==========================================================
我是女炮灰[快穿]
作者：二月落雪
内容简介
 有主角光环，有有趣的灵魂，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是女主角。 出身白富美，软件硬件顶级配置，这是女配角。 只有脸，别的什么也没有，这是女炮灰。 萧遥穿成了女炮灰。 幸好，她有脑子。 阅读指南： 1.日更党，可放心跳坑。 2.无脑苏爽文，天雷狗血金手指样样齐全。 3.作者文笔尚在进步中，请轻拍。 4.第一个故事没经验，写得太长了，人物也比较单薄，狗血有点多，请慎入！第二个故事起，据读者反应很爽，可放心跳坑，当然，不是强迫订阅的意思，请不要误会。 

==========================================================
第1章 调香师—被抢婚的女炮灰
萧遥有意识的时候，耳边是巨大的喧闹声。
她睁开双眼，入目的是几个身穿美丽裙子的女孩子，正趴在门内，笑嘻嘻地对着门外迭声喊“还不够，先前给的红包虽然多，但都是小红包，我们要大红包！”
萧遥眨了眨眼，看来她又穿越了。
说“又”，是因为这种一睁开眼就来到陌生地方的场景很熟悉，虽然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曾经穿越过了。
这时耳边忽然有人高叫，“6个1000的小红包……还不算，要大红包！告诉他们，9999的红包，咱们一个人一个，不然咱们不开门！”
萧遥听见，蓦地扭头，看向说这话的人，见是一个穿着粉红抹胸长裙的美貌少女，身上挎着一个大红色的包，此时正神采飞扬地对着门口的几个少女说话。
这时门口有清脆的女声笑着点头，“没错，要娶咱们漂亮的新娘子，一定得大红包！要我说，9999还不够大，再加一个9还差不多！”
萧遥看过去，见说话的是趴在门上的一个卷发少女。
此时少女正回过头来，目光和她的目光对上，笑吟吟地问，“萧遥，你说对不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的红包，才能说明楚彦对你的爱呀！”
红包，楚彦，爱……难道此刻正在结婚的是她？
萧遥将收集到的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自己身上穿的是一身洁白的大裙摆婚纱。
在结婚果然是她。
而新郎，想来就是那个楚彦了。
此时此刻，她的姐妹团正在守门，和新郎的兄弟团斗智斗勇要大红包。
不过，连1000的开门红包都嫌小，9999也看不上，竟然要99999，也太过了。
还是说，她这个身体这次要嫁的人，是个超级大富豪？就是这么壕无人性的作风？
想到这里，萧遥抬头，看向门口，希望通过姐妹团的动作、神态、语气得到更多的提示。
门口一个披肩长发的清秀少女有些欲言又止地回头看向她，似乎想阻止，但最终咽下，笑着说道，“那的确能衡量楚彦对你的爱！”
萧遥马上明白了，当机立断地开口，“不行——红包不用这么大！”
“对，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五个99999……”身边的伴娘笑着大叫，响亮声音盖过了萧遥音量并不小的拒绝。
萧遥一下子站了起来，再次斩钉截铁地开口，“不行——”
“砰——”门口传来一声巨响，一人在外面愤怒地高叫，“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萧遥你特么是结婚还是抢钱？今天这婚，老子有的是新娘等着嫁！”
萧遥一怔，一把推开想来扶着自己的伴娘，大步走向门口。
刚走出两步，她差点一个踉跄——脚下穿了高跟鞋，根本不好走路。
门口的几个姐妹被门外新郎的声音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见萧遥快跌倒了，也做不出什么反应，只有那披肩长发的少女连忙冲回来扶着她。
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先前那个声音愤怒的叫嚣声，“萧遥，老子不娶你了，要红包要几百个，就没见过你这么贪婪的女人！我去娶丽群，我这就去叫她开门！”
萧遥被披肩长发少女扶着站稳了，双脚在大裙摆下踢掉脚上的鞋，听到门外的话，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丽群又是谁？
“这就去叫她开门”又是什么意思，难道丽群就住在这附近？
萧遥连忙调动脑海里的信息。
“什么？”这时刚才那伴娘一下子冲了过来，满脸愤怒地拉住正在整理脑海里信息的萧遥，“萧遥，你听到没有？楚彦那王八蛋竟然说要娶苏丽群那个坏女人！”
萧遥被这状况百出的戏码和众人一惊一乍的表现给弄得十分不爽，再不想任由事态这么发展了，也不顾脑海里的记忆了，当场一边走向门口一边喝道，“马上开门！”
门口几个少女目光闪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卷发少女手忙脚乱地把门打开。
门一打开，像是吹响了哨子似的，把卧室门外客厅中穿着干净衣服的众人都叫醒过来，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地直奔大门口，口中大叫，
“楚彦你在做什么？你今天不是来娶我家萧遥的吗？又说不娶了是什么意思？”
“要红包要太多了你不给就是，我们自然会喊他们给你开门，你这样乱喊，太不给我们家面子了！”
“丽群是谁？哪里来的勾三搭四的货？敢抢我们萧遥的有钱老公？”
大家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挤，很快把门口挤了个水泄不通，然后声音变得更加愤怒了，“那个勾引别人男人的贱人就在对门，还穿着婚纱，上去，打死这对狗男女！”
“他们是有预谋的，故意刷我们玩的！”
“打死她，勾引别人的老公勾引到对门儿来了，一定不能放过她！”
门外马上有男声纷纷大叫，“想干什么？敢打我们嫂子，我们就弄死你们！”
“怪丽群做什么，明明是你们贪心要大红包！开门红包给了几百个，竟然还不满足，还有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你们怎么不去抢？”
“萧遥为人贪婪虚荣，结婚当日吃相也这么难看，我兄弟能想通不娶她真是烧高香了！”
看着眼前的一大盆狗血，萧遥有些头疼。她此时挤不出去，便整理大脑里的信息。
这是调香大行其道的世界，所有调香师都属于一个叫调香协会的组织。这个组织因为没有竞争对手，日渐腐朽，除了少数一些清醒的调香师，多数是靠裙带关系进来的关系户，因此没有背景的人很难晋升，就催生了大量拍马溜须之辈。关系户也喜欢听马屁，拍马溜须的人就更多了，显得异常荒诞。
原主叫萧遥，是个徒有美貌的炮灰。真正的女主是姐妹团中那个披肩长发的清秀少女林韵，也就是此时扶着自己的人。至于苏丽群，则是白富美女二号——3人都是调香协会的人。
楚彦是男主，和白富美女二号苏丽群青梅竹马，但由于苏丽群个性爽朗，跟假小子似的，楚彦对她没什么感觉，反而对刚加入调香协会的美貌女炮灰萧遥一见钟情。
原身萧遥今年十八岁，长得好，但爱钱爱慕虚荣，为了钓到更有权势的男人和营造自己很自爱的品格，一直不肯交付自己的身体。也为了让自己在调香协会的人气更高，更有逼格，她还在别人的怂恿和拍马溜须下，调香造假，成为协会里最年轻的“天才”调香师。
这一切的一切，让楚彦更迷恋她，为了能更早得到她，即使她才十八岁，也决定先办婚礼，等年龄到了再领结婚证。
楚彦有个十分信任的好友赵乾一，出身调香世家，天赋极高，年纪轻轻就成了调香协会的元老级人物。他深知萧遥的本性和调香能耐，认为他和协会中那些拍马溜须、品质低下的人并无不同，没少在楚彦跟前剖析萧遥的本性，劝楚彦慎重想清楚。
楚彦喜欢原身，一意孤行要和原身结婚，但听多了好友的劝说和分析，心里也有些怀疑。今天结婚时，见萧遥的姐妹团和伴娘在萧遥的指使下全都无比贪婪，红包要了一个又一个，对上了赵乾一的剖析，深觉受骗了，愤怒之余，当即就决定娶痴心爱恋他的苏丽群。
原身出来挽留楚彦，在楚彦即将回心转意娶走她之际，调香协会的人找上门来，拿出原身调香造假的证据，并宣布把原身逐出调香协会。
楚彦又惊又怒，觉得原身浑身上下都是假的，于是坚决了娶苏丽群的决心，直接娶走身着婚纱住在对门痴痴等待的苏丽群。
苏丽群是真的很爱楚彦，知道楚彦要结婚，新娘不是她，难过得不行。最终卑微地买下萧遥对门的房子，在楚彦结婚这一天，穿上婚纱，戴上同款的戒指，等在房内，假装是自己和深爱的人结婚。
她运气很好，等来了楚彦，也等来了和楚彦的婚礼。但是很不幸的是，她这样才貌双全、很会调香的白富美，最终输给了长相清秀但有个有趣灵魂、调香天赋也很高的女主林韵。
而原身萧遥，则因在结婚当天被楚彦背叛，大失面子，恨上了抢走楚彦的苏丽群，也恨狮子大开口要大红包的姐妹团包括林韵，再加上认为让自己身败名裂被调香界封杀是女一女二暗中告密，决定从此矢志不移和女一号女二号作对。
可惜身败名裂被逐出调香协会的原身和男女主等人的距离太遥远，没办法作对，只能在网上放几次谣言。因为没有办法在调香这个行业混下去，做别的谋生也全都失败，原身最终只能依靠一个又一个男人包养过日子，年老色衰时，去做了洗碗工，还没到五十就百病缠身，凄惨死去。
男主楚彦和女二苏丽群的婚姻生活并不幸福，他在日常的调香相处中，渐渐爱上了女主林韵。而女主林韵则在赵乾一的指点和楚彦的帮助下，在调香界大放异彩。
女二苏丽群怨恨女一林韵抢走了楚彦，多次和林韵作对，多次陷害林韵，最终被愤怒的男主楚彦宣布断绝关系，也被女主的金手指赵乾一搞垮家族，从此落魄。
林韵心中忐忑不安和悔恨交加，见萧遥呆呆的，一副大受打击的样子，连忙推推她，“萧遥，你快去呀，去叫楚彦回心转意呀！”
萧遥回过神来，看向人群中空出的那条通道，抬脚走了出去。
门口对面，一个身穿西装的男子背对着她站着，正和一个穿着婚纱，流着喜悦泪水的女子含情脉脉地相看着。
苏丽群泣不成声，“楚彦，你是真的，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怎么会骗你，跟我走吧……我娶你！”西装笔挺男子，也就是楚彦回头气愤地看了萧遥一眼，斩钉截铁地说道。
苏丽群的脸色一下变得黯淡起来，“你不用哄我……”明眼人都看得出，楚彦对萧遥还是余情未了，此时做这个决定，多半是怄气。
萧遥淡淡地站着，没打算上去挽回什么。
这时，不远处的电梯“叮”的响了一下，几个西装笔挺的男子沉着脸走了出来。
马上有人讶异地叫，“是调香协会的人！他们来做什么？”
※※※※※※※※※※※※※※※※※※※※
阅读指南，也是排雷，请追文的小天使一定要看！
1.雷、苏、爽都会有，作者主打爽文，所以避免不了这些。
2.作者没有经验，第一个故事写得有些长，比较啰嗦，人物性格也比较单薄，有小天使说像男频的升级打怪文，也有小天使说不够爽，请追文的小天使要有心理准备！
3.第二个故事最多好评，后面的故事也很爽，所以看第一个故事不喜欢的可以尝试从第二个故事看起，如果还是不喜欢，咱们江湖再见，么么哒~~
4.不看排雷在文下骂的，作者会骂回去的，作者会很凶的！
——————————————————————————————
看到很多读者吐槽人物，在这里统一做个说明吧，可能会涉及剧透，但为了说明清楚，作者也只能不得已而为之了，在这里先说一声抱歉。
1.原男主恨女主，是因为女主（原主）是他的初恋，他觉得自己一片真心却被欺骗了感情，对一个二代来说，这是羞辱性的伤害，很伤自尊，所以他涉及女主都很激动，很疯。
2.女主要报复原男主，是因为按照调香协会的规则，她（原主）做错的惩罚是国内调香协会通报批评的，但是男主搞了手段，弄成全球通报批评，这个过分了。至于感情纠纷，原主有错，但是原男主结婚当日当中悔婚娶了苏让原主颜面扫地，大家两清了。
3.女主要搞协会，一是协会助纣为虐，暗中支持原男主让她上全球驱逐墙，二是协会腐朽了，脑残多，而且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三翻四次要搞不和协会合作的她。
4.原女主，她一开始是真白，后来有了自己的私心，除了唯一那次大错，基本没得罪女主，而那次大错，赵用救命之恩还了，所以女主不报复她。
5.赵看不惯原主，是因为原主香水作弊、为了钱和原男主在一起。站在他的立场性转一下，等于——我好朋友是白富美，有个男的工作造假，为了我好朋友的钱和我好朋友在一起，我们是真正的好朋友，我要揭穿渣男的真面目拆散他们……所以女主也不报复他。赵是个纯粹爱香水的人，唯一一次留情是因为原女主犯错没得逞而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放过她，后来他不管付出多少怎么深情，结局都咳咳咳……
6.调香协会没有竞争对手，管理层大部分是关系户，尸位素餐，什么人都有，所以不能用精英的目光来衡量他们。想一下项羽，项伯是他的亲人，鸿门宴前偷偷向刘邦这边卖消息，鸿门宴时阻挡想下手的项庄，就是项羽本人，也在得到曹无伤的通风报信之后转手卖了曹无伤，害曹无伤被从鸿门宴回来的沛公马上杀了，所以大家不要把关系户和高层想得太厉害。在现代商场中，真正打拼江山的人和高层是厉害，但调香协会的设定是没有竞争对手、喜欢拍马溜须的关系户，不是那批能干的精英。
综上所述，我想说我设置人物是符合一定逻辑的，我愿意接受因为没有黑原男女主所以女主没有打脸他们而觉得不够爽的指责，也愿意接受一些反派是纸片人的指责，但是我不接受人物智障脑残的指责。
最后，第一个故事的确存在种种的不足，大家喜欢就看，不喜欢可以考虑一下后面的故事，因为后面的故事吸取了前面的教训，精简了许多，人物也相对立体起来，爽度也杠杠的，当然，我不是强迫大家买V的意思。如果大家还是不喜欢，我们以后有缘再见，鞠躬感谢！

第2章
萧遥看了一眼，知道这些就是来揭穿原主调香造假，让原主身败名裂并把原主逐出调香协会的人。
不得不说，来得还真巧。
心中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有一道不容忽视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便看了过去。
那是一个穿着西装的高大男人，明明硬朗得有些粗暴的长相，荷尔蒙似乎下一刻就要扑面而来，却给人一种贵族式的优雅无害感。
此时这个男人，用讥讽的眼神看了她一眼，见她看过来，漫不经心地移开，仿佛先前目光扫过的，不过是一片叶子一个杯子这种容易让人忽略的死物而已。
这应该就是自恋一辈子，不讨老婆只对女主另眼相看并成为女主白月光朱砂痣金大腿的顶级男配赵乾一了。
萧遥淡淡地收回视线，看着调香协会的人走向自己。
林韵见萧遥只是怔怔地看着，并没有去挽回楚彦，连忙又焦急地推了推她，“萧遥，你快去啊……楚彦很爱你的，你快去挽回他啊……”
萧遥没动，这是男主和势均力敌的白富美女配之间的事，她一个炮灰上去就是死，真能改变一切的，只有林韵这个有光环的女主了。
现在女主不上，她上去干什么？
再说，她又不喜欢楚彦，有什么必要去挽回？
还有就是，调香协会的人已经来了，时刻准备打脸，她再闹的话，也不过是多了几分波折，最后的结局仍旧是被打脸，还不如少点蹦跶少点提供笑话呢。
楚彦知道萧遥来到自己身后了，却一直没等到萧遥的求和信号，心中更怒，一把握住苏丽群的手，“丽群，我是真心要娶你的，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的！”
“楚彦——”苏丽群虽然知道楚彦还没完全对萧遥忘怀，但听到他说得情真意切，还是感动得热泪盈眶。
调香协会的人径直走到萧遥跟前，当先一人开口，“萧小姐，请问最近声名鹊起的‘梦幻少女’‘粉红女郎’‘遗忘’这三款香水是你本人单独调合的吗？”
萧遥感觉到有几道看好戏的目光正看过来，又感觉到林韵扶着自己的手紧了些，微微一笑，“不是。”
正准备义正辞严呵斥和甩证据打脸的几个调香师协会成员一滞，看向萧遥的目光有点直。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是说这虚荣的造假少女一定会喊着叫着说这是她单独调合的吗？
旁边准备观看现场打脸的几人也是一滞。
正常情况不是哭着喊着否认，直到被证据大锤锤到哑口无言才哭倒在地认罪的吗？
这么快这么直接这么干脆就认，还给不给人打脸的爽感了？
赵乾一再次屈尊降贵地将目光投向俏脸含笑的萧遥，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楚彦惊愕地回头，看向萧遥，“不是你调合的吗？写的就是你的名字，之前你也从来没有说过不是你的。”
苏丽群此时满心都是楚彦，见楚彦关注这事，这才给了萧遥一点目光。
调香协会的人也反应过来了，当先那人看向萧遥，“没错，这几款香水都是署你的名，而你也凭借这几款香水获得了很多荣耀，你怎么能说这不是你调合的呢？”
萧遥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你经过查证，证明这三款香水是我独立调合的？”她着意强调了“独立”两个字。
“不是！”调香协会的领头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涨红了脸，愤怒地看向萧遥，“既然不是你调合的，你为什么要署自己的名字？你这是造假！”
萧遥一脸不解，“虽然不是我独立调合的，但我也出力了，我觉得可以署上我自己的名字。至于其他人，他们为什么不署名字，我不大清楚。”
“你这是强词夺理！”调香协会的领头人气坏了。
萧遥一脸认真，“愿闻其详。”
“你——”调香协会的领头人本身不善言辞，又被气得厉害，老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身后一人气愤地拿出几分文件，“不用跟她废话了，我们把这些证据给她，让她离开调香协会，并将她的情况通报整个调香界，让她永远不能在调香界工作。”
调香协会的其他几人还是很生气，本来是他们占理的，被萧遥这么胡说几句，反倒有些不清不楚了。
萧遥伸手接过文件，点点头，“我会离开协会的，不送——”
这件事原身肯定是有错的，但背后怂恿和谋划的人也有错，所以她才会说话为自己留一线生路。当然，原主的锅，她也得背起来的。
众人都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干脆地接受惩罚，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奚落她了。不过心中，还是止不住地鄙夷。
调香造假，竟然没有一丝愧疚和悔改之心，反倒十分平静，似乎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调香协会的领头人说道。
萧遥点点头没再说话，拿着文件转身回屋。
楚彦忍不住叫道，“萧遥，你难道就没什么话要说吗？”
“我没什么话说的，不劳楚先生费心了。”萧遥说完礼貌地微微颔首，然后拎着大大的裙摆进门。
“哼，谁费心了，我不过想问清楚，免得再被你这样不要脸的女人欺骗。”楚彦看着她轻盈的身姿头也不回地离去，更加生气，愤怒地说完，拉着苏丽群就走。
他带来的兄弟团和伴郎连忙跟上，浩浩荡荡地走了。
伴娘和姐妹团几人相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拿到的红包，想着回去了难免要给爱钱的萧遥分一半，当下相视一眼，干脆利落地跟着兄弟团走了。
萧遥家这边的亲戚朋友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有人追了上去，“楚彦，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明明说是娶萧遥的，怎么带着别的女人走了？”
“那些女的，红包见者有份，不许你们独吞了！”
更多的人则是进屋来，围着萧遥，“你是怎么回事？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钓不到男人就罢了，钓到门口了还被人勾搭走，你怎么这么没用？！”
“你快去追，追不回来的话，你以后别想住我家，还得把喝茶、吃面、装饰和搞清洁的费用还给我！”
“你怎么这么没用啊，连个男人都看不住，白瞎了这长相了！”
萧遥一言不发，推开他们，直接进了先前的卧室。
林韵连忙跟着进去，并将门反锁了。
见萧遥一言不发地坐着，林韵走过去，愧疚地低垂着头，“萧遥，对不起……”
萧遥抬起头，看向她满是愧疚的脸，“哦？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那个大红包的事……我以为红包越大，就越能代表楚彦对你的爱……”林韵的眼圈红了，“对不起，如果我早知道会这样，我一定不会这么说的，我会帮你阻止他们的……”
萧遥笑了，“又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别人有心，无论如何也不会给我活路的。”
先是用数不清的小红包和大得叫人生气的大红包激怒准新郎楚彦，继而又叫来调香协会的人，设计这事的人算计得面面俱到了，分明没打算放过她，所以今天的婚礼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你是说谁？”林韵泪汪汪地问完，脑海里忽然想起前两天赵乾一曾经对自己说过的话，“楚彦被迷疯了，什么都舍得给萧遥，更不要说钱这些身外物了。你如果不信，婚礼当日的开门红包要大一点。”
她浑身颤抖起来，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是他的，他不是故意的，他和这件事没有关系……”
萧遥端坐在椅上，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林韵看到萧遥如此平静的目光，目光下意识躲闪起来，“萧遥，不会是他的……我、我、我这就去问问他……”
她飞快地打开门跑出去。
一直聚集在门外的人见房门开了，马上涌了进来，“萧遥，你到底打算怎么样？我们商量过了，你比那个狐狸精好看多了，只要去跟楚彦认错，他肯定还是选你！”
“萧遥，我们家养了你这么多年，不可能再养你了，你不怕住天桥底你就继续傲气！要是想过好日子，就马上给我出门，去追回楚彦！”
“快起来，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送你去婚礼现场！”
萧遥站起身，看向自己面前的亲戚，“我不会去找楚彦，也不会和他复合的。我欠了你们的，我会还。”
“你说什么？”几人异口同声。
萧遥又将刚才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一个打扮艳俗的女人怒气冲冲地叫道，“你少跟我傲气！萧遥，我今天就把话放这儿了，你要么马上去找楚彦复合，要么马上滚出我家！”
“对，要么去找楚彦复合，要么滚出我家！东西也不用收拾了，那都是我们家的。”一个精明男人也说道。
楚彦直直地看着原身的这对舅父舅母，“我妈当年留了钱给你们的。”
“你在我们家吃穿住这么多年，难道不是钱吗？”打扮艳俗的舅母愤怒地叫道，“我们家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就算给我们一座金山银山也是应该的！”
这时一个老太太抹着眼泪走了进来，“你们不用吵了，萧遥的人生大事，由萧遥作主，她想嫁就嫁，不想嫁就嫁。像楚彦那样三心两意的人，我们萧遥不嫁是对的。你们不让萧遥住你们这儿，我就带她离开这里。”
※※※※※※※※※※※※※※※※※※※※
鉴于最近一直被骂第一个故事，所以第二章 继续排雷，请小天使们一定要看！
1.雷、苏、爽都会有，作者主打爽文，所以避免不了这些。
2.作者没有经验，第一个故事写得有些长，比较啰嗦，人物性格也比较单薄，有小天使说像男频的无脑升级打怪文，也有小天使说不够爽，请追文的小天使要有心理准备！
3.第二个故事最多好评，后面的故事也很爽，所以看第一个故事不喜欢的可以尝试从第二个故事看起，如果还是不喜欢，咱们江湖再见，么么哒~~
4.不看排雷在文下骂的，作者会骂回去的，作者会很凶的！

第3章
萧遥上辈子有个外号，叫做“萧不欠”，是因为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东西，无论是钱、物还是人情。
所以当得知这里不是原主的家，而是原主舅舅的家，就没打算住下来，当下点头，“没错，我不会再住在你们这里。至于这些年来的住宿费，我妈当年留了钱的，就一笔勾销了。”
“那怎么能行，她留的钱只有那么一点点，怎么能抵你这么多年的开销？”舅妈马上大声叫起来，“不行，你得给我一笔钱。”
萧遥转过身看向舅母，见她贪婪的目光盯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便道，
“既然这样，我们就拿笔来一笔一笔计算一下我吃了多少，是不是把我妈妈留下的钱都花完了。当然，住宿费我也会计算在内的。这一年，我给表弟表妹的钱也要计。”
她脖子上的项链是楚彦送的，不可能留给舅母。
听了楚彦这话，舅父马上心虚地跳起来，“你这个白眼狼，这么多年吃穿住都在舅舅家，怎么好意思跟舅舅算钱。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我就当没了你这个外甥女！”
萧遥看向舅母，“那还要不要我给钱了？”
“你这个白眼狼，谅你也没钱，你马上给我滚！”舅母也知道，萧遥妈留的钱不少，要是真算起来，估计她们家还得反过来给萧遥钱。
萧遥又看向自己这个薄凉的舅父。
舅父目光闪烁地点点头，“不用了。”
“很好。”萧遥心中一哂，面上不显，点点头，“你们先出去，我要整理一下自己的东西，还要和外婆商量一下。”
等舅父舅母出去了，萧遥才看向自己这个外婆，“外婆，你一把年纪了，就不要跟着我到处走了。我自己出去随便找个地方住，可以养活自己的，你不用担心我。我会经常给你打电话的。”
外婆是疼爱原主的人，她不能不管不顾。
外婆说什么也不肯，但见原主始终坚持不带她，这才抹着眼泪说道，
“你爸的家在乡下，给你留了一个祖屋，里头有些调香的书，你上次回去看了，说没用不肯要，可你爸临终前说了，那是你祖上留的，让你务必保管好。你要是回老家，记得别把书卖了。”
萧遥点头，“我不卖。”
一来，她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那就是不能改变原主的职业。
二来，原主书读得不多，没有学历就出来混了，以后想找一份工作只怕并不容易。现在想回去读书，最多也只能读成人高考或者在职大专之类的，但这需要钱，目前原主卡里没钱，读不起。
所以她目前唯一能做的，就是继续调香了。虽然已经被调香协会封杀了，但是这只有协会内部以及跟协会联系密切的人知道，外人不知道。她调些好闻的香到社会上卖，调香协会可管不了。
外婆抹抹眼泪，“那就好。”说完出去了。
萧遥将一身行头换下来，又将身上的首饰都一一收好，就开始收拾原主的东西。
好在原主的东西并不多，没一会儿她就收拾好了，除了婚纱，也就一个行李包的家当。
这时外婆又走了进来，给了她一把钥匙以及几百块。
萧遥拿了钥匙，没要她的养老钱，抱了抱老人，说好一定会按时打电话回来，就拎着家当走人了。
她先找了个小旅馆安顿下来，刚想出门，手机就响了。
她低头看了看，见是林韵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林韵在电话那头急急地问道，“萧遥，你去哪里了？我刚来你家里，你外婆说你搬走了。”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首饰，说道，“我在旅馆里。”随后报了旅馆的地址。
本来她是不怎么想见林韵的，但需要托林韵帮忙送东西，以及打听一下，在调香界，自己如今的名声如何，所以给地址林韵。
林韵来得很快，一来就急急地说道，“我问过他了，他说他只是帮你试探楚彦对你的感情……”说完见萧遥的目光冷冷的直直的，不知怎么说不下去了，又道，“萧遥，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萧遥道，“随便找份工作。”又问，“现在调香界都知道我的事了吧？”
“是……”林韵不敢看萧遥，垂着脑袋，“你别多想，兴许以后大家会把这事忘了……”她似乎也察觉到这个安慰不怎么样，又道，“也不是你的错呀，是他们不署名的……”
萧遥点了点头，拿着打包好的首饰，“走吧，我估计要离开这个城市了，请你吃顿饭谢谢你的照顾。”
“不，我请你吃饭为你践行才是……”林韵连忙道。
萧遥笑笑，很快带着林韵到楼下的小饭店点了三个菜吃起来。
吃完饭，萧遥率先去结账。
和林韵分别时，她把手中的打包好的首饰递给林韵，“麻烦你一件事，请你帮我把这个给楚彦。”
“哦……哦，好！”林韵点头，接过林韵手中的小盒子，好奇的目光不住地打量着。
她很想问这里面是什么，但又怕触起萧遥的伤心事，所以强忍着没问。
萧遥想了想，觉得没什么事了，便摆摆手，“我先回去了，再见——”
回到小旅馆住了一晚，萧遥第二天就拿着自己的家当，搭车回老家。
她身上的钱不多，得赶紧回乡下，把和合香有关的书籍拿出来，然后找份工作维持温饱才行。
次日，林韵去了调香协会，见楚彦和苏丽群都来了，犹豫片刻，便把萧遥拜托她给楚彦的盒子拿了出来，“楚彦，这是萧遥托我交给你的。”
“萧遥”两个字一出，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赵乾一踏进门的脚步一顿，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继续进来。
他的脚步声惊醒了大家。
楚彦脸色变幻莫测，盯着那个盒子不动，“她还送东西过来做什么？”
苏丽群目光冷冽地瞥了林韵一眼，便垂下眼睑。
林韵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拜托我交给你的。”说到这里声音一软，“楚彦，好歹你们曾经也好过，你总不能这么翻脸无情吧？”
苏丽群听到这话，手背上的青筋跳得特别欢快。
在场的其他人忍不住看了林韵一眼，此时此刻在苏丽群面前提起萧遥，实在太不合适了。
赵乾一走了过来，看了楚彦一眼，对林韵道，“前天让你调合的香，你调得怎么样了？”
“还没好。”林韵歉意地笑笑，脚步想动，见手上还拿着盒子，于是将盒子往楚彦跟前送了送。
楚彦知道赵乾一的意思，于是伸手接过盒子，随后打开。
众人马上看去，见满盒子的璀璨光华！
“是红宝石！”有人低低惊呼。
有看得更清楚的，又加了一句，“还有其他钻石！”
苏丽群看着盒子里的首饰怔怔的，她昨天嫁给楚彦时，什么首饰都没有，只有交换戒指时的一个戒指——那戒指还是原定送给萧遥的，她的手指根本戴不进去。
那一刹那，她原以为能嫁给楚彦，什么都可以不在乎的心痛得厉害。
她发现自己很在乎，十分在乎！
楚彦也有些发愣，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
这是他过去追求萧遥时送的首饰，所有都在这里了。他现在还记得，每一件首饰，是什么时候送的。
“这得值好多钱吧？”有人忍不住低声道。
楚彦如遭雷击，拿着盒子的手有些不稳。
这盒首饰的确很值钱，可萧遥毫不留恋地还给他了。
他昨天以为她贪钱，伙同姐妹团多要红包，这才在婚礼当天舍弃她，另娶苏丽群的。
可是手上这盒首饰告诉他，萧遥其实并不贪钱，红包的事，很有可能是几个姐妹团自作主张的。
苏丽群见楚彦面上闪过痛楚之色，身体抖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握住他的手，“楚彦，你怎么了？”
楚彦摇摇头，看也没看苏丽群，扭头看向林韵，焦急地问，“她呢？萧遥呢？”
他简直不敢想象，她听到自己说不娶她了，当着她的面另娶苏丽群，心里是如何的痛苦！
“她、她走了……她说要离开这个城市。”林韵有些忐忑地说道。
楚彦失魂落魄，“她走了……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她……”他知道萧遥是个孤儿，舅舅一家对她并不好。这次离开这座城市，还不知会如何落魄。
这时和苏丽□□好的女孩子再也忍不住了，“楚彦你这是怎么回事？萧遥有什么好？她调香造假，还不思悔改，就是一个不要脸的小偷，你这么心痛做什么？”
“就是啊，她把首饰还给你，最多只能说良心未泯。调香造假的事，最能证明她道德低下。”另一个女孩子也说道。
这么贵重的首饰，她连一件都没有，凭什么萧遥就有这么多？萧遥不过是个孤儿，出身还不如她呢，不，除了一张脸，萧遥什么都不如她，凭什么能钓到金龟婿？
苏丽群暗暗咬牙，看向一个卷发女孩，“你是姐妹团的人，你说说，昨天要大红包是怎么回事？”
卷发女孩的脸色变了变，见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忙大声地叫道，“是萧遥，她提前跟我们说好的，说多要大红包，到时我们平分。她说以后嫁给楚彦了，自己也得有些私己钱……”

第4章
楚彦大怒，“你胡说什么？”
他此时拿着萧遥送回来的首饰，觉得自己误会了萧遥，辜负了萧遥，伤害了萧遥，受尽委屈的萧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女孩子，哪里听得有人这样诋毁萧遥？
和苏丽群交好的女孩子见楚彦当着苏丽群的面上对萧遥这么维护，更替苏丽群觉得不值，冷笑着说道，“她没有胡说，谁不知道萧遥最会放长线钓大鱼？如果她真的那么白璧无瑕，就不会惶惶如丧家之犬一样被赶出调香协会！”
说完见楚彦不信，又道，“你不信的话，可以派人去找找，看萧遥是不是找了借口留在这个城市里，等着你回心转意！”
她和萧遥认识一年多了，知道萧遥是怎样的人，知道她有野心也虚荣，更知道她钓凯子的手段。
楚彦马上道，“我会派人去看的，你等着看自己是怎么误会了好人吧！”
说完看向好友赵乾一，见他神情淡淡的，显然也是认同萧遥不是好人这话的，心中更觉得委屈和沮丧。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苏丽群开口，“楚彦，今天要回我娘家吃饭，你找你兄弟团的人去吧，找个不偏不倚的。”
她知道，楚彦的兄弟团里，所有人都是支持她的，即使表现出不偏不倚，也只是在态度上，而在实际行动中，还是支持她的，更不要说，现在她和楚彦已经结婚。
楚彦急于帮萧遥洗清嫌疑，马上点点头，向林韵问了萧遥落脚的地方，马上给自己那个不偏不倚的兄弟打电话，让他去看看萧遥是不是在那里。
楚彦的兄弟接受到楚彦的嘱托很生气，觉得结婚了还找萧遥，太对不起苏丽群了，后来接到苏丽群的短信，知道原委，马上开车去萧遥落脚的地方转了一圈，就给楚彦打电话，说萧遥果然还在那里。
此时还没到午饭时间，所以楚彦接电话时，大家都还在协会里没走。
楚彦知道自己再次上当受骗，被玩弄于股掌之上，愤怒得把那盒子首饰一下子扔了出去，破口大骂，“贱人，枉我这么相信你，这么爱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他是真的很生气，气自己一片真心却被一个阴险狡诈的女人骗得团团转。
他这样一骂，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些看不惯萧遥的，纷纷落井下石，说出萧遥不少的劣迹以及平时的言论，把一个白莲花心机婊说得异常透彻。
林韵默默地听着，再回想萧遥平时的言论，也不好说什么话反驳，只道，“毕竟认识一场，这样背地里说她不大好，我们还是不要说了吧……”
楚彦听到一向心如尘埃从不说别人不好的林韵也这样说，就知道那的确是萧遥的性格，没有人冤枉她，心中更恨，“以后要是再让我看到她，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不知何时才会再见到萧遥，又咬牙，“我一定要她身败名裂，以后别想在调香界混！”
赵乾一淡淡地看向他，“行了，以后放聪明点就是了。”
又看向林韵，“专心点，别管闲事。”
萧遥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男主恨上了，她此时已经回到老家，也拿到那些和调香有关的书籍了。
不过她没打算留下来，因为村里是小地方，离镇上有点远，买菜不方便，也没有什么香料可以练习，就决定离开老家，去国内盛产香料的地方。
随便找个网吧上网查了查，萧遥就决定把书带着，去滇省找出路。
因为钱不多，萧遥在省会坐了硬座，到达滇省之后，并没有找房子，而是住便宜的小旅馆，然后去香料公司面试前台文员。
她其实更想面试调香工程师或者研发部门任何职位的，可惜都要求本科学历，她够不上。
门卫大哥这几年基本上没见过来现场找他问招不招工的人，本来是不想帮萧遥问的，毕竟大家都在网上发简历的，但是见萧遥长得好，没忍住，报上去了。
于是萧遥凭着过硬的颜值，有了面试机会，又凭着过硬的颜值，面试成功，成为了雪山香料公司的前台文员。
成功入职之后，萧遥并没有松一口气，而是一边勤奋地熟悉本职业务，一边勤劳主动地帮忙干活，努力和大家搞好关系，下班之后，则认真研读萧家祖上的书籍。
她并不知道这些书有没有用，但她对调香不了解，只能一边看一边在公司里偷学了。
因她长得好，多做事少说话，嘴巴虽然不够甜，但却意外地入了一个叫梁丽的女调香工程师的眼，得到了梁丽的指点。
其实香料虽然统一叫香料，但其实有些味道很难闻的，让人闻到就想吐，因此很多人不愿意接触。
萧遥却并不怕，反而跃跃欲试。她看书知道，想要学调香，三大基本功就得扎实，其中辨香是最基础的，所以即使很难闻的香料，她也认真去闻和辨别，记下这种味道，知道这种香的优劣和不足。
梁丽对萧遥的认真劲儿很满意，因此更加用心地教她。
这个身体有一个好鼻子，萧遥自己有一副好记性，因此不出三个月，就记住了雪山香料公司所有香精的性能，熟悉其香气特征，香韵分类，各香料间香气的异同和如何代用等知识。
一定程度的辨香结束之后，萧遥开始跟着梁丽学梁丽仅会调的几种香。
学完和融会贯通之后，萧遥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尝试着仿香，也就是用多种香料按适宜的配比调配成所需要模仿的香气或香味。
在雪山香料公司待了整整八个月，萧遥觉得在这里学不到什么了，才跟梁丽告辞，说要辞职，去熟悉更多的香料。
梁丽知道萧遥打算做调香师，也知道留她在这里没什么用，于是给自己熟悉的香料公司写了推荐信，让萧遥去继续认识更多的香料。
因为基础打得好，之后萧遥再进公司，学得就更快了，不过一个月就辨香完毕。
由于她辨香时间缩短了，很多公司不愿意要工作不长的人，即使看脸也不行，于是萧遥决定，自己帮一些公司仿香或者创香还钱，再拿钱购买滇省有的香料，认真研究。
又过了一年，萧遥把滇省所有的香料都熟悉了，凭着本事手上也有了足够的钱，于是不顾各大公司的挽留，离开滇省，继续去盛产香料的其他地方继续学习辨香、仿香和创香。
时间倏忽而过，走遍全球各地香料产地的萧遥满23岁了。
从18岁开始潜心学习如何调香，到如今已经足足过去了5年了！
萧遥站在高大的建筑前，认真打量眼前的调香协会大楼，和华国的建筑不一样，高卢国的建筑带着哥特式的风格，却又芳香撩人，看着有种神秘优雅之感。
她收回目光，抬脚走了进去。
刚进入调香协会大厅，她就看到大厅一侧的驱逐名单栏上，贴着自己的半身照。
大厅内此时有不少人，见了极具东方美人气韵的萧遥，都忍不住看过来，看过来时，见她再看驱逐栏，也忍不住跟着看起来。
因为对东方人有点脸盲，大家看不出萧遥就是驱逐栏上的人。
萧遥盯着那张照片看了看，转身就走，不理会身旁的搭讪，很快离开了调香协会大厅。
此刻，他们把她钉在耻辱柱上，那她有一天，要让他们不得不把她推上荣耀台上！
刚走到大门口，她就被急促追出来的人拉住了，“嘿，亲爱的，你身上喷的是什么香？”
一名高卢国美人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还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口气，“真是太好闻了，唔，很奇妙，我闻着像是站在八月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里，那里有阳光和薰衣草……”
“就叫‘旅途’，我去那里玩时，特意调制的。”萧遥说着，挣脱了高卢美人的手。
高卢美人的目光更亮了，“是你自己调出来的吗？哦上帝，你能给我调一瓶吗？我愿意花钱购买——”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忽听一人用不是很熟练的法语道，“约瑟芬，你别信她，她是个骗子，就是驱逐墙上那个美丽的华国骗子！”
约瑟芬听了这话，有点迷茫，“她是墙上那个人吗？”
“就是她。”来人瞥了一眼萧遥，冷笑着说。
约瑟芬看向萧遥，“你真的是那个人吗？”
这没有什么不好承认的，萧遥点头，“我就是那个人。”
“你的香水——”约瑟芬忙又问。
萧遥继续点头，“是我调合的。”
揭穿萧遥身份那人是华国调香协会的人，叫张琳，和苏丽群交好，听了这话嗤笑一声，
“怎么，你又想骗人了吗？别以为离开华国就没人知道你的底细了！我告诉你，全球的调香协会都有你的美照，你别想再出去骗人，丢我们华国的脸！”
萧遥看向她，“就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更丢华国的脸。”说完不理气得直跳脚的张琳，看向约瑟芬，“那墙上的人的确是我，而这香水也的确是我调合的，你如果喜欢，可以现在下订单，不喜欢的话，我先走了。”
约瑟芬闻着仿佛透着阳光味道的香水味，下意识就点头，“好，我下订单！”
如果是骗子，肯定调不出这种香的，到时交不了货，她自然知道。如果有真才实学，那对她来说是意外之喜。

第5章
萧遥刚想点头，见协会里又有人急匆匆地向着这里跑过来，便没有说话。
那人跑到约瑟芬身边，带着些鄙夷看了萧遥一眼，拉着约瑟芬走到另一边，低声说了几句。
萧遥只是隐约听到“天才”“彦”“韵”以及“调香”几个字，但也足以明白意思了，当下就想走人。
张琳有点脸色不快地看了看约瑟芬两人，见萧遥要走，忙伸手拦住她，嗤笑一声说道，
“现在明白了吧？你身败名裂了，永远没有资格做调香师了。不怕告诉你，丽群已经成为一名著名的调香师了，她永远是天边的云彩，而你不过是脚下的泥淖！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把你的照片放到大堂上，是楚彦的意见。他说你是个阴险狡诈的骗子，一定得好好提醒世人警惕！”
萧遥本来没打算跟她嘴炮的，见她这样讨人嫌，于是开口，“那林韵呢？她最近如何，有没有爱情和事业双丰收？”
张琳一下子面沉如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遥从容走人。
按照剧情的发展，林韵此时不仅已经在赵乾一的帮助下成为一名天才调香师，还和楚彦相爱了，甚至楚彦极有可能为了林韵已经和苏丽群离婚。
萧遥回到家，将今日得到的信息过了一遍，决定回国找场子。
原身只是涉及调香造假，没有逼迫人，也没有害人，按理说只需调香协会内部公告，不该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堂的，可是楚彦却那么做，分明要将她赶尽杀绝，她不愿占人便宜，但也从来不由人欺负，所以得回去找场子。
至于后来跟约瑟芬说悄悄话的意思，算是楚彦推荐了林韵抢她的生意，这和调香水平有关，倒还不算什么仇怨，因为她以后极有可能也会抢调香协会的生意，看的是手上见真章。
想明白这一切，萧遥收拾了一下手上的东西，三天后就坐头等舱回国。
汪明贞在港岛是个声名显赫的白领，生平只有两样兴趣，一是工作，二是香水。
这次出差高卢国巴黎，本来是不需要她亲自前往的，但为了巴黎的香水，她还是亲自来了。
可惜被誉为“最美妙鼻子”的杜斯先生老了，最近没什么好作品，她在香榭丽舍转了一圈，都没找到心仪的香水。
回程时，她上了头等舱，就准备一路睡到粤省鹏城，然后回鹏城的分公司开会。
她刚刚躺下不久，就闻到一股淡而清新的香味，那香味好似一根细线，戳入她心中，扯着她的心飘飘摇摇，慢慢地飘上蓝天。
她忍不住想起自己刚入职时，当时作为刚毕业的学生，她不像其他毕业生那样忐忑和紧张，反而对自己充满了信心，胸有成竹，踌躇满志，想要一展抱负，实现自己的人生理想和价值。
事实上她做到了，作为一名在职场中容易受到歧视的女性，她比很多男性都优秀，在短短几年内就身居高位，成为了公司的顶梁柱。
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忘记自己刚毕业面试时的踌躇满志。
相反，那种感觉，似乎更鲜明了。
汪明贞愣了愣，一下子坐了起来。
不是那种感觉更鲜明，而是带给她那种感觉的香味更加鲜明了。
她看到一个明眸皓齿的美人，和娱乐圈的美人不同的是，这个美人多了一股超然物外的仙气，似乎对一切都淡淡的，可是她却又绝不呆板无趣，双眸不时闪过的灵动，让她在仙气灵秀之中，多了股红尘的温润。
汪明贞确定了，那股香气是从这个美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她脸上浮起淡淡的笑意，客气地问美人香水的牌子。
一般来说，这个年纪的美人都是有主的，还是靠着那位“主”过上富贵的生活，所以面对她这样的人时，要不是带着几分怯意，就是带着几分讨好，总会把她想要的答案说出来的。
可是这次的美人出人意料之外地态度平淡，“我自己调合的，暂时还没有创建什么品牌。”
“你自己调合的？”汪明贞有点吃惊，又上下打量了萧遥几眼，见她确实不是那些只有脸的金丝雀，气质比自己还要胜一筹，心下信了，脸上的笑意深了些，和萧遥攀谈起来。
萧遥和汪明贞谈了几句，就爽快地把汪明贞要的香水拿出来递给她。
汪明贞高兴地接过萧遥手中的香水，笑着问，“你这款香水，叫心之奋斗还是新芽触春之类的？”
如今这个年头，香水的名字起得那叫一个高大上，文案更是各种高逼格，汪明贞觉得自己猜的这两个简单的名字，已经算是亵渎这款香水了。
萧遥摇头，“都不是，就叫自信。”
汪明贞愣了愣，很快重新笑了起来，“‘自信’非常好，简单明了。现在的香水起的名字和搞的文案，好似不是在卖香水，而是卖名字和文案。”
萧遥笑笑，没有对此做什么评价。
汪明贞拿到香水之后，当即就洒了点儿在耳朵后。
淡雅而清新的香味飘了出来，她闭上眼睛闻了闻，笑着看向萧遥，“这个前调很好闻，也寓意非凡，让我觉得自己是个雄才大略的帝王，强大稳重，还拥有用之不竭的精力。”
“你懂了这款香水。”萧遥点着头说道。
汪明贞的目光中一下子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她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半晌再次笑了起来，“我和她起了共鸣。”
“谢谢。”萧遥还是态度平淡，她对自己调合的香水很自信，相信能引起无数人的共鸣。
汪明贞见萧遥说完之后打算看书，便识趣地闭上眼，慢慢品味香水的味道。
萧遥刚翻了两页书，忽然见旁边的汪明贞霍地站了起来，一脸惊愕地看向自己。
她迎向她的目光，“怎么了？”
“你、你调合的这香水……”汪明贞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但毕竟是职场精英，很快冷静地坐下来，低声而急促地道，
“香水的文案从来把香水吹得天花乱坠，但实际上并非那样。可你的香水，却真的像香水文案那样，给人营造一种场景，并能直接触及人的内心，引起人的共鸣……似乎具象化了！”
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香水的味道在萧遥的手下，竟然变得具象起来！
萧遥摇摇头，“并没有具象化，只是通过味道营造了一种感觉，还是虚幻的。”
“可是已经很了不起了！”汪明贞说道，“我闻过很多香水，只有顶级的调香师能营造出一两分的感觉。你的香水……你如果创建品牌的话，有人投资了吗？你看我这个投资人如何？”
在鹏城机场坐车离开的时候，萧遥已经和汪明贞建立了合作关系。
她出技术，汪明贞出资金，创建“我自芳香”这个品牌。
在萧遥的坚持下，汪明贞只负责金钱和人力上的支持，不会插手萧遥在研发过程中的任何事务。
在签合同前，萧遥看向汪明贞，“忘了对你说一件事，以后我或许会和调香协会对着干，例如他们公布一款香水，我或许会发布一款更佳的。”
“只是发布香水，不会使什么小手段？”汪明贞问。
萧遥点头，她的香水是最好的，哪里需要使什么小手段？
“也是，你不是会使小手段的人！”汪明贞失笑。
萧遥和她签了合同，又商量了主推的第一款香水。
李明子是个出身良好的富家女，富足的金钱和并不愚笨的大脑让她比很多人更自信和从容。
可是因为即将要进入父亲的公司实习，并在实习中表现出足够的能力让暗恋的未婚夫满意，她就有些患得患失起来。
为了让自己不要慌，她专门去调香协会找人调合能让她平静安宁的香水。
她看中的是协会中几个元老人物，最主要是赵乾一。
可是赵乾一和楚彦都极力推荐新的小天才林韵，认为林韵足以能够调合出令她满意的香水。
李明子不是个难搞的人，见大家都推荐林韵，于是点了头，拜托林韵尽快调合出来。
一个星期后，她从林韵那里拿到了一款名为“水晶女郎”的香水。
香水的前调带着淡淡的草木香和清新的柠檬香，闻着的确让人觉得舒适和安宁，李明子觉得，虽然还没达到自己的要求，但已经很符合自己的幻想了，当下就准备把尾款结了。
正当她准备打电话时，好友孙小玲高兴地冲了进来，“明子，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你一定猜不到是什么好消息！”
李明子哭笑不得，“你这么说，我觉得不是什么好消息，是你疯了。”
“我没疯！”孙小玲兴冲冲地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转了一圈，“怎么样，猜到是什么好消息了吗？”
李明子吸了吸鼻子，眉头皱起来，“有香水味，不过我闻不出是什么香水味，被你的汗味盖过了！”她和孙小玲是通过香水才成为朋友的，所以孙小玲这个表现，让她知道，应该和香水有关。
孙小玲嫩生生的脸一下子黑了，“当众说我有汗味，你缺不缺德啊！”说完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李明子，“我记得你要让自己平静安宁的香水，我觉得这款香水的效果超级棒！”
“也会让我平静安宁？”李明子拿过香水，好奇地问。
孙小玲摇头，“不会让你平静，但会让你坚定和充满信心！”
李明子听了，心中失望，并没有打开香水，说道，“我刚试过一款很棒的香水，再试的话，味道窜了。等迟些再试吧。”
她从来没有听过有让人坚定和充满信心的香水，只知道有刺激人心跳加速和暴躁的香水，孙小玲拿来的这款，估计就是这一类了。孙小玲自己心肠好，不易暴躁，闻着激动些，估计就误以为会让人斗志昂扬和信心十足了。

第6章
孙小玲马上摇头，“别啊，这款香水真的很好，不如你回去洗一洗，出来试这款香水？我保证，真的真的很棒，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说完见李明子还在犹豫，便又道，“你不是很喜欢那谁的吗？这款香水可能会让你表现更好，你不试试可惜了！”
见孙小玲一力推荐，李明子只得点头，“好吧，我试试。”
她倒不是相信孙小玲的话，而是给好朋友的面子，毕竟好朋友强烈推荐的东西，她一直不愿意试，有不把好朋友放在眼内的嫌疑。
孙小玲没想那么多，见李明子答应了，马上催促她去洗掉原先香水的味道。
10分钟后，李明子拿出孙小玲带来的香水喷洒在左手腕。
香水刚喷出来，清新淡雅的香味就在空气中散逸开，似乎连空气都显得不再烦嚣。
李明子闻着这味道，眼睛一亮，“真好闻……”
话音刚落，她的思绪飘远，仿佛回到每次期末统考之前。因为脑子不笨，又请了家教来上课，她的成绩很好，每次考试之前，学渣们在担心、紧张和为难时，她整体很自信从容，只有细微的一丝紧张——这是经过科学验证的最适量的紧张，这一丝紧张能让她更有干劲，能让她超常发挥！
那样强大而带着适量紧张的感觉，那让自己自信从容的感觉，在爱上未婚夫之后，就不再出现过了。
可是在回忆里，这种感觉美好得让她想哭，让她更想再次掌握那种美好！
孙小玲见李明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良久没有说话，便拉了拉她的手，“明子，你觉得怎么样？”
李明子回过神来，才发现鼻子里那种清新淡雅的香味之中，又多了迷迭香和薰衣草的宁静沉稳。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错，还是那种香味，那种赋予她自信从容和充满干劲的芳香！
李明子的目光里迸发出夺目的光彩，她一把抱住孙小玲，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小玲，太棒了！我觉得自己回到了巅峰状态，自信、从容又充满干劲！”
孙小玲也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我刚闻到就知道，你很需要它！”
“这是哪个品牌的香水？调香师是协会里的哪位大拿？”李明子连忙追问。她觉得自己会喜欢这个调香师所有的香水！
孙小玲摇摇头，“是个新牌子，叫我自芳香，调香师不是调香协会里的人。”
“怎么会？”李明子有些吃惊，调香协会几乎垄断了所有的调香人才，在调香协会之外，基本上找不到一个有天赋和成就的调香师，就算有人挂调香师的牌子，也充满匠气，调合不出让人愿意购买的香水。
孙小玲笑着说道，“我也觉得不可能，可我查过了，真的是名不见经传的调香师，不属于调香协会，是自创品牌。”
李明子如今当务之急是进入自己父亲的公司实习并表现良好，因此把品牌名字记下之后，就自信从容地开始为准备进入公司而忙碌，以至于忘了跟调香协会反馈“水晶女郎”。
这天她接到父亲的电话，要求她马上到公司处理突发事件——原本处理这件事的是她的大哥，但是她的大哥目前正在毛子国，赶不回来，所以委托她来处理。
李明子每天喷洒“自信”这款香水，对自己充满信心和干劲，行事却不见急进，反而更从容，接到电话之后，没有任何忐忑就带着前期准备的资料去了公司准备处理事情。
她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这次的突发事件，一如她当年准备好了接受考试那样。
李明子以前没有来公司实习过，加上还年轻，她来到公司之后，主管和经理对她并不信服。
对此，李明子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悦和急躁，而是正常召开紧急会议讨论应对的手段和措施。她本身就有能力，现下自信从容之中带着干劲和适量的紧张，大脑高速运转，在主管和经理们发言时甄取了最适合的意见，也提出了一些富有建设性的建议。
一场紧急会议之后，原先心中对她充满怀疑的主管和经理们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脸上的震惊。
原先以为大小姐就是个普通的白富美，没想到虎父无犬子，大小姐虽然还稚嫩，但假以时日，绝对不比大少爷差！
想到这里，大家忍不住出言肯定李明子的表现。
李明子看到众人的目光，再听到众人的话，知道自己成功了，心中高兴得不行，但面上还是维持着一个上位者的淡然。
这时“啪啪”的掌声响了起来，一人含笑说道，“没想到明子这么能干，看来我今天是白来了。”
李明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先是紧张得僵硬，很快又放松，从容地转过身来，看向门口处的来人，笑着说道，“其实我懂的并不多，还需要继续学习。”
只是她表面上虽然勉强维持了镇定，但由于紧张和害羞，脸蛋还是悄悄地红了，落在未婚夫眼中，更显得迷人了一些。
当下，未婚夫笑道，“我觉得已经很好了。”说完伸出手，“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今晚请你吃顿便饭呢？”
“那当然……”李明子激动疯了，但萦绕在身边的芳香却提醒着她要从容，于是她又加了一句，“不过得等我把事情处理好再说。”
未婚夫的眸色更加幽深了一些，眼里的欣赏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微微颔首说道，“那当然。”
晚上，约会完回到家里的李明子高兴得在床上打滚，然后给孙小玲打电话，激动得诉说着这款香水对自己的帮助，
“这款香水太棒了！完全就是我的幸运香水！我以前每次见到他都紧张得不行，每次想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在他面前，但越紧张表现就越糟，可是今天喷了香水，我做到了，他说我很好很优秀！”
激动和兴奋过后，李明子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是被手机铃声叫醒过来的。
她睁开双眼，拿过手机，见是林韵打来的，想起林韵调合的那款香水，一下子清醒了。
寒暄几句之后，果然就听到林韵问，“李小姐，请问你还满意水晶女郎吗？”
李明子坐了起来，“那款香水很不错，也符合我的要求，迟些我会将尾款打过去的。”林韵调合的香水的确符合她的要求，所以她即使用不上，也不会违反协议的，因为一来这不厚道，二来也得罪了调香协会。
林韵的声音里多了股笑意，“谢谢您的肯定。请问您需要将这款香水的使用权买下来，当成独属于您的香水吗？”
“啊，不用了。”李明子抱着被子，“这款香水不错，理应让更多人欣赏，我就不独占了。”
林韵的笑意僵在脸上，“这……为什么不要？”
一般来说，单独要求调合香水的客户，最后都会选择将这一款香水的使用权买下来，定为自己独属于自己的香水，一来不至于和别人的香水撞了，二来这也是对调香师的肯定。
“理由我刚说了呀……”李明子说完觉得这操作可能会得罪人，连忙补救，“林小姐，不是你的香水不好，我只是觉得可以让更多人闻到这款香水……”
倒不是她要故意为难林韵，而是独占一款香水要花一大笔钱，三个月内出席活动还得喷上，要是没喷，传到调香师那里就得罪人了。她这三个月至关重要，肯定是要喷“自信”的，比起欺骗，此刻拒绝就不至于太过得罪人了。
林韵也知道这可能是个借口，但人家说了借口，自己再追问下去，就是自讨没趣，因此尽管失望，还是礼貌地道别挂电话。
楚彦在她身边，见状就问究竟，知道怎么回事之后，笑道，“我知道李明子，是个好说话的，心肠也很不错，她既然这么说了，估计就是这么想的，你别多心。”
“嗯。”林韵点点头，将心中那点子不愉快抛到了脑后。
第二天又有人要求平静安宁的香水，林韵将水晶女郎推荐了过去，三天之后，又被拒绝购买使用权。
之后，陆续又有三次这种情况。
林韵再也没办法骗自己了，她拿出水晶女郎认真地闻了闻，觉得并没有什么不妥。
可是，那些人为什么就是不愿意购买使用权呢？
她灰心失望之下，沮丧地跟楚彦抱怨了一波，又去找赵乾一抱怨了一波。
楚彦皱起眉头，“这可能有人故意耍你。”
赵乾一则道，“把这几个客户的香水给我。”
林韵把水晶女郎递给赵乾一。
赵乾一皱了皱眉，“都是同一款香水？”
“是的，她们打电话来说要平静安宁的香水，李明子拒绝我之后，水晶女郎就是无主的，我觉得合适，就推荐给她们，没想到所有人都拒绝了。”林韵沮丧地道，“你帮我闻闻，是不是这款香水真的很差？”
赵乾一闻了闻，俊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向林韵的目光则带着暖意，“这款香水没问题。”
“那就是有人故意耍阿韵！”楚彦沉下脸。
这时门被推开，苏丽群踩着高跟鞋进来，“我发现了一款特别棒的香水……”说到这里看向林韵的眸中带上了讥讽，“或许，这就是别人不愿意要林小姐香水的原因。”

第7章
楚彦看到苏丽群，眸中闪过不耐，但听完苏丽群的话，忙问，“什么香水？”
苏丽群此时已经走到三人跟前，环视三人一眼，这才把香水递给楚彦。
楚彦拿过香水，递给林韵。
见状，苏丽群眸中闪过一抹愤怒和受伤，但抿了抿唇，忍住了，讥讽地看向林韵。
林韵看了她一眼，将香水喷洒在手上。
一开始，她对苏丽群的确是心怀愧疚的，可是苏丽群三翻四次和她作对，耗尽了她的愧疚。
清新淡雅的香味在空气中蔓延，仿佛雨后的青山绿水。
赵乾一走近林韵，更近距离地感受这股清新脱俗的芳香。
他仿佛看到了年幼时的自己开始成长，开始拜师学艺，然后因为努力和调香天赋，成为了真正的自己。
他一直以为，那样的自己，是天生而无需注解的。
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这个自己，可以注解为自信从容，注解为内心强大，由于一直这样，所以在闻到香水之前，他的一切才仿佛浑然天成。
他即将回过神来的时候，耳边响起楚彦的呢喃，“我是最棒的……”
他看向楚彦，见他仿佛还陷在回忆中。
回忆……
赵乾一的俊脸上首次有了动容，他看向林韵手中的香水。
这款香水能让缥缈的味道变得具象化，能通过芳香引起人的共鸣从而回忆自己最自信的时候，这种共鸣不是因为闻到熟悉的味道，而是通过香气营造出来的！
林韵把香水放在眼睛前，面容震惊，“这款项水太棒了！调香师是谁？”
“谁知道呢。”苏丽群也正从回忆中抽身，语气里少了对林韵一贯的嘲讽，有些感伤，“这样的香水，或许只有真正顶级的调香师才能调合。”
她是白富美，家世、样貌、才华都不缺，从小自信从容，可是青梅竹马的人先是喜欢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人，在和她结婚后，又爱上一个只有才华的人……这让她不可避免地产生了自卑感，思索自己到底哪里不如人。
可是这款香水，让她重新变成为爱情失去自我之前的那个苏家大小姐。
林韵清秀的脸蛋上带着深深的钦佩，看向赵乾一，“乾一，我要拜这个大师为师！”
赵乾一伸出手，“把香水给我。”
林韵看向他，“你也喜欢这款香水吗？不如我们一起去找这个调香师吧？”
“先把香水给我。”赵乾一道。
林韵见他不像从前那样把自己放在第一位，而是更关心香水，心里有些委屈，黯然地把香水递给赵乾一。
赵乾一拿着香水走了。
林韵望着他头也不回的背影，更委屈了。
楚彦见了，心疼得很，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这款香水，和水晶女郎不一样，不可能会让客户倒戈啊，就算倒戈，也不该是这款香水。”
苏丽群看不惯楚彦对林韵的呵护，冷笑道，“能让人平静安宁的香水，市面上不少。需要让调香师有针对性地调合的，多数是为了出席大场面不怯场。而这款明叫自信的香水，明显更适合在大场面使用。”
林韵恍然大悟，很快又觉得有些委屈，“那他们为什么不对我明说？如果明白跟我说——”
苏丽群打断了她的话，“说明白了你就能调合出这样的香水吗？”问完一脸嘲讽地看向她。
林韵抿了抿唇，不卑不亢地道，“我现在已经摸到一些门槛了，以后如果能得到这位调香师的指点，自然可以调合出这样的香水。”
“在你梦里可以。”苏丽群嘲讽道。
林韵一脸委屈。
楚彦忍不住开口维护，“好了，你说这些做什么。月末的大赛马上开始了，你拿来参赛的香水出来了吗？阿韵已经调合好了，到时又是第一名，你有空在这里废话，不如好好琢磨该怎么调合香水。”
“这话你应该送给林韵，好歹我调合的香水，从来不会卖不出使用权！”苏丽群说完，冷笑一声，转身走人。
林韵的眼圈有些发红，这事的确让她的名誉受损了。
楚彦见了，心疼地安慰了几句。
得到安慰的林韵治愈了，红着眼圈坚强地说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看到这样坚强的林韵，楚彦心中的爱意更盛。
萧遥最近在琢磨着怎么让楚彦声名扫地，她认真查了查，楚家的生意，最大比重就是香水和香料产业。
其中，和调香协会合作的香水生意，占了很大的比重。
也就是说，只要她能把大陆的调香协会踩下去，楚家就得大出血！
想到这一点，萧遥再次将注意力放回调香协会。
楚彦能够将她的半身照堂而皇之地公开，是需要调香协会同意的，所以调香协会也是她的仇人。
转眼到了月末。
调香协会公布了大陆本月最佳作品，调香师林韵调合的香水——岁月流光。
这款香水的香调是绿叶花香调，花香甜美而干净，但甜味并不长久和黏腻，之后是绿叶的清香，让人闻起来，情不自禁地想起童年在花园里无忧无虑地玩耍之后，带着满心的愉悦，采了一大捧花回去，制造满屋的芳香和清甜。
这款香水甫一推出，就获得了数不清的赞誉，调香师林韵的名气也随之增大。
很多媒体盛赞林韵是华国新生代调香师中的第一人，说她作品和名字一样，都带着清新淡雅的韵致。
苏丽群再次败在林韵手下，心中十分不忿，回到协会看到人人围在林韵身边大赞特赞，林韵满面笑容，神采飞扬，马上忍不住开炮，“第一名这个名头挺响的，可惜就是名不副实。”
“你什么意思？”楚彦马上愤怒地问。
苏丽群冷笑，“什么意思，你问问林韵啊，问问她，这款香水是不是她独立调合的？”
“大部分工作是我承担的，乾一只是给了我一些参考。”林韵说道。她行得正站得直，并不怕苏丽群的诋毁。
楚彦看向苏丽群，“听明白了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告诉你，要想得到赞誉，不是把人打压下去，而是得自己努力。”
苏丽群见楚彦一再维护林韵，再三呵斥自己，心如刀割，说出口的话就更不客气了，“如果有人给参考意见也算独立调合，那么萧遥当年又算什么？你们说她调香造假，把她赶出协会，又让她身败名裂，不是自打嘴巴吗？”
“那不一样！”楚彦听到“萧遥”，脸上满是不屑，“你拿谁举例都可以，拿萧遥就是自取其辱！萧遥那不是参考，她是拿了别人的一部分成果！”
苏丽群冷笑出声，“楚彦，你这么说不亏心吗？那些所谓的别人的成果，如果有人指点，萧遥也能调合，和林韵这次的事，又有什么不同？我倒是忘了，萧遥倒霉在于，她没有人做靠山。”
萧遥不知道苏丽群拿自己跟林韵掐起来了，她拿到调香协会这个月的佳作岁月流光之后，马上开始进行调香。
她不在乎岁月流光的调香师是谁，只是打定主意，以后调香协会每个月出一款最佳的香水，她都要拿更佳的作品击败它。
岁月流光的香调是绿叶花香调，她不打算复制，而是别出心裁，在木质东方调中加入橙花的清新。
三天后，这款取名为“青春”的香水开始进行发售。
调香协会的香水在每个月的月初时，生意特别好，因为月初有本月最佳香水出现。
一般情况下，这种好生意，会延续足足15天，也就是半个月。
可是这次，他们的香水在5号那天起，销售量逐渐降低，到了8号那天，销售量就回落到每月下旬的水平了！
这简直太可怕了！
香水协会高层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马上召开紧急会议查找原因。
很快，他们知道，有同款香水对“岁月流光”造成了冲击。
于是对岁月流光造成冲击的香水“青春”马上被送到了会议室中。
有人喷洒了一点香水，魅惑的芳香马上萦绕四周。
所有人顿时一愣，仿佛回到了青春时代，亲眼看着阳光在丛林中宣泄而出，明亮、耀眼而张扬，但又带着被大雨洗过后的清新……那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时光，最怀念的时光。
林韵作为岁月流光的调香师，也被允许参加这次会议，她闻着这魅惑的芳香，从回忆中醒来，脸色如痴似醉，但很快又变得苍白。
她再次败了，而且很有可能是败在同一个调香师的手下。
赵乾一本来是不愿意来参加这种会议的，但协会邀请，林韵又说害怕一个人来参加，因此强烈请求他陪着，他才来了。
他没有想到，他再次闻到能够完美剖析自己的香水。
调香协会的高层回过神来，脸上的神色由迷醉变成了阴沉，“查清楚调香师是谁了吗？这么有天赋的调香师，为什么不加入调香协会？”
“还没有查清楚调香师是谁，只是知道品牌，是一个上个月才创立的品牌，品牌名字叫我自芳香，目前连实体店都还没有。”马上有人回答。
赵乾一一向淡然的目光带着星光，“并不是所有的调香师都是调香协会的，或许他自由自在，更能发挥自己的天赋。”
“不行，这样的人一定得找出来，让他加入我们。”高层中一人说道。

第8章
林韵听了这话，目光闪过一抹受伤，下意识看向自己的男朋友楚彦。
楚彦的脸色很阴沉，给了林韵一个安抚的眼神，没有提出异议。
如果真的有天才型的调香师出现，作为股东之一的他，是不能拒绝邀请这个调香师加入的。
阿韵的担心他知道，他一定会帮阿韵提高调香水平，重新拿回新生代第一人的称号的。
林韵见楚彦没有说话，眸中闪过一抹委屈，然后飞快地看了赵乾一一眼。
楚彦不帮她，乾一应该会帮她吧，他一直就像她的保护神似的，保护着她指点着她。
可惜她失望了，赵乾一手里捏着不知何时拿到手上的“青春”，正在目光闪亮地看着出神。
林韵抿了抿小嘴，伤心地垂下头。
有个高层很喜欢她，觉得她心思单纯又讨喜，此时见她不高兴了，忍不住道，“如果那个调香师比林韵的年纪大呢？”
“不可能。”总负责人马上说道，“能调出青春的调香师，不可能不懂行规以大欺小。”
这个世界上，无论什么行业，永远不乏沧海遗珠，调香协会为了能够发掘更多隐藏在民间的人才，在协会每个月的最佳香水出现之后，是鼓励所有人发起挑战的，但也规定，挑战者的年龄，得小于调合出最佳香水的调香师。
所以有比每月最佳香水还好的香水问世，他们震惊，但不至于惊慌，因为这个人，按照以往的习惯，迟早会被吸入调香协会的。
当然，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会被略微为难一些，也是正常的。毕竟调香协会精心培养的调香师都不如一个野路子，到底丢了大脸，需要出一口气。
为林韵说话的高层道，“最好还是查一查，别弄出什么乌龙来。”
“那当然。”总负责人点点头，“我们先试着接触背后这位调香师吧。”
汪明贞看到销量这么好，马上找到萧遥，提出成立实体店，“我虽然对你的调香水平充满信心，但是我没想到，还是低估你了。所以，我们及早成立实体店吧，别寄卖了。”
为了节省成本，在香水还没打开知名度前，“我自芳香”并没有成立实体店，只在网上卖。但为了让人能尽快拿到货，汪明贞也选择在大型商场寄卖。
“可以。”萧遥点头。
运营和销售的事，她是一概不管的，只管调香。
汪明贞得到萧遥的同意之后，马上大肆投入人力物力，开始装修店铺。
大型商场刚开始接到寄卖杂牌香水的任务时，是非常不屑的，选的货架也特别偏僻。下班时，露过调香协会的官方旗舰店，更是垂着脑袋走路，生怕被高逼格的香水柜姐嘲讽。
一开始，有人来问有没有货时，他们很吃惊，等到卖出的量多起来时，他们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调香协会高逼格香水的柜姐给冷嘲热讽了。
小杂牌对上闻名全国的名牌，那股子自卑心理就别提了，有心气的工作人员连提成也不要了，马上想办法调离香水的货架，另一个，则为了提成苦苦咬牙撑着。
商场里很多销售员看足了热闹，见竟然有人为了提成苦苦撑着，好笑之余又有点同情，有心肠好的，还去提点几句，让销售赶紧也申请调离。
然而第三天、第四天开始，小杂牌“我自芳香”的香水“青春”和“自信”跟打一折的顶级大牌似的，客似云来，一天的销售量奇高，据说还超过了调香协会的旗舰店！
而那位为了提成苦手的销售，第一时间申请单独负责这几个货柜，申请成功之后，每天都红光满面！
商场的工作人员都不是内部人员，所以不知道我自芳香的销售量已经秒杀调香协会官方旗舰店，看着也只是羡慕而已。
等他们得到消息，我自芳香也要开店了，顿时都大吃一惊。
不是杂牌得不能杂牌的香水吗？
马上就开店，这是什么操作？
难道这款杂牌香水真的卖出了很多？
他们意识到自己错过了什么之后，悔青了肠子。
萧遥继续调香，但过没两天，就接到汪明贞的电话，“调香协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问你的姓名和年龄，我只说了年龄，他们就邀请你加入他们协会。你有什么想法？”
萧遥笑道，“我不加入调香协会，以后不用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好，那我帮你拒了。”汪明贞高兴地说道。
萧遥一旦加入调香协会，她和萧遥的合作就不了了之，即使她找关系保住合作，收益也得大出血。所以，萧遥不鸟调香协会，对她来说，是个好消息。
为了保护萧遥的身份，汪明贞专门请人帮忙掩盖，这才给调香协会回电话。
调香协会的高层打了电话过去，对这名野生的调香师会加入协会，那是相当自信的。
在等待回音时，他们想到这名调香师比林韵还年轻一年的年龄，甚至起了爱才心理，琢磨着到时不给他脸色瞧了——过去面对野生的调香师时，他们一开始都会先打压一段时间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那名横空出世的调香师，竟然不愿意加入调香协会！
这是调香协会成立这么多年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
楚彦作为股东之一，马上就阴谋论了，“这个调香师如此藏头露尾，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我怀疑，他的年龄比阿韵大，所以才不敢出来露面！”
林韵听到楚彦这话，觉得他在维护自己，心中感动得很，便含情脉脉地看向楚彦。
“这种人一定彻查出来，严惩，不然我们调香协会的脸就丢大了。”另一个高层道。
另外几个高层也不住地点头，表示要彻查和严惩。
所有人都表态了，只有赵乾一温柔地抚摸着“青春”香水瓶子，没有说话。
林韵见了他这个样子，心中一痛，仿佛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了，叫道，“乾一，你怎么想？”
由于仓促出声，她的声音又尖又利，和过去温柔恬静的声音截然不同。
赵乾一皱了皱眉头，看向林韵，“人家没有违反调香协会的规定，你们以什么理由去查人家？”
“可是他不该藏头露尾啊！”有高层说道。
楚彦点头，“如果他痛痛快快地露面，痛痛快快地拒绝，这倒还好。现在这样，分明是故意藏匿着，想跟我们对着干，这种人决不能姑息。”
林韵点头，“是啊，他调香那么棒，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交流呢？”
总负责人开口了，“我建议，还是先等等吧。目前只有一款香水，还不能说明什么，看看下个月如何吧。”
“他们目前有两款香水！”楚彦忙道。
总负责人摆摆手，“那也不算多。”
他开口了，大家就不好意思再反对，于是都耐着性子，决定再等等。
苏丽群知道高层的决定之后，想起林韵这几天有些魂不守舍，心里舒服得好似大热天喝了冰西瓜汁一样，从心凉快到全身。
再听到楚彦不断和人念叨着林韵受委屈，她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技不如人，有什么好委屈的？”
“你够了！”楚彦忍无可忍地看向她，“丽群，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你过去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也是富贵人家的出身，何必把自己弄成个怨妇？”
“如果不是你婚内出轨，我会变成现在这样？”苏丽群红了眼眶，“你忘了举办婚礼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楚彦烦躁地道，“我没有忘，可当时是当时，人是会变的！和你在一起，我也尝试过努力过，但是我没有办法，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三心两意薄幸负心而已，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苏丽群冷笑。
楚彦转身就走，“你简直不可理喻！”
苏丽群跟了上去，走到小花园，见楚彦怔怔地站着没动，心知有异，便走到他身边。
林韵柔声问赵乾一，“乾一，你最近都没有来指点我，工作是不是很忙？”
“嗯。”赵乾一点头，举起手腕，递到林韵跟前，“你闻闻，这香味多棒啊！”
林韵看着赵乾一温柔专注的视线，心中一酸，“你最近都在研究我自芳香的香水吗？”
这些天，赵乾一很少出现，一旦出现，身上的香味，必定是我自芳香的“自信”和“青春”，从来没有例外。
赵乾一凝视着手中的香水瓶子，目光中闪过一抹痴迷，“他是个天才，还是个很爱干净的天才，他这两款香水中，都加入了清新的味道。他了解人性，又觉得人都是不干净的。”
林韵看到他眼中的痴迷，一下子变了脸色，“如果他有那么好，就不会一直不肯露面了！”
“你不懂，他是真正的天才，他用不着别人的认同。”赵乾一的目光紧紧地黏在香水瓶子身上。
林韵咬了咬下唇，“我不信，我会打败他的！”
说完飞快的跑了，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楚彦和苏丽群，脸色变了变，一言不发地走了。
苏丽群冷笑着看向楚彦，“你知道吗？赵乾一是她的白月光朱砂痣，是你永远无法企及的存在！”
“你有空，就回去好好调香参加这个月的比赛吧，废话并不能使你进步！”楚彦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走。
林韵和赵乾一亲密，他当然是不爽的，即使他知道，赵乾一对林韵另眼相看，并不涉及男女之情。可一个是好朋友一个是女朋友，他能怎么办？

第9章
苏丽群回去没多久，调香协会的主事就过来，召集所有人开会，“港岛明骏实业董事长李老先生那里传来消息，说李老先生想要一种香。”
参加会议的调香师先是眼睛一亮，很快又有些沮丧，接着就羡慕地扭头去看赵乾一。
像李老先生那样的大亨，想请调香师的话，请的肯定是国际上那些有名气的调香师，和他们这些小虾小米没关系。赵乾一调香在国际上很有名气，估计只有他有资格参加竞争。
林韵的手动了动，一双明眸下意识看向赵乾一。
这样的机会，乾一会让给她的吧？
他一直在给她人脉。
调香协会的主事看了众人的神色，笑着说道，“准确的消息还没传出，大家不要沮丧。只要李老先生不指明调香师，谁都可以尝试。我们会把最好的作品送到李老先生跟前，让李老先生选择。”
所有人顿时大为高兴，虽然知道自己的调香水平不怎么样，但也许运气好，灵感的火花骤然迸溅，调出顶级香水来呢？在调香历史上，这种事可不罕见。
会议结束后，所有人都精神亢奋。
楚彦握住林韵的手，“阿韵，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个机会。”
“嗯。”林韵也很激动，回握楚彦的手，“我一定会努力的。”
虽然凭借一瓶香水未必能让李老先生刮目相看，但如果香水的芳香能让李老先生魂牵梦萦，那还是有机会的。
楚彦想了想，“我会想办法帮你拿到最好的香精，你全力以赴。”顿了顿，又道，“为了专心致志，月末的循例比赛就别费太多心思了。”
林韵只是略一思索，就点头同意了，“嗯，我少费些精力，不过还是会参赛的，因为已经调合得差不多了。”
“嗯。”楚彦点点头，见她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自己，心中发软，笑道，“走吧，我们一起去吃饭。”
“好。”林韵点头。
她虽然想去找赵乾一，但迟些去也是可以的，因为赵乾一很少应酬——至少，调香协会里，就没有别人可以接触到赵乾一。
第二天，林韵去找赵乾一，见赵乾一身上喷的是“青春”，心中十分不舒服。
赵乾一这个人有洁癖，大多数只喷洒自己调合的香水，就连她，调香这么久了，也只有一款香水让他满意并且用了，但也只用了两次。
可是这次那个不知名调香师的作品“青春”和“自信”，赵乾一每天都在用！
赵乾一看向林韵，眸光稍暖，“什么事？”
“乾一，看来你很喜欢那个无名调香师的作品啊，几乎每天都在喷。”林韵有些委屈，“我给你调的，你才用过一两次。”
赵乾一看着眼前委屈的女孩子，脸上多了丝纵容的微笑，解释道，“他调得很好。”
“我以后会超过他的。”林韵握着小拳头笑道。
看到赵乾一对她格外的宽容和纵容，她心中的委屈瞬间没了。
她相信，等自己的调香水平上去了，赵乾一以后一定会只喷自己的香水。
赵乾一笑笑，“努力啊。”
林韵笑，“那当然了。”说完才说起这次的来意，“乾一，李老先生的香水，你会参与竞争吗？”如果赵乾一参加，就没她什么事了。
“会。”赵乾一点点头，“协会会想尽办法让我调香的。”
林韵心中失望，但也知道这件事不是自己撒娇就可以让赵乾一改变主意的，闹起来只会得不偿失，当下笑着说，“那我会全力调香，和你竞争的！”
赵乾一点头，“这就对了。”
萧遥把调香协会这些年来的每月最佳香水都买了回来，一瓶一瓶地研究其前调、中调和后调。
前几年，她一直在积累经验，对所有香基本烂熟于心，所以做起这个来，并不觉得难。
将近月末的时候，她就差不多忙完了，于是打算出去走走。
正好汪明贞约打来电话，说有一件事她一定很感兴趣。
萧遥问，“什么事？”
“是这样的。”汪明贞笑着说道，“明骏实业的董事长李老先生想要一款香水，已经透露出去了，很多人都在调香讨好李老先生，其中大部分是调香协会里的人。”
萧遥马上点头，“的确是我很感兴趣的事。”和调香协会作对，多有趣啊！
“我和李老先生现在在马场，你要不要过来玩玩，顺便了解一下李老先生？”汪明贞问。
萧遥好奇，“李老先生会跟我说他想要什么香吗？”
“不会。”汪明贞道，“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香。”
萧遥更好奇了，“他为什么不知道？”既然不知道，又怎么会有需求？
“他想要一种香，但自己也不知道想要的是什么香。”汪明贞道，“所以我觉得，你见了人或许有些头绪。”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不擅长打听，不过去接触一下也好。”
“你想打听也难，他未必回答你。你只能见一见人，自己暗中揣摩一下。不说那么多了，你赶紧过来吧，我把地址发给你。”汪明贞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遥循着地址直奔马场，和汪明贞汇合之后，就一起去找李老先生。
一路上，汪明贞道，“我和李老先生的孙女儿认识，这次是和她约了来马场才见到李老先生的，所以你跟着我去，认真观察就是。”
萧遥点了点头，随着汪明贞走。
汪明贞见萧遥没有半点紧张，心中暗自点头。
李老先生和后辈在一个单独的别墅内说话，见外头阳光不那么猛了，便到草地上晒太阳。
萧遥和汪明贞进去时，李老先生正在听自己的孙女儿讲笑话。
老人精神矍铄，见了汪明贞和萧遥，含笑招手，“我看看我看看，说是个很美的小妹妹，我要看看有多好看。”
如果他年轻几岁，说这些话就有调戏人的意思，可他须发皆白，已经很大年纪了，这话听着，那就是老人对小孩子的善意调侃。
“李老先生，她叫萧遥。”汪明贞笑道，“不止好看，调香也是一流。”说完拉着萧遥走近李老先生一行人。
李家后辈看到萧遥，面上纷纷闪过惊艳之色。
萧遥上前，对李老先生打了个招呼，“李老先生，您好。”
“好。”李老先生看着萧遥连连点头，“果然是个钟灵神秀的孩子，不仅长得好，人也聪慧。”
李三小姐笑起来，“爷爷，你怎么知道萧遥聪慧的？”
“我自然知道。”李老先生笑着看向萧遥，“你看看她一双眼睛，只有聪明人才长得出这么一双澄净透彻的眼睛。”
于是大家便去看萧遥的眼睛。
萧遥不闪不避，含笑让大家看。
众人面上不显，心中却啧啧称奇。
很多人初次看到李老先生，都会有些紧张的，可这位萧遥小姐不但一点也不紧张，还大方得很，可真难得。
李老先生问萧遥，“你学调香学多久了？”
“五年。”萧遥回答。
李老先生点点头又摇摇头，“五年倒可以做调香师了，但这点年限，未必能调出好香。”转念又问，“你调过什么香？”
萧遥道，“卖出去的只有两款香水，一款叫自信，一款叫青春。”
“那是你调的香水？”人群中一个英俊青年有些吃惊地问。
萧遥点头，“没错，是我调合的。”
“我还以为起码是顶级的调香师调出来的。”英俊青年眼也不眨地看着萧遥，目光中流光溢彩，“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李老爷子问，“自信，青春？香水名就叫这个吗？”
“没错。”萧遥再次点头。
李老爷子哈哈大笑起来，“好！哈哈哈，我就喜欢这么简单明了的命名方式，最讨厌那些拽文的了。”说完看向萧遥，目光更亲近了，
“我想要一款香水，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你知道吗？”
汪明贞没想到李老先生会主动对萧遥提起，此时听到，连忙看向萧遥，目光示意她好好回答。
萧遥看了汪明贞一眼，笑道，“目前还不知道。”
汪明贞听到这么直白干脆的回答，心中急得不行。
李家的几个后辈有些吃惊，他们没想到，萧遥竟然直接说不知道。
按理说，知道他们李家的地位，知道老爷子的身份，一般的调香师都会说些话来缓和一下，然后博取老爷子的好感的。没想到这个美人竟然直接就说不知道，这是持靓行凶？
“那如果我让你帮我调香，你会调什么香水？”李老先生并不失望，继续饶有趣味地问。
他都没说是什么香，眼前这小姑娘却知道，那就有鬼了。
不知道，才是正常的。
萧遥继续道，“我目前对你一点都不了解，所以回答不了你。”
李老爷子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了。
汪明贞在心中猛摇萧遥的脑袋，这都什么回答啊！
早知道萧遥会这样回答，她就提前培训一下了。
李家几个后辈看萧遥的目光也有些惊讶，作为一个调香师，这操作实在叫人费解。直接就说不知道，真的太蠢了。正常操作，应该问一问老爷子心中渴求的是什么才对啊。
看到气氛有些僵了，李三小姐又开始说笑话。
李老先生却不再笑了，怔怔地出神。
见状，汪明贞有些后悔了，觉得今天不适宜带萧遥来。
萧遥若得罪了人，以她的势力，可保不了。
李家的几个后辈也有些不高兴，有一两个看向萧遥的目光还有些不善。
萧遥任凭大家打量，并不在乎他们怎么看。
这时李老先生忽然开口，“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香，我很想很想要，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觉得是某种香，但闻到了，又不是。这些日子，我试过很多香，可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萧遥听了，笑着说道，“这很正常，我有时很想吃零食，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吃的什么。买了觉得想吃的，但是吃到嘴里，却发现并不是想要的味道。”

第10章
李老先生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没错，就是这种感觉！你打算怎么为我调香？”
“我得先了解你。”萧遥面上还是浅浅的笑意，并没有流露出被看重后的受宠若惊姿态。
李老先生赞赏地点头，“可以，我叫三妹整理好交给你。”
三妹就是李三小姐，汪明贞的朋友。
萧遥见汪明贞冲自己的点头，就点点头，“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你把我需要的香水调出来就行了。”李老先生笑呵呵地摆手，笑了一会儿收起脸上的笑意，“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的香水不是我想要的，我是不会付钱的。”
萧遥再次点头，“没问题。”
告别李老先生之后，萧遥决定在马场练习骑马。
汪明贞也想和她谈李老先生的事，于是也跟在一边。
萧遥听完要点，正骑在马上慢行练习，就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英俊青年骑着马跑过来。
汪明贞率先打招呼，“李明耀，你怎么出来骑马啦？不用陪李老先生吗？”
“在家里坐了一下午了，出来走走……”李明耀笑着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是第一次骑马吗？”
萧遥点头，认出这是李老先生的孙子之一，还是没有对自己怒目而视过的那个孙子，面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我不会骑马，正在学。”
“学骑马不难，但要学好也不容易。”李明耀笑着说道，“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两位美女走走呢？”
汪明贞含笑点头，看了萧遥一眼，“求之不得！”
萧遥也点头，这位李先生有港岛男人那种热情又诚恳的特质，只是短时间相处，就让她觉得这个人很nice。
李明耀调转马头，和萧遥并排，在马术教练跟前，并没有提出什么异议，等到马术教练离开之后，才提出一些小建议，见萧遥骑得像模像样了，便开始提起萧遥调的香水，
“你是怎么调出来的？我刚用时，惊艳得不行，一直在想能调合这种香水的调香师，到底长什么样子！”
萧遥侧了侧头，“就和别的调香师一样，直接调出来。”
汪明贞觉得萧遥很容易把天聊死，连忙策马追上来，“那你看到调香师是萧遥之后，是不是很吃惊啊？”
“非常吃惊。”李明耀说完笑着看向萧遥，“和别的调香师一样，却调出如此与众不同的香水，你的天赋一定很高。”
萧遥点了点头，“还行吧。”
汪明贞再次帮忙救场，“萧遥的天赋的确很好，不过也离不开努力。”说完心念一动，继续笑道，“不过也正因为她天赋高，所以曾经自视甚高，做过错事。”
“人活一世，谁都做过错事的，改了就好。”李明耀咧着一口白牙，看向萧遥，“你说是不是？”
萧遥再次点点头，“嗯。”
不得不说，和这位李明耀先生相处，真的很舒服。
李明耀又说道，“我喷了那款叫青春的香水，回忆起自己的青春时，还想起我爷爷和奶奶的一张照片，那时他们很年轻很精神……”
他开始慢慢地说李老先生和其太太的事，从两人的青年说起，说了好些李老先生夫妇相濡以沫白手起家的事。
萧遥明白，这位李明耀先生是在帮自己，便听得异常留心。
像这种回忆性的内容，李老先生的资料不一定整理的，但对调香师来说，这些内容至关重要。
李明耀见萧遥听得认真，继续往下说，
“我爷爷很爱我奶奶，一直没有娶二房，也没有别的女人，这一点是很难得的，毕竟港岛71年之前，都是允许的。可惜我奶奶去得早……过几天就是我奶奶的死忌，我爷爷最近经常翻老照片。”
萧遥点头，一边听一边在心中构筑李老先生夫妻的形象和感情，并猜测李老先生心中是怎样一种感情。
汪明贞见两人聊得投契，忙找了个借口走了。
李老先生又迎来了一批访客，这批访客共有四个人，林韵、楚彦、赵乾一和苏丽群。
李家人和赵乾一认识，所以一见面就聊上了，气氛和谐热络，聊了几句，才开始打量剩下的三人。
这一打量，李家后辈发现来人都是俊男美女，心中忍不住喝彩，感慨大陆果然人才济济。
不过那位林小姐过于紧张，生生让那清秀的容貌降了一个等级。
苏丽群是白富美，从小见惯权贵，此时见了李老先生，表现得落落大方。
楚彦是人中龙凤，表现得异常得体。
赵乾一和李家人相熟，相处自然，这不用提。
只有林韵，她是小家碧玉，骤然见到港岛大鳄李老先生，有点儿紧张，说话时声音都颤抖了。
楚彦知道林韵紧张，便不着痕迹地拍了拍林韵的手。
赵乾一也是不着痕迹地走到林韵身边，温和地道，“不用紧张，李爷爷为人很温和。”
他身上香水“自信”的芳香弥漫，缓解了林韵的一些紧张，使得她虽然做不到落落大方，但起码说话不颤抖了。
李家人看到两位优秀的男士如此维护林韵，都不由得看向林韵。
这一看，发现这位林小姐样貌虽然只是清秀，但很耐看，一双杏眼清澈见底，带着成年人罕见的纯真，都不由得好感顿生，冲林韵露出笑容。
苏丽群见了，心中嫉妒得发狂，怕被人看见了，连忙垂下眼睑。
李老先生冲林韵点点头，笑着问赵乾一，“你们这几个小家伙今天来，是想问和调香有关的问题吧？”
“既是为了调香，也是想来向老先生问好，希望没有打扰到李老先生。”楚彦为了给李老先生一个好印象，率先开口回答。
“不打扰……”李老先生笑着说道，“我是很想要一种香，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香，你们知道吗？”
楚彦四人听到这个匪夷所思的答案，面面相觑。
李老先生笑呵呵地问，“怎么，不好回答吗？”
苏丽群觉得这个问题不好答，于是没作声，打算先让林韵说。
楚彦有点为难，因为他委实不知道，不过他不参加调香，所以没说话。
这时赵乾一开口了，“不知道。”
李老爷子哈哈一笑，“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会这么说的。”说完不理赵乾一，看向另外三人。
李家后辈也笑吟吟地看了赵乾一一眼。
在他们心中，赵乾一这个和他们同阶层的熟人说不知道很正常，因为他一向是这样的，像萧遥那样，初次见面就这么说，不仅显得傻，还显得有些失礼。
林韵听到赵乾一这么回答，心中发急，忙笑道，“因为需求不明确，所以我们暂时还不知道。不过我相信，等我们多了解李爷爷一些，我们一定会知道的，希望李爷爷能给我们这个机会。”
她说到最后，恢复了过去的风采，显得俏丽又慧黠。
李家后辈们看林韵的目光更温和了。
看吧，这才是正常和得体的回答，那个萧遥实在太不会说话了！
没情趣的木头美人，估计调香也就那么一回事，自信和青春两款香水未必是她调的。
苏丽群见林韵应对得体，心中暗恨，笑着给林韵插刀，“没错。不过李爷爷年纪大了，我们不好打扰，看资料也是可以的。”
李老爷子含笑点头，“三妹会给你们的。”
赵乾一听了，温言谢过，又说了些话，见李老爷子有些累了，连忙告辞出来。
见客人都走了，李老爷子也回房休息了，李家后辈坐在一块说话。
“今天来的美女对比起来，萧小姐容貌秒杀，林小姐才华秒杀，苏小姐气质秒杀。”
“容貌是最没用的东西，因为迟早有一天会老。我觉得林小姐最好，她是大陆年青一代排名第一的调香师，未来成就无可限量！”
“我也最看好她，她有一颗赤子之心。或许年轻一代只有她才能调合出爷爷想要的香水。”
“可以和她交好，以后委托她给我们调香。”
“三儿，你给资料时，记得把最完整的给林小姐啊！木头美人只是你朋友的朋友，你可不能对她太好。”
李三小姐皱起眉头，“费什么话，我会一视同仁的。再说了，萧遥是美人没错，但不一定是花瓶。”
“她不是花瓶，她是木头美人啊！”李四小姐低笑出声，“人都有偏爱，我们就是要偏爱林小姐一些。”
“我也是这么想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我一看到林小姐就觉得十分顺眼。”
却说林韵四人离开别墅，在马场内信步而行。
走出没多远，忽听不远处树林有骑马踢踏的声音，楚彦也没怎么在意，毕竟这里到处都是骑马的人。
苏丽群和林韵三人格格不入，却又不愿意独自离开，此时听到马蹄声，便百无聊赖地看过去。
这一看，惊在当场。
马上那个容光焕发的美人，可不是当初只凭一张脸就让楚彦神魂颠倒的萧遥么？！
苏丽群眼睁睁看着萧遥转弯、然后从侧面通道骑过去，忙收回视线看向前方。
林韵和楚彦手拉着手亲昵地说着话，赵乾一落后两人几步，走得慢悠悠的。
赵乾一是高岭之花，向来连个眼神也不给她，就不指望了，可楚彦和她青梅竹马，还曾是最亲密的夫妻，如今却背弃了自己，和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小家碧玉在一起，还经常为了这个小家碧玉指责自己，实在可恨。
苏丽群想到这里，心中妒意汹涌，扬声叫道，“萧遥——”

第11章
喊完苏丽群也不去看萧遥是否听到自己的话，而是直直地看向前方的楚彦和林韵。
结果让她很失望，见前面两人似乎没听到。她咬了咬牙，忙又叫了一声。
这回林韵和楚彦同时回过头来，脸色微变。
楚彦皱着眉头开口，“你在叫什么？”
“我看到萧遥了，她刚骑马过去！”苏丽群近乎恶意地叫道，“她比当初还好看，美得仿佛发光一样！”
楚彦愣了一下，见林韵的脸色不大好，厌恶地道，“好看又如何？内心丑陋，不堪入目！”
林韵的脸蛋本来有些变色，但听了楚彦这一番话，又见他提起萧遥的确满目厌恶，暗地里松了口气，忙问，“她看起来还好吧？当时她悄悄地走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我很担心她。”
“担心是在口头上的？”苏丽群不屑地冷笑，“她好得很，起码比你好看！”
楚彦听到苏丽群这带刺的话，怒道，“你又要掀起战争了吗？从一个白富美变成一个泼妇，你就不觉得自己可耻吗？”
苏丽群冷笑，“也不知道是谁让我变成这样的。”
“你简直不可理喻！”楚彦大怒，“难道要我对你负责一辈子吗？苏丽群我告诉你，我之所以受不了你，就是因为你总是把错误往别人身上推，从来不肯反省自己！”
两人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林韵见两人吵起来，劝了两句见没用，便走到赵乾一身边。
赵乾一被两人吵到了，俊脸上闪过一抹厌烦。
萧遥和李明耀并肩骑马，拐了个弯绕到另一条路上。
转了弯，听着悦耳的马蹄声，李明耀侧头笑着看向萧遥，“你学习能力很强，刚学就骑得像模像样了。”
“也是多得有你指点。”萧遥笑着说。
能够这么潇洒地骑马兜风，她的心情很好。
“也得你有天赋才是。”李明耀一脸赞许地说完，目光在萧遥带着薄红的美丽脸蛋上略过，心中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看向路前方。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李明耀“咦”了一声，放慢了马速，“我遇见朋友了，咱们慢点走。”说完扬声对前方人行小道上的人打招呼，“乾一……”
萧遥听到这名字还反应不过来，毕竟她这赵乾一没什么关系，只是怀疑他在她的婚礼上捣鬼罢了。
等见到人，才恍惚记起，此人正是楚彦的好友，当下略略扫了一眼，就移开目光，看远处另一条道练习马术的人。
却不想刚移开目光，忽然听到有人扬声叫道，“萧遥——果然是你。多年不见，你还好吗？”
萧遥听闻，寻声看去，见竟是苏丽群，不免有些吃惊，点头道，“我很好，谢谢关心。”
苏丽群站在马前，看着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美人，心中妒忌得不行，不过她此时最恨的不是萧遥，而是林韵，当下笑着回头看向一脸震惊的楚彦和林韵，
“楚彦，林韵，你们看到没有，果然是萧遥呢，她看起来过得很不错。”
萧遥没打算和赵乾一、苏丽群相交，所以没刻意去看两人的同伴，此时听到名字才知道是故人，便看了过去，神色平淡地冲两人点了点头，又淡淡地移开目光。
楚彦见萧遥只是扫了自己一眼就移开目光，半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好似当年恶心人的不是她似的，心中大怒，嗤笑出声，
“萧小姐真是好定力，看到当年被自己欺骗过感情的人竟然一点也不吃惊！不过也是，露了痕迹，可不是把自己曾经被调香协会赶出去的丑事给张扬开了么，怎么在新的被骗对象跟前有脸啊？！”
萧遥刚想开口，那边和赵乾一寒暄的李明耀听到楚彦如此尖酸刻薄的话，瞬间沉下脸率先开口，“这位先生，作为一个男人，说话这么尖酸刻薄，过了吧？”
林韵不忍见情郎被这么说，忙道，“楚彦他不是故意的。”
苏丽群讨厌林韵，却还是痴恋楚彦的，但刚才听到赵乾一寒暄，知道此人正是李家人，自己得罪不起，忙道，
“李先生你有所不知，萧小姐当年出身贫苦，为了好享受，便故意接近楚彦，冒用别人的调香成果欺骗楚彦，楚彦被骗了感情，所以反应才会大了些。”
李明耀有些惊讶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我的两份香水，的确图方便用过别人的成果。至于欺骗感情……”她居高临下地看向楚彦，“你敢说，你当年对原……对我的感情，就是真的么？”
“当年受你欺骗自然是真的，可现在已经不是了！”楚彦不屑地说道。
萧遥冷笑一声，“真的感情会在结婚当日，一脚踢开我，牵着另一个穿婚纱的女人去举行婚礼？我当日对你的感情不够真挚，你对我不外如是。既然彼此一样，何必在这里跟我做一副怨妇样？”
说到这里扫了一眼苏丽群，“说起来，也幸好我当日聪明，不然你结婚后，没几日也会变心出轨。这一点，苏小姐就没有我的高瞻远瞩了。苏小姐，你说是不是？”
她这话一出，楚彦、林韵和苏丽群三人齐齐变了脸色。
赵乾一抬眸看向萧遥，“想不到萧小姐对楚彦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
“好说，毕竟出轨这种狗血的事，总是传播得很快。”萧遥含笑点头，似乎说的话很平常。
她虽然不想做口舌之争，但是楚彦先是有意让她身败名裂，现在还来她面前狂吠，苏丽群则故意利用她刺激林韵，她自然要反击的。
李明耀见气氛一时陷入尴尬之中，忙从中圆场，“乾一，你是来看我爷爷的，还是和朋友来骑马的？”
“是来看看老爷子的。”赵乾一冲李明耀点点头，“你在骑马，我就不打扰你了。”
李明耀冲他点点头，含笑看向萧遥，“萧小姐，我们走吧。”
萧遥点头，看也没看楚彦几个，挥着马鞭骑马走了。
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楚彦咬牙对赵乾一道，“乾一，那位李先生是你的朋友吧，你可得注意点，别让他又被那条美女蛇给缠上了。”
“明耀心中有数的。”赵乾一道。
萧遥和李明耀骑着马跑了一圈，见天色不早了，便对李明耀道，“李先生，天色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李明耀忙道，“萧小姐，已经到晚饭时候了，不如一起吃个饭？”
“也好。”萧遥不是什么矫情的人，见李明耀竟然没有远着自己，又想着的确是晚饭时候了，便点头应了。
席间，萧遥没有主动提起和楚彦的恩怨情仇，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李明耀只是普通朋友，谈这个属于交浅言深。
李明耀见萧遥不提，自己也不好意思提起来让她难过，于是也没有提。
饭毕，李明耀礼貌地送萧遥回去。
萧遥回家第二天下午，就收到李三小姐托汪明贞带过来的资料——李老先生的生平。
汪明贞一边把资料给萧遥一边叮嘱，“这份资料，你一定得好好保管，绝对不能外传。这是李家打算给李老先生做人物传记的初稿，改好之后要出版的。”
“好。”萧遥点头。
汪明贞给了资料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拉住萧遥问，“你那天和李明耀相处得怎么样？”
“挺不错的，李先生是个很有教养的大家公子。”萧遥实话实说。
汪明贞忙问，“就这些吗？”
“你想问什么？”萧遥放下手中的资料，好奇地看向汪明贞。
汪明贞看到萧遥清澈见底的眼眸，心中叹气，摇了摇头，“没什么。”见萧遥还看着自己，忙又道，“李老先生家教很严格的，他年轻时，亲自教养对大几个孙子，倒是年纪小一些的，没得老人亲自教养。”
萧遥随意点点头，开始低头看资料。
汪明贞见状，忙又问，“怎么调香，你有头绪了吗？”
“没有，我看过资料再说。”萧遥道。
汪明贞听了，有些紧张，“听说调香协会的人也去拜访了李老先生，估计也是志在必得的，你好好加油啊！”
“我一定会的。”萧遥点点头。
汪明贞怕自己留下来打扰了萧遥，再想到李明耀出差去了，提起他也没什么用，于是很快告辞离开。
萧遥起身送走汪明贞，回来之后拿起李老先生的生平资料认真看起来。
初稿不愧是初稿，内容很详细，不仅有李老先生的口述，还有李老先生几个孩子和孙子的回忆，看起来十分详细。
萧遥看了三天，对李老先生有一定了解之后，便放下这份资料，将目光转向调香协会月末的最佳香水。
调香协会这个月最佳香水的桂冠由苏丽群摘下，美妙的香味和令人神往的文案策划，把这款香水推上了巅峰。
苏丽群接受采访时神采飞扬，但嘴上却十分谦虚，“不，不，这不止是我个人的功劳，也是协会的功劳，如果没有协会的多年培养，我未必能调合出这样的香水。”
这款香水是苏丽群准备多年的作品，的确非同凡响，无数评论家提前断定，这将是今年内最美妙的香水！
调香协会高层很满意，也放下一颗心。
有这款香水，那个无名氏再调香，也未必干得过！

第12章
新香水很快经过包装摆在了调香协会的专卖店柜台，其奢华的包装、绚丽的色彩、美妙的味道，征服了很多爱好香水的顾客，一时之间，专卖店客似云来。
专卖店内的柜姐招呼完络绎不绝的顾客，终于等到下班了，半点不觉得累，反而神采奕奕的，得意洋洋地到专卖店门口闲话。
“哎呀，这生意也太好了，我可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可不是么，不过也没办法，谁叫咱们家的香水太好了，大家认准了咱们家的牌子呢！”
“所以有些山寨店自取其辱，我也是不懂的。明明是没听过的小杂牌，竟然有脸开在咱们家店旁边，笑死人了！”
“就他们那些不知哪里来的垃圾香水，给我们店的香水提鞋都不配！”
柜姐们一边说，一边不屑地翻着白眼看向旁边“我自芳香”门店的工作人员。
她们在这一带经营的时间长，认识的人也多，这么闲话了一会儿，很快就传了出去，并弄得人尽皆知。
第二天上班，听到前来购买香水的顾客购物时不忘踩隔壁“我自芳香”几句，柜姐们高兴坏了。
外人不知，她们作为柜姐却知道，上个月的销量暴跌，就是因为杂牌“我自芳香”出了一款名叫“青春”的香水。
如今，可算是出了一口恶气了。
不过这还不够！
临下班前，专卖店打扫完卫生的柜姐顺手把垃圾倒在“我自芳香”跟前，嘴上急急地说道，“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麻烦你们收拾一下，我下次再来跟你们赔个不是。”
我自芳香的柜姐都是新请来的，见状并不敢说什么。
在香水行业，调香协会就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而她们工作的品牌，在业内基本上不配有姓名，她们哪里敢跟金字塔顶端的柜姐讨公道？
先前在商场里负责“我自芳香”货架的工作人员赚了生平绝无仅有的提成，知道这个品牌要开实体店，二话不说就辞工过来应聘，早决定自己和店同命运的，看到这情况，二话不说，拿了扫把和垃圾铲出去，把垃圾铲起来，嘴上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虽然赶时间，但顺手拿去扔了也还来得及……哎呀，真是不好意思，手滑倒了。真是好心办坏事，对不住了，我赶着关门，明天再来给你们铲起来扔了并赔个不是。”
说完哼着歌拿了扫把和垃圾铲回到店中，叫店里的柜姐赶紧关门。
“英姐，这、这不好吧？”几个柜姐看到她这么拽，都惊得面无人色。
英姐冷笑一声，“你们别忘了拿谁开的薪水！所谓拿钱办事，没有这个觉悟的，趁早辞职走人！”
柜姐们听了噤若寒蝉，再不敢说话，连忙收拾关门。
隔壁调香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看着英姐的作为，气疯了，抖着手指指向店门口中间的垃圾，“他一定是故意的！”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手滑？正好倒在他们店门口的中间？
马上有柜姐去拿垃圾铲和扫把，打算重新扔回我自芳香专卖店前。
英姐一边指挥柜姐们关门，一边走到门口，看向调香协会的柜姐们，“你们今晚可以把垃圾放在这里，我明天白天有空的话会帮你们倒掉的，毕竟你们白天那么忙……”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一愣，很快齐齐把要拿垃圾倒在我自芳香门口的柜姐叫了回来，让她认真去倒垃圾，嘴上还不忘分析，“我们白天生意好，没空跟白天闲得拍苍蝇的人计较。”
最主要是，计较不过来！
她们忙着买东西，隔壁没事做，估计就可以忙着给她们店倒垃圾了。
只是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大家心里都十分不好受，最终决定在产品质量上将隔壁店踩到泥淖里。
一连三天，她们一得了空就嘲讽我自芳香店，直把里头所有的柜姐嘲讽得脸红耳赤，见了她们之后下意识低头臣服。
至于刺头英姐，她自然硬气，不断bb，但没有产品，也只能口头上说几句，面对产品时，也只能空喊口号，“等我家的香水上市，保准让你们家的香水堆仓库！”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听着，想起上个月惨淡的销售量，心中突突，但转念又想到，这个月的香水被认为是今年最佳，那必定是好到极致的，即便我自芳香出新香水，也肯定干不过，当下来了底气，冷嘲热讽，
“做你的白日梦吧，我等着看你这家杂牌店倒闭！”
孙小玲知道调香协会有新出的香水，马上约李明子一起去买新香水。
李明子摆摆手，“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你过去不是每个月都会买他们家的香水的吗？”孙小玲很不解，“他们这个月的香水，据说已经提前预定今年最佳了！”
李明子笑着说道，“我喜欢我自芳香的香水，所以过几天等我自芳香的香水出来，我再去购买。”
“他们迄今为止只出了两款香水，估计调香师不足，这个月未必有新出的香水。”孙小玲道。
李明子道，“也不过几天功夫，我愿意等等。”
“那好吧，我陪着你。反正之前买的香水还没用完呢。”孙小玲点头，又回忆了一下，“我记得他们上个月的香水，是6号那天上市的。”
“那我们6号去。”李明子点头。
6号那天，李明子和孙小玲带上自己的朋友，足足八个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我自芳香。
刚走近专卖店，就看到一个笑眯眯的柜姐迎上来，“李小姐、孙小姐，请问几位是来购买香水的吗？这边请——”
跟着李明子和孙小玲来的几个女孩子笑着点头，“没错，我们是来买香水的……”
“这边请——”柜姐笑得更开了。
这几位都是白富美，不差钱，每次购买的香水都不少，是大客户。
李明子却站住了脚步，笑容有些奇怪地看向柜姐，“不用客气，你先进去吧。”
“请让我为几位美女引路——”柜姐笑着说。
孙小玲也有点尴尬地清了清嗓子，“那个，你们是调香协会专卖店的吧？”
“是的……”柜姐意识到了有点不妥。
这时跟着李明子和孙小玲来的几个美女有些惊讶地开口，“咦，你是调香协会专卖店的吗？那不用你引路了，我们要去我自芳香的。”
柜姐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让她情不自禁地颤抖。
李小姐看向她，脸上多了些同情和抱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想去我自芳香买香水，据说那里有新品。”
说完点点头，和孙小玲引着那几个白富美越过柜姐，直奔我自芳香店。
调香协会专卖店门口也有人迎客，没看到自己前辈的尴尬劲儿，见了熟客李小姐和孙小姐一行人，连忙堆起笑脸，“欢迎光临——”
话音未落，就见这一群熟客含蓄地冲自己笑笑，踏进了隔壁我自芳香店！
门口迎客的柜姐尴尬症瞬间爆发。
可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店里有人认出李小姐和孙小玲一行人，纷纷叫道，“你看到没，那是明子，她跑到隔壁那家店了……”
“她对香水的要求很高的，不可能去杂牌店呀，难不成旁边那店有很好的香水？”
“走，去看看……”
卖香水的顾客们七嘴八舌说走就走，转眼间，店里的顾客走了三分之二。
剩下那三分之一见了，不免在心中嘀咕，觉得一家小店能吸引这么多顾客，没准真有大师级的香水出现，于是随口找了个借口，也去了。
转眼之间，调香协会专卖店里只剩下五个死忠顾客！
看到这种情况，调香协会专卖店柜姐们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不一会儿，隔壁传出惊呼，“香味好棒……我要晕了要晕了……戳中我了！”
剩下的五个死忠听了，又见柜姐们脸色清白交加，很不好看，迟疑道，“好像挺了不起的，不如咱们也去看看吧？”
转眼间，调香协会专卖店里一个顾客也没了。
“怎么会这样？”调香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疯魔了，“我不信！”
可是更让她们不信的还在后面。
这一天，调香协会专卖店的顾客低于30人！而隔壁我自芳香的顾客却济济一堂，人走了又来，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第二天第三天，还是这种情况。
英姐和我自芳香的柜姐走路都带风，看到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却足以把调香协会的柜姐们给羞死。
调香协会高层得知这个消息，差点没气疯了，一边让人买来我自芳香的香水，一边召开高层紧急会议。
这次苏丽群也出席，她自打赢了林韵，调出的香水被提前预定今年最佳，就觉得踩在林韵头顶。但是没风光几天，就被一个无名调香师给踩到尘埃里，这心情可谓差到了极点。
楚彦也脸色难看，在协会的香水被打击的情况下，他可顾不上林韵和苏丽群的争执了，沉着脸问，“查到这个专门和我们作对的调香师是谁了吗？”
“还没查出来。”高层的主要负责人道，“不过我拜托了张家查，估计很快会有结果的。”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这个世界上，还没有张家查不到的东西，

第13章
楚彦沉声道，“这种藏头露尾的鼠辈，我绝不会放过他！”
苏丽群和林韵都看向他，这语气，显然已是怒极。
“他不是鼠辈，他是个顶级的调香师。”赵乾一看着手中的香水瓶，说得特别认真。
在来的路上，他已经拿到我自芳香新出的香水，并喷洒了一些。
这款香水，同样用味道营造了场景，把人带入回忆中，直戳人心，让人的心为之怦然心动。
楚彦有些不满意地道，“乾一，你别为那个鼠辈说话了。他三翻四次和我们作对，肯定是心怀叵测！”
苏丽群和林韵都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你知道，他并没有坏了规矩。”赵乾一看向楚彦。
楚彦阴沉着脸，“他不敢让人查出身份，没准就是因为他的年纪比丽群大！”
“现在还没查到人，谁也说不定。”赵乾一淡淡地道。
楚彦被好友这副态度给气到了，忍不住问道，“乾一，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你真正在意并装进心里的东西或者人？”总是这么冷淡，看得他心头火起。
林韵的小嘴动了动，想反驳楚彦，但想着自己是楚彦的女朋友，到底忍住了。
苏丽群见了林韵这模样，忍不住嗤笑出声，“看来，你把自己看得很重要啊？够自作多情的！”
“香水。”赵乾一眸色幽深地看向掌中的香水瓶子，鼻端还能闻到香水残留的淡淡芳香。
他的脸色愉悦了一些，看向调香协会的其他高层，语气里多了一丝从未有过的亢奋，“从这个月起，我会参加循例的月赛。”
楚彦吃了一惊，“你参加？”想起刚才赵乾一语气里难得的亢奋，黑了脸，“你遇到对手了，所以要和对手一决高下？而那个对手，就是那个藏头露尾的鼠辈？”
赵乾一说得很肯定，“他不是鼠辈。稍微心思污浊一点的，也调不出我自芳香的香水。”
被赵乾一“香水”两个字弄得心神大乱的林韵回过神来，再听到这样高的评价，更是满心不是滋味。
调香协会高层中的负责人看向赵乾一，“乾一，希望李老先生的香水你也尽力。”说到这里见赵乾一似乎想要拒绝，忙又道，
“为李老先生调香一事，由于知道的调香师多，已经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各国有名的调香师都打算出手。”
另一个高层忙点头，“是的，有名的调香师都打算参加竞赛，如果你不参加，我们华国的胜算不大。”
赵乾一点头，“我会尽力。”说完又道，“查到我自芳香那位调香师的身份，不用特地告诉我。”
他会用香，好好认识他的，直接查来的资料，太过无趣。
会议结束之后，林韵和楚彦回了两人居住的公寓，林韵愁眉苦脸，“我还想着继续去请教乾一怎么调香，可是乾一那么忙，我再去，就打扰他了。”
楚彦点头，“那就暂时别去吧，等他有空了你再去找他。”
事关华国调香协会，可马虎不得。
说完见林韵脸色有异，忙问，“怎么了？”转念又想到或许林韵觉得自己不帮她，忙亲亲她，含笑解释，“我也不是不愿意帮你，而是这件事关系重大，最好还是让乾一心无旁骛地调香。”
“我知道。”林韵点了点头，“我只是有点不习惯，过去乾一对我很好，最近为了那个无名调香师的香水，都没空理我了。”
听林韵提起那个无名调香师的事，楚彦黑了脸，“你别急，等那个鼠辈的身份被查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嗯。”林韵笑着点头。
楚彦见她巧笑嫣然，心中一荡，一把将人抱起来，直奔卧室。
次日一早，楚彦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有些不悦，但还是伸手拿过手机，点了接听。
下一刻，他瞬间从床上跳起来，“你说什么？你搞错了吧？怎么可能是她？！”
林韵被吵醒了，张开眼睛看向赤条条站在床前的楚彦，红了脸，但还是竖起耳朵听楚彦说电话。
那边又说了几句，楚彦更激动了，“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是她？她是怎么样的人，谁不知道啊，她怎么可能调出那样的香水？你们别忘了她是个卑鄙的骗子！”
萧遥抽出时间调了和调香协会对着干的香水之后，又埋头重复看李老先生的资料，并认真琢磨。
不过她并没有每天都躲在家里，而是每天都抽时间去练习马术——好不容易学会骑马了，她不想生疏了。
这天她正在马场上策马奔腾之际，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以为有人纵马跑，忙放慢速度，策马走向路边准备避让。
三骑急促奔跑的骏马跑到她身边之际，骤然停了下来。
萧遥抬眸，看到是楚彦、林韵和赵乾一三人，冷淡地移开眸光，策马准备离开。
“你给我停下——”楚彦沉着脸叫。
萧遥停下马，“有事？”说完目光在楚彦三人脸上一一略过，见楚彦满脸震惊和愤怒，林韵满脸惊愕和怀疑，赵乾一则一脸不耐烦，心念急转。
难道他们知道她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了？可赵乾一的神色不对啊！
楚彦皱着眉头，愤怒中带着不屑，抬起下巴，“有人查到你就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你告诉我，这是假的！”
无端端被叫过来的赵乾一见楚彦是来找萧遥的麻烦，觉得无聊，正准备策马离开，听了这话俊脸上闪过惊愕，看了楚彦一眼，又看向萧遥。
萧遥厌恶楚彦这种语气，不耐地道，“你有什么资格吩咐我？走开，别拦路——”
“不说清楚你别想走！”楚彦咬牙切齿地叫道，“我是不会再让你这个贱人在调香界行骗的。连照片都被钉在耻辱柱上了，竟然还敢出来行骗，看来是因为我过去太过仁慈了。”
他这样一个身世、样貌和才华出众的高富帅，生平唯一的污点就是被萧遥这样的贱人骗得团团转，让人暗中笑话，所以对上萧遥，他一点情面也不讲。
萧遥听到这样的辱骂，并没有回嘴，而是抬高拿着马鞭的手，对着楚彦一鞭子抽过去。

第14章
“啊……”楚彦没有想到萧遥竟然会抽自己鞭子，痛乎一声之后大怒，“你敢打我？”
萧遥抽了他一鞭子，觉得此行为引起内心的极度舒适，当下又是一鞭子抽过去，“打你怎么了？你敢侮辱我，我就敢抽你！”
“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楚彦又挨了一鞭子，气得直抽抽，“你就是个骗子，我说的是实话，没有侮辱你！”
萧遥见楚彦气得要原地爆炸了，见好就收，“你有证据证明我现在行骗吗？没有的话，你就是诽谤，就是侮辱我！”
“你以前就是个骗子，现在也一定是个骗子。”楚彦咬着牙，用冷厉的目光看着萧遥，见少女肤白如玉，牛奶般的脸蛋上泛起薄红，双眸顾盼生辉，美不胜收，不禁有些出神，目光也柔和下来。
林韵正好骑马过来，看到楚彦为萧遥的美貌愣神，心中酸涩难明，瞬间红了眼眶。
萧遥听到楚彦的话手痒，忍不住又抽了一鞭子过去，“所以你小时候尿床，现在还在尿床？你小时候是个哭包，现在还是个哭包？”
本来正愣神的楚彦被抽得回神，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萧遥又说了什么，俊脸爆红，抖着声音大叫，“那都是我小时候的事了！”
“你也知道是以前的事啊。”萧遥不屑地说完，一甩马鞭，策马走了。
林韵红着眼眶看向楚彦，“楚彦，你没事吧？”
“没事，你别担心。”楚彦柔声安抚完林韵，一甩马鞭追上萧遥，“你别走，你给我说清楚！”
萧遥烦他打扰自己，说道，“如果你有证据证明我现在是骗子，尽管拿证据出来，没有证据的话，给我有多远就滚多远，别在我跟前碍眼！”
说完不再看楚彦，再次策马离开。
前方忽然出现一条马鞭，紧接着一道声音响起来，“你是说，我自芳香的香水都是你独立调合的？”
“没错。”萧遥抬头看向拦路的赵乾一，有点不耐烦地点头。
楚彦马上叫道，“你骗人！”
萧遥不耐烦，“你要有证据就去举报我，没证据就给我滚！”
楚彦咬牙，“你给我等着！我迟早会找到证据的！”
“那你找到证据再说吧。”萧遥说完，看向拦住自己的赵乾一，“劳驾让让”
这时林韵策马赶了上来，“楚彦，没有证据的事你别乱说。”说完看向萧遥，“萧遥，既然你说我自芳香的香水是你自己调合的，那你敢和我们赌香证明自己吗？”
萧遥听了这话，没有回答。
她会不会调香和这些人没有关系，她用不着跟这些人证明自己。可是她是全球调香协会驱逐墙上的人，以后会迎来源源不断的质疑，参加赌香，倒是可以一劳永逸。
楚彦性子急躁，见萧遥不回答，马上喝道，“怎么，不敢吗？不管你敢不敢，我们调香协会都会向你发起挑战，你不应战也得应战！”
调香界有赌香的规矩，不敢应战就等于认输，从此不得调香出售，所以从来没有人敢不参加。
萧遥点头点得干脆，“可以。你们挑好赌香的调香师，找好场地和准备好香精，到时告诉我时间地点。”说完一甩马鞭走了。
不远处，李明耀正策马过来，见了萧遥，笑得一脸阳光，“真巧，你也在骑马啊！”
萧遥点点头，“真巧。”
“我们骑一段？”李明耀笑着提议。
萧遥过来本来就是为了骑马，再加上和李明耀相处令人开心，当下点头，“行呀，走——”
楚彦一行人还没离开，见萧遥和李明耀并肩骑马，还不时说笑，看起来相处融洽，便鄙夷地说道，“果然是个妖精，特别会勾搭人！”
林韵皱了皱眉头，“楚彦，别这么说。”
楚彦看林韵皱眉了，一颗心马上软下来，安抚道，“行，我不说了。”又看向赵乾一，“乾一，你没和李先生说过萧遥是个骗子吗？你不怕他受骗？”
“他不会轻易受骗的。”赵乾一看了一眼远处说说笑笑并骑的两人，轻声说道。
楚彦哼了哼，“你别大意了。萧遥可是个中好手，骗男人的手段可不普通。”
林韵想了想问道，“这位李先生不是有个谈了很多年的女朋友吗？”
“去年分了。”楚彦说到这里笑了，“不过我听说，那位张小姐不愿意分手呢。”
赵乾一道，“行了，别管那么多，回去准备赌香的相关事宜吧。人选不用找出来了，我去。”
“你去？”楚彦大惊失色，“杀鸡焉用牛刀，阿韵去就行了！”说完看向林韵，“阿韵，你要答应我，一定要把萧遥踩在脚下证道！”
林韵不知想到了什么，看向赵乾一，“乾一，让我去吧。我和萧遥同龄，和她赌香正合适。”说完见赵乾一没说话，忍不住撒娇，“乾一，让我去嘛，我之前输过给她，正想和她光明正大一战呢。”
赵乾一听她撒娇，柔和了脸色，点头道，“那你好好准备。”
萧遥和李明耀骑马聊了一段，又知道一些和李老先生相关但那份资料没有的东西，便礼貌地拒绝了李明耀的吃饭邀请，心情愉悦地回家，开始调香的方案。
李明耀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刚想调转马头，就听身旁一道声音问道，“你一直不肯复合，就是因为她吗？”
“和她没有关系。”李明耀收起脸上的笑，“才莲，我们分手，是因为没有感情了。”
“没有感情？我们中三就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你现在和我说没有感情了？”张才莲又是伤心又是愤怒。
李明耀看向张才莲，“才莲，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不好！”张才莲愤怒地叫道，“什么没有感情，不过是因为你变心而已，如果不是我今天心血来潮过来骑马，我还被你蒙在鼓里，在反省我自己有什么做得不好呢！”
调香协会差点翻天了，一个个高层瞪着萧遥的名字，一次次追问，“真的是萧遥，没有查错吗？”
“没有。”负责和张家联系的负责人道，“张家说了是她就是她，你们不相信，自己去查！还有，别再问了，你们都问一整天了，你们不累，我还累了呢。”
所有高层还是不愿意接受那个无名调香师是萧遥这个事实。
负责人宣布散会，大家各回各家。
这时萧遥和林韵推开门走进来，“我今天见到萧遥，提出了赌香的要求，她答应了。”
“什么？”所有高层吃惊过后笑容满面，“很好，哈哈哈，就赌香！立刻，马上，把这个消息传出去，邀请所有的媒体过来参加！”
“谁不知道萧遥是个骗子啊，她竟然还敢答应赌香，真是自取其辱，哈哈哈……”

第15章
林韵皱起眉头来，想了想说道，“萧遥曾出现在全球调香协会的驱逐墙上，赌香时，她的过往如果被媒体报道出来，未免伤人。”
“那也是她的过往，她口口声声说自己不是骗子，又何必怕别人知道自己的过往？”楚彦冷笑。
调香协会的高层皆点头，“我们并无捏造，只是说出事实而已。”
“她既然要与我们调香协会作对，我们何必对她仁慈？”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子皱眉，“她虽然犯过错，但也不至于被贴在驱逐墙上，现在既然已经上了驱逐墙，说来也算我们不对，又何必赶尽杀绝？”
“王安宁，那是萧遥的履历，我们只是实话实说，怎么说得上是赶尽杀绝？”另一个高层反驳。
名叫王安宁的四十来岁女子刚想继续说话，会议室的电话响了起来。
高层的负责人去接电话，应和了几句，又说了萧遥赌香一事，之后又应和几句，就放下手中的话筒，
“张家知道萧遥要和我们赌香，认为这是难得的盛事，理应邀请全球调香协会的人过来做见证。当然，参加赌香之人的身份，也得一一公示，免得有欺骗世人之嫌。”
邀请全球调香协会的人来，肯定也得有全球的记者，又说参加赌香的人的身份要一一公示，那就是要把萧遥曾经的污点也公示。
在全球记者的报道之下，萧遥如果没有真正的调香技术，只怕从此成为过街老鼠，并离开调香界。当然，即使她有本事，在赌香结果出来之前，她也会因曾经的污点遭受千夫所指。
而这种千夫所指的“千夫”，是包括各国的所有人，不再单独是调香协会了，萧遥未必能承受得住。
楚彦听出张家的意思，眉头一挑，笑问，“这恐怕不是张家的意思，是张小姐的意思吧？”
林韵听了这话，也明白张家是什么意思了，心中暗惊，觉得这张小姐未免狠辣。很快下定决心，如无必要，绝对不要和张小姐为敌。
负责人摇了摇头，只道，“这电话不是张小姐打过来的。”说完看向林韵，慈眉善目，
“你是我们年青一代最天才的调香师，这次赌香就由你来参加，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协会里的所有书籍将对你开放，你平日如果有什么不懂的，任何调香师都可以请教。”
其他高层也不住地点头附和，叮嘱林韵绝对不能手下留情。
林韵被委以重任，高兴得目光发亮。
散会之后，林韵和楚彦一起回两人的爱巢。
看着窗外不断逝去的景色，林韵的激动之情稍微冷却了些，想起下午楚彦为萧遥失神的样子，再想到若萧遥真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赵乾一从此只怕会对她青睐有加，忍不住说道，
“张小姐那样做，萧遥只怕会身败名裂，你不通知萧遥一声吗？她虽然用马鞭抽了你，但是——”
“我为什么要帮她？”楚彦打断林韵的话，冷哼一声，“她那样阴险狡诈，活该身败名裂，被所有人唾弃。”
“你……”林韵叹了口气，“即使你不帮她，乾一喜欢她的香水，也会帮忙的。”
楚彦冷笑，“香水又不是萧遥调的，乾一为什么帮她？等赌香结束，乾一再次确定她调香造假之后，肯定不会多看她一眼。”说到这里想到赵乾一对我自芳香的香水的青睐，又道，“这事不要告诉乾一。”
以张小姐的手段，最多只需要瞒过赵乾一两天，就该全球皆知了。
林韵忍不住笑着戳了楚彦的额头一下，“楚彦，你忘了乾一也是协会的元老吗？估计他现在已经知道了。”
楚彦一愣，马上拿出手机给赵乾一打电话，将张小姐之事说了，又说明赌香的人是林韵，最后叮嘱赵乾一绝对不帮萧遥。
赵乾一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都是她曾做过的事，纵然千夫所指，也是应该的，我不会管。”
楚彦高兴地挂了电话，看向林韵，“你说错了，乾一说不会管。”说完认真地看向林韵，“阿韵，赌香的时候，你一定要加油！”
“我会的！”林韵举起小拳头，笑吟吟又自信十足地看向楚彦，“我这些日子在家里苦练，已经触摸到我从前无法到达的阶段了！”
楚彦听了大为高兴，“好！一定要把萧遥踩在脚下！”
萧遥在汪明贞提供的调香室里，如痴似醉地开始拟定香方，把大脑里灵光闪过时出现的香方都一一写下来，打算沉淀一段时间之后，再次拜读李老先生的资料，才慢慢调香，并确定最终的香方。
这些年来她勤学苦练，早已将数千种香单体香料的味道及性能烂熟于心，此时写香方，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拟定几款配方之后，她离开调香室，回到自己的起居室，拿起李老先生的资料，再次重新看起来。
又过了一天，萧遥看过李老先生的资料，配合从李明耀嘴里知道的，大脑里灵感的火花迸溅，连忙直奔调香室，拿出之前的香方修改。
修改完之后，她没有离开，而是开始进行调香。
如果外人进入调香室，看到香精墙上数不清的香精，肯定先怯了，但是萧遥对这些香精烂熟于心，所以并不为难，只见她手中的闻香条一次一次凑近鼻端，香方一次又一次改进。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饥肠辘辘了，看了一眼时间，见竟然过去足足六个小时了，连忙洗手清洁自己，离开实验室找吃的。
吃完饭，歇了一会儿，又去洗完澡之后，她才拿起放在起居室的手机。
手机足有18个未接电话，其中7个是汪明贞打来的，11个是李明耀打来的。
萧遥根据时间，先给汪明贞打电话。
电话一接通，汪明贞焦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终于接电话了！看电视了吗？上网了吗？你和调香协会的新晋天才调香师林韵赌香的消息已经传遍全球各国了，你过去调香造假，照片被贴在调香协会驱逐墙上的消息也人尽皆知了！”

第16章
萧遥冷不防被汪明贞一长溜的话砸得有些晕，回过神来说道，“我没看，不过无所谓，他们知道就知道。赌香过后，我会洗清自己的污名的。”
“这就好。”汪明贞松了口气，很快声音又提了起来，“既然你没上网，就暂时别上去看了吧，网上说得很难听，还闹得很大，背后肯定有推手，分明是要毁了你，你看了会被影响了心情的。”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说不出的愤怒。
网上不止华国人唾骂萧遥，国外的很多人也跟着唾骂。他们看到各国调香协会驱逐墙上萧遥的照片之后，认为这是铁证，都怒斥萧遥企图以美色诱人帮忙造假，活该被千夫所指。
至于骂的那些话，全都不堪入目不堪入耳！
而这些唾骂，让我自芳香专卖店也跟着倒霉，就一天，营业额降到了冰点，还有人上门来扔臭鸡蛋！
不过萧遥已经很闹心了，她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她。
萧遥道，“放心，我知道怎么做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又给李明耀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李明耀愧疚的声音显得异常愧疚，“萧遥，对不起，这事是我连累了你。”
萧遥有点吃惊，她还以为李明耀打来这么多电话，是想斥责自己欺骗于他呢，万没想到竟是道歉，当下好奇地问，“你怎么连累我了？”
“我有个前女友，她一直想复合，我没同意。她那天在马场看到我和你骑马说笑，认为我是因为你才不肯和她复合的，所以才推波助澜，想让你身败名裂。”李明耀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萧遥还不知道有这一出，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不用愧疚，这种事迟早会被传出来的，我现在经历的，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说到底，这事还是得怪我。”李明耀道，“我想帮你，可是我家在传媒这一块没有多少人脉，而那是张家的天下。我刚才找张家说情，可是张家这两代只得一个女孩儿，自是当珠当宝，什么都听她的。”
事实上，张家不仅不肯听他的，还反过来斥责他为了一个只有脸的花瓶和张小姐分手，话说得极其难听，差点牵扯到李家和张家的关系。
李家家大业大，是港岛的顶级名流，自然不怕张家。可他如今还不是李家的主人，只是孙辈，不能为李家招敌，纵使心中不满，也奈何不得张家，唯有暂时退让。
萧遥笑道，“谢谢你了，这事不是你的错。”
挂了电话之后，萧遥没有上网，也没有看网上人对自己的唾骂，而是认真待在调香室里为李老先生调香，一遍又一遍地修改香方，以期达到自己最满意的芳香。
时间过去得飞快，转眼就到了月末。
赵乾一送走来向自己请教调香的林韵之后，拿出自己调的香水沉思。
本来他对月末和那位无名调香师的对决和交流是充满兴趣的，可是当得知调香师是萧遥之后，这份兴趣就没了。萧遥是什么人，他早看得一清二楚，她调香天赋是有，但为人虚荣爱享受，挨不得苦，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有成果。
所以他不相信她是那位无名的调香师，甚至对那位调香师也产生了怀疑，毕竟会被一个虚荣肤浅的女人迷惑的人，绝对算不上一个君子。
等他逼出背后那名调香师，让他再也没有办法帮萧遥造假，每月的月比，还是交给林韵吧。
想到林韵，赵乾一的目光柔和了些，林韵的天赋，其实是不如萧遥的，但是她比萧遥能吃苦，也守得住本心，继续刻苦钻研下去，绝对不输顶级的调香师。
第二天，赵乾一将香水交出去，便窝在自己家，等待我自芳香调合香水竞争。
萧遥要对付的是调香协会和楚彦，所以并不在意月末的最佳香水是谁调合的，只是想将之踩下去，所以等到调香协会的香水问世之后，马上让人买回来评香。
一闻到调香协会的新香水之后，萧遥就有点吃惊，问汪明贞，“这香水是谁调合的？”
“是赵乾一。”汪明贞道，“他在调香界已经成名很久，是个顶级的调香师。这次由他出手，外界全是赞誉，就连国际上也有很多调香师为他喝彩……”
说完这话，她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你这次调合的香水，能胜得过这款叫君子的香水吗？”
萧遥皱了皱眉头，“放心，我不会输给他的。”只是想像上两次那样赢得漂亮，只怕花费的功夫不少。
“好。那我不打扰你了！”汪明贞听到萧遥这话，放下心来。
和萧遥相识这么久，她已经知道，萧遥说出的任何话，都是会负责的，绝对不会信口开河。
我自芳香专卖店的大部分柜姐决定开始找下家了。
本月上旬爆出萧遥曾被调香协会驱逐时，他们就迎来了一大波冲击，还被隔壁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嘲笑，每日的销售量更是降到了冰点。
被汪明贞安抚一番之后，他们咬牙坚守阵地，决定等下个月初的新香水上市挽回一局。
可是调香协会这次的调香师竟然是赵乾一，早已成名的赵乾一！
这个人一出手，不仅国内盛赞，就连国外也盛赞，甚至将之誉为华国五年最佳！
这样的对手，他们的调香师还有一战之力吗？
所有柜姐都垂头丧气。
又过了几天，到了月初的6号。
这天，正是我自芳香专卖店发布新香水的时候。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笃定调香协会这次输定了，一开门照常到我自芳香专卖店门口冷嘲热讽，“还以为是个多厉害的调香师呢，原来不过是个被全球调香协会贴上驱逐墙的货，哈哈哈……”
“这次赵先生出手，他们那个造假美人绝对没辙了！”
“真是可怜，这店只能开两个月，哈哈哈……”
“等他们撑不住了时，我们去砸了他们的店！”
“今天是他们发布新品的时候，我估计今天他们就撑不住了，今晚下班，我们就可以过去帮他们关门了，哈哈哈……”
我自芳香专卖店的柜姐们已走了一半，剩下的听到这些冷嘲热讽时，脑袋垂得更低了。
英姐大怒，跑到门口，对着冷嘲热讽的那些柜姐冷笑，“尽管做你们的白日梦，我们的香水马上运来，到时让你们的香水继续堆仓库里！”
专门跑来看“我自芳香”倒霉的楚彦牵着林韵的手，闻言冷笑，“倒是要好好看看了！”
话音刚落，就见放狠话的英姐目光一亮，看着他背后，有些激动地笑着说道，“来了，我们的香水来了！”

第17章
楚彦牵着林韵的手，回头看向运过来的香水，嗤笑一声，“在最后一刻才运过来的香水，也妄想胜过乾一的香水，真是痴心妄想！”
英姐高高的昂起下巴，用十分自信的声音说道，“我自芳香的调香师是绝对不会输的！”
店里的柜姐听到这大言不惭的话，都羞耻得低下头，甚至不敢出来迎接送来的香水。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哈哈大笑，“哈哈哈，不会输，梁静茹给你的勇气啊？”
楚彦不屑地看向四十多胖乎乎的英姐“你以前卖咸鱼的吧？闻惯了咸鱼味，所以才会觉得萧遥那个骗子调的香很好闻？”
“垃圾男人！”英姐啐了楚彦一口，招呼送货的人进店，然后又招来柜姐帮忙放好香水。
楚彦被啐了一下，心中十分不爽，不过想到等会儿协会门店客似云来，我自芳香门可罗雀，心情又好起来，当下搬了凳子坐在两店之间，和林韵坐着等。
到了上午九点多钟时，正式的营业开始了。
只见不远处来了一群吱吱喳喳的女人，说着笑着，转眼就来到两家店跟前了。
林韵看到李明子，瞬间站了起来。
这位李小姐当初向她订做香水，最后却又没买使用权，却去买萧遥的，即使被萧遥拒绝了，据说每个月还是来支持萧遥。
这次，知道萧遥的劣迹之后，李明子应该不会再去光顾萧遥的店了吧？
楚彦也是这般想法，不过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在人前表现得太斤斤计较，所以只是含笑看着李明子一行十多个女人。
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远远看到李明子，想起上个月她们头也不回地去了隔壁店，心里有种报复性的快感——有本事，你们继续进隔壁店呀！小样，到头来还不是得来我们店买东西？
迎客的两个柜姐想起上个月的羞耻劲儿，有心想不去迎客的，但想着顾客是上帝的宗旨，还是面上带着笑，迎了上去，“欢迎光临……”
李明子含笑点头，“谢谢。”
两个柜姐的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露出矜持和自得之色——李小姐这些人，最终还是得进他们店的！
楚彦看得很满意，频频点头。
林韵松了口气，轻轻地坐了下来。
赵乾一出手，果然没萧遥什么事儿了，不过也许压根和萧遥无关，而是她背后有高人相助！
李明子看到楚彦有些惊愕，“楚先生怎么有空来这里？”
“过来巡查一下。”楚彦含笑点头。
李明子见他面上含笑，绅士风度十足，再想到他平时在商场上的杰出手段，忍不住多了丝好感，“这么早就亲自出来巡查，难怪楚先生会被我们这些人家的家长放在嘴上教我们……”
楚彦含笑谦让了几句，就和李明子及几个认识的女孩子寒暄起来。
李明子寒暄了几句，冲楚彦和林韵点点头，“两位今天来巡查，我们就不打扰了。”
协会专卖店的几个柜姐见了，知道她们要进来买香水了，都带上矜持的笑容，微微弯身欢迎。
李明子和孙小玲一行十多个女孩子冲她们笑着点点头，微微一转身，跨进了隔壁我自芳香专卖店。
楚彦、林韵、协会众柜姐：“……”
他们石化了！
感情这十几个女人是疯了吧？
我自芳香如今是什么样的名声？她们难道不知道吗？怎么敢去那里买香水？
我自芳香的柜姐们都惊呆了，忘了上去招呼客人。
英姐冷冷的目光从她们脸上扫过，亲自去迎接李明子几个，“几位来得真巧，我们家的香水刚到，这边请——”
几个柜姐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去拿香水，准备给这十多位客人试用。
林韵反应过来，心中涌起巨大的愤慨，忘了楚彦还在身边，大踏步走进我自芳香店，冲李明子说道，“李小姐，难道你们不知道我自芳香的调香师萧遥造假吗？你们帮衬她的生意，不是支持造假和犯罪吗？”
楚彦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走进我自芳香店中。
李明子把香水递给孙小玲，转过身来，先看了楚彦一眼，这才看向林韵，“林小姐，我用过我自芳香的香水，我相信能调出这样的香水的人绝对不会造假。”
林韵说完之后，见李明子等众人以及我自芳香的柜姐们都看向自己，就意识到自己不该说那话的，此时听到李明子这样反驳，下意识说道，
“可是有证据证明是造假了呀……我也不是想和我自芳香过不去，但香水是很神圣的，我不想看到有人造假，却还是拥有很多支持者。”
她的脸有点发烧，自己方才这番表现，太输不起了。
李明子笑道，“你说的证据只能证明一个人的过去，并不代表现在。我觉得我自芳香的香水很好，我认可这个调香师，所以我来帮衬这里的生意。”
“你这是看走眼了！”楚彦道，“我们认识萧遥在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不信我们，是自讨苦吃。”
李明子笑笑，“我只相信自己闻到的香水。”
话音刚落，一股清冷的莲花香淡然飘过，在鼻端萦绕，又进入记忆，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君子的清冷孤绝。
这款香水没有任何香甜型香水的味道，只有清冷的莲花香，可是却丝毫不显得单调，反而尤有绵绵不绝的余韵。
林韵觉得自己就是炎炎夏日里荷塘那支独自绽放的荷，不用荷叶不用蜻蜓衬托，独自美丽，出淤泥而不染。
她是行家，反应过来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楚彦也闻到了，心中对萧遥那股子怨恨瞬间没了，只余淡淡的莲香，仿佛不染尘埃的浊世君子。
英姐笑眯眯地看向楚彦，“这位先生，你觉得这是咸鱼味吗？”
这话一个脏字都没有，可楚彦的脸瞬间变得火辣辣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和咸鱼味有什么关系？好好闻，我自芳香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李明子带来的好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李明子也满面笑容，“相比起调香协会用香草包裹薰衣草香，磨去了棱角的温润君子，我更喜欢这款清冷端方又孤高自许的君子！”
门外又来了好几个手挽着手的男客女客，本来是想进调香协会专卖店的，见了李明子，俱是眼睛一亮，“我和她对香水的品味差不多，既然她喜欢我自芳香的，我肯定也喜欢。走，咱们去我自芳香……”
转眼间，来客进了我自芳香专卖店，熙熙攘攘。
调香协会的柜姐们想起自己之前放的豪言和冷嘲热讽，觉得自己的脸很痛。

第18章
我自芳香的柜姐们没料到竟然还有起死回生的机会，一个个激动得红光满面，服务态度飙升了N个档次，走起路来带风，说起话来温柔爽脆，目光遇上门口来看情况的调香协会柜姐时，带着一股子蔑视。
协会的柜姐们本来就脸痛，再被这么一看，跟挨了巴掌似的，脸上更是火辣辣的痛，回去一说，把其他柜姐给气了个死去活来。
楚彦和林韵闻到我自芳香的新香水，知道这次香水的对决，应该是半斤八两，但己方是调香协会，又有人脉，在舆论上压制我自芳香不在话下，当下转身离开，打算马上回去找评香师。
哪知还没走到我自芳香的店门口，外头忽然挤进一群人，还有几个是扛着摄影设备的！
只听有人用蹩脚的普通话叫道，“闻到了闻到了，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和调香协会的香水是同一款，都是和君子差不多的……唔，这是莲花香！”
楚彦和林韵一听到这种味道的普通话，一颗心就沉了下去。
这个人，不是大陆人，应该是港岛那儿的人。
再听他说的话，分明是个评香师！
大陆的评香师和调香协会交情深厚，说出的话肯定是偏向调香协会的。可港岛的调香师就不一样了，毕竟两地存在竞争关系，眼下机会正好，没准会借着我自芳香打压大陆调香协会呢！
正思忖间，忽听一人高呼，“咦，这位不是大陆新晋的天才调香师林韵小姐吗？这位是……楚先生吧？两位一大早来到这里，莫非也是想知道萧遥小姐的新香水？”
楚彦回神，感觉左手一疼，侧头看过去，见林韵脸色惊惶地看着自己，知道她害怕，这才不小心掐了自己，当下面上带上笑容，刚想说话，就听又一人扬声笑道，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林小姐和楚先生来我自芳香观察敌情也正常。请问林小姐，你也是调香师，你觉得萧遥这次的新香水怎么样？”
楚彦听出这话里的嘲讽和调侃，脸上顿时火辣辣的，跟挨了耳光似的。不过他毕竟是个在商场上纵横多时的精明商人，即便脸上烧得慌也不见红。
林韵就不行了，本就觉得被撞破有些丢脸，再被讽刺俏脸就红了，不过她不能羞涩，得回答呢，不然传到网上去，她这名声可就得受损了，当下尽量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笑道，
“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很棒，是清冷的莲香，宛如一位端方的君子。”
英姐的目光闪了闪，人家问萧遥，这位林小姐回答我自芳香，分明是不承认香水是萧遥调合的。
萧遥爱好睡懒觉，约莫十一点多被激动的汪明贞叫起来，打着哈欠去刷牙。
汪明贞跟了去，一边走一边播报当时的情况，“真的，你是没看到啊，那位林小姐和楚先生的脸色……哈哈哈，他们以为我们这次死定了，没想到你能力挽狂澜！”
萧遥打着瞌睡洗漱完毕，被汪明贞拉着到餐桌上用汪明贞带来的早餐，同时看汪明贞打开的视频。
这正是楚彦和萧遥接受采访的视频，两人都一脸笑容，说出的内容却干巴巴的，就随口赞了几句，显然心情不怎么愉快，尤其是修炼不到家的林韵。
视频的最后，镜头似乎移开了，两人似乎也知道，楚彦还好，久经历练，俊脸上还带着变淡了的笑容，林韵却完全没了笑脸，却不想，摄影师杀了个回马枪，把两人笑容冷淡或者没有笑容的脸拍了进去。
港岛那边的用词向来夸张刁钻，林韵光荣地得了个“后底乸脸”的称号，楚彦因为脸上笑容变淡，又是萧遥的前任，此刻挽手现任，则人称“无情哥”。
汪明贞指着艾登论坛上的字高兴地对萧遥道，“无情哥的意思不用说了，这个后底乸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继母的意思，后底乸脸，就是继母脸，哈哈哈……”
萧遥有些惋惜，“林韵说到底没怎么得罪我，如果她得到的评论和楚彦的反过来就好了。”
网络上骂林韵的多一些，用词也恶毒一些，骂楚彦的倒不多，相反还有无知少女因他是高富帅而花痴的。
汪明贞叹口气，“世人对男女双标，这也是没办法。再者，英姐在电话里告诉我，这位林小姐也不像表面上那么无害，当时对我自芳香发难来着。最后，她如果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这次也不会被嘲讽。”
萧遥听了，心道如果林韵当时真的发难了，这次也不算无辜倒霉了，不过也没关注太多，转念问，“这次我自芳香的名声如何？评香师又有什么反应？”
“初步看到，我们的名声好了一些。至于评香师，由于拿到两款竞争香水的比较少，还没发评论，就只有我请去的那些港岛评香师的评论，这些是偏向我们的。”
楚彦和林韵在回去的路上，就知道网络上是怎么评论调香协会和自己的，也知道大陆网友从港岛的艾登论坛复制回来的评论，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他们怎么能这样……”林韵嘤嘤嘤地抹眼泪。
楚彦一拳打在汽车座椅上，阴沉着脸，“我不信萧遥真的会调香！我们尽快定下赌香的日期，你到时上场，亲自揭开萧遥的假面目！”
林韵点了点头，语气有些愤怒，“这个世界真可怕，造假的竟然因为一款来路不明的香水就有了好名声。”
楚彦道，“所以职业技术过硬才是硬道理，你一定要好好调香，多向乾一请教，一定要把萧遥踩在脚下！”
“我知道的！”林韵很不甘心，“乾一的香水并没有输，相反还略胜一筹，可是那些人因为喜好，竟然就追捧我自芳香的香水，太过分了！”
楚彦冷笑，“放心，他们得意不了多久。等我们的评香师发言之后，形势就会转过来。”
说完心里还是觉得异常难受，他本来是去看我自芳香倒霉的，没想到不仅被打脸，还被弄到媒体上嘲讽，而萧遥和我自芳香竟然得到了一部分人的好感！
这般想着，他和林韵去了调香协会总部，跟高层提出要尽快赌香，“已经拖了大半个月了，再拖下去，李老先生那里的香水不好交代，弄得协会也乱糟糟的。我看，不如下周赌香吧？”

第19章
“行，就尽快赌香吧！”高层们也十分恼火，“我自芳香给脸不要脸，第一天就带记者和评香师过去，拿着我们的脸往地上踩，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们却忘了，先前萧遥的身份曝光，传播如此广泛，纵有张小姐的手笔，他们也不无辜。
“没错，就下周赌香。反正香精准备好了，评香师也全都邀请好了。”
楚彦见大家同意自己的提议，又道，“多请记者，最好将全球的记者都请过来。”
今天我自芳香翻身，不就是因为舆论吗？他倒要看看，舆论到底帮谁！
萧遥那个死丫头纵然会调香，也比不过被协会和赵乾一倾尽全力培养的林韵，这比赛全球直播，绝对能让她以后都混不下去！
林韵吐出一口气，看向赵乾一，“乾一，我觉得你的香水更胜一筹，你不要在意网上那些人的看法，我们大陆的评香师还没说话呢。”
“我不会在意。”赵乾一的俊脸一派平静，问道，“我自芳香的香水带回来了吗？”
“没、没有……”林韵有些委屈的垂下头。
乾一只想着我自芳香的香水，完全看不到她的委屈。
赵乾一站起身，“我自己出去买。”
林韵的脸色更显苍白。
苏丽群的目光闪了闪，露出今天唯一的笑容。
她讨厌林韵，所以看到林韵心情不好，自己的心情就特好。只是，让林韵和萧遥赌香，踩着萧遥上位，到时不知得多少赞誉，把便宜全占去了，这可不行，得想个法子，让林韵没法去赌香才是。
赵乾一刚走到门口，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人急匆匆地进来，“我自芳香的新香水来了……”
赵乾一站住脚步，“给我。”拿到香水之后，也不在会议室里待了，转身进了另一个无人的房间。
苏丽群看到林韵一脸的委屈，心情又畅快了几分，扭头笑吟吟地和楚彦说道，“看来，乾一对我自芳香的调香师很有好感啊，我过去从来没见过他这么激动的样子，即使面对顶级调香师的香水也没这么激动。”
楚彦即使讨厌萧遥，此刻也不得不实话实说，“我自芳香这次的香水很棒，乾一喜欢很正常。”说完脸色一沉，“就是不知道，这么有才华的调香师，怎么会被萧遥那个虚伪的女人迷惑得愿意帮她作弊。”
苏丽群叹了口气，怔怔地道，“或许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这话一出，林韵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摇摇欲坠。
之前楚彦对萧遥多好，她可是看在眼内的。对比起来，自己倒没得到那样的好。
赵乾一拿了香水进房间，马上迫不及待地喷洒了。
清冷的莲香在空气中飘散开，又从鼻子钻进去，直直钻进他心里、灵魂里。
门陡然被推开，一个快五十岁的女人走进来，“乾一，我听说你在这里，你这是干什么？”
说完看到赵乾一脸上的表情，不由得一愣，进而大惊，“这是怎么了？”
赵乾一回神，看向来人，“小姑，你闻闻这香水。”说完把手中的香水递给赵小姑。
赵小姑接了过来，闻了，脸色有些复杂。
侄子这次调合了这款“君子”，意在嘲讽那位调香师帮萧遥那样的女人造假，不是一个君子，她是知道的。
没想到，对方回的，竟也是君子，而且还是清冷莲香这么一种孤高傲绝的君子，论格调，可比赵乾一的那款君子高得多了。
不媚俗、不与世同流合污、出淤泥而不染，这才是真君子！
而赵乾一的君子，用香草香包裹住薰衣草香，磨去了棱角，倒像是和尘世妥协后的君子。
赵小姑回神，看向自己的侄儿，“你……”
才说了一个字，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看到，自己侄儿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光华和……那应该叫倾慕，喃喃低语，“他就是我一直等的人，我要找到他！”
“他很可能是男人。”赵小姑觉得很不安，看这表情，只怕向来沉稳的侄子，下一刻就要去求婚了。
赵乾一脸上神色不变，说得温柔而坚定，“我不管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小，他就是我要等的人，我一定会找到他的！”
赵小姑更发愁了，侄子一直不肯结婚，也不爱任何人，纵对林韵另眼相看，也没有男女之情，她和家里人担心他要孤独终老，没想到此时动心，却是个不知男女不知老少的人，可真愁死人了！
私下琢磨了一会儿，她决定，和家人商量一下，再跟张家打个招呼，让张家不要帮赵乾一找人。
之后两日，我自芳香的香水卖得都很不错，虽然不像上个月那么好，但在声誉受损的情况下，这个销售额已经很了不起了！
很多评香师开始在网上发言，大部分人的意思都是，我自芳香的“不染”虽然不错，但比起“君子”到底稍逊一筹，立论之后，后头一长串专业的论点论据，把大部分网友看得直呼不明觉厉。
这些评香师发言之后，我自芳香的销售额开始小幅度下跌。
萧遥并不着急，比起调香的技巧，她自认并没有输，只是调出的香水却各有所好，以她的名气，比不过早已成名的赵乾一，并不是多难接受的事。
这么想着，她继续埋头调合给李老爷子的香水。
晚间饿着肚子出来时，桌上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点了接听，听到汪明贞激动的声音，
“你看到了吗？赵乾一发博了，竟然是支持你的！过去我就听说过他是个君子，没想到真是个难得的君子！哈哈，很多人都说被盗号了，赵乾一不可能自打嘴巴！可是也不想想，赵乾一的号，谁敢盗啊，那些人就是掩耳盗铃！”
赵乾一竟然支持她？
萧遥有点吃惊，挂了电话之后，忍不住上网搜了赵乾一的微博。
“香水的芳香和销售量如何，居于受众的喜好。但是论起调香技巧，我自芳香的这款‘不染’却比我的‘君子’高明，这一局，赵乾一甘拜下风！”
这个，看着还真像被盗号了。
不止萧遥觉得被盗号了，就连林韵和楚彦也是这么想的，两人第一时间给赵乾一打电话。
赵乾一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没有被盗号，是我发的。他的调香技巧，真的比我高明。”
“你……”楚彦想说什么，最终哑口无言。
电话是免提的，林韵忍不住道，“乾一，你这样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啊！而且，你这样会让协会觉得为难的！”
赵乾一的声音冷淡下来，“在我赵乾一眼里，香水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和利益无关。”说完，又加了一句，“林韵，不要忘了初心。”
这话说得严厉至极，好似一巴掌，直接打在林韵的脸上。
林韵呆若木鸡，直到楚彦挂了电话，还回不过神来。
楚彦放下手机叹气，“这样不行，以我对乾一的了解，他会马上发博证明自己的号没有被盗的。到时他的话传播出去，我自芳香的名声就起来了。为今之计，只有尽快宣布赌香日期，把热度抢过来！”
林韵听他主意定了，点点头，又忍不住泪涟涟，“乾一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他那个人，生平最看重的就是调香，从不管利益的事，好不容易被培养得有点儿人气了，又闻到我自芳香的那个‘不染’，可不就变本加厉了么。”楚彦说完搂住林韵，“你别多想。”
萧遥想知道赵乾一是不是被盗号了，所以难得地关注了一下网络上的消息，见过了约莫十分钟，赵乾一就又发博了，这次加上了一面香精墙的照片，“我没有被盗号。”
她不由得有些感慨，没想到这个暗中搅和萧遥和楚彦婚礼的人，竟然还真愿意实话实说。
本来就炸了的网络，瞬间再度炸了，还曾瘫痪了两次！
很多安慰自己被盗号的粉丝和一韵CP粉，被男神亲自打脸，那酸爽劲儿就别提了。
CP粉心慌意乱又生气，齐齐跑去林韵的微博，“韵宝贝，你怎么不管管你家赵公子呀！”
萧遥看着网络上粉丝和网友的众生百态，忍不住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这网络上，还挺有趣的。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她一刷新，看到调香协会的官博发布了一则最新消息，5天后，调香协会的天才调香师林韵和我自芳香的萧遥将正式开始赌香。
里头有一张照片，上面罗列了一长串评香师、来宾、记者和媒体的名单。
萧遥想看评论，结果发现一刷新，自己就掉线了。
这是，讨论度太高，所以微博瘫痪了？
萧遥又刷新了一下，见还是瘫痪，就不再管了。
林韵在网络上小有名气，而自己突然出来的，名声还很不好听，估计评论大部分是抬林韵贬她的，看了也没用，不如继续去调香。
苏丽群看完评香师和媒体名单，本就嫉妒得发狂，再去别的论坛看评论，看到网友们对林韵的赞誉，更是嫉妒得脸都扭曲了，心里头那个主意直往脑子里窜。
她咬牙站起来，不行，不能让林韵参加赌香！
这样全球瞩目的盛事，她要亲自去，把萧遥踩在脚下，收获来自全球的赞誉！

第20章
萧遥接到苏丽群的电话时，挑了挑眉，顺手挂了。
但下一刻，手机又响了起来，她想了想苏丽群真正疯起来的战斗力，点了接听。
当听到苏丽群说约自己出去吃饭时，皱了皱眉，“我最近都在为即将到来的赌香做准备，没空，抱歉了。”
“即使要准备赌香，也得吃饭呀，咱们也这么久不见了，一顿饭的时间，你不会不给面子吧？”苏丽群笑着说道。
萧遥道，“我是真没空，有什么事，等赌香结束之后再说吧。”说完挂了电话。
没过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还是苏丽群的，说之前在调香协会里对她颇有照顾的两人想见她，让她出来见个面。
萧遥听到这要求，二话不说就拒绝，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还把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任凭苏丽群怎么打都不管了。
协会里曾帮过原主那两个人，本就是因为觊觎原主的美色才帮忙的，事发时不仅给协会高层作证，还添油加醋说原主如何色诱他们，这会儿还跟她提什么多有照顾，真以为她不知道呢。
再说苏丽群这人，她恨极了林韵，对自己也没好感，突然来请自己吃饭，傻子都知道别有企图，她要真去了那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想了想苏丽群对林韵的手段，萧遥拿过手机，给汪明贞打了个电话。
汪明贞在大公司混，知道的手段和萧遥比起来只多不少，听完道，“苏丽群这个时候约你，有点不合理。按说，她眼下最想做的，就是把林韵踩下去，可她没这么做，反而来约你……不对，她可能想害林韵然后嫁祸于你！”
说到这里也不等萧遥说什么，急急地道，“我去处理一下，挂了啊。”
萧遥握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
苏丽群竟然是想通过陷害林韵嫁祸到她身上，她还以为是通过害她嫁祸给林韵呢。
不过想想也是，陷害林韵嫁祸给她，苏丽群不仅可以取代林韵赌香，还不用担心得罪楚彦和赵乾一。
到了晚间，汪明贞打来电话，“已经处理好了，她动手不动手都无所谓，要是攀扯到你身上，到时保她后悔。”
萧遥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她要陷害林韵，然后嫁祸给我？她只是约我吃饭，怎么可能嫁祸得了我？”
“她会用什么手段嫁祸给你，我不知道。不过，”汪明贞道，
“林韵作为协会新一代的天才调香师，长得不错，粉丝很多很多，声势浩大，外界都认定，你这次输定了，林韵必将大放异彩。苏丽群要压过林韵，唯一的办法，就是取代林韵在这次全球瞩目的赌香中出风头。你想想，若林韵不能参加，她是不是有机会上？”
萧遥点头，这个意图她知道，就是不知道苏丽群会用什么手段。不过用什么手段都无所谓了，只要不攀扯到她身上，随她们内里怎么斗。
赌香前两天，林韵果然出事了。
楚彦发博说心疼和愤怒，一定会找始作俑者算账，外加一张林韵闭着眼睛虚弱地躺在病床上的照片。
这一下，微博再次炸了，所有人马上在楚彦微博下留言，问他林韵的病有无大碍，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陷害了。
这些诘问，都毫不掩饰地将苗头指向即将赌香的萧遥。
因为背后有人煽风点火，楚彦发博一个小时后，微博及各大论坛，就言之凿凿地认定是萧遥做的。
“她本来就不会调香，即将赌香了，害怕自己输，所以就出这种阴招，让林韵没办法赌香！”
“除了她不会有别人，不然为什么这么巧，林韵在这关头病了？”
萧遥在埋头调香，为即将到来的赌香做准备，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但没过多久，汪明贞气冲冲地杀到，“走，跟我去调香协会砸场子！”
“发生什么事了？”萧遥好奇地问道。
“我一边走一边跟你解释。”汪明贞见萧遥的衣着得体，可以直接出门，拉住萧遥就走，在路上将林韵生病住院和楚彦那条意味不明的微博说了，最后说网友把黑锅套萧遥头上的事。
萧遥冷下脸，“她们之间怎么闹我不管，可是害我就不行。”说到这里翻了翻带出来的包包，见想带的香水在里头，便坐直了身体。
“没错，绝不能放过他们，和稀泥也不行！”汪明贞的目光带着冷意，“你放心，我手里有证据，他们如果敢和稀泥，我们就报警。”
萧遥点点头。
汪明贞见萧遥点头认同没有多问，便主动解释，“按理是应该网络营销的，但张家在这一块势力大，这次也出手了，我们干不过，只能先报警再管网上的风向。”
“张家这次也抹黑我了？”萧遥马上想起张小姐。
汪明贞点头，脸色有点难看，“我当初就不该带你认识李明耀。”要不是有李明耀这人，萧遥不会惹上张家。
“我和李明耀之间没什么，这些日子也没有和李明耀接触，她却还记恨我害我，真当我是泥捏的呢！”萧遥沉下了脸。
虽说李明耀很nice，但她对他并没有男女之情，张小姐的事出来之后，她看出李明耀对自己有点什么，就有意疏远了，不想张小姐还是记恨她。
“为爱痴狂的人，全都没理智。”汪明贞道。
来到调香协会门口，汪明贞站住了。
萧遥看她，见她看着门口一个着装时髦的女子出神，有些好奇地问，“她是谁？”
“就是那个张小姐。”汪明贞低声道。
萧遥闻言，抬头去看张小姐。
张小姐此时正走过来，走到萧遥跟前，刚想放狠话，发现自己比萧遥矮半头，有些弱了气势，便后退几步，“你脸皮挺厚的嘛，害了人竟然还敢出来！”
萧遥一边从包里拿香水，一边问张小姐，“你故意在网上抹黑我？还曾经抹黑过我两次？”
“抹黑你又怎样？像你这样的人，本来就不该在调香界有名字！”张小姐近看萧遥，见她肤白如玉，唇红齿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大美人，心中更加嫉妒，道，“识相的，趁早滚出调香界，找个地方隐姓埋名藏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抹黑我我会很不高兴，我很不高兴就会让你不高兴。”萧遥说完，将早就准备好的香水拧开，往前走几步，照着张小姐的头上就倒。

第21章
本来还特嚣张的张小姐惊叫出声，“你干什么？”叫完闻到扑鼻的浓香，心中的惊恐少了些，却还是下意识后退几步，远离了萧遥。
萧遥此时已经将一瓶香水倒完了，听到张小姐这样问，慢条斯理地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这样黑心烂肺的人，和下水道以及垃圾堆里的老鼠一样，所以我帮你改改你身上的味道，让你表里如一。”
“你说什么？”张小姐一边说一边深呼吸，但闻到的也只有香味，这才松了口气，恶狠狠地看向萧遥，“你敢动我，你信不信我找人弄死你？”
萧遥闻言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十分诚恳地问，“你信不信我会调杀人于无形的香水？”
“你——”张小姐听到这话，闻着自己身上的异香，再想到是萧遥刚才倒在自己头上的，心中惊骇，顾不得再和萧遥说什么了，连忙转身直奔医院。
汪明贞松了口气，“我们走。”
“嗯。”萧遥点点头，和汪明贞走进调香协会的大门。
汪明贞见萧遥一路上都不说话，以为她担心张小姐的报复，于是安慰道，
“张家的势力在传媒界，短时间之内没有办法动你的。两天后，赌香结束，你调香师的身份坐实，一定会有很多权贵找你调香，那时张家就不敢动你了。”
萧遥再度点点头，“好。”
调香协会的人看到萧遥大摇大摆进来，都吃了一惊。
苏丽群的朋友首先上前，准备冷嘲热讽，哪知还没开口，就听汪明贞道，“全部走开，别挡道，我要找你们协会的高层——”
她是个女强人，在公司里积威日深，虽然没有传说中的王霸之气，但也别有一番高管的气势，这话说出来，吓得那些想嘴炮的调香师都怔在当场，没敢再上前。
萧遥看着汪明贞这一番御姐气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自己年纪再大点能不能也这么御姐。
她心里胡乱想着，和汪明贞直奔调香协会高层的办公室。
众高层看到萧遥时，下意识的想法就是，这是来踢馆或者砸场子的！但转念想到网络上对萧遥的推测，顿时都对萧遥怒目而视。
林韵是个天才调香师，一直有名师指导，是协会重点培养的人才，和萧遥赌香必胜，想必萧遥自己也知道，才使这样阴损的手段，企图干掉林韵不用赌香。
萧遥专注调香，对砸场子没什么经验，打算任由汪明贞发挥，但见了众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于是笑道，“别这么看我，我知道自己长得好看。”
“你——”
汪明贞不等协会的人再说话，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砸在协会高层负责人手上，“你们协会内斗，却误伤了我家萧遥，你们给个说法，不然我报警处理。对了，也别想着毁掉，我既然敢来，自然留了一手！”
“你是什么意思？”负责人一边说一边拿过手上的资料翻了起来。
越翻，他的脸色就越难看。
旁边其他高层见了，心急如焚，“怎么了？这是什么？”
负责人匆匆扫了一遍资料，没理会其他高层，抖着手将资料举起来，看向汪明贞，“你这份资料是真的？”
“如果是假的，我何必来走一趟？我是个守法公民，可不会像你们这样随意诽谤别人。”汪明贞不屑地说道。
负责人也知道以汪明贞的身份，不至于捏造证据陷害人，当下铁青着脸色，“去将苏丽群叫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其他高层急得直跳脚。
负责人把资料递给他们，自己阴沉着脸思索了一会儿，又对自己的另一个助理说道，“给楚彦或者林韵打电话，如果林韵不严重，就回来，我们协会有医生看护。”
另一个助理听了赶紧去打电话。
此时其他高层已经看完资料了，脸色都很难看，不过扫了一眼端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萧遥，想到她无权无势，就算有把柄也没用，心里就冒出别的想法。
可眼角余光再扫到汪明贞，那想法就灰飞烟灭了。
萧遥固然不足为据，可是汪明贞却不是好欺负的，虽然协会家大业大不怕她，但也不能让她把真相揭露，因为真相泄露出去，不仅协会名声受损，林韵的名声也会一落千丈——这事林韵是受害者，可是男女关系中，她却是人人喊打的小三。
林韵名声受损，被人抨击的话，即使能参加赌香也未必有胜算，如果她不能上，协会里压根没有优秀的年青一代调香师可以代替！
苏丽群在协会的调香室里，所以来得很快。
协会高层把那份资料扔给她。
苏丽群拿过资料看了看，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她没有想到，自己暗中谋划的事，汪明贞竟然一清二楚！
汪明贞看向苏丽群，“我们来，是要个说法。你说吧，打算怎么办。”
苏丽群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没理会汪明贞，而是看向萧遥，一脸居高临下，“萧遥，这么多年了，你也没长进，总是耍这种小手段，可我苏丽群不是任人欺负的。”
萧遥不废话，“我不想和你打嘴仗，如果你坚持不认，那我们就报警处理。其实如果你不嫁祸给我，我是不会理会你做什么的。”
苏丽群听得心中一阵后悔，可是这会儿也没办法了，只能死咬着不认，当下继续道，“你报警我也不怕你，谁不知道你有污点啊！你说的话，可没有人信。”
这时忽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证据确凿，你还不认，可真临危不惧。不过我不仅有物证，还有人证。”
苏丽群看向门口，顿时脸色大变，“赵乾一……”说话时，目光却落在赵乾一身后的人身上，脸色更难看。
林韵看到网络上的消息，马上拉着楚彦，“不可能是萧遥做的，她虽然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但不会有害人之心！”
楚彦一脸愤怒，“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不会调香，但又不能认怂，只能通过害你搞黄了赌香这事。”
林韵见他一味将矛头指向萧遥，半点不怀疑苏丽群，气急道，“我觉得苏丽群这两天怪怪的，已经拜托过乾一帮忙留意她，你先问问乾一吧。萧遥在协会里没有人，怎么害得了我？”
说到这里，放软了语气说道，“苏丽群恨我我知道，但到底是我对不起她，这事即便查清楚了，也别声张，悄悄地处理就是了。还有网上的消息，也趁早澄清一下吧。”
她知道苏丽群想对付她，所以将计就计，吃下的过期食物并不多，只想让苏丽群离开协会。哪里知道，楚彦竟然就忍不住发博，把这件事闹大了！
现在这样，萧遥那边不知道内情还好，要是知道了，再闹大，她和苏丽群、楚彦之间的关系被捅出来，自己的名声肯定要受损。
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林韵忍不住有些后悔牵连上萧遥。
可是苏丽群三翻四次针对她害她，她还真无法忍着不反击。而且，她就算反击，也不是主动，而是在苏丽群真的动手害她的时候，才反击，如果苏丽群不出手，她也不会出手。
可以说，对苏丽群出手她不后悔，她后悔的是，千不该万不该扯上萧遥。
她也从没打算过扯上萧遥，萧遥在调香方面不如她，她这次赌香赢定了，萧遥不过是她的踏脚石，她用不着牵扯萧遥让赌香这件事出变故。
可是谁知道苏丽群会牵扯上萧遥呢？
楚彦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响了。
他拿出来，见是协会负责人的助理打来的，忙点了接听。
听完，他的脸色阴沉如墨。
林韵见了他的脸色，也是心惊不已，等他挂了电话，连忙问究竟。
楚彦也没想瞒她，“萧遥来了，拿着证据找上协会要说法。”
“什么？”林韵脸色大变，“她竟然还有证据？楚彦，我们马上回去。”
楚彦看向林韵，“你的身体不好，过两天就赌香了，留在这里，我自己回去。”
林韵摇头，“不，我也跟你一起回去。”
这件事事关自己的声誉，谁知道她不在的话，会不会出什么变故？
楚彦无奈，只得和林韵一起回去。
协会高层负责人看到林韵和楚彦都回来了，也没什么话问两人了，直接看向汪明贞和萧遥，“你们说吧，想怎么样？”
汪明贞道，“澄清这件事，给我们一个满意的说法。”
苏丽群心中大急，连忙看向其中几个高层。
负责人看了苏丽群一眼，对汪明贞道，“既然你们愿意先来我们这里，而不是直接报警，肯定可以通融的，不如把你们的条件说一下？”
“澄清这件事是基本的，这根本就不算条件。”汪明贞说道，“我最多只能让你们稍微包装一下你们内斗的事，别的甭想。”
林韵焦急不已，看向萧遥，“萧遥，我也不知道这件事会牵连到你，你退一步好不好？”
一旦澄清，她是小三的身份被传出去，自己可没脸了。
苏丽群没说话，她碍于协会，不能把林韵的小三身份说出去，可如果萧遥说，也挺不错的。但如果牵扯到自己，自己也是身败名裂，所以这事，还是倾向于封口。

第22章
所有人都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如果我没记错，做错事要受惩罚，是你们的宗旨。”
这话一出，协会所有高层的脸好似被打过几巴掌似的发疼。
萧遥仿佛没有看见似的，继续道，“现在你们这么跟我说，是不是意味着，这是因人而异的，背后没有后台的才需要受到惩罚付出代价，背后有后台的，不管做什么都安然无恙？”
这话代表的巴掌更有力度。
林韵说道，“苏丽群她做错了，我想她一定已经知错，你给她一个机会好不好？我因为她而食物中毒，心里也生气，可毕竟共事过这么长时间，觉得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苏丽群气得喷火，她才不会知错呢，可是这话却不能说的，因此只能含恨看了林韵一眼。
萧遥道，“可是我和她共事时间不长，没什么情分。”说完不想再和能说会道的林韵说话，决定交给汪明贞。
林韵没得罪她，她没打算和林韵牵扯到林韵，可林韵自己倒霉，她也没有办法。
楚彦早忍不住了，此时再听到萧遥这话，忍无可忍说道，“我说你也差不多一点，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遥笑了，“我偏不想和你们好相见，如何？”
苏丽群听了心中更恨。
楚彦和林韵心中俱是一滞。
汪明贞适时站出来，看向负责人，“所以说，你们决定和我们嘴炮扯皮，没打算做点什么？”
林韵见萧遥一点面子也不给，顿时心急如焚，大大的杏眼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泪光，显得异常的楚楚可怜。
她用这楚楚可怜的目光看看楚彦，又看看赵乾一，泫然欲泣。
赵乾一说话了，“我会把萧小姐从这件事中摘出去，从此以后，也不会让张家在舆论上再为难萧小姐，这件事到此为止，如何？”
汪明贞冷笑着摇头，“不行！只是舆论，太不值钱了，我要你答应我，保萧遥平安，期限是20年。”
萧遥听了“20年”，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意识到这个念头的意思后，她怔在了当场。
她竟然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念头，自己向来是英年早逝的！
赵乾一看也没看萧遥，对汪明贞道，“20年太久了，我只能答应1年。”说完见汪明贞还待再说，便冷淡地道，“这是我的底线了，你可以考虑清楚。”
汪明贞想了想，赵乾一既然能够让张家在舆论上不再为难萧遥，没准也可以封锁这次这件事的消息，只是付出的代价有点大而已，如果自己不答应，在媒体方面又没有能力，极有可能什么也得不到，当下点头，
“可以，1年就1年，我们立书为证。”
萧遥回过神来，对这1年或者20年也没什么要求，便道，“等一下，我还有一个条件。”
楚彦冷笑，“你的要求可真多啊！”
萧遥看也没看他一眼，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递给苏丽群，“把这瓶香水倒在自己头上。”
“凭什么？”苏丽群见事情解决了，马上冷声反问。
萧遥看向负责人，“他或许知道凭什么。”
负责人冰冷的目光看向苏丽群。
苏丽群差点气炸了，她自从进入这个会议室之后，就一直忍气吞声，即使被林韵那样说也强忍着，没想到那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此时还要受萧遥的折辱！
可是她没有办法，即使气得差点要原地爆炸，还是咬着牙，接过那瓶香水，一滴不剩地倒在了自己的头上。
浓郁的异香很快充满了会议室。
调香协会所有人闻到这种浓郁的香味，心里越发轻松。
果然，萧遥不会调香，只能调出这种烂俗的香水。
他们心中更确定，萧遥不会是我自芳香背后那个神秘的调香师！
所以，这次赌香林韵赢定了！
萧遥不管众人怎么想，冲着气得发抖的苏丽群笑了笑，便看向汪明贞。
汪明贞和调香协会签订合同，又让萧遥来签名。
合同生效之后，汪明贞和调香协会负责人握了握手，看向赵乾一，“赵先生果然怜香惜玉，如果不知道，我还以为你才是林韵小姐的男朋友呢。”
这话的杀伤力真够强的，萧遥叹为观止，马上看向楚彦和林韵的脸色。
楚彦顿时脸色铁青。
林韵的目光闪了闪，被泪水洗过的杏眼笑成月牙，拉着楚彦的手，感激地看向赵乾一，“乾一，谢谢你。”
萧遥和汪明贞离开调香协会，又一起去吃了饭才回萧遥的公寓。
她们回到公寓时，网络上已经为萧遥平反了，说这件事和萧遥无关，是反调香协会的人故意陷害。
汪明贞到各大论坛都翻了一遍，见一堆向萧遥道歉的帖子，只有寥寥无几抹黑萧遥的，不由得感叹，“这赵家果然卧虎藏龙啊，竟然能让张家反过来帮忙。”
萧遥点点头，低头看书。
汪明贞忍不住又问，“好了，事情都解决了。你能告诉我，往张小姐和苏丽群头上倒的香水，到底有什么用吗？”
“洗过头之后，和含有柠檬油的香水接触，会变得奇臭无比。”萧遥解释。
汪明贞双目一亮，“奇臭无比？哈哈哈，太棒了！能持续多久？”
“我没试过，大概能持续一两个月吧。”萧遥想了想回答，“洗过头之后臭味消失，但再碰到柠檬油，又会变得奇臭无比。”
“哈哈哈，太棒了！”汪明贞笑得不能自已，“我专门备一瓶含有柠檬油的香水，见到她们就喷，臭死她们！”
笑完了，她站起身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你继续加油，我先回去了。两天后的赌香，我们熟悉的媒体也得到位才行。”
萧遥点点头。
汪明贞想了想又道，“林韵食物中毒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发挥，但肯定能获得广大网友和评香师的怜惜，对你大大不利。如果可以，你最好以绝对性的优势秒杀她。”
萧遥再度点头，“嗯。”
汪明贞又想了想，见没什么要说的，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萧遥起身进了调香室，继续埋头忙碌。
两天的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赌香那天。

第23章
因为张家有心让萧遥身败名裂，调香协会也有心让林韵踩着萧遥一战成名，在国际上留名，所以这次赌香的声势异常浩大，堪称全球瞩目。
赌香时间是下午两点到五点，在下午一点钟左右，赌香现场就已经坐满了调香界的名人。
萧遥和汪明贞下午一点半到达赌香会场，刚下车就看到张小姐被几个女人簇拥着进来。
张小姐也看到萧遥了，原本就阴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一双眼睛更是怨毒地盯着萧遥，丝毫不顾旁人的侧目。
萧遥见了她恨极了自己的样子，知道她肯定洗过一次头，也碰上喷柠檬油的香水了，便笑了笑。
张小姐看到萧遥竟然若无其事地冲自己笑，心中恨得几乎想啃了她，磨着牙说道，“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身败名裂的！”
“你竟然还敢出门啊？”萧遥问完，又道，“我觉得你会更快身败名裂。”说完和汪明贞走了。
萧遥果然知道！
让她头发发臭，果然是萧遥这贱人干的！
张小姐意识到这一点，气得发抖，狠狠地瞪着萧遥的背影，也抬脚进去。
比赛的场地设在舞台上，那里特地用玻璃盖了两个大大的透明调香室，调香室里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香精。
萧遥到了之后，和汪明贞去抽签。
林韵脸色有些苍白，一副还没彻底病愈的样子。
前来公证的评香师和国际上有名的调香师看了脸色苍白的林韵一眼，又看向容光焕发的萧遥，冲调香协会的负责人点了点头。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于是说道，
“我先说一下今天赌香的流程。等会儿，大家在全球记者跟前抽签决定调香室，抽签结束之后，需交出所有通讯设备或者电子设备，然后进入对应的调香室准备调香。也就是说，如果需要写字，只能手写。你们没有异议吧？”
萧遥和林韵都摇头。
“另外，这次赌香全程都在全球记者的镜头下完成，没有任何作弊的空间，希望你们不要做出什么败坏自己名声的事。”负责人又道。
萧遥和林韵再次齐齐点头。
“现在，我们先去舞台前准备抽签。”负责人说完，率先起身引路。
萧遥和林韵走到舞台前的椅子上分别坐好。
林韵看着无处不在的摄影机和摄影师，笑着对萧遥说道，“萧遥，你别怕，这没什么的，等会儿开始赌香了，你专心一点就是。”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林韵一眼，她没有流露出哪怕一点的怯意，林韵却特地这么说，这是要干什么？
林韵见萧遥只是看了自己一眼没有说话，也没在意。
前两天发生了那样的事，赵乾一愿意付出那么大的代价帮助她，反倒看都不看萧遥一眼，事后她去问他为什么只答应1年，赵乾一话里的意思是萧遥这样的人不值得他保护，就连1年也是勉强答应，这让她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情愉快。
可以嫁给相爱又有本事的楚彦，身旁还有赵乾一这样的保护神，林韵觉得自己很幸运，得尽了上天的眷顾。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舞台上之后，开始宣布抽签决定房间。
萧遥抽到2号房，林韵抽到1号房。
见两人抽好房间之后，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又道，“两位请交出所有的通讯设备进入抽中的房间。”
萧遥交了出来，又经过检查，就进了2号房。
她刚坐下，就见舞台下的某处爆发出一阵喧哗声。
萧遥心中一动，马上抬眸看过去。
当看到张小姐白着一张脸难以置信地坐着，旁边的人一边后退一边捂鼻子扇风并看着张小姐指指点点时，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张小姐出自张家，因是张家这两辈唯一的女孩，从小受尽了宠爱，跟公主差不多，从来都是被追捧的存在，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可是现在，她竟然被无数人说“臭”，说“是不是生了什么病”，并被人避之不及！
一个素来和张家不对付的青年皱着俊脸，鄙夷地看向张小姐，
“我第一次知道，白富美竟然也会这么臭！亏她一副人模狗样的，原来暗地里这么邋遢啊，真是长见识了！说起来，李明耀可真了不起，竟然和这样的女人谈了这么多年！”
张小姐自己也被头上散发的臭气弄得想晕，再听到这奚落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她被自己的臭味熏晕了……”和张小姐不对付的白富美看到张小姐晕了，马上大声叫起来。
人群中一阵乱，和张家交好一直跪舔张小姐的女孩子们忍着熏死人的臭味，上前来七手八脚把张小姐半抱半抬地弄走了。
楚彦一脸吃惊地看着，又侧头看向赵乾一，“你说张小姐这是怎么了？好歹也是白富美吧，出门难道不收拾收拾自己吗？现在这样被全球记者拍到宣扬出去，这脸丢定了，估计10年内都没人会忘得了。”
赵乾一淡淡地看了张小姐身后那一长串的记者，淡淡地道，“谁知道，可能被设计了吧。”
“不知道是谁，这做得可真够绝的！”楚彦说着摇摇头。
话音刚落，鼻端忽然闻到一股让人几欲作呕的臭味，差点晕过去，连忙捂住鼻子，“这是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四处看，明明张小姐是从另一边走的，怎么他这儿也这么臭？
赵乾一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目光循着臭味的方向看了过去，看到一脸惊愕的苏丽群。
苏丽群脸色刷白又迷茫，似乎还不肯相信令人作呕的臭味是从自己头上散发出去的。
她的好朋友白着脸，“丽群，你是不是刚从调香室出来？”
调香师说是调香，但其实接触的并不完全是香气，还很有可能是臭气。调香师在调香时，能通过神奇的配方和双手，将奇臭无比的香精按一定比例加入，调合出一瓶令人迷醉的香水。
苏丽群在调香室经常闻调香师使用的臭味，对臭气的抵抗力比张小姐强，此时听到好友这话，机灵一动，连忙点了点头，“没错，我刚从调香室过来，可能衣服上黏上了些难闻的香精。”
马上有人嗤笑一声拆台，“笑话，当我们没调过香呢，她身上那股臭味臭得这么难闻，可并不是任何一种香精的味道，分明是自己不爱干净，弄得臭不可闻，这会儿有香水也遮掩不住了。”
“就是啊，咱们都是调香师，难道不清楚香精的臭味吗？她身上分明不是某种香精，就是臭！”马上有人附和。
苏丽群面红耳赤，目光看向扛着摄影机对着自己拍的摄影师时，脸色又变得异常苍白，惊叫一声，挤开人群飞快地往外走。
楚彦的脸色异常难看，侧头看向赵乾一，“是不是那瓶香水？萧遥让苏丽群往自己头上倒那瓶香水？当时我就觉得奇怪了，怎么会有香水香得这么浓烈和怪异！”
赵乾一没有说话，目光却看向坐在透明的1号调香室里，笑得一脸愉悦的萧遥。
就是她！
张小姐那股子臭味，也是她干的！
楚彦见赵乾一看向舞台，忙也看过去，看到笑靥如花的萧遥，被惊艳得晃了晃，回过神来倒抽一口气，“一定就是她！她怎么敢，如果被人知道，她又得上一次驱逐墙！”
赵乾一没有说话，目光扫了一遍坐在前排的顶级调香师，见他们脸上都流露出警惕和怀疑，知道他们也怀疑有人故意调出某种香来熏人了。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见时间不早了，对现场一再出现的乱子很不满，但是也不好说什么，于是开口，“各位来宾，赌香即将开始。在开始前，我有几句话要说。”
现场因为张小姐和苏丽群闹出来的动静马上消失了，所有人正襟危坐，看向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又道，“众所周知，林韵前两天食物中毒住院，此时还没好全，对调香多有影响，为了保持赌香的公平原则，我们建议，可以一次性抽签拿完所有的赌香题目，让其在三个小时内自由发挥。”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请问萧遥小姐同意吗？”
萧遥看到张小姐和苏丽群倒霉，心情很好，加上相信自己的调香能力，并没有反对，爽快地点头，“可以。”
汪明贞急得不行，这决定分明偏向林韵，萧遥怎么这么傻，直接就答应了？
她看了一眼在场的调香界名人和记者，想到萧遥的名声本来就差，此时负责人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得理由十足，萧遥根本拒绝不了，只得叹气。
“好，现在马上开始抽签决定赌香的题目，三局两胜，谁胜了两局，谁就是这次赌香的胜利者。”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说到这里，示意大家看三个透明大箱子里的卡片，
“请大家相信，这些赌香的题目每一项都足有3000，不可能作假或者提前背好的。”
现场众人齐齐点头，眼也不错地看着林韵和萧遥抽签。
萧遥和林韵说是抽签，但并没有接触到卡片，而是随手抽出几张纸条，通过一系列复杂的公式，然后决定抽签的代码。
5分钟后，萧遥和林韵都看到了自己抽签的代码，然后分别去给对方拿到对应代码的签，再将签交给两名有名的调香师，由这两名调香师将对应签的题目交给萧遥和林韵。
萧遥拿着第一张卡片的题目，随手打开。
刚打开，右腹下突然一阵钻心的痛。

第24章
赌香不仅有网络直播，还有在现场的超级大屏幕展示参加赌香两位调香师的一举一动。
萧遥看到第一张卡片的题目时，脸色一变，身体一僵，瞬间被所有人看在眼内。
现场顿时哗然，“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了，是不是看不懂题目啊！”
“我还说她这么好看，要支持一下她呢，没想到刚开始，她就脸色发白狂冒冷汗了，浪费我心情！”
“林韵赢定了，她就不该和萧遥这样的花瓶赌香，太拉低自己的逼格了！”
“我早说过萧遥是垃圾，相信现在没有多少人怀疑了吧？”
楚彦嗤笑，“我还以为起码到评香那个步骤她才会露出马脚，没想到刚拿到题目她就如此不济了，真是草包！”
说完见赵乾一不理自己，又看了看左边大屏幕上萧遥那张美丽而苍白的脸，低头看手机，“我看看网友的评论，往往网友的评论总是很精湛的。不过我之前看网上直播时，大家都看阿韵，没多少人看萧遥，可能精湛评论——”
赵乾一见他说到一半就不说了，便侧头看过去。
楚彦正一脸震惊地看向他，“我靠，我没看错吧，你帮我看看，萧遥这里的观看人数竟然比阿韵多了一倍？”
赵乾一也有点吃惊，定睛看向楚彦的手机，见萧遥的观看人数果然是林韵的一倍！
“这不可能！”楚彦一边说，一边点开萧遥的直播，瞬间看到满屏的弹幕。
“虽然知道她是绣花枕头，但颜狗还是表示这样子的她好叫人好心疼！”
“美人如此楚楚可怜，本颜狗心碎了！”
“论赌香我是想支持林韵的，可我是个耿直的颜狗，对不起了！”
“萧遥小姐姐这张脸比娱乐圈的妖艳贱货还好看，干嘛不进娱乐圈反而去调香啊！娱乐圈有脸就行了，不要求有脑袋，超级适合萧遥小姐姐。”
“我就知道小姐姐不会调香，会出现这种翻车现场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绣花枕头现形记，我猜她最后会晕倒，都是套路！”
“都上过驱逐墙了，怎么好意思跟我们阿韵小天使赌香？这下翻车了吧？”
一半唾骂萧遥的，一半则是舔颜的颜狗，想来观看人数这么多，就是因为很多颜狗单纯来看脸！
楚彦心里舒服了些，但还是皱起眉头，“都是肤浅的颜狗，呸——”
说完退出萧遥的直播，点开旁边林韵的，见弹幕中大部分喊加油，还有还有寥寥无几嘲讽林韵的。
“我记得开播前，林韵粉一直嘲笑隔壁萧遥观看人数只有小猫两三只，现在萧遥那里的观看人数是这里的一倍233333”
“拉肚子已经超过两天了，还说会影响发挥，占人家萧遥小姐姐的便宜，脸皮真厚啊！”
楚彦咬牙切齿，点开萧遥的直播，发弹幕，“一看到题目就变了脸色，还出了一头一身的冷汗，肯定是因为不会！坐等绣花枕头现形，被林韵打爆！”
赵乾一见他咬牙切齿，便道，“不用太激动，有调香师吩咐人去找苏丽群和张小姐，调查她们身上的臭味了。”
“真的？”萧遥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见果然有调香师的助理在和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低声说话，顿时高兴得笑了起来，“哈哈哈，萧遥死定了，这下子妥妥的上驱逐墙，还会被大肆报道！”
萧遥并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猜到很多人在嘲讽自己。
她按了按越来越痛的右腹，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这种剧痛已经痛了一阵子了，完全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她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剧痛的状态下能支持多久，如果支持不了多久，就得在意识清醒时尽快完成赌香的题目。
可是这是在太困难了，因为右腹实在太痛，痛得她浑身无力，冷汗直冒。
萧遥吸了口气，很快做了决定。
这是关乎她在调香界立足的时刻，她无论如何都要赢！
想到这里，她努力让思想不被疼痛影响，调整好调香的姿势，认真看第一个题目。
第一个题目是辨香，辨362号香水，不仅要指出其香气来源是哪些香料，还得评定其好坏及鉴定其品质等级。
萧遥在面前的数字键盘前按了数字362，很快有一瓶香水被传送过来。
她刚想伸手去拿香水，剧痛的右腹又是一阵令人痉挛的绞痛。
萧遥的手抖了抖，手背青筋毕露，冷汗纷纷落下。
等那一阵绞痛过去了，萧遥伸手拿过香水，旋开盖子，拿闻香条蘸了蘸，放在鼻端闻香。
甜美的花果香直袭鼻端，佛手柑，黑莓，杏仁……
萧遥抖着手，拿过纸笔飞快地记录下自己闻到的头香及好坏，并开始等待这款香水的主调。
因为时间不允许，这款特制香水的前调、中调以及后调不会像普通香水那样绵长，而是间隔很短，可以让赌香的选手在短时间内闻尽前中后调。
现场的调香师和评香师等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将目光放在萧遥身上，因为此刻的萧遥太吸引人了。
她扎了个丸子头，有些细碎的头发落下，让发型显得有些凌乱，可即便凌乱，也像是有章法的凌乱，配着她那张美人脸，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不过此时大家关注她，是因为她脸色苍白，冷汗淋淋，如同海棠遭了雨打，有种糜烂颓然的美。
而且，她目前已经开始辨香了！
虽然大家都认定，她无法完成抽到的题目，所以才冷汗直冒，双手发抖，但好歹有动作叫人关注，不像旁边林韵还在慢悠悠地做准备。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低声道，“不对，她不是害怕，她是生病了！她一定是生病了！从病发开始就异常痛楚，看起来像急性阑尾炎！”
“是有点像阑尾炎……”马上有人附和。
大屏幕上放萧遥的大特写，所以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清晰。
可是马上有人不屑地笑起来，“如果是别人，我倒相信她是真的病了，但萧遥，呵呵，她这个人阴险狡诈，没准是装出来的，不然为什么不迟不早，刚拿到赌香题目就发病？”
“我也倾向于是装的，如果真是阑尾炎，以萧遥的性格，肯定马上拉铃要求延迟比赛了，虽然不允许，但是哀求一下，好歹能得些同情分。”
“林韵前几天生病有同情分，她估计也想有，就装肚子痛，但却还是参加赌香！”
“我还是倾向于她翻车了，等会儿还会假装晕倒逃避这次赌香！”
“看，林韵也开始了！”
于是很多人马上将注意力转向林韵，只有小部分人还在关注冷汗直冒的萧遥。
萧遥写下前中后调之后，为了不出错，又重新辨香，低头继续写。
写完之后，她将香水放回去，开始看第二道题目。
第二道题目是仿香，需要仿1938号香水。
仿香需要先辨香，然后模仿出一样的香水芳香。
关注萧遥的人看到萧遥的动作，都有些吃惊，“天哪，她竟然完成第一个题目，开始第二题了！这也太快了吧！”
“这么快的辨香速度，只有顶级调香师是才能做到，她又不是顶级调香师，应该是破罐子破摔乱写的吧？”
“不是说阑尾炎吗？阑尾炎腹部剧痛，能影响五感，哪里有这样的速度？我就说她是装的，一点都没受影响！”
可是更叫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
15分钟后，萧遥已经完成了仿香！
而这个时候，林韵第一个题目的辨香还没结束！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网友，都被萧遥的速度惊呆了。
不过正因为萧遥的速度巨快，所以几乎所有人都不相信她会辨香和仿香，而是趋向于她不会，所以乱做一通。
就连耿直的颜狗，也说不出和赌香有关的好话，而是通通说“颜狗表示萧遥美人的调香姿势还是很美的”“虽然没有真材实料，但调香动作还是美美哒，强烈建议萧遥小姐姐别再在调香界浪费时间，赶紧进娱乐圈出道！”
林韵的粉丝喜滋滋地发弹幕，“虽然跟个门外汉比有失身份，但打假就该毫不留情，阿韵小天使打爆绣花枕头萧遥！”
他们认定林韵赢定了，所以除了发弹幕，还到各大论坛散播这个好消息，当然，散播消息的时候，还不忘点出萧遥赌香时翻车。
后来有粉丝觉得在一个帖子里说两件事不够突出，于是单独开了好几个萧遥大型翻车的帖子，让对调香不感兴趣的普通网友也去看热闹。
于是嘲讽萧遥的人，就更多了！
而此时，萧遥已经开始第三个题目，也就是创香——创一款睡眠香，可帮助失眠患者入眠，帮助普通人更快入眠。
萧遥已经痛得想晕过去了，看到这个出人意料之外的题目，觉得连脑袋都痛起来了。
市场上的确有号称催眠的香水，多数放薰衣草香和玫瑰香油，但效果极其弱。稍微有点效果的，会让人产生依赖性，所以传统市场上，都不将这些纳入真正的睡眠香。
而她在赌香时，竟然遇到这样一个大难题！
该怎么办呢？
萧遥一手擦落在脸上的冷汗，一手摸着剧痛的小腹，闭上眼睛努力思索起来。
她没有时间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痛得晕过去，所以她得在短暂的清醒时间里，完成这个题目！

第25章
右腹的剧痛愈加剧烈，萧遥觉得，自己痛得快要灵魂出窍了。
不过她没有时间去品尝这种难以忍受的剧痛，而是咬着下唇，摒弃一切杂念和疼痛，认真思考自己认识的香料和香精，把有助于睡眠的植物和香料从大脑提取出来。
在精神高度紧张中，她大脑中下意识出现原主家族流传下来的那几本旧书。
当年为了学习怎么调香和博采众长，她曾不止一次看过这几本书，对这几本书的内容一清二楚。
书里记载了好几类香方，多数都是采用各类檀香辅以其他香制作而成，符合传统中医学理论，她调配过几款，发现香味比不上香水多变，而西式调香要学的又很多，后来就没有怎么花心思思考那些香方了。
而现在，需要调配市场上还没出现过的真正睡眠香！
这类保健类香方，和中医是多么契合呀！
或许她可以大胆一试，将现代的西式调香和华国古代的熏香结合起来。
想到这里，萧遥拿起纸笔，将书里保健类香方中的一款写下来。
安魂香，香方为沉香、安息香、乳香、白芷、小茴香和蜂蜜。
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制作方法之后，萧遥开始思索着怎么将之与西式香精结合。
楚彦眉开眼笑地看着开始认真辨香的林韵，她的姿容虽然没有萧遥美，但长相清秀，动作优雅，不慌不忙，看起来很有大家气派。
心里这么赞叹着，他看向萧遥，见萧遥脸色苍白，下唇被咬出血了，冷汗多得把头发和衣衫都弄湿，调香时双手颤抖，有时连笔或者试管都拿不稳，狼狈得不行，便有些不是滋味地道，
“都这个样子了，真不知道她图什么……不会就认输呗，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她不会调香，还上过驱逐墙啊！”
身旁有人马上反驳，“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对一个弱女子口出恶言……哦，原来是无情哥啊，不断踩前女友，赞现女友，真是郎心如铁啊！”
“你胡说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楚彦一脸尴尬。
他在外好歹是事业有成的年轻富商，被人这么直白地说欺负前女友，心里有点过不去。
先前反驳那人道，“什么实话实说，对别人的痛苦毫无怜悯之心，还出言嘲讽，这是毫无风度！”
“我有没有风度不劳你费心。”楚彦道。
他也觉得自己说那些话有失风度，所以没好意思和那人继续嘴炮，也打定主意之后不要再说什么了，如果实在需要发泄，用手机就行。
这么想着，他低头看手机上直播的弹幕。
林韵那儿的观看人数起来了，但还是远不及萧遥那里的。
楚彦点开林韵的直播，见大部分弹幕都是赞叹林韵调香很优雅的，还有一大片“长见识”的弹幕，除此之外，还有几条是嘲讽林韵的。
看了一会儿，楚彦又去看萧遥的直播。
萧遥的直播一大片是喊心疼并让萧遥认输的，还有一小部分喊萧遥进入娱乐圈出道的，剩下的，则是嘲讽萧遥是个狠茬子，为了拿到评香师的同情分，竟然不惜给自己下药。
是的，很大一部分网友已经从认为“萧遥装病”变成认为“萧遥故意给自己下药装病博取同情分”了。
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萧遥的狠劲，这些网友还到各大论坛去扩散。
当然，也有人反对装病这种看法的。
“林韵的粉丝有病吧？萧遥如果想装病博取同情分，随便吃点不舒服的药就行，有必要吃痛到冷汗直冒，把嘴唇也咬破的药吗？”
“装病博同情分，没必要用太严重的药。装病退出比赛，没必要撑到现在。林韵粉好歹用脑子想想，注意下逻辑，别怎么刻薄无脑怎么说，太不是东西了。萧遥再不好，起码始终坚持着！”
然而网友们没能吵起来，因为萧遥开始调香了，大家马上去看直播，忘了继续吵架。
在赌香现场的人看着萧遥艰难的动作，见她连拧开盖子也乏力，都下意识摇头，“这次赌香，萧遥输定了。”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不说萧遥会不会调香，就说她现在这种状态，注定不会赢的。
汪明贞一脸担心，看向自己身边的好友，“剧烈的疼痛真的会影响五感吗？”
“会的。”汪明贞的好友点头，“即使萧遥是个很优秀的调香师，她现在这种精神状态，也不可能调出好的香水。”
汪明贞咬了咬下唇，看着大屏幕上显得美丽柔弱的萧遥，“她、她和普通人不一样，或许……或许有奇迹也不一定。”
“不可能有奇迹。”好友看向汪明贞，
“调香看起来很简单，但调配起来，却很复杂。首先要根据香基香型选择搭配处方，然后取少量香基试调，确认是自己想要的香型，这一步就不简单，或许要经过多次调试。之后，还要按创意加入个性的香基，再测香、品香。调出来的香，前调、中调和后调要连贯迷人，不能有任何差错。萧遥现在的状态，不可能做到这些。”
汪明贞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脑袋里一片混乱。
不过她也知道，调香的事，自己怎么急也没用，于是拿出手机打电话，“请问到哪里了？我是之前呼叫白车的人，病人看起来很不舒服，请你们尽快赶来。”
得知救护车正赶过来，汪明贞又给自己熟悉的几个记者打电话，“萧遥出来会先上救护车去医院，麻烦你们派人跟一跟，记录事实。”
好友看向汪明贞，“如果救护车来了，萧遥还没出来，可能不会等。”
汪明贞看着大屏幕上抖着手、汗如雨下却还是快速调香的萧遥，说道，“我不会帮她做决定让她停止调香的，我只能把我能准备的先准备好。救护车如果走了，我再叫就是。不过，我觉得她可能支撑不了很久了。”
赌香有个明文规定的规则，那就是赌香一旦开始，就不能中断，一旦中断，就意味着半成品就是成品，意味着认输。
好友叹了口气，看了大屏幕一眼，道，“她连摇匀香水也没有力气了。而香水如果不能摇匀，味道差很远的。”
汪明贞担心地看向萧遥，没有说话。
她听到四周有人低声说道，“萧遥完全可以认输，她这个样子，就算认输，也没人会怪她。”
“是啊，连滴管都拿不稳了，香水瓶也没力气摇了，显然痛得厉害，认输也不是多丢脸的事。”
话音刚落，全场忽然响起高高低低的惊呼声，还有人惊叫，“哎呀，香水瓶掉了！”
汪明贞一惊，连忙看向大屏幕，见萧遥跟前的桌子上，果然有个碎了的香水瓶子以及溅出来的香水！
完了！
汪明贞心中一凉，手心冒出了冷汗。
如果说原先，她心中对萧遥还有几分信心，那么此刻，一分信心也没了。
萧遥剧痛难忍，可一直不肯放弃，显然是想坚持调香的。可是调香到一半，竟然失手打碎了试样的香水！
她根本没有力气再次调香了！
四周的人忍不住纷纷惋惜，“太可惜了，屋漏偏逢连夜雨！”
“是啊，干脆认输吧。反正已经努力过了，是运气不好！”
“我之前听过她的传闻，也看过驱逐墙上她的照片，一直觉得她不好。但是现在，我觉得她值得我尊重。”
马上有人反对，“可能这正是她的把戏呢，赌香输定了，为了名声，只能演这一出苦肉计！”
“是啊，本来是大型翻车现场的，有了这一出，得了不少同情分，名声比之前好听多了，换我我也愿意演一场啊！”
汪明贞的好友听着四周的低声讨论，对汪明贞说道，“对萧遥来说，这次比赛是地狱模式啊。林韵前两天生病得了同情分，而萧遥阑尾炎影响发挥，本来就不可能赢，还被人说是苦肉计，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糟糕透了。”
汪明贞担心地看着大屏幕上趴着的萧遥，没有说话。
现在这样，的确是地狱模式了。
顶级调香师莫尼看着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的萧遥，有些惋惜地摇了摇头。
这时有人快速走了过来，蹲在他身边低声道，“莫尼先生，我们问过出状况的苏小姐和张小姐，她们都明确表示，自己头上被人淋过一种不知名的香水。”
莫尼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看向助理，“问过是谁给她们淋香水了吗？”
“问过了。”助理低声道，“她们都指认，始作俑者正是正在参加赌香的萧遥，萧小姐。”
“你确定是萧小姐？”莫尼盯着助理。
助理点点头，“我和协会总部以及华国大陆协会的负责人亲自问过，确定是萧小姐。”
莫尼不说话了，目光幽深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香水的配方知道了吗？”
助理有些尴尬地摇摇头，“还不知道。”见莫尼皱起眉头，忙又道，“那款香水很奇怪，洗完头之后，什么味道也没有。当产生臭味时，就只有臭味，检测化学成分时，也没发现端倪。”
“哦？真是有意思！”莫尼坐直了身体，看向萧遥的目光变得异常深沉。
助理见莫尼看着大屏幕没有说话，便低声问，“萧小姐调配香水害人，是不是该上驱逐墙并全球通告了？”

第26章
莫尼回神，看向自己的助理，“只是臭味，算什么害人？”
“这……让人出丑，应该算害人吧？”助理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莫尼啧了一声，“没证据不要胡说。”说完见助理不解，轻笑道，“你连香水的配方和成分都不知道，有什么证据证明让她们发臭的，就是萧小姐的香水？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
“那我赶紧和他们说一声。”助理一想也是，马上急匆匆离开了。
莫尼抬头，再次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
正看着，就见萧遥再次坐起来，只是向来笔挺的背脊，这次微微弯着。
“真是个勇敢坚韧的女孩……”莫尼低声道，“你能做到哪一步呢？”
汪明贞看着坐起来却微微弯腰的萧遥，喃喃地道，“她一定很痛……”
痛得没有办法坐直了。
楚彦看着微微弯着腰的萧遥，刻薄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了，想了想对赵乾一道，“她又开始调香了，应该不是苦肉计……你说她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倔强呢，认输不就行了？”
赵乾一盯着大屏幕上抖着手去拿香精的萧遥，眸色深深，“不是苦肉计。”
楚彦听到这坚定的语气，下意识看了赵乾一一眼。
赵乾一还在凝视萧遥的大屏幕，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
现场大部分人都下意识地将目光看向咬着嘴唇、冷汗直冒的萧遥，觉得她虽败犹荣。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很是不满。
输了就是输了，什么叫虽败犹荣，萧遥那样的人，绝对用苦肉计了！
这么想着，见萧遥的动作突然加快了，马上嗤笑说道，“她调香速度加快了，也没有记下配方，一定是以为苦肉计生效，可以随便捣鼓了！”
“一定是这样！阴险狡诈的人手段就是多！”
“闭嘴！”汪明贞冷着脸呵斥，“有本事你们这些废物也上去赌香，没本事就给我闭嘴。”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被这样大声呵斥，脸上都讪讪的，刚要反驳，就见负责人看过来，顿时只得闭嘴。
萧遥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如此清醒过，这一刻，青筋毕露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却又受着自己的控制。
闻香条在她鼻端飞快地掠过，一样样香精按照成分被添加混合……
要快，要快，她没有时间了，她一定要快！
8分钟后，萧遥抖着手看了看手中的香水瓶子，用力摇了摇，然后直接将香水瓶放进了密码箱并锁好。
再之后，她伸出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重重按在结束比赛的红色按钮上，然后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咔哒——
所有成品被密码箱锁死，而玻璃房的门自动弹开。
现场看着大屏幕的业内人士看到萧遥直接把香水放进密码箱时大为吃惊，“天哪，她竟然不再测香和品香，把半成品当成成品了？”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萧遥晕倒了，现场顿时一片哗然。
楚彦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晕倒了！”
赵乾一没说话，目光也定定地注视着大屏幕里的萧遥。
正在安抚救护人员的汪明贞连忙对随车的救护人员说道，“麻烦几位跟我来，病人情况一定很严重的！”
走几步看到调香协会的人，连忙拉住，“我们可以把人带出来了吧？”
“可以了，她已经结束赌香了。”调香协会的工作人员说道。
汪明贞连忙带救护人员进入透明玻璃房把萧遥拉走，同时确保自己认识的几个记者已经跟上去，又派自己的助理去，叮嘱助理有任何事即可汇报，便回到场中。
林韵不知道隔壁的萧遥发生了什么事，她最先看到的是楚彦激动地站起来，接着看到赵乾一凝神看着一个方向。
难道出了什么事了吗？
很快，她看到萧遥被抬出去了，心中顿时一滞。
萧遥生病了晕倒，楚彦他这么激动干什么？
这么想着，手上一抖，嗅觉失灵，略过鼻尖的闻香条好似没了香味。
林韵定了定神，看了楚彦一眼，又看了一眼时间，然后重新蘸香精、闻香。
入场才48分钟，根本不够辨香、仿香和调香，可萧遥就已经离开，这次赌香注定一败涂地。她好好赌香，三场比试秒杀萧遥，回去再找楚彦问清楚。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知道萧遥是让张小姐和苏丽群出丑的黑手，还没来得及高兴，又知道萧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证据，齐齐黑了脸。
如果此刻没有全球各地的调香师在，他们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压根不需要什么证据，可如今各国调香师都在，各国记者也在，倒轮不到他们做任何不公，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一个高层低声道，“这件事暂时不用管，赌香要紧。如今萧遥突然出事，关注结果的人很多，我建议趁着热度，赌香结束之后，马上评香并公布结果。”
负责人点头，“我去找莫尼先生他们说一声。”
林韵这次赢定了，趁着此时热度奇高，早点公布结果，林韵和大陆调香协会的名声就早点为人所知。
一个高层想到萧遥晕倒的样子，面上笑得开心，“萧遥那死丫头白痛了一场，带来了空前的热度，可惜只是为人作嫁衣裳。”
“这就是她的宿命！”另一人阴鸷地说道，“和我们作对，就注定了这样的下场。”
莫尼先生同意了赌香结束后马上评香的要求。
助理很不解，“到时正好是晚饭时间，要是再评香，可能很晚才能吃饭。”
“吃饭的事先放在一边。”莫尼笑着说道，“我很好奇萧遥能调出怎样的香水。”
助理想起萧遥那瓶没有经过测香和品香的半成品香水，“恐怕你会失望，并且抱怨这是魔鬼的杰作。”
“或许这次你会失望……”莫尼先生笑了笑。
林韵调香很顺利，和萧遥跌宕起伏、一波三折的情况没法比，所以之后的时间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下午5点钟，钟声响起，赌香结束。
大陆调香协会负责人马上上台宣布，5分钟后开始品香，也就是说，今天之内，赌香结果会出来。
全场再度哗然，很多调香师和评香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没有提出反对意见。
萧遥的三个作品几乎可以说废了，需要的时间不多，而林韵的三个作品，即使再怎么认真，用时也不长。
负责人看向汪明贞，“参加赌香的选手萧遥不在，有请汪小姐说一下她是怎么安排的？”
汪明贞上台，拿过麦克风，“萧遥确诊为急性阑尾炎，做了微创，现在还不能出院。她委托我在现场看赌香的结果，谢谢大家的关心！”
“真的是急性阑尾炎，她竟然撑了48分钟，太了不起了！”
“她是真的虽败犹荣啊，单这份隐忍，她做任何事都会成功！”
“不对啊，急性阑尾炎为什么没有呕吐？我记得会呕吐的！”
“凡事有例外，不呕吐又如何？我看到有记者跟去的，这事不可能造假！”
“没有造假，跟去的记者已经将萧遥进手术室的视频放到网上了，网友早就知道了！”
负责做评委的顶级调香师和评香师很快围坐在圆桌上，准备开始评香。
工作人员将两个密码箱搬过来，放在圆桌上。
林韵从舞台上下来，走到楚彦身边，看了赵乾一一眼，然后抬头看头上的大屏幕。
这一看，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赵乾一当时的视线，是看萧遥的大屏幕的，看得目不转睛！
可是为什么？乾一不是很讨厌萧遥的吗？
莫尼看了看两个密码箱，笑了笑，“林小姐的调香很顺利，或者结果也很好看，为了心情好，我们先看好的作品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林韵便上前，输入密码打开密码箱。
辨香的作品是一张写了字的卡片，被放在摄像头前，内容很快出现在评委们跟前的电子屏上。
林韵抽到的是492号香水。
调配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拿出调香配方，放在林韵的卡片旁边。
前调：姜、绿茶、香柠檬、橙花，中调：茉莉、木樨，后调麝香、琥珀，比例2.8:1.9:1，等级中上。这是林韵的答案，中英文都写了，所以大家都能看懂。
制作492号香水的调香师看向林韵笑起来，“香料成分正确，比例只有微小的差别，只是有些辅佐香料没写，总的来说，你的答案已经很接近了！”
“谢谢！”林韵心中一片欢欣鼓舞，面上却只带着淡笑。
评香师们开始打分，一个个分数喊下来，林韵这一轮拿到92分的优异成绩！
“不愧是协会的天才调香师，果然了不起！”好几个调香师大声赞叹，“一般来说，很少人在赌香中能拿到90分的！”
楚彦高兴地对林韵竖起大拇指，林韵抿着嘴笑笑，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也赞许地对自己点点头，顿时心花怒放。
记者们马上将结果报道出去，现场及网上一派热闹，大家心里都想，林韵赢定了！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看看现场又看看网络，笑得合不拢嘴。
这次，他们协会将会和林韵一飞冲天，在全球所有人跟前刷脸！
莫尼看向另一个密码箱，“现在，我们来看萧遥的吧。”
汪明贞把密码箱打开，将卡片放到摄像头下。
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也把自己的香方放在卡片旁边。
调香师和评香师慢悠悠地低头看自己的电子屏。
记者也懒洋洋的，大家都知道，萧遥这次，不过是志在参与，想要好成绩是不可能的。
忽然，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震惊的声音响彻全场，“哦卖糕的，她写的和我的香方几乎一模一样！”
※※※※※※※※※※※※※※※※※※※※
作者的预收文：女主反逆袭[快穿]
刘鸣身为一个XX文女主，肤白貌美，腿长多才，妥妥的人生赢家。
可谁知重生的女配竟然要踩着她逆袭！
剧情还助纣为虐，在她身上装了个女配打脸系统。
每当女配想要打她脸的时候，系统就强行把她的智商调到60……
这不是坑爹吗！
刘鸣忍辱负重，终于等到了徒手拆系统的那一天！
女配是吧？逆袭是吧？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打脸逆袭！

第27章
什么？
一模一样？！
大陆调香协会所有人的笑容凝结在脸上,他们眨眨眼掏掏耳朵,强烈怀疑自己听错了。
林韵的脸一下子变白了，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深吸一口气，企图让自己正常一些。
或许搞错了呢,萧遥的答案怎么可能和调香师的一模一样？
她已经从楚彦口中知道,萧遥得了急性阑尾炎。
急性阑尾炎剧痛，能影响五感，她不相信萧遥在剧痛之下，辨香还能不出错！
楚彦看向身边的赵乾一，“不可能吧？”
赵乾一没说话。
调香师没有必要说假话,但萧遥能做到这一点,的确让人难以置信。
现场的记者也是大吃一惊，纷纷推近镜头,特写两张卡片。
这时顶级调香师莫尼说话了,声音带着说不尽的赞赏,“的确几乎一模一样,华国果然卧虎藏龙啊！”
他一开口,其他已经看完的评香师和调香师评委也纷纷赞赏又羡慕地地点头,
“太神奇了！她不仅写了主配方，就连那些辅佐性的香料，也都写下来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她或许是为调香而生的！”
“香方和比例简直完美,上帝真是厚爱她,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神奇的鼻子！”
嗡嗡嗡的赞扬声遍布全场，仿佛嘲讽，又仿佛巴掌。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脸色都很不好看，努力挤出来的笑容显得异常僵硬。
林韵咬着下唇，脑子里一片混乱。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可是连莫尼先生都开口了，断不可能是假的！
这时忽然有人道，“我有个疑问——”
林韵马上抬眸看向他，目光里有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期待。
赵乾一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
其他人听到有疑问，马上看向那名评香师。
那名评香师见大家看向自己，就道，“卡片上，萧小姐的字迹有两种……”
莫尼一下子笑了出来，“有两种有什么奇怪，她当时腹痛，双手一直在发抖，使不上力。”说完目光扫过几个目露异议的评委，“如果怀疑她造假，可以调出监控视频来。”
“这……”提出疑问那名评香师迟疑起来。
汪明贞快言快语，“既然有疑问，我认为还是得马上看监控搞清楚，而不是和稀泥。”谁知道偏向调香协会的评香师会不会拿住这个和稀泥然后弄成平局？搞清楚才是正经！
监控马上被调了出来，放大在所有人的电子屏上播放。
视频里，所有人都看见，萧遥汗如雨下，写字时竭力让双手不颤抖，可才写一两个字，手又剧烈抖起来，以至于写出来的文字变了形。
看了十几秒，所有评委都可以确定，卡片上的文字的确是萧遥写的，不存在任何造假的可能。
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看着视频肃然起敬，“我本来为她的天赋喝彩，这一刻，我为她的毅力和坚韧喝彩！”
莫尼点头，“如果我得了急性阑尾炎，可能做不到她这样！她真了不起！”
莫尼是顶级调香师，被全球调香师推崇备至，他这话代表的赞誉，是前所未有的高。
全场震惊！
又一名评委开口，“我认真看了看，发现萧遥几乎把制作过程也写下来了。”
林韵也看到了，心中暗惊，飞快地垂下眼睑。
这一局，她输了。
萧遥真的会调香，她是个调香师！
万幸她在这次赌香时得了急性阑尾炎，不然鹿死谁手还真难说。
后面还有仿香和创香，林韵不相信处于剧痛状态下的萧遥能有什么作为。辨香时萧遥发挥得这样好，可能是因为当时的腹痛还不够剧烈。
莫尼道，“打分吧。”
“100分！”制作362号香水的调香师马上激动地喊分。
林韵的眉心抖了抖，看了这名调香师一眼。
楚彦按了按林韵的肩膀，“别担心，还有后面两局呢！”
“嗯。”林韵笑着点了点头，看了入迷地盯着电子屏的赵乾一一眼，“萧遥真厉害，我需要向她学习。希望以后可以请教她，和她交流调香的心得。”
楚彦安慰道，“到时她加入调香协会，你去请教，她应该不会拒绝的。”
林韵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笑了起来。
只是一局，在楚彦的心中，萧遥就到了需要她请教的地位了吗？
这时评分出来了，这一局萧遥赢得极其漂亮，拿到了98分的高分！
现场记者激动疯了，马上将这个分数报道出去。
原先以为一面倒的局面，没想到竟然是龙争虎斗！
龙争虎斗好啊，这样才更吸睛！
网络上的确很热闹，原先大家都以为，萧遥输定了，没料到来了个惊天大反转，第一局竟然赢得这么漂亮！
颜狗们本来为了萧遥的脸而来，此时见她展露出如此惊人的调香才华，还得到莫尼先生的赞扬，忍不住去翻林韵粉丝嘲讽萧遥赌香是大型翻车现场的帖子，在里头留言讽刺，
“说好的翻车现场呢？人萧遥才没有翻车，反而开得超级顺溜！”
“翻什么车，萧遥开的是一飞冲天的火箭好么，林韵开的豪车才翻！”
林韵的粉丝马上反击，“这只是第一局，萧遥就算赢了又如何，别忘了，这是三局两胜的赌局！”
萧遥的颜粉冷笑，“就算后面两局输了又如何？萧遥在第一局表现出来的调香才华完全秒杀林韵！这次输了，未来绝对赢，赢到你们林韵变成万年老二！”
林韵粉丝再次反击，“调香分辨香、仿香和创香，辨香是基础，萧遥最多也就是基础好点而已，别吹牛逼，小心吹爆了！”
萧遥的颜粉不好说什么了，这的确有可能。
其他网友也持这个观点，因此持观望态度，没打算下场厮杀。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看到网上对萧遥的吹捧和对林韵的嘲讽——虽然不是很多，但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马上提出进行第二局比拼。
这次照例是先看林韵的香水。
所有评委先闻了林韵抽到的香水，又看了看香方，之后开始看林韵调配的香水。
这一局比第一局有难度，因为闻到的香方不是完整的香方，缺少了一些辅助性的香料以及调香师调香的手法，所以想要仿香，就得根据香水的味道自行搭配，再调配出一样的味道。
林韵自信地看着所有的评委，她仿香之后，再三确定过，自己的香水仿得和原香一模一样。
果然，很快莫尼赞赏地看了她一眼，“很棒，这款香水仿得很成功！”
调配原香水的调香师再三闻了闻闻香条的芳香，也满意地点点头，“的确，前调和我的香水味道一模一样，后生可畏啊！”
其他评委听了，心痒难耐，期待地看向林韵那瓶香水，等终于闻到了，脸上都流露出十分满意的表情，纷纷赞赏地点头，“的确很不俗，有萧遥和林韵，华国的调香界未来一片光明啊！”
林韵笑了起来，谦虚地致谢，“谢谢！”
只是他们话里有个萧遥和她并排，怪怪的，叫人不舒服。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也高兴地笑起来，“她的确是我们年轻一代的好苗子！”
那些吹萧遥的网友，现在知道吹得太早了吧？该脸疼了吧！
萧遥那个曾经造假的贱丫头，怎么可能比得过有天赋、勤奋又有名师指导的林韵？
也就辨香那个基础项目不错而已，仿香和调香，可不是什么野路子都能成的。
林韵粉丝看到这结果，马上大吹特吹，再次嘲讽萧遥的颜粉，“我家阿韵小天使就是厉害，萧遥粉看到了吧？仿香和调香可不是什么小喽啰都会的！就萧遥那技术，给我们阿韵提鞋都不配！”
汪明贞看到林韵在第一局辨香时，有些没能写出来，比例也略有差别，还以为她在第二局会滑铁卢，没想到竟然能得到这么多人的赞誉，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萧遥状态不好，要赢实在太难了，她只能寄希望于林韵失手，然后萧遥以微弱优势胜出。
第一场是意外之喜，第二和第三场，在萧遥身体有恙的情况下，很难复制。
可惜。
又过了一会儿，评委们闻到中调和后调，和前调一样优秀，所以最终，林韵拿到了95的高分！
虽然不及萧遥第一局的98分，但是第二局是仿香，比第一局难，这个分数即使低一些，含金量也十足。
这个高分传出去，现场调香协会的人一片欢欣鼓舞，网络上林韵的粉丝更是欣喜若狂，除了到处吹林韵之外，继续踩萧遥。
接下来轮到萧遥仿1938号香水的作品。
除了莫尼，其他评委都认定萧遥这一局输定了。
辨香是调香的基础，辨香好，不代表仿香和调香也好。萧遥不是调香协会的，没有名师指导仿香和调香，也就不可能成为一名优秀的调香师。
果然，莫尼打开香水瓶，凝神闻着闻香条的味道，把香水瓶递给调配1938号香水的调香师，一句话都没有说。
林韵看到，心中升起巨大的喜悦。
萧遥这个人太魔性了，所以在莫尼闻香前，她虽然有心理准备，但也不敢笃信自己一定能赢。
现在，莫尼一脸的严肃，充分说明萧遥的仿香有问题！
正在这时，调配1938号香水的调香师忽然“咦”了一声，瞬间坐直了身体，“真不可思议，前调竟然也是一模一样！”
“真的？”那些觉得胜负已分的评香师一听，马上来了兴趣，“快传过来让我们闻闻味道……”
萧遥调配的香水很快传过去。
于是评委们一个接一个，纷纷惊愕道，“竟然真的是一样的芳香！”
“这可真有趣啊，难道这一局要平局了？”

第28章
前调竟然一样？
林韵心中的喜悦瞬间如同一个巨大的水泡被戳中,无声无息地碎了。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但是很快又重新笑起来。这只是前调，还有分量更重的中调和后调，这极容易出错,一旦出错，林韵就赢了！
退一万步，即使这次平局,最后一局也是林韵必胜！
林韵赢了最后一场的话,从局数上来说就是平局,这么一来，就得根据权重算，所以最终还是林韵赢！
虽然不能三场秒杀,但是赢了也不错！
楚彦惊愕地看向评香师们，又转脸看向身边的赵乾一，“真没想到,萧遥仿香竟然也成功了！看来,这次是平局啊！”
赵乾一没说话,见香水已经传过来了，便伸手接了过去，拿闻香条放在鼻端轻嗅。
本来他的表情还不如何，可是仿香进入鼻端之后，他的眸光一下子亮了,忙又闻了闻那股芳香。
楚彦见了,也拿了闻香条闻香,一边闻一边点头，“果然是一样！”
一个评委再次说道，“如果中调和后调也这样，这一局真的只能平局了。”
调香协会的工作人听了，下意识交握住双手，在心里祈祷萧遥在中调和后调出错。
其他评委们点点头，没有说话，都在认真地等待着香水的中调和后调。
林韵咽了咽口水，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时间似乎过得格外漫长，也不知过了多久，中调的结果出现了，也是一模一样。
又过了很久，后调也是令人惊喜的好，和1938号香水一样。
有评委看了其他评委一眼，“既然是一样，那就判平局如何？”
“附议——”又有几个评委点头。
可是更多的评委却还是沉默，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林韵见了，低落的心一下子飘了上来，暖洋洋的。
难道萧遥的仿香有什么问题？
不然为什么大部分评委包括莫尼都眉头紧锁？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已经笑起来，看这个样子，萧遥的仿香果然有问题，这一局，还是林韵赢！
忽然有人道，“不是平局！”
林韵听到这声音大惊，忙看向身边，“乾一？”
赵乾一没有看她，而是看向莫尼，语气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这款香水不但和原香水一样，还拥有调香师自己的灵魂，已经不是单纯的仿香了！”
我自芳香背后那个调香师，就是萧遥！
就是她！
莫尼终于抬起头，老迈的脸上，带着不可思议和赞赏，“不错，这款香水拥有了调香师自己的灵魂，真是太不可思议了！”一顿，又道，“我想现场这么多调香师，能调配出拥有灵魂的香水，不超过10个！”
其他一直没有说话的评委纷纷抬起头来，露出恍然大悟和激动的神色，“没错，就是拥有了调香师的灵魂！”
“难怪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来如此！”
“对对，就是这个，就是这个！真是后生可畏啊！”
“我记得世人都说萧遥不会调香，说她店里的香水不是她调的，这才有了这次赌香。如果她都叫不会调香，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多少人敢说自己会调香了！”
这样的评价太高了！
林韵如遭雷击，身体微微摇晃，撞在楚彦身上。
目瞪口呆的楚彦回神，连忙扶住了林韵。
林韵脸色难看地看向楚彦，“香水也有灵魂的吗？什么是香水的灵魂？”
楚彦茫然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乾一和莫尼先生都说有，那应该就是有了。”又怔怔地道，“真没想到，萧遥不仅会调香，还那么厉害……”
林韵听他提起萧遥，还说萧遥厉害，身体抖了起来，但咬咬牙忍住了，伸手从楚彦手上拿过闻香条，放在鼻端闻起来。
这已经是后调的芳香，散逸得差不多了，闻起来和其他香并没有什么不同。
难道是评香师们在开玩笑？
林韵看向之前说话的几个评委，见都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顶级调香师，是殿堂级的人物，不可能在这个问题上开玩笑，便又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目露异彩地看着萧遥那瓶香水，心中刚升起那点微末的希望，瞬间就没了。
普通的调香师和评香师都在窃窃私语，“原来这是调香师的灵魂啊，难怪我闻着，觉得虽然味道一样，但又有种十分玄妙的不同。”
“真没想到，这么年轻，在急性阑尾炎的情况下，她竟然还能做到这一步！”
“我听我师父说过，香水是有灵魂的，但只有到了一定境界，才能赋予香水独特的灵魂。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用语言表达不出来，只有顶级调香师才闻得出和调得出。这东西无法传授，只能自己突破。”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大惊失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得意已经收起来了。
那些水平比较低的调香师不满地低声嘀咕，“灵魂这么奇妙的东西，又测不出来，他们说有就有，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还说林韵的香水有灵魂呢！”
负责人马上低声呵斥，“闭嘴——”他也闻得出，萧遥仿的香，的确有灵魂，虽然玄之又玄，但这是真的，不是胡说八道。
呵斥完，他低低叹息一声，心中十分感慨，“如果萧遥不是得了急性阑尾炎，这次我们就输得难看了。”
汪明贞心头的大石一下子去了，痛快地看了看脸色各异的调香协会成员，笑道，“请评委评分！”
如果萧遥这一局也赢了，就代表这次比赛也赢了，没必要看第三场了，真是可喜可贺！
莫尼首先开口，“99分！本来该100分的，扣1分免得她骄傲，才20岁呢！”
其他评委高高低低地笑起来，大部分打出99的高分，小部分评委和1938号香水的调香师激动难耐之下喊出100分！
即使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也没办法打太低分，因此打了98分。
最终，萧遥这一局拿下99分。
这是赌香历史上绝无仅有的高分！
林韵被这个几近满分的分数压得喘不过气来。
现场的记者都被这神转折给惊得心头炸响，说好的平局呢？分明是秒杀！
网上看着直播的网友也炸了，原本他们认定，林韵秒杀萧遥的，等萧遥的仿香得了高评价，大家退而求其次，觉得只能平局，再多没有了，没想到神转折，人家萧遥竟然完美反杀！
这一刻，就算普通网友，也忍不住加入打脸大军，把林韵粉丝的脸都打肿了！
“哈哈哈哈，谁说人家不会调香的？或许不是超级高手，但是秒杀林韵妥妥的！”
“听到莫尼先生的话没有？现场的调香师，做到这一点的，不超过10个！这代表了什么？代表萧遥已经是顶级调香师了！”
“林韵好惨，以为人家是青铜，没想到是王者！”
“林韵粉丝更惨，帅不过三秒就被惨打脸！”
第二局也是萧遥赢，第三局可以不比。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凑在一起商量，林韵这次输得有点惨，如果没办法拉回点好感，以后有可能一辈子都被萧遥压着，影响进步。所以，最好比一比第三局，拉回点好感。毕竟第三局调香，萧遥身体不舒服，调出的是半成品，赢面不大。
可从第二局可以看出，萧遥调香的本领一流，第三局也有可能秒杀林韵。一旦萧遥真的秒杀，林韵的脸就丢大了。
第三局还比不比呢？
莫尼也问出了这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林韵脸上。
林韵知道，这一局机遇和风险并存。以萧遥的调香技术来看，这一局极有可能也是萧遥赢。可萧遥的是半成品，而她在睡眠香方面有些心得，赢的机会更大。
最终，她还是点头，露出笑容，“我知道，第三局我赢面不大，但还是想比一比，一方面赌香要有始有终，另一方面也想知道我和萧遥的差距有多大。”
她得相信自己在睡眠香方面的心得，相信自己赢的机会比萧遥大！
一旦赢了，就不用像现在这么丢脸了，也显出她的谦虚，若不幸输了，这个表现会为她挽回印象分。
莫尼含笑点头，“那么就比一比第三场吧。第三场的题是我出的，弄的动作很多，但是两个调香师的题目是一样的，都是调配一款睡眠香。”
“睡眠香？”所有调香师和评香师都大吃一惊，相比之下，相同的题目完全不算什么了。
莫尼点了点头，“失眠患者很多，大部分是服用安眠药，我想调配睡眠香取而代之，所以出这个题目。”说完，看向桌子上的两瓶香水，“由于是睡眠香，所以需要经过两晚的比拼。”
众评委收起心中的震惊，脸上露出失望之色。
看过萧遥如此惊艳的调香天赋，他们满心期待萧遥最后的创香，没料到题目竟然是睡眠香。
睡眠香，这可是连顶级大师都调配不出来的啊，萧遥和林韵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又能有什么作为？
莫尼先生不管众人怎么想，又道，“今晚我们先闻香，不看效果。明晚试用林韵的睡眠香，后天晚上试用萧遥的睡眠香，看具体效果”
大家并没有什么异议，很快开始闻香。
照例是先闻林韵调配的香水。
莫尼先生闻了一下，脸上闪过诧异和惊喜，赞赏地看了林韵一眼，“很不错，有创新，我调香室的弟子都做不到这个程度！”

第29章
林韵眸中闪过狂喜,即使不看网上的评论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是被萧遥狠狠地踩在脚下的，那些网友会说什么，她都不用多想,绝对好听不了。
此刻，莫尼这番话，大大地为她挽回了面子,毕竟莫尼调香室的人都是高水平的，而她比那些弟子还厉害，就间接证明了她在调香上的能耐！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以后会如何暂且不说,此刻得靠林韵维护住协会的名声。
网络上的粉丝也是一般想法,不过接连两次被狠狠打脸，他们此刻也不好说什么嘚瑟或者嚣张的话，怕到时反转又被打脸。
香水传了一圈,评委们纷纷发表意见,“虽然还不知道效果，但是香味非常不凡，好！好！好！”
林韵听到络绎不绝的赞扬,心里高兴坏了，见赵乾一拿起了香水,忙期待地看向他,“乾一,怎么样？”
赵乾一闻着鼻端的芳香,点了点头，给了林韵一个赞赏的目光，“很不错。”
楚彦忙也闻了闻香水，然后连连点头，“嗯，真的很好闻！”
林韵心中满意，嘴上却道，“或许还是比不上萧遥的。”
“她的水平的确很高。”楚彦的语气有些复杂，“真不知她是从哪里学到这么高的调香水平的！”
明明在调香界已经跌落尘埃了，怎么还可以这么厉害？
林韵脸上的笑意有点僵，心中酸意冲天，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可还是努力维持着笑意看向赵乾一。
赵乾一想起萧遥先前那瓶香水，目光流露出从未有过的光彩，就连声音都温柔了许多，“她的天赋很高。”
林韵的脸一白，如遭雷击，连忙垂下眼睑遮住眸光的愤恨和惊慌。
乾一他待人从来只是淡淡的，只有她是例外，可是此刻，却多了个萧遥。
而且，赵乾一提起萧遥时的目光和语气，可比对她还要幽深和温柔。
不过很快，林韵的心情又飞扬了起来。
因为到了中调，莫尼忍不住又赞了她一次！
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莫尼一开口，其他评委也忍不住开口，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人更是妙语连珠，评香的词汇，比起辞藻华丽的香水文案也不遑多让。
“这简直就是一场无与伦比的香氛梦幻交响乐，从前调淡雅纯粹的奢华馥郁到中调的细腻如丝，融入大马士革的玫瑰香油，带上了女性的轻柔，仿佛夜阑时梦之女神的温柔细语，让人忍不住沉浸在梦中不愿意醒来……”
摄影师忠实地将这些评价放到了网络上，引起了林韵粉丝疯狂的点赞。
大陆调香协会众人紧张的心放下来，这样的赞誉，不可能再反转了！
而且，林韵调香时，后调向来是最好的，因为后调是香水的余香，混合了肌肤的体味，最能代表一个人的香味。
如他们所想，莫尼闻到后调时，目光一亮，再次赞道，“余香平滑稳重，好，真的很好！”说完看向林韵，“你愿意到我的调香室和我交流一段时间吗？你在睡眠香方面很有自己的见解，也很有天赋！”
轰——
现场一下轰动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莫尼先生竟然提出这样的邀请！
要知道，面对天赋惊人的萧遥，莫尼先生都没有发出这样的邀请呢！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笑得合不拢嘴，普通的调香师则各种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自己就是运气爆表的林韵！
林韵被这突如其来的狂喜砸得回不过神来，她已经做好自己赌香输给萧遥的准备了，也准备好迎接各种嘲讽了，万万没想到，莫尼先生的一番话竟然拯救了她！
不，不仅拯救了她，而且还把她向上推了一把！
“阿韵，快回神……”楚彦笑吟吟地轻推了她一把，并在她耳边低语。
林韵回过神来，冲楚彦高兴一笑，然后竭力让自己笑得矜持一些，看向莫尼，“感谢莫尼先生给我找个机会，我很乐意！”
“好！”莫尼先生含笑点头。
林韵的粉丝看着直播，差点被炸懵了，回过神来之后，狂喜冲上心头，原先那种不可一世又来了！
于是先是发弹幕，接着去各大论坛发帖子，把林韵的调香技术赞得天上有地下无。
有些年纪小的粉丝想起之前被萧遥打脸的不爽和压抑，再次拉了萧遥出来往地心狠踩。
“天赋高不过是客气话而已，还当真了，哈哈哈……”
“多少好话都是虚的，看莫尼先生的选择就知道谁才是调香界真正的天才了！”
“不要脸欺骗感情超级无敌白莲花萧遥小婊砸，想和我家阿韵小天使比，下辈子吧！”
现场，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问，“这个环节需要打分吗？”
打吧打吧，打个满分出来，把萧遥压得死死的！
莫尼笑了笑，“打吧，从对睡眠香的创新和贡献来说，我给打99分，同样扣1分免得小姑娘骄傲！”
“我也打99分……”其他评委也纷纷点头。
平心而论，这款香水的确很棒，但也没到99分，但从对睡眠香的创新和贡献来说，打100分也不嫌多。
评分结果很快出来，林韵拿到了99的高分！
记者高兴坏了，他们本来以为这次赌香即使有看头，也不如何，看博彩开赌时的下注人数和赔率就知道，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一波三折，跌宕起伏，和任何顶级赛事比起来也不逊色，论起高雅，还要更胜一筹！
汪明贞看着满堂喝彩，心中有些失望。
本来因为萧遥得了急性阑尾炎，她想着不要输得太难看就行了，等看到萧遥前两场的精彩表现，她就忍不住贪心起来，希望萧遥三场秒杀。
没想到林韵第三场的表现竟然这么好！
这样的表现，萧遥第三局的半成品香水多半是比不过的。
这么想了一会儿，汪明贞很快摇摇头，失笑起来。
她真是太贪心了，就算林韵表现好又如何，赢的还是萧遥，林韵最多是不丢脸而已！
萧遥赌香的诉求是证明自己是我自芳香的调香师，目的已经达到，她没必要想太多有的没的。
林韵听着耳边源源不断的赞扬，心情愉快地扭头看向楚彦，见楚彦目光含笑看着自己，面上还带着与有荣焉，心情更是飞扬，仿佛原先的酸意都变成了甜蜜。
最后，她看向赵乾一。
赵乾一并没有让她失望，他的目光带着浓浓的赞许，“林韵，你很棒！”
林韵瞬间觉得，这是自己目前为止，最幸福完满的时刻！
这时莫尼提议评萧遥的香水。
众评委点点头，他们对调香已经有自己灵魂的萧遥，也是很看好的。
莫尼旋开香水瓶，脸上的表情有些惋惜。
这芳香只是中规中矩。
以萧遥的水平，如果这是一瓶成品，应该也很不错，可惜这是一瓶半成品。这种半成品，很大程度上只有前调还过得去，中调和后调失败。
有点清冷有点热闹的芳香在鼻端萦绕，好似天黑之后寂静的夜空洒满了正在眨眼的繁星，在寂静中注入并不烦嚣的热闹。
莫尼一怔，慢慢放松了身体，只是心中的惋惜更甚。
这样的前调太可惜了，可惜于没有很好的中调和后调匹配。
他正出神间，耳旁传来一个声音，“亲爱的莫尼先生，你好了吗？”
莫尼回过神来，才想起自己忘了把香水瓶子传出去，便点点头，把香水瓶子递了过去。
没过一会儿，耳旁那个声音先是失望再而激动，“香水有些平常，没什么亮点……咦不对，这真棒，我闻到香味，感觉自己看到夜空和繁星了！”
香水瓶继续传下去，越来越多评香师频频点头，“真的很神奇，竟然营造出意境了，单纯由香水营造……”
“我听说，我自芳香的调香师就很擅长用香水营造意境，而不是企图通过某种熟悉的香味沟通闻香人的某种记忆从而陷入回忆……调香真是被她玩到极致了！”
“虽然涉及了夜晚，可是于清冷平淡中加入薄荷的些微辛辣味，和睡眠香的诉求截然相反，太可惜了！”
“香水的意境的确很美，可一来过于平常，二来以薄荷香提神醒脑，令人无法做到安眠，可惜了！”
林韵听到前面的话，心中有些紧张，听到这最后两句，所有的紧张都不翼而飞，变成了畅快。
头香中出现了这样的错漏，后面无论如何精彩，都只能算失败。更何况，这是萧遥腹痛调配的半成品，中调和后调还不知如何失败呢！
她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微微皱着眉头，心情就更好了。
头香过后，莫尼看时间也不早了，将萧遥的香水喷洒在空中，然后扇向鼻端，直接闻中后调。
夜晚显得更宁静了，繁星的光芒也变得平和，没有了薄荷的些微辛辣味，夜从热闹变成了安恬和静谧，带着说不出的温馨。
莫尼的身体更放松了，忽然觉得吃饭也不是那么要紧了，扑面而来的舒适和恬静催生了香甜的睡意，让他忍不住地想打哈欠。
旁边的评香师见他在认真地闻香，想起先前的事，干脆直接从他手中拿过香水瓶。
林韵看着不说话的莫尼，心跳加快了许多。
她可以赢萧遥，可以赢了她！
莫尼身旁，接连好几个评委闻香之后，都没有说话，而是微微低着头，仿佛在发呆。
林韵想，难道萧遥的这瓶香水，真的叫人那么难以言说吗？
可是下一刻，她看到莫尼打了个哈欠，接着是莫尼身边几个评委，也都纷纷打起哈欠来。
所有的记者和摄影师也看到了，顿时面面相觑。
一个记者咽了咽口水，“他们打哈欠了！他们打哈欠了！”
调香协会一人问，“打哈欠怎么了？”
“这是睡眠香啊！睡眠香啊！”那个记者震惊地叫道，“闻到睡眠香打哈欠，这说明了什么？”
还没闻香的评委都看到莫尼和其他评委打哈欠，顿时心痒难耐，急急地催着拿香水的评委赶紧把香水传过来。
很快，更多评委打哈欠了，就是不打的，也满脸安详和平和，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睡意。
赵乾一目光闪了闪，见香水递过来了，忙拿起来喷了一些，然后扇向鼻端。
静谧恬静的夜晚，似乎一切都睡去，完全退去了白日的烦嚣，如同往前穿越两百年，机械革命还没出现前的静夜。
这样安宁平和的夜，正是酣睡的最美好时机。
可是，赵乾一却觉得，眼前是星光从未有过的灿烂，胸中是心跳从未有过的急促。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看到众评委纷纷打哈欠，都脸色铁青。
当中一人忍不住嘲讽，“就算是安眠药，也不可能见效这么快，这款香水也太神奇了！”
此言一出，许多人都忍不住点头。
的确太夸张了！
莫尼被他的声音惊醒了，一下子激动地站起来，语气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狂热，“没错，这香水太神奇了，这才是真正的睡眠香啊！”
大陆调香协会的人听到这话，都有点黑线。
我们是讽刺好么，你这么直接当成夸张，我们压力很大的！
莫尼却没有理会他们，而是继续激动地挥着手叫道，“天哪，我原先还想收萧遥做我的关门弟子，现在看来，我哪里当得起她的师父？倒是我要请教她了！”
“我也要请教她，她真的太棒了！”有一个顶级调香师站了起来，激动得脸都红了，语气急促地叫道，“她前调的薄荷香，不是出错，是为了清空我们充满杂念的大脑，让我们更好地进入中调营造的意境中！”

第30章
听着这两位顶级调香师激动的声音,林韵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原来莫尼之前邀请她去他的调香室不是拯救她推她上天，而是直接送她上天堂，然后在此刻打入地狱！
她只配进入莫尼的调香室和莫尼交流探讨睡眠香,而萧遥却从可以做弟子变成需要莫尼反过来请教！
这样的对比，完完全全就是将她的脸往地上扔，然后狠踩！
她从来没有得罪过莫尼,莫尼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其他评委纷纷回神,想到萧遥的睡眠香,目光中都闪过诧异和不解,抖着声音道，“这是真的是睡眠香？这效果也太好太神奇了吧？”
“我闻到，是纯然的香水，让人舒适！”
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评委一脸警惕,“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见效这么快的睡眠香，我怀疑这香水里面加了让人容易昏迷的药物！”
处于狂喜状态的汪明贞马上反驳，“萧遥进场时,经过检查，没有携带任何可疑物品。至于现场的香精,是你们准备的,她从哪里找来让人镇定安眠的药物？你这是污蔑！”
“是不是污蔑,这得查过才知道。”那名评委道,语气却弱了不少。
赌香前的检查有多严格,那是有目共睹的,这个指控实在没理由。退一万步，即便萧遥真的夹带了什么，在无数高清摄像头下，也是没有办法作假的。
所以，这款睡眠香，基本上可以确定没有问题。
可是萧遥的睡眠香见效也太快了，着实不像平常的香水。
试想一下，睡眠香这么容易就出现，那还需要这方面的医生和药物吗？
赵乾一面若寒霜，“里面的成分全是香精，没有其他乱七八糟的东西。如果你怀疑，现场有无数摄像头，可疑马上调过来看。不过，如果没查出有什么，你需要公开向萧遥道歉！”
他一出声，那名原本气弱的评委就更不敢再说什么了，因为赵乾一在调香界的名气比他还大，还有不菲的家世。
林韵浑身发冷，好似大冬天穿单衣站在雪地里，本来就难受的心情再听到赵乾一对萧遥的维护时，更是难受到了极点。
莫尼激动得离开座位走来走去，“她怎么没留下配方呢？我闻到有沉香、白芷、小茴香、薰衣草香和玫瑰香油，可是我也曾用过这些香试过啊，怎么没有这个效果？”
“是啊，我也试过，调出来的香水对睡眠的帮助很少。所以我建议找化学检测，把这款香的成分检测出来。如果没有添加任何不明药品，那么自然是萧遥赢。如果添加了，那就得慎重了。”又一个评委说道。
莫尼大声叫道，“你们尽管去，不过只能带一点点……不对，香水呢？”目光看向赵乾一双手，“你这小子，快把香水交给我！”
赵乾一握紧手心的香水，看向莫尼，“莫尼先生，不如先给这款香水打分？”
“打分？”莫尼激动得满面红光，“我哪里有资格给它打分？就算真要打，我给打一千分，一万分，一亿分，多少分都打得！它可是开创了睡眠香的时代啊！”
偏向大陆调香协会的评香师马上说道，“在还没确定这款香水是否含有不明药品之前，我建议暂时不打分！”
“是啊，这款香水太诡异了，怎么刚闻到马上就打瞌睡的呢？一点都不符合常理！”
赵乾一看向说话的几个评香师，“这款香水的成分是西方安眠香加中医安魂香的混合，的确具有静心安魂和催眠的作用，但真正起神奇作用的，是调香师通过香味营造的入眠意境。”
他说到这里，声音变得异常温柔，“她是个真正的天才，调香时将生理和心理方面都考虑到了，所以她的睡眠香才会效果惊人！”
“没错，就是这样！”莫尼激动地走到他身边，“快把香水给我。”
赵乾一举手，给莫尼喷了点香水，然后还是把香水瓶紧紧地攥在手中。
楚彦看得目瞪口呆，“乾一疯了吗？萧遥的这款香水有那么重要吗？都不肯给莫尼先生。”
赵乾一的动作和楚彦的话，给了林韵会心一击。
调香协会高层上前，“我相信乾一的话，但评委的怀疑也有道理，所以不如先经过化学检测之后再打分？”
在短时间内，他们就做好决定了。
万一萧遥这款睡眠香没有任何问题，那么就是开创睡眠香时代的一款香水，萧遥也将因此一跃而上，站在调香界金字塔的最顶端！
所以，他们需要缓和协会和萧遥的关系，在确定睡眠香没问题时，好把萧遥吸纳进调香协会。
众评委对萧遥的睡眠香既期待又担忧，略商量了一下，都表示同意，于是去问莫尼的意见。
莫尼没意见，于是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
大家把香水分一部分出来放进密码箱，然后去距离最近的当地大学化学实验室进行检测。
记者们激动得面红耳赤，同步将这里发生的一切直播出去了，这么跌宕起伏的赌香，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
激动刚刚稍退的网络再度炸开了锅！
说好的尘埃落定呢？
又被萧遥强势反转打脸了！
看那些评委打的哈欠，想想这款香水的名字，萧遥简直秒杀好么？
还有顶级调香师莫尼先生的赞誉，简直前所未有！
网友们想起林韵粉丝先前的自大和对萧遥的嘲讽，马上充当精神股东，去反打脸。
“那些问萧遥粉丝的脸痛不痛的林韵粉呢？原话奉还不谢！”
“林韵被邀请去交流，萧遥却让顶级调香师反过来请教，谁更流弊一目了然，那些得意就猖狂的林韵粉，脸痛不痛？”
“99分，一千分一万分一亿分，林韵粉说说谁的分数更高啊！”
林韵的粉丝垂死挣扎，“还要经过试验检测呢，没准里面放了什么迷晕药，让人昏迷而不是睡眠！”
不过挣扎的是少数，大部分都是躺平人潮的，当然，还有一部分爬墙萧遥的。
各大门户网站第一时间弹窗报道赌香的结果，不同的网站有不同的用词，共同点就是标题都噱头十足！
“美女调香师萧遥赌香横扫调香协会新晋天才林韵！”
“大美人调香师秒杀调香协会天才林韵！”
“让调香协会沉默、让林韵流泪的黑马美人调香师萧遥横空出世！”
“惊爆！大美人萧遥调配出可以治疗睡眠的睡眠香！”
普通网友看到这些消息，更多是感受到反转来反转去的刺激大瓜，马上兴致勃勃地到网上吃瓜。
一边吃瓜，他们一边想起自己身边有失眠患者，于是马上将消息分享出去然后继续吃瓜。
而失眠患者，看着这些消息有点难以置信，却又满怀期待，希望这是真的，于是马上去搜索评香的视频看。
当看到评委们闻到香水之后，或是打哈欠或是满脸睡意，失眠患者们或激动或愤怒或难过，几乎涵盖了众生百态。
他们希望是真的，可是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饱受失眠困扰的他们有多痛苦，普通人是体会不到的，他们害怕这只是个噱头，是个假消息，害怕自己最终会失望，所以又生起愤怒之心。
于是，他们向更多同样饱受失眠之苦的患者分享这个让人爱恨交加的消息，希望大家联合起来，在网上发声，让调香协会的人看到，欺骗失眠者是多么的罪大恶极和令人发指。
消息像蔓延的病毒，传播得非常快，化学检测的结果还没出来，几乎会上网的失眠患者就都知道了。
“希望是真的，我以我余生的所有祈愿这是真的！”
“这是一件很严重的事，希望赌香的相关人员不要和我们开玩笑，先带给我们希望，然后再给我们会心一击。”
“不用想了，这一定是假的。医学范畴上都没办法，香水又有什么办法？”
“我们吃安眠药挺好的，拜托那些想要名利的调香师不要妄图拿安眠来抬高自己的身价了！”
“笑死人了，还心理和生理上都考虑到，感情这款香水是安眠药和催眠师的综合版？有这样的奇才，早拿诺贝尔奖了，还在调香界混什么？”
赵乾一和大陆调香协会很快知道这些失眠患者的评价。
赵乾一左手握紧了手中的香水瓶子，右手摸了摸跳得急促的心脏，脑海里想起萧遥咬着嘴唇汗如雨下地调香的样子，马上走到一边打电话。
调香协会的高层略一商量，就觉得不用理会。
如果睡眠香含有对身体有害的物质，萧遥这辈子就毁了，他们没必要此时出去帮萧遥解决这些舆论问题。如果没有有毒物质，那么他们不作为让事情形成前后反差更好！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检测香水化学成分的大部分到达最近的大学化学实验室。
江明来意之后，化学实验室负责人很爽快地同意检测了。
跟去的记者连忙追问需要检测多久，实验室负责人笑道，“这要看香水的成分，如果都是常见的成分，很快就可以检测出来。”
萧遥的睡眠香的确是常见的成分，所以两个小时后，结果就出来了。
没能进入实验室的记者们紧张地围在实验室门外，透过玻璃门见莫尼一脸笑意地和实验室工作人员指着文件说什么，都激动得不行，
“成分一定没问题，不然莫尼先生不会笑得这么高兴！”
“绝对没问题，看到调香协会的人了吗？笑得一脸僵硬！”
汪明贞远远地站着，一脸的自豪和笑容，轻声地自言自语，“那当然，这还用说吗？”
记者们没看到汪明贞，他们的目光中只有那张检测报告。
实验室的门打开，所有的记者瞬间围了上去，“请问实验结果是什么？方便透露一下吗？”
莫尼先生拿过检测报告，含笑看向众人，“萧遥的睡眠香没有任何对人体有害的化学成分，是一款十分安全的睡眠香！也就是说，睡眠香的时代，将从今天开始！”
他说到这里，明亮的目光扫过所有记者，“在此，我来宣布，今天的赌香，萧遥赢了！如果经过临床试验，睡眠香让人体没有任何不良反应或者戒断反应，那么失眠患者，将因她而成为最大的赢家！”
“耶——”现场的记者们都忍不住欢呼出声。
他们追了一天，终于追出结果了！
萧遥果然是赢了的！
披荆斩棘，伴随着急性阑尾炎的剧痛，赢的异常漂亮！
欢呼过后，本身也有失眠症状的记者忍不住开口，“莫尼先生，你说经过临床试验没有不良反应和戒断反应，这款睡眠香才真正是失眠患者的福音，是指目前还没有办法确定这款睡眠香是否无副作用吗？”

第31章
莫尼先生笑着说道,“在香水方面，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款睡眠香很成功！可是对催眠患者来说，我认为专业的医生更具权威性,所以这个问题，要由专业的医生来回答。不过我相信，专业医生也将会为萧遥喝彩！”
失眠症状比较重的患者一直在等待直播结果,看到莫尼先生的讲话之后，激动的更激动，愤怒的完全没了愤怒，难过和悲伤的,热泪盈眶地给自己的主治医生打电话说这件事。
同一时刻,很多治疗睡眠障碍的医生接到自己病人的电话，说调香界有一款睡眠香，可以让人快速入眠,是失眠患者的福音,希望他能去证实一下。
看赌香直播的医生早早关注上了自不必说，没看赌香的医生全都懵逼了，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好像自己把失眠症患者治疗成精神病患者了！
这些医生抖着手挂了电话,怀着恐惧的心情和精神科的同事请教了一下，在同事科普萧遥的睡眠香之后,才算活过来。
网友们激动疯了,虽然早知道萧遥会赢,但是知道她赢得如此漂亮,还是忍不住大赞特赞！
“全球最美调香师！”
“全球最天才调香师！”
一个个称号从网友的手指中打出来，席卷了各大论坛。
林韵的死忠粉看得格外闹心，但是也没办法，看到嘲讽自己的，都躺平任嘲。
跟着来看结果的大陆调香协会某高层的心情跌落谷底，第一时间给负责人打电话，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失望，“萧遥的香水没有任何有害物质，成分多数是花草木香，这次，我们输了。”
“语气欢快些！萧遥是大陆人，以后也会是我们大陆调香协会的人，你该给她说恭喜！”负责人说道，“我们也将马上去探望萧遥。”
那高层心中一惊，忙道，“那林韵呢？”比起太美不像会认真调香的萧遥，他还是觉得清秀佳人林韵更适合做调香协会的新一代领头羊。
“林韵是林韵，萧遥是萧遥，她们并不是敌对的关系，可以一起为协会效力。”负责人说道。
高层有些迟疑地说道，“如果她们到时不能和睦共处呢？”
“协会有协会的规定，她们违反规定，我们自然不会坐视不理。”负责人说道。
那高层想了想，协会一向欺生，到时定会偏帮林韵，倒也不用太担心，想通了便放下心来，挂了电话之后，更是带着喜悦的笑容前去接受采访。
萧遥醒过来时，天已经黑透了，汪明贞的助理买了熬得喷香的小粥等在一边。
见她醒来，助理很高兴，“你终于醒了！饿了吧？快吃点小粥！”
萧遥看看四周，“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晚上十点多了，比赛结果出来了，你三场秒杀林韵！”助理高兴坏了，“莫尼先生说，你的睡眠香很有可能是所有失眠患者的福音！”
萧遥接过她递过来的粥，笑着点点头，“那就好。”不枉费她强忍着痛苦调香。
助理高兴得很，见萧遥开始吃粥，忙开了笔记本电脑，选了评香的视频放到萧遥跟前，让萧遥一边吃粥一边观看。
萧遥看了一会儿，汪明贞就回来了，之后又是一番声情并茂的转述，说得跌宕起伏，比看视频还精彩有趣。
高兴地说完了，汪明贞想起一事，连忙问道，“对了，睡眠香你还记得配方吗？”
“大致上记得。”萧遥说完见汪明贞脸上有些担心，知道她担心什么，便又道，“放心，效果不会出错的，最多也就是改进一些。”
当时腹痛得厉害，她满脑子都是调香，别的都放在一边了，所以还真没有记下完整的香方。
但是么，香水能调得出来，自然就不用担心没了香方再也调不出来。
汪明贞长出一口气，“那就好。”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张小姐凶神恶煞地走进来，“贱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萧遥拿过纸巾擦了擦嘴，“这位女士，请问你是哪位？”
“你——”张小姐差点气疯了，“你这个贱女人，竟然假装不认识我？不过就算说不认识我也迟了，当时是你往我头上倒香水的，你否认不了！那股臭味，一定就是因为你的香水！”
萧遥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觉得“贱人”这个词难听，便翻出两瓶香水，辨认了一瓶，打开盖子，倒在自己吃粥那个碗里，晃了晃，这才慢条斯理地问，“你有证据吗？”
张小姐气得差点狂化。
她会这么愤怒，一方面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丑，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想找萧遥报仇，却被告知检查不出任何导致臭味的物质——也就是说，她白出丑了！
想到这里，她更愤怒了，“贱人，就是你，就是你！你这邪恶的调香师，你就该上驱逐墙，让全世界人民唾弃！”
汪明贞站起来，看向张小姐，“张小姐，现在我们萧遥是世界闻名的调香师，没有证据请不要胡言乱语，否则我们会告你诽谤！”
“我会找到证据的！”张小姐被气得想尖叫。
萧遥笑道，“那你找到证据再来吧。”说完给了汪明贞一个眼色。
汪明贞看到倒出来的香水，眼中一亮，忙看向张小姐，笑得异常嚣张，“我们等着张小姐的证据。”
张小姐气得浑身发抖，伸出手指指着萧遥接连说了几个“好”字，转身就走。
刚离开萧遥的病房没多远，张小姐就闻到一股熟悉的恶臭，差点吐了出来。
四周的人也闻到那股奇臭了，纷纷四处张望，目光落在张小姐身上，却没敢怀疑。
毕竟这样一身名牌的女人，再怎么糟蹋自己，也不可能这么臭的。
可是忽然有人认出了张小姐，叫道，“一定是那个女的，今天下午赌香开始前也是她，听说臭得不行，呕——”
顿时，此起彼伏的指点声音笼罩了张小姐。
张小姐浑身发冷，尖叫一声，捂住头脸发足狂奔。
回到家里，张小姐马上去洗头，洗完找自己的大哥哭诉，“大哥，就是萧遥，就是她，我刚去找她，头上又发臭了！你不是认识很多个医生吗？能不能帮我要一张有问题的检测报告？我要告到她牢底坐穿！”
“今天之前没问题，现在不行。”张老大说道，“现在全球很多人的目光都放在萧遥身上，我们不能弄假的测试报告，不然不仅没用，还会反过来惹一身腥。”
张小姐气得红了眼睛，“难道就这样放过那个贱人了吗？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张太太不以为然，“费时费力做假的检测报告做什么？直接找人让她消失不就行了？”
“不行！”张小姐和张老大异口同声。
张小姐咬牙切齿，“她今天弄出了睡眠香，如果死了，就流芳百世了！她就算死，也得身败名裂之后才能死！”
张老大则道，“赵乾一会保她一年平安，我们没必要和赵家对上。”
张太太皱起眉头，“以她的调香天赋，一年后会有很多人愿意帮她，等她羽翼渐丰，我们估计就动不了她了。”
“那就让她身败名裂！”张小姐恨得牙痒痒的，“苏丽群也和我一样出丑了，苏丽群肯定不会放过她。还有那个林韵，她这次丢脸丢到全球去，肯定也恨极了萧遥，我要和她们联手，让萧遥身败名裂！”
萧遥想起白天的痛苦，便让汪明贞扶着，去擦了身，又换上干净的衣服，这才回到病床上，准备睡觉。
她白天实在太累了，在病床上躺下一会儿，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汪明贞和助理坐在离萧遥不远处，正在低声说着今天过后，要不要扩大我自芳香。
助理有些不解，“萧遥不加入调香协会吗？协会里人才济济，又有很多香方。”
汪明贞摇头，语气十分肯定，“萧遥不会加入调香协会的。”
“就因为之前的恩怨吗？”助理说完摇摇头，“我觉得她会加入的，过去也有很多人和协会有仇，但为了调香，最终还是加入了协会。”
汪明贞继续摇摇头，“萧遥不会。”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
汪明贞愣了愣，很快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示意助理去开门。
助理出去把门打开，看到病房外的六个人，有点愣，“请问——”
“我们找萧遥萧小姐。”当先一人彬彬有礼地道。
助理看了他一眼，这人虽然一派和气，但是眼中的高高在上却是骗不了人的，心中不喜，但为了不得罪人，还是礼貌地说道，“她累了一天，又做了手术，已经睡了，你们不如明天再来？”
站在最前面那人皱了皱眉，“莫尼先生和几位调香界的大拿也来了，你叫醒她吧！年轻人，又不是什么大手术，忍一忍也是可以的。”
助理看了一眼，见他身后除了一个高大英俊的中国人，还站着几个外国人，心中怕误事，又不想吵醒萧遥，就有些为难。
这时那个高大中国人开口了，“既然睡着了，我们就别打扰她了吧。”说完就用英语低声和几个外国人说话。
站在最前面那人很不高兴，在赵乾一刚开口就扬声打断他的翻译，“乾一，莫尼先生他们是什么身份，你怎么能让他们白跑一趟？”
这话的音量颇高，汪明贞快步走了出来，似笑非笑，“我想，即使是山姆国总统看到一个病人做了手术睡着了，也会体谅几分，真想不到沈先生比总统的派头还大！”
赵乾一的目光也冷了下来。

第32章
莫尼先生皱起眉头,看看赵乾一，又看向自己的助理，等助理翻译。
助理刚开口翻译，里面就响起萧遥虚弱却不掩怒意的声音,“谁在外面吵？”
汪明贞叹了口气，比了个让他们等着的手势，转身进了病房里。
大陆调香协会的沈先生见了，无视汪明贞的意思,向莫尼先生比了个请进的手势，自己率先引路进去。
他并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他是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管着全国数不清的调香师,到国际上也算受人尊重,能屈尊降贵来看萧遥，还送她一场大造化,怎么过分都是应当的，何况他一点都不过分。
助理阻拦不及,只能狠狠地瞪了沈先生一眼。
莫尼和其他几个调香师见了,只得耸耸肩，也跟了进去。
赵乾一面沉如水，看了沈先生一眼,也跟了进去。
萧遥睡得好好的被吵醒,难得地生了气,又见沈先生一群人不请自入,这股气就更大了，问得很不客气，“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沈先生在萧遥面前客气了几分，笑着说道，“莫尼先生和几位调香师觉得你在调香方面很有天赋，特意来探望你，也想知道具体的香方。”
“谢谢。另外，香方忘了。”萧遥回答得很简短。
莫尼听到助理的翻译，大惊失色，“萧遥小姐，你真的忘了香方了吗？那如果让你重新调配，你能调配得出来吗？”
正在把花篮放下的赵乾一也有些意外，便看了萧遥一眼，见她一张美丽的脸白白的，有些憔悴，却无比动人，心中升起莫大的怜惜，忙移开目光。
沈先生脸色一变，忙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可以，但得过两天，等我好些再说。”
“那就好，那就好！”莫尼并另外几个调香师都庆幸地点头。
沈先生刚变好的脸色又有些难看，觉得萧遥不给自己面子也不识抬举，便低声说道，“萧遥，莫尼先生他们都是国际上顶级的调香师，你得对他们客气些。还有，一张香方而已，你等会儿就写出来，别拖时间。”
萧遥烦他，开口毫不客气，“不如你来写？”
沈先生闻言一滞，心中恼怒非凡，再次觉得萧遥不给自己面子。
萧遥没理会他的愤怒，又问，“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要休息了。”
莫尼几个听完助理的翻译，连连摇头，“我们没什么事了，你先休息，等你休息好了我们再来说话。”
他们虽然想尽快知道香方，但是也明白，不该在这个时候逼迫萧遥这劳累了一天又做了手术的病人写香方。
沈先生却毫无眼色，或许他认为对萧遥不需要有什么眼色，再加上这对萧遥来说是一场大造化，他觉得萧遥应该感激涕零，因此说道，
“我是来邀请你加入我们调香协会的。协会里有无数的香方，有无数名师，你加入之后，对提升调香水平很有好处。另外，我们还会有各种补贴，具体等你加入之后，会有一张表格给你。”
萧遥耐着性子等他说完，干脆利落地摇头，“谢谢邀请，但是我不想加入调香协会。”
“你说什么？不加入？！”沈先生万万没想到萧遥竟然不愿意，顿时满脸的难以置信。
萧遥道，“我不想加入协会受人约束。”说完虚弱地打了个哈欠变相下逐客令，“对不起，我很困了，你们还有事吗？”
“你怎么可以不加入调香协会呢？你别以为自己取得了一点成绩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你如果不加入协会，以后绝对不会有出息！现在，我来说说——”回过神来的沈先生勃然大怒，觉得萧遥不识抬举，语气也变得激烈而愤怒。
萧遥皱起眉头，打断他的话，“沈先生，我说了不加入，也准备休息了，请你离开，不要再打扰我谢谢！”
“萧遥，你知道不加入调香协会会有什么后果吗？你最好想清楚，不然——”沈先生一脸恼怒，刚想说明白话威胁萧遥一番，记起莫尼先生几人还在，于是扭头向莫尼先生告状，
“莫尼先生你们看，她竟然看不起调香协会，这些年轻人取得一点成绩就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日天日地的……”
萧遥忍无可忍，随手拿过之前拿出来却没用过的香水，往沈先生头上掷过去，“滚——”
与此同时，有人低喝，“闭嘴——”
萧遥扔完香水，看了呵斥沈先生的人一眼，见是赵乾一，便收回目光。
赵乾一见她看着自己时目光淡然，掀不起一丝波浪，跟看到陌生人一样毫不在意，心中顿时好似被大锤狠狠锤碎，几乎不能呼吸。
莫尼和另外几位调香师已经从翻译口中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几人低声商量了几句，由莫尼开口，“萧遥，其实加入协会好处很多，会受协会的保护……”
萧遥听着翻译，摇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不想加入。”
莫尼先生见她坚持，只得说道，“这是你的意愿，如果你实在不愿意，我不勉强。”说到这里看向面目狰狞的沈先生，目光中露出一种冷然，“希望沈先生也不要强人所难！”
沈先生背上冷汗直冒，收起脸上的狰狞，握住砸中自己的香水瓶，连忙道，“这是当然，我们不会强人所难的。”
萧遥虚弱地闭了闭眼睛。
莫尼先生几人再也没办法对这明显的逐客动作熟视无睹，很快告辞，见赵乾一呆呆的没动，伸手扯了他一把。
等人走了，助理去关门，回来一脸不解，“最高那个帅哥，都不知是来做什么的，基本上没说过话，一直用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萧遥看。”
萧遥躺下来，“我打个比方吧，他有洁癖，而我是他洁癖世界里的臭虫。”
“没这么夸张吧？”汪明贞失笑，“我倒是觉得，赵乾一没有你说的那么讨厌你，刚才还呵斥那个沈先生呢。他答应了保你一年平安，咱们平时对他，还是给个好脸色比较好。”
萧遥道，“放心，我不会口出恶言的。”
赵乾一搞黄原主和楚彦的婚礼，做得不地道，但对她来说，却算好事，毕竟她不想嫁给楚彦。
所以，赵乾一对她而言，就是个陌生人，没必要付出什么爱恨情绪。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调香协会又有人来了，来的是沈先生和一个面容严肃的女人。
沈先生的来意很简单，还是说加入协会的事。
对此，萧遥还是斩钉截铁地拒绝。
面容严肃的女人道，“你是有什么为难吗？可以和我们直言，我们调香协会会帮你解决你的为难。”
萧遥摇头，“没有任何为难，我只是不想受约束，不想加入协会。”
“赵女士你听到了吧？她以为自己做出了一点儿成绩，就趾高气扬了，没准是想等着我们所有高层带着楚彦、林韵和苏丽群来给她道歉，她才愿意加入。”沈先生气呼呼地说道。
赵女士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摇头，“谁来了我都不加入，谢谢赏识。”
沈先生见萧遥油盐不进，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说道，“你别忘了，你往苏丽群和张小姐头上倒过香水，害她们发臭。如果不加入协会，没有我们的帮助，你就得上驱逐墙被全球调香师鄙视！”
“沈家华——”赵女士被沈先生不要脸皮地威胁一个年轻女孩子的行为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萧遥看向沈先生，微微一笑，“第一，你没有证据。第二，我不怕上驱逐墙。”
“你——”沈先生更生气了，还想说什么，却被沉着脸的赵女士拉走了。
走出病房，沈先生还是余怒未消，问赵女士，“在楼层入口守着的，是你们赵家的人吧？莫不是萧遥将目标瞄准了乾一，所以才跟我们拿大？”
“你别胡说八道或者威胁人，不然人家有心加入，都会被你弄得不想加入。”赵女士没好气地说道。
说完了，心里不免也有些怀疑。
如果萧遥对乾一没想法，为什么要求乾一保护她？
这样的女孩子，果然心思不纯。
她是不会让这样的女孩子接近乾一的！
此时已经走到楼层入口了，沈先生看着守在进出口的人和门外的一群记者，低声对赵女士道，“萧遥这么不识抬举，何必还护着让她不受记者打扰？不如你把人撤走了？”
赵女士瞥了沈先生一眼，摇了摇头，“这是乾一答应了的事，我不会扯他的后腿。”
汪明贞也很愤怒，在沈先生和赵女士离开之后，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真的不用担心吗？”沈先生敢放话威胁，肯定也敢做的。
“他们不会有证据的。”萧遥说得很肯定。
而且，她根本不怕上驱逐墙，只要技术过硬，驱逐墙就是一个笑话。
看到满脸自信的萧遥，汪明贞和助理下意识放下心来。
不过，汪明贞很快又皱起眉头，“来明的我们不怕，但就怕他们来暗的，偷偷对你做什么。沈家华这个人我听说过，据说是个心狠手辣的，不止一次耍过阴招。”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就响了。
汪明贞拿出手机，到洗手间接电话。
过了一会儿她从洗手间出来，笑着看向萧遥，“李老爷子说看了你赌香的视频，对你很满意，希望能尽快看到你的作品。他让我转告你，具体投香水的时间是明天中午12点至一周之后的中午12点。稍后，他们会正式发公告，”
※※※※※※※※※※※※※※※※※※※※
说一下萧遥承受恶意的问题，蠢作者的设定是，如果她按照炮灰的路线走下去，就是炮灰，没什么好说的。可她不按照炮灰的路线走，她崛起了，威胁到天道的亲生儿子和亲生闺女，所以承受的恶意会是炮灰的无数倍。

第33章
萧遥点点头,“一个星期还来得及，我回去就开始调香。”
她之前调好了几款，但是这次参加赌香有了些突破，就看不上原先调好的了。
汪明贞点头,看看窗外有些不解，“真奇怪，为什么没有记者来采访？昨晚不来可以说太晚了，可今天也没有来，太奇怪了吧。我上午在上网看了看,热度爆表，和娱乐圈的天王天后差不多！”
“是啊,国内外都是头条,什么大美人，什么不世天才,什么跨入医学界的天使，全都是赞扬的,还有很多研究失眠药物的专家说要来和萧遥商谈这款睡眠香的效果呢！”助理也很不解。
萧遥站起身,走到窗外看风景,“可能他们都在关注我那瓶睡眠香,没空来看我呢。”
林韵昨晚狠狠地哭了一场，白天眼睛有些红肿。
楚彦让她今天暂时不要去协会了,但她还是化了个淡妆,遮住双眼的异样,在十点多到达协会。
她知道回到协会,一定会被竞争对手嘲笑。
可她不能退却，不能丢掉自己身上让楚彦和赵乾一喜欢的品质。
刚走到协会大门口，就见赵乾一心不在焉地在门口踱步。
楚彦大吃一惊，快步走上前，拍了拍赵乾一，“乾一，你这是在做什么？”
林韵看到赵乾一，心里的委屈涌上来，眼睛瞬间湿了。
赵乾一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还说没什么？你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试过这样心不在焉地在门口踱步了？简直世所罕见好么？”楚彦继续用大惊小怪的语气说道。
赵乾一看了一眼车行道，心不在焉地道，“没什么奇怪的。”
林韵走到赵乾一身边，可怜兮兮地看向赵乾一，“乾一，我输了。”
楚彦见林韵又有要哭的趋势，忙道，“别哭，并不是你不好，你调配的香水真的很棒……”说到这里，看向赵乾一，“不信你问乾一。”
林韵泪涟涟地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楚彦的话，心里越发委屈，就叫，“乾一……”
赵乾一回神，看向两人，在楚彦重复了一次问题之后，点头，“没错，你调配的香水的确很棒，已经超出协会的同龄人很多了，不用沮丧。”
“可是我输了……萧遥和我同龄，她却比我厉害那么多！”林韵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赵乾一看向远方的虚空，目光深邃似海，“她是不一样的。”
林韵难以置信地看向赵乾一，眼泪掉得更凶了。
楚彦一看，忙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了，等会儿我们一起吃午餐怎么样？”
赵乾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有事。”
“你有什么事？不是把时间都空出来了吗？”楚彦好奇的问。
赵乾一刚想说话，目光忽然亮了起来。
楚彦大奇，忙循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一辆小轿车很快在三人不远处停下来，接着赵女士和沈先生从车上下来。
赵乾一的脚步动了动，到底没有迈上去。
楚彦笑着和赵女士和沈先生打了招呼，这才问，“您二位一大早的，上哪儿去呀？”
沈先生阴沉着脸，阴阳怪气地道，“还能去哪儿？去邀请新晋天才调香师萧遥加入调香协会呀。可是人家跟我们拿大，说不愿意加入呢！”
林韵蓦地抬头，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目光中淡淡的失望，一颗心直往下沉。
乾一他，刚才就是在等沈先生和赵女士回来。
“有话直说，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赵女士皱着眉头说道。
楚彦愣了愣，说道，“她不加入就不加入，也没什么。”
“什么叫没什么，她不加入，别想在调香界混得好！我就不信了，咱们偌大个协会会怕了她！一个长相美丽的女人，多的是不可控的意外！”沈先生说到这里，看向赵乾一，
“乾一啊，你是我们协会的人，没必要派那么多人保护萧遥。虽然说你是答应过她们，可是10个人保护是保护，1个人保护也是保护，你没必要那么卖力的。”
楚彦看向赵乾一，等着赵乾一抬脚走人，给沈先生难看。
赵乾一过去一向是这么干的。
林韵也屏住了呼吸，看向赵乾一，在心里呐喊，希望赵乾一像从前一样，转身就走。
可是赵乾一没走，他冷着俊脸看向沈先生，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寒意，“她是我赵乾一保护的人，你威胁她，最好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
被小辈打脸，沈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红交加。
他不敢得罪赵乾一，心里将这笔账算到了萧遥身上。
赵女士则沉下脸，对赵乾一道，“乾一，你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赵乾一又冷冷地看了一眼沈先生，这才和赵女士走了。
楚彦看着赵乾一高大的背影，难以置信地看向林韵，“你说，乾一他这是什么意思？”
林韵脸色刷白，身体摇摇欲坠，“楚彦，带我回家——”她再也没有办法故作坚强地回协会了。
当天中午十二点钟，李氏集团公布了竞选香水的消息，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赌香刚结束没多久，所以大部分媒体都将目光看向萧遥，认为李家突然公布这个消息，就是为了萧遥而来的，一时之间，萧遥如日中天的名声更上一层楼！
大多数网友也认为，这次竞香，一定是萧遥获胜！
但是也有很多媒体表示，大陆调香协会这次由赵乾一参赛，名额只有一个，萧遥是没有办法参加的。
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正好出席活动，被记者问到这事，笑着说道，“我想大家误会了，萧遥不是大陆调香协会的人，所以她会以自己的身份参加竞香。”
记者们大奇，毕竟但凡有点儿资质的人，削尖了脑袋也想挤进调香协会的，萧遥怎么就不是调香协会的呢？
受访高层笑着解释，“我们两次邀请萧遥加入协会，萧遥都以不愿意受约束为由拒绝了。是否加入协会是个人的意愿，既然她不想加入，我们也不会勉强。”
这个采访刚结束没多久，网络上就有人爆料，说萧遥记恨协会让她上驱逐墙，所以才不加入协会。
这个爆料刚出来，又有人批小号继续爆，赌香那日张小姐和苏丽群头上发出奇臭，是因为萧遥往两人头上倒过香水，几个顶级调香师和大陆调香协会都知道了，萧遥这个以香害人的魔女极有可能再次上驱逐墙！
这些爆料传播得很快，即使后来有人封锁消息，还是被改了名字用各种代号到处发。
林韵留下那些粉丝马上打了鸡血似的，可劲儿对萧遥进行嘲讽，并将萧遥当初收大红包、因调香造假被逐出大陆调香协会的事迹科普一遍。
道德感比较重的网友们顿时都表示不能接受，觉得如果让萧遥这样的人得志，对未成年人会造成很糟糕的导向作用，所以纷纷diss萧遥。
萧遥粉丝反驳，“萧遥结婚，伴娘和姐妹团要大红包，和萧遥有什么关系？林韵粉说是萧遥要求的，有证据吗？没有证据少BB。我还说萧遥因此被退婚，丢尽了脸，本身是个受害者呢！”
“调香造假，以萧遥的调香水平需要造假？她当时年轻，长得又好，有男人上来套近乎，主动帮她做点工作，是萧遥的错吗？”
林韵粉丝齐齐冷笑，“是，什么都和萧遥无关，萧遥就是个人人都想害她的白莲花！明明就人品低劣，粉丝还好意思洗，真是粉随主人！”
萧遥粉顿时大怒，马上动员所有粉丝找林韵的黑点。
粉丝多了，出几个有侦探潜质的，找出点实锤很正常。
萧遥粉找到了林韵插足楚彦和苏丽群婚姻的证据——苏丽群某个好友在朋友圈义愤填膺骂林韵的截图，都有种天降大礼包的狂喜感！
于是短时间内，网上就乱了，#林韵是小三#上了热搜！
对普通网友来说，萧遥造成的坏影响离自己有点远，林韵是小三这种事，简直就是身边日常发生的，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因此都忍不住对林韵口诛笔伐。
林韵粉丝偷鸡不成蚀把米，惊恐万状，先是极力否认，认为一条朋友圈不是证据，见事态扩大了，马上怂了，不敢再反驳引热度。
萧遥粉丝的心情大好，热度都被林韵抢走了，萧遥安全了！
林韵知道网上的人讨伐萧遥，有种隐秘的畅快感，可是她没想到，托自己粉丝的福，这把火竟然烧到自己身上，还有把自己烧死的趋势，顿时又惊又怒又怕，暗暗埋怨粉丝惹麻烦。
楚彦虽然希望这事一直不会曝光，但也早做好曝光的心理准备，此时见火烧到林韵身上，忙拿钱将这事公关下去。
他深知单纯删帖是不行的，便和赵乾一商量着，放出一个大消息，把林韵身上的热度引走。
赵乾一见萧遥的旧事被揭穿，删帖也没用，已经通知下去，让赵家娱乐公司的一个顶级流量公布恋情抢走热度，接到楚彦的电话才知道，这把火已经烧到林韵身上了。
他护了林韵这么久，此时自然不能看她被流言击倒，顶流的事已经定了，顺手就能救林韵，自然不会吝啬。
三个小时后，顶级流量的恋情一出，各大论坛被屠版，微博多次瘫痪。
林韵、萧遥的事虽然还有人讨论，但流量已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在这时，忽然有好几个国外顶级调香师同时发ins表示自己也会参加李老先生的竞香活动，让萧遥见识一下，好的调香师不是只有她一个的。
其中一个调香师，坚决打击和调香协会作对的异端，把话说得特别难听，
“我听说这位萧小姐是个有前科的人，并不是个纯粹的调香师。她仗着自己出色的天赋，妄图与所有调香师为敌，拿香水害人，是调香界的女巫，根本不配做调香师！这次竞香，我会让这个女巫知道，她充其量只是个小喽啰！”
国外媒体一报道，萧遥就得了个“女巫”的称号。
大陆调香协会的调香师知道萧遥不愿意加入协会，再联想我自芳香每月都出香水和协会打擂台，认定她是和协会作对的人，所以纷纷出言嘲讽。
虽然说顶流公布恋情抢走了大部分热度，但那只是普罗大众的热度。在调香界和调香爱好者心目中，还是李老先生竞香的热度更高，带得萧遥的热度也高了起来。
汪明贞的助理看了网上的讨论大怒，马上看向萧遥，“萧遥，这次竞香，请你一定要调出最好的香水，把他们的脸打肿，让他们知道谁才不配做调香师！”

第34章
萧遥道,“犯不着生气，用实力说话。”
助理点点头，眼珠子一转，打开“我自芳香”的官博，编辑文字：闻到芳香的,是鼻子,而不是嘴巴。我自芳香的宗旨是,以香水说话，实力说话。
所有调香师马上看出,这话分明是萧遥对所有指责的回应,顿时更怒了，纷纷发言抨击萧遥。
他们在调香界说一不二，最多就是内部有点不同意见吵几句,可从来没有被非协会的人这么冒犯过。
这时，反调香协会同盟的调香师,纷纷站出来支持萧遥,嘲讽道貌岸然的调香师。
这一下，水更浑了,骂萧遥的调香师骂得更凶了，他们仿佛拿到了萧遥和调香协会作对以及萧遥是异端的证据，恨不得用语言就逼得萧遥自己抹脖子。
萧遥看了一会儿书,脖子有点不舒服,便放下书放松身体。
这时助理上前,把手机递了过来,得意地道，“我帮你做了回应，还给咱们公司打了广告——”
萧遥看到那句话，觉得的确是我自芳香的宗旨，便点头，“唔，不错。”
助理又道，“上次来的那个，赵乾一，他还真够意思，竟然也发了微博支持你，说你是最棒的调香师。这相当于和所有调香师作对了，你没看不知道，很多调香师都被噎住了，当然，也有很多人骂他的。因为有反调香协会的也支持你，他差点也被当做反调香协会的了。”
萧遥也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想了想道，“他对香水，是眼里揉不下沙子。”
助理点点头，又翻了翻手机，很快大惊小怪地叫起来，“哈哈哈，莫尼先生和好几个顶级调香师都说你是个很有天赋的调香师，国内外的调香师都傻了，哈哈哈……”
晚上莫尼先生和几个顶级调香师来看萧遥，第一句话就是问，“你和反调香协会联盟合作了？”
“没有。”萧遥摇头，“我不认识他们。”
莫尼几人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调香协会虽然有诸多的不好，可是反联盟更不好，做尽坏事。你放心，只要你不和他们合作，我们几个老家伙会站在你这边的。”
萧遥点点头，“谢谢。”
在医院住的两天里，有数不清的调香师和治疗失眠的医生来找萧遥，调香师和萧遥聊调香的相关，医生们则聊催眠的相关。
到出院那天，医院门口挤满了记者。
萧遥跟着汪明贞，在几个高大保镖的护送下，躲过记者，回了家。
汪明贞感叹，“这个赵乾一还真好用。”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不错，当初这买卖不亏。”
到家随便吃了点粥，她马上恢复工作状态，进入调香室调香。
她先调配睡眠香。
一款和赌香那日的差不多味道，另外几款则添加了些没有刺激性且不会对效果产生影响的芳香，让睡眠香不再单调，而是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调出几款睡眠香后，萧遥把最终的香方给莫尼几个，就开始继续琢磨调给李老先生的香水。
她原先的方向是没有问题的，现在只是改良而已。
时间倏忽而过，萧遥在截止日期前一天，把调配出来的香水拜托汪明贞交给李老先生。
由于李老先生是港岛首屈一指的大财阀，所以他要香水的消息被炒得人尽皆知，热度很高，直逼萧遥和林韵赌香那场跌宕起伏的盛事！
截止日期那天，李家的李明耀接受采访表示，他们只收了16款香水！
这个数量一出来，所有记者都惊呆了，纷纷难以置信地追问理由。
李明耀笑道，“这已经不少了。就说大陆吧，除了调香协会推荐的一款，就只有萧遥的一款。我们追求的是筛选过后的质量，而不是数量。”
所有记者秒懂，频频点头。
以李家的地位，自然不会什么小喽啰的香水都收的。
网友们都被这严苛的要求惊呆了，反应过来开始尽情吃瓜，讨论着这次谁会是李老先生最满意的调香师。
晚上，萧遥接到李明耀的电话，说老爷子邀请她去李家位于港岛的别墅参加李老爷子的生日宴，并在生日前一天公开闻香竞香，凑成一出闻香雅事。
公开竞香？看来又得热闹一波了！
萧遥有点感慨，但得知所有参赛者都会去，也就点头表示会去。
汪明贞得知这个消息，又是紧张又是惊喜，“希望你的香水能赢！……李老先生人脉非常广，你能去，绝对是一件好事！你把日期给我发一下，我去帮你准备出席时穿的礼服和鞋袜，保证让你惊艳全场！”
之后又感慨，“难怪把收集香水的日期定得这么急，原来是赶着生日呢。”
临近李老先生生日那天，萧遥接到汪明贞的电话，“赵乾一说他目前是你的保护人，邀请你坐他家里的直升机南下港岛，你愿意接受吗？我建议你接受，一来安全，二来方便。”
萧遥没有反对，点头道，“那就听你的。”
于是到了出发那天，萧遥和汪明贞就坐赵家的私人飞机南下港岛。
在飞机上，萧遥看到了林韵、楚彦和赵乾一，还有那位赵女士，此外还有好几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萧遥坐下闭目养神，感觉到不少视线投在自己身上，也没怎么在意。
原主生得一张好皮相，她早就习惯走到哪儿都引人注目了。
林韵看了穿戴悠闲简单却仍旧美丽夺目的萧遥一眼，下意识看向楚彦，见楚彦只是目光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就收回目光，略略放下心来，又看向赵乾一。
她发现，赵乾一看的书还是那几页，基本上没怎么动过，萧遥闭目养神之后，他甚至不翻书了，只往窗外看。
林韵站起身，走到赵乾一身边，低声问他调香的问题，目光却看向赵乾一之前看的窗外。
果然，她看到了萧遥的脸。
林韵差点站不稳，胡乱应了几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赵乾一也有点心不在焉，所以没有发现林韵的异样。
他来前悉心准备了很多话题，希望能在飞机上和萧遥聊，可是他发现，一个都用不上。除了打招呼，萧遥根本不说话。
他从来没有一刻如此失望过，失望于自己的不善言辞，失望于萧遥对自己的冷淡和熟视无睹。
到达目的地，萧遥和汪明贞下了飞机，见李明耀站在机场上迎接。
李明耀见了萧遥，目光一亮，笑出一口大白牙，“欢迎来港岛——”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虽然李明耀为她带来张小姐这个麻烦，但不得不说，他真的是一个让人觉得很好相处的人。
赵乾一上前一步，若有似无地把萧遥挡在身后，看向李明耀，“你怎么亲自来接？不用在家里帮忙吗？”
“已经忙得差不多了……”李明耀笑着说道，又冲其余人寒暄了几句，就邀请众人上车。
萧遥和汪明贞随着李明耀的指示上了车，车子启动之后，就听李明耀笑着问，“萧遥，你之前来过港岛吗？”
萧遥摇头，“没有来过。”
“那你一定要在港岛多待一段时间，这里很多美食，也是购物天堂。等我爷爷的生日过了，到时我作为东道主，带你游港岛如何？”李明耀笑着问。
赵乾一看向他，“你不是要去澳洲出差吗？怎么有时间留在港岛？”
李明耀不着痕迹地用胳膊肘狠狠撞了赵乾一一记，这才笑着对萧遥说道，“没有的事，澳大利亚的事早就处理好了。”
萧遥这才看到赵乾一也在这辆车上，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看向李明耀，“谢谢，不过我和明贞姐已经约好了，不用麻烦你了。”
虽然李明耀很nice，但她没打算发展什么，所以界线还是要划清的。
“这样啊……”李明耀一脸失望。
不过下车后，他还是殷勤地引萧遥去下榻的酒店休息。
辞别萧遥之后，他马上招呼赵乾一走到一边，“你别在萧遥跟前拆我的台脚！我很喜欢她……看过她赌香的视频之后，我爱上她了，我想追她！”
赵乾一阴沉着一张俊脸，“你的爱能持续多久？”
“她的话……”李明耀满脸爱慕和向往，
“如果她肯回应我的爱，我会爱她一辈子。你别不信，我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已经不再是少年时了，竟然还有少年时的疯狂。当时我看她调香的视频，心跳砰砰砰……那一刻，我知道，我深深地被她诱惑了。”
赵乾一没有说话，他一次一次重复看萧遥调香的视频，无论看多少次，心脏也是砰砰砰直跳。
“现在你知道了，记得别打扰我和拆穿我了。必要的时候，做做助攻。”李明耀又道。
赵乾一看向李明耀，“我看你还是先把张小姐解决了再说别的吧。”
“她短时间内都不敢出门。”李明耀脸上的笑容一收，“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但是你也知道，她在张家的地位比我在李家的地位高。现在萧遥还没嫁给我，我没办法太过维护她。等她成为我李家的人，我就有理由了。”
赵乾一皱起眉头，觉得他的说法异常不顺耳，道，“我会保护她。”
“啊？”李明耀一愣，很快点头，“也对，你答应了汪明贞会保护萧遥一年的。”
赵乾一没有说话，他十分讨厌这种说法。
虽然一开始，他是因为林韵的事才勉为其难地保护萧遥的，可现在已经不是因为这样了，他只是想保护萧遥而已。
而且，他不是保护萧遥一年，而是要保护她一辈子。
第二天萧遥休息一天，第三天傍晚穿上得体的衣服参加李老先生举办的竞香会。
她刚到会场，就接收到好几个十分不友好的眼神。
萧遥看了一眼，不友好的是被记者围在中央的几个外国人，自己不认识，就没打算理会。
耳边却有人低声道，“他们是这次参加竞香的调香师，也是在网上向你发起挑战、胡说八道那几个。”
萧遥一愣，见说话的是赵乾一，便冲他点点头表示感激，抬步准备进场。
这时忽听好几个记者同时大声叫嚷，“萧遥，萧遥，麻烦等一等，接受我们的采访——”
萧遥停住脚步，看向快步跟上来的汪明贞。
汪明贞点头，“去吧，记者的面子要给。”
萧遥边去接受采访。
先前那几个调香师还没走，见了萧遥来接受采访，冰冷锐利的目光从萧遥身上掠过，仿佛食人鳄的眼睛。
记者问萧遥，“亨利先生认为这次竞香毫无悬念，奥斯丁一定会赢。你怎么看？”
“我也觉得毫无悬念。”萧遥点头。她觉得自己会赢，毫无悬念。
棕卷发男子亨利有点惊讶地看向萧遥，面上难得地多了一丝满意，“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记者看了他一眼，心里一边吐槽他不懂华国人说话的艺术，一边问萧遥，“你觉得谁能赢得毫无悬念？”
萧遥微微一笑，“我自己。”
果然！
好几个记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赵乾一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记者发现他了，忙问，“赵先生，你认为这次竞香谁会赢？”
“我认为萧遥会赢。”赵乾一温柔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萧遥。
看直播的网友激动得嗷嗷叫，“我没看错吧，这绝对是宠溺的眼神！”
“我也觉得是宠溺的眼神！！这是什么情况？赵乾一不是林韵的坚定CP吗？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看萧遥？”
“绝对有情况！赵乾一帮萧遥说话已经不止一次了！说他们之间没有点什么我都不信！”
“歪楼了，我们难道不是应该讨论萧遥的盲目自信和赵乾一失心疯的彩虹屁吗？”
“花痴全都滚开——萧遥这次的对手是亨利和奥斯丁他们，绝对输定了，嘴上吹得多响也没用！”
现场亨利先生黑了脸，看向萧遥，“我认为这位女士太自大了。李老先生想要的香水和回忆有关，那需要阅历，萧女士如此年轻，根本没有相关的阅历支撑她调香！”
记者们马上激动地看向萧遥，希望她继续嘴炮放爆点。
萧遥开口，“手上见真章。”
这……话虽然算霸气，但完全没办法和她上一句话比啊！
萧遥却不管这些记者了，冲他们点点头，抬步进场。
媒体采访结束，各媒体发头条，噱头极大，“萧遥一个人对阵调香协会15人，是输还是赢？！”
“亨利先生支持贾斯丁先生，赵乾一支持萧遥，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竞香赢家？”
发完之后，还弄了16人谁会赢的实时投票！
网友纷纷投票，萧遥得票数最低。
林韵粉丝高兴得不行，“吹得多响也没用，真正投票才见真章，哈哈哈……”
萧遥粉丝有点不知道怎么挽尊，要谦虚一下说萧遥是新手赢不了也正常吧，女神萧遥同学已经把牛皮吹出去了，她们总不能打萧遥的脸吧？
最终决定躺平任嘲。
赵乾一粉丝对萧遥充满了怨气，觉得男神中邪了，帮萧遥这样的人吹，逼格都掉光了！
投票的网友们见撕起来了，于是解释，“我们还是相信萧遥的调香技术的，但她是最年轻的一个，唯一拿出手的实绩是睡眠香，和其他大师差距太大了，所以我们才没投她。不过20年后再比，我保证投她！”
萧遥进场刚坐下，就见李明耀风度翩翩地端来一杯果汁，“这是新鲜榨的橙汁，萧遥你尝尝……”
“谢谢……”萧遥接过果汁，含笑道谢。
赵乾一的眼神暗了暗，看向李明耀，“明耀，也给我来一杯。”
李明耀不着痕迹地瞪了他一眼，笑道，“我还要去那边招呼客人，你自己去倒吧。”说完跟萧遥说了声失陪，就起身走了。
赵乾一见李明耀走了，想了想起身走了开去。
萧遥坐了一阵，刚把手中的橙汁喝完，就见赵乾一端着两杯橙汁回来。
她看了不远处的林韵一眼，心道赵乾一跟李明耀说要喝橙汁，估计是想给林韵端。
这明明是忠犬，叫什么金大腿啊。
正想着，却见赵乾一在身边坐下，神态自若地把橙汁递了过来，道，“喝吧……顺道拿的。”
“谢谢。”萧遥愣了一下，含笑谢过，放下自己的杯子，接过赵乾一手中的果汁。
她终于对我笑了。
赵乾一的心脏砰砰砰直跳，他怕自己露出痕迹来，忙绷紧了脸。
萧遥喝了一口橙汁，才发现赵乾一的俊脸绷着，有些怀疑赵乾一可能是随口问一句的，见她不识相直接拿了，所以心中不爽。
这时忽听赵乾一低声道，“那个贾斯丁，红色卷发那个，人称深情的贾斯丁，这辈子调得最多最好的香水，就是为亡妻调配的。”
萧遥听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贾斯丁。
这个人的思路如果往亡妻身上靠，和她的思路相近，绝对是强敌！
正想着，忽听一个人用法语道，“一个反联盟的异端，今天在这里，别妄想有什么作为了。”
萧遥回神，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听身旁赵乾一用法语呵斥，“闭嘴，不然我让人请你出去——”
不远处那个亨利淡淡地道，“回来——”
前来挑衅的是一个二十多的男子，先是被赵乾一呵斥，接着被自己老师叫回去，又一直被萧遥无视，脸色涨得通红，乖乖地回去了。
萧遥看了那男子一眼就移开目光了，这种小喽啰，完全不用跟他废话。
赵乾一道，“你不用理他。”
“嗯。”萧遥点点头，看向前方——李老先生出来了。
李老先生先跟大家打了招呼，又说了些话，就宣布开始竞香。
李家几个小姐坐在李老先生身后，目光不住地在参加竞香的几个人身上转，给萧遥的目光特别多。
萧遥没理会这些目光，慢慢地喝着橙汁。
李老先生的发言开始进入正题，“我很想要一款香水，但是自己也不清楚想要的是什么香水，所以等会儿我评香将会很主观。最符合我心意的，就将会是今天的最佳！”
萧遥听他停顿，又听到掌声响起，忙也跟着鼓掌。
李老先生继续说道，“由于时间问题，也由于这是很主观的竞香，所以我评香会很快。这些我都提前说明，希望大家不要认为有什么黑幕。选出我喜欢的香水之后，我会告诉大家原因。”
萧遥继续跟着大部队鼓掌。
李先生又道，“我今天最喜欢的香水，将拥有我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这股份不能转卖。”
轰——
现场如同水落在滚烫的油锅里，马上沸腾起来。
就连萧遥也有些吃惊，她知道李老先生家大业大，奖品丰厚，但是也没想到能丰厚到这种程度！
李家的小辈纷纷变了脸色，即使竭力维护，也做不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网络上本来就在猜测李家会给什么奖品，都觉得肯定丰厚，可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丰厚，瞬间就疯魔了，好似自己是参赛者似的，马上四处传播和选定选手摇旗呐喊！
李老先生等大家说得差不多了，手向下虚按，等大家静下来，才继续说道，“当然，也有可能没有我喜欢的香水！”
听了这话，并没有人失望。
李老先生见大家都没有异议，便放下话筒，从台上下来，走到萧遥这一桌。
这是所有参赛者一起坐的圆桌，中间放着一个长长的保险柜。
李老先生打开保险柜，让大家看到里面的16瓶香水。
现场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
到底哪瓶香水才是李先生满意的呢？
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啊，拥有了能一辈子衣食无忧啊！
所有摄像头都对准了这一张圆桌，所有网友都看得目不转睛。
李老先生拿出第一瓶香水，挥着手对着虚空喷了一些。
一股细腻顺滑的芳香扑鼻而来，进入鼻端之后，变成了温柔温馨的眷恋，让人下意识想起童年时母亲那双温柔的手。
由芳香营造意境！
萧遥有些讶异地看向李老先生那瓶香水。
调香协会果然卧虎藏龙！
四周的调香师都不住地点头，认可这款香水。
不过大家都知道，主人是李老先生，所以并没有出言做什么点评。
李老先生从陶醉中张开双眼，一脸感慨，“这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她很温柔，对我很好。我很喜欢这款香水！”
由于有现场收音，所以这声音马上传遍现场和网络上。
不管是现场还是网络上，俱是一片哗然。
难道第一瓶香水就书写了明骏实业1%股份花落谁家的结局？
这可真是叫人想不到！
亨利先生身旁的一人呼吸急促，目光亮得惊人！
萧遥忍不住看向这人，猜想他就是调配这瓶香水的调香师。
网上林韵粉丝开始叫嚣，“我想问萧遥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
其他网友也很激动，“已经出结果了吗？已经确定不是萧遥的，那是谁的？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啊，发达了！”
现场李老先生说得很诚恳，“我真的很喜欢这款香水，我想买下使用权，希望调香师能够答应我。”
坐萧遥身旁的调香师竭力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是我的香水。”
他犯不上隐瞒，这个级别的调香师调配出来的香水是有灵魂的，现场除了初入调香界的新手萧遥，所有调香师对彼此的作品都很熟悉，闻一下就知道是谁的。
亨利先生没等他说完就忍不住问，“李先生，这就是你选出来的香水吗？”
李老先生摇了摇头，“我虽然很喜欢这款香水，但它并不是我最想要的。”说完看向萧遥身旁的调香师，“你愿意卖给我吗？”
低声喧哗的现场马上静了下来，所有人在看了那瓶香水一眼后，目光在圆桌旁游移，想知道谁是那名倒霉的调香师。
大起大落的调香师脸上有一闪而过的失望，却还是平静地道，“当然愿意。”
网络上，林韵粉丝瞬间脸痛得不行，立刻关闭了弹幕，也关了帖子，专心看直播。
李先生打开第二瓶香水，同样喷洒了一些在空中。
萧遥闻了闻，香甜的花香弥漫鼻端，淡淡的，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起自己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那样的日子，美好得让人如今想起来忍不住落泪。
萧遥自己没有落泪，但看见好几个人目光中泛着淡淡的水光。
李先生的目光中也泛起了淡淡的水光，感慨道，“太美了，太美了！我很喜欢，很喜欢，它让我想起我最美好最幸福的时光！”
所有人都见识过李老先生的说话风格，所以没做表态，继续听他的下文。
李老先生的下文是，“我很喜欢这款香水，要买下它，但它同样不是我最想要的。”
果然如此！
但现场很多人还是松了口气。
制作香水的调香师亨利先生没有掩饰自己的失望，但还是风度翩翩地认领了这款香水并表示愿意卖给李老先生。
李老先生打开第三瓶香水，这瓶香水的味道一蔓延开来，所有人都忍不住脸上带上笑容。
萧遥坐直了身体，纯然的成功和快乐，成功那一刹那迸溅的喜悦和激动，这真让人大开眼界了！
李老先生同样表示很喜欢，认为这款香水让自己想起当年白手起家的成功，他一定要买下来，但这并不是他最想要的香水。
之后第四瓶、第五瓶……第十二瓶香水，每一瓶都得到了李老先生的喜欢和满口夸赞，都是他要买的，但并不是他最喜欢的。
现场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李老先生身上。
到这一刻，萧遥终于明白调香协会的人一直跟自己强调协会里有名师是什么意思。
这次参加竞香的16个调香师，都能营造意境，调香水平都不比她差，甚至有可能比她好！
现在她只是闻着这些调香师调配的香水，就得到了不少启迪，如果跟他们学调香，进步一定会更大的！
也由此，她知道，她从市场上买到的所谓大师的香水，都不是大师亲手调配的！
李先生打开了第十四瓶香水。
一开始美好的童年，接着是神采飞扬又无忧的少年时代，继而是充满拼劲的青年时代，再而是满足中带着烦恼的中年时代，最后是满怀唏嘘和惆怅的中老年时代！
萧遥惊艳地睁大了双眼！
亨利满是惊叹地叫道，“神作！”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坐在萧遥身旁的赵乾一。
萧遥便知，这是赵乾一调配的香水，心中对他的忌惮又加深了许多。
赵乾一还年轻，可是已经能够模拟老年人的心境并调香了。
李老先生笑过、激动过、感伤过之后，对这瓶香水也赞不绝口，“好！真的很好！这是我目前为止最喜欢的一款香水，我完全没有想到香水能囊括这么多！调香师是哪位，请问可以告诉我吗？”
亨利先生笑道，“这是赵乾一调配的。”说完问李老先生，“李先生，请问这是你最喜欢的香水吗？”
李老先生摸了摸手中的香水瓶子，目光中的喜爱十分明显，可最终还是摇摇头，“不是它，不是它。我心目中的味道，不是这样的。”
他说到这里眼里有些困惑，喃喃地道，“这么棒的香水也不是，或许，根本就没有我想要的香水。”
众人没有说话，看着李老先生兀自感怀。
最终还是李明耀过来拍了拍李老先生的肩膀，温和地道，“爷爷，会有的，还有两瓶香水呢！”
李老先生回神，点点头，“对，还有两瓶香水。”说完有点不好意思地对调香师们笑笑，“抱歉，让大家见笑了。”
萧遥和所有调香师都摇头表示没什么。
至此，记者和网友都激动疯了！
每一款香水打开之后，都会有调香师来认领。目前为止，只有贾斯丁和萧遥还没认领过自己的香水！
也就是说，最后的两瓶香水，就是贾斯丁和萧遥的！
价值明骏实业1%股份分红的终极之战，即将开启！
到底花落谁家呢？是一贯的深情贾斯丁还是新晋天才萧遥呢？
网络热度再度攀升！
李老先生打开第十五瓶香水。
萧遥一怔，脸上的神色下意识柔和下来。
青梅竹马的甜蜜美好，结婚时的幸福，一起相守的同甘共苦，生离死别的痛楚……
即便从李老先生的资料里梳理过这些感情，她此刻也不由得怔怔地落下泪来。
有超过一半的调香师陷入了回忆中，怔怔出神。
另一半调香师却摇摇头，脸上有些不以为然。
爱情和婚姻这东西，向来是凡夫俗子和痴男怨女的荒唐戏码，充满烟火味儿。
李老先生从微笑到流泪，最后长长叹息一声，“这是我目前最喜欢的香水……也应该是我想要的香水，搔到我的痒处了。”
从紧张到麻木的现场观众及网友们再次沸腾起来！
这么说，获得明骏实业1%股份的香水，就是这一瓶了？！
这是萧遥的还是贾斯丁的？
所有吃瓜网友忍不住刷屏，“人生赢家啊人生赢家！超级幸运儿啊超级幸运儿！”
“看萧遥热泪盈眶可以确定，这绝对不是她调配的香水！”
“萧遥输了，贾斯丁赢了！调香协会说到做到，果然没让萧遥赢！”
萧遥粉丝心中一阵失望，不过也还能接受，毕竟贾斯丁成名已久，又向来以怀念亡妻类的香水闻名！
李先生看向所有人，“请问这是哪位的作品？”
红色卷发的贾斯丁回道，“这是贾斯丁的作品。”
萧遥还在被香水感动，带泪的目光看了贾斯丁一眼。
耳旁，忽听赵乾一低声道，“他一辈子调得最多就是这类香水，难免动人。”
萧遥闻言，思绪从香水营造的意境中抽离，忍不住看了赵乾一一眼。
赵乾一向来讨厌原主，这次不仅话多还特别反常，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当初只用大红包这个计策，他就能搞黄了原主和楚彦的婚礼，这次动作这么大，估计所图甚大。
想到这里，萧遥戒备起来。
赵乾一还没为萧遥看自己而欢喜雀跃，就见着了她美眸里的戒备和怀疑，顿时如遭雷击，心脏好像被剁过又放盐进去揉搓似的！
他生平第一次产生了痛悔的心情，痛悔当年那样对萧遥，没有给过她丁点儿的善意，以至于她看自己，不是冷淡就是怀疑。
亨利先生得意地看了萧遥一眼，问李老先生，“李先生，请问这是你最满意的香水吗？”
李老先生温柔地抚摸着香水，道，“这是目前为止，我最满意的。”说完目光扫了一眼剩下那瓶香水，又道，“还剩下一瓶，需要的时间不多，我还是也闻一下吧，这样也算公平。”
萧遥看了得意的亨利先生一眼，没有做任何表示。
收回目光时，眼角余光瞥到僵坐着的赵乾一，更觉得他有问题，便不着痕迹地微微向另一边移了移，让自己离赵乾一远点。
赵乾一还没从巨大的打击中回神，又看到萧遥这动作，心中又痛又苦涩。
圆桌旁，亨利先生感慨地说道，“原来李先生是思念令夫人了！”
圆桌旁那几个对爱情嗤之以鼻的调香师愕然，心中后悔瞬间后悔得不行。
李家小辈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事实竟然如此简单？
李老先生感伤地道，“是啊，我思念我的妻子。她已经去世好多年了。”
现场一片从热闹慢慢变成了静默。
谁也没想到，幸运者竟然在倒数第二位出现！
网络上已经炸了！
李老先生亲口承认，贾斯丁的作品是他目前为止最满意的！
也就是说，萧遥真的输了！
林韵的粉丝放声大笑，大陆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也放声大笑，同时打字嘲讽萧遥竞香前立flag，仿佛赢了比赛能拿明骏实业1%股份分红的是他们似的！
一切似乎已经尘埃落定了，现场所有人的精神都放松下来，从心底蔓延起激动。
亨利等几个调香师用得意又鄙视的目光看向萧遥，仿佛在说，看吧，你这样的异端，注定会输！
萧遥没在意，等李老先生闻香。
李老先生极喜爱贾斯丁调配的香水，所以舍不得放下，用左手紧紧地握着，伸出右手拿萧遥的香水，然后向空中喷洒。
酸酸甜甜的、香甜的、苦涩的、辛辣的、沉郁的……各种味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换，让好些调香师当即就皱起眉头，下意识叫，“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怪味儿……”
现场所有人都将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萧遥。
即使他们知道，萧遥赢不了，但是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失手，调出让调香师斥之为“乱七八糟的怪味儿”的香水啊！
看直播的网友瞪大了眼睛，很快开始狂欢。
“乱七八糟的怪味儿23333”
“萧遥你一开始不吹牛，我还是爱你的脸的，可你吹牛吹大了，这下丢脸了吧？”
“哈哈哈，萧遥惨被调香师打脸！”
亨利先生反应过来之后，吹胡子瞪眼地看向萧遥，“你是故意来捣乱的！”
萧遥很镇定，“别吵。”
“你——”亨利先生差点没气死。
这时闭着眼闻香的李老先生脸上满是笑容，充满怀念地低叫了一声，“阿芬——”
斥之怪味儿的调香师一愣，都看向李老先生，见李老先生脸上的表情从带笑变成坚定，慢慢又有愁苦和甜意……似乎，他正沉浸在回忆中，体会当年的一切。
这是什么情况？
那几个调香师愣愣地看着李老先生。
砰——
李老先生左手里，贾斯丁那瓶香水跌落在桌子上。
同一时刻，李老先生口中叫着，“对不起……”然后睁开了湿润的双眼。
可是一切还没有结束，因为贾斯丁忽然放声哭了起来。
亨利先生惊呆了，看看一边哭一边喃喃地叫着“玛利亚，玛利亚”的贾斯丁，有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起萧遥那味道奇怪的香水，他愤怒地看向萧遥，“你这个该死的女巫，一定是你在香水里做了什么手脚！”
在香水里做了手脚？
现场马上乱了，像装了满屋的蜜蜂在嗡嗡嗡直叫。
看直播的网友们也被这神转折给惊到了！
萧遥她疯了吗？竟然在这种场合对香水做手脚？
有人讽刺，“她是不是想赢想疯了？这样的场合也敢动手脚，故意找死的吧？”
“绝对动手脚了，难怪大家都说怪味儿呢！”
“萧遥完了，彻底凉了！得罪了李家，在港岛和大陆都没办法混下去了！”
“我怀疑她真的是反调香协会联盟的异端，故意接近李老先生的！”
现场，李家的小辈也惊呆了，等回过神来之后，连忙上前扶住李老先生，有的还挡在李老先生跟前，纷纷急问，“爷爷你怎么了？”
问完见李老先生怔怔地站着不作声，心中更慌，都用怀疑和愤怒的目光看向萧遥，“你是谁派来的？不交代清楚，今天别想离开这里！”
老爷子当真在这样的场合出事，明骏实业的股价明天开盘肯定暴跌！
就在这时，李老先生忽然一把甩开李家小辈的手，站起来激动地大声叫道，“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我想要的就是这个香水！就是这个味道！哈哈哈，就是这种味道……”
喧闹的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李老先生，怀疑他是不是被萧遥的香水给控制了！
“什么？”亨利先生大惊失色，厉声道，“不可能！萧遥的香水明明味道十分怪异，就跟掉了厨房的调味罐似的，怎么可能赢了？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第35章
李老先生看了亨利先生一眼,声音洪亮霸气十足地开口，“在这里，我说了算！”
说完了看向萧遥，“小姑娘,这是你调配的香水吧？很好，很好！就是我想要的，不仅搔到我的痒处了，还挠挠得十分舒服。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站起来，脸上不见半点得意或嘚瑟,回道，“我看了你的相关传记,再揣摩你的性格,然后就调香了。”
“你很好，真的很好！”李老先生赞赏地看着萧遥,“看过我传记的人不少，可只有你调配出来了！你年纪虽小,可却算是我的知己了！想不到老头子一只脚踏进棺材了,还得了一知己,命运真是厚待老头子啊！”
此话一出,现场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有人震惊、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感慨、有人祝福更有人由衷地为萧遥高兴！
别管萧遥是不是竞香的胜利者,有李老先生这番话,李家必然把她奉为座上宾的！
顶级门阀李家的座上宾,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啊！
亨利先生却憋着气,十分不解。
他觉得萧遥赢得不光彩，她那瓶香水的味道明明很奇怪。
这时贾斯丁忽然站起来，擦了把眼泪之后不住地点头，“也是老夫的知己！小姑娘很好，非常好！我调配了一辈子的香水，可是都不及今天闻到的这瓶。”
这个评价很高，以萧遥的年龄，得到这样高的评价更是不可思议！
听到贾斯丁也认同萧遥的香水，还给了至高无上的赞誉，亨利先生老脸火辣辣的生疼，即使不服也说不出什么来了。
那几个一开始就斥之为怪味儿的调香师急切地问，“李先生，请问你可以跟我们说一下，你为什么最喜欢萧遥的香水吗？”
难道陷入爱情回忆的人，味觉都异于常人的吗？
明明味道很怪异！
李老先生坐了下来，摩挲着萧遥那瓶香水，缓缓说道，
“我和我太太青梅竹马，感情一直很好。结婚之后，更是恩爱。后来我创业，我太太和我同甘共苦，这是我一辈子最难忘的时光。在她的支持下，我的事业成功了，可我太太的身体也因过于艰苦而留下隐患，后来早早离开了我。”
他说到这里，目光凝视着虚空，“所以我对我太太，除了有爱、感恩和怀念，也有愧疚和悔恨。如果我当时多点关心她，她的身体不至于坏得那么快，人也不至于早早离开我。所以我要的香水，不仅有酸甜，也该有苦辣。”
贾斯丁一边听翻译一边不住地点头，“没错，有酸甜也有苦辣，我也对不起我的玛利亚……”
所有人目瞪口呆。
真相竟然如此简单！
萧遥那瓶香水，戳中的不是爱情，而是两个年迈成功人士对早逝亡妻及与亡妻共度的时光的怀念，包括所有酸甜苦辣和艰辛的怀念。
可即便如此简单，调香协会15个顶级调香师也想不到，只有萧遥想到了！
所以，萧遥是当之无愧的赢家！
可是好几个调香师还是充满了怀疑，怀疑萧遥的香水动了手脚，于是提议化学检测。
赵乾一站起来，看向那几个调香师，“在这张圆桌围坐的调香师，应该都能闻出香水有没有问题。就算闻不出，也该知道，医学上还没有出现闻了味道就让人说真话的药物。最后，萧遥能调配出睡眠香，这次竞香胜利理所当然。”
说完，目光下意识看向身边的萧遥。
林韵握紧了楚彦的手，目光死死地盯着目光异常温柔的赵乾一。
楚彦则看着萧遥，到这一刻他才发现，这个美丽的女孩子，真的已经破茧成蝶了。
除了贾斯丁，另外两个被戳中的调香师不住地点头，“这香水没问题。”
他们虽然不喜欢萧遥这个异端，但是也不是输不起的人。
贾斯丁看有几个调香师还是满脸不服气，便走到李老先生身边，“李先生，请把萧遥的香水借我一下。”
李老先生听了翻译的话，把香水给了贾斯丁。
贾斯丁拿着香水瓶，快步走到四周的宾客中，尽情喷洒着瓶中的香水。
略显怪异的香味飘散在空中，渐渐变成记忆中隽永的色彩和怀念，并渐渐弥漫了全场！
李老先生意识到贾斯丁做了什么，割肉一般喊，“你干什么？快停下，把香水还给我——”
贾斯丁却没有停，他走遍全场，往各处喷洒了香水，这才流着泪走回来，把空空如也的香水瓶交给李老先生，“到处都是回忆的味道。”
说完睥睨地看向那几个不服的调香师，“他们的笑容、哀愁、忧伤和眼泪，都会告诉你们，这款香水是不是最好的！”
那几个调香师并不相信这款香水能收复很多人，闻言微微昂下下巴，带着些旧时英伦式的傲慢，看向在场的宾客。
渐渐地，他们脸上的傲慢和不服在美妙而隽永的芳香中消失，取而代之的震惊！
看全场老人家流泪是什么体验？
看全场老人家或欢笑或皱眉是什么体验？
看全场老人家在满是沟壑的脸上演绎人生的苦涩和回甘，又是什么体验？
现场的老爷子老太太，都长于战火纷飞的年代，经历过港岛腾飞的时代，他们跟李老先生夫妇一样，和另一半从微时奋斗，同甘共苦，最能体会这款香水藏在芳香中的几十年岁月变迁和与妻携手同行的甘苦！
没被香水戳中的人，被这些老人家给震撼了，情不自禁地红了眼眶。
现场成了一片感怀的海洋，虽然流泪，可气氛却带着温馨。
几个调香师脸上的震惊渐渐地，就变成了服气。
是的，他们心服口服！
网络上吵吵嚷嚷的网友都闭上了嘴，不住地擦眼泪。
他们纷纷说，“明明是很诡异的场景，可我却无端地觉得震撼。”
“我虽然没有闻到那款香水的味道，但是也想跟着流泪。”
“我猜，香水里有对故人的怀念，又对自己一生时光的回看，也有对岁月变迁的感怀，甚至有厚重的家国情怀！”
萧遥没想到会是这么个震撼的场景，她怔怔地看着，第一次知道，调香的真正魅力。
李老先生不追究被贾斯丁喷洒的香水了，站起来宣布，“现在我来宣布，萧遥的香水是我最喜欢的，明骏实业1%股份的分红，将由萧遥获得！我相信，这次应该没有人会不服了！”
“服！服！服！”现场掌声雷动，很多人忍不住红着眼睛大声欢呼起来！
助理就从随身带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李老先生。
等大家激动得差不多了，李老先生示意萧遥过来签名。
网友们从文艺小清新状态回到吃瓜状态，激动得几乎把网络给掀翻了！
“以后谁再敢说萧遥是绣花枕头，我吐他一脸麻婆豆腐！”
“以后谁再敢说萧遥不会调香，我喷他一脸辣椒水！”
“萧美人，请收下我的膝盖！”
萧遥的粉丝激动疯了，在弹幕疯狂嗷嗷叫，“啊啊啊，我家萧美人再一次完美绝地反杀！”
“我家萧遥slay全场！身高两米八！”
“所谓的投票就是笑话！”
“我家萧美人不仅是顶级调香师，更是顶级打脸师！”
反联盟跑出来，疯狂刷一句话，“调香协会15个顶级调香师被萧遥一个人干翻！”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先是被狠狠打脸，接着又被讽刺，气得差点吐血，可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气极之下，他们咬着萧遥是反联盟异端的代言人，死命骂。
可是他们刚骂出口，还没形成气候，竞香结束接受采访的萧遥就回答记者，“我和反联盟没关系，也不认识他们。哦你说要证据啊？你们认为我和他们有关系，该你们找出证据才是。”
协会的调香师气了个半死，再也不敢骂了，因为稍微骂一句，就会被网友扣一顶因嫉妒而恶意中伤萧遥的帽子。
竞香的结果和现场的震撼很快传遍国内外，萧遥的名字重重刻在许多人心中！
而调香史上，也将浓墨重彩地记下这一笔竞香雅事！
萧遥次日参加了李老先生的生日宴，之后又和汪明贞在港岛逛了两天，这才一起回去。
赵家的私人飞机不知为什么仍然留在港岛，所以萧遥和汪明贞回大陆时，仍旧坐了赵家的私人飞机回去。
在飞机上，萧遥去洗手间，出来时被林韵堵在门口。
林韵的脸色很奇怪，眼神特别幽深，“萧遥，你已经离开调香界，为什么还要调香？”
萧遥不解，“想调就调，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一点一点地把属于我的东西抢走了。”林韵的语气带着自己没有察觉的不甘和埋怨。
萧遥想了想，认真地说道，“如果一样东西真的属于你，那么永远不会被抢走的。能被抢走，就表示并不属于你。”说完转身走了。
林韵看着萧遥的背影，不住地摇头。
如果萧遥不出现，赵乾一还会像从前那样只看得到她，只护着她。
萧遥为什么要出现呢？
萧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听赵乾一道，
“萧遥，因为反联盟把你当做旗帜，调香协会的很多调香师对你有意见，就是一些被反联盟害过的人，心里也恨你。为了你的安全，你以后出行跟我报备一下，我除了多派保镖，也会尽量配合你的行程。”
萧遥一想，觉得没问题，便点点头，“好！”
赵乾一见萧遥点头，暗地里松了口气，满是汗的手心偷偷在腿上擦了。
林韵遥遥看着赵乾一，有种荒谬的陌生感。
一向冷淡的赵乾一，何曾如此局促紧张过？何曾如此不安过？看人的目光何曾如此温柔过？
回到大陆，萧遥查了自己银行卡上的钱，见终于有存款了，决定去看原主的外婆。
赵乾一以保护萧遥的安全为由，亲自安排车子和保镖，临了又说顺路办事，干脆一起去。
汪明贞没空，见赵乾一和萧遥顺路，乐得轻松。
到了原主外婆家附近的旅馆，赵乾一又提议，先派人打听一下舅舅一家的情况，免得舅舅舅母又想方设法扯皮要钱。
萧遥想起舅舅和舅母俩，点头同意了。不想打听清楚后，赵乾一也有空了，陪着她走了一趟。
舅舅和舅母早知道萧遥发达了，见了萧遥异常的热情，各种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各种好吃的往桌上端。
萧遥没怎么理会他们，很快找了理由和外婆进房间说话，又给了外婆一张卡，“这里有5万块，你悄悄收着，想买什么买什么，不用省。从下个月起，我每个月都会往这张卡里打钱。”
“不用给外婆……你有钱了多买好衣服和首饰打扮打扮自己，年轻女孩子得收拾好看些。”外婆死活不肯要。
萧遥硬塞，然后又给了外婆两千现金，“舅舅他们逼问，你就说我只给了你两千，卡的事别告诉他们。我明天还不会走，住在酒店里，明天早上来接你过去说话。”
和外婆聊了一会儿，就上桌吃饭。
席间舅舅舅母各种哭穷，又赞萧遥人大方又有钱，见萧遥没反应，就叫萧遥的表姐表哥赞，临到萧遥出门了，也没得萧遥给钱，脸一下子就下来了，开启嘲讽模式，“你这样的白眼狼，活该人家楚彦那样的有钱人不要你。”
赵乾一的脸冷得掉冰渣，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呵斥道，“闭嘴——”
舅舅舅母吓了一跳，没敢再说。
萧遥站起身，看向舅舅舅母，“你们这样的东西，活该穷！”说完不理会气得喷火的两人，转身走人。
第二日，萧遥接外婆来到酒店，陪她说了一天的话，到第三天，才离开这座城往回赶。
坐车回去的路上，萧遥想着赵乾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便十分真诚地道谢，“谢谢你的安排。”虽然是公平交易，但涉及小命，礼貌一些是必要的。
赵乾一摇摇头，目光幽深，“不用谢，我说会保你平安，一定会做到。”而且不是一年，是一辈子。
萧遥笑着点点头。
信守承诺就好！
不过心里也没放下戒备。
赵乾一看了看萧遥，到底没问萧遥怨不怨他当初搅黄了她和楚彦的婚礼。
萧遥不怨还好，若萧遥怨他，他也不会道歉，因为现在想起来，他心中只有庆幸。
看着萧遥恬静的脸，萧遥手指轻轻摩挲了下掌心，开口说起调香的事。
萧遥对此有兴趣，便来了谈兴，在交谈中又问了些自己一直没弄懂的问题，得了赵乾一耐心细致的解答，一路上倒是聊得起劲。
车子停在萧遥公寓楼下，萧遥才惊觉已经到了。
赵乾一下车，帮萧遥拉开车门，“月末调香协会发布新香水，你会继续针对他们也发布新香水吗？”
萧遥正了正自己脸上的表情，看向赵乾一，一脸认真，“我会的。虽然很感激你指点我调香，但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不会因此就罢手。当然，你今天指点我，我愿意给你报酬。”
“嗯，你是个有原则的人。”赵乾一忍不住想笑，她一脸认真地说自己是个有原则的人，实在太可爱了。
说完见萧遥皱着眉头，便又道，“你不用给我报酬，因为和你交谈的过程中，我也得到了很多。”真的很多，是他一生中最快乐的几个时刻之一。
萧遥的眉头舒展开，放心了，“这就说明，我们不拖不欠。是不是？真好！”
赵乾一讨厌原主，却无故献殷勤，她还担心他有什么阴谋诡计，现在知道他是通过交谈从自己这里得到调香的一些启发，她就放心很多。
赵乾一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万分苦涩，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声音轻得好似叹息，“是啊……”
转眼到了月末，调香协会发布一款名为“倾慕”的新香水。
这款香水的调香师是赵乾一，由于香水里的芳香契合了少男少女们对自己男神女神藏不住的倾慕心事，一发布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力压好几个国际顶级调香师新发布的香水，成为全球最受欢迎的香水。
大陆调香协会这些日子以来接连失利，此刻逮着机会，马上大肆宣传。
事实很让他们满意，在利，这款香水的销售量节节攀升，在名，则赢得了满堂喝彩！
在接受记者采访的时候，调香协会高层面上带着谦虚的笑容，“我自芳香的调香师是萧遥，她虽然年轻，但调香水平和顶级调香师差不多，所以，我相信她会给我们带来更好的作品。”
这话把大众对萧遥的期待无限拔高，就连萧遥的粉丝也忍不住上当了。
一时之间，大家都在期待萧遥6号发布的香水会是什么样的，比惊艳的倾慕好在哪里。
但是很快有老辣的评论家指出，“调香协会这一招不可谓不高，他们两次打压萧遥不成，所以决定换策略，不再打压，而是决定捧杀了！”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纷纷表示，“我们不是捧杀，我们是实话实说。这个世界太艰难了，说难听话叫打压，说好话就叫捧杀，怎么做都不对。”
很多人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还是对萧遥即将发布的香水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萧遥不管那些争端，只看调香协会的作品。
她看到世人对这款“倾慕”的极尽赞誉，心中好奇起来，刚准备托汪明贞帮忙买回来，就接到汪明贞喊出去吃饭的电话。
领着保镖去到吃饭的酒楼，萧遥发现李三小姐和李明耀都在，便笑着打招呼。
李明耀打过招呼之后，笑着看向萧遥，“我爷爷知道张家为难你，已经和张家打过招呼了。”
“谢谢。”萧遥感激地谢过李明耀，“我会再调配些别的香水给他的。”
李明耀笑着冲萧遥眨眨眼，“那你送什么给我？是我跟我爷爷提起的哦……”
“你想要什么香水？”萧遥马上问。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她一向不喜欢拖欠的。
李明耀拿出一款香水递给萧遥，“这是调香协会新出的倾慕，你拿去闻香，回头调配出新香水了，把第一瓶送给我。记住，你不可以输！”
“可以。”萧遥点头。
李明耀又低声道，“虽然我家已经和张家打过招呼了，但谁也不知道张小姐会做什么。我得到消息，她和苏丽群以及林韵都私下见过面了，你凡事小心些。”
“好。谢谢。”萧遥再次谢过李明耀，“我会尽力调配好香水感谢你的。”
汪明贞和李三小姐低声说着话，不时看向相谈甚欢的萧遥和李明耀，都很满意。
吃完饭准备离开，汪明贞叮嘱萧遥，“调香协会要捧杀你，让大众对你充满期待，所以你新发布的香水不能输，一旦输了，大众期待心理落空，对你来说是个打击。”
“我知道。”萧遥点点头，和他们告别。
刚坐上车，就见赵乾一在车里坐着，不由得好奇，“你找我有什么事？”
“是这样，倾慕是我调配的，我给你带了一瓶。”赵乾一看向萧遥，见萧遥似有拒绝之意，便道，“你是个很好的对手，我希望我们可以好好比。”
萧遥犹豫片刻就收下赵乾一给的香水。
柜台的香水不一定是赵乾一调配的，但赵乾一给她的，肯定是。
第二天，萧遥就开始闻香。
这款倾慕果然很棒，没有辜负外界对它的赞誉。
萧遥单是闻香，就闻了小半天。
之后上网以及看书了解倾慕这种感情，了解得差不多了，就开始埋头调香。
我自芳香的柜姐们这个月的心情特别好，因为他们扬眉吐气了差不多一个月了！
萧遥赌香赢了，萧遥竞香赢了，让她们这些柜姐也倍儿有面子。
这次调香协会发布新香水“倾慕”，网上和现实中都一片好评，就连李明子和她的好朋友们，也忍不住跑来购买这款倾慕，虽然她们都说了，等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出来，她们一定会来购买。
但是，这样她们心里很慌啊，担心倾慕太好，萧遥调配不出更好的香水！
看隔壁重新开始嘚瑟起来的柜姐就知道了，估计大家都这么想的！

第36章
英姐带着其他柜姐坚守我自芳香专卖店,表面笑吟吟，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可是内心很是忐忑。
大家都看得出来，调香协会已经将萧遥和我自芳香当做正经的对手了。
6号这天早上，英姐刚到专卖店就被门口的人潮吓了一跳。
李明子笑吟吟地打招呼,“你们终于开门了！”
英姐惊疑不定,“李小姐,你们这是？”
“想尽快拿到萧遥调配的香水，正好也没事，就早点出门了。”李明子笑道。
孙小玲也道，“你们的香水到了吧？存货够不够啊？我们可能买好几瓶呢。”至于不喜欢萧遥的香水，根本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
英姐面上挤出笑容，含糊道,“够的。”说完加快脚步去开店了。
香水都还没送来,她也不知道够不够。
调香协会专卖店的柜姐们来上班时，看到门口一大群人都是等着购买萧遥的香水的,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只是，过去她们心里不爽,可以居高临下地鄙夷我自芳香的柜姐,现在却不行了。萧遥现在的名气特大,还有很多死忠粉脑残粉，她们敢挑衅,分分钟被教做人。
可是看着门口的人不出气心里不爽,协会的柜姐想了想,低声耳语了几句，派出一位柜姐，直奔李明子跟前。
李明子含笑看向找自己的柜姐，“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们都很期待萧遥的作品，但是对品香却不像李小姐您这样在行，等会儿萧遥的香水出来了，能麻烦您给我们评香吗？”柜姐脸上带着点儿不好意思问。
她们不能鄙夷我自芳香，捧杀总可以了吧？
光明正大地评香，她就不信萧遥的粉丝敢出来捣乱。
李明子别有意味地看了柜姐一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点头道，“可以啊，不过我也不是专业的，只能粗陋地说一下我的见解。”
柜姐见了李明子的目光，知道人家看出她的意思了，有点慌张，但想到得到全球调香师赞誉的香水倾慕，底气又足起来，冲李明子点点头，就回去了。
孙小玲低声道，“看来她们很自信啊！”
“赵乾一出手调配的香水，又是全球赞誉，柜姐们当然自信了。”李明子说道。
孙小玲看了眼四周，把声音压得更低了，“那你等会儿评香——”
“自然是照实说。”李明子道，“萧遥不会输，而且我觉得她会喜欢堂堂正正地打败对手。”
孙小玲的目光落在一个方向，“有记者来了，还有一个，好像是个评香师吧。可能也是为了我自芳香新发布的香水而来的。”
李明子循着孙小玲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长长地叹了口气，“调香协会越来越霸道了，仿佛不听他们的，都要打压下去！”
在英姐的忐忑等待中，时间到达8点45分。
送货的车子，也终于来了。
英姐和所有柜姐长出一口气，连忙分开忙碌。
将所有香水登记入货，又摆好之后，一天的销售就开始了。
李明子排在最前面，刚想进去，就见身旁有人扛着摄影机率先进去了，摄影机进去之后，那个评香师也跟着进去了。
评香师进去之后，站在一侧，并没有去买香水。
李明子上前，一口气要了五瓶香水，然后开了一瓶往空中喷洒。
四周马上围了一群女孩子，大家轻轻地呼吸着空气中的芳香。
那名评香师见了，也站近了些闻空气中的芳香。
空气中似乎带着少男少女恋慕的清甜气息，那是柑橘果香，紧接着，佛手柑和薰衣草完美结合的清爽宜人，还有鸢尾的轻抚结合茉莉的野性，令人怦然心动……
李明子握着香水瓶子，怔怔地出神。
孙小玲低声道，“我想起了自己追星的日子……”说完想向李明子求赞同，却发现李明子竟然在颤抖。
她吓了一跳，“明子，怎么了？”
所有沉浸在自己情绪中的人瞬间回神，有些不悦地看向让她们从美好情怀中抽离的孙小玲和李明子。
李明子没有理会其他人，她一把握住孙小玲的手，激动地道，“果然只有萧遥才知道我们的倾慕！”
旁边的评香师开口，“我觉得我自芳香的这款香水和协会的各有所长，很难说优劣！”
李明子固执地摇了摇头，“不，对于我们来说，萧遥的更好！”她显得很激动，语言也有些乱，却还是竭力说出自己的理解，
“萧遥告诉我们的倾慕是，我倾慕你，不是因为你完美无缺，而是因为我的倾慕。那个人不一定什么都完美，可以有缺点。我倾慕你，爱你，是爱你的所有，包括优点和缺点。而赵乾一的倾慕，却带着孤高，仿佛一个神，要凡夫俗子飞升之后，才能得到他的倾慕。”
“这也只能说明，不同的人对倾慕的了解不同。”评香师也检查自己的观点。
李明子看向他，“在这个世界上，超过80%的都是普通人，他们的倾慕是萧遥的倾慕。而那20%的人，在爱情里，也是平等的，即使他们不承认。”
她微微笑起来，笑容里带着爱情的味道，“当他们有一天爱上一个人，就会从自己设起的神坛上落下，倾心爱恋。所以真正的倾慕，不是赵乾一的倾慕那样的。”
店内所有的女孩子下意识地点头附和，“是啊，爱情是平等的，不是高高在上的。”
评香师不以为然地摇摇头，“你们女人就是喜欢把情爱挂在嘴边，还锱铢必较。实际上，爱情就像鬼，说的人多，却没有人真正遇见过。所以倾慕只是芳香，芳香迷人即可。我认为，这两款香水不分优劣。”
“你根本不懂！”马上有小少女气鼓鼓地反驳这个评香师。
过来看打脸的协会柜姐听出萧遥香水的支持者占了上风，马上放轻脚步，灰溜溜地往外走。
英姐很高兴，她听出来了，萧遥的香水不管是不是比赵乾一的好，但最不济，也是平手，所以她们完全不用担心了。眼角余光看到协会那个柜姐要溜，马上招呼，
“哎呀，那位美女，想买香水吗？买几瓶呀？我们这儿的香水特别适合你，你要不要过来试试？”
想来打脸却反被打脸的柜姐被臊得头也不敢回，加快脚步飞快地走了。
调香协会的高层看着记者的直播，脸色都有些不好看。
本以为赢定了，没想到竟然是平手——就连这平手，也有李明子等人不服。
负责人叹了口气，“论调香技巧，萧遥并非无敌。她的优点在于，能够准确剖析感情，也就是说，她很擅长融入人的内心进行感知。”
赵女士不置可否，问道，“什么时候能拿到我自芳香的香水？”
“很快。”负责人道。
这个很快是半个小时之后。
赵女士迫不及待地拿过香水喷洒，然后闻香。
她的表情先是愉悦和怀念，之后就变成了感慨，“的确很棒，和乾一的香水不分上下。”
负责人点头，“对外就说平局吧。”
他的话敲定了整体基调，那就是我自芳香的香水和调香协会的香水不相上下。
可是负责这一块的高层却很不甘心，想了想，就让营销的人营销两款香水不相上下之余，再加一句“协会的专卖店开遍全国，营业额惊人，在这方面，我自芳香要加油才行”。
在调香界，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萧遥新香水和赵乾一的倾慕孰优孰劣，所以这一天都一直关注网上。
当看到网上的风向是两款香水不相上下，但论营业额，我自芳香拍马难追，大部分人都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调香协会家大业大，专卖店开遍全国。
支持调香协会、反对萧遥这个异端的调香师原本很不忿萧遥的新香水和他们的倾慕平起平坐的，等看到营业额这个营销点之后，马上觉得找到了出气的点，当即拿着营业额不住地吹嘘，再踩一脚我自芳香家小庙小，这辈子都追不上调香协会。
先前点出调香协会捧杀萧遥的评论家则嘲笑，
“调香协会想干掉萧遥，这辈子估计都没机会了。打压吧，萧遥会调香，捧杀吧，萧遥会调香。萧遥技术过硬，根本无惧于他们！至于营业额，新公司和老牌大公司，有差距正常。”
这样的评论让协会的调香师十分反感，于是卯足了劲儿嘲讽萧遥和我自芳香，各种阴阳怪气，一反先前捧杀的道貌岸然，露出了丑陋的嘴脸。
林韵看到购买我自芳香新香水的人回来之后，犹豫片刻，就离开调香室，起身去找赵乾一。
楚彦今天有事，没来协会，只约好来中午一起吃午餐。
她推开赵乾一的调香室，见赵乾一在看手机，调香室里回响着一句话，“当他们有一天爱上一个人，就会从自己设起的神坛上落下，倾心爱恋。”
这句话说完了，赵乾一动了动手指，这句话继续播放。
林韵的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轻轻带上门，转身出去了。
她失落地回到自己的调香室，趴在实验桌上哭泣。
中午楚彦来，看到林韵红肿的眼眶，吓了一跳，连忙追问出什么事了。
林韵红肿着眼睛扑进楚彦怀里，“乾一他，爱上萧遥了。”
她的脑海里，循环回闪赵乾一的不一样。
赌香结束后第一个上午，赵乾一提起萧遥时眼神深邃似海又温柔无匹，还有一反常态地对沈先生宣言；南下港岛时，赵乾一痴迷又小心翼翼地从窗外看萧遥的倒影；竞香时，赵乾一对萧遥万般维护；回程时，赵乾一的局促和紧张；还有这款叫倾慕的香水，以及刚才循环回放的话。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楚彦一惊，回忆了一下赵乾一的所作所为，心情十分复杂，“不会吧……”即使觉得林韵说得没错，却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林韵带泪的目光看向楚彦，“萧遥是不是很优秀？外貌和调香，都一等一，是不是很讨人喜欢？”
楚彦的心有些乱，下意识道，“这两点她的确很优秀……”说完回神，见林韵脸色不对，马上收起复杂的心绪，又道，“可是你也不差啊，你有你的优点和优秀，完全没必要和她比。”
“你的意思是说，我真的比不上萧遥，是不是？”林韵木木地问。
楚彦连忙道，“那当然不是，在我心目中，你比她优秀很多！”
“就是说，在客观上，我还是不如她，是不是？”林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想这么问。
楚彦觉得她在无理取闹，心里也烦躁起来，
“那你想我怎么回答？论长相，在客观上，你的确不如她。论调香，赌香你输了，萧遥的对手是乾一那种级别的，客观上你还是不如她……你问这么清楚做什么，在我心里，你什么都好还不行吗？”
林韵脸色刷白，很快又变成青色，愤怒得声音都抖了，“还不行吗？你这是什么语气？楚彦，让我帮你说吧，不管在客观上还是在你心目中，你都觉得她比我好，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样喜欢她了！”
楚彦听她提起当初，烦躁地道，“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了？”
“我无理取闹？我哪里无理取闹了？”林韵怒气冲天，愤怒地看向楚彦，管不住的话冲口而出，
“被我说中你心虚了吧？不过你喜欢萧遥又怎么样？她一点都不喜欢你，如果你不记得，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年她根本不爱你，你却被她骗得团团转！你临时悔婚，她一点都不难过！”
楚彦暴怒，“你给我闭嘴！你这个泼妇样子，和苏丽群又有什么不同？”
林韵如遭雷击，很快垂下脑袋抹眼泪，过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可是我怕，我吃醋，我嫉妒！”
“你怕什么……”楚彦听她哭着道歉，并诉说心中的嫉妒，心软了，也心疼得不行，“你嫉妒谁都不用嫉妒她，你也说了，她是个卑鄙的骗子。”
剩下的却不再说了。
可是林韵听懂了，萧遥欺骗过楚彦的感情，对楚彦来说是羞辱，深深地伤害过楚彦的自尊，楚彦永远也忘不掉。
想着楚彦记仇的性子，林韵稍稍放心，可是想到赵乾一，心情再度跌落到低谷，那种酸涩和不甘，并不比听到楚彦赞美萧遥时少。
以前赵乾一只对她另眼相看，只对她好，连赵家年轻一辈也远远比不上她，是属于她一个人的保护神。
可是现在不是了，他开始对另一个女人好，呵护另一个女人。
赵乾一他，爱上了萧遥。
林韵双手握紧，指甲掐进掌心，满心都是不甘和愤恨。
她缓缓看向眼前面目俊朗，怜爱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心里涌起无限的恐慌，“楚彦，你会不会离开我？”
像赵乾一那样，本来只对她好的，可是现在却开始对萧遥好，比对她还好得多。
楚彦笑起来，“我怎么会离开你？”
林韵握住他的手，“那你娶我好不好？我们结婚……”
楚彦愣了愣，“可是丽群……”
“我感觉全世界都抛弃我了，你也要抛弃我吗？”林韵再次哭了起来。
楚彦听不得她哭，最终点点头，“好吧，我们去结婚。”
调香协会负责人看到营销，有点生气，下午的时候，专门召集高层会议，对营销的高层进行批评。
负责营销那高层道，“我们的营业额的确比我自芳香的好很多，现在只是实话实说。再说了，有很多支持我们协会的调香师希望我们压过我自芳香，我们总不能不顾他们的心情吧？”
好几个高层马上点头附和，说由于协会接连失利，如今有很多底层调香师产生了怨言，此时正该点出营业额让大家放心，毕竟收益才是大家最为关注的。
负责人皱着眉头，“调香师自己说没问题，我们不该这么引导。万一有一天反噬……”
“不会有那一天的！”好几个高层异口同声道，说完了，又鄙夷地道，“我自芳香不过是小作坊，背后没有我们协会这样的人脉，永远别想在收益上跟我们较量。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不行！”
这时一直低头看手机的高层忽然嗤笑出声，“哈哈哈，我自芳香疯了，竟然营销他们的新香水是粉丝和偶像的香水！他们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偶像高高在上，对粉丝来说，分明是我们协会的倾慕更合适！”
其他高层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会议室里充满了看笑话的笑声。
然而三天后，他们的脸都肿了！
调香协会的销售额变低，这没什么，协会高层早有心理准备了。
可是，我自芳香的销售量大增，甚至可以用大爆特爆来形容，这就让人无法忍受了！
说好的用营业额教我自芳香做人呢，现在竟然反被教做人了！
高层们还在原来那个会议室，黑沉着脸看我自芳香专卖店门口排着长龙的视频，再无一丝那日的愉快。
营销高层怀疑地道，“这是假的吧，一定是我自芳香为了好看，请人去排长队的！”
“并不是假的。”负责人又放另一个小视频，“我自芳香在各个城市的专卖店门口都排起了长龙，从视频可以看出，顾客都是年轻男女。”
赵女士问，“这说明了什么？”
负责人看向那日嘲笑我自芳香营销追星族那几个高层，“这说明，追星族吃了我自芳香的安利。”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不可能吧？追星族那么庞大，如果都喜欢我自芳香的香水，那么——”
他们简直不敢想，如果追星族都喜欢我自芳香的香水，那么接下来几天，我自芳香的营业额能把协会爆出几条街！
要知道，在华国，追星族是超级庞大的群体。单个明星粉丝就能打榜刷单把自己爱豆送上各大榜单的榜首，当他们都被一款香水戳中之后，这个量大得难以估计！
很多高层想到那个可怕的销售量，嫉妒得眼都红了，会议室的氛围马上变得紧张和低落。
过了好半晌，觉得脸疼又心疼的几个高层问，“按照视频的顾客粗略计算，我自芳香的营业额大概有多少？”
“他们在几个一线二线城市的营业总额，很有可能超过我们在全国的营业总额。”负责人说道。
所有高层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实质化了！
如果没有我自芳香，那么这样惊人的营业额，就该是调香协会专卖店的！
那些钱，也将是他们的！
负责人看向营销高层，声音有掩饰不住的怒意，“我自芳香的销售量高了就高了，可你偏偏营销他们销售额不行，这前后反差，这脸我们协会丢大了。”
他没想到，自己都快要退休离开调香协会了，还会被这样疯狂打脸！
都怪这群蠢货！
营销高层面色狰狞起来，“我自芳香不该存在！”
萧遥也不该存在！
先前嘲讽我自芳香营业额不行的调香师也在发出这样的呐喊，不过他们只敢在心里喊，在网上不但不敢喊，甚至连普通的发言都不敢。本来脸就被扇种了，再去发言，被网友嘲讽一番，脸都要被打烂了！
网友们知道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卖得很好，因为朋友圈和微博上很多人在晒，说这款香水好，可是他们不知道，竟然好到在门口排长龙的地步！
要知道，这只是香水而已，和各种刚需品没有可比性，就连和手机，也没办法比。
可是，消费者就是排起了长龙！
他们到处发帖讨论，企图分析这种疯狂的现象。
很多追星的少男少女得意洋洋地来解惑，
“真没想到会造成轰动，粉丝来开个麦吧。我对我男神的倾慕，就是萧遥香水表达的那个样子，我倾慕他，包括他的优点和缺点。不管将来会不会爬墙，但起码在这一刻，这就是我的心情！所以，我买香水了，我们很多粉丝组团去买的！”
追星族第一次追一款香水，带来的庞大销售额让国内外经济评论家吃惊，也引起了极其广泛的关注！
国外的调香协会看到各种排长龙的图片和小视频，都震惊了，在ins上发“amazing”，“unbelievable”！
甚至有好莱坞著名男女明星表示，希望感受一下萧遥的香水，并愿意做我自芳香的代言人！
这一下，萧遥和我自芳香并这款香水，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关注狂潮！
什么是红？这才是红！红出圈了！
红得大咖主动来舔饼！

第37章
国内的网友激动疯了,到处发帖屠版。
而萧遥的名气，随着这可怕的销量和红出圈的关注度，再次在全球范围内膨胀一圈！
可萧遥却累坏了，一直在加紧调配香水,为了减少工作量和迎合追星族这群消费者的喜好，还专门加急定制了一批小两倍的瓶子，然而还是累得不行。
汪明贞见萧遥太累了,提议限量发售。
萧遥没同意，倒不是她贪钱，她只是觉得，有人喜欢自己的香水很好,她要对得住这份喜欢。
她的付出是值得的,追星族们用了香水之后百分之九十八是给好评的，以至于她的香水得到的赞誉越来越多，目前已经有压倒调香协会“倾慕”的趋势,或许三天后,就能彻底碾压“倾慕”。
又过了三天，我自芳香的销售额丝毫没有回落，仍旧让人眼红。
我自芳香新香水的好评,则碾压了倾慕，成为了本年度最受喜爱的香水！
调香协会的高层们差点崩溃了,他们唾骂汪明贞阴险,竟然冲追星族下手,又在心里懊悔,竟然没有在追星族中营销。
追星族爱偶像，这种爱是不平等的，如果他们率先营销了，估计我自芳香如今可怕的营业额，就是调香协会的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又过了几天，我自芳香的新香水销售量终于回落到正常阶段了。
调香协会的高层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又被一个噩耗气得差点吐血——南方著名的调香师刘恒文宣布退出调香协会，追随萧遥！
而刘恒文出走时，还带走了二十多个调香师！
高层们看到刘恒文对着媒体说什么“协会积重难返，需要有魄力的来整顿，让有才华的施展才华，而不是凭喜好扶持或者打压中下层调香师”这样的话时，恨得想扑进电视机里把刘恒文给啃了！
汪明贞每天喜气洋洋的，她当初知道和萧遥创业能赚钱，可是没有料到，竟然这么赚。
这天，她得到一个好消息，马上亲自来告诉萧遥，“告诉你件事，你一定想不到！”
萧遥准备了足够的香水，终于可以歇一歇了，瘫坐在沙发上问，“什么消息？”
“协会专卖店股权内部有变动，楚家可能会被排挤出去。”汪明贞笑着说道，“下个月6号，你发布的香水再次盖过调香协会的香水，楚家估计就真的不行了。”
萧遥来了兴趣，“难道是因为调香协会专卖店的销售额受到冲击吗？”
“没错！”汪明贞点头，笑看向萧遥，“萧遥，你做到了！”
萧遥点点头，楚彦欠她的，终于要还回来了。
说完了这件事，汪明贞转移话题，“你对李明耀有什么看法？我听他说，最近约你可你都不出去。”她没说这是李明耀托她旁敲侧击的。
“就是朋友，但是不想纠缠太多，免得被他带来麻烦。”萧遥说道。
她可不想被发疯的张小姐纠缠不休。
汪明贞好奇地看着萧遥，“你对李明耀没有好感吗？”
“好感？”萧遥认真想了想，“我觉得他人很nice，相处起来很愉快，应该算比较有好感吧。”
汪明贞心中一喜，但发现萧遥眼中没有一丝暧昧，喜意就没了，心中涌上巨大的惋惜，“我觉得他很适合你，无论是人还是家世。”说完见萧遥丝毫不为所动，又问，“那你对赵乾一呢？”
萧遥回道，“对他？要时刻小心被他坑害。”
“……”汪明贞很无语，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是说，你对他有没有男女之情什么的。如果有，倒是可以发展的。这阵子有两拨人袭击你，但都被赵乾一留下的保镖击退了，可见他势力还不错。”
萧遥更是诧异，“我倒是不知道有人袭击我。”说完又道，“你怎么会把我和赵乾一扯在一起的？就是个陌生人，哦不对，是个需要提防随时给我一刀的敌人，我为什么要对他有男女之情？”
汪明贞绝望了，半晌才道，“没事，你还年轻，慢慢找个自己喜欢的。”
萧遥点头。
汪明贞看着眼前玉容灿然生光的美人，忍不住又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我猜这两拨袭击你的人和调香协会有关。你触动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估计对你恨之入骨！”
萧遥认真点头，“我会的。”虽然她有预感自己这辈子也会早夭，但事情还没做完，她可不希望半途就死了。
转眼再次迎来月末，调香协会发布新香水，名叫“暗恋”。
这款香水以其千回百转的暗恋情怀秒杀了无数少男少女的心，和上一款倾慕一样，红遍全球，获得了广泛的赞誉。
调香协会照样不死心，继续沿用老招捧杀萧遥，把大众的期待心理无限拔高，期待萧遥自己到时对不住大众的期待然后滑铁卢。
萧遥拿到我自芳香的“暗恋”之后，刚闻到味道，就知道是赵乾一调配的。
进了实验室，她再次认真闻香和评香，认真记录下各项信息。
之后，她开始在网络上翻找网友们对暗恋的描述，找了数不清的资料之后，她又致电汪明贞，问她暗恋的感觉。
当确切知道暗恋是什么之后，她闻着赵乾一的香水，觉得这次有点棘手。
赵乾一的香水暗恋，从对暗恋的剖析和调香技巧来说，已经很完美了。
或者说，他对暗恋的剖析，比她深刻得多！
想要超越这款香水估计做不到，最多只能打个平手。
想清楚了，萧遥开始调香。
花了三天时间，萧遥调好香水，然后放进冰箱里。
香水调配出来之后，一般是需要时间让各种香精更好地融合在酒精里的，为了缩短这个时间，萧遥习惯将香水放进冰箱里，加快这个融合的过程。
3号晚上，汪明贞打来电话，声音里充满了干劲，“怎么样，你那里准备好了吗？我这里已经安排好营销了，你那里如果没问题，我们很有可能再现上个月的辉煌！”
萧遥站起来走向调香室的冷藏库，嘴上说道，“香水已经调配好了，不过我再去看看吧。”
“嗯，再看看吧。”汪明贞也是个小心谨慎的性子，十分支持萧遥看一看的决定。
萧遥拿到香水之后，用闻香条蘸了些放在鼻端闻了闻，脸色一下变了。
汪明贞轻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闻到了吗？怎么样？”
萧遥又闻了闻，确保自己没有闻错了，连忙拿起电话，“香水出问题了，并不是我调配的味道，多了一股淡淡的涩味，如果不是专业人士仔细闻，很可能会忽略了。”
这样淡得几乎没有的涩味，普通消费者是闻不出来的，可是专业的评香师和顶级的调香师都能闻出来。
若香水热卖，评香师指出香水里的涩味，她和我自芳香的名声，将江河日下！
如果再有调香协会的人运作，从此一蹶不振也有可能！
“什么？”汪明贞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萧遥摇摇头，目光打量着冷藏室的四周，“我也不知道，可是我很清楚，我自己调配的香水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导致这批香水的味道变了。”
“我在港岛，明天早上才能上大陆……”汪明贞的声音很急，“李明耀在大陆，我先让他带人去你那里。你时刻带着手机，等他来了，赶紧开门。”
萧遥点头，“好。”
汪明贞又道，“你也暂时别调香了，或许是某些香精出了问题，等查明白再调香。大不了，我们这个月不发布新品就是。”
虽然会有很大的损失，但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
“你放心，我会先闻过香味再调香的。”萧遥可没打算停下，让调香协会有喘息之机。
李明耀来到的时候，萧遥正在排查各种仪器。
香精她确信是没问题的，因为调香时，她都仔细闻过，如果有问题，她当时就知道了。
唯一有可能出问题的，是调香的器材和装香水的容器。
可是她闻遍了剩下的器材，没发现任何问题。
眼看时间不早了，萧遥决定继续调香。
时间这么紧，虽然调出新香也未必能保持不败，但没试过她不甘心。
李明耀见萧遥还要调香，满脸担忧和责备，“你怎么还在调香？如果有人动了你调香室里的东西，就表示那个人能旁若无人进你家，你很危险！”
萧遥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有人进了我家，而是通过某些手段在某些地方放了东西。”
“那你现在调香根本没用，都还没找出问题，即使调配出香水，还是不能用。”李明耀说道。
萧遥道，“我觉得，针对我的人只是要让我输掉这次比赛，所以应该只动上一个批次的东西，之后的不会动。”
李明耀叹了口气，“就算你现在调香也来不及了，不如今晚先休息，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你想怎么处理？”萧遥问。她不想争论要不要继续调香的问题，她是要调的。
李明耀道，“报警。一来可以让警察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查背后的人，二来，可以让大家知道，你的调香室出问题了。”这么一来，即使我自芳香的新品发布迟了，消费者也可以理解。
正说着，门铃忽然响了。
李明耀让萧遥坐着，自己去开门。
当看到门外的人时，他有点吃惊，“乾一，发生什么事了？还有，你怎么来了？”
“萧遥是不是出事了？”赵乾一一边问一边推开李明耀，大踏步走进来。
萧遥抬头，看到赵乾一满脸的仓皇和担心，有点吃惊。
赵乾一来干什么？
她看向赵乾一，见赵乾一上下打量了自己一遍，很快收起脸上的表情，问，“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
目光却看着赵乾一，等着他的下文。
赵乾一却看向李明耀，“明耀，你怎么来了？”
一直站在旁若有所思的李明耀笑了笑，“你这话，也太不见外了吧？这是萧遥家，我来了可不需要向你报备。”
赵乾一又看了萧遥一眼，对李明耀说道，“我以为出了什么事，保镖说你带着人过来——”
萧遥开口，“我的香水出问题了，调香时是没问题的，调香完成后，我闻过，也是没问题的。”
赵乾一的脸色一下变了，“有人进入你家了？”又看向跟进来的保镖，目光冷峻，“你们擅离职守了？”
保镖连忙摇头，“我们一直有人在这里守着，各出口的监控也一直看着，没看到有人进来。”
赵乾一沉吟片刻看向萧遥，“今天3号，你6号才发售新香水，现在赶一赶还来得及。你先去我哪里，用我的调香室调香。”又看向李明耀，“明耀在这里排查一下，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一声。”
李明耀皱眉，“喂——”
赵乾一没理会他，只是看向萧遥。
萧遥犹豫片刻，点点头答应了。
她想调香，抢占市场份额，让大陆调香协会逐渐式微。她的朋友当中，没有人有调香室，调香协会的人不用想，所以赵乾一的调香室可能是最合适的。
李明耀见萧遥答应了，就没反驳，冲萧遥笑笑，“萧遥，你先收拾一下，我和乾一有些事需要聊聊。”
萧遥点头，马上回去收拾东西，一边收拾一边在脑海里模拟改变配方。
赵乾一家是独栋的大别墅，虽然处于闹市区，但是却很幽静。
萧遥无暇多看，跟着赵乾一进入调香室之后就开始埋头修改配方。
时间紧急，她如果还按照原先的香方调香，香精不能融合到位，极有可能输给调香协会的暗恋，所以她得改进香方，努力让这次不输。
两个小时后，萧遥才弄出了新的香方，经过测香和修改，又过了一个小时，才终于确定了最终的配方。
剩下的，就是调香了。
凌晨三点多，萧遥终于调配好足够的香水。
她甩甩头站起身，把香水放进冷藏库，又有赵乾一适时进来帮忙，很快放好所有的香水。
从调香状态出来，萧遥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她感觉到赵乾一一直在看自己，可是实在维持不住风度了，假装没看见，打着哈欠提出要回家。
赵乾一让她吃完宵夜再回去。
她看了看，宵夜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散发出诱人的香味，就点头同意，用混沌的大脑琢磨着到时把宵夜钱加在香精钱里头一起给赵乾一就行了。
刚在餐桌上坐下，急促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赵乾一去开门，萧遥抬头，看到李明耀提着一个食盒，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真巧——”
李明耀带来了香喷喷的烤串，萧遥清醒了些，没忍住，吃得肚子溜圆才打着哈欠，起身告辞。
赵乾一和李明耀都说要送，萧遥困得不行，懒得再听两人争执，干脆让两人一起送她回去。
第二天萧遥醒来，汪明贞已经坐在她家里了，见了她道，“你还睡得着……”
萧遥道，“我担心得睡不着，事情还是那个样子，睡个好觉，也还是那个样子。所以，我选择睡个好觉。”
汪明贞听得又好气又好笑，道理自然没错，可这种情况下，睡不睡得着，哪能由人控制？也就萧遥这个奇葩能睡得着！
萧遥坐在汪明贞对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警方已经带了样品回去化验，你的调香室有不明人士进来过，已经被报道出去了。”汪明贞说道。
这个消息引起了全民关注，甚至传到国外去了。
粉丝自然是担心加谴责坏人，另有网友则分成了两派在打嘴炮。
一派说萧遥这次调香没办法超越暗恋，所以才自导自演贼喊捉贼，企图躲过这个月的比拼。另一派则认定这件事是真的，因为萧遥最近没少得罪调香协会。
认为萧遥自导自演的，多数是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他们最近一直吃瘪，难得有机会踩萧遥，当然用尽全力了。
而支持萧遥的，除了普通网民，还有脱离调香协会的一批调香师。其中刘恒文更是趁机揭露了调香协会里打压新调香师和非协会调香师、权钱交易、权色交易等黑幕。
这些黑幕虽然没有直接确切的证据，但有间接的证据，一经发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加上有反联盟推波助澜，调香协会被全民声讨！
调香协会见有些顶不住了，马上死锤萧遥，企图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目前，两件事热度差不多。
汪明贞把情况说明之后，看向萧遥，“新香水怎么样？能在6号准时上市吗？送检不用担心，我已经打通关节了。”
萧遥想了想，“推迟一天吧。迟一天可以让香精融合得更好，也给分拣包装预留时间。”
“那就推迟一天！”汪明贞重重地点头。
推迟一天会影响我自芳香和萧遥的名声，会影响销售量，但为了保质量，只能做出一些牺牲了。
只是心里到底不高兴，汪明贞咬牙，“让我知道是谁干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又道，“这次的香水，我不敢保证不会输，你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赵乾一的冷藏库她没用过，不知道效果如何，不敢确保放那里不会出问题。
她当时也曾想到过这个问题，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冒险了。
“我知道。”汪明贞点点头说道。她有事要忙，叮嘱萧遥不要外出，如果有警察来调香室查看，叫保镖跟着进去，便离开了。
当天傍晚，涩味来源就出来了——冷藏室里多了一块冰，这块冰经检测，里面有茉莉香精的残留，警方初步估计，本来是混有茉莉香精的水，结冰过程中，香精的味道散逸，污染了萧遥的香水。
这些水的味道并不难闻到，但萧遥当时调香后身上带着香味，这香味中本身有茉莉香，也就没闻出冷藏库里的茉莉香，直接把香水放好了。提前放在冷藏库的茉莉香精味道和香水融合，改变了香水的味道。
汪明贞十分不解，“茉莉香精怎么会有涩味？”
萧遥解释，“放久了或者被污染了的液态香精很容易有涩味。”
汪明贞点点头，让萧遥该干嘛干嘛，自己和警方交涉，“知道是茉莉香，也知道是冰块，可是谁放的，还得麻烦你们继续查。守在这里的保镖还有监控，你们想看尽量，我们只求尽快查出偷放茉莉香精的人。”
5号那天，萧遥在家练字，接到苏丽群打来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苏丽群几乎崩溃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萧遥，你为什么回来？是不是为了楚彦？他和林韵登记结婚了，你白回来了！”
萧遥道，“我是为调香回来的，和任何人无关。楚彦和林韵结婚，也和我无关。”
说完不等苏丽群再说，就挂了电话。
但是电话很快又打了过来，萧遥点了红键挂断。
接着，手机震动，苏丽群发了信息过来：“萧遥，接电话，我知道谁污染了你的香水。”
萧遥看了一眼信息，见手机再次响起来，便点了接听。
苏丽群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萧遥，我给你提供线索，但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
“你要我做什么？”萧遥好奇地问。
苏丽群道，“你去帮我离间楚彦和林韵，得手之后离开他！”
她不怕楚彦会重新爱上萧遥，她了解楚彦，楚彦从小要什么有什么，顺风顺水，只在萧遥身上吃过瘪，吃的还是欺骗感情这种奇耻大辱，楚彦永远无法忘记。
萧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
“你就不想知道线索吗？”苏丽群气狠狠地问。
萧遥道，“我已经交给警方查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犯罪，苏丽群有线索，警方迟早会找到的。对她来说，迟点早点无所谓。
苏丽群听了，不甘心，好说歹说再三劝萧遥答应自己。
萧遥不想废话，表示不会改变初衷之后，就打算挂电话了。
苏丽群见萧遥不上钩，只得悻悻地道，“张小姐找过我，据我所知，也找过林韵，我没答应张小姐，或许林韵答应了也说不定。”
她自然不希望萧遥好过，不过比起萧遥，她更讨厌林韵和一味偏帮林韵的调香协会，所以乐得看协会倒霉，哪里愿意帮张小姐？为此，她连萧遥给自己倒香水令自己出丑的仇都忍了。
而她之所以愿意无偿将这个消息告诉萧遥，是希望萧遥能够借此干掉林韵。
萧遥将这个消息告诉汪明贞，就起身去赵乾一那里看香水。
转眼迎来了万众瞩目的7号。
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将在今天上午九点正式发售！
萧遥一大早起来，先去看今天发售的香水，打算提前闻闻，也好心里有成算。

第38章
成败就在今朝,汪明贞很紧张，也跟了去。
香水瓶子是调香协会“暗恋”面世之后马上开始定制的，托调香行业发达，3天内就好了。瓶子小清新风格,伴着大红色的香水，有种诡异的美感，也异常贴合“暗恋”这个主题。
汪明贞看到萧遥拿着香水瓶子看,心里有些紧张，忍不住说话，“我已经把你提供的信息告诉李明耀、赵乾一和警方了，不知道他们查得如何。”
萧遥看出汪明贞的紧张,笑道,“他们本来就知道这个消息的，你说不说，他们该查的还是一样查。你放松些,别紧张。”
汪明贞点点头,可还是忍不住紧张，忍不住继续说话，“昨晚那个保镖进来和赵乾一说话,我觉得赵乾一神色有些紧张，虽然他很快掩饰了。”
“和我们无关,不用管。”萧遥说完,不想汪明贞继续紧张了,便拧开盖子,轻轻喷了一些香水出来。
汪明贞马上不说话了，屏住呼吸，看着萧遥，手心出了冷汗。
她对萧遥的调香水平自然是不怀疑的，可是一来这些香水是中途调配的，二来这些香水是在赵乾一的调香室里调配并且冷藏的，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故。
佛手柑、青柠檬和薄荷的味道在空气中蔓延，让人情不自禁想起青春期那场酸涩又甜蜜的暗恋，那些日子，仿佛连空气都带着甜蜜和苦涩的味道，那风、那花、那叶子，那白云，全都成了那个人的陪衬。
汪明贞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许多年前，那时港岛的紫荆花开了一季，却仍旧灿烂……
楚彦疲惫着脸，看向冷着脸的赵乾一，“乾一，这件事并没有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算了好不好？”
他家里在调香协会的股份最近似乎出现了问题，所以他这几天一直很忙碌，累得不行，和林韵的蜜月旅行因此都取消了。
今天一大早就接到赵乾一的电话，让他马上来一趟。
他来到才知道，萧遥这次补救调配的香水，是在赵乾一家完成和调配的。这也没什么，赵乾一痴迷香水，萧遥调香调得好，他愿意帮助萧遥很正常。可是很不正常的是，林韵竟然牵扯进来，罪名还是企图污染萧遥的香水！
这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楚彦不愿意相信，可是面对监控上的铁证，他不得不相信。
只是，即便相信林韵真的做了，他也得保她。
赵乾一没有说话，他的目光一直在看不住地抹眼泪的林韵，良久开口，“林韵，你真让我失望。”
林韵浑身僵住，很快抬起满是泪水的脸，看向赵乾一，仿佛崩溃了似的，飞快地说了起来，
“是，我让你失望了，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我是个人，我也有嫉妒心，过去的鲜花和掌声都是我的，我习惯了拥有这些。可是现在被萧遥抢走了，就连你……你过去只对我好，现在却对萧遥好。我嫉妒！”
她知道赵乾一的性格，抵赖是没有用的，坦白地说出心里话才有可能被饶恕。
而且，她也不想再忍了，她怕再忍下去，没有人约束心里的魔鬼，自己会变得面目全非。
赵乾一对萧遥温柔时，她忍着，赵乾一维护萧遥，她继续忍，赵乾一为萧遥调倾慕，她咬牙忍着，赵乾一为萧遥调暗恋，她再也忍不下去了，然后做出了这次的事。
楚彦愕然，看向林韵，“阿韵，你说什么？嫉妒？”他才是她的男朋友，她嫉妒赵乾一对萧遥好做什么？
再说，在萧遥离开调香协会之前，林韵也没有鲜花和掌声啊。怎么才不过五年，林韵就习惯了拥有的这些，并不许别人抢走了？
赵乾一看向林韵，一字一顿说得有些慢，“鲜花和掌声不是别人给的，是自己挣的，是萧遥自己挣回来的。我的尊重和欣赏，包括爱，也是萧遥自己挣回来的。”
林韵愣住了，他终于说了，终于说出来了。
楚彦也震惊地看向赵乾一，见他提起萧遥时脸上的温柔，心中升起一丝丝的烦躁。
赵乾一看向林韵，想起她从青涩的少女时期就认真地跟自己学调香，到底不忍对她赶尽杀绝，于是道，“昨天我就知道了，可是昨天萧遥也在，我才在今天问你。”
林韵不但没有高兴，反而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知道，这不是说她比萧遥重要，而是他对她最后的仁慈。
果然，赵乾一开口了，“从今天开始，你不用跟我学调香了，也不用过来找我了。”
“不——”林韵一边哭一边摇头，“乾一，你不要这样对我。”
楚彦看到林韵的眼泪，顾不得心里的酸意，也看向赵乾一，“乾一，阿韵这次只是一时想岔了才犯错，她本性不是这样的，你原谅她这次好不好？”
他知道林韵的愿望是跟赵乾一调香，如果赵乾一不要林韵，林韵一定很难过的。
林韵泪眼汪汪地看向赵乾一。
赵乾一摇摇头，“我讨厌亵渎香水的人。”
林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人也软软地跌坐在沙发上。
楚彦也说不出话来了。
赵乾一看了两人一眼，转身上楼了。
楚彦见林韵小脸一片刷白，满是泪水的杏眼一片茫然，好似迷路的小鹿，瞬间心疼起来，坐过去抱住她，“阿韵，你别难过……”
林韵伸手抱住楚彦，“我只是不甘心属于自己的东西被抢走而已，我又没有害人……你是我的爱情，乾一他是我独一无二的友情和师徒之情……我只是想牢牢地抓住属于自己的东西而已！”
关注调香的人都知道，有人潜入萧遥的实验室，导致萧遥的第一批香水出了问题。
虽然我自芳香对外说萧遥已经重新调香，但是大家对此还是很不看好。
香水调好之后，是需要时间沉淀才会成就隽永芳香的。萧遥的时间这么少，调配的又是暗恋这个主题，怎么可能弥补得了时间缺失带来的浅薄？
当初赌香萧遥第三局没测香却赢了，是因为她调配的睡眠香具有开创先河的意义，究其香水质量，却并不特别优异。现在调配暗恋，失去了开创之举，对上的又是赵乾一这个强敌，基本不可能有赢面，想平局也难。
调香协会的所有调香师都意识到萧遥的崛起对协会的冲击和危害，出走的刘恒文及一众调香师就是实例，协会专卖店每况愈下的销售额更是血淋淋的铁证！
这些调香师都明白，萧遥这个人留不得，她是不该存在的！
她若存在，将一步步从口碑到利益，一点点打倒和蚕食调香协会！
这个世界上，有调香协会就不能有萧遥，有萧遥，就不能有调香协会！
所以调香师们这次再次在网络上捧杀萧遥，希望经此一役，能彻底打垮萧遥，除掉强敌。
协会的柜姐知道上次有柜姐被我自芳香的英姐臊了，这次更加谨慎，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去我自芳香专卖店的柜姐却多了两个！
李明子这天仍然和孙小玲来排队，只是这一次，她们脸上不再像以往那样轻松。
关于暗恋，赵乾一已经用香水诠释到极致，萧遥本来就很难超越，又临时出了岔子，想要赢太难了！
英姐并一众柜姐紧张得连早餐也吃不下，来到专卖店开门之后，就等着新香水的到来。
这次即将踏正上午九点，香水才被送过来。
柜姐们脸上带着微笑，说了循例的欢迎词之后，就把香水递给李明子，然后巴巴地等待着李明子评香。
香水喷洒出来，李明子还没出声，上个月来过的评香师首先发话了，
“头香是佛手柑、薄荷和微量的青柠香交叉碰撞，以有节制的酸甜清香融合薄荷的清冽，恰好是暗恋有节制而压抑的甜蜜……这款香水虽然没有超过暗恋，可是并没有输！”
紧张了几天的英姐与一众柜姐听到这个评香师的评价，终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了。
不输就行！
李明子也是眼睛一亮，“对，我也是这个感觉。论起香水味的纯正，赵乾一更胜一筹。但是萧遥在香水里加入了肉桂和茉莉，让苦涩的味道不减，闻起来却平滑细腻一些，所以总和起来，两款香水打成平手！”
调香协会的高层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十分不满意，再从苏丽群那里知道萧遥竟然是在赵乾一家里调香的，心中对赵乾一也十分不满，当即就要求在调香室里的赵乾一过来给个说法。
赵乾一的说法很简单，那就是竞香要公平。
协会高层气极，却奈何不了他。因为论调香水平，他们不及赵乾一，论在协会的地位，大家相当，论家世，他们拍马也追不上赵乾一，综合起来，他们的地位和赵乾一没法比。
等赵乾一和赵女士离开之后，高层们阴沉着脸色，思量着怎么对付萧遥。
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萧遥和我自芳香强势崛起，撬动了协会的利益，把调香协会的名声往地上踩，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负责人一听这个话题，就摆摆手站起身，“老头子约了去看医生，先走一步了。”
他只想顺顺利利地退休，自己平平安安的，别的可管不了。
众高层早知他的性格，见他走了也没怎么在意，继续商量处理萧遥的事。
剩下的高层分成了两派，一派提出像上两次那样，直接买凶，不过已经失败了两次，这次需要从长计议。
另一派则认为，赵家势力强劲，赵乾一保萧遥，用买凶的办法没用，应该另想办法，例如用萧遥的亲人来败坏萧遥的名声，把萧遥和反联盟绑在一起进一步败坏萧遥的名声。
大家商量了一个下午，最终决定，以败坏萧遥名声为主，买凶为辅，双管齐下。
商量完了这事，众高层想到萧遥一个人就给调香协会带来这么大的冲击，心情都很不好。
营销高层见状就活跃气氛，“高兴点儿，这次我们营销做得好，香水也不比我自芳香的差，你们很快就会看到好消息了！”
大家听到销售量，马上来了激情，纷纷看向营销高层，问，“怎么说？”
营销高层笑道，“不用我解释，过两天看营业额就知道了！”
苏丽群打听到高层没办法奈何得了赵乾一，心中很失望，决定继续等待机会。
她的本意是让协会高层逼走赵乾一，使林韵断一臂，从此再也无法与自己争锋的，没想到那么多高层都无法撼动赵乾一。
不过她相信，以后会有机会的。
当天晚上，调香协会营销高层看着网络上我自芳香专卖店门口的长龙，惊呆了，难以置信地尖叫，“不可能，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他急得在家里走来走去，走了几圈，拿出手机给协会市场部高层打电话，打算问问今日的销售量。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对方在咆哮，“你们是怎么做营销的？特么拿走的经费比上个月多，效果却完全没有！特么下午开会还说等着看好消息，我好你大爷！”
营销高层被吼得有些懵，把电话拿远了点，结结巴巴地问是不是统计错了，把市场部高层气得更厉害，继续大声咆哮，骂营销高层中饱私囊，拿钱当自己的，没认真干活。
这话气得营销高层够呛，但毕竟是他无理，只得挂电话处理。
电话刚挂就又响起来，营销高层接了，又被狂骂一通。
一个晚上，营销高层被接连好几个电话骂得脸都绿了，这还不算，背后的大股东都忍不住打电话来问原因。
营销高层很委屈，他也搞不懂原因，明明都已经营销了最甜蜜最苦涩的暗恋，软文还点出“看你在电视上发光发热，我的心甜得像经冬的蜜糖，可是我知道我永远只能看着你，又苦涩得夜夜无眠”之类的话，怎么还是不行呢？
他的助理被削了一顿，提议，“要不，我们以后还是正经写香水策划文案吧？”起码辞藻华丽，看起来各种高大上。
萧遥知道这款香水的销售量惊人，虽然不及上个月，但差别不大，心情就很好，叮嘱汪明贞记得给赵乾一打款，还清借用调香室、香精以吃宵夜的钱。
这天，她睡饱了起床，正在吃早餐，就听到门外传来砰砰的敲门声和巨大的喧闹声。
很快有保镖进来，低声解释，
“萧女士，有一对夫妻带着一批记者来到门外，说是你的舅舅和舅母，和记者哭诉你是他们养大的，可发达了只回去看过他们一次，没给过他们一分钱。我已经通知赵先生，赵先生说他马上过来，让我跟你说一声，叫你不要出去，也不要做任何回应。”
之前有人袭击过萧遥，谁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有人混在记者和看热闹的人群里对萧遥不利，所以萧遥不能出去。
萧遥想了想道，“这不是赵先生的工作，你让他不用过来了，我会找人处理的。”
当初签合同，赵乾一只需要在一年内对她的安全负责，她可不想欠赵乾一的人情。
等保镖出去之后，萧遥给汪明贞打电话。
汪明贞表示会处理网络上的舆论，又担心萧遥受欺负，于是托李明耀过来帮忙看看。
萧遥挂了电话，想了想，决定不邀请便宜舅舅和舅母进来，免得他们来劲，在记者前狮子大开口让她答应种种不合理条件，她相信这对便宜舅舅舅母会这样做的。
半个小时后，赵乾一和李明耀前后脚就来到了。
其中李明耀打包了一份靓汤带过来，笑吟吟的，看着就叫人觉得暖，“来，喝点靓汤调节一下心情。”
赵乾一则脸色不大好，把一份资料递给萧遥，声音却很温柔，“你别担心，这里有一份资料，里面有你父母去世后留下的财产、你每个月的支出，你父母留给你的基金被你舅舅舅母转走的记录，他们威胁不到你。”
萧遥没想到赵乾一竟然准备了这么多资料，一时有些惊讶。
李明耀高兴地看向赵乾一，“乾一，你这资料来得真及时啊，从哪儿来的？”
萧遥心中一动，马上戒备地看向赵乾一。
上午她舅舅舅母才上门，这才一两个小时，赵乾一就有资料了？
他难道早就调查自己，要有什么大动作了？
赵乾一的脸色更难看了，连通心脏的手指抽痛起来，他没管，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解释道，“我没有调查你，我只是找一些资料。”
他知道萧遥的舅舅和舅母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回来之后就让人查了。
没想到，她对他，没有任何的信任。
李明耀不解，看看萧遥又看看赵乾一，意识到自己说了那句话，让萧遥怀疑上赵乾一，不由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是啊，乾一不是那样的人”
萧遥意识到错怪了人，马上向赵乾一道歉，“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不客气。”赵乾一凝视着萧遥的眼睛，见她眸子里带着清澈的歉意和感谢，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他的心涌起一股无望的痛楚。
萧遥和他分得很清，不愿意有任何拖欠，看汪明贞发过来的账单就知道。
可是萧遥却愿意和李明耀有牵扯，让过来帮忙的他回去，反而叫来李明耀。
李明耀企图热络气氛，马上把汤拿出来，招呼萧遥和赵乾一喝汤。
赵乾一看向萧遥，“喝吧，我已经让人带一份资料给汪明贞了，她会帮你澄清的。”
“谢谢。”萧遥再次诚恳地道谢。
萧遥舅舅舅母指责萧遥的事，已经上了热搜，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一部分网友认为，这是调香协会的抹黑，应该等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反转再讨论，免得被人带了节奏，冤枉了萧遥。
另一部分网友则认为，萧遥的舅舅和舅母已经去到萧遥家门口了，萧遥却不肯出来相见，白眼狼无疑了，以后再也不买她的香水。
还有一部分网友则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舅舅养大萧遥，和父母无疑，所以即使舅舅再怎么极品，萧遥也得孝顺他们，毕竟养恩大过天。如今萧遥却不管不顾，应该被唾骂！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看着网络上满屏对萧遥的讨伐，心情很好，马上登小号去加了一把火。
“萧遥这人，只有调香技术能看，道德水准真的很低。当年造假、欺骗感情，现在又被爆出不认养大自己的舅父舅母，真是才德不匹配的典型！”
“当今这个社会，是不是只看专业技能，不用要求道德了？”
“学做事要先学会做人，萧遥连做人都不会，我认为应该暂时离开调香这个行业，免得再给调香这个行业抹黑。”
发这些话的时候，他们觉得心情特别畅快，就连周围的空气也清新许多。
然而，他们才刚发了这些话不久，就被热搜上#萧遥的解释#把脸都打肿了！
这份所谓的解释包括的内容很丰富，银行流水、基金交易等应有尽有，以十分完整的证据链推翻舅舅舅母含辛茹苦养大萧遥的谬论，同时揭示舅舅舅母贪占萧遥父母留下的遗产、虐待萧遥等一系列事。
网友们看得义愤填膺，当即对便宜舅舅舅母破口大骂，说他们拿了萧遥父母的遗产却不好好对萧遥，还要萧遥去做童工给他们钱！
那些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的人，全都讪讪然地闭嘴。
网友们骂完一波便宜舅舅和舅母之后，又组团去骂调香协会，骂他们故意陷害萧遥，直骂得调香师们诈死，一个字都不敢回复。
调香协会的人脸痛得很，心里又十分不甘，憋得特别难受。
正在这时，网上忽然又出现一个视频。
这个视频，是萧遥的舅舅舅母在调香协会大闹，口口声声说“萧遥叫我们来找你要分手费和精神损失费，楚彦你不给钱的话我们天天来”，视频里，楚彦十分愤怒，叫嚣着“一分钱都不会给，让萧遥那个贱人别做白日梦”这样的话。
网友们看到这个视频之后，更愤怒了，先骂调香协会阴险恶毒，故意发这样的视频毁坏萧遥的名声，接着骂舅舅舅母极品，踩着萧遥的名义要钱，最后骂楚彦渣男，面对前女友一口一个贱人！
调香协会觉得很冤，这个视频不是他们放的。都被打脸了，他们还放这个视频，不是找死吗？
可是没人信他们，网友们都在骂他们，还放言以后支持励志的萧遥，不买协会的香水。
协会的调香师见引起了众怒，担心一个处理不好，调香协会的名声会更臭，连忙想办法转移网友的视线。
可是接连两件事，都十分极品奇葩，严重挑战了网友的三观，网友们气得很，根本不想轻易放过这事。
调香协会的高层想起上次林韵是小三那件事，最后是有顶流宣布恋情才抢走热度的，决定有样学样。
可还没等他们出手，有调香师就自作聪明，抓住楚彦该不该被骂这一点转移视线，说分手了还被要分手费，楚彦生气很正常，网友不该骂楚彦。
网友们的确被转移了视线，开始骂楚彦，一边骂还一边扒这个视频的时间点。
这一扒，竟然发现这个视频是萧遥和楚彦那个没成的婚礼之后的第三天拍下来的！而那天，也就是楚彦和苏丽群婚礼后的第三天，萧遥正只身坐火车去滇省！
顿时很多网友都被虐到了，男朋友楚彦婚礼当日变心，直接娶另一个，对萧遥极尽羞辱，萧遥只身远走他乡，舅舅舅母却打着她的名号找极品前男友要钱。
于是扒到最后，萧遥收获了一大波心疼，一个“励志姐”名头，楚彦和苏丽群都被拉出来唾骂，林韵是小三的事再次被提起。
苏丽群和林韵都是调香协会的，两人被网友骂，就牵扯到调香协会头上。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想祸水东引，没想到最终还是自己倒霉。
协会高层差点气死，于是决定放另一个大招。

第39章
这一天晚上,正是上班族学生党休闲看电视刷论坛的时候，微博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热搜。
#萧遥的调香老师#
这条热搜后面除了个“爆”，还多了个“沸”，网友们精神一震,来了兴趣，马上点进去看。
“萧遥的调香老师，是前罪大恶极反调香协会联盟领袖梁西亭的女儿,两人结缘于滇省，名为师徒，情同母女。萧遥原先不承认和反联盟有关系，是故意隐瞒身份,伺机学艺,回去为反联盟效力！”
微博下，有足足8张照片，都是萧遥和滇省雪山香料公司的女调香工程司梁丽的生活照,这些生活照里,两人言笑晏晏，看起来感情很好。
此外，还有一条图文并茂的长微博,证实了梁丽和梁西亭的关系！
网友们看完这条热搜，心情一下子沉到谷底,随之而来的,是无尽的愤怒！
萧遥长得好,调香技术过硬,又有相对比较坎坷的过去，他们对她是支持和怜惜的。
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欺骗他们！
梁西亭是谁？当年调配出芳香扑鼻却有毒的香水，投放于火车站，造成133死127伤、震惊世人的火车站惨案的元凶！
萧遥竟然拜这样一个道德沦丧、反人类反社会的人的女儿为调香老师，说她不是反联盟的人都没人信！
只是想起曾经对这个美丽女郎的多次误会，网友们忍住心中的愤怒，到我自芳香的官博下呼吁萧遥出来给个回应！
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们看到萧遥几乎引起众怒了，如同大热天吃了冰西瓜似的，透心的凉爽。
他们看着网友们的逼问，很沉得住气地没有出来踩萧遥——他们相信，萧遥的老师是梁丽，不用他们踩，都只有凉凉的份儿！
反联盟神憎鬼厌、让人恨得欲除之而后快的实绩很多，并不止梁西亭那一单，萧遥只要和反联盟扯上关系，就注定人人喊打！
不过他们的高兴在看到赵乾一发博支持萧遥之后，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他们很愤怒，很不高兴，马上跑到赵乾一的微博下质问，问他为什么要支持一个和反联盟牵扯不清的人。
质问之后，看到赵乾一的很多粉丝马上粉转黑，知道赵乾一的发言不影响大局，反而有可能拖累了他本人，心里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萧遥在学习一些化学知识，没有上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汪明贞、李明耀和赵乾一差不多同时上门，脸色都很不好看，足够说明出事了。
放下书，萧遥看向三人，“出什么事了？”
“你和雪山香料公司的梁丽认识？是她教你调香的？”汪明贞首先开口。
萧遥点头，“嗯，我当年去滇省，进入雪山香料公司做前台文员，为了调香去研发部打杂，曾经得过梁姐的指点，说她教我调香也没问题。”
汪明贞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见萧遥目露不解，于是将网上的消息详细告诉萧遥。
萧遥有点吃惊，任她怎么想也不会想到，梁丽竟然是反联盟的人，还是反联盟前头子的女儿！
李明耀开口，“根据处理危机公关的5S原则，这件事只能承认，不能否认。”
萧遥没有怎么犹豫就点头，“承认。”她的确跟梁丽认真学过调香，这没什么好否认的。该是她的锅和责任，她肯定是要背的。
汪明贞也是这个打算，一边点头一边站起来，“那就承认吧，不过要想好措辞。”
“我照实说，不需要怎么措辞。”萧遥道。
赵乾一看了萧遥一眼，“这样的事不方便删帖和禁止讨论，否则容易引起逆反心理，所以我没让人删帖，只是使人引导舆论。不过你不用急，我回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资料，你尽量不要外出。”
萧遥对赵乾一点了点头，很快和汪明贞去书房，在汪明贞的帮助下，录制一个说明和致歉的视频放到我自芳香的官博上。
在视频中，萧遥穿着得体，说得很诚恳，“我当年并不知道梁姐和梁西亭的关系，但无论如何，我这种做法都伤害到很多人的感情，对此我很抱歉，在这里和大家说一声，对不起。”一边说一边鞠躬。
之后，她开始自述自己当年回老家拿了祖上留下的古老调香书籍去滇省找出路，进入雪山香料公司，得到梁丽赏析，跟梁丽学调香的一系列事，说得平铺直叙，没怎么煽情。
她长了一张好看的脸，道歉时态度诚恳，自述时一脸认真，用词朴实不夸张不粉饰，使得一部分人愿意相信她的话，并乐意维护她。
但是更多的人认为，她这个说辞并没能证明她不知道梁丽和梁西亭的关系，他们需要更多的证据。
萧遥看到需要证明自己不知道梁西亭和梁丽关系的要求，觉得懵逼。
这样的事，能怎么证明？什么样的东西才能算是证据？
就算梁丽出来否认，在怀疑的人眼中，也算不得什么证据啊！
萧遥只能沉默。
调香协会看到萧遥没有证据，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并聚集了愤怒的网友，在几个一线城市我自芳香的门前静坐示威，要求我自芳香关门。
还有人报警，要求警方逮捕萧遥！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
网友则分成两派展开了论证，支持萧遥的认为，她没必要撒谎，并从动机论来证明萧遥不会想不开和反联盟扯上关系，“她自己会调香，我自芳香也有汪明贞投资，不需要反联盟帮助，干嘛要自取灭亡和反联盟扯在一起？”
反对萧遥的人则认为，“我自芳香才开店没多久，知名度和口碑都跟坐火箭似的，不符合一般店的发展规律，肯定是因为背后有反联盟的人做推手！所以，要烧死萧遥这个异端！”
两派人吵了一天，谁也没吵赢。
此时事情传到了国外，莫尼和深情的贾斯丁都站出来支持萧遥，就连一向敌视反联盟的亨利，也认为，“反联盟的异端不可能有她那样的调香水平！”
他们站出来之后，支持萧遥的人马上多了起来。
调香协会一看，都这样了，竟然还不是一面倒，而是支持派和反对派各一半，这绝对不行！于是再次让人提起张小姐和苏丽群被萧遥倒香水在头上引发他们头发散发出发臭的事。
张小姐和苏丽群因被萧遥倒了香水不得不躲在家里，最希望发生的事有三件，一是找萧遥报仇，二是头发不再发臭，三是大家尽快遗忘她们当初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的事。
此时看到调香协会竟然把自己带出来，顿时大怒，恨不得撕了调香协会。
调香协会高层分别致电问两人，“你不恨萧遥吗？不想除掉萧遥吗？你也知道，她倒的香水，我们调香师和化学检测都没发现任何问题，这就说明你没办法报仇。正经途径不行，只能用非常手段。”
分析得差不多了，用一句话作结，“如果你的事能证明萧遥真的是反联盟的人，那么你不但报了仇，那些出丑的事，也可以变成被异端伤害，最终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用这份伤害反过来干掉了异端造福人类。”
苏丽群是调香协会的人，还得继续呆在协会，心里不管怎么想，很快就没意见了。
张小姐有傲气的资本，但觉得协会的话很有道理——自己出丑的事无法消除痕迹，和单纯的笑话比起来，被害的悲情英雄无疑更好听，最关键的是，还可以报仇，所以最终没有再揪着这件事发难。
协会搞定了苏丽群和张小姐，很快暗中将苏丽群和张小姐当时出丑的照片扩散到各大论坛，让大家回忆一下这个倒霉的画面，并且诘问，“难道你不担心，有一天你也像她们一样吗？”
营销高层再三品味照片和这句话，觉得这波操作简直完美！
本来张小姐和苏丽群这两个“反联盟异端萧遥残害普通人”的证据出来后，已经让越来越多人要求法律制裁萧遥，要求警方介入的了。
可是这些照片发出去之后，马上有网友感慨，“调香协会看来是真的想一波搞死萧遥啊！旧事挖出来，声情并茂，准备得非常充分！”
网友对任何事都抱着怀疑的态度，这个网友的感慨一发出，就忍不住怀疑。
一切都这么巧，到底是真巧合，还是调香协会故意而为之？
如果是调香协会设计的，那么萧遥这事，还真的好好查一查才行。
于是初现颓势的支持派马上壮大起来，他们认定调香协会暗中操作，故意要搞死萧遥。
营销高层没想到会自掘坟墓，懵逼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明明很常规的操作，怎么就适得其反了呢？
林韵看了萧遥的事，心情涌起难耐的喜悦。
她想，赵乾一看到萧遥这样，总该死心了吧？
若论亵渎香水，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人比得过反联盟那些异端。
萧遥是反联盟的人，那么她也是亵渎香水的人。
放下手机，林韵脸上带上了笑容。
不过，她的笑容在看到阴沉着脸的楚彦时，受到了影响，她收起笑容，有些担心地问，“楚彦，你怎么了？”
楚彦看着电脑没有抬头，“他们骗了我。”
“什么？”林韵追问。
楚彦看向林韵，“我那些朋友，他们当初骗了我。原来萧遥在婚礼第二天一早就回了老家，根本没有留下来等我去找她。来要分手费和精神损失费不是她的本意，是她舅舅舅母的本意。她真的不是贪财，是我误会了她……”
林韵的心颤抖起来，“你也是受人蒙骗。”
楚彦一脸悔恨，一拳重重地打在桌上，“是啊，是我蠢，才会受人蒙骗，对萧遥做了那么过分的事。”说到“蒙骗”这两个字，他咬牙切齿，“一定有苏丽群的手笔，一定是她！”
林韵咬了咬嘴唇，“她可能是因为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她理解这种嫉妒心有多可怕。
“我不要蛇蝎的爱！”楚彦冷喝，“我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现在想想，也不知道她当年到底瞒着我做了多少伤害人的阴损事！”
林韵看着异常气愤的楚彦，心头的醋意升腾，又觉得有些冷。
楚彦厌弃了一个人之后，竟然连解释都不听就判了人家死刑，当初萧遥是这样，现在苏丽群也是这样。
不知道有一天，自己会不会也被这样对待。
楚彦看着林韵，目光变得柔和起来，“阿韵，你真好。你就不会撒谎骗我，连当初红包的事也跟我承认了，可惜我当时信伴娘和姐妹团，不信你的话。”
林韵迎着楚彦怜爱的目光，一颗心猛地颤了颤。
原来她当初曾那么美好，原来在他心目中，她这么美好。
网友们又吵了一天，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即使有一半人支持萧遥，这样的争吵对萧遥的名声及我自芳香的口碑来说，伤害也是巨大的，我自芳香暴跌的销售量就是证明。
调香协会显然意识到了这一点，一个个都红光满面，等着萧遥的口碑坏下去。
他们很想发言落井下石，但由于网友们怀疑调香协会阴谋论，所以死死忍住不去嘲讽萧遥。
不过，喜悦也需要宣泄的，调香师们忍着忍着忍不住了，于是决定注册小号去踩萧遥出一口恶气。
我自芳香在静坐示威的要挟下关门了，汪明贞有些焦躁，她希望梁丽能够出来说话否认，可惜她托人找过梁丽，却得知梁丽事发后请假休息了，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萧遥却是知道梁丽不可能出现的，当年梁丽在一个小公司隐居就是为了清净，现在怎么能蹚浑水？再说，她也不可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汪明贞叹气，又骂调香协会。
萧遥见她担心，便安慰，“你放心，形势应该很快就能好转的。”
“为什么？”汪明贞马上激动地追问，“你难道有什么大招？”
萧遥笑道，“我没什么大招。但是我的睡眠香，应该结束第一期的临床试验了，到时会公布结果的。”
汪明贞双目一亮，“对啊，我怎么忘记这事了！”
一旦专业的医生出来说明睡眠香对失眠病人有效，而且没有副作用，甚至可能没有戒断反应，那么萧遥是反联盟的人、会和反联盟联合伤害人类这种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试想一下，如果萧遥真的是反联盟的人，为什么要调配对人类有好处的睡眠香？、
想赢得赌香比赛的话，不需要制作如此成熟的睡眠香，只需要有一点效果就行！
退一万步，即使那时大家仍旧怀疑，失眠患者和医生们，肯定会站在萧遥这一边支持萧遥的。
人数多了，压倒性胜利，萧遥的名声就回来了！
睡眠香的事还没公布，赵乾一和李明耀却首先弄到几份资料，这几份资料中有一份表明梁丽当年和梁西亭脱离关系的文书，还有一份表明梁丽和母亲盗取杀人香配方烧毁，最终梁母惨死在反联盟手里，梁丽逃出反联盟的证据。
这些证据一出去，叫嚣着弄死萧遥为民除害的网友们消停了一些，不像当初那样气势汹汹了。
调香协会一看，顿时急了，马上要继续买水军，企图踩死萧遥。
正在这时，国际医学科学院组织发布了一篇最新报告，报告称萧遥的睡眠香经过第一个阶段的临床试验，确定“具有优质的催眠效果，无不良反应，暂未见有戒断反应，从生理和心理两方面为失眠患者提供舒适的睡眠体验”，是一款具有划时代意义的医用香水！
这篇报告一出来，马上被各国媒体头条报道，在极短的时间内，席卷了全球！
国内媒体马上沸腾了，对睡眠香大书特书，也首次对牵涉和反联盟扯上关系一案的萧遥用了极其正面的词汇报道，报道中多数是赞扬的话！
广大失眠患者也跟着站出来为萧遥说话，“她能调配出这么完美的睡眠香，肯定是已经研究了很久，这样一个愿意为病患做些什么的人，是个有人文关怀的人，绝对不是反联盟那些没有人性的异端！”
网友们很震惊，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字，“卧槽，这是真的吧？我没看错吧？”
“明明是调香界的，竟然跨频去了医学界，陈独秀本秀了！”
“对反联盟异端的定义是什么？萧遥调配的香水是为人民服务的，和反联盟异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大好形势竟然一下子就被逆转了，对调香协会众人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
高层带着日了狗的心情开会，咬牙切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国际上没有注意这方面的消息吗？偏偏在这个时候，偏偏在这个时候！”
高层们骂了一场，可都没能发泄心中绵绵不断的不甘和愤怒。
之后再想办法，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除了买凶杀人，也就只能继续污蔑萧遥调配睡眠香只是为了取信于人，后期所图甚大！
发布了水军的任务只有，高层们都没离开，坐在会议室里等消息。
可是他们没等来好消息，却等来了世界医学领域top10的精神病学专家刘易斯的采访，
“是的，我们都很震惊，我们从来没有想到过，调香竟然能够解决这种问题。在听到睡眠香的时候，我们是拒绝的，我们认为这是华国人在和我们开玩笑，是调香界为了名气，故意弄虚作假。可是经过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我们不得不相信，是我们过于狭隘了！
“萧遥的睡眠香很棒，第一阶段的临床试验结束后，我和戴维斯他们商量着，要向诺贝尔申请一个单独的奖给她，以表彰她在这方面的伟大贡献。诺贝尔那边看过疗效，本来答应了，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决定先到华国进行调查。
“要我说，不必调查，能够调配出睡眠香，能够营造那样意境的调香师，不可能是反联盟的异端。不过，查清楚也好，还萧遥一个清白，也让那些人无可攻击。”
看到这个采访，调香协会的高层们气得头发都竖起来了，面色酱紫，全都内伤得想吐血！
诺贝尔奖，竟然还诺贝尔奖！
这怎么可以？！
可是还没等他们有什么动作，国际调香协会就打来了电话，言辞严肃地要求，“绝对不能再动萧遥，一根头发都不准动她！你们没办法吸纳她加入协会，就让她自由调香！”
什么人都不得罪的负责人不在，由副会长接电话，副会长很不解，“她和反联盟有关——”
“她不会和反联盟有关，没有什么可是，我们说没有就没有！”国际调香协会联盟的人说得很坚决，末了又说明利害关系，
“这些年，我们做梦都想让调香被纳入诺贝尔奖，可是一直没有成功。现在，这是送到眼前的千载难逢的机会，绝对不能出什么岔子！一旦萧遥拿了奖，以后这个奖都有我们协会的份了！我绝不容许出任何差错！”
电话是免提的，所有高层都听到这个让他们五雷轰顶、如丧考妣的坏消息！
协会能拿诺贝尔奖当然是好事，可完全不能和他们的利益相比啊！他们都这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拿奖，还是拿到手上的钱和权力比较实际！
挂了电话，会议室里一片低迷。
过了不知多久，营销高层终于开口，“怎么办？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吗？”
“不然还能怎么办？”副会长讽刺地说道，“国际调香协会离得远，不用受萧遥的气，他们当然愿意息事宁人了。”
沈家华道，“山高皇帝远，我们做什么，如果不闹出来，他们根本不会知道。”
“你是说……”副会长看向他。
沈家华颔首，“但是一定要从长计议，绝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众高层认真商量了一番，把事情商量得差不多了，沈家华再次开口，“我觉得，每个月月末的调香，不能再让赵乾一插手了。他一向不服从协会的管教，这种会议经常不来参加，这次还支持萧遥……”
“那就换人。”副会长点头。
市场部高层很迟疑，“我们协会有人调香能超过他吗？如果没有，我们的损失就大了。”
“怎么没有，丁白当初就和赵乾一齐名的，只不过家世没有赵乾一好，才渐渐退出核心圈。这些年他潜心调香，水平肯定比赵乾一高。”沈家华马上道，“再说了，我觉得赵乾一之所以没赢，可能是故意让着萧遥的。”
副会长马上追问，“怎么说？”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沈家华。
沈家华看向众人，“你们该不会没看出来，赵乾一爱上了萧遥吧？当初他喜欢林韵，都没有男女之情，对林韵就维护成那个样子，现在他爱上萧遥，会有多疯狂你们想想。我看不仅故意不赢，还有可能偷偷帮萧遥，让萧遥的名声越来越大！”
副会长恍然大悟，“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南下港岛时，萧遥是坐赵家的私人飞机的。我当时还想着，即使答应保护萧遥一年，也没必要到这种程度。”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最后一起拍板，“就让丁白上。我们找个理由，让赵乾一不能参加月比。”
国际调香协会打电话敲打和警告过大陆调香协会之后，马上站出来旗帜鲜明地支持萧遥，认为萧遥是一个十分优秀的调香师，不可能是反联盟的人！
官方支持萧遥之后，赫赫有名的调香师也都站出来支持萧遥。
莫尼、深情的贾斯丁和亨利，则再次发文对萧遥表示支持！
国内外媒体都惊呆了，任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这件事的走向竟然和诺贝尔奖扯上关系啊！
他们在头条报道之后，马上追加新的报道，让萧遥和睡眠香瞬间成了国际热点！
汪明贞看着网络上和之前截然相反的评论，长出一口气，高兴坏了，丝毫不顾笑多了眼角鱼尾纹增多，一直笑了好一会儿才停止下来。
萧遥也长出一口气，她虽然不怕担责任，但连累身边的人赶着担心，她也很不好受的。
汪明贞意气风发，“我去重开我自芳香专卖店，你继续调香！”说到这里还是忍不住感慨，“我算是发现了，只有手上功夫过硬，什么魑魅魍魉都是浮云！”
萧遥点点头，送走汪明贞，继续宅在家里看书和调香。
转眼又到了月末，这次调香协会出了一款叫“蔷薇架下的少女”的香水。
这款香水同样得到了广泛的好评，但是萧遥注意到，给好评的评香师都不是以前那些，而是一些她没见过的账号。
而且一天过去了，这款香水只在大陆有好评，并没有像上两次那样，在国际上也有好名声。
萧遥觉得奇怪，等拿到香水，闻了闻味道，知道不是赵乾一调的，这才了然。
至于赵乾一为什么不调香，她倒没怎么好奇，过去也不是赵乾一调的，现在换人很正常。
送香水过来的汪明贞道，“听说协会和赵乾一之间有些龃龉，所以推了另一个调香师上来。你觉得这个调香师的香水如何？”
萧遥恍然，“原来竟然是有矛盾了，他应该没事吧？至于这款香水，你等着我们下个月的收入补回上个月的损失好了。”说完又道，“你知道赵乾一和李明耀喜欢什么吗？他们这次帮过我，我得表示点谢意才行。”
“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汪明贞笑道。
萧遥点头，送走汪明贞之后，马上去调香室闻香。
这调香师的香水，闻起来的确是不错的，和普通调香师比算是不错，但是连意境都没能营造出来，和顶级调香师比就差远了。
不过即使如此，萧遥闻香和评香也很认真，之后调香，也仍旧全力以赴，并没有因为对手水平不高而敷衍对待。
调香协会高层发现丁白的新香水发布之后，基本上只在国内有些名气，完全没有发酵到国际上，每天的销售量和上个月同期比起来也低了很多，心里都有些惴惴不安，马上拿了丁白的香水闻香。
一闻到香水的味道，他们的脸色就难看到了极点。
所有人第一时间用愤怒的目光看向沈家华，“你不是说丁白和赵乾一齐名的吗？这样的香水也好意思说齐名？连林韵都比不过！”
沈家华也有些诧异，“当年是齐名的啊，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一边说一边去闻香，闻完香水的味道，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市场部高层心中慌得不行，“完了，完了，这个月的销售完了。”这几个月来，协会专卖店一直靠我自芳香的香水上市前卖一波的，眼下看来，就连这一波也卖不动了。
营销高层马上把自己摘干净，“香水的确不好，如果不是有我们的营销，估计连这两天的销量也没有。”
市场部高层听了，马上看向副会长，“大家都知道，这事和我们市场部无关，到时营业额没有达到预期，你们可不能找我。”
沈家华心里慌张得很，冷汗从额头飞快地淌下，闻言忙道，“我也没想到丁白会这么不济……希望萧遥闻到丁白的香水觉得不如何，不想亲自出手，也交给一个菜鸟调香师来调香。”
可是大家都没理会他，这种事发生的几率，比萧遥生病还要低很多！
到了6号那天，我自芳香的新香水发售。
仅仅是半天，各种溢美之词就传遍了网络。
很多过去支持调香协会的评香师对我自芳香这款新香水大赞特赞，并把“蔷薇架下的少女”拿来对比，从各方面把蔷薇架下的少女踩到泥淖里，将我自芳香的新香水赞到极致。
仅仅是6号这一天，协会的销售量就降低至冰点，比上个月最低的一天还要低。
而我自芳香专卖店前，再次排起了长龙。
这些来买香水的顾客，有很大一部分是在网上误会过萧遥，带着补偿心理来的，还有一部分则是失眠患者，他们感激萧遥的睡眠香，所以愿意过来支持萧遥。
调香协会的高层看着我自芳香门前熟悉的长龙，心情跟吃了死耗子似的，异常的难受。
沈家华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协会损失惨重，要不是因为参与阴谋，差点被排挤出协会的高层。
不过即使他还留在协会高层圈内，这个月乃至下个月的奖金，也都给罚没了。

第40章
萧遥接到莫尼等调香师以及刘易斯等精神病学方面专家的邀请,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在调香方面还可以进步，于是欣然答应了莫尼的邀请，前往高卢国。
至于刘易斯等人的邀请,她对这方面不了解，所以婉辞,只说若有需要，她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遥刚到达高卢国的普罗旺斯没多久,就从汪明贞那里知道，调香协会因为月比香水的失利，导致营业额大幅度缩水，背后股东开始重组。
调香协会背后的股东大多数是大财阀,只有楚家相对差些,于是楚家被排挤出来了。
汪明贞说完感慨,“楚家产业结构单一,本来还有苏家可以互相依存,可是楚彦和苏丽群离婚后,两家交恶，依存没了，如果掌门人没有魄力进行别的投资,楚家的辉煌可能就此结束了。”
萧遥点点头,心中不在意楚家以后如何。
楚彦当年弄她上驱逐墙的仇报了,以后不必关注。至于办婚礼,她只能说,感谢当年不娶之恩，所以没打算再报仇了。
苏丽群约了楚彦出来，满脸柔情蜜意，“楚彦，如果你和林韵离婚，跟我复婚，我一定会让我爸爸助你楚家一臂之力。我保证！”
楚彦冷眼看向她，“如果你约我出来是为了说这件事，那我知道了，再见——”
“你不愿意吗？”苏丽群急急地道，“伯母一定很担心吧？你难道就不愿意为伯母想想吗？”
楚彦看向她，“我不会和你结婚，也不会让我妈受苦，我的事，和你没关系。”说完站起身，就要离开。
苏丽群见状连忙拉住楚彦，狠狠地看向他，“你就那么爱林韵吗？她到底有什么好？我哪里比不上她？”
“你哪里都比不上她。”楚彦厌恶地看向她，“苏丽群，当年萧遥的事你没少插手吧？你记住，这个仇我会报的！”
说完，甩开手就走。
苏丽群见他就要拉开包厢的门，心中又怨又恨，大声叫道，“你敢走的话，就是和我苏家为敌，我一定会联合和我家交好的人家让楚家不好过！”
楚彦听着这威胁，回过头来，目光如刀，“我等着！”
苏丽群看着他英俊却没有丝毫软化的俊脸，心中爱意和恨意齐齐汹涌。
萧遥在高卢国住下来，有空就跟莫尼、贾斯丁和亨利等人请教调香的知识，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当然，对调香的理解又加深了许多，调香技术也逐日进步。
这天她休息，想出去逛街，又怕会被人下黑手，最终只好看看外面的花香鸟语畅想一番，然后便上购物网。
看了一圈下来，给自己买了些生活用品，又给李明耀买了个剃须刀，给赵乾一买了一个打火机，打算到时送给两人。
对于送礼物，萧遥自己也为难，送的礼物轻了吧，不足以表达自己的谢意，送贵重的吧，两人估计都不收。
礼物刚到手没过两天，李明耀就来了高卢国，并约萧遥出去吃饭。
席间，李明耀道，“调香协会这个月的月比又换了调香师，请的是在国际调香协会供职的孟启国，孟启国的调香水平和赵乾一不相上下，你到时要当心。”
萧遥点头谢过李明耀，吃完饭了，就拿出打包好的礼盒递过去，“之前和梁丽的事，你帮了我很多，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所以给你选了份礼物。也不值什么钱，希望你不要介意。”
李明耀受宠若惊，笑出一口大白牙，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萧遥，“不不不，怎么会介意呢，谢谢你的礼物！”说完又半真半假地道，“来一次有礼物收，我以后要多过来看你。”
“机票钱都抵了礼物了。你若为礼物来，就得不偿失了。”萧遥失笑道。
李明耀微微笑着，低头凝视着萧遥，很想问她，我不是为礼物而来，是为你而来，你高兴吗？
可是看着萧遥异常清澈的眼眸，他最终没有问。
又过了几天，赵乾一也来到高卢国，就住在萧遥隔壁。
他很快也加入莫尼的圈子，大家时常一起交流调香的心得。
萧遥趁机请赵乾一吃饭，吃完饭，就把准备好的礼物送给赵乾一。
见赵乾一怔怔地看着礼物出神，就是没有伸手接，萧遥不解，“怎么了？”难道不喜欢收礼物？
赵乾一蓦地回神，连忙摇头，“不，没事。”一边说一边伸手接过礼物，目光凝视着萧遥，“我很喜欢，谢谢！”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她会送他礼物。
萧遥第一次见赵乾一这个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都没看过礼物，怎么知道喜不喜欢？”
赵乾一第一次见萧遥这样对自己笑，只觉满目光华，差点再次忘了反应，他道，“肯定喜欢。”只要是你送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
萧遥笑了笑，又道，“礼物是我在网上卖的，不怎么值钱，希望你不要介意。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也可以跟我说，我送给你。”
赵乾一想了想，“我很喜欢你调配的倾慕，你可以给我调配一瓶吗？”
“可以。”萧遥点头。
有要求就好，她就怕赵乾一没有要求！
不过萧遥没有马上调配倾慕，因为我自芳香协会月比又开始了，孟启国这次调配的是“秋之韵”。这款香水带着水果的香甜和丰收的喜悦，却又有着秋天特有的开阔感。
萧遥刚闻香就被惊艳了，没有马上工作，而是继续闻香，认真感受和品味这款令人惊艳的香水。
第二天她去和莫尼他们交流，也忍不住说起这款“秋之韵”。
莫尼几人频频点头，其中赵乾一道，“的确很棒，我们都闻了。孟启国出身贫寒，一路上没有加入任何势力，他拥有如今的地位，都是靠这调香的本领自己拼出来的。他的性格也很不适合大陆调香协会，所以才会离开华国。”
亨利看向萧遥，“我们都已经评香了，外面一片好评。你这次想赢，得好好琢磨才行。”
“我很高兴可以挑战这么美妙的香水和这么优秀的调香师！”萧遥笑着说道。孟启国的香水格局大气，显然他本人心中也是十分大气的，她喜欢这样的对手。
当天晚上，萧遥回去之后，就开始进入工作状态。
而外界，“秋之韵”获得了广泛的好评，不仅有大陆的评香师和媒体夸赞，国际上的评香师和媒体也是诸多赞扬。
调香协会众高层经过丁白的教训，这次在孟启国调香结束后，都亲自过来闻香，觉得满意了，才敲定这款香水是月末发布的香水。
香水发布之后，他们如愿看到国内外都是爆炸性的好评，长久的郁气，终于消散了许多，但要想全消散，得等萧遥消失之后。
营销高层十分高兴，马上就去炒热“秋之韵”，誓要以此一雪前耻。
在他的运作下，“秋之韵”被捧上了神坛，成为了10年内最棒的一款香水！
对此，有网友忍不住嘲笑，“每月出来的香水都要赞一次多少年内最佳，感情调香协会别名就叫最佳公司吧，所以出品的香水都叫N年内最佳！”
很多网友忍不住跟着笑，但协会水军强大，他们很快就被轮得不敢说话了。
在这种洗脑和高压式的营销下，我自芳香输定了的论调也应运而生。
国际上很多调香师也知道萧遥每个月都要和大陆调香协会比的，因此也投了一些注意力关注。
在闻到秋之韵后，很多调香师和评香师也表示，这次萧遥可能会输。第一，秋之韵很完美，第二，秋之韵是萧遥过去从来没有接触过的领域，或许是她的短板。
但是，也有人坚决支持萧遥的，“想想萧遥出道之后的战绩，什么对手都有，什么环境都经历过，她输过吗？没有！所以这次，她也不会输的！”
萧遥没有管外界怎么说，她辨香结束后，专门戴上口罩把自己乔装起来到郊外走了一趟，看南欧的秋天，在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看薰衣草丰收，畅想阳光灿烂的波尔多葡萄丰收……
这郊外一日游很美好，可是在回程途中，萧遥才从赵乾一口中知道，有人跟踪她，虽然没有出手，但恶意很明显，绝对不是好人。
到家之后，萧遥打开窗看向窗外广阔的世界，很认真的思考起来。
以前以为不外出只是暂时的，现在看来，极有可能是长期的。如果她以后出门都得这样小心，甚至不能出门，那这个世界未免太无趣了。
得想个办法，让这些潜在的危险消失才行。
第二天，萧遥收拾好心情，开始进入调香室里埋头调香。
两天之后，萧遥调香结束，把一部分香水放入冷藏库，另一部分交给汪明贞派过来的人带回国，自己继续若无其事地去莫尼几人那里请教调香技巧。
莫尼知道我自芳香在高卢国内也开分店，就提醒，“你在高卢国开分店，可能会触犯国际调香协会的利益，他们为了诺贝尔奖，愿意忍让你，一旦这个奖定下来，他们未必愿意忍让了。”
萧遥看向莫尼，“我一直不明白，世界上几乎没有垄断的行业，为什么调香协会野心这么大，竟然想垄断？”
“你认为，调香协会是个什么样的组织？”莫尼反问。
萧遥道，“我不知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样的组织，但是我认为，他们应该是规范调香规则、维护调香师利益、公平公正的组织，而不是霸权主义的组织。”
“你的想法很好，可是过于天真了。”莫尼笑着摇摇头，“无论什么东西，和利益扯上关系，就不可能公平公正。”
萧遥道，“我不要求绝对的公平公正，我要求里面起码存在公平公正，要求新人进去得到的是学艺机会，要求协会气氛平和轻松，而不是看人下菜碟，随波逐流。”
原主当时长得好，也有天赋，进入协会之后得到一票人追捧，等到出事了，被一票人落井下石。调香协会的底层调香师跟没有了自己灵魂似的，从众地夸赞和奚落，转眼一年又一年，一生就这么过去了。
这让她想起《天龙八部》的星宿派。
莫尼想了想，道，“华国调香协会——”
萧遥打断了他的话，“等等，我不是单独指华国调香协会，我是指全球的调香协会，包括国际调香协会！”
当初原主的照片被放上驱逐墙时，国际调香协会有核查真相的责任，可是没有任何人做，得了大陆调香协会传过来的信息，马上就上传了，完全不顾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莫尼睁大了双眼，吃惊地看向萧遥，“你要和整个调香协会作对？”
“不是我要和他们作对，是他们不愿意放过我。”萧遥道，“我认真调香，做自己的生意，可却随时有生命危险，连随心所欲地外出也不行，我想，没有任何行业会这么凶险。”
莫尼看向她，“那你打算怎么办呢？和他们作对到底？”
“他们不愿意退让的话，我会作对到底的。”萧遥认真地说道。
如果她想随心所欲地走在田野里、阳光下，得调香协会消失或者重组，那么她会向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她虽然不知道自己这辈子有多长，但是一分钟的自由都是可贵的，值得她为此而努力。
一直没有说话的亨利先生抬起头来，“过去也不是没有人像你这样说的，可他们都只是说说而已，最厉害的，在赌香第一场就输了。”
萧遥目光发亮地看向亨利，“赌香？可以通过赌香挑战整个协会？”
她以为要等我自芳香一直壮大，然后在经济上扼调香协会的咽喉，才能和他们谈判呢。
“可以。”亨利点头，“可是到了那一天，属于调香协会的调香师都将是你的对手。”
萧遥皱起眉头，“这样未免不公平。调香协会的调香师那么多，一个调香师和我赌香一天，可以赌上我一辈子的时间了，可能到我死的那天，还有很多人排着队和我赌香！”
车轮战，有源源不断的调香师涌来，她根本赢不了。
“这你倒不用担心。”亨利道，“同样赌三场，只不过，三场你都得赢才行。”
萧遥听了，目光亮起来，“赌赢三场就行了？”
她目前并不觉得自己调香天下第一，但这是她努力的方向！
“你别以为赢三场很轻松，这三场会由协会里推选出来的人跟你赌香，我、亨利、贾斯丁和赵乾一，都有可能是你的对手。”莫尼说道。
萧遥道，“对手厉害无所谓，公正就行了。既然赌，就得有赌博的刺激。”说完又问，“只是，如果我赢了，协会会怎么做？解散吗？”
“你要求如何就如何。”莫尼说道。
萧遥的目光再次大亮起来，不过很快又黯淡了，“调香协会家大业大，即使解散了，有一天也会死灰复燃，然后倒行逆施的。”
“你完全没必要想那么远，这个世界上，你不是唯一想调香协会重组的人，前人已经做了很多努力，如果你赢，后续不用你操心。不过，你不可能赢得了。”亨利看向萧遥，
“在提出赌香之前，你得完成协会提出的一个要求，不然你还没有资格提出这么疯狂的赌香。”
萧遥听了，倒不吃惊，没有难题拦着，谁都可以来挑战协会，无疑是不现实的。
贾斯丁看向萧遥，“你现在的水平很不错，但这个水平挑战整个调香协会，三场赌香你最多只能赢一场。”
萧遥笑道，“我会努力的，等差不多了，再发起挑战。”
这事挑明之后，萧遥学调香学得更认真了。
转眼就到了瞩目的7号——萧遥在国外，所以推迟了一天发布新香水。
这一天的凌晨，萧遥还在睡梦中，国内的香水就发布了！
萧遥醒来，从房间里出来，被汪明贞一把抱住，“哈哈哈，萧遥，你太棒了！我们这次的香水没有输，而且得到的好评率还比较多，可能今天结束，评香师会宣布我们赢了！”
“那真是太好了！”萧遥回抱了一下汪明贞，然后又问，“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要去开店吗？今天新开张啊！”
今天，高卢国的我自芳香分店也正式开店营业。
为了丰富柜台的香水，汪明贞把在国内售卖过的香水都晕了过来摆在架上，并决定亲自坐镇。
“我这就去！”汪明贞又抱了萧遥一把，急匆匆地出门了。
萧遥去跟莫尼他们调香。
贾斯丁盯着她的双眼看了看，“没有黑眼圈，看来你睡眠质量很好，根本没有担心香水发布的事。”说完又感慨，“如果我年轻时候有你这份定力，我的玛利亚可能不会那么辛苦，也不会那么早离开我。”
萧遥道，“我只是觉得，紧张不安无法改变结局，以平常心对待就好。”
她的世界观是，战前充分准备，战时全力以赴，战后理性等待，比赛赢了固然好，输了是技不如人，下次努力就好，紧张是没有用的。
“谁都知道这个道理，可很少有人能做到。”贾斯丁摇摇头说道。
亨利从调香室里走了出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香水味，直奔萧遥，“你加入薄荷的意图我明白，你是怎么把薄荷味弄得那么平顺丝毫不刺激的？你的香水，真的带着秋天凉爽的味道。”
萧遥闻着亨利身上自己新香水的味道，刚想开口说出来，就被亨利打断了，“等等，你还是先别说！我下午就辨香，傍晚跟你对答案！”
赵乾一目光柔和地看向萧遥，“你看过评论了吗？外界对你这款香水的评价很好，认为你这款香水超越秋之韵的占多数。”
“我听明贞姐说了些。”萧遥笑着说道。
吃完饭没多久，萧遥竟然接到“秋之韵”的作者孟启国的电话！
两人都对彼此的香水叹服，因此很是聊了一阵。
到了下午，高卢国的调香师和评香师从我自芳香买到新香水之后，也开始在网络上发表评论，认为萧遥的香水略胜一筹！
这种评论得到越来越多人的赞同，并且很快传到华国国内，把原先那些言之凿凿地说我自芳香必输的人压得再也不敢开口。
被水军骂得不敢开口的网友终于有了发言的机会，马上报复性地发言，对萧遥的新香水大赞特赞，愣是把9分的香水赞到了10分。
调香协会高层如遭雷劈，他们早就认为这次协会赢定了，却没想到竟然还是被萧遥反胜！
一时间，会议室所有人的铁青着脸，目光中杀气凛然。
因之前倾慕的营销，很多追星族认准了我自芳香，这次萧遥的香水又赢了，不用想肯定也有大批追星族支持，再加上医生和失眠患者，我自芳香这个月的营业额注定无比辉煌。
大陆的市场就这么大，蛋糕让我自芳香吃了，调香协会就没得吃！
所以，萧遥不能留！
他们再次旧事重提，并且再次认真完善这次的计划。
然而还没等会议结束，他们再次遭受会心一击！
诺贝尔奖委员会对外宣布，他们已经查明，萧遥虽然曾跟随梁丽学过调香，但和反联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将拟多设一个奖项，若委员会大部分成员通过的话，今年年底将公布入围名单！
这个消息一出来，全球调香协会的人都欢欣鼓舞！
多设一个奖项，必定就是调香的奖项！
也就是说，他们以后都有可能拿奖！
他们调香协会以后会进一步壮大！
至于说委员会会不会通过，看发言人这次宣布好消息的语气就知道，必定是通过的！
大陆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们也很高兴，虽然讨厌萧遥，但是对萧遥能为他们挣回来一个这样的获奖机会，他们还是很满意的。
可是在会议室商量着干掉萧遥的高层却高兴不起来，他们都一把年纪了，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拿奖。
而萧遥，从现在到拿奖的时间里，肯定会被国际调香协会奉为上宾，这么一来，他们就更不好动手了！
再算一算从现在到拿奖一共有几个月，高层们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在这几个月里，萧遥有可能调配出更多香水和协会作对，抢占协会的市场，把协会的营业额压缩在一个低得不能看的数字。协会的收入低了，他们拿到的钱也会变少！
萧遥真的不能留！
反联盟听到消息也很焦虑，他们知道，调香协会有诺贝尔奖，以后逐步壮大，没准哪天真的能歼灭他们反联盟！
所以，一定不能让萧遥乖乖地代表国际调香协会拿奖！
最好的办法，是让萧遥和调香协会划清界限，偏向反联盟！
十天后，远在高卢国普罗旺斯的萧遥在薰衣草田遇袭！
要不是同行的赵乾一上前挡了一下，子弹将打中萧遥的脑袋！
枪响之后，保镖马上围上来，因为不知道是不是有埋伏，他们没敢追凶手，而是第一时间把萧遥和手臂中弹的赵乾一带回萧遥的住处。
两天后，萧遥收到一份匿名快件，里面是厚厚的一叠资料，有照片有打印文件，这些东西加起来能够证明，这次袭击萧遥的，是大陆调香协会的高层。就连上次萧遥的香水被加入放久了的茉莉香精水，也是他们所为！
萧遥本人不专业，无法判断这些资料的真实性，于是一股脑儿交给了赵乾一委托的队长。
仅仅是第二天下午，国际调香协会的人就上门了，他们除了带来一份厚厚的资料，也给萧遥带来了感谢的礼物，还有给赵乾一的慰问。
萧遥为了答谢赵乾一的救命之恩，当时煲了汤送给赵乾一，没在自己家。
看到国际调香协会带来的东西，她比较想知道那份厚厚的资料是什么，有没有可能是解散大陆调香协会高层的声明，所以面对国际调香协会的感谢和赞扬，只是漫漫应几句。
好不容易等人走了，萧遥马上看向赵乾一和保镖队长。
赵乾一见萧遥眼巴巴的，忍不住笑起来，温柔地道，“除了反联盟陷害你的一些证据，应该还有撤换大陆调香协会的一些声明。”
“只是撤换声明？”萧遥皱了皱眉，又有些不解，“不过撤换声明我明白，反联盟害我的证据给我做什么？”
赵乾一道，“先前的资料，应该是反联盟送来的，目的是为了让你和调香协会反目。我让人给了国际调香协会一部分资料，他们害怕你真的和他们反目，所以马上送来撤换声明表诚意，同时给资料让你知道反联盟不安好心。”
萧遥恍然，过去翻资料大致看了几眼，见的确如赵乾一所说。
赵乾一和队长低声商量了起来，萧遥不大感兴趣，就起身告辞。
赵乾一见状，连忙起身相送，“虽然近，你也不要自己一个人走，让保镖跟着你。”
“我知道，谢谢关心。”萧遥点头，出门是见到阴沉着脸的赵女士，微微颔首，便领着保镖离开了。
等萧遥走远了，赵女士让队长领着保镖退下，这才看向赵乾一，“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做。”
赵乾一看向绑着绷带的手臂，目光温柔，“我也没有想到……”当时看到她有危险，他什么也没想，下意识就扑过去了。
他不想她受伤。
“我不会支持你的。”赵女士道，“我希望你忘了她。”
赵乾一道，“这个话题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小姑你不必再说。”
赵女士皱起眉头，过了一会儿问，“如果有另一个女孩子会调香，比萧遥还好，你会爱那个女孩子吗？”
“我不愿意在假设里做选择。”赵乾一道。
赵女士抬高了声音，“乾一，你爱的是会调香的人，不是萧遥！你不会爱人，根本就不适合结婚！”
“不是这样的。”赵乾一摇头，眉头皱起来，“不是这样的。”
萧遥第二天起床之后，看到了客厅里坐着的汪明贞、赵乾一和保镖队长。
汪明贞道，“萧遥，我们打算拿着证据起诉涉嫌买凶杀你的人，你同意吗？”
萧遥点点头，“就这么办，谢谢你们了。”
赵乾一道，“昨晚看证据看漏了，我在这里跟你说一下。国际调香协会给的证据表明，反联盟在这次暗杀中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萧遥皱了皱眉头，“反联盟的成员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的威胁性大吗？”
保镖队长解释，“反联盟是人人喊打的存在，几乎所有人都是隐藏起来在暗中活动的。他们本身的战斗力比较差，一般在香水中加入有害物质害人，或者暗中窥伺，时不时用窥伺到的资料搞事。”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像上次你舅舅家去找楚彦要分手费的视频，就是他们的手笔。至于这次暗杀你，反联盟也只是帮忙遮掩了一下杀手的痕迹，没办法做得太多。”
萧遥点点头，心里给反联盟也记上了一笔。
大陆调香协会高层在事发两天后，才从请的杀手那里知萧遥不仅没死，甚至都没受伤，俱都觉得难以置信！
沈家华狰狞着脸色，“不是说时机很合适，一定能击毙她的吗？”
“听说赵乾一帮她挡了一下。”副会长的脸色也很难看，要是赵乾一挡枪死了，赵家恨上萧遥，也算有点成果，问题是赵乾一只是伤了手臂，不仅没让赵家找萧遥的麻烦，还可以继续保护萧遥！
市场部高层被糟心的营业额弄得很暴躁，闻言冷笑道，“我不信，她能每次都这么好运！”
“没错！这次没死，下次肯定死！”营销高层道。因为萧遥的香水，他不仅赚的钱少了，还多次因营销失败丢了面子，心里恨萧遥恨得牙痒痒的。
副会长拍了拍掌，把大家的注意力拉回来，“那我们再请一次杀手吧。”
沈家华目光闪烁，过了一会儿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最容易接近萧遥的，不是杀手，而是普通人。”
“你想说什么？”副会长问。
沈家华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道，“我昨天看新闻，看到一个女子被愤怒的男朋友倒汽油，然后放火烧死了。”
众人一愣，意识到沈家华的意思之后，反应各不相同。
“这也太歹毒了吧？”研发高层马上皱起眉头，“她是个优秀的调香师，值得我们尊重，不该死得这么惨。”
营销高层道，“既然是敌人，何必管那么多？只要能弄死她就行了。再说，这个火烧的计策，或许能留她一命，只是让她没办法调香而已。你们想想，我自芳香继续发展下去，我们都得破产。”
他们高层内部合起来占了足足两股，这些年来靠着这两成股份，他们每个人每个月能拿40万的分红，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可是这两个月，每月拿到的分红还不到5万！
这个痛，可比割肉还痛！
这种比割肉更痛的痛楚，是萧遥带来的！
其他高层不说话了，慢慢地开始商量泼汽油怎么操作好。
等计谋已定后，沈家华又提议，“不如我们再换一个调香师月比吧？孟启国调香的水平不错，但没能超越萧遥，继续由他调香，估计我们下个月又是输。”
“你说换谁？”副会长问，“现在根本来不及换了！”
沈家华道，“在国际调香协会中供职的调香师不少，请一个比萧遥好的就行。这个月来不及，那就下个月再换。”
“先看看孟启国这次的表现吧。”副会长说道，“不过人选也可以先准备起来，这么着吧，大家回去想想，过两天开会，大家把人选推出来。”
过了两天，是例会，除了有事没来的赵女士和赵乾一，其他高层全都得出席。
副会长跟会长，也就是协会负责人提起推荐人选参加月比的事，会长当即就点了头，让大家自由推荐人选。
沈家华刚开口提议了一个人，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所有人都皱起眉头，为这突如其来的打扰而不悦。
可是还没等他们说什么，门把扭动，门很快被推开了。
紧接着，一群警察冲了进来，把所有高层都紧紧地按在座位上，并立刻戴上了手铐。
副会长脸色大变，可还是色厉内荏地叫，“你们这是干什么？你们无权抓我们！”
领头的警察拿出一份资料，“我们接到报警，调香协会高层沈某某、张某某……等等涉嫌买凶谋杀我自芳香的调香师萧遥，请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可是没有证据，你们不能把我们铐起来！”沈家华连忙叫。
若他们被手铐铐着下去，在底层调香师跟前转了一圈，以后他们身为高层的尊严就彻底没有了。
“谁说没有证据？”领头的警察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出庭那天，你们会看到的！”
协会会长情知应该是东窗事发了，但别人不知道，他如果一言不发的话，会影响自己的声誉，于是上前，“这事事关我们协会的名声，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是不是可以通融一下，给他们去掉手铐？”
“不行！”领头的警察一挥手，“带走——”
七八个高层戴着手铐，被警察带走，在协会引起了轰动。
底层调香师看着这一幕都白了脸，高高低低地交流着信息。
沈家华众人何曾这样丢脸过，何曾被这样围观过？
被所有人看着，他们觉得这一辈子的脸都丢尽了！
萧遥在国外知道这里的消息，一边等待着这些人的判决，一边琢磨着，该怎么回敬神出鬼没的反联盟。
这些人隐姓埋名，即使起诉了也找不到人，得用别的手段才行。

第41章
大陆调香协会高层被带走大多数,在调香界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网友们想起原先刘恒文披露出来的事，心中不觉就信了，即使后来知道，协会高层的罪名是涉嫌买凶谋杀萧遥,污染萧遥的香水，也坚定不移地相信，刘恒文披露出来的事,在调香协会是绝对存在的。
于是这个月末，即使还是孟启国调香，调出来的香水很棒，大陆调香协会专卖店的营业额还是暴跌,连上个月也比不上,协会颓势尽显。
和调香协会相反，我自芳香的营业额节节攀升，生意异常兴隆。
媒体们看到我自芳香竟然压过调香协会这庞然大物,还有把大陆调香协会废了的趋势,都十分吃惊，纷纷报道，
“萧遥要打垮调香协会！”
“萧遥是调香师的异类,她看不惯协会里道貌岸然的调香师！”
网友们想起萧遥和大陆调香协会的恩怨，对此都信以为真。
此外,由于协会这个月的调香师是孟启国,孟启国不属于大陆调香协会的,所以很多网友都说,萧遥应该是和全球调香协会过不去，和所有调香师过不去。
持这种说法的人有很多，洗脑了不少人。
时刻关注网络的汪明贞马上明白这是有人在搅浑水，于是立刻让我自芳香官博发言：作对之辞纯属谣言，请大家不要轻信，也请别有用心者停止造谣！
发了声明之后，汪明贞又叮嘱萧遥要小心，还是像过去那样尽量不要外出，她分析，
“这些协会的高层落马了，但背后的大股东还在。那些大股东家大业大，按说不一定会盯着香水行业，但谁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在前期还是小心些好。”
萧遥无奈地点点头。
汪明贞看出她兴致不高，忙又道，“刚发生了协会高层被捕的事，他们短期内应该不会动手的。你可以出门，但尽量少出去，出去的话带保镖，应该不会有事的。”
萧遥点点头，继续认真学调香。
从这天起，她除了调香和大陆调香协会的月比香水竞争，琢磨怎么回敬反联盟，其余时间全都拿来疯狂学习调香。
只是大陆调香协会的影响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很多国家的调香师看到萧遥的崛起和辉煌之后，都动了心，其中千湖之国和童话王国更是有调香师脱离协会，独立出来开店。
虽然这两国调香师单干的成绩不怎么好，但这足够证明协会的约束力和掌控力不如从前了。
到了十月份的时候，诺贝尔奖委员会宣布，大会通过给萧遥另设医用香水奖的提案，而萧遥，也将由具有推荐资格的人推荐进入提名名单里。
发言人在宣布这个消息时还表示，本来应该早就确定萧遥候选人资格的，但在就商量给她什么奖时，该国的皇家卡罗林医学院认为，这款香水属于生理学或医学范畴，所以给她颁发医学奖就行，没有必要另设一个奖。但委员会其他成员认为，这样会占了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名额，另设一个奖更科学更公平。
两派人马经过一系列辩论和沟通，最终决定另设一个奖。
华国人民不关注他们是怎么达成一致的，他们更关注的是发言人透露出来的消息——“给她颁发医学奖就行”，这不就是说，萧遥获奖是妥妥的了吗？
消息传过来的瞬间，华国人民都激动万分！
诺贝尔奖啊！
单独设立的诺贝尔奖啊！
萧遥真是太流弊了！
一个人以一己之力让诺贝尔专门为她设立一个奖！
人生赢家有木有？
于是忙碌中的萧遥在去莫尼家的路上被记者包围了，所有记者问的都是一个意思，“知道这个消息你高兴吗？大家都说你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诺贝尔奖，对这种说法，你怎么看？”
萧遥笑着回答，“首先，我不一定拿奖。其次，即使我拿奖了，我也不认为是自己以一己之力开创了一个奖，我觉得，我是站在无数调香师的肩膀上拿到这个奖的！注意，是拿到，而不是开创！”
记者听了，连忙追问，“你认为自己是站在无数调香师的肩膀上才拿到这个奖的，这么说，你和别的调香师没有宿怨，那为什么你要和调香协会对着干呢？”
萧遥认真地道，“协会并不等同于调香师。”
记者有点懵逼，什么意思？
有记者反应得比较快，“这么说，你只是和大陆调香师协会对着干，并不是调香师对着干？”
萧遥没有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道，“之前他们把我弄上驱逐墙，这个惩罚超出了我要承受的。”
记者们自动理解为萧遥因此而报复，顿时心满意足。
萧遥趁机赶紧走人。
楚彦结束了一天的应酬，觉得身心疲惫，却没怎么停留，直接驱车回家。
车子驶上公路没多久，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整个城市慢慢就变得湿漉漉的。
经过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前，楚彦眼角余光瞥见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忙将车子停在路边，怔怔地看起来。
巨大的电子屏上，萧遥面带微笑，目光坚毅，身后是南欧明媚的阳光。似乎，她站在那里，身后的山海与时光都忽然有了力量。
楚彦想起自己查到的事，那场荒唐的婚礼没成，萧遥只身一人回了老家，次日就孤身搭乘火车去滇省……当时她身败名裂又穷困潦倒，比起如今的自己惨了不知多少倍，可是她靠着她自己站起来了，再次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想到这里，楚彦身上忽然充满了力量。
他再次看了一眼巨大电子屏上，微微笑着的萧遥，驱车离开了。
回到家里，林韵笑着迎上来，身上带着一股栀子花的芳香，“你回来啦？”
楚彦点点头，抱了抱林韵，“今天怎么样？”
“协会的新领导都来了，人都很好，我还像过去那样。”林韵笑着说道。
出了许多高层落马的事之后，新来的高层都很注意影响，她即使没有了楚彦和赵乾一这两个后台，也因为天赋再次成为了协会里的天才，受到协会重点培养。
而她自己也很努力，调香水平突飞猛进。
唯一不好的是，她即使是协会的重点培养对象，也总是听到有人孜孜不倦地在她耳边提起萧遥，说萧遥多厉害多厉害，她和萧遥的差距有多大。
林韵一开始是很不忿的，但听得多了，她背后又没有了依仗，重新过回了从前靠自己打拼的日子，慢慢地也就习惯了。
有时林韵想想，只要她一直是天才，楚彦爱她，偶尔让赵乾一给点关注，日子也不错。
次年3月，埋头学调香的萧遥迎来了一个访客。
此人是国际调香协会的副会长，他来到之后，先是寒暄一番，然后表示有话想和萧遥单独说。
萧遥带他进入会客室，给他倒了杯水，自己坐在他对面，问道，“不知莫司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莫司先生看向萧遥，“我想你应该知道，反联盟希望离间你和调香协会的关系。”
萧遥点头。
莫司先生继续道，“上次贵国很多媒体和网友说你要和我们协会作对，要对调香师赶尽杀绝，这也是反联盟的手笔。”
只是到处都这么说，调香协会的面子受损，以致协会权威也受到了挑衅。他们如果不是处理别的事，早就来找萧遥了。
萧遥道，“莫司先生想说什么，不妨直言。”
就是因为大家喜欢打哑谜，所以她不喜欢处理这些事，更喜欢交给汪明贞来做，毕竟汪明贞是专业的。
莫司先生道，“现在反联盟试图用手段让你没办法拿到诺贝尔奖……我们当然不会让他如愿，但是我们希望，你也能做点什么，让我们知道，你是向着我们的。”
萧遥猜不透，直接问道，“莫司先生希望我做什么？”
“我希望你能将我自芳香挂靠到我们协会下面。”莫司先生温和地道，“当然，我们不会抽取任何利润。”
萧遥斩钉截铁地摇头，“不行。”
挂靠到协会下，和被协会吞并没有任何不同，她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被协会这样吞并的。
“萧小姐，我希望你能郑重考虑一下。我们是合作关系，也是同行，你不该对我们抱有偏见。而且这么做，也可以让反联盟知道，我们是不会轻易被离间的。”莫司先生一脸诚恳。
萧遥继续摇头，再次郑重其事回答，“不行！”
莫司先生见萧遥不同意，长长地叹息一声，“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再做决定。”说完站起身，先离开了。
等人走了，汪明贞和赵乾一马上进来，汪明贞急问，“他来找你做什么？”
萧遥将莫司先生的话转述给两人听。
汪明贞马上怒了，“这怎么行，说什么挂靠，不就是商业吞并吗？商业吞并好歹给钱，挂靠连钱都没得收，还得受他们管辖！调香协会的胃口可真够大的啊！”
赵乾一看向萧遥，“不用管，在今年12月诺贝尔颁奖之前，他们都不会动你的。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好好谋划。”
“调香协会太无耻了！我原先以为是大陆那里出了蛀虫，没想到倒是一脉相承！”汪明贞还是很生气，很快又担心起来，“协会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钱，主要是觉得权威不容挑衅，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之前和赵乾一签订合约，只是保护萧遥一年的，到今年8月份，合约就到期了。
8月之后，萧遥的安全怎么办？
保镖队长点头，分析道，“这是为了立威。他们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看到，没有人能单独开店做香水生意！就连势头很猛的萧遥，也只能向协会服软。只要萧遥服软了，其他开了公司的和准备开的，都会重新变乖。”
“没错。”汪明贞道，“大陆调香协会的众多高层落马之后，很多调香师人心浮动，千湖之国和童话王国更是有人仿效萧遥单干，国际调香协会能忍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遥看着皱起眉头的几人，心里琢磨，或许可以向国际调香协会提出疯狂的赌香了。
她本身的调香底子就好，又跟在几个顶级的调香师手下学习这么久，水平已经趋于顶尖行列。只要在剩下的几个月里继续深造，或许有赢得赌香的机会！
次日萧遥去到莫尼的调香室，跟几人提起自己的打算。
亨利瞪大眼睛，“你疯了！这么快提出来做什么？”
萧遥将莫司先生的来访和他的话说出来，道，“我不想再受他们的约束了。”
贾斯丁冷笑，“那帮人果然又开始铲除异己了！不管说得多好听，做的事都是血淋淋的！”
莫尼先生担心地看向萧遥，“可是你现在的水平，还不足以挑战整个调香协会！”
赵乾一点头，认真地看向萧遥，仿佛承诺一般，“我会保护你的。你不用这么快和他们赌香，以你的天赋和努力，只要多准备一年或者两年，赢面就会大很多，你应该等一等。”
萧遥摇头，“我在剩下的半年里多花一些时间学就行，不用再等一年两年了。”
莫尼先生几人听毕，心中都不同意，又是一顿苦劝。
劝了两天，都没能劝服萧遥，几人最终只得同意。
莫尼道，“你既然已经铁了心这么做，那接下来得听我们的，加强训练！”
“好。”萧遥点头。自从上次她露出想挑战整个调香协会的决心之后，莫尼几个不但没有疏远她，反而还倾囊相授，她就知道，他们也希望撼动调香协会，改变旧秩序，开创调香的新纪元。
亨利先生一脸严肃，“我们会很严格，你不能抱怨不能偷懒。”
“萧遥不会偷懒的。”贾斯丁道，“她的自觉性比我们强得多了！”
萧遥笑笑，认真做保证，“我一定不会偷懒的！”
当天回到家，她再次迎来上次的访客，莫司先生。
莫司先生还是那副慈悲的模样，温和地问，“亲爱的萧遥，你想清楚了吗？我很希望能从你的嘴里，听到我想要的答案。”
萧遥摇头，“抱歉，我不会同意的。”
“那真是遗憾啊。”莫司先生一脸遗憾，仿佛受到了深重的伤害，不过他的眸光很快重新温和起来，“虽然我们在这件事上有分歧，但是请你相信，我们仍旧愿意庇护于你。如果你有一天改变主意，请一定要告诉我。”
萧遥点点头。
莫司先生又十分诚恳地道，“这是我们内部的意见分歧，并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问题，请你一定要相信这一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如果有反联盟的人来联系你或者威胁你，请你一定要告诉我。他们惯用的伎俩是，伤害我们协会看重但有分歧的调香师。过去不止一个调香师因此而殒命，我希望你注意这一点。”
萧遥再次点头，然后送走了莫司先生。
等莫司先生离开之后，萧遥将交谈的内容告诉汪明贞、赵乾一和保镖队长。
保镖队长松了口气，“在诺贝尔奖颁发之前，国际调香协会都不会做危及萧遥性命的事，为此还会反过来保护萧遥不被反联盟所害。”
国际调香协会需要萧遥拿奖，只有萧遥拿奖了，诺贝尔多设一个奖的事才算彻底定下来。
如果萧遥中途夭折，诺贝尔奖委员会不用颁发这个奖，很有可能就干脆撤销。
毕竟他们相信，连调配出睡眠香的人都没能拿到这个奖，别的调香师就更没有资格了。
“可是颁奖之后呢？”汪明贞还是担心，“12月份颁奖，也只有9个月的时间了。”
萧遥道，“放心，会有办法的。”说完见汪明贞还是担心，便又安慰了几句。
她本来是应该把自己的打算告诉汪明贞的，但莫尼说这种事事关重大，最好暂时不要说出去。
莫司先生回去，把萧遥的答案告诉国际调香协会会长。
会长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叹息，“这可真是不好办啊。她天赋这么高，合该是我们协会的，怎么就要和我们协会作对呢？”
莫司先生也叹息，“这都是华国调香协会的错，他们伤害了她，让她再也没法对我们产生信任了。”
一名高层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各国的调香师离开协会出去单干吗？”
虽然那些单干的人除了萧遥外，都没有好成绩，多半会做不下去。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又出一个成功的？
为了杜绝这种现象，他们得用些手段，而不是寄希望于出去单干的调香师都做不下去。
“我们需要她，而且也得防备反联盟那些异端，所以先由着她吧。”会长说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以后她会知道，单干是有多么的举步维艰。”
那名高层皱起眉头，“我觉得我们把她看得太重要了。”
然而几天后，他就发现，是他把萧遥看得抬不重要了！
几天后，国际医学科学院组织高兴地对外公布睡眠香第二期和第三期的临床试验结果。
萧遥的睡眠香没有任何副作用，也没有戒断反应，相反，失眠患者在使用这款睡眠香一个月之后，即使断了香水，每晚到睡眠时间时，似乎还能闻见花香，然后安然入梦！
也关注临床试验的刘易斯接受采访时，高兴地道，
“到目前为止，状态最好的失眠患者已经五个月没有使用睡眠香了，但她如今的睡眠质量不错，每晚准时入睡。我们不知道她多久之后又会需要睡眠香，但是五个月已经是奇迹了！”
各国媒体把消息传回自己国家，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无数失眠患者喜极而泣，激动地在社交网络上发表自己的喜悦以及对萧遥的感激。
他们甚至表示，未来一定会支持我自芳香的香水，因为调香的萧遥，给了他们温馨的夜晚！
汪明贞看到当月的利润账单，就知道那些失眠患者不止是说说，而是真的这么干的。
萧遥听着汪明贞激动地念账单的声音，问，“那是不是说，现在就可以调配睡眠香了？”
“可以了。”汪明贞听到萧遥提起这个更高兴，“你当时随手就把香方给出去，一点都没想到香方代表的价值。幸好我之前帮你申请了专利！”
萧遥完全忘了有这回事，闻言笑着看向汪明贞道，“幸好有你！”
“也幸好有你！”汪明贞高兴地道，“我知道你专注调香，所以凡事会多想的。你继续调香就好！”
萧遥现在比过去更忙碌，又要开始调配睡眠香，就更加忙碌了，因此没多废话，很快忙自己的去了。
当天傍晚，汪明贞换了一副面孔到来，“又有人宣布脱离调香协会，立志要跟随你！”
萧遥很不解，“这种事过去也有，你怎么烦恼起来了？”
汪明贞苦笑起来，“之前的调香师是大陆的，而且人数不是很多，可是睡眠香发布之后，宣布脱离调香协会跟随你的人越来越多了。而且，不仅有华国的，就连灯塔国、腐国和毛子国都有！”
萧遥很快明白了，这么多人说脱离调香协会跟随她，无疑是把她和调香协会对立起来。
这么一来，调香协会和她的矛盾，将会进一步激发，不知什么时候，就爆发了。
汪明贞的心情很复杂，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单纯为萧遥而来，还是反联盟协会搞的鬼。
萧遥看出汪明贞的担心，便安慰，“你不用担心了，横竖已经这样了，你担心也没有用，我会找到办法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汪明贞看向萧遥。
目前萧遥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路是将我自芳香并入调香协会，另一条路就是和调香协会对着干，没有第三条路了。
不仅萧遥不愿意把我自芳香并入调香协会，就是她也舍不得。
这是她和萧遥的心血啊！
萧遥见汪明贞实在担心至极，便透露出自己的意思，“你知道，我的性格是迎难而上。”
“真的？”汪明贞看向萧遥，但很快又满脸担心，“可是国际调香协会和大陆调香协会不同啊，而且不止国际调香协会的，还有别的国家的调香协会，你一旦不愿意接受他们的‘招安’，他们全部一起咬你……”
萧遥看向汪明贞，“我们还有别的路可走吗？”
汪明贞摇头。
没有了。
唯一的退路就是，放弃所有的心血，然后萧遥加入调香协会受一辈子的束缚，除此之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国际调香协会的副会长莫司先生再次找上门来，由于不知道他因何而来，汪明贞坚持要陪在萧遥身边。
莫司先生笑呵呵地道，“难道你怕我欺负了萧遥不成？放心，我是为了睡眠香的专利而来。外面那些，不过是反联盟的把戏，我们看得多了，不会放在心上。”
汪明贞不敢掉以轻心，面上却笑道，“那就好。那些反联盟的人真过分，时不时来恶心人一下。”说到这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莫司先生。
当看到莫司先生仍旧是笑，一派慈祥，心里不禁更担忧。
这么个深城府的人，一点都不好对付。
萧遥没有说话，坐在旁看汪明贞和莫司先生打官腔谈生意。
敲定好睡眠香专利使用权的价格，又签订了合同，莫司先生看向萧遥，“萧女士，这一切都是反联盟搞的鬼，目的是让我们反目，你千万不要上当，也不要被他们吓着了。”
萧遥点点头，诚恳地谢过莫司先生。
送走了莫司先生之后，萧遥听到汪明贞感慨，“这位莫司先生很不好惹啊。”
萧遥虽然不擅长阴谋诡计，但是也不是什么也不懂，说道，“这样的情况他们都不生气，要么是大肚能容，要么是忍着秋后算账。”
“你也看出来了……”汪明贞苦笑着看向萧遥，“我猜他们是想秋后算账。”
萧遥想了一下，调香协会的秋后，应该是12月之后。
以反联盟的手段，从现在到12月份，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调香协会估计会忍到内伤。
忍到12月之后，爆发起来就吓人了。
所以，她不能让他们在12月之后，有爆发的机会！
随着失眠患者对睡眠香的赞扬，睡眠香的名气越发的大，但是几天之后，这种赞扬就变质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网络上有一种声音，说越来越多的调香师跟随萧遥，以至于萧遥手里不仅有人，还有睡眠香。这样的萧遥，完全可以和调香协会平起平坐，没必要听调香协会的指挥了。
这样的话，不可谓不诛心！
汪明贞一方面发表声明说这是反联盟在离间我自芳香和协会，让大家不要听信谣言，一方面和赵乾一想办法压下这种言论。
可是反联盟这次似乎铁了心了，继续传播这种话，企图对大众们洗脑。
人都具有从众心理，很多人上网一看，铺天盖地都是这种消息，不免就受到了影响，认为萧遥真的有这个野心，当然，也有这个能力。
萧遥埋头搞研究，不知道这些事，偶尔从调香室里出来，都看到莫尼、贾斯丁和亨利目光深沉地看向她。
她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没说，只说调香协会气疯了。
又过了几天，萧遥早上准备出门时，被汪明贞拦住了。
萧遥看向汪明贞，“形势是不是越来越严峻了？”
“是啊。”汪明贞点头，“本来不想告诉你的，但形势严峻，还是跟你说一声比较好。”
接着便解释，自从反联盟层层递进炮制了“调香师脱离协会追随萧遥”和“大家觉得萧遥有技术有调香师可以和调香协会平起平坐”之后，汪明贞在努力压制舆论和辟谣之余，也在等国际调香协会出手帮忙。
但是国际调香协会并没有出来引导舆论，甚至没有发表任何声明。
萧遥听了，问，“他们这是在逼我？”
“没错。”汪明贞点头，“他们逼你向他们低头，逼你拿我自芳香去投诚。对他们来说，这固然丢脸，但却也是一个好机会。”
萧遥皱起眉头，“如果我不去投诚呢？”
“他们就会认定，你要和他们作对，在12月之后，一定会疯狂打压你的。”汪明贞道。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了。”
看来，只能进行疯狂的赌香了！
她不可能把自己的心血送给别人，然后自己也得受到协会的约束，一辈子没自由的。
汪明贞见萧遥面色镇定，便问，“你决定了吗？”
“我决定了。”萧遥认真地点点头。
汪明贞叹了口气，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觉得不安，就道，“反联盟这么搞，就不怕你会有危险吗？”
赵乾一推门走了进来，“对他们来说，你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那么就不该活着。对国际调香协会来说，也是这样的。”
萧遥摸摸自己的脸，“我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会站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
汪明贞和赵乾一齐齐看向她，目光温柔且充满了怜惜。
萧遥这一辈子，都还没怎么过过好日子呢。
又过几天，萧遥带领调香师和调香协会并立的传言甚嚣。
萧遥不管这些，比往常更勤奋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这种传言因为时效关系，终于渐渐沉了下去。
正在这时候，莫司先生再次上门来，一派惋惜和受伤，“我很失望，在那样的环境，你都没有说一句不会接受别的调香师的追随，也没有接受我之前的提议。”
萧遥看不惯他假惺惺，很不想搭理他，于是就沉默下来。
莫司先生见她不说话，于是又道，“现在，你愿意改变主意吗？你也看到了，反联盟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加入他们，一个是加入我们。他们是异端，杀人不眨眼，害得无数人家破人亡，你难道想和他们为伍吗？”
萧遥见他到这个时候还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便抬眸，看向他，“还有另一个选择。”
莫司先生的脸色一下变了，“你说什么？”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即使萧遥之前不同意，他也认为只是时间的问题，等她挣扎过，她就会向协会屈服。
萧遥再次道，“我还有一个选择。”
莫司先生腮边的肌肉抽动记下，看向萧遥，“我的女孩，你一定不知道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我不想加入协会，不想加入反联盟，我只想自己调香自己做生意。”萧遥看向莫司先生，“谁让我的计划没有办法实施，我就和谁杠到底。”
莫司先生惊呆了，他看了萧遥好一会儿，终于发现，这张美丽的脸蛋一直都有一股韧劲，可惜他过去并不放在眼内。
萧遥见莫司先生眸色深深地看着自己，便等待他发表意见。
莫司先生过了好久，这才长叹一声，“萧遥，我真希望我在做梦。你这么优秀，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加入我们调香协会呢？加入了，你会得到至高无上的地位，金钱更不是问题。”
萧遥烦透了再三谈判，不顾汪明贞打眼色，说道，“你们实力也很不错，为什么不加入我自芳香？”
莫司先生如她所愿地拂袖而去。
当然，这是萧遥的形容，事实上莫司先生是个绅士，即使心里气疯了，表面上也风度翩翩，临走时还再次劝说萧遥加入调香协会。
汪明贞叹气，“这下算是撕破脸了。在12月颁奖之前，你还是安全的。12月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我会尽力在12月之前解决这件事的。”萧遥说道。
然而第二天，里昂的我自芳香被一个调香协会一个喝醉了的调香师砸了。
这个调香师是会长的远方亲戚，因为会长的推荐，管理着里昂调香协会专卖店。
对此，汪明贞很生气，马上要求调香协会给一个说法。
于是莫司先生再次上门来，而且他这次带着赔礼。
萧遥没要礼物，看向莫司先生，“我认为，真正有诚意道歉的，肯定是本人来赔礼道歉。”
莫司先生露出苦笑，“莱昂是个激进的调香师，他认为你不加入调香协会，是和反联盟纠缠不清，所以一直叫嚣着不肯道歉。我和会长怕他来了，惹得你更不高兴，所以才没带他来。”
“所以你们打算就这样算了？”萧遥反问。
莫司先生露出一个十分抱歉的表情，“当然不止这样。我们除了道歉和赔偿损失，也会做一些让利，你们如果有明确的要求可以告诉我，如果没有，我们就自行处理。”
萧遥看向汪明贞，示意让她开要求。
别人都欺上门来了，她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
等汪明贞和莫司先生开好条件之后，莫司先生满嘴对不起，起身告辞。
萧遥送他出去，“莫司先生，我希望下不为例，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我们一定会约束好我们的人的。”莫司先生说道。
萧遥点点头，等到高卢国的调香协会发布了新品之后，马上让汪明贞买了回来，然后开始闻香。
10天后，我自芳香推出调香协会新香水的同款。
她的睡眠香让失眠患者感觉幸福，所以失眠患者对她很友好，这份友好惠及调香协会。
很多失眠患者极其家人买了萧遥的香水，并且放言，如果下个月我自芳香继续出同款的话，他们会等着买我自芳香的香水！
高卢国调香协会专卖店的香水遭受华国大陆调香协会一样的不幸——收益暴跌！

第42章
国际调香协会会长气得眼前发黑,可是想到梦寐以求的诺贝尔奖，硬生生地忍下来，并且让人去警告被保释出来的远房亲戚，“绝对不能再去砸我自芳香的专卖店,你敢砸店，我就敢砸你！砸完了你从哪儿来滚哪儿去！”
有高层看着营业额心疼，问副会长莫司先生,“我们就忍了吗？”
“只能忍。”莫司先生点头。
于是大家咬牙忍着，忍了一个月之后，萧遥继续调香，和协会的是同款,芳香却更精纯。
这又抢了协会的生意,气得协会忍无可忍，决定让协会所有的高手挨个出来调香。
为了给萧遥一个震慑，他们还不是一个月调一次香,而是一次性请了好几个调香师调配了好几种香水。
萧遥借此试探协会高手的水平,即使再忙也都跟着调同款的香，希望以此逼得协会的高手都露面。
最初大家看到萧遥和协会掐起来，都认定到最后协会稳赢的,因为国际调香协会里囊括了全球最好的调香师。
可是两个月下来，全球在观望此事的人都震惊了！
一面倒是一面倒了,但和他们想象中的一面倒差别有点大,他们原本以为会稳赢的输了,稳输的赢得漂亮！
这结果可以引用一个评香师的话,“倾一个协会之力，香水却比不过我自芳香。我想，他们只能挽尊，我的香水瓶比他们好看有格调！”
调香协会一直被压着打，导致协会这块金招牌都因此而逊色不少，协会众调香师全都陷入自我怀疑中。
反联盟是最开心的，萧遥和协会终于如他们所愿的反目了，他们再加一把火，没准能让萧遥为了膈应协会，连诺贝尔奖都不要了。
萧遥再次迎来了莫司先生。
莫司先生这次成了个精神有点萎靡的绅士，不过他还是那么慈祥，“萧遥，我觉得我们得开诚布公地谈谈。”
“莫司先生想谈什么？”萧遥问。
莫司先生一脸诚恳，“关于调香竞争，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真的要与我们为敌吗？我相信，你应该知道我们协会的诚意，如果你不清楚，我可以再表达一次。”
“原则上的事，我不会妥协，其他一切好商量。”萧遥说完这话，就将主场交给汪明贞。
汪明贞早有准备，和莫司先生你来我往，结果是充分交换了意见——和外交黑话一个意思，那就是双方无法达成协议，吵得很凶。
莫司先生这样的绅士是不会吵的，但他用平和的语言，充分表达出了吵架的效果。
两天后，我自芳香一个员工被莫司先生带到了萧遥跟前，“这位女士，她想闯入我们协会偷香水瓶的设计稿。我们没有扭送警局，而是打算交给你们处理。”
汪明贞气得笑了，“你们协会是什么地方？怎么会轻易让一个人进去偷设计稿？”
萧遥也看向莫司先生，就算随便找借口，这也找得太敷衍了吧？
莫司先生道，“你们对我的怀疑真让我伤心。不过即使伤心，我还是要告诉你们，这事是真的，而不是我们协会一手策划。”说完打开随身带的pad，点开递给汪明贞和萧遥。
萧遥和汪明贞看到了监控视频，里头显示员工一身打扫卫生的衣服，偷偷摸摸地在一台电脑前捣鼓，接着有人进来，叫了一声，然后扭打起来。扭打过程中，那个员工的脸不免暴露在监控前，正是被带来这位。
汪明贞看向那个员工，“你去偷他们的设计图做什么？另外接了生意？”
“我只是想让他们连香水瓶子也比不过我们。”那个员工一点也没觉得自己有错。
汪明贞差点没气死，冷着脸，“我不知你是受谁指使的，但这件事和我自芳香没关系。”说完看向莫司先生，“是扭送警局还是如何，你们看着处理吧。”
那员工看向汪明贞，“你不能这样做，你会让所有高卢国员工心寒的。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自芳香啊！”
她并不怕，高卢国三天两头罢工，争取到的权益很不错。
莫司先生好整以暇地看向汪明贞，“汪女士，你我都知道这件事你们是无法置身事外，说这些气话只能浪费时间，所以我们不如谈点有意义的事？”
汪明贞看向他，“你想谈什么？”
莫司先生看向萧遥，“我希望我们在香水上的竞争能结束。”
倒不是他们协会真的找不出人赢萧遥，而是萧遥手持睡眠香这样的大杀器，不管得到的评价如何，都有一批忠实的顾客支持。
萧遥看了一眼那个员工，似笑非笑地道，“我希望过两天不要又发生这样的事。”
这事人赃并获，显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设计，再加上这里是协会的主场，协会又和警局的人勾连，他们就算诋毁也没用，只能认栽了。
莫司先生一脸诚恳地点头，“我们也希望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
等莫司先生走之后，赵乾一和保镖队长进来，知道事情原委之后，相视一眼。
汪明贞问，“你们觉得，这是协会做的，还是反联盟做的？”
“协会。”保镖队长马上说道。
赵乾一点点头。
反联盟不可能安排得这么完美。
汪明贞皱起眉头，“我现在就担心，他们发现这一招好用，会一直用。”
“他们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保镖队长道，“所以像莫司先生这样的人物，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的。就怕协会其他人，毕竟无论什么机构，队伍都是良莠不齐的，更不要说背后还有反联盟的人推波助澜。”
最关键是，萧遥得罪狠了协会的调香师！
保镖队长的话很快应验，这次是我自芳香店里昂分店内被搜出了违禁品，所有柜姐当场被警察带走，店也暂时被封了。
汪明贞很愤怒，“他们来我们店打砸，就说是醉酒，随便带回去盘问一番开了赔偿单就放了，后来就算被抓，也马上可以保释。而我们的店出事，警察来得可真及时，处理得可真公平！”
说到最后，讽刺的意味十足。
萧遥道，“既然这样，那就撕破脸吧。”
萧遥主动去了国际调香协会总部，去年差不过这个时候，她也曾来过这里，并在驱逐墙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
莫司先生见萧遥主动过来，倒也没有让萧遥多等，而是很快出现，把萧遥、汪明贞和赵乾一奉为上宾。
汪明贞看向莫司先生，“我想莫司先生知道我们为什么来，这件事分明是有人陷害，不知道莫司先生怎么看？”
“反联盟的异端总是做这种腌臜事。”莫司先生说到这里，见萧遥三人都怀疑地看着自己，马上一脸讶异，“你们该不会以为这是我们协会做的吧？我们不会做这样没品的事。”
汪明贞道，“你不会，不代表协会其他人也不会。我们目前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是也知道，就是你们协会的人做的。”
“这可真是……”莫尼先生似乎气愤得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不过他很快又说了下去，“这真是太难以置信了，虽然我不相信我们协会有害群之马，但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会让人查查的。”
萧遥听了，就想说话，被汪明贞一个眼色阻止了。
离开协会回到家，汪明贞解释，“先礼后兵，且看看他们会怎么做。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主场，如果他们愿意赔礼道歉，并让我们重开我自芳香，我们少不得忍了这一次。”
萧遥不想忍，不过已经回来了，她也不好重新去放狠话，于是等待莫司先生的回复。
莫司先生很快带来了很遗憾的消息，说他们查了，不是他们的人干的，“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说是我们的人干的，反联盟那群阴沟里的老鼠别的不会，嫁祸害人却十分精通，我想你们可以多留意一下他们。”
萧遥看向一直文质彬彬、绅士风度十足的莫司先生，“那真是遗憾。”
“萧遥，我很抱歉。”莫司先生看向萧遥，“你应该知道，我很喜欢你，喜欢你在调香上的才华。现在我自芳香被封店了，你若需要什么帮助，可以来找我。”
萧遥摇摇头，起身开始送客。
莫司先生没想到萧遥这么不给面子，绅士的面容有些崩裂，但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收拾好心情，非常有风度地和萧遥道别。
回到协会的莫司先生皱起眉头，很是不忍地看向会长，“我感觉我们在欺负人。”
“她还年轻，不知道什么事该坚持，什么事不该坚持，我们是前辈，理应教他们的。”会长说道。
莫司先生叹了口气，“她是个很棒的女孩，我真不忍心叫她难过。等她以后加入我们协会，变乖了，我一定会好好地护着她。”
这是他的真心话，虽然萧遥很不听话，但调香天赋实在很高，他很喜欢。不过，这份喜欢，和协会的利益放在天平的两端，他自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协会。
会长点点头，有才华又长得好看的年轻女孩子，谁会不喜欢呢？
副会长想了想说道，“他们认定是我们的人，可能是找到一些线索了，我希望不要出什么纰漏。”
“你离开之后，我又派了人去处理了，放心吧。”会长道。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会长的助理神色十分复杂地走了进来，“菲利普先生、莫司先生，我自芳香那位萧遥小姐向我们国际调香协会提出赌香了！”
“赌香？”菲利普和莫司相视一眼，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莫司先生先开口，“具体是怎么回事？”
菲利普的助理道，“听说是疯狂的赌香……”说完马上把手上的pad递了过去，“这是我自芳香发的公告。”
莫司先生和菲利普先生听到“疯狂的赌香”四个字时，脸色一下变了，连忙接过那个pad。
我自芳香的公告是用法文发的，所以他们很快看懂了。
莫司先生难以置信，“她竟然真的提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上次我自芳香柜员盗窃协会香水瓶设计稿的事出来之后，他见萧遥同意退让，以为她之前说的“第三条路”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菲利普忽然哼了一声，“不自量力！难道她以为，赢几场就很厉害了吗？”说完放下pad，看向莫司先生，“只怕她连满足我们协会的要求都做不到，更不要说赌香了。”
满足不了协会提出的要求，就没有资格请协会参加疯狂的赌香。
莫司先生刚想点头，脑海里就浮现萧遥那一双平淡却带着韧劲的眸子，他摇摇头，“我觉得，她会想办法做到的。”
很快，国际调香协会的高层纷纷涌进来，声音充满了难以置信，“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遥怎么敢疯赌？她疯了吗？”
“莫司先生，你到底是怎么和她说的？怎么把她气成这个样子了？这二十年来，可都没有人提过疯赌啊！”
这种疯赌，只有内行人懂，所以调香协会内部知道，国际上有名的调香师也知道，很多媒体却不知道。
等到媒体们看到国际调香协会的调香师耸动，又看到国际上有名的调香师纷纷在社交网上发“难以置信”“震惊”“我一定是在做梦”之类的话之后，终于发现了不妥，连忙连线调香师问缘由。
很快，搞明白萧遥是什么意思的媒体们，马上震惊地把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传遍了全球！
“萧遥要向整个协会发起挑战，进行疯狂的赌香！”
“一旦萧遥赢了，她可以对调香协会发布任何命令，包括协会解散这种可怕的要求！调香协会只能听从命令，不能反抗！因为，这事将具有法律效力！”
“而一旦萧遥输了，她将听凭协会差遣一辈子！”
全球无论哪个国家的网友看到整个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都是不信！
“笑话，这代价严重不平等，怎么可能是真的？”
协会输了要付出解散这么大的代价，萧遥只需要听协会差遣一辈子，这代价严重不对等！
但是很快，他们又看到新消息——萧遥想获得和整个协会赌香的资格，得完成协会提出的任意一个要求——当然，这个要求不能和萧遥赌香的本意相悖也不能影响她赌香。
如果无法完成要求，那么协会可以拒绝赌香，并差遣萧遥一辈子！
如果萧遥完成了协会提出的要求，那么还得参加三场赌香，并且三场都赢了，才算赢了！
而这三场赌香的对手，可以是任意调香师，在开赛前随时可以换人！
也就是说，萧遥一个人要挑战协会最顶级的三个调香师！
网友们看到这苛刻的条件，不得不相信，这事是真的！
只是，他们还是很费解，为什么萧遥要发起这个疯狂的赌香。
她只是一个人啊，能撼动遍布全球的协会吗？
难不成成名以来的耀眼成绩，已经明亮得让她看不见任何人了吗？
网友们激烈地讨论着，一边将萧遥的战绩列出来，一边将调香协会所有出名的调香师极其成绩列出来。
表格列出来之后，众网友沉默了。
虽然萧遥很优秀，可是和全球最顶尖的所有调香师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很快，吃瓜网友通过实绩算出了概率。
这场疯狂的赌香，萧遥赢的几率只有27%！
博彩公司第一时间开设了赌局。
吃瓜网友们看到开赌局，都心痒痒地想去赌一把，因此一边在网上讨论，一边在我自芳香的官博下追问萧遥最近的调香成果如何，问萧遥是否有信心。
萧遥没有出来回应，她刚发起挑战，莫尼几个就来到了她的家里。
莫尼脸色严峻地看向她，“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不能后悔。”
“我不会后悔！”萧遥点头。
“好！”亨利先生拍掌，“你要有心理准备，从今天开始，你比过去更忙碌！”
萧遥点头，她做了这个决定之后，心里就知道会很忙。
赌香的日期得她完成协会的要求之后才定，而协会提的要求需要在8个月内完成，如果期限内无法完成，还是算她输。
也就是说，她最多只有8个月的时间继续提高自己的调香水平。
两天后，萧遥搬家了，搬到一栋保护严密的大别墅里。
别墅里有一个书架的香方，全都是顶级调香师的作品，此外，别墅里还多了好几个以前从未见过但听说过的调香师。
莫尼一一向萧遥介绍这些新面孔的调香师，然后道，“这些都是企图建立新秩序的顶尖调香师，未来他们将会陪着你教导你，你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他们。”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问，“莫尼先生，我想知道，假如我赢了，你们的人真的能建立新秩序吗？”
如果不能，付出这么多努力的她一定会很遗憾的。
莫尼先生还没开口，陌生面孔中一名调香师就冷冷地开口，“你都还没赢，没有必要问这个问题。”
萧遥很执拗，“这个问题的答案将影响我是否全力以赴和超常发挥。”
另一名陌生面孔调香师看向萧遥，认真地点头，“可以。我们已经准备了很久，准备了很多年。我们一直在等，等一个可以发起挑战并成功的人。你的出现，让我们很惊喜！”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知道了，我会为之而努力的。”
反联盟高兴坏了，他们没想到自己埋头苦干之后，竟然会得到这么一个令人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由于是在太兴奋了，他们再也忍不住从隐匿的地方出来，和其他成员交流，分享喜悦。
大陆调香协会得知萧遥提出疯狂的赌香之后，全都十分震惊。
萧遥是他们的老对手，他们对她，已经无限高估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
难怪当初敢跟大陆调香协会对着干，原来她的目标是国际调香协会，大陆调香协会只是开胃菜！
当然，他们虽然震惊，但是完全不看好萧遥。
苏丽群的好友道，“取得了点成就，就以为自己可以日天日地了，真是可笑！”
林韵自打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就一直怔怔地出神。
从来没有一刻，她这么清楚自己和萧遥之间的距离。
在她为大陆调香协会天才这个身份高兴的时候，萧遥已经向全球调香协会发起挑战了。
想了一番，她怅然若失，忽然觉得自己从前那些小心思格外可笑。
彼此的距离那么遥远，她如何跳脚，都将无法影响萧遥的生活。
刚想清楚了这一点，她就听到苏丽群好朋友的话，当下笑了，说话难得地强硬，“至少她敢站出来面对整个调香协会，而你，估计面对大陆调香协会都不敢！”
苏丽群冷笑，“说得好像你敢似的。”
林韵看向苏丽群，“做到萧遥那样不敢，但挑战大陆调香协会却还是敢的，不如你和我都试试？”
苏丽群气极，她不敢挑战也不知怎么说话为自己挽尊，瞪了林韵一眼，就不再说话了。
作为一个白富美，由于从小不接触，她嘴炮的能力其实不咋地。
林韵想起苏丽群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的为难，还有苏家对楚家的围堵，再接再厉，“我奉劝你一句，说话注意些，不然不知道哪天就芳香扑鼻了。”
苏丽群知道她是在说她身上发臭的事，再次气红了脸，看向自己的好朋友。
那好朋友马上看向林韵，“平时软趴趴的，跟朵白莲花似的，今天倒是强硬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萧遥交情很好呢，竟然都能借势了。”
“我和她的交情，不管怎么，都比你们和她好一些。”林韵看向苏丽群，“你不要以为，那些伴娘的事我以前不知道，现在也不知道。还有，那时萧遥为什么这么快被赶出调香协会，你也该心知肚明。”
正在竖起耳朵听两人撕逼的，听到这里，都惊讶地看向苏丽群。
苏丽群是个白富美，平日里待人接物很厉害，除了在楚彦的事情上表现出些不堪，很多时候，她都是个大方好相处的白富美，协会很多人喜欢她，愿意为她说话。
可是现在，大家忽然发现，自己好像并不了解这位白富美。
苏丽群厉声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小心我告你诽谤！”
林韵道，“我等着你告。”
苏丽群瞪了林韵一眼，“如果不是协会不准这样内斗，你看我敢不敢告你？”
心里却是不敢的，她做了什么只有自己知道，既然时过境迁，她自然不愿意再拿出来说。
“这个借口简直完美。”林韵见苏丽群色厉内荏，就没了兴趣继续说，准备回去调香。
苏丽群却觉得大大丢了面子，便笑道，“算了，我也懒得跟你吵。说真的，我真没想到，赵乾一去高卢国追求萧遥了，你少了个名师，调香技术竟然还能进步这么快。”
林韵脸上的笑容一僵，感觉到四周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嘲弄，连忙压下心中的酸楚和不甘，“乾一帮我打基础打得好，可惜你没有这样的机会。”
这场战争，林韵赢了面子，内里却还是觉得受伤。
苏丽群面子里子都输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按照约定的时间到达联合国和调香协会签订任务卡协定。
现场除了有联合国的3名官员，也有好7名律师，一个个西装笔挺，看起来规格很高。
莫司先生见了萧遥，一脸爱才，“我们很欣赏你，即使你输了，要听我们的差遣，我们也一定会好好待你，我们高层有的待遇，你都会有。”
“谢谢。”萧遥点头。
她自然知道，莫尼先生根本不相信她会赢，所以压根提都没提。
菲利普先生也看向萧遥，“我们协会永远欢迎你！”
“谢谢。”萧遥再次道谢，然后道，“如果我赢了，希望协会真的愿意听我的命令。”
菲利普先生笑起来，“你放心，经过你的无数前辈的抗争，这种级别的赌香，是有各国政府干预的，就算我们不愿意听，各国也会执行，没有哪个国家敢徇私。”
七名律师和联合国三名官员同时点头附和，说的确是这个规矩没错。
萧遥想听的就是这个，当下满意地点点头，没有别的问题了。
很快，在众人的见证下，萧遥拿到协会的任务卡，打开看了看，见上面有协会的印章以及正副会长的签名，便去看协会的具体任务。
这个任务是用法文、英文、中文和俄文共四国文字写成的，基本上不会有歧义的可能。另外，任务下面，也同样用四国文字对任务进行了详细的解释和界定。
萧遥认真看完，又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和菲利普先生沟通过并加了一些注解，就拿起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张任务卡一式三份，都签好名字后，一人保管一份，另一份放在联合国的绝密保险箱里。
这个密码箱将在萧遥完成任务后才会打开，到时由律师和联合国工作人员鉴定并宣布她是否完成了任务。
回到家里，莫尼他们马上要求看任务卡。
萧遥把任务卡递给他们。
几人一看，脸色都很不好看。
莫尼道，“这太难了。”
“虽然很难，但很合我胃口。”亨利先生笑起来。
汪明贞沉着脸，“降低反联盟的战斗力，这太难了。即使下面有详细的解释和界定，表示完成任何一条都算成功，可还是很有难度。”
贾斯丁一边看一边低声读了出来，
“1.协助警方抓捕反联盟普通成员20名，骨干2名。2.协助警方抓捕反联盟普通成员10名，骨干4名。3.捣毁反联盟的有毒香方超过10张。4.让反联盟的10个顶级调香师3个月内无法调配有毒香水。补充，可以用任意方式完成任务，只要能达到条例1、2、3、4的任意一条要求即可。这些条件，难，难啊！”
所有人认真思索了一会儿，都感觉要完成这个任务很难。
反联盟都是异端，藏得很好，要抓捕20名普通成员不算难，但要抓骨干成员实在太难了。至于捣毁香方，不深入虎穴不可能，可反联盟藏得深，从来没有人去过他们的大本营，所以捣毁香方也做不到。
最后一条，让反联盟的10个顶级调香师3个月内无法调配有毒香水，就更难了，他们连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说让他们不调香了。
汪明贞看向众调香师，“反联盟恨极了调香协会，如果我们公布条件，他们会为了解散协会，主动帮我们把事情办妥吗？”
“不会。”在场最了解反联盟的亨利摇了摇头，“第一，如果只是普通成员还有可能。第二，如果萧遥必胜，有骨干他们也愿意考虑。可一来要骨干，二来我们没办法保证萧遥一定会赢。”
莫尼道，“估计我们说萧遥必胜，他们也不愿意牺牲骨干成员。因为骨干成员都是元老了，对反联盟了解很深，被拿住一个，有可能把他们都葬送。”
所以说，这个任务很难完成。
众人想了又想，都想不出什么主意，便不约而同地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正在皱眉沉思，心下一下凉了。
萧遥的眉头可从来没有皱得这么厉害过，显然，这个任务，对她来说也是超级大难题。
亨利先生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低声问道，“萧遥，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遥回神，叹了口气，“我们找不到人，什么都是白搭的。”这还真是叫人为难。
莫尼苦笑说道，“是啊。虽然他们每年都会开例会，但无论多少卧底，都够不到参加例会的资格。”要是有人能混进去，发个坐标出来，分分钟可以灭了反联盟。
萧遥好奇，“你们还有卧底？”
莫尼点了点头，不过脸色并不好，
“往年只有一两个在外围的。自从传出你要挑战协会之后，他们可能是太高兴了，露出了一些形迹。我们的人当即就卧底进去了，约莫有五六个吧。只是，人数虽然多了，但也未必有用。”
亨利跟萧遥解释，“不说混不进去，就算混进去了也没用。反联盟非常谨慎小心，开例会时，除了一两个骨干，其余人都不能带通讯工具，开完会了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开会。所以即使有人混进去了也没用，发不出地址。”
汪明贞感慨，“真厉害啊！”
贾斯丁怔怔地出神，末了道，“感觉比前几次的任务都要难！”说完长叹一声。
萧遥看向众人，“有什么办法能让人混进去吗？不必有通讯联系。”
“你有什么想法吗？”亨利马上激动地问。
“我运气不错，之前反联盟为了让我和国际调香协会反目，曾得罪过我。我一直在琢磨怎么回敬，目前已经调配出两款香水，分别叫无香1型和无香2型。无香1型可以给他们打上标记，无香2型可以让他们半年内无法清晰感知香水的味道。”
虽然不知为何，她的运气突然变好了，但不得不说，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好事。
所有人看向萧遥，脸上的表情非常统一，都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惊喜来的太突然，他们都不敢惊喜了！
过了一会儿，汪明贞率先回神，一把抱住萧遥，“什么无香1型和2型？萧遥，你说清楚一点啊！”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向萧遥，好似一群眼巴巴看着老师的小学生似的。
萧遥道，“两款都是香水，但是人的鼻子闻不到味道。在香水的覆盖范围内待足10分钟之后，1型的效果是人身上被打上标记，一旦出汗和柠檬油的味道混合，就会散发出一种特殊的气体。2型的效果是，半年内闻不出香精的味道，无法调香。这些，都只有我有香水可解。”
“竟然有这么神奇的香水？”汪明贞等大双眼，“天哪，萧遥你太棒了！我还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完成任务，没想到……”
亨利先生哈哈大笑起来，“无香1型和2型！哈哈哈，这两种香水，任意放一款进去都可以完成任务了！”
莫尼先生也笑，激动地看向萧遥，“你是因为那些发臭的香水才来的灵感吗？不得不说，你的奇思妙想很好！”
贾斯丁道，“大家高兴得也太早了。如果我们的人进不去理会现场，带着香水也没用。”
萧遥点点头，“没错，这是个大问题。”
大家于是开始调整好心情，问萧遥的无香的详细使用方法，问清楚之后，开始商量怎么让人混进去，并把无香带到反联盟的例会上。
萧遥站起来，“我就不讨论这个了，回去继续看香方，试着辨香调香和创香。”
来教萧遥那几个调香师马上满意地点头，也跟着站了起来，“没错，我们是调香师，我们的任务是调香。”
过了几日，萧遥得知，反联盟的例会在6月6日，但目前七个卧底都表示正在努力想办法参加例会，但机会很渺茫。
6月6日距离现在没多久了，如果卧底混不进例会，就得等来年。
明年的话，8个月的期限就过了，也就等于萧遥失败了。
除了认真调香的萧遥以及教学的调香师，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十分焦灼不安。
萧遥知道日期之后，马上决定重新调配送给反联盟的香水，务必给他们致以最新的回礼。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大家都更急了。
萧遥即使不关注这个，也从汪明贞脸上的表情知道，事情没有进展。
只是萧遥自己也没有什么好点子，只好安慰汪明贞不用急。
这天夜里，萧遥忽然收到一个匿名快递过来的文件袋。

第43章
保镖队长怕有潜在危险,认真检查过之后才让一个保镖打开。
文件袋打开，里面是一本《香料大全》。
萧遥看到书有点不解，她完全想不到是谁给自己寄过来的。
最终，她在保镖的要求下,戴上手套拿起《香料大全》翻了翻。
这一翻，就看到里面有有一张纸。
纸上只有短短几行字。
第一行只有两个字，“抱歉！”
第二行是一个叫“张平”的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之后还有一句话，“我的人，可信。”
第三行是署名，但只有一个字,“梁”。
萧遥看着这熟悉的字迹,想了想，就想起梁丽。
她将这张纸递给汪明贞他们看，“这个文件,是梁丽寄过来的,我认得她的字。第二行字，可能是梁丽在反联盟留下的人。”
“马上查！”赵乾一看向保镖队长。
汪明贞有些担心，“梁丽怎么知道我们需要这个？我总觉得,这事不可信。”
除了协会的一部分人和萧遥身边的人，外面根本不知道协会给萧遥的任务是什么,却突然寄来这个快件,怎么看怎么不可信。
“可能我们的卧底活动时,被她的人察觉了。”保镖队长刚吩咐了人,此时听了便分析，“她母亲因反联盟惨死，她应该也恨反联盟，所以想和我们联手。当然，也不排除骗子的可能。”
汪明贞道，“如果这根本不是梁丽寄给萧遥的呢？”冒充一个人的笔迹并不多难办，拿出钱来，随时可办到。
保镖队长说道，“还有几天，我们一边准备，一边查这个人的底细。”说完看向赵乾一。
要仔仔细细认真地查，如今的人手不够，少不得要再从赵家找人。
赵乾一点头，“要多少人，你回去调。”
保镖队长听了这话马上高兴地办了。
又过两日，萧遥在调香室里照着香方调香，汪明贞就走了进来，“人查清楚了，可以用的。已经暗中联系上了，对方说，通讯设备不能带，香水却可以想办法带进去。只是，量可能也不能带太多。”
萧遥问，“不能太多，具体可以带多少？”
“那边说，可以带个200毫升。”汪明贞说道。
萧遥就懂了，马上低头研究，决定改良一下自己的香水。
这一认真琢磨，直琢磨了足足三天，然后交给来催的汪明贞两瓶香水。
香水交出去之后，萧遥又在几个调香师的高压下继续琢磨调香。
转眼到了6月6那天，反联盟聚在一块开会，因今年战绩斐然，有点儿身份的都来了，骨干更是一个不落。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取得这样成果斐然的战绩！
坐在约莫六十平的会议室，反联盟个个俱都喜气洋洋，“真没想到，一个女孩子，竟然能帮得上我们的大忙。”
“这么多年的郁气，今年一次性就出了，痛快啊痛快！”
“我听说那个萧遥不肯吃亏，这次却只能吃了我们这个哑巴亏了。她在家想到为我们做嫁衣，估计调香都没心情了。”
“行了，这不是什么好事。她没心情调香，到时输给协会，就坏大事儿了。”
一人马上问，“老大，那你说怎么办？我们帮萧遥一把？”
“帮是要帮的。”许老大点点头，看了一眼圆会议桌隔20厘米就一盆盆栽，上头绿意盎然，似乎刚浇了水，更绿得要滴翠似的，便舒心地点头，“这盆栽，养得不错。”
先前那人连忙笑道，“自然不错，刚才张平那小子才浇了水。就连四周那些，全是他一个人浇水的。”
一个刀疤脸道，“还不知协会给萧遥的任务是什么，或许和我们有关也说不定，大家还是小心些好。”
“这是自然。”许老大点头。
话音未落，一人低头看了看手机，忙凑到许老大身边说话。
许老大听完之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畅快，笑够了，意气风发，“萧遥派人给协会送了一箱香方，估计就是协会要求完成的任务了。”
“是什么人的香方？”刀疤脸素来谨慎，听了忙问。
许老大笑道，“就协会请不动那几个老家伙的。如果是别人的，我还不信，是他们的，再没有怀疑的了。协会想要老家伙的香方很多年了，一直拿不到。”
刀疤脸脸上的表情马上放松了许多，“是那几个老家伙的，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据我所知，那几个老家伙手里甚至有前几个发起疯狂赌香的调香师的独门香方！”
众人听了，无不欢喜。
因去了一桩心事，整个会议期间，所有人都笑盈盈的。
会议开了一天半，次日中午会议结束，大家就坐车子离开。
车子开到邻近的市集上停下，刀疤脸和所有头目骨干仿佛坐一辆车的陌生人似的，自顾自地下了车散去。
刀疤脸在街上转悠了一会，去吃了东西，又去剪了个发，才慢悠悠地往候车处行去。
刚行到偏僻处，冷不防就被人按住了。
刀疤脸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救命啊……”回头一看，见人虽然穿着便衣，但眼内的精光却极像死对头警察，心中更慌了，忙又扯开嗓子大叫。
可是两便衣却不管他，三两下用手铐把他拷住拿走。
刀疤脸更惊慌，嘴里忙不迭地哀求，又说自己脸上的刀疤是小时弄伤的，自己没做过坏事。
一路满嘴跑火车地编着谎话，却没得一句回答，很快被带到监狱里。
进去一看，全是这两天一起开会，才刚散了的老熟人！
刀疤脸的心一下子凉了，知道这次被包了饺子，一锅端了。
可是，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由于这次所有骨干都参加例会，所以一切的检查比往年严格得多了，照理不会出问题的啊。
然而偏偏出问题了！
刀疤脸看向一个个惶惶然看着自己的同伙，大脑里飞快地思索起来，可委实想不起什么。
被关了两天，刀疤脸和众骨干们被运去了另一个监狱。
在这个监狱里，他见到了反联盟的所有头目！
是的，所有，全都在这里了！
刀疤脸脑袋发晕。
反联盟的基业，全都葬送了！
吃饭时和许老大联合，许老大一拳砸在饭桌上，咬牙切齿，恨得眼睛都绿了，“是谁出卖了我们？是谁？”
众头目也是恨极，纷纷出声声讨，又胡乱猜测。
忽一人叫，“那个张平呢？”
所有头目虎躯一震，“张平？”
刀疤脸蓦地一拍桌子，狠狠地叫，“就是他！一定就是他！”
吵闹引来了拿着电棍凶神恶煞的狱警，人来了也不多话，对着反联盟众人身上就抽，抽完了，才叫不许吵闹。
等狱警走了，痛得痉挛打滚的反联盟头目们才慢慢坐起来。
许老大也顾不得痛，连忙抓住刀疤脸，“你说是张平？”
“就是他！”刀疤脸目呲欲裂，“他浇盆栽的水！里面一定是某种香水！”
“香水又怎么了？”有人不解地问。
刀疤脸咬牙，“难道你们忘了，那个什么张小姐苏小姐的事吗？萧遥能制造很奇特的香水，这次我们不知不觉就中招，肯定也是因为那种香水！”
说完心中恨到了极点，恨不得马上啃了张平。
当时他也起过怀疑，但特地闻过，发现盆栽上的水无色无味就没放在心上。
刚才他想起来了，那盆栽上的水干得很快！
亏他当时还想着那地方干燥，水干得快些正常。
如今想想，那水干得特别快，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地方干燥，还因为那水是香水，里头有酒精，特别容易挥发！
想到那张平浇了几次水，反联盟所有骨干头目全都中招，连稍微有点用的中层也进来了，刀疤脸恨得发狂！
反联盟的基业，真的全都葬送了！
谁说萧遥拿他们没奈何？那贱人下手可狠了！
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直接荡平了他们这个协会和政府都没奈何的反联盟！
过了几天，刀疤脸和许老大边吃晚饭边看电视，不料不仅看到老对头菲利普的老脸，还看到了萧遥那张美丽的脸。
只见菲利普笑眯眯地说道，“萧遥已经完成了我们协会提出的任务，我们在此祝贺她！”
记者马上问，“请问可以透露一下，协会的任务是什么吗？”
“抱歉，由于涉及很多人，我们不方便透露。”菲利普说道。
刀疤脸恨得牙痒痒的，再次咬牙切齿，“萧遥的任务，一定就是干掉我们！”
所以他们才落网没多久，协会就宣布萧遥完成任务了！
才说完，忽听有人惊呼，“老大，你怎么了？老大……”
刀疤脸看去，见许老大“嗬嗬嗬”地急喘气，嘴角有血丝冒出来，浑身抖个不停，正伸出手抓住自己，似乎想和自己说什么。
刀疤脸忙凑过去。
许老大艰难地道，“我、我不行了……可惜、可惜没能像梁老大那样干、干出一番大事了……”
萧遥从汪明贞嘴里知道反联盟老大临死前竟然说这一番话，心中只恨没有早点干掉他们。
这都是毫无人性的反社会恐怖分子，留着只会祸害手无寸铁的人。
汪明贞笑道，“真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顺利。”还想多聊，却被几个调香师开口赶人了，她只得道，“我知道了，这就走。不过从现在到11月还有时间，你们也不能太过累着萧遥了。”
萧遥和协会已经商定了赌香的日期，就是11月26日。
日期定下来，萧遥的忙碌再次上了一个级别。
对此，萧遥并无什么怨言，反而学得认真。
又过了一个月，国际方面才披露，反联盟所有头目和中低层全部落网！
这个消息震惊了全球，在各国全都是头条！
在短时间内，记者们把反联盟过去做过的惨绝人寰的事全都挖了出来，让无数网友恨得咬牙，再联想到如今全部落网，又高兴得恨不能去放鞭炮。
而那些有家人被反联盟害了的苦主，就真的放鞭炮庆祝了！
渐渐地，有人将反联盟落网和萧遥完成协会的任务联系在了一起。
调香协会恨和他们作对的反联盟，要求萧遥干掉反联盟，这逻辑完全没问题。
所以十有八九，反联盟其实是萧遥干掉的！
苏丽群听到这个传言之后，心里马上就信了，信了之后，就开始有些睡不着了。
大陆调香协会得罪过萧遥，结果高层都落马了，楚彦得罪过萧遥，结果家族生意垮了，反联盟也得罪过萧遥，结果被一锅端了——就算反联盟的落网有任务的因素，但必定也是萧遥自己想干的。
她也得罪过萧遥，要是萧遥知道……
苏丽群接连三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被失眠弄得痛苦不堪，重压之下心灵有些扭曲，觉得可以先下手为强干掉萧遥，省得萧遥知道她做过什么来寻仇。
不过想到赵乾一护在萧遥身边那些人，苏丽群压下心中疯狂的想法，让人去我自芳香买了一瓶睡眠香回来。
睡眠香让她睡了个安稳觉，只是次日醒来，心中的恐惧更甚。
萧遥有如此调香技术，哪天知道她做过什么，又弄一瓶香水不知什么效果的香水来结果了她，她估计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正惴惴不安时，忽听人说楚彦开了个科技公司，心中更是颓然。
楚彦落魄时都不愿意要她，如果重新站起来了，就更不可能要她了。
那她做了那么多，得罪了萧遥，浪费了自己的青春，算什么？
想到这里，更恨林韵了。
本来萧遥都被她想办法弄走了，不料横空出现个林韵，插足了自己的婚姻，抢走了楚彦！
于是次日回到协会，见了林韵时，说话不免夹枪带棒嘲讽一通。
林韵没想和她有什么纠葛，见她说话难听，就道，“你还有心情骂我，想想你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一番话听得苏丽群再次想起萧遥，心中害怕之余，对专门跟自己提起萧遥的林韵又恨了几分，心里琢磨着，定要叫林韵好看！
当天离开协会，她找地方喝酒，听四周的人都在讨论萧遥干掉反联盟，心中又烦又怕，酒喝得就更急了。
喝了几杯，苏丽群认识了个叫许如山的年轻男人，这男人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谈吐很不凡。
两人一顿酒的功夫就熟了，互相引以为知己，离开时留下联系方式，约定以后再见面。
等知道许如山会调香，苏丽群更觉得这个新朋友不凡了。
一日在协会里调香，她输给林韵，心中气得很，和许如山倾诉了几句，许如山就笑着喊她消气，说以后他帮她。
因着许如山的帮助，苏丽群在协会里也赢过几场，地位得到了提高，心中对许如山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依赖，说话不免更交心。
这一交心，苏丽群就不免把自己对林韵的恨和对萧遥的恐惧透露了些给许如山知道。
许如山知道之后，义愤填膺，扬言说要帮苏丽群出气。
苏丽群一愣，“你有什么办法？”
许如山道，“办法多得是，不过两个人，你想先报复哪个？”
“林韵！”苏丽群咬牙切齿。
许如山皱了皱眉，“报复她也没什么，不过如今已经是8月了，剩下8个月萧遥就要和协会疯狂赌香。若她输了，加入协会，背后的靠山是协会，只怕不好动手，要我说，先解决她更好。”
“先解决她也好。”苏丽群道，“先前她的香水害我出了大丑，这仇我到现在都还没报！”
许如山遮下眼中的亮意，马上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丽群于是将当初的时解释一番，因怕许如山不信，将那香水说得天花乱坠，要多神奇有多神奇。
许如山眸中发寒，低声道，“果然是她……”
苏丽群没听清，忙问，“你说什么？”
许如山道，“我在想怎么帮你出气。萧遥在高卢国，她身边有保镖，不好对付，我们需从长计议。”
萧遥不知道苏丽群做过什么，她也没空想那些陈年旧事，只一味埋头调香。
8月份的普罗旺斯很美，阳光明媚，薰衣草田一望无际，空气中成日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叫人白日看得舒畅夜里睡得香甜。
萧遥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外婆病了，让她回去一趟。
知道外婆是真病，而不是舅舅故意骗人，萧遥马上收拾好东西，坐飞机回国看外婆。
外婆是中风了，说话不流畅，还会流口水，也没办法站起来，看得萧遥很担心。
守了半天，和外婆鸡同鸭讲了一阵，见外婆睡去了，萧遥留下人看着外婆，自己出去吃饭。
走到医院大堂，迎面碰上了苏丽群，萧遥冲她略一点头，就走了。
苏丽群看到萧遥，身体一僵，站在原地，没敢动。
等萧遥冲自己点了头，很快走了，才回了魂，慢慢离开医院。
一路上，她都在想，萧遥回来，会不会顺便找自己报仇。
担心了大半天，晚上约了许如山出来，赶紧将萧遥回国的事告诉他，道，“她身边只有两个保镖，如果真的要动手，这时机无疑是最合适的。”
许如山一边点头一边道，“你放心，我一边查她身边的人，一边找人，肯定会帮你报了这仇。”
苏丽群点头，“一定要小心，绝不能让她知道，不然她以后准得回来找我们寻仇。”
“你放心。”许如山嘴边扯出一抹笑，“我保证不会让她有机会再来找你的，不过到时可能需要你帮忙。”
苏丽群想了想，“明面上我不能太过帮你，暗中倒是可以帮帮。不过，我不会露面的。”
“我知道，你放心，我不会害你的。”许如山笑道。
苏丽群点点头，又和许如山说了一会儿话，这才告辞离开。
到了楼下，她忽然想起，车钥匙留在许如山那里了，连忙又折返。
回到许如山家，苏丽群刚想按门铃，就见房门微微掩着，便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里不见许如山，苏丽群拿了钥匙刚想走，就听到一个房间内有人低声在说什么，想了想，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当然是要她不得好死了，对萧遥来说，先奸后杀就很适合，是她最应该的结局！”这是许如山的声音，阴恻恻的。
苏丽群倒抽一口气，撞掉了门边的盆栽，发出砰的一声响。
“谁在外面？”许如山马上喝问。
苏丽群拍了拍胸口，扶着墙，“如山，是我——”
“你一个人吗？”许如山又问。
苏丽群道，“自然是一个人，不然你以为有几个人？”
门被慢慢打开，许如山走了出来，凝视着苏丽群，“丽群，你怎么回来了？”
“我回来拿车钥匙。”苏丽群说完，看向许如山，压下心中的不适，低声说道，“如山，杀了萧遥就行了，那个什么奸就别了。这对女人来说，是最可怕的折辱……既然都要杀她，就别弄这个了。”
许如山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善良了。当初她让你在大庭广众下出丑就不是折辱吗？”
“可是……”苏丽群还想说。
两种折辱毕竟是不一样的。
许如山道，“我得想着，如果计策不成功怎么办。如果真的不成功，好歹有她被人侮辱的证据，让她不敢对你出手，也不敢报警。”
苏丽群脑子里一片混乱，又被许如山劝了几句，就皱着眉走了。
许如山送苏丽群出去，回来反锁了门，进房去见原先密谋那几个人。
一人道，“被那女的听了去，不碍事吗？要不还是杀了？”
“不碍事，她能帮得上忙。”许如山道。苏家在这里盘踞多年，就是苏丽群这个年轻的小姐，也有他没有的人脉。
而且，他也留了证据，到时事发，苏丽群不但不可能置身事外，还有可能帮他顶罪。
萧遥照顾了外婆几天，挤着时间休息和调香。
跟来的调香师提议请看护，萧遥自己就别亲自来了，一来她不是专业的，二来她还有事要忙。
萧遥点头答应，只是还是留在这里，每天抽些时间去见老人。
这天她到医院陪了外婆一阵，喝多了水，就起身去洗手间。
刚到洗手间门口，就听搞清洁的阿姨道，“洗手间堵了两个，人满了，楼下有空位。”
萧遥听了，走到洗手间门口看了一眼，见果然人多，便转了出来，左右看看，决定走楼梯。
刚走到楼梯口，忽然被人一扯。
萧遥心中一惊，连忙挣扎，却听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低声道，“别出声……”
同时，楼梯里也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萧遥忙看向身边，“赵乾一，怎么回事？你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两天了。”赵乾一说完，示意萧遥跟他走。
萧遥跟了上去，进入外婆的病房。
赵乾一坐了下来，这才解释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来他两天前就回来了，刚回来，就从保镖口中知道，有人暗中跟踪萧遥，似乎想掌握萧遥的行踪。
知道这事，赵乾一就没露面，在暗中查到底是谁对萧遥动手。
这一查，就查到动作频频的许如山身上，也顺藤摸瓜揪出了苏丽群。
而这个许如山，就是反联盟许老大的儿子，因许老大希望儿子一世平安，就没让儿子加入反联盟，哪成想他自己天生有反社会人格，养出来的儿子也心狠手辣。知道老子去世了，反联盟头目骨干全被捉了，就决意报仇。
萧遥后怕不已，十分感激赵乾一，“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赵乾一摇头，目光幽深，“不用谢。”
萧遥问，“你知道许如山和苏丽群的下落吗？”
“他们跑不了的。”赵乾一说完，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萧遥，是不是谁得罪了你，你都会报复？”
萧遥一愣，没想到赵乾一问自己这个，想了想点头，“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应该的。”
赵乾一又沉默了许久，过了一会儿，说道，“当初我和楚彦说你并不是真的爱他，跟他着重分析过你，劝他慎重考虑结婚的事。楚彦是我的朋友，出于朋友的道义，我不觉得自己这么做有错。至于红包，却真的是我的错，对不起。”
只是，他并不后悔。
萧遥不知道赵乾一和自己旧事重提做什么，听了就笑着道，“我原谅你了。你帮过我许多，还救过我两次命，现在算起来，是我欠了你许多。”
现在对赵乾一这个人，她是打从心底感激的，毕竟两次的救命之恩呢。
“那你欠着，不用急着还。”赵乾一见了萧遥的笑意，面上跟着柔和了许多，想起一事，又道，
“还有一件事，当初你在我那里调香时，林韵想去做手脚，因我提前转移了没成事。她跟我学调香学了许久，又是楚彦的妻子，算起来也是情分，我就瞒了下来。现在一并讲你知，你……”
萧遥听了，想着赵乾一救过自己两次，就算提再难的要求她都会尽力满足，更何况这种小事？遂笑道，“你放心，我不怨她，也不报复她。”
赵乾一见她说起来时，神态没有半点勉强，也无半点不虞，心里不知怎么，竟有些不舒服。
还没等他想明白为什么不舒服，就听萧遥道，“我们去看看许如山和苏丽群的事吧。”
她还得再住些日子才飞走，要是这两个对自己包藏祸心的人继续蹦跶，她少不得还会继续遇险。
赵乾一收起心中乱七八糟的思绪，点点头，给自己的人打电话。
许如山自觉这次计策万无一失，自早上起来，就一直处于亢奋之中。他爸爸对他很好，反联盟也是他以后想集成的组织，可是现在爹没了，组织也没了，全是萧遥的过错，他自然得让萧遥生不如死。
他坐进调香室，开始调香，并等待即将到来的好消息。
过了不知多久，电话还没打来，门铃却响了。
许如山起初以为是苏丽群，但转念一想，苏丽群不愿意扯上关系，今天是说什么都不会来找他的，便皱了皱眉，拿出一瓶毒香水，戴上口罩，起身出去开门。
走到门口，他从猫眼往外看，见是一对三十来岁的男女，手上均捧着资料，略略放心了些，便问，“什么事？”
门外那女人回答，“你好，我们是人口普查的。”
许如山听了，又看了两人几眼，见委实不像是坏人，便开了门。
哪知门刚被打开，就有人扑了进来，狠狠地将他按在地上。
许如山大惊，“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劫匪？”
“反联盟余孽，不好好去过自己的生活，还想出来害人，呸——”按住他的人鄙夷地呸了一声。
苏丽群今天请假没去协会，在自己的房间里心乱如麻地玩着手机。
她一会儿想，几个男人强暴对萧遥来说，惩罚太过了，一会儿又想，如果萧遥死了，她以后就不用担心会被报复了。等除掉萧遥，再让许如山帮忙除掉林韵，她以后就顺心了。
想到以后能够高枕无忧，她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抛掉了。
到了傍晚，她和父母正吃饭，帮佣的阿姨领着两个警察走了进来。
苏丽群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手上的筷子“吧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
年长一些的警察看向她，“请问是苏丽群苏小姐吗？我们接到线人举报，说你和反联盟余孽许如山相交莫逆，还指使许如山绑架萧遥，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苏丽群本来还抱着侥幸心理，听了这话，浑身的血液刷的一下，似乎全流光了。
苏妈妈大惊，“这怎么可能？我家丽群是调香协会的，怎么会和反联盟的余孽结交？还有，她不可能害人，她是个好女孩！”
苏父也是大惊，连连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两个警察没有多说，只道目前只是带回去调查，如果和她无关，会放了她的。
苏丽群身子发软，被两个警察半扶着带走了。
萧遥从赵乾一那里知道两人落网，长出一口气，从此出门，带的保镖更多了。
又住了几天，萧遥留下一大笔钱请看护，又给了一笔钱舅舅舅母，叮嘱他们照顾外婆，就飞去了高卢国。
舅舅和舅母知道，照顾好老太太，萧遥高兴了愿意给钱，自然满口答应。
萧遥到了高卢国之后，日程重新紧张起来。
过了大半个月，萧遥得知，警方从许如山口中知道了更多反联盟余孽的线索，也抓了几个有搞事倾向的人，至于那些打算从此好好生活的，则登记在册，以后隔段时间留意一下。
苏丽群和许如山密谋绑架萧遥的罪名成立，但因绑架未遂，从轻处理，只被判了罚款和3年有期徒刑。和反联盟有关系一事，因无证据，就不了了之。
远在华国的林韵知道苏丽群也倒霉了，吓出了一身冷汗，得了楚彦安慰，又从楚彦口中知道，赵乾一已经帮她了结了这件事，才终于松了口气。
时间踏入11中下旬，各国飞高卢国普罗旺斯的调香师就多了起来，酒店的房价也直线飙升。
然而前来普罗旺斯的调香师还是络绎不绝，因为26号即将到来的巅峰之战快开始了！
萧遥自己不如何，仍旧埋头调香。
汪明贞却忧心忡忡，每日拿着手机看网上的评论偏向。她已经离开了原先供职的公司，专心和萧遥一起打拼，26号对她和萧遥来说，不啻于生死存亡之战，所以她压根没办法冷静。
如今，网友们制作了更详细的表格比较萧遥和国际调香协会顶级调香师的战绩，都认定萧遥的战胜率只有23.4%，是的，比半年前预测的27%又低了些。
调香师们觉得协会必赢，对注定的失败者萧遥，从心理上就多了几分怜悯，再加上萧遥本身是一个十分出色的调香师，怎么也没办法嘲，所以发言时，并没怎么讽刺，只是实事求是地讨论，“她不可能赢的，自信心过多，就成了自负，真是太可惜了！”
“作为一个优秀的调香师，她本来就该加入协会的，这次赌香也好，赌输了她加入调香协会就顺理成章了。”
无数用了睡眠香得以好眠的曾经的失眠患者则纷纷表示，“即使萧遥输了，我们也永远是她最忠实的支持者。协会如果对她不好，我们一定会为她发声的！”
萧遥的粉丝对此，感激得不行，到处么么哒到处谢谢。
其实她们很多人心里，是盼望着萧遥能够成为一匹黑马，创造奇迹的，可这样的话说出来，无疑会被人嘲笑，还连累到萧遥身上，所以都闭口不谈。
因外界都在讨论这个，所以萧遥圈子的气氛空前地紧张起来。
莫尼和亨利先生出去了一趟，回来了就召集所有人开会。
会议上，莫尼看向萧遥，“现在有一个问题。”
萧遥问道，“什么问题？”
“三场赌香，到底一天赌完，还是分三天？”莫尼问完，顾自说出自己的考量，
“一天完成的话，你的任务很重，而对方却很轻松。因为协会可以有三个人赌，等于一个人赌一场，始终精力充沛。分三场的话，如果你连赢两场，最后一场可能会有危险。”
就是无论如何，对萧遥来说，都荆棘遍地。
不过作为一个人挑整个调香协会的疯狂赌香，发起人要吃亏，这是必须的。
萧遥想了想，“一天完成吧。”她不想拖拖拉拉弄三天。
莫尼看向萧遥，“你真的决定了吗？如果决定了，我们下午就去和协会协商这件事。”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就一天。”
其他人都没有劝，萧遥是赌香的那个人，所以该怎么做，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
这件事定了后，莫尼又开口，“另外，这次和上次一样，只能你自己去战斗……”说到这里，看了汪明贞一眼，“你和汪女士去战斗。我、亨利、贾斯丁和赵，都是协会的人，到时甚至有可能是你的对手……”
“嗯。”萧遥点头，她早就知道了。
感情充沛的贾斯丁看向萧遥，目光泛着水光，“加油，相信自己。你是最棒的！”
萧遥再次点头。
亨利道，“协会到现在还没定由谁上场和你赌香，可能到最后一刻才会定。你别的不用多想，到时尽力发挥就行了。如果我们成了你的敌人，到时不会手软的，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萧遥点头，赌香是严肃的事，她自然不会想手下留情这种事。
众人谆谆告诫，都很担心，却也知道，赌香那天，自己是萧遥的敌人，什么也帮不了她。
在紧张的氛围中，时间一眨眼就过去了，转眼就迎来了26日。

第44章
萧遥穿上舒适又方便的服装,出门时看到笑出一口大白牙的李明耀，有点惊讶，“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最近很忙吗？”
李明耀走到车旁，拉开车门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姿势,“来帮你加油啊！”
萧遥坐上车，“谢谢。”
莫尼和赵乾一他们昨天就离开这里了，本来她以为今天只有她和汪明贞带着保镖出发,没想到李明耀来了。
二十分钟后，萧遥到达赌香赛场。
这是一个巨大的体育场，可同时容纳8万人，若加上临时座位,则有9万个座位！
而此刻,固定座位和临时座位已经差不多坐满了！
萧遥下车，在保镖的簇拥下进场。
无数摄像机对着她，无数记者跟着她,无数观众大声尖叫着她的名字！
萧遥向四周挥了挥手,四周的尖叫声更大了！
在玻璃房外等候的时候，汪明贞看着坐满了人的体育场四周，激动道,“这是全球瞩目的盛事啊！”
萧遥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喷在手上,然后手托着腮闭目养神。
汪明贞看了看,见协会的等候厅是空的,知道这是故意不让萧遥知道对手,有些紧张，也有些自豪。
协会虽然都认为萧遥这次输定了，但该做的防范一点都没少。
正想着，忽听门口有人说话，看过去，见一个带着可移动麦克风的人走近试图要进来，却被拦住了。
汪明贞紧张起来，忙问，“什么事？”
“说是来最后一次检查麦克风和摄像机的。”门口守着的保镖说道。
这时门口又来了三人，当先一人正是国际调香协会的副会长莫司先生，他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
保镖又复述了一遍刚才的话。
莫司先生点头，“的确有这么个流程。太多人想看调香师调香了，要求有全方位的摄像头，并且不得低于两个，一个出问题另一个可以备用。”
说完一边进来一边道，“检查他身上，没问题的话让他进来。”
萧遥听到莫司先生的声音，睁开了眼睛。
莫司先生为了避嫌，领着两个人站在距离萧遥约莫有三米远地方，“亲爱的萧遥，你感觉如何？有信心吗？”
“尽力而为。”萧遥说道。
莫司先生笑了笑，一脸诚恳，“虽然我很想你加入我们，但在这个特殊的时刻，我还是循例说一句，祝你好运！”
“谢谢。”萧遥忍不住认真打量莫司先生。
这个老头儿从来没有生气过，她有点好奇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正在这时，惊变陡生！
“你干什么？啊，好香——”门口的保镖大声叫着，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附近在轮值的保镖顿时大惊，纷纷跑了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体育场正在看直播的观众们清楚地从大屏幕上看到这场变故，顿时哗然，齐齐站了起来。
等候厅内，一切都来不及了！
妖异而迷人的花香宛如一头巨兽，自从被技术工打开泼进来之后，就张开巨嘴，开始吞噬一切嗅觉——
莫司先生鼻端触及那股芳香，感觉一阵刺痛，然后浑身都像被芳香侵蚀。
他变了脸色，第一时间看向萧遥，“捂住鼻子——”
汪明贞一步冲到萧遥身边，伸手捂住了萧遥的鼻子。
萧遥站起来，快速拿起原先放在桌上的香水向空中喷洒。
此时被冲进来的保镖按住的技术工死死地看着萧遥，脸上露出得意非凡的笑容，放声大笑，“哈哈哈，没用的，哈哈哈，这是我们反联盟多年的研究成果，可以破坏你的嗅觉。你再也不能调香了，哈哈哈……”
他的笑声带着说不出的畅快，“我是反联盟最后一个人了，而你再也不能调香了，这是你的债，哈哈哈……”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白了脸色。
汪明贞苍白着脸拉住萧遥，“我们快点出去，离开这里……”芳香很快就会弥漫每一个角落。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现在不能出去。”
外面此刻正乱着，她出去了，很可能有生命危险。虽然说，反联盟剩下的人已经毁她嗅觉，不一定会动手，但她不想冒险出去。
倒不是怕死，而是想做的事还没做完，不能死。
外面观众已经知道反联盟那人说了什么，顿时都大惊失色，场面瞬间乱了。
组织赌香的工作人员一边去问发生了什么事一边努力安抚全场观众。
看直播的网民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俱是暴怒，不住地骂反联盟。
有阴谋论的，则开始唾骂国际调香协会，“怎么就那么巧？肯定是协会的阴谋诡计！牺牲一个莫司先生，把锅扣在反联盟身上，自己只有个排查不严的过错，多划算啊！”
重新维持好秩序之后，萧遥在保镖的保护下换了个地方，任由协会请来待命的医生给自己检查。
国际调香协会会长菲利普先生面黑如墨，挤出僵硬的笑容对正在接受医生检查的萧遥道，“请你一定要相信，这绝对不是我们做的。”
萧遥问，“这检查要多久才能结束？”
“这个需要看实际伤害……”医生一边说一边给萧遥检查。
只是他检查了一会儿，脸色就变得特别难看。
汪明贞的心凉了，焦急地问，“可以跟我们说说萧遥受到什么伤害吗？”
“对啊，先给个准话啊。”得知发生了变故专门赶来的李明耀也赶紧道。
“这位医生，有什么但说无妨。”赵乾一担忧地道。
问完见医生不说话，又担忧地看了萧遥一眼，才看向菲利普，“菲利普先生，请问派人去查来人的身份了吗？”
“已经查了。”菲利普道。
这时门被推开，一个医生皱着眉头走进来，“莫司先生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这款香水对嗅觉的伤害初步估计是永久性的，因为破坏了软组织，如今莫司先生已经闻不出芳香了。即使以后经过医治，从此也没有办法调香了。”
汪明贞、李明耀和赵乾一的脸色顿时都白了，齐齐看向萧遥。
菲利普先生闭上了眼睛。
这次，这个锅国际调香协会不背也得背了。
萧遥调出了睡眠香，以她的影响力，只怕协会要被唾骂不知多少年，并因此事遗臭万年。
可他们协会是真的很委屈啊，大家都认为协会赢定了，所以从来没想过下黑手。
唯一有想法的，都是谨慎派，不过就连谨慎派也说，如果萧遥运气好到连赢两场，那再出手不迟。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网友，听到莫司先生的检查结果，全都出离愤怒了，大声声讨国际调香协会排除异己，在赌香前废了萧遥！
萧遥那么年轻，竟然再也不能再调香了！
在现场的观众通过大屏幕看着萧遥那张美丽年轻的脸，心中不忍和怜惜升腾，对国际调香协会就更恨了，大声疾呼起来，要求协会给说法，甚至有人认为，结局已出，使阴招的协会算输，应该解散！
正在这时，他们看到萧遥突然看着给她检查的医生说话了，“你没检查出什么，对吗？”
这是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很不解，也忘了继续闹。
医生点头，满脸不解，“是的，我什么也查不出来。莫司先生伤得厉害，而你却一点也不见同样的伤害……我建议，你闻香测试一下，告诉我你的感觉，我再有针对性地检查。”
起初什么也没查出来，他以为这款香水很毒，以至于自己查不出来，心中极其慌张。可是听完莫司先生的结果，他知道不是自己的问题。
“不用了。”萧遥摇了摇头，“没问题就对了，为了预防万一，我调配了一款香水。现在看来，很有效。”
房间里、体育场现场、各网友那里，瞬间全都静默了。
萧遥丝毫不觉自己造成的影响，看向目瞪口呆的汪明贞，“明贞姐，你感觉自己的鼻子难受吗？”
汪明贞摇头，“没有。我当时没有闻到香味。”
萧遥道，“你当时离我近，在我的香水范围内。”说完又指了指不远处的香水，“你去找一瓶闻闻香味。”
汪明贞去闻了，嗅觉完全没影响。
菲利普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你没事真好，萧女士！请问你需要休息一两天再赌香吗？”
萧遥看了看时间，“不用，就今天吧。”
这是有规定的，如果不是身体出问题了，疯狂赌香期间，不可以任何理由修改比赛日期。
现在是非常时期，她申请推迟比赛，输了倒没什么，要是赢了，被协会以她违反规则为由而不接受结果，那她就白费力气了。
菲利普想了想，“为了公平起见，如果你赌香过程中发现不妥，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会愿意停止比赛的。”
这次的事，即使查明不是调香协会干的，调香协会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为了改变协会的口碑，他们需要时刻展示协会的人性化。
萧遥点了点头，又道，“我有个要求。”
“什么要求？”菲利普连忙问。
萧遥道，“我希望这次赌香也是三场完成之后再评香。和我上次赌香一样。另外，所有盛装香水的瓶子选用黑色，而且外表一模一样，底部可加密封的标签。”
菲利普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可以。”
萧遥终究还是怀疑他们调香协会了。
最后再评香，就不能在中途铲除萧遥了。
香水调配出来，用一模一样的包装，评香师评香还好，如果不是评香师闻香，评香结果就不受控制了。
协会需要承担萧遥三连胜的风险。
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他一旦拒绝的话，愤怒的观众会撕了协会。
观众和网友看到萧遥没事，俱都十分高兴，可这高兴还来不及扩散，就听到萧遥继续赌香了。
顿时一个个都鬼哭狼嚎，叫萧遥慎重考虑一下。
萧遥没听到，即使听到也不会改变主意。
上午9点50分，萧遥进入提前布置好的玻璃房。
而调香协会的调香师，也终于露面了。
观众们看着坐在玻璃房里的调香师，全都震惊了，“天，竟然是塞万提先生！”
“塞万提先生最擅长表现情绪的香水，贪痴憎恨爱，每一种情绪都被他研究到了极致，是这方面不可逾越的高峰！”
“萧遥遇上了修罗场！”
“怜爱萧遥！”
“果然，萧遥不可能赢的！”
萧遥看不到自己的对手是谁，但是她知道，很快就能知道，因为将由对手出题——这虽然很不公平，可一个人主动挑战协会，就得忍受这种不公平。
很快，萧遥在屏幕上看到了塞万提先生，也知道了这次赌香的题目。
“我擅长表现情绪，你要加油。你提出疯狂的赌香，是因为不能忍受协会的种种罪行吧？我其实也不能忍受。七宗罪包括傲慢、嫉妒、愤怒、懒惰、贪婪、淫欲和暴食，我相信协会都犯了，所以今天，我们调配‘愤怒’吧。”
听了这毫不客气的诋毁之言，菲利普和所有调香协会成员的脸色都漆黑如墨。
萧遥点了点头，“那就‘愤怒’吧。”
塞万提见萧遥一点也不意外，挑了挑眉，“很好。调香时间为半小时，调配好之后，随机挑100名观众闻香，由愤怒人数决定胜负。”
萧遥再次点头，“可以。”这样评香的结果，就不受协会控制了。
题目定好了，规则也定好了，萧遥和塞万提先生开始调香。
调香室是个由味道构成的世界，这里有各种味道，臭的、酸的、辣的，并不仅仅是芳香。
可是对调香师来说，每一个味道都代表着一个世界和无限的可能。
萧遥沉浸在了由芳香构筑的时间里，双手捻起试管、滴管、量杯、闻香条……
不同的香精在一双巧手下融合，旋转，然后变成一个新的芳香世界！
25分钟后，萧遥完成了调香，并将香水放入保险箱。
然后第二场比赛开始，协会的调香师换了，换成艾勒先生。
艾勒先生是个不足一米六的矮子，成年后没少被嘲笑，可进入调香界之后，却成古香界的超级巨人，由他复原的埃及艳后克娄巴特拉的香油震惊了考古界，而他也因此一举成名！
无数闻过这款香油味道的考古学者和调香师都宣称，这就是克娄巴特拉的香水，也只有这款香水配上这个女人，才能迷住凯撒大帝和安东尼大将！
过了几年之后，他又将克娄巴特拉香油调整，成了现代香水，再次震惊了调香界！
之后，无数著名女人的香油香方被他复原出来，累累战绩把他推上了一个普通调香师难以企及的高度，而他因此而被称为古香界的超级巨人！
萧遥经过恶补，知道艾勒先生的成绩，见了他不免佩服。
艾勒先生道，“我们以半个小时为限调配埃及艳后的香水，由两个气质相似打扮相似的模特喷上香水，选100观众出来闻香，谁得到的认同票数多，就算谁赢。”
萧遥点答应了。
所有观众都异常吃惊，也十分不解。
艾勒先生自己就曾调配过埃及艳后的香水，此时再调配，还有什么意义？
至于萧遥，众所周知，她在辨香和仿香都是顶级的，也肯定闻过埃及艳后的香水，此时想仿出来，并不难。
艾勒先生为什么出这个题目？
观众们想了想，觉得他企图用这一招和萧遥打成平手！
一旦两人战成平手，那么萧遥另外两场即使赢了，也不是三连胜，最终结果还是算输！
现场观众纷纷鼓噪不公平，可是两位调香师已经开始调香了。
观众们不免失望，无论他们多么愤怒，萧遥不提出异议，他们只能白愤怒了。
其实他们也知道萧遥没办法提出异议，因为参加赌香的萧遥，是不能拒绝对手提出的赌局的，不管多么不合理，因为规则就是这样规定的。
可是观众们还是觉得，他们愿意为萧遥向协会施压。
同样是25分钟，萧遥调香结束，并把香水放进保险柜里，保险柜对应的灯亮起来，表明香水已经入库。
艾勒先生比萧遥快2分钟，老头子满脸潮红，显然处于亢奋状态。
了解艾勒的观众们纷纷摇头，再次觉得，萧遥这次输定了！
艾勒先生一旦调配出自己极度满意的作品，就会显得异常亢奋和激动，脸也会变红。
如今，他那张涂了红颜料似的脸，充分表明了他的香水有多棒！
萧遥没有多想，休息了一会儿，开始等待第三场赌香。
第三场赌香，萧遥的对手是福克斯先生。
她不认识福克斯，但是丝毫不敢小觑了这个人。
她赌香的三场对手都没有老熟人，可见国际调香协会有多担心她认识的调香师放水，多想赢。
想赢的协会派来的人，即使她不认识，肯定也不可小觑。
莫尼、亨利等众人看到福克斯先生，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亨利看向莫尼，“你向萧遥提过福克斯这个老家伙吗？”
“没有，我没想到他会出来……”莫尼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赵乾一看向他，“这是什么人？”
“他是个并不出名的调香师，比我早加入协会，这些年之所以一直没有成绩，是因为他一直在研究一款医药用的香水……”莫尼擦了汗，汗水继续流下来。
赵乾一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一直没成绩，协会还是把他派上场，就表示他的研究目前一定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福克斯先生对萧遥道，“我这里有十个植物人志愿者的资料，他们情况几乎差不多，我们分别随机抽取一个，然后根据资料调香，时限为一个半小时，谁的香水能让植物人的脑波图发生的良好变化多谁就算赢。”
观众们看到这个要求，再次哗然，对调香协会破口大骂！
这也绝对平局啊！
植物人那么容易唤醒，早就成为爆炸性的新闻了，还用等到现在？
协会分明是想让萧遥没办法赢！
他们的吃相实在太难看了！
观众们愤怒地叫，“不比，不比！不能跟他们比！”
等被一些老人科普福克斯先生是专门研究唤醒植物人香水的专家之后，观众们更愤怒了！
由于体育场的观众暴怒得几乎乱了，工作人员连忙安抚，并再三强调，“这是规则允许的，作为被挑战方，调香协会可以提出任何赌局，只是不能作弊。大家赛前应该看过赌香规则，应该知道这是允许的！”
愤怒的观众们骂了一场，满心怒火地坐下来，虽然是规则，可他们还是觉得这十分不公平！
他们决定等待萧遥自己做主，如果萧遥也觉得不公平，他们就豁出去帮萧遥闹。
只是他们心里，隐隐约约地知道，萧遥是不会提出异议的。
萧遥的确没有提出异议，而是答应下来，只是要求将这十个植物人的编号做成纸条，她和福克斯先生盲摸纸条，摸中哪个编号就选哪个编号的植物人。
组织方马上办好这一切，拿来一个装了纸条的盒子让萧遥和福克斯先生抽。
萧遥和福克斯先生猜拳决定了顺序，萧遥运气稍胜一筹，获得了率先抽取的机会。
她抽到3号植物人，拿到顺利拿到植物人资料，认真研读起来。
观众们都很紧张，认真地看着。
很快到了中午，所有人的肚子都饿得咕咕响，可还是坚持守在现场。
一个半小时，萧遥和福克斯都准时完成并提交了香水，然后要求吃饭。
这个时间点已经过了午饭，协会宣布吃饭，下午2点准时开始评香。
两个保险箱被数台摄像机拍着，显示在大屏幕上。
观众们有的去吃饭，有的自带了吃的，就留在体育场内看着。
而工作人员则开始忙得团团转，在现场构建等会儿评香需要的场地。
萧遥吃着正宗的华国菜，觉得很幸福。
汪明贞很紧张，有点食不下咽，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萧遥，“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道，“挺好的。”
汪明贞看着如此镇定的萧遥，心里不得不佩服。
李明耀握拳，“萧遥一定会赢的，一定会赢的！”说完看向专业人士，“乾一，你觉得是不是？”
“嗯。”赵乾一点头，“这些都是萧遥比较擅长的方面，所以她一定会赢的。”
莫尼和亨利以及之前来教萧遥调香的调香师却没有这么乐观的心态，相反，他们都觉得萧遥这次赢不了。
因为福克斯出现了！
菲利普坐在莫司先生跟前，“我们的三位选手都说发挥很好，这次，我们会赢的。”说完莞尔一笑，“即使其他两局发挥不好，只有福克斯一个人赢了，那也足够了。”
莫司先生的脸色显得很憔悴，“那个人的身份查出来了吗？真的是反联盟的人？”
“当然是。”菲利普不高兴地看向莫司先生，“外面的人怀疑我们，你却不能怀疑。这转播费和广告费都是天价，我们协会怎么会舍得让萧遥缺席赌香？”
他说到这里十分愤怒，“如果不是萧遥早有准备，我们这次不仅损失惨重，还将从此被定在耻辱柱上！”
就是现在，萧遥没事，他们的口碑也奇差。
莫司先生道，“那没什么，只要我们赢，口碑可以慢慢经营回来的。”
菲利普先生笑起来，“这当然。”
他走出来，见各国调香协会的代表都十分高兴，便笑了笑。
疯狂的赌香胜利了，大家高兴很正常。
可是也没必要太过高兴，毕竟这样的结果，是明摆着的。
下午两点钟，所有观众都已经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评香即将开始了。
主持人激动地在台上嘶吼，“评香马上就要开始了，在开始前，我有一点要说明——那就是，我们的调香师调配的香水都是无毒的，对人体不会造成伤害的，在评香前，将会拿一部分现场进行化学检测！请志愿者们不用担心！”
观众们马上激动地鼓掌！
萧遥和她的三个对手坐在一起，面前放着一个巨大的抽签箱子。
她和塞万提猜拳决定谁先选100名选手出来，塞万提猜拳赢了，所以先抽观众。
第一次，他抽了一把小名牌，足有47个，于是他又抽了一把，抽到59个，最后把第二把剩下的几个放回去。
萧遥很快也抽了两次，抽出100个观众座位号。
这些观众很快被根据号码站出来，并被引到两个刚盖起来的大棚里。
六瓶外观一模一样的黑色香水瓶被拿出来，分别取了一些去检测，之后，请来的骰子高手打乱来了顺序——只有底端密封的编号可以确定谁是它的调香师。
两批工作人员分别将香水带去两个临时搭建出来的大厅。
做这一切时，全程在摄像头的拍摄下，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所有的观众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看着两个大屏幕。
虽然知道萧遥会输，可是这三场比赛都很神奇，大家很想见识一番。
大屏幕里，两百名观众已经戴上了种种无线设备并连通了电脑，围坐在一起。他们都被要求不许说话，只能沉默。
电脑上，已经有这些观众初始的愤怒值曲线，闻香之后，曲线会如何变化，将会被忠实地记录下来。
由于不知道即将闻到的香水是由谁调配的，被选中的观众就没有机会作假。
两个密封大厅里，各有数名工作人员拿着小型保险柜进去，在共同的见证下拿出香水有技术地喷洒，确定香水的味道已经弥漫了整个密室，这才把香水锁回小型保险柜离开。
汪明贞的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手捏着手紧张地看着。
记者们拍了拍实验观众，又把镜头对准萧遥和塞万提先生。
两人一样冷静，让很多记者觉得无趣。
观众们则十分紧张，一瓶香水真的可以让人愤怒吗？
这么神奇的事，真的会发生吗？
全场人都在等待，现场静得落针可闻。
忽然，有人愤怒地嘶吼出声！
观众们虎躯一震，齐齐紧张地环顾两个大屏幕。
最终，他们的视线定在左边出现绿条的一号实验室大屏幕！
一号实验室里，一个男子瞪圆双眼，握着拳头愤怒地嘶吼起来。
“真的愤怒了！”观众们惊呼，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能让这个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无法控制自己，大声嘶吼出声，可想而知这款香水有多可怕。
“那条绿条一定就是愤怒值的数据！”有观众大叫。
大家听了，忙看向二号实验室，见二号实验室的大屏幕也出现绿条，都相信了这个结果，于是看得更紧张了！
“天哪，太神奇了，香水真的让人变愤怒了！”
不管是现场的观众还是看直播的观众，对眼前的一幕叹为观止。
很快，更震撼的来了！
一号实验室和二号实验室的实验者大部分眉毛倒竖，怒目圆瞪，“呼呼呼”地急促喘着气，双手握成拳头。
实验者大部分都变得异常愤怒！
他们开始在实验室里走来走去，开始吵架，甚至有人打了起来。
观众们纷纷惊呼起来，这要是打伤了，可就成了大事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两个大屏幕的绿条上，二号实验室竟然后来居上，绿条比一号实验室长了许多！
“胜负已分，为什么还不停？”观众们纷纷叫道。没道理参加个实验还得受伤的啊！
正在这时，实验结束的钟声响起来。
工作人员马上分批行动，一批开抽风机，一批打开门，让实验观众们离开。
实验观众闻着清爽的空气，还有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然而观众们却没空关注实验者了，纷纷大叫“快公布结果啊，二号实验室用的香水是谁的？”
由于观众们太激动了，主持人不得不领着摄像机去查看结果。
在宣布结果前，他首先大声道，“经过刚才的检测，六瓶香水都没有任何问题，不含有毒物质，不会对人体产生伤害！”说完，又激动地道，“那么，谁会赢呢？现在，我们来看二号实验室的调香师是谁！”
观众们大声鼓噪，然后瞬间又静了下来，激动地看着主持人。
主持人将香水瓶子倒过来，然后撕开瓶底的密封条。
有人大声道，“一定是塞万提先生！”
主持人遮住名字，笑着道，“会是萧遥吗？大家觉得是谁？”
说完不等观众们再猜，蓦地将密封条展开。
“萧遥”两个字出现在镜头上。
现场观众一片静默，但瞬间，就如同被水落到油锅里，一下子炸了起来。
“啊啊啊啊，是萧遥！”
“萧遥——”
现场所有人都激动地站起来，大声疾呼萧遥的名字！
塞万提扭头看向萧遥，“你真棒！”
“你也很棒！”萧遥在现场的尖叫声中笑着颔首。
足足10分钟后，观众们才冷静下来。
第二场实验即将开始。
萧遥和艾勒分别抽取了50名志愿者观众，观众很快进入大厅内就位。
两名气质一样、打扮得一模一样的白人美女进入大厅，在大厅的两个独立隔间喷洒了香水之后，就从不同的门出来，进入大厅左右的中心走抬步。
工作人员道，“请志愿者们靠近两个美人，闻闻哪位身上的香好，哪个更迷人，然后选出你们心中真正的埃及艳后！”
观众听了，左右看看，有的涌向左边，有的涌向右边，开始闻香和看美女。
艾勒看了看屏幕上两位“埃及艳后”一模一样的动作，扭头看萧遥，“你觉得谁的票数多呢？”
萧遥笑道，“没必要猜测，等结果出来就是。”
“的确。”艾勒点头。
大屏幕上，看左边埃及艳后的观众满脸的陶醉，陶醉过后，又去闻右边的埃及艳后，也是如痴似醉。
100个志愿者观众不断从左边跑到右边，又从右边跑到左边。
看着大屏幕的观众们擦了擦手心因紧张而出的汗，“不知道他们到底要跑多久！”
“这局果然是平局！萧遥完了！”
萧遥需要三连胜才算赢，有一局是平局，都意味着她输了。
观众们感慨着，志愿者观众渐渐开始投票了。
他们把手中的票黏在埃及艳后前面的木板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众们发现，原本旗鼓相当的票逐渐出现了差距，变成左边的埃及艳后得到了大多数的票。
等所有人投票结束之后，左边的埃及艳后得到了68张票！
观众们马上大声要求宣布左边埃及艳后用的是哪位调香师的香水。
主持人同样激动，面红耳赤地上台大声喊，“真的很刺激，有没有？明明以为是平局，没想到竟然分出了输赢！”
台下有观众大声吼道，“萧遥赢！一定是萧遥赢！”
马上有人笑，“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和上一场唱反调。”
上一场结果揭晓前，有人喊塞万提赢。
那人继续叫，“老子就买萧遥赢！在博彩公司买了200万萧遥赢！萧遥你一定要赢啊！”
众观众倒抽一口气，竟然敢买萧遥赢！
因着这个刺激，他们更激动了，再次大声要求主持人宣布结果！
主持人自己也心急如焚，马上拿起左边埃及女郎的香水瓶，一把撕开香水瓶地下的密封条，并撕开密封内容。
两个熟悉的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即使有些人不认识汉字，却也知道，这两个字，非“萧遥”莫属。
观众们激动疯了，“啊啊啊，又是萧遥赢了！”
“萧遥！萧遥！萧遥又赢了！”
他们原先以为，这比赛萧遥输定了的，即使不输，最多也是平局。
因为第二局，是调配艾勒最为擅长并赖以成名的香水！

第45章
现场都是激动的尖叫声。
艾勒有点难以置信,转身看向萧遥，“你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只是根据我理解到的埃及艳后调香。”萧遥回道。
艾勒见她脸上带着微微的笑意，却没有丝毫得意,心中对这个女孩子不由得高看了几分，道，
“福克斯自从进入调香界之后,一直在研究如何通过芳香唤醒植物人，所以在调香界毫无名声。这次协会请了他出来，你应该知道意味着什么。”
萧遥终于知道为什么和自己赌香的是名不见经传的福克斯了，幸好,她做事从来都是全力以赴的,这次也没有因为对方不出名而放松。
等观众的尖叫声低下去之后，主持人宣布第三局的评香即将开始，声音仍旧亢奋,“这一局,我们决定改变一下！怎么做呢？直接公开两人调配的香水，让大家亲眼目睹到底谁才是最后的大赢家！”
“好——”全场掌声雷鸣，所有人都很激动。
萧遥连赢两场,再赢一场的话，就是一个人干翻一个协会,战绩可以载入史册了！
菲利普和硬要出来看评香的莫司先生坐在一起,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笃信萧遥赢不了,但如今却不免担忧起来。
在他们以为的两个强敌那里，萧遥都能赢，那么在第三个，她未必不能赢。
一旦萧遥再赢了最后一局，屹立数百年的庞然大物调香协会，即将轰然倒塌！
是的，大家都相信，萧遥赢了会要求协会解散。
莫司先生问，“如果输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菲利普焦躁地说道。
莫司先生叹息，“或许你得想想了，不，或许我们今天就得经历了。”
旁边一直听两人说话的高层道，“如果萧遥死了……”
“香水已经调配出来，即使她死了，我们该遵守的还是得遵守。”菲利普头疼地说道。
那高层道，“如果她没有机会说出要求呢？”
“她很可能事先已经立下遗嘱，即使她想不到，那些老家伙也会提醒她。”菲利普说道。
高层笑了，“他们只是一群和我们争权夺利的人，伪造了萧遥的遗嘱骗人也不是多难想象的事。”
菲利普沉默了。
高层见他显然已经心动了，站了起来，“我去安排一下。”
莫司先生目光中闪过挣扎，“等等——”
“怎么，莫司先生，莫非你愿意看着协会倒下？”高层看向莫司先生，“萧遥的战绩有反联盟就够了，不可以再加上我们协会。”
莫司先生颓然长叹，然后挥挥手。
高层带着笑意起身往外走，人早就准备好了，此时再去吩咐很快。
然而他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萧遥的声音响起，“第三场评香即将开始之前，我有话要说。如果我赢了，我要求协会解散，由我指定的人建立新组织和新秩序，具体可以看我签订的文件。”
这话是用法语说的，高层一下子就听懂了，然后僵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
萧遥说了自己想说的之后，继续看第三场评香。
现场却成了波涛汹涌的海洋，所有人都在激动地大声讨论，似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原先以为萧遥要求解散协会只是大家的猜想，没想到人家是来真的！
两名植物人被带到现场的不同房间里。
脑波图显示，两名植物人的情况都是差不多的，医生提供的病例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在万众瞩目中，两拨工作人员捧着保险箱进入房间内，打开保险箱，拿出香水，将香水喷满了并不算很大的房间，然后将香水底部密封的名字亮了出来。
一号房间喷洒的是萧遥的香水，二号房间喷洒的是福克斯的香水！
因为怕亲属的加成影响比赛结果，所以房间内没有留下任何人，两名植物人的任何变化，都将通过镜头和脑波图展现。
萧遥难得紧张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植物人。
她想赢，更想自己调出的香水能做出点贡献，就像睡眠香一样。
这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走一遭的证据，她有种感觉，自己走过了无数遭，她不记得以前是怎样的了，但作为此刻有意识的自己，她希望做出点什么。
两个植物人像睡着了，连呼吸都很清浅。
观众们认真地看，努力地看，希望能够看出点他们的变化。
只是努力了一会儿，什么也看不出来，只得去看脑波图。
脑波图也同样没有变化。
观众们十分失望，难道两人都失败，成了平局？
千万不要啊，只要萧遥再赢一局，调香协会就将不复存在了！
让她赢了该多好！
突然，一人惊呼起来，“动了！动了！二号房间动了！”
所有人马上看去，果然看到二号房间的脑波图动了，于是纷纷激动地叫起来。
叫完，想起二号是福克斯的，一号才是萧遥的，马上去看一号房间的大屏幕。
可惜一号植物人的脑波图没有动静。
赌香前，所有人都觉得，萧遥输定了，他们来是看热闹的。
可是现在，萧遥已经赢了两场，大家都希望她继续赢，所以现在民心所向就是萧遥赢。
于是现在一号植物人没反应，大家都十分失望。
二号植物人的脑波图变化越来越大了，医生十分激动，情不自禁地接过麦克风讲解了起来。
由于太激动，他甩了一连串的专业词汇，听得观众们一脸懵逼。
医生丝毫不在意，要不是主持人打断了他，他估计还要滔滔不绝地说下去。
主持人问，“请问怀特医生，你认为这一局，谁会赢呢？”
“我认为福克斯！你看，二号植物人受到了刺激，脑波活动频繁起来，假以时日刺激下去，未尝没有醒过来的可能！”怀特先生高兴地说。
调香协会众人松了一口气，重新有了信心。
萧遥有些佩服地看向福克斯，看到他激动得发红的脸、脸上傲然的笑容，愣了愣。
她觉得福克斯愿意埋头研究那么多年，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正在这时，忽然又有人惊呼，“啊，一号病人的脑波图也动了！动起来了！”
之后的情形让人在许多年后还津津乐道，当然，提起来激动之余，又忍不住抹眼泪。
此时脑波图动了的一号病人，突然以大踏步的姿势后来居上，不仅脑波图动了，就连眼皮和手指也开始抖动起来！
一号植物人的刘易斯医生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动了，他动了……他一定是有意识了！天哪，他这些年无论怎么刺激，都从来没动过！”
一号植物人的家人更激动，恨不得马上冲进房间里去呼唤自己的亲人。
福克斯看了看二号植物人的动静，又看了看一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异常炙热，马上走到萧遥身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道，“我就是根据她的生平和资料，猜测什么事会对她有刺激作用，什么事会让她想努力睁开双眼看这个世界，然后调配对应的香水。”
福克斯茫然若失，“我也是这样的，可为什么……”他看向屏幕，见一号植物人的绿条已经超过了二号实验室一大截，耳畔，则全是叫“萧遥”的声音，忽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
他为之奋斗医生的荣耀，即将没有了，被另一个人抢走了！
十分激动的主持人此时已经来到萧遥身边了，大声问，“萧遥，你听到了吗？全场观众都在呼唤你！你调配的香水很棒，你给了很多人希望！”
萧遥笑着站起来，“我很荣幸，我也很庆幸自己能够做到这一步。”
“啊啊啊……萧遥萧遥！”全场观众再次大呼，而且这次全部用汉语叫。
只有两个字，大家很容易就学会了。
在看直播的网友，尤其是华国的网友们，激动疯了！
谁能想到是这个结局？
萧遥她不仅赢了，还又弄出一款医用香水来？
福克斯听着全场的欢呼喝彩声，脑子那根弦啪的一下断了，忽然大声叫起来，“一号植物人用的香水是我的，是我的，二号才是萧遥的！他们换了我的香水，他们换了我的香水！是你对不对？”
福克斯用手指指向萧遥。
附近马上静了下来。
看直播的网友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也停止了欢呼，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福克斯有些扭曲的脸。
萧遥沉下脸，“第一，我没换你的香水！第二，既然你怀疑，我们一起找调香师进入两个实验室，看到底有没有搞错！”
“去就去！马上去！我研究了30年，而你今年都还没到30岁，接触香水几年，研究这款香水，估计连一个月都没有，你怎么可能赢得了我？”福克斯大声道。
他不相信自己会失败，他放弃了调香师这个身份带来的荣耀，数十年如一日，持之以恒地研究能唤醒植物人的香水，他不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付出会不如萧遥一个年轻女子！
已经心如死灰的协会会长菲利普闻言，眼睛马上一亮，马上起身。
如果福克斯说的属实，那协会就不用解散了！
莫司先生道，“多叫点协会的人去。”
菲利普目光一闪，点了点头，马上让身边的高层去叫人。
李明耀和汪明贞相视一眼，都很紧张。
希望没有搞错！
不是他们对萧遥没信心，而是知道福克斯研究了几十年，他们就生不起信心来。
观众们也是这么想的，但认为即使搞错了，也不是萧遥的错，所以都决定不出声，直接看结果。
赵乾一、莫尼等人也马上起身，跟了过去。
已经到了调香协会生死存亡的时刻，谁也不知道协会会做些什么！
两帮人马浩浩荡荡地直奔一号实验室。
一号植物人的家人见了，连忙软声叮嘱大家小心，不要伤了患者。
一进入实验室，淡雅清幽的香味扑面而来。
赵乾一、莫尼、亨利和贾斯丁等人的脸上马上露出激动的笑容。
这是萧遥调配的香水！
调香协会众人都闻过萧遥的香水，此时闻到房中香水的味道，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福克斯也是脸色难看，他闻不出萧遥的香水，但闻得出，这不是自己的香水！
菲利普看到一个高层拿起香水瓶子用帕子擦了又擦，便看向萧遥，“这香水是你调配的吗？”
“是的。”萧遥点头。
福克斯脸上的肌肉急促抖动，“你是不是加了什么违禁药品？一定是的，你不可能赢得了我！”
“之前已经检查过，所有香水都没加违禁品，也不会伤害人体！”亨利马上叫道。
菲利普被福克斯气了个半死，转身看向身边一个高层。
那高层道，“这香水我闻着并不像是萧遥调的。”
“你说什么？”脾气火爆的亨利马上怒了，“这明明是萧遥调配的香水！你问问其他调香师！”
协会的调香师仿佛约好了似的，“的确不是萧遥的香水！”
“你们——”亨利大怒，看到协会调香师的反应，哪里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协会输不起，所以决定抵赖了！
福克斯看向萧遥，“原来如此，你是拿了别人的香水来冒充的，是吗？”
如果说刚才菲利普嫌弃福克斯说话，那么这一刻，他就非常喜欢他这样说话了。
萧遥笑了，看向菲利普，“所以这就是你们的招数吗？指鹿为马？”
“萧女士，福克斯提出异议，我们的调香师也闻出不是你的香水，我认为需要认真调查。”菲利普说道。
亨利忍不住大叫，“全程都在摄像头下进行，萧遥怎么拿别人的香水冒充？你们故意抵赖！”
“亨利你也是协会的人，说话注意一些。”一个高层呵斥完，又道，“你们连反联盟的老巢都能摸进去，夹带一瓶香水为什么不行？”
亨利气红了脸，“谁特么是协会的人，如果协会里的都是你们这样的乌龟王八蛋，老子就离开协会！”
可是无论他怎么大声吵闹，怎么愤怒，协会的人一口咬定，这不是萧遥调配的香水，他们还真没有办法。
论人数，协会的多，所以闻香判定香水必定是协会赢。
让萧遥调香证明，那协会会以萧遥现在闻过香味，可以仿香为由，证明香水不一定是萧遥调配的。
赵乾一开口，“萧遥入场时，经过层层安检的，并没有检查出她夹带。”
“香水不是她换的，是离开玻璃房后，由你们指使人暗中换的。”先前那高层说道。
“你们胡说——”
李明耀和汪明贞心中恨极，恨不得啃了协会这群道貌岸然的人！
全场观众哗然，有点拿不定主意该相信谁。
这时萧遥开口了，“你们的意思是，香水没有进入过我调香的玻璃房？”
协会众人看到她开口了，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
但全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必定得给一个答案的，于是那高层硬着头皮点头，“或许是。”
“或许是？”萧遥脸上露出嘲讽的神色，“你们都不能确定，却来怀疑我，那赌香还有什么意思？我希望，你们拿出证据，或者，回答是还是否！”
说完美眸沉沉，看向菲利普。
菲利普第一次发现，萧遥这个年轻美人的目光竟然如此有压迫力。
他飞快地在心里过了一遍，“这个……”
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回答不要，就功亏一篑了，他得想好才能回答。
萧遥见他不回答，便扬声道，“观众们在看着吗？请大家告诉我，他们该不该给我一个答案？还是说协会凭着人数多，可以随意操纵结果？”
现场观众的确在看着，闻言马上齐声大叫，“要答案，要答案！调香协会垃圾！”
即使在实验室内，众人也能听到观众们巨大的叫喊声。
菲利普的心一沉，这事如果处理不好，外头的观众极有可能暴怒而涌上来。
就算有安保在场维持秩序，观众冲不进来，事后协会也有可能被砸，而且协会的口碑将跌至冰点。
当下马上道，“我们之前那样说，只是希望稳妥一点。事实上，经过严格的安检，萧遥不可能带着香水入场的。那香水，多半是在带过来的途中被人偷偷换掉的。”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协会其他人，“你们也是这样想的吗？”
“没错。”其他人横下心，点了点头。
只能赌一把了，只要把这事拖到观众们离场，他们可操作的空间可就多了。
萧遥点头，指着自己调配的香水，“我有证据证明这是我在玻璃房的调香室里调配的，请拿着这瓶香水跟我走。”
协会众人脸色大变。
观众们全都欢腾起来。
萧遥看向调香协会众人，最后目光定在菲利普身上，“怎么，你们不敢跟我对质吗？”
“我们问心无愧，有什么不敢的？”福克斯叫。
菲利普吃了福克斯的心都有了。但这个时候，他不能说不敢，所以点点头，跟着去了。
他只能寄希望于，萧遥是诈他们的，或者萧遥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香水是从玻璃房调香室里拿到的。
记者全程跟着，那瓶香水全程在摄像头中，没有人能做得了手脚。
转眼到了玻璃房调香室，菲利普忽然想起一事，脸色变得刷白。
萧遥没给他机会辩解，直接拿起一张纸卡，“我从这里截了一小段放进香水瓶里，你们打开香水瓶看看里面有没有另外半截，创口能不能合得上？”
说到这里，看向协会众人难看的脸色，微微一笑，
“我料到会有这事的，所以在调香时，偷偷把玻璃房里的号码纸卡放了一小截进去。伪造什么的不必说了，那是协会特有的。”
协会众人的脸色漆黑如墨，菲利普有点站不稳。
香水瓶子被打开，摄像头对准里面，果然看到那小半截卡纸。
由于香水瓶子是黑色的，所以压根无人察觉！
为了证实香水瓶里的卡纸和外面的卡纸可以合起来，工作人员很快拿夹子把香水里的卡纸拿起来，然后和外面的拼在一起。
他们每做一步，协会众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看到两份卡纸完全重合，协会众人均面若死灰。
紧张的观众们全都欣喜若狂，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欢呼声如同浪潮，冲进玻璃房调香室，冲得协会众人俱是浑身发抖，冲得福克斯面若死灰，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萧遥看向菲利普会长，“菲利普先生，这次赌香，是我赢了吧？”
菲利普看向女孩，带着隐隐激动的面容，不见一丝属于年轻人的年轻气盛，可属于青春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就是这么一个年轻姑娘，用三瓶香水溶解了调香协会矗立多年的高楼大厦！
他极其艰难地开口，“这次赌香，你赢了！”
亨利他们都忍不住欢呼起来，催促萧遥上台，明确自己的胜利。
萧遥被人簇拥着，来到舞台上，站在主持人身边，等待着协会会长菲利普的到来。
菲利普上台之后，主持人郑重宣布，“我宣布，疯狂赌香的最终胜利者是——来自华国的萧遥！”
“啊啊啊……”全场再次欢声雷动，观众们一边欢呼一边鼓掌。
另有一些观众则有点迷茫，偌大的调香协会，自今天之后，就要瓦解了吗？
等欢呼声小下去，主持人看向菲利普。
菲利普脸色异常难看，有点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他一咬牙，看向萧遥，“萧女士，你可以换一个要求吗？协会存在这么多年，是有很多弊端，我承诺，我愿意改，彻底改！”
“破而后立，我相信打破之后再立更好。”萧遥道。
菲利普的脸色异常难看，“可是你想过没有，你让协会解散，会得罪很多人，你以后将永无宁日！”
“无所谓，这个风险我愿意承担。”萧遥说道。
她热爱自由，可是她也愿意为了打破一些陈旧的东西而付出自由的代价。
菲利普一下子仿佛老了二十岁。
萧遥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拿着麦克风，看向萧遥，“现在，萧遥可以对调香协会提出一个要求了。”
萧遥接过来，“我的要求是，调香协会需要解散，协会人员无权重新组建，组建人员需由我指定。而我指定的人员，已经提前写好，将由律师来宣读！”
说完，萧遥就在雷鸣般的掌声中离开舞台。
正在这时，忽然有响亮的声音高叫，“天哪，一号植物人苏醒了！”
沉默，沉默……
然后“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
萧遥自己也是大吃一惊，忙抬头去看，见大屏幕上，一号植物人，一位黑人女士睁着眼睛，惊喜地看着所有人。
这样一双眼睛，比星星还要明亮！
全场再次响彻“萧遥”这两个字。
萧遥在这种欢呼声中，被簇拥着回家，一路上，还能听到汪明贞滔滔不绝的激动声音。
她自己也高兴，真的很高兴。
怀特医生和刘易斯医生跟着她回来，不住地追问香水的医理。
萧遥回答了一遍又一遍，到第三遍的时候，干脆坐下来，认真写自己这次调香的心得。
写完了，她将之交给莫尼，让他到时交给任何想来交流的医生或者调香师看，自己则打算回国看看外婆。
赵乾一得知她要回国，便道，“我们也打算回国，你到时坐我家的飞机回去吧。你想哪天回去？”
“明天吧。”萧遥想了想说道。
赵乾一点点头，“那就明天。”
李明耀道，“哎呀，我也想和你们明天回去啊，可惜我有事，不得不半夜就走。”
“也就是一天半天的时间。”萧遥笑笑。
赵女士和一帮大陆调香协会的人也要回去，他们得知要和萧遥乘坐同一架飞机，心情都很不好。
赵女士脸色灰败，声音含怨，“她葬送了我们协会的心血，我不想和她一起回去！”
“以后会有新的协会，建立新的秩序。”赵乾一道，“萧遥做得没错。”
赵女士还待再争，门铃响起，却是楚彦和林韵一起来了。
林韵的脸色十分难看，白得没有血色。
赵女士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阿韵刚查出怀孕，有点水土不服。医生检查过，说可以飞回国保胎，而且效果比国外好，毕竟阿韵在国外有些水土不服。”楚彦说完看向赵乾一，
“乾一，听说你们明天的飞机回去，搭我们一程吧。我们提前回去，买不到直达的机票，全是要转机的。”
“我们人数满了。”赵乾一有些为难，“我帮你联系别的私人飞机。”
赵女士却道，“何必联系别的私人飞机？让萧遥先让一让好了，她并不急着回去。林韵怀孕了，坐我们的飞机正好。”
林韵白着脸看向赵乾一。
楚彦也看向赵乾一，“我联系过了，都是满人的。这事我去和萧遥说，她如果怪，就怪我好了。”
赵乾一看向林韵苍白憔悴的脸色，又看看赵女士和楚彦，最终道，“我自己去和萧遥说。”
萧遥知道，并不在意，“那我自己坐飞机吧，我身体很不错，转机也吃得消。林韵是孕妇，的确比我有需要，你们不用觉得愧疚。”
赵乾一看向萧遥的目光很柔和，也带着深深的愧疚，他就知道，她不会在意的，可他却让她受委屈了。
楚彦也觉得对不起萧遥，忙道，“我帮你订机票。”
“不用。我来就行。”赵乾一说完看向萧遥，“就订和保镖一班的，怎么样？”
萧遥点点头，“这样更好。”
保镖明天一早就回去，虽然需要转机，但是下飞机的时间比迟出发的赵家私人飞机早一点，正好赶得上接萧遥的。
事情就此定了，萧遥次日一早起床和汪明贞准备坐飞机回去。
可是门外却来了很多调香师和医生，萧遥头疼，也没办法偷偷走了，就打算迟两天回去。
不想却接到舅舅的电话，说外婆病危，让她赶紧回来。
这一下，萧遥却是不能停留了，让汪明贞留下来安抚前来的调香师和医生，自己和保镖们急急地赶去机场。
经过安检上了飞机，萧遥忧心忡忡都关上手机。
但愿外婆没事。
但愿早点到达，来得及见外婆最后一面。
飞机终于起飞之后，萧遥努力让自己摒弃乱七八糟的想法，闭目养神。
脑海里忽然响起怪异的电子音，“宿主即将离开本世界。”
萧遥一下子睁大双眼，看了看四周，重新闭上眼，在脑海里问，“请问是谋杀吗？”
“不是。是意外。这班飞机本来就要出事的，你上了，赶巧。”电子音道，“你如果改变这一切，会有另一班相同人数的飞机失事。”
萧遥放弃了去找机长，也放松了身体。
电子音道，“虽然这次比你原定要离开的时间要走，但该做的你已经走了，早点也无所谓。当然，如果你有爱人的话另说。”
“我没有爱人，就这样走吧。”萧遥道，早点走也好。
她闭上眼想了想，协会的事搞定了，睡眠香搞定了，唤醒植物人的香水也留下十分具体的香方和调香心得了，就连遗嘱都提前立好了，没什么遗憾了，于是更放松了。
华国帝都时间11月27日，由尼斯飞大象谷的飞机在空中遇上候鸟群，不幸失事。
飞机上乘客共138人，全部罹难，其中包括刚在普罗旺斯成功赌香归来的著名调香师萧遥！
——————————————————————————————————————————
萧遥觉得心中有一股无法释放的愤怒和悲哀，让她下意识想拿到去砍人，然后砍自己，全都一了百了。
她努力压下这些纷乱繁复又暴虐的想法，睁开双眼。
眼前一个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横眉怒目对她厉声喝骂，“你没资格留在我们警局，你给我滚——你就是个疯子，疯子！”
萧遥心中的暴虐想法再次涌现，她张开嘴，暴躁地大叫，“我不是疯子，你才是疯子，你全家都是疯子！”
骂完了，她抿了抿唇。
这不是她想骂的话，这是留在这具身体的原主的意识要骂的话。
“你这个臭娘们，你还敢跟老子呛声？如果不是你，强哥就不会差点死掉！”中年男人更暴躁了。
这时一道声音厉喝，“都给我闭嘴！”
萧遥看过去，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高大男人，他衣着普通，头发又乱又油，看起来脏兮兮的。
中年男人忙叫，“头，你还要维护她吗？”
高大男人疲惫地看向萧遥，“萧遥，也快过年了，你休一段长假吧。”
萧遥现在还什么也不知道，闻言点了点头。
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她坐下来，认真过了一遍脑海里的信息。
这个身体叫萧遥，是个犯罪侧写师，今年28岁，在市刑警大队供职。她在学业上认真肯学，所以毕业得早，此时已经可以带徒弟了。
她的徒弟是个今年刚毕业的可爱小女生，叫薛明明，今年22岁，在犯罪侧写这方面很有天赋，时不时有惊人的发现。
原主出身贫寒，是农村人，父母重男轻女，先生了她姐姐，见是女孩子，就想拼一个儿子，于是再生，生的是原主，也是个女孩子，于是就不想要，送给另一个村没孩子的一对夫妻，继续拼儿子。
中间落了几个胎，等原主六岁了，终于拼到一个儿子了。从此原主父母把儿子当宝贝一样对待，没空管约莫8岁的大女儿，导致大女儿在湖里游泳，淹死了。
原主父母没了大女儿帮忙带儿子，于是起了心思把原主要回来。原主的养父母养了原主四年，就有了自己的孩子，等原主帮忙带儿子带到两岁，就觉得原主不是自己的种，纯粹是吃白饭的，本就有心抛弃，一听原主父母要接回原主，十分爽快就同意了。
原主回到父母家，每天的工作是带孩子和干活，跟丫鬟似的，每日还要被打骂，得不到丝毫温暖，只得钻课本里找，故而成绩很好。读完义务教育的初中没钱读了，遇上好心人助学，于是一路读下去……
毕业之后，由于职业原因，交了个男朋友，本以为有个依靠，没想到交往两年，男朋友有变心的趋向，对跟她的小徒弟薛明明十分温柔可亲！
原主从小得不到温暖，在养父母家和亲生父母家得到的都是打骂，心理十分不健康。大学学的专业又是接触犯罪心理的，毕业了更是经常接触罪犯，心理更健康了，本以为有个男朋友是心灵的港湾，没想到男朋友却对别的女孩子好。
于是，原主真的精神病了，性格易怒，疑神疑鬼。
一开始病情还不算重，多数时间可以控制住自己。但由于收的徒弟越发出色，又越来越得自己男朋友的青睐，原主的病情恶化得十分快，情况非常不稳定。
出于嫉妒和好胜心理，原主偶尔会将薛明明的成绩挂在自己名下，当成是自己的。
这让薛明明很生气，这次出任务，就要求独立做侧写，和萧遥各做各的。
可是原主不肯，坚持只有自己可以做，不许薛明明跟着去，完全不听其他警察的劝。
原主精神状况非常不稳定，做侧写时漏了一些线索，把犯罪侧写写偏了，让罪犯有可乘之机，导致出任务的兄弟受了伤，其中强哥受的还是重伤！
因原主精神状况不稳定，易怒暴躁，经常骂人，所以大家都觉得她尖酸刻薄，对她很有意见。又因原主自己是修心理学的，没有人想到她是有精神病的，所以这次出事之后，所有人都骂她怨她，叫嚣着赶她离开警局。
萧遥整理了一段，就觉得心中全是负面情绪，那种暴戾的感觉再次升腾起来，连忙停止了继续整理。
先前不受控制喝骂的一段话让她担心，一旦发病了，自己也控制不住自己。
揉了揉脑袋，萧遥站起身，决定先去探望一下因原主受伤的强哥，然后收拾东西休假。
她不休假不行，因为她所有的犯罪心理知识都是原主的，有些记忆已经模糊了，她必须得拿出时间来好好吃透。
萧遥离开自己的办公室往外走时，正在办公的刑警队成员看都不看她一眼，偶尔视线移过来，也像发现什么脏东西似的，赶紧移开。
走到门口，萧遥甚至听到有人低声说，“明明自己不行，还不让别人上。都不看这是什么职业，也学人家打压贤能，我呸……”
“强哥倒了八辈子血霉了，遇上她这样的人。还有薛明明，水嫩嫩的新人，自己也有能力，却不得不被她压着！”
※※※※※※※※※※※※※※※※※※※※
1.调香师的番外在后面，63-64章。

第46章 犯罪侧写师—患精神病女炮灰
萧遥本想当做没听见的,转念想起不知道强哥在哪个医院，于是转向正在说自己闲话的两人，“强哥在哪个医院知道吗？”
两人见她脸上一点尴尬都没有，自己反倒尴尬起来,马尾辫女警结结巴巴地说了个地址出来。
说完见萧遥转身走了，心里那股子尴尬化成了恼羞成怒，“她怎么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要不是强哥命大,这会儿早死了，强哥的家人孩子不得哭死！身为人民警察，不想着为人民服务，只想着自己出风头！”
短发女警道,“算了,她自己估计也难过。这犯罪侧写，可从来没有百分百不出错的，只是提供个参考而已。”
“你就帮她粉饰吧。大家一个警局里的,如果不是她非要自己出风头,偏偏又因不小心犯了大错，不仅害得头儿没抓着罪犯被上头骂一顿，还差点害死强哥,不管她平时怎么讨人嫌，我也能忍她！”
这次之所以这么多人骂萧遥,就是因为太生气了,不然也不至于这样。毕竟大家在刑侦大队,经常出去办案,算是有过命交情的。
萧遥出了警局有些踌躇，原主是有车的，可精神状态不大好，好些日子不开了，她是新手，不确定自己技术过关，也不敢开，免得撞了人。
想了想，她用手机翻了一下路线，去坐公交车。
上了车之后，萧遥找了个位置坐下来，继续整理原主的相关信息。
原主作为一个炮灰，存在感很弱，也很快下线。
按照事情的发展，这次事发之后，她怒极就开车回家，路上撞上了男主，男主没伤，司机伤了腿，只是轻伤，按说罚款就够了，但男主想起自己的小心肝薛明明被欺负，为了给小心肝出气，直接把原主告上法庭。
原主被告上法庭很生气，知道告自己的是薛明明的追求者，唾骂薛明明公报私仇，在警局对薛明明大打出手，最终被开除公职。
屋漏偏逢连夜雨，男朋友看到女神薛明明被打伤，马上既失望又愤怒地跟原主分手，原主被分手一个人正在家里哭呢，家中父母就领着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弟弟来逼迫要钱。
最终，原主精神病彻底爆发，被送进了精神病院，一直没能清醒过来，在里面一直待到去世。
而她那位男朋友，其实连个男四都算不上，只是衬托女主薛明明的一个普通裙下之臣，被薛明明当做普通朋友，在前期助攻一下，连个备胎都没混上。在原主的下线之后，就没什么戏份了。
女主薛明明在原主走后，凭着天赋和努力，在男主的帮助和鼓励下，一步一步成为一个出色的犯罪侧写师，不仅跳出了本市，甚至在国内乃至国际上都十分有名。
萧遥心中又涌上无尽的暴戾。
原主在大声咆哮，为什么我要这么不幸？为什么薛明明却可以那么顺利，还得到那么多人的爱？
杀了她！杀了她！我要杀了她！
萧遥睁开双眼，带着血丝的疯狂双眼撞入另一双对着她笑的疯狂的眼睛里。
萧遥下意识冲这个人笑了笑，然后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在这一口气中，她闻到了淡淡的氨水味。
萧遥一顿，她不知道，可是原主的知识储备和职业习惯告诉她，氨水味有可能是自制硝丨铵丨炸丨药散发的味道。
自制硝丨铵丨炸丨药，可能吗？
“你没事吧？”一道声音响起来。
萧遥寻声看过去，见正是刚才对自己笑的人，这一看，她发现了这个人的不妥。
这是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西装长裤和一件T恤，面上像戴上了面具，显得麻木而疲惫，他的眼睛里带着茫然，可是茫然中，又不时闪过疯狂和亢奋的光。
“你没事吧？”麻木男人见萧遥不出声，很是耐心地又问了一句。
萧遥脑海里飞快地闪过原主的知识储备，露出一个绝望的笑容，“怎么会没事……”
“别怕，一切都会很快过去的……”麻木男人温和地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车厢里，低声道，“还得等一等。”
萧遥心里已经差不多确定了，刚想说话安抚他，就见车子突然到站停下，一个下车的人不小心撞了麻木男人一下。
麻木男人一缩，紧张地看了撞自己的人一眼，见人头也不回地下车，略略松了口气，忙往车窗靠了靠。
萧遥低头拿出手机，打开公交车软件看了一下目前的站台，飞快地给标注“头儿”的人发信息：【有情况！H20路公交车上疑似有人携带自制硝丨铵过炸丨药。目前在肖山站。】
雷国明头疼地听着手下的抱怨，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行了，我知道了，你别废话，给老子干活儿去！”
“头儿，你给个准话吧？真的把萧遥留下的话，你去应付强哥的媳妇儿和妈妈，还有上个案件的家属！”赵方十分头疼地说道。
雷国明瞪大眼，“这是你的活儿，倒来指使老子了？”说完叹了口气，挠了挠泛着油光的头发，“萧遥这事，得再看看，如果她真的不适合再工作，我再向上级报告。”
话虽然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差不多宣布了萧遥的死刑，因为有人民群众举报萧遥冒用薛明明的成果，而上头刚才也打来电话暗示过。
他现在这样硬撑着，自己心里也愁。
萧遥这事是出过大错，但她过去在大队里做过的成绩是不容抹杀的，她也是刑侦大队的一员，他怎么也得努力保上一保。
只是，他纵然想保，萧遥短期内也没办法再有什么亮眼的成果。尤其是他刚刚才让萧遥休假了。
赵方听出雷国明语气里的松动，也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松了口气笑了起来，“那我再去周旋周旋。”
雷国明点头，搓了搓自己疲倦的脸。
手还没放下来，手机就提示有信息进来了。
雷国明懒洋洋地拿过手机，低头一看，马上站了起来。
赵方正想走，见了忙问，“怎么，又有情况吗？”
“萧遥在H20路公交上发现情况。”雷国明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往外走，口中问，“肖山站那里附近有我们的人吗？”
赵方摇摇头，“没有，距离那里最近就是我们了。”
“那我亲自走一趟！”雷国明跑了起来，“去帮我叫人——”
赵方虽然对萧遥不满，也怀疑萧遥本职工作越来越做不好，但这种情况却没提什么异议，连忙大步跟了出去，“我让人到大门口等你。”
“快点。”雷国明留下两个字，跑了出去。
他取到车之后，驱车出来，在警局门口停下时，见之前和萧遥吵架的小路已经在大门口等着了，忙停车，喝道，“快上车——”
小路上了车才问，“头儿，出什么事了？”
“给我搜H20路公交车的路线，再查查刚过肖山站那班车现在到哪里了，有没有近路。”雷国明一叠声地吩咐。
小路快速查好，又把查出路线的手机交给雷国明。
雷国明一边看路线一边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小路，“萧遥发现有情况，你时刻注意看她发来的信息。”
“她能发现什么情况？”小路嘴上虽然这么说着，但还是接过手机看信息。
当看到萧遥发信息时，小路倒抽一口气，“不会吧？公交车，要是真的，那就是大事了！”
这个点，正是下班高峰期，刚开车的H20很快会挤满下班的上班族！
雷国明没说话，一边听路况一边飞快地开着车。
小路想了想，觉得萧遥应该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所以才搞这么一出。
只是得到这样的消息，在没确定是假的前，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去走一趟确保没有潜在危险的。
想到这里，小路道，“都不知道是希望她是骗我们的，还是希望她不是骗我们的。”
雷国明呵斥，“闭嘴——别忘了我们的职责，你讨厌萧遥可以，但是记得公私分明！”
小路有点羞愧地低下头，点开地图查看最近的地形，刚点开，发现又有信息过来了，忙点开看。
这条信息只有两个字：【看Q】
小路点开Q，见上面有两张照片，当先一张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照片，这男人一看就是处于社会底层的不如意男性，面目麻木茫然，看起来无害，但有股阴郁感。
小路吞了吞口水，脸色严肃起来，他办案这么多年，见过这类人，这类人通常喜欢喜欢对社会和他人进行报复，试图通过给国家和社会造成损失来宣泄心中的仇恨。
萧遥不是骗人的！
他又去看第二张照片，这张照片拍的是男人脚边的一个蛇皮袋，里头装了约莫篮球大小的物品。
如果猜测没错，这个蛇皮袋里，装的可能就是萧遥说的自制硝铵炸药了。
小路将情况简单说了，又把照片递给雷国明看。
雷国明看过之后，马上点头，“我超车到前面的站等车，上车之后，你负责制服嫌疑人，我负责把炸药带下去。对了，跟萧遥确定一下，炸弹是不是只有一个。”
小路马上答应了下来。
萧遥冒险假装自拍拍了两张照片之后，就不敢再妄动了，打算和这位失意人聊聊，希望能让他改变主意。
这个人看到同样满目失意疯狂的她，却能给予善意，应该是个柔软的人。
只是她发现，失意人不大想聊，但始终对她释放出善意。
想了想，萧遥就明白了，这人应该以为她和他是一样的倒霉蛋，或许更倒霉些，不但干什么都不顺心，还被骗失恋了。
一个倒霉蛋碰见一个比自己更倒霉的人，心里总是会好过些，甚至产生些同情和怜悯。
萧遥冲失意人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大哥你过年回家吗？”
“回家？”失意人抿着嘴，“不，我不回家。”目光中带上了一股怨气。
萧遥木然说道，“原来你和我是一样的。我有家，但是我爸妈对我很不好，总是骂我赚不到钱，就连我弟也骂我。我总想着，等我结婚就好，到时我会有爱我的丈夫，会生下对我笑的孩子，可是……我男朋友变心了，要和我分手。”
她一边说，一边暗中打量失意人的神色。
她说到有家时，失意人眼中露出怒意，等她说到爸妈和弟弟都骂她时，目光中又露出愤恨和同病相怜的怜惜，当说到“对我笑的孩子”时，他的目光中流露出淡淡的温情。
萧遥心中一动，找到了方向，仿佛寻求救赎一般问，“你有孩子吗？孩子是不是很可爱？就算会发脾气哭闹，但一定会孝顺你爱你？我希望有个这样的孩子……”
“是，我女儿虽然总是发小脾气，可也会给我倒水，还会叮嘱我按时吃药……”失意人目光中的温情更多了。
萧遥看向他，由衷地羡慕道，“你真幸福。有个这么孝顺的女儿，我什么都没有，连工作也快失去了。”
“是啊，比起你来，我还不错……”失意人点头，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容，忍不住说起自己女儿的一些趣事。
萧遥听着，发现都是不起眼的小事，可是这个失意人却记得一清二楚，显然是个爱孩子的父亲。
当下便认真地听着，不时流露出羡慕和向往的神色。
等失意人说得差不多了，萧遥轻声问，“那你对你女儿一定很好吧？你真幸福，可以陪着她长大，疼爱她，帮她选一个她喜欢你也满意的丈夫，不准负心薄情的渣男靠近她，为她遮风挡雨，以后还帮她看小宝宝……”
失意人愣了愣，目光闪过迷茫，皱着眉头沉思起来。
萧遥一颗心吊起来，可还是竭力让自己不要露出什么不好情绪。
这时车停了，萧遥眼角余光扫到上车的雷国明和小路，脸色一变，忙做了个暂时不要妄动的手势。
雷国明和小路看了她一眼，尽管不解，还是微微点头，没有动手，只是脚步还是不着痕迹地向失意人移动。
两人看过此人的照片，一上车就根据衣服把人找了出来。
站到失意人身边的时候，两人都看到失意人脚边那个蛇皮袋，便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没看两人，只是托着腮发呆。
雷国明和小路不知道萧遥这是什么意思，看看挤满了车子的人，心中不由得焦急，便偷偷去看失意人。
他们看到，失意人正在沉思，似乎在思索什么重要的事。
车子颠簸着开起来，大家左右摇晃，不时撞到身边人。
小路低头看着不远处的蛇皮袋，急出了一身冷汗，给雷国明使眼色，提议动手。
雷国明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失意人一眼，飞快地做出衡量，然后给小路一个眼色，让他稍安勿躁。
车子在前进，车厢里的味道难闻，加上紧张，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小路看着发呆的萧遥，心里甚至忍不住想，该不会萧遥恨他那样骂她，所以要拉他来同归于尽吧？
汗水从他身上流了下来，遮住了眼睛。
小路狼狈地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咬了咬牙，还是决定等。
萧遥总不至于这么泯灭良心的！
公交开始报下一站的站名，让下一站的乘客准备下车。
小路再次心急如焚，忍不住又看向雷国明。
雷国明也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经过短暂的考虑，还是给了他一个暂时别动的眼神。
如果现在开始抓人，那关不了这人几年的，等他出来之后，没准又会犯。
如果他自己想通放弃了犯罪，那以后可能都不会再起这样的心思了。
不过她也知道，面对这种不定时炸弹，不可能等太久的，因为谁也不知道，炸药什么时候会爆炸。
如果下车时失意人还没动，那就要抓人了，满车的生命等不起这个失意人的犹豫。
萧遥做了决定。
小路见萧遥还是不同意抓人，眼睛都红了，瞪了萧遥一眼。
雷国明轻轻撞了小路一下，示意他不要露出破绽，目光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知道，雷国明的意思是，等下停车，他将会动手。
她垂下眼睑，没有做什么表示。
已经尽了自己的努力，也只能这样了。
这时，失意人忽然抬起头，对萧遥说道，“妹子，我等下要下车了。”
雷国明和小路俱是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马上想到一直让他们不要动手的萧遥，于是齐齐去看她。
萧遥一愣，抬头问，“你到站了吗？”
雷国明和小路看到萧遥这表现，恨不得把她扯下座位，自己男扮女装亲自上。
对这种饱受刺激的不定时炸弹，怎么能表现得这么不上心？
难道不是该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炖各种鸡汤吗？
“是啊，我到站了。”失意人点头，看向萧遥，“妹子，凡事想开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雷国明和小路听到“凡事想开一点，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这碗鸡汤，都觉得魔幻！
说好的愤怒报复型犯罪呢？说好的需要心灵纾解人物呢？
人家好好的，甚至还会煲鸡汤！
萧遥没理雷国明和小路，向失意人点头，“我记住了，大哥，谢谢你安慰了我一路。”
“我也谢谢你。”失意人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见车停了，弯腰拿起蛇皮袋，挺直了腰身，大踏步下车。
雷国明和小路看到即将爆炸的疑犯就这样带着破坏力极强的炸药下车了，心情都很复杂。
他们当然是高兴的，可是高兴之余，又觉得这事奇葩。
即将关车门时，反应过来的雷国明撞了小路一下，“快下去跟上。”
小路回神，连忙下车。
车子重新启动，雷国明问萧遥，“你到底是怎么跟他说的？”
“他觉得我看起来比他惨，就跟我聊了聊，我顺便开解了他几句，他就想开了。”萧遥虽然看着冷静，但手心也出了冷汗。
雷国明便看向萧遥，见她穿一身地摊货，带着粗黑大框眼镜，头发有些脏乱，面容苍白，即使隔了眼镜，还能看得出满眼的血丝。
看起来的确很惨，难怪那名疑犯会同情。
雷国明往车窗外看了看，问萧遥，“你准备去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我去看一下强哥。”萧遥道。
雷国明想了想，“我陪你去看看吧。”阿强的家人不知怎么知道这事萧遥出了纰漏，恨极了萧遥，萧遥自己去的话，估计会被打出来。
萧遥很快想到原因，知道雷国明这事好意，就点了点头，“谢谢。”
“不用，你以后做事小心些就好。”雷国明道。
这次的事查清楚了，他可以给萧遥表功，这样一来，萧遥就能继续留在队里了。
到了医院，萧遥面对阿强家人的白眼和冷语并没有反驳，都受着，郑重道歉之后，还把卡里的钱赚了四分之三给阿强做医药费。
她态度诚恳，又愿意赔偿，阿强家人总算好受了些，临走时，总算没有白眼了。
萧遥离开医院便回了租住的30平蜗居，洗漱之后，什么也不想，倒头就睡。
雷国明回到警局，正好听到小路绘声绘色地说着公交车上的惊险，末了点出自己的感觉，“真的，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听到钱明生叫萧遥凡事想开点，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这些话时，心里有多魔幻！”
马上有人回道，“我光听着就觉得十分魔幻了！”
“看来萧遥的工作能力很不错啊！之前那事，应该只是心情不好，而且又有薛明明给她的压力，所以工作才出这么大的岔子。”
又有人反驳，“省省吧，我倒觉得萧遥这次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她如果真有水平，即使薛明明来了，也没必要这么慌，搞成这样。这次出了这样的事，她估计得回去吃自己了。”
雷国明进去，“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开心。”
众人马上挤出笑容，“头儿，我们这不是在等外卖，所以聊了几句嘛，哈哈哈……”
“聊天归聊天，少特么对自己的队友人身攻击！”雷国明说完，叫小路跟他进办公室汇报情况。
小路一一汇报自己打听到的事，
“人叫钱明生，是农村人，没什么文化，帮公司开货车的，因为性格软弱，总是被人欺负，这次公司辞退他，另外请了有关系的人来开车，他没了工作，回家又被妻子骂，女儿正好病了，就想不开了。”
他上去和钱明生表明了身份，钱明生惊慌过后，马上表明自己不会再做傻事，还对萧遥大赞特赞，并叮嘱他作为同事对萧遥好点，临了还把那蛇皮袋的炸药交给他拿回来做证据了。
小路是真的不解，萧遥要是这么有人格魅力，何至于在警局里神憎鬼厌？
雷国明点头，“你写一份详细的报告出来，写明萧遥做了什么。”
“头儿，你要留下萧遥？”小路问。
雷国明点头，“她这次立了大功，可以将功补过。而且从这件事可以看出，她的专业素养很高。”
小路听了没说话，即使他对萧遥有意见，也不得不承认，萧遥这次是真的立了大功，如果当时她没劝好钱明生，车子发生爆炸，一整车的人啊，后果简直不敢想。
薛明明和同事从现场回来时，看到警局众人正一边吃外卖一边说萧遥。
她以为是说萧遥失职的事，没想到一听，竟然是萧遥立了大功的事。
警局众人也看到她了，纷纷笑着打招呼，“明明回来了？出现场累不累啊？”
薛明明年轻娇俏，美丽温柔，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好。
“还好。”薛明明笑了笑，“听说萧遥立了大功了？”
“对，是大功。”和薛明明搭讪的一个男人道，“有人想报社，带着炸药上公交，被萧遥劝住了。小路还把炸药都拿回来了。”
薛明明笑道，“我就说萧遥姐之前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出了错嘛……”心里却不住地叹气。
她是没有要逼走萧遥的意思的，可是萧遥还在的话，以后她还得受萧遥的压榨，这就令人很不美妙了。
萧遥第二天起床，觉得精神比之前好得多了，洗漱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又看。
这是一张很好看的脸蛋，可因为精神时常紧绷着和板着脸，又戴着黑框大眼睛，打扮上不仅没有突出自己，还倒扣了不少分，导致人看起来很阴郁。
这样一张脸，她看着也很不舒服。
因此吃完早餐，萧遥就拿了手机出门找Tony洗剪吹。
洗了头，又把头发剪短，修饰好，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萧遥觉得自己总算不再戴着一个沉甸甸的锅盖了。
Tony看着大变身的萧遥，眼睛都直了，吹了个口哨，“美女，你到底是怎么把自己弄成原先那个样子的？专业化妆师扮丑都没你这能耐啊！”
发廊里正在剪发的男女听着这话，觉得异常夸张，忍不住带着些嘲讽之意地看过来。
这一看，眼睛就直了，心中对Tony的话无比同意。
萧遥淡淡地道，“工作累，没空修饰。”
“美女，工作太累你换一个呗，就你这张脸，进娱乐圈妥妥的。”Tony道。
不少男士不住地点头，“对啊，这么好看，进娱乐圈绰绰有余了。”
“娱乐圈乱，进去有什么好，还是嫁个高富帅好！”
有年轻的女孩子却不废话，高兴地上来，“小姐姐，你好好看，能不能跟我们拍个合照？”
这美女的脸蛋对颜控来说太友好了，真想亲亲她。当然，如果这位小姐姐的皮肤能好一些就更好了。
萧遥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和上来求合照的女孩子们拍了合照，急匆匆地走了。
离开发廊，萧遥决定去买衣服。
原主为了省钱给家里，明明收入不错，可吃的用的全是劣质货，衣服更是劣质得掉色。
想到原主家里那三个吸血鬼，萧遥没有一丝要帮扶的心理，也决定，以后不给他们钱了。
原主的弟弟今年22岁，不读书却过花天酒地的日子，分明是大型寄生虫吸血鬼，她可没打算养。
因手上的钱不多，萧遥没敢买贵，只买了两三套便宜的纯棉质衣服，就打道回府了。
刚回到家，萧遥整理了一下有些乱的家里，就翻出原主的所有专业书籍，认真看了起来。
“嗯啊……啊……”
萧遥正低头做笔记，忽然听到隔壁传来奇怪的声音。
通过原主的记忆搞明白这是做什么之后，她的脸一下子黑了。
这大白天的，也太不拘小节了吧？
萧遥回忆了一下，去打开电脑并开了音响，让音响的声音盖过隔壁办事的声音。
听着音响里的歌声，萧遥重新边看书边做笔记。
临近过年的时候，萧遥接到原主父母的电话，这通电话没有任何人情味，一开口就是钱，
“天长路远，你回家坐车的车费那么贵，干脆就别回来了，把钱打进你弟的卡里就行。还有，你不是有个男朋友吗？都过年了，他总得对我们有点表示吧？这样，你告诉他，礼物就不用买了，寄起来也是麻烦，直接打钱吧。”
萧遥想起原主绝望到患上精神病，回道，“做你的白日梦吧，以后一毛钱也没有了！”
“你说什么？”电话那头，萧母反应过来萧遥说了什么，勃然大怒，“你这个挨千刀的赔钱货，白眼狼，我养你这么一场，你竟然敢忤逆我？要不是我，你就被你那样父母弄死了！”
萧遥觉得这人没办法沟通，就道，“以后只有赡养费，别的你就不用做梦了。”
说完干脆利落地换了电话号码，再把萧母的号码拉入黑名单。
只是萧父和亲戚接连打来，烦得不行，萧遥干脆出去买新的电话卡换了，又把号码发给刑侦大队的同事。
可是没过两日，极品男朋友何志成打了电话过来，“萧遥，你爸说你不给钱家用，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回个电话吧。”
说完又劝，“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他们养大了你，你要对他们孝顺一些，别因为他们没文化就不理他们。”
他最近忙着出任务，有时又要和薛明明见面，本就没空和萧遥见面，再知道萧遥有个大失误，心中更失望，连电话也不想打了。要不是萧父打了电话来，他还不会给萧遥电话。
萧遥不想废话，单刀直入，“我们分手吧。”
“你说什么？”何志成吃惊极了。
萧遥又说了一遍，“我说，我们分手吧。”
“这个……可是你怎么突然就提分手了？”何志成十分不解，就算要提，也是他提啊。萧遥那么爱他，怎么会跟他提分手？
萧遥皱了皱眉，“不喜欢了，不分手留着过年吗？”说完怕何志成还要故作而言他，又道，“是男人就干脆点，你最近喜欢谁我也知道，没必要这么躲躲闪闪……”
“我没有，我只是……”何志成有点说不出口，他是对薛明明有点动心了。
萧遥道，“那就分手吧。”
“那……我们分了也还是朋友，你以后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记得告诉我，我能帮的一定会帮的。”何志成道。
萧遥道，“谢谢了。”说完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多久，雷国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咳咳，何志成找我要号码，我以为有急事……那个，听说你们分手了，你没事吧？”
“我没事。”萧遥说道，“我主动提的。”
雷国明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没有。”萧遥道。
雷国明又问，“你这两天有空吗？”
“有空，我这两天都在家。”萧遥道，“有事吗？”
雷国明道，“关于钱明生——就是那个扯上带炸药的人，这个案件有些话要问你，明天休息，我就想顺便过来一趟。”
第二天，雷国明约莫九点多上门，为了避嫌，他还带上了队里的女警杨蕾。
两人在萧遥开门那一刻，怔怔地盯着萧遥的脸反应不过来。
萧遥侧身让了让，“怎么不进来？”
“哦哦……”杨蕾盯着萧遥的脸蛋直看，难以置信地问，“那个，你、你真的是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捋了捋头发，“没错，我是萧遥。”
“你和之前超级不一样……真的！”杨蕾一脸惊艳，要是萧遥一直这样，何志成绝对舍不得分手！
萧遥笑笑，“就是做了些改变。”换了发型，不戴眼镜，气质发生了些变化，算起来不算什么。
雷国明反应过来忍不住感慨，“看吧，你休息一段时间也挺好的。”
“是啊。”萧遥点头，再次让两人进来。
雷国明和杨蕾进屋，办完了事，便聊了些队里的事，“你先前跟手那单案，目前还没破，可能要放到年后了。薛明明水平挺好，不过还没到独当一面的程度。”
萧遥点点头，没发表意见。
雷国明便道，“钱明生的事你立了大功，可以将功补过的，年后你正常回去上班。”他的手下，可不是认人随意调遣的！
“好。”萧遥点点头，“钱明生怎么样了？”
雷国明笑道，“我们一直有人注意他的生活状况，目前看来挺不错的。”目光四处打量，看到萧遥桌上的书，知道她在认真看书，满意地点点头。
又聊了一阵，杨蕾和雷国明回警局加班，提起萧遥狂赞，“你们绝对想不到，萧遥是个大美人！”
警局里的男同事笑，“行了吧，你们女人的审美和我们男人不一样。五官好看的不一定是美人，美人要活色生香，有神韵。”
萧遥的五官是不错，可不会打扮，又板着脸，半点看不出美人的模样。

第47章
之后几天,萧遥一直在研读原主的专业书，一边看一边做笔记，加深记忆。
除夕夜那天，她买了熟食,一个人过。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是属于原主的空虚寂寞冷又出现了，让她想拿刀割自己一刀,通过自伤让那些漠视自己的人心痛。
这股子自残的感觉褪去之后，萧遥的脸色凝重起来。
她以为，之前不过是原主的残留意识，过几天就会湮灭,如今看来,远不止残留这么简单，而是有可能长远影响到她的重要意识。
可这怎么可能呢？这具身体现在的意识是她的意识，不是原主的,为什么还会受原主的影响？再说就算有影响,也该渐渐薄弱才是。
除非，这具身体的脑子受过永久性伤害，精神病不仅是精神方面出了问题,也可能和大脑的伤有关。
萧遥努力想和原主有关的事，也想不出什么端倪,最后只得作罢,告诫自己以后万事小心就是。
她想起脑海里那种疯狂的想法,站起身,走到镜子前，认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凝视着镜子里那双眼睛，“自残不会让漠视你的人心痛，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没有人爱你，你更要好好爱自己。”
大年初五，萧遥回去上班，贴身的衣服是穿她新买回来的，外套大衣，则还是原主的。
大衣外套虽然劣质，但托某宝的山寨精神，版型还好，穿上了也能穿得出去。
萧遥没有开车，而是选择坐公交。
刚上车，就有一个年轻男孩子脸红红地站起来给她让座。
萧遥看了看他，见他衣着随意，有点不修边幅，但衣服质量不错，眼下青黑，手里提着笔记本电脑，就道，“谢谢，我很快到了，你还要很久，自己坐吧。”
这人衣服质量不错，却不怎么在意搭配，看起来应该是码农，在本市，高新科技园只有一个，距离这里很远。
那男孩子吃了萧遥这话有点吃惊，脸更红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难道她知道自己？
萧遥冲他笑笑，没有解释，只道，“我随便猜的。”
作为一个侧写师，其实应该很容易和人搞好关系的，可原主却因为经历问题，格外的与众不同。
萧遥的家距离警局的确不远，只是到了警局的站，还得走四百多米，她考虑以后骑共享单车更划算。
警局最近的公交站，薛明明沉着脸，“停车，就在这里停车！”
上官惟有些头疼地看向她，目光带着淡淡的宠溺，“这里距离警局有几百米，你身体不舒服，走路会累着自己的，听话，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嗯？”
“不用。”薛明明看向上官惟，“你如果真的爱我，就听我的。我不想被人说闲话……”
“好吧好吧，我听你的，不过由我来送你。”上官惟说着下了车，转过去帮薛明明拉开车门。
薛明明觉得被上官惟送比做豪车直到警局门口好，于是下了车，和上官惟一起走路。
走出没多远，就听身后传来惊喜的叫声，“明明——”
薛明明心中一惊，回头去看，见是何志成，有些紧张地挥了挥手，“志成——”
何志成上前，看到薛明明身边气势非凡的上官惟，刚想开口问，就听到旁边的小公园传来凄厉的尖叫声，“啊……杀人了……”
何志成和薛明明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然后，何志成马上向着传出惨叫的小公园快速跑了过去。
薛明明看向上官惟，“有案子，我要过去处理了，你先回去吧……”
“我陪你。”上官惟皱了皱眉头，“整天和死尸打交道，太晦气了，你还是考虑换个职业吧。”
薛明明皱起眉头，“不许你这么说，我的职业很好！”说完不再理上官惟，飞快地向小公园跑去。
上官惟想了想，连忙也跟了去。
雷国明和杨蕾几个很快接到电话，连办公室都没回，直接来了现场。
几人来到现场一看，看着大圆管滑梯里的尸体，顿时倒抽一口气。
这手法，看起来和年前那单没破的案子非常相似，理应就是那单连环奸杀案的又一个受害者！
雷国明脸色凝重，看了薛明明一眼，对跟在身边的小雷道，“给萧遥打个电话，让她赶紧过来看现场。”
侦查过四周的何志成横眉怒目，“这狗日的，才过年，就又干一单，人小姑娘还这么年轻！还有，专门挑在这地方，分明是挑衅我们！哪天叫老子抓到他，老子抽他的筋！”
薛明明干呕了一下，想靠近死尸，却被上官惟一把扯住，她挣扎了一下，就听上官惟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不许靠近！”
让她看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靠近死尸，想都别想。
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哎哟，身为侧写师，不靠近点多看看，出了错怎么办？小明明，别听他的。”
薛明明目光一亮，站起身转过脸，脸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核桃师兄！”
上官惟见她这个样子，脸一下子黑了，死死握住她的手，转脸看向来人。
陶贺挑衅地看了上官惟一眼，丝毫不惧他的冷眼，然后冲薛明明笑眨着眼睛笑笑，“小明明，过完年一上班就见到你，真叫人开心啊。”
话音未落，杨蕾在他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你特么给我好好干活，有什么干完活再说。”
陶贺一边站稳一边叫，“别推别推，用这么大力气，我说你就不怕把我这警界第一帅哥给推倒毁容了吗？”
“你再废话，我就用踹的。”杨蕾没好气地道。
旁边出勤的女警忍不住低声讨论，“陶大刑警那么帅，我怎么也想不明白杨蕾怎么舍得用这么重的力气推他。”
“是他表妹，对陶大刑警那张脸早免疫了。”
被挡在警戒线外的女孩子们不知道现场有多惨，目光四顾，发现陶贺之后，目光都奔陶贺去了，一边看一边发花痴。
何志成走到薛明明跟前，“明明，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尽快破了！”
“嗯。”薛明明点头，目光认真地打量着四周，不时避让拍照和保存证物的同事。
这时警戒线那里有人闹起来，何志成闹心地扯嗓子叫，“干什么的干什么的？”
那头有人叫，“有人拿了萧遥的证来，我看她不像萧遥！”
何志成怔了怔，让薛明明认真看，自己走了过去。
当看到一个短马尾、皮肤白皙的美丽女子，何志成愣了又愣，盯着人打量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叫，“萧遥？”
萧遥点头，“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不是，你的黑框眼镜呢？你的齐刘海呢，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何志成懵逼地看着萧遥，一脸难以置信。
萧遥这人保守，和他谈恋爱之后，仅限于牵手，平时跟木头似的，活像电视剧里演的老处女，他动心于萧遥的工作能力，别的见萧遥不肯，倒也没强求，所以从未见过她卸下武装的样子，此时再见，就闹笑话了。
萧遥皱起眉头，“换了。”说完不再理何志成，绕过他走了进去。
守在警戒线的人从何志成那里听出这人真是萧遥，早懵逼了，根本没顾得上拦住。
萧遥走几步，就被赶来的杨蕾伸手打在肩膀上。
杨蕾冲萧遥眨眨眼，“他们都认不出你是谁，荒谬吗？”
萧遥冲她笑了笑，走向雷国明。
雷国明指了指不远处的犯罪现场，“手法和上一单案一样，凶手应该是同一个，没有目击证人，早上环卫工人发现的尸体，你去看看。”
萧遥点点头，拿了手套，走了上去。
这是小公园的一角，专门给小朋友滑滑梯的，有短滑梯、旋转话题以及大圆管状的长滑梯。
杨蕾一边走一边给萧遥介绍，“尸体在大圆管状的长滑梯内被发现，根据里头的挣扎痕迹初步判定，这是第一现场。”
萧遥走到大圆管滑梯下方，蹲下来往上看。
她早料到出现场会看到尸体，因此在研读原主的书时累了，需要休息了，就闭目整理原主出现场看到尸体的记忆，所以此时看到，只一开始微微觉得恶心，之后就变成了难言的愤怒。
尸体浑身赤裸，被绑着双手侧躺在斜着的滑梯里，从萧遥的角度可以看到，死者肛门插着假阳具，身上多处淤青，上半身被割去了女性特征……
风从圆管另一侧传来，带来淡淡的血腥味。
因死者所处的位置相对狭窄，所以法医和取证人员都束手束脚，一直在仔细排查。
萧遥看了看这具女尸之后，又仔细看大圆管内留下的打斗痕迹。
看完之后，她默默地思考起来，将脑海里的知识和现场一一对比，然后又仔细回忆这一个案子其他受害者的现场，当脑海中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人，才重新看向圆管滑梯里的女尸。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
萧遥侧头看了看，见是一个高大俊朗的男人，自己并不认识，便冲他点点头，收回目光，重新走近女尸。
上官惟收回目光，看向薛明明，还是觉得自己更喜欢薛明明身上的娇俏灵动和可爱。
见薛明明走向雷国明，上官惟也走了过去。
薛明明向雷国明报告自己的发现，“张姐说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
才说了半句，雷国明点头，打断了她的话，“明明，你先去把查到的内容和萧遥共享一下……”
一听萧遥这个名字，上官惟的脸色瞬间黑了下来，就要开口，只是手瞬间被薛明明抓住了，他看过去，见薛明明哀求似的看向自己，便咬牙忍下一口气。
反正萧遥也不可能在刑侦大队里待多久。
薛明明见上官惟不闹，松了一口气，目光四顾，还没看到萧遥就看到魂不守舍的何志成，不由得关心地问，“志成，你怎么了？”
何志成摇摇头，目光盯着不远处的萧遥，还是晕乎乎的。
薛明明见问不出什么，便走向背对着自己蹲在地上观察尸体的萧遥，口中道，“萧遥姐——”
何志成听了，下意识就跟了上去。
萧遥听到有人喊自己，转过身来，见是薛明明，便问，“什么事？”
薛明明瞠目结舌地瞪着她，“你你你是萧遥？”
上官惟也十分吃惊，他是知道萧遥的，更知道她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姑婆，所以刚才看到年轻貌美的萧遥时，半点也没把两人联系在一起，此时听到薛明明叫萧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遥点头，“如假包换。”说完见薛明明还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问了一句，“你找我做什么？”
薛明明回过神来，忍不住又打量了萧遥几眼，目光中有着止不住的惊艳，“那个，张姐经过初步尸检，说死亡时间是凌晨四点……致死原因和之前一样，都是窒息而死。”
萧遥点了点头，“附近有这个点下夜班的工厂或者公司吗？”
雷国明带着小路过来，“刚查到，附近有个成衣公司，为了赶进度，从去年年底就开始加班，有加到凌晨四点才走的，我们的人已经去查死者的具体身份了。”
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看完现场之后，回去等张姐的详细实践报告，出一份侧写给我。这个凶手胆子越来越大了，一定要尽快抓捕归案！”
萧遥点点头。
小路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她是萧遥？”
萧遥冲他点点头，起身去找法医张姐，从张姐那里了解情况。
张姐道，“死者受到了性虐，有挣扎的痕迹，死亡时间为凌晨四点左右，死亡原因是窒息死。其他的我得回去做尸检才行……”说到这里，让大家帮忙搬尸体。
萧遥见了，退后几步，让开去。
死者被抬出来，惨状更明显了，萧遥见身旁有白布，忙过去拿起来盖住死者。
给死者盖白布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味道，至于是什么味，却一时辨认不出。
她想了想，微微掀开白布，凑了过去。
淡淡的香味是从原先曲起来的手肘窝那里传来的。
“怎么了？”法医张姐问。
萧遥摇摇头，兀自在想这香味是什么，正想着，听到杨蕾招呼自己的声音，便走向杨蕾。
回到警局，萧遥和杨蕾一路进去，人人侧目。
杨蕾看得想笑，等进了刑侦大队时，看到所有没出勤的警察们对萧遥目露惊艳，顿时玩心大起，“行了，萧遥，中午我来找你吃饭啊。”
萧遥？
刑侦大队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萧遥和这些人没什么交情，径直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一走，外头瞬间吵成了菜市场，“我没听错吧，杨蕾叫那大美人萧遥？”
“天哪，杨蕾之前说萧遥是大美人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她不是大美人谁是？”
“卧槽，她过去是怎么把自己弄成那副生人勿进的鬼样子的？”
“警花警花，A市当之无愧的警花，不，全国当之无愧的警花！”
“切，长得好看又如何，没有真才实学总是呆不长的。这次她可能有危机感了，才把自己的美色露出来，企图用这个留在我们警局。”
“就是，比起美人，我还是喜欢薛明明那款，虽然长得不是顶美，但娇俏灵动，超迷人的！”
正吵得起劲，忽听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响起来，“听说萧遥原来是个大美人？是不是真的？人呢？”
众人齐齐看去，见是隔壁的警草陶贺，齐齐切他，“你走你走，连女明星都拜倒在你的西装裤下，何必来我们这里打饥荒呢？”
一边说一边把陶贺赶出去，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办公室大门。
萧遥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想起那股淡淡的香味，起身去了法医室。
法医张姐不在，萧遥自己进去看了看死者，着重闻死者手肘窝的香味，这次，她发现死者的手指间也有淡淡的香味。
此时，那香味已经很淡了，淡得香味儿隐隐约约，时有时无，被血腥味和尸变的味道掩盖。
萧遥又闻了一会儿，才回到办公室，拿出笔开始进行分析。
她毕竟不是真正读了那么多年书的原主，所以没办法做到原主那样随地分析，并马上完善犯罪嫌疑人的形象。
到了下午，今天那死者的资料被送了过来，下班前，尸检报告也送了过来。
萧遥叫了外卖之后，坐在办公桌前认真看尸检报告。
吃完外卖，雷国明叫人去开会。
萧遥拿起自己做的笔记，起身去了会议室。
刚坐下，就听到耳旁一声口哨响，紧接着一只大手递到她跟前，“萧遥美人儿，我叫陶贺，初次见面，握个手如何？”
萧遥抬头，见是警局里的警草陶贺，便伸出手去握了握，“你好。”
“萧遥，你长得这么好看，过去为什么要把自己藏起来呢？简直是暴殄天物你知道吗？”陶贺径直坐在了萧遥的身边，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雷国明在上面沉下脸，“开会了，都给我闭嘴。”
萧遥的耳朵瞬间变得清净了，她突然觉得雷国明这人真不错。
雷国明自然不知道萧遥的心理活动，他让各负责人介绍手头上的线索，末了道，“这是个非常危险的性虐待狂，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抓住他，他一定会再犯案。”
他身旁一个穿警服的点点头，“这个案件引起了市民的恐慌，上头希望我们尽快破案，市领导也专门打过电话下来，给出了硬指标，要求五日内一定要破案！”
大家的脸色不好，没破案会有新的受害人出现，也是他们无能的证明，无论从哪方面来看，他们都不舒服。
雷国明刚想让萧遥开口，他身旁穿警服那人就率先开口，“薛明明一直跟这案件，你来说说你的看法吧。”
与会人员一顿，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副队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这次案件的侧写师，以薛明明为主。
而原本的侧写师萧遥，被边缘化了。
以萧遥的性格，肯定会发飙吧？
可是他们失望了，萧遥静静地坐着聆听，没有做出任何不礼貌的行为，似是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了，澄澈明亮的目光看了过来。
众人有些讪讪然地收回目光，没好意思面对她那双眼睛。
薛明明眨眨眼，又看了萧遥一眼，这才开口说出自己的侧写，
“凶手是性虐待狂，年纪约莫30-45岁，已婚，身材高大，身高一米七五到一米八之间，职业有可能是学校的保安或者执法的巡警，平时为人很有礼貌，熟悉起来会有些傲慢，妻子性格软弱，受过感情挫伤。”
雷国明点了点头，“职业比之前细化了，很不错……”又看向萧遥，“萧遥，你有什么补充的吗？”
萧遥刚想开口，副队长又开口了，“老雷，萧遥没跟这案子上一个死者，对此不了解，全盘交给薛明明吧。”
雷国明沉下一张硬朗的脸，“老方，你要注意，这里是刑侦大队看，不是什么政坛。我们目前的主要任务是破案，任何目的都排除在破案之外！”
老方问，“那如果萧遥和薛明明产生了分歧，该听谁的？难道阿强的事，你还想重演吗？”
雷国明一滞，看了看萧遥，到底拿不出萧遥不会再犯那种错的证据，只得挥挥手，“就先按这个方向排查。”
萧遥想起上午所见那个惨死的死者，开口道，“我有异议，我认为凶手是健身房教练，平时多在这一带活动，衣着得体，会喷香水，唔，有很大可能去跳广场舞，其他的和薛明明的一样。”
小路和赵方他们交换了个果然的眼色，他们就知道，萧遥肯定要和薛明明唱反调的。
老方皱起眉头，看向萧遥，“萧遥，上次听了你的侧写，我们出动警力，最终不仅无功而返，还连累得阿强重伤，我希望你说话前，认真思考。”
“谢谢，我会的。”萧遥点头。
老方面色稍善。
萧遥又道，“这就是我认真思考和根据证据思考出来的犯罪嫌疑人形象。”
老方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
一直不出声的陶贺轻笑出声。
其他警员都忍不住偷偷看脸色难看的老方。
老方瞥了一眼萧遥，看向雷国明，“老雷，你怎么看？我们的警力有限，不可能同时排查这几类人。”
A市是个大城市，附近有很多健身房，排查起来需要的时间不少。
雷国明想了想看向萧遥，“萧遥，你有多大把握？”
“80%。”萧遥认真算了算，说道。
薛明明说道，“我有90%的把握！”她虽然从业比萧遥晚，但并不认为自己会输给萧遥。此时有机会让她证明自己，她不愿意放弃。
跟在萧遥手下的日子，她已经受够了，不想继续忍受下去。
老方道，“既然薛明明的把握大一些，就听薛明明的吧，大家也投票表决吧？”
小路和赵方他们喜欢薛明明的风格，又亲眼见过萧遥出错，听了这提议，都举手支持薛明明。
杨蕾看看萧遥，又看看薛明明，最终举手支持薛明明。
如果是过去，她肯定会支持萧遥的，可是萧遥从去年下半年起，精神状态就很不好，去年年尾还跌了个大跟头，在办案这么严肃的事情上，她不敢支持萧遥。
陶贺低声对萧遥说道，“薛明明在这方面很有天赋，我支持一下她，你不要难过，我等会儿请你吃宵夜赔罪。”
萧遥没说话，看都不看他一眼。
何志成有些愧疚地看了萧遥一眼，也举手支持薛明明。
少数服从多数，这场争夺战薛明明取得了胜利。
雷国明见讨论得差不多了，便宣布散会。
萧遥敲了敲桌子，“我认为，我们这是在办案，而不是选举。我相信凶手是个很会收拾自己的教练，因为我从今天的死者身上闻到香水味，巡警和保安基本上不会喷香水。”
薛明明看向萧遥，“可是萧遥姐，我们发现死者时，死者死亡已经超过五个小时，那个大圆管滑梯通风，有什么香水味早就消失了，不可能存在的。再说，就算有香水味，也被血液的味道掩盖，不可能闻得出来。”
上午跟着出外勤的几人，齐齐点头，附和薛明明。
他们都看过现场，都感受过大圆管滑梯的确是通风的，当时就连血液的味道也已经很淡了。
萧遥道，“可是我闻得出，我的鼻子很灵敏，我可以闻出来。”
薛明明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萧遥姐，你过去的嗅觉并没有很灵敏。”
大家点头，都看向萧遥。
萧遥愣了愣，她过去的嗅觉不灵敏吗？那她现在的嗅觉为什么特别灵敏？
会议结束，雷国明敲定按薛明明的侧写排查犯罪嫌疑人。
何志成上来安慰萧遥，“那个，萧遥，我不是不信你，可是咱们办案，还是以证据为先。”
“是啊……你休假之后，比以前好得多了，我很喜欢现在的你……”杨蕾也上前，“你闻到有香味，是不是坐车过来的路上蹭到了？”
萧遥看得出他们没有恶意，心里不由得有些无力，于是冲两人摇了摇头。
陶贺笑着上前，想伸手搭在萧遥的肩膀上，被萧遥一躲躲开了，他摸摸鼻子，“别生气嘛，我今晚请你吃宵夜。”
萧遥看向杨蕾三人，“我始终坚信我自己的侧写。”说完转身走了。
第二天，警局派了人出去排查。
萧遥想了想，也决定到商圈附近随便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这个案件的死者都死得很惨，她希望能够尽快结案，阻止疑犯继续犯罪。
不过为了安全，她没有去偏僻的地方，只在人多的地方随意逛。
她发现了不少健身教练，但没有更多的证据，仅限于看看。
第三天，萧遥还想出去找线索，被老方叫住了，“你拿这份资料回去看看，分析一下。连环那单案件，已经有人去跟了，你别浪费警力。”
萧遥只得留在办公室里看老方给的新资料。
中午吃饭的时候，杨蕾低声道，“你昨天擅自出外勤，有人投诉了，说你不好好工作出去摸鱼。你以后没经过老雷的同意，别出去了。咱们这地方啊，看着光明，也少不了魑魅魍魉的。”
萧遥道，“薛明明的方向是错的，我担心凶手会再次作案。”
“应该不会那么快吧。”杨蕾皱着眉头道。
萧遥叹气，“这个凶手都敢在警局附近作案了，除了想挑衅，另一个原因是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了。”
杨蕾想起那些可怜的死者，低声咒骂了几句，对萧遥道，“这样吧，晚上下班后，我和你到街上走走，查你侧写的犯罪嫌疑人。”
萧遥点点头，当晚就和杨蕾在街上晃荡。
到了夜里十点多，两人一无所获，只得先回去。
第二天下班后两人又出去找，可由于两人的人力严重不足，也没发现什么。
晚上躺在床上，萧遥决定第二天去看香水，把闻到的那款香水找出来。
可是次日一大早，萧遥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叫醒。
杨蕾的声音显得异常愤怒，“又发现死者了，死法和上一个差不多，你快过来。”
萧遥急匆匆的洗漱，然后拿起手机出门，根据手机的地址，直接打车过去。
这次的死者也在警局附近，不过和小公园的方向相反，死者同样被狠狠地虐待过，死状很惨。
萧遥在死者身旁认真地看了看，得知取证小组已经取证了，现场也拍下来了，征得法医张姐的同意，马上用戴着手套的手拉开死者曲着的手肘。
手肘拉开，她再次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
还是同一个凶手！
萧遥看了一遍，从废弃的小屋内出来，看了一眼脸色十分凝重的雷国明等人，再次开口，“凶手是个健身教练，下班之后，这个教练衣着得体，喜欢喷香水。”
薛明明脸色难看，“可是我闻过了，死者身上没有香水味。”
萧遥想起那个可怜的死者，心中的暴戾汹涌而出，烦躁地说道，“你自己闻不到不代表没有！”
“哎你说什么呢你，我告诉你，是狗鼻子才能闻到别人闻不到的味道！”上官惟听她声音烦躁地说薛明明，马上怒了。
薛明明扯了扯他，看向萧遥，“反正我没闻到香水味，先前我也问过张姐，张姐也说没闻到。”
小路点头附和，“我也没闻到香水味。”说完还瞪了萧遥一眼。
还以为她改过了呢，没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那副臭脾气！
萧遥看了薛明明一眼，“抱歉，我控制不住脾气，不是有意针对你的。不过，真的有香水味。”
陶贺走了过来，一向吊儿郎当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怒意，道，“的确没有香水味，萧遥，你说闻到香水味，闻出到底是什么味道了吗？”
“我对香水不了解，闻不出。”萧遥摇了摇头。
小路低低地嗤笑一声，耸耸肩，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神情。
此时天已经大亮，出来晨运的人不少，买菜的人也不少，大概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都在警戒线外围观。
萧遥跟雷国明他们离开废弃小屋，准备回警局。
大家要么围在雷国明身边，要么围在薛明明身边，又或者围在陶贺身边，都下意识地和萧遥隔开了距离。
萧遥也没在意，目光打量着站在警戒线外围的吃瓜群众。
她的目光落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上时，顿了顿，很快若无其事地移开。
出了警戒线，萧遥特意从高大男人的身边经过。
她闻到了比较浓的香水味，和死者身上那香水味很像，只是浓了许多。
萧遥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了，脚步也差点迈不出去。
高大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侧头看了过来。
萧遥一刹那紧张得心跳差点要停住了，努力控制自己迈开脚步。
正在这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萧遥，怎么不等我？”
萧遥听着杨蕾的声音，像是活过来似的，轻声回答，“这不就是在等你吗？”
“这次放过你……”杨蕾笑起来，搂着萧遥的肩膀，“走吧。”
萧遥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和杨蕾一起往前走。
走出不远，来到众人停车的地方，萧遥一把拉住雷国明，“我发现疑犯了，就在围观的人里，最高那个男人，他身上有死者身上的香水味，他身高符合侧写，腰间围了一个运动型腰包。”
雷国明和小路、陶贺听了，下意识就想回头，可都克制住了。
雷国明摸了摸口袋，扬声道，“艹，车钥匙忘拿了，陶贺你回去帮老子拿一下……”
“老子这么帅，是你可以指使的吗？”陶贺回了一句，却还是转身往回走。
雷国明吩咐萧遥、杨蕾和薛明明，“你们先上车。”又对小路说道，“我去买包烟，陶贺回来了，你让他等会儿……”
小路点头，雷国明就走向对面。
萧遥和杨蕾薛明明上车，杨蕾坐驾驶座。
她坐好，探头出来对小路道，“我们还没吃早餐呢，不等你了……”说完驱车前进。
萧遥从车窗里往外看，见陶贺已经走到犯罪嫌疑人身边了。
可就在这时，犯罪嫌疑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大踏步往前走。
“他一定是发现什么了……”杨蕾说着，一踩油门。
萧遥稳住身体，再次看向窗外，见陶贺忽然宛如豹子似的加速，身形迅捷，一下子揪住了即将撒腿就跑的犯罪嫌疑人。
犯罪嫌疑人不断挣扎，发现挣不脱之后，从包里掏出一把刀，凶神恶煞地捅向陶贺。

第48章
薛明明尖叫了起来,“核桃师兄小心——”
萧遥盯着拿刀捅人的疑犯，也变得紧张起来。
即将血肉横飞间，只见陶贺一扭身，将疑犯一把掼了出去。
疑犯身上一个东西跟着飞了出去,但大家都没注意看，只盯着陶贺。
陶贺把疑犯甩出去之后，飞身上前,修长的双腿一把踩住疑犯的手，双手上去一折。
“啊……”凄厉的惨叫响起，疑犯再没有一战之力。
陶贺利落地拿出手铐，将疑犯拷住,又揪住疑犯的耳朵往上提,“老子这么帅，你竟然干下手砍老子，不知死活！”
“呼——”
萧遥和杨蕾、薛明明都长舒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又一道几乎要叫破天的惨叫声响起。
萧遥忙往声音传来之处看,见一个女孩子面色惨白地尖叫，叫了两声翻了翻白眼，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杨蕾骂了句脏话,脸色异常难看，连忙停车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薛明明的脸色也跟着难看起来,“怎么了？”
萧遥脑子一转,“刚疑犯身上飞了个东西出去,可能是死者身上的……”
话说不下去了,这对死者来说惨，对看到那女孩子来说，也是惨，估计得有心理阴影了。
杨蕾很快就黑着脸在那头叫，“给我拿个袋子过来。”
萧遥翻了一下，翻出一个黑色的袋子，下车走向正在阻止人靠近的杨蕾。
薛明明也跟了下来。
被吓得半死的女孩子靠在杨蕾身上，还没醒。
萧遥问，“要叫救护车吗？帮她请个心理医生进行心理干预吧。”
就一普通小姑娘，一大早出门晨运，平平常常的日子，竟然碰见了这么可怕的事。
雷国明也走了过来，担心地看了一下情况，得知飞出来的东西吓到了路人，脸色也很臭，用黑色袋子装了证物赶紧走了。
这时那昏迷的女孩子幽幽转醒，薛明明蹲了下来，用自己充满活力和亲和力的脸蛋以及嗓音安抚那女孩子。
杨蕾见了，对萧遥道，“我和薛明明送这姑娘去医院，萧遥你先回去吧。”
萧遥点点头，论起安抚人，薛明明比她做得好。
她上了车，车里陶贺正在打疑犯，“你特么落老子手上了，老子必定叫你终身难忘！”
小路也踹了他一脚，“猪狗不如的畜生，人家姑娘碍着你什么了？你特么不是你老娘生出来的？杀了人还敢回现场看着，胆子够肥啊！”
踹完，见萧遥上车了，想起自己之前对萧遥的种种不好猜想，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期期艾艾地开口，“萧遥啊，这次被你说中了，先前不信你，对不起啊。”
若说先前对萧遥还有些怀疑，主动出击抓疑犯不过是以防万一，但见疑犯转身就跑，跑不过就拿刀捅人，又从身上掉出死者的零件，就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萧遥点点头，“没什么。破案了就好。”
小路见萧遥丝毫不怪罪，更觉得自己小鸡肚肠。
再想起今天的死者，心里更很不好过，如果大伙早点信萧遥，今天这个死者可能就不会死了。
陶贺看向萧遥，“我也没信你，我也跟你道个歉。”
“道歉的话，你帮我再打疑犯一下吧。”萧遥开口。
小路的力度不怎么样，陶贺的力度打人才痛。
陶贺吹了个口哨，高兴地道，“你这要求正中我的下怀！”说完对着疑犯身上就是一拳。
萧遥见疑犯痛得脸都痉挛起来，就点点头。
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雷国明不得不开口，“行了，不得对疑犯动用私刑，都忘了吗？”
“这不是看这人渣不顺眼想弄死他么……”小路开口。
这次萧遥回到警局，再次引来了侧目。
这次的侧目不再是原先那种因为她好看而带来的，而是对她能力的肯定。
罗国明在回警局前，就打电话叫人查疑犯的身份和去疑犯家了。
所以连环性虐待狂这案件的疑犯已经落网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传遍了警局。
赵方拿着一份资料急匆匆走过来，见了萧遥，说道，“被你说中了，的确是个健身房教练！已经派人去他家里了，这案很快就能破。”
萧遥点头，“那就好。”
赵方冲萧遥点点头，急匆匆地忙去了，态度比之前好了不知多少。
雷国明忍不住摸下巴，有萧遥在，他被下属忽视了个彻底。
陶贺摸摸俊脸，这还是他这个超级无敌警草第一次走在路上被人忽略的！
小路表示，我已经习惯了。
萧遥回办公室前先去了洗手间。
她又听到了窃窃私语，“听说老方脸色超级难看呢，他一力支持薛明明，边缘化萧遥，可是却栽了个大跟头。要是早听萧遥的，就不用多死一个可怜的女孩子了。”
“他自己想争权夺利，可惜薛明明被他当枪使了。”
“少来啊，我听说当时薛明明也开口认为自己的判断没错，听说会议上还和萧遥吵了起来。老方不怀好意，薛明明自己也不是个好的！”
“是啊。我原先觉得薛明明长得甜嘴也甜，比板着脸的萧遥好相处多了。现在想想这事不对啊，她跟萧遥的，一点面子都不给萧遥，说竞争就竞争，这的确说不过去啊。而且我还听说了，何志成和萧遥分手，就是因为薛明明。”
“说到这个，何志成恐怕后悔得吐血了。他甩了萧遥没几天，就发现萧遥是个可以进娱乐圈的大美人，哈哈哈……”
“是啊，想想也痛快，最讨厌劈腿的渣男的了。不过你别笑了，想到那些惨死的姑娘，我就心情不好。虽然我身上穿着警服，可是面对那人渣，我还是想说，该没收他的作案工具，再把他加诸于那些惨死的姑娘身上的原封不动在他身上试一次！”
“一次哪里够，一百次都不够！”
萧遥走了进去，几个女孩子见了她，全都噤若寒蝉，没敢再说。
萧遥发现，有两个还是年前说她的老熟人，但也没想如何，瞥了一眼收回视线，进入隔间上厕所。
她出来时，年前说她的两个女生还没走，见她出来了，有些惴惴不安地上前，“那个，萧遥对不起，我们不该背地里说你。”
萧遥道，“背地里说谁都不好，以后别说了，好好工作是正经。”
两个女孩子呐呐点头，目送萧遥离开。
萧遥回了办公室一趟之后，就去审讯室。
犯罪嫌疑人显得很疯，一开始否认，看到从他身上掉出来的死者零件，也还是死活不认，说不是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栽赃嫁祸。
很快办案人员拿回在疑犯的出租屋内搜出大量的色情照片以及犯案日记，还有那些死者身上丢失的零件。
疑犯看到证据之后，才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
在讲述自己是怎么作案时，疑犯充分展示了一个变态的可怕，除了不住地贬低女人，还极尽所能地侮辱女人。
萧遥听到，感觉到严重的心理不适，杀人的暴戾感从脑海里涌出来，让她双手都忍不住抖了起来。
杨蕾更是愤怒，当场就冲进去，对疑犯拳打脚踢，“你这个人渣，你有什么了不起，除了欺负弱小，你还有个毛线用！我是女人，让我来揍死你！”
雷国明低头喝茶，直到杨蕾打得差不多来，才让杨蕾出去，自己录口供。
萧遥听了一会儿听不下去了，怕自己当场就精神病发，于是吩咐人到时把口供给她送一份，就先回办公室了。
上午即将下班时，详细口供被松了过来。
萧遥深吸一口气，拿在手上认真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在心中对比之前给疑犯画的画像。
疑犯青春期因为不爱卫生，又生了满脸的痘痘，被女同学嫌弃和捉弄，在发育期产生了心理障碍。长大之后，终于交了女友。但却由于心理障碍以至于那方面的能力让女友很不满意，进而提出分手。
这对疑犯来说，打击无疑是非常大的，他一边疯狂想办法证明自己很强，一边开始收集各种色情照片和刊物，可即使结了婚情况也并没有好转。
真正让疑犯产生疯狂想法的是，他在健身房和一个健身的女性勾搭上——也就是第一个死者，却因没能满足那名女性，被那名女性嘲笑中看不中用。
这嘲笑，等于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把恶魔放出来了。
下午开会，萧遥去会议室的路上遇到了薛明明，见她眼睛红红的，估计听到有人背地里说她了。
何志成跟在旁边努力安慰她，可惜似乎没什么效果。
两人也看到萧遥了，俱都有些尴尬。
何志成打招呼，“萧遥啊……”
薛明明看了萧遥一眼，抿了抿唇，“萧遥姐，你是怎么闻到香水味的？”
“就闻到了。”萧遥说道，至于怎么闻到的，她还真解释不出来，反正是鼻子闻到的。
薛明明以为她不愿意说，心里委屈，眼眶更红了。
何志成看不过眼了，忍不住沉下了脸，“萧遥，明明跟在你身边，按说你本来就有指导她的职责，现在问你，你不说就算了，何必这么硬邦邦的？”
萧遥平白被扣了一口锅，转脸看向何志成，“你有病？我就是鼻子闻到了，也实话说了，你冲我发什么疯？”
何志成被说得一句话也反驳不过来，抬头就看到杨蕾和小路他们几个，情知他们全都看到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薛明明也看到众人了，觉得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又想到何志成是为了自己出头才这样，心里过意不去，就道，“萧遥姐，你别生气，志成应该不是故意的，都怪我……”
众人就看见，一个红着眼睛的小可怜，一个冷着脸的美人，顿时心都有些偏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生气，只是实话实说。不过我希望，我在你们面前，不知道的时候，有说不知道的权利。”说完抬脚走人了。
何志成的脸再度涨得通红。
薛明明愣愣地看着萧遥的背影，转头看向何志成，劝道，“志成，你以后别那样说萧遥了。”
萧遥来到会议室，坐下翻自己的笔记。
身边坐了个人，接着陶贺赞赏的声音响起，“真被你说中了，果然是健身房教练，而且也经常去跳广场舞！”
萧遥点点头，在脑海里琢磨老方之前给他的那份资料。
不一会儿人就来齐了，雷国明开始说审讯的事，说完了道，“案子虽然破了，但我们的事没完，大家回去好好总结这次失误，争取以后不再犯。”
雷国明身旁的老方率先开口，“我们都容易犯经验主义错误，也容易照书全搬，这是错误的做法，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像萧遥一样，从香水上发现突破点。那些听不进别人意见的行为，以后可都得改啊。”
薛明明深深地垂下脸。
其他人同情地看了一眼薛明明，都用不齿的目光看向老方。
老方恍若未觉，满脸赞赏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和我们说说，你是怎么给疑犯画画像的？都有些什么根据？”
萧遥看他十分不顺眼，淡淡地道，“就那样，没什么窍门。”说完站起来，看向雷国明，“头，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回去忙了，方队给过我一份资料，说赶着要的。”
她并不怕这个老方，毕竟她是靠技术吃饭的。
再说，老方在这里待不了多久了，这样欺负女主薛明明，被护短的男主上官惟知道，手上又没有真技术，绝对没有留下来的可能。
回到办公室，萧遥低头研究老方递过来的案子资料。
下班后，杨蕾活动着手脚进来，“打人渣变态的感觉就是好，哈哈哈……”一边笑一边在萧遥跟前坐下来，好奇地问，“萧遥，你们侧写，是怎么弄的啊？”
萧遥说道，“根据死者的共性惨状确定凶手是性虐待狂型，再根据这类凶手的惯技行为进行职业细分，这种人一般喜欢成为或者扮演某种可以使他们产生权威感的职业者，教练、执法人员、管教员等，一来能自我满足，二来方便他们寻找猎物。
“至于身高，根据打斗中留下的痕迹、偷袭强哥留下的痕迹，再加上受害者和强哥的身高体重反推。年龄就不用说了，性虐待狂基本在那个年龄段。”
杨蕾想了一下那些死者都遭遇性虐待而死，点点头，又问道，“你怎么知道他老婆性格软弱的？还有，你怎么知道他跳广场舞？”
萧遥道，“一般性虐待狂在犯案前，都喜欢在自己的老婆和女友身上预演，那些女人很大概率上性格比较软弱。至于广场舞，不知你看过没有，那些死者当中，有一部分常出入健身房，另一部分不健身但跳广场舞。
“疑犯能把死者骗走，要么能言善辩，要么是熟人，疑犯明显不是前者，那么就是后者。疑犯的脸对受害者来说，应该是熟悉的。健身的女人在健身房见过他，跳广场舞的女人，在跳广场舞时见过他，所以虽然有疑虑，但还是被骗过去了。
“其实这些都不是绝对的，但我们侧写，也只是缩小疑犯的范围，不会绝对不出错。”
比如，那些死者或是送孩子上学的年轻妈妈，或是帮忙送小侄子的年轻姑娘，共同点是经常出入学校，因此推测疑犯是学校保安也不算错。只是她又有别的线索，否定了这个推断而已。
杨蕾点点头，“原来这样。”又坐了一阵，想起萧遥在会议上没给老方脸，就劝他，“老方那人十分小气记仇，你下次别那样和他说话了。”
“我会注意的。”萧遥点头谢过杨蕾，随手翻了一页手上的案情资料。
杨蕾问，“这是刚上班那天老方给你的？”
萧遥点点头，“是的。”
这宗案件，死者是三十二岁的成年男性，被抄近路的晨运者发现死在公园的偏僻处。经尸检发现是被人袭击头部致死的，案发地点没有挣扎痕迹，凶器为在现场的带血石头。除此之外，凶手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死者头部被砸致死，头骨变形，面部被砸得血肉模糊，辨认不出原先的样子，身上财物没有丢失，初步可断定，凶手杀害死者，系泄愤。
只是，经过大量走访得知，死者是个性格温和的好好先生，对任何人都笑脸相迎，和邻里关系和谐，在工厂里人缘也很好，从来没有听过他曾与人结怨，可排除仇杀。
此外，死者也没有任何感情纠纷，初步也可排除情杀。
萧遥看了看手上的资料，叹了口气道，“凶手会再次犯案。”
凶手精心策划，在现场留下极少的痕迹，很可能在死者死后还收拾过，显然是有预谋杀人的。
她没去看过现场，只是看了照片，得到的线索不多，即使知道凶手会继续犯案，她也一筹莫展。
杨蕾担心起来，“那怎么办？我们只能等吗？”
“上午的案子结案之后，老雷已经加派人手排查了，希望能尽快找到线索吧。”萧遥道。
杨蕾问，“目前一点线索都没有吗？”
“可以说没有。”萧遥点头，“那块石头，也就是凶器上，勾到一些手套上的PU，但经查，这种材质的PU很常见，A市有无数人戴这种手套。”
杨蕾忍不住骂，“这才刚过了年，这些凶手能不能让人有个好心情了！”
正说着，门忽然被推开，小路在门口急促地道，“城中村一条施工的巷子里发生了一起命案，头儿叫我们赶紧过去——”
萧遥闻言马上放下手中的资料，飞快地起身出发去案发现场。
薛明明因这次案件，在警局里受了委屈，下午下班后和上官惟出去吃饭时，被追问就忍不住吐露出委屈来。
上官惟某种闪过怒意，“很好。方万家他敢这样欺负你。还有那个萧遥！”
薛明明摇头，“这事和萧遥没关系，她没有奚落过我，还给方万家面色看了，你不要冤枉好人。还有方队，说到底也是我学艺不精……总之我只是跟你说说心里话，你不要又去找人报仇。”
“你是什么人？就算学艺不精也轮不到他说三道四，再说，你专业水平棒棒哒！”上官惟道，他的女人，岂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薛明明忍不住皱着眉头看向他，“你不要总是这样好不好？谁在工作中都会受委屈，难道都得去报复？”
“好了好了，我也就是说说。”上官惟给薛明明夹了一筷子菜，“别生气了，来吃菜。”
方万家拿薛明明当枪使，又反过来嘲讽，萧遥则抢薛明明的侧写成果，全都不是好人，薛明明心善不愿计较，他可没有这个菩萨心肠。
薛明明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见他愿意不去找人麻烦了，放下心吃晚餐。
刚吃完，手机就响了，又有命案发生。
薛明明飞快地站了起来，对上官惟说道，“又有命案了，我不能陪你了，你先回去吧。”
“我送你去……”上官惟拉住她的手，“你说你做什么职业不好，偏要做这种又脏又累又不能按时上下班的工作。”
萧遥到达案发现场的时候，心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个死者目测三十来岁，面部被砸花了，致命伤在后脑，凶器是现场的砖头，身上衣物干净整齐，和她手上那个案子几乎一模一样。
法医张姐看向她，“和免费公园那个一样，后脑勺受连续击打致死，头骨碎裂，死亡时间是下午五点半到六点。”
已经检查过的小路道，“身上财物也没有丢失，不是劫财。发现死者的是一个修路的工人，这里正在修路，前面有半段被围起来，施工队下午不开工，那名工人落了东西，回来找才发现的。”
雷国明道指派，“先去问清楚发现死者那个工人，再在邻近走访，看有没有什么发现。”
小路和赵方他们应了一声，飞快地离开了。
萧遥过去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死者，又到围起来隔离线上看了看，自己试着跨过去，回来说道，
“凶手是女性，年龄25至35岁，身高163-170之间，未婚，文化水平低，收入偏低，纪律性比较强。力气比一般人大，可能是汽修厂的工人，也可以普通工厂的人，但经常需要搬货。她和两名死者都认识。”
雷国明一边点头，一边让人按萧遥说的方向去排查。
张姐道，“凶手的力气要大到这种程度，的确像是做苦力的。”
萧遥点点头，继续一边看一边思索。
陶贺晃到萧遥身边，那张英俊的脸凑了过来，“萧遥，这个死者身上有残留的香水味吗？”
“没有。”萧遥摇了摇头。
这时薛明明来了，看了看死者的情况，“凶手毁坏死者面部，应该是为了让人查不出死者身份。”
萧遥闻言没有说话，关于这一点，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第一个死者很快被人认出来，又仿佛证明，凶手打烂死者的脸并非是这个原因。
想到这里，她蹲下来，将眼前的死者和前一个死者对比，末了说道，“系连环杀人命案，这里和上次那公园距离不远，可初步估计，凶手的活动范围在这一带。另外，她一定还会杀人，希望注意排查。”
雷国明点头，安排人去确认第二名死者的身份并排查社会关系，就收队回局里，开始加夜班。
萧遥在办公室里认真思索了一会儿，起身去法医室找张姐。
她戴着口罩，即使有心理准备，还是有一刹那的难受。
张姐抬头看向她，“一时半会尸检还无法完成，你可以先回家，明天再过来。”
萧遥问，“我想问一下，两名死者的面部，有没有什么不同？是不是第二名死者的面部受到打击的次数比较多，力度比较轻？”
“我这就帮你看看……”张姐说完，马上向面部进发。
半晌，重新看过两名死者的她点点头，“的确像你说的，第一名死者的面部被砸的力道重很多，第二名的则轻很多，所以击打了多次。”
萧遥听了点头，“凶手打烂死者的面部，不是为了掩盖死者的身份，而是为了泄愤。”
“可第二名死者不一样……”张姐道。
萧遥道，“对第一名死者，凶手是无意识下的泄愤动作。而第二名死者，凶手是为了和第一名死者统一，才故意这样伪造的。”
说到这里，萧遥往外走，“这个凶手因不明原因怨恨男人，我需要死者更齐全的社会关系，包括家庭关系。”
去找雷国明把自己的要求说明白之后，萧遥离开警局。
刚走到大门口，身后传来汽车鸣喇叭的声音，萧遥回头，见陶贺从车里探出一张极其英俊的脸，“上车，我送你啊，顺便问问你和案情有关的事。”
萧遥听他说和案情有关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说了具体的地址。
陶贺一边开车一边不大正经地问，“何志成有没有回去骚扰你？”
“没有。”萧遥道，“你不是说问我和案情有关的事吗？问吧。”
“我说你这也太认真了吧。”陶贺露出受不了的表情，“我跟你说，女孩子太强硬、太一本正经都不讨男人喜欢，男人喜欢娇俏可爱的。这一点小明明就做得很好，你应该向她学学。”
萧遥自从看了性变态那杀手录口供之后，心情一直很压抑，脑子也十分乱，随时有发飙的可能，此时再听陶贺说和案情无关的事，更烦躁，干脆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陶贺见她不说话，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回到正题上，“你怎么知道凶手是女性？又怎么知道她的身高、年龄和婚姻状况的？”
“凶手两次都是从背后下手，表明这是偷袭，当然，男人也会偷袭。但凶手跨过施工隔离线时，留下比较小的鞋印，所以能确定她是女性，身高也是从跨线看出来的。从伤口来看，可知凶手力气很大。此外，凶手对男人有怨恨的情绪，应该受过来自男人的伤害，这样的女性一般比较难真心接纳一个异性，所以未婚的可能性很高。”
陶贺听得连连点头，又逗萧遥说话，见萧遥一句废话也不肯说，很是受伤。
第二天，萧遥拿到了第二个死者的社会关系和家庭关系。
该名死者的口碑没有第一位好，但也没有和人结怨的记录，邻里提起他，多数是好话，并着重说他很喜欢小朋友，经常给小朋友买玩具，虽然都不算贵，但很得小朋友喜欢。
小路把资料给了萧遥，忍不住感叹，“死者留下老婆和一子一女，两个孩子都还没成年，知道这个噩耗，都哭得死去活来，太惨了。”
萧遥也叹了口气，点点头，的确很惨。
她翻了翻，“没有找到两名死者的共同女性朋友吗？”
“没有。”小路摇摇头。
萧遥想了想，“从工作上看看，他们有没有认识同一个女性。如果没有，仔细排查他们家附近的修车厂。”
小路点点头，很快出去了。
萧遥翻了翻第二名死者的资料，又去翻第一名死者的资料。
第一名死者的职业是布偶厂的的拉长，第二名是电子厂的出纳，看起来没有共同点。
中午的时候，法医室送来了尸检报告，并无多大进展。
萧遥一下午都在办公室看两名死者的相关资料，又去翻看现场的照片。
临下班前，薛明明敲门走了进来，“萧遥姐，有什么工作需要我来做吗？”
萧遥看向她，知道她是不想为自己打杂的，于是道，
“你现在还不能独挡一面，单独给你案子的话，也不大好，但也不能不干活，不如这样，今晚你先看看这次案子的资料，看有没有什么发现。而明天，和出外勤的人一起走访，多历练一下。”
薛明明点点头，拿了资料起身出去了。
下班后，萧遥整理了些东西，起身回家。
刚到家门口，就见原主的父母和弟弟正坐在她门口出甘蔗，甘蔗渣吐得满地都是。
萧遥止不住地想上去打人，最终忍住了，上前，“你们来做什么？”
“你这个不孝女，过年一分钱也不给家里，我们不来就要饿死了！”萧母一开口就是指责。
萧遥连门也没打开，“我没钱，你们来了也没用。”
“你怎么会没钱？”萧母马上叫道，叫完戒备地看向萧遥，“你该不会想买房结婚，就一腿蹬了我们吧？我告诉你没门，你是我生的，就得对我和你爸负责到底！”
萧遥不想和他们废话，“赡养费我会给的，别的没有。”说完转身往外走，连家都不想回了。
“你敢走？”萧母连忙上前抓住萧遥。
萧遥马上挣扎，挣扎开了，就听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怒骂，“你个小瘪三，你眼睛往哪儿看呢？”
萧遥的便宜弟弟低声嘟囔道，“我没看……”
“我儿子没看你女儿……”萧父也开口说道。
萧母顾不得再拉扯萧遥了，连忙去帮忙，“你们母女俩长这么丑，谁要看啊，臭不要脸……”
萧遥转身，见自己对门的母女就要冒火了，马上上前道歉，把人安抚好。
那母亲狠狠地瞪了萧父萧母一眼，给萧遥一个同情的眼神，这才拉着十岁的女儿赶紧走了。
萧遥心力交瘁，一点也不像废话，带三人去吃饭，然后把人扔家里，自己跑去住旅馆了。
躺在旅馆的床上，萧遥认真过了一遍手上这个案子的资料，忽然灵机一动，马上坐了起来。
她翻出纸笔，飞快地写起来，写完了，又认真推测一遍，觉得没问题，长叹一声，拿出手机想给小路打电话，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手上也没有充电器。
萧遥看了腕表的时间，见已经很晚了，猜想小路已经回去了，又想着白天交给小路的侧写没问题，明天回去就能看到想要的资料，甚至可以找到凶手了，便躺下来睡了。
第二天一早，萧遥没理家里那三个极品，径自回了警局。
她刚回到办公室不久，小路又带了一份资料过来。
萧遥笑着收下资料，刚想看，就见薛明明敲门进来，“萧遥姐，这是我给嫌疑人画的画像。”一边说一边把一张纸递给萧遥。
萧遥看了看，和自己的侧写差不多，但在婚姻状态上写了离异，别的没什么不一样。
女主的确很有天赋，经历的案子不算多，但进步很快。
萧遥收回目光，“别的都不错，但这个婚姻状态，你是怎么推测出来的？”
“死者愿意跟凶手到偏僻的地方，显然是因为私底下有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所以我猜测凶手是离异女性，需要广撒网找对象，对两名死者都有幻想，但被死者拒绝，这才愤而杀人。”薛明明说道。
“你这个推测不够严谨……”萧遥摇摇头，还想再说，见小路的脸色变了变，忙低头看小路的资料。
当看到小路排查的资料之后，马上恼怒地看向小路，“昨晚你是根据薛明明的侧写去找人，没听我的？”
小路看了薛明明一眼，“这个……当时我给你打电话，你没回复……”
薛明明打断了小路的话，和萧遥据理力争，“萧遥姐，是我坚持认为凶手是离异女性的，我认为我的推理很合理，我希望你能适当听取我的意见，而不是独断专横。”
萧遥怒从心起，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所以这就是你先斩后奏的理由吗？”
“我当时手机没电了，让小路给你打，你手机没电——”薛明明叫道，“你不要给我扣帽子，如果你手机畅通，我会和你商量的！”

第49章
萧遥看向薛明明,“所以说来说去，这都是我的错了？”
“我没这个意思……”薛明明低下头，“我只是反驳你说我先斩后奏的指责。”
萧遥努力压下脑子里几乎控制不住的陌生情绪，“很好,你既然这么喜欢自己来，我这就去向雷队申请，让你以后单独负责案件。希望你以后好好干——”
说完绕过办公桌,拉开办公室的门。
门刚拉开，好几个正在偷听的同事马上站直了，假装什么也没听到。
萧遥没理会他们，此时她已经把情绪控制好了,神情平淡地回头看向薛明明,“你跟我来吧。”
她一走，其他警察马上讨论起来。
“萧遥是有些咄咄逼人，可是薛明明这一手才过分啊！要是我带的新人是这样的,我不得气死啊……”
一人拉住了小路,“我说你怎么办事的？就算和薛明明关系好，也不能这样啊。”
“我这不是以为她们之间商量好了么……”小路有些心虚。这事怎么说，也是他的不对。
那人连忙道,“我觉得，你赶紧根据萧遥的侧写,重新做个排查吧。”
小路一溜烟地跑了。
萧遥带薛明明到雷国明跟前,将自己的意思说了。
雷国明看了薛明明一眼,点点头,什么也不说，就同意了。
离开雷国明的办公室之后，萧遥想去洗手间，被薛明明拦住了。
薛明明脸上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轻松，她说，“萧遥姐，对不起。”
萧遥看向她，“不用跟我说对不起。只要你对得起你的本职工作以及以后面对的所有受害人就行。”说完转身走了。
薛明明看着萧遥的背影，幽幽地叹了口气。
萧遥之前对她诸多打压，她不好跟人搬弄是非，但心里委实忍得窝火。如今萧遥虽然有些改变了，可她不敢相信她真的改了，所以希望自己单独出来。
萧遥去了一趟洗手间，从隔间出来之后，站在镜子前看自己。
脸上不知不觉地多了几分阴郁，让人看着就觉得不舒服。
萧遥笑了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我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没有什么可以让我露出这样的神情，这是最后一次了。”
说完离开洗手间，回办公室收拾了一下东西，拿移动电源给手机充上电，去和雷国明说出外勤，然后直奔两名死者的家。
第一名死者王国庆的妻子长得五大三粗，人很不聪明，见到萧遥的时候显得很局促。
萧遥拿出自己的职业技能，很快和这名妇人打好关系，并且得到了单独和死者王国庆的女儿聊天的允许。
王国庆女儿今年六岁，瞪着乌溜溜的眼睛看向萧遥，眼睛里充满了难过，“姐姐，是谁杀了我爸爸？”
“是坏人。”萧遥温柔地道，“姐姐和其他警察一定会尽快把坏人抓捕归案的。”
小姑娘皱着眉头，“等我长大了，我也要去抓坏人！”
萧遥点点头，“好。你一定会成为一个出色的女警的！”说完又道，“玲玲很喜欢爸爸对吗？爸爸对玲玲很好？”
玲玲点头，“嗯，我最喜欢我爸爸了，爸爸对我很好很好，什么都舍得买给我。”
萧遥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那爸爸经常和玲玲玩对不对？经常玩什么游戏？”
玲玲目光凌晶晶地点点头，“是啊，爸爸经常陪我玩。”她列举了一系列的游戏，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有星光。
萧遥认真地听着，不时问几句，充分取得了小姑娘的信任。
等小姑娘说得差不多了，就又问，“还有别的游戏吗？”
小姑娘有些迟疑，“爸爸让我不许跟被人说，跟谁都不行，他说是我们俩的秘密。”
萧遥垂下眼睑，很快重新笑起来，摸摸小姑娘的脑袋，“那我就不问了，玲玲是个保守秘密的好孩子。”
“嗯，玲玲是保守秘密的好孩子！”玲玲冲萧遥笑。
萧遥低头看着小姑娘，“爸爸不在了，玲玲是女孩子，以后要学会保护自己。除了妈妈，不许让别人脱自己的衣服，也不许让人摸自己。”
玲玲点头，“嗯，我只让爸爸和妈妈摸的。爸爸让我不许跟人说……”她似乎意识到自己暴露秘密了，忙捂住嘴，很快又放开手信赖地看向萧遥，“姐姐知道了，也不会跟人说，是不是？”
萧遥点头，心情变得十分沉重，看着玲玲天真无邪的目光，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又陪着她聊了好一会儿，才在她依依不舍的目光中离开。
接下来她又去了第二个死者张金生那里，从他女儿那里问出差不多的意思。
离开第二个死者家，萧遥直奔距离这里最近的汽修店。
汽修店里的人正在忙碌，萧遥看了看，正准备进去的时候，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见是小路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小路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你在哪里？我查到了，光明汽修有两个附和条件的女员工，资料已经放到你办公室了。”
萧遥后退一步，抬头看汽修店的名字，看到“光明汽修”四个字。
她又退了几步，离开汽修店的范围之后，才问，“有她们的出勤记录吗？哪个从来不迟到早退？”
“等等，我看看啊……”小路说道，过了一会儿惊喜道，“张晓敏，她从来不迟到早退！是汽修店的优秀员工！”
萧遥点点头，“就是她了。你马上带人过来，把她带回去。”
挂了电话，萧遥站在汽修店门前的一棵树上等着。
她是个弱鸡，没办法制服一个力气大的女人，只能等专业抓捕的人来了。
这时，一个有些壮的女人走到萧遥身边，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你跟我来一下……”
萧遥看向来人，微微一笑，“我在等人，跟你走的话，来的人就找不到我了。”
此人身高目测有168，面容温和，叫人看了丝毫不起反感，反而愿意好好相处，身上穿的是汽修店的制服，握住她手的力气大得惊人。
张晓敏低头看向萧遥，“我保证很快的，只是聊两句。”
萧遥看向张晓敏，“聊两句的话，不用去别的地方，就在这里聊吧。我刚和玲玲珠珠聊过，走了很多路，有点累了，不想动。”
“哦。”张晓敏看着萧遥，眼里情绪翻滚，很快松开萧遥，起身回了汽修店。
萧遥连忙叫住她，“张晓敏——”
张晓敏不理她，大踏步进了汽修店，并直奔后面去了。
萧遥有些急，左右看看，目光看到陶贺那张英俊无双的脸从车窗弹出来，连忙冲他挥手，“快下车——”
陶贺下车很快，迈着大长腿快步走来，一笑，颠倒众生，“看到我有没有很惊喜？”
“很惊喜。”萧遥说完，飞快地道，“刚才和我交谈那个女人，看到了吗？她就是凶手，你马上去制服她。如无意外，她正准备离开杀下一个目标。”
陶贺脸色一变，顾不得再和萧遥口花花了，抛下一句“你先进我车子里坐着”就飞快的进了汽修店。
萧遥想了想，转身坐进陶贺的车子里，给雷国明打电话，“我在光明汽修，我需要帮助，附近有我们的人吗？”
“等等……”雷国明道，“赵方就在那边。你马上报告目标。”
萧遥马上把张晓敏的特征告诉雷国明，要求他马上让人过来，把张晓敏制服，并表示，张晓敏极有可能去杀害下一个目标。
雷国明知道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吩咐下去。
萧遥担心陶贺抓不到张晓敏，导致张晓敏逃脱了对下一个人出手，有些心急，不住地看向车窗外。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会儿，陶贺扭着张晓敏从汽修店走了出来。
萧遥长出一口气，马上给雷国明打电话，将情况告知。
小路有些头疼地看向薛明明，“明明，我觉得这次，萧遥说得比较符合。她去年状态是很不好，但刚进刑侦大队的时候，是很厉害的。”
“我不是怀疑萧遥姐，我只是由自己的看法而已。”薛明明道，“以后我可以单独负责案子，你不愿意帮我吗？”
小路看着薛明明嘟起小嘴的可爱样子，无奈地点了点头，“行吧，以后我帮你。”
说完见薛明明笑得阳光明媚，满是感激地看着自己，心中最后一点不情愿都不翼而飞了，说道，“你这是打算独立一个小组吗？”
“要不是咱们队里人数不够，这何尝不可？”薛明明说着，踌躇满志，开始低头数自己看中的成员，“志成、你、杨蕾和我一个小组，萧遥、赵方一个小组，可惜萧遥那组还少了一个能打的。”
何志成笑道，“我本来也不是你们大队的，萧遥那里也另外找一个就是了。”
这个所谓的分小组，其实也是他们私底下这么说，没办法拿到明面上，所以一切都不用太过严格。
“也是。”薛明明点头，握住小拳头，目光讪闪闪，“从今天开始，我们小组要加油！”
小路和何志成都点头，“加油！”
“先从这个连环杀人案起，我先回去排查小路你找到的嫌疑人资料，有情况我会立刻通知你们的！”薛明明道。
小路和何志成点点头，同时站起来。
然后，小路的目光看到一辆车开了进来，接着萧遥和陶贺下车，陶贺手里还揪着一个高大健壮的女人。
“走吧，小路，我们开工。”薛明明见小路不动，便催促。
小路呆呆地看向陶贺身边的女人，“萧遥和陶贺把犯罪嫌疑人给带回来了……”连手铐都铐上了，是凶手的可能性很高。
薛明明眨眨眼，扭头看过去，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的。”
何志成也看向被陶贺揪着的女人，“我们跟去审讯室看看吧。”
“对，我们也去！”薛明明觉得心里非常不舒服，“我不相信这么快就找到凶手。”昨晚萧遥还在揣摩修正犯罪嫌疑人的画像呢。
目光扫到陶贺的时候，情绪更低落。
萧遥和陶贺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雷国明从里头走了出来，“去一号审讯室。”
萧遥点头，“我也去。”说完跟在陶贺身后，直奔一号审讯室。
小路连忙招呼发呆的薛明明跟上。
萧遥进了审讯室，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思考着什么。
杨蕾坐在张晓敏对面，“12号下班后，你在哪里？”
“我在逛街。”张晓敏道，“我在沙河那几条街随便逛。”
杨蕾问，“你怎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我这几天都在琢磨做点小本生意，就到那里看看。”张晓敏说完问，“请问为什么要逮捕我？总不能因为我去逛街你就怀疑我吧？”
杨蕾拿出张金生的照片，“你认识这个人吗？”
“应该见过……”张晓敏认真回忆，“他来过我们那里修车，还不止一次。”
杨蕾沉着脸又问了些，张晓敏回答得一丝不漏。
在外面听的何志成皱起眉头，“这个疑犯倒是有趣，说不是她吧，她也太过镇定了。说是她吧，她的确有不在场证据，而且回答得滴水不漏。”
薛明明道，“很大可能，凶手不是她。”说到这里心里感觉很复杂，不知道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小路摸着下巴，“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凶手，但是我觉得她不是个普通人。”普通人面对审讯的时候，不会这么镇定的。
陶贺道，“她当然不是普通人，她是杀人凶手。”
“核桃师兄，你怎么敢肯定她就是凶手？”薛明明马上问。
陶贺道，“我觉得萧遥不错，她说是凶手，就是凶手。”
薛明明听到他对萧遥有这么高的评价，忍不住垂下头，黯然神伤。
小路见了，有点心疼，“也未必啊，萧遥是人，又不是神，没准出错了呢？”
话音刚落，就听到萧遥的声音轻轻响起，“你想保护她们对不对？”
小路和薛明明几个顿时一愣，这是什么跟什么？
只听萧遥继续道，“我去看过她们了，她们天真无邪，什么都不知道，以后会忘掉那些事的。”
“胡说，她们现在不知道，但是以后会知道，长大了会知道！”一直游刃有余地回答杨蕾问题的张晓敏突然勃然大怒，用力地挣扎起来，挣得手铐不住地响，
“那些畜生，都是畜生！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过，我只恨不早点杀了他们！”
小路和何志成目瞪口呆，看着突然不打自招的张晓敏，有点不明所以。
等意识到张晓敏话里的意思之后，都愤怒得不行。
薛明明看向萧遥，咬了咬下唇。
她又输了！
萧遥看向激动的张晓敏，道，“我们可以救剩下的小姑娘，你愿意告诉我还有谁吗？”
张晓敏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泪意，“你们怎么救？她有父母，根本就不可能离开，你们怎么救？我的办法是最好的，让他们永远没有接触她们的机会。”
说完又愤怒起来，瞪着萧遥，“要不是你，我还可以把剩下的两个人渣一起杀了！都怪你！”
“杀人并不是唯一的手段。”萧遥道。
张晓敏冷笑，“不，杀人是最好的手段！”说完看向萧遥的目光带着哀求，
“我已经有两条人命了，我不怕背负第三条第四条，如果你放了我，我马上去把他们解决了，再回来和你自首。你也是女人，你应该帮我们这些可怜人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我会帮你的，你把人名告诉我，我马上派人去拘捕他们。你放心，这种人进了监狱，是最底层的存在，他们不会好过的。”
杨蕾听到这里已经完全明白了，就看向张晓敏，义愤填膺，“没错，他们不会好过的！我跟你说，人死了就一了百了，活着坐牢，被牢里其他人欺负，那才是折磨！”
张晓敏怀疑地看向杨蕾，“你骗人，他们会出狱的。”
“可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杨蕾说道，“我们不可能放了你的。你如果不说，那两个小姑娘就要继续受苦了。”
张晓敏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了。
她长了口，接下来的审讯就很快了。
张晓敏自己小时候也遭受过来自亲生父亲的猥亵，她什么都不懂，所以从来没有声张。等到略微大了些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父亲对自己做了什么，可是她父亲已经去世，她满腔的怨恨无法排解，对任何一个男人都充满了怀疑。
到正常的结婚年龄了，她没有办法和任何一个男人组成家庭，她怕自己的孩子也会遭遇自己遇到的一切。在日复一日的隐忍和折磨中，她无意间觑见了王国庆对他女儿所做的一切，心中的愤怒和仇恨一下子喷涌而出。
她要保护那些和她一样天真无知的女孩子，她要惩罚那些猪狗不如的畜生！
于是她开始密切关注任何和女儿关系密切的男人，同时利用自己汽修店工作人员的身份接近这些有嫌疑的男人，并在私底下默默策划着如何杀人。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在适当的时机把人约出来杀死。
第一次杀的人是王国庆，杀人之后，她想起这个男人可能会用嘴，用手，用……她仿佛看见了自己死去的畜生父亲，拿着石头恶狠狠地砸王国庆的嘴。
等把人的脸都砸花了，她清醒过来了，控制住自己不要再砸，并马上收拾现场走了。
为了统一，她杀张金生时，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自己不要再砸人泄愤。
至于不在现场的证明，她是干汽修的，工作不用按部就班，又加上住在龙蛇混杂的城中村，随便找个理由就可以遮掩去，例如到街上闲逛，那里摄像头不多，只要有人有印象见过她就行了。
中午的时候，这案子就结了。
雷国明拿到口供，让隔壁组的人去逮捕张晓敏说的两个畜生。
萧遥坐在办公室里吃午餐，吃完了揉了揉脑袋，决定下午请假去医院检查一下脑袋，至于去不去找心理医生，先检查了再说。
吃完午餐，萧遥带上包从办公室出来。
其他同事看到她纷纷打招呼，打完招呼忍不住赞扬，“萧遥姐真厉害，这么快就找到凶手了。”
“那个薛明明，属于你办公室的，得多管管了，还没到独当一面，就开始阳奉阴违了，真是世风日下！”
“我听说上次那个案子，她说自己有90%的把握，这次又让小路按她的侧写查，没把你放在眼内，我觉得不能再姑息下去了。要她真有水平，那让她上还好，可她没有水平啊！”
萧遥不想跟他们背地里道人是非，就道，“警局不讲究论资排辈那一套，薛明明能力不错，也愿意证明自己，我觉得应该给她这个机会。”
说完冲众人点点头，转过头往外走。
这一侧头，就看到脸色发白的薛明明，萧遥冲她点点头，很快出去了。
其他人也看到薛明明了，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薛明明看了众人一眼，一言不发转身走了。
留在大办公厅里的众人彼此看看，挤眉弄眼，低声嘀咕，“能力不大，脾气还挺大的。”
“我们也是实话实说，可没有故意捏造。”
一人看了看电脑站起来，“行了，别再说了。我刚收到消息，老方被调走了。咱们局里啊，还是看本事的，钻营的手段再厉害也没用。当然，整天BB不干活的也呆不长。”
一番话出来，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也不午休了，坐下认真工作。
薛明明跑上天台，忍不住抱住自己哭了起来。
输给萧遥她心里已经够难受了，还要听到那些闲话。
哭了一场，薛明明重新打起了精神。
她不信自己不如萧遥，萧遥去年底的表现很明显，短板也很明显。
薛明明相信，自己好好积累，假以时日，是可以代替萧遥的！
萧遥在医院拍片做检查。
拍片的医生脸色有些凝重，“你这脑袋是陈年旧伤，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管过，年纪大了，威力就出来了。”
萧遥摸了摸脑袋，皱了皱眉，“原来这样。难怪我有时会头疼，记忆力也跟着下降。”
原主小时候在养父母家和亲生父母家都过得不好，即使摔伤了脑袋，家里有药会搽点药，没有药的话，估计涂点口水了事，脑袋有旧伤也不奇怪。
至于旧伤这么多年不发作，现在发作，可能是受不住重压的精神给引发的。
“只是症状之一，你拿着检查结果去找李医生吧，他会给你开药的。”医生道。
萧遥点头，拿着检查结果走了。
脑袋受过伤，时不时会头疼，记忆力衰退，情绪不稳，焦虑、注意力不集中，这是典型的脑器质性精神障碍。
这种脑器质性精神障碍在精神症状上的表现是精神分裂和焦躁症，需要药物治疗和心理干预。
也就是说，她目前已经不适合留在工作岗位，而是该休长假治疗。
可原主的结局是精神病发，在医院待一辈子的，她不确定心理干预能治好病。如果治不好，她又一事无成，总感觉是不合格的。
萧遥不知道这个“不合格”从何而来，但她就是知道，自己和普通人是不一样的。
离开医院，萧遥认真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看心理医生。
一旦她去看了，被刑侦大队知道，她会被强迫休假的。
而且，她手上压根没钱。
原主从前是个伏弟魔，除了一辆N手车值钱，别的都是超级便宜货，手上也没存下钱。
上个月倒是发了一个月的工资和年终奖，工资挺高，但年终奖由于年尾出错，比往年低很多。
萧遥为了断原主父母的后路，直接捐出去了，手上的钱也就够日常花用。
上了公交车之后，萧遥发现雷国明给自己打电话，便打了回去。
雷国明道，“没事了，刚隔壁市打来电话，说有个一家七口被灭门的惨案，到现在还没有头绪，想找你去援助，我还没联系上你，那边又要得急，薛明明自告奋勇去了。”
“那行。”萧遥点头，既然不用她，她就拿时间来休息了。
这时雷国明那里似乎有人进来，低声说了什么，雷国明有些头疼的声音很快响起，“哎，有自称是你爸妈和弟弟的人来了，说要找你，我看他们来者不善，你要不要避一避？”
萧遥道，“不用了，我回去和他们说清楚。”
她刚走进警局大门口，杨蕾就迎上来，“你怎么回来了？要不出去躲躲？那对夫妻领着个巨婴在里头骂你，说你不给钱养家，说你是白眼狼。我艹，还要求你存钱给那巨婴买房娶老婆，极品得我想打他们！”
“不躲了，我躲了他们还会继续来的。”萧遥说着进去，打算把这问题解决了。
萧父萧母看到萧遥进来，马上站了起来，扬声道，“大家帮我评评理，我生她出来，又养大她，她难道不该给钱我们夫妻吗？”
杨蕾道，“阿姨，该给你赡养费，但是不需要给你的宝贝。”
“那怎么行，我家宝贝是她的弟弟，她难道不该养？”萧母马上叫道，“反正我不管，她如果不给钱，我就要跟你们领导反映，说她道德败坏，不肯养父母！”
萧遥看了一眼，发现即使平时很看不惯自己的，此时看向自己的目光也充满了同情，不由得有些感慨。
看来原主混得真的很惨的，先是想报社的人同情她，接着讨厌的人也同情。
萧父开口，“萧遥在大城市工作，没空陪我们老两口，全靠宝贝陪我们，就因为这么地，宝贝没办法挣钱，萧遥难道不该给宝贝开工资？再说，她是赔钱货，就该赚钱给我家宝贝，让他娶老婆传宗接代！”
萧遥不想听这种繁殖癌废话，从包里拿出一份捐款证明，“我没钱，以前的工资全给了你们，上个月的捐出去了，手上没钱了。”
“捐出去？”萧母尖叫，向着萧遥扑过来，“你这个白眼狼，你又没有钱你学人家装什么大款？我打死你，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有钱给别人都不给你父母，你不得好死！”
陶贺一把揪住萧母，“在我们警局打人，我们可以拘捕你！”
“我打我自己的女儿不行吗？她是我生出来的，命都是我的，我怎么不能打了！”萧母一边骂一边挣扎，挣扎不开，又骂萧遥，“早知道就不接你回来，让你跟你养父母住，让他们打死你！”
众人齐齐倒抽一口气，看向萧遥的目光更同情了。
原来萧遥竟然还曾经被送给别人养过！
萧遥有些为原主心疼，这样的父母竟然还觉得他们对她好，却不知因为他们，原主都有精神病了。
抬头见萧母骂得凶，就道，
“别说得你多好了，要不是你的宝贝出生了，我姐淹死，你需要人回来看孩子，你会接我回来？总之我不欠你们的，就算欠前面几年也还清了，以后每个月只给你们赡养费，别的不用想。你们要去举报我，随便，我领导就在这里，你们去吧。”
她说得风轻云淡，好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雷国明站出来，沉着脸看向萧父和萧母，“法律上规定，萧遥每月给你们赡养费就可以了，你们来跟我办理一下吧。”
“没门！”萧母还想撒泼。
何志成站了出来，“我可以证明，前几年萧遥每个月的工资几乎都给了你们，她不欠你什么了。”
就算他孝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此刻也看不下去了。
“是不是因为她要和你结婚，所以才不肯养我们？你个挨千刀的！”萧母指着何志成大骂。她看过萧遥发回来的照片，认得出何志成。
陶贺轻笑一声，拿着手铐对萧母扬了扬，“我们这里是警局，你真的打算跟我们横？赶紧去跟雷队反映，让雷队做个见证，以后萧遥只给你们赡养费。不然……”
他沉下俊脸，又扬了扬手铐。
明明是一张英俊无双的脸，可萧母愣是觉得，这张脸很可怕。
一番混乱之后，萧父萧母总算领着他们的巨婴儿子走了。
萧遥刚想出去吃晚餐，就被一大帮同事拉着安慰。
萧遥笑笑，“这没什么，摆脱他们就好。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不用想太多，专注手上的工作吧。”
众人见萧遥一笑，好似骄阳下春花绽放，美不胜收，一时都看呆了。
萧遥见大家都在发呆，摇摇头，起身直奔食堂。
难得手上工作不多，她可不想再吃外卖了。
走出没多远，陶贺跟上来，和她并排走，“你说你怎么这么蠢呢，被他们压榨了那么多年。”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提了。”萧遥摇摇头道。提起来，不过是谈资，原主并不会因此而幸福。
原主是个女孩子，从小被重男轻女的思想洗脑，以为父母爱弟弟冷落自己是理所当然的，因为自己不能传宗接代。她一直渴望来自父母的爱，认为自己有用，父母就会爱自己，所以有钱了毫无怨言地交钱回家，期望得到父母的赞扬。
这种思想是不对的，原主修心理学之后也知道，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
她荒芜的心灵期望得到爱。
可惜，最终所有的爱都失去了。
萧遥不是原主，她不会像原主那样渴望得到那些渣渣的爱。
陶贺沉默，走了一会儿问，“你怎么突然大彻大悟了？”
“这个嘛……”萧遥想了想笑道，“很难说清楚，佛陀肯定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大彻大悟了。”
陶贺看着她笑得充满阳光的脸，心里没来由地烦躁，“别笑了，丑死了！”
萧遥侧头看向他，“你才丑！”莫名其妙生气，有病啊！
“我是公认的警草，哪里丑了？”陶贺一边说一边靠近了萧遥，试探着问，“哎，我帮你揍何志成一顿吧？”
萧遥还真想揍何志成一顿的，在原来的轨迹里，他是原主精神分裂全面爆发的导火索，不过她打不过，陶贺是同事，打了人也不好，于是摇了摇头，“不用了。”
“你可真是长情啊，还舍不得打他。”陶贺阴阳怪气地说完，大踏步走了。
萧遥再次觉得他莫名其妙，摸摸饿得发疼的肚子，加快脚步去食堂。
她吃完饭回办公室，就听到同事们说，陶贺打了何志成一顿，打得还不轻，雷国明暴跳如雷。
萧遥头疼得很，起身去找陶贺，找了一圈没找到，又被杨蕾拉着，说是有新案子，便跟着出外勤了。
这次的死者是女性，萧遥到达之后，第一轮走访已经结束了，这名死者是个卖肉的小姐，经常带不同的男人回自己的出租屋。因四周的住户对她很有意见，所以一问就问出来了。
萧遥进屋，闻到浓重的血腥味，她定了定神，听到赵方跟雷国明报告，
“死者被捅了七八刀，手段极其残忍，屋内有被翻过的痕迹，财物全部丢失，凶手杀人之后，粗略打扫过房间，初步没有留下明显的线索，需要仔细排查。”
雷国明听了点点头，一边把手上的资料递给萧遥，一边道，
“这是兄弟部门递交给我们的案件，两天前城东有小姐被残忍杀害，财物被抢走，五天前城北也有小姐被残忍杀害，财物被抢。从作案手法来看，凶手为同一人。前两名死者体内有同样的精液，也可以证明一点。我们初步怀疑，凶手是嫖客。”
萧遥点点头，将雷国明手上的资料接过来，到门外倚着墙，认真翻了起来。

第50章
萧遥翻着资料,就听不远处有人低声讨论，“这样的女人，死了活该，什么男人都往家里带……”
“就是啊,要真是穷到没办法就算了，分明就是懒，不想干活！”
“她怎么会穷,花钱大方得很，比我们滋润多了。”
萧遥听着，低头看了看资料，两个死者的花费真的很凶,连奢侈品也舍得买,手头上的存款并不多。
等里面完成了证物收集，萧遥已经看完了手上两名死者的相关资料。
两名死者住的城中村都有数个出口，当中都有出口是没有监控摄像头覆盖的,所以给排查进入的车辆和人都带来巨大的困难,迄今为止，并未发现犯罪嫌疑人或疑似车辆。
萧遥再次进屋，看了看那名死者,见她身上有刀砍伤痕，某些地方还露出了里头的脂肪,此外,左右脸颊还被画了&#215;,和之前两名死者一模一样！
盯着死者看了看,萧遥收回自己目光，继续认真琢磨起来。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看出点什么没有？”
“正在看。”萧遥抬头看了来人一眼，见正是遍寻不着的陶贺，“你怎么真打何志成啊？”
陶贺一张俊脸落下来，“打他怎么了？我看他不顺眼就想打他咋地？”
雷国明从出租屋里走了出来，“打人很光荣是吧？啊？赶紧给我干活去，别在这里吊儿郎当的！”
说完不理陶贺，对萧遥道，“你怎么看？”
“凶杀案位置似乎是随意选择的，相隔很远，凶手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或者网约车司机。不过下边单位也排查过这两类司机但没找到人，那么可以锁定黑车司机。”萧遥说道，
“这人看不起妓女，还可能仇富，本身过得不如意，工作辛苦，收入不高。”
其他的还得等张姐把这具尸体给解剖出来才可以继续推断。
雷国明点点头，又说了些别的，就道，“我们先收队回去吧，明天要打一场硬仗。”
萧遥点头，低头查公交车。
她不敢开车，手上的钱也不多，打不起车，只能坐公交了。
这时不知从何处晃荡出来的陶贺打着哈欠说道，“我也准备回去了，萧遥你要坐我车吗？”
萧遥看向他，“不用了，我坐公交。我们不顺路，你又累了，没必要送我。”
“谁说我不顺路的？我搬家了。”陶贺道，“不顺路你当我稀罕送你啊，我这么帅，车你的话，引起误会，会影响我的桃花的。”
萧遥困了，听他完他这一大车的话，不住地点头，笑着道，“那就麻烦你啦。如果遇到你的桃花，我可以弯腰躲一躲的。”
“算了，不用躲。我这么帅，会载美人不是应该的么，让他们看看本警草的行情。”陶贺说着，招呼萧遥跟他走。
萧遥坐陶贺的车回家，刚到她家附近的商业街时，陶贺就叫，“我肚子饿了，我送你回来，你能请个宵夜吗？”
听了这话，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下自己的资产，老实地开口，“我没钱了，只能请你吃便宜的。”
陶贺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才开口，“作为一个女人，你怎么混成这样啊，傻不傻啊你！我要是你，就找个高富帅谈恋爱。”
“我又不是你。”萧遥说着，看了看，让陶贺下车，带他去原主平时经常吃麻辣烫的那一家。
她如今换了发型去掉眼镜露出一张美人脸，已是今非昔比，一路走来，引起无数男女侧目。
陶贺的眉头皱得可以夹蚊子，挑了个角落的位置，让萧遥背对着其他客人坐，自己则坐在了最里面面向其他顾客。
萧遥问明白他的喜好，又问要不要烤串，一一问清楚之后，就起身去点菜。
陶贺连忙叫住他，摸了摸鼻子，一脸不好意思，“算了，你告诉我你的喜好吧，我去点。我这么帅，让你去点菜，显得我太没有绅士风度了。”
萧遥无语得很，见他坚持，只得说了自己的喜好，任由他去。
陶贺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
他刚回来，隔壁烧烤档的老板就捧着一碟子烤串笑眯眯地送过来，“美女，是那边那位客人说先送给你的。”
萧遥还没来得及回答，陶贺就黑了脸，“拿回去。老子像是请不起烤串的人吗？要他献殷勤？走走走——哎，算了，留下来吧。”
说着从兜里掏钱，递给那老板，“告诉他谢了，这钱就当这些烧烤钱，谢谢他让我们插队。”
老板的心情起伏极大，愣愣地看向陶贺那张极其英俊的脸，“这个，我这不好交代啊。反正只是烧烤，也不值什么钱，不如您就收下？”
“就是因为不值什么钱才不能收啊，这么点小恩小惠就想卖人情，想得美！”陶贺说着，把钱塞给烧烤店老板，又把烧烤拿下来，放在萧遥跟前。
萧遥见他都搞定了，也不想多话，扭头冲送烧烤的人笑笑表示感谢，就低头吃烧烤。
陶贺问，“你们这儿夜里挺热闹的啊……”
“嗯。”萧遥点头，“东西也挺好吃的。”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气氛十分和谐。
吃完烧烤，麻辣烫也送过来了，两人碗里都加了辣椒，吃得嘴唇都红了。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陶贺见萧遥一张小脸清凌凌的，特别好看，就是瘦了些。
一定是平时为了省钱舍不得吃，才这么瘦的！
他抿了抿唇，忍不住开口，“你平时经常出来吃？”
“嗯。”萧遥点头。
陶贺于是用不经意的口吻说道，“我也是在外面吃的，这样很不健康啊！不然咱们合伙，我负责伙食费，你负责煮饭，然后咱俩一起吃？”
到时他天天买大鱼大肉，他就不信萧遥吃不胖！
想到萧遥丰腴起来，还是自己的功劳，陶贺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萧遥抬头，看了眼无端露出痴笑的陶贺，说道，“我不大会做饭。”
陶贺的笑容收了起来，一脸惊讶，“你不会做饭？”
“我家以前多吃猪肉和青菜，随便煮煮就行，我也就会做这两个，而且煮得不好吃。”原主不大会做法，她就更不会了。
陶贺看着她瘦削的脸蛋，话脱口而出，“我会，要不咱俩还是搭伙。我负责做菜买饭，伙食费分摊。怎么样？”
萧遥摇摇头，“还是不用了。你自己会做，不用跟我搭伙。”
“我说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啰嗦呢，我一个人做饭的话，伙食费很贵啊，两个人分摊，可以便宜很多的！”陶贺话说出口之后，想到要不会厨艺的自己做饭，觉得有点烦恼，但一听萧遥拒绝，就把那烦恼抛到脑后，一力劝起她来。
萧遥听了，只得道，“如果不麻烦，这样也好。”
“那就这么说定了！”陶贺一锤定音，英俊的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笑容，迷得附近的女孩子找不着北。
回到自己的公寓，陶贺马上给自己的发小发了条信息：【给我在A市找个厨艺班，一天任意时间都可以去学的！】
发小震惊得当场打了电话过来，“你疯了？你真的是陶贺吗？你竟然说想进厨艺班学厨艺？”谁不知道陶贺懒啊！
“学厨艺怎么了？”陶贺不以为然，“天天吃外卖又贵又不好吃！”
发小这次是惊怒交加了，“你不是陶贺，你是哪个孤魂野鬼上身了？我告诉你，我发小陶贺虽然长相英俊看着只是个小警察，但并不是什么阿猫阿狗，他家里有权有势又有钱，随便请个大师就能灭了丫的！识相的，赶紧滚蛋！”
陶贺嘴角抽抽，“有那么难以置信嘛，老子只是想学个厨艺而已，怎么就孤魂野鬼上身了？”
“老陶，你别吓我，你到底怎么了？”发小听出这是陶贺才有的语气，打消了鬼上身的想法，但更崩溃了。
陶贺想了想，“我一个同事，看着有点瘦，手上又没钱，身世可怜巴巴的，看着叫人心疼，我就想着，学个厨艺把她养肥点儿。”
“是那个薛明明？其实我早看出她对你有意思了。”发小八卦完，言归正传，
“不过我不得不说，你这话简直槽多无口。她没钱她瘦，你养着她不就行了，干嘛要自己学厨艺？你不觉得你完全搞错了重点吗？天哪，我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你好！”
陶贺皱起眉头，“和薛明明有什么关系？不是她！萧遥连无缘无故的小帮助都不肯接受，我怎么养？”
说到后来觉得有点心酸，就连他主动提议自己做厨师，她都还不大愿意！
要是他提出养着萧遥，萧遥估计能给他一巴掌！
不过想到萧遥能胖起来，陶贺觉得心情极度舒适。
发小道，“原来人叫萧遥啊，你怎么一下子陷进去了？”
“啊？什么陷进去？没有的事。”陶贺道。
发小又激动起来，“你敢说你没陷进去？都掉入情网了，愿意洗手作羹汤了，还叫没有陷进去，你骗鬼呢！”
陶贺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没有的事，我只是觉得可怜，有点心疼。”
萧遥太惨了！
他今天听到萧遥那对渣男父母曾经那样对她，气得不行，恨不得把那对老畜生打一顿。
只是老畜生打不得，何志成这个渣男可以随便打，所以他毫无压力地去打了何志成一顿。
发小觉得头疼，
“亲，警界第一帅哥，麻烦你带点脑子好吗？谁可怜一个人是这样的？正常的可怜一个人，是捐一笔钱给她，绝对不可能专门去学厨艺，还洗手做羹汤的！觉得心疼一个人，还要去学厨艺洗手作羹汤，除了真爱，没别的解释了！”
陶贺听发小这么一分析，心里直打鼓，
“真的这么严重吗？不可能啊。她长得很好看，办案能力很强，我就是之前几天一直想见她。今天知道她过得不易，觉得有点心疼，晚上吃宵夜，见她太瘦了，才提出搭伙，我负责买菜煮饭，她负责分摊钱，我只是想让她胖点，真没想那么多啊……”
他见过的美人不知凡几，比萧遥更好看的也有好几个，个个都有颗七巧玲珑心，温柔又懂情趣，那些美人他都没有爱上，怎么会因为萧遥的美貌而爱上呢？
不可能！
发小，“呵呵……”如果这都不算爱。
“一点小事被你说得这么复杂，老子得请假缓两天了。”陶贺语气烦躁，可心里却并不觉得如何，反而有些甜，于是更觉得自己有病了。
发小无语道，“那你就请几天假试试吧。”
“嗯，我请几天假去别的地方转转……麻烦你帮我搬个家。”陶贺把大长腿搭在沙发前的矮几上懒洋洋地开口。
发小诧异，“你搬什么家？”
陶贺有点不好意思，“我一时脑子抽了，跟萧遥说我搬家了，送她回家顺路。”
发小仰天长啸，“陶贺，你没救了！”
萧遥第二天回到警局，从张姐那里拿到第三名小姐的尸检报告。
这份尸检报告和之前两名小姐一样，只有一点，那就是体内的精液和前两个小姐的不一样，是属于第二个人的！
雷国明很头疼，“同样的手法，竟然是属于不同男人的，这真是太怪了！”
萧遥看着手中的尸检报告，并没有觉得诧异，反而有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当下说道，“我回去认真分析一下。”
“去吧。”雷国明点头，“十点开案情分析会议。哦对了，陶贺去了隔壁市援助，可能到时和陶明明一起回来，你要和何志成共事，没问题吧？”
“没问题。”萧遥点点头说道，完全没有意识到雷国明的言下之意。
雷国明见她脸上波澜不惊，觉得她是在硬撑，心里很不好受，就放缓了语气，
“辛苦你了。最近警局事多，请假的我都没批，全赶去干活了。你再累一段时间，到时我们没那么忙了，我挨个批假，给你的假保证是最长的。”
“好。”萧遥点头，拿着尸检报告回去了。
刚走到大办公厅，就被一个女警拉住了，“萧遥你听说了吗？原来昨天陶贺打何志成，因为争风吃醋！”
萧遥满脑子都是案情，闻言抬起迷茫的双眼，“啊？”
“何志成和薛明明走得很近，陶贺喜欢薛明明，吃醋了，所以昨天才打了何志成。打完了，今天一早，就去找雷队，请求调去薛明明去的那个市办案了！”
女警说完，忽然想起何志成是萧遥的前男友，这么说等于往萧遥心口插刀，连忙补救，
“何志成那样的渣男，你别放在心上了，他迟早有报应的！还有薛明明那个人，当初还以为她是好的，没想到竟然招蜂引蝶。当初我们都不知道她撬你墙脚，以为你无端针对她，说起来我们都是有眼无珠，太对不起你了。”
萧遥接受了她话里的信息，又回忆了一下原来的剧情，好像薛明明和陶贺还真有那么点什么，而且薛明明第一个喜欢的是陶贺，只是被霸总上官惟捷足先登了，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难怪陶贺无缘无故就去打何志成呢！
至于去隔壁市，好像是正常的剧情走向，在那里，女二也现身了，多次奚落女主，离间男女主的感情，可最终却惨遭男主上官惟和陶贺的打脸。
女警说了好一会儿，得到这么个评价，有点懵逼，“啊？”
雷国明走了进来，“看来大家都很闲嘛……”
女警一个瞬移坐回自己的座位。
萧遥看了看她，“你这身手，完全可以出外勤了。”
女警干笑，“也就花架子。”
萧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将三份资料认真分析起来。
很快到了上午十点，萧遥去开案情分析会议。
她也没多想，坐下来看到何志成看向自己的尴尬眼神，才意识到自己坐在他对面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她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在心里推理。
会议开始，雷国明一一听完各人的汇报之后，在黑板上写下几个注意要点，然后敲黑板，
“本来我们以为凶手是某个黑车司机嫖客，但第三个死者出来，又推翻了原先的猜想。也就是说，这个案子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大家不要掉以轻心，有任何线索都不可以放过！”
杨蕾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看？”最近萧遥连破两个案子，状态一流，让她下意识就信任萧遥。
萧遥道，“前两名死者的共性让我们初步断定，凶手是个出租车或者黑车嫖客，可是第三个死者推翻了这一点。我推翻之前的侧写，重新给凶手做了个侧写。”
她说完发了个地址，“大家打开我这份表格，看一看。”
众人同时拿起手上的pad，进入萧遥发的那个地址，然后点开一个文档。
萧遥说道，“三个死者都被拿走所有的现金和值钱首饰，这证明凶手想劫财。三个死者脸上都被画了&#215;，但根据死者生前的照片可以看出，三个人的长相都不算好看，那么凶手画这个，很大可能是为了侮辱这三人。”
她说到这里，看向众人，见众人听得认真，就继续往下说，
“三名死者身上除了致死的刀伤之外，还被划了很多刀，这些刀有一定的泄愤意味，但根据画的部位可以判断出，泄愤不是凶手的第一目的。大家看看，这些伤口，都露出了脂肪，而凶手的目的，很大可能是为了让死者露出脂肪，嘲笑死者自己也是个胖子。”
杨蕾众人点点头，这么说也说得通。
萧遥继续道，“所以，凶手是个黑车女司机，年龄25-35周岁，身高初步猜测150-158，身形较胖，生活相对比较落魄，仇富，经常开车在浴足城之类的地方搭客，是三名死者都算熟悉的人。”
所有人顿时都倒抽一口气，“是个女人？可是死者死前不是那啥过吗？那东西，只有男人有啊！”
萧遥分析道，
“作案手法完全一样，但体内的精液不一样，由此可以推测，凶手不一定是嫖客。排除了嫖客之后，最可疑的，是搭载他们的司机。死者没有倒水或者别的东西招待，可见这司机不是嫖客，或者说，不具备成为这三名小姐招待的嫖客的可能。因此，我初步推测，凶手是个女人。”
众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于是点点头。
杨蕾又问，“为什么身高这么矮？”
萧遥道，“矮一点的人叫胖，高大的话，叫壮。凶手划伤死者，让死者露出身上的脂肪，很有可能是因为死者曾经说过她胖。”
她分析完，又继续给凶手画像做侧写，“凶手的生活在近期间发生过巨大的变故，有正式工作，但近期工作不顺利，有过财务纠纷。另外，这名凶手的车应该比较干净，但已经使用多年。”
雷国明不住地点头，看向小组其他成员，“大家按照萧遥这个侧写的方向认真排查，遇到人不管别的，先请回警局再说。”
散会后，萧遥正想回办公室继续熟悉相关的专业知识，就被何志成叫住了。
她看向何志成，“有事？”
何志成鼻青脸肿的，脸上带着愧疚，“萧遥，对不起，我过去不知道……”
“你对不起的，不是你说的这事。”萧遥看着何志成说道，“而是你的负心薄情。”
原主学过这么多年心理学，早就知道父母不可靠，所以对父母的伤害，即使难过也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何志成不同，他几乎被原主当成了救赎，可最终还是一边说爱一边背叛了她。
一段感情，不适合了，可以放弃，但是应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嘴上说着对女友好，爱女友，却又对另一个女人献殷勤，无法自拔地向另一个女人靠近，并为了另一个女人指责自己的女友，这样的行为太恶劣了。
何志成垂下头，“对不起。你……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萧遥看向何志成，轻声开口，“不可能。永远。”
真正被伤害的那个人已经不在了，她没有办法代替她说原谅。
何志成的脸一白，像是要哭了。
萧遥没再理他，起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杨蕾听到两人的话，迟疑地退了回去，觉得得空了要好好劝一劝萧遥，让她早点放下，免得自己继续伤心。
回到办公室，萧遥继续看原主的专业书。
她的记忆力开始衰退，如果不时刻看书的话，很容易会遗忘一些专业知识，然后影响工作。
原主原先那样，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记忆开始衰退，忘掉很多专业知识，结果工作上出错了。
看了一会儿，萧遥想起张晓敏，又想起玲玲和珠珠以及另外两个女孩子，忍不住将书翻到“催眠”那里。
或许她可以去学催眠，让那四个可怜的小女孩长大之后，不至于变成下一个张晓敏。
想到这些，萧遥马上来了学习劲头，干脆埋头书堆里。
只是她的专业书在催眠方面只是浅尝辄止，想学的话根本不可能。
下午下班后，萧遥专门去市中心的大型书店找催眠方面的专业书籍。
她长得好，出现在书架间，混着书香，杀伤力大了好几个等级，让看见她的男士都难以移开目光。
很快就有一个气质非凡的上来搭讪，萧遥起先不知道他是搭讪，回答了几个问题之后，知道人别有企图，就不怎么理会了。
买好书，萧遥拒绝了搭讪那男士送她回去的好意，坐公交回了警局。
下了车之后，发现那人竟然开着车跟了一路，认定这是个变态，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时路边有车滴，赵方从车里探头出来，“萧遥，快上车，我们逮着人了！”
萧遥抱着书坐进赵方的警车里，问，“人带回来了吗？”
“带回来了。”赵方高兴地说道，
“和你说的一模一样！好家伙，我们刚到浴足中心没多久，就看到目标人物了。我下车拿警员证上去，都还没开始问话，人就吓得变了脸色，转身就跑。就这样，哪里还有疑问的？当场就抓了。”
萧遥看看车子里，“何志成把人带回来了？”
“嗯。疑犯车里有刀，也只有何志成能把人制服，就干脆由他送回来了。说实话，何志成虽然打不过陶贺，不过也是个厉害角色。”赵方点点头。
萧遥点点头，何志成没有两把刷子，原主不会爱上他的。
赵方看到萧遥点头，想着她深爱何志成却被背叛，此时提起何志成也不怨不怒，显然还是泥足深陷，不由得暗暗叹息。
回到警局，萧遥去审讯室听审讯，听到里头的疑犯狰狞着脸色大声嘶吼，“她们不过是婊子，有什么资格嘲笑我胖嘲笑我不会打扮嘲笑我惨？我辛辛苦苦工作，却活得比一个卖身的婊子累那么多，凭什么？
“她们该死，她们该死！我白天去上班，晚上开出租搭客，我那么努力那么辛苦，可是却存不下钱，连买贵的东西都买不起，而那些婊子呢，她们不劳而获，想买什么随便买，花钱随心所欲，凭什么啊？
“还有杨胜那贱人，不仅去赌钱，还去嫖！女儿生病了他也不管，差点就烧成傻子了！他过去不是这样的，都是那些卖身的鸡引诱他的，都怪那些不要脸人尽可夫的婊子，她们该死！”
杨蕾叹息，“真是个可怜可悲的女人。我都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男人赌钱又嫖娼，干嘛还不离婚啊？离了也不至于过得这么辛苦啊。”说完觉得这时机很对，于是若有所指地对萧遥道，
“所以我们女人啊，要学会放手。知道男人渣贱，就得赶紧放手找下一春，不要执迷不悔，以为男人会回心转意，会改过自新！萧遥，你说是不是？”
萧遥点头，“是啊。”又想到原主，“但是有些人，是控制不了自己的。”
杨蕾觉得她是在说自己情难自禁，心情更低落了，忙道，“我觉得，不管多难，都该劝自己走出去。”
何志成在旁听着两人的对话，下意识看向萧遥，目光闪烁。
赵方再次感慨，“萧遥，你真是越来越棒了！要不是你的侧写，我们还以为凶手是个男人呢。谁能想得到，竟然是送他们回来的黑车女司机啊！”
何志成不住地点头，目光炯炯。
他一开始认识并爱上的萧遥，就是个很不错的侧写师。而现在，她更优秀了。
由于凶手情绪激动，不时扯到别的，又哭诉自己的生活委屈，控诉这个社会的不公，控诉老天爷不长眼，让她那样辛苦工作的人受苦，让那些不要脸的妓女过好日子，导致审讯进度很慢，直到晚上十一点多了，才终于完成了审讯。
根据凶手交代，她去年10月份找丈夫拿钱带女儿回老家，才知道省吃俭用多年存下来准备拿来还债的钱都被丈夫赌光了！她又惊又怒之下，和丈夫大吵特吵，每天都过得跟打仗一样。
因为吵架，丈夫经常不归家，后来渐渐迷上了找小姐。而凶手自己呢，舍不得离婚，于是一边骂丈夫，一边更勤奋地工作了，为了尽快还清债务，她不得不拿自己家的二手车去搭客。
由于是黑车，车站的客人不会坐，凶手就去浴足城那里招揽生意，那里龙蛇混杂，大家对黑车并不在意。
那里的生意的确不错，但在那里打车的小姐说话都很没遮拦，一来二去知道凶手家里的事之后，都看不起凶手是个黄脸婆，又说她自甘堕落，嫁了人渣都舍不得离婚，活该过得辛苦。又说凶手为了个男人，把自己搞得又胖又老，简直是脑子有坑。
狠狠地嘲讽了凶手一通之后，小姐们还十分得意地表示，还是她们这样轻松自在，不但不用被男人嫌弃，还能从男人那里拿钱享受。
凶手每天听到这样的嘲讽，心里越发憋屈，脾气越发暴躁，甚至还影响了工作。以至于去年年底的绩效奖比去年足足少了一半，新年一过，她回公司上班时，马上去质问，因此得罪了上司，还被扬言开除，很是闹了一场。
正在这时，凶手独自在家的女儿发烧了，她的丈夫在外头找小姐，根本不管女儿，导致女儿烧成了脑膜炎，差点变成了傻子。
这是压断凶手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愤怒了，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忿和绝望，再在开车送小姐和嫖客时，又一次被小姐打击嘲笑，心里无法自控地涌起杀人的想法。
把人送到之后，凶手马上从车尾箱找出以前放着的刀，等里头完事之后，敲门假装警察查房，惊走了嫖客之后，就敲开了小姐的门。
接连三个，凶手都是用这种方法杀人并拿走死者的所有财物的。
萧遥看着凶手的供述，忍不住摇头。
如果凶手早点抽身离开，及时止损，事情不会走到这一步的。可是这个世界上，就有很多女人学不会放手。
何志成在外敲门，“萧遥，已经很晚了，没有公交车，出租车又危险，送你回去吧？”
萧遥虽然不想和何志成再有交集，但也的确担心出租车会危险，当下点头，拿了东西坐何志成的车。
何志成开着车，从后视镜看向萧遥，“萧遥，我感觉你最近的状态比以前好了很多。”
“还好。”萧遥说道。她要维持这个状态，需要付出的精力比过去多了很多，不过她没打算和何志成说这些。
何志成又说道，“今天工作挺晚的，你饿了吗？不如我们去吃个宵夜？就以前我们常去那家……”他说到这里，觉得不合适，于是偷眼觑萧遥的脸色。
萧遥的肚子的确饿了，但没想和何志成一起吃，就拒绝，“不了，我还不怎么饿。”
到她家附近那条街时，萧遥提前下了车，说后面一段路小车进不去，她走回去就行了。
和何志成分别之后，萧遥绕了个圈，才去宵夜档上找吃的。
哪知她刚走近，就听到何志成带着讶异的声音，“萧遥？”
当场被抓包，萧遥有点不好意思，但退回去更尴尬了，于是她若无其事地走过去，“我走了一段，还是觉得有些饿，就过来了。”
“今天的活比较多，肚子饿了正常。”何志成点头，又问，“你想吃什么？还是老样子吗？”
萧遥摇头，“我自己去点吧。”她和口味和原主不一样，所以点回来了一些不同的蔬菜。
何志成看得茫然若失，却不好说什么。
第二天，萧遥刚回到警局，就被雷国华叫去了办公室。
他有点掩饰不住的得意，“移交那个连环杀小姐的案件，我们一天时间就破了，上头表示很满意。隔壁市那单灭门案目前还没破，他们恨很急，又知道你的能耐，今天一早就给我打电话，说请你过去援助。”
萧遥一怔，“薛明明不是在那边吗？”按照正常情况，薛明明在那里，怎么也不该叫她去吧？
“明明是在那里，不过那边说紧着破案，明明还不够老练，希望让你过去。”雷国明道。
萧遥听了，心里琢磨了一下，这样打脸薛明明的事，警局无端端不可能做的，最有可能的，就是女二捣鬼。
雷国明见萧遥不说话，就又说道，“这是正常的借调，薛明明就算不满，也不能怪你，你过去吧。”
萧遥想了想，“今天就去吗？”
“嗯，你今天过去。我已经通知薛明明回来了的。”雷国明说道。
萧遥点点头，马上起身回办公室收拾东西。
原本，她是不想掺和薛明明和上官惟、陶贺以及女二之间的狗血事的，但涉及案子，她基于职业道德，无论如何都是要去的。

第51章
萧遥收拾好东西,刚要出门，就见一个女警笑着抱一大扎玫瑰花进来，“萧遥，刚花店员工过来,说是有人送给你的！”
看着这一大束沾着晨露的玫瑰花，萧遥下意识想起昨夜跟了自己一路的人，就道,“我要出差，花退回去吧，如果退不回去，就放大厅里,让大家闻闻香味。”
“你不看看是谁送的吗？”女警连忙问。
她们警局里,也就薛明明和萧遥收到过玫瑰花呢，多稀罕哪。
萧遥摆了摆手，“不用了。”她又没打算发展点什么,看了又有什么用？
出了警局,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昨夜跟着她回警局的那个骚包有钱人竟然就站在一辆二斯旁边，正冲着她傻笑。
萧遥冲他点点头，扭头过马路,准备去公交站坐车。
陆森见萧遥压根不愿意理会自己，连忙快步上前,“萧小姐你好,听说你为人博学,是犯罪心理方面的专家,不知我有没有这个荣幸认识你呢？”
“没有，抱歉。”萧遥冲他点点头，再次准备离开。
陆森听着这冷酷无情的拒绝，并不灰心，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
他一边低头拿手机一边跟在萧遥身后，“萧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请你给个机会让我追求你。我保证是很认真的，绝对不是玩玩的。”
说到这里，低头看手机，见了对方的名字，就点了接听。
萧遥加快了脚步，不想和陆森纠缠。
刚走到对面马路时，就听陆森道，“展飞扬还没到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萧遥一下子站定了脚步。
展飞扬，是催眠方面的专家，不仅在华国有名，就算在国际上也是赫赫有名的。
她正在研究这方面的知识，如果能认识展飞扬这样的专家，得到他的指点，肯定能早点帮到玲玲那四个小女孩。
陆森见萧遥停住脚步，大喜，又叮嘱几句就挂了电话，走到萧遥身边，“萧小姐，如果你觉得我太直接，我可以暂时不说喜欢，我们就当交个朋友。”
萧遥问道，“你认识展飞扬吗？”
“哦，认识。他是我小叔的大学同学，关系很好。最近说要到A市，我小叔让我好好接待。”陆森说到这里，笑着看向萧遥，
“你想认识他吗？我可以给你介绍。他本来说昨晚过来的，但临时有事，要过两天才能过来。到时我帮你们介绍。你专业知识过硬，他一定会愿意和你结交的。”
萧遥虽然觉得陆森缠着自己有点烦，但此刻听了他知无不言的说话方式，心中多了几分好感，当下点头，“我的确想认识他，那到时拜托你引荐一下。不过我这几天要到外地出差，迟些才有时间。”
陆森忙道，“没问题，他也要过两天才来A市。到时我帮你留住他，等你回来。”
“谢谢。”萧遥再次感谢。
陆森见状心中高兴，又提出送萧遥去坐车。
萧遥想着，到时需要他引荐自己去认识展飞扬，注定是要打交道的，于是点头谢过，答应了他。
到达隔壁市时，正好是中午时分。
萧遥饿得不行，下了车第一时间就打算先去吃午餐。
哪知刚下车就看到陶贺那张英俊无双的脸，旁边的女性不分年龄正对着他发花痴。
陶贺见萧遥出来了，迎上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你怎么也过来了？是不是想念我的饭菜了？”
萧遥诧异地看向他，“我都没吃过你的饭菜，怎么想念？”
“想象，你可以想象的嘛……你想想，这么帅的帅哥，做的饭一定也是一级棒的！”陶贺意识到萧遥不是为自己而来的，脸上的笑容微收，但很快又重新笑了起来。
萧遥摇摇头，“我现在饿了，什么都想吃。你知道这附近有什么店吗？带我过去吧，吃了再走。”
集合了男主女主男二和女二的地方，绝对是修罗场，她得吃饱才有精力应付。
“走，我带你去最近的地方吃。”陶贺一边说，一边接过萧遥的大背包，然后和她并排着走，嘴上抱怨雷国明，
“雷队不该派你过来的，刚才我出发前，就听说薛明明和展飞扬合作，已经撬开了男主人小儿子的嘴，估计很快能破案了。你过来本来就不合适，再无功而返，就更不好了。王千雅那死丫头太坏了，先是折腾薛明明，再是折腾你。”
萧遥有点吃惊，“展飞扬也在这里？”
“嗯，他在催眠上很有一套，所以被请过来了。”陶贺点点头道。
萧遥点了点头，大致上知道自己这次来得是真不巧了。
点的餐点很快上来了，陶贺继续道，“王千雅那死丫头心术不正，到时会挑拨你和薛明明，你不要听。”
萧遥含笑点头，“你放心。”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随便听人挑拨。
不过看来陶贺是真的喜欢薛明明啊，这就护上了。陶贺这人还不错，她要不要帮他一把，让他抱得美人归，而上官惟痛失美人呢？
陶贺吃一口饭，抬头见萧遥脸上的笑容，有些发愣。
看见她心情真好，不正常就不正常吧，以后再也不出差了！
吃完午饭，萧遥跟着陶贺去市里的警局报道。
市刑侦大队的队长是孙队，和雷队是大学同学，干的同一行，一直有联系。
见了萧遥，笑着说道，“雷队最近经常和我说起你，说你历经打击，更进一步了，比过去还要优秀许多。”
陶贺听到他说“历经打击”马上想起何志成，一张俊脸马上拉了下来。
萧遥笑道，“是雷队夸大了，我没那么好。”
“雷队并没有夸大，你就是谦虚。”陶贺连忙说道。
孙队笑着点头，“没错，没有夸大。萧遥你不需要谦虚。”
寒暄过后，孙队叹着气说道，“本来来了小薛，不该再叫你来的。可那一家七口灭门案影响恶劣，民众都很关心，也感觉恐慌，我们希望尽快破案，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也给民众一个交代。”
萧遥点头，“我明白的。我刚吃了饭，也不用休息了，不如孙队找人给我介绍一下案情？”
“我给你介绍吧。”孙队说着，招呼萧遥坐下，把一份资料递给萧遥，“你先看资料，看完了有什么问题再问我。”
陶贺有心要留下来，可他也是有工作的，只得磨蹭着去了，临走前还叮嘱，“萧遥，晚上等我一起回来吃晚饭啊，这里我比你熟。”
萧遥点了头，就低头看资料。
死者一家姓钱，在大年初七那天夜里，全家包括保姆，被杀死于家中。
经法医和办案人员的分析，坐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主人母亲是第一个被杀的，男主人父亲看到了起身想逃，在走廊处也被砍倒。接着是闻声出来的男主人夫妇，男主人倒在主卧门口，女主人在床边，两人的两个孩子倒在床上，一个死一个重伤。
保姆是第六个死的人，死在她本人的房间里，接着是男主人的妹妹，她闻声出来，被凶手砍杀于走廊。而男主人妹妹的男朋友，是当晚两个生还者之一，他当时在上厕所，刚出来就被砍了一刀，连忙回厕所堵上门，才逃过一劫。
凶器是一把西瓜刀，不是死者家的，是被凶手从外面带来的，遗落在现场，上面没有指纹，表明疑犯具有一定程度的反侦察意识。
将案情看了一遍，萧遥捏捏有些痛的脖子，又扭了扭脑袋，四处看了看，见孙队不知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也没在意，很快又低头看现场的照片和证物。
看了一会儿，听到外面传来声音，“对了，听说A市会派人来做侧写的，来了没有？”
“我没见着人，可能还没来吧。架子还挺大的，明知薛明明在这儿，她还来，来就来吧，还故意姗姗来迟！”
“就是啊，人薛明明不错，都被她逼到我们这里来了，她竟然还要步步紧逼，啧……”
又一道声音道，“行了，乱说什么？别当薛明明是个好的！如果她真好，你们又怎么会知道那个谁……好像叫萧遥吧，你们又怎么知道萧遥打压薛明明？”
“我们偷听到的啊，那天薛明明和她男朋友上官惟吵架，我们听全了，可不就知道了么。人家薛明明可没有说什么，你别冤枉了好人。”
“对，薛明明不是那样的人。连陶贺那样的大帅哥都和她关系好，她怎么能是搬弄是非的小人？”
“上午薛明明和展先生已经取得了钱家小朋友的信任，很快就可以破案了，到时萧遥可就难看了，白来一趟，丢尽了脸。不过也是活该的，靠脸在警局混，不可能长久。”
正说得起劲，旁边的窗被敲响了，一人掀起百叶窗露出一双美目，“打扰一下，我叫萧遥，早来了，没有故意姗姗来迟，另外，我没有打压薛明明，也不是靠脸在警局混的。”
背地里说萧遥坏话的三人当场被抓包，尴尬癌发作，僵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萧遥，一张脸烧成了猴子屁股。
萧遥见三人不动，又加了句，“我就是想澄清下，你们继续。”
说完放下手中的百叶窗，重新看资料。
门外三人露出如丧考妣的神色，哪里还敢再继续？相视一眼，急急忙忙地走了。
萧遥差不多看完资料时，孙队回来了，“看完了吗？需要到案发现场看看吗？如果想去看，有什么问题我们路上讨论。”
“去吧。”萧遥说着站起身。
出了办公室，经过大办公厅时，萧遥见大家忙碌之余，都拿眼角余光打量自己，微微一笑，也没放在心上。得罪女主，口碑差很正常。
那三个背地里说她被当场抓包的，抬头见了她，都脸色通红。
只是……萧遥摸了摸自己的衣袖，感觉有些怪异，她碰见过很多背地里说她坏话的人，按说在警局这样的地方是会有这样的人，但她遇见的比例也太高了。
莫非，真的是因为女主光环的影响？她作为一个炮灰，注定没有人权？
“离我们这儿有点远，我们赶紧点，趁着还没到下班高峰期，不然该堵车了。”孙队招呼萧遥。
萧遥点头，加快了脚步。
她走后，办公大厅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A市刑侦大队是什么洞天福地哦，美女这么多！”
“我以为薛明明在我们这一行已经是极品了，没想到还有这种级别的美人，这样的脸，进娱乐圈也可以凭脸吸粉好么！A市刑侦大队真幸福！”
就连女警也不住地点头，“是啊，警草有陶贺那样的，警花有萧遥那样的。A市警局该不会是看脸录取的吧？”
“去你的，陶贺来的第一天就干翻了那些牛皮吹上天的货，什么叫看脸录取的？”
萧遥和孙队到达现场，左右看了看，最后着重把注意力放在男主人主卧和厕所两处。
她看了看，见男主人主卧的门半掩着，便问，“案发现场的门是大开的，这门是恢复男主人死时的状态？”
“没错，根据血液迸溅的惯性，将门恢复到男主人遇袭时的状态。”孙队说道，
“张强和男主人的小儿子胖胖都是幸存者，胖胖年龄小，被吓坏了，说不出什么，张强年龄倒是大，但他当时在厕所，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一出来就被砍，连凶手的样子都没看清就躲回洗手间里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当时是张强报警的，他报警的时间和他女朋友的死亡时间差不多是同时。
孙队又道，“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张强，可是他也被砍伤了，的确是凶器砍伤的，也不是自己伪造的，供述的内容和我们调查的没有出入。我们找不到他是凶手的证据……”
萧遥点点头，又认真四处看了看，就站在厕所门口出神。
这里，一定有什么还没发现。
孙队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见是一张图片，于是打开给萧遥看，“这是小薛和展先生拿到的画像，是吓坏了的胖胖画的，你看，是朵红色的花，花瓣很长。”
萧遥回神，连忙看了过去。
图上是一朵四瓣的花，花瓣的确很长，但边缘较圆，花瓣长度并不规则，画得很粗陋，涂成了血红一片，显得很诡异。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萧遥认真思索了一会儿，想不出什么，就拿出照片，翻了翻张强女友的照片——她当时趴在走廊，手里拿着的杯子跌落在地，导致身上湿漉漉的，身上的血液迸溅状态不大好认。
“可以关一下灯，让我看看血液迸溅的情况吗？”萧遥问。
孙队点点头，关了灯，和萧遥一起看起来。
目前为止，他还是怀疑张强居多，可张强没什么文化，不大可能一手策划出这样一宗犯罪来。
最关键的是，他们没有证据证明张强就是凶手！
萧遥四处看了看，一边看一边问，“张强目前仍然被拘留吗？”
“不，由于没有证据，他又受伤了，已经回家了。”孙队叹着气说道。
萧遥点点头，刚想说什么，门被推开的声音响了起来。
紧接着，是一声尖叫，“啊……”
孙队马上打开灯，看向站在门口一脸惊恐的人，“张强？你来做什么？”
“是你们？”张强颓然地坐在地上，一边拍胸口一边呼吸，等差不多冷静了，才拿出一篮子香烛和纸钱，“昨、昨天是菲菲头七，我的伤口痒，我妈不让我出门，所以我今天特地趁我妈和我爸出门过元宵，偷偷过来拜祭……”
萧遥道，“看来你和菲菲感情很深啊，出事前有没有结婚的打算？”
“当然有啊。我和菲菲已经约好了，等我存多点钱就结婚，哪里知道还没等我存够钱，菲菲就……”张强捂住脸哭了起来。
萧遥回忆了一下菲菲妈的性格，就问，“菲菲妈没有反对你们吗？”
“当然有，可我和菲菲是真心相爱的，我不怕她反对，我会证明我配得上菲菲的……”张强说着又哭了起来，“可惜还没等我证明，菲菲就死了……那个凶手，要是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杀他全家！”
萧遥点了点头，收回了目光，“我们还要看一会儿，你赶紧烧纸，烧完就回去了吧。”
张强点点头，开始烧纸。
烧完了，他礼貌地和萧遥及孙队告别，又让两人也早点回去，就离开了。
萧遥关上了门，然后进入洗手间，认真巡视起来。
孙队忙问，“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萧遥巡视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马桶盖上，“张强无端端回来，肯定是另有目的。”拜祭什么的，都是谎话。
“的确。”孙队点点头。
萧遥走到马桶前，将马桶盖打开，拿掉背后的薄瓷砖。
孙队看见，倒抽一口气，“蝴蝶吊坠！”
这是个蝴蝶吊坠，大小和真的蝴蝶差不多，上面有干涸了的血迹！
“这是凶手身上的东西！”孙队道，“胖胖画的，就是这个！”
假设张强是凶手，那他刚才来，极有可能也是为了拿回这个蝴蝶吊坠！
这时身后脚步声响起，紧接着人影一闪。
萧遥心一跳，连忙抬头。
孙队利落地把枪，扭身拿枪指向来人，暴喝，“什么人？”
一个斯文俊秀的四十来岁男子走了进来，“孙队是我……”说完目光落在萧遥捧着的马桶盖上，扫了一眼，“原来是绢蝶，果然不是花！”
孙队收起枪，笑了起来，“展先生，你也是来找证据的？我不得不说，你来迟了。萧遥比你先一步找到。”
展飞扬看了萧遥一眼，很快收回目光，看着那个绢蝶吊坠，“请问可以把证物给我吗？”
萧遥从这一眼看得出展飞扬很不待见自己，即使他是个掩饰高手，她也看得出来，当下皱了皱眉眉头，觉得想向他请教催眠估计不怎么行。
不过，展飞扬都没能催眠张强，估计也是名不副实之辈，不请教也没什么。
想明白了，她就看向孙队，“孙队，麻烦拍照。”
孙队连忙拿出相机拍照，然后把一个证据袋递给萧遥。
萧遥用戴着手套的手拿起绢蝶，装进证据袋里，递给孙队，这才看向展飞扬，“不可以。”
孙队是这里战斗力最强的一个，给他比她自己带在身上保险很多。
展飞扬笑笑，“运气好并不值得自傲。而抢功的事，也不是人人都会做的。”
萧遥听出这是讽刺自己，于是抬头看向他，“你真的是干这一行的？你的老师没教过你做人不可以先入为主？连张强也催眠不了，徒有其表！”
展飞扬被她蔑视的眼神激怒了，“你什么都不知道，胡说八道什么？”
“我原话奉还。”萧遥说完，连个眼神也不给他，招呼孙队走了。
孙队看向展飞扬，“老展啊，你是不是道听途说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没什么。”展飞扬失态也不过是一刹那间的事，很快就恢复了冷静，冲孙队点点头。
孙队见他回复正常了，就立马跟在萧遥身边出去了。
薛明明见展飞扬上去有一会儿了，就拿出手机给展飞扬打电话，“展先生，找到什么了吗？”
“被萧遥先找到了。”展飞扬淡淡地说道。
薛明明如遭雷劈，挂了电话之后，异常的失落，也异常的委屈，“明明是我先和胖胖沟通到的，明明是我……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抹了一会儿眼泪，手机又响，薛明明见是上官惟打来的，心中烦躁，马上将手机放回包里，假装没看见。
她失魂落魄地下了车，沿着道路一脚深一脚浅地走，渐渐就走到灯火通明的商业街上。
雷国明早上要求她回去，她说自己已经有线索了，才多留一天的。没想到，留下来了，没能帮上忙，反而是初来乍到的萧遥捡了便宜。
到时她回去了，该怎么和雷国明交代？
在孙队面前，她又该如何交代？
本来就有人说她来了两天没表现的了，再被萧遥这么一比，她还不得被人说得一文不名？
薛明明心中再度对萧遥生起了怨气，这怨气比之前被萧遥压榨还要多。
她觉得，萧遥总是和自己过不去，她都单独出来了，萧遥还是要跟着来，踩着她赢得掌声与微笑。
一道高挑的身影出现在她跟前，“让我看看，让我看看，我们的俏丽女警怎么跟霜打了似的，是不是被同行衬托得没有信心了啊？”
薛明明回神，抬头看向来人，“王千雅？”想起她三翻四次和自己作对以及刚才的话，马上道，“关你什么事？”
“我没说关我事啊，我就是问问嘛。”王千雅嗤笑，上下打量薛明明，“我真是不明白，上官怎么就看上你了，你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啊？”
她比薛明明好看，她比薛明明学历高，她比薛明明会赚钱，她什么都比薛明明好，还门当户对，上官为什么这么瞎，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上薛明明？
薛明明心中一阵烦躁，“你不明白你就去问他啊，你问我做什么？我本来有喜欢的人，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啊，你如果有办法叫他放开我，我谢谢你了！”
“你真的不喜欢上官？”王千雅惊讶极了，很快又问，“你喜欢谁？那个大帅哥警察？他是很帅，可人家未必会喜欢你啊，你这么自作多情你家里人知道吗？”
薛明明气红了脸，“你才自作多情！”
旁边卖小灯笼的小贩听这俩吵架听得津津有味，但也烦恼这俩站在自己摊子前吵架，影响自己的生意，就问，“两位美女，要买小灯笼吗？”
薛明明和王千雅都没理他。
陶贺开摩托车从这儿经过，本来是想当做没看见的，但见王千雅步步紧逼，薛明明节节败退，叹了口气，还是下车走了过去，吹了个口哨，“这是干嘛呢？”
“核桃师兄……”薛明明委屈极了，眼红红地看向陶贺。
小贩眼前一亮，“帅哥，两位女士心情不好，你要不买个灯笼送她们？”
薛明明借着看灯笼的功夫擦去泪水，随手拿起一个小兔子灯笼，“我买这个吧。”说着翻手机，翻了一会儿没找到，才想起手机和包都放车里了，不由得有些尴尬，看向陶贺，“核桃师兄，你可以先借我点钱吗？”
陶贺随手翻出一百块递了过去，“借你。”
王千雅看到薛明明拿钱买了小兔子灯笼，脸上马上带上了笑容，倒还真像喜欢陶贺，不喜欢上官惟的，放了心，笑着对薛明明和陶贺道，“哎，看来你们挺般配的啊。”
“哈哈哈，说得没错，还真挺般配的。”孙队洪亮的声音响起。
薛明明本来听了王千雅的话，就有些不好意思了，再听到这洪亮的声音，更是不好意思得红了脸。
陶贺看向孙队，看到孙队身旁带着笑的萧遥，头发马上竖了起来，“什么般配，乱七八糟的，别胡说八道……”
心里在对萧遥嘶吼，我不是，我没有，请你看我诚恳的眼神！
孙队笑道，“本来就般配么……”又道，“今天元宵佳节，我们不打扰你们俩了，你们慢慢逛，我们先去吃个饭，萧遥来了，都还没给她接风洗尘么……”
“我们没逛，只是在路上碰到的。”陶贺看向萧遥，眼睛里有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我正好也饿了，和你们一起去吃饭吧？”
薛明明脸色有点难看，难以置信地看向陶贺。
王千雅嗤笑一声。
薛明明的脸色更苍白了。
展飞扬看向薛明明，“一起去吃饭吧。”
萧遥没料到他会说话，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陶贺马上眯起眼睛，盯着展飞扬看了看。
孙队笑道，“那就一起吧。”说着继续和萧遥谈王强的过往。
萧遥和他边走边聊，完全没在意陶贺的异样。
男女之间有点小暧昧被发现了，差不多都是这样子的，不算奇怪。
陶贺见萧遥和孙队说话，几乎没理自己，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想了想，连忙掏出手机，准备请教发小。
薛明明跟在他身旁，“核桃师兄——”
“哎——”陶贺随口应了一声，连眼角余光都没分点过来，低头给发小发信息：【我在街上遇到薛明明，不小心被萧遥看到了，怎么办？她会不会误会我和薛明明之间有什么？天地良心，我真的只是偶尔碰到薛明明的！】
发小回复：【元宵佳节，街上情侣一对一对的。你在这个时候，看到萧遥和另一个帅哥一起逛街，会不会误会？】
陶贺如丧考妣：【会！】
又继续发：【难怪萧遥一直和孙队说话，压根不理我。你说我和她解释，她会信吗？】
薛明明见陶贺一边发信息一边偷眼看萧遥，目光里有说不出的专注和温柔，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吃饭的时候，孙队接到电话，证物组那边已经从蝴蝶吊坠上提取了张强的指纹。
孙队十分高兴，“好！派人去逮捕张强了吗？”
“已经派出去了，预计一个钟后能将疑犯抓捕归案。”
孙队忙叮嘱，“那大家都别走，今晚连夜审讯，争取将这案子尽快结案。”
挂了电话，他红光满面地看向萧遥，“难怪老雷总和我夸你，真是咱们警队的精英啊！”
薛明明听着这赞扬，觉得这赞扬如同一个巴掌，狠狠地打在自己的脸上。
她先来的，可是她没有什么建树，萧遥一来，才大半天呢，就已经破案了！
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心里的不甘汹涌而出。
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她查找的线索，萧遥基本什么都没做呢，就得到了孙队的赞扬！
吃完饭，大家准备离开，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见上官惟怒不可遏地从车上下来，“薛明明，你给我说清楚，什么叫本来就有喜欢的人，根本不喜欢我？你喜欢的是谁？嗯？”
萧遥马上拉住孙队后退两步，远离男女主和男二。
王千雅从另一辆车上下来，笑眯眯地看着。
萧遥见了她，更觉得这是修罗场了，于是低声对孙队道，“孙队，不如我们先回去吧？他们之间，估计还有事要解决呢。”
此时上官惟已经看到陶贺了，当下愤怒地提着拳头向陶贺冲了过来，“你喜欢他是吗？看老子今天不揍死他！”
陶贺一脸懵逼，马上躲开，然后侧头找萧遥，见萧遥已经退了好几步，刚想说话，上官惟的拳头又来了，顿时勃然大怒，“你胡说八道还敢来打老子？”
说完一拳对着上官惟的脸就打了回去，半点不留情。
他是专业的，上官惟是业余的，一拳过去，正好命中上官惟的脸。
陶贺一举得手，心里畅快了些，再想起今晚的倒霉，干脆拿上官惟当出气筒了，又连出几拳，打得上官惟基本没了还手之力。
不过上官惟也是个狠茬子，被打得流鼻血了，也一声不吭。
薛明明吓得尖叫，左看看又看看，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止不住地叫，“别打了，别打了……”
孙队气坏了，“当着老子的面打架，活腻命了是吧？”
一场鸡飞狗跳之后，大家分了两辆车子回警局。
上官惟要求薛明明跟他回去，薛明明见他一脸惨状，也不放心，于是决定送他去医院。
萧遥坐车回去时，听了一路孙队的思想政治课，直打瞌睡。
回到警局，孙队声音洪亮地问，“张强抓回来没有？”
“抓回来了……”迎出来的一个警员道，“正在审讯，相信很快会有结果。”
说完目光又去看萧遥，和下午萧遥出门时截然不同。
萧遥冲他点点头，跟着孙队去听审讯。
张强看着那个蝴蝶吊坠，脸色一下子变白了，但还是负隅顽抗，“我、我把这个送给菲菲了，我也不知道她会藏在马桶盖啊……”
审讯的警察目光如刀，“我可没说过，这是从马桶盖那里找出来的。”
张强脸色惨白，嘴唇动了动，最后大声嚷嚷，“反正人不是我杀的，你们没有证据，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是我杀人了！”
“这个蝴蝶吊坠上面，有胖胖的血迹，已经做检验了，你尽管继续否认。”审讯的警察冷冷地道。
张强一下子瘫坐在座位上，捂住脸，
“我不是有意要杀他们的，是他们太过分了。我只是说我想娶菲菲，那老娘儿们就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怎么难听怎么骂……我每次去，她都要骂我，她不就生了个女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生的是公主呢！”
萧遥推开门，“你不是有意的你会带刀去？你不是有意的会戴手套作案？不是有意的，会准备得这么完美？就连菲菲砍你那一刀，都是你计算好脱罪的吧？”
“那又如何？他们家除了菲菲，没一个是好东西！两个老家伙和大人就不说了，就连那两个小兔崽子也看不起我，说我连自己都养不起不是男人，特么他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妈都没这么说我呢！”张强大叫起来。
萧遥冷淡地看向他，“你游手好闲，不务正业，的确连自己都养不活，人家说的是实话，可没有冤枉你！你有杀人的勇气，怎么没有好好找份正经工作的勇气？”
说完，萧遥就出来了。
一个社会loser，自己不想着上进，倒是杀了人家姑娘一家七口，连渣滓都不如。
孙队探口气，“这社会上啊，有很多好姑娘就是被这些渣滓给骗的。”
正说着，忽然有人急匆匆地跑进来，“孙队，李家的派对上又有人出事了，和上次的手段差不多，但这次出事的人可能救不回来了，莎莎说可能是连环案件，让我们赶紧去支援。”
孙队脸色一变，“这次竟然闹出了人命？我马上过去！”说完看向萧遥、陶贺和展飞扬，“麻烦你们跟我们走一趟了。”
萧遥点头，拿起包跟着孙队就跑。

第52章
坐在车上,萧遥闭着眼睛思索钱家七口被灭门一案。
张强并不是个聪明人，却能想出一个聪明的法子，还差点被他躲过了法律的制裁，其中疑点重重。
萧遥总觉得,张强背后还有人。
可是就在刚才那样的情况下，张强都没有提及背后有人怂恿他，那么极有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被利用了。
能做到这一点的可怕的人，会是谁呢？
这时展飞扬开口了，“张强不像是策划这一切的凶手，他背后肯定有人。”
“很可能是个对心理学研究很深的专家。”萧遥接口说道,“张强没有供出背后的人,可能是因为，他是被潜移默化地影响的，没有意识到自己被利用。”
展飞扬点头,“是个高手。”
陶贺见两人说话时显得异常默契,心里十分不舒服，就看向展飞扬，“你是个催眠专家,和张强接触的时间也很早，发现什么没有？”
“张强一根筋,犯案之后,又做过心理暗示,我的催眠对他影响不大。”展飞扬说完,看了萧遥一眼，“张强背后的人对心理学很有研究，属于萧小姐的范畴，这次就看萧小姐的了。”
萧遥听出他话里的讽刺意味，猜想他不知怎么，从薛明明那里知道原主以前曾经抢过薛明明的劳动成果，对自己很有意见，便道，“我会尽力，不过我应该有展先生面对张强时那种失手的权利。”
展飞扬一滞，扭过头不再说话。
陶贺啧啧地说道，“我也听过展先生大大名，这次见了，才知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展飞扬听了，将脑袋转回来，看向陶贺，“你这人说话不让人，嘴巴厉害，不过对女孩子挺温柔的，还会给薛小姐买小兔子灯笼。”
陶贺的头发再次竖起来，焦急地看了萧遥一眼，见她满脸笑容地听着，急道，“你别胡说，那是薛明明自己买的，她没带钱，我借了一百块给她！”
“哦，是吗？”展飞扬说了这么一句，就移开目光不说了。
陶贺斩钉截铁地撇清关系，“当然了！展先生和薛明明关系貌似不错，要不你帮她还了那100块？”
说完心里还是非常不得劲，恨不得马上拉萧遥到一边解释清楚，可是车上好几个人，他就算脸皮厚说得出口，萧遥肯定也不会听啊！
展飞扬看了陶贺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没想到陶贺还懂得反击，罢了，何必捉弄人呢，陷入情网的小儿女。
孙队将车开得飞快，很快就到了事发现场。
这是个相对高档的party，来宾一身华服，衣香鬓影，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聚会。
孙队一边当头带路一边低声道，“这是李家的房子，专门拿来搞宴会的，上次是张家借了这场地，但也出事了。接连两件事，对李家打击挺大的，不排除这事是李家的仇家所为。”
萧遥点点头，打量着四周。
来聚会的宾客似乎都吓坏了，一个个无精打采地坐在会场一边。
而另一边，此时已经被围起来了，地上有一滩血。
主人家李家看到孙队过来，连忙迎上来，“这事真是飞来横祸，我们好好的举办宴会，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恶毒，竟然杀人来了。”
孙队点了点头，给了萧遥一个眼色，自己站着应付李先生。
萧遥走向办案人员。
一个一身华服的女子迎了上来，“萧遥是吧，我是莎莎，很高兴认识你。灭门案你一来就破了，我们队现在都很服你了。不过现在不是寒暄的时候，我跟你说一下案情吧。”
萧遥点点头，“麻烦了。”
莎莎很快开始讲述。
她虽然只是个基层警察，但家里挺有钱，今晚这样的聚会，也就跟着家里人出席了。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但在大家玩得正好的时候，电一下子断了，接着是一声尖叫，等电来了，灯重新亮起来，大家就发现，杨先生倒伏在了地上，背部插着一把刀，血跟喷涌似的流得飞快。
莎莎是专门干这个，当即就控制住了现场，一边叫救护车来抢救杨先生，一边打电话回警队叫支援。
萧遥问，“听说受害者杨先生的情况有些不好？”
“对。”莎莎点点头，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刚医院打来电话，说病人病情紧急，需要抢救。我问过了，医生认为杨先生很大几率救不回来，他们只能尽量。”
萧遥点点头，靠近那摊血迹附近认真看了看，除了血腥味，闻不到什么。
她又看了看四周，见跟孙队来的警察正在给宾客录口供，估计要很长一段时间，就问，“电路检查过了吗？”
莎莎苦笑，“还没检查过，就刚才和你来的人去检查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毁尸灭迹。”
萧遥想了想，觉得自己留在这里用处不大，于是道，“我跟孙队说一声，去医院看看杨先生。”杨先生的亲属也在那里，也可以问一下。
得知萧遥要去医院，孙队点头，“你去吧，展先生留在这里就行了。”
陶贺想跟着萧遥去医院，但被孙队铁面无私地拒绝了，“一个人去医院就够了，你留下，我们这里需要人。”
萧遥点头，对陶贺道，“对，你留在这里吧，这里更需要人手。”
陶贺无精打采地点头答应了。
因案情紧急，萧遥出门打车去莎莎说的医院地址。
进入医院大门时，一侧传来争执声，“薛明明你到底有没有心？我对你这么好，你总想着别人，总想着逃离我，我就这么不让你待见吗？”
“你是有钱人，我是普通人，我高攀不起你，我也不想高攀你引来别人的嘲笑和奚落！”薛明明难过的声音响起，“王千雅和你门当户对，比我好得多了。”
上官惟叫道，“她好是她的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之间的事，你不要扯到她身上。”接着，他咬牙切齿地道，
“今晚我准备了礼服，等你一起去李家参加宴会，带你认识我爸妈，你不来就算了，竟然还和那个小警察逛街？还和王千雅说喜欢那个小警察？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冷酷无情的女人？我的真心全给你践踏了！”
萧遥听出这是男女主在吵架，本来想走开的，但听到“李家”两个字，就停住了脚步。
上官惟也去过李家，那她倒是可以问几句现场发生的事，看有没有线索。
薛明明哽咽道，“是，我是个冷酷无情的女人，你忘了我吧。”
“休想！”上官惟愤怒地叫道，“你已经是我的人了，休想离开我！我不管你过去喜欢谁，总之从今天开始，你都得忘掉，心里只能有我一个！”
萧遥后退几步，走远了，才放重了脚步，急匆匆地往里走。
她的脚步声又重又急，薛明明和上官惟都听到了，齐齐住了口，看了过来。
当看到是萧遥，上官惟叫道，“站住——”
对萧遥来说，这话正中下怀，她当下走了过去，“上官先生在这里？李家宴会出事了，所有宾客正在录口供，不知道上官先生方便跟我聊几句吗？”
上官惟愕然，“又出事了？”
薛明明则马上问，“李家发生什么事了？”
“一位杨先生在停电的一刹那被人拿刀捅了，已经送到医院，医生说情况很不乐观。”萧遥跟薛明明说完，就看向上官惟。
上官惟看了薛明明一眼，平静地道，“我所知不多，到了聚会场所也没怎么注意，而且我走得比较早，那里出事我是真不知。你问我他们之间的关系，我可能还会清楚一些。”
萧遥没料到上官惟会这么配合，不过面上不显，点点头说道，“这些你可以和薛明明分析，由她回去汇总。我去看一下受害人和受害者家属，先走一步。”
薛明明忙道，“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张强的事已经被萧遥捷足先登了，这次的事她不能再落后。
上官惟忙拉住薛明明，既受伤又愤怒地看向她，“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浑身上下都在疼，你真的要舍我而去吗？”
薛明明为难了，看了看鼻青脸肿的上官惟，最终还是心软了，对萧遥说道，“那你自己去吧，我送上官回去。”
李家那个聚会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这次再出事，想来算是连环杀人案，这种案件一般都比较难破，她今晚暂时缺席应该也不影响大局，明天回去好好努力就是了。
萧遥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她去到莎莎提供的病房号，见一位妇女和一个年轻男子正在抹眼泪，忙加快了脚步，“你好，我是负责这次案件的警员之一萧遥，请问杨先生目前情况如何？”
她刚说完，就被杨太太抓住了，“你是警察？你一定要帮我找出凶手啊，我们家老杨平时乐善好施，对谁都很仗义，从不会与人为难，能和谁有仇啊。那杀千刀的凶手……”
萧遥听着杨太太这絮絮叨叨的话，知道她情绪激动，虽然急着问话，但还是耐着性子安抚她。
等杨太太冷静一些了，小杨先生看向萧遥，“我爸刚又被送进急救室了，医生让我们要有心理准备。”
萧遥点点头，刚想问话，就见孙队一个手下提着盒饭回来了。
杨太太看了一眼盒饭，抹眼泪，“哪里还有心情吃饭啊，警察同志，谢谢你了，我们吃不下。”
警察放好盒饭，走到萧遥跟前，“你来援助的萧遥吧？我叫小九，刚问过一些问题了，你看看。”说着把一份笔录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认真看了起来。
这时杨太太和小杨先生急匆匆地走向急救室。
萧遥抬头，看到急救室的门打开了，便忙也跟上去。
当先出来的是医生，他满脸遗憾地冲杨太太和小杨先生摇摇头，“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目前还有气，你们可以陪他走完最后一程。”
杨太太放声哭了起来，快速地冲进急救室。
小杨先生也飞快地跟了进去。
萧遥想了想，也跟着进去。
杨先生脸色苍白，此时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杨太太和小杨先生互相搀扶着，握住他的手不住地呼唤他，声音悲戚。
萧遥叹了口气，想了想，绕到另一边去看杨先生。
看了看，她发现杨先生身上穿的是病号服，于是走了出来，问医生，“请问杨先生原先穿的衣服在哪里？”
“我保存好了。”小九说着，走到一边，将一个袋子拿了过来，“你要看吗？要看的话，我打开给你看看。”
萧遥点头，“我看看吧。”
小九于是打开袋子，拿出那身血衣。
血腥味异常呛人，萧遥皱了皱眉。
小九见她一张美丽的脸皱起来，有些不好意思，“杨先生当时出了很多血，衣服都湿了，所以血腥味有点大。”
萧遥点了点头，感觉血腥味不那么大了，就凑近了认真打量，想看看衣服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刚凑近，她就闻到香水的味道。
其中味道比较重的，是古龙香水，很多男士用这个，就连杨先生也是用这个，这没什么奇怪的。
可除了古龙水，还有另一种清雅的味道。
萧遥很确定，这清雅的香水味不是杨太太或者小杨先生的，因为她刚才靠近杨太太和小杨先生时，闻过他们身上的香水味，并不是这种。
萧遥又认真地闻了闻，然后让小九把衣服展开。
衣服展开了，萧遥又过去闻了闻，发觉西装的左手手腕处，香味相对浓烈。
她脑海里，马上闪过一副画面——漆黑一片的宴会现场，凶手绕到死者的左手边，从死者背后狠狠地捅了死者一刀。死者骤然遇袭，马上挥动双手挣扎，左手手腕擦过死者的脖子和耳后根。
行到这里，萧遥马上看向小九，“马上给孙队打电话，不允许任何人离开现场。”
“你发现了什么吗？”小九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
萧遥道，“我还有些东西要确定，你让孙队顶住压力，把所有人留下来。”
说完低头翻看小九给杨太太和小杨先生做的笔录。
正看着，就听到杨太太陡然痛哭出声，一边哭一边声音凄厉地叫医生。
小杨先生也哭着叫了起来。
萧遥叹了口气，抬头看向悲伤得难以承受的杨太太和小杨先生。
小九道，“又一个家庭破碎了！凶手实在太可恶了！”
萧遥点点头，重新低头看笔录。
比起陪杨太太悲伤，她更乐意尽快找到凶手破案，给杨太太和小杨先生一个交代。
看完了所有笔录，萧遥起身走向小杨先生，“小杨先生，请问令尊的身高是多少？”
“我爸的身高是一米七六。”小杨先生尽管悲伤，也还是回答了问题。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杨先生的比例，记在了心里，又问，“请问杨先生出门时，杨太太是挽着他的吗？”
“是的。”小杨先生点头。
萧遥又问道，“今晚的聚会，有跳舞吗？跳的是什么舞？”
“今晚没有跳过舞，只是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起聊天。”小杨先生回答完，看向萧遥，“这些和案情有关系吗？”
萧遥点头，“有关系的。”又问，“那你今晚注意过杨先生吗？他是否和人有很亲近的行为，不要误会，我是指酒酣耳热之际，大家勾肩搭背这种。”
“我没怎么注意我爸，但我爸不喝酒，也不喜欢和合作伙伴勾肩搭背，他只会和家里人靠得比较近。”杨先生道。
萧遥问，“确定吗？”
一直怔怔的杨太太回过神来，激动地叫道，
“当然确定了，老杨对人比较戒备，不喜欢和人站得太近的！你一直问是什么意思？老杨他只爱我一个，不会和别人勾三搭四的！你不要再问这些没营养的问题了，赶紧给我把凶手找出来，我要他给老杨偿命！”
萧遥点点头，又去找医生，问明白杨先生的伤口具体位置，刀口刺入方向是水平还是向上或者向下，问完了让医生签了名，对小九道，“你还要留下来吗？我先回去了。”
小九道，“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我先和你回去吧，最近人手不足，回去能帮点忙。”
萧遥于是坐小九的车回去。
回到宴会现场，萧遥还没看到孙队在哪里，就被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孙队一把拉到一边，“萧遥，你是不是有什么线索了？有的话赶紧拿出来，我这挡不住了！”
这里来的都是本市的名流，孙队一个刑侦大队的队长留了众人这么久，已经是超常发挥了。
“你们在现场找到身上有血迹的人吗？”萧遥没有回答，反而问道。
孙队道，“找到了两个，但是他们都说自己是冤枉的。他们说自己当时只是站在杨先生附近，并不代表他们就是凶手。喏，你看，就那边那两个。”
萧遥循着孙队的视线看了过去，很快收了回来，“他们应该不是凶手。”那两个人都只有一米六多，连一米七都没到，不可能是凶手。
“说说你的猜测。”孙队连忙道。
萧遥点头，“凶手为男性，身高172-180，先按照这个身高把人选留下来，我再去一一问话。”
孙队向来对萧遥十分信任，闻言点了点头，马上吩咐人去办了，吩咐完又对萧遥道，“刚接到杨先生死亡的消息，我们的法医已经赶去医院了，很快会有更多的消息。”
萧遥点点头，在等待孙队的人把身高附和的男性叫过来时，走到其他宾客身边，似乎在寻找什么。
不过她绕了一圈回来，什么也没找到。
展飞扬踱了过来，“看来你去一趟医院已经有头绪了。”
“还好。”萧遥点点头。
现场的男士符合萧遥所说身高的，其实并不多，加在一起也只有八个人。
萧遥回来时，看到八个人都已经站好了，就示意他们过来接受问话。
她问的内容一点也不偏门，只是问了身高、工作和兴趣爱好，曾经的就业范围。
人数不多，问的问题也比较少，萧遥很快结束了工作。
陶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目光掠过站在萧遥跟前的八个人，“要捉哪个你告诉我。”
萧遥看向左起第三个，“请这位连先生站出来吧。”
连先生听到萧遥提到自己，脸上有些诧异，也有些被冤枉后的愤怒，“我不是凶手，你不能冤枉我！”
萧遥笑笑，“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只是想问问你，你和杨先生关系如何？今晚是否交谈过？”
“原来是问这个，我和老杨关系普通。至于是否交谈过，你们翻看监控不就知道了么？”连先生冷笑着看向萧遥，“这么多人你不问，偏偏问我，这分明就是怀疑我！”
陶贺眯了眯眼睛，“阿sir按照正常程序问询，有任何违反程序的你可以投诉，没有的话马上闭嘴！”
连先生被这么一怼，便哼了哼，没有说话。
孙队凑到萧遥旁边，低声道，“今晚和杨先生交谈得比较多的是王先生、李先生和周先生，连先生和杨先生只是隔着人交谈过几句话。”
萧又问，“案发的时候，连先生是否站在杨先生身旁？”
“连先生供述，他算是杨先生身旁，但距离杨先生有一定距离，所以身上没有血迹。”孙队道。
萧遥点点头，看向连先生，“连先生，麻烦你复述一下，案发时，你和杨先生的站位是怎样的？”
连先生翻了翻白眼，被陶贺一个冷眼看过来，就收敛了些，他左右看了看，走近距离最近那人身边，站好了，道，“当时我和杨先生的站位是这样的。”
萧遥走过去，看了看，又绕了一圈看了看，盯着连先生，“你确定是这样的？”
“当然确定了，灯一亮吓死老子了，这辈子都不会忘记，怎么会不确定？”连先生似乎有些后怕，不快地说道。
萧遥似乎有些困扰，“那你今晚在人后，和杨先生有过交谈或者接触吗？”
“没有！”连先生说道。
萧遥的美目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真的没有？”
“没有！”连先生似乎有些恼火，“我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怀疑我是什么意思？”
萧遥微微一笑，后退了一步，“我再三确认，当然是怕你翻供啊！”说完看向陶贺，“他就是凶手，捉住他！”
连先生是个惯会做戏的心理学家，她不多问一点，堵住他的后路，被他翻供逃脱了怎么办？
连先生没有逃走，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的脸，一脸不快，“你是哪里来的，竟然说我是凶手？会不会办案啊你？”
陶贺却不管他，听了萧遥的话，拿着手铐上前一把拷住连先生。
展飞扬走到连先生跟前，“这位连先生，你刚才听了萧小姐的循例问话，觉得她徒有虚名，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所以一直都有些看不起人，面上却又装出一副鲁莽的样子，很好玩？”
连先生的脸色变了变，却还是道，“这只是我的小爱好，我热衷于演戏，正在学着模拟这样的性格。”
萧遥看向他，“你和杨先生今晚只隔着人交谈了两三句，事发时距离他又不近，身上怎么会有杨先生身上的香水味？”
“我身上哪里有他的香水了？”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嗅自己身上的味道，很快恍然大悟，“可能是我无意中和他接触过，所以就沾了些他的香水味。”
萧遥看向他，“你是怎么和他无意中接触过的？人前还是人后？”
连先生看向萧遥，见她的目光仿佛看鸟笼中挣扎的玩物似的，顿时觉得被冒犯了，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跳。
萧遥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连先生咬咬牙，缓缓开口，“在人后，去洗手间的时候接触过的。”
“是怎么接触到的？”萧遥看着他，“不敢说，怕说错了是吗？说得越多错得越多，细节越多错得越多，是不是？”
连先生蓦地一笑，“你不用诈我，我说实话就是。去洗手间的时候，他在我后面，拍过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扬手挡了一下，他的手就拍在我的腋下。”
萧遥点点头，“回答得很棒，再次证明你就是凶手。”说完看向孙队，“我初步怀疑，教张强怎么策划杀人，也是他的手笔，把人带回去好好查查吧。”
孙队目光一凝，看向连先生，“他和钱家的灭门案也有关系？”
“你胡说八道，别以为长得好看就可以冤枉人！”连先生大怒。
陶贺一巴掌拍在连先生的头上，“萧遥说你是凶手，你就是凶手！”
“你们这是屈打成招！”连先生大叫。
旁边本来想走的宾客们看到这里有了新情况，都没走，此时见了这情况，纷纷看过来。
萧遥看向连先生，扬声道，“你很聪明，我刚才是诈你的，事实上，你身上没有杨先生的香水味，而是杨先生身上有你的香水味。试问杨先生没有碰过你，和你又没有近距离相处过，身上怎么会有你的香水味？”
连先生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阴森森地看着萧遥。
陶贺见了，又是一巴掌拍了过去，“看什么看，好好交代。”
萧遥看向孙队，“他身上不可能没有血迹的，肯定被什么挡住，拿东西擦了，又藏在了什么地方，而且就在现场，让人掘地三尺找！”
连先生听到这里重新笑了起来，“杨先生身上有我的香水味无法证明是我杀他的，只是证明我们有过接触。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我是凶手。”
走过来的宾客听到这话大惊，“凶手竟然是连先生？”
孙队看向萧遥，目光有着担忧。
的确，凶器上没有指纹，连先生身上又没有血迹，根本无法证明连先生是凶手。
萧遥见了孙队的眼神，目光扫过聚会现场，又看了看连先生，目光渐渐落在聚会现场的垃圾桶里。
展飞扬的目光也看向现场的垃圾桶，“找找垃圾桶带血的纸巾，任何类似的都要找。”
萧遥点头，“再找找现场是不是有一次性杯子，有的话，带包装袋全都找出来，在上面找杨先生的血迹和连先生的指纹。”
孙队点点头，一声令下，所有人齐齐行动起来。
两个小时之后，萧遥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孙队的人找到了几坨带着血液的纸巾，接着又找到在特殊手段下有未擦干血液且血液呈飞溅状的一次性水杯及包装袋。
连先生负隅顽抗，“当时杨先生倒地，我们有些人的鞋沾到过血迹，用纸巾擦过鞋，甚至用纸巾擦过杨先生的伤口，你们怎么证明这些纸巾和我的杀人关系？”
一名警察看向他，“不要以为纸巾都带血我们就没办法分出来，告诉你，纸巾蘸血时，血的状态是怎样的，我们都可以还原！人渣，等着坐牢吧。”
孙队看向萧遥，“你是我们的大功臣，先回去吧，我们今晚可能会搞通宵。”
“就住我现在住的酒店吧，正好和我顺路。”陶贺马上说道，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又看向孙队，“你查查这位连先生的生平，看看他和两名死者已经被灭门的钱家是否有什么恩怨。”
“行，剩下的交给我们吧。”孙队冲萧遥豪爽地挥了挥手，“你快去休息吧。”
萧遥于是和陶贺离开，莎莎送两人出来。
到了门口，莎莎看向萧遥，“我今天接到电话，说新来的侧写师是个大美人，就是不知道办案水平有没有那张脸那么好看，回头我告诉他们，你的办案能力，和你的脸一样强，唔，或者更强一些吧。”
“谢谢。”萧遥和她握了握手，就跟陶贺去住酒店了。
次日一大早，薛明明很早就让上官惟送自己回警局，临下车时，对上官惟道，“我中午可能会很忙，就不回去陪你吃午饭了。”
“不管多忙，也要吃午餐吧，到时我们一起吃，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上官惟有些不高兴。
薛明明摇摇头，“不行。我本来就比不上萧遥了，一定得好好努力才是。”
“什么叫你本来比不上萧遥？是她不如你，你担心什么。”上官惟道。他到现在，还是坚信萧遥是那个道德败坏、抢占薛明明成果的人！
薛明明道，“她的经验比我老到得多，状态变好之后，是我不如她。再说，这次的灭门案是被她破的，聚会案定要由我来破，不然我没脸回去。”
说完想到昨夜萧遥在忙，而自己什么也不干，心里更焦灼了，“我缺席了一晚上，已经落后她许多了，我得赶紧回去工作了。”
说完急匆匆地下车，往警局大步走去。
上官惟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还是觉得，薛明明更适合做个阔太。
薛明明刚走进警局，就发现大家看自己的目光带着些异样。
她上下打量了自己片刻，没发现问题，就寻思是不是自己昨晚不见人，导致大家有意见。
她敛了敛脸色，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好好工作，用工作效率来缓解大家的不快。
进入大办公厅，薛明明看到莎莎一脸疲惫地从里头出来，连忙迎了上去，“莎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莎莎看了她一眼，“哦，没有了。你们A市的萧遥超级能干，才来一天，就接连破了两个大案！”
薛明明震惊得瞪大了双眼，“你说什么？两个案子都破了？包括李家聚会那个也破了？”
“是啊，很吃惊吗？”莎莎看向她，笑了笑，“听说你和萧遥共事过，有一段时间还是她带的你，你应该了解萧遥的实力和作风才是，怎么这么吃惊？”
薛明明如遭雷劈，勉强打起精神回应，“不，我是想说，萧遥姐的能力是真的很强。只是没想到，这两个案破得比之前快了那么多。”
“可能是因为用功吧，她来了之后，基本上都在忙案子的事，就连吃饭，也是孙队带去吃的，吃完又干活了。”莎莎说到这里，打了个哈欠，“我昨晚忙了一晚，先不说了，回去休息要紧。”
薛明明觉得莎莎这番话是专门嘲讽自己的，心里难受得不行，她目送莎莎打着哈欠走远，脚重得跟灌了铅似的，根本迈不动。
萧遥又破案了，怎么会这样？
这时法医王姐打着哈欠走了出来，见了她笑笑，“听说萧遥过去带过你？师父果然是师父啊，你以后跟着萧遥好好学，争取不要和师父差太远。”
薛明明听了这话，连笑容也挤不出来了。
正在这时，上官惟的电话打了过来。
薛明明走到偏僻处的走廊，含着泪水接电话。
上官惟的声音有些吞吞吐吐的，和他一贯的霸道完全不同，“我刚接到电话，昨晚在宴会上杀害杨先生的凶手，昨天夜里就落网了，是连先生。”
薛明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知道了……”
“明明——”上官惟听出她声音里的哽咽，有些担心。
薛明明擦了擦眼泪，可眼睛瞬间又模糊起来，她轻轻地说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让我静静好不好？”
挂了电话，她坐着哭了一会儿，才擦干脸上的泪水，告诉自己，一时的落后并不代表永远的落后，她要振作起来。
可是她回到办公厅，迎着众人的目光，心里还是难受得不行。
等去洗手间时，不小心听到几个女警在那里窃窃私语，总的意思是贬低她，赞扬萧遥，还是难受得忍不住又哭了一场。
萧遥上午十点才来警局，看到薛明明神情阴翳，想起女警们爱八卦，觉得薛明明估计又听到什么闲言碎语了。
不过这不归她管，再说她初来乍到，也是听了一耳朵闲言碎语，大家都差不多的。
因为案子已经破了，萧遥跟孙队提出要回去。
孙队十分不舍，“我们这里，就缺你这样能干的警察，要不这样，我跟老雷说一声，你留在我们这儿？小薛和陶贺回去，老雷那里有小薛，我们这儿有你，这分配多好啊！”
薛明明听着这话，觉得万箭穿心。
萧遥以为孙队是跟自己开玩笑，就捧场道，“你和雷队说，他同意了，我就留下。”
“你不能留下来。”陶贺马上急了，又看向薛明明，“薛明明，不如你留下吧？”
薛明明再次受到会心一击，脸色变得异常惨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怕被人看到，连忙垂下眼睑。
孙队忙道，“哎，你小子说了不算，我听萧遥的，我这就给老雷打电话。”他是真的希望萧遥留下来的，破案能力这么强的侧写师，如果不留，他一定会遭天打雷劈的！
雷国明一听到孙队的来意，马上就炸了，“不行，萧遥是我们A市的，你想都别想！案子办完了，马上把他们给我送回来！”又大声叫，“萧遥，你别听他的，你是我们A市的，无论何时何地都是。就算要借调，也不能借调你！”
孙队听着话筒里雷队炸雷似的声音，十分无奈，
“老雷，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对萧遥的侧写能力很满意，希望以后也能常常得到她的帮助。你不愿意让她留在我们这里，我理解。但你们独占了她，那不行。我提议，以后把萧遥放到省里，哪里需要哪里请她过来，你看怎么样？”
陶贺竖起了耳朵，认真听雷国明的回答。
雷国明叫道，“萧遥是我们A市的，放入省系统干什么？不行不行！我的人由我决定，你别痴心妄想了！”
孙队被拒绝十分生气，哼了哼，“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总会想到好办法的，到时你不同意也没办法了。”

第53章
挂了电话,孙队才看到黯然神伤的薛明明，想了想心中了然，安慰道，
“小薛不要多想,萧遥比你从业早，经验也比你丰富，你不如她也是正常的。好好努力,多向萧遥学习，争取以后和她肩并肩，成为警队双花！不过，切忌因恋爱影响工作啊！”
这完全不是安慰,而是批评！
薛明明红着眼睛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时小九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在孙队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孙队诧异，然后看向萧遥,“萧遥啊,昨晚逮捕的连先生，说想跟你聊几句，不然他不交代灭门案。”
“他要和我说什么？”萧遥十分不解,但还是决定去见一见。
陶贺见了，忙也跟了上去。
孙队、小九和展飞扬见了,也跟上去,看连先生为什么要见萧遥。
只剩下薛明明自己留在原地,她的泪水汹涌而出。
过去她这样难过时,陶贺若看见了，肯定会过来安慰一二的，他对女孩子一向温柔。
可是这次，他对她视而不见。
萧遥走到审讯室时，正好听到一个警察大叫着蟑螂，然后飞快地去踩。
哪知他刚踩，就被连先生撞了一下。
审讯的警察大怒，警惕地看向他，“你干什么？想跑是不是？”
连先生目光温柔地看向蟑螂，道，“它那么弱小，你怎么能伤害它呢？”
警察大怒，“你有病吧？只是一只蟑螂，怎么不能伤害了？老子就是要踩死它——”
“你敢？”连先生目光一冷，露出了杀气。
萧遥开口道，“连蟑螂你都舍不得杀，却接连想杀两人，还一手导演了一家七口的灭门案。”
连先生看到蟑螂已经走了，面容重新恢复了平静，看向萧遥，目光温柔，“那些人并不是弱者，他们比很多人强大，并且仗着自己强大，欺辱弱小的人，我很看不惯。”
萧遥道，“你的正义感很奇怪。”
连先生温柔地看向萧遥，“知道你要过来，我查过你的资料，本来还不以为然。可是被你亲手逮捕之后，我觉得我爱上了你。如果我们早点相遇，我会拼命追求你。为了我们的幸福生活，我一定不会犯案。”
陶贺大怒，一拳打向连先生盯着萧遥看的双眼，“混蛋，做你的白日梦吧！”
连先生被打青了一只眼，并不以为意，目光还是看着萧遥，充满爱意，“我喜欢保护弱小，但我爱的是从弱小变得强大的人。真遗憾，我们相遇太晚。”
“我也遗憾。”萧遥点头。
陶贺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萧遥看了陶贺一眼，对连先生道，“如果我早点来，杨先生或许就不会死。”
陶贺松了一口气。
连先生一脸的失落和沧桑，“你真无情。不过幸好我什么都经历过了，已经习惯了失去。”说完看向小九，“我把我的心里话说完了，你们不是要审讯吗？来吧，我知无不言。”
坐车回去的路上，陶贺提起来还是咬牙切齿的，“那个变态可真会做梦，肯定是受了一晚上的审讯，脑子不清楚了才敢想天鹅肉。”
萧遥翻着带去的催眠书籍，“我可不是天鹅肉。”
“比喻，比喻。”陶贺说道。
展飞扬和两人同坐火车，从陶贺身边远远看了萧遥看的书一眼，“萧小姐想学催眠？”
“研究一下。”萧遥点点头。
展飞扬听了，也点点头，“可惜我现在很困，需要休息了，不然我可以指点一下你。”说完闭上双眼，很快传出了清浅的呼吸声。
萧遥看了他一眼，如果她没记错，展飞扬很不待见她的，难不成她破了两个案，他就改观了？
正想着，耳旁忽然传来孩子的哭声。
萧遥看了过去，见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婴儿，正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扯母亲的衣服，小脑袋一钻一钻的找奶喝。
抱着孩子的母亲有些歉意地看了她一眼，忙低头哄孩子，“哦哦，别哭……乖乖别哭。”
那婴儿扯了一会儿衣服也没吃上奶，哭得更大声了。
母亲一边随口哄孩子，一边艰难从包里翻出一罐奶粉。
萧遥见她忙得满头是汗，便问，“需要帮忙吗？”一边问一边拿出自己的警员证，“我是警察，不会把孩子抱走的。你如果不信，我帮你去找列车员看着。”
母亲戒备地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说完僵了僵身体，似乎想站起来。
萧遥问，“你怎么还不给孩子喂奶？”
那母亲忙道，“我就喂，我这就喂……”说完转过身，背对着萧遥，拿出奶瓶倒水。
萧遥看到，那母亲出了一头的汗，也不管孩子，埋头冲奶粉，双手不住地抖，最后把舀奶粉的勺子也抖掉了。
萧遥顿时心中有数了，起身去捡勺子。
陶贺见了，忙道，“我来我来……”
“不用。”萧遥按住陶贺，自己弯腰去捡奶粉勺子，然后递给那名母亲。
那母亲一叠声地道谢，急得满头是汗，脸也红了。
萧遥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说完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声对陶贺道，“她是拐卖儿童的人口贩子，你把孩子抢回来再制服她，我们带她去找乘务长。”
陶贺眼一眯，什么也没问，站起身似乎要去洗手间，刚走到那名妇女身边时，一把将孩子抢过来递给萧遥。
那母亲愣了愣，看看萧遥又看看陶贺，“你们干什么？”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地道，“还我孩子，那是我的……”
走廊另一边目睹所有的一个妇女却尖叫起来，“有人抢孩子啊……”
轰——
全车人都看了过来，不明所以的目光均看向尖叫的妇女。
那妇女指着萧遥，“他们抢孩子，我看到了，他们抢了这大嫂的孩子！”又指指那抱着孩子的母亲。
那母亲的脸色先是变白，很快又变成绿色，汗珠飞快地掉下来，她一边擦汗一边点头，“没错，他们抢我的孩子！”
陶贺笑着掏出手铐，“等你证明孩子是你的，我就放了你。”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拷那母亲。
四周好几个男人听到说抢孩子，都站起来，逼近萧遥，见了萧遥一张脸，面上闪过惊艳，凶神恶煞的脸下意识变温和了些，“你把孩子还给人家，这孩子是人家的，你不能带走。”
陶贺见了，就想来回援。
萧遥道，“不用管我，快把人铐住。”说完掏出警员证，“警察办案，闲杂人等回避——”
当先那男人大惊，“你是警察？”一边说一边把萧遥的证拿过去。
这时陶贺已经把那妇女给铐住了，转过身来，“我们是警察，大家坐回自己的位置，不要推搡。”
被铐住的母亲脸色刷白，浑身发抖。
整个车厢里的人看到妇女的样子，又想起陶贺利落是动作，都下意识地信了。
这时乘务员闻声赶过来了，连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抱着孩子站起来，“我怀疑这孩子是被这女人拐来的，麻烦你们帮忙报警。”
那妇女抖着身体指着萧遥怀里的孩子，“他们抢我的孩子，我正要喂奶呢，光天化日之下，他们就敢抢我的孩子。”
萧遥看向她，“孩子是吃母乳的，你的奶粉罐只剩下小半罐奶粉，给谁吃了？而且，你身上没有奶味。最后，你包里的孩子衣服质量很差，和这孩子身上的没法比。”
“不用多跟她废话了，报警把她带回去好好审。”陶贺看向了萧遥。
展飞扬打着哈欠站了起来，看向萧遥，“你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办案啊。”
“看到了自然要办。”萧遥说完，把哭着的孩子递给乘务员。
卡擦卡擦，乘客们对着萧遥和陶贺不住地拍照。
亲眼目睹警察抓拐卖儿童的人贩子就已经够难忘了，不想这办案的男警和女警都是超级神颜，一定要拍照留念！
薛明明趴在上官惟怀里哭，“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他们还是看不上我。个个都说萧遥好，都说我不如萧遥。”
“别哭别哭，在我心中，你比萧遥好一万倍。”上官惟心疼地安抚。
薛明明止不住哭声，“原先说我好的，都转去支持萧遥了。陶贺是这样，就连展先生也是这样。”
“都怪萧遥，都是她的错，你不要哭了，嗯……你哭得我心都碎了。”上官惟拍着薛明明的背脊安慰，目光却闪过冷意。
让他的宝贝哭得这么难过，真是该死！
薛明明哭了一会儿，在上官惟的安慰下终于收住了眼泪，拿出手机上网。
这一上，刚收住的眼泪再次奔涌而出。
上官惟异常不解，等看到网络上萧遥和陶贺的照片，得知他们在火车上抓获了人贩子，救回一个被拐的婴儿，也是无语了。
薛明明委屈得不行，“为什么她随便就能遇上案子啊！上次在公交车上是，这次坐火车也是！”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这件事传出去，萧遥的名气就更大了，会把她比得一无是处的。
“别难过，经常遇上案子不是好事，是坏事才对。”上官惟忙安抚薛明明。
回到A市已经天黑了，萧遥没回警局，本想回家的，却被陶贺死皮赖脸地带去他家，说让她尝尝他的手艺，从此开启“萧陶”合作。
萧遥等得快要打瞌睡了，陶贺做的菜隆重上桌，共四菜一汤，分别是萝卜炖牛腩、红烧黄花鱼、仔姜焖鸭、蒜蓉菜心以及炖乌鸡汤！
萧遥惊得睡意都飞了，“怎么做这么隆重？”
一顿吃这么多，难怪陶贺需要找人分担伙食费了。
陶贺看到萧遥吃惊的脸蛋，心中得意，“这不算什么，我还有更多的拿手好菜。”这当然是假话，目前他会的就这几个，还是在隔壁市活学活用的，想要换菜式，得再学才行。
不过幸好，大厨都说他在厨艺方面天赋很高，他要学的话，一天能学一桌菜，可以对付过去了。
萧遥闻着香味，肚子饿得很，忙招呼陶贺坐下来吃饭。
陶贺坐下，马上拿筷子给萧遥夹菜，每样都夹，“来试试，看合不合口味，不合的话我再改。”
萧遥先夹起炖得香喷喷的牛腩吃，一边吃一边点头，对陶贺竖起大拇指。
陶贺的俊脸上满是笑意，也不吃饭了，又给萧遥夹菜。
萧遥终于把嘴里的牛腩吃紧肚子里，忙对陶贺道，“不用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大家吃，这饭才吃得香。”
“好。”陶贺眉开眼笑，努力想表现得稳重一点，但是实在无法控制自己。
他乖乖夹菜吃起来，不过还是时刻注意给萧遥夹菜。
陶贺的菜做得很美味，导致萧遥不小心吃撑了，她真心实意地赞陶贺，“你做的菜真好吃！”
“还好，其实我这人做什么都特别优秀。”陶贺一脸谦虚。
萧遥看得想笑，陶贺这样子，可没有半点谦虚，看起来自豪着呢。
见萧遥笑了，陶贺怔怔的，也跟着笑起来。
吃了饭，萧遥又坐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陶贺连忙起身相送，两人沿着大街慢慢走，很快就到萧遥家楼下了。
萧遥看向陶贺，“谢谢你的饭菜，也谢谢你送我回来。”
说完见陶贺没有说话，不由得叫道，“陶贺？”
“啊……”陶贺回过神来，“没关系……我们合作愉快……”心里又紧张又纠结，如果萧遥请他上她家做客，他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萧遥又道，“伙食费多少钱你记好，到月底了，我们再来对账。还有，已经很晚了，我们都累了，我就不请你到我家坐啦。”
“哦，好的。”陶贺有些失望，但看到萧遥脸上的倦意，失望变成了心疼，“那你赶紧回去休息吧，我明天早上来接你上班。”说完怕萧遥拒绝，“我们住得近，顺路嘛。”
萧遥摇头，“你不用来接我了，我们在吃宵夜那里的热干面摊子见面，我请你吃早餐，然后坐你的车回去。”
“好！”陶贺马上满血复活，催萧遥赶紧上楼休息。
直到看不到人了，他才摸着翘起来的嘴角走远了一些，认真看楼里哪个房间的灯亮起来。
回去的路上，陶贺给发小打电话，“我说你是怎么帮我搬家的？东西乱七八糟的，尤其是厨房，害我找酱料找了好久才找到，差点饿死人了！”
“你真的下厨了？这才过了多久啊？！”发小十分吃惊。
陶贺得意道，“老子天赋异禀，看一次就学会一桌菜。那些教我的厨师都说我有天赋！”
发小十分惊叹，“真的？我的天哪，真想不到！对了，你什么时候亲自掌厨请我吃一顿？”
“你又不是萧遥，吃什么吃？”陶贺道，“我还没说你乱放酱料，害我做饭速度大减，差点饿着萧遥呢。”
“你自己以前都没进过厨房，本来就分不清什么是什么，怎么能怪我！还有，这么短的时间里，我能帮你布置成这个样子，你应该感激我！”发小为自己叫屈，末了道，“将来抱得美人归，记得给我包大红包！”
次日萧遥和陶贺吃了热干面，一起回警局。
刚回去，就被雷国明叫去了办公室。
薛明明已经等在那里了，她的脸色有点憔悴，看到萧遥和陶贺联袂而来，眸中闪过一抹受伤。
雷国明首先赞了萧遥在孙队那里的表现，接着又笑呵呵地道，
“你最近连连立功，我这都给你记住了，相信很快就可以涨薪了。还有昨天火车上抓人贩子那事，全国人民大多是赞扬的，上面还给我打电话，说你和陶贺这次的行为具有十分积极的正面意义，要好好嘉奖！”
萧遥道，“打击违法犯罪活动，是我的本职工作。”
“好！”雷国明很高兴，又道，“老孙跟你提的，你别听，你是我们A市的，什么时候都是，哪能调去他那里呢。”
“我听组织安排。”萧遥道。
雷国明很满意，于是看向薛明明，
“小薛啊，这次出去一趟，你也长了些见识，还是打算单独负责案件吗？我的建议是，你现在还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可以先多跟萧遥几年，等经验上去了，再单独出来。你放心，咱们警局不做打压人的事，大家凭本事吃饭。”
薛明明脸色苍白，脸上带着倔强，“雷队，我还是想自己试试。”
“既然你坚持也不是不行，正好我们案子也多，就分两个小组行动吧。不过也不是完全独立的，必要时候可以互相帮助，你看怎样？”
薛明明点头，“我没问题的。”
萧遥也点点头，“我也没问题，一切以办案为先。”
“好。”雷国明点头，看向陶贺，“你来我这里干什么？”
陶贺笑道，“我平常也是协助你们办案的，所以我想，要不我干脆来你们大队吧，到时我和萧遥一组，双剑合璧，把疑犯劝抓了！”
“先跟你领导商量，你那边同意了再说。”雷国明说完就挥手赶人。
等陶贺走了，雷国明给萧遥和薛明明分工作，也将两人初步的小组成员告诉了两人。
萧遥拿到本市高校女生被杀一案，她看了看案情，就急匆匆地去找自己的组员忙活去了。
薛明明也是走得飞快，她虽然一开始心情不快，但分了小组，她独立负责一个案件，还是让她心情愉快了很多。
她决定，这次无论如何也要单独破案，让大家看到自己的能力！
她不能再憋屈下去了！
萧遥不知道薛明明的想法，她只想尽快破案，把犯罪嫌疑人抓获，避免再有女生受到伤害。
她正和赵方讨论案情时，陶贺走了过来，笑着说道，“萧遥，以后我和你们一组了。”
萧遥点头，“那你快过来，我们一起讨论一下本案的案情。”
死者是一名大三女生，前两日已经被家长报了失踪，警方接连找了两日找不到，第三日接到学校的报警电话，说一名女生死在校内的小树林里，法医去检查，最终确定，这名女生就是失踪三日的那个大三女生。
法医鉴定，死者后脑勺有被击打过的痕迹，但击打伤并不至死，真正的死因是被快递袋子活活捂死的。现场没有打斗痕迹，也无有效指纹。死者没有被性侵的痕迹，但身上的财物被搜刮一空，初步怀疑，是劫财。
其中有一件很奇怪的事，死者死时，外套外罩着一件穿过的黑色长外套，长外套很长，遮住了死者身上穿的裙子。
赵方认为，“如果只是劫财的话，死者身上的痕迹太少了。一般这种有备而来的劫财，是不会做得这么干净的！”
萧遥点头，“凶手杀人时从容不迫，显然是有预谋的。一般劫财即使做准备，也不会有杀人的准备，所以我认为，凶手的主要目的是为了杀人。而套塑料袋让死者窒息而死，比较像要折磨死者，我倾向于仇杀。”
而丢失的财物，应该是凶手为了混淆视听，故意带走的。
陶贺点头，他不擅长这种分析，更擅长抓捕凶手。
萧遥低头看资料，死者的同学说，死者那天是出去剪头发的，本来只是打算把一头披肩长发修一修，但发型师不知怎么听岔了，帮她剪了个奇短无比的短发，当时死者很生气，但本身是个甜美温柔的妹子，也没闹，接受了发型师的道歉就走了。
死者和同学发信息，说她的新发型很糟糕，影响她的心情，所以她在外走走，散散心再回来。可自那之后，死者就失踪了。
案发后，警方怀疑凶手是发型师，专门去盘问过，但那发型师表示，当日他的确是不小心剪短了死者的发型，但死者当时就接受了她的道歉，他们之间没有引起任何纠纷，发廊的人可以作证。
此外，发型师还有不在场证明，他当日负责去点外卖，全程在快餐店里坐着，之后又拿着快餐回来交给发廊的人，全程从出门到回来，由于要的外卖比较多，快餐店生意又好，所以用了一个半小时。
经过走访核查和沿途监控证实，发型师没有撒谎，所以警方排除了他作案的可能。
而经过排查，死者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从来没有传出和谁有矛盾，死者的同学和男朋友都表示，死者性格很好，人也很温柔，从来没有和人吵过架。
男朋友也被怀疑过，但那天男朋友和小组成员正在做毕业设计，有很多个人可以作证。
那件黑色长外套，一开始也以为是死者男朋友的，但死者男朋友否认了。目前，赵方正想办法查黑色长外套的主人是谁。
萧遥问，“死者男朋友有暧昧女性有吗？”
“暧昧的没有，都是追求死者男友的，但死者男友很专一，拒绝得很干脆，所以那些女生后来都转移了目标。”赵方说道，
“我也专门去查过，三个女生当日都有不在场证明。那天有个小明星到附近来剪彩，很多小女生都去了。三个女生分别和朋友手拉着手，一直在现场。”
萧遥看了看死者男朋友的照片，又问，“有男性追求死者的男朋友吗？”
“男的？”赵方吃惊，“可是死者的男朋友喜欢女人啊。”
萧遥说道，“你去查那个发型师，查查他和死者男朋友之间有没有关系。另外，再查查发型师有没有亲兄弟最近是和他住在一起的。”
她始终怀疑，发型师把死者的长发剪成了短发，短得跟男孩子似的，是一件令人费解的事。作为一名发型师，他无论怎么出错，都不可能错得这么离谱的。
最后，死者死后，身上披了黑色长外套，从照片上来看，像个男人。
萧遥相信，这是别有含义的。
赵方之前还会怀疑萧遥，可是自从萧遥年后回来上班，侧写基本没有出任何差错，破案能力杠杠的，他那点怀疑就转变为折服，此时听萧遥这么说，虽然奇怪，还是起身去查了。
这时雷国明又走了过来，“又有新案子了，你先去出个外勤吧。”
萧遥点点头，很快带上东西，和陶贺一起走了。
薛明明和小路在分析案情，正分析着，见杨蕾和何志成一起来了，便让两人坐下，一起分析。
小路问杨蕾，“你上哪儿去了？”
“没去那里啊，不过听说陶贺申请调来我们大队，就去打听了一下。”杨蕾在椅子上坐下。
薛明明愣了，“陶贺真的申请来我们大队了？”
“是啊，现在和萧遥一组呢。”杨蕾道。
何志成怔怔地问，“他为什么申请来我们大队？……是因为萧遥吗？”
“我哪里知道？”杨蕾摊手，“我刚想去找他，没找到，后来又听说，他和萧遥出外勤了。”
薛明明听了，想起陶贺对萧遥的维护，在萧遥跟前时，他眼里压根没有自己的存在，不由得黯然神伤。
她也觉得自己的心理很矛盾，一开始她很确定自己是喜欢陶贺的，和上官惟纠缠过之后，尤其是看到上官惟受伤后，她发现自己对上官惟也是有感觉的。
可即使对上官惟有感觉，她觉得陶贺还是特别的——他是自己学生时代的偶像，一直暗恋的师兄。
小路看出薛明明的黯然神伤，就安慰，“好了，不如我们先讨论案情吧。这次的案件，我相信我们会先破的。”
薛明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回神，听了这话就问，“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小路点头道，“萧遥手上那个案子很奇怪，赵方排查了一圈，都没排查出什么来，疑点重重。我们这案子相对好一些，线索挺多的，等明明你找到线头，就能马上破案了。”
薛明明的心情好了些，点头，“那我们一起努力吧。”
何志成还在思索，陶贺为什么要申请去和萧遥一组呢？
萧遥和陶贺跟法医张姐到达现场时，看到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一个男子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不远处有一只断手，一看就知道，这是坠楼身亡，手不幸被什么卡了一下，直接断了。
张姐上前，按了按男子的颈部大动脉，冲萧遥等人摇摇头，“已经死亡——”
萧遥抬头看了看，把死者交给张姐以及证物组的同事，和陶贺上楼排查，明确死者是从哪一层跳的，系自杀还是他杀。
这一忙，忙到下午三点多。
萧遥和陶贺都饿得要死，拿着录下的口供和收集到的信息到附近找吃的，吃完了，萧遥又和陶贺去了一趟大学女生被杀的案发现场，并定位了发廊的地址，将路线走了一遍。
到了发廊附近，萧遥翻出发型师的地址，到发型师出租屋附近走访了一圈。
发型师的出租屋大门紧锁，人应该是不在家。
萧遥想了想，拿出手机准备给赵方打电话。
就在这时，前面有人从屋角拐弯出来，正是赵方。
赵方见了萧遥，脸上带着兴奋的神色加快脚步迎上来，“萧遥，不出你所料，果然有情况！发型师是个男同，曾向死者男朋友表白被拒！”
萧遥神情一凛，“你把人带回去了吗？搜过疑犯的屋子了吗？疑犯是否有亲兄弟？”
“疑犯已经带回去了，不过暂时没找到疑犯有亲兄弟，至于搜查，我这正是过来准备搜查呢。”赵方道。
萧遥点点头，等赵方开门，和赵方一起进屋。
陶贺问，“萧遥，你要找什么？我帮你找。”
“看看屋里，有没有第二个人生活过的痕迹……”萧遥说道，“我们刚去打听过，发型师每天晚上，都是买两份或者三份外卖的。据其他发型师所说，疑犯饭量并不大。所以我很确定，发型师应该有个亲兄弟和他住在一起。”
只有这样，才能伪造不在场证据。
陶贺此时已经看过了，“完全没有两个人生活过的痕迹。”
萧遥点头，“可正是这样，更能说明发型师欲盖弥彰。”说完去看疑犯的鞋子底部，可惜鞋子的底部没有她想要找的东西，阳台上晾晒的一双鞋，底部被洗得很干净。
萧遥走上去，认真观察那双鞋子，见洗得纤尘不染，就更怀疑了。
这名发型师疑犯的房间虽然看起来干净，但显然并不是个爱打扫卫生的人，不止一双鞋子没洗。可偏偏，就有一双洗得纤尘不染。
萧遥继续认真观察，最后将目光定在一把毛翘得很厉害的旧牙刷上。
此时旧牙刷上，有两个小得很容易忽略的黑点，那是煤渣。
资料走访显示过，距离案发现场不远的一条小路上，曾有人在哪里倒过煤渣，但当天就被清理了。
凶手当天抄近路经过那里，所以鞋子底部才会沾上煤渣。
而死者时间充裕，走的是大路，所以鞋底没有煤渣。
赵方也有了新发现，他找到了死者的手表！
萧遥很快带着找到的证物，和陶贺、赵方一起回去，准备提审发型师。
在提审发型师时，萧遥让赵方去找死者男朋友，问他发型师向他表白的事。
发型师一开始矢口否认，但毕竟不是惯犯，在萧遥模拟出他的作案手法和心理时，已经有些怕了，再看到牙刷上的煤渣，死者的手表，当即白了脸，崩溃地承认了。
他很委屈，目光带着痛苦和茫然，
“凭什么她就那么好命，生成了女人，还是温柔的女人，而我只能生成男人？我不服气，我不甘心！我留了长发，就被人说娘娘腔，她却可以随心所欲地留长发。我不能穿裙子，她却可以……如果她没有了长发，没有了裙子，我不信他还会喜欢她！”
萧遥叹了口气，“他不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男人，只是因为不喜欢你。你搞错重点了。”
“谁说的？！”发型师马上摇摇头，“他跟我说过的，如果我是女人，他会喜欢我。”
一道干涩难听的声音响起，“你之前一直发信息纠缠我，还威胁我，说要跳楼，我除了撒谎安慰你，还能怎么样？”
萧遥看去，是死者的男朋友，此时他一脸痛恨地看着发型师，“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这样的人，不论是男女，不管是不是天仙，我都不会喜欢！你活该没有人爱！”
“你说什么？你骗我，你骗我！我不信！”发型师大叫。
萧遥站起身，留下赵方在这里继续审讯。
到了夜里十点多，案子宣告破了。
萧遥跟雷国明说了一声，就和陶贺一起回去了。
第二天，薛明明知道萧遥已经破案了，心中大为焦急，马上就要出外勤去走访。
可是还没走，就被雷国明召集起来开会。
会议上，雷国明喜气洋洋的，“新季度向全国致辞，已经定了萧遥。萧遥，你要好好表现啊。”
薛明明难看的脸色又再度难看了几分。
萧遥点头，“我会努力的。”
雷国明又说了些别的事，就让众人先走，留下薛明明。
等人走了，他看向薛明明，语重心长地道，
“小薛啊，去年赵方应该和你透露过口风，说今年新季度全国致辞，应该由你上去的吧？萧遥今年年初表现优异，但我想着，既然有过那样的打算，你也已经知道，就还是推你。”
说到这里，他叹息一声，
“但孙队要求萧遥进省系统，还详细上报了萧遥的在他那里的优异表现。再加上萧遥在火车上智捉人贩子，很是扬了一次名，省里就觉得，萧遥更合适。我是你们两个的领导，因为去年露了口风，仍旧推你，本来就有些对不住萧遥了，所以，这次就没再提出异议。”

第54章
薛明明脸色难看,她竭力控制住自己不要失态，可是眼泪还是争先恐后地流了出来。
雷国明见了，有点手足无措，“小薛,你冷静一点，你也是很优秀的，只是萧遥更优秀……”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薛明明的眼泪流得越来越急了。
“对不起……”薛明明伸手擦眼泪，“我一会儿就好，一会儿就好……”
可是一会儿之后，她的心情并没能变好。
一个人坐在天台上,薛明明默默地想着强哥出事之后,在萧遥身上发生的事。
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萧遥忽然就变了，她先是解除了公交车上有人拿炸药报社的困境,过了年回来之后,更是一次又一次快速地破案，把她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薛明明看着楼下的马路人来人往，有种人潮汹涌自己却孑然一身的孤独感。
她迫切想和人交谈,于是拿出手机上了Q，刚上去,就见以前的男同学发来了问候,“明明同学,这个萧遥是你们警局的吗？天哪,超级大美人，破案能力强，全国最美最能干的警花！”
薛明明看着萧遥的照片，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是的，萧遥很好看，即使在火车上被偷拍，角度奇葩，她还是好看得惊人，在人群中是发光的存在。
她工作能力也很强……不对，薛明明擦干眼泪，她忽然想起，去年有一段时间，萧遥侧写时，很多次直接拿来主义，拿了她的成果。
那时萧遥的状态明明很差的，有些专业知识也记错了，怎么突然就厉害了？
萧遥的背后，是不是有一个人在帮她？
薛明明一下子来了精神，连忙从顶楼跑下去。
只是，她在楼梯中跑着的时候，忽然想起，这样的事，她能问谁呢？
谁也不能问，只能自己偷偷地查。
想到这里，薛明明约上官惟中午一起吃午餐。
萧遥双手插在大衣兜里，一边去法医室一边琢磨。
按照正常情节发展，原主这个时候已经开始精神病发，清醒的时间很少，在偶尔清醒的一段时间里，上官惟派人来告诉原主，薛明明有多风光，曾提及过，薛明明在隔壁市认真待了五天，和展飞扬合作，连破两案，立了大功，被孙队赞不绝口。
估计薛明明破了案，得了孙队的赏识，又没有原主这块绊脚石，所以被推荐为春季的致辞人。
而现在，破案的人是她，所以致辞人也变成了她，事情来了个大改变。
就是不知道，薛明明能不能接受得了这种改变。
萧遥去了张姐那里，从张姐那里知道死者的情况之后，又和陶贺出发去事发那栋楼了。
目前已经初步确定，死者身上没有他杀的痕迹，就算有些擦伤，也是坠楼时碰撞到某些建筑物或者篷布之类的留下来的。
两人到达楼下，死者的家属已经到了，正在呼天抢地，一再说死者不是自杀的，一定是他杀的！
赵方正在安抚家属，“我们正在认真查案，请家属不要阻碍我们破案。”
萧遥站在旁看了一会儿，见哭得最厉害的是死者的妻子，只是她的悲痛只在脸蛋上，没有进入眼睛里，就连眼泪，也挤得十分艰难。
她走了过去，接过赵方手中的资料到一旁看起来。
死者家庭环境不是很好，但两年前死者开始买巨额保险，一年半前检查出脑袋长了个瘤子，已经到了中晚期，不过死者没有放弃，一直在进行积极治疗。
赵方走访发现，昨天死者和其妻曾一起来过这里探望一个朋友，吃完饭之后，死者和妻子说周围走走，出去了约莫半个小时后，死者妻子回到朋友那里拿东西，说她先走了，死者还在外面逛。
死者妻子离开半个小时后，死者从顶楼坠楼身亡。
萧遥将所有的资料看完之后，再次和陶贺到楼顶去勘察。
顶楼的栏杆很宽阔，估计是为了放盆栽，足有50厘米宽，靠外还有5厘米左右的凸起，想来是为了避免盆栽掉下去。栏杆前方，有足印，但都是正常的脚印，并无异常。
萧遥看了一会儿就下来，下来时见死者的妻子还在大吵大闹，说警方和保险公司串通的，故意判定死者是自杀，让保险公司不用赔巨额的保险。
陶贺盯着死者的妻子看了看，“她一点都不悲伤。”
萧遥点头，冲赵方挥手，“找人认真查死者妻子的信息，尤其注意男女关系这方面。”
“你也觉得是她？”赵方说着回头看了死者妻子一眼。
萧遥点头，“90%可能是她。去查吧。”看了看时间，又加了一句，“吃完饭再去。”
资料显示死者和妻子的关系很好，可是看到这位妻子，她一点都不觉得他们夫妻关系好。
陶贺看了看时间，“走吧，我们先去吃饭。”
吃完饭，这宗坠楼案不用多看了，目前只是等死者妻子的资料，所以萧遥和陶贺一起回了警局。
警局里有人等着萧遥，见了萧遥就上来自我介绍，说是保险公司的人，想问问坠楼案目前是什么情况。
萧遥一脸公事公办，“目前案子还没结，无可奉告。”
保险公司的人也不尴尬，笑着道，“我听说人身上没什么伤，也没有捆绑痕迹，楼顶上甚至没有推搡的痕迹，所以这应该是自杀。”
萧遥蓦地看向他，“是谁跟你说这么详细的？”
那人一滞，“我就是随便听了一嘴，人也不认识的……”说着偷偷给萧遥塞红包，“如果萧警察有什么发现，麻烦跟我们通一下声气。最近骗保的人太多了，我们实在防不胜防。”
萧遥把红包推了回去，看向保险公司的人，“你们行贿行到警局来了？”
“这怎么算行贿呢，只是辛苦费。这个案子和我们关系很大，你们破案了，就是对我们的帮助。所以，我们只是出点买水喝的费用。”保险公司的人道。
萧遥看了他一眼，忽然道，“目前看来，自杀和他杀都有可能的。”
保险公司的人脸上神色一滞，再也笑不下去了。
萧遥目光湛湛地看着保险公司的人，目光里隐隐带着嘲讽。
保险公司那人连忙叫道，“可是那位薛小姐说很大可能是自杀啊……”
萧遥沉下脸，没理他，径直去找薛明明，去得知她出去吃饭了，只得先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她在办公室翻了一会儿书，从赵方手上拿到坠楼死者的头皮屑，这头皮屑是在栏杆上找到的，也就是说，死者的头部，曾经枕在栏杆上。
至此，萧遥更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又过了一会儿，她又接到报警电话，需要出外勤了。
在警局门口时，萧遥等陶贺开车出来，正好看到薛明明回来。
她上前，拦住薛明明，“你把我的坠楼案和保险公司的人分析了？”
薛明明听了，连忙解释，“我只是就事论事分析一下，说的都是外头大家都知道的信息，没有泄露任何不该泄露的事。”
“你是一个警察，都还没正式破案，你就跟人说自杀的可能性很高？”萧遥看向她，脸上带上了难以抑制的愤怒，“薛明明，你的职业素养呢？你别忘了，你身上穿的是警服，说话是有重量的！”
外面不明真相的群众自然可以乱说，可是警察不可以！
薛明明被这么数落，心里很不舒服，但也知道说起来这事是自己不对，于是抿了抿唇道，“我和他认识，所以就聊了几句……”
“不要跟我说任何理由，我认为身为一名警察，不遵守职业道德的任何理由全都是废话。”萧遥努力压下心中的烦躁，目光冷冷地直视薛明明的双眼，“薛明明，你的心理已经失衡了，你已经忘了自己为什么破案。我建议你休息一段时间。”
纵使薛明明之前和有女朋友的何志成走得比较近，她也认为何志成的责任更大，薛明明和何志成讨论案情，那是不可避免的，何志成千不该万不该对薛明明情不自禁。
因何志成没表白，薛明明无从拒绝，加上原主的确用过薛明明的侧写，她来了之后，虽然不喜欢薛明明，但也没将气撒在薛明明身上。
可是这一刻，她对薛明明反感到了极点！
薛明明的脸色一下变了，“我只是和朋友聊了几句，就算有错，也是雷队说了算，你没资格让我休息！”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的反感更甚，“我只是劝你，而不是排除异己。”说完觉得没什么好说的，转身就走。
一道手臂拦在她跟前，上官惟戴着墨镜冷着脸，居高临下地睥睨，“明明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劝？还说不是排除异己，你自己是什么逼样自己心里清楚，别装大义凛然！”
陶贺刚好开车过来，听了这话大怒，“找死——”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下车，提着拳头冲向上官惟。
萧遥见状，连忙叫道，“别打架——”
可惜已经迟了，打架好手陶贺一拳打上上官惟的俊脸，把他的墨镜打飞了，露出一只青了的眼睛。
陶贺见了，轻笑一声，“很好，我给你对称一下，免得强迫症难过！”说完又要去打上官惟的另一只眼睛。
萧遥死命拉住他，“别打了——”
这里到处都有监控摄像，上头一认真查，真打了人的陶贺就得倒霉。因为警察的身份，惩罚还会格外重。
陶贺被萧遥拉住，只得收了手，给了萧遥一个安抚的眼神，一脸吊儿郎当地看向上官惟，“我这不是无故打人，而是打袭警的歹徒。”
薛明明担心地扶着上官惟，听了这话，看向陶贺的目光哀怨又愤怒，“核桃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
昨晚从发小那里得了些恋爱提点的陶贺小心翼翼地看了萧遥一眼，转脸看向薛明明，义正辞严，“我叫陶贺。”说完嫌弃地瞥了一眼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上官惟，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你的品味简直不忍直视，找的什么破男朋友啊。”
薛明明听他不愿意自己再叫曾经的昵称了，脸色一白，很快又变得十分失望，“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上官他、他起码不会一言不合就打人！”
“你作为一个警察，竟然好意思撒谎？”陶贺开口就怼，“上次在隔壁市，他不是一言不合就上来打我？他那只青眼就是证据，别想否认。”
上官惟拍了拍薛明明的肩膀，示意她不要开口，冷笑着看向陶贺，“警察无故殴打纳税人，我倒要问问，张厅长这是什么规定。”
萧遥听出，这是搬后台了。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陶贺。
陶贺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嚣张地对上官惟道，“先纠正你一个观点，陶大警官不是无故殴打纳税人，是看到有钱人仗着家世来到警局门口袭警，为了正义和和平，才见义勇为的。”
萧遥马上点头，“是这么回事。”
刚才上官惟出手拦她时，靠得极近，已经超过了陌生人之间的安全距离，甚至超越了熟人的距离，说他有袭警的可能，也是合理的。
“萧遥，你怎么能指鹿为马？”薛明明愤怒地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薛明明，“他靠我太近了，超出了安全距离，我觉得恐慌。”
薛明明差点气死了，却反驳不了。
上官惟刚才和萧遥的距离，的确超过了安全距离，萧遥说他袭警、说他非礼，都可以成立，因为这是居于当事人的直观感受，比较宽泛。
萧遥赶着出外勤，看了薛明明一眼，招呼陶贺走人。
上官惟看着两人离开，眼神阴鸷，“这次，我可不会在放过他们！”
薛明明看向上官惟，“你没事吧？痛不痛，先让司机送你去医院好不好？”
“你陪我去医院。”上官惟道。
薛明明十分担心上官惟，又见他俊脸上除了黑了一只眼睛，还有别的伤，刚被打的一半脸还肿起来了，只得道，“行，我陪你。不过你等等，我回去带资料，路上分析案情。”
上官惟点头，等薛明明收拾好东西，和她一起坐车，路上说道，“我一定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你不许再劝我这个不能做哪个不能做了。你看看，你自己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薛明明垂下头，“其实萧遥的指责没错，可是我受不了她的语气，受不了她要求我休假。我们明明是平级，她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说到最后，想起自己入职以来的光环全被打破了，萧遥最近破案速度比她快，人缘也渐渐好起来，和从前截然相反，心里那股不甘又冒了出来。
上官惟叹气，“你就是太善良了，明明是她在欺负你，你还为她说话。”转眼脸色沉下来，“这事你不用管了，我会尽快查她背后有什么人，尽快公开，让这个欺世盗名之辈滚出警界！”
薛明明听了，觉得有些残忍，就说道，“也别闹得太大了，我刚入职那会儿，她对我还算不错的。”
“如果她欺世盗名，那就是个骗子，为什么要给她留面子？”上官惟说道，“至于对你不错，后来盗用你的侧写，和你已经算两清了。”
薛明明想了想，觉得逻辑上没问题，就点点头，又问，“陶贺打你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怎么，你还想着他？”上官惟眯起丹凤眼，不高兴地看向薛明明，“他连昵称都不准你叫了，心里眼里都是那个徒有其表的萧遥，肤浅又行事冲动，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我没有……”薛明明辩解，“我读书是觉得他很好，但是今天才知道，那是我幻想出来的，他真人其实并没有那么好。”她对陶贺是真失望了。
上官惟心中的醋意稍歇，“总算你还知道这个。”末了又道，“他接连打我两次，态度极其嚣张，我这次不会忍他。”
薛明明想了想，“这次的起因，主要是我在熟人跟前说了不该说的，真闹起来，大家都不好看，要不就算了？”
上官惟只听到萧遥后面的话，不知道起因，此时听了薛明明的话，就点头，“既然会连累到你，就暂时算了，我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叫他好看。”
薛明明送上官惟去医院检查伤口，又帮他上了药，才依依不舍地回到警局。
刚回来，就见小路一脸不快地看向她，“明明，你去哪里了？人萧遥那边第二个案子也破了，我们连一个案子都还没破！刚才雷队专门过来，问我们要不要援助，叫我们有难题一定要说，不能怕丢脸就自己藏着掖着。”
“那个坠楼案破了？”薛明明非常吃惊。
萧遥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小路的语气有些冲，“我骗你干嘛。”又看向何志成，“不信你问他，萧遥出了一趟外勤回来，马上审讯坠楼那个死者的妻子，很快就结案了。”
何志成点点头，脑海里不住地闪现萧遥审讯犯罪嫌疑人时自信飞扬的脸蛋。
她现在，比过去更迷人了。
薛明明惊讶，“凶手是死者的妻子？”
“没有直接动手，但有教唆，而且有主观故意杀人的成分。她供述，死者在顶楼上说困了，她让死者躺一会儿，就躺在栏杆上，她保证看着。但等死者躺上去并睡熟了之后，她就走了。死者应该是睡梦中翻身掉下来的。”
小路皱着眉头道，“案子归结为他杀，保险公司需要赔钱，但死者的妻子没资格享受，只能给死者的父母孩子。”
薛明明感慨，“再多的钱，都不及父母在孩子身边陪伴啊……”说完想起案子是萧遥的，目前已经破了，自己的还没破，不免有些面上无光。
想了想，她又问，“是故意杀人骗保的吗？”
“差不多是这样。”小路道，
“死者的妻子有持续五年以上的婚外情，一直琢磨着伙同奸夫杀了死者并骗保，在动手前怂恿死者给自己买巨额保险，正准备动手，死者头疼入院，检查出患有脑癌，于是打算先拿重疾险的钱，再拿死亡保险赔偿金。”
哪知死者得知做手术治疗有一定几率活下来，于是非常积极地治病，气坏了妻子和奸夫。
眼见重疾险的钱没了，死亡的保险赔偿也即将没有，妻子和奸夫急得不行，最终还是决定策划杀掉死者。
小路将自己知道的情况一一说完之后，感慨，“萧遥越来越强了，好像任何凶手都逃不过她的法眼。”
薛明明听了，心里很不舒服，于是讨论起手上案子的案情。
这时杨蕾走了进来，见大家在讨论案情，就道，“还在讨论吗？已经讨论好几次了，要不就问问萧遥吧。她洞察力很强，或许她看了就什么都知道了。”
何志成点头，“是啊，萧遥洞察力很强，最近表现也很好，找她援助一下吧。”
听到大家都支持找萧遥，分明非常相信萧遥，不大信任自己，薛明明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但最终还是忍住了气，缓声说道，“萧遥姐有自己的案子，没有空帮我们的。”
“都是一个警局的，而且大家的目的都是为了破案，没有‘没空’这个说法的。”杨蕾说着站了起来，“我这就去问问她吧，她应该还在警局里。”
薛明明忙叫住她，“等等——”面对三双不解的目光，她看着案情有些迟疑地说道，“我这里也很快完成嫌疑犯侧写了，就不用去请教萧遥姐了。”
杨蕾上下打量了薛明明几眼，嗤笑一声，“薛明明，你真是……”后面的话她没有再说下去，但不住地“啧啧”。
薛明明被这“啧啧”声弄得十分不舒服，加上心情烦躁，忍不住看向杨蕾，“杨蕾姐，你这样啧啧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
杨蕾见她不但不知错，反而还质问起自己来，当下扬起下巴，
“既然你要问，那我就不妨实话实说了。明知道自己不够能力独当一面，可还是坚持独立负责案子。负责了案子，却又没有能力尽快破案，这也就罢了，谁也不是生来什么都懂的。可明知有人可能有解决办法，为了面子还是不肯去请教，薛明明，你说你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这话说得很重，薛明明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我不是为了面子不肯去请教，我自己也有些头绪了，我想多历练一下自己，难道这也有错吗？”
杨蕾看向她，目光如电，“历练当然没什么。可是你的历练，或许建立在下一个受害者身上！薛明明我告诉你，我决不允许这样！作为警察，本职工作永远在第一位，而不是和谁竞争，看谁厉害！”
“我没有这样想……”薛明明叫起来。
小路看两人吵起来了，暗暗叹口气，过来打圆场，说道，“先破案要紧，还是暂时不要吵了吧。明明，你之前说有头绪了，不如你先说说有什么头绪？这样我们也可以往正确的方向排查。”
薛明明哪里有什么头绪？她刚才是为了搪塞才脑子一热说的。
此时听了小路的话，她混乱的脑袋根本想不起什么，也暂时失去了分析的能力，加上被上官惟呵护惯了，哪里受得了这个？习惯性地捂住脸哭着跑了。
杨蕾气疯了，抖着手指指向薛明明的背影，“你们看，她这是什么样子？这哪里像警察？我看我们这里是偶像剧现场才对！女主角哭着跑了，霸道总裁心疼地追上去呵护，是不是很完美？”
“那个，杨蕾，可能明明只是状态不怎么好。”小路努力打圆场。
何志成也点了点头，“是啊，可能状态不是很好。就像萧遥，去年不是也有一段时间状态不好吗？”
杨蕾冷笑，“状态不好？萧遥状态不好的时候，你们也这样宽容吗？”说着看向小路，“如果我没记错，你当时骂萧遥是疯子，叫嚣着把她赶出警局的！”
小路脸色有些尴尬，“这事都过去了……的确是我的错，我没有体谅到她的心情。”
一边说一边暗恨刚才没有赶紧跑，杨蕾一旦生气，就无差别攻击的，在场的都别想逃掉。
杨蕾没理他，又看向何志成，
“你就更好笑了，还是萧遥的男朋友呢。在萧遥状态不好的时候，对她不闻不问，后来更是分手了，你说你这么渣，有时想想真的不会愧疚吗？最过分的是，现在看到萧遥好了，又开始心情荡漾了，是吧？”
何志成被喷了个狗血淋头，偏生一句话都反驳不了。
薛明明离开之后，敲着脑袋万分委屈地哭起来。
她其实可以的，只是需要的时间长一些而已。
这样的时长，在侧写师来说，并不算长，反而算快的。
可是偏偏有萧遥这个对照人物，给疑犯画像时速度奇快，破案的速度也奇快。
有了萧遥对比，她的一切就显得太平庸了。
薛明明哭了一会儿，握紧了拳头，“薛明明，你可以的，你不能被打倒，你要加油！你一定也可以单独破案的！”
萧遥当天破了一个案子，手上另一个不急，于是和陶贺准点下班，然后去陶贺家吃饭。
第二天，萧遥回到警局放好东西，知道又有案子，就和陶贺及赵方急匆匆地出去了。
中午回来时，萧遥将昨天新到手的案件线索汇总，一起开案情讨论会议。
因为线索比较多，昨天的案当天晚上就破案了，只剩下当天新来的案件。
雷国明得知，大为高兴，狠狠地赞了萧遥一顿。
萧遥冲雷国明笑笑，心中并没有多自豪，只剩下隐忧。
她的脑袋越来越痛了，刚记下的东西忘记得也越来越快了，也越来越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了，精神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发。
薛国明感叹，“如果每个案件都能尽快破案就好了。”
萧遥听了，想起隐约听到人说，薛明明那个案件现在还没破的，当下就问，“兄弟单位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陶贺点点头，“是啊，有的话我们可以帮忙。我记得杨蕾跟我提过，她那边的案件还没破，堆了三个还是四个了。”
和萧遥一起办案实在太痛快了，在风格上干脆利落，很快就能抓到凶手。在感情上，他和萧遥多合作，可以促进彼此的了解，更有默契。
雷国明摆摆手，“我问过他们了，他们说目前已经有线索了，很快可以破案。”
萧遥和陶贺见雷国明摆手拒绝，就没有再提。
雷国明看着萧遥和陶贺离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薛明明目前办案能力虽然不行，但既然把案子交给他了，他只得多忍耐。不过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如果明天薛明明还是没能破案，他只能亲自下场干预了。
次日，萧遥刚出外勤回来，接到陆森的电话，说请她吃饭，把她介绍给展飞扬。
萧遥自己也认识展飞扬，其实不需要陆森再介绍了，但需要时理人家，不需要时就翻脸不理人，到底不够厚道，所以她想了想，还是决定赴约。
陆森很高兴，“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萧遥低头看了看时间，“就今晚吧。”早点说清楚比较好，拖下去对彼此都不好。
挂了电话，敲门声响了起来，萧遥抬头，见是陶贺，问，“怎么啦？又有新案件了吗？”
“没有。”陶贺摇头，目光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蛋，“我只是想问问你，今晚想吃什么？”当看到萧遥还是那么瘦，眉头忍不住就皱起来。
萧遥道，“我正想跟你说，我今晚有事，不回去吃饭了。”
“有什么事？案子需要尸检报告，明天才能办理，今晚不用加班啊。”陶贺忙道。
萧遥摆了摆手，“不是案子的事，而是另外有别的事。”
“到底是什么事啊？不方便跟我说吗？”陶贺问完，也替自己脸红。
曾经那么潇洒的自己，何曾这么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可他还是想知道，所以问完之后，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道，“约了人吃饭。”
陶贺的耳朵马上竖了起来，心中的话脱口而出，“谁？”
萧遥抬头看向陶贺，“你今天怎么突然这么多话？”
“那个，那个，我这不是怕突然有新案子，问清楚点，好知道怎么处理嘛。不然分分钟找你，打扰了你和人吃饭怎么办？”陶贺找到了借口。
萧遥道，“有什么案情，你直接给我打电话就好。”
陶贺见萧遥不说，也不好再问了，心里琢磨着，可以随时打电话找，那一起吃饭的人要么熟到不用客气，要么也就泛泛之交，不用给面子。萧遥在这座城市没有熟到不用客气的朋友，只能是泛泛之交了。
想到这里，他于是放心了。
不过到下班的时候，陶贺还是决定看看，也好心里有个底。
等看到一个人模狗样的男人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来接萧遥，陶贺酸气冲天，当下就要下车把人赶走。
只是拉开车门，他又站住了。
萧遥目前还不是他女朋友，他以什么理由阻止呢？
案件！
目前只有案件了！
他和萧遥的案件需要等尸检报告，暂时派不上用场。
陶贺脑子一转，想起杨蕾好像和自己抱怨过，薛明明的案件还没破，于是也不管车子了，转身跑回警局里，直奔薛明明的办公室。
薛明明的办公室是新收拾出来的，里头比较简陋。
陶贺心中有事，对此完全不关注，敲了门直接推门进去，“薛明明，你那个案子是不是还没破？”
薛明明抬头，“暂时还没破，有什么事吗？”
陶贺道，“我和萧遥目前有空，我们帮你破案吧。”
薛明明先是一喜，但见陶贺心不在焉，分明不是关心自己才来帮忙的，心情又差了下去，道，“不用了，我们很快就可以破案了。”
“很快是多快？这案情的事，可不能拖的。要不，还是让我们来帮你破案？”陶贺见薛明明不愿意，忙又道。
薛明明坚定地摇头，“反正不用你帮忙。”
陶贺见她坚决不要自己和萧遥帮忙，心里有些烦躁，就道，“薛明明，希望你真的能尽快破案。”
薛明明脸色一变，“你这是什么意思？”陶贺的话，分明是不相信她能尽快破案！
陶贺没理她，转身走了。
薛明明咬住下唇，心里难受得不行。
陶贺远远走到车子旁，见赵方扯着嗓子大叫，“陶贺跑哪儿去了，把车这么一放，太特么路霸了吧？”
他连忙过去，“行了行了，这不就来了嘛。”说完飞快地钻进车子里开车走了。
出了警局的大门口，陶贺懊悔自己没有看到萧遥和那个男人往哪个方向走，在路边想了想，决定去市区里。
请吃饭的地方无非就那么几个，他挨个找找就行了。
雷国明从办公室里出来，见小路拿着一份文件急匆匆地进来，就叫住人，“你们小组的案件目前怎么了？抓到犯罪嫌疑人没有？”
小路一脸羞愧，“暂时还没有，不过很快了。”
雷国明沉下了脸，“很快很快，每次问你们你们都说很快，那到底是多快？怎么到目前连犯罪嫌疑人都还没抓回来？”
“应该很快了……”小路硬着头皮道。
雷国明听毕哼了一声，“如果是个连环杀手，现在估计已经又死两个人了，还快！”说完不理小路，直奔薛明明的办公室。
薛明明才被陶贺气了一场，心情特别差，看着手里汇总来的资料，大脑总也没办法开动分析。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她刚说了声“进来”，雷国明就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雷国明，薛明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站起来，请雷国明坐下说话，又去给他倒茶。
雷国明叫住她，“小薛，茶就不必准备了。你跟我说说，你大概什么时候破案吧？你手上已经积了四个案件了，目前也没见有什么头绪。而萧遥手上只有一个，你如果需要帮忙，一定要跟我们开口。”

第55章
听了雷国明的话,薛明明觉得脸上火辣辣的，雷队这分明是说她破案能力不行，让她赶紧找萧遥帮忙。
她涨红了脸，心里天人交战。
她其实很清楚,到了这个地步，她最好找萧遥帮忙。可是想到自己想尽办法独立办案，最终的结果却是一个案子都没破,分明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行，所以又不甘心就此认输。
脑子里两种想法剧烈交战，薛明明道，“我今晚就去抓人,大概明天就可以破案了。”
雷国明见她还是坚持自己破案,脸色沉了下来，“那好，我今晚加班,等着你把疑犯捉回来破案。”说到这里,目光如冷电，带着深深的失望，
“不过,薛明明，如果今晚没能破案,你就还是继续跟萧遥学习,手上的案件也交回去。”
这是完全不给自己留面子了,薛明明难以置信地看向雷国明。
雷国明回望着她,“薛明明，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这里是警局，你是人民警察，你要做的是为人民服务，为死者伸冤，而不是意气之争！”
他觉得自己对薛明明并不算严厉，认真算起来，还因为她年轻和新入职不久，对她比萧遥宽容得多。
可惜，薛明明太令他失望了。
“我没有。”薛明明听到这话，看到雷国明失望的目光，脑子一热，马上叫道，“我能破案的，今晚就能破案！”
这话叫出来之后，她觉得心中愤怒和不甘喷涌而出。
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明明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有天赋，她会成长起来，帮助越来越多的人，得到越来越多的认同和赞扬，可是因为萧遥，因为萧遥，一切都没有了！
雷国明更失望了，看了薛明明一眼，转身就走。
薛明明拿出手机给上官惟打电话，一开口就忍不住哭了起来，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甘，哭诉萧遥带给她的压力。
上官惟心痛得不行，声音带着阴鸷和冷意，“你放心，我不会让她挡你的路的。”
薛明明哭得头晕脑胀，听到“挡路”时怔了怔，也没有多想，下意识道，“是啊，她挡了我的路。”
上官惟挂了电话，脑海里还是薛明明的哭声，他冷着脸，马上拨了一个号码，声音冷酷地道，“今晚就动手！”
萧遥和陆森及展飞扬一起吃饭，三人一边吃一边聊，气氛很是不错。
吃得差不多了，菜撤下去，服务员上了些花茶和点心。
展飞扬看向萧遥，“你想和我讨论和催眠有相关的知识？”
“没错。”萧遥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她最近精神状态不好，其实是想过让展飞扬直接去给玲玲几个小女孩催眠的，但展飞扬是男人，她担心会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目前她对催眠的了解不够深刻，不知道展飞扬的性别会不会对他做的事造成影响，所以暂时不敢让展飞扬来。
展飞扬点点头，“我最近这段时间都会留在A市，你随时可以过来找我。”
陆森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不是说很忙，估计等不及小叔回来见个面的吗？怎么突然就有空了？
莫非？
他又看了看展飞扬，略略放心了些。
展飞扬年纪比萧遥大了那么多，心里就算有想法，也肯定没戏的。
萧遥注意到陆森的表情，但她事多，精神也不怎么好，干脆当做没看见，当即和展飞扬请教起来。
陆森本来听理论还觉得无聊，当听到展飞扬举例子说明时，马上来了兴趣，连连追问，“真的这么神奇吗？展先生，你能不能催眠我试试？”
展飞扬觉得萧遥是个好学生，教起来得心应手，所以心情很好，也琢磨着可以在萧遥面前实践一下，见陆森主动提出，哪里有推拒的道理？
他看了陆森一眼，扭头对萧遥道，“不如我当面示范给你看看？”
“好。”萧遥连连点头，认真地看向展飞扬和陆森。
她看到，展飞扬的眼神变得柔和深邃起来，仿佛一潭深水，再赋予不紧不慢的声音，竟让陆森的双眼渐渐变得呆滞起来。
萧遥坐直了身体，佩服地看着展飞扬展示的效果，这才多久啊，竟然就成功催眠了陆森。
展飞扬这时对陆森道，“你的手脏了，去洗手间洗一洗吧。”
陆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点点头，“的确脏了，我去洗一洗。”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失陪一下。”
萧遥点点头，看着陆森站起来走远，然后扭头看向展飞扬，“我收回之前对你说的话，你是个优秀的催眠大师。”
展飞扬面上带了点得意，他平时是不会露出这种神色的，可面对萧遥，屡屡破案专业水平很棒的萧遥，他觉得得到她的认同是很棒的事。
萧遥又问，“我刚才认真观察了一下，发现你并没有对陆森做多少，可却成功催眠了他，你是怎么做到的，有哪些我没看到的注意要点吗？”
展飞扬说道，“我能做到如今这种程度，是因为钻研了20年。”说完见萧遥脸上闪过了失望，不由得摇头，“你的犯罪心理学也是领域内的，所以你应该知道这一点，怎么还露出这种表情？”
萧遥不想说玲玲和珠珠的事，就摇摇头，道，“我的犯罪心理学如果积累了二十年，自然很厉害。可是积累几年，也可以干活了。你的催眠却不然，难怪你这方面的专家不多。”
“其实我们这个领域，如果天赋高的，也有窍门可以学了去工作。”展飞扬笑着问，“你要不要试试？”
萧遥好奇，“竟然还有窍门？”说完了又点头，“那麻烦你教教我吧。”
到时她学到了，判断一下效果如何，效果好的话，可以尽快催眠珠珠和玲玲四个女孩子，毕竟时间不等人。
展飞扬点头，身体前倾，更靠近萧遥一些，开始传授要点。
陆森回来之后，一直如常地坐在位置上吃饭。
萧遥听完了展飞扬的讲解，扭头看向陆森，忍不住问展飞扬，“他现在还没离开催眠状态？”
“嗯。”展飞扬点头，看向陆森，“我检查过了，你的手洗得很干净。”
陆森马上笑了，“当然干净了。”又侧头，笑着看向萧遥，“你觉得今晚的菜式如何？”
“还好。”萧遥这下相信陆森是离开催眠状态了，马上低头将笔记本上展飞扬刚才讲解的要点重新看了一遍，然后在脑海里默念了好几遍，加深记忆。
此时已经快十点钟了，展飞扬看向萧遥有点难看的脸色，“今晚就到此为止吧，我还有点事。”
萧遥虽然一边和展飞扬讨论一边做笔记，但大脑里依然装满了东西，已经有些负荷不过来了，当下点答应。
三人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有人语带惊惶地讨论，说不远处一个旅馆死人了。
萧遥一听，马上和陆森及展飞扬告辞，又问明白那旅馆的具体位置，就急匆匆地过去了。
陆森有心想跟上去，但他不是警察系统的人，即使去了也只能在外围观，最终还是却步了。
展飞扬没有得到雷队的邀请，也是不能插手这些事的，因此也没能跟去。
萧遥一边走一边给专门管这一块的赵方打电话，“我刚听到中成旅馆有命案发生，你接到报案了吗？”
“我刚接到，正想给你打电话。”赵方道，“我马上带人过去。”
萧遥点头，“赶紧的。我这里给陶贺打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低头翻陶贺的号码。
正翻着，感觉一辆面包车慢慢地驶到自己身边，似乎要停。
萧遥心中涌起微妙的不对劲，连忙向另一侧退去。
正在这时，面包车门忽然打开，一只有力的大手一把揪住她的胳膊，把她往车门里拖去。
“啊……救命——”萧遥一边大叫一边马上用力挣扎，双脚胡乱踢着，想踩着车门下方扛着，可拉她的力气实在太大了，她还是被拉进了面包车里。
即将关车门的那一刻，她恍惚听到陶贺的声音，“萧遥——”
萧遥有点不确定那是陶贺的声音，因为喊起来撕心裂肺的，不像陶贺平时的声音。
不过她没有时间多想了，看向抢了手机又拿绳子准备绑自己的歹徒，知道挣扎没用，于是就没有挣扎，问，“你们是谁，绑架我做什么？”
这些人脸上一点也不遮掩，也没遮住她的眼睛，显然是打算杀人灭口的。
“拿人钱财，□□。美女，你既然落在我们手上，就别问那么多了。”绑匪说着，开始捆萧遥的手。
萧遥问，“打个商量，能不能不要绑我？你们这么多人，我是怎么也逃不掉的。”
几个绑匪看了看她那张脸蛋，又互相看了几眼，有些意动。
这样的大美人儿，他们也舍不得对她太冷酷。
前头司机却道，“还是绑起来吧，绑起来稳妥一点。”
于是萧遥被绑起来了。
萧遥开始在心中思索，到底是谁要绑自己的。
她干这一行，要说不得罪人是不可能的，被她抓捕的疑犯，还有坠楼案的保险公司，都被她深深地得罪过。
只是，萧遥快速地过了一遍自己办案以来接触的疑犯，觉得最有财力做这件事的是保险公司。
可是保险公司被讹诈过不知多少次了，早该习惯这种事才是，没必要和公安系统对上。
萧遥排除了保险公司，将目标锁定上官惟。
上官惟是个酷霸狂拽的霸道总裁，除了对薛明明和家里人有柔情，对待外人有两种态度，一种不得罪他的，无所谓，一种得罪他的，他会不择手段选择报复。
如今这种手笔，看着就像上官惟做的。
面包车里几个男子看着封闭的空间，又看看萧遥那张不输娱乐圈大美人的脸蛋，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一个小平头猴急地开口，“霸哥，反正雇主也有要求，不如让我在车上先尝尝她的味道？”
萧遥冷了脸，开始在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将一知半解的催眠术拿来用用。
坐在副驾驶座的男人看了一眼车后镜，“尝你娘啊，后面有车跟着我们……先把人摆脱了再说。”
萧遥听了，想起被抓上车时听到的声音，知道追上来的车子应该是陶贺的，略略放了心。
忽然，前面的霸哥急急地叫道，“快调头，快……前面设置了路障！”
面包车一个急转弯，从旁边的小路拐了进去。
霸哥阴沉着脸，开始骂脏话，“妈的，不是说只是个普通的女警吗？怎么才半个小时就开始设路障了。这规格，说是个市委或者市长老子都信！”
骂完回头用阴鸷的目光盯着萧遥，“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萧遥笑道，“你说呢？”说完见霸哥的神色更戒备了，就道，“趁着现在还没被逮到，放了我，拿着钱赶紧跑路是正经，不然再迟些，全城戒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别唬人！”霸哥色厉内荏地叫道。
萧遥笑着看向他，“我有点搞不懂你的想法，钱已经到手了，你们干不干这一票都差不多，何必抵抗到底呢？”
霸哥哼了哼，没有再说话。
这时车子再次来了个急转弯，霸哥死命稳住身体，刚想骂司机，从车后镜看到路障和追上来的车，一个字都骂不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霸哥回头看向萧遥，“如果我们放了你，你可以让你的人不要再追我们吗？”
一直不作声的司机马上道，“不行，不能放了她。现在带着她，还可以当做人质。一旦放了她，我们死定了！”
霸哥的脸色难看起来，一拳打在座位上，“艹他大爷的！”
萧遥开口，“我可以答应你，你们放了我，我和我的人不会追究你们。”
霸哥马上看向萧遥，“你说真的？”
萧遥看向他，“我当然说真的，但就怕你不敢信我。”
霸哥的脸色再次变了，他的确不敢相信。
车子继续开，一直在小路打转，连稍大一点的车道都不敢上了，因为路障越来越多了。
当听到头顶上传来直升机的声音，小平头再也忍不住了，“完了完了，我们这次逃不掉了……霸哥你接的是什么单啊，为什么不查清楚再说？这哪里是个小警察，特么说是首长的儿媳我也信啊！”
霸哥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心里后悔到了极点，咬牙切齿，“如果我逃不掉，背后那人也别想好过！”
他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所以没有说出背后指使者到底是谁。
小平头拍着自己的头，有些崩溃地道，“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早知道就不绑她了……”说完转向萧遥，目光渐渐直了，痴迷地道，“反正就要死了，我临死前也想享受一把……这么好看的人，我以前近都没资格靠近。”
说完不等霸哥答应，就伸手抓向萧遥。
萧遥侧身一躲，躲过那爪子，冷冷地看向他，“你敢动我的话，不仅你要死，你全家都得死，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一点。”
小平头听了有些瑟缩，目光也游移不定，却是再也不敢伸手了。
另一边一个大汉急色地看向萧遥，“我是孤儿，我没有家人，我什么也不怕。我没碰过美人，这次就斗胆碰一碰吧，免得进监狱了，都没摸过美人的手。”
说完伸手向萧遥抓来。
萧遥弯腰一躲，手心出了冷汗，但面上丝毫不显，脑海里闪过展飞扬今晚的传授。
原本，她才刚学，毫无经验，是不打算催眠的，因为一旦出现问题，那就是打草惊蛇，激怒了这些亡命之徒，没准死得更快。
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她只能试试了，当下转过身怔怔地看向大汉，幽深的目光直视他的双眼，“你是第一次和我这样好看的人离得这么近吧？”
“是啊……”大汉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总觉得这双眼睛特别好看迷人。
听说是警界第一美女呢，难怪这么好看，就连眼睛也格外美丽。
萧遥轻轻地道，“那你不要伤害我，好好保护我。嗯？”
霸哥他们一个个都心情沉重，担心逃不出A市的天罗地网，所以虽然觉得萧遥的话是异想天开，也只是撇撇嘴，没空多想。
大汉看着萧遥幽深的眼眸，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萧遥暗暗松了口气，不及多想，又转身和小平头说话。
小平头不像大汉那样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所以她得先跟小平头聊聊，简单知道一些事才好施展。
10分钟后，小平头也被催眠了。
萧遥初步保障了自己的安全，略略放下心来，开始看着前方的司机和霸哥，寻思着该怎么让他们停车，然后自己下车。
不过她只身一人，又没有自保能力，即使下车了，也不意味着安全，所以，还得等等，看陶贺什么时候追上来，或者找个容易躲藏或者逃脱的地方。
想到这里，萧遥密切注意着霸哥和司机的动向，不时回头看看。
霸哥看到路障越来越密，心里烦躁得不行，见萧遥不时回头看后面，就冷笑道，“别看了，后面有车，但也别想轻易追上我们。”
萧遥看向他，“路上到处是路障，头顶上又有直升机，你们插翅难飞，还不如放了我。”
“放了你，你能放过我们吗？”霸哥有些焦躁不安地问道。
萧遥点了点头，“我和我的人可以放了你。我之前就和你说过。”她手下根本没人，所以说了这话，到时陶贺和雷队他们再逮捕这些人，她也不算出尔反尔。
霸哥听了，忍不住又看向司机。
司机没有作声。
萧遥知道，司机也有些意动了，不然会像刚才那样，一口拒绝的。
现在，就等司机慢慢挣扎了。
之后接连露过几个路口，都遇到路障，霸哥咒骂连连，越来越慌张了。
终于，司机开口，“你真的答应放了我们？”
“当然。”萧遥点头。
司机于是就道，“等会儿我们通过路障，你让他们放行！”
萧遥皱起了眉头没有说话。
霸哥心慌意乱，见萧遥不说话，马上叫道，“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你是骗人的对不对？”
萧遥叹口气，“我不是不愿意答应。而是我毕竟是个警察，如果让设路障的人放行，对我的名誉损失太大了，警局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答应的。”
“你不是大官的未来儿媳妇吗？”司机问，“既然能出动这么多人，势力一定很大，怕什么？”
萧遥一愣，看了司机一眼，感情这位刚才一直不出声，是脑补了自己的身份吗？
她再次叹了口气，“这你就不懂了，越是位高权重的人家，越是在意名声。他们的政敌和他们是势均力敌的，一点都轻率不得，你说他们愿意为了我，置自己的家族不顾吗？”
霸哥叫道，“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老子不懂，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给出个方案吧。”
司机却没有再说话，显然是在思考。
萧遥知道，司机爱脑补，对自己不了解的领域，估计也不会轻易说什么，而是用他本人的思维认真思考。
所以，她开始专心对待霸哥，“后面是不是跟着车？应该是一开始就跟着我的同事吧？他只是我的同事，又只有一个人，等会儿你让他追上来，然后放我下车。我叫他跟你们换车，让你们逃走。”
说完见霸哥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就分析，
“你们是四个人，而他只有一个人，打不过你们，你们不用担心。至于换车之后，我答应过你们，肯定不会透露车牌号码让人追你们。再说了，这里距离隔壁市不算远了，你们只需要过一个路障就能上高速了，怕什么？”
霸哥已经完全被萧遥说服了，却不知道该不该答应，于是扭头问脑补帝司机，“老三，你怎么看？”
司机谨慎地问，“你确定后面那辆车只有你同事一个人吗？”
“我确定。”萧遥点头，“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带上刀。你们干这行的，应该随时带着刀吧？”
司机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四个拿刀的加上人质，应该能吃得下一个警察，当下点头，“行吧。前面比较开阔，就在前面停车。”
萧遥点点头，“好。”又安抚司机，“放心，我保证安抚好我同事，也一定让他和你们换车，并让我的人不要再追你们，我说到做到。”
霸哥道，“那你发个毒誓。”
“你说吧，我照着念。”萧遥毫无压力地答应了。
脑补帝司机道，“算了，什么年代了，发誓有什么用？拿好刀，等会儿下车。”
萧遥点头，跟着道，“对呀，大家拿好刀，等会儿开了车门就下车。”她这话是对大汉和小平头说的。
车子很快停下来，霸哥自己先下车，守在路边。
陶贺的车子很快驶了上来，距离面包车有一段距离停了下来。
霸哥看到，忙对司机道，“真的只有一个人。”
“叫他下车……”司机吩咐。
不用霸哥叫，陶贺自己下车了，看向霸哥，“把人交出来——”
“你先别过来，我们先讲好条件……”说着见陶贺目光凌厉，心里有些怕，但转念又想，这人长得这么帅，肯定是个花架子，于是放了心，道，“看什么看，给我站好。我和你那个同事已经讲好条件了，你只要答应，我们就放人。”
陶贺听了，一直高高提起的心才落了地，看向霸哥，“可以，你叫她出来，我们一起谈谈。”说完怕他们拖拖拉拉又要起什么坏主意，就喝道，“赶紧，后面还有很多人跟着来，人多了，我不可能和你们谈什么条件！”
司机拉开车门走了下来，“急什么，我们这不下来了吗？”
大汉拉开车门走出来，接着是萧遥，最后是小平头。
陶贺看到萧遥，连忙问，“你怎么样，没事吧？”虽然恨不得马上过来把这四个打一顿，但看到他们手上的刀，还是死死忍住了。
司机和霸哥看到陶贺这紧张的样子，更放心了些，这警察看来很喜欢这女警，所以肯定会愿意答应他们的条件的。
萧遥走到大汉和小平头身边，看了陶贺一眼，又看向大眼和小平头，“你们去把他拿下。”
司机和霸哥听了这话，齐齐愕然。
然而他们也来不及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小平头和大汉挥舞着西瓜刀冲了过来。
萧遥马上向陶贺跑来。
陶贺见了萧遥使的眼色，注意力就高度集中，此时见发生了变故，马上向着萧遥冲过来。
跑到萧遥身边，陶贺一把抱住萧遥，抱得紧紧的。
萧遥觉得有什么不对，就算劫后余生，需要抱一下战友，但这也抱得太紧了吧？而且，歹徒都还没落网呢！
她抬头看向陶贺，见陶贺正低头看着自己，英俊的脸上满是失而复得的后怕和庆幸，眸中的感情更是叫人心惊。
司机是个弱鸡，见大汉和小平头疯了似的拿刀冲自己砍，一边往后躲一边大叫，“你们干什么？快住手！”
霸哥虽然也会打架，可面对疯了似的同伴，尤其是一向很能打的大汉，也是吓得连连后退，“快停下来，你们疯了吗？我们是自己人啊！”
萧遥觉得需要时间思考陶贺的问题，于是轻轻挣扎，想挣扎出来，可是陶贺抱得很紧，她根本挣不开。
想了想，她抬头看向陶贺，“你先放开我。”
陶贺不愿意，但见萧遥的眼神坚定，只得微微松开了些，却还是不肯放手。
萧遥叹了口气，也顾不得别的了，转过身，看向已经招架不住的司机和霸哥，“马上放下刀，双手蹲在地上，不然我还让他们砍你们，把你们砍个十段八段。反正你们这是内讧，砍死了也和我没关系。”
“你是什么意思？”司机惊叫，“这是你搞的鬼？”
萧遥点头，“没错，是我。快放下刀——”一边说一边推陶贺，“去吧。我答应过不能对他们出手，我要遵守诺言。”
薛明明九点多快十点也没能抓到疑犯，案件也没有破。
她抿着唇，顶着杨蕾、何志成和小路不满的目光艰难地说道，“对不起……”
杨蕾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何志成不知为何，也是没有说话。
小路想了想问，“明明，你能告诉我原因吗？从前你不是这样的。你破案虽然没有萧遥快，但你很有天赋，做侧写时和萧遥差得并不是很远。”
薛明明听到这话，眼睛一下红了，有些绷不住自己，“我的心乱了，没办法平静。”
杨蕾有些讶异地看了她一眼，面色不似之前那么难看，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些，“你的心的确乱了，你整天想的是竞争，而不是办案。你是该好好反省。”
薛明明却品不出这里头的温和，只觉得杨蕾还是在笑话自己，忍不住道，“什么叫完整天想的都是竞争？我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是萧遥，她先是抢我的成果，接着又打压我！”
杨蕾听到她如此不知悔改的话，顿时沉下脸，刚想出声，门一下子被推开了，雷国明沉着脸站在外面，“萧遥被歹徒绑走了，陶贺正在追，何志成你赶紧去帮忙找人……”
“什么？”何志成变了脸色，“谁绑了萧遥？”问完也不等回答，就飞快地往外跑。
雷国明叫道，“随手保持通讯畅通，我会将情况发到你手机。”
“收到——”何志成跑得飞快，远远扔来两个字。
雷国明也没心思问案件了，转身走了出去。
杨蕾和小路向知道情况，连忙跟了上去。
薛明明自己坐在办公室里，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忆雷国明刚才说的话，又想起自己和上官惟打电话时，上官惟阴鸷的声音，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身体也越来越冷，很快就浑身发抖起来。
这时小路的声音响起，“明明，雷队让你把案件都带去他办公室……明明你怎么了？”
萧遥和陶贺等来了分局的两个同事，才开车回去。
萧遥和陶贺一辆车，分局的同事和四个被铐住的绑匪一辆车，另一个同事自己开来时的车。
三辆车子浩浩荡荡地开回警局，引来了加班同事围观。
萧遥下车时，警局的同事纷纷迎上来，“萧遥，你没事吧？”
“谢谢，我没事。”萧遥点头。
陶贺看向雷队，“萧遥已经很累了，雷队，这几个先交个你了。”
雷队自然看得出萧遥脸色疲惫，当下连连点头，温言对萧遥说道，“萧遥，你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他沉吟片刻，还是道，“明天休假一天。”
萧遥脱离了危险，所有的疲惫涌和黑暗涌上来，此时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就点点头，转身走人。
陶贺拉住她，“快上车。”
萧遥很听话地上车，上了车之后，闭上双眼靠在座椅上。
陶贺有很多话想和萧遥说，但知道她累，所以强忍着没有说。
萧遥这天夜里睡得很沉，次日起得也很迟，起来时已经超过上午十点了。
休息过的脑袋总算不那么隐隐作痛了，她坐起来，拿过手机看了看，见陶贺发了信息过来：【起来了给我电话，我送早餐给你。】
萧遥打字回复：【我醒了，等会儿下去吃早餐，你不用送过来了。】
回复完，就起身去刷牙洗脸了。
刚刷完牙，陶贺就提着早餐来敲门了。
萧遥透过猫眼，很是无奈地开门。
陶贺一脸关心地打量了一下她的脸色，“脸色好看多了，多休息就是好。”
萧遥点头，“你也没去上班吗？”
“我请假了啊……”陶贺道，“昨晚忙道那么晚，也是时候请假休息一天了。”
萧遥没有多想，道，“我吃完打算回警局，你怎么安排？”
“你多休息一会儿吧？”陶贺关心地道，“你的脸色虽然比平时好看了些，但还没到正常人的标准。”
萧遥摇摇头，“我已经睡不着了。还是回去吧。”
两人吃了早餐一起回警局，第一时间就去雷队那里问对四个绑匪的审讯。
雷队看到萧遥，长长地松了口气，“萧遥你回来了啊，来，这些案件都交给你接手了。”
萧遥看了看，见是薛明明那几个案件，便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心里倒是有些好奇，没想到昨天还死死不肯放手的薛明明一夜之间就想通了。
陶贺不满地看向雷国明，“雷队，萧遥身体不好，你一下子把这么多案件扔给她，当她是机器人呢。”
“这样，萧遥不加班，就白天上班，怎么样？”雷国明也有些不好意思。
萧遥笑笑，说不加班罢了，在这个工作岗位，根本就不可能不加班的，也就没当回事，问，“那四个人供出受谁指使没有？”
“还没。”雷国明沉下脸，“昨天刚被抓，就有律师来保他们，不知给了他们什么暗示，他们都死咬着不肯开口。”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去走一趟吧。”
昨天刚学到催眠术，就成功催眠了两个人，她今天还想再去试试。
雷国明自然没有异议，很快按萧遥的意思，通知人提审大块头。
萧遥再次用了展飞扬教的催眠术，成功催眠大块头，问出是一个叫“张全”的人联系他们的，至于张全背后是谁，他就不清楚了。
雷国明马上让人去查张全，又对萧遥道，“你这段日子辛苦点，迟些给你放假。薛明明还不能独挡一面，加上刚诊出怀孕了，也不能操劳，估计要转内勤，侧写方面，就只能靠你了！”

第56章
萧遥揉了揉眉心,点了点头，马上回办公室忙碌了。
陶贺马上跟了上去，说自己有人脉，可以查张全这个人,让她可以尽量抽时间休息一下，查雷国明交的案子就行。
见萧遥答应了，他马上往外走,打算给发小打电话。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雷国明在吩咐几个警察，“除了查张全，也可以查一下萧遥的圈子,尤其是和她有仇的女性或者有感情纠纷的男性,奸杀这样的要求，不是特别恨萧遥的，都做不出来。”
陶贺一下子炸了,快步上前,拉住雷国明，“雷队，你说什么？那四个王八蛋要对萧遥做什么？”
“哦,对了，你还没看相关的供述。”雷国明说着把手中的资料递给陶贺。
他们审讯已经问过四个绑匪要做什么了,四个绑匪也回答了,至于是谁指使的,绑匪死咬着没说,还是刚才萧遥亲自出马，才问出个“张全”来。
陶贺接过来，低头翻了翻，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咬牙切齿，“不弄死他，老子就不姓陶！”说完，马上给发小打电话。
打完电话了，他还觉得十分不解气，又去找大块头四个，狠狠地揍了四人一顿。要不是得到消息的雷国明来阻拦，他可能要把人打死。
萧遥觉得脑袋隐隐作疼，很不舒服，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脑袋虽然不舒服，记忆力也下降，但是分析起来却比往常还要给力。
她将薛明明手上第一个案件的相关资料全都看完之后，马上就有了头绪。
刚想打电话叫何志成和小路过来，门被敲响，何志成进来了。
萧遥看向他，“你来得正好，小路呢？”
何志成心急如焚，刚从犯罪现场回来就来看萧遥了，昨晚虽然知道萧遥没事了，但没见到人，他总是担心。
此时听了萧遥的问话，就道，“还在外面。”问完不住地打量萧遥，“你怎么样？没事吧？”
“我没事。一号案件我已经做完侧写了，你找小路和杨蕾过来，一起开个短会，然后你们马上去把人抓回来。”萧遥道。
何志成见萧遥的确不像有事，只得点点头出去了。
杨蕾出外勤还没回来，何志成只照了小路。
小路听何志成说一号案件有线索了，吃了一惊，“这么快？不是早上才移交到萧遥手上的吗？”
“不是早上，是上午。我打听过了，萧遥上午十点多才来到局里的。”何志成道，“萧遥本身就是个非常优秀的犯罪心理侧写师。”
他的语气里，下意识带上了与有荣焉的感觉。
小路听出来了，看了他一眼，心里却生不起嘲笑的心理。
不说何志成看走眼了，就连他也看走眼了。
本以为薛明明是个天真单纯的姑娘，办案能力也强。
可是案件在她手上那么多天，都没有什么进展，人萧遥一接手就有进展了，薛明明的办案能力和萧遥比起来，弱了不是一星半点。
这也就算了，她毕竟是毕业不久的新人，可以说经验不足。
可是嘴上说着没有男朋友，说那谁不是她的男朋友，转眼就被诊出怀孕了是几个意思？
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嘛？！
两人各想着各的，很快来到萧遥的办公室。
萧遥没有废话，马上分析了一下案情，并给出了详细的侧写，就催促两人赶紧去把人带回来。
小路和何志成听到萧遥画的嫌疑人画像和薛明明的差别有点大，心里直打鼓。
他们虽然信任萧遥，可薛明明研究了那么天，即使不能找出疑犯，对疑犯的了解也比较贴合实际了，萧遥这个侧写如此不同，会不会有问题？
小路犹豫片刻，还是将自己的问题问出口。
萧遥道，“我已经分析过给你们听了，你们不信的话，你们先把人带回来。”说完就继续看下一个案件了，没再理会两人。
小路和何志成只得离开她的办公室。
走在走廊里，小路问，“老何，你怎么看？”
“既然明明那里一直没有头绪，萧遥一接手就有发现，还是听她的吧。”何志成想了想说道。他们如果不听萧遥的，也没有谁的可听了。
小路只得点头，心里却还是七上八下。
吃完午饭，下午一点多，嫌疑犯就被带回来了，他一直矢口否认自己犯案，还骂两人冤枉了自己，找不到真凶拿他来做替罪羔羊。
小路虽然有点不信任萧遥，但在疑犯面前，却是丝毫不显的，冷笑道，“到底是不是你，我们很清楚，你闭上嘴想想怎么回答吧。”
把人放审讯室里，小路和何志成心情忐忑地坐在外头听审讯。
小路低声问，“老何，你说他是不是凶手？”
“不大好说。”何志成道，“他符合萧遥的一切判断，但是表现出来的，却又不是很像凶手。”
正说着，见萧遥拿着资料和杨蕾进了审讯室，忙住了口，认真听。
本以为要听萧遥和疑犯斗智斗勇的，没想到萧遥进去审讯了几句，就让疑犯露出了马脚。再有杨蕾一番恐吓，疑犯没一会儿就招认了。
小路目瞪口呆，看向何志成，“太快了吧？”
“是啊！”何志成也十分感慨，再次与有荣焉地道，“萧遥她越来越优秀了！”
下午三点多，萧遥整理出第二个案件，叫小路和何志成进来时，发现两人都十分听话，看自己的目光也格外不同。
她挑眉，“你们这是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越来越厉害了！”小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
萧遥摆摆手，跟他们分析案情。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二号案件也破了，进度让雷国明十分满意。
杨蕾也高兴得很，“哎呀，我就喜欢这样的进度。”又看向萧遥，“和你合作真是太爽了！难怪陶贺要申请调过来和你一起办案。”
小路心中即使再偏向薛明明，此时和何志成在萧遥的侧写下，破案如神，也不得不承认，萧遥的确优秀许多，所以此时听了杨蕾的话之后，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何志成亦然，他仿佛又回到了和萧遥初识时，心动和佩服的感觉喷涌如潮。
不同的是，此时的萧遥格外强大。
但也再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和他交换一个眼神。
何志成有些忧伤。
散会没多久，小路接到薛明明打来的电话。
他想起这两天警局里不少人都在传，说薛明明的男朋友是个超级有钱的人，在本市影响力很大，又想到薛明明一直否认这个男朋友，却怀上这个有钱男朋友的孩子，心里十分不快，认为她是个爱慕虚荣却心口不一的人，就少了以往的呵护，有什么就说什么，丝毫不怕薛明明受伤。
薛明明知道不过才两天，萧遥就破了两个案件，其中一号案件刚接手几个钟就破案，二号案件慢了些，但也破了，就连第三个案件也有了头绪，心中又震惊又嫉妒。
挂了电话之后，她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燃烧，似乎要把自己烧成灰烬。
她办案好几天都毫无进展，萧遥一接手马上就破案，警局的同事会怎么看她？雷国明又会怎么看她？
看小路就知道，过去和自己多好啊，可是现在也变冷漠了。
薛明明摸了摸肚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上官惟专门回来陪她吃饭，冷不防见她哭得伤心，不由得惊了，“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薛明明泪汪汪地问他，“上官，你认真回答我，我是不是很没用？”
“怎么会呢……”上官惟伸手抱住她，笑着说道，“你肚子里有了我的孩子，怎么会没用？比我朋友那些生不出的老婆有用多了。”
薛明明嗔怒地看向他，“谁跟你说这个了！我是说工作能力。”
“你的工作能力也很出色啊，只是最近出了点小意外，才导致有点萎靡罢了。”上官惟说道。
薛明明神色黯然，“你不用安慰我了。我拿到手上的案件好几天都没有破，萧遥一上手就破了。现在局里的同事估计把她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又过来贬损我了……”
说到最后，心中凄然，又怔怔地流下泪来。
上官惟听到“萧遥”两个字，眸中闪过一抹冷意，抬头看向薛明明，见她楚楚可怜，心痛得不行，“你放心，她得意不了多久的。”
薛明明听到这话，忽然想起萧遥被绑的事，马上追问，“萧遥之前被绑，是不是和你有关？”
“你不要胡思乱想，该好好休息。”上官惟摸摸她的小腹，“医生不是说了吗？你最近忧思过度，需要好好休息，不然咱们的孩子可能有些不好……”
薛明明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伸手温柔地摸摸自己的小腹。
上官惟安抚好薛明明，离开房间，到沙发上坐着抽烟。
他小看萧遥了，所以第一次找了饭桶去，导致这事没办成。这次，他得找点真正办事的聪明人才行。
张助理有点担心地上前问，“上官先生，听闻萧小姐是个犯罪心理侧写师，她会不会问出些什么？”
“她问出什么又如何？”上官惟嗤笑一声，“不过一个小警察，就算有证据，她也奈何不了我！”
说到这里站起来，看向张助理，“我向来信奉‘顺我者生，逆我者亡’这话的，你去找人，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记住，我这次不接受失败，也不接受任何意外。”
张助理压力山大，“萧遥出事之后，十分警惕，无论去哪儿，身边都跟着那个姓陶的警察，估计短时间之内，都不好下手。”
“陶贺是吗？”上官惟冷笑，“他不过一个人，又是血肉之躯，你怕什么？”
张助理认真思索了片刻，低声提议，“要不，我们这次找黑社会的人动手？那些人最讨厌警察的了，本来就有梁子，接到单了，肯定豁出去也干。”
上官惟道，“找什么人随你，主要是事情要办漂亮，另外，尽量不要牵扯上我。”
他手上虽然很有人脉，可人脉用起来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所以能不牵扯上自己，他当然希望不要牵扯上自己。
到了第三天，萧遥拿到了完整的资料。
这份资料显示，上官惟身边的张助理买通张全，通过张全给了霸哥四人一笔钱，让他们绑架自己，并先奸后杀。
看到证据之后，萧遥没有马上状告上官惟。
因为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张助理是受上官惟指使的，即使告，也只能告上官惟的助理，奈何不了上官惟。
不过，即使暂时不状告，也可以先把张助理带回来问话。
张助理来的时候，身边跟着律师，一派精英范儿，轻易不肯开口，全程是律师说的。
来之前，律师就说过了，“他们是警察，最是不敢违反任何相关规定的，而且也不敢打人，你到时什么也不要说，一切由我来说。”
张助理点点头，“那就麻烦王律师了。我下午还得回公司开会，还请王律师多多关照。”
王律师笑得矜持，“放心，经我手的案子，从来不会出纰漏。说一句托大的话，聘请我做律师的雇主，甚至从来没有被拘留过。恐吓、打人、言行逼供，他们都不敢。否则，我告到他们没了公职，还得全国批评，伤及整个群体的名声！”
听到王律师如此有把握的话，张助理更是放心不少。
看着这两人一个比一个高傲，在场的警察很多都手痒痒的，想打人。
萧遥作为被绑架的当事人，为了避嫌，没有进去审讯，而是由雷国明和杨蕾进去。
雷国明和杨蕾带张助理进审讯室进行循例的问话，张助理谨遵王律师的话，一句话都不说，一直保持沉默，说由自己的律师来说。
萧遥不能掺和，更不可能进去催眠，想了想，让人把所有证据和资料送进去，叫雷国明拘捕张助理。
张助理全程除了说“交给我的律师”这话之外，就没说过别的，见雷国明和杨蕾果然像王律师说的那样，不敢为难自己，心里得意得很。
哪知这得意还没一会儿，就见有人拿了资料进来，在雷国明耳边说了几句。
雷国明点头，把资料扔在张助理面前，“张助理买凶杀人，证据确凿，先关起来——”
“你们没有证据——”张助理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到眼前的资料，快速翻了翻，越翻一张脸越难看，最后瘫坐在椅子上。
杨蕾冷笑着看向他，“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是冤枉的，我要上诉，我要请律师。”张助理不住地说道。
杨蕾看向他，“你可以请律师。不过我们证据确凿，你就算请律师也没用。”
王律师就在外面，有权和张助理对话，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上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得意和淡定，急匆匆地去找上官惟了。
上官惟听到警局里竟然有证据，沉吟片刻，就拿出手机打电话找人，打算把张助理捞出来。
不是他情操伟大，而是张助理如果真的坐牢了，有可能会供出他，他就算不想救，也得做做样子，让张助理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
再说，张助理是他上官惟的助理，一旦真的坐牢了，他上官惟也没面子！
所以，人还是得救的。
雷国明接到上头来的电话，一下子怒了，“不可能，已经证据确凿，人不能放！”
虽然话说得很委婉，可他还是听出来，上头这是让他放了张助理呢！
上头才委婉地暗示了几句，发现他十分抵触，于是马上笑着说起了别的事。
雷国明挂了电话之后，一拳重重地锤在桌子上。
他知道，即使他这里拒绝了，上头肯定还有别的办法，或许将案件移交，或者做点别的，官商勾结，要帮一个人脱罪实在太容易了！
萧遥过来跟雷国明汇报三号案件已经破了，汇报完了见雷国明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不住地看，不由得问，“雷队，你看我做什么？”
“没什么。”雷国明摇摇头，似乎有些惆怅，不过很快又坚定地道，“你放心，这案子我们绝对会死咬到底，谁也阻碍不了！”
萧遥点了点头，琢磨了一下雷国明的话，猜到应该是上官惟在背后发力，想要保住张助理。
上官家在A市这么多年，又是顶级的名流，经营了这么多年，人脉关系是不能等闲视之的。
如果上头真的要偏袒上官惟，雷国明就算不同意，也未必拗得过大腿，所以她还是得再想想办法。
正在这时，陶贺敲门走了进来，“我拿到证据了，上官惟在境外的账号给张助理位于境外的账号转过一笔钱，那笔钱经过张全，又转到霸哥账户上。”
萧遥听了，连忙问，“这证据够严谨吗？”
“可以形成证据链了！”陶贺冷笑，“我就不信了，这样他们还能逃得掉！”
雷国明当即道，“马上拿上证据拘捕上官惟，他也进来了，估计就没有精力保张助理了！”
“我亲自去把那杂碎带回来。”陶贺捏了捏拳头说道。
萧遥点点头，刚想说什么，电话就响了起来。
雷国明拿起话筒，喂了一声之后，脸色很快变得越来越难看，最后冷声说道，“萧遥是一名人民警察，她不会也不可能和疑犯联手，我认为这个指控是无稽之谈！我相信我的属下，我不会无辜开除她！停职也不行！如果要她走，我会一起走！”
陶贺听到这里，俊脸一下沉了下来。
等看到雷国明黑着脸挂了电话，冷声问，“是谁打来的？”
“张厅长打来的。”雷国明说完，看向萧遥，“他说接到群众的举报，你在老孙那里办案的时候，被灭门案的背后指使人连先生示爱过，有和连先生勾结之嫌，建议先停了你的职，等查清楚再说。”
陶贺马上怒了，一拍桌子，“特么我找个杀人犯或者女毒枭跟他张志廉示爱，他张志廉就和杀人犯有勾结的嫌疑了？要真是这样，老子马上安排一个。”
“别冲动，这事我不会听他的。”雷国明道，“萧遥我保定了！”
陶贺点了点头，马上去申请拘捕上官惟。
可是朱局长那里认为证据不够确凿，而上官惟又是市里多项工程的支持者，影响很大，所以没有批。
陶贺当即就怒了，揪住朱局长的衣领，“有证据的说证据不确凿，莫须有的却要停职，按朱武你的意思，这警察局不姓国不姓人民，姓上官了是不是？”
“住口！”朱局长气红了脸，“陶贺你是不是忘了你自己警察的身份了？竟然说这样的话！你信不信单凭你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向上申请调查你？”
陶贺冷冷地看向他，“我对你提出质疑，你马上威胁我。不知哪里来的王八羔子质疑萧遥，你们特么的就信了。正义和金钱的较量，是正义输给了金钱。好，很好！”
朱局长道，“你是公职人员，对我有意见很正常。而人民群众，不可能无端端对萧遥有意见的。不过这事不说了，上官惟那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我是不会允许你们去拘捕人的。”
陶贺认真地看向朱局长，看得朱局长毛骨悚然，这才笑了笑，“你给我等着，我会找到更多证据的。哦对了，你自己也得给老子小心点！”说完转身走了。
朱局长看着陶贺走远的背影，不知怎么，有些担心，就拿起电话，给自己认识的人打电话，“那个陶贺，和陶家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吧。”对方说道，“我没怎么听说过啊。”
朱局长闻言松了口气，挂了电话之后想了想，起身去找雷国明。
他也不废话，直接就和雷国明说，既然有群众的举报，那就得查，不能寒了群众的心。萧遥是无辜的，他也相信，但一切得按照程序走。要是萧遥是清白的，他也一定会保萧遥。
雷国明不为所动，沉着脸和朱局长杠，
“莫须有的罪名都需要去证明，那我们刑侦大队还存在干什么？干脆我们都走，让你们来查案得了。萧遥是我们局里屡屡立功的人，如果都要被这样对待，我想我们局里，没有人再想留下来。”
“老雷啊，你这牛脾气又犯了不是？我也相信萧遥的啊，这才开年没多久，她就接连破案，这破案速度和质量，是全国这么多省会城市排第一的！就连国外的数据出来，也可以排到第一，你以为我会不支持萧遥吗？”朱局长语重心长地劝。
雷国明摆摆手，“论嘴皮子，我是干不过你们的，不用再跟我废话了。总之，我可以保证萧遥没有问题！我不会无端端叫她停职的！”
在严重缺少犯罪心理侧写师的情况下，还让萧遥停职，局里的人会怎么想萧遥？
朱局长长长地叹了口气，“你先别这么说，回去好好想想，啊？”
上官惟接了几个电话，心情大好，专门去酒窖把好酒拿出来自己一个人浅斟低酌。
薛明明见了，好奇地问，“什么事这么开心？”
“好事。”上官惟笑着说道，“你听了肯定也会高兴。那个挡了你的路的萧遥，被人民群众举报，说和隔壁市的杀人凶手连先生有勾结，局里正要求停职调查她呢。”
不是想抓他吗？他让她干不下去！
等萧遥不去警局上班了，身边没有警察跟着，他不信奈何不了她！
薛明明很震惊，“不会吧？萧遥不是那样的人啊！”
“所谓知人口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她不是那样的人？”上官惟道，“你刚入职的时候，知道她会抢你的成果吗？再说，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隔壁市两个案子，她一到就破案了，这速度比任何著名的侧写师都要快！”
薛明明被说服了，认真想了想，点头说道，“说起来也是，萧遥在隔壁市的破案速度太快了，比在本市的大部分案件都要快，的确不正常。”
“发现不妥了吧？”上官惟指指薛明明的小鼻子，很快又坐远了些，“你呀，就是善良，对这种人也讲情面。”
薛明明听了这话皱起眉头，苦笑了下，没有说话。
上官惟心情好，就道，“你肚子里有了咱们的孩子，不适合闻太多酒精味，先去休息吧。我心里高兴，喝点儿小酒过过瘾，晚点再去陪你。”
薛明明道，“我感觉身体好多了，想跟你说，明天开始回去上班。”说完见上官惟一脸不认同，忙又道，“你放心，我怀孕了，回去也是转内勤，不会累到的。”
上官惟的父母不是很愿意接纳她，她也不想自己什么都靠上官惟，成了菟丝花，所以还是想出去工作，养活自己。
“什么叫不会累？上车颠簸也会累人啊，乖，听话，不要回去上班了。你好好在家里养胎，迟些我说服我爸妈，咱们就先结婚。”上官惟劝。
然而薛明明不肯，又是撒娇又是眼泪，弄得上官惟对她毫无办法，只得答应了她的要求。
第二天，薛明明回去上班，发现局里的同事对自己前所未有的冷淡，不由得有些神伤，不过她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假装没看到，径直去找雷国明。
雷国明已经知道薛明明是上官惟的女朋友，再想到萧遥和薛明明曾经有过竞争关系，上官惟突然对萧遥出手，心里不免想多了，见了薛明明之后，盯着薛明明直看。
薛明明不明所以，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未婚先孕而有想法，不免有些局促，“雷队，您这是……我有什么不妥吗？”
雷国明不答反问道，“你知道萧遥出事了吗？”
“隐约听到了些。”薛明明老实地回答。
雷国明道，“那你觉得，萧遥有可能和连先生勾结吗？萧遥过去没去过隔壁市，和连先生没有见过。”
“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我觉得，可以认真查查，给萧遥一个清白。”薛明明想了想，说道。
雷国明沉下脸，“这么说来，其实你心里也有怀疑？”
“我不是……”薛明明说了三个字，就抿了抿唇，“我只是觉得，萧遥在隔壁市的破案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那个连先生只见过萧遥一次，就向萧遥表白，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雷国明用失望的眼神看向薛明明，“我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你去行政组，走吧。”说完不再看薛明明。
薛明明却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雷队，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是这样的人？你说清楚一点，我是什么样的人！我侧写能力是不强，但我才刚刚毕业没多久，我还有机会成长的。”
正在来汇报工作的杨蕾一把推开门，“既然你想知道是什么意思，那我不妨告诉你。你是个嫉妒心重、注重得失以至于心理失衡的人，在你心中，为人民服务不是第一要务，赢过萧遥才是！”
“你胡说——”薛明明转过身，愤怒地看向杨蕾，“我知道，你和萧遥好，所以看我不顺眼。”
杨蕾冷笑，“我看你不顺眼？你问问其他人，看其他人是不是赞同我的话？！”
薛明明却笑了，“其他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样的人吗？痛打落水狗的人而已。当初萧遥状态不好，你们就都看她不顺眼，现在，轮到我了！”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会事，看向杨蕾的目光，就带上了失望和蔑视。
“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萧遥的事，是我们不对，可是你这件事，我们没有冤枉你！”杨蕾昂然道，“我杨蕾格局不高，嫉恶如仇，不免会弄错，冤枉了好人，譬如萧遥的事。但我相信，你这件事，我没有冤枉你！”
薛明明蔑视地看向她，“我等着有一天你来跟我道歉，说你对不起我冤枉了我。”说完不再理会杨蕾，问雷国明自己的新工作，知道后转身就走。
她一路出去，见很多人都用或怀疑或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包括一向和自己交好的小路和何志成，不免想起去年年尾强哥重伤之后的萧遥。
那时候，萧遥也是这样的，被所有警局的同事怀疑和厌弃，让所有人都想赶她走。
可是最终，萧遥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了他们的看法。
薛明明相信，自己也可以凭借自己的努力，改变这些人对自己的看法。
萧遥能做到的，她也可以！
上午十点多，朱局长专门过来召开大会议，要求所有人都出席。
杨蕾知道他要做什么，心急如焚，对萧遥道，“要不你找个理由出外勤吧，如果我没猜错，他可能是想逼你主动申请停职。”说完又焦急地看向四周，“陶贺那混蛋呢，说去找证据，到现在也没见个影！”
萧遥笑道，“放心，没有确凿证据，我是不会听他的话的。”她又不是阿猫阿狗，怎么能随意让人拿捏呢。
杨蕾的目光亮了亮，想起什么，很快又黯淡下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可能是局里所有人的大会议，大家都看着，你心里估计会很不好受。”
朱局长不像他们这些破案的，他脑子里全是从政那一套，想拿捏一个人轻易就能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
“嗯，我知道。”萧遥点头应了。要不是有精神病，凭她的专业，她的心理素质可以傲视局里所有人。
可惜了。
去开会的路上，萧遥遇到了薛明明，见薛明明看着自己，便冲她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薛明明却走了过来，“萧遥，你不担心吗？”
这个大会议为什么会开，局里传遍了，她不信萧遥会不知道。
萧遥笑了笑，“行得正坐得直，我担心什么？”
薛明明听了这话，目光复杂地看了看萧遥，又抿了抿嘴，放慢了脚步。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讨厌萧遥那张风轻云淡的脸了，仿佛什么都难不倒她，仿佛什么也不被她看在眼内。
萧遥她凭什么啊？
萧遥到达大会议室的时候，人差不多来齐了，她连忙找了座位入座。
杨蕾坐在她旁边，有些紧张地在人群中搜索陶贺的身影，没找到，于是又看向雷国明，想知道雷国明有没有什么办法。
雷国明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可是杨蕾一点都没有被安慰道，大家共事这么久，她知道雷国明的意思，那就是暂时没有办法，只能硬抗了。
很快，会议开始，朱局长上去发言，他先是说了第一个月局里优秀的成绩，又赞了萧遥几句，就开始提起有群众举报萧遥的事，说按照规定，萧遥应该停职调查的，但雷国明爱护下属，怎么也不愿意，希望萧遥作为当事人，可以以身作则，并劝说雷国明。
这一招的确厉害，不管萧遥怎么说，总是不好的。
一旦认同，她就得停职调查，白费了雷国明一力保护她的心意。
如果不认同，那就是作为警务人员，却不遵守法律法规，无法以身作则，严重违背警务人员的职责。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薛明明也看了过去，心想，到了这个地步，萧遥总不能风轻云淡了吧？
可是她看到的，还是萧遥那张风轻云淡的美丽脸庞，只见她站起来，沉声问，“朱局长，你说接到人民群众的举报，请问举报信在哪里？我作为当事人，需要回避，但是我想雷队作为我的上司，是有权看的。”
“是电子邮件，直接举报到张厅长那里的，老雷如果想看，我稍后致电张厅长问问，他应该会转发过来。”朱局长说道。
萧遥点头，“我翻了一下我们的信箱，发现很多群众投诉朱局长尸位素餐，请问朱局长会和我一起停职接受调查吗？”
卧槽——
局里所有同事都激动了，用发亮的目光看向萧遥。
干他们这行的，就该这么彪啊！
朱局长一下子涨红了脸，眼睛里闪过愤怒，“萧遥，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不过是一些人胡乱——”
他说不下去了，他如果敢说自己是被人胡乱污蔑的，那么萧遥也可以这么说。
萧遥温和地冲朱局长点点头，“我希望朱局长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多爱护一下我这个优秀的下属。毕竟新年第一个月的案件，我认为我贡献甚大。”
“有人投诉我，我的上级自然会来调查我。而有人投诉你，作为你的上级，我也有权调查你。”朱局长已经反应过来了，马上找到借口。
萧遥反问，“是这样吗？下级不能干涉？”
“那当然！”朱局长说道。他背后有张厅长，他不信上头会有人来调查自己。
这时大会议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陶贺带着两个检察院的人站在门口，微微一笑，“朱局长，真巧，检察院有人说接到举报信要调查你，叫我带路，我就把他们带到这里来了。”

第57章
朱局长目瞪口呆,有点不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耳朵听到的。
偏生陶贺微微一侧头,似乎有些不明白,“哦对了，朱局长,你说下级不能干涉,检察院的检察官，应该不属于下级范畴吧？”
这绝对是讽刺！
朱局长酱紫了脸，羞耻得几乎站不稳。
所有警察坐在下面,都替朱局长感到脸痛。
朱局长毕竟是从政的，很快恢复了镇定，“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有没有误会，还请朱局长先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作为一个省会城市的局长，我们希望你可以以身作则。”一个检察官说完,冲陶贺挑了挑眉。
陶贺冲他竖起一个大拇指,就吊儿郎当地看向朱局长。
这完全是把朱局长刚才对萧遥说的话原话奉还，听得萧遥和杨蕾都觉得极度舒适。
众人看出陶贺和那检察官的互动,马上知道这可能是陶贺干的，顿时都忍不住猜陶贺私底下的身份。
他们忽然想起上次萧遥被绑，市里路障设得非常及时,连直升机也出动了……
难道也是陶贺做的？
那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薛明明难以置信地看向陶贺,他竟然及时出现,好似一个英雄似的,赶来维护萧遥。
为什么会这样,他曾经是她的核桃师兄啊！
朱局长道，“还没有确凿证据，就这么把我带走了，到时即便查清楚，我也没脸待这儿了……”
“朱局长认为面子比法律法规更重要？我不得不说啊，这思想觉悟很危险啊！”先前说话那名检察官继续怼。
朱局长变了脸色，可并不甘心就这样被带走，就说自己是这里的头，若是走了，局里一时无人，很容易出乱子。
可两名检察官可不管别的，他们出示了相关证件和证明，就麻利地把朱局长带走了。
他们刚走不久，上头就来了电话，暂时让副局长顶上，上面很快会另外调一名局长过来。
萧遥被杨蕾拉着，和陶贺一起去她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她笑着伸手对陶贺表示感谢，“谢谢你的及时雨。”
“这不算什么，还有张志廉那王八蛋呢！”陶贺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你不用怕，那些魑魅魍魉都不是我的对手，我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萧遥一怔，看向陶贺极端英俊的脸。
陶贺没有退却，幽深的目光也看着她的眼睛，和她对视。
杨蕾满心都是张厅长，没注意到这个，低声问道，“张厅长也要被调查吗？”
“他收了上官惟的孝敬，被调查不是应该的吗？”陶贺见萧遥移开目光，心中有些失望，听到杨蕾问，就回答杨蕾的问题。
杨蕾的目光又亮了亮，“这么说，上官惟也跑不掉了？”
“那自然！”陶贺沉下他那张俊脸，“作为一个男人，竟然使这样的恶心手段欺负萧遥一个弱女子，老子饶不了他。他以为他有钱了不起，老子也不欺负他，走正常的司法程序！”
朱局长虽然被带走了，但他也是有自己人的，所以一散会，这人就给张厅长打电话。
张厅长听了，脸色有点难看，道，“也只是调查，暂时不会有事的，我这里会注意看着，你短期内不要给我打电话了。”
挂了电话，张厅长的心情有点沉重。
朱局长那个废物，到底做什么了？竟然引来了检察官。
正在这时，门被敲响了，几个熟面孔的检察官走了进来，“张厅长，我们有事需要请你回去接受调查。”
“什么？”张厅长心中惊骇，很快压下，故作平静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这一头雾水。”
带头的检察官道，“我们收到你收受贿赂和以权谋私的举报，正在进行初步的核实，因为事关重大，需要请你回去接受调查。”
于是张厅长也被带走了。
很快，张厅长被双规的消息A市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上官惟正在和薛明明吃午饭，听薛明明说两名检察官来得及时，弄走了朱局长，保下了萧遥，不以为然，“朱局长虽然说只是一个局长，但好歹也是省会城市的局长，不会那么快下台的。等调查清楚了，他肯定得再回来。”
那些从政的，背后都是有一整条利益链的后台的，朱局长出事，必定有人保他。
薛明明道，“我不懂这些，只能看戏了。不过朱局长一走，雷队又信任萧遥，想必不会再让萧遥停职接受调查了。这么一来，萧遥即使被举报，也不用接受调查，想想我们自己就是警察，真是可笑。真不知雷队被灌了什么迷晕汤。”
“放心，她已经被举报了，即使朱局长不能回去，新局长接任，也还得调查她。”上官惟说道。
薛明明点点头。
上官惟给薛明明夹了一筷子菜，心里想想觉得不妥，如果朱局长接受调查的时间过长，那么萧遥可能没事。
因为萧遥那个所谓的举报，根本没有证据，只是一封电子邮件。之所以闹大，不过是他拜托了张厅长为难萧遥而已。一旦拖下去，估计就要不了了之了。
想到让一个欺负自己心肝宝贝的女人一直安然待在警局，上官惟心里非常不舒服。
于是，他低头发信息：【好好工作。】
他完全没有想到朱局长落马的事会和萧遥扯上关系，所以一点都不担心。
信息刚发出去，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马上删掉。
上官惟删掉了信息，把手机放好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着饭桌对面的心爱女人，他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无论她遇到什么，他都会帮她遮风挡雨，铲除一切障碍。
萧遥只能怪自己的命不好，偏偏也做了犯罪心理侧写师，和明明一个岗位。
正在这时，手机就震动起来。
上官惟看了看，见是自己从京城调回来的新助理打来的，知道饭点打来，一定是有急事，便点了接听。
“上官先生，我刚得到最新消息，张厅长被双规了！”
上官惟的心情不复原先的愉快，吃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张厅长被双规了。”新助理又重复了一遍，“还有朱局长。”
上官惟脑子嗡嗡作响，“怎么可能？事先一点消息都没有！”一般这种级别的人落马，他们这些人都能提前听到些动静的。
这会儿，真的一点消息都没听到！
“千真万确。听说有人拿着证据举报……”新助理道。
上官惟的心不住地往下沉，一股寒意从心底窜起，很快传遍四肢百骸。
朱局长落马了，张厅长也被双规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不寻常！
薛明明见他脸色难看，连手机都握不稳，担心得不行，连忙问，“上官，你怎么了？”
“没什么……”上官惟下意识摇头，脑子还是一片混乱。
他知道，自己要尽快冷静，想想怎么善后。
正在这时，包厢门忽然被推开，陶贺领着何志成和小路走了进来，他们身后，还跟着另一拨人。
薛明明吃惊极了，“你们怎么来了？”
陶贺没说话，侧头看向身后跟来的那一拨人，“你们来这里是什么原因？我这里是他指使人袭击并试图绑架谋杀公安人员，不过未遂，可能判不重。”
另一拨人笑了笑说道，“我们初步怀疑上官先生有洗钱和贿赂官员的行为，来请上官先生回去接受调查。”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证件。
陶贺笑了，“你们的严重点，你们先带走吧。”
上官惟沉下脸，霸总的气势汹涌而至，“你们干什么？你们无权带走我。”
“抱歉，我们证据齐全。有权！”另一拨人的领队说完，把证件收起来，拿出手铐去铐上官惟。
上官惟想挣扎，可是在旁的陶贺和何志成都上前帮忙按住他，他很快被铐上了。
薛明明终于反应过来，吃惊地扑了过来，“你要干什么？上官他不会做这种事的！”
小路叹了口气，上前扶住她，“薛明明，你也是公安系统人员，你该知道，无凭无据，我们是不会上门抓人的。既然两路人都来了，显然就不是假的。”
“可是上官不会做这样的事！”薛明明说着看向陶贺，“他不会绑架萧遥的，他不是这样的人。”
陶贺冷冷地看向他，“他真的没有使人绑架萧遥吗？”
薛明明被陶贺的目光看着，打了个寒噤，忽然想起自己的那些怀疑，以及上官惟的转移话题，脸色越来越白。
何志成难以置信地看向她，“明明，你是知道的？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小路也一脸震惊。
薛明明的脸蛋白得像雪，她疯狂地摇头。“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没有……”
“亏我以为你迟早会成为一个优秀的警察！”何志成失望地看向她，“薛明明，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被手铐铐住的上官惟开口了，“她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为难她做什么？”
那边铐住上官惟的人对陶贺略一点头，“我们把人带回去了。”
薛明明顾不得众人对自己的失望了，连忙追上去，“不要——”
小路拉住她，“行了，你只是谈恋爱，不是割了脑子，想想你这么做对不对！”
薛明明看向他，“上官不会洗钱的，他一定是被冤枉的，又或者是有人陷害他……”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你看见过他做生意吗？”小路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刷白，再想到毕竟是同事一场，她又怀着孕，就道，“好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萧遥知道上官惟也落网了，就集中注意力开始办案。
不成想傍晚即将下班时分，下午突然没请假又没来上班的薛明明来了。
她白着脸，哀怨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萧遥的脸上，“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什么意思？”萧遥不解。
薛明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又或者陶贺做了什么，故意陷害上官惟？”
萧遥的脸沉下来，“你说我能做什么？陶贺又能做什么？”说到这里，她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薛明明，“你与其来质问我，不如想想上官惟做了什么！”
薛明明摇摇头，“我听到大家私底下的讨论了，大家都说陶贺是京城陶家的人，这次朱局长、张厅长落马都是因为他冲冠一怒为红颜，那个红颜就是你。上官他得罪过你，所以你让陶贺把上官也抓了，是不是？”
萧遥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倒是想问你，朱局长、张厅长和上官惟的案子正在查，暂时还没有结果，既有可能是真的，也有可能是假的，你作为公职人员，为什么一口咬定是别人操控？”
薛明明脸色刷白，摇摇晃晃地走了。
萧遥叫道，“站住——”
薛明明站定了，慢慢地回头，“你还要怎样对付我？”
萧遥皱起眉头，心中对薛明明失望到了极点，心中那些话，突然就不想问了。
薛明明认为所有的事都是别人的错，这种想法太危险了，即使以后继续做犯罪心理侧写，估计不但也不会优秀到哪里去，还有可能出岔子。
萧遥叹了口气，直视薛明明的目光，“我希望你永远不要忘记，你穿上一身警服那个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薛明明看向萧遥，“你当时是怎么想的？”
萧遥挺直腰腹，沉声道，“对得起自己！对得起人民！对得起国家！若我犯错了，看到身上的警服时，可以悬崖勒马！因为悔改，多久都不会晚！”
如果原主不是有精神病，萧遥相信，她一定会可以悬崖勒马，变得更好的。
薛明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次日，雷国明那里传来消息，说薛明明的身体不好，休了长假。
萧遥继续认真办案，争取尽快把手上的案子结了。
又过几天，萧遥开始春季致辞。
这是面对全国警察的录播，由各市推举的优秀警察发言，在全国系统内播出，让全国警员学习。
除了这个，在发言结束之后，还单独录几句话的寄语，这是放在官网上，面向全国所有人的。
往年一般不搞这个，因为一旦发这种，就会被网友抨击为洗脑，又会被各种精英公知美分日杂等指责——某个征兵广告充分体现了这种令人无奈的下场，还是被传到国外，得到了国外的普遍赞扬，这才被传回来，重新得到尊重。
可是今年不得不这样，一开年就有张厅长和他这种级别的高官下马，上面要求严格思想教育，所以系统内决定搞一个寄语放在官网，有网友感兴趣会看，不感兴趣的不看，不至于引起太大的争端。
寄语放到网上之后，负责舆论的工作人员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希望得到的反响不要太糟糕，毕竟华国人民的嘴炮和讽刺功力是藐视全球的。
视频传到官网两个小时后，被人放到了微博。
然后在两个小时后，上了热搜榜！
还不止一个！
#警察的春季寄语#
#穿警服的萧遥美爆#
#最美警花萧遥寄语#
工作人员先是吃惊，再是震惊，最后是受宠若惊！
因为网络上常年有从各国拿工资的慕羊犬，每次发这种树立正面现象的，都会被极尽所能地讽刺并带节奏，很难得到证明的评价。
可是这次，竟然一面倒都是好评！
萧遥刚从杨蕾那里知道这个好消息，就见雷国明黑着脸过来。
杨蕾吃惊，“这是干嘛？”
雷国明没理她，看向萧遥，“萧遥，你愿意到省系统吗？虽然说都是在A市，但不同系统，以后就不能和我们工作了，咱们合作这么愉快，你就别走了吧，啊？”
萧遥看向他，“我可以选择吗？”
雷国明苦了脸。
薛明明一边为上官惟担心，一边被上官惟的母亲责难，这段日子过得很是疲惫。
等看到萧遥的照片传遍了网络，又被无数人赞扬，难受的心更是千疮百孔。
她不明白，一个曾经挪用自己的侧写成果的人，为什么不需要受到任何惩罚，为什么还被那么多人喜爱着赞扬着。
反观她，只是破案不及时，就被人暗地里嘲笑和讽刺，被雷国明训。
曾经和她关系很好的小路和何志成，也因此而疏远了她。
这个世界太荒谬了！
心情郁郁之下，薛明明见红了，孩子有保不住的趋势。
上官惟的母亲本来是很不满意薛明明的，见儿子出事之后，更是看哭哭啼啼的薛明明不顺眼，所以没少折腾她。可见薛明明见红了，吓了一跳，连忙把人送去医院保胎，从此还忍着气收敛了脾气。
如今儿子被关起来，罪名虽然还没正式下来，但根据打听到的消息，都是很不好的，要是坐个二十年牢，出来就老了，还不知能不能要孩子，所以薛明明肚子里这个，是一定要保的。
孩子保住了，满三个月之后，上官惟的案子也判下来了，他洗钱的数额较大，除了罚金，还被判了7年，除此之外，他行贿超过了100万，行贿的人数超过3个，被判8年，教唆杀人虽然未遂，但也属于杀人未遂，判了6年，合并执行，一共是有期徒刑21年！
一听到这个有期徒刑的年限，薛明明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萧遥也知道上官惟被判处21年有期徒刑，想想他的罪行，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可是薛明明却状若疯狂地跑了过来，“萧遥，你让陶贺帮帮上官，帮他减刑，不然我什么都不管，把你从前做的事全爆出来。”
萧遥看向薛明明，“薛明明，在你心目中，爱情比法律和正义更重要吗？”
“不要跟我讲这些没有意义的大道理！”薛明明喊道，“如果你们真的那么正义，为什么让陶贺利用家里的权势为难上官？就你也配和我谈正义？我呸！”
陶贺这两个月来明示暗示都没得到萧遥的答复，一有机会就往萧遥办公室跑，见萧遥调到市里了，也连忙利用关系把自己调过去，天天觑着机会献殷勤。
此时也来了，听到薛明明的话，气不打一处来，推开门道，“什么叫我利用家里的权势为难上官惟？分明是他自己犯罪被抓，走的是正常的司法程序调查和判刑，怎么到你的嘴里，就变成我害他了？”
薛明明冷笑，“上官不会做那些的，这都是你们污蔑！”
“你有证据吗？想来你们已经上诉了吧？有证据的话拿出来给上官惟减刑啊，来这里喊什么？”陶贺一脸不耐烦和厌恶，
“你看看你这样子，跟个不懂法的妇女有什么区别？以后别跟我说你和我一个学校毕业的，我母校丢不起这脸！”
薛明明不想听这些话，只是看向萧遥，“萧遥，你这是不答应吗？”
“我不会扰乱司法程序。”萧遥道。
薛明明笑了，“好！”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看她渐渐消失的身影，也是很不懂，薛明明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陶贺皱了皱眉，追问，“萧遥，薛明明要你答应什么？”
“让我叫你帮上官惟减刑，不然她就把我从前做过的事爆出来。”萧遥说完，见陶贺有些不解，就道，“就是我曾经用过她的侧写成果这事，估计还加上我的失误导致强哥受了重伤的事。”
这些虽然不是她做的，是原主做的，但她已经成了原主，就得接受原主的一切，不论好坏。
陶贺皱皱眉，“你是带她的人，又不是不懂，只是懒得写用她的，这也不算什么，怎么到了她的嘴里……”
萧遥叹气，打断陶贺的话，“不是。我那时状态不好，的确做过那样的事，不需要粉饰。”
她说完，目光直直地看着陶贺。
相处了这么久，加上这两个月陶贺表现得那么明显，她不能再欺骗自己当做不知道了。
如果陶贺知道了这事，能够放下，对他对她都是一件好事。
陶贺有些愣，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幽深的目光直直地看向萧遥，带着怀疑，“你是不是生病了？”
萧遥见他目光怀疑，以为他会因为“看清”自己的真面目而失望和放下，没料到他竟然问起这个，一时有些愣。
陶贺走到她跟前，用大拇指轻轻地蹭了蹭她苍白的脸蛋，“萧遥，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生病了？相处这么久，你的水平如何我很清楚，我不相信如果没事，你会出那样大的事故。”
萧遥的心颤了颤，她垂下眼睑，很快抬眸，直视陶贺的目光，“那阵子的确有点不舒服，又失恋，加上家里人又经常逼迫……”
她有种玄妙的感觉，自己是活不长命的，所以不想让陶贺品尝得到了又失去的痛苦。
“只是这样吗？”陶贺显然不信。
萧遥点头，“真的只是这样。”
陶贺沉着脸想了想，不知道想到什么了，脸色更难看。
他点点头，很快直直地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萧遥就听到，何志成又被陶贺揍了，原因是何志成的车蹭花了他的车！
中午和陶贺到大食堂吃饭的时候，萧遥碰见雷国明。
雷国明的神色不大好，在萧遥对面坐下，道，“薛明明刚来时，我认为她会成为第二个你，是个出色的犯罪心理侧写师……我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萧遥问，“你碰见她了？”
“是啊，我看到她来警局了，专门叫住她劝了劝。”雷国明说道。
他觉得薛明明的心理有些不对劲，所以好言劝了她好些话，又提出到市里找心理医生聊聊，可薛明明不听，还反过来说他故意包庇萧遥，没有资格做刑侦大队的队长。
萧遥问，“她不听吧？”
雷国明点点头，脸上全是烦恼。
薛明明的确不听他的，还扬言要把萧遥从前的事爆出来，说不怕他偏心包庇。
说实话，萧遥状态不好时的事，他从来就不打算瞒着，所以听到薛明明的威胁时，并不担心。
萧遥是做过错事，可她已经改过了，用行动证明了自己。
这些话雷国明和薛明明说过，也让薛明明知错就改，用行动证明自己。
可是这些话更让薛明明愤怒和怨恨，连话也不想跟他说了，转身就走。
萧遥安抚雷国明，“顺其自然吧。”
她是不可能帮得上忙的，因为薛明明的心结正是她。
陶贺看了萧遥一眼，说道，“如果生病了，让她去看医生啊。”
“她不认为自己生病了。”雷国明忍不住苦笑。
萧遥看了陶贺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陶贺有点郁闷，萧遥生病那段时间，他没有参与，反而是那该死的何志成参与的，可是他根本不理会萧遥，还反过来伤害萧遥！
他突然觉得，打何志成打轻了。
下午，萧遥见没那么忙了，想起珠珠和玲玲几个孩子，觉得自己现在可以不知不觉地催眠她们了，于是决定去看他们。
何志成正好要外出，见萧遥也要出去，目光一亮，马上提议送萧遥。
萧遥看着他那张鼻青脸肿的脸，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坐公交很方便的。”
“也是顺路……”何志成说完看了陶贺一眼，目光里带着挑衅。
他相信，萧遥追萧遥这么久萧遥都不答应，肯定是因为对自己余情未了。
想也知道，萧遥这样的性格，一定是很长情的。
只是由于伤害太深，她一时还无法原谅自己，所以才对自己比较冷淡。
陶贺本来就不爽，见了何志成的目光，拳头更痒了，就要过来揍人。
何志成虽然打不过他，但作为一名警察，却没打算认怂，也捏紧了拳头准备冲上去。
萧遥看得无奈，道，“陶贺，你不是也要出去的吗？虽然不顺路，但也送我一程吧，不会耽搁你很多时间的。”
陶贺那张俊脸马上变得神采飞扬起来，“行，我去送你。”
何志成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深深的怜惜和懊悔，“萧遥——”他觉得，萧遥这是想刺激自己，并不是真的对陶贺有什么。
毕竟如果有什么，直接答应陶贺就是，何必一直拖着？
萧遥懒得理会他的脑补，转身跟陶贺走了。
陶贺显然很高兴，一路上都在说话。
萧遥听着他愉快的声音，也忍不住笑起来。
不过想着想着，由收起了笑脸。
她这样也不知是对还是错，要是让陶贺对她泥足深陷，以后可怎么是好？
心理疾病她不怕，大不了休长假治疗就是。可她不是这里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让她望而却步。
到了珠珠家，萧遥和陶贺告别，答应了陶贺晚上回去一起吃晚饭，就下车找珠珠了。
她这些日子除了自己巩固，也不时打电话请教展飞扬，所以发挥很稳定，轻易催眠了珠珠，让她遗忘了那段记忆。
之后玲玲等三个女孩子，萧遥也是如此操作。
做完这些，萧遥伸着懒腰走出来，觉得世界瞬间变得美好起来。
第二天上午的时候，萧遥去办事的时候，顺便去看了王晓敏，将自己做的事告诉王晓敏，并叮嘱王晓敏以后即使出狱了，也不要去找她们，尤其不能提起那些不该被提起的事。
王晓敏流泪满面，“放心，我不会去打扰她们的。还有，谢谢你。”
“不用客气。”萧遥笑了笑，“这是我应该做的。”
王晓敏看着萧遥的脸，泪水流得很急，“如果我小时候遇见你就好了。”
萧遥问，“你现在遇见我了。”
王晓敏一愣，慢慢地摇了摇头，“我正在接受心理治疗，不用麻烦你了。”她说到这里，似乎怕萧遥误会，连忙又补充道，“我不是怕你催眠不了我，我是觉得，你很累，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我也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她最后有些语无伦次。
萧遥却大概猜到，王晓敏潜意识觉得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但是自己并不知道不明确，所以才会这样说，当下含笑点点头，“放心，我不会多想的。愿你早日康复。”
“谢谢。”王晓敏认真地点点头。
中午萧遥回警局，和陶贺一起吃午饭。
还没吃完，她的手机就响了。
京城发生了耸人听闻的食人案，影响极其恶劣，让她赶紧去做个侧写。
萧遥急匆匆地吃了口饭，就跟雷国明和陶贺告别。
陶贺很烦恼，“他们干嘛不顺便叫上我啊！”说完又对萧遥道，“你先去，我尽快想办法去。”
萧遥觉得很对不起他，语气下意识就温和起来，“你在这里也有事，不用跟着我去的。我会尽快协助他们抓住疑犯，尽快回来的。”
“嗯。”陶贺想了想，想到萧遥去办案，心里不能装太多东西，只得把话咽下，叮嘱道，“你一定要小心，绝对不要单独外出。”
萧遥点点头，随便收拾了东西就出发去京城了。
到了京城，萧遥马上拿到了相关的资料。
死者是一名娇小的十八岁少女，刚升入某高校读大一，上学期住校，下学期据说是做兼职，早晚上班不固定容易吵到室友睡眠，就搬了出来。
搬出来之后，一直都是正常回校上课的，很让班上的姑娘佩服。
可是前几天突然不来上课了，只有她之前同寝室的一个女生接到她发过来的请假委托，帮她请了假。
这假请了足足五天，到第三天的时候，两个女生下课要去买东西，路过她那里附近，想着她生病了，作为前室友该去探望一下，于是一起去探望了。
她们没有钥匙，敲了很久也没开门，又听到邻居抱怨这里散发出臭味，马上有了乱七八糟的联想，叫房东开门。
房东也怕出了什么事，连忙开门。
一开门，大家发现房间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但气味难闻，不时有苍蝇在围绕——要知道换个月份，京城还不可能有苍蝇呢。
大家心里都打鼓，进去找了一圈，发现被泡在罐子里的手掌脚掌，当即尖叫着报警了。
警察来到现场，经过一些列的鉴定和取证判定，这是一件杀人碎尸案，并且，他们还在冰箱里发现被码得整整齐齐的肉片，竟鉴定，那是人肉！
这个案子，是食人魔杀人碎尸案！
萧遥看着死者生前的照片，再想想死后的凄惨，心中涌起无尽的愤怒。
当知道死者家里环境不是很好，父母极度重男轻女，不肯拿钱给死者读书，却能拿钱给弟弟赌博，心中的愤怒几乎汹涌而出。
萧遥深深地吸了口气，摸摸自己的脑袋，努力压下大脑里的阴鸷和暴戾。
可是这名死者和原身的身世实在太相似了，她控制得有点痛苦。
王警官看向萧遥，“萧警官，你还好吗？”
“还好。”萧遥点点头，没有漏过王警官眼中的轻蔑。
王警官点了点头，“那就好。”
萧遥低头继续看现场资料，没有理王警官。
这时又有人快步进来，“在城东一个地下排水管那里发现了人骨头，被剁碎了，初步怀疑正是被碎尸的死者的。”
“我们马上去看看。”王警官一边说一边站起来，完全忘了萧遥。
萧遥连忙跟上。

第58章
萧遥刚出了门,就见一个领导模样的在和自己招手，“萧遥,你和我一辆车。”
她点点头,拿着资料过去打了招呼互相介绍，便上车。
钱领导坐在萧遥身边,等车子启动了,这才对萧遥说道，“如果办案过程中有什么不愉快，请你多包涵。当然,不光是来自我们队里的，还是外部的。”
萧遥不解，“钱队，这案子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是这样的，国际刑警最近在追查一单跨国的毒品案,里面有个毒枭就喜欢虐杀少女,偶尔也会吃人肉，国际刑警知道我们这案子之后,认为是那个毒枭比奴斯作案的，所以要求移交案件。我们目前怀疑，凶手不是毒枭,但苦于没有证据。”
钱领导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见萧遥听得认真,就继续道,
“国际刑警带来了一个全球著名的侧写师班尼先生,班尼先生性格不是很好，对我们原先的侧写师很有意见，说没有能力之类的，生生把人给骂回来了。这是我们的案件，我们自然不能不管，所以继续推选侧写师。大家原先有别的人选，但我个人觉得论能力不及你，所以一力推荐你。”
萧遥终于明白了王警官的不友善。
一来，她是外来的和尚，跟抢饭碗差不多。
二来，她先前头疼得厉害，心里头也十分不舒畅，有点控制不住精神，王警官以为她被吓着了，不免又看低了几分，所以目光就没再掩饰。
三来，她是华国的侧写师，或许也会被系统外的班尼先生为难。
不过她还是不解，“我在侧写这一行，算不上什么著名专家，钱队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我了解过你的一些资料，认为你抗压能力、办案能力都是一流的，所以相信你。”钱领导说到这里，忍不住又笑了笑，“另外就是，班尼先生对普通的女士有办法，但对你这种级别的，很没办法。”
听到这理由，尤其是最后那个，萧遥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好在钱领导也没打算多问她，在表达了自己歉疚和支持之后，就不再说话，让她专心看案子。
下水道的骨头没什么好看的，已经高度腐烂，不经过法医检测，肉眼根本看不出什么。
萧遥待了一阵，看着死者脏污发臭的骨头，想起死者的身世，脑袋一阵阵，闪过的都是嗜血和杀人的欲望。
她移开目光，和钱领导提出去死者的出租屋看一看。
死者的出租屋是很破旧的平房，四周环境比较乱，最关键的是，这一带并没有天网的摄像头，这给排查陌生人口带来了巨大的困难。
但帝都的警察也是有办法的，调看了这一带附近所有交通出口的摄像头，一辆车一辆车地看。
只不过这无异于大海捞针，所以到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进展。
萧遥进了屋，马上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她转了一圈，站在了卧室的床前。
虽然这里一切都很干净，但这里的血腥味最为浓郁，正是案发现场。
萧遥走近那张床，除了血腥味，还闻到淡淡的香水味。
一闻到香水味，萧遥的心情就好了些。
如果这香水味是凶手的，那无疑能帮助她破案。
想到这里，萧遥闭上眼睛，认真闻了闻那股子香水味，然后又四处转了转，在梳妆台和衣柜前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卧室门口，在脑海里将资料和现场一一合起来。
经过案发现场还原，凶手先是弄晕了死者，然后把死者带到卧室，一起躺了一会儿，才忍不住分尸的。从炊具和碗碟等来看，凶手将死者分尸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吃了一段时间的肉，才不紧不慢地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不紧不慢的声音，“咦，我真没想到，这次来的竟然是一位女士。”
这说的是英文，萧遥听懂了，她转过头来看向来人，“班尼先生？”
“没错。”班尼先生走到萧遥跟前，用十分温柔的语调低声呢喃，“亲爱的，你真是个美人。你知道吗？死者也是个美人，可是她被分尸了，还被一块一块地吃掉了身上的肉……”
萧遥完全没有被吓到，淡淡地看向班尼先生，“说得好像班尼先生杀过人吃过肉似的。”
“这是对我非常严重的指控，我希望你对我道歉。”班尼先生沉下脸。
萧遥道，“我是在做假设。”说完不再管班尼先生了，自己继续到处转悠，几乎把房间所有地方都转遍了。
除了沐浴露和女性用的护肤品，死者没有香水，甚至类似的味道也没有。
那么香水，最有可能是杀害死者的凶手的。
和钱领导回去的路上，萧遥问他，“有毒枭比奴斯的资料吗？”
既然国际刑警认为凶手是比奴斯，因此和钱领导的人产生纠纷，那她先想办法排除比奴斯的嫌疑好了。
因为，她看了案发现场之后，觉得凶手不大可能是毒枭。
“有的。”钱领导点头，“我办公室有，回去给你。”
回到警局之后，萧遥拿到毒枭比奴斯的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皱眉头，“这名毒枭的行为和过去的作案手段，的确挺像这次的凶手的，难怪国际刑警会怀疑他。”
看完毒枭的资料，萧遥有点累了，回钱领导安排的地方休息好之后，就起来继续整理资料。
过了一会儿，手机响了，是陶贺打来的，说他让人煲了汤送过来，已经到门口了，叫萧遥赶紧开门拿汤。
人已经到门口了，自然是不好拒绝的，所以萧遥只得打开门去拿汤。
门口来的是一个六十多的老太太和一个四十多的妇女，老太太即使极力掩饰，闪闪发亮的目光还是出卖了她，只听她说道，“你是萧遥吧？我是陶贺的妈妈，我听那孩子说过你好多次了，不过都没想到真人这么标致。”
听到来人是陶贺的妈妈，萧遥有些紧张，连忙请她进来坐。
陶老太太或许是得过陶贺叮嘱的，进去坐了一会儿，叮嘱萧遥办完案到家里吃饭，就赶紧带着人离开了。
萧遥把人送走，捂着头躺在床上烦恼。
陶贺这样，她怎么办？
萧遥知道时间浪费不得，因此躺了几分钟就起来收拾自己，去了警局继续翻找资料。
凶手杀死死者之后，还处理得那么干净，手法看起来很老到，极有可能不是第一次犯案的。
所以，她决定先找有过吃人史的变态杀人凶手，找一个比比奴斯更像凶手的。
她看到一个日本人，此人曾于七年前、四年前、两年前都曾犯过案，但由于家里超级有钱，所以被引渡回日本，最后以“精神病”逃脱了法律的制裁。
钱领导在身后道，“我们也曾怀疑过这个东条志，但一来没有他的入境记录，二来作案手法和这次的不大一样。”
萧遥点头，东条志杀人后不会泡手掌脚掌，也不会把骨头扔掉，喜欢加芥末吃生肉，和这次很不一样。
不过她的目光落在东条志资料的一行字上面，久久不愿移开。
东条志曾讲述，他的母亲是一名娇小的美丽女性，性情十分温柔隐忍，很能吃苦，平素喜欢一款叫“樱花少女”的香水，他因为母亲喜欢那款香水，自己也很喜欢。
从资料中不难看出，东条志有恋母情结，专门挑和母亲相似的女性下手。
那么，他犯案的时候，是不是喜欢喷上母亲喜欢的香水呢？
即使自己不喷，也极有可能会给死者喷。
比起比奴斯，萧遥更相信，东条志才是凶手！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钱领导，“钱队，非个人签证都有很大的可操作空间，能仔细查查这个东条志吗？”
“你怀疑他？”钱领导问。
萧遥点头，“另外，我还想买一款叫‘樱花少女’的香水，就是东条志最喜欢那款。”
王警官走了上来，“萧警官这么快就已经有发现了吗？不过和香水有什么关系？我们是办案的，打扮那一套，可得放在案子后面。”
萧遥冲他点了点头，“的确。嘴炮更要放在最后。”
王警官被怼得一滞，面无表情地看了萧遥一眼，转身走了。
刚想开口的钱领导看向萧遥，心里感慨这位萧警官战斗力很不错，难怪可以扛得住班尼先生。
萧遥坐下来，认真研读东条志的各项资料。
到了晚上八点多，香水还没弄回来，东条志的相关入境记录也还没找到，萧遥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去找钱领导，“去排查一下干净但是并不高档的旅馆，最好旅馆环境相对比较清幽的。门前……唔，门前有棵树的。”
钱领导脑海里也有东条志的相关资料，很快明白这是东条志惯常喜欢的下榻地方，点了点头站起来，去吩咐了。
王警官却有些不满，“这是基于东条志是凶手的基础上推断的，可是我们目前都还没确定他就是凶手。而且很大程度上，东条志根本就不是凶手。”
连环杀手一般有相同的作案手法，这次作案手法和东条志以往的分明不同。
钱领导说道，“难道你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是没有，但是也不能这样浪费警力。”王警官说道。
钱领导摆摆手，“和追凶有关的都不叫浪费警力。”
他吩咐完，见时间不早了，就让萧遥先回去休息，第二天再来。
第二天早上，萧遥回到警局的时候，见眼界高于天的王警官目光闪烁，脸上带着羞愧，见了自己一扭脸走开了。
她一怔，随后就想到，估计东条志已经找到了。
果然，很快就看到喜哄哄的钱领导，“我们果然在你说的旅馆里找到了东条志，他已经被逮捕了，对自己的犯罪行为供认不讳，还把剩下的肉片叫出来。”说到最后，脸上已经带上了愤怒和哀伤。
萧遥听了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东条志愿意认罪，是因为有恃无恐，他手里有一张免死金牌——精神病，而且他的家族很有钱，完全可以将他引渡回去，然后继续脱罪。过去几次，他也是这么操作的。
钱领导皱着眉头说道，“我正在和上面打招呼，绝对不能让东条家将他引渡回去。这种危险分子，谁知道以后海湖犯什么案？在我国犯罪，就得接受我国的法律处置！”
萧遥点点头，“希望可以做到这一点。”想了想又问，“这里的案件已经结束，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可以。”钱领导很高兴，“难怪系统内都对你赞不绝口，你这破案速度太神了！”
萧遥想起香水味，摆了摆手说道，“这是只是凑巧了。我闻到香水味，所以猜测是东条志。”
“话不是这么说的，那么多人，包括班尼先生，怎么只有你闻到香水味了？”钱领导笑呵呵地说道，“再说，闻到香水味也是你的能力。”
萧遥跟钱领导寒暄了一会儿，就打算离开。
刚离开钱领导的办公室，王警官就迎了上来，“萧警官，之前多有得罪，请你不要介意。”
萧遥问，“王警官找我有事？”
“是这样的，我想问，东条志已经改变了作案手法，你是根据什么认为他是凶手的？”王警官知道萧遥对自己不大感冒，心里有些懊悔，也有点不好意思问，但他实在太好奇这事了，还是忍不住问。
萧遥道，“我看过他的资料，他最近对中餐和国内的食品小吃感兴趣。”所以猜测他的作案手法也跟着变。
王警官点点头，目光闪过怒火，“那个人渣！”
萧遥见他没有问题了，点点头就离开。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后来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钱领导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萧遥，班尼先生说想和你交流一下，还邀请你帮忙找毒枭比奴斯。”
萧遥有点诧异，想了想还是站定了，“我没问题，但需要我的领导同意。”毒品害人，毒枭绝对不能姑息。
钱领导笑道，“这个我会打电话交涉的，你这里同意就行了。对了，班尼先生很快会过来，你在这里等等他吧。”
萧遥点头，没过多久班尼先生就来了。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萧遥，“我以为华国的侧写师都是徒有虚名之辈，没想到还有你这样的专家。”
萧遥看向他，“我们华国的专业侧写师很多，我排不上号。你会那样认为，不过是因为你对我们充满偏见，说话尖酸刻薄。而我们华国是礼仪之邦，崇尚君子之风，不愿意和你多计较。”
钱领导在一旁听翻译将这话翻译过来，下意识挺了挺肚子，露出充满君子之风的笑容。
萧警官多好啊，如果是他的下属就好了，不仅会办案，怼人能力也强。
班尼对和自己同一个行业却又有真本事的女人很没有办法，有些头疼地说道，“好吧，我承认之前是我错了，我以后会收敛一些。不过我还是想说明，你们可以和我多计较的，我不介意。”
萧遥点点头，“那么我明白了，我会做到的。”
班尼先生，“……”
国际刑警的办公地点是国际刑警组织在京城的分部，萧遥和钱领导打了招呼，就和班尼先生走了。
班尼先生给了她一份毒枭比奴斯的资料，这份资料更加详细。
看完资料，萧遥脸色凝重地和班尼先生一起推测比奴斯有可能的活动轨迹——这个比奴斯真是老手中的老手，躲避的手段多种多样，很难得出有效的推测。
不过两个人还是比一个人好用的，萧遥和班尼先生足足推测和总结了两日，然后让国际刑警行动。
其实虽然推测了两日，但萧遥和班尼先生的信心都不是很足，无他，比奴斯很会躲，可以称得上是个躲藏的艺术家。
不过，他们一起联手实力很不错，国际刑警根据他们提供的轨迹，将大毒枭比奴斯缉拿归案。
得知比奴斯落网了，萧遥忍不住提议，“既然人是在我们华国境内被捕的，又曾在我们华国境内贩毒，不如交给我们华国审判和处理？”
在华国，比奴斯贩毒的量足够几次死刑了，断没有生还的可能。可是在国外就不一定了，讲乱七八糟的人权，很可能只是监禁比奴斯，威慑力严重不足。
班尼先生摊手，“我也同意，不过可惜我做不了主。唔，我会和上面提提的，你也可以和你们这边的警方提一提，毕竟比奴斯落网，也有你的帮助。”
萧遥告别班尼先生之后，马上去找钱领导，将来意说明了。
钱领导点头，“这事虽然不归我管，不过会帮你向上面说的，比奴斯在我国境内贩毒，我们也有权利拘捕他。”
萧遥得了钱领导的答应，点点头，发现钱领导脸色不是很好，就问，“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那个东条家，已经派人过来引渡东条志了。”钱领导黑着脸道，“东条凛是东条家的家主，正好要来我国谈生意，也将会过来。我担心，因为这个原因，东条志会被他们引渡回去。”
萧遥不解，“只是做生意，国家未必会因为这个原因让他们把东条志引渡回去吧？”
“国家不一定会，但是和他有生意往来的人，或许愿意帮手。”钱领导苦笑，“在这个社会上，几乎所有的权贵和有钱人都在同一张人脉网上。”
萧遥皱起了眉头，“难道东条志出事，东条家的声誉受影响，股票暴跌，对他们不是有好处吗？”她不大懂这个，只是凭印象这么说。
“只是东条志出事而已，又不是东条凛出事。东条志过去劣迹斑斑，对东条家的声誉影响并不大。”钱领导道，他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他认为是这样的。
萧遥皱起了眉头。
钱领导以为她是因为外面的舆论而叹气，就安慰道，“萧遥，你放心，我们都信你，会帮你澄清的。”
萧遥怔了怔，“澄清什么？”
说完脑子一转，难道是薛明明终于发难了吗？
“薛明明以实名举报你，说你曾挪用过她的侧写成果，在她不帮忙侧写之后，你自己侧写画错了疑犯的画像，导致一名警官受到重伤。”钱领导有些愤怒地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作为一名系统内的工作人员，竟然会把错误推到一个人身上。”
萧遥皱了皱眉，低头翻手机，见手机有好几条信息，打开看，全是安抚自己的。
何志成和小路说，经领导同意，已经将她年尾和年初这段时间立下的大功放到网上了，网友多数是相信她的。
杨蕾则说，旧同事都是相信她的，都出来帮她说话和作证，让她专心办案，不要多想。
雷国明那条信息除了安慰，还说陶贺请假北上了。
萧遥看着信息心中十分感慨，专业知识过硬，认真办事，是可以赢得认同和尊重的。
见萧遥不出声，钱领导以为她难过，连忙安慰道，“你不用担心，我们全都是支持你的。你就算犯过错，现在也改过了，犯不着一直揪着说。”
萧遥点点头，问钱领导，“东条家的人什么时候会来？”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钱领导见萧遥不愿多谈网络上的事，以为她难过，也不再谈。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觉得可以考虑找个和华国关系不大的心理学专家来给东条志做鉴定，排除东条志是精神病人。班尼先生成名已久，认识的人多，可以找他推荐一个有名气又住得近一点的。
打定主意之后，便把心思转了回来，萧遥低头看网络上的评论。
此时网络上大部分是偏向她的，表示看她的履历可以看出，她在侧问方面是个人才，即使中间真的做过那些事，肯定也是有苦衷的。而且很容易看出，从强哥受伤事件为分界线，她的表现有了突飞猛进的进步，显然这事对她触动很大。
此外，还有很多做侧写的出来说话，认为侧写师不是全能的，也不可能永远不出错，侧写只是提供了疑犯的范围和可能的画像，并不代表是绝对正确的。说萧遥侧写出了意外导致人重伤，这简直不像一个侧写师该说的话。
有侧写方面的专家、有萧遥的同事、也有很多普通网友支持，所以萧遥的口碑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
不过那些带节奏的慕羊犬像逮着了机会似的，努力抹黑萧遥，进而抹黑整个公安系统——这种声音虽然不大，但由于锲而不舍，还是造成了一些影响。
很多网友和慕羊犬争辩，并呼吁萧遥出来回应这件事。
钱领导对萧遥道，“我们希望你不要出来回应。”
“我想回应。”萧遥看向钱领导，“竟然已经扩散到人尽皆知了，我就该做个回应，给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我曾经犯过的错，我会认。”
不然关于这件事永远有数不清的猜疑，永远无法落幕。
钱领导目光复杂地看向她，“知错能改的确是个好品质，承认错误更是，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
萧遥笑着说道，“如果我连承认错误都不敢，我也不配穿这身警服了。”
“好！”钱领导赞赏地看向萧遥，“没错，咱们做警察的，不怕承认错误，就怕错了不承认，又或者错了从此一蹶不振！”
萧遥点点头，低头开始注册微博账户。
钱领导在旁看见，说道，“用我的账户吧。”
萧遥看向他，见他目光带着坚持，就点点头，“好。麻烦你帮我录个小视频。”
钱领导年纪有点大了，不大会完年轻人录小视频这种事，于是王警官主动来帮忙。
王警官见萧遥看向自己，连忙道，“我相信你的侧写能力，就算你以前做错，但我也相信，是事出有因的。”
萧遥点头，“谢谢！”
小视频很快录好了，钱领导播给萧遥看了一遍，经萧遥同意，这才将视频上传，并注明：【这是萧遥的回应。她被借调到我这里办公，又没有账号，就用我的号了。我想说一句，在我的生命里，我遇见过很多人，我也有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想说，她并不逊色于任何一个。】
薛明明回去等了两天，都没等到萧遥的服软，心中充满了愤怒的怨恨，马上上网爆料。
爆料了没多久，她就收到私信，这私信一方面让她停止造谣，一方面表示会举报她诽谤。
薛明明冷笑，回复了私信，“我可不是造谣！”
她很快等到了这个爆料的扩散，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看到很多人表示对萧遥失望，看到很多人说早就觉得萧遥不对劲的了，长得那么好看，谁相信这是个做实事的人啊。
看着这些指责，薛明明觉得，久霾了的心情一下子就开阔起来，即使上官惟还在牢里，她还是觉得高兴。
可惜好景不长，不仅A市很多萧遥的新旧同事纷纷出来现身说法，就连A市隔壁的孙队、京城的钱队等，也都站出来支持萧遥，还放了一张萧遥的辉煌履历上去。
履历上盖了红色公章，是具有法律效力的，这比什么都有效。
很多网友看到萧遥的履历之后马上倒戈，认为如果履历是真的，那么萧遥的侧写能力其实很强，并不是大家说的靠美色和身体上位的人。
很多女性白领和成功人士非常生气，纷纷表示，凭什么认为长得好看的女性就不能有工作能力，就是靠美色和身体上位啊？那些男网友这么骂就算了，女网友是脑子有问题吗？这么骂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
薛明明见转眼间大家就倒戈了，心中十分生气，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了下去。
即使上官惟母亲进来叫她午休一下，她也不肯去，坐在电脑前愤怒地跟网友们辩论。
辩论了不知多久，薛明明一刷新，知道萧遥正面回应了，马上冷笑着去看向萧遥的回应。
“我叫萧遥，专门回应一下薛明明的对我的指责。由于某些原因，我在去年12月份，的确用过薛明明的某些侧写成果，具体是三个案子，都是关于身高和性格方面的描述，对此我很抱歉，在此郑重向薛明明道歉，也向被我伤害了的网友们道歉。
“强哥重伤之后，我感到很内疚，我对着自己身上的警服发誓，我会重新站起来，我会更严厉要求自己，我会抓住更多的嫌疑犯，我会为更多人伸冤。从去年到现在，我做得如何，我自己不评价，让我的同事、我的上司评价，让案件相关人员评价。最后我只想说，希望大家愿意再给我一个机会，原谅我这个知错能改的人。我也希望，所有人都像我一样，可以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重新站起来。”
看到萧遥的说明，薛明明有些愕然。
她以为萧遥一定会否认到底，一定会找无数理由为自己开脱。没想到，萧遥她竟然承认了！
薛明明冷笑，“算你有点儿良心。”说完，拿着萧遥的道歉截图发给和自己争论的网友，“看到了吗？萧遥自己承认了，我并没有造谣！”
对方马上回复，“我看到了，你的确没有造谣。可是这样的萧遥，更值得我尊敬了。事态已经稳定了，再也没有多少人骂她，可她还是冒着千夫所指的舆论压力站出来正面面对，承认自己的错误。在我心里，一个知错能改的警察，比一个给自己警察同事捅刀的更值得敬佩。”
看到即使这样，网友还是支持萧遥，薛明明愤怒得眼睛都红了，“我没有捅刀，我只是实话实说。我被欺负了，难道我不能说出来吗？”
网友反问，“我问你，你在警局任职期间，没有出过任何错漏，没有做过任何错事吗？想必一定有吧，尤其是刚入职时期。可是警局的那些警察，没有任何人，包括萧遥，他们没有说过你任何一句不好。你品品他们，品品自己，不觉得羞愧吗？”
薛明明气得吐血，“我为什么要觉得羞愧？他们不说那是他们无话可说，而我说出来，是因为我的确被欺负了！”
她说了这话没多久，就见A市某实业公司的CEO陆森将这话截图，然后在加了V的微博上反驳：
【不是他们无话可说，而是因为你是他们的同事，而是因为他们是警察。我不是警察，也不是你的同事，我有话不不吐不快。
据我所知，导致强哥受伤那个连环变态虐杀女人案，因为萧遥出了错漏，后来是你负责的，即使萧遥年后回来上班，还是你负责。当时萧遥重整旗鼓，说有了新的发现，你不听不信，坚决按照自己的侧写走，导致又一名女性死者被虐杀，按照你的逻辑，这是你的错吧？后来还是按照萧遥的侧写找疑犯，才把疑犯逮捕了的。
还有之后你一意孤行要独当一面，和萧遥一样负责案子。结果手上的案子堆了几天，人家萧遥全都破案了，你一个都没破，谁的水平如何，谁不知道啊！要是那几个案子里也有连环杀人案，你又不知道害了多少人！
另外，萧遥12月份为什么会精神状态不好，你别说自己不知道，你少和她男朋友搞暧昧，她精神状态会很好！这一点在她分手之后，接连破案就可以证明。】
这段话包含的信息有两个，一是薛明明不信萧遥的侧写，导致一名女性被虐杀致死，萧遥出马马上逮捕了疑犯。二是萧遥专业水平秒杀了薛明明。三是薛明明和萧遥的男朋友搞暧昧，刺激到萧遥，影响了萧遥的工作状态。
薛明明看到陆森的微博，心里有点慌张。
但她觉得自己并没有和何志成搞暧昧，所以针对这个反击。
可是网友们知道陆森的身份之后，马上信了他，全都涌过来在她的微博下怒骂和讽刺。骂她专业技能差，导致又一名死者被杀，根本不配做警察，骂她没本事却爱装逼，结果被萧遥秒杀，骂她不要脸，跟人萧遥的男朋友搞暧昧。
“卧槽，薛小姐可以啊，自己是乌鸦，反而骂萧遥黑！”
“我算是明白了，萧遥是前辈，薛小姐是后辈，后辈想干掉前辈上位，于是使出种种手段。”
“薛小姐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啊，做了那么多恶心事，还装纯，恶心死了！”
“如果我是那名死者的家属，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死她的！强哥受伤了，她骂萧遥，我就想知道，那名死者受害，她会不会骂自己！”
“还是个小三！尼玛难怪萧遥状态不行了，有个跟自己学习的后辈挖墙脚，是个人精神状态都不会好啊！要不是薛小姐，萧遥的状态不会有问题，强哥也就不会受伤，所以罪魁祸首其实就是萧小姐自己。她怎么有脸指责萧遥的？”
“这样的人如果都不开除，这个世界都不好意思说公正和正义了！”
“我是A市的人，我不敢让薛小姐这样的人负责我的安危，我希望警方可以解除薛小姐的职务！”
看着种种几乎化为刀剑的怒骂、讽刺和不认同，薛明明浑身都颤抖起来，连打字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分辨，她想反驳，可是看一眼网络上的唾骂，就觉得万箭穿心，根本没有办法组织语言和人争论。
看着网络上的文字，薛明明的脸色越来越白，差点晕了过去，要不是上官惟的母亲来到，见她状态很不对，马上送去医院，估计孩子都保不住。
到了晚上，晚间新闻开播，大毒枭比奴斯落网的消息被报道了出来。
班尼先生作为一个侧写师发言，
“侧写师并不是万能的，我听说有人质疑萧遥作为一个侧写师出错，害得一名警员重伤，按照这种说法，我可能要给很多人偿命。不说其他，就说比奴斯，为了抓他，我们有很多国际刑警牺牲，但从来没有人认为这是我的错。言归正传，我接触过萧遥，她刚到京城就破了一个杀人碎尸案，是个很优秀的犯罪心理侧写师。她勇于出来道歉，则让我敬佩。”
班尼先生在国际上都是有名的，一发言，就让大家更支持萧遥了。
当天晚上，舆论一面倒地支持萧遥，又一面倒地唾骂薛明明。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A市警方出了新通告，表示由于薛明明给警局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又长期不请假却旷工，决定解除薛明明在警局的一切职务。
网友们表示欢欣鼓舞，认为需要放鞭炮进行庆祝！
“此内容引起极度舒适，我想去放鞭炮庆祝一下，哈哈哈……”

第59章
萧遥晚上九点多就见到了风尘仆仆的陶贺。
陶贺问完有没有事,确定萧遥没事之后，就皱起眉头有点生气地道，“我给你发了信息，你为什么不等我来再面对？”
“等你来,还是一样的流程啊。”萧遥道。
陶贺摇摇头，坚持道，“那不一样。我来了,可以支持你。”
萧遥一怔，心微暖，“陶贺，谢谢你。”
“不用谢。我只希望,你以后可以想到,我会在你背后支持你的。”陶贺认真地说道。
萧遥点了点头，“好。”
陶贺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萧遥,以后你负责侧写，我负责抓人。被你点了名的疑犯，我都会逮捕归案。我们约定,好不好？”
他坐高铁过来的时候，问过发小怎么说情话,发小发过来的都腻死人,他一个都不喜欢,一路上都在想。
思来想去,只能想到这个了。
她负责给疑犯画像锁定疑犯，而他负责去把人逮捕归案。
萧遥点头，“好啊！不过我希望，别人锁定的疑犯，你也要逮捕归案。”
“我会的。不过优先你的。”陶贺笑着点头。
第二天萧遥一大早就去找班尼先生，问他有没有认识的心理学专家。
班尼先生知道萧遥的打算之后，当即就笑了，“我有个心理学家好朋友要来看我……”说完看了一下手表，“很快就到了，你跟我一起去接人吧。”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萧遥很高兴。
接到了人，萧遥说了自己的请求，班尼先生的好友戴维斯点头同意了，末了好奇地问，“你总是这么充满正义感的吗？”
戴维斯先生多次来往华国，热爱华国的文化，不时上网，所以知道萧遥昨天的事。
萧遥心中一动，说道，“第一，我讨厌权势干扰司法。第二，这个死者和我的人生经历比较像，我要尽最大的努力帮她。”
陶贺家里虽然有权势，但在干掉张厅长、朱局长和上官惟的时候，全是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走的，并没有滥用权势迫害人。
“你这样，倒不像个冷静理智的侧写师。”戴维斯耸耸肩，“不过我欣赏你的诚实。你提前通知我一声，到时我会出席去给东条志做鉴定的。”
萧遥笑道，“谢谢你，戴维斯先生。”
“不用客气。”戴维斯摆摆手，“东条志也曾在我国犯下这样的罪行，我当时不在国内，不然我也会亲自鉴定。”
萧遥因为此事，专门和现在的直属上司申请了多留一天。
第二天东条凛就来了，要求保释他唯一的儿子东条志。
萧遥邀请了戴维斯先生和班尼先生一起来到现场，看着双方的律师唇枪舌剑。
钱领导和王警官也在，看着东条志一脸无所谓地玩着手指，发现大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时，就装无辜，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看两方律师辩论了一会儿，又有人在当中施压，问题渐渐聚焦到东条志是不是有精神病。
钱领导适时提出，“关于这一点，我方存在异议，先请求重新给东条志先生进行精神鉴定，确保他真的患有精神病，不然引渡的事不用提。”
既然没病，也犯了杀人碎尸并吃人肉的罪行，那就得在华国接受华国的法律制裁！
东条凛说了一堆话，他身边的译员翻译过来，意思是，现在谈的是引渡的问题，精神鉴定是回到日本再进行的事，在这里没必要再提。
支持不引渡的代表当即沉下脸，“既然不愿意在华国鉴定，那么可以当做没有精神病判刑。”
“我们有证明。”东条凛把东条志之前的精神病鉴定证书拿出来，“我儿子是有精神病的，在日本请过不下三位专家鉴定，这些文件都具有法律效应，不是你们想说什么就说什么的。”
双方继续论战，互不相让。
东条凛渐渐有些不耐烦起来，在东条志第一次犯案并拿到精神病鉴定报告之后，他的律师再去别的国家谈引渡这种事，交涉一两个小时就成功了，完全不像华国这么麻烦。
所以，他的语气强硬起来，“精神病杀人不犯法，就算不能引渡，你们也得保证我儿子的安全。”
“他可以接受终身监禁！”钱领导说道，“而且必要时候，我们需要再次对他进行鉴定，如果经过鉴定他没有精神病，我们会以正常人对待并进行量刑。”
萧遥冲戴维斯先生点了点头，站出来，“这位戴维斯先生是世界上著名的心理学家，他是美国人，他和华国并无特殊的交情，由他鉴定，我想你们都会觉得公平。”
东条凛看了一下己方的人，见当中一个心理学专家微微点头，便和那心理学家走到一边低声嘀咕了几句，当得知戴维斯的名气和能耐，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决定绝对不能让戴维斯鉴定。
很快，东条凛回来，“我儿子每次出事都进行鉴定，目前已经有三次的鉴定书了，我认为并不需要再次进行精神鉴定。”
支持鉴定的华国代表由于被挡住，看不到东条凛的神色，但见东条凛拒绝，就知道有猫腻，所以一口咬定要鉴定，“我方对你们的鉴定表示怀疑，要求重新鉴定。”
事情再次陷入了僵局，大家对彼此都非常不满意。
两个律师是被请回来办事的，不能像萧遥他们这样想不说话就不说话，很快重新据理力争起来。
转眼到了午餐时间，事情没解决，大家带着一肚子气去吃饭。
钱领导很生气，“看东条凛死活不肯鉴定就知道，东条志一定没有精神病！该死的，当人命是什么，可以由着他们践踏吗？这次绝对不能让东条志被引渡回去！”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一点，可是事关国际关系，也只能这样按程序走了。
下午又吵了三个多四个小时，大家都气得面红耳赤。
即将下班时，上面传来了批示，大概意思是东条志符合引渡的规章制度，建议准许引渡。
这个“建议”用得很妙，既表现了态度，又没有太过得罪反对引渡这一派。
但钱领导和王警官还是气得怒目圆瞪，王警官怒骂，“谁特么批的，杀了人还符合引渡的条例，是不是比奴斯也能这么操作了？东条凛是他大爷啊，这么听话！”
这话十分不好听，可是钱领导没有阻止他，因为他也被气着了。
陶贺皱着眉头，低声对萧遥道，“我家在这方面没有人，不过我已经拜托我爸帮忙了，他那里需要找人。”
萧遥的目光冷冷地看着露出得意笑容的东条志，“只怕来不及了。”
东条志看到反对引渡一派都被气得脸红脖子粗，心里十分高兴，露出一个嗜血又得意的表情，“我是有精神病的，我杀人也是情不自禁，你们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
话说得还不算十分过分，但是语气十分挑衅，大家就算听不懂他的日语，看了他的神态和语气，还是被激怒了！
东条凛还笑吟吟，“谢谢大家的支持了。”皱了皱眉，似乎想起被为难了一天，又道，“大家早知道这一点的，何必以卵击石，给自己找不愉快呢？我要保我有精神病的儿子，没有谁能阻止。”
王警官听了他的语气，看了他的神态，就已经暴怒，再听翻译过来的话，更是暴跳如雷，一下子揪住东条志的衣领，“你这孙子等着，总有一天你会遭到报应的，别以为东条家能保你一辈子！”
东条志露出变态一般的微笑，“我家有钱保我，我还有精神病保我，我永远不用担心报应……反而是你们华国的女孩子，人长得美，味道也很好，我很期待哦……”
“你说什么？”王警官看向一旁变了脸色的译员，“翻译！”
那译员的脸上带着愤怒，一字一顿地将东条志的话原封不动地翻译了过来。
“曹尼玛——”钱领导勃然大怒，几步上前，就想给东条志一拳。
可是拳头即将打到东条志脸上的时候，钱领导死死地忍住了，牙齿咬得咯咯响。
就连那些同意引渡的华国人脸色都很不好了，特么已经得逞了，还放狠话，真当他们是软脚虾吗？
萧遥盯着东条志的笑容，手背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眼前一片血红。
她紧紧地握住拳头，用仅剩的理智在大脑里计算着得失，目光不时看向身边同样握住拳头想上去打人的陶贺。
戴维斯先生走到萧遥身边，“这么看来，他还真像有心理疾病。当然，也不排除他是故意激怒你们的，如此卑劣的胜利者，连小丑都不如。”
东条志似乎很满意众人被自己激怒了，嘟囔道，“我好怕怕哦……”
东条凛笑看着，见华国所有人都气得怒目圆瞪了，这才开口，“志，不许胡说。”
他并不急，事情已经尘埃落定了，不会更改，他乐得看这些阻碍他的华国人吃瘪！
东条志嘿嘿笑着，目光闪过兴奋的光，伸手握住钱领导的拳头，压向钱领导的腰际，
“你这里不是有枪吗？有本事你来打我啊，不然我还会来华国的，我刚学会了华国料理，我很喜欢华国的女孩子。美丽、勤劳、坚韧，她们具有那么多的美德，简直让我痴迷和疯狂！我迫不及待地想继续尝尝她们的滋味了。”
译员愤怒得脸都扭曲了，尽管害怕，还是一字一顿地把东条志的话翻译了过来。
钱领导的眼睛都红了，“畜生，你当老子真的不敢打死你吗？”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拔枪！
萧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想阻止钱领导。
王警官更快一步拉住了钱领导，他是知道钱领导真的怒起来的话，是有可能开枪的，所以一直注意着钱领导。
他倒不是怕东条志不死，而是怕钱领导开枪之后害了自己。
陶贺忍无可忍，上前一步，一直拳重重地打向东条志那张可恶的脸，“我艹尼玛——”打完之后不解恨，就往东条志身上揍。
“你们干什么，你们无权打人……”东条凛大叫，并招呼人去拉开东条志。
钱领导等陶贺打了几拳，这才和王警官上前拉住陶贺。
他也是专业的，看得出陶贺除了第一拳会在东条志脸上留下痕迹，之后的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即使去做伤情鉴定，也没用，连轻伤都算不上，等于白打一顿。
想到这里，钱领导心里的气消了一些。
可是他低估了东条志的变态，只见东条志虽然被打了，却不痛不痒似的，脸上露出一个亢奋变态的笑容，
“打得好，不过你们打不死我的，我家有钱，我有精神病证明，你们拿我没办法，我还会来的，我还要吃十个八个美丽的华国少女，她们都是大学生，特别美味，哈哈哈……”
钱领导和王警官再次怒发冲冠！
同意引渡那几个人面红耳赤，再也忍受不住了，走到一旁去打电话。
东条凛看见了，连忙问，“你要做什么？”
那人没有回答他，打通了电话之后，飞快地说道，“犯罪嫌疑人东条志知道可以引渡回国，当场对我们放狠话，说还会再来，说华国的女孩子美味，物化华国女性，言辞嚣张，具有潜在危险，我强烈反对让他引渡回日本！”
东条凛忙让身边的译员翻译，听完了，脸色沉了下来，却没有说什么，而是等待那边的答复。
萧遥看向打电话的官员，希望能听到好消息，让这个狗日的东条志被禁止引渡，留在华国判刑。
钱领导喘着粗气，愤怒地把枪收回来。
萧遥看了陶贺一眼，皱了皱眉。
这时陶贺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低头看了看，拿起手机，“萧遥，我出去接一下电话。”
萧遥没看他，目光直直地看着东条志，点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陶贺急着接电话，安抚性地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就走了出去。
而这时，打电话的官员脸色变了变，
“不是我们故意激怒他，是他故意激怒我们，主动挑衅……我们强烈认为，这样的危险分子不能引渡，得在华国受审判刑，不然华国还会有无辜女大学生被杀！是的，希望你们能听取我们的意见，慎重考虑！”
大家根据语境，也大概知道上面的意思，至于最后说的慎重考虑，谁也不知道最终的考虑结果是什么，很可能不如意。
东条凛听了翻译显然也明白，笑了笑，放下脸上的紧张。
东条志听了，更加高兴，仿佛狂欢一般转了个圈，“我说过的，你们奈何不了我！”一边说一边在现场游走，经过东条凛带来的日本人时，不知从谁身上拿出一把枪，上了膛，快步走到钱领导跟前，把枪递给钱领导，癫狂地道，
“我这里还有枪，可是送给你你也不敢杀我，你敢吗？不敢吧？哈哈哈……”
华国的译员被气得声音都颤抖了，几次试图翻译都中途中断。
日方的翻译似乎很高兴，忍不住翻译了起来。
钱领导听到日方的翻译，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圆瞪的目光死死地看着东条志，在心里不住地模拟开枪将他射杀。
在场所有的华国人都气坏了，一叠声地叫着“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可是却没有办法。
萧遥看着钱领导，见他能控制得住自己，松了口气，冷冷地开口叫道，“你这个该死的恶魔，你会得到报应的！”
东条志见钱领导气得厉害，却死死忍住，觉得没意思，听到萧遥的话之后，目光一转，看向萧遥，目光一亮，马上拿着枪走到萧遥身边，伸手摸了一把萧遥的脸，
“你真美丽，还是个厉害的女警，下次我考虑吃你这样的美人，先是让你喝一杯酒，等你晕倒，什么都听我的之后，我再慢慢地将你肢解，你放心，我动作很专业，保证会让你的肉片处于最美妙的状态，我也学了华国料理，保证烹饪得也很好……”
日本译员将东条志的话一字一句翻译给萧遥听，末了装模作样地帮忙道歉，“请你理解一下，他是个精神病，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
钱领导和王警官等华国人听到这翻译，再次被气得发疯，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
萧遥看向东条志，目光一片血红，伸手接过东条志手上的枪，对翻译笑着点了点头，“我当然可以理解。”
说完不理有些发愣的日本译员，用枪指向东条志的心脏，“你的心脏在这里吗？”
“当然。”东条志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我的心脏就在这里，你敢开枪吗？我的美人儿？”
东条凛的脸色变了变，走了过来，很快又道，“你不敢的，你是警官，你不能杀人。”
东条志却不怕死，幽深的目光盯着萧遥，仿佛在看什么好玩的东西，继续挑衅，“警官，美人儿，你敢开枪吗？敢吗？”
萧遥点点头，“操你大爷的，我有什么不敢的？”说完笑着对准东条志的心脏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起，所有人都惊呆了。
“你——”东条志捂住自己的心脏，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不再用理智压制住自己，她冲东条志微微一笑，“你说我敢不敢？”
说完不等东条志回答，快步走到正要逃跑的东条凛跟前，拿着枪对着东条凛的脑袋就是一枪，没有丝毫的停顿。
砰——
又是一声枪响。
东条凛的脑袋一下子开花了，鲜血和脑袋迸溅，凄惨无比。
陶贺刚打完电话进来，看到这一幕，魂飞魄散，手机一下子掉在地上，飞快地冲进来，大声嘶叫，“萧遥——不要——”
钱领导也反应过来了，按说他的反应不会这么慢的，但是他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到萧遥会开枪，所以在萧遥开枪之后，才这么难以置信。
他脸色大变地冲了上来，“萧遥，你怎么……”
萧遥一脸的血，握着枪走到日本译员跟前，微微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现在明白我为什么理解东条志了吗？因为我也是精神病啊……哈哈哈……”
日本译员看着slay全场的萧遥，再无刚才的得意，被吓尿了，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钱领导上前，一把制住萧遥，拿掉她手中的枪，急促地喘着粗气，回头对王警官大吼，“叫救护车啊——”
陶贺冲了进来，推开钱领导，不顾萧遥身上的血迹抱住她，“萧遥，你怎么……”
他喉咙哽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钱领导道，“陶贺——你走开。”他本来是想叫陶贺铐住萧遥的，但知道陶贺做不到，只得自己先上前，铐住了萧遥。
萧遥并没有挣扎，任由钱领导铐住自己，走到大出血却还没断气的东条志跟前，一脚踩在东条志的脸上，用力碾了碾，居高临下仿佛疯了似的大笑，
“难受吗？哈哈哈，我本来打算往你脑袋开枪，让你一枪爆头的，可是我又想，你爆头之后，一点痛苦也感受不到，岂不是便宜你了？所以我就打你的心脏，哈哈哈，你想不到吧？谁让你杀我的？不对，你不是杀我，你是杀那个大学生，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同。她和我一样，都那么惨，爹不疼娘不爱的，好不容易有机会靠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你却毁了她，你该死，你该死……”
萧遥放弃了所有的理智，任由脑海里的猛兽冲出来发泄，嘶吼，
“何志成你该死，你说会对我好，可是又和薛明明那么亲密，你背叛了我……上官惟你更该死，你以为有钱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先是企图通过关系赶我出警局，后来又买凶要奸杀我，让我就算死也要身败名裂，还有薛明明，你是一切的罪魁祸首，你抢我男朋友，又让你男朋友害我……”
陶贺死死地抱住不住地踩东条志的脸的萧遥，泣不成声。
钱领导听着萧遥的嘶吼，重重一拳打在地上。
王警官不住地抹眼泪。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个美丽又破案神速的警花，心中装了那么多难过。
日本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叫，“你们的警察杀人了，你们不给我们一个交代，这次的事我们会报到使馆！”
钱领导愤怒地看了日本人一眼，又看向萧遥，目光中止不住地担心，开始琢磨，激情杀人的量刑如何。
一直在观察萧遥的戴维斯先生走了出来，“恕我直言，萧警官可能患有心理疾病，也就是你们口中说的精神病。不过到底是不是，需要鉴定才能下定义。”
听到翻译高兴地将戴维斯先生的话翻译过来，所有华国人员都露出惊喜之色。
陶贺抱住萧遥，马上抬起头，不住地点头，
“对，萧遥她有精神病，她的精神状态一直很糟糕，我们局里的人都知道……她经常看书，一定是因为生病了所以记忆力衰退，还有她常常都很困的样子，一定是睡眠状态不好……”
“对，我也觉得萧遥看起来很不正常……”钱领导和王警官不住地点头。
其他华国人本来担心萧警官在他们眼前杀人，他们没能阻止，这事变成了国际纠纷，反过来连累了他们，听了戴维斯的话，都十分高兴。
大家都看得出，萧遥是在东条父子一再的挑衅下才杀人的，她有精神病，她的身世和被东条志虐杀吃肉的死者类似，她感同身受，她无法控制自己！
日本人大怒，“不可能！她是警官，怎么会有精神病？你们这是故意拿精神病给她开脱！”
“请你不要侮辱我的职业道德！”戴维斯严肃的目光扫了一眼说话的日本人，“我建议请心理学专家给萧遥做精神鉴定。我本人算一个，再请几个。”
所有华国人齐齐点头，“没错，一定要请心理学专家给萧遥做精神鉴定。人是萧遥杀的，我们绝对不会姑息，但我们也绝对不允许有心理疾病无法自控的她因某些人逼迫而负上法律责任！”
这下轮到日本人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浑身发抖了，可是华国人的这些话一点毛病都没有，他们能怎么办？
他们只能把愤怒往肚子里咽，让怒火煎烤自己的五脏六腑！
之后一个月，是异常忙碌的一个月。
由于东条凛是日本有名的某集团总裁，他父子死于华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日本方面要求严惩凶手，日本网友每日在网上发言，也是要求华国还东条家一个公道。
然而那四名被东条志虐杀并吃肉的死者的家人，却纷纷在社交网上庆祝，认为东条志这是罪有应得。
华国人得知东条志是京城食人案的凶手，都道死得好，并称杀他的人是英雄！
过了几天，杀东条父子的人是华国最美警花萧遥的消息传出，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
日本人纷纷鼓噪，要求杀人偿命，并骂华国警方。
华国方面公布了一段当日事发时的视频，视频中除了东条凛被爆头打了马赛克，其余视频和声音都没有做任何处理，就这么放了出来。
华国网友们看了视频之后，恨得牙痒痒的，骂完同意引渡的官员，然后一致对外，对东条父子破口大骂，并纷纷表示，萧遥杀得好！就算没有精神病，也该杀这两个傻逼！
“莫装逼，装逼被雷劈的典型。东条志那傻逼以为自己有精神病这个免死金牌可以为所欲为，拿枪给萧遥，没想到就被有精神病的萧遥干掉了！”
日本网友就算生气，看了之后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视频中，东条志太嚣张了，不仅用语言挑衅，还拿枪挑衅。
可惜他倒霉，拿枪挑衅了疑似有精神病萧遥，然后得到报应了。
由于这个案子影响巨大，给萧遥做精神鉴定的心理学专家足足有十位，包括戴维斯，全是来自国外的权威专家。
最终十人都鉴定，萧遥的确有心理疾病。脑部的物理创伤、童年时代的心理创伤、青年时代的心理创伤，加在一起很严重，需要住院吃药治疗。
不过十位专家都表示，经过药物治疗和心理开导，萧遥是有可能痊愈的。
这个鉴定结果一出来，华国网友们全都欢欣鼓舞。
东条家由于东条凛和东条志都死了，股票暴跌，集团企业很快被其他大鳄瓜分殆尽，整个东条家在短短一个月内就灰飞烟灭了。
华国网友和日本网友嘴炮并取得胜利之后，又将目光放回那个视频中。
于是薛明明、上官惟和何志成都倒霉了。
上诉的上官惟毫无意外，被打回来，维持一审的原判。而且，庭审结果出来时，法院四周全是鞭炮声。
薛明明根本不敢上网，一上网就能看到网友对她的辱骂。就连去做产检，医生看到她脸色都不好，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目光都带着鄙夷和蔑视。
薛明明觉得委屈，可是想到视频里，萧遥红了双眼，癫狂地杀人和嘶吼的样子，又不敢委屈了。
她迷迷糊糊地觉得，或许去年12月份，萧遥的精神病就发作了，只是不知怎么被控制下来，直到东条志事件在正式而疯狂地爆发。
何志成也看到网友对自己的辱骂，他和薛明明不同，他每天都上去看那些辱骂，因为看了，心里会好受一些。
他不知道他对萧遥来说，曾是那么重要。
他更不知道，对自己来说，原来萧遥是那么重要。
他去精神病院看过萧遥，看到她一脸憔悴，因为吃药而微微发胖，或是静静地发呆，或是喃喃自语，目光迷茫，心里难过得不行，哭成了狗。想多留一会儿，却被陶贺揍一顿赶走了。
从此，他再也没有看过病中的萧遥。
直到一年后，萧遥病愈出院。
何志成打扮一新，不顾陶贺杀人的目光走向萧遥，“萧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保证会对你好！”
陶贺握紧了拳头，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没有阻止何志成来，是因为何志成是萧遥发疯的因由，是因为萧遥杀死东条志后失去理智嘶吼时，叫的也是何志成，虽然充满恨意，但是不可否认，何志成在萧遥心目中占据了很重的地位。
他隐隐觉得两个萧遥是不一样的，可是在患得患失的爱情里，他不像在其他方面那样自信。
萧遥抬头，看向何志成，摇头，“不好。”说完看向马上抬头看向自己，目光带着喜悦的陶贺，“陶贺，过来。”
陶贺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萧遥脸上的神色，“萧遥，其实何志成不好……”
“我当然知道。”萧遥点点头，“你家里愿意接受我吗？”
陶贺结巴了，“什、什么？你你你说什么？”
“我大脑一片混乱的时候，总听到你对我示爱……”萧遥笑着看向他，“你是真的还是假的？”
陶贺高兴坏了，“当然是真的，比珍珠还真，比什么都真。你放心，我爸妈很开明的，他们会接受的！”
萧遥点头，“那我们走吧。”
“好。”陶贺拉住萧遥的手，同手同脚地往前走，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容。
这时戴维斯道，“哎，陶先生，我有话跟你说。”
萧遥停下脚步，让陶贺回去。
陶贺走向戴维斯先生，有些担心，“戴维斯先生，是不是还有什么话叮嘱我？”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戴维斯先生道，“萧遥入院初，一直在叫何志成的名字……”
陶贺黑了脸，“你不用告诉我了，我自己数就数了有三百次……”那时候的他，一边数一边心如刀割。
“不，不止三百次，有五百多次。”戴维斯先生说完，见陶贺的脸色更难看，便道，“后来你不敢听，我还得忠实记录……”
陶贺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听这些对萧遥病情没有帮助的废话！”
戴维斯道，“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怎么办？”说完不顾陶贺难看的脸色，继续道，“叫了总共五百多次吧，萧遥就改口了，叫陶贺，陶贺……”
陶贺马上抬起眼睛，目光中闪着喜意，“叫了多少次？”
“直到精神彻底清醒才不叫，我记了几万次，后来就懒得记了……”戴维斯道。
陶贺满脸喜悦地埋怨，“你不是医生吗？干嘛不忠实记录啊？”说完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喜悦藏都藏不住。
萧遥等陶贺过来，见他一脸高兴，就问，“你笑什么？戴维斯先生跟你说什么了？”
“他说……”陶贺高兴地道，“他说在给你治疗的时候，你后来一直叫的，都是我的名字。”
“嗯。”萧遥点头。
原先是原主混乱的意识，叫的是何志成。后来是她的意识，叫的就是陶贺了。
她彻底清醒之后，脑子里有个机械的声音，说她可以在这个世界停留。
所以，她出院之后，跟陶贺说话，就直白了许多。
走出一段，萧遥问道，“你相信吗？以前的我不是我，叫何志成的人也不是我……”
“我相信！”陶贺笑着说道，“我以前也和你合作过，感觉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新年后回来的那个你，才是我认识的你。”
后来的萧遥，才不会叫何志成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陶贺又兴致勃勃地道，“你吃了这么久的药，身体有点差，我以后教你功夫，帮你锻炼身体……”
“好啊，我要变成一个厉害能打的女警！”萧遥看着满眼的阳光点点头。
那时陶贺离开的时机刚刚好，她说话引了拿着枪的东条志过来，然后射杀他，再将保护杀人狂魔的东条凛一枪爆头，最后收起理智……
何志成站在原地，看着萧遥和陶贺手牵着手渐渐走远，走出自己的世界。
那一瞬间，心痛得痉挛。
春末的风带着花香，拂过他跟前，在他眼中，却零落得好似世界末日。
——————————————————————————————————————
萧遥睁开眼睛，听到耳边一道悦耳的女声说道，“师父临死前交代过，萧遥师姐没有天赋，没有操守，没有资格继承祖上传承下来的老窑口，只能拿师父的分红。窑口由我继承，萧家的建盏，也将由我发扬光大！”
萧遥看向她，见她一张秀丽的脸，好似民国烟雨江南时节走在雨巷里，散发着丁香花般芳香和愁怨的姑娘。
只是，这个仕女一般的姑娘，目光里却闪耀着凶狠的野心。
那姑娘见她看过来，便走近了一步，在她耳边低声呢喃，“萧遥，你如果不答应把窑口给我，连师父留给你的分红也将没有。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萧遥的身体下意识一抖，她皱了皱眉，这不是自己的反应，这是这具身体的反应。
这具身体怕身旁的秀丽姑娘。
秀丽姑娘看到她的颤抖了，微微笑了笑，那笑容在外人眼中充满诗情画意，可是萧遥却看得出，这是嘲笑，得意的嘲笑。
旁边一道男声道，
“是啊，萧遥师姐，师父临终前的吩咐我也听到了，师父的确是那样分的。她说你在建盏这一行天赋不高，继承了老窑口也无用，所以决定将窑口传给郁诗师妹。现在在大家的见证下，你就同意把窑口给郁诗吧，好不好？”
萧遥听了这话，感觉到心中又是酸涩又是嫉妒，却还是下意识想答应，忙收摄了心神，没有说话。
她需要先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这么想着，她飞快地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这时另一道粗犷的声音马上焦急地叫起来，
“廖成钧你闭嘴，谁不知道你和郁诗关系好？自然帮她了！这老窑口是萧家从祖上传下来的，传了那么多代，都是由萧家人继承，怎么可能传给外人？这窑口，只能是萧遥的！你们这两个白眼狼，给我等着，迟早会有报应的！”
萧遥看过去，见声音粗犷那人一脸焦急和愤怒，又不时用“怒其不争”的目光看向自己。
耳边郁诗的声音再次传来，“萧遥，你想好了吗？你如果听我的，分红会有，廖师兄也不会讨厌你。不然，你将什么都没有！甚至，包括命！”
声音温柔，却带着冷厉的寒意以及杀意。
萧遥微微退开一步，侧头看向郁诗，看到她目光中的威胁和胜券在握的得意，微微一笑，眸光转冷，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郁诗的下巴，微微抬起，居高临下，一字一顿地道，
“郁诗，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第60章 建盏大师—被重生女主干掉的女炮灰
萧遥已经大致搞清楚眼前的情况了。
那就是,这个身体祖上是烧建盏的，可以追溯到建盏兴盛的宋朝,家里有个传承了数代的老窑口,在建盏工艺渐渐式微乃至失传之后，老窑口一直封闭着。
到了80年代,经过一些手艺专家和萧遥爷爷的努力,建盏工艺慢慢恢复，萧家的老窑口也重新开封烧建盏。此窑烧出的建盏质量很高，又有萧老爷子的手艺加成,萧家老窑口很快成为建盏界名气最大的老窑口之一！
随着建盏收藏走俏，建盏名气越来越大，价格也越来越高，大师烧出的建盏，随便一件动辄就要十万以上,大型的更要贵上许多,萧家也因此积累了不菲的财富。
萧遥父母对烧窑不感兴趣，反而更喜欢研究地质,对家乡平阳市一带的地质尤其感兴趣，经常在附近考察研究，其研究成果赚不到什么钱,却对萧老爷子烧建盏很有帮助。
萧老爷子看得出孙女儿萧遥对烧建盏也不感兴趣之后,就没打算教她,只收了做徒弟,想着她将来若学别的没有所成,好歹还有自己徒弟这个名声，在建盏界混口饭吃。
廖成钧是萧老爷子收养的孤儿，后来又收了徒，排在萧遥后面，是二徒弟。
郁诗是附近村子的孩子，家穷得叮当响，吃不上肉，被父母送过来学习烧建盏，刚来第一天就偷偷吃了半碗肉闹了肚子，叫萧家人觉得好不可怜。萧老爷子可怜之余见她天赋好，就收她为徒，为三徒弟。
约莫五年前，原主萧遥的父母生下萧遥的弟弟萧远八个月后，外出考察地质时车祸去世。萧老爷子怕自己老了照顾不到孙子孙女，原主和弟弟未来无法立足，又没有父母扶持，所以开始强迫原主学烧建盏，并打算把窑口传给她，期望她将来能凭借手艺养活自己和弟弟。
原主耐不住寂寞，不爱烧建盏，三天两头往外跑，逃避学习，所以学得不怎么好。
而且原主也不耐烦带小自己十三岁的弟弟，和弟弟关系并不好。
弟弟萧远作为老爷子的四徒弟，和姐姐关系不亲，却亲近会哄他的郁诗和廖成钧。
一朝萧老爷子去世，二徒弟郁诗想要老窑口，就拉上所有能发展的关系，为自己争窑口来了。
建盏的成品率低，成品率中精品率也很低，所以大师烧出来的建盏，即便不是单品，也能卖很高价，小的碗几万，大的罐子能值十多万乃至几十万。
建盏值钱，所以郁诗死活也要将老窑口抢到手，希望用老窑口烧出精品。
至于萧老爷子临终前的遗愿到底如何，原主萧遥当时跟朋友在外地旅游赶不回来，根本不知道，所以也无法确定这是真是假。
郁诗没料到萧遥会动手，还是捏自己下巴这样带着侮辱意味的动作，连忙挣扎，可是不知为何，萧遥那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却跟钳子似的，钳得紧紧的，她根本挣扎不动。
廖成钧见了，目光中露出心疼之色，快步走过来，“萧遥，你干什么，又要欺负郁诗师妹了吗？师父已经不在了，你怎么还这么任性！”
一边说，一边伸手，想帮郁诗。
萧遥见他走来，抬起一脚，直接将人踹了出去。
“啊……”廖成钧冷不防被踹了一脚，一下子仰倒在地上，又惊又怒又觉得丢脸，“萧遥你干什么？你再这样胡闹，我就讨厌你了。”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廖成钧，“滚远点，现在是我讨厌你了。你一个孤儿，被我爷爷收养才活下来，又得传手艺傍身，不思报恩就罢了，还敢对我大呼小喝。这会儿更厉害，竟然想伙同坏人鸠占鹊巢了！好两个欺师灭祖之辈！”
她一边说，一边小幅度地活动自己刚才踹人的腿。
刚才抬脚踹人抬得太高，不妨抽了一下筋，痛得她差点站不住。
不过萧遥有点不解，她这身手，应该不错的，可是这身体素质，似乎跟不上自己的招式啊。
廖成钧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渐渐地涨红了脸，目光闪过了怨愤。
萧遥以前喜欢他，什么都听他的，怎么这下，竟然舍得打他了？
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将他踹了出去，让他一点面子都没有！
郁诗也没料到萧遥会动手打人，一时有些发愣。
这时旁边围观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开口了，
“萧遥，你从前不肯用功，只一味吃喝玩乐，烧制建盏的基础不扎实，远不及郁诗，这老窑口由你继承，萧氏建盏的名声将一落千丈，甚至会消失。为了萧氏建盏的名声，这老窑口，交给郁诗吧。”
萧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行。是我的东西，就是我的。谁也没资格拿走。”
她是平淡地说话，可听在熟悉她的人耳中，却是蛮横无理地放话。
“师父临终时，你都没回来，你怎么好意思要这窑口！”廖成钧站起来，生气地叫道。
萧遥看向他，“如果我没有记错，是你建议我出门旅游的。”
廖成钧见这个一向愚蠢没脑子的师姐竟然一下子找到了问题的关键，而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反驳自己，脸色马上变得酱紫，“萧遥你不识好人心。”
萧遥回应他的，只有三个字，“白眼狼。”
郁诗被捏住了下巴，挣扎了一会儿挣扎不动，就放弃了挣扎，看着某个方向使了个眼色。
很快，萧远被牵着带到现场。
他来了之后，看到萧遥，目光先是一亮，继而想起什么，又黯淡了，等看到萧遥捏住郁诗的下巴，顿时怒了，“姐姐，你又欺负二师姐了！”
萧遥看向原主的这个弟弟，今年还不到五岁，说话带着奶声奶气，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下放缓了语气，“她想抢姐姐的窑口。”
“师兄和二师姐说，爷爷要传给二师姐的。你不爱烧窑，又没有耐心，传给你咱们的窑口迟早完蛋。”萧远道。
他气姐姐，在爷爷生病之后，还要出门去旅游，一点也不关心爷爷。
旁边几个年纪有些大的老爷子纷纷点头，“没错，萧远说得没错。”又看向萧遥，
“萧遥，就算你不信郁诗说的话，你们萧家只剩下你和萧远两个，你没怎么学，老窑口也只能传给萧远。而萧远，也会把窑口让给郁诗，不信你问问。”
萧遥松开捏住郁诗的手，看向萧远，没有说话。
这些人心里想什么，她都明白。
郁诗是想要霸占老窑口，廖成钧喜欢她，所以无条件支持她，而那些入资了萧氏建盏的老爷子，认定萧遥接手老窑口会导致萧氏建盏没落，所以决定支持有天赋的郁诗——毕竟站在他们的利益立场上来看，老窑口是谁的不要紧，要紧的是手艺。
只有萧二伯，他是萧老爷子堂兄的后辈，是一力支持萧家人的。
萧远小朋友还小，和原主不亲近，很大可能也不支持原主。
那么，今天她很有可能得孤军奋战。
这是萧家的老窑口，将来是要继续传下去的，就算是为了萧远，她也得将老窑口牢牢抓在手中。
想到这里，萧遥悄悄摸出手机，开始录像。
这时一辆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一个西装革履的英俊男人下车，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又不喜欢烧窑，如今你爷爷也去了，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跟我走吧，我会让你衣食无忧的。”
一直看着萧遥没有说话的萧远突然爆发了，“你这个坏人给我滚，不许缠着我姐姐。”又看向几个入资的老爷子，
“这个老窑口是我家的，是我姐姐的。我爷爷活着时也说过，老窑口是传给我姐姐的。他让姐姐好好学烧窑，以后照顾我！”
萧遥看向萧远，脸色微暖。
这个新出来的男人是当地一个阔少顾非凡，家里有钱，尤其喜欢勾搭美女。一直追原主不成，也支持郁诗夺走窑口，让原主无依无靠，只能从了他。
萧远虽然不知道情况，但是他明白一点，如果姐姐没了窑口，可能就会被顾非凡带走。他只有姐姐一个亲人，虽然并不算亲近，但也不愿意她被带走，离开自己。
所以，他开口了。
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郁诗懊恼地看了顾非凡一眼，又看了车里一眼，离开萧遥几步，看向牵着萧远的人。
那人笑看向萧遥，“萧遥，萧远还这么小，你应该不想他出事吧？我建议你最好乖乖听话。”
萧遥看向郁诗，“郁诗，看来你集结了这么多人在一起，还拿萧远威胁我，是打定主意抢我萧家的老窑口了。”
“师姐，不是抢，是还给我，师父说了窑口传给我的。”郁诗回头看向萧遥，“你向来十分任性，不愿意把窑口给我，只是不甘心而已。我们是同门师姐妹，你大可以把目光放长远一点，多想想建盏，而不是和我置气。”
萧遥看了郁诗一眼，果然是个有心机的人物，除了在她耳边低声放狠话，对外时把话说得滴水不漏，一点也不落人口实，又有人帮忙，看来今天真是一场硬仗啊。
牵住萧远那人再次开口，“萧遥，你和萧远向来不亲，或许你不愿意管他的死活也不一定。”
萧远不知道自己被拿来要挟姐姐了，只听出牵住自己的人说姐姐不愿管自己的死活，当即就红了眼眶，却努力抿着小嘴，不肯哭出来。
顾非凡旁边的车门再次打开，这次下来一个更英俊更成熟一些的男人，他用冷厉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目光移到郁诗面上时，瞬间变得如同春风一样温柔，“郁诗，需要帮忙吗？”
郁诗摇摇头，露出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不用，我和我师姐讲道理。”说完温和的目光看向萧遥，带着嘲弄，“好好讲道理，她会听的。”
萧遥看了顾非凡旁边的顾时年一眼，将目光移到萧远身上，眼角余光扫到萧远身旁的桌子上放着郁诗喝茶用的一只油滴盏，又想起原主曾经和郁诗说过的话，顿时心生一计，抬脚便向萧远走过去。
所有人都知道萧遥已经是困兽，此时见她走向萧远，都认为她服软了选择萧远，放弃老窑口。
牵住萧远那人也是这么想的，带着淡淡的笑意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萧家大小姐乖乖认输。
萧遥走近萧远，微微弯腰，一手牵住萧远的手，一手去拿桌上的那只油滴盏，“郁诗，我要带萧远走。”
她一边说一边紧紧地将油滴盏抱在怀中，一副带走的样子看向郁诗，松开牵住萧远的左手，用手指指向油滴盏，有点紧张，“我什么都没有了，要带它走，郁诗，你不会不同意吧？”
郁诗想起一切都还没发生时，天真单纯的自己和萧遥说过的话。
萧遥说，“你会烧窑，我不喜欢烧窑，等以后我没钱了，来拿家里的建盏去卖，你可不能小气不给我啊。”
郁诗还记得那时天真单纯的自己马上笑着点头，“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的。还会特地烧出来给你。”
那时候，萧遥对她其实很不错的，是她认识的同龄人中最好看对她最好的人。
想到这里，郁诗看了萧遥一眼，轻蔑地笑了笑，“我当然同意。”
萧遥长大了果然还是草包，不肯用脑子，走的时候只想带一件油滴盏走，油滴盏虽然值钱，可和这老窑口和萧老爷子的建盏手艺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也只有萧遥这样的傻子，才会丢了西瓜捡芝麻。
萧二伯大惊，“萧遥，你不能把老窑口给他们啊！”
“萧远在他们手中，我没办法。”萧遥说完，牵着萧远的手往外走。
顾非凡连忙跟了上来，“萧遥啊，不如我送你。”
“滚——”萧遥只给他一个字。
顾非凡并不生气，看着萧遥的背影直笑。
萧遥享受惯了，只怕过不了几天的穷苦日子，就得来找他。
萧氏建盏虽然会给萧遥分红，但他作为郁诗男朋友的堂弟，还是可以插手推迟几天给分红的，借口扣钱，也不是不可能。
萧遥带着萧远回到自己家的大宅子，坐下来喝茶，在脑海里整理原主知道的其他事。
郁诗是女主角，她知道很多先机，而且逮着人报复，选着人抱大腿，行事不讲道义和规矩，为了复仇和壮大自己，什么手段都用，极有可能是重生来复仇虐渣的。
郁诗在顾时年的帮助下，烧出了更多珍品，很快在国际上成名，之后跟开挂了一样，名声达到了巅峰，成为彻底的人生赢家。
功成名就之后，她将位于萧村的萧窑改名为郁窑，萧氏建盏改为郁诗建盏，完全抹去了萧家和恩师的任何痕迹。
因萧家无人，郁诗名气大粉丝多，除了很少一部分网友，没有任何人对此提出置喙。
这样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只奔着名利而去，不会有多少温情，更不可能心软或手下留情。
按照正常的情况发展，原来的萧遥自己作死激怒了郁诗，被郁诗和顾时年让人在车子上动手脚，结果原主和弟弟萧远一起死于车祸，基本上没怎么发光发热给郁诗添堵就落幕了。
萧遥猜测，郁诗弄死原主，还捎带上萧远，除了原主激怒了她，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不想让萧家的人存在，时刻提醒别人她的老窑口其实还有正统的继承人。
根据这一点反推，郁诗是不会放过她和萧远的。
所以，她第一是要自保，第二是要壮大自己，让郁诗没有办法对她出手。
萧二伯一直在旁长吁短叹，话里话外都是想办法把老窑口夺回来。
萧遥收回思绪，笑了笑，“你放心，明天他们来找我过户，我会把老窑口夺回来的。”
说完起身回自己的房间，打开笔记本电脑，将刚才的录像导入电脑，然后建了几个邮箱，将视频上传发出去，又注册了很多社交网站的小号，将视频上传，只是暂时不发布。
做完这一切，萧遥想了想觉得不保险，于是拿出原主的几个U盘，将视频拷贝进去，然后分别包装，叫快递公司上来拿去寄了。
原主在网络上认识了很多朋友，有几个是信得过的，她决定给他们寄，让他们帮忙寄存——她身边的人，几乎都被郁诗攻略了，不可信，只能赌一把网上认识的朋友了。
认真想了想没有遗漏，萧遥看向萧二伯，“把爷爷收藏的那件北宋曜变天目茶碗拿出来，送去给刑风，请他保护我和萧远一段时间。”
这是一个不甩郁诗的人物，手上有权有人有钱，即便是顾时年，也不得不顾忌。
这个人，如果给出的代价足够大，应该能保住她和萧远的。
“要把那件曜变天目茶碗送出去？”萧二伯大惊，“那是国内仅有的一件曜变天目茶碗啊！全世界目前只有四件，其中三件在日本被奉为国宝，国内只有老爷子收藏的那一件了！不行，绝对不行！”
说完用控诉和谴责的眼神看向萧遥，仍旧是看原先那位草包大小姐的眼神。
萧遥道，“不是送给他，而是给他保管一段时间。你告诉他，我以后会烧出一件曜变天目茶碗给他的。”说到这里沉吟片刻，又道，“如果他不接受，就直接送给他。”
她和萧远没了命，这件建盏也会被郁诗收入囊中，那还不如拿出来保命。
萧二伯瞪萧遥，“你从来没有成功烧出过一件建盏，怎么好承诺给人家烧曜变天目茶碗？”
就算萧遥敢跟人家承诺，他也没脸说出口啊！
整个平阳市，谁不知道萧家大小姐只有一张艳冠福省乃至全国的脸，烧窑是渣渣？
萧遥揉揉眉心，“你就这么说，不行就直接送人！”
萧二伯很舍不得，犹豫着不肯动。
毕竟曜变天目茶碗实在太珍贵了，是萧家的传家宝，他舍不得。
在苏富比拍卖行中，一件南宋建窑油滴束口盏曾拍出了七千多万的天价。曜变天目茶碗的价格，绝对可以和这个建窑油滴盏相媲美。
目前由于国内只有一件，真的拍起来，遇到好这一口的收藏家，价格还要高也不是不可能。
萧遥只得开口，“刚才他们能抓萧远威胁我，明天也可以。他们抢窑口是第一步，以后肯定也不会放过我和萧远的，我和萧远得先保命，然后再发展。如果我和萧远没了，空有个曜变天目茶碗又有什么用？”
郁诗很有野心，在外面却做得滴水不漏，肯定不会放着她和萧远两个定时炸弹的。
萧二伯听了，心疼地去萧家的收藏室找那只珍贵的曜变天目茶碗，然后出门。
直到天黑，他也没有回来。
萧遥放下手中关于建盏的书籍，皱起眉头，难道萧二伯出事了？
萧远看到萧遥放下书，就坐了过来，“姐姐，二师姐下午是拿我威胁你吗？她以后还会害我们，是不是？”
萧遥和萧二伯的对话他都听到了，刚才又一直在琢磨下午发生的事，虽然还小，但父母早逝，他不得不早慧，却已经有些明白了。
“对，你以后不要和她走太近了。”萧遥点点头，没打算瞒着。
萧远有些低落，“她和师兄以前对我好，怎么变成这样了？”
“涉及到钱，一切就变味了。”萧遥说道。
萧远看了看萧遥皱着的眉头，“姐姐，你放心，我以后不会变味的。”
萧遥笑着伸出手摸摸他的脑袋，“你暂时不用想以后的事，交给姐姐。等你长大了，再考虑这些事。现在姐姐会努力赚钱的！”
“我长大了会保护你的，你不要跟那个坏人走。”萧远听到赚钱，紧张地看向萧遥。他也知道自己这个姐姐是受不得苦的。
萧遥点头，“嗯，我不会跟他走的。”
又过了一会儿，萧二伯才抱着出门时带的礼盒回来，说是刑风不在家，还不定什么时候回来，他等了很久，见时间很晚了，就留了一张字条，将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萧遥点了点头，想想不放心，抬头看了看家里安装的摄像头，于是让萧二伯给警察局的局长打电话。
虽然不知道这人会不会也被郁诗或者她的男朋友收买了，但起码有个人看着。
第二天上午九点，萧遥和萧二伯没等到刑风那里来人，却等到了郁诗、顾时年、廖成钧、顾非凡以及那几个都入资了萧氏建盏的人带着律师到来。
萧二伯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他严重怀疑这个只有脸的侄女儿。
进门的时候，郁诗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动作自然地走到萧远跟前，笑着摸萧远的脑袋。
萧远一下子躲开了，走到萧遥的身边。
郁诗叹气，“萧远你果然会误会二师姐……希望你长大之后，能明白事理。”
萧二伯在旁唾她，“恶心吧唧的黑心莲花！白眼狼！”他喜欢追剧，所以描述得非常准确。
萧遥没有错过萧二伯说话时，郁诗眸中闪过的杀意。
她皱皱眉，这是和平年代，郁诗对看不顺眼的人，竟然是想杀掉，真是白瞎了老天给她的重生机会。
当下淡淡地道，“都坐过来吧。”
事情是她的，刑风来不来，她总是要面对的。
众人坐下，有入资了的老人们重提旧事。
萧遥看向郁诗和廖成钧，“郁诗、廖成钧，你们拜入我爷爷门下，除了得我萧家授业之恩，还有活命之恩，你们真的要抢我萧家的老窑口？”
“师姐，我很尊敬师父，绝不会抢师父留给你的东西。但是，这老窑口是师父说过传给我的。”郁诗说道。
萧遥看向她，“你我都知道，没有证明人的口头遗嘱和书面遗嘱是无效的，因为谁也不知道真假。现在，就该按照遗嘱法传给我和萧远。”
“既然师姐要这么说，那我也不妨直说。不说师父临终前说传给我，就说昨天，师姐也同意给我了。”郁诗道。
萧遥点头，看向大门口，警察局长杨成终于来了。
他笑着进来，不说先和萧遥这个萧家人打招呼，而是先和顾时年打好招呼，这才看向萧遥。
只这样，萧遥就知道他的偏向了。
萧二伯也知道，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担心地看向萧遥。
顾时年开口，“萧小姐，我未婚妻每天都要研究和烧制建盏，忙得很，不像萧小姐有空，今天这事，我看还是尽快办了吧。”
他一开口，霸总气场全开，现场除了萧遥、萧远和萧二伯外，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萧二伯担心萧遥会露拙，忙看向她。
萧遥安稳如山地点头，“可以。”说着拿出了手机，“我昨天录了一段视频，办正事之前还请大家先看看。”
萧二伯看到萧遥表现这么好，在心里松了口气，听到视频，又有些不解。
郁诗看了萧遥一眼，笑着开口，“真想不到师姐在昨天那种时候竟然有心情录制视频。这么难得，我们自然要看看的。”
她知道萧遥的为人，并不担心萧遥能逃出自己的五指山，更不担心老窑口会到不了自己手上，反而认为，萧遥会卖蠢，所以她是乐意看到萧遥自己卖蠢作死的。
其他人也点点头，看了萧遥一眼，露出属于聪明人的矜持。
萧家这个美貌无脑的大小姐，实在不值得忌惮。
老窑口，已经可以确定由郁诗收入囊中了。
萧遥看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一副“我们赢定了，看你卖蠢”的样子，微微一笑，伸手点了一下手机。
前方电视机上，开始播昨天的场景。
顾非凡一看到开头就笑，“萧遥，我来了你才录视频，你心里很喜欢我的吧？看在你这么喜欢我的份上，你落魄了我会待你如一的。”
萧遥看向他，“闭嘴。”
顾非凡被呵斥一声，有些发愣。
萧遥过去也是发过脾气的，可都是浅薄美人肤浅式的发脾气，只会大吼大叫，何时有这样的气势了？
视频继续播，众人看了看，是昨天的事，没有剪辑，也看不出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因此都并不放在心上，心中只觉得十分腻味，草包大小姐就是草包大小姐，都这个时候了，还给他们看这种毫无意义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顾非凡又说话了，“咦，画面这么奇怪，是手机放进包里了吗？萧遥，你连录个视频都录不好，叫我以后怎么放心你带着萧远生活？”
已经走神的众人又将注意力挪回到电视机上，见果然画面黑了，眉头就皱起来。
郁诗和顾时年微微松了姿势，他们难得地给萧遥一点忌惮，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济。
正在这时，电视旁的音响里传出萧遥的声音，“郁诗，我要带萧远走。”隔了两秒钟，她又有些忐忑地问，“我什么都没有了，要带他走，郁诗，你不会不同意吧？”
又过了三秒钟，郁诗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当然同意。”
警察局长杨成作为专业人员，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看向了对面的郁诗。
本来面带轻蔑的郁诗和顾非凡同时变了脸色。
反应慢了半拍的顾非凡愣了愣，惊愕地看向自己心目中的草包大小姐萧遥。
几个年纪有些大的入资人倒是没反应过来，纷纷问，“怎么了？”
杨成开口总结，“前面录像里，萧遥指责郁小姐集结许多人过来逼迫并拿萧远威胁她，要抢萧家的老窑口，结尾这里，萧遥说要带走萧远，专门忐忑地问郁小姐，郁小姐同意了。这说明……”
说明前面郁诗的否认和动听的漂亮话，都是假的。到真正做决定放人的时候，郁诗可以做主。
这就可以反推，郁诗的确集结众人，拿萧远威胁萧遥抢老窑口了。
杨成忍不住拿复杂的目光看向斜对面的萧遥，他听过萧家大小姐的很多传闻，都说她专挑父母及祖父母外祖父母的优点长，长成个大美人样，但只有脸，没有脑袋，是个草包美人。
现在看看，能录下这样的视频，怎么看也不像个草包美人。
郁诗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景，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师姐，你竟然敢算计我？”
昨天萧遥说要带萧远走的时候，同时动作颇大地拿油滴盏转移了她的注意力，之后更是指着油滴盏问她同不同意她带走。
她同意萧遥带走油滴盏，可在只有声音的录像里，承接上文，就变成同意萧遥带萧远走，落入了萧遥的圈套！
可是怎么可能？
萧遥那么蠢，怎么会弄出这么天衣无缝的计划？
从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到声东击西，乃至提起童年时两人一起说过的话，知道她会想起来看她卖蠢，在短短的一瞬间，都被萧遥计算到了极致。
郁诗面色难看地瞪着萧遥，“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萧遥！”
难道萧遥也是重生的？
萧遥看向她，“我就是萧遥。郁诗，我并不蠢，我只是不想聪明而已。我有爷爷的疼爱，家里有钱，我不用像你这样苦心孤诣地钻营和谋算。你不能把我的懒惰当成是愚蠢。”
郁诗面色变幻，一心在回想了萧遥的一些事，想起她小时的确是聪明机灵的，微微放了心，一时也没察觉萧遥对自己的嘲讽，冷笑地连连点头，“好！”
萧遥坐直了身体，轻声重申，“老窑口是我萧家的，不会转让给任何人。”
所有人都看向郁诗。
郁诗看向萧遥，怒极而笑，“这次是我棋差一招，不过萧遥，只有这次了。”我唯一一次的心软，再也不会有了。
萧遥拿起茶杯抿了抿，“慢走不送。”
郁诗被萧遥这轻慢的态度给气到了，浑身都抖了起来，可还是挤出笑容维持自己白莲花的人设，“萧遥，就算你手上有老窑口，你也烧不出建盏。老窑口在你手上，迟早要没落。”
萧遥放下茶杯，看向郁诗和廖成钧，“说真的，与其把老窑口交给你们这样的白眼狼，我宁愿砸了。”
郁诗脸上的白莲花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扭曲起来。
顾时年看到女朋友被气疯了，开口，“这样的视频，就算有，也未必能传出去，即使传出去，也未必能传到网络上，传到网络上，也未必有人信。”
萧遥冷淡地看向顾时年，“要不我们试试？”
郁诗除了要老窑口，还要名声，所以她不敢冒任何的险。
所以，她很快带着顾时年以及一大帮人走了。
萧二伯把人送走关上大门，回来看向萧遥时，就差老泪纵横了，不住地说萧遥终于长心眼了。
萧遥看向萧二伯，“接下来，才是我们萧氏建盏最为艰难的时候。”
“怎么？难道他们还有什么阴谋诡计吗？”萧二伯焦急地问。
萧遥说道，“大家都知道，我烧不出建盏。那些入资的人这次不顾和萧家的交情帮郁诗，也是这个原因。我想，他们很快会撤资，并发声明说郁诗和廖成钧都离开萧窑。”
此地生产建盏的公司和作坊很多，但真正有名的就那几个，能烧出建盏并且小有名气的也不多，郁诗正是其中年轻一辈的第一人。
一旦郁诗出走的消息传出，在很多人心目中，萧窑差不多就废了。
萧遥的预感果然没错，两天后，顾时年斥巨资帮郁诗买下一个比萧窑稍微差一些的老窑口，开始成立郁窑，并将郁窑出品的建盏定为郁诗建盏。
这一系列的变动，引起了当地所有建盏公司和作坊的注意，众人去祝贺郁窑成立之际，又纷纷感叹萧窑的短命与落魄，得知萧遥不肯把老窑口给郁诗，忍不住将萧遥这个草包美人提溜出来又骂了一通。
“除了一张脸，没有任何可取的地方！”
“不会烧窑就算了，还因为嫉妒，不肯把老窑口给郁诗烧。我看他们姐弟，迟早得饿死自己。”
萧遥在家里看萧老爷子专门给她留下来的书籍学习烧制建盏的理论知识，但偶尔也能听到这些辱骂和嘲讽自己的话，她也没在意，而是如饥似渴地吸收知识，准备学习烧建盏。
郁诗有把柄在她手上，又刚刚自立门户，为了不落人口实，是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对她和萧远动手的，她得趁着这个机会赶紧成长起来，拥有自保的力量。
一个星期后，郁窑准备开窑烧建盏，有记者来采访，也有很多同行来祝贺。
郁诗对人宣称，为了督促师姐萧遥振作起来，而不是任由承载了恩师一番心血的萧窑就此落幕，她一个月后将对萧遥发起挑战，希望以此激发萧遥好好烧窑的决心。
※※※※※※※※※※※※※※※※※※※※
1.建盏及相关是真的，虽然查阅过很多资料，但不乏有错漏之处，请轻拍。另外，萧遥和萧家是作者编的哈~~
2.调香师的番外正在着手写，不定哪天发出来当加更，等着看的小天使不要急。
3.新故事，请小天使们支持下，么么哒~~

第61章
同行和记者们听到郁诗的话,都赞郁诗义薄云天，萧老爷子没有收错这个弟子，又纷纷谴责萧遥为了争老窑口，偏偏和郁诗过不去,丝毫不管萧窑的未来。
郁诗摆摆手笑道，“师姐年纪还小，只是一时想不透而已。”又露出有点担心的样子,“我这么做，师姐可能会觉得我冷酷无情，专门欺负她，骂名我是不怕的,我只希望,等师姐成熟了，可以感激我。”
同行的建盏大师不住地点头赞扬，纷纷发出羡慕的感叹,“萧盏这辈子除了一手好手艺,最值得称道的事，就是收了郁诗这么一个有天赋又义薄云天的徒弟！”
有几个脾气脾气直爽的，当即就扬声说道,“郁诗你不用担心，如果萧遥丝毫不知道你的苦心,敢来骂你,老头子第一个不放过她！”
郁诗说道,“我师姐吃软不吃硬,还请几位大师到时好好和她讲道理，不要骂她。”
这一下，记者们也纷纷感叹，好一个世纪好徒弟！
萧遥此时正在笨拙地学习揉泥拉胚，萧二伯和萧远不时在旁指点。
看到萧遥笨拙的动作，萧二伯恨铁不成钢，“你爷爷一直认真教你，你偏偏不肯学，你看看你这个拉胚的手势，比新手还新手。”
萧遥的确是个新手，闻言并不生气，只是学得更认真了。
萧远小朋友在旁边叹气，一脸深沉地说道，“这一行，还是要讲究天赋啊。”他姐姐，应该可以算是个没有多少天赋的人，跟爷爷学了那么久的基础，现在让她揉泥拉胚，她竟然也弄得不成样子。
等到郁诗发起挑战的消息以及众大师和记者的讨论一起传来，萧二伯和萧远马上收起吐槽的嘴脸，小心翼翼地安慰萧遥，“你不要管她，你今天比昨天好多了。就是现在也比早上有进步。”
萧遥点头，一双泥乎乎的手轻轻地拉胚，一边拉一边在大脑里做总结。
她知道两人的担忧和小心。
她的进步即使快，但也没快到可以烧出建盏的地步。
建盏太难烧了，有时烧一窑，都没能成功一个，全都是废品。
而郁诗，两年前以18岁的妙龄，就成功烧出油滴盏了！
她和郁诗的差距有点大，一个月之后竞争，几乎没有赢的机会。
两人已经开始提前安慰她了。
怕她骤然遭受打击，一气之下不肯继续学烧建盏了。
半个月之后，郁诗第一窑烧出来了，来了很多大师捧场。
老窑口被打开，郁诗冒着烧窑的余温，亲自进窑，看烧出来的成品。
她不愧是天选之子，这一窑，虽然有废品，但也烧出了驰名中外的建盏，而且不止一个，而是足足十八个油滴盏，也是传说中的鹧鸪盏！
这些油滴盏，有茶杯、有罐子，虽然从同一个窑里烧出来，工艺也差不多，但每个都有细微的不一样。
这些令人惊艳的油滴盏一被搬出来，就引来了全场的赞誉。
前来看的大师不住地感叹，“后生可畏啊，郁诗她几乎是为建盏而生的。”
“是啊，谁能想到，20年前隔壁村那个穷得远近闻名的郁家，竟然能生出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建盏大师？”
原先投资萧窑的那些人，看到郁诗的这些成品，当即就决定从萧窑撤资。
萧遥每天除了花小半天时间练习揉泥拉胚，还拿出大半的时间看萧老爷子留下来的笔记，就是原主父母留下来的地质考察资料，也拿来看。
足足半个月，她除了睡觉，其余时间都在研究这个。
萧二伯起初还会说什么，见她如此认真，也进步神速，就什么也不说了，还专门请了个人回来，每天给她炖补汤，让她有精力研究如何烧制建盏。
此时得知郁诗第一窑已经出来，而且足足有18个质量极好的油滴盏，萧二伯很担心，回来了就在屋里长吁短叹。
他才叹气一会儿，原先入资了萧窑的人都来了，一个个提出撤资。
萧二伯虽然极力劝说，但在铁了心的合资人的要求下，还是沮丧地来问萧遥的意见。
萧遥知道他们一起来撤资，没有挽留，即使知道他们撤资之后，萧窑的账上就没钱了，也没有挽留，让萧二伯请了律师回来，交割清楚这事。
几个撤资人撤资后，第一时间公开，一时之间，邻近的公司和作坊都知道了，一个个哀叹萧老爷子后继无人，刚去世萧窑就走向绝路。
而萧遥，几乎被附近所有烧建盏的家庭和公司誉为反面教材，在家里后辈中不住地说。也因为萧遥，很多人对后辈的管束严格了许多。
萧远小朋友听到人这样说自己的姐姐，跟人打了一架，沮丧地回了家，不大愿意出去了。
萧遥只得安慰他，“由他们说去，我们自己知道自己的事。你看我这么努力，以后一定会烧出令人惊艳的建盏，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的。”
“嗯，姐姐你要努力。等我长大一些了，我也会努力的。”萧远小朋友十分认真地说道。
撤资人撤资之后，萧窑和萧氏建盏只剩下萧家独资，账上的钱不多了。
萧二伯担心得睡不着觉，每天都在想办法如何让萧窑重新焕发生机。
萧遥安稳如泰山，只是将研究釉料及釉色的时间加大。
这个时候，有络绎不绝的公司来萧家，出高价收购萧家祖传一千多年的老窑口。
对此，萧遥懒得废话，直接说不卖。
前来买老窑口的代表见萧遥不卖，不由得好笑，“郁诗已经走了，你们还要这老窑口做什么？难不成想自己烧？”
语气里全是赤裸裸的嘲讽，因为他们知道，萧窑已经完了，萧盏去世，郁诗另立门户，投资人撤资，萧窑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可能。
“你管不着！”萧二伯气他们一副嘲讽的样子，生气地说完，就把人请出去了。
一来二去，附近的公司和作坊都知道，萧家死活不肯卖老窑口。
郁诗知道这个消息之后，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廖成钧，“师兄，师姐不愿意把老窑口给我，也不肯卖，可能还是想让师兄你回去，和她一起继承老窑口。”
“我不喜欢她。”廖成钧看向郁诗，“师妹，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她，我喜欢你。”
郁诗一脸羞涩和为难地叹了口气，“对不起，师兄，我有喜欢的人了。”目光闪了闪，“师兄你如果回去，师姐一高兴，没准会把老窑口送给你。”
廖成钧心中一动，在心里琢磨起来。
他和萧遥从小青梅竹马，萧遥有多喜欢他，他是知道的。
如果他回去，能将赫赫有名的萧窑拿到手上，其实还不错。
有了老窑口，或许就连郁诗师妹，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
想到这里，廖成钧更是意动。
萧遥开始准备烧素坯，等素坯出来了，她就试试上釉色，烧建盏。
萧二伯也知道时间来不及了，于是同意，并每天在萧遥身旁打下手。
萧老爷子之前就有两个泥池和釉池，里头装着经过陈腐泥土，至于木柴，也一直在附近收干松木，倒是充足。
苦练了半个月，萧遥揉泥和拉坯的手段不错，她先将陈腐的泥料脱水，然后放进机器里练泥，泥练好了，开始揉泥，并在转动的轮盘上进行拉坯。
萧二伯看到萧遥拉出来的坯，想起半个月前她刚学的时候，不由得老怀甚慰。
萧遥认真做事的时候，是全神贯注的。拉好毛坯，接着进行修坯，她准备烧的是碗，不用粘接，直接在圈足底部刻上落款“萧”字，就将毛坯放在一旁风干。
一连制作了十多个毛坯，萧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就停住了，回去继续研究釉料和釉色。
萧老爷子的拿手绝技是烧油滴盏，对多少温度哪个位置烧出怎样的建盏，都是有记录的，萧遥认真记在脑海里，打算这次照搬萧老爷子的经验。
毛坯快要风干这一天，廖成钧上门来了，带着一大束玫瑰花，一进门就对萧遥深情款款地道，“师姐，这是送给你的，迟来的花束。”
萧遥看向眼前的男人，看见他闪烁的目光，知道他定是别有所图，一阵恶心，将玫瑰花接了过来，在廖成钧漾开笑脸的时候，重重地将玫瑰花砸在廖成钧那张脸上，“滚——”
“师姐你做什么？”廖成钧大怒。
他觉得自己来给草包萧遥送花和表白，是很屈辱的事，为了老窑口才不得不委屈自己，没想到萧遥不仅不领情，反而还砸自己，更觉屈辱，差点气得吐血。
萧遥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然后冷淡地看向他，“廖成钧，你这个白眼狼以后再敢来我萧家，别怪我不客气。”
萧家没有任何对不起廖成钧的地方，反而对廖成钧有大恩，可是在萧老爷子死后，廖成钧丝毫不顾曾经的师徒之情，倒向郁诗，帮助郁诗谋夺萧窑，这样的白眼狼，萧遥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廖成钧本来就觉得屈尊降贵来哄脾气暴躁的草包萧遥不值得，再被她踹一脚，哪里还忍得下去？转身就走。
萧遥关上门，将自己的毛坯和其他工人的毛坯一起放进窑里烧。
素坯烧出来之后，萧遥发现自己拉坯的15个，只有10个质量上佳，另外5个不过关，于是挑出那10个，开始上釉。
这是烧建盏很重要的步骤，先调釉浆，清洁釉水，然后开始上釉。
萧遥严格按照萧老爷子留下的记载操作，小心翼翼地握住碗足认真上釉，怎么做能尽量减少碗口那里干口，怎么做能烧出漂亮的釉泪，她全然照搬。
终于将自己的10个碗上好釉放在通风处风干，萧遥又去上工人烧的素坯。
上完第一轮釉，萧遥检查了一番，又加了一层釉，才清理碗足，等待釉料风干。
所有釉坯风干好了，萧遥将之放进萧家那个让郁诗眼馋的老窑口烧窑。
附近公司和作坊知道萧遥也开始烧建盏，很是难以置信，派了人过来看，看到萧遥果然坐在萧家的老窑口那里看着，都十分惊愕。
郁诗听到动静之后，也专门过来看，一脸的感慨，“师姐，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烧窑，没想到被我一激，你就认真烧窑了。虽然你不喜欢我，但我还是想说，我真的很高兴。”
萧遥虽然也想揍郁诗，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忍了，面无表情地道，“郁诗你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郁诗一脸笑容，仿佛对萧遥的冒犯毫不在意，非常大度。
旁边来看热闹的人都替郁诗不值，“也就郁诗了，不然谁理那个只有脸的草包大小姐啊！”
“郁诗真惨，明明是建盏大师，却要被这么个草包骂。”
“要不是会投胎，投到萧家，她萧遥什么也不是，有什么资格嘲讽人家郁诗？人家郁诗十八岁已经可以烧出精品的建盏了，可她萧遥呢，拉坯都不行！”
“什么？不至于吧？拉坯可是基本功啊，不是说她跟萧老爷子学过一段时间吗？”
“是学过，可谁不知道她三天两头找借口出去玩儿啊？别用这目光看我，我那天从他们家经过，听到萧二骂她连拉坯都拉不好……”
众人都听到了，顿时都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知道，原来的她在这里的口碑就很差，如今又得罪了郁诗，口碑就更差了，所以并不将这些目光放在眼内。
萧远小朋友却大怒，“你们胡说——”又看向郁诗，“二师姐，你为什么要来我家装白莲花？我姐姐明明是为了爷爷努力学烧窑的，你却说是因为你，你骗人！”
好几个女生不忿郁诗吸引尽了所有男子的目光，闻言捂嘴低笑起来，“形容得还真像，妥妥的白莲花啊？”
“对啊，就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嘛。人家萧遥都这么惨了，她如果真的要帮忙，过来帮忙就是，分明不肯帮，还不住地说话往自己脸上贴金。”
郁诗脸上的笑容一凝，看向萧远小朋友，“萧远，二师姐没有骗人。”
萧远愤怒地看向她，“你有，你和二师兄一样是白眼狼，看到我家落魄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郁诗眸中闪过一抹怒意，“萧远，你不能随便听别人两句话就冤枉了二师姐……”
萧远马上叫道，“看，你又往我姐姐身上泼脏水了！”
他这些日子见了很多冷眼，短短时间就快速地成长起来。
旁边几个女子对着郁诗指指点点，“对啊，这话分别是若有所指，太恶毒了，果然是白莲花。”
郁诗知道再吵下去，少不得会让人怀疑上自己，当下做出一副我不跟你计较的样子。
这时老窑口烧起来了，郁诗看了一会儿，说了些有需要记得来找我之类的话，就快快地离开了。
看热闹的众人也跟着走了，他们是不可能全程看着的，最多就是开窑之后，过来看看萧遥的成品。
转眼到了开窑那天，众人又来了。
冷却过的窑打开，众人看到，全都是废品，连一个成功的建盏都没有。
郁诗满面同情，用嘲讽的目光看向萧遥，说得情真意切，“师姐，我说过，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问我。师父当年对我谆谆教诲，我自然也会对你知无不言。”
众人再次夸赞郁诗，说她肚量大，即使萧遥曾经嘲讽过她骂过她，她还是既往不咎。
又说萧遥，肯定是照着萧老爷子留下的记录烧的，可却烧出一整窑的废品，果然不是干这行的料，白瞎了这个传承一千多年的老窑口。
萧遥对众人的嘲讽充耳不闻，她拿起烧费了的瓷碗，认真地看着，琢磨失败的原因。
郁诗得到了众人的夸赞，心满意足，又怕萧远像上次那样不管不顾地说话，很快就走了。
萧遥没有气馁，回去之后总结了经验，把自己的步骤和烧窑时的温度详细地写下来，和萧老爷子的记录认真做对比，找出失败的原因，就在两天后继续给风干了的毛坯上釉，准备烧下一批。
第二批，还是一窑废品。
附近的公司和作坊都对萧遥的天赋绝望了，断定萧窑已经式微，就再也没有踏足这里。
而萧遥，则在一次一次总结经验和改进。
到第三窑的时候，周围没有人来围观，萧遥如愿烧出了油滴盏。
可是这还不够，郁诗也会烧油滴盏，她得烧出更好的油滴盏。
于是，萧遥开始在釉色上下功夫，打算烧出一个叫人惊艳的建盏。
萧二伯还来不及高兴就开始担心起来，“萧遥，你烧出油滴盏的数量只有两个，本来就勉强，要不还是专注烧这一种，等熟练一些，再考虑改进？”
萧遥笑道，“放心，我敢改进，自然就是对自己有信心。”
她并不是个笨蛋，经过失败和成功，她对烧窑的温度以及釉色等已经有一定程度的认识，这种认识是亲自烧过感受过的，不是看理论知识可比的，正因为是这样，她才考虑改变一下。
见萧遥坚持，萧二伯只能将满肚子的担忧压在肚子里。
萧远小朋友拉着萧二伯走到旁边，低声说道，“爷爷以前和我说过，姐姐这人差了耐性，能得她努力学就够了，别的不要多束缚。二伯，你不要再说姐姐了，我怕姐姐撂挑子不干。”
“嗯。”萧二伯想想，也觉得萧遥能现在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于是放了心。
半个月又到，郁诗又烧出一批精品建盏，郁窑彻底打出了名气！
在庆功宴上，有人问及郁诗，是否还会对萧遥发起挑战。
郁诗笑着回答，“我师姐在这方面没有天赋，按说我不该再提出来，但如果不烧窑，她估计还会再过从前的日子，为了让她一直守着师父的老窑口，所以我会继续发起挑战的。”
众人再次赞她仁义大气，再次感慨萧盏收了个好徒弟，连后人都惠及到了。
萧遥自然知道郁诗的好消息，她也没管，想着好一段时间没出门，恰好到了萧远的生日，于是带萧远到市里去订蛋糕。
在蛋糕店，正好碰上郁诗。
郁诗笑着上来打招呼，跟萧远说了生日快乐之后，就看向萧遥，“师姐，下个月一号，我想向你发起挑战。”
什么为了萧遥和萧老爷子，那自然都是废话。她想要的，还是萧家的老窑口。
这些日子，她烧了两窑建盏出来，旁人都是赞誉居多，可是她自己却知道，郁窑烧出的建盏，和萧家那个传承一千年的老窑口是没法比的。
和萧遥比，压着萧遥打，让萧遥丧失信心，燃烧大批经费，从精神上和物质上摧毁萧遥，她才有机会得到萧窑。
萧遥站定脚步，看向郁诗，“你想怎么和我比？”
“我们一号开窑，看看谁烧的建盏好。”郁诗笑着开口。
萧遥想了想，“数量怎么看？”
“不管数量，只看建盏的质量，谁的品质好，就算谁赢了。”郁诗笑着说道。
萧遥点头，“那行，每个月一号比一场吧。”
“一言为定！”郁诗还在想怎么为下个月一号的比试找借口，没想到萧遥这个草包就主动提出了，正中下怀，自然满口答应。
不过她觉得萧遥主动提出很不对劲，忍不住道，“看来师姐最近学烧窑学得很有心得啊。”
萧遥没理她，牵着萧远提着蛋糕就走。
蛋糕店员忍不住同情地看向郁诗。
郁诗本就尴尬，再被这同情的目光看一眼，马上想起自己上辈子落魄时，旁人的同情目光，顿时有些气恼，忍不住呵斥，“看什么看？”
那蛋糕店员愣了愣，很快委屈地垂下目光。
等郁诗走了，她才不解地琢磨起来，都说郁诗性格很好，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想着又忍不住想起有人说郁诗是朵白莲花，不免点头，觉得形容精准。
郁诗对萧遥发起挑战，萧遥应战，两人达成了蛋糕店对战，在极短的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平阳市。
无数人对此表示怀疑，认为萧遥不可能应战。
可是当郁诗亲自宣布之后，他们不得不信了。
只是信了之后，又不免好奇，到底是谁给了萧遥对战的勇气？
而且她还一口气提出每个月都要对战！
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还是说，萧家背后找到了什么大师？
大家抱着这个怀疑，马上去打听。
可是打听了一圈，很确定萧遥背后没有高手。
这就奇怪了。
所有人都被吊起了好奇心，决定到一号那一天，一定要过来凑热闹。
萧遥回去烧窑时，加强了保密问题，一直在家琢磨着通过釉色改进自己的建盏。
一边改进一边烧窑，家里的松木消耗得很快。
萧氏建盏早就已经名存实亡，只是没有宣布解散而已，账上的钱，除了发工资和购买各项材料，已经所剩不多了。
而且，下个月的工资和购买木柴的费用，已经拿不出来了。
萧二伯白了头发，偷偷去银行贷款。
可是萧氏建盏已经没有了价值，银行表示，如果拿萧窑或者萧家祖宅来抵押，他们可以放款，萧氏建盏的名声，则不行。
萧遥找到家里已经没钱了，想了想，让萧二伯将萧家祖宅拿去抵押贷款。
萧二伯很焦灼，“这可是我们萧家的祖宅啊，如果……”他不敢说下去了，他是个传统的人，放不下祖宗基业。
萧遥道，“祖宅、老窑口、曜变天目茶碗你选一个。”
这些东西一件比一件珍贵，萧二伯哪个都舍不得。
第二天，顾非凡得了消息上门来，兴冲冲地对萧遥说道，“萧遥，听说你缺钱？我有啊，你可以找我借。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想办法。”
萧遥皱了皱眉，看向顾非凡，“不用，麻烦赶紧离开我家，不然我会以为你是想偷我家的建盏工艺。”
“你别这样嘛，我是真心想帮你的。”顾非凡说道。
萧二伯拿起扫把就赶人。
把人赶走了，饱受刺激的萧二伯马上同意拿祖宅去银行贷款了。
比起萧遥被拐走，萧家祖宅马上不算什么了。
萧二伯用萧家贷款贷了五百万，一下子缓解了燃眉之急。
萧遥继续改进釉色，一边烧一边改良。
而外界，知道萧遥拿了祖宅贷款继续烧窑，更是将这次约战说得天花乱坠，什么萧家卖祖屋的背水一战，什么断送萧家的一战，说得特别吸引人。
甚至有几家富有的人，开玩笑说来看萧家祖宅，因为这有可能是他们未来的房子。
萧二伯和萧远很是难过了几天，但都不敢在萧遥跟前表现，只自己担心，吃不下睡不好，转眼人就瘦了。
外头看见，认为两人这是对萧遥没信心，过度担心才会这样的，再次言之凿凿地表示，这次萧遥输定了。
萧遥安慰两人无效，只得更认真地研究釉色，争取拿实绩报答两人了。
萧氏建盏已经摇摇欲坠了，这次她需要一鸣惊人才能救萧氏建盏，不然改变不了眼前的局面。
转眼到了月末，萧遥把一批上好釉色又风干了的釉坯放进萧家的老窑口，然后封窑、烧窑。
这批建盏是要和郁诗比的，为了不出岔子，萧遥干脆留在现场，和师父们一起烧窑。
29号那天，来了个日本的大客户，本来是要去几位大师那里购买建盏的，得知萧遥和郁诗的赌局，马上来了兴趣，表示暂时不买建盏，先看看赌局的结果，谁赢了，他就买谁的。
听到这个客人的话，在场的人马上笑了起来，“那么，你应该是买郁窑的建盏了。这次比赛，郁窑赢定了。”
“怎么说？”日本客人马上问。
在场的人连忙解释，把萧遥的过去行径，把萧遥学烧窑，却接连两窑全废的事迹全都说了出来。
日本客人一脸难以置信，“天，就这样的水平，那位萧小姐是怎么敢和郁小姐比？难道她背后有什么大师不成？”
“没有大师。”众人笑着摆摆手，“纯粹是因为萧遥她性格鲁莽，就不知深浅地答应了。”
日本客人认真想了想，“我如果没有记错，萧氏建盏里也有一位天赋很好的郁小姐，不知道和这两位小姐有什么关系？”
众人听他提起萧氏建盏，又是一阵叹息，将两人的恩怨一一道来。
日本客人听了，皱起眉头刚想发表自己的意见，手机就响了，他只得出去接电话。
过了一阵，他冲众人打了个招呼，说有事，就急急地离开了。
一号那天上午，郁诗睁着疲惫了一夜的双眼，精神抖擞地吩咐开窑。
郁窑面前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人，一个个伸长脖子对着里头的大师们喊，“各位大师，看到建盏说一声啊，让我们也高兴高兴！”
日本客人跟身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低声说话，目光不时扫过容光焕发的郁诗。
西装革履的人点点头，又将目光看向一旁站着的顾时年。
顾时年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镇定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忽然有人叫，“出了出了，优质油滴盏！”
被红线挡在外面的众人听见，马上踮起脚尖伸长脖子看过去。
王大师忽然叫道，“这次很不错，出了一个金油滴建盏！”
轰——
现场一下子轰动起来，大家一边激动地讨论一边恨不得挤进去看。
油滴盏中，金油滴建盏是盏中皇帝，这很难烧得出来，目前只有李大师曾经烧出一件。他那件金油滴盏甫一出窑，马上成了镇店之宝，价值千万！
金油滴盏因其瑰丽华美而备受追捧，可惜也只有李大师能烧出来，而且多年来只成功了一件！
如今，郁诗以20岁的妙龄，竟然烧出了世界上第二只金油滴盏！
许多人忍不住感叹，“郁诗这次赢定了！”
“萧家太惨了，萧盏一个老艺术家，没养好后代，累得连祖宅也快没了，估计明年，连老窑口都会输掉！”
郁诗看到那只金油滴盏，脸上露出又惊又喜之色，她也没想到这次会成功的，因为前两次都失败了，这次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竟然成功了！
她低着头，认真地看着眼前的金油滴盏，耳旁全是祝贺声和赞扬声，正如她梦里听到的一样。
郁诗心中忽然涌起一股笑看天下的豪情，她抬起头，示意廖成钧帮忙把金油滴盏端着绕红线走一圈，让大家好好看看这只金油滴盏。
此举为她赢来了更大的欢呼和喝彩声！
金油滴盏被传了一圈，众人都看了，齐齐叫着带去萧窑，让萧家看看。
此举正中郁诗的下怀，她略一推辞之后，就答应了。
来到萧遥跟前，看着萧家的老窑口，郁诗心里涌起巨大的迫切感。
萧二伯见郁诗等人到来，又听到众人说什么金油滴盏，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萧遥刚能烧出建盏，她烧出来的东西，哪里能和金油滴盏相比？
这次，估计萧遥输定了。
萧远听到金油滴盏，小脸也绷紧了。
先前几个从萧窑撤资的老爷子一脸惋惜地看向萧二伯，“如果当初你们留下郁诗，今天这只金油滴盏，就是你们萧氏的了。这可是萧老爷子都没能烧得出的顶级建盏，你们真是……”
一边说一边啧啧地叹气，似乎充满了惋惜，可是听在萧二伯耳中，这话充满了嘲讽。
萧二伯的脸色更不好了。
众人却已经等不及了，大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窑啊？窑口冷却了吗？不过郁诗已经烧出金油滴盏了，你们不开窑主动认输也成！”
郁诗一脸厚道，“大家请听我一言，谢谢大家对我的支持，但是我想，我师姐不是不战而败的人，请大家不要逼她。就算我师姐烧不好，也是因为从前荒废了时间，请大家不要给她过多的责难。”
众人齐叹，“真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
萧遥看着郁诗，笑了笑，又看了一眼时间，冲站在窑口的师傅点点头，“师父，我们开窑吧。”
那师傅看了萧遥一眼，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你一定不会输给她的！”
“谢谢。”萧遥冲他点点头。
附近一人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我刚听到这位师傅对萧遥说，你一定不会输给她的！哈哈哈，不得不说，萧氏建盏的人，人情味倒是很足的。”
这讽刺听得四周的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郁诗看向说话那人，见是自己的堂兄，心中闪过恼怒，嫌弃他多事。
不过幸好，那师傅说的话太惊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那师傅身上，没多注意说话人是她的堂哥。
有人忍不住大声喊，“郁诗有金油滴盏，萧遥怎么赢？这师傅也太托大了吧，哈哈哈……”
那师傅默不作声，埋头开窑。
窑很快打开，众人又等了一阵，等待温度足可以让人进去拿建盏。
这时忽然有人低声开口，“该不会又像上次那样，满窑都是废品吧？”
听到这话，知道内情的都窃笑起来，跟四周不知道情况的人说起萧遥接连两次烧出满窑废品的事。
郁诗捧着自己的金油滴盏，站到萧遥身边，“师姐，别紧张，这种比赛，只是志在参与。”
萧遥冲她点点头，目光注视着窑口。
这时老师傅探得温度适合，连忙起身去拿里头的窑。
过了一会儿，老师傅并没有什么反应。
正在等的众人忍不住叫，“怎么样说句话啊，这样一声不吭，叫人心痒痒的！”
“该不会又是一窑废品吧？”
这时老师傅激动地端着一只大碗出来，谁也没看，只看像萧遥，大声叫道，“萧遥，你烧出了金油滴盏！”
现场瞬间落针可闻，那些嘲笑的表情全都僵硬在脸上。
萧遥低头看向老师傅手中的油滴盏，见上面六安状斑点一个接一个，内外壁都是，发出金灿灿的光，不由得笑起来，“果然，是金油滴盏！”
说到这里，她扭头看向脸色僵硬的郁诗，“郁诗，真巧，我们都烧出了金油滴盏！”
“这不——”郁诗刚想喊不可能，忽然想起自己的人设，连忙住了口，僵硬着脸挤出笑容，“恭喜师姐了。”
萧遥摆摆手，“不用客气。”说完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萧二伯和萧远，“二伯，萧远，我烧出金油滴盏了，你高兴吗？”
萧二伯激动得脸都红了，听到萧遥的声音，这才快步走过来，伸出发抖的双手向摸摸那件金油滴盏，可到底不敢摸上去，只喃喃地道，“老爷子，你看到了吗？萧遥成器了，她烧出金油滴盏了！”
萧远跑过来，牵住萧遥的手，看着萧遥那只金油滴盏，“姐姐真厉害！这只油滴盏真好看！”
过来看热闹的大师此时也过来了，认真端详老师傅手中的金油滴盏，满眼难以置信。
他们本来以为，萧遥是新手，即使烧出来，肯定也有各种各样的瑕疵，可是走近了细看，却发现这只金油滴盏相当完美。
那名日本客户走了进来，一边看萧遥那件金油滴盏一边飞快地说话。
他的译员在旁边帮他翻译，“萧窑出的这件金油滴盏很美，口相对而言没有郁窑那只干，而且油滴形状更美，油滴色彩更加金黄，还有下面的釉泪，均匀成泪滴状，这绝对是精品中的精品，可以选为珍品！”
翻译每说一句话，郁诗的脸色就变白一点。
其他大师听了翻译的话，马上大步过来仔细端详萧遥的建盏，一边看一边点头，“果然更完美，几乎毫无瑕疵！”
说完抬头震惊地看向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传闻之前几次你连建盏都烧不出来……”
萧遥笑道，“每天研究，总结经验。”
跟着日本客户来的那位先生走了过来，看了郁诗一眼，扬声笑道，
“刚才听郁小姐说萧小姐烧不好，我还以为萧小姐有多差劲呢，没想到烧出来的金油滴盏，竟然比郁小姐的还好。听说两人曾是师姐妹，现在看来，还是师姐技高一筹啊！”
众人听了，齐齐想起郁诗刚才说的话，心里觉得那话，听着很别扭啊。
作为一个师妹，一口一个我师姐不会烧，大家不要责怪她，却又提出跟人家比，无论用多么冠冕堂皇的借口，这波操作都很一言难尽啊。
顿时，落在郁诗脸上的目光，就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忽然又有人道，“我记得，刚才带头嘲笑萧遥的，是郁诗的堂哥。他们郁家人，还挺搞笑的，哈哈哈……”
郁诗握紧了拳头，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如同针扎一样。
那种难受和窒息，让她觉得回到了前世。
萧遥看了郁诗一眼，拿过一个麦克风，
“在这里，我有件事想跟大家说明白。我爷爷去世之后，郁诗和廖成钧两人作为他曾经的弟子，自打离开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过一次。这一点，我想住在这附近的都知道。”
众人听见，都看向郁诗，“真的假的？她不是一直将萧老爷子挂在嘴上的吗？为什么从来没有回去看过？”
“我是这里的，就住在萧家隔壁，除了那天来签合同，郁诗真的没有回来过一次……”
“天哪，没有回来看过一次，这得多单薄无情啊！”
“如果我没有记错，她当年饿得受不了，快被家里卖掉了，才来到萧家的，真没想到，萧家对她这么好，她却这样无情。”
郁诗脸色大变，马上泫然欲泣地看向萧遥，“师姐，你根本不愿意见我，何必这样说我？而且我虽然没有来这里，但在城外的庙里给师父捐了金身的。”
萧遥看向她，“郁诗，我也以为你给我爷爷捐了金身，可是二伯特地去看过，也问过，并没有。”

第62章
现场所有人的神色马上变了,惊疑不定地看向郁诗和萧遥，不知道相信谁的好。
萧二伯站出来，“我的确去看过，也问过，没有我叔父的金身。”说完看向郁诗，“郁诗你能不能解释清楚？”
众人将目光对准郁诗。
郁诗竭力维持镇定，但目光闪烁，她似乎也意识到这样不好，连忙垂下头,“我忙着烧建盏,是让助理去的，可能是助理没办事……师父生前最大的梦想就是烧出金油滴盏，我……是我不对,我不该不回萧家看师父的……”
她上辈子也是早早离开萧家,但萧老爷子并未早早过世,她跟着渣男刑风离开平阳市，一直纠结于情爱，纠结于刑风的背叛，到萧老爷子去世，她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困苦落魄，根本没脸回去,对老人去世之后也要回去走走这事,没有任何经验和印象,所以,这辈子她也没有回去。
刚才萧遥那样说，众人怀疑地看向她，她心慌了，下意识就撒了谎。
这是她的缺点，上辈子刑风那个高材生秘书也就是后来转正的刑太太就居高临下地说过她，“你没读过什么书，为人浅薄，不知深浅，一着急就企图撒谎改变眼前困境的毛病，以后还是改改罢。”
萧遥听不下去了，冷笑，“闭嘴——”
郁诗抬起头，饱含热泪地看向萧遥，仿佛她受了欺负似的。
萧遥并没有被她激怒，继续道，
“郁诗，你是个怎样的人你自己清楚，我也很清楚。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以后不许再假惺惺地提起我爷爷。我爷爷给了你温饱，教给你吃饭的技能，你就算不感激他，也不能总是拿他出来装饰你的伪善。”
现场多数人曾经都是郁诗的拥护者，看不上只有美貌的萧遥，此时即便有些相信郁诗的真面目，也舍不得对这么一个梨花带雨的女孩子说什么重话。
而女同志们，她们鉴婊能力一流，早看出郁诗不妥，但是完全没想到她这么薄情，一时忘了反应。
所以现场，只有萧遥的声音。
萧遥没有在意，继续放大锤锤郁诗，“你的什么助理，二伯也去查过，压根没有去过附近的庙。而且二伯之前去贷款时，也见过你的助理，你的助理也在办理贷款，显然没钱，所以叫助理去塑谨慎，是你在推卸责任吧？”
郁诗被锤得脑袋嗡嗡作响，死死地看向萧遥，双手的手背青筋毕露，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的心在拼命嘶吼，贱人贱人！
在这一刻，她觉得萧遥和上辈子的杨小乔一样，都是贱人贱人，专门和她作对！
杨小乔抢了她的爱人，抢了她的富贵，萧遥则抢了她的名声，抢了她的鲜花和掌声，她们都该死！
围观的女同志们终于回过神来了，看了看郁诗，不屑地道，
“我早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天天逼逼什么萧遥不懂可以请教她，可都只有口头上的逼逼，见萧遥烧出两窑废品也只是逼逼，从来没有过任何实际行动。”
“就是啊，天天说萧遥这不懂哪不懂，有什么什么缺点，表面上劝大家让一让萧遥，实际上还不是揭萧遥的底，让人看不起萧遥？要是我爷爷收了这么个白眼狼白莲花，我早拿刀砍了。”
郁诗听着四周人的指责，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上辈子，她的脑袋都快炸了，但是她知道，她不能炸，她要想办法改变这个局面。
她看了人群中的顾时年和廖成钧一眼，见他们只是看着，都没有说话，廖成钧脸上有怜惜，更有怯弱，而顾时年脸上只有冷漠，心中顿时一片悲凉。
原来男人都靠不住，只能靠自己。
郁诗拼命在脑海里回想，想怎么解决眼前的困境。
上辈子，她打上门去，说杨小乔是小三，杨小乔是怎么做的？她好像承认了，哭着道歉，说她和刑风是真爱，那些骂他们的人骂过之后，就算了。
而她呢，多去骂几次，反而被人说什么祥林嫂，说可怕的女人，难怪刑风受不了她。
郁诗想到这里，心一横，马上哭了起来，
“师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从小在萧家长大，跟师父学手艺，我不懂人情世故，所以我不知道要回来看看，我和你性格又不合，我怕回去了我们会吵起来，对不起……”
全场哗然。
众人都想不到，郁诗会承认。
而郁诗一开口承认，就算死死支持郁诗的，也不得不信了。不过他们的思维也好笑，那就是郁诗不是故意的，她年纪还小，不懂人情世故。
萧二伯喝道，“那你还撒谎说塑金身？”
“我怕大家怪我，说我冷酷无情……”郁诗抹起了眼泪，“我从小吃过很多苦，我希望得到大家的善意，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希望大家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
她生得极有韵味，好似雨巷里有着丁香花般愁怨的姑娘，这么一哭，看起来异常的楚楚可怜。
那些倾慕她的男士首先受不了了，开口道，“我看这事就算了吧？郁诗认错了，而且她年纪小，不懂人情世故，不是故意不回去看萧老爷子的。另外，郁诗她也没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萧遥捧起自己的金油滴盏，看向那个人，“那我的年纪很大？”
那人看向萧遥，看到萧遥比郁诗还要稚嫩的脸，老脸一红，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萧二伯补刀，“是啊，郁诗20了，还小，我们家萧遥18，是大人了，要承担好多责任呢。可我家萧遥最多就是以前脾气骄纵一些，可没害过人，不像有些人，吃萧家的喝萧家的，却把萧遥往死里踩，把自己衬托得跟朵白莲花似的！”
郁诗听到有人为自己辩护，觉得杨小乔的方法特别妙，打定主意继续演，所以死死忍着，一声不吭，只是在旁垂着头抹眼泪。
廖成钧见了这状况，虽然心疼郁诗，但也怕火烧到自己身上，所以在旁装死，一声不吭。
萧遥没理会继续哭的郁诗，放下金油滴盏，拿着麦克风道，
“我想向大家澄清一点，我认真学烧建盏，只是因为要扛起萧家，要养大我弟弟，要传承和发扬萧氏建盏，可不是因为什么人的激励，希望大家明确一点，免得某些人再往自己脸上贴金。”
女同志们马上大声点头，“我们都知道了！以后再听到有人脸大如盆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就啐她！”
郁诗继续低头哭。
萧遥已经懒得理会她了，反正揭开她白莲花的真面目，以后不用再被她恶心，好好烧建盏，在技术上碾压她就是。
大家也不想理会郁诗，见萧遥终于说完了，连忙喊着说要看金油滴建盏。
萧二伯小心翼翼地捧起金油滴建盏，绕着红绳给围观的群众看。
众人看见，金油滴盏的斑纹如同沸腾的油滴，斑纹边界清晰，每一滴颜色都带着淡淡的银光，在阳光下镜面呈现出璀璨的金色，斑纹分布适宜，胎体油润，下面的釉泪规律又呈泪状，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顿时，许多人都对萧遥刮目相看。
金油滴盏传了一圈拿回来，几个大师看向萧遥，十分感慨，
“原本以为，萧家的建盏到你爷爷那代就结束了，没想到你能继承你爷爷的遗志。你们萧家建盏，从这件金油滴盏开始，就重新站起来了，重回辉煌不是梦想，还有可能走得更远。你心志坚定，我们也就不舔着脸跟你说什么漂亮话了，希望你越来越好，把萧氏建盏发扬光大。”
他们是烧建盏的，从前的萧遥是吃喝玩乐的二世祖，两拨人圈子不同。另外，萧遥在整个平阳市都是出了名的，在大师们那里，口碑十分差，所以之前郁诗离开萧家，他们都挺郁诗。
萧遥点点头，寻思着把这件金油滴盏放回店里做镇店之宝。
这时三个人走了过来，当中一个人问，“萧小姐，这位是田中先生，他想买你的金油滴盏，请问你愿意卖吗？如果愿意的话，麻烦开个价。”
萧遥想起那五百万的贷款，当即就点头，“可以卖的。我对价格把握不准，让我二伯和你们谈吧。”
郁诗看着日本大客户和萧遥及萧二伯等人走了，也连忙趁机离开。
她今日名声受损，烧建盏又输给萧遥，大受打击，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抹眼泪。
到郁诗建盏公司了，泪涟涟地问顾时年，“时年，你当时为什么不站出来帮我？”
顾时年一路上都若有所思，此时听到郁诗的话，反问，“你要我怎么帮？”
郁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顾时年，“时年，你根本就不爱我，所以在那个时候，你才无动于衷是不是？”
顾时年轻轻地笑了，伸手捏住郁诗的下巴，“郁诗，那你爱我吗？”
郁诗忽然想起萧遥也曾捏过自己的下巴，愣了愣，深情地看向顾时年，“我爱你啊……”
顾时年轻笑一声，松开了手，目光却也十分的温柔缱绻，“既然这样，我自然也是爱你的。”说完一叹，
“众目睽睽之下，你无可辩驳，我们再反驳更惹人反感，你当时就做得很对，直接承认错误和道歉。而现在，轮到我发力了。”
郁诗愣愣地问，“发力？”
“对，舆论压力。”顾时年看向郁诗，“你过去的名声经营得很好，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我也不会让你倒下。”
郁诗有点担心，“真的有用吗？”
也许是她误会了，顾时年对她还是很好的。
“自然有用。”顾时年道，“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假的说成真的，只要用对了劲儿，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比起顾时年的表现，廖成钧无疑要差一些，可他毫无所觉，振振有词地道，“我和你都是师父的徒弟，如果我说话，更容易激起大家的愤怒，到时你会被更多人骂，我是真的舍不得啊。”
他没有撒谎，他是真的爱郁诗的，可是这份爱没有强烈到让他不顾一切。
起码，他做不到为了爱情身败名裂。
郁诗看着廖成钧的脸，脑子里恍惚想起上辈子，廖成钧也曾和她说过，会一辈子爱她等她的，事实上他也一直未婚，一直在等她。
这辈子她回来了，原想着要好好对他的，可是她喜欢不上他，反而对把生意越做越大最后成为商场巨鳄的顾时年怦然心动，即使知道顾时年有自己的因缘，她还是凭借先机，和顾时年在一起了。
但即使是这样，她对廖成钧也比上辈子好，可廖成钧对她的爱和维护，却不及上一辈子。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郁诗恍惚地沿着走廊回办公室，路上见了正准备离开公司的顾时年。
顾时年温柔地道，“郁诗，我想你需要好好准备下个月烧什么。你不能再输给萧遥了。”
郁诗回过神来，悚然而惊！
对啊，她要烧建盏，她要赢了萧遥，一雪前耻，哪里有空想那些有的没的呢。
这一天平阳市发生了三件大事，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大街小巷。
第一件，郁诗烧出了金油滴，震惊全场。可是她的金油滴却被以草包著称的萧家大小姐烧出的珍品金油滴盏秒杀了！第一场比试，萧遥爆冷，漂亮地赢得了比赛！
第二件，一向善良温柔的郁诗承认对萧家薄情，对不起逝去的师父，踩着师姐萧遥的名声营造自己的好名声。
第三件，萧遥烧制的金油滴盏以一千万的价格卖给日本来的客户，并承诺今后烧制的金油滴盏不再出售。
这三件大事，任何一件都是石破天惊的，震得平阳市的老百姓们脑袋嗡嗡响。
原来那个被当做反面教材的萧遥，其实是个烧制建盏的天才！
她基础差，可是才苦学一个多月，就烧出了无数建盏大师梦寐以求的金油滴建盏！
和萧遥比起来，原本以天才著称的郁诗瞬间就黯然失色了！
另外，郁诗也太不是东西了吧？要不是萧家，估计要被送去给别人做养女了，哪里能吃好住好还学了一门烧建盏的手艺？亏她还有脸经常抬出萧老爷子，并不住地踩萧遥。
估计人萧遥的名声变差，她也有很大的责任。
大家讨论着讨论着，讨论到郁诗也烧出了金油滴，但没卖出去，反而是萧遥的卖出一千万的高价，都觉得这是报应！
当然，郁诗长得美人又温柔，也会烧建盏，对自己名声也经营得很好，即便铁证如山，还是有很多人愿意相信她，觉得她是不懂事，或者被人设计了，不是天生就这样的。
这些人有很多，跟脑残粉似的，出来反驳对郁诗不好的言论，弄得很多原先信了的人，也有些不确定真假。
除了本地人看热闹，外地人也有别的关注点。
不懂行的人说金油滴卖一千万，从此之后萧氏建盏再也不能烧制金油滴出去卖太亏了，但在懂行的人眼里，一点都不亏。
建盏这种藏品，就和古董一样，多了就不值钱了。
卖出一件，以后不卖，只烧了放店里做镇店之宝传给后人，可以维持金油滴的高价。
至于别的公司或者作坊会也会制作金油滴，那也不怕啊，萧遥那件金油滴是珍品，能烧出来的不多，就是萧遥自己，以后也未必烧得出来。
建盏昂贵，正是因为不可控。无论入窑前做得多好，准备得多充分，出窑之后，还是看天，由不得人控制。
萧遥回家之后继续琢磨改进金油滴，希望尽量把干口的情况改善，另外釉厚一些会更好，她打算弄一个更好的金油滴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
萧远高兴得端了小板凳坐在萧遥跟前直笑，小嘴一直在说话，全是彩虹屁。
萧二伯傍晚回到家，兴高采烈地对萧遥说道，
“贷款还了，银行的人本来还冷着脸的，后来出去一趟，回来之后跟孙子似的，一脸都是笑，还说以后咱们萧氏建盏也可以贷款了，我当时就啐他了，我们萧氏建盏有你了，哪里还需要贷款？”
说完了高兴的事，很快又沉下脸，“上面的人脑袋有坑，说什么郁诗大小是我们这里的建盏大师，若传出她不好的传言，我们这里和整个行业都跟着丢脸，让我们尽量不要往外说！”
萧遥道，“这不奇怪，我们这里是全国唯一烧制建盏的，名声的确重要。二来，郁诗背后有顾时年，家大业大又有钱，会控制舆论不奇怪。”
“那就让她一直这样嚣张吗？丝毫不用受惩罚吗？”萧二伯非常不爽。
当初萧遥名声不好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出来说这些，轮到郁诗了，就要名声了，还不是因为他们萧氏背后没有事业大亨支持！
萧遥萧遥，“不用跟他们生气。我们认真卖我们的建盏，口碑起来了，生意跟着做大，我们也会有话语权的。”
只要郁诗和顾时年不使什么乱七八糟的手段害她和萧远的性命，她有信心在烧建盏上碾压她。
不过不能高估两个人的底线，她该防的，还是要防的。
“嗯，萧遥你一定要加油。”萧二伯点头，又看向旁边的萧远，“萧远，你年纪虽然还小，但也要加油才是。”
萧远点头，第二天就叫嚷着跟萧遥学烧建盏了。
萧遥见他说得认真，而且是真的打算烧建盏，于是点头同意，先教了他，自己才在旁继续琢磨。
过了两天，萧遥祭拜了窑神，继续尝试烧金油滴盏。
她原以为肯定能烧出来的，可还是烧了一窑废窑，又烧了一次，才烧出第二个金油滴盏。
这个金油滴盏的斑纹、金光和釉泪都和上一个差不多，但釉厚了许多，镜面反射更明显了，算起来，比上一个的品相还要好。
萧二伯笑得合不拢嘴，当即就吩咐大厨给萧遥加菜，自己则去给萧老爷子上香。
萧家的老师傅们全都很高兴，萧氏建盏有了萧遥这样的继承人，他们也能受惠无穷，就是走出去，也倍儿有面子，更不要说，萧遥肯定会涨工资的。
萧遥把金油滴盏放在了店里做镇店之宝，第二天就宣布给大家涨工资。
得知萧遥短时间之内又烧出一个金油滴盏，整个平阳市都轰动了！
什么时候，金油滴盏这么容易烧出来了？
王大师作为第一个烧出金油滴的大师，专门来萧氏建盏的店看那只金油滴，一边看一边感叹，“太妙了，实在太美了，后生可畏啊！”
他的徒弟们都心情复杂，金油滴是他们引以为豪的镇店建盏，现在在别的公司也有，而且品相更好，他们很难不产生一点想法。
那些建盏大师也专门赶到萧家的店，如痴似醉地鉴赏过后，种种溢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倒了出来。
略平静了些，不由得连连感叹，“萧遥，萧窑，一样的名字，估计萧遥是专门为萧家传承一千多年的老窑口而生的。”
“我想起一事，以前萧老爷子感叹后继无人时，都是说孩子不喜欢学、没兴趣学，从来没有说过没天赋这话，可能萧老爷子早就知道萧遥天赋高了。”
“应该是了，不然怎么偏把作为孙女的萧遥收为大弟子呢！”
“我想，萧氏建盏以后不得了了！”
说到最后这一句，他们都有点脸红，因为不久前，他们就曾断言，萧氏建盏会断送在萧遥手中，甚至连萧家祖宅和老窑口都会慢慢地被萧遥败光。
而萧遥，更是被他们认定是不世的败家子！
店里的工作人员扬眉吐气，自从萧老爷子去世之后，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自豪！
郁诗得知萧遥又烧出一个金油滴盏，心情几乎是崩溃的！
她烧了那么多年建盏，都不敢保证自己还能再烧一个金油滴出来，可是萧遥已经烧出来了，听说品相还特别好！
郁诗自己不敢去看，派了廖成钧去。
廖成钧去了回来，神色十分复杂，提起萧氏建盏镇店那件金油滴，他赞不绝口。
郁诗听了，心情更差了，但她十分明确自己要做什么，所以虽然心有不甘，还是继续认真研究金油滴，而不是将时间花在自怨自艾中。
有了镇店之宝，萧遥开始琢磨下个月一号烧什么了。
建盏由于是铁胎烧就的，颜色并不算丰富，但入窑之后，经过高温，会产生种种变化，最终是“入窑一色，出窑万彩”，萧遥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改进一下。
萧二伯十分无语，“你知道你爷爷为什么一辈子都在烧油滴盏吗？兔毫盏其实也可以卖得很好，但是他基本上不烧，你知道为什么吗？”
萧遥知道，当下说道，“爷爷说，术业有专攻。研究透了油滴盏就很了不起了，专攻油滴盏，可以将油滴盏改进到极致。”
“既然知道，那你就继续烧油滴盏吧，可以再把金油滴改完美一点。”萧二伯说道。也不是没有人能烧油滴盏和兔毫盏，但大家都知道，研究精了才能烧出精品，什么都研究，可能什么都普通。
萧遥道，“放心，我虽然打算改进，但也只是稍微改变一点点，不会改动太大的。再说，现在人人都相信我会少建盏了，就算我输个一次半次，也不会有人质疑我。”
“不！”萧二伯道，“输给谁都可以，但绝对不能输给郁诗那样的白眼狼！”
萧遥见萧二伯头上的白发，点头，“好！绝对不能输给萧遥！”
她研究得更认真了，萧远则被萧二伯带着练基本功。
几天后，萧遥开始拿烧好的素坯上釉，然后烧改良后的第一批建盏。
萧二伯满怀期待，可是看到一窑辣眼睛的废品，即使有一两个看着不错，那近了看也发现窑变没变好，反而变得有点不堪入目，一坨一坨的。
萧二伯失望，萧遥自己却没失望，她认真地记录下窑变的色彩和斑纹大小，然后兴冲冲地回去改进。
时间倏忽而过，转眼到了月末。
郁诗的心情奇好无比，因为来了新的釉料，她用了之后，烧出来的色彩黑得特别纯粹，如果能再烧出金油滴，即使斑纹、油滴颜色等不够完美，也会因底色而可以和萧遥第二次烧出来的那件金油滴媲美。
她觉得，自己肯定能烧出一件珍品来的。
不过于是自己也不确定一定能在最后一窑烧出想要的珍品，因此想了一通，就托人给萧遥带话，提议每个月一号把上个月的珍品带过来比拼就行，不然每次都要压好日子开窑，对大家都不方便。
至于萧氏镇店的金油滴，由于已经亮过相了，就不算比赛的产品了。
萧遥自然是答应的，她也不想限定日子开窑，这会打乱了她的节奏。至于那件金油滴不能参赛，萧遥无所谓，既然要赢，那当然要赢得漂亮才是。
到了月初一号，萧遥和郁诗分别带着自己上月烧制的建盏来到市文化广场。
文化广场已经人山人海，很多大师专门空出时间过来看热闹。
萧遥和郁诗虽然都是女子，但两人一手烧制建盏的技术，比很多男子都要优秀许多。
大家对他们能烧出什么样的建盏，心中都充满了期待。
郁诗看向萧遥，“师姐，先看你的还是我的？”
萧遥看向面上含笑的郁诗，知道她必定是烧出了什么珍品建盏，当下就道，“先看你的吧。”
郁诗最想让自己的建盏亮相，所以假意推托两句，就将包好的盒子打开，将里面一只罐子拿了出来。
有人惊呼，“还是金油滴，这会儿是罐子！天哪，难道金油滴真的那么容易烧吗？”
“真的是金油滴！斑纹和色彩尚可，倒是那釉色太纯净了，镜面反射也非常棒！这个大件的金油滴，绝对可以算得上珍品了！”
几个大师作为鉴赏的嘉宾，凑近了碗细看，一边看一点点头，“论斑纹形状和颜色等工艺不及萧氏建盏那件镇店之宝那么完美，但烧制的工艺太好了，也算得上珍品！”
萧遥就站在那只金油滴附近，凑过去仔细看了看之后，目光闪过诧异。
郁诗看到萧遥眸中的诧异，不由得道，“萧遥，轮到你的建盏了。”
其他人也看到了，忍不住嘀咕，是不是萧遥的建盏不及郁诗的，不然她的脸色为什么有点奇怪？
萧遥不管旁人怎么想，她也没打算藏着掖着，见众人都在看自己，当下打开盒子，把自己的建盏拿了出来。
“这也是金油滴。”王大师有些无语地叫道，当初只有他一人能烧金油滴，现在好像可以批发了，导致金油滴一点都不稀罕了。
众人则有些失望，因为萧遥这件金油滴的油滴看起来太稀疏，也太小了一点。
难道这次比拼，是郁诗赢？
旁边另一位大师凑近了认真看，忽然惊呼，“这个金油滴特别与众不同！”
“怎么个不同法？”几名正在细看的大师连忙追问。
那大师没说话，反而凑近了细看，急得旁边其他的大师也忍不住凑得更近了细看。
这一看，好几个大师发出难以抑制的惊呼，“天！这个金油滴果然与众不同！”
旁边的观众已经心痒得不行，连忙问，“几位大师，到底是好是坏，能不能给句准话？”
“是不是在阳光和灯光下油滴显得更金黄和明亮？”
没有人回答，所有大师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萧遥的金油滴。
最先发现与众不同的大师双手有些发抖，扭头看向萧遥，“萧遥，我能不能把这件金油滴拿在手上看？”
萧遥笑着点头，“当然可以。”
那大师戴上手套，拿起那件金油滴，放在眼下认真地观察，一边观察一边发出陶醉的呢喃，
“太美了，太美了，我觉得它已经不再是金油滴，而是开创新类别了。这星星点点，比起油滴来，更像繁星！而这釉的底色，是深青色，和夜空一模一样！”
另外几位大师见了，也激动得连连点头，“的确更像夜空的繁星，比金油滴更有美感，而且看起来也浩瀚深远很多！珍品啊，这绝对是珍品！”
郁诗来时的高兴和得意，此时已经消失无踪。
她靠近看向刘大师手上的金油滴，一抹嫉妒和不甘从心底涌起。
顾时年给一个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不着痕迹地移到拿着萧遥建盏的大师身边，假装脚下一拐，向着大师撞了过来。
“啊……”
众人看见，齐齐发出惊呼。

第63章 调香师番外1
赵乾一坐在赵家的私人飞机上,在身旁喷洒了些萧遥调配的倾慕，闭着眼睛感受这股俘虏了他的芬芳。
楚彦安抚好林韵，想起昨夜提议让萧遥坐客机时，赵乾一的神色，又想起从前,便站了起来,走到赵乾一身旁,“乾一，方便聊聊吗？”
赵乾一慢慢地睁开双眼,“你想聊什么？”说完看了不远处的林韵一眼,“林韵睡着了？”
“嗯。”楚彦点头，“你的年纪比我大了两岁，我有阿韵了,也快要有孩子了。你打算什么时候……”他说到这里，见赵乾一脸上的温柔笑容,便道,“你和萧遥……”
赵乾一用手摩挲掌心的香水瓶子，抬头看向楚彦,“我喜欢她。不，我爱她。”
“真好！”楚彦高兴地看向自己的朋友，“你向她表白过了吗？她答复过你没有？你不知道,我一直担心你这辈子会单身一个人过。一辈子那么长,一个人过太苦了。”
赵乾一摇了摇头,“还没有表白。”一顿,眸中温柔得滴出水来，“调香协会已经解散了，她短期内不会有事，我打算回去就向她表白。”
这样，总不会影响了她调香。
当然，如果她能感受他的爱意，调出一款相恋来，那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幸福。
楚彦看到好友脸上的温柔和爱意，知道已经不用说什么了，便伸出手，“祝你好运！”
赵乾一伸手和他握了握，然后收回来，攥紧了手中的香水瓶子。
才分开一个上午，他就开始想念她了。
楚彦低头看了看时间，问，“怎么还不出发？”
赵乾一回神，也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站了起来，走向赵女士，“姑姑，你的朋友还要多久才来？”
“起飞吧，都来了。”赵女士道。
赵乾一看向明显空了三个的位置，俊脸沉下来，“我看，还有三位还没来！”
“乾一，他们临时跟我说，要多待几天。”赵女士耸耸肩说道，“那是萧遥已经走了，所以我也就不跟你说了。”
赵乾一冷淡地看了赵女士一眼，“是吗？”
赵女士想着已经解散了的调香协会，心情很糟糕，再听到赵乾一因为萧遥而怀疑自己，不由得有些恼怒，
“是，我是骗了你又如何？协会都被她弄得解散了，那么多人一辈子的心血，她想解散就解散，我还不能表示一下不高兴？她那么能耐，火箭都开得，还少得了我们赵家的私人飞机？”
赵乾一沉下脸，“姑姑，我尊敬你是长辈，但是我不允许你这样对她冷嘲热讽。”
“乾一，你是什么意思？”赵女士看向赵乾一，“如果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反正我是不会同意的。你即使娶她进门，我和她也不可能和平共处。”
赵乾一道，“我自己有房产，我和她住外面就行了。”说完转身就走。
赵女士看向想来劝架的楚彦，“你看看，他这是什么意思？他醉心于调香，而萧遥理想远大，哪里是他可以掌控得了的？”
“姑姑，爱情来了，想挡都挡不住的。”楚彦道。
赵女士冷笑，“什么爱情？不就是因为萧遥会调香吗？不会调香的萧遥，他看都不会看一眼，还建议你不要娶。”
楚彦听她提起旧事，心里有点不痛快，看了赵女士一眼，见她目光带着怨怼，显然是因为调香协会解散的事对萧遥恨之入骨，当下暗叹一声，就要走。
这时赵女士冷笑着再次开口，“你去告诉乾一，一开始就没有这么多人，我就是想霸占位置，不想让萧遥坐我赵家的私人飞机。”
楚彦尴尬地笑了笑，“这不大好吧。”本来姑侄俩就不痛快了，再加上这句话，不是火上浇油吗？
赵女士冷笑，“不用你带话了，他已经听到了。”说完看向楚彦身后，“你也是调香协会的，当时我给过你名单，你稍微看一看，就知道有些是进了大牢的假名，你自己不看，可怪不得我。”
赵乾一几步上前，看向赵女士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淡。
赵女士被他这样看着，心里更难受，这个侄子自小和她就亲，何曾这样看过她，当下火上浇油道，“怎么，你这是在怪我吗？是你同意让萧遥不坐这班机的，也是你给她另外定机票的。”
赵乾一一言不发，通知机长出发，就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楚彦也尴尬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林韵睁开双眼，看向楚彦，“乾一和赵女士吵起来了吗？”
“嗯。”楚彦低声道，“赵女士为了不让萧遥上赵家的私人飞机，故意多弄了几个名额。”
林韵想了想，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低低叹息一声，“如果不是我们，萧遥还是有位置坐的。”
楚彦听了心里也不舒服，“算了，只是一趟飞机而已。萧遥也不是没钱坐飞机，你是有孩子了，迫不得已。”
只是看出好友的心情不大好，他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过去，“乾一，你想过怎么跟萧遥表白了吗？”
“还没有头绪。”一提起萧遥，赵乾一的脸色和目光就柔和下来。
他想过了无数次，可是都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每个一开始觉得好的方式，到最后总是充满了缺点。
楚彦见赵乾一的脸色变好了，就点点头，“那你多想想，哈哈哈……”
赵乾一点头，又将之前想好的方案拿出来，认真琢磨好不好。
飞机到达京城，下机前，楚彦找到赵乾一，“快下机看到萧遥了，你想好了没有？”
“还没决定选哪个方式……”赵乾一面上含笑，目光柔和。
他却不知道，他永远用不上这些苦心准备了很久的表白方式。
刚下了飞机，就有两名地勤过来检查。
看到赵乾一和林韵，两人的脸色有点奇怪，其中容长脸那人问，“你们是调香协会的？”
“嗯。”楚彦笑着点头，“怎么了？”
容长脸和方脸听了，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哀容，“你们调香协会的奇人，就是萧遥，她出事了。”
赵乾一走在楚彦身后，闻言快步上来，“出什么事了？萧遥怎么了？”
方脸道，“从高卢国尼斯飞大象谷的飞机失事了，乘客包括机组人员共138人全部罹难，萧遥被证实也在航班上。”
赵乾一踉跄了一下，脑袋嗡嗡作响，感觉挨了个大锤似的，他连忙摇摇头，一定是自己胡思乱想太多，所以出现了幻听，于是连声急问，“你说什么？你刚才在说什么？”
容长脸看了赵乾一一眼，将方脸之前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他刚说完，衣领就被脸色狰狞的赵乾一一把揪住，“你撒谎，你骗人，你特么给我再说一遍，一个字都不许撒谎，保证每个字都是真实的。你是骗子对不对？保安，这里有骗子——”
楚彦和林韵也是震惊莫名，扭头见了赵乾一哀痛到狰狞扭曲的脸色，楚彦茫然若失地看向容长脸，“你们是骗人的，对不对？你们是故意骗我们的，是不是？”
萧遥那么强，跌倒了从不放弃，她怎么会出事呢？
容长脸一边挣扎，一边大叫道，
“谁骗人了？航空公司已经承认了，新闻也已经报道过了！萧遥刚从普罗旺斯回来，正好坐在那个航班上……飞机遇上候鸟群，机翼破了，正准备找地方迫降，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在空中就爆炸了！”
一字一字，标准流利的普通话说得一清二楚。
赵乾一的脸白得惊人，满脸都是痛楚，他疯狂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他这么说着，手脚却止不住地发软，先是松开了被揪住的容长脸，接着就坐到了地上，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他丝毫不知道自己的狼狈，只是伸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不住地摇头，似乎在说服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林韵看到一向冷静自持又爱干净整洁的赵乾一这个样子，忍不住哭了出来，“乾一，你不要这样……”
刚下机的赵女士见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乾一，你怎么了？”她虽然和侄子怄气，可心里还是关心侄子的。
楚彦的心情十分沉重，有点不敢看赵乾一的脸，见赵女士过来，就想上前拦住。
哪知林韵的重量都在他手上，他腾不出手去，只得不住地冲赵女士使眼色。
赵女士不住地摇着脸色青灰的赵乾一，“乾一，你怎么了？”又冲两名地勤吼，“快叫救护车啊……”
刚说完话，就见自己抓住赵乾一的手被赵乾一一点一点地掰开，然后赵乾一站了起来，目光呆滞地看向楚彦，
“楚彦，你告诉我，我听错了，萧遥她没事……你告诉我，她不会出事的。我都还没向她表白呢，我还没告诉她我爱她……我听错了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流下眼泪来。
楚彦有些手足无措，“乾一……”
林韵看到赵乾一无声地流泪的样子，哽咽着开口，“乾一，萧遥飞机失事，你没有听错。”
“不，都是假的。滚，你们都骗我！”赵乾一一把推开林韵，大踏步往前走，脚步如风，走几步却踉跄起来。
楚彦见林韵差点跌倒，吓得连忙上前扶住她。
赵女士扑上来，“你们刚才说什么？萧遥怎么了？”
“飞机失事。”楚彦难过地看向赵女士，“赵女士，你再也不用担心萧遥会嫁入赵家了。她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从此以后，这个世界上没有萧遥了，调香界也没有她了。”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赵女士怔住了，“怎么会这样……我是讨厌她，可是我没想过要她死……”
“不管你怎么想，都不重要了。”楚彦低声说道，“我看乾一很不对劲，你快去看看他吧。”

第64章 调香师番外2
赵女士一边慌乱地点头一边往前走,想起萧遥没有坐上赵家私人飞机的原因，脚步一步比一步软，到最后她也软倒在地上，脸白得吓人，嘴里不住地呢喃,“我不是有心要害她的……我不是有心的……”
侄子刚才的表现让她害怕和绝望,一条人命的消逝,也让她难过和惋惜。
赵家的保镖上前来扶赵女士。
赵女士蓦地推开他们，失态地尖叫起来,“你们快点,快去找乾一。”
赵乾一只记得自己一路上都在飞快地走，他知道萧遥这个钟点应该刚好到达这里的，他一定能找到她,告诉她，他爱她,很爱很爱。
他走得飞快,可是耳边总是有乱七八糟的声音在诅咒萧遥，“呜呜,萧遥是我最爱的调香师，怎么就飞机失事了呢？”
“我不信，萧遥一定没上那班飞机的,她是打不倒的,怎么会在失事的飞机上呢？”
“她是我心目中最伟大的调香师,没有之一！”
“我是她的脑残粉,我不相信她会飞机失事，我不信！”
“我是失眠患者，闻过她的睡眠香之后，我就能睡安稳觉了，我也不信她会出事，我不信！”
赵乾一捂住耳朵，走得飞快。
这些声音都是假的，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让他难过，特意在他耳边说的。
他从前对萧遥很不好，萧遥有那么多粉丝，专门为萧遥报仇来了。
赵乾一急急地走着，忽然被人拉住，他冷冷地甩开，“放手——我要去找萧遥。”
一人道，“赵先生，萧小姐的飞机失事，再也不会回来了。”
“你胡说——”赵乾一刚说完这话，抬头就看到机场的大屏上播放飞机被候鸟撞上，然后在空中摇摇晃晃地飞着，最后爆炸的画面。
新闻上配有文字：“本世纪最伟大的调香师萧遥搭乘的飞机在空中撞上候鸟，然后爆炸，华国卫星正好拍下全程！”
赵乾一努力看着那一排字，努力看着重复播放的画面，心痛如绞。
他痛苦地捂住头，不住地摇头，“不会的，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他的萧遥，就一会儿不见，怎么就出事了呢？是假的，是假的！
过了一会儿，他重新往前走，他要去找萧遥。
他找遍了萧遥可能会在的地方，都没找到，于是他想到萧遥的老家，马上坐车去萧遥的老家。
老家没人，他马不停蹄地出发去滇省，他记得她曾在那里学过一段时间调香的。
就算那里找不到人，他还可以去高卢国找。
或许，萧遥就躲在成片的薰衣草田里，正琢磨着调配一款新的香水呢。
赵乾一忽然失去了意识。
赵女士看着病床上瘦了一圈、满脸胡子异常落魄的侄子，泣不成声，对赵乾一的父母不住地道，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她死的，我只是很生气，我一辈子调香，那是我一辈子的事业……可她让全球的调香协会都解散了，我很生气，我只是想暂时不见她……”
谁知道，萧遥会飞机失事啊。
明明那么低的几率。
这件事，赵爸觉得怪不了妹妹，于是拍拍妹妹的手背以示安慰。
而赵妈妈却觉得，私人飞机是赵家的，她儿子也是赵家嫡系，让喜欢的人上飞机难道也不行吗？赵女士可以让那么多关系平平的同事上来，她儿子让心爱的女孩子上来为什么不行？
谁不知道她儿子平素都没有对女孩表现过那方面的兴趣？谁不知道赵家都担心她儿子这辈子打光棍了？
赵女士明明也知道，看到乾一爱上一个人，为什么不是包容，而是争吵，还把人家的飞机位置挤走？
要不是赵女士耍了手段，萧遥何至于出事？
而她儿子，何至于人不人鬼不鬼，疯了似的，连人都认不得，只疯狂地去萧遥曾经去过的地方？
等儿子醒过来，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毕竟，机票是赵乾一帮萧遥订的。
亲手把自己的爱人送上一架死亡的飞机，这让她儿子这辈子怎么办？
如何过得了心里的那一关？
赵妈妈心里又气又恨，看了看床上惨戚戚的儿子，瞥见他头上零星的华发，心如刀割，再也维持不住风度，看向哭泣的赵女士，冷冷地叫道，
“赵女士，麻烦你静一静，让我儿子安稳地睡一觉好吗？保镖说过了，他接连几天都没有合过眼了！”
赵女士哭着出去了。
找爸爸叹了口气，“她不是故意的……”
“那我儿子就活该这样受着吗？他还年轻，前些日子我见他，他头上还没有白发，你看，已经有白发了，还很不少。你儿子这是早衰，知道吗？我生了他出来养到这么大，不是为了让他受罪的！如果有一天比我早走，我不会原谅你妹妹的，我不会原谅她的！”
赵乾一醒过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父母慈祥的脸。
他张开嘴，“爸，妈……”叫完，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爸，妈，我做了个噩梦，梦见萧遥飞机失事了……这是假的吧？我还决定下飞机之后，尽快找她表白的。她怎么会失事呢？”
赵妈妈看到一向冷静的儿子像变了个样子，都不像自己的儿子了，眼泪一滴一滴地滴下来，
“儿子，乾一，萧遥是飞机失事了。她再也不会回来了，你要打起精神，振作起来啊。你想想，当初她那么落魄，也顽强地站起来了。她那么顽强，肯定也是喜欢顽强和充满生命力的人的。”
赵乾一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赵妈妈舍不得走，可是看到儿子了无生趣的脸、眼角渗出的泪水，她只得抹着眼泪起身离开了。
赵乾一自己静了两个月，还是没能静下来。
他买了萧遥亲自调配的所有香水，喷洒在自己身边，假装那个人还在身边。
调香师的灵魂还在，可是他一天比一天清楚，他爱的那个自强不息的调香师，已经不在了。
很多人来见他，可是他一个都不想见。
萧遥的死，是很多人造成的，包括他，包括很多人。
两个月后，赵乾一不顾劝阻，买了票到萧遥飞机失事下方那片土地，每天开车到处走。
他希望，能在山林里找到侥幸活下来的萧遥，即使他看过飞机爆炸的视频，即使越来越多的消息表明，萧遥真的不在了。
后来，他又寄希望于，找到一点萧遥身上的东西，一瓶香水，一个纽扣，随便什么都好。
可是他什么都找不到，他在那片面积庞大的土地上走了一遍又一遍，穿过雨林，扒开长得飞快的热带植物，曾不止一次遇见过数百年前的文明遗迹，可始终没有他爱的那个人，哪怕是零碎的物件。
赵乾一在那里住下来，他想，总有一天自己能找到的。
经过五年的规整，新的调香协会成立了。
莫尼先生和贾斯丁几个都来找赵乾一，让他回到协会，一起管理萧遥期望建立的世界。
赵乾一见了他们，面对几人的努力游说，轻声道，“我已经无法调香了。”
萧遥调配的香水用完了，他想自己调配，可是拿起曾经无比热爱的香精和滴管，他再也无法调配出任何一款香水。
即使按照配方调配，调出来的，也是自己曾经无比鄙夷的机械香水，工匠香水。
知道结果的那天，他并没有多难过，因为他早就意识到的。
她不在了，他的世界一片荒芜。
赵女士曾经说过，他爱的不是萧遥，而是那个会调香的人，因为在他的生命中，没有什么比调香更重要。
可是不是的，他爱她，胜过一切芬芳，胜过这个世界上的任何味道。
可是，她最终，是间接死在他手上的。
是他疏忽没有发现名单的问题，是他把位置让给林韵和楚彦，是他亲手帮她订下那张机票，是他亲手送她上绝路。
那天分别时，他不知道分别就是永恒，所以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她，没有来得及告诉她，他爱她。
什么都来不及。
莫尼先生和贾斯丁先生大惊，“怎么会？”
“我可以做管理，不会再调香。”赵乾一没有解释，只是如是说道，“就在这片土地上。”
她的香魂最后消失在这片土地，他不愿意离开，他想守在这里。
莫尼先生和贾斯丁先生见他坚持，只得点头。
喝了杯茶，莫尼先生开口，“外面有位楚先生和林小姐，说想见你，你愿意见他们吗？”
“不用见了。”赵乾一挥挥手。
也不知过了多少年，赵乾一已经老了，他的面容不再年轻，西装革履地参加一个酒会。
酒会上，已经不再年轻的林韵走了过来，“乾一，你还好吗？”
赵乾一点头，“我很好。”
因为萧遥的死，他不想见曾经的故人，可是当他进入调香协会做管理时，很多人都不得不见。
林韵叹了口气，看着赵乾一的面容，无法相信自己，他真的好。
见赵乾一就要离开，林韵叫住他，“乾一，萧遥爱你吗？”
赵乾一浑身僵硬，“这和你无关。”说完转身走了。
他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喝酒，印象中，萧遥几乎不参加这样的酒会，所以他不爱来这里，因为这种地方，和他思念的人一点也不合拍。
可是这样的场合，却会有各种各样的芳香，萧遥曾经无比热爱的芳香。
不远处有年轻女孩子在低声说笑。
“琳琳她对我很好，即使我为另一个女孩子说话，她也一点都不介意，对我非常包容。”一个男孩子笑着说道。
一个女孩子嗤笑一声，“你竟然觉得他对你好？那是包容你？真是好笑，那只是因为不在乎！”
“你懂什么……”先前那男孩子不快地叫道。
嗤笑的女孩子说道，“我怎么胡说了？我也是女人，我告诉你吧，女人的心眼是很小的，即使不爱，即使只是普通朋友，听他为另一个女孩子说好话，心里都会不舒服！能忍得住的，多半是因为不在乎！”
“没错，而且不是普通的不在乎，而是非常非常不在乎。因为就算是朋友，听到都会不高兴，更不要说是有好感或者喜欢的人了。”又一个女孩子说道。
赵乾一一怔，忽然想起那次在医院里，他和萧遥说起林韵企图污染萧遥的香水，帮林韵向萧遥道歉的事。
那时候，萧遥笑着说不会介意。
那边女孩子还在继续数落那个男孩子，“你还说喜欢人家，就你这个样子，努力一百倍，人家都不会对你有反应的，也不会感觉到你的喜欢。有哪个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还会对另一个女孩子呵护备至的？没有！”
“我没有呵护备至，我只是顺手帮个忙。”男孩子有些慌张地反驳。
女孩子嗤笑，“那你帮她去啊，干嘛招惹另一个啊。我们就是不喜欢这种打着帮忙名号搞暧昧的人。”
“那我以后最多再也不说别的女孩子的好话了，我也不瞎帮忙了……”男孩子说完，又焦急地问，“你说，琳琳还会喜欢我吗？”
女孩子道，“不会了。”
赵乾一一口将杯子里的酒干了，腔出了满脸的泪。
是啊，不会了。
她永远都不会爱上那样的男人。
她甚至，不知道他爱她。
许多年前，他就做过这个男孩子做的蠢事，他爱的那个人，笑着说不介意。
他当时特别可笑，特别可笑。
他竟然不知道，其实那就已经代表，他已经出局。
赵乾一呛得死去活来，他见酒保拿酒过来，又拿过来喝了一杯。
那又如何？
即使知道会出局，可他还是放不下。
他还是想等她，不管等到什么时候。
只是守着没有多少回忆的日子，一个人很冷很冷，很孤单很孤单。

第65章
郁诗听到惊呼之后,一边后退一边暗爽。
这件建盏即使烧出来又如何？
马上就要碎了！
萧遥看见惊呼，忙抬头看去，见有人撞向拿繁星建盏的刘大师，情知刘大师一旦被撞中，必定摔倒，手中的繁星盏也将破碎，忙一个飞身跃起，一个横扫腿将人向着另一个方向扫了出去。
撞过来的人被萧遥的长腿扫中，“哎哟”一声,直接倒向另一个方向。
刘大师也听到的动静了,连忙死死抱住怀中的繁星盏并弯腰护着。
萧二伯自从见了萧遥烧出来的珍品，就当成宝贝，见了这一幕,大惊失色。等看到萧遥将人扫了出去,连忙冲上去,“萧遥，你没事吧？”
众人一阵无语，难道不是先看建盏有没有问题吗？
不过转念又想，萧遥能烧出这样的建盏，以后肯定有更大的作为，更着紧她是应该的。
萧遥把人扫飞之后,马上落地,却落得有些不稳,差点摔倒,被萧二伯扶住，才赶紧稳住自己的身体，“我没事。”又看了被自己踢出去的人一眼，见他脸上没有痛苦之色，于是收回目光，问，“建盏没事吧？”
萧二伯马上想起那件建盏，马上放开萧遥过去，“我去看看……刘大师，你没事吧？建盏没事吧？”
众人听他这种情况下，还是先问人再问建盏，都认为这个人值得相交。
刘大师出了一身的冷汗，忙将手上的建盏递给萧二伯，“我没事。幸不辱命，建盏也没事。”
要是建盏在他手上摔碎了，即使有理由，他也会很对不起萧氏建盏的。
萧遥得知建盏没事，于是走向被自己扫飞出去的人，“不好意思，刚才一时情急。你怎么样？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还是我先扶你起来？”
几乎是一看到这个人撞向刘大师，她就往阴谋里猜，看到他闪烁着欣喜的目光，更是肯定这一点，只可惜她没有证据证明这个人是受人指使的。
所以，表面功夫还得做。
就是不知道，这个人破坏繁星盏做什么。毕竟她已经烧出来了，就算碎了，她该得到的名气也该得到了。
那人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捂住被踢中的手臂，阴沉着脸没好气说道，“你说有没有事？为了一个破碗竟然跳起来踢我！”
现场众人马上不干了，“什么破碗？有种你烧一个出来？这样一个中型建盏，可以卖到一千万以上，着紧一点怎么了？你不着紧，看不上我们的建盏，你来我们平阳市做什么？”
那人见这么多人声讨自己，看了顾时年一眼，抱着手臂钻进人群里，很快走了。
郁诗心中暗恨刚才那人不给力，面上却已经重新整理出笑容，含笑看向萧遥。
还以为以前萧遥去练什么散打之类的是玩儿的，没想到还真的会两招。如果不会多好啊，繁星盏就碎了！
因出了变故，萧遥和萧二伯开始清场，用红绳拉出一条圈，只让一部分人进来。
所有大师围着那件建盏如痴似醉地研究，摄影师扛着摄像机靠近拍摄和录像，然后放到大屏幕上让来围观的人都能看到，并欣赏这件建盏无以伦比的魅力！
在高清摄像头中，繁星盏的碗壁更像满是繁星的夜空了，夜显得深邃透亮，而繁星更显明亮和活力，在灯光中，似乎真的在闪烁似的。
当碗壁的照片覆盖了整个屏幕时，完全就是繁星与夜空的模样！
所有来看热闹的人都拿起手机兴奋地拍照，嘴上还啧啧称奇，“天哪，真的很像夜空中的繁星！”
“太美了！太美了！我完全想不出语言来形容这件建盏！”
郁诗捏紧了拳头，竭力维持脸上的笑容。
她那个被她寄予了厚望的金油滴被撇在一边，孤零零的，不仅一个大师都没有，就连看它的人也很少。
不是她的金油滴盏不好，而是萧遥的新建盏实在太好，抢尽了所有的风头。
郁诗的目光死死地看向萧遥，她很想知道，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才认真学建盏没多久，就烧出金油滴和繁星盏这样的奇物，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萧遥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萧遥，而是某个古代的建盏大师古穿金了？
这么想着，郁诗打量萧遥的目光打量得更认真了。
萧遥站着的时候，腰腹挺直，修长的脖子只是微微弯曲，让身体不至于看起来紧绷，一举一动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从容的美丽。
多像一个古代的仕女啊。
不过郁诗很快又觉得，可能自己想多了，古代的建盏行业，应该不会有女子的。
所有来了现场的大师将建盏看了一遍，都提议，这建盏的斑纹像油滴，虽说也属于油滴范畴，但是碗壁里外那层釉烧得实在太好了，像深邃的夜空，而油滴小而密集，一滴接一滴，更像繁星而不是油滴，所以，这件建盏不归入油滴盏，而是另开一类，当做繁星盏。
萧遥本来要烧的就是繁星盏的，这些日子琢磨的也是这个，听了这话自然点头。
刘大师笑呵呵地说道，“既然如此，这件建盏就命名为繁星盏，并将今天定为繁星盏问世的日子吧。”
萧遥点头，“可以。”
其他大师笑呵呵的，“既然这样，我们大家拍个合照留念，记录这具有历史意义的一天！”
郁诗很不想去，可她作为和萧遥对战的人，不得不憋着一肚子气，挤出笑容，抱着自己烧出来的金油滴盏过来做萧遥和繁星盏的陪衬。
记者和摄影师用摄像机忠实地将这一幕记录下来。
拍照完毕，前来选购建盏的建盏爱好者连忙围住了萧遥问这件繁星盏卖不卖，卖多少钱。
萧遥爽快地点头，“卖啊，价钱合适就卖。”
所有大师脚下一个踉跄，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萧遥，你要卖这件繁星盏？”
“嗯。”萧遥点头。
大师们看了看她，见她脸蛋虽然还带着稚气，但目光坚定，丝毫不像是说笑或者还没考虑清楚的样子，就没有再开口了。
萧遥相信自己的天赋，愿意卖了再烧新的，那是萧遥的自由。
有意向购买的建盏爱好者们面面相觑，开始琢磨着出多少价合适。
那件金油滴盏卖了一千万，这个新面世的繁星盏，肯定要更高的！
但一件新烧制的建盏，并不是古董，太贵的话也不大划算。毕竟最贵的一个宋朝油滴盏，也才拍卖了七千多万。
最终，几个老板互相报价，萧遥选了出价1500万的买家，把这个新鲜出炉的繁星盏卖了出去。
郁诗度日如年，见终于可以走了，连忙让助理抱着自己的金油滴盏走了。
即使现场很多人说她风度绝佳，虽然输了，也仍然很有气度，也没法让她的心情愉快起来！
这一天晚上，萧氏的传人萧遥萧大师烧出了一件繁星盏的消息就已经传遍了建盏这个圈子，无数人得知之后，都好奇地找照片来看。
当看到那件建盏的照片时，所有建盏发烧友都惊为天人，十分后悔自己竟然不在现场。
等知道繁星盏已经被卖了出去，而萧大师也表示，以后不会再卖繁星盏了，这些建盏发烧友更是懊悔到了极点！
“天哪，这样的精品，或许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件，竟然不是由我来收藏！”
“后悔后悔！萧氏建盏什么时候再烧新品，我到时一定捧场！”
而萧遥也从小透明进入了所有建盏发烧友眼中，并一下子从寂寂无闻之辈成为了他们心中的女神，最棒的建盏大师之一！
“我以前只知道才貌双全的郁诗，现在看来，平阳市真是人杰地灵啊，还有个才貌双绝的萧遥！”
“我觉得郁诗没法和萧遥相提并论，郁诗和她的师父一样，专注于油滴盏，即使有突破，也只想到金油滴。而萧遥不同，她一入行就石破天惊，先是烧出金油滴，再而烧出繁星盏，是开创级别的。单是繁星盏的滥觞这成绩，萧遥就可以傲视群雄了！”
“郁诗也是不可多得的建盏大师，希望楼上不要捧一个踩一个。能烧出窑变的建盏，都是建盏界的人才，都值得支持和鼓励。再说，郁诗也还年轻，未来有无限可能，或许将来会烧出珍品，和萧遥成为建盏双明珠呢！”
很多人支持最后这一条发言，毕竟大家都是建盏爱好者发烧友，希望看到更多的珍品，而不是看建盏大师搞宫心计。
郁诗坐在工作室里调釉浆，可是脑子里，全是萧遥那件繁星盏，全是众人对繁星盏的赞美。
在圈子里，所有人都在讨论萧遥那件建盏，而对她的金油滴，只是偶尔提起，当做是萧遥的垫脚石一般！
顾时年在比赛后有急事出差，离开前，问她，“你能烧得出繁星盏吗？可以像萧遥一样，开创新的建盏类别吗？”
郁诗捏紧了手里的釉浆，脑海里闪过一个又一个恶毒的念头。
萧遥不能留了，如果萧遥活着，会一直压在她头上，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烧出繁星盏，她只知道，萧遥死了，就再也烧不出繁星盏了！
郁诗放下手中的釉浆，拿手机给顾非凡打电话，约他明天见面。
萧遥、萧远、萧二伯和萧氏建盏新的市场部负责人在讨论以后的运营方式，最主要是，萧遥以后新品的销售方式。
市场部负责人说道，“我提议，以后萧大师如果烧出了独一无二的珍品，应该选择拍卖的方式拍出，价高者得。当然，在拍卖之前，先放在我们店里做镇店之宝。”
萧遥摆摆手，“我再烧一件做镇店之宝，另一件拍卖。”
市场部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如此笃定还能烧一件，不知怎么也无来由地相信她，点点头，又提出，
“除了新品，我希望你每个月都要烧普通的建盏放到店里卖。随着你的名气越来越大，来萧氏购买建盏的人会越来越多的。”
萧遥点头，“可以。”只是实在对这种事没多大兴趣，于是让萧二伯处理，萧远旁听，自己回去继续琢磨繁星盏了。
她得再烧一个出来，放在店中做镇店之宝，让所有人都知道，萧氏建盏没有没落，反而焕发出了更璀璨的光芒。
这次，萧遥想给繁星盏加一个月亮，而且加的是弯月。
这就很难了，因为是否会窑变、窑变之后是什么形状，基本上是不由建盏师控制的，或者说，不受任何人控制，建盏师能做的，只是根据经验，知道如何操作会得出什么。
不过萧遥没有气馁，一开始，繁星盏也是没有的，她却可以烧出来。现在，她照样可以根据经验，尝试着将繁星弯月盏烧出来。
第一窑，第二窑，第三窑，一直没有成功。
但萧遥毫不气馁，每天埋头总结经验和进行新的尝试。
烧第四窑时，萧遥接到顾非凡约她出去玩的电话，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之后顾非凡又打了几次电话，都是约出去玩的，萧遥无一例外地拒绝了。
在第四窑即将开窑前一天，廖成钧回来了，一敲开门就握住萧二伯的手跪了下来，“二伯，当初是我不对，是我对不起师父，对不起师妹，我错了……离开萧家之后，我一直忘不了在萧家的日子，二伯，我可以重新回到萧家吗？”
萧二伯一把甩开廖成钧，“廖成钧，别把别人当傻子，你为什么离开，又为什么回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马上给我滚，不然我让平阳市所有人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
“二伯，我是真心想回来的……”廖成钧哀求。
萧远拎着扫把冲出来，“你给我滚，不许你再来我家里。你是坏人，你和郁诗一起欺负我姐姐，你们想抢我们萧家的老窑口！”
又有其他工人帮忙，廖成钧很快被轰走了。
萧遥从里面听到动静出来，知道廖成钧舔着脸回来，只恨出来迟了一点，不然一脚把廖成钧踹出去，省得留在这里碍眼。
萧二伯上前来，忧心忡忡地说道，“他一定是想偷学怎么烧繁星盏的。”
萧遥皱眉，“不至于吧？这并不难啊。”郁诗第二次烧的金油滴，釉色就类似夜空了，改良一下，再把油滴也改一下，很容易就得到繁星盏，没必要让廖成钧回来偷技术啊！
“你当然觉得不难。”萧二伯一听萧遥的话，就笑起来，慈祥地看着她，“你会烧，所以不觉得有多难。对不会烧的人来说，这是很难很难的。改进一丁点，都需要大量的废窑打底。”
萧家是气数未尽，出了萧遥这么个怪胎。
一开始萧遥的基础有多差，他可是亲眼看见的。而且萧遥的很多基础，还是他重新教起来的。
那时他满心烦恼，完全想不到，萧遥的进步会这么神速，神速得快速追上建盏界的大师！
萧遥点头，“也许吧。”说完又去忙碌了。
萧二伯看向萧遥，再次老怀甚慰。
又过了一天，萧遥的第四窑准备开窑，平阳市迎来了国家文化艺术部的人。
这些人一来就直奔郁诗建盏。
郁诗想起顾时年特地打过来的电话，心中十分高兴，忙笑着迎了上去。
“你好，你是郁诗吧？我们是国家文化艺术拍摄部的，最近我们拟拍一集节目，叫《当代国宝》，听说你这里烧的建盏很棒，享誉海内外，所以来看看。”当先一人说道。
郁诗笑着和来人握手，“你好，先请坐——”之后攀谈起来。
等两人谈得差不多的时候，市文化局的人匆匆赶来，笑着上前打招呼，“听说国家打算介绍我们平阳市的建盏，请问是打算介绍所有大师的作品吗？”
建盏目前只在发烧友和收藏家之间有名气，还有很多人未曾听过建盏的名声，一旦上了节目，面向全国，建盏的知名度肯定节节攀升。作为本市的人，自然是希望多介绍，让更多人知道建盏。
拍摄组的人很客气，笑着说道，
“因为只是初步拟的第一期节目，所以暂时只找一家试点。我们经人推荐，选定郁窑的产品。以后如果还拍续集，一定会把所有名家都带到。不过，由于需要行家讲解，所以到时会请几位德高望重的建盏大师来帮忙讲解一下。”
市文化部的人听了，笑容微收，看了郁诗一眼，“那样也很好，也很好，谢谢国家的支持……不过，请建盏大师过来讲解，可以带他们拿手的建盏吗？”
虽然平阳市有更好的大师，但人家已经选定郁诗家了，他们自然不好当面否决郁诗的。再说，剩下的大师那么多，他们推哪家？不管推哪家都不公平，还不如让上面直接选定一家。
拍摄组的人点头，“这当然没问题，不过由于片长有限，他们可能只有一张照片一闪而过，而且最好不超过三张照片。”
市文化部的人连忙点头，“应该的，不知道请的大师定了吗？”
“已经定了。”拍摄组的人点头，递了一张名单过来，“这是名单，我们稍后会和他们接洽，希望你这里也帮我们说一下。”
市文化部的人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刘大师、王大师和张大师，没有萧遥的名字，面上笑容不变，“当然，我们这边也会打电话联系的。”
送走国家拍摄部的，市文化部的人勉励郁诗一番，就坐车离开了。
坐车回去的路上，一个年轻女孩十分不高兴，
“部长，论建盏，郁诗的建盏连前十都没有，凭什么选定她家啊？如果要找有资历的大师，那刘大师、王大师、杨大师、张大师……总之任何一个都比她好。如果要找年轻一辈的，萧大师的更好！怎么轮也轮不到郁窑的啊！”
部长叹了口气，“你呀，就是太年轻了。这个世界是不可能事事公平的，一般上这种上节目，要么给钱上，要么背后有人支持，这是行业内的潜规则了，不用抱不平。”
“可是我觉得，我们是平阳市的人，应该推平阳市最好的建盏出去，让全世界人民都看得到。”女孩子小慧说道。
部长摆摆手，“你放心，像萧大师那样的人物，不用任何人推荐，她迟早要扬名国际的！真正的手艺，就跟金子似的，不会一直被埋没的。”
“可我还是觉得不舒服。”小慧扯着安全带说道。
她不仅替萧遥不舒服，也替那三位大师不舒服，明明他们烧的建盏更好，可却只能做评委，而且他们的产品只能拍照出现一下子，想想就觉得欺负人。
相比起小慧的不快，平阳市的大师们知道之后，都没什么反应。
他们到了这把年纪了，和部长一样，知道一些行业内的潜规则的，没选上就没选上，只能自己努力了。
就连接到邀请做讲解的三位大师，也没有小慧那样不忿，反而相当平静。
萧遥站在萧家的老窑口，看着老师傅开窑。
这时手机响了，是郁诗打来的。
萧遥想了想，点了接听，“郁诗，你找我有什么事？”
“师姐，是这样的。国家半个月后将会来我们郁诗建盏这里拍摄我的金油滴盏，我要忙着做前期的准备工作，估计没有空参加一号的建盏比拼了，我们推迟一期可以吗？”郁诗温柔的声音响起。
萧遥点头，“恭喜了。我们下期再比也可以。”她自然听得出郁诗这是在跟自己炫耀，不过这没什么，就算没有节目推荐，她也有信心能让很多人知道萧氏建盏。
“好，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郁诗听出萧遥没有生气，心中十分憋屈，跟锦衣夜行似的，想了想又加一句，“不好意思了啊……实在是上面很重视，提前半个月来踩点，我也是没办法。”
萧遥笑着说道，“我理解的。你还要说别的吗？不然我挂了，开窑呢。”
“没事了。拜拜——”郁诗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出神。
萧遥一定很嫉妒的，她一定很嫉妒的，只是故意不表现出来而已！
萧遥还真不嫉妒，她把手机放到一边之后，就认真地等待着老师傅将新烧好的建盏拿出来了。
心里则恍然，难怪上次郁诗的人要毁掉她的繁星盏，原来是为了这个。
估计郁诗的人提前知道了消息，所以看到繁星盏之后，怕竞争不过，就选择毁掉。
萧二伯也很紧张，不住地催，“好了没？好了没？”
“还在检查呢……”老师傅刚说完，忽然捧着个大碗出来，笑得合不拢嘴，“看看这个，弯月，是弯月，这是成功品。天哪，看这弯月亮！”
萧二伯大喜，急不可耐地大叫道，“快，快拿过来看看。”
萧遥听得也高兴起来，“师傅，快拿出来让我和二伯也看看……”
老师傅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大碗走了出来，又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看到了吗？你们看……”
萧遥连忙凑近了看。
深邃的天幕，闪烁的繁星，一弯弯弯的月儿，那么美，那么辽远，在阳光下，发出闪亮的光。
老师傅爱不释手，“真的很美，也是镜面反射。这弯月亮太美妙了！”
萧遥看完碗外壁上的弯月，又看向碗里的，见是一模一样的弯月，顿时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那弯月牙儿。
这个世界上最叫人愉快的事，就是经过努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这一抹弯月，就是萧遥这段日子的努力成果！
萧二伯认真检查过整个大碗，见釉足够厚，碗口的干口处理和原先那件繁星盏一样，碗底的釉泪照例成泪滴状有序地分布，不由得欣喜若狂，抬头看向萧遥，“萧遥，你将建盏玩到了极致！”
“走，我们回家，慢慢欣赏，看够了再放到店里去。”萧遥笑道。
于是大家收好大碗，小心翼翼地回了家。
众人当晚欣赏了一晚这件新出的弯月繁星盏，然后开始琢磨，要不要给这些建盏投保险。
专门赶来的市场部负责人激动得直搓手，“我认为要买保险，这样的珍品，放在店里很容易有失窃的危险！”
“那就保！”萧遥说道。
市场部负责人点头，“那我先去给金油滴盏和这个弯月繁星盏投保，等投保通过了，再放到店里。”
大家自是点点头同意了。
郁诗一边令人准备拍摄事宜，一边让顾非凡暂时不要有什么动作，起码等拍摄团队拍好了，离开之后再做。除此之外，她也让人时刻关注萧家是否新烧出新的建盏，得知没有消息，这才放下心来。
出差回来的顾时年见她忙得团团转，就道，“郁诗，拍摄的前期准备，你可以交给其他人来做。我认为你的位置，应该在窑里。”
郁诗虽然很兴奋，恨不得亲自盯着各方面的准备，但是也明白，真正能让自己和普通人区分开来的，是她烧建盏的一手技术，于是还是依依不舍地回了工作室，认真琢磨着烧建盏。
转眼到了半个月后，庞大的拍摄团队来到平阳市。
本地人和外来的游客们，见了拍摄团队，都十分好奇，一打听，知道是去郁诗建盏拍摄的，都大感兴趣，纷纷跟着去看热闹。
拍摄团队无论去哪里拍摄，都经常被人围观，早就习惯了。见跟在车后的人，也不在意。
车子开到一个路口，正好是红灯，只得停下车等着。
这时车外忽然有人开着摩托从旁经过，对身后的人大声叫道，“真的，没骗你，真的是弯月繁星盏！是弯月！不是圆月，正正的弯月！”
拍摄组的人大为好奇，一人看向其他人，“弯月？不是说建盏是控制不了斑纹的形状的吗？弯月是怎么烧得出来的？”
“我也不懂，听听他们怎么说。”又一人说道。

第66章
于是拍摄组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很快有人反驳,
“吹牛吧，弄出了繁星就算了，怎么可能弄得出弯月？弯月啊，你知道弯月有多难弄出来吗？你知道就算油滴状的斑纹也不是随便能烧得出来的吗？还弯月，骗鬼呢！说圆月还可信点儿！你骗人也得有个谱啊！”
跟在后面看拍摄的人纷纷大声附和，“就是啊，说圆月还可信点儿啊，竟然说弯月，骗骗外地人还差不多,本地人谁信哪！！”
“我承认萧遥是建盏大师,我也承认她的建盏烧得很好，但是这波营销过分了啊！”
“是不是见郁诗建盏有央视的来拍摄节目，所以才放出这样的噱头啊？这样有点过分了哈,我看在那件繁星盏的面子上不骂萧遥。”
先前说萧氏建盏有弯月繁星盏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你才特么吹牛,老子不偏不倚，是中立的，我也是听说了才跟你们提一句，你们爱看不看！”
“被我们说中了，恼羞成怒了吧？哈哈哈……”一人扬声道，“你如果有照片,老子二话不说跟你们走！”
先前那人道,“我问了,我朋友不肯给我发照片,说人太多了，不想招来更多的人，等回去再晒照片，就算挤也是挤明天去看的人。”
“切，我就知道没有照片的……”好几个人纷纷大声鼓噪，又教训先前那人，告诉他弯月建盏有多难少，说就算油滴状的斑纹也是控制不出来的，只能依照经验，烧出大致形状的，但到底烧出个什么样，还得开窑才知道。
那人被说得也动摇了，又见大家都跟去郁诗建盏那里看热闹，干脆也决定跟着去看热闹。
拍摄组的人将这些全听了去，一人摇摇头感叹，“建盏大师为了生意，适当用点手段还好，如果过度，那就失去了平常心，这样的人烧出来的建盏，估计也是拿不出手的。”
其余人等纷纷点头。
这时绿灯了，拍摄组几辆车子赶紧启动，直奔郁诗建盏。
至于什么萧大师，都被他们抛到了脑后。
郁诗身穿一身天青色旗袍，把头发梳了起来，民国仕女风范尽显，站在门口等待拍摄组。
拍摄组众人下车，看到雕梁画栋跟前一个民国风的仕女，都被惊艳得回不过神来。
虽然见过，但打扮起来的郁诗还是叫人失神。
编剧忍不住低声呢喃，
“一个丁香一样地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跟着来围观的群众们看到这样的郁诗，也是大为惊艳，当即拿出手机，卡擦卡擦地拍照上传朋友圈。
“戴望舒笔下撑着油纸伞走在雨巷的丁香姑娘，最具民国风的丁香姑娘！她是郁诗建盏的建盏大师，名字就叫郁诗！什么叫美人，什么叫人生赢家？这就是！”
郁诗心中激动得发疯，面上带着大风得体的笑意，请大家进入郁诗建盏先事休息。
虽然她最恨的人是杨小乔，可是不得不说，杨小乔的一些人生哲学，对处世真的很有用！
拍摄组的人马上进去，热络地跟郁诗交谈起来。
而过来围观的人，也被请了进去，在花园子里闲逛或者看郁诗建盏的建盏，既不会无聊，又能隔一段距离看到郁诗和拍摄组的人。
大家越看越觉得，郁诗这样的美人不管是脸蛋还是神韵，无一不美。
就算听人说过她有些薄情，有些对不起萧老爷子，对不起萧遥，大家还是觉得，这样的美人就该有这样的缺点，不然她就不是人了。
再说了，听说萧遥也是个美人，美人对美人，难免有些不对付，这不是什么原则上的错误。
郁诗今天几乎飘起来，那些赞誉的话，那些惊艳的目光，最大程度地抚慰了她曾经受过的伤害。
在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是女皇！
顾时年对这个时候的郁诗也很满意，他需要一个有本事又带得出去的夫人。
两拨人相谈甚欢，见时间差不多了，拍摄组的导演见带来的工作人员准备得差不多了，低头看了看手表，抬头四处看了看，“几位大师来了吗？还有半个小时就要开始拍摄了。”
郁诗看了看，“我们这里车子多，可能堵路上了。”她总是如此善解人意。
拍摄组的人想起路上堵车，点了点头。
可是又等了一会儿，大师们还没来。
拍摄组的人担心错过时间了，于是让人给几位大师打电话。
电话是几位大师的助理接的，一个个都说，“马上就来，马上就到。”
众人等了几分钟，见人还是没来，于是又打电话催第二次。
直到催第三次，三位大师才姗姗来迟。
拍摄组的人都有点不高兴，看了看时间，还差10分钟，算不得三位大师迟到，因此没好意思说什么。
导演笑呵呵地说道，“几位大师离这里很远吧？”
“还好，挺近的，走几步就到。”几位大师面上带着激动的红晕，目光格外的亮，聊天时有些心不在焉。
导演更不高兴了，心说既然这么近你还来这么迟？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了，说可以开拍了。
大家一阵忙碌。
《现代国宝》给建盏的时间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因为华国太多瑰宝了，给的时间太长的话，根本拍不完。
可即使是五分钟的戏，也得拍大半天，或者一天两天，然后剪辑。
郁诗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呈现，脸上带着矜持得体的笑容，或是展示建盏，或是揉泥、拉坯、上釉，总之既展示了她作为女性的柔美，又展示她作为建盏大师的专业。
拍摄人员纷纷叫道，“五分钟太少了，我觉得要加点时长才行。”各行各业那么多，但从业者像郁诗这样美的，就只有建盏行业，不多拍点太浪费了。
导演笑骂，“先拍，拍完了回去剪辑再讨论时长。”
郁诗听他的意思，自己铁定能加戏，更是高兴得差点绷不住了。
因为郁诗建盏准备充分，拍到当天晚上，建盏部分就拍完了。
三位大师松出一口气，迫不及待地问，“结束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导演对这三位拍摄过程中一直露出想走意思的大师十分不感冒，笑了笑，“可以走了。不过三位这么急匆匆的，这是有什么急事啊？”
刘大师忙道，“是这样，隔壁萧氏建盏有个弯月繁星盏，绝对是建盏中的瑰宝！我们上午在萧氏那儿看，还没看过瘾呢，就被你们催着赶过来了，这不一天这心里都跟被蚂蚁咬似的，忙完了赶紧再去看看。”
他们今天本来是想早点来郁诗建盏的，可是听说萧氏建盏烧出了弯月繁星盏，马上改了道路，直奔萧氏建盏。这一看，恨不得抱着那件建盏，哪儿都不去。
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让拍摄组催了三四次才姗姗来迟。
导演一听，这弯月繁星盏，自己上午听过的啊，当下拉住想走的刘大师，“刘大师啊，这个建盏的斑纹，不是不受控制的吗？怎么整出弯月繁星盏来了？”
刘大师忙道，“所以我们才说这是瑰宝啊！不是珍品，是瑰宝！”说完激动地赞扬萧遥，“萧遥在建盏这一行，真是玩出花儿来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啊，在她跟前都得甘拜下风！”
导演一听，这也太夸张了，于是看向另两位大师。
却发现，另外两位大师早跑得不见人影了。
刘大师也发现另外两位大师跑了，顿时急得不行，“我不跟你说了啊，我得去萧氏建盏看弯月繁星盏！不然让那老家伙先上手了！”说完也急匆匆地出去了。
换好衣服出来的郁诗正好听到这话，心里打了个突。
弯月繁星盏，这是什么新品？
难道是萧遥这些日子以来新烧出来的作品？
可是弯月这东西，不可能烧得出来吧？
她刚想问一下导演，就见导演急匆匆地对助理说道，“我跟过去看一下。”
郁诗大急，连忙叫道，“导演，你去哪儿啊？”
导演挥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郁诗见了，心里有些不爽，但是想到已经拍摄完成了，这事无可更改，导演去哪儿都无所谓，心情重新又畅快起来。
她有预感，一旦这个节目播出，自己将会大红。
“最具民国风美人”“最有韵味建盏大师”这些一个比一个好听的名号，都会被按在她头上！
想到这里，她打开自己的微信，看了看刚才趁着换衣服发的朋友圈，“做梦都没有想到能带着自己的作品上这个节目，真的很高兴！感谢节目组的厚爱，节目组辛苦了！感谢和我一起奋斗的伙伴们，你们也辛苦了！”
这条朋友圈很得体，也把该说的都说了，属于低调的炫耀。
郁诗很满意，往下看到一水的赞扬时，就更满意了。
其中一条，更是让她高兴得眼睛都眯起来，“本来还不知道，见建盏圈子里都传遍了，才马上回朋友圈看。果然是真的，恭喜郁诗大师！”
郁诗谢过所有的朋友，马上上建盏的论坛看评论。
见果然好多帖子说郁诗建盏的金油滴盏要上《现代国宝》这个节目，很多人提起她都是赞扬的！
导演快跑几步，终于看到刘大师急匆匆的背影，忙叫道，“刘大师，你等等我啊……”
刘大师很不情愿等，但出于礼貌，还是停下来等导演。
等导演跟上了，他一言不发低头疾走，完全没心思寒暄。
导演比刘大师年轻，始终稳稳地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见因为晚了，人比白天少了很多。
到了一个和郁诗建盏差不多的大房子前，导演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惊愕极了。
怎么这个钟点了，这里还是这么多人？
他走近，见往外走的人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红晕，目光闪亮，和上午见到的刘大师三人一模一样。
只听这些人一边走一边激动地讨论，
“靠，太美了！从今天起，萧遥就是我心中排名第一的建盏大师！那个弯月繁星盏太美了，如果我有钱，多少我都舍得拍下来！”
“起初我听到弯月还不信，但是真正看到实物时，我差点激动得哭了！”
“我对萧大师献上我的膝盖！”
“比起弯月繁星盏，我觉得萧大师更美！真真的人间富贵花，打眼看过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美，什么气质之类的，通通没空考虑，满脑子都被美这个概念塞满了！”
导演听到这样的溢美之词，对那件弯月繁星盏和萧遥都更好奇了，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可是很多发烧友专门赶过来看弯月繁星盏，还有很多人是来看萧遥的，导演压根挤不进去，他不得不拿出自己的证件，表示要采访萧遥，才终于让发烧友们不大情愿地同意他先进去。
他进去了，见刘大师几个都很不高兴地对一个美人道，“竟然只能看半边，这得多久才能拿在手上慢慢看啊。”
导演转眼去看萧遥，瞬间明白门口那人说的话，“真真的人间富贵花，打眼看过去最直观的感受就是美，什么气质之类的，通通没空考虑，满脑子都被美这个概念塞满了！”
只见这位美人一脸不解，“我也奇怪，上午还没这么多人，从下午开始，人越来越多了。”
“下午知道弯月繁星盏的人多起来，所以就都涌过来了。”市场部负责人很高兴，来看弯月繁星盏的人走的时候，都会考虑买个带有“萧”字的建盏走，导致今天店里的生意很不错。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时间也不早了，限流进来吧。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关门。”
市场部负责人点点头，很快去吩咐人办了。
导演定了定神，连忙上前自我介绍，提出想欣赏一下弯月繁星盏。
萧遥道，“你好，人比较多，我也不好让你插队，你排大师这队伍吧，就排在刘大师后面。”
导演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说这话时，美丽的脸上很平静，没有谄媚没有怨怼，就像和普通人对话一样。
仿佛，她是真的人间富贵花，看尽百花的灿烂，自信而从容，并不担心有谁会越过她。
看到这样的萧遥，他马上想起上午在等绿灯时大家听到讨论之后对萧遥的评价。
他一下子觉得羞愧起来。
萧遥不是他们说的那种人，他们道听途说两句，就给她定性了。
当晚人散场后，导演才有机会好好端详那个让所有建盏大师都痴狂的弯月繁星盏。
深蓝的天幕显得深邃辽远，上面点缀着数不清的繁星，一勾弯月挂在天边，和星光交相辉映，使得向来显得古朴厚重的建盏像是有了灵魂，多了几丝活力和轻盈。
的确是瑰宝，难得的瑰宝。
从创意到工艺，一切浑然天成，是不可多得的瑰宝。
导演上午时觉得金油滴盏还算可以，可是看到这个之后，他忽然觉得，上午那个金油滴马上黯然失色。
国家如果要推建盏，再没有任何作品比弯月繁星盏更合适了！
导演只看了一会儿，就被几个狂热的大师挤出圈子了。
他苦笑着看向坐在旁看书美得如同一幅画的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问，“萧大师，请问你们还有镇店级别的建盏吗？”
萧遥放下书，“还有一个金油滴盏，你要看吗？”
“你这里也有金油滴盏？”导演好奇了。
萧遥点头，把金油滴盏拿出来，递给导演看。
导演端着手上的金油滴盏，认真看了一下，将自己知道的知识套了一下，脸色有点难看，问萧遥，“你这件金油滴盏，比郁诗建盏那边的金油滴更美吧？”
萧遥解释，“是这样，我这个在斑纹、色彩、釉的厚度和釉泪方面，比郁诗那个好一些。但是从釉色和镜面反射上，又稍逊一筹。所以看顾客喜欢哪样的，由喜欢说话。”
导演听她提起两个金油滴时，不偏不倚，实话实说，更喜欢她这种性格了。
也许只有这样的人，才会烧得出弯月繁星盏这样叫人惊艳的作品！
而郁诗，他和她相处了差不多一天，也承认人是很不错的，待人接物的手段也很好，可是却有些沉不住气，虽然极力压抑，但他还是能从她的眼睛里看出她的飘飘然和志得意满。
导演忍不住问，“萧遥，你今年几岁了？”
萧遥如今还年轻，所以回答得毫无压力，“18岁。”
导演记得，郁诗是20岁，比萧遥还大，但是论沉稳和镇定，郁诗却是远远不及萧遥的。
当天晚上导演回到下榻的酒店，第一时间就被艺术指导拉到了一边，
“你听说了吗？那个萧氏建盏，就是我们白天在路上听到人讨论那个，真的烧出了弯月繁星盏！我看过发烧友放到网上的高清大图了，真的和夜空一样神奇！我看了，比金油滴更美，放出去对建盏的推广更有说服力，你说，我们需要换人换建盏吗？”
导演回来的路上也一直在考虑找个问题，闻言就道，“我倒是想换，但不知道上头怎么说。”
这类拍摄，并不是硬性要求找最好的拍的，通常由制片人决定，明眼人都看得出，制片应该和郁诗建盏的人熟，所以推了郁诗建盏。
“现在弯月繁星盏在酒店中传遍了，估计很快红出圈。到时如果我们节目播的是金油滴盏，和民意相反，不知道会不会被骂。而且从艺术上来说，也是弯月繁星盏更好。”艺术指导忧心忡忡。
导演揉了揉眉心，“我们今晚先休息吧。明天跟制片商量一下。”
他是导演，只是负责影片的拍摄，人选是没办法控制的。
无数建盏发烧友今晚为弯月繁星盏而痴狂，比第一次看到繁星盏还要激动许多！
因为，还原烧的建盏上出现了弯月这样石破天惊的艺术！
这绝对是建盏划时代的进步！
它标志着，有人从高温氧化中觑见了窑变的一些秘密！
所有发烧友都激动地扯着头发发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看到那弯美丽的月牙儿，我给跪了！”
甚至有人问，“会不会压根就不是建盏，而是别的什么东西造假？或许是氧化烧？弯月形，分明是故意加在繁星盏上的，要是真的，萧大师对建盏的掌控，绝对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不可能是假的，当时好几个大师在场，都断定就是建盏！而且从质感来判断，是还原烧！”
“我就说郁诗没办法和萧遥相提并论的吧？上次你们不愿意承认，这次弯月一出，都跪了吧？”
“郁诗烧盏的工艺的确不及萧遥，但也很不错的，我看到朋友圈的图了，真人太美了！希望不要捧一踩一，而是建盏双姝共同闪耀！”
“楼上说起这个，我很好奇，为什么节目组不拍萧遥的弯月繁星盏，而拍郁诗的金油滴盏？虽然金油滴盏也美，但也不是多么的出类拔萃，怎么就拍金油滴了呢？就是没有弯月的繁星盏，也比金油滴盏好啊！”
有个在疗养院养身体的老领导对建盏很感兴趣，正痴迷地看着弯月繁星盏，在身边人的一再催促下，也舍不得放下手机，仍旧就着老花镜欣赏这叫人惊艳的作品。
看了照片无数次，他开始看评论，当看到说节目组拍的是金油滴，而不是弯月繁星盏，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叫身边的小同志，
“小李啊，你明天提醒我给节目组打电话，让他们拍弯月繁星盏，不拍金油滴。国家要推建盏，就该推最好最惊艳的，弯月繁星盏出现之后，任何建盏都没办法和它媲美！”
小同志马上应了。
第二天一早，导演起来之后，就去找制片，将弯月繁星盏仔细说了一遍，然后询问是否可以改拍弯月繁星盏。
制片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情况我也知道了，昨晚回来，听到酒店的人都在讨论弯月繁星盏，我也在思索这个问题。可是我们的经费有限，素材又已经拍好，再更改，似乎不大好。”
这也是导演昨夜担心的问题，经费不算多，而素材又已经拍好了，实在不比重新拍。
只是，想到那件弯月繁星盏带给自己的惊艳，导演还是道，“也就多一天功夫，在其他地方挪一挪，应该也可以吧？”
“我昨夜计算过了，难啊……”制片递了张单子给导演，“你看，这是我们的经费。目前已经超支了，重拍的话，更要超支，我都不知往哪儿报了。”
郁诗昨晚晚饭后再上建盏论坛，见很多发烧友发了弯月繁星盏的照片，被惊艳得回不过神来，心里的喜悦跟放了气的气球似的瘪了，当晚一晚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见了顾时年，连忙拉住人问，“你看到弯月繁星盏了吗？你说节目组会不会换了我们的金油滴？”
“镇定点。”顾时年说完，见郁诗还是一副紧张的样子，不由得暗中摇了摇头，走到一旁坐下，“我昨晚和制片打过电话了，不会换的，还是用我们金油滴的素材。”
不过那弯月繁星盏的确美，美得他也为之动容。否则他不会因为担心而给制片人打电话确定的。
“那就好。”郁诗拍了拍心口。
顾时年看向她，“郁诗，这种手段终究不长久的，你得好好想想，怎么烧建盏，才能烧出真正的珍品和瑰宝。在建盏界，手艺和技术是最重要的。”
他不介意用手段，但是如果一直要他用手段，还要郁诗做什么？
“嗯，我知道，我会努力钻研的。”郁诗点头。有过上辈子，她对这一点的认识很深刻，她也愿意为之而努力。
导演看到那张预算单子，就放弃了说服制片的打算，虽然心中还是觉得非常遗憾。
他和制片分别，心情郁郁地出了门，打算去看看那个叫人惊艳的弯月繁星盏。
制片人收起那张单子，心道这只是小菜一碟。不过还是觉得，郁诗建盏最好还是提高技术，不然他推也推得尴尬啊。
这时手机响了，制片人看了看，见是顾时年打来的，就点了接听，笑吟吟地道，“顾先生，我知道你为什么打来，不过你放心，拍都拍了，但是经费一项就让所有人不敢提出更改。”
“谢谢王先生了，现在有空吗？不如我做东，请你吃个饭？”顾时年笑着道。
制片人忙道，“不用客气，在这平阳市，我们还是避避嫌的好。”
挂了电话，他哼着小调回房间，打算补个眠再坐车。
但刚回到房间，他又接到了电话。
这次，是台长打来的。
制片人忙点了接听，电话一通，对面就传来台长的话，“建盏拍的是什么？”
“是郁窑的一件金油滴盏，工艺很好，釉色很美，镜面反射也是一绝。”制片人忙道。
台长道，“换了，换成萧窑那个弯月繁星盏。”
制片人一惊，“可是已经拍好了，经费也不是很够……”
台长打断了他的话，“台里会再拨经费，重新拍，就拍那个什么弯月繁星盏。”
制片人十分不解，“台长，如果换成弯月繁星盏，顾总那边……”
台长叹了口气，压低声音，“我到时会给他打电话说明的。刚才文化部那边直接打了电话过来的，说是提议在节目中加建盏宣传的老领导在网络上看到弯月繁星盏，亲自打过来指定要这弯月繁星盏上镜的。”
说完声音回到正常的音量上，“我们拍这个节目，是为了推现代的国宝，所以有更佳的建盏出现，更利于推广建盏，那就拍最佳的。之前你们踩点时，弯月繁星盏还没烧出来，所以你们选了另一家没什么，既然已经烧出来……”
制片人也不是傻的，早就明白了，听到这里，忙笑道，“确实确实，我们明天就开始拍摄弯月繁星盏。”
台长很满意，“你去吧，早点通知弯月繁星盏那边，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争取拍出最美的建盏。”
萧遥今天不想到店里，只想在工作室研究釉料和烧建盏的问题，可是萧二伯叫她过去坐坐，招待了大师们就回来。
不得已，她给萧远留了任务，就跟着过去了。
她看到了笑吟吟、容光焕发的郁诗。
郁诗迎上来，“师姐，我看到那件弯月繁星盏了，不得不说，真的太美了！”
萧遥看出她眸中的嫉妒，不由得好笑，心中这么嫉妒，脸上还笑得跟花似的，难道不累吗？不过郁诗要装，由着她装好了，只要不踩自己，不把萧老爷子抬出来给自己脸上贴金，自己就看着她装好了，就当看戏了。
郁诗见萧遥脸上不为所动，心里很不爽，暗道她在人后肯定高兴疯了，在人前才这样装模作样，当即眼波一转，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说道，
“唉，如果你的弯月繁星盏早点烧出来，国家节目要展示的，肯定就是你这弯月繁星盏了！真是可惜了……我的金油滴盏其实不如弯月繁星盏。”
萧遥笑笑，“没关系，是金子总是要发光的。”
能够帮助推广建盏自然好，如果不能，也不必太在意，未来还很长，总有一天会被传出去的。
她对自己的手艺有自信。
这时萧二伯走了过来，满面红光，“萧遥，很多收藏家问你，这弯月繁星盏卖不卖啊，说价钱好商量！”
萧遥摇头，“不卖。我们当时和繁星盏的客人说好，只能烧制放在店中，不能再卖了的。”
几个有意要买的客户连忙围了过来，“萧大师，那是繁星盏，不是弯月繁星盏啊！这有了弯月，就是另一种工艺了，不能再算繁星盏的！不然1500万就包圆了一个种类，这往哪儿说都没这个道理的。”
另一人也点头，“对啊，好比金油滴，只是金油滴不能烧制，但别的油滴盏，都可以继续卖啊。”
萧遥听了，看向市场部负责人，“先和原先的客户联系一下，沟通好。没问题的话，就弄个小拍卖场，把这弯月繁星盏拍卖了吧。不过拍卖会之前，这弯月繁星盏还是放在店里。”
市场部负责人也是这么想的，当下连连点头。
郁诗被挤出了圈子，见所有大客户都围着萧遥转，心中十分不是滋味，她的两件金油滴盏虽然也有人来问价，但质量最好那件，出价最高也只有200万，远远不如萧遥那件。
不过一想到自己还是自己那件价值200万的金油滴上节目，萧遥的上不了，她的心气又平了。
只要上了节目，她的郁诗建盏就出名了，到时她也将随同节目而名扬四海，萧遥完全没办法和她比！
而那件金油滴盏，也一定会涨价的！
想到这里，郁诗再次嫉妒地看了萧遥一眼，就准备走人。
她得好好回去钻研釉料釉色，争取烧出更好的建盏。
却见萧二伯的手机响了，他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是是是，我们这里是萧氏建盏……”
郁诗停下脚步，难道又有大卖家来抢弯月繁星盏了？
这时萧二伯握着手机看向萧遥，激动得脸都红了，“萧遥，是《现代国宝》节目组的电话，说要拍我们的弯月繁星盏，希望我们提前做一下准备！”
郁诗如遭雷击，脸色大变。
这怎么可能，明明昨天已经拍了她的金油滴盏！
萧遥皱了皱眉，接过手机，“你好，请问你确实是节目组的吗？有什么凭证吗？如果我没记错，节目组昨天已经拍过节目了。”
郁诗听了这问话，一下子舒出一口气。
对啊，节目组昨天已经拍了，也和顾时年说过了，不可能更改的。一定是有什么人冒充节目组，找萧氏建盏的乐子来了。
旁边几个大客户也是由兴奋和激动变成平淡，的确，很有可能是骗子。
郁诗看了一眼他们的脸色，心里暗道，又不是你们的建盏，这么真情实感做什么？
不过她更关心的是萧遥那个电话，所以走近萧遥，认真看着萧遥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之处。
只见萧遥的脸色渐渐缓和，“是的，你们带上证件来一趟吧，麻烦了，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所以不得不防备一些，让你见笑了。”
郁诗脸色再度一变，竟然要带上证件来一趟？
难道昨天的才是假的？
郁诗心急如焚，舍不得走，就找了由头继续呆在店中。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见是顾时年打来的，连忙点了接听。
顾时年阴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在萧氏？刚才为什么不接电话？节目组给我打电话，上面有人看上了弯月繁星盏，指定要弯月繁星盏出镜，主推弯月繁星盏。”
郁诗仿佛挨了个焦雷，神魂似乎都要散了，怔怔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是拍了吗？怎么还会改变？明明是先拍我们的。”
那她接连两次在萧遥面前的炫耀，成什么了？
还有她在朋友圈的炫耀……那不成大型翻车现场了吗？
“弯月繁星盏创意和工艺都很棒，其中弯月还代表着新艺术的出现，吸引人不是应当的吗？郁诗，我和你说过，在建盏这一行，唯有手艺能立于不败之地，永垂不朽。”顾时年说完，不等郁诗在说什么，就挂了电话。
他接到电话也非常不爽！
投资了这么多，使了这么大的力气，可却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郁诗那个蠢货，竟然还跑上门去炫耀！
自取其辱了吧？！
郁诗挂了电话，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嘲弄，所有人的笑容都是在嘲笑自己。
她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仿佛被烈火猛烤，被巴掌打肿。
郁诗举目四顾，看到萧遥往后宅走去，心中气恨，连忙跟了上去。
萧遥是回后面收拾一下准备迎客的，感觉身后有人跟来，回头一看，见是郁诗，就问，“你来做什么？”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故意在昨天公开弯月繁星盏，故意让节目组拍了我的金油滴盏之后再来拍你的弯月繁星盏，故意打我的脸，是不是？”郁诗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风度，恶狠狠地问。
节目组在拍摄的当天转而去拍弯月繁星盏，也不会让她这么气愤痛苦，偏偏是等拍完她的金油滴盏，又增加经费重新去拍弯月繁星盏，宁愿多出钱也不推她拍好的金油滴，实在太折辱人了！
萧遥看向面目狰狞的郁诗，淡淡地道，
“虽然不想跟你废话，但是为了不背锅，我还是跟你解释一下。第一，我根本不知道节目组哪天去你哪里拍摄。第二，我的弯月繁星盏在你给我打电话那天就烧出来了，因为要投保，才没有第一时间公开。前天投保正式通过了，昨天我们就公开。所以，结论是，我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她真的没有故意针对郁诗，日期是随便挑的，碰在一起，只是巧合。
郁诗恶狠狠地瞪着萧遥，“你骗人，你就是故意的。你恨我打电话跟你炫耀，所以你开窑之后，发现了弯月繁星盏，就故意选在昨天公开，目的就是狠狠地打我的脸，是不是？”
她根本不等萧遥回答，顾自发泄着内心的愤怒，
“就连今天看到我上门来和你炫耀，你也是故意装作平淡的样子，其实心里一直在笑话我，是不是？你心里早知道要换拍你的弯月繁星盏，却故意不说，特地看我跟小丑似的在你面前演，是不是？”
萧遥凝视着郁诗的脸，“其实不是，但如果你偏要说是，让自己心里难过一点，那就当我是这么做的吧。”
郁诗被气哭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目光却还是异常的凶狠，“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懒得再废话，伸手指向门外，“滚出去——”
技不如人不是想着改进技能，而是怨别人太优秀，这样的人完全没有交流的必要。
郁诗走到一边，拿出小镜子补妆，补好了，才一步一步往外走。
走出没几步，就见萧遥从屋里出来了，路过她时，目不斜视地超越她，然后大步往前走去。
郁诗见了，有种错觉，觉得萧遥在烧制建盏上也在大踏步超越她，所以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只是走到大门口，郁诗就后悔了，她看到昨天来郁诗建盏拍摄的节目组，那些人，此刻全都用惊艳的目光看着萧遥。
那个给她念《雨巷》的编剧，满目惊艳地看着萧遥，叫道，“真真的人间富贵花啊！”

第67章
郁诗看到昨天给自己的目光全都给了萧遥,而且他们压根没有看到她，心里难受得几乎休克。
她死死忍住，维持住风度，上前和制片人打招呼。
制片人的目光舍不得从萧遥脸上移开,给了郁诗一个眼角余光又移回萧遥脸上，心不在焉地道，“郁大师,真不好意思，临时出了这样的变故，请你千万不要和我们生气……啊，萧大师,你好你好……”
郁诗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制片人忙不迭地抛下她，上去和萧遥寒暄了。
她气得发抖，差点不顾一切把包砸到制片身上。
人群中众人一边围观一边窃窃私语,“刚那人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跟郁诗道歉？”
“拍摄团队都来了,据说要拍萧大师这里的弯月繁星盏！”
“昨天不是在郁诗那里拍了金油滴吗？”
“不要金油滴了，就拍弯月繁星盏。我和拍摄组一个酒店的，听到他们讨论,说追加经费，推最美的建盏。先前拍的金油滴盏当废片处理了。”
“不至于吧？这样郁诗建盏很难堪啊,都已经拍好了。反正也是建盏,不能两个一起上节目吗？”
“只有五分钟的时长,单是说弯月繁星盏都不够啊,还怎么两个一起上？”
“那郁诗建盏太惨了……唉，那不是郁诗吗？好可怜啊……”
郁诗讨厌别人的嘲讽和奚落，更讨厌有人说自己可怜，“可怜”这两个字她上辈子听说过无数次，她重新回来之后，就发誓再也不要被人说“可怜”的。
所以此时此刻，她恨得杀人，恨说她可怜的人，恨朝令夕改的节目组，恨带给她这一切羞辱的萧遥！
其中，她最恨的是萧遥！
如果不是萧遥，她会一帆风顺，她会是建盏界唯一的美女建盏大师，她的金油滴会获得一切赞誉，她会上国家节目，会得到所有人的喜爱和赞扬！
都怪萧遥！
如果萧遥可以消失，那该多好啊！
郁诗回神，听到所有人都在赞扬萧遥，赞扬弯月繁星盏，用词比昨天赞扬她更夸张。
她听不下去了，仓皇地离开，再无来炫耀时的悠闲和志得意满。
回去的路上，郁诗不时听到有人说自己可怜，不过除了说她可怜，也有人说得很不客气，“她可怜什么？郁诗建盏烧出的珍品根本不如萧氏建盏，节目组为什么选上她，她自己也心里有数，现在不过是拨乱反正而已！”
再一次，郁诗恨极了萧遥。
萧遥让市场部负责人跟节目组沟通道具事宜，自己和编剧商量拍摄的内容。
编剧建议拍摄烧制建盏的一些过程，下午会出脚本，希望她能提供专业上的帮助。
萧遥二话不说同意了，让他写好脚本之后交给萧二伯，到时她来添加内容。
又聊了一阵，见时间不早了，自己也不是非留在这里不可，萧遥就回自己的工作室了。
萧二伯晚上拿着编剧写的脚本回来，焦急得不行，“萧遥，我们去买新衣服吧。我听说郁诗昨天打扮得很好的，你也该打扮好……另外，剧组要求化一下妆。”
萧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衣服有很多，除去一些特别夸张的，也有不少很得体的，当下道，“不用买了，我穿之前的衣服。”说完埋头修改脚本。
萧二伯见萧遥不感兴趣，长吁短叹一声，也由着她了。
第二天开始拍摄，萧遥翻了一身得体又显活力的连衣裙穿上，然后化了个妆，就牵着穿着小西装的萧远等在工作室里，等剧组的人来拍工作室的视频。
拍摄团队来到，看到穿上裙子并打扮过的萧遥，眼睛都移不开了。
常人说一个人美，会列举哪儿哪儿美，或是单独哪里或是整体和谐，总有得可以说的。可是看到萧遥，脑海里只剩下“美”这个概念，别的什么都忘了想。
萧遥唤醒入神的众人，开启了一天的拍摄。
在工作室揉泥、拉坯、烧素坯、调釉浆、上釉、入窑……一系列都是烧制建盏的详细步骤，萧遥在外面套上工作服就忙碌起来。
之后，一起到萧氏建盏的店里拍摄萧遥烧出来的弯月繁星盏，对这件建盏极尽赞扬，由刘大师几人在旁解释这件建盏为什么是瑰宝，它好在哪里，对建盏工艺有何推进作用。
几位大师在介绍弯月繁星盏时，满面红光、语气铿锵、目光更是异彩涟涟，让导演看得直点头。
果然，人对自己真正喜欢的东西时，那份喜悦和热爱是怎么都藏不住的！
随后是萧遥对弯月繁星盏的设想和烧制过程，釉浆秘方当然是不说的，但是怎么想到这个，又是如何历经艰辛烧出来，却是可以说的。
一天的拍摄结束之后，拍摄团队满意得不行，告别萧遥回去时，一路上都在讨论萧遥。
摄影师尤其激动，“萧大师太好看了，我都不用找角度的，怎么拍都超好看！”
“她那张脸在娱乐圈也绝对可以大放异彩！”
萧遥不知道众人是如何说自己的，对她来说，这件事已经结束了，她又回到了埋头钻研釉浆的时光。
既然繁星盏是一个新种类，可以进行各种创新，那么，她是不是可以尽情发挥想象，烧制自己想烧制的新建盏呢？
当天晚上，建盏论坛上就传了萧遥在拍摄的一些照片上去。
即便建站发烧友的眼里只有弯月繁星盏，但见了萧遥，也不免色授魂与。
很多发烧友狂热地表示，“弯月繁星盏是瑰宝，萧大师是牡丹真国色，相得益彰！”
“建盏双姝，认真说起来，萧遥在手艺和外貌上，都优于郁诗，我想这不会有什么疑问了。不过两人都是建盏界不可多得的明珠，希望作为一对明珠存在，而不是捧一踩一！”
郁诗看到这样的评论并没有觉得好受一些，她翻开朋友圈，看到很多朋友问节目组去萧氏建盏拍摄的事，更是一个字都不想回。
在现实中被节目组疯狂打脸，在朋友圈又遭遇大型翻车，她的心情差到难以言说。
不过郁诗立志要做个像野草一样顽强的女人，所以即使她恨得吐血，在深吸几口气之后，还是整理好情绪，极有风度地回复了朋友圈众人，口是心非地赞弯月繁星盏和萧遥。
回复完，郁诗一面约顾非凡见面，一面将自己的重生记事拿出来。
将和最近有关的记录看了一遍，她愤怒焦灼得几乎吐血的心情，总算好受一些了。
一个月之后，将有一个默默无闻的剧组来这里拍戏，同时租借老窑口和建盏用于拍摄。
由于导演是个年轻人，演员一个个都很眼生，所以很多人认为这是野鸡剧组，不怎么肯借老窑口和建盏。
只有萧老爷子出借了萧家的老窑口和他烧出来的建盏，他也没当回事，就当支持年轻人了。
然而拍摄结束后的半年，电视剧上星播出了，作为一部全是新面孔的励志搞笑爱情剧，竟然在一众古偶中脱颖而出，男女主爆红自不必说，配角也跟着大红，作为片中最重要的道具建盏，也是大放异彩！
从此，萧窑被世人所熟知，萧氏建盏是第一个脱离了建盏圈子还有名有姓的存在，生意十分火爆，中低端的建盏卖得特别好。
虽然后来别的建盏公司也曾赞助过几部电视剧或电影，模仿萧氏建盏的成功路线，但效果远不如萧氏建盏。
郁诗决定，自己要抢走这个机会！
除此之外，三个月后腐国皇牌拍摄组拍摄的纪录片《古城古韵》也将来到平阳市踩点，并选中刘大师的店作为拍摄对象，将刘大师的建盏推到了国际上！
而刘大师的建盏，则因为这个纪录片，被全球很多收藏家所熟知，建盏珍品卖出一件又一件。
这样的机会，郁诗也决定绝对不能放过！
属于萧家的低端市场，属于刘大师的高端市场……郁诗想到未来的自己包揽了这两个市场，憋了一天的郁气和愤怒，瞬间一扫而光。
不过，在剧组和纪录片拍摄组到来之前，郁诗觉得，要先解决萧遥比较好。
所以第二天郁诗和顾非凡见面时，郁诗明示暗示，终于说动了顾非凡。
不过顾非凡也不愿意独自行事，独自承担责任，于是道，“我怎么打电话约萧遥，萧遥都不出来，你帮我把人约出来吧。”
到时拿着录像带威胁萧遥，萧遥不愿，非要鱼死网破，他也好找个人承担责任。
郁诗看向顾非凡，“我和萧遥的关系你也知道，我约她，她更不会出来。”说完见顾非凡露出嘲讽之色，就叹了口气说道，“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也是为了你着想。萧遥已经开始出名了，以后身边会有成群的保镖。”
顾非凡笑着看向郁诗，“嫂子，你和我大哥真是绝配。”
郁诗说为他着想之类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信，不过郁诗有一点说对了，那就是一旦萧遥再烧出什么珍品，郁诗建盏再一步扩大，身边保镖成群，他再想动手也是不能了。
从前他对萧遥是单纯的色欲和征服欲，觉得驯服一个美丽骄纵的大小姐很有成就感。那么现在，他心里多了几分异样，也多了迫切。
萧遥是个会烧建盏的人，她在烧制建盏上的才华很突出。这样的美人，如果属于他……
顾非凡单是想想，就觉得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萧遥长得好，又会烧建盏，娶了做老婆也十分有面子！
如果他占有了萧遥，又用录像带威胁萧遥嫁给他，那他以后在平阳市，不用像过去那样仰仗顾时年的面子了！
萧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从前撤资的几个人东拉西扯，不住地把萧老爷子拿出来，终于不耐烦了，“你们要说什么直说吧，我们没时间。”
“我们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叫三叔那人不高兴地说道。
萧遥笑了，“我可从来没有承认过你们是我的长辈，请你们不要攀关系。”说完不顾那三叔难看的脸色，“你们有事说事，没事的话，二伯就送客吧。”
三叔被萧遥的无力气得浑身发抖，他从前经常呵斥萧遥，都习惯了，还没改变得了从前的印象，很把自己当根蒜。
其他几位连忙拉住他，笑着看向萧遥，“萧遥，是这样的，我们和你爷爷也是老交情了，当年你爷爷烧窑，手上没有资金，是我们投资的。现在，你也能烧窑了，我们也是老交情了，就想回来，延续和你爷爷那时的交情。”
萧遥有些嘲讽地看向这几个舔着脸回来的老家伙，“你们已经撤资了，相关的也交割清楚，还有律师的文件，和我们萧家没关系，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萧二伯清楚他们的来意，马上冷笑着站起来，“当初我好说歹说你们非要撤资，现在后悔也晚了！废话不用说了，我们不会让你们重新加入的！”
说完不等他们再说，直接起身送客。
几人待不走，可是见萧二伯拿起扫把了，生怕被他轰出去丢脸，只得悻悻地走了。
萧二伯把人赶走，看向萧遥和萧远，“这种就是小人行径，你们以后遇上了，不用管面子不面子，远着就对了！”
萧遥和萧远同时点点头。
第二天开始，萧遥再次接到顾非凡约她出去的电话。
她拒绝，第三天又有，第四天……第五天……萧遥将顾非凡拉黑处理。
在接连烧出两窑废窑之后，萧遥再次烧出一件弯月繁星盏，打算把好的一件留在店里做镇店之宝，另一件则拿去拍卖。
萧二伯激动得又去给萧老爷子上香，嘴里滔滔不绝地说着萧家后继有人，萧氏建盏后继有人的话。
萧遥见他高兴，而自己的研究又暂时没有进展，于是继续烧繁星盏——她打算自己以后亲自动手烧的建盏，都烧两件出来，一件卖出去，一件做镇店之宝。
至于镇店之宝会不会很多，那完全无所谓，多多益善嘛。
烧出繁星盏之后，萧遥调好釉浆，让老师傅上釉，烧一些普通的油滴盏和兔毫盏在店里出售。
顾非凡换了手机号码，再次打了电话过来，约萧遥出去见面。
萧遥都没等他说完废话，就赶紧挂了，然后把号码拉黑。
之后，她继续埋头研究釉料的搭配，打算琢磨更多瑰宝极的建盏出来。
郁诗得了顾非凡的答复，放下一桩心事，再想到自己在烧建盏上，被刚学的新手秒成渣渣，马上发愤图强，继续研究怎么烧建盏。
作为一个平阳市所有大师都曾赞过有天赋的人才，她在连续琢磨半个月之后，烧出了一件北斗七星盏！
这仍旧是油滴盏，但是油滴的间距相对大了些，油滴小一些，有点像萧遥烧出来的繁星盏。
但是，她控制住油滴，让稍大一点的油滴凑成了北斗七星！
这件建盏刚烧出来，就引起了轰动，郁诗想瞒都瞒不住。
不过郁诗也没打算瞒，这样好的建盏，萧遥就算提前知道了，也没有办法烧出更好的建盏来对抗。
萧遥能扔油滴盏出现弯月，而她也能控制油滴的大小，认真比起来，她并不比萧遥差！
建盏的照片被传上建盏论坛上，也如同现实中一样，引起了轰动！
郁诗看着网络上的夸赞，上次的郁气终于一举消散了！
萧二伯得了消息，十分紧张，见萧遥正在埋头调釉浆，不敢上前打扰，只得在旁边走来走去。
萧遥调好釉浆，清洁了釉水，又给几个素坯上釉，都做完了，才看向萧二伯，“二伯，这是怎么了？”
二伯道，“郁诗烧出了北斗七星盏！我看过网上的照片了，真的是北斗七星，和夜空一样！”
萧遥听了这消息，倒不吃惊。
郁诗烧制建盏的手艺是十分高超的，她未来的成功充分证实了这一点。
此外，郁诗多经历了一辈子，有了坚定的心智，即使备受打击，也不会失了方寸一蹶不振。
她现在烧出北斗七星盏，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萧二伯见萧遥不说话，忙问，“怎么办？你打算烧什么？可以拿弯月流星盏去比吗？”
问完，自己琢磨了一下，不住地点头，“我觉得可行，你烧出弯月流星盏时，都还没进行比赛。现在，正好可以拿来和郁诗的北斗七星比！我看过了，北斗七星虽然美，但是还是比不过我们的弯月繁星盏！”
这时萧远兴冲冲地从门外冲进来，“姐，二伯，外面的人都说，郁诗的北斗七星盏很美，我们家这次如果不拿弯月繁星盏，根本赢不了！”
萧二伯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不由得冷哼，“哼，不就是怕我们拿弯月繁星盏比嘛。我们偏不如他们的意，就要拿弯月繁星盏比！”
萧遥笑了笑，“不用急，我明天和你们一起去看看北斗七星盏。”
“你去不大好吧……”萧二伯说道，“我怕到时那些人胡说。”
萧遥摇摇头，“说几句又如何？作为一名建盏师，我也是要多看看别人的作品的。”
见萧遥始终坚持，萧二伯只得同意。
第二天，萧遥牵着萧远的手，到郁诗建盏去看北斗七星盏。
在平阳市的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知道这里出了北斗七星盏之后，都涌来看，见萧遥也亲自来了，更是激动，觉得这件北斗七星盏不凡，连萧大师都要来看。
有收藏家忍不住问，“萧遥，你这次会输吗？”
萧遥笑道，“我还没看过北斗七星盏，不好说……”
众人见她嫣然一笑，如同牡丹绽放，都不由得看直了眼。
萧遥因此得以牵着萧远的手进入郁诗建盏。
郁诗听到动静，专门出来迎接，温婉秀丽的脸蛋上满是笑意，“萧遥你来了，你是繁星盏的大师，快来帮我看看我这北斗七星盏还有什么问题……”
萧遥是大师，大师来看建盏，是有特权的，和普通人一人一个方向，这在平阳市人尽皆知，所以郁诗这么明着让萧遥插队，也无人表示不满。
萧遥对郁诗时刻保持着嘴皮子利落，时刻在语言上给人挖坑是很服气的，她就没有这么多精力兼顾两方面。
所以她没说话，只是笑笑，就跟着郁诗进去看北斗七星盏了。
刘大师几个已经来了，正如痴似醉地盯着北斗七星盏认真细看，见了萧遥高兴地招呼，“萧大师你来了，快过来一起看看。这北斗七星真的很不错！”
萧遥笑着应了一声，上前一起观看。
这件建盏也是中型盏，上头遍布繁星，一侧碗壁上，有七颗稍大一些的星星，正好连成了北斗七星，黑色的天幕隐隐透着蓝色，即使没有萧遥自己烧的天幕透亮，但也是不可多得的了。
萧遥一边看一边点头，由衷地赞道，“好构思，好工艺，好建盏！”
“是吧！”刘大师高兴地跟着点点头，“你们这些依妹呀，真让我们这些老家伙汗颜！”
郁诗却很不舒服，她之前说是叫萧遥指点，其实不过是故意指出萧遥是繁星盏的大师，却烧不出北斗七星这一点，哪知萧遥竟如此蹬鼻子上脸，就真的点评起她的建盏来了！
这算什么，告诉所有人，萧遥可以作为她郁诗的老师了吗？
最不爽的是还有个前辈级的和萧遥一唱一和，似乎坐实了她郁诗是后辈！
萧遥哪里知道自己真心的赞扬，落在郁诗的耳朵里却变了意思？不过她即使知道，也不会放在心上，只说自己该说的话，没打算在意郁诗。
看完北斗七星盏的外壁，萧遥开始看内壁。
郁诗挤出笑容，“之前在实验，就只烧出了外壁的北斗七星，内壁暂时还没有。我打算回头再烧，看能不能烧出内外都有北斗七星的。”
她本来还想多说一句叫萧遥指点的话寒碜萧遥的，但想到萧遥刚才的不客气，她还是将那话咽回肚子里。
她这话虽然谦虚，但是已经表明自己会烧制北斗七星盏了，希望萧遥不要再不识趣地卖弄了。
萧遥不知道郁诗心里在想什么，她点点头，仔细欣赏北斗七星盏。
萧二伯爱追剧，对郁诗的心理一清二楚，鉴婊能力也是一流，忽然开口，“如果多一个月亮就更完美了，弯月不好烧，烧出圆月也一定很美！”
郁诗被气了个半死。
萧遥看着北斗七星盏没说话，只是中型碗，有了北斗七星，若多加一个月亮，恐怕有些挤了，意境和构图都会大打折扣。
顾时年正好过来，听了萧二伯的话，就问萧遥，“萧大师也这么觉得吗？”
萧遥道，“好好构图和确定比例，加月亮的确更好看。”
萧二伯是她萧家的人，她当然不会打萧二伯的脸。当然，居于职业道德，她也没撒谎和胡说就是了。
顾时年点点头，凝视着萧遥，心中非常好奇。
曾经的萧遥性格如何，他也是知道的，冲动、骄纵、暴躁，没有什么坏心眼，但也非常没有城府，非常肤浅。
可是眼前这个萧遥，平淡、稳重、甚至可以说是虚化若谷，看到别人优秀不嫉妒不急躁，自己烧制出弯月繁星盏这样的极品，也没有得意洋洋，真真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如今回答他，更是回得无懈可击。
一个人，遭逢家庭变故，真的可以变这么多的吗？
完全就像换了一个人！
顾时年凝视着眼前这张因为有了内涵而美不胜收的脸蛋，又道，“外头都说，你会拿繁星盏之王，就是那唯一一件弯月繁星盏出来比，是吗？”
萧遥将目光从北斗七星盏移开，看向顾时年和他身旁目光带着嘲讽的郁诗，“现在我家，有两件弯月繁星盏，不是唯一一件了。”
刘大师、张大师几个闻言，齐齐抬起头来看向萧遥，激动地问，“什么？不是一件了？萧遥，你又烧了一件弯月繁星盏出来？”
萧遥点点头，“我家小本生意，想有镇店之宝，也想卖一件出去赚钱，所以我就多烧了一件。打算一件卖，一件留在店里做镇店之宝，留给后代。”
听着这轻松的语气，所有人都无语了。
弯月繁星盏有这么容易烧出来吗？想拿去卖，就多烧一件……太打击人了！
刘大师几个瞬间觉得，他们都不配做建盏大师！
郁诗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面对这样的萧遥，她真的无法控制自己！
这分明就是炫耀，说是来她这里看北斗七星盏，实际上是故意炫耀她的弯月繁星盏的！
顾时年凝视萧遥的目光更显幽深了。
这样的建盏大师，实在太优秀了，把其他的建盏大师都比了下去。
另一边看北斗七星盏的普通观众实在忍不住了，问萧遥，“萧大师，你出的新品，都会烧制两件吗？”
萧遥点头，“嗯，都会烧制两件。一件拍卖，一件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
刘大师连忙问，“新烧的弯月繁星盏和第一件比，哪件更好？”
“在我看来，第二件略好一些。”萧遥笑道。
郁诗不忿萧遥在自己的店里炫耀，就笑着说道，“你们已经有两件弯月繁星盏了，所以这次和我比，应该就是用弯月繁星盏吧？”
萧遥知道郁诗的心思，道，“或许吧？当然，也有可能不是。”
这回答，等于没有回答一样。
郁诗一滞，觉得萧遥还不如不回答呢。
萧遥见时间不早了，自己也看完了，就和郁诗告辞，牵着萧远回去。
顾时年送她出来，道，“我正好顺路经过，不如我送送萧大师？”
“不用。”萧遥摇了摇头。
就几百米的距离，送什么送？
像顾时年这样的心狠手辣之辈，送了她和萧远会更危险。
见萧遥毫不客气地拒绝，顾时年耸耸肩，“那好吧。”
真是个难接近的丫头，难道家里遭了大变，她就不愿意再相信别人了吗？
郁诗觉得顾时年今天很不对劲，落在萧遥身上的目光多了起来，而且是从未有过的幽深，所以她也悄悄跟了出来。
当看到顾时年凝视着萧遥消失的背影，她的心想吃了一碗醋，忍不住上前，“怎么，你看到她会烧建盏，觉得她很好是不是？”
顾时年回头，居高临下地看向郁诗，“收起你的嘴脸，这样很难看。”说完理了理西装，抬脚走了出去。
他的助理和保镖连忙跟上。
郁诗双手握成拳头，烧出北斗七星盏被众人夸赞的喜悦已经完全没有了。
萧遥真的太讨厌了！
比杨小乔还要讨厌许多！杨小乔不过抢了她上辈子的男人，可是萧遥抢她的事业、抢她的荣耀，现在，也抢男人了。
回去的路上，萧二伯忧心忡忡，“萧遥，怎么样，我们是拿弯月繁星盏比，还是烧制新品？明明我们拿弯月繁星盏比理所当然的，可被他们一说，好像我们欺负人似的。”
萧遥道，“我现在有个构想，回去多试验一下，应该能烧得出来的。”
“嗯。”萧二伯点头，“如果实在烧不出，我们就拿弯月繁星盏去比，你不要有压力。”
萧遥点点头，“好。”
平阳市很快流传出萧遥去看北斗七星盏的消息，当然，萧遥已经有两件弯月繁星盏的消息也跟着传了出去。
许多人都想知道，萧遥和郁诗的比试，到时是不是直接就拿弯月繁星盏比。
有人认为，拿弯月繁星盏比很正常，都是这个期间烧出来的。
有人则表示，弯月繁星盏已经亮过相了，再拿来比不大好，希望萧遥能烧出新品比试。总不可能，萧遥在繁星盏这个类别上，就只有弯月繁星盏拿得出手吧？
由于背后有推手，第二种言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不仅平阳市的人这么说，就连建盏论坛也是这种声音居多。
萧遥的粉丝十分不高兴，对郁诗是真正的转黑了——多去他们只是觉得郁诗不如萧遥，会说郁诗不如萧遥这个观点，但不踩郁诗。可是现在，明眼人都知道这肯定是郁诗建盏方面搞舆论战，他们觉得郁诗并不无辜。
然而无论粉丝怎么想，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的热情都被调动起来了，他们知道一号萧遥会和郁诗比拼，所以都提前买好票，准备一号去看两大美女的比拼。
做下确定没多久，得知弯月繁星盏将会在那段时间拍卖，当即兴奋得马上筹钱！
过几天，郁诗的北斗七星盏也将拍卖的消息传来，他们就更高兴了。
又过了一天，刘大师、张大师等人手上的珍品也将参加拍卖会的消息传出，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更是欢呼雀跃！
“绝无仅有的盛会，太吸引人了！”
这样的声音让萧二伯感觉到压力很大，可是他不敢跟萧遥说，怕影响了萧遥的发挥。
没有办法，他只能跑去找市场部负责人，跟市场部负责人说自己的担心。
市场部负责人也没辙，“我也听到这些声音了，到时如果我们拿弯月繁星盏出来，虽然赢，但估计并不能让大家感觉到开心。”
“是啊……”萧二伯叹了口气，眉头深锁，“郁诗建盏太龌龊了，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他们却偏偏弄成现在这样。我觉得，我们建盏界的风气，迟早要被他们弄坏的。”
萧遥不知道萧二伯的担心和愤怒，她完全沉浸在研究烧制建盏这件事上了。
提出一个设想，一边烧一边进行改变和优化，记录着入窑前的每个改变，对应着出窑后的每一丝变化，实在太有意思了！
她沉迷在这种介于可控和不可控之间的游戏，几乎不可自拔。
为此，她甚至觉得，烧一次窑需要的时间太长了！
在夜以继日的忙碌中，萧遥接连烧废了四窑，在一号的比赛即将来临前一天，烧出一件自己想要的流星盏！
已经被担忧和压力折磨得瘦了一圈的萧二伯看到后大惊失色，“萧遥，你烧兔毫盏？”
萧遥看向他，“我想烧的是流星盏，你仔细看，是不是更像流星？”
漆黑中带着深蓝色的釉如同天幕，一根根筋脉分明的线条就像一一颗颗划过夜空的流星，每一根线条都异常分明。
这样的线条，和兔毫盏很像，不过也只是像而已。
这件建盏上分明的线条有长有短，都是斜着的，下方有明亮的油滴，仿佛流星的头，在拖着长尾巴从天空中潇洒地划过。
这是一件大型平足钵，外壁面积很大，上头流星线条很多，打眼看过去，好像漆黑幽蓝的夜空中，正在下一场璀璨华丽的流星雨！
这场流星雨璀璨、壮阔而浩瀚，有种天地初生的壮美！
萧二伯咽了咽口水，惊艳得移不开目光，虎目中甚至含了泪水，不住地呢喃，“太不可思议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老师傅也十分激动地看向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釉料进了窑中，根本就不再受控制啊！”
建盏入窑靠人，出窑靠天，这从来就不是说说的！
他说完不等萧遥回答，就转回目光，如同看自己的信仰一样，盯着流星盏看了又看，激动地道，“要不是亲眼看着你从窑中拿出来的，我会以为这不是建盏，这是氧化烧的什么别的瓷器！这些线条，怎么会是斜着的呢？！”
太神奇了，太神奇了！
是他装窑的，当时釉坯是正经平放的，按照一般情况，高温之后，釉会因为重力而向下，一般碗口的釉减少或者几乎没有，就是因为这样。
可是，萧遥这件平足钵建盏的线条，却是斜着的！
这怎么可能呢？
老师傅再次揉揉眼睛，“我虽然也是亲眼看着萧遥拿出来的，还是我装窑的，但是我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斜着的兔毫啊！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笑了笑，“一时也不好解释，我们先看看这件流星盏怎么样吧。”
她说着，弯下腰，认真地端详着这件流星盏，一边看一边绕着流星盏绕圈。
绕完一圈，萧遥很满意。
窑变很均匀，很美，除了碗口的釉比较少，基本上找不出什么缺点。
她又站直了身体，看平足钵里面。
里面也是流星，和外面差不多，但由于是钵状，里面的流星看起来没有外面这么璀璨和壮美。
萧遥看着有些不满意，琢磨着里面烧成繁星或许会更好看一些。
老师傅和萧二伯却是十分满意，在经过最初的怀疑之后，马上跟捧着珍宝似的，把这件新鲜出炉的流星盏抱回了萧氏建盏的店中。
两人之后一直在看这件建盏，看了一天，心满意足，专门出门溜达一圈。
这次，他们再听到先前那些让自己倍感压力大的话，半点也不放在心上了，反而觉得，再说难听一点更好，到时他们拿着流星盏强势打脸！
转眼就到了一号那天，平阳市这一天的人特别多，无数从外面专门赶来的发烧友和收藏家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多。
他们早早来到文化广场上，等待着郁诗的北斗七星盏和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及别的什么盏进行巅峰对决。
郁诗从前两天就知道很多人会来看对决，所以暗暗希望，顾非凡先别出手那么快，等她漂亮地迎了这一场仗再说。
到一号那天，她和顾时年早早带着北斗七星盏前来，心急如焚地等待萧遥的到来。
萧遥和萧远、萧二伯及市场部负责人到来的时候，偌大的文化广场，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
他们一进场，就听到四周热闹的讨论声，“萧遥一定烧了新品，他们抱的是大箱子。我记得之前的弯月繁盏没这么大的。”
所有人都注意到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一行人手中的箱子，心里懊悔来得迟了，只能在外围。
萧遥一行人进入到中间时，郁诗迎了上来。
当看到大箱子时，郁诗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很快又笑开来了。
在建盏这一行，可不是大件就是精品的。
刘大师几个正在看北斗七星盏，虽然之前看过，但对精品，那真是百看不厌的。
见萧遥来了，这才抬起头打招呼。
萧二伯让人将平足钵放在桌上，也不废话和故弄玄虚，直接让人打开，自己则对围观的人群道，“我们这次拿来比赛的，不是弯月繁星盏，而是萧遥新烧制的流星盏！”
他的话音刚落，那件流星盏被捧了出来，放在桌上。
阳光从天空中照射下来，照到流星盏上面，流星盏大大的钵壁上，一颗颗流星闪亮起来，仿佛真的有流星划过！
“好美！”所有看到这一幕的都忍不住惊呼出声，“真的像流星，很璀璨很美丽，很壮美！天哪！”

第68章
四周围观的发烧友和收藏家很多没看到,听到这样的讨论，都沸腾起来，“什么？真的很像流星吗？还是像雨滴？”
雨滴是向下的，而流星呢,是斜着的，建盏上出现线条，应该是向下,然后归类为兔毫盏吧？
还没等他们看清，刘大师几个一下子扑了过去，密密地将流星盏团团围起来，激动得有千言万语,可是大脑在流星盏上,忘了发号施令说出赞美的话，只能惊叹，“天哪,天哪……”
摄影师们扛着摄像机,本来还打算看前面你内涵我我内涵你的嘴炮，等会儿再拍的，猝不及防萧氏建盏不按理出牌,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就把流星盏亮出来,一时忘了拍照,等想起来,已经没有好位置了。
不过作为一个经常拍建盏的发烧友,他马上挤上前去，“大师们，让一让，我是拍摄的，让我拍一下给大家看。”
几位大师要是平时，自然是让的，可是此时被那流星盏迷住了，哪里还记得什么拍摄，不住地挥手，“去，去——”
也不愿多说，目光和脑子都黏在流星盏上呢。
没看到的发烧友和收藏家不满意了，大声叫道，“给我们也看看啊，给我们也看看啊！”
“萧遥不是烧油滴盏的吗？我记得萧氏建盏都是油滴盏的？怎么烧出兔毫盏了？麻烦拍张照片让我们也看看啊！”
郁诗看着如同沸水落入油锅的现场，废了很大劲儿才将目光看向萧遥，“你这次烧了兔毫盏吗？我以为你还是烧油滴盏呢。”
她心里涌起巨大的恐慌，担心萧遥真的烧出了流星盏，担心自己输得一败涂地。
可是她不能慌，现场这么多人，她不能慌。
如果注定要输给萧遥，那么她在风度上，起码不能再输！
萧遥刚摇了摇头，就见郁诗眸中马上露出欣喜之色，想了想，还是把话说完整，“我烧的是流星盏。不归入兔毫盏，应该算是繁星盏吧。”
郁诗眸中的欣喜如同潮水退去。
她身边一个工作人员忍不住说道，“流星盏，真的是建盏吗？还是别的什么瓷器，又或者用了氧化烧烧出了别的？”
萧二伯不屑地道，“在场的都是大师，是不是建盏一看就知，是还原烧还是氧化烧，也可以看得出来，可不是你一个小年轻口花花可以乱说的。”
郁诗虽然也知道以萧遥的手艺和名头，不可能拿别的当成建盏来骗人，但心里不舒服，听到工作人员的话，还是觉得暗爽，此时听到萧二伯开口，忙也轻声呵斥，“是啊，不能这样质疑萧大师。”
那头一直埋头看建盏的刘大师开口了，“看这釉，就是建盏，就是建盏！谁说不是建盏的？！”
他一边说话一边不高兴地抬起头看过来，目光直视那工作人员。
摄影师觑着机会，挤到了最好的位置，然后疯了似的扛着摄像机对着建盏就拍，一边拍一边叫，“张大师，麻烦你让一让，让阳光照过来啊，有阳光直射的时候，美疯了！”
在外围的收藏家和发烧友都很难想象流星盏是什么样子的，一条条的线条，和兔子身上的毫毛一般，分明就是兔毫啊！
兔毫盏他们都见过，珍品有很多，但是能吹成流星的，还真没见过。
这时摄影师拍的视频上了现场的大屏幕，本来还满心怀疑的发烧友和收藏家们一抬头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深邃的幽蓝天幕中，一道道光亮璀璨的流星快速划过，盛大得如同流星雨，让人忍不住幻想宇宙的浩瀚和壮美。
“流星雨，真的流星雨！”
“天哪，真的像是在下流星雨！太美了！”
“萧遥就是萧遥，她烧出来的建盏，没有一件不是瑰宝！”
摄影师作为一个建盏发烧友，他很会拍，在阳光照射过来时，流星盏上的流行线条光华流转，他在最佳角度捕捉之后拍摄，一出手就惊艳了所有人。
之后，他推进镜头，全景展示平足钵外壁上的流星雨。
所有发烧友和收藏家将这件建盏看得一清二楚，顿时都折服在这种难以言说的美感中。
廖成钧震惊地看着大屏幕上的建盏，看着看着，目光下意识地寻找萧遥。
他直到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从前那个只有脸的无脑师姐，是个比师父还优秀的建盏大师！
他仔细端详那张脸，怎么也找不出曾经骄纵浅薄的样子了。
她被人围着、追捧者，美丽的脸蛋上带着喜悦的笑意，却又不失分寸，如同一朵绽放的牡丹花，美丽耀眼。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掠过，掠过他时，仿佛看陌生人一般，很快就扫过去了，没有任何的停留。
廖成钧忽然有种深深的不甘。
这个师姐，原先是很喜欢他的啊，喜欢得不得了，心里眼里只有他一个，即使知道他喜欢郁诗，还是矢志不移地喜欢他。
她怎么，突然就变心了呢？
如果她现在还喜欢他，那么此时此刻，他将站在她身旁，接受旁人羡慕和赞扬的目光。
即使无关风月，廖成钧还是被想象到的场景取悦了。
郁诗听着现场全是对萧遥的赞叹，一句话也不想说了，恨不得马上就回家。
不过她还是留了下来，拿出自己最好的风度赞了萧遥几句，就挤进大师们之间，也跟着欣赏这件流星盏。
看到平足钵上的流星线条，就算郁诗不服萧遥，带着挑刺的目光看，也不得产生惊艳感，进而从心底迸发出折服之情。
作为一个建盏大师，她不得不为这样的瑰宝而惊叹。
可正是这样，她更痛苦，心中属于她本性的嫉妒无法压抑，属于建盏大师的折服也无可抗拒，她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个人。
顾时年怔怔地抬头看向大屏幕上的流星盏，很久都没有说话，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那真的像流星雨，他还年轻时进过藏区，夜晚在帐篷里仰望星空，觉得天地间只剩下自己和天幕上的繁星，然后看到了一场璀璨绚烂得如同梦境一般的流星雨。
那样的岁月已经很遥远了，尤其是他进入商场，摒弃了所有的天真和柔软之后。
不想经年后，他会在这样的地方，以这样的方式再次看到一场璀璨绚烂得如同梦境的流星雨。
他慢慢回头看向这件流星盏的烧制人，她美丽的脸蛋足够吸引人，可是看向建盏时眼眸中的喜爱却如同大屏幕上的流星，更吸引人一些，更叫人悸动。
萧遥在家已经欣赏了很久的流星盏，此时陪着站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在欣赏建盏，和萧二伯低声说了几句，就离开现场先回去了。
比起满耳朵的赞扬，她更喜欢能让自己自由发挥、自由摸索、然后得到一个又一个的惊喜工作作坊和萧家老窑口。
烧建盏就像踏足人生，初初起步的时候，谁也不知道未来是什么，但是通过努力，会收获一个又一个惊喜。
萧遥牵着萧远的小手离开人群，走向停车的地方。
萧远问，“姐姐，你不喜欢听大家赞你吗？”
萧遥停下脚步，蹲下来，和萧远平视，“我喜欢啊，但是我更喜欢琢磨该怎么烧更好的建盏。萧远，鲜花和掌声听听就好，也可以以此来激励自己，但不可以被他们掌控。”
“我听不懂，不过我会记住的。”萧远眨了眨眼，说道。从前萧老爷子教他烧建盏，他也是这么干的。
萧遥点点头，摸了摸萧远的脑袋，“行，你记住就好。”
她重新站起来，想牵着萧远一起走。
“萧大师——”身旁有人叫。
萧遥回头，看到是一个有些局促不安陌生的青年，就问，“你好，请问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青年面上泛红，目光也有些不好意思直看萧遥，说话扭捏，“我是个初入行的导演，我想拍一部电视剧，需要用到大量的建盏，也需要烧建盏的窑……那个，我想问一下，你们的窑和建盏，可以租给我吗？”
他问完之后，眼巴巴地看着萧遥，仿佛一个小心翼翼地问老师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儿的孩子。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问道，“租建盏我懂，这没问题。租窑，你是打算怎么租？”
“租给我们拍摄就行，当然，演员可能还会靠近去摸一摸……”青年导演道。
萧遥略一沉吟，“这样吧，租建盏没问题，租窑的话，三言两语我也不清楚你要做到什么程度，不如你回去，先想好会怎么用到我家的老窑口，然后写下来给我看看，我看过如果没问题，就租给你。你看行不行？”
原主早死，她并不知道原主死后的具体世界，只是大致知道，女主和男主是人生赢家，细节上的事，则一概不知。
所以遇到这个青年导演，她也没多想，只当是萧氏建盏出名之后，慕名前来的，就按照平常的方式处理，没有傲慢，也没有谄媚。
青年导演目光发亮，连连点头，“这样很好，应该的，我回去马上就写。那个……我可以要你的联系方式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给你我的联系方式。”
萧遥笑道，“当然可以。”说完报了个手机号码给青年导演，然后道，“我经常在工作室研究釉浆，或者忙别的，不一定时时带手机，你联系不上我，可以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之后，会回复你的。”
“好！”青年导演存好号码，高兴地看向萧遥，“萧大师，你的流星盏很美，你的弯月繁星盏也很美，我觉得你是建盏界的第一人。”
萧遥笑笑，“第一人不敢当。另外，谢谢你的赞美，我会努力的。”说完点点头，牵着萧远走了。
青年导演季文瀚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伸手摸了摸心脏，“她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女主角啊，年龄也很合适。”
可是他知道，她是不会演戏的。就像他坚持要做导演拍电视剧一样。
萧遥的流星盏再次在建盏界掀起了狂潮，平阳市人人都在讨论和夸赞，再提起郁诗，用词就很不客气了。
“先前那阵势，谁都看得出是怎么一回事，就是怕输给弯月繁星盏，所以一再造势希望萧遥不拿弯月繁星盏出来比，而是烧新品。人家萧遥就烧新品了，就漂亮地赢她了！所以啊，在建盏界，耍手段是没用的，真功夫才是硬道理。”
“是啊，之前铺天盖地都是这种声音，我也觉得很不对劲了，弯月繁星盏也是新烧出来的，拿出来比怎么了？偏偏就有人制造那样的舆论。不过幸好萧遥争气，烧制新品也漂亮地赢了她。”
“郁诗手艺是有，但小心思太多了！最可怕的是表面上一副无害的白莲花模样，背后下手超黑。”
“也不是这么说，这不一定是郁诗干的，郁诗是负责烧建盏的，舆论如何，都有别的人负责，和她扯不上关系。再说北斗七星盏虽然比不上流星盏，但也很棒的，你们踩得太难听了。”
“先前萧遥被踩，你怎么不出来说这话？”
建盏论坛上大家对流星盏赞不绝口，萧遥的粉丝也直线上升。
很多因为有事没去平阳市的发烧友和收藏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渴望，买票往平阳市赶。
过两天有个拍卖会，他们现在赶去，所有新品都看得到！
郁诗回到家，没有再去看网络上的评论，她知道，必然满屏都是称赞萧遥的，自己能得顺口的几句夸赞就差不多了，去看了是找虐。
她联系了顾非凡，然后坐在漆黑的房间里出神，一直催眠自己，绝对不能慌，绝对不能慌！
顾非凡不肯出来见面，郁诗很失望，但是聊了几句电话之后，她就重新振奋起来。
她听得出，顾非凡也很焦躁不安了。
是啊，他该焦躁不安的。
萧遥越来越棒了，她烧出了弯月繁星盏，烧出了流星盏，几乎被整个平阳市的人捧起来，几乎被收藏家和发烧友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她越来越忙，已经没有时间搭理顾非凡了。暗中下手吧，萧遥目前这样子，似乎下一刻或许就有成群的保镖护着。
顾非凡如果再不下手，他和萧遥永远也不会再有交集。
放下电话，郁诗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她不会难受太久的，萧遥消失了就好。
只要萧遥消失，一切都会回到正轨，回到她设想中的情节去。
等那名导演上门，她把郁诗建盏和老窑口租出去，然后又跟腐国节目自荐，把中低端和高端市场都牢牢掌握在手中！
萧遥接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她起初以为是那个青年导演发来的，但看到内容之后，就推翻了这一点。
信息是顾非凡发来的，说他知道萧老爷子的死因，如果她想知道，明天下午三点，到城里的广悦大酒楼某包厢等着。
萧遥皱眉，没有回复信息，当即出了工作室，去找萧二伯，问萧老爷子的死因。
萧二伯皱了皱眉，“你爷爷死于肾脏衰竭……”说完萧遥皱着眉头，心下不免恻然，“你当时不懂事，不要再自责了，只要你好好经营萧氏建盏，你爷爷会原谅你的。”
那时萧老爷子病了，萧遥还要出门旅游，他可生气了，骂过萧遥不止一次。到了萧老爷子病重，萧遥赶不回来，而他没想到那么严重，忙着炖汤并带萧远去看爷爷，到医院时，萧老爷子已经咽气了。
想起自己叔父这一辈子，儿子儿媳早逝，自己临死之前，都看不到孙子孙女，萧二伯当场就嚎啕大哭，心里恨极了萧遥这个侄女。
只是，萧窑需要萧遥来继承，他只能帮她。
当初发觉郁诗和廖成钧的狼子野心时，他也曾怀疑过萧老爷子的死因的，但一直以来的诊断没问题，萧老爷子临终时又有医生和护士作证，他也没证据。
萧遥回忆了一下，问，“爷爷的肾脏衰歇是一直就有，还是某段时间开始，就慢慢有了的？”
原主并不关心自己的爷爷，所以这些她从原主那里找不到答案。
萧二伯回忆了一下，“约莫是四年前还是五年前，就开始有的，以前从来没有过。当时去医院检查，医生说食物或者药物重金属中毒。你爷爷那时吃一种药丸，后来爆出，就是这种药丸含有很多重金属。”
萧遥点头，吃药丸中毒这事被萧二伯提起，她也想起来了，原主的记忆中隐约也有这回事。
目前看来，一切都很正常。
那么，顾非凡为什么给她发这样一条信息呢？
他是真的知道些什么，还是只是用这个作为借口，引她出去见面呢？
萧遥思索了一会儿就做了决定，萧老爷子中毒的事托人去查，或者再等等，拖一拖，看顾非凡那里会有什么反应，人就不必见了。
萧老爷子是这个身体的爷爷，如果死因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她必定是要查清楚并帮他报仇的！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情绪低落的萧二伯，“二伯，你知道厉害的私家侦探吗？我想找私家侦探查查爷爷的病情以及具体死因。”
萧二伯抬头看向萧遥，“什么意思？萧遥，你是不是怀疑什么？”
萧遥把手机的短信递给萧二伯看，“顾非凡给我发这个，我虽然不信他，但也不想置之不理。”
萧二伯看了，呼吸急促，目光中带着愤怒，“那就查，一定要查！”说完想了想，又道，“你不要去和他见面，他一直对你不怀好意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二伯你去找私家侦探时，要小心一些，不要让人察觉了。”
“嗯。”萧二伯点点头，“你千万不要去和顾非凡见面，不管他说什么，先等我回来和我说。”
他怕萧遥年轻，看到生气的一时忍不住，就去赴约了。
萧遥点头，她会考虑清楚，不会冲动的。
反正人就在这那里，她急一点慢一点，都还在那里，耗得起。
萧二伯出去了，萧遥回工作室继续研究釉浆，没给顾非凡回信息。
到了临睡前，顾非凡又发了信息来：【萧遥，你难道连你爷爷真正的死因也不愿意查吗？你就这么狼心狗肺吗？】
萧遥忍着困意回复：【我不相信你遮遮掩掩的说法。等你有证据给我，我确定真相，无论如何，都会报仇。】
她是冷静，但也不是个机器人。
两天后，平阳市小型买拍会隆重开幕。
萧氏建盏待拍的建盏并不多，只有两件，分别是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提前放到拍卖场去了。
拍卖场有专人把守，又有24小时监控，防守严密，不用担心失窃。
拍卖会那天，萧遥和萧远坐了萧二伯的车一起出发。
这次拍卖会共有10件建盏，萧氏两件，郁诗两件，其他大师那里只有一件——他们并不敢肯定自己一定能再烧出一件精品，得放一件做镇店之宝，所以只拿出一件进行拍卖。
这个拍卖会早就通知过收藏家和发烧友了，所以来这里的，都带足了钱，是真心要拍的。
尤其是，坊间传言，萧遥说过她的珍品建盏只会烧两件，一件拍卖一件留在店中，所有人更是趋之若鹜！
试想一下，萧氏的建盏都是绝品，除了萧氏，自己拍下的是唯一一件，多有收藏价值啊！
拍卖会很快开始，拍卖师先活跃气氛，很快就开始拍卖。
萧遥的两件建盏被放在最后压轴，一开始是王大师那件金油滴盏——自从萧遥和郁诗相继烧出金油滴盏，他那件金油滴就不怎么值钱了，只占了个“第一个金油滴”的名头。
所以王大师决定拿出来拍卖，让少了镇店之宝的店刺激自己继续钻研，烧制出更好的珍品。
这件金油滴盏拍出了180万的价格。
王大师似乎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并不失望，但是他的弟子和亲友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这件金油滴刚烧出来时，喊价是价值千万的。
这缩水，缩得太严重了。
之后是刘大师几个的作品，除了刘大师的极品兔毫盏拍出四百多万，其余拍出的价格和第一个金油滴差不多，没什么惊喜。
很快轮到郁诗烧出来的第一个金油滴盏。
因为已经拍过一个金油滴了，所以喊价拍这件金油滴的人并不多。
郁诗坐在自己的包间，听着长得极慢的喊价声，心里堵得厉害，左右看看，见顾时年不在，便问跟来的工作人员，“时年呢？”
“顾总说出去走走。”工作人员轻声回答。
郁诗心里更不痛快了，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竟然不在！
正在这时，外面传来拍卖师的声音，“175万，还有人喊价吗？175万第一次，175万第二次……成交！”
郁诗的脸色，瞬间跟吃了死耗子似的。
才175万，还不如她之前在外面就卖了呢！
廖成钧看出郁诗的脸色不好，就安慰她，“别担心，大家可能都想拍你的北斗七星盏，所以才没喊价呢。”
郁诗的脸色好了些，但是转念想到，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拍出的价格肯定比自己的北斗七星盏高，心情再度变差。
这时顾时年领着保镖走了进来。
郁诗委屈地看向他，“时年，我们就不该参加这个拍卖会。”
参加了，拍不过萧遥，只能给萧遥做垫脚石。
顾时年慢慢坐下，又弹了弹衣服，这才缓缓开口，“你这次不参加，下次不参加，拍卖会就会逐渐忘了你。”
“在外面卖也可以。”郁诗道。
顾时年看了她一眼，“外面卖当然可以。”说完见郁诗脸上露出笑容，便又道，“平阳市批准开小型拍卖会，明显是想做大，你在外面自己卖，你想过以后吗？”
郁诗不说话了，上辈子没有萧遥的繁星盏开创新类别，单独拍卖建盏的小型拍卖场开不起来，根本没有这些。
这时，拍卖师又说话了，声音具有极其与众不同的煽动力，“接下来，我们来拍大家期待已久的珍品！”
全场发烧友和收藏家齐齐大叫，“北斗七星盏！”
郁诗听到大家都知道自己的产品，脸上顿时露出笑容。
拍卖师笑着点头，“没错，是北斗七星盏，出自郁窑的建盏大师郁诗手中，郁诗的店，就叫郁诗建盏，相信大家都知道。”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一亮，
“这件北斗七星盏目前是世界上唯一一件北斗七星盏，郁诗以后会不会烧第二件，我们谁也不知道，所以想拍的朋友们，可得想清楚了。如果郁诗不打算烧第二件，这件就是独一无二的！这件建盏，起拍价100万，每次加价不低于20万！”
话音刚落，收藏家们纷纷开始叫价，“150万！”
“180万——”
“200万——”
郁诗抿了口茶，笑吟吟地看向拍卖师，“这个拍卖师的水平不错，很有煽动力。”
廖成钧笑道，“这是第一届拍卖会，请的拍卖师肯定要千挑万选的。”
顾时年看了郁诗一眼，不禁想起萧遥。
他刚才去看萧遥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去看她，还没想明白，人就出现在萧遥的包间了。
看到萧遥，躁动的心让他明白了什么，所以他坐下来，想和萧遥说话。
为了让萧遥高兴，他说的都是好话，不是赞萧遥的，就是赞萧遥烧出来的建盏的。
可惜他向来高超的捧人技巧在萧遥那里失效了，萧遥并不想理他，回答的，一律是“嗯”，越到后面越冷淡，最后萧二伯就起身赶人了。
顾时年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赶，心里也很不愉快，马上就离开了。
可是此刻坐在这里，听郁诗伪装出来的好话，他并不觉得愉悦，反而更不舒服了。
突然觉得，与其听郁诗在这里装，还不如去看萧遥那张真面孔呢。
这时顾非凡推门进来，笑嘻嘻地说道，“嫂子的建盏很抢手啊，已经喊价到680万了！”
郁诗笑了笑，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时年。
顾时年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廖成钧问顾非凡，“你怎么这个点来？”
“我想约萧遥去吃饭，就提前让人布置了一下包厢。”顾非凡一边说一边坐下来，解开最后一颗西装纽扣，让身体得以施展。
顾时年锐利的目光马上看向顾非凡。
廖成钧不无醋意地问，“萧遥同意和你去吃饭了？”
以前萧遥看不上顾非凡，反而对他一片痴心，现在仍旧不理他，却答应了顾非凡的邀约？
凭什么？！
顾非凡掏出一个打火机打着玩，“没同意，不过为了表明心意，总得多做准备的。再说了，有备无患嘛。”
廖成钧心里好受了些。
顾时年的目光扫过顾非凡和廖成钧，忽然觉得两人异常碍眼。
郁诗见廖成钧和顾非凡都在讨论萧遥，心里很不高兴，面上却带着笑，“已经850万了，你们说，最终会是什么价位呢？”
两人的注意力马上重新落在拍卖会上。
萧二伯对萧遥道，“我看那个顾时年不是个好东西，你要小心点。”
“嗯。”萧遥点点头，按照正常的发展走向，原主和萧远最终是死在顾时年和郁诗两个人指使的人手中的，所以看到顾时年她就觉得不寒而栗，都不用萧二伯吩咐的。
而且，如果郁诗和顾时年再敢伸手动她或者萧远，又或是她查到萧老爷子的死和郁诗顾时年有关，她必会反击先弄死他们两个。
萧二伯见萧遥听话，于是又叮嘱萧远。
萧远也不住地点点头，“我知道，他是顾非凡那个坏人的堂哥，是郁诗的男朋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嗯。”萧遥点头，握住萧远的手，“所以他们找你，你什么时候都不理他们。就算他们说姐姐在他们手中，也不要理会，赶紧回来找二伯和报警。”
“如果姐姐真的在他们手中呢？”萧远担心地看着萧遥，“我不要姐姐出事，我要帮姐姐。”
萧遥笑道，“第一，他们可能是骗你的，你去了就上当了。所以，绝对不能去。第二，就算姐姐运气不好真的落在他们手中，你上来也帮不上忙，最好的办法，就是偷偷回来找萧二伯报警。”
萧远认真琢磨了一会儿，点点头。
这时市场部负责人笑着说道，“我看小远又听话又懂事，不会被人骗走的。”
“嗯。”萧远高兴地点头，“我很聪明，我不会被人骗走的。”
这时萧二伯忽然道，“咦，拍卖价喊到1600万了！比萧遥那件繁星盏还贵一点。”
“在拍卖场拍，自然要贵一些的。”市场部负责人说道，“王大师的金油滴实在是个意外，金油滴太多了。而北斗七星盏目前只有一件。”
萧遥也点头，继续看拍卖。
最终，郁诗的北斗七星盏拍出了1800的高价，是迄今为止全场最高。
廖成钧看向郁诗，“郁诗师妹，可能这是全场最高价了。毕竟你的北斗七星盏是独一无二的，萧遥那两件以后都会出现第二件。”
郁诗摆摆手，“未必。你呀，就别哄我开心了。”话是这么说，心中却十分受用。
因为北斗七星盏拍出了高价，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热起来。
拍卖师满面笑容，说了一些话之后，开始拍萧遥那件弯月繁星盏，“现在，还剩下两件压轴的建盏还没拍，我想大家应该都知道，压轴的两件是哪位大师的杰作了吧？”
全场收藏家异口同声地大叫，“萧遥大师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
拍卖师笑着点头，“很好，现在，我们来先来拍卖弯月繁星盏。众所周知，弯月繁星盏有两件，但萧氏建盏保留一件在店中做镇店之宝，不会再卖。谁拍到我们拍卖场的这件，也相当于是孤品了！”
廖成钧摇摇头，“这怎么能算孤品呢。”
郁诗听廖成钧这话听得心旷神怡，看向顾时年，“时年，你对这方面比较了解，你怎么看？”
顾时年目中的嘲讽一闪而过，“看着吧。”
他话音刚落，拍卖师宣布了弯月繁星盏的起拍价和每次加价的限定，“这件弯月繁星盏，起拍价150万，每次加价不得小于20万！”
郁诗一听到起拍价是150万，足足比自己的北斗七星盏高了50万，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下去了。
不过更让她吐血的还在后面，当弯月繁星盏叫价叫到1800万时，顾时年忽然开口喊价，“2000万——”
郁诗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时年，声音都变了，“时年，你——”
顾非凡和廖成钧也难以置信地看向顾时年，郁诗建盏和萧氏建盏可是对手啊，帮萧氏建盏喊价是什么骚操作？
顾时年没理会他们，听到有人喊价2020万时，又喊了2100万，这才看向郁诗几人，“我爷爷喜欢。”
这个理由无懈可击，可是郁诗还是疯狂嫉妒起来，死死地掐住掌心，怕自己忍不住气起身走人。
在郁诗恍惚间，弯月繁星盏被一个狂热收藏家以2500万拍下来！
廖成钧一脸懵逼，“这个价格也太高了吧？是不是萧氏建盏的托？”宋朝的古董也不是每一件都能拍那么高，现在刚烧出来的新品，怎么可能拍出这样的高价？
就算知道萧氏建盏能保值，这个价格也太夸张了。
可是更夸张的还在后头，流星盏再创新高，拍出了这次拍卖会绝无仅有的高价！
2800万！
而且，拍下这件流星盏的人，还是他们坚定的盟友和合伙人，郁诗的男朋友，顾时年顾先生！

第69章
郁诗眼睛都红了,死死地看着顾时年，额头上青筋毕露，脸色也狰狞起来，泪水夺眶而出,“顾时年，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她要疯了,别人追捧萧遥就算了，她死死忍着能忍下这口气，可是顾时年竟然也追捧，还出了个全场最高价,叫她怎么忍？
她忍无可忍,她要发疯了！
这是最严重最不可饶恕的背叛！
顾时年看向因为愤怒而面色狰狞的郁诗，淡淡地道，“不,我不是故意的。我喜欢这件流星盏。”
离开藏区之后,他再也没有看过如同十八岁那年那么璀璨的流星雨。
兜兜转转，在建盏上看到了。
郁诗气得双眼血红，完全没了理智,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对着顾时年扔了过去，
“什么喜欢那件流星盏,你特么分明喜欢的是那个烧流星盏的女人,你以为我没看过你看她的眼神吗？我告诉你,萧遥喜欢的是我师兄廖成钧,青梅竹马，从小喜欢，你永远都没机会，只能做做你的白日梦！”
她是重生的，她睁开眼睛重新回到少年时，曾经发过誓，绝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离不开男人，为了一个男人痛苦。她要活出自我，她要成为一个成功的女人，男人应该是她的调剂！
可是她根据已知的经验抱顾时年的大腿，在相处中，还是不小心爱上他，爱得丝毫不比上辈子爱刑风少。
现在看看，她的爱得到了什么下场？
她怎么就那么蠢呢，竟然相信男人会有真心，真是太可笑了！
顾时年没动，任由保镖上前挡开那只茶杯，在保镖离开之后，才慢慢走向郁诗。
郁诗熊熊燃烧的怒火在砸出一个茶杯之后已经稍歇，见顾时年没有说话，一步一步走向自己，下意识想起他上辈子对待仇人的手段，心中升起恐惧，后退了两步。
顾时年走到郁诗跟前，捏住郁诗的下巴，声音森冷得很，“是什么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可以对我砸茶杯？”
说完看到郁诗恐惧的眼神，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我给你面子，只是因为你有赚钱的价值，带出去也有面子，不是让你跟我发脾气的。现在，你连赚钱能力都没有了，脾气倒是大了。”
郁诗听到他无情的话，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心中的酸楚和愤怒让恐惧减少了几分，“我是你的女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你怎么可以帮萧遥不帮我？”
“你能烧得出流星盏？”顾时年居高临下地看向她，“我要买最好的作品，要买喜欢的作品。你烧不出来，我自然就会买别人的。”
郁诗听到这里一愣，怔怔地看向顾时年。
是啊，萧遥能烧得出流星盏，可她烧不出来。
顾时年对萧遥另眼相看，不就是因为萧遥能烧建盏吗？
从前萧遥不会烧建盏的时候，顾时年连个眼神都不会给萧遥的。
她想明白了，伸出双手擦去眼泪，“我只是暂时烧不出，我以后会烧出来的。”
“那你就给我好好烧。什么时候你烧得出珍品，什么时候我会砸钱给你买。”顾时年的语气转为温柔，连眼神也显得特别深情，“我连郁窑都愿意买给你，还和你一起开了郁诗建盏，你应该好好烧窑的。”
郁诗想起郁窑的价值，想起郁诗建盏的价值，心中那点子愤怒瞬间没了，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我会烧出来的。我一定会烧出来的！”
顾时年会对会烧建盏的萧遥另眼相看，这其实没什么奇怪的。
就是她自己，重生之后，不也是知道顾时年未来会成为大鳄才接近他，进而动心了吗？
顾非凡和廖成钧两个见两人吵起来，大气都不敢出，此时在看到两人和好了，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廖成钧开口，“走吧。”
他有点小得意，顾时年和顾非凡对萧遥有意，可是萧遥不喜欢他们，只喜欢他。
话音刚落，他就接收到顾时年异常阴冷的眼神。
廖成钧打了个寒噤，再看过去，发现顾时年已经移开了目光。
所有来小型拍卖会的发烧友和收藏家大开眼界，对萧遥那两件瑰宝级的建盏赞不绝口。
即使已经散场了，他们还舍不得马上离开，而是留在原地讨论着。
郁诗补了妆，跟在顾时年身后往外走，一路上都能听到众人夸赞萧遥的声音。
她的嫉妒和愤怒再次燃烧起来，手指甲紧紧地掐着手心。
这时萧遥走了出来，身边跟着一个高大俊朗的青年，两人正低声说着什么，脸上都带着笑容，似乎聊得不错。
郁诗看见，那高大青年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时，总是带着浓烈的倾慕。
她看了一眼那高大青年身上衣服的牌子，嘴角嘲讽地扬了起来，喜欢萧遥的和萧遥喜欢的，总是上不得台面，连一件贵衣服都穿不起。
不像她，身边围绕的，不是顾时年这样的，就是刑风那样的，都是人中龙凤。
顾时年响起的磁性声音打断了她的自我感觉良好，“萧大师在说什么说得这么开心？”
萧遥回头冷淡地看了顾时年一眼，“没什么。”说完就招呼青年导演继续走，不再理会顾时年。
顾时年看向青年导演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寒意。
郁诗心中暗恨，扯了扯顾时年，“时年？”
顾时年回过神来，没有说话，抬步继续往前走。
郁诗气炸了，看了一眼身旁的顾非凡。
她看到，顾非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带着十分明亮的神采，呼吸也有些急促。
忍不住了吧？
越来越多人看到萧遥的好，喜欢萧遥了，你再不动手，萧遥永远不会属于你的。
萧遥临上车前，对青年导演许敛道，“到时你开始拍摄了，提前给我或者二伯一个电话，我这里会准备好的。”
许敛不住地点头，“好，谢谢你们了。”
都说萧家仁义，不愧是真的。即使萧老爷子去世了，继承萧窑的萧遥也如此好说话。
萧遥回去的路上，再次接到顾非凡约去吃饭的信息，而且他还表示，他有证据。
她想了想，问：【你有什么证据？】
顾非凡很快回复：【你过来陪我一起吃饭，我把证据告诉你。】
萧遥回：【你先给我看证据。】
等了一会儿，见顾非凡回的信息就是没有证据，全是花言巧语，于是收起手机。
回到家，萧遥马上让萧二伯请保镖，“找到人之后，不要对外声张，悄悄地带进我们家，别让人知道。”
顾非凡总是想约她出去，还用那样的理由，她觉得他包藏着祸心不怀好意。
除此之外，郁诗接连在她这里受挫，估计也早忍不住要对她出手了，她不得不防。
萧二伯想起顾时年出入身边总是带着保镖，又想到萧遥一个长相美丽的女孩子也有保镖才安全，于是点头，马上去找人了。
萧遥等了一个星期，萧二伯找的保镖就到了，说是曾经认识的人介绍的战友，曾经在部队里做过特种兵的。
人以顾客的名义，偷偷来到萧家，没有惊动任何人。
萧远一看到人就高兴地迎上去，说是想学功夫。
几个保镖被萧远缠不过，不得不教他打拳。
萧遥看了看，觉得这些都是高手，就放下心来。
晚上吃完饭后，萧遥在工作室里忙碌，见萧二伯进来拿东西，就叫住他，“二伯，保镖都是可信的吗？”
“放心，可信的。”萧二伯点头，“我特地通过外地的朋友帮忙找的。”
现在萧氏建盏是萧家独资的，背后没有靠山，除了得罪过以前和萧老爷子合作的投资人，还得罪了郁诗建盏的人，他也担心有人从这方面下手对萧遥不利，所以找保镖的时候，是充分考虑过可不可信这个问题的。
萧遥听了，点点头，等萧二伯出去了，拿出手机，见顾非凡果然又发了信息来，便低头给顾非凡回复：【明天上午11点我有空，在广悦大酒楼202包厢，或者你说个地址。】
顾非凡的回复很快：【就202包厢，我一定会准时到达的！】
萧遥笑了笑，收起了手机。
第二天起床之后，萧遥召集保镖，给他们分派了任务。
几个保镖都是经过训练的，对萧遥提出的怪异要求没有任何疑问，反而还指出萧遥计划的弊端，并又自动补全萧遥的一些计划，才点点头就去办了。
约莫上午10点半，萧遥带着一个保镖出门。
顾非凡激动地坐在包厢里等萧遥，想到那张美丽非凡的脸蛋，激动的心更激动了。
他认真琢磨了一下自己的计划，并没有问题，心情更好。
萧遥来了之后，他会点一瓶红酒，红酒里放了他从酒吧弄来的助兴药，又重新包装好，萧遥一定看不出破绽的。
想到萧遥喝下加了料的红酒之后的样子，顾非凡激动得脸都红了，呼吸也急促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顾非凡连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
10点55分，萧遥准时到达，推开包厢的门只身走了进来。
顾非凡连忙站起来，拿起身旁的一大束玫瑰花迎上去，“萧遥，你终于来了。想约你吃饭，可真不容易啊。”
萧遥没接他的玫瑰花，径直走到座位边坐下，“你不是说有证据吗？说吧。”
顾非凡并不生气，相反，看到萧遥这副不理会自己的样子，他再想到她喝下红酒之后会有的热情反差，更高兴更兴奋了。
他把玫瑰放在一边，在萧遥对面坐下，“咱们先点菜吃饭，吃完饭再谈那些不开心的事。”
萧遥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她决定来赴约之际，就想过和顾非凡吃一顿饭的了，所以低头拿菜单点菜。
顾非凡等萧遥点完了，看向服务员，“再来一瓶红酒吧。”说完看向萧遥，“我约了你这么久，你第一次同意出来和我吃饭，喝点红酒庆祝不过分吧？”
萧遥没说话，默认了顾非凡的操作。
服务员很快上了菜，萧遥默默地吃饭，偶尔回答顾非凡一两句。
顾非凡打开那瓶加了料的红酒，给萧遥倒了一些，“来吧，我们喝点酒庆祝一下。”
萧遥将红酒接过来，见顾非凡目中露出的欣喜，随手将红酒杯放在一边，“先说说我爷爷死因，还有你说的证据吧。”
顾非凡道，“我们先喝了酒再慢慢聊嘛。”
萧遥没有说话，继续吃饭，也没理会那杯红酒。
顾非凡笑道，“我听人说过那个卖药丸给你爷爷的，行为有些怪异。”说到这里举起红酒杯，“来，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谈，好不好？”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私家侦探目前还没有消息，于是拿起酒杯，和顾非凡碰了碰，就抿了一小口，“还有呢？”
顾非凡笑道，“别急嘛，你一开口就问，一句话也不肯多和我说，我怕我说了，你饭都没吃饱就转身走人。”
萧遥听了，和顾非凡慢慢喝起红酒来，一边喝一边问话。
她不知为什么，问着问着竟然展现了精湛的问话技巧，甚至还在顾非凡的回答中推断出了一些顾非凡没有说的事。
萧遥对自己这种能力有点讶异，也有点怀疑，不敢相信自己推测出来的都是真的，于是和顾非凡继续聊。
喝了一会儿，萧遥的脸蛋红扑扑的，呈现出几分醉意。
顾非凡看到了，激动得坐到了萧遥身边，“萧遥，你知道吗？从前我觉得你好看，想追你，只是想让你做我的情人，包养你。可是现在，我爱上了你，我想娶你做我的妻子，和你相伴一辈子。”
萧遥醉醺醺的，看着顾非凡，“你休想骗我，你喜欢的明明就是郁诗。”
“我没有，我不喜欢郁诗！郁诗看起来是朵白莲花，可是心黑着呢，跟从地狱爬回来似的，谁阻挡了她，她就会对谁出手……而且她是看谁有用就和谁好的，不管好人坏人都结交。”
顾非凡说到这里，看到萧遥红扑扑的脸蛋和泛着水光的眼眸，心中爱煞，不由得多说了几句，
“像卖药丸给你爷爷那个人，你知道吗？我见过她和人家说话呢。她那样的人，没有我堂哥的黑心肠，都不敢靠近的。你和她比起来，就是个单纯的小白兔，不对，从前是个愤怒的小鸟，被人一刺激就爆炸。”
萧遥见顾非凡盯着自己的眼睛一直看，下意识地用和善的目光看了回去，轻轻地道，“你醉了吗？你醉了吧，嗯，你醉了啊……”
忽听顾非凡傻傻地点头，“嗯，我醉了。”
萧遥闻言也顾不得装醉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惊愕地看向顾非凡。
这是怎么了？
顾非凡笑着看向他，一副很乖巧的样子。
萧遥想了想，试探着问，“郁诗是什么时候和卖药丸的那个人说话的？他们说了什么？”
顾非凡侧着头，似乎陷入了回忆，“应该是三年前吧，我也不大记得了。她见了面又过了一年多，快两年了，那个卖药丸的才被曝光卖假药。”
萧遥记下这个信息，忙又问，“你还知道郁诗的什么秘密吗？”
她看出来了，顾非凡好像醉了，也像是被催眠了，所以问什么都会回答。
她一定要抓紧机会，将该问的都问出来。
顾非凡皱起眉头，
“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秘密，有一天，我不小心听到郁诗和廖成钧吵架，廖成钧当时说，师妹，你那时候明明看见了，你也不说……然后郁诗说，师兄，你怎么能说我？你不也没说？那时我们年纪小，怎么知道他们是做坏事？”
萧遥听了不解，忙问，“你再想想，他们当时除了说这个，还说了别的吗？”
顾非凡抱着脑袋认真回忆，“我有点不记得了，就是听了一句……”
萧遥见顾非凡有点要从知无不言的状态中抽离出来，心中大急，可是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连顾非凡是怎么进入这种状态的，她也不清楚。
萧遥握着拳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回忆刚才发生的事。
很快，她放柔了声音，“你不要急，你慢慢想，那天，你听到郁诗和廖成钧在吵架……他们说……”
她语气轻柔，将顾非凡刚才说的话重新说了出来。
顾非凡紧皱的眉头松开了，“对，他们在吵架，他们说了那些话，嗯……我想起来了，当时他们是坐在车子里面说话的，廖成钧好像很痛苦，轻轻地说了一句，我没开过车，我不知道车子不能乱碰啊……”
萧遥一下子站了起来。
车子不能乱碰，看见了没说……难道和原主父母的车祸有关？
她按了按砰砰急跳的心脏，重新坐下来，“还有吗？还有别的吗？”她的心紧张得提了起来，可是她的语气，却下意识地冷静下来。
萧遥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她用温和的目光笑看着顾非凡。
顾非凡还没有回答，包厢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了。
萧遥以自己也没有想到的镇定对顾非凡说了一句“你没有喝醉，你清醒着呢”，然后转过脸，看向来人，“顾时年，你来做什么？”
顾时年见自己想象中的一切没有发生，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我听说你在这里吃饭，所以也过来看看。非凡，约萧遥出来，也不跟我说一声。”
萧遥有点担心地看向顾非凡。
顾非凡眸中闪过不高兴，看向顾时年时，脸上却又带着谄媚和热络的笑容，“就是普通的吃顿饭，所以我也没想到堂哥你也有兴趣。”
萧遥见顾非凡看起来很正常，还别有心机，不像刚才有问必答，暗暗舒了一口气，站起身，“我吃饱了，你们堂兄弟慢慢吃。”
顾非凡和顾时年自然一起出声挽留，但萧遥和他们没有任何交情，所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走到顾时年身边时，萧遥停下了脚步，看向顾时年，“听顾非凡说，你喜欢我？”
顾时年有一刹那的狼狈，瞳孔紧缩，耳朵一下子红了。
萧遥得到了证实，没有等他的回答就走了。
顾时年连忙叫住了她，“等等，萧遥——”他转过身快步走到萧遥身边，垂下眼眸深深地看向她，“没错，我喜欢你。你打算拿我怎么办？”
萧遥后退一步，“你喜欢我，是你的事，和我没有关系。”说完不再理会顾时年，转身走了。
见萧遥走了，顾非凡才惊愕地看向顾时年，“堂哥，你不是……郁诗嫂子……”
“郁诗不是你嫂子，以后不用叫她嫂子了。”顾时年说完走到顾非凡身边，淡淡地看着顾非凡，“另外，非凡，你以后不能再打萧遥的主意，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的。”
顾非凡打了冷颤，“可是……你不怕郁诗生气吗？”
顾时年轻蔑地笑了，“我顾时年还没有怕过任何一个女人……”说到这里想起刚才萧遥突然问自己是不是喜欢她时自己的表现，加了一句，“就算怕，也只怕过萧遥一时半会儿……”
他说到这里，轻轻地笑开了。
那样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竟然如此美好。
爱情这回事，实在太神奇了。
萧遥一路沉思着走向自己的车子，顾时年喜欢她，是她从顾非凡的话里总结出来的，顾非凡没有直说，她自己总结出那么奇怪的结论，觉得不可信，可是又觉得不能简单粗暴地不信，于是才试探一下。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推断出来的很多内容，其实也是真的？
萧遥回到车子里坐下，早就在里面坐着的保镖递了一瓶酒过来，“这是顾非凡让换下的酒，我们回去就拿去做测试。”
萧遥点头，“拿到证明了吗？”
“我们去得早，提前埋伏，拍下了他们换酒的过程。服务员起初还说只是见原先的酒不怎么好，才换一瓶的，被我们拆穿里面有东西，要揪着她去给酒做化验，她就承认了，说是顾非凡叫换的，她什么也不知道，也画押了。”
萧遥点头，说道，“这些作用应该不算大吧？”
“不会很大，但也会有作用的。”保镖说完，好奇地问萧遥，“萧大师，你那时是给顾非凡催眠了吗？我见他乖乖听你的话。”
萧遥自己也很迷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甚至连这种情况怎么发生的也不清楚。”
保镖见她目光露出迷茫，当时在监控里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倒也没怀疑，笑道，“不管如何，他当时说的话已经录下来了，以后会用得上的。”
萧遥点头，回到家之后马上让萧二伯给私家侦探打电话，让他查那个卖药丸的人，再查当年原主父母出车祸时车子相关的记录。
忙完这些之后，她坐在桌子旁出神。
等回过神来之后，她看着纸上的文字有些吃惊：
郁诗，身高162，出身贫寒家庭，文化程度较低，内心自卑敏感，受过巨大的感情挫伤，被人背叛过婚姻，和刑风有过感情纠葛，知道未来的一些走向，疑似重生，喜欢结交未来有成就的人，不相信感情，但又渴望爱情。内心冷漠，对杀人没有负罪感，会把挡道的人当做敌人。曾身处高位并跌落底层，被人唾骂过
顾时年，出身良好，受过高等教育，内心冷漠，精致的利己主义者。
萧遥惊讶地将内容看了又看，完全想不起自己为什么会分析这个。
她将内容又看了一遍，觉得对郁诗的概括没错，对顾时年的概括也没问题，但对顾时年的概括应该还没完。
郁诗知道顾非凡没有得手，知道顾时年出现，心中恨极，但是忍着气，没有和顾时年吵架。
她回忆了上一辈子的凄惨之后，很快静下心来，以发愤图强的精神，认真研究釉浆。
半个月之后，她也烧出了弯月繁星盏。不过她并未因此而停下，而是开始烧制自己研究的新釉料。
釉坯放入郁窑中开始烧制之后，郁诗长出一口气，开始将注意力从建盏中抽离，打算迎接那位即将到来的导演。
她记得，那名导演长了一脸的大胡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看起来却并不年轻的。
郁诗想起那名导演一开始是去小型建站作坊问，后来才去萧家的，郁诗开车去小型作坊那一带转悠。
转悠了半天，导演没见着，倒是和很多同行打了招呼，听他们赞扬萧遥，憋了一肚子的气。
郁诗带着一肚子的气，连饭也没吃，就回了郁诗建盏。
刚回到，就听到有老师傅在摇头，“真的，我儿子去看过了，真的租给一个没听过名字的导演了，听说租金还很便宜。你说萧遥图什么啊，萧氏建盏名气这么大，何苦把传承一千多年的老窑口租给一个不出名的导演？”
“听说那导演长得高大英俊，萧遥很有好感……小姑娘家，虽然会烧建盏，但识人不深，等我见了她，一定要劝劝她才行。”
郁诗的脸色一下变了，连忙上前，“梁伯，你说什么？萧遥把建盏和老窑口租给一个年轻导演了？”
“是啊，听说剧组过两天就会去拍摄了。”梁伯看向郁诗，“你是她师妹，虽然有口角，但到底也是萧盏的弟子，你有时间，就去劝劝她，别糟蹋了那么一个老窑口。”
郁诗脑袋嗡嗡作响，不住地点头，“我这就去劝她，我这就去劝她……我把我们的建盏和郁窑租给他们！”
“好孩子……”几个老师傅听了她的话不住地点头，见郁诗急匆匆地出去了，低声感叹，“虽然会嫉妒萧遥，但毕竟还记着萧盏，不枉一场师徒名分。”
郁诗出了门，才想起还不知道导演的地址，郁诗马上打电话回去问，问出来之后，直奔导演下榻的酒店。
许敛听到助理说郁诗有急事要见自己，有点吃惊，他可还记得，那日他和萧遥从拍卖场离开时，郁诗看自己的眼神可充满了不屑呢，这会儿找来，是要干什么？
他想起萧遥和郁诗的关系貌似不大好，本来是不想见的，但转念又想，自己的经历比萧遥和郁诗丰富，没准能从郁诗口中问出什么东西，于是同意见郁诗。
郁诗坐在酒店楼下的餐厅等人，当看到许敛走进来的时候，内心是崩溃的。
这就是那个一鸣惊人的导演？
不是一脸大胡子的吗？怎么脸上一丝胡渣都没有，人还收拾得十分干净和清爽？
郁诗飞快地想着，脑海里忽然想起这导演看向萧遥时倾慕的眼神，差点吐血。
难怪没有大胡子，难怪收拾得这么干净，感情是遇见萧遥，爱上了萧遥，所以才着重打扮的！
所以，又是萧遥在坏她的大事！
该死的萧遥！
许敛见郁诗似乎在沉思，便在她对面坐下来，“郁大师找我有事吗？”
没见过郁诗之前，他也听说过平阳市最年轻的建盏大师是郁诗，对她印象是很好的，后来萧遥横空出世，以更年轻的年龄获得建盏大师的称号，并力压郁诗，他对郁诗的印象始终如一。
可是在来到平阳市，亲眼见过名声甚嚣的建盏双姝之后，他觉得郁诗压根没有资格和萧遥相提并论，或者说，提鞋都不配。
倒不是说郁诗烧建盏的手艺不好，而是郁诗的为人，和传闻中相去甚远。
虽然郁诗极力伪装，可他从小见惯各种会伪装的高手，哪里看不出郁诗的真伪？
而比起郁诗，萧遥显得十分真诚。她小小年纪，就知道不该为名利所累，并以此教育弟弟。
郁诗回过神来，看向许敛，做出十分真诚的样子，用动听的声音娓娓道来，
“我听说你租借了萧窑和萧氏建盏准备拍电视剧……因为萧家的老窑口是我师父的命根子，我师父看得跟眼珠子似的，不宜损坏。所以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我愿意无偿把郁窑和郁诗建盏借给你拍，你不要去萧家拍，不要动萧家的老窑口，你看可以吗？”
许敛面上带笑，看向郁诗那张极力做出真诚表情的脸，又看看她眼中的急切和功利，说道，“可是萧大师同意了租借给我。”
“我师姐她为人天真单纯，不会想太多，虽然是建盏大师，对老窑口很了解，但可能没有想太多，觉得拍电视有好处，就租借给你了……”郁诗说道。
她知道，一味踩萧遥的话，会引起对面人的反感，让对面的人对自己产生怀疑，所以没有说萧遥的坏话。
可她恨极了萧遥，无意识之中，却还是内涵了萧遥。
许敛听得分明，淡淡地道，“可惜了，我看不上郁窑和郁诗建盏。”
郁诗脸上的表情一僵，难以置信地看向许敛。
外界即使曝光了她对萧盏这个师父薄情，暗中踩师姐萧遥，她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当场下过面子。
可是眼前这个年轻导演，看起来才三十来岁的年纪，一副有教养的模样，竟然在她面前，把她的脸撕下来放地上踩！
许敛见郁诗一脸的难以置信，自然猜到她过去仗着样貌，没被人如此对待过，于是又说道，“你烧建盏的手艺远远不如萧大师，我看不上你的郁窑和你烧的建盏。如果我说话太耿直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许先生，我是否得罪过你？”郁诗没有生气，而是泫然欲泣地看向许敛。
许敛侧着脑袋想了一下，“那天在拍卖场，你看我时，目露鄙夷，这算不算得罪过我？”
郁诗已经装不下泫然欲泣的美丽表情了，面容狰狞起来。
许敛再接再厉，“你明知道自己烧出来的建盏远远不如萧遥烧出来的，却骗我去拍你的建盏，这算不算得罪我？”
郁诗接连被如此羞辱，再也忍不住站起来，“许先生，你太过分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不绅士的男人！”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之际，她回过身来，愤怒地看向许敛，“许先生，我知道你喜欢萧大师，所以才故意这样羞辱我。我要告诉你，我并不怕你的羞辱——”
许敛打断她即将说出口的话，“既然不怕，走什么？回来继续听啊。你得罪我，我羞辱你，你偏偏喜欢扯到别人身上，你这个样子，太让人想羞辱了。”
郁诗差点气死，再也维持不住表情，愤怒地走了。
回到家，她才意识到，今天一切白干了。
她没能阻止许敛拍萧氏建盏和萧窑，没能和许敛交好，没有机会拿下建盏的中低端市场！
郁诗不甘心，她想到一个恶毒的办法，那就是先拍许敛那部电视剧，在许敛之前播出，让许敛白忙一场！
她握着拳头冷笑，“谁让我不好过，我也会让他不好过！”
说完，拿出手机给顾时年打电话，将自己的意思说了。
顾时年道，“只是一部电视剧，你怕什么？”
郁诗连忙说道，“可是我听说过，那部电视剧的剧本很好，能大卖的。你不是有娱乐公司的吗？抢过来先拍，根本不会犯法。”
顾时年不止一次听过郁诗类似预言的话，闻言有些心动，“我考虑一下吧。”
郁诗了解顾时年，知道这话的意思是他意动了，很快会行动。
想了想，又说了一句让顾时年坚定信心，“那个导演，好像就是上次在拍卖会门口和萧遥相谈甚欢那个人。”
顾时年一下听出她的小心思，淡淡地说道，“郁诗，你还挺机灵的啊。”
郁诗笑了笑，“时年，我等你的好消息。”
到了下午，她等来了顾时年的电话，“这件事不要再提了。许敛……就是那个导演，是有后台的，不是我们可以欺负的。你给我收敛一些，少惹麻烦。”

第70章
郁诗满腔的计算化为乌有,气得差点吐血。
不过她还有理智，连忙追问，“是什么后台？”她这些年也结交过不少有后台的人，如果许敛的后台不够硬,她是不怕的。
顾时年似笑非笑地道，“我也不敢得罪的后台。”
郁诗马上哑火，想到萧遥竟然被这样一个有后台的男人倾慕,更是嫉妒得发疯。
挂了电话，她就给顾非凡打电话，“你打算就这么算了吗？”
“郁诗，我哥亲口对萧遥说,他爱上她了。在萧遥走后,还警告我不许再动萧遥。”顾非凡说道，“你给我一千个胆子，我也不敢再动萧遥了。”
郁诗气得浑身颤抖,“你说什么？他亲口承认了？对萧遥表白了？”
顾时年他从来没有和她表白过,竟然和萧遥表白了？
顾非凡道，“我堂哥亲口对萧遥说，是,我喜欢你，你打算拿我怎么办？”说完,就听到郁诗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又有什么碎了。
顾非凡冷笑起来,郁诗是聪明人,但也不能把他当傻子啊。
顾时年还没表态之前，他当然愿意听她的，顺便也为自己争取。可顾时年都表态了，郁诗还当他傻子，那他也得你让郁诗难受一些才行。
若是顾时年和郁诗两个内讧，闹起来，让他捡便宜就更好了。
郁诗挂了电话，脸色阴沉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
可是无论她怎么走，心中的怒意也发不出来，反而越来越愤怒了。
她得罪不起顾时年，不能碰。萧遥那里是目光聚焦处，还没准备好之前也不能碰，刑风最近在国外，势力又大，她碰不起……杨小乔，没错，杨小乔可以碰！
郁诗认真地过了一遍自己的人脉，然后打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好一会儿。
本来她不想这么快搞杨小乔的，她想将杨小乔弄到刑风跟前，然后用点手段，让刑风亲自动手。
可是她现在的怒意已经无法控制了，不弄一个人出气，她会爆炸的！
让人去处理杨小乔了，郁诗终于气顺了一些。
当天晚上，郁诗临睡前忽然想起一事。
《现代国宝》被萧遥抢了，许敛的电视剧也被萧遥抢了，难不成，萧遥也是重生的？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一回事，当初萧遥是不愿意烧建盏的，嫌弃一身泥，也嫌弃老窑口的火烤得人皮肤变黑。
可是，如果萧遥真的是重生的，那为什么不像她一样，去结交后来的成功人士呢？
像顾时年，就是大大的成功人士，萧遥不但不巴结他，反而对他很冷淡。
还有其他人，萧遥一改没有去结交，而是埋头烧窑。
郁诗又疑惑起来，决定有时间一定要去探听一下。
萧遥有了保镖，开始收心认真研究釉料，打算多烧一些不一样的建盏出来，丰富建盏的种类。
萧远在旁边认真看萧遥研制釉料。
萧二伯高兴地坐在萧遥身边，“萧遥，二伯以你为荣啊！”拍卖结束之后，他的心情一直很美妙，走路都带飘，觉得萧氏建盏能够这样延续，他就是死了也值得了。
萧遥经常听萧二伯说这话，只点点头，又低头研究自己的了。
萧二伯不是真的要和她说什么，只是想说话，需要有人倾听而已。
萧遥洗釉水，洗完了拿着素坯开始上釉，等一晚上的闲话结束，她已经上好一整排的釉坯了。
萧二伯见了好奇，“萧遥，你这些釉料是新研制的吗？打算烧什么？”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会烧成什么，是自己瞎想的，到底是什么，得烧出来才知道。”
像她这样的老手，烧建盏时，成品率也很低，一窑最多只有百分之几的成品率，在研制新品的时候，甚至会烧出一窑一窑的废品，所以此刻，她还真不好说。
萧二伯听了并不失望，反而充满了期待，萧遥如果提前知道，那么只是某种变种，如果不知道，就有可能是试着烧出来的新品。
以萧遥的手艺，新品太值得期待了。
两天后，釉坯干了，萧遥和老师傅一起装窑。
许敛也是这天领着演员们来到老窑口的，刚到萧家老窑口的附近，演员们就叽叽喳喳，说着拍现代剧，这样的条件如何如何简陋。
见了萧遥和老师傅背对着他们装窑，身上的衣服带着泥土，更是嫌弃得不行。
许敛全身心都在等会儿该如何表现自己上，压根没听到演员们的讨论。
身旁女主角嗲声嗲气，“敛哥，这地方看着的确山清水秀，但现代剧在这种地方拍摄，会不会不太好？”
现代剧要的就是时尚大气，这种乡下地方拍出来土不拉几的，必定会被网友吐槽。
女主角自己虽然不红，甚至目前还没有名气，可她也不想自己的作品被人吐槽说土气啊。
许敛一个字都没听进去，随口“嗯”了两下，后来干脆连话也不说了，拿起镜子照自己的脸，确定完全没问题，才收起镜子。
女主角见了，不由得琢磨起来。
这两天她在酒店也听说了，说许导演敛喜欢上一个烧窑的女工，这次会来拍烧窑和烧出来的瓷器，就是想讨那个女工的欢心。
起初她是不信的，烧窑的女工能有多好看？尤其是这么一个小地方，不可能出什么美人，就是有，稍微有点姿色的都去搞高大上的工作了，哪里会留下来烧窑？
可是看到许敛这么表现，她不得不信了，琢磨着等会儿跟着去看一看，看看许敛的眼光到底差成什么样子。
按她的猜测来说，大概是个清秀佳人，因为不会打扮比较土气，比起城市女孩多了股清纯味道。
正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许先生，你好。你今天是过来拍摄吗？”
女主角听到这声音，回过头来一眼，目光中露出惊艳之色，心中的妒意根本不受控制就汹涌而出。
这无疑是个美人，美得韵味十足，如同民国仕女！
难道这就是许导动心的人？
如果是，她的胜算倒不是很足。
许敛正想鼓起勇气去和萧遥打招呼，骤然听到郁诗的声音，就回过头，“郁大师你好。”
不说别的，这位郁小姐的心理素质倒是十分好。
郁诗见许敛没有再羞辱自己，暗暗松了口气，笑着道，“我们郁诗建盏最近也想进行广告植入，所以想问问，许先生有没有推荐？”
“暂时没有。”许敛摇头，神色很冷淡。
郁诗叹气，又客气地问，“不知道萧遥当初是如何联系上你的？”
“她没有联系我，是一号那天我在广场上看到她的流星盏之后，主动联系她的。我列好各项需求给她看过，她觉得可以接受，才愿意租借给我。”许敛看向郁诗，“不知郁大师还有别的问题吗？”
郁诗笑得得体，“原来如此，谢谢你给我解惑。我没什么问题了，等会儿和我师姐打一声招呼就走。”
心中却诧异得不行。
感情不是萧遥主动找许敛的，而是许敛自己找上萧遥的。
这么说来，萧遥既不巴结顾时年，也不巴结许敛，应该不是重生的？
女主角见许敛对郁诗异常冷淡，心中先是喜悦，心道你长得好看又如何？许导根本不想鸟你！但喜悦过后，心中又是一惊，许导连这等美人都看不上，这眼光到底是有多差啊？
许敛收拾好心情，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衣服干净整洁，没有平时的凌乱，于是上前去，对正在装窑的萧遥说道，“萧遥，早上好。”
女主角看到许敛对一个装窑的女人打招呼，顿时大惊。
难道传说是真的？许导他看上的，真的是一个身上有污泥的烧窑女工？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见萧遥回神，瞬间惊艳得忘了所有。
那是个不需要气质和风情加成的美人，入目的是“美”这个视觉享受，进而直入心中，引起人心的震撼。
萧遥拍了拍手，“早上好……你们来了呀？我们正在装窑，等会儿会留下一些釉坯给演员放进窑里，你把人叫出来，先跟老师傅学学吧。”
许敛很想寒暄几句，但听了萧遥这话，马上点头，叫女主角和男主角过去学怎么装窑。
女主角从惊艳中回过神来，见男主角还晕乎乎的，心里发酸，扯了扯他，一起走到萧遥跟前，“你好，麻烦你和老师傅了。”
萧遥笑笑，“不用客气，你们一边看我们装窑，一边听老师傅的讲解，不难学的。”说完叫许敛也过来学，自己则走到郁诗跟前，“你找我有事吗？”
郁诗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认识了许导，以后不用愁了。”
萧遥讶异，“这是怎么说？”
郁诗问完那句话只有就定定地看着萧遥的眼睛，见她目光里只有诧异，再次动摇了心中的猜测。收回思绪，见了萧遥目光中的诧异，就道，“我觉得许导这部戏会红啊，到时你们萧氏建盏也跟着红了。”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许敛的团队，没看出什么爆相，但想到郁诗是重生的，或许说的是真的，就道，“希望承你贵言。”
郁诗试探到和自己的猜想截然不同的想法，也没多留，很快走了。
萧遥还要研究釉料，在现场待了一会儿，见拍摄组虽然有演员目光中露出不屑，但表现出来一副乖巧样子，许敛又和她签订过合同，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当下就先回去了。
许敛虽然想和萧遥相处，但也知道，自己是导演，走不开的，只得依依不舍地送萧遥离开。
萧遥回家的路上，遇到顾时年，她也没搭理，让司机不用管就开走了。
顾时年开着车在后面跟了一路，到萧家时，他特意提前下车，走到大门口等着萧遥。
萧遥看向他，“顾时年，你要做什么？”
“萧遥，你不打算对我做点什么吗？”顾时年贪婪地看着萧遥的脸。
也不是很久不见她，他却已经中了思念的毒，特别想她。
萧遥皱起眉头看向顾时年，“顾时年，如果你脑袋有问题就去医院找医生，找我没用。”说完绕过他，进入家门。
哪知刚走到顾时年身边，就被顾时年一把握住手，拉到他跟前。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萧遥沉下俏脸，皱着眉头看向顾时年，“你要干什么？”
顾时年握住萧遥的手，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还来不及为彼此的亲近高兴，就发现她是真的生气了，看向自己的目光中也带着厌烦，不由得也一阵烦躁，
“我能干什么？我已经被你俘虏了，只有你能对我做什么的份儿，我能对你做什么？”
萧遥甩开他的手，“放开我——”
后面的保镖和顾时年的保镖打成一团，没能马上赶来。
顾时年却还是松开手，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萧遥，我为你着迷，你考虑一下和我在一起。”说到这里又加了句，“但是我希望你能记住，我不接受拒绝。”
萧遥抬手就给了顾时年一巴掌，“把你的霸道总裁范拿去对付郁诗，少来恶心我。”说完一扭身进屋了。
顾时年摸摸自己被打得辣痛的脸，笑了起来，“果然是建盏大师，揉泥拉坯做惯了的，力气格外的大。”
那些保镖见萧遥已经进去了，也停下来不再打了，看到顾时年被打了一巴掌还笑，都震惊莫名。
顾时年红着半边脸，慢慢走向车子，“走吧。”
保镖见他被扇了一巴掌，脸都红了半边，却还能保持冷静，心中暗自感叹，果然是成功人士，脸皮的厚度无以伦比，这样也不怕丢脸。
萧遥回去之后，想到顾时年的样子，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被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自大狂喜欢，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然而从这天开始，顾时年好像疯了似的，开始每天叫人送玫瑰花过来。
而他本人也经常找借口过来，不过萧二伯和萧远跟防贼似的防他，倒没让他进来过。
萧遥没收花，没见人，兀自埋头研究釉料。
几天后，萧遥那一窑新品烧出来的是一窑废品，她也不气馁，继续认真琢磨改变。
郁诗得知顾时年对萧遥展开了攻势，气得差点发疯。
不过她没有再找顾时年吵架，而是认真烧建盏。
她相信，只要她烧出瑰宝级别的建盏，顾时年还是会回到她身边的。
果然没过多久，她就接连收到了两个好消息，第一个好消息是，她烧出了一件瑰宝。
这件瑰宝是什么，郁诗这次瞒得死死的，没有对外公布，而是打算一号那天在文化广场一鸣惊人！
第二个好消息，则是杨小乔很快要倒霉了，她的父母已经成功被骗入传销。
等到杨爸爸杨妈妈泥足深陷时，杨小乔就没有办法再读书了。
那么杨小乔的未来，再也不可能像上辈子那样，端着一副知识分子的模样居高临下地鄙视她肤浅没文化了。
郁诗当天晚上异常的高兴，专门在西餐厅订了房间，约顾时年一起吃西餐。
在席间，听到顾时年问自己为什么这么高兴时，郁诗没有提杨小乔，而是说起自己烧出了一件瑰宝。
顾时年挑眉，“哦，瑰宝？是什么瑰宝？”
郁诗笑道，“我暂时不说，反正是市面上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建盏。等到一号那天吧，一号那天，它会郑重亮相的。我想，你也会大吃一惊的。”
顾时年看到郁诗脸上是从心底发出的喜悦，便点点头，“我拭目以待。”
郁诗见了顾时年面上含笑，也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只要她烧出瑰宝极的建盏，顾时年会重新回到她身边的。
吃完饭，她妙目盈盈地看向顾时年，“时年——”
顾时年放下手中的刀叉，看向她，“说。”
郁诗道，“今晚——”只说了两个字脸颊就红了，羞涩得再也说不下去。
顾时年看向她，“郁诗，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只是合作伙伴，我希望你记住。”
郁诗脸上的羞涩和红晕如潮水褪去，她惊愕地抬头看向顾时年，“时年，你是什么意思？”
顾时年目光冷淡地看向她，“我想你知道的。”
“为什么？”郁诗难以置信地看向他，“难道是因为萧遥吗？你为了萧遥和我分手？”
顾时年好整以暇地看向她，“可以这么说，也可以不这么说。我是因为爱上萧遥才和你分手的，可是你也该明白，我对你，从来没有爱意。”
郁诗的脸色变得狰狞，“你撒谎，你骗人，你从前——”她努力回忆，却连一句甜言蜜语都想不起来，只有她自以为是的深情眼神。
她一下子想到了上辈子的刑风，心中的怨恨翻涌而上，她一下子站起来，将桌子都掀翻了，“顾时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么可以这样好对我？你怎么可以欺骗我的感情？你怎么可以这么坏？”
顾时年任由郁诗发疯，等她疯过后，冷静了一些，才好整以暇地理了理西装，如同一个绅士一般，温和地道，
“郁诗，你要明白，我并没有欺骗过你的感情。你为什么找上我，我很清楚。另外，我这么坏这件事……”
他站了起来，露出一个薄凉的笑，
“我以为你早该知道的。我如果不坏，怎么会和你狼狈为奸？你如果聪明一点就该明白，坏人和你在一起，不大可能变成好人的，不是吗？哦对了，你是我的员工，回去好好帮我烧窑，不要因为感情上的事就影响工作，我很讨厌这样的员工，希望你明白。”
说完，他迈着长腿，施施然走了。
郁诗难以置信地看着顾时年的背影，有点不明白。
是她重生之后适应不了时代吗？
怎么会有人可以坏得这么理直气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
可是她很快忘了思考这件事，她满脑子都是又被一个男人欺骗了，辜负了！
是萧遥，是萧遥的错！
萧遥改进了釉料之后，又烧了两窑，都没烧出自己想要的建盏，于是继续改进釉料，继续烧窑。
这天清晨，刚装好了窑，和许敛站在旁聊了一会儿，就见顾时年又领着一大群保镖出现了。
他生得英俊，又是个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平时没少上新闻，那张脸很叫人眼熟的，因此一露面，就让剧组里的女孩子捂住心脏低声尖叫，接着或是含羞带涩或是落落大方地上来搭讪。
顾时年一路走来，冷着一张俊脸，一个都没搭理，直奔萧遥身边，跟许敛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就看向萧遥，“萧遥，你刚装了窑吗？”
萧遥看到是顾时年，脸上的笑意冷淡下来，点点头道，“顾总你好。”
“我有些建盏上的事要和你谈，不知你是否愿意赏脸？”顾时年幽深灼热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低头看了一下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于是看向旁边的许敛，“许导，我先回去了，你拍摄上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和我二伯说就是。”
许敛点点头，没能挤出笑容，只是目光沉沉地看向顾时年。
顾时年冲他点点头，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他，“顾总，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好谈的，不过既然你坚持，在我上车之前，还有五分钟，希望你能珍惜时间。”说完转身就走。
顾时年连忙跟上，在心中组织语言该怎么说。
萧遥路过一棵榕树下，听到一个女演员提到自己的名字，就听了一耳朵。
“我看许导对她那么追捧，还以为真是个大师，没想到她那么垃圾，就这么些天，烧了不知多少废品出来了。一窑都是废品哦，还萧大师，笑死人了！”
“可不是吗？不过谁叫人家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呢，不但许导喜欢她，就连霸道总裁顾总也喜欢她，这真是羡慕不来的……啊，顾总你好……”
顾时年看向走向女演员，嗤笑一声，扬声道，“许敛，你的这两个演员对萧遥很有意见呢，你不如过来一下？”
萧遥皱了皱眉眉头，看向那两个女演员，“我见过你们演戏，水平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我建议你们多练习争取进步，而不是在背后非议别人。”
两个女演员听到顾时年叫许敛，脸色就变了，再听到萧遥这话，即使心中十分不满，也一句话都不敢说，鹌鹑似的垂着脑袋。
许敛很快过来，看看皱着眉头的萧遥，又看看两个女演员，问道，“萧遥，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刚想开口，就听顾时年道，“你问萧遥做什么？若她心软，问了也是白问。”说完看向那两个女演员，“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复述一遍。”
“我、我们没说什么……”两个女演员哪里敢说？
许敛见顾时年来了，萧遥就走，心中吃醋，很是看顾时年不顺眼，此时见顾时年为萧遥代言，更是不高兴，于是就说道，“顾总，他们只是小演员，你有什么气冲我来就是，别吓着了她们。”
顾时年嗤笑一声，“许敛，我需要撒什么气？原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没想到也会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短，维护两个长舌妇。”
许敛听了这指责心中闪过不妙，又见那两个女演员低垂着头一副害怕的样子，知道自己搞错了，连忙看向萧遥，问道，“萧遥，我不是维护她们，我只是，只是……她们说你什么了？”
他到底说不出口，自己只是吃醋了。
萧遥没有因为小事就在大庭广众下争吵的习惯，但也不是吃闷亏不说话的，当下道，“也不是什么，无非就是我烧了很多废品，当不起萧大师这个称号，全靠长得好看招蜂引蝶。”
许敛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忙道，“对不起，我代她们向你道歉！你在建盏界的地位如何，自有内行人说，她们不过是外行人，胡说八道而已，你不要生气。”
顾时年在旁插嘴，“许导真是个好导演，愿意为自己剧组里的演员发声。”
许敛气恨顾时年在旁插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急急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以后不要再在背后这样说人就好。”说完冲许敛点了点头，沿着原路走向停车场。
顾时年却故意没走，看向许敛，“萧遥以前没少听这样的话，现在又听到，想来心里十分难受的，我先行一步去安慰她，告辞。”
许敛看向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顾时年，目光冰冷如刀。
等顾时年走远，他冷淡地看向那两个女演员，“你们走吧，这么大牌，我这小破剧组容不下。”
“许导，对不起，请你不要让我们走……”两个女演员马上红着眼睛抹眼泪，一个说，“我们知错了，请你给我们一次机会。”
另一个则聪明许多，“许导，萧大师也没说责怪我们，你就原谅我们这次吧……我们保证改……”
许敛想起萧遥当时说的话，露出的神色，心中更是颓然，摆摆手，“如果再被我听到你们胡说八道，别怪我不讲情面了。”
两个女演员千恩万谢，连连表示绝对不会再说了。
顾时年加快脚步跟上萧遥，说道，“许敛这个人不适合你，他对和他有牵扯的人，容易感情用事。就像刚才，见我插嘴了，为了和我别苗头，就故意和我对着干，完全没办法就事论事，更不要说把你放在第一位了。”
萧遥没说话，她和许敛就是合作关系，并没有什么，顾时年就是脑子有毛病，把他扯在一块说。
顾时年却还在继续说，“你要不要和我打赌？我敢赌许敛不会让那两个女演员走人，他可能只是说说，就叫那两个女演员的眼泪攻势给攻陷了。作为男人，这样的软心肠，可不好。”
萧遥想起顾时年的心狠手辣，不由得嘲讽，“这么说来，还是要你这样冷硬和歹毒的心肠才能走得高走得远。”
顾时年侧头看向她，脸上带着宠溺的笑，
“萧遥，在现在这个社会，的确要冷硬和歹毒的心肠才能生存。我也知道真善美才是美好的品质，可是在商战中，这样的品质是行不通的，我要崛起，我要成为指点江山的领头羊，我就不能只有真善美。”
萧遥没有再说话，她和顾时年的三观差很远。
顾时年却仿佛来了谈兴，“萧遥，我知道你肯定很恶心我，觉得我先是和郁诗在一起，现在又来追求你。你甚至还觉得，我对你豪取强夺，用霸权来威逼你，像所有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我承认，我想对你做个霸道总裁。但是，”
他凝视萧遥的脸，
“我和郁诗在一起，只是因为我觉得她合适，能干、能带得出去……我是个管理公司的男人，讲究时效和利益，选择伴侣就像选择下属或者员工。我没有想到，我会爱上你。爱上你，我只想讲感情，从前的种种法则都对你免疫。”
萧遥坐进保镖拉开的车门里，抬头对顾时年道，“顾总，我觉得脚踏两船的男人很恶心，欺骗女人感情的男人更是恶心透顶。”
说完用力关上车门，示意保镖开车走。
顾时年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几步，“萧遥，郁诗烧出了瑰宝极的建盏，还有，我没有脚踏两船，我目前单身——”
他还没有说完，萧遥的车子就已经去得远了。
顾时年站在原地扯了扯西装领带，见一旁有人对自己侧目，干脆连头发也挠乱了，板着一张俊脸看过去，“看什么看？没看过失恋追车的男人吗？”
那些人见他有保镖，又凶神恶煞的，一哄而散。
萧遥虽然没听到顾时年的话，但回去字后，还是像往常那样认真研究釉料。
打算失败之后，继续改进釉料。
郁诗一连几天都没休息好，但是来到工作室之后，异常的亢奋。
她爱情失意，回忆起上辈子的落魄，所以更坚定，女人有自己的事业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她改进了烧出瑰宝的釉料，又烧了一窑，终于烧出更为完美的作品。
抱着新烧制出来的建盏，郁诗哭得稀里哗啦。
这些天，不时有人说顾时年和她分手，在追求萧遥，即使萧遥不鸟顾时年，顾时年还是一派深情。
她难受得吐血，难受得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揉搓，难受得不能呼吸。
可是，她不能软弱，不能哭。
上辈子的教训告诉她，眼泪是没有用的，没有悲伤的梨花带雨哭泣才是武器，悲伤的涕泪齐下虽然感情浓厚，却动摇不了男人的心，也动摇不了所有看笑话的心。
所以她一直没有哭。
到这一刻，她抱着自己烧出来的建盏，才终于放声哭了出来，把所有的眼泪和委屈都哭了出来。
哭完了，郁诗发现，有两个未接来电，正是去给杨小乔父母下套的，忙洗了脸，打了回去。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说道，“事主家的资产已经去了一半，他们的女儿还在读书，看起来很是可怜，如果继续下去，那女孩估计连读书的钱也都没了。计划还要继续吗？”
郁诗用沙哑的声音道，“我也知道这样对那个女孩子不大好，可是我也放不下我心中的仇恨啊……我没伤害他们的命，只是让他们失去优渥的生活而已……”
“好吧。”那边听到郁诗显然哭过的声音，脑补她刚才可能正在为某事伤怀，而这件事，和杨家有关，就体贴地不再问了。
郁诗挂了电话，用手抚摸着新烧出来的建盏，轻轻地笑了，“萧遥，下一个就是你了。我也不想杀你的，可你三翻四次挡我的路，还抢我的男人，简直不可饶恕！”
当天晚上回家之后，郁诗拿出很久以前买来的书籍，认真地看起来。
她要成功，不仅需要有一手很好的建盏手艺，还得有文化底子。
从前她以为和顾时年在一起，顾时年会宠着她，所以她放下了手中的课本。
现在，她终于明白，靠别人都是不可靠的，要靠自己。
例如她学会的手艺，例如她从杨小乔那里学到的眼泪攻势，学到手上，就是自己的了，无论身处什么世界，总是用得上的。
萧二伯很焦灼，问萧遥，“很快就到一号了，我们还没烧出建盏，你打算拿什么去比试？”
萧遥很冷静，“二伯你别担心，我会努力的。”
萧二伯很难不担心，因为还剩下最后一窑，如果也是一窑的废品，那么这次比试就输定了。
可是他知道，说多了会影响萧遥，只得忍着担心，自去发泄了。
一号那天，正是萧遥开窑的日子。
可开窑的时间在下午，赶不上上午就开始的比赛了。
萧二伯想到若萧遥拿不出新建盏，去了没准会受到奚落，于是就没让萧遥去，叫她守在老窑口前等待开窑，自己则带着市场部负责人去文化广场了。
文化广场人山人海，都在等萧遥的到来。
当看到萧二伯来了，萧遥没来，而且萧二伯手中也没带任何箱子，显然是没带建窑来，都很不解，纷纷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这几个月闯出了赫赫威名，所以大家第一反应不是怀疑她没烧出建盏，而是怀疑出了什么事，才导致她来迟了。
郁诗看向萧二伯，“二伯，萧遥会迟来吗？”
萧二伯点头，拿过麦克风，“各位，我们下午才会开窑，暂时没办法带建盏过来。请大家先欣赏郁诗的建盏吧。”
他也想过，要不要说得这么直接，可是若不直接，到时萧遥烧不出成功的建盏，萧遥会更难堪，还不如一开始就说明白呢。
他话音刚落，全场一下子成了吵杂的菜市场。
所有人难以置信地讨论，“什么意思？萧遥还没开窑，这是不是意味着，萧氏这次可能会输？”
“有可能，毕竟谁也不敢肯定，这最后一窑一定能烧出成功的建盏。”
“我不接受萧遥输，萧遥一定能烧出珍品的！”
“卧槽，我就知道顾时年追求萧遥是有阴谋的！看吧，萧遥被顾时年缠得都没办法专心烧建盏了！”
“你这么一说，我也想起来了！顾时年前一天才和郁诗吃烛光晚餐呢，第二天就去萧家的老窑口纠缠萧遥了，用心险恶啊用心险恶！”
“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那郁诗真是大魄力啊，连男朋友都舍得拿出来用美人计！”
“是真的，我也看到了，他们两个一起吃了烛光晚餐！我当时还想，这一对真登对啊，金童玉女，还这么甜蜜！”
“什么金童玉女，用这样的手段，我只能想到奸夫淫妇这词！”
“真是小看郁诗了，这才是办大事的人啊！”
本来暗爽的郁诗：“……”
我特么失恋了，还是被萧遥抢的男人，却还得背这一口大锅，太过分了吧？

第71章
偏生这时听到众人讨论的萧二伯都侧头看向郁诗,目光带着怀疑和愤怒。
萧二伯不是装的，他早知郁诗是个表面温柔和善实则心狠手辣的人，对郁诗会使这种手段，觉得理所当然,再想到顾时年经常来缠着萧遥，更是恼怒。
郁诗的脸色很不好看，只是一部分人在窃窃私语,她反驳的话，势必所有人都会知道，不反驳的话，却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忍不住看向顾时年,顾时年冲她笑了笑,没有说话。
郁诗对顾时年还算熟悉，一看他这笑容，就知道他的打算,心中不住地尖叫,“魔鬼！”
他知道，但他就是什么也不说，由着人这样误会她！
廖成钧笑着开口,“既然萧遥的建盏还没出窑，那不如我们先看郁诗的建盏？”
众大师点点头,面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郁诗也是个建盏大师,经常能烧出惊艳的作品,这次应该也不会差的。
郁诗笑了笑,“那就先看我的建盏吧。”她有心想像平时那样说几句内涵萧遥的，但想到刚才众人对自己的评价，忍住了这口气。
现在，最好一个字都不要提萧遥！
郁诗亲手将盒子打开，把里面的建盏搬了出来，郑重地放在桌子上，看向众人，“这是我的新作品，叫做三秋桂子。”
“三秋桂子？”众人看过去，见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黄色小点，隔一处小点就会相对密集。
这和桂花有什么关系？
刘大师脸上露出思索的神色，忽然惊喜道，“柳三变的《望海潮》中云，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你这建盏上的图案，莫不是桂花？需要放大镜或者高倍显微镜才能看到？”
郁诗笑着点点头，“正是。”
“真的是桂花！”现场马上轰动了。
来到这里的都是喜爱建盏的发烧友和收藏家，自然不会觉得需要高倍显微镜才能看清的斑纹不珍贵。
郁诗看到众人轰动，心中高兴，马上转身，让人把高倍显微镜端过来。
很快，那件三秋桂子被高倍显微镜拍着，放到了墙上的大银幕中。
众人这才看清，那密集的斑纹，竟然是一小束的桂花，跟枝头上一小支桂花似的，在黝黑透亮的釉料中显得异常优雅迷人，单是这么看着，仿佛就能闻到桂花香！
发烧友们激动极了，“真的是桂花，一小束一小束的，太美了！”
“建盏大师就是建盏大师，竟然烧得出这样的珍品！”
“不愧是三秋桂子，太美了！”
“郁诗烧出了三秋桂子，萧遥估计没有办法赢过她了。其实也正常，两人都是建盏大师，前几次是萧遥赢了，这次轮也该轮到郁诗赢了。”
郁诗觉得，众人赞她的时候，如果不带上萧遥还是很好的，带上了萧遥，让她的喜悦都打折了。
不过打折了的喜悦也是实在的喜悦，郁诗心中的郁气一扫而空，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顾时年。
我也能烧出瑰宝极别的建盏，你会心动吗？你还会那么笃定你喜欢萧遥吗？
可惜郁诗失望了，顾时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眸中没有半点悔意和动容。
许敛在这种场合也需要拍摄，因此带了剧组过来围观。
他听到众人认为萧遥这次会输，心中万分担心，要不是要留在这里拍摄，恨不得马上就去找萧遥，安慰她。
女主角和先前背后说萧遥坏话被当场捉住的那两个女演员听到大家的评论，心情大好。
萧遥长得好又如何？还不是输给了郁诗？
她们倒不是对郁诗有什么好感，而是觉得，只要萧遥输了就行，不管输给谁！
郁诗面上带着淡笑听众人赞扬自己，赞扬自己的三秋桂子，心快飘了，还是竭力装出一副宠辱不惊的模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家一边欣赏着那件建盏，一边发朋友圈，和建盏论坛上的人讨论这件瑰宝。
郁诗坐在角落，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
众人看见，都不由得赞，“难怪郁诗烧建盏进步这么快，这样手不释卷，学什么都会进步很快的。”
“我一直觉得她气质很好，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腹有诗书气自华！”
郁诗听得更高兴了，忙收摄心神，继续认真看书。
这时助理走到她身边，“郁诗，刘大师问你，你这建盏什么时候带回去？能不能等到下午萧氏那边开窑，今天的比拼尘埃落定再带回去？”
“你告诉刘大师，既然大家都想看，这建盏就先留在这里，等萧氏的建盏来了，再带回去。”郁诗含笑说道。
助理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随后，一个大师马上现场宣布了这个好消息。
众发烧友和收藏家原本还担心看不到萧遥的建盏，或者萧遥的建盏拿来了，郁诗的建盏收回去，不能亲眼看着两件建盏比拼，此时听了这话，都大为高兴。
快中午的时候，外面忽然有人扬声道，“郁诗小姐，我们是腐国皇牌节目组的，打算拍摄一个节目，想近距离看看你烧的三秋桂子，请问可以进来看看吗？”
此时正热闹的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大家看向说话那人，见他身边跟着两个老外，顿时都惊了，“天，我经常追他们拍的节目，我认得他们，他们真的是那个节目组的！”
“上PPC的话，那将在全球范围内播出，建盏一定会名声大涨的！”
“郁诗建盏这次要名扬全球了！”
“萧氏建盏太可惜了，萧遥也太可惜了，白白错过了这样的好机会！”
“也不一定可惜啊，萧遥今天开窑如果没有珍品，照样得不到这样的机会。在建盏这一行，唯有真手艺是绝色，比的什么都是虚的。”
郁诗大喜，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苦等的腐国剧组，竟然就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上天还是眷顾她的，没有让萧遥把所有的资源都抢走！
果然，真正有本事的话，很多资源都会找上门！
郁诗站起来，笑着看向刚才喊话那人，“当然可以，还请现场的朋友们让一让，让三位进来看看。”
众人都愿意国外优秀节目组拍摄国内的文化，很自觉地让开路，把三人让了进去。
中午郁诗和节目组两人及翻译一起吃饭，在席间聊得很开心。
听着翻译过来的赞誉，郁诗满脸含笑，谦虚了几句。
等差不多吃完饭，她觉得节目组两人对自己的赞誉已经到达一种境界，想来再也不会改变主意了，这才谦逊地提起萧遥，“其实我有个师姐，她烧的建盏更好。这次因为还没开窑，所以才没带建盏过来。”
节目组一人忙道，
“我们了解过，萧遥小姐的确也是个了不起的建盏大师。不过我们这次在华国拍摄的节目，打算是带上‘花’这个主题的，她的建盏没有花。事实上，我们也没想到，你会烧出带花的建盏。郁诗，你真的给了我们很大的惊喜。”
郁诗听了这话，更是放心。
她相信，萧遥不可能烧出带有花的建盏的。
萧遥一直专攻的方向，都是星辰盏。
这次，想来也不会例外的。
吃完了午饭，郁诗再次领着节目组的两人回到文化广场。
她再次看到顾时年，脸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要让顾时年知道，真正优秀的是她郁诗，要让顾时年后悔，他如何为了芝麻丢了西瓜！
顾时年的目光淡淡地看向她，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
郁诗心中一寒，忙收回了目光。
这是个比刑风还可怕的魔鬼。
因为三秋桂子盏实在太美了，而且建盏是中型，有不同的碗面可以精细地看，所以众人一批一批地去吃饭，大部分时间还是留下现场仔细看。
不同的碗壁上，有不同的桂花，桂花绽放的形态略有不同，所以众人看得如痴似醉，大有可以一直看下去的趋势。
而郁诗也因为这件建盏，被众人捧到了新高度。
大部分人认为，一直处于劣势的郁诗足可以和萧遥相提并论了，小部分人则认为，郁诗已经超越了萧遥。
不过大家的目光都在建盏上，没有空多争执。
时间走到了下午三点，萧遥的建盏还没来。
郁诗低头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仿佛已经看到萧遥输定了，脸上不由得更意气风发。
腐国节目组的两人此时已经有些累了，见萧遥的建盏还没有来，都有意要回去。
郁诗巴不得送走两人，但为了维持表面功夫，并没有直接表现，反而还劝了几句，然后看向萧二伯，“二伯，萧遥的建盏什么时候好？”
萧二伯也心急，摇了摇头，“我暂时也不知道……”
众人听了，都十分失望，“萧遥该不会烧了一整窑的废窑吧？”
“都这个点了，应该似的。”
“其实烧废窑也正常，可连通知都没通知一声，让我们白等，这就不好了。”
“行了吧，你这是白等吗？你这不是还在欣赏郁诗的三秋桂子吗？”
“那是郁诗的，又不是萧遥的！”
两个节目组人员听完翻译过来的话，相视一眼，露出惋惜的神色，耸耸肩，就打算先离开了。
正在这时，萧二伯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一看，见是萧遥打来的，马上大喜地拿出手机，但转念想到未必是好消息，又马上收起脸上的喜意，左右看看，想找地方接电话。
郁诗的助理笑着说道，“萧二伯，这里到处都是人，都很吵，在哪里接电话都差不多的。大家也都想知道萧氏建盏的消息，你不如在这里接电话？”
郁诗给了助理一个赞赏的眼神。
萧二伯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又纷纷鼓噪说在这里接电话，便点了接听。
就算烧不出又如何，只是一次失败！
再说了，他家萧遥没准能烧得出来呢！
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电话接通了之后，萧二伯还是紧张得很，沙哑着声音道，“喂，萧遥啊，怎么样？”
当听到萧遥的回答之后，他紧绷的脸，马上舒展开，“是什么盏？算了，既然烧出来了，就带过来吧。郁诗这次烧的建盏很棒，是三秋桂子，在高倍镜下，显示是一枝一枝的桂花。”
萧遥笑着说道，“那真是巧，我的也是花。等我来了再说吧。”
萧二伯对萧遥还是了解的，听她说这话时带着笑意，显然对烧出来的建盏很满意，当下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好，好，你赶紧来吧，大家都在等着呢。不过路上要小心啊！”
众人都竖起耳朵听萧二伯的动静，见了他这模样，顿时炸了。
两个想走的节目组听完翻译的话又看到萧二伯的神色，决定暂时不走了。
顾时年微微松了一口气，他倒是对输赢不在乎，不过想到萧遥若输了，估计心情会不好。
许敛也松了口气，但看到郁诗的三秋桂子，还是十分担心。
郁诗心中有些焦急，但对自己的三秋桂子十分满意，马上镇定下来，走向萧二伯，“二伯，萧遥烧出珍品来了吗？”
萧二伯扬声道，“谢谢大家等了这么久，萧遥的建盏已经烧出来了，马上过来。”
至于萧遥烧出来的是什么，他没有透露。
众人听了，连忙打听，打听不出什么，马上纷纷讨论起来。
有的人认为，郁诗烧出来的是三秋桂子，萧遥无论烧出什么来，估计都会输。
有的人则认为，萧遥在建盏上的天赋非常惊人，她这次会烧出什么，谁也说不准，赢面还是很大的。
两派人一边看三秋桂子一边打嘴仗，一边焦急地等着萧遥的建盏带过来。
郁诗的心情很不妙，可是她抬头看了看自己的三秋桂子，又充满了信心。
这么美的建盏，她不会输的！
萧遥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她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其中一个保镖手上，捧着的正是装在盒子里的建盏。
走到中央时，萧遥拿过麦克风，“抱歉，我来迟了，让大家久等。不过所幸，我和郁诗约定的是一号，而现在，一号还没过，我这不算错过比赛。”
众人一下子笑起来，笑完了马上道，“萧大师，先看建盏啊。”
萧遥也不是个忸怩的人，闻言示意萧二伯上前打开盒子，把她烧的建盏拿出来。
摄影师已经就位，萧遥的建盏第一时间就被投放到大屏幕上。
那仍旧是一件茶碗，但是并非圆溜溜的，而是近似圆形，由一瓣一瓣类似花瓣的碗壁构成。碗壁是一贯的黑油，带着特有的透亮。花瓣上，隔了一定距离，就有红褐色的斑纹。
众人看不出这是什么，都看向萧遥，希望萧遥解释。
萧遥冲一旁的保镖点了点头，“我这件建盏，名字叫做高烛照红妆。取自苏东坡的‘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烧高烛照红妆’，也就是说，这件建盏上的红褐色，是我烧出来的海棠花。”
众人哗然，“可是海棠虽然有七种颜色之多，但并没有红褐色的海棠花啊？红褐色作为海棠，并不好看。”
“海棠花的确美，但是放在建盏上，未必有多好看。”
郁诗的心脏怦怦直跳，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那件高烛照红妆，亲眼确定上面的斑纹是红褐色的，这才放下心来。
红褐色的海棠并不好看，她相信，即使花朵成型了，也不可能赢得了自己的三秋桂子！
萧遥的保镖此时已经把高倍镜拿出来了，马上校准然后对准了高烛照红妆。
摄影师马上上前，对准了高倍镜。
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大屏幕。
高烛照红妆马上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哗——”所有人齐齐惊呼，然后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叫，“真的是海棠，是红色的海棠！天哪，太美了！”
“红褐色放大了之后，变成了红色，天哪！萧遥太了不起了！”
“花瓣每一瓣都很分明，一枝一枝的，说是腊梅我也信！”
郁诗的心脏跳到了临界点，异常的紧张，可是当看清高倍镜下的高烛照红妆时，心脏砰的一声掉了下来。
萧遥她也烧出鲜花盏了，她烧出来的鲜花盏也很美！
郁诗感觉到一种宿命的无奈！
顾时年笑了起来，认真地看向萧遥，她果然是最棒的！
许敛也笑起来，恨不得冲过去和萧遥道喜，但是他知道，萧遥此刻是没空的。
两个腐国节目组的人反应过来了，一个劲儿地叫“不可能”“太美了”，面容上满是惊叹和惊艳。
刘大师几个马上围到高烛照红妆旁边，急促地端详着这件建盏。
摄影师将碗壁不同角度拍了照片放到大屏幕上，然后开始直接录像。
现场的发烧友觉得，这次来看建盏，真是太值得了！
一下子出现两件鲜花类的建盏，都是精美无比的瑰宝！
他们纷纷感叹，“萧遥就是萧遥，果然非同凡响。”
“这两件建盏都很美，我个人更爱萧遥的。她将的红褐色变成了红色，太美了。相比较而言，郁诗的三秋桂子是常规油滴盏的金色，并没有太大的突破。”
“不是这么比的，要看斑纹形状、斑纹颜色，还有釉料……不过综合评比，还是红妆更好一些。”
“海棠比桂花更胜一筹的是，它除了盛开的花瓣，还有花骨朵和半盛开的，花朵形态各异，写尽鲜花的各态！我真的很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烧出来的？”
听着这些人的讨论，郁诗的心在痛苦地嘶吼。
为什么又是萧遥？为什么又是她？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萧遥这个人？
既然有她郁诗，为什么还要有个萧遥？
萧遥本来就不该存在的！
郁诗想起上辈子，萧遥并没有去学烧建盏，先是萧老爷子宠着她，后来萧远长大了，去烧建盏，也是宠着她。
是不是，她没有重生，萧老爷子不会死，萧遥就不会烧建盏，不会压在她头上？
萧遥得知郁诗的是三秋桂子，很感兴趣，等大家欣赏自己的高烛照红妆时，马上凑近高倍镜去看郁诗的三秋桂子。
一看到三秋桂子，她就被惊艳到了。
看着看着不由得感叹，郁诗就是郁诗，烧出来的建盏果然很棒！
如果郁诗不是心术不正，未来的成就一定不可限量。
可惜，重生而来的郁诗有满腔的仇恨，有满腔所谓的堪破，认为为了成功可以不择手段。
节目组两人欣赏完高烛照红妆之后，找到萧遥，“萧小姐，我们是腐国PPC节目组的人，打算拍花类的建盏，对你的海棠很有兴趣，我们可以聊聊吗？”
萧遥依依不舍地告别三秋桂子，和两人走到一边，经过翻译的沟通，知道只是拍摄，当下点头，“可以的，没问题，到时你们确定要拍我的建盏了，提前说一声，我这里会做准备的。”
“我们现在就确定了。”两个工作人员相视一眼说道，“你的海棠盏太美了，我们为它痴狂！”
很多瓷器都能烧出漂亮的鲜花，可是建盏和普通的瓷器不一样，建盏的每一种斑纹都是在窑里1300度的高温下烧出来的，都是恩赐！
郁诗神魂都受到了极大的打击，看到节目组去找萧遥，直觉就是不妙，连忙下意识地走了过去。
当听到翻译说，节目组当即就决定定下海棠建盏，顿时脸色刷白，有些站不稳。
嫉妒像是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千疮百孔的心脏。
郁诗的助理上前，笑着说道，“两位先生，那我们的三秋桂子是不是不拍了？如果是，我们也好提前做个安排。”
中午吃饭的时候，节目组的两人虽然对三秋桂子赞不绝口，但并没有定下就拍它。
助理看出郁诗已然心神大乱，却不愿意放弃，所以亲自出马。
郁诗没有说话，对这种自荐式的话，她一点都不排斥，事实上，如果不是备受打击，她会自己上前说。
在她心目中，只要有成功这个结果，什么方式都无所谓的。
节目组两人相视一眼，“我们还是觉得，海棠更好，所以桂花的话就不怕了吧。”
他们并不觉得抱歉，因为他们事先没有承诺过，即使改变主意，也不会有任何愧疚感。
郁诗听完翻译，脸色更难看，却还是死死支撑住，让自己不要太过失礼。
可是这种心理却是不由她控制的，她的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露出沮丧和备受打击的神色。
萧遥听完翻译，皱了皱眉头，看向两名节目组人员，“我觉得桂花盏很美，而且桂花的寓意也很好，既然节目是要拍花的主题，为什么不能把两件建盏都拍进去呢？单一的花，承载的文化未免也会太过单一。”
倒不是她圣母，满心真善美要帮郁诗，实际上，她对郁诗很看不惯，要是找到理由，早就揍郁诗一顿了。她之所以这么说，是为三秋桂子可惜！
三秋桂子的确是一件瑰宝极的建盏，上面的桂花很美，从枝条到花瓣的线条、乃至花蕊颜色，全都很棒很棒，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这样的瑰宝，这样的建盏，这样承载着华国文化的瑰宝，是应该让全世界人民都看得到的！
不管她和郁诗之间有什么恩怨，建盏都是没有错的，它们有属于他们的美丽，自宋朝开始，历经一千多年，中间曾经断过传承，可仍旧焕发光辉，凭的正是它们无以伦比的魅力！
翻译知道萧遥和郁诗之间的恩怨，没料到萧遥会为郁诗的三秋桂子说话，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将萧遥的话翻译给两名节目组人员听。
两名节目组人员听了萧遥的话，认真考虑片刻，最终还是点头，“萧大师说得有道理，那么我们就决定录海棠和桂花吧，希望两位到时留意我们的电话和邮件，提前做好准备。”
萧遥笑着伸出手，“谢谢两位。”
郁诗的助理感激地看了萧遥一眼，虽然觉得萧遥或许是疯了才会帮三秋桂子说话。
郁诗本人并不觉得高兴，相反，她觉得难堪，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羞辱！
她原以为，只要达到目的自己就会高兴，过程和手段不重要。
可是当过程是萧遥的馈赠，她才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接受！
助理见郁诗没反应，忙暗中扯了扯她。
郁诗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挤出笑容看向两位工作人员，“谢谢两位。我在为海棠而惊艳，一时反应不过来，请两位不要见怪。”
等两名节目组人员离开之后，郁诗走近萧遥身边，恶狠狠地说道，“我根本就不需要你帮我！”
萧遥看向她，“我帮的是三秋桂子，和你没有关系。”
郁诗被气了个倒仰，“三秋桂子就是我烧出来的，和我有很大的关系！”
萧遥看向郁诗，“郁诗，我为的是建盏，为的是平阳市的名声，为的是华国的建盏文化，请你不要忘自己的脸上贴金了。我其实很讨厌你的，你这样自作多情我会很困扰。”
郁诗气得直喘气，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再也维持不了自己的风度。
许敛和顾时年一直在附近徘徊，见郁诗离开了，连忙上前对萧遥道恭喜。
萧遥谢过两人。
许敛看向萧遥，“萧遥，你每次都让我吃惊。我没有想到，你会开口推荐三秋桂子！”
“都是建盏，都是平阳市的文化，为什么不推荐呢？而且三秋桂子真的很美！”萧遥笑着说道。
许敛深深地看着萧遥，看得出她这是真心话，并从这句话感受到一种自惭形秽的大胸襟和大气魄。
他想，难怪萧遥能烧出那么好的建盏！
顾时年也深深地看着萧遥，笑道，“自从开始烧建盏，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
许敛却仿佛逮着了机会，看向顾时年，“相比萧遥，顾先生的女朋友倒是让人失望了。”
顾时年收起脸上的笑，“希望许先生能明白，郁诗只是我的前女友。”
“只是前女友吗？现在还合作郁诗建盏，我以为是夫妻档呢。”许敛笑着说道，“我和我的朋友一直都说，顾总对郁大师一定很深情的，成立的公司都以郁大师的名字为名。”
顾时年看向他，两人的目光仿佛散发着火花，正在滋滋作响。
这一局，顾时年输了一筹。
两人不再争执，看向萧遥，发现萧遥已经重新欣赏三秋桂子了！
许敛的那些演员听众人赞海棠赞得天上有地下无，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样好的建盏，能卖多少钱啊？”
“这要看拍卖价格了。”一个收藏家兴冲冲地说道，“上次萧遥的弯月繁星盏和流星盏分别拍出了两千多万的价格，这件海棠，估计只会高不会滴！”
两千多万！
只是一件新烧出来的建盏！
几个演员都倒抽一口气。
这时一个收藏家激动地在旁插话，“如果萧大师愿意拿出来拍卖，我三千万都舍得！”
几个演员忙看过去，见此人穿着不如何，倒是手上带了一串木珠子手链，再想想他的口气，并不敢小瞧他，猜想那木珠子应该是奇楠。
又一人插话，“你出三千万我就出三千一百万！”
“你个老货，还敢和我抢？”两个人很快吵了起来。
几个演员听着两人口沫横飞的吵架，再看旁边众人的目光，知道两人真的是有钱人，都不由得怔然地看向大屏幕上的海棠建盏。
所以，原来他们看不起的烧窑女工，其实真是个建盏大师，一个月赚几千万那种。
再想想萧遥的名头，她经常烧出珍品，产量其实不低，心中再也不敢小瞧萧遥了。
当天，郁诗烧出三秋桂子建盏，萧遥烧出高烛照红妆建盏，传遍了建盏论坛，所有没在现场的发烧友痛哭流涕，再次认为自己应该在现场的。
其中很多人表示，为了以后不会再错过亲眼看建盏双璧烧出来的建盏，他们每个月一号一定要跑一趟平阳市！
当然，对两件建盏孰优孰劣，众人纷纷展开了讨论。
通过釉料、斑纹形状、斑纹色彩、花瓣优劣的逐项评比，大家一边倒地将高烛照红妆捧上了第一名！
其实各方面差不了很多，海棠赢在颜色以及花多形态丰富，极有全部盛开的，也有花骨朵，甚至有半开的！
而桂花呢，全部是盛开状态，只是花瓣略有不同，所以稍逊一筹！
论坛上，收藏家和发烧友渐渐达成共识，萧遥在建盏的工艺上，比郁诗略胜一筹。
当然，郁诗也是个很优秀的建盏大师，只是和萧遥略有差距罢了。
这其实已经是很高的评价了，可是郁诗却很痛苦，她看着这些评论，再一次希望萧遥消失！
郁诗拿出一个新卡，放进自己的手机里，又开了一个小盒子，然后拨打一个许多年来都没有打过的电话，“当年我指点了你，让你提前转移了家产，将损失降到了最低。这么多年了，你是时候还我这份人情了。”
“郁诗，你现在声名鹊起，你和我扯上关系，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电话那边的人笑了起来，“郁诗，一旦我曝光了事情，你会背上杀害师父的罪名，一辈子不得翻身。我以为，你是聪明人，就该从此不再提这件事。”
郁诗笑了，“不要扯别的事，萧遥是个聪明人。当她崛起之后，她迟早会一一查当年的真相的。你好好想想，自己能不能跑得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也跑不掉。”
“我劝过我师父，可他还是要吃那药丸，有人帮我作证的。”郁诗说道。
那边再度沉默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问道，“你说说，你想要我做什么？”
“让萧遥消失！”郁诗冷冷地说道。
对面的人道，“我需要时间。”
“我不想等太久！”郁诗说道。她不想再被萧遥踩在脚下，不想接受萧遥的施舍！
挂了电话之后，郁诗将手机卡扔掉，又将一个那个盒子关上，坐在沙发上，渐渐笑了起来，“萧遥，你别怪我，都是你逼我的，都是你逼我的。你上辈子不烧窑，这辈子干嘛要烧窑？”
萧遥回家之后，感觉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一直在研究釉料，有些累了，于是拿出纸笔，开始将自己调釉浆和烧制建盏的工艺一点一点的记录下来。
为了让萧远能看懂，她写得很细。
以前建盏之所以会失传，就是因为都是靠口口相传，而且喜欢留一手。她不喜欢这样，她用纸笔记下来，让稍有天赋的人都会烧。
写了一部分，萧遥觉得休息得差不多了，又赶紧研究釉料。
到了月中，一直没出门的萧遥和保镖出门购买日常用品。
车子正在下坡的时候，充当司机的保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刹车失灵了！”
“什么？”萧遥十分吃惊。
看了看车速，又庆幸这次没有带萧远来。
司机又踩了踩刹车，“刹车失灵，方向盘也有点儿问题，下面是下坡，如果有车过来会很危险，我建议跳车。”
坐在萧遥身旁的保镖说道，“靠边一点，我找机会带萧遥跳车——”说完看向萧遥，语气急促地说道，
“现在的车速很快，跳车的话会受伤，但我可以保证你不会有生命危险。如果不跳车，一定会更危险，甚至没命。所以，我希望你同意跳车。”
萧遥点头，相信保镖的专业判断。
保镖打开了车门，解开安全带，抱紧了萧遥，目光紧紧地盯着车门外，寻找最合适的机会。
过了一会儿，看到路边铺有一层稻草，连忙搂紧萧遥，叫道，“跳——”
萧遥马上跳动身体的机能，和保镖一起跳了出去。

第72章
萧遥感觉自己在地上滚了起来,滚得脑袋有些晕。
停下来时，她眼前直冒金星，耳边有人急问，“萧遥,你怎么了？没事吧？”
萧遥扶住自己的脑袋，“我没事……其他人呢？也下来了吗？”
保镖虽然是请来保护她的，但也是血肉之躯,她不希望他们因为自己而出什么意外。
护着她的保镖道，“你放心，我们经过这种训练的，不会有事。”说完让萧遥先坐着,而自己守在旁边没有离开。
萧遥的脑袋不再晕乎时,已经是5分钟后了。
她感觉了一下，发现身上只是有些磕碰的痛，动起来没有什么大碍,连忙看向保护自己跳下来的保镖,“吴哥，你怎么样？没事吧？”
问完看到吴哥额头上有血迹，衣服上也有一些,忙道，“我们赶紧起来找他们吧,找到人了,拦车去医院。”
吴哥道,“我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跳下来的时候，他怕雇主受伤，所以尽力护住雇主，才受了些伤。
萧遥仔细看了看，见吴哥头上的伤的确不再流血了，这才和吴哥去找人。
车里的两个保镖快在坡底才跳车，而车子则冲出公路，冲过田野，撞上了田野边的山壁，看起来异常惊险。
过了一会儿，萧二伯和其他保镖开着车来到，一下车就看向萧遥，“萧遥，你没事吧？”
“我没事，他们受了些伤，我们先去医院。”萧遥马上道。
随后有些混乱，萧遥被如临大敌的萧二伯命令保镖先送回家，留下在车祸中没受伤的保镖和萧二伯等待交警和警察的到来，而受伤的保镖则坐另一辆车去医院。
萧遥回到家中时，一下子被萧远紧紧地抱住，小男孩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叫，“姐姐，你没事真好！”
他小时曾不止一次听人说过，父母是出车祸去世的，所以对车祸充满恐惧，此时又知道萧遥也出车祸了，生怕唯一的姐姐也跟着父母走了，心里怕得不行。
萧遥搂紧萧遥，拍了怕他的肩膀，“别怕别怕……姐姐不会有事的。”
安慰了好一会儿，才把萧远安慰好了，一起坐着研究釉料。
萧遥开始在心里排除凶手，到底是郁诗出手了，还是害她父母的人再次下手？
想了想，她轻轻地走到一边给私家侦探打电话，告知今天发生的事。
那边说道，“我也正想给你打电话，可能正是因为要对付你，我发现了一些异动了，和那个卖药丸的有关，但暂时还没办法拿到证据，所以还要等一等。”
萧遥连忙道谢，拜托他们一定要找到证据。
她挂了电话刚想回房，就听门被敲得砰砰直响，顾时年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开门——萧遥你怎么了？没事吧？”
萧遥要待不理，却听到门一直被极重的声音敲得碰碰响，吵得人头疼，只得走到门口将木门打开，没开外面的防盗门，“顾时年，你找我有什么事？”
顾时年上下打量了萧遥片刻，见没什么伤痕，只是脸蛋比平时白一些，没有往常那么红润，松了口气，凝视着她的眼睛，“我听说你出车祸，想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萧遥道，“我没事，你也看到了，快走吧。”
她以为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让顾时年走，没料到顾时年点点头，“我这就走，你这些天小心一点。”
说完，就真的干脆利落地走了。
萧遥有点不解，但是没什么兴趣管顾时年是怎么想的，就重新关上门。
过了一会儿，许敛提着水果上门来，见萧遥真的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萧二伯对许敛的印象比顾时年好了很多，见人家一个导演在忙着拍摄之余还提水果来探病，高兴之下，干脆留许敛下来吃晚饭。
许敛早这么打算，也提前做了安排，因此欣然同意。
萧遥其实没觉得自己在车祸中受到心灵创伤的，也不觉得需要探望，但看到许敛来了，还是坐在客厅里和他说话，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聊着聊着，聊到建盏上，两人的话题就多了起来。
郁诗是从员工口中知道萧遥出车祸的，她还没来得及在脸上做出吃惊和难过的表情，就听到那工人继续说道，“幸好身边带了保镖，人没事！”
“萧家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的，萧遥爸妈当年也是出车祸去世的，现在萧遥也差点出车祸了，是不是萧家的风水不好？”
“什么风水不好！我听说萧遥这次不是意外，而是刹车出问题了，据说是人为的，已经报警处理了！”
“是谁？难道想霸占萧家那个老窑口吗？那得利的……”
剩下的却不再说了。
郁诗却听得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说到一半就停下来，分明是指背后的人是她。
郁诗建盏的工作人员作为她的人会这么想，别人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
郁诗忽然觉得，这次还是太冲动一些了。
她应该忍一忍的，忍得时过境迁之后再让人动手。
可是想想自己当时的心境，真的觉得实在无法忍受了。
郁诗转身离开，刚回到自己的工作室，忽然想起一件事——顾时年会不会也是这么想的？他会不会因此找她的麻烦？
如果是别人，没有证据的话，郁诗一点都不担心。可是顾时年不是别人，他是魔鬼，他要动手是不讲证据，不择手段的！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郁诗转身离开，大步跨出郁诗建盏，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的名单，最终十分不甘地决定去找刑风。
刑风一直想在建盏界也插一手，她是建盏大师，刑风一定会保她的。
她只要不爱上刑风，把刑风当成垫脚石，刑风就再也不能伤了她。
另外，她离开郁诗建盏和顾时年分道扬镳，之前关于她让男朋友顾时年去骚扰萧遥的说法也就不攻自破了。
脑洞够的网友，或许还会认为，萧遥勾搭顾时年，顾时年变心，因此和她决裂。
郁诗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这次的做法没有问题。
顾时年回来找不到郁诗，马上阴冷地笑了，“躲起来就行了吗？郁诗，我该说你蠢还是说你没脑子呢？”
郁诗见到了刚从国外回来的刑风，她为自己的好运喝彩。
坐下之后，她看向刑风，直接说道，“我会烧建盏，我烧出了北斗七星盏和三秋桂子，我能帮你。”
刑风吐出一口烟味，“你不是和顾时年合作的吗？”
郁诗道，“顾时年爱上了萧遥，和我闹掰了，我要和他分道扬镳。”
刑风没有说话，晦涩不明的双眼盯着郁诗看了好一会儿，“我需要付出些什么？”
“我需要你保我的安危。”郁诗说到这里，自嘲一笑，“萧遥出车祸了，顾时年一定会认为是我做的，他容不下我了。”
刑风看向郁诗，忽然笑了起来，“第一，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和顾时年决裂，人家更会怀疑是你动手的，就算不怀疑，顾时年稍微放出些风声，你也免不了被猜疑。”
郁诗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她刚才来的路上，再三想，都没有想到这一点。
果然，读书少和文化程度低就是容易想得不够周全吗？难道杨小乔说的是真的吗？
刑风看着郁诗的脸色，面上的笑容收了收。
当初萧二来找他帮忙并提出交换条件时，他是知道的，但并不认为那个草包大小姐萧遥能做什么，又不想和顾时年对上，加上对郁诗有那么点意思，乐意卖美人一点面子，所以没有管，径直出国了。
没想到也就几个月功夫，萧遥就成长起来了，名声力压郁诗，烧出来的建盏更是件件都是珍品！
而顾时年，直接从郁诗的男朋友变成了萧遥的爱慕者。
上一趟，是他错过了潜力股。
那么，这次，他应该接受郁诗拼一把吗？
刑风很讨厌自己投资眼光出错的感觉，所以没有再想，继续看向脸色苍白的郁诗，“另外，以我对顾时年的了解，他和你合作，不会没有准备，让你可以自由地离开的。我认为，你有必要搞清楚，你是不是能从他那里离开。”
郁诗的脸色更难看，她记得，上辈子刑风不止一次骂过刑风是老狐狸，手段狠辣，叫人防不胜防。
她看向刑风，“那你是怎么想的？我希望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谈谈。”
刑风道，“我可以保你安全，但你离开郁诗建盏的赔款，由你自己搞定。”
郁诗脸色难看，“你能估计一下，我大概要陪多少钱吗？”
“以顾时年的贪婪，应该不低于他当初对郁诗建盏的投资，当然，包括郁窑。”刑风开口。
郁诗一下子变得浑身无力起来。
她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刑风看着郁诗难看的脸色，又道，“而且，你烧出来的珍品建盏，估计都不属于你，而是属于他。”
郁诗马上摇头，尖声道，“不可能！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建盏的所有权是属于建盏大师的！”
“在顾时年那里，没有什么众所周知的。”刑风说道。
郁诗难以接受，她也不愿意接受，怔怔地坐在沙发上出神。
刑风端茶，他是喜欢郁诗这一款有才又有貌的古典美女，但是他不会为了这样的古典美女而付出太多，投入和产出绝对不能太离谱。
郁诗很快接到了顾时年的电话，“郁诗，你要么回来上班，要么赔偿毁约金。”
她的心发凉，鼓起勇气问，“多少？”
顾时年笑着说道，“也不是很多，一个亿而已。另外，你之前烧出来的建盏，都属于我的公司。”
“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郁诗没等顾时年说完就喊，但顾时年不理她，继续往下说，她听到最后又反驳，“公司我也有份的！”
顾时年笑道，“我不想废话，一切以合同说话！”
郁诗绝望了，看向一旁露出“果然如此”神色的刑风，绝望地道，“顾时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朋友……不，我是你的前女友啊，你真的要对我赶尽杀绝吗？”
顾时年说道，“我本来不打算这么快收拾你，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动了萧遥。我和你说过的，不许动她！”
郁诗听到他竟然是因为萧遥才对自己如此狠绝的，马上嫉恨地喊起来，“你竟然因为她才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贱人这样对我？你混蛋，顾时年，你混蛋！”
“不要废话。”顾时年冷声道，“记住，我时间有限，耐心也很有限的。”
郁诗气得狠狠地踢了面前的茶几一脚，“等等，顾时年你等等，我没有动萧遥，不是我动的！”
“郁诗，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顾时年说道。
郁诗连忙叫道，“真的不是我，一定还有别人的。当初萧遥的爸妈，也是因为出车祸去世的，肯定又是那些人，他们不想让萧氏建盏继续存在！”
顾时年冷淡地道，“不是你，你躲什么？”
“我回到郁诗建盏，听到工人讨论萧遥出车祸的时候，也猜测是我做的，我怕你也会这样怀疑我啊！”郁诗语气急促地说道，生怕顾时年不信她。
顾时年的语气温和下来，“真的是这样吗？”
“真的。”郁诗听到顾时年放缓了声音，一直紧绷的心终于放松下来，“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顾时年温柔地道，“那你先回来吧。”
郁诗的心再次提了起来，没有马上回答。
顾时年怀疑的声音响起来，“你不敢回来，所以还是你动手的，是不是？”
“不是！”郁诗叫道，“我没有不敢回来，我和刑风谈完事，马上就回来。”
挂了电话，郁诗看向刑风，目光里有自己也没有察觉的软弱和害怕，“你说，我该回去吗？”
刑风看向郁诗，这个女人曾经伪装得那么好，临到绝境时，才暴露出她的冲动和浅薄。
他想了想，“你好歹是建盏大师，他不会如何你，不过可能会受些委屈就是了。至于会受什么委屈，我相信你很了解顾时年，你自己该知道。”
郁诗想了想，顾时年从来没有打过她，也不可能囚禁她，所以，她应该不会有事才对。
这么想着，她起身谢过刑风。
刑风弹了弹烟灰，“不用谢我。等你解约了，可以来找我。”
郁诗点点头，离开邢家，驱车回家。
在路上，她想着自己慌不择路，最后来到上辈子发誓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的刑风家，心里十分不舒服。
她为什么不能想清楚一点再行动呢？她为什么那么冲动呢？
难道读书少，学历低，就真的容易冲动吗？
可是世界上也有没读什么书的大老板，也是算无遗策啊！
郁诗提心吊胆地回来，见顾时年果然没有为难自己，只是叫自己去研究釉料，才放下一颗心。
可是当晚她驱车回家时，发现刹车失灵了。
那一刻，她绝望得差点崩溃了。
她就知道，顾时年不会就此罢休的，她就知道，顾时年是个魔鬼！
郁诗的车撞上了萧遥那车白天撞上的地方，她失去意识前，发誓绝不会放过顾时年，绝不会放过萧遥。
萧遥得知郁诗在同样地方出车祸的消息，有点吃惊，难道是其他建盏公司想抢PPC那个栏目，所以才要费尽心思干掉她和郁诗？
另外，原主父母出车祸，是不是也是某个建盏公司干的呢？
毕竟建盏界的蛋糕就那么大，少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对某些公司来说，是一件好事。
萧二伯也很不解，“我以为你的车是郁诗请人干的，可是她也出事了，据说也是刹车失灵，而且她凄惨很多，即使有安全气囊的保护，她还是被送去了医院。”
萧遥出车祸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外界很多人传言，说是郁诗干的，郁诗不甘心多次输给萧遥，也曾经觊觎过萧家的老窑口，所以这次打算干掉萧遥这个竞争对手，并顺利拿到萧家的老窑口，一举两得。
虽然也有小部分声音认为，郁诗不会蠢到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所以萧遥的车被动了，极有可能是别人下手。
等到郁诗也发生车祸和也是刹车失灵的消息传出，小部分的声音变成了大部分人的声音，认为某个建盏公司不甘心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所以费尽心思想干掉建盏双姝，自己出头！
萧遥道，“反正已经报警了，让警察查找真相吧。”
第二天萧遥在研究釉料时，门又被敲得砰砰响。
萧遥很烦，没有理会。
萧二伯沉着脸站在门口叫顾时年赶紧走，顾时年却一直不肯走，坚持道，“我有事找萧遥，你让我见她。”说完干脆坐在带来的椅子上，让保镖继续敲门。
见顾时年如此无赖行径，萧二伯十分生气和为难，最后不得不进来叫萧遥。
萧遥来到门口，“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顾时年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萧遥皱眉，“顾先生，用不着麻烦你，我会保护自己的。”
顾时年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你保护是你的保护。我也想保护你……嘘，不要再说叫我难受的话了。你只要记住一点，我爱你，我是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萧遥不解地看向顾时年，“你的深情是从哪里来的？我和你不熟，话都没多说几句。”
她是真不明白，顾时年这种突如其来的深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明一开始还看自己异常不顺眼，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你的流星盏俘虏了我。”顾时年并不避讳，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美丽的脸蛋，“其实我也很费解，怎么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我甘之如饴。”
他笑了起来，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从喉咙滚出来似的，十分迷人。
萧遥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时年又道，“我是个坏人，即使你愿意接受我，我也不会变成一个好人，这一点我可以直接告诉你。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在你面前，绝对会做一个好人。”
他说完，抬眸看向萧遥，见萧遥仿佛怔住了，为自己的深情而感动。
顾时年揉了揉眉心，他不相信萧遥会这么快动心，因此盯着萧遥的目光更专注了。
萧遥不想再和顾时年说什么，因此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关门了。”
顾时年说道，“有。”
萧遥淡淡的目光看向他。
顾时年凝视着萧遥的目光，“萧遥，我来看你，你连门都不让我进。可是许敛来看你，你让他进去了，还留他吃饭，我吃醋了，我很生气。”
萧遥皱起眉头，“顾总，没事的话我关门了。”
“你的心可真是，硬得像石头一样。”顾时年凝视着萧遥脸上的神色，露出一抹笃定的笑容，“萧遥，许敛并不适合你。他除了比我善良一点，其他各方面比我还要糟糕。”
萧遥道，“顾总，我就直说了吧，我对你和许敛，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请你不要再在我面前说这些话了，也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顾时年灼热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萧遥，“萧遥，我爱你，我是不会放弃的。”
说完之后，他又深深地看了沉默着的萧遥一眼，这才道，“你保重，我先回去了。”
萧二伯有些担心地看着沉默的萧遥，“萧遥？顾时年是个魔鬼，你不要被他骗了。”
萧遥点点头，“我不会信他的。”
比起顾时年后来那些甜言蜜语，她更在意心里突如其来的猜测——郁诗出事，会不会是顾时年叫人干的？
毕竟按照原来的剧情发展，顾时年和郁诗一拍即合，曾经用过这招害死了原主和萧远。
只可惜，顾时年连半点口风都没有透露，她就是有所怀疑，也没办法当成证据递交上去帮助破案。
郁诗是被右脚的疼痛活生生地痛醒的，醒来才发现，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右脚打了石膏被吊起来，都不用动就感觉到钻心的痛。左手缠着绷带，心口有些闷，脑袋晕乎乎的，还恶心想吐。
她有些庆幸，幸好自己还活着，幸好没有少胳膊缺腿。
受伤了，可以养回来。
警察见郁诗醒了，进来问话，问郁诗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
郁诗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对顾时年的怀疑，只能佯装头疼，逃避警察的问话。
等警察走了，她一边忍受钻心的疼痛一边认真思索，要不要把自己的怀疑告诉警察。
如果说了，警察因此查到证据，不知道会不会带走顾时年。就算不带走，不知道会不会让自己和顾时年解约。
郁诗皱着眉头死命思索，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的话，等于和顾时年彻底决裂了。
该不该说呢？
郁诗最后还是没有说，因为她想到，就算真的是顾时年让人做的，也不可能留下证据。
没有证据，她奈何不了顾时年，还会得罪了顾时年。
可是想到顾时年因为萧遥，竟然对她这么狠，丝毫不担心她会直接死在车上，她又恨得想杀人。
顾时年他怎么可以对萧遥那么深情，对她如此薄情？
难道是因为得不到吗？
郁诗无论怎么想，都无法咽下这口气。
医生进来时，郁诗睁开眼睛，虚弱地问自己怎么了，身上的伤如何，需要多长时间恢复。
医生一一介绍郁诗的伤，说郁诗有脑震荡，需要留院观察，此外郁诗的右腿打了钢钉，也需要很长时间的休养才能恢复，而左手的伤虽然并不重，但也得养养，不能马上就烧建盏。
郁诗听着一个个噩耗，心里将顾时年和萧遥恨到了极点。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奈何不了顾时年，于是将所有的恨意都对准了萧遥。
不能伤萧遥，不然顾时年不会放过她……
那么，她可以从萧遥的建盏下手，让萧遥身败名裂！
想到这里，郁诗在助理探望自己的时候，列了一张清单给助理，让助理将自己需要的物件一一拿来。
她也不怕助理怀疑，因为那些物件是用盒子锁起来的，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
拿到要拿的东西，郁诗将自己人脉关系图翻了出来，琢磨着找谁帮忙。
很快，她选定了人选，拿出一张新卡装入一部手机里，然后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顾时年很笃定郁诗不敢说出自己，所以每天的主要工作，还是给萧遥送花，觑着机会见萧遥一面。
萧遥和郁诗通电话，提议暂停比赛一个月，就一身轻松地研究自己的新方向了。
在进行新方向的研究前，萧遥把另一件高烛照红妆烧出来，就兴致勃勃地投入到烧新品的研究中去了。
在研究新品的过程中，萧遥先调釉料，没有烧建盏，让老师傅帮忙烧普通品。
普通品烧出来之后，PPC栏目组来到萧氏建盏拍那件海棠建盏，萧遥作为烧出这件建盏的大师，也打扮得体地亮相了。
她介绍烧建盏的各个流程，带着项目组在老窑口和萧氏建盏的店里来回走动，足足拍了一天才把所有的镜头都拍完。
当然，由于她又烧了一件高烛照红妆出来，所以这会拍摄，干脆就拍了两件海棠盏，为此节目组专门帮她改了一段台词。
次日节目组去郁诗那边拍摄，萧遥才终于空出来，琢磨着调釉料，准备试着烧新品找感觉。
老师傅特别高兴地和萧二伯说话，“这一窑的建盏质量很高，成品率达到了10%，而且每一件成品的质量都很好。”
萧二伯也乐呵呵的，“是因为用了最好的松木吧？我当时买的时候就发现，这一批松木的质量很棒。”
萧遥听到这里，笑着问，“换了新松木吗？我正打算烧新品，看来时机很好啊。”
“新的松木的确很好。”老师傅笑着点头，“我们这一批建盏很不错，我和市场部商量过了，过几天就大面积上新，让大家看看我们萧氏建盏的实力。”
萧遥笑着点头，进入工作室忙碌起来。
过了三天，釉坯干了，装窑准备烧新品。
萧遥看了一下，松木的质量的确比之前好一些，烧起来特别好控，难怪萧二伯和老师傅都这么高兴。
又过两天，萧氏建盏开始上新，把新烧出来的那批建盏放到了店里出售，并广为宣传。
萧遥知道店里忙，于是打算带萧远去看看，或者帮帮忙。
临出发前，萧远要去厕所，萧遥在外面等着。
她一边等一边想上次车祸的事，还有私家侦探的事。
到目前为止，她的车祸和郁诗的车祸，都被警方鉴定刹车被人为动了手脚，可是到底是谁干的，却一直没能查出来。
私家侦探倒是主动来过两次电话，但都是说正在收集证据，还需要时间。
萧遥是能沉得住气，但也会担心私家侦探被郁诗提前收买了的，因为郁诗是重生的，热衷于结交对她有用的人，谁也不敢说她不会结交私家侦探。
所以她昨天派出了一个保镖去探虚实，希望能有用。
想着想着，萧遥回过神来，发现时间过去挺久了，萧远却还没有出来。
萧遥上厕所是不用那么久的……所以萧遥当机立断往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叫“萧远——”
叫了几声，没有人回答，倒是传来“砰”的一声响。
萧遥变了脸色，随手拿起旁边一张小矮凳，快步跨入后院。
刚进入后院，萧遥脸色大变，大声叫道，“来人——快来人——”
只见萧远面色青紫地躺在地上，脸上有手印，脑袋在汨汨流血，一道身影正快速地冲向后门。
萧遥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快速地冲向地上的萧远，同时将手上的小矮凳狠狠地砸向冲向后院的人影。
砰——
小矮凳砸上了人背部，那人一下子一下子向前扑倒了。
萧遥此时已经跑到萧远身边，顾不上去追人了，马上弯腰去探萧远的鼻息，感觉到还有浅浅的鼻息，忙咽了咽口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检查萧远脑袋上的伤口。
这时身边传来声音，“给我看看——”
萧遥听出这是保镖吴哥的声音，连忙侧身让开。
另一边，一个保镖拎着一个人走回来，“给老子静一点，不然老子弄死你。”
雇主在家里出事，保镖们都觉得面目无光，即使他们当时准备出门，正在门外等着。
萧遥顾不上看凶手，焦急地问吴哥，“怎么样？萧远没事吧？”
吴哥道，“脑袋撞上石头破了个小洞，没有生命危险，不过要马上去医院止血。”
“那我们马上去医院……”萧遥一边说一边跟在抱着萧远的吴哥身后，“我听到很大一声响，不知道是不是凶手拿东西砸了萧远的脑袋……萧远的脑袋，真的只有一处伤吗？”
吴哥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放心，脑袋真的只有一处受伤，那声巨响，应该是凶手捂住萧远的口鼻时，听到你叫萧远，紧张得很，捂住萧远往外走时不小心碰掉了一个月饼盒。”
萧遥想起萧远附近的确有个月饼盒，这才略微放了心，回头看了一眼凶手，气得随手拿起一件瑕疵建盏往凶手的脑袋砸，“吃里扒外的东西！”
她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萧远还这么小啊，这个多年来一直在萧氏建盏工作的工人，竟然就忍心下这样的狠手！
拎着凶手的保镖见了，手一抖，让凶手背对着萧遥，以后脑勺承受那件建盏。
砰——
建盏砸在凶手的脑袋上，马上留见血了。
凶手惨叫一声，“你们不能打我……”
“没人打你，这是看到你逃走，情急之下才拿东西砸你的，和小板凳的伤口一样，都在后面。”拎着凶手的保镖说道。
萧遥见了凶手的血这才冷静了些，叮嘱保镖，“你先帮我审问他，问问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放心，我保证帮你问出来。”保镖面容冷峻地说道。
这次说到底是他们不够小心才导致雇主出事，他如果不问出来，都没脸面对雇主了。
这人对小孩子出手，他要让他尝尝他的手段！
萧遥急着送萧远去医院，将之交托给保镖就点点头，就先和吴哥及另外一个保镖出门了。
剩下两个保镖留在家，先审问凶手。
路上，萧遥抱着萧远的小身体，不住地摸着他苍白的小脸，心里十分自责和愤怒。
自责的是自己不够小心，如果她当时多留意一点，萧远或许就不会出事。
愤怒的是，工人正叔或者背后的人，竟然丧心病狂到对小孩子出手，一旦被她知道，她不定不会轻饶！
保镖受萧遥的嘱托，给萧二伯打电话，说萧远受伤了，萧遥带他去看医生，暂时不去萧氏建盏那里。
萧二伯那里自然是十分担心的，再三确认萧远只是受伤，没有生命危险，才略略放心，表示一定会尽快赶去医院的。
车子走到一半，萧远微微张开眼睛，有点惊惶地叫，“姐姐——”
萧遥连忙低下头，“小远，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不要怕，姐姐在你身边……”一边说一边握住萧远的小手。
“建盏，建盏被正叔加了有毒的东西，我听到他低声跟人打电话……”萧远的脸蛋蹭着萧遥的手，焦急地说道。
萧遥的脸色马上变了，连忙让坐在一旁的保镖给萧二伯打电话。
因为她这几个月接连烧出瑰宝极的建盏，所以萧氏建盏获得了免检资格，产品出窑之后，只内部进行简单的质检就行，不用送去质检中心的。
有正叔那个内应，估计内部的检查很随意，或许根本就没有检查！
所以，建盏有毒还是有可能的。
电话打通之后，萧遥三言两语跟萧二伯说清楚，并让萧二伯一定要处理好。
萧二伯那边，市场部负责人接过电话，“今天上新的，已经卖出去好几件了，我这里马上停止继续售卖，并发动店里的所有人在各处出告示，召回卖出去的产品。只是这样一来，我们萧氏建盏的名声估计就要受损了。”
萧遥对这方面不大懂，道，“名声无所谓，反正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召回所有的建盏，好好跟他们道歉……”
名声暂时受影响没有关系，主要是别让人用了那建盏，免得真的中毒了！
“我知道，我这就去办。”市场部负责人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遥到达医院的时候，保镖打来电话，说正叔已经招认，是郁诗指使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毁掉萧氏建盏和萧遥的名声！

第73章
接到电话,萧遥的眸光马上变得冰冷。
郁诗，果然是郁诗！
她一定会把郁诗送进监狱！
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萧遥问，“正叔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有,你们先查一下，这些证据管不管用。”
没有证据的话，郁诗很大可能会倒打一耙。
保镖很快就去查了。
萧二伯来到,看到萧远脸色苍白的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愤怒，道，“一定是郁诗做的！”
萧遥正在认真琢磨事情,闻言点点头,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见自己身上有血，便对萧二伯说道,“二伯,你在这里看着萧远，我去一去就来。”
萧二伯忙问，“你要去哪里？不要乱走,我怕他们也会对付你。”
萧遥道，“我带着保镖呢,不怕的。”
她领着两个保镖离开,直奔郁诗建盏,一路闯进去。
郁诗建盏的工作人员都认得她,见了她衣服带血，一副狼狈的模样，不由得纷纷问，“萧大师，你怎么了？”
萧遥没说话，领着另个保镖一路闯进去，见了人就问，“郁诗呢？”
都大半个月了，郁诗应该出院了才是。
“郁大师的脚还没好，在工作室里……萧大师，有什么我们大家商量着解决，你千万别冲动……”
萧遥不说话，继续往里闯，见了郁诗之后，一句废话都没说，上前揪着郁诗的头发，对着郁诗的脸接连扇了两大耳刮子，“我叫你歹毒，我叫你买通人给我的建盏下毒，我叫你让人杀我弟弟萧远！”
她觉得自己的本性并不是个喜欢打架的，她也并不喜欢大庭广众之下揪着人打耳光，但是才五岁的萧远受伤，还差点被杀了，彻底惹怒她了。
郁诗猝不及防被打了两大耳刮子，又惊又怒又觉得丢脸，“你干什么？你怎么能打我？萧遥你冤枉我，我没有做，我没有做那些事……”
萧遥换了手，对着郁诗另外半张脸又扇了两大耳刮子。
急匆匆赶来的廖成钧见了，连忙上前拦住萧遥，“大师姐，你怎么能打郁诗？你又没有证据，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呢！再说了，郁诗也出了车祸，说不定是什么人包藏祸心，想要把你和郁诗都干掉呢。”
四周的人不住地点头附和，如果郁诗没受伤，他们还怀疑，可郁诗自己都受伤了，就不大可能是郁诗做的了。
萧遥打了四记耳光，没打算再打，见了廖成钧上前来，便又扇了他两大耳刮子，见廖成钧躲远了，没办法再扇，这才退开了几步，愤怒地看着郁诗和廖成钧，
“以后不许再叫我大师姐！我爷爷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收了你们这样的白眼狼做弟子！从今天开始，我代替我爷爷宣布，将你们逐出萧氏门下！”
说完看向在场的其他人，将决定大声说了一次。
郁诗本来就受伤，脸上又被萧遥扇了耳光，此时红了起来，她哭得惨戚戚的，“师姐，你没权利这么做，你听信谣言冤枉我……你说我叫人下毒，叫人杀萧远，你有证据吗？”
萧遥扬声道，“我不和你打嘴仗，反正正叔被当场逮到，他已经招出你了！”说完再次声明，不许郁诗和廖成钧再喊她师姐，再以萧盏的弟子自居，转身就走。
廖成钧叫道，“萧遥，你无凭无据，随便听一个人的话就给郁诗定罪，这也太过分了吧？我和郁诗对师父如何，所有人都知道，说一句得罪你的话，我们对师父和萧远，比你对他们好得多了！”
旁边许多围观的人下意识地点头，承认这是大实话。
萧遥现在是很优秀，对萧远也很好，可是过去还真挺不是东西的，不孝顺老爷子，对弟弟萧远也不好，不肯陪萧远一起玩，只一味自己去疯。
要不是这样，当初萧遥在平阳市的名声也不会这么差。
萧遥看向廖成钧，“廖成钧，你和郁诗都觉得，你们对我爷爷很好，对我弟弟萧远也很好，是不是？”
郁诗说道，“很好说不上，但过去我们对萧远比你对萧远好得多。至于现在，你不让我们见萧远，我们自然没办法对他好。”
萧遥声音清脆地问，“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们，我说有人要杀我弟弟萧远，又一身血赶来，为什么你们两个半句都不问萧远他现在怎么样，被杀了，还是受伤了，伤得怎么样？这就是你们对萧远的好？”
围观众人听到萧遥这话，也回味过来了。
可不是么，郁诗和廖成钧说了不少话，没有半句是问候萧远的，要么在为自己开脱，要么是说自己对萧远比萧遥对萧远好。
这好到听到人家被追杀，姐姐身上带着血狼狈赶来发疯，都不问一下安危，也太虚伪了吧？
不说交情深厚的，就是普通人，都会问一句。
一句都不问的，可以说心里完全没当这个人是一回事。
顿时，所有人看向郁诗和廖成钧的目光就意味深长起来。
郁诗和廖成钧的脸色，在众人的眼神中渐渐变白。
郁诗掐了自己一把，哭唧唧地辩解，“我是想问来着，可被萧遥你打蒙了，才忘了问……”
萧遥冷哼一声，不理郁诗，领着保镖转身就走。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没必要再留下。
门口顾时年正快步进来，抬头见萧遥身上的血，脸色一下子变了，快步上前伸手握住萧遥的手，焦急地问，“萧遥，你怎么了？”
萧遥猝不及防被他握住了手，皱起眉头，“你放开我！”
“你哪里受伤了？怎么身上这么多血？”顾时年却不肯放，眉头皱得死死的，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萧遥挣脱不开，见保镖上来又被顾时年的保镖挡着，只得说道，“萧远受伤了，这是他的血。我现在要赶回去看萧远，你马上放开我！”
“我送你去。”顾时年忙道。
萧遥皱着眉头，“不用。”
“你听话！”顾时年一副坚持的样子，握着萧遥的手转身就走。
萧遥没遇过这样厚脸皮的牛皮糖，一时不知道怎么反应，只得跟着顾时年走。
郁诗建盏的人看到，十分诧异，心里不由得更相信是郁诗要对萧遥和萧远动手的。
男朋友变心了，郁诗难免要疯狂的。
更不要说，这个男朋友对萧遥，可比对郁诗当初好太多了！
萧遥回到医院没多久，就从保镖那里知道，正叔提供的所谓证据，根本就没办法奈何得了郁诗。
手机号码是不记名的，号码拨出的地点被屏蔽了，就算查，地点和郁诗会出现的地点千差万别，说话的声音是电子合成音……这些都不可能成为证据。
萧遥早想到是这样，所以才去打郁诗一顿的，因此听到消息之后，并没有很失望，而是让保镖继续查，自己则给私家侦探打电话。
郁诗觉得很不妙，她努力理清目前的形势。
萧遥出车祸，众人怀疑她，她也出车祸，众人怀疑别的建盏公司要搞她和萧遥。现在萧远出事，萧遥愤怒地打上门来，众人肯定会重新怀疑她……还有顾时年那个魔鬼，他肯定也会怀疑她的。
上次萧遥车祸，都没受伤，顾时年就给她也来了个车祸，让她伤得那样厉害，如果这次顾时年再一次动手为萧遥出气，那她……
郁诗摸摸自己身上还没好的伤，觉得顾时年再来一下，她估计活不下去了。
不行，她不能出事！
她也不能让人怀疑她是害萧遥和萧远的凶手，一旦怀疑的人多了，大家思及她曾是萧盏的弟子，一定会觉得她狼心狗肺、丧心病狂的。
郁诗认真想了想，只能想到建盏救自己了。
于是她擦去了脸上的眼泪，强颜欢笑地看向四周的工作人员，“麻烦你们谁推我回工作室，我把前天烧出来的曜变盏拿出来，送给萧遥赔罪……”
“曜变盏？”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你烧出了曜变盏？”
于是点了点头，“我本来打算在一号那天再公布的，可是现在萧遥对我误会这么深，就先不管比拼的事了，我先拿曜变盏去给她，缓和一下我们之间的关系。”
曜变盏其实也有人能烧出来，但是像日本收藏的那三个曜变天目茶碗那样精妙的工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烧得出来，所以总是有人说，真正的曜变盏目前还没有人烧得出来。
郁诗前天烧出来了一个，虽然没有日本收藏的那三个曜变天目茶碗的曜变那么精美，但已经无限靠近了。只要好好用心琢磨，总会烧出能媲美宋朝时代的工艺的！
众人倒抽一口气，跟着郁诗进去，看到果然有一件曜变盏，顿时眼睛都亮了，盯着一直看，舍不得动。
半晌，助理看向郁诗，“郁大师，我们真的要把这个曜变盏送给萧遥吗？其实缓和关系，可以选择别的礼物的！”
曜变盏啊，无限接近宋朝曜变盏的珍品啊，就这么送出去，实在太可惜了！
郁诗摇了摇头，“就送这个，曜变盏我以后再想办法烧，这个送给萧遥。我对师父不够关心，对萧远也不够关心，是我对不起师父……”
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众人本来已经怀疑郁诗的了，可是看到这件曜变盏，看到她的眼泪，马上又觉得，她整日在烧窑，男朋友又变心，没有精力关心萧远，其实也说得过去的。
这么想着，看向郁诗的目光，重新和善起来。
郁诗生怕迟了，自己烧出曜变盏的事没来得及传开，所以跟助理耳语几句，叫她搞大一点阵势，最好把收藏家、建盏大师和记者都叫过去，当着这些人的面探望萧远，将曜变盏送给萧遥和萧远。
她本来是想亲自去的，但又怕萧遥再打她……虽然萧遥打了她，会被人说泼辣，但挨打的是她，她并不想以挨打的代价换取萧遥不痛不痒的名声，所以决定不去。
至于建盏，郁诗一点都不担心萧遥真的敢在收藏家、建盏大师和记者面前收下或者弄坏。
她郁诗是建盏大师，在建盏界声名赫赫，萧遥已经无凭无证打了她一顿了，如果再敢收下、损坏她的建盏，或者再对外说她害人，建盏收藏家和发烧友心中肯定对萧遥有想法——谁知道萧遥是不是嫉妒她，所以才这样败坏她的名声？
毕竟，她现在烧出了曜变盏，而萧遥烧不出来。
在建盏界，众人一直将她和萧遥放在一起说的，过去萧遥一直顺风顺水，压在她头上。可是现在，她烧出了曜变盏萧遥烧不出来，一时心理失衡害人，这是多顺理成章的事啊！
此外，现在官方正在推平阳市的建盏，他们不会希望看到建盏大师的名声被败坏进而让建盏文化受损——有真凭实据他们可能会捂着处理，没有真凭实据，他们肯定是维护居多的。
郁诗相信，萧遥看到曜变盏会被气一顿，不敢再动手，只能忍气吞声！
把人送出门之后，郁诗由着工作人员给自己上药，再听工作人员的温言安慰来调节心情。
她很庆幸，自己没有因为养伤就不动，而是指点老师傅调釉料，然后一直在烧建盏。
这个世界上，勤奋、手艺和本事，果然是永远的依仗，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萧遥看到郁诗的助理捧在手上的曜变盏，忍不住认真地低头端详起来。
这件建盏很美，让人完全没有办法将它和它的制造者联系起来，一个美得干净纯粹，一个坏得恶毒彻底。
记者们和收藏家们看到果然有接近那三件曜变天目茶碗的曜变盏出现，都疯了似的举起相机就拍，人也往萧遥那里挤，希望能够近距离看那件建盏。
不过萧遥因为弟弟萧远受伤而发疯掌掴郁诗的事，大家都知道，所以没敢凑太近刺激萧遥。
刘大师几个建盏大师对建盏十分痴迷，此时看到也不敢太过靠近，感觉非常痛苦。
可是看到萧遥身上的血，他们又不敢妄动。
助理看到萧遥在看建盏，以为她是被迷住了，带着些得意，以现场所有人尤其是跟来的记者都能听到的声音说，
“萧大师，郁大师让我跟你说，她没能亲自来看萧远，所以心中十分抱歉，又想起萧盏萧大师，所以希望你能收下这件曜变盏，原谅她……”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竟然把曜变盏直接送给萧遥了！”
“郁诗很大方，我看不像是谁下黑手的人！”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郁诗烧出来的建盏就知道，她不是个内心黑暗的人！”
萧遥抬起头看了助理一眼，“你的意思是说，郁诗将这件曜变盏送给我？”
“是的。”助理点头，继续以众人都可以听得到的声音说道，
“郁大师虽然没有多说，但是我知道，她很感激萧盏萧大师，也很怀念萧盏萧大师，对和你的关系搞成现在这样，她很抱歉，也很愧疚。她觉得因为醉心于建盏，忽略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她希望你能收下建盏，原谅她。”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有很多觉得萧遥和郁诗都是很了不起的建盏大师的收藏家们，都看向萧遥，纷纷劝道，“萧遥，原谅她吧，或许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呢。”
“你们是建盏双明珠，应该一起发光才是！”
刘大师几个一起看向了萧遥，面上带着狂热的神色，“萧遥，这件曜变盏很美，比之前烧出来都美，继续研究下去，很可能能达到宋朝时的工艺。你……”
他们说不下去了，由于不了解内情，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孰是孰非，如果催萧遥做决定，对萧遥来说，可能是一种伤害。
可是这件曜变盏真的很美，让他们一声不吭，他们也做不到。
萧遥没理会众人说的话，而是拿起那件建盏，“既然把这件建盏送给我，那我不收也不好，可是我很讨厌她，比起收下建盏，我更希望扔在地上砸碎……只是这件曜变盏很美，我下不了手。”
四周的人一直在喊不要，听到萧遥说下不了手，才松了一口气。
助理的脸上，也适时露出笑容来。
郁诗果然说得没错，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遥是不敢损坏曜变盏的！
而收下曜变盏，对他们来说，也没什么损失，反而是萧遥自己憋了一肚子气。
萧遥看了笑吟吟的郁诗助理一眼，将那件曜变盏递给刘大师，“我舍不得打碎，可是又不想要。刘大师，这件曜变盏送给你了！”
郁诗不是笃定她在收藏家、大师和记者的镜头前不得不维持形象，将气往肚里吞的吗？
她偏不！
她就是要气死郁诗！
四周忽然一片静默，所有人都看着把曜变盏塞到刘大师怀中的萧遥，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郁诗把曜变盏送给萧遥，还可以说是道歉，可萧遥呢，平白无故就送给刘大师了！
那是价值千万的曜变盏啊！
萧遥也抬不按常理出牌了吧？
郁诗的助理脸色也变了，忍不住叫，“萧大师——”
萧遥看向她，“怎么，难道你说送曜变盏给我是开玩笑的？还是说，送了我，我不能做主送给别人？”
郁诗的助理一脸尴尬地道，“当然不是开玩笑的。但是，把收到的礼物转手送给别人，有些不够尊重送礼的人……郁大师若知道，可能会伤心的。”
萧遥道，“刘大师德高望重，他和我爷爷一样，也曾出过力让建盏重现人间，让曜变盏放在刘大师手上，我觉得比放在我手上更好。”
郁诗的助理被萧遥这样一堵，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刘大师不如萧遥吧？
那样说，就得罪刘大师了！
刘大师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上的曜变盏，眸中目光特别明亮，“萧遥，这曜变盏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萧遥看向他，“刘大师，你是建盏界真正的大师，建盏能够重新烧起来，能够重现辉煌，多得你这一辈大师的努力，我没有别的东西，现在借花献佛把这珍贵的曜变盏送给你，希望你不要推辞。”
事情尘埃落定，曜变盏到了刘大师手里。
收藏家们看得啧啧称奇，也暗暗后悔，忍不住想如果当时自己站在萧遥身边，不知道萧遥会不会随手递给自己。
刘大师得了曜变盏，马上小心翼翼地带回家欣赏，再也不愿意停留。
收藏家们跟着曜变盏走，转眼间，人群就走得一干二净了。
有记者走到萧遥跟前，“萧大师，你和郁大师之间……”
萧遥在镜头前直言，“我很讨厌她，不打算原谅她，也不打算和她维持表面上的友好。”
“所以你也讨厌她送的曜变盏，才会转手送给刘大师，对吗？”记者又问。
萧遥摇摇头，“我不讨厌那件曜变盏，相反，我认为那件曜变盏很美，我只是讨厌烧出曜变盏的主人，所以才把曜变盏送给刘大师。”
这时萧二伯才旁有些生气地叫道，“你们是在直播吗？不跟我们说一声就直播，太过分了吧？”
萧遥摆摆手，“二伯，直播就直播吧，我们没什么不要叫人看到的。”
记者们觉得也差不多了，又见萧二伯对自己怒目而视，马上掐断了直播，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萧遥笑道，“萧大师，不好意思，因为事出突然，我们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请你放心，郁大师他们也是不知道的。”
一定得让萧遥知道，他们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同样瞒着郁大师他们呢。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说完心中一动，“你们不想知道郁诗知道我将建盏转送给刘大师的反应吗？”
说完见记者们的目光都亮了一倍，便又笑着道，“现在去还来得及。”
几个记者连忙谢过萧遥，扛着摄像机飞快地跑了。
建盏论坛上，众发烧友和收藏家看到这个直播，感觉都很不好。
那件曜变盏很美，所以萧遥的拒绝就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再加上不知道前因后果，只看到郁诗让助理道歉，还把曜变盏都送过来，可萧遥一开口就说讨厌郁诗，还扬言要砸了曜变盏，最后虽然没砸，却转手送给刘大师，故意践踏郁诗的心意，大家对萧遥的观感前所未有的差。
又联想到郁诗出了车祸受伤，配着助理的片言只语，众人以为萧遥是因为郁诗受伤了没有去看萧远就责怪郁诗，更是觉得失望。
萧遥一直以来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崩塌了。
“卧槽，郁诗受伤了，所以没去看萧大师的弟弟，也值得萧大师这么没风度，拿曜变盏出气？”
“我没想到萧遥会这样得理不饶人，竟然这么不尊重郁大师的曜变盏！”
“她自己烧不出来，估计嫉妒郁诗了吧。”
“应该就是嫉妒，她之前烧的建盏一直很美，压在郁诗头上，可能赢习惯了，现在输给郁诗，就受不了了！”
“幸亏她还有几分理智，没有把曜变盏打碎，如果她真的打碎了曜变盏，我一生黑！”
“转手将别人送的珍贵礼物送出去，太不尊重人了！我听说萧大师以前在平阳市的名声很差的，看她这一手操作，能想到端倪了！”
“总不能因为郁诗是她爷爷的弟子，所以一辈子都得被她消费和打压吧？”
“你们前因后果都不知道，只看到一小段直播，就断定萧遥不好，也太武断了吧？或许郁诗真的得罪狠了萧大师呢？做人还是不要这么早就言之凿凿的好，小心最后打脸！”
最后这条评论的声音只是少数，毕竟众人觉得，无论什么原因，不尊重别人的礼物，总归是不对的！
郁诗等着助理将自己的曜变盏送回来，可是只等回来了姗姗来迟、面有菜色的助理，而曜变盏不见了。
她心下有些发凉，忙问，“萧遥她，收下曜变盏了吗？还是毁了？”
助理很是忐忑，低垂着脑袋，“萧遥收下了……”
因为怕被人知道郁诗并不是真的愿意送出曜变盏的，她几经思索进来时，没让其他跟着去的工作人员进来。
郁诗想到自己带病烧出来的曜变盏竟然真的被送给了萧遥，气得心肝肺都疼，但想到萧遥估计是憋着气含恨收下建盏的，忙拼命安慰自己。
不要难过，萧遥现在一定比你还难受的！
她再三这么安慰自己，这才缓和了一点脸色，说道，“她收下也好，只怕以后想到曜变盏心里就憋气。或许，还很可能再也没有办法烧出曜变盏来。”
助理看了郁诗一眼，有点不敢启齿。
郁诗见了问，“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助理硬着头皮说道，“我送了建盏，萧遥众目睽睽之下说讨厌你，不想收你的建盏，很想打碎你的曜变盏。但是建盏太美，她舍不得打碎，所以……”
郁诗想不出这里头有什么能让自己不痛快的转折，忙问，“所以什么？”
“所以，萧遥转手就将曜变盏送给刘大师了。”助理没有办法拖延，只得一咬牙将情况说出。
郁诗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在痛，抖着声音难于置信地问，“你说什么？她、她转手就将我的曜变盏送给刘大师了？真的假的？”
“真的。”助理说道，“我当时也劝了，刘大师也说不能收，可她就是坚持要送……”
郁诗的脑袋一阵阵眩晕，心像被割肉似的痛，她一直觉得这么做能气死萧遥，扳回一城，没想到萧遥不按常理出牌，反而把她气得半死。
想到自己的曜变盏，她气疯了，呼吸越来越急促，最终忍不住面容狰狞地嘶吼起来，“她凭什么？那是我烧出来的！萧遥她凭什么？！贱人，慷他人之慨，不要脸！”
那是曜变盏啊，价值超过两千万的曜变盏啊！
萧遥她凭什么随手就转送人了？！
郁诗恨不得手上有把刀，然后一刀捅死这个专门和自己作对的萧遥。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高叫，“哎，你们在拍什么？”
萧遥蓦地听到这一嗓子，如遭雷击，惊恐地看向窗户。
她看到了一个黑黝黝的摄像机！
完了！
助理脸色大变，连忙转过身打开门出去，“这位记者先生，不知道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那记者的脸色有些奇怪，看了看助理，又看了看里头捂着脸的郁诗，“你想说什么？”
“记者先生，不如我们进去再说？”助理看看四周，见不止一个记者，干脆把所有的记者都请了进去。
所有记者脸上的表情都很复杂，见助理要求，只得进去。
郁诗见众记者进来，如同复活了似的，也没空管自己这样崩人设了，捂着脸垂着头不说话，等能干的助理说。
是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的助理非常能干。
助理叹了口气，“郁诗刚出了车祸，又被萧遥误会，也被打了，再想起从小被萧遥欺负，加上一直对萧遥有点情结，所以刚才忍不住爆粗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实在是一直的不快累积起来，从来没有抒发，今天爆发了……”
几个记者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更复杂了，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助理看向几个记者，“几位先生，郁诗只是一时忍不住发火，就跟咱们普通人一样，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可是如果被传出去，会影响萧大师的身份以及建盏的名声。所以，你们能不能，就把这一段给删了？别播出去？”
说完见几个记者都不说话，心中更急了，不由得道，“什么价位，几位先生可以说，如果我们做得到，我们都会答应的。”
郁诗也抬起头看向在座的几个记者，露出一个虚弱和充满愧疚的笑容，“让几位见笑了，我也知道自己的弱点和弊端，一直想改来着。可是鉴于和我童年时代的遭遇有关，所以很难改……”
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承认和装可怜双管齐下了。
一个记者看了郁诗一眼，又和其他记者相视一眼，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不是价钱的问题，而是……就是刚才我们播那段，不是录播，而是实时直播……”
实时直播！
郁诗眼前一黑，如坠冰窟，感觉灵魂出窍了。
助理也是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看向郁诗。
当看到郁诗惨白的脸，她连忙拿出手机连接上网。
“卧槽，那真的是郁大师吗？她在我心目中一直是气质美女，这副嘴脸扭曲得太可怕了！”
“崩人设了崩人设了，亏我一直帮她说话！”
“刚才骂萧大师的出来打脸，看看萧大师怼郁诗有没有错！”
“这样的表里不一的盛世白莲花，我还觉得萧大师转手送建盏的举动不够爽，就该当场把曜变盏杂碎的！”
“楼上你够了，萧大师是真正的建盏大师，在她心目中，建盏很美，她是不会破坏建盏的！”
“郁诗这朵白莲花表面上让助理说想和萧大师和好，背地里特么竟然叫萧大师贱人！如果萧大师这样的人都叫贱人，那她叫什么？”
“表面一朵白莲花，暗中一碗黑芝麻，致郁诗！”
“什么建盏双姝，建盏双明珠，郁诗这个表里不一的白莲婊，连给萧大师提鞋都不配！以后谁特么将郁诗和萧大师相提并论，我喷他一脸！”
“原先你们还说，萧大师不给郁诗面子，为人不够大气，特么打脸了吧？人家萧大师那是真君子，不爽你就是不爽你，有话直说，不像有些白莲花，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助理有点不敢看下去了，心下一片冰凉。
郁诗见了助理的脸色，一把抢过手机。
当看到上面的评论之后，她心中再无一丝的侥幸，抬起血红的眼睛看向几个记者，“你们没有提前知会就直播，你们侵犯了我的权益！”
都是这些该死的记者，如果不是他们，她就不会亲自演绎大型翻车现场！
她还是过去那个清纯的白莲花，她还是受人敬仰的萧大师，纵使有人说她不如萧遥，可还是有很多人愿意一直维护她！
几个记者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郁小姐，我们是记者，我们拥有知情权。”
郁诗看到记者的脸色，仅剩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得罪记者，不能得罪这些无冕之王，于是捂着脸哭了起来，“对不起，我只是心里难受……我没有想到我在自己的私人空间发泄一下，也会被放到网络上……”
记者们不是见多识广的娱乐记者，他们第一次看到这么会演的人，不由得被骗了，有些歉意地站起来道歉，然后提出告辞。
郁诗抬起泪涟涟的脸蛋，“几位大哥，我的名声不能就这么坏了……我可能会找人营销，说这是演的，尽量不损害你们的名誉，所以也请你们不要出来澄清，可以吗？”
助理也反应过来了，也连连哀求几个记者。
几个记者被郁诗哭得难受，想着只要不说自己是编的，自己保持沉默也没什么，当下就同意了。
助理连忙封了几个大红包把记者送出去。
记者离开郁诗建盏，互相感慨，“论起大气，郁诗真是拍马都追不上萧大师啊！”
“萧大师不像郁大师那么会来事儿，个性也太耿直了，如果不是有一手过硬的烧建盏工艺，可能干不过郁大师。”
“现在可能也干不过了，郁大师烧出了曜变盏，而萧大师烧不出来。”
郁诗和助理马上买水军进行发力，说这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想挤下郁诗建盏和萧氏建盏上PPC，所以黑了两家，之前还曾下黑手害过萧遥和郁诗。
背后的黑手还特别可恶，为了离间郁诗和萧遥，特意买通人在萧家的建盏上下毒，又雇人杀萧远，再假装被抓住，说都是郁诗指使的，这才使得萧遥勃然大怒，不仅打了郁诗，还想扔了郁诗的曜变盏。
这些人还说，郁诗能烧曜变盏，根本没有理由伤害还烧不出曜变盏的萧遥！
水军们的水平不错，去头去尾，只说想说的，逻辑还挺顺。
很多原本十分愤慨的建盏发烧友们都忍不住信了——平心而论，他们真的不愿意相信郁大师是表里不一的人，现在这个人设，才是他们想象中的郁大师！
仅仅是到了第二天，这种说法就统治了建盏论坛。
就算有不同声音，也是说这事是萧遥设计的，她烧不出曜变盏，所以才要这么坑害郁诗，可怜郁诗什么也不知道，被萧遥气得失态，然后暴怒破口大骂。
很不巧，这样的一幕正好被记者拍到了，巧合得人神共愤！
这种声音很快越演越烈。
郁诗看得心情舒畅，幸好她上辈子喜欢在论坛上八卦，知道娱乐圈里的一些手段。
不过，她只笑了三天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萧遥也烧出了一件曜变盏！
那件曜变盏碗壁黑釉浓厚，上面浮现出大小不同的结晶，而结晶的周围带有日晕状的光彩，绚烂美丽得如同宇宙星云——这和被日本列为国宝的三件曜变天目茶碗一模一样！
照片上的曜变盏，在阳光下投射出纷繁复杂的异彩，绚烂到了极致！
所有建盏发烧友第一时间惊呼，这绝对是宋朝时曜变盏的工艺！
一千多年以来，真正的曜变盏终于出现了！
“太美了，我为他痴狂！”
“曜变盏，无上神品，终于在萧大师的手中重现辉煌！”
“这是定格了的神迹，这是建盏最神秘最美丽最深奥的工艺！”
“萧大师不愧是萧大师，我彻底被她折服了！”
“我就想问问，那些说萧大师嫉妒的，现在脸痛不痛？！”

第74章
建盏论坛上,先前因为水军入驻而统一了的舆论，因为萧遥的曜变盏出现，再次变得截然相反。
很多原先持观望态度的发烧友，很多以为萧遥烧不出建盏的发烧友,很多不想参与撕逼的发烧友，一下子全都涌出来了，纷纷为萧遥说话。
“萧大师每一次烧出来的建盏都比郁大师的好,她用得着嫉妒郁大师吗？”
“萧大师该说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使阴谋,反而郁大师，现场翻车的难看嘴脸大家都没忘吧？可饶是这样，论坛上的人都在赞郁大师,抹黑萧大师，品品就知道这几天论坛为什么发大水了。”
“郁大师的水平如何我们知道，可是她买的水军我们都不知道深浅。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郁大师这人可不简单啊！”
“娱乐圈那一套水军滚出建盏论坛,这里不是你们可以撒野的地方！”
“郁诗做的事，真的和她那张白莲花脸截然不同！”
“受过萧家的大恩，没想过报答，却一味抹黑萧遥，郁诗这人堪称狼心狗肺！”
郁诗看着网络上的评论,气得浑身发抖,手脚也渐渐变得冰冷。
她苦心经营的名声,这下算是彻底失去了。
就连烧建盏，也再次败在萧遥手上。
郁诗感觉到恐惧，她再次拿出不记名的电话卡，给本市的领导打电话。
第二天，本市质监局的人来到，针对萧氏建盏新出的一批建盏上含有毒药残余一事展开调查，并让萧氏建盏暂时关门，等到所有产品检查合格，才重新开门。
这一出变故，让许多收藏家和发烧友都表示不解，并纷纷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了郁诗建盏。
郁诗拄着拐杖、绑着绷带、红肿着脸出来哭诉，控诉流言如同万箭穿心，能将人逼死。
她看起来实在太惨了，又惯会做戏，加上萧氏建盏的确有毒药残余——这是萧氏建盏自己也承认的事，所以很多人不免将怀疑的目光移开，还同情了她一把。
将现实中的舆论扳回一局之后，郁诗看看建盏论坛还是一面倒地支持萧遥，始终觉得心虚，于是又让人在平阳市散布流言，说萧氏建盏出了毒药残余事件，为了转移注意力，所以才把锅扣在她头上，企图转移大家注意力的。
这些流言还铿锵地发出诘问，“难道一个免检产品出现毒药残余的事件，不是最让人担心和不安的吗？一来对消费者的健康有影响，二来损害平阳市建盏的名声！”
其实郁诗适合进娱乐圈做个营销推手的，她深谙如何煽动人，只做建盏大师太屈才了。
听到谣言的人不会努力去分辨真假，因为他们只图个八卦的乐趣，所以很多人传着传着，越传越离谱。
郁诗看到平阳市的舆论被自己掌控在手，心情大好，当下决定放弃了建盏论坛，只守着现实的一亩三分地。！
为了表现出自己不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她在“知道”萧氏建盏暂时关门之后，还专门和廖成钧去探望和安慰萧遥。
萧遥看着萧二伯被带走接受调查，又想起受伤的萧远，怒气值达到了巅峰，拿着正叔的证词去质监局，质监局接待人员好言好语，让她坐下来喝茶，说领导马上出来见她。
可是这个“马上”拖了又拖，拖到中午下班了，都还没有人出来。
萧遥很生气，再次去找人。
接待她的小姑娘拉着她坐下来，看了看四周见没人看着，飞快地低声道，
“好像是上面来了电话，说要严惩建盏有毒的事，领导估计今天都不会见你，你不如先回去吧。如果有关系，就去找找关系。其实我们都是支持你的，可是我们都没有权力……”
萧遥听了，知道再等没用，于是决定先回去做点什么。
刚出了质监局，就见顾时年等在路边，“是不是吃闭门羹了？你放心，我已经给上面打电话了。”
萧遥看向顾时年，“顾总，这件事我占理，没必要打电话，请你不要插手。”
她相信，凭自己的手艺，凭自己烧出来的建盏，一定能帮自己讨回一个公道的！
而且，她并不想欠顾时年的人情。
顾时年见她这个时候了也不愿意找自己帮忙，不由得苦笑，“你放心，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反馈了情况而已。”
萧遥点点头，谢过他，上了自己的车。
刚回到家，就看到名为上门安慰实则来嘲笑的郁诗和廖成钧两人。
这两个罪魁祸首的嘴脸都很不好看，说的话好听，仔细一琢磨就全是讽刺和嘲笑。
看着已经决定不要脸的两人，萧遥也笑了起来，“说完了吗？说完马上给我滚。”
见两人不滚，萧遥领着人毫不留情地把带着保镖的郁诗赶走，然后回了房。
她坐在电脑前，将郁诗拿萧远威胁她交出萧家老窑口的小视频放到了朋友圈上，上面还专门写明：【从今天起，郁诗和廖成钧不再是我爷爷的弟子，和我萧遥是敌对关系，再次请大家知悉。如此人品，我们当不起。】
之前她一直没有拿出来，是因为她处于劣势。
而现在，她在建盏界已经站稳了脚跟，烧出比郁诗那件更好的曜变盏，又有足够的财力请了保镖保护自己，并彻底和郁诗撕破脸了，所以不打算再次忍让。
市场部负责人正在来商量该怎么度过这次难关，见了小视频，如获至宝，马上说道，
“建盏有毒的事，之前已经处理好了，现在突然被人拿出来说，一定是因为背后有人做了什么。这个人，最有可能是郁诗。我们可以在这则视频引发的舆论中，加入一些言论，让上面重视这次的事，公正查明这次的事！”
说完，如此这般地跟萧遥说了。
萧遥对这方面不了解，听着也觉得可行，就点了头，让市场部负责人负责。
作为有真本事的建盏大师，萧遥不管现在在平阳市的名声如何，还是有很多支持者的。
她朋友圈的小视频刚发出去没多久，马上就引起了轰动，并迅速传上了本市论坛，传到建盏论坛上。
短时间之内，郁诗成为了所有人口口相传的白眼狼！
平阳市的人是最为愤怒的，他们知道郁诗的过去，知道她是在家穷得差点活不下去之后，才被送到萧家，做了萧盏的弟子，吃好穿好的。
大家甚至还记得，郁诗刚到萧家的时候，又瘦又小，看起来比小两岁的萧遥还小。还是在萧家住了一段日子，脸蛋和小身板才重新丰腴起来。
当初萧盏离世，的确传出过郁诗想抢老窑口的事，但外界都说，那是萧老爷子的遗命，而且众人想到，就算有龃龉，那也是起了口角，是脾性不好的萧遥为难郁诗，万万没想到竟然是郁诗丧心病狂到拿萧远来要挟萧遥啊！
萧家对郁诗，说是有救命之恩和授业之恩也不过分，可是郁诗在萧老爷子死后，马上如同毒蛇似的，臭不要脸地抢萧家的老窑口，抢不过还拿萧远威胁萧遥，太特么过分了！还有，这次下毒不成，还企图走关系要弄死萧氏建盏！
还有廖成钧，是萧家收养的孤儿，在萧盏死后，竟然头也不回地跟着郁诗离开萧家，一起过来逼迫萧家，也不是个东西。
平阳市人民被郁诗和廖成钧那一波操作弄得异常愤怒，尤其是老一辈的，马上大爆特爆郁诗和廖成钧的过去，大爆他们在来到萧家之前的生活和来到萧家之后的生活对比，极尽所能地让人了解到，郁诗和廖成钧有多白眼狼。
这些消息被同步传到建盏论坛上，引起论坛所有建盏爱好者的愤怒，大骂郁诗和廖成钧农夫与蛇的那条毒蛇，是东郭先生和狼的那头狼！
而郁诗，也光荣地获得了“岳不群”这个称号！
不但如此，建盏发烧友听到郁诗动用关系让萧氏建盏关门，到现在还没开，而且得到消息，萧遥去质监局也没得到任何回应，更是愤怒得不行，马上有人给平阳市认识的领导打电话说这件事。
因为怕里头关系盘根错节，官官相护，打电话不管用，建盏发烧友们还编了一条长微博，发到了微博上。
建盏发烧友和收藏家都不差钱，发了长微博之后，还顺手买了个热搜！
热搜排在第一位，后面还加了【爆】【沸】这两个字眼，堪称热搜的最高配置！
这条热搜除了控诉平阳市某领导和郁诗勾结，一起打压萧大师之外，还将郁诗和廖成钧做的事一五一十写出来，为了不至于太乏味，文字中加入萧遥几件建盏的图片！
《现代宝藏》节目组得知萧遥的事，马上转发并发表了看法：
“萧大师的建盏是艺术，也正是我们节目组要宣传和弘扬的文化，如果连萧大师这样认真烧制建盏的人也倒在权力和阴谋下，那将是华国文化界的悲哀！”
许敛如今虽然名声不显，但背后有人脉，一边自己转发一边让认识的人帮忙转发，力挺萧遥到底。
腐国PPC节目组那个翻译是带V的，也发了微博：
“萧遥烧出了高烛照红妆，力压郁诗的三秋桂子，当时PPC节目组打算拍海棠盏，放弃桂花盏。萧大师说三秋桂子也很美，希望节目组也拍三秋桂子弘扬华国文化，她是个有着赤子之心、真正热爱建盏的大师，这件事我无条件站萧大师！”
微博热搜面对的人群，就不再是建盏界那样小打小闹了，又因为有节目组和导演们的转发，这件事很快火爆网络，在各大论坛都有人讨论。
等到萧遥和郁诗的照片也被人上传，让更多爱看美女的网友大为惊艳，于是愿意投入的注意力就更多了。
网友们了解到建盏是什么，烧建盏有多难得之后，更是对萧遥这个才貌双全的建盏大师大为叹服，几乎给跪了！
给乱世佳人的经典评语被拿来化用，“萧大师，你有如此的美貌，又何必有如此的才华？你有如此的才华，又何必有如此的美貌？”
而郁诗，网友们纷纷评论，“现实版本的白莲花！忘恩负义，战斗力爆表！”
廖成钧则被称为“令人人神共愤的白眼狼。”
郁诗和廖成钧从萧遥那里耀武扬威之后，心情都很好，决定暂时不回去，先在街上逛逛，听听众人对萧遥的唾骂，好让自己开心一些。
廖成钧对萧遥是称不上深仇大恨的，但是他觉得萧遥一再拒绝自己，不再像从前那样喜欢自己，听自己的话，这本身就是一种背叛，所以乐意去听众人讨伐萧遥。
他希望从听到的萧遥坏话中，告诉自己萧遥还是从前那个差劲的女孩，那个一心一意恋慕自己却配不上自己的女孩子。
郁诗呢，她接连受到来自萧遥的打击，早就忍不住了，恨不得时时听众人骂萧遥来出气。
当两人正悠闲地喝着下午茶时，忽然发现四周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并低声讨论起来。
那些异常的目光，让两人觉得尴尬，于是竖起耳朵听众人的讨论。
还没听几句，就见一个满脸愤怒的大叔走过来，将手上的绿豆沙往廖成钧头上倒，“不要脸的白眼狼，要不是萧家好心，你特么不是早饿死就做了乞丐！”
“你干什么？”廖成钧一边擦去身上的绿豆渣一边惊叫。
那大叔又将剩下的绿豆沙往郁诗头上倒，声如洪钟，“干什么？告诉你们，你们这样的白眼狼走不远的！”
郁诗因为右脚打着石膏，即使提前意识到会被这么对待，也躲不开，被淋了个正着，她又惊又怒又怕，“什么白眼狼？”
“你们这样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啊！丢我们平阳市的脸！还有脸问，谁不知道你们恶毒？”店里几个年纪比较大道德感比较重的顾客忍不住出声。
还有几个年轻人，也是一脸鄙夷地看向郁诗和廖成钧。
但更多的年轻人没有掺和，他们在职场学到要尽量不掺和别人的事，要以和为贵。
店员则赶紧过来劝解。
正好来了店里的店老板老爸也气哼哼地出来，一边挥手一边大声地叫道，“叫他们走人，叫他们走人，这样的白眼狼，我们家不做他们的生意。”
店老板连忙拉住他，“爸，咱们是开店做生意的，以和为贵啊……”
“放屁，什么以和为贵？”老板的父亲一瞪眼，“你也想做小白眼狼是吗？这店的启动资金，就是萧盏借给你老子我的，你如果连赶白眼狼的魄力都没有，日后我也不敢指望你什么了！”
说完又亲自过来驱赶郁诗和廖成钧两个。
郁诗和廖成钧被人指指点点，俱是脸色大变，惬意的心情一扫而光，再也喝不下下午茶了，匆忙赶回去。
刚到车上，两人就通过手机发现小视频传得到处都是，还上了微博的热搜，自己被扒了个底朝天，而且万民唾骂！
骤然得知噩耗，两人又惊又怕，差点晕了过去。
“那个视频！”郁诗悔不当初，恨得几乎要吐血，“还有微博的热搜，明明是建盏界的事，为什么要跨界弄到微博去说？”
廖成钧的脸色也很不好，他和郁诗一样，完全忘了那个视频的事。而微博热搜，也的确太过分了！
他看向郁诗，“郁诗，我们怎么办？”
他有点后悔跟着郁诗去激怒萧遥了，或者说他有点后悔一直跟在郁诗身边了。
因为跟在萧遥身边，这次热搜，他这个打边鼓的，也因此有了姓名，还是万民唾骂，太得不偿失了！
郁诗自己此时也后悔，她怎么就能忘了那个视频呢？
如果没有那个该死的视频，建盏发烧友未必会相信萧遥的！
如今虽然仍然有人为她说话，但很快就被技术帝打脸，说经过认真的比对分析，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声音也是原音，没有任何后期合成的痕迹。
也就是说，视频的内容是真的，身为萧家的弟子，被萧家抚养长大，郁诗和廖成钧两人不仅不报恩，还妄图抢夺萧家的老窑口，抢夺失败时，还企图用萧远的命来威胁萧遥！
萧家临危负起责任，守住了家族传承的老窑口，郁诗和廖成钧抢夺未果，于是心生一计，竟然通过指使人下毒，又和质监局勾结，再次对萧氏建盏动手！
这样的阴险小人，简直人神共愤！
郁诗和廖成钧回天乏力，名声彻底臭了。
郁诗把自己关在家里哭了一天，努力回忆起上辈子被全民唾骂的明星，想到他们背后有资本捧，最后还是红，还是继续恬不知耻地赚钱，最终决定，她也不再回应。
明星能做到，她也一定可以的！
只要心脏够硬，只要脸皮够厚，什么流言蜚语都打不倒她。
只要她继续烧出建盏，平阳市的官方领导就不会放弃她。
郁诗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心里也惴惴不安，思来想去拿出手机，联系上自己重生之后凭着先知抱上的最粗那根大腿——她当年救过京城某个大人物的儿子，某个大人物给过她一个号码，让她有需要可以找他。
郁诗觉得自己现在就很有需要，所以决定拨打这个号码。
平阳市市领导对这次的事闹得全国皆知很恼怒，正在商量着要不要放弃郁诗，正投票做出决定之际，忽然接到上头一个电话，要求保住郁诗，安抚好萧遥。
市领导没办法，只得决定保下郁诗，将一切推在原先帮郁诗那个部门领导身上——他们对这人也的确真的生气，要不是他一直瞒着，这事他们早点知道，就不会闹到全国人民跟前去了。
如今事情也闹大了，无论如何都得处理好，还萧遥一个清白的，而且也告诉广大网友知道，建盏界并不黑暗。
所以萧氏建盏很快没问题了，那个要求萧氏建盏关门的领导，则被暂时停职了！
不仅如此，市领导还特地上门慰问萧遥，说她受委屈了，他们以后一定会在这方面多加注意，不再让她这样勤勤恳恳烧建盏的人才再失望。
萧遥客气了几句，大部分还是交给萧二伯和市场部负责人来应付的。
市领导说了客气话之后，又一脸为难地提起郁诗，说郁诗毕竟也是个能烧出曜变盏的大师，并没有证据证明真的是她指使正叔下毒的，所以希望萧遥网开一面。
因为担心萧遥不肯，他们还诚恳地表示，“我们保证，会让郁诗以后再也不能为难你的。当然，如果你能拿出证据，我们绝对不会再维护郁诗，一定会还你们萧家一个清白！”
萧二伯很愤怒，但郁诗的事一开始只有人证，人证正叔之后也改口了，等于人证物证都没有，他们还真没有理由让市领导一定要严惩郁诗。
萧遥没有多想，点点头同意了。
对她来说，郁诗的白莲花画皮被剥下来，以后不能再欺骗世人，再来恶心她，就算阶段的小胜利了。至于大胜利，应该不会远的，等私家侦探查清楚，郁诗就得进监狱。
所以等市领导走后，萧遥安慰郁闷的萧二伯。
没过几天，顾时年宣布和郁诗取消合作关系，并要求郁诗在两年内还清需要交的罚金。
郁诗建盏解散，郁诗进入刑风的新公司，为刑风烧制建盏。
刑风对外采访时说道，“郁诗风评不佳的事我知道，但目前来说，只是道德上有亏，并没有证据表明她触犯法律，看在建盏的份上，我愿意给她一个机会。我想，她也会珍惜这个机会的。”
郁诗站在他旁边，声泪俱下，对萧家每个人都真诚地道歉，而且哭着说自己对不起萧家的人，尤其对不起萧老爷子之类的话。
她毕竟长了一张楚楚可怜的白莲花脸蛋，擅长做戏，在华国很有市场，加上人们都是健忘的，见她愿意认错，都表示可以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对一部分收藏家来说，建盏大师的道德水准地下并不是十恶不赦的，他们更看重烧制建盏的手艺，所以郁诗能烧出曜变盏，而他们抢不到萧遥的曜变盏，所以还是愿意通过购买来支持郁诗的。
萧遥取消了和郁诗比试，按照自己的步骤展出新品。
由于她的曜变盏工艺越来越完美，烧出来的曜变盏也越来越好，始终压着郁诗。
郁诗不是不郁闷的，但她郁闷也没办法烧出更好的曜变盏来赢了萧遥，所以只能幻想，萧遥比自己更郁闷，更想吐血。
毕竟萧遥知道她做了什么，可是却无可奈何，只能看着她继续风生水起地做生意、赚钱。
那感觉有多郁闷，有多想吐血，上辈子作为普通人的郁诗看着很多犯过大错的明星以及讨厌的杨小乔过得越来越好，赚的钱越来越多，感受和体会是非常深刻的。
半年后，《现代宝藏》上线，萧氏建盏和萧遥再一次出名了，这一次的出名和任何丑闻无关，而且详述了烧制建盏的艰难程度，引起了许多人对建盏的兴趣和认识，所以得到了全然的好评。
这些好评反馈在销售量上，萧氏建盏卖得越来越好。
郁诗每天听着萧氏建盏的销售额，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她也只能咬牙忍着恨意，因为她知道，许敛的电视剧上映之后，萧氏建盏会卖得更好，变得更辉煌的。
她唯一的机会，是PPC的纪录片上映之后，招徕更多高端客户收藏建盏。
至于再次对萧遥出手，郁诗短时间之内都不敢了，如今平阳市的人都在盯着她的动作，她想要继续在建盏界混下去，就只能忍着。
又过了一个多月，许敛的电视剧也开始热播。
这部电视剧以其跌宕起伏的情节，搞笑励志的故事内核，很快一炮而红。
而里头女主角的职业烧建盏和林林总总的建盏，也再次出名，吸引了无数中低端消费者！
萧遥这么个大美人和萧氏建盏再次进入全国人民眼中，引起广泛的讨论，萧氏建盏门店更是每天日进斗金！
郁诗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在建盏界的一个交流会上遇见了萧遥，见萧遥神采飞扬，哪方面都比自己好，更是妒火中烧，情难自控。
听到全场大部分都在叫萧遥的名字，大部分人都将钦佩的目光投向萧遥，郁诗更是恨得几乎吐血。
当看到萧遥身边无人，郁诗忍无可忍走了过去，笑眯眯地对萧遥道，“萧遥，你非常恨我是吧？可惜我有人脉，你只能恨我，却不能拿我如何。”
萧遥看向郁诗，“能让你这个时候跑来跟我放狠话，试图激怒我，看来你非常不好过。”
郁诗被刺中了心思，有些狼狈，但还是笑得灿烂，“你不用试图激怒我，我知道你恨我却又拿我没办法。你会烧建盏又如何？你有顾时年帮忙又如何，你始终奈何不了我！”
萧遥笑笑，“你眼中的恨意出卖了你。”
“我用不着恨你。”郁诗的手指甲狠狠地戳着手掌心，“等到PPC的纪录片上映，我会有属于我的高端客户群，根本用不着嫉妒你！”
萧遥微微点头，“希望如此。”
郁诗见萧遥始终没有被自己气到，反而自己被气得牙痒痒的，磨了磨牙，低声说道，“萧遥，暂时先让你得意，以后你会看到我的手段的。”
她说到这里，想起杨小乔，心情愉悦得快上天了，低声道，“有个不长眼的女人，跟我炫耀她读的书多，她学历高有修养，我让她父母进了传销，让她没钱读书了。你说，好不好笑？”
萧遥看向郁诗，“你除了欺负同为女人的人，还能做什么？总有很多男人得罪过你吧？你报仇了吗？”
郁诗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也欺负我，没有欺负廖成钧吗？”
萧遥似笑非笑，“我除了抽过廖成钧耳光，还踹过他不止一次，如果你觉得我对你仁慈了，今晚可以来找我，我成全你。”
说完见郁诗被气得说不出话来，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走了。
她当然不会只针对郁诗而不管廖成钧，只不过廖成钧只是打手，很多时候并不直接参与郁诗的事，她才没有正面针对廖成钧。
等等吧，等一段时间，他们两个都会倒霉的。
私家侦探表示由于郁诗最近异动频繁，消息和证据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很快，不仅郁诗，就连廖成钧也得倒霉了。
这次建盏交流会很热闹，展出了很多建盏，所以来的记者和收藏家很多。
直到下午四点，交流会才结束。
萧遥和萧二伯牵着萧远一起说着笑着准备离开会场时，手机响了，是私家侦探打来的，说资料已经齐全了，今天晚上将会送过来，问她到时在不在家。
萧遥当然是有空的，她答应下来之后，晚上安排所有的保镖在场以防万一。
不过她显然太过担心了，私家侦探没有叛变，而是给出了十分齐全的一叠资料，还充满歉疚地说道，“很抱歉，过了这么久才收集到资料。”
萧遥笑道，“不用抱歉，我很感谢你。”
送走了私家侦探，萧遥开始低头看厚厚的资料。
如果说原主的父母是郁诗和廖成钧年少不懂事不知道提防凶手，才阴差阳错出了车祸死亡，那么萧老爷子萧盏的死，就是两人故意导致的了。
按照正常的发展，卖药丸的会提前被曝光，然后萧盏停止服药的。可是郁诗想要萧家的老窑口，也想卖那个卖药丸的一个人情，提前通知了卖药丸的，让卖药丸的打点关系和消灭证据，迟了一年多快两年才被曝光。
萧盏因此多服了一年多快两年的药，最后病入膏肓。
廖成钧不是凶手，但他是知情者，知道却没有说出来，眼睁睁看着萧老爷子去死——他怕萧老爷子知道当年他看到有人对萧遥父母的车动手脚而没有说出来，所以情愿萧老爷子早点消失。
最叫人愤怒的是，萧老爷子本来没那么快死的，是郁诗等不及了，要尽快和顾时年合作，于是叫廖成钧怂恿原主萧遥出门旅游，然后动了萧老爷子的药！
动药的时候，被医生察觉了，顾时年以权势压迫医生不许说出去，并在两个月后，将医生调离本市，去了省会城市的医院工作！
萧遥看得很愤怒，当晚打印了好几份资料和证据备份，第二天一大早，就和同样愤怒的萧二伯到法院去起诉郁诗、廖成钧、顾时年、医生、卖药丸的以及当年对萧遥父母的车动过手脚的杨大师的弟弟。
郁诗经营多年也是有人脉的，她知道这件事之后，不敢找刑风，怕刑风反手就推开她，所以去找顾时年。
顾时年的人脉比郁诗广，也早知道消息，他目光冰冷地盯着郁诗看，看得郁诗毛骨悚然。
郁诗心中发寒地开口，“时年，你喜欢萧遥又如何？她半点不把你放在眼内，还要起诉你，让你坐牢，你难道要坐以待毙吗？”
她不怕顾时年对萧遥有情而手下留情，这件事顾时年也被牵连了，他稍微留情的话，自己也得进监狱的。
顾时年伸出手捏住郁诗的脖子，“我当初竟然会为了你这个蠢女人伤害她的爷爷，真是瞎了眼了。”
“放开我……”郁诗挣扎，目光盯着顾时年的眼睛，忽然想起萧遥说自己只会为难女人，不敢报复伤害过她的男人，顿时有些疯狂起来，
“顾时年，你和我一样，是个坏人。我没办法得到幸福，你也得不到，哈哈哈……就凭你做过的事，萧遥永远都不会喜欢你的！”
顾时年暴虐地看着她，手上用力，“你给我闭嘴。”
郁诗被他看得心中惧怕，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半晌，顾时年松开她。
郁诗摸着自己的脖子咳了咳，一颗心渐渐回了原处。
她不想死，她不想坐牢，她想活得风风光光，她想做被人赞颂的建盏大师！
郁诗想着自己一直渴求的东西，重新变回那个仿佛从地狱爬出来的郁诗，带着重生时满心的遗憾和不甘，看向顾时年，仿佛诱惑一般，
“时年，我们没有退路了，目前只有让讨人厌的所有萧家人消失，我们才能脱罪……你难道还要妇人之仁，为了所谓的爱情，跑去坐牢吗？你难道不知道，所谓的爱情，不过是虚无缥缈的自我感动吗？”
顾时年看向她，“哦，看来你已经想到该怎么办了，是吗？”
“杀了萧遥——”郁诗说到这里，见顾时年的目光一下冷了下来，连忙改口，
“如果你舍不得，你可以把她掳过来囚禁在某个地方，你不是想要她吗？她不是不肯接受你吗？把她囚禁起来，她就是你的了，你可以对她为所欲为，还可以让她为你生孩子……为了以绝后患，杀了萧二伯和萧远，那么再也没有人会找萧遥了，她就永远是你的了。”
顾时年听了郁诗的话，想了一下，只是这么一想，无尽的喜悦就从心底蔓延。
是啊，如果萧遥被他囚禁了，他就可以对萧遥为所欲为，让她接受自己灼热的吻，让她在自己身下哭泣，让她为自己生下像他也像她的孩子。
郁诗看着顾时年俊脸上的狂热和喜悦，微微地笑了起来。
她知道，她知道爱情的滋味，她知道爱情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她知道疯狂想要得到一个人的感觉。

第75章
萧二伯对萧遥道,“顾时年有钱有势，郁诗也很邪门，结交了很多有权势的人，我们现在告他们,估计会惹得他们对我们杀人灭口，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躲一躲。”
萧遥问，“可是躲去哪里？”
这里是他们最熟悉的地方,如果有主场优势都能出事，那跑到外地了，人生地不熟，会更危险的。
萧二伯一时也为难起来,他们不像真正富贵了几代的人那样,在哪里都有势力。
萧遥说出自己的打算，“离开这里不用想了，多请保镖吧。我已经和吴哥提过了,他估计明天能把保镖找来。”
“行,那就多请保镖吧！”萧二伯点头，不过当晚还是很担心，没让萧遥和在家养伤的萧远外出。
第二天下午,吴哥请来的保镖就到了，足足二十多个,都是当年在部队里的战友。
看到这么多人,萧遥和萧二伯都放心了一些。
傍晚,出去打听消息的萧二伯回来说,外头传遍了郁诗和廖成钧谋害恩师的消息，大家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都说萧遥已经上诉，一旦证据属实，郁诗和廖成钧等人会被带回去调查。
萧遥点点头，盘算着最迟明天，郁诗、廖成钧和顾时年几人就该被逮捕了。
约莫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接到郁诗打来的电话，“萧遥，师父是自己吃多了药丸子损坏了身体才去世的，不是我和成钧杀的，你对我成见太深了。不如这样，我们明天见个面好好说一说这件事？”
萧遥完全不想和郁诗再废话，道，“郁诗，我会见你的，不过我想看的是铁窗泪。”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洗漱完躺在床上，她接到许敛的信息，问需不需要帮忙。
萧遥谢过他，说暂时不用帮忙，很快就睡了。
次日清晨，天才蒙蒙亮，第一缕金光的阳光洒进院落里，萧家的大门被敲响。
萧遥正在和萧远一起做运动，姐弟俩一边做一边笑。
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他们的脸上，使得他们脸上的笑意显得温暖又飞扬。
很快保镖来报，“萧大师，有一个叫顾时年的人在门外等着你，说有急事要见你。”
萧遥收起了笑脸，“告诉他，我不想见他，法庭上见。”
保镖去了，可是不管用，门外很快响起顾时年叫“萧遥”的声音。
萧遥听他叫得心烦，只得让萧远自己先玩，自己去见顾时年。
她只开了木门，防盗门关着，看向发丝显得有些凌乱的顾时年，“顾总，有什么事就说吧。不过我事先要说明，打感情牌、拿钱交易，我都不会接受的，我唯一接受的结局是，你和郁诗还有廖成钧一起进监狱演绎铁窗泪。”
顾时年看着萧遥没有笑意的脸蛋，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刚才在晨光中欢笑的样子。
如果他囚禁了她，她估计再也不会露出那样温暖又神采飞扬的笑容了吧？
他愿意要不会对他笑，心中对他只有恨的萧遥吗？
顾时年的手插入西装外套的口袋里，碰了碰几张照片，又抬头看向冷淡地看向自己的萧遥，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萧遥，你对我有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爱意？”
萧遥摇了摇头。
顾时年有些烦躁地伸手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发丝，用带着血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可是我爱你，我愿意护着你。郁诗想让你出车祸而死，我就用同样的办法让她出车祸。顾非凡想碰你，我也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他……我每天给你送花，我热烈地追求你，我努力不让人欺负你，你……一点都不会感动吗？”
他看过很多人说，一个英俊痴情的男人，总是很容易引起女性的好感的。
他自问对萧遥足够痴情，足够好，足够长情，苦苦追求了她大半年。
萧遥看向顾时年，“谢谢你的付出，但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另外，我想说，这些并不会感动我，反而对我造成了困扰。”
顾时年认真地凝视着她的脸蛋，她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出哪怕一丁点儿对自己的爱意，可惜他失望了，没有。
她的脸蛋带着青春的朝气，可是无关爱情。她的眼睛清澈见底，也和爱情无关。
顾时年的手动了动，想抚上这张让自己放不下的脸，但是他知道，她一定会躲开的，于是将手中的照片拿出来递给萧遥，“我不好，许敛比我更糟糕。他在追求你，背地里又和别的女星开房。”
萧遥没有接那张照片，“许敛做什么，和我没关系。”
顾时年深深地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萧遥道，“你说完了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顾时年叫住她。
萧遥看向顾时年，眸子里带着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她和顾时年没有什么交情，并不打算和他说那么多。
顾时年看着她眸中的不耐烦，心中苦涩，“如果，我说如果，我去坐牢了结了我们之间的恩怨，还清我欠你的，你会接受我的追求吗？”
萧遥有些讶异地看向顾时年，他竟然愿意去坐牢？
因为萧遥的沉默，顾时年心中忍不住起了期待。
他紧紧地看着她的眼睛。
萧遥看向顾时年，没有骗他，“不会。我只会接受我喜欢的人的追求。”
顾时年的目光亮了起来，“我会变成你喜欢那个人的。”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等我。”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转身就走。
中午时分，传来顾时年主动自首的消息，而且他还愿意做污点证人指正郁诗和廖成钧，下午，郁诗和廖成钧被捕，关押在派出所。
郁诗得知顾时年去找萧遥，就知道自己已经说动顾时年了，她满怀期待地等着萧遥失踪、萧远和萧二伯死亡的消息传来。
她是重生的，总有萧遥没有的手段，所以对上萧遥，她是不会输的。
萧遥占理、烧的建盏比她的好，可又如何？她就是拿她没办法！
廖成钧本来有些忐忑不安的，看到郁诗放松的表情，一颗心也放松下来。
是啊，事关自己的自由，顾时年肯定不会将所谓的爱情放在眼内的。
只有有钱有权，这个世界上有的是女人，顾时年不可能会在萧遥这棵树上吊死的。
两人午休起来说着话，警察就上门了。
郁诗脸色大变，“无凭无证，你们不能带我走。顾时年呢？”
顾时年不是一大早就出发去掳走萧遥的吗？
为什么案子还成立？为什么警察还会上门来？
“郁小姐，我们是有证据的，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至于顾先生，他本人现在就在派出所里。”警察出示了证件，让身后的人拿手铐上来铐住郁诗和廖成钧。
郁诗一听顾时年也被捕了，心中惊怕，连忙往房间里冲，一下子把门关上反锁，然后给那条金大腿打电话。
金大腿的回应很得体，“郁小姐，你救过我家的孩子，我们很感激你。如果你受了委屈需要帮助，我们家会一直帮你。可是如果你做了违法犯罪的事，那我无能为力。”
郁诗连忙狡辩，“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这是萧遥她冤枉我的！”
“郁小姐，昨晚平阳市就有人将卷宗给我们看过了，你的确做了违法犯罪的事。萧盏给了你好生活和教了你一身手艺，可是你为了钱和权利，年纪轻轻就敢下黑手害死他。不得不说，郁小姐，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金大腿说完就挂了电话，没有再听郁诗的哭诉。
郁诗浑身瘫软地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
她的金大腿不会帮她了。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郁小姐，请你开门，不然我们将采取暴力手段。”
廖成钧在门外叫，“郁诗，你快开门啊，我们自首，争取判轻一点。”
郁诗一愣，目光渐渐清明起来，很快重新有了力气，起身把门打开，伸出双手，“我自首，我自首……”
到了派出所，得知想象中和自己同病相怜的顾时年竟然做了污点证人指证自己，郁诗和廖成钧差点没气死。
廖成钧还罢，和顾时年素来没有交情，除了后悔和感叹自己倒霉，倒没有别的想法。
郁诗却几乎疯狂了，“顾时年，你怎么能这样对我？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是你的女朋友啊，我们曾经那么好……你怎么可以为了萧遥这样对我？”
顾时年道，“做错了事，就得付出代价，谁也逃脱不出这个规律。”
郁诗愣了愣，想起上辈子做小三抢了刑风的杨小乔。
杨小乔就没有受到惩罚，她嫁给了刑风，过上了好日子，成为上流社会的刑太太，她根本就没有受到惩罚。
郁诗叫起来，“不是，不是这样的！只要有钱，只要有权，只要小心一些，就不会受到惩罚！”
派出所的人听到这样的话，都对郁诗这个曾经的女神的世界观叹为观止。
这都什么扭曲的世界观啊？
在派出所的牢里，郁诗愤怒地看着对面的顾时年，“你来坐牢，萧遥在外面，很快就会交男朋友的，你白对她好，到头来你什么都不是！”
顾时年本来是闭着眼睛的，闻言张开双眼，看着郁诗那张扭曲的脸蛋，“我乐意。”
“你到时头上一片青青草原！”郁诗气得发疯，什么话难听就说什么话，打定主意不让顾时年好过。
顾时年看出郁诗的愤怒，火上加油，“我是主动进来的，萧遥没说过会等我，谈不上青青草原。”
郁诗愕然，“你疯了？！她都不肯和你在一起，你为什么还要帮她？”想起自己，越来越觉得不值得，“顾时年你是不是有病，我对你这么好你不要我，却去喜欢一个不喜欢你的，你为什么要这样犯贱？”
顾时年又道，“我乐意对萧遥犯贱，你管不着。我知道，你想我对你犯贱，可惜，我没兴趣。”
郁诗彻底被气疯了。
外界，郁诗、顾时年和廖成钧等人被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平阳市，与此同时，杨大师的兄弟也被捕了，还有多年前那个卖药丸的也被通缉。
平阳市人民看到被捕的人，马上联想到萧遥父母和萧盏的死，全都哗然，种种脑补几乎把郁诗脑补成了个十恶不赦的人。
一般来说，事实确凿会限制人的想象力，什么都不知道，反而会滋长人的幻想能力。
郁诗的事现在就属于什么都不知道，又听说一些，所以民众脑补得根本停不下来。
接下来，刑风宣布建盏公司解散，更是让大家对自己的猜测坚信不疑。
萧遥迎来了好几拨探问的人，都是问郁诗到底做了什么的。
对此，萧遥没有多说，只是说道，“等公开宣判吧，我们现在多说，有搬弄是非之嫌。”
于是大家热切盼望着法院赶紧审判郁诗的案子。
建盏论坛当天就得到了消息，再想起郁诗直播翻车时的嘴脸，都认定郁诗一定是犯罪了。
郁诗的粉丝不肯认，再次出来叫嚷着萧遥陷害郁诗。
由于没了水军，郁诗粉丝的声音根本不足为惧，被按在地上摩擦。
过了两天，郁诗没有被释放，也没有取保候审，大家就心中有数了，郁诗真的犯罪了，需要等待法院审判。
一个月之后，郁诗一案进行一审。
法院作为虚席，就是法院外，也挤满了等待宣判的人群。
大家对郁诗做了什么，实在太好奇了。
很多建盏收藏家和发烧友也来了，他们想知道，这个年轻又有才华的建盏大师，到底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是不是真的像传言所说，忘恩负义，反咬恩人恩师一口。
当共提出公诉的检察官抛出一份又一份证据，证明当年郁诗为了谋夺萧家老窑口，通知卖药丸的提前做准备，让卖药丸的多卖了一年多两年的药，导致萧盏一直吃药最终重病，于重病之际，郁诗和廖成钧又动了萧盏的药，导致萧盏死亡的事传出，所有旁听的观众都哗然，愤怒地看向郁诗。
平阳市的本地人勃然大怒，当场就对郁诗破口大骂，说她忘恩负义。
之后，又有郁诗和廖成钧知道萧遥父母被谁动了车子致车祸死亡，却没有对外说，反而拿着这个要挟杨大师的弟弟，让平阳市人民再度愤怒地站起来骂人。
接着是萧遥的车祸，萧氏建盏被下毒，萧远被正叔杀人灭口……
郁诗和廖成钧当年的根脚和出身平阳市人都知道，所以到最后，他们忍无可忍把手上的东西都砸向郁诗和廖成钧，
“如果萧家对你们不好就算了，可是萧家对你们有多好我们整个平阳市人都知道，要不是萧家，你们一个估计做了童养媳一个做了乞丐，哪里有今天？你们不知道感恩就罢了，竟然还起了害人的心思，把萧家每一个人都害一遍！”
郁诗听着众人的唾骂，心里十分不服，
“我当时年纪小，根本不知道杨家人是害萧遥爸妈，这怎么也能算是我的错？还有师父，明明当时我的天赋最高，他嘴上说我和萧遥是一样的，可是却不肯把老窑口传给我，反而传给萧遥那个草包。”
许敛冷笑道，“萧遥是建盏大师，她烧出来的建盏比你的美。她如果是草包，那你什么都不是！”
郁诗尖叫，“那是现在，以前萧遥就是个草包！”
萧遥站了起来，远远地看向郁诗，
“郁诗，人的辉煌永远在未来。另外，不管我以前是不是草包，我始终没有害过人。我认为，单凭这一点，你就远远不如我。做事先做人，你连人都不会做，即使会做事，也绝不会长久！”
刘大师马上大声叫起来，“说得好！”
现场掌声雷动。
郁诗看着一张张鄙夷的面孔，看着一双双鄙夷的眼睛，心里的恐慌和愤懑在无限蔓延。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过去这些人都捧着她，赞着她的。
难道重生回来，她要活得比上辈子还不如吗？
廖成钧比较聪明，他知道自己和郁诗引起公愤了，所以垂下头做忏悔状，一声不吭。
现场群情汹涌，所有人都要求重判，郁诗的所谓自首又曾逃过，她和廖成钧做过的事也被顾时年这个污点证人指证过，所以最终，所有人都判得不轻。
其中郁诗被判最重，她有故意杀人罪、教唆杀人罪、包庇罪等等，被判处无期徒刑。
廖成钧也有故意杀人罪，念在其有自首行为，被判处18年有期徒刑。
卖药丸的被判24年，杨大师的兄弟被判无期徒刑。
顾时年犯的是包庇杀人罪，有自首情节，又做污点证人指证郁诗和廖成钧，被判18个月。
判决出来之后，现场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把掌声，外面的人听到动静，还开始放鞭炮。
萧遥牵住萧远的手站起来，远远地看着郁诗。
郁诗的脸上一点悔意都没有，只有深深地愤恨。她觉得自己被判得太重了，表示不服，一定会上诉的，“没有一件是我直接下手的，我最多就是教唆罪，我不服！我一定会上诉的！”
现场的人对她这种说法都报以一片嘘声。
庭审结束，郁诗等几个疑犯都被带走。
萧遥牵着萧远走在后面，对郁诗几人没有任何同情。
正在这时，门口猝不及防传来郁诗的尖叫以及乱糟糟的喝止声音。
萧二伯一脸解恨，“一定是郁诗和廖成钧的某个仇家找上门了！”
萧遥看过去，见长枪短炮对着围在一起，还有女孩子凄厉的尖叫，“放开我，放开我，郁诗这个贱人让人引诱我父母进入传销组织，害我家倾家荡产，我要杀了她，贱人！贱人！”
“传销？”萧二伯沉下脸，“如果是真的，郁诗这人还真是该天打雷劈！”
萧遥牵着萧远，不敢靠近去看，直到看到警察制服了一个拿着西瓜刀的十五六岁少女，才远远地看了几眼。
这么一看，她有点吃惊。
郁诗的脸在流血，她一脸惊恐地叫救护车，又捂着脸骂那个少女，“杨小乔，你该死——”
“你才该死，你这个变态，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杨小乔疯狂大骂，“你这样的女人应该千刀万剐，应该身败名裂！我和你无冤无仇你却要害我，活该你要坐牢，活该你的脸毁了！你这辈子都没办法翻身了，你活该！”
萧遥向前几步，看向叫做杨小乔的女孩子，见她目光中带着得意和疯狂的恨意，不由得感慨。
郁诗明明有机会重生，有机会回脚重走过去的路，有机会让人生倒带重来，也有一手烧建盏的手艺，为什么要算计这个算计哪个呢？
若她没有做那么多，好好地生活，认真研究烧制建盏，她会是个了不起的建盏大师！
不过萧遥也没有想太多，她不是郁诗，她没经历过郁诗曾经经历过的，说再多对郁诗来说都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她只是惋惜，一个有天赋的建盏大师的陨落。
现场众人从杨小乔的话中推断出郁诗做了什么，再次沸腾起来。
现在影视行业这么发达，他们也算见多了各种各样的坏人了，但是像郁诗这样的，还真是少见。
“你说她怎么就这么恶毒呢？忘恩负义杀害恩师一家，还让一个没有关系的女孩子倾家荡产，这得多恶毒啊！”
郁诗崩溃的声音远去，萧遥还能听到四周的人对郁诗的讨伐。
当天，郁诗和廖成钧的判决和庭审发生的事传到建盏论坛和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吃瓜网友津津有味地八卦，八到最后，简直没有语言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受，所以引用了很久以前的一句网络流行语，“做人不要太郁诗”“做人不要太廖成钧”。
顾时年也被各种群嘲，“跟郁诗是一对，知情不报，还包庇郁诗，也有脸追求萧遥，就算自己是霸道总裁人家萧遥也不甩你啊！”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又有人出来爆料，说刑风去医院看病，被医生告知他被注射过“醋酸甲羟孕酮”，也就是一种化学阉割的药物，据说这种药物是抗雄性激素物质，注射了会让男人没有冲动，而且有副作用。
爆料人称，这种药应该是郁诗偷偷给刑风注射的。
这个消息传出来，大家再次对郁诗叹为观止。
坏人坏得这么厉害，也是没谁了！
当然，大家对郁诗为什么会害杨小乔和刑风一直很不解，可是两位当事人都认定是她，证人也站出来证明，就是郁诗买的药郁诗请的人。
时间过去，很快迎来了二审。
郁诗请了好律师，可是她做的事无论从法理还是人情上来说，都无可饶恕，所以最终维持原判。
萧遥再次带着萧远参加庭审，她看着脸上多了一条疤，再也不复当初楚楚可怜之姿的郁诗，没有同情和怜悯，只有感慨。
重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人生少一些遗憾，是为了让自己尽量多地规避错误，变得更优秀，生活得更好。
郁诗她走错了路，大错特错。
得知维持原判，郁诗仍旧不服，叫嚣着一定会继续上诉的。
她被送出法庭的时候，想起被杨小乔砍了一刀，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不敢再停留，马上上了警车。
PPC的纪录片出来了，上面关于三秋桂子和郁诗的内容被剪得一干二净，缺的内容由萧遥的流星弯月盏补上。
萧遥正在研究更多的建盏，并将自己对建盏的见解写出来，准备装订成册。
她接到市监狱的电话，说犯人郁诗要求见她，问她愿不愿意见。
萧遥想了想，决定去见郁诗。
她刚坐下戴上耳机，就听到郁诗愤恨地叫，“PPC没有剪掉我的三秋桂子，没有剪掉我，是不是？监狱这里的人是故意弄个剪辑版来恶心我的，是不是？”
萧遥摇摇头，“那个不是剪辑版，那是最终版。你因为犯罪了，所以被剪掉。”
“不可能，不可能的……”郁诗泪流满面。
她在狱中唯一的盼头就是PPC播出，全球收藏家欣赏她的三秋桂子，永远铭记住她的存在。
可是现在，她发现自己一直想要的竟然没了！
她唯一名留青史的机会，竟然没了！
历史上提起她，会说一句少年成名的建盏大师，然后更多是关于她犯罪的事。
她的三秋桂子没有足够多的人会铭记。
郁诗哭着哭着看向萧遥，“你是重生的吗？你为什么和上辈子不同？你老实告诉我，让我知道并不是我不好，而是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萧遥诧异，“重生？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如果是重生的，怎么可能这么蠢，总想着害人，而不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我蠢？”郁诗愣了愣，忽然捂住脸泣不成声，“是啊，我真蠢。我明明有机会从头再来，有机会变得更优秀，有机会不靠男人，有机会把一切做得更滴水不漏，可我都做了些什么啊……”
萧遥看向郁诗。
这个人，根本没救了。
她起身离开。
刚回到家没多久，又接到看守所的电话，说顾时年要见她。
萧遥没打算见顾时年，因此就拒绝了。
可是过了几天，却收到了顾时年寄来的信：【我用18个月还清我欠你爷爷的和欠你的，等我出来之后，我们重新开始。你可以不答应，但我永不会放弃。】
萧遥皱了皱眉头，把信扔到一边，继续撰写《建盏》一书。
夕阳从窗外照射进来，在书桌上投下一片金黄，一切都温暖明亮起来。
————————————————————————————————————————————————
萧遥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会议室。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她，有幸灾乐祸的、有鄙夷的、有愤怒的，还有虽然看着她却没将她放在眼里的。
居首一个人带着怒意道，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虚荣呢？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我们公司的名声都被你败坏了，网友叫嚣着让我们开除你！你是愿意从我们这里滚蛋，还是愿意去借钱做个医美，告诉网友你根本没骗人，真的是个美女，而不是个胖子？”
萧遥听到“胖子”两个字，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手。
粗粗的手指肉肉的，虽然显得嫩，但由于痴肥，看着没什么美感。
很不习惯，非常不习惯。
萧遥虽然没有和过去有关的任何信息，但是她潜意识知道，自己是个美人，从来不会被人说是胖子。
坐在她身旁的一个胖女孩推了推她，“萧遥，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当初劝过你，叫你不要骗人的，你不听我的，现在好了吧？大型翻车现场啊！”
萧遥看向她，见她眼中有着同情和幸灾乐祸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
对面一个胖阿姨也恨铁不成钢地开口，“白富美的人设，真不是我们这些试吃员可以假冒的，你说说你图什么啊！”
萧遥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的恨铁不成钢，此时正瞪着自己，“你看我做什么，说说你的打算啊！”
又看向坐在上首的人，开口，“老大，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她犯了错现在被这么多人骂，也算得到教训了，我们也不知道她的家境如何，离开公司能不能好了，所以给她一个机会，这次就算了吧？”
上首那人拍了一下桌子，“怎么原谅？我又不是这里的真正老板，我自己也只是个打工的，我能做什么？”
其余人都不作声，只有胖阿姨继续说道，“要不，你跟老板求求情呗……”
萧遥不想让胖阿姨为自己孤军奋战，而自己一个字都不说，当下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知道的事，然后看向坐在上首的人，“我出面道歉，向网友们说声对不起。”
“这才对嘛，不是白富美就不要装，假的就是假的，你以后可别这么做了。”胖阿姨说道。
萧遥点头，“嗯，我的确不该装美女。”
白富美三个字，原主其实占了白和富两个字，少了个美字。
其实小时候，是妥妥的白富美，可惜后妈进门之后，亲爸变后爸，没怎么管她，后妈一味纵容着她吃垃圾食品，吃得人越来越胖，皮肤很不好，长大之后也戒不了口，就一直是个内向沉默的胖子，和美再也没有一毛钱关系。
原主胖起来之后很自卑，也无心学习，在家是个幽灵一般的存在，因为不自信，找工作也一直碰壁，后来，她发现妹妹萧迎找的工作很棒很适合她——试吃员这一行很多都是胖子！
知道这份工作之后，原主如获至宝，马上就做了试吃员。
做了试吃员之后，每天要试吃大量的食物，食物还千奇百怪，所以原主越来越胖，皮肤也越来越差。
平日不得不跟着家人到差不多的人家应酬时，有人提起原主的胖，后妈就以“能吃就是福，她是个试吃员，每日都是吃吃吃，胖了也正常”这个借口搪塞，使得很多人都点头，然后再也不说她该找份工作这样的话了。
当然也有人嘀咕说该找份少吃点的工作，但原主不愿意去面试碰壁，所以充耳不闻，假装自己没听到。
有了后妈的支持，有了圈子里的认同，原主更觉得做试吃员幸福。
不过在外面自卑的人，心里还是很渴望认同的，所以原主喜欢给自己P图，然后营造白富美的人设。
这件事只有公司的胖女孩小角知道，小角嘴上经常劝她别做，但却又经常说什么羡慕原主有粉丝，让得原主更加虚荣了。
然后很不巧，原主某天忙中出错，把没有P过的照片发到网上了。
由于P图技巧很不错，她在网络中有一批粉丝，这批粉丝都是颜粉，拿着她那张脸东踩明星西踩网络红人，惹了很多仇家，被足足38家网红粉丝联手禁了。
而原主本人，也有一个女神，经常为女神战斗，嘴贱在网络上爆料骂过女神的对家。
大型翻车现场出现之后，马上被所有得罪过的网友群踩。
网友以极快的速度扒出原主试吃的公司，纷纷发邮件要求公司开除这样一个丑逼假扮白富美的骗子，并十分坚决地表示，“一想到我吃的零食被她试吃过，我就不想买了！”
原主公司知道原主在网络上把自己P成那个样子，还伪装成白富美，都大吃一惊。
再联想到原主平时只是个内向寡言的胖子，那份心情就更复杂了。
坐在上首的老大见萧遥认错态度良好，当下说道，“今天会议就到这里了，我回去跟老板说说，看老板的意见。”
萧遥回家，刚进家门就被一个儒雅的男子叫住教训，“那个网上的萧美人就是你吧？我说你到底在想什么？我们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旁边一个美妇说道，“哎呀，萧遥本来就已经很难过了，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又看向萧遥，“别理你爸爸，你爸爸其实没别的意思，就是气坏了。”
萧遥看向美妇，这是天道亲闺女在俗世的亲妈，善于隐忍，战斗力爆表，愣是把一个比她好看比她有钱比她高学历的女人给打败了，正式上位，成为萧太太。
有这样的人生灯塔，女主萧迎也是个高手，不着痕迹就让原主主动跟萧爸爸提出解除原主妈帮她订下的商业联姻，而原主那位前未婚夫，转眼间就则成为了萧迎的追求者之一！
萧爸爸见萧遥不说话，只是看向妻子，顿时更生气了，“你看你妈妈做什么？我说的你都听到了没有？你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看看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连你亲妈十分之一的样貌都没有！”

第76章 食品感官评定师—大胖子女炮灰
萧遥看向原主爸,轻轻地开口，“被你的基因拖后腿了。”
本来正准备再喷的原主爸：“……”
打算说点不着痕迹的话火上浇油的后妈：“……”
继女这话仿佛燃料加助燃剂，足够萧先生燃烧自己的愤怒了！
反应过来的原主爸果然勃然大怒，
“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女,如果不是你自己吃得多，胖成这个样子，你会难看吗？我的基因怎么了？我的基因生出你、生出你妹妹你弟弟,没一个丑的！所以归根到底都是你贪吃，才会又丑又胖！”
他骂完，还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长女从来没有给他争过面子，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口中的笑话,是别人家教育孩子的反面教材,丢尽了他的脸面。
反观次女萧迎和儿子萧适，不仅从小好看到达，也从小优秀到大,在别的家长口中,是别人家的孩子，时时给他挣面子。
想到这里，原主爸又生气地骂道,“你这次闹出这样的事，圈子里都在笑话我们,你到底还要让我丢多久的脸？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你必须的给我和张家三少谈！”
萧遥没有像原主那样一听到原主爸责骂就害怕,而是直直地看向原主爸的眼睛,“我没有节制地吃得这么胖，是因为你生而不教。”
在原主妈离开萧家之后，这个所谓的父亲就没有对原主表现过什么温暖，也就在原主外婆家人面前稍微客气些。
等原主妈死后，等原主外婆家败落下来之后，不说温暖，就连关注也没有了。
他的全副心神都给了新妻子和新妻子生的儿女，他在他们面前才展示出父亲该有的样子，而对原主，只有漠视和冷淡。
原主年纪小无人教养，不知道不该吃垃圾食品，不知道吃食要定时，继母纵着她，她傻乎乎地信了，什么都吃，从来不忌口，任何时候想吃就吃。
然后，皮肤差了，人胖了。
等知道不该多吃垃圾食品的时候，已经胖得很难减得掉了，因为吃食已经从物质粮食变成了精神粮食，能让她觉得心情愉悦。
这些原主不会说也不敢说，可她会说也敢说。
原主爸听到萧遥说这话，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你竟然敢和我这样说话？你说我哪点对不起你？你这个不孝女，自己爱慕虚荣，反倒来怪我……萧迎和萧适也是受一样的教育长大，可是他们从小优秀到大，而你呢？”
萧遥没打算和他嘴炮，打断了他的话，“那你说一下，我喜欢的颜色，喜欢的菜式，生日是哪一天。”
原主爸大声道，“你喜欢的颜色是蓝色，你喜欢吃西兰花……”
继母在一旁给萧爸爸打眼色。
萧遥打断萧爸爸的话，“那是萧迎喜欢的，不是我喜欢的。我是你的长女，你第一个孩子，你但凡多注意我一点，都不会这么无知。”
说完见萧爸爸又准备发脾气，当下冷下一张脸，
“我以前错了，以为乖乖听话，你就会看到我。事实上，不会，即使我在外面受了委屈，你见到我的第一句话也不是安慰，而是责骂，嫌我丢脸。既然这样，我以后再也不会听你的话了。”
说完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进屋了。
原主爸在后面气得额头上的青筋跳得欢快，瞪着萧遥的背影许久说不出话来。
萧遥进屋，萧迎笑吟吟地叫道，“姐，你回来啦？我跟你说，我今天试了一种瑞士来的巧克力，新品，真的超级好吃，还有一款薯片和奶茶……”一边说一边伸手上前，亲热地挽萧遥的手。
萧遥不想被她挽，伸手捋了捋头发，避开了萧迎那只手。
也只有原主才会相信萧迎对她没有恶意，一个高学历就业选择面广的萧家二小姐，怎么会屈尊去做试吃员？还不是为了让原主也做试吃员嘛。
再有，听听她说的零食，巧克力、薯片和奶茶，全都是超高热量的东西，吃一点就易胖，多吃了必定胖得更厉害。
这哪里是分享啊，分明是暗中怂恿爱吃的原主回去试吃这几样。
萧迎有点愕然，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脸，“姐，你怎么啦？不开心吗？”
原主爸从外面进来，冷哼道，“你不要理她，她自己爱慕虚荣被人拆穿，现在觉得丢脸，看我们都不顺眼呢。”
萧迎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其实也没什么的，人都有虚荣心的嘛，又没害人，真不知道那些网友在想什么，这也值得闹到人肉搜索。”
又笑着看向原主爸，“爸爸，何应城说今晚来我们家，估计会留下来吃饭。”
原主爸马上笑了，“他要过来啊，马上让张叔多做几个菜，一定要做水晶肘子，应城最喜欢这道菜。”
继母马上笑着应了，转身去了厨房。
萧迎这才看向准备上楼的萧遥，“萧遥，应城来了，你没什么吧？应城来之前问过我，怕你不想见到他，我跟他说你不会生气的，没问题吧？”
萧遥摇摇头，“没问题。”
何应城是原主妈仗着一个人情给原主订下的未婚夫，家里地位比原主家高一档，当时原主外祖家还没败落，也算得上商业联姻，所以何应城家没说什么就答应了。
可是后来原主妈去世，原主外祖家败落，何家对这门亲事就冷淡下来。
萧遥也从一个长相美丽的小仙童变成了个胖丫头，何应城和何家那边就更不满意了。不过为了名声好听，他们倒也不敢做得太过分，照常来萧家走动。
走动时，何应城更多是和萧迎一起玩，基本上不怎么搭理萧遥，即便搭理，目光中也隐含着厌恶和不耐烦。
后来萧二小姐出马说动原主退婚，原主没有多想就退，其实也和何应城的不耐烦和冷淡有关的。
原主只是内向一些，但她不傻，相反，在继母和冷漠的父亲手下讨生活，她对别人的情绪感知十分灵敏，看得出何应城对自己的不待见。
解除婚约后，何应城还来何家走动，对原主来说，十分不好受。
可是原主不敢说，她只能默默地承受着，在家见何应城一次，就难过一点。
她希望有人会在乎自己，想得到一点呵护和喜爱。
所以她P图在网络上张扬恣肆，从网友那里获取现实中得不到的喜爱和追捧。
可是她不知道，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被拆穿。
想到这里，萧遥去了厨房，让张叔给自己做一碗牛肉面。
原主爸喜欢吃牛肉和牛腩，家里常年炖着，所以萧遥在20分钟后，就吃上了牛肉面。
看到萧遥在晚饭前吃一大碗牛肉面，原主爸气得吹胡子瞪眼，“你这个死丫头，你还吃……你看看你自己都胖成什么样子了，还吃？少吃一顿会死还是会怎么？”
萧遥吃完了牛肉面，放下筷子，“我吃饱了，今晚不吃晚餐了，你们不用叫我吃饭。”说完不理原主爸，拿着包回了自己的房间。
原主爸瞪大眼睛，“你这是什么态度？家里有客人来，你竟然不下来吃饭？”
萧迎和母亲相视一眼，目光中都露出笑意来。
这个木头人一样的萧遥，终于知道发脾气了啊，还以为她一直不会发脾气的呢。
萧遥回到自己的房间，先到镜子前照了照自己的样子，见的确是个胖子，但五官都是极好的，隐隐有些熟悉，当下放下心来。
只要她认真减肥，相貌的问题就不存在了。
接着，她开始处理发了未PS照片的翻车现场，这没什么好说的，做错了就道歉，所以她没有多想，登陆了原主的微博发博：对不起，我愚弄了大家，欺骗了大家，也伤害了大家，我在这里郑重给大家道歉！
道歉完了，她就不管了。
她做错了事认真道歉，网友们能原谅就原谅她，不能原谅，她也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萧遥坐下来，拿出原主相关的笔记，开始认真看起来。
试吃员，又叫食品感官评定师，主要的工作是从视觉、嗅觉、味觉等感官角度，对零食的品质做出检测。
原主是个最低端的吃货，除非特别难吃的，不然她吃什么都觉得好吃，所以对零食的评定并不算准确，所以工作起来并不出色。
而原主的妹妹萧迎和萧遥截然相反，她是个高端的吃货，对不好吃的东西是很嫌弃的，但由于情商高，她嘴里基本不会说出“难吃”这个词。
正看得入神，忽然听到旁边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一道少年的声音轻声道，“你别在意，她今天受了气，丢了大脸，又被我爸骂一顿，所以才不下来吃饭的，不是故意针对你的。”
另一人道，“她这样的人，这些年来在圈子里丢的脸这么多，我已经习惯了，并不会在意。我只是很不明白，明明都是萧叔叔家的孩子，为什么你和萧迎这么优秀低调，而萧遥却蠢笨如猪又爱慕虚荣。”
萧迎带笑的声音响起，“应城，你不能这样说萧遥。她并不笨，只是不爱表达而已。而且她母亲长得很美，她的五官据说很像她的母亲，如果瘦下来一定会很好看的。”
何应城道，“先不说她能不能减下来，就算可以减下来，也不可能是个美人。”
先前的少年又道，“好了，应城哥，反正你和我大姐已经没有婚约了，也没必要再纠结这些事。”
很快，他们就移开了话题。
萧遥听得分明，隔壁是萧适的房间，那个少年，估计就是萧适了。
这些人在茶余饭后，把原主当做消遣来说，无论从哪方面看，都算不得厚道。
只是，这些人或许还觉得自己仁慈，都没说什么难听话，只是就事论事。
适逢窗外继母样的一只鹦鹉正在说吉祥话，萧遥走到窗外探头往下看，口中叫，“何婶，快把这只鹦鹉移走。虽然偶尔会说几句人话，但吵死人了！”
隔壁三人说话的声音瞬间就没了。
约莫五分钟过后，楼下就传来何应城和萧家人告别的声音。
萧遥在窗前向外瞥了一眼，见宾主脸色都有点僵硬，遂重新坐下来看笔记。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原主爸用力拍门的声音，萧遥没理，认真看书。
原主爸显然被她气疯了，在外面颠三倒四地骂，“你这个不孝女，你这哪里是女儿啊，分明是讨债的！人家应城好好的来吃一顿饭，被你阴阳怪气地气走，你这个不孝女……”
萧遥没理，任凭他在外面跳脚。
“你这个死丫头，你再不开门，我是不会拿钱出来给你做营销的。”原主爸又叫道。
萧遥不动如山，看书看得越发认真了。
她以前没有接触过这个工作，因此当晚一直认真地看笔记。
萧迎很不高兴，见萧爸被萧遥气得去了书房，就去找自己母亲杜弄晴，“妈，你看萧遥都做了什么，把应城气得脸色都变了，当场就要走……你赶紧帮我想想办法，叫萧遥那死丫头再也没法嚣张。”
“放心吧，不出一年，萧遥就再也没办法嚣张了。”杜弄晴一边欣赏自己的指甲一边说道。
萧迎皱起眉头，“还要一年这么久吗？能不能快一点？”
“没有办法……”杜弄晴说到这里，迟疑片刻，“她暴露了真面目，连累了现在的公司，我们倒是可以让你舅母娘家人收购了那个试吃公司，让人知道萧遥害得一个公司破产了。”
萧迎马上笑起来，“这个办法好啊，她在网上得罪了很多人，只要放出点风声，她就会被踩入地狱。”说到这里迟疑了片刻，“可是收购试吃公司，会不会亏钱？”
“倒不会亏钱……”杜弄晴说道，“只是你舅母手上没有那么多资金，而我们的钱也不方便大笔转移，可能也得等一两个月。”
萧迎想起今晚何应城沉下俊脸就走，心中将萧遥恨了个半死，道，“一两个月也行，尽量快些就好。”
“放心，交给妈妈。你做你真诚洒脱的萧二小姐就是，别的妈妈都会帮你办妥的。”杜弄晴笑道。
萧遥临睡前，想起原主爸的叫嚣，忙回忆了一下原主拥有的财产。
原主妈是个白富美，当年是有婚前财产的，她和原主爸离婚后，没有带走这笔婚前财产，而是全给了原主，但由于担心原主乱花，所以没有直接给原主，而是找人投资理财。
所以萧遥也不知道原主有多少钱，她只知道原主每个月都能收到一万零花钱，加上原主爸给的两千和工资，足有一万七，如果会理财的，这笔钱可以过得很滋润。
可是原主花得很随意，拿出一半来追星，另一半则拿来买各种吃的和牌子货，吃得越多人就越胖，穿上牌子货也一股子土气，没人看得出她身上穿的是真牌子货，都以为是假货。
萧遥认真过了一下脑子里的情节，知道一年后投资人将会宣布投资失败，她将连本带利地失去了这笔钱，又不讨原主爸的喜欢，后半辈子过得特别拮据，半点不像二代出身的孩子。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坐到电脑前查找相关的法律法规。
第二天，萧遥请假，特意去了另一个区的律师事务所找律师，她担心年纪大一些的律师和萧家或者继母有业务来往，所以特地选了一个年轻的，坐下开始咨询撤回投资金额的问题。
旁边负责引导的律师助理笑得有些无奈地上来，“萧小姐，你没有预约——而且我想齐律师的方向和你要解决的问题并不对口……”
齐律师是负责金融方面的，和这位在网上翻车的网红萧小姐想要解决的网络暴力和人肉搜索没有半点关系。
萧遥不解，需要提前预约吗？这位年轻律师目前并没有客户等着啊。
至于问题对不对口，这位年轻律师不是负责金融方面的吗？很对口啊！
年轻律师看了看萧遥那张胖脸，眸光一闪，摆了摆手，“好了，我这里还有点时间。”说完看向萧遥，示意萧遥继续说。
萧遥于是将自己的情况一一说了出来，然后问，“我想停止投资，把这笔钱拿回来自己管理，请问可以做得到吗？”
年轻律师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了几个问题之后，才点头，“根据法律法规，你是可以拿回这笔投资资金以及投资产生的所有获利的。不过如果你要聘请我，我的收费并不便宜。”
萧遥有点吃惊，她以为年轻律师的收费并不贵，不过这个律师虽然年轻，但看着稳重，说话又有把握，她不打算换，当下说道，
“可以说一下具体是多少吗？我想知道我能不能支付得起。”
年轻律师笑道，面上显出一种别样的英俊来，“我初步算了一下你的原始资金和这么多年来投资产生的获利，可以确定，你是可以支付得起我的律师费用的，而且这笔费用占比非常小。”
萧遥想了想，现在给出一笔钱，总好过一年之后什么都没剩下——她总觉得一年后投资失败是个阴谋。
当下点头，“行，那就麻烦您了。请问我需要做什么？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具体我得回去研究卷宗，并进行详细的分析，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快给你答复的。”年轻律师说道。
萧遥谢过年轻律师，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赶回去上班了。
回到公司，才上午十点半，萧遥借了优秀的试吃员的评定笔记回来，打算空闲时间看，边看边找原先的零食试吃，对照着测评报告琢磨。
公司的人原先见她请假还很不满，等发现她不过一夜之间就沉稳了许多，看她的目光也改善了许多。
也许这姑娘知道耻辱，昨夜一夜没睡好才需要请假。
当然也有看原主不顺眼的，低声嘀咕说，“肯定又在作妖，一定要小心警惕，别又让她把公司坑了。”
萧遥一概不理，在其位谋其职，她现在只想把工作做好。
中午休息的时候，胖阿姨拉着她的手，“你这孩子，道歉也太实诚了，应该找个借口的。”
萧遥摇头，“做错了就是错了，用不着找借口。”
“哎，你这孩子……”胖阿姨摇摇头感叹，又压低声音，“我帮你偷偷问过老大了，老大说老板还没回复。不过这其实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担心。”
萧遥点点头谢过胖阿姨，随便吃了些午餐就回去继续看优秀试吃员的评定笔记。
小角从旁经过，看到萧遥一干二净的餐盘，不由得摇头感慨，“她心里素质真好，都这个时候了，吃饭还能吃个精光。”
胖阿姨有些不虞地看向她，“哪里吃精光了？她只要了一点儿饭和一个蔬菜。”
小角大惊，“萧遥竟然减肥了？这可真不容易啊！”
萧遥也觉得不容易，因为她回到格子间看到各种零食时，唾液分泌得特别厉害。
她觉得所有零食都很好吃，她每一种都想吃，大吃特吃！
可是她知道，要忍着，所以一边咽口水，一边认真投入工作。
下午，送来的食物差不多都被试吃过，大家就坐在格子间里说话。
萧遥没有浪费时间，低头继续认真地看优秀的评定报告，并和零食一一对应起来。
忽然一道男声油腔滑调地问，“萧遥，你P图技术那么厉害，教教我们呗……”
这话一出，格子间里顿时静了下来。
萧遥抬头看了说话人一眼，见是公司很不正经的一个男人哨子，就皱了皱眉，“抱歉，没空。”说完低头继续看笔记。
哨子碰了个软钉子，有些不爽，刚想说什么，见爱打抱不平的萍姐回来了，便咽下心中的不忿。
下午，部门老大从老板那里得到答复，说萧遥可以留下，但不许再发任何鸭脖，不许出现在网络上。
老大把萧遥叫进办公室，把所有苛刻的条件一一说出来，让萧遥自己考虑。
对原主来说，这些条件很苛刻，但对现在的萧遥来说，这些并不难，所以她听完就点头答应了。
“那你记着自己的承诺，不许再P图上网，不许再参加粉丝之间的斗争，最好安静如鸡。”老大翘起二郎腿说道。
萧遥点头，从办公室离开时，看到哨子背对着办公室的门，似乎在认真地看手上的资料。
她也没放在心上，见还有点时间，忙去了格子间，继续看评定报告吃零食。
萍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拍着她的肩膀，“怎么样？今天收获不少吧？”
萧遥皱着眉头一脸惆怅，“单看你们的评定报告时，我觉得很容易，可是我试吃时，发现很难。”
“怎么？”萍姐坐了下来，“哪里不懂你告诉我，我帮你看看。”
萧遥叹了口气，“我的舌头吃不出不好吃的东西，觉得所有零食都很好吃。”她说到这里怕萍姐不了解，就试着举例子，“好比试吃酱油吧，你们都觉得难吃，我却觉得味道不错。”
萍姐那张做老师的脸瞬间变得一言难尽，“连酱油都觉得味道不错……那天我们可是吃了十几种啊，你竟然还能说出不错两个字？”
萧遥点点头，倒没觉得羞愧。
原主就是这么爱吃，就是觉得什么都好吃，她也没办法。
萍姐犯难了，萧遥这种，根本没办法通过外力改变啊，她分明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难怪她每次的评定报告都比较差，原来不是她不肯努力，而是她的味蕾吃不出来好歹。
萧遥见萍姐犯难，便笑道，“没事，我多吃吃，或许就吃出来了。”
“也是，多练练或许可以的。”萍姐看着萧遥那张胖脸，想到她才遭遇到人生的重大打击，没好意思再打击她了。
萧遥因为知道自己成绩差，所以特意留下来加班，一次又一次地认真试吃新鲜炸鸡排，试图找到别的试吃员评定的“带着烧焦的苦涩”味。
很快她把所有的样品都尝完了，还没吃出“烧焦的苦涩”味。
她想了想，这是新鲜的，就表示出这道零食的店家就在附近，于是翻出电话号码，打过去联系，表示自己是个试吃员，由于种种原因需要原先提供的炸鸡排，可以拿钱购买，问店家能不能生产一些卖给她。
店家正好还有，爽快地同意了。
于是萧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格子间去拿炸鸡排。
还没离开格子间，就听到门外传来哨子有些不屑的声音，“特么老大和老板是不是瞎了眼啊，萧遥犯了那么大的错误都没开，还让她留下来……特么要不是萧遥那张脸着实让人作呕，老子都怀疑是不是有什么色情交易了。”
一人道，“行了，积点口德吧，人萧遥也没得罪过你！”
“就是啊，她是不对，可你也说得太难听了，好歹是同事一场呢。”另一人也道。
哨子一边推开格子间的门一边道，“她本来就丑，还不准我说吗？最可怕的是，她丑就算了，还丑人多作怪！啊……”
砰——
萧遥捧着一只茶杯看向门牙被磕了一下牙龈和嘴唇都流血的哨子，无甚诚意地说道，“不好意思啊，我正要出去，不知道你会这么巧进来。”
哨子捂住嘴，恶狠狠地看向萧遥，“你是故意的。”
萧遥冷静地回望他，“我不是故意的。”
另外两人一边给哨子递纸巾一边道，“行了，萧遥刚才那动作我也看见了，不是故意的，你别疑神疑鬼冤枉了人。”
萧遥冲两人点点头，捧着碗施施然离开了。
当晚萧遥吃了一斤的炸鸡排，吃到嘴里只觉得满嘴都是香酥的感觉，完全体会不到烧焦的苦涩味。
她失望地刷了牙，然后慢慢走路回家，走了一段，觉得胃部已经消化了，就开始跑步。
做了试吃员，不吃东西是不可能的，所以她需要通过运动减肥。
第二天萧遥又试了另外几种零食，仍然找不准感觉。
到了下班时分，她再次给提供鸡排的店打电话，表示自己要买原先那种炸鸡。
弄得店里的工作人员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这种鸡排很完美，可以直接上市，没必要改进了？”
试吃员每天都在吃东西，基本上不会馋什么了，可是这位这么胖了，还经常馋热量这么高的炸鸡排，怎么看都不简单。
萧遥摇头，“并不是。”说完见工作人员怀疑地看着自己，大脑高速运转，找了个借口，“有两个试吃员说有烧焦的苦涩味，我吃不出来，所以想多试试。”
工作人员这才打消了怀疑。
第三天，萧遥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由于一直吃炸鸡排，所以她即使每天跑步上下班，人也没瘦半点。
萍姐多次欲言又止，想劝萧遥改行算了。反正那么胖，做试吃员免不了吃东西，以后会越来越胖的，对萧遥来说，这样并不好。
可是看到萧遥那努力的劲头，她实在说不出口打击的话。
小角和其他同事却没想那么多，她们从萍姐那里知道萧遥的烦恼之后，都劝她放弃，“你现在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何必换一份工作呢？”
萧遥道，“我再坚持一段时间试试。”她有个不知从何而来的念头，她是不能换职业的。
小角几个听了，暗地里耸肩，有心再说点什么，被萍姐叫去帮忙拿东西了。
第四天下午，萧遥接到年轻律师的电话，说想和她讨论一下案件。
萧遥只得请了两个小时假，和年轻律师面对面坐在咖啡厅时，还带着新鲜出炉的炸鸡排。
年轻律师闻到炸鸡排的香味，表情有点怪异。
他看了看萧遥那张胖脸，“萧小姐，恕我直言，我认为你并不适合吃太多炸鸡排。”
“谢谢你，不过这是我的工作。”萧遥笑道。
年轻律师将目光从萧遥脸上移开，“什么工作需要吃这么多？”
“试吃。”萧遥想到自己接连几天都吃不出什么不同，有一刹那的沮丧，但也只是一刹那，很快又恢复元气满满的样子了。
年轻律师看向她，“我以为试吃只是试吃一部分就可以了。”
萧遥见年轻律师对这个话题感兴趣，就解释道，
“齐律师，其实的确是这样的。可是我吃不出来……他们都说有烧焦的苦涩味，我吃着只有满口的香味和酥脆，我这个人很爱吃，吃什么都觉得很好吃……为了吃出来苦涩味，我最近一直在试吃这个。”
齐律师点点头，“原来如此。”
萧遥见他一脸认同，不像萍姐那样欲言又止想劝她，也不像小角那样直接就劝她，有些好奇，“齐律师，你不会觉得我这样根本就是味蕾不发达，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吗？”
齐律师有点诧异，“怎么会？”见萧遥好奇地看着自己，就道，“你吃每一样东西都觉得好吃，我认为，这其实也是一种天赋，能发掘食物优点的天赋。只是由于你暂时还没有办法发现食物的缺点，所以优点没有办法得到发挥。”
萧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亮晶晶的，看向齐律师，“你说得对，你给了我很大的启发，太谢谢你了！”
齐律师见萧遥明亮的目光，不由得笑起来，“不用客气。我觉得你试吃苦涩味，可以由深到浅，熟悉这种味道的一系列感觉……当然，我是外行人，只是说一下自己的见解，你随便听听就是。”
萧遥却感激地点点头，“齐律师，谢谢你，我觉得这个办法应该也有用。”
试吃员需要保护自己的味觉，所以不能吃太重口味的东西，她到时让烧焦的苦涩味轻点，应该没问题的。
齐律师点点头，见萧遥已经有主意，便言归正传，“我查过了，也收集了你那投资人及投资的相关资料，预计下周内能帮你解决，你真的打算停止投资，并将资金及收益收回来吗？”
萧遥坚决地点头，“没错，我决定这么做，不会更改的。”
“很好。”齐律师说道，“那么我们下周二开始动手，这一天是工作日，之后还有三天工作日，应该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萧遥郑重谢过齐律师，一边吃炸鸡排一边喝咖啡，吃完就告辞，走一段跑一段回家。
下周二，萧遥和齐律师一起上门拜访投资人。
投资人本以为只有萧遥过来的，猝不及防看到齐律师，脸色有点不好看，得知萧遥和齐律师此行的目的，他的目光闪烁起来，“萧小姐为什么突然想终止投资？当初我受你母亲委托——”
齐律师淡淡地道，“钱先生，我的雇主已经年满24岁，她有权利对名下的资产进行任意操作，我想这个不用我跟你解释……”
由于齐律师战斗力爆表，萧遥全程基本上不用说话，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应一声，就逼得钱先生乱了手脚，答应第二天开始交接。
当天晚上，萧遥回到家的时候，就又被黑着脸的原主爸叫住，“听说你要把你亲妈的钱都拿出来自己投资？你什么都不懂，拿出来做什么？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拿来追星或者营销你的名声，我打断你的腿！”
杜弄晴连忙劝，“和自己女儿怎么能这样说话？都是大姑娘了，还提打断腿做什么？”又看向萧遥，“萧遥，你好好和你爸爸说说，你对生意一窍不通，多听你爸爸的准没错。”
萧遥看向杜弄晴，“我打算停止投资，是因为我做了个噩梦，一年后钱先生就投资破产了。所以，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她一边说一边留意杜弄晴的神色，见杜弄晴眸中快速闪过冷意，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原主爸没发现两人之间的暗涌，仍旧十分生气，“你是猪脑子吗？做梦的事，怎么可以当真？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如果有精神病，你明天就和我去看医生！”
萧遥觉得和原主爸压根沟通不了，当下站了起来，“我没病，做过的决定不会更改。另外，你是什么脑子我就是什么脑子。”
“你这个不孝女……”原主爸见萧遥和往常一样，没说几句就走人，气得直抽抽。
萧遥头也不回地走了，没理原主爸。
原主爸一拍桌子，起身进了书房。
杜弄晴先去安慰了原主爸，这才去了独属于自己的小书房。
将门反锁，她的脸色一下阴沉起来。
萧遥那个死丫头，难道察觉到了什么吗？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决定终止投资！
这时手机响了，是她大嫂娘家的人打来的，
“萧太太，现在怎么办？你那里有什么办法让你的继女改变主意吗？钱先生那里是没有办法的，齐凛在这一行的名声无人不知，至今从未有过败绩，我们不可能寄希望于他出错。”

第77章
杜弄晴揉着眉心,“先别急，我这里会想办法的，你那里，也帮我找律师问问,看有没有办法。”
“萧太太，我们一知道这件事，马上就咨询过律师了,律师听说了案件，又知道你继女请了齐凛，都不肯接，叫我们做好停止投资的心理准备。”大嫂娘家人道。
杜弄晴听了,更为难了,“那个什么齐凛，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听说是很厉害。”大嫂娘家人道，“在律师这一行,年轻律师一般需要苦熬多年才能出头的,可是齐凛不一样，他的战绩和纵横律师界多年的老律师比也不差。反正我们这里是没办法可想了，你让萧先生出手,或者做点什么吧。”
挂了电话，杜弄晴心情烦躁地坐在沙发上为难。
萧先生今晚已经出过手了,可是完全没用,萧遥一句话都不肯听。
那么,只能从萧遥身上下手了。
可是萧遥不像过去那样唯唯诺诺了,历经残酷的打击，她似乎一下子成长起来了。
所以，该怎么办呢？
杜弄晴忽然想起萧先生骂萧遥的一句话，“我看你是越来越疯了，如果有精神病，你明天就和我去看医生！”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如果萧遥被诊断有精神病，那么她做什么都会质疑，她的一切，都将交由作为父亲的萧先生处理。
萧先生的话，杜弄晴嫁给他多年，有十成的把握说服萧先生暂时不要动，过得一年半载……一年半载之后，萧先生就算想买，萧遥的投资已经亏广了。
杜弄晴想到这里，心中激动，却没有马上行动，而是坐下来，认真细想了一遍，又上网查了一会儿，这才起身去找萧先生。
面对萧先生，杜弄晴一脸的担忧，“你还在生气吗？萧遥最近受了打击，脾气是变了很多，你要多担待才是。她没了母亲，对我也不能真的当母亲，说起来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萧先生生气地道，“你对她这么好，怎么就不能当母亲了？我看就算张汾活着，也做不到你这程度。还有，她不是受打击，她是发疯了！”
张汾是萧遥的亲妈，个性强硬，掌控力强，毫无女性的柔美，很让他受不了。
杜弄晴听了，沉默下来。
萧先生看向她，“怎么不说话了？”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我就算提起张汾，也不代表什么，那就不算是个女人，整日和男人一样争强好胜。”
杜弄晴摇摇头，笑嗔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是那样小心眼的人吗？就算我是，也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不会怀疑你对我的心啊……”
一席话说得萧先生脸上充满了笑意，“那你怎么不说话了？还一脸担忧。”
杜弄晴道，“你说萧遥疯了，倒让我担心起来。她过去性子内向，安于现状，连大点的改变都不愿意做，现在却敢和你吵，又终止投资，一件一件的事，主意大得很，和过去完全不一样，会不会大受打击，所以精神出问题了？”
萧先生摇头，“不至于吧。”他也就随口说说的，哪里会真的怀疑自己的亲生女儿有精神病？
杜弄晴叹了一口气，“我也希望不会。可是，我上网查了一下，她这种症状很像狂躁症。”
萧先生一下子变了脸色，“具体是什么症状？”
“一，过分自信，不通过你就敢自作主张终止了投资的生意。”杜弄晴早做了准备，此时说起来侃侃而谈，
“二，睡眠时间减少，晚上睡得迟，早上起得早，半点不见疲惫；三，在工作中超常发挥，你看她，工作起来比过去有干劲多了；四，做自己觉得开心的事，不考虑后果，触怒你，和萧迎交恶；五，处理事情过于严格了，我那天听到张叔问她为什么身上有炸鸡排的味道，她说试吃不出来，最近一直在试吃，非要把试吃结果吃出来……”
萧先生本来觉得杜弄晴只是有些怀疑，随口说说的，冷不防她竟然能说出一二三四五，心情顿时沉重起来，“这些很多人都有，萧遥未必是……”
如果萧遥真的有精神病，那么外面的人肯定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他的。
杜弄晴柔声道，“我也希望不是，但狂躁症的症状有九条，萧遥就占了五条。她毕竟是你的女儿，如果真的有问题，我觉得还是及时治疗，不然她哪天在外面病发，那就没办法收场了。”
萧先生想了一下萧遥在圈子的宴会中发疯……马上抖了抖，觉得非常难以接受。
萧遥上次营造白富美出身，被网友们群嘲和人肉，弄得人尽皆知，他就觉得丢尽了脸，还觉得圈子里的人一直在看他的笑话。
想到这里，萧先生做了决定，“你帮我偷偷留意一下精神病方面的医生，记住，要瞒着人，我明天或者后天，抽时间带她去看医生。”
“好。”杜弄晴满意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我倒是有个人选，就怕萧遥知道了，会觉得我不怀好意。”
萧先生忙问，“什么人选？你只管说，不用担心，还有我呢。”
“我一个堂姐的女儿，从美国留学回来，是大医院的心理医生，找她的话，保密是不用担心的。不过她和我关系近，我怕外面的人嚼舌根，说我要害萧遥……”杜弄晴说道。
萧先生却道，“你是什么人，谁不知道。就她了”
杜弄晴心中高兴，面上却不显，道，“那我等会儿打电话问问她，看最近哪天有空，到时再告诉你。”
“好，你说情况严重，让她尽量排出时间来，优先选择帮萧遥看看。”萧先生道。
杜弄晴点点头，“这是自然。”
萧先生从书房出来，看到萧遥在厨房让张叔炸鸡排，还专门要求要炸得过火，心情更沉重了。
这个女儿，越看越像有精神病。
平常人，谁会一直喜欢吃炸鸡排，还要吃炸焦了的鸡排的？
萧遥尝到了炸焦苦涩的味道，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感受着嘴里的味道。
试了好几样，她铭记下这种味道，才让张叔重新炸。
张叔也是有些势利眼的，被萧迎和萧适指使，那是做什么都不累也不烦，可是被萧遥这个脸上有痘痘又不受女男女主人待见的胖女人指使，就不大愿意了。
这胖女人在萧家本来就没地位，不像过去那样窝缩在家里做透明人，频频出来蹦跶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听到萧遥要再炸，就不耐烦了，“大小姐，我这还要准备晚饭呢，哪里有空陪你玩？你爱吃炸鸡排，就多炸几个吧。”
萧遥哪里听不出张叔的不情愿？她看到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沉郁的萧先生，叫道，“萧先生，张叔不肯帮我炸鸡排，你怎么看？”
萧先生完全无心管她对自己的称呼，见她沉下胖脸，怕她马上就发疯了，连忙看向张叔，“大小姐有什么要求，你尽量满足，晚饭迟一些也没什么。”
张叔心中震惊，再也不敢不把萧遥当回事了，忙点点头，“好的。”又看向萧遥，“大小姐，你想要炸成什么程度的鸡排？”
萧遥说出自己的要求，见张叔炸好之后先去忙，自己尝味道并努力记下来。
因为怕忘了，她还用笔写在本子上，按照自己的感受记下来。
记完了，她再次让张叔炸鸡排，而且炸焦了的程度再次减轻了。
到吃饭时分，萧遥一肚子炸鸡排，没有去吃饭。
萧家四人坐在一块其乐融融地吃饭，气氛十分温馨，任谁看到了，都要赞这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四口之家。
而张叔，苦逼地在萧遥的要求下炸了一晚上的鸡排，不仅如此，他后来也被萧遥要求试吃鸡排并说出自己的感觉。
经过一晚上的摧残，张叔差点动了要辞职的念头，幸好听到萧遥感叹“明天终于不用出炸鸡排了”，才打消了辞职的念头。
萧遥攻克了炸鸡排之后，心情十分愉快，次日再次打电话和齐律师约好去钱先生那里，却从齐凛那里知道，钱先生生病了，这两天都没时间待客。
萧遥不大相信，“竟然这么巧？”她刚找上门，钱先生就生病，可真是巧得没边儿了。
齐律师道，“他应该是在拖延时间，你最近最好注意一些。”
萧遥也是这么想的，闻言谢过齐律师之后，决定回去之后要小心一些，就认真上班了。
此时杜弄晴正在和堂姐的女儿姚婷见面，她叹了口气道，“后母难做，我做什么，在外人嘴里，也是别有意味的。如果萧遥没病固然好，若有病，拼着不要名声，我也要帮她治好的。”
姚婷知道萧家的情况，作为心理医生，也没少接触过一些阴暗面，所以闻弦歌而知雅意，“辛苦晴姨了，我听了你的讲述，萧遥的情况还真的挺像狂躁症的，不过没有见过面，我不敢确诊，所以你最好让姨丈带她来看看。”
杜弄晴对这个姨甥女的知趣很满意，又道，“因为你和我认识，别人知道了，少不得会猜疑我，所以你到时看看，能不能多找一个医生诊治？”
“我回去看看。”姚婷说道，“下午上班的时候，再给你答复。”
杜弄晴很高兴，下午接到姚婷说没问题的电话之后，就更高兴了，当即打电话给萧先生。
萧先生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就带萧遥去看心理医生。
杜弄晴劝道，“也不急在一天，现在已经快下班了，不如还是明天再去吧。”
她其实也很急，但作为一个成功干掉一个比自己出身好、学历高、长得也更美的白富美的女人，坐上萧太太的位子，得到萧先生多年的宠爱，她还是很善于隐忍的。
萧先生听了，当晚就跟萧遥说，“你明天请假半天，和我去看一下医生。”
萧遥马上想起齐凛说钱先生故意拖延时间，让她警惕一些，当下问，“去看什么医生？”
“你看看你自己，又胖又多痘痘，还疯，什么医生看不得？乖乖跟我去就是，别又跟我唱反调。”萧先生说完拂袖而去。
杜弄晴本待不插手这件事的，见萧先生说了没两句就发怒离开，生怕萧遥性子上来，就真的不肯去，当下只得关心地看向萧遥，
“是这样的，前阵子你不是遭受了网络暴力吗？你爸爸听人说被网络暴力的人精神压力会很大，需要和医生聊聊天开解一下，所以想带你看看。只是看看，没病了咱们就回来，你不用担心。”
萧遥实在很讨厌原主的便宜父亲，扔下一句“我看他才精神压力巨大”就走人。
萧迎有些好奇，等萧遥走了，找借口和杜弄晴说话，把杜弄晴拉去自己的房间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杜弄晴怕自己女儿将来会变得傻白甜，所以做了什么都会告诉她的，这次也不例外，当下一五一十说了起来，末了说道，“你知道就好，这些事不要自己动手，免得脏了手，妈妈会帮你处理好的。”
萧迎想了想，“萧遥现在除了上班就是窝在家里，和在精神病院也没什么区别，但毕竟是萧家的长女，也不能太过亏待了。妈，你到时让精神病院的医生好好照顾她，吃食上不要吝啬。”
“那是自然。”杜弄晴笑起来，有些得意地说道，“你看妈妈做事，哪次会给人留下把柄的？”
萧遥临睡前犹豫了片刻，就决定跟萧先生去看医生。
杜弄晴如果要算计她，那她是如何都躲不过的，再说主动跟着去，或许还能有回旋的余地，若是被绑着去，那估计就糟了。
次日上午，萧遥和萧先生出发。
萧迎站在门边相送，笑得一脸天真无邪，“姐姐，你好好看病，不要讳疾忌医，我让张叔今晚准备好你爱吃的饭菜等你回来。”
萧遥冲她点点头，上了车。
坐在车上，萧遥认真捉摸了一会儿，给齐律师发信息：【萧先生带我去看心理医生，不知会不会给我扣一顶精神病帽子。】
齐律师的回复很快：【很有可能，你尽管跟去。你是我的委托人，真被诊断出了什么，我会给你请更专业的心理医生的。】
萧遥没想到齐律师这么负责，十分感激他：【谢谢你，你真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律师！】
助理在旁瞥到这条信息，觉得很玄幻。
齐律师是个古道热肠的好律师？
萧小姐不仅脑子不好使，连眼睛也不好使。
不过转念又想，或许萧小姐把齐律师当成了救命稻草，所以才对齐律师狂放彩虹屁。
姚婷看向自己满脸为难的男朋友，“你不要总是这副面孔，我们不是害人，相反，我们是在救人！”
“怎么救人了？人家有心理疾病还好，如果没有，让我诊断有，这不是害人吗？”王健说道。
姚婷叹气，“没有病也被要求有病，一般是因为挡了路。挡了路的人，要么得了精神病，要么被杀了，你说我们这是不是救人？”见王健有些意动，就又道，“再说了，她可是黑了你女神呢，话说得特别难听，你难道忘了吗？”
王健想起萧遥在网上抹黑自己女神的那些话和帖子，心中恼怒非常，连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但居于职业道德，却还是强忍着，没有说话。
姚婷见男朋友明明意动却不肯点头，眼波一转，又笑道，
“这是我姑姑委派的任务，如果你帮了忙，我姑姑感激我们，愿意提携我爸妈，我爸妈知道你也帮了忙，肯定会同意我们的婚事的。你难道不想娶我吗？”
这话戳中了王健的死穴，他终于点头，“好吧。”说完觉得良心过意不去，又给自己找借口，“萧遥在现实生活中跟阴沟老鼠似的，上网却见人就喷，的确像是有心理疾病的。进了我们这里，治好了病，也算我们对她的补偿了。”
说完想到以后会和姚婷结婚，心中温柔非常，伸手揉了揉女友的秀发。
萧遥下车时看了看，纵然有心理准备，看到心理医生的牌子，还是为原主觉得悲哀。
有这样一个父亲，难怪原主要将精神寄托在食物上了。
萧先生让萧遥跟着，去了姚婷的办公室，寒暄过后，见除了姚婷，还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便问，“这位是？”
姚婷笑道，“这是王医生，也是我们这里的心理医生。晴姨说我和她有亲戚关系，很是需要避嫌，让我多找一位医生，这位就是了。”
说完又端出和蔼可亲的笑容看向萧遥，“萧遥是吧？来，我们聊聊……你放心，你不是有什么病的，咱们只是聊聊天……你之前被网络暴力，你爸爸和晴姨都很担心你，怕你精神压力过大，所以托我和你聊聊天。”
萧遥脑海里闪出一些怪异模糊不清的画面，仿佛见过别的心理医生，抬眼看向笑得温柔的姚婷，见她眼内没有丝毫负面情绪，不由得警惕。
这位姚医生如果和杜弄晴是一伙，面对她时却没有任何负面情绪，那应该是个很专业的心理医生，她得小心才是。
萧先生急于知道萧遥是不是真的有精神病，很快就催促姚婷和王健赶紧开始。
姚婷让萧先生在外面候着，自己和王健带萧遥到里面坐下来，开始聊天。
萧遥的精神紧张起来，因为她脑子里只有原主学到和接触到的知识，对心理方面不了解，昨晚虽然看了一些资料，但到底在还是门外汉，很担心自己不小心被诱导，说了什么不适合的话。
齐律师虽然说会帮她再请知名心理医生，她并不怀疑他的话，但这相当于把自己托付给别人，而不是由自己控制事态的发展，这让她觉得很不舒服。
她不喜欢由别人决定或者掌控自己的事情。
所以回答问题时，萧遥的精神高度集中。
不知道是昨晚看的资料起了作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轻易听出问题里的陷阱，一个个避开了。
姚婷以为她和王健联手对付萧遥必定手到擒来，没料到萧遥没有上钩。
不过她只是有些不爽，倒不担心。
不管萧遥如何回答，反正她和王健给出的诊断单，必定是萧遥有病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男朋友一眼，发现王健脸上神色不显，手指却在不住地摩挲桌面，顿时大急。
王健做出这个动作，表示他非常犹豫。
想到这里，姚婷压下心中的急躁，低头看了一下手机，笑着看向萧遥，“你先等一下，我和王医生有些事要谈谈，很快就会回来——”
说完给萧遥倒了一杯水，萧遥跟前。
进了里间，开了音乐，姚婷看向王健，“阿健，你是不是想改变主意了？”
王健看向姚婷，“婷婷，你难道没有发现吗？萧遥没有任何问题，她很清醒，而且很聪明。如果不是知道她从来没有接触过心理学，我会怀疑她也懂心理学。这样的人，我们不该说她有病。”
那样清澈的眼眸，他实在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她有心理疾病。
姚婷一脸委屈地看向王健，
“阿健，你不愿意帮我对吗？你要让我办砸了这件事，被我姨妈埋怨，进而被我父母责骂，然后再让他们厌恶了你，从此不许我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你是不是另有所属，所以才这样对我？”
王健大急，“我没有，我只是……婷婷，我们是心理医生，我们要有职业操守的。”
姚婷侧开脸不看他，
“王健，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不能升职吗？就是因为你太古板了，不知道变通。这次的事，明明是双赢乃至三赢的，可你却临时反悔……职业操守职业操守，你以为我不想有吗？可我喜欢你，我想嫁给你啊。只是没想到，只有我自己在努力，你并不愿意为此付出些什么。”
王健看着眼前既委屈又生气的女友，心里堵得厉害，最终还是动摇了，“好吧。”
他安慰自己，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只是把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关在精神病院而已。
只是无论如何安慰自己，心里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就道，“不过，我希望只是关她一段时间，以后放她出院。”
“那是自然。”姚婷连忙点头，又凑过去亲了亲王健，“亲爱的，你真好。”
她是个专业的心理医生，从和杜弄晴的谈话中隐约知道，杜弄晴想得到萧遥的一件东西才要把萧遥送进来的，想来杜弄晴得到了，就不会再管萧遥了。
萧遥看到姚婷和王健回来之后，脸上神色截然不同。
其中姚婷脸上带着笑意，神采飞扬。
而王健目光中则有着淡淡的愧疚，刚坐在她对面时，甚至躲避了她的眼神。
萧遥垂下眼睑，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
之前她看得出王健已经动摇了，出去一趟之后，王健就觉得愧对她，作为一名心理医生，他甚至无法掩饰自己的真正情绪。
所以王健要做的，应该是一件违反职业道德的事情。
想到这里，萧遥就明白，姚婷和王健打算不管她说什么，直接下她有病的诊断了。
姚婷看向低垂着眼睑的萧遥，柔声道，“萧遥，我们继续聊聊可以吗？”
她并不担心萧遥看出什么，据她了解，萧遥是个不需要戒备的人，就连她的晴姨和那位萧迎表妹，都可以把萧遥拿捏在手上。
萧遥抬眸，看向姚婷，见她正看着自己，温柔的眼眸里有千万言语，不由得也怔怔地看向她，轻声道，“嗯，我们再聊聊吧……姚医生，你真温柔，很有职业操守，也很有正义感……”
姚婷看着萧遥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眸，不由得沉溺进去，渐渐地又觉得，这双眼眸幽深至极，好似浩瀚而深邃的海洋似的，能把人溺毙，她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嗯，的确有很多人说我很温柔，很有职业操守，并认为我很有正义感……”
萧遥看向她，“所以，你会据实对萧先生说我的情况的，是不是？”
王健听到这里，根本不敢抬头看萧遥。
这个可怜的胖女孩什么也不知道。
他听到姚婷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响起来，“当然。”
接着是萧遥充满了感激的声音，“谢谢你，姚医生，你真好……”
王健更为萧遥觉得悲哀，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瞬间站起来走人。
可是想到姚婷是自己相恋多年的女友，本来有心结婚，可却被姚家阻止，而他自己，由于坚决不违反职业道德，收入是整个科室最低的，也没有升迁的希望，仍旧握紧了拳头坐在原地。
他想，傻瓜，你自己都这么惨了，哪里有资格同情别人？
眼前这个胖女孩，出身好，有花不完的钱，还可以上网随心所欲地喷别人，还用恶毒的话辱骂他的女神，比他过得潇洒多了，哪里需要他的同情？
想到这里，王健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萧遥，“萧遥，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据实对你爸爸说你的情况的。”
萧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她觉得姚婷的状态很奇怪，正疑惑间，听到王健的声音，就将目光移向王健。
当看到王健目光里的幽暗之后，她的心沉下来，意识先她的想法一步，抬眸紧紧地看向王健的双眼。
萧先生等得打盹，但却还愿意等。
因为他在外面听了这么久，觉得萧遥还挺正常的，根本不像有病。
想到家里不用出现一个神经病的女儿，萧先生放下心里的石头。
又过了半个小时，萧先生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自己大女儿是真的没有精神病，当下打了个哈欠，有些昏昏欲睡了。
这时大女儿和两个心理医生出来了。
萧先生迎上去，笑着问，“麻烦两位了。有什么情况，两位请据实告诉我。”知道大女儿不是有精神病，他乐得说好听话让别人心里舒服。
姚婷笑着点头，“这个当然，我们是心理医生，自然会据实回答的。”
萧先生问，“那萧遥她……”
姚婷道，“萧遥被网络暴力过，也被家庭冷暴力过，心理不是很健康，需要你们好好呵护，如果可以，请以后尽量不要刺激她，尽量满足她提出的一切要求，不要对她过多地责骂。”
萧先生瞠目结舌，“可是我听着，怎么觉得她很健康呢？”
王健道，“萧先生，是这样的，正因为普通人察觉不出来，才需要我们这些专业的医生来判断。”
萧先生听了心里有点不舒服，不过想到萧遥只是心理不健康，并不是真的有精神病，以后对她好点儿，应该不会病发给自己丢脸的，又好受了些。
不过他还是觉得需要除根，当下问，“既然萧遥的心理有些不健康，要不给她开点药控制？”
“有些不健康，但还是属于健康状态的，不能随便开药。”姚婷说完看向萧先生，
“萧先生和萧太太也是好笑，萧遥没心理上的疾病，你们却千方百计希望她有病。你呢，希望我们开药给萧遥吃，萧太太则希望我们说萧遥有病，把她关起来。你们这样啊，难怪萧遥的心理会有些不健康。”
萧先生忙摆手，“没有的事，我也就是问问。不，等等——”他惊愕地看向姚婷，“你说萧太太希望你们怎么做来着？”
姚婷道，“萧太太她，就是我那位晴姨，她希望我和阿健诊断萧遥有病，把萧遥关在精神病院里，这样她就可以把萧遥的东西拿过来了。”
萧先生不相信杜弄晴是那样的人，一下子变了脸色，厉声呵斥道，“姚婷，你既然叫弄清做姨妈，为什么要这样污蔑她？”
姚婷一脸无辜，“萧先生，我没有污蔑她，我是个正义的人，很有职业道德，所以我才会跟你说实话。”
王健也跟着点点头，看向萧先生，“萧先生，这事的确是真的，我是婷婷的男朋友，所以也被拉来做假诊断了。我们是心理医生，我们有职业操守，我们不能做这样的事！”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铿锵起来，仿佛自己是正义的使者。
萧先生见两人都说得斩钉截铁，不由得反问，“那你们说说，萧遥有什么值得弄晴图谋并抢过来的？”
萧遥插口，“应该没有吧，我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妈给我留的那些资产了。那些已经交给钱先生理财了，根本不在我手上。”
萧先生听了这话，却瞳孔一缩。
萧遥刚提出要停止理财，杜弄晴就提出萧遥可能有精神病。
萧先生不敢想下去，可是作为一名商人，他却下意识地想下去。
萧遥不懂，他却是知道的，萧遥生母留下的那笔钱虽然不在萧遥手中，但如果运作得当，却是可以使手段弄过来的。
萧先生压下心里复杂的想法，看向姚婷，“姚医生，如果萧遥被确诊有精神病，那她做的事可以不算吗？”
姚婷点头，“某些程度上是可以的。法律上规定，不满八周岁的未成年人或已满八周岁但患有精神病、完全不能辨别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的未成年人是无行为能力人。无行为能力人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和后果都无法判断，只能由其法定代理人代为进行各种民事活动。”
萧先生点点头，沉下了脸，看向一旁的萧遥，心里难得地多了丝愧疚。
萧遥看出萧先生的怀疑，却没有说话，而是在回去的路上，才对萧先生说道，
“萧先生，姚医生和王医生说的未必是真的，晴姨一直对我很好，我要什么她给什么，除了对不起，从来没有对我说过‘不’字，所有人都说她好，她应该不会抢我的东西的。”
萧先生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你要有你亲妈一半的精明，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如果没有听到姚婷和王健的话，他不起疑心，那么杜弄晴做的一切，无疑是一个优秀后母的行为。
可是知道杜弄晴打萧遥生母留下的财产的主意，他对她起了怀疑，眼前的迷雾被拨开，他就清楚地看出，杜弄晴对萧遥的好，其实是捧杀。
没错，最可怕最让人挑不出错处甚至还得感激她的捧杀。
古往今来，很多人都倒在了这一招上。
萧遥看了萧先生一眼，想知道他说“不用担心你”这样的话时，会不会脸红，很显然，萧先生不会脸红。
到了半路，萧遥叫萧先生停车，自己回公司。
路上，看到齐律师发过来问情况的信息，回复他没事，一切明天见面再说。
由于吃出了炸鸡排被炸过火后的些微苦涩味，萧遥对自己信心大增，回去之后一边认真试吃各种零食，一边抽空根据其他人的评定记录试吃东西。
下午临下班前，老大召开会议，说公司最近生意不怎么好，需要借调去别的公司做外包。
萧遥对外包这回事不大懂，坐在会议室里听分配。
老大看了看手上的名单，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别的都还好，就是利丰公司……”
哨子马上看了萧遥一眼，对老大道，“让萧遥去就是，最近公司生意不好，有萧遥的责任，所以该派她去利丰公司试吃。”
一直帮萧遥说话的胖阿姨马上反驳，“那不行吧。利丰公司的李经理很不好打交道，派萧遥这个新手过去，他们肯定更生气。我认为派人过去，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增加问题的。”
老大听了就问，“那你说派谁去？你任务重，肯定去不了。”
胖阿姨看向其他试吃员。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打算接话。
利丰公司的李经理是个变态毒舌，不仅对试吃的测评要求严格，就连测评报告也得写得异常规范，错一个标点都不行，更不要说错别字了！
他们这些人，去过利丰的，都被骂成孙子似的，想一想就是噩梦，谁也不想再去被喷，再去精力噩梦。
老大于是看向萧遥，“萧遥，你去吧。李经理有些不好说话，你明天和他们多了解了解，好好应对。你也别怪我，这次你闹了这么一出，很多网友扬言说抵制我们公司测评过的零食，商家不敢触礁，暂时不敢将单子给我们。”
萧遥点头，“好。”
这件事原主的确有责任，她需要负起责任，为这具身体的错误埋单。
晚上下班时，萧遥照旧跑步回去，她今天需要回去尝试肉带着酸涩的味道。
刚回到家，见萧先生也是此时进门，而萧迎悠闲地在花园里看书。
萧迎见两人回来，笑着站起来，“爸爸，姐姐，你们回来了……”又看向萧遥，一脸的关心，“姐姐没事吧？”
萧遥摇头，“我没事。”
萧先生一言不发，直接进屋。
萧迎看见，以为萧遥只是故意口硬，实际上是被诊断出了精神病，不然萧先生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她想着，起身跟了进去，打算看热闹。
萧遥看出萧迎眸中的幸灾乐祸，知道萧迎也是知情者，便记了下来，没打算现在说。
屋里，杜弄晴一身温婉知性的装扮，正捧着一盘水果从厨房出来，见了萧先生迎了上去，笑吟吟地说道，“你回来了……萧遥也回来了呀，快坐下来吃水果……有什么话吃完水果再说，不着急。”
萧先生看着杜弄晴笑吟吟的脸，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温柔的女人是个蛇蝎心肠，但想起那些话是她的姨甥女说的，由不得人不信，心中涌起被欺骗的极大愤怒，压抑了一天的愤怒再也控制不住喷涌而出，他抬手对着杜弄晴的脸就是一巴掌，
“贱人，你打的好算盘！”

第78章
这一巴掌惊呆了所有的人。
砰——
直到果盘落地,上面的水果四散横飞，大家还没反应过来。
萧先生打了一巴掌还不解恨，想起杜弄晴千方百计弄萧遥的钱，必定是补贴她那个小气吧唧的娘家的,心头火起，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没给你花还是怎么？你竟然还想图谋萧遥亲妈给她留下来的钱！就是你娘家,我也照顾到了，不然他们也没办法在京城买得起房子！我给你这么多的照顾，你竟然还贪心得图谋我女儿的钱？”
巴掌声再次响了起来，本来准备看热闹的萧迎终于反应过来了,大惊失色地上去扶住杜弄晴,“妈，你怎么了？”
又气愤地看向萧先生，不管不顾地叫起来,“爸,你怎么可以不分青红皂白就打妈妈？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萧遥，是不是你跟爸爸说妈妈的坏话了？萧家以后都是我弟弟的，我妈妈何必——”
杜弄晴捂住痛得发麻的脸,还来不及为女儿心疼自己而高兴，就被女儿的话吓了一跳,连忙打断她的话,“萧迎,你闭嘴,不要胡说八道……”
又委屈中带着被冤枉的清高看向一旁沉着脸的萧先生，
“你说我图谋萧遥亲妈留下来的钱，可是有证据？我杜弄晴虽然不像张汾那样出身名门，但我并不贪财。就算萧遥因为和我不亲近而胡说，你作为我的丈夫，和我相知相许，也该相信我才是。”
萧先生没有看杜弄晴，而是看向被喝止了的萧迎，“你刚才要说什么？说萧家迟早是萧适的，所以你妈妈不需要图谋萧遥的钱，是不是？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接收萧家？”
萧迎还是第一次看到萧先生这样阴沉不客气地和自己说话，下意识地抖了抖，不过这一抖，杜弄晴赋予她的隐忍和心计被激发出来，她红了眼眶，
“姐姐总是说她有钱我没钱，还经常穿名牌，我气不过，才习惯拿这话安慰自己。刚才看到你打妈妈，冤枉妈妈图谋萧遥的钱，我口快就说了这话……”
杜弄晴见女儿没有冲动，微微松了口气，可还是觉得，女儿太嫩了。
现在萧先生正憋气他们欺负萧遥，女儿顺口告萧遥一状，估计会激怒萧先生。
不过萧迎也是萧先生的女儿，花费的确不如萧遥，说出来理应会让萧先生心疼，所以这怒火不会太大。
可是杜弄晴这次却失望了，萧先生比她想象的更愤怒，“口快就可以乱说？我看不是口快，而是心里就这么想的吧？你老娘从小没钱，所以贪钱了些还可以理解，你从小什么都不缺，学你老娘那吝啬贪婪做什么？”
萧遥的钱是张汾留下的，张汾当年端着一张美人脸居高临下地拿眼角余光瞥他，嘲讽他，说他娶个没钱的也没什么，只希望他别落魄到养不起新妻子和新孩子，要拿她留给萧遥的钱。
萧先生也是心高气傲的主，一直记着张汾的眼神，所以尽管从小不管也不待见萧遥，可从来没有谋算过萧遥的钱。
他不想成为被张汾看低的男人。
可现实是，他的新妻子，真的想办法弄张汾留给萧遥的钱，而他和新妻子生的女儿，也的确眼馋萧遥的钱。
这相当于赤裸裸地打他的脸，让他即使知道张汾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还是感觉到一种屈辱的狼狈。
杜弄晴从来没有被萧先生这样骂过，萧迎也没有，母女俩一时懵了。
很快杜弄晴反应过来，捂着脸哀哀哭泣，
“是我的错，是我不会投胎，不知道投胎到一个富裕家庭，可是萧先生你自问良心，我嫁给你之后贪过你多少钱？我敢说你给多少，我花多少，从来没有逾规……就是当初最艰苦的时候，我可曾问过你要钱？”
萧先生听到她提起当初艰苦的日子，不由得心中恻然。
杜弄晴跟他的时候，他和张汾还没离婚，所以杜弄晴有了孩子时怕孩子成为私生子，偷偷去拿掉孩子，又没有及时保养身体，弄得身体很差，大病一场，他才知道他们之间失去了一个孩子和杜弄晴过的苦日子。
即便杜弄晴嫁给他之后变了，变得贪婪，她当初也是真的吃过苦的。
萧先生想着过去，脸上的神色软下来。
萧遥知道萧先生会这样的，所以并不失望。
她眼角余光看到端着东西走到厨房门口的张叔，就叫，“张叔，你端的什么？拿上来吧。”
张叔要讨好杜弄晴和萧适，必定会帮杜弄晴说话的，不过此时不清楚情况而说话，极有可能马屁拍在马腿上，倒是可以期待一下。
张叔本想偷偷溜掉的，见萧遥开口，萧先生的目光也看过来了，便上前，把一碟子红烧肉放在桌上，“这是太太和二小姐吩咐给大小姐专门做的红烧肉，太太说大小姐喜欢吃这个……”
萧家迟早是萧适的，他和杜弄晴交好，总不会错，就是以后也必定有好处，所以这次，就决定卖杜弄晴一个好。
杜弄晴看了张叔一眼，记下了他这份人情。
萧迎忙看向萧先生，“爸，你看，我妈对萧遥多好？她对我，都没有对萧遥这么好，要什么给什么，从来不会打她骂她……”
母女俩却不知，这一下，又戳中了萧先生的心病。
萧先生是真心实意认定杜弄晴故意捧杀养废了萧遥的，萧遥五官遗传自张汾，脸型则是他的脸型，比号称京城第一美人的张汾还好看，小时候跟仙童似的，让他得了不知多少赞扬。
可是后来，萧遥慢慢变胖，长歪了，加上脸上有痘痘，即便是只看五官的，也被痘痘影响得无法夸赞萧遥的五官。
萧先生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油乎乎的红烧肉，又看看萧遥那张带着痘痘的胖脸，怒气再次飙升，随手拿过桌上的红烧肉砸向杜弄晴，
“是，你很好，对萧遥有求必应，从不违逆，还纵着她不学好，把我好好一个女儿养废了，你还高兴是吧？”
他的思维很奇特，像他喜欢杜弄晴，所以愿意给她钱给她萧太太的荣光。杜弄晴爱他，就该让他面上有光才是，但萧太太却养废萧遥，不仅没让他面上有光还打他的脸，所以他很不高兴。
萧遥一个女孩子，根本就不会碍杜弄晴的眼，长大了嫁出去就是，本来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可杜弄晴养废了萧遥，让萧遥从美人变成胖丑青年，还很有可能嫁不出去，极大地丢了他的脸。
有些事不经想，不想没什么，一想怎么想都不爽。
萧先生目前对杜弄晴就处于这种状态。
杜弄晴没想到萧先生连这个也要生气，见红烧肉被扔过来，吓得尖叫着躲闪。
可惜躲闪迟了，红烧肉没正面砸中她，却斜着碰了一下，大半碟红烧肉落在她身上。
浓香伴随着红烧肉的汤汁，沾染了杜弄晴一身衣裳，让她看起来格外狼狈。
杜弄晴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光了，她忍无可忍站了起来，愤怒地看向萧先生，“我什么时候故意养废萧遥了？我作为一个后母，我能怎么管萧遥？你从来不知道为我想想，听着不知什么人的话就回来冲我发脾气……”
萧先生作为一个商人，脑子是很好使的，
“是，你是后母，你要顾忌名声，不敢过分管萧遥。那你怎么又敢叫我带萧遥去看心理医生？萧遥一提出要停止投资把钱拿回来，你就适时提出萧遥有精神病，你当我是傻子还是什么？”
杜弄晴哭泣，“吃东西又不是大事，能和精神病比吗？精神病影响后半辈子，关系重大，我不怕影响名声都提出要送她去看医生，难道这还是错了？”
又看向萧遥，“萧遥，我自问没有对不起你，你却和你爸爸说这些，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遥看着杜弄晴的演技，心中赞叹，微微后退了一步。
萧迎生气地在旁推了她一把，“你躲什么？我和我妈平时对你那么好，没想到在你眼里什么也不是，你这样的姐姐，真叫我失望……”
她和杜弄晴一向都是把萧遥当手心上的扯线木偶，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从来没吃过这样的大亏，骤然吃了，非常难以接受。
萧遥道，“我没有说过。”
“你还想狡辩？”萧迎气得瞪她，很快想起父亲正看着，她不能咄咄逼人，又挤出泪水，“我是真的当你是姐姐的，可是我没想到，你这么恨我妈妈……”
萧先生看向杜弄晴冷冷地说道，“话不是萧遥说的，是杜弄晴你那个好姨甥女姚婷和她的男朋友一起说的。她们亲口说，你想图谋萧遥的一样东西，所以让他们跟我说萧遥有精神病，需要住院。”
说到这里看着杜弄晴刷白的脸色，又道，“萧遥没有说过你杜弄晴一句坏话，她反而帮你说话了。不过她被你养得蠢，我却不是你养大的。”
杜弄晴脸色灰白，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姚婷出卖了她。最可怕的是，萧遥还以退为进，让她和萧迎什么也不知道，白白表演了一场。
以萧先生的疑心，估计要更怀疑她的了。
想到这里，杜弄晴憋屈得差点吐血，她从来没有想过，被自己养得蠢笨如猪胆小如鼠的继女，会来这么一出。
萧先生看向杜弄晴，“要是再让我知道，你还敢打萧遥那笔钱的主意，别怪我不客气！”
“我没有，你怎么可以这样看我？”杜弄晴擦着眼泪否认。
这种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认。
萧先生看着她，面上带着怀疑，分明是不信。
杜弄晴也知道萧先生不会信，毕竟今晚的三连击一击接一击击倒她，而她还搞不清楚状况暗示萧遥说她坏话害她，人设崩坏得不能看。
为今之计，她只能咬着牙不承认，然后揭过这事，哄好萧先生。
萧遥帮原主看完了热闹，就回了房间继续看试吃评定报告，没有吃完饭。
萧家也没摆晚饭，因为所有主人都没胃口吃饭，包括后来回来，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萧适。
第二天，做戏做全套的钱先生仍然在生病。
萧遥为去利丰公司做试吃员，一直在认真问去过利丰的同事，打听在那里做试吃员的需要注意什么。
除了哨子，其他人和她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即便觉得她胖却虚荣到上网自炒白富美讨人嫌，此时见她认真请教，倒也愿意说。
萧遥做了笔记，又要到几份在那边写的报告，开始试吃剩下的零食。
胖阿姨坐到她身边问，“怎么样？是不是很担心？”
萧遥笑笑，“还好。”她在试吃这方面还只是入门，很多零食的好赖吃不出来，本来是该担心的，可事到如今，担心也没用，只能调整好心态接受挑战了。
旁边竖起耳朵听动静的哨子不屑地嗤笑一声，然后又开始试吃起来。
中午大家都抱了，就没去吃饭。
萧遥和胖阿姨到楼下散步，走到楼梯间时听到哨子和人大声说话，“还好，哈哈哈，笑死人了，等她被扣工资我看她还能不能说还好。”
“我说你干嘛总和萧遥过不去啊？都是同事，老背后说人家。”另一个男声说道。
哨子道，“她又胖又丑就是原罪，还需要说什么吗？”
胖阿姨从楼梯中探头下去叫，“哨子你积点德吧。”又安慰萧遥，“你不要理他。”
萧遥没有说话，加快脚步走到哨子跟前，揪住哨子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次？”
就算原主现在是很胖，脸上有痘痘，也丑，可和哨子这个low得没边的男人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被他这样侮辱？
哨子冷不防被萧遥这样拎住了，觉得大为丢脸，当即叫道，“我怕你什么？我就说怎么了？你就是又胖又丑啊，活着影响市容，男人看到你这样的女人都会阳痿！”
萧遥看着哨子那张猪头脸，觉得扇脸恶心了自己的手，当下放开他，后退了两步。
正在准备上来劝的胖阿姨和另一个男同事见了，纷纷松了口气。
哨子理了理衣领，不屑地看向松开自己又后退的萧遥，“怎么，有种打我啊？给你老虎胆你也不敢！”
萧遥没有和他嘴炮，直接飞起一脚，踹上哨子下面。
“啊——”哨子惨叫一声，痛得捂住下面倒在了地上。
萧遥走到他面前，“我打你了，你有什么意见？”
哨子痛得痉挛，根本没有力气再理萧遥。
另一个男同事吓出了冷汗，下意识夹住了双腿，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可别真的把人踢废了。”
胖阿姨也是担心，要真是踢废了，萧遥估计吃不了兜着走。
哨子这人是靠关系进来的，平时试吃时，只试吃自己喜欢出的零食和其他东西，不喜欢吃的碰也不肯碰，全推给别人，大家投诉了几次，见上面不处理，哨子依然故我，都知道怎么回事，从此对他敢怒不敢言。
萧遥看着就不像是有钱的，得罪了哨子，估计要离开公司了。
萧遥厌恶地看了自己的脚一眼，又看向仍在捂住下面哀嚎的哨子，“废了就废了，大不了我赔钱。”
反正她很快就可以把原主的钱拿回来了。
胖阿姨和另一个男同事看向萧遥的目光都有些愣，这么大口气，看着还真像白富美的做派。
可是目光清明一些，看清楚萧遥的衣着和样子，又觉得自己刚才一定是看错了。
萧遥踹了哨子，就没打算走，而是打算直接了结了这件事，于是留在原地等哨子缓过劲儿来算账。
哨子终于缓过劲儿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他凶神恶煞地看向萧遥，“你敢打我？”
萧遥没有和low逼男人嘴炮的兴趣，道，“别废话，打都打了，你还问敢不敢打，是不是痛得脑袋都没了？我要求不高，你以后见了我闭嘴，背后说我没问题，但你要保证不要被我听到，不然我不保证不会打你。”
她不一定打得过哨子，可是她再也不想听哨子这样侮辱原主了，而且那种侮辱，还带着对女性的不尊重，她半个字都听不下去。
不过她也不是全无依仗的，这个身体胖胖的，吨位很大，横冲直撞应该也不至于吃太大的亏。
“你凭什么？”哨子听了萧遥的话暴怒，一拳打向萧遥的脸。
萧遥看到拳头打过来，下意识就是一侧身躲开了，然后一拳狠狠地打向哨子的腹部。
打中了哨子之后，萧遥有点吃惊，原主并没有练过，怎么她打起来，却似乎懂得该怎么闪避怎么打的？
这么想着，见哨子怒吼着重来，于是又提着拳头上去开打。
胖阿姨和另一个男同事以为这将会是哨子的个人秀场，毕竟萧遥虽然胖，但只是个女子，和男人没法比，早等着机会上去劝架了。没料到，这其实是萧遥的个人秀场！
而哨子一个大男人，被萧遥打得跟沙包似的！
由于太过吃惊，他们甚至忘了劝架，直到哨子被打得不敢还手了，才醒悟过来，连忙上前做和事佬。
哨子一直处于挨打地位，被打得浑身发痛，知道萧遥应该是个练家子，自己远不是萧遥的对手，只得一瘸一拐地走了，扔下一句恶狠狠的话，“你给我等着！”
见哨子走远，胖阿姨担心地看向萧遥，“他和老板七弯八拐的亲戚，而且公司高层也有他的人，你这么冲动打了他，我怕他背后报复，让你丢了工作。”
“我不打他，他跟苍蝇似的烦人，我迟早忍不下去，不如早点打早点清净。”萧遥道。
很快她手上就有钱了，正愁不知道做什么好，要是上面的人真的决定开除她，大不了她把这个小公司给买下来，自己做老大自己做主。
下午萧遥请了两个小时的假，出去和齐律师见面，一方面是说昨天的事，一方面是说明天去见钱先生应该干什么。
对陶婷和王健为什么会突然改口，萧遥自己也说不清楚，猜测自己可能是不小心催眠了两人，但她怎么会催眠是个大问题，不好解释，所以说起来比较含糊。
至于明天见钱先生的事，则是齐律师说，萧遥听。
最后，萧遥说自己第二天要外派，不好请假，拜托齐律师帮她处理好钱先生的事，如果需要签名或者别的，她下班之后才有时间过去。
齐律师点了点头，“可以，到时你保持手机畅通就行。”
萧遥再次谢过齐律师，为了表示感谢，主动去埋单。
见完面回来，萧遥进入办公室和格子间时，见很多对自己改观了的老同事重新拿异样的眼神看向自己，只有年轻同事看她的目光亮晶晶的，还带着佩服。
她因为要试吃，所以没空管这个，还是快下班时，胖阿姨才拉她到一边说话，
“哨子一下午都在说你的坏话，小角和他有那么点暧昧，也说你，我和其他女孩子虽然帮你说话，但说不过他们……再说你是新员工，他们是老员工……”
萧遥点头，“随他们说吧。”在公司里，被人排挤和说小话是无法避免的，她不如更专注于自己的工作。
再说了，她回来上班之后，哨子一声都不敢吭，怂得不行，她再计较，太跌份儿了。
“你知道这么想就好了。”胖阿姨很怕萧遥再去揍哨子一顿。
萧遥问，“如利丰公司如果得到的评价不高，会被扣工资的吗？”
“不止扣工资，还会内部批评，而且很可能被骂得狗血淋头。”胖阿姨皱着眉头，“也是因为这样，大家才不想去的。”
萧遥点头，在心里做好了准备。
她觉得以自己目前的水平，一定会被扣工资、内部批评和被骂个狗血淋头的。
下班后，萧遥拿着包刚走出公司大门口，就被自己小组和隔壁小组的几个女同事围住了。
她们的目光亮晶晶的，带着崇拜，“听说你差点废了哨子？真是太棒了！那个哨子超级贱的，平时只试吃自己喜欢的东西，把不喜欢的推给别人就算了，还经常占女同事的便宜，借着说话的时机勾肩搭背，恶心得要死！”
“是啊，打得好！下午他再说你坏话时，我们都帮你反驳他。以前我们对你有偏见，说过你不少坏话，对不起。不过你放心，以后我们再也不说了，保准站在你这边！”
“你放心，他也就只能洗脑你们小组的老人，我们这小组的人都不鸟他，听他说一句我们反驳一句，气得他当场就走了。”
“我们小组的老大和老板也认识，当时就和我们说了，会帮你说话的，不用怕哨子！”
萧遥没料到自己揍哨子一顿会这么得人心，当即谢过几个女孩子。
几个女孩子显然很高兴，拉着她说话，舍不得放她走，于是又提出一起去吃小吃，一边吃一边聊。
萧遥对被同龄人拉着去吃东西聊天的感觉很新鲜，但想起自己明天要去利丰，只得婉拒，“我明天要去利丰，今晚想回去多做准备，要不下次吧？”
“利丰啊，我去过，那个李经理很恐怖的。”一个女同事说道，“你和我们一起去吃烤串吧，咱们一边吃一边聊，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萧遥听了，便跟着去了。
不得不说，和同龄女孩子吃烤串聊天，是很棒的体验。
晚上回到家后，萧遥坐在书桌前将利丰和李经理的消息总结出来，然后认真琢磨。
经过总结，她认为李经理是个严肃认真的人，对细节要求高，但也不至于一点也不近人情，如果员工很努力做了还是做不好，他会来教导，就是语气可能会很严肃，叫人觉得他是在骂人。
萧遥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分析对不对，她记下自己的分析，下楼找张叔做酸涩和有肉腥味一类的吃食了。
第二天，萧遥见到了让公司各个小组的试吃员提起来就害怕的李经理。
那的确是个严肃的人，单看外表也可以看得出来，只见他四十来岁的年纪，两道法令纹很深，嘴角下耷，目光冷凝，像是个冷漠的机器。
萧遥没有理会四周人对自己的指指点点，上前去和李经理打招呼。
李经理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就看向其他试吃员，“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要不要给你们点时间讨价还价？”
所有声音顿时一扫而空。
李经理又道，“你们是试吃员，你们的工作是对零食和各种食品进行试吃和评定，而不是对人八卦，希望你们记住自己的本职工作，好好干。至于八卦，下班后我不管你们。”
大家低着头听，等李经理说开工之后，马上进了自己的格子间。
萧遥没有动，而是等李经理的吩咐。
李经理的声音硬邦邦的，“你去第五格子间试吃，下班前统一交评定报告，有什么不懂的问题过来问我。去吧。”
萧遥点点头，马上拿着自己的东西去了。
刚坐下，她就听到身旁一个女生嗤笑，“你嘲笑辱骂我女神的那副下作劲儿哪儿去了？在这儿装什么纯啊，装白富美还没装够吗？”
“怎么够呢，我男神明明被她粉那贱人拉着炒CP蹭热度，到她嘴里就是我男神主动的故意的，我呸，我男神一个男流量，虽然不是很红，但也不傻好么。他就是脑子有病也不会做炒CP这种自杀性的行为啊，谁不知道我男神的粉丝都是女友粉？”
萧遥早知道以原主得罪遍娱乐圈的水平，会被其他粉丝日，所以此时埋头工作，只是偶尔听几句，没有反驳。
众人见她不说话，一直在埋头试吃，工作的架势十分认真，心里的火气淡了很多。
最开始骂她的那个女生说道，“我说你何苦呢，你粉付小雅给她买东西应援，她可没把你当回事儿。你出事之后，她不仅嘲讽你，还不承认你是她的粉丝，把你撇得一干二净。”
萧遥见他们这是大骂完出了心中的恶气了，于是点点头站了起来说道，“谢谢，你说得没错，过去是我的错，请大家原谅我这一次。”
众人万万没有想到她会主动道歉，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纷纷说道，“你不粉付小雅，我们还可以做朋友！”
萧遥点头，“我不粉她了。”
付小雅有一张明艳的脸，和原主妈张汾是一挂的，笑起来嘴角的弧度挺像张汾，所以得到了原主疯狂的喜欢。可是论起人品和演技，那是一言难尽。
简而言之，付小雅是靠男人支持，炒作和营销红起来的，根本不值得粉！
其他追星女生见她肯脱粉，马上原谅她了，还高兴地跟她安利起自己的男神女神。
萧遥一边和她们聊天，一边试吃，遇到不解的问题，就主动请教她们，遇到觉得不肯定的味道，就多拜托几个人帮忙试吃……
而她自己，学着其他人的写报告的严谨方式，除了试吃时把食物的优点和缺点写明，还试图根据自己的味蕾，写出自己建议的改进方案。
下午，金拱门送来新出的产品，有炸鸡、炸鱼、炸牛柳、蛋松饼和肉松饼等等，还有奶茶奶昔和各种派。
“啊啊啊，好多肉啊！我今晚还约了朋友去烤串的，看到这么多肉，好痛苦啊！”
“我不吃烤串，可是我也不想再吃肉了！”
女孩子们时不时要试吃金拱门的新品，对炸鸡炸鱼等油炸肉类早厌倦了，一看到肉类就哀嚎。
他们更想吃奶茶奶昔和各种派，但也知道，别人口味差不多，只能大家互相分担了。
萧遥看了看，她真正吃得出好歹的正是炸鸡和炸鱼类，如果试吃炸鸡炸鱼就能事半功倍，当下就问，“我可以只试吃炸鸡炸鱼吗？”
所有试吃员马上用惊喜的目光看向她，“真的？”问完看到萧遥那张有点惨不忍睹的胖脸，又了无生趣地挥了挥手说道，“算了吧，你都这么胖了，估计就是没节制的原因，我们还是分着吃吧。”
她们以为萧遥看出她们不喜欢吃肉，为了表示歉意才主动提出的。
萧遥道，“我可以多做运动减肥。我提出吃炸肉类，只是因为我比较擅长试吃这个。”
众人哪里肯信？大家都是做试吃这一行的，口感和味觉差不多，试吃什么不是试吃？萧遥分明就是想讨好她们！
她们试图拒绝萧遥的好意，但见萧遥始终坚持，最终还是让她吃炸鸡炸鱼，但心里却打定主意，揭过和萧遥之前的恩怨了，以后有机会，也一定多帮她说好话。
一天过去，萧遥觉得在这里的工作氛围比在原公司还好。
不过她马上就要交报告了，李经理那关才是终极关卡！
深吸一口气，萧遥做好了挨骂的准备，把报告交给李经理。
她今天的所有试吃评定报告，都是根据对李经理的分析写出来的，排版整齐，字迹清晰，句读无误，就是内容，除了炸鸡炸鱼类的试吃，其余的没多少建树。
旁边的同事见惯了外派到这里的试吃员被李经理喷得体无完肤，因此都小声给萧遥打气，“几乎所有过来的人都会被骂，不是单独针对你，你别怕……”
“等李经理骂完，我们带你去吃好吃的补回来……”
李经理一份一份地检查，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着。
萧遥看着他紧皱的眉头，觉得他下一刻就会开喷。
其他女同事也是这么想的，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萧遥。
可是李经理看完了，也没有开喷，而是问萧遥，“你入行多久了？”
“4个月。”萧遥回道。
李经理点点头，指着几个地方，“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以后不要用也许、大概这样不确定性的词，就算不得不用，也尽量少用。你是试吃员，你要给对方的是肯定的意见，而不是模棱两可的说法。”
萧遥点了点头。
李经理又道，“这个改进意见，要明确改进的味觉，具体用料如果不确定，最好不写，免得影响了对方的理解。当然，我建议你可以多了解一下食物方面的香料，这样以后可以直接写明白。”
在旁边等萧遥的几个试吃员本来以为会听到萧遥被李经理破口大骂，没想到李经理不仅没骂，语气里似乎对萧遥还挺满意，当即瞪大了双眼。
接着开始低声讨论，“还要了解食物方面的香料，这也要求也太高了吧？这不是大厨的工作吗？”
李经理冷厉的目光扫向她们，“你们是最低端的试吃员，也不愿意有追求，自然不用了解。真正顶级的试吃员，用试吃员这个词根本不适合，他们才是真正的食品感官评定师，对吃食的理解比老饕深，那才是试吃员的极致！”
几个女生忙看向胖胖的萧遥，吃惊地问，“萧遥有那么厉害吗？”
李经理看向萧遥，目光仍然冷厉，“她目前也只是个普通的试吃员，但在她的试吃报告中，可以看出她有那么点追求。不过除了炸鸡炸鱼，其余的试吃没什么亮点，还是要好好努力。”
萧遥点点头，忍不住问，“李经理，你试吃过今天送过来的炸鸡和炸鱼吗？你认为这些炸鸡炸鱼怎么样？”
李经理没料到她会主动问自己，愣了一下，板着脸翻了一份报告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见内容和自己的差不多，但在改进意见比自己具体得多了。
她一边看，一边记下来。
李经理见萧遥看得认真，就道，“你在改进意见方面很出色，但由于对食物类香料不了解，所以改进意见只有骨头而缺少了血肉，以后多接触一些香料吧。”
旁边的试吃员眼睛都差点凸出来了，如果说原先李经理是疑似对萧遥的工作能力很满意，那么此时此刻，绝对是真的真的很满意了！
听那语气，比和他们说话软，听那内容，分明是绝无仅有的夸赞！
萧遥感激地看向李经理，“谢谢，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了解食物类香料，以后我会在这方面下功夫的。”
“嗯。”李经理还是板着脸，“下班了，都回去吧。”
萧遥点点头，又谢过李经理，并和李经理告别，就跟其他女同事一起走了。
女同事们离开公司了，还是处于震惊中，“老天，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看到李经理称赞别人了，我以为萧遥被骂定了，没想到啊没想到！”
“我也是，我第一次听到李经理对一个人的评定报告有这么高的评价！”
“如果萧遥是个美女我还会乱想，可萧遥不是美女啊！那么只能说明，李经理真的觉得萧遥的报告写得很好！”
她们感叹了一路，才看向萧遥，“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道，“我没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就是对炸鸡和炸鱼比较在行，而且写报告时也取巧了。”
“你以为我们利丰的人没有尝试过取巧吗？试过的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和扣工资了，你说取巧我们是不信的，你是真的有真才实学，李经理才会对你另眼相看！”
“没错，李经理这人很不讲情面的，会赞你，是因为你真的很棒！”
“我感觉你假以时日，可以到达我们公司大美女萧迎的高度……咦，你的名字和萧迎的名字挺有缘分的啊，都是走之旁。”
萧遥听到“萧迎”这名字，刚想说话，就听到手机响了，于是翻出手机接听。
电话是齐律师打来的，说一切都已经办妥，今晚八点双方在他的见证下签个名，一切就将重新属于她。

第79章
萧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七点了，忙跟几个女同事告别，直奔齐律师说的地方。
坐在包厢里，萧遥签下自己的大名,原主母亲张汾留下的钱和这么多年来投资转到的钱，就重新属于她。
送走了钱先生，萧遥请齐律师去私房菜馆吃饭。
席间齐律师问起她是否已经物色新的投资人。
萧遥摇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不懂，先慢慢看吧。”
齐律师沉吟半晌，“这么一大笔钱,闲放着并不合适,我有个大学师兄就是做投资的，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
萧遥看了齐律师一眼,想起自己收集李经理的资料并分析他的性格,完全戳中了李经理，成为第一个没有挨骂的外派试吃员，就明白自己大概有一种分析他人的能力,而且挺可信，于是点点头,感激地看向齐律师,
“齐律师,你真是个大好人！我的确缺一个做投资的,你有认识的人能介绍给我真是太好了。”
经过这么段时间的相处，她可以肯定齐律师在工作中或许会用计谋，但是个内心磊落的人，不会骗她。
齐律师办事效率很高，当即就把人叫过来介绍认识。
这位师兄叫韩旭，约莫三十多岁，一派精英派头，看起来就觉得是成功人士。
当看到齐律师叫他过来，竟然是为了帮萧遥做投资，韩旭有点吃惊，不过在社会上混了这么久，他是个人精了，并没有显示出来，而是笑着和萧遥寒暄，然后问起她有没有投资意向。
萧遥笑着说道，“都到饭桌上了，连饭都不请韩先生吃过，马上就谈生意，有点不好，韩先生先吃饭，饭后我们再谈投资的事吧。”
韩旭笑笑，“也好。”
不过为了席间气氛不僵，他一边吃饭一边和萧遥或者齐律师聊天，什么都聊一点。
萧遥和韩旭不熟，和齐律师也不算熟，所以尽量不插话，而是听韩旭和齐律师两个人说。
她之所以没有马上提投资的事，是想通过韩旭的言行先了解一下韩旭的为人。
对李经理的分析让她知道，这是一种可以利用而且很有用的能力。
比起催眠，这种能力不会侵犯他人，实在好很多。
等吃完饭了，萧遥初步确定韩旭是个专业的投资经理，即便有些心思，也不会很过分，就决定让韩旭帮投资，一切按照聘请投资人的流程。
再听到韩旭问起投资意向，就道，“我打算买下我现在工作的试吃公司，别的一切由你把握就好。”
“那么我懂了。”韩旭就喜欢这种投资人，因为这给了他极大的自由。
之后他和萧遥说了一些投资上的事，让萧遥有个心理准备，他会尽量帮她赚钱，但是不保证一定是只有盈利而不亏钱的，当然，在盈利减少或者有亏损迹象时，他会提前告知，并说明趋势，让萧遥做决定。
萧遥点点头，和他们吃过晚饭，就先走了。
等萧遥走了之后，韩旭看向齐律师，“齐凛，她和你什么关系？表妹还是女朋友的亲戚？”
齐凛道，“客户。”
“客户？”韩旭难以置信，“客户你需要这么热情？又是帮她解决案件，又是帮她推荐投资人……我记得你是个颜控，如果是个惊天美人还好，可她就是个胖女人，你怎么忍受得了啊？”
齐凛微微眯起眼眸，“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人遭受网络暴力之后，眼神还那么镇定的。我很好奇，她会做些什么。”
韩旭闻言失笑，“她能做什么？你推荐我，她二话不说就用我了，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她可能看上你了，想讨好你，所以才拿着钱任性地撒。”
圈子里，有不少富家千金喜欢用这种方式勾搭男人。
齐凛摇了摇头，“她不是二话不说就用你，而是倾听我们聊天，偶尔问你几句，对你有一定的了解，才决定用你做投资经理的。”
韩旭不信，“这才一顿饭的功夫，她能怎么了解我？我不得不说，你在萧遥这个人身上，看走眼了。”
齐凛也觉得一顿饭的功夫，萧遥不大可能了解韩旭多少，但他就是有这种直觉。
两人又聊了一阵才出来。
刚走到大堂，韩旭看到新认识的朋友，马上挥手，“应城，你也在这里？”说完见了何应城身旁盘靓条顺的萧迎，眼睛一下亮了，低声对齐凛道，“看吧，这样的美人才值得你这样出手。”
齐凛看向萧迎，目光也带上了惊艳。
的确是个美人，而且气质也好，整体素质非常高。
何应城笑着走了过来，“早知道你也过来这边，我们就约好了。”又看向齐凛，微微思索，“这位应该就是大名鼎鼎的齐律师了。”一边说一边伸出手。
“大名鼎鼎不敢当……”齐凛也笑着向何应城伸手交握。
韩旭和何应城分别介绍自己的朋友。
萧迎一听到齐律师这个名字，心中就是一动，笑着看向齐凛，“齐律师你好，我叫萧迎。”她记得，杜弄晴跟她提起过，萧遥找的律师就姓齐，是个知名律师。
韩旭则好奇，“萧迎？”
萧迎笑着看向韩旭，韩位先生认识我吗？”
“哈哈哈，以前不认识，不过现在认识了。”韩旭笑道，“我认识一个人叫萧遥，听名字感觉和你有关系似的。”
萧迎笑了起来，“的确有关系的，萧遥是我的姐姐。”
韩旭目光中的惊讶一闪而过，“真没想到，圈子这么窄小。”又侧头看向齐凛，“是吧？”
就是姐妹俩长得太不一样了，一个大美人儿，一个胖丑女青年，叫人实在难以置信。
齐凛点头，又看了青春俏丽的萧迎一眼。
何应城听到萧遥的名字，眸光微闪，但委实不想提起萧遥这个人，当下笑道，“既然遇上了，不如我们去会所聊聊或者去喝酒吧。”说完看向萧迎，“你是和我们一起，还是我先送你回去？”
萧迎爽快地说道，“我想和你们一起喝酒。”
“看来萧小姐是个女中豪杰啊，哈哈哈……”韩旭笑着说道。比起萧遥的内敛和沉默，他更喜欢萧迎这样的。
萧遥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买了很多食物类香料的书籍和听书内容，又专门报了个班认识香料。
除此之外，她又买了几个笔记本，打算从此以后试吃了什么食物都将营养成分记下，多积累这方面的知识。
晚上回到家，她开始为未来做计划。
不用再担心被继母算计财产，也不用担心被辞职，萧遥决定从今天起为自己的事业和未来奋斗了。
这么一来，跑步上下班的时间也得利用起来，但运动不能少，所以萧遥最终决定，办一张健身卡，每天趁着去健身的功夫看书认识香料和背营养成分。
第二天，萧遥仍旧去利丰，因为她肯努力，又脱粉付小雅，加上根据李经理的特点避雷，在利丰混得如鱼得水。
为了减少吃下热量，萧遥还专门去认识了人体的味蕾，在试吃的时候，前几次试吃都没有吞咽下去，而是咀嚼了在口腔和舌头上感受食物的味道，最后一次才慢慢咽下，透过所有的味觉感受食物。
到第三天，萧遥刚到公司，和女同事一边走一边聊着进去，就听到身后传来巨大的骚动。
她身边的女同事双眼马上亮了，“萧迎来了！”一边说一边拉着萧遥过去看热闹，“你才来，没见过萧迎吧？她是我们公司的金牌美女，也是试吃界的扛鼎人物，哎呀，她和你同姓呢。”
萧遥被拉着站在旁边，很快看见萧迎笑吟吟地从门外进来，身边跟着一群男士，见了谁都笑着打招呼，没有一点美人的高傲架子。
身边的女同事充满艳羡地赞扬，“听说她是白富美，性格也这么好，妥妥的人生赢家啊！”
“要是我有她的长相或者家世任意一项，我就满足了！”
萧迎被人簇拥着过去，进了她的办公室，那是高级试吃员的试吃间，他们试吃的东西都是大酒店或者大品牌推出的新品或者新批次食物，不用像萧遥这样试吃热量超高的东西。
女同事们看完了萧迎，和萧遥一起回办公室。
一个道，“咦，萧遥你和萧迎同姓，名字也有走之旁，你们是不是有什么关系啊？”
旁边经过的几个男士顿时嗤笑，“同姓就有关系了吗？他们的长相这么不一样，用脚指头想想也知道不可能有关系啊。”
“就是！长相、出身、气质，都截然不同好么，怎么可能有关系？”
几个女同事听了也跟着笑了起来，“我们就是说说嘛……”
之后就说着笑着回去，没有再问萧遥了。
萧遥没有主动提自己事情的癖好，见大家不问了，就没有再提，很快进入试吃间试吃东西。
中午萧遥没出去吃饭，在楼下疾走当做锻炼。
经过一根柱子旁，听到一个陌生声音道，“听说你最近一直在挖掘人才，挖到了什么人才了吗？”
李经理的声音很快响起，“我想和你没有什么关系。”
“李经理你何必生气？”那道陌生声音笑起来，声音里带着些傲慢，“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又不会笑话你的。我早说过，你那套形式远远大于实用意义，是不可能找到真正的人才的，可你不听我的。”
萧遥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该听的，马上放轻脚步，原路回去了。
当晚下班，萧遥发现李经理的心情很不好——他常年板着脸，看起来和平时其实没什么区别，但萧遥却还是看得出，李经理心情不佳。
她没有多问，告别李经理就离开。
在公司门口碰见萧迎，萧遥冲她微微点头，就率先走了。
萧迎愣了愣，见萧遥走远了，问身边跟着的男同事，“她也是我们公司的吗？”
“不是，她是从别的小公司借调过来的。这个人很爱虚荣，在网上P照片骗人说自己是白富美，还恶毒，看到她，你才知道人心有多恐怖多恶毒。之前网友扒皮过她，她心理素质倒高，还是没人事似的出来工作。”一个男同事说道。
另一个男同事点头，笑着道，“上午超搞笑，还有人问她和你有没有关系……哈哈哈，她那样恶毒又虚荣的丑女人，怎么可能和你有关系啊！”
萧迎想起自己母亲因为萧遥而挨了萧先生的打，掌家的大权也受到掣肘，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心中愤怒，认真地思索起来。
要不要叫破萧遥是自己姐姐的身份，让萧遥从此活在她的光环下呢？
还是说，不要叫破，让世人继续以为萧遥是假装的富家女？
萧迎很快做了决定，笑道，“你们不要这样说，萧遥和我的确有关系，她是我的姐姐，亲姐姐。”
想加一句“你们以后对萧遥说话客气点”维持自己真善美的人设，但想到这些人都特别听自己的话，要是自己说出来了，只怕他们就不会为难萧遥了，当下就没说。
反正萧遥的确是萧家的女儿，迟早会被人知道的，所以富家女的身份现在不说，以后也会有人说的，那她不如现在说出来，让萧遥成为远远不如自己的对比项！
跟在萧迎身边的所有男士大吃一惊，“萧遥是你的姐姐？”
萧遥去买了和营养成分有关的听书内容和食用香料，又去办了一张健身卡，这才回家。
到家后，她然后开始尝试食用香料的味道并记下来。
萧遥以为自己以前没有接触过食用香料，记忆起来会很困难，可是结果出乎意料之外，她竟然记得很快，还隐隐有种诡异的熟悉感！
华国的食用香料有534种，允许食用的则有157种，其中常用的食用香料包括十三香在内，只有二十多种！
萧遥一个晚上，就把常用的香料完全记住了，除此之外，还记住了相对不那么常用的二十多种！
第二天，萧遥回到公司，发现人人对自己侧目，并低声说着什么。
几个熟悉的女同事一把拉住她，用十分震惊的语气说道，“天哪，萧遥，你竟然是萧迎的姐姐！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你们两个竟然是姐妹俩！”
“就是啊，昨晚在微信群里知道这个消息，我一晚上都没睡着，实在太吃惊了……不过，萧遥啊，你和你妹妹差太多了吧！”
萧遥看着几个女同事看向自己的目光都带着同情和怜悯，笑了笑说道，“我和萧迎同父异母，所以并不像。”看来是昨晚萧迎在公司门口看到她，就将她的身份说了出来。
而目的，估计就是为了让人拿她做对照组吧。
一个又丑又胖的姐姐，一个窈窕美丽的妹妹，不用想也知道大家会说什么。
同父异母？
几个女同事相视一眼，目光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怎么回事？跟我们说说吧！”
萧遥道，“没什么好说的，萧先生和我妈妈离婚之后，娶了现在的萧太太，萧迎是现任萧太太的女儿。”
几个女同事忙又问，“那你比萧迎大多少？”
萧遥回忆了一下，“四岁吧。”这是事实，她没打算为了抹黑杜弄晴和萧迎而捏造谎言。
比起旁门左道，她更喜欢用实力说话。
“哦……”几个女同事都有点失望，还以为萧迎妈是小三，萧迎是私生女呢。
不过看萧遥和萧迎的穿着和待遇，也可以知道，现在的萧太太非常不待见萧遥，而且为人非常不厚道！
这也是个可以吃瓜围观的巨大八卦！
上午，全公司都在传那个又蠢又毒的萧遥竟然是利丰宝贝萧迎的亲姐姐，一时之间什么难听话都有，许多人表示难以置信。
可是到了中午，八卦更新，萧迎和萧遥是同父异母姐妹的消息也传遍了利丰。
许多人在窃窃私语，萧迎妈太有手段也太不厚道了，让继女搞成那个样子，自己女儿则一身名牌还开着名车，对比强烈得不行。
人都有仇富心理的，所以即使萧迎那些男粉丝死命为萧迎说话，努力贬低萧遥，萧迎还是被很大一部分人嘲讽。
“所以我早说过，萧迎绝对不可能是白莲花！有那样高段位的妈，她单纯得了吗？说她天真单纯的，不是脑残就是傻子。”
“好毒啊，其实少给点钱花没什么，不买名牌衣服和名车也都可以，但别把人养得跟猪似的啊！”
“以我多年看宫斗剧的经验，萧迎妈对萧遥用的手段，超过95%的可能是捧杀这一招！”
“附议！绝对是捧杀！看萧遥萧迎的年龄差就知道，萧迎妈进门时，萧遥才两岁还是三岁，什么都不懂，可不就被成功捧杀了吗？”
“有件事真是细思极恐啊，萧遥的确是富家女，可是被网友扒皮人肉的时候，这人肉到了公司，却没人肉到家庭，所以不被承认是富家女，大家想想这可能吗？”
“不可能！绝对是超级高手萧迎妈的手段，尼玛太强悍了，把个萧遥玩弄于股掌之上啊！”
“绝对有问题，你们想想，如果萧家真的关心萧遥，屏蔽萧遥的信息又花得了多少钱？还没有萧迎那部豪车贵呢。啧啧，没妈的孩子像根草，亲爸变后爸，果然不是说说的。”
“突然觉得萧遥很可怜！她那么爱在网上装逼，伪装白富美，常年混迹网络上，肯定是因为缺爱啊！没想到，虚拟的网络也给了她会心一击！”
萧迎上午的心情是很好的，她如愿听到很多人赞扬她，贬低萧遥。
到了下午，她还想继续听众人拿她踩萧遥的话，冷不防却听到众人脑洞大开又十分具有逻辑的流言，差点气得吐血了！
她的本意是为了踩萧遥，让萧遥活在自己的光环下的，没想到无意中帮萧遥洗白了不少形象！
萧迎差点气死了，她想反驳，可是怎么反驳？都是背地里说，又没有传到她面前！
再说，上午她假装不知道公司对萧遥不好的流言，下午倒知道对自己不好的流言，这像话吗？
认真想了一会儿，萧迎想到了一个办法，她趁着和同事去洗手间时，说起名牌衣服和名牌包包，趁机说出萧遥身上的都是真品，而且萧遥还曾为付小雅花了很多钱！
确保这些话被洗手间里的其他女同事听到之后，萧迎才回办公室。
萧遥下午试吃饮料，因此频频跑厕所。
她去洗手间时，和萧迎遇到了，便微微点了点头。
萧迎笑道，“姐姐，那些流言我也听到了，都是无稽之谈，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不想跟萧迎嘴炮，反问，“什么流言？”
萧迎一噎，说不出话来。
两人沉默着，并肩进入洗手间。
萧迎刚打好腹稿，准备再次开口，就听到洗手间最里面一个隔间低声笑道，
“笑死我了，萧迎放出来那些话洗白，手段也太差了。衣服包包可以洗，可是豪车怎么洗？她有豪车，人萧遥没有！还有贵重的首饰，她有萧遥没有！”
“当然有别的借口啊，例如萧遥内向不敢考车牌，所以没有豪车，多现成的理由啊。至于首饰，萧遥都拿去追星了，所以没有，哈哈哈……我保证萧迎会这么辟谣洗白！”
萧遥单是站在萧迎旁边，都能感觉到萧迎的尴尬。
她看了萧迎一眼。
萧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圈瞬间红了，目光中却不见悲伤，而是熊熊怒火。
又一人说道，“行了，萧迎需要洗吗？人家就是白富美啊。至于萧遥，大家都知道她又蠢又毒，所以不敢考车牌和把钱拿去追星，完全没有逻辑上的毛病！”
“造成这一切的该怪谁？难道不是萧迎那个高段位的妈吗？她不养废萧遥，萧遥何至于会变成今天这样？”
萧迎气疯了，再也忍不住，冷冷地开口，“我妈妈怎么养废萧遥了？你们倒是跟我说说啊。”又看向萧遥，“姐姐，你告诉这些爱嚼舌根的，我妈妈怎么养废你了？”
萧遥摇了摇头，回忆了一下原主的生活，实话实说，
“应该没有养废我吧，还是她提出送我读书的。而且晴姨对我千依百顺，我要什么给什么。很多东西你不可以做，不可以吃，我却可以做，可以吃。我记得，你小时候没少因为这个生气。”
萧迎再次气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
萧遥看向萧迎，“我实话实说，没有编造半句。你觉得我哪里说得不对可以说出来，如果我说错了，我愿意马上改口。”
洗手间隔间里的三个人有些尴尬地出来，“我们就是聊聊……”
萧遥点点头，起身进了先前没人的洗手间。
她出来时，萧迎已经不在了，其余几个洗手间的隔间也是没人。
萧遥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毫无心理负担地回试吃的格子间继续试吃。
刚坐下，就听到身旁的同事道，“李经理找你，叫你回来了去找他。”
萧遥点点头，马上去找李经理了。
李经理仍旧是板着脸，见了她之后说道，“有个外派的任务，需要去酒楼试吃，我推荐了你，你马上准备一下，等会儿就去。”
“去酒店试吃？”萧遥沉吟半晌道，“李经理，想来你也是知道的，我目前在试吃炸鸡炸鱼方面还可以，别的肉类也还行，其他菜式试吃效果并不好。去了未必帮得上什么忙。”
她倒不是害怕，只是担心到时试吃效果不理想，白让李经理失望或者埋怨她。
李经理道，“只需要试吃三道菜，分别是红烧狮子头、东坡肉、西湖醋鱼，都是肉类，你应该可以吧？”
萧遥放下心来，点点头，“可以的。不过我毕竟是个新手，效果未必理想，希望你要有心理准备。”
李经理点头，“嗯。你去收拾东西和刷个牙，等会儿来找我。”
萧遥点头，便去刷牙漱口收拾东西了。
收拾东西时，几个女同事震惊地看向她，“萧遥，我们听说李经理推荐你去福庆大酒楼试吃，是不是真的？”
萧遥道，“我不知道去哪里，不过李经理的确叫我准备一下去试吃。”
“一定就是福庆大酒楼！”几个女同事又吃惊又激动，“天哪，李经理竟然推荐了你！你是外包的，他竟然也推荐了你！这还是李经理第一次推荐外包的人！”
“是不是李经理也知道你和萧迎的八卦，所以让你去和萧迎对打啊？”
马上有人反驳，“说的什么傻话，李经理和赵经理别苗头这么多年了，固定会比一比的好不好？只是之前赵经理有莲姐，最近又有萧迎，所以一直赢李经理而已！”
“萧遥，你要加油啊，我们支持你干翻萧迎！”所有女同事齐齐看向萧遥。
没办法，她们很容易代入萧遥的身份，对她产生同情，希望她逆袭！
只是她们也发现，萧遥的水平还不咋地，当下又补充道，“就算输了也没什么，志在参与啦！”
萧遥笑着点头，“谢谢。”收拾好了去找李经理。
李经理叮嘱她严格按照试吃报告写，便带她离开办公室，坐电梯直落一楼。
消息似乎已经传遍整个公司了，一路上，萧遥但凡遇着个人，都发现这人目露异色地看着自己。
到了一楼大堂，更是所有人都目露震惊。
当中总经理看了看萧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问李经理，“这是你的人选？”
他知道萧遥不是自己公司的，所以之前听到李经理推荐萧遥时，没想到她身上。可是看到本尊，他马上怀疑李经理的推荐是否真的没问题了。
李经理点头，“没错，这是我推荐的人选。”
“我建议还是要慎重一些……”总经理并不相信萧遥，萧遥当时被网络扒皮，可以说是声名狼藉，试吃界都知道她的劣迹，也了解过她的试吃水平，曾经戏称她为试吃界的老鼠屎。
李经理坚持，“我这个决定就很慎重。”
萧迎下午被气得要死，一直在想怎么扳回一城。
此时见了萧遥，马上想到了办法，笑道，“萧遥是个吃货，我相信她可以的。”
现在大家都在利丰，她用工作能力碾压她好了。
反正她做试吃员，不过是想让萧遥跟着做的，赢了这一次她离开公司，那么公司的人说什么都无所谓了。反而她试吃赢了的记录，会一直压在萧遥头上。
总经理很看重萧迎，见萧迎也开口了，不好再说什么，当下点头，“去吧。”
反正两个人都是代表公司的，有萧迎赢就行了，萧遥再差也不碍事，就是李经理自己脸上有些过意不去罢了。
不过李经理不如张经理这么多年，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
至于派个声名狼藉的去酒楼，会不会得罪福庆大酒楼，总经理决定等会儿打个电话解释一二，再道歉。
萧遥和萧迎一起坐车去福庆大酒楼。
路上手机提示微信很多人说话，萧遥点开看了看，见大部分都是同事发来的。
同事叮嘱她，一定要加油！
就算其他人都支持萧迎，她们也会支持她的！
萧遥回了个“嗯”，就闭目养神。
福庆大酒楼的经理已经接到利丰总经理的电话了，但还是有些不高兴，看向萧遥时，脸色有些冷凝。
他对萧遥点点头，“好了，先去试吃间吧，马上就开始试吃了。”又笑吟吟地看向萧迎，“这次也拜托你啦，隔壁德庆馆也出差不多的新品呢。我们为了抢更多的客户，约了几个老饕明天一早过来试吃的。”
“我会尽力的。”萧迎笑着说道。
萧遥没在意福庆大酒楼经理的区被对待，她是来工作的，别人没骂她，就是对别人好一点，她犯不着生气。
第一道菜是红烧狮子头，萧遥刚打开餐盒，就闻到了浓香，探头看去，见色泽红润中带着油光，十分诱人，即使打算减肥，口腔还是口水泛滥，恨不得马上大快朵颐！
她拿筷子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外焦内嫩，一口咬下去竟然有汁迸溅，酥香鲜嫩，异常美味。
萧遥认真咀嚼，细细品尝，吃出里面是瘦肉、肥肉、马蹄和冬菇，还有姜葱等，所有味蕾都在叫嚣着好吃好吃。
只是瘦肉有点柴，冬菇在浓香中，有淡淡的苦味，影响了整体的口感。
这瘦肉柴和冬菇的涩味都十分不明显，所以萧遥在充分感受了味道之后，吐出来试吃第二口。
如是再三，大概将这道红烧狮子头的优缺点都品尝得差不多了，她才真正吃这道狮子头。
不过只吃了半块，她摸到胖手指上的肉肉，就没吃了，以强大的自制力将红烧狮子头放在一边，开始尝第二个菜。
第二个菜是东坡肉，萧遥一打开餐盒，心中忍不住叫了一声好。
这道东坡肉实在太美了！皮质如醇酒似的澄澈，红得透亮，像玛瑙石似的！”
和这道东坡肉比起来，名声在外的那块五花腩玉石，完全不够看。
萧遥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第三道菜是西湖醋鱼，萧遥刚吃进嘴里，就被鱼肉的鲜嫩和鲜美给惊到了，忍不住闭上眼睛认真品尝。
萧迎看着萧遥，见她一副内行的样子，心中嗤笑。
谁不知道，萧遥的试吃水平很低啊，在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转念想到，萧遥上次跌了大跟头就是因为爱慕虚荣和装模作样，那么此时再装模作样，倒也不奇怪的。
半个小时后，包括萧遥和萧迎在内的10名试吃员都试吃完毕，开始整理自己的试吃报告，然后交给福庆大酒楼的总经理。
萧遥功成身退，回去之后，意识到自己在试吃上还有很多不足，顾不得去健身了，而是回去，继续让张叔做几道名菜试吃。
此时的福庆大酒楼的几个大厨却吵了起来，当中一个声音激烈地叫道，“我早就说过，这个红烧狮子头的瘦肉由于没有腌制有点柴，香菇泡的时间不足，所以有点苦涩，还有这个东坡肉，肉桂落太多了，西湖醋鱼——”
一个胖乎乎的大厨打断他的话，“好了，老李，你这个，目前只有萧遥一个试吃员试吃出来，其他人都没提意见。我想你应该知道，萧遥在试吃界的名声，她远远不如其他人！”
“那还有我呢，我也赞同这个试吃观点！”李大厨道。
另外两个徒弟点头附和。
和他们意见相左的赵大厨道，“我吃着没觉得，红烧狮子头是我钻研多年才改进的拿手好菜，我想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怎么做！”
方大厨点头，“东坡肉是我做的，我接受酱汁有点多的观点，不接受肉桂落太多这说法。老李，你专注自己的西湖醋鱼好了，你相信萧遥那个人，就按照萧遥的说法做就是。”
李大厨冷笑，“那我还就按照萧遥的试吃报告改进！”说完见时间不早，马上领着两个徒弟去加班改进口味了。
赵大厨和方大厨的菜式也有改进意见，不过这些改进意见是十个试吃员都提出来的，所以也去改进。
至于萧遥和别人不同的意见，他们都没当回事。
萧遥第二天回到公司，马上被比较熟的几个女同事拉住问，“感觉怎么样？”
“没什么感觉，我就按照自己尝到的写出来了。”萧遥笑着说道。
几个女同事听了失望，但也知道萧遥是个新手，强求不得，只得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什么，志在参与嘛。你还是新手，等以后多尝尝，水平一定能突飞猛进的。”
萧遥点头。
上午又有供货商送来饮料类，所有女员工都抢着试吃饮料，推一些爽口且味道不重的给萧遥试吃。
萧遥以为她们这是安慰自己试吃失利，心里有些感动。
约莫十点多，一阵香风闪过，笑盈盈的萧迎推门走了进来，“姐姐，德庆馆那里来接人了，你也收到了通知了吧？我们一起去啊。”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收到通知，你自己去吧。”
“你没收到试吃邀请吗？”萧迎一脸吃惊，很快又一脸愧疚，“对不起，我以为……”她连连安慰萧遥，安慰了好一会儿，直到手机响，才急匆匆地离开。
几个女同事都气炸了，“这分明是炫耀，还假装来请人，特么好婊啊！”
又看向萧遥，“萧遥，你一定要努力，在将来的某一天超过她！让这样的人来耀武扬威，实在太不爽了！”
萧遥笑着点头，“我会努力的。”
中午下班，萧遥去洗手间，听到其他女员工的窃窃私语，说她这次一定输给萧迎，还说萧迎的谣言是她故意放出来的，话说得很难听，这才忽然明白，那几个女同事，估计是怕她听到这些话伤心，才不让她喝饮料上厕所的！
萧遥失笑起来，她根本不会为这些话难过，不过却还是感激几个女同事。
她从洗手间出来，走楼梯下一楼去疾走，经过大堂时，听到几个男试吃员在低声说话。
一个低声笑道，“不知道李经理到底是什么品味，竟然推萧遥去福庆大酒店！”
“说起来，李经理一向铁面无私，我还以为他推的萧遥真的有几下子呢，没想到不咋地。人家德庆馆上午点名叫试吃员去，只叫了萧迎，提都没提萧遥，可想而知萧遥真的不咋地！”
萧遥瞥了一眼没理会，正要继续走，就见萧迎笑吟吟地伴随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走进来。
萧迎也看到萧遥了，更看到大堂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说话的男员工，她笑容矜持起来，客气地笑道，“徐经理，真不用送的，你们真是太客气了！”
“没什么，这是应该的。”徐经理说完，抬头看到吨位大体积也大的萧遥，眸光一亮，冲萧迎点了点头，“萧迎小姐，失陪一下……”
说完快速走向萧遥，“萧遥小姐是吗？我是德庆馆的徐经理，听说你在试吃上很有天赋，昨天在福庆大酒店更是提出了很中肯的修改意见，我们德庆馆想请你过去帮我们试吃几道菜。”
萧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大堂所有男员工的低语声瞬间消失。
萧遥不解，看了一眼脸色呆滞的萧迎，有些好奇地问，“你们不是已经请人试吃过了吗？”
“是的，但是我们会根据实际情况，多请几拨人试吃的。”徐经理笑道，“像萧遥小姐这样的试吃专家，我们自然不会忘了。”
徐经理以为萧遥挖苦他上午来到利丰也不请她，所以此时姿态放得很低，给足了萧遥面子。
他们是真的没有想到，萧遥这个曾经被试吃界说是老鼠屎的人，竟然在福庆大酒店提出了那么中肯的改进意见！
徐经理还记得，在接近午饭时得到消息，所有高层脸上的难以置信和惊愕，总经理更是当场就派他过来请萧遥了！

第80章
萧迎感觉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羞辱。
她以为徐经理是送她回来的,还热情地送她进门，现在才知道，人家是来找萧遥的，送她不过是顺便。可恨她当时还不知道,竟然在炫耀！
徐经理心里指定不知怎么嘲笑她自作多情呢，还有在大堂的所有男同事，最关键的是,还有萧遥那个贱人！
一想到自己刚才的操作，萧迎觉得被剥光了衣服放人群里，也不过如此了。
萧遥沉吟片刻，“请问需要试吃什么菜？我在试吃肉菜方面比较在行,别的还需要继续努力。”
“正是肉菜,和福庆大酒店的三道菜一样。”徐经理笑着说道。
萧遥这才放了心，不过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我是没问题的,但是我被外派到利丰，目前属于利丰公司管，所以我需要先取得我的领导同意再答复你。”
徐经理笑得热情洋溢,“这是自然的！请问你的直系领导是哪位？我这就和你去说明一下。”
他突然发现，萧遥似乎和传言并不一样。至少,她先请示领导这个操作,就很容易让人产生好感。领导觉得她知道尊重自己,他则觉得她稳重。
萧遥便带徐经理去找李经理。
直到她离开,大堂还是鸦雀无声，萧迎已经摆脱了僵立状态，但走路进一旁洗手间的背影却显得异常狼狈。
李经理自然是同意的，叮嘱萧遥要好好干之后，就道，“去完德庆馆，记得回公司。”
萧遥点头，辞别李经理，和徐经理走了。
到了德庆馆，她发现自己是唯一的试吃员，想起徐经理提起过福庆大酒楼，便知道，应该是自己在福庆大酒楼提出的改进意见被接纳了，赢得了一些老饕的心，引起德庆馆的注意。
德庆馆原本没想请她的，但现在突然请她，应该就是证据。
想到这里，萧遥的心更沉稳了。
既然自己崭露头角，那就得好好把握机会试吃，让这些人记住她。
徐经理见萧遥发现自己是唯一的试吃员还是一派沉静，一时有些估摸不着萧遥是愚钝没想那么多，还是她本身就是这么沉稳的。
他忍不住搭话，“听说福庆大酒楼的红烧狮子头和东坡肉原本不理会你的试吃改进意见的，只有西湖醋鱼改了，结果西湖醋鱼得到了老饕的一致好评，红烧狮子头和东坡肉被老饕们嫌弃，说口感不够好。”
萧遥有些惊讶，“是吗？”她以为福庆大酒楼听取了自己的意见马上改进，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一出。
徐经理见萧遥是纯然的惊讶，没有失望愤怒，也没有得意，便点头，
“是的，做东坡肉的大厨表示马上可以重做，然后去重新做出来，得了所有老饕的认同。据说，少放了点肉桂。东坡肉试吃完，红烧狮子头也好了，改进过的红烧狮子头也得了老饕的一致称赞。听说，也是根据萧遥小姐你提的改进意见修改的。”
萧遥点点头，笑了起来，“原来如此。”
徐经理看向她，见她一张带着痘痘的胖脸上是纯然的喜悦，没有嘚瑟没有虚浮，使得那张脸似乎都增添了光彩。
他忽然觉得，这个女孩子不是原先被网友人肉的那个。
萧遥不知道徐经理是怎么想的，她很高兴，知道自己在试吃这方面，是真的起步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徐经理领着人端来了三道名菜。
萧遥一一试吃，这三道菜的味道也很好，但味道和福庆大酒店的略有不同，她没有机械地将之和福庆大酒店的对比，而是根据这道菜本身的特色提出有针对性的建议。
徐经理拿到试吃报告，看了看，见果然有些和其他试吃员不同的观点，心中十分满意，给萧遥一个大红包，又专门把萧遥送回来。
萧遥回到利丰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
她先去李经理的办公室报到。
李经理仍然是一张板着的脸，虽然眼神柔和了一些，但说出口的话并不柔和，“你这次表现好，只是因为你擅长试吃寻常的荤菜，但一些不常见的你估计也吃不出好歹，所以平时还要多试吃。”
萧遥点点头。
李经理拿出一个本子递过来，“这是我几年前试吃时记下的一些笔记，你拿回去看看吧。”
萧遥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个，连忙双手接过来，感激地道，“谢谢李经理。”
“不客气。”李经理摆了摆手，又道，“你明天不用来利丰了，回你原先的公司去吧。”
萧遥不解地问，“不是说要待一个多星期的吗？”
“我会让你那公司另外派人过来的。”李经理说完又解释，“我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你赢了这次，张经理心里一定不服气，会想尽办法让你去试吃，你只熟悉荤菜，再留下来只会被他打击。”
萧遥道，“如果我走了，你找谁试吃？”
李经理摇头，“我不找人了。”说完面上难得露出一个恶作剧般的笑容，“有这么一次，他一定会如鲠在喉的。”
萧遥拿着李经理给的笔记本回了试吃间的格子，刚进门，就被几个激动的女同事过来簇拥着到位置上坐下，“哈哈哈，你这次是我们的大功臣，哈哈哈……”
“公司都传遍了，你在福庆大酒楼表现很好，导致德庆馆的人亲自来请，可笑萧迎还以为人家是送她回来的，在大堂装逼，结果惨被你打脸，哈哈哈……”
“萧遥你好棒，一想到你把萧迎踩在脚下，我就激动得血液奔腾！上午她来炫耀时，那嘴脸多得意啊，她一定想不到会被你打脸的，哈哈哈……”
萧遥听着他们吱吱喳喳地说话，脸上也带上了笑容。
如果原主还活着，能得到这样的同事就好了。
一个女同事从另一边搬来好几包东西，放在桌子上，“这是今天刚送过来的小龙虾，我们专门留着等你回来再一起试吃。”
萧遥闻着小龙虾的味道，口水马上泛滥起来，从原主的记忆中感受到小龙虾的美味，更是控制不住自己，但她坚持坐着不动。
已经没有了财产危机，她得减肥了。
其他女同事坐好，一边拿小龙虾放进嘴里吃一边看萧遥，“吃啊，等什么呢。”
萧遥本来不打算吃的，见几个女同事如此热情，又是专门留下来给自己的，再则自己明天就离开利丰了，不吃的话未免不好，便还是拿小龙虾试吃了起来。
晚上临下班前，萧遥跟她们高倍，说自己明天就不来利丰了。
几个女同事一阵挽留，虽然只认识了两天，但还是留了她的联系方式，约定有空一起出来玩。
萧遥去了健身房，一边站在跑步机上跑步一边听耳机里关于香料的内容。
正跑着步，忽然见有人在自己面前挥手。
萧遥抬头看去，见正是新认识的投资经理韩旭，便拿下耳机，“韩先生你好，真巧啊。”
“是啊，真的很巧……”韩旭笑着，目光却不着痕迹地盯着萧遥的眼神，“齐凛也在这边健身呢……”
以往齐凛的女客户都喜欢来健身放偶遇齐凛，然后各种表示感谢，请吃饭之类的，没想到萧遥也是这种人。
萧遥讶异，“真的吗？那真是太巧了。”转念又想，自己来的这家健身房是全市最出名的，齐律师那样的成功人士会来也正常。
韩旭看得出萧遥是真的吃惊，心里有点怀疑。
难道萧遥真的是无意中来到这里，而不是奔着齐凛来的？
他笑着试探道，“齐凛在私教那边，要不我带你过去？”
萧遥摇了摇头，“既然是健身，就以健身为主吧，等什么时候有时间了，再一起吃个饭寒暄一二好了。”
既然是一家健身房的，以后少不得见面，每次都要去寒暄，也实在太浪费时间了。
韩旭笑道，“也是，有空再聊也是一样的。”心里想，这个萧遥心机还挺深的，竟然知道放长线钓大鱼。
可惜她生得不好，也实在太胖了，就算死命运动瘦了下来，也配不上齐凛。
萧遥不知道韩旭心中所想，但隐约觉得韩旭对自己并不全是善意，一边琢磨着要不要换一个投资经理，一边冲韩旭点了点头，重新戴上耳机开始跑步。
跑了一个小时，萧遥去找私教做动作，因为她来跑步，主要目的是为了减肥。
但跑步其实并不能减脂，还需要做额外动作的。
韩旭见萧遥也去找私教，马上跟了过来。
他想，萧遥肯定是借着这个机会跟齐凛偶遇的，一定是这样的。
去了私教那里，他发现萧遥压根没提齐凛，而是随便找了个私教就做起运动来。
韩旭看到，萧遥胖胖的身躯，努力地做着教练要求的动作，没有说一句喊苦喊累的话，一旦做动作不大的动作，她就重新戴上耳机听什么。
快晚上九点多了，萧遥擦着汗过来跟他道别，就去换衣服准备走人了，全程没有提过齐凛半句。
韩旭有点不是滋味，他好像误会了。可是他见过不少像萧遥这样的女人，的确是为了齐凛来的健身房啊。
萧遥换好衣服走到健身房大堂时，又看到了韩旭。
韩旭笑道，“我在等齐凛。”
萧遥点点头，“那我先走一步。”
韩旭绝望地发现，萧遥来健身房真的不是为了齐凛而来的。
他有点不服气，有点不相信自己真的误会了萧遥，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齐凛、萧迎和何应城三个说笑着从里面走出来，顿时眼睛一亮，“说曹操曹操就到，齐凛来了。”
齐凛也发现萧遥了，他想起被女人追逐到健身房的痛苦，脸上的笑容微收，但还是走了过来。
萧遥应该不是那样的人才对。
萧迎和何应城见了萧遥，自然也不能当做没看见的，因此都走了过来。
萧迎率先忍下心中的憋屈和愤怒打招呼，“姐姐，原来你也来健身吗？早知道我就叫你坐我的车子过来了。”
心里则琢磨，萧遥向来懒惰，不愿意做运动，此时突然来健身房，该不会是以为干掉了妈妈，今天在试吃上又露了脸压在她头上，就信心十足地以为能把何应城抢回去吧？
她看了一眼萧遥庞大的身躯和有痘痘的大饼脸，半点也不担心。
萧遥点点头，“也不是很远，不用麻烦。”又对齐凛和何应城打了招呼，就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我先走一步了。”
萧迎恨不得萧遥赶紧消失，却还是急道，“姐，你是准备回家了吗？不如坐我的车回家？”
“不是，我打算去买点东西，暂时还不回去。谢谢了。”萧遥说完，再次点了点头，就率先走了。
韩旭这下确信，萧遥来健身真的不是奔着齐凛来的。
不过他也十分好奇，看向萧迎，“萧遥她自己不开车吗？”既然是萧迎的姐姐，又有钱投资，应该也有车才是。
萧迎笑道，“我姐姐有点怕开车，没去考车牌。”
“原来如此……”韩旭恍然。这富家女出身，竟然没有考车牌不会开车，也太奇葩了。
何应城道，“我们走吧。”遇见萧遥，他的心情马上变得糟糕了。再想到萧遥或许是因为自己才来健身房的，心中更是膈应。
萧遥回到家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记下这减肥第一天，又开始认真记忆香料的味道和食物的营养成分。
萧迎回来时，拉着杜弄晴到自己的房间，委屈地说了试吃时，萧遥出了风头，压在她头上的事。
杜弄晴道，“那死丫头跟突然中邪了似的，一下子变得聪明起来。我们短期内不要动什么手脚了，试吃的事，反正你也没确定找什么工作，就先做着，把她压下去再说。”
她的女儿生得好又有气质，天生就该是萧遥仰望的存在。
萧迎也是这么想的，第二天精神振奋地回利丰，却得知萧遥已经回去了！
她差点气疯了，这样的话，她还怎么赢回这一场？
萧遥不知道自己回了原公司也能气萧迎一顿，她仍旧回到自己的试吃间认真试吃。
她的顶头上司或许是接到李经理嘉奖她的话了，所以对她和蔼了不少。
至于贱人哨子，自从被打过之后，见了她就下意识夹腿，再也不敢当着她的面嘴贱了。不过据其他女同事的反应，他私底下还是会嘴贱，而且放话，等他那个高层朋友出差回来，就开了萧遥！
萧遥一概不管，不到她跟前，她懒得和这样的人渣计较。
和她一个试吃间的年轻女同事却很担心，“哨子和杨经理关系很铁的，估计真的会开了你。你赶紧想想，有什么办法没有？”
萧遥摆摆手，“不用怕。”
可是流言已经在公司传开了，众人又通过八卦知道，杨经理的表姐和老板有暧昧关系，很说得上话，要是杨经理真的要开萧遥，老板必定同意。
不过几天功夫，哨子见了萧遥，就笑得特别嚣张。
和哨子交好的几个，还有一些爱搞办公室政治的人都下意识站队哨子，在别的场合对萧遥冷嘲热讽，以此来讨好哨子和杨经理。
一个星期后，出差的杨经理回来了，第一时间就找萧遥的顶头上司过去。
萧遥的顶头上司去了一趟回来，脸色有些不好地找萧遥，“杨经理认为你的试吃水平不高，而公司效益又不好，希望给你换一个部门。”
看到顶头上司的脸色，萧遥就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部门，当下问，“是什么部门？”
“后勤，咳咳，不是搞清洁的，是搬货的。”顶头上司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的脸色，
“他说，你如果不服从安排，那就只能离职了。公司不允许有不服从安排的员工。我试图帮你求情，说利丰的李经理很看好你，可是杨经理根本不听。”
萧遥点了点头。
顶头上司觉得有些对不起萧遥，当下又道，“我给你争取了两天考虑的功夫，要不你回去考虑一下吧？不过我个人觉得，利丰的李经理看重你，你就算离开这里，也可以考虑利丰，没必要去做搬运的辛苦工。”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谢过他。
哨子显然知道萧遥的困境，他一点也不避讳地将这件事在公司张扬开。
一时之间，一些人马上和萧遥保持了距离，到处说萧遥的坏话。
另一些人则十分愤慨。
隔壁一个部门的同事找到萧遥，安慰道，“我老大知道这事，正在跟老板建议呢，不一定要走的，你别怕。”
同一个部门的年轻女同事则说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大不了走人，千万别干扛东西的活。”
萧遥一一谢过他们，还是和往常那样认真试吃，晚上下班了抽一个小时去上课，接着去健身房一边健身一边听书记忆东西，看不出半点焦虑。
哨子和围在哨子身边的人对她的冷静报以冷笑，认为她不过是临死前的挣扎，又或者是装逼，难听的话说得更难听了。
等到隔壁部门的老大找老板为萧遥求情却没得到答复的消息传出，哨子和一众狗腿子更是变本加厉，就差当着萧遥的面叫萧遥滚蛋了。
转眼两天的期限就到了，第三天萧遥刚回到试吃间，就有人在门口窍门，“萧遥，杨经理找你。”
萧遥点头，直奔杨经理办公室，一路上遇到的人，要么是一脸惋惜，要么是一脸看热闹，可都没敢上前来，生怕因此而得罪了杨经理。
哨子也在杨经理的办公室里，正笑嘻嘻地说着话，见了萧遥，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杨经理和哨子说话，过了约莫五分钟，假装才看到萧遥，“萧遥啊，你来了啊……具体情况你都了解了吧？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有些讥诮地看向杨经理，“我都不想选。”
杨经理沉下脸色，“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因为你之前被人肉的事，我们公司损失了很多客户，现在业绩差得不行，本来就要裁员了。我好心，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却这么不给我面子！”
哨子笑嘻嘻地道，“萧遥这样的大姐大，行事就是这么不羁放纵爱自由的。”
杨经理沉下脸看向萧遥，“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马上回去写辞职信吧。写完了交给我。”
萧遥看了杨经理一眼，又看了哨子一眼，转身就走。
杨经理和哨子都被她的眼神气到了，不管萧遥还没离开办公室，就齐齐骂道，“看什么看，丑八怪！”
骂完了，哨子起身离开杨经理的办公室，将萧遥要写离职信离开公司的消息广而告之，一脸小瘪三模样，“大家都是同事，平时好好相处，我也不为难人，像萧遥这种，实在叫人忍不下去。”
这分明是铲除异己的意思。
和他一派的，都马上点头附和。
看不惯他的，不敢得罪他也不想点头，干脆当做没听见。
杨经理接到电话去会议室开会，经过时看到哨子这个样子，就示意他过来。
哨子跟了过来，杨经理低声说道，“公司的大老板换了，你别做得太过嚣张，另外，这次跟我去会议室吧，在新老板跟前好好表现一下。”
哨子忙点点头，“我保证表现得很好。”
他们进了大会议室坐好，见大部分经理都来了，忙都正襟危坐。
杨经理低声问另外几个经理，“怎么突然换大老板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其他几个经理都皱着眉摇摇头。
空降大老板，不知道会不会导致高层重新洗牌。
这时门口声音响起，众人马上紧张地抬头看了过去。
他们首先看到一个高壮的胖女人，那正是萧遥。
杨经理也担心大老板换人，自己也要变动，所以心情很焦灼，见了萧遥，找到了出气筒，首先忍不住喝道，“萧遥，你来这里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去写离职信的吗？快出去！”
萧遥看都没看他一眼，放慢脚步走到一侧，侧头看向身后的人。
身后，公司原大老板的助理笑着上前，伸出手比了比居上首的椅子，礼貌地道，“萧女士，请坐——”
萧遥点点头，在所有人目瞪口呆中，坐在了主位上。
原老板助理看向所有惊得反应不过来的经理们，“各位先生，这位是收购我们公司的新老板萧遥萧女士，以后诸位需要对萧女士负责，和我们许老板无关。”
他发言完毕，见所有经理一张脸都木木的，就连站在角落一向十分机灵会来事儿的哨子，也木木的，并没有马上鼓掌欢迎，不由得叫道，“怎么了，这事？大家高兴坏了吗？啊？哈哈哈……高兴就鼓掌呀……”
啪啪啪——
众人如梦初醒，一边用力鼓掌，一边看向萧遥。
接着，所有人都齐齐将目光看向杨经理。
杨经理面色惨白，额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萧遥的手往下虚压了一下，示意不用鼓掌，然后看向杨经理，“杨经理，回去收拾东西走人吧。离职信不用交了，因为你是高层，留在公司的时间太长不合适，所以也不用多留了，中午之前离开公司。”
杨经理冷汗涔涔地站起来，试图求情，“萧、萧老板……我、我、我……”
萧遥懒得理他，转而看向哨子，“你也不用交离职信了，收拾东西走人吧。我这里庙小，不留游手好闲拈轻怕重的员工。”
哨子那一派的人亲眼看着哨子跟着杨经理龙行虎步地进入会议室参加高层会议，羡慕得不行，等知道会议是为了迎接公司的新老板，更是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巴结哨子。
他们一边工作一边通过百叶窗看向会议室，想知道会议什么时候结束，他们也好找机会去巴结哨子。
看到萧遥进去，他们并不当一回事，而是继续看。
萧遥进去约莫三分钟之后，杨经理和哨子就脸色惨白地一前一后出来了。
出去拍马屁走得比较快的几个人围上去，“杨经理，哨子，你们怎么了？不舒服吗？萧遥是不是被开了？”
杨经理惨白着脸看了他一眼，很快就离开了。
几人忙看向哨子。
哨子抹了一把难看的脸色，嘴唇抖了抖，也是一言不发就走了。
众人大是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回去工作了。
等到散会，高层们出来，一个震撼的消息在整个公司传开。
萧遥，就是那个胖胖的萧遥，那个被网友人肉的萧遥，竟然是公司的新老板！
萧老板刚当老板第一天，就开了杨经理和哨子！
据说，萧老板家里其实很有钱，只是一直没有说。
至于之前网友人肉时为什么人肉不出来，可能是萧老板自己不在意，也不想曝光，又或者萧老板故意和大家开玩笑……总之萧老板的性格一向和旁人不同，普通人的脑洞是跟不上的。
一时之间，之前嘲讽过萧遥的人顿时人人自危，工作起来特别卖力。当然，赞扬萧遥的话，也是绞尽脑汁地说，听得那些原先偏向萧遥的都摇头喷笑。
第一天，萧遥没开他们，第二天，萧遥也没开他们……
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众人都没被开除，不由得感激涕零地感叹，“萧老板真是个好人啊！难怪她是萧老板，而我们只是小员工。”
公司的人虽然有心要把萧遥的事爆到网上，但经过经理们的耳提面命，到底不敢。
除了杨经理和哨子两个，萧遥没有动其他高层，毕竟杀鸡儆猴用两个就够了。
她继续任用留下来的高层和总经理管理公司，至于下面的小喽啰，杀了鸡，威慑力足够了，没必要赶尽杀绝。
这一天起，萧遥认真试吃着各种口味的食物，同时每天都准时去上课、健身。
在买下公司半个月后，萧遥接到李经理的电话，“有个国际级大大酒店，准备新出几样菜，其中有两样是荤菜，你愿意去试一试吗？”
萧遥笑道，“当然！谢谢李经理推荐。”
到了国际大酒店，萧遥看到了萧迎、何应城、齐凛和韩旭，她笑着跟他们打了招呼，就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回忆着记下的食用香料和各项食物的营养成分。
韩旭和萧迎交好甚至隐隐在追求萧迎，她是知道的，因为在健身房遇见过好几次。本来她是打算换了韩旭的，但在和韩旭商量投资的事时，感受到韩旭的真诚和原则，就没再换了。
交朋友是交朋友，在商言商，可以分开来看。
更不要说，她通过观察和仔细分析，相信出身不高的韩旭不是为了女人砸饭碗的恋爱脑。
很快有人端来了这次要试吃的第一道菜。
何应城、齐凛和韩旭虽然不是试吃员，但身份特殊，来了也有一份菜式。
萧迎笑吟吟地看向萧遥，“姐姐，听说你擅长试吃荤菜，这次荤菜只有两样，其余要么是素菜，要么是荤素搭配，你那里如果有什么疑问，可以来，我们姐妹俩一起商量。”
萧遥拿起筷子，看了萧迎一眼，摇摇头，“我没问题的。”
她向来就不喜欢耍嘴皮子，而喜欢用实力说话，所以没打算和萧迎在嘴巴上过招。
萧迎以为萧遥会慌张或许心虚，不想她一点反应也没有，顿时跟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没伤着人，倒是让自己难受。
而且，她很快又后悔先点出萧遥不擅长试吃素菜了。要是没说多好啊，等大家看到，效果才会惊人。
韩旭看看萧遥看看萧迎，觉得这姐妹俩实在太不一样了，一个娇俏活泼，一个沉稳内敛。
谈生意的时候，他喜欢和沉稳内敛的谈，别的时候，他都喜欢和娇俏活泼的淑女待在一起。
齐凛看了萧遥一眼，收回了目光。
经过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很确定，萧遥并不是为了他去健身房的，人家单纯是想健身减肥，他自作多情了。
何应城的视线保持着一个方向，绝对不往萧遥那里瞟。
萧遥见盖子被揭开，便低头开始试菜。
她咀嚼得很认真很细致，品尝得也非常专注，仿佛面对的是世界上最美妙的食物。
齐凛从前觉得她那张脸不好看，可此刻看着认真专注的她，竟发现有一股说不出来的美感。
他暗暗失笑，自古说的是认真的男人最帅，可没说过认真的女人最美。
他一定是昨夜没有休息好，才出现了错觉。
这第一道菜还是东坡肉，萧遥看着东坡肉美丽的卖相，有点不忍动口，不过对于老饕来说，对食物不忍下口那是不可能的，她毫不犹豫夹起来，一口咬下去。
软而不烂，肥而不腻，入口的感觉，竟比福庆大酒楼和德庆馆的红烧肉还叫人垂涎！
不过这里的东坡肉和福庆大酒楼及德庆馆的又不是一种味道，应该是直接闷煮收汁的，这种做法做出这样的口味，绝对是大厨中的大厨。
萧遥试吃了一整块之后，又夹起一块，咬了一点，慢慢咀嚼着咽下肚子。
之后，是写试吃报告。
写好之后，第二道荤素搭配的麻婆豆腐闪亮登场。
这一道麻婆豆腐和东坡肉比起来，就显得平平无奇了许多，最让人称道的也只是豆腐成块，没有碎，可是没有人表示失望，大家都知道，这一道菜不在于卖相，而在于内在。
萧遥用勺子盛了有点放进嘴里，认真品尝。
味蕾一下子炸开了，麻、辣、烫、嫩、酥、香、鲜等感觉齐齐涌来，让人有应接不暇的感觉。
萧遥闭上了眼睛，深深地感受着口中的美味。
齐凛不爱吃麻辣口味，又有点口渴，所以起身去端水。
经过萧遥身边，见萧遥那张胖脸微微上倾，眼睛闭起来，带着一种闲适和享受的味道，让人看着，就觉得她品尝的，一定是一道极香极美的佳肴，心动得也想去尝一口。
不过齐凛没动，只怔怔地看着萧遥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出神。
萧遥似乎要睁开眼了，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像蝴蝶在轻轻扇动翅膀似的。
韩旭吃了几口麻婆豆腐，被麻麻的口味弄得也口渴了，过来端水，见齐凛看着萧遥，便用胳膊肘碰了碰他，“你在看什么？”
齐凛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盯着萧遥发呆了。
他马上抬步离开，声音里有些狼狈，“没什么。”
韩旭有点不解，却没有怀疑什么，齐凛是个颜控，萧遥胖得极不好看，他根本不会往齐凛看萧遥的方向想。
第三道菜是素菜，酸辣莴笋。
萧遥看去，见莴笋一根根翠绿欲滴，软软地叠成一小堆，又有红色的菜椒丝伴着，特别亮眼诱人。
她伸出筷子夹了一些放进嘴里，慢慢品尝起来。
第四道又是一道荤菜，叫辣子鸡。
这也是一道名菜，打眼看去色泽棕红油亮，未曾开始试吃，就让人口水滴答了。
萧遥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马上被咸、咸、香三种味道征服了，更妙的是，嚼了一会儿，竟有隐隐的回甜。
第五道菜是腊味干锅菜花，虽然不是什么名菜，却让许多老饕和试吃员一边是吃一边点头。
五道菜试吃完毕，盘子被盖上保温，让所有试吃员整理试吃报告。
那些老饕是不用写试吃报告的，冲国际大酒店的孙经理说道，“难得这么多人聚在一起，我看试吃报告也不用拿回去了，趁着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在，不如拿出来大家评说评说？”
孙经理对这些客户提出的要求，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即点了点头。
老饕A道，“这样吧，咱们玩一玩，我们正好五个老家伙，一人说一个菜的优缺点，你们从试吃员中找出跟我们试吃感觉一样的出来。”
“这倒是别有雅趣。”孙经理笑着点头，坐了下来，又让人去把五道菜的大厨都叫过来。
萧遥原本以为吃完可以走的，没想到还要玩这个，就坐在原地不动。
这时酒店服务员端来了果汁和凉开水，每个人桌前都放了这两种，让人不用另外去拿了。
萧迎看了萧遥一眼，收下心中的得意和高兴。
真没想到，今天竟然有老饕提出这个玩法，她还担心大家各回各家之后，自己碾压起萧遥来不够痛快呢。
这时老饕A开口了，“我来说东坡肉的优点和不足吧。这道菜有一点很妙，那就是它是直接闷煮收汁儿的，肉的软烂却十分适中，但有一点，黄酒稍微放多了一点。”
萧迎听了，心中微微有些兴奋，她虽然没有吃出黄酒有点多，但直接闷煮收汁却是写了的，算来，可以说是对了一半！
这时只听孙经理道，“唔，这位萧迎小姐说到闷煮收汁了，却没提黄酒的事儿。”
萧迎笑盈盈地站了起来，“我和前辈还有不小的差距，以后一定会再接再厉的。”
她长得好看，有这么谦虚有礼貌，瞬间得了大家的好感。
孙经理也笑吟吟地看向她，“虽然年轻，但是水平并不低。”说完低头看手上的试吃报告，忽然“咦”了一声，“这位萧遥小姐写得和A先生说的一模一样呢！”
萧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了。
老饕A马上问，“谁是萧遥？”
萧遥站起来，冲老饕A含笑点了点头，就又坐了下来。
老饕A看着她的吨位，哈哈笑道，“好姑娘，这世界上这么多女子，或许只有你才知道食物真正的味道是什么了。”
老饕B用胳膊肘撞了老饕A一眼，有些歉意地看了萧遥一眼，“小姑娘，你别怪这老家伙，他性格直，说的是真心地赞扬，并没有内涵你的意思。”
萧遥笑道，“没什么，我的确爱吃，甚至有些贪吃。世界上会吃的姑娘很多，可是她们不像我似的爱吃。”
众人听了这话，见她笑吟吟的，一脸的喜庆，没有半点勉强，不由得都对她刮目相看。
老饕A的话若是要恶意理解，那的确有内涵的意思，对于一个本身肥胖的女子来说，伤害是加倍的，心理素质差点的人，生气是必然的，心理素质稍微好一点的，即使不生气，也做不到谈笑风生。
而萧遥她，不仅没有生气，竟然还小小地自嘲一把，是那种真心不在意的自嘲，叫人不得不佩服她的胸襟。
萧迎的手在下面不住地互相扭动，手背上的青筋凸起，先是她气炸了，不过她还是竭力维持住脸上的笑意。
她习惯了自己是人群中众星捧月的存在，习惯了把萧遥衬托得比火星还黯淡，这次竟被萧遥抢了风头，感觉非常难受。
不过，她在心中安慰自己，萧遥擅长试吃荤菜，这是她的主场，她赢了不算什么，还有其它菜呢。
等到了素材和荤素搭配的菜，她一定会赢了萧遥，赢得漂漂亮亮的。
齐凛、韩旭和何应城都看了萧遥一眼，有种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这么胖的感觉。
孙经理又找了找，只有萧遥写出了和老饕A一样的优缺点，便笑道，“萧遥女士的崛起，真是我们美食界之幸啊！”
在美食界，尝菜和做菜的，都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他原以为这位萧遥女士只是个试吃零食的，原本是不打算邀请的，但和德庆馆的徐经理聊过，听他提过萧遥的名字，又有李经理的推荐，这才把人请了来，但没怎么放在心上。
没想到，这位给了自己这么一个惊喜。
老饕B说出第二道麻婆豆腐的优缺点和改进意见。
麻婆豆腐的豆腐很鲜美，但由于起锅迟，豆腐略有些老，只要豆腐不老，一切都很完美。
这一次，萧迎写出来的答案和老饕B的一模一样。
众人于是又夸赞了萧迎一顿。
萧迎谦虚地道谢，目光下意识地看了萧遥一眼。
她想，她嫉妒萧遥，萧遥也一定会嫉妒她的。
哪知萧遥一脸平静，连看都没看他。
等赞扬声终于静下来时，萧遥开口了，“我觉得，这道麻婆豆腐放的牛肉有点太软了，现在虽然好吃，但是稍微做硬那么一点点，可能会更好吃。”
萧迎一怔，看了萧遥一眼，又看向脸上有些吃惊的老饕们一眼，嘴角下意识就翘了起来。
估计她这个胖姐姐，又打算装逼出风头了。
这么多老饕，她注定要被打脸。
刚想完，就听到老饕E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老饕B听了，忙揭开盘子，重新盛了一汤匙的麻婆豆腐放入口中，慢慢品尝起来。
另外几个老饕也是一样的动作。
几人品尝了几回，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萧遥，“小姑娘，你真是生了一条好舌头啊，这样都能吃得出来！”

第81章
萧遥笑了起来,“都是吃出来的。”
舌头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好舌头，但是她一开始，的确是什么都觉得好吃的，还是多试吃几次,从最难吃开始感受味道，铭记味道，渐渐减轻,记住一点点细微的变化,才终于知道什么是好吃什么是不好吃。
几个老饕马上笑了,“的确是吃出来的。”
何应城第一次拿正眼看萧遥，他以为这个前未婚妻就是一滩烂泥，没想到有一朝竟然还能糊到墙上。
他想,虽然不喜欢她自甘堕落，但她有点才华总是好的，以后起码能有点自己的事业,不至于因为庞大的身躯和带着痘痘的胖脸而彻底成为一个废人。
毕竟是他的前未婚妻,太过糟糕他也丢脸。
韩旭也有些吃惊地看向萧遥,他以为萧遥只是有钱，在别的方面什么也拿不出手——作为一个富家女，连车牌也不敢考，实在耸人听闻，也间接证明其综合能力低。
没想到,她试吃的水平这么高,在麻婆豆腐这道菜上,竟然比那些老饕还要厉害！
齐凛看着萧遥，则想起她微微仰着脸，抖动着眼睫毛享受的样子。
他的感觉果然没有错，她当时吃的，的确是美味佳肴！
这么想着，一向不爱吃麻辣口味的他，忍不住也拿勺子盛了点麻婆豆腐试吃。
萧迎见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身上，这些目光不像从前那样，都是嘲讽鄙夷，而是赞扬，再度气得半死。
她以为，麻婆豆腐是自己的主场，没料到萧遥愣是从里面的牛肉吃出了老饕也没有发现的问题！
不过，她想起第三道菜是酸辣莴笋，属于自己的主场，又忍住气安慰自己。
第三道是全然的素菜，她就不信萧遥还能有办法赢了她！
这么想着，心里刚好受了些，抬头就见齐凛竟然破天荒地尝试麻婆豆腐，更是气得差点一佛升天。
齐凛这人看似好说话，但骨子里是很高傲的，她用了不少手段努力，才拉近了彼此的距离，没想到萧遥这个丑女，竟然也能让齐凛另眼相看！
萧遥在莴笋上的确还没有在荤菜上的舌头，所以这一回合没提出什么建设性的修改意见。
而萧迎，则因为和老饕C提出的优点和缺点一样，再次成为人群中最瞩目的存在，就连其他试吃员，看着她也目露炫彩，好听话不要钱似的砸出来。
萧迎尽得杜弄晴的真传，一张秀丽的脸蛋带着恰如其分的喜悦和谦虚，大方得体地感谢众人的夸赞，没有半点美女的高傲，更是让人对她产生好感。
美丽又有才华的女子，绝对是男人们的梦中情人。
几个老饕笑着听试吃员赞萧迎，也跟着赞了好几句，就都看向萧遥，“小姑娘，你吃肉的水平是不用说了，吃素方面要再努力一点啊，到时整个华国的美食界，估计都要由你的舌头来统治了。”
孙经理不住地点头，也看向萧遥，对萧遥大加赞扬，“没错，会吃的舌头绝对是瑰宝！”
能吃得出大家都吃出来的问题不算什么，真正厉害的是，老饕吃不出来的问题，她也能吃得出来！
他们餐饮界，要的就是这样一根神奇的舌头！
萧迎以为莴笋这个纯素菜是自己大放异彩的主场，没料到老饕们因为惋惜和对萧遥吃肉的本事，竟然还要把萧遥拉出来大赞特赞，抢走她的风头！
萧遥真是太讨厌了！
占了自己萧家长女的地位，被母亲想方设法打压下去十多年，没想到又冒头了！
萧迎憋得心头全是无法驱散的怒火，难受得不行。
更难受的是，她还得笑着听！
第四道菜是辣子鸡，萧遥的主场。
老饕D一说完自己的感觉，马上急急地看向孙经理，“直接找萧遥的，看看她是怎么说的，也检验一下老夫吃得够不够仔细。”
这话对萧遥的赞誉实在太高了，所有试吃员都羡慕又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
对萧遥的肥胖，他们不以为意，毕竟试吃界，胖子并不少见。
只是，萧遥明明是个声名狼藉的人，据试吃界的传闻，试吃水平也不咋地，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厉害了呢？
萧迎的指甲掐进手心，面上带着僵硬的微笑看向孙经理。
别人吃不出的缺点，真有那么容易被吃出来的吗？
不可能！
老饕D把萧遥捧得高高的，她倒要亲眼看着萧遥是如何从高台上摔下来的，摔个粉身碎骨！
孙经理也觉得萧遥不可能每次都吃出别人吃不出的味道，所以听了老饕D的话之后，一边在心里想着如果萧遥没写别具一格的改进意见自己该怎么帮她圆一圆，一边翻出萧遥的试吃报告。
翻出来，他一看，目光马上亮了起来，“萧遥说，这道辣子鸡的鸡肉最里面，有肉腥味，影响了口感，别的和D先生说的一样。”
几个老饕一听，你看看我，见彼此都一脸惊讶，就知道大家都没吃出来，忙拿了筷子，夹桌上的辣子鸡试吃。
其他试吃员也很吃惊，一边看向萧遥，一边说道，“真的有腥味？”可他们吃不出来啊。
心中想着，也拿筷子夹辣子鸡。
萧迎见除了萧遥，没有任何人吃得出来，一边伸筷子夹鸡丁，一边在心里祈祷，萧遥这会儿吃错了！
果然，她看到几个老饕认真地尝了两口之后，而且眉头微微皱起来，没有像先前那样附和萧遥。
哈哈哈……萧遥她终于要翻车了！
萧迎差点想仰天大笑了。
试吃员吃了两块，摇了摇头，“我们吃不出来。”又看向萧遥，“萧遥你是不是受上一个菜的影响，或者喝了果汁，所以串味了？”
以萧遥过去的名声和品格，估计前面的菜也是碰巧吃出来的。而现在想再来一次，就露馅了。
何应城细细咀嚼了一会儿，也没吃出来萧遥的感觉，就干脆地放下筷子。
或者这是萧遥的错觉，又或者她这是仗着大家愿意给她面子，就又想作妖了。
他就不该对她有人和期待。
齐凛和韩旭也吃不出来，不过两人都觉得，必定是有萧遥说的肉腥味的，只是他们吃不出来罢了。
不知为什么，两人对萧遥在吃肉上，有种莫名的信任。
萧遥见几个老饕吃不出来，就说道，“咽的时候，咽慢一点儿。”
几个老饕听了，又夹起一块辣子鸡丁放进嘴里，轻轻咀嚼，然后慢慢地咽了下去。
很快，老饕A的目光亮了，“的确，有淡淡的肉腥味，腌制的时候，差了一点儿火候。”
另外几个老饕也纷纷点头，“火候的确要把握好，不然里面没了肉腥味，外面味道又重了。”
说完看向萧遥，又是一阵大赞特赞。
萧遥笑笑，一派纯然的喜悦。
众人见她没有丝毫的自鸣得意，对她的观感都进一步变好。
最后一道菜萧遥和萧迎都没有发挥好，是另一个试吃员吃出来的。
那个是二十来岁的胖子，长得很喜庆，被几个老饕夸赞时，脸蛋激动得微微发红，倒也符合一般人的看法，不过在萧遥和萧迎的对比下，这个胖子的表现就有点差了。
不过四十来岁的几个老饕年纪大了，就喜欢有年轻人意气的人，所以对胖子的观感也很好。
这一次独树一帜的试吃，萧遥、萧迎和胖子都在试吃界大大地扬了名。
其中萧遥的获益最大，她从人人喊打、口碑极差的老鼠屎，变成了很多大酒店都愿意奉为上宾的金牌试吃员！
当然，是肉菜的！
离开国际大酒店时，萧迎看向萧遥，“姐姐，你在吃肉上这么厉害，什么时候有空，能不能教教我呀？”
萧遥很干脆，“估计没空。”
萧迎：“……”
她的脸蛋因为愤怒而红了起来。
按照正常情况，难道不是谦虚几句的吗？这么毫不客气地拒绝她，一点面子都不给，也太过分了吧？
萧迎压下心中的愤怒，马上红了眼眶，确定所有人都看见之后，才侧开脸，一副不让人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几个试吃员马上对萧遥怒目而视，“萧遥，你说话也太不客气了吧。”
萧遥不解地问，“我不能实话实说吗？”
“是可以，但就不能委婉一点吗？”一个试吃员道。
萧遥摊了摊手，“不好意思，我读书少，不懂得委婉说话。”
几个试吃员被气了个倒仰，心中刚对升起的萧遥那点子因为优秀而起的好感，瞬间跟小火苗遇到大水似的，一下子熄灭了。
何应城见萧迎好声好气地跟萧遥打商量，萧遥毫不客气地拒绝，当下沉下脸看向萧遥，“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萧遥，你最好差不多一点。”
萧遥事多，完全不想嘴炮浪费时间，也不想和萧迎纠缠，所以才说得直白，完全没想到实话实说会被这么多人围观，也恼了，看向何应城，“我觉得实话实说是美德，遵守承诺亦然。”
何应城听到“承诺”两个字，马上想到他和萧遥的婚约。虽然是萧遥主动提的，但两人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免心虚，便闭上了嘴。
韩旭也也压制着怒火看向萧遥，“其实花不了多少时间的，我觉得如果可以，你和萧迎交流一下也好。”他心里的话并没有这么心平气和，但萧遥是他另一种意义上的老板，他不好把话说太重。
齐凛微微敛眉看向萧遥，“互相交流很好，古代有很多精湛的工艺，就是因为不外传而失传的。”
他虽然没有明着指责，但意思已经在里面了。
萧遥道，“我说了我很忙。我想每个人都有说忙的权利。”刚说完手机响了起来，她低头看了看，冲众人点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她倒是不伤心不生气的，毕竟萧迎是女主，在任何男人那里都吃得开，何应城、韩旭和齐凛帮萧迎说话，正常得不能再正常了，要是不帮，才奇怪呢。
萧迎听到所有人都维护自己，心中高兴，知道萧遥这次算是得罪了所有人，就更高兴了，却没有表现出来，反而假惺惺帮萧遥说话，“可能我姐是真的忙吧……”
韩旭道，“她又没有真正管理公司，能忙到哪里去？”
齐凛看向他，“韩旭——”
韩旭马上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便抿了抿薄唇，心里到底有些不高兴。
萧迎则惊疑地看向韩旭，“韩先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我姐姐自己有公司吗？”
“这是客户资料，不方便外传。”韩旭摆摆手。他虽然不爽萧遥，但也不至于因为这个就泄露萧遥的信息。
萧迎却起疑了，将这事放在心底。
萧遥回到公司，就看到急得团团转的采购部经理和总经理在办公室等自己。
采购部经理眉头紧锁，把一张单子递给萧遥，“萧女士，又有几家之前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把订单给了别的公司，我们用了一些手段也没有办法，初步认为可以改公司名，并做一次营销，不知您意下如何？”
萧遥拿起来看了看，见是上月和本月合作厂商的交易订单，两个月的单子对比，充分看得出原主被人肉之后公司订单骤然下降的颓势。
不仅订单变少了，就连现有单子上的合作供货商档次也变低了！
萧遥想了想，“除了这两个，你们还有更好的策略吗？”
她不擅长经商和管理公司，所以还是希望多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
总经理道，“这就是我们认真商量过才提出的意见，别的好法子暂时没有想到。”
这不是别的产品，而是试吃，很多在别的行业行得通的法子，在试吃这一行，是行不通的。
幸好，试吃只是公司的一小部分，公司还有别的业务，不然只怕公司都开不下去了。
萧遥想了想，“名字就不用改了，营销也暂时别用。采购部之后接单，多接荤的零食吧，到时由我亲自试吃。”
说完眉头皱了起来，她本来想减肥的，可是公司业绩不行，她得亲自试吃荤菜零食，然后给出意见，拉回口碑公司的口碑，估计减肥得遥遥无期了。
采购部经理不知道萧遥在国际大酒店的表现，但是知道她在福庆大酒楼和德庆馆的表现，忙点点头。
总经理想了想，也点点头。
只能靠萧遥的真本事把之前的客户拉回来，或者开发新客户了。
萧遥又道，“还有，你让市场部调查一下，有没有新上市的零食，荤的，先尽量把低价把单子接回来。”
采购部再次点了点头。
萧遥道，“我擅长试吃荤菜，公司的管理还得交给你们，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这是自然。”总经理和采购部经理马上点头，见萧遥没有别的吩咐了，很快出去了。
第二天，萧遥在国际大酒店试吃的好效果就来了。
国际大酒店杜经理打来的电话，
“我这里是密制外带佳肴的部门，食物通常能保存十多天，多数是酱肉类，孙经理说你肉类在试吃上很有一套，让我来找你试吃……你如果愿意，就跟你的领导说一声，我们把单子给你们的公司。不过你要保证，是你亲自试吃的。”
萧遥当即就同意了，国际大酒店名气大，和他们有业务来往，绝对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改善公司的口碑。
所以，她马上给了采购部经理的电话号码。
杜经理听了孙经理对萧遥的推崇，愿意给萧遥面子，所以在和采购部经理谈业务时，还专门夸赞萧遥好几句，说以萧遥的水平，专做大酒楼和高级私房菜馆的试吃员也没问题，在现在的小公司屈就了，让采购部经理好好培养萧遥。
采购部经理哭笑不得，“其实萧遥她，是我们公司的大老板。”
“什么？是大老板？”杜经理吃惊，“她不是个试吃员吗？”
采购部经理笑道，“她是试吃员，也是大老板。前阵子，她把公司买下来了。”
“买下来了？”杜经理震惊，忽然想起萧遥同意之后，马上就给了自己采购部经理的电话，显然就不是个普通的试吃员，惊讶过后，又有些担心起来，“她既然是大老板，还会试吃吗？”
采购部经理肯定地道，“这你不用担心，萧女士现在还试吃的。既然答应了你，那肯定会做到。”
杜经理这才放了心，感慨道，“萧遥真是个传奇啊。”
从被人肉的假白富美到买下公司的真富二代，从声名狼藉的试吃员到获得许多老饕认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试吃员，太不可思议了！
采购部经理点头，“谁说不是呢？”
当时公司多少人嘲讽萧遥啊，可是到后来，人家是真富二代，把不知多少人的脸打肿了。像杨经理和哨子那两个倒霉鬼，更是直接滚蛋了。
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是不能小看人的。
萧遥亲自试吃国际大酒店送过来的各类酱肉，很快写了试吃报告回去。
报告送出去之后，萧遥并没有轻松，采购部新来了几个订单，她为了公司的口碑，不得不继续试吃各种肉。
从早上试吃到晚上，基本每天都在试吃肉类，饶是这个身体爱吃，也有些受不住了。
而且由于每天都要吃一定的肉下肚，她的健身计划重新变得漫长和艰险起来。
萧遥看着肥胖的自己，不想自己一直这样，于是开始琢磨着培养一批特别优秀的试吃员。
有了优秀的试吃员，一些价格稍微低一些的肉类零食，就可以由他们试吃，而她自己，则专门试吃高端的食物和零食。
说做就做，萧遥在百忙中，开始翻所有试吃员的报告和了解所有的试吃员，打算从中选出一批人培训。
除此之外，她还积极寻找机会试吃藕片、海带、豆腐干等非肉类零食，希望能尽快打出在素菜这方面的名气，接一些素菜的单子。
这天，萧遥刚从健身房回到家，就被萧先生叫住了，“听说你买下了你工作的公司？”
“是。”萧遥知道，这肯定是萧迎回家和杜弄晴说，杜弄晴又和萧先生说的。
萧先生皱起眉头，“你又不懂，买现在的公司做什么？现在圈子里都知道你买下你所在的公司了，如果经营不好，白白亏损，肯定会让人笑话的。我看这样吧，趁着现在亏损还不严重，你赶紧出手了。”
萧遥摇头，“我不怕别人笑话，而且，我也有把握让公司越办越好。”说完不理萧先生在说什么，先回房了。
萧先生气得在后面骂，“你这个忤逆女！”骂了一句，想起姚婷和王健两个心理医生的话，怕萧遥发疯，倒不敢再骂下去了。
过了两天，萧家世交的一个长辈过整岁大寿，萧遥跟着萧先生一家出席。
席间，不少眼熟和不眼熟的人低声跟她打听她公司的事，问得差不多了就互相讨论，语言中带着嫉妒和嘲笑，一副她空有钱却不会投资的架势指点，语气里的酸涩差不多要蔓延到空气中。
“要是我有你这么多钱，我肯定早就投资别的行业，赚上钱了。可惜我没有那么豪气的亲妈。”
“除了萧遥，谁能这么有福气啊……不过萧遥也合该有福气的，她这么胖，要是还没钱，那……”
萧遥听着这些话，心道真正有钱的人家，到她这个年龄段的，家里都会给钱投资做生意，眼前这些没有，只能说还没到那个阶层，也不知道酸什么。
也有真心同情她的，低低劝她，“圈子里的人都在说你的公司前景不好，你别倔强，找到机会的话，赶紧出手卖了。”
原主生母张汾的两个好朋友也拉着她劝，“你还年轻，就有钱买公司，不知多少人嫉妒，等着看你出丑的。趁着现在亏损还不严重，还是早点卖了吧，及时止损。”
对这些好意的人，萧遥都认真回答，说自己一定会好好考虑的。
这时门口一阵涌动，很快一群人簇拥着一个人进来了。
萧遥看过去，竟然是何应城来了，迎接他的，是今天寿星的大儿子。
很多人看到何应城，都上去套近乎。
但何应城一直和萧迎在一起，给其他人的时间不多。
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何应城原先是萧遥的未婚夫，见他此时和萧迎在一起，看向萧遥的目光大部分都带着同情。
那样家世好又英俊的未婚夫，是张汾用了人情才换来的，没想到被萧遥这个没用的弄丢了，只怕张汾泉下有知，也会被这个没用的女儿气活过来。
“真是浪费了张汾一片苦心，萧遥太不懂事了！”
“张汾要是活着，肯定气疯了。她那样一个要强的女人，生了这么个没用的女儿。”
“人萧遥也没做错什么啊，没有亲妈教养，被继母养废了，能怎么着？当时才三岁！”
“说起来何应城也不是东西，答应了又反悔，别提什么萧遥先提出来的，有眼的人都看得到，他去萧家时对萧遥很冷淡，反而和萧迎相谈甚欢！”
当然，也有幸灾乐祸地支持何应城的。
“要是我，我也选萧迎而不是萧遥啊，萧迎长得好，学历高，弟弟将来还是萧家的主人，整体比萧遥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更有因何应城的出现而联想到萧遥买下一个公司的。
“我觉得萧遥在弄丢了自己的未婚夫之后，很快又要败光她亲妈给她留下的钱。要问圈子里哪个子女最不孝最没用，非萧遥莫属！”
张汾的好友拉了萧遥过来，
“你这孩子，当时我劝你要冷静，你不听……和阿汾一样执拗。何应城就算对你冷淡，也没什么，这个圈子里，哪个男人不是在外面有女人的？你嫁过去，随他怎么冷淡，把儿子生出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就行了。”
萧遥笑笑，“不适合，还是分开的好。”
张汾的好友再次叹起气来。
萧迎的心情非常好，一切多么的熟悉啊，她还是人群中的焦点，还是最璀璨最美丽最幸福的女孩子。
她看了又高又胖显得很壮的萧遥，再看看那张胖脸，想起不时听到对萧遥的指点声，心情就更美妙了。
参加完宴会，萧遥又忙了起来。
她要试吃、要准备开培训班、要记忆营养成分、要健身，幸好香料已经记完了，不然会更忙。
这天，萧遥又接到一个高级私房菜馆的试吃邀请。
经历了国际大酒店的订单，萧遥为了生意，更热衷于到高端的酒楼试吃了，这样的话，可以积累下人脉。
在高档的鲁菜私房菜馆，萧遥又看到了萧迎。
萧迎看到萧遥的时候，心里很不爽，即使是她主动叫私房菜馆那个朋友邀请萧遥的。
萧家世交的老爷子生日那天，她出尽了风头，把萧遥衬托得黯淡无光，心情是很美满，可是想到萧遥的生母留给萧遥的钱很多，多到可以买下一个公司还有钱投资别的，心里还是非常不得劲。
不过让她觉得安慰的是，萧遥的破公司不赚钱，而且业务越来越差，极有可能混不下去，已经在圈子里沦为败家的反面例子和笑柄了。
只是这还不够，萧迎希望，萧遥不仅生意失败，在试吃上也尽快暴露短板，让人看清，她绝不可能是统治华国美食界的舌头！
这么想着，萧迎看向萧遥的胖脸，见她一派淡定，心中极为不舒服，就道，“姐姐，上次我问了齐律师，齐律师跟我说了你当初是怎么试吃肉类的，我回去按照你的方法试了，进步果然明显。不过由于时日尚短，想来是不如你的。”
萧遥道，“那你加油就是。”
萧迎看不到萧遥生气或者嫉妒，就又道，“齐律师人真好，要不是他，我还不知道你是用这种办法的呢。”
“嗯。”萧遥再度点头。
萧迎是女主，她一直是光芒万丈的，大部分男性看到她，都会被她吸引，对她好。
所以齐律师帮萧迎，她半点也不吃惊。
见萧遥不生气不嫉妒，萧迎恨得咬了咬牙，又压低声音道，“其实这个鲁菜私房菜馆，本来不打算邀请你的，但我觉得作为一个试吃员，就是要多试吃，所以拜托应城跟店主说一声，把你也邀请过来。”
萧遥听了，不相信萧迎会这么好心，马上想到这次大部分菜可能是素菜，当下似笑非笑地看向萧迎，“是吗？那谢谢你了。”
她正愁着在素菜中没有名气呢，机会就来了。
而且，是萧迎送来的！
她现在吃素菜虽然还不是十分在行，但吃出优点，提炼出最佳味道的改进意见，却还是没问题的。
再说了，就算不能吃出所有素菜的优缺点，能吃出一两道，提出有针对性的意见，也足够了！
见自己怎么撩萧遥怎么都不生气，萧迎自己反倒气得吐血了，暗骂木头人果然是木头人，属于她一国的男人被她吸引了，连生气都不会！
过了一会儿，开始上菜试吃。
当先上来的是一道一品豆腐，是八大菜系鲁菜中的名菜，用料很多，豆腐嫩滑，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萧迎看着萧遥微蹙的眉头，暗暗笑了起来。
这道菜和下面的三道菜里面都没有肉，她就不信，萧遥还能有什么作为！
萧遥认真试吃，低头不住地写试吃报告，没理会暗中打量自己的萧迎。
接连几天都在试吃肉类，她吃到这道一品豆腐，简直要感动了。
嫩滑的豆腐和喷香的酱汁同时入嘴，带给人难以言喻的美味享受……就是皮蛋不够新鲜，豆腐的卤水味儿有点重。
萧遥为了再次扬名，将所有的注意力都用在发掘这道菜的“好”上面，卯足了劲儿提出有针对性的改进意见，决意要在此役打响自己的名号，让商家把素菜和素的零食订单也送到自己公司去。
第二道是甜点拔丝山药，色泽黄橙橙的，吃起来甜脆香酥，又软又嫩，就是拔丝的糖甜得不够纯正。
第三道菜是油泼豆莛，碟中的豆芽色白如玉，泛着油光，观之诱人，吃起来十分的爽脆可口，齿颊留香，唯一的缺点是回软的速度过快，第二口口感就差了许多。
第四道菜是诗礼银杏，色如琥珀，吃起来特别鲜美，又异常酥软，就是猪油味儿有点儿重，影响了整体的口感。
第五道菜是九转大肠，色泽带着淡淡的红润，叫人看了胃口大开，吃起来则口感酥软，又有酸、甜、香、辣、咸五味，吃得萧遥每次都想咽下肚，唯一令人觉得遗憾的是，五种味道没达到平衡，稍微有些偏酸了。
总共五道菜，其中素菜占了四道，唯一一道九转大肠，也不是传统的肉菜。
萧迎一路心情都很好，很相信自己这次能狠狠地压下萧遥的气焰，让她重新变成那个好不出彩的丑胖女人。
交上了试吃报告，萧遥端起水喝起来，并不急着走。
以她对萧迎的了解，萧迎认定她在试吃素菜方面不会有大作为，一定会想个环节互动，让大家知道她并不擅长试吃素菜的，当然，萧迎自己也必然是想通过这个互动大出风头。
果然，鲁菜馆的总经理跟几个老饕提出当场看试吃报告，具体形式，和上次在国际大酒店差不多。
萧迎假惺惺地走过来，“没想到有这个环节，姐姐你不急着走吧？”
萧遥摇摇头，“嗯，我不急。”
萧迎笑了起来，低头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门口，脸上带了些淡淡的焦急。
正在这时，门口传来脚步声，却是何应城、韩旭和齐凛一起来了。
萧迎不用动，这家店的老板就把何应城三人迎进来，并给他准备了位置。
三人坐了下来，见了萧遥，都点头打招呼。
韩旭还对萧遥道，“萧遥，萧迎说你不擅长试吃素菜，知道这里大多数是素菜，想让你也一起来试试，没想到我真的在这里碰到你了。”
言下之意，是想说萧迎很大方。萧遥上次说忙不肯帮萧迎，太不应该了。
萧遥看了萧迎一眼，“她和我说过了，我谢谢她。”
齐凛看了笑吟吟的萧迎一眼，又看向萧遥，俊脸微微有些发沉。
何应城的表现就很明显了，直接瞥了萧遥一眼，似乎在嘲讽萧遥小家子气。
这时老饕们开始品评了。
老饕甲说了自己对第一道菜一品豆腐的试吃感觉，“豆腐的质量不够好，卤水味儿有点重了，估计是点豆腐的时候下多了。”
萧迎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来。
她的试吃结果也是这个。
老饕丙马上扬声道，“你就吃出了这个吗？还有呢？”
老饕甲一愣，“我就只吃出这个了，难道你还有别的发现？”
老饕丙没有马上说，而是看向旁边的林经理，“林经理，你看看大家除了试吃出这个，还有别的吗？”
林经理翻了一下，“抹茶小姐说姜有点多，绿叶小姐说笋片不够脆……”
他嘴里念着，见老饕丙没说话，就没停，继续往下念。
直到念到萧迎的，就说，“萧迎说卤水味儿有点重，别的没了。最后一个萧遥的，她除了吃出卤水味儿有点重之外，还说皮蛋不够新鲜……”
老饕丙一拍桌子，“没错，就是皮蛋不够新鲜，影响了这道嫩滑一品豆腐的口感。”又举目四看，“哪个是萧遥？是个女孩子吧？这么年轻，舌头可了不得啊！”
萧遥站起来，冲老饕丙笑了笑，“我是萧遥。”
“你不错，哈哈哈……”老饕丙冲萧遥竖起大拇指，目光扫过其他几个老饕，“你们要是不信，再试吃也成。”目光落在萧迎脸上，又道，“小女娃子，你别不服气，也不用生气，皮蛋还真不新鲜！”
萧迎的确非常生气非常不服气，但她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没料到被这个老饕丙一眼看出，顿时有些狼狈。
何应城、齐凛和韩旭听到老饕丙提到萧迎时，都下意识地看向她，正好捕捉到她眸中的怒意和面上的狼狈，不由得齐齐一愣。
萧迎在他们面前，一直是娇俏灵动美好的，比很多富家千金优秀许多，比萧遥，那更是不用说。
可是他们此刻才知道，萧迎竟然也会因为输了而生气。
萧迎心中将老饕丙恨了个半死，忙笑起来，“我没有不服气，也没有生气，就是有点吃惊。”
这一下，何应城、韩旭和齐凛心中更不舒服了，被人看出，却还是否认，这也太……不过想想她还年轻，比萧遥小四岁呢，城府不够也正常。
这时几个老饕已经尝过一品豆腐了，不得不点头承认，“皮蛋相对而言的确有些不够新鲜。”
接着老饕乙说出第二道拔丝山药很完美，颜色金黄，味道甜脆香酥，基本没有缺点。
众人都点头同意这一点，马上催促第三道菜。
萧遥不得不举手打断了众人，“我觉得这道拔丝山药的糖甜得不够纯正，有微微的咸苦味道。”
“可是我们所有人都没吃出来……”老饕甲忙道。
其余老饕也点点头，“对啊，我们都吃不出来，姑娘，你会不会吃错了？”
萧迎也含笑看向萧遥，“上一道一品豆腐，豆腐鲜嫩，吃起来略有回甜，你会不会没喝水涑口，所以被味道影响了？”
所有人都吃不出来，只有她吃的出来，萧遥当自己吃的还是她擅长肉菜呢。
这么想着，心中闪过一抹讥诮。
老饕丙却道，“我虽然也吃不出来，但从她刚才吃出一品豆腐的皮蛋不够新鲜，我就觉得该给她机会证明自己。”
林经理看向萧遥，“要不，你和大厨沟通一下，让他重新做一道上来？”
原先的拔丝山药已经冷却了，拔丝凝固，尝不出原有的味道了。倒不如让萧遥和大厨商量，做一道原先的，一道根据萧遥意见改良的。
萧遥点头，“可以。”说完跟着大厨到一边低声说起来。
她说完回来，第三道油泼豆莛的结果也出来了，所有人的试吃结果都一样，认为这道菜回软的速度太快。
第四道诗礼银杏，萧迎独领风骚，除了试吃出猪油味道过重，还说白果不够新鲜，获得了一大波赞扬。
萧迎这次独领风骚显然很高兴，想到萧遥在第一道菜时虽然出色，但和老饕丙的试吃结果一样，并不算独领风骚，是比不上自己的，就更高兴了。
最后一道九转大肠所有人都觉得完美，只有萧遥提出偏酸，物种味道没有达到平衡，酸味盖过其他味，影响了这道菜的口感。
众老饕马上去尝九转大肠，一边吃一边闭上眼睛品尝。
很快，几个老饕都用折服的目光看向萧遥，“丫头，你这舌头厉害了！”
“我听我一个老友提起过你，说你在吃肉方面很了不得，但吃素方面却差了些。现在看看，哪里差了啊，分明也很棒，不输我们这些老饕！”
“就是就是，丫头啊，做试吃这行，可不能谦虚啊，等着你的试吃意见和改进意见呢！”
正说着，两份拔丝山药来了。
众人先吃左边的，尝了尝之后，都点头，“这是之前的口味。”
说完又申筷子去夹右边的，这一尝，眼睛瞬间亮了！
“吃左边的，觉得好吃，没发现什么问题。可是吃右边的，更好吃了，觉得甜得甘甜得正好，吃了并不觉得腻，只有满嘴的甜美味道！”
“右边的好！是真真正正的甜！”
又纷纷向萧遥竖起大拇指，“萧遥丫头，你真的很棒。以后谁再说你不擅长素菜，老头子第一个不答应！”
“你这是什么神仙舌头？”
齐凛听到众人的夸赞，不由得想起萧遥不久前还说自己吃什么都好吃的苦恼。
没想到，这么短的功夫，她就进步到这种境界了。
韩旭看着笑盈盈地听着众人夸赞却并不显张扬的萧遥，突然觉得，她虽然有一张胖脸，但还挺好看的。
何应城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又看了萧迎一眼。
萧迎打的什么主意，他其实是知道的，但作为一个男人，他觉得这样的小手段就跟猫咪磨着牙伸爪子似的，可爱，并不烦人。
只是，萧迎这个小猫咪，这次却要失望炸毛了。
他看向萧迎，果然看出萧迎目光中的气急败坏。
然后，他觉得这种气急败坏有点过了，不像磨牙的猫咪，反而像恶犬。
离开私房菜馆时，萧遥认真向气坏了的萧迎道谢，“谢谢你，让我有机会来试吃这里的菜，对素菜有更进一步的了解。”
萧迎差点气哭了，强忍着吐血的冲动说，“不用谢。”心里则喊，谢你大爷！
萧遥又对韩旭、齐凛和何应城点点头，率先走了。
她一回去就收到了好消息！
国际大酒店那里根据她的试吃报告，改进了酱肉，使得酱肉在客户中大受好评，孙经理很高兴，除了和萧遥公司建立了长期的合作关系，还把萧遥介绍给认识的同行。
和国际大酒店同行的，都是比较高端昂贵的酒楼，他们都尝试着把一个批次的订单给萧遥公司，想先看看效果再决定是否长期合作。
而萧遥在私房菜馆一鸣惊人的效果也出来了，很多商家都来公司联系，愿意把订单交给萧遥，也同意萧遥可以不亲自仔细试吃，但一定要把关。
萧迎从何应城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想起是自己邀请萧遥让萧遥有机会发光发热才导致这个结果的，气得在家里把自己的卧室给砸了。
由于订单增多，短时间之内，萧遥公司收到的订单就超过了行业巨头利丰！
一直关注着消息的萧先生很高兴，在一次晚餐中，宣布了这个令人兴奋的好消息！

第82章
萧遥每天试吃,晚上不用吃饭，没在饭桌上。
所以，整个饭桌上，真正觉得高兴甚至于扬眉吐气的,只有萧先生自己！
杜弄晴和萧迎被这个好消息气得差点笑不出来，还是听到萧适赞了萧遥一句，才反应过来挤出一个笑容。
萧先生春风得意,看向杜弄晴，“我寻思着，下个星期是你的生日，这么多年没大办过,今年我们不如大办一场,一方面热闹一下，一方面帮萧遥好好相看相看。”
萧迎听得心中酸得不行，哪里是普通的相看,估计是逮着机会炫耀萧遥办公司的成功！
她死死忍住起身掀桌的冲动,看了杜弄晴一眼，低头扒饭。
杜弄晴何尝不知道萧先生的意思？
她也是很委屈的，萧先生为了推萧遥出去,竟然把注意打到她的生日上，这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不过她不能表现出来,萧先生对她已经有戒心,认为她不是真心对萧遥好的,当下想了想柔声道,
“能大办我自然高兴的，不过再过两个月是你的生日，我觉得，不如那时再大办？至于我的生日，我觉得咱们俩在家和孩子们一起过就很温馨。”
萧先生迟疑，“可是……”他的主要目的是炫耀自己的大女儿。
过去因为大女儿又胖又不好看，没少人暗地里嘲笑，如今大女儿终于有出息了，他想炫耀啊，发疯似的想炫耀啊！
最关键是，圈子里和萧遥同龄的人很多，拿家里的公司练手也不是没有，但像萧遥这样起死回生的，还真只有他家萧遥独一个！
这样的闺女不炫耀，萧先生觉得无异于锦衣夜行！
萧迎已经快忍不下去了，她才是萧家公主一样的存在，可是萧先生从来没有试过举办宴会帮她炫耀过，凭什么萧遥可以？
杜弄晴也气得手抖，萧先生果然是为了萧遥才提议办她的生日会的，她咬了咬牙槽，努力让声音保持温和，
“萧遥的公司刚起步，还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两个月后你的生日，向来一切都能稳定下来了，我建议还是那时大办。”
萧先生终于点了头，看向妻儿，“萧遥的公司现在发展前景很好，你们平时和她说话，尽量不要气着她，影响了她的心情，免得出什么岔子。”
杜弄晴、萧迎和萧适听了，心情都恶劣到极点。
萧先生自己不仅要吹捧萧遥，还要求他们避着萧遥，太过分了！
萧适当下就开口，“爸——”
杜弄晴连忙道，“好啦，你爸已经做决定了，你听着就是。妈妈不想大办生日，你别再和你爸说这个了。”
饭后萧迎回到自己的房间，又砸了很多东西。
杜弄晴进来，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叹了口气，“你这么生气做什么？”
“妈，我不甘心，我不忿！”萧迎眼红红地看向杜弄晴，“凭什么萧遥有钱买下公司赚钱，而我不行？妈，这不公平，我也是爸爸的女儿啊！”
杜弄晴闻言神色黯然，“都怪妈妈，没有好家世，没法给你这么多钱。”
“和妈妈没关系。”萧迎委屈地说道，“都怪爸爸……我也是他的女儿，他也该给我锻炼的机会才行。”
杜弄晴何尝不想叫萧先生给女儿一大笔钱或者一个公司历练？可是萧先生最近在用钱上对她没以前那么大方了，而且经常防着她插手公司。
萧迎见母亲不说话，心中更委屈，
“妈，现在萧遥的公司这么成功，何家一定觉得她好的。当时何家就不是很满意我，如果我什么都没有，他们一定不会愿意应城和我在一起的。”
杜弄晴想到何家，也是心焦，忙道，“你别急，妈想想办法。”
让萧遥主动取消和何应城的婚约，不知道花了她和萧迎的多少心机，如今婚约接触了，何应城看着对萧迎也有另眼相看的意思，所以一定不能在这件事上功亏一篑。
萧先生也想和何家联姻，所以他一定会考虑给萧迎添加砝码的。
萧遥更忙了，连健身旁都没空去了。
韩旭在健身房没见到萧遥，有点失望，“萧遥可能是见健身这么久都没效果，所以放弃了。”
齐凛听到“萧遥”两个字，脑海里下意识想起她那一脸享受的表情，如同翅膀那样煽动的长卷眼睫毛，心中无来由地有些焦躁，“也不是每一个人都有坚持不懈的毅力的。”
说完想起萧遥突飞猛进的试吃水平，又放缓了语气，“不过萧遥不来，应该不是因为没有毅力，而是没空。听说她的公司最近很多单，而她的公司主要靠她。”
韩旭也知道一些业内的消息，点了点头，“也是，荤素她都吃出了名气，订单多也正常。”
又感慨，“她是我见过崛起最快的人。”又想起萧迎那张美丽的脸，笑道，“她的妹妹萧迎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有些爱嫉妒，但这是人之常情。”
足足两个月，萧遥一边疯狂是吃一边带出了六个相对来说比较满意的试吃员。
其中由于肉类零食比较多，所以有四个是专攻肉类的，而素的零食试吃员则只有两个。
在亲自看过他们的试吃报告，自己又亲自试吃，觉得足可以应付比较高档的零食，萧遥才算松了一口气。
至于中低档的零食，则由其他试吃员试吃。
不过为了提高试吃员的整体质量，萧遥在某个训练好的试吃员的帮助下，又训练了其他试吃员半个月，让他们的水平也有一定程度提高，这才重新开始健身。
由于之前接到的试吃单子都完成得很好，获得了广泛的好评，很多供货商抢着将单子给萧遥的公司。
萧遥公司的业绩，越来越好。
而萧迎经过两个月的准备，新开了一个试吃公司。
她在萧遥回家时，笑盈盈地用炫耀的语气分享，“姐姐，我也开了一个试吃公司啦，你以后多多关照呀，让我们萧家姐妹花一起给爸爸挣面子！”
萧遥道，“同行是冤家，我们各做各的就好。”她早知道杜弄晴能干的，劝服萧先生给萧迎投资一个小公司，那是手到擒来之事。
萧迎听到萧遥这话，觉得萧遥实在嫉妒自己，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这时萧先生拿着几个盒子和文件走了过来，“萧遥，你妹妹也大了，的确需要进公司练手的，她又不懂爸爸的生意，所以爸爸给钱她开了一个她喜欢的。”
萧迎高兴得很，马上对萧先生撒娇，“谢谢爸爸，爸爸你对我真好！”
正从厨房端着果盘出来的杜弄晴也心情舒畅，到底，萧先生心里还是有她和萧迎的，而且地位比萧遥还高。
萧先生笑着摸摸萧先生的脑袋，“知道爸爸对你好，以后乖一点。”
又看向萧遥，收起脸上灿烂的笑容，把盒子和文件递给萧遥，“你和萧迎都是我的女儿，我也不偏心哪个，所以这些珠宝和商铺都给你，价值和萧迎的小公司是一样的。”
萧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双手不住地发抖。
爸爸竟然给萧遥这么多东西！
杜弄晴正把果盘放在桌上，闻言手不稳，果盘发出巨大的声音。
萧遥没想到萧先生偏心这么多年，突然正常了一回，当下看了一脸愤怒和心疼的萧迎和杜弄晴一眼，毫无心理负担地收下萧先生给的商铺和珠宝。
萧迎和杜弄晴心痛得窒息，差点站不稳了！
那些钱和珠宝，以后都是属于萧适的啊！
现在因为萧迎开公司，竟然按一样的价格给了萧遥！
萧迎没有后悔自己开公司，而是怨萧先生偏心！
哪家不是看哪个孩子差点就补贴哪个孩子的？偏偏萧先生就要一视同仁，凭什么啊！
难道萧遥将来创造的价值，能比她还多吗？她可是要加入何家，嫁给何应城的人！
萧迎回了房间，又砸了卧室的东西。
萧遥把东西收好，睡了一个好觉。
事业已经上了正轨了，明天起，她就可以专心减肥了！
何应城、萧迎、齐凛和韩旭，再次在健身房看到了来健身的萧遥。
她还是在戴着耳机跑步，胖胖的身躯似乎每一次跑动要用尽所有的力气，汗水弄湿了她的长发和衣服，搭在脖子间的毛巾也湿了。
韩旭忍不住感慨，“如果她能减肥成功，那必然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毅力的女人！”
萧迎道，“我姐姐一定能减下来的！”说完和三人去做运动了。
在运动期间，萧迎说自己很羡慕萧遥也很佩服她，所以学她开了个试吃公司，希望大家可以多多支持她，给她介绍一些客户。
齐凛看了她一眼，“你没必要学萧遥。”
何应城和韩旭看向萧迎，也点点头附和。
萧迎瘪瘪小嘴，“我最会就是试吃嘛，而且我不是学姐姐，而是佩服她。再说了，是我先进入试吃这一行的，姐姐看到我试吃，心里感兴趣，才也加入的。”
何应城见她小脸蛋一派委屈，面上的神色温柔了许多，“好了，别委屈了，我正好认识几个客户是做零食的，到时给你介绍。”
“谢谢你，应城！”萧迎马上露出笑容，小小的酒窝带着甜甜的笑意，让齐凛和韩旭的目光也柔和下来。
没有人舍得和这样一个美丽娇俏的少女生气的。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齐、韩并没有帮萧迎介绍客户。
韩旭牢牢记着萧遥才是自己的老板，所以在商场上他是不会偏帮萧迎的。
齐凛呢，则一向不管这些事的。
萧遥很快从采购部经理那里知道，丢了几个订单，据供应商偷偷传过来的消息，迎客试吃公司和他们高层认识，所以高层把订单给了迎客试吃公司。
对此，萧遥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在商场上，人脉也是很重要的，她试吃出名之后，不也是因为相信她的那些人脉而拿到很多订单吗？
所以拿到订单没什么，关键是订单能不能拿稳！
萧遥并不认为，萧迎公司的试吃水平会比自己的公司优秀。
这天，萧遥接到国际大酒店的邀请，去试吃名菜佛跳墙。
她再次看到了萧迎，以及她身边那三个男士。
点头打过招呼后，萧遥坐了下来，认真听着几个老饕谈论佛跳墙。
她试吃过很多东西，但从来没有试吃过佛跳墙，原主倒是偶尔和萧先生一家出去吃饭时吃过。
萧迎经常和何应城一起出来吃饭，自然也是吃过的，因此和几个老饕谈论得很高兴。
谈论了一会儿，见萧遥一直默默听着不作声，便笑着问，“姐姐，你怎么不说话？”
齐凛、韩旭和何应城都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几个老饕顺着众人的目光，也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对佛跳墙没什么研究，听你们说就是了。”
几个吃尽各种口味的佛跳墙的老饕听了，好奇地看向萧遥，“那你怎么来了？我们这里，可都是经常吃佛跳墙的呢。”
“受人邀请过来的。”萧遥回道。
几个老饕点头，没有说什么，但目光中都有些不以为然。
对佛跳墙不怎么了解，竟然也好意思来试吃。
国际大酒店的孙经理也太过分了，就算萧遥在试吃界很有名气，也不能这么草率就请她来试吃佛跳墙啊！
萧迎看到萧遥被老饕嫌弃，顿时神清气爽，好像吃了人参果似的。
何应城目光复杂地看向萧遥，这些日子，萧遥公司的成功，已经让他对萧遥刮目相看，认为她也算是一个优秀的女子了。
可是在此时此刻，看到萧遥没有丝毫忸怩局促，不是木然接受，而是沉稳镇定和安之若素，他还是再次受到触动了。
这个女子，虽然其貌不扬，但经过蜕变，其实是个很优秀的女性！
韩旭的目光中由着自己都没有发觉的灼热，他出身不高，刚进入这一行时，也曾无数次因为没有底气而在大场面和别人的目光中局促不安，他以为这是人之常情。
可是看到萧遥，他才知道，有一种人，不管有没有底气，她都是始终可以做到从容淡定的。
齐凛看着萧遥淡然的胖脸蛋，脑海里浮现的，是她享受着美味的表情，还有不断地颤抖的长翘睫毛。
萧迎又和几个老饕说话起来，不时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让许多人都忍不住看向她，然后因为她的美貌而露出惊艳的神色。
佛跳墙很快送上来。
萧遥打开盖子，闻到一阵令人垂涎欲滴的浓香。
她吸了吸鼻子，口中唾液越来越多，下意识就咽了咽口水。
真香啊，唔，主料有水发鳐鱼翅、小鲍鱼、干瑶柱、水发广肚和大虾肉、另外还有鹌鹑蛋、香菇和鸡肉。
她伸出筷子看了看，见还有自己没闻出来的笋片。
她再次深吸扑鼻的浓香，细细品味这股香气，品味了一会儿，在纸上写下一些报告，然后开始吃。
佛跳墙是菜中的名品，而国际大酒店也是极厉害的酒店，名店名厨做名菜，做出来的这道佛跳墙，让萧遥情不自禁地相信，真的能让佛闻到香味之后跳过墙来。
一时之间，四周充满了浓郁的香味，没有任何人说话，他们全身心都沉浸在这道名菜里。
吃完这道名菜，已经过了40分钟了。
所有人都是在认真吃这道名品，就算是萧遥，也吃了不少，无他，这道菜实在太美味了。
因为只有一道菜，大家以一起讨论的方式来点出试吃结果。
几个老饕对这道菜赞不绝口，滔滔不绝地说了这道菜的很多优点，将这道菜推到了新高度。
萧迎也满脸迷醉地笑着加入讨论，表达对这道菜的推崇。
她和众老饕说得热火朝天，偶尔瞥一眼萧遥，脸上露出一种矜持之色。
何应城三个只是门外汉，只觉得好吃，要长篇大论也是不行的，因此都静静地听着，偶尔给充满活力的萧迎几个赞赏的眼神。
萧遥对佛跳墙不了解，只知道一两种主菜的口味，没办法像老饕们那样如数家珍，所以认真地听着。
老饕们和萧迎说了一阵，终于说累了，拿起茶杯喝茶。
孙经理觑着机会忙问，“几位，那你们觉得这道菜哪里还需要改进吗？”
几个老饕齐齐摆手，年纪最大的老爷子开口，“不用不用，这是老头子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佛跳墙了，你们这里改进了这道菜，保准生意红火。”
另给几个老饕也红光满面地点头，“没错，很香，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了，以后就按照这样做吧。”
萧迎笑着看向孙经理，“恭喜孙经理又多了一道招牌菜！”
大厨站在旁边，听着众人的夸赞，脸上流露出激动的神色。
萧遥看向众人，见除了自己外，所有人都认为这道佛跳墙完美了，便拿起筷子又夹了一块广肚放进嘴里尝尝。
萧迎看到萧遥再次吃起来，吃惊得捂住小嘴，“姐姐，你难道尝出什么不妥来吗？真没想到，姐姐在试吃方面进步这么快。”
几个老饕看向萧遥，自信地摆摆手，“胖丫头，我们都尝过，没问题，你不可能吃出问题来的，别白费功夫了！”
萧遥将嘴里的广肚吐了出来，“不好意思，我还就真的吃出问题来了。”
旁边站着听恭维的大厨马上收起了脸上的神色，眸光闪烁了一下，看向萧遥，“有什么问题，请这位萧遥小姐一定要告诉我。”
萧迎点头，“是啊，姐姐，吃出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说啊。大厨就等着你的意见改善菜品呢。”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遥。
一个老饕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可能的，这么美的一道佛跳墙，我不信你能吃出什么问题来！”
萧遥拿筷子夹起一块广肚，“这广肚，有很淡很淡的霉味。”
“哈哈哈……不可能！”老饕丁马上摆手，“这是不可能的，发霉的广肚根本不能进入国际大酒店！”
其他老饕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先去找广肚放嘴里尝。
萧迎亦然。
何应城想了想，也夹了一块广肚放进嘴里。
齐凛和韩旭也拿起了筷子。
那大厨看向萧遥，“萧遥女士，我们酒店的广肚是经过专门挑选买进的，质量上佳，不可能发霉。我觉得，你这是对我的侮辱！”
萧遥说道，“我只能告诉你广肚的确有霉味，很淡很淡，很容易就被忽略了，至于可不可能，我想这需要你们内部查证。至于侮辱什么的，你误会了。”
这时萧迎试吃完了，她什么也吃不出来，看了几个不住地摇头的老饕，压抑住看萧遥装逼失败被打脸的兴奋和激动，率先开口，
“姐姐，我们重新尝过了，并没有问题！是不是你那碗独有的问题？”
萧遥说道，“我夹过四小块尝试，无一例外都有淡淡的霉味，所以我相信，这一个批次的广肚都有问题。”
“不可能！”几个老饕放下筷子大声道，“老头子这一辈子吃过的佛跳墙比你吃过的盐还多，广肚有没有霉味，没有人比老头子更清楚！”
另外几个老头子也纷纷大声附和，见萧遥始终坚持有霉味，不由得急了，一个老爷子瞪着眼睛道，
“我记得你说过你对佛跳墙不了解的，我们说话时，你都插不上话，现在却一副行家的样子说有霉味，老头子不信你！”
“对，老头子也不信她！”
萧迎听着几个老饕义愤填膺的反对，心已经在狂笑了，面上却极力压抑住，“对呀，姐姐，有霉味可不是随便说的。你对佛跳墙不熟悉，要不还是收回你的话吧。”
她知道，萧遥个性执拗，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倒不是因为个性执拗不愿意改变主意，而是因为她确实吃出了霉味，所以坚持不肯收回自己的意见。
大厨见萧遥始终坚持广肚有霉味，不由得渐渐有些生气了，
“所有人都说没有，还有好几个吃了一辈子佛跳墙的专家，偏你说有，分明是对我的侮辱……希望你明白，哗众取宠在我们美食界是没有前途的！”
齐凛看向萧遥，所有人包括专家都质疑她，她会改变收回自己的观点，跟随大流吗？
韩旭的手心出了冷汗，陷入了回忆中。
他也曾遇到过所有人都质疑的情况，那时他慌了，屈服了，改变了自己的观点。之后事实证明，他的观点是正确的。可惜他当时没有争取。这事就变成了一直无法忘怀的遗憾。
何应城看着萧遥，想知道这一刻，她会不会像之前那样沉静恬淡。
事实上萧遥没有沉静恬淡，她面上带上了坚持和强大的自信，
“我是一名试吃员，我忠实说出自己的试吃结果，并把报告提交给你们，你们会如何，这由不得我。不过，我坚持广肚发霉。”
齐凛的目光露出异彩，“好！不迷信权威，并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做得到的！”
韩旭仿佛看到了当初那个犹豫的自己，他犹豫着犹豫着，最终大声坚持自己的观点。
何应城看着萧遥脸上的自信和坚持，忍不住问，“你能怎么证明自己呢？”
孙经理也看向萧遥，“萧遥女士，你坚持吗？”
萧遥点头，“我坚持！”说完了看向那名显得有些紧张的大厨，“如果你非要说我侮辱你，那么，我现在承认，我的确在侮辱你，因为，你没有资格做一名高级厨师！”
善于分析人物性格的她此时已经看出，大厨很有问题，所以再也不愿给这名大厨面子。
“你胡说——”大厨变了脸色，眸中的恶毒一闪而过，“你——”
“闭嘴！”孙经理呵斥，冲萧遥点了点头，吩咐自己的助理去拿广肚。
大厨的目光中闪过一刹那的慌张，但很快冷静下来。
何应城、齐凛和韩旭都是人精，准确地看到了大厨一闪而过的慌张，再联系萧遥刚才说的话，他们已经明白，这名大厨有问题。
他们忍不住看向萧遥。
她是真的吃出来了，在几个老饕的反对下，在一片反对声中，坚持自己吃出来的味道。
他们从没有一刻这样清楚，萧遥是个真正的食品感官评定师！
过了约莫20分钟，孙经理的助理带来了一包广肚，递给了孙经理。
孙经理将广肚拿了出来，放在鼻端认真闻了闻，然后又对着强光灯仔细看。
他看了看没看出问题，干脆将之弄开。
弄开之后，他再次将之凑近鼻端。
然后，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身旁的助理，“你都弄开，让大家一起闻一闻。”
萧迎看到这里，心中一跳。
难道内部真的发霉了？
很快，她和其他老饕一样，分到了一瓣广肚。
她将切开那边放在鼻端闻了闻，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一颗心直往下沉。
的确有淡淡的霉味，真的很淡很淡，不注意的话，根本不会注意到！
几个老饕也都闻到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满脸尴尬地看向萧遥。
萧遥见他们看自己，也看了过去。
几个老头子被萧遥这样看着，想起自己刚才大言不惭，还仗着吃了数十年佛跳墙的老饕身份以气势压迫萧遥，顿时老脸一红，齐齐站了起来，
“萧遥女士，刚才是我们误会了你，请你原谅老头子们的胡言乱语！”
“广肚的确有淡淡的霉味，萧遥女士对不起！”
萧遥微微一笑，“大家闻出来就好。”仍旧一派沉静恬淡，完全没有打脸后的睥睨和意气风发。
这让几个老爷子更觉得无地自容，枉费他们活了这么长的时间，胸襟和肚量连个年轻女子也不如！
萧迎握紧了双手，拼命在心里催眠自己，“笑，笑，笑，萧迎你要笑，你不能生气不能愤怒不能嫉妒，你要笑，大方地笑，让大家知道，你是个有胸襟的人！”
可是她到底笑不出。
这时一个老饕看向萧迎，“萧迎丫头，你也向萧遥女士道个歉吧。”
萧迎差点爆粗，她为什么要道歉？
就算质疑过萧遥，那也是正常的试吃环节，为什么要道歉？
可是萧迎还是站起来道歉，已经有人开口叫她道歉了，如果她毫无表示，那么关于她嫉妒萧遥、小气的传言，将很快传遍试吃界！
她一字一顿，异常艰难地说道，“对不起，姐姐，怪我之前不信你。”
萧遥微微颔首，“不客气，对彼此的试吃结果不认同，进而怀疑，是常有的事。现在吃出来就行。”
萧遥再次差点抓狂！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在我道歉之前说？
你是故意的，你是故意的！
孙经理看了大厨一眼，站起身笑着说道，
“感谢几位来试吃，我对今天的试吃结果很满意，对萧遥女士始终坚持自己的观点，不迷信权威也十分佩服。以后我们再出新菜，请各位一定要来帮我们继续试吃。”
萧遥和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这个时候，只要不蠢的，都知道孙经理估计是要处理广肚是次品、有霉味的问题了。
而那位大厨，必定是牵涉其中的。
临走前，萧遥经过大厨跟前，“你的手艺很好，可惜你辜负了它。”
只不过十多分钟，大厨的脸色就委顿下来，看着失去了活力。
这一役，萧遥再次一吃成名！
仅仅是两天后，公司又收到了两个大公司的订单。
萧先生的生日宴如期举行，他的辈分并不高，所以来的都是年龄相仿的圈中朋友以及年轻一辈的人。
席间，先前那些窃窃私语嘲讽萧遥的，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十分诚恳地赞扬萧遥果然具有经商天赋。
“萧遥像亲妈，都是女强人！”
“她现在这么优秀，张汾泉下有知，一定会很高兴的！”
“我就说嘛，萧遥没那么糟糕的，先前啊，肯定是被杜弄晴养废了。被网友人肉过，幡然悔悟，这不，马上就变成了精英人士！”
除此之外，也有很多低声说何应城迷恋女色错过蒙尘珍珠的。
“不知道他会不会后悔，作为何家的子弟，竟然也这么肤浅，我做梦都想不到。”
“我也想不到，我以为像我们这样的二世祖才会这么肤浅，只看脸呢！”
“听说他那个圈子很多精英，估计他是他们圈子的掉尾车，才总来我们这个低一档的圈子玩儿，哈哈哈……”
萧迎仍旧容光焕发，吸引了很多男士的目光。
可是女士们很看不惯她，“有亲妈护着就好，看到萧遥手上有好的东西，不拘什么，全都抢过来，抢不过来，就要同款。”
“看到萧遥的未婚夫优秀，于是决定撬萧遥的墙脚，看到萧遥的公司业绩好，也很想抢但抢不到，马上让萧太太吹枕边风，结果如愿以偿。”
萧迎不小心听到这些嘲讽心情很抑郁，即使很多男士仍旧围着她转，她还是高兴不起来，反而觉得这些男士是看她笑话的。
她难过得差点哭了，看着不远处肥胖的萧遥，恨不得让她消失。
杜弄晴看得出萧迎已经无法管理好自己的表情了，连忙找了个借口把萧迎带到一边进行耐心的安抚，
“你嫉妒什么？她有公司，你手上也有公司了，业绩也不错，在事业方面，你并没有输。在相貌方面，你有的美貌，她根本没有，在有你的场合，她永远都要被你的光芒衬托得黯淡无光！所以，你根本不用嫉妒！”
萧迎颓然的脸上渐渐升起希望，想到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惊艳目光，脸色很快恢复了红润。
是啊，她是活色生香的美人，萧遥不是啊。萧遥永远也没有办法像她这样吸引男人的目光啊，她根本用不着嫉妒萧遥。
萧遥被张汾那个好友拉着，
“你公司的生意最近风生水起，何家的人提过你好几次，都说你能干，显然对你印象很好。你是怎么想的？如果愿意，我可以何家帮你和应城那孩子撮合。”
萧遥连忙摇摇头，声音异常坚决，“我不想和何应城在一起。”
正从她身旁经过的何应城瞬间铁青了脸色，转身就走。
他远远看到这胖女人，不知为什么突然心血来潮想到她身边来看看，完全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句话。
快要切生日蛋糕的时候，萧先生发言，
“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谢谢大家。说真的，我很高兴，一方面因为诸位给面子，另一方面，是我的大女儿，终于优秀起来！不瞒大家说，我过去为她操碎了心，现在看到她如此出色，我做梦都会笑。”
萧先生说到这里哽了一下，显得情真意切，继续道，
“当然，我的二女儿和儿子也很优秀，二女儿崇拜大姐，于是也开了试吃公司，目前生意很不错。儿子学业有成，相信很快可以进公司帮我的忙……”
萧遥听得打瞌睡，垂下眼睑怔怔地发呆。
萧迎被萧先生说崇拜萧遥，心里异常羞耻，手掌心都被自己的指甲掐痛了。
但听到大家说她有经商的天分，公司虽然刚成立，业绩却很不错，年纪轻轻就有了自己的事业，也很了不起，就重新高兴起来。
萧先生的生日宴过后三天，萧迎接到何应城打过来的电话，“你没有亲自试吃我朋友给你的单子吗？”
萧迎忙道，“我有亲自试吃啊，不过不是每一款都试吃过，但我公司的试吃员都是很棒的，以前和我一个公司，我很相信他们的能力。”
“我那个朋友说，你们公司试吃的零食是新品，上市之后并没有得到如期的反响，损失有点大，初步打算，先换几个试吃公司。”何应城说道。
他有些不高兴，他亲自给萧迎介绍的业务，萧迎都不认真对待，太不给他面子了。想起朋友吞吞吐吐的质疑，何应城觉得脸上发烧。
萧迎如遭雷击，“怎么会？是不是哪里出了错？”
那些员工以前在利丰时，试吃零食都没问题的啊，还得过不少的表扬。
“我不知哪里出了错，我跟人家说了，再跟你一个机会，你好好把握吧。”何应城说道，“现在由你公司单独试吃改为分两个试吃公司试吃，就是你和萧遥的公司。”
又是萧遥！
萧迎心中愤恨，但是她此刻没有心思想那么多，她只想拼命把握好机会，把出问题的那个单子给抢回来！
所以，萧迎亲自出马去试吃。
可惜她试吃的是肉类零食，尽管很用力地试吃，也和其他试吃员充分讨论过，却还是输给了萧遥。
当知道自己失去那个单子之后，萧迎将办公桌上的东西掀到了桌下。
然而这只是开始，另一个单子又给了她两期，就找了理由，转到了萧遥的公司！

第83章
一下子失去了两个高档单子,萧迎气疯了，把办公室砸了之后，晚上约何应城出来吃饭，梨花带雨地哭诉。
何应城并不觉得人家两个公司有错,毕竟是做零食的，为的是赚钱，原先的试吃公司没有达到预期,又有更好的试吃公司，他们换了合作商，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可是萧迎长了一张好脸，梨花带雨地哭诉,又娇嗔薄怒,怎么看怎么动人，叫他不由自主地软下心肠，哄道,
“这两个单子是没有办法了,我再想办法帮你介绍别的吧。不过打铁还需自身硬，你们的试吃报告，也得做起来,不然我给了你单子，你也是守不住的。”
萧迎听了他的前半句,心中高兴,再听到后半句,不免又委屈,“我的试吃水平如何，你也不是不知道……真不是我不肯努力，而是不知道姐姐用了什么办法……”
何应城在商场中打滚过，又是族中的出色子弟，自然听出她这是给萧遥上眼药，不过作为一个有本事的男人，他是喜欢看到女人露出小爪子和尖牙齿的，伤不到他，无伤大雅。
至于伤到了旁人，这伤人的是他看重的人，伤到了也就伤到了，不算什么。
当下又道，“萧遥能靠的，是她的本事，你呀，就别嫉妒了，好好努力，经营好自己的公司。”
萧迎忙嗔道，“我才没有嫉妒呢……”心中却舒服了许多。
何家在商场上的人脉很广，只要何应城肯帮忙，她就不用担心了。
何应城回到家里，被何妈妈叫到一旁说话，“我听说，萧遥的生意越做越好了？”
“嗯。”何应城点头。
何妈妈问，“你觉得她怎么样？”
“受过一次打击之后，长进了不少，人还算有点本事。”何应城实话实说。
萧遥会试吃，她的公司能够起来，也是因为试吃带来的口碑和人脉，这一点即便他看不惯萧遥，也不会否认。
何妈妈忙道，“我看着，她比萧迎好很多。主要是能干，萧迎以前看着还好，可是最近看看，只有一张脸好看。”
何应城笑起来，“妈，女孩子家，有一张好看的脸，不就够了吗？”
何妈妈瞪眼，“哪里够了？咱们何家家大业大，也得找人帮你才行啊。何况我们何家，就是主妇也是要本事的，萧迎哪里够格？我看，还是萧遥好。”
何应城愕然，“妈，你说的什么话。”
萧遥是能干，可是长相拿不出手，身材拿不出手，待人接物更拿不出手，硬邦邦的，没有半点女性的柔美。
“我可没有胡说……”何妈妈道，“萧遥是长得抱歉，人也胖，但她长得不好，心里也会觉得对不起你，你到时另外养几个好看的女孩子，她也没好意思计较。”
何先生就养情人的，何妈妈向来不管，毕竟只是玩玩，男人的劣根性，她明白得很。
何应城摆摆手，“妈，这件事你不用再说了。要能干的人，我自会招几个能干的经理帮我干活，没必要委屈自己。”
和帮得上自己的人结婚，这和卖身有什么区别？
何妈妈气结，“那你是认定萧迎了？”
“也不是认定的意思，现阶段觉得她是最合心意的。”何应城说道，“你别急，我起码要再过几年才会考虑结婚的，你暂时不用操心我的媳妇儿人选。”
何妈妈瞪他，“我能不担心吗？都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的，人萧遥多好啊！”
第二天，何应城在健身房看到萧遥，看到她庞大的身躯和胖乎乎的脸，想起自己母亲让自己娶萧遥，下意识地移开目光，看向身旁巧笑嫣然的萧迎。
眼睛果然舒服了很多，难怪很多人都爱看美女。
韩旭看着萧遥，“萧遥的公司已经稳定下来，估计今天开始要认真减肥了！”
萧迎刚才发现何应城看萧遥时，仿佛看到什么难受东西似的，再看自己，才露出笑容，心中高兴，笑着说道，“是啊，我姐姐很有毅力的，没准真的能减下来。”
心里则冷笑，不可能减下来。胖到这个程度了，也不年轻了，根本就不可能减得下来。
萧遥会做生意又如何？她这个样子，根本没有男人会对她产生兴趣！
齐凛看了挥汗如雨的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他最近经常梦见萧遥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在颤动，所以并不想和萧遥太靠近，免得再受她的影响。
萧遥比以前空闲了些，所以放在健身房的时间多了许多。
同时她发现原主的大专学历有点低，打算去进修一下。
不过两日功夫，她就报名参加当地大学的本科课程，决定拿个工商管理的本科证。
没过几天，就是9月份第一个周末，萧遥兴冲冲地回去上课了。
她曾上传过照片，所以很多人认识她，见了她时，什么反应都有。
“真晦气，竟然和她一个班！”
“我倒觉得庆幸啊，毕竟也是曾经的网络红人，哈哈哈……”
“哎，你们怎么还停留在过去啊？那都是几个月之前的事了，现在她的试吃水平很高的，那款麻辣小龙虾，就是前两个月突然改版那款，知道吧？就是她试吃并提出修改意见的！”
“天，真的假的？我超爱改版过后的小龙虾，每一份味觉都完全戳中了我！”
“我也是！过去我吃什么零食，一口气吃多了以后都不想吃了的，可是麻辣小龙虾完全不一样，无论吃多少，我都不腻，绝对是我的真爱！”
“骗你们干嘛？就是萧遥试吃出来的，她现在在高档大酒店的口碑超好！”
“我信，我有朋友在国际大酒店做服务员的，也和我说过，萧遥简直跟重生了似的，在他们那里试吃超流弊，连老饕都甘拜下风，对她赞不绝口！最厉害的是，她还把一个企图拿次品广肚冒充特级广肚的大厨给拆穿了！”
“我靠，这么厉害吗？”
“真的，我有朋友在健身房看见过她，说她在被人肉之后沉稳了很多，可能是历经挫折终于成熟了吧。”
“emmmm，听你们这么说，我有点同情她，又有点佩服她，还有一点点的心疼……”
众人讨论了一会儿就上课了，但心中还是好奇，不免偷偷注意着萧遥。
萧遥翻着书，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做笔记，感觉转眼间，一节课就过去了。
那些偷偷观察她的同班同学，见她竟然认真地听讲了一节课，不免怀疑她是不是假装的，因此下课你推我桑地过来借故看笔记，当看到整齐的笔记，全都叹服了。
接着是聊天，聊了几句，见萧遥态度沉稳温和，有什么说什么，虽然不是很会称赞人，但十分善于聆听，不免都爱跟她聊几句。
又经过中午吃饭的功夫，萧遥就有了一群玩得好的同班同学了。
这些同班同学甚至有几个跟萧遥道歉，说当初黑过她，现在想想不对。
萧遥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不用放在心上。”
“行，以前的事翻篇了！”几个女同学豪气地说道。
周六周日两天课程，萧遥认识了班上大半的同学，并且维持了比较友好的关系。
周日晚上，萧遥在刚出校门口时，遇上了从另一边走来也正好走到门口的齐凛。
齐凛看到萧遥也吃了一惊，“萧遥？你怎么在这里？”无论如何自恋，他都不敢怀疑来这里是为了偶遇他。
萧遥笑道，“我来学校进修一下。”
“原来如此，这样很好！”齐凛赞赏地点点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萧遥的眼睛和眼睫毛上，这些日子，这又长又翘的眼睫毛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困扰。
当然，还有萧遥那一脸的自信。
他想，或许自己多看看，就能忘记。
这么一看，他看进了萧遥那双明亮而干净的眸子里。
萧遥道，“齐律师有事吧？我不打扰你了。”
齐凛忙移开目光，看着她说话的小嘴，“算不上打扰，我有同学在这里读博，约了一起聊聊，现在聊完才出来。对了，时间不早了，要不我送你？”
见那小嘴唇形饱满，水嫩嫩的，连忙再次移开了目光。
萧遥摆摆手，“不用了，我坐公交就行，很方便的。”
齐凛点了点头，“我正好也走公交站的方向，一起聊聊吧。”
“行啊。”萧遥说完，和齐律师并排走向公交站。
齐凛发现萧遥不矮，起码有一六八，走在他身边时，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
他心中闪过一个想法，“很协调的高度。”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他有些焦躁，忙转移了注意力，“怎么突然想起要进修了？”
“公司稳定下来，我对工商管理一窍不通，学历又不算高，所以就来了。”萧遥道。
齐凛点点头，“你现在有公司，就算有人帮忙管理，自己也需要懂，来进修很好……对了，是每天来，还是周六日过来？”
“周六日过来。如果每天都来，我可吃不消。”萧遥说道。
两人聊着到了公交站，齐凛一边看公交站牌一边问，“对了，你查到公交了吗？”
“查到了，六路。”萧遥道。
齐凛看了看，“我记得，六路好像不到你家？”
“不是回我家。”萧遥摇了摇头，“是去健身房的。”
齐凛听了，心中一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也正好想运动，要不你等我一会儿，我回去换一身衣服，和你一起去？”
萧遥看了看时间，点头，“可以。”
齐凛回去的路上，想到自己中了邪似的做决定，心头再度变得烦躁起来。
他挠了挠头发，加快了脚步。
因为，他心里虽然烦躁，但是并不后悔！
当天晚上，他又梦到了萧遥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梦到了她闭着眼睛满脸享受的样子，他在梦中说，我要忘了这场景，我要忘了这场景，然后场景消失了。
齐凛刚松了口气，就发现眼前出现了萧遥那双干净明亮的眼睛，以及红润的小嘴！
那眼睛很迷人，那小嘴很诱人，他忍不住，亲了上去。
天亮后，齐凛在床上抽了很久的烟，才去换了裤子，进浴室淋浴。
周一清晨，萧遥精神饱满地回到公司，就见开发部经理等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间。
她带人进去，“什么事？”
开发部经理说道，“萧女士，你应该也看到，我们公司除了试吃，也会做一些干果类小零食的包装，你看，我们要不要也做别的零食呢？”
萧遥挑眉，“可是我们并没有出色的大厨，也没有什么秘方，不可能做出好吃的零食打开市场的。”
开发部经理笑着说道，“我们商量过了，可以上网搜索一些方子制作，或者去各大论坛的美食部看看，挑合适的方子，尝试过如果还可以，就跟作者买个版权，我们自己再加工。”
萧遥见他说起来胸有成竹，便道，“那就交给你办吧。”
她说是大老板，但来公司其实很少处理这类事的，偶尔做个决策，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试吃间试吃，因为很多高档零食和食物，是指定她来试吃的。
开发部经理见萧遥同意，忙高兴地去了。
以前萧遥口碑很坏的时候，他不敢想，可是最近随着萧遥试吃的零食多起来，口味的改进也很棒，很多公司就认同萧遥了。
至于那些网友，他们大部分都是很健忘的，而且萧遥试吃过并根据她的改进意见改进的零食，是真的好吃，很多人都将前事放下了。
开发部经理忙碌起来，萧遥工作日在公司、健身房和萧家三点一线忙碌，到了周末，则准时去上课。
为了让公司试吃员的试吃水平越来越高，萧遥继续培训，希望他们越来越棒。
而她自己，也经常在午餐和晚餐时跑到外面的饭店点菜尝试，试吃各种公司不会接的菜式，希望自己的试吃水平越来越高。
当然，为了不再摄入太多的东西，她多数只是试吃，没有咽下去。
萧迎怕何应城新介绍来的两个单子再被萧遥抢走，因此费了十二分精神，认真督促试吃员试吃，自己也亲自试吃。
因为有何应城的关系，她的公司也不是真的一无是处，所以单子一直好好的在她手中。
可是，好巧不巧，萧遥公司的开发部经理，打算做的零食就是就有那两个单子中的一些零食，例如江猪脚和香辣海带丝、香辣藕片这些。
因为开发部经理雷厉风行，几款零食从烹制到试吃，经过多次改进，花了约莫半个月时间，就完成了，并准备打包上市。
公司自己就有打包间，所以做起来很快。
开发部、市场部和营销部几个经理正在商量产品上市的操作，萧遥又接到几个大酒店和私房菜馆的试吃邀请。
作为一个已经打响了名声的顶尖试吃员，她无论出现在什么地方，都被迎为座上宾。
在这些地方，她有时会遇上萧迎，有时没遇上，并不在意。
萧迎却气坏了，邀请萧遥却不邀请她，分明就是认为她在试吃这方面不如萧遥！
而同时邀请了她和萧遥的，却明显更看重萧遥，反把她当普通的试吃员！
每一次出去试吃，对萧迎来说，都是戳心戳肺的。
可是她还不能不去，萧遥怎么崛起的？就是在大酒店打响了名声，才得到很多单子的！
所以即使每一次去都受伤，都差点气疯了，萧迎还是硬着头皮去。
她这样忍辱负重，憋着气在心头，很快就病了。
杜弄晴又急又心疼，数落道，“你这气性也太大了，萧遥试吃厉害就试吃厉害呗，她将来注定没有弟弟帮衬，自己拼命一点正常，你未来有你弟弟，有我，你跟她比什么？”
萧迎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妈，我知道，但那是以后的事。我是萧家二小姐，我学历比萧遥高，人比萧遥美，我不甘心输给她！”
“只是试吃而已！没有人能十全十美的，你的长相和学历，是萧遥拍马难追的，何必要比试吃？”
萧迎道，“试吃是事业啊，事业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比不过萧遥？咳咳……”
杜弄晴看得心疼不已，忙帮她拍背，“你呀你……”又出主意，“应城人脉那么广，不如叫他帮帮你？”
萧迎摇摇头，“如果我什么都要他帮忙，那不是更显得我么用了吗？”
尤其是别人不邀请她试吃这样的小事，她实在没脸说！
没有客户，还可以说是新公司，缺少人脉，找何应城帮忙。不请她试吃，她怎么说？
萧迎觉得不管怎么说，都是说不出口的事！
这时敲门声响起，姚婷和王健探头进来，笑着打招呼，“晴姨，萧迎——”
杜弄晴一看到他们两个，就想起被萧先生扇巴掌的事，就想起自己就是从那时起被萧先生认定养废了萧遥，不是真心对萧迎好的，顿时拉下脸，“你们来做什么？”
“晴姨，我听说萧迎病了，所以来看看她……”姚婷说完进来，见杜弄晴还是沉着脸，没打算原谅自己的意思，就一脸难过和自责，
“晴姨，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会那样胡说八道。我去请教过很多这方面的专家，有催眠大师说，我和王健很可能被催眠了！”
杜弄晴一下子冷笑起来，“催眠？萧遥那死丫头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方面的东西，怎么可能催眠得了你们两个？再说她如果真的会催眠，催眠我和萧迎岂不是更好？”
“可是姨夫不是变了吗？他很有可能也被催眠了啊，不然怎么对萧遥那么好？”姚婷连忙说道。
自从和王健对萧先生说了杜弄晴包藏祸心之后，她就倒大霉了，被家里滔滔不绝数落了很很久。
杜弄晴的脸色一下子严峻了起来。
萧先生的确挺像被催眠的，过去他对她深信不疑的，可是和萧遥出去一趟之后，随便听了姚婷两句就怀疑其她来，着实不正常。
姚婷见她似乎有些信了，连忙又说了好些话，话里话外都是萧先生被萧遥催眠了。
杜弄晴和萧迎听了几句，也忍不住信了，两人叫姚婷推荐心理医生。
当晚，杜弄晴回家就把这事和萧先生说了，当然，她是以她一贯的温和语气说的，而且只说了自己的怀疑，没有添油加醋。
可是萧先生不信，冷笑着道，
“我会对萧遥改变了态度，是因为你那好姨甥女说，一旦我们对萧遥不好，萧遥会精神病发。而我，不想有个精神病的女儿！所以，你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别再搞三搞四了。你是萧太太，家里什么都短不了你的！”
杜弄晴说服不了萧先生去见心理医生，心里急得不行。
不过她是个善于隐忍的，并没有就此放弃，而是打算先忍着，等找到更多的证据时再说服萧先生！
萧遥全天全月无休，试吃并吃下去的零食和各种食物减少，又每晚坚持做运动，终于艰难地减下了两斤肉！
而这个时候，公司的几款零食上市了。
请了当红小鲜肉代言，小鲜肉的女粉很多，正是消耗零食的大军，所以这款零食很快在小鲜肉粉丝中有了人气。
又因为这几款零食的确很美味，十分方便在追剧时吃，所以这些粉丝如获至宝，推荐给自己身边的朋友。
朋友再推荐给朋友，市场很快打开了。
作为公司的大老板，萧遥在零食上市后也带了一些去学校上课，打算送给同学试吃，算是免费广告。
这些零食都是她亲自试吃过的，味道绝对好，一打开袋子，就传出浓香。
吃进嘴里，更是难得的佳肴。
班上的女生吃完，纷纷赞不绝口，“唔，好好吃！”
“萧遥，真的好好吃，是不是你试吃过的？”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是我试吃过的。”全程参与试吃，味道自然是很好的。
不爱吃零食的男生见女生吃得津津有味，闻着味道也的确很香，干脆也到萧遥放在公共区袋子里拿了些尝试。
一试，觉得果然好吃，不免吃第二包。
不过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好意思太过占便宜，吃了两包，记下零食的牌子和名字，马上去某宝下单。
隔壁班闻到味道也跑过来问究竟，来得快的得了一包尝味道，来得慢的只闻了个味道，牵肠挂肚的，也记下牌子，到某宝上下单。
一个叫张昌的男生是某宝店主，放学后特意和萧遥一起走，
“你试吃的公司好像就是零食的生产商，有高层的电话号码吗？我想做代理商，在店里卖这款零食，希望能把价格谈便宜一些。”
萧遥点头，“当然可以。这样，我给你市场部经理的电话号码，你到时和他联系，怎么样？”
“太谢谢你了。”张昌感激地说完，又有些担心，“希望价格不会卖太贵。”
萧遥安慰道，“放心，不会很贵的。起码，在做代理商零售时，你能赚到钱。”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说着这款零食的味道以及价格。
齐凛远远看见萧遥和一个男子边说边聊，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自从做了那个梦，他就下意识地远着萧遥，连健身房也不去了。还在接明星的案件时，尽量注意发掘女明星的美。
可是，他每晚梦见的，还是萧遥又长又翘的睫毛，微微仰着的享受的脸蛋，清澈明亮的眼睛，以及红润饱满的小嘴。
所以，他决定再来见见萧遥。
可是他看到了什么？
她身边竟然跟着一个男人，她还和那个男人相谈甚欢！
都不用细看，他就知道，那个男人绝对配不上萧遥！
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没有多少人能配得上萧遥！
齐凛走了过去，看着那张熟悉的胖脸蛋开口，“萧遥——”
还是原来那张脸，可是此时看，和第一次看到的截然不同。
齐凛甚至觉得，自己从眼前这张脸上看到了可爱，还觉得越看越耐看！
萧遥抬头，“齐律师，真巧——”
齐凛点了点头，冷淡的目光打量着萧遥身侧的男人，“这位是？”
“这是我的同学张昌……”萧遥说完，又给张昌介绍齐律师。
齐律师打量着张昌，怎么看怎么碍眼。
这样的货色，站萧遥身边就叫人觉得碍眼。
张昌看到西装笔挺，异常英俊潇洒的齐凛时，不免觉得自惭形秽，很快找了借口走人。
齐凛见人走了，心里终于舒服了，目光柔和地看向萧遥，“今晚去健身吗？一起？”
栽了就栽了，他认了。
比起美丽的外表，美丽的内在更重要。
萧遥点头，“行啊。”说完打量了齐凛的西装，“不过看来我又要等你去换衣服了。”
齐凛的嘴角翘了起来，“我的车就在前面，车里有运动服。”他是打定主意和萧遥去健身房的，所以早有准备。
何应城下午难得在家里休息，又被何妈妈拉着说萧遥有多好多好，多能干多能干。
他无奈得很，“只是零食上市，卖得很不错而已，这不算什么。”
“和你比当然不算什么，可是比起萧迎来，不知道优秀了多少倍！”何妈妈说道，“我看萧遥那孩子能干又听话，一定是个好媳妇人选。”
何应城头疼得很，“妈，等我准备结婚了，你再给我相看媳妇儿人选好不好？”
说完见何妈妈又要开口再说，几乎给跪了。
正在这时，韩旭来了电话，说要去健身，问他去不去健身房。
何应城马上看向何妈妈，“妈，我一个朋友约我去健身房健身，先不说了，我干着出去呢……”
“什么朋友，指定就是萧迎那丫头。你当我不知道，她也经常去那家健身房的？”何妈妈很不高兴。
何应城连忙摆摆手，“真不是，就是朋友，你看我手机备注，看吧，这是刚才的号码，韩旭……不是萧迎。”
他急急地出门，去了健身房才松了口气。
哪知刚进入健身房，就见韩旭对自己招手，“应城，这边……”
何应城看到韩旭身旁的萧遥，脚步沉了沉，最终还是走了过去。
萧遥只是萧遥，又不是他妈妈，没办法对他造成威胁，逼婚什么的，更是不可能。
他自己想得是美，可是萧遥看到他，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就继续和齐凛说话了。
何应城见了，心中不知如何，觉得很不舒服。
很快又冷笑起来，难不成萧遥以为，齐凛是她可以肖想的吗？
齐凛是出了名的颜控，稍微接触过的都知道！
萧遥不知道何应城满脑子在想什么，寒暄了几句，就提出去跑步区跑步了。
齐凛道，“我也有一段时间没去过跑步了，今晚也去跑跑吧。”
韩旭有点不解地看了齐凛一眼，转念又想到，齐凛最近对工作上见到的美女多看了几眼，没准是想解决人生大事了，留在跑步区，的确更容易有艳遇，当下点头，
“那我也去跑步好了。”又看向何应城，“应城，一起吧。老是待在私教区也挺没意思的。”
何应城只得也跟着去了。
去跑步区时，韩旭问何应城，“萧迎今天没来吗？”
何应城的目光温和起来，“她没来。”估计在为萧遥公司的零食大卖而生气。
他想着萧迎生气爱娇的样子，嘴角不由得翘了起来。
还是萧迎的脸蛋更动人啊！
在萧遥心目中，身旁这三个男人都是萧迎的追求者，既然提起萧迎来，肯定就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说完的，倒免了自己寒暄，当下心安理得地戴上耳机，一边跑步一边记忆工商管理课程的内容。
这些内容是她记忆时自己一边读一边录下来的，很适合这个时候复习。
齐凛正在打腹稿和萧遥聊什么，抬头就看到萧遥戴上了耳机，认真地跑起步来了。
她身上肉多，抬腿、甩动手臂似乎都异常艰难，可她还是一步一步跑了起来。
很快，她身上就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齐凛抓住自己的毛巾，下意识就想伸手去帮他擦汗。
忽见身旁人影一闪，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不无激动地响起来，“齐律师，真巧，你也在跑步呀……”
齐凛回神，忙放下心中荒谬的想法，松开手上的毛巾。
女声又叫道，“齐律师最近好像都没来健身房，是不是因为案件多呀？”
“还好。”齐凛微微颔首，拿出耳机，“我打算听些财经消息，失陪了……”
美女见了，心中失望，只得强笑着点点头，“那我不打扰齐律师了……齐律师帮我打赢了案子，我心里一直很感激，有空请齐律师一定要答应我吃顿便饭。”
美女走了，旁边正想围过来的美女见齐律师戴上了耳机，只得失望地转移了目标，看向何应城和韩旭两个。
萧遥公司的零食红起来，萧迎那两个客户就受到了冲击，当月还不明显，下个月的销售量马上就跌下来了，不仅如此，很多实体店的批发商也反映零食滞销，要减小进货量。
两个零食小公司都慌了，马上打听消息。
当得知萧遥公司的同类零食对自己公司的造成了冲击，顿时都大为焦急，马上购买回来亲自试吃。
这一吃，就吃出差距来了，人萧遥公司的零食的确更好吃。
肉类零食猪脚肥而不腻，吃起来香喷喷的，越吃越想吃，非肉类零食则清爽中带着香味，味道甚至渗入到零食里了，吃起来唇齿留香，吃了一包还想吃一包，根本停不下来！
两个零食公司大急，这不行啊，这样下去，他们的市场份额会被完全抢走的！
可是又不能谴责萧遥公司，毕竟人家公司过去一直有生产零食的，现在不过是多开发，并非和他们恶意竞争。
于是该怎么办，就成了两个公司高层为难的事。
恶意打压萧遥的公司吗？
那自然不行的，萧遥在试吃界名声在外，要是不爽，说他们的零食哪儿哪儿不好，可就好玩了——他们相信，普通零食有很多缺点，不像大厨出品的美食。
不能打压，只能提高自己。
两个公司马上致电萧迎公司，敦促他们提出更有针对性的修改意见。
萧迎公司自然是满口答应的。
两个公司有三个竞争对手，生产的零食几乎都差不多。
三个公司的零食销量大减，正不爽呢，知道两个死对头也一样，查了知道是萧遥公司所为，虽然生气，但更却也知道不能阻止别人卖零食，忙商量对策。
很快，他们就决定，把萧遥公司没有的零食送到萧遥的公司试吃！
没有竞争关系，萧遥的公司一定会认真试吃的，他们的试吃员水平高，绝对可以帮他们改良零食！
于是在新的月份到来，他们就把订单从利丰公司要回来，交给萧遥的公司了。
试吃出来，他们看到试吃改进意见，马上及时进行了修改，并安排自己内部的试吃员试吃过，又让萧遥公司的人再次试吃。
试吃过又改进过的零食换了新包装再次上市，获得了一大波好评。
很多网友表示，“好像比以前更好吃了一点！”
而实体店也有这样的反馈。
这么一来，和萧迎合作那两个公司的产品，等于受到了全面的碾压——萧遥公司的、三个竞争对手的，都以更好的味道，无情地碾压了他们。
两个公司更急了，分别召开高层会议之后，做了艰难的决定——把零食给萧遥的公司，让萧遥公司的试吃员试吃。
如果萧遥的公司故意不给改进意见，那么他们就有理由发难了。
至于萧迎那里，只能得罪了，他们的公司快开不下去了，相信何先生会谅解的。
何应城的确可以谅解，他自己就是做生意的，知道两个公司的现状之后，不仅不怪罪，还觉得有点对不住人家。
倒不是何应城人好，而是他帮两个公司牵线给萧迎，差点连累了两个公司，说出去对他的名声也很不好听，还会影响和他合作的其他大商家。
萧迎正为萧遥公司出新零食并且大卖而不高兴，没过两天，更大的打击接踵而来——何应城给她介绍的两个单子，都再次转去萧遥那里了！
萧迎熟门熟路地砸了自己的办公室，急促地喘着粗气。
喘了一会儿，她觉得可以压制住心中的怒意了，才拿出手机委屈地给何应城打电话。
这次，面对她的诉苦，何应城笑道，“好了，萧迎，别委屈了，既然做生意这么委屈，不做就是了，何必勉强？”
萧迎万万没想到何应城会说这话，顿时急了，
“那不行，女人就得有自己的事业，我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公司，一定会继续做下去的。再说，我爸和我妈对我充满期望，就算为了他们，我也该继续努力，而不是轻言放弃啊！”
何应城道，“可是在试吃方面，你不如萧遥，干嘛还要继续硬碰硬下去？”
人应该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行事，而不是为了争一口气，而做不适合自己的事。
萧迎本来就愤怒和难过了，再受了这会心一击，差点吐血了，不甘地道，“我擅长吃素的，她擅长吃肉的，凭什么说我不如她呀？”
何应城能想到萧迎那张脸上的委屈和愤怒，心不由得软了，“好啦，你别生气了，我估计萧遥不仅自己会试吃，她的那些员工也很会试吃，所以公司的口碑才会越来越好。”
萧迎的心像被烈火灼烧，“我会培养好我的公司的！”
可惜瞬息万变的商场上，时间并不愿意等她。
利丰公司失去了一些高档单子，开始向中低端公司抛出橄榄枝。
没到一个月功夫，萧迎公司剩下的单子，就都全部跑路，转向了利丰公司——接连四个高端品牌公司都离开萧迎公司，去了萧遥公司，足够让他们认清，萧迎的公司在试吃上真的不太行。
他们也是要生存的，当然得找更好的试吃公司了。
萧迎首先得知，同时有三个公司不再合作，她难以置信，“怎么可能？同时有三个订单说不合作了？是不是你们得罪人了？”
采购部经理摇摇头，“没有，我们甚至愿意降低价格，可是三个公司还是表示抱歉，说他们和利丰合作了。”
萧迎眼前发黑，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采购部又有人行色匆匆地进来。
采购部经理脸色难看，忙拉了人到一旁说话，很快，他的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
萧迎的手死死地捏着桌上的笔，“说！”
采购部经理深吸一口气，上前说道，“和我们合作的其他四个公司，也打了电话过来，说不再合作了。而且，他们的单子，都给了利丰公司！”
萧迎气得差点吐血，她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七个公司都突然就不合作了？”
“他们说，老板和利丰那边有交情，把单子给了利丰……”采购部经理说道。
其实他很怀疑这种说法，不过眼前萧迎气在头上，他不敢说出来。
萧迎急促地喘着气，仿佛看到何应城失望的目光，看到萧先生失望的目光，看到齐凛和韩旭失望的目光，看到圈子里的人都在嘲笑自己……
采购部心中叹气，他们这个公司还是太单薄了，新的试吃公司，即使挖了一些人过来，在人脉上也不如别的公司，底蕴也是不如，有如今的局面，其实并不意外。
这时萧迎的助理敲门进来，“萧女士，高层会议很快要开始了，您看……”
“还开什么开？”萧迎再也忍不住，把手中的笔扔了出去，失态地嘶吼起来，“所有的订单都没了，公司也要倒闭了，还开什么会议？还开什么会议？啊？”
之前开始有订单丢失时，她就提议在今天开会，大家一起商量对策，看如何扭转眼前的局面。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会议还没开，所有的订单都丢了！
还扭转局面，完全没有局面可以扭转了，只有起死回生！
可是她能相信公司这一群饭桶可以让公司起死回生吗？
不信！
她一点都不信！
这帮饭桶有用的话，公司就不会走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了！
助理冷不防被萧迎的失态吓了一跳，忙垂下头，噤若寒蝉。
原以为萧迎女士是个温柔可亲的老板，没想到也会有这么恐怖的一面。
不过想到所有的订单都丢了，公司面临倒闭，萧迎女士发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萧迎扔了笔，意识到自己发火了，想着生意失败了不能把名声也败坏了，死命压下怒气摆摆手，“你们先出去吧。”
采购部经理和助理忙不迭地离开了。
到了门外，助理低声问采购部经理，“那么多订单，怎么就突然丢了呢？”
“也不突然了……”采购部经理低声叹息，“萧遥公司占了高端市场，利丰失去了一些高端订单，就抢占中低端市场扩充，我们公司，这不就倒霉了吗？”
助理皱起眉头，“所以我们公司，真的要倒闭了吗？”
“很大可能。”采购部经理道。他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去哪个公司应聘了。
论起发展前景，有神之舌头的萧遥公司无疑是最好的，可是萧遥的公司竞争激烈，他未必能进去。
等人出去了，萧迎把桌子上的所有东西都扫到了地下，再次把办公室给砸了，一边砸一边怒骂，“萧遥，一定是你做的，一定是你做的，一定是你让利丰的李经理抢我的订单的，一定是你！贱人！”

第84章
萧遥知道自己公司势头很猛,抢了很多订单回来。
而造成这种喜人局面的，是因为她手下有一批出色的试吃员。
所以她和公司的经理商量过后，就给手下优秀的试吃员加薪，让他们因为高薪自愿留在公司，而不至于被其他公司挖走，又拜托齐律师拟定了一份十分细化的合同，和试吃员签了，作为保障。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培训，她手下的试吃员已经历练出来了,就是高档食物,也可以试吃。
萧遥除了偶尔需要试吃指定由自己试吃的，大部分吃食是交给手下的试吃员的，只是偶尔抽一些出来试吃,所以她决定是时候加大力度减肥了。
昨天健身房的私教和她说过,她需要加强度了,以她现在的体重，只要加大强度，少些吃东西，应该可以很快减到健康状态的。
萧遥是必定要减下来的，因此当晚跑完步，就去跟私教做更有效的动作了。
不一会儿功夫,她就汗如雨下了。
做完一套私教教的动作,萧遥整个人跟从水里出来似的。
私教一边给她递毛巾,一边说道,“我建议，你可以请个营养师给你搭配饮食。每天保持身体需要的营养摄入就行了，别的不要多吃。”
萧遥笑道，“我专门研究过这个，还去上过课，我自己会严格按照健康的饮食标准执行的。”
她认真苦学这么长时间，可不是白学的，营养餐自己就可以搞定。
之前减不下来，主要是需要试吃，作为主力的试吃员，她就算前面几次试吃都吐出来，每样食物最后的一轮试吃，仍旧是要咽下去的。
吃得多，就算做运动也只能保持不继续胖下去，想要瘦下来，那是不可能的。
所以之前瘦了两斤，算是可喜可贺的成绩了。
私教闻言点头，又笑着说道，
“你现在要管理公司，要上课，肯定还会进修别的，大部分都是烧脑的工作，如果可以少吃一些，辅以强度逐渐加强的运动，应该很快能瘦下来的。”
能让萧遥瘦下来，那绝对是活广告，她想想就觉得有成就感！
“我也是这么想的。”萧遥点头，谢过私教，就回去了。
齐凛正好也出来，见了她就道，“不如我送你？”
“不顺路，不麻烦你了。”萧遥摇摇头。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叫齐凛送了她再回家，实在麻烦人。
齐凛道，“不麻烦。我去那边办点事。”
萧遥听了这理由，没多怀疑，就上了他的车。
回到家，萧遥谢过齐凛进屋去，见萧迎正可怜兮兮地跟萧先生哭诉，“爸爸，我已经很努力了，可是因为没有底蕴，公司业绩很不好……你能不能再给我追加一些投资？”
萧先生脸色铁青，锐利的目光盯着萧迎，
“业绩不好？我看不是业绩不好，而是压根就没有业绩了吧？萧遥做试吃，你也做试吃，萧遥能起死回生，而你呢，把一个好好的公司给折腾得倒闭了！”
杜弄晴见他说得过分，把萧遥拿出来踩萧迎，怕萧迎听了忍不住生气，忙给萧迎一个眼色，又柔声劝萧先生，说萧迎没经验云云。
萧先生道，“难道萧遥就有经验吗？”又看向萧迎，“我看你根本不适合做生意，追加投资的事你不要想了，我不会同意的！”
把钱给一个不会做生意的，这和把钱扔水里有什么区别？
“爸爸……”萧迎哭得梨花带雨，“你就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吗？要是我的公司倒闭了，别人会怎么看我？只怕应城也不会理我了。”
萧先生听到萧迎提起何应城，不由得踌躇起来。
女儿如果实在太不济，何家还真有可能有意见的。
萧遥听到这里，放重了脚步进屋，冲萧先生和杜弄晴点点头，就径直回房间。
孰料萧迎叫住她，“姐姐，我知道你公司现在业绩很好，你能借钱给我吗？我保证很快会还给你的。”
萧遥心中诧异，萧迎竟然开口问她借钱！
是谁给她的勇气？
见萧迎充满期盼地看着自己，当下摇摇头，“不好意思，我的公司打算继续开发新产品，现有资金周转不过来，本来就捉襟见肘了，没钱借给你。”
“你的公司现在客户那么多，资金怎么会周转不过来呢？你是不是怕我超过你，所以不愿意借给我？”萧迎被打击大了，完全忘了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杜弄晴吓得连连给她使眼色。
萧迎接收到杜弄晴的目光，心中有些后悔，但话已经说出口，坏影响已经造成，她就不打算收回，而是希望能从萧遥那里借到钱。
萧遥说道，“第一，我是不愿意借给你。第二，我公司的订单虽多，但这才月初，很多钱还没到账，所以资金周转不过来。”
“你——”萧迎听到萧遥直白地说不愿意借钱给自己，忙看向萧先生，“爸爸，你看，姐姐怎么能这样对我？”
杜弄晴给了她一个眼色，然后哀求似的看向萧遥，“萧遥，有多少你就借多少，好不好？不管怎么说，萧迎都是你的亲妹妹。”
“不好。”萧遥见他们听不懂自己委婉的拒绝，就不再委婉，“萧迎不会做生意，借钱给她等于肉包子打狗。”
萧迎再也忍不住了，尖叫起来，“萧遥，你说什么呢？你以为你就很厉害吗？你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闭嘴——”萧先生脸色铁青地呵斥，随之又说道，“萧遥说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你和你妈妈一样，对做生意不懂行，就别折腾了，交个男朋友，准备结婚吧。”
说完看向自己的大女儿，心中老怀甚慰。
以前以为他要倒贴钱给大女儿做嫁妆，才能把大女儿嫁出去的，没想到大女儿这么能干，竟然自己就赚下嫁妆了。
这些天，圈子里有几个人家跟他谈提起萧遥的婚事了，据他所知，那几家家里正好有和萧遥年龄相当的子弟。
萧迎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先生，“爸爸，你……”
萧先生见女儿漂亮的脸蛋上满是神伤，不由得放缓了语气，
“好了，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亏得不多，及时止损，还可以补救，就说爸爸叫你结婚，你才关了公司的。要是再投资，你又赔了，到时别人的唾沫都能淹死你，你的名声也就坏了。”
京城这么多人家，谁愿意娶个动辄败一个公司的败家媳妇啊？
圈中人家最败家的主妇，就是买些珠宝首饰，那些东西买了就在家里的。像萧迎这样，开公司亏钱，亏了就是亏了，钱就不见了，哪家愿意接受啊？
萧迎如遭雷击，哇的一声哭了，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萧迎——”杜弄晴幽怨地看了萧先生一眼，又冷漠地看了萧遥一眼，忙追了上去。
她进了萧迎的房间，见萧迎正在摔东西，忙安慰，
“其实你爸爸说的也有道理的，你不是做生意的料，还是不要做了吧。不然应城家里可能会对你有意见的，我听人说，应城那个妈，就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悄悄和娘家人说，还是更满意萧遥，因为萧遥会做生意会赚钱。”
萧迎觉得自己所受的委屈全是因为萧遥，所以心中恨极了萧遥，此时听了这话，更是恨萧遥恨到了极点，叫道，
“她会做生意又如何？可惜长得丑，应城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她的！”
杜弄晴道，“你这孩子就是天真，应城自然不会喜欢，可是何太太会啊。要是她态度强硬地逼迫应城娶萧遥，并答应应城可以在外面随便玩，你说应城会不会答应？”
萧迎本来就心塞了，再听到这话，更是心烦，“不会的！就算何太太逼应城，应城也不会娶萧遥的。那天应城看了萧遥一眼，满脸都是辣眼睛的表情！”
说到这里，心里才觉得痛快了一些。
萧遥那副长相，的确辣眼睛。
杜弄晴道，“好吧，就当应城不会，但你要是再做生意并失败，亏的钱太多了，何太太定会对你有意见的，到时她给应城选另一个好看又会做生意的名门闺秀，你怎么办？”
萧迎听到这里有些意动，可是却还是不甘心，
“在试吃上，我一直输给萧遥，我不甘心。妈，我不甘心啊！从小无论什么事，我都比她优秀的，我无法忍受自己输给她，而且一直输！”
杜弄晴抱住她，“孩子，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永远不输的。但是，只要在别的场合赢回来，让自己一生顺遂，那就不算输！听妈的话，把公司关了。”
萧迎平时是很有自己的主意的，可是她接连败给萧遥，已经有些慌张和失去自信了，不免怀疑自己的主意是错的，又听杜弄晴一直劝说，不免就听了杜弄晴的，决定停了公司。
萧遥以为以萧迎的性子，肯定会再找何应城借钱，然后再拼一把的。
可是第二天一早，她就听到杜弄晴跟萧先生说，萧迎同意把公司关了。
虽然心中有些诧异，但是萧遥却没有多问，准时回去上班。
她这次吃得少，运动又卖力，每天还要学习很多东西耗费脑力，所以不过一个星期，竟然就瘦了六斤！
按照私教的说法，这算是很少的，等她适应强度之后，再加强一点强度，瘦的还会更多。
不过六斤已经很厉害了，萧遥周末一回到班上，就被两个女同学拉住了，“你是不是瘦了一点点？”
另有女同学端详萧遥，“没瘦吧？我看不出来萧遥瘦了呀……”
“一定瘦了！”说萧遥瘦的女生拿出手机，让萧遥和另一个女同学站好拍了张照片，然后招呼大家看，“你们看，这张是今天拍的，这张是上周拍的，是不是瘦了一点点？”
“果然瘦了一点点！”几个女生看了手机，马上点头，又惊叹地看向萧遥，“萧遥，你是不是真的瘦了？”
萧遥点头，“是瘦了几斤。”
“我就说嘛！”最先看出萧遥瘦的女生很高兴，“我在这方面可以专业的，瘦一点点我就能看出来。”
又看向萧遥，“你打算减肥吗？”
“嗯。”萧遥点了点头。
那女生笑着说道，“这样吧，我们每周见面都拍一张合照，看你多久能瘦下来，也好激励我们。”
另一个女生马上点点头，“我留意萧遥很久了，萧遥的五官其实很好看，如果瘦下来，一定是个美女。我们每周拍一张照片，到时就可以做证据了。”
她们说着，马上就叫嚷着排队开始拍照。
萧遥其实每天都有拍照和露一小段视频说明是减肥第几天的，但此时见大家是为了自己好，不免心中带着暖意，和她们拍了合照。
韩旭喷出了嘴里的奶茶，“你说什么？齐凛你再说一次，我刚没听清！”
“我说，我想追求萧遥，你有没有什么好点子？”齐凛正经地问。
韩旭盯着齐凛，见他一脸认真，丝毫没有说笑的意思，神色也渐渐变得认真起来，
“为什么？我记得你是个颜控。而萧遥这人，我承认她很有毅力，在试吃上很有才华，可这些都是内在美，论起外在美，还真没有。你为什么要追求萧遥？你该不会为了萧遥的钱吧？如果是，我们朋友都没得做！”
齐凛的眸色幽深起来，“为什么连朋友都没得做？”
韩旭放下奶茶，拿出一根烟点上，“虽然萧遥长得不符合我的审美，可是她的内在我很佩服，而且她是我老板，你敢为了钱追她，我肯定跟你掰。”
齐凛喝了一口杯中的咖啡，“我以为，你被萧迎迷住了，会偏向萧迎呢。”
“萧迎娇俏可爱，很有活力，相处起来很舒服，但是论内在和给人力量的感觉，远不及萧遥。”韩旭点燃手中的烟，
“在我心中，两个都是好女孩。日常相处我选择萧迎，但是在生意上或者做正经事的时候，我选择萧遥。”
齐凛点头，“我曾经考虑过劝萧遥换个投资经理的，既然你这么说，就算了。”
韩旭马上拿掉嘴里的烟，瞪向韩旭，“喂喂喂，你不过是个外人！我现在还怀疑你对萧遥包藏祸心呢，你好意思说换投资经理这话？”
齐凛放下咖啡，坐直了身体，英挺的俊脸上一派认真，
“我不缺钱，我没必要为了钱出卖自己。如果你出头的对象不是萧遥，韩旭，我就和你掰了。作为朋友，我觉得你应该了解我才是。”
韩旭看向他英俊认真的脸，“你是认真的？因为喜欢才追？可你是颜控，而萧遥的长相……”
“我的确是个颜控，对她以外的人都是。”齐凛面上的神色变得异常柔和，“在我的眼里，她很好看，哪处都好看，不管是脸蛋、五官还是哪里……”
韩旭震惊了，“卧槽，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啊！”
齐凛微微颔首，“我以前对这句话不以为然，现在才明白。”
韩旭想了想，“那你如果后悔了呢？你后悔了，岂不是伤人？”
齐凛轻轻笑了起来，“我认为，爱上一个人的灵魂，一辈子都不会后悔的。”
韩旭竖起大拇指，“把这话跟萧遥说吧，我听着受不住。”当下给齐凛传授怎么追一个女孩子，侃侃而谈，
“首先要看看你追的女孩子是怎样的，有思想深度的，你的甜言蜜语，就不能显得太浅薄了，思想深度浅一些的，甜言蜜语又得浅一些……”
杜弄晴开始为难，怎么让何应城尽快娶萧迎，主动去提是不行的，会叫人笑话。
萧迎和何应城暗示也不大行，这会拉低了自己的身价，只能多约会，说话一派深情，让何应城受不住，主动提出来。
可惜何应城不是普通男人，她那些招数一点都不管用。
杜弄晴见这计策不行，便又生另一计，让萧先生给萧遥介绍圈中的男子相看，到时相看姐姐了，妹妹也就不远了。
何应城如果对萧迎真的有心，肯定担心萧家会给萧迎也相看的，这一担心一急起来，自然就会焕发斗志，先下手为强。
萧遥这天运动回来，就被萧先生叫住，“我明天约了你许世伯一起吃饭，他说你在做生意上有一手，想见一见你，你跟我去一趟吧。”
萧先生的朋友都有可能是人脉，所以萧遥没有多想就答应了。
可是第二天，进入包厢，萧遥看到许世伯身边的同龄男子，才知道这个所谓的见一见不是普通的见一见，而是传说中的相亲。
两个老男人寒暄几句，一个找借口抽烟，一个找借口接电话，都出去了。
包厢内剩下萧遥和许公子，两人看看彼此，一时无话。
萧遥道刚想说，这次吃完饭以后就不用联系了，就听许公子说道，“你可以减肥吗？”
“？”萧遥看向许公子。
都不熟悉，就问她能不能减肥，这许公子怕不是个傻子？
许公子瞥了萧遥一眼，露出辣眼睛的表情，马上移开了目光，高高在上地说道，
“我爸说你会赚钱，是个女强人，我这人不会赚钱，不过长得还可以，如果你肯减肥，我可以考虑一下你。不过先说好，我们只做一对貌合神离的夫妻，婚后我可以随便玩的。”
萧遥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怒，只是觉得这人又没有能力又过度自信，还种马，连这顿饭都不必吃了，当下道，“不好意思，我看不上你。”
“什么？你竟然敢看不上我？”本来一副高高在上的许公子顿时怒了，
“你除了会赚钱还会什么？又壮又丑，要不是我爸卡了我的消费，我连见都不会来见你这样的人！”
萧遥瞥了他一眼，“你这样的loser，倒贴钱我也看不上眼！”说完站起来往外走。
她本来不想说得这么刻薄的，可是这人一开口就攻击原主为之自卑的长相，她也就不打算口下留情了。
许公子涨红了脸，“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给我说清楚。你说谁是loser了？你这胖女人你给我站住——”
他一边说一边追向想离开包厢的萧遥。
萧遥刚走到门口，手就被抓住了，她转过身冷冷地看向许公子，“放开。”
“我告诉你，是我看不上你！”许公子说完，见萧遥居高临下地鄙视自己，顿时自尊心受损，怒道，
“你看看你这个鬼样子，谁会喜欢你？要不是你有钱，你一辈子都别想嫁出去了！”
萧遥甩开他的手，“滚开——”
“你这个胖女人敢甩我——”许公子被萧遥一甩就甩开了，再次丢了面子，更加生气，连忙又扑上来。
萧遥此刻已经打开门了，转过身看向许公子，“你要在大庭广众下闹？”
许公子被萧遥的气势震慑，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说道，“你给我道歉，说是我看不上你，我就放你走。”
不然他英俊潇洒的许公子被萧遥这个胖女人嫌弃，传出去丢死人了。
说完话，瞥见门口来了萧迎和圈子里平时很高傲的两个美女，顿时抬高下巴，做出一派傲然的模样，“我看不上你的，你说完，我就放你走。”
萧遥看向他，“我看不上你。我说完了，你让开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许公子大怒，又觉得这样被奚落在萧迎三个美女跟前大为丢面子，“你给我说清楚！”
萧迎领着两个女伴走了进来，笑吟吟地问，“姐姐，你和许公子这是怎么了？”
她昨晚听到许先生叫萧遥和什么许世伯见面，心里暗恨萧先生偏心，回去和杜弄晴一抱怨，才知道萧先生是要萧遥和许公子相亲的。
当时她就决定，带人过来看热闹，让萧遥丢个大脸。
毕竟萧遥竟然沦落到和没本事又爱花钱包养小明星的许公子相亲，真是太好笑了，可惜不能让应城和齐凛他们也来看看，哈哈哈……
萧遥看也没看萧迎一眼，瞥了许公子一眼，就要转身离开。
见萧遥在萧迎和另外两个美女跟前一点面子也不给自己，看自己跟看臭虫似的，许公子的脸烧了起来，心中恨得不行，再也忍不住了，双手上前狠狠地推萧遥，
“你这个胖女人……”
萧遥见了，忙闪开，但她是个胖子，身手不够灵活，整个人还是被许公子一只手推了一把，向后仰去。
她忙伸手去拉住门框稳住身体，可是很不巧抓的是左手距离门框比较远的一边，没抓住，整个人往身后倒去。
萧遥想这次就要跌倒了，幸好自己一身肉，摔了也不至于太疼。
正等着摔倒，却被一人在身后扶住了。
身后有了力道的支持，萧遥连忙撑着这力气，稳住身体，同时向身后道谢，“谢谢你，咦，齐律师，是你啊，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你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齐凛道。
萧遥摇了摇头，回头看向许公子，抬脚就是一脚踹出去。
许公子推了人以为萧遥会跌倒，反应过来自己这做法太不够男人了，忙看向萧迎和另外两个美女，见她们面上带着鼓励的笑容，这才松了口气。
不想萧遥被扶住，话都还没说两句就踹自己一脚，一时不察，被踹了个正着，往身后倒去。
他一边倒一边怒叫，“你敢踢我？”
萧遥冷冷地道，“没什么不敢的。”
萧迎和身旁的两个美女都看向萧遥身后的齐凛，齐齐叫道，“齐律师？”
萧迎有些慌张，怕齐凛看到自己看着萧遥被推还笑。
两个美女则满目喜悦，她们一直很迷齐律师的，可惜苦无机会接触，不想眼下竟然在这里偶遇了。
这不得不说，就是缘分啊！
齐凛冷冷地瞥了她们一眼，没有回答。
萧迎心中发冷，齐凛一定是看到了，他一定是看到了。
虽然她的主要目标是何应城，可是对优秀的齐凛，也是希望能迷倒，让他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的。
另外两个美女没少见齐凛冷淡的表情，倒是不以为意，忙凑了过来娇滴滴地叫，“齐律师，真巧……”
这时萧先生和许先生终于出现了，两人看着和一个英俊男人站在门口的萧遥，又看看站在包厢内的萧迎三人，最后看向倒在地上涨红了脸的许公子，异口同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没有记错，今天这是相亲，不是相扑啊！
齐凛上前一步，“两位好，我是萧遥的律师，我刚才亲眼看见，许公子一个大男人企图推倒萧遥，万幸萧遥被我扶住才没有跌倒，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许公子一听，心中就发麻，他可是知道许先生的意思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大声怒叫道，“你放屁，我没有推萧遥，反而是萧遥故意踢了我一脚！”
齐凛丹凤眼一眯，“这位先生，你信不信，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告你？”
萧先生一时不知听谁的，但现在自己的女儿好好的，许公子却倒地了，所以看向萧遥，“萧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是齐律师说的那样。”萧遥说道，
“许公子说我又胖又丑，配不上他，如果我愿意减肥他就考虑接受我，不过要我答应，他婚后可以拿我的钱出去玩女人，我说我看不上他，他觉得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就来推我。”
齐凛听得心如刀割，“萧遥，你没有又丑又胖。”又目光如刀地看向许公子，“是这个人渣配不上你。”
他喜欢的女孩子，竟然被人这样折辱！
两个美女听到齐凛帮萧遥说话，俱是嫉妒万分，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
萧先生也是勃然大怒，虽然结婚后他可以忍受大女婿这样对大女儿，但现在八字都还没有一撇，许公子就敢这样对萧遥说话，这不是不给萧家面子吗？
他怒目看向许先生，“真想不到，许公子原来如此优秀！”
许先生瞪了许公子一眼，忙打哈哈哈，“没有的事，他一个二世祖，怎么敢这样说萧遥？”又看向许公子，“孽障，你还不快跟萧遥道歉？”
许公子被自己看不上眼的萧遥嫌弃，又被萧遥踢一脚，还得含冤背锅，心中恨极，可他怕许先生，差点就认了。
不想这时一个美女娇滴滴地开口，“许世伯，我刚才从这里经过，听到萧遥说了些看不起许公子的话，我想，许公子是因为这个才生气的。”
“没错，我就是因为这样才生气的。”许公子叫道，“我好好的跟她说话，她说看不起我，而且转身就走，一点礼貌也没有。”
萧先生的脸沉下来，看向萧遥，“是不是真的？”
萧遥看向他，“你如果信他都不肯信我，又何必问我？”
齐凛再度开口，“萧先生，我是一名律师，叫齐凛，我想我说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事实上，我亲眼看到，许公子推萧遥，属于故意伤害，虽然未遂，但还是可以追究责任的。”
萧先生听到“齐凛”两个字，马上端出满脸笑容看向齐凛，“原来你是齐凛齐律师啊，谢谢你帮了小女！”
刚才听齐律师没反应过来，不知道会不会叫齐律师不高兴……
许先生也是听过齐凛的大名的，想着自己如果有需要，少不得要求到齐律师身上，也马上满面笑容地看向齐凛，
“原来是齐律师啊，真是幸会！齐律师来这里，是用餐吗？不如由我做东，请齐律师去吃个便饭？”
齐凛冷淡地说道，“吃饭就不必了，我看先解决眼前的事吧。萧遥是我的雇主，我会尽量为她讨回公道的。”
萧先生和许先生心里都嘀咕，你又不是搞刑事的，这种事根本用不着你。
不过两人都知道，齐凛说这话，只是表明他会为萧遥出头而已，当下齐齐点头。
许先生看向许公子，见这个蠢货没一点眼色，不仅搅黄了和萧遥的相亲，还差点得罪了齐律师，当下一巴掌打了过去，“你这孽障，快给我道歉！”
许公子本来就觉得在萧迎三个美女跟前丢了脸，此时挨了一巴掌，更是丢尽脸了，哪里忍受得住，当即叫道，
“我为什么要道歉？她本来就配不上我，你看圈子里，有哪个男人喜欢她？”
萧先生沉下脸，阴恻恻地看了许公子一眼，忍不住又埋怨地看向萧遥，如果大女儿能吃少一点，今天就不用被人这么说了。
作为父亲，他向来是风度翩翩的，被人当着自己的面和外人的面说自己的女儿丑，他觉得丢脸得不行。
萧迎听到萧遥被这么骂，心中高兴极了，又看到萧先生嫌弃的目光，心里更是六月天喝了冰水似的舒畅。
那两个美女也是一脸幸灾乐祸，笑吟吟地看萧遥，一边看一边露出嫌弃的神色。
齐凛瞥了许公子一眼，又看了萧先生一眼，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举了起来，郑重都说道，“我喜欢她，我一直在追求她。”
萧遥正在想是再打许公子一顿还是继续嘴炮骂许公子，冷不防被牵住了手，又被告白，一时反应不过来。
萧先生几个都惊呆了，看看齐凛那张英俊的脸，又看看萧遥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在做梦。
两个美女死死瞪着萧遥，脸上的嫉妒根本遮掩不住。
萧迎心中十分不舒服，仿佛自己的裙下之臣被抢走了，她惊愕地看向齐凛，“齐律师，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虽然我姐姐是你的雇主——”
“萧二小姐如果觉得自己是在做梦，那就回家做去。做完梦醒来，看到自己姐姐被人推被人侮辱，就别再幸灾乐祸地笑了。”齐凛冷冷地打断萧迎的话，没给萧迎一点面子。
刚才萧遥被推、还有许公子出言侮辱萧遥时，萧迎脸上的笑容和眼里的幸灾乐祸，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很快又涨红，“我、我没有……齐律师你怎么能这样冤枉我？”
萧先生顾不得其他了，惊愕地看向齐凛，“那个，齐律师，你对我家萧遥……”
齐凛看向萧遥，俊脸柔和了许多，“我一直暗恋萧遥，想跟她告白，但是一直没有勇气……希望这次唐突，你不要生气。”
萧遥有点搞不明白，如果她没记错，齐律师不是对萧迎感兴趣的吗？怎么突然来跟她告白了？如果是同情，成本也太大了吧？
齐凛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似乎有些迷惑不解，就又道，“我这话是发自内心的，萧遥，请你考虑一下……”
萧遥回神，轻轻地挣脱了齐凛的手，“抱歉，齐律师，我没有想到这个……我目前也没有谈恋爱的想法，抱歉……”
萧迎和另外两个美女听到萧遥拒绝齐凛的告白，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心中的羡慕嫉妒恨几乎要实体化！
她萧遥凭什么不答应？她长那个样子，齐律师肯正眼看她就已经很好了，更不要说当众表白了，可是她竟然拒绝了！竟然拒绝了！
更让他们绝倒的是，齐律师虽然有些受伤，但一脸深情地看着萧遥，“没关系，我会继续追求你，直到你答应的！”
天哪，给个天雷劈我一下，让我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吧？
萧迎三人几乎吐血了！
那么英俊有钱有才的齐律师追求萧遥，被萧遥拒绝了，竟然还一脸深情地表示绝对不会放弃！
萧遥回公司，萧先生坚持要送她，一路上都在逼逼，
“萧遥啊，齐律师那么好，难得地青年才俊，既然喜欢你，你一定要考虑啊。他这样的优秀男人，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是很受欢迎的，你可不能错过啊！”
恨不得萧遥马上点头嫁给齐凛了！
萧遥道，“我的婚姻不用你管，你以后别插手我的事。”要是再遇到一个许公子，她不敢肯定会不会打萧先生。
萧先生忙道，“这次是爸爸错了。爸爸不是怕你年纪大了，以后不好结婚嘛。既然齐律师喜欢你，那爸爸以后肯定不干涉你的感情了。不过你听爸爸的，吊齐律师一阵子就好了，可不能拖太久。”
萧遥假装没听到，闭目养神。
萧迎回到家，直奔自己的房间，又砸卧室里的东西，一边砸一边对跟来安慰她的杜弄晴发泄，“妈，你说萧遥有什么好？齐律师竟然跟她表白了！她那么丑！”
杜弄晴笑道，“我虽然不认识齐律师，但是丑女人也要，八成是为了钱，你生气什么？我看啊，那个齐律师把萧遥的钱骗走，肯定会一脚踢开萧遥。”
“齐律师不像那样的人。”萧迎口中虽然这么说着，但心里却不住地催眠自己，他是这样的人，他是这样的人。
杜弄晴笑着道，“知人口面不知心，男人啊，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
“那也是。”萧迎道，“除了因为钱，我实在想不出齐律师看上萧遥的理由。”
然而晚上萧先生在饭桌上喜哄哄地宣布，
“我托人打听了一下，齐律师是齐家的嫡系，虽然自己出来创业了，但在齐家，还是很有话语权的。论起个人能力和在家里的地位，比应城还要优秀。”
萧迎刚修补好的心再度被嫉妒啃完得千疮百孔，顿时没了吃饭的胃口。
杜弄晴心中也是十分膈应，尽量温柔地问，“真的吗？可一定要查清楚啊，免得萧遥被人骗了……”
“我亲自打听的，还看过人家的照片，那还能有假？”萧先生得意都说道，“想也知道啊，齐律师入行以来没少得罪大商家，可从来没出过事，背后没人，谁信？”
萧迎吃了两口，心里就难受得跟堵住了似的，一点也不想吃了。
她回了房间，又想拿卧室里的东西出气，可是无论怎么出气，想到萧遥竟然被齐凛那样优秀的男人爱慕和当众表白，心里还是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正在这时，有人打了电话过来，带着看好戏的语气问，“萧迎，听说你姐姐萧遥和许公子相亲，被许公子嫌弃又老又丑，是不是真的？”
“许公子是说了些难听话……”萧迎说道。
那边仿佛得了圣旨似的，咯咯地笑起来，说了好些萧遥的坏话，末了又道，“圈子里都传遍了，你姐姐被许公子嫌弃，哈哈哈……”
萧迎挂了电话，想起当事人是她和另外两个爱慕齐凛的，还有许公子，他们必然不会说萧遥的好话，剩下萧遥、萧先生、许先生和齐凛，萧先生和许先生不是他们年轻人圈子的，不会知道这些，齐凛不是他们圈子的，也没处知道和辩解，至于萧遥，是圈子里的，可不会有人信她的辩解……
这么一来，萧遥又胖又丑的名声，一定会托许公子的福传遍圈子的。
萧迎想的没错，不过两天功夫，圈子里就传遍了，说萧遥挣了一份丰厚的嫁妆，想找个二世祖嫁了，但连许公子都看不上她，别的人就更看不上她了。
还有人打赌，看哪个会没出息到做了萧遥的未婚夫。
当然，这都是那些没什么出息的人在传，出息的都在商场上拼杀挣家业实现人生理想，哪里有空八卦这些？
而且没过多久，很多在商场上拼杀的才俊和名媛们，就都欣赏地说起了萧遥的好话，说萧遥是个能干的人，希望未来有机会合作。
因为有才俊和名媛们的帮助，萧遥的名声好了些，但关于样貌，还是被不少二世祖暗中取笑。
萧迎一开始是听一次高兴一次的，因为韩旭疏远了她，虽然她也没看上韩旭，但又没了一个裙下之臣，她心里还是非常不高兴的，于是把这种怨气撒在萧遥身上，以看萧遥被人嘲笑为乐。
但是她的这种美好心情没有维持很久，就一日比一日糟糕起来。
因为她发现，萧遥脸蛋上的痘痘渐渐消失了！
脸上没有了痘痘，皮肤变好，萧遥的五官已经看出美人的模样了！
起初萧迎还可以用萧迎还是个胖子这一点来安慰自己，可是很快又发现，萧遥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瘦了，一周瘦3斤这样瘦了。
萧遥原本是超过180斤的，又高又壮，可是不过4个月功夫，她就瘦了48斤，变成130斤左右。
130斤的体重，168的身高，严格起来，可以说丰腴而不是胖了，而且这样瘦下来之后，萧遥美丽的五官就显出威力来了。
萧迎每天都陷在焦躁不安中无法自拔，看着萧遥那张脸蛋，总是忍不住幻想萧遥得罪了人，被人拿刀子划花了脸。
这天晚上，萧迎和何应城约会回来，听到庭院里张叔招呼萧遥的声音，下意识就不想让何应城进来。
萧遥瘦下来了，一直在忙碌，没怎么出去见过圈子里的人，所以大家不知道她瘦了，还是在传她又壮又丑。
所以，萧迎不想让何应城看到萧遥。
却不想很不巧，萧先生正好也回来了，笑着招呼何应城，“应城，进来坐坐啊……”
大女儿的追求者是齐凛，二女儿的追求者是何应城，他做梦都会笑。
以他这个阶层，他的两个女儿都可以算是高嫁，当然，那是嫁了之后说的，但是萧先生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提前说两句也没什么。
何应城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很久没在萧家停留过了，萧先生邀请，他少不得还是要应酬一番的，当下点点头答应了。
萧迎很不想何应城看到萧遥瘦下来的样子，因此就说道，“可是有点晚了，应城才回来没几天……”
“怕什么，一个城市，也就半个小时的车程。”萧先生摆摆手，招呼何应城进去。
萧迎见何应城对自己笑笑，说他不累就跟着进去了，心中十分紧张。
不过转念又想，何应城回来了，迟早会见到萧遥的，此时阻止也没用，再加上她对自己的样貌很自信，就放松了心情，笑着招呼何应城进屋。
萧遥听到何应城的声音，没打算见，就拿了要吃的水果上楼。
刚踏上两格楼梯，就听到萧先生洪亮的声音，“萧遥，你回来了？下来坐坐吧，应城也过来了……”
萧先生是故意的，他知道圈子里的很多年轻后辈都在嘲笑萧遥又胖又丑，没少找机会带瘦了一些，绝对称得上美女的萧遥出门，可萧遥不肯听他的，他觉得这和锦衣夜行差不多，没少遗憾，此时难得何应城来了，他自然要让何应城见到萧遥的。
萧遥听到萧先生指名道姓地叫，就不好拒绝了，因为这样再拒绝的话，是不给萧先生和何应城面子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只得拿着水果回头，冲何应城点了点头。
何应城看到个丰腴的女子上楼，没想到是萧遥，听到萧先生叫，一时吃惊得不行，就这么怔怔地盯着萧遥。
等看到萧遥回过头，圆润饱满的脸蛋，唇红齿白，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竟是个叫人移不开眼睛的美人，更是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第85章
萧迎看到何应城这个样子,手指甲差点把掌心都掐破了，忍着嫉妒道，“应城，过来坐吧……”
萧先生也看到何应城的模样了，大为满意，仿佛帅得人移不开目光的是他自己似的，笑呵呵的说道：“对啊，应城，过来坐吧。”
何应城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真的是萧遥？”
萧遥走下楼梯，在沙发上坐下，闻言还没开口,就听到萧先生得意地说道,
“自然是萧遥了,那还有假的？萧遥从小长得像她亲妈，就是胖，所以看不出好看。现在瘦下来了，可不就好看了么。”
何应城看着萧遥那张美丽丰腴的脸，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母亲没少念叨,萧遥妈张汾年轻的时候很美,是京城第一美人,萧遥长得像妈,只是太胖了，看不出美来。
原来是真的，萧遥果然是个大美人！
萧遥看到何应城一直目露惊艳地盯着自己看，忍不住想起她从前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显然是个好色之徒，心里厌恶，目光就带了出来。
何应城看出萧遥的厌恶，终于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移开目光。
萧迎看到何应城盯着萧遥看，满脸都是惊艳，心里早气死了，不住的扭着双手，恨不得把何应城的脸扭回来看着自己。
当然，也恨极了萧遥就是了。
减肥成功就减肥成功呗，出来勾引人。是什么意思？
最高兴的要数萧先生了，他看着何应城，差点忍不住想问，惊艳了吧？移不开眼睛了吧？他早说过她大女儿是个美人。
何应城毕竟是个有阅历、在商场上混过的男人，他很快收起自己脸上的惊艳，风度翩翩的看向萧遥，说：
“看来你用了很大的毅力来减肥，才有今天这样的成果，我很佩服。从前我以貌取人，在行为和语言上都曾伤害过你，真是对不住了。”
萧遥没有想到何应城会这样直白的道歉，一时心情有点复杂。
她认为，能直面自己的错误，勇敢的道歉的人，都是值得相交的。
这么想着，她看向何应城。
看到何应城眼中偶尔闪过的惊艳，她才意识到自己极有可能想错了。何应城愿意道歉，未必是因为人品好，极大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好看。
也就是说，这是个看脸的人。
当下冷淡的点点头，说：“谢谢。”
萧迎快气死了，差点原地爆炸。
这是什么意思？见第一面就有好感到当面道歉了？
她了解何应城，要不是真的有好感，她是不会这么诚恳地道歉的。
萧先生对何应城的表现非常满意，笑着说：“萧遥性格大气，是不会将这些事放在心上的。只是我这个老头子呀，想到自己如花似玉的大女儿被人说丑，心里那个难受啊。”
何应城露出苦笑，说。：“世界上，很多人都缺少一双发现美的眼睛，我也不例外。但愿从此之后，我们可以引以为鉴。”
萧先生对这话十分满意，笑着附和了几句。
萧遥不想听这两人互相吹捧，坐了一会儿，就借口说忙，起身告辞上楼了。
咬牙切齿几乎要暗中诅咒的萧迎看到何应城识趣地上楼，心里松了一口气，却还是十分不是滋味。
等何应城告辞离开的时候，她起身相送，到了门口，酸溜溜地说：“我姐姐很美吧？我看你都看得移不开眼睛了。”
何应城听到“姐姐”两个字，想起看到萧遥那张脸时心里涌起的惊艳感觉，忍不住点头：“确实很美！”
要是再瘦一些，肯定更迷人了。京城第一美人，绝对当得起。
忍不住想到齐凛，他真是太有眼光了。
他当时也听说过齐凛追求萧遥的事，心中是十分震惊的，对齐凛不看外表只看内外这种行为十分佩服。
那时他在健身房还认真地盯着萧遥那张脸看过，想知道齐凛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过看了几眼，他就忍不住移开了眼睛，心中对齐凛更佩服了。
后来萧迎更粘他，似乎有想结婚的念头，他就避到国外出差去了，一去几个月，再也没有见过萧遥。
没想到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萧遥就瘦下来了，变美了，是个大美人。
萧迎醋意横飞，心中的嫉妒几乎压抑不住了，说：“所以，何应城你后悔和她解除婚约了，是不是？”
何应城失笑起来，看着萧迎那张充满嫉妒的脸，说：“看到美人，心情总是忍不住好起来，未免多了几分宽容和喜爱，这是人之常情。但说到解除婚约，还没到那个程度。”
萧迎听到这话几乎失态了，还没到那个程度，就是说有这个想法和趋向了，只是程度还不够深！
何应城摸摸萧迎的脑袋：“行了，别胡思乱想了，我先走了。”
萧迎哪里能不胡思乱想？她回了房间又开始砸东西，砸得比任何一次都疯狂。
杜弄晴在旁边安慰：“别生气了，你也不比她差。你比她年轻四岁，嫩着呢。男人都喜欢水嫩嫩的姑娘，这一点萧遥永远不如你。”
“妈，你是没看到何应城看萧遥的眼神。如果你看到，你就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生气了！”萧迎咬牙切齿，想到何应城眼睛里的惊艳，还是恨得想吐血。
还有何应城离开前那句话，她简直不敢想下去，再想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
还没到那种程度，还没到那种程度……
萧迎恨之欲狂。
她看向杜弄晴，委屈得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我问他是不是后悔解除婚约了，他说还没到那个程度。这不是说他有这个想法了吗？只是还没到那个程度。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杜弄晴也沉下了脸。
萧迎摇着杜弄晴的手：“妈，你说我怎么办？我之前只是粘乎了他一些，他就到国外出差了几个月。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现在又有了萧遥，萧遥那么好看，又会做生意。他是不是想娶萧遥？”
杜弄晴拍着萧迎的肩膀柔声安慰：“别怕，别担心，妈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
萧迎如同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妈，你有什么办法？”
杜弄晴想了想：“从前我不仅样貌不如萧遥妈，家世和学历也是远远不如。可是现在，我才是萧太太，第一任萧太太张汾骨头都化成灰了。所以，并不是好看就万事无忧了。萧迎，你还是有机会的，你不能慌。”
萧迎不住地点头，被自己母亲曾经的辉煌安慰到了：“对，我不能慌。”
看到自己女儿冷静下来，杜弄晴笑着点头：“没错，就是要这样，不能慌。再说萧遥还有齐凛呢，她未必会喜欢何应城。”
听到这话，萧迎再次着急起来：“要是萧遥还是喜欢何应城呢？毕竟她因为何应城没少被人嘲笑，可能为了面子和打脸这些东西，还是选何应城。不对，我不能寄希望于萧遥不喜欢何应城，我希望，何应城喜欢我，不喜欢萧遥。”
杜弄晴笑了起来：“你放心，妈妈会帮你的。”
心中不免阴霾下来，如果萧遥真的还是选择何应城，抢走属于她女儿的何应城，她必定不会放过萧遥的。
第二天，何应城去了健身房。他本来不打算这么快就去健身的，但是想起萧遥的脸，鬼使神差就去了。
韩旭看到她，马上拉住了她：“你终于回来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听了一定会大吃一惊的！”
何应城看了齐凛一眼，笑着问：“什么事？”
韩旭眼睛一转，说：“我先卖个关子，到时再跟你说。不过我可以给你个提示，那就是齐凛很有眼光。”
何应城笑着看向齐凛：“萧遥减肥成功了是不是？”
韩旭笑了起来：“原来你也知道呀，你见过萧遥没有？是个大美人吧？哎呀你不知道，萧遥现在来健身房，不知多少人来看她，搭讪的就更多了，齐凛的脸常年都是黑的。”
他真是太感慨了，萧遥变瘦变美，是他亲眼看着一点一点改变的！
因为经常见，所以一开始没觉得变化大，某天突然发现来看萧遥的人多了起来，他认真地打量，才发现萧遥已经成功蜕变，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
看见萧遥的美丽，他才意识到萧迎的美其实不算什么。
齐凛板着俊脸。说：“都是肤浅之徒。”
韩旭和何应城都不好意思地摸摸下巴，他们从前也是肤浅之徒，只看外表。
萧遥来得很快，她身边除了三个似乎认识的男人，还跟着好几个企图搭讪的男人，一个个眼中都带着倾慕。
何应城看向黑了脸的齐凛：“你怎么不去接她？”
齐凛黑着脸：“那是萧遥班上的男生，说是商量什么表演节目，让我先来。”不想也是包藏祸心的，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配得起萧遥。
萧遥到达目的地，和往常一样跟身边几个男人分别，又和齐凛她们几个寒暄了几句，就站上了跑步机跑步。
第二天，萧遥接到一家高级西餐厅的试吃邀请。
萧遥会吃肉，最近已经传到西餐厅那里去了。
这几个月，萧遥充分认识到人脉带来的好处，所以虽然她的业务未必能做到西餐厅去，但还是去了，毕竟多认识一个人多一条路。
这次的试吃员都是以前没见过的，看起来陌生得很，估计正是这个领域的。
看到萧遥，众人脸上都露出惊艳的神色，纷纷笑着打招呼，以为是萧遥是西餐厅高层的家眷。
萧遥含笑点头，也跟她们打过招呼，就坐了下来。
众人看到她坐下来，心里闪过一个念头，惊讶的看向萧遥，问：“你也是来试吃的吗？”
萧遥笑着点点头。
众人吃惊起来，纷纷开口。
“我们听说中餐美食试吃界有个叫萧迎的，长得很漂亮，难道你就是萧迎？”
萧遥摇了摇头，“中餐美食试吃界的确有个美女叫萧迎，不过我不是萧迎，我叫萧遥。”
“你叫萧遥？”一个试吃员震惊地看向萧遥，“是不是，是不是之前p图的那个萧遥？”
他问出这个问题，似乎想起，这样问并不合适，因此脸有些红起来。
一个美女试吃员看到大家都对萧遥很好，心里酸溜溜的，当下就问：“是那个上传了肥胖照片，现场翻车，结果被人肉的萧遥吗？”
几个男士顿时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她。
不管眼前的萧遥是不是那个萧遥，这样直白的问人家，都很不合适啊。如果是，等于揭开人家的伤口，如果不是……反正很不厚道就是了。
美女吐出舌头可爱的笑笑，然后看向萧遥，等着萧遥的回答。
萧遥笑着点点头：“没错，是我。”这没什么不好承认的，那既是原主的过去，也是属于她的过去。
“真的是你？”男士们震惊极了！
萧遥再次点点头：“如假包换。”
男士们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萧遥，都有点不敢相信。
他们虽然跟在公司供职的试吃员不是一个系统，但是也听过萧遥的大名，更是知道萧遥从前的那些事。
眼前这个令人眼前一亮的美人，竟然真的是萧遥？！
她们仔细打量着萧遥的脸蛋，渐渐把她的脸和网上p图的脸蛋联系起来。
然后，纷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没错，你果然是萧遥，你的脸跟你的p图是一模一样的！”
“你当初为什么不自拍一张放上去证明自己没有撒谎？你明明就是照片中的样子！”
“我们都不知道，要是我们知道的话，一定会帮你说话的。”
他们都很激动，为美人儿萧遥惋惜，也为萧遥曾经遭受网络暴力而愤怒，甚至想到了阴谋诡计上。
那位美女见男士们都一脸惊艳，心里更不是滋味，很想问萧遥，是不是做了医美。可是看到男士们对萧遥的态度，生怕会引起众怒，就不敢问了。
萧遥笑了笑，说：“其实之前我不是长现在这个样子的，以前我很肥胖，就是你们网上看到的样子，只是我现在减肥了，瘦下来了。”
“你、你、你瘦下来了，竟然瘦的这么快？”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美女逮着机会，连忙问：“竟然能瘦这么多，你到底瘦了多少斤呀？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说：“我这几个月减了40多斤。通过忙碌烧脑，运动减肥，还有营养的减肥套餐，就瘦下来了。”
她自然看出美女的意思，不过她确实是这样瘦下来的并没有什么不敢说。
“天哪，太厉害了，40多斤！”大家更吃惊了，看着萧遥，异常感慨，“竟然真的瘦下来了！”
就连那个美女也很吃惊，上下打量着萧遥。
又有人产生疑问：“你是以前很瘦，突然暴肥吗？不然你怎么知道自己减肥后是什么样子呢？”大家都看得出，萧遥以前p图的，就是她现在瘦下来的样子。
“不是。”萧遥摇摇头说，“我长得像我妈妈，我以前p图就是照着我妈妈的样子p的。我因为从小不懂得节食，所以是从小胖到大的。”
众人听了，又是一番感慨，一边感慨，一边脑补，根本停不下来。
逍遥那么好看，为什么从小会那么胖？她的家里人不督促她吗？是不是有人故意这样做的？
想得多的人，马上就开口问：“你妈妈不限制你吃东西吗？”
其实她更想问，你妈妈是不是你后妈？不然这么好看的女儿，竟然养肥了，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好妈妈的行为。
萧遥说：“我妈妈在我三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原来如此。”所有人恍然大悟，相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果然是她们想的那样，不是亲妈，是后妈！后妈想养废萧遥，把美人养成了大胖子，而且她做到了！
要不是萧遥历经挫折，估计还不会下定决心减肥！
人都是有八卦心理的，他们忘了试吃的事，高高低低地八卦起来。
那位美女其实不大相信萧遥，但是她发散思维，想到了自己在微博上的对手萧迎身上，马上问萧遥：“萧迎和你是什么关系？”
萧遥据实回答：“她是我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其实知道说这些对杜弄晴意味着什么，但是她不骗人，所以说起来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
喝——
大家倒抽一口气，更加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后妈养废了萧遥，让自己亲生女儿以美貌闻名，碾压继女。
这用心，极其险恶！
一刹那间，就连萧迎在她们心中的地位也跟着下降，毕竟有那样一个亲妈，萧迎不可能是一朵白莲花。
至于美女，那就更高兴了，她觉得，可以想办法黑一把萧迎。
这时西餐上来了，大家停止了讨论，准备试吃。
到这个时候，她们才想起正经事——萧遥会不会试吃西餐？
萧遥是个美人，这是有目共睹的，可是她会不会吃西餐，大家都不知道，因为从来没有见她试吃过西餐。
那位美女笑着看向萧遥：“你以前试吃过西餐吗？”
如果没有，那就好笑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挺会吃肉的。”
“会吃肉？”美女一下子笑了起来。
萧遥见她三番四次都对自己挑刺，心里也不爽了，说：“是呀，待会我们切磋一番。”
美女完全不把萧遥放在眼内，笑着点点头：“好呀！我们切磋一番。”
大家开始试吃。
美女仿佛炫技一般，一边吃一边说着对牛排的评价，一身名牌，态度从容，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活生生一个老饕：
“这是澳牛m12级的牛肉，应该是养殖的改进，导致几乎接近a5和牛的品质了。当然，大厨干式熟成的排酸手法也很棒，成就了这一份牛排，肉质柔嫩，口感醇厚。唔，非常美味！”
其她几个试吃员都看着美女，点点头，又用怜惜的目光看了看萧遥。
在试吃这件事上，她们还是支持美女蓝采薇的。
蓝采薇看到众人对自己的支持，心里更高兴了，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觉得这道牛排怎么样？”
萧遥笑道：“牛肉确实很不错，调料也很好，但是我觉得，牛肉有点老了。”
“老了？”蓝采薇笑看着萧遥，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你知道这份牛排是几成熟吗？五成熟！五成熟的牛排，你竟然跟我说老？”
萧遥笑看着蓝采薇：“没错，我是觉得老。这样的顶级牛排，这样美妙的调料，我觉得三成熟足矣！”
“真是荒谬，你到底懂不懂吃？”蓝采薇有点不屑的看着萧遥：“华国人吃西餐，向来不喜欢吃太生的，三成熟，会有华国人来吃吗？你难道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萧遥没有和她吵，而是看向一旁英俊的侍酒师。
侍酒师笑着说：“萧遥女士是以吃肉闻名的，想必也不是信口开河，我这就让大厨重新烧一份三成熟的牛排出来。”
萧遥看着侍酒师走远，这才看向蓝采薇：“会来吃这种价位的牛排的人，肯定是为了追求牛排的口感，和几成熟无关。”
旁边几位男士都点了点头。
三成熟的牛排很快上来了，萧遥带头，开始试吃。
牛排一入口，萧遥就闭着眼睛享受的点点头，现在的牛排比刚才更美味了。
其她试吃员也是一脸享受，试吃之后，不住的说：“三成熟的确更好吃，和调料是绝配。”
又忍不住对萧遥竖起大拇指：“你果然是个吃肉的行家！”
他们本来就因为她美貌而对她有好感，再听到她的改进方案让牛排更美味，印象就更好了。
美女蓝采薇被直白的打了脸，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为了维持风度，她还是对萧遥说了几句赞扬的话。
萧遥看了看蓝采薇的脸色，不由的想起萧迎，说起来，萧迎是女一，蓝采薇就是女二，两个人面对面，不知道鹿死谁手。
不过这事和她无关，她心里过了一遍就抛到了脑后，笑吟吟地看向蓝采薇：“蓝小姐，我这条吃肉的舌头还不错吧？”
蓝采薇像是迎面接了一巴掌，但在几个男士试吃员跟前，还是挤出笑容，“的确很不错。”
西餐厅的试吃，给萧遥带来了一笔让采购部经理非常吃惊的订单——藏香猪火腿！
这是侍酒师给萧遥介绍的，火腿走的是高端路线，一根火腿能卖15000块，很多消费者几乎没有吃过。
公司的试吃员超级兴奋，一边试吃一边感慨：“跟着老大有肉吃呀！”
又跟萧遥开玩笑：“萧女士，你不是减肥吗？你少吃点，我们帮你吃！”
萧遥笑着说：“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吃，记住现在说的话，以后即使吃撑了也不许嫌弃。”
一般来说，每个批次都要试吃的，藏香猪火腿也不例外。而且正因为藏香猪火腿走的是高端市场，在试吃方面更是严格。
大家都笑着应了。
这天，萧遥晚上健身完回家，就听到萧先生喜滋滋的说：“萧遥，下个星期四，是方老爷子60大寿，你也要跟着去。这两天你去好好挑一套出席的礼服，好好亮相，争取惊艳全场。”
萧遥不想和萧先生废话，就随意的点点头：“知道了。”
萧先生是个啰嗦的人，如果她不答应，他会一直在旁边叨叨念，萧遥不想听她念。
杜弄晴看到萧遥又瘦了几斤，脸色红润，身材丰腴，心里十分不舒服。
以前是她女儿萧迎惊艳全场的，从此以后估计要轮到萧遥了！
想想，真是不甘心啊！
她苦心孤诣的谋算了20多年，瞬间就什么都没有了。
方老爷子是个爱热闹的老头子，所以他的生日宴几乎邀请了圈中认识的所有人，那些无所事事的二世祖更是早早就来了。
二世祖的话题永远都是女人、车子。被他们包养的小明星，更是他们口中的热门话题。
许公子正在吹一个小明星对他如何如何真爱，就听李公子冷笑一声：“我看不仅她对你是真爱，萧遥对你也是真爱。大家说，是不是呀？”
李公子也看上那个小明星了，却被许公子捷足先登，所以逮着机会怼许公子。
“没错，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
这几个月以来，大家没少拿萧遥开许公子的玩笑。
许公子涨红了脸：“还跟我说萧遥做什么？不是有个眼瞎的齐律师在追萧遥吗？听说是齐家的人。他都追求的女人，跟我相过亲怎么啦？”
听他提起齐凛，其他二世祖都满脸不解：“你说他是瞎了还是疯了？为什么竟然会追求萧遥？”
“可能是因为萧遥有钱……”许公子不无恶意的说。
一位名媛端着红酒杯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看向几个二世祖：“我劝你们说话注意点，萧遥和齐凛不是你们可以嘲笑的。”
“刘小姐，我们就是说一说，没有嘲笑萧遥和齐凛的意思。”几个二世祖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的说。
刘小姐是才貌并存的名媛，是他们从小听到大的别人家的孩子，他们对她，并不敢造次。
“有没有，我听得出来。”刘小姐看着这几个二世祖，眼中闪过厌恶。
一群啃老的老男人，也好意思嘲笑萧遥和齐凛，真是不自量力！不过也罢，他们今晚见过萧遥以后，肯定就不会再嘲笑了，估计还会不要脸的跪舔。
想到许公子这种没用又不要脸的，说不得还会拿他和萧遥曾经相过亲来作为炫耀的资本，刘小姐心里更厌恶。
刘小姐离开以后，又来了两位美女，她们正是和萧迎一起去许公子和萧遥相亲包厢的两人。
她们刚过来，就压低了声音：“哎，你们听说没有，萧遥好像减肥成功了！”
“真的假的？骗人的吧，萧遥那么胖，怎么减的下来？再说了，以她的尊容，就算减下来也未必好看呀！这么吃惊干什么？”许公子马上说。
长发美女说：“是林先生说的。他不仅说萧遥瘦了，还一直帮萧遥说话，听得出他非常赞赏萧遥！”
“不会吧，你是不是听错了？”几个二世祖十分怀疑。
林先生其实和他们同龄，但是非常能干，小小年纪就毕业接手家里的公司，并且把公司推的更上一层楼，获得圈子里所有长辈的推崇和赞赏。
如果林先生是高富帅，那么他们不过是矮穷挫。
长发美女说：“我亲耳听到他说的，没骗你们。”
旁边的短发女孩说：“你们说，萧遥会不会真的瘦下来，变漂亮了？”
“不可能！”许公子说得斩钉截铁，“她那样一张脸，如果能变漂亮，我跪下来给她磕头！我说到做到！”
李公子马上说：“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要是萧遥变漂亮了，你敢不磕头，我就让所有人都笑你！”
旁边几个二世祖马上起哄。
许公子输人不输阵，瞪着眼睛说：“我说磕头就磕头！不过关于漂亮，也得有个标准，不然我说不漂亮，你们说漂亮，那我这头磕还是不磕呀？”
“要求不许太高，比网红小玥儿漂亮就够了，怎么样？”一个人提议。
大家连忙点头：“可以，比小玥儿漂亮就够了。”
小玥儿是个只能算清秀的网红，但也比普通人好看，二世祖们觉得，拿她来做标准足够。
他们都是无聊的好事者，打赌了以后，马上就传开去了，恨不得诏告天下。
林先生和刘小姐这些才俊的名媛听到这打赌，都忍不住冷笑，特意把许公子说会磕头这一句着重点出。
萧迎是和何应城一起来的，她一来到，就被一个好友兴奋的拉到一边：
“你知道吗？许公子和李公子打赌，如果萧遥瘦下来是个美女，许公子就跪下来给萧遥磕头，如果不是，李公子跪下来给许公子磕头！”
萧迎笑得有点勉强：“怎么大家都在讨论萧遥呀？”
“林公子和刘小姐都说，萧遥瘦下来了，是个大美人，许公子她们不信。”好友说。
萧迎点点头：“原来这样呀。”说了这一句，就不说了。
以往她才是大家讨论的中心，现在是萧遥，她听了一点都不高兴，完全不想再帮萧遥拉热度。
好友见萧迎就说了这么轻飘飘一句，别的什么也没说，就以为萧遥还是个胖子，马上去把这个消息告诉大家。
于是大家继续传，萧遥是个胖子。
许公子对李公子挤眉弄眼，一副李公子输定了的样子。
有的二世祖觉得好玩，甚至跑到门外去打探。
不一会儿，就急匆匆的跑进来：“来了，来了，萧家来了，萧遥肯定也来了！”
所有二世祖马上放下手上的东西，殷切的看着门外，等待萧遥胖子的出现。
林先生和刘小姐那一波人冷笑着，期待着萧遥的隆重登场，闪瞎这帮二世祖的狗眼！
随着“来了来了”的声音，杜弄晴挽着萧先生的手率先走进来，一位穿着黄裙子的丰腴大美人跟在她们后面，摇曳生姿的进来。
宴会厅中，灯光如同白昼，美人从灯下走来，仿佛全身都在发光，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睛扫过人群，所有人都觉得她在看自己，并为此心跳加速！
李公子瞪大眼睛，呆呆的看着美人：“真真的人间富贵花啊！”
“估计杨贵妃也是长这个样子的！”
许公子根本移不开目光，心脏怦怦的跳，脸一下子红了，激动的问：“这大美人是谁？”
萧先生看到自己带着大女儿萧遥进来以后，喧闹的宴会厅一角静下来，而且这安静蔓延出去，变成全场的沉默，心中得意极了！
这比他自己得到赞扬还要高兴！
如果不是杜弄晴养废了萧遥，这样的震撼场景，他应该各两个月能看得到。
可是因为杜弄晴养废了萧遥，他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体验这种感觉！
想到这里，他在心中又给杜弄晴记上一笔。
很快，一个贵妇人走出来，又惊又喜的盯着萧遥直看：“萧遥，你是萧遥对不对？”
萧遥看过去，见她正是自己生母生前的好友王太太，之前对自己颇多提点，就笑着点点头：“没错，我就是萧遥。”
王太太高兴得眼睛都红了：“真好，真好，瘦下来就好，你妈妈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遥笑着点点头。
轰——
现场重新变成喧闹的海洋，所有人都异常震惊，那大美人竟然是萧遥！
许公子呆若木鸡，满脸的难以置信：“萧遥，她竟然是萧遥，我没听错吧？”
李公子满眼都是小红心，她摸着怦怦乱跳的心脏：“你没有听错，她就是萧遥，天哪，萧遥真是太好看了！”
几个二世祖都在不住的咽口水，他们看着萧遥的脸蛋，很难移开目光。
就算在娱乐圈里，萧遥这样的脸蛋也是顶级的！
难怪大家都说，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
太太们讨论萧遥的时候，不免又说到杜弄晴。
王太太最为激动和愤慨：“我早说过她包藏祸心的，萧遥这么好看，她偏偏把她养得那么胖，害她被人嘲笑了那么多年。萧遥当时是三岁的小孩，懂什么呀？还不是给什么吃什么？”
“确实不厚道。如果萧遥还没瘦下来，我还不敢认同你的话，不得不说，杜弄晴伪装得太好了。”另一位太太摇着头说。
“也太不是东西了，把别人的女儿养胖，让自己的女儿美美哒，这样的心机，难怪可以打赢萧遥亲妈，成为新任萧太太。”
萧迎绝望地发现，有萧遥的场合，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身上，再也不看她，不讨论她了。
曾经的全场明珠，全场中心，碰众星捧月的存在，不再是她，变成了萧遥！
她难受，她愤怒，她绝望！
她仓皇地发现，就算是何应城，目光也总是忍不住看向萧遥。
这时，门外又传来喧闹声，大家抬头看去，见来的竟然是被他们说眼瞎的齐凛——他们本来不认识齐凛的，可知道他追求萧遥以后，十分震惊，因此专门去看过。
方家作为主人，看到齐凛破天荒的出席他们的宴会，连忙迎上去，热情地招呼他进来。
齐凛跟方家的人寒暄过，又去祝贺了方老爷子，就来到萧遥身边，和萧遥低声说话。
萧遥露出笑容，跟齐凛低低的说着话。
大部分年轻男子看到，心里都嫉妒起来。
这明明是他们圈子的女神，竟然被齐凛捷足先得了！
嫉妒之余，不免又觉得齐凛很有眼光，他在萧遥还是个胖子的时候就追她了！
李公子走向许公子：“许公子，我们刚才打赌，你如果输了，就要磕头，现在去吧，给我女神磕几个响头！”
“我……”许公子涨红了脸。
李公子冷冷的看着她：“怎么，想反悔吗？难道萧遥没有小玥儿好看？”
“不不不，萧遥比小玥儿好看多了，都不是一个档次的。”许公子说到这里，咬咬牙：“磕头就磕头，就当我给她道歉了。”
萧遥正和齐凛说着话，忽然看到许公子来到自己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来，砰砰砰给自己磕了三个响头，她有些吃惊，皱了皱眉问：“你这是干什么？”
“我跟她们打赌，输了就给你磕头，我输了，所以过来给你磕三个响头。还有以前的事，我对不起你！”许公子一副英伟男子的模样说得豪气。
可惜萧遥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瞥了他一眼，冷淡的说：“行了，我知道了，走开吧。”
这样的人，外表虽然不错，但是她看着就觉得碍眼。
参加宴会的人都知道许公子说磕头的话，此时见了，不免低声指点。
许公子磕了三个响头，没得到萧遥的正眼看待，心里有些失望，可是眼睛触及萧遥的脸蛋，又生不起气来。
他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
萧迎看着许公子给萧遥磕头，就算被萧遥冷眼看待，也不生气，难以控制自己，终于失态了！
杜弄晴自从看见萧遥容光惊艳全场，很担心萧迎会心理失衡，所以一直留意着萧迎，看到萧迎失态了，连忙找了个借口过去，拉萧迎到一边，温柔的安慰她。
好不容易安慰了萧迎，两人到一边喝果汁，不巧正听到太太团在说话。
“太恶毒了！萧遥当年就是个小女孩，也不碍着她什么，她竟然也容不下她！”
“我倒是同情萧迎，她的条件不错，可是有个这样的妈，肯定也会被教坏的。”
“现在就教坏了，没听说何公子承认过她是女朋友，可她一直跟着何公子。”
“我觉得说杜弄晴就说杜弄晴吧，不要扯到萧迎身上。”
“不是我故意要说萧迎，是上次听到何家的亲戚说，何家人更满意萧遥。”
母女俩听着这些讨论，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糟糕，齐齐看向场中的萧遥，难以压制心中的愤怒和怨毒。
萧遥果然不该以美丽的姿态出现，她就该像以前那样，被人忽略，或者被人嘲笑。
这时，方家的人来请萧遥，去见寿星方老爷子。
方老爷子身边围了整个圈子最有名望和权力的家族掌权者，他们看着萧遥，都露出慈祥的笑容，先恭喜萧先生有个才貌双全的女儿，又赞萧遥：
“听说你连藏香猪火腿的单子都拿下了，真是后生可畏呀！”
“你们公司的零食很好吃，难怪卖得很那么好！”
“瘦下来好呀，以后可别吃太多，又吃胖了！”
萧迎看着连圈中有实权的人都不吝给萧遥溢美之词，心里更难受了。
她去找何应城，经过一个二世祖身旁，听到二世祖低声说：“我感觉何应城肯定后悔了，你看萧遥那么好看，又能干，综合素质比萧迎优秀多了。”
“应该不会吧，其实萧迎也是个难得的美女啊。”
“是美女，可是和萧遥相比就差远了。而且萧遥会赚钱，她不会，她亏了个公司呢！”
“我忽然有点理解杜弄晴为什么把萧遥养肥了，不把萧遥养废了，萧迎这辈子都出不了头呀！”
萧迎咬牙切齿，心里恨得吐血，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晚上，萧迎坐着何应城的车回家。
她问何应城：“应城，你觉得我和你是什么关系？”
何应城笑着说：“男女朋友关系呀。”
萧迎委屈的看着她：“可是你从来都没有当众承认过。”
何应城很不解：“男女朋友的关系需要广而告之吗？我以为订婚才需要。”
萧迎抿了抿嘴唇：“那你愿意我做你的未婚妻吗？”
“我暂时还没有定下来的想法。”何应城看向萧迎：“现在都不兴订婚那一套了。”
萧迎的心紧缩成一团，难受的不行，又充满了委屈和愤怒：“你是不想定下来，还是想和萧遥重新开始？你今天晚上的目光一直在追逐着她，你基本上没有看我，也没有管我。”
“萧迎，我不想吵架。”何应城皱起眉头。
两人不欢而散。
宴会过后，萧遥是个大美人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那些二世祖原先有多嫌弃萧遥，现在就有多推崇萧遥，彩虹屁一个接一个跟不要钱似的，死命追捧萧遥。
即使萧遥没给她们好脸色，他们还是前仆后继的想办法亲近，甚至还装模作样地报班想和萧遥一起上学。
萧迎从宴会回来以后心情就很差，每天都打不起精神来。
这天晚餐时间，萧先生红光满面的：“何家也知道我们萧遥变美了，专门发了请帖过来，请萧遥去他们家参加宴会。”
他说完，看向萧迎：“萧迎，应城有没有邀请你？”

第86章
杜弄晴拍了拍阴沉着脸的萧迎的手,示意她收敛点，又笑着问萧先生：“何家邀请的，是我们整个萧家，还是怎么？”
“怎么可能是整个萧家？他们只邀请了萧遥。”萧先生说：“我们和何家都不是一个圈子的，她们只和萧遥的亲妈张汾有过交情，加上萧遥瘦下来了，就邀请萧遥了。”
他说完又看向萧迎，又要开口问何应城有没有邀请萧迎。
萧迎没有被邀请，再也忍不下去了,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扔下一句“我吃饱了”,就转身上楼。
萧先生沉下脸,看见杜弄晴：“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就是小家子气，萧遥是她姐姐，现在变漂亮了，她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她天天板着一张脸，分明是看不得萧遥好！”
“没有的事,萧迎心情不好,可能是因为和应城吵架了,不是有意针对萧遥的。”杜弄晴连忙解释。
吃完饭,杜弄晴去找萧迎：“你这孩子，怎么可以当着你爸的面甩筷子？”
正在砸东西的萧迎红着眼睛委屈地看向杜弄晴：
“我那天问应城，愿不愿意我做他的未婚妻，他不愿意。妈，应城他喜欢萧遥，他后悔和萧遥解除婚约了！现在，他家宴宾客，他没请我却请了萧遥！妈，他变心了！”
“什么？”杜弄晴变了脸色，“你没骗我？你是怎么问他的，一一告诉我！”
萧遥讲了起来，一边说一边哭。
听完萧迎的讲述，杜弄晴的脸色更阴沉。
她不能容忍，萧遥是自己女儿的绊脚石！
萧遥在国际大酒店和西餐馆都打出了自己的名声，所以最近接到的高档邀约多了起来。
每次她去试吃，都是先在容貌上先声夺人，继而在试吃上后发制人，以顶级的美貌和试吃才华，在高档餐厅中闯出了偌大的名气！
除了在接到单子去试吃之外，萧遥也琢磨着让自己成为独立的品牌。
她把几个经理找过来，说自己打算在微博上写美食分享，问他们的意见。
几个经理都觉得有点为难，因为萧遥之前的名声比较差，如果还用以前的微博号的话，估计没有什么大的发展前途，最起码前期就不会顺利。
因此他们都劝萧遥换一个号，重新开始。
萧遥说：“换号的话，以后被大家知道了，少不得还要群嘲一番。之前的事我已经道歉，用这个号重新开始，我觉得应该可以。”
“那我们先做营销，把你彻底洗白，你也上传一些照片上去，让大家看到你现在的样子，等到彻底洗白了，再正式写美食分享。”营销部经理说。
萧遥说：“我看过网上对我的一些评价，有不少人说我试吃水平还不错，我是想主打试吃，而不是卖脸蛋。所以，不如双管齐下？”
彻底洗白，需要的时间着实不短，她不大愿意等。再说了，彻底洗白这个条件太苛刻，谁敢说什么程度叫彻底洗白？
此外，她的脸蛋着实长得好，等真正洗白之后，估计大家更多是关心她的脸，而不是她说了写了什么。
几个经理都知道萧遥这个人固执，听她这样说，只得无奈的说：“那我们先做一下市场调研吧。”
萧遥等几个经理去做市场调研，自己开始做前期的准备，她琢磨着，要一炮打响，所以可以先试吃比较出名的零食或者小吃……最好针对喜欢吃的旅客，先在驴友中打响自己的名头。
没想到没过两天，营销部经理一脸激动的过来：“电视台美食栏目知道你要写美食试吃和介绍，提出给你开一档介绍全国美食的节目，由你做主持人，你愿意接吗？”
萧遥没想到有这个意外之喜，笑着说：“当然愿意！不过我要求有一定的自主权。”
营销部经理笑着说：“这个方面的问题，你问齐凛律师肯定没错。”
萧遥点点头，不免又好奇，“我现在的名气也不算大，电视台怎么会想到邀请我去做主持人的？”
“那是你不知道，在老饕那里，你的名气足够大了。”营销部经理笑着说道，
“你估计还不清楚，作为大吃货国，我们民间有多少老饕和美食达人。你在他们那里的知名度，足够了！”
萧遥还真没有什么概念，当下放下心来，开始想清楚自己需要怎么样的自主权。
想清楚了，把条款列出来，就去找齐凛了。
合同刚刚签订好，节目正在筹备，没准备取材开拍，萧遥就接到了很多高档餐馆的电话，中西餐都有，他们表示希望到时萧遥会去品尝他们的美食，他们会给赞助费的。
虽然萧遥和电视台的合同上说明她在这方面有一定的自主权，但是她还是没有贸然答应下来，只是说会给电视台方面推荐的。
转眼到了何家宴会那天，萧遥和齐凛一起出席。
萧迎瞪着又瘦了几斤，变成120多斤的萧遥一身华服地出发，心里恨得要死，又开始砸东西。
她最近因为拿邀请函出席何家的事，没少和何应城怄气，等拿到邀请函之后，心境已经变了，觉得不再是一张邀请函的事，而是何应城在不在乎她的事。
所以她要求何应城向她求婚，两人先订婚，还提出一大堆恋爱中女孩子为了确保安全感会提的要求。
何志成当然不愿意，他是对萧迎有好感，这份好感除了因为萧迎好看，也是因为有个萧遥对比，还没发展到非君不娶的程度。
如今，萧遥还是对比，却是把萧迎衬托得更不好的对比，何应城自然会觉得萧迎的光芒黯淡了，感情也跟着转淡，对一些觉得不合理的要求，当然是拒绝了。
萧遥来到何家的宴会中，发现这果然是更高的阶层，男人们风度翩翩，富有教养，女人们或温柔或爽朗，举手投足之间俱是名媛气质，叫人止不住地产生好感。
也不是没有不成器的子弟，但那不成器的子弟是单独成一个圈的，和萧遥向来没有交情，即便看到萧遥之后一颗心蠢蠢欲动，都没怎么敢搭讪。
萧遥被几个女孩子拉着，“你知道我最佩服你的是什么吗？毅力和韧劲！毅力让你始终坚持减肥并成功了。韧劲让你被打落尘埃，却又重新站起来……”
对白富美来说，从小堆积在身边的资源让她们懂得更多，眼界更广，所以开公司赚到钱真的不算什么，更叫她们叹服和产生共鸣的是，萧遥身上呈现出来的精神。
历史上成功的人，毅力和韧劲是不可或缺的。
萧遥笑着谢过她们的夸奖，就和她们谈了起来，不过多数时候，她是倾听的那个，因为不论学识还是眼界，她现在都比不上这些真正的白富美。
聊了一阵，萧遥被何太太叫了去，坐着说话。
何太太说起张汾，“我和你妈妈是旧识，当年和她定下你和应城的婚事时大家都还年轻，不想一眨眼……”
萧遥含笑听着，她是不可能和何应城在一起的，所以不管何太太这是试探还是真的怀缅张汾，她都不打算多话。
大家都是聪明人，她不接话，意思就够明显了，何太太这样的人精，自然能明白。
何太太当然明白，心里有些不舒服，但面上一丝也没表现出来，仍旧拉着萧遥笑眯眯的聊天。
一个合格的贵妇人心中不管是怎么想的，都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用你时和你笑，不用你时冷落你这样失礼的行为。
何应城被萧遥惊艳，但对萧遥是没有多想的，毕竟在人家肥胖时嫌弃，在人家漂亮之后又去跪舔，怎么看都失了风度。
不过此刻看到萧遥容光焕发地坐在自己母亲身边，似乎和自己母亲聊得投契，好似一对和谐的婆媳，他心中不免产生一丝愉悦。
这丝愉悦在看到齐凛过去时消失了，看到萧遥离开何太太，跟着齐凛去认识人，更是不舒服。
何应城不知道自己这是什么心理，他很不爽就是了。
萧遥跟着齐凛认识了几个人，之后又走到一个温和但脸色有些苍白的贵妇前。
齐凛笑着介绍，“妈，这是萧遥。”又给萧遥介绍，这贵妇是他妈妈齐太太。
齐太太含笑拉着萧遥的手，温柔地说道，“真是个美丽又能干的姑娘，生得比你妈妈还要好看一些……”
“谢谢。”萧遥是个识别情绪的高手，齐太太虽然满面笑容，和蔼可亲，但她还是感觉到一股隐晦的疏离。
她不得不佩服，这些贵妇们都是隐藏情绪的高手，何太太是，齐太太亦然。
聊了一阵，一个端庄的女郎端着酒杯过来和齐太太打招呼，齐太太亲昵地拍拍她的手，笑着和萧遥介绍。
不过几句功夫，萧遥就明白，这是齐太太看中的儿媳妇人选了。
端庄女郎想必也知道齐凛追求萧遥的事，却半点不悦也没有流露出来，反而笑吟吟地和萧遥聊得热络。
一场宴会结束，萧遥除了和齐太太何太太等人认识，也结交了好几个可以合作做生意的白富美和才俊，收获颇丰。
因齐太太身体不好，席间喝了点酒，就有点不舒服起来，齐凛只得拜托何应城送萧遥回去，自己带齐太太回家。
何应城送萧遥，开到一半忽然开口道，“想必你今天也看出来了，齐太太另有喜欢的儿媳妇人选。”
萧遥点头，“嗯。”并不打算多聊，她和何应城还没有熟到可以聊这些的时候。
“这是你一直不肯答应齐凛追求的原因吗？”何应城微微侧脸看向萧遥美丽的侧脸。
萧遥摇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何应城不爽起来，萧遥和齐凛聊得开心，在他跟前干脆不说话，不由得道，“我看你和齐凛是没有可能的，还是不要多想的好。”
萧遥本来对何应城就没什么好感，再听到这样不见外的话，就道，“我想，这和何先生无关吧。”
又不熟，说这些交浅言深的话，简直有病。
“你好歹坐在我的车子上，随口就是和我无关，也过分了吧。”何应城沉下脸道。
萧遥道，“你可以停车放我下来。”
何应城一滞，他本以为这样她会服软，没料到她性子倔。
之后一路无话。
终于到萧家的时候，何应城说要和萧先生打声招呼，跟着下车进萧家。
完全没有睡意的萧迎看到何应城送萧遥回来，直接摔了手上的苹果，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满心都是今晚认识的几个白富美和富家子弟提议的合作做生意方案，完全没有心思理会萧迎和何应城相爱相杀的狗血戏码，愉快地回房洗澡了。
她洗完澡出来，发现门被敲得砰砰响。
打开门，萧迎满脸嫉妒地站在门外，杜弄晴在她身旁，正劝她回去。
萧迎看到萧遥开门，马上愤怒地叫，“你是不是想勾引应城？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我就知道！”
“我对何应城没有兴趣。”萧遥阐明了事实，就要关门。
萧迎死死撑住门，不让萧遥关，仍旧大叫，话里话外都是萧遥故意抢何应城。
萧先生从书房里出来听到这里的争吵声，不由得走过来，“这是怎么了？”
听完萧迎的话，就看向萧遥，一脸主持公道地说，“萧遥，我觉得你和齐凛更配，萧迎和何应城配。你还是和齐凛在一起，把应城让给萧迎吧。”
萧遥被这对父女逼得烦躁，一脚踹在门上，踹得门发出巨响，震慑住了萧迎和萧先生两个，这才开口，
“我和何应城什么也没有，回来的路上，我和他说的话不超过三句！你们再敢啰嗦，别怪我不客气！”
她这话出来，萧迎不信，萧先生却是信了，杜弄晴则怕萧遥真的揍萧迎，马上一起把萧迎赶回去了。
萧遥以为这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第二天萧迎不知从哪里打听到，齐太太有喜欢的儿媳妇人选，不喜欢萧遥，再次怀疑萧遥要打何应城的主意，继续跑来找萧遥质问。
杜弄晴也担心，因此过来敲边鼓，用十分高明的话，让萧遥承诺不会觊觎何应城。
又有萧先生一直在旁教导萧遥，说齐凛喜欢她，她牢牢抓住齐凛就是了，不用管齐太太中意谁的。
萧遥烦死了，收拾了三人一顿之后，再也不想见他们了，干脆在外面租了房子，搬出去住了。
之后她一直在做美食介绍节目开拍的前期准备，忙得很，体重持续下降。
到前期准备做完，萧遥又瘦了几斤，体重低至116斤，身材称得上苗条了！
临开拍前，萧遥回了一次家，正好听到萧先生说给萧迎钱再开公司，她心里想，杜弄晴就是厉害，这么快就说服萧先生了。
萧迎也一反先前的怨妇模样，笑眯眯的：“姐姐，我这次打算开服装公司，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好奇的问：“你是打算生产服装还是做成衣销售？”
“我打算做自己品牌的衣服出售，我在网络上有一定的名气，应该可以做得起来的。”萧迎笑着说。
萧遥记得蓝采薇就是做这个的，如果萧迎也做这个，她们就属于竞争关系，估计以后两个人会升级成为死敌。
目前看来，蓝采薇是西餐的高档试吃员，端着红酒，吃着烛光晚餐，穿着华服，看起来要高档得多，萧迎未必是对手。
不过萧迎比蓝采薇好看，人又上镜，很符合华国人民的审美，也不是没有优势的。
萧迎看到萧遥没有说话，似乎在思索，以为她心中嫉妒萧先生肯给她钱，心中高兴起来，笑着说：“姐姐，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笑着说：“我如果没有记错，蓝采薇也是做这个的，你做好和她竞争的准备了吗？”
听萧遥谈起蓝采薇，萧迎不屑的说：“我不怕她，她就是是个装逼犯，家世还没有我好，却装出白富美的派头……哎呀，姐姐，我不是嘲笑你，你千万不要介意。”
萧遥笑着说：“我怎么会介意？我是白富美啊！”噎了萧迎一下，却没住手，而是再接再厉，“只要你不像搞试吃公司那样亏钱就行了，那样我是会介意的。”
萧迎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她磨了磨牙，说：“我这次不会亏钱的！”说完见萧遥脸上带着笑，似乎还在嘲讽自己，想到一件事，又挤出笑容说：
“对了，爸爸说，家里钱也不是很多，所以这次给钱我开公司，就不给你同等价值的东西了。你千万不要介意呀，毕竟你是姐姐，要让着我这个妹妹。”
她不提这件事，萧遥还想不起来，此时听她提起，萧遥忍不住看见看向旁边的萧先生。
不是她自恋，因为她生意做的好，又有齐凛这个追求者，萧先生现在比较看重她，给萧迎什么，必定也会给她一份，做出一碗水端平的样子。
现在竟然给钱萧迎开公司而不给她……
此外，萧先生对萧迎不会做生意是心里有数的，以萧先生的性格不可能再给钱萧迎开公司。
当然，因为她搬出去了，又不肯接受齐凛，萧先生生气，才不给她，故意偏帮萧迎，也是可以说得通的。
心念急转，萧遥还是决定看看萧先生的反应。
萧先生笑眯眯的看着萧迎：“没错，我家萧迎说的对，听萧迎的。”
萧遥感到了违和，她看向萧先生：“萧先生，你不怕萧迎再亏钱吗？上次搞试吃公司，可是亏了不少钱的。”
“萧迎不会亏钱的，我相信她，她上次是意外。”萧先生一脸的信任。
萧遥再次感到了违和，盯着萧先生看了很久。
这样认真看，才发现萧先生看起来有点憔悴，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最主要的是，目光有点呆滞。
他从前的精气神，仿佛一下子不见了。
萧遥算了一下，她不在这里住，也才一个月工夫吧。也就是说，她只是一个月没见萧先生，萧先生就变成这样了。
说没问题，傻子都不信。
萧迎动了动手指，看向萧遥：“姐姐，你在看什么？”
萧遥看得出，萧迎紧张了，她一紧张就会动手指。
想了想，萧遥笑着说：“我觉得萧先生今天很不对劲，所以看看，是不是自己感觉错了。”
萧迎的手指又动了动，露出有点不自然的笑容：“爸爸哪有不对劲？是不是因为爸爸帮我，不给你钱，你觉得嫉妒，才说爸爸不对劲？”
“不！萧先生向来爱钱，是不会把钱给你这样什么也不懂的人的。”萧遥说到这里，眼睛紧紧的盯着萧迎的眼睛，
“他现在这样，不是有病，就是被催眠了。萧迎，你说是不是？”
萧迎瞳孔紧缩，手指抽了抽，脸上的肌肉也僵硬了，她挤出笑容：“怎么会？姐姐你太爱开玩笑了，催眠什么的都是电视剧里面的，现实中哪有呀？”
萧遥把萧迎所有的动作和神态都看在眼里，又看了看萧先生，发现萧先生对她大逆不道的话竟然没有生气，只是平静的坐着。
看到这里，萧遥已经心中有数了。她点点头，收敛了身上的气势，看向萧迎：“确实。可能因为我昨天刚好看了一部催眠的电影，所以心里就想多了。”
“一定是这样。”萧迎说。
萧遥走了以后，杜弄晴回来，萧迎连忙把她拉到房里，着急的说：“妈，萧遥好像察觉到了，她说爸爸像被催眠了！”
杜弄晴也是一阵紧张：“真的假的？她具体是怎么说的，你一五一十告诉我。”
萧迎赶紧说了起来，因为害怕，她说得一字不漏。
杜弄晴听了，又问了萧遥当时的表情，听萧迎一一说来，松了一口气：“她应该只是说说。”
不过想了想，又说：“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小心一点。”
萧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妈妈，要不这样，我们把萧遥也催眠了！”
如果萧遥也被催眠了，她就让她天天吃吃吃，变回原来那个大胖子，我看到时还有谁觉得她好看。
她始终对萧遥比她好看耿耿于怀，对萧遥更受追捧，更是心怀记恨。
她希望萧遥现有的一切都消失，一切变回原来的样子。
“不是那么容易的。首先要吃点药，萧遥又不是住在我们这里，我们没办法让她吃药。”杜弄晴说。
像萧先生和萧遥这样的人，心志坚定得很，不吃药的话，根本催眠不了，除非请顶级的催眠大师。
可是顶级的催眠大师都有职业操守，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
至于那些不挂牌，专门干这种事的催眠大师，他们根本联系不上。
“水呢？把药下在萧遥喝的水里面，怎么样？”萧迎说：“买通一个人，并不困难。其实我觉得，就算不用药，萧遥也会中招，她可不是爸爸这样的老江湖。”
“不行，还是得小心谨慎一点，萧遥当时可是催眠过姚婷和王健的，他们是心理医生，专业的，也中招了。萧遥不好对付，我们不能妄动。”杜弄晴说。
萧迎听了，咬了咬牙：“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要赶紧对付她，不然让她反应过来，反过来催眠我们怎么办？”
杜弄晴深以为然，不过她向来是个善于隐忍和谋划的并不愿意仓皇出手，还告诫萧迎，一定要忍着。
萧迎比较年轻，被萧遥抢了风头，还因为萧遥跟何应城吵架了，心里恨极了萧遥，所以没有杜弄晴的耐心，着急的说：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萧遥发现爸爸不对劲，然后反过来找我们的麻烦吗？妈妈，有的时候可以等，有的时候不可以等！”
“你别急，让我先跟姚婷和王建商量一下再说。”杜弄晴安慰萧迎。
萧迎连忙说：“明天就去找他们吧，怎么样？”
“那就明天去。”杜弄晴咬了咬牙说。
她本来不会这么着急的，按照她的性格和习惯，一定是谋定而后动，万无一失再动手，可是萧遥的改变太多了，她总觉得萧遥很快会反应过来。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顾不得太多了。
萧遥回去的当晚，就通过自己的人脉悄悄的找心理医生和催眠大师。她基本可以肯定，萧先生被催眠了！
萧迎和杜弄晴一定是知情者，萧适不确定。
虽然说萧遥自己曾经不知不觉就催眠了姚婷和王健，但其实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到现在也搞不清楚。
所以，她不敢对萧先生动手，生怕出了什么岔子。
如果真的出了事，责任就全在她身上了。
另外，萧遥还得小心预防杜弄晴和萧迎对她动手。
毕竟杜弄晴和萧迎一向春风得意，她崛起以后才屡屡遭受了挫折，她们恨她很正常。
想到这里，萧遥上网查了查，发现意志坚定并且早有防备的人不容易被催眠。
要想催眠意志坚定的人，得在他意志松懈或者吃药的情况下，才能催眠成功。
萧遥敲了敲手指，觉得杜弄晴和萧迎很大可能会给她下药，可是她现在不住在萧家……
那么把药下在食物或者水里，是最合适的方法。
萧遥现在都是试吃，没有固定吃东西的场所，所以水是最好下药的地方。
所以第二天，萧遥就去附近最大的商场里买了几箱水矿泉水，囤在家里。
两天后，萧遥在健身房看到了心情飞扬的萧迎。
萧迎主动跟她打招呼，又变回从前那个明朗娇俏的少女，让附近不少小伙子都脸红心跳。
连韩旭都忍不住问：“萧迎，发生什么喜事了吗？我看你今天特别高兴呀！”
齐凛和和何应城也齐齐看向心情飞扬的萧迎。
“是呀，大喜事！我准备办服装公司了。”萧迎笑着说，目光却时不时的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笑着说：“恭喜！”
只怕萧迎一冒头，蓝采薇就一锤子把她打下去。
不过萧迎也不是省油的灯，应该可以交手几招的。
萧迎笑着谢过萧遥的恭喜，就看向何应城，娇滴滴地道，“应城，之前是我不好，都一个月了，我们和好，不要冷战了，好不好？”
“冷战的事从何而来？”何应城笑得一派温和，“是你一直跟我闹别扭。”
萧迎脸上一僵，认真打量了何应城一眼，很快又露出笑容，“那不管啦，都是过去的事了……”
她的心变得异常酸涩，何应城看她的眼神，和一个月之前已经很不一样了，曾经的热情和欣赏已经退却得差不多了。
是因为萧遥吗？是因为有萧遥的存在，所以即使她生气了，他也不愿意再哄着她，即使她主动来求和，他也可有可无了吗？
何应城含笑点点头，“去健身吧，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健身的。”隔了一个月再见萧迎，他觉得她和从前不一样了，她仿佛失去了从前的吸引力。
萧遥晚上回到家，想起萧迎的笑容，心里警惕起来，给之前拜托的人打电话，询问催眠大师和心理医生找的怎么样了。
那边回复说正在联系，已经有些眉目了，等确定下来，就会给她电话。
又过两天，萧遥的美食品尝节目开始录制。
这次出现在镜头里的美食，是国际大酒店的名牌菜佛跳墙。
萧遥一边吃一边介绍，一边吃一边点评，很快是吃完这道佛跳墙，节目也结束了。
这样一道菜的介绍和点评，剪辑下来一般是八分钟到十分钟，甚至更短，时长是没问题的，主要是担心观众反响。
电视台为了节目收视，找萧遥商量，打算炒她从大胖子变瘦变美、华丽逆袭这个爆点。
萧遥对这种营销并不反感，之前和公司经理们商量时，就有心理准备了，再说，饱受委屈又自卑的原主，肯定愿意让大家看到，她真的瘦下来了，也变美了，从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因此就答应下来。
不过她希望大家对她脸蛋的讨论不要超过对美食的讨论，于是提议，在美食方面也下一点功夫。
电视台深以为然，很快就忙碌起来。
王小军是个程序员，工作比较单调，平时的兴趣爱好除了和其它程序员交流，就是上网看主播，缓解一下心情。
大美女萧遥横空出世的时候，他仿佛找到了自己灵感的缪斯，每天都准时上网来看萧遥，给她点赞，帮她评论，转发。说老实话，比对爸爸妈妈上心。
可是有一天，他的女神上了未ps照，翻车了，他几乎疯了，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所以骂萧遥的大军，他是主力，人肉萧遥，他也是主力！
人肉之后，萧遥销声匿迹了一阵子，但是很快又陆续传出她变瘦变美的消息，他都很不以为然，觉得萧遥又要卷土重来骗人了。
等到听说萧遥上电视主持美食品尝节目的时候，更是笑得乐不可支。美食品尝节目虽然主打是美食，但是主持人也不能太胖太丑呀，就萧遥那副尊容，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个？肯定是开玩笑！
王小军的父亲是个很会吃的老饕，在其他老饕口中，听过萧遥的大名，对萧遥早就神交已久。
等萧遥上电视主持美食品尝节目的消息一传出，他就在饭桌上高兴的说起来。
王小军不以为然，给王爸爸科普萧遥曾经的骗局，末了总结：“爸爸，我跟你说，信她就是傻子！”
王爸爸摆摆手，瞪着儿子说：“我不相信你们网上这一套，你们就是喜欢逮着人黑。萧遥人怎么样，我们老饕都知道，你不用企图给我洗脑。”
王小军看到父亲如此冥顽不灵：“你不相信我，到时节目开始了，我陪着你看，让你看看萧遥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行，我就要让你看看萧遥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你以后再也不能逮着她黑！”王爸爸说。
父子俩打赌，让王妈妈作裁判。
不少家有老饕的家庭，都面临了王小军父子一样的争执，父子俩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决定到时一起看电视，看到底谁是错的。
电视台除了宣传萧遥变瘦变胖，还和国际大酒店商量好，观众凭扫二维码，可以去国际大酒店点这个菜，只收半价。
国际大酒店自带高端客户群，从来不用半价，最多就是搞会员，打个八折九折，现在半价的消息一出，美食界都轰动了，不仅在身边说，还在朋友圈说微博说。
所以最终，萧遥的事情在网友中有很大的热度，国际大酒店半价的消息则在老饕中广为流传。
一时之间，大家都期待着周五晚上的到来。
正准备宣传自己时装店的萧迎被气死了，她发现广告发出去没有一点水花，都在讨论萧遥，只好忍着气，打算迟点再发。
萧迎心中很不爽，想到萧遥正在服药，很快就会被催眠，心里才变得舒服了些。
转眼到了周五，美食品尝节目播出。
老饕们为了美食，摩拳擦掌，早早坐在电视机前准备收看节目。
网友们为了再次打脸萧遥，也是早早坐在电视机前或者电脑前准备看直播。
节目一开始，是一间豪华而富有生活气息的用餐厅，桌子上放着一束花，阳光暖暖地从窗外照射进来，洒下金黄的光线。
一个丰腴的美人站在窗前，她慢慢转过脸来，美丽的脸蛋上，一侧带着金黄的光线，一侧藏在阴影里，营造了一种无以伦比的美感。
王小军和无数个王小军“哇”的一声，叫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那个美人，完全没有办法思考。
美人很快笑了笑，走到餐桌前，坐下来，笑着介绍：“大家好，我是萧遥，我是个试吃员，今天我给大家试吃国际大酒店的佛跳墙。”
王小军们以为萧遥刚才好看，只是因为光线的问题，等到正面出来，一定会逊色不少。
没想到萧遥的正面，恰似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
老饕们纷纷打脸，对自己的儿子女儿或者后辈得意的说：
“看吧，萧遥哪里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就说你们是故意抹黑她。萧遥这样的脸蛋如果都说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美人了！不过美不美都是给你们这些凡夫俗子看的，在我们看来，她有一根神一样的舌头，比什么美人都珍贵！”
小年轻们被萧遥惊艳的说不出话来，这个样子的美人，和萧遥曾经的p图简直是一模一样呀！
原来女神瘦下来是真女神！
电视里，佛跳墙被端来了，萧遥开始试吃。她一边试吃一边点评，用词精准，说得不少在电视机前的老饕们都频频点头，流着口水连连说一定要再去吃一次！
“是的！精髓就是萧遥说的那样，味中有味，又保持着自己原有的味道！天哪，实在太棒了！”
“没错，浓郁荤香，荤而不腻！好吃得我能把我的舌头都吃下去……不行了，我明天就要再去吃一顿！”
“干贝滋阴补肾，和胃调中，鱼肚含丰富的蛋白质……萧遥还把营养成分给说出来了！她果然是这方面的专家！”
八分钟后，节目结束，网络讨论一下子炸了。
最为激动的是美食博主和一些老饕，他们第一时间在微博上对萧遥这个节目大赞特赞：
“超级赞的节目，不管是装饰，镜头运镜，道具，等等都是上上之选，当然，我们的主持人萧遥的点评，更是画龙点睛的存在！”
“短短八分钟的时间内，萧遥不仅给我们介绍了佛跳墙的来历传说，承载的历史文化，还介绍了佛跳墙的用料，味道如何，营养价值如何……”
“原来我还质疑这个节目，认为找萧遥这么年轻一个人，未必比得上找一个会吃的老饕，现在我不得不相信，萧遥她自己就是老饕，非常优秀的老饕！”
“美食美味，美人美景，自古以来就有秀色可餐一说，萧遥给我们品尝佛跳墙，让我都不知道欣赏美人还是美食。幸好，她把两者结合起来了，美食更美，美人也更美！”
在业界，这个节目好评如潮！
萧遥更是直接在一些老饕心中封神！
老饕们认为，萧遥不仅会吃，对这道菜相关的内容也如数家珍，是最顶级的试吃员！
而非业内，也讨论得如火如荼。
曾经讨伐过萧遥，人肉过萧遥的人，全都惊讶的评论萧遥小姐姐是个大美人，妥妥的人间富贵花！
他们一边极力盛赞萧遥，一边为曾经人肉和唾骂过萧遥而道歉，还对萧遥变化这么大感到十分诧异。
“太美了！太美了！作为一只颜狗，我幸福得冒泡了！”
“萧遥小姐姐保持这样的颜值，不要再胖，我能吹你100年！！”
“小姐姐，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是个大美人，为什么吃成个大胖子？”
“萧遥小姐姐，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的确是个大美人，是真白富美！”
“我是试吃界的，我宣布，试吃界第一美人是萧遥！”
萧迎看到萧遥被那么多人称赞，心里十分不舒服。她虽然知道再等一些时日，萧遥被催眠，也就不足为患了，可是此时此刻，看着满屏的萧遥美人，还是嫉妒得发疯！
她拼命搜萧遥不好的言论，发现有人说萧遥不是瘦下来变美的，是抽脂和整容的，马上高兴的去点赞。
当她发现大多数人都说萧遥是瘦下来变美，很少人理会萧遥整容和抽脂的说法，气的不行，马上买水军，让水军把这种说法，搬到各个论坛讨论。
这种言论一出，萧遥那些同学马上把萧遥每个星期的照片上传上来：“萧遥就是瘦下来的，我是她的同学，每周我们都拍了照片，我们是亲眼看着她变瘦变漂亮的！”
“她原来有180多斤，几个月就瘦了这么多，不说别的，就说这种毅力，我就很佩服她！”
照片拍的很清楚，萧遥每个星期的变化很明显，经得起技术帝各方面的找茬和考证。
所以萧迎买水军这个行为，不仅没能将萧遥黑倒，还让大家更相信萧遥是自己靠毅力瘦下来的！
一时之间，萧遥又被称为励志姐，成为无数减肥妹子心目中学习的榜样和楷模！
这还不算，有人因此更为好奇萧遥以前为什么会这么胖，拿出专业的精神去研究……
然后，网友们发现，萧遥从小没了亲妈，继母是试吃界曾经的第一美人萧迎的亲妈！
看惯了宫斗剧和阴谋论的网友们，第一时间就脑补出了真相，对萧迎和杜弄晴群嘲，骂这对母女黑心烂肺。
蓝采薇看到萧迎的名声瞬间臭不可闻，高兴的笑了。
也想开服装公司，真是做梦！
她想了想，干脆爆出萧迎想开时装店买衣服这事，在萧迎还没正式开业，就踩了萧迎一波。
萧迎万万没有想到，火最后会烧到自己身上，等到她知道，她已经没办法处理了！
她想，网友都是健忘的，过一些日子，大家忘了她和杜弄晴的事，她再开时装店，生意应该也会不错的，看萧遥不也是混得风生水起么。
所以，萧迎憋着气忍着，等待讨伐她和杜弄晴的风声过去，等待萧遥被催眠。
这两件事，不管任何一件，只要发生了，对她来说就是好消息！
可是等待是一件异常痛苦的事。
因为萧遥红了，越来越红，红出圈了！
她主持的美食介绍节目成了电视台的王牌节目，她本人的美丽、她的试吃水平、她对美食的介绍和解构，都得到了一致的好评！
颜控喜欢她的脸、老饕和美食家爱好她神奇的舌头和对美食的讲解，基数最多的大吃货们喜欢听她的试吃报告、想减肥的妹子喜欢她对食物的营养说明……
原主曾经被群嘲、唾骂和人肉的过去，仿佛一阵青烟似的，埋在了时光里。
所有人再提起萧遥，都是“美人，美人顶级试吃员、美人励志姐”这样的称呼。
萧迎不管是去健身还是去跳舞，亦或是和朋友聚会，总是不免听到众人对萧遥的讨论和推崇！
她上网，不管去哪个论坛，都能看到对萧遥的花式吹捧。
萧遥的粉丝还特别夸张和癫狂，提起萧遥时，一副娱乐圈的妖艳贱货不要碰瓷、芝麻馅白莲花萧迎赶紧退散的语气。
萧迎快内伤了，要不是萧遥很快被催眠和她很快可以开时装店这两个念头支持着她，她一定会发疯的！
就在萧迎觉得自己快要变成忍者神龟时，姚婷终于宣布，可以给萧遥催眠了，想办法把萧遥约出来就行。
萧迎已经忍无可忍了，就要亲自去约萧遥出来。
杜弄晴阻止了她，脸色严峻地叮嘱，“我知道你想亲自看看丰收的喜悦，但是我不得不告诉你，一般这种人都很容易露出破绽的。为了成功，为了用无后顾之忧，你不能去。”
萧迎忍住气，同意不去，但是要求录像，到时她要看看过把瘾。
姚婷那边答应了，让给萧遥做催眠的催眠大师以美食爱好者的名义约萧遥出来——为了这一天，他们在美食节目开播时就做了准备，让催眠大师一直以美食爱好者的名义出现并和萧遥接触。
当天晚上，萧迎就得到好消息，萧遥答应了和催眠大师见面！
时间定在次日下午两点，那个时候正是吃完午饭犯午困的时候，找一处安静的包厢，最适合催眠。
次日下午一点五十分，萧遥准时出现在约定的包厢里。
包厢装点得很雅致，桌子后面的博古架上除了摆着一些摆件，还有一个熏香炉，此时有淡烟从香炉中轻轻飘出。

第87章
萧遥坐下来闻了闻味道,感觉到了放松和镇定，猜测这味道应该是催眠安魂的。
她发了一条信息出去，就安之若素的坐着等。
伪装成美食爱好者的催眠大师很快到来，他来了以后，先跟萧遥说美食上的事，声音温和沉稳，让人听得昏昏欲睡。
在说话中，他还不着痕迹地套话。
只是萧遥不是普通人，她没有睡着,而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并没有反套话，只是故意装出注意力不专注的样子，回答得很慢,不被催眠大师套话而已。
催眠大师套话不成功,却也从中知道,萧遥的意志力很顽强，而且她对心理学相当了解，不过并没有着急，萧遥有点涣散的注意力让他胸有成竹。
只是还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如果萧遥能被套话,那几乎就可以直接催眠了。
催眠大师一边说话一边看着萧遥,心想,果然是被姚婷和王健忌惮的存在,虽然吃下了不少药，却还能不被套话，没吃药的话肯定也是个专家。
他看了看手表，觉得时间不早了，不想再拖下去了，于是启动第二个计划——叫下午茶。
他已经买通了一个侍者，只要把药放进下午茶里，萧遥喝下去，昏昏欲睡，很快就会被催眠。
萧遥点的是红豆沙，等红豆沙上来的时候，她特意注意了一下催眠大师的神色。
催眠大师也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本来是很擅长管理自己的情绪的，可是现在的萧遥让他觉得没有威胁，所以他放松了，露出了平常人绝对看不出来的一点点破绽。
可是这一点点破绽，对萧遥来说已经够了。
她端起红豆沙，刚想吸一口，就打了个哈欠，扶了扶额头，“哎呀，好困呀，怎么突然这么困了？”
她又打了个哈欠，眼睛越来越呆滞了。
催眠大师见了，看了看旁边的熏香炉，有点诧异，这熏香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啊。
为了安全起见，他笑看着萧遥，说：“可能喝点红豆沙就没那么困了，要不你喝一点吧？”
萧遥觉得这人是老狐狸，如果自己不喝一点，他可能不敢盲目动手，于是一边点头一边假装想起什么事似的，从包里拿出一份资料用右手递给催眠大师，
“这是我下次介绍的美食，你看一看？”
左手拿起红豆沙，趁着嘴巴被资料遮住，吸了一口，又赶紧吐在手腕衣袖的内侧上。
她穿的比较多，一小口的饮料完全可以被吸收。
催眠大师的视线被挡了一下，但是他看到萧遥吸吮和吞咽的动作，谨慎的性格让他心里刚想分析她是真喝了还是没喝，就听到萧遥打着哈欠，充满困意的说：“真的好困呀……”
催眠大师用审视的目光看了萧遥一会儿，觉得她这个状态不可能是骗自己的。
不过他还是等了一会儿，打算让药效发作再动手。
萧遥似乎真的很困了，她的小脑袋不住的点着，点一下，她睁开眼睛一下，然后又点了一下，如是再三……
催眠大师觉得差不多了，用轻柔的声音叫萧遥：
“萧遥，你怎么困啦？你不是说要和我讨论美食上的事吗？你看着我，我们好好说话，好不好？”
萧遥迷迷糊糊的看着他：“好啊，我们聊天呀。”
“好的，但是你现在很困了，想睡觉了……自己的大床上，慢慢躺下，慢慢闭上眼睛……”催眠大师的声音越来越轻柔，越来越低沉。
一分钟后，催眠大师看着竭力要保持清醒，但是眼神越来越呆滞的萧遥，在心里满意的笑了，不过他是个专业的催眠大师，他脸上没有笑，很认真地用温柔的声音催眠。
为了效果更好，他还拿出了一条项链，放在萧遥眼前轻轻的摇动。
快了，快了，很快就成功了……
看着萧遥闭上的双眼，趴在了桌子上，催眠大师的脸露出了笑容。
她重新睁开眼之后，将听他的号令。
一个大美人，从此将听他的话！
这时，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接着有脚步声走进来。
催眠大师有点不高兴：“我说过，我办妥以后，会主动联系你们，让你们不许进来的。”
“杨先生，如果让你办妥以后，我们才进来，那我们还不如不要来。”一道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
催眠大师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闪过惊慌，不过那慌张一下子就不见了：“你怎么会来？”
来人看着催眠大师出色的表现，不仅鼓起掌来：“杨先生，我忍不住再一次称赞你的心理素质。”
“赵先生，彼此彼此。”杨先生温文尔雅的笑着。
齐凛走到萧遥身边，拍了拍萧遥的肩膀，担忧又焦急的道：“萧遥，你醒醒，萧遥，你没事吧？”
赵先生身边穿着警服的警察看向杨先生：“我们接到报案，你企图给人催眠，控制人的心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杨先生还是一派镇定。
这时仿佛被催眠了的萧遥站了起来，拿起那杯红豆沙看向杨先生：“我想这杯红豆沙会告诉你，我们在说什么。”
齐凛看到萧遥没事，就站在一旁，让萧遥发挥。
杨先生脸色大变：“你没有被催眠？你早就知道，所以将计就计？”
这时，门外又有脚步声响起，另一个警察推搡着一个神色慌张的侍者进来。
杨先生再度脸色大变，如丧考妣。
这个是侍者，这正是他买通的那个！
警察看向杨先生：“主谋和次谋的量刑，我想不用我说，杨先生你也应该清楚。”
杨先生毕竟也是个人物，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脸色复杂的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赵先生：“真想不到，我竟然栽在你们手里。”
他当场就交代了是谁指使他的，指使他催眠萧遥的人还让他催眠了谁，很显然，他知道的比大家想象中的还多。
萧迎在激动地等待消息，她觉得，这比等待高考成绩还要难熬，还要叫人激动和振奋人心。
杜弄晴也一样开心，只要萧遥被催眠，一切就会回到从前，不，或许她们会比从前更好，因为现在萧先生任由她们拿捏，她们想要什么就会有什么，而不是像以前一样，要等待萧先生的分配。
母女俩在家里翘首以盼。
萧先生最近精神状态不好，没有去公司，他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看向两人：“你们在等什么？”
“没你的事儿，别吵！”杜弄晴的语气失去了以往对萧先生的温柔和尊重。
她最近已经进入公司处理事务了，接触的事情多，眼界变阔，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只懂得讨好萧先生的你萧太太了。
有点呆滞的萧先生并没有生气。
萧迎看了看脸色呆滞的萧先生，又看向自己的母亲：“妈，你对爸爸好一点，语气不要太差了。”
萧先生是她的父亲，在过去的20多年里，一直对她不错，她不愿意对这个父亲太差。
杜弄晴点点头，笑着看向自己的女儿：“萧迎，你会这么想就对了，永远不要得意忘形。妈妈读的书不多，骨头有点轻，有时候未免会忍不住抖起来。”
萧迎点点头，握住杜弄晴的手，仿佛确认一般：“妈妈，从今天开始，萧遥还像从前一样，任由我们揉搓，对不对？”
“没错。”杜弄晴摸摸女儿粉嫩的脸蛋，“她永远只能任由我们摆布，永远是你的垫脚石，永远都别想逃脱。”
萧迎的眼睛亮了起来，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我不要她的命，我要让她继续吃东西，什么都吃，变回原来那个大胖子，脸上还要长痘痘！我要她永远都是个胖女人，只能是我的陪衬！”
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充满了怨毒：
“那样，应城不会再喜欢她，齐凛不会喜欢她，韩旭也不会因为她而疏远我，所有的人都不会喜欢她！网友会重新骂她是个胖女人，再也不会喜欢她！他们会喜欢我的时装，喜欢我！”
杜弄晴笑眯眯的听着，看着女儿发泄心中的憋屈和怒意。她想，因为她的存在，她的女儿就是要比张汾的女儿优秀，永远踩在张汾女儿的头上。
萧遥折腾的这一阵子，可能是她这一生唯一的辉煌了。
杜弄晴正在神游物外，忽然听到门铃声响起。
萧先生也呆滞的站起来，“有人来了，去开门吧。”
萧迎激动地看向杜弄晴，脸蛋都红了，“妈，一定是表姐！我们成功了，一定是成功了！”
杜弄晴眼中含笑，却压抑着激动，装出一副冷静的样子笑着说：“我们去迎接你表姐吧，她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两人怀着激动的心情把门打开。
当她们看到门外的人时，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她们想见的姚婷在，王健也在，不过两人都很颓丧，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们的身后，站着萧遥和齐凛，齐凛的俊脸上全是冷意，目光如同寒霜一般。萧遥则明眸善睐，半点看不出被催眠后的呆滞。
萧遥的身后，有两个警察和几个陌生人。
杜弄晴和萧迎意识到应该是出事了，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萧遥看向两人：“我要见萧先生。”
萧迎心中发慌，竭力冷静下来，“姐姐，你这是做什么？爸爸好好的，你带警察上门来做什么？”
萧遥道，“我怀疑他被你们请催眠大师催眠了。”
“催眠？还催眠大师？这么荒谬的事说出去谁信？”萧迎大声的说：“姐姐，你不要乱开玩笑！”
被齐凛专门叫过来的何应城看向萧迎，“萧迎，这里有两个全球闻名的催眠专家和心理医生，到底萧先生有没有被催眠，让他出来一见就知分晓，你没必要阻拦。”
齐凛提过让他小心萧迎的，他没有放在心上，觉得一个爱慕自己的女孩子，即使因为嫉妒而对别的女孩子做些什么，也是自己魅力的体现，没必要太苛刻。
甚至，他还反过来因为韩旭对萧迎的疏远而有些不高兴。
女孩子之间跟猫露出爪子斗一斗的小战争，男人也掺和其中，实在太不应该。
可是如果涉及到催眠萧先生，那就不是小打小闹了。
杜弄晴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看到姚婷和王健，看到胸有成竹的萧遥，看到警察，已经意识到，她们这次完了！
她本来不想说话的，因为说的越多，错的越多，但是她不说，女儿会说，她不能让女儿牵扯太深。
她上前一步，“我先生只是最近太累了，精神状态有些不好……萧遥，我知道你向来不喜欢我，可是拿着你爸爸做筏子针对我，就太不应该了。我做得再不好，也养大了你啊。”
姚婷大急，背对着萧遥不住地向杜弄晴打眼色。
杜弄晴没有看到，她为了避嫌，不愿意和姚婷及王健两个有任何眼神上的交流。
萧遥笑了笑，“你既然说我故意冤枉你，不如就让萧先生出来给专家检查一下，洗清你的罪名，揭穿我污蔑你的真面目？”
杜弄晴一滞，她没料到萧遥的嘴皮子会这么利索。
这样的话说出来，她用什么借口去拒绝让大家去见萧先生？
警察却已经不耐烦了，推了一把杨先生，“你是对萧先生实施催眠的人，你来说一说吧。”
杜弄晴的脸再度变得刷白，她只是想多说几句让人怀疑自己，把自己女儿摘出去的，没想到警察同志压根不愿废话。
杨先生上前，“我接受了姚婷和王健的委托，给萧先生催过眠……据我所知，姚婷和王健是受萧太太和萧二小姐委托的。”
“和我女儿无关，是我自己做的！”杜弄晴连忙叫起来，“他现在对萧遥越来越好，对萧迎越来越不好，我气不过，所以才找心理医生催眠了他的，和萧迎无关！”
杨先生看向一旁脸色刷白的萧迎，“我听过姚婷和萧二小姐的电话，萧二小姐要求姚婷把握催眠萧遥的过程录下来，我想如果没有深仇大恨，都不会做这样的事。”
萧迎的脸色又是一白，身体摇摇欲坠，无力的辩解，“我、我没有……”
“姚婷你来说——”杨先生看向旁边脸色难看的姚婷。
萧遥让杨先生、姚婷和萧迎PK，自己没说话，要是萧先生对原主有几分真心的疼爱，她现在第一时间就是让杨先生给萧先生解除催眠，可是萧先生没有，她自然就不急。
生了女儿却又不管，活该要受罪的。
不是说离婚之后不能继续娶妻生子疼爱新妻子的女儿，而是在疼爱新妻子和新妻子生的子女的同时，也不能这样漠视前妻生的孩子啊。
萧先生倒好，对原主漠视了个彻底！
比起杨先生这人，姚婷手上显然更多硬锤，她原本是打算看在亲戚的份上，不把萧迎锤死的，可是萧迎在何应城面前恨不得把所有都撇清，越说越急，人身攻击都出来了，惹怒了姚婷，姚婷干脆把备份的信息和电话录音都弄了出来。
萧迎一听到自己充满怨毒的声音，看都不敢看何应城，立马委顿在地。
杜弄晴大声尖叫，“不是她，不是她，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主要是我指使的，她只是知道这事，只是知道而已。”
又焦急地看向满面寒霜的何应城，“应城，你不要听姚婷胡说，她是因为憎恨我不帮她父母，才故意这样说萧迎的。”
何应城冷冷地看向杜弄晴，“你没必要和我说这些事，毕竟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萧迎浑身一震，抬头楚楚可怜地看向何应城，“应城……”
何应城冰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竟然还在这跟我扮可怜。”
他以为女人都是撒娇的猫咪，偶尔露出利爪也是可爱的，现在才知道，这利爪能把人抓死的程度！
萧迎见了何应城如此冰冷的眸光，想起他先前看向萧遥时满目柔情，顿时大受刺激，瞬间跳起来，对着何应城嘶吼，
“我为什么不能？凭什么你能对不起我，对我负心，我不能为自己谋算？”
她不知道法律如何，她只觉得自己一生都被毁了，和何应城再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了，心中恨极，因此举起双手就往何应城的脸上挠。
何应城一时不察，竟被挠了几道血痕，而且挠得还不浅，不仅流血，还到了需要打破伤风针的程度！
看萧先生，他是以旁观者的角度看女人的利爪，而此时此刻，他是作为当事人直面，那感觉真是酸爽到了极点。
看着萧迎一副疯婆子的模样，何应城擦去脸上的血迹，不住地后退。
可是萧迎仍旧跟上去，还打算继续挠。
何应城忍无可忍，抬手对着萧迎脸上就是一巴掌，“你给我冷静一些！”
萧迎被重重的一巴掌打醒了，怔怔地看着何应城，忽然笑了，
“何应城，我知道你后悔了，我知道你后悔为了我和萧遥解除婚约，但是你只能后悔一辈子，因为萧遥她不会再喜欢你的。何应城，我求而不得，你也一样。你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何应城捂住自己的脸，挺直了背脊，没有去看萧遥，对着萧迎说道，
“我和你不一样。萧迎，我和你不一样。最起码，我不会害人，尤其，不会对自己的亲生父亲下手。”
“我不想的！谁让他不肯给钱我做生意？我让我妈要好好对我爸……”萧迎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萧遥，都怪你，都怪你，你为什么不能一直又胖又丑？你那样，我们大家都高兴，家里也不至于一团糟，我和妈妈也不至于让爸爸吃药，都怪你你知不知道？”
萧遥见萧迎和何应城发完疯又开始对自己狂吠，就平静地道，
“萧迎，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我之前那个样子，你们高兴，可我不高兴。被人肉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世界是从未有过的绝望，我觉得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我想到了去死。”
这是原主的想法，最终原主也死了。她在这个身体上活过来，活得成功，却已经不是原主的灵魂了。
齐凛听得心如刀割，连忙伸出手来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挣了挣，挣开了齐凛的手。
她现在过得很好，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
得不到的尊重和爱，她会靠努力自己去争取。
齐凛被萧遥挣开了手，露出一个颓然的苦笑来。
她终究是不能接受自己的。
何应城握紧拳头，见萧遥挣开齐凛的手，拳头慢慢放松。
萧迎听到萧遥说出原主曾经的绝望，没有丝毫动容，反而愈加怨恨，她死死地盯着萧遥，咬牙切齿地嘶吼，“那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萧遥见她此时此刻还恨不得自己死，深深地为原主生气，便笑了起来，
“因为我要活得好好的，成为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人，笑着看你们现在的下场啊。我知道贪婪的人一旦失去，就会从人变成野兽。你们没有让我失望。”
她知道，笑着才能最大限度地激怒萧迎和杜弄晴，让她们恨之若狂却又对她没有办法。
萧迎果然再次发疯了，就是善于隐忍的杜弄晴，也青筋毕露，恨不得吃了萧遥。
催眠在我国刑法上，没有明确的犯罪手法和明确的列举，所以是不能以催眠入刑的，只能结合其他犯罪行为和手法具体分析。
受害者萧先生被下药，这是其中一点，萧先生因为被催眠，拿出大笔金钱给萧迎，也属于一项罪名。
这些萧遥不打算亲自处理，当下让杨先生帮萧先生解除了催眠，让萧先生自己做决定。
萧先生被杨先生催眠过很多次，之前又吃过不少药，所以精神状态很差，甫一解除催眠就睡了过去。
萧遥没办法，只得拜托警察先把人带回去，即使催眠没有明确的刑罚，给萧先生下药，伤害萧先生的身体，绝对属于故意伤害罪的。
萧迎和杜弄晴被带去了派出所拘留，杨先生、王健和姚婷也被带走。
据两名心理专家说，杨先生、姚婷和王健都会被吊销心理咨询师的资格证，档案上从此有了污点，在业内成为败类，或许还会成为教科书上的反面教材。
王健被带走时，回头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愧疚，“萧遥，对不起！”
萧遥没料到他会和自己道歉，听着这一声对不起，她美丽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笑容，
“说对不起是没有用的。如果说你第一次企图对我下手是受不住诱惑，那么我可以原谅，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你的对不起，没有任何的重量。我不接受。”
王健露出痛苦和羞愧的神色，和姚婷一起被带走了。
萧遥给到国外去做交换生的萧适打电话，将事情告诉他，让他赶紧回来。
萧先生第二天才彻底清醒，并且想起前段日子自己做了什么，想起妻子女儿又对自己做了什么，顿时勃然大怒。
他从来是个爱自己胜于爱任何人的利己主义者，得知自己曾经被这样愚弄，不顾身体还很不好，当即就请律师帮忙打离婚官司，并且以杜弄晴和萧迎给自己下药为由，否决了杜弄晴有夫妻共同财产，也剥夺了萧迎的财产继承权！
除此之外，他不仅状告姚婷和王健，还安排人对两人的家族进行打压。
只是他的身体实在太差了，才刚忙完这些，就进了医院。
萧遥给他请了个护工，自己按照孝道去探望，别的就没有多做了。
萧先生却十分感慨，“萧遥，是爸爸对不起你……我三个孩子，只有你是真心对爸爸好的……”
刚从国外赶回来，又来医院探望的萧适：“……”
他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看了看床上老了十岁的萧先生，又看向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能是怎么回事？你妈妈和你妹妹，为了钱，不惜给我下药，又找人对我多次催眠……我问你，我有没有对不起过你们母子三个？我承认我对不起萧遥，但是我从来没有对不起过你们三个！”
萧先生提起这件事就生气，“萧迎不会做生意，所以我不愿意投资，我做错了吗？难道我有钱，我就该把钱扔进水里听一声响吗？”
萧遥适时推出，把舞台让给这对父子。
医生找到她，“萧先生本来就不年轻了，又被药物和催眠伤了身体，等于根本都被伤了，以后身体再也没法像从前那样硬朗了，隔一段时间就得疗养一下……”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
医生又问，“这个，我就告诉你，你慢慢开解他，我就不直接跟病人说了。”
“还是你来说吧。萧先生不愿意听我的劝，你们把这事告诉他，他知道害怕，或许还会肯隔一段时间休息一下。”萧遥可没想对萧先生仁慈。
医生听了，觉得也有道理，等萧先生情况稳定一些了，就将之告诉萧先生。
一向自恃身体好的萧先生得知自己伤了根本，差点又晕了过去，心中更是恨极了萧迎、杜弄晴、姚婷和王健四个！
他身体好一些之后，马上找律师，催促他拿证据帮自己赶紧打离婚公司离婚，又将萧适赶回国外。
把萧适赶到国外之后，他还情真意切地和萧遥交心：
“爸爸这辈子是没有盼头的了，可惜你不是儿子，你如果是儿子，爸爸就把所有的财产都交给你了。萧适是不可信的，所以爸爸打算再生一个儿子，麻烦你多看顾一些，当然，爸爸的财产也会给你三分之一的。”
萧遥可没半点心软，道，
“你的事我不管，等你到年龄了，我按时给你赡养费就是了。你要娶老婆生儿子，都和我没关系。你百年之后，该我的财产，该给我妈的，都给我就行。”
萧先生一听这话，有点伤心，但更多的是高兴。
女儿是个能干的，又正值壮年，要是对他的财产有异心，可比萧适难对付多了。
一个月后，杜弄晴、萧迎、姚婷、王健四人拘留结束，从派出所离开——四人的行为构不成严重的犯罪，所以只是拘留一个月左右，就出狱了。
萧先生和杜弄晴离婚一审，本来按照法律，杜弄晴是可以分割夫妻财产的，但齐凛给萧先生推荐了个好律师，那律师让萧先生捐出约莫三分之一的财产，后来又不知怎么操作，竟不用分给杜弄晴了！
杜弄晴得知自己一分财产都得不到，气得要死，大骂萧先生，再没有当初的温柔小意。
萧先生也恨极了杜弄晴，叫嚣道，“我宁愿捐出去，都不会给你这个毒妇一分钱！”
他是极爱钱的，捐钱的时候，心疼得要死，但想到要把这钱给杜弄晴，他还是忍痛捐了。
萧迎已经成年了，萧先生不愿意再养她，所以直接把她赶出家。
她想找工作养活自己和杜弄晴，但名声臭不可闻，找不到好工作，只能去一些私企找适合自己的工作。
工作倒是找到了，可她和杜弄晴要住好房子，一个月的房租差不多就花掉所有工资了，还要吃住，母女俩苦不堪言，就挤回杜家住。
杜家也不富裕，起初想着杜弄晴没少帮衬家里，还是有几分香火情的，但任何感情如果单方面付出的话，都不会长久。
杜弄晴一味只会伸手要，没几个月就得罪死了弟媳，被轰了出来。
她受不得苦，又不想拖累儿子和女儿，就重新打扮起来，以徐娘半老的风姿去钓男人，倒也钓住了一个，只是也并不长久，年老色衰之后，就被甩了，最终还是靠儿子给点钱过日子。
萧迎经过何应城的事，不愿意靠男人过活，所以即使很辛苦还是咬牙打工。
只是工资不高，她还要买些名牌包包，经常弄得月末连泡面也吃不起，又不想弟弟知道自己如此落魄，干脆就进了试吃公司——在试吃公司，是绝对不至于吃不起饭的。
在试吃公司待了几年，她越来越胖，最终胖成了萧遥曾经的样子。
午夜梦回，她摸摸自己身上的肉，想起自己几年前美丽的样子，哭得不能自已。
她终于明白，萧遥曾经的那些难过。
姚婷失去了工作，只得转行，她没能让萧先生帮她父母，反而为父母惹来了灾祸。
王健寒窗苦读那么多年，本来希望报答父母的，没想到不仅没能报答，还连累他们，自己也连工作都没了，也是十分后悔。
何应城的脸破相了，可能是因为萧迎用做了美甲的手指挠的他。
虽然男人破相也没什么，可和女人牵扯在一起，那就不好看了，不过他有钱，倒也有身份低的美女凑上来。
至于相同圈子身份相当的白富美，都不愿意嫁给他。
又因为何太太不喜欢他娶出身低的女孩子，最终娶了圈子里口碑比较差，也没什么面貌的女孩子，据说夫妻关系很差，经常冷战。
萧先生用尽办法，养了个小二十岁的情妇，并且经过五年的努力，终于生了个男孩。
他把小儿子当成珠宝一样养大，手把手教他做生意，打算百年之后把财产给了小儿子，让他传承萧家。
可惜在小儿子长到十八岁，萧先生老得不能工作了，正想把担子给小儿子时，大儿子萧适就回来了，无情揭破小儿子是情妇和别人生的，萧先生戴了十八年绿帽子！
萧先生受到了会心一击，等知道情况属实，更是直接气得中风了！
萧遥并不知道小弟弟不是萧家的孩子，知道了也是惊愕，更对萧适的隐忍佩服，不过她彼时的财产比萧家还多，人脉更是厉害，并不怕萧适。
萧适也不敢得罪萧遥这个姐姐，这个当时人人嫌弃看不上的人华丽逆袭，还创造了自己的商业王国，不是他得罪得起的。
萧先生去世了，萧遥和萧适平分了萧先生的财产。
萧遥这辈子没有结婚，齐凛也就跟着没结婚。
她是全球最顶尖的美女试吃员，所有高档餐馆都以请到她去试吃为荣。除此之外，她还有自己庞大的美食帝国，各国的媒体将她评为“三最女人”，三最是指最美、最成功、最有魅力！
很多人劝她，齐凛对她那么深情，让她接受齐凛，一起作伴得了。
萧遥有自己的事业，每天活得肆意飞扬，并不寂寞，也不想齐凛等自己，就对齐凛说道，“我不相信婚姻生活，所以不结婚，你不像我，还是找个喜欢的女孩子结婚吧。”
这自然是原主的心里想法，至于她的，她只想找个喜欢的，对齐凛没感觉，所以不想结婚。
齐凛凝视着她，“我知道，我也想找个喜欢的结婚。可是我喜欢的人不喜欢我，我结不了婚。”
萧遥笑了起来，感情他和她想的是一样的，当下就不再劝。
齐凛说那话的时候，是真心的。
他身边很多人跟他说，他老了会后悔的，毕竟一个女人不算什么，为了所谓的爱情不结婚不要孩子更是笑话。
可是他并不相信自己会后悔，到老了，快死了，回光返照间，想起已经去世二十多年的萧遥，忆起很多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后悔得不行……
“我又来迟了……”
————————————————————————————————————
萧遥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拿着手机，下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捏着，身体正恐惧得发抖。
一道冷冽的男声响起，“马上把照片删除！”
萧遥艰难地抬头，看到一个气质危险、十分英俊的男人，他正用冷得掉冰渣的目光看着自己。
更让她吃惊的是，这个男人上半身不着一缕，肩膀上还有一些暧昧的红印子。
她觉得自己抖得厉害，怎么也控制不了，忙扯了扯身上的被单。
扯完了，她才意识到了什么，忙低头看向自己。
她裹着床单，透过酥胸往里看，里面似乎什么也没有！
下巴先是抬起来，又低下去，明显激怒了男人，男人捏她下巴的手更用力了！
萧遥痛得厉害，忙看向手中的手机，看到名字为“萧遥”的微博上，发了一张照片，准确来说，是她和眼前这男人的床照！
虽然没有露出什么，但躺在一起，肩膀处皆光溜溜的，想也知道下面是真空，而两人是什么关系。
特么这是什么情况？
这时下巴一松，男人松开了手，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在上面飞快地操作。
萧遥摸着自己疼痛的下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男人光着身体下床，抛下冷冷的一句话，
“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这房子给你，我还会给你一部戏，你最好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直到男人走了，萧遥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她躺在床上，刚躺下来，就闻到一股腥味，忙又起来，裹着床单去浴室洗澡。
一边洗澡，萧遥一边从大脑里提取信息。
唔，她是个仗着长得好看就闯娱乐圈的女孩子，说幸运也不幸运，十七岁刚闯进圈，就遇上了程越，然后被包养了。
因生得天香国色，一身细皮嫩肉，虽然草包，但也没被抛弃，就是程越越来越少找她了而已。
原主却没点数，被包养之后，以大妇的身份自居，觉得程越身边的莺莺燕燕都是不要脸的狐媚子，没少找茬。
可惜她是战五渣、手段太低劣，每每出击都是被反打脸的，为此没少闹笑话。
原主十分不忿，她在镜子跟前看着自己的脸蛋，想起自家相依为命多年、五年前已经去世的奶奶从小就跟她说的话，
“我的遥遥啊，你长得这么好看，还是个正室脸，没有丝毫妩媚相，以后必定是富贵人家明媒正娶的大老婆！你以后可要稳重些，不要轻易被男人骗了。”
老太太这么说的原意有两个，一是怕从小没爹妈的原主被旁人的歧视伤了心，所以培养她的自信心，二是希望原主不要像她的母亲一样，嫁给她的父亲之后，还被别的男人骗走然后惨死。
老太太没什么文化，这样粗劣的鼓励，已经是用尽大半辈子的智慧想得出的最好的话了。
可惜原主没能理解得到，她以为，程越就是那个让她变成富贵人家大老婆的男人，所以常常端出正室范儿得罪其他女人。
而且，她为了维持自己“大老婆”的身价和范儿，虽然喜欢演戏想做明星，还是死死忍着，只是偶尔去拍个花瓶广告，不肯拍剧。
所以，从十七岁闯娱乐圈到现在，足足五年了，她虽然容光逼人，却也只是个小透明花瓶！没有代表作，没有粉丝，连知名度都低得吓人。
这次原主对上女主，被能说会道的女主以咔位压得喘不过气来，之后又是各种奚落，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就萌生了拍剧变成风光无限的大明星的想法。
当然，最关键的是能转正，如果她能转正，成为程越的正式女朋友或者妻子，那些容貌不如她的狐媚子绝对不能像现在这样给她气受。
于是，原主决定，等程越来的时候，一方面问要剧拍，一方面找机会发床照逼程越让她转正，双管齐下！
可惜第一天和第二天第三天，在这附近办事的程越来了，办完事儿就走，她没有办法，只能耐心等待。直到这第四天，才终于等到了机会。
然而，机会同样也是绝路，她刚拍了照片，程越就醒了，对着程越冷凝的眼眸，吓得不行，慌里慌张却还死死想着转正，直接发到微博上了。
——这等于被程越抓了个正着，结果就是被早就厌倦的程越直接一脚踢开。当然，后面的修罗场是萧遥本人直面的，所以她很清楚。
萧遥还要继续往下整理原主的信息，忽然听到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萧小姐，你在里面吗？”
萧遥思维被打断，又听到男声，浑身陡然紧绷，“什么事？”
“程先生让我来找你签几份协议。”外面的男声说道。
萧遥连忙搓洗自己，“你等着，我马上出来。”
虽然还没把原主脑海里的信息整理完，但门外有个男人，她实在没有办法继续洗澡了。
很快，她洗完澡出来，把衣服穿得整整齐齐的，来到客厅。
男人一副精明相，见了她没有多余的表情，表现得恰到好处，就是眸光中带着隐隐的不屑和忐忑，
“萧小姐，程先生希望以后彼此两清。当然，你跟了程先生几年，程先生会对你做出一定程度的补偿……你如今住的别墅归你，还有你想要的一部戏，除此之外还有一百万现金。你看看，如果无误，请在这里签字。”
萧遥听出了他的潜台词——她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如果文件写明的东西和男人说的对得上，她要么签字拿了，要么什么也不能有。
萧遥飞快地过了一遍原主的原有财产，问男人，“给我拍的戏，是由程越指定，还是可以由我选？”
“你可以挑选。”男人见她没有如同往常那样闹起来，暗暗松了口气，“程先生的娱乐公司有强大的团队，你选好了，我们必定会以最高的配置拍摄，绝对不会让你蒙受损失的。”
萧遥点点头，“就是说，程越公司的剧本，我可以随便挑？”
“不单程先生娱乐公司的剧本，就是别的公司的，也可以。”男人看了萧遥一眼，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但很快又收敛了，“不过，你得答应，从此不再提起程先生，不要再来找程先生。”

第88章 演技大师—带球跑女炮灰
萧遥自然不会去找程越的,她反而担心对方会来找她，当下抬头问：“这些都会写进合同里面吗？”
因为这个身体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而男人都好色，谁知道程越会不会又改变主意回来。
男人闻言，有点反应不过来，“什么？”
“我说，我从此不能去找程先生，不能对人提起程先生，而程先生也不能再来找我,我和他从此两清,这些都会写在合同上的吗？”萧遥问。
男人的嘴角抽了抽：“如果你坚持，自然是可以写在合同里面的。”
难道这位萧遥小姐以为，程先生会回来找她吗？真是太荒谬了！
就她的性格和胸无点墨的浅薄劲儿,还有随时胡搅蛮缠的疯劲儿,不说身边全是白富美和娱乐圈美人儿的程先生忍受不了,就连他也敬谢不敏的好么。
萧遥点点头说，“我坚持，你找个律师写在里面吧。”
男人的嘴角又抽了抽，但想到现在的萧遥没有像以前一样时不时发疯，反而可以好好说话，自己该好好珍惜才是,于是点头：
“行,我这就去办。不过要找律师的话,只能明天再谈了。”
他说到“明天”两个字,心里一突，这会不会就是萧遥的把戏？她想再拖延一下时间，然后又耍什么花招。
虽然他觉得以萧遥的脑子耍不出什么花招，但是蠢蛋办的蠢事也是很让人抓狂的，比处理聪明人办的事还叫人头疼许多。
萧遥点点头，说，“行，那你就去吧。明天早上赶紧带律师过来把合同签了，我不想再拖。”
听到这话，男人忍不住又看了萧遥一眼。
她竟然如此迫不及待，难道又找上了新的金主吗？不过有谁比得上程先生？
比程先生有钱的人有权的人不少，但像程先生一样年轻英俊的根本没有！
还是说程先生发火，她终于知道害怕了？
萧遥还要整理脑袋里面的信息，没有时间再招待他，于是站了起来，做出送客的姿态。
男人一头雾水的站了起来，神使鬼差的说了一句：“我姓李，你可以叫我李经理。”
萧遥点点头说，“李经理你好，李经理再见。”
李经理：“……”
萧遥送走了李经理，坐在沙发上，赶紧整理脑袋里面的信息。
忽然，她一下子蹦了起来！
“我的天，怎么办？”萧遥脸色发绿，紧紧地抓住自己的头发，难以控制自己的失态了。
原主一心想要转正，除了发床丨照这一招，还有怀孕这一招！
所以，她把所有的安全丨套都戳了无数的洞！
一般来说，这样也未必会怀孕，毕竟很多人千方百计备孕都怀不上。
可是原主确实怀上了！
一开始原主不知道，因为毕竟没有这么快反应出来的，所以她就去拍戏，拍程越给她戏。
她没读什么书，就早早出来闯荡娱乐圈，所以文化水平很低，选的剧本自然也很不好，而且她又享受惯了，不愿意吃苦，加上可能怀孕了，三天两头就觉得累，NG多了，就撒娇说能不能不重拍了。
因为这是投资商说好一定要以她为主的戏，所以剧组都捧着她，哄着她，她一撒娇说不愿意重拍，导演就无奈的从了，结果就出了一部不怎么样的作品。
拍戏拍到2/3，原主发现自己终于怀孕了，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不过她没有马上去找程越，而是以这一辈子绝无仅有的隐忍和耐心拍完手上这部戏——她觉得这是她在娱乐圈唯一的一部戏，一定要好好拍完，在影视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原主选的本子不好，她演得也不好，这样的电视剧怎么可能在影史上留名？不过原主不知道，她拍完戏高兴地找程越报告好消息去了。
程越不在，到国外出差去了。
她遇上了同样去找程越的女主角。情敌相见分外眼红，两个人马上就撕了起来，女主角的段位更高一些，三言两语就把原主给气得浑身发抖，完全处于下风。
原主是个没有脑子的，发现自己处于下风以后，觉得要找回面子挽回自己的地位，因此毫无顾忌地把自己怀孕这个核丨爆消息爆出去了，企图吓住女主。
女主角果然被这个核丨爆消息给轰得久久反应不过来，等反应过来以后，马上放低了姿态，说了许多原主的好话，把原主哄出程越的家，在咖啡馆里聊天。
女主角手段高超，又会说话，更舍得下面子，聊了一阵子不仅把原主给哄住了，还让原主跟她称姐道妹，互相往来。
之后具体是怎样发展的萧遥不知道，反正原主稀里糊涂的有了下红，她也不懂，拖了几天，意识到不对再去看医生，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
原主那个难过简直可以说是撕心裂肺，但是孩子保不住就是保不住，任她怎么哭也是保不住的。
她去找女主角算账，却被女主角的眼泪和赌咒发誓双管齐下，三言两语的哄住了。不仅没有跟女主角算账，还跟女主角商量去哪个医院做引产。
女主角就给她做分析，她是演员，去大医院的话，很容易被狗仔挖出来，那样以后就不得翻身了，毕竟女演员堕丨胎被爆出去绝对从此flop。去小医院的话，偷偷做，可能还瞒得住。
不过女主角也没有给原主做决定，分析完以后很民主地说：
“我的分析就是这样，至于去哪里，应该由你自己来做决定。不过我希望，无论你做了什么选择，都不要怪在我身上。要是你怪我，我以后可什么都不敢跟你说了。”
原主悲伤难耐，满脑子都是失去孩子失去成为程越大老婆资格的悲戚，本来就没有什么主意，又觉得女主角说得对，于是就选择了去私人诊所。
私人诊所的技术水平有限，补救手段更是没有，结果很惨，孩子拿掉了，她的身体也受到了永久性的伤害，终身都无法再要孩子了！
得知噩耗的原主绝望到了极点，万念俱灰，在家里苦苦想了一个星期，又上网查了很多资料，才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女主角造成的，或者说女主角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包括她的孩子莫名其妙地保不住——她去女主角家和女主角来她家，女主角都是吃桂圆，她自己蠢，跟着吃。
心里恨极之下，原主没有好好休养，月子都没坐完，马上就杀去女主角家找女主角算账了。
女主角不仅没有承认，还反过来骂原主白眼狼，并拿出当时两人商量去哪里引产的录音，
“你自己听听，明明是你自己的选择，怎么又怪到我头上了？如果我真的有心害你，我早就把这份录音寄给媒体，让你身败名裂，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原主这一次没有被糊弄，她生气地离开女主角家，因为她知道女主角手上有录音，她是奈何不了她的，而且她并没有女主角陷害她的证据，唯一的办法是去找程越主持公道，毕竟孩子，程越也有份。
可是她见不到程越，把事情跟李经理说了，李经理只带回来两句回复：
“没有经程先生允许怀的孩子，根本就不是程先生的孩子。你这次设计程先生，偷偷怀孕，程先生看在你伤了身体的份上不追究，但不代表会有下一次，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程先生面前了。这张不记名卡里有50万，你拿去调养身体吧。”
原主失魂落魄的离开，从此就在娱乐圈扎根，只是她没有演技没有后台没有情商，被女主角打压，还要应付看上她的脸，想对她潜规则的人，加上月子又没有坐好，苍老得快，早早就落幕了，才三十几岁就开始演妈妈级的边缘配角，得了忧郁症，在三十九岁那年自杀了。
反观女主角，却过得特别好，在几个蓝颜知己的帮助下，在娱乐圈混得顺风顺水，演戏爆红票房特高还拿了很多影后，唯一的遗憾是苦心算计一番却没能嫁给白月光朱砂痣程越，不过后来也嫁了一个富二代，堪称人生赢家。
萧遥整理完原主的一生，浑身无力的靠在沙发上。
她该怎么办呢？
孩子到底要还是不要呢？
要的话，对她对孩子都不公平，不要的话，未来她不大可能有孩子，又有点违背了原主的意愿。
另外程越赔偿的这别墅、还有100万，她要不要呢？
最后，她感觉她思考的方式很狭窄，像是根本无法可想，另外连复习点的意思都表述不清楚——原主大脑里，关注知识的储备实在太少了！
萧遥站了起来，回房找电脑，打算上网找些书来看。
刚进入房间打开电脑，她忽然想到一事，忙又重新站起来。
原主是怀孕了，可是不知道是今天这一次还是之前几天怀上的，反正有一定几率是今天这一次，所以她吃避孕药的话，很有可能可以避孕。
避孕了，等于压根没有孩子，她就不用烦恼孩子的问题了。
想到这里，萧遥忙出去买了避孕药回来吃下，然后才认真找书看。
原主平时只会玩微博和几个论坛，上B站和抖音快手什么的看视频，全都是娱乐性质的，和知识有关的几乎没有，萧遥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人教社的网站，找到小学课本的电子版，认真看起来。
临睡前，萧遥忽然想起原主发的床照，就去微博逛了一圈，见竟然没有热搜。
她搜索了一下关键词，见不仅没有照片甚至没有相关的讨论，就知道应该是程越把一切都屏蔽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以后出道了绯闻缠身！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李经理带着律师来了。
萧遥以原主的知识储备没有办法看合同上的漏洞，她只能提出自己的要求：“从今天开始，属于我的东西，都只属于我，程先生无权要回去、也无权提任何要求。”
她这么说，是因为怕真的怀孕了，程越会对她指手画脚，或是要求她打掉孩子，或是把孩子抢回去。
她不知道未来会如何，有孩子的话会不会留下孩子，但希望能通过这个，让自己可以全权做主，而不是受制于人。
李经理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以前这位连句有水平点的话都说不出来的，今天竟然能正经地说出“无权提任何要求”这样正式的话，真是罕见。
不过他猜萧遥应该是提前在网上查了，也就没放在心上。
至于萧遥说的话，他也不是很在意，以为她说的是房子和程越给的100万，心里是同意的，不过他是个谨慎的，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律师。
律师精明的目光看向萧遥，“萧小姐说的，属于你的东西，具体是包括什么呢？”
萧遥看了看四周，“这房子，这房子里的东西还有钱，还有……”她想了想，指了指自己，“还有我这个人，唔，还有我身上的所有东西。”
她特意戴上了价值十多万的耳环、价值二十多万的项链，还有手腕上一个八万多的手镯，衣襟上的宝石胸针。
没错，她决定接受程越的分手赔偿，因为这是原主该得的，她没必要矫情不要。
李经理和律师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语。
只是一些首饰，难道这位萧小姐以为，程先生会眼皮子浅到要回去吗？
这些东西，对于真正的有钱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萧小姐实在太小家子气了！
律师点了点头，“这点没问题。”
萧遥道，“你写下来吧。”说着开始玩手指。
这是她唯一想到的办法了，希望律师不会精明到一样一样写清楚。
律师开始提笔写，“萧遥本人、萧遥身上的一切，包括首饰、衣物等，全都属于萧遥个人所有，程越先生不得以任何手段强迫、支配或者收回。”
他写到这里看了一眼，猜测萧遥长得好，或许是担心程越不要她了，要她去陪客。
这么想着，他心里有点不以为然，程先生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这位萧小姐最会胡搅蛮缠，写得她满意了，签了合同，以后大家都好过。
萧遥看到律师写的内容，认真琢磨了一下，觉得“萧小姐身上的一切”还有那个“衣物等”的“等”字，大有文章可作，于是点了点头。
李经理提醒道，“萧小姐，请你也看看你的义务。我来跟你说一下吧……”
这位没读书又不上进，估计字都识不齐，他一边说一边解释，她就没有借口说不懂了。
萧遥点点头，一边看一边听李经理读和解释，见正是李经理所说的，不得纠缠程越，不得和人提起和程越的事，当下点点头，“可以。”
律师很快重新弄了一份打印稿出来，让萧遥过目，没问题的话签名。
萧遥签了名，看向李经理，“程越不签名，合同有效吗？”
“程先生已经全权委托我办这件事了。”李经理忙道。
律师点头，“这在法律上是有效的，萧小姐请放心。”
萧遥点了点头，拿到李经理签名的合同，一直提着的心落了下来。
李经理看向萧遥，“萧小姐，我已经让人正在准备剧本，可能要过几天才会送来给你挑，请你等一等。当然，你如果有喜欢的小说可以告诉我，我可以做主买下来给你拍。”
萧遥道，“这个不用急，你们慢慢来吧。”
她要多看看书，不然剧本都看不懂就尴尬了。
“好。”李经理觉得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马上站起身告辞。
把人送走之后，萧遥继续回去进人教网看小学语文课本。
她昨晚看完一年级上册，等会儿可以看下册。
三天后，李经理就拿了很多剧本过来。
萧遥觉得，他可能是怕自己临时反悔去缠着程越，所以才如此焦急把事情了解。
她翻了翻最上面的剧本，就听李经理道，“萧小姐，这些剧本你先慢慢看，看完没有喜欢的也不打紧，我过两天会继续送来。我这里有事，就先回去了。”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行色匆匆的李经理。
李经理冲萧遥笑了笑，很快拿起公文包，准备离开。
萧遥叫住他，“等一等……”
李经理连忙看向她，“萧小姐还有什么事？”
“我好像看到，你公文包里，还有别的剧本。”萧遥说道，“怎么，你难道还要给第二个人送去？”
李经理笑道，“这的确也是剧本，但是是给娱乐公司的王影后的，我等会儿要送去。”
萧遥看了看他的神色，尽管他做得几乎无懈可击，可她还是下意识觉得他在撒谎，不过和李经理以后还得见面，不好闹僵了，当下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我不打扰李经理了。”
李经理离开之后，萧遥没看桌上的剧本，而是继续回去看小学课本。
她已经看到小学六年级的语文课本了，今天会把六年级的看完，然后向初中课本进发。
当然，为了巩固小学语文成果，她决定每晚去百度回答问题。唔，教材全解也得买起来，毕竟一些成语得好好背熟。
在教材全解到之前，可以先去百度文库看，那里有很多课文PPT分析和教案，还有单元测试试卷，简直就是个大宝库！充值一百块，可以看好久！
又过了两天，萧遥正在看初一语文，就听到门铃直响。
她去打开，见一个打扮新潮的美女气势汹汹地进来，“萧遥，你这个草包，你到底做了什么？”
萧遥认出来人是原主原先的情敌，程越的小蜜之一唐欣欣，这人没少欺负过原主——多数是原主先撩，又干不过人家，结果被打脸的，就问，“你是什么意思？”
就算原主做了什么，也和唐欣欣没关系吧？
“你还给我装蒜！”唐欣欣咬牙切齿，看着萧遥的目光几乎喷火，
“程先生要给我包养费和我两清了！不仅我，其他所有人都收到消息了，一定是因为你做了什么，惹怒了程先生，所以他干脆吧我们都踹了！”
萧遥眨眨眼，虽然她做的事很激怒程先生，但应该不会牵连到其他小蜜身上吧，当下整理了一下语言分析道，
“我激怒了程先生，程先生一脚踹了我，按理说不可能会牵连道你们身上的。他如果和所有女人都结束了关系，我觉得，应该是有了真爱吧。”
本来愤怒的唐欣欣听到“真爱”两个字，一下子愣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的脸，“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听到过什么，我只是合理猜测。毕竟要一个好色的男人突然和所有女人断了关系，除了有真爱，没别的可能了。”
“你还会合理分析？”唐欣欣嘲讽地说了这么一句，又忧心忡忡，
“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像程先生那样的人，就算要结婚了，也不至于要断掉所有关系。还真的有可能是因为有了真爱，为了真爱主动断了一切，那什么弱水三千，只饮一勺……”
萧遥点头，更正她的话，“是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唐欣欣马上冲萧遥翻了翻白眼，“你懂什么？就你这样的草包，有什么资格教我？你难道忘了自己有多蠢，每次都主动送上门给我们打脸了吗？连句话都说不清楚的废物。”
说到最后，心里气不过，就推了萧遥一把。
萧遥原本是没打算和她计较的，毕竟过去原主虽然总是被她打脸，但究其根由，是原主主动送上门去撩，又干不过人家，才被打脸的。
可是她这次又没得罪唐欣欣，唐欣欣不仅言语侮辱，还动手了，实在不能忍。
当下冲唐欣欣摆摆手，“你过来点儿……”
唐欣欣又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叫我过来干什么？打我吗？就你？你这样又蠢又毒只有一张脸的，简直不够我一个回合的！”
一边说，一边走向萧遥。
萧遥见她走到自己身边了，抬手对着唐欣欣的脸就是一巴掌。
唐欣欣过去扇过原主一巴掌的，她这次，就当给原主讨回公道了。
啪——
唐欣欣挨了一巴掌，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竟然敢打我？”
萧遥有些恍惚，她好像打过谁，谁又这么对她说过的，当下道，“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是不是想我再打一巴掌？”
唐欣欣回过神来气疯了，对着萧遥就扑过去，“你竟然敢打我？贱人——”
萧遥早料到她会过来的了，下意识后退。
可是她的下意识实在太彪悍了，不仅后退闪身躲过，见唐欣欣扑过来的位置刚刚好，无法控制地抬腿一扫……
砰——
被一脚扫出去的唐欣欣：“……”
一脚把人扫出去的萧遥：“……”
唐欣欣惊怒交加，死死地瞪着萧遥，“你是故意的！”
萧遥有点愧疚，她只是想打回一巴掌，真没打算踹唐欣欣，那一个扫腿，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于是很诚恳地解释，
“那一巴掌的确是故意的，但这个扫腿真不是。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本来就生气的唐欣欣再度被这话气了个半死，扶着腰站起来，“你给我等着！”
萧遥见她似乎还想和自己再战，生怕自己一个控制又出个什么大招把人踹飞了，就提醒她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你就不好奇，程先生的真爱是哪个吗？”
唐欣欣疯狂地好奇，疯狂地嫉妒，腰又有点扭到了，知道留下来讨不了好处，只得悻悻地放了两句狠话，很快走了。
萧遥松了口气，重新坐回来认真读书。
之后几天，时不时有女人上门，都是怀疑她做了什么惹怒程越，导致程越和她们两清的，就连女主沈惊鸿也来了。
对讲理的，萧遥讲理，对想干架的，萧遥干架，把所有人都安抚好送出去或者打一顿赶出去，终于让所有女人都意识到，她们有个“真爱”和“白月光”级别的真情敌！
目前白月光情敌比萧遥可恨得多了，于是忙去了，没空再来找萧遥。
萧遥认真读书，初中的语文明显难了很多，她两天才看完一本，还只是囫囵地看了一遍，现当代的文章还好，到红楼水浒这两本名著的选段，简直是大杀器，到了文言文，那完全是核弹级别的！
李经理估计要处理另外几个女人的分手费事宜，所以并不催她看剧本和给答案。
萧遥于是就认真看书，有空背成语，打算先把自己充实一点，别真是里头空空的绣花枕头才行。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萧遥翻了翻原主的手机app，看了一下原主的经期。
经期已经过了，可亲戚没来。
十有八九，是真的怀上了。
萧遥的心情有些焦躁，于是去买了试纸回来一测，果然是怀上了！
她揉着脑袋，有些头疼。
这孩子，到底要不要留下呢？
她不相信自己能养好一个孩子，所以是不敢要的，可是原主最深的愿望就是有个自己的孩子，她能完全不考虑原主吗？
虽然她成为原主，就以她的思想为主，可毕竟活在原主身上，还是得尊重一下原主的。
萧遥决定回去继续看书，先冷静一下。
下午她出去吃午餐时，吃完不知怎么就走到医院跟前了。
她想，或许她是潜意识不想要孩子的，就打算进医院咨询。
只是她生得实在太好，一进医院大门口就人人侧目，还有人围观过来，以为是什么大明星来了。
萧遥强装镇定，去牙科那边检查了一下牙齿，才一脸镇定地回去。
她坐在电脑前搜索了一下，看到“过敏体质”不适合人流，肩膀就耷拉下来。
原主就是过敏体质的！
难怪原主后来去做人流，会导致终身不孕呢！
得，孩子怎么也得生下来了。
萧遥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心态，让自己尽量做到以愉悦的心情期待这个小生命的来临。
不过，她不能再住在这里了，得换个地方，不然被女主那几个女人知道，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准备了三天，萧遥给李经理打电话，说自己想换个地方换个环境，所以打算离开这个城市，当然，她也说明，剧本她还没选好，想多花点时间考虑，到时再通知他。
李经理一下子要安置好几个人，其他个个都比萧遥难缠许多，还有人企图缠着程越不肯走的，有过对比之后对乖乖签合约的萧遥印象大好，笑着表示，
“剧本不用急，考虑个一年半载都没问题。反正合同签了，不管你什么时候看完，我们都会照办的。”
萧遥谢过了李经理，就搬到南方海边的花园城市去了。
她看了一下介绍，这里一年四季9个月夏天，春秋冬十分混乱，可在两天之内轮遍，甚至有可能一天之内从夏天跨到冬天，不好界定四季，若按温度划分，一个季节很艰难才凑够一个月。
虽然热点，但绿化好，又是一线城市，生活十分便捷，住起来应该不错的。
萧遥在两个主题公园附近租了一套公寓，就安心住了下来。
为了胎教，萧遥除了每天看书充实自己，还会听音乐，看电影磨练演技，运动的话就没有了，只每天早晚戴上口罩在深南大道世界之窗和民俗文化村那一段路散步。
至此，她已经看完初中的语文书了，觉得需要沉淀一下，于是开始看李经理拿过来的剧本。
一共五个剧本，萧遥全看完之后，发现有一个是女主沈惊鸿上辈子演了红起来的。
她的手指在剧本上摸了摸，没想选这个，但也不想让沈惊鸿再演。
可是她不演，总不能让别人不演啊。
想了想，萧遥给李经理打电话，“在我手上的剧本，是不是我还没选定，都不会给别人的？”
“对。”李经理说道，“我给你的剧本，你没选之前，都不会给别人选的。但如果是网上还没卖版权的小说，则是先选先得，萧小姐你好好考虑。”
都一个多月快两个月了，那几个女的还在纠缠不休，他被烦得不行，忽然觉得其实人蠢一点，像萧小姐这样，其实也挺好的！
萧遥放心了，干脆就把剧本留在自己手上。
为了不至于对不住原著作者，她到时一定会想办法把剧本递到一个好演员手中的。
听歌养胎，读书充实自己，看表演相关的书籍了解怎么表演，看电影、电视剧和偶尔去看话剧学习怎么演戏，跟着台词好的演员学说台词……萧遥的日子过得很充实。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十月怀胎瓜熟蒂落，萧遥生下一个六斤八两的女儿。
她给孩子取名叫萧乐，但愿她一辈子快快乐乐。
看着皱巴巴的小生命，萧遥的心变得从未有过的柔软，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她擦去眼泪，又忍不住笑起来。
那些眼泪，应该是原主的。
萧遥母乳喂养孩子，又请了提前半年物色和考察过的月嫂帮忙，还是手忙脚乱。
满了百日，出生是皱巴巴的萧乐，已经粉嘟嘟胖乎乎的了，特别可爱。
月嫂李笑笑笑着说，“乐乐长得跟你一个样，长大了绝对也是个大美人！”
“真像我吗？”萧遥高兴地问，她是希望女儿像自己的，可是网上查了一下，都说女儿像爸爸，儿子才像妈妈。
而看长相，萧乐现在胖乎乎的，她实在看不出像谁。
李笑笑又看了看萧乐，再看看萧遥，不住地点头，“像你的！”
萧遥笑得合不拢嘴，抱着肉嘟嘟散发着奶香咿咿呀呀说话的女儿，都有点不想出去工作了。
可是她是必须出去工作的，当初的一百万加上原主之前的积蓄，即使她节省，经过一年多的花销，也只剩下70万左右，她不可能等到坐吃山空之后，再出去工作的。
不过带孩子是个大难题，所幸月嫂经过她考察，是个可信的，也表示愿意跟着她全国到处跑。
萧遥除了继续学怎么演戏和说台词，也开始认真看剧本，同时让李经理多给她发一些电子版的剧本。
李经理很快发了很多剧本过来，还都是他亲自挑过，觉得还不错的——他之前被另外几个女人折磨得够呛，所以对第一个爽快签名并离开的萧遥特有好感，很是主动做这些事。
当然，会做人的沈惊鸿也得到了他的好对待，只是比萧遥略差一些——毕竟李经理自己也是个人精，自然看出沈惊鸿那些小手段的。
萧遥拿到一大波新剧本，又开始认真地读了起来。
她是看教材自学的，之后又一直看古今中外的书籍，一年来堪称手不释卷，所以文化水平虽然说不上很高，但看剧本已经完全够用了。
正看剧本时，萧遥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电话是女主角沈惊鸿打来的，她仿佛完全忘了过去和原主之间的恩怨，笑吟吟地和萧遥寒暄。
可惜萧遥不是原主，对废话完全没兴趣，全程用单字回答，摆明了不想寒暄，只想说正经事。
沈惊鸿一向无往不利的聊天水准在萧遥这里完全没有发挥的空间，只得按下心里的不快，笑着问，
“萧遥，《我回到古代》那个剧本，听李经理说现在在你手上，你准备拍吗？我有个朋友很喜欢这部小说，想拍呢。”
萧遥道，“我还没做好决定。”
什么朋友啊，分明是沈惊鸿自己想演！
“这样啊……”沈惊鸿的声音有点失望，“那你会演吗？如果不演，能不能让给我朋友演？她是真的很喜欢这部小说。”
萧遥道，“不可以。”
沈惊鸿一滞，“萧遥，我们说到底也没什么深仇大恨，现在都和程先生没关系，按说是一个圈子的同事，我觉得你没必要对我充满敌意。你——”
“我自己正在考虑。”萧遥打断沈惊鸿的话。
沈惊鸿只得道，“你也在考虑啊，那你考虑好了，如果不演告诉我啊，到时我问李经理要本子。”
萧遥“嗯”了一声，“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挂了啊。”
“没事了。”沈惊鸿笑着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等你什么时候回来演戏，告诉我呀，我们毕竟也是熟人。”
萧遥又“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重新看剧本。
看完所有的剧本，萧遥对其中一个大女主的仙侠偶像剧很感兴趣。
这个剧上辈子也被拍过，好像是别的公司的戏，唐欣欣演的。
因为唐欣欣咖小，又是别的公司的戏，程越没有插手，所以配角不断加戏，把好好的剧本改得亲妈作者都不认不出，毫无意外地扑了，被书粉骂了个半死，屠版了足足大半年。
以萧遥的目光看，这个剧本写得不错，剧情紧凑，人物立体丰满，最主要是，女主角的人设她很喜欢，是个自立自强的！虽然也有不少恋爱的情节，但女主并不是靠着男主角才日天日地，而是自己就日天日地！
心里有了选择，萧遥又将剧本仔细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真的喜欢，就给李经理打电话，
“李经理，我选好一个剧本了。我记得当初你说过，我选定剧本之后，你们会让最优秀的团队进行拍摄的，之前的话，还有效吗？”
李经理道，“当然有效。”
萧遥听了又道，“我选中了一个仙侠偶像剧，可能需要不少特效制作，这个会很烧钱的，你确定吗？”
“当然！”李经理的底气很足地回答。
一来，公司在影视制作方面，一向是以最佳配置制作的，并不会糊弄了事。二来，程先生突然抽风提出和所有女人断了之后，突然霸总气质附体，在商场上大放异彩，连连精准出手，不过一年多的功夫，就把原有资产翻了一番。
估计今年全球富豪榜出来，程先生能够以黑马姿势杀进前30名内，再按如今的趋势，明年能进前20！
所以一部电视剧而已，程先生说过会给最高配置，就必定会给最高配置！
萧遥想了想，“要不你还是先问问程先生再答复我？毕竟不是小数目。”
程先生或许很有钱，但据她所知，也不是十分有钱，在国内排前十都进不去，再说，就是有钱，也未必舍得给跟过的一个女人这么多钱啊！
李经理撇撇嘴，萧小姐真让人不知说什么好，难道都没有关注程先生最近有多成功的吗？她难道以为，程先生会为这种小事反悔？
不过萧遥已经开口了，他还是答应了，挂了电话之后，看了一下时间，马上打电话将这事报告给程越。
他以为程越要么答应要么不答应，不会有别的废话，不想程越听完，问，“你说人叫什么名字？”
“萧遥。”李经理有点吃惊，连忙回答，只恨是电话联系，没办法看到程先生的表情。
难道萧遥要翻身了？
不过说起来，萧遥长得是真的好看，妥妥的人间富贵花，程先生想吃回头草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的。当然，如果萧遥的性格改了就更好了。
程越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按原先说的，给她最高的配置。”
萧遥接到李先生的电话，知道他请示过程先生，还是原先的答案，便欢快地把自己选中的剧本告诉李经理，说道，
“这个剧本，我希望请编剧和作者沟通，打磨得更好。当然，我不接受任何角色没有理由地加戏。另外服化道提前准备，务必是最好的。”
既然最高配置，那她就不客气地提要求了。
电视剧如果爆红，公司也能赚钱的，她并不觉得自己提出的要求过分。
李经理一一答应了，表示会马上安排下去的，末了又问，“你手上的几个剧本，还要看吗？不看的话，我拿回来，放公司里，让其他人看了。”
萧遥想了想，“等着要拿回去吗？可以给我多看一阵子吗？最近学着看剧本，想多琢磨一下。”
估计一送回去就会落入沈惊鸿的手中，萧遥不愿意，所以想多放在手上一段时间。
李经理略一迟疑，想起程先生破天荒地问起过萧遥的名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或许有什么意思呢，再说放在萧遥手中也不算什么，当下马上点头道，
“可以。你好好研究就对了，戏拍得好，成功了，你以后也有机会和我们公司合作。”
挂了电话心里还在感叹，没想到草包萧遥竟然也开始琢磨剧本了，过去可是个话都说不明白的人啊！她去给广告站台，不提前给她做准备，而是让她自由发挥，她能嗯嗯啊啊两分钟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李经理的最高配置的确是最高配置的，所以准备了足足四个月，才给萧遥打电话，告诉她下个月进组，让她把时间空出来。
萧遥因为母乳喂奶，又坚持塑身，身材已经恢复过来了，李笑笑又是粤省人，煲得一手靓汤，把她养得皮肤比一年前还要好很多。
得知一个月后进组，萧遥连忙给萧乐戒奶。
这是个相对艰辛的过程，对萧遥和萧乐来说都一样。
幸好有过来人李笑笑经验上的帮助和靓汤的抚慰，萧遥终于用半个月成功给萧乐戒奶。
还剩半个月，萧遥想了想，打算招一个生活助理回来，到时帮李笑笑分担一下。
李笑笑知道她的想法，连忙道，“我的大女儿今年二十岁了，虽然为人木讷不爱说话，但人很老实，如果你不介意，就招她来吧。”
萧遥忙问，“她会愿意吗？做助理很辛苦的。”
李笑笑笑了起来，“她要知道你是明星，打算在娱乐圈演戏的，肯定不要钱也愿意过来。”
萧遥听了，就让李笑笑先把人带过来，说要和小姑娘聊过之后再做决定。
小姑娘陆敏可能真的很迫切，第二天就过来了。
萧遥和她进书房聊了一阵子，觉得的确像李笑笑说的，人老实可靠，没有什么花花肠子，当下满意地决定，把人留下来。
她虽然不怕自己有女儿的事传出去，但也不希望身边有个嘴碎的人到处哔哔。
人手够了，萧遥开始着手搬家。
她不怎么外出，衣服还是原先那些，比较少，萧乐的东西就多了，衣服奶粉玩具故事书多得很。
三个女人收拾了足足两天，才把东西收拾出来拿去托运。
之后退了房子，萧遥抱着女儿，和李笑笑母女俩北上，在影视城附近租房子安置萧乐和李笑笑母女俩。
其实住酒店更好，好几个外景是不在影视城的，拍外景的时候，萧乐和李笑笑母女俩要跟着来，还是得住酒店的。
但萧遥思来想去，还是决定租房，租房好歹比酒店便宜很多，也自由很多。
安顿好，萧遥白天开始进影视城看真人是如何演戏的。
她刚走了一段，一辆从她身边过去了车停下来，又慢慢退了回来。
接着车窗打了开来，沈惊鸿美丽的脸蛋从车窗探了出来，“萧遥，是你吗？”

第89章
萧遥抬头,轻轻地点了点头，“沈小姐你好。”
沈惊鸿低声对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笑着下车向萧遥走来，刚想开口寒暄，展示自己的口才，忽然想起那次打电话和萧遥寒暄的下场，忙收起所有准备寒暄的废话，直接开口问，
“萧遥,那个剧本,你考虑好了吗？我那朋友真的太喜欢了，一直在催我。”
萧遥摇摇头，“我还没考虑清楚。”
“那你选好要拍的剧了吗？”沈惊鸿说到这里,放低了声音,“我和唐欣欣她们的剧都已经拍完,很快可以播出了。”
萧遥听了，一脸好奇都看向沈惊鸿，“你的戏没拍之前，为什么不把那部剧要过去？”
“我这不是不知道嘛……”沈惊鸿笑着说道，“萧遥，你能不能考虑快一点啊？”
萧遥摇头,“不行,快不了。”
沈惊鸿又看到萧遥这种冷淡的神色,心中很是不舒服,但是还是忍了，又问萧遥来影视城做什么，是不是打算开拍了，拍的是什么剧。
萧遥神色冷淡地说自己只是来看看，想看看别人是怎么演戏的，她过去没演过，没经验。
沈惊鸿点头，“没经验的确不行。可惜我的戏也刚拍完，现在也是跟别人进去的，不然我就带你了。”
“谢谢，不过不用了，我随便走走，有得看就看，没得看就算了。”萧遥点点头。
不过是嘴上的人情，沈惊鸿也竟然也想要，也太会钻营了。
沈惊鸿又说了几句话，见萧遥着实冷淡，只得告辞，坐回车上。
车里那黄总笑道，“我看你谈得不大开心，难道那丑女的让你不开心了？”
“什么丑女呀……”沈惊鸿笑了起来，“她可不是丑女。”
黄总笑道，“不是的话，她干嘛要戴着口罩？这里是影视城，来往都是群星，大咖的也不少，有必要戴口罩吗？”
沈惊鸿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心中闪过羡慕，“不，她不是因为丑才戴口罩的，她是因为太好看才戴口罩的。”
虽然瞧不起萧遥那个猪脑子，但不得不说，萧遥那张脸生得实在太好了。
幸好，娱乐圈不是长得好看就行了的，没有演技可以，但是连脑子都没有，注定没有办法大红。萧遥不仅没有演技、没有脑子，就连情商也低得吓人，别想有什么作为了。
想到这里，沈惊鸿将一颗心放回原处。
黄总倒是好奇起来，“好看到需要戴口罩藏着？你开玩笑的吧？”他认真回忆了一下，“我记得有个小牌子洗面奶广告，的确有个大美人，难道这个萧遥比得上那个美人？”
沈惊鸿回忆了一下，道，“萧遥就是那个美人。”
“我靠，就是她？”男人一下子震惊了，连忙回头，可惜车已经开出一段距离，看不到萧遥了，他对司机说道，“找个地方掉头，我得回头看看去。”
又对沈惊鸿感叹，“我还以为她被谁包养了，不会再出来了呢！”
沈惊鸿见他竟然要回去看，脸色微变，但不敢得罪黄总，只得重新挤出笑容，“她以后在娱乐圈拍戏，你有的是机会见到她，现在赶时间，我看还是先赶路吧。”
黄总一想也是，只得按住痒得多厉害的心脏，加快了车速，嘴上不忘说道，“有机会，你一定要把她介绍给我。”
萧遥在他们圈子里是娱乐圈最出名的草包美人，许多人都想一亲芳泽，不过就是当玩物一般，连名字都懒得记。
“自然。”沈惊鸿笑容满面，可是眸子里却闪过一抹阴霾。
萧遥没有门路，只能在剧组看一看，是不能久待的，甚至有些剧组连看一看也不许！
她接连露过两个剧组，都没办法留下来认真看，只得离开，准备找下一个。
刚离开一个剧组，走到偏僻处时，正好看到一个男人用有些怪异的普通话对一个女人拉扯，
“过来嘛，都是混圈的，这么羞答答的做什么？大方点啊，不然人家有好本子都不敢找你啊……”
“徐哥，那个，我还有事我得先回去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萧遥看过去，竟被拉扯的女人赫然是唐欣欣。
那徐哥笑了起来，“正好，你快上车，我送你一程……”
“我走路就成，我和人约了在那边……”唐欣欣继续一边强笑着一边甩开徐哥的手。
徐哥突然一把抱住唐欣欣，凑过去就亲，“美人儿，去哪儿都不着急，我等会儿送你，你先跟哥玩玩吧……”
“徐哥你放开我……”唐欣欣突然尖叫出声，“特么我不想，我不愿意，你特么赶紧放开我！”
萧遥看到这里，见唐欣欣是真不愿意的，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徐哥一巴掌拍在唐欣欣的屁股上，“叫这么骚做什么，等会儿有的是机会让你叫。”
萧遥过去，“放开她——”
徐哥转过脸来，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笑了笑，“美女，你干什么？我们是闹着玩儿的，你该干嘛干嘛去……”
唐欣欣连忙挣脱了徐哥，跑到萧遥身边，又认真打量了萧遥片刻，“萧遥，我和他不是闹着玩儿的，我不愿意，他咖大，我又不敢得罪他，他就得寸进尺了。”
萧遥看向那徐哥，“听到了吗？她说不愿意。”
“你叫萧遥？你难道不知道，说不要，其实就是要的意思吗？”徐哥邪笑着说道，“就像你现在，可能心里正疯狂地对我说想要呢，哈哈哈……”
萧遥冷下了脸，“那你想要被我打一顿吗？”
徐哥刚说了嘴上说不要其实是很想要这样的话，此时自然不能自打嘴巴，遂点着头吊儿郎当地说道，“我想啊。”
他才不相信，这两个娇滴滴的女孩子真的敢打自己。
萧遥听了，点点头，回忆了一下之前对唐欣欣那一扫退，直接对着徐哥就是一扫腿。
她生完萧乐之后，为了塑身，没少做运动，手脚也是有力气的，这么一扫腿，直接把没防备的徐哥给扫到一边去了。
唐欣欣激动得脸都红了，“打得好！”
自己被扫，和看到别人被扫，感觉实在太不一样了！
徐哥冷不防被一脚扫出去，丢了大脸，马上站起来破口大骂，不干不净的，什么脏话都往外骂。
萧遥听了，马上后退几步，然后助跑冲上去，又是一扫腿。
徐哥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再打，所以没防备，于是又被一扫腿踢出去了。
他暴跳如雷，“你叫萧遥是吧？你给我等着，以后我要你好看！”说完拉开车门上车。
萧遥见了，连忙拉住唐欣欣往后退，退到路边的大树旁，才停下来。
那徐哥还真想开车撞萧遥的，见她躲得快，只得恶狠狠地又骂了几句，就开着车走了。
唐欣欣用十分复杂的神色看向萧遥，“你还是过去那样没脑子。竟然敢这样帮我出头，他是港岛那里的明星，很多人不敢得罪他的！你这样……”
“我又不去港岛拍戏。”萧遥道。
如果唐欣欣是个男的，被打了，她未必会帮忙，可唐欣欣是个女的，被性骚扰，她当然会帮忙的。
唐欣欣见萧遥完全不放在心上，以为她不知道利害关系，就道，“他在圈子里很有人脉关系，得罪了他，等于得罪了很多人。”
她之前不敢撕破脸，就是因为这个。
萧遥道，“我不信会有人和钱过不去。如果我业务水平厉害，能够赚钱，我不相信别人会不用我。”
“是这么说没错，可是你怎么知道你的业务水平厉害呢？”唐欣欣道，“你都还没拍过戏吧？”
萧遥道，“你怎么这么啰嗦？我打都打了，现在说了也没用，何必说那么多废话？”
“行了行了，我不说了。”唐欣欣道，“总之我会记住你的恩情的。”
萧遥见她终于不说了，挥挥手准备走人。
唐欣欣忙叫住她，“哎，你要去哪里？”萧遥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在拍剧。
萧遥把自己进入影视城的来意说了。
唐欣欣笑道，“那正好，我认识一个朋友正在剧组里拍戏，虽然咖不大，但是可以让你进入剧组看看怎么拍戏。”
萧遥听了，谢过她，就跟着她去剧组了。
近距离看剧组的人拍戏，萧遥可算长了见识，打听到未来几天剧组都会在这里拍戏，就决定每天过来学习了。
不管谁的戏，她都认真看，对那些老戏骨的，看得格外认真。
为了知道自己的水平，萧遥又去买了个录像机回来，每天晚上从影视城回来之后，就对着录像机演戏，演完看自己的表现，并一次一次地改正。
其实最适合的，是专业的摄像机，可惜萧遥手头上资金不足，只能拿个便宜的录像机充数了。
萧遥对着自己的表演叹气，和那些会演戏的人比起来，她差得实在有点远。
不过也没办法了，磨吧，一次一次地磨吧。
此时，原著作者和编剧吵了起来。
作者气得脸都红了，“我说过不止一次了，这里不能加戏！这个地方一加戏，女主角的性格就弱了！这部戏是大女主戏，绝对不能为了给女二加戏，就减弱女主的！”
编剧也有理由，“我认为这样不会减弱女主，反而会让女主这个人物形象更立体，女主角虽然是修仙的，但她也是有缺点的！在让女主角更立体之余，又能把女二塑造得更抓眼球，这难道不是双赢的局面吗？”
作者叫道，“我的女主角她有缺点，还不止一个缺点，我这本书当初能成功，除了情节跌宕起伏外，最为人称道的，就是女主的人物性格立体鲜明，是个活生生的人！就连男主女的感情也稍逊一筹！”
沈编剧以为他舌灿莲花，她就不知道他这是要给女二号加戏吗？！
她也是常年混各大论坛八卦版的，早就知道女二号的妈和沈编剧是老朋友了！
“你的那些缺点无伤大雅……”沈编剧说道，见作者还要说，便沉下脸，
“弱水，你不要忘了，你虽然是原著作者，但我才是编剧，你得协助我编剧，而不是让我听你的。你还是第一次涉足编剧这行业，根本就不懂！”
原主作者弱水也是个刚的，听了这话马上道，“既然你要这样说，那我不和你争论，我们问问制片的意见吧。”
沈编剧和钱制片是老朋友了，闻言觉得正中下怀，就笑着说道，“那我们这就去问钱制片吧。”
钱制片自然是帮沈编剧的，不过他是个人精，帮了沈编剧之后，对作者弱水也好声好气地安抚。
作者弱水很不爽，很想一气之下不管编剧的事了，但她收了钱，是要负责到底的，只得忍着恶心看下面的内容。
其实后面的剧情都是重新梳理过改编，弱水需要做的不多，不过她看下去，还是被沈编剧恶心到了，这哪里是让女二号更出彩一些啊，这分明是要让女二号做女一号的节奏啊！
弱水气不过，又去找沈编剧吵。
沈编剧在圈子多年，早就练就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理由还冠冕堂皇的能力了，三言两句就把弱水给驳回去。
弱水也不是个弱鸡，马上怼了回去，但她没有人脉，一找钱制片评理，钱制片就偏帮沈编剧。
到最后，弱水每个不爽的点都吵了一场，可是完全没争取到任何利益，她异常绝望，看到沈编剧笑眯眯地说剧本好了，可以给主角了，问她有没有意见，她只颓丧地摇头，一句话都不想说。
女主角是谁不知道，神神秘秘的，剧本被改得妈都不认……她还管啥啊，洗洗睡吧！
灰心丧气之下，弱水在连载的新文作话里诉苦：
【忽然无比认同某个作家说的，作品就是自己的孩子，看到自己的孩子受虐待心里难过。另外，编剧真不好混啊，我还是不适合做编剧，以后还是乖乖写文吧。】
她的小天使一看，作者大大绝对是受委屈了，并且根据其他改编小说的例子总结出原因，一语中的地问：“大大，你的小说是不是被胡编乱改了？”
弱水的名气不是特别大，但是她的这部《我欲寻仙》的名气却十分大，经过读者扩散，很快书粉都知道了，顿时义愤填膺地讨论起来。
钱制片一看，竟然闹起来了，连忙让弱水澄清，并且不许胡说。
弱水只得出了个声明，表示纯粹是编剧太累，自己才发牢骚的。
可是书粉不听，都认定自家大大受委屈了。
钱制片见了，决定官宣一部分角色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戏份相对比较重的男二和女二的定妆照很快放在了官博上。
书粉一看，这女二和男二，还挺符合书里形象的，最关键是，服装也超级棒，顿时被转移了注意力，讨论起男二和女二来。
“冰雪女神不仅神还原还巨美，嗷嗷嗷，粉了粉了！”
“冰雪女神很美，我现在担心她这么美，碾压了女主角怎么办？”
“天，竟然是小百合演冰雪女神，我一直觉得她超美的，作为冰雪女神粉，我要吹爆她！”
“同吹冰雪女神，然后为我花神女主担心一波！”
“我也担心花神了，书里的描写，冰雪女神是高冷女神，花神是俗世的美，但又说花神比冰雪女神美，我看书就不敢相信花神比冰雪女神美，看到冰雪女神的剧照，就更不敢相信了！”
女二小百合高兴极了，马上给自己买了一波热搜。
女主花神的粉丝心急如焚，拼命跑到弱水连载的文下面问花神是谁主演的。
弱水自己也不知道，因此就回复：【暂时保密。过几天官宣男主，敬请期待。】
回复完，心里也很担心，本来戏份女二就被改得比女一精彩，要是外貌上女二也压过了女主角，那就惨了！
她这部小说，差不多就废了。
萧遥在开拍的二十天前，拿到了重新精简和完善的剧本。
将剧本看完，她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
“李经理，你到底是把剧本精简和完善，还是打算给女二号加戏的？戏份都赶得上女一号了，这还不算，人设也改得超级好，还黑了女主一把。弱化了女主，还黑女主，这是要上天的节奏？”
后面一句，是跟陆敏这个爱上网的小闷骚学回来的。
网络上对女二小百合的赞扬，她都从陆敏那里知道了，要是真按照这个剧本拍，那这部电视剧拍出来，绝对没有她站的位置。
李经理连忙道，“你别急，我这就去了解情况，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李经理马上翻出剧本看，看完勃然大怒，说了不准夹带私货的，这特么改的是什么鬼样子啊！
他马上打电话给钱制片，“老钱你看过《我欲寻仙》的新剧本吗？”
“我看过了，怎么了？”钱制片忙问，“我觉得改得挺不错的，沈编剧和我沟通过，说这样人物更立体了！”
李经理听他还要粉饰太平，也懒得废话了，
“老钱，废话我就不跟你说了，马上让沈编剧把剧本给我改回来，他改不回来，你就给我换一个会改的！女主角原先是什么样子的，你就给我改回什么样子的，再特么夹带私货，老子换人去负责这个项目！”
弱水已经发誓，以后再也不参与娱乐圈的编剧了，这太特么黑暗了，她还是去写文吧，写文有可爱的小天使每天订阅评论给她支持，比娱乐圈好一万倍！
哪知才过了两天，她就接到钱制片让她重新改剧本的话，
“按照原著改回来。因为我们是主打原著的，我思来想去，觉得改了人物形象有点不好，所以，你和沈编剧还是改回来吧。你主要是督促沈编剧一定要改好，人物和原主不要有太大的出入！”
弱水一听，差点仰天大笑，虽然钱制片说得好听，也给自己挽尊了，可她纵横八卦那么多年，哪里听不出这是被上面骂了才改口的啊。
当下满口答应。
再见沈编剧，弱水神清气爽，她虽然不至于low到嘲笑沈编剧，就连声音语气也和原先一样，可是内在的底气，却是十足的。
沈编剧作为老油条，即使被打了脸，也是看不出什么的，不过他觉得弱水可能会在心里吐槽自己，所以不像原先那么多废话了。
两人一起忙碌，然后给彼此过稿，三天功夫就完成了。
这次弱水对剧本很满意，平心而论，沈编剧的编剧水平还是很厉害的，这次不夹带私货，把剧情的一些bug也补全了。
她相信，如果演员演得好，制作团队厉害，这部剧一定会爆红的——甚至都不需要演员演得太好，只要演得不出戏，那就是成功了！
所以编剧结束，弱水很是诚恳地对沈编剧表达了自己的敬意。
沈编剧终于有种找回自己尊严的感觉，所以破天荒地对弱水指点了几句。
不过他心里，对全盘否定自己、直接给自己打脸的人，还是很不爽的，目前他不知道这人是谁，只能憋在心里。
不过没过两天，沈编剧就知道到底是谁让自己丢这么大脸的。
制片人召集全剧组的高层开会，
“这部戏是公司投资的，总经理很重视，听说大老板也很重视，所以不管是服化道还是别的什么，绝对不能出一点岔子。上面说好了，就连特效也会找好公司制作的，按大制作来完成，希望大家明确。”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这就意味着，资金完全不用担心啊！
弱水作为原著作者，激动得更是想跳起来大喊。
她描写了很多美丽的场景，除了担心女主角，最担心的就是特效——这些年，五毛钱的特效随处可见，而这部剧，竟然豪气地说一定要做好特效！真是太幸福了！
有脑子灵活的，马上就问，“女主角是上面指定的吗？”
制片人点头，“没错，女主角是上面指定人选的。”
弱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
作为混迹各大八卦论坛的资深八卦鹅，她自然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个女主角是投资商的人，所以她才是指定的女主角。
或者可以说，投资商开这部戏，极有可能是为了捧这个女主角！
一般这种关系户，脸蛋和演技都不咋地！
她的女主角竟然落在这种人手上，真是太惨了！
所以，女二小百合，这是要注定踩着女主角花神上位了？！
沈编剧也吐血地明白过来，让自己被狠打脸的，竟然就是这个神秘的女主角！
其他高层互相看几眼，都心中有数了。
女主角背后是有金主的，不是他们可以得罪得了的，所以到时拍戏，少不得要捧着她。
不过他们干这一行，对此司空见惯了，倒不是很难受——就当这个女主角是个大咖捧着就是了，一般不会出错。
萧遥重新看了一遍剧本，见没问题，这才告诉李经理。
李经理点了头，很快就定下进组的确切时间。
萧遥提前去试服装，并做最后的修改。其余时间除了去影视城看别人拍戏，就留在家里琢磨剧本。
这天，她正在看剧本，就听到陆敏忧心忡忡地道，
“作者在作话里说，剧本改编不大，还是以女主为主，特效也不用担心，资金充足。就是女主角是个新人，以前没演过戏。很多书粉看了，到处讨论，然后不知怎么，很多人就说女主角背后有金主，都说不用期待女主角，并骂你骂得很厉害。”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用管。”
本质上来说，这话其实没错，所以反驳什么的，是不存在的，她好好为这个角色做准备还差不多。
钱制片见质疑其女主来，马上官宣男主。
男主是个大帅哥，却并不是当红流量，所以官宣之后既能转移视线，又不会在后期抢了女主角的风头，钱制片觉得自己也算煞费苦心了。
书粉虽然被转移了视线，可还是看出这里面的把戏。
试想一下，他们一质疑女主角，男主角就官宣并放了定妆照，这分明就是转移大家的注意力啊。
这表示什么？表示女主角的确不咋地，背后有金主，颜值不过关，演技的话，既然是新人，也是不用期待的。
一时间，嘲女主的嘲得飞起。
当然，书粉是一边嘲一边痛心疾首地骂。
萧遥偶尔从陆敏口中知道大家的讨论，仍旧没管。
转眼到了进组的日期，萧遥一大早亲了亲萧乐胖乎乎的脸蛋，依依不舍地去上班了。
弱水作为原著作者，签订了合同是要跟剧组的，她在剧本重新改变之后，也有心转编剧，所以虽然心中对女主角十分绝望，但还是早早来了。
沈编剧也过来，他想看看，让自己脸这么痛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女二号小百合不复前几天的好心情。
她家就是这个圈子里的，她其实很想要这部戏的女主角，可惜上头直接定了女主，没她的份儿。
她后来想想，演不成女主角，演女二也行，女二的角色设定是白衣飘飘的传统型仙女，一向很受读者欢迎，只要加点戏出彩一点，女二压过女主完全不成问题。
后来定妆照发布了，她果然得到了一片好评，再加上沈编剧也答应了，会在完善剧本的时候，给她加戏的，那时的她，可谓春风得意！
可是本来说好的，剧本交上去的时候，竟然被打了回来！
她的角色原先是怎样现在就还是怎样，根本没有加戏！
女二号小百合觉得，这女主角太霸道了，哪部剧不给女二加戏啊，凭什么这部剧不行？
给女二加点儿戏，变成两个女主角一起出彩，凑成个红白玫瑰，增加话题度，对家都有好处，这女主角竟然不肯，太独了！
所以，在知道女主角是金主指定的后，马上趁着作者弱水在作话提女主角的时候，让人把料放到网上，之后又告诉剧组的人。
不出所料，网友们果然信了，愤怒的书粉恨不得撕了女主角的扮演者！
而今天过来拍戏的演员，也什么都知道了。
在化好妆等待开拍时，一个个窃窃私语，“听说以前没演过戏，只拍过广告，演技肯定惨不忍睹的！”
“演技差就差呗，我们圈子里，演技差有后台的，难道还少吗？就怕长得不好看！”
“一出手就是一部有特效的仙侠，以这位女主角的受宠程度，我觉得她开的车绝对是豪车，兰博基尼或者帕加尼都有可能！”
“行了，少眼皮子浅了。就算有名车，也不会开来剧组的，需要带助理和其他乱七八糟的呢，一般开个几十万的保姆车就差不多了。”
“就算是几十万的保姆车，也不是我们这些人开得起的啊……”
萧遥不管别人是怎么想的，她骑着电瓶车直奔剧组。
李笑笑想让陆敏跟着来服侍她，但被她拒绝了，她今天可能很晚才回去，长时间离开萧乐，萧乐哭闹起来，李笑笑可能搞不定，留下陆敏她才放心。
副导演站在剧组外等女主角的到来，看到一辆电瓶车到跟前时，下意识就伸手出去拦，“你好，我们这里是剧组，不开放参观的。”
前期女主角一直保密，很多记者想偷偷进来，一定得警惕一点。
萧遥拿掉口罩，“你好，我是萧遥，我和王导约好今天过来上戏。”
“萧、萧遥？你就是萧遥？”副导演一脸惊艳，这位这长相，很符合原著，只要演技不要差得惨绝人寰，绝对能红！
不过他的眼角余光扫到萧遥的电瓶车，又震惊了，“你就骑个电瓶车来？你的助理呢？不是，你怎么能骑电瓶车呢？”
大美人骑电瓶车，这也太叫人心疼了吧！
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听到大家都猜萧遥必定是开豪车过来的，就算不开豪车也是坐的保姆车……
可现实是萧遥单枪匹马骑电瓶车过来……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说好的有土豪金主的美人呢？
萧遥一脸不解，“我就住在这附近，怎么不能骑电瓶车？”
“那你的助理呢？经纪人呢？你为什么不坐商务车？”副导演还是一脸不解。
萧遥道，“我没有助理也没有经纪人，买不起商务车，所以自己开电瓶车过来了。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谈正经事吧。”
副导演点点头，他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狠狠地抹了把脸，然后领萧遥进去。
剧组众人看到副导演领着个美人进来，都以为是女主角，可是这位美人推着电瓶车，让他们却步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推着电瓶车来剧组的女主角……
女二号小百合笑着上前打招呼，“副导，这位美人妹妹是谁呀？”
“她是我们的女主角萧遥。”副导演说着，拿看好戏的目光看向众人。
所有人果然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熟门熟路地推着电瓶车的萧遥。
金主那么有钱，她竟然开电瓶车！
萧遥一手推车一手抬起来挥了挥，“大家好，我叫萧遥，出演这部戏的女主角，请大家多多关照。”
“你好……”所有人都呆滞地对萧遥挥手。
等萧遥走远了，放好车进了化妆间，所有人才震惊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讨论开了。
“竟然是骑电瓶车过来的！而且那个熟悉劲儿，怎么看都不像是故意拿来装穷的道具，而是真正用过不短时间了的。我不信她有金主！”
“我也不信了！”
“会不会是传错了？上头只是觉得她符合原著，才找她来演女主的？”
“我猜也是这样，我看她长得很好看，虽然没化妆，但看五官，绝了！”
“可是咱们圈子里还有觉得适合就砸大钱投资的良心投资商吗？还有吗还有吗？”
“还是有的，只是我们没遇到而已。”
小百合听到大家瞬间转了口风，心里超级不舒服，不过她也知道，剧组里是没有秘密的，她要是说萧遥的坏话，不仅马上会传到萧遥耳中，还会被其他人嘲嫉妒，因此努力挤出笑容听着，一边听一边憋着气点头附和。
附和了几句，就拿出镜子照。
看着镜子里美得清雅脱俗的自己，她又想起萧遥那张脸，觉得她下巴不过尖，论美貌只有被自己碾压的份儿，心里才终于舒服了些。
网上都说她的美貌能碾压女主角，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弱水和沈编剧坐在女主角的化妆间里等人，当听到外面一阵喧哗，忙扭头去看。
看到一个高挑的美人由副导演领着走进来，弱水和沈编剧惊艳得站了起来，弱水吃惊地开口，“副导，请问这位是女主角吗？”
副导演点头，“没错，她就是女主角，叫萧遥。”又给萧遥介绍了弱水。
萧遥笑着伸出手，“你好，请多多关照！我读过两次小说，很佩服你对人物形象的塑造和对情节的把控，当然，你的想象力也非常棒，矛盾冲突的点恰到好处。我觉得自己目前对人物性格的把控还不足，希望有机会能向你请教。”
弱水被萧遥那张脸晃得失神，一听到是女主角，心下就满意了好几分。
长相是很符合的，只要演技过得去，由她来演女主角也是很不错的。
再听到萧遥说看过小说，不仅赞扬自己的作品，还赞到点子上了，心中更是满意，一边伸手去和萧遥交握一边笑着点头，
“请教谈不上。作品创作出来之后，读者会有别的理解，我说的也不一定是准确的，我觉得我们互相交流就可以了。”
副导演又给萧遥介绍沈编剧。
萧遥看向沈编剧，伸手，“我把你编的剧本看了几次，情节更紧凑了，最主要的是完善了一些原著上的bug，把主线梳理得突出而顺畅，非常感谢你让剧本变得更好！”
沈编剧被赞得通体舒畅，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哪里还记得原先被打脸的仇恨？相反，他恨不得把萧遥引以为知己，当下哈哈笑着说道，
“我也很感激你看懂了我的努力！希望我们以后多交流！”
一边说一边握住萧遥的小手，心里美上天了。
萧遥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剧本，想了想，递给年纪大一些的沈编剧，礼貌地道，
“这是我对人物形象的一些见解，如果两位有空，请帮我看看。我先去换戏装，希望出来之后，能得到两位的指点。”
弱水和沈编剧见她不仅提前做了功课，还如此有礼貌，对她的印象又好了许多，心里决定，即使她理解得不咋地，他们也一定赞一赞她，再好好给她讲解！
等萧遥去换戏服，两人有些漫不经心地凑在一起看了起来，越看，他们就越认真。
这个剧本和他们的不一样，是重新排版打印出来的，内容放在中间，左右两边空了很多，此时左右两边的空白处，写了密密麻麻的字。
那些手写的内容，都是对女主角的分析，包括性格行为和心理，还有外在表现。
两人看完今天的戏份，脸上都露出惊愕的神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满意的笑容，沈编剧感叹，
“如果这些注解是她写的，那她是真的做过功课了的。我看了一下，她对人物的了解没问题，绝对可以演好这个角色！”
弱水很感动，“我真没想到她会这么认真。”又看向沈编剧，
“我以前在论坛上看八卦，大家都说演员不大琢磨剧本，台词也不肯背，我是不是被人忽悠了，把这个圈子想得太黑暗？”
沈编剧沉吟片刻，道，“确实有你说的现象。不过，圈子里也有努力和认真的人。你看，萧遥不就是吗？”
“嗯嗯。”弱水一边点头，一边向后翻了翻，见后面的也写满了注解，显然看的人是真的用心揣摩过的。
沈编剧也看到了，“我以前没见过她，她应该是第一次上戏，就算她的演技差点，有这个劲儿，以后肯定也能出头。”
他此时此刻，完全忘了萧遥打他脸的仇了，满脑子只有吹爆她的彩虹屁。
萧遥换好戏服出来，两人又是眼前一亮，齐齐赞道，“倾国倾城貌，人家富贵花。”
“谢谢。”萧遥笑着谢过，就坐在梳妆台前，让化妆师帮自己化妆和做造型，嘴上和两人谈起女主角的形象。
弱水和沈编剧自然乐意和她谈的，一边谈一边交流见解。
萧遥听到自己没想到的，或者听到觉得能给自己启发的内容，马上拿笔在剧本上记下来。
沈编剧和弱水看到她的字和剧本的手写体一致，确信那剧本是她研读的，心里对她又满意了几分。
等萧遥化好妆，也做好造型了，弱水已经成了萧遥的粉丝，“我心目中的女主角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喜欢人间富贵花类型的美人，我觉得那才是传统审美里活生生的美人！”
沈编剧激动得耳朵都红了，这些年他在圈子里不是没见过美人，但是绝对没怎么见过肚子里有墨水又特别美的美人！
眼前的萧遥，满足了他对女神的所有幻想！
很快，萧遥出去开始拍戏。
弱水看到萧遥出去了，马上迫不及待地到自己连载的文下发了个激动十足的评论：
【嗷嗷嗷，看到我的花神了，完全就是我心目中的花神，那小脸蛋我可以吹爆！我看到她第一眼，被惊艳得忘了说话！不过她让我沦陷的不止这些，她还看了两遍小说，读过几次剧本，剧本上密密麻麻都是注解，又美又认真，我今天起成了她的粉！】
一直蹲守的读者小天使看到，大惊，再三确认，的确是自家大大的发言，上头还带着“作者”两个字，文字也是绿色的，马上高兴地四处扩散。
怨气十足本来想手撕剧组的书粉们马上原地满血复活，激动地讨论了起来。
“真的那么美吗？弱水大大的审美没问题吧？如果没问题，我也跟着吹爆她！”
“我花神真的有这么好吗？弱水大大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嗷嗷嗷，我相信弱水大大！弱水大大自己写出来的角色，有多美多好看，我想没有人比她更有发言权！”
“弱水大大，无图无真相！求上花神的照片，让我跟你一起吹爆！”
萧遥刚从化妆间出来，现场就静了一刹那。
王导之前见过萧遥的试妆照，可此时还是被惊艳了，迭声道，“好！好！这活脱脱就是书里的花神啊！”
小百合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扭曲，心中对自己美貌的自信，瞬间去了八成。
因为就连她，刚看到萧遥的那一刹那，也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不过，她很快给自己挽尊，好看又如何？没有演戏经验，演戏了，还不是得被她碾压？她从小就在这个圈子长大，眼界、见识和经验，都不是萧遥可以比的。
王导语气温和，“你还是第一次拍戏吧，来，我先跟你说一遍，你等会儿就站在这个地方，我喊action，你就开始演。演的时候，要对着这台机器，但不能直愣愣地看着，这后面也有一台机器……”
萧遥对这些一窍不通，所以听得异常认真，当听完导演说的话，就点点头。
随着王导一声令下，萧遥便按照导演之前说的，对着摄像机开始做表情，说台词。
说了几句，王导喊了一声cut，然后招呼萧遥过来看，“你的台词背得很不错，就是说台词时，和表情不够配合，总感觉你没有融入这个角色，还有这里，有点用力过猛了。”
小百合在旁边笑，她就知道，萧遥没经验，演起戏来，就是一坨屎！
萧遥一边听王导的话，一边认真看着自己的表演，的确有点假，于是点点头，又认真琢磨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王导再次喊开始。
萧遥于是重新演了起来。
王导很快又喊cut，“台词和表情的配合度高了一些，但还不够好，多试几次好吧？”
萧遥认真点头，又去拍。
“cut——还是用力过猛了！”
“cut——台词和表情再配合一点！”
“cut——你太僵硬了！”
“cut——走位走位，走位不对，重新来一次……”
萧遥的第一个镜头重拍了30多次，拍得和她对戏的老戏骨累瘫了。
王导也有点愁，对萧遥一挥手，“你先休息一会儿，好好琢磨一下刚才我提的问题，多和齐老师交流。”
萧遥淡定地点点头。
小百合见萧遥竟然没崩溃，还能端着一张淡定的脸，心中不由得嘀咕，“脸皮可真厚的，拖慢了进度，竟然还面不改色！”
萧遥走到老戏骨身边，歉疚地说道，“齐老师，对不起，我自己演不好也连累你了。”
“没事，新入行都这样。”齐老师摆摆手，“你还没开窍，好好琢磨琢磨。演戏它其实不难，你认真琢磨，多看看别人，很快会开窍的。”
萧遥点点头，一点一点地回忆自己刚才演的问题。
弱水和沈编剧坐在她身边，挑着安慰的话说。
旁边还没上戏的演员一看这个架势，不由得在心里嘀咕，难道萧遥其实还真是有来头的？不然为什么沈编剧和作者都对她这么好啊？明明演技超级差！
于是坐到旁边打听起来，打听来打听去，只打听到萧遥有认真读过小说，琢磨过剧本，所以沈编剧和弱水才对她另眼相看。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也没琢磨出什么来，她已经把王导说的听进去了，每次演的时候，也很认真地改掉王导提出的缺点，可是拍出来还是不行。
难道，她真的不是吃这碗饭的人？
弱水看到美人蹙眉思考，心都要碎了，想了想说道，
“萧遥，要不这样，你忘了你自己正在演花神，你想象着，你自己就是百花宫的花神，你备受宠爱地长大，没有骄傲自满，尊敬师兄师姐爱护师弟师妹……”
萧遥如同醍醐灌顶，瞬间茅塞顿开。
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生活，而不是演一个人，这正是她如今正在做的啊。
她突然来到这个身体，可不就等于把自己当成这个身体的人生活吗？
她和原主是不同的，思想上很不同，却还是一点一滴地改变，没有让人怀疑。
而如今，她的思想和花神的思想很接近，比做原主的跨度还小，这就是说，她完全可以把自己当成活生生的花神啊！
她根本不用演，她就是花神！
很快，王导又叫萧遥过来继续拍戏。
四周的人一看到萧遥开拍，马上想起她刚才ng了三十多次，都暗中摇摇头。
这位演技这么差，不知道多久才会开窍，或许拍完这部剧也没办法开窍。
老戏骨心里也在嘀咕，他倒不是对萧遥有意见，他只是觉得，一把老骨头又要受苦了。
小百合笑眯眯地坐在一旁，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自己在演技上可以碾压萧遥，把萧遥爆成渣渣。
王导一声令下，站在镜头前的萧遥瞬间改变了表情，开始说起自己的台词，然后去和老戏骨进行互动。
所有人目瞪口呆，现场落针可闻，只剩下萧遥和老戏骨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王导激动的一声“cut”瞬间让所有人回神。
萧遥马上看向王导，想知道自己的表现。
王导正一脸惊喜地看向她：“萧遥，我不得不说，你是在太棒了！让你休息一下，自己琢磨一下，果然是最适合的！”
老戏骨也对萧遥竖起了大拇指，“好像突然之间就开窍了！很不错，有灵气！”
那边副导演兴冲冲地跑来，“我刚发了女主角的定妆照，回复大部分都是赞的，书粉表示非常满意，可以吹爆！”
※※※※※※※※※※※※※※※※※※※※
无责任恶搞小剧场：
无尽的虚空中，数不清的星球诞生，先是连成星系，接着又连成星云，最后成了一个个宇宙……
一个伟岸男子伫立期间，抬手间就是星河倒灌，星云好似轻纱飘飞。
蓦地，他沉下俊脸，一双装着无垠星空的幽深眸子盯着遥远的一片星云，手一招，把那篇星云招过来，凝视着其中某处，薄唇轻启，喃喃道，“银河系，太阳系，地球，华国，晋江文学城……”
接着手一招，眼前出现无数一脸懵逼的小可爱。
小可爱们看看四周，大惊，我的母星在哪里？又看到眼前男子一脸冷峻，星际霸总气质扑面而来，尽皆瑟瑟发抖：大王，饶命！
伟岸男子一跨步间，仿佛星河都再次倒转。
他幽深冰冷的目光凝视着众人，久久不语，充满了叫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小可爱们瑟瑟发抖：你、你准备天趁着宇宙凉了，让地球破产吗？
伟岸男子凝视了他们一会儿，忽然气势一收，英俊的脸上露出笑容，声音温柔中带着无限的宠溺：晋江的读者小天使们，你们心目中的男主大大到底需要有什么潜质？总是没办法转正，我很捉急。。。

第90章
小百合差点撕了手上的剧本。
刚看到全员夸萧遥,马上又听到萧遥的定妆照被吹爆，实在难以让人心情愉快！
一部仙侠偶像剧，粉丝们吃什么？一吃人设，二吃美貌，三吃演技，女主角花神的人设有多好都不用她科普的，至于美貌，她可以用萝卜咸菜各有所爱来安慰自己，而演技,她不得不承认,萧遥的演技很自然！
这么一来，萧遥除了大爆，还有别的可能吗？
她是女二号,萧遥大爆的话,她得到的热度和流量根本就不用期待了。
思来想去,小百合就决定一定要从现在开始不着痕迹地营销，让大家对女二号冰雪女神更有好感。
萧遥搞明白了演戏是什么之后，如同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演起来全程无压力。
不是一遍过，就是两遍过，最多不会超过三遍,加上台词是早就背好了的,所以很快成为全剧组拍摄最顺利的人。
全剧组的人对她突然顿悟这种行为先是惊呆,后来就习惯了。
有过演戏经验的男主角、男二号和女二号本来还算不错,有萧遥在旁边做对比，瞬间被王导嫌弃得不行。
萧遥有戏就拍，没戏的话，就坐在一旁跟老戏骨聊天，聊了几句看到老戏骨手头上有书，是自己没看过的，于是请教起来。
一天下来，萧遥在剧组里就混得如鱼得水。
下午四点多，萧遥作为女主角，拍完自己的戏就先回去了。
众人看着她熟门熟路地推着自己的电瓶车，接着上车走人，都还是有点缓不过来。
这做派，咋就这么居家呢。
萧遥回到家，瞬间觉得自家宝贝儿萧乐瘦了一圈，她马上冲去洗澡，然后抱着见了她明显手舞足蹈的萧乐直亲。
陆敏高兴地坐在她身边，“萧遥姐，你的定妆照出来之后，大家都说你好好看。就是有点担心你的演技。”
“没事，我的演技如何，等上映之后就知道了。”萧遥一边说一边亲萧乐白胖的饼脸，亲得萧乐咯咯直笑。
陆敏见了，瞬间觉得萧遥不用太红也挺好的，起码可以有时间陪萧乐，母女俩其乐融融的。
从剧组回来，被经纪人拉着看网友是如何盛赞萧遥的沈惊鸿也很不舒服。
即使她也承认萧遥有一张极其好看的脸蛋，但看到那么多网友无脑吹捧萧遥，还是一肚子酸意。
不过她很快又安慰自己，现在夸得越厉害，到时脸就被打得越痛，真想看看网友到时被萧遥屎一样的演技气到的表情。
经纪人却道，“看到了吗？她会是你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怎么可能？我和她不同路线。”沈惊鸿摇头，“说起来，我和小百合的路线才是重合的。”
她的长相和小百合的长相是一挂的，和萧遥是不同系的美人。
经纪人挑起精致的眉毛，
“你的资质比小百合好，唯一差的是人脉，但是你现在努力经营，公司和我也会帮你，所以小百合不是你的对手，你没必要把她看在眼内。你要看的，是萧遥。”
沈惊鸿收起心中对萧遥的不以为然，坐直了身体看向经纪人，“怎么说？”
“现在28-35岁这一批小花其实算是废了。她们虽然有热度，也有什么六小金花的名头，但根本打不进主流圈，可以说从来没有真正上位过。现在你们，要争的就是新生代有限的几个位置，成功卡位。”经纪人分析。
沈惊鸿点头，“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是萧遥以前没拍过戏，她未必能卡位成功。”
“在我们这一行，绝对不能抱侥幸心理。”经纪人道，“再说了，我做经纪人这么多年也一直分析数据，舔屏的颜粉是很恐怖的存在。萧遥的脸很值得颜粉追捧。”
沈惊鸿想起萧遥那张脸。
很美，很传统古典的华美，像仕女画上的美人。
经纪人道，“纵观整个娱乐圈，萧遥这一卦的长相，已经断代30年。她现在出来，要是成了气候，必定能成功卡位，甚至有可能是你们这一代之首。牡丹真国色，可不是开玩笑的。”
多少网友一直嚷嚷着，说女明星的颜值一代不如一代啊，萧遥出现了，谁知道颜粉会如何？
沈惊鸿的目光中带上了决心，看向经纪人林姐，“那我该怎么办？”
“你上次不是跟我说黄总对萧遥有意思吗？把萧遥介绍给他吧。”林姐道，“剩下的我会处理。”
沈惊鸿想了想，“你是想让她陷入金主传闻？”
“嗯。”林姐点点头，
“她没有黑点，我们就给她创造黑点。而在她出名之前的黑点，基本上没有人会怀疑的。因为大家都默认，你不红的时候，大家不屑黑你，所以那些都是真实存在的。”
而摧毁一个女明星的最有力手段，无疑于被包养的桃色新闻了。
萧遥空降一部大制作仙侠剧，本来就奇怪，黄总的出现是最合适的，因为黄总是有妻子的，萧遥介入，那就是小三！
小三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沈惊鸿有点迟疑，“如果萧遥从了黄总，我们岂不是送了她一个大助力？”
黄总有人脉，而且在微博也有投资，能够在一定程度控制舆论。真的对萧遥上心了，估计会帮萧遥出头。
林姐笑了起来，“你那天不是说过，萧遥看不上黄总，而且总想着做大老婆吗？黄总有老婆，她没机会做黄太太，哪里会给黄总好脸色？”
沈惊鸿一想也是，忙点头，“我明天就带黄总去剧组附近偶遇萧遥。”
林姐点头，“你再跟我说说萧遥的品性吧。”
“蠢！”沈惊鸿下意识道，“真的很蠢！另外，也很爱慕虚荣吧。我见她每次来找我或者其他人的时候，几乎要把首饰都挂上。”
林姐满意地点点头，“蠢就好，真是一个好黑的小姑娘啊。”又叮嘱沈惊鸿，
“你就按计划，把黄总介绍给萧遥吧。我这个星期要陪万山到国外拍广告，顾不上你了，你按我们说的做，不会出错的。”
当天晚上，林姐就吩咐人，偷偷放料说萧遥爱慕虚荣，贪图享受。
当然，为了营造出是普通人爆料，只有三两个人说。
林姐很有耐心，因为她知道，过几天黄总追求萧遥的消息传出，这些料再被翻出来，一切就活灵活现了。
萧遥提前记好了台词，拍戏极少ng，每天勤勤恳恳拍戏，戏下除了有点土鳖不会玩游戏之外，受到了剧组的一致好评。
就是女二号小百合，即使心里嫉妒，在萧遥给她提示了几次台词之后，也不得不收敛了心中的嫉妒，表面上和萧遥关系挺好。
王导见状，心里很感慨，剧组就该这样啊，不然拍起戏来，谁特么受得了啊。
所以他特别感激萧遥，因为有投资商支持的萧遥不搞特殊化，把全剧组的氛围都带好了。
这天，萧遥正骑着电瓶车下班回家，忽然身旁跟了一辆奔驰，沈惊鸿熟悉而疑惑的声音响了起来，“萧、萧遥？”
沈惊鸿差点懵逼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萧遥竟然骑电瓶车只身进出影视城？
她是打算带刚出差回来有空的黄总偶遇萧遥，可是没想到会是这么个偶遇啊！
萧遥听到有人叫自己，侧头看到是沈惊鸿，就没怎么想停车，只是放慢了车速，“是你啊，有事吗？”
沈惊鸿身旁出现一张男人的脸，他看向萧遥的灼热目光中带着志在必得，“是萧遥小姐吗？我们这要去吃饭，既然有缘遇上，不如给几分薄面，由我做东……”
他认为萧遥落魄到骑电瓶车，一定是因为金主没了，而这，正是他的好机会！
萧遥对这人看自己的灼热眼神很不爽，没等他说完就打断，“不了，我家里做好了饭，我得回去吃饭了。”
说完冲沈惊鸿略一点头，就加快车速走人。
萧遥以为遇上沈惊鸿只是偶然，没料到第二天沈惊鸿就带着那个男人来到剧组。
看到王导和钱制片以及男一女二男二都略带客气都跟男人打招呼，口称“黄总”，萧遥就知道这人应该也是有身份的。
不过这部戏不是黄总的，她并不担心。
沈惊鸿跟黄总和众人打过招呼，笑吟吟地走到萧遥身边，
“萧遥，这位是五星传媒的黄总，他也投资了微博，在传媒方面有比较大的影响力。他很想认识你一下，所以我就带他过来介绍你们互相认识。”
黄总惊艳地看着萧遥那张白皙粉嫩的脸蛋，“萧遥，你好……”又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由始至终均一脸倾慕。
旁边的女明星们看得一脸羡慕，黄总才三十多岁，面目周正，在霸总圈子里，绝对算得上帅气了，有这样的男人追，以后的资源还用愁吗？
更不要说，有黄总的鼎力支持，上微博热搜是分分钟的事，而黑热搜，也完全不用担心会出现。
萧遥觉得沈惊鸿这和拉皮条差不多，当下冷淡地点点头，“你好。”就没了。
黄总的笑容微收，不过目光落在那张牡丹滴露似的脸蛋上，到底舍不得生气的，温和地笑了笑说道，
“你在看书吗？是我打扰你了。我之前看过你的洗面奶广告，所以一直很想认识你。”
萧遥点头，“嗯。”
旁边的女明星都被萧遥这行为弄得内伤了，特么这么好的机会，你就算不想跟人家发展什么男女关系，也可以给点面子做朋友啊，你这样高傲，你考虑过我们的心情吗？
萧遥没考虑过，她是不排斥做朋友的，可是排斥有人用带着欲望的目光看着自己。
黄总却表现得很有绅士风度，之后几天天天带着玫瑰花来。
剧组里众多女星：“……”
所以面对投资商或者导演这种人的勾搭，其实高傲点会得到更好的待遇？
可是目光落在萧遥哪张脸蛋上，又有些怀疑起来，应该和脸有关系吧。
而外界，网友们从跟组的书粉那里知道黄总经常拿玫瑰花来追萧遥，不免都怀疑，萧遥背后的金主其实是不是就是黄总。
顿时，说什么话的都有，生生把萧遥的好感度拉下了一大截。
林姐前几天埋下的料也被挖起来，瞬间，萧遥成了一个背靠金主、贪图享受、爱慕虚荣的拜金女。
虽然大家都知道人进了娱乐圈，都是奔着钱去的，但是活生生贴上一张拜金的标签，还是很难听的！
萧遥每天都在充电，从陆敏口中知道有这么些传言，却也没空理会。
她除了要看剧组里一些老戏骨推荐的书，还在看小学数学，正和数学课本的五大奇人作斗争呢，哪里有空上网撕？
弱水看到了气了个倒仰，萧遥的金主绝对不可能是黄总啊，单看脸就不配！再说了，萧遥上下班都骑电瓶车，怎么可能有金主！
于是亲自上大号，去学了晋江的代码，然后发了一张萧遥骑电瓶车回去的照片在《我欲寻仙》这部小说的主界面，言辞激烈地写道：【我家萧遥肿么可能拜金？她可是骑电瓶车只身上班下班的女人！这年头，没坐个宝马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拜金！】
书粉一看，全都震惊了。
“等等，弱水大大，萧遥怎么成你家的了？你什么时候成了粉丝的？”
“骑电瓶车上下班的女人，这真的是我花神吗？过得好拮据啊！和拜金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第一次看到画风这么清新自然的女一号，好感+10086”
当然，不信的人马上提出质疑，“这是假的吧，作秀的照片也好意思放出来？萧遥是弱水的女主角，她当然说好话了。”
这些话说出来没多久，就被人强势打脸了。
很多去过影视城游玩的网友纷纷上图，“这辆小电瓶如此眼熟……我前几天进影视城参观，看到个美女侧面剪影很美，随手拍了一张……”
所有网友上传的图片都能看到萧遥那辆熟悉的电瓶车，当然，背景都不尽相同，显然不是团队摆拍的。
火眼金睛的网友通过对比，盖章拍到的就是萧遥！
所以，萧遥就是个骑电瓶车只身上下班的女人！
这些内容被扩散出去，萧遥狠狠地刷了一大波好感度，毕竟这年头，作为一个女一号，这么清新朴素真的不多见了！
而原先的金主论，也瞬间销声匿迹了——真的有金主的话，用得着骑电瓶车吗？就算不会开车，也有保姆车跟着啊。
至于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言论，简直就是笑话。一个爱慕虚荣、贪图享受的女人，会不注意自己的形象，直接马尾运动衫骑电瓶车上班吗？简直讽刺网友的智商。
萧遥的那些机智的颜粉，甚至道出了这一招的套路：【多大仇啊，我家美美哒的萧遥才第一部 戏，就需要防爆了吗？】
要是没有抹黑、反转和打脸的好戏，网友还会觉得萧遥的颜粉脸大如盆，患上“总有刁民想害朕”综合征，都还没点名气就说别人防爆。
可是这一切都是在网友眼皮底下发生的，由不得人怀疑，还真有可能是某家防爆。
至于说萧遥自导自演，那自然也是有的，但不成气候。
沈惊鸿简直五脏六腑都在冒烟，她没有想到，只是前期的小打小闹，竟然就被萧遥打了个翻身仗。
看着萧遥微博瞬间涨了20万粉丝，口碑还越发的好了，她几乎要吐血，忙打电话给远在高卢国的林姐商量。
林姐也被气了个半死，她成为经纪人之后，对人下黑手不是第一次，但还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不仅没黑成萧遥，还帮萧遥提高了知名度和好感度！
她咬牙切齿，“先让她嚣张个几天，我这里想别的办法。你和她第一次交手，竟然就输，可见她是克你的。”
作为一个迷信的人，经纪人在经过这一局，非常确信萧遥是沈惊鸿的克星！
萧遥没想到骑电瓶车会让自己大大拉了一波好感，这天中午，她吃完盒饭，刚准备休息，自己休息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她打开门出来，见门外是小百合，不免好奇，“有什么事吗？”
虽然小百合极力遮掩，但她还是看得出小百合对自己充满了敌意，所以见小百合主动找上门来，心中不免好奇。
小百合看看四周，见没有人，忙闪身进来，关上门，神神秘秘都拉着萧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这才低声道，
“萧遥，我打听到，那个黄总是有老婆的！他追你这件事，已经被传出去了，很多人说你是小三！”
萧遥眨眨眼，这件事不是已经解决了吗？小百合突然跑来说这个做什么？
不过，黄总有老婆这件事，她还真不知道。
想到他有老婆还堂而皇之地追自己，萧遥一阵恶心，很想打爆那个黄总的狗头。
“萧遥？”小百合看向萧遥，一脸为萧遥着想的样子，“我觉得，你还是趁早澄清一下的好。”
萧遥点点头，“谢谢你，我会的。”
心里却是怎么也不信小百合会这么好心的。
下午拍戏时，萧遥刚坐下，男一号蒋行之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笑眯眯的，“我们对戏吧。”
萧遥笑了起来，“好啊。”
这个男主是个高大俊朗眉目如画的大帅哥，为人很是仗义，拍戏也认真，她很乐意和他对戏。
对了一会儿，两人休息，蒋行之拿起手机捣鼓。
萧遥很快收到他发过来的信息：【昨晚我们去喝酒，遇上黄总，小百合跑去和黄总说了好一会儿话，看着像对黄总有意，后来好像一起开房去了。这事我本来不想说，可我下午好像看到她去找你了，你小心些。】
萧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一边点头，一边删了信息。
蒋行之见萧遥看完马上删除信息，没有声张，便笑了笑，又开始和萧遥对戏。
傍晚，萧遥快拍完自己的戏份之际，黄总又捧着一大束鲜花来了，脸上满是深情款款的笑容，“萧遥，我今晚有幸请你共进晚餐吗？”
萧遥用眼角余光看了看小百合，见她捏紧了拳头，脸上嫉妒之色一闪而过，便道，“没有。我们聊聊吧。”
说着走到没人处。
黄总跟了过去。
萧遥确定距离足够，附近的人不会听到自己和黄总的话，这才开口，“黄总，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给我送花了。我对结了婚还勾三搭四的男人观感很差。”
她并不是因为小百合而退让，而是在知道黄总是这么恶心的人之后，早就这么打算的。之所以留意小百合的神色，只是想确定，小百合中午来找自己，是不是出于嫉妒，希望自己主动断了黄总的念想。
如今看来，正是如此。
黄总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萧遥，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不用把话说得这么绝吧？”
萧遥道，“没办法啊，我前几天留一线，你听不懂啊，我就说直接点了。再说，这剧组里有的是愿意和你玩的人。”
黄总的脸上重新带上了喜色，“你这是嫉妒？”
萧遥差点被恶心吐了，当即沉下脸，不打算给彼此留面子了，“并不，黄总你想多了。我只是想说，我觉得有老婆还追求我，并在追求我的过程中和人约炮的男人很恶心，不想彼此有什么关系。”
黄总的脸彻底黑了，“萧遥，我想你忘了，这里是娱乐圈！我再提醒你一句，在娱乐圈，没有关系和人脉走不远，和人交恶得罪人，更是红不了三年！”
萧遥看向他，“所以我只能被你潜规则？”
“你有这个觉悟就好。”黄总重新温文尔雅地笑了起来，“你想想也知道，到处都是漂亮女孩子甚至男孩子上赶着来要资源，他们什么都愿意付出。你不付出点什么，我们凭什么把资源给你？”
萧遥摇摇头，“如果要这么做，我宁愿不要你的资源。我始终相信，这个圈子还是有净土的。”
“你怎么这么天真？”黄总再次笑起来，“就说你现在这部戏吧，如果没有被包养，你能拿到手？不能。萧遥，做人要现实一点，别总想那些有的没的。我们有资源，你有脸蛋儿和身体，这是正常的交易。”
萧遥再次摇头，神色郑重地看向黄总，“我再重申一次，我不想要这个交易。”
“很好。”黄总怒极而笑，“萧遥，我等着你来求我。看在你这张小脸蛋儿的份儿上，你来求我，我会给你一个机会的。”
萧遥眼皮都没抬，“慢走不送。”
黄总被气坏了，刚想转身就走，忽然又停住脚步，“萧遥，你不要以为，程越还会对你回心转意。他这一年多不知道是不行了，还是改走旱路了，身边再也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你就是做梦，也梦不到再被他包养！”
“谢谢你的忠告，如果我碰见程越，我也会把你的猜测和忠告告诉他的。”萧遥淡淡地道。
黄总心中一突，他本意是要警告萧遥不要痴心妄想的，并没有抹黑程越的意思……要是萧遥真的说了什么，程越误会了他怎么办？
他目光阴冷都看了萧遥一眼，转身就走。
过两天京城正好有个宴会，他回去，先下手为强，在程越跟前踩萧遥几脚才行。
萧遥解决了黄总，心情舒畅。
她过去，被蒋行之几个瞬间围住了，“怎么样？没事吧？我看黄总走的时候脸色很难看。”
萧遥摇摇头，“没事，我很郑重地告诉他，我不会接受他的，让他以后不回来了。”
蒋行之几个听了，不知是松口气还是紧张，道，“他在娱乐圈挺有势力的，在微博影响力更大，如果要给你穿小鞋，你以后估计会很不好过。”
“再说吧。”萧遥道。反正她是不会接受黄总那样恶心的人的。
小百合听了心中高兴至极，这么一来，萧遥不仅惹怒了黄总，在微博这样的舆论阵地，也注定输给自己，忙笑着点头附和，“对呀，人都是要有自己的坚持的嘛。”
黄总在宴会上见到程越，可是没有没有机会上去打招呼。
最近程越势头很猛，他接触的圈子都是高端人脉，他这样的不算什么。
好不容易等程越身边没人了，他端着酒杯上去，在惯例的商业互吹之后，试探着提起萧遥。
程越看向黄总，“萧遥？”
“是啊，在影视城看到她的，一开始对我又是抛媚眼又是勾搭，等我拿花去找她了，又装纯……”黄总一边说一边打量程越的神色。
可是程越那张俊脸上什么都没泄露，叫他根本看不出什么。
不过他自己也是男人，觉得这种情况，自己不会再吃回头草的，程越估计比他还要挑，就更不吃了。
正在这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起，“程总和黄总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啊？”
黄总一看，是圈子里才貌双全的白富美曹安然，不过二十七岁，就已经有属于自己的公司了，当下堆出笑容，“哈哈哈，程总做生意厉害，我这是上门取经来了。”
一边说一边打量曹安然，见曹安然美目划过程越的俊脸时，露出几丝情意，更是放心不小。
程越身边有了这位，绝对不会再去找一个娱乐圈的戏子，即使那个戏子美得爆炸，那也比不上正经人家才貌双全的千金。
这样的千金，才是适合娶回家的！
程越和曹安然寒暄了几句，找了个借口告辞，丝毫不顾美人恨不得长出丝来勾住他的目光。
回到家，他躺在沙发上，闭上双眼，忽然开口，“萧遥和黄总之间是怎么回事？”
身旁一人愣了一下，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他马上回神，一五一十将萧遥和黄总之间的事说了出来。
这事全网都知道，他看到之后，基于萧遥曾是程越的人专门了解了一下。
程越睁开双眼，“萧遥，”他想起那个愚蠢又肤浅的女人，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包养这个样子的人，比鬼上身更不可思议，“她和黄总之前私底下有没有见过面？”
“这个我暂时没有打听到，我这就去打听。”那人忙道。
程越站了起来，“不必去打听了，黄总不是嘴碎吗，你去弄点他的料出来让他自己也八卦一下。”顿了顿，“下个月再动手吧。”
那人听毕，心中惊骇，忙试探着道，“那萧遥——”
“是个好名字。”程越说完，起身上楼了。
那人站在原地出了好一会儿神，才满心疑惑地忙去了。
不过他在让人去办程越吩咐的事时，还是给李经理打了个电话，让李经理叫娱乐公司去签下萧遥。
萧遥再次骑车去上下班时，发现很多人拿着相机拍自己，一边拍一边叫，“萧遥，能不能把口罩拿下来啊，我们是专门来偶遇你的。”
萧遥听了，扯下了口罩，“谢谢你们。”
既然是专门来偶遇她的，提出的要求又这么不值一提，那她当然要满足他们的。
“啊啊啊，好漂亮啊！”专门扛着相机过来拍的颜粉高兴极了，拿着相机一边拍一边叫，“可以骑一圈，让我们多拍几张吗？”
萧遥照着办。
很快他们又叫，“可以和我们合照吗？”
萧遥只得下了车，和他们合照。
刚合照完，生怕他们还有别的要求，连忙说道，“我肚子很饿了，要先回去了哈，你们也早点去找饭吃，别饿着自己了。”
说完马上骑上电瓶车走了。
专门过来的几个颜粉正在感叹萧遥的神仙颜，见萧遥跑得飞快，发亮的目光终于冷静了些，“我怎么觉得，萧遥小姐姐是被我们吓得落荒而逃了呢？”
“好像有点，难道我们太热情了？可是面对如此颜值，叫我如何镇定得了啊！”
“对啊对啊，算了，我们先回去修图吧！不愧是凭脸吸粉的神仙颜，骑电瓶车都特别好看！”
他们修好图之后上传，引来一大波颜粉舔屏。
萧遥严词拒绝了黄总之后，就专心待在剧组里拍戏了。
可是没过两天，一个脸上带着淡笑的女人就来到了剧组，笑着向萧遥自我介绍，说她是卓越娱乐公司的经纪人，想签她进公司。
萧遥了解了一下，签约之后，自己的一切都要和娱乐公司交底，不由得有些迟疑。
她是愿意签约，让人帮自己处理一切杂事，协助自己做职业规划的，可是交底……她可是有萧乐的呢，卓越是程越的公司，要是被程越知道了萧乐的存在，把萧乐带回去，她找谁哭去？
虽然她有合同，可是合同是保障，不代表是万能的啊。
萧遥于是答复这个经纪人，说自己需要考虑，在这部戏拍完前会给她答复的。
经纪人虽然有些失望，但并没有以勉强，把手机号码留给萧遥，就走了。
一个月后，黄总正在和对家争一个项目，忽然被爆出和两个网红的床照，引起了一波讨论。
黄总在霸总圈里，长相其实还可以的，所以也有些粉丝，床照出来之后，引起了一定范围内的讨论。
等黄总自己意识到出事了，叫技术小哥删帖时，坏影响已经造成了。
萧遥埋头拍戏，一大早又来上班，不知道这则消息，回到剧组，被其他演员拉住问，还一脸懵逼。
拉着她问的见她一脸不解，都干笑，“还以为你知道点什么呢，毕竟上个月你们之间有点争执。”
蒋行之在旁翻白眼，“都一个月之前的事了，怎么和萧遥也扯不上关系吧。我看，和他争项目的对家嫌疑最大。”
众人讪讪道，“也是。我们不是好奇么，哈哈哈，就是八卦一下。”
萧遥搞清楚黄总竟然被晒了和两个女人一起的床照，心中一阵阵恶心。
转眼内景的戏拍完了，开始转场去拍外景。
萧遥愁啊，但还是决定让李笑笑和陆敏母女俩带着萧乐跟着去附近找地方住，自己早晚回去。
幸好，剧组没去什么偏僻地方，一般在景区，景区邻近都开发了，所以酒店什么的很方便。
转了六七个地方，这出戏才终于杀青。
萧遥也做了决定，和卓越签约，但是要求经纪人一切保密。
她想过了，原主原先留给程越的印象那么差，程越脑子有坑也不会吃回头草的，根本就不可能问她的事，所以她没必要太过担心，再说万一程越真的知道了，也不一定会要孩子啊。
程越是有钱人，以后肯定要和白富美联姻的，哪里会要一个私生女戳心肺？
最后，萧乐是她的宝贝，经常被她带在身边，迟早会被人知道存在的，现在找个经纪人帮忙，好歹可以一起想办法应对曝光之后的事。
萧遥自己是没问题的，什么难听话她听着都无所谓，可是她不愿意让萧乐也承受这些，所以一个好的经纪人和实力雄厚的大公司，是很有必要的。
经纪人梅姐被萧遥扔下的核弹给惊到了，“你、你有孩子了？”
萧遥点头，“嗯。她只属于我，没有父亲的。”萧遥说完看向还没回神的梅姐，“另外，我对外不会卖不适合自己的人设，甚至还会有意无意透露我年少无知曾经失足过，并且有过孩子的事。”
大家接受了她的真实，就不会对萧乐口诛笔伐。
梅姐苦笑，“好吧，我被你震惊到了。你说的这些我会认真考虑并帮你出主意的。不过签完合同之后，我们就是最亲密的合作伙伴了，我觉得你可以把孩子父亲的身份告诉我。”
萧遥摆摆手，“没有必要。孩子的父亲挺有钱，你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合适。”
梅姐见萧遥坚持，最终还是退让了。
签好合同，梅姐回去第一时间就给总经理打电话，“那个萧遥，到底为什么一定要签下来的？”
“怎么，素质很差吗？”总经理问，又苦笑，“她的脸还是过得去的，弄个好点的人设，可以吸吸粉的，你带一带吧，委屈你了。”
梅姐：“……”
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她的素质很高，和你说的简直判若两人，所以我没觉得委屈，我只是单纯好奇。好奇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一定要签她。”
“李经理说是总公司某高层的亲戚，让我们照顾一下。”总经理说道。
梅姐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想来是怜惜萧遥是个失足又未婚先孕的妈妈，所以才额外照顾的。
此时，沈惊鸿正和林姐坐车回娱乐公司，她签的不是卓越，而是非凡，非凡给的条件更好。
沈惊鸿问林姐，“为什么要向节目组推荐萧遥？”
“你不是说她又蠢又毒的吗？”林姐拿下戴在眼睛上的墨镜，“这样的人一上真人秀就见光死，其极品行为起码能被屠个10年8年。”
像某水果台的一款旅游节目一样，即使多年后，还有人拿各个名场面出来分析，然后又有新发现，再次有热度。
沈惊鸿心中一突，“不是，萧遥是又蠢又毒，可是她已经会收敛了，能不说话都不说，学会了藏拙……”
她觉得，她之后见的萧遥不像从前那么蠢了。
“所以我没推荐她上录制两个小时的综艺节目，而是推荐她上两个人组队合作，拍足两天的真人秀啊！”林姐道，“都说爱情、贫穷和打喷嚏是藏不住的，其实愚蠢，也是藏不住的。”
只要萧遥蠢，那她就一定会蠢到网友面前。
当她愚蠢的面目深入人心之后，《我欲寻仙》播出了，谁相信萧遥是那个充满智慧和正义感的花神？
林姐想到即将到来的大型翻车现场，差点没笑出来。
沈惊鸿也放了心了，又问，“林姐，你有办法可以让我和孔司彦孔影帝组队吗？我现在走学霸人设，听说他是个高材生，和他组队的话，强强联合，名声大，闯关也一定很容易。”
“我看看吧。”林姐叹了口气，“大家都知道孔司彦是个高材生，和他组队能赢，所以大家都在争取这个机会，我们虽然有优势，但未必能稳赢的。”
沈惊鸿放下一颗心，林姐愿意帮她争取就够了。
林姐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起来，“其实，我觉得你和萧遥组队挺好的。虽然你或许没机会赢，但可以借此踩着萧遥上位。”
沈惊鸿闻言，马上心动了，脑海里浮现每次萧遥来找自己撕，结果被自己吊打，暴跳如雷地离开的画面。
萧遥接到自己新鲜上任的经纪人梅姐的电话。
梅姐问她是否愿意参加一档真人秀的节目，随即将内容说了一遍，末了道，“我建议你参加，带着萧乐去，要是有人注意到萧乐，就不用瞒了，慢慢让人知道萧乐的存在。”
还没红的时候曝光出来，受到的抨击不会那么大，要是红了，突然被爆出来，职业生涯就此中断也不是不可能的。
当然，若按梅姐自己的意思，那是要将孩子隐瞒到底的，可是萧遥不愿意，她只能站在萧遥的立场，找一个伤害值最低的办法了。
萧遥听完，又认真考虑了两天，就点了头，答应录制这个真人秀节目。
得知这个真人秀节目需要有一定的运动基础，又需要做任务，萧遥每天进行慢跑，同时更努力地钻研小学英语了——她在拍摄《我欲寻仙》期间，已经学完小学数学了。
真人秀节目一个半月之后开机，萧遥认真准备了一个半月，才带着萧遥和李笑笑母女坐上剧组的车。
因为是萧遥第一次参加，所以梅姐亲自来坐镇。
梅姐在业内也是赫赫有名的，见节目组诧异都看向抱着萧乐的萧遥，遂笑道，“这是萧遥的女儿，希望大家多多关照一下她。”
节目组都被惊到了，“萧遥竟然有孩子了？”看着萧遥那张朝气蓬勃的脸，很不愿意相信，可是目光落在胖娃娃那圆溜溜的大眼睛上时，不得不信了。
母女俩，长得还挺像的，都是美人。
梅姐又道，“孩子还小，我们不希望拿她炒作，所以在今天之内，我会对外放出风声，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这……”节目组有些迟疑，“不可以后期再曝光吗？”
等萧遥的热度上去了，再放出风声，热度一定会爆表的！
梅姐摇了摇头，“不行，为了将伤害减小到最低，我要求一开始就放出风声。”
节目组的人听了，看了一直一声不吭的萧遥，想起从沈惊鸿等人打听到的性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罢了，就不要小孩子的热度吧。
听说萧遥又蠢又毒，行事非常奇葩的，到时萧遥凭借讨骂的极品行为，就有可能以一己之力将节目变成最热门的节目，所以小孩子的热度，就算了。
到了节目组安排好的下榻酒店，梅姐跟萧遥分析目前的形势：
“我打听了一下，你的口碑目前是业内最不好的，所以最有可能被分到和孔司彦一组。孔司彦是个严肃的影帝，专业能力强，学历高，还很爱讽刺人，你很有可能被他骂，然后和他对骂。”
萧遥听了问，“那我可以和他对骂吗？在我确定我自己正确的情况下。”
“可以……”梅姐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继续道，“那只是我的分析，你也不一定会被分到和孔司彦在一组，因为孔司彦很抢手！除了我，其他经纪人和孔司彦的经纪人都有交情，所以不排除他们内部消化了。”
萧遥认真地听着。
梅姐道，“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沈惊鸿一队。据我查到，你进入《我欲寻仙》剧组没多久被抹黑，很有可能是她的团队做的，就为了踩你下去。另外，沈惊鸿卖学霸人设，也算有一定的学识，所以，她这次有可能和你组队，然后踩着你上位。”

第91章
萧遥听了,不禁好奇，“沈惊鸿是什么学历啊？”
好像也就比她大那么两岁，竟然就是学霸了，不愧是女主啊。
原主是不关注这些的,后来落魄了，更是不想看和沈惊鸿有关的一切,所以不是大众圈子里有热度的，原主都不知道,作为继任者，她知道得也就不多。
梅姐道,“就是电影学院本科毕业生啊，据说会一边演戏一边考研，你也上点儿心吧。”
萧遥受到了打击,电影学院本科毕业就可以叫学霸了吗？她以为不读个top10名校都不能称之为学霸，不过想想沈惊鸿也有可能私底下学了很多，就没再讨论这个话题了。
梅姐道，“如果你不幸和沈惊鸿分到一组，她必然会好好表现的，你不要和她顶撞,听她的就行,这样可以刷个‘知道自己不行所以不惹事’的人设。和孔司彦一组亦然,就是孔司彦嘴巴比较毒,你需要忍着。”
想到这里,想起萧遥说确定自己是对的会和对方对骂的话,又语重心长，
“其实由于文化水平的限制，很多人都意识不到自己是错的，所以大声嚷嚷，这样很败好感。我的建议是，能忍着，你还是忍着吧。”
据她所知，萧遥读小学和初中都是混着过的，还真没学到什么，到时记错了或者记混了，硬说自己是对的，和孔司彦吵起来……梅姐觉得，画面太美，自己不敢看。
萧遥想起原主那贫乏的知识储备，再想想自己虽然自学了小学课本知识，充其量也就是个小学文凭，还真不能和叫学霸的人冲突，当下点头。
不过她也决定了，如果遇到小学课本的知识，她可以胜任，还是可以稍微表现一下的。
毕竟她是有女儿的人，表现得太挫，女儿长大了看不过去怎么办？
梅姐见萧遥点头，不像一开始那样叫嚣着“确定自己没错的情况下要对骂”，老怀甚慰，又说起这次节目的播放方式，
“我昨晚得到新通知，这个节目是直播，就是24小时一直在直播，不剪辑了。所以你不能松懈，要时刻保持最好的状态。”
萧遥再次点头。
见萧遥听话，梅姐更满意了一些，认真琢磨了一下，还是把要说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沈惊鸿明天有剧开始热播，出道又比萧遥早，粉丝比较多，热度可能是萧遥的好几倍，她想叮嘱萧遥要保持平常心，但一想，萧遥在直播，根本没办法看评论，所以完全没必要说什么。
萧遥接到唐欣欣的电话，刚一接通，就听到唐欣欣难以置信的尖叫，“我的天，萧遥，你真的接了那个一期直播两天的真人秀？你竟然敢接？你疯了吗？你的经纪人不管管你吗？”
“我的经纪人推荐我接的。”萧遥道。
唐欣欣一听，差点疯了，“你的经纪人是哪个？是不是新来的？这么脑残，竟然敢推荐你去全天直播的真人秀，我的天哪……”
“我的经纪人是梅姐。”萧遥再道。
唐欣欣：“……”
萧遥要下去吃完饭，听到她没别的话说了，就抱着萧乐下去吃饭。
楼下餐厅没遇上其他嘉宾，倒是跟拍她的人全都看到萧乐了。
梅姐作为萧遥的代言人，统一介绍，“这是萧遥的女儿。”
跟拍的所有人已经知道了，再看到人还是觉得惋惜。
多好的大爆点啊，竟然不能在节目中突然爆料。
不过想想有萧遥这么个灵魂人物在，大家又觉得释然了。
据说萧遥的战斗力爆表，能突破下限、跌破三观，必定能让节目成为让人10年内都无法忘记的撕逼名场面！
节目组所有人再次看了跟在梅姐身边一声不吭的萧遥，觉得她的淡然是被经纪人勒令不许说话的怯弱，心里更满意了。
明天，可没有经纪人的，到时就看萧遥如何作了！
《我欲寻仙》如何他们是不关心的，他们更关心这个节目能不能红！
晚上七点，剧组收了萧遥的手机，节目进入对参演人员进行外部保密状态。
九点，网上有人偷偷爆料，那个以美颜横空出世的萧遥，好像已经有女儿了！
弱水看到，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马上准备打字为萧遥说话。
可是敲了几行字，她忽然想起，萧遥对育婴知识和孕妇的一些知识很了解，还专门跟她探讨过她新文中的一些bug，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是真的？
她想起来了，和萧遥靠得近了，还能闻到淡淡的奶香味！
想到这里，弱水马上给萧遥发信息问。
很快，她得到萧遥的回复：【是真的啊！】
弱水脑袋几乎都要炸了，萧遥竟然真的有个女儿了。
她马上问，“长得像你吗？”
如果像，岂不是有两个萧遥美人了？
萧遥回复：【现在看，很像。你看看啊……】并发了一张一个白胖女娃娃的照片过来。
弱水一下子被小胖妞又白又胖的样子给萌住了，再观察五官，看着的确像萧遥，不由得乐开了花。
她很快接到沈编剧的企鹅信息，是义愤填膺地和她商量怎么反驳这种不实言论的。
弱水直接把萧遥说话的截图发了过去：【是真的，不用反驳了，萧遥估计就是想这样不动声色地公开的。小宝宝的照片，记得不要流出去。】
她发了以后，发现沈编剧久久没有回复，不由得失笑。
估计沈编剧是真把萧遥当女神的，所以无法接受女神生孩子，不过以她对沈编剧的了解，沈编剧应该慢慢会接受的。
小百合看到这种爆料，先是一惊，接着是狂喜！
等看到萧遥的很多颜粉跑来她的微博下问这件事，她激动得简直不知怎么办才好，认真地拍了自己的脸蛋几下，才冷静下来，开始琢磨着怎么回复。
由于她在剧组里和萧遥是表面上玩得挺好的朋友，或者说剧组所有演员都是玩得很好的，所以她不能做出明显插刀的行为，她可以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
思来想去，她回复：【这个我不知道哈，萧遥美人少女感十足，完全不像少妇。可能她身上有奶香，所以大家误会了哈哈哈……】
回复完之后，小百合简直没办法放下手机，总是隔一分钟就去刷新一下，看看大家的评论。
她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机智的网友不会看不出来吧？
果然，她看到很多看出来的网友。
“完了，有奶香，八成是真的。”
“啊啊啊，我花神竟然是孩子妈我很难接受啊！”
“靠之，我刚粉上萧遥，她就给我扔了这么大一个炸弹，粉转黑！”
小百合看得合不拢嘴，尤其看到说难以接受花神是孩子妈这类评论。
她和萧遥没有仇怨，也就是角色热度之争，至于黄总，她又不是傻子会追求真爱，也就是当着面嫉妒不舒服，哪里能记很久的仇？所以，她更讨厌萧遥的花神爆了之后，把她秒成渣渣。
她要红，就得让冰雪女神把花神踩在脚下，彻底红起来。
所以，网友说不能接受花神是孩子妈这种评论，最让她高兴！
小百合之后两个小时内，一直在刷评论，一边刷一边笑，高兴得合不拢嘴。
到了约莫十二点钟，她出去和朋友吃萧遥，回来再一刷新，脸一下子黑了。
“太败好感了！你之前的微博和照片都表示萧遥和你是好朋友，可微博这样含沙射影说话，既想不崩萧遥好朋友的人设，又想黑萧遥一波，这操作太骚了！”
“支持楼上，来这里的萧遥颜粉和路人得有多瞎啊？小百合这话说得模糊，遮遮掩掩的，分明是趁机黑萧遥一把啊，萧遥身上有奶香，只有和她相处过的人才知道，小百合说因为这个大家才误会，这个大家应该是指网友吧？网友根本没靠近过萧遥，怎么因为奶香而误会？误会个锤子哦！”
“我也发现了，最近冰雪女神的洗脑营销超级多，一副盖过花神的样子。我看照片，见萧遥和小百合玩得还好，以为自己多心了，现在终于发现，我不是多心，我是鉴婊能力一流！小百合想黑萧遥，但是为了维护人设，只能暗搓搓的来！”
小百合还年轻，她马上气得火冒三丈，可是从小在圈子里长大，她知道，不能回复对骂，一旦回复对骂，她在网友心目中观感就会变差的！
可是，她的经纪人很快打来电话，一开口就喷，“我说你回复干嘛啊，没看到其他人都安静如鸡吗？再有下次微博就交给我来管！”
说完了，这才继续道，“赶紧回复一下你下面那个热评，说你只是实话实说，没有别的意思，是网友自己心理阴暗恶意揣测你，我已经编好信息，你复制上去发就是。”
小百合连忙问，“可是回复了，很败网友好感度啊。”
“你现在还没红，全靠粉丝帮你撑着。所以你现在想的不是网友，而是安抚好粉丝。因为目前，他们才是让你吃饭的人。至于以后，慢慢洗白就是，网友都是很健忘的！”经纪人道。
小百合听了，忙复制了内容，又认真检查，没有括号内容删除之类的话，才点了回复。
果然，很多粉丝表示她不是那样的人，表示放心了。
至于普通网友，如同小百合所料，瞬间被她激怒了，马上对她进行群嘲，还扩散到各大论坛去。
小百合捂住受伤的心脏，终于后悔自己发言了。
没想到黑萧遥一把没多大成果，自己却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最关键的是，就算萧遥真的爆出有孩子，她估计还是会挨骂！
因为网友喷她的点是，她表面上说和萧遥是好朋友，暗地里却暗搓搓插刀，不够光明磊落！
此时，事情的导火索——萧遥是否有孩子这件事，关注萧遥的书粉，还是在讨论着。
有人希望萧遥出来回应一下，但翻了翻，发现萧遥基本上不玩微博，根本无从联系！
于是，大家马上去找弱水，她们可都还记得，弱水大大是萧遥的粉丝，和萧遥在剧组混得很熟，连载时经常说一些和萧遥相处的温馨日常，她绝对是知道真相的！
可是弱水很机智，早早更新了最新章就装死了。
弱水的死忠粉出来说话，“我说你们这么在意这个问题做什么？萧遥有孩子又如何？她长什么样子，是不是适合原著的花神，和有没有孩子有什么关系吗？只要演得好，管她有没有孩子啊！”
梅姐等的就是这句话，于是不着痕迹地往这个方向带。
萧遥和参加真人秀的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为了保持嘉宾信息不泄露，他们当晚就被没收了手机。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起床，依依不舍都亲了亲萧乐的小胖脸蛋，换好衣服离开了。
接下来，她一天之中可能只能请假一个小时看女儿，其余时间全程在摄像头下被网络直播。
剪辑版会有，不过是在电视上播出。
网友们大部分去八卦更出名的大咖明星，关注萧遥的书粉和小部分颜粉八卦了一晚上她到底有没有孩子，第二天上午，就开了视频，准备看为期两天的直播了。
当然，他们还想通过萧遥的表现，看看她是否真的是个有孩子的少妇。
林姐上次滑铁卢了，这次打算再战，务必要把萧遥踩下去，让沈惊鸿上位。
她叮嘱团队，“惊鸿这次会和萧遥一组，我们的主要任务有两个，一个是帮惊鸿的新剧增加讨论度，一个是踩着萧遥营销惊鸿的学霸人设，大家一定要明确这两点。”
所有团队同时点点头。
林姐拍拍掌，“很好，大家准备开工吧，很快还直播开始，今天主要是关注直播。”
“萧遥有孩子那个传闻，要管吗？”马上有人问。
林姐点头，“也就是顺手的事，踩一波吧，就说她那孩子是私生的。”
她昨晚赶飞机回来，没赶得上战场，不然昨晚就下死力踩萧遥了。
参加这个真人秀的嘉宾有10个人，组成5队。
萧遥看到蒋行之，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心里琢磨着自己会不会和蒋行之一队，毕竟节目组可能需要她和他在这个节目上预热。
除了萧遥自己、沈惊鸿、蒋行之和孔司彦之外，还有网红美女七小姐，搞怪达人高斯，模特丝丝和妮妮，少年组合慕容畅和上官帆。
主持人笑眯眯地说道，“现在，我们开始分组了，大家抽签决定自己的队友。节目总共录制5期，一旦抽好队友，接下来5期节目，你们都是和队友一起合作闯关的。”
萧遥抽到红签，站在一旁等着。
当所有人抽好签了，主持人叫道，“大家举起手中的牌子，颜色相同的就是你们的队友。”
萧遥举牌，看到对面沈惊鸿也是红签，不得不佩服，梅姐的猜测成真了。
沈惊鸿笑着走了过来，“萧遥，接下来我们是队友，一起加油吧！”
萧遥伸出手和沈惊鸿握了握，“加油！”
说完看其他人的分组。
蒋行之和模特丝丝组队，最大咖的孔司彦和妮妮组队，高斯和慕容畅组队，网红美女七小姐和上官帆组队。
主持人看着大家：“接下来，我会给大家线索，大家根据线索去到终点站，进行第一轮的竞争！谁先到，谁就先竞争，然后休息一晚上，第二天继续。”
萧遥背好自己的东西，和沈惊鸿拿到线索之后到旁边准备看。
打开线索前，沈惊鸿开始经营自己的人设，“萧遥，接下来我们要互相合作，所以有什么发现要主动说出来，不要有什么顾忌，因为任何线索，都有可能帮助我们先到达终点。”
所以到时候她炫耀，那是为了完成任务，不是故意炫耀的！
至于萧遥是如何死在她的炫耀下的，那就不关她的事了，她丑话说在前头了。
跟拍的两个摄影师目光发亮，马上将镜头对准了萧遥！
爆发吧，爆发吧，沈惊鸿竟然一副老大的样子替你做决定，你一定会爆发吧？
在镜头跟前，萧遥听话地点点头，“好的。”
跟拍的两个摄影师顿时一脸泪，说好的和疯狗一样的性格，来了必定能带领节目组以撕逼的方式走红的呢？
转念又想，可能梅姐吩咐过，所以萧遥忍住了。
沈惊鸿倒还好，她知道，这种程度不算什么，都还没触到萧遥的g点，萧遥不会爆发的。
当下又道，“还有，我们要和别的队竞争，所以为了任务，我可能会无可避免地急躁，如果不小心发脾气了，请你一定不要介意。当然，你也一样。毕竟，大家急了，都会控制不住自己嘛。”
到时候，萧遥犯蠢了，她就可以直接指出，或者骂两句了。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看直播的网友们想了想，觉得这话没毛病，于是点了点头。
沈惊鸿的粉丝给沈惊鸿吹彩虹屁：“我就喜欢我女神这种实事求是的性格。大家合作，可以说是磨合，有任何需要注意的一开头说明，以后就不会那么多争执了！”
“萧遥还行吧，知道乖乖听话。”
“她不作妖就行，我家惊鸿是学霸，只要她不作妖，会带她飞的！”
萧遥的颜粉顿时不干了，“说什么呢？萧遥明明乖乖听话，一口一个作妖什么意思？”
“我们没说她作妖，我们说了她不作妖啊，我们赞她呢！”
萧遥没有电视剧，粉丝都是颜粉，而且由于曝光率不足，就是颜粉的数量也比较低，所以反驳了一句，就不敢再说了，怕真的撕起来，自家被秒杀。
沈惊鸿的粉丝见了，十分满意，看来这家是粉随主人，都知道自己不咋地，所以乖乖闭嘴。
此时沈惊鸿觉得自己该说的已经说了，到时想炫耀自己是学霸，或者想训不懂事的萧遥，都站在有理有立场的一方，算是师出有名，便打开线索看起来。
线索其实很直白，就差写明了，所以两人都看懂了，马上背着东西出发。
萧遥一直有锻炼身体，所以跑得飞快，一溜烟把沈惊鸿抛在了身后。
她连忙停下来等。
沈惊鸿气喘吁吁都追上来，“你怎么跑这么快呀？我们是团队，要一直在一起，不能分开的呀。”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跑得这么慢。”萧遥道。
沈惊鸿一滞，“不是我跑得慢，是你跑得太快了。”
萧遥反问，“不是要竞争吗？”
沈惊鸿差点无力回答，就算需要竞争，也不用跑这么快吧？
她忍住气，“竞争也不用跑那么快的，你看你，跟吃了药似的，小心等会儿跑不动，哈哈哈……”还是忍不住捅萧遥一刀。
萧遥笑着摇摇头，“那倒不会。我自从知道要接这个节目，就提前做了准备，每天跑步锻炼身体的，跑惯了……”
沈惊鸿差点崩溃了，所以这是暗示她没有提前做准备吗？
好想咆哮啊！
跟拍的摄影师完全懵了，所以第一次冲突，就这么结束了？
他们因为太吃惊，没拍到萧遥作妖，反而拍到萧遥特别英明神武，所以完全忘了给萧遥和沈惊鸿足够的镜头反映这次冲突！
沈惊鸿的粉丝在节目开始直播的三分钟内，马上推翻了对萧遥是小白兔的猜测！
这特么哪里是小白兔，分明是头蛮牛嘛，以一身蛮力暗示她们女神不给力！
等看到萧遥说提前锻炼之后，直接给萧遥扣上心机婊的名号，“不能忍，竟然暗搓搓地嘲讽我家女神没有提前锻炼身体！我等着，等到了需要用脑子的环节，我看这心机婊怎么被我女神碾压！”
萧遥的颜粉冒出来，“实话实说都不行吗？沈惊鸿粉棒棒哒，自己不提前做准备，反而怪提前做了准备的人！”
看直播的网友优先选择看孔司彦的组合，因为孔司彦最大咖，接着是搞笑达人高斯那一组，因为高斯名气也比较大，第三是网红七小姐那组，网红七小姐做了多年网红，也算有名气的。
萧遥算是最没名气的一个，因为沈惊鸿的人气，才不至于落到最少人看的一组。
网友们发现，一开场大家都表现很好，没什么看头，不免有些无趣。
等看到论坛上沈惊鸿的粉丝和萧遥的颜粉撕了起来，马上打鸡血似的，涌入萧遥和沈惊鸿那个直播间。
他们从头开始看，瞬间被两人的美颜给惊艳到了。
沈惊鸿他们是见过的，是个美人，可是万万没想到这名不见经传的萧遥，竟然是个比沈惊鸿还美的大美人！
等看到沈惊鸿提前的沟通，他们觉得没问题，继续看下去，看到萧遥耿直地快跑，瞬间把跟着跑的沈惊鸿远远甩在后面，都忍不住笑起来，“好耿直啊！元气满满的美人！”
看完的一番对答之后，网友们看着沈惊鸿粉丝声讨萧遥的话，顿时都不干了，
“干嘛骂萧遥？沈惊鸿说为了赢她免不了会脾气急躁，你们支持，为什么萧遥直接快跑，你们就骂人了，欺负萧遥没粉丝吗？不才我是个颜控，今天决定粉萧遥了，撕起来谁怕谁啊！”
“我认出来了，萧遥就是之前拍过洗面奶那个美人，嗷嗷嗷，我马上去颜粉大本营把颜粉都叫过来，到时骂架，谁丑谁尴尬！”
萧遥放慢了速度，迁就沈惊鸿。
到达一个十字路口，萧遥和沈惊鸿停下来，低头看线索。
沈惊鸿看了看，觉得终于轮到自己出一口气的时候了，马上抬头看四周，“我现在面对北方，上北下南左下右东，这边是东，走——”
心里暗嘲，萧遥这个蠢货估计连上北下南左西右东都没听过呢！
萧遥连忙扯住她的手臂，“等等，这里不是说面对银行，往东方走吗？应该面向银行，分出上北下南左西右东吧，我觉得应该往西走。”
正在装逼炫耀的沈惊鸿石化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低下头，“是吗？有这句话吗？我再看看。”
她看到，果然是萧遥说的那样，面向银行的东方，也就是实际上的西方。
这就尴尬了，她该怎么挽救自己的尊严呢？
沈惊鸿很快做出了决定，“哈哈哈，还是你够细心！”你这是够细心而已，不要多想了！
沈惊鸿的粉丝刚给自己女神吹完彩虹屁“上北下南左西右东，我女神真的好棒棒啊”，见萧遥竟然提出相反的意见，马上笑了，对萧遥进行了10000点的嘲笑，“拜托，不要不懂装懂！戴好自己蛮牛的人设好吧！”
刚按了提交键，就被沈惊鸿亲自打脸。
萧遥的颜粉差点没笑死，“请问被自己的女神亲自、及时地打脸，是什么感觉？”
“一定也是美滋滋的，因为来自女神的馈赠，不论什么，她们都会叫好的，哈哈哈……”
沈惊鸿的粉丝心疼自己女神，顾不上摸摸自己被女神亲自打肿的脸，马上撕了起来，“萧遥只是比我家女神细心一点而已，至于这么小人得志吗？”
林姐满怀期待，等着看沈惊鸿碾压萧遥，见沈惊鸿出师不利，竟然在体力不好和不够细心上接连失利，就有些恼怒了，暗暗生气沈惊鸿竟然因为小看对手而失利。
李经理去吃午餐，看到有人一边看视频一边讨论萧遥，不由得问，“你们这是在看什么啊？”
“真人秀啊？那个一期录两天两夜，全程在摄像头底下的真人秀！”那人马上回答。
李经理差点一个踉跄。
萧遥参加真人秀？我的妈啊，他脑海里马上闪过萧遥撒泼骂脏话国骂省骂异常溜的声音，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到真吵起来了，你完全不知道她吵架的点，估计她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却又没办法表达出来。
这样的人去参加两天在摄像头下录制的真人秀。。。。
难道卓越娱乐那边以为萧遥没人罩，所以随便给了她一个经纪人随便给她接了个节目，让她以极品出名？
李经理不淡定了，马上掏出手机找直播。
要是萧遥真的被黑得太惨，他到时让卓越娱乐干预一下吧。
那几个女人，最蠢最省事就是她了，出于人道主义上的关怀，他也得过问一下的。
看到抽签之后乖乖听话的萧遥，李经理松了口气。
沈惊鸿这人虽然有心机，但也很爱面子的，为了维持人设，她估计不会做得太过分，希望萧遥不要随时爆。
等看到萧遥竟然指出沈惊鸿的错，李经理震惊了！
他决定追这个综艺了！
萧遥和自觉挽尊成功的沈惊鸿走了一段，找到等在那里的车子，一起坐车，直奔下一个线索点。
到了线索点，竟然要答题！
萧遥看到题目竟然写着“加减乘除运算”，知道这是特意照顾她们这些没什么文化的艺人的，目光马上亮了，“这个我来吧。”
她才学了小学数学没多久呢，印象比较深刻，应该能做对的。
沈惊鸿说慢了一步，听到萧遥的话，琢磨着是自己亲自上卖学霸人设，还是就让萧遥丢丑。
这时主持人道，“这个是比赛哦，和来到的另一组同时比赛，答错题数多的出局，答错相同题数，用时少的赢。”
沈惊鸿的目光一瞥，看到孔司彦那组追上来了，忙道，“还是由我来吧，你体力好，等会儿开跑时，顺便帮我拿一下行李跑起来。”
不是会跑吗？让你成了个专门扛东西跑的苦力！
跟拍再次激动起来，将镜头对准了萧遥，推近来了个特写。
名场面要来了吗？终于要来了吗？
萧遥想着沈惊鸿是学霸，既然主动提议答题，应该是很有把握的，那就由她回答好了，当下点点头，站在一边看。
跟拍：“……”
说好的各种蠢笨，无底线无下限随时开启撕逼名场面的呢？
哪里有？哪里有？！
孔司彦和沈惊鸿很快拿着两块平板开始答题。
5分钟后，两人同时握了一下题板，然后略带着些紧张地看向对方。
孔司彦是男人，先开口，“没答全所有题目，共答错七题。”
沈惊鸿把自己的平板转了过来，“我也一样。”
主持人笑起来，“题目是随机的，可以重新赛一场。两位，你们需要换队友上来吗？”
萧遥扫了一眼沈惊鸿答过的那些答题，很确定自己会，马上举起手，“换吧，我来试试吧。”
她真是高估沈惊鸿的学霸水平了！
还不如她一个小学鸡呢！
沈惊鸿见萧遥又冒了出来，心里十分不爽，尼玛一个小学鸡，真以为自己会吗？
只是，萧遥已经是第二次提出要上了，她一点也不尊重队友也不对，只得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行，这次由你来吧，要加油哦！”
她要维持人设，笑眯眯的。
可是她的粉丝已经炸了，“我的天，萧遥也太爱出风头了吧？”
萧遥因为颜值高，在颜粉中已经传开了，此刻颜粉都来舔颜，数量是很庞大的，看到这发言，顿时都气笑了，
“沈惊鸿的粉丝是不是有病啊？沈惊鸿自己亲口说过，有什么意见和发现，一定要及时说出来。萧遥现在就是说出来，这也叫出风头？”
沈惊鸿的粉丝：“她做得对才不叫出风头，她做错了输掉比赛，那就是没点b数爱出风头！”
萧遥的颜粉：“都还没开始，贷款嘲做错输题，沈惊鸿的粉丝好逻辑！”
她们是看脸粉萧遥的，还不知道萧遥的水平如何，所以不像脑残粉那样闭着眼吹，说话留有余地。
只是，心里很不爽就是了！
暗暗惋惜这不是看脸大赛，如果是，她们能吹爆萧遥的神仙颜！
萧遥上去，拿着平板，看到平板上提示开始，数字一直在倒数，忙飞快地答题并输入答案。
5分钟后，答题再次结束。
所有人都用毫无悬念的目光看向孔司彦。
孔司彦不卑不亢，仍然绅士风度地先报数，“还有三题没有答，共错三道题。”一边说一边把自己的平板转过来。
沈惊鸿握了握拳头，不敢确定自己上去，是不是也是这成绩。
她看向萧遥，心里有些幸灾乐祸。
这场比赛，输了也没什么，反正也就比孔司彦的队伍迟10分钟出发，倒是萧遥，估计丢大脸了！
这时萧遥转过了自己的平板，“全部答对。”
沈惊鸿的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抬头看向平板，见上面果然有个鲜红的100分！
李经理和唐欣欣也差点把自己的眼睛瞪了出来，都难以置信地低声道，“尼玛一定是被穿了！”
主持人笑着说道，“这一局萧遥队胜。看来萧遥也是个学霸啊！”
萧遥连忙摆了摆手，“不，我不是学霸。我只是前阵子重温了小学数学的课本，还在数学氛围里。认真说起来，我就是个小学生的水平。”
学霸，天哪，这么重这么大的帽子，她才不会戴！
原来是来之前看过书了！
李经理和唐欣欣忙将思维拉回正常轨道，心里莫名升起一种无脑女儿终于懂事了的错觉。
沈惊鸿的脸顿时痛得发麻。
小学鸡都有这样的水平，这是讽刺她连小学鸡也不如吗？
她马上看向孔司彦。
萧遥这话，也同样讽刺了孔司彦呢。
孔司彦没生气，笑着看向萧遥，“你很棒！”
萧遥的颜粉再次差点笑死，“哈哈哈，今日份的笑话就是看沈惊鸿和沈惊鸿的粉丝被打脸！哈哈哈哈……”
“哈哈哈，事实证明，真正爱出风头的是沈惊鸿！萧遥先提议上的，她不让，偏要自己上，结果，哈哈哈……”
明明她们家美美哒的萧遥一看到题目，就觉得有信心，所以才提议自己上的。
可是沈惊鸿为了维持学霸人设，愣是不给萧遥上，而是自己亲自上，结果只是打了个平手。
萧遥见了，再次开口要求自己上，被沈惊鸿的粉丝嘲讽出风头。
可是结果很打脸，人家不是爱出风头，人家是真的早有准备，漂亮地赢了这场比赛！
很多颜粉越想越忍不住笑，对沈惊鸿的粉丝一阵群嘲。
沈惊鸿的粉丝接连被打脸，还是当场就打，都没时间缓冲的，丢尽了脸，但自恃自家女神红，粉丝多，死死咬着不肯认输，“就是偶然出个风头而已，先澄清有没有孩子的绯闻再说吧！”
颜粉冷笑，“有孩子又怎样？谁规定女演员有了孩子不能演戏？”
他们不是脑残粉，所以还有理智，看看网络上的爆料，又看看萧遥的团队至今没回复，就连弱水也没帮忙澄清，就心中有数了。
可是谁规定妇女就不能出来拍戏出来上节目了？
萧遥生完孩子，还恢复得这么好，那是萧遥本事好么！
到了晚上，萧遥和沈惊鸿住进节目组提前订好的酒店里，拍摄却还是没结束，将一直拍一直拍。
网友们却不肯离开，洗澡出来之后，可就是素颜啊，一定要看看两个美人的素颜！
沈惊鸿的粉丝终于重新抖了起来，她们女神的素颜可是出了名的好的，怕什么？
萧遥也是无所畏惧，第一个进去洗了。
网友看到，萧遥洗完澡之后，白玉似的脸蛋带着淡淡的红晕，就连那双眸子都变得潋滟起来，顿时忍不住拼命吞口水舔屏。
“天哪，素颜也这么美，这是下凡来历劫的仙女吧？”
沈惊鸿有些为难，她素颜自然也是个美人，可是为了拍戏，睡眠有点不足，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和萧遥比起来就不够看了，去洗澡，素颜出来会不会被嘲？
不过她不可能不洗澡的，所以还是心一横，进去洗澡洗脸了。
网友们对她也是充满期待的，虽然美得不及萧遥，但也是个美人啊，能长这个样子，是上天的恩赐了。
等沈惊鸿出来，还是有点失望的，可能因为萧遥的状态太好了，衬托得沈惊鸿就普通起来。
沈惊鸿的粉丝再次被打脸了，她们一整天都饱受刺激——女神沈惊鸿今天一天都被萧遥碾压，从颜值、体力、细心、智商，现在就连素颜也输了！
人生太尼玛艰难了！
不过还有明天，明天还有需要智商的题，她们就不信，自己女神会找不回场子！
第二天节目组没有叫醒大家，萧遥却早早起了，她看了看墙上的时间，见还挺早的，干脆刷牙洗脸去晨跑。
苦逼的跟拍只得跟上，一边跑一边喘。
萧遥道，“我在这里绕着圈跑，你不用跟着我了。”
跟拍连忙感激地点点头。
萧遥跑步结束，让沈惊鸿粉丝充满期待的一天开始了。
沈惊鸿昨晚一夜都没怎么睡好，她躺在床上，认真回忆白天发生的一切，发现自己可能丢尽了脸，被网友嘲得不知怎么样了。
可惜她没有手机，没办法确认情况。
只是她自己也经常浏览论坛，知道网友是很精明的，肯定能看得出什么。
所以，她需要改变，让自己重新变得讨喜起来。
沈惊鸿认真思索，明天好好表现，除了做任务和做题之类的，她可以尝试着做点好事，表现自己的善心。
所以次日醒过来之后，沈惊鸿重新神采奕奕的。
开始出门了，她笑吟吟地跟着萧遥聊天，一边聊天一边往前走。
直到快中午了，经过一个地方菜市场，沈惊鸿终于找到好机会了——她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乞丐！
人美心善标签get！
沈惊鸿在心里这么说完，掏出100块递给乞丐。
乞丐大为高兴，马上谢过沈惊鸿。
摄影机录下乞丐的高兴和感激。
沈惊鸿摆摆手，一脸同情地说道，“没什么，你去买点吃的吧，别饿着了。”
现在，萧遥应该很为难的，跟着她一样捐款吧，算是跟风，怎么也得不到好感。不捐的话更惨，一定会被指责没有爱心的。
萧遥看了一眼那个四十多岁的乞丐，没有做出任何捐款的举动。
这个人脸上、身上和衣服看起来都脏兮兮的，可指甲里没有污迹，抬起衣袖的时候，里头的皮肤相对白嫩，完全不像个风餐露宿的人，此外，他身上虽然脏，但是并没有过分的臭味。
综上所述，萧遥认为这个不是真正的乞丐，应该懒人假扮的。
所以，她一毛钱都不捐。
可是她不捐，四十岁乞丐却不肯放过她，拿着破钵在她跟前不住地晃荡。
萧遥一点也没当回事，直接绕开了他。
沈惊鸿的粉丝刚赞完自己的女神有善心，是个人美心善的小天使，就看到萧遥如此冷酷无情，顿时想起新仇旧恨来，马上冷嘲热讽，“太冷酷了，面对这样一个乞丐，她竟然连一百块都不肯给！”
“长得好看又有什么用？可惜冷酷无情啊！”
就连萧遥的颜粉看着也有些不舒服，毕竟谁都希望看到一个人美心善的人的。
只有进阶为死忠粉的粉丝护主，“说捐钱的是脑残吗？谁不知道我们国内假乞丐最多？谁知道你给的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乞丐，还是好吃懒做的懒虫？”
沈惊鸿的粉丝马上反驳：“如果是真的呢？给出帮助的话，有一半可能是帮到真正需要帮助的人，不给的话，一点机会都没有！”
即使大家觉得沈惊鸿有点崩人设，听到这话还是反驳不了的，所以还是沈惊鸿的粉丝占了上风。
颜粉的想法有点复杂，这么好看的脸，不舔不可能，可是这性格……萧遥她为什么就不能做个貌美心善的小天使呢？就算不想做，装装也好啊，才一百块钱的成本。
沈惊鸿走路带飘，差点笑出声来。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萧遥竟然为了不跟风，就真的一毛钱都不捐出来。
要知道，这可是在直播啊，直播啊！
很多人看着的直播啊！
萧遥想了想，对沈惊鸿说道，“你看好一点自己的钱包，别再拿出来了。”不然丢了钱，还得她借钱给她。
沈惊鸿忍笑忍得辛苦，这下找到了机会，再也不客气地笑了起来，“哎呀，萧遥，我觉得你想太多了。我们身边有跟拍的呢，不会丢东西的！”
萧遥见她不听，还是加了一句，“我觉得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可是提前提醒了，真出了事，可怪不得她。
沈惊鸿没听，她的粉丝更是借此把萧遥嘲上天了，说萧遥一定是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太差，太冷酷无情，才拿这个出来挽尊，想表明她是担心钱财露白才不捐的。
萧遥的颜粉也有点嘀咕起来，只得继续保持沉默。
死忠粉太少了，刚开口，就被沈惊鸿的粉丝给刷下去了。
萧遥和沈惊鸿又走了一段，到达美食一条街，便坐下来找吃的。
沈惊鸿一招鲜，心里异常的畅快，想起早晨萧遥跑步让跟拍固定地方拍摄的事，就笑着对两个跟拍道，“你们放好机位，也去点些东西吃吧。”
两个跟拍想了想都点头，很快放好了机位，就点了菜准备吃。
沈惊鸿继续豪气，拿出钱包，“这顿，我请了吧。”
刚拿出钱包，身边人影一闪，钱包就被拽走了。
沈惊鸿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萧遥见状，马上站了起来，“有人抢钱啊——”一边喊一边追了出去。
两个跟拍大吃一惊，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不及多想，连忙扛起摄像机跟了上去。
沈惊鸿也反应过来了，连忙抓起自己的包跟着跑。
那钱包里除了有大笔现金，还有她的证件，丢了要补办的，可麻烦了。
萧遥背着包刚跑几步，就见那抢东西的要上摩托车了，顿时叫，“我们拍下车牌了，别想跑——”
一边叫一边把自己的包狠狠地砸了过去。
背包狠狠地砸在抢钱包的小偷身上，小偷身上一歪，撞了一下那摩托车，摩托车也跟着歪了。
小偷见状，再坐摩托车跑估计来不及了，连忙拔足狂奔。
萧遥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她在街边的吃食店门前跑，小偷在下面的路跑，吃食店门前的地台比下面的道路高了差不多一米。
萧遥追了一段，估量了一下，直接跳起来，跟横扫腿扫人一样，踹在小偷身上。
小偷一下子被踹出去，倒在了地上。
四周的围观群众见小偷倒地了，还是被个美女踢倒的，连忙都围过来。
两个跟拍叫了摩托车，也同时赶到，马上一人拍了拍小偷又拍了拍萧遥，满脸都是激动。
萧遥落地，动了动身体，除了觉得双脚发麻，没别的问题，于是上前看着地上的小偷，“把东西交出来。”
“一个钱包而已，用得着这么拼命吗？”小偷被踹出去直接扑街，痛得龇牙咧嘴。
萧遥拿着钱包，“还有别的，全都交出来！”
“没有别的，我就只拿了你那个朋友的一个钱包。”小偷叫。
萧遥道，“那别人的呢？你不交给我，等会儿交给警察也可以。”
“我没有——”小偷叫道。
萧遥想了想，走到小偷的跟前，“你们是团伙作案吧？菜市场那个乞讨的男人，就是你们的人，是不是？”
小偷脸色大变，“没有，你胡说——他是乞丐，我是小偷，我们不是一起的！”
萧遥道，“他根本就不是乞丐！他身上虽然很脏，但是没有臭味，指甲缝里也没有污泥，一看就是假的。他刚拿到沈惊鸿的一百块，没多久你们就找上门，说不是一伙的我都不信！你赶紧交代！”
小偷一脸看向萧遥的表情先是震惊，接着就变成了惊慌，“你、你乱说，不是的……”
四周的人都不是傻子，顿时纷纷指着小偷，“一定是真的！大家看，他这表情多慌张多害怕啊，肯定是被拆穿了做贼心虚！”
※※※※※※※※※※※※※※※※※※※※
写完了才想起，主旨是演技大师，我竟然写了一章真人秀，不算离题吧？瑟瑟发抖。。。。

第92章
小偷被众多人指责,不禁慌张起来，只不住地说“没有”，而且口气越来越弱。
萧遥看着小偷，“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考虑一下。”
背着自己背包的沈惊鸿终于赶到了，喘着粗气，急问，“我的钱包呢？”
萧遥把钱包还给她,“你清点一下看少没少东西。”然后目光在两个跟拍身上打量了一下,又在低头轻点钱包里东西的沈惊鸿身上打量了一下，“我的背包呢？”
两个跟拍一愣，接着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们赶着来,忘了帮你把你的背包拿过来了。”
沈惊鸿瞬间石化了。
她急着过来,完全没注意到萧遥的背包。
网友看到会怎么说她？
人家豁出去帮她追小偷，她连人家的包都没拿……
沈惊鸿满心绝望。
萧遥听了，倒没想别的，只想马上拿回自己的背包，于是说道，“你们看着这个抢东西的人,他和那个乞丐是一伙的,不要让他跑了。”一边说一边往回走,找自己的背包。
跟拍甲忙跟了过去。
萧遥刚走出几步,就有人拿着她的背包过来，“是你的吧？你刚才跳起来把人踹倒实在太帅了太英勇了！你是不是练过的警察？”
“谢谢。”萧遥接过自己的背包，“我不是警察，不过挺想当警察的。”
那人星星眼地看着萧遥，“你如果是警察，一定是最美的警察！”
萧遥听了这话有些恍惚，但是想了想也没想起什么，就笑道，“谢谢你……不过我水平低，做不了警察的。”
“可你身手厉害啊，你刚才跑得飞快，砸东西砸得超级精准，跳起来踹人那个英姿，比电影里那些吊威亚的还要好看很多！”那人语气里充满了赞扬和崇拜，“我可以跟你拍张合照吗？”
网友全都沸腾了！
他们感觉，这个真人秀从遇上乞丐开始，剧情就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跑得他们根本看不过来！
一开始他们还觉得萧遥冷酷，接着又觉得她为了挽尊叫沈惊鸿要小心钱包很烦，再看到沈惊鸿对两个跟拍大度，又主动请吃东西，对比起来，更觉得沈惊鸿是小天使萧遥是魔鬼。
可是不过一瞬间，他们就被打脸了！
沈惊鸿的钱包真的被抢了！萧遥不是魔鬼她是预言大师！
不过这时候他们只是惊叹萧遥行事足够小心，当然，沈惊鸿的粉丝嘲讽为萧遥了解这种龙蛇混杂的地方，估计从小就在这样的地方长大的。
接着看到沈惊鸿反应不过来，萧遥飞身追小偷，从扔包砸小偷开始，网友们就激动得彻底坐不住了，一个个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给萧遥打call，“加油加油！”
当看到萧遥飞身出去，干脆利落地把疯跑的小偷踹到在地之后，网友们激动疯了，“嗷嗷嗷，太帅了太帅了，萧遥你从此以后就是我女神！”
“卧槽，这个姿势这个距离这个命中率，说是真高手我也信啊！”
“啊啊啊，帅呆了帅呆了！形象伟光正身高两米八！”
“女神女神！”
“这真的不是剧组在拍戏吗？我的妈啊，给跪了！”
这一波激动还没过去，看到萧遥走近小偷，毫不留情地揭穿小偷和乞丐是同伙，并说出那个乞丐身上没臭味，指甲缝没有污泥，网友已经完全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感情不仅是真女警萧遥，还是名侦探萧遥？！
跪了跪了！
这时候沈惊鸿再上场，一进来只是关心自己的钱包，连人家萧遥的背包都没顺路拿过来，网友们的心情顿时觉得一言难尽。
沈惊鸿的粉丝捂住被打肿的脸默默地匿了，她们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帮自己女神洗。
当然，也有些直接就脱粉，叛变去粉萧遥了。
网友们实在太激动太兴奋了，如今唯一想做的就是把萧遥勇抓小偷，先是扔背包废了接应的摩托车，接着是飞身踹小偷这件流弊事告诉所有人，吹爆她，所以暂时没理沈惊鸿，而是录制了小视频到处扩散！
这个真人秀的名气其实是比较低的，看参加真人秀的嘉宾就知道。
最大咖的孔司彦，说话刻薄，得罪的人不少，虽然拿了影帝，但还是混得不咋地。其他嘉宾，都没有当红的，七小姐虽然是个有名气的网红，但还是不能和当红明星比的，搞笑达人高斯亦然，沈惊鸿已经演过剧了，属于第二个咖大的明星，至于萧遥和其他人只能属于等等的存在，还要靠这个节目被更多人知道的呢。
所以节目组才会没下限地打算以撕逼吸睛获得热度，请萧遥这个传说中的作精上来，靠她的无下限和愚蠢吸引人气，让这个真人秀在众多真人秀中有姓名。
如今网友这么一扩散，这个真人秀一下子红了！
毕竟萧遥那张脸是真的很能打，那抓小偷的身手是真的很利落，英姿飒爽，还完全是偶然拍到的，不摆拍不吊威亚，完全的纯天然！
很多看到小视频的网友一开始还不信这是真的，毕竟太夸张了，萧遥只是个艺人啊，她的身手不可能这么了得的。
一定是节目组提前写了台本，然后在现实中演出来的！
广大网友带着挑刺和打假的目的，进入真人秀的直播间，将直播拉到前面，从沈惊鸿给乞丐钱看起，认真找出有伪造或者造假的痕迹。
可惜他们都失望了，没有造假，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剧情发展时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
网友的想法给沈惊鸿的粉丝提供了方向，对呀，可能是节目组给了台本，故意这么演的呢，可能其实这不是直播，这是录播呢？
于是马上去带节奏说这是有台本的，提前演过的。
可是现场很多人啊，个个拿着手机拍摄，看到这种说法之后，马上把亲手录下的视频上传上来打脸，还说明这是真人真事，同时说那个乞丐在这一带是个熟面孔，绝不可能造假！
大部分网友们看完直播看网友的录播，看完萧遥一系列机智又帅气的行为，都激动难耐地成了粉！
当他们看到萧遥根据乞丐的指甲缝和身上没有臭味判断乞丐不是真乞丐时，又拉回去看了看那个乞丐，见那个乞丐的指甲缝真的没有污泥，顿时更是对萧遥拜服！
在极短的时间内，萧遥一下子红了，粉丝暴涨！
梅姐万万没想到萧遥竟然这么给力，在真人秀第二天就红了！
网友将萧遥大赞特赞之后，见竟然有人在洗这是提前写好台本捧萧遥的，顿时不干了，略一想就知道最有可能这么说的是沈惊鸿的粉丝和团队，于是开始拎沈惊鸿出来嘲笑了。
【818沈惊鸿是如何装逼被雷劈，萧遥是如何慧眼辨乞丐，神勇抓小偷的！】
【看真人秀到现在，感觉沈惊鸿全程都在给萧遥送菜，没错，从一开始的装逼算起，没有一件事成功装逼的，都被萧遥反手打脸了！】
【论捐一百块钱引发的血案！】
【其实不是不可以捐钱，而是要辨认清楚，那是不是真乞丐，自己帮的是不是真正需要帮助的人！】
【如果没有萧遥，想get人美心善小天使人设的沈惊鸿就因为一百块钱把钱包丢了！】
林姐气疯了，这特么和想象中完全不一样啊。
她以为能让沈惊鸿踩着萧遥上位，没想到却是萧遥踩着沈惊鸿上位！
更让人吐血的是，萧遥能这么成功，基本上是沈惊鸿那个蠢货助攻的！
不过沈惊鸿再怎么不好，也是自己的艺人，和自己利益相关的，所以林姐吐着血安排身边的工作人员买水军给沈惊鸿洗地，并宣传沈惊鸿的新剧。
而她自己，则让沈惊鸿的助理偷偷去找沈惊鸿，和沈惊鸿沟通好，免得出现对不上的漏洞。
沈惊鸿拿回钱包，慢慢思索上午到中午发生的事，知道自己估计会被网友们群嘲到死，是打算忍辱负重给萧遥道歉，挽回一点声誉的。
可是她接到自己助理的通知，她接下来要露出不怎么高兴的神色，而且绝对不能跟萧遥道歉。
“林姐打算，往真人秀有台本这方面洗，你发现萧遥得到的人设好，自己被骗了，所以很生气。”在洗手间里传话的助理很小心。
沈惊鸿听了脸色异常难看，“现在我的风评是不是很差了？”
“是的。”助理小心翼翼地道，“网友们群嘲，所以我们得想个办法帮你洗白。另外，林姐让你好好录节目就是，不要再做别的事了。”
沈惊鸿如何听不出助理这里面的潜台词？分明就是叫她不要再自作聪明搞事了，或者说不是搞事，而是叫她最好什么都别做了，免得又惨遭打脸。
见沈惊鸿脸色不好，助理忙又道，“林姐说了，萧遥可能是你的克星，你对上她才会不好。这次是她没想明白，把你和萧遥分到了一组。”
沈惊鸿听了，将信将疑。
以前可都是她克着萧遥的啊，萧遥在她手上从来没有讨过好，不是被她气哭就是被她把脸打肿气走。
难道是萧遥做了什么，所以反过来压着她了？
沈惊鸿悚然而惊，越想越觉得是那么回事。
“惊鸿姐？”助理见沈惊鸿不作声，忙道，“林姐说，让你放心，会买水军帮你洗白的，前提是你不要再做多余的事了，也不要道歉什么的。”
沈惊鸿点点头，却还是担心，
“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个真人秀是没有剧本的，要是你们好不容易把我洗白了，突然被刚才抓小偷的警察打脸怎么办？还有节目组……算了，你拿手机出来，给林姐打电话，我来和她说。你出去，帮我守着吧。”
助理出去之后，沈惊鸿打通电话，点了录音，把自己担忧的问题告诉林姐，末了加一句，“林姐，我觉得，还是诚实地面对比较好，最多就是丢脸点。”
林姐道，“一个小偷和一个乞丐，警察抓了就抓了，不会多话的。不过为了万无一失，我会拜托人和这边的警察打个招呼的。至于节目组，压根就不用担心，节目组不会和任何一个嘉宾撕破脸的，放心好了。”
沈惊鸿迟疑地道，“可是我怕万一……”
如果洗不好，她可就臭了。
林姐冷笑，“这是你唯一的机会，如果不拼一把，你就等着被人踩下去吧。”
沈惊鸿想了想说道，“可是我觉得，我道歉，承认这次的错，最多就是被打脸，还不算多严重。一旦洗白被揭穿，那就是人品问题了。再说撒谎是不对的啊……”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是很多知名女人也是能做到忍辱负重的，她从小看历史上那些知名女人的故事，觉得为了成功忍受一时的羞辱压根不算什么。
再说了，林姐是个经纪人没错，可是林姐名气不大，水平应该也不算很高，她的处理方式未必就是对的。
另外，公司的年中评比差不多开始了，林姐为了得到好评价，也极有可能急功近利。
林姐听到艺人这样质疑自己，心里很不爽，
“你别忘了，你现在是有剧在热播的，你被打脸了，你有想过片方会怎么看你吗？要是收视率受影响，你以后接戏就不容易了。你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有了点名气，你愿意就此止步？你可是要上位新任小花旦的人，容不得有这样的黑历史！”
沈惊鸿不愿意，她听了林姐的话，认真思索了片刻，目光闪了闪，道，“可是撒谎毕竟不对啊……”
“沈惊鸿！”林姐连名带姓地叫沈惊鸿的名字，“你别忘了，在决策上，你要听公司的安排。我现在说的，就是公司的安排！”
沈惊鸿叹了口气，“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你照我说的做就行了。”林姐说完，挂了电话。
沈惊鸿握着手机，脸色几变，最终还是收起所有的想法，把刚才录到的通话录音发到自己的秘密邮箱里。
如果洗不白，她也要为自己做打算的。
林姐自觉搞定了沈惊鸿，决定往节目有台本这个方向帮沈惊鸿洗，并暗搓搓地表示，萧遥一出道就是仙侠剧大制作，肯定是因为背后有人，而她背后的人为了让她红，还专门给她上真人秀写剧本！
华国水军公司十分发达，林姐下了血本，足足买了三个水军公司的水军，汹涌地诱导真人秀有台本，萧遥是对着台本演的。
上过网的网友都知道，网络上水军横行，能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非常厉害。
所以经过水军的奋力战斗，下午三点左右，终于在网络上控住了场子。
沈惊鸿再和萧遥相处，的确露出不高兴的神色，不过除了露出不高兴的神色，她还时不时露出欲言又止之色，而且也不再看萧遥，和萧遥进行眼神接触了。
吵不过水军害怕被水军围攻的网友冷笑，装什么装呢，谁不知道你是什么大尾巴狼啊。
林姐却很满意，这样就对了。
她也给警察局打过电话了，那边虽然没给什么承诺，但也说过，如果不严重的话不会报道到网上的。
林姐并不认为，这个案件能严重到哪里去，毕竟那乞丐是假扮的这种鬼话，是萧遥说的，算不得真。
可是下午五点钟，助理脸色难看地跑了进来，“林姐，完了！”
“什么完了？”林姐不高兴地说道。
助理把手机递给她。
林姐低头一看，脸色刷白。
C城警方发布了一条新通告：【我市警方抓获一个犯罪团伙，这个犯罪团伙以乞丐和小偷合伙作案为主，还涉嫌拐带儿童并致其伤残，控制部分儿童乞讨，行为极其恶劣，造成了严重影响，我市将严厉打击这种违法犯罪行为！在此，我们特别感谢良好市民@萧遥和优秀真人秀剧组@漫漫前路共你闯！】
林姐眼前一黑，脑海里只有“完了”这两个字。
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各地的警方都转发了这条通告……上热搜了。”
林姐抖着手回去看热搜，看到第一条热搜是#萧遥女侠好身手#，便点了进去。
然后她更晕了，里面全部是带黄V的各地警方，转发C城警方时评论：
“萧遥女侠好身手！萧女侠她很细心，通过观察看出乞丐是假乞丐，萧女侠她正义感十足，看到小偷抢钱马上追上去，萧女侠在紧急中砸背包，随后飞身而起，一记漂亮的飞踹把小偷踢翻在地，极具武林高手范！”
林姐仿佛被人扇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的大脑高速运转，现在已经这样了，估计沈惊鸿没救了，所以，只能牺牲沈惊鸿了！
于是她让所有水军闭嘴，不再理会沈惊鸿的事。
网友们看到C城警方这一条都惊了，特么竟然还有后续！
还是犯罪团伙落网的后续！
他们翻了翻，在看到各地警方都转发了，更是发晕，忙也跟着转发#萧女侠好身手#
转发后，马上把这条通告复制到沈惊鸿的微博下。
“说好有台本的呢，现在C城警方亲自出来打脸台本说，请问你和你的团队有什么感想？”
“23333，C城警方和各地警方亲自盖章真人真事，非台本，我想看看你们接下来还会如何花式洗地23333”
“我听到有人爆料，说这个真人秀是沈惊鸿你推荐萧遥上的，我很想知道，你现在后悔吗？心理阴影面积是多少？”
“我还没看过这么精彩的打戏，还没见过打脸力度这么强的声明，哈哈哈哈……”
不是他们要欺负沈惊鸿，而是被下午的水军恶心到了。
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那些水军还是仗着人多势众、在线时间长，非要把白的说成黑的，肆意强奸民意，死命洗白。
现在多爽，各地警方都出来给支持萧遥了！
骂完沈惊鸿，大家又去赞扬萧遥。
赞完了，马上回去看直播。
节目组高兴坏了，连忙发起种种以萧遥为主的话题，争取一举把萧遥捧红，然后拉扯他们这个真人秀！
此时为期两天的直播马上结束。
主持人一边让工作人员发回明星们的手机一边笑道，“我们这个真人秀节目第一期就取得很不错的成绩，今天更是成为了最受欢迎最红火的节目，大家可以上网看一看自己的表现。”
看向萧遥的目光格外明亮灼热。
他们在节目开始前，也是把宝也在萧遥身上，希望由她带动热度带来流量的！
为此，他们为撕逼时产生的不良影响做好了心里准备，可是现在，萧遥带来了巨大的热度和流量，却根本不是靠低俗的撕逼吸引来的，人家以极其伟光正的形象吸引了极大的流量，甚至获得了各地警方的表扬！
萧遥虽然想看看网上是怎么说的，但是她更想看自家闺女，忙问，“节目录制结束了吗？可以回酒店了吗？”
“可以。”主持人连忙道。
节目组已经决定了，即使萧遥后续再也没有这么光辉的表现，他们也要供着她！
一人以一己之力把这种档次的真人秀弄成全国爆红节目，绝对是福星啊！
沈惊鸿听到主持人说节目很红时，几乎要内伤了，一定是因为她的表现，这个节目才红的。
幸好，林姐帮她营销洗白了！
沈惊鸿动了动心神，拿过手机，点开看了看，发现萧遥和自己上热搜了，萧遥热搜第一她第二，第三条热搜也带了“沈”字，不知道和她有没有关系。
#萧遥女侠好身手#
#沈惊鸿装逼被打脸#
#沈家军被C城警方通告打脸#
沈惊鸿暗暗吸了口气，点开第二条热搜，果然是自己中午那次装逼的全部内容，每条热搜都用活灵活现的语言简单概括了她白天做的蠢事。
说是万箭穿心的感觉也不为过了。
沈惊鸿退出来，看着第三条热搜心中很不妙，抬头见所有人都用讶异的目光看着她，一咬牙，点了进去。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甚至完全忘了要保持形象。
所幸现在直播结束，镜头已经没有跟拍了，不然所有人都将看到沈惊鸿的脸色。
沈惊鸿没有想到，洗白的事不仅被打脸了，还是被以这样的方式打脸的。
这一下，她估计要被全民唾骂了。
想到这里，沈惊鸿点开自己的微博，果然看到群嘲和怒骂。
即使偶尔有粉丝出来帮她说话，说她在节目组里，根本什么也不知道，洗白是团队的事，和她无关，也很快被网友的发言淹没了。
她浑身发软，踉跄着走了。
助理连忙上前来，扶住了沈惊鸿。
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洗漱过后，抱着自己的小宝贝萧乐不放手，不住地亲她的肉脸蛋。
萧乐咯咯的笑声无忧无虑，让房间马上充满了欢乐的气氛。
陆敏激动地在萧遥母女身边走来走去，“嗷嗷嗷，好爽啊，你今天打脸沈惊鸿真的太爽了，网友们戏称，她装的每一个逼都被你打脸了！”
“还有警方，一直在赞你！”
萧遥满心满脑都是自己的胖妞萧乐，随口应几声，就一心一意和萧乐互动了。
第二天一起吃早餐的时候，萧遥看到了一脸憔悴的沈惊鸿。
同一桌的其他艺人见了沈惊鸿这个样子，都温言地安慰了几句，就吃自己的了。
萧遥坐在沈惊鸿身旁，不能假装没看见这个人，所以冲沈惊鸿点点头，就埋头吃早餐。
今早一起吃了早餐，在节目组那里拿到下一期的行程，就可以回去了。
萧遥的眼角余光注意到，沈惊鸿一边吃早餐一边看手机，脸上的神色有些放松。
这时脚步声响起，好几个记者和摄影师扛着摄影机冲了进来。
所有人都齐齐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脸色白了白，马上捂着脸低低哭了起来，转过身面对记者，“对不起……”
记者们有一刹那的懵逼，太主动了吧？
他们是受真人秀节目组委托，来采访英勇的萧遥的啊。
不过沈惊鸿既然如此主动，那先采访她也没什么，反正人都在一张餐桌上，采访完沈惊鸿，马上可以采访萧遥。
沈惊鸿眼红红的，脸色惨白，一脸的眼泪，“我知道洗白是不对的，都怪我……”
她一直在节目组里，她是不用对洗白负责任的，可是主动道歉的话，可以平息网友的怒火，还可以让人同情她，进而理性思考，知道她是无辜的。
大家都知道，手机是被没收的，艺人在录制节目期间，是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的。
记者们见沈惊鸿一开口就是道歉，不得不佩服她的智商。
这样的事，勇于面对，给这件事画上句号，可比百般否认让网友打了鸡血似的找锤聪明多了。
几乎所有艺人，一旦被扒，都会被扒出祖宗十八代的，息事宁人是最聪明的做法。
萧遥也忍不住看了沈惊鸿一眼，真是个能忍的人。
正在这时，一个记者的手机响了，她接听之后，眼睛瞬间亮了，直愣愣地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一愣，难道又出什么幺蛾子了吗？
不可能啊，声明应该已经发出来了。
记者挂了电话，看向沈惊鸿，声音有些激动，“沈小姐，我得到最新消息，你的团队刚发了声明，说你只是个艺人，昨天又在录制真人秀，洗白的事由不得你控制。可是声明发出还不到十分钟，就被删了。”
沈惊鸿的脸色又变了几分，一抹狠辣从眸子一闪而过，她惊道，“怎么会这样？”
“沈小姐，网友认为，你团队中的人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你的，一派是不支持你的，你是怎么看？”记者问道。
沈惊鸿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看了人群中的助理一眼，见助理冲自己摇摇头，心中雪亮，“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洗白的事，其实我也是不赞同的，可是我只是个艺人，只能听林姐的……”
萧遥在旁听得有点吃惊，这沈惊鸿可以啊，到了这个地步，竟然推到经纪人身上。
不过，从声明被删可以看出，她的经纪人也打算牺牲她，所以她才会撕破脸的。
记者一听，连忙追问，“你说是经纪人坚持洗白的，那你有证据吗？”
“当时我想跟萧遥道歉，跟她承认我不对的，可是林姐她不愿意，偷偷派助理来把我叫进洗手间跟我通话，要求我撒谎，并且表现出萧遥有台本我没有所以发怒的样子，我不愿意，可她是经纪人……我刚好录了录音……”
沈惊鸿梨花带雨地哭到这里，拿出手机，播放了之前录下的那段录音。
这个消息绝对劲爆！
记者们很满意，认真将沈惊鸿提供的录音录了下来。
这时沈惊鸿看向萧遥，
“萧遥，对不起，我被林姐帮我立的学霸人设给弄晕了头，就有点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想在你面前炫耀，以至于做出了那么多蠢事，对不起。还有，那个乞丐我也没看清，被骗了，也谢谢你给我上了一课，并帮我抢回钱包。”
萧遥咋舌，这沈惊鸿果然是个厉害的啊。
她见沈惊鸿看着自己，似乎在等自己的回答，当下就道，“以后引以为鉴，脚踏实地就好，我做的也只是本分上的事，不用太客气。”
沈惊鸿心里几乎要爆粗了，既然说是本分上的事，为什么还有一副指点的语气让她脚踏实地引以为鉴？
说得她之前好像个失足少女似的！
可是她心里无论如何愤怒，也不敢表露出来，只是憋着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点头。
萧遥看着沈惊鸿的笑容，忽然明白一句话的意思，“我就喜欢看到你恨我恨得要死却不得不对我笑的样子。”
记者问到想问的问题之后，心满意足，转向一旁的萧遥，“萧小姐你好，请问可以采访一下你吗？”
萧遥冷不防他们问自己，不过也没怎么吃惊，点点头，“当然可以。”
“你昨天勇抓小偷，我们都见识到了你矫健的英姿，请问你是练过的吗？”记者问。
萧遥笑道，“我没有系统地练过，但是经常锻炼。”
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可能上辈子练过的也说不定。
记者笑着点头，又问，“你当时就判断出那个乞丐不是真的乞丐了吗？”
“嗯。”萧遥点头，不用记者问就往下回答了，“就像我中午说过的，那个乞丐指甲缝干净，身上的衣服脏而不臭，完全不像个风餐露宿的乞丐。”
记者甲忙问：“就凭这些看出来的吗？”
萧遥笑着说道，“具体的我就不多说了，免得有人会出个破解版。”
“破解版……”几个记者愣了愣，意识到萧遥说的意思，马上笑了起来，“哈哈哈，萧小姐你真幽默。”
沈惊鸿在旁看着萧遥的风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忙垂下眼睑。
这时记者甲又问，“对了，萧小姐，你是怎么懂得分辨一个人是不是乞丐的？从哪里学的？”
“看书看到的。拍《我欲寻仙》的时候，我们剧组里的安老师在看这方面的书，我就找他借来看了。”萧遥道。
这话半真半假，她的确借过书，但不是单纯通过这本书懂得怎么分析的。
记者点点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接着提起警方赋予萧遥“萧女侠”这个称呼，说她是个真女侠。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算不得什么女侠，他们对我的评价太高了，其实人会有的弱点，我身上也有，当不起他们这样的称赞。”
众记者只觉得萧遥这是在谦虚，于是又笑着提起落网的犯罪分子和那些被控制的可怜乞丐，并问萧遥怎么看。
萧遥想了想，“我高兴于犯罪嫌疑人落网，但是想到那些孩子，又觉得很难过。”
记者甲听了萧遥的话，不住地点头，“是啊，真为那些孩子难过。”
记者乙感觉自己抢不到几句话，于是就问，“萧遥应该很喜欢小孩子吧？”
萧遥笑着点头，“是啊，很喜欢啊，觉得他们就是小天使。”
“你经常接触孩子吗？”记者甲把主动权抢回来。
萧遥点头，“没错，我有女儿，我觉得她就是个小天使，离开工作我都舍不得她！”
所有记者石化了：“……”
等等，你说了什么？
难道你说的不是大新闻大爆点吗？
你怎么在这样的时刻，用这么平淡的语气，自然而言地说出来了？
比说我刚吃完饭，今天天气不错还平淡！
沈惊鸿也石化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半点不当回事的萧遥。
她没听错吧？她真的没听错吧？
回过神来，又懊悔得差点吐血！
如果早知道萧遥会爆这个，她是绝对不会爆经纪人的录音和经纪人撕起来的！
萧遥投放的这枚炸弹，完全可以抢走所有的热度，就算不行，他们也可以运作将之称为可能！
可是现在，她和林姐闹翻了！
再也没有办法合作设计萧遥了！
接下来，应该轮到林姐开始对她发难了。
沈惊鸿五脏六腑都在灼痛，她浑身都抖了起来。
要是刚才她不主动跟记者说对不起，估计记者会先采访萧遥，然后再采访她！
那个时候，她听到萧遥有女儿这个消息之后，绝对不会爆经纪人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萧遥眨眨眼，“怎么，被我吓到了吗？淡定点，我真的有个女儿，还是个白胖胖的小仙女，会说话了，声音娇滴滴的，能把我萌化了。”
所有记者一脸懵逼地看着萧遥，内心在嘶吼：“我们淡定不了啊，淡定不了啊！”
沈惊鸿也表示，她淡定不了啊啊啊！
萧遥竟然有女儿了！
看直播的网友也很不淡定，一个真人秀节目而已，为什么这么高潮迭起啊！
比电视剧的剧情还要跌宕起伏好么！
记者甲回过神来，神色恍惚，“我之前好像也隐约听到过网上有传言，好像是前天晚上有人爆料的，所以是真的，对吗？”
萧遥点头，“是真的。我舍不得她，带她来节目组了。”说完看了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感谢各位的采访。”
记者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走远，想了想，今天已经挖到两个大新闻了，没时间逗留了，还是赶紧把这两个大爆点带回去吧，于是赶紧走人。
网友们吃惊过后，觉得萧遥有孩子这事也就那样，没什么好说的，就是对孩子爸有点好奇，痛悔记者采访时没有及时问出来。
此外还有萧遥的粉丝——只是一天，她的粉丝就涨得惊人，从网上帮她说话的小猫三两只，变成了一股涛涛洪流，她们用和萧遥一样平淡的语气回复想以此来抹黑萧遥的人：
“是有孩子啊，有孩子又怎么样了？她还是萧遥啊，人美心善的萧遥，身手利落的萧遥啊。与其八卦她的生活，不如八卦一下，她的好身手是怎么练成的，她到底是怎么一眼看出那个乞丐是假扮的？那个安老师的书，到底是哪本？”
“还要探讨一下，萧遥是不是真的爱出风头，是不是真的那么冷漠，看到乞丐竟然不捐钱23333”
加上梅姐让团队进行诱导，使得萧遥有孩子这件事，完全不吸睛！
吃瓜网友们爱看热闹，看到萧遥的粉丝用那么平淡的语气说萧遥有孩子，感觉没有争论根本讨论不起来，又觉得沈惊鸿爆经纪人的大料更好看更有趣一些，忙赶紧去吃瓜了。
林姐一个头两个大，她没想到沈惊鸿竟然有录音，她忍不住后悔自己急功近利，舍弃沈惊鸿的决定了。
如果早知道萧遥会主动坦白有女儿，她绝对不会和沈惊鸿交恶的！
可惜世界上没有如果！
林姐心急如焚，嘴角起了燎泡。
没过一会儿，公司高层打了内线电话叫她过去。
萧遥吃午饭的时候，又见到陆敏目光闪闪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失笑，“要说什么就说吧。”
陆敏忙道，“萧遥姐，我跟你说，沈惊鸿和她的经纪人撕起来了。早上沈惊鸿放录音，刚才她的经纪人做了回应，说沈惊鸿也不是省油的灯，还爆了沈惊鸿以前抹黑别人的黑点。”
萧遥好奇地问，“现在网友们支持哪个？”
沈惊鸿的魄力是够的，就是不知道，她在经纪人那里的把柄多不多。
“支持沈惊鸿的比较多，因为沈惊鸿有粉丝，她的经纪人没有。”陆敏说道，“而且我好像听说了，沈惊鸿的经纪人林姐好像和经纪公司解约了，所以才肆无忌惮地爆沈惊鸿的事。”
萧遥不解了，“这么快就解约的吗？”
“我也不清楚。”陆敏摇摇头，“可能也涉及到公司内部的派系斗争吧。还有就是，也有人说沈惊鸿找到了新的靠山想解约……反正都只是八卦，我道听途说来的。”
萧遥点点头，又不免感叹，“这沈惊鸿真有手段啊。”
难怪原主玩不过她的，对上沈惊鸿这样的对手，所幸原主足够蠢，没办法对沈惊鸿造成威胁，不然可能死得更惨。
陆敏又道，“可是经纪人爆沈惊鸿的黑点，沈惊鸿的名声估计要一落千丈了。”
萧遥想了想，“沈惊鸿这也算断尾求生了。她的形象就算有些差，但哭诉一下洗白这事她是被逼的，估计能拉回不少印象分。如果能通过这个解约，顺利搭上别的公司，也是好事。”
沈惊鸿多年经营，是有自己的人脉的，而且作为女主，她靠着光环有很多贵人，这次的事，估计只能让她沉寂。
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沈惊鸿和经纪人互相爆彼此的黑料，并指责对方，导致娱乐圈很是热闹。
一个星期后，有消息传出，沈惊鸿成功和老东家解约，成为了夏天娱乐的艺人。
萧遥记得，这夏天娱乐，是男主角家的，这么算来，沈惊鸿估计会更早遇到男主角，并得到男主角的赏析和庇护。
不过，现在沈惊鸿的名声实在太差了，估计起码要几年功夫，网友才会淡忘。
所以即使有人捧，估计也是暂时捧不起来的——沈惊鸿最近口碑很差，所以正在上映的剧被打了低分，收视率也是寻常，并没能让她的事业升上新台阶。
正在这时，真人秀节目再次开始录制。
萧遥再次看到沈惊鸿，发现沈惊鸿脸色有些差，但人显得成熟了些，眸子里越发坚毅冷厉了。
见萧遥看自己，沈惊鸿马上露出笑容，“萧遥，你好。这次我会跟着你乖乖做任务的，你如果发现我有什么不妥，记得告诉我啊。”
她再也不敢有太多小九九了，就算有，也是打算捧杀，以萧遥为尊，让她抖起来，失了人心。
萧遥道，“不用太客气，就像你之前说的那样就行，发现问题，记得提出来。”
“好。”沈惊鸿忙点了点头，一副以萧遥为尊的模样。
目光却不住地打量着萧遥。
她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沉稳了呢？明明以前遇到一点小事就爆炸并且跳脚怒骂的。
难道，像小说那样，重生了？
沈惊鸿心中惊骇，又不住地安慰自己，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孔司彦几个过来，其中模特丝丝好奇地问沈惊鸿，“你真的解约了啊？”
“嗯。”沈惊鸿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这一天的真人秀，沈惊鸿如同她自己决定的那样，紧跟着萧遥，异常的乖巧。
只是要对自己讨厌、且曾经远远不如自己的人这样，沈惊鸿心里异常憋屈，不过半天，差不多就受不住了。
萧遥是来参加真人秀的，没打算耍心机，所以第一期是怎样的，这一期就还是怎样的，惹得更多网友对她充满好感，成为她的粉丝。
这样的人才值得粉啊！面对沈惊鸿的示弱，完全没有抖起来，这定力，哪个比得上？

第93章
萧遥安心做任务,该她做的她认真做，不需要做的，没有故意出头，一来她不是这样的性格，二来，她自己说来只有小学文化，是很心虚的，哪里敢抖起来？
沈惊鸿跟在萧遥身边，越看越心惊,当然也觉得十分浪费。
如果是她,面对萧遥这样的机会，肯定要好好表现一番的，可是萧遥没有！心惊的是不过是两年功夫,萧遥就跟换了个人似的,这样的人,成长的速度太可怕了。
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能像过去那样小看了萧遥。
当天回到酒店，萧遥自觉白天没发生什么事，网友未必喜欢看。
但事实上，网友却很喜欢，因为大家在找线索和做任务的过程中,都展示了自己,或是聪明机智,或是故意搞怪,或是频频出错，全都是看点。
萧遥和孔司彦都属于聪明机智这一类的，获得好感无数——事实上，这些任务对正经读书的普通学生来说，也是十分容易的，可是在娱乐圈，有低水平衬托着，萧遥和孔司彦这样的，竟然就算不错了。
晚上洗漱完毕，关灯了，摄像机也关起来，萧遥忙爬起来，准备到隔壁房间陪萧乐。
她刚坐起来，门铃忽然响了。
沈惊鸿坐了起来，“你约了人吗？”
心里倒是没什么想法，因为如果萧遥要秘密见人，肯定不会有门铃声的，有门铃声，就表示是可以光明正大见的人。
萧遥也有些不解，回道，“没有。可能是节目组的人吧。”
她开了灯，起身开门，发现果然是节目组的编导。
节目组的编导笑着走了进来，“我来呢，是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明天晚上，这里会有一场商业大亨的晚宴，他们知道我们节目组在这里，所以邀请我们节目嘉宾一起去参加晚宴。”
沈惊鸿大喜，这绝对是个攒人脉的超级好地方！
商业大亨的晚宴，一般请的都是当红大咖，她现在虽然算有点红了，但还没到大咖的地位，根本没资格去，现在好了，主办方主动邀请呢！
萧遥却迟疑了，人脉是要积累的，可是她录节目，两天没见自己的闺女，还要去参加晚宴的话……
见萧遥迟疑，编导很不解，“怎么，萧遥，你不想去吗？”
“也不是……”萧遥想了想问道，“什么时候去，什么时候离开，这个时间是自由的吧？”
编导点头，“是自由的。不过你也知道，这种宴会上，大家都要交流的，聊在兴头上，可能就舍不得放人走了。不过你们去，也是为了结交人脉，迟点回来应该没什么吧。”
沈惊鸿看了萧遥一眼，“萧遥是想陪女儿，所以才不想待太久是吗？小孩子睡得早，你若回去太晚，还真不是很合适，小宝宝没准还会哭鼻子呢。”
竞争对手，少一个是一个。
若能说得萧遥主动说不去，她就可以少了一个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
萧遥自然知道沈惊鸿不想让自己去，但没放在心上，也不受她的影响，只按自己的思路来，兀自思索着。
编导却急了，忙道，“就一个晚上的时间，去一去也不费时间。那里全是娱乐圈中的投资商，你不去结交太可惜了。”
据他得到的消息，那个晚宴请的都是当红女星男星，人数早就定了，但听说萧遥在这城市里，本来只想请萧遥的，但黄总说萧遥未必会来，请节目组的所有人，萧遥定会来，人家主办方才打算请节目组的。
如今萧遥不想去，那等于其他人都不能去，这可不好，忙又劝，“我们这圈子里的，有演技固然好，但是人脉也是绝对不可以缺少的。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你还是认真考虑吧。多认识一个人，就多一条路。”
萧遥点头，“行吧，那就去吧。”都是商业大亨，她到时说有急事要走，人家不至于low到扯着她不许走的。
编导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那你们准备一下。现在赶紧通知自己的团队，明天的礼服应该赶得及送来的。”
萧遥点头，发信息给梅姐，就去找萧乐了。
沈惊鸿见萧遥答应去，心里不舒服，那样的晚宴，虽然大咖明星很多，但大部分都超过28岁甚至35岁以上了，论受欢迎，是不及年轻女星的。
凭她的相貌和年纪，去了绝对艳冠全场。可要是萧遥也去，估计艳压全场的，就是萧遥了。
可是她没办法啊，萧遥要去，她能怎么办？
第二天继续录制节目，第二个任务需要骑马，沈惊鸿看了看萧遥，机灵一动，“我今天有点不舒服，这个环节，可以由你来做吗？”
萧遥点点头，没有多想，上前去听马术师讲解该怎么骑马，听完之后自己又默念了一会儿，感觉大致懂了，便跨上马练习起来。
起初还有点紧张，但是骑着骑着，她觉得仿佛潜意识知道怎么骑，刚遇到有点状况时，手脚麻利地动作起来，把马骑得稳稳的，便放了心。
这样绕了一圈，萧遥觉得基本上没问题了，就来到起点处，准备开始正式骑马做任务。
沈惊鸿见萧遥骑了一圈竟然就想开始，心中更高兴，恨不得她拍马奔腾然后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伤了任何一处都好，只要今晚没办法出席晚宴就行了。
可惜萧遥骑得稳稳的，帅气地直奔目的地，很快拿到那里的线索，然后一甩马鞭，骑马小跑着回来，那叫一个英姿飒爽！
沈惊鸿：“……”
特么又给她露脸了！
萧遥的粉丝的确十分高兴，“我女神真的好棒啊，之前看她听马术师讲解，分明是不会骑马的，结果练一圈就上路了，回来甚至小跑起来，帅呆了！”
没变成粉丝的，看着萧遥骑马英姿飒爽的样子，不仅成了粉，也决定去学骑马。
然后粉丝在心里感慨，“要是我家财万贯就好了，我给萧遥开一部骑马的戏，让她360度秀她精湛的骑马技术和英姿！”
下一个环节的任务是调香，沈惊鸿一见，马上来了精神，这个她为了装逼曾经苦学过的，她绝对可以胜任！
这就是她发光发热吸粉吸睛的绝佳机会，所以她一定要好好把握！
当下沈惊鸿看向萧遥，“上一个任务是你做的，这个任务让我来做吧。”
萧遥点头，“没问题。”反正她对调香一窍不通，看沈惊鸿的样子，她应该是会的，让她上正好能赢了比赛。
这时旁边丝丝羡慕地看向妮妮，“这回你们算赢定了！”
沈惊鸿心中一急，一脸吃惊地问，“怎么说？难道妮妮是个高手吗？”
丝丝点头，“是啊，妮妮她学过一段时间，调得还不错。”
沈惊鸿的心直往下掉，不过她既然已经提出了要调香，此时自然不能再撂挑子的，所以硬撑着，心中安慰自己，就算自己输了，也只是输给妮妮，再说她比妮妮好看，调香姿势好看点，绝对比妮妮吸睛的！
这么安慰着自己，她冷静下来。
这时其他队伍也纷纷来了，坐在一排瓶瓶罐罐后面的一个美女调香师笑着说道，
“你们的主持人说，你们这两天太安逸了，所以这次玩点儿刺激的。所有人都来参加调香，第一名可以休息，其他名次都得去跳蹦极。当然，第一名和跳完的队友可以率先20分钟出发。”
跳蹦极？
所有嘉宾都白了脸色，看向不远处的悬崖和蹦极设施，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抖着声音问，“就在那里跳吗？”
支持人笑眯眯的，“没错。大家都不许找借口，我们来之前都问过，所有人都适合跳蹦极的。害怕的话，好好跟调香师学调香。”
妮妮和沈惊鸿一听到“调香”这两个字，眼睛瞬间亮了。
调香！没错，只要调香赢了，她们就不用跳蹦极了！
萧遥是看过别人跳蹦极的，老实说，她对此是很感兴趣的，因此并不害怕。
这时美女调香师招呼，十个嘉宾马上围了过去。
蒋行之看向萧遥，“你怕不怕？”
“不怕。”萧遥摇摇头，“我挺想跳跳的。”
萧遥粉丝马上吹起彩虹屁，“女神运动神经发达，任何运动都hold得住啊！”
马上有黑粉上来，“提前挽尊而已，调香输定了，怕丢脸，当然要说自己喜欢蹦极啊。”
萧遥粉丝多，看了这黑粉的话心中膈应，马上发言把那条膈应的发言给淹没了，懒得吵架。
心里决定，等《我欲寻仙》播出，爆了之后，他们一定要硬气起来。
现在是没办法，萧遥只有这个综艺的实迹，想吹也吹不起来，除了颜值，吹多了会惹来路人的反感。
美女调香师开始讲解起一些基本的调香知识，讲完笑道，
“你们都不是专业的，所以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不过我看有两位美女对调香有一定了解，所以这样，可以仿香也可以调香，仿香的话，仿得和我的一样就行，调香的话，这几款随便你们调，调得好就行。”
妮妮连忙问，“那调香和仿香，得到的分数是一样的吗？”
“不是。仿香权重低一些，所以最终评分要乘以0.7，看文字调香难度高一些，得到的分数就是实际分数。”美女调香师说道。
沈惊鸿和妮妮相视一眼，都决定选择调香——这看文字要求调香，等于和创香差不多了，难度虽然大，但她们都有基础，可以试试。
美女调香师讲解完毕之后，开始调香，当做是示范。
大家看着她优雅的姿势，利落的动作，跟艺术似的，都忍不住出了神。
很快，美女调香师调出一款香水，“好了，调香就是这样的，大家听完我的讲解和看过我调香，应该都心里有数了。现在，大家选择题目，准备调香吧。”
萧遥如梦初醒，又看了美女调香师一眼，收起心里的惊艳，起身去仿香。
蒋行之忙拉住她，“既然我们都想跳蹦极，输赢不重要，不如就去玩调香吧。一直觉得这个领域很高大上，今天我们也去试试。”
萧遥都无所谓的，听了蒋行之的话，就跟着他一起去调香了。
蒋行之看了看调香的题目，兴奋地指着一个对萧遥道，“你不是说有个女儿的吗？我看有一款母亲的喜悦不错，不如你调这个？”
萧遥马上高兴地点头，“好，我就调这个好了。”
妮妮和沈惊鸿都听到萧遥和蒋行之的对话，都知道两人是选择了跳蹦极，来调香是打算玩玩的，就没将两人放在眼内。
萧遥记下那款“母亲的喜悦”之后，又去看每种香精的味道如何，代表什么，一边看一边认真地记忆。
蒋行之有些沮丧地过来，“萧遥，要不我们还是回去芳香吧，感觉这个调香好难啊。像这款初恋之悦，就四个字，谁知道要调成什么样子啊。”
萧遥想了想，“应该是初恋的喜悦吧，调成那种味道。你想想初恋是什么感觉的，想明白了，再看看这个表，看看不同的香代表什么感觉，估计就能调制出来了。”
“那我去试试。”蒋行之听了，有了些信心，忙又去了。
萧遥将所有的内容看完，又去了解了一下香基香方之类的，就去找美女调香师要闻香条闻香。
母亲的喜悦她是懂的，萧乐出生时，她摸着她皱巴巴的脸蛋，感觉非常深刻。
等会儿记好香基，又记好各种芳香代表着什么，再闻香，应该能调得出类似的味道吧。
萧遥在美女调香师的帮助下，拿着闻香条开始闻香。
闻了几种，她又产生一种玄妙的熟悉感，将所有香精闻完了，拿起滴管准备调香。
她全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满心只想调一款表达自己拥有萧乐、成为母亲的有多高兴的香水。
妮妮和沈惊鸿见萧遥流畅地开始调香，一举一动仿佛有种奇特的韵味似的，似乎是个专业的调香师，都有些吃惊。
吃惊过后，妮妮连忙加油，生怕被萧遥这个不懂调香的压在自己头上。
沈惊鸿则暗笑，萧遥这也太会装了吧，看这调香的架势，要不是早知道她的水平，还真会以为她是个调香师呢！
美女调香师也有点吃惊，萧遥的调香手法和当今社会的调香手法有些不同，但的确看起来十分的赏心悦目，最主要的是，萧遥此时，已经完全沉迷进去了。
她有些想笑，其实调香并不容易，需要学好几年才算真正懂调香，萧遥一开始闻香时手法极其拙劣，一看就是新手，眼下这姿势却如此老练——只能说，不愧是个演员，演什么像什么。
除了妮妮和沈惊鸿，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不可能赢，所以一边调香一边嘻嘻哈哈的，气氛十分热络。
很多网友看不过去，“不会就不会，好歹有个态度吧，这样嘻嘻哈哈的，感觉完全不像是个做任务的！”
马上有人反驳：“既然不会，为什么不能轻松一点，一边做一边玩？某人态度是有了，看姿势，比大师还大师，可谁不知道是个新手啊！”
萧遥的粉丝马上炸了，“你们吵你们的，拉踩我家萧遥做什么？我家萧遥不懂，但她愿意学，愿意尝试啊，这难道有错吗？”
普通网友也觉得，把认真的萧遥拉出来拉踩太丧心病狂了，马上一顿嘲，直接让之前那些网友闭嘴了。
沈惊鸿的粉丝和妮妮的粉丝自觉自己女神会调香，此时适时开口，“还是不要吵了吧，感觉调香挺好玩的，我们好好看调香好了。”
约莫半个小时后，萧遥闻了闻自己调配的香水，皱了皱眉，倒掉，然后重新开始调。
妮妮和沈惊鸿见了，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色，继续认真调香。
美女调香师看了嘻嘻哈哈的其他年轻人，突然觉得愿意演的萧遥其实是很不错的，起码，她感受到了尊重。
又过了十分钟，沈惊鸿率先调配好她的香水了。
美女调香师闻了闻香，笑着给她打了7分，“以业余的水平而论，你这款香水的味道已经表达出香水的名字了，所以我给你7分。”
沈惊鸿很高兴，马上坐在一旁等妮妮的评分。
又过了5分钟之后，妮妮的香水好了。
沈惊鸿紧张起来。
美女调香师接过妮妮的香水闻香，问完笑着说道，“你这款香水很有野心，为了营造沉稳的苦涩，选用苦橙代替了橙花油，这个创意很不错，就是水平上有些跟不上，导致苦涩几乎成了主调，所以我只能给你6分。”
听完这个评价，沈惊鸿马上放松起来。
妮妮输了，她就是第一名了！
她不用去跳蹦极了！
美女调香师看了看还在调香的萧遥，对沈惊鸿道，“还有一名调香选手，等她的香水交上来，我再给你们三个做最终的评定。”
沈惊鸿点头，神色无比的轻松。
芳香并且交了香水的高斯见了沈惊鸿的神色，忍不住好奇，“你怎么一点都不紧张啊？”
丝丝凑过来，“我知道，哈哈哈……萧遥不会调香的。”
“真的不会啊？我看她姿势有模有样的，和调香师一样好看。”高斯道。
丝丝摇头，压低了声音，“不，我觉得萧遥的姿势最好看，比调香师还要好看！”
“我听说萧遥演技很好，看来是真的了，演什么像什么。”高斯又看了看把滴管放好的萧遥。
又过了五分钟，萧遥把香水摇匀了，直接交给美女调香师。
美女调香师含笑打开盖子，闻了闻香，脸色一下变了。
萧遥有点不解，难道有问题吗？她闻着觉得很好闻啊。
沈惊鸿和妮妮都走了过来，看向美女调香师。
美女调香师又闻了闻，脸上浮现激动的神色，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以前学过调香？”
“没有，今天第一次调香。”萧遥道。
沈惊鸿已经有些急了，可是她不想表现得太急切，所以死死忍住让自己别问，等美女调香师自己说出来。
美女调香师激动得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她一把拉住萧遥的手，“你要不以后就学调香吧。我把你介绍给我的老师……做调香师虽然不像明星那么赚钱，可是逼格高啊，在圈子里是很受人尊重的！”
所有人目瞪口呆。
这是什么情况？
这怎么这么像武侠小说里某武林名宿突然发现一名骨骼清奇的练武奇才，拉着人游说拜师呢。
妮妮忍不住吃惊地问美女调香师，“JOJO，怎么了？萧遥调配的香水很好吗？”
“完全可以扩大生产拿去卖了！”美女调香师很激动，“唔，我给满分10分吧，100分的话有点夸张。”
现场其他嘉宾和节目组成员：“……”
萧遥：“……”
看直播的所有网友：“……”
说好是第一次调香的呢？真的天赋如此杰出？
萧遥回过神来，挣脱了美女调香师的手，“抱歉，我还是喜欢演戏，谢谢你的厚爱。”
美女调香师连忙道，“要不，你一边演戏一边学调香？原则上是要专心调香的，但是你这个天赋，我觉得可以不按原则来。”
沈惊鸿：“……”
万箭穿心不过如此了！
所有节目嘉宾下意识看向丝丝，说好的萧遥不会调香的呢？
萧遥的网友高兴坏了，当即在直播上刷屏，“哈哈哈哈……说我家萧遥是提前挽尊的出来，说我家萧遥只有个假把式的出来！哈哈哈，女神你是在太棒了！你这么优秀，我已经控制不住我的彩虹屁了！！！”
萧遥拿到了第一名，坐在一旁休息，等其他人挨个去跳蹦极。
美女调香师舍不得走，一直坐在萧遥身旁，企图说服她去学调香，调香趣事，在调香界会如何受人尊重……说得口干舌燥。
萧遥觉得有点对不起她，可是她不能改行啊。
见萧遥似乎不动容，美女调香师有些沮丧，于是又道，“你不愿意调香也没什么，你刚才调出的那款香水，你愿意把香方给我，让我的公司生产上市吗？分成的事我们可以好好谈。”
萧遥笑道，“我是无所谓的，不过要问一下经纪人。不如这样，我给你我经纪人的电话号码，你和她联系？”
美女调香师忙点头，“那你还记得香方吗？我怕你到时忘了。”
“我记住了。”萧遥认真道。
美女调香师想了想说道，“你接下来还有节目，我怕你会忘掉，不如你把香方先记下来，到时我和你的经纪人谈妥了，你再把香方给我们？”
萧遥点点头同意了。
等到沈惊鸿调完蹦极，萧遥暗暗松了口气，跟美女调香师告别，背着背包就走了。
美女调香师依依不舍，跟着走了好一段，才怅然若失地回去。
沈惊鸿看到美女调香师对萧遥推崇备至的样子，很庆幸她去跳蹦极，在惊吓的尖叫中发泄过一场了，不然她怕控制不住自己！
萧遥真的太讨厌了，今天一直压着她出头！
虽然早有心里准备，可是真正被压了，还是好难受啊！
晚上节目结束，所有嘉宾拿回手机上网搜索，发现萧遥再次上了热搜榜，而且热度爆表，都忍不住拿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这次他们明明想办法弄出了很多梗，也使出了浑身解数，为什么还是比不过萧遥呢？
不过大家没空嫉妒了，因为要赶紧做造型出席活动。
萧遥回去之后，一直抱着萧乐亲亲，换好梅姐带过来的礼服，也舍不得把萧乐放下，便抱着她化妆。
梅姐在旁叮嘱萧遥，“在娱乐圈想要混出头，情商是关键，情商低的话，不管你演技多好，估计都不会有人找你拍戏。我听说你之前得罪过黄总，而且很不客气，我希望你今晚注意一点。”
萧遥皱眉，“我不想接受潜规则，如果人家却要勉强我，应该怎么办？”
“一般不会这样的，娱乐圈有的是美女，你不愿意别人会找旁人，因为有的是愿意的。你到时拒绝的话，委婉一点，不要给人脸色看就是了。”梅姐道。
萧遥没有说话，决定到时视情况而定。
李经理为了来参加晚宴，下午一直在忙碌，就没看真人秀节目，此时来了晚宴，决定先补看一会儿节目，等人多点了再去走动。
在开始看之前，他想起萧遥抓小偷那个英姿，忍不住先去找了cut看一遍。
正看着，忽然听到身旁有人道，“你也在看萧遥啊？她抓小偷这里，身体素质一级棒啊！”
“是啊是啊！”李经理点头，“太利落了，英姿飒爽的！她适合演女警！”
身旁那人笑着说道，“我前两年不是准备投资陈岩一部悬疑片吗？他两年前说找不到演员不拍，这次真人秀看到萧遥，打算请萧遥试镜女警，唯一担心的就是萧遥太好看了，估计不大适合演女警。”
李经理点头，“的确太好看了，不过如果演技好，应该还是合适的！”
“那是。”那人说完忽然压低了声音，“萧遥好像是你们卓越旗下的娱乐公司的吧？她背后是谁罩着的？”
李经理心中一突，抬起眼睛，看了来人一眼，似笑非笑，“李总，我充其量也是个打工的，这事我怎么知道？”
他现在也不确定程先生对萧遥是个什么意思，所以不好动作。
不过，萧遥拒绝过黄总，不是个来者不拒的人。
李总低笑了起来，“那麻烦你帮我打听下。”说完看看四周，见没人听自己说话，又低声道，“那个女警的角色我觉得很适合萧遥，如果她背后没人，我正好可以拿着个角色追求她。”
所谓追求，充其量就是交换。
李经理道，“李总，虽然是圈子里的美女在你眼中都像待价而沽的商品，但也讲究个你情我愿吧。你喜欢就去追，跟我说这些做什么？”
说完心里有些忐忑，程先生应该不会怪罪吧？
萧遥应该不会答应吧？
李总不以为然地道，“娱乐圈的美女，不管喜不喜欢我这个人，反正很喜欢我的资源的。只要我出得起筹码，她必然会接受我的追求。”
李经理听了，心里撇撇嘴，却还是把这事记在心上，等李总走了，偷偷给程越发信息：【程总，有人问萧遥，你看？】
程越坐在沙发上，听自己的母亲满面笑容地说曹安然的好话，心中一阵烦躁，见手机有信息，低头看了看，想到萧遥连孩子都生了，皱着眉头回复道：【与我何干？】
回复完了，站了起身，“好了，我该走了，妈你和曹小姐慢慢聊。”
程妈妈嗔了高大英俊的儿子一眼，“聊什么聊？让安然跟你一起去吧。”说完看向曹安然，“安然，你跟着程越过去，帮我看着他一点，尽量不许他多喝酒。”
曹安然看了程越一眼，俏皮地笑着点头，“我尽量，不过只怕看不住呢。”
说完见程越还是面无表情，心中不由得黯然。
这两年程越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对她也是不假辞色，难不成真的转而喜欢男人了？
李经理看到程越回复的信息，耸了耸肩，明白程越的意思了。
萧遥已经不是程越的人了，所以谁追求萧遥都和程越无关。
本来也是，萧遥连孩子都和别人生了，程先生怎么还会关注她？
也是他想太多了，以为程先生对萧遥的名字有反应，心里对萧遥还有意思。
看程先生回复那四个字，显然十分不待见萧遥了，他以后啊，还是不能再自作聪明了！
这时方总也过来了，仍旧是问萧遥在卓越的靠山的。
李经理心里叹了口气，说道，“没有靠山啊，喜欢的话就去追。”
萧遥需要资源，估计也乐意接触人脉的。
他若是阻止太多，没准会招了萧遥的怨呢。
方总喜气洋洋地走了。
萧遥这样的美人，此时还年轻水嫩，他们都很喜欢。
李经理也不知道自己这么说是对还是错的，摇了摇头，低头开始看这一期的真人秀。
走路的视频他不看，拉着看，看到萧遥骑在马上，英姿飒爽，不由得星星眼，心里想如果自己是个超级有钱的大老板，就投资一部需要骑马的戏，请萧遥来演！
程越来到晚宴中，见都是老面孔，自己集团旗下几个经理都各忙各的，只有李经理窝在角落里看视频，正嫌曹安然多事呢，就以此为借口，去找李经理了。
走近李经理，程越的脚步停住了。
李经理此时的表情，特别像个亢奋的脑残粉，他还是不要过去了吧？
孰料李经理平常在他手下干活，对他充满压迫力的存在感印象特别深刻，很快抬头看过来。
然后，马上收起脸上脑残粉的表情，站了起来，“程先生——”
“嗯。”程越走了过去，“在看什么？”
李经理本待不说，见程越的目光已经在看手机了，只得道，“那个，是真人秀，我和萧遥也算熟悉，所以就看看，正好看到她调香——”
他说到这里，发现程越的目光已经黏在手机上，而且，程越还伸手拿起了手机。
李经理十分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才发了“与我何干”四个字，何等的冷酷无情，这会儿怎么又拿起手机看萧遥调香了？
李经理一边嘀咕一边偷偷看向程越，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经历着什么痛苦，不由得吓了一跳。
难道程越讨厌萧遥，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
看到人也觉得痛苦？
程越站着，拿着手机看萧遥凝神调香，看她拿着闻香条从鼻端划过，看她一丝不苟地将香精滴入香水瓶，动作优雅迷人，仿佛她就是这个领域的王，忽然心中一恸，身形晃了晃。
李经理吓了一跳，连忙快步上前，伸手扶住了程越，“程先生，你怎么了？”
程越摇了摇头，从刚才那种思绪中回神，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抽痛，他走到椅子旁，坐了下来。
李经理却还是非常担心，程先生的身体一向很好，现在竟然到了站不稳的程度！
他低声道，“程先生，不如我送你去医院检查一下？”
程越挥了挥手，“不用，你忙你的。”
说完见李经理眼神复杂都看着自己，并没打算解释什么，而是重新将视线放回手机上。
他也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刚才看着萧遥调香，有一种诡异的熟悉感，看着看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绝望的痛楚。
他仿佛曾苦苦等待过一个永不会回来的人，等了一辈子。
程越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清空，伸手将进度条往后拉了拉，重新看起来。
发现李经理还站在自己身旁，不由得看过去，“我说过，不用去医院。”
李经理知道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只得点了点头，走到一边。
他只是想说，手机是他的！
萧遥舍不得自家萧乐小胖妞，所以尽量拖到不得不出门才起身去参加晚宴。
编导在大堂享受晚餐，见萧遥现在才出发，不由得惊愕，“你怎么现在才去？”
“有点事。”萧遥笑着说道。
编导道，“那赶紧去，其他嘉宾早就已经去了。”
“嗯。”萧遥倒是知道的，因为蒋行之出发前曾约她一起去的，她想多陪陪萧乐，就拒绝了，蒋行之叮嘱她尽量早点出门，因为大家都快走了。
看着萧遥离开，编导不由得摇摇头，长得好看就是任性啊。
梅姐和助理都不能跟进去，所以留在大堂外。
萧遥进去时，发现晚宴现场已经来了很多人，个个一身华服，在花灯下仿佛发着光，道尽了这个阶层的奢华。
她看所有人都发光，所有人看她亦然。
明明她的脚步声是很轻的，可是靠近门口的人看见了，看过去被惊艳得愣了神，渐渐这种愣神和惊艳就蔓延了全场。
仿佛她一来，就惊艳了全场。
李总之后又和李经理聊过，知道萧遥背后没有人，早就心痒痒的了，和几个生意上有来往的人聊了聊，特意跑到挨近门口的地方等美人。
所以，惊艳过后，他第一个反应过来，迎了上去。
萧遥不认识李总这人，听到他自我介绍，想起梅姐的叮嘱，即便很不喜欢他看自己的眼神，还是笑着打了招呼。
李总见美人一笑，好似百花盛开，心更痒了，笑道，“我看过你的真人秀，你抓小偷的一系列动作，太英姿飒爽了。陈岩导演你认识吗？我投资了他一部悬疑片，他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演员，我觉得你就很合适……”
他虽然喜欢美人，但是来到这样的场合，还是更看重合作伙伴的，所以打算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希望以极短的时间搞定萧遥之后，继续去和其他人寒暄。
来迟一步的方总和其他人有些惋惜，但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断没有抢人的道理，只得忍着发痒的内心，继续和自己的合作伙伴聊天。
沈惊鸿却差点吐血！
萧遥明白李总的意思，便道，“谢谢夸奖。我对这样的影片也很有兴趣，请问陈导演什么时候会公开试镜？我到时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的。”
李总听出萧遥的言外之意，她是想去试镜而不是和自己在一起，心里暗骂了一声小机灵鬼，嘴上低声道，
“这个角色人设很好，虽然不是主角，但胜似主角，所以不公开试镜，而是内部定的。你如果想演，我帮你和他说一声。这部戏是我投资的，我的话语权比较大。”
萧遥适时露出遗憾的神色，“那真是太遗憾了。”
李总有些笑不出了，目光盯着萧遥，“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这个角色很多人抢的，和你真人秀搭档的沈惊鸿，她刚才和我聊天，知道有这么个角色，马上就跟我自荐了。”
沈惊鸿刚才知道片子要重新拍摄，马上就自荐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觉得自己去争取比较好。”
“我希望萧小姐可以慎重考虑。”李总没有生气，他是有些不爽，可他是个成功的商人，没必要和娱乐圈供人玩乐给脸不要脸的戏子置气。
萧遥笑了笑，没有回话，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她觉得，一直笑，应该是很给面子的了，就算闹掰了，梅姐也不能怪她。
李总极有风度地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沈惊鸿松了口气，显然，李总和萧遥没谈拢。
她来到这里之后，先是和熟悉的黄总聊了几句，然后到处结交人脉。
和李总聊时，聊起陈岩之前积压在手的悬疑片，听到李总说陈岩有意请萧遥来试镜，马上就心动地自荐起来。
虽然悬疑片的票房有天花板，没办法达到太高的高度，但拍得好，一般不会扑，而且有拿奖的机会，她两年前就眼馋了，可惜还没等她行动，陈岩就宣布暂停项目。如今，项目重启，她当然希望抓住的。
至于陈岩属意萧遥，沈惊鸿没有放在眼内，圈子里很多导演原先属意某个演员，但最后选的，往往不是自己属意那个，没别的原因，就是投资商另有主意。
不过在萧遥到来时，说要和其他生意伙伴聊聊的李总第一时间就去找萧遥，一副主动的样子，可把沈惊鸿气死了。
感情李总这个投资商，也是属意萧遥的！
沈惊鸿气得发抖，再次想起前经纪人林姐曾经说的话，“萧遥克你”！
她现在也觉得，萧遥一定是克她的！
真人秀吧，她明明提前准备，苦心谋算，可还是被萧遥吊打，自己惨出一脸血。
还有这个女警角色，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并为此努力和李总交好，可是李总却属意什么也没干的萧遥！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所以萧遥和李总没谈拢的时候，沈惊鸿才终于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
萧遥染上“正室瘾”这种臭毛病，真是太好了！
沈惊鸿正了正裙子，再次摇曳生姿地走向端起酒准备喝的李总。
被拒绝了，男人总会有些不爽的，这个时候，有个解语花上前去，男人会觉得受到了安慰，很容易接受这种主动靠上来的软玉温香。
萧遥接连和方总赵总等聊天，由于这些人手上没有片子，所以没有直白地说什么，她耐着性子，倒也是聊得很不错的。
沈惊鸿安抚了李总一会儿，得到了李总的青睐，只是李总话里话外的意思让她很不爽——优先考虑萧遥，等萧遥认真考虑过，决定不接之后，才会考虑她。
不过虽然不爽，沈惊鸿还是一脸笑意地表示没关系，并让李总在萧遥拒绝之后，一定要找自己。
李总点点头，和沈惊鸿约好晚上一起，就继续去和生意上的伙伴聊天了。
他再这样的晚宴上，给女人的时间是不多的，主要目的是和生意上的伙伴熟悉和认识更多的人。
沈惊鸿见李总离开了，刚想再去结交人，就看到高大英俊的程越从一个房间里出来。
只见他静静地站在那里，深邃的目光似乎在看着人群，又似乎谁也没看，单是那样站着，就有一股迷人的气质。
沈惊鸿心神迷醉，马上提了提裙摆，迎了上去。
世界上这么多男人，她真正爱的，还是程越，她也曾像萧遥那样谋算过程太太这个身份，即使失败了，她还是无法忘记程越。
只是世界上还有别的东西比爱情重要，比如她的事业，所以她就算爱程越，该找男人交换资源时，也丝毫不会迟疑的。
走到程越跟前，沈惊鸿抬起头，露出娇俏的面容，“程先生，好久不见。”
程越低头看了她一眼，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沈惊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因为她聪明、知进退，所以从前程越是愿意给她几分面子的，在程越让李经理提出结束关系之后，她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去纠缠程越，后来虽然没见到人，但她最多也只是觉得是李经理从中作梗。
可是此刻程越一个冰冷的“滚”字，让她意识到，她好像自作多情了。
沈惊鸿脸上发烧，咬了咬唇，歉意地点点头，转身退走了。
她在这个圈子里混，是真的很知道进退的。
要不是没把萧遥放在眼内，萧遥又变了个模样，她在真人秀上，是绝对不会丢那么大的脸的。
萧遥和宴会上的才俊聊了聊，觉得挺没意思的，这些男人看不起她，把她当成可以用资源换的玩物，虽然极力赞扬她，但聊的都是些没营养的话题，而且跟算好时间似的，跟她聊得差不多了，就去结交人脉了。
萧遥自然不是因为这些人跟她聊的时间短而不爽，她不爽的是，她现在是那个别人想聊就随意过来聊，不想聊就被撇到一边的人！
萧遥不喜欢这种感觉，她很讨厌这种感觉。她喜欢获得别人的尊重，希望自己能有和任何人对话的资格！
不过想到自己如今没有任何成绩，她只能叹息。
如今的她，实在太渺小了。
这的确是个盛会，商业大亨们都在互相结交、熟悉和谈生意，酒水上了一趟又一趟，很快就有人喝醉了。
萧遥看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身，准备走人。
这时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看到她时，目光一亮，“你是萧遥，你拍洗面奶广告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了，怎么样？要不要跟了我？”
“你喝醉了。”萧遥皱了皱眉。这些衣冠楚楚的人，不是喝醉了，估计不会再这样的场合失态。
男人看着她，伸出手去摸她的脸蛋，嘴上道，“我没喝醉，我没喝醉，你跟我走吧……”
萧遥一侧身躲开，然后绕到另一边准备走人。
偏偏那个男人又跟了过来，“叫你过来，你听不懂吗？你走什么走？”
萧遥充耳不闻，加快了脚步往外走。
那男人见了，顿时火冒三丈，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你给我站住，你别忘了，你只是个戏子！在我这儿装什么纯呢，千人枕的烂货——”
萧遥觉得自己已经够有涵养的了，她虽然是演戏的，可她也是一个人，可不是什么玩物，也不是旧时代的妓女，她有自己的尊严，她有说不的权利，她有回敬别人唾骂的权利。
所以她回过身来，一拳打上男人的脸，然后抬起裙摆，伸出大长腿，对着男人又是一脚。
然后，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我虽然是演员，但我也是有尊严的，轮不到你对我呼呼喝喝。你在商界排第几，我照样可以在娱乐圈排第几，你并不比我高贵！”

第94章
这里闹出的动静早引起了人的注意,此时一个男子快步上来，一边扶起被打了一拳踹了一脚的男人，一边冷笑着看向萧遥，“即使廖总说话过分了些，也不过是喝醉了，萧小姐好大的火气！”
萧遥道，“他是喝醉了失去理智才口出狂言的，我是被气坏了失去理智才抱以老拳的，我觉得可以大家互相谅解,这件事就此算了。”
旁边好几个老总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们由于身份的关系,天然就是站廖总的，看到廖总喝醉了被这么打，有种物伤其类的感觉,看萧遥很不爽,此时听了萧遥的话,觉得没毛病，大家都是失去了理智的。
扶起廖总那男子的脸有些不好看，却也知道继续纠缠下去失了风度，当下冷笑，“那我等着看萧小姐如何在娱乐圈里混到和廖总在金融圈一样的地位。”
这话隐隐有威胁之意，显然就是会打压萧遥的意思,沈惊鸿听得差点高兴得笑起来。
至于其他明星,有些用有些担忧有些同情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他们非常同意萧遥刚才的话,虽然是演员,也是有尊严的；有些却用厌恶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这些人怕萧遥这么闹，连累到他们身上。
萧遥没在意，刚想开口说话，就有一道磁性的声音响起，“我也很期待。”
所有人听到这声音，齐齐看了过去，待看到果然是程越之后，心中都对萧遥这美人报以同情。
沈惊鸿差点没笑出声，这分明是嘲讽的意思啊。
前有黄总、港圈大明星，后有廖总和程越，萧遥以后在娱乐圈要是还能混，她跟萧遥姓！
萧遥询声看过去，看到了老熟人——她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被原主设计了连环套只破解了一个套的程越，而且目光撞进他直直看过来的幽深眼眸里。
她收回目光，刚想开口，却听程越继续道，“我相信，以后萧遥在娱乐圈的地位，会比廖总在金融圈的地位高很多。”
所有人：“……”
特么说话不带喘气这么长时间的！
沈惊鸿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死死地掐住手掌心让自己不要失态。
程越竟然帮萧遥说话？
为什么？
凭什么？
曹安然面上还是温和的笑容，可是手背上的青筋却冒了起来。
她从上到下打量萧遥，打量得很仔细，见此人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可是，程越不是会为美人出头的人。
所以这个叫萧遥的，到底有什么吸引住了程越？
萧遥也有点吃惊，有点紧张。
程越竟然帮她，难道他知道萧乐的存在了？
不然，她实在找不到程越看自己顺眼的理由。
她有心去试探一番，却见程越冲其他老总礼貌地点点头，风度翩翩，“各位，时间不早了，我失陪了。”然后被几个人簇拥着离开了。
萧遥十分不解，抬头看向众人，却见在场的男女明星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沈惊鸿更是差点把眼睛都给瞪出来了。
而其他老总，脸上重新带上了笑容，冲萧遥点点头。
萧遥冲他们点点头，也说了句失陪了，转身就走。
她刚走到走廊，就听到沈惊鸿在身后喊，“站住——”
萧遥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沈惊鸿，“有事？”
“程先生为什么会帮你？你是不是偷偷做了什么？”沈惊鸿难掩嫉妒地问。
萧遥也不解，但没打算和沈惊鸿谈心，“我不知道，你想知道你自己找他问去，别以为我是软柿子而来捏我。”说完没有再看沈惊鸿一眼，转身走了。
沈惊鸿看着萧遥摇曳生姿的背影，看着她被助理和经纪人簇拥着离开，嫉妒之火再次熊熊燃烧。
萧遥回去的路上，将晚宴上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梅姐。
梅姐又惊又喜，“你是说，程先生帮你出头了。”
萧遥道，“可能是站在公正的立场上说了一句话吧。”顿了顿，又道，“总之你不要想太多，靠别人是不可靠的，你应该做的是让我有戏拍，红起来，让人知道拿着钱找我演戏就能赚钱。”
如果梅姐以为可以靠程越，就不用做别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程越虽然说了一句话，可并不代表他真的会帮她。
靠别人扶着站立的人，在别人松手之后，往往会马上摔得粉身碎骨。
“我知道我知道。”梅姐笑着说完，怕萧遥年轻气盛，又劝道，“如果上面愿意给资源捧你，而你也正好有实力，抓住这个机会给公司赚钱，和公司属于互利的关系，我觉得并不丢脸。”
萧遥点点头，“这是自然。”
她并不是不知变通的傻子，公司如果愿意投资她，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她必然会努力以好成绩报答公司，让自己和公司变成互惠互利的关系。
梅姐听了，有点吃惊，她以为萧遥不会赞同这种行为，没想到，萧遥心里是门儿清的。
或许，萧遥之前那样提醒她，是怕她完全依靠程先生而不肯在努力吧。
梅姐笑了起来，她觉得和萧遥合作的时间可能会很长。
曹安然没有回下榻的酒店，她百折不挠地去程家。
她到达程家时，程越不知去了哪里，还没回来。
程太太有点吃惊地看着曹安然，“程越竟然没有送你回来吗？那小子太不懂怜香惜玉了。”
曹安然叹了口气，“不是程越不懂怜香惜玉，而是他怜香惜玉的对象不是我罢了。”
说完见程太太果然问起，便把程越为萧遥说话的事提起。
程太太也吃惊起来，他儿子有没有那个好心肠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无端端的，帮一个女人出头，怎么看都不正常。
因此她硬撑着等程越回来，问道，“听说你对一个叫萧遥的女明星很有好感，还帮她说话了？”
程越闻言，目光露出了些讥讽，“听说？妈，你听谁说的？”
“谁说的有什么打紧？”程太太说道，“娱乐圈的女人，不干不净的，玩玩就好，你可千万别当真。你之前爱怎么玩我都不管，但我希望，结婚时，要找门当户对又能干的女孩子。”
程越淡淡都说道，“妈，我的事我会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程太太问，问完忍不住又想起儿子为萧遥说话，便又问，“你跟妈说说，你对那个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越脑海里闪过萧遥一拳一脚打倒廖总，又不卑不亢地对廖总说的话，眼神柔和下来，“她说得对，我自然帮她的。”
那样的萧遥，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程越发现自己想不起原来那个萧遥是什么样子的了，他满脑子都是萧遥调香的样子，萧遥打人和掷地有声地说话的样子。
她仿佛是个全新的人，一举一动都带着坚韧的生命力！
程太太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
程越一句也没听，回过神来低头看了看手表，又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还有个早会，先去休息了。妈，你也早点休息。”
程太太看着儿子远去，只得叹了口气。
儿子大了，又有本事，再不肯像小时候那样事事听她的了。
程越回到房间，洗漱过后，躺在床上，神使鬼差地想起萧遥调香的视频，便拿出手机，搜了那个真人秀节目。
他不知道这个节目有两期，直接就播了第一期，直接拉到中间靠后。
然后，他看到了萧遥向着人砸背包的样子。
这让他想起萧遥打人的模样，于是将进度条往回拉了一些，重新看起。
当看到乞丐，程越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这人指甲缝如此干净，分明是假乞丐。
萧遥不会这么笨，捐钱给这样的人吧？
见乞丐拿着破钵在萧遥跟前抖，萧遥始终坚持不捐，程越的嘴角翘起来，很快又落下去，目光紧紧都盯着手机里的萧遥。
这是真人秀节目，已经有个女人捐款了，萧遥还是不捐，怕会被人骂得体无完肤吧？
他决定看完节目去搜索一下网上舆论。
程越往下看，看到捐钱的女人被抢了钱包，萧遥奋勇去追，先是砸背包，接着追上去飞身而起，修长的腿直接将小偷给踹飞，下意识地笑了起来，“还是我这个师父教得好！”
直到看完萧遥指出乞丐的破绽，程越才笑着回过神来。
然后，他忽然想起，他刚才好像说了句什么，但是他不记得了。
他拿着手机想了又想也想不起来，想起要看网络上的舆论，便上网搜。
不出所料，他搜到的都是网友一开始骂萧遥，之后又狂赞萧遥身手了得。
津津有味地将网友撕逼完整地看完，程越心满意足地躺下。
即将闭眼睡觉时，他看了一下时间，见已经凌晨四点了，瞬间沉下了脸。
作为一个有抱负的金融大鳄，他竟然花时间看一个综艺节目，还看完了网友关于综艺节目的撕逼，实在太堕落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有毒，还是离毒药远点儿吧！
两天后，萧遥接到李总请她吃饭的电话，她知道是意味着是要她给答复，便委婉却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李总显然很不高兴，“萧小姐，你既然这么清高，我倒要看看，你这样清高的人，怎么在娱乐圈里混下去。那个角色，你不要，我给沈惊鸿了。”
萧遥倒是豁达，笑道，“祝你们的新电影大卖。”
梅姐知道陈岩手上那个女警角色萧遥拿不到，并不意外，她悄悄给总经理打电话，想问问公司对萧遥有没有新安排，可惜她失望了，暂时没有好安排，倒是某部狗血剧有个花瓶角色。
如果是车里谈话之前，梅姐是肯定帮萧遥接的，毕竟小透明时期，需要曝光率，多拍片是王道。可是经过谈话，梅姐就不把萧遥当赚快钱和不顾后果红的女星对待了，她希望萧遥保持好口碑。
左右萧遥现在有个爆红的综艺，而且已经足足两期了，所有的爆点都在萧遥身上，说萧遥是这个真人秀的台柱也不为过，梅姐不怕萧遥flop！
萧遥手上没多少钱，但加入经纪公司之后，有经纪公司帮忙，她赚钱之后才从她手上扣，所以经济暂时较为宽松。但饶是如此，萧遥花钱也挺节省的，参加晚宴这样的场合，她的衣服和首饰都是租的。
《我欲寻仙》这部电视剧，萧遥不是直接拿片酬的，而是选择了拿分红的方式，所以在电视剧上映前，她都是拿不到钱的。
在没片子没节目拍时，萧遥继续学习和磨炼演技，每天除了带萧乐散步，基本都在家里给自己充电。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萧遥正在陪萧乐玩耍时，梅姐高兴地开门进来，“萧遥，好消息！”
萧遥亲了亲萧乐的脸蛋儿，笑着看向梅姐，“什么好消息？”
“陈岩那个剧组给我打电话，请你去试镜他悬疑片的女警！”梅姐高兴地说道。
萧遥有些不解，“李总说这个角色给了沈惊鸿了啊，怎么还叫我去试镜？”
梅姐笑道，“我倒是听说了一些。好像是陈岩对直接指派角色不是很满意，剧本是他的，所以他有心要和李总掰了，然后李总就让步了，同意试镜选角。早些天，我以为是道听途说，接到电话，我就知道，一定是真的。”
萧遥好奇，“这样的话，陈导演不是得罪了李总吗？”
“陈岩拍片很稳，有几分薄面的，李总就算心里有些不舒服，想靠他赚钱，还是不会撕破脸的。”梅姐说完摆摆手，“不说这些了，你去不去面试？”
萧遥笑着点头，“机会主动送到我面前，我会努力抓住的。”
梅姐点头，又说道，“我听过，陈岩对你的身手很满意，但是对你的脸蛋很不满意，觉得你太好看了，所以他心目中第一属意的人选不是你，而是另一个新出头的小花，你不要大意了。”
萧遥点头，认真做这方面的准备。
剧本是陈岩御用的编剧写的，市面上没有小说，萧遥没办法看到剧本，便找了相关的破案书籍来看。
转眼就到了试镜那天。
萧遥和梅姐一起去，到了试镜场地，萧遥看到了沈惊鸿，也看到了唐欣欣，就连小百合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她不认识，但挺眼熟的女星。
不管内里如何，萧遥和沈惊鸿、唐欣欣并小百合都算是相熟的人，所以见了面和气地打招呼，就坐在一旁做准备了。
有个一脸身材健美一脸硬挺的女星坐到萧遥身边，“你好，我叫连莲，听说是陈导最看好的人选，你应该就是陈导第二看好的人选吧？”
萧遥笑了起来，“我叫萧遥。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第二人选，不过我想今天来试镜的，都是有机会的。”
沈惊鸿坐在一旁笑吟吟的，似乎在认真听着萧遥和连莲的谈话。
萧遥却知道，沈惊鸿虽然笑着，心里只怕一直在骂娘。
明明到手的角色了，竟然还被陈导横插一杠，变成人人可以来抢的肥肉，怎么叫沈惊鸿不肉疼？
试镜很快开始，第一个进去试镜的，是一个萧遥不认识的女星。
那个女星出来之后，脸色有点不好看，很快和经纪人离开了。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女星留下来了，第六个也留下来了……
小百合出来后，心情很不好，冲萧遥点了点头拿着包就走了。
沈惊鸿是倒数第三个进去的，她看了看还没进去试镜的萧遥和连莲，很确定是最有机会留下的放在最后面的。
萧遥也看出来了，所以沈惊鸿出来之后轮到她，她一点也不吃惊。
试镜很简单，拿着一小段剧本，和已经定了的男演员演对手戏。
萧遥进场时看了一下，见来的人有很多，其中有一个看起来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不过萧遥要准备试镜，看了两眼就移开目光，没空观察太多。
她看了看剧本，默记了几分钟，对角色进行了自己的解读，就放下剧本，去和男主角对戏，“这样的人渣，真想阉了，免得他以后再有机会祸害其他人！”
她的表情和声音带着强烈的愤怒，又不时闪过同情和惋惜。
男主角已经演过很多次了，轻松接上台词。
萧遥深吸一口气，马上改变了面部表情，“准备好了！”
“出发——”男主角说完，率先走了。
萧遥的目光坚毅起来，跟在男主角的身后。
试镜到此结束，其实这试镜的内容，主要是看女警情绪上的转变，看演员是否能在看剧本的几分钟内准确了解女警的情绪并演绎出来。
萧遥不知道自己演绎得如何，她听到“cut”之后，就看向陈导和剧组的其他人。
陈导还没有开口，萧遥觉得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一个人首先开口了，“你进来之后，接连看了我几眼，我能问一问，你为什么看我吗？”
其他人听了，有些吃惊，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觉得你和其他人不一样，你不像是电影人，倒像是……”
那人饶有趣味地问，“哦，像什么？”
“应该是警察吧。”萧遥说道，“你应该是警察，而且是有一定身份但又会出外勤的警察。难不成，你是什么刑侦大队的副队？”
陈岩顿时用吃惊的目光看向萧遥。
男主角也惊愕地看向萧遥。
那人也是一脸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是副队，而不是普通警察，或者就是队长？”
萧遥道，“你的肤色让我知道，你一定经常出外勤的，你坐着看人时，有种隐隐的上位者气势，手下应该管着人，而且性格比较……嗯，说一不二。队长比较忙，不大有可能出现在这里，所以我猜，你是副队长。”
副队长一下子站了起来，鼓了鼓掌，惊喜地看着萧遥，“看来你在真人秀里看出那个乞丐不是真乞丐！唉，你这样有天赋的小姑娘，怎么进娱乐圈了呢，来我们警局多好啊！”
萧遥笑道，“我就是班门弄斧。”
副队长看向陈岩，“陈导，我觉得萧遥绝对可以演好女警这个角色！”
“我们再看看。”陈岩看了看萧遥，眉头皱得死紧，“长得太好看了，穿上警服不知道会不会压不住，先看看吧。”
听他提起这个，副队长也冷静了下来，有些歉意地看向萧遥，“我是顾问，做不了决定，你加油，靠自己拿下换个角色，让陈导那个什么真香！”
萧遥听他说得幽默，笑着点了点头。
她出去之后，连莲进去试镜。
沈惊鸿走了过来，“萧遥，你感觉如何？”
萧遥道，“还好吧。”
“陈导和你说什么了吗？”沈惊鸿又问。她之前进去时，还担心李总之前推荐了她，陈导对她有意见，没想到陈导看了她的戏，竟然点着头说了个“不错”。
萧遥看着沈惊鸿一脸打探的样子，不想再应酬她，便实话实说，“陈导觉得，我长得太好看，怕压不住一身警服。”
“你的确长得太好看了，本来是一件好事，可惜这个角色……”沈惊鸿一脸惋惜，一直提着的心却放了下来。
不过，也只是放下来了一半，因为最有力的竞争者是连莲，打败了萧遥不算什么，打败了连莲这个角色才是她的！
萧遥没理她，坐在旁看一些小电影。
过了一会儿，连莲一脸庆幸地走了出来，“我可以留下来进行第二关了，我以前没有演过戏，刚进去时，真担心自己没有通过！”
看到连莲满脸庆幸的样子，沈惊鸿的心掉到了谷底，但听完她的话，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这才放了心。
萧遥笑着看向连莲，“恭喜！”
虽然这个人是她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但看着没有什么心机，她挺喜欢她的。
“谢谢！”连莲在她身边坐下，“我进去时，听到很多人在讨论你，说你太好看了，如果没这么好看，可能角色就是你的了。看到我进来，他们都不说了，但我耳力好，还是听到了，哈哈哈……”
沈惊鸿听了，彻底相信了萧遥的话，点头附和，“是啊，萧遥就是太好看了，真是可惜。”
心里却半点也不可惜，反而十分高兴。
如果萧遥因为这个直接出局就好了，可惜！
第二轮是面试，并不难，就是穿上警服看效果。
在这一关，最受人关注的就是萧遥。
毕竟几乎所有试镜的演员都已经知道，萧遥被嫌弃长得太好看，无法压下警服，做一个看起来正义凛然的警花。
副队对萧遥很满意，但也是担心这一点的，所以他的注意力大多数在萧遥身上。
其实看外表，他觉得连莲是最合适的，因为女警就该长得英气勃勃，身材健美，可萧遥一看到他就通过观察认出他副队的身份，让他大有好感，所以更偏向萧遥一些。
由于早说好了，第二轮会留六个演员，所以这次有六套警服。
萧遥拿到警服去换下，然后将头发扎成马尾辫，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见没什么问题，就肃着面容走了出来。
她出来时，看到连莲了，至于其他几个，还没出来，估计在化妆。
看到连莲之后，萧遥在心里叹息，这个角色，估计还是要被连莲拿走的。
因为连莲，看起来太像一个女警了！
副队和陈导等人看到萧遥和连莲，俱是眼前一亮。
他们第一时间先看向萧遥，毕竟萧遥的脸蛋太有吸引力了。
看过去之后，目光就移不开了。
萧遥虽然很好看，可是穿上这一身警服没有他们想象中的轻浮，在威严的警服下，她有种奇异的吸引力，叫人移不开目光，却又真的很像个女警！
而连莲，连莲也是很合适的，可是就是太合适了，看起来就是个女警，反而少了几分魅力。
副队看着萧遥，惊叹，“你真的很像个女警，你以前是不是演过？”
“没有。”萧遥摇了摇头。
陈岩看看萧遥，又看看连莲，似乎哪个都满意，不过什么话也没有说。
这时，沈惊鸿和另外三个女演员也穿着警服出来了，四人的眉毛都下意识地修成平眉，凭空多了几分英气。
看到萧遥和连莲已经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不短时间了，四人的脸色都变了一变，但很快收敛了。
可是陈导和副队等人看过萧遥和连莲之后，再看他们四个，就觉得不是那么满意了。
其他三个可能是目光不够清正，看起来多了几分轻浮。沈惊鸿的目光倒是清正，但因为长相的问题，她更像一个文职人员。
其实现实生活中，女警什么样子的都有。但是作为影视作品，一般会选择大众眼中的形象。
陈岩认真端详了所有的女警，又让摄影师拍了好些照片，就点点头，“你们先回去吧，我们决定之后，会给你们电话回复的。”
萧遥听了，也没多纠缠，很快出来找梅姐了。
副队跟着出来，笑着跟萧遥讨论警察局的一些事。
萧遥和他交换了联系方式，很快就跟梅姐回去了。
沈惊鸿在后面拉着连莲问问题，主要是问在她和另外三人出来之前，陈导说了什么。
坐在车上，梅姐问，“你感觉如何？”
“应该还行。”萧遥说道，“不过陈导说我太好看，未必适合演女主角。让我回去等信息。”
梅姐听了，叹了口气，“长相也是没办法的事，算了，你这个样子，有的是美人角色，这次演不上就演不上吧。”
萧遥点了点头，她已经尽了力，如果还是没拿下这个角色，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两天后，梅姐高兴地打来了电话，“萧遥，陈岩剧组打电话过来，说角色定下你了！”
萧遥高兴起来，“真的？”
“真的！”梅姐说道，“他们已经把剧本发给我了，我晚上拿过去给你，你好好揣摩，争取演好这个角色。”
萧遥点点头应了。
梅姐又道，“据我所知，陈导还给连莲并沈惊鸿一个角色，连莲答应演，沈惊鸿推说接了别的戏，不肯演。依我看啊，她是不愿意给你做配。”
萧遥点点头，沈惊鸿自视甚高，一向看不起原主，这次真人秀犯浑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成为了她的陪衬，那是签了合约没办法反悔。演电影有机会反悔，她自然不愿意做配的。
当晚，萧遥拿到完整的剧本，就认真看起来。
只是没过两天，她又要参加新一期的真人秀，只得暂时把剧本放下。
时间就这样，在萧遥揣摩剧本和拍真人秀中过去。
之后萧遥在真人秀中再没有第一期第二期那样出彩，但作为一个颜值爆表的美人，她颠覆了观众对传统绣花枕头不学无术的印象，同时展示了自己努力认真的品格，又因为她会适时说出通透的话，所以很多观众喜欢她，成了她的粉丝。
因为真人秀真的红，所以萧遥接到了几个快消代言。
萧遥知道商家这是利用她目前的热度来割韭菜，但作为一个要吃饭养女儿的演员，她接代言也是天经地义的，所以挑了好的接了。
此外，在拍摄真人秀期间，萧遥联系上周副队，获得了去警局观摩学习的机会。
在这里，她看到真正的女警是什么样子的，看到警察又是什么样子的。
真人秀结束之后，萧遥进入剧组。
因为舍不得和萧乐分开，萧遥照例把萧乐和李笑笑母女带到影视城租房住下来，每天早出晚归地拍摄，逮着时间回家见萧乐。
萧乐大些了，已经会说话了，粘萧遥粘得厉害，早上见萧遥出门哭得厉害，哭得萧遥也跟着抹眼泪。
可是没办法啊，她得赚钱让自己和萧乐过好生活啊。
萧遥来到剧组之后，发现连莲也在剧组，但沈惊鸿没在。
连莲也是演一个女警，就是戏份远不如萧遥。
不过连莲是新人，对此不大在乎，一看到萧遥就过来拉着萧遥说话。
萧遥向来都是提前背好台词的，进了台词最多就是揣摩剧本，而不用急着背台词，所以有时间和连莲说话。
化妆的时候，陈导特意让化妆师给萧遥好好化妆，尽量让她看起来英气一些。
化妆师一咬牙，给萧遥涂了黑了两个色号的粉底。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脸蛋，觉得没什么，就由着化妆师折腾。
哪知陈导进来了，盯着萧遥的脸蛋看了看，“怎么黑了这么多？和原先肤色差不多的就行。”
化妆师郁闷地帮萧遥把原先的粉底擦了，重新上妆。
很快，萧遥化好妆，出去拍摄。
陈岩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着她，“好好演，要不是周副队帮你说好话，我是不考虑你的。”
萧遥笑着点头。
见萧遥不仅不难过，竟然还笑得出来，陈岩有点不懂。
他为了不让萧遥骄傲，已经尽量严肃并且故意打压她了，她怎么还能真么快活？
萧遥看得出陈导对自己是挺满意的，所以没将他的黑脸放在眼内。
剧组中其他演员的内心活动可就多了，他们混迹娱乐圈多年，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的。
梅姐知道的事，他们自然也听说了。
投资商和导演各有属意的人，两人曾经闹过不愉快，现在看情况，可能萧遥就是被投资商硬推进入剧组的！
虽然吧，萧遥在真人秀里展示了英姿飒爽的一面，可谁都知道，她太漂亮，其实不大适合女警。
一时之间，流言在剧组里悄悄传了起来。
不过大家一个圈子里的，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心中虽然小九九很多，但也没敢往外说。
过来的群演可就没那么多顾忌了，他们今天来这个剧组，明天去另一个剧组，在影视城里到处飘，说什么和谁说之类的，根本无所顾忌。
于是外界媒体就传了起来。
沈惊鸿丢了这个角色，心中恨极，再知道角色被萧遥拿到手了，更是新仇旧恨涌上来，马上偷偷买水军炒热这事。
萧遥不知道那些，在陈导宣布开拍之后，她和男主角演起对手戏来。
陈岩看着摄像机里的萧遥，见她演起来没有上次试镜那么出彩，虽然台词说得很流畅，但整体水平还是差了许多，脸色就沉了沉。
喊完cut之后，陈岩严肃的目光看向萧遥，“你这次的状态，没有试镜那时那么好。”
萧遥道，“我去周副队那里体验过，觉得就是这个状态的。现在我已经连续上了两个星期的班，我的状态不能太好的。”
陈岩听了，看向一旁的警察——周副队今天没空，就派了个有空的警察过来援助。
那警察点了点头，“我们部门里，连续干了两个星期，的确差不多是萧遥这个状态的。”
萧遥去了他们那里之后，虽然不能插手太多，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都愿意做，长得又好看，局里的人都很喜欢她。
陈岩听了，点了点头，又打量了萧遥的脸蛋片刻，见很白，眼睛下面又带着点儿青黑，的确像个连续加班的人，就让萧遥继续拍。
萧遥认真地拍起来，拍摄状态很棒，即使在需要精雕细琢的电影剧组里，也延续了上次拍电视剧那样的辉煌——五条之内，她是一定可以过的！
陈导很高兴，一直板着的脸松了松，又怕萧遥会松懈，忙又重新板了起来。
因为有水军下场，没过几天，网上就传遍了，说萧遥是投资商要求的，陈岩对她很不满意。
水军都是专业训练过的，素质高，数量多，一个个说得绘声绘色的，极少上网的人，因此就被误导了。
这种流言越演越烈，还把之前萧遥拍《我欲寻仙》时流传甚嚣的流言带出来，一个个言之凿凿说萧遥背后有金主。
梅姐一边引导粉丝反黑一边找陈岩，希望陈岩给点回应。
对此，陈岩在剧组里就发博力挺萧遥，“原本是内定女主的，但老头子不满意，所以公开试镜。萧遥就是公开试镜时我亲自选的，请停止造谣。”
所有网友：“……”
卧槽，这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快回应的！
萧遥笑着看向陈导，“我还以为真的是周副队选的我呢。”
“小丫头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陈导还想板着脸，见萧遥笑吟吟的，如同骄阳下盛开的鲜花，绷不住脸笑道，“好好演戏。”
萧遥笑着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演的！”
导演陈岩亲自下场盖章萧遥是他本人试镜选的，大部分人都闭上了嘴。
但是爱抹黑人的，还是矢志不渝地嘲：“呵呵，演都演了，导演当然护着啊！”
真人秀结束，萧遥的名气已经今非昔比了，看到这人阴阳怪气，海量的粉丝马上把这黑子撕地销声匿迹起来。
又有网友兴致勃勃地猜测原先被原定的女主是哪个，很快转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沈惊鸿丢了角色，心情不畅，她的新经纪人宋姐拉着她，“走，有个游戏代言挺不错的，我和那公司的熟，原先的代言人也不咋地，我帮你抢过来了。”
沈惊鸿了无生趣，“什么游戏啊？”
“《水击三千里》！”宋姐笑着说道。
沈惊鸿马上原地满血复活，“真的？”
“当然是真的。”宋姐笑着说道，“你新加入我们公司，我们自然得送你一份礼物的。”
沈惊鸿高兴得直点头，“谢谢宋姐，谢谢公司！”
原先的代言人也是新近窜出来的小花，叫赵令朱，背后的公司是小作坊，竞争力不是很强。本以为代言《水击三千里》是板上钉钉的，不想中途被沈惊鸿截胡，可气坏了。
可是她背后的公司若，干不过沈惊鸿的经纪公司啊，除了憋气，还能怎么办？
赵令朱本来都打算憋气的了，但她背后的经纪人却不肯，偷偷让人去爆料，说陈岩那部悬疑电影的女主原来是沈惊鸿，李总内定的！
陈岩一直等心仪的女主角出现，看到萧遥在真人秀中的表现之后，马上心动地重启节目。不料沈惊鸿和李总在某日的晚宴勾搭上了，通过取悦李总得了女主——不然以她的咖位，刚经历了崩人设，表现又不合适女警，怎么可能拿到那角色？
这个爆料说得更真实了，马上吸引了大波吃瓜群众的注意，大家认真地吃起瓜来。
沈惊鸿怎么也没想到，只是抢了个代言而已，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
她的团队马上出面辟谣，粉丝则叫嚣着，“没有证据不认！有锤上锤，无锤黑人粉丝不认！”
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上传了一张晚宴那个晚上，沈惊鸿和李总坐在车里的模糊照片！
这张照片一出，网络上马上沸腾了！
吃瓜网友几乎没笑死，“哈哈哈，求锤得锤，求沈惊鸿粉丝的阴影面积！”
“不不不，我想知道沈惊鸿的心理阴影面积！一般来说，这种绯闻，我们嘲几天就算了，可粉丝一个劲儿无锤不认，结果被大锤砸死了，哈哈哈……”
萧遥见私下无人，偷偷问梅姐，“是不是你发的照片？”
“不是我。不过是我发给别人的。”把照片发出去，深藏功与名的梅姐说道，“这次我查到，她又买水军抹黑你，所以回敬她一下。”
沈惊鸿看萧遥不顺眼所以经常背地里下手，她看她不顺眼很久了！
萧遥笑了起来，“那沈惊鸿算自找苦吃了！”
沈惊鸿为了角色和李总共度良宵这件事，被爱好热闹的网友嘲了足足一个星期才终于淡下去。
这天，萧遥正在拍摄时，发现旁边来了个新剧组，闹哄哄的。
中午吃饭时，连莲跑去围观，回来拉着萧遥兴冲冲地说道，“沈惊鸿在旁边那剧组里，她演的好像也是一部剧，但演了女主角！”
萧遥点了点头，“那恭喜她了。”
沈惊鸿虽然被嘲得那么厉害，但她有心机有忍耐力，又喜欢结交人脉，能马上进组演女主角很正常。
梅姐听了，也出去打听了一会儿，回来之后对萧遥道，“导演不大好，是个爱糊弄观众又喜欢炒作的人。沈惊鸿接了这片子，可能有热度，但质量就别想了。”
萧遥听了，很是不解，“沈惊鸿不像是这么短视的人啊，怎么会接这戏？”
“好像是她那个经纪公司的，临时救场。”梅姐道，“再说了，她的咖位不够大，之前上真人秀一直被你碾压，同期的电视剧受了影响，加上这次的事，口碑没以前好了，接戏的选择面窄了很多。”
萧遥听了，点点头，就将这事放在一边了。
沈惊鸿自从失去了萧遥那个角色，心情就一直很差，抢到代言都还没笑够，买水军黑萧遥也还没满足，就被别人爆料了，口碑一落千丈，心情更是跌到了谷底。
口碑变差，得到的待遇也跟着差，所以沈惊鸿虽然不满意剧本和导演，但还是被公司逼着接了一部狗血悬疑剧。
她接了之后，来到这里，发现就在萧遥剧组隔壁，心情就更糟糕了！
宋姐看得出沈惊鸿情绪不高，但作为公司的艺人，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就道，“萧遥就在隔壁剧组，你之前一直和她交好，过去看看吧。”
“她也知道我在这里，为什么不主动来看我？这次的事，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这么惨，我干嘛要去看她？”沈惊鸿咬牙切齿地说道。
自从萧遥正式进入娱乐圈，她就一直被萧遥克着，各种倒霉各种丢脸，现在恨不得啃了萧遥，哪里有心思主动去见萧遥？
只是，话是这么说，她还是站了起来，拿了些带来的零食出去串门。
一路走去萧遥那里时，沈惊鸿觉得五脏六腑都在抽痛，她不住地安慰自己，“忍人之所不能忍，方能成大事者，沈惊鸿，你可以的！”
萧遥看到沈惊鸿一脸笑容地拿着零食过来，也不得不佩服的。
如同梅姐知道之前沈惊鸿的经纪人对她出手了，沈惊鸿和经纪人应该也知道，这次梅姐下场了，可知道了，还是能笑眯眯地过来，真枭雄啊！
看着沈惊鸿和自己聊完，又去和陈岩并连莲聊了一会儿，接着是去和剧组的人打招呼，不得不再次感慨，沈惊鸿是极适合剧组的。
沈惊鸿忍着吐血的冲动做完例行的外交之后，回到自己的剧组里，进入化妆间一阵发泄。
拍完文戏，萧遥开始跟着剧组拍武戏。
陈岩最担心这个环节，专门请来周副队，让周副队教萧遥。
想到萧遥毕竟不是真警察，陈岩已经打算好，估计要空出一周多时间让萧遥先学武打的，没想到萧遥跟周副队一拳一脚地练，有模有样的，英姿飒爽，当天的戏份，当天就打得出来了！
陈岩和剧组众人目瞪口呆，有点不知道用什么话来赞萧遥了。
有了这个意外之喜，陈岩再次觉得自己选萧遥演女警，当真慧眼识英雄啊！
拍了约莫一个月，萧遥的剧组终于杀青了。
叫萧遥吃惊的是，沈惊鸿的剧组比她的剧组杀青还早。
连莲对此也十分奇怪，忍不住在剧组里提起。
陈岩冷哼一声，“他们那剧组，向来就是这种风格！”说完顿了顿，叹了口气，“沈惊鸿可惜了，演技是很不错的，可惜不得不去拍那部戏。”
萧遥虽然讨厌沈惊鸿，也不得不点头。
杀青的庆功宴上，陈导拿起酒杯看向男主角，“你在戏里表现得很不错，感谢你！”
男主角没想到他会这样，忙拿起酒杯干了杯中的酒。
陈导干了，又看向端着果汁的萧遥，
“你刚来剧组时，我怕你还年轻，得意忘形了，所以故意板着脸吓你，导致你被黑了一波，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你演戏很有灵气，希望你以后越走越好。”
萧遥干了杯中的果汁，“谢谢，我会努力的。”
“好。”陈导点了点头，笑着说道，“机会总是眷顾那些又准备的人，我相信你就是这么一个人。”
众人都羡慕陈导对萧遥的另眼相待，但是也知道，萧遥在表演上，的确有天赋，所以也只能羡慕一下。
拍完戏之后，萧遥之前在真人秀时调配出来的香水即将上市了，适逢香水要换代言人，香水公司干脆请了萧遥去代言。
萧遥上真人秀时的热度还在，所以请她代言，并不跌份，更不要说，其中有一款香水，是萧遥亲手调配出来的！
萧遥作为代言人，去拍硬广。
为了契合香水的小清新和高大上感觉，萧遥的打扮也非常奢华。
她长得好，什么衣服和装扮都压得住，隆重打扮起来，有种富贵堆叠的豪门千金感觉。
窗中薄如轻纱的帷幔飘起，她妙曼的身姿和美丽的脸庞若隐若现，在阳光中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程越进来时，就看到站在窗边的萧遥。

第95章
工作人员发现了程越,刚想打招呼，程越身边的李经理就示意不要出声。
虽然工作人员不认识李经理，但是认识李经理旁边的卓越娱乐公司总经理，见总经理默认，便没说话。
李经理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程越，有点不知道程越的想法。
好端端的，没什么事就过来，过来了又不说话,也不去找萧遥,这是要干嘛？
萧遥工作的时候是很专注的，没有发现来了一群围观的人。
她按照文案剧本，认真地拍摄,闭上眼睛闻花香,推开窗看满园的鲜花,打开门，赤着脚走进花园……
一名英俊的男士脸上带着着迷的表情，闻着花香走进花园，可是满园的花香都不是他要找的味道，他穿过花廊时，清风吹拂,他蓦地转身,看到叫自己着迷的芳香来源,那里,有个花之女神回眸一笑，很快消失在花丛中……
导演很激动，刚拍完这个镜头就叫，“太棒了！”他原先还觉得文案很平凡，毫无亮点，没想到这两个人演绎起来，竟然格外的高大上！
编剧也很高兴，“我早说过，就是因为知道拍广告的是他们俩，我才写这么俗的剧本的！他们的脸和气质，还需要什么好脚本？随便怕拍，就是妥妥的视觉盛宴啊！你们不懂，还骂我！”
导演看向他，“要是脚本写得更好，由他们演绎，这广告会更上档次！”
编剧不敢说话了，他觉得，俊男美女就该弄这种剧本，拍得太虚幻的高大上，反而会叫人觉得不过瘾！
萧遥拍好了，被助理和司机簇拥着去换衣服。
男主角跟在她身边，一边帮忙提她的裙角，一边问，“萧遥，等会儿一起吃个饭如何？”
“抱歉，我已经约了人。下次吧。”萧遥笑笑。
在娱乐圈，拍电视剧拍电影拍广告看对眼了来一发太正常了，这位男主角的目光异常灼热，休息时态度殷勤，分明很有想法，她不想发展点什么，所以连饭也不敢和人去吃了。
男主角一脸的遗憾，“那真是不巧了，希望下次有时间。”
“应该有的。”萧遥冲他点点头，继续往试衣间进发。
快到出口时，她一抬头，就看到了程越和李经理。
想了想，萧遥笑着点头打招呼，“程先生，李经理，黄总……你们好，这是来视察工作吗？”
“嗯。”程越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萧遥有点看不懂，以为这位大佬只是来看看的，就没管，和助理去了试衣间，把衣服给换过来，然后高兴地准备回家了。
家里有萌萌哒的小朋友，她根本就不想外出工作，恨不得去哪儿都带着她。
黄总跟在程越身后，一直给李经理使眼色。
李经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给了他一个眼色，紧紧地跟在程越身后。
程越忽然停下来，站在一旁看门外围在一块的人出神。
李经理和黄总更不解了，想问问又怕打扰了大boss的思路，只得站在旁边跟着打量四周。
萧遥出来时，围在外面的粉丝很激动，大声叫萧遥的名字。
萧遥听到欢呼声，笑了笑，刚想跨过宽阔的大门出去，就见一旁站着的程越几个，有点诧异地冲几人点了点头，还想继续走。
梅姐无语地拉住她，笑着看向一旁程越几个，“程先生，李先生，黄总，您几位这是？”
看到顶头上司还这么随意，只想点点头连招呼都不打，这是不想混的节奏啊！
萧遥很冤枉，她刚才打了招呼，程越分明不想理，她如果再打，烦着别人了怎么办？不过被梅姐拉着，她也是没办法，当下只得端正态度，准备再次打招呼。
忽然，不远处传来低声惊呼，紧接着黑影一闪，有什么被砸了过来。
萧遥听到惊呼声回头，见东西距离自己很近了，闪无可闪之下，她还是努力侧头打算躲开。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她一下子瞬移了。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被砸在一人身上。
萧遥惊魂未定，连忙回头。
李经理和黄总已经反应过来了，连忙抢上前来，“程先生——”
而程越保镖已经扑出去了，一把扭住一个砸了东西就想跑的人。
萧遥见李经理和黄总围住程越，知道砸自己的东西可能砸到程越身上了，连忙上前，“程先生，你没事吧？对不起——”
过去的恩怨如何不提，这次程越是帮了她的，她得记这个好。
程越看了她一眼，“不是你的错，你不用道歉。”
萧遥却还是走到程越身旁，正好有风吹来，她闻到一股臭味，心里顿时涌上一个不好的猜测，忙看向程越的西装。
程越背后的西装外套被砸了一坨屎。
萧遥的脸一下子绿了。
特么就算和她有深仇大恨，用这一招也太过分了。
虽然不会伤人，但是恶心人，侮辱人啊！
要是程越不在这里，被砸的就是她，到时传出去，她被人砸屎，这可够侮辱人的了。
而程越这样的人被砸，估计更觉得屈辱。
萧遥有点愧疚地看向程越。
程越的俊脸黑沉，一边脱下西装一边有条不紊地吩咐，“把人扭送派出所，一定要问出背后的指使者。给萧遥安排保镖，出门全程跟着。”
说完见剩下的保镖把人群都引到另一边了，把被砸了屎的西装给身边一个保镖，便起身出去。
萧遥见程越走了，犹豫着自己是跟上去还是不要跟上去。
虽然她也是受害人，可程越是因为帮她才被砸的，算起来可以说是受她连累，见了她没准就想起被砸屎的屈辱，心情更不好。
但程越好歹帮她挡灾了，她不上去看一下，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正在这时，程越回头看向她，“你还不过来，还想被人砸吗？”
萧遥连忙跟上，和程越一个车子。
梅姐和黄总极有眼色地坐了另一辆车，李经理则负责扭送人去派出所并处理剩下的事。
黄总上了车，马上好奇地问梅姐，“这个萧遥，和程先生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啊……”梅姐自己也很懵逼，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黄总，萧遥是我们公司的艺人，被这么对待，这件事我希望能彻查到底。”
黄总道，“你放心，就算我不彻查，程先生和李经理也会彻查。”说完又摸了摸下巴，“我总觉得，萧遥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被大老板这样放在心上，以后估计要什么资源有什么资源，想不红都难！
“她演技好，成就当然高。”梅姐笑着说道。
黄总睨了她一眼，“跟我耍什么心眼呢，今日这情况，就算没有演技也不怕。”
梅姐收起笑脸，“黄总，萧遥有演技就是有演技，你不要乱做假设。她有演技，外形条件一级棒，只要有机会给她，她就会给我们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摆正自己的目光。”
黄总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萧遥坐在程越的车里，非常诚恳地道谢和致歉，“程先生，这次的事很感谢你，另外也很抱歉，连累你遭遇这样的事。”
程越看向她，“不用道歉，这和你无关。”一顿，又问，“你有想过，是谁对你出手的吗？”
萧遥听到这个，皱起了眉头，“我暂时猜不到，不过我觉得，最有可能应该是之前被捣毁的小偷乞丐犯罪团伙……”
一开始她觉得是娱乐圈中的人，但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测。娱乐圈中人都是要出门的，谁会蠢到用这招？不怕被用同样的手段报复吗？
鉴于她之前在真人秀拔出萝卜带出泥，捣毁了一个犯罪团伙，而那个犯罪团伙属于三教九流类的，有在逃人员或者疑犯家人恨她，所以更有可能是那个团伙的余孽所为。
程越看着她陷入思索和推理的脸庞，不知怎么有种诡异的熟悉感，还想伸手揉揉她紧皱的眉头，忙移开目光，点点头，“李经理会让人仔细盘查的。”
萧遥点头，寻思着自己以后出门是不是要带把伞了。
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啊？虽然程越说公司会配保镖，但如果要泼粪，保镖也挡不住的！
程越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担心以后还会遇到这样的事，飞快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不用担心，公司会给你派几个保镖随时保护你的。”
“嗯。”萧遥点点头，“培训一下保镖快速撑开伞的技能吧。”
程越：“……”
很艰难才找回自己的语言，“不会每天都遇到这样的事的。”
萧遥点头，“嗯。不过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程越又点了点头，“我看你会调香，公司好像要拍一部以调香为主的电视剧。”
“是吗？”萧遥马上来了兴趣，“到时会公开试镜吗？”
公开试镜的话，她一定要去争取一下。
程越点点头。
她有演技，又会调香，公开试镜的话妥妥能拿下角色，不用背负内定女主角，背后有金主这样的名声。
萧遥笑着说道，“我让梅姐关注一下。谢谢你向我透露这个消息。”
说完忽然想起程越应该是很不待见自己的，今天不仅帮忙还透露了内部消息，行为显得很怪异，不由得看向程越——难道他真的知道萧乐的存在并且想抢回萧乐，所以放糖衣炮弹麻痹自己？
却见程越并没有看自己，而是看着窗外出神，顿时心中有些不好意思，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可能程越是看在她是他公司旗下艺人的份上，才有这个好心肠的。毕竟她的整体素质还挺高的，以后能帮公司赚钱。
车子又开了一段，萧遥想起这车不是自己的，便看了看车窗外，“梅姐在后面吗？我想在前面路口下车。”
程越闭上眼，“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送你回去，没必要中途下车。”
“谢谢。”萧遥也不忸怩，她是公司的员工，此时接受了帮助，以后多帮公司赚钱就行了。
回到家之后，梅姐连忙拉住萧遥，“在车上程先生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什么，就问我知不知道砸我的是什么人，还透露了公司有一个和调香有关的剧本，到时会公开试镜。”萧遥总结了一下内容告诉梅姐。
梅姐听了，有种淡淡的失望。
虽然她也支持萧遥靠演技取胜，但如果背后有个大boss做后台，资源给力，萧遥就更有发挥的舞台了。刚才在车上，她没少这么想的。
没想到，自己想多了，程先生对萧遥，并没有多另眼相看。估计之前帮萧遥挡了一下，只是惯常的绅士风度吧。
程越回到公司，对跟来的黄总道，“尽快开一个调香师的职场剧。”
“大概什么时候要拿出来？我们有这方面的ip，影视改编就可以了……”黄总说道。
程越淡淡地道，“那就尽快改编，改成大女主戏，调香师。”
黄总听了，恍然大悟，“好，我尽快找编剧写。我看了那个真人秀，觉得萧遥很适合演个调香师，我看不如就请她来演？”
程越道，“不用特地请她，公开试镜选人。”
“好。”黄总满脸不解，但还是马上点头答应。
离开程越的办公室，懵逼的黄总拉着李经理咬耳朵，“我看这戏分明是为萧遥开的，可程先生又不让我们直接请萧遥演，你说，他是什么意思？”
李经理道，“这你也不懂吗？指定让萧遥演，你说别人会怎么想？”
“萧遥背后有金主！”黄总马上道。
李经理看向他，“所以你懂了吧？”
黄总皱起了眉头，“懂是懂了，不过程先生做无名大侠，萧遥又不知道，这有什么用？”
“这就不用我们操心了。”李经理说道。其实他自己也不懂。
第二天一早，萧遥正和萧乐吃早餐，听到陆敏高兴地嚷嚷，“网上放出了你拍香水广告的花絮，好多人在讨论你，萧遥，你越来越红了！”
萧遥失笑起来，“这其实有很大是梅姐的功劳，她营销出来的。”一顿，又问，“除此之外，有爆我黑料的吗？”
“没有。”陆敏连忙摇头，仍旧很兴奋，“你上了真人秀之后就红了，就算不用梅姐营销，你也很红。”
萧遥猜测，可能昨天发生的事，被程越的人给封口了。
梅姐推门进来，“没错，不用我营销，萧遥你也很红的。”说完坐下来，和萧遥说起一个慈善活动，“还是很多商业大佬会出席的，请了圈中大多数明星，你也去吧。”
萧遥想起上次打的廖总，对这种活动有点反感，但是她也知道，这种活动是必去的，就点头答应下来。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圈子里传出一个叫所有女演员都极其振奋的特大好消息！
大型职场剧《调香师》即将由最擅长拍现代都市偶像剧的女导演刘容执导，并在两个星期后，面向娱乐圈所有女演员公开选角，包括灵魂人物女主角！
这些年，刘容执导的都市偶像剧，基本播一部爆一部，连带得主演也跟着爆红！
所以消息传出，圈中适龄的女演员都疯狂了，马上提前把时间空出来准备去试镜！
就连两个已经上位的四十岁大咖女星也心动了，去打了玻尿酸并丰了唇，打算拿下这个角色。
沈惊鸿一听到消息，马上就摩拳擦掌，打算去极力争取。
除了多学调香知识之外，她还积极让宋姐查一查导演组和投资商的信息，打算用尽一切办法争取这个角色。
宋姐和沈惊鸿是利益共同体，眼界比林姐高，满心希望沈惊鸿多赚钱，自己也跟着鸡犬升天，因此卯足了劲儿打听。
消息很快打听好，这部《调香师》有卓越集团全额投资！
沈惊鸿听到之后有点失望，程越不待见她，她上次已经知道了。由他投资的剧，她只怕没什么机会。
只是这个剧实在太好了，她希望能演上。
思来想去，沈惊鸿决定不管如何，她都要尝试一下。也许尝试一下，就得偿所愿了呢？大不了，就丢丢脸！
又过了几天，某市警方再度发了一个通告，大意是又捣毁了一个乞丐和小偷的团伙，把上次C市逃走的漏网之鱼及涉案的亲戚也逮住了！
萧遥看到这则通告，马上猜到是程越所为。
她有心要感谢，但一来没有程越的号码，找梅姐通过公司要，又有巴结程越并且利用程越的嫌疑，二来直接违反了先前的合同，便忍着，寻思着好好工作以报答这份恩情。
即将出发去参加慈善晚宴那天，萧遥看了看自己的存款，有点惆怅，《我欲寻仙》的分红还没到，真人秀的片酬倒给完了，但比较低，一共才100万，几支广告加在一起500万，扣除要给公司以及日常开支的，她手上目前只有190万！
190万对普通人来说不算穷，可是对娱乐圈女星来说，穷疯了！
不过不管怎么惆怅，她还是穿戴好梅姐借来的衣服和首饰，容光焕发地出席了。
萧遥约好和蒋行之一起走红地毯，俊男美女，一进去就引起了尖叫。
蒋行之笑道，“听到没有？都是叫你的，你比我红多了。”
萧遥知道他是开玩笑，就跟着开玩笑，“所以你要感激我的提携。”
“永不敢忘！”蒋行之笑着道。
签了字，又拍了照，两人离开红地毯，进入内场。
刚走进去，萧遥就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还不少，但有一道特别热的。
她环顾了一圈，没找着目标，倒是发现程越淡淡的目光看过来，便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很快移开目光，继续和蒋行之一边说笑一边找位置。
萧遥虽然还没有任何一部真正的作品播出，但她有个真人秀，最近是真的红，所以位置比蒋行之好很多。
但也是和蒋行之好，和真正的红咖比起来，她的位置算是很偏僻了。
就连沈惊鸿，位置也比她好一点，在她前两桌。
小百合则和她前一桌，因为小百合之前虽然也有剧播出，但还不够红。
慈善捐款前，明星和商业大亨们互相熟悉，大家一身华服端着酒，说得特别热络。
萧遥因为有一张好脸蛋，所以过来找她说话的老总们不少，只是她虽然一直端着笑，但委婉却坚决地把所有的明示暗示的邀请都拒绝了，弄得很多老总脸上虽然笑着，心里却对她很有意见。
至于女明星们，有的对萧遥抱以佩服的目光，佩服她进了圈子还守得住寂寞假清高，有的则目露嘲讽，嘲笑萧遥竟然看不清娱乐圈的规则，并在心里恶意地猜测，她大概多久会同流合污。
萧遥一概不管，她坚持自己坚持的就行了。
和她一桌的一个衣着暴露的女星看了看四周，然后看向萧遥，“大家都去聊天了，我也准备去了，你不去吗？”
萧遥笑道，“你先去吧，我不急。”结交人脉她是愿意的，但是在娱乐圈这个特殊的圈子里，但凡一有点结交的意思，别人就想到上床去，所以她真的没多少心情去结交。
衣着暴露女星点点头，端起酒杯露出笑容，也离开了。
小百合也站了起来，“萧遥，我也去走走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我不去了。”萧遥笑笑，等小百合走后，她觉得无聊，变低头玩手机，偶尔吃点东西。
这时身边人影一闪，程越坐了下来。
萧遥抬头，目光中闪过惊讶，“程先生，你好。”
程越点了点头，“上次砸东西的人查出来了，的确是那个团伙雇人干的。我让人顺藤摸瓜，又揪出了一个团伙。他们那些人估计成了惊弓之鸟，以后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
坐在旁边的李经理嘀咕，你这次搞这么大，人家的仇恨值都被你吸走了，当然不找萧遥的麻烦了。
他也是不解，说程先生对萧遥有意思吧，《调香师》那部剧都专门为萧遥而开了，他怕直接给萧遥会惹来闲话所以不直接指定萧遥这没问题，可起码可以给刘容暗示几句吧？可他没有，还不让他们去暗示！
说没有意思吧，这砸人的事，不仅查清楚了，还搞了一波大的，而且给萧遥的保镖还培训及时撑伞，还有专门开一部剧……总之思路和想法一言难尽。
萧遥听到果然是程越干的，感激地道，“谢谢程先生，我以后一定会好好为公司赚钱报答你的。”
老板这么看重员工，她一定会好好报答的。
程越：“……”
一下就把天聊死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嗯了一声。
萧遥以为程越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事，所以坐着，等他离开，自己继续玩手机。
程越愿意看在她是卓越员工的份上给她面子，她也不能不识趣缠着人家的。
程越看向不说话的萧遥，很想问一句，你不是很能说的吗？跟那个姓蒋的说得那么开心，怎么这会儿一个字都不说了？
李经理都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于是说道，“程先生，我看方总似乎再找你。”
程越点点头，站了起来。
萧遥也站了起来，表示了对这位不给她穿小鞋不打压她的老板的尊重。
程越刚走，小百合就回来了，拉住她问，“萧遥，程先生过来和你说了什么？是不是和《调香师》的选角有关？”
由于嫉妒太甚，她甚至忘了遮掩了。
《调香师》要选角的消息传出来之后，所有女星就将目光瞄准程先生了，她刚才就是想去找程先生套近乎的，哪知没连人都没见着，反而是不出去找人的萧遥有幸得到程先生的青睐，这简直要气死人！
萧遥摇摇头，“不是的。”
“那程先生和你说了什么？”小百合连忙追问。
几个已经回来的女星都竖起耳朵听。
现在所有人都在为调香师的女主角而疯狂，她们一点风声都不想错过！
萧遥见所有人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似乎自己不说她们决不罢休，想了想说道，“那个，因为我代言了芳香的香水，程先生让我不要跟香水公司提我想要女主角。”
“真的？”小百合并不信，“程先生不想你演，他本人和香水公司说就是了，何必要找你？”
萧遥摇摇头装傻，“我也不清楚。我刚问了一句为什么，他没回答就走了。”
刚才程越只和她说了一句话，而她也回了一句，她就不信，这么说，这些人还会怀疑。
刚才程越过来，所有女星都关注了，她们马上回忆了一下，发现程越的确是只说了一句，萧遥也只说了一句，便放下心，点了点头。
萧遥糊弄过去，松了口气。
有过了一阵，她起身去洗手间，出来时觉得回去宴会也是无聊，就沿着走廊随处走，打算在外面消磨一段时间。
刚拐弯绕到另一条长廊不远，萧遥正靠着窗看风景，就听到不远处传来暧昧的调笑声，“唔，别亲嘴，口红要花了……”
“等会儿去洗手间冲洗上就是了。”一道男声低低地说道。
萧遥的身体僵住了，忙放轻脚步准备走人，这时忽听那女声提起了自己，
“我看《调香师》的女主角一定是萧遥的，程先生是投资商，却主动找萧遥聊天，这不是告诉导演，他想让萧遥演嘛。我还想争一争呢，看来是没机会了。”
“我看不然，如果程越想给萧遥演，直接给了就是了啊。他们不缺热度，何必搞个公开试镜？”男声道。
“如果不是想把角色给萧遥，为什么程先生要去找萧遥说话？那么多女星主动去搭讪，他都不理，反而找萧遥？”
萧遥听到这里，无语得很，说正经事而已，你们都想到哪里去了？
她再也不想听下去了，便打算走人。
孰料身后房间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一人低声道，“快进来——”
萧遥吓了一跳，回头一看，见是程越，就更懵逼了。
“进来。”程越又压低声音叫了一声，同时看向房间另一边的窗户。
萧遥看看了看程越，见他似乎真的在听另一边的动静，不像是要做坏事的样子，便一咬牙，走了进去。
程越关上门，再次凝神听着另一个窗户的动静。
萧遥有些不解地看向程越。
程越向她做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听外面。
萧遥也凝神听起来，她另一个窗户传来低低的脚步声，渐渐地又有两道模糊的男声，只是她什么也没听出来。
脚步声渐渐近了，接着停了下来，听了一阵，轻得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又渐渐远去了。
程越这才看向萧遥，低声道，“他们是无数明星欲除之而后快的狗仔，正在追一对传绯闻的男女星，估计已经拍照了。”说完又到两个窗都看了看，“趁现在没人，你快走吧。”
萧遥听了点点头，连忙开门，放轻脚步赶紧走了。
直到回到座位上坐下，她才长出一口气。
娱乐圈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到处都是宫心计和阴谋，还有狗仔偷拍，累死个人了！
过了一会儿，程越和小百合说着话回来。
在场所有的女星一看，都顿了顿，之后看向小百合的目光就充满了各种意味。
同一张桌子上的男星女星低声讨论起来，“天，小百合怎么会和程先生在一起的？他们刚才做了什么？”
“我听说程先生这两年一直修身养性，所以小百合是终结者？”
“看来调香师的女主角非小百合莫属了！”
“看小百合那个模样，刚才肯定战过一场了！”
萧遥：“……”
她可以作证，应该没有战过一场，因为那房间压根就没人。
想了想，她决定还是开口，“应该不至于吧，这样的场合人来人往的……”
“你太不了解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的节操了！”衣着暴露女星道。
萧遥另一侧的女星看向萧遥，低声道，“萧遥，你在真人秀时调香的姿势超级好看，刚才程先生又过来和你说话，我以为这个角色非你莫属呢。没想到，竟然被小百合截胡了！”
萧遥不接受挑拨，笑着道，“不是公开试镜吗？应该人人都有机会吧。”
那女星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程先生是投资商，就算是导演，也拗不过他。你不信，等会儿小百合回来，你问问小百合。”
衣着暴露女星看了那女星一眼，又看向不大相信的萧遥，说道，“萧遥，你不要以为圈子里的导演都像陈岩那样，事实上，真没多少可以做主的，你呀，别傻了。”
萧遥笑着说道，“不管如何，反正我是要去试镜拼一把的。”
不去试一把，谁知道有没有机会啊？
挑拨那女星听了，也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我也去。”
可能是觉得萧遥不受挑拨又不会来事儿，女星很快又和同桌的其他人聊了起来。
萧遥偶尔听几句，偶尔应和几句，偶尔玩玩手机，倒觉得时间比之前过得快。
一时小百合回来了，全桌女星都在低声和小百合打听，可是小百合口紧得很，还故意说得模棱两可，把除萧遥外的所有女星都弄得心情七上八下。
衣着暴露女星忽然低声叫道，“天，你看到没？程先生又和沈惊鸿聊天了，好吧，虽然是沈惊鸿主动找过去的，但是程先生竟然和她聊了起来，还笑了！”
又看向刚才嘚瑟的小百合，“小百合，程先生看起来比刚才和你在一起还高兴啊！”
小百合的脸色变了变，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沈惊鸿是个解语花，一向很会讨人喜欢。”看向沈惊鸿的目光却很不善。
萧遥跟着看过去，见程越果然在和沈惊鸿聊天。
至于笑容，看不出来。
“这沈惊鸿也太会来事儿了，之前是李总，现在是程先生……”女星嫉妒地说道。
萧遥看了一眼温婉迷人的沈惊鸿，收回目光，心道沈惊鸿是女主，她想攻略谁不行？你太小看人了！
在募捐开始前，程越和好几个女星都说上话了，让萧遥这一桌的女星也想去混个脸熟，可惜因为咖小，去了也轮不上，被咖大的女星先抢了。
而萧遥，已经被人从怀疑的名单中扯下来了。
募捐开始，萧遥尽管囊中羞涩，还是捐了20万出来。
捐完了，上去大合照，萧遥因为咖位不大，但有个红真人秀，站在中间旁边好几个位置，好歹不算在边缘。
只是咖位比较大名气也比较大的女星们你挤我挤，你拉一个人进来，我也拉一个人进来，硬生生把萧遥挤到了几乎靠边的位置上。
萧遥无所谓站在哪儿，她看了看挤到几乎中间位置的沈惊鸿和小百合，见她们华服和妆容丝毫不乱，很是服气。
等到乱糟糟的拍摄终于结束后，萧遥马上就想收拾东西走人，只是太累了，还是在现场坐了约莫二十分钟才走。
这么来一波，实在太累了，身心疲惫！
出去时，她听到有人低声讨论，“华姐就是华姐，不愧是拿过几个影后的一线大咖，竟然可以和程先生共度良宵了。那些小年轻以为水嫩就能得到程先生的青睐，真是做梦！”
萧遥想了一下，华姐好像已经四十岁了，顿时对程越敬佩起来，这妥妥的看内涵不看外表啊。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很快提着包走了。
走出不远，忽听身后有人叫自己，“萧遥——”
萧遥站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见是一个长相秀丽，显得很是精明能干的女子，自己并不认识，不由得问，“你好，请问你是？”
曹安然走到萧遥跟前，发现自己比萧遥矮一些，就没太靠近萧遥，说道，“我叫曹安然，和程越家是世交，那个……我很喜欢程越。可以透露一下，刚才程越找你，是做什么的吗？”
萧遥笑道，“是公事，和私事无关的。”
虽然曹安然一开口似乎把什么都说了，看着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但她觉得，这不是她的真面目，所以说话就有些保留。
“和片子有关吗？”曹安然问。
萧遥道，“不算和片子有关，不过真的是公事。”她不想骗人，所以就说了这么一句。
曹安然听了，觉得她说话藏着掖着，心里就不爽，面上却不显，说道，“唉，我喜欢他几年了，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看到我。”
萧遥不解，这话和她说做什么？她充其量就是卓越娱乐的一个艺人，连程越的直属手下都算不上。
曹安然见萧遥不说话，就又低声道，“你刚才听到人说了吧？说程越和华姐共度良宵，其实是骗人的的，一到门口就分开了。”
一边说一边认真打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不像是装出来的，心中不由得怀疑。
难道，她嫉妒错了对象？
萧遥看向曹安然，“曹小姐，我只是卓越娱乐的艺人，我并不清楚程先生的事，你要和我聊他，我估计回答不了什么。”
曹安然露出歉意的笑容，“抱歉，我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打扰了，我这就走。对了，要送你吗？”
“不用。”萧遥笑，“公司有派车的。”
和曹安然分开之后，萧遥坐上车，躺在后排闭目养神，“梅姐啊，我最近很穷，你帮我看看，有片约就多考虑，辛苦不怕，只要片子不错，你就把剧本拿回来，我筛选一下。”
一口气捐出20万，她手上的钱估计很快不够花了。还要养萧乐，过两年送萧乐读书，也是一大笔钱。
梅姐点头，又安慰她，“你放心，等《我欲寻仙》播出之后，你一定会大红的，到时有无数的剧本递到你面前任你选。片酬和广告代言的价格，一定也会抬高。”
萧遥叹气，“片子还要做特效，只怕没那么快的。那个调香师试镜要准备，但是别的本子也准备起来。”
梅姐平时见她都是舍不得出去工作的，今天竟然如此主动，不由得好奇，“你这是怎么了？你在里面捐了多少？”
“捐了20万。”萧遥道。
梅姐倒抽一口气，“你全副身家连200万都没到，你竟然捐20万？你不用给萧乐准备好吃好喝的，不用给她存钱上国际幼儿园了？”
萧遥点头，“要的。所以我才叫你多帮我接点工作啊。不过不能坏了口碑，我打算走长线的。”
“我尽量帮你看看。”梅姐无语，“我说，你也太无私了！下次有钱，自己存下来，然后资助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也比这样捐钱好。”
萧遥看向梅姐，“难道那些钱不会捐到有需要的人手上？”
“也不是这么说。但是，不排除没有这种可能。”梅姐说道。、
萧遥摆摆手，“算了，捐都捐了，不用想那么多了。”
梅姐也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那个调香师，你多准备一下。我看竞争很激烈，几乎所有想要角色的女星都去找程先生或者黄总了。她们很多人比你大咖，拿到角色的机会应该比你大。”
今晚大家都在讨论明星，萧遥因为长得好看，得到很多赞扬，但是提起咖位，就是粉丝都不敢吹的。
所以最后拍照被挤到了边边上，也就粉丝心疼几声，别的粉丝都说这是理所当然的。
“嗯。”萧遥点头。
回去当晚，她就上网了解调香相关的知识。
陆敏拉着梅姐在旁碎碎念，“沈惊鸿和小百合太过分了，明明咖位和你相差无几，却挤到中间，把你挤出来了！她们两家粉丝还倒打一耙，气死个人了！”
梅姐早看见了，摆摆手，“算了，现在连一部剧都没有，我们也心虚，让她们嘲吧。”
陆敏咬牙切齿，“可是说得真的很过分啊！”
沈惊鸿却看得很高兴，她站在了中间，光线好位置好，拍出来的照片巨好看，可以和萧遥媲美了。
不但如此，她的粉丝在网上嘲萧遥嘲得很开心，“连一部剧都没有的虚红人士，被挤到边上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要我说多少次，你们才会明白？娱乐圈是个典型的名利场，无论做什么，都是看名气和实绩排的！”
她手指滑着评论慢慢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得好！一部剧都没有的废物，吹什么吹！等剧上了，再来吹牛逼吧！至于调香师，别想了，那是我的！”
然而第二天，她就笑不出来了！
萧遥和萧乐睡，每天都醒得很早，她刚抱着萧乐从房间里出来，就听到陆敏激动地说道，“萧遥，告诉你个好消息！昨晚慈善晚宴的捐款，竟然出了一份详细的名单，哈哈哈！”
萧遥吃惊了，“不是吧？”
“是真的！”陆敏乐不可支，“我们都要笑死了，有好多人不捐款的！你捐了20万，得了一大波赞扬。”
梅姐拎着早餐进来，看向萧遥的目光很复杂，“哎，做好事总是有好报的。你的粉丝高兴坏了！”
萧遥那么穷，却还是捐款，结果捐款名单就曝光了！
几乎所有网友都知道萧遥很穷，所以看到她捐款20万，都对她赞不绝口。
萧遥的粉丝是真的很高兴，她们看着萧遥出道的，知道萧遥只拍了《我欲寻仙》这部剧，拿的是分红，等于还没有任何片酬，唯一有片酬的是真人秀和几个代言，但扣除公司的抽成，手上不可能有什么钱。
听到放出捐款名单的消息，她们都很担心，不过幸好，萧遥没有让她们失望。
虽然穷，但是还是很豪气地捐了20万！
一时之间，萧遥的粉丝扬眉吐气，“我家女神捐了20万，站的边边，我们无所谓，对得起良心就行了！沈惊鸿站中间好棒棒哦，不是虚红人士，但就是小气，一毛不拔，哈哈哈……”
捐款曝光，吃瓜网友宛如捧了个大瓜，马上兴致勃勃地吃瓜！
女星的粉丝则互相撕了起来，一个说你家垃圾不捐款还挤中间，一个说你家通稿满天飞却一毛不拔。
萧遥捐了款，又是站边边的，没被战火波及，收获一大波好感和粉丝！
沈惊鸿和小百合挤到了几乎中间的位置，却都没捐钱，看到捐款明细之后，差点吐血了。
看着自己被网友群嘲，沈惊鸿把新买的茶杯给砸了，“善款竟然公开，是不是有病啊！”
喘着粗气骂了几声，看了看网友吹萧遥的话，又冷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那点子片酬能维持你捐多少次！调香师的角色，我拿定了！”
两个星期后，《调香师》公开试镜。
萧遥这两个星期一直在了解调香的知识，又通过之前认识的美女调香师的帮助，去她的调香室观摩了三天，并跟着学习了一天。
出发那天，梅姐道，“如果纯拼演技和对调香的了解，我觉得你可以拿下角色的。但是这些日子，各种传闻都有，听说有人得到了黄总的喜爱，有人得到了程先生的喜爱，所以最终花落谁家，还是不好说的。”
萧遥点头，“别想那么多，尽自己的努力就行。”
来到准备试镜的房间，梅姐和熟悉的人打招呼，又去聊了聊，回来告诉萧遥，“来面试的人很多，据说剧组分了三天接待面试。我们这一组，属于第一天上午的。”
萧遥点点头，认真做准备。
沈惊鸿摇曳生姿地走到萧遥身边坐下，“萧遥，真巧，我们明明不是一个类型的，却经常面试同一个角色。”
萧遥笑笑，“是啊。”
沈惊鸿又继续道，“竞争真的很激烈啊，光是一线大咖，就来了华姐和司琼姐两位，我们这些小透明，也就只能靠眼缘了。”又看向萧遥，“其实是卓越投资的，按道理要优先你们卓越的，可惜你们公司不知道搞什么，愣是要公开试镜。”不然的话，这个角色，妥妥是你的了。
萧遥点点头，不想废话，就低头玩手机。
这时一个一脸精明的女人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各位，大家请移步到隔壁那房间去等着好吗？那边的空间大一点，坐着会舒服些。”
萧遥以为这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便拿着东西站了起来，率先过去了。
沈惊鸿抿了抿唇，眸光中闪过一抹不甘，那一抹不甘很快又变成了野心。
然后，她也起身跟着过去了。
来等待试镜的女星一个接一个，到了另一个房间。
沈惊鸿仍旧坐在萧遥身边，“萧遥，我一定要争取到这个角色！我一定要红起来，谁也不能阻止我！红了，我才可以让华姐那样，可以单独一个房间等试镜！”
萧遥抬起头，“等等，刚才那不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吗？”
“什么工作人员，那是华姐的经纪人！”沈惊鸿道，“华姐是一线大咖，而我们不过是糊逼，所以她的经纪人可以对我们呼喝，叫我们让出一个房间来！”
萧遥不解地看向沈惊鸿，“你不愿意，可以不走啊，她又没有强制我们一定要走。既然走了，何必说那么多？”
沈惊鸿一咬牙，“你说得没错。”她平时是不会这么冲动的，可是被一个经纪人赶出来，她实在忍不住了。
这时进来了两个人，当中一个和善的女人笑着对萧遥等人说道，“各位美女们，司琼姐呼吸道有点儿不舒服，能不能麻烦大家让出一个角落来给她单独待着？她不要多大的位置，就从这里到这里……这样好就够了……”
萧遥看过去，这还不叫大？都占这个房间一半面积了好吧！
司琼咳了咳，看向众人，“麻烦大家了。”
“司琼姐不舒服啊，那肯定要好好休息啊，让一让没什么……”马上有女演员响应，然后搬到一边。
萧遥她，原本是坐在另一边的，所以不用动。
不过她还是对此叹为观止，原来大咖还可以这么玩啊！
不过这么拽，如果试镜失败了，岂不是笑死人了？
她看向身旁的沈惊鸿，见沈惊鸿在咬牙切齿，目光中不时闪过志在必得。
大部分女演员的心情都很低落，因为华姐和司琼都来了，她们未必争得过她们。
也有很多野心勃勃的，认为华姐和司琼都老了，即使大咖也没用，不适合就是不适合！
很快，试镜开始了。
这一次，给了一段剧本。
这段剧本主要讲是女主角调香之后，被几个公司高层故意质疑，然后据理力争坚持自己观点的。
女主角对自己很自信，但是面对公司高层时，又下意识都紧张，因为她知道，以前这几个高层都是调香师！

第96章
萧遥认真琢磨剧本,假设自己就是这个女主角，猜测自己遇上这样的事，是怎么想怎么做的。
沈惊鸿本来不想和萧遥说话的，但是想起那个女警的角色被萧遥拿到了，显然萧遥的理解能力很不错，便低声对萧遥道，“萧遥，不如我们互相说一下对这个角色的理解？”
接连被两个一线大咖“驱赶”，饶是沈惊鸿觉得自己为了红什么都可以忍受,此时也有些忍不住了。
她想赢,万无一失地赢，把两个一线大咖踩在脚下！
虽然她在慈善晚会上和程越聊得不错，后来和黄总关系也挺好,更是托宋姐找关系见过刘容的副导演几次并打好了关系,但也并非万无一失的,如果关系户没用，就得拼演技。
她得做好拼演技的打算！
萧遥摇摇头道，“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自己先揣摩吧。”说完低头看剧本，不再理会沈惊鸿。
沈惊鸿意识到萧遥不想和自己打好关系，便不屑地笑了笑,低头看自己的剧本了。
这样不擅交际又假清高的人还想要角色,真是做梦！
娱乐圈那么多美女,一个个都抢着献身要角色,人家投资商把角色给谁不是给，有必要给萧遥这个假清高的？
萧遥真是，一如既往的脑子不清楚，总是追逐不合时宜的东西！
很快，所有试镜的人都被叫进试镜的房间里。
萧遥看了，知道这可能是试镜的演员看着彼此演的，便低头更认真地揣摩角色。
导演刘容看向众人，“我这里就不给大家排队了，谁第一个上来？”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大想第一个上。
萧遥想了想，干脆把手上的剧本递给跟着来的梅姐，笑着上前，“我来吧。”
刘容笑着点点头，“你准备好了就开始，我们都看着，还有摄像机同步录的。”
萧遥点点头，看向几个演公司高层的老戏骨。
几个老戏骨或带着笑容、或板着脸、或露出看好戏的表情，但给人的压迫力极强，叫人有种真正在被评香的感觉。
萧遥上来时，露出略微有些紧张的神色，但很快又压下去，将出了汗的手心在衣服上轻轻地摩擦了一下，然后忐忑却认真听着上司甲的点评。
上司甲说完，板着脸的上司乙也开始批评她，她的手心再次擦了擦衣服，目光却始终带着坚持。
等几个上司都说完了，她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说道，“我觉得领导们的话都很有道理，但是却不适合这款香，我认为，这款契合少女心事的香不完全是明朗的，她带着属于少女的羞涩和对对方心意的不确定，不可能明朗得了。”
上司乙这时候不仅板着脸，就连眉头都深深地皱起来，“这么说，你坚持自己的观点？”
萧遥面上先是闪过忐忑，但是很快变成了坚定，她点点头，声音虽然还颤抖，但却毫不迟疑，“没错！我坚持自己的观点！”
试镜到此结束。
萧遥恢复了彬彬有礼，冲刘容等剧组的工作人员点点头，到一边坐着了。
沈惊鸿第二个上，可能因为几个老戏骨强大的气场，又或者是因为就是打算这么表现的，所以她演的时候，稍微忘词了，但她的确是个聪明又脑子灵活的演员，随口编了一句接上去。
刘容看得不住地点头。
虽然这个演员喜欢钻营，很会来事儿，她并不喜欢，但在圈子里，这种特质是很叫人喜欢的。而演技，现在看来，也是很不错的。
沈惊鸿演完，轮到小百合上。
小百合从小在圈子里长大，表现比沈惊鸿镇定多了，台词说得很顺溜。可能正是因为少了这份紧张，她演起来就有点平淡了。
之后轮到其他人上。
华姐和司琼姐两个一直不动声色，似乎要看完别人才上场，可是差不多到中间的时候，司琼姐忽然笑着说自己想上去。
正准备上去的女演员一看，忙停下来，笑着说道，“那司琼姐先上吧，我正好要去个洗手间。”
司琼笑着谢过她，然后上场了。
萧遥在看过老戏骨的演技之后，开始看这种一线大咖的演技。
不得不说，的确很好，演得很有张力，台词也普遍比小花们好一些。
就是，司琼可能做惯了一线大咖，对紧张感的把握不太好，对自信把握得更好，使得演出来的角色带上了御姐的味道。
不管对角色理解如何，萧遥还是觉得，一线大咖能成为一线大咖，的确都是有能力的，而非很多小花偶尔酸溜溜的一句“红得早”。
认真记下司琼姐演戏的有优点，萧遥继续等着，她还想看看华姐的演技。
虽然在电视上看过，但从电视上看和在试镜中看是截然不同的感觉。
又三个小花上去演了之后，华姐才上去。
和司琼姐电视剧大爆起家不同，华姐虽然也演了电视剧，但都没有爆到全民皆知的程度，而演电影大部分是文艺片，拿到的影后很多，通常被称为电影咖。
或许是因为电影和电视剧的演法不同，华姐上去试镜的时候，表现得很内敛，肢体动作几乎没有，大部分是眼神戏和面上的细微表现。
萧遥特意选了个好位置，所以她又被这样细腻的表演给惊到了，觉得自己还有待加强。
之后都是别的小花的试镜，萧遥都看了，觉得就那样，并没有出彩的。
第一次试镜结束之后，刘容让大家先回去，说接下来可能会有第二次试镜，也可能没有，直接就通知入围名单，让大家先回去等消息。
萧遥和梅姐回去，在车上感叹，“一线大咖果然是一线大咖，那个气场和普通小花就完全不一样。”
梅姐道，“那是自然的，你想想，到她们那个咖位，演了多少戏了？她们站到镜头前，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的自然，普通小花自然是不能比的。”
萧遥点点头，她之前觉得自己擅长演绎别人的人生，可是经过今天，她发现，其实演戏，和生活，毕竟还是不一样的。
演戏之所以被称为艺术，和现实生活，还是有些区别的。这就需要懂得电影语言，然后让自己契合，而不是按照日常生活的样子直接演。
回去之后，萧遥专门找了视听语言这一类书籍看，争取多懂一点理论知识。
过了足足一个星期，萧遥才接到第二次试镜的通知。
梅姐已经打听到消息了，女主角第一次试镜共花了三天，筛选严格，足足刷下了两百多人，只留下20人进行第二次试镜。
一般而言，第二次试镜留下20人，已经很多了。这也从侧面说明，这个剧有多抢手。
萧遥出门试镜时，有点不放心，因为萧乐昨晚着凉了，她临出门前千叮嘱万叮嘱，让陆敏和李笑笑时刻注意着萧乐，有任何情况打电话过来。
萧乐不舒服，见萧遥要走，憋着小嘴哭了起来，看得萧遥心都碎了，差点就不想出门试镜了。
梅姐把她拉了出来，“你别担心，小孩子有点着凉很正常的，正是建立免疫系统的时候呢。”
萧遥忧心忡忡地出门了，打算第一个试镜，试镜完赶紧回家陪萧乐。
可是来了之后，发现沈惊鸿和小百合等年轻小花都来了，心中有些失望，便问她们这次试镜怎么安排。
沈惊鸿道，“拿号码牌按顺序试镜。我没信心，所以想在后面演。”
其他小花都点头附和。
萧遥看出她们还是想先看别人演，便道，“我有急事，那我先去领个排队号吧。”
“那你去吧。”沈惊鸿和小百合等一众小花乐得看萧遥没怎么准备就第一个试镜，高兴地欢送萧遥。
萧遥去跟负责安排的小姑娘说了，小姑娘当即同意，并给了她一个剧本让她做准备，“大家都不想第一个演，你愿意演最好。”
可是过了一会儿，华姐和司琼姐的经纪人陆续进来，找那小姑娘说了什么，小姑娘就一脸歉意地过来，说要给华姐和司琼姐先试镜，让萧遥轮第三个。
如果是平时，萧遥还会让一让，可是现在她心急如焚，而且又是正经排队排到第一的，所以摇头，“抱歉，我有急事，麻烦你帮我跟她们沟通一下好吗？拜托你了。如果你不好说，麻烦带我过去，我跟她们沟通。”
小姑娘的脸色就有些不好了，“你能有什么急事？人家华姐和司琼姐是大咖，有的是片约，是真有急事。而你呢，你现在手上片约不多吧？哪里有什么急事？”
萧遥见她这样，懒得废话，带上梅姐，起身出去找华姐的经纪人。
华姐的经纪人倒是客气，但仍旧要第一个试镜，“我们华姐是真的有急事，也不是开玩笑的。你就让一让好不好？如果但凡可以等一下，我们都不着急，肯定先让你的。”
梅姐道，“主要是萧遥的孩子有点儿着凉，她想早点回去，拜托您通融一下了。”
梅姐是大公司的经纪人，但是论起手段和能力，还是不及华姐的经纪人的，所以说话很是客气。
华姐的经纪人一脸的担心，“竟然着凉了啊，这个天儿温度常变，小孩子的确容易生病，这样吧，我去跟华姐沟通一下，你们等着啊……”
然后人走了。
萧遥留梅姐在这里等她的答复，自己去找司琼姐的经纪人。
此经纪人也是客客气气的，只是还是不同意，一边安慰萧遥说小孩子着凉是小事，不用担心太多，一边拿出手机打电话去了，打电话时眼神遇到萧遥，还露出个歉意的笑容，态度好得不行。
萧遥知道，这是这圈子里惯常的表面功夫，只得先回去了。
她找到梅姐，梅姐生气地道，“已经排了试镜顺序了，华姐第一，司琼姐第二，你第三。”说完咬牙切齿，“我就不信了，这是我们卓越投资的戏，我们作为公司的人，也要遭受这样的待遇！我这就给黄总电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拉住了梅姐，“算了，横竖就二十分钟左右的事，犯不着找黄总，找到他又沟通好，估计也不止半个小时了。”
到时拖的时间更长，她可不想等，还不如先把这一笔账记下。
萧遥回到试镜现场，看到她之前见过的美女调香师和她的师父一起来了，坐在了导演组的位置，估计是技术援助。
剧组宣布规则，每个人上场前五分钟才能看到剧本，而剧本分八个，动作和语言都有大幅度的改动，即使在现场看着，也未必能记下所有的动作和对话，所以并不怕后表演的人通过看前面的人试镜而作弊。
华姐第一个上场试镜。
她显然是练过的，动作行云流水，显得很好看，就是在讲解时，两者有点不能兼顾，而且说话语气和神态有点儿不自然。
由于给看剧本和排练时间少，所以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
华姐上场时，司琼姐拿到了剧本低头琢磨。
司琼姐上场时，萧遥拿到了剧本，她坐在一旁摒弃所有杂念，认真地琢磨起来。
这次试镜的内容是女主角成为高级调香师之后，给新来的小姑娘培训，一边调香一边讲解，考验到说做两方面的能力。
其他小花们愁眉苦脸，她们都不想这么快上，希望多看看，即使没办法完全记住，起码也有个大概印象。
五分钟时间到，司琼姐早就结束了她的试镜，萧遥走到中间开始试镜。
她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感觉，她自己觉得，这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她从容地开始调香，一边调香一边讲解，在讲解过程中，会将手中的闻香条或者滴管、试管等东西举起来或者放下去跟被培训的小姑娘看，仿佛她正是那个在给小姑娘做培训的高级调香师。
美女调香师和她的师父看着萧遥这一系列动作，不住地点头。
剩下的小花见了，看得目不转睛，恨不得把萧遥的动作录下来慢慢看。
华姐和司琼姐神色不变，但是眸色都转深，盯着萧遥的目光带着让人察觉不出的冷意。
她们都看得出，这个人是极大的威胁！
如果没有意外，这个角色，很有可能会落在萧遥手上！
她们绝不会允许！
这么想着，华姐首先站起了身。
萧遥试镜完，见经纪人说有事的华姐和司琼姐还在现场，眸色也变冷了，转身就往外走。
正在这时，梅姐拿着电话沉着脸进来。
萧遥心中大急，连忙拿了东西出去，一到门外就拉着梅姐问，“怎么了？”
梅姐语气急促地道，“陆敏刚打电话过来，说萧乐刚才有点烧起来了，我们先回去吧。”
萧遥一听，一边点头一边快步往外走，“多少度？现在是什么情况？她们在家还是在医院？”
正走着，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高跟鞋声音，接着华姐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
萧遥很想充耳不闻地往前走，但最终还是停下来，“请问有事吗？”
她是真的生气了，所以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华姐看出萧遥的不爽，心中嗤笑，摇曳生姿地走到萧遥的跟前，一脸歉意，“真的很抱歉啊，我之前是真的有事，所以才没让你，哪知我试镜完毕，经纪人又和我说没事了，要早知道是这样，我肯定让你先上，哪知道……”
这话说得客气，萧遥如果不是看到她眸中明晃晃的不屑和挑衅，差点就信了，她看了华姐一眼，看出她的肢体动作，心中一动，眼角余光就看向旁边华姐的经纪人。
经纪人手上举着一个杯子，姿势有点奇怪，不像是捧杯子，反而像是录像。
这是打算偷偷录像，希望她被激怒然后失态吗？
通过她刚才的试镜看出她是个有威胁的，所以让她爆出对前辈爆粗或者不礼貌行为，饱受舆论责备，然后失去角色？
萧遥心念急转，很快笑了，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华姐见萧遥竟然没有生气翻脸，想着自己背对偷拍的手机，又柔声说道，“我知道这样的事，你是很生气的，可是事已至此，我也做不了别的，只能来跟你说一声抱歉了。”
面上却没有半点歉意，说完了还做了个“你活该”的口型，做了两次，而放在胸前的手指，也竖起了中指。
萧遥眼疾手快，一把拧住她的胳膊，将她扭了过去，对准了她的经纪人，“怎么，想竖中指激怒我吗？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一线大咖，真让我开了眼界了！”
说完一把推开华姐，快步走到一脸惊愕反应不过来的经纪人跟前，抢过经纪人手上的杯状物，“录像抹黑我是吗？我可不怕！”
说完打开，果然看到有个在录像的手机，便指关节点了停止录像，又点开微博，打算把录像上传。
华姐见手机竟然被抢了，又惊又怒，“快把手机抢回来！”
经纪人也反应过来了，一边上来抢一边叫嚣，“你抢手机是犯法的，你无权这么做！”
梅姐连忙过来挡住华姐的经纪人。
华姐见经纪人没能抢回手机，急坏了，连忙冲过来抢手机。
萧遥比她高，一直锻炼，又演过女警，力气和技巧都有，哪里会被经纪人抢到手机？
她一手用袖子捂住拿紧手机，另一只手继续用指关节操作，嘴上冷笑，“又不是我拍上去的，是你自己不小心上传上去的。”说话间，已经打开了微博，将视频上传了。
上传好之后，她退出微博，又拿衣服在刚才指关节碰过的地方擦了擦，这才把手机锁了扔回去给红了眼睛过来抢的经纪人，“我想，现在大家都很满意了！”
经纪人急了，连忙拿过手机，抖着手开锁。
华姐在旁边急吼吼地催促，“快点，快点……”
可惜越急越出错，开锁也开了好一会儿。
萧遥不管她，招呼梅姐走人。
快走到门口时，司琼姐和经纪人也从另一边赶来了，同样一脸歉意地道歉。
萧遥想马上回家看萧乐，又没看到司琼姐行动，估计有别的招数，纠缠需要时间，她实在没空理，所以随便说了句知道了，就急匆匆地走了。
看到萧遥和梅姐急匆匆的背影，司琼姐叹了口气，“可怜见的，想来是担心得狠了，唉……”
她的经纪人跟着点了点头，“也是阴差阳错，我当时急着接一个电话，不然就让她先上了。”
两人都叹息一番，觉得戏差不多已经做全套了，就要转身离开，忽然听一人问，“什么担心得狠了？”
司琼姐目光马上一亮，马上转向来人，做出担心的样子，
“是说萧遥啊，她今天来试镜，但孩子着凉了，想第一个上来试镜好早点回去看孩子，我这里不知道，以为没什么事，就没让。我知道以后跟她道歉了，她可能是担心孩子，还是有点放不开，说来，也怪我……”
说完见程越没说话，俊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怕他对萧遥有什么心思，又加了一句，“萧遥这么疼爱孩子，必定是个好母亲。”
就算程越对萧遥这样的大美人有什么想法，听到萧遥“好母亲”这个身份，总不会再有兴趣了吧？
程越听了没说话，幽深的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转身往试镜大厅走去，“去看看试镜。”
司琼姐听了，忙笑着跟进去了，一路上说些逗趣的话，浑然忘了自己刚才表现出来的担心。
只是她发现，程越只是偶尔点点头应了一声，没怎么说话。
就连跟在他们身后的黄总和李经理，脸色也不怎么好。
进去试镜的大厅，司琼姐看了一眼精神恍惚的华姐，心里好奇，但想着还是先讨好程越要紧，便收回心思，想叫程越坐下来多聊聊，哪知程越只是走了一圈，很快急匆匆地领着人走了。
等人走了，司琼姐感慨，“程先生果然是日理万机啊，过来视察，还真是视察，看一圈就走。”又凑到经纪人身旁，“华姐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你去打听一下。”
梅姐跟着萧遥往外走，一上车就问，“萧遥，你刚才发的视频，未必会被人看到，还有可能被华姐说你抢了他们的手机，对你没好处……”
萧遥道，“放心，上面不会有我的指纹的，她就算找人鉴定也没用。至于视频，网友那么多，或许有人看到了保存下来呢。就算没看到，也没什么，我就是要让她知道，我不是软柿子。”
“那就好。”梅姐听到萧遥说不会有指纹，放下心，马上上网搜刚才的小视频。
萧遥担心萧乐，马上给陆敏打电话问现在的情况。
陆敏回道，“还好，刚才测过了，37.5度，没什么大碍。只是萧乐想你，一直在叫妈妈。”
萧遥听得心都碎了，“你把手机给她，我跟她说话……”又叫司机，“开快点儿……”
“妈妈——”电话那头传来萧乐软糯糯的声音。
萧遥的心软成一团，“宝贝儿，妈妈很快就回来了，你要听陆敏姐姐的话啊，妈妈很快就会回来的，到时抱着萧乐一起玩，哪儿都不去……”
梅姐看到有华姐的视频被扩散了，大为惊喜，马上保存下来。
正保存着，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忙拿起来接了。
黄总的声音响了起来，“梅姐，你们最近如何啊？萧遥有信心拿下调香师的角色吗？”
梅姐看了看柔声哄萧乐的萧遥，起身走到保姆车最后的座位，“估计没有的，有大咖在呢，怕是轮不到我们萧遥了。”
黄总不解，“公开试镜，看的是合适程度，和大咖有什么关系？”
梅姐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我们这个圈子里，都知道要给大咖面子啊。就冲刚才试镜来说，明明萧遥先来到，也拿到了第一个试镜的排序，可是人家大咖的经纪人一来，马上就换了。你想想，我们是卓越娱乐的，工作人员连试镜顺序都不给自己人面子，更何况是给女主角这样的大事？”
梅姐其实知道不该这样跟上司说话的，可是她经常去萧遥家，和萧乐玩得多了，对小胖妞也很有感情的，再加上这次萧遥的确吃了亏，所以就忍不住了。
黄总一边听，一边看向程越，嘴上对梅姐道，“竟然还有这样的事，我这里马上回去查。你放心，我们公开试镜就是为了公平公正的原则，是绝不会允许人搞小手段的。”
挂了电话，他看向坐在旁的程越，“程先生，您看……”
“大咖？”程越冷笑，“以后我们公司的投资，我们合作伙伴的投资，都排除她们两个。”
黄总忙点头，“我记下了。”又道，“工作人员的事，我这就回去问一下。”
程越点了点头，沉吟半晌又道，“回去弄几个能拿奖的剧本，适合萧遥的，等萧遥拍完调香师，马上公开试镜。调香师加快进度，早点拍摄。”
他看过萧遥试镜女警的表演，觉得只要试镜足够公平，萧遥能拿下角色，不需要使什么手段。
黄总不住地点头。
程越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忽然问，“萧遥……她结婚了？”
黄总不知道，他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擦了擦不存在的冷汗，看向面无表情的程越，“好像没有。”
程越英俊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眸目光沉沉地看向窗外，“那孩子……”他说到这里，顿住了，不知道该问什么。
刚才黄总打电话的时候，他听得出，萧遥对她的孩子很温柔，那应该是她和很喜欢的人生下的孩子吧。
李经理和黄总感觉车中的空气几乎要凝固了，大气也不敢出，看着程越，等他下半句。
应该回收回刚才说的话，不再给萧遥适合的剧本吧？
萧遥都有孩子了！
可是即使车中的空气压抑得人喘不过气来，程越也没有开口收回成命，只是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黄总和李经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萧遥回到家，看到脸蛋红红的女儿，恨不得马上抱住亲几口，可是她刚才外面回来，只得忍住，赶紧去洗漱换衣服，才抱住小胖妞。
萧乐肉肉的小手搂住萧遥，声音软糯糯的，“想妈妈……”
“妈妈也想乐乐，好想好想……”萧遥赶紧抱住女儿，不住地亲她肉乎乎的脸蛋。
梅姐一到萧遥家就开始召集团队奋斗，到处扩散华姐的视频，还说了之前试镜发生的事，半点没给华姐面子。
华姐那边不住地打来电话，想要和梅姐私下和解，梅姐问过萧遥的意见后，坚决地拒绝了。
华姐恼羞成怒，最后一次打电话来说道，“萧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萧遥冷笑，“你有能耐就放马过来，大不了我就不混了！”
以后有没有片约她不知道，调香师能不能拿到她也不确定，但是她手上有《我欲寻仙》，她知道一旦特效制作得足够好，一定会红的。
而她一旦红了，想赚钱的投资商就会找她拍戏。
华姐是有人脉，可是真正触及金钱利益时，人脉也不是万能的！
华姐发的小视频很快人尽皆知。
萧遥的粉丝暴怒，看到梅姐说的前因后果之后，更是气炸了，纷纷骂华姐恶毒。
“演技咖你大爷，就算你演技再好，在做人上也是个辣鸡！仗着大咖插队就算了，知道萧遥女儿着凉，还说活该竖中指，你特么怎么不去死！”
“我特么才知道，一个人可以恶毒到这种程度！小孩子碍着你什么了？为了资源和角色，做人的底线就可以不要？”
华姐的经纪人在粉丝高层群里教粉丝怎么撕，又买了水军，要求明确两点，“第一，华姐不知道萧遥孩子着凉了！第二，萧遥抢华姐的手机，犯法了！”
可是华姐的行为实在惹起了众怒，不仅萧遥的粉丝爆发出了超强的战斗力，就连很多路人也下场帮忙撕。
还有司琼，她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好戏，高兴坏了，马上添砖加瓦，打算先干掉华姐这个老对手要紧，至于萧遥，以后再说了。
本来萧遥在粉丝和正义网友的支持下就赢了，再加上司琼家的粉丝、水军和营销号，更是如虎添翼！
华姐的粉丝和水军都扛不住了，被按在地上摩擦。
华姐看着网友对自己的声讨差点吐血了，砸了很多东西。
可是这还不是最糟的。
很快，她过去的黑料都被挖出来了，什么做小三，什么谈恋爱期间先劈腿，什么抢角色等等，全都被放上来一顿嘲。
华姐咬牙切齿，让经纪人赶紧想办法。
经纪人也是一头包，“我已经让人删帖了，黄明华在微博有股份，被萧遥得罪过，也说过愿意帮我们的，可是不知怎么就是删不完。各营销号那里也打过招呼了，让他们不要再传播……可是司琼那贱人也下场了，所以……”
“司琼这贱人！”华姐咬牙切齿！
她和司琼差不多同时出道的，地位差不多，人脉也差不多，养的营销号也差不多实力，司琼这样，显然是想借着这股东风踩死她！
经纪人叹了口气，“只能上律师函了！”
很快工作室发了律师函，说一要告对华姐辱骂和诽谤的网友，二来要告萧遥抢手机。
梅姐问过黄总，知道公司一力支持萧遥，于是在萧遥的示意下，回复得很傲气，“你尽管告，我这里接着！”
华姐自然是好真的想告的，但是找了鉴定，那手机上和类似杯子的套子上，只找到了经纪人自己的指纹，没有萧遥的！
律师告诉经纪人，没有证据，这是告不赢的。
经纪人没办法，只得疯狂抹黑萧遥背后有金主，金主打了招呼，他们刚上律师函就被萧遥背后的人警告了。
华姐的粉丝马上大肆扩散，把萧遥背后的金主说得特别厉害。
很多路人不免怀疑起来，但是更多的人，则嘲笑华姐的团队告不赢所以故意这么说给自己挽尊。
梅姐的回应，是直接将华姐打打电话来威胁的录音放了出来。
“萧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信不信我让你在圈里混不下去？”
“你有能耐就放马过来，大不了我就不混了！”
网友们听到这录音，马上炸了，再次一面倒地支持萧遥，骂华姐又毒又嚣张！
很多网友表示，“本来我还怀疑，华姐有没有这么嚣张这么恶毒，做出诅咒小孩子的举动，可是听了这录音，我相信了！华姐这个人，就是恶毒，就是嚣张，以为自己是大咖，行事肆无忌惮！”
“听完这个录音，我可以确信萧遥没有后台了。要是有，我不信华姐敢打电话去放狠话！”
沈惊鸿看到华姐似乎大势已去了，马上也偷偷爆料，说了试镜调香师时，华姐的经纪人超级拽，把所有面试的小花都赶到另一个房间，让华姐单独一个房间。
这爆料一出，很多当初被驱赶过的小花都偷偷注册小号表示确有其事。
这又是华姐耍大牌的另一铁证！
华姐的名声彻底臭了，只有她的粉丝一口一个离她的作品近一点，离她的生活远一点，只看作品，别的不关注。
热热闹闹地过了一个星期，《调香师》试镜结果公布，将由萧遥饰演女主角！
看到这个消息，志在必得的沈惊鸿、华姐和司琼姐，齐齐摔了手上的杯子。
沈惊鸿咬牙切齿，“萧遥，又是你这个贱人！”
她这个时候，真的恨不得吃了萧遥。
经纪人宋姐坐在旁边，“没演上就没演上，生气也没用，我们找找别的角色吧。”
沈惊鸿气得吐血，“怎么能不生气？我就是忍不下这一口气！”她又砸了好多东西才坐下来喘气，总结这次失去角色的经验教训，“我觉得，一定是因为第二个试镜环节，我没有去香水公司看过，所以做得不够逼真！”
她说到这里，不免后悔花太多力气在人脉上，忽略了调香技能——她太大意了，觉得自己以前学过调香，所以不再重视这方面。
沈惊鸿总结出经验之后，给调香师剧组的副导演打电话，询问副导演自己没演上的原因，说要引以为鉴。
她态度好，说得又很是诚恳，因此副导演也说了实情，“你第一个环节表现不错，但第二个环节比萧遥失色很多……”
说完想起他和沈惊鸿的交情，怕沈惊鸿太难过，就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其实你第二个环节的表现，比华姐和司琼姐还要优秀的，你两次试镜的总分，是第二名，只是输给了萧遥。”
沈惊鸿谢过副导演，记下这个教训，然后看向经纪人，“我不甘心，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得意。她这次力压华姐和司琼姐拿下角色，肯定会被这两家黑的，我们也踩她一波吧！”
现在只有看到萧遥被黑，她才有可能高兴得起来！
华姐还好，她看出卓越支持自己公司的艺人，不大可能让她上卓越投资的戏，所以虽然气得摔茶杯，却还是忍了下来——她现在名声臭了，不忍也不行。
司琼姐在萧遥和华姐撕起来之后，完全没把萧遥放在眼内，她觉得这个角色，绝对是自己的，所以看到角色公布之后，差点没气死！
她咬牙切齿地对经纪人道，“一定是有内幕的，一定是有的。你去买水军，说一说这件事！当时萧遥排队第一准备试镜，手上不是有剧本了吗？她拿到剧本的时间不止五分钟，可能10分钟20分钟都有可能，就黑她这个！”
经纪人迟疑，“真的要和萧遥撕吗？她才得了网友的同情，和她对上不明智。”见司琼面上动容，继续劝，
“另外，你刚得罪过华姐，一旦开撕，我觉得华姐会优先对付你，而不是萧遥，因为萧遥还是个透明，而你和她是同一咖位的。另外，我们当初也故意插队了，我还以你不舒服为由，要了半间试镜等待区。”
司琼忍住吐血的冲动，“那就这样算了吗？”
“暂时只能算了。”经纪人道，“如果有人黑萧遥，我们暗搓搓加把劲，不要主动动手。”
司琼五脏六腑都在痛，却还是点了头。
很快，他们看到网上有人说萧遥的演技不足以演调香师的女主角，全靠调香师的投资商是卓越，她才能拿到角色！
看到这个爆料，司琼高兴极了，马上让水军上。
一时之间，她和沈惊鸿的水军倒是骗了一些路人。
可是没过两天，调香师的官博发了好几个视频，“我们是根据试镜结果选人的，和后台无关，这里有试镜的视频，大家可以都看一下。”
网友们对试镜还是挺有兴趣的，马上去看了。
然后——
“所有试镜都看过了，萧遥妥妥的碾压啊，不仅姿势美如画，就连台词也说得一级棒，动作和台词配合得天衣无缝！”
“嗷嗷嗷，虽然不想拉踩，但是我还是要说，萧遥的演技傲视群雄！”
“萧遥吊打，要是我是导演，我也会选萧遥啊！长得好演技好，台词也好，不选她选谁？”
“我以前觉得沈惊鸿的演技很好，可是看了一下试镜，我觉得萧遥的演技更好！”
“司琼是大咖，演技是不错，但就试镜的表现来看，我觉得萧遥更好！”
沈惊鸿和司琼万万没想到，只是抹黑一下萧遥，就逼出了剧组这波骚操作，而自己惨得沦为了对照组，差点气得吐血！
她们拼命买水军洗，把自己洗白了一些之后，赶紧转移了注意力，希望这件事尽快揭过。
萧遥很快进组拍摄调香师，这个剧组似乎在赶时间，服化道早早准备好了，演员选好进组之后，拍摄进度非常快。
萧遥虽然讨厌华姐和司琼姐两个，但是在等待进组期间，还是从两人身上学到了很多，所以拍戏时，演技更精湛了一些。
刘容非常满意，不止一次在剧组里对萧遥赞不绝口，并自豪于自己极具慧眼，一选就选了个最棒的！
时装剧的拍摄皱起比起古代剧周期短了很多，所以调香师拍了约莫一个半月就拍完了。
在拍调香师期间，发生了两件和萧遥有关的事。
第一件，《我欲寻仙》已经过审，预定在当红卫视的黄金时段播出，每晚两集，大概在两个星期后开播！
预告片一出，网友们就被华丽的场景、精美的服化道、逼真的特效吸引了，当然，以萧遥为首的俊男美女也受到了网友们极大的赞扬！
第二件，有一部以女性为主的文艺片公开试镜，导演是圈中著名的拿奖大导演，他拍的片子虽然是文艺片，但兼顾了一部分商业，所以票房虽然不及单纯的商业片高，但比传统的文艺片高多了！
无数女演员排着队想上他的戏，所以去试镜的人很多。
只是，这次杜导演表示，女主角是传统的明妍似牡丹的长相，小家碧玉、气质型美女或者楚楚可怜款的，都不合适，另外，女主角是30岁以下的，他会尽量选30岁以下的女演员！
由于有这些选项，大部分女演员被排除了。
梅姐觉得角色很适合萧遥，想带萧遥去试镜，可惜没办法请假，只得遗憾错过机会。
沈惊鸿和小百合的长相和杜导演要求的长相不沾边，心中也十分遗憾，不过想到某女演员是自荐演大船的，最终演上了还拿奖，自己也可以这样操作，所以还是去面试了。
司琼和华姐也是大气明艳的长相，所以也去了。
可惜她们都没让杜导演满意，白跑了一趟。
司琼摸着自己的脸蛋，“杜导演真是，我年纪是大了些，但是保养得很不错嘛，他太严格了。”
沈惊鸿和小百合也十分惋惜，“其实改一下人设也没问题嘛，硬是要求那种长相，这不是为难人嘛。”
抱怨一番，知道萧遥要拍戏没办法去试镜，都心情舒畅。
她们没演上，萧遥也没演上，大家都得不到，挺让人心理平衡的。
心情舒畅之下，两人分别给萧遥打电话表达了明面上的惋惜和心中的暗爽，
“哎呀，我觉得那个角色巨合适你，可惜你没空去试镜，不然这角色绝对是属于你的！真是太可惜了！萧遥，你再试试请个假吧！实在不行，你就假装肚子不舒服，偷偷去试镜！”
萧遥自然听出两人藏在惋惜下的暗爽，也明白，自己一旦假装不舒服去试镜，估计下一刻就会被传得人尽皆知，因此豁达地说道，“请过了，导演不许，所以，只能放弃这个角色了。”
她自然是十分惋惜的，但没空就是没空，只能等以后的机会了！
沈惊鸿和小百合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再次暗爽了起来。
萧遥合适又如何，还不是只能眼睁睁看着机会溜走？
可是杜导演的剧组一直在陆陆续续在试镜女明星，然后，萧遥的调香师拍完了。
接着，萧遥去试镜了。
最后，杜导演的剧组很快放了萧遥的照片官宣，“这是我们的女主角！”
沈惊鸿和小百合差点吐血，特么还以为萧遥来不及试镜，没想到还是被她拿到角色了！
特么这也太没有天理了！
萧遥打了电话过去，“差点错过这个角色了，万幸还来得及，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在暗中为我祈福吧，真是太谢谢你了。”
沈惊鸿和小百合分别接到这电话，又开始砸家里的杯子！
司琼在圈中时间久了，对有些操作容易想多，回想了一遍，忍不住和经纪人道，“你说，这部剧会不会压根就是为了萧遥而开的呢？试镜只是个噱头。你看多巧啊，长相和年龄，萧遥都很符合。”
经纪人想了一遍，“你的怀疑也有道理，可是在萧遥还没拍完调香师时，这部片子就开始选角了，如果真的为了萧遥而开戏，不会不等她啊。”
“可现在也选她了嘛……”司琼说着，但是自己也有些不信，就丢开这件事了。
黄总很无奈，他让人准备的剧本原本打算等萧遥拍完调香师就放出公开试镜的消息的，没想到还没公开，萧遥就被杜导演给选上演女主角了！
他不由得感慨起来，难怪程先生说不用内定萧遥啊，以萧遥这水平，压根不用内定啊，凭实力就上了，还不用被嘲有金主，多好！
华姐又被萧遥抢了一个角色，这次还是她擅长的文艺片题材，心中的恨意比之前还要多，想起新仇旧恨，又买水军抹黑萧遥，说她连一部作品都没有，却接连有好资源，一定是因为有金主强推！
她恨极了萧遥，下死力气抹黑，倒是有一定成效的。
因为细数起来，萧遥真的是大制作一部接一部，而娱乐圈是个十分现实的地方，没有后台的话，只能通过红才有机会拿到资源，不然都是不出名的小成本。可萧遥打破了这个规律，她以真人秀红的那点不算特别大的名气，直接拿大导演的大制作了！
沈惊鸿、小百合和司琼三人看见，顺手就买了一波水军跟着质疑。
好几次被她抢角色了，不出一口气晚上都睡不着觉了。
萧遥的粉丝很愁，她们自然相信自己偶像的实力的，可是撕逼时不带实绩撕，根本无法理直气壮啊，嘴炮起来完全被吊打，列实绩时空空如也，太悲伤了！
于是开始展望即将开播的《我欲寻仙》。
水军和几家粉丝齐齐冷笑，“粉丝吹牛逼时想想去年大制作那部仙侠剧《闯荡九州》，扑得直接砸穿了卫视的底盘，寻梦公司甚至因此而破产，《我欲寻仙》妥妥的《闯荡九州》第二！”
“看好《我欲寻仙》也砸穿第一卫视黄金时段的底盘，哈哈哈……”
三天后，《我欲寻仙》开播。
第一集 刚开播时，野榜还和上一部剧差不多，开播20分钟后，马上攀升起来，直接跳到了2.2%，等到第一集结束，飙升到了3.1%.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该卫视的系数一般来说有0.9-1.2的，按照这个野榜来看，明天更新的收视率，起码能有2.79以上！
如果系数再高一些，绝对能超过3！
这妥妥是大爆剧该有的开局啊！
由于剧情紧凑，第二集 开播之后，野榜最高时段甚至到了4.3%！
而关于这部剧的讨论度，当晚也爆了！
各大论坛很多人激动地在讨论，“我靠，这特效绝壁有一块钱！”
“我的妈啊，萧遥实在太好看了，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啊，我以为她现代装能打，没想到仙侠装扮更仙，妥妥的真花神啊！”
“好久没看到剧情这么紧凑不注水的剧了，两集就高潮迭起！”
“蒋行之，我要为你生猴子！”
“啊啊啊啊，我要吹爆萧遥演技！颜值算什么？演技才是真绝色啊！”
“哈哈哈，我就想问问那些嘲我家萧遥没有实绩的，脸疼吗？这一切只是开始，根据收视惯性，后期还会涨！”
“砸穿收视底盘23333，现在看来是年冠预定啊，明天晚上收视如果也这么稳，妥妥的年冠了！”
很多人则激动地在朋友圈推荐。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看到《我欲寻仙》的野榜收拾，直接懵了！
不是说仙侠剧已经到了寒冬吗？《我欲寻仙》野榜收视怎么会这么高？

第97章
才播两集,野榜数据就这么高，只要后期不注水、质量没有断崖式下滑，绝对是大爆剧！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三人都不肯相信，不断催眠自己，认为这是萧遥或者片方买收视了，为了营造爆片，所以丧心病狂地买了巨高的野榜！
三家粉丝和水军都在网上嘲，可是没人理他们，因为大家都在讨论特效、服化道、人物演技、剧情和美颜,对着所有出场的人物发花痴。
这部仙侠剧的确是砸了大钱的,用了最高配置，效果出来非常棒——选角非常遵循原著，一水儿的俊男美女,再加上或华丽或飘逸的服装,良心的道具,逼真的特效，紧凑的剧情……
在追剧追得闹心的网友眼中，这样一部剧非常有良心，妥妥的一股清流，大家希望以后的电视剧也能这么良心，所以使劲儿吹,充当自来水到处扩散吹捧。
书粉比萧遥的粉丝还要兴奋许多,毕竟每一个书粉,都渴望自己心目中的神作能够神还原的,《我欲寻仙》不仅做到了这一点，甚至在场景和特效方面，比他们自己的想象还要瑰丽雄奇。
小百合的粉丝也转过来支持电视剧了，毕竟她们女神也演了角色的，虽然还没出现，但演了大爆剧，还是很值得支持的！因为以后提起来，也是金光闪闪的履历之一啊！
再说了，大爆剧的话，演员但凡表现好一点，也会跟着爆红的，从主角到配角，能红一大批人！
所以作为女二号的小百合不仅让粉头带粉丝死命吹，还买水军继续吹！
梅姐有内部消息，早早知道收视率了，所以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异常兴奋，
“萧遥，《我欲寻仙》真的爆了，不仅网友讨论度高，你和男主角昨晚直接上了百度指数前十，收视率也爆了，昨晚收视4.08！已经两年没有出过这么高收视的剧了！你以后也是有代表作的人了，仅仅是这一部剧，你就跻身当红小花旦了！”
萧遥也很高兴，没有什么比劳动成果喜人更让人愉快的了，“我昨晚也看了电视剧，的确很好看。”
在剧里，衣袂飘飘，再有场景和特效加持，真的和她想象中的修仙世界一样——那真是个仙气十足又场景宏大、想象瑰丽奇伟世界！
第二天上午10点，收视率出来，《我欲寻仙》高居榜首，收视率达到了4.08，比第二名高出了足足一倍！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看到这个异常耀眼的数字，差点气疯了！
只是她们即使想买水军抹黑也没用了，因为自来水太多了，水军根本干不过自来水！
之后几日，收视率节节攀升，第二天达到了4.2，第三天到了4.5，第四天则高达4.8，第五天更是高达5.1，完全是一起绝尘的架势！
至于网络热度，更是奇高，萧遥作为女主角，直接上了百度指数的榜首，甩下第二名的男主角蒋行之老大距离，微信指数也爆了……
梗和段子纷纷出圈，很多网友都表示，办公室都在追这个，一边追还一边真情实感地因为情节吵起来了。
《我欲寻仙》导演出来接受采访，笑眯眯地说道，
“感谢大家支持《我欲寻仙》，最近不少人给我打电话，问我拍出好剧的秘诀是什么，我说是用心。我拍这部剧，是希望拍出一部好剧，而不是为了赚钱。以原著的长度，可以拍个80集，100集，可我不，我尽量精简，不注水不加戏，只拍了50集！”
原著作者弱水在连载文也非常激动地表示，“自己的文遇到一个好的制作团队，那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我很庆幸我遇到了这个剧组！”
因为电视剧爆红，她的原著小说日收增加，几天之内再次冲上了金榜，把连载文的订阅量也再次拉高了。
书粉自然是一顿狂吹的，他们甚至表示，其实可以再长一点的，因为好剧越长越好。
剧爆红的红利，萧遥是得到最多的。
因为《我欲寻仙》才播了一个星期，递到梅姐手上的本子就多了很多，而且质量明显有了质的飞跃。
除了剧本，还有广告代言也纷至沓来，而且提出的代言费还超高，一个就等于萧遥之前接几个了。
梅姐高兴之余，又叮嘱萧遥，“爆红能带来很多，这自然是值得高兴的事，但你要稳住，不能因为爆红就飘了。大部分能长红的人，都是相对比较沉稳的。”
萧遥点头，对她来说，爆红代表着三个方面，都和飘飞没多大关系。一是她被肯定，二是她将能得到更多的机会，三是她不用担心没钱送萧乐上好学校了。
还有两个星期进剧组，在这两个星期里，梅姐帮萧遥接了三个相对优质的代言，还有一个播《我欲寻仙》的卫视宣传。
出门去拍广告时，萧遥看着汹涌的人群、听着耳边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对爆红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她上次拍完真人秀也算有名气了，但去拍香水广告的时候，粉丝也才几十人。而这次，起码有几千人了，当地还出动了警察维持秩序。
听着这些尖叫声和欢呼声，萧遥挥了挥手表示感谢，听到更大的欢呼声，更多人叫自己的名字，忙加快了脚步。
进入到建筑内，坐在拍摄室里，梅姐看向萧遥，“对爆红的感觉如何？”
萧遥道，“觉得要更努力。”不然对不起这么多喜欢她的人！
梅姐：“……”
看向萧遥的目光很复杂，很多人一红就忍不住飘，萧遥好像格外与众不同。
萧遥又问，“我以后是不是不能随时出去逛街，不能随便带萧乐出去完了？”
“是的。”梅姐点头，“你红了，所以出门会被很多人围观。”
萧遥认真想了一下，“我明白了。”成名之后，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那就是隐私，或许不再属于自己。
拍广告代言和节目期间，还有很多广告商和电视台节目找上门来，梅姐犹豫不下，来找萧遥拿主意。
萧遥毫不犹豫地道，“推了吧。我看过，杜导不喜欢人请假或者扎戏的，专心拍戏吧。”
“行。”梅姐咬咬牙点头同意了。她其实是舍不得那些代言费的，因为每一个都开得很高，但从长远来看，还是萧遥的做法更好。
萧遥进组之后，自动屏蔽了外界的所有，专心拍戏。
化妆师在给她化妆，杜导演和李编剧在另一个房间聊天。
李编剧道，“我专门看了一下萧遥演的花神，演技比想象中好。之前没见过她演戏，看到你选了她，我担心得不行，曾经想过要不要改人设了。”
他写女主角时，是居于心目中对美人的想象而写的，那时萧遥还没出名，他并不认为世界上会有这么一个人。等看到萧遥之后，他惊喜之余，又无限担心。
他惊喜于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他想象中的美人，担心的是，杜导演会选中这个美人演他心目中的角色！因为这些年他见得多了，很多美人只有形而没有神，只是木头美人，根本没办法演绎出他呕心沥血创作的女神。
看到萧遥演花神时，他稍微放下了一些心，但并不满意。
杜导演道，“论外形，她是最合适的，我看演戏也不是全无灵气，慢慢磨吧，磨个十遍八遍，能磨出个样子来的。”
选萧遥演，他也是很有压力的，选好之后，已经做好慢慢磨的打算的了。
李编剧点了点头，“只能这样了。”
杜导演是个会调教演员的人，也愿意为了一部电影慢慢磨，所以他还是相信，杜导演能把萧遥磨出来的，最多就是，需要磨的时间多些罢了。
萧遥拿到剧本，翻开据说今天演的第一场，再次认真琢磨起来。
这次给她做配的是圈中有奖有名气的真正巨星，还不止一个，而是足足两个，加上几个老戏骨，阵容非常强大！
作为影片的灵魂人物，为了不被影帝碾压，为了焕发属于女主角的光彩，萧遥决定一定要精益求精！
很快化好妆，萧遥来到拍摄场地，看两个老戏骨拍戏，同时翻到剧本对应的地方，一边看剧本，一边对照着剖析两个老戏骨的演技。
只是看了三场，萧遥就觉得获益匪浅，马上翻到自己要演的地方，再次认真琢磨起来，一边琢磨一边修改。
杜导演和李编剧见她在旁看表演，还一边看一边翻剧本，都暗中点头。
愿意学就好，就怕不愿意学。
很快轮到萧遥上场。
萧遥放下剧本，坐到导演指定的位置，准备演戏。
杜导演一开口喊开始，她便神色平淡地开始翻四周的文件，翻过之后随手还原，仿佛在自己的书房翻找自己的东西似的，没有半点进入别人书房盗窃文件的慌张感。
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她连忙收回手，拿起桌上的毛笔，在铺好的信纸上继续写蝇头小楷，一脸的认真，仿佛她刚才一直在写似的。
老戏骨甲肥胖的身躯站在门口，锐利的眼神一扫而过，见东西都没动作，美人在认真写字，便笑了，“你在这里写什么？”
一边说一边走近，见萧遥那一手蝇头小楷写了不少，和她进入这里的时间吻合，某种的怀疑才彻底消失，“原来你在这里偷偷写信，是看上哪个男学生了？嗯？”
萧遥把手中的笔放下来，懒洋洋地斜睨他一眼，便是动作正经也有万种风情，“怎么，用一下你的房间也不行吗？男学生没有，老东西倒是有一个。”
说完，抬起一双冷清清的眼眸，只是那眸中，似乎又隐隐带着情意，“不过你怀疑也是有道理的，要是年轻男学生有你能干，我自然会喜欢人家，毕竟，我喜欢能干的男人……”
她呢喃着，将手放在了男人的胸前，暧昧地摸了摸。
男人一把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为了你的喜欢，我会一直做最能干的男人……”
一边说一边轻嗅，在她修长洁白的天鹅颈间亲。
萧遥伸手扶住他，放软了身体，躲避间，若隐若现的眸光带着说不出的厌恶。
“cut——”杜导演终于喊停。
老戏骨马上退开，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震惊地看向萧遥，“刚才冒犯了，原本该提前和你说一下的，但刚一直忙，就忘了。”
其实他以为萧遥第一次演这么复杂的场景，在前头估计就要ng好几次，不会一镜到底，演到需要肢体接触那里的，所以才没提，没料到萧遥竟然和他一路演了下去，而导演却没有喊停！
这样小看对方的行为，他自然不会说的，所以就找了个忙的借口。
萧遥笑笑，“没事的。”她自然知道老戏骨的意思，事实上，杜导演没喊停，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至于老戏骨为刚才的肢体接触道歉，她心里虽然不适，但也知道，这是演戏必经的，再加上知道老戏骨表现很规矩，除了需要在戏里表现出来的，并没有逾规，就更不会生气了。
杜导演出乎意料之外地看了萧遥一眼，笑着招呼萧遥和老戏骨过来，“大家一起来看看……”
事实上，他是吃惊得忘了反应了，才让两人一直演下来。
他原本以为，萧遥有演技，但是也得他好好调教，一个镜头几十次这样磨，没料到，萧遥第一场戏就给了他惊喜！
萧遥刚才的表现，已经是一个演技成熟的精湛演员了！
萧遥和老戏骨听了，连忙走到杜导演身边，认真地看了起来。
杜导演笑道，“这次表现很好，萧遥这里，就是站起来的时候，最好微微弓着身体，因为那个时代的女性，都是有些含胸的。”
萧遥看着镜头里的自己，点了点头。
杜导演又说了几点，有萧遥的问题也有老戏骨的问题，然后将桌上的东西摆好，让萧遥和老戏骨重新演。
李编剧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他想，她可能是第一场揣摩过很多次，所以才能演好，还得看看，看看她能不能把自己的女神演活。
萧遥重新坐了回去，在喊开始声中，再次演了起来。
第二遍直接过了。
李编剧忍不住赞扬道，“我看你的演技又进步了，比在花神时好。”希望能一直保持。
萧遥笑着道谢，“最近一直在学习怎么演戏。”
“好样的！”旁边几个老戏骨都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萧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谢谢。”
她听得出，这是真心的夸赞，而不是商业互吹。
这些在圈中浸淫多年的老戏骨，看着日渐浮躁的圈子，应该是很痛心的，他们希望看到认真踏实地演戏的年轻人，而她刚好做到了这一点，所以老戏骨才会对她另眼相看。
杜导演在旁看到几个老戏骨都赞萧遥，连忙道，“还有待加强的，好好演，不许骄傲了。”
“好。”萧遥笑着点头。
之后在剧组演戏的日子，萧遥除了认真琢磨剧本和背台词，一有空就在旁看影帝和老戏骨演戏，一边看一边学。
在一开始，萧遥凭借扮演别人人生的能力，和影帝们演了个旗鼓相当，等从影帝和老戏骨那里学到如何演戏之后，她开始发挥出自己的光彩。
惹得和她搭戏的影帝们都咧着嘴抱怨，“完了完了，我苦练多年的演技，快被这丫头榨干了……”
老戏骨们很开心，“和萧遥演戏就是过瘾，视觉和心灵上都得到巨大的满足，不用cut，也不用看老雷那的老脸，哈哈哈……”
“去你的，我也开心啊，不用老ng，也不用看你这几个老家伙的脸……”
中午吃饭的时候，几个老演员在斗嘴。
萧遥在旁笑着听，不怎么发表意见。
男一号周山在旁叫，“萧遥，过来一起看你的花神啊，这个耍剑的动作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萧遥听了，笑着过去，跟他们看《我欲寻仙》，并讨论起来。
杜导演和李编剧再次坐在一起讨论起这部电影来。
李编剧目光发亮，亢奋地吹彩虹屁，
“我真的没有想到，萧遥的演技进步这么快！当初我以为她就那样，看了第一场戏，觉得比之前进步，也没想太多，以为她是揣摩多了才表现得那么好，没想到，她越来越好！老杜啊，你发现没有，萧遥她就跟海绵似的，把演技都吸收了！”
杜导演也很满意，目光中带着赞叹，“她的演技的确很好，最关键的是，她还很勤奋。听说每天回家除了陪孩子玩耍和充电，其他时间都拿来揣摩剧本了。这样的女演员，不红没天理！”
虽然杜导演决定精益求精，空出了足足两个半月拍摄电影，但由于参拍的演员都是演技精湛的大佬，所以这部电影只拍了40天就差不多杀青了。
这天，拍完萧遥的最后一个镜头，这部剧就正式杀青了。
男一号伪装成了尸体，躺在脏兮兮且滴着水的大牢里。
萧遥里头穿了一身华丽的旗袍，外头披了华丽的貂皮大衣风姿雀跃地走进大牢，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鞋子掉了一只，可是她没有察觉，踉踉跄跄地进入地牢里。
她看到了心爱的人的尸体，觉得有些荒谬，想扯开嘴角笑一笑，可是眼泪却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怎……”她开口想说话，可是却哽咽着说不下去，她努力抿了抿唇想再说，嘴唇却颤抖起来，那份颤抖慢慢蔓延到全身，她蹲了下来，抱住了自己，声音沙哑，“怎么会这样？”
脑海里闪过还单纯的彼此，闪过遭受国仇家恨而决定投身革命的彼此，闪过约好在赶走侵略者的美好未来聚首的彼此，泪水流得更凶了……
身旁一个革命同志道，“他说，他会在未来等你。”
萧遥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可是她却慢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带泪的目光定定地看着深爱的人良久，轻轻却异常坚定地说道，“好。”
她伸出手，想摸摸心爱的人的脸，最终还是抖着手收了回去，然后擦去泪水，理了理衣襟，转过身，大踏步地往外走，“你让他等着，我会做到的！”
杜导演有些哽咽，直到萧遥走出老远了，才喊了一声“cut”。
演得太细腻了，感情的变换切换自如，仿佛她就是那个悲恸到无法言语却又务必坚强的女革命者！
李编剧却已经哭成狗了，他创造出来的女子，在他心目中就是女神，他以为那永远是书上的那个人物，不会活过来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已经活过来了！
萧遥自己也有些刹不住，听到喊“cut”之后，又悲伤地哭了一会儿才终于收住了眼泪。
梅姐上前，“你没事吧？”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不过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很多演员都说，会在角色里走不出来了。”
把自己变成那个角色，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用那个角色的思想活着、思考着，很容易就以为自己真的是那个人。
“都是这么过来的。”梅姐一边给萧遥擦眼泪一边道，“不是说了吗？演戏就是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眼泪。”
萧遥点点头，又过了好一会儿，才把心情调整过来。
她觉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每天晚上都会和萧遥在一起玩，记住自己的身份，她没准也会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抽离角色。
李编剧走了过来，拿出一个小本子，目光明亮，异常亢奋，“萧遥，给我签个名，写明你在剧组里拍摄时送给我的，拜托了！”
这是他的女神，演活了他笔下女神的真女神！
萧遥听了，拿过本子和笔，低头认真地给他签名。
李编剧看着萧遥签名，嘴里絮絮叨叨，
“哎，就要分开了……你知道吗？我一开始看到你试镜成功，是很惊恐的，因为你外形和我书里的女神很像，我怕你演砸了，把我的精神支柱给废了。我曾经想过，改一下人设，选别的女演员来演。到时即使演不好，我也可以说，那不是我女神。没想到，你演得这么好，你把我在书里的女神给演活了！”
萧遥还真不知道这回事，她进组之后，杜导演和李编剧对她都不错，她没感受过任何恶意，只是在一开始感受到些微怀疑。
听李编剧的意思，那估计不是些微的怀疑，而是严重的怀疑呢。
李编剧继续激动地絮絮叨叨，
“虽然我当初很怀疑你能不能演好角色，不过你也没做错什么，我和老杜都说，慢慢磨就好。没想到你不用我们慢慢磨，你自己就会磨，进步也很快。我很喜欢和你合作，你等着，我回去给你量身定做一个剧本！”
萧遥已经签好名了，把本子递过去，“谢谢，我很期待。我觉得你的剧本写得很精彩，人物都很立体丰满！”
“是吧？我以后一定会写得更好的！”李编剧觉得灵感有如泉涌，拿了本子，马上就坐到一边忙起来了。
当天晚上，剧组包了个豪华餐厅吃杀青宴。
因为相处了四十天，大家的关系都很好，一边吃菜喝酒一边说着在剧组里的趣事，都表示以后还在一起合作。
萧遥不爱喝酒，也是女同志，所以大家都不勉强她。
过了一会儿，投资商来了，一进来目光就盯着萧遥直看。
萧遥假装没看到，该吃菜吃菜。
几个女演员看了一眼，都拿起酒杯走到投资商林总跟前敬酒，好话一筐接一筐。
投资商被捧得高兴，聊了好一会儿，才走到萧遥身边，“萧遥，你演的花神很不错，来，我们喝一杯。”
萧遥只得端起酒杯笑着道，“林总，我不是很擅长喝酒，不过对象是您，不喝也不行，我先干为敬！”说完敬了林总一下，然后把杯中的酒干了。
林总很高兴，见萧遥眼波流转，粉面桃腮，如同牡丹滴露似的，实在是说不出的好看动人，于是又倒了一杯，“来，再来一杯！”
如果把人灌醉了，今晚没准能一亲芳泽。
想到这里，他的心更痒了。
萧遥一脸为难地道，“我就只有一杯的量，请林总见谅。”
林总不想见谅，他还想把人灌醉了，可以占些便宜呢，因此端着酒杯，“一般人都说自己酒量不好，但是真正喝起来，起码有五杯的量，来，再来两杯！”
萧遥笑道，“林总，我真的是两杯的量。”
几个女演员笑着围了过来，“林总，萧遥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不会喝酒。刚杜导让她喝，她都没喝。你想喝酒还不容易？我们这么多美人儿，陪着你喝个够，如何？”
她们和萧遥相处这一阵子，是有些香火情的，此外，她们想拿到资源，也乐意结交林总，眼下这么做，可谓一举两得，所以格外卖力。
杜导演也开口，“林总，萧遥的确不会喝酒。”
“是啊，她是真的不会喝。”李编剧也板着脸开口。
几个老演员还有周山这个男一号也纷纷开口，说好话的说好话，给台阶的给台阶，总算把林总给劝住了。
不过林总还是有些不开心的，看了一眼萧遥道，“你看看你，在剧组里就是个宠儿，我不来试一试还不知道！回去好好练酒量，以后遇上了可不许不喝啊……”
萧遥笑笑，要不是梅姐再三跟她强调，这也属于职业道德，她已经笑不出来了。
这时杜导连忙给她打眼色，又指着被奉承得高兴的林总，叫她趁着机会跟林总告辞走人。
萧遥便站起来，去跟林总告辞。
林总笑道，“走吧。正好我也有事，得走了。你等我一下吧，我们一路聊着出去。”
萧遥没有办法，只得等林总，然后和他一路聊着出去。
一起出去时，林总掏了一支烟出来，自己咬了一支，然后递一支给萧遥，“抽烟会吧？我记得你演那个女革命者时，是有抽烟的戏份的。”
萧遥不会抽烟，演戏时被呛得不行却还得抽，早决定了永远不会碰香烟的，闻言就接过来道，“我就会摆个花架子，实际上不会抽。”
林总停下脚步，侧头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好，“萧遥，我说这也太不给面子了吧？让你喝酒你不肯喝，让你抽根烟你也不愿意。你知不知道，在我们这个圈子里，面子大过天？”
一边说一边点着了打火机，凑到萧遥跟前。
这是要萧遥一定抽烟的意思。
萧遥拿着烟，看着林总，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
她是个演戏的，她不是个陪酒陪抽烟的！
林总见她收了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阴鸷起来，仍旧维持着动作，定定地看着萧遥。
萧遥开口，“林总，我不会抽烟。”
“不会可以学啊。”林总似乎快被烫到了，点了自己的烟，喷出一口烟雾，灭了打火机的火，看向萧遥，“萧遥，你最好搞清楚，你自己待的是什么圈子。这个圈子不需要清高，需要的是能一起玩儿的人。”
说完，再次点燃打火机，递到萧遥跟前。
萧遥没动，“林总，我说过了，我不会抽烟。”
这时旁边一道有些怪异的声音响起，“林总，我早说过啦，萧遥是很不好搞定的。我之前说了她一句，她就敢飞身过来踹我。她不踹你，在和你好好说话，已经很温柔了。”
萧遥抬头看去，见竟然是意图非礼唐欣欣那个港岛明星大佬李宇飞。
李宇飞走到萧遥身边，一手就要搭在萧遥肩膀上，见萧遥躲开，又笑了笑，“怎么，你真的要惹林总生气啊？又不叫你卖身，只是叫你抽支烟，你这也太不给人面子了吧？”
又想林总拱火，“林总，看来萧遥没把你放在眼里啊。”
林总沉下了脸，看向萧遥，“我这个人，最讨厌别人不给我面子！”
萧遥看出两人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就算自己好话说尽，不听他们的也不会落了好处，就道，“我就是不给你面子如何？这烟我不抽，就这样。”
林总的脸色更阴沉了，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说什么？我刚才没有听清，你不如再说一次？”
“我说，我不抽烟不喝酒，不给你面子！”萧遥口齿清晰，把话总结起来，又说了一次。
林总眼神阴鸷，皮笑肉不笑起来，“很好，很好……”
这时一道声音道，“我也觉得很好。”
林总愣了愣，跟变脸似的，马上笑着转过脸，看向来人，“程先生，怎么这么巧啊，早知道你也在这里，我就做东请你吃饭了……”
程越走了过来，看了萧遥一眼，拿过她手中的烟，“以前总听人说林总大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这些加过料的烟，随手就送出去……”
萧遥愕然，加过料的香烟？
她沉下脸看向林总。
林总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恼怒，满面笑容地道，“哪里哪里，这不是开个玩笑吗？”
程越淡淡地笑了，“我公司旗下的艺人什么性格都有，就有不喜欢开玩笑的。而且，我本人也不喜欢开玩笑。如果林总拿着个烟请我来抽，我也不会给面子。”
林总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了，最终还是硬挤了出来，“程先生说笑了，我不知道萧遥是你们公司的艺人，要是知道，怎么会为难？”
程越点头，“那就好。”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我们走吧。”
萧遥点了点头，又冲林总点了点头，这才迈开脚步往前走。
程越也冲林总点点头，临走时看了李宇飞一眼。
李宇飞被他看得心惊，等人走远了，才压低声音问，“林总，这位程先生什么来头？这也太拽了吧？”
“人家有拽的资本。”林总阴沉着脸，“不然你以为，他过去一年资产翻了番，动了不少人的奶酪，为什么会没事？”
李宇飞听了，想起程越刚才看自己那一眼，心里更担心了。
但是很快，他又把这些担心扔到一边了。
萧遥是好看，可是有孩子了，程越总不会为了一个有孩子的女人搞他吧？他背后也不是没人的。
林总道，“你去打听一下，看萧遥和程越是什么关系。”
那样一个美人，不能搞一下，他总是不舒服的。
李宇飞听了点头，“行。”
他也想搞一下，他就喜欢这种凶悍的野猫。
沈惊鸿神色阴鸷地看着萧遥和程越离开，浑身都在咆哮着冲上去，推开他们。
萧遥最近大制作一部接一部，一定是因为程越，一定是因为他！
“惊鸿，我们走吧。”宋姐有点可惜，“程先生出现，萧遥倒是逃过一劫。”
沈惊鸿咬牙切齿，“算她好运！”说完看着林总和李宇飞，琢磨着要不要上去聊聊。
宋姐也在迟疑，“林总好像在投资另一部电影，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机。”
沈惊鸿听了，心动得不行，可是她想起林总给萧遥的香烟，硬是逼萧遥抽烟，便压下心动，“走吧。”
她是想要成名，可是没打算碰这个。
刚才萧遥和林总出来，又被林总勉强她已经看得一清二楚，即使听不到他们说的话，她也知道，林总会那样强迫萧遥，是因为香烟里面加了料。
她希望萧遥碰这个，然后万劫不复，自己却很惜命的。
宋姐叹了口气，觉得有些可惜，又觉得这样没错，便转移了话题，“我刚拍了萧遥和林总的照片，要放到网上去吗？”
沈惊鸿惊喜，“先给我看看照片拍得如何。”
宋姐看了看四周，“我们上车再说吧。”在外面，总是很不安全的。
生了车，沈惊鸿看到照片，是林总和萧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着对视的画面，如果不知道前因后果，看到这样的照片，一定会误会的！
她马上做了决定，“放到网上去，就说萧遥和林总有一腿！”
“包在我身上。”宋姐说道。
萧遥和程越走到门口，和助理集合之后，认真谢过程越，就看向他手上的香烟，“麻烦程总把香烟给我吧。”
程越没有给，反而说道，“我送你。”
萧遥想起这支香烟里面有东西，程越也许不想在外头说，而是上车说，便点了点头，上了他的车。
上了车，程越果然开口，“你想用这个举报林总？”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亲自举报，而是匿名进行举报。”她虽然看不惯林总，但是也不会这么傻赤手空拳亲自上。
程越凝视着她不似开玩笑的脸，“你知不知道，圈子里很多人都沾这个，你根本举报不完，还有可能得罪人。”
“我现在知道了。”萧遥说着沉下了俏脸，“但我还是会举报的。总不能因为很多人都暗中用这个，就可以说吸它是正常的。每年，因为毒品而牺牲的缉毒警察不知有多少！林总那些人，也是罪魁祸首之一！”
程越看着她脸上的怒意，“你想过后果吗？”
“我想过。第一，没有人发现匿名举报的是我，所以我不会有事。第二，有人知道是我，会联手封杀我，不给我资源，还有可能杀我灭口。我虽然也怕，但是我不能视而不见。”萧遥说道。
她不知道还好，她知道的话，是没有办法假装没看见的！
程越深深都凝视了她一会儿，“你不要管，朝阳区有的是群众。”
“我……”萧遥开口。
程越打断她的话，“我会帮你安排人偷偷举报，你就当做不知道。”
他不能，让她冒那样的危险。
“程先生，你真是个良好市民。”萧遥看向他，“不过有一定的风险，我希望你考虑清楚。这件事因我而起，我愿意亲自解决的。”
程越看着她微微翘起了嘴角，“你放心，我自然不会主动去做。就算找人，也会伪装好自己。总之，这件事需要时间，你看不到动静也不要着急。”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感激地谢过程越。
之后一路无话，即将到萧遥家时，程越忽然开口，“你如果一直单身，那么对你有意的人会络绎不绝。你有考虑过结婚吗？”
萧遥马上摇了摇头，“不考虑。”
程越一滞，“为什么？”
“我该有的都有了，为什么要考虑结婚？”萧遥反问。
程越道，“你如果是已婚身份，不会有那么多狂蜂浪蝶。”
萧遥认真地想了想，“应该没关系，等我多拒绝几个，他们知道我不会玩，估计就不会找我了。”
她的确也很困扰，可是身处这个圈子里，这基本上就是常态，一切都无可避免。
她不可能因为这个就随便找个男人结婚的。
程越不再说话。
到了萧遥家大门口，萧遥看向程越，“程先生，谢谢你送我回来。很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萧乐在家，她是不可能请程越进入她的家的。
“嗯。晚安。”程越说完，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让司机开车离开。
萧遥洗了澡又吃了些东西，就抱着软乎乎的萧乐睡了。
第二天，萧遥抱着萧乐起床，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助理和陆敏正在低声说着什么。
她一边去洗漱一边问，“有通告吗？怎么这么早过来？”
“没有。”助理说了一声。
萧遥洗漱完毕，坐在餐桌前吃了早餐，又喂萧乐听完了，才听到助理道，
“萧遥姐，昨晚杀青宴你和林总走在一起，被人拍照了，网上有人说你和林总去开房，说林总是你背后的金主，你拿到杜导这部戏，是因为林总。梅姐正在帮你澄清，让你不要外出，很多记者在门口守着。”
萧遥诧异，“照片是什么角度拍的？”
她第一个怀疑的就是李宇飞。
助理翻出照片给萧遥看，萧遥回忆了一下，李宇飞不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应该不是他干的。
那个地方，会是谁呢？
萧遥想了想，昨晚那里还有别的剧组，很难猜得出是谁，甚至有可能不是艺人，而是狗仔。
那个慈善晚宴，狗仔悄悄进来拍了照片又悄悄地走，第二天就掀起了风暴，手段不可为不了得。
助理见萧遥在出神，便道，“萧遥姐，梅姐已经帮你发了澄清信息，剧组也澄清了，就是有几家一起下场黑你，所以舆论有些不好，你不用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她倒是不担心。
过了一会儿，她的手机响了起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
萧遥琢磨了一下，点了接听。
电话里传来程越磁性的声音，“萧遥，你起来了吗？”
“起来了，程先生你好。”萧遥把萧乐递给陆敏，自己到另一边接电话。
程越道，“我看到网上的消息了，我这里有你昨晚和我一起走的照片，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放出去。”
“不，程先生，我介意——”萧遥连忙道，“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不管和你还是和李总传绯闻，对我来说都不是好事，既然已经和林总传着了，就暂时不要把你拉进来了。”
再把程越拉进来，这件事的热度一定会更大的。
程越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既然如此，你让你的经纪人好好处理吧。”
“我会的。谢谢程先生的关心。”萧遥客气地说道。
程越“嗯”了一声，又说了再见，就挂了电话。
中午时分，梅姐打了电话过来，“萧遥，已经差不多压下去了。不过刚才有人给我发信息，说知道是谁黑你的，有视频澄清。有两个要求，第一，联手做掉沈惊鸿。第二，绝对不能把她泄露出去。”
萧遥问，“是什么人？”
梅姐说道，“叫张朵朵的女星。她和沈惊鸿好像正在抢一个角色，只是她的经纪公司是小作坊，干不过沈惊鸿背后的大公司，所以想和我们合作。”
萧遥无所谓，只道，“你决定就行，不过你要说明，就算一起联手，角色也不一定是她的。”
不然张朵朵认为她还帮忙抢角色，那就麻烦了。
“那当然。”梅姐笑道。
沈惊鸿从昨晚到早上，心情一直就很好，因为有一批网友骂萧遥骗人，明明背后有金主，却营销靠自己靠努力，恶心得不行。
此外还有她的水军，以及不知什么人买的水军，几家一起黑萧遥，黑得因为《我欲寻仙》而转路人粉的网友都表示转黑。
因为太过耸人听闻了，所以即使萧遥的团队下场了，也没办法立刻扭转局面。
到了次日上午，局面终于扭转了，沈惊鸿撇撇嘴，又让宋姐去追加了一批水军，誓要把萧遥黑倒。
双方激战，可萧遥的团队厉害，还有海量的粉丝，最终还是撕赢了，也控住场子了。
沈惊鸿砸着枕头发脾气，“什么水军公司啊，起码几家下场，都黑不掉萧遥，丢不丢脸啊？”
“萧遥粉丝多啊……”宋姐说道，“一般大爆剧都很吸的，萧遥还是服化道都完美的仙侠剧，就更吸粉了。”
沈惊鸿咬牙，“便宜她了，多好的机会啊！”
司琼、华姐和小百合也十分不爽，在家里狂砸沙发上的抱枕。
到了约莫下午一点，眼看着已经回天乏力了，四家都琢磨着要不要再让水军干一票。
就在这时，萧遥的团队微博发了一个小视频，并附言：【沈惊鸿，录真人秀时你一口一个好朋友好搭档，暗地里却做这样阴损的事，也太恶心了吧！】
萧遥的粉丝都在战斗状态呢，一看到这条小视频，见是沈惊鸿身边的经纪人拍照的，马上炸了，第一时间点赞转发评论，然后又去沈惊鸿微博下骂。
梅姐没打算留情，直接买了个热搜#沈惊鸿陷害萧遥#
正在刷微博，带着笑容看萧遥被人嘲的沈惊鸿看到了这条热搜，心中一沉，忙点开来看。
然后她看到了小视频，再也笑不出来了。
小视频一开始是拍她和宋姐的，离得还挺近，拍着拍着聚焦到宋姐手机里，似乎通过宋姐的手机发现了萧遥，于是手机抬起来，拍到不远处的萧遥和林总，还有正在走近的李宇飞。在视频里，萧遥扭身躲开李宇飞的手，然后又远离了林总一部，似乎在说什么，视频隐约听到，“不给面子……”
之后视频就没有了。
沈惊鸿如坠冰窟，手脚一下子冰凉起来。
这个视频，清楚地拍下，萧遥不是和林总准备去开房共度良宵，相反，萧遥似乎和林总以及李宇飞吵起来了！而她沈惊鸿和经纪人宋姐做了什么，也完全被拍下来了。
沈惊鸿握住发冷的双手，指甲深深地掐进手心，让自己冷静了些，急急地看向宋姐，“宋姐，怎么办？你昨晚拍照，被录下来放到网上了！”
正在哼着歌吃午餐的宋姐大惊，“什么？”
她很快也看到这个小视频，然后变了脸色。
小百合、司琼和华姐没料到萧遥竟然有办法反转，顿时都气恨不已。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就没了，沈惊鸿个垃圾！
沈惊鸿已经顾不得被骂垃圾了，她扯着自己的头发，不住地催宋姐赶紧想办法。
如果不想办法，她会被黑得体无完肤的！
之前装逼被雷劈过，她的口碑很差，还是立了会做人，在娱乐圈中好朋友多这个人设，才终于拾回一点口碑。
如果这次的事处理不好，暗中陷害萧遥的事属实，她那点子好名声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可是面对石锤，宋姐也没有什么办法好想，只能自己出来顶缸，说这件事是她私人做的，沈惊鸿不知道。
沈惊鸿听了这个办法，马上松了口气，不过忙道，“先等等，我再看看……”说完马上看视频，见自己由始至终都没有看拍视频的宋姐，忙假惺惺道，“宋姐，可是这样一来，你的名声就没了。”
宋姐一咬牙，“我不是娱乐圈里的，名声差了就差了。不过，我担心那个人还有后面的视频，后面我和你说了话的。”
沈惊鸿想起自己和宋姐说的那两句，是明确提到有视频的，再次如坠冰窟。
怎么办？

第98章
宋姐看向沈惊鸿,“你想好了吗？拼一把，还是另外想办法？不过别的好办法没有，最多是删评。卓越娱乐比我们更家大业大，我们卖惨有一定成功率，但是并不高。”
因为视频爆出来，证据确凿了，不管怎么洗，就难以洗得干净。
沈惊鸿皱着眉头犹豫片刻，一咬牙,果断地说道,“先洗白！已经这样了，只能拼一把！”
输了她认，靠以后的作品翻身,若赢了,起码能渡过眼前的危机！
宋姐点了点头,马上去办了。
沈惊鸿还是幸运的，张朵朵怕被察觉，后来不敢拍了，所以没有后续视频爆出来。
梅姐看到沈惊鸿和宋姐的应对，冷哼一声，“这个沈惊鸿倒也有魄力这样拼！”
萧遥已经哄睡了萧乐,刚从房间里出来,听了梅姐这话很感慨,“还在搞舆论的事啊？在娱乐圈真累,除了好好演戏，竟然还需要经销和反黑。”
“你总算明白了。圈子里单纯会演戏的人很多，没有好的经纪人帮忙营销和反黑，一般没办法长红的。说得严重一点，营销和反黑没做好，甚至有可能拿不到角色安心地演戏。”梅姐道。
萧遥听了，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对这事也重视起来。
以前以为这完全是经纪人的工作，和自己无关。
现在看来，那即使是经纪人的工作，但若处理不好，也会影响到自己。
也就是说，她目前把自己的未来中一大部分交到了经纪人手里，自己未来如何，很大程度取决于经纪人是不是给力，不是完全由自己控制的！
这不行，她的未来由她自己控制！
想到这里，萧遥坐下来，拿过手机看了看，又认真思索一番，缓缓说道，
“继续主力锤沈惊鸿和经纪人同进同出、不可能不知道经纪人拍照片这事，再分一部分人锤沈惊鸿到处说和我关系好，见我被纠缠，不仅没有上来，还和经纪人袖手旁观，并顺手抹黑我，是塑料花姐妹情，不值得相交。”
梅姐皱着眉，“可是也没办法真的定沈惊鸿的罪了。”
萧遥道，“我们的目的是让她在网友心目中没了好印象，能做到这一点就够了。抹黑一个明星，本质就是为了这个。”
再说这样的硬锤下，网友绝对不会再相信沈惊鸿，所以再争着给沈惊鸿定罪，也就不是那么必要了，毕竟只是舆论战，并不是法官判案。
而那样营销，还可以让圈子里的女星以后都对沈惊鸿敬而远之，毕竟圈子很多人都有黑点，都会担心和沈惊鸿交朋友突然被这个朋友背后捅一刀。
从粉丝和圈子两方面着手，沈惊鸿这次必定元气大伤。
梅姐笑道，“还是你条理清晰。”说完赶紧忙去了。
萧遥的思路是对的，大众看了视频之后，都是倾向沈惊鸿知道并且背后下黑手的，所以沈惊鸿再怎么否认，他们记住的，都是她是个背后下黑手的狠茬子。
沈惊鸿能骗的，只有她的死忠粉和她自己，普通粉丝和路好，有一部分脱粉了。
这件事足足热闹了三天，才因为别的大新闻而沉寂下去。
只是三天功夫，沈惊鸿就元气大伤了。
她这三天时间里，一直担惊受怕，休息得很不好，被记者堵在门口，甚至还不能出门，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等到事态终于平息下去之后，沈惊鸿才终于长出一口气，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宋姐，“宋姐，你相信玄学吗？我觉得，萧遥是我的克星！她总是克我，我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了，你认识什么大师吗？”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她克你。大师我不认识，不过我知道很多人认识，我回去帮你打听一下。”宋姐也皱起了眉头。
沈惊鸿点头，目光紧紧地看向宋姐，
“你也觉得萧遥克我，是吧？我去试镜的角色，都被她抢到手，我和她参加真人秀，打算碾压她的，结果被她反过来碾压，还崩了人设！另外，我这几次背后出手，没有一次讨得了好的，人设进一步崩塌！。”
因为萧遥，她辛辛苦苦维持的人设，基本上崩得不能看了！
宋姐点点头，“真的！我回去就帮你找大师！”
“行！”沈惊鸿咬着牙道，“在找到大师之前，暂时不要动萧遥了，我怕再来一次！”
偷鸡不成蚀把米，实在太叫人吐血了。
宋姐点点头，又刷了一下手机，想确定今天没有人再顺手抹黑沈惊鸿了。
刚刷新，就看到《我欲寻仙》卖到棒国和倭国的消息，顿时心里老大不舒服。
沈惊鸿也看到了，咬牙切齿，“李经理偏心，把这样的好本子给萧遥选，没给我！就连那个《我回到古代》也给了萧遥！”
如果给她，她拍了，必定能大红！
现在遥控器掌握在大部分家庭主妇手中，家庭主妇就喜欢看《我回到古代》这种因为鸡毛蒜皮斗的宅斗剧！
《我欲寻仙》就更不要说了，堪称老少咸宜！
宋姐叹道，“已经不在你手上的本子，就不用再说了。你考虑一下，公司别的本子吧。或者看看有爆相的小说版权在哪里，想想办法吧。”
沈惊鸿点点头，却还是心有不甘，又刷了一下手机。
这下，她的脸色彻底变了，一把将桌上的果盘扫到了地上。
砰——
果盘跌落在地上碎了，上面的水果马上四散，到处都是。
宋姐马上心惊胆战，“又发生什么事了？”
沈惊鸿咬牙切齿，“那个角色官宣了！被张朵朵那贱人抢了！我这次的事，张朵朵一定也下场了！”一边说一边拿起抱枕死命拍，“贱人，贱人！”
宋姐一看，也沉着脸点点头，“这家可真够恶心的，背后下黑手，悄悄就把角色抢走了！”
这还不算什么，又过了约莫一个星期，《我回到古代》官宣，女主角定了唐欣欣！
沈惊鸿气得差点吐血，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萧遥打电话，电话接通了，她的理智回笼，忙死死忍住怒气，咬牙用略带好奇和不解的语气问，
“萧遥，你不是说过你想要那个剧本吗？怎么今天官宣了唐欣欣的，是不是她抢了你的角色了？”
萧遥笑着说道，“没有。我经过慎重考虑没要那个剧本，想起我们最近关系不大好，打给你说剧本的事可能会让你心里不愉快，所以就没找你，直接把剧本还给公司了。后来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神他妈打给我会让我心里不舒服，你如果打给我，我心里舒服极了！
沈惊鸿想爆粗，但死死忍住，“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哎呀，宋姐叫我了，我先忙了啊。”说完挂了电话，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什么怕她生气，分明就是故意的，因为她上次抹黑过萧遥，所以萧遥故意不给她剧本！
气呼呼地拍了一会儿枕头，沈惊鸿把手机捡回来，决定上网黑唐欣欣一波。
萧遥克她，唐欣欣可没有克她！
刚拿到手机打开热搜，就看到《我欲寻仙》卖到欧美国家的大好消息，她再次吐血了。
萧遥休息了足足三个星期，才让梅姐重新接广告代言，并开始看递到手上来的剧本。
《我欲寻仙》早就播完了，平均收视达到了5.3，被很多媒体认为算是现象级的电视剧大吹特吹！
当时她在剧组拍戏，就听说第一轮首播还没结束，就有很多电视台买了第二轮的版权，就连第三轮，也已经开始卖了，据说公司赚了个盘满钵满。
不过这还不是巅峰，巅峰是这部仙侠剧不仅在大陆红，在港澳台以及东南亚很多地区也很红，很多网友都在网上追网播，而各地的电视台，也纷纷购买版权。
因为传播广，萧遥和众主创们也一下子成了当红炸子鸡。
所以此时萧遥手上拿到的剧本，全都是制作精良的电视剧大制作，当然也有一些片酬高的小成本电影。
萧遥今年拍了几部剧，累得不行，年内都不打算接戏了，因此看剧本看得慢悠悠的，打算全都看完了再慢慢挑剧本。
外界却一直很热闹，棒国紧跟亲爹山姆国和华国对抗，惹怒了华国，但是华国泱泱大国不好直接出手，于是影视那边，就开始限棒国明星了。
陆敏很爱看棒国的偶像剧，没少在萧遥跟前抱怨，“我觉得没必要限制啊，国家真是太闲了。”
萧遥看向她，“经济、娱乐这些东西，向来就不会是独立的。你看到的是管闲事，很多网友看到的是施压。”
陆敏没得到萧遥的认同，拿着手机又长吁短叹去了。
此时已经是年末了，各种活动多得不行。
沈惊鸿为了挽回声誉，和之前打好关系的某杂志主编去国外看秀，然后发了一个一大批通告，都是说她时尚资源很好之类的。
她的死忠粉自从眼睁睁看着女神被群嘲之后，就一直想找回场子，见发回来的看秀照片的确好看，而且又和好莱坞一线大咖合照，并且丝毫不输，马上狂吹！
沈惊鸿的确是好看的，精修过的照片更是美如画，所以吸引了一大波颜控。
得了名声回来，沈惊鸿马上让经纪人运作，想拿下香家的支线代言，即使只做大陆代言人也完全没问题。
宋姐自然也愿意自己的艺人越来越好，马上凭借公司的名头去运作争取——很多小花都够不上蓝血品牌代言，但是为了提高逼格，会想办法弄个品牌挚友或者品牌大使回来充当门面。
只是她很快黑着脸回来，“他们的代言人已经定下来了，是萧遥！”
“什么？”沈惊鸿额上青筋毕露，声音几乎破音了，“萧遥贱人，又抢我的代言！”
宋姐咳了咳，“其实香家会请萧遥代言也正常，萧遥拍完《我欲寻仙》之后大红，从名气上来说，的确配得上的。”
和萧遥比，反而是沈惊鸿的名气够不上的。她之前想去运作，靠的也是公司的名头。
沈惊鸿也明白这一点，更恨李经理和拿了好作品爆红的萧遥了。
没过几天，沈惊鸿看到香家品牌官宣了。
纵使已经有心理准备，她看到萧遥是大中华区的成衣代言而不是大陆地区的代言，还是恨得咬牙切齿！
她混个支线品牌大陆地区的大使都混不上，萧遥她竟然直接代言了，还是大中华区！
太特么不公平了！
同样心惊的还有司琼姐，她也是香家的腕表代言人，同样属于大中华区。
看着萧遥代言成衣拍出来的硬广，她心里一阵不舒服，对经纪人道，
“这世道真是越来越好笑了，一个只拍了一部电视剧就红起来的人，在代言上也和我平起平坐了！我当年，拿了三个影后，又穿了三年她家的衣服出席活动，才有资格拿到直线腕表的代言！”
司琼姐叹气，“也是没办法，现在华国的购买能力越来越强了，现在这一批小花，都赶上了好时候。”
“我的代言合约准备到期，我怕会被萧遥抢走。”司琼一脸落寞，语气带着无限的凄凉。
她这两年虽然还在拍文艺片，但是由于年纪来了，已经很少适合她的花旦角色，而她自己，又不甘心去演青衣，随意拍的片子都不怎么好。
她也是因为这个，才会打玻尿酸，回小屏幕混，和青春飞扬的小花旦们抢调香师的。
可惜没抢赢，败在了萧遥手上。
萧遥拍完香家的硬广没多久，又接到香家晚宴的邀请。
这样的晚宴，是一定要出席的。
萧遥接到邀请函之后，首先去了解了一遍该成衣大牌的历史和各代言人，然后准备苦练英语，好用于日常沟通。
她唯一的英语基础就是小学英语课本，虽然内容不多，但真的很基本很基础，加上她记得牢，所以此时想多学对话，倒是记住了一些。
到了出席香家晚宴那一天，萧遥刚进场就看到了司琼。
司琼见了唇红齿白一身华服的萧遥，眸光一闪，很快又笑吟吟地打招呼。
萧遥没有错过司琼那一刹那的不虞，笑着打了招呼，把表面功夫做足，便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了。
司琼打量着萧遥摇曳生姿的背影，心中的嫉妒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已经老了，面上的肌肤不再像从前那样紧致，而萧遥还那么年轻，且身材高挑长得好，穿上这个牌子的衣服，美得简直在发光。
她甚至都不用看就能想象到，自己和萧遥站在一起，会是多么的惨烈。
思及此，她更担心自己的腕表代言了。
司琼竭力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安慰自己，萧遥已经代言了成衣，以她目前的身份，不可能再代言其他支线的了，不用担心不用慌！
再说了，自己虽然不及萧遥年轻水灵，但有萧遥没有的成熟女人韵味，还是有一争之力的！
想通了这一点，司琼的心总算舒服了些。
香家的品牌代言人，萧遥只认识司琼，别的都不认识，同桌的一个腐国女星，一个棒国女星，还有一个看着应该是华国的模特。
此刻，棒国女星和腐国女星正在低笑着说话，似乎不打算带萧遥和另一个模特说话。
萧遥含笑坐着，没在意。
那个一脸高冷的华国模特却看着她开口了，“萧遥你好，我叫夏天。你真好看，演的花神美爆了！”
“谢谢。”萧遥听着熟悉的汉语，觉得舒服了很多。
夏天看了棒国女星一眼，含糊道，“她们一向是这样的，再加上最近政策的原因，所以不大喜欢我们，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点了点头，和夏天低低地说起话来。
坐了一会儿，立志于拉好莱坞女星孤立萧遥的棒国女星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和夏天聊得热络，半点没有被孤立的不快，就用不大顺溜的英语和腐国女星低声说道，
“矮一些的是华国女星，可能是通过买办进来的，他们华国很多这种特供的代言人……”
腐国女星闻言有些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低声问，“真的吗？我好像也听说过这种，不过华国人现在有钱了，品牌方很在意他们。”
棒国女星点头，“是真的，看来我听到的，和你听到的是一样的。他们国家，很多造假的。”
说完又看了萧遥一眼，确定这个代言人是寻仙的花神，不是自己以前见过的其他代言人，必定是突然爆红搞特供的，而且一直说汉语，显然不会英语，再看夏天，她去年就暗讽过华国，可夏天一个字都不敢反驳，说得就更肯定更肆无忌惮了。
华国最近限制她国家的明星和电视剧，让她们没办法代言，也没办法卖剧赚钱，所以她对华国和华国人的印象是史无前例的差。
萧遥只听了个大概，但是也能意会到意思了，要是以往，她觉得不用嘴炮，实力碾压就行了。可是进了这一行，她知道，该反击就要反击，当下在脑海中回忆自己熟悉的英语词汇。
夏天眸中露出怒意，见萧遥要说话，最终还是扯了扯萧遥，示意萧遥息事宁人。
萧遥没管，看向棒国女星，掐准时机一脸好奇开口，
“还有特供代言人这种操作吗？竟然是买办？你也是这种吗？难怪我在香家总部官网上没有看过你的照片呢。你们搞这种特供的，要花多少钱啊？”
棒国女星：“……”
这华国女人竟然听得懂英文！
尴尬症发作了！
腐国女星：“……”
她刚才说了什么？她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吧？就算过分，也没有棒国女星过分吧？
夏天惊呆了，看了看萧遥，心中涌上巨大的喜悦。
她听到那些话，自然是生气的，但是华国在国外是弱势群体，闹起来的话，多半是华国吃亏，再说她虽然听得懂，但是却不会反驳，只能忍着。
萧遥见两人一脸尴尬，没打算留情，继续一脸求知地问棒国女星，“怎么，不能说吗？”
棒国女星脸上的表情很精彩，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硬邦邦地说道，“我是代言人，不是特供的。”
萧遥不解，“那为什么总部官网没有你的照片？”
“难道你就有吗？”棒国女星觉得萧遥不依不饶的，也不爽了，马上抬了抬下巴反问，“我是棒国地区的代言，所以在官网只有名字，没放照片。像你这种华国特供的，连名字也不会有！”
萧遥翻出手机把总部官网的硬广翻出来，“可是我有名字啊，还有照片呢，你看——”又一脸狐疑地看向棒国女星，“你连香家官网上挂的代言人有哪些都不知道，也太失职了吧？像我，一看伊丽莎白就认出来了。”
棒国女星看到萧遥精致奢华的硬广，脸一下子变得酱紫起来，即使上了白几个度的粉底也遮不住。
腐国女星见战火没烧到自己身上，忙点点头，“对，我也知道你，但是我有点分不清华国人，所以才没看出来，真对不起。”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很正常，很多欧美人分不清华国人哪个是哪个的。”说完又看向棒国女星，
“虽然我是华国人，不是你们棒国人，不该说你们棒国人什么，但我觉得身为代言人，还是要专业一点的。而且自视甚高地抹黑华国人真的很不对啊，我听说，太自大的话，地球可能都装不下你们棒国了呢。”
刚才棒国女星嘲她上升到她的国家，她现在怼回去，两清了。
棒国女星再次涨红了脸，想反驳，见腐国女星正在点头附和，顿时不敢再反驳。
夏天眼睛发红，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萧遥的英语其实不好，说得慢，有些单词说得不准确，甚至还有语法错误，可是她听着，却是从未有过的震撼。
原来维护自己的国家，不需要流畅的语言，只需要有这份心！
她深吸一口气，看看被萧遥怼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的棒国女星，看看主动道歉的腐国女星，顿觉扬眉吐气，激动地握紧拳头，恨不得把不远处的记者叫过来，让他们把现场拍下来传出去！
随后，萧遥、夏天和腐国女星相谈甚欢，棒国女星被孤立了。
设计师过来敬酒和拍照时，棒国女星的神色也没恢复过来。
即将散场时，夏天看向萧遥，
“萧遥，谢谢你，我以后听到对我国不好的言论，也会尝试着去反驳的。以前我觉得，自己人微言轻，说了也没用。可是现在想想，我这个在国外的人都不说，国内的人没办法说，那别人永远不会对我的国家改观的！”
萧遥绽开笑容，“我相信你会做好的。”
夏天点点头，和萧遥一起离开晚宴现场。
萧遥刚出了门口，抬头就看到了有些焦急的梅姐，以为萧乐有事，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又有黑子丧心病狂地抹黑你了。”梅姐道。
萧遥松了一口气，抹黑什么的，她不怕。
夏天却好奇，“萧遥一直在内场，黑子抹黑萧遥什么了？”
梅姐看了夏天一眼，道，“说萧遥第一次出席这种活动小家子气，跟人家朴美惠撕起来，说朴美惠出席活动不是第一次了，遇上萧遥就出幺蛾子，一定是萧遥的错！”
还嘲萧遥一个小学鸡，会不会说英语还是个问题，竟然就有底气去撕别人，脸皮厚如城墙。
饶是萧遥知道，抹黑一个人的手段是无所不用其极的，听到这些话，也叹为观止。
她完全不明白这其中的逻辑啊，她完全搞不懂黑子是怎么想的啊！
她觉得再看几本心理学，成为这方面的大师，也搞不懂这些黑子的思维和逻辑。
夏天大怒，“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说？我马上去澄清，打肿黑子的脸！”
梅姐听了，忙问，“萧遥和朴美惠说了什么？”
她等在外面，就是想知道发生什么事，好赶紧去应对的。虽然现在发了声明，镇住了一些人，但是架不住有黑子有水军啊，还是公布事情打脸更有效。
萧遥看向梅姐，“你先去弄点晚宴后半场的视频吧，就是后来我和夏天、伊丽莎白聊天，朴美惠没参与那时候的。”
梅姐道，“已经有人放上去了。”
萧遥点点头，“那就好。”
萧遥的粉丝们体会到偶像红了的忙碌，那就是萧遥出席任何活动他们都得时刻准备着，在第一时间反黑。
这次也不例外，萧遥去了晚宴，坐在座位上，和模特夏天聊天，很快就被黑子嘲讽为不懂交集被孤立，接着不知和朴美惠说了几句什么，让朴美惠黑了脸，又被嘲小家子气，一去就撕人家老代言人！后来萧遥和夏天、伊丽莎白相谈甚欢，没理朴美惠，就被嘲拉帮结派孤立人！
他们简直要疯了，黑子是不是傻子，是不是没逻辑，这特么也能嘲？
被孤立是萧遥的错，孤立别人，也是萧遥的错，黑子怕是个逻辑废吧？
可是水军黑子要嘲，他们是没办法的，只能反黑。
黑子和水军是不管逻辑的，已经收了钱了，找不到真正的黑点，所以只能硬掰了啊，正所谓谎言说一百遍就成了真理，粉圈要什么实锤？似是而非把人黑下去就是本事！
“萧遥粉丝不要废话，你们来说说，为什么人家朴美惠去过两次都没事，你家萧遥一去就黑了脸？”
“在国内日天日地就算了，去香家的晚宴也想日天日地，你们家萧遥咋不上天呢。”
除了各家买的水军和黑子，朴美惠的粉丝也气势汹汹地上场撕，骂萧遥才红一部戏就耍大牌，小人得志，骂完又吹自己女神拿过视后，演技多好多好之类的。
沈惊鸿、司琼和华姐看着黑子的话，笑到差点岔气，再看到朴美惠粉丝的话，更是通体舒畅，跟六月天吃了冰西瓜似的。
可是她们只笑到晚宴结束，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和萧遥同桌的模特夏天发了澄清的长微博：
【我当时和萧遥一桌，我来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吧。因为某政策的原因，某国艺人对我国艺人恶意很大，萧遥和我被孤立了。我俩也没管，聊我们的。可是某人特别嚣张，和伊丽莎白说萧遥是华国特供的品牌大使，还说华国爱造假。
萧遥当场就怒了，她英语不好，回得很慢，但还是开口了，问某人什么叫特供品牌大使，某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就是特供的，需要多少钱。某人本以为萧遥听不懂英语，特肆无忌惮，一听到萧遥问，脸色那叫一个尴尬哟，马上说她是代言人不是特供。
接着萧遥又问，那我为啥在总部官网上没看到你的照片啊？某人马上又抖了起来，说她是某国代言人，在总部官网只有名字，没有照片的。像萧遥这样的特供，不说照片了，就连名字也不会有。注意，说的时候是昂起下巴说的哦！
结果大家应该知道，萧遥拿出手机，翻出了美美哒的硬广给某人看，顺便打脸，笑着说“可我有照片呀，你作为代言人竟然连官网上有照片的代言人有哪些都不知道，太不称职了吧。”某人被强势打脸，脸一下子就红了，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遥就劝她，以后还是要专业一点谦虚一点的，你们这国家的人这么自大，地球都要装不下了。某人直接黑了脸，再也没脸说话了。我们三个于是聊起了别的，直到结束。
我以前听到别国的诋毁，不敢反驳，认为人微言轻，反驳了也没用。可是今晚听着萧遥用缓慢的英语慢慢反驳时，我被shock到了，觉得人人都像我这么想，那么外国人对华国永远只有误解。我应该像萧遥一样，站出来维护自己的国家。
我满怀激动地从晚宴出来，却听到萧遥被抹黑这样荒谬的事，真的，特别可笑。被孤立是萧遥的错，孤立别人也是萧遥的错，黑子话语权这么厉害，怎么不上天呢？】
这个声明一出，马上就被萧遥的粉丝转载走了，他们还将视频重新剪辑一遍，拿讲述的内容扩写并做成字幕条讲解，完美还原现场。
有过大爆剧的人，粉丝是很多很疯的，尤其是刚粉上，正鸡血的时候呢，没锤的时候他们还能和水军黑子撕个不相上下，有锤的时候，那简直可以日天日地！
很快，水军和黑子就被萧遥的粉丝吊打并按在地上摩擦。
朴美惠的粉丝也被一锤砸扁了，就连粉丝也被嘲，“我日哦，你们什么眼光什么构造啊？软骨头是吧？竟然舔这么个抹黑华国的东西，辣鸡！”
“我一直觉得，那些精神上的棒国人就该滚出华国的，有他们在，拉低了我朝人民的平均审美和平均智商。”
路人了解情况之后那叫一个激动和痛快，配合视频食用扩展的对话，更是连声叫爽！
他们平时看慕羊犬已经看烦了，就喜欢看人打脸装逼犯和慕羊犬，尤其是这些装逼犯说的话辱及华国了，因此爽完了纷纷开腔帮萧遥！
有鸡血的粉丝，有能干的路人，水军黑子和朴美惠的粉丝被嘲得几乎无力回天，出了个昏招，说的确有很多代言人是特供的，网友不该怪说的人，要怪就怪这么做的人。
那些疑似买了特供品牌大使的明星的粉丝顿时爆炸了，马上反驳，尼玛一口一个特供，你有证据吗？你能让品牌回复你吗？不能你特么就给老子闭嘴。
多家粉丝下场，黑子、水军和朴美惠的粉丝很快销声匿迹了，曾在某论坛被誉为女神的朴美惠，直接跌落神坛摔得粉碎，之后再提起，都是群嘲。
而萧遥，成为了很多粉丝和网友心中的爱国艺人。
沈惊鸿和华姐看着这反转恨得咬牙切齿，“一定有黑幕，一定有黑幕！每次出点什么事，萧遥压下去的手段特别快，说背后没人我都不信！”
可是如今舆论风向就是支持萧遥的，她们就算气得吐血了也没用。找人去查，也查不到什么，因为这事，的确是粉丝和网友自发的行为。
粉粉黑黑的混战中，转眼又是一年过去。
新年过后，萧遥休息得差不多了，接了一部小成本商业片，属于时装轻喜剧。
现代剧好拍，加上是电影，所以她进组拍一个月，就拍完了。
而她那部女警电影，也在四月这个大冷盘公映了。
三月和四月的电影市场都很冷，大家对票房不敢有太高的展望。
看沈惊鸿刚上那部电影同类型电影也可以窥见一二——就是类似萧遥即将上映的那部，当时两个剧组就在隔壁拍摄，可算很是有缘分了。
那部片子的票房目前只有8千7百万，首日票房4千多万，之后14天，才撸了4千多万，虽然质量差，但也有大盘冷的因素。
电影如今虽然有排片，但每日票房收入只有几十万，连一百万都不到，沈惊鸿的死对头张朵朵的粉丝已经开始嘲电影血扑，到不了一亿！
沈惊鸿的粉丝马上和张朵朵的粉丝撕起来，怪剧情怪导演怪大盘冷，总之理由很多。
张朵朵的名气没沈惊鸿大，粉丝虽然站在有理的一方，但也撕不过沈惊鸿的粉丝，他们灵机一动，想起上次和萧遥粉丝合作手撕沈惊鸿粉丝的事，到群里一商量，决定拉萧遥的粉丝进战场。
做好了决定，张朵朵的粉丝就换马甲挑拨，“说大盘冷的真是搞笑，萧遥的同题材电影马上上了，到底是某人毒还是大盘冷，马上见分晓！”
“请沈惊鸿的粉丝不要共沉沦，你们的片子大盘冷是你们的事，别拉人家萧遥下水。你们投资6千万的，三倍回本，血亏9千万，差不多一个亿了！”
沈惊鸿的粉丝和萧遥的粉丝两家有仇，一看竟然张朵朵粉丝竟然拿萧遥来踩沈惊鸿，顿时炸了，一边骂张朵朵的粉丝，一边骂萧遥粉丝脸大。
萧遥粉丝一看，这特么飞来横祸啊，不撕不行。不过他们也不想出师无名，忙去查前因后果，查出来了，顿时对两家都大怒，决定手撕两家。
先是嘲张家粉丝阴险毒辣，把无关的萧遥扯入战场，还顺带踩了张朵朵一波小透明蹭热度。
接着嘲沈惊鸿血扑，蹭萧遥热度，又蠢得被张朵朵的粉丝利用。
萧遥粉丝多，又师出有名，直接手撕两家无压力。
张朵朵的粉丝被萧遥和沈惊鸿的粉丝夹攻，又心虚，销声匿迹去了。
沈惊鸿的粉丝想起两家多年的恩怨，即使干不过也咬牙干，贷款嘲萧遥的电影也一样血扑。
两家粉丝撕得热热闹闹之际，电影公映了。
萧遥和剧组一站一站地跑路演，今天在京城，第二天就去了魔都，又过一日，则到了南方羊城，晚上到达鹏城，累得不行。
由于行程很紧，所以萧遥没带萧乐，自己跟着剧组跑。
连轴转实在太累了，萧遥几乎没有空关注票房，只是从导演口中知道，首日票房7千万，口碑很好，过几天口碑发散，票房可能会涨一波，电影有望走长线。
跟过来的助理则很高兴，“萧遥姐，你多了个绰号，叫三炸，一是演技炸裂，而是脸蛋美炸，三是身手帅炸！”
萧遥凑过去看了一眼，见好多条自己的好评，也高兴起来。
悬疑电影即使拍得很好看，票房也是有天花板的，不会高得太夸张。
不过由于影片质量好，口碑发散出去了，有大批自来水安利，后来接连两个星期逆跌，4月又没有大片，上映了差不多一个月，竟然撸了10.6亿票房！
这成了悬疑电影的最高票房！
片方高兴坏了，接连发了几条微博感谢主创，感谢观众，感谢自来水。
萧遥的粉丝也高兴坏了，马上@曾经撕过的沈惊鸿粉丝，“来来来，你再来跟我说说，是大盘冷还是你家的片子垃圾？”
“我们早说过，那片子垃圾，你家沈惊鸿演得其实还可以的，你们偏偏要洗片子是部好片子，现在看到没有？好片子不会连一亿票房都没到，血亏8千万的！”
沈惊鸿的粉丝洗不动，只得假装忘了原先撕时说过的话，一门心思夸沈惊鸿演技好——没看死对头都这么说的嘛，我们夸起来完全不心虚。
萧遥的粉丝见她们跟滚刀肉似的，也就懒得嘲了。
10.6亿的悬疑片票房很辉煌，因此很多影评家针对近期的两部悬疑电影展开了探讨，认为真正的好电影是不能糊弄的，认认真真拍剧，观众会看在眼内的。
很多影评家这么说，他们把两部电影一一对比，最后得出结论，一部因为剧情不连贯，甚至不能自圆其说而被钉在耻辱柱上，而另一部被评为最佳悬疑片大赞特赞！
沈惊鸿气疯了，电影血扑了她也不舒服，可是扑了就扑了，让它悄悄地扑不行吗？
为什么要拿它出来鞭尸？为什么拿它出来做反面教材？
为什么要把她拿出来和萧遥对比？
一定是萧遥干的，她一定是在报复，报复当年她说自己比她大咖的仇！
可是不管沈惊鸿怎么想，这一次，她的口碑都差了许多，而萧遥的口碑则非常正面！
而且，已经有几家杂志表示，萧遥已经俨然是新一代小花的领头羊了！
沈编剧终于过了自己那一关，接受了萧遥有女儿的事，便再次冒出来对着萧遥狂吹彩虹屁，“萧遥要美貌有美貌，要演技有演技，新生代女星有这么一个小花，电影圈幸甚，电视圈幸甚！”
李编剧也不遑多让，“观众一直在说，我们这个圈子专门和观众作对，推一些只有脸的明星。现在我们可以郑重地回答，我们的审美眼光其实很好，萧遥就是我们审美眼光的表现！”
这些彩虹屁一个比一个吹得厉害，吹得萧遥的粉丝乐滋滋的，直接收藏了。
沈惊鸿砸了不少东西，一颗心被虐得千疮百孔。
不过她的好运气很快来临，六月份时，她的一部小成本爱情片爆了，以2000万的制作成本拿到了8亿的票房，盈利7.4亿！
沈惊鸿一朝翻身，高兴坏了，马上让粉丝吹，买水军吹，直接把自己吹成了票房灵药！
因为这部小成本的爱情片的确是她主扛的，所以很多媒体和投资商都卖面子，跟着对她大夸特夸起来！
粉丝比过年还高兴，马上@曾经超过的死对头萧遥家粉丝和张朵朵家粉丝，“早说过，我家女神是票房灵药，三月末那部片子滑铁卢，不是我女神演得不好，而是片子剧情有问题！”
其实对萧遥和张朵朵两家粉丝，沈惊鸿的粉丝最恨的是张朵朵的粉丝，因为萧遥的粉丝虽然可恶，但也愿意承认沈惊鸿的演技不错的，甚至还有些人惋惜她拍了烂片，但张朵朵的粉丝不同，她们简直把沈惊鸿全盘否定了！
不过撕逼嘛，撕不如自己家的，那是扶贫，沈惊鸿的粉丝不想扶贫，不想给小透明热度，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只要和萧遥家的粉丝撕，毕竟两家咖位差不多嘛，就算有点差，那是沈惊鸿略差一点，和萧遥粉撕，能把自家的咖位提上去。
萧遥的粉丝看着沈惊鸿这成绩，也是很羡慕的，想起萧遥暑假即将要上的小成本电影，都十分担心。
那可是今年三月末才拍完的呢，七月份上映，算起来做后期加送审只有三个月时间，这么紧谁知道会出个什么样子的电影？
要是拍得差了，票房远不如沈惊鸿，岂不是要被沈惊鸿吊打？
吊打还不是最可怕的，毕竟以后可以吊打回来，就怕萧遥因此而丢了口碑！
沈惊鸿的粉丝也是心中有数的，毕竟两家作为对手，大家都知道对家偶像的行程。
所以，她们在沈惊鸿的片子爆了之后，开始嘲萧遥的片子做三个月后期就抢暑假档，丝毫不顾质量，丧心病狂。
“四月份才被夸过，不过三个月功夫就得意忘形了，小花圈第一果然厉害！”
萧遥家粉丝不想撕起来，但是被人欺到眼前了，也不能不理的，当下回击，“一朝得意就猖狂的玩意儿，这部小成本片子赚到的钱，够还三月末血扑亏的钱了吗？”
两家吵吵嚷嚷，转眼就到了暑假，萧遥的小成本电影开始预售。
预售第一天，票房2000万，第二天，达到了5000万，预售第五天，总预售的票房达到了1.3亿！
第六天，电影从下午六点正式公映，当天总票房加上预售，报收1.9亿！

第99章
作为小成本电影,这个首日票房已经是很棒了！
最棒的是，这个电影的口碑还很好！
许多观看了电影的网友表示，剧情紧凑，有笑有泪，演员表现出色。
当然，一些对萧遥寄予厚望的则表示看了有些失望，这个电影没有什么内涵，只能让人轻松一笑或者稍微感怀自身哭一场。
沈惊鸿是最不想看到萧遥这部片子票房好的，所以马上请水军支持这种观点并到某瓣刷一分。
而司琼和华姐也请了水军抹黑萧遥和影片,她们发现自从和萧遥一起参加《调香师》的试镜之后,自己就一直倒霉，长达一年的时间都没接到什么好戏，必定是因为被萧遥克着了！
对此,萧遥的头号脑残粉沈编剧和李编剧还有弱水都出来摇旗呐喊,
“电影是一门艺术,但并非一门只有一个类别的艺术，小成本都市商业片怎么了？它同样属于电影，它或许没有深刻的内涵，但它能让我们在忙碌的日常中笑一笑，放松一下，或是流几滴眼泪,感同身受一下！”
“我认为这是一部合格的商业片,有笑有泪,让人跟着哭跟着笑。当然,萧遥的表现一如既往的好，没有丝毫的敷衍！”
“三炸还是三炸，虽然没有身手炸裂，但有台词炸裂啊！”
而各大购票APP上，观看过影片的很多网友都打了10分，就是有些挑剔的打了9分，平均分数也高达9.9！
和某瓣比，在暑假期间只图一乐或者为了和同学朋友聚会轻松而去看的网友，更多地参考购票app，所以次日的预售票房还是很高，都快到首日票房的一半了！
粉丝兴奋坏了，各种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吹出来。
他们之前担心后期时间紧，会导致影片成品差，又有沈惊鸿这个对照，心理压力是很大的。
如今电影公映，他们自己去看了，也看了观众评价，发现影片没有敷衍，虽然后期制作时间短，但绝对是诚意之作，高高悬着的心顿时落地了，一直压抑着的内心就爆发了，恨不得把萧遥吹上天去。
甚至有小粉丝要去撕沈惊鸿的粉丝，但刚冒头了几个就被大粉阻止了，“别去，总票房还没定，别去贷款吹，不然会被逮着黑的。”
刚加入的小粉丝都是萌萌哒的新人，什么也不懂，只能憋着。
第二天是周六，票房逆跌，当日票房达到了2.6亿。第三天周日，票房稍微回落，但也高达2.1亿！
萧遥看了一下，首周票房达到了6.6亿，算是很不错的开局。
片方也超级高兴，这部小成本爱情喜剧对外宣称投资3000万，其实没这么多的，实际上加上宣发还不到2000万，按照三倍回本来看，仅仅三天，就已经赚几个亿了！
看着节节攀升的票房，片方恨不得把萧遥给供起来。
什么叫票房灵药，这才叫票房灵药啊！
此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编剧看了本周票房，挠了挠有些凌乱的头发，目光发出幽幽的绿光，“老刘，我们这部戏，如果能请到萧遥来演就好了！”
年轻导演老刘苦笑，“老谭，电视剧的成绩就不说了，萧遥接连两部电影都大爆，递到她手里的好剧本不知多少，大导演也等着她空出档期拍戏，她哪里会来我们这么个小破剧组？”
谭编剧不爱听这话，“什么意思啊，虽然我们剧组是比较小，但是握着剧本写得很不错啊，反应社会问题，有不乏黑色幽默，我敢肯定，电影拍出来能赚钱！”
刘导演道，“可是也得有人投资啊，咱们现在连投资都还没拉到。”
谭编剧一下子哑火了，“找咖位差不多的女星吧，这样也好拉投资。”
刘导演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看就沈惊鸿吧，她演技很不错，名气不是特别大，但也算有姓名，听说她人脉挺广，她如果接的话，应该好拉投资。不过，你先把剧本再改改，再改轻松一些，不能太沉重了。”
“行。”谭编剧点头。
萧遥因为《调香师》快要在之前那个卫视首播了，去电视台录一个综艺做循例的宣传。
之前《我欲寻仙》时，萧遥就去录过综艺，那时她还没红，得到的待遇普普通通，还不如童星出道在圈中算有人脉的小百合。
这次再去，完全被当成了一线大咖对待，每个工作人员都笑吟吟的，态度非常热情，和上一次是天壤之别。录节目的时候，镜头也更多地放在她身上，堪称全场的焦点。
而台下，几乎全是她的粉丝，一有机会就一边叫她的名字一边疯狂摇着手中的灯牌。
节目快录完了，节目主持人笑眯眯的问，“萧遥，你发现了吗？台下的嘉宾几乎都是你的粉丝，你做任何事，他们都恨不得尖叫起来为你摇旗呐喊。对于自己爆红，你有什么感觉？”
萧遥笑道，“我很高兴，但也觉得身上的担子很重。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不辜负他们对我的期望。其实不管是《调香师》还是正在上演的小成本爱情片，我都会竭尽全力去演，也竭尽全力确保片子质量，希望粉丝不要担心。当然，我只是个普通的艺人，也许未来我会遇到自己无法干预的剧组，但不管如何，我都会竭尽自己所能做到最好！”
场下粉丝再度尖叫。
又一个星期后的周二晚上，《调香师》在晚上的黄金时段播出，当晚野榜的收拾就达到了4.6%。
该电视剧服装时尚，拍的又是调香这个显得高大上的职业，出演的全是俊男美女，剧情紧凑，人物形象丰满，被无数网友狂推。
而萧遥凭借和花神不一样的美，再次吸引了一大批粉丝，微博粉丝暴涨！
而电影市场，在本周五又新上了一部商业大片，和小成本爱情片一起，直接把大盘带热了，这周结束，萧遥的小成本爱情片此周票房达到了5.7亿！
上映两周，总票房12.3亿，已经超过了沈惊鸿那部小成本爱情片！
而电影还没下线，约莫还可以再战两个星期以上——毕竟暑期档学生多，学生就好这一口，所以或许能够走长线！
萧遥的粉丝看到才两周，票房就比沈惊鸿的那部电影高了，马上抖了起来，纷纷@沈惊鸿的粉丝出来说话。
“现在知道，谁才丧心病狂了吧？连10亿都没到就开始吹流弊吹票房灵药，小家子气！”
“奉劝你们以后别贷款吹贷款嘲，会被打脸的，我们真的不想打你们！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我们打你们的脸，我们自己的手也是痛的！”
暑假热热闹闹地过，萧遥的小成本电影的总票房最终达到了22.4亿！
打破了该类型片子的票房纪录！
电影和电视剧一起大爆，萧遥再次爆红，网络上到处是她的名字，叫圈中无数明星各种羡慕嫉妒恨。
沈惊鸿气疯了，她砸了一通东西之后，再次催促宋姐找大师。
宋姐很为难，“就是我上次给你找的那三个，有两个你都说不准，还有一个又不能试……你别急，我再去找找有没有别的大师吧。”
沈惊鸿闻言，低头看了看萧遥电影的票房，咬了咬牙，“你再去找找吧。那个杨大师，真的不能接触。”
杨大师那个圈子，很多人都吸粉的，她虽然有野心，虽然想往上爬，但是她不想沾那东西。
“我知道。”宋姐连忙答应，然后赶继续托人去找大师。
给圈中好友的电话刚打通，对方就道，“我正想找你，我一个朋友有部戏，想找惊鸿演，说剧本很不错，你要不让惊鸿见见？”
宋姐问了导演和编剧的名字，挂了电话就将这事告诉沈惊鸿。
沈惊鸿皱了皱眉，“我先看看剧本再说吧。”虽然是没听过的导演和名字，但如果剧本好的话，也是可以考虑的，毕竟好电影都离不开好剧本。
宋姐笑着点头，“行。那边说剧本已经写好了，但希望完善一些，让你看到诚意。”
“不急，让他们慢慢打磨吧。”沈惊鸿道。
萧遥除了电影成绩喜人，现代时装职场剧《调香师》收视率也一路走高，在八月份大结局之后，平均收视达到了4.8！
萧遥的粉丝高兴疯了，就在去年，他们和人撕逼时，还被嘲蒸煮没有实绩呢，不过是一年左右的功夫，他们再出去和人撕时，随手一甩就是把人秒杀的辉煌实迹，简直不要爽！
作为粉丝，偶像争气的话，干什么都格外有底气！
过完了八月份，萧遥再次进组，拍一部小成本文艺片。
这部文艺片是很单纯的文艺片，是彻底的悲剧，简而言之，就是把美毁给人看的，所以结局显得尤其动人心魄。
萧遥在原主的记忆里找不到这部剧的名字，估计是毫不出名的，但她实在喜欢女主角的形象，所以接了。
在拍戏期间，萧遥接到杜导演的电话，说那部革命者的戏打算国庆上，让她抽出时间准备路演。
萧遥当时刚下了戏坐着休息，听到杜导这话，想了想说道，“杜导，如果可以，我建议这部片子迟点再上，或者可以放到明年。”
杜导十分不解，“怎么说？”
萧遥道，“观众都会有一个倦怠期的，这个暑假我一直在刷屏，会引起很多观众的厌倦。如果国庆节再上一部我的电影，我担心会对票房有影响。”
“不会吧？”杜导说道，“一般而言，你正当红时，带来的流量和关注是海量的，正是适合新片上映的好时机。”
很多艺人在有新剧要上的时候，都会提前给主演炒热度，博得关注的。
萧遥笑道，“那是没什么名气的导演和影片才需要做的事。杜导你本身自带热度，而我呢，也有热度，就算到年尾或者明年，我和你的热度也不会掉太低。一放出风声，肯定很多关注。那时候，我低调一段时间再出现，观众再看到我不会觉得烦。
“另外，国庆节大家估计更喜欢看欢乐喜庆的片子，我们那个片子，整体气氛是压抑紧张的，也不是很合适。当然，这是我的一些见解，不一定准确，杜导你听自己做决定吧。”
她对市场不大了解，她只是觉得，自己对人心的一些把握似乎还挺好的，所以才提出这个意见。
杜导演道，“这样吧，我回去考虑一下。”
萧遥知道杜导演是要找懂市场的人来来商量一下，就点点头，挂了电话。
杜导演首先找到自己一个做发行商朋友，和他提起萧遥的热度和上演影片的事。
发行朋友想了想，“现在萧遥热度爆表，天天刷屏的确会惹人反感，这是理论上的。但到底如何，我这里还要做个市场调查才能告诉你。”
杜导演点点头，又去找了另一个朋友。
另一个朋友当场就反驳，
“笑话，怎么会倦怠？就萧遥那张脸，怎么看也不会腻！我干这一行时间不短了，一般而言，都是趁着热度上新剧的，你不要犹豫了，国庆节就上吧。凭你和萧遥的号召力，影片在国庆这档期绝对能赚个盘满钵满！”
杜导演又问了几个人，得到的意见两极分化严重。
有认同萧遥的，有反对萧遥的，两派人都说得很有道理，拿出自己业内人士的口才和证据，直接扔给杜导演看。
杜导演认真琢磨了一个星期，又和制片方商量过，决定把片子放到元旦之后。
9月份，在剧组的萧遥请假去出席金鸡百花电影节——她那个女警入围了最佳女主角。
随着大陆经济的发展，大陆电影节奖项含金量也越来越足，来参加金鸡百花电影节的明星也越来越多。
萧遥一身华服，和剧组一起走红地毯。
男主角比起她来更有名气一些，但萧遥出道以来，两部电视剧都是大爆剧，又是刚红的，粉丝正处于无限亢奋的阶段，所以邹红地毯时，四周几乎全是叫她名字的。
女配角是连莲和另一位叫方华的特别演出女演员。
男主角和连莲倒还好，毕竟早有心理准备，方华就有些不舒服了，她听着耳畔“萧遥”的名字，又见大部分摄影机都对准了萧遥，笑容微僵，在侧身给摄影师拍照时，微微扯了扯自己的裙子。
抹胸裙子被一扯，那对雪白的酥胸呼之欲出，马上吸引了很多摄影师的目光和镜头。
叫喊“萧遥”的声音还是很大，可是拍照的镜头，却更多地对准了方华。
方华感受着这关注度，长出一口气，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她比萧遥咖大，又是特别演出，算是给萧遥抬轿，合该她得到的关注比萧遥更多才是！
萧遥压根没注意到这些，她忙着和激动的粉丝挥手打招呼，见一群人伸手出来要握手，便笑着走过去，伸出手从所有人手上划过，表示握到手了。
程越看着萧遥和粉丝握手，眸色沉了沉。
走完红地毯，萧遥跟着剧组进入内场。
颁奖典礼还没正式开始，明星们随意坐，跟自己熟悉的朋友聊天，和导演打好关系，每个人都在忙。
萧遥刚坐下，身边就来了个导演，笑着问她看过递过去的本子没有，并很诚恳地表示想请她演戏。
萧遥是看过剧本的，将导演认出来之后，就婉拒了，说对角色不是很感兴趣。
导演很失望，游说再三，见萧遥真的不打算接，只得失望地道，“那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萧遥笑着点头，“应该会有机会的。”
这个导演刚离开没多久，又一个导演见缝插针地坐过来。
另一个想过来的导演见被插队了，顿时瞪了那导演一眼，也坐了过来，干脆一左一右，分别劝萧遥。
这两个是萧遥之前拒绝过了的，此时再拒绝，也就不用费尽心思挖话出来说了。
眼看着萧遥身边的导演换了一个又一个，有知名的，又不知名的，旁边的女星羡慕得想扑上去摇着萧遥的肩膀叫她接啊接啊，又想去摇那些导演的肩膀大声嘶吼找我啊找我啊，我一定接！
可惜只能干看着，等到导演被萧遥拒绝了，这才赶紧上去打招呼套近乎，希望得到一个角色。
他们倒不会有什么捡剩饭的想法，毕竟戏就那么多，演员却不少，能演上就好了，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沈惊鸿看着萧遥如此受导演们欢迎，心中的嫉妒和不甘如同春天的藤蔓一样生长得飞快。
她六月份爆了一部电影，票房灵药的名声很响，暑假临时撕到一部很有爆相的电影，本来很是沾沾自喜的，可是看到如此受欢迎的萧遥，那点自喜就没了，变成了深深的不甘。
明明，她和萧遥差距不大，为什么导演们都找萧遥不找她？她缺的，不过是两部大爆的电视剧而已！
正想着，忽然感到身旁人影一闪，接着听到一道声音问，“沈小姐，请问我可以坐下来吗？”
沈惊鸿露出笑容，“当然。”她在镜头前，是从来不会失态的。
刘导演见沈惊鸿笑盈盈的，似乎很好说话，心里定了定，道，“是这样的，我是个导演，新导演，没什么名气，最近手上有个本子，想找你演女主角……”
沈惊鸿听了，脸上闪过讶异，又回忆了一下，问，“我好像听宋姐提起过有这么一回事儿，当时说还要打磨剧本，我一直等着看剧本呢，可惜后来没消息了。”
刘导演非常高兴，忙点头，“没错，应该就是老谭的剧本了。之前去找过一次你，不过宋姐说你在剧组拍戏，我们不好打扰，就拖到了现在。如果你这边有空，我晚上就把剧本发给你。”
沈惊鸿笑着点头，“我最近虽然忙，不过看剧本还是有空的。我等着你的剧本。”
刘导演高兴得不知怎么表达才好，搓了搓手，不住地点头。
沈惊鸿又问，“这部剧的投资商是谁？”
“因为我没什么名气，所以暂时找不到投资商……”刘导演说到这里，露出个很抱歉的表情，“如果沈小姐看过剧本之后觉得可以，可以帮我推荐一下。”
沈惊鸿笑着点点头，异常爽快，“那是当然。”
心里是很不爽的，连投资商都还没找到，竟然就敢把剧本递过来了。而且，分明是叫她找投资商的意思，也太极品了吧。
不过她惯常不会在人前生气，又想着如果剧本真的好，推荐一把也未尝不可，所以一脸笑容。
刘导演再次觉得，沈惊鸿其实是个好演员！
就算人品上有些瑕疵，但绝对是个敬业又具有专业素养的好演员！
他非常诚恳地谢过沈惊鸿。
沈惊鸿笑笑，“不用那么客气……”说着眼角余光看到名导张坚坐到了萧遥的身边，顿时羡慕得差点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竟然是张坚啊，张坚啊！
萧遥的演技是好，拍的片子也的确很不错，张坚看上萧遥很正常，可是沈惊鸿还是深深的嫉妒了。
她要扶贫，奶一个新导演，而萧遥呢，坐着就有大导演找上门来了！
她暑假撕到的电影虽然也是名导做导演的，可是是她很努力争取回来的啊！
刘导演见沈惊鸿神色有异，不由得好奇，“怎么了？”
“没事。”沈惊鸿笑笑，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就是有点羡慕萧遥，她今晚坐下来，很多导演找她。现在，就连张坚导演也找她了。”
刘导演看了不远处的萧遥一眼，被惊艳了一下，回过神来之后道，“她现在红火，所以很多导演找她。”
沈惊鸿也算红，可是还是不及萧遥。
沈惊鸿好奇，“那你怎么不找她？”
“我和编剧觉得沈小姐更好。”刘导演笑着说道。
沈惊鸿被这句话取悦了，心情好了些。
司琼坐在保姆车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双手握得死紧，“我说了，我没钱，我这两年都没有接什么戏，能有什么钱？”
“你过去拍戏赚到的钱呢？我们知根知底，你以为能瞒住我吗？”一个吊儿郎当的男人翘起二郎图，“反正我把话放这儿了，我拿不到钱，我就曝光你婚内出轨的消息。”
司琼听到这话，脸色白了白，目光闪过深深地怨恨，她咬了咬唇，“你给我一点时间，我进组拍戏拿到片酬了，会把钱给你。”
“好说。”男人说完，理了理自己的西装，“车子等会儿借我用一下，到时间了再叫司机过来接你。”
司琼差点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却还是点点头，“可以。”
男人看了看她，忽然笑了起来，“别黑着脸嘛，马上就走红地毯了，黑着脸，记者会发现问题的。”一边说，还一边伸手过来拍司琼的脸，把妆都拍花了，还要故作惊讶，“哎呀，妆都花了，重新化吧，哈哈哈……”
司琼的手抖起来，很想一巴掌把男人扇出去，可是想起自己有把柄在他的手上，只得把牙关咬得发疼，让助理帮自己补妆。
男人看着司琼脸色阴沉却不敢冲自己发火，更痛快了。
此时车子停了下来，司琼看了看，见已经到达电影节现场，跟变脸似的，端起笑脸下车。
她笑着走完红地毯之后，进入内场直奔宋导，笑语盈盈地和宋导聊了起来。
聊了好一阵，司琼才开口，“宋导，听说您最近想开拍新电影？就是那个女白领，是不是真的啊？”
宋导笑着点了点头，“是这么个打算。”
“那你选好角色了吗？”司琼目光一亮，“我看了一下，挺有兴趣的，而且人物形象和我也是很吻合，您看要不让我试试？”
宋导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挺适合你的，不过现在还在做前期准备，等准备好了，真要选角，会考虑你的。”
司琼闻言，并没有放心，这就是圈子里的惯常客套话，并不代表角色就是自己的了，于是又说了好些好话，见打扰宋导的时间差不多了，笑着离开，开始物色下一个导演。
她需要钱，所以再找不到好导演好剧本，就得去接烂片老钱了。
她不愿意多年的口碑毁于一旦，可是她没有办法。
这个社会，对女性历来是不公平的。
男明星出轨的话，只要平时不过于得罪媒体，照样是好演员好导演，就连观众都格外宽容一些。
而女演员，一旦爆发出这种丑闻，可以直接退圈了！
华姐比司琼姐来得迟，她也是同一个目的，第一时间找宋导，也是自荐要角色的，而她得到的答复，和司琼是一样的。
离开宋导那里，华姐和司琼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彼此都看出彼此的志在必得。
移开目光，华姐轻轻一笑，走向朱导演。
司琼一直注意着华姐，见了朱导演，瞳孔一下子缩了起来。
朱导演竟然来了，而她竟然没发现！
一定会便宜了华姐那个贱人的！
华姐的感觉却有点糟糕，因为朱导演很冷淡，在寒暄过后，直接就问，“华姐想找我做什么？”
华姐忙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我听说朱导准备开拍一个新的文艺片……”
“是有这么个打算，不过我已经把剧本发给萧遥了，我是她的粉丝，优先考虑她。”朱导点着头道。
华姐的脸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若无其事地笑起来，“萧遥是票房灵药，找她确实比较有保障……”
离开之后，咬牙切齿，在心里不住地诅咒萧遥。
朱导这个人一向好说话，这次突然对她这么不客气，她还奇怪呢，原来是萧遥的粉丝，估计是怪她当初那样搞萧遥。
随后，两人又接触了张坚，可都无疾而终。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主持人上去，一边看表演节目一边颁奖。
颁到最佳女主角这个奖项时，萧遥坐直了身体。
她演戏，自然是希望能得到奖项肯定自己的。
颁奖嘉宾拿着卡片，看了几个入围女演员的表现之后，和搭档侃大山。
侃了几句，听得看直播的粉丝都想打他们，才拿起卡片颁奖，“这次的最佳女主角是——萧遥！”
萧遥笑着站起来，谢过导演和几个主创，上台领奖。
这个奖项，她一直是热门人选，所以粉丝和现场观众们都不怎么吃惊。
颁奖结束之后，萧遥又碰到了张坚，再次聊了聊张坚新剧的事。
由于角色太过单薄，而且虽然戏份比较多，但没多大的发挥余地，是大片的镶边女主，萧遥真的不想接，便再度婉拒。
其实在原主的记忆中，这是属于沈惊鸿的角色，而且沈惊鸿演了之后，票房大卖，足足刷了26亿，让沈惊鸿成为名副其实的票房女王。
萧遥也曾想过把角色抢过来的，可是她真的不喜欢这个角色，不愿意因为沈惊鸿而演自己不喜欢的角色，又无权干涉张坚的决定，所以只能做好心理准备，看着沈惊鸿爆红了。
沈惊鸿、华姐和司琼看到张坚今晚第二次找萧遥，希望萧遥演他的戏，而她们主动上门张坚都托词拒绝，更加心酸了。
萧遥休息了两天，进入剧组继续拍戏。
沈惊鸿看了刘导演给的剧本，和宋姐商量了一下，就决定推掉。
宋姐没看过剧本，好奇地问，“这剧本写得不好吗？”
“其实还好。”宋姐道，“但描写了社会黑暗的一面，我觉得没办法过审，而且票房不高，所以不考虑了。”
宋姐听了，“那就推了吧。没办法过审，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沈惊鸿有些烦躁，“到时还得好好回复刘导演，真烦，早知道我就不看剧本了。连投资都拉不到，我早该知道是个不咋地的剧本。”
其实经纪人婉拒也没问题的，但是沈惊鸿从不在明面上得罪人，所以虽然烦躁，也打算亲自去婉拒。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见是个陌生号码，还是坐直了，精神饱满地接电话。
“是，我是沈惊鸿，你……啊！您是张导演？”沈惊鸿原先是表面上的客气，此刻已经变成发自内心的激动了，她在木质地板上激动地走来走去，
“有的，我最近都有空，是……那部戏还差几天就拍完了，所以档期是没有问题的！行，好，我今晚就看剧本，看完了尽快给你答复。”
挂了电话，沈惊鸿激动地看向宋姐，“张坚导演，他请我拍他下一部戏的女主角了！”
“真的？”宋姐大喜，很快又有些疑惑，“不过我之前好像收到风声，张导他是比较看好萧遥的。”
沈惊鸿笑着道，“萧遥臭毛病多，谁知道她因为什么原因不演？不管她了，现在角色是我的，是我的！我一定要认真琢磨剧本，好好演！”又道，“我这几天要琢磨张导新戏的剧本，你帮我婉拒刘导演吧。”
和张坚这样的名导比起来，刘导演什么也不是。为了演好张坚给的角色，她只能对不住刘导演了。
宋姐点头。
沈惊鸿想了想，“都说莫欺少年穷，刘导演毕竟是新导演，你帮我好好说，务必不要把人得罪死了。”
“这是自然。”宋姐再次点头，在娱乐圈，就该谁也不得罪。
司琼和华姐都知道张坚的角色落入沈惊鸿手上，而她们联系的另外几位导演也没有下文，心中有些悲凉。
她们这个年纪，就已经没有什么花旦角色了，而男明星呢，正是人生正好的时期。
这个世道，对女人怎么就这么不公呢？
两人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花容月貌，都不愿意去演青衣，于是都有志一同地打算接一些烂片赚快钱。
她们没得选择，只能拍些片子赚些快钱，为将来做打算。
司琼以高价接了一部电影，华姐则以天价接了一部扮嫩的电视剧。
生活不易，节操只能暂时丢弃了。
刚接了片子，司琼被一个年轻导演带着剧本找上门，这名导演姓刘，名不见经传，导演的片子连投资商都还没拉到。
司琼出来招待了一下，得知连投资都还没拉到，片酬很低，连剧本也不看，就婉拒了，说自己手上已经接了片子了，只能割爱。
刘导演失望而归，和谭编剧相对苦笑。
沈惊鸿辞演后，他们找了小百合，也找了其他差不多年龄同样有些名气的女星，但都没人肯接。
两人都希望这部剧能拍出来，所以在找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演员之后，将女主角的年龄改大了一些，然后找上咖位虽大，但已现颓势的司琼，可惜还是被拒绝了。
谭编剧喝了杯酒，鼓励刘导演，“还有华姐呢，听说她手上只有电视剧片约，可能她会接的。”
刘导演点点头，第二天就去找华姐，可惜还是被华姐拒绝了，华姐一脸抱歉地表示，手上的电视剧要怕很长一段时间，拍完自己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所以没办法接拍。
刘导演失望之余，又去找了几个不是特别红但也挺有地位的女星，可都被拒绝了。
两人喝了一顿闷酒之后，决定先放下这个片子了。
谭编剧想到这是自己苦心打磨多年的剧本，改了又改，可是却没有伯乐，便闷头借酒浇愁，到后来，一大男人红了眼眶，滔滔不绝地诉说这些年的辛苦。
刘导演心里也很不好受，看向似乎已经醉了的谭编剧，“这样吧，我这儿还有点儿钱，你拿去，带老婆孩子出去玩玩，放松放松。拍电影的事，以后再说了。”
“老刘，我觉得不公平啊，为什么那些大烂片能拉到投资能请到知名演员，我这么好的剧本，却没人看得上？”谭编剧放下酒杯。
刘导演苦笑，“你那剧本可能比较难过审，投资商不敢触碰也正常。”
国庆节前，萧遥拍完小成本文艺片，决定带萧乐出门旅游，下半年时间都不再拍戏了。
她才出道没多久，电视剧拍了足足两部，电影则有四部这么多，实在太勤劳了，得多休息才行。
国内马上迎来黄金周，萧遥不敢在国内的经典玩，翻了翻地图册，决定去埃及看金字塔。
萧乐已经会说很多话了，小奶音能甜到人心里去，又长得肉乎乎的，是个格外好看的小胖妞。
她看到金字塔，眼睛都瞪圆了，“妈妈，这个是大金子吗？陆敏姐姐说金子很值钱的，我们把它搬回家去好不好？”
萧遥失笑，“你要这么多金子做什么？”
“我给妈妈呀……”萧乐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有钱了，就可以天天在家陪我，不用出去工作赚钱了。”
萧遥一听，顿时心酸起来，“那妈妈以后尽量多陪我们乐乐。”
“好。”萧乐高兴地点点头，又道，“妈妈，你等着，等我长大以后我就娶你。”
萧遥再次不懂了，“为什么要娶妈妈啊？我是你妈妈，不可以结婚的。”
“不能吗？”萧乐一脸失望，“可是我想娶妈妈啊，我听电视上说，只有夫妻才永远不分开的。我不想和妈妈分开，我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
萧遥再次鼻子发酸，抱住小胖妞圆滚滚滚的小身体，“妈妈会尽量多陪乐乐的。”
“好。”萧乐拉住萧遥的手，“妈妈，我们去拍照吧。”
萧遥和萧乐拍了很多照片，当晚在当地最豪华的酒店住下来。
母女俩带着李笑笑和陆敏在这里待了两个星期，把附近都玩完了，打算去卡萨布兰卡看看。
在卡萨布兰卡下飞机时，萧遥听到身后有人迟疑地喊，“萧遥？”
她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个不认识的妇女，四周也就她一家子是华国人，放下心来，笑着便问，“你好，你认识我？”
“我见过你，是你的粉丝！”妇女牵住自己女儿的手，“你也是来这里旅游的吗？”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
牵住自己儿子的手的谭编剧看到萧遥，也是激动，不过想起片子不打算拍了，就有些泄气。
谭太太却不管，高兴地看向谭编剧，“你不是说你想找萧遥来演吗？既然有缘碰见，你把剧本给萧遥看看啊。”
谭编剧瞪她，“你别胡说……”又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萧遥，“别听她胡说，既然出来旅游的，就好好旅游吧。这出机场又乱，还是小心些才好。”
谭太太听了看向萧遥，见萧遥四人都是女性，忙道，“不如我们一起走吧？也好有个照应。”
萧遥笑着点头，“行啊。”又看向谭编剧，“我最近休假不工作，看剧本倒是有空。等到了下榻的酒店，如果你不介意，我倒想拜读你的大作。”
“大作不敢说……”谭编剧连声谦虚。
萧遥原本打算住当地最豪华那一家酒店的，可是见谭太太订的那一家还不错，又有照应，干脆就也跟着住那儿。
等休息好，萧遥拿到谭编剧的剧本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外头风沙有些大，萧遥和谭家都没有外出。
熬夜将剧本一字不落地看完，萧遥有点震撼。
这样一个好剧本，在原主后来的记忆里，怎么就没有名字呢？
如果拍出来，绝对是一部好片啊！
由于夜里熬夜看剧本，萧遥第二天起床时，就比平时晚了两个小时。
谭编剧和谭太太下来用餐时，没有看到萧遥等人，有些失望，“看来，萧遥对我这剧本兴趣也不大。”
“有什么，你不是本来就不打算拍了吗？患得患失做什么。”谭太太说道，“既然带孩子出来玩，你就给我高兴一些。争取过了，对得住自己了！”
谭编剧狠狠地搓了一把脸，“我知道。”说完看向外头，心里很绝望。
把剧本给萧遥时，他是憧憬过的，憧憬萧遥能够赏析这个剧本。
可惜，他太自视甚高了，或许那根本就不是个好剧本，刘导演只是安慰他才说好的。
或许他根本不适合做编剧！
吃午餐时，谭编剧终于见到了萧遥四人。
他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萧遥也含笑打招呼，本想开口说剧本的事的，但吃饭时间谈论公事也不合适，当下就忍着。
谭编剧见一起吃午饭时，萧遥也没提剧本的事，知道是彻底没戏了，把最后一丝奢望放下了，决定回去就转行。
吃完午餐，萧遥邀请谭太太和谭编剧夫妇到自己那里玩儿。
谭太太本来就喜欢萧遥，闻言二话不说就点头答应了，而谭先生呢，已经决定改行了，打算好好陪妻子孩子开心，自然是以妻子的意愿为先的。
进了自己的套间，让李笑笑帮忙上了茶，萧遥看向谭编剧，“谭编剧，我昨晚看了你那个剧本，觉得很精彩，这个剧本，你们打算拍戏吗？”
说完见谭编剧怔怔地看着自己，不由得不解，“这是怎么了？”
谭太太看到谭编剧那一脸做梦的表情，伸手拍了他一记，“回神了，你是高兴疯了吗？”
谭编剧忙回神，看向萧遥，“那个，萧遥，你刚说什么来着？”
萧遥认真地说道，“我觉得你的剧本写得很精彩，揭露了社会的黑暗面，讽刺辛辣，但又掩盖在或真或假的幽默里，我很有兴趣，你打算拍吗？我想自荐演女主角。”
“你真的，不是，我说，你不怕这个剧本拍出来不过审吗？”谭编剧觉得自己在做梦。
萧遥道，“我最近专门研究过电影审查这方面，依我看，应该可以过审的。所以，你打算拍吗？”
谭编剧激动疯了，不住地点头，就怕点头晚了萧遥会反悔，“拍怕怕，我拍的，你来演女主角，是吧？不会反悔吧？”
萧遥摇摇头，“不会。”
谭编剧突然站起来，“哈”的笑了一声，在房间里激动地走来走去，走了一圈又一圈，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忙又回到萧遥身边，
“那个，我马上给刘导打电话，让他准备起来。不过，有一件事我要和你说清楚，我们还没找到投资商，所以开机日期暂时还不能确定……”
他说到最后，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吓得萧遥马上辞演。
萧遥皱起了眉头，“还没拉到投资吗？”
“是的。”谭编剧看到萧遥皱眉，一颗心提了起来，连忙保证，“你放心，我们会尽快想办法的，我们真的真的会很快想到办法的！”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拍这部戏需要多少钱？我手上目前有几千万，如果你们拉不到投资，我倒是可以投。就是不知道够不够……”
谭编剧目瞪口呆，觉得自己这一辈子的运气，或许都用在今天了！
十一月份，电影《掠夺者》官宣，由萧遥出演女主角。
正在拍戏的沈惊鸿、华姐、司琼以及休假的小百合等一众在娱乐圈有名气的女星看到，都大吃一惊，然后乐不可支。
“萧遥脑袋出问题了吧？她竟然看上这么个剧本？哈哈哈哈……”
同时还有一种诡异的满足感，萧遥竟然捡他们不要的角色！
当晚，网络上就有人爆料，说萧遥现在官宣的《掠夺者》，其实很有可能不过审，曾经被娱乐圈几乎所有的女星辞演过！
网友们纷纷表示大开眼界，到处八卦《掠夺者》的信息，想知道萧遥为什么在别的女星都辞演的情况下，竟然还会选择演！
萧遥的粉丝们被气得吃不下饭，可是这是女神挑的剧本，作为粉丝，就算吐血也得笑着站起来支持啊！
所以，撕！
谁嘲自己女神的，都撕！
我女神选择演这部电影有她的理由，看她一贯的选片眼光就知道，她的选择不会错！
你们流弊，把你们偶像的实绩拿出来比一比啊，有我家100%爆片的战绩吗？没有通通给老子闭嘴！
各辞演主演的粉丝都被萧遥粉丝的嚣张劲儿给气到了，但是又反驳不得，萧遥目前的爆片率，的确是100%啊，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得眼睛发绿的好成绩！
最后，他们决定不管过去如何，只说将来，“哈哈，过去是100%爆片率，可是《掠夺者》注定是滑铁卢！”
萧遥粉丝嘲，“呵呵，又来贷款嘲了，某几家就这点儿出息，可惜最后都被打脸！”
沈惊鸿知道张坚曾两次找过萧遥拍自己现在正在拍的戏的，第二天来到剧组，就提起萧遥接拍的《掠夺者》。
大导演被辞演了，心里肯定不舒服的，她点出辞演的萧遥最后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掠夺者》，张坚应该会很不爽才是。
张坚听了的确很诧异，“她真的接了新戏？就叫《掠夺者》？我记得她说，下半年休息的。”
“是啊。千真万确。”沈惊鸿心里暗爽，面上也是一脸的不解，“不过可能是剧本很好，所以她宁愿放弃休假也要拍戏。”
张坚御用的编剧很不以为然，“这个剧本我听说过，有人找到我朋友投资，我朋友说，也就那样。就是不知道萧遥到底在搞什么，竟然不演我们这戏，不休假也去拍那部。”
沈惊鸿在心中点头如捣蒜，表面上却不会这样的，道，“可能萧遥有自己的考量吧。很多女星都希望拍些深刻点的片子。”
心里很不屑，明明有别的好戏拍，偏偏不拍，就喜欢拍国家不许拍的，弄个高逼格出来自我满足。
张坚道，“萧遥不休假也要拍的剧本，一定是个很好很棒的剧本，等电影上映了，我一定要去捧场！”
他和萧遥聊过，发现萧遥是真正读懂了剧本的，而且还有自己的见解。
所以，他相信萧遥选择拍《掠夺者》，一定有萧遥的理由。
沈惊鸿：“……”
你不生气吗？你不觉得被冒犯了吗？
萧遥她辞演你这个知名导演的电影，跑去拍没名没姓的小透明的电影啊！
张坚不知道沈惊鸿什么想法，他想了想，拿出手机发微博：【听闻萧遥《掠夺者》，很吃惊，不过我相信她的选择，到时一定要去支持！】
沈惊鸿看到这条微博气死了，她觉得，张坚一定是恶抖m，被辞演不仅不生气，竟然还支持萧遥！
不过她很快就气不过来了，因为很多导演和编剧都发博表示相信萧遥的眼光！
沈惊鸿目瞪口呆又各种羡慕嫉妒恨，萧遥她，怎么会有这样的魔力？
各家正在和萧遥粉撕的粉丝也是目瞪口呆，特么这是什么情况？
一个演员而已，选了一部被圈中所有女星辞演的戏，为什么这么多人支持？
一定有黑幕，绝对有黑幕！
萧遥不管别的，得知剧组一切都准备起来了，麻溜地进组开始拍戏了。

第100章
这还不算,刘导演很快也发了微博：【其实我和老谭最初是想请萧遥演的,但是萧遥太红了，有的是大导演的作品，我们怕请不来，就没敢请,去请了其他演员,没请来。】
沈惊鸿等众女星看到这条微博，脸一下子肿了。
特么这么说，也太不给面子了吧？就差明着说她们才是导演和编剧退而求其次的选择了！
这和她们原先爆料的内容截然相反啊，把她们那点子优越感都弄没了！
不过她们很快又冷笑起来，不管谁才是捡漏咖,反正这部电影不可能过审的,她们等着看萧遥和剧组的笑话好了。
众女星的粉丝也懵了，反应过来就怒了,你就算维护赏识你的萧遥,也不能这么踩我女神吧？什么一开始想请萧遥,又没有证据,还不是你现在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和萧遥又没有交集,如果不是你请不到其他演员去请萧遥,萧遥意念知道你有好剧本啊？
因为萧遥肯演，跪舔得不要脸了！
然而很快，谭编剧转发了刘导演的微博：
【对头！萧遥会接这个剧本,全是意外。当时我们两家在卡萨布兰卡旅游,遇上了,我那时快放弃做编剧了，是我太太向萧遥推荐，萧遥才把剧本要去了。看完了，萧遥告诉我她很喜欢，想自荐演女主角，还愿意投资！你们不知道，我那时候高兴傻了！我一开始就想找她演的啊，这一下子，投资和我最喜欢的演员，全齐活了！我可以很肯定地说，那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时刻！】
萧遥粉丝见了，马上高兴地把萧遥和谭家旅游的照片弄了上来，“那个时候，萧遥的确在卡萨布兰卡！所以，谭编剧和刘导演没有撒谎！那些想趁机黑我家萧遥的歇了心吧，论实绩和咖位，我家萧遥不可能捡你们不要的！”
这一下，可找到证据了。
各家粉丝还想再黑，可是打不过萧遥的粉丝，只得往萧遥的粉丝身上扣帽子，后来经过大粉点播，再也不吵架了，纷纷嘲讽，“萧遥苦心选中的惊天剧本呢，祝电影大卖！”
各家投资商也抱着观望的态度关注，和那些恨不得把华国所有黑暗面都剖析出来的导演和编剧不同，他们更实际一些，更看重的是赚钱的电影，而不是反映了什么的电影。
所以即使萧遥新剧《掠夺者》得到很多编剧和导演支持，他们也不看好——就一苦逼的艺术片，能拿奖，可是不赚钱的话，和他们没关系啊！
萧遥经梅姐提醒，看到刘导演这么直接的微博，也有点不好意思，这样说，她会不会被嘲是其次，刘导演可把很多女星得罪惨了。
对此，刘导演很不以为然，“不怕。第一，我是实话实说。第二，你是我和老谭的伯乐，作为千里马，我们自然要维护你这个伯乐了。”
娱乐圈弯弯道道很多，是需要和各方打好关系，可是也得有点血性啊，萧遥赏识他们，他们如果连句真话都不敢说，那也太对不起萧遥了。
萧遥听了，记下刘导演和谭编剧都是值得相交的人，就认真演戏了。
拍摄第三天，一辆低调的奔驰停在剧组那里，程越带着李经理从车子里出来。
刘导演自然是认识程越的，见了连忙上前打招呼。
“刘导演。”程越风度翩翩地打招呼，幽深的目光在片场看了一眼，在萧遥的身上顿了顿，走了过去，站在萧遥身边。
李经理笑看着刘导演，“是这样的，我们对萧遥的选片眼光很有信心，所以想投资你这部电影，刘导演你看……”
《掠夺者》让萧遥独资，刘导演心里也是打鼓的，他对剧本是很有信心，但是也不确定拍出来能不能过审，所以一直担心独资的萧遥会血亏，但萧遥已经说了独资了，他肯定也不能自己做主，便看向萧遥，问萧遥的意思。
李经理认为接下来就是程越和萧遥的时间了，自己做电灯泡很不好，忙找了个借口拉刘导演在一旁说话。
萧遥听到程越来意，想了想，“我投资了两千万，不知道够不够。要不你和刘导商量，不够的话你再投资？”
研读过剧本，又认真分析过市场喜好，她认为这部戏能抓住很多年龄段的观众，是可以大爆的，投资时并不担心亏本。
不过程越如果想投资，她也不会看不出眉眼深浅地拒绝的。
程越道，“这么看来，你对这部剧很有信心。”说完贪婪地看着萧遥的脸蛋，“你手上有剧本吗？我也想看看，再酌情考虑投资的事。”
萧遥手上有剧本，闻言递给程越，“你可以先看一会儿，但不能带走，这是我的剧本。”
程越点头，点头看剧本，也顺便看萧遥的注解，看完第一章 ，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写这个剧本的不错，角色并不讨好，但是他写出来能让人完全忽略了。”
萧遥闻言笑着点头，“你也这么觉得吧？我当初一看，也是舍不得放下。这第一章 不错，后来更厉害，明明是社会的黑暗面，明明是辛辣的讽刺，可都用幽默包裹起来了……”
程越见她言笑晏晏地和自己说话，忙继续聊起来。
刘导演见程越和萧遥相谈甚欢，以为是两个投资人要商量投资，就没多想，先拍其他人的戏份。
司琼接拍了一个电视剧，拿到前期一笔钱，被丈夫杨华狮子大开口拿走了一半，心情抑郁，拍戏差点都没精神。
这天心情不好，她让经纪人跟导演沟通，自己先回去了——她是一线大咖，这点任性还是可以耍的。
刚出来没多久，她的车和一辆车面对面开过时，眼尖地发现了程越，忙叫司机，“转弯，快点转弯，偷偷跟在那辆车后面。记住了，不要跟得太近，远远看得到就行了。”
司机连忙调转车头跟了过去。
司琼很不解，程越来这里做什么？他难道在捧某个小花？可是最近并没有任何一个小花从卓越娱乐拿到好资源啊。
司机虽然不敢跟近，追丢了几次，但由于影视城不是很大，司机对这里熟门熟路，所以很快还是取到了萧遥的剧组。
司琼作为一个一线大咖，出道十多年快二十年了，那张脸蛋基本人人认得的，下车刷脸，又说了些好话，不过是个草台班子的《掠夺者》剧组就把她放进去了。
司琼知道这是掠夺者剧组，又看到程越那辆车停在这里，心里狐疑，就没大张旗鼓进去，悄悄拐到另一边。
看到程越和萧遥相谈甚欢的时候，司琼心中嫉妒，下意识拿起手机偷偷拍照，还找了最让人误会的暧昧角度拍。
萧遥拿到的剧本这么好，一定是因为被程越包养了！
那次慈善晚宴，所有想拍调香师的女星都是萧遥的挡箭牌，一定是这样的！
拍完照片，司琼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只是回到车上，她查了一下萧遥片子的投资商又迟疑了。
萧遥除了两部电视剧，拍的电影都不是卓越投资的，而且至今没有合作过任何一个主流圈的真正大导演，怎么看，也不像是被程越包养的！
以程越的身份，如果包养了萧遥，肯定会给她最好的资源啊，就算别的大导演没交情，卓越娱乐里养着一个呢！
可萧遥就是没上过卓越娱乐那位大导演的戏！
难道真不是包养？
刘导演见萧遥和程越相谈甚欢，之后不时通电话，有时程越甚至偷偷来探班，初时以为两人有什么，但见程越内敛，萧遥举止大方，就把想法抛下了，以为两人真的只是谈投资，便把精神放在控制成本这件事上。
他做得很好，请的是有口碑，但是不怎么红的老戏骨担任配角，其他花销，能免则免。
至于拍摄场地，都以片尾加公司名称这个福利和公司交换。
因为萧遥如今是最火爆的小花，刘导演选的公司又不是特别有名气的，所以公基本上都会答应。
到了一月底，电影杀青，财务一脸得色地把支出报表拿过来，“成本控制很好，差几十万才花了一千万，我估计加上后期和宣发，绝对不会超过两千万。”
萧遥听得吃了一惊，“竟然花了这么少吗？”她以为，前期拍摄和片酬支出，起码就会超过两千万呢。
如今这样，根本就不用让程越投资了。
财务得意地点头，“我们都是能省则省，请的演员又不贵，所以把钱省下来了。”还有萧遥的片酬，是以分红方式支付的，目前没有计算在内。
刘导演却很不满意，“很多东西是赞助的，竟然也花了这么多？各项支出给我看看。”
萧遥看到刘导演这节省的样子，由着他们掰扯，自己打算先走了。
快过年了，她也要准备起来。
这时谭编剧眼红红地走了过来，见了萧遥，激动地竖起大拇指，“萧遥，你真是太棒了，又爆了一部电影！我跟你讲，你演得实在太好了，我那电影院哭成了一片。我一大老爷们看完，到现在也没缓过来。”
萧遥看看谭编剧红红的眼睛，笑道，“你是性情中人！”又问，“影片整体比较压抑，是不是不适合二刷？”
“还好，在压抑中有很多感动，让人想回味，而且，影片也不全是压抑，很多地方挺光明。”谭编剧笑着说道，“反正我朋友圈很多朋友在推荐。”
萧遥笑着点头，“那就好。”低头看了看时间，“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慢走。”谭编剧目送萧遥离开，眼睛闪闪发光。
太特么好运了，遇到这么个优秀的演员来演自己做编剧的电影！
萧遥回家陪萧乐玩了两天，留下李笑笑在家看着睡了的萧乐，和陆敏去看自己正在公映的电影。
这部电影的口碑比上次那部都市爱情片好很多，无数大V和影评人大吹特吹，进行各种深层次的剖析，就差把萧遥捧上了神坛。但是这电影毕竟不是什么合家欢剧场，所以票房不如暑假那部爱情片。
不过饶是如此，票房相对而言也算高，达到了16.8亿！
这种类型的片子拿到十多亿的票房，震惊了圈子里的导演和投资商，萧遥的名字再次成为爆片的象征。
无数导演打磨好剧本，开出天价片酬，递到梅姐手中，希望能请萧遥演戏。
一些小导演也看到了希望，不住地递剧本给萧遥，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萧遥相中的千里马！
粉丝们高兴坏了，半真半假地抱怨，萧遥为了拍戏都没参加任何跨年晚会，太浪费那张脸蛋儿了！
圈中的女星都很不爽，原来属于她们的本子，现在第一考虑的人选，变成了萧遥。
可人家就是红啊，她们能有什么办法？
如果都是大导演的作品，她们还可以嫉妒地说萧遥好命，可萧遥现在爆红的两部电影，都不是特别好的资源，只能说，配置还可以，根本配不上萧遥现在的咖位。
也就是说，作品爆红是因为萧遥眼光好！
他们只有嫉妒的份儿！
沈惊鸿满心嫉妒，又请了一个大师，结果大师说，她的确被萧遥克着了，萧遥的命格很厉害，在古代是母仪天下的面相，甚至替幼帝管过朝政大事，而她不过一个妃子，是干不过萧遥的。
宋姐在旁听得嘴角直抽抽，这么假，沈惊鸿不会信吧？一边想一边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信了，她急急地追问，“大师，有什么办法破解吗？”
脑海里，下意识地想起萧遥以前经常叫嚣着她是大老婆命格的话。
难不成还是真的？
“以我的道行，彻底破解是不可能的，只能帮你压制一二。”大师端出一副高人模样地开口。
沈惊鸿十分失望，“彻底破解，大师一点法子也没有吗？”
萧遥接连爆了两部电视剧和三部电影，口碑也很好，在网友心目中是属于演技咖，在导演和投资商那里，更是属于可以赚钱的金娃娃，如果不压制萧遥，她只怕永远都只能被萧遥压制住。
大师摇摇头，“太难了。其实有一个方法，倒是可以一劳永逸的。”
沈惊鸿连忙追问，“什么办法？”
“让萧遥退圈。”大师说道，“她退圈了，就没办法克着你了。”
沈惊鸿听完，眉头深锁，十分为难。
她怎么可能有办法让萧遥退圈？
萧遥如今是圈子里最当红的女明星，日进斗金，即使萧遥去世的父母和外婆复活，估计也劝不了。
带着烦躁和担忧，沈惊鸿出席一个富商圈子的社交。
结交了几个有用的老总，又和人讨论萧遥的《掠夺者》，听到大家都说过审困难，就算剪出来过审了，也不会有什么成就，沈惊鸿心满意足地去洗手间。
经过一个房间时，沈惊鸿看到李经理从里面走了出来，忙笑着上去打招呼，“李经理，最近都好吧？”
李经理一边笑着关门一边点了点头，“很好。我看你也很好啊，上大导的戏了，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他以为萧遥会是第一个上顶级大导的电影的，没想到反倒是沈惊鸿。
沈惊鸿笑着谦虚了几句，目光快速往正在关门的房间看去，看到了程越，心中激动，很想想办法进去，可是她知道程越不爱看自己，如果自己进去那就得罪人了，笑道，“就是普通，如果李经理那里有什么好资源适合我，记得考虑我啊。”
那扇门即将关上，沈惊鸿听到萧遥的说话声。
而且，还是那部都市爱情片的声音。
沈惊鸿心中惊骇，面上不显，笑吟吟地看向李经理。
李经理笑看着她点点头，“那是自然。”
卓越娱乐是以赚钱为主要目的的，如果有女星演戏能赚钱，那他和公司当然是乐意的。
再说，原本准备给萧遥开的戏，萧遥都没看上，反而接连选了两部小成本电影，那些剧本基本上废了，正好需要演员呢。
沈惊鸿和李经理告辞，一整晚都有点心不在焉。
在一个社交场合，程越躲在房间里看萧遥的片子，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难道，程越对萧遥有心思？
可是怎么会呢？
沈惊鸿光是想想就觉得嫉妒如同蚂蚁在啃食她的心脏。
程越那样的男人，怎么会看上萧遥呢？
再说了，她一直以来，都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片言只语啊。
好不容易熬到宴会结束了，沈惊鸿坐车回去，一路上在思索萧遥拍的片子。
萧遥拍的戏，只有《我欲寻仙》和《调香师》是卓越娱乐投资的，《我欲寻仙》不说了，性质特殊，她自己也有一部。就说调香师吧，是公开试镜的，并非卓越给萧遥的。而那几部电影，也全都不是卓越娱乐的！
程越如果对萧遥真的有心思，不可能不给戏萧遥的，看看圈中那些真爱的金主，简直要把自己的女人捧成女星第一。
沈惊鸿分析了一通，觉得只是自己想多了。
宋姐在旁问，“我拿到几个剧本，你今晚有空看吗？”
沈惊鸿闭了闭眼睛，“优先考虑知名导演拍的，不出名的不用看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那些小导演都自视甚高，又不懂市场，总以为自己揭露了社会的黑暗面很厉害，可是这样的电影，谁会看？看他们的剧本，根本是浪费时间。”
宋姐笑道，“其实也有一两个好的。”
“那又如何？”沈惊鸿道，“与其大海捞针，还不如直接上大导的戏呢。关注度、票房乃至拿奖，大导的作品都具备！再说了，萧遥走剧本路线，我走大导路线。”
这样她不相信自己会超不过萧遥！
萧遥忙着过年，把所有剧本都放到年后，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考虑接戏了。
这天，她带萧乐出去购买新年衣物，遇到了一脸光彩但是眼睛带着血丝的司琼，便笑着打招呼。
虽然她不耐烦应酬，但是在圈子里这么久，她已经明白，这是本职工作之一，不管喜不喜欢，都得做好。
司琼也看到她了，笑着点头，“你也出来逛啊？你手里抱着的，是你的女儿吗？”
萧遥点头，笑着说道，“你快要回去了吧？我不打扰你了。”
司琼含笑点头，探究的目光一直往戴着口罩的萧乐脸上溜。
萧乐不怕生，冲司琼挥挥小胖手，又笑了笑，就趴回萧遥肩膀那里了。
萧遥看出司琼打量萧乐，大方地冲她再次点头，很快抱着萧乐走了。
虽然萧乐长得像她，但也有几分程越的样子，她可不想被司琼认出来。
司琼上了车，一下子疲惫地瘫坐在座驾上。
她的经纪人见了，劝她到国外散心，说了好些话。
司琼听着经纪人的话，脑子里想的是丈夫手里有自己的把柄，变摇摇头，咬着牙回家提议回家。
丈夫杨华没在家，不知在哪个小狐狸精那里。
经纪人很不忿，“你说你回来做什么？你就算想营造夫妻关系和睦，也得杨华在家啊！”
“打电话叫他回来，小心别被记者拍到了。”司琼面无表情，把血往肚里咽。
经纪人皱眉，“那你又得给他一笔钱了！他就是打算拿你的把柄要挟你一辈子！你要想清楚了，口碑一旦坏了，就再也没办法挽回的。你为了给他钱不断作践自己的名声，无异于饮鸩止渴。”
司琼看向经纪人，“那我能怎么办？他手里有把柄，我没办法啊！明明是他先出轨的，人也是他找来勾引我的，可是我没有证据啊，而且他又不是圈子里的人，就算曝光，也是我下场更惨！”
经纪人一听也是没有办法，只得长长地叹了口气，“你的事曝光后，如果有别的爆炸性消息就好了，铁定能盖过你的绯闻。”
可是，司琼姐好歹是一线大咖，没多少个人的绯闻能压过她的。
司琼姐心中一动，看向自己的经纪人，“你刚才看到萧遥女儿的样子了吗？我看眉眼，觉得很眼熟。”
“你是说查出小孩子的父亲，将之爆出来？”经纪人问。
司琼点头，期待地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皱着眉头，“萧遥现在符热度这么高，倒是有可能抢走你的热度。但如果对方是圈外人，效果估计没那么好。”
司琼听了，拿出之前拍到的小雅和程越的照片，“那你觉得加上这些呢？”
如果可以抹黑为萧遥为了和程越在一起，不顾有孩子，一脚蹬了圈外的丈夫就好了。
经纪人看到了，大吃一惊，“他们两个，难道真的？可是不对啊，萧遥拍的电影基本上都不是卓越娱乐的。”
司琼道，“我也思考过这个问题，但我总觉得，程越找萧遥，很不对劲。”一边说一边看手机上程越的俊脸，又回忆起萧乐的眉眼，握住经纪人的手，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你说，萧遥的孩子，有没有可能是程越的？”
经纪人咋舌，“不可能吧？如果是，程越应该把萧遥供起来啊！”不过她觉得这是很好的思路，忙道，“我们找人偷拍萧乐吧！”
如果是，司琼就解脱了！
司琼点点头，“好，交给你了！务必要小心一点，不能让程越察觉是我们做的，不然事发后，我们可能扛不住程越的报复。”
“这是自然。”经纪人连忙点点头。
临近过年，萧遥抽时间约程越见了一面。
她看看异常英俊潇洒的程越，再看看自己一身居家的衣服，有点不好意思，笑道，“你打扮得真正式。”
刚带门出去的李经理腹诽，当然正式了，提前一天挑了好久的衣服，出门前换了好几套，还专门请了造型师到家做造型，跟第一次约会的毛头小子似的，怎么会不正式？
程越把这话当做萧遥对自己的赞扬，面上神色柔和了许多，坐在萧遥对面，“还好。”她倒是穿什么都好看。
萧遥不废话，“我约你出来，是想和你说，《掠夺者》的总投资不会超过2000万，如果你真喜欢，我可以撤出一千万，让你投资1000万。”
“这么看的话，成本并不算高。既然你已经投了，我就不投了。”程越灼热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根本舍不得移开。
他原本提出投资，只是担心她不够钱，既然她有钱，他就没必要和她抢了。
剧本他看过，经常去剧组也看过萧遥和一众老戏骨的表演，相信这部剧能赚钱，自然不会和萧遥抢钱的。
萧遥又劝了几句，见他坚持不投，便没提这个，转而聊起角色。
吃完饭，萧遥就和程越告辞了。
程越送她回去，看着她上楼，开灯，一直舍不得离开。
过完年，萧遥重新开工，她将送到自己手上的每一个剧本都认真看过，又仔细分析过，留下自己喜欢的，把不喜欢的放好，打算明天开始，约导演出来婉拒自己不喜欢的。
她婉拒时，用词客气，还说了自己婉拒的理由，并分析了一下剧本，让很多导演都很有好感，觉得萧遥是很尊重送到她手上的剧本的。
萧遥休息了一个月，知道《掠夺者》粗剪出来了，便决定看一下粗剪的片子。
片子只是粗略剪辑过，还没配音，看着挺没意思的，但是萧遥还是认真看完，并提出了自己的一些修改意见。
后期剪辑拿到萧遥的意见，表面还在笑，但是心里十分无奈。
又来了，不懂行的又开始仗着自己是老板瞎指点了！
等萧遥走后，剪辑跟自己的好友私底下吐槽，“我觉得，萧遥好好演戏，不要瞎指点自己不懂的领域，我一定会更爱她的！”
“附议”剪辑好友连忙点头。他们没少被不懂的外行人指点过，结果一地鸡毛。
萧遥看完了片子，又选了一个年轻导演的电影进组拍片。
超级著名的导演现在好像有点跳不出自己的桎梏，她更喜欢新导演和新编剧的作品。
虽然需要大浪淘沙，但是从大浪中淘到沙，本来就是很有成就感的事。
萧遥这次进的剧组，并不是什么大导剧组，但是口碑挺好的。
不过外界得知萧遥又拍非著名导演片子的消息，还是表示吃惊。
甚至有媒体撰文写道，“萧遥是真的打算专注新导演的小成本电影了吗？到底是她不想拍大导的戏，还是大导不想请她拍戏？”
粉粉黑黑看了标题之后又是一场大战。
而这个时候，萧遥那部小成本文艺片公映了。
这是纯粹的文艺片，很讨文艺片爱好者的喜欢，在某瓣的评分，当日就高达9.3分！虽然分数后期会因为评分人数增加而回落，但绝对不会低于8.8分了！
这样的分数，绝对算得上佳作。
看过影片的粉丝和网友都哭着发评论：“真的很棒，把美毁灭给人看，但是最后又留有希望的火星！这是一部非常出色的文艺片，哭死我了，就是票房不用太过指望了！”
黑粉和水军却仿佛找到了口子，马上狂欢起来，“哈哈哈，说好的100%爆片率的呢？这就叫100%的爆片率？不过是运气好，演了好电影而已，吹什么爆片率100%啊！太不要脸了！”
萧遥的粉丝马上反驳，“这部是艺术片，本来就是撸奖的片子，要高票房不是开玩笑吗？”
“多关心自己家吧，萧遥入围了金像奖最佳女主角，你们这么有空，好好督促自家，别总是看着别人的好成绩酸！”
“这类纯粹的文艺片目前最高票房8000万，萧遥新片首日票房4000万，总票房超过8000万妥妥的，这还不算爆什么叫爆？”
黑粉继续嘲，“首日票房4000万叫爆，总票房超过8000万算爆，你们继续吹，继续吹……”
沈惊鸿看到萧遥新片这成绩，高兴得马上给大师转账10万！
大师果然是大师，压制一二就有这样的成果了！
宋姐有些担心，“我看片子口碑挺好的，要不还是等总票房出来了再打赏吧。”
“已经打赏出去了……”沈惊鸿笑道，“不管了，反正萧遥倒霉，我心里就高兴。”
司琼让人跟踪了两三个月，终于拍到了萧乐的正面照片！
她看着萧乐和程越特别相似的眉眼，激动得脸上潮红，“孩子绝对是程越的，看照片的话，眉眼太熟悉了！”
“一定要好好操作！”经纪人也很激动，“我查过，微博有程越的股份，黄总讨厌萧遥，但那上面一直没什么萧遥的黑料，绝对是因为程越！这次，我们把事情爆出来，可能也会被程越给删了！”
司琼的双手紧紧地交握，“没关系，我们可以慢慢计划。”
她当年为了红，可是很有耐心的，此时胜利在望，自然也愿意隐忍。
剧组，再次和萧遥合作的蒋行之给萧遥说笑话。
萧遥看着他有些担心的面庞，忍不住笑道，“好啦，你不用给我说笑话了，我没那么脆弱的。再说，我觉得票房后期会上升的，放心好了！”
“你竟然这么有信心吗？”蒋行之不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遥认真想了想，“虽然是纯文艺片，但是拍摄和剪片的时候，我都有一定程度的参与，我认真分析过，这个片子可能会戳中一些中老年人的情怀。上映前，已经让导演在中老年人会使用的社交软件上宣传了，过些天，应该就有效果了。”
蒋行之目瞪口呆，“原来你心里早就有成算了！”
萧遥笑了笑，“没有成算不行啊。”
蒋行之看着她标致的脸蛋，十分感慨，“我之前还担心你性格太耿直，在娱乐圈里红不了多久呢。没想到你有这方面的能力，看来啊，以后我是不用担心了。”
“本来就不用太担心。”萧遥道。
蒋行之想了想，好奇地问，“你是怎么分析的？难不难？能不能教教我？”
“就是多了解各个年龄段的喜好，多研读剧本，争取让剧本能够打动某个年龄段的人。”萧遥想了想说道。
蒋行之的眉头皱起来，“那一点也不简单，能做到这个，都可以去做大数据分析了！”
程越进来，一眼就看到萧遥和蒋行之在说笑。
年龄相差无几的俊男美女，看起来十分般配，也十分叫人不顺眼。
李经理擦了把虚汗，看看萧遥，又看看阴沉着脸看不出想法的程越，眼观鼻鼻观心，决定自己不管了。
程越迈着大长腿，走到萧遥跟前。
萧遥抬头，看到是程越，“程先生啊，你怎么来了？”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见所有人都和自己一样吃惊，猜到程越是奔着自己来的，不由得不解。
程越冲四周的演员点了点头，幽深的目光看向萧遥，“我专程过来找你的。”
“那我们到那边说话吧。”萧遥点点头。
程越点头，跟着萧遥走到一边。
剧组众人窃窃私语，“程先生专程来找萧遥，不知道有什么事！”
“会不会？”有人心里有些想法，但是到底没说出来。
可是很多人都露出意会的神色，目光不住地瞟向萧遥和程越消失的方向。
蒋行之笑道，“你们乱想什么呢，萧遥是卓越娱乐的人，程先生是卓越娱乐的幕后大老板，了解一下情况怎么了？我倒是担心，是因为萧遥这部片子不赚钱才专门来的。以前萧遥有选片自由，以后……”
众人听了，认真想了想，觉得挺有道理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卓越娱乐的黄总来，大家觉得，可能黄总hold不住萧遥吧，毕竟大家都知道，萧遥其实是很刚的，根本不怕得罪人。
萧遥坐在程越对面，“程先生，你找我哟什么事？”
“那部电影，我看过，你演得很好，剧情也很精彩……票房低，只是因为大家不大喜欢文艺片……”程越开口，把提前打好腹稿的话说出来。
萧遥笑着说道，“我不担心的，我对它很有信心。”
“哦？”程越有点讶异地看向信心满满的萧遥。
萧遥笑道，“我分析过，觉得可以向一部分人卖情怀。已经做宣传了，不过可能没那么快见效果。”
“你分析过？”程越眸光一亮。
萧遥点头，“简单分析过。”接片前觉得好，所以接了。拍片时，和编剧聊天，没少激发灵感，就更深入地分析，发现可以筛选出观影群。
剪片子的时候，这种感觉就更深刻了。
程越听了，下意识道，“我就知道，一向是聪明的。”
萧遥听了一愣，目光看向程越。
看着看着她发现不对劲了，程越看自己的眼神，特别灼热，似乎要把她吃了似的。
她收回目光，声音疏离了一些，“程先生找我，除了票房这事，还有别的吗？”
“我发现了一件事……”程越说得有些慢，带着点儿迟疑，目光却还是紧紧地盯着她。
萧遥看着他无意识地玩纽扣的手指，垂下眼睑，等待着他说下去。
她对程越不算了解，但也知道，这事程越在紧张时的动作。
程越看着萧遥，忽然开口，“我爱上你了，我想追求你。可以吗？”
他原本想经常出现在她身边，让她慢慢习惯他，然后水到渠成地在一起的。
可是看到她被网友抹黑，看到她被网友嘲笑票房不好，他无法忍受自己离她那么遥远，他想把她抱在怀里安慰，即使他知道，她或许并不会因此而担心什么。
来到剧组，看到她和年龄相近的男演员说笑，他恨不得拧断那男演员的脖子，然后扔出去，不让他靠近她。
萧遥刚才已经有了猜想，此时听了，倒不吃惊，就是有点诧异。
程越和原主的位置，一向是不对等的，她以为程越表白，也会处于强势，站在高高在上的位置居高临下地表白。
没想到，他居然用平等的话——或者不能算平等，最后那句“可以吗”，倒是处于劣势了。
程越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一张俊脸崩得紧紧的，手指下意识地把玩着纽扣。
萧遥想了想开口，“第一，我有孩子另外——”一边说一边看向程越，想知道他是不是知道萧乐是他的女儿才来表白的。
哪知她还没说完，程越就开口了，“我不介意。”他直直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强调，“我不介意。”
一开始是非常介意的，可是在日逐一日中消失殆尽，变成了思念。
他想得到她，疯狂想。
比起得到她，别的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
萧遥听了，看向他，见他脸上真的没有任何介怀，心中涌起愧疚，“可是……对不起，我并不喜欢你。”
程越的眸中闪过黯然，手指也不玩纽扣了，直直地看着萧遥，“我觉得，我们有共同话题，你可以试着给我一个机会。”
萧遥叹了口气，“我不打算结婚。”
“我不逼你结婚……”程越深邃的目光看着她，“我想，我应该有追求你的权利。”
萧遥愕然，这是道理说不通，打算上霸道总裁的手段了吗？
程越站了起身，凑近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白皙的脸蛋上，声音带着坚定，“萧遥，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我要追求你，我要娶你！”
萧遥不解，“我们相处并不多，你喜欢我什么？你应该也知道，我以前……”
“都喜欢。”程越看向她，“以前……我的确很不喜欢以前的你……可是后来的你，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喜欢得心都痛了，总是做梦梦到她，把她的作品都收藏了，有空就打开来看看她。
可是这些，都解不了思念！
萧遥刚想开口说话，程越就道，“你不用说，我喜欢你，所以追求你，和你无关。而且，你放心，在得到你允许之前，我不会让人看到的。”
他说完话，手指又开始玩纽扣，玩着玩着，忽然伸过来重重地握了握她的手，起身飞快地走了。
萧遥看着红了一只耳朵走得飞快的程越，不知说什么好。
文艺片第二天的票房比第一天的票房多了一千万，到了周日，则报收4800，至此，首周的票房1.38亿！
这个成绩很不错，但是没办法和萧遥过去的辉煌成绩比。
李宇飞看向港岛王导演，“王哥，看到了吧？什么票房女王就是个玩笑，历来票房都是男星扛起来的，和女明星一点关系都没有。萧遥之所以能有之前的票房，不过是运气。”
王导演的手指有规律地敲打在桌子上，“宇飞啊，咱们圈子里，一向讲究你情我愿，你因为人家不愿意，就搞这么多，有点不厚道啊。”
李宇飞摸了摸鼻子，“王导，我可不是因为和她有私人恩怨才不叫你找她拍戏的，我是为了票房着想。再说了，你是没和萧遥接触过，接触过，保准被她嚣张的态度气到。”
王导演道，“年轻的美人，只是想有点坚持罢了。虽然看起来天真，但也不能打破她坚持的这点子美好啊。我其实也好奇，不趋流俗的女演员，能不能在娱乐圈扎根。目前看来，或许可以。”
“什么可以！”李宇飞马上反驳，“她就是好运！”
王导演看向李宇飞，“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情商手腕、实力和运气，都很重要。”说到这里顿了顿，“我看过了，她是个认真演戏的人。以后如果有适合的角色，我会给她的。”
他原先听了李宇飞的话，对萧遥很没好感，从没打算接触萧遥。
但看了萧遥主演的片子之后，马上改观了。
萧遥演技很好，请她演自己的片子，那是相互成全。
作为导演，他喜欢和演员这样相互成全。
那样，他的作品更有机会留名影史！
李宇飞有些憋气，和王导演分别之后，跟自己圈中的好友和其他导演吐槽，听到好友和导演都表示不会请萧遥拍戏，心里才好受了些。
晚上回到家，看到萧遥新片的票房，心情更好。
周日的票房都没过亿，周一肯定要滑铁卢了。
很多人是这么想的，抱着美好的想象做了个甜美的梦。
可是第二天，叫人大跌眼镜的情况出现了，在一向很冷的工作日，文艺片的票房没怎么跌，基本和周五首映那天持平！
黑粉第一时间出来嚷嚷，“这绝对是买票房了！绝对的！”
“工作日的票房竟然没跌多少，绝对是因为发大水！”
萧遥的粉丝马上反驳，“无图无真相，无锤你说个毛线啊！”
黑粉和水军可是等着机会的，当即就就决定，派一些人去现场拍照，让大家看看工作日的幽灵场！
而院线经理知道没有买票房，所以认为技术出错了，可是逐一盘查，又看过监控，发现票房是真的，没有出错，来看电影的，大部分是一些四五十岁的知识分子！
知道这个消息，院线经理马上给这部片子在白天加了几个场次。
反正其他片子工作日票房不好，导致有空场，还不如让出来给中老年人和文艺片爱好者看文艺片呢。
黑粉怕萧遥的人提前知道他们要去拍照造假，所以闷不吭声地出发，早中晚都选了一些场次。
去早场的黑子自信满满，相信自己一定能拍得到幽灵场。
可是进了该场次，发现上座率约莫有70%所有，全都是四十岁左右的男女！
黑子怀疑走漏风声了，这些人，全是萧遥请人来扮演的，于是退出，又去了下一个场次。
下一个场次是上午十点多，上座率比上一场高，达到了80%左右！
黑子认真看了看，见不是上一个场次的人，只得坐下来看电影——来都来了，出了两份电影票支持自己抹黑的对象，不看电影回本简直不能忍。
看完了，黑子抹着眼睛走出电影院。
旁边一个大妈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姑娘，你这年轻，竟然也有阅历看得懂这部片子了吗？”
黑子一听，泣不成声。
她现在所做的，可不就是电影表达的嘛，都是把美毁灭给人看！
不同的是，电影毁灭了萧遥的角色，而她和同好们，想毁灭的是萧遥这个人。
黑子回到家，上传了照片，“特么是真有人看，不是幽灵场。另外，我要退出这个圈子了，萧遥挺好的，演戏超级棒，我下午买了票，抱着试试看的心情看了电影，哭成狗！”
去拍照打脸的黑子不止一次，而且早中晚场都有，除了她，还有其他黑子也看了，哭成狗地回来脱黑。
当然，也有坚定的黑粉，他们脑子灵活，拍不到幽灵场的照片，买票进了另一个场次的影厅拍摄，伪造成是萧遥电影的影厅，放到网上作为实锤。
脱黑的黑子看了，不能忍，马上把自己拍的小视频和自己的心路历程说出来，帮萧遥平反。
萧遥的粉丝一看，这不是和我掐了很久的死对头嘛，居然脱黑了？还帮我女神说话了？
这太特么有成就感了，比用小论文干掉对家有成就感多了，一定要扩散！
粉丝第一时间扩散几个黑子的照片和心理历程，又把排片率上调的截图放出来，
“事实证明，这个片子戳中了中老年人，所以他们都去支持票房，就连一些惯黑也因此脱黑了。嘲注水的请自重！影片经理是要赚钱的，他们上调了排片率，本身就说明影片没问题。”
所谓有图有真相，黑粉很快被锤得说不出话来。
而这部文艺片，接下来以极其风骚的走势，证明了其过硬的质量，表明了它戳中中老年人情怀的特点！
周二，票房四千万，白天平均上座率38%，晚上降到20%，饶是如此，也傲视群雄！
周三，票房四千三百万，白天排片增加了，平均上座率36%，晚上降到18%！
周四四千五百万，周五四千八百万，周六周日都上了五千万！
工作日的票房一天比一天高，足足五天，每天逆跌！
关注票房的网友被这神奇的走势给惊呆了，不免尝试着买票去看，回来哭得稀里哗啦的，“很难过，我体会不深，不过还是哭了！唔，从今天起，我做自来水了。”
等到这部文艺片一个半月后下线，总票房撸到了12.7亿！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嗷嗷嗷，我就说我家萧遥是爆片女王嘛！”
黑粉：“……”
特么只能躺平任嘲了！
沈惊鸿嫉妒疯了，好不容易才控制住打字叫大师退钱的冲动！
王导演给李宇飞打电话，“宇飞啊，我看萧遥可能真的是票房女王，你看，这么一部文艺片，竟然能卖到12.7亿！人家好多商业片都卖不出这个票房好么！”
李宇飞：“……”
运气！那只是运气而已！
萧遥一定去泰国养过小鬼的，这特么都能翻身，除了养小鬼没别的解释了！
李宇飞憋着气，给林总打电话，“林总，看来我们的围堵，对萧遥根本没用啊！”
他甚至怀疑，萧遥根本都不知道他们对她围堵了，毕竟她最近选的片子都是新导演的剧本，没接触大导，不知道被某些导演排挤了。
林总也很不爽，“你急什么？《掠夺者》才是大头，那是她全额投资的。只要那部片子血本无归，她就血亏了，别的片子不用管。”
“那到时《掠夺者》上了，你记得少给排片啊！”李宇飞忙道。
林总笑道，“这还用你教我？对了，我听说你那里又对双胞胎姐妹，很劲的，什么时候带过来让我玩玩？”

第101章
梅姐的电话被打爆了,除了请萧遥演戏的,还有很多广告商。
她全都要了电子版的剧本，拿回去给萧遥选,还不忘激动，
“片子我不管你，但是香家的代言,你可一定要接啊！香家给你升级,做高级成衣全球代言人了！腕表的代言也给你了，那本来是司琼的，和司琼解约之后又续了短约,现在合同期满,找你了！”
萧遥点头,“接。”又好奇，“香家和司琼没有续约,是因为司琼拍了电视剧吗？”
“我打听了一下,都说是因为这个。”梅姐说道，“香家觉得司琼接的剧不够高大上,所以就不续约了！不过司琼也是的，都这个年纪了,怎么就想不开要去接狗血电视剧呢，生生把口碑败坏了。”
在演艺圈，口碑不好,很难接到高大上的代言的。如果平时接惯了低端代言,也很难再打入高端代言的市场。
所以之前萧遥很穷,她也没敢接低端代言，就怕接多了萧遥打不进高端代言的市场。
萧遥想起上次看到司琼时，司琼满眼的血丝，想了想道，“可能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吧，例如缺钱。”
“她红了那么多年，不至于缺钱到这个地步吧？”梅姐说了一句，很快又转移了话题，高兴地道，“过几天你出席金像奖颁奖典礼，就穿香家的吧。我已经报了你的尺寸过去了，他们会给你最新的高定。”
萧遥对此很有话说，“我不喜欢最新的高定，根本是反季节的！”
秋冬季穿得无比的清凉，春夏季倒是挺保暖的，简直反人类！
“也就你会这么说，圈中的女星，都以能传到最新季的为荣呢。温度怕什么啊，那代表了逼格。”梅姐笑着说道。
萧遥不能理解这种逼格，不过她也没想特立独行。
《掠夺者》的后期剪辑有点抓狂地在自己的工作室里翻找，“萧遥提意见那张纸到底放哪儿了？特么你们帮我找找啊！”
他的助手也在翻找，口中还不忘问，“你真的打算按照萧遥的意见剪吗？她毕竟是外行啊……”
“一定要剪！”剪辑叫道，“我和文艺片那个剪辑聊过了，他说，萧遥也提过意见，他是照着剪的。你想，一个文艺片剪辑出来竟然能撸10亿+票房，我们这个带着商业性质的片子照着剪，票房不是更高？”
助手一页一页地翻着纸，“那可能只是碰巧。”
“你以为只有你会这么想？我早想过这个问题了，也和文艺片那兄弟聊过了。”剪辑道，“他说，萧遥好像会专门研究电影市场口味，知道哪个年龄段的人群大概喜欢哪几款……”
助手吃惊，“这么牛逼？”
“不然你以为她没靠大导演，和院线关系不好，一开始排片也不高，是怎么爆成那样的？”剪辑反问。
助理摇摇头，“我还是觉得太夸张了。”
“文艺片的剪辑和萧遥的经纪人梅姐聊过，梅姐说，萧遥没办法像其他女星那样打好人际关系，所以只能在这些地方下功夫了。而且，一开始萧遥也是没意识的，在这部文艺片时，才渐渐有些感觉。”剪辑说完，忽然惊叫，“嗷嗷嗷，找到了！不愧是萧遥，真是字字珠玑啊！”
助手：“……”
这跪舔的嘴脸也太难看了！
第二天，萧遥和香家签了代言合同。
到第三天，香家就官宣，萧遥为其高级成衣和腕表的全球代言人！
一石惊起千层浪，萧遥的粉丝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到处扩散，称赞自己的女神一级棒。
黑粉则被气得吐血，久久无法回神，想催眠自己，这是假的，假的！
他们刚被一部小文艺片以10亿加的票房暴击伤害，现在，又被一个蓝血品牌的全球代言进行会心一击，简直无法忍受。
沈惊鸿看见，气了个半死，彻底明白，那个大师就是个无耻的骗子！
那个神棍根本没有办法压制萧遥，相反，在他所谓的压制下，萧遥越来越好了！
那样的文艺片，都能被萧遥撸到10亿+的票房，沈惊鸿强烈怀疑，大师所谓的做法，其实是压制她的！
更不要说，文艺片后，萧遥马上拿到一个高奢品牌的全球代言！
司琼也是一口老血吐出来，她担心的腕表代言，终究是被萧遥抢走了！
愤恨之下，她恨不得马上把萧遥、萧乐和程越的照片爆出去，幸好有仅剩的理智阻止了她。
不过司琼非常难受，马上问经纪人，“大概什么时候能安排好？我一刻都不能忍了！凭什么萧遥可以那么好运吗，而我就要这么惨？”
经纪人也头疼，“还没好，你耐心一点。程越不是普通人，我怕被他察觉，所以要做到万无一失！”
“我忍，可是我怕我有一天会忍得失去理智！”司琼烦躁地叫道。
然而几天后金像奖颁奖典礼，司琼、沈惊鸿以及黑粉们，再次被气得吐血——萧遥凭借女革命者的角色，一举拿下最佳女主角！
不管是内地的报纸还是港岛的，都对萧遥进行大幅报道。
而萧遥，更是彻底上位站稳脚跟，成为大陆年青一代小花的领头羊！
李宇飞是最气愤的那一个，港岛是他的大本营，他在这里人脉很广，萧遥入围最佳女主角提名他是知道的，为此专门和关系好的评委提前打过招呼，让他们不要给萧遥投票。
本以为万无一失的，没想到萧遥还是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李宇飞给关系好那几个打电话，“你怎么给萧遥投了？”
“我没投啊，可是架不住别人投啊。”一人道。
另一人则说道，“萧遥演得是真的好，比其他入围的高了起码两个档次，我没办法昧着良心投给别人，所以投了弃权票。”
还有人反过来劝李宇飞，
“我原先没看萧遥的片子，听了你的话，以为她是个持靓行凶的人，可是看了她的表演，我发现她是个真正的演员。这圈子里，难得还有这样肯坚持操守演技又好的人了，你要玩找那些愿意和你玩的，别再搞她了，再搞她我跟你发火的！”
李宇飞很心塞，他就不明白了，圈子里的女星都是这样的，萧遥她凭什么例外？
关键是，例外之后，竟然没被封杀，还被混出头了！
这不是反了天了吗？如果娱乐圈的女星人人都以萧遥为榜样，那他们以后还能那么容易睡到美女吗？
像沈惊鸿那样就很好，懂人情世故，也熟悉圈子里的一切规则，并积极融入，努力争取——他觉得，圈子就该把沈惊鸿扶起来，当成娱乐圈所有女星的楷模！
接下来更让李宇飞吐血的事发生了，一个顶级大导开始接触萧遥了。
萧遥接片，主要是看剧本，导演不是太差的话，她都无所谓，如果好剧本搭配好导演，那就更好了。
这次李导演递过来的剧本很好，故事情节很精彩，人物形象丰满立体，反映了自我、本我和超我三者的关系，具有人类个体的共性，不管东方还是西方，这个主题都很容易被人接纳，并引发人的思考。
读完了剧本，萧遥问梅姐，“李导演是怎么说的？”
梅姐道，“李导演说，剧本除了给你，还给了别的女星，并没有最终确定人选。如果你有意，到时候见面，大家聊一聊对剧本的理解。”
萧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你看一下我接下来的日程表，和李导演约一个时间见面。”
李导演想找一个能读懂这个角色的演员，这其实有点奇怪。
演员很多文化程度不高，没法读懂故事的人物，很多时候是靠导演讲戏或者直接教她怎么演，然后呈现出来。至于这个角色内涵如何，很多演员其实是不懂的。
带着疑惑，萧遥去查了一下李导演，发现李导演一贯是这么操作的，以至于他几年才会拍一部片子，而且往往因为选不到心仪的灵魂主角而不拍，非要等到适合的角色才开拍。
也正因为这样，李导演每一部电影都是精品，即使有叫好不叫座的作品，那必然也有海量的奖杯来弥补。
因此，无数人做梦都想上李导演的戏。
萧遥看完李导演的资料，更花心思去研究剧本了。
只是她文化程度真的不高，虽然通过海量的阅读提升了一些，但还是没办法和真正的读书人比，因此只得多看看类似作品的影评，多在自我、本我和超我这方面留意。
李宇飞领着双胞胎姐妹去见林总，提起李导演接触萧遥的事。
林总不以为然，“怕什么，李导演也接触沈惊鸿了，我已经派人去和沈惊鸿接触，帮她解读剧本了。”
李宇飞看林总的目光瞬间就不同了，“你们啊，我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我只是个演员，做不了商人了，只有像你们这样的脑瓜子，从商才能赚钱。”
“哈哈哈……”林总笑起来，“我们这些人，也就只有个脑子了，当然要好好运用。”
沈惊鸿自打接触到李导演递过来的剧本，就一直处于激动之中。
张坚当然也是名导演，可是和李导演完全没法比，李导演不仅在国内有名，就是在全球范围内，也是有名有姓的大导演！
只是，李导演需要演员能看懂剧本，她虽然有些小聪明，平时也肯读书，可要完美剖析一个剧本，还是有难度的。
正当她为难之际，林总给她介绍了一个作家，这个作家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文章让她看，每天还专门过来帮她进行辅导。
沈惊鸿大为高兴，心中对林总充满了感激，次日和林总见面，听了林总的几句暗示，就一起共度良宵了。
次日和林总出去吃饭，见了李宇飞，两人聊了一下，当即引以为知己，聊了好一会儿。
当天晚上，沈惊鸿顺理成章和知己似的李宇飞共度良宵。
她是个明白人，明白林总和李宇飞帮自己，不是白帮忙的，除了想压过萧遥，也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
被作家培训了一个星期，沈惊鸿信心满满地去见李导演和李导演合作多年的好朋友刘编剧了。
席间和刘编剧聊起剧本的角色，沈惊鸿信手拈来，剖析得特别深刻，对每个人物都有自己独到的见解。
刘编剧听得频频点头，“你理解得很不错。”
就连一向严肃的李导演脸上也带上了温和的笑容，“看来你做了很多功课啊。”
沈惊鸿听到刘编剧的肯定，又看到李导演温和的面容，就知道自己的努力有了回报，当下笑着说道，
“还好，我自己读了以后，请了专人给我讲解……因为我一直都很敬佩李导演和刘编剧，所以接到剧本，我很高兴，又害怕自己的文化水平不足以看懂剧本，所以就请人回来给我讲解。”
刘编剧点点头，又问道，“你觉得这个剧本还有什么不足吗？”
“我觉得，某些用词还可以进一步优化，弄得诗意一点，当然，这是我自己的见解……”沈惊鸿笑道。这是那位作家的见解，她不过照本宣科。
刘编剧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可以继续推敲。”
沈惊鸿暗暗舒出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比了个v字。
李导演则笑得温和，对沈惊鸿说道，“你很努力，对人物的理解也很到位，我对你很满意。只不过，我还把剧本给了其他演员，暂时还没办法定下女主角。等都谈过，定下了角色，我才会做最后的决定。”
沈惊鸿笑着点点头，“我理解的。”
她打听过了，李导演这人说话从来都留有几分余地的，现在能这么说，就表示对她很满意。
这个角色，如无意外，铁定是她的了！
小百合也拿到了李导演团队递过来的剧本，她家在圈子里有人脉，自然也知道李导演几年拍一部电影，对演员喜欢精挑细选，尤其偏向能读懂剧本的演员，所以拿到剧本之后，马上发动所有人脉，一起钻研剧本。
而小百合自己，更是拿出了当年高考的劲头，认真揣摩角色。
和李导演的见面，小百合同样发挥出色，让李导演和沈编剧很满意。
聊完，小百合回到家，被父母拉住问发挥如何。
小百合高兴地道，“李导演说，还有别的女演员要接触，暂时不会定下是哪个。不过他也说了，对我很满意，叫我以后继续努力。”
“那妥了，这角色一定是你的！”小百合的父母高兴坏了，他们虽然是圈子里的人，可是快一辈子了，都没接触过李导演这样的顶级大导！
小百合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还是要谦虚几句的，笑着说道，“还没彻底定下来，爸妈你们别这样说，不然到时我没被选上，那就丢人了。”
“你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就算真是你，没有官宣，我们都不会说。”小百合的爸妈笑道。
如果是他们自己，他们当然愿意碰瓷大导演蹭热度，可问题不是他们，是宝贝女儿，他们可不愿意宝贝女儿落了个碰瓷的名声。
李导演很感慨，“新成长起来的这一批女演员，一个个，都很了不得啊！”
跟着去的刘编剧点头如捣蒜，“我还以为，经济越来越好，大家的生活也越来越好，缺少了压力，年轻一代演员会一代不如一代，没想到，这新出的一代小花旦，一个比一个肯用功。”
李导演点头，“她们的剧我也看过，就连演技也很不错。”
刘编剧笑着说道，“有天赋、肯努力，新一代的小花了不得啊！有这样优秀的人才，我觉得，以后圈子会越来越好！”
李导演点点头，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还剩萧遥没见过了，明天去见一见，回头就可以确定演员了。”
萧遥约李导演在湘菜馆见面，她只有半天假，还没吃饭，又知道李导演喜欢吃辣，所以约这个地方顺便吃饭。
李导演一看，萧遥不仅约自己在喜欢的湘菜馆吃饭，还点了自己爱吃的菜，这讨好意味太严重了，糟糕的是，既然都知道讨好了，还选个不够档次的地方，简直一言难尽，所以印象分首先就减得有点低。
他看了刘编剧一眼，心中嘀咕，传说萧遥是个耿直不圆滑的人，看这一出，哪里不圆滑啊？非常圆滑好吗？就是有点抠门，舍不得选高档湘菜馆！
刘编剧也是不解，不过他也是辣菜爱好者，因此没提换菜式之类的话，而是跟萧遥聊起角色来。
一聊，她就知道萧遥也是下过功夫的，和沈惊鸿、小百合等一样。
这时菜上来了，浓香中带着辣味，非常引人垂涎。
萧遥招呼，“大家吃饭，我们边吃边聊……”
李导演和刘编剧都是辣菜爱好者，闻言也不搞那些虚的，拿起筷子就吃。
一吃，目光就亮了！
这家的湘菜，特别好吃，比附近几家有名的大酒楼都要好吃！
两人吃得高兴，吃了个五分饱才有空去注意萧遥。
这一看，就发现，萧遥每样菜都吃很多，还吃得很香，完全不像圈子里的女星那样为了减肥而少吃。
刘编剧忍不住问，“萧遥，你吃这么多，到时不担心减肥吗？”
“不怕。”萧遥摇摇头，“我每天有足够的运动量来消耗吃下的东西。而且我还喝广式凉茶，有经验了，连痘痘都不怕。”
刘编剧听了又问，“你经常吃这些菜啊？”
萧遥点头，“是啊，我查你们的资料发现你们喜欢的菜和我差不多，我想就这个了，大家高兴。我经纪人还说吃这个不够高档，应该去高档私房菜馆或者大酒楼。可我把附近的菜都尝过，这家是最棒的，比大酒楼还好吃。我想你们应该爱吃。”
李导演忍不住了，频频点头，“对，我们很爱吃，这家真的比大酒楼的都还吃！”
他这时明白了，萧遥不是为了讨好他们才来这家吃的，人家自己就喜欢吃！
吃完饭，服务员收了碗筷，上了茶点。
刘编剧吃得心满意足，一边抿着大麦茶一边问最后一个问题，“你觉得，我的剧本还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萧遥抿了口茶，“我感觉，用词有点过于阳春白雪了，这样对观影人群来说，十分不友好。我想，是不是可以在不改台词优美的情况下，尽量说得明白一些？如果怕破坏整体的美感，可以用富有韵律的词语替换。”
刘编剧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个意见，马上反驳道，“剧本的一些内容，本来就不宜说得过于直白。”
萧遥道，“不用太过直白。文学作品在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之间，我觉得还可以有个居中的地带。你将之完全割裂，使作品越发的曲高和寡，我认为是不合适的。”
刘编剧皱了皱眉，“这个我回去想想吧。”
萧遥点头，“好的。我是觉得，华国的电影市场越来越大了，一部好作品不能让更多的人看到，不能使更多的人因此而多思考一点，太可惜了。”
刘编剧点头，“我记下了，回去会考虑的。”说完又端起茶，打算再喝一口就告辞了。
他并不相信，萧遥还会有别的意见。
萧遥也点了点头，“当然，刚才那些，只是皮毛，我还有点别的见解。当然，只是我的愚见，未必有道理，刘编剧参考一下就好。”
刘编剧和李导演同时惊讶地看向萧遥，异口同声地问，“你还有什么意见？”
萧遥道，“现在的剧本，女主角代表了本我自我，男主角代表了自我，而女主角的大侠父亲，代表的是超我。我觉得，这显得过于简单粗暴了。人性是复杂的，也是会成长的，将自我、本我和超我割裂开，分别按在三个人身上，显得有些……嗯，有些……”
刘编剧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有些肤浅，是不是？”
萧遥笑着问，“差不多这个意思，我希望找到个中性的同义词。”
“没事，贬义词也没什么，你的意思我明白了。”刘编剧拿起茶杯给萧遥续茶，“你的意思是，想让三个人身上都体现出三个我？”
萧遥摇摇头，“不一定要体现三我，可以只体现两个我，并点出在学习和历经生活阅历之后，每个人在不同的我之间的挣扎和成熟。当然，每个人体现的“我”重点是不变的。比如女主角的本我，她青春年少，会因为阅历，而逐渐向自我过度，甚至模糊感知了超我……”
“可以，这个可以！”刘编剧马上点头，“我回去马上就改剧本！”
说完，笑着看向李导演，“不过，改动量实在太大了，估计有得磨，老李啊，可能你的剧又得等一个一年半载才可以拍了。”
李导演笑着摆摆手，“这个没什么，你把剧本给我写好就是。我这里要做前期准备，要选主角，要培训，一年半载合适。”
刘编剧点点头。
李导演看向萧遥，“我们接触的女演员不少，每个人都很用功，对剧本理解深刻，说得头头是道，但是只有你提出了真正有用的建议，我觉得你很适合演这个女主角，所以诚邀你，出演我的女主角，你意下如何？”
萧遥一边伸出手一边笑着说道，“我感觉很荣幸。”
李导演和萧遥握了握手，“希望合作愉快！”
萧遥点头，“什么时候需要进组学习，可以提前一个月左右给我通知吗？我这里还有空档期，可能会接戏。”
她打算接一部电视剧，电视剧对人气的提升很有帮助，演起来也没有电影那么累，她没打算放弃小荧屏。
李导演点头，“这是自然。”
萧遥回去之后，接了一部考据严谨又不乏趣味性的汉朝剧，她喜欢那个时代的衣服，感觉曲裾深衣什么的，实在太美丽了！
卓越娱乐的黄总通过内部消息知道萧遥又接了别的剧，低头看看手上为她准备的剧本，差点哭了。
萧遥的接戏风格，为什么就那么多变呢？
他明明已经让团队按照萧遥的口味选剧并写剧本了，为啥萧遥总是选不上！
又过了约莫一个星期，李导演发了一条微博：【我的新女主角，请大家多关照。】下面放了一张萧遥的写真照。
此微博一出，微博马上炸了！
萧遥的粉丝感觉天降大饼，还是自己最喜欢口味的大饼，马上激动得奔走相告，“嗷嗷嗷，我们萧遥终于接到顶级大导演的剧本了！她以前的资源多虐啊，现在终于靠自己的努力，摸到了大导演的资源！”
黑子们一口老血喷出来，尼玛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那可是李导演啊，李导演啊！
在国际上也有一批导演粉丝的李导演啊，知名度杠杠的李导演啊！
不仅是微博，各大论坛也刷屏了，而且一整晚都在屠版！
萧遥的热度瞬间爆表了。
沈惊鸿和李宇飞很志同道合，正一起吃饭呢，刷微博刷到这消息，顿时把手中的筷子摔了，胃口全无。
她看中的角色，竟然又被萧遥抢了！
又被萧遥抢了！
凭什么啊，萧遥她什么都没做，整天装模作样，只想着拿到角色，从来没有想过付出点什么，凭什么可以拿到李导演的女主角？
太不公平了！
沈惊鸿气得眼睛瞬间湿了，她那么努力，为了能拿到角色，连真爱都放在一边，竭力和所有人打好关系，为此不惜出卖身体和尊严，可是还是输给了不用努力的萧遥！
这个世道，太不公平了！
李宇飞也看到了，重重一拳砸在桌上，“卧槽，李导演是不是瞎了，竟然选了萧遥那个假清高的做女主角？”说完看向沈惊鸿，“你说，李导演是不是年纪老了，有点搞不清楚状况了？”
沈惊鸿很想点头附和，但是想起不能在背后说人，不然迟早会被出卖，最终哽着一口老血说道，“我真不明白，为什么不是我，我对作品很了解，那天李导演对我明明很满意的……”
李宇飞冷笑一声，“可能萧遥卖身了吧。她看不上我和林总，觉得筹码不够，可是李导演那样的顶级大导演，筹码杠杠的，她自然愿意！”
沈惊鸿想了想，摇摇头，“那不会，萧遥性格执拗，说不卖就不卖的。我怀疑，是卓越娱乐帮了忙。”
说到这里心里恨得咬牙切齿，李经理为什么要帮萧遥？
李宇飞摇摇头，“那不会，据我所知，卓越娱乐和李导演之间曾有过不愉快，这么多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合作过。”
沈惊鸿诧异，“真的？我怎么没听说过？”
“圈子里的老人都知道，你没听说过，是因为你年轻。”李宇飞说道。
沈惊鸿就更不解了，既然这样，作为卓越娱乐艺人的萧遥是凭什么拿到李导演的女主角的？
晚上沈惊鸿无心和李宇飞共度良宵，就回了家。
她坐在沙发上，想到萧遥的事业越来越红火，牢牢踩着自己，心里一千一万个不服气。
她给经纪人宋姐打电话，“你去帮我请私家侦探跟踪一下萧遥，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黑料。”
本来，她是不打算和萧遥为难的，毕竟大家都是在娱乐圈混口饭吃的。
可是萧遥太过分了，一再抢她的角色，还一副出淤泥而不染的样子，太叫人看不顺眼了！
大家都掉进黑煤堆里成了乌鸦，凭什么萧遥可以坚持做白天鹅？
太叫人看不顺眼了！
小百合直接气哭了，在家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不服，凭什么萧遥能拿到角色，我不能拿？明明我的表现很好的，有黑幕，一定有黑幕！”
她的父母安慰她，“好了，别哭了。别的导演还可以会有黑幕，可是李导演那，不会有的。”
小百合还是很伤心，只是她和大导演最接近的一次了，如果能接了这部戏，她一定可以爆红的！把萧遥踩在脚下也不是梦想。
可惜，她接不到这部戏！
萧遥给萧乐讲了故事，从房间出来准备一起玩。
陆敏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进来，喜气洋洋，“萧遥姐，这玫瑰花还是程先生送来的，你准备什么时候答应他？”
萧遥看了萧乐一眼，“干你的活去，乱说什么呢。”
程越自从说过要追求她之后，就每天送玫瑰花了，不过他不是让人送过来，而是找到陆敏，叫她每天去花店带回来，这么一来，花送到了，萧遥又不会被怀疑。
陆敏看了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打量玫瑰花的萧乐，吐吐舌头，赶紧去插花了。
萧遥陪萧乐完了一会儿，接到刘导演和谭编剧的邀请，去看已经做好后期的《掠夺者》。
她答应了，下午就过去看了。
片子剪得很好，配乐也很合适，她这里没有任何意见。
“那就先送审了，如果不通过，我们还有时间修改。”刘导演道，“我初步是瞄准暑期档的，暑期档没有外国大片，大盘也够热。”
萧遥点头。
刘导演和谭编剧却是忧心忡忡，电影拍得很好，不仅完美还原了剧本，还有些超越了，可是，就担心广电不过审！
萧遥刚拍完一部戏，到九月份才需要再进组，中间的空档时间是拍广告和上通告，自己可支配的时间比较多，她琢磨着继续带萧乐出去玩。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刘导演欣喜若狂地打来电话，“《掠夺者》过审了，一次就过审，哈哈哈哈……”
萧遥也很高兴，“那赶紧把宣传做起来。”
“我们这里正在商量。”刘导演笑着说道，“好了，我打电话给你是为了报告这个好消息，不打扰你做旅行的准备了。”
转眼就到了暑假，《掠夺者》准备公映。
李宇飞和林总一顿忙碌，说动了两个院线经理，不给或者少给《掠夺者》排片，加上林总自己手上的院线，足足有三个院线对《掠夺者》很不友好。
刘导演满以为过审没问题之后，一切都没问题的，毕竟萧遥的号召力在那里，完全不用担心排片的问题。
万万没想到，出问题的，竟然就是院线！
知道是三个院线排片格外低，他去请吃饭走关系。
林总笑着说道，“刘导，我们排片，其实是看市场的，你看，和你同一天首映的电影，一部动画片，一部都市喜剧，一部动作大片，还有一部奇幻大制作！这些片子都比你们的《掠夺者》有爆相，我们也是没办法。”
如果是普通片子，刘导演当然相信这个理由。
可是《掠夺者》有萧遥这个卖片女王在，这三条院线，不该只有3%的排片的，所以刘导演确信，林总他们是故意的。
他又说了些好话，才在去洗手间的时候，从李宇飞那里得知真相——林总看上萧遥了，可是萧遥不愿意，林总很不开心。
刘导演皱了皱眉说道，“咱们这个圈子里，俊男美女很多，讲的是你情我愿……”
李宇飞笑了笑，“是你情我愿啊，现在萧遥不愿，林总也不愿了嘛。你去劝劝萧遥，别整那么清高，孩子都生了，膜早没了，和谁睡不是睡？再说总有个生理需要的吧？就当有需要找林总，这不就行了？”
刘导演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要不是这阵子跑关系习惯了笑脸对人，他早就黑脸骂人了。
你管人家有没有需要，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李宇飞是老油条了，一眼看出刘导演的意思，就吹了个口哨，“你自己想想，也回去劝劝萧遥吧。对了，别太晚了，我记得你们的电影很快就公映了的，如果太晚，萧遥就算愿意，也是被白睡！”
刘导演听他语气下流，对萧遥没有半点儿尊重，好似不值钱的玩物似的，再也忍不住了，“我们不敢高攀，就算0排片我们也忍了！”
李宇飞没料到刘导演这么耿直，当即气得冷笑起来，连连说了几个“好”字。
刘导演不鸟他，直接扭身走了。
李宇飞气极，当即回到包厢一番添油加醋。
林总瞬间沉下了脸，可他还没开口，另外两个院线大佬就冷笑起来，“好，我倒要看看，没有排片，萧遥还怎么做爆片女王！”
萧遥盘靓条顺，又是当红大明星，粉丝无数，他们都很想压在身下玩一番，这次之所以和林总合作，也有这个因素。
林总眼神阴鸷，“下次她后悔了来认错，不赔礼道歉，再和双胞胎姐妹花一起侍候老子，老子都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这事！”
另外两个院线大佬同时点头，“就是，对了，记得叫上我们啊，到时什么姿势都要试一试，还让她主动，不然就压住排片，哈哈哈……”
这样的场合，又没有外人在，几人彼此都是同好，说话向来是荤素不忌，一点也不收敛的。
梅姐时刻关注着网络上和萧遥有关的消息，她看到《掠夺者》的首日排片只有8.3%，这还是卓越娱乐旗下的原先给了高排片之故，很是不解。
转念想到，或许还没最终确定下来，就没问，继续等。
可是知道开始放预售了，排片不仅没有升，还降了0.2%，变成了8.1%，就更急了，连忙给刘导演打电话。
刘导演没提林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笑着说道，“同一天公映的片子足足有五部，我们这个片子是最不受市场欢迎的，所以排片有点低。”
“可是萧遥的名气大，就算怎么，也得超过10%吧。”梅姐说道，“以萧遥的名气，还只有这个排片，外头肯定要说这片子质量不好，所以排片才偏低的。”
刘导演自然知道，而且这种声音已经出现了，可是他也没有办法啊。
因此说道，“放心好了，这只是第一天的排片而已，后期会涨的。你看萧遥那部文艺片，排片不是一直增加吗？”
梅姐还是很不高兴，觉得刘导演不肯争取，想了想就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回国去接触一下，提高排片。”
刘导演听到梅姐还打算回国，忙叫住，然后把实情和盘托出。
梅姐一听，气得够呛，狠狠地说道，“行，你说得没错，就算0排片也没什么！他林总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萧遥的追求者比他有钱有权又有势得多，追萧遥还小心翼翼送玫瑰花，不敢越雷池一步呢，他算根毛啊！”
刘导演听到梅姐生气得爆粗了，忍不住好笑，“行了，我已经和他们闹掰了，连密匙都没给他们，他们的影院，不会上我们的片子的。”
这也是排片跌了的原因。
程越刚从欧洲出差回来，就听到李经理汇报，林总联合两条院线打压萧遥的新片。
他沉吟片刻，“我们尽量多排片，其他所有片子尽量压缩。”
“那要不要动动手，让林总增加排片？”李经理忙问。
程越摇摇头，嘴角带着讽刺的笑容，“不用。我想，到时他会求着加排片的！”
李经理十分吃惊，“程先生对《掠夺者》这么看好吗？”
程越道，“片子表面上是个搞笑片，你说好看吗？”
他看过片子的，初看，这是个并不低俗的搞笑片，让观影人跟着笑，可是看完了细细回味，就能看懂其中的深意。
这样有笑有泪还能让人思考的片子，获得高票房再容易不过了。
萧遥的新片《掠夺者》首日排片低至8.1%，很快上了热搜。
沈惊鸿大喜过望，高兴得仰天大笑三声。
她一开始，是寄希望于《掠夺者》没办法过审的，可是一打听，那片子竟然一次就过审了！
于是她就担心，由她主演的张坚导演的动作片和《掠夺者》同在暑期档，自己的片子会被卖出过多部爆片的萧遥的片子在排片上碾压，导致自己这部电影的票房不如预期……
万万没想到，《掠夺者》的排片竟然奇低！
那天的五部新片，《掠夺者》的排片是最低的！
沈惊鸿高兴之余，差点都不忍心黑萧遥了，不过还是买了一波水军，抓住低牌片这一点抹黑《掠夺者》是大烂片，院线不看好！
小百合也是大喜过望，自从萧遥抢了李导演那个角色，她就决定，单方面把萧遥当做死对头，有机会一定要黑她一把！
此时看到这样低的排片，又见有网友分析萧遥这部新片质量欠佳，马上买水军，让水军抓住质量欠佳这一点开黑。
司琼一直觉得，自己香家的腕表代言，是被萧遥抢走的，所以即使囊中羞涩，还是毫不迟疑地买水军抹黑萧遥。
华姐觉得自从和萧遥一起试镜，自己就没接过什么好片子了，除了萧遥克着自己，也和萧遥一手导致自己崩人设有关，所以瞅着机会，也买水军黑萧遥。
还有很多说过自己辞演《掠夺者》，萧遥是捡漏咖，结果被刘导演打脸的各路女星，也纷纷出动，随手买了一波水军抹黑。
几家的水军都说得头头是道，富有逻辑，
“萧遥是爆片女王，如果不是这次的片子实在太烂，院线方面会放着钱不赚，没给她排片吗？《掠夺者》反映了社会问题，估计不过审被剪了几次，剪得乱七八糟的，都不成个片子了!”
在几家水军的共同努力下，越来越多人认为，萧遥的新片是大烂片，并不打算去观看。
由于片子的口碑实在太差了，预售惨戚戚的，不仅没有之前片子的辉煌，还被同期五个片子吊打。
某购票网站的总票房预测，更是低得只有0.9亿，连一亿都没到！
萧遥的粉丝气哭了，一边提前订票在各大论坛抽奖送票，一边开始节衣缩食，决定省钱多买电影票请身边的朋友去看，为自己的女神加油。
她们相信萧遥，相信她是不会拍烂片的。
转眼到了公映那天，于菲菲拉住自己的几个同事，“走吧，看电影去。”
女同事甲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真的要去看吗？好多人都说是超级大烂片，我不想去看烂片啊……我到现在还忘不了被烂片支配的恐惧。”
“放屁，怎么会是烂片呢！我女神从来不拍烂片的，什么超级大烂片，那是黑子故意抹黑的！”于菲菲气愤地说道。
女同事乙说道，“哎呀，萧遥那么好看，站着看脸我都可以看120分钟，去吧去吧，就当去看美人了！”
男同事甲跟着点头附和，“没错，看脸就好了。”
他们都看过网络上的评论，也是比较相信《掠夺者》是大烂片的，所以对片子没多大期待，只是冲着于菲菲的面子和萧遥的脸蛋去的。
女同事甲见大家都这么说，只得点点头，跟着去了。
路上，没少偷偷地长吁短叹，和女同事乙偷偷咬耳朵，“所以，绝对不能追星啊，一追星就魔怔了。”
女同事乙笑着点头，“可不是么，于菲菲平时工作起来多厉害啊，上头几个老大都是交口称赞的，可是一到这追星上，可就犯糊涂了。”
到了影院，女同事甲怕真是大烂片自己无聊，又不能玩手机影响别人，于是买了一大桶爆米花，打算电影难看，自己就吃爆米花消遣。
女同事乙和另外几个同事也是一般的心理。
于菲菲看到大家买爆米花，有点吃惊，“干嘛买爆米花？你们过去不是不买的吗？”
“刚下班，肚子有点饿，所以就买一个了……”女同事乙忙道。
于菲菲有点不好意思，“抱歉，是我买票的时间不大好，早知道我买吃一点，可以吃晚饭再去看电影。”
“没事没事……哎呀快开场了，我们赶紧进去吧。”女同事乙忙招呼。
于菲菲点点头，高兴地带头进去了。
两个小时后，于菲菲抹着眼泪，“这是什么神仙片子啊，全场都在爆笑，到最后回味过来，哭死我了，你们说，咱们女人咋就这么苦呢。”
其余几个同事有的泣不成声，有的红了眼眶，喉咙哽咽说不出话来。
于菲菲擦了眼泪，终于恢复了些，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忙偷偷去看其他人。
结果，她发现全场大多数人都在偷偷擦眼泪，这才松了口气，看向自己的同事。
这一看，就有点吃惊，“咦？你们不是说饿了吗？怎么爆米花都没吃的？”
几个同事：“……”
我能说电影很好看，我压根忘了吃爆米花吗？
脸好痛啊！
于菲菲却不管那么多，连忙问女同事甲，“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看？有没有被我女神的美丽和演技震撼到？有没有被我女神的故事感动到？”
脸很痛的女同事甲点头如捣蒜，举起握着的拳头，激动地说道，“有！我决定从今天起，粉她了！太好看了！演技太棒了，选片眼光太好了！除了粉她，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表达我的欢喜之情！”
“你可以上网发评论！我记得你是某瓣资深的影评人！”于菲菲马上说道。
女同事甲不住地点头，“我这就发，这电影完全可以吹爆！”
女同事乙还有些无法从电影里抽离出来，说道，“我也决定粉萧遥了，她的演技太精湛了！而且，这部片子是她慧眼选出来的，就凭这个，我就要粉她一辈子！”
其他女同事也十分激动，“绝对可以吹爆，我打算有时间过来二刷！太一针见血了！”
于菲菲对萧遥一直很有信心，所以有种见惯大场面的淡定感，“要不，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了再回来二刷？”
心里还是十分自豪，她的这些女同事之前可都是有点不愿意来看的，现在，真香了吧？
“行！走起——”几个同事马上点头附和，一起去吃饭。
等待上菜时，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登陆购票网站打10分然后狂吹，打完了，又去某瓣五星继续狂吹。
“我全场笑到尾，真的很幽默，很好笑，可是看完全场，笑完了全场，我回味过来，瞬间哭了！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是今年最佳的影片，绝对不会被超越！”
“我真香了！在去之前，我是抗拒的，因为大家都说这是大烂片，可是看完之后，我很庆幸自己来看了，这是一部佳片，好得出乎意料之外。先吃饭，吃完饭二刷！”
水军看到，马上逮着点开黑，“水军太不要脸了，吹牛逼也不统一口径！全场都在笑，结尾又怎么哭？逻辑呢？被狗吃了？”
还复制了评论到各大论坛扩散，说《掠夺者》水军的质量差得一逼，胡乱吹牛！
各大论坛都有刚看完电影，满心激动还没来得及发泄的网友，一看帖子就怒了，“水军你大爷，片子就是搞笑到最后，等回味过来之后又会哭的神作，以你草履虫一样的细胞，想不到就想不到，嘲人家拍出来的是几个意思？”
一个个十分激动，以微小的数量骂得海量的水军都差点撑不住。
此时电影院，很多人买不到其他大热片的票，见《掠夺者》黄金场有位置，新出的评分也很不错，便买了票进去看。
看完出来，激动得马上在朋友圈推荐：【嗷，抱着随便看看的心理去看的，看到了一部好片！强烈推荐，吐血推荐！】
沈惊鸿时刻关注票房，坐等看《掠夺者》今晚拿个三千万，之后一共撸个四五千万，总票房不到一亿的的悲剧。
可是快十一点左右看到《掠夺者》首日的票房竟然有8000万，虽然远不及自己的3.2亿，但还是大吃一惊！
她非常不爽，认为很不可信，这票房一定是买的！
她抱着这个想法，马上去搜影评来看。
沈惊鸿相信，某瓣的网友一定能够拆穿他们的真面目的！而且，他们还会群嘲！
可是一看，差点吐血了！
《掠夺者》在一向以严格著称的某瓣，竟然高达9.7分！
短评一长溜都是五星，除了花式夸赞之外，还有很多喊真香的！
另外，还有控诉片子被黑的。
“我特么黑子太疯狂了，这样好的片子，还没上之前就疯狂打一星，还到处买水军抹黑他是大烂片。特么这如果都叫大烂片，这个世界上的好片绝对不会超过10部！”
“沈某人的团队太厉害了，同期电影黑起来毫不手软！好姐妹人设不卖之后，脸都不要了！可惜好片就是好片，你越黑它，我就越赞它。从今天开始，我会成为一名自来水！”
沈惊鸿气得发抖，特么太丧心病狂了，就算是好片子，在某瓣刷到9.7分也太夸张太不要脸了！
她怀疑是水军又收了萧遥团队的钱，旷工抹黑，跑去吹了，连忙让经纪人给水军公司打电话，叫水军们好好工作。
挂了电话，沈惊鸿扔下手机，决定出去喝酒，正好李宇飞打来电话，她便和李宇飞约了一起吃饭。

第102章
李宇飞和林总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让萧遥低头的,所以今晚专门空出时间一起喝酒，看看萧遥没排片时，实时票房是如何滑铁卢的！
他们优哉游哉地喝着小酒，点评着最近睡的美女，哪个长得好看，哪个技术好，末了都有些感叹，可惜大多数是小透明，睡起来没有睡那些大明星爽。
然后话题就转到萧遥身上来了,林总感叹,“萧遥盘靓条顺，关键还是超级多粉丝的大明星，人也傲气,穿军装时味道够劲,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才真的够刺激。可惜，是个刺猬！”
李宇飞笑起来，“过了今晚，她知道没了院线自己什么也不是，一定会把自己的刺一根一根拔掉来讨好林总您的……至于军装，我们给她买个十套八套就是了,你害怕她不肯穿给你看吗？”
林总被这马屁拍得高兴,和李宇飞及另外两个院线经理一边喝酒一边意淫萧遥,粗言秽语不堪入耳。
可是很快,他们看到《掠夺者》的上座率在逐渐攀升，然后票房也没有想象中的差，觉得有些不妙，等十一点多，看到高达5000万的票房，更是吃了死耗子似的闹心！
5000万票房对大片来说，其实不算高，可《掠夺者》不是大片啊，它的排片巨虐啊！
特么8.1%这么点排片，竟然也能撸5000万？
太不可思议了！
绝对是买票房了！
沈惊鸿来到，听到李宇飞在破口大骂，“草他妈的，太不要脸了，不仅买票房还吹口碑！吹就吹了，还要还吹得那么不要脸，吹多少不好，竟然吹9.7分！”
他作为早期那一批巨星，演的片子都没有超过8分的，萧遥这个一吹就9.7，太丧心病狂了。
沈惊鸿找到了同好，马上附和着点头，“是啊！买得太不要脸了！”
“你别怕，你那片子票房吊打萧遥那部呢！”李宇飞见了沈惊鸿就忍不住笑。
沈惊鸿再次点点头，这是她还能控制住自己的原因。
此外，她的片子除了票房好，口碑也很不错，而且是真实的口碑，很了不起了。
林总翻了翻购票网站，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因为总票房预测已经从0.9亿变成了1.6亿！
《掠夺者》一看就是低成本片子，如果能撸到1.6亿，那么萧遥肯定能赚钱！
这么一来，他们所做的一切，就瞬间没有意义了！
不过林总决定还是先观察一天，看这是真票房和真口碑，还是买的票房和水军吹出来的口碑。
梅姐由于排片的事，一直很担心《掠夺者》的口碑，到第一场电影结束的时候，马上不顾时差看评论。
萧遥抱着女儿，早睡得不知今昔是何年了。
次日醒来，萧遥和萧乐神采奕奕去洗漱，然后准备吃早餐。
刚在餐桌上坐下，萧遥就看到梅姐眼下一片青黑，吓了一跳，连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梅姐的眼睛射出绿油油的光，语气万分激动，
“萧遥，《掠夺者》的口碑逆转了，爆炸了！真的爆炸了！你知道购票评分网站多少分吗？哦那个不说了，那个高分很容易！你知道某瓣一开始多少分吗？9.7分，竟然有9.7分那么高！”
萧遥听了，高兴起来，“竟然这么高吗？”她知道片子会获得好评，但是她不知道，能这么高分。
梅姐点头如捣蒜，“真的，比珍珠还真！我的天哪，那可是某瓣啊，平时国产电影的待遇都不是十分好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有生之年竟然可以看到这么高的分数！”
陆敏在旁很不解，“怎么那么高分？我记得，片子上映之前，超过一万黑子打一星的！”
“打了也没效……”梅姐挥挥手，“新号的权重很低的，而且上映前的打分也无效，真正还是要看上映后的打分。”
萧遥问，“那昨天首日票房是多少？”她记得，预售的票房是很低的。
梅姐的眼睛再次大亮，“5000万，哈哈哈！足足5000万，只是半天的时间，在口碑还没彻底扩散的情况下，就撸到了5000万，哈哈哈……”
萧遥也觉得这个成绩很不错，满意地点点头。
陆敏笑着坐过来，“影评大部分都是夸的，好多打五星！”
萧遥拿过来看了看，看到一条长评，“片名《掠夺者》，可你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掠夺者吗？（内含剧透，慎入！）”
详细内容很有意思，触及了主题：
“女主角从小因为长得好看和有点小聪明，得到很多人的偏爱，读书之后也很得老师的喜欢，所以各种奖项都优先考虑她，上了大学这种倾斜更明显，她身边的人不忿，叫她掠夺者。进入职场之后，出现了权色、钱色交易，我们的女主再一次因为美貌和小聪明而胜出，掠夺者的名号更响亮，她自己也笑得开心。
“这本来是很讨人嫌的角色，可是因为剧本写得好，情节设计巧妙，夸张搞笑，台词也有幽默效果，我看电影时跟着笑，笑完了全场，开心得不行。
很快我回味过来，忽然哭了。
“女主角这个傻子，她不是掠夺者，其实在她生命中，男人乃至男权社会才是真正的掠夺者。她被掠夺而不自知，感觉太悲哀了。
“就说她怀孕之后，出台的加长孕妇假期的政策吧，公司需要裁掉一部分孕妇，她仗着好看去找上司，结果她胜利了，她和与她交好的孕妇留下，其他孕妇被用各种理由裁员……社会上正在骂女性被从职场驱赶回家，她成了典型被报道出来，驳斥这种论调。这其实也是被光明正大地掠夺了啊，可是她不知道，她加薪了，她红了，她很高兴，生完孩子直接进娱乐圈了。
“凭着过人的美貌，她在娱乐圈也如鱼得水，接触到很多名导、富商乃至高官，得到的资源越来越多，很快完成了资本的原始积累。直到影片的最后，她签约进组了，还被有后台的女星抢了角色，没有能耐起诉位高权重的对方，才委屈地问，圈子里怎么没有那种维护演员的工会？
“这样的女主角其实很婊，可是萧遥演绎出来，并不让人觉得厌恶，反而觉得悲哀。
“这部片子在幽默搞笑中带着深深的凄凉和讽刺，带着我们女性的眼泪，揭露了所有国家无法避免的种种权钱、权色、钱色交易……还有女性正在被看不见的条框从职场赶回家庭的真相。
“……
“我当即就去二刷，认真留意才惊觉，女主角每一次胜利，后面的背景都站着一个男人或者一群男人，他们显得异常高大，电影一直都有暗示的！
“……以上总总，这部电影我可以吹爆，给她10分！”
这天是周六，各院线持观望态度，担心好口碑是萧遥的团队炒出来的，而且沈惊鸿的动作片和其他片子也很不错，所以没敢增加排片，只是按照周末的惯例，加了1.2%的排片。
而他们给其他片子的排片，普遍都增加了2.5%以上，沈惊鸿那部动作片，则增加了5%的排片！
票吧的网友看到《掠夺者》到处吹口碑也没在意，毕竟演技咖的电影一上，粉丝都会到处吹口碑的，需要等几天，才能确定是真口碑还是水军吹出来的口碑。
对5000万的票房也不在意，毕竟萧遥粉丝多，靠粉丝也能撸到这个数！再说了，在五部新片中，只有《掠夺者》的票房不过亿的，其他几部加上预售都过亿了，《掠夺者》的5000万实在不够看！
可是当天，《掠夺者》节节攀升的上座率和票房让他们目瞪口呆。
上午上座率就爆到了23%，仅次于动画片，到了中午，上座率暴涨，高达46%，足足涨了一倍，碾压了所有片子！而票房也开始逆袭，从五部新片的倒数第一一路爬到顺数第三，碾压了排片14.2%的都市喜剧和16.7%的动画片。
到了下午，上座率再次攀升，达到了59%，票房爬到了第二！
直接把众人寄予厚望的奇幻大片给干翻了！
多年在票吧混的网友们已经很有经验了，一看这上座率，一看这票房，尼玛，这绝壁是神片的票房走势啊！
于是兴致勃勃地追票房，有没事做的，干脆就买了票去看。
看完之后，回到票吧一顿狂吹，“特么这是真正的有笑有泪好评如潮的神片，难怪上座率这么牛逼了！”
“卧槽，可以吹爆！凭这片子的质量，我敢吹它的票房是暑期档第一！明天排片一定会增加！绝对！”
“我国竟然能拍出这样有深度又不触雷的片子，华国电影有救了！”
“哈哈哈，我就想问婉拒那些女星的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明明到手的剧本，明明有大红的机会，可是她们都嫌弃地推掉了，还嘲萧遥是捡漏咖，哈哈哈……”
“以后别抱怨没有好资源了，其实到处都有好资源，只是你们眼瞎，没有那个审美，所以白白错过而已！”
很多网友周六上午出去放松，看到昨晚朋友圈有人狂吹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情买票的，看完之后十分激动，变成了自来水，到处宣传，希望能有更多的人看到这部片子。
由于有他们的扩散，中午的票房和上座率都增加了，中午看完的出来又吹了一波，下午的上座率和票房再次飙升。
口碑扩散得很快，到了晚上所有厅都满了，很多人买不到票。
《掠夺者》晚上的黄金场次很少，所以晚上的票房涨得很缓慢，回落到第四位，当日票房1.1亿！
是首日的2倍还多！
票吧的网友和各大论坛的网友看到这票房，再次炸了！
他们再次万分确定，这一定神片！于是马上化身为精神股东和自来水，到处为这部片子摇旗呐喊。
到了周日，各大院线看出片子是真口碑，马上增加了排片，《掠夺者》的排片增加到14.6%，而这一天的票房，达到了1.9亿，上座率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沈惊鸿、司琼、小百合、华姐等曾经婉拒过这个剧本的所有女星，看到这个彪悍的成绩，都目瞪口呆，差点吐血了！
这可是递到他们手上，被她们婉拒的剧本啊！
原来，她们距离大爆特爆的距离，曾经那么近！
所有女星都呼吸急促，下意识在脑海里幻想，如果当初自己接了这个片子会如何。
这些女星这一晚，无一例外都失眠了！
和萧遥讨论过剧本，把她当做知己的编剧们纷纷去观影，出来之后一顿狂吹。
萧遥的头号脑残粉沈编剧和李编剧就更不用说了，弱水也在自己连载的作话狂推，“女神的新电影太棒了，强烈推荐去看！尤其是性别是女的小天使！”
张坚导演也去看了，回来之后发微博：【我一向相信萧遥的选择，看完《掠夺者》之后，我更加坚信这一点。这样的好电影，我有生之年或许都未必能拍得出来！】
萧遥的粉丝记恨沈惊鸿买水军抹黑《掠夺者》，本来是想嘲动作片一波的，见了张坚在同期竞争中也出来吹《掠夺者》，只得算了，专注自家，到处狂吹。
沈惊鸿本来就因为《掠夺者》逆袭而不爽，因为曾属于自己的机会被萧遥拿到而吐血，看到就连张坚也吹，差点气疯了，很想打电话问张坚是不是老糊涂了，明明是对家，他竟然还去吹！
可惜张坚是大导演，她并不敢得罪，因此只得跟宋姐疯狂吐槽并不住地说萧遥的坏话。
周一这一天，被吹大制作的奇幻影片因为质量最先掉队，成为排片第二票房收入倒数的片子。
而《掠夺者》由于强劲的口碑扩散了，票房气势汹汹地冲到了第一，上座率再次碾压所有片子，包括沈惊鸿的动作片，成为日冠！
购票网站的总票房预测，飙升到了8亿！
沈惊鸿昨晚骂完萧遥心里刚好受了些，在看到《掠夺者》这耀眼的成绩之后，再度变得奇差无比，差点吐血了！
她的动作片，上映第四天，票房竟然就输给了小成本的《掠夺者》，这特么不应该啊！
她砸了好些东西，咬牙切齿地给之前培训过李导演作品的作家打电话，很不解地问，“《掠夺者》内核是控诉男权社会的，为什么票房还那么好？你们男人，愿意看到这个吗？”
作家笑着说道，“这部片子会包装啊，看着好笑啊，能让人放松啊，而且萧遥是真的很美，我们爱看。最后就是，一切都是社会上存在的，天经地义的，永远无法杜绝和禁止的，根本动摇不了什么，我们并不怕。”
还有两点他没说，一是自己说了会被女性攻击，二是说了会引起更广泛的讨论和关注，得不偿失！
所以，就算不爽也不会废话太多，尽量不引起争论的话。
沈惊鸿憋着一肚子血挂了电话，打去约李宇飞一起出来喝酒。
李宇飞也气疯了，本来是打算看萧遥投资的《掠夺者》因为没有院线的而扑街的，没想到人家口碑那么强，竟然以那么低的排片逆袭高排片的片子，而且还日冠了！
排片16.8%的片子力压排片39%的片子成为日冠，他么这说出去谁信啊！
可这就是真的，竟然是真的！
李宇飞就算再想如何颠倒黑白，也不敢说这片子是注水买票房的了，毕竟没有哪个土豪敢买这么多的票房的。尤其是没有和院线合作的情况下。
气极之下，李宇飞接到林总的电话，很快带着沈惊鸿去见李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商量着怎么对付萧遥和《掠夺者》。
林总也是暴跳如雷，他现在已经很确定，电影的口碑是真口碑，电影的票房也是真票房！
没堵住萧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崛起，感觉实在太特么难受了。
那票房，分明是对他的讽刺！
发过脾气之后，他阴鸷着脸，“不过是2d电影，我要这破电影传得到处都是！”
沈惊鸿有点惊讶，“林总的意思是，打算弄个枪版出来？”
“怎么，你有更好的主意？”林总看向沈惊鸿。
沈惊鸿笑着摇头，“我哪里有什么好主意？枪版很不错啊，但为了避免一上就被删，我建议用同名和代号都发一些，还可以弄个微信公众号发，总之要尽量避开被搜索到或者删除。”
林总笑着点头，“这是自然。”很快打电话去吩咐了。
萧遥和萧乐在外面玩了一些日子，有点馋国内的饮食了，就带着萧乐回国。
刚下飞机，她就从梅姐那里知道，网略上出现《掠夺者》的枪版了！
梅姐皱着眉头，“已经删除一些了，但是幕后的黑手很顽强，删了又发删了又发。不过幸好，很多粉丝和网友都帮忙骂放枪版的人，还主动举报。”
萧遥点点头，“枪版的质量不好，对票房的影响不会很大的。”
事实的确如此，因为质量高、票房亮眼，票吧的自来水们更多了，大家都想知道这部片到底能走出怎样神奇的曲线，到底能撸到多少票房，因此卯足了劲儿到处推荐，打击盗版也异常卖力。
贴吧里，几乎被《掠夺者》屠版了。
萧遥抽空去看了同期上映的其他四部电影，看完之后，认真地写了影评，写出各部电影的优缺点。
梅姐看了，不让她发，“这都是同期，你发了就是支持他们，会影响《掠夺者》的票房的。”
萧遥失笑起来，“怕什么，好电影就是好电影，再多电影竞争也没什么，你别担心了。”说完就要发评论。
梅姐只得叫，“行了，可以发，但是多夸夸优点，缺点一笔带过，免得得罪人。”
萧遥想了想点头，改了一下措辞，就发了上去。
这四部电影，她给最多好评的是张坚那部动作片，从服化道、剧情和演员的表演等，都重点提及了，就算是沈惊鸿这个老对头，她也对她的表演给予了极高的赞誉。
末了@张坚导演：【你今天能拍出这样的佳片，那么我相信，你明天能拍出更好的片子！】
粉丝和网友看到萧遥把同期的各部电影都看了，还能进行公正的评价，对她又是一顿狂吹！
沈惊鸿看到，一方面气萧遥假惺惺，一方面又为萧遥对自己的评价高兴。
不是她自吹自擂，她的演技是真的好——好吧，距离萧遥还有点距离，但论起天赋，她绝对不比萧遥差，可能就是平时不够专心琢磨，用于社交的时间比较多，所以才不及萧遥的。
不过沈惊鸿相信，凭自己的天赋，多接戏好好演，迟早能达到萧遥那个高度的！
自我满足一顿，沈惊鸿继续让人散布枪版。
大家是娱乐圈的死对头，就算对彼此的演技有些惺惺相惜，该打击的时候，还是要往死里打击的！
在打击枪版的战斗中，工作日很快结束，又迎来了周末。
次周六，萧遥的《掠夺者》继续一骑绝尘在第一名领跑，都市喜剧和动作片还算□□，其他电影都有了疲软之态。
除林总在内的三条院线，其他院线砍了很多快下线的电影，把多出来的场次全都给了《掠夺者》，《掠夺者》的排片飙升到28%！
当日结束，《掠夺者》2.3亿收官，动作片1.6亿，都市喜剧8000万，动画片3000万，奇幻片悲催地掉到了1200万！
而购票网站对《掠夺者》的总票房预测再次飙升，预测到了25亿！
林总接到无数电话，知道盗版也没能阻止《掠夺者》强势崛起，反而是因为自己的院线出问题了，顿时焦头烂额，连美女都没有心情睡了。
《掠夺者》太劲了，吸引了很多观影人群，他院线的影院没有该片，导致很多观影人压根就不来这里了，所以即使是暑期档，影院也有点冷，完全没有暑期档该有的热度！
而这时，有小道消息传出来，说三条院线不排《掠夺者》，是因为院线的大大想睡萧遥，萧遥不愿意，院线大大想教萧遥做人，所以没给任何排片！
《掠夺者》爆红，到处都是关注这部片子的网友，这小道消息很快被传得人尽皆知。
萧遥的粉丝顿时怒了，很多网友也怒了，成了自来水的更怒，纷纷嘲三条院线，并从自我做起，号召网友不去这些院线的影院看电影！
林总彻底慌了，暑期档大盘大热，可是院线的影院却没怎么赚钱，完全没有暑期档的味道，而院线的口碑也坏了！同一个城市原本不及他的那些院线，竟然趁机要崛起，把他拉下马……
林总看着各地影院的汇报，顾不得当初自己有多拽了，连忙给刘导演打电话，好声好气地约刘导演出来谈谈。
至于枪版，当然也不敢再放了。毕竟如果谈拢了，枪版也会损害他的院线的利益的！
刘导演接了电话，表示愿意坐下来谈，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萧遥电话，又将当初的事简单说了，末了问道，“你说，我们的片子，要不要给他的院线播放？”
萧遥想了想说道，“给吧。不过分成需要重新谈，起码得让院线吐出不低于3%的分成。”
电影多扩散，对她对电影本身都是好事，没有理由不赚钱的。至于林总，这次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让其他略差一点的院线有了可乘之机，口碑也受影响，迟早要倒大霉的，她就没必要做最直接那个推手了！
刘导演得了萧遥的准话之后，心中有数了。
这一次见面，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异常客气，一开始就倒酒先干为敬表示歉意，“上次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大家都是娱乐圈中人，希望刘导这次大人有大量。如果片子能给密钥，我们必定会给高排片！”
为了防止盗版和提前泄密，影片是有密钥的，没有这个，影片根本放不了片子！
刘导演看着上次无比高傲的林总此次一脸谄媚，心情大为舒畅，很想扔下一句“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就走，可是他以后毕竟是要混这个圈子的，而萧遥也要继续混的，给密钥林总的院线，对他也有好处，所以还是不卑不亢地坐下来，和林总谈起来。
刘导演按照萧遥说的提出，电影的分成，院线需要进行一定的让利，这个让利，起码超过3%以上！
3%看起来很少，可是涉及到动辄上几亿的票房，那也是很多了！
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不愿意，他也舍不得，可是没办法。
和刘导演好说歹说，见刘导演都不肯让步，林总和两个院线经理只得忍痛答应了，但是提出，一旦签订合同，马上给密钥。
刘导演答应了。
当天中午，林总和另外两条院线马上公映《掠夺者》，借了一把东风。
影片公映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买热搜进行辟谣，说院线和《掠夺者》没有矛盾，潜规则萧遥那些话，更是子虚乌有，呼吁大家不要造谣。最后，解释了这次不上《掠夺者》的原因是因为某影院经理的原因，已经处罚过了，希望大家暑期观影愉快云云。
梅姐看到这一出，高兴得仰天大笑。
李宇飞却倒了大霉，他直接被林总以及另两个院线经理给恨上了，毕竟3%的分成，那是割肉一样的痛，得找个出气口才行！
直接的后果就是，李宇飞本来谈好就差签约的片子没了，他万分不解，一打听，竟然是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搞的鬼，三人都说，片子有他没排片！
这片子的导演和制片人都认为自己拍不出像《掠夺者》这样的牛逼片，能让院线大佬反过来求着播放，所以毫不留情地放弃了李宇飞。
李宇飞勃然大怒，把这事给记在心里，将林总和两个院线经理偷偷放《掠夺者》枪版的事还有大家一起嗨的照片和证据全都放好，决定等着以后报复。
他约同样暴怒和吐血的知己沈惊鸿出来见面，说起林总的背信弃义，又骂萧遥狗屎运。
沈惊鸿放了《掠夺者》的盗版，以为票房会暴跌，没想到还是继续碾压自己的片子，也是气得咬牙切齿，
“我就不明白了，片子也就那样，而内核是骂男权社会的，为什么还是那么多男人愿意去看？他们难道就喜欢看自己被骂吗？”
即使作家跟她解释过，她还是无法接受！
那可是曾经递到过她手上的剧本啊，和她擦肩而过的，所以除非扑街，不然不管如何她都意难平！
“谁知道呢？”李宇飞道，“可能是奔着萧遥的脸去的吧。”
说到这里眼中的阴鸷一闪而过。
萧遥的片子能爆，不就是因为长得好看吗？如果她没有那张脸就好了！萧遥没有那张脸，他就不会因为萧遥的片子爆而倒霉。
沈惊鸿和李宇飞心情都不好，当天分别之后各自回家了。
到家之后，沈惊鸿想到《掠夺者》这部小成本片的票房竟然比她的动作大片的票房还高，心里还是恨得滴血，见经纪人宋姐正好来了，就问，“让你去查萧遥的，你查到没有？”
宋姐道，“没查到什么，萧遥的私生活很干净，要么在剧组拍戏，要么在家带孩子。就是有一点，她家里的保姆每天都会去买一大束玫瑰花回家。”
沈惊鸿烦躁地道，“买玫瑰花有什么值得拿出来说的？你就不能让人差点有用的消息吗？例如那个孩子的亲爸是谁，查出来，曝光她！”
她讨厌萧遥，讨厌到了极点！
以前真人秀算是她大意，所以自认倒霉，可是后来的多次选角，萧遥每次都和她过不去，这次的小成本片子竟然还碾压她的动作大片，简直不能忍！
再让萧遥在娱乐圈里混，她一定没办法混出头的！所以，她要把萧遥赶回家带孩子，带一辈子别出来！
“如果是圈外人，曝光了估计热度也不大，对萧遥也没法造成打击。”宋姐道，“而且，我觉得以萧遥的个性，孩子爹很可能是个有钱人。”
沈惊鸿阴沉着脸，“有钱人也没问题，只要她不在娱乐圈里混，让她做个阔太太也没问题！”
她真的受够了被萧遥碾压了！
最可怕的是，萧遥碾压她，都是无心的！
宋姐看向沈惊鸿，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想过，孩子有可能是程先生的？”
沈惊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咬咬牙，“不可能！程先生防范非常严密，根本就没有人能怀上他的孩子！”
“如果是呢？”宋姐问，“我拿到一张孩子的模糊照片，感觉眉眼间和程先生挺像的。”
沈惊鸿如遭雷击，看向宋姐，“你说的是真的？”
“比珍珠还真。”宋姐说道，“不过没有清晰照片，我还不敢肯定。昨天，我已经让人跟踪萧遥和她的女儿了，拍到清晰的照片之后，我会给你看的。”
沈惊鸿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情异常恶劣，这一晚都没有睡觉。
她虽然会为了资源和不同的男人睡，可是心里，爱的始终还是程越。
如果萧遥孩子的爸是程越……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萧遥成为她求而不得的程太太？
又过一个星期，沈惊鸿看着购票网站的预测票房，心情更加阴霾。
三个购票网站对动作片总票房的预测，都是17.6亿，而对《掠夺者》的总票房预测，则高达38亿！
她进入票吧，看到吧友几乎是以狂欢的语气在发帖子夸赞《掠夺者》，还有专门的曲线数据贴，整理了《掠夺者》上映以来，每天票房的变化。
沈惊鸿看了一眼，首日票房是最低的，之后从首周六到次周日，票房每天都是攀升的，曲线和传统的票房曲线截然相反，传统的票房曲线是向下的抛物线，周六日略有回升，次周继续向下。可是《掠夺者》是向上的抛物线！
沈惊鸿又点开一个帖子，看到自来水滔滔不绝的夸赞，心里很不忿，就买了一张票，打算去看看，被吹得上天的电影，到底有什么好看，能让挨骂的男性也跟着去看。
看完电影出来，沈惊鸿哭了。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她也一直在掠夺，付出身体去掠夺，可她一直没有意识到。
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吃亏，因为在她心里，女人总是要找个男人睡的，找个矮穷矬睡是睡，找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睡也是睡，找个矮矬穷睡，可能付出爱情，还要感受财迷油盐的悲哀，到头来还会被出轨，而找个有权有势的男人睡，能拿到资源，事后两清，何乐而不为？
可是看电影时笑得很开心的她，回味过来，眼泪不受控制就下来了。
这个世界上，不管喊了多少年男女平等，真正的掠夺者都是男人。
而那些傻子一样的女人丝毫不觉得，还为此沾沾自喜！
第二天，沈惊鸿拿到了萧乐的清晰照。
她红肿着眼睛看和程越眉眼相似的小胖妞，惊呆了。
果然是程越的孩子！
萧遥她竟然没有拿这个逼宫上位！
宋姐看着红肿着眼睛的沈惊鸿，“我觉得是程先生的孩子，你打算怎么办？”
沈惊鸿怔怔的，“爆吧。不过过两个月再爆出来。”
宋姐好奇，“为什么要过两个月之后再爆？趁着现在爆不好吗？《掠夺者》的票房，肯定会受影响。”
沈惊鸿闭上眼睛，“那是一部好片，让它继续爆吧。宋姐，你有空也去看看。”
宋姐目瞪口呆。
沈惊鸿这是疯了吗？她不是一向很讨厌萧遥的吗？
不是每天都咬牙切齿骂萧遥的片子票房碾压了她的动作片的吗？这次有机会怎么也不动手？
沈惊鸿没有多说，只道，“你去看看吧。”
回头则继续让李宇飞偷偷放枪版，既然要扩散电影，那当然不能收钱了。
她愿意支持电影扩散，但是不愿意看到萧遥凭借这部电影拿到太过的票房，压得她黯然失色！
至于她和萧遥都是被男权社会压迫的人，她当然明白，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她无法奈何男权社会，没有那么大的力气和男权社会作对，她只能顺着趋势而活，去和同类弱肉强食！
宋姐去看了，很是不以为然，这男女之间的交易，本就是天经地义，怎么称得上男人掠夺女人呢？人家男人有本事有能力，拿钱买东西，那就叫掠夺，那你女人拿钱买海鲜，也是对海鲜的掠夺了？分明是天经地义的事！
不过网络上都在赞这部片子，连沈惊鸿也在赞，她自然不会跟人作对的。
司琼和杨华又吵了一架，因为杨华把女人给带回来了，当着她的面带人进了他们的主卧，那小狐狸精还多次挑衅，她忍不过，和把小狐狸精赶跑，杨华就骂她，还动手打了她，打完甩门而去。
看着像台风过境的家，司琼满心凄凉和绝望，她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明天，你帮我自爆丑闻。后天，爆萧遥和程越有私生女的消息。”
她忍不下去了，再也不想忍下去了。
她迫切要摆脱杨华，永远不受这个恶心男人的要挟！
就算为此得罪了程越也无所谓，至于萧遥，从此倒下去更好！
她无法接受自己不要的剧本被另一个人演了爆红，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挂了电话，司琼把自己包裹好，跟游魂似的，离开家，驱车出门。
她不知道要去哪里，驱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好朋友打来电话，约她去看《掠夺者》，“圈中的姐妹们都说很好看，我知道你和萧遥不对付，不过她也不算特别惹人讨厌，不如咱俩就去看看？”
司琼想到，一旦她爆萧遥的私生子是被程越包养期间生的，萧遥从此就元气大伤，或许再也没机会接到这么优秀的片子了，心里多了一丝诡异的怜悯，点头同意了。
不过她也给自己的好友打预防针，“剧本我是看过的，并没有多出彩，你不要抱太大的希望了。就是个情节还算精彩的喜剧片，反映了一些黑暗面。”
好友笑着说道，“无所谓，就当消磨时间好了。”
两人找了个豪华影院，买票进VIP间看电影。
司琼即使事先看过剧本，再看到电影，还是忍不住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心中的烦闷和绝望，在观影过程中也暂时没有出来打扰。
看完了电影，她笑着笑着，就哭了起来，抱着好友哭得不能自已。
她意识到，自己也是一个被掠夺者。
更可悲的是，她在有钱有资源的老总那里是被掠夺者，她在比自己穷的杨华那里，也是个被掠夺者！在前者，她想要资源无可避免，可是在后者，她明明没有错啊，可到头来，被掠夺和拿捏的还是她！
这一切只因为，这是个男权社会，就连女人对男人也比对女人宽容。
粉丝看到男神出轨，责怪几句就还是男神，或者舍不得责怪，只会骂女方有错，才导致男神不堪受折磨出轨。
而女明星出轨，直接就可以宣判死刑，永不翻身。不仅男性网友骂，女性网友也骂得特别欢！
好友不解，拉着司琼出去，坐进自己的车里，确保不会有人听到她们的谈话，才忍不住问，“你哭什么啊，我看片子挺搞笑的啊！”
司琼眼红红地看向好友，“你难道没看出，我们也是表面上的掠夺者，实际上的被掠夺者吗？我们都在受到有钱男人和男权社会的掠夺。”
好友不以为然，“这有什么？谁有钱，谁就可以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这是正常的市场交易，郑重其事地拿出来嘲讽，我看才有毛病呢！”
说到这里，语气忍不住愤怒起来，
“还有，如果这电影真的引起上头关注，严打我们娱乐圈，我们以后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拿到本子拍戏了！我问你，这个世界上，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吗？没有！我们想得到好角色，付出点什么，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所以你说萧遥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自己也是混圈子的，这样自爆，简直想断我们后路！”
司琼听了朋友的话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难道不觉得委屈吗？”
“为什么要委屈？好比我去工厂打工面试，也得弄好看点才能面试上啊。做什么都要付出代价，这不是应当的嘛。”好友理所当然地说道。
司琼和好友聊不下去，她找了个借口回家。
回去之后给经纪人打电话，“暂时先别自爆，也别爆萧遥了，过两个月再爆吧。”
经纪人大吃一惊，“那你还打算继续忍杨华吗？”
“我忍。”司琼说道，“先收集多一点杨华出轨的信息，还有我被家暴的证据……”
经纪人答应了，又忍不住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改变了主意吗？”
司琼道，“萧遥虽然讨人嫌，当了□□又立牌坊，可《掠夺者》是一部好片，我希望这部片子顺利一点，最好扩散到全世界。”
萧遥和萧乐玩了一段时间，回来开始进组拍摄那部汉代电视剧。
她刚进入剧组，几个在娱乐圈有口碑有演技的老戏骨就提议，要成立工会，保护圈子里的演员。
萧遥马上第一个进行表态！
由于《掠夺者》的影响，这几乎是大势所趋，所以尽管很多别有用心的演员和导演不想表态，但还是因为更多演员和导演表示支持，他们被网友盯着，也不得不表态进行支持。
表态支持之后，他们一想，觉得无论什么，都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就算有工会也不怕，以后该怎么玩还是怎么玩，最多换了一种形式而已，就更加心平气和了。
又过了半个月，《掠夺者》上映了足足一个半月后，票房高达40.1亿，终于下线了。
可是这只是开始，因为亮眼的票房成绩，这电影卖到东南亚，在各地开始陆续上映。
由于影片展示的内容不是华国特色，而是世界上所有国家都存在的现象，是很多女人都会遇上的事，所以这部影片在各地都得到了极高的评价，票房当然也很亮眼。
之后，开始在欧美国家上映。
在山姆国，性别平等也属于政治正确，《掠夺者》得到的好评就更多了，甚至一些女权主义者将之奉为女权的经典，大吹特吹，让电影在世界范围内都如雷贯耳。
她们甚至叫嚣着，这样的好作品如果不能拿下奥斯卡外语片，那么必定是因为男权社会心虚了！他们害怕，他们从骨子里，还是不认同妇女和他们享有同等的权利！
政治正确的呼声一出，一些原本对电影没有兴趣的政客和普通人，为了表示自己很关注这个问题，很支持性别平等，也都去看电影了。
萧遥每天听着梅姐收集回来的信息，心情很好。
沈惊鸿、司琼和小百合还有华姐的心情则很不好，当然，心情最差的，属于李宇飞。
他又丢了一部电影，背后出手的还是林总。
想到自己毕竟只是个演戏的，就算有人脉，也干不过院线的大佬，所以李宇飞夹着尾巴给林总和另外两个院线经理下跪道歉，又说了一箩筐的好话，并介绍了几个会玩的美女，又帮三人牵线干了些不可描述的事，这件事才算揭过去。
终于摆平了这件事，李宇飞心中恨毒了萧遥，他觉得，一切都是萧遥的错，要不是她，他根本就不会这么倒霉，还损失惨重！
程越听着李经理的汇报，淡淡地道，“我记得林总那里，有一个是你的老熟人，你再搞黄一部李宇飞的电影吧。他们两个，就不该是朋友。”
李经理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又过了一个半月，《掠夺者》终于在全球范围内下线了，总票房达到了59亿，进入了全球票房前60名内！
梅姐激动疯了，一边给萧遥看一边道，“等你和李导演合作的片子上映，可能会更进一步！”
萧遥摇头，“不可能了。这一部电影的成功是没办法复制了。”
“为什么不行？”梅姐不解。
萧遥道，“这部电影虽然有华国的烙印，但表达的东西并不独属于华国才有的，又戳中了女权的点，被很多国家推荐，在山姆国更是政治正确，所以在海外才能拿到高票房。现在华国的经济影响还不足够强势，很难再营造这样的辉煌。”
如果有一天，华国比山姆国更强盛，成为全球霸主，那么才有可能进行真正强有力的文化输出，不然华国的片子，都带着华国的标签和印记，在国外很难引起西方人的共鸣。
梅姐有些失望，但还是很乐观地说道，“我相信很快到那一天的！”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她也相信会有那一天，但是并不认为，那一天会很快到来。因为即使华国成为全球霸主，很多西方强国在短期内还是转不过弯来的，起码得一两代人之后，他们从心底觉得华国强盛，进而才会向往华国。
不过，这些都是有些遥远的事，还是不要想太多了，好好拍戏是正经，从自己做起，一点一点地改变。
当天晚上，网络上都在吹《掠夺者》的全球票房，然后再度群嘲那些婉拒的女星太瞎。
沈惊鸿忍无可忍，直接吩咐人动手。
晚上八点，一则有图有真相的爆料在微博被爆出，瞬间上了热搜，在10分钟内，微博瘫痪了！
#萧遥女儿的父亲是程越#

第103章
沈惊鸿看到消息发出之后,倒了点红酒，慢慢啜着看萧遥倒霉。
因为相信这个消息足够令人震惊，足够让萧遥粉丝和吃瓜网友因饱受欺骗而愤怒，所以她没有买水军。
可是，情况的发展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卧槽，这真是程总？好帅啊啊啊！粉了粉了！”
“男人味十足，再想想他的事业他的身价……真正的高富帅霸道总裁啊！”
“萧遥女儿长得这么好看吗？虽然只有眉眼部分，其他都被遮住了，但还是可以看出,将来的美貌绝对不输妈妈啊！”
“如果程总真长这个样子,我是同意他做萧遥孩子他爸的！外表能力通通都很般配！”
沈惊鸿目瞪口呆，等等，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你们不是该骂萧遥未婚先孕,被有钱大老板包养,背后有金主,欺骗网友欺骗粉丝的吗？
沈惊鸿酒都喝不下去了，砰的一声把酒杯放在桌上，咬牙切齿，“粉丝和网友有病吗？现在是说帅的时候吗？能不能不要离题？这明明就是萧遥欺骗大众，明明背后有金主，可是却营销没金主！”
她的助理也看到了,不住地点头,“对啊,太双标了！”
和萧遥粉丝有过节的沈惊鸿粉、小百合粉、华姐粉还有司琼粉等,全都开始骂萧遥粉是双标婊！
萧遥粉丝表示，“对自己的女神当然是什么都夸赞啊，就像你们对自己的孩子和对别人的孩子，能做到不双标吗？实话说了吧，就算你们说能，我们表示，我们还是不能！”
因为萧遥实绩流弊，好一阵子没法抹黑萧遥的黑粉来迟了一步，但反应很快，马上工作起来。
“看这眉眼，孩子绝对是程总的！如果真的是程总的孩子，那程总肯定就是萧遥背后的金主了！尼玛，这才是真金主啊，捧人捧得了无痕迹！”
“又一个吹没有金主的女星翻车了，不过粉丝一定不会认的，双标狗就是厉害！”
“之前还营销不跟林总睡所以和院线闹掰，呵呵，林总和程总比起来，就一个矮矬穷，难怪萧女神不肯的！”
萧遥粉丝直接贴一张萧遥拍的戏的明细上去，“我们萧遥是卓越娱乐的，可是出道至今只拍了卓越娱乐两部电视剧，其中一部还是公开试镜拿到角色的，嘲金主的拿出证据，不然我们不认！”
黑子马上反驳，“身为卓越娱乐的员工，却不会被公司要求拍烂片和奶小透明，本来就不合常理！”
萧遥粉丝再次列举事实，“不好意思，卓越娱乐从来不拍烂片，每个片子都是很认真的。而他们不强迫员工接公司的角色，也是优良传统，这是卓越娱乐大咖们的接戏信息，看看，是不是大部分拍的都不是公司的戏？”
黑粉干脆撒泼，“你们无理取闹，你们以多欺少，你们双标！”
卓越有微博的股份，所以沈惊鸿刚爆料不到一分钟，卓越娱乐就知道了，马上在两分钟之内将消息整理好了发给李经理。
李经理一拿到手上的资料就吃了一惊，马上答应出来，顾不得程越正在开会了，马上拿着资料走进会议室。
一边走一边想，不知道程先生看到消息之后是生气还是开心。
他觉得，可能生气的可能性会更高。
毕竟萧遥生萧乐，程越是不知道的，可以说是被算计的。就算喜欢，被算计生了孩子，心里总归会不舒服的。
程越见李经理走进来，便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知道，如果没什么急事，李经理是不会直闯会议室的。
离开会议室，李经理马上把资料交给程越。
程越边走边翻看资料，看到萧乐的照片，马上停住了脚步。
和网友们看到的半张照片不同，李经理弄到的是萧乐的清晰半身照，萧乐的小胖脸蛋被拍得一清二楚。
李经理跟在程越身边，一边走一边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程越的神色，见程越忽然停下来了，忙看一眼资料，见是萧乐的照片，马上提起一颗心，再次看向程越。
难道程先生要怒了？
这一看就愣了，程越脸上没有半分怒意，反而面上神色柔和，嘴角翘了起来。
还有越翘越高的趋势。
李经理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回了原处，见此忙道，“程先生，现在网上有很多人抓着这点抹黑萧遥，您看要不要屏蔽消息？”
程越伸手温柔地摸了摸照片上萧乐的小胖脸蛋，又眷恋地摸了摸萧遥的脸蛋，笑着摇了摇头，“不用。卓越有官博吗？账号给我，我发表一条声明。”
既然已经曝光了，再删帖或者屏蔽消息，那会激起网友的逆反心理，还不如敞开来说清楚，让事情尽快平息。
沈惊鸿一直在刷各大论坛的消息，她发现，可能是因为萧遥实绩太强，群众基础太好，粉丝反黑太厉害，黑粉根本干不过萧遥的粉丝，便叫宋姐买水军。
她并不担心会因此得罪了程越，一来她是隐藏在背后的，二来就她所知，程越那样身份的男人，是迟早要娶同样身份地位的白富美做程太太的，他们最难以忍受的，就是被玩物一样的女人算计生孩子。
这个消息爆出去之后，程越因为名誉受损，固然会生气找幕后爆料的人，但是萧遥这个罪魁祸首，他也必然不会放过！
这么一来，萧遥很有可能在圈中混不下去！
沈惊鸿一想到萧遥被薄怒的程越直接封杀了，心情就止不住地飞扬，又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轻抿一小口，觉得浑身舒畅。
小百合至今仍在为失去李导演的角色而难过，一看到萧遥有丑闻爆出来，马上欣喜若狂买水军扩散。
华姐亦然，她想起这两年内，自己接触的卓越娱乐投资的电影，没一部能成功的，哪里还不知道是因为萧遥？当下不仅买水军，还花重金买高质量水军。
很多女星也高兴地下场，对她们来说，萧遥倒下去了，起码有一半的蛋糕会被空出来，任由她们争抢。所以如果能干掉萧遥，那就干掉好了。
虽然萧遥之前拍了《掠夺者》帮她们发声她们很感激，可涉及到资源和利益，那点子感激就不算什么了。
这个世界上，战争打了一次又一次，就是世界级的大战，也打过两次，归根到底，为的就是资源！
所以，她们为资源而战，真的不算什么。
萧遥只能怪自己倒霉，动了那么多人的奶酪！
她们和沈惊鸿一样，都不担心程越会为了萧遥为难她们，毕竟她们跟的老总不少，就没有哪个喜欢被女人算计生孩子的，一有苗头，基本都是悲剧。
现在她们这样扩散，一方面可以达到抹黑萧遥的目的，一方面还可以让程越早点知道，然后封杀萧遥，为民除害！
这其中最吃惊和最愤怒的是司琼，她已经和经纪人商量好，明天先自爆，然后爆萧遥的事抢热度。万万没想到，这特么还没爆，萧遥就先被爆了！
经纪人也懵了，“我让人明天爆的……你确定没有走漏风声？”
司琼摇摇头，“我没有，我一直苦苦忍着！”说完脸色狰狞起来，“到底是谁，从中搅黄了我的好事？”
经纪人道，“我们先商量一下现在该怎么办，看能不能挽救，是谁出手的以后慢慢再查。”
司琼握了握拳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向经纪人，“你说，我的事再爆出去，是抢了萧遥的热度，还是会被萧遥的热度弄成了炮灰呢？”
如果是前者，那就不能爆。如果是后者，那一定要爆！
经纪人一脸为难，“这个问题，我也不敢肯定。从市场调查来说，萧遥目前的热度和讨论量，是你的足足三倍，可是面对丑闻，还有萧遥的公司，我也不敢肯定你这事后发，会不会产生什么变故。”
司琼在客厅里走在走去，飞快地思索着。
是忍下去再等待好机会呢，还是豁出去，拼一把，从此摆脱杨华那个恶心的男人呢？
这时她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司琼满脑子都是各种思虑，听到手机响便拿起手机点了接听，打算聊个电话冷静一下再说。
打来的是个声音好听但内容刻薄的女人，“司琼啊，你一个老女人，为什么还要缠着杨华不放？一个贱人而已，吹什么大明星#&*%#%%”
之后是各种粗言秽语。
司琼气得浑身发抖，一下子挂了电话，看向自己的经纪人，“我不忍了，爆吧！大不了我以后就接配角，演配角！”
一个杨华欺负她就算了，连杨华拿她的钱养的外围女也敢骑到她头上拉屎，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经纪人点头，马上到一边打电话。
司琼还是有些担心，想了想，叫住经纪人，“等等，过十分钟再爆吧。先买点水军黑萧遥，把这水弄混浊再说。”
萧遥被黑得越厉害，热度就越高，而她受到的关注就越低。
作为一个红了十多年的一线大咖，还要靠小花的热度来爆丑闻渡过难关，司琼虽然觉得有些悲哀，但是在悲哀之余，还是松了一口气。
经纪人点了点头，马上去买水军抹黑萧遥了。
几家水军一起下场，又有想干掉萧遥上位的女星，萧遥的粉丝虽然多，也终于干不过了。
网络上瞬间被黑粉和水军占领了。
很多网友的观感都有些不好，不过想到萧遥拍的片子，决定眼不见为净。
至于黑子骂的双标，他们没有双标啊，心里也会不爽的啊，只是看在萧遥那彪悍的实绩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萧遥的粉丝看黑子猖狂，几乎占据了话语权，气得狠，马上去@萧遥的经纪人梅姐以及其他所有，还在心中骂团队废物。
事发这么久了，N家都下场了，团队竟然还没反应过来，吃屎的啊！
@完刚刷新，就看到梅姐的转发了一条微博：【小敏跟我抱怨说每天抱一束玫瑰花很累，哈哈哈】
转发的微博是——卓越-程越V：【我和萧遥交往过，我希望她专职做程太太不要出来工作，她不肯提了分手，还不要我公司的资源。我一直在求复合，不想引起媒体的注意，定了玫瑰花让她生活助理每天带回去。另外，孩子的确是我和萧遥的小天使，请不要再传播她的照片，谢谢。】
粉丝目瞪口呆，再三确认这个程越，就是爆料图里那个程越，顿时激动疯了，都忘了去扩散消息了。
天哪，原来女神有个这么流弊的追求者，还曾经差点嫁入豪门，可她为了事业，不愿意做专职的程太太，所以选择了分手！
这是什么神仙偶像啊，竟然这么自尊自爱，没有被豪门迷花了眼，坚持要有自己的事业，为此拒绝了娱乐圈所有女星都无法拒绝的豪门超级霸道总裁！
比小说还小说，比做梦还虚幻！
粉丝掐了自己好几下，才想起来目前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扩散消息，忙马上转发点赞评论一起上。
再一看热搜榜，已经有了，连忙去搜一遍赞一遍！
陆敏爱刷微博，在事发后10分钟就知道了，马上走到正在和萧乐做亲子活动的萧遥身边，对萧遥打眼色。
萧遥让萧乐自己玩世界地图的积木，起身和陆敏出了房间，问，“怎么了？”
陆敏马上压低声音道，“有人爆料萧乐的父亲是程越，已经上了热搜了！”
萧遥一听，马上拿过手机看了看。
看完半晌没说话。
陆敏急道，“萧遥姐，你是怎么打算的？程越真的是萧乐的爸爸吗？”
虽然程越没有照片流出，但在网络上也是如雷贯耳。
她经常在网上八卦，所以知道程越是谁。
萧遥道，“他的确是萧乐的爸爸。都已经被爆出来了，那就承认吧，没什么好说的。”
“可是你的粉丝会不会……”陆敏很担心，“还有那群女权主义者。”
萧遥笑道，“我的粉丝早知道我有个女儿了，知道孩子爸是谁影响不大。女权主义者也不用担心，要不要生孩子是我本人的权利，如果她们连这个也不支持，那她们根本就不能叫做女权主义者。现在最麻烦的，是黑子，他们会说我被包养生下萧乐的。”
“那怎么办？”陆敏听完萧遥分析前面，没那么紧张，听到最后，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
萧遥笑道，“也一起承认啊。我之前受访时，也暗示过自己曾经做错事的。”
“可是这样一来，这件事就会成为你抹不去的黑点的。不行，不行！”陆敏急得直跺脚，
“你看娱乐圈的艺人，哪个不是为了前途撒谎啊。不如你也撒谎，说你和程总在交往……你是卓越娱乐的人，程总应该愿意给你个面子的，毕竟对他没有任何损失。”
萧遥摇摇头，“用不着撒谎。我做过的事，我会承认。人生在世，就该无愧于天。”
陆敏气结，萧遥怎么就这么耿直较真呢，这个世界上，谁还不会撒点谎粉饰一下了？这根本就不算事儿！
正在这时，李笑笑在客厅叫道，“萧遥，你的手机响了，是梅姐打来的。”
萧遥点了点头，过去拿起手机接电话。
陆敏跟在她后面，“你跟梅姐说一下啊，叫她帮你问问程总能不能帮你撒个谎。”她还是觉得，萧遥说和程越是交往，比说被程越包养更让人容易接受。
萧遥没说话，刚点接听，梅姐的呼叫一下子停了。
她低头，打算打回去，程越的电话打了进来。
萧遥想了想，点了接听。
迟早都要面对说清楚的，既然已经瞒不住了，就现在面对吧。
程越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磁性，只是这时多了股明显的愉悦，“萧遥，我看到了。我没有想到，我们有孩子了……”
萧遥一听这愉悦的声音，马上戒备起来，“你看到了正好，那我就和你说清楚吧。萧乐是我的，你可以来看看她，但是不能抢走她。孩子也不用你养，我能养好的。”
“我们的孩子叫萧乐吗？我这就来看她……”程越听出萧遥对自己的避之不及，说出口的话马上换了一种说法，
“对了，为了保护萧乐，网上的消息必须回应，让事态尽快平息，免得网友再三拿着萧乐说事。所以，我刚用官博发了一条我们曾经交往但你甩了我的消息，我希望你为了萧乐不要反对。”
萧遥：“……”
程越没听到萧遥的回答，嘴角越翘越高，根据他对萧遥的了解，她肯定在犹豫，当下又开口，“萧乐还这么小，不适合被网友讨论……”
萧遥点头回答，“好！”
程越搓了一把脸，可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我还没见过我们的女儿，就看了照片，我这就去看看她。对了，萧乐的照片我已经删了，我不会让照片在网上传来传去的，你别担心。”
萧遥马上道，“现在是敏感时刻，你过来很不适合。”
“我保证不会让人知道的。”程越态度强硬。
萧遥的粉丝说了，要霸总范儿一点。
萧遥刚想说什么，就见手机提示，梅姐打电话过来了，当下以更霸总范儿的口吻对程越道，“总之你不许过来。我先接个电话。”
说完接听梅姐的电话。
梅姐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那个爆料是你和程先生提前说好了自爆的吗？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你跟我说一声，我保证绝不会让人抹黑你啊！”
萧遥无语，“梅姐，不是我爆的，我也不知道是谁爆的。至于后来程越发的那些，我也是刚知道。”
“那也没关系，反正你不用担心了，程先生已经彻底搞定了！”梅姐高兴地说道。
正等着萧遥翻车扑街的沈惊鸿又抿了一口红酒，以极好的心情慢条斯理地打开微博。
然后，她兴奋得瞳孔放大，一下子站了起来。
热搜榜第一是#卓越-程越回应#
她放下酒杯，激动地点开这条热搜。
程越竟然回应了！
还回应得这么及时！
一定是因为他此时超级生气！
他可能还会斥责萧遥不要脸算计了他！
沈惊鸿激动地看向手机。
很快，她脸上的激动和兴奋消失了，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狰狞扭曲。
她一把将手机砸了出去，“放屁，这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手机砰的一声，被砸在了墙上，然后掉在了地上。
助理刚看到这条热搜，羡慕嫉妒恨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过来告诉沈惊鸿一声。
她出来，看到沈惊鸿如此愤怒，吓得停住了脚步，迟疑着要不要过来。
沈惊鸿咬牙切齿，“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卓越娱乐代表程越发了这条信息的！”
助理听了，欲言又止。
沈惊鸿看向她，“把你的手机给我！我不相信程越会让萧遥做程太太，我不相信他会发这样的话！”
助理脚步有些迟疑地走了过来，一边把手机递给沈惊鸿，一边小心翼翼地说道，“那个，程先生发了一张自拍照上来，表示他不是被盗号……”
沈惊鸿再次差点吐血，尖叫，“不可能，不可能！”
她一边尖叫，一边抢过助理的手机低头看了起来，一看就看到程越特别英俊特别有男人味的自拍。
她的手抖了起来，她浑身都抖了起来，很想把手上的手机咋出去。
不过她勉强控制住自己，抖着手去点评论。
“嗷嗷嗷，程总你好帅啊，我家萧遥很心软的，你努力追，适当的时候霸道一点，别逼她做专职的程太太，她一定会接受你的！”
“程总你这么深情却一直追不到我家遥遥，你想过为什么吗？我猜一定是因为你不够霸道，适当时候，霸道总裁一些啊！——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好好加油！”
“程总你关注八卦了吗？林总那个矮矬穷竟然想欺负你老婆啊，台词我都帮你准备好了——天凉了，让林氏破产吧……”
一水全是支持程越去追求萧遥的话，各种彩虹屁。
沈惊鸿气哭了。
其他女星全都被程越发的微博给shock到了，半晌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之后，各种羡慕嫉妒恨，眼睛都红了。
特么为什么萧遥运气那么好？不仅有好片子，还有个超级霸总求着她当豪门阔太！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太过分了！
最叫她们生气的就是，萧遥她竟然还拒绝了程总，一直要程总送玫瑰花求复合！
她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女星们看着程总还专门发了自拍表示不是盗号，再次气哭了！
这样的霸总柔情，竟然不属于她们！
司琼让经纪人通知人自爆之后，就忐忑不安地刷网络上的消息，想知道网友对此是什么反应。
刚刷了一下，就看到程越发的微博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因嫉妒而涨红，双手都在发抖。
在她为了摆脱渣男的时候，萧遥她的追求者霸道总裁程越竟然公开示爱！
这个世界太特么不公平了！
经纪人看到司琼涨红了脸浑身发抖的样子，忙坐了过来，“别紧张，不一定会很多人骂你的，我刚才顺便问了一下，那边说萧遥的热度爆表呢。”
司琼瞬间回神，“萧遥，热度爆表……啊不要，你马上让那边停止自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经纪人很不解，见司琼这个样子，还是拿出手机打电话，一边打一边问道，“怎么突然又不爆啦？”
司琼把手机低到经纪人跟前，咬牙切齿，“程越出来承认他和萧遥曾经交往过，因为萧遥不愿意做专职家庭主妇而提出分手……他们这根本就不是丑闻，这是秀恩爱，这是公开！”
经纪人一愣，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说道，“这个……既然热度这么大，不如还是爆？可能大家都去讨论萧遥和程越，懒得讨论你了呢？”
司琼一愣，咬了咬牙，“行，那就继续按原计划爆吧。”
经纪人听了，便挂了电话，有些难以置信地在沙发上坐下，满心嫉妒地说道，
“程总怎么会和萧遥在一起呢？我承认萧遥是很美，可她到底只是个娱乐圈的女人啊，程总那样的家世，不是顶级白富美都没资格嫁啊，更不要说程总还那么帅！”
司琼愣愣地看着手机上程越发的微博，越看越难过，越看越羡慕，“谁知道呢？看这语气，那么温柔，还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变着法子赞萧遥自立自强……”
她哭了起来，怎么她就没遇上这样的男人呢？
两人一番心酸过后，又上网看自爆的消息。
这一看，见已经有人嘲起司琼来了，顾不得再感伤了。
经纪人马上去让粉丝和买的水军控评，而司琼呢，马上发微博自述，把早准备好的真相发了出来。
萧遥又接到梅姐的电话，“现在还有零星的黑子抓住你黑，正好司琼那里也有人爆料，我们祸水东引，你没意见吧？”
萧遥好奇，“司琼被爆了什么料？”
“就是她出轨啊，还有照片。”梅姐说道，“说起来也挺惨的，不过她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爆料刚出来，她马上就上来哭诉，分明是设计好的，估计想借着你的热度顺便把这事在人前过一遍，别再成为定时炸弹。”
萧遥听了，觉得这反应速度挺像是司琼自爆的，不过也不乏意外，像她这次的事，回应也很快，可真不是她自爆的，当下又问，“她哭诉了什么？”
梅姐道，“她说，是她老公先出轨，她想离婚离不了，又被男方请了个人来勾搭她，她上钩了，被拍了照片。一直以来，男方拿着照片要挟她给钱，她去年高价接了部烂剧，就是因为没钱了，而男方要钱，她迫不得已。”
说到这里梅姐也很生气，“那个杨华也是个超级贱的贱人，拿了司琼的钱去养别的女人，渣得不行！”
萧遥听了，也觉得叹为观止，当下道，“如果是真的，那么司琼也是惨，既然只有零星的黑子，就别拉出来祸水东引了。”
来来去去倒霉的都是女人，何必还要互相为难，菜鸟互啄？
当然，如果是骂司琼演烂片的事，她并不会理会，但说到男女之事，司琼还是被压迫的那个，她真的下不了手。
梅姐道，“我看着情况办吧。”
如果有人拿司琼被爆一事出来说嘴，说是萧遥的团队干的，意在祸水东引，那她当然不会客气。
司琼和经纪人都是有脑子的，哪里敢暗示萧遥团队故意爆料祸水东引？以萧遥和程越的关系，她们敢说点什么，估计就得被黑死，所以她们不但不提，还主动帮萧遥说话，避免萧遥的团队再踩一脚。
有本人亲自出来说法，黑子就是想往萧遥头上扣也没办法。
萧遥粉丝也竭力支持萧遥，“遥遥和程总今晚可以算是公开好事，干嘛要想不开弄一个别人的丑闻出来膈应自己？脑袋有问题是吧？”
沈惊鸿气得又砸了备用的手机！
什么叫公开好事？
明明就是她爆的丑闻！
明明就该是丑闻！
可是无论她怎么气，也完全拿萧遥没办法。
思来想去，她决定让水军抹黑司琼。
司琼怎么说也是个竞争对手，干不掉萧遥就干掉司琼好了。
萧遥去洗了澡，带着同样洗了澡的萧遥坐在儿童房玩益智玩具，玩了一会儿，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快陆敏高兴地推开门，“萧遥姐，程先生来了。”
程越站在门口，看到一大一小两张很相似的脸蛋转过来，同样的大眼睛看向自己，激动得浑身发烫，心跳加速，恨不得跳起来。
萧遥黑了脸，“程总，我不是说让你不要过来的吗？”
“我想你，也想我们的女儿。”程越的目光灼热非凡，似乎要把她吞下去，不过很快又移开，定定地看向萧乐，露出一抹极其温柔的笑容，柔声说道，“乐乐，我是你爸爸。”
萧乐侧着小脑袋，“你说你是我的爸爸，那你以前为什么老不回家？”
萧遥一听，觉得对女儿有点亏钱，忙伸手摸摸她的小脑袋。
程越走了进来，距离萧乐三步远就停下，轻轻地蹲下来，和萧乐面对面，直视着她的大眼睛，“爸爸以前出门赚钱去了，不过爸爸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近看，女儿更可爱了，胖嘟嘟的，样子极像萧遥。
程越激动得差点想伸手摸一摸那肉嘟嘟的小脸蛋，但怕吓着孩子，还是忍了下来。
萧乐忙问，“那你会常常在家陪着乐乐吗？”
“会。”程越认真地点头，答应得十分慎重。
萧遥在旁边翻白眼。
萧乐却笑了起来，“那你现在先陪我玩玩好不好？”
程越听着女儿用软糯的声音说话，说出的话是接纳自己的，马上点头，“好。”
萧遥不得不打断，“等等……”说完看向萧乐，柔声道，“乐乐，你现在香喷喷的，他还没洗澡，臭烘烘的，要等他洗干净了才能一起玩。你先玩着，妈妈带他出去。”
萧乐是个爱美爱干净的小姑娘，闻言马上点点头，看向程越，“你要洗干净一点哦，要像我和妈妈一样，香喷喷的。”
“好。”程越认真地点点头。
萧遥摸摸萧乐的脑袋，示意程越跟自己出去。
关上门，萧遥带程越远离了儿童房，这才开口，“程先生，现在已经很晚了，我觉得你该离开了。”
“我带了换洗的衣服过来，今晚不打算回去了……”程越说到这里，看到萧遥绷着的俏脸，忙放缓了语气解释，“你不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想法。我知道自己有个女儿之后很激动，也很愧疚，我不知道她的存在，没陪过她，我想陪陪她。”
萧遥道，“这个没问题，但是我觉得，你可以找一天，白天过来陪她。”
“我迫不及待。”程越说道。
萧遥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很想给程越来一个横扫腿，但是师出无名，只得按了按脑袋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样吧，你先去洗澡，洗完澡进去陪乐乐玩，等萧乐休息了，你就回去，可以吧？行了，你不用再说了，先去洗澡吧，时间不早了。”
程越点点头，去洗澡了。
萧遥半点不想见到他，懒得带他去，拜托在一旁的李笑笑带程越过去。
这时萧乐打开门探出小脑袋，“妈妈，你快进来呀……”
萧遥端出笑容，走进儿童房将门合上来，抱着萧乐准备继续讲故事。
萧乐从她怀里挣扎出来，坐在她对面，高兴地问，“妈妈，他真的是我的爸爸吗？”
萧遥看到萧乐这么高兴，有点不解，就问，“乐乐，你告诉妈妈，你喜欢他吗？”
“喜欢！”萧乐马上点点头，“故事里每个小动物和小朋友都有爸爸和妈妈，我也想要爸爸和妈妈。妈妈以前说和爸爸分开了，我还很伤心，原来妈妈你是骗乐乐的。”
萧遥听了这话有点难过，又觉得有点难办。
正想着，感觉自己的手指被萧乐柔软的小手拉住了，接着萧乐软糯的声音响了起来，“妈妈，我可以叫爸爸吗？”
萧遥回过神，看向有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萧乐，笑着点头，“当然可以了。等会儿他过来了，你想叫就叫啊……”
萧乐瞬间高兴起来，站起来在萧遥脸上狠狠地亲了一口，“妈妈，你放心，虽然有爸爸，但是我最喜欢的永远是妈妈。”
萧遥瞬间被自己的小天使治愈了，忍不住也抱住她亲了亲她肉嘟嘟的小脸蛋。
过了约莫十分钟，程越就一身休闲装推门进来了。
萧乐看了看他，想了想，叫道，“爸爸——”
萧遥有些不舒服地看向程越，见程越原本带着笑意的脸瞬间板了起来，不由得有些急。
这时程越忽然应了一声，“哎——爸爸的乐乐宝贝！”
然后，同手同脚地走过来。
萧遥怪他板着脸吓到萧乐的，见了这同手同脚的样子，瞬间没话说了。
萧乐很高兴，得意地看向萧遥，“妈妈，爸爸叫我乐乐宝贝。”
萧遥笑着捏捏她的小鼻子，“你就是乐乐宝贝啊！”
“妈妈也是宝贝。”萧乐说着看向程越，“爸爸，你说是不是？”
程越笑着点头，目光灼热地看向萧遥，“你们都是我的宝贝。”
萧乐拿起一本故事书递给程越，“爸爸，你坐下来给我讲故事，讲完了故事和我一起搭积木，好不好？”
程越点头，“好。”说完坐在萧遥身边。
萧遥感觉到水汽带着强烈的荷尔蒙扑鼻而来，有些不适地往后退了退。
萧乐肉乎乎的小身子挤进她怀中，软软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快乐，“妈妈，我们一起听爸爸讲故事……”
萧遥只得抱着萧乐坐着，听程越讲故事。
程越不大会讲故事，他只是念故事，可是声音磁性，普通话很标准，念得很好听。
萧遥听着，忍不住打量着他。
平心而论，程越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不说他的家世和能力，单是这一副皮囊就很是不凡，差不多一米九的身高，宽肩窄臀，俊脸轮廓分明，宛如艺术家精雕细琢出来杰作。
程越被两双相似的大眼睛看着，差点飘起来了。
不过他没飘，而是认真地讲着故事。
李经理坐在客厅，问陆敏萧遥对网上的消息是怎么反应的，要不要他帮一把手，又提起司琼正好有个丑闻，如果需要，可以祸水东引。
陆敏叹气，把萧遥的话一五一十告诉李经理，末了说道，“所以，什么都不做是最好的！”
李经理一脸怪异，“她真的是这么说的？”竟然不趁此机会把有可能是竞争对手的司琼踩下去，竟然还心生同情和怜悯，该不会是拍《掠夺者》拍傻了吧？
“自然。”陆敏点点头。
李经理觉得，自己真的一点都不懂萧遥这个人。
曹安然和几个好朋友聚会，心情很好。
正聊着，一人拿起手机翻了翻，忽然急急地对曹安然道，“安然，你快上网看看，有人爆料说萧遥的女儿是程越的！”
“什么？”曹安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她马上翻出手机看了起来。
越看，她的脸色就越难看。
看完了，她强笑着安慰自己也顺便向朋友们澄清，“应该只是胡说的，说是眉眼之间很像，可我看着，半点也不像……再说，程越那样的男人，是不会胡乱跟女人生孩子的。”
最初让她看手机的好友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所以萧乐对程先生，可能不是普通女人……程先生发微博承认了，说他和萧遥交往过，你看一看吧。就挂在热搜上。”
曹安然马上去看热搜，她从来不知道程越也会玩微博，更不要提他发微博了。
她抖着手指点开那条热搜，然后看到了程越的微博。
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身体抖得厉害，一颗心被碾碎了放盐揉搓，又放进油锅里煎炸，难受得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作为一个高学历的白富美，她的理解能力很好，这一条短短的微博，程越对萧遥的维护，几乎要从手机屏幕溢出来了。
再想到程越是个多么冷淡的男人，这种感觉就更强烈了。
几个好友相视一眼，一个拍了拍曹安然的肩膀，“安然，世界上优秀的男人很多，你这么优秀，一定可以找到更好的，不要太难过了。”
其余的也纷纷点头附和，“就是啊，你这么优秀，有的是好男人……”
曹安然道，“抱歉……我想先回去了，以后有时间我们再聚……我要回家……”她说完站起来，却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了。
几个好友连忙扶住了她，强迫她冷静一些再回去。
曹安然满心都是嫉妒，强忍着坐了五分钟，再也无法坐下去，执拗地起身告辞了。
几个好友都十分担心，忙拿了东西送她出去，又让代驾过来开车。
把脸色难看的曹安然送走，几个好友都长叹一声，“何苦呢。”
“就是啊！程越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好的安然没看上，竟然看上娱乐圈的戏子！”
“说是说不卖身的，可谁知道卖没卖呢，毕竟身处娱乐圈那样的地方！”
一人皱起眉头，“行了，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生生拉低自己的格调。萧遥能慧眼挑出《掠夺者》，又有魄力投资，可见也是个不可多得的能干人，没必要说得那么难听！”
“我这不是气不过嘛，作为安然的好友，我讨厌萧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再说了，娱乐圈的女人，并没有哪个干净的，这难道不是真话吗？”
先前皱眉头那人道，“程越是卓越集团的首席执行官，他不是傻子，也不是没见过美人，他既然选定萧遥，那就表示萧遥的确有过人之处，绝不像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帮安然可以，但是没必要踩另一个。”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劝安然放下吧。”另一个连忙在中间打圆场。
曹安然去到程家，满脸都是眼泪。
正准备休息的程太太见了，吓了一跳，“安然，你这是怎么了？”
曹安然哭着把萧遥的女儿是程越的，程越发微博帮萧遥说话一事一五一十说了，拉住程太太的手，“伯母，程越怎么能喜欢一个娱乐圈的女人呢？他怎么能喜欢她呢？”
程太太大惊，“你说的是真的？孩子也有了？”
曹安然忙点点头，拿出手机递给程太太看，“程越他自己也承认了！”
程太太听了气得不行，低头看完，更是一叠声道，“不行，绝对不行！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让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进门的！”
说完就拿出手机，要给程越打电话。
曹安然按住程太太的手，“伯母，你打算怎么办？”
“自然是告诉他我不允许，绝对不允许了！”程太太气道。
曹安然道，“你直接说，他估计不会同意的。”
程太太听了这话，冷静下来，点了点头。
程越的性格她很清楚，还真不是听她说几句就会改变主意的，或者可以说，他做了决定的事，几乎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想到这里，程太太越发冷静，和曹安然商量着，怎么拆散程越和萧遥。
程太太的主要想法，还是从儿子身上着手，因为她知道，一旦儿子决定不和萧遥在一起，那么萧遥怎么闹，他儿子都不会心软的。
曹安然却不然，她觉得，程越是个不容易改变主意的人，能让他放弃肯这么维护的女人，那么，只能是这个女人脏了。
只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邪恶，所以没敢表露，只是听程太太说，自己不住地点头。
约莫十点左右，曹安然不得不告辞了。
程太太等曹安然一走，马上给程越打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程越本来是想厚着脸皮在萧遥家住下来，打地铺也要住的，可是看到自己母亲打进来的电话一个接一个，便放弃了死皮赖脸留下来打地铺的想法，又抱了抱萧乐，和萧乐约定第二天一定会过来，又仗着萧乐也在，狠狠地抱了萧遥一把，很快走了。
回到家，面对程太太的质问，程越承认得很爽快，“没错，萧乐是我的女儿，萧遥将会是我的妻子。”说完见母亲脸上带着愤怒，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妈，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你要明白，是我要娶妻，不是你娶。我只会娶我爱的女人，谁也不能动摇。我希望，你不要动什么手脚。我现在本来就还没追到她，如果你还来插一手，你儿子我，会很生气的！”
程太太听了这话，心都碎了，“萧遥她有什么比得上安然？除了脸蛋好看点，家世、出身、学历什么都比不过安然！”
程越道，“在我心里，她哪里都很好，没必要和别人比。别人也没有资格和她比。”见母亲脸色不好，就放缓了语气，“妈，乐乐她很可爱，也很聪明，那个美人尖，一定是从你这里遗传来的。”
程太太兴致索然地挥挥手，“我没有办法喜欢她……萧遥只是个戏子，你要娶我管不了，可我是喜欢不了她的，她的孩子，我也不会喜欢。”
程越听了，知道没办法调和，就道，“既然这样，以后我们就分开住吧。过年过节再回来陪你。”
程太太听了，心里更不是滋味，不由得有些后悔自己在程越小时候忙于自己的事业，和他不亲了。到他高中时又把他送出国，母子俩的感情淡薄得可以。
躺在床上之后，她翻来覆去都睡不着觉。
程越和她本来就不怎么亲，有了个和她不对付的妻子，只怕和她更疏远了。
程太太坐下来，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让萧遥嫁给儿子！
这一夜很多人都不怎么睡得着觉。
林总和李宇飞分别楼了个美人出海玩，回程时一直睡觉，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回到岸上，又睡了一觉起来，才发现发生了这么多精彩的事。
林总的脸色瞬间就难看起来了，身边的美女想和他撒娇，被他直接就是一耳光，差点没抽傻了。
美女捂住脸，吃惊地看向拔屌无情的林总。
林总烦躁地挥挥手，“滚——”
等人出去，他的心情还是奇差无比。
之前他没给《掠夺者》排片的事，骗外行可以，但像有卓越娱乐的程越这样的人，那是万万骗不过的。
也就是说，程越一定知道他企图染指萧遥，还用排片要挟……
林总想到程越的狠辣手段，打了个寒噤，目光不住地闪烁。
要不要，把一切推到李宇飞身上呢？
李宇飞跳得那么高，之前在金像奖做的手脚连他也知道，他不信程越不知道。
就说李宇飞陷害的他，程越应该会信吧？
就算不信，他也可以洗脱主谋的罪名。
只有一些产业和一条院线，情知干不过卓越的林总很快下了决定，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
李宇飞看到消息之后，比林总更恐惧，只是略一思索，他也马上给李经理打电话。
可是他说完了，李经理轻飘飘来了一句，“你这么说真叫我为难，林总刚才也是这样说的……”
李宇飞心胆俱裂，马上道，“我这里还有林总放《掠夺者》枪版的证据……”
李经理诧异，“是吗？林总可没说这个，想来，还是你说的是真的啊。”
李宇飞如同抓到救命稻草，忙道，“是的，我说的才是真的！”
“哈哈哈，看把你急的……”李经理笑了起来，“放心吧，我们都不知道是你们哪个干的，不会随便动哪个的。”
李宇飞挂了电话一琢磨，很快明白过来，马上将林总散播《掠夺者》枪版的证据放到网上去。
林总自以为已经和李经理交代了，就算倒霉也倒霉不到哪里去，哪知驱车回公司路上，就接到助理的电话，说自己被李宇飞爆料散布《掠夺者》枪版的消息了。
他心中恨极，恨不得吃了李宇飞，但此时也顾不得李宇飞了，马上叫助理打电话联系各方人脉删帖。
萧遥早上起来，看到司琼被千夫所指，不由得有些感慨。
女明星遭遇这个，实在太惨了。
她告别萧乐去上班时，刚到剧组，就被剧组的人拉着说得激动，“卧槽，真没想到那个林总这么恶心啊，自己也是开院线的，竟然散布《掠夺者》的枪版！”
萧遥闻言，就认真地听起来。
听完了，大致就明白，原来林总被李宇飞爆散布《掠夺者》枪版的消息！
女二号拍了拍她的肩膀，“开心吧？他终于恶有恶报了！”
萧遥笑笑，其实由于防护得当，又有粉丝和自来水帮忙，盗版对电影的影响不是很大。不过李总这样的人倒霉，她还是很开心的。
这么想着，她拿出手机看了看，见很多人都在讨论李总散布盗版的事，说司琼的少了一些，便长出一口气。
被正义的网友锤什么的，合该是李总这样以为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的人，司琼这样的弱势群体，应该得到一些怜悯的。
男二号则说道，“李宇飞也不是什么好人啊，林总一怒之下爆了李宇飞渣了青桃又打得青桃流产的事！”
萧遥皱了皱眉头，觉得李宇飞简直恶心得不行！
女二号点头，又看向萧遥，“萧遥啊，李宇飞和林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现在狗咬狗，估计顾不上你，等倒霉了，没准会找你出气，你一定要小心一点。”
萧遥忙点点头，谢过她。
男二号道，“估计他们还会互相爆很多料，就不知道又有什么人倒霉了。”

第104章
老前辈强哥坐了过来,“不会牵涉很多人的，最多就是狗咬狗。”
男二号马上问，“为什么？”
强哥道，“两个人互爆,那是他们的私人恩怨，该怎么倒霉怎么倒霉，爆太多,得罪的人多了，你们说说会怎么？林总和李宇飞都是圈里的老江湖，这点江湖规矩还是知道的。”
萧遥在旁听明白了，林总和李宇飞交往的朋友都是一丘之貉,没有哪个是干净的,爆出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等于爆一堆,所以他们不会爆有身份地位的,只会互爆，在互爆中伤及炮灰，那就在所难免了。
像之前爆料的青桃,就是炮灰了。
想了想，她问,“青桃是谁？”
“你进圈没多久不知道,其实是他很久之前的前女友,快结婚了,就因为被打得流了，所以没结婚。”女二号叹着气说道。
旁边一个女星听了，一脸愤怒，欲言又止。
女二号就问她，“怎么，你难道有什么新消息？”
那女星愤怒地说道，“我认识青桃，她用了八年才走出来的，去年交了新男朋友……不知道这个消息爆出来对她有没有影响，我刚给她打电话，她一直没接。”
萧遥一听，马上说道，“必定是有影响的，你有什么朋友和她住得近的吗？马上叫她去看看吧，叫她不要做傻事，免得亲者痛仇者快。”
花了八年时间才走出来，不是特别深情就是特别执拗，但不管如何，都是个有韧性的人。现在好不容易忘掉的过去，又被挖出来，被所有人知道，以她的韧性，可能不会自杀，但可能会去报复。
只是青桃无权无势，根本不会对李宇飞和林总造成任何威胁，去报仇，估计就是送菜。
所以最好还是劝她忍着，让林总和李宇飞狗咬狗，然后一起灭亡。
女星点点头，马上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萧遥一整天的心情都不怎么好，在这个圈子里，女性真是太容易倒霉了。
晚上拍完戏回到家，她见程越已经在了，把萧乐抱在膝盖上讲故事，相处融洽，不由得诧异。
昨晚萧乐还不肯给程越抱着讲故事，这不过一天功夫，竟然就愿意了？
听到声音，程越和萧乐同时抬起头看过来。
不得不说，看眉眼，还是有那么几分相似的。
萧乐高兴地冲萧遥挥手，“妈妈，爸爸今天早上就过来了，他带我出去玩，还给我讲故事了……”
萧遥看到萧乐笑得这么开心，便笑起来，“是吗？那乐乐一定很开心。”
“嗯，很开心，如果妈妈也在就更开心了。”萧乐认真地点头。
萧遥听了，赶紧去洗澡换衣服，出来陪着一起玩。
她是不想和程越有过多的牵扯，可是为了萧乐，也只能一起玩儿了。
萧乐去洗澡时，程越坐到她身边，“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程越转过身看着她，“萧遥，我们也算聊得来的朋友了，你没有必要对我这么防备。我不会抢走萧乐的，我保证。”
萧遥看向程越，见他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忙移开了目光，“就是觉得，女明星在娱乐圈太不容易了。”
程越点头，“是不容易。不过人类天生就具有掠夺性，不分男女。娱乐圈里，不管男女，都有自己的不容易。”
萧遥摇了摇头，“但是一旦爆出来，绝对是女性受到的非议更多一些。而男性，大咖但是非流量挂的男明星，出轨不会被说什么，但女星，你看看司琼，要不是有我的事和林总的事，几乎是灭顶之灾。”
娱乐圈虽然有很多女老板包养男星，还有已经上位的女大咖包养年轻小狼狗，但一旦揭发出来，民众更加唾弃的，必然是女人。
程越看向她，“不是有个工会了吗？只要努力，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决定晚点回去上网找找，多了解一点，到时也提出一些建议。
当天晚上，李宇飞反击，扔出了林总抛弃糟糠妻和猥亵未成年少女的证据！
吃瓜网友都惊呆了！
他们根本忙不过来，昨天晚上吃萧遥和程越的超级大瓜，本来以为可以靠这个热闹一段时间的，没想到司琼在半个钟之内又自爆——是的，网友金精火眼，本来就怀疑司琼这是自爆，在司琼丈夫杨华下场指证之后，更加确信这是自爆了。
堪比侦探的他们认真查找线索，嘲了司琼又骂杨华，但由于杨华严格上不属于圈里人，又没有什么热度，所以大家的视线还是放在司琼身上。
八卦了大半夜，打算暂时收工，等天亮了继续，哪知天亮了刚八卦了个开头，那头李宇飞又爆林总了！
《掠夺者》刚出尽风头，票房强势闯入全球电影排名前60，流量正大，自来水还没散呢，一看，林总作为一个院线的大老板，竟然出这样的阴损手段散布枪版，顿时都怒了，便放过司琼撕林总。
林总的反击很快，一方面反驳，一方面爆李宇飞和某母女俩玩3/p……
他知道，桃色新闻以及家庭伦理类的新闻很容易就能获得极大的流量，所以直接就爆有用的。
网友们就算热衷于吃瓜，也被这一个比一个没下限的操作给恶心到了，便愤怒地指责和唾骂林总及李宇飞去了，一时给司琼的关注就更少了许多。
再加上，他们发现这接连几件事，倒霉的都是女性，看《掠夺者》带来的悲悯还没消失，最后甚至渐渐放过司琼，加大马力一起骂林总和李宇飞——毕竟这俩都是乌鸦，只是看哪个更黑罢了。
司琼看到接连有爆料，自己收到的战火已经很弱了，就算杨华买水军泼脏水也没用，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见林总和李宇飞撕红了眼，不肯放过彼此的样子，猜测还要继续互爆，又有些担心。
在娱乐圈，跟交好的老总友情睡一觉，其实挺平常的，她也睡过。如果林总和李宇飞互爆，把她也爆出来……
司琼再次陷入了忐忑不安之中，心里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愤懑。
她没有办法纾解这股愤懑，便和经纪人一起，对着杨华使，坚决不让杨华好过。
在过去，司琼对杨华一再忍让，予取予求，是因为杨华手上有她的把柄。现在把柄被她自爆出来了，她再也不用担心被杨华要挟了，所以手段齐出，没有半点留情。
一时杨华十分的狼狈，连忙放下身段去找司琼道歉。
可是司琼恨不得吃了他，怎么会愿意？
沈惊鸿也非常不安，晚上甚至睡不着觉，散布枪版她也参与了的，如果林总和李宇飞把她爆出来，那她就完了。
除了这个，她和两人都有那种关系，一旦爆了，她也是没办法脱身。
沈惊鸿睁眼到天亮，甚至不敢给两人打电话，生怕扯上关系。
不过她毕竟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马上出门回公司，想和经纪人找有关系的公司高层聊聊。
刚进公司，她遇上了年轻有为的左浩辰，便笑着打招呼，“左总您好……”
左浩辰笑着点点头，“你好，今天回公司啊？”
沈惊鸿笑着点头，“是啊，回来办事。”
“好好看。”左浩辰笑着点头，直入电梯回自己的办公室。
沈惊鸿看着左浩辰的背影有些出神，她打听过，左浩辰喜欢自立自强和自尊自爱的女性，她在他面前一直树立这样的形象，可惜好像不是很凑效。
她很快找到了和自己交好那个高层，跟他说了自己的担忧。
高层笑道，“放心，他们不敢爆出来的。到时一爆就是一长溜，他们哪里敢得罪那么多人？”
沈惊鸿压下满心的焦灼，“如果卓越要打压林总，弄得林总破产呢？他也不会说吗？还有李宇飞……”
“也不会说。”高层笑着给她分析，“你想想，不说只是破产，得罪的人不算多，还有东山再起的一日。一旦说了，不但没有东山再起之日，还有可能没命。换了是你，你会说吗？”
沈惊鸿摇摇头，“不会。”一直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
高层点头，“放心吧，他们闹来闹去，也就是两个人想咬下对方，不敢爆太多的。”
不然一个爆一个，整个圈子都完蛋，谁也不敢捅这么大的篓子。
估计现在，就有厉害的大佬给两人打电话，叫他们说话小心谨慎一些了。
萧遥留意了一下网络上，见林总和李宇飞的爆料都逐渐减少，似乎已经有沉寂下去的迹象，就想着这事差不多过去了。
这天，她回到剧组，看到上次那女星和人谈起青桃，就坐在旁听起来。
只听那女星道，“分手了，状态还好，可能彻底走出来了，说没事。还买票出门旅行了！”
萧遥问，“青桃的男朋友竟然要分手吗？”
“是啊。”女星道，“男方说大家都是圈子里的，这事本来也不算什么，但是现在被全国人民都知道了，他接受不了。”
女二号皱起眉头，“特么这也值得提分手，还是不是男人了！”又双手抱心，“所以我觉得我电眼男神是真男神！”
萧遥想了想，觉得青桃的举止不大正常，便说道，“你们还是多关心一下她吧，她一个人到处走，如果做傻事怎么办？”
女星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我朋友想陪她一起去旅游，可是她说不用，想自己一个人去散散心。”
萧遥听了，只得叮嘱女星，多打电话给青桃，多开解青桃，如果可以，叫青桃的家人尽快找到青桃，看好青桃，别让青桃做傻事。
之后几天，林总和李宇飞果然不再爆什么大料了，都是一些小料，彼此互黑。
《掠夺者》的分红到了，萧遥以投资人和主演拿分红的方式，拿走足足超过15亿！
虽然早有这方面的人才根据总票房算过，大致就是这么多，可是到了真正分红这一天，网友再看到这个消息，还是羡慕得不行。
至于业内，更是各种羡慕。
而且在短时间内，一些新导演和没什么名气的编剧，都纷纷通过各种方法拜访萧遥。
得知萧遥在拍汉代电视剧，他们马上又涌去剧组。
萧遥提前背好台词，日常在剧组要么是再熟悉揣摩一下，要么就看书，突然迎来了这样一大波人，变得就有点繁忙起来。
不过她愿意和新导演接触，也愿意接触这些没有名气的编剧，因此把所有剧本都收下来，表示回去会看。
当晚晚上回家，她就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拿出一笔钱，培养新导演和新编剧——有很多明星和机构也正在这么做，她或许可以打电话问一下。
不过她专职是拍戏，估计干不了这么多事，到时少不得要找个人帮忙管理。
程越见萧遥和萧乐一起玩时，时不时出神，等萧乐睡了，就没有马上走，而是问萧遥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知道程越是其中的行家，当下就一五一十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程越听了笑道，“这不难，卓越娱乐也有这么一个小组，不过由于培养的几个导演都出不来，现在和闲置了差不多。如果你有意，可以投资我们这个部门，到时我们有专人管理，当然，你拥有的话语权是最大的。”
萧遥认真想了一下，“要不这样，我算是投资商。你那个部门给我做个详细的计划表，我到时看看，觉得可行再考虑投资。毕竟现在，看起来不太行。”
竟然没有投资成功过，那么显然是这个部门不大会投资，所以她得看看，认真评估过才考虑要不要投资。
程越听到说“不大可行”这个评价，马上就起了重点关注那个部门的决心！
他正追求萧遥呢，恨不得在萧遥心目中哪方面都很行很英勇，哪里愿意有这么个“不行”存在？
当下马上点头，“我回去马上让人给你出一份计划书。”
“好。”萧遥点点头。
之后她更忙碌了，电影电视剧行业的工会要和几个老戏骨一起搞，还要看书和打电话了解培养新导演新编剧的事，之前安歇导演和编剧们递过来的剧本也得看，从现在就开始挑好的出来。
又过了两天，萧遥米糊糊地起来，抱着也是睡得米糊糊的萧乐出来。
刚走到卧室门口，门就被轻轻推开了，一身休闲装的程越进来，“醒了？乐乐给我来抱吧。”
他看着萧遥和萧乐两个一副没睡够的样子，到底没忍住，把萧乐抱过来之后，用拇指指腹摸了摸萧遥的脸蛋，“你昨晚没睡好吗？”
萧遥“嗯”了一声，打了个哈欠继续往外走。
程越见她没清醒时警觉性这么低，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咸猪手，顿时懊悔得不行。
早知道，他就亲她了。
不过也只是想想，估计他亲了，萧遥回过神来，估计要炸毛了。
萧遥进了洗漱间，一边刷牙一边闭着眼睛打瞌睡。
陆敏兴奋地跟了过来，“萧遥姐，你知道吗？狗仔爆了个超级劲爆的消息。”
萧遥一边刷牙一百年含糊地问，“嗯？”
“李宇飞进医院了！狗仔爆，他很有可能被青桃给阉了！”陆敏激动地说道。
萧遥一下子把嘴里的泡泡给吐出来，人也清醒了，震惊地问，“你说什么？我刚没听清！”
“李宇飞可能被青桃给阉了！”陆敏道，“网上已经炸了，微博又一次瘫痪了！”
萧遥震惊，连牙都差点忘了刷。
这时程越抱着又打着呼噜重新睡过去的萧乐走过来，“萧遥，快点刷牙，出来吃早餐。”又看了陆敏一眼。
陆敏忙低眉顺眼地出去了。
萧遥刷完牙，一边坐在餐桌前准备吃早餐，一边给青桃那个朋友打电话，可是根本没能打通，那边一直显示通话中。
程越看向她，“李宇飞有可能狗急跳墙，你身边的保镖还不够多，我打算从我这里给你调几个过去，你看怎么样？”
萧遥完全没有异议，马上点头。
她本来就猜到这是真的，听程越这么说，就更确信这是真的了。
李宇飞那样的人，就因为她曾经打过他一次，记恨了很久，多次和她过不去，现在被阉了，愤恨之下，谁也不知道他会做什么。
所以多带保镖是最保险的。
吃完早餐，萧遥带着保镖回剧组，在车上接到青桃朋友打来的电话，“萧遥姐，对不起，当时我和我朋友在通话中，没有留意到你的电话。”
萧遥道，“没事，你联系上青桃了吗？”
“没有。”青桃朋友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啊，对不起，萧遥姐，我朋友又打电话过来了……”
萧遥忙道，“没事，我挂了，你接你朋友的电话吧。”
她回到剧组时，发现剧组的不管是主演还是群演，都在讨论着这件事。
女二号激动地刷着手机，“我靠，真的假的？”一边问一边看向刚挂了电话的青桃好友。
青桃好友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有联系上人……”又担心地看向萧遥，“萧遥姐，你说是不是真的？她这样，岂不是要坐牢？”
萧遥叹了口气，“很大可能是真的。一旦确定这事是真的，那她必定是要坐牢的。”
青桃好友更加担忧了，“她怎么就这么傻呢？林总和李宇飞本来就倒霉了，根本不用她做什么。”
女二号道，“也不一定是真的，毕竟这事太难操作了。听着就觉得不可能啊……”
萧遥虽然是大咖，但是在剧组里一向是很平易近人的，所以她并不怕说出和萧遥相反的意见。
然而这事确实是真的。
李宇飞在病床上痛得直哀嚎，大部分不是身体痛，更多的是心理上的疼痛。
作为一个喜好女色的男人，他根本无法接受自己成了个太监的事实。
他觉得那是梦，一切都是假的，他还是个健全的男人，他还没有被青桃那个该死的女人给阉了！
可是下身的疼痛时刻提醒着他，是真的，是真的，他真的变成了个太监了！
李宇飞恨得咬牙切齿，恨得想和所有人同归于尽。
这时医生进来了，他连忙叫住医生，哭着哀求，“医生，求你帮我装回去，求你了……”
医生摇摇头，“抱歉，目前还没有这样的技术，请你好好休息。”就算是有技术，他也是办不到的，因为青桃割了之后还用火烤了一会儿，烤得神经都坏死了，没有任何接回去的可能。
李宇飞目呲欲裂，愤怒地嘶吼，“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医生见他精神状态尚可，也没什么别的检查，就出去了。
经纪人刚想出去，又被发狂的李宇飞叫住，“青桃那贱人呢？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没抓到人……”经纪人说到这里，四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警方初步怀疑，去找林总了。”
李宇飞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去找林总吗？那真是好啊，把林总也阉了，那就更好了！这事本来就已经了结了，是林总再次提起来的。”
说着说着再次愤怒起来，“她一开始就该去找林总，特么这个智障，又不是我说出去的，她找我做什么？她应该找林总！”
经纪人马上点头附和，见李宇飞陷入自怨自艾的悔恨当中，忙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这个艺人，也是时候可以放弃了。
成了个太监，名声又差，以后肯定混不下去的了，他没必要再给他做牛做马。
林总正在和青桃聊天，由于最近被卓越打压，又被其他院线积压，他的心情很糟糕，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语气却很是不以为然，“那是纯属于误伤，真的很抱歉，我想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他相信，青桃不跟和他计较的，当年青桃连李宇飞都不敢计较，现在又怎么敢和他计较？
再说，他充其量只是爆了个大料，李宇飞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青桃点点头，把买来的豆浆递给林总，“林总，我知道这事和你没关系，我刚说了，我来找你，是想和你商量一下，怎么对付李宇飞的。”
林总是刚起床的，还没喝水，有些口渴又有些饿了，加上不相信青桃这样在娱乐圈几乎没有了姓名的老透明敢对付自己，因此拿过豆浆喝了起来，“你有什么猛料，就直接给我吧。我这忙，没空招呼你。”
青桃看着他喝下自己买来的热豆浆，笑了笑说道，“林总你急什么？你难道不想知道李宇飞有多惨吗？”
林总听了这话，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放下豆浆看向青桃，“李宇飞怎么了？”
青桃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可能要等一等才能看到。”
林总站起来，“我这里有事，没空和你等了，你把李宇飞的黑料留下来就离开吧，我会帮你爆的。”他这么忙，要不是青桃说有李宇飞的黑料不敢爆，想通过他来爆，他刚才连门都不会给青桃打开。
青桃仍旧坐着，不说话。
林总皱起了眉头，目光冷下来，“怎么，你不想走？要我请你？”
青桃看着林总，没有半点透明女星看到投资商和院线大佬的谄媚和怯弱，“林总，不如你上网搜搜，看看有没有李宇飞的消息。”
林总看到青桃笑得怪异，越发觉得青桃脑子有问题，开了手机的锁点开，看了起来。
然后他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李宇飞被青桃阉割#
林总抖着手指点开，看到了狗仔爆的具体内容，大意是李宇飞被紧急送去医院，初步可以怀疑是被复仇的青桃阉了。
青桃看着浑身发抖的林总，觉得很满意，“你看到了吗？怕不怕？”
林总拿起桌上的果盘，随时准备砸向青桃，“你要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不是李宇飞那样的软脚虾，如果你敢动我，我……”
他觉得脑袋有点晕，眼睛有点模糊，脸色再度白了几个档次，惊恐大叫，“你对我做了什么？”
青桃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
原来让一个男人如此恐惧，是这么开心的一件事。
或许，她终于明白，这些男人为什么总是热衷于欺负各种弱女子了。
萧遥正在拍一个镜头，刚拍完到一旁休息，女二号就走了过来，激动地叫道，“萧遥，我跟你说，青桃竟然在林总那里！根据狗仔的爆料，林总好像也被阉了！”
萧遥再次目瞪口呆，“真的吗？青桃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没有想到，曾经黯淡退圈的人，忽然会做出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女二号有些沮丧，“青桃被捕了。”很快又压低声音振奋地说，“不过她绝对是我心目中的英雄！”
“我觉得她做得太偏激了，这样虽然阉了两个，但自己也得去坐牢，得不偿失。”女三号说道。
男角色都夹着腿，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虽然被阉的不是自己，可想想，也是不免感同身受的。
沈惊鸿几乎吓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总和李宇飞会这么倒霉。
这个时候，她再次去找公司高层，“他们两个现在都这个样子了，会不会破罐子破摔，觉得他们不好过，也不会让其他人好过？”
毕竟对男人来说，就这么没了子孙根，等于后半生再没有什么乐趣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发疯？
公司高层也没有上次那么镇定了，说道，“是有这个可能的。不过已经有人打过电话过去了，他们还有家人，不会真的疯的。不过，最近还是安分些吧。萧遥不是和那些老戏骨要搞工会吗？你也去吧。”
不管工会成不成，去了绝对不会吃亏的，还能多赚些好感。
沈惊鸿也知道，一味害怕没用，还不如干点什么，到时真的出事了，好歹可以用这点印象分喊喊冤，于是果断也去忙了。
林总和李宇飞这两件事在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网友们再一次疯狂吃瓜，女网友一边看一边疯狂赞青桃，“这才是有魄力的英雄，就该阉了那么仗着有钱有权就到处睡女人的人渣！”
男网友觉得蛋疼，他们觉得，可以不用这么激烈的手段的，还有法律呢。
男女网友发表完自己的见解，又质问，“林总和李宇飞到底对青桃做了什么，才逼得青桃这么疯狂？”
林总和李宇飞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他们觉得自己很冤，每天都破口大骂，骂得特别难听。
他们不仅仅是骂青桃，其实也是在骂萧遥。
他们觉得，自己并没有错，一切都是萧遥和青桃的错。萧遥挑起了一切，如果她乖乖给他们潜不就没事了吗？圈子里的女星都是这样的，她凭什么特殊？
哦对了，萧遥是凭程越追求者个身份才特殊的。可是既然有程越这样的追求者，那她早该说出来啊，她说她是有来头的，他们绝对不会那么不懂事去动她或者得罪她！
可是她就是恶毒，为了不被人说有金主，愣是瞒住了一切，害得他们得罪了她。
林总和李宇飞天天在病院里骂，恨不得生吃了萧遥。
当然，对直接割他们的青桃，也是恨到了极致的。
青桃犯了故意伤害罪，被警方带走了，具体怎么判一时还不知道。
这件事足足热闹了一个多月，才终于落幕。
萧遥这个月做了很多事，她看完卓越娱乐的培养导演计划书，觉得可以，就签了合同投资，并根据送来的剧本挑出了四个导演，交给他们处理。
剩下的剧本还没看完，只看了一部分，她觉得不怎么好，抽空约了那些编剧出来，说出自己的见解，表示了抱歉。
因她态度诚恳，又是真看过剧本的，提出意见是说得很委婉，所以编剧和导演都没生气，反而觉得她是个有文化的美人，对她印象大好。
当然，他们也打算，根据萧遥的意见回去修改，改好了希望萧遥能再看一看，并决定是否投资。
萧遥自然是点头同意的。
至于成功工会的事，萧遥只是辅助，主要是由老戏骨忙的，她只是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并用自己的号召力帮忙干活。
在这期间，她还借钱给青桃那个好友，让她拿钱请律师帮青桃打官司，尽量争取减刑。
不想却从青桃好友那里知道，青桃在庭审现场情绪非常激动，行为异常，被告律师认为被告可能有心理疾病，请了几位心理医生，最终确诊为患有精神疾病！
这么一来，案子就复杂了，需要判断青桃作案时，是处于精神正常还是精神异常状态。
这个判断有点难，萧遥一边借钱一边经常关注。
兜兜转转，进入了11月份。
梅姐打了电话过来，“萧遥，你的那部文艺片入围了金马奖最佳女主角，香家那边提供了礼服，打算哪天出发？”
萧遥想了想，“这个电影节，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梅姐吃惊，“你百花电影节没去就算了，金马也不去吗？你很少出门，香家的品牌方可能会有意见。”
萧遥道，“百花节我是没空所以不去，金马我是不大想去……品牌方并没有要求我一年要出席几次活动，我有权利不去的，再说年尾的活动，我都会去的，没事。”
梅姐很不解，“我看了一下，金马影后非你莫属，你为什么不去呢？”
萧遥听了这话也是很不解，“那年出了事，我去了才不合适，你就不怕我去了以后被记名吗？总之你放心，品牌方不会说什么的。这个电影节，我是不会去的。”
梅姐想想，虽然去年前年都有大陆明星去参加金马，但的确没有特别大牌的去，又见萧遥如此强势，只得不再提这回事。
沈惊鸿和琼姐深思熟虑之后，也决定不去参加。
小百合家里人脉广，也有宝岛那边的人脉，最终还是缺不过情面去了。
萧遥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里面的人自称程太太，是程越的母亲，说想见见她，约她到某大酒楼包厢见面。
萧遥想到萧乐说到底是程越的孩子，不可能和程越完全割裂，就决定去见一见。
她现在有钱，并不怕程太太拿支票砸她，去了，还能说清楚很多事。
曹安然等了很久的机会，都没等到萧遥落单。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对程越的爱和对萧遥的愤恨不仅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许多，几乎成了执念了。
她的朋友都劝她放手，都说她很优秀，以她的家世和优秀程度，要找一个优秀想男人很容易。
可是听着这些劝，她不单没有放手，反而更不忿更执拗了。
她这么优秀，竟然输给萧遥这样没文化的娱乐圈戏子，她根本无法接受。
她每天除了工作，就是苦心算计，她曾经托转了几转的人脉弄过空壳公司想套萧遥的钱，曾经使人叫老烟枪去引诱萧遥抽加了料的烟，全都失败了。
她不敢再动，因为程越已经注意到那个人脉，并且起疑了。
可是想到自己什么也不能做，萧遥和程越两人之间的感情却愈发身后，曹安然难受得夜不能寐，两个月功夫，就瘦了十几斤！
这次，她终于说动了程太太约萧遥见面。
程太太早就想见萧遥的了，可惜一直想不到什么办法。
这个年纪了，有伤天和的事她是不会做的，而且又从某个编剧朋友口中知道，萧遥人还挺能干的，读得懂剧本而且有自己的见解，对电影市场也极有预见性——简而言之，其实是个很不错的人，所以她迟疑着要不要见萧遥。
被曹安然来来回回暗示了几句，她到底还是决定出来见萧遥。
就算萧遥不错，那也绝对比不上曹安然的。
萧遥在包厢里见到了程太太，打过招呼之后，假装没看到程太太故意装出来的审视目光，淡然自若地坐下来，“不知程太太找我有什么事呢？”
程太太道，“我没少听到你的名字，对你有些好奇，所以约你出来见见。”
萧遥笑着点点头，翻了翻菜单，“点菜了吗？”
“还没，你点几个你喜欢的吧。”程太太说道。
萧遥点了两个，然后递给程太太，让程太太也点两个。
从来大酒楼的包厢见面又点菜吃饭这一点可以看出，程太太对她并不是十分厌恶，所以她的态度也很好。
两人点了菜，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等上了菜，又吃完了饭，喝着茶，这才开始进入主题。
程太太在吃饭的功夫不着痕迹地留意萧遥的一举一动，见她餐桌礼仪极佳，聊天时说话时也挺有深度，不像外头传言的那般绣花枕头，所以语气就好了很多，“你有想过，结婚嫁人后，做全职太太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其实连结婚嫁人都没有想过。”
程太太：“……”
很艰难找回自己的话，“那你和程越，现在算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萧乐毕竟是他的女儿，我没有办法阻止他来见萧乐。至于别的，我其实没什么想法的。如果程太太你能劝得了程总，我很感激你。”
程太太一边听萧遥说话一边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是认真的，不是故意说来挑衅自己，心里就格外不舒服，“程越他很优秀。”
萧遥笑着点头，“这一点我承认。”
程太太这下没话说了，她是不愿意接纳萧遥的，虽然见萧遥看不上自己儿子有些不爽，但是也不会傻到因为不爽而撮合两人，因此又聊了些话，就告辞了。
萧遥也起身离开，心里有点感慨。
豪门阔太就是豪门阔太，除了在她刚来时故意露出审视目光企图吓退她之外，一举一动都无懈可击。
萧遥离开包厢，遮住自己的脸，带上保镖就离开。
路上遇到了一些骚乱，萧遥看了看，见几个保镖马上围了过来，担心是什么陷阱，便加快脚步离开。
萧遥刚走出没多远，就听到有人温柔地叫自己，“萧小姐，你好，我们可以聊聊吗？”
萧遥看过去，见是曹安然，低头看了看手表，露出一个十分歉意的笑容，“抱歉，我约了人。要不下次我们再约？”
曹安然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就几句话的功夫，萧小姐也不愿意吗？”
萧遥笑着道，“并非是我不愿意，相反，我很乐意。只是我是个守信的人，已经和人约好了，真的不方便。”
曹安然听了这话，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萧遥离开，等人走远了，才喃喃道，“真是个有心机的女人……还敢说你不想嫁入成家，你分明很想很想，出个门都这么防备……”
她打了个电话，然后去找程太太。
程太太道，“萧遥和程越之间，目前是程越一头热。你如果真对程越有意，就去追求吧。没有男人能拒绝优秀的美女主动投怀送抱的。”
“萧遥真的对程越无意吗？”曹安然一脸吃惊。事实上，她刚才是窃听过的，什么都听到了。
程太太点头，“嗯。”又看向曹安然，“安然啊，这种事，你该把劲儿往程越那儿使，往萧遥那里使，是没有用的。”
曹安然笑着点头，“我明白了。”心里却有些嘀咕，难道程太太知道她的打算了？可是她没有露过半点口风的啊。
此时，网上再次炸了。
某狗仔爆料，“萧遥和未来婆婆私会，离开时一前一后，不仅没有亲密挽手，甚至没有同行，看来程太太很不满萧遥这个未来儿媳妇……萧遥和程越连女儿都有了，却一直没结婚，会不会就是因为过不了婆婆这一关？”
又有水军马上跟上，“我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出偶像剧里，男主妈拿出一张支票砸到女主身上，叫女主离开自己的儿子。萧遥会不会就是那个被砸支票的女主？”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连女儿都有了，为什么还不在一起，原来是程家不允许啊。”
沈惊鸿提心吊胆了很长一段时间，见林总和李宇飞都没有疯了似的爆料，一颗心终于回了远处，又在共同建立工会时，被老戏骨排在萧遥后面，老不舒服了，一看到这消息，马上高兴起来，让自己养的营销号赶紧跟上。
营销号下场，又有水军，浑水摸鱼很是有一套。
萧遥的粉丝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不屑地反驳，“呵呵，说砸支票的，是脑残吗？支票上有15亿吗？不然都砸不动我家萧遥哦。”
嘲完又去给程越留言，“程总，你如果连你母亲都搞不定，就别追我们萧遥了。我们萧遥活得滋润，没必要嫁入豪门被婆婆挑剔！”
萧遥回到家，见程越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问，“萧乐呢？”
“睡了。”程越说完，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看向萧遥，“你去和我妈见面，怎么不告诉我？”
萧遥不解，“为什么要告诉你？”
“那是我妈啊。”程越说着站起来，走到萧遥跟前，幽深灼热的目光直视萧遥，强烈的荷尔蒙扑面而来，“萧遥，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阻止我的决定，如果有，只能是你。所以我妈说我会娶谁的话，你不用放在心上。”
萧遥觉得这个距离太近了，忙退后一步才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程越握住她的手，“不，萧遥，你不明白。”他握住她的手，将她拖到身边，让她在自己身边坐下，这才目光湛湛地看着她，
“萧遥，你的粉丝说，我如果连我妈都搞不定，就不要追求你了。我想告诉你，我会搞定的，你什么都不用管，只需要按照自己的心意行事就行了。”
萧遥眨眨眼，“你回复我的粉丝了？你说什么了？”
程越道，“我没说什么，我只是告诉他们，我可以做得了自己的主。”
他刚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萧遥咽下想要说的话，让程越接电话。
程越点了接听，“嗯”了几声就挂了电话，然后站起身，“我有事要去处理，你下午陪萧乐玩吧。她听故事听到白雪公主那里了，我给她买了白雪公主的裙子，上午已经洗过烘干了，你下午帮她穿跟她讲故事。”
萧遥点点头，等程越走了，坐了一阵，就忙自己的去了。
下午陆敏端水果进来时，高兴地道，“程总说，他能做得了自己的主，说这辈子要么娶你要么打光棍！嗷，萧遥姐，他好深情啊！你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他？”
萧遥道，“你少在我面前发花痴，我忙呢。”
“好吧，我出去。”陆敏高兴地出去了，“我保证有很多人嫉妒得发疯了，哈哈哈……”
沈惊鸿和曹安然的确都嫉妒得发疯，她们看了一遍程越的回复就受不了地砸了手机。
不过沈惊鸿砸了手机，又气了一场，就开始去找左浩辰刷存在感和好感了。
最近她不敢顶风作案，每天都过得很规律，觉得时间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多去左浩辰跟前刷刷。
这些日子，她打听到更多左浩辰的消息，知道他是个自律的好男人，身边没有乱七八糟的男女关系。
如果要找一个人结婚，沈惊鸿觉得，左浩辰这样的绝对是首选——虽然比不上程越，但也是难得的好男人了！
曹安然却没有那么潇洒，一来她自己舍不得放下，二来，程越似乎查到她身上了，正在找她公司的麻烦。
刚才公司去卓越某分公司的一位经理打来电话，说还没见着到合作伙伴，一直坐冷板凳喝茶。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曹安然在商场纵横多年，一听就知道这是被刁难了。
她问了几句，知道一开始接待人员还是很热情的，但是过了一会儿，态度马上就变了。
挂了电话，曹安然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这么说，程越已经确定她做了什么，所以开始打击她了。
又过了两天，萧遥再次去参加香家的活动。
这次，她和夏天住一家酒店，到点了，一起出发。
由于变成了全球代言人，所以萧遥的身份距离中央更近了，同桌的都是好莱坞的女演员。
她刚坐下，同一桌的一个金发妞瑞秋就道，“我认识你，你是《掠夺者》的萧遥，我很喜欢你这部电影，真的太棒了！”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我也很喜欢你在《末路狂奔》里的表演，你那个回眸，简直让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真的吗？我也觉得我那里表现得很好……”瑞秋很高兴，又和萧遥聊了几句之后，就压低声音说道，
“嘿，亲爱的，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里奥导演准备拍一部关于精神病患者的电影，里头主角有三个，其中一个是亚裔，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联系一下他。”
萧遥笑着感谢，“谢谢，我会试一下的。”又投桃报李，
“对了，你对华国市场有兴趣吗？我看好了一个剧本，里面需要一位美籍美人儿……不过因为是小导演的作品，给你的片酬不会很高，但你能以分红的方式拿钱。”
“不客气，我觉得和你聊得来。”瑞秋摆摆手，又有些迟疑，
“其实我也知道，最近华国的市场容量越来越大了，即使片酬不高拍一部片混个脸熟也很好，但是我们好莱坞的规矩是，片酬降下来了，我同期再接片就不能拿太高了。要不这样，我回去和我的经纪公司商量一下再做决定？对了，你刚才说过，可以拿分成，是吗？”
萧遥点头，“没错。”
“哦，哦……”瑞秋有些激动，“我很想拍。真的，亲爱的，你一定要帮我保留这个角色，我会努力争取让我的经纪公司同意的！”
萧遥点点头，“当然。”
又聊了一阵，瑞秋兴奋地拉着萧遥，“走吧，我带你去认识其他代言人，多认识一个人对你有好处。”
萧遥再次看到了棒国的朴美惠，她满脸笑容地端着酒杯站在一边，等着和其中一桌的人说话。
萧遥正好被瑞秋拉着插在她前面。
朴美惠看到萧遥，脸色一下子变了，目光带着怒意，似乎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看到瑞秋，又挤出笑容，“瑞秋，如果你们有急事，那你们闲聊好了，我不着急……”
“啊？啊……”瑞秋这时才注意到她，“抱歉，我以为你只是在这里站站，并不是要说话。”
朴美惠差点没气死，她只是在措辞一下应该怎么说，并不是来站站。
可惜，她是不敢和瑞秋这样的好莱坞女星对上的。
萧遥觉得插队的确不对，便冲朴美惠抱歉地道，“抱歉，你要不要到这边来，站在我面前？”
“不用了。”朴美惠板着脸说完，见瑞秋在和人说话，就凑近萧遥，“谁要你假惺惺！”
她还记着去年被萧遥下面子和自己被华国网友骂的事。
萧遥有些无奈地道，“我不是假惺惺，我是说真的。不过你也太区别对待了吧，只知道和我生气，对瑞秋倒是满脸笑容。”
“你能和瑞秋比吗？”朴美惠低声说道。
萧遥摇摇头，“那肯定不能，我是华国人，我的国家没在你的国家驻军，你对我可不会那么敬畏。”说完绕到另一边去了。
第二天，萧遥就从梅姐那里知道，朴美惠在他们国家的媒体上卖惨，说萧遥仗着身份打压她，不许她和好莱坞演员说话。
萧遥对这位女演员的下限再次叹为观止，问梅姐，“粉丝和网友怎么说？”
“粉丝和网友都是信你比较多，但还是有黑粉抓着你不放。”梅姐说道。
萧遥摇摇头，“那澄清一下就好了，不用管。”说完又忍不住吐槽，“我一点都不想和那个国家的人打交道，太猥琐了。”
梅姐点了点头，就去忙活。
萧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不适合给萧乐打电话，只得放弃。
这时瑞秋打了电话过来，声音带着兴奋，“亲爱的萧遥，我的经纪公司问我，你会不会演那个片子，如果你也演的话，我就演！”
萧遥闻言有些迟疑，她是看好那个剧本，但是自己并不喜欢那个角色。
瑞秋一听她犹豫，马上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忙道，“亲爱的，你也演好不好？没有你，我的经纪公司很担心票房不好。他们评估，你能挑起票房的。”
萧遥想了想，最终还是点头，“好吧，我到时会演的，和你一起演。”
“哦，亲爱的，你真是太好了！”瑞秋高兴得很，又低低地说着什么。
萧遥听了几句，听出她是在和经纪人说话，就含笑听着。
很快瑞秋的声音响起来，“萧遥，那就这样说好啦。我刚听到我的经纪人说有人抹黑你，你放心，我这就去说明情况。”
萧遥一怔，很快笑起来，“谢谢。”
她都不用想，也能知道朴美惠又要被打脸了。
不过这会儿她可没有半点同情心。

第105章
朴美惠的粉丝惯性开始心疼自己偶像,暗暗嘲讽萧遥仗着咖位大欺负咖位不如她的女星。
萧遥的粉丝马上开始投入战斗，重新向所有论坛的人科普了朴美惠去年的骚操作，又骂了一通朴美惠的粉丝是垃圾，竟然支持一个贬损华国的棒国女人,直骂得朴美惠的粉丝说不出话，才完美收官。
不过总有黑粉喜欢拿出大公无私的嘴脸嘲讽萧遥不够完美的，鉴于萧遥那里没有实际上的证据,所以这些黑粉十分得意。
沈惊鸿等女星看到萧遥竟然和瑞秋关系那么好，心中羡慕得不行，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
一时之间，水军和黑粉咬着“萧遥无礼插队”这一点,倒是和萧遥粉丝撕了个不相上下。
但是他们得意没多久,他们就被瑞秋打脸了。
瑞秋直接在自己的ins说的，说得很耿直，翻译过来大意就是,
“朴站在那里,我以为她只是站站，就拉着萧遥上去认识我朋友，后来发现朴,我和萧遥道歉了，朴当时说没关系。我的天,所以她说没关系,只是对我说的吗？不包括萧遥？为什么？”
留学党马上截图过来,并翻译,放在了论坛，并表示，“真相出来了，看看朴朴丑陋的嘴脸吧。”
吃瓜网友一看，尼玛这过分了啊，当面说没关系，背后又下黑手抹黑萧遥，要不要脸啊？
还是说，其实山姆国人站在你前面就没问题，华国人就有问题？
凭专业水平，萧遥甩你一百条街，站在你前面怎么了？
又开始骂黑萧遥的黑粉和水军，“这些傻逼能不能不要为了黑而黑，帮脑残朴说话了？看着她当面一套背面一套，对山姆国一套对华国一套，你们特么怎么好意思帮她说话？”
萧遥粉丝拿着瑞秋发的ins对着黑粉和水军一顿打脸，把人打得很快销声匿迹。
萧遥参加完晚宴，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留在当地，拍了时尚杂志，抽空把里奥准备拍的小说提前看了。
她看的是翻译的中文版，看完被震撼到，决定一定要争取这个角色。
只是，要不要去拜访导演里奥，是一个问题。
今年香家的活动是在山姆国举行的，里奥也是山姆国人，要找他是不用搭乘飞机的，挺方便，可是……
梅姐十分激动，“去吧去吧，里奥可是国际级大导演呢，他经常拿奥斯卡的，最不济也有个金球奖，趁着现在有机会，你去拜访一下吧。”
萧遥自然是不介意去拜访的，可是山姆国人对于私人领域和私人时间是很看重的，她贸然去拜访了极有可能不仅没能给导演好印象，反而让导演对她印象极差，那就弄巧成拙了！
想到这里，萧遥对梅姐说道，“先别急，我先了解一下里奥导演再说。”
“那需要多久？”梅姐马上问。
萧遥想了想，“我需要了解导演的生平以及他的作品，需要的时间不短。时间紧，我先了解一下里奥导演这个人吧。”
说完看了看时间，给李导演打电话，问他是否了解里奥导演这人，知道李导演了解，便好好地请教了一番。
请教完，萧遥就不急着去找里奥导演了。
里奥导演对自己选上的演员很好，可是对自荐的演员却要求很严格，所以没有准备就去见他，估计多数会悲催。
这时梅姐急急地从门外进来，“我从拉门公司了解到，里奥导演的新剧，亚裔角色还没定，很有可能在华国和日韩三个国家选出来，目前里奥对倭国女星井田菜子最为满意。”
拉门公司，正是当初《掠夺者》在山姆国的发行公司，很是财大气粗，知道很多内幕消息。
所以萧遥对此并不怀疑，点点头说道，“现在这样，急也没用，我先做功课吧。”
梅姐点点头说道，“这个角色的原著人物是华裔，可不能被倭国给抢走了。你好好做功课吧，我这里也继续打听消息……要不这样，我让拉门公司从中牵线，让你和里奥导演先见个面。”
萧遥摆摆手，“不用。”说完将自己从李导演那里打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末了道，“我什么都不了解，去见了面也没用，还可能适得其反。”
而且通过拉门公司去见里奥，太正式了。
“可是也不能不见面啊。”梅姐说道，“如果到时井田菜子先见到里奥导演了怎么办？这次香家的活动，她也来了的。”
萧遥沉吟片刻，拿出手机给瑞秋打电话，问瑞秋有没有什么活动能见到里奥的，能不能带她去一趟。
瑞秋当天下午就给了回复，“我们大后天晚上有个party，到时里奥也会出席，你到时可以和我一起出席，我把我的朋友都介绍给你。”
萧遥谢过瑞秋，把她这份恩情放在心里，让梅姐出去购买里奥的所有作品回来。
只是这样一来，她起码得三天后才能回国，萧乐不知道会不会哭闹。
萧遥认真思索一番，拿出手机准备给李笑笑打电话。
这时手机响起来，是程越打的国际电话。
萧遥点了接听，压低声音，“萧乐睡着了吗？”
“刚睡着。”程越的声音在电话中显得更磁性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萧遥道，“里奥有个新电影，我决定争取一下，所以起码要三天后才能回去。这些天麻烦你好好照顾萧乐，多开解她一些。”
程越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很黏你，这两天问了很多次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再过三天，可能会不适应。这样吧，我手上的工作正好告一段落，我带她到山姆国陪你，你看怎么样？”
萧遥心动了，她也很想萧乐，但并不想打扰程越，便问，“真的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吗？”
“不会。”程越回答得斩钉截铁。就算会，他也会放下的。
难得有机会相处和拉近距离，无论如何都要去啊！
萧遥笑道，“那行，你带萧乐出来吧。她之前一直嚷着要去看黄石公园的，到时我顺便带她去玩玩好了。”
程越道，“去黄石公园吗？正好我也休假，那就一起吧。”
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萧遥挂了电话，就上网继续找里奥的资料看起来。
但全是英文，她看起来有些吃力，只得开了电视机，认真学英文。
梅姐买了里奥的电影作品回来之后，萧遥开始认真地看起来，台词相对简单的，她看得懂，但是并不像看中文字幕那么方便。
萧遥觉得，一定要把英文学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和梅姐出发去机场接机。
程越带着几个保镖来，抱着萧乐，见了萧遥忍不住就笑。
他觉得，这感觉很像老夫老妻见面。
萧遥见程越笑得奇怪，不由得好奇，“你笑什么？”问完目光迫不及待地落在萧乐脸蛋上，“宝贝儿，想妈妈没有？”
“好想好想。”萧乐说着，对萧遥伸出手。
萧遥也连忙伸手来接。
程越没放手，“乐乐穿得多，抱起来有些重，先上车再说吧。”又安抚萧乐，“乐乐宝贝听话，上车了再让妈妈抱，你现在穿得多，妈妈抱了会累的。”
萧乐连忙缩回手，“好，我听爸爸的。”
萧遥看到萧乐这么听程越的话，有点吃醋，伸手捏了捏萧乐的胖脸蛋，“你现在和你爸爸好了。”
“不，我也和妈妈好。”萧乐连忙保证，“我心疼妈妈。”
萧遥这才舒服了，一行人坐车，然后去她下榻的酒店。
到了酒店，程越给了萧遥一个惊喜——他带来了里奥作品的翻译版，英语中字，很适合她看。
吃完饭，让萧乐休息，萧遥马上开始继续看片。
看完一部片子，萧遥伸伸懒腰，打开电视，打算继续学英语。
程越在旁道，“你与其看电视学英语，不如跟我学？我还算有些窍门。”
“你还有窍门？”萧遥惊喜地看向程越，“那就拜托你了！”
“不用客气。”程越点头，见萧遥目光明亮地看着自己，眼睛里全是自己，嘴角情不自禁就翘起来。
知道萧遥要争取角色，他就知道，她需要里奥的片子，里奥的生平，以及学英语——萧遥对待事业是很认真的，能做的准备，都会提前做好。
所以，他准备出发前，就让助理买了里奥所有的片子过来，还亲自整理自己当初学英语的各种窍门。
现在一切都用上了。
之后足足三天时间，萧遥除了跟程越学英语，偶尔和萧乐程越玩一会儿，其余时间一直在看电影和看各界对电影的评价，又将之和里奥这个人结合起来看，到要出发去参加宴会时，她总算觉得心里有底了。
她和瑞秋一起到达时，宴会已经来了不少人，到处是香水味。
闻着这些香水，萧遥有些不适。
香水自然是很好闻的，可是不同的香水混在一起，还有体味，就不是那么让人愉快了。
进场之后，瑞秋打量了四周一边，压低声音对萧遥道，“里奥已经来了，他正和倭国的女星菜子在聊天。”
萧遥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两人正在聊天，而且聊得正开心。
瑞秋又看了看，“看来里奥对菜子比较满意，不是传言，而是真实的呢……不过没关系，一天还没定下来，你就还可以争取。”说完拉着萧遥去介绍给自己在圈中的好朋友。
萧遥的英语经过三天突击训练，比之前好了些，正常交流已经完全没问题了，一些当地的小笑话她也能听得懂，所以和瑞秋介绍的好莱坞男星女星聊起来时，比之前轻松许多。
她似乎天生就懂怎么和人交流，只要不是别有心思的人，她都能聊得很好。所以虽然因为语言的问题反应不是很快，但表现绝佳。
聊了一会儿，瑞秋端着酒走了过来，“抱歉……萧遥，我给你介绍一下里奥。”
萧遥笑着和刚才的聊天对象点了点头又表示了抱歉，就和瑞秋去见里奥。
里奥早就看到萧遥了，毕竟萧遥因为《掠夺者》，在很多导演心目中都是有名有姓的，刚才进来时，更是容光焕发，极具东方神韵，想忽略都难。
瑞秋上前，笑着给里奥介绍，“这是我认识的新朋友萧遥，我想你一定认识她。萧遥对你的作品很有兴趣，来了知道你在这里，就让我给她介绍……”
里奥听完瑞秋的介绍，笑着和萧遥握手，“我一直觉得，《掠夺者》是个奇迹，也一直想见一见，你这个奇迹的缔造者。”
这话是赞扬，可萧遥听着却觉得不对，笑着说道，“与其说它是奇迹，我觉得称它为恰如其分更合适。在适当的时候，它出现了。”
里奥摇了摇头，“不，我不是说它的存在，它是一部好电影，我很欣赏它，并为此而深受触动。我准备拍一个新片，正是因为看了它才来的灵感。我是说，它在山姆国的营销是个奇迹，它有点绑架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萧遥点头，“我想我明白了。你认为，它是很好，它应该存在，只是它是以绑架思想的方式传播的，你很不喜欢，是吗？”
里奥点了点头，“没错，我正是这么个意思，你认同我的说法吗？”
萧遥侧了侧脑袋说道，“你说方式，那么我是认同的。可是，我认为，任何一部电影都用过营销手段，这部只是特殊了一些。另外，我认为一部好电影，值得用任何方法让更多的人知道它。”
里奥道，“不，不，这种手段不能和其他营销手段比……”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认为，要进行真正的革命，是要流血的，现在的营销手段和流血比起来，已经温和了很多。《掠夺者》称不上真正的革命，但它承载了一些人的希望。为了获得存在和话语权，它使用了手段，我觉得完全没问题。”
里奥一脸遗憾地摇头，“我想我们的思想存在着严重的分歧。”
“我并不这样认为。”萧遥笑道，
“我看过你的《第一枪》，那是解放黑奴的第一枪，是吗？你在里面几乎是用讴歌的表现手法表达了这一枪是如何了不起的，为此我记得还引起了纠纷。我没有想到，你现在会这么保守。”
里奥愣了愣，然后摊摊手，“好吧，这么说来，或许我真的变得保守了。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看过《第一枪》，那部电影并不成功，票房、评价等等……”
萧遥笑着说道，“可是我觉得，那是你最本心的坚持。”
里奥再度一愣，然后笑了起来，“没错，那的确是我最开始的坚持。你看懂我了，我很高兴，那时我还很年轻，筹拍这个的时候……”
他仿佛忆起了往昔峥嵘岁月，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瑞秋听到里奥第二句话，就有点担心两人会吵起来，听到这里，终于松了口气，又见两人已经相谈甚欢了，便笑了笑，拿着酒杯去找自己的朋友说话了。
萧遥和里奥聊了约莫十分钟，就有人来找里奥了，她觉得也差不多了，便准备退开。
里奥叫住她，“亲爱的，我喜欢和你聊天，你很了解我……这样，我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以后有机会再聊。我的新电影也缺一个角色，我希望你也可以来试镜。”
萧遥笑着点点头，和里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继续去和之前认识的人聊天了。
晚宴结束后，萧遥和好几个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和瑞秋分别时，又郑重谢过瑞秋。
瑞秋笑着说道，“不用感谢我，你好好准备我们即将合拍的电影就好了。不过，里奥的电影可能会先拍，你做前期准备，等我们有空了，再开拍，你看如何？”
萧遥笑道，“这是自然。”
坐车回下榻的酒店时，梅姐一直在追问，“怎么样？和里奥导演说上话了吗？处得如何？”
“还好，我们聊了一阵。”萧遥点头。
梅姐迟疑片刻，又道，“我听说，倭国的菜子和里奥导演也聊得很好……”
萧遥点头，“没错。”见梅姐一脸担心，就道，“你不用想太多，角色还没定下来，谁都有希望。至于菜子，里奥作为导演有些偏爱也是正常的。里奥也叫我到时去试镜了。”
“那就好。”梅姐终于放心了。
萧遥拍拍她的肩膀，让她放松一些。
之后几天，萧遥和程越带着萧乐去黄石公园，坐的雪车，玩了几天才打道回府。
回程的路上，萧乐一直表示很开心，“妈妈，我好高兴啊！以后我们还来，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来，好不好？”
程越在心里给女儿点了个大大的赞，含笑看向萧遥。
萧遥没看程越，笑着摸摸萧乐的脸蛋，点头，“好啊！”
程越和萧乐同时乐起来。
回国后，萧遥为了能拍好和瑞秋合作的电影，除了陪萧乐，大部分时间都放在和陈编剧琢磨和修改这个剧本上。
12月18日，萧遥正在和陈编剧说着自己对剧本的见解，以及自己想改编的方向，手机忽然响了。
她笑着看向编剧，“我先接个电话。”
“你接吧，我慢慢考虑一下。”编剧被她的笑容煞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一般来说，剧本是他写的，他不喜欢别人对自己的剧本指手画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听着萧遥的见解，并没有觉得被冒犯，反而心情很愉悦。
之前听到别的编剧这么说，他还嘲笑那是因为他被萧遥的咖位给吓住了。
可是现在和萧遥面对面，他清晰地感觉到，不是这样的！
这么想着，编剧发起呆来，认真思索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
萧遥的态度很让他舒服，就像平相知甚深的老友一样，另外，她也非常用心，非常诚恳，谈话间还涉及他早期的一些作品，显然都是认真看过了解过的，这一切让他觉得，自己被尊重着，被理解，仿佛……仿佛找到了能够深入交流的知己！
没错，萧遥就像他的红颜知己！
萧遥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刚点了接听，就听到梅姐高兴地说道，“萧遥，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公布了入选名单，《掠夺者》被选上了！”
听到这消息，萧遥也很高兴，“那很好，这部片子会被更多人知道的！”
“是啊！”梅姐很激动，“希望明年可以入围提名！咱们这里，已经好多年没有入围的作品了！”
萧遥飞快地在大脑里分析了一下，“不用担心，入围的可能性是很大的。”
“希望是这样。”梅姐笑道，“哎呀，我不打扰你了，先挂了啊。”
萧遥笑着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前，给自己和陈编剧重新续了茶，笑看向陈编剧，“如果一时没想好也没什么，这只是我的提议，你是编剧，最终还是你说了算的。”
陈编剧回过神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知己萧遥，笑着说道，“我刚考虑过，你的提议很棒，不过具体怎么改怎么实施，我还得想想。”
“嗯，不用急，慢慢想就是。”萧遥点头，今年内她是不打算拍戏了，年尾特别忙碌，各种活动各种通告是没办法完全避开的。
陈编剧离开之后，萧遥仍旧坐在包厢里。
不一会儿，程越牵着萧乐进来了。
小姑娘一进来，马上加快脚步，“妈妈……”
萧遥笑着起身弯腰抱起萧乐，“想妈妈没有？来，亲一个……”说完就在萧乐胖乎乎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
程越在旁看着母女玩，见萧遥那一口正好亲在自己刚才亲的位置上，嘴角下意识翘了起来。
他很快走到萧遥对面坐下，“恭喜！你的《掠夺者》入选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名单。”
萧遥和萧乐坐好，笑着对程越点点头，“谢谢。”
程越看着神采飞扬的萧遥，笑容更深了。
有事业的女人，和有事业的男人一样，散发出无以伦比的魅力。
萧遥陪程越和萧乐吃完饭，送他们到包厢门口，仍旧没有离开。
她还有一拨人要见，也是约在这里的。
这次来的是李导演和刘编剧，因为电影打算在年后开拍，所以三人在年前见面，聊一聊剧本以及拍摄的相关事宜。
聊着时，萧遥提起可能中间会去试镜里奥的新电影，希望李导演到时能给个假期。
李导演笑道，“他的电影很不错，你要拍，我们自然支持的。”
聊完了，时间已经快四点多了，萧遥琢磨着，是不是在这里吃晚饭，回去就不用再吃了。
不过没多一会儿，她就接到程越的电话，说萧乐想约她今晚一起吃晚餐。
对宝贝女儿的提议，萧遥是向来不会拒绝的，当即就答应了，起身准备离开。
还没走到包厢的门口，包厢门就被推开了，比上次又瘦了一圈的曹安然走了进来，“萧遥，你真忙啊，我想约你总是约不到。”
萧遥打量了曹安然片刻，见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即使化了妆，眼下的青黑也遮不住，精神紧绷，给人一种癫狂执拗的感觉。
她有点吃惊，在她印象中，曹安然是个文化水平高又很有才华的白富美。
曹安然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便问，“你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借口拒绝和我见面，是吗？”
萧遥摇摇头，“我不是找借口，我是真的约了人。”说到这里，见曹安然的状态很不对，就没提萧乐和程越，便柔声问，“你找我有事吗？”
目光掠过曹安然挎着的包，这个包庇普通的包包大很多，短一点的刀，是完全可以放进去的。
她见曹安然在自己的目光中有些紧张，挎包的手紧了紧，手背上一根根青筋冒了出来，便有些了然，曹安然的包里，可能真的放着一把刀。
曹安然夹紧了自己的挎包，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卓越最近在打压我的公司，我快破产了，你很高兴是吧？你不过是个戏子，你到底有什么好？让他竟然这样维护你？”
萧遥见她越发疯狂，便后退了一步，“我不知道。另外我想问一下，卓越为什么打压你的公司？”
就算程越脑子有病，也不会无端端打压曹安然的公司啊。
应该是曹安然做了什么吧。
然而只是这么一句话，曹安然一下子被激怒了，“因为你啊，因为你这啊……”她想骂贱人，但是面对面，由于多年的教养，到底骂不出口，只是生气地道，“你说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一个你呢？”
萧遥看着激动的曹安然，思索了一会儿才认真地说道，
“你如果因为程越讨厌我，我觉得很正常。如果你因为程越而疯狂，我会觉得很可惜，你是个出身良好有教养，高学历有才华的女强人，你自己本身就是个发光和叫人仰望的存在，如果因为爱情光芒黯淡，这太不值得了。曹小姐，我觉得你首先是你，之后才是爱上一个人的你。”
她对曹安然不了解，这些话说出来有些忐忑，担心曹安然听不进去。
曹安然的确听不进去，她表面上温和，其实内心是最不肯认输的，加上又有了执念，此时更加愤怒了，
“你不用花言巧语赞我。我光芒万丈又如何？程越不喜欢我，他喜欢你。你把我说得越好，我越觉得讽刺，我竟然连你这样的戏子也比不过！”
说到这里心中恨极，再也忍不下去了，陡然从包中掏出一把刀来，对着萧遥就捅过去，“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今天我们一起死在这里，我倒要看看，程越会不会为你殉情！”
萧遥陡然看到刀子捅过来，连忙侧身避过，在曹安然要转身重新挥刀过来时，一脚踢了出去，把曹安然踢翻，然后上前制服了曹安然，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曹小姐，我觉得得不到一个男人的爱，去找女人出气，是最没用的。真没想到，你一个出身教养良好的女人，也这样愚昧！这样的你，我觉得程越瞎了眼，都不会看上的。”
曹安然被这话刺激得目光中含了泪水，却死死不肯在萧遥面前流泪，同时用力挣扎，挣扎了一会儿，她忽然全身没了力气，颓然道，“你报警吧，报警把我抓起来吧。”
萧遥松开她站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你没有砍中我，我踹了你一脚，两清了。”
说完转身走人，没有理曹安然。
曹安然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忽然抱住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忽然听到一道声音道，“你怎么这么傻呢？作为一个白富美，自己拿刀砍人太傻了。”
曹安然哭声一顿，擦干眼泪，抬头看到是沈惊鸿，当下站了起来，冷笑，“什么时候轮到你这样跟我说话了？不过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而已！”
沈惊鸿气坏了，可是忍住了气，笑道，“娱乐圈的戏子是身份低，但是也有厉害角色啊。像萧遥，就能让程先生那样的人真心爱着，为此竟然拒绝了你这样的白富美。所以，你不能小看我们娱乐圈的女人。”
曹安然整理好自己的东西，看向沈惊鸿，似笑非笑，“那样的人也不多，就一个萧遥而已。”
说完转身走了，她是讨厌萧遥，可是还没傻到能让沈惊鸿在她面前挑拨离间。
沈惊鸿气得浑身发抖。
虽然曹安然没有说什么，但是她总觉得，曹安然的言外之意是，你沈惊鸿这样的，也配在我面前挑拨离间？
她咬了咬牙，在包厢的椅子坐下，拿出手机，偷偷听刚才隔墙录下来的声音。
听了一遍，她将之删了。
这样的录音放出去，根本没能抹黑萧遥，反而会让萧遥的粉丝暴涨。
萧遥带着保镖去了和萧乐约好的餐厅吃饭，席间忍不住打量起程越来。
平心而论，不发疯的曹安然是很不错的，程越竟然看不上眼，真不明白是什么眼光。
程越见萧遥打量自己，一举一动更优雅起来，恨不得自己突然有了一身炫彩的羽毛可以在她面前跳舞展示。
回去路上，萧乐睡着了，程越清了清嗓子，仿佛不经意地问，“吃饭时，你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是怎么回事？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没什么。”萧遥摇摇头，看向他，“我就是有点不理解你的眼光，曹安然那样优质的白富美，你竟然不喜欢。你这是什么眼光啊？”
程越凝视着她，道，“因为我的审美是你。”
萧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这种幽深灼热，又不含欲望的目光，她就算想打人也师出无名。
程越觉得自己刚才那样回答不够完美，又解释，“不是指外表，是指你这个人，你的内在，你的特质。”
圣诞节，萧遥和萧乐一起，收到了程越送的腕表，母女俩是同款，只是一大一小，想来是定做的。
看着萧乐为母女“亲子表”而高兴，又看着极其符合自己审美的腕表，萧遥没好意思拒绝，只得将手表收下，回去翻了翻，没找到什么适合送的礼物，便给程越包了个红包。
她以为程越会不高兴，没想到他半点不在意，一整天嘴角都是翘着的。
过完圣诞节，里奥的团队宣布，准备开拍电影《三个女人》，其中两个女演员已经选出，只剩下亚裔，将会公开试镜，从中日韩三国选出最合适的演员。
该角色有两个要求：身高168以上，会英语。
消息一传出，中日韩三国的娱乐圈都轰动了，无数女明星摩拳擦掌准备去试镜。
当然，在试镜前，都在苦练英语。
萧遥从山姆国回来之际，就一直在认真学英语，有程越带着，进展非常快。
看了试镜日期，是明年二月份，并不急，不过她还是将自己的时间都安排好，就认真为角色做准备，一边苦练英语，一边认真琢磨角色。
在此期间，偶尔还得去演员工会看看，每天都过得极其充实。
沈惊鸿看到这个试镜角色，高兴得不行，马上买了小说回来认真读，又拜托作家帮自己写读后感。
小百合也不例外，她知道这次肯定还有萧遥这个掠夺者，所以准备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认真。
华姐和司琼作为早早红起来的花旦，对走国际路线比萧遥这一批小花看得重很多，加上因为接拍了烂片有些影响了口碑，迫切需要一个好角色挽回口碑，所以也是把这个角色当成了救命稻草。
还有其他女星，都和萧遥等人一样，认真准备起来。
一时之间，娱乐圈的女星面貌俱是一新。
年尾，萧遥接受了上春晚的邀请，又多了一个练歌的项目。
程太太又约了萧遥出来见面，问萧遥除夕打算怎么过，“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可以一起吃个年夜饭。”
“我要上春晚，可能带萧乐在外面随便吃点就算了。”萧遥说道。
程太太皱了皱眉，“毕竟是除夕夜，也不能一点都不讲究，我还没见过萧乐，不如除夕夜，就在我家里吃饭吧，也顺便让我见见萧乐。”
萧遥想了想，“去你家里毕竟太打扰了，做的菜也冷得快，不如我们在大酒楼提前订位？”
涉及萧乐，又只是见面这样的要求，她没办法拒绝，但去程越家，总是有些不妥的。
程太太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也好。那提前订位的事，就交给我来吧。”
虽然不是很喜欢萧遥这个人，但是经过这么些日子，她也算看明白了，萧遥比曹安然好一些。
前些日子，曹安然没少来她面前哭诉，她起初一听，儿子竟然打压人家，是有些生气的，但气过后，想起自己儿子的性格，马上找人打听这事——她年轻时也是个能干人，年纪大了虽然回归家庭，但人脉还在，很快打听到了。
知道在自己面前无害又贴心的曹安然背后竟然想用手段让萧遥破产和引诱萧遥染上毒瘾，她十分厌恶，马上就疏远了这个内心恶毒的女孩子。
萧遥点点头，和程太太一起用餐，随口聊着什么，聊得还挺愉快。
聊完，她就出发去电视台彩排去了。
在后台等着上场时，周山笑着走了过来，“萧遥，来好久了？”
“没有，刚到。”萧遥笑着打招呼，又问周山是什么节目。
周山在萧遥身边坐下，“我不怎么会唱歌，所以跟着演小品，哈哈哈……”
萧遥也跟着笑起来，“你这个样子去演小品，是损失啊。”
“是吧？我也是这么说的。我这么帅，去演小品绝对是大损失，可惜歌喉实在拿不出手。”周山说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我过来的时候，路上看到李宇飞了，我打听过他上不了春晚，不知道来这附近干什么，你说起来也算得罪过他的，小心一点。”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点头，并谢过周山。
只是彩排结束，直到回到家里，她也没看到李宇飞，便猜测他应该只是路过这里。
不过饶是如此，萧遥也不敢掉以轻心，每天出门都带齐保镖。
又过了几天，开始第二次彩排。
这次彩排天气不是很好，竟下起了大雪。
彩排结束之后，萧遥裹得严严实实的，从后台的侧门离开，准备和保镖汇合。
可是还没走到后台侧门，腰间就被人用东西顶住了，“听话点，跟我们走……”
萧遥只得跟着走，嘴上问，“你是什么人？你要干什么？什么人派你过来的？”
制住她的人没有说话，只要求她跟这他走。
萧遥看了一眼自己要离开的侧门，收回了目光，跟着人从另一道门离开。
上了车，萧遥再次问，“现在可以告诉我，是谁叫你们来的，带我去哪里了吧？”
抓她的人还是没有说话。
萧遥想了想，“背后的人出多少价格给你们？我出双倍，你们把我送回去。你们都不是本地人，拿了钱走人，背后的人就算要找你们，也不会找到的。”
说完这些话，她觉得有些熟悉。
劫她过来的人终于开口了，“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本地人？”
萧遥道，“感觉。”她并不打算在这些人面前卖弄，继续劝说道，“你们好好考虑一下，把我送回去，我会给你们双倍的价钱。”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我该说你什么好呢？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惜越是这样，我就越想毁了你！”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异常狠厉。
萧遥看向身后，“林总？”
林总遮住脸的口罩扯开，又把帽子往上扯，“没错，是我。没想到，萧大美人还认得我。”
“林总，我们说起来无仇无怨，你为什么要抓我？”萧遥问道。
林总咬牙切齿，“怎么会无仇无怨呢？我落到今日这地步，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针对你，和我李宇飞根本不会做那么多，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程越在追的人，我和李宇飞根本不会反目成仇，后面的一切，也都不会有！”
说到这里，看到萧遥那张海棠春睡般的脸蛋，越发来了兴趣，说道，“你们帮我把她弄到后排，我要玩玩她，我马上就要玩玩她！等我玩残了，我看程越还会不会要她！”
萧遥刚想开口说话，就被左右的人抓着手臂往最后一排送。
她留着力气，没有挣扎。
林总近看萧遥，见她粉脸桃腮，美目善睐，顾盼生辉，更是心动不已，一想到自己没了那家伙，又恨得几乎发狂，一把捏住萧遥的肩膀，
“萧遥，如果你当初乖乖听话，陪我睡一觉，我们根本不会搞到这地步……”
萧遥看着林总充满欲念的混浊眼睛，一阵恶心，再被他说话时的鼻息喷在脸上和脖子上，就更恶心了，往后躲了躲说道，“林总，我充其量也只是个女人，你为什么偏要找我？其他美女都愿意，你找她们不就好了吗？”
“可她们都没有你美，而且，就是你这样高高在上不许人碰的，碰了才会更加刺激！”林总说着，呼吸更急促起来，充满欲念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并不住地咽口水。
萧遥见了他这个样子，汗毛顿时都竖了起来。
林总一下子亲了过来，萧遥看着他的大嘴，恶心得连忙伸手挡住，“林总，我们聊聊，我有些话要问你……”
林总充满欲念的目光盯着萧遥，把萧遥当成砧板上的鱼肉，“你要问我什么？”
萧遥看着林总，满心满脑都是“控制他，控制他”的想法，她轻轻地问，“林总，我让你伤心了，是不是？”
林总一怔，只觉得眼前这双眼睛带着无尽的温柔，像许多年前母亲的眼眸，他点了点头，“是，你让我伤心了，我这么喜欢你……”
“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不正经地追求我呢？”萧遥轻声说道，“我喜欢的是尊重我的人……如果你当初对我好一点，温柔一点，尊重一点，对，就是这样，目光也很温柔，什么都听我的……”
她轻轻地问，“林总，你会听我的吗？”
“我自然听你的。”林总点点头。
萧遥听了，笑了笑，又轻轻地问，“那你不会伤害我，对不对？”
“对。”林总点点头，松开捏住她肩膀的手，“我不会伤害你的，你不用怕。”
萧遥坐好，小心翼翼地远离了林总，见林总没有反应，忙捏了捏拳头。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出了冷汗。
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大雪，萧遥试探着开口，“林总，你送我回家吧。”
林总点点头，对前面的司机道，“调转车头送她回去吧。”
前面几人先前只觉得萧遥也不过是个狡诈又怕死的女人，被林总一吓，马上就从了，还软语说爱不爱这些乱七八糟的。
此时听到林总竟然听她的，顿时都愕然，“三叔——”
林总道，“送她回去。”
萧遥看了林总一眼，见他一切正常，但似乎是听自己的话的，当下就道，“送我回电视台吧，我的车子在那里。”
林总点头，“送她会电视台。”
前面几人百思不得其解，见林总始终坚持，仔细打量又没有神志不清的迹象，只得点头，送萧遥回去。
回去了一段路，被两辆车逼停在路面。
萧遥见了，心一下子沉下来。
难道这会来的是李宇飞？如果是，那她就真是先出虎口又入狼穴了。
当看到车门打开，程越高大的身影走出来，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林总，让他们给我开门。”
说完再次看出去，见程越已经走近，他眉头皱着，英俊的脸板着，锐利的目光不时闪过担忧，伸手敲了敲车窗，“开门。”
林总刚才听到萧遥的要求，马上就下了命令，所以面包车门打开了。
萧遥连忙弯腰从后面出来。
她刚下车，就被程越用一条大毛巾遮住头脸，又用伞遮在上方，耳边则传来他磁性的声音，“跟上——”
萧遥露出一双眼睛看路，默不作声地跟着程越上了一旁的车子里。
刚上车，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程越死死地抱住了。
萧遥愣了愣，没有动，由着程越抱着。
程越的双手越收越紧，下巴在她脑袋上不住地蹭，“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萧遥被他抱着，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身体也软和了下来，“我没事。”
“没事就好，以后再也不会了。”程越松开萧遥，双手捧着她的脸蛋，目光直视她的眼睛，“我保证。”
萧遥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笑容，“嗯。”
听到萧遥的应答，程越狂喜，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就响了。
他依依不舍地松开手，去接电话。
萧遥坐好，倚在座椅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看来，让保镖等在门外也不安全，还是得近距离保护她才是。
程越也意识到找个问题了，在收拾了林总之后，他找了两个女保镖过来贴身跟着萧遥，还叮嘱萧遥，“你个手表，安装了定位的，出门一定要戴着。”
萧遥第三次去彩排，就带了两个女保镖进如后台。
转眼到了除夕夜，萧遥带着萧乐和程越母子一起聚餐。
这次她给程越和程太太都准备了礼物，而程太太和程越也给她和萧乐准备了礼物，四个人都有心，所以相处得其乐融融。
吃完饭，萧遥去电视台献唱，她唱歌天分不算高，但长时间苦练一首歌，唱出来也很不错，又长得很符合传统审美，盛装之下美得像是要发光似的，该时段收视率竟然秒杀了小品，成为最高收视！
就在下一个节目的小百合跟着小品演员混，见萧遥竟然秒杀了自己的收视率，气得大过年的也一肚子火。
刚过完年，奥斯卡提名的名单就出来了。
《掠夺者》就在提名的名单上！
华国媒体大为高兴，当即对《掠夺者》和萧遥大吹特吹，一副绝对能拿下最佳外语片的气象。
沈惊鸿、小百合和司琼等曾经辞演过的女星，又被欢欣鼓舞的网友拿出来调侃，“当初辞演的声势多么的浩大啊，一个个都一副萧遥捡了他们不要的角色的语气，我就想知道，现在有多后悔，哈哈哈哈……”
沈惊鸿等人都很生气，多久的老黄历了，还要拿她们出来鞭尸，真当她们不会生气吗？
生气之下，马上买水军吹《掠夺者》一定能拿下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
看到水军们一副捧杀的语气，沈惊鸿等人终于舒服了些。
你不是爱吹吗？不是喜欢拿我们出来鞭尸吗？那我们就捧杀你！
到时拿不到奖，看你丢不丢脸，会不会被群嘲！
萧遥的粉丝在高兴之下，觉得自己偶像棒棒哒，所以看到夸赞萧遥的，全盘接受。
等到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中计了，被人捧杀了，连忙改口，一副谦虚的语气，
“我们只是为提名高兴，并没有说过一定会获奖，我们萧遥还年轻，提名就是肯定，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然而之前吹太厉害了，网友们都记下来了，意识到萧遥的粉丝喜欢吹，对萧遥观感略差，没将这种理智的声音当回事儿。
沈惊鸿和小百合等女星看到，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梅姐死命控评，然而似乎用处不大——水军人多厉害，就连网友也希望萧遥获奖，
转眼就到了奥斯卡颁奖典礼那天。
萧遥提前飞到山姆国，在当地时间四点多，就穿上香家最新款的高定和剧组一起走红地毯。
这次她选了大红色的长裙，神采飞扬，在红地毯上夺尽了眼球。
京城时间是上午八点多，沈惊鸿看到神采飞扬的萧遥，又看到精修图不断被传回来，心中嫉妒得不行，抬手就买了一个通稿，“萧遥一身大红裙子，神采飞扬，看来对最佳外语片是志在必得！”
又有水军狂吹，通稿很快被搬到各大论坛扩散起来。
萧遥的粉丝气了个半死，特么谁买的通稿，太不要脸了吧？
萧遥拿奖了还好，要是没拿，不是被人笑死吗？
马上否认，到处开贴澄清，通稿不是自家团队买的，不知谁家出这种阴招陷害。
黑粉和水军马上吐槽，“不是萧遥的团队买的，难道还有别人家愿意拿钱帮她买？”
就连网友也信了，毕竟没有人会拿钱帮别人买通稿的——这看着是像捧杀，可是也很像志在必得提前宣告啊。
《掠夺者》的呼声那么高，在山姆国又有拉门那样的大公司运作，拿奖机会那么大，萧遥的团队自信也很正常啊。
梅姐气得吐血，没料到在这里被人阴了一招——她顾不得多想，马上用工作室的号发了声明：【拿奖是运气，不拿奖是对下一次的激励，我们都很紧张，实在没空买通稿。】
这个声明发得其实不算好，可是梅姐心急，也顾不得其他了。
萧遥走完红地毯，和团队进入内场坐好。
当地时间17：30，京城时间上午九点多，颁奖典礼正式开始！
前面都是最佳摄影、最佳艺术指导、最佳服装设计等，颁奖很快。
萧遥坐在台下，看着节目，心里有些紧张。
经过培训，她此时听颁奖典礼上的英语，已经像听母语一样流利了。
办法完最佳服装之后，开始办法最佳外语片。
萧遥坐直了身体，这次最佳外语片的竞争很激烈，她将所有的影片都看过，能确定《掠夺者》能入围提名，但是拿奖，她是不敢肯定的。
山姆国的颁奖嘉宾不像国内这样喜欢卖关子，他们在台上说了几句，到颁奖时，看了看信封里的卡片，笑了起来，“本届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外语片是——”
他笑着看向台下，目光定在一身大红的萧遥身上，“来自华国的影片？《掠夺者》！恭喜！”

第106章
谭编剧激动得马上转向萧遥,“萧遥，我们拿奖了！”
萧遥也很高兴，和他握手，然后看向傻了似的刘导演,“刘导演，上去领奖啊！”
刘导演站了起来，一把抱住站起来的谭编剧,“老谭，我们拿奖了！”
“老刘，我们拿奖了！”谭编剧也很激动。
刘导演松开谭编剧，转向萧遥,向萧遥伸出双手,“萧遥，我们拿奖了！谢谢你！”
萧遥笑着站起来，抱了一下刘导演,“是,我们拿奖了！不是谢谢我，而是谢谢我们团队的所有人，这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晶！”
刘导演不住地点头,然后一步一步地上台领奖。
萧遥起先担心他会太紧张，可是站在台上的刘导演没有半点紧张,而是满脸的意气风发。
一大早起来看直播的华国网友激动疯了,“嗷嗷嗷,拿奖了！是《掠夺者》！”
“大陆第一部 啊！太激动了！”
萧遥的粉丝一番激动之后,马上开始发帖，“感谢给我家卖通稿的人，真是锦鲤啊，铁嘴神算，哈哈哈哈……”
锦鲤沈惊鸿气得一脚踢在茶几上，因动作过大，手机也飞了出去，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神特么最佳外语片，神特么锦鲤！
小百合和司琼华姐几个也是气得要死，特么萧遥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有张脸，什么都不用努力，一切就送到她手上了！
像她们日晒雨淋拍戏，在拿到角色之前，每天都刻苦钻研剧本，可是就是没有找到好剧本，就是没能拿奖！
黑粉也很不痛快，不过他们作为黑粉，早有经验了，马上有志一同地造谣，
“有个霸总追求者就是不一样啊，就连最佳外语片都能公关下来，真流弊！难怪之前还没颁奖，就敢发通稿出来吹了！后台硬，不敢比不敢比，不敢惹不敢惹！”
这逻辑链完全没问题，一时还挺多网友相信的。
萧遥的粉丝和理智网友马上反驳：
“按照黑子这种言论，萧遥以后但凡取得什么成绩，都不是她自己的，都是卓越在背后运作出来的，是不是？卓越之前那么多大咖，受到多少力捧，演过多少好作品？为什么都运作不来个最佳外语片，就萧遥的可以？”
“片子被送到那么多女星手上，没有人肯接，萧遥自己看上的，自己投资的，还被很多女星奚落。黑子和眼红粉丝难道就不想想，为什么萧遥会看上这个剧本并愿意砸钱投资？那是对剧本的慧眼和对市场的敏锐把握，背后经过很多努力和汗水才练就的！这些黑子选择性地忽略，轻松归结为背后运作，真是好笑！”
粉丝多，路人也多，又有媒体一力追捧，和萧遥认识的编剧，更是各种彩虹屁吹起来，很快成了主流的声音。
萧遥拿到奖，出席了晚宴之后，就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
次日一早，她就坐飞机回国，住了一天，带着萧乐和剧组直飞柏林，参加电影节。
柏林电影节一般在奥斯卡之前的，可是今年欧洲当地出现了一些工人运动，所以比往年推迟了一些，竟在奥斯卡后面了。
参加了开幕式，萧遥就带着萧乐到处去玩，玩了两天，程越到来，就更热闹了。
几天后，电影节闭幕式开始，颁奖也在这天晚上。
萧遥凭借《掠夺者》拿到了银熊奖最佳女演员奖，而《掠夺者》则一举夺得金熊奖！
国内媒体大喜，再次报道了这个好消息！
萧遥的粉丝高兴疯了，拿下欧洲三大的影后，那就等于在娱乐圈有了神格！
粉这样的偶像，倍儿有面子，跟谁撕都不带怕的，把奖砸出来，偶像没奖的都得闭嘴躺平任嘲！
颁奖结束之后，萧遥马上回国，准备《三个女人》的试镜。
梅姐有些脸色不好地找来，“我从拉门那里听到消息，说投资商更满意井田菜子，因为投资商的太太是日籍的，她更支持本国的井田菜子。如果你表现得和井田菜子差不多，可能角色还是会落在菜子手上。”
萧遥听了，问，“消息属实吗？”
“属实。”梅姐点头，“我专门让卓越查过，的确是这样的。”
萧遥认真想了想，“虽然投资商有一定的话语权，但里奥既然愿意试镜选角，那么就表示我还有机会。接下来，我好好努力，尽我所能都争取吧。只要我比菜子更优秀，那么我相信，角色还是有可能属于我的。”
“那你加油。”梅姐说完连忙又补充，“不过也不要有太大压力了。”
萧遥点头，托关系去了精神病院，跟在医生身边，接触精神病患者，观察精神病患者是怎么样的，从动作、神态、语言到眼神，都仔细揣摩，并做了笔记。
她去了一个半星期，感觉收获很大，却还是觉得不够。
这天早上，萧遥吃了早餐，刚想出发时，忽然接到里奥的电话，问是否可以进行视频电话。
萧遥爽快地答应了，和里奥进行视频通话。
视频通话接通后，里奥笑着说道，“亲爱的萧，这是一个首轮试镜电话，我希望你能够回到我以下问题，身边不要有翻译。当然，我们可能会进行录像，请问你介意吗？”
萧遥有点惊讶，但还是点头，用英文表示没问题。
里奥见萧遥爽快同意，就开始问早就准备好的问题。
这些问题都是和原著有关的，萧遥回答了几个，就明白这是通过交流考察试镜女演员的英语水平和对原著的了解程度。
由于只是第一轮试镜，所以总共只花了7分钟。
试镜结束后，里奥笑着说道，“亲爱的萧，我发现你的英文比上次见面进步了，你一定花了不少心思学习。”
“我的确一直在学习，也以自己的进步为荣。”萧遥笑着说道，“或许下次再见面，你会发现我的英语更好。”
里奥哈哈笑了起来，“好，我拭目以待！”
沈惊鸿接到电话的时候，还没醒过来，她昨晚出去喝酒了，很晚才睡下。
被吵醒时，她很生气，但看到是越洋电话，忘了生气，马上紧张起来——这极有可能是里奥剧组打来的！
只是她现在这个样子不适合接电话，所以马上拿着手机跑进洗手间，接水涑口，又用水擦了擦眼睛，拿毛巾擦干净脸，再扯了扯头发，忙点了接听。
当听到要求视频电话的通知，沈惊鸿看着镜中素颜的自己，心都凉了，忙用不是很流利的英语道，“自然可以，不过可以给我5分钟的准备吗？”
里奥对沈惊鸿也看重的，闻言就笑着表示没问题，挂了电话，先给小百合打。
小百合出身演艺世家，一大早被拉起来吊嗓子，迟些还要出去跑步，所以妆容完全没问题，当即就同意了视频通话。
只是，知道这是第一轮面试，小百合很慌。
虽然经过突击学习，她的英语进步很大，但也只够简单的交流用，如果复杂的问题，她根本没办法回答。
可是视频通话已经建立，她不可能说不行的，当下点头。
果然，她表现糟糕，对里奥的问题，她有两个根本听不懂，就算听懂了，要说出对人物的理解，她也说不出来，因为有很多词她压根想不起来。
她的父母在一旁疯狂地翻找牛津字典，不住地把字典捧到手机旁，让她看。
可饶是如此，小百合这次试镜还是表现很糟糕。
挂了电话，她一下子软在沙发上，抓着头发嘤嘤嘤，“我学英语时应该努力一点的。”
当初学的时候，她觉得枯燥，所以一边学一边玩，想着到时候通过试镜拿到角色，提前背好台词就行了。
万万没想到，还有视频试镜这一出！
沈惊鸿化了个战斗妆，忐忑地翻了翻提前准备好的角色理解稿子，死命背。
10分钟后，电话再次响起。
沈惊鸿和里奥进行视频电话，她紧张地听着里奥的问题，只记关键词，然后根据关键词提取脑海里提前背好的稿子，倒是应付过去了，就是背起来很像书面语，也不够流畅。
司琼、华姐等也接到了电话，作为有志于走国际路线的老牌花旦，她们英语是不错的，加上突击，回答问题时比沈惊鸿和小百合流畅许多，但论起对人物的了解，则过于迷信自己，逊了一筹。
萧遥不知道都有谁接到电话了，她挂了电话之后，戴上耳机听着收集到LA华裔英文，出发去精神病院。
刚下车，就接到小百合打来的电话。
萧遥以为小百合是打来问情况的，就点了接听。
不想小百合一开口就是怒气冲冲的质问，“萧遥，你是不是提前知道的？你明明提前知道，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我们当初合作了寻仙，也是朋友了，你怎么能这样！”
萧遥懵逼了一会儿，这才开口，“提前知道什么？视频通话试镜吗？我根本不知道，刚接到电话也吓了一跳。”
“你少骗人了！”小百合气得咬牙切齿，“你和瑞秋认识，瑞秋是已经定好的女主角，她会不告诉你吗？”
萧遥听着她的质问，笑了起来，
“小百合，请你搞清楚几件事。第一，我真的不知道。第二，我想我们的交情还没到那一步，你没有资格质问我。第三，如果你提前做准备，那么不管电话来得多突然，你也能好好应对。你现在失利，不是我害的，是你自己没有提前做好准备！自己的错却不认，反而打来指责我，好厚的脸皮！”
小百合气得挂了电话。
随着《三个女人》的试镜日近，网友们对电影和相关女星的讨论多了起来。
这时，接连两年被萧遥打脸的朴美惠忽然发了一条ins：【好紧张呢，就要去试镜了。这次参加试镜的都是大美人，但是我和里奥一样，觉得菜子酱最合适。加油，美惠，加油，菜子酱！】
这暴露智商的言论一发出来，就被嘲得飞起，就是棒国本地的网友也表示这脑子这智商这操作简直一言难尽。
都知道你讨厌萧遥，可是你这样挂一条，压根看不出有萧遥的什么事，反而把导演里奥和演员井田菜子挂起来了啊，你到底想怼谁呢？
萧遥的粉丝看到翻译过来的言论，也是无语得很，都号召小粉丝不要扶贫，专注吃瓜看戏。
黑粉却高潮了，马上一口一个华裔的角色得华人来演，不然就是萧遥等女星垃圾，丢华国人的脸。
这下，就连沈惊鸿也很不爽了，没有这样绑架女明星的啊。
落选了的小百合一看，妥妥的可以黑啊，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不过想到萧遥的地位比自己高那么多，很难黑得下去，还是黑咖位比自己大不是很多的沈惊鸿实在，便又买水军黑了沈惊鸿一波。
萧遥没管别的，每天在为这个角色努力。
朴美惠都能打听到消息，看来井田菜子赢面很大，她必须更努力，抓住面试这一线机会才行！
到山姆国进行真正的试镜时，萧遥只看到沈惊鸿、华姐和司琼、两个一线女星以及港台各一个当红女星，其余的都是倭国和棒国女星，大热门井田菜子也在，和萧遥有龃龉的朴美惠也来了。
从人数上来说，还是华国女演员多一些，足有八个。而棒国和倭国的女演员，加起来五个，棒国两个，倭国三个。
开始试镜，由华国女演员先上。
华姐和司琼觉得自己是大咖，走出国门了，也要体现自己大咖的身份，而且一开始发挥好了，可能会先入为主，于是当仁不让地上前。
华姐一口流利的英语，流畅地说台词。
司琼自从自爆丑闻之后，没有过去那种意气风发了，背台词演戏时，显得内敛了许多。但由于要表现出愤怒和神经质，少了从前的疏朗，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另外两个一线女星各有精彩表现。
接下来轮到萧遥，她刻意用带着LA口音的华裔口音说台词，却又带着其他口音，说得急了，还有些含糊不清和忘词，眼神时而茫然时而清醒，偌大一个美人，看起来竟然显得很阴翳。
朴美惠在旁笑了起来，和棒国另一个女星低声读萧遥指指点点。
三个倭国女星有点诧异地看向萧遥，她们都看过《掠夺者》，都认识萧遥，没料到她这次竟然会发挥失常。
只有沈惊鸿，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萧遥，有点后悔自己没能提前学口音，不过她也没时间做准备了，上场时口音虽然没改，但表达的愤怒和茫然，却很出色，而且也像萧遥一样，因为急切而想不起某个单词。
朴美惠笑得更开心了，再次和自己的伙伴指点起来。
她的伙伴却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我看她们不是背不出来，她们是故意这样处理的，你不要笑了。她们能成为华国年轻女星中最红的两个，果然是很厉害的！”
朴美惠一滞，不笑了，轮到她上时，不仅学萧遥的动作神态和断句，连口音也想模仿，可惜口音不是那么容易模仿的，不仅失了自己的味道，反而显得不伦不类。
华国女星看到，面上笑容得体，眸中的讽刺和鄙夷怎么都遮不住。
不是嘲笑萧遥的吗？还不是跟着萧遥学！
连台词语气也学，太丧心病狂了！
她们和朴美惠本来没什么恩怨的，可是在朴美惠在ins发了那一段话之后，她们也被网友说拿不到角色就是垃圾，所以对这个脑子不够使的很看不顺眼。
另一个棒国女星看到朴美惠的惨状，所以模仿了萧遥的动作神态和语气断句，口音仍旧用自己的，表现不错。
另两个倭国女星也跟着学动作神态和语气，但是断句没学，台词严谨地按照原著来。
最后上场的是井田菜子，她一开始的眼神是茫然的，等到开始说话时，眼神就变得疯狂起来，但是台词和原著一模一样，也没有像萧遥那样发挥时断句了。
里奥一直没有说话，等所有人都试镜完毕了，便问萧遥，“原著的台词是很顺溜的，你怎么断了？”
萧遥道，“原著显示，角色是移民不久的，在医院里也不是经常说话，所以我认为，一些少用的词汇，她就算听过，但是也不会记得很牢固，急起来，就有可能一时想不起那个词。另外，精神病患者的思维，其实是很不连贯的，所以我合理怀疑，她会忘词。”
其他演员一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真的是这样吗？
她们是看过小说，可是没看这么细啊！
里奥点了点头，看向身旁的副导演。
副导演问，“你好像专门学了LA华裔的一些口音，但是有些词汇听起来似乎不是那样的，是你没学到家，还是有别的原因？”
萧遥笑着说道，“小说写了，医生是犹他州的，说话带有口音。我想角色和她接触，肯定会有一些词汇带有犹他口音。”
这些原著没有写出来，她是在给角色写人物小象时，贯通全文，合理推测，然后加上去的。
旁边的编剧笑了笑，看萧遥的目光特别和善。
副导演笑着点了点头，看向里奥，“我没有别的问题了。”
其他女演员的脸色顿时都有些不确定起来，心里很急，除了拉斯维加斯口音，还有犹他州口音吗？
特么她们没注意到啊！
谁还关注这个了！
沈惊鸿咬了咬下唇，即使讨厌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在细心准备这件事上，她是远不如萧遥的。
弯岛的女星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的不屑，人小说就是这么写的，萧遥不过一个戏子，难道比小说作者还能耐？
港岛女演员看向萧遥的目光却带着崇拜，她没有想到，就是一本小说，萧遥竟然分析出这么多。
不用想，萧遥对剧本肯定倒背如流，认真仔细地分析过的。
不管分析得对不对，这种专业精神都超级棒！
三个倭国女星看向萧遥的目光也带着佩服，她们最喜欢办事认真又有能力的人了。
里奥点点头，让大家到外面休息间先休息，他们内部讨论一下。
等试镜演员离开之后，副导演马上看向里奥，“如果让我选，我认为萧是最合适的。她的演技很传神，最主要的是，她不是机械的，而是做了大量的功课，很有自己的想法。”
又看向编剧，开玩笑道，“当然，前提是老肖恩没有把剧本给萧看过。”
编剧笑着举起一只手，“哈哈哈……我可以发誓，我的剧本，真的没有泄露出去过。我想，这是她自己细心看出来的，她是个好演员，和我想到一块去了。”
里奥笑了起来，“好吧，老肖恩，我们并不会怀疑你。其实看萧过去的影片就知道，她是很认真的。虽然我觉得萧太美，认为菜子更合适一些，但经过刚才的试镜，我发现萧演戏时，美貌并不会减弱她的表现，所以，就她了。”
“投资商那里，没问题吧？”副导演问。
里奥摇摇头，“我会说服他们的，萧演得比菜子好，态度也好很多。”
说完见大部分人都点头，没什么异议，里奥又叹气，“只有萧是可以听到好消息的，我有些不好意思面对即将要听到坏消息的其他演员了。”
不过即使如此说，他很快站起来出去宣布了最终的结果。
萧遥大喜，毫不掩饰自己的高兴。
旁边的落榜者都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过来笑着恭喜萧遥。
就算是朴美惠，即使满心不认同，也过来笑着说恭喜。
当然，她们不是表现给萧遥看的，而是表现给里奥和剧组看的，企图留下好印象，以后让剧组有好角色可以考虑她们。
拿到角色之后，萧遥并没有留下来，而是和其他演员一起离开。
刚走出大门，大部分女星的笑容就落了下来。
国内的一线红姐却不然，笑着对萧遥道，“哎，其实当时看到你的表演，我就知道这个角色非你莫属了。我们都是根据剧本演，而你，还晓得分析和自行发挥。”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我其实也受了您的启发，你说台词时，似乎融入角色，以主角的记忆想台词，我一下子就想到，其实可以设置成想不起来，或许会更真实一些。”
红姐马上笑了起来，“你这小嘴啊，太会说话了。难怪我认识的编剧提起你都赞不绝口。以后有空，咱们约着见面聊聊啊，我就喜欢跟你这样的年轻姑娘相处。”
港岛女星也走了过来，“原来你看剧本看得这么仔细的啊？真是太佩服你了！”
湾岛女星也笑着走了过来，“恭喜你，可以拍张合照吗？”
一旦里奥的团队官宣，萧遥绝对是全球的热门，她有张照片就可以蹭热度了。
萧遥笑着点头，和湾岛女星拍了之后，又和所有试镜的女星拍了一张合照。
同一时间，里奥的团队官宣了，放了萧遥试镜时投递过来的照片。
国内一直在等消息的网友们瞬间轰动了，马上将消息扩散，对萧遥各种彩虹屁，吹得快要上天了。
不过大家都高兴，没有酸，毕竟朴美惠发的那条ins，大家都是看见的，也相信她是有些内幕消息的，一直担心华裔的角色会被倭国女星演了去，丢了华国人的面子。
现在好了，萧遥把角色拿到手了，再也不用担心这个问题了！
小百合看到萧遥拿到《三个女人》的角色，嫉妒得砸了手上的碗，“为什么她的运气总是这么好？我不服，我不服！”
她的父母看到她这个样子，只得安慰，“算啦，萧遥的确是有实力的，已经拿了柏林影后，和你已经没有了竞争关系，你何必还要在意？”
“如果不是她，我又怎么会没了竞争的资格？”小百合意难平，“明明刚出道时，我们是差不多的！”
她还记得，在《我欲寻仙》时，是她比萧遥红的，那时萧遥虽然是女主角，但是论热度却不及她。
她的母亲探口气，“娱乐圈就是这样啊，今天大家都差不多，可谁都不知道，谁哪天就一飞从天爆红了。”
小百合没说话，一飞冲天爆红，她觉得该是自己，而不是萧遥！
她后悔，当初萧乐还没曝光的时候，自己没有多弄点黑料抹黑萧遥！
两个星期后，萧遥收到里奥那里传来的消息，下半年才会拍摄《三个女人》。
得了这个消息，萧遥马上告知李导演和刘编剧，然后进组拍戏。
司琼和华姐没能争取到《三个女人》救命稻草一般的好角色，为了多存些钱将来过好日子，都豁出去了，接来钱快的剧，也不管会不会跌落神坛了。
沈惊鸿又接了一部大导演商业片的镶边女主，决定继续走大导演路线。
四月份金像奖颁奖典礼再次来临，《掠夺者》横扫几项奖，萧遥拿下最佳女主角，谭编剧拿下最佳编剧，影片则拿下最佳影片，最佳男配角也被收入囊中，成为收获最丰厚的影片。
无数辞演的女星再次被网友拉出来笑着问心理阴影面积，问后悔程度，那叫一个吐血。
二月份柏林金熊奖被鞭尸一次，现在又来一次，五月份即将到来的戛纳，估计也不能幸免。
因此，都在心里暗暗寄希望于《掠夺者》不要再拿奖了！
可是《掠夺者》这部电影意义太不一般了！
到了五月份，萧遥凭借《掠夺者》勇夺戛纳电影节最佳女演员奖！
国内媒体都疯狂了，再一次盛赞《掠夺者》是百年一遇的好剧本，再次为那些辞演的女演员惋惜！
“全球影视排名前60的票房，横扫各大奖项的大奖，以后可能再也不会有这样的好剧本了！萧遥的眼光太厉害了，太有前瞻性了！一部电影足以成就她！最后，我们再次为辞演的女星们惋惜，希望她们下次擦亮眼！”
辞演的女星们快哭了，她们已经明白，每一次电影节的到来，她们都要被拿出来鞭尸一次。
不过认真想想，她们自己也的确觉得意难平。
那剧本，明明已经递到自己手上的了啊！
以她们的身价，拿个两三千万出来投资绝对是可以的，可是她们不看好剧本，白白地看着机会溜走！
沈惊鸿被刺激得红了眼睛，她摩拳擦掌，也打算去找一个好剧本！
可是她之前为了走大导演路线，和小导演及小编剧没什么交情，不得不舔着脸皮给小编剧们打电话，问有没有什么好剧本。
小编剧中，把萧遥引以为知己的那批人有好剧本舍不得给沈惊鸿，打算先给萧遥看过再说，因此委婉地表示暂时没有剧本。
而另一写编剧则把萧遥没看上却提出修改意见的剧本给沈惊鸿，希望她能像萧遥发掘《掠夺者》一样发掘他们，互利共赢。
沈惊鸿看了两个剧本就不大看得下去了，都太普通了，没什么出彩的，这些编剧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她刚想把剧本退回去，萧遥的汉代电视剧上映了，以跌宕起伏的情节、华美的服化道、俊男美女的演员再次成为了爆款！
收视率虽然不及《我欲寻仙》，但超过了调香师，再次复制了萧遥收视女王的辉煌！
媒体彩虹屁跟不要钱似的，直接将萧遥誉为华国第一女星！
虽然正在拍戏的萧遥接受采访时，谦虚地表示自己只是个普通的演员，能成功是团队的功劳，不敢当第一女星这个称号，但媒体还是不要钱似的夸奖。
票房牛逼，奖项牛逼，就连拍电视的收视也超级牛逼，称为第一女演员怎么了？
沈惊鸿的粉丝出来酸了几句，马上被萧遥的粉丝嘲，“请不要捆绑，专注自家，我家萧遥是好不容易才奋斗到现在这个位置的，没打算扶贫！”
沈惊鸿的粉丝气疯了，“什么扶贫，都是同一批出来的演员，参加真人秀时还是靠我家的热度呢，真以为拍了爆剧就能上天？”
萧遥的粉丝马上反驳，
“是同一个批次出来的演员没错，当年咖位也没壁，可是你们怎么好意思带真人秀出场？真人秀你家大型翻车现场，我们都没眼看！另外，真人秀除了第一期，后来哪次不是我家带你家了？最后，我家拿奖上位了，神格已稳，二线不要碰瓷，我们不负责扶贫！”
沈惊鸿先是被萧遥的成绩刺激，接着被媒体的彩虹屁刺激，最后被萧遥粉丝嘲扶贫刺激，刺激大发了，决定无论如何都要争一口气。
于是忍着无聊和厌烦，将手上所有剧本都看了一遍，最后瞄准了一部同样反映社会问题的电影。
要不要，投资拍摄这部片子呢？
片子好了，能复制《掠夺者》的辉煌，她将名利双收。但如果片子拍不好，极有可能不过审，她颗粒无收。
沈惊鸿思来想去，找上自己的作家好朋友和圈中的高层，商量这个剧本到底能不能拍。
大家僵持不下，一拖就拖了半个月。
而这时萧遥的汉朝剧播完了，接档电视剧是沈惊鸿当年苦求不得的《我回到古代》——因为唐欣欣咖小，这部剧一开始卖不出价格，卓越为了不积压，和萧遥的剧一起卖打包价，总算能播了。
家长里短的奋斗型电视剧很受妈妈级的人物欢迎，所以这部电视剧虽然没能像汉代剧那么爆，但也算小爆了！
唐欣欣马上跟着翻红，成为新一代流量小花。
沈惊鸿气得心肝肺都在发疼，再不迟疑，一咬牙就拿出自己的积蓄，投资了那部片子。
萧遥拍完李导演的片子之后，和里奥商量了一下进组的时间，知道可能要八月或者九月份才开拍，而现在距离那个时候，还有三个月，当下给瑞秋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挡。
瑞秋有档期，一接到电话就表示会尽快到华国来，叫萧遥督促好剧组。
萧遥为了赶时间，马不停蹄地让陈编剧及王导演做准备。
因为演员已经提前准备好，也说好这个时段拍的，所以很快准备起来，所有演员进组。
这时，传出沈惊鸿投资电影《窗花》。
萧遥正在剧组里，得知消息，有点吃惊，《窗花》原主知道，这是一部没办法在大陆公映的电影，想走奖项路线也因为只是单纯揭露黑暗，没有什么闪光点，所以颗粒无收。
简而言之，这个片子最终奖和票房双双失败！
看着在接受采访时，神采飞扬地说对电影寄予厚望的沈惊鸿，萧遥沉默了。
以原主和沈惊鸿的过节，她自然不会劝沈惊鸿的，因此找了剧本来看，摇摇头就抛到一边了。
不说有原主的记忆，就说她看了剧本，以自己的理解，都完全不会考虑拍摄和投资。
之后萧遥专心拍戏，不关注外界消息。
两个星期后，萧遥和瑞秋一起参拍的电影《追花》拍完。
八月末九月初，威尼斯电影节，《掠夺者》只拿了个最佳编剧，萧遥没能拿最佳女主角，却还是很高兴。
九月下旬，金鸡电影节开幕，被网友们认为因为触及了黑暗面可能会被打压的《掠夺者》再次横扫各大奖项。
网友们看到《掠夺者》一连串亮眼的成绩，都十分惊喜，“天，我没想到国家能让这么大尺度的电影拿奖，是我误会国家了！”
沈惊鸿虽然又被拿了出来嘲一次辞演事的事，但看到国家肯把奖颁给《掠夺者》，想到自己投资那片子也极有可能正常公映，心情还是很好。
又休息了一个月，萧遥和瑞秋一起进组，拍摄里奥的《三个女人》。
因为要常年在国外，所以萧遥带上了萧乐。
程越说自己休假，也跟着到了山姆国。
因为已经做了大量的前期工作，所以萧遥演起来很顺。
演完回国时，已经快到圣诞节了。
萧遥一直都没有好好陪萧乐，所以从这个时间段到元旦的时间，她都没有外出，一直在家陪萧乐。
元旦时，她接到两个培养的导演兴奋地打来的电话，“萧遥，我们的电影成功了！”
萧遥最近一直在忙，并不知道培养的导演有作品上映，闻言笑着问，“是吗？票房口碑都可以吧？”
“都可以！”两个导演都高兴地表示，第一天首映时就回本了，周六日票房逆跌，圣诞和元旦假期又都小爆，可以确定这次能大赚。
萧遥恭喜了两个导演，抽空去看了这两个导演的作品。
一个导演的是小成本荒诞商业片，请的都是没什么名气的演员，所以成本控制在一千万左右。
另一个导演的是百看不腻的青春爱情片，请的都是不出名的年轻演员，稍红一点都没有，所以成本也是一千万左右。
萧遥是看过剧本的，看完两场电影都很高兴，两个导演果然是好样的，完美还原了剧本，拍出了佳作。
就连程越也感叹，萧遥这看剧本的眼光真的很精准。
他想起黄总给他打电话说的话，“萧小姐的眼光实在太好了，培养了四个导演，两个有电影公映的都赚钱，剩下两个，看着拍起来也绝不会差！”
看完电影，程越接了个电话，就送萧遥和萧乐回家，自己出门了。
萧遥和萧乐吃完饭，就一起画画，萧乐画她也跟着画，母女俩随意涂鸦，好不快活。
玩了一会儿，萧遥的手机提示有短信进来，她拿过来看了看，见是曹安然发来的：【你做大，我做小，我们相安无事可好？】
萧遥看着这信息，皱了皱眉头，就把手机放一边，继续和萧乐一起涂鸦。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忽然被一脸焦急的陆敏推开了，她急急地叫道，“萧遥姐——”
萧遥不解，站起来看向陆敏，“怎么啦？”
陆敏看了萧乐一眼，对萧遥说道，“是工作上的事，你出来一下吧。”
萧遥摸摸萧乐的小脑袋，让她自己画，自己先出去了。
出了房间，萧遥见陆敏示意自己走远一点，心中更觉得奇怪了，下意识想到曹安然那条短信。
快走到门口了，陆敏才把手机递给萧遥，愤怒地说道，“有人爆料说程先生和一个女人开房了，你看看，这里有照片。两个人虽然没有走在一起，但一前一后，进去了半个小时才分别出来。”
萧遥看了看，虽然照片拍得有些模糊，但仔细看看，的确是程越和曹安然。
所以，曹安然发的信息，是这个意思？
故意发过来耀武扬威？
这时手机响了，正式曹安然打来的。
萧遥看了看点了接听，“什么事？”
“萧遥，你一直不肯回我的信息，我想你是不愿意相信。现在狗仔的照片都传出来了，你总该信了吧？”曹安然的声音带着得意，仿佛打了胜仗似的。
萧遥笑起来，“曹小姐，我和程先生没有什么关系，什么大什么小，你跟我说没用。”说到这里听到曹安然的呼吸急促起来，忍不住轻笑一声，
“再说，曹小姐你和程先生到底有没有关系还不一定呢，这么迫不及待就恨不得人尽皆知，说来也是好笑。”
曹安然马上激动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愿意相信的，你尽管骗自己好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用不着骗自己，倒是你，多骗自己一会儿吧。”
她挂了电话，见陆敏在旁担忧地看着自己，“怎么了？”
“萧遥姐，你真的相信程先生吗？”陆敏问完，又叹了口气，“现在网友都在说你被绿了，说得特别难听，不过你不要多想，都是那些惯黑。”
萧遥看向一脸担忧的陆敏，“我和程越并没有在一起，绿这个字从何而来？再说，我看这事啊，八成是假的。”
陆敏忙问，“怎么说？你知道程先生为什么去那里吗？”
“我不知道。”萧遥摇摇头，“不过我知道，程越没那么傻。”
都知道曹安然满脑子都是想嫁给程越，程越是脑残了才会和曹安然搅和在一起。他就算想要女人，也不会找曹安然这样沾上就甩不掉的啊。
陆敏听了，再看网络上那些“萧遥被绿了，问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装逼拿捏的典型，我早说过了，萧遥不趁机抓住程总，迟早有一天会被绿了”“豪门梦碎，求问萧遥的心理阴影面积”时，再也不像原先那么生气了。
再看看萧遥粉丝叫萧遥踢开程越，和小狼狗蒋行之在一起的评论，也能以平常心对待了。
萧遥刚在沙发上坐下，就接到沈惊鸿的电话。
她言辞恳切地安慰，“萧遥，你别想太多……哎，我以为你总会如愿的，没想到最终还是做不了豪门阔太，没办法成为程先生的大老婆。”
萧遥听得出她话里的假惺惺，没打算废话太多，就问，“你的《窗花》拍完了吗？”
“拍完了，正在送审。”沈惊鸿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就不和你多说什么了。”
挂了电话，沈惊鸿高兴得一个旋转，跳起了舞来。
终于，时来运转了，她走好运了，萧遥开始要倒霉了。
萧遥能有今天，除了她本身会选剧本，肯定也有卓越的关系的。
如果萧遥和程越闹掰了，以后萧遥的一些隐形资源，就将属于她！
至于萧遥会不会和程越闹掰，沈惊鸿都不用多想就知道，一定会的！
萧遥那样执拗的性格，不闹掰就不是萧遥了！
小百合看着网络上对程越和曹安然的猜测，对萧遥的嘲弄，笑得合不拢嘴。
想了想，她连忙把自己拍的照片给删了。
照片已经卖给狗仔了，她本地的也删掉了，这件事就和她无关了！
萧遥不是运气好吗？
她倒要看看，萧遥和程越闹掰，运气还会不会好！
司琼和华姐也很开心，当场大笑三声。
当年看到程越对萧遥的维护，她们都嫉妒得不行，为自己没遇上深情男人而悲伤。
现在看看，程总也不是什么深情男人嘛。
她们已经打听到，曹安然是个家世很好的白富美，之前还有自己的事业，即使后来破产了，也还有牛逼的家世呢，嫁给程越是妥妥的了，这么一来，萧遥就只能是那个被包养的了。
再一想，萧遥跟林总和李宇飞结怨，就是不愿意被包养，这下，她们倒要看看，萧遥是否仍然那么硬气坚持。
程越让司机去萧遥那里之后，就坐在车子里闭目养神，想着这次的合作案有没有什么漏洞。
正想得认真，忽然听到李经理小心翼翼地叫，“程先生，程先生……”
程越睁开双眼，“什么事？”
李经理的脸色有些难看，“有人拍了你的照片，也拍了曹小姐的照片，说你们偷偷开房，绿了萧小姐。”
程越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传到网络上了？”
李经理点头，“是。这次的照片，没有放到微博上，直接放海角。我们的人知道，海角论坛那里已经传开了。”
程越的俊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马上查，看是谁造谣的！”又对司机道，“开快点！”
萧遥一直没答应她，这会儿看到那些谣言，还不知道会对他如何反感。
想到这里，他的手指飞快地敲了敲椅垫，很快做了决定，开始低头摆弄手机，截了一张照片下来，发到了微博上：
【和John约好在酒店跟商业伙伴开视频会议，没想到被造谣到身上了。我不知道是哪位的杰作，不过若被我查出来，必不轻饶。我还没让萧遥回心转意，就天降大锅制造误会了，着实可恶。】
然后，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被气着了的萧遥粉丝一直在呼吁萧遥一脚踢开程越这个水性杨花的，去找自己的春天，还表示娱乐圈小狼狗很多，她想和哪个在一起，她们都举双手双脚表示赞成。
正说得激动呢，就听到说程越发博了，马上气呼呼地去看。
这一看，看到截图显示，当日18：30起，有个通话时长为36分钟的显示，而在这个时间显示上方，有几句英文对话，对话人物分别为York、John以及David，最上方的显示组群为“DONO合作案”。
萧遥粉丝一下懵了，所以不是开房，而是去那里开会？
而那个女的，臭不要脸主动贴上来？
正在狂欢的黑黑看到这条微博，一下子像被扼住了喉咙似的，嘲不出来了，不过很快又笑起来，“哈哈哈，一张截图能说明什么？”
萧遥远在山姆国的粉丝马上截图打脸，“哈哈哈，一张截图没能说明什么，DONO公司的York上的视频截图可以证明了吧？看看时间，正是晚上六点四十分左右！黑子真是，黑不了萧遥，黑萧遥的追求者，黔驴技穷了吧？666666”
萧遥的粉丝一看，马上将两张图放在一起到各大论坛扩散，“商业会议有截图硬锤，开房无锤，就连一起走的照片都没有，还要黑开房吗？黑子醒醒，黑不了萧遥没什么，别丧心病狂到黑她的追求者！”
“差不多时段出入大酒店的共有路人38人，都是我霸总程先生开房的对象23333”
沈惊鸿看到程越的声明之后，高高扬起的嘴角一下子耷拉下来了。
小百合、司琼和华姐三个也不笑了，砸了手机在一旁生闷气。
这样好的局面，竟然都没办法黑得了萧遥，气死个人。
不过很快，她们就不气了，变成了恐惧。
八点多的时候，经纪人十万火急打来电话，“你买水军黑程总和曹大小姐开房了吗？卓越娱乐已经放了证据了！”
沈惊鸿、小百合、华姐和司琼差不多是同时接到经纪人电话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讷讷道，“不、不可能会有证据吧？”
“很完整的证据链！”经纪人又惊又怕，无语极了，“我说姐姐啊，你抹黑萧遥就算了，你干嘛要抹黑人家程总？人家是个霸总啊，随时上演天凉王破的霸总，是你抹黑得了的吗？你疯了是吗？”
华姐和司琼颤抖着嘴唇，“我、我也不算抹黑程总……就是想让萧遥不好过而已……”
不过她们忘了，让萧遥不好过就让水军说程越和曹大小姐开放，分明就是抹黑了程越！
“这公关，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为今之计，只能承认，然后道歉，上门给程总赔罪！”经纪人说道。
沈惊鸿几个挂了电话，都不约而同地上微博。
看到卓越娱乐新上传的那条长微博，几人都脸色发白。
这微博以图片为证据，深度剖析了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要拍，又有哪些人买了水军扩散这事，说得清清楚楚的。
小百合拍照，然后传给狗仔，沈惊鸿、华姐、司琼还有几个女星买水军抹黑，全都写得清清楚楚，虽然没写明全名，但大家都猜得出是她们。
几人又看评论，全都是嘲讽和表示心惊的。
“我的妈，小百合一直说自己和萧遥是好朋友，背地里却下这样的黑手，太阴险了吧。要是我有个这样的朋友，我担心得睡不着觉。”
“小百合不愧是演艺圈世家的，胆子特别大，竟然敢干这样的大事！”
“华姐和萧遥有过节，要坑害萧遥我能猜得到，可是沈惊鸿和司琼这是为啥？恶臭！”
“小百合、沈惊鸿、司琼和华姐滚出娱乐圈！”
看着几乎全网认定是自己，而自己注定是不能反驳和澄清的，沈惊鸿几个，全都眼前一黑，脑袋发晕。
刚才还在笑得高兴的她们，是绝对想不到，哭泣来得这么快。
第二天，几人想出门去给萧遥和程越道歉，可惜家门外蹲守满了记者，根本没办法出去。
几人出不去，就想打电话，然后萧遥连电话都不接，程越自然就更不会接了。
几人心急如焚，通过自己的经纪公司，想联系卓越娱乐的黄总，可惜黄总一听来意就表示程总很生气，谁的情面都没用。又反问企图帮几人说情的中间人，“有人造谣你和女星开房，让你老婆火冒三丈，你能原谅不？”
中间人都表示不能原谅，挂了电话。
这爆照片，本来就是不守江湖道义的，更不要说是造谣式的爆了，太特么不是人了。
像林总和李宇飞，难道他们手上没点照片吗？可人家被阉了，都能坚持不爆。小百合和沈惊鸿她们，不是单纯的不守江湖道义，而是造谣了！
沈惊鸿几个见中间人都不愿意帮忙了，心中更是恐惧不已。作为圈子里的女星，她们很清楚得罪了有能量的老总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们如今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等迟些萧遥和程越消气了，再去求原谅。
然而很快，她们就通过上层知道，程越和他的合作伙伴打了招呼，以后不能用她们了！
听到这消息，几人如坠冰窟。
之后过年，几人俱是心情灰暗，无法展颜。
过完年她们试探着打电话给过去认识的人脉，结果对方一个个都打哈哈哈，表示手上暂时没有戏。
小百合几个绝望极了……
小百合觉得，我只是发了几张照片，难道就严重到要退圈了吗？
沈惊鸿几个觉得，我只是买了一波水军，难道就要退圈了吗？
小百合几个知道短时间之内都没办法翻身了，只得绝望地潜伏下来，决定等事态过去再说。
而沈惊鸿，则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自己投资的电影《窗花》上，期望能够利用《窗花》杀出一条血路。

第107章
过了年,萧遥从圈子的编剧和导演那里知道，沈惊鸿投资的《窗花》不过审，正在重新进行后期剪辑。
而小百合和司琼、华姐几个，也在积极接触和卓越不是一个圈子的投资商,希望能参演这些投资商投资的片子。
对于这些，萧遥听过就算，没当回事,因为和瑞秋拍摄的《双花》即将上映了。
这是一部双女主电影，华国女主向往山姆国自由，为此一直努力去山姆国，而山姆国女主也向往华国厚重的文化底蕴,也在努力赚钱来华国,两人共同向着目标奋进，后半部在京城汇合了，之后一起去山姆国。
这部电影虽然是喜剧片,但并不是笑过就算的片子,而是在搞笑中探讨了古老文化和年轻文化的碰撞，而且在两女主同游时，讽刺了一些固有印象——山姆国并不完全是自由的但也有很多值得借鉴的地方,华国除了厚重的文化底蕴还有不输山姆国的现代化设施。
三月和四月是冷盘，萧遥即使对这部片子有信心,也担心在冷盘中票房不高,毕竟有瑞秋参演,她不好意思给瑞秋太低的收成。
瑞秋比萧遥更加紧张,提前就来到华国，时不时刷预售票房，并以此换算是多少美刀。
沈惊鸿、司琼、华姐和小百合看着《双花》喜人的预售成绩，再三思索，还是决定不买水军抹黑了。
一来，她们不想再进一步得罪萧遥和程越，二来，根据以往的经验，如果电影口碑真的好，那么即使买了水军也是没用的。
只是想想自己这么惨，萧遥的运气却那么好，她们都很不舒服，很想咆哮，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
某天照了一下镜子，发现自己竟生生比去年老了几岁！
三月份的周五，电影《双花》公映了。
萧遥被一个熟悉的朋友导演叫过去帮忙看一个剧，那剧和沈惊鸿的《窗花》一样，都没过审，导演从刘导演那里知道萧遥对此有一手，就忙请萧遥过来了。
萧遥让瑞秋关注票房，自己则忙去了。
看完剪出来的成片，萧遥不住地摇头，“这个想要过审，估计很难，我建议大剪一次。”
之后看了剧本，把所有的素材又认真看过一遍，提出了一些建议，直忙了大半个月，才重新剪出一个片子来。
即使忙碌，她每天都有点自己的时间，也就知道了《双花》的票房。
首周票房看的是萧遥的号召力，她演的电影口碑一向很好，所以首周票房很高，次周看的是影片的质量，影片拍得诚意满满，全程无尿点，有笑有泪，虽然是商业片，但主题也可圈可点，所以上映了半个月，票房已经达到了14亿！
这个档期没有大片，可能还能继续撸票房。
瑞秋高兴地抱着萧遥，“亲爱的，我可放心了！你果然是你们大陆的票房女王！”小成本影片也能拿到这个票房成绩，太了不起了。
而她，也因为这个片子在华国知名度大幅提高——过去只有混欧美圈的人知道她的存在，现在，很多华国普通网友也知道了。
萧遥笑着道，“其实主要是片子质量好。”
片子的质量不行，就算她演技炸裂，大家最多就赞赞她的演技，对影片是不会太推崇的，推荐身边的人购票观看就更不可能了。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双花》下线了，在大陆地区的总票房达到了23.6亿！
这是个耀眼的成绩，萧遥带着瑞秋去和剧组开庆功宴。
席间，大家聊起拍电影时的事，接着又聊到电影圈，提起沈惊鸿。
制片人压低声音，“听说，她的《窗花》第二次送审也是没过，提出的修改意见很多，如果真的剪掉，片子可能得重拍。”
导演道，“如果剧本真的好，重拍也没什么，起码比现在这样乱剪的好。”
编剧听了说道，“我看过那个剧本，其实挖掘的黑暗面是够的，但是要说多深刻，也没有。”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看过吗？”
萧遥点头，“我也看过。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考虑投拍的。”别的就没有多说了。
制片人看了萧遥一眼，又道，“听说沈惊鸿指望着靠这部片子有个好口碑，现在看来，怕是没可能的。”
导演道，“其实还有一条路可走，那就是不在国内公映了，拿到国际上去冲奖。国内文青比较多，有一部分喜欢把禁片捧上神坛的。只是这么一来，票房就不用想了。不知道投资大不大。”
制片马上道，“投资其实不算很大，也就一千多万吧。以沈惊鸿的咖位，这点钱还是有的。”
席间大家又聊起了别的，聊得差不多散了，大家还打算去唱K。
萧遥不想熬夜，就先和众人分开了。
瑞秋跟着一起回来，在车上伸手搭在萧遥的肩膀上，醉醺醺地问，“萧遥，那个程先生啊，他是不是不行的？”
萧遥有点吃惊，“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听你们家的陆敏说，他追你好几年了，身边没别的女人。这不可能啊，哪个男人能忍得住？我那天知道了，吓了一跳，偷偷挑逗了他一下，他下面没反应，脸上倒是生气，眼睛跟冰似的看了我一眼，可能是因为被我拆穿了……”
瑞秋满嘴酒气，认真地说道，“你可要试探清楚，不然嫁给他，倒霉的是你自己。甭管男人多有钱，不行的话，都不能嫁。”
萧遥无语，忍不住叹气，“我说瑞秋啊，你想太多了。”
“我是说真的，真的……”瑞秋又打了个酒嗝，“你一定要小心，不能找不行的男人。”
说完又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然后彻底睡着了。
回到家，萧遥下车，见了程越，心中一动，忍不住说道，“瑞秋醉了，你帮我一下她进屋吧。”
程越脸色不好，“保镖扶就行了……”一边说一边让保镖去扶，自己则走到萧遥跟前，俊脸跟变脸似的，“你也喝醉了吧？我扶你回去。”
萧遥：“……”
沈惊鸿最近很不好过，她当做救命稻草的《窗花》并没有如她期望的那样带给她好运，相反，甚至没办法过审。
已经是第二次送审了，还是被打回来，沈惊鸿忍不住怀疑，是不是程越在背后做了什么。
她今晚请了审片系统的一个人吃饭，席间诚恳地问片子不过审的原因，知道不是程越动手，是片子的很多个地方的确有问题。
沈惊鸿维持住脸上的笑意，“原来这样吗？哈哈哈……我感觉那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不过我有点不明白，《掠夺者》发掘和反映的社会阴暗面的比我这片子还多，怎么就能过审呢？”
审片系统的人道，“《掠夺者》很聪明，不管内在如何，都用嬉笑怒骂作为包裹，所以虽然涉及不能过的因素，但认真细究，是没问题的。我建议啊，你们团队回去认真看几遍《掠夺者》，体会一下。”
沈惊鸿笑着道，“一审时提出的问题，我们认真改了，二审又有别的问题……就是这个不通过的问题，有没有个标准可以参考？”
“这个没有，熟读规章制度，自己总结吧。”审片系统的人道。
沈惊鸿告别审片的人回家，满心委屈。
废什么话？分明就是区别对待！
明明《掠夺者》和《窗花》都同样触及了社会的阴暗面，可结果却是一个被力捧一个被卡住，说没有猫腻她根本不信！
可是她没办法跑去审片部门质问，只得第二天找到导演商量，“先看看能不能再剪，如果不能，我们就考虑走禁片路线吧。先在国外拿个奖，回来卖给各大视频网站。”
这样的话，不但有奖，还多少能收回一些钱，总比现在这样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过审的好。
导演有些迟疑，“很多片子过几年过审的也有，我们要不还是等等？”
“等了，有机会过审吗？”沈惊鸿反问。
导演有些迟疑，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提议，“那个，之前和《窗花》送审都没过审的还有另一部片子，好像找萧遥帮忙看过，重新剪过，前两天过审了。你看，我们要不要也找萧遥看看？”
沈惊鸿皱着眉头，“现在萧遥连电话都不接我的，怎么会帮我看片？”
自从去年她买水军嘲程越也顺带嘲萧遥之后，萧遥就不接她的电话了。
不然，她肯定要找萧遥的。
对她来说，成功和赚钱是第一位的，面子和尊严这些，都是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
导演就没法子了。
他心中暗叹，萧遥对沈惊鸿也没做过什么坏事，连打压都没有，就不知沈惊鸿为什么要和萧遥作对。虽然是竞争对手，可是实际上路线并不冲突，不知道沈惊鸿到底在想什么。
进入五月份，沈惊鸿直接让导演拿第一版片子去参加戛纳电影节，而她自己，作为主演也盛装出席。
然而导演没多大名气，又不像《掠夺者》一样提前在国内大爆特爆引起广泛关注，来观看影片的人压根没几个。
沈惊鸿看着零落的影厅，一咬牙，让媒体打出“和《掠夺者》一样关注人类命运、引发思考”的名号，希望能以此招徕顾客。
《掠夺者》公映时有女权主义者大肆宣传，票房相对亮眼，在去年更是横扫各大奖项，所以就算在高卢国当地也是极有名气的，所以这个标题一打出去，热度马上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留学生，他们对能得到国际广泛关注的《掠夺者》十分推崇，一看片子竟然是《掠夺者》第二，马上就买票观看了。
然而看完，留学生们在心里直骂娘。
特么这怎么好意思说《掠夺者》第二？太不要脸了！
满心期待的沈惊鸿在打出《掠夺者》第二的名号之后，就一直等着电影的口碑爆起来，她甚至还帮媒体和影评人想到，可以用“更深刻”“犹如刀剑剔骨肉”诸如此类的评论。
可是结局让沈惊鸿很失望，片子在展览两天后，的确获得了一些关注，但很多人看后都表示，“黑暗有余而缺乏了人性的关怀”“想复制《掠夺者》，可是远不如《掠夺者》”“真正的好电影不是展示黑暗就行了的”。
更糟糕的是留学生们，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吐槽，
“被沈惊鸿骗了，她的《窗花》说是《掠夺者》第二，我去看了想问，这特么是什么？美酒是液体，尿液也是液体，可这两者之间有壁的啊！”
“沈惊鸿很有野心，可是挑剧本的眼光撑不起她的野心！当然，演技还是不错的，她好好演戏，偶尔演演大导演大制作的镶边女主，再接小成本文艺片秀演技，那不是很好吗？为什么要复制萧遥路线？”
“沈惊鸿你醒醒吧，你是有演技的，好好拍戏，不要使什么坏心思，影史上必定有你的一席之地。你何必要买水军黑萧遥？虽然同行是冤家，可百花齐放也很好啊，何必要把萧遥踩下去追求一枝独秀？你秀不过萧遥的！”
沈惊鸿听不进去，她认为这些人是萧遥的粉丝，不然最起码也是路人粉，因为虽然赞了她几句，但更多的是通过踩优秀的她，进一步抬高萧遥。
不然为什么《窗花》和《掠夺者》差不多，网友一味追捧《掠夺者》，狂踩窗花？
这么想着，她又发了一波通稿，对《窗花》和自己的表演一顿狂吹。
也的确有吃《窗花》这电影的网友，他们对电影是狂吹，吸引了不少网友。
可惜货不对版时反噬是很厉害的，被通稿忽悠或者被小众网友忽悠，满怀期待地去看电影却深感被欺骗了的网友从影院出来，都愤怒了，都在朋友圈对影片各种吐槽。
戛纳电影节结束，《窗花》颗粒无收，只开了几个展厅的票房更是可以忽略，就连口碑也惨遭滑铁卢。
沈惊鸿不愿意相信华国网友的评价，可是看到法国影评人也差不多这么说，就不得不信了，随之而来的就是说不出的绝望。
为什么萧遥选片就成功，她选片就失败？
已经得罪了程越，这次又没能借《窗花》打个漂亮的翻身仗，未来的她将何去何从？
公司是有片子，可如何和原先整个电影市场的资源相比？
沈惊鸿绝望地回到国内，认真思考自己以后怎么办。
经纪人宋姐安慰她，“别担心，我们有自己的经纪公司呢，公司也会开戏的，到时我帮你接几个剧本。”
一个星期后，果然给沈惊鸿接了两个剧本回来，“都是电影，一个商业片一个文艺片，大家都在抢，不过你的演技最好，所以我给你抢到了。”
沈惊鸿看到剧本，总算没那么绝望了，认真看剧本。
两个剧本都看了足足两遍，沈惊鸿选了商业片——文艺片是纯文艺片，太无聊太晦涩了，看得她打瞌睡。
宋姐见了，犹豫片刻，“选定了吗？左总跟我说这个文艺片挺不错的，叫你好好演。你虽然做错了，但不是什么严重的事，如果以后肯改好，公司不会放弃你的。”
沈惊鸿眸光一亮，“左总真的是这样说的吗？他除了说这个，还说什么了？对我观感如何？”
“就说了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没别的了。”宋姐道。
沈惊鸿还是打了鸡血似的，“既然左总这么看好我，我一定要好好表现。不过这个文艺片，我真看不出有什么好啊……倒是商业片，我相信能爆的。”
最要紧的是，现在程越要打压她，和卓越有交情的投资商肯定也会跟上的。如果她拍了一部大卖的商业片，那么很多投资商或许会改变主意。
毕竟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的。她如果可以创造价值，那么她就不会被人放弃！
宋姐想了想，“不如你认真考虑，一个星期后再做决定？”
沈惊鸿的咖位挺大，她这个经纪人不可能做沈惊鸿的主。
沈惊鸿点点头，认真考虑了一个星期，最终还是接了那部商业片。
她觉得商业片能爆，而纯文艺片不可能爆，就算有些口碑，也帮不了她什么。
不过婉拒了左浩辰的推荐，沈惊鸿觉得很过意不去，经常回公司和左浩辰套近乎。
即使，知道左浩辰有了女朋友，她也没当回事——那些白富美，都适合娶回家，要说红颜知己，还是她这样的娱乐圈女星更知情识趣。
萧遥上半年没少接到剧本，但一一看过之后，没有喜欢的，就打算休息一段时间再说。
不过她这半年也没闲着，接了好几个广告，其中豪车和首饰都是全球性的代言，逼格足够高，因此还附带了两个封面。
到了六月，好莱坞那边递了一部商业大片的剧本过来。
梅姐很激动，“萧遥，演吧。这可是能卖到全球的商业大片啊，你演了，全球知名度一定会跟着提升的！”
萧遥笑道，“我先看看剧本再说。”
为了全球知名度，剧本只要过得去，她也会考虑的。
可是看完剧本，萧遥还是决定婉拒这个角色。
梅姐难以置信，“为什么？”
“这个角色就是花瓶，没有什么发挥空间。而且，我和华国的部分，都是特意加的，加得还不讨喜，我不想演。”萧遥说道。
梅姐很不以为然，“这没什么啊，为了华国的市场，加点华国的内容是正常操作。”
“总之我不喜欢，没打算演。”萧遥说道，“影片的内容也属于炒冷饭，我估计票房好不到哪里去。”
这些年华国和全世界人民都看惯了好莱坞式英雄大片，没有新意的，不可能再取得从前那样的辉煌成绩。
剧情不够好，人物形象也不咋地，萧遥完全找不到演这个角色的理由。
梅姐见萧遥坚持，只得长叹，“那你找个好点的理由，推了找个片子吧。”
萧遥点头，次日就找了理由推了片子。
片子导演有些惋惜，于是将目光投向华国的其他女演员——虽然日韩都有女演员，但是既然要讨好华国市场，那么就得选华国演员。
沈惊鸿、小百合和唐欣欣作为年龄适合，咖位也差不多的女星，都收到了邀请。
三人大为惊喜，这片子一看就知道是商业大片，一旦票房大爆特爆，她们就能吃到很多红利——拿下蓝血品牌的正式代言也不是不可能！
因此都卯足了劲儿争取。
七月末，萧遥终于找到了个好剧本，是一个年轻导演的作品。
这位导演从编剧口中知道她接剧本不论其他，只看剧本精彩程度的，觉得编剧的剧本不错，就试探着递过来了。
萧遥认真读过剧本，觉得很精彩，约了导演出来回复，表示自己接这部戏，得知投资还不够，还大方地表示自己可以投资了。
导演大喜，“我一定会好好导演的！”
萧遥见他如此激动，忍不住失笑，“你怎么这么激动？”
“能让你看上并愿意投资的剧本，一定都是好剧本。”导演笑着说道，“我绝不会糟蹋了好剧本。”
旁边的编剧也是满脸喜悦地点头附和。
他两年前写过剧本给萧遥，但是写得不够好，萧遥约他见面是婉拒了这个剧本，还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他回去之后，认真思考，重新写了另一个剧本，也就是现在这个，没想到，萧遥真的看中这个剧本了！
萧遥笑着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和导演及编剧告辞回家，萧遥看到自己原先婉拒那部好莱坞商业大片官宣了，那个角色由沈惊鸿演。
梅姐虽然惋惜，但是已经定局，念叨几声就放一边了，甚至懒得发通稿说萧遥辞演。
时间在忙碌中过得飞快，进入国庆档期时，李导演的片子公映了！
这个剧本是经过大半年时间仔细推敲修改的，在拍摄过程中，也多次修改，没有任何多余的情节，每一句台词都饱含深意，虽然片子有文艺片风范，但不会如同普通的文艺片那样，让人必须静下心来才看的进去。
而片子对本我、自我和超我三者的探讨，片子人物在三我之间的挣扎，展示得深刻透彻，引起了很多人文艺片爱好者和高知、学生们的共鸣。
此外，由于情节并不晦涩，台词虽然尽量写得有格调，但并非高不可攀，做到了雅俗共赏，也吸引了一部分普通观众。
最后就是演员的表演了，这部并不长的电影磨了很长时间，所以萧遥的演技看起来更精湛了，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演绎出来时，让人忘了那就是萧遥！
观影的网友和影评家再次对萧遥大赞特赞，“太棒了，萧遥在这部片子里贡献了从影以来最为精湛的演技，我几乎认不出她来了！”
“什么叫演技炸裂？这就叫演技炸裂！情绪的起承转合，拿捏得恰到好处，我甚至觉得，这不是电影，而是有人偷拍了这个女人的一生，然后剪成电影给我们看！”
“之前我总说演员一代不如一代了，现在看到萧遥，我收回之前的话，她并不比任何一个女演员差，相反，她在这部片子里的表现，超越了所有女演员！”
不过这到底不是合家欢剧场，而是引人思考的片子，所以最终票房18亿，没能超过喜剧电影《双花》。
对这个成绩，萧遥和李导演都很满意，毕竟票房已经赚钱了，而口碑非常好。
随后片子在国外上映，因为探讨的问题具有人类共性，不独是华国人或者东方人的问题，所以引起很多外国人的共鸣，口碑很好，而票房虽然没有重现《掠夺者》的辉煌，但比起其他华语片，已经很不错了。
到了次年，该电影到各大电影节走了一趟，虽然不像《掠夺者》那么辉煌，但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最佳服装设计等，都拿到了。而萧遥，则借着这部片子，拿下了欧洲三大最后一个威尼斯影后！
瞬间，华国媒体吹爆，毕竟欧洲三大影后满贯啊，多少女星梦寐以求的好成绩？！
沈惊鸿羡慕得眼睛都红了，幸好国庆节时她选的商业片上映，虽然不算十分爆，但也属于高票房。
小百合、司琼和华姐几个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不仅对萧遥如此，对沈惊鸿也是如此。
明明大家都倒霉，为什么沈惊鸿还能接到好片子，而她们使出浑身解数，就是得不到好角色？
司琼和华姐羡慕嫉妒恨过后，不免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虽然做了很多保养，这张脸看起来也的确不显老，可是没有任何属于青春的气息。
她们悚然而惊。
原来，自己已经老了啊。
原来接不到好角色，不独是程越打压她们，而是她们已经不再适合演花旦，而是应该转青衣了。
可是，她们不想苍老，不想演青衣，她们可以去打针，这样脸上能重新焕发属于青春的气息！
司琼和华姐在害怕苍老的恐惧下，第二天就去打针丰唇，做苹果肌。
沈惊鸿重新意气风发起来，只是这份意气风发，在一个月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被她放弃了的那部纯文艺片上映了，撸了足足1.7亿的票房，口碑很好，某瓣平分只比萧遥拿威尼斯影后的片子低0.5，足有8.3！
在某瓣，片子超过8分，绝对是好片！
沈惊鸿心中后悔得几乎要吐血，接连几晚都嫉妒得睡不着觉。
正在这时，好莱坞商业大片上映，萧遥的《三个女人》也全球公映！
多年后，萧遥和沈惊鸿的片子，再次同档期对打了！
沈惊鸿对自己充满了信心，她的片子是商业片，口碑如何不说，票房绝对可以吊打萧遥的文艺片！
片方也是这样想的，来势汹汹，一副超级大片的架势。
可是好莱坞英雄拯救地球的片子实在太老套了，首日的票房加上预售，虽然高达2.5亿，比《三个女人》高了两倍，但到底不及预期。
就连口碑，也不咋地，向来宽容的购票网站普遍表示：“合格的爆米花影片，看得挺腻了，打个8分吧。”
“好莱坞电影如果继续这样换汤不换药，迟早要死掉的！”
“在合家欢的档期碰上合家欢的片子，看过之后，我并不觉得欢乐。”
《三个女人》的票房不算很好，但口碑很好，看过的人几乎是用尖叫的口吻写下评论的。
“剧本改编了，结局出乎意料之外，里奥大大的惊喜之作！”
“三个主演的演技都炸裂，我原先很担心萧遥小姐姐被压制的，可是看了我发现，担心太多了，分明是萧遥小姐姐演技脱颖而出！”
“卧槽，萧遥的演技绝对可以封神了，实在太棒了，我看到她的表演，鸡皮疙瘩全都起立了！”
“我以为群戏没多大发挥，没想到萧遥小姐姐给了我惊喜，吹爆！”
到了第二天，《三个女人》的票房符合周六日的票房规则，涨了一波，而好莱坞商业大片次日票房仅比首日多了两千万——这是严重不合格的！
到了星期日，好莱坞大片的票房和首日持平，宣告了它在华国并没能爆起来。
沈惊鸿看到这个票房成绩，不是不失望的，不过她看了一下，《三个女人》的三天票房还不到她这片子票房的一半，终于舒服了些。
进入工作日，好莱坞大片开始高台跳水，票房竟然连8000万都没有。
票吧的吧友惊呆了，“太夸张了吧？这还是在大陆圈钱的好莱坞大片吗？照这个样子，总票房可能没有首周的两倍！”
和这大片比，《三个女人》的票房很稳定，工作日虽然跌了，但跌幅不算大，也就几百万的差别。
到了周末，《三个女人》仍旧是差不多的票房，没怎么跌。
而好莱坞大片，在次周的假日，日收竟然比《三个女人》还要低！
到了第三周，《三个女人》继续不声不响地以彪悍的后劲收票房，而好莱坞大片的票房，已经跌得不能看了，一周的票房，略等于《三个女人》三天的票房。
萧遥看到《三个女人》的票房后劲这么足，放下心来。
在大陆有亮眼的票房，在山姆国这个大本营的票房也很不错，几乎和大陆持平，那么这部电影，全球票房绝对不会也是极好看的。
至于口碑，口碑和票房比起来，简直是特优级别的！
沈惊鸿被好莱坞大片的成绩气疯了，干脆出去喝闷酒。
又过了一个星期，好莱坞大片下线，总票房为11.3亿。这个票房对一向狂收票房的好莱坞大片来说，无疑是不合格的。
又过了一个月，走长线的《三个女人》也终于下线了，大陆总票房为13.5亿，比好莱坞大片高！
沈惊鸿再次气疯了！
她出去和熟悉的圈中好友喝酒，又认识了一个导演，聊得还挺好，约定过几天去那导演的剧组里探班。
到了剧组，看到华姐竟然在演一部有点狗血的电视剧，僵僵的脸做不了什么大表情，吓了一跳。
回去的路上，宋姐也感慨，“女星太惨了，年纪大点就不能演花旦了，一旦演，就怎么看怎么不合适，打针了就更不合适了。”
可是这些女星作为一线大咖，曾经统治过娱乐圈，如何能接受自己容颜老去只能演青衣的落差？
她们不能接受，所以即使不合适，也要欺骗自己，继续演那些角色。
沈惊鸿点点头，她和小百合虽然被程越打压，其实因为年轻，华国又不是程越的一言堂，所以还是有机会接到好片子的，像司琼和华姐这样的年纪，不演青衣的话，真的没什么好资源了。
沈惊鸿感觉到了惊恐，于是开始努力存钱投资。
她想，只要手上有了钱，她就不用慌。
要么不演戏，要么自己开戏，绝对不要接不符合自己身份的角色。
之后的日子，她努力结交人脉打听投资。
在年底一个酒会上，程越郑重其事地请萧遥作为他的女伴出席宴会。
萧遥看向程越，看到他眼底的一丝紧张，忍不住笑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好。”
程越以为萧遥又会拒绝，之前她拒绝过好多次了，所以骤然听到，有点反应不过来，说道，“你放心，如果你不愿意，就算和我一起出席宴会——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萧遥侧着脸看他，“我说，好。”
“真的？”程越低头看着萧遥的笑脸，也不等她回答了，一把抱住她，“萧遥，你答应了！我听到了，不能反悔的！”
萧遥笑着摇摇头，犹豫片刻，伸手回抱程越，“嗯，我答应了。”
挽着程越出席宴会，萧遥看到了和一些商场大鳄相谈甚欢的沈惊鸿。
不过她没空理会沈惊鸿，因为程越用要昭告天下的架势，高兴地拉着她去认识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他的好朋友等等。
前些年她是女明星，和这些老总打招呼时，虽然自己端正态度不卑不亢，但对方的态度总有些不对——修养好的虽然言笑晏晏，但骨子里的看不起还是品味得出来的，修养差点的，则都态度轻佻。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她是程越的女伴，得到的都是尊重。
萧遥不由得有些感慨，她这两年频频演大爆的作品，奖项除了奥斯卡和金球奖，几乎都拿遍了，算是国内最顶级的女星，可是在这些人面前，虽然不再被轻慢，但从没得到过什么眼前这种级别的尊重。
看来，娱乐圈中人要想得到其他行业工作者一样的尊重，那是路途漫漫啊。
把人都重新认识了一圈，萧遥让程越自己去和合作伙伴聊，自己端了一杯果汁在旁说话。
程越很是依依不舍，这刚确定关系，他恨不得黏在萧遥身边，不过他来酒会，也的确是有事的，只好让萧遥休息，自己去和合作伙伴聊天。
沈惊鸿一晚上要么在看萧遥，要么在看左浩辰，没有办法像从前那样认真结交人脉。
看到萧遥挽着一脸意气风发的程越，她心中嫉妒得发疯。
看到左浩辰挽着他那个相貌只能算清秀的女朋友，她同样嫉妒得发疯。
见萧遥终于休息了，沈惊鸿端着酒走到萧遥身边，“萧遥，没想到，你终于如愿了。”
萧遥看向她，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沈惊鸿看着人群中的程越，见他和其他人说话时，目光总是下意识地看向萧遥，柔情万千，心中更是难受，目光再次在人群中搜索左浩辰，见左浩辰被他的未婚妻挽着说话，心里更不舒服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萧遥，“我最近看上一个投资，是山海房产的，你听说过吗？”
萧遥认真想了想，“好像听过一些。”听起来很耳熟。
“沈家投资那个，想起来了吗？”沈惊鸿问，“你觉得如何？”
萧遥听到沈家，终于想起来在李导演那里听说过，便放下手中的果汁，看向沈惊鸿，“既然你来问我，那我就告诉你，我不看好，因为我听说过，这个地产商是有问题的。”
沈惊鸿忙问，“是程先生告诉你的吗？”
“不是。”萧遥摇摇头，“听圈中的导演说的。”
她向来不过问程越的生意，之前也一直没接纳程越，所以程越没跟她提过山海地产。
沈惊鸿笑了起来，“可是我从圈中听到的消息是，这个地产商很能赚钱，手段虽然算不上光明磊落，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虽然这么说，沈惊鸿回去之后，还是重新让人打听消息。
只是，这次打听到的消息，和萧遥说的吻合。
约她一起投资的李宇飞笑道，“这个世界上很多公司都是这样的，我之前没和你说清楚，只是怕你担心。没想到你还是寻根问底……”
沈惊鸿看向李宇飞，“你难道不怕出事吗？”
“首先，做任何事都有一定的风险的。”李宇飞笑道，“其次，这个公司不止一次这么做了，两三个月之内就割一次韭菜，伤的是小投资商和那些寄希望于发横财的散户。”
沈惊鸿听了，沉默不语。
李宇飞看向她，“你既然已经知道了，就自己考虑吧。老实说，就连我，投了之后也有些担心的，你一个女人投估计就更担心了。能不能承受这种风险，你自己想清楚。”
沈惊鸿想了想问，“你投过几次了？”
“五次吧。”李宇飞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出事后，我没有再拍戏，总得糊口的，就投这个了。”
沈惊鸿听了又琢磨了一会儿，一咬牙，“那我也投一次吧，我就不信我会这么倒霉，过去都没出事，这次偏偏出事。”
李宇飞闻言，盯着她看了又看，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沈惊鸿啊，你是我最欣赏的那种人，为了出名和红起来，为了钱，你豁得出去。要是萧遥那样的，肯定会说这是害人，我不能做……”
沈惊鸿笑了起来，“是害人没错，可是不是我，会有别人做这事啊，那些倒霉鬼，总是要被害的，与其被那些肥肠满脑的糟老头子害，还不如被我这个大美人害呢。再说，我最多只害他们一两次，等手头上有了资金，我就金盘洗手了。”
李宇飞一怔，“怎么，你缺钱？”
“不是。”沈惊鸿摇了摇头，“我现在并不缺，但是我得为我的以后做打算。”
李宇飞失笑，“我以为你缺钱，还想借一笔钱给你呢。”
“哈哈哈，谢谢你，不过我用不着。”沈惊鸿笑道，“其实我手上钱不少，不过我就是喜欢多一点钱。”
顿了顿，看向李宇飞，“不过我倒是有件事想拜托你帮忙。”
李宇飞问，“什么事？”
“左总，左浩辰，你知道吧？”沈惊鸿道，“我想和他在一起，可是我和他之间，横亘了他的女朋友，你能帮我弄点手段，让左总和这个女朋友分手吗？”
李宇飞有点吃惊，“你和左浩辰睡过？”
“别说这么粗俗嘛……”沈惊鸿道，“没睡过，不过我想和他在一起……我相信，只要我努力，他会和我在一起的，而他那个女朋友，是我们之间的拦路石。”
李宇飞点点头，沉吟片刻，“我先去打听一下她的身份……对了，手段上，你有什么限制吗？”
沈惊鸿笑道，“不死人就行了。当然，能不伤人最好也不要伤人，唔……如果出来点什么艳/照就最好了。”
她不信女朋友流出那种照片，还是和别的男人的，左浩辰还能不在意。
“行。”李宇飞点头答应，又看向沈惊鸿，“过去也没怎么听你提起过左浩辰，怎么突然就这么深情了？”
沈惊鸿收起脸上的笑容，“受刺激了。萧遥和程越在一起了，我也想找个人安定下来。左总他，是最合适的。”
左浩辰有一家娱乐公司，人也生得英俊，最重要的是，选片眼光不错——那个纯文艺片，左浩辰说好，果然就很好，虽然票房不高，但口碑爆了。
萧遥能和程越在一起，她总不能找个太差的。
到了一月末，萧遥、瑞秋一起入围金球奖最佳女主角，更是让沈惊鸿迫切想嫁给左浩辰这个有选片眼光的人。
即使最终萧遥和瑞秋都惜败，没能拿下最佳女主角，她还是不改初衷。
过了年，好消息传来，沈惊鸿放弃的那部文艺片在柏林电影节一举拿下最佳影片和最佳女主角！
沈惊鸿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心中的后悔达到了巅峰！
她又一次和欧洲三大擦肩而过了！
那个剧本，明明曾在她手上过的，而且当时左总也建议她接的！
是她，觉得文艺片无聊，为了票房放弃了文艺片！
沈惊鸿几乎要吐血了！
她拿出手机，给李宇飞打电话，问他那事办得如何了。
李宇飞有些头疼，“惊鸿，那个女人是权二代，不是我们可以得罪的，这事还是算了吧。”
得罪过萧遥，后果那么惨烈，他再不敢胡乱得罪人了。
沈惊鸿咬牙切齿，“偷偷设计也不行吗？”
左浩辰的选片眼光何止不错啊，简直可以和萧遥相提并论了！
嫁给左浩辰，让左浩辰只为她选片，她才有机会和萧遥一较长短！
“会很危险……”李宇飞劝，“算了吧，惊鸿。你投山海房地产的钱不是回本了吗？大概明天开始，你就开始赚钱了，每天的数额不少，你数钱高兴高兴好了。”
沈惊鸿笑着应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找出以前认识的三教九流人物，找他们帮忙。
左浩辰很重要，她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娶别人。
到了二月份，萧遥和程越带着萧乐飞山姆国，再次出席奥斯卡颁奖典礼。
《三个女人》是好莱坞电影，所以她这次有资格提名最佳女演员。
可就像金像奖时一样，她和瑞秋的戏份差不多，互相对打，很有可能会败给《今夜无眠》的女主角。
一般而言，这种情况的话，是一人报女主角一人报女配角的。
可是里奥在给两人报时，割舍不下，一起报了。
萧遥和瑞秋都不介意，这样的奖，能一起入围也是很不错的。
全球电影人和媒体人基本上都知道，一月份的金球奖是二月份奥斯卡的风向标，所以这次，大家押女主角和最佳影片时，押和金球奖一样的。
萧遥和瑞秋的表现虽然很出色，但是两人是一个片子出来的，得到的票被分散了，不可能敌得过《今夜无眠》的女主角的，这是共识。
华国网民也知道这一点，没少抱怨里奥脑子不清醒，竟然报两个女主对打。
这可是华国人最接近奥斯卡影后的一次了啊，下次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有演员接好莱坞的角色并表现出色，再次入围！
萧遥的粉丝也很可惜，可是她们能怎么办？
只能安慰自己，“提名就是肯定，毕竟是金球和奥斯卡的最佳女主角！”
可是就在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时候，萧遥拿奖了！
她拿奖了！
当颁奖嘉宾喊出萧遥的名字那一刻，不仅萧遥，颁奖典礼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半晌，瑞秋惊呼着一把抱住萧遥，“哦，亲爱的，你拿奖了，哦卖糕的，我简直不敢相信，恭喜你！”
萧遥回过神，有些晕乎乎地站起来，回抱了抱着自己的瑞秋，“天，我也不敢相信是我！”
“可就是你！”瑞秋高兴坏了，不住地拍萧遥，“我非常羡慕，不过我还是恭喜你！其实好吧，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在这个片子里比我出色，要知道实际的戏份，我是比你多了一点儿的！可是你演出来却能和我平分秋色甚至胜过我……”
萧遥也拍了拍瑞秋，“你也表演很出色。”
“我知道……我是好莱坞的女星，我以后还有很多机会……亲爱的，你该上去领奖了！”瑞秋再次抱了萧遥一下，就放开了手。
萧遥松开瑞秋，去和导演、编剧依次拥抱，见程越也站了起来，便也抱了抱他，便上台领奖。
国内的网友和媒体也被惊到了，他们之前无论怎么想，都没有想到萧遥会拿奖的，毕竟戏份就那么多，还有个强有力的竞争者！
回过神来的那一刻，他们都欢呼起来。
颁奖典礼即将结束之后，很多记者因为最佳女主角爆出黑马，都跑去采访主办方和评委。
很多评委表示，“在巨幕上看萧的表演，发现她的眼睛里都是戏，她不是那个角色，而是那个角色是她，所以虽然戏份不算很多，但我还是想把奖颁发给她！”
“我觉得别人是演员，而她是演技大师。所以我把这一票投给了她！”
“我为她的表演而痴狂，她笑，我跟着她笑，她哭，我跟着她哭，我觉得她的眼睛里，装着这个宇宙。我相信，不管什么角色，她都能演得出来！”
如果受访的是华国的评委，那么还会被质疑，可受访的，无一例外是山姆国人，都是很有名气的导演、演员或者影评家。
沈惊鸿专门早期看颁奖典礼，看到萧遥竟然拿奖了，直接把手机摔了出去，然后拍沙发发脾气。
发了一阵，她干脆回房睡觉去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沈惊鸿被吵醒，心里很不满意，以为助理又忘了带钥匙，一边气恼一边去开门。
可是刚开门，她就被穿一身制服的抓了。
沈惊鸿做梦都没有想到会这样，不由得尖叫，“你们干什么？我没有犯罪……”
“山海房地产存在欺诈行为，我们想请你回去协助调查——”前来的执法人员并不野蛮，甚至让沈惊鸿回去换好衣服，并愿意悄悄带走她。
沈惊鸿被带走几日，宋姐过来看她，“惊鸿，你怎么能搞这个啊？我打听了一下，听说证据确凿……左总的未婚妻家就是管这一块的，我去找过左总帮忙，左总没理我，让公司和你解除合约。”
沈惊鸿一下子颓然坐在地上。
当天下午，她就见到了左浩辰那个未婚妻。
左浩辰的未婚妻轻声说道，“我是二代，我从小练了几招，身边有保镖，所以你想对我做什么，我都知道。沈惊鸿，以前你纠缠浩辰，本来我看在你是浩辰公司的艺人份上，是不想和你计较的，可是你太狠毒太贪婪了。这一次，算是你自作孽吧。”
沈惊鸿再次瘫软，脸色刷白，艰难地问，“我会怎么判？”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左浩辰的未婚妻说道，“我虽然出身二代，但也不会妨碍司法公正的。你该被判多少年，就多少年。”
沈惊鸿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被抽干，她怔怔地看着左浩辰的未婚妻，没有说话。
左浩辰的未婚妻看向她，“沈惊鸿，这个世界上是有公理的。我或许无趣了一些，不像你知情识趣，但我想世界上千种人，有人欣赏你这种，也会有人欣赏我和萧遥这种榆木脑袋。我们无愧天地，过得很好。”
她的目光变得冷淡，“而你，或许鲜花绽放，或许演绎铁窗泪。”
说完离开了。
沈惊鸿这次属于金融诈骗，金额超过了100万，被处没收财产，并判处12年零3个月。
李宇飞更惨，同样被没收财产，但要坐15年7个月的牢！
消息传出，娱乐圈都轰动了！
这种级别的法制咖，还是第一个呢！
李宇飞就罢了，他这两年已经淡出娱乐圈了。
可沈惊鸿不一样啊，她一直有片子上映，即使口碑不好，票房也是很不错的。她是娱乐圈年轻花旦中，仅次于萧遥的一位！
就这，竟然悲剧了，演绎铁窗泪！
小百合马上收起了所有的小心思，勤勤恳恳地演戏赚钱。
司琼和华姐再次歇了旁门左道的心思，继续在观众的骂声中接烂片，打算能多赚点就多赚点——她们没那个脑袋，害怕和沈惊鸿一样铁窗泪，所以决定赚辛苦钱。
反正，娱乐圈的所谓辛苦钱，比很多行业都轻松许多。
萧遥没料到那么精明的沈惊鸿竟然在听到她的劝告之后，竟然还敢涉足，所以得知她进大牢，是很无语的。
萧乐拉拉她的手，“妈妈，你在想什么？我们走吧，我和爸爸都准备好啦！”
萧遥回神，笑着牵住萧乐的手，和程越三人并排走向门外。
门外，是京城满是鲜花的春天。
——————————————————————————————————
萧遥觉得浑身发冷发软，身上连一丝力气都没有了。
她想睁开眼睛，可是努力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脑袋昏昏沉沉的，又有一股要炸裂的痛楚。
这时身边有人急促地叫了一声，“萧遥——”
萧遥听到自己的名字，再次用力睁开双眼……
眼前是一片有些暗淡的白雪，白雪上空，是干净透彻得像被洗过的蓝天，很近很近，仿佛触手可及。
“你放开我——”那个人又说话了，仿佛说完这句话，就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大力喘了起来。
萧遥看了看他，有点搞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
那人拿一个罐子吸了吸，手放在嘴边，一字一字慢慢地说道，“萧遥，你放开我……我也没有体力了，我的氧气也不多了，我救不了你的……你再拖着我，我会和你一起死在这里的……放开我，求你了。”
萧遥怔怔地看着他，下意识地松开手。
因为人全身武装，脸上带了护目镜，她根本看不出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听他说话，知道他的情况是真的不好。
那人怔了怔，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很快又道，“对不起……”
说完，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离开了。
萧遥也想站起来，可是她动不了，身上的力气和热量都在流失，她根本动不了……
这时又有全副武装的人艰难地从她身边经过，有的看了看她，移开目光，然后一步一步地离开。有的看也没看她一眼，机械地离开。
萧遥努力把手伸到嘴边，艰难地张开口咬了一口。
她咬到的是厚手套，连个印子都没有留下。
萧遥的心跳急促起来，她下意识地伸手，从身后掏出一个氧气管，放在鼻端用力地吸。
一边吸，她一边在昏昏沉沉的大脑里搜索身体的记忆。
她的脑袋像有锥子在钻，所以想不了太多。
她只知道，她现在在珠峰上，没有登顶，倒在距离峰顶30米距离的路边。
她是来这里自行了断的，可是在濒死的那一刻，她后悔了，伸出手抓住成功登顶正要回去的攀登者。
那个攀登者也是强弩之末了，根本不可能救她，所以刚才让她放开，又和她说对不起。
而一个一个从她身边走过的人，也都是正在下山的人，他们有的成功登顶了，有的体力不支，即使还有几步路也没办法上去，颓然往回走。
萧遥搞明白了这一点，再也没有向经过自己身边的人求救。
在这样超越了极限的世界之巅，每个人的体力、负重和氧气，都已经到达极限，最多只能够自己回去，多搀扶一个人都没有办法了。
而这样的地方，默认是可以见死不救的。
毕竟，救一个人，就意味着自己也有可能失去性命。
没有人能承受得起这样的救命之恩。
又一个人从萧遥身边经过，停下了脚步，拿掉氧气罩，喘着气低声道，“萧遥，你不是想死的吗？怎么又不想死了？你这样的人活着也没用，还不如死了算了。”
萧遥努力地挪动身体，打量四周，她看到自己的登山杖就在不远处，便一点一点地爬过去，爬了足足五分钟，才终于拿到了登山杖，然后吸入一些氧气，用尽一切力气撑着登山杖站了起来。
她的体力太差了，可是为了活下去，还是咬着牙，稳住身体。
这时有人从她身边经过，实在没有力气转移路线了，便撞上了她，挪动脚步往前走。
萧遥再次倒地，她看着几米下的白雪处，登山者一个接一个地往下挪，心里涌起一股渴望。
她也要下去，她要下去，她要努力离开世界之巅，回到尘世中，搞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到雪山之巅寻死，然后好好的活下来。
她再一次挣扎着站了起来，站稳了，想起背包里好像有葡萄糖水，便从背包里掏出葡萄糖水，一点一点地喝下去。
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个身体的高反似乎不是很严重，所以胃口并不差，喝下了不少葡萄糖水。
喝了葡萄糖水，她的身体渐渐有了力气，便拄着登山杖，一步一步往下挪。
后面的人一个一个地超过了她，这次因为她避让了，所以再也没有人撞倒她了。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已经没有登山者了，她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下挪。
只是她实在太累了，即使努力，还是和前面的人拉开了距离。
萧遥又走了一段，看到距离自己约莫五六十米的雪山中，有几个登山者似乎再说着什么，不时指向她。
她想，可能在说她跑来珠峰这样的地方寻死吧。
萧遥很快收回了目光，没有再看已经下去的登山者，而是看着眼前的路，一点一点，机械地往下挪。
她要活下去，她要下山去，她不能把精力浪费在别的地方。
走着走着，萧遥她几乎没有意识了，只有双脚机械地挪动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出现三个穿着大红色登山服的人……
一个异常高大的人抓住她的手，接着另一只手臂也被抓着，一左一右两个人，一边走一边带她下山。
最先抓住她的那个高个子说，“萧遥，跟着我们的脚步，配合我们，我们一起下山。起风了，很快会下雪的。””

第108章
萧遥没有说话,她只是轻轻地点头做回应，努力迈动双腿，企图跟上身边人的节奏。
这些人既然愿意回来救她，那她就要做到尽量不拖累他们。
在雪山之巅下大雪,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可怕。
只是有一些是特地架出来仅容一个人通过的桥，萧遥只能咬着牙，艰难地挪动着。
到了空阔的地方,之前扶她的两个人，又来继续扶着她，扶着扶着最先扶住她的高个子走不动了，另一个人赶紧过来换上,扶她下山。
萧遥觉得,自己一辈子都没有走过这么长的路，她机械地迈动双腿，走了不知道多久,听到很多人用疲惫的声音叫道,“是萧遥——他们下来了。”
“她竟然还能下来，周生为什么对她这么好，竟然救她？在那个地方回去救人,一个不好就得没命的啊！”
萧遥不知道周生是谁，她已经到了极限,看到身边有人而且有帐篷,知道已经回到大本营,再也支撑不下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四周的人看到萧遥晕倒了，忙叫，“快点扶她进去，别回到大本营也没救回来！”
“啊，周生，你没事吧？快，周生也晕过去了……”
一阵忙乱，正在大本营进行适应性训练的登山者把萧遥和周生扶进大本营里。
也是今天下山的几个精神状态尚可的登山者看到向导跟着去，也努力挪动脚步跟了过去，一路上不免好奇地追问，“周生给了你多少钱让你回去救人啊？”
夏尔巴向导看了他们一眼，摇摇头，没有说话。
简单收拾出来的病房里，先下来在这里休养的登山者看到萧遥，都有点吃惊，“竟然救回来了吗？了不起啊……”
这些年，攀登珠峰没能下来的有多少，看雪山上的尸体就知道了，他们以为萧遥这次也得在上面被冻成永不腐烂的地标，没想到竟然活着下来了。
一道女声带着些不屑，“幸亏没因为救她死人，不然就惨了。”
“行了，付嫣你少说一句，又不是让你救的。再说能把人从珠峰上救下来，本身就是壮举。你这么多废话做什么？”一人说道。
付嫣撇了撇嘴，满怀妒忌地说道，“我是后怕啊，她自己作死，差点害死人。你们看，周生不也跟着晕过去了？”
周先生那样英俊的男士，平时那么冷淡，竟然救萧遥，简直岂有此理！
旁边的登山者听到周生，也都奇怪起来，“周生一向有些冷淡，平时也没见多好心，怎么突然想不开救萧遥了？”
“就是啊，我记得周生和他的朋友是我们这批第一个登山成功然后下山的人，当时我还在下面排队呢，见他经过萧遥身边时看都没看一眼，没想到后来竟然折返……”
所有登山者都很不解，便看向周生那个好朋友。
周生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在出发前拉肚子了，就没爬山，留在这里等着，另一个跟着周生攀登珠峰，他们现在问的，就是跟着爬山的那个好朋友李言。
李言没有说话，只是认真看着周生，见懂医疗的说周生没事了，这才放心地在周生身边坐下，仿佛力竭似的，“周生想救就救了。”
另一个好朋友黄山虽然有疑问，但是也没问什么。
登山者问不出什么，便将注意力放在萧遥身上。
看着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脸上的头套上面，“她一直很孤僻，天天头套不离身，我们连她长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掀开她的头套看看？”
“对啊，看看吧，她那么孤僻，要不是买东西时说过话，我差点以为她是哑巴。”
“会不会长得很抱歉所以才把脸藏起来？或者受了伤，毕竟是隐私，要不还是别看了吧？”
攀登珠峰的，除了专业登山爱好者，土豪老板和公司赞助的人，素质相对而言比较高。
付嫣马上点头附和，“人家不让看，你们偷偷看，这不大好吧？”
众人听了大奇，一人看向付嫣，“你也会说偷看不好？那天你不是拉我去看白雅和那谁谈恋爱？”
付嫣一下子哑口无言，“那能一样吗？”
到底有哪里不一样，她却说不出来。
这时给萧遥做保暖和检查工作的开口了，“别吵了，头套湿了，本来就要拿掉。不过萧遥不让人看，你们都退开一些，别看。对了，拿条毯子来吧，等会儿把她的脸罩住。”
旁边女助手听了，马上拿了毯子上前帮忙。
众人在旁见了，抓耳挠腮，都很想看看萧遥长什么样子。
可想到萧遥一向不给人看的，可能脸上有伤疤什么的，偷偷看毕竟不厚道，因此都没好意思去看。
付嫣见了，撇撇嘴，倒也不担心。
以萧遥的性格，就算被看到脸，过去是什么样子，以后就还是什么样子，一定不会改变。
给萧遥做检查的拿掉头套，愣了愣，惊艳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也忘了把头套放下。
拿着毯子的助手也忘了给萧遥盖上，就这么怔怔地看着人出神。
旁边的登山者发现不妥了，忙问，“怎么了？是不是真的有伤疤？是不是被烧伤的？”
一边问一边看过去，见萧遥一张脸白皙干净，半点看不出伤疤的痕迹，而且从他们的角度看，人长得还不错。
知道萧遥不是脸上有缺陷才不给人看的，登山者都忍不住了，站起身走过去。
这一看，众人都倒抽一口气。
哪里有什么伤疤啊，分明是个大美人！
此时大美人脸色雪白，嘴唇有些干裂，静静地躺着，脸上有些冻伤的痕迹，显出万分的脆弱。
“难怪要遮住脸不给看，这么好看，出门就是个麻烦！”一人感叹。
另一人则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不对，她一直遮住脸，又不怎么不说话，我觉得肯定有什么难言之隐。”
李言也很吃惊，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周生是见过萧遥的样子，所以才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救人的吗？
可是，他一直跟着周生，没发现这事啊。
黄山疑惑的目光看向李言。
李言摇摇头，“周生没见过她的样子。”
所有登山者听了，更加疑惑不解。
萧遥睁开眼睛时，觉得脑袋还是有些发沉，但是那种森入骨髓的寒冷和无力，已经不在了。
她没有马上坐起来，而是闭着眼睛，整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是个私生女，生母在她四岁那年早逝。
生母在生下原主之后，已经和娘家决裂，死前怕原主孤苦无依，又舍不得送孤儿院，就把原主托付给原主的渣爹萧林。
生母和渣爹萧林其实是初恋，但后来因为渣爹劈腿娶上司的女儿而分手。
分手后，生母远走，后来在陌生的城市偶遇渣爹。渣爹欺骗生母说已经离婚，目前是单身，对生母展开热烈的追求，生母信了他，挡不住攻势，和他有了原主。
直到原主出生后，生母才知道被渣男骗了，大受打击，又被家里要求扔了原主嫁给隔壁村一个老男人，最终闹掰了，带着原主一个人生活。
原主的亲爹萧林是个是有娇妻的，娇妻的身份还不低，娘家是市里三把手，所以不敢养原主，又觉得原主长得好，养大了绝对是一大助力，所以把原主仍在乡下给老父母带。
娇妻付秀云很不满意，经常闹，原主爷爷奶奶过去得有钱儿媳妇孝敬，日子过得很不错的，自从身边多了个拖油瓶，再也得不到儿媳妇的孝敬，就把这气撒在原主身上。
但老夫妻要面子，做不出打骂孩子的事，怕邻里笑话，也让人说儿子萧林的闲话——其实萧林有了私生女之后，这闲话就没少，但老夫妻不管，能遮掩一分就一分，所以对原主冷暴力。
这冷暴力体现在不跟原主说话、若说话只说原主是私生女是不该存在的是该死的，不让原主出门，看也不看原主一眼这些方面。
而原主被长期洗脑、冷暴力和关在家里，没有玩伴，不用说话，性格渐渐变得孤僻起来，也不愿意见人了。
萧林对这些不管，他只想着女儿养大了，可以给他带来助力，所以到时间了，打一笔钱回来，叫父母送原主去学校读书，怕父母舍不得，又说明以后要靠漂亮女儿嫁个有钱人给自己增添助力的，叫父母完不能省，毕竟一个有文化的美人和一个没文化的美人，差别是很大的。
萧老夫妻觉得儿子有出息，做梦都希望儿子更进一步，因此拿着钱，直接就把原主送进学校里，再也不管了。
原主成绩好，长得好，很得老师喜欢，班上的小男生更是被她迷得团团转，天天扯她的小辫子引起她的注意——可是对原主来说，男同学这些行为不是喜欢，是欺负，所以她越发孤僻了。
而女同学，年纪还小，见原主被老师喜欢，又被男同学喜欢，心里嫉妒，又见她不爱说话，天天板着小脸蛋，谁也不理，加上从家长那里知道，萧遥妈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更讨厌原主，便拉帮结派一起孤立了她。
女同学的孤立、男同学的欺负，对原主来说，是永远无法遗忘的伤痛，所以原主之后越来越孤僻了，把时间都放在了学业上。
她喜欢上了画画，画身边的花草植物，没有颜料就用铅笔画线条，画得越来越好。
在原主的生命中，爷爷奶奶不喜欢她，便宜爹不喜欢她，便宜爹的妻子和孩子不喜欢她，男同学欺负她，女同学孤立她，村里的孩子放狗追她……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长在路边的花草是无害的，其他的人都是可怕的。
所以她更孤僻了，如果不是必要，她基本不会开口说话。
而且，她害怕接触人群，讨厌和人相处，一有时间，就喜欢把自己锁在家里画画。
萧林是要大力培养原主的，偶尔回家看父母知道原主会画画，而且还挺有天赋，便给她买了铅笔、马克笔、水彩笔、彩色铅笔、橡皮擦、复印纸、素描纸等一系列画画的工具，又给钱她每个周末坐车到城里学画画……
至于他位于市中心的家，怕娇妻付秀云觉得碍眼，是没有原主的位置的。
原主小小年纪，周末就要一个人坐一个半小时的车去城里学画画，早上出发，晚上回来，许多人都说可怜，但她并不觉得累，相反，她觉得欢喜和充满干劲。
司机是萧林打过招呼的，会看顾原主一些，可是原主下车之后会遭遇什么，他就无能为力了。他有一天傍晚见原主走路一瘸一拐的来坐车，手肘有严重的擦伤，问发生了什么事，原主只说摔了。但第二天看到原主，就见原主戴上了口罩，把那张漂亮的小脸蛋遮起来了。
原主上高中时，长得更好了，可是入学时，被付秀云生的女儿萧瑜带领人针对，很是吃了一些苦。
不过一个星期后，这些情况好转了，市长的公子很喜欢原主萧遥，表示会罩着她，不许萧瑜再欺负她。
萧瑜很不甘，可是不敢和市长公子作对，便暗中说萧遥的坏话，说萧遥的妈是个狐狸精，不知和谁生下了萧遥，是他们爸爸好心，才收养了萧遥。
又联合其他同学一起进行校园凌霸，孤立萧遥，在市长公子前，笑吟吟的说着赞扬的话，等不在市长公子跟前了，就一起孤立萧遥、嘲讽萧遥——他们都知道，孤僻的萧遥是不会告状的。
有很多同学对此看不过眼，但是惹不起萧瑜俩，只能忍气吞声地同情萧遥。有些男生正是冲动年纪，为萧遥出头，却被萧瑜叫黑社会打了，渐渐地就没有人敢出头了。
萧林见市长公子喜欢萧遥，很是得意，在他心目中，女儿萧瑜是要疼爱，让她嫁给家世好长得也好的人的，二胎政策通过，刚生下的儿子萧瑾，则是用来培养成才的，只有萧遥，是该拿来投资的。
市长公子身份是够了，可是其貌不扬，配萧遥这个孤僻的女儿正好，或者说，是自己的女儿高攀了，毕竟一个孤僻疑似有自闭症的女孩子，能够找到市长公子这样的对象，那是祖坟冒青烟了！
可是萧遥不喜欢市长公子张旭，或者说，她不喜欢人这种生物，她觉得这种生物都是恐怖的，叫人窒息的，会伤害她的。
可是她没有办法，她打算认命了，和张旭在一起。不过在即将进入坟墓之前，她提出一个要求，那就是正常读大学。
市长家也是要面子的，有个大学生儿媳妇可比有个高中生儿媳妇好看，因此答应了。
萧遥在大学时，本来是学绘画的，看到一个植物科学绘画师的广告之后，她被这种游走在山野间给植物绘制标准像、和山海植物为伴的职业迷住了，便辅修园艺设计，学习和植物学、植物分类相关的一切知识。
还没开始毕业，她就开始在山野间到处走，认真画山野间的植物——如果说，原先的她是被锁在高塔里的活死人，那么现在的她，就是遨游在原野的风。
她越来越喜欢这个职业，渐渐向高山进发——她虽然爱山野间的花草，但是更爱长生于高山上、在劲风和寒冷中倔强生长的不屈生命。
因为知道大学毕业就得回去履行婚约，所以萧遥在大学四年里，拼命做兼职赚钱，然后尽量多走上自己向往的高山并给山上的植物画标准像。
大学毕业了，一生最美好的时光过去了，萧遥回到老家，准备履行婚约，嫁给张旭——尽管她不喜欢，但张旭起码给她争取过一些好处，她不愿意忘恩负义。
可是张旭父母对萧遥并不满意，觉得这个女孩子除了一张脸好看，再也没有优点，看起来还像有精神病似的，就不想让儿子娶萧遥。
不过儿子就是喜欢萧遥，他们也没办法，只得就按照当地某个小镇的习俗要求，萧遥先和张旭做真夫妻，等生出儿子了，再举办婚礼。
如果生不出儿子，那就再生，反正现在已经有二胎政策了。如果第二胎还是生不出儿子，那就不好意思了，你该哪里来就回哪里去，我家不要的。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嫁进我们家？
萧林对此很不满意，他以为板上钉钉的市长亲家，变得不稳妥了，于是在家天天骂萧遥，对外则跑去和市长一家谈判。
市长一家不肯松口，见萧林有意见，还给了他一点颜色看。
萧林职位不高，一下子被吓尿了，又见老丈人一家不肯帮忙，知道事情无法改变，马上回去要求萧遥先跟市长公子生儿子，说，
“有两次机会，如果你都生不出儿子，那你也别怪人家了！明天，就住过去，人家有什么要求你都给我听着，不许反抗！”
这种逼迫和荒唐的习俗，现代法律不允许的，可在本市，市长他有权啊，再说又是某个小镇的习俗，你如果反习俗，引起各村宗族的反感，那就是大事，谁也担不起，所以其他领导虽然看不过眼，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没看到。
萧遥不愿意，她愿意回来履行婚约，那是她欠下的债，可是要她未婚生子，跟动物牲畜和生育机器似的，生下儿子才结婚，她无法忍受。
再说，自身的私生女身份是她这一生最大的悲剧来源，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孩子也品尝自己遭遇的一切。
所以她反抗了，难得地开口据理力争，说了很多话，可惜她在萧家是没有人权的，在市长家也没有。
努力抗争过失败之后，萧遥偷偷地跑了，继续在高山游荡，做自己的植物科学绘画师，给长在高山草甸上傲霜独立的植物画画像。
萧遥想到这里，轻轻地舒出一口气，觉得舒服了些。
原主还知道逃跑，那很好。
这时一人坐在了她旁边，声音带着恶意，“萧遥，我知道你醒了。原本我想着，你死在山上就算了，既然没死，那你就还是回去，给张旭睡，直到生出儿子吧。”
萧遥睁开眼睛，看向身边的人——萧瑾萧瑜的表姐付嫣，当时在雪山上，恶狠狠地说她“活着没用，不如死了”的，正是付嫣。
见萧遥看着自己，付嫣又笑了，“其实按我姑妈的意思，你要么消失，要么赶紧滚去给张旭生两个女儿，一辈子不幸。我作为一个女人，觉得你死了更干净，所以之前没通知我姑丈，现在看来，你是自甘堕落，要回去给人生孩子。所以，我已经通知我姑妈了。”
萧遥扶了扶脑袋，“我很不舒服，你先走开，我迟些再和你说话。”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付嫣还想再说，见周先生的好朋友李言正看过来，便住了口，到一边坐下。
萧遥等付嫣走了之后，找出手机充电。
这时李言走了过来，“你没事吧？”
周生亲自出巨款叫向导帮忙救下她的，他怎么也要看顾她一些的。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谢谢。”想了想又问，“你知道是谁救了我吗？”
“是周先生——”李言说道，“他虽然经常健身，但也不适应珠峰的环境，带你下来之后力竭，现在还没醒。”
萧遥一听，“太谢谢他了，还有你。方便留下联系方式吗？如果有机会，我想报答你们。”
“等周先生醒了再问周先生的意思吧。”李言说道。
萧遥点点头，看手机的电冲了一些，又见四周人少了，点了录制视频，便冲不时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付嫣招手。
付嫣不怕萧遥，她历来就看不起这个只有一张脸的便宜表妹，高中时，没少和萧瑾萧瑜一起凌霸过萧遥，所以这会儿见萧遥叫自己过去，并不怵，马上过去了。
萧遥虚弱地看向付嫣，“我不想回去，不想被当做生育机器，你可以跟你姑妈说，我已经走了，让他们不要再来吗？”
付嫣看了看四周，见周生还在睡，他那两个朋友都不在，其他登山者聚在一块低声说着什么，根本没注意自己，就笑了起来，“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个让我姑妈丢了脸的私生女，就该凄惨一辈子！”
萧遥垂下眼眸，“可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也不想做私生女……再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女人，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女人要被捉去做生育机器很惨吗？”
“是很惨，不过你越惨，我就越开心。”付嫣轻笑一声，愈发恶意，“其实生孩子嘛，就是跟男人睡，你也能爽到，你为什么不愿意。”
这个时候的萧遥，比过去的萧遥显得话多了很多，但是付嫣并不觉得奇怪，萧遥上次反对和张旭未婚生子的时候，也是很多话的，她当时就在场，知道萧遥想反抗时，就会多说话。
萧遥的声音带上了愤怒，“可是我不愿意，我不喜欢！枉顾我的意愿，那是强迫！就算张旭是市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做！”
“你不愿意又如何？你敢对张旭说不吗？你敢对张市长说不吗？”付嫣的眸色转冷，带着无尽的恶意，
“萧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要么死在雪山上，不再碍我姑妈的眼，要么回去给张旭生儿子，你既然活下下来，就回去给张旭生儿子吧。你也不要太绝望，二胎政策有两次机会呢，如果你能生出儿子，还是有机会嫁给张旭的。如果生不出，那是你没用，废物，活该给人做情妇。”
萧遥咬牙看向付嫣，“滚——”
随手拿起氧气瓶，对着付嫣的脸重重地砸过去。
“啊……”付嫣被氧气罐一砸，马上痛叫起来，“萧遥，你干什么？”
萧遥没有住手，而是直接拿起自己的登山杖，对着付嫣就抽。
不说付嫣此间的恶毒，就说高中时对原主的凌霸，她打起来就不会手软！
付嫣骤然被抽了几下子，痛得大叫，连忙往后躲闪。
躲闪了，感受着火辣辣的痛，她咽不下一口气，马上就拿起自己的登山杖想来打萧遥。
不远处做适应性训练正好休息的登山者已经看过来了，见状连忙叫，“付嫣，你干嘛？快放下登山杖——”
“是她先打我的！”付嫣咬牙切齿，萧遥过去不过是个被她欺凌的可怜虫，现在竟然反了天敢打她，她无法忍受。加上她在这里还有些高反，本来就不舒服，所以更是心烦气躁。
萧遥看着愤怒得脸都扭曲了的付嫣，拿出自己是手机，轻轻地摇了摇，“我被你说的话气到了，所以打你。”
凶神恶煞的付嫣如同被按了暂停键的录音机，一下子定在了当地。
萧遥又道，“现在，马上通知你姑妈，叫她和萧林都不许过来找我。另外，滚出我的视线范围内！”
付嫣咬牙切齿，面目狰狞，“你录像了？”
萧遥颔首，“从前我怕丢脸，不敢反抗你们。可是死过一次，我不怕了。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大不了，我就被人笑话一辈子，而你和萧林，还有付家，只怕都会丢了饭碗吧？”
“只是一些对话，未必就会丢饭碗——”付嫣气得浑身发抖，她见萧遥敢威胁自己，差点气疯了。
萧遥笑道，“你要不要试试？”
看着侧着脸巧笑嫣然，美得叫人回不过神的萧遥，付嫣却是恨之欲狂。
过来想劝架的登山者们也被萧遥这一笑被惊艳到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看向付嫣，“你干什么呢？萧遥才被救回来，身体不好，你就要拿登山杖打她？”
付嫣再也忍不住吼叫，“她先打我的！”
她是个美女，从前在登山者之中，很有几分薄面的，还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
又气又急又有高反，她的脑袋嗡嗡作响，忍不住想呕吐。
登山者忙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的确是我先动手的，她对我说了很多过分的话，你们不信，我给你听我们的录音。”
“是我的错，我不该那样说你，对不起！”付嫣见萧遥就要播放录音，顾不得呕吐，马上大声尖叫着认错，就怕萧遥真的放录音了。
虽然知道生出儿子结婚是老家某个小镇的习俗，但她不是傻子，她知道，一旦传出去，被大家知道萧遥正是这么一个被逼迫的可怜人，一定会引起轰动，然后火烧到付家身上的。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让家族倒霉！
或许付家不会因为没有直接插手而倒霉，可是现在是个互联网社会，一点一滴都会被网友放到网上讨论，强迫女人先生儿子再结婚，这样违反伦理道德的行为，都不用坐实，只要有就够劲爆了！
她赌不起，付家也赌不起。
萧遥见付嫣认输，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换一个地方吧，我不想再见到你。”
付嫣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秀丽的脸蛋变得铁青，差点气疯了，可是她还是扶着嗡嗡嗡的脑袋一言不发，马上收拾东西到另一边。
其他登山者看向萧遥，“你好些了吗？付嫣如果说了什么不当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点头，“我好很多了，谢谢你们的安慰。”
“这没什么……”登山者在旁坐下来，“之前我们见你被搀着回来，一回来就倒下，都以为你救不回来了……其实攀登珠峰不用急的，觉得体力没办法支撑，就应该放弃，等下一次机会。”
萧遥点了点头，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我其实明白，只是……”她垂下眼睑，又长又翘的睫毛在苍白的脸蛋上投下脆弱的阴影，“实不相瞒，我之前是想上去自我了断的……”
所有登山者大吃一惊，“什么？是发生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了吗？”
萧遥摇摇头，“就是家庭的一些原因……不过倒在雪山上，看到澄澈的蓝天，我后悔了。我以后再也不会想不开了。这件事，希望你们愿意帮我保密，谢谢。”
原主从来不会诉苦，受了委屈也死死忍着，可她不愿意。
而且，能来攀登珠峰的，除了真正的登山爱好者，还有很多是有钱的大老板和土豪，这些人有影响力，交游广阔，她现在先透露一些，以后和萧林一家决裂，遇着一个愿意打抱不平的出来说话，对她来说，就是有利的。
众人看到她那张花一样的脸蛋露出惨淡的神色，都心痛了，属于男人那种锄强扶弱的英雄气概马上冒出来，“有什么你说出来，我们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这样一个美人，但凡露出点意思，铁定有大把的二代愿意娶她给她富贵生活，可是她却落魄到遮住面孔，到珠峰上寻死，到底经历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
萧遥摇了摇头，“谢谢，我想开了，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
大家纵然很想知道，见萧遥不愿意再提，也不好提起，怕再让她想起伤心事难过，于是安慰了几句，又交换了联系方式，就让萧遥休息，自己回去继续商量攀登珠峰的事。
萧遥看向不远处躺着的周先生，闭上眼睛，继续整理原主到山上自杀的原因。
她是要感谢的，只是周先生还没醒过来，她不好打扰。
原主跑了三个多月，想把自己的作品卖出去，可是这时才知道，植物科学绘画师这个职业已经式微，目前全国只有10人左右，很快就要后继无人了。她的那些作品，偏向艺术，不够科学，也根本卖不出去——就算是其他大师的作品，卖一副市场价也就200块，名气差点的，才50块！
知道自己的画作不符合要求，就算符合，她也没有办法靠这个职业养活自己，而且这个职业即将消失了，原主遭受了巨大的打击。
正在这时，原主接到爷爷病重的消息回家。还没踏进家门，只在门口看到身体硬朗的老爷子，就被萧林制住关起来，并一把火烧了她所有的作品。
萧林要求，她一定要跟张旭生儿子，不生的话，这辈子也不能出门。
张旭也很生气，他觉得这个地方的习俗就是这样的，萧遥凭什么不答应？再说了，他也是要儿子传宗接代的，如果萧遥生不出，那他肯定得娶能生儿子的啊。到时他养着萧遥做情妇，这不好吗？萧遥她到底不满意什么？
所以他就打算不顾萧遥的意愿强上，可惜萧遥身材高挑，快170的身高，常年攀爬高山，身体倍儿棒，163的张旭没办法制服萧遥，还丢了脸。
萧瑜和付秀云两个早看萧遥不顺眼，见市长公子张旭青了下巴愤怒地离开，就商量把萧遥绑起来，或者给她吃点药。
萧瑾年纪还小，马上拿了自己的玩具不倒翁砸萧遥，一边砸一边叫，“你不听话，打死你，打死你……”
萧瑜和付秀云在旁冷着脸看着，她们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振振有辞，“是你答应要和张旭在一起的，现在大学毕业了，翅膀硬了，就想反悔，连累我们，没门！”
一边说一边笑眯眯地看萧瑾砸萧遥，笑了一阵，进门想绑住萧遥。
萧遥挨了萧瑾几记，痛得浑身都颤抖了，却看准机会，抱住萧瑾要挟，然后趁机会再次跑了。
她知道，再被抓回去，等待的不知是什么命运，加上为之热爱的职业没了，所以一路向西，走到珠峰脚下，望着山顶上的皑皑白雪出神，并最终决定，就在干净的雪山之巅了结此生。
从小，所与人都跟她说，她是私生女，她不该出生，她破坏了萧林和付秀云的婚姻，她不该存在。这种伴随她成长的负罪感让她从来不敢闹大自己受欺负的事，更不敢曝光萧林对她做的一切。
一个本不该存在的人，挚爱的事业没了，什么都没了，她只能想到死，到高山上，在干净的积雪中死去。
可是现在攀登珠峰已经商业化了，没有钱的话，是上不去的，萧遥没钱上去，本来已经打算放弃珠峰，转道去别的地方的了。
然而命运也不知对她是好意还是歹意了，她随手买了一张彩票，中奖了，奖金交完税之后还有50多万，足够她交费买装备上去了。
至于身体素质，萧遥这样一个常年在高原山岭跋涉的人，身体素质比很多常年运动的都好，高反症状也很轻，再加上看到萧瑾萧瑜兄妹俩的表姐付嫣，生怕付嫣通风报信，所以进行一个月的适应性训练之后，萧遥上山了。
她为了不被人察觉自己要去寻死，所以该带的物资是带的，但尽量不吃，在距离雪山之巅30米时，她倒了下来，静静地等待死亡。
可是看着雪山上的天空，感受着身体的寒冷，她眼前闪现在高山草甸上静静绽放的鲜花，然后就觉得，活着很好，活着有无限可能，她可以报警，可以重新生活，再去给雪山上的花儿画标准像，就算整个华国，只有她一个植物科学绘画师，那这个职业也不算断绝……
她后悔了。
萧遥擦去眼角的泪珠，原主后悔了，可惜没能活下来。
她活下来了，她会代替原主，走遍高山，在给高山上的植物画标准像。
晚上周先生醒了，萧遥专门过去诚恳地道谢。
周先生的高反有点严重，眉头皱得紧紧的，没有多说什么，看了她几眼，只问了一个问题，“你叫萧遥？哪个萧，哪个遥？”
萧遥如实说了，等着他反应。
可是她只看到他目光中带着些迷茫和沉思，随后又挥挥手，疲倦地躺下了。
萧遥见他实在难受，显然比自己严重许多，再想到身体素质不算很好的他在雪山之巅竟然愿意救自己，那是不世的大恩了，就没好意思再打扰。
她决定，问联系方式和说报答的之类的话，到山下养伤时再问。
次日大家下山，进了医院。
只可惜，萧遥住的是普通病房，而周先生，据说住的是VIP。
不过萧遥不死心，她去过一次，但没找到人。
当天晚上，李言来到，坐在萧遥床前，
“周先生的身体素质尚可，但不适应高原的气候，还是有些不舒服，准备回大城市看病。这是联系方式，周先生说你是他救回来的，让你珍惜生命，如果遇到没办法解决的问题，可以找他。”
萧遥没有想到这位周先生看着冷冰冰的，却是个古道热肠，当下点点头，想了想，又把自己的电话号码告诉李言，表示她是个植物科学绘画师，如果有需要她的，她一定义不容辞。
之后两天，不时有登山者来看萧遥，当中有人是摄影师，问萧遥能不能做他们的模特。
萧遥不想露脸，就摇了摇头，一脸歉疚地拒绝了。
又过了两天，萧林和付秀云来了。
两个人一人□□脸一人唱白脸，对着萧遥左右夹攻。
一个说，“你这个不孝女，你吃我的喝我的，竟然还不孝顺，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一个说，“好了，不要这么凶嘛，有什么好好沟通。萧遥啊，你这样的话，我和你爸爸会很不开心的，还有你爷爷奶奶，都被你气着了。你先跟我们回去，有什么我们万事好商量。”
萧林气道，“还商量什么？她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等我抽她几顿，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她就知道这个世界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她就和她那个妈一样，没点B数，看不清自己是什么东西！”
如果是原主，没准就被吓着了。
萧遥拿起叫外卖的配汤，直接砸向萧林。
这样渣了原主生母又在原主生母死后骂她没点B数的垃圾，她只恨手上没有石头。
“啊……”萧林被汤水砸了个正着，顿时从头到脸再到全身，湿漉漉的。
他气得差点晕过去，站起来，抖着身体，指着萧遥，“你、你这个不孝女，你敢砸我？”
一边说一边擦自己的脸，并四处看有没有什么武器可以打萧遥。
付嫣目瞪口呆，过去萧遥有多怕萧林，她是知道的，万万没想到，萧遥连萧林都敢砸，还砸得这么狼狈。
萧遥看着气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萧林，并不害怕，她点开手机，播放和付嫣的争执。
原本以为能吃定萧遥的萧林和付秀云在萧林被泼了一头汤汁本来已经动摇了，听到这对话，更是目瞪口呆，心里涌起一股恐慌。
萧遥，似乎不受他们控制了。
萧遥按了暂停，“我有两个要求，第一个，把我的户口迁出来，从此老死不相往来。第二，我这身体是萧林的骨肉，我要求分一部分萧林的财产。不然，我就把这个视频放到网上去。”
她其实更想说的名目是，萧林欺骗了原主生母，需要给精神赔偿损失费，但是她这些天查过了，这属于勒索的一种，会犯罪的，所以换了个名目。
萧林目呲欲裂，“你竟然敢威胁我？”
这个从小被她当泥偶一样捏的女儿，竟然敢威胁他？
萧遥没有说话，都已经威胁了，还问敢不敢，她都不想废话。
付秀云也是气得浑身发抖，不过她忍住了，挤出笑容，“萧遥，这个视频并不能说明什么，你就算拿去告，也告不了我们的。”
萧遥笑道，“我没打算告你们啊，我只是打算放到网上而已。毕竟民不与官斗，这点我还是了解的。到时候，张旭在全国出名，他父亲应该也跟着沾光吧。到时张市长不开心了，我想付家和你们，也会不大开心的。”
萧林和付秀云如坠冰窟，浑身发冷，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
这还是萧遥吗？是那个木木呆呆，孤僻得几乎跟有自闭症似的萧遥吗？
她知道，告他们没用，知道可以通过搞垮张市长来威胁他们。
付嫣也是目瞪口呆，那天她以为萧遥威胁的是萧林和自己姑妈，现在看看，好吧，威胁的还是萧林和自己的姑妈，可却是拿捏张市长的名字威胁的。
萧遥看向目瞪口呆的三人，有些不耐烦，“我不舒服，不想待客，你们尽快做选择吧。”
“你不能这么做，是我养大了你，你不能这么白眼狼！”萧林不住地摇头。
萧遥看向他，“我没有白眼狼，是你们逼我的。不要废话了，选吧。”
萧林满目愤怒地看向萧遥，忽然一把抢过萧遥的手机，冷笑起来，“萧遥，我想，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了。爸爸还是你爸爸，不是你可以威胁得了的。”
付秀云抿着嘴笑了起来，“萧遥，你不该和我们作对，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耐和我们作对。”
萧遥笑了笑，“你们以为，我如果没有备份，会敢把手机这样拿在手上吗？今天，除非你杀了我，不然，我出去的时候，张旭和张市长就会身败名裂，而你们也没好果子吃。”
萧林和付秀云脸上的得意如同退潮的潮水缓缓退去，他们死死地瞪着萧遥，仿佛要吃了萧遥似的。
萧林咬着牙，一字一顿，“萧遥，你竟然设计自己的父亲，你丧心病狂，简直不是人！”
萧遥冷眼看着萧林，美丽的脸蛋也沉下来，“比不过你骗婚卖女儿，你这样的渣，迟早有一天会被查到头上来的！”
随后萧林和付秀云再说什么，萧遥都懒得理会了，只提出要么答应条件，要么鱼死网破。
萧林和付秀云气疯了，他们不敢反抗，可是他们又咽不下一口气。
毕竟萧遥被他们掌控在手上那么多年，他们没办法马上转换角色成为那个被萧遥掌控的人。
萧遥有点困了，把手机拿回来，“你们走吧，我给你们一个星期时间，一个星期如果没办妥，我就放视频。对了，不要以为我不敢……死过一次之后，我没有什么不敢了。”
“迁户口和一刀两断没问题，分割财产不行！”萧林从牙缝里迸出这个句话。
萧遥却来了精神，“你提醒我了，你的那些财产，如果分割了，我得到的低于50万，我是不愿意的。这个数目其实很少，你最好不要与我讨价还价。”
“你休想！”萧林原本以为不用给财产，没想到反而提醒了萧遥狮子大开口，再次气炸了。
萧遥老神在在，“我可以不要。就看你们有没有胆子和我同归于尽了。”
想到原主过去被这对萧林漠视付秀云欺负，被萧林父母冷暴力，还要接受她是私生女她该死这种洗脑，她觉得，非常不痛快！

第109章 植物科学绘画师
萧林和付秀云气得发疯,可是他们没有办法，见萧遥闭上眼睛，一副不愿意理他们的样子，只得咬着牙,含恨走了。
萧林一头一脸都是汤水，显得异常狼狈，一路下来,引得无数医生、护士、病人和病人家属侧目。
萧林是个凤凰男，小时被看轻过，长大得志后，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脸皮,此时被人侧目和低声指点,他难堪得恨不能爆炸。
离开医院，叫了出租车回到下榻的酒店，进了房间,把一切都关在门外确保不会被听到,他开始对付嫣发火，“你无端端和萧遥说什么？就你有能耐是吗？要不是你，我们何至于要被她拿捏！”
付嫣耷拉着脑袋,听萧林训。
她也后悔了，可是当时,她就是忍不住妒意。
付秀云很不满,用手指点着付嫣的脑袋,“你不但话多,你还带上我了！就萧遥那样的，平时都是被我们捏在手中的玩偶，这次能反击，全是因为你，你看看你给我们捅出多大的篓子？”
最可怕的是，他们不但要忍气，还得给钱！
那死丫头一开口就是50万，萧家是有钱，可那是属于她两个孩子的，现在要拿出来分给萧遥那个私生女了！
付秀云想想还是气得浑身发抖，于是看向萧林，“那是你弄回来的私生女，我不管，钱我是不会出的，那是我两个孩子的。”
萧林咬牙切齿，他也不想给，可是不给不行，但给也得讲究的，付秀云娘家势大，他不能枉顾她的意愿，于是忍下几乎要吐血的冲动，好言好语劝付秀云，
“秀云，如果可以，我也不愿意给她钱。这么多年来，我是怎样对她的，你应该很清楚。她在我心目中，充其量就是一件可以给我们一家换好处的商品，你说是不是？”
说到这里见付秀云脸色稍霁，忙继续道，
“可是这次的事，我们不给钱不行啊，录音里有张市长和张旭呢，要是闹出来，就算没有实证不会定罪，张市长的名声肯定完了。你想，到时张市长无罪不会被撤职，仍在那位置上，名声却臭了，会不拿付家出气吗？”
他很聪明，不提自己，提付家。
付秀云也是体制内的人，这些弯弯道道不用萧林分析她都懂，只是无法忍受被萧遥要挟而已。此时听了萧林的话，冷静了些，咬牙切齿道，“可是我们一时之间，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
萧林一脸歉意，“这事不能等闲视之，不动产急卖的话也亏，且房子和商铺都能收租，能源源不断来钱，卖了不划算，少不得要先委屈萧瑜了。”
“不行！”付秀云马上否决，“凭什么拿给萧瑜准备好的钱？萧瑜早就说过了，她需要钱营销，求了我很久，我千方百计凑齐的！”
萧林叹了口气，“我们以后再帮萧瑜筹钱就行了。萧遥这里要得急，不然我肯定不会打萧瑜那笔钱的主意。”
说完见付秀云一脸不情愿，于是又说了好些话，才终于让付秀云咬着牙点了头。
付秀云不点头不行，一旦闹开了，她娘家会倒大霉的，她不能这么做。
只是心气很不顺，咬牙道，“难道我们就得一直任由她威胁吗？她手上拿录音，威胁完这次，以后再威胁呢？”
萧林神色阴鸷，“她不敢的，看她这次用分割我的财产做名头就知道，她明白勒索是什么罪。”
“可是，如果她下次要挟我们，还是不给视频录音，我们也没法告她勒索啊。”付秀云道。
萧林说道，“那我们就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付嫣听到这里，不得不在旁插话，“可是，萧遥会愿意吗？”
萧林和付秀云都被哽住了。
是啊，萧遥会同意吗？
看她今天的作为，不用想都知道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夫妻想到这里，再一次暴跳如雷，在房间内摔打经摔不会坏的东西发泄。
不过发泄后，该干嘛还是得干嘛，因为萧遥只给他们一个星期的时间。
当天，夫妻俩就回去了。
萧瑜知道要给萧遥足足50万，而且是拿之前为她攒下的钱，当场气疯了，咬着牙瞪着眼疯狂吹沙发尖叫，
“凭什么要把我的钱给她？她算老几？我不同意！我绝对不会同意的！她一个私生女，竟然抢我的钱，绝对不行！我不会同意的！”
她不能接受，曾经是路边小草的萧遥，这次竟然能越过她先拿到50万！
萧林安慰，“萧瑜啊，你别急，爸爸还会为你准备这一笔签的。只是她那里比较急，就先给她了。”
萧瑜哪里肯听？她的待遇一向比萧遥好的，怎么肯接受给自己的钱优先给萧遥？死命摇头，“不行！”说完见萧林眸色发愣，马上哭诉起来，
“我不愿意，我伤心！你们说财不露白，我平时连名牌衣服名牌包包都不敢买，只能看着班上的同学羡慕，难道我省下的钱，就是为了给她吗？爸，妈，我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宝贝啊！萧遥她什么也不是，她就是个不说话的忧郁症精神病，怎么能比我好？”
付秀云听了女儿这话，心如刀割，再次恨不得生啃了萧遥，不过她不管怎么气，还是得安慰女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手上有了把柄，我们只能听话。”
萧瑜还是气呼呼的，死命摇头，
“我不管，原先为我准备的钱不能动，你们爱给她想办法给她好了。我早说过，和画廊那些艺术家打了这么长时间交道，没半点表示，怎么也说不过去的。再说，我还得给自己营销一下名声呢。”
萧林道，“萧瑜你听话，现在我们家，根本拿不出两笔钱，先凑齐给萧遥再说吧。你的钱，爸妈迟些再你想办法。”
萧瑜不愿意，可是被萧林和付秀云夫妻俩联手镇压。
彻底确定自己的待遇竟然比不过萧遥，从小被当成小公主宠爱的萧瑜气红了眼睛，摔门回房了，把一个贴着萧遥照片的脏污抱枕扔到地下死命踩，
“你凭什么抢我的钱？你凭什么？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狐狸精生得骚狐狸！”
看到自小被放在手心宠爱的女儿负气离开，不知道多伤心，待遇也的确被萧遥低了一等，付秀云再次恨之欲狂，恨不得生吞了萧遥。
萧林倒是忽然发现，萧瑜这个女儿太不懂事。明明说了是特殊情况，是为了一家人好的，也不知道忍一忍。
萧遥身上有些冻伤，一直住在医院里，醒着的时候，她拿出原主那本《华国植物志》认真看和辨认，有时则翻翻基本绘画理论书籍。
她上珠峰时花了一大笔钱，但还剩下一些，够她住院的。
一个星期后，付秀云再次来到医院，手上拿了萧遥迁出户口的证明以及一张银行卡。
萧遥接过户籍证明，淡淡看着竭力假装平静的付秀云，笑道，“钱直接打到我的账上，不用给银行卡了。另外，你可以回去了。”
付秀云见萧遥果然打着拿钱不给视频的主意，忙坐下来，挤出笑容，
“萧遥啊，钱我等会儿就去银行给你打进你的卡。户籍的话，你不方便，我可以代劳，帮你搞进当地的户籍。你提出的要求，我和萧林都很有诚意完成的。所以，你看你手里的录音，是不是也该给回我呢？”
萧遥看向付秀云，“你放心，我不会乱传的。只要你们乖乖的，不来为难我，那我也不会为难你们。”
“可是这不公平啊……”付秀云额头上的青筋跳得厉害，可还是咬牙忍着，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有礼。
萧遥好奇地反问，“这个世界上有公平吗？”
有公平的话，萧林早就该撤职查办了。
付秀云：“……”
她在心里咆哮，恨不得马上把萧遥病床上的小桌子给掀了。
她把属于自己萧瑜的钱先拿给萧遥了，这个死丫头还这样气她！
萧遥闭上眼睛，一副我要休息的样子。
付秀云再次气得浑身发抖，一转身扶着脑袋离开了病房。
再待下去，她一定会发疯的！
去银行给萧遥转了账，又死命开解自己一顿，付秀云这才重新去找萧遥，希望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服萧遥把录音交出来，
“其实这笔钱，是为萧瑜准备的，她想创业。可是知道你急用，她先让出来了……我们家对你虽然不好，可那是平时，患难见真情，你真的需要帮助了，我们都不会袖手旁观。看在我们真心对你好的份上，你把录音交给我好不好？”
萧遥放下手中的书，也不废话，“你跟我说什么笑话呢？行了，要录音是不可能的，你死心吧，快走快走，不要再留在这里打扰我了。”
她相信这五十万是给萧瑜准备的钱，不过听了没有心软，反而因为想到萧瑜气得发疯却毫无办法而心情愉快。
付秀云忍住气，“萧遥，你这样，我没办法相信你……”
萧遥清冷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她，“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付秀云再次被气得眼前发黑，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
她不明白，这个过去被她拿捏在手上的女孩，怎么就变得这么厉害了！
付嫣说她当时是想在珠峰上寻死的，难不成被珠峰上的鬼魂上身了？还是说，死过一次的人，就特别豁得出去？
萧遥见付秀云面色狰狞，半点不惊慌，笑着说道，“你可以回去了。我过两天去办户籍，如果户籍没问题，我会放好录音，不会泄露出去的。如果户籍有问题，那就不好意思了。”
付秀云再也忍受不下去了，粗声道，“户籍不会有问题的！你把录音藏好就行了，不然我家倒霉了，我会和你同归于尽的！”
说完压根不想再听到萧遥气死人的回答，转身走了。
萧遥又在医院住了两天，征得医生的同意就出院了。
随后，她离开这个高原城市，坐火车向东，隔壁同样多高山的省挑选了一个风景美丽但是房价并不高的城市，花了22万首付，买下一套房，顺便落户这里。
在搞这些的空闲时间，她开始研究植物科学绘画，知道这个科学绘画第一点就是要科学真实，便心中有数了，在网上找这方面的大师，选定一个师从植物科学绘画的奠基人冯先生，口碑很好，试探着通过邮件、电话等发信息过去，说想拜师学习。
在房子交割清楚时，得到了很简单的回复，“我已转行。”
看到这个回复，萧遥再次上网查这位文先生的资料，看他曾经接受采访说的一些话，认真琢磨过之后，决定去先生家里当面拜师。
从文先生接受采访时说的话可以看出，他对这一行是爱得深沉的，断不会说转行就转行。这么说，不过是看着这一行式微而心灰意冷而已。
甚至，他极有可能曾被很多想学但最终放弃了的学生伤害过，所以不想再教学生了。
把新家草草整理一番，萧遥就离开，根据文先生的地址找了去。
文先生的帮佣开门，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怀疑的目光对她不住地打量。
萧遥这才记起自己戴着口罩，忙说了声抱歉，就解下口罩，诚恳地道，“我不是坏人，麻烦你通报一下，我很喜欢植物科学绘画这个职业，想跟文先生学习。”
帮佣看到萧遥那张脸，眼睛都直了，听了萧遥的来意，忙点头进去。
只是她很快又走了出来，一脸歉意，“抱歉，文先生说已经转行了，让你回去。”
萧遥想了想，对看着自己的帮佣说道，“要不这样，我写张纸条，你帮我带进去给文先生，可以吗？”
帮佣想起文先生刚才的态度，叹了口气说道，“文先生估计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你写了也没用。”又盯着萧遥的脸蛋不住地看，“其实，你可以进娱乐圈发展，我看娱乐圈都没几个长得像你这么标志的。”
萧遥笑着看向帮佣，“可我就喜欢植物科学绘画师这个职业。”
说完看看四周，想找个地方坐下来。
帮佣见了，笑道，“你进来吧，这里有石桌子，你坐着写好了。”
萧遥谢过帮佣，坐进去写了，又从大背包里翻出高山登山证，和那张折起来的纸条交给帮佣，拜托她拿进去。
看着帮佣走远的背影，萧遥垂眸等着。
可能因为紧张，她没法静下心来，只得钻研别墅墙根冒出来的小草。
小小的一棵，扎根的泥土少得可怜，它在晨风和阳光中不住地抖动身体，始终屹立不倒。
多么顽强的生命力啊，逮着一切机会破土而出，长大，直面阳光和风雨。
萧遥蹲下来，轻轻地摸了摸这棵小草。
这时里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帮佣高兴地出来，笑得眉眼弯弯，“文先生肯见你了，让你进去，萧遥，你进来吧。”
萧遥站起来，高兴地看向帮佣，“朱阿姨，真的吗？谢谢你。”
其实看朱阿姨的神色，她就知道是真的，这样反问一句，不过是拉近一点彼此的关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只是下意识就做了。
朱阿姨笑着摆摆手，“不用谢，我就是传个话，你进来吧。”
萧遥被朱阿姨引着进屋，进入文先生的工作间，看到坐在摆满了纸笔的书桌前的文先生。
文先生看起来五十来岁的年纪，眉目端正，目光慈祥，不过此刻带上了震惊，薄唇紧紧地抿着，嘴角向下，又多了几分严肃。
萧遥看向文先生，“文先生你好，我叫萧遥，我看过你给植物画的标准像，自己很喜欢这个职业，所以想拜你为师。”
文先生道，“你坐下说话吧。”又让朱阿姨出去端茶，这才看向萧遥，“你怎么会想到学这个？我觉得你更适合做明星。”
明星来钱很快，又不算辛苦，萧遥的条件很够，完全可以去做明星。
萧遥笑道，“我喜欢这一行啊。我喜欢一切生机勃勃的植物。”
文先生盯着萧遥看，似乎在判断她是不是撒谎，良久道，
“从前，有很多人跟我学过植物科学绘画，可是一边学一边离开，没有任何人坚持到最后。因为他们发现，这个行当是没有钱途的。你做明星，拍一个广告赚到的钱，可能就等于你做植物科学绘画师一辈子赚到的钱。所以，你真的想好了吗？”
萧遥点头，“我知道，我也想好了。”
她不仅知道很多学这个的学生转行，更知道当年一起跟冯先生学这个行当的一些老人也转行了。
这个行业，收入实在太低了，只能让人异常拮据地活下去，如果单靠这个收入，甚至有可能活不下去。
文先生摆摆手，“不，你不知道。”随后脸上带上回忆的神色，
“我们画这个，数量多的植物还好，数量少或者只有单株的，花开时节认真观察画下一幅画，等到结果了，还得觑着机会去画，有时怕错过，得在那里住几天守着。就算带着帐篷打算去蹲守几天，也有可能去迟了，然后等待明年。”
萧遥点头，她看过很多人采访时都提到这个。
文先生没有停，继续说道，
“这也就算了，只要我们愿意等待，总能等到那些花儿第二年重新开花结果。但是，我们长途跋涉、花十几天画好的一幅画，最贵卖500块，便宜的200块甚至50块，这点钱，甚至不够你来回车费和生活费的。这样，你还会坚持吗？”
很多人都坚持不下去了，转行了。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会坚持下去的。”
文先生看着萧遥坚毅的神色，并没有就此罢休，而是又道，
“当年这个行业兴起，我们跟着冯先生作为国内首批画师，是有任务的，可以编写《华国植物志》，可是现在没有这个任务了，你辛苦学会并画出来的画，甚至连200块都可能卖不出去，你得想清楚。”
萧遥道，“我了解过这个行业，我认真思考过。我打算主要画这个，并做些兼职，争取养活自己。至于能不能大富大贵，无所谓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趟，只是想留下些什么，而不是享受。”
文先生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见朱阿姨端茶来了，让萧遥先喝茶。
萧遥抿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文先生叹气，“你或许能坚持下去，可我还是不能教你。”
萧遥不解，“为什么？”
“你写给我的我都看过了，你曾有轻生的念头，又想画高原上的植物。如果有一天，你在空旷寂寥的高原上，再次产生轻生的念头怎么办？”文先生问。
萧遥摇摇头，“我不会再轻生，不过我没有办法向你证明这一点。如果你真的不愿意教我，那么，能不能在我不解的时候，指点我一二？”
原主的绘画功底很好，她多熟悉肯定能达到原先的水平，之所以要请教，只是因为她在植物科学绘画方面存在严重的不足。
没有人带着，她的作品带着浓郁的艺术性，失于写实。
文先生听到萧遥如此说，最终还是长叹一声，说道，“行吧，你以后有什么不解的，可以过来问我。”
萧遥马上站起来，感激地谢过文先生，见时间还早，谢过文先生留饭，出去找房子租住了。
她租了个狭窄的单间，列了清单买齐日常生活用品对付着过，又买了各种笔和纸，就拿着相机下楼，到花坛里观察本地的七星莲。
她足足看了大半个小时，把七星莲的植物形态认真看过，又拍了不少照片，才回到房中，坐在窗台下开始画。
她画得很不顺利，一边画一边熟悉原主的技能，一边进行练习，到傍晚时分了，还没熟悉过来，画也自然没画出来。
不过萧遥并不气馁，出去随便吃了碗粉回来，又赶紧继续熟悉和练习。
如此这般，她一直熟悉了几日，才终于找到到原主那种手感，然后又去观察一会儿，再次坐在窗台下认真地画起来。
萧遥画得很仔细，茎、花、叶、细毛等，全都一丝不苟地画出来。
画完之后，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随便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赶紧出去觅食了。
吃完晚饭之后，萧遥坐在窗前，没有给植物上色，而是继续一种一种地试验着颜色，又认真回忆原主学过的知识，直到晚上十点多，心里有些底了，这才给植物上色。
第二天一早，萧遥起床，出去慢跑一圈，吃了早餐，就回来拿着新作品去找文先生了。
文先生此时正在待客，那是他改行之后认识的国画画家贺弼，两人志趣相投，是知己好友。
贺弼指着一个美丽的青年女郎说道，“这是我新认识的忘年交，叫萧瑜，瑾瑜的瑜。现在带她来认认人，免得以后大家见了面都不认识。”
萧瑜看了文先生一眼，忙礼貌地说道，“文先生您好！我叫萧瑜，请多多关照。”
文先生看了面上恭敬但目光带着不以为然的萧瑜一眼，没怎么计较，笑道，“你好，关照谈不上。”
他过去是植物科学绘画师，改行画国画，名气有限，难怪这个女郎看不上自己的。
只是，贺弼带过来的，她竟然也敢这样，未来成就想必不会太大。
不过文先生很快打消了这念头，因为萧瑜态度虽然不如何，但是很会说话，就算他对她心里不喜，听了她的话也觉得舒服。
这是个会交际的美女，如果有点水平，又有画坛的名人带着，没准真能闯出点名堂来。
聊了一阵，文先生见长途跋涉过来的贺弼有些累，就叫朱阿姨带他和萧瑜去休息。
萧瑜刚上了二楼的客房，就听到楼下传来门铃声。
她以为来的是别的国画画师，抱着要多认识人的想法，忙到窗前看。
当看到萧遥被朱阿姨引进来的时候，萧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万分阴沉。
她马上想到，萧遥抢走了属于她的50万！
足足50万软妹币啊！
明明是她的，却被萧遥抢走了！
而且因为那50万先给了萧遥，她迟了一个月才用上，导致她不仅被早半个月出道的艺术美女汤暖的风头给盖过，还被网友和汤暖的粉丝嘲为模仿汤暖出道，跟风山寨！
她今天早上出门时，还被人人说是汤暖的高仿版！
萧瑜想到自己接连受到的屈辱，恨不得拿刀把萧遥砍个稀巴烂。
萧遥不知道萧瑜也来了文先生这里，她拿着自己的画作，交给文先生，请求文先生指点。
文先生拿过来，一边看一边点头，
“你的绘画基础很扎实，但是在画画时，有些矫枉过正了。你说你过去画的画偏向艺术，那么眼前这画，倒太过呆板了。你要记住，我们这个行当，是科学与艺术的结合，你要找准平衡点，让植物画不失真，但是又具有艺术性。”
萧遥点点头，认真记下来。
文先生又指着画上的植物依次指点，“你的素描功底很棒，找准平衡点之后，植物的形态都不用担心。但是就是这个颜色，深浅和色调之间，没有完全还原，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她画出来的颜色，和原物还是有些差距的。
文先生道，“其实我也没有做到完全还原，很多大师也一样，但是你既然真的热爱这一行，我自然以最严格的的标准来要求你。”
“谢谢，我明白的。”萧遥点头。
文先生见萧遥听得认真，之后又指点了好几处。
萧遥一一记下来，见文先生没说别的了，就谢过他，告辞离开。
文先生虽然说不想收徒，但见萧遥这么认真，便说道，“你中午留下来吃饭吧？”
萧遥略一迟疑，摇了摇头，“我刚听了您的指点，脑子里有很多想法，打算尽快回去尝试。”
“那你去吧。”文先生自然不乐意阻碍萧遥用功的，他当初跟冯先生学时，也经常废寝忘食，在花园里一待就是一整天。
萧遥再次谢过文先生，高兴地回去，马上开始钻研起来。
快到家时，她收到文先生发过来的信息：【如果你不知道怎么找科学与艺术的结合点，可以再三看《雷杜德手绘花卉图谱》。】
萧遥马上回复了谢谢，打算先试一下配色，书有空再看。
原主有这书，她之前住院时也看过，不过看得不够细。
色彩太多，色彩和色彩混合，又会产生新的颜色，萧遥兴致勃勃地调试了起来。
萧瑜在吃午饭前，找到机会问贺弼，文先生这个人的性格。
贺弼笑道，“他这个人啊，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
萧瑜听了试探着道，“那岂不是很容易得罪人？”
“那倒不是……”贺弼摇摇头，“他一把年纪了，当然懂人情世故，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会给别人留几分薄面的。”
萧瑜听了，心中顿时有了想法。
萧遥拿了属于她的那50万，导致她被汤暖压着，还被嘲笑跟风模仿汤暖，她对萧遥可谓恨之入骨，一点也不希望萧遥和文先生关系好。
所以，她等会儿可以透露一些萧遥的“劣迹”，让文先生对萧遥反感，进而不再和萧遥往来。
想到这里，萧瑜坐下来，认真思索，到时该怎么说。
因为出身好，长得好，从小又被宠着长大，她向来不怎么用功，也不怎么聪明，所以她知道自己说的话，极有可能有漏洞的，得提前想好才万无一失。
萧瑜倒没觉得自己不该说什么，她从小欺负萧遥，高中时还带领很多女孩子对萧遥进行校园凌霸，都习惯了，压根不觉得，会出什么篓子。
在她心目中，唯一会出的问题，就是自己话中出现破绽——这一点，现在多想想，就可以弥补。
在吃午饭时，自觉已经郑重思索过的萧瑜试探着问，“文先生，上午好像有个年轻访客？”
贺弼听了，也好奇地看向文先生，“年轻访客？老文啊，你收弟子了？”
文先生看了萧瑜一眼，对贺弼点了点头，“是有个访客，不是弟子，想学植物绘画，所以来请教我。”
贺弼听了大奇，“现在竟然还有人想学这个吗？这个职业几乎断绝了吧？”
文先生点头，不欲多说。
这是自己曾经为之热爱的职业，就这样消失，他想想，心里还是很难过的。
萧瑜又问，“这个访客叫什么名字呀？我只看到了背影，觉得有点眼熟。”
文先生活了大半辈子，哪里看不出萧瑜是故意提起萧遥？不过看在贺弼的份上，还是道，“叫萧遥。”
萧瑜惊道，“啊……”
贺弼见她如此吃惊，便看过去，“你认识她？真的是你的熟人？”
萧瑜点点头，“是啊……”一脸的欲言又止。
贺弼见了，就追问，“怎么了？难道身份有什么问题？”
“没、没什么……”萧瑜说完看了看文先生，吞吞吐吐地说道，
“文先生，我和萧遥认识，对她还算了解。如果她想向你请教画画的事，还请你多指教她一点，如果……如果她提出和钱有关的，例如借钱之类，你记得不要答应她。”
文先生看向萧瑜，“哦？”
贺弼一脸吃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瑜脸上露出些羞愧的神色，“她、她其实算是我的妹妹，唔，我爸和她妈妈是初恋，后来她妈妈误入歧途，和人生下萧遥，跟娘家人闹掰，而且很早去世了。我爸见萧遥可怜，就收养了她……”
“那是你爸爸为人重情义，这没有什么啊。”贺弼道，“为什么要提防那个萧遥借钱？你快说说。”
萧瑜的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似乎想说，又不好意思说。
贺弼见了，不由得追问，“怎么了？难道中间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既然涉及借钱，你不用有什么不好意思，直接说就是。”
文先生在旁看着，心中冷笑，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么编。
这一见面，就在外人面前说已故之人的不是，怎么看都不会是个善良的人。
萧瑜似乎下定了决心，“萧遥不爱说话，喜欢看书上网，被那些一场说走就走的潇洒旅行迷住了，又不愿意就这么游手好闲，就干植物绘画这一行……”
她说到这里，看了文先生一眼，希望文先生因为萧遥亵渎植物绘画这个职业而勃然大怒，见文先生神色阴沉，心中得意，以为终于挑起文先生的怒火了，就又道，
“她高中时交了个男朋友，得到男朋友的很多帮助，都要谈婚论嫁了，但出去走多了回来，就不愿意结婚了，一声不吭偷偷跑掉，还去爬珠峰。爬珠峰要钱的，她没钱，欠下巨债，就回来叫我爸给钱，好像手里拿捏了什么把柄，所以我爸东拼西借的，不得不给了她50万……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怕文先生被骗，所以才说了。希望文先生和贺老师不要对外提起这些。”
一脸的诚恳，是个羞愧又忧心忡忡的好姐姐。
贺弼听得勃然大怒，拍桌而起，“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耻之徒？太过分了！太过分了！身为养女，没有报答养育之恩就算了，还敢要挟养父要钱！”
说到这里，目光瞪视文先生，“老文，这样的人，你绝对不能再指点！你要是还指点，咱们朋友都没得做！”说完还吹鼻子瞪眼，连声说道，“简直丧心病狂，丧心病狂！”
萧瑜在旁看得暗爽不已。
文先生看向萧瑜，“萧瑜小姐，让你一见面就在我这个陌生人面前说出家丑，真是为难你了。”
“这没什么……”萧瑜一脸羞愧，“其实我本来不应该和你说的，可是我又担心她骗了你……”
贺弼道，“怎么不该说了？这种丧尽天良的白眼狼，就该曝光，让所有人都知道，免得被她骗了。”
文先生没有答话，而是继续看向萧瑜，“你说萧遥手上有你爸爸的把柄，能说说是什么把柄吗？”
“我不知道……”萧瑜摇摇头，“不过我爸爸没钱，千方百计借钱都要给她，可能是什么不能说的把柄吧。”
文先生听了，一脸愤慨，“你爸爸怎么能这样？行得正坐得直，怎么能让她要挟，助长这种犯罪行为？”
萧瑜一滞，心中有点着急，但很快就道，“我也不清楚，我妈说……可能是我爸妈的视频，传出去有碍观瞻……”
“有什么视频会有碍观瞻的……”贺弼说了半句，忽然想到是什么，也有些不好意思，马上转移了话题，骂萧遥白眼狼，过分。
文先生看了萧瑜一眼，对她叹为观止。
为了说服她，这位萧瑜小姐也是拼了，连父母的夫妻生活都能拿出来说。
贺弼看到文先生看着萧瑜不说话，就道，“老文，你是不知道啊，萧瑜的父母都是体制内的，还算有点小地位，是不能有任何不好的传闻的，不然影响巨大。”
文先生道，“萧遥实在太让我义愤填膺了，我这就让朱嫂给她打电话，叫她过来和萧瑜对质！等问清楚了，我赶她出去！”
倒不是他对萧遥有多少信任，而是觉得萧瑜很不对劲，一见面就对陌生人说家里人，怎么看都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萧遥吓了一跳，忙道，“这不用了，她如果知道我说了什么，一定会更疯狂的……我倒没什么，可我不想我爸妈再被折腾了。”
可是文先生却十分耿直，当即就叫朱阿姨给萧遥打电话。
萧瑜彻底慌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文先生竟然一点也不懂人情世故，直接就叫对质的！
她看向贺弼，“贺老师，您劝劝文先生吧。这事，我真的不想闹大。”
一边说，一边在心里埋怨贺弼说了假话。
什么叫文先生不会当面不给人面子？这种当面对质的行为，还不够不给面子吗？
贺弼闻言看向文先生，“是啊，老文，还是算了吧。和小人，那是没办法计较的。到时惹怒了她，她找萧瑜的麻烦怎么办？”
文先生一脸愤怒，“那我就活该被欺骗了吗？你难道不知道，植物绘画对我意味着什么吗？她骗了我，我不可能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
顿了顿，又道，“当然，这样对质，也算开诚布公，不偏不倚了。毕竟就算罪犯，也得升堂审理的啊……”
萧瑜见文先生不依不饶，一定要找萧遥对质，而那边，一脸不爽的朱阿姨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心里慌得不行，手心彻底出了冷汗。
她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一般这种背地里说小话的行为，都不会闹到当面对质的啊，这样多尴尬。
为什么这个文先生如此不走寻常路？
朱阿姨对萧遥的观感比对萧瑜的观感好得多，因为萧遥不会瞧不起她，而萧瑜好像自己是大小姐似的，脸上笑着，眼睛里的蔑视却没少。
朱阿姨很生气，她虽然是个阿姨，可名下也有几套房的好吧？出来打工，不过是不愿意闲着，过来沾沾艺术气息而已！
这萧瑜真把她当成扫地阿姨了，忒过分！
所以朱阿姨打电话的速度很快，还三言两语把事情给说了，“这里有位萧瑜小姐，说你是她父亲的养女，但是不仅不报养育之恩，还要挟她父亲给你50万。文先生很生气，说不愿意指点你这样的人，叫你过来对质，如果是真实，你以后就不要再上门来了。”
萧遥吃惊，一来惊于圈子小，在这里竟然都能遇到萧瑜，二来惊于萧瑜竟然敢撒如此弥天大谎。
听了朱阿姨的话，当即表示愿意马上过来对质。
萧瑜觉得一辈子的时间都没有现在这么长，她手心出了冷汗，死命想着该怎么办。
马上找个借口走人？
不行，那就坐实了。就算她真的撒谎了，也不能一走了之任萧遥说她的坏话。
可是不走，该怎么办？
被萧遥当面揭穿打脸吗？
她丢不起这脸！
和萧遥互相撕起来？
可如果萧遥怒了，把要挟萧林的证据放出来，那她怎么办？
萧瑜的脑袋一下子变得晕乎乎的，她后悔以前没有好好读书，没有好好听父母说职场上的手腕，满脑子都是风花雪月。
文先生看出萧瑜味同嚼蜡，连饭都吃不下，因此一脸不解，“萧瑜，这饭菜不好吃吗？我看你好像没什么胃口。”
“还好……”萧瑜挤出笑容，“其实我吃饱了……”
她哪里吃得下饭？
她由于紧张，都快呕吐了！
贺弼没发现她的不妥，听到她说饱了，就有些担心，“你刚好像没吃什么饭，怎么就饱了？多吃点吧，萧遥如果敢要挟你家里人，我们会帮你想办法的。”
萧瑜马上找到了借口，“你们不懂……我怕我们没办法。我怕我连累了我爸爸妈妈……”
说着小声抽泣起来。
贺弼听了，想到这个女孩一向大胆外向，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害怕担忧，不由得起了怜惜之意，看向文先生，“老文，我看还是算了吧。”
文先生判断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萧遥肯定已经出门了，当下长叹一声，让朱阿姨给萧遥打电话。
朱阿姨不情愿，但还是听雇主的打了，才说了个开头就对文先生道，“萧遥说，她很生气，正在打的过来和萧瑜女士对质，很快就到。”
萧瑜脸上又白了几分。
文先生看见，嘴角翘了翘，一脸无奈地看向贺弼，“老贺，既然人已经来了，我看还是对质一下吧。她居然敢生气，或许这事有内情也说不定。”
贺弼闻言点点头，又看向紧张脸色由白转青的萧瑜，“萧瑜，你放心。到时我们会帮你的。”
萧瑜对贺弼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是，就算贺弼再迟钝，也发现不妥了，“你这是怎么了？也太担心了吧？萧遥难道真的那么恐怖？”
“没什么……”萧瑜已经不想说话了，她垂死挣扎，努力想办法。
想啊想啊想，在听到门铃响时，终于让她想出了一个办法。
萧遥进来，跟文先生和朱阿姨打过招呼，就直直地看向萧瑜，“萧瑜，你和文先生他们说过什么，我当时不在现场，不清楚，要不你再说一次？”
萧瑜挤出笑容，“就是朱阿姨说的那些……”
萧遥不想和她车轱辘废话，直接道，“第一，你说我是萧林的养女是吗？”
萧瑜咬了咬唇，“我爸是这样跟我说的。”
萧遥看了萧瑜一眼，努力翘起嘴角，“我不是萧林的养女，我是他的私生女，他娶了妻之后，在异地出差遇上初恋，谎称已经离婚，热烈追求这位初恋。而这位初恋，也就是我的母亲傻，相信了他，直到生下我，才知道被骗了，于是带着我远走他乡。”
“要挟萧林给50万更是子虚乌有，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享有同样的继承权，那50万，是给我的家产，从此和我恩断义绝。”
贺弼大惊，“你说的是真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不介意测DNA。”
贺弼马上看向萧瑜。
萧瑜脸色难看，“我、我不知道，爸爸是这样和我跟妈妈说的……妈妈当时怀疑，爸爸一直说只是初恋的女儿，当成养女养大就行。”
这是她苦思冥想的办法——把一切推在萧林身上。
萧遥却没打算放过她，看着她淡淡地问，“你竟然不知道吗？萧家二老都知道，从我四岁记事起，他们一直对我说，我是个私生女，我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该死。”
“什么垃圾？”贺弼大怒！
萧瑜一口咬定，“我真的不知道。”一脸愧疚，活像是真的。
文先生听了，看向萧遥，“你有个谈婚论嫁的男朋友，后来出去见多识广了就偷偷跑了，是不是？”
“是。本来我打算结束自己的事业，回去结婚的。可是男方家里说，先生儿子，生了儿子再结婚。如果两胎都生不出儿子，那就不能结婚。男方家长是萧林的上司，萧林不敢得罪，就把我关起来，逼我同意。”萧遥说到这里，面上的表情淡淡的，
“我有朋友说，男方父母把我当生育机器，萧林把我当扬州瘦马。”
朱阿姨听到这里气炸了，“猪狗不如的东西！垃圾，要是在我面前，我一大耳刮子打过去，打死这些人渣！”
文先生也是一脸怒意，马上想起萧遥当初在小纸条说去珠峰自杀的事，也马上相信，那是真的！
最激动的属于贺弼，他向来就是嫉恶如仇的，一拍桌子，“太过分了！丧尽天良，丧尽天良！”说完恶狠狠地瞪向萧瑜，“萧瑜，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萧瑜讷讷，“我、我不知道啊，我在外地读书，这些都是听别人说的……”
贺弼马上就相信了她，继续拍桌子骂萧林。
文先生忍下怒意，一脸不解，“萧遥既然是萧家的养女，难道不和你住在一起吗？你一点也不知道她的真实情况吗？”
萧瑜一脸羞愧，“我……我很抱歉。”
萧遥道，“我来解释一下吧，我和萧瑜不是住在一起的。我从小和萧家二老住在乡下，没有玩伴说话，性情孤僻，长大了被人说有自闭症，是独自住在外面的。”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心里更气了。
萧瑜恨得牙痒痒的，面上却满脸的愧疚，“萧遥，对不起……”
文先生又问，“萧遥，你借了巨款攀登珠峰吗？”
“没有，我想上去，但是知道要几十万，自己上不去，想换个地方的。但是我买彩票，中奖了，我以为这是上天的旨意，我应该在珠峰上的。”萧遥说到这里，拿出领彩票的凭据，“这是证据……”

第110章
贺弼见状,马上接过来,认真看看，见上不仅有中奖登记表的复印件，连中奖喜报都有，显然是真的,马上点头,“是真的！”
文先生此时已经确定，萧遥没有撒谎，撒谎的是萧瑜，当下看了脸色惨白的萧瑜一眼，又问萧遥,“那你用萧瑜父母的夫妻生活视频要挟萧林……”
萧遥就算知道萧瑜无下限,听了这话也是目瞪口呆，“没有。这是谁说的？也太下作了吧。萧林不想让我和外人说他逼我给别人未婚生子,所以才给了我50万。”
萧瑜的脑袋嗡嗡作响,刚才文先生那一眼她看到了,此时再听到萧遥意有所指说自己“下作”,恨不得马上反驳,再听到萧遥最后一句话有破绽,马上说道，
“萧遥，你既然答应我爸爸不说,那现在为什么又说了？我爸爸就算在给你择偶上面有不对,看走了眼,也曾用心栽培你吧？他给你请老师，教你画画，难道这些都不好吗？”
她希望大家注意这一点，而不是她“下作”这件事。
朱阿姨冷笑一声，“要不是你在这里满口胡言乱语抹黑萧遥，萧遥会说出来吗？至于教画画，还不是为了卖个好价钱！”
她气坏了，作为一个年轻时创业有成、年老时想接受艺术熏陶的能干女性，她最讨厌萧瑜这种靠着嘴哔哔抹黑别人的人！
萧遥看向萧瑜，“萧瑜，我知道你讨厌我，从高中被你带着全校女生凌霸的时候，我就很清楚，可是我选择不了我的出身，只能一直忍让你。还是前阵子有机会，我彻底离开萧家，不再碍你的眼。都这样了，你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我，企图抹黑我？你说你不知道，凭良心说，你真的不知道吗？”
说到这里，见萧瑜嘴巴动了动，似乎想反驳，不等她开口就继续道，“就当你真的不知道吧。那一个人不清楚一件事的时候，不是该闭嘴不谈吗？是什么让你在外人面前，把最过分最不堪的版本说出来诋毁我的？”
萧瑜急得满头大汗，“我只是……”
“萧遥，你只是想抹黑我。”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一直说不知道，骗骗傻子还差不多。”
萧瑜急了，“我没有，我真的不知道！”
萧遥见她还想反驳，上前一步，站在她面前，目光如冰一般，“我只是想不到，你为了摆脱抹黑我的名头，竟然拿你父母出来说事。萧瑜，在我看来，你真的猪狗不如！”
贺弼是个嫉恶如仇的人，也容易轻信他人，但他不是蠢人，听完萧遥的话，想起萧瑜在文先生说叫萧遥对质之后的一系列不对劲，终于明白过来，用愤怒的目光看向萧瑜，
“萧瑜，你真的太过分了！你当我们是什么？张口就骗@你当你父母是什么？张口就推到他身上！你当萧遥是什么？毫无下限地诋毁！你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我的圈子！艺术圈里，不需要你这样的败类！”
萧瑜一下子哭了起来，“贺老师，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呜呜呜……”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只是想抹黑萧遥几句，就会发展成这个局面。
这样的大型翻车现场，她根本无力掌控也无力力挽狂澜。
文先生看向哭得凄惨的萧瑜，沉声道，“萧瑜，没有人是傻子。我很不喜欢你这样的人，请你立刻从我家里出去！”
朱阿姨马上点头附和，她是真的很讨厌萧瑜这样的人。
萧瑜哭得更伤心了，死命否认自己知道，可是文先生和朱阿姨都不是心软的人，马上把她请了出去。
见萧瑜被请出去了，贺弼满脸羞愧，看向萧遥，“对不起，差点误会了你！”
萧遥摇摇头，“你不认识我，和萧瑜熟悉，萧瑜又很有欺骗性，你会相信她误会我很正常。不过我希望，以后再有这样的事，你能请我来对质。我如果做错了什么，我会认，但是我不想被人冤枉。”
贺弼倒没觉得萧遥这样的话冒犯自己，因为将心比心，如果是他，他可能会愤怒一千倍。
没有人能接受自己被冤枉。
所以他点点头，“这是自然。”又忍不住感慨，“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啊。”
萧瑜这个人嘴甜会说话，好听话多得不要不要的，交游广阔，又真的懂点国画，有才华，属于美貌与智慧并存的人——当然，远不及萧遥好看，可有才华的女孩子，长得端正清秀，就可以被追捧了。
认识萧瑜的时候，他是很惊喜的，相处一段时间之后，更是引以为忘年交。
没想到，这个忘年交竟然是这样的真面目。
文先生道，“没有涉及切身利益的时候，很多人都可以很美好。可是触及切身利益，人就会变。真正有品格的人，是在任何情景下都不会动摇的。”
萧遥喃喃地道，“顺境多菩萨，逆境成罗刹。”
文先生一怔，“说得好，哈哈哈……”
朱阿姨也在旁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过得好的时候，表现得跟个菩萨似的，遇到逆境挫折和让自己遭遇挫折的人事，马上就成了罗刹。”
萧遥过来是对质的，对质完了，赶着回去试调色，因此很快提出告辞。
她离开文先生的别墅时，看到等在门口的萧瑜。
萧瑜狠狠地瞪着她，“萧遥，你等着，你今天带给我的羞辱，我不会忘记的。”
见旁边有家长带孩子出来散步，脸上马上挤出笑容，显得非常得体。
萧遥不得不服她这种变脸的速度，说道，“萧瑜，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里。如果不是你企图抹黑我，你今天根本不会受到这样的羞辱。所以，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说完不再理会萧瑜，快步出了别墅区，沿着林荫大道走向公交站。
萧瑜恶狠狠地瞪着萧遥，没有动。
她要留在这里，哀求贺弼，不要把今天的事说出去。
她还想在国画圈里混，不想就此身败名裂。
萧遥回到家，除了偶尔欣赏别人的植物绘画，其余时间都拿来苦练调色和色彩明暗对比，练了足足半个月，才又重新画七星莲，为了更准确画出花的解构和特征，她还专门在旁边画上花多的细节图，并上色。
次日一早，萧遥慢跑回来，再次去请教文先生。
文先生拿到画，一直低头细看，没有说话。
萧遥见了，有点忐忑，等他终于抬起头来的时候，便问，“文先生，是不是还有比较多的问题？”
文先生摇摇头，笑着说道，“不，已经很好了。你的色彩已经很逼真了，但色彩明暗之间的对比还需要完善。”
萧遥点头，“我会继续努力的。”
文先生又指着七星莲旁边单独画的花朵，
“如果你在绘画的时候，可以选一个好角度把这花朵的形态以及未开的花萼形态都画进去，其实是不需要再加这样一朵花的。就像雷杜德的玫瑰和蔷薇，选好角度，不仅能画出植物的特征、形态和各个部分的细节，还具有艺术美！”
萧遥认真想了想，“就是说，我画的植物，不一定要和我看到的植株一模一样，只要把该植物的所有形态、特征以及各部分细节都真实还原出来就可以了，是吗？”
文先生点头，“没错。你可以这么想，你画的是植物的身份证，依靠你的图，可以把它们认出来。知道这一点，你大概就明白，该怎么画了。”他说到这里，抿了一口茶，才继续道，
“不过，由于一些科属的植物很类似，所以并不是所有植物都可以这么操作的，相反，很多时候，你需要把植物花果的解剖图都画出来，就像你这画一样，画在旁边。总而言之，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就需要你对植物很了解。”
所以，这是个付出与收入不成比例的职业。
萧遥再次认真地点点头，又请教了一些自己觉得不解的问题，就兴冲冲地告辞回去。
朱阿姨送她出来，“你不该走那么急的，留下来和我们吃个午饭多好。”
萧遥摇摇头，“我听了迫不及待想回去继续尝试了。”
“好吧，那我不留你了。”朱阿姨说着，看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就压低声音道，
“那天你走之后，萧瑜在外面一直等，后来下雨了也等，贺先生看不过眼，就叫她进来。她倒厉害，说不得文先生允许不敢进来，又求文先生和贺先生不要把她今天的事说出去，说她一来不知，二来被蒙骗，三来也有嫉妒心理，才做了这么一件事。当时她淋得落汤鸡似的可怜，文先生和贺先生心软，就说以后她不再到处抹黑你，这事既往不咎。”
萧遥点点头，笑道，“你没说我都不知道，刚才没有感谢文先生。麻烦朱阿姨你等会帮我说一声。”
她下次再来的时候，也得好好感谢一番。
朱阿姨点头，“放心，我会帮你说的。”又有些不快，
“就是便宜萧瑜了，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哭一哭就行了。你呀，以后也要机灵点，受了委屈就哭。这社会有问题，觉得会哭的女孩子才柔弱，不会哭的都是女强人，不用小心对待。这事要是文先生没让你来对质，你的名声可就坏透了。到时贺先生在圈子里一说，好吧，就算你不是在国画圈子的，名声铁定也好不了。”
萧遥道，“我以前哭过，发现没用，后来就不哭了。”
朱阿姨马上想起那天听到的片言只语，知道她从小被冷暴力对待，不住地脑补小小的她哭了也没人理，后来就不哭了，顿时心疼了，“好孩子，你相信朱阿姨，以前受过苦，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萧遥点头谢过她，“朱阿姨，谢谢你。”
朱阿姨又拍了怕萧遥的肩膀，把手里的一大袋子水果递给萧遥，“你把这个拿回去，文先生家里有很多，都吃不完了，你帮忙吃一点。”
萧遥先是推辞，推辞不过便谢过她，提着水果走了。
朱阿姨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小儿子还没有女朋友，倒是可以把萧遥介绍给他。
不过小儿子跑国外浪了，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等回来了再说吧。
之后的日子，萧遥一直在画七星莲，七星莲的花谢了，开始结果了，她又开始画结果形态的七星莲。
萧遥认真画同一种植物足足画了三个月，中间请教文先生很多次，才在最后这一次，得到了文先生的赞誉，“这个很好了，你再画别的植物，如果都有这个水平，就可以随便画了。”
朱阿姨很不解，“这么快就可以了？”
文先生笑道，“萧遥本来就有绘画基础，她欠缺的只是植物科学绘画这方面，认真学，掌握了关键点，就不难了。”说完看向萧遥，
“不过相关的植物学，还是要了解，这样既方便你画植物特征，又方便你发现新植株。”
发现新植株的话，一幅画能卖比较高的价格，不会低于500块。
不过和其他行业相比，这个价格实在太寒碜了，因为画一张画有可能要几天十几天，这点钱看着就叫人心酸。
萧遥点点头，谢过文先生，就准备回去。
朱阿姨送她出来，一边走一边说萧瑜最近又如何如何了。
这些日子，萧遥每次过来，朱阿姨都会提一下萧瑜——朱阿姨觉得萧瑜干了那么恶心的事，竟然还能在国画圈里混，受到的惩罚不够，所以每次都会提。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并不是做错都会受到惩罚的。幸好有个汤暖牢牢压着她，不然她尾巴都要翘起来了。”
萧瑜被揭穿真面目，在贺弼那里混不下去了，自然也无法进入贺弼的圈子。但她愣是靠着营销和会说话，融入了另一个小圈子，又有网友追捧，还混得挺不错。
不过有个汤暖，牢牢地压在萧瑜头上，让朱阿姨很满意。
萧遥听完朱阿姨念叨，回去之后，选了常见的浮水草本植物凤眼蓝，认真画起来。
每天除了晨练、看书吃饭之外，她的所有时间都用在画画上。
她来到这个城市是六月末，到年底时，终于把凤眼蓝画得栩栩如生，拿去给文先生请教。
文先生点头，“很好，你对这方面该懂的都懂了，其他的看书认识植物、找准最富有艺术又不失真的角度，只能靠你自己多看多了解，我帮不了你什么了。”
萧遥听了，认真地给文先生鞠了个躬，“不，文先生已经帮了我很多了。要不是有您的指点，我不会这么快掌握要点的。”
文先生看着萧遥，把自己准备的几本画册和几支笔递给萧遥，
“这是我的一些笔记，你拿去看看吧。这几支笔，是我以前画的工具，已经停产了，你留个纪念，别用了，不然用习惯了买不到的。至于冷光灯和显微镜这些，到处都能买，我就不送你了。”
萧遥双手接过笔记和画笔，诚恳地谢过文先生。
冷光灯和显微镜，她一开始就买了。
见萧遥接过这些东西，文先生有些感伤，“我们这个行当，快没有传承了，我也不知道还能走多远。你能坚持一天就坚持一天吧，不能坚持，我也不怪你。这是这个社会决定的，不是任何人的错。”
相机出现了，有些照片也被纳入可供参考的植物标准像，又没有大任务，导致这个行业收入低下，职业衰落无可避免。
萧遥点头，她或许会坚持下去，可是她也不敢肯定这个职业是否还能传承下去。
和朱阿姨出来时，萧遥见朱阿姨脸上带着笑容，不由得问，“朱阿姨遇上什么喜事了吗？”
“我小儿子终于要回国啦，在国外待了大半年，这不，年底了，终于舍得回来了。”朱阿姨笑得见牙不见眼。
萧遥笑道，“一家团聚很好啊。”
朱阿姨不住地点头，又看向萧遥，“我听文先生说，他没什么可以教你了，你大概什么时候离开这个城市？”
她越看萧遥越满意，很希望她能和自己儿子成就好事。眼看着小儿子快回国了，萧遥却要离开，她不由得有些担心小儿子回来晚了。
萧遥笑道，“没那么快，起码要一个多月吧。或许在这里过年也说不定，到时再看。”
她画了这么久，觉得需要好好沉淀。
朱阿姨顿时满意了，送萧遥出去。
过了两天，朱阿姨知道小儿子回来了，忙回家一起吃饭，吃完饭见小儿子就要走，忙拉住人，“杨阅啊，我认识了一个很好的女孩子，她还没有男朋友，你也正好单身——”
杨阅连忙举起一只手，“等等，妈，我是单身，但是我有喜欢的人了。”
朱阿姨大为失望，“这样吗？”不过很快重新打打起精神，“不过去见一见也没关系啊，没准你见了萧遥，就喜欢上萧遥了呢？”
“不，妈，不用了！”杨阅连忙摆摆手。
杨大哥在旁听到，笑了起来，“难得妈这么喜欢一个女孩子，你就去见见呗。”
杨阅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能让妈妈喜欢的女孩子肯定是一脸福相，我敬谢不敏。”
朱阿姨一巴掌拍在儿子肩上，“去你的，什么敬谢不敏，要不是我和你爸以前给挣下点家产，你还配不上萧遥呢。还敬谢不敏，哪里轮到你敬谢不敏了？”
杨大嫂有点吃惊，“妈，听你这么说，那这叫萧遥的女孩子一定很好啊。”
“自然很好。长相人品都是一流的，人很踏实，不像别的女孩子那样一张嘴说得花都要开了。”朱阿姨说道。
杨大嫂听到这里，和杨大哥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又给了杨阅一个同情的眼神。
在朱阿姨这样年纪的人心中，长相好代表圆脸有福，人品好，估计就是踏实肯干——可是这些对年轻这一代来说，就是土和性格内向沉闷啊，谁能喜欢？
杨阅连忙道，“妈，我有喜欢的人了，不会这么快移情别恋的。”
朱阿姨自然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真勉强了，儿子不开心，萧遥也会不开心，当下就道，“你喜欢的是谁？有门了吗？什么时候带回家看看？”
杨阅笑着说道，“就是汤暖，她很出名，长得好看又很有才华，你们应该听说过她吧？”
杨大哥杨大嫂都点头，其中杨大哥道，“的确不错。不过她名气大，追的人那么多，估计轮不上你。”
“别戳我心肝好么，可能我努力追求就成功了呢。”杨阅道。
杨大哥连忙举手做投降状。
杨大嫂则看向朱阿姨，担心朱阿姨不接受汤暖。
杨阅也担心，便也看向朱阿姨。
朱阿姨笑着说道，“汤暖啊？人不错啊，可以的！杨阅啊，你努力追求，争取早日把人娶回来。”
汤暖这些日子一直牢牢压在萧瑜头上，她很高兴，所以对汤暖有滤镜！
杨阅听了，松了口气。
难得他喜欢在网上很红的女孩子，自己母亲没有反对。
杨大哥也有些吃惊，看了看朱阿姨，道，“妈，你如果真喜欢萧遥，可以把蒋石头介绍给她啊。”
“不行不行，蒋石头开夜总会的，不是什么好人！”朱阿姨马上拒绝了。
杨大嫂见朱阿姨对萧遥这么维护，忍不住问，“妈，萧遥是做什么职业的啊？家里情况怎么样？”
朱阿姨道，“植物科学绘画师，跟文先生一样，她去请教文先生，我俩就认识了。至于家境，算是孤儿吧。”
杨大哥和杨阅目瞪口呆，“这个……的确和蒋石头不合适。”
孤儿，职业收入低，性格内向，长相圆润，怎么配得起蒋石头？
虽然说蒋石头的职业看起来不咋地，可是从收入来说，绝对是无数女孩子趋之若鹜的好么！
老妈的滤镜太厚了，比脑残粉对偶像的还要厚！
杨大嫂默默点头，决定不提这事了，免得打击到婆婆。
杨阅一下子想起一直跟自己女神汤暖不对付的萧瑜，忍不住问，“妈，你说的萧遥，该不会也想像萧瑜那样，模仿汤暖出道吧？”
说着，目光还带上了厌恶。
萧瑜长得没汤暖好看，才华没汤暖多，却一直死皮赖脸模仿汤暖，比水蛭还像水蛭，他可讨厌死她了。
朱阿姨听杨阅拿萧瑜和萧遥相提并论，马上呸了一声，“萧瑜有什么资格和萧遥相提并论，人品才华长相，全都不及萧遥！”
杨阅见母亲也讨厌萧瑜，心情大好，但还是想知道刚才问题的答案，忙又问了一遍。
朱阿姨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儿，摇了摇头，“她应该不想在人面前露脸的。”
杨阅三人听了，点头，都暗暗想，不露面就好，不然没准会比萧瑜惨，网友群嘲起来是不会客气的。
朱阿姨想到萧遥那张脸竟然不进娱乐圈，出门经常戴口罩，不免有些唏嘘，“她小时候过得不好，不大喜欢和人交流。是个叫人心疼的孩子……”
所以不仅仅是内向，而是孤僻！
杨阅三人忍不住再次感慨，老妈这滤镜可真厚啊，脑残粉的滤镜和这一比完全不算什么。
不过杨大嫂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缺点多多的女孩子，竟然能让朱阿姨这么喜欢，真是太了不得了，当下就说道，“妈，既然这样，你以后多疼她点儿就行了，可以叫她来家里吃个饭什么的。”
朱阿姨点点头，“嗯。过两天我就请她过来吃饭。”
萧遥很久不外出了，觉得需要出去走走，就加了个户外群，准备徒步百山祖。
在临出发前，她买好各种装备，还带了电棍辣椒水。虽然到时可以戴着口罩和头套遮住脸，但也不是全无危险的，她全按原主原先那样准备起来。
临出发那天，萧遥刚和大部队集合上车，就接到朱阿姨叫她去她家里吃饭的电话，只得抱歉地婉拒了。
众人刚开始走的时候常规路线，先从管理处进入，然后登上主峰观景，下来之后从岔道离开，行走领队驴友开辟出来的路线。
萧遥每天坚持长跑，翻山越岭半点不觉得累，不过她却是走在后面的那个，因为她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的植物，在心里模拟怎么将之画出来。
驴友开辟出来的路并不算好走，行进的路程很慢，眼见天快黑了，终于到达一个相对平缓的地方扎营，大家分别搭建帐篷准备休息。
至于吃的，萧遥和其他驴友差不多，带了油炉煮方便面，煮得香喷喷的，叫人垂涎欲滴。
晚上在睡袋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大家继续启程。
本来今天就打算回家去的，可是萧遥在约莫1700米左右的山林里发现了一株鹿蹄草，便停下脚步蹲下来认真观察。
认真看了又看，努力回忆鹿蹄草在全国各地的分布，总觉得这一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
可是她记忆各种植物的特征和生长地不是很久，记不牢，怎么也想不起来，忙跑到前面去叫住领队，表示自己打算在这里停留半天，先和大部分分开。
这是很危险的，负责的领队不同意。
萧遥把自己的各种证件包括爬过珠峰8000米以上的证件拿出来，又拿出几分翻得很旧的地图，再拿出装了GPS定位系统的手机，表示自己有丰富的户外经验，对百山祖很熟，不会出事，又在其它驴友的见证下写下保证书，才终于让领队同意和大部分分开。
等人离开之后，萧遥并没有马上回去看那株鹿蹄草，而是找了个地方藏起来，等了约莫一个小时，都没看到有人折返，这才起身，去看那株鹿蹄草。
她先拿出原主重金购买的相机给鹿蹄草全方位拍了照片，又背靠树趴下，认真观察这一株鹿蹄草。
这株鹿蹄草高约莫12厘米，根茎细长，横生，斜升，有分枝，叶聚生在茎下部，薄革质，卵形或卵状椭圆形，上面绿色，沿叶脉为淡绿白色，下面淡绿色，边缘近全缘或有疏细齿。（来源百度百科花叶鹿蹄草）
萧遥认真观察，忽然灵光一现，这是宝岛特有的花叶鹿蹄草！
而这里，属于大陆的百山祖，竟然也有！
还是说只是同一科属的鹿蹄草，实际上和花叶鹿蹄草并不是同一种？
萧遥观察得更认真了。
她认真看叶，看茎，看得很仔细，只恨没带显微镜来。
观察了大半天，萧遥也不敢确定，但是也不敢把这株鹿蹄草拔下来，便到四周仔细找，看有没有第二株。
她走出不远，终于发现了第二株鹿蹄草，忙又趴下认真观察，并拿出相机最低对比，希望是同一种。
正看着，忽然沙沙沙下起雨来。
萧遥见了，连忙披起雨衣，离开树木下面，找了个四周没有树木的地方呆着。虽然不会有冬雷，但是她不敢冒险。
这场雨一直在下，萧遥四周看了看，决定靠一个斜坡扎营。
到晚上，她又拿出油炉煮泡面，把水也喝干，终于觉得舒服了些。
躺在睡袋里，萧遥拿出手机查了一下天气预报，她出发之前看过的，这几天没有雨，这突然下雨，实在不应该。
这一看她一下子坐了起来，不仅下雨，明天还有可能下雪！
萧遥仔细翻了翻，然后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打算第二天早点起来多找找花叶鹿蹄草，确保有好几株之后，拔一株拿回去仔细研究。
第二天，萧遥很早起床洗漱吃东西，收拾了床铺，便去找花叶鹿蹄草。
她找来找去，发现一共只有四株！
只有四株，如果真的是本地过去没有的新品种，那么是不能挖掘的，毕竟死掉一株，谁也不知道剩下的三株会不会灭绝，如果灭绝，那就导致新出现的野生品种灭绝了。
萧遥思来想去，又看看天空，见已经开始飘小雪了，便决定明年再进来，现在先收拾东西回去。
正收拾东西，见雪下得有点儿大了，还夹着小雨，根本不好走。
萧遥翻了一下当地的气候，知道之类即使下雪也不会下大，干脆就仍旧搭起帐篷，重新住下来，拿出纸笔开始作画。
小雪断断续续地下，都没下大，只有薄薄的一层，萧遥干脆留了一天。
一天之后，她又拍了花叶鹿蹄草的照片画了画，就收拾东西下山了。
萧遥沿着领队原先给的路线走，见不是向下的，而是绕着山行，有时还得爬坡，想了想还是按着路线走。
走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女声，“我走不动了，报警吧。”
另一人迟疑，“不用吧，我们摸索着可能很快走到出路呢，这山也不是很高，没必要报警。”
“可是我又冷又饿，很难受……这里是荒野，我们根本走不出去……”那道女声带着疲惫和委屈。
萧遥听了，没有出声，而是继续往前走，这次走得近了，感觉人就在自己下方约莫200米处，当下扬声道，“下面是谁？找不到路了吗？我是进山的驴友，你们要跟我一起出去吗？”
下面正在说话的声音一下子没了，但是两秒钟之后，马上有人叫，“我们是迷路的驴友，想出去，可是不知道怎么出去。”
萧遥低头看了看地图，又打量了一下四周。
下面的人以为她不理他们了，忙又叫了起来。
萧遥看清楚了，叫道，“你们面向山外，走右边方向，大概一百多米就能和我汇合。”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到达小路时，萧遥听道右边有脚步声和说话声，便站在原地等着。
等了足足半个小时，一行六个人才走了出来，其中两个女子，四个男子，都冻得浑身哆嗦。
几人出来，看到戴着头套只露出眼睛嘴巴的萧遥，愣了愣，还是迎了上来，“你知道出去的路吗？还需要走多久？”
萧遥计算了一下，“按我的速度，两个多小时，按你们的速度，四五个小时吧。”
“我不行了……”之前娇滴滴的那个女声一边说一边蹲下来。
她旁边另一个美丽女生也是一脸狼狈，但强忍着没蹲，只是看向萧遥，“你好，我叫汤暖，请问那里有吃的吗？我们想买点……”
汤暖？
萧遥有点吃惊，看了她一眼，看着眼熟，正是朱阿姨给她看过的汤暖，想到正是她压着萧瑜的，对她印象大好，想起自己还有两包方便面，便点了点头，放下背包，翻出油炉，又看向目瞪口呆的众人，
“你们到树木那里弄点冰雪过来吧，如果手上有水的话，也可以拿出来倒进去，多煮点热汤你们吃了会舒服些。”
几个男的面面相觑，有点不放心，当中一个人开口，“你好，我叫杨阅，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遥道，“我叫萧遥。”
杨阅呆了呆，有点吃惊地看向萧遥，“你是植物科学绘画师吗？”
萧遥点了点头，有些吃惊，“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熟人熟人，我妈姓朱，在文先生那里工作。”杨阅彻底放下心来，再也不觉得戴着头套的萧遥像恐怖分子了，他记得，自己母亲说过萧遥不喜欢和人交流的。不爱交流，戴这个太正常了。
萧遥很震惊，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当下点点头，“原来你是朱阿姨的儿子。”
杨阅放了心，见汤暖冷得厉害，怜惜心大起，连忙招呼人去收集碎冰准备煮东西吃。
另外那三个男子知道杨阅妈和萧遥熟悉，也就不担心了，很快去收集。
萧遥见两个女孩子发抖，就翻出一件外套和一件厚毛毯递给两个女孩子，“你们先凑合着吧。”
这些人宛如城中公园游，压根就没带什么东西。
汤暖和娇滴滴的女孩子见了，盯着有外套和毯子看了看，一边接过来一边道谢。
萧遥知道她们嫌弃自己的外套和毯子，刚想收回来，见她们接过去了，这才作罢。
汤暖和徐翠玉也感觉刚才的举动叫人不舒服了，忙跟在萧遥身边说话套近乎。
萧遥跟她们聊了几句，对汤暖的印象大跌。
倒不是很差，就是觉得和网上的形象不是很符合，处处显得虚假，承诺和好话一箩筐一箩筐的。
至于徐翠玉，萧遥很确定自己不会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加了碎冰煮的水差不多了，萧遥把方便面放进去煮，煮好了拿出自己的碗，“只有一个碗，洗过了的，你们分配一下怎么吃吧。”
把碗给了人，自己到一边找了块石头，垫了些报纸坐着等。
杨阅和汤暖几人分配吃面，由于汤多，即使没吃面也喝了几大口汤，特别舒服，对萧遥都十分感激。
吃完了，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想收拾东西。
杨阅有些不好意思，“那个，萧遥啊，我们不会收拾你那个东西……”说到这里见萧遥在啃压缩食物就更不好意思了。
萧遥站起来，“你们吃完了吗？”一边说一边放好压缩食物站起来，去收拾东西，放进背包里，“走吧。”
杨阅觉得这样回去会被滤镜特厚的母亲打的，忙过去，“那个，我看你这个背包挺重的，我帮你背吧。”一边说一边想拿背包，发现还真的挺沉。
萧遥摇摇头，谢过杨阅，里头有电棒等东西，她自己背着才放心。
一路往外走的时候，萧遥有点后悔和这些人一起上路了。
这些人走一段就不肯走，一直叫累，导致走得超级慢，可又嘻嘻哈哈拿手机拍照，完全不像很累的人！
本来两个小时的路，足足走了三个半小时，路上萧遥一露出把地图给他们，自己先走的打算，汤暖和徐翠玉的女孩子就忙叫她等一等。
又有杨阅也开口，萧遥看在朱阿姨的份上忍了。
终于走到大路上时，萧遥看向几人，“这里大家应该都会走了，我先走一步。外套和毯子，你们扔了吧。”说完不等众人再说，忙大踏步走了。
徐翠玉看着萧遥背着大背包走得飞快，“太牛了，要不是听声音知道她是女孩子，我都不敢相信她真的是女的。比我们这里所有的男人都厉害。不过就是太拽，真面目不肯露，还一副不愿意搭理我们的样子。我猜她一定长得很丑！”
杨阅忍不住开口，“她只是不爱和人交流，有点社交恐惧而已。你才吃了她的面受了她的照顾，这么说话过分了。”
“她一定经常跑户外。”一个男的道。
汤暖忽然“哎呀”一声，“忘了感谢她了！不过我拍了她背影的照片和小视频，回头放微博上感谢她吧。”
萧遥回到家，放好东西之后马上上网搜索花叶鹿蹄草的相关内容，不过看着觉得像又有些不像，倒像是新品种，决定等把植物画出来再说。
关电脑前，想起自己没有卖画的门路，文先生改行了也未必有，上网在微博上发画作招徕顾客倒是一条路，便搜索“萧遥”这个名字，准备没什么就注册用户名。
这一搜，看到自己扛着长长的背包走得飞快的小视频，画外音是“汤暖小姐姐在百山祖遇上一名叫萧遥的女侠！背着大背包疾步如飞。才貌双全的汤暖小姐姐表示，高大能干的女汉子安全感十足！”
萧遥：“……”
她根本不想红好么，而且，汤暖是什么时候拍她的照片的？
萧遥注册了微博之后，起名“遥遥无期”，就给朱阿姨打电话，拜托朱阿姨让杨阅和汤暖说一声删她的小视频。
朱阿姨已经从杨阅那里知道他们在山里遇上萧遥了，一听马上点头答应，“行，我这就叫他去说一声。”
杨阅听了，觉得为难，“妈，汤暖是名人，发了又删掉不大好吧。拿视频又没露正脸，怕什么。你跟萧遥说一下，叫她多担待一些呗。”
朱阿姨大怒，“人家就是不喜欢被放到网上，凭什么要担待？我看视频里，萧遥走在前面，这视频实际上是偷拍的对不对？”
“什么偷拍，大家一起，怎么能叫偷拍？”杨阅一边说一边伸手拿手机，“你把手机给我，我跟萧遥说吧。”
朱阿姨一巴掌拍在杨阅的背上，“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个混蛋？萧遥在山里给你们吃给你们喝，还等于救了你们，你就是这么对救命恩人的？你马上给我打电话！”
杨大嫂在旁道，“我看还是删了吧。妈不是说过嘛，萧遥性情孤僻，可能根本就不喜欢受到关注呢。”
杨阅见自己的母亲真的生气了，大嫂这话说得也有道理，只得给汤暖打电话。
萧遥晚上临睡前接到朱阿姨的电话，知道删除了，忙谢过朱阿姨。
她以为只是说一声的问题，压根不知道朱阿姨和杨阅差点为这事吵起来。
因为困了，萧遥挂了电话马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起床，认真完善花叶鹿蹄草，并马上上色。
中午吃饭时，上网下单买了一台1000DPI的扫描仪，打算到时拿来扫描作品上传。
下单后，萧遥想起删视频的事，就上微博搜了搜，这一搜，眉头就皱了起来。
“还说是女侠，毛线女侠，汤暖好心上传她的小视频，她反而不识好歹！”
“不是不想小视频被放到网上吗？老娘保存了，就爱传播咋地！”
“汤暖的粉丝脑残吧？人家一个素人，不愿意曝光怎么了？就算是个背影，人家也有说不的权利。”
“汤暖称萧遥为女侠，那么萧遥一定帮过她，看她照片中那张毯子的质量就知道，和萧遥的衣服质量差不多，比汤暖的衣服质量差，显然是萧遥的。人家在深山给了她毯子御寒，她不知道感激就算了，还纵容自己的狗咬人，美女水彩画大师的人设崩了耶。”
“早烦汤暖的了，人家萧瑜是国画的，她是水彩画和油画，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死命嘲人家模仿她！”
“楼上的高仿版萧瑜粉丝又出来犯贱了，同样走美女艺术家人设，还不叫模仿怎么才叫模仿？”
关上手机，萧遥烦死汤暖了。
如果汤暖悄悄把视频删了，粉丝绝对不会这个反应。现在这样，不是汤暖就是徐翠玉和粉丝说了什么，导致粉丝对她不爽，肆意转发她的小视频。视频里她没露脸，就算申请删掉也没办法。
傍晚时分扫描仪就来了，萧遥把自己的三幅作品七星草、凤眼蓝和花叶鹿蹄草都扫描进去，用软件加上署名和防盗水印，就传到自己的微博上。
刚传上去，就接到文先生的电话，“萧遥，你明天来我这里一趟，带上你的作品。”
萧遥也正想去找文先生问花叶鹿蹄草的事，闻言马上答应，次日一早带着画和照片去找文先生。
文先生虽然改行画国画了，但对植物分类也是很了解的，一看，有点吃惊，“没错，就是花叶鹿蹄草，咱们这里是没有野生的。你在山上发现，那么属于新种了。不过我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到时给林业站那边看看吧。”
萧遥道，“我仔细对过描述和照片，好像叶片上的锯齿形状和毛色有点儿不同，看着是白毛，但放显微镜下，是偏米色的。”
“那倒有可能是新种。”文先生很高兴，“咱们祖国地大物博，很多植物其实都没有被收录进来的。你能发现在这种，很好很好！”
其实只是山里的草，在外行看来，就是一棵草，不算什么，但是在行业内看来，还是值得兴奋的，毕竟这属于新品种。
文先生又道，“我这次叫你来，是因为国际植物学大会植物艺术画展明年5月份展览，到时将在京城展出，现在国内的植物学和植物绘画师会趁着这段时间空闲，搞个内部讨论会，你带着作品去吧。我拜托了林晓带你去的了。时间嘛，估计就这几天了。”
萧遥听了，知道文先生这是提携自己，连忙谢过他。
文先生摆摆手，笑道，“老贺上网时间多，发现你被人抹黑了，我听着这心里就不得劲，想来你更不好受，你好好画你的画，不要管别的。”
朱阿姨在旁听见了，以为萧瑜又作妖了，连忙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萧遥的名字。
这一搜索，发现不是萧瑜，竟然和汤暖有关！
朱阿姨这个年纪了，又打拼过，哪里还不知这是汤暖的团队搞鬼的？不然悄悄删掉视频断不会有粉丝骂萧遥的。
当下忍着，送了萧遥出去，就给杨阅打电话，骂了杨阅一顿，还表示，“汤暖你也别追求了，我看不上她。你就算追到了娶了她，也别想我给她好脸色。”
“妈，这事未必是汤暖做的啊，或许是徐翠玉说的呢。”杨阅说完，又问，“是不是萧遥去文先生那里跟你说什么了？在山里我还觉得她人不错，没想到她也是个嘴碎的！”
朱阿姨大怒，“放你的屁，萧遥一个字都没说，文先生安慰她我听到了，自己上网看看到的。明明是汤暖的错，你反而怪萧遥，你追女人追得没了脑子吧你。”
“行了行了是我的错。”杨阅嘴上认错，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他认定是萧遥说了什么，不然文先生为什么无端端安慰她又被自己母亲听到？
分明是设计好的，这样的手段随便一部宫斗剧都是。
也就是他母亲，认为萧遥好，滤镜十米厚，所以觉得什么都是别人的错，萧遥小天使没错。
没过两天，杨阅和蒋石头喝酒，听蒋石头吐槽新交的女朋友竟然喜欢什么植物科学画，还打算过两天去偶遇什么林晓老师，
“我都没听过这么个名字，也就是她那样容易被洗脑的小姑娘才会觉得了不起。我问她，一张画值多少钱，你知道她说多少吗？哈哈哈，200块，哈哈哈，画几天，都不够我一顿饭的，这样的职业，早就该绝种了！”
杨阅听了，心中一动，回头就问朱阿姨，萧遥会不会去。
朱阿姨笑着说道，“她当然去，文先生推荐她去的，由林晓带着。林晓你知道吗？就是喜欢画高山植物那个美阿姨……”
杨阅点头，“我自然知道。”当下就决定，到时跟着蒋石头走一趟，跟萧遥好好说道说道，叫她不要那么嘴碎！
一个女孩子嘴碎实在太不可爱了！
就算汤暖的粉丝说她是女汉子，她也没必要背后说汤暖的坏话啊，再说，她那身高，那蛮力，背着大包在山里徒步如飞，叫女汉子怎么了？叫农民都没问题好么。
不过杨阅也不想过分，毕竟萧遥救过他和他女神的。他决定，到时叫萧遥不要那么嘴碎就行了，难听话一句都不说！
萧遥今天去市里参加小型讨论会，牛仔直筒裤搭配羽绒大衣，加个口罩，就背上背包出门了。
她打算到了地方就拿掉口罩，免得被人说不尊重这方面的前辈和专家。
刚出了门，萧遥就接到“林晓”的来电。
她连忙点了接听，才知道林晓开车经过这个片区附近，知道她也在这里，打算接她一起走。
萧遥连忙谢过，说了个好走的地标，便急急忙忙地往那地方去了。
林晓是个很有气质的女性，三十多约莫四十的年纪，一见到萧遥拿下口罩，就吃惊，“哎哟，长得可真好。我早说过，咱们这个职业其实很好，你看，可不就把你这样的大美人吸引来了吗？”
萧遥笑道，“我不算什么，林姐这样有气质又有才华的才好。”
“你这小嘴……”林晓笑着让司机开车，又跟萧遥说起这个行业的前景，不免有些灰心。
萧遥道，“做不成商业化，只能靠喜欢的好好坚持了，我们多想无用。”
“你倒是看得开。”林晓叹气。萧遥年轻，加入这一行时间不长，感情自然不像她这样深。
到了地方，萧遥看到是地下停车场，就没戴口罩了，和林晓说着话进去。
林晓看到萧遥把口罩塞包里，忽然想起一事，“对了，咱们这行越发没名气了，所以我们这次叫了人拍照放网上宣传一下的，你出镜没问题吧？”
这一下，萧遥倒迟疑起来，她并不想出镜。
这时两人进了电梯，林晓道，“我其实是很想你出镜，帮我们吸引一些注意力的。虽然说，艺术是清高的，可是在商业化的社会，清高的艺术也需要世俗的手段才能为人所熟知。当然，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我也不勉强。”
萧遥看了看林晓有些惆怅的神色，“林姐，我觉得，因为我的脸而对这一行感兴趣的人，必定没有办法坚持下去。”
“不，萧遥你不懂。”林晓摇了摇头，“我们这个职业式微，我一直在想，用什么手段让它重新焕发生机，甚至动过请当红明星宣传的念头，可是我们这个行业穷，想请明星那是天方夜谭。如果有你……”
林姐打量着萧遥的脸，面上露出激动之色，“如果有你，我相信，我们这个职业，一定会备受关注的！粉丝能为偶像买单，我相信，有很多人愿意为你埋单。再说，有了名气之后，你出书销量肯定也会好！”
正说着，电梯叮的一声停了下来。
萧遥让林姐先出，自己随后跟了出去。
蒋石头有些无奈地和杨阅站在一边，“什么叫在这里等才有诚意？简直就是自讨苦吃。”
刚说完，听到电梯响了，女朋友许梅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林老师你好！我是您的粉丝……”
“你好……”林晓笑着打招呼。
蒋石头和杨阅兴致缺缺地看向林晓，见果然只是个气质型美女。
看到人刚想移开目光，就见电梯里又出来一个人，顿时眼睛都直了。

第111章
许梅子和林晓打完了招呼,看向身旁的萧遥，也被惊艳得反应不过来。
林晓很满意看到她这个反应，笑了起来，“看直了眼吧？她是新加入我们这一行的,叫萧遥。”
心里再次觉得，自己的想法很不错。
如果推萧遥出去，这个行业一定能吸引很多人的注意的！就是有钱土豪砸钱赞助也不在话下！
杨阅看着对许梅子微笑的萧遥,脑袋轰隆隆作响。
萧遥！
她竟然就是萧遥？！
这怎么可能？那个萧遥那么女汉子，背起那么重的包包健步如飞，怎么可能长这样一张脸？
可是听声音，她明明就是百山祖里那个遮住了脸蛋,背着大行李健步如飞的萧遥！
蒋石头喃喃自语,“原来画坛上最出美女的是植物绘画行业啊……幸好跟来了。”
许梅子回神，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萧遥，不住地点头,回答林晓的话,“好看，很好看，我都找不出词语来形容了。我们这个行业有了萧遥,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并不认同这话，但不得不思考,为什么林晓和许梅子都这样说。
难道她们都觉得,这真的是唯一的出路？
心念急转间,冲许梅子笑笑,“你谬赞了，不过我会努力越画越好的。”当成赞自己的画画能力了。
林晓听了，知道萧遥还是不愿意出镜，心里惋惜，寻思着怎么想办法说服她，不过也不是这个时候，就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萧遥点点头，跟着林晓一起往里走。
蒋石头看到萧遥走近，忙理了理衣服站直了身体，“你们好，我也是植物科学画的爱好者，我和我女朋友许梅子一起来的。”
许梅子见他盯着萧遥直看，心里很不爽，但还是上前介绍了蒋石头。
杨阅回过神来，怔怔地看向萧遥，试探着打招呼，“萧遥，你好……”
萧遥点点头，“你好，杨先生。”
杨阅见她不用介绍也认出自己，声音又没错，就连身高也一样，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就是那个在山里有过一面之缘的萧遥！
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林晓看了一眼两人，冲两人笑着点点头，再次招呼萧遥进去。
许梅子连忙叫住，“林老师，我可以和你拍个合照吗？”
林晓点头。
许梅子连忙凑过去和林晓拍了照片。
刚拍完，蒋石头马上走到萧遥身边，笑眯眯地问，“萧遥，我可以和你拍照吗？”
萧遥摇摇头，“抱歉，不可以。”
蒋石头：“……”
愣了愣才又问，“为什么啊？只是拍个照，你放心，如果你不喜欢曝光，我可以不传出去的。”
“我还是不大习惯。”萧遥一脸歉意，“希望你不要介意。”
蒋石头马上满心怜惜，觉得自己这是强人所难。
杨阅怕他要勉强，连忙上前拉住人，“萧遥是真的不喜欢，你不要强人所难了。”
蒋石头对萧遥柔声道，“我知道，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没事，萧遥，你不用抱歉，你没有错……”
萧遥冲他和杨阅再次点点头，和林晓一起进去了。
蒋石头连忙跟上，但是走了一段，到了会议室前，却是不能进去的，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萧遥和林晓进去了。
许梅子看到会议室的门关上了，过来拧着蒋石头的手臂，“萧遥好看吗？”
蒋石头忙点头，“好看。”说完打了个激灵，“不过好看也和我无关，我就看看。”
许梅子见他说话时心不在焉的，目中就露出鄙夷的神色，“我就知道你们男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哪个好看就捧哪个。不过，我劝你还是死心吧，萧遥那样的人，一看就不可能喜欢你这样的。”
蒋石头不高兴了，“怎么说话呢你，我很差吗？我好歹也长得端正，手上也还有几个钱。”
许梅子冷笑，“萧遥那个样子，交更高层次的男朋友也没问题，怎么会找你？”
蒋石头知道是这么回事，但是还是觉得扎心，便不理她，看向身旁一脸怅然的杨阅，“杨阅，我第一次看到，随便穿羽绒牛仔裤背背包的人竟然也这么好看，我看别的女人穿，只觉得土，看她穿，这是什么神仙！”
杨阅点点头，没有说话，还是有些心不在焉。
蒋石头又十分惋惜，“可惜她不愿意拍照，长得这么好看不拍照，太对不起照相机了！”
杨阅下意识道，“不喜欢就是不喜欢，那是没办法的。她之前被拍了背影都要删，更何况正脸了。”
许梅子惊愕，“等等，拍到背影都要删……你说的那个，就是汤暖放了背影那个萧遥？她和这个萧遥是同一个人？”
杨阅点头。
许梅子想起小视频那个背影，又想起萧遥不愿意拍照，马上问，“你老实告诉我，那个视频是偷拍的对不对？”
“也不能算偷拍。就是大家同路，所以就拍了嘛……”杨阅不愿意自己女神受到抨击，所以下意识美化。
许梅子似笑非笑，“同路是可以拍别人。但是上传到网络，经过人家同意了吗？你这三观真是醉醉哒！”
蒋石头不知道这一出，忍不住追问是怎么回事。
许梅子正好对当时发生了什么也感兴趣，也跟着追问杨阅。
杨阅见了萧遥的脸蛋，又见她的确不愿意拍照，再想起母亲对她的再三赞誉，已经肯定萧遥不愿意小视频被流传是真的因为不喜欢，而不是对汤暖有意见或者嫉妒什么的，加上心中愧疚，就将当时的情况一五一十说出来。
许梅子听完顿时破口大骂，
“臭不要脸的，你们全都臭不要脸！人家萧遥一个人在那么冷的天救了你们，给你们吃给你们喝，你们不帮忙就算了，让删个视频这么正常的事，汤暖竟然还反过来抹黑她，典型的白眼狼！”
蒋石头跟着点头，“就是，杨阅表弟啊，你们太不是人了。萧遥只是希望删个视频，你看看你们是什么操作？就算你左右不了汤暖的决定，你难道就不知道帮萧遥说一句话？”
说完又满脸心疼，“萧遥竟然一个人孤零零地进行徒步行，想想就觉得揪心。”剩下的话看到许梅子，不敢再说下去了。
许梅子牙痒痒的，手肘狠狠地撞了他一记，撞完了，还是看向杨阅，“你们真的不会良心不安吗？”
杨阅一脸愧疚，“当时不知道……以为她是个职业的，又或者是个退伍兵什么的。而且那是粉丝的行为……”
只是这事怎么说都是他没理，所以说得含含糊糊的，越说越说不下去。
“哈哈哈……”许梅子冷笑起来，“好一个粉丝行为和偶像无关，很好的自我安慰和自我欺骗的良药，你们继续吃去吧。”
蒋石头点点头，“就是！”
杨阅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萧遥和林晓进去，被林晓介绍给其他人认识。
这里来开内部小会议室的，除了萧遥和林晓是植物科学绘画师，全是植物学和植物分类学的专家和爱好者，对这没油水的一行，都是真心热爱的，大部分都很君子，很平和，见了萧遥很惊艳，再知道她竟然准备从事植物科学绘画，马上各种鼓励。
萧遥作为小透明，马上礼貌地打招呼，之后开会时，只是听着，偶尔做做会议记录，没怎么插话。
这会议，主要是商量明年画展开幕时，设置哪些环节，而植物科学画打算展多少，邀请多少人参展，展厅大概开几个，预期面积是多少。
这个行业从业者少，少不得早点联系植物科学绘画师和还有那些业余爱好者——甚至都不局限于植物科学画了，只要是植物画，不至于太失真的，都打算邀请，给他们分派一些任务。
现在提前做好计划，到了明年春天，万物生长，百花盛开，很适合受邀的画家带着任务作画。
萧遥听了一耳朵，知道业余爱好者的画作也能展览，有点感伤。
这个行业，的确衰落得太厉害了。
连展览的画都凑不齐。
中间休息时，林晓给了她一本画册，“这是上一次国内画展的所有照片，你可以看看。”
萧遥认真翻起来，越翻心情越低落，除了前面一些佳作，后面大多数不仅不属于植物科学画，就连绘画功底也不怎么样。
真的太寒碜了！
会议即将结束时，这次的负责人看向萧遥，“萧遥，我们这个展览需要司仪，到时你愿意担任司仪吗？”
他和林晓想的一样，以往开这种展览会，除了业内人士和爱好者，基本引不来什么关注。如果有萧遥这样的司仪，他觉得可以一炮而红，所以，会议快结束时，就迫不及待地提出邀请了。
萧遥一脸抱歉，“我没有主持过这个，恐怕不合适。”
林晓笑着道，“萧遥不擅长打交道，也极少在人前做这个，你直接这样问，她肯定不好回答。我看这样吧，距离明年五月份时间还早，迟些再决定吧。”
负责人笑着点头，“也好。”又看向萧遥，“不过年轻人，什么都该多尝试，不要怕，大胆去做！”
萧遥点头，“谢谢指点，我知道了。”
会议结束，林晓叫住那两个被邀请过来的记者，看向萧遥，“不上正面，上个侧脸可以吗？我们这个行业，真的很需要关注。”
两个记者听了这话，隐隐猜到意思，十分吃惊地看向萧遥，“什么意思？你不愿意出镜吗？为什么？你长得这么好看，不出境实在太可惜了。”
这个样子，完全可以凭借过硬的颜值红起来啊。
林晓也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飞快地思索起来，平心而论，她是不愿意的，因为这意味着她以后会受到网络的干扰，再次出门爬高山可能会被围观。可是植物科学绘画又真的式微了，连画展都凑不齐人，她有一试的能力，又不能无动于衷。
再者，她深深地记得原主临死前的迫切希望，她想活下去，给高山和高原上的花儿画标准像，即使只有她一个，她也会坚持下去……
最终还是点了头，“那就只放侧脸吧。可以吗？”
两个记者被她看着，感情先于理智做了决定，下意识点头表示可以。
林晓是老江湖，担心两个记者回去之后会后悔，就对两人道，“拜托你们了，先发侧脸吧。如果以后萧遥愿意被拍正脸，我一定还找你们，任何时候，都优先找你们。”
两个记者听了，再次点头答应。
萧遥一直在看两个记者，见他们是真心实意答应的，便和林晓离开会议室。
出了会议室，许梅子、蒋石头和杨阅还在，不由得有些讶异。
不过萧遥并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冲三人点点头，就打算离开。
杨阅上前，“那个，萧遥，对不起……”
萧遥听了这话，停下了脚步，“你为什么和我说对不起？”
杨阅道，“你之前救了我，我没有认真道谢，对不起。还有就是，汤暖的粉丝骂你，我没有出来出来帮你说一句话，也很对不起……不过那都是粉丝的行为，汤暖是不知道的，你不要怪她。”
萧遥点了点头，“看在朱阿姨的份上，我原谅你了。至于汤暖和徐翠玉，等你有资格代替她们道歉的那一天，我或许也可以看在朱阿姨的份上算了。”
她讨厌白眼狼，如果是萍水相逢，汤暖这么做就算了。可是吃她的喝她的还用她的毯子保暖过，也这么白眼狼，她无法容忍。
杨阅没料道萧遥这么不客气，一时有些吃惊，忘了反应。
许梅子之前害怕萧遥是个天真善良的傻白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此时听了这话，马上笑起来，不住地给萧遥竖起大拇指。
本来就是嘛，什么时候轮到杨阅帮汤暖说话了？
萧遥心情复杂，没有心思再和他纠缠，冲许梅子点了点头，就和林晓走了。
回去时，她照样坐了林晓的车。
林晓说道，“委屈你了，也很谢谢你！”
萧遥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既然做了决定，就不会反悔。
林晓继续说道，“在国外，从事我们这一行的人卖画时，是当成艺术品卖出去的，只有我们，不仅当艺术品卖不出去，就是当插画，也比不上其他插画的价格。”
这个行业衰落，归根到底，就是因为无人看重，没有任务，赚不到钱。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林晓见萧遥点头，“我希望你能回去认真考虑一下。我热爱这个职业，我爸爸是植物学家，我从小受到熏陶，很喜欢植物，我不想看到这一行就此衰落。”
萧遥回到家，没有马上作画，而是坐在矮凳上怔怔地出神。
植物科学绘画，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在商业化的冲击下，基本没有人愿意坚守。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路，就是要不要接受商业化——她今天愿意露半张脸，或许已经算是做决定了。只是，她不同意，就只有半张脸，要是同意，或许她会被包装起来。
杨阅被萧遥狠狠地惊艳了，也心里愧疚，但是更喜欢的还是汤暖，因为那是他追逐了三个月的女神。
不过因为见过萧遥，萧遥在他心目中是个活生生的人，所以他思考问题，不再像原先那样偏向汤暖，而是希望自己可以不偏不倚。
所以还没回到家时，接到徐翠玉的电话，说在某俱乐部见面，他马上过去了。
见了汤暖，杨阅马上坐过去，道，“暖暖，你可不可以和粉丝说一声，不要再抹黑萧遥，并和萧遥道个歉？”
徐翠玉马上叫了起来，“什么道歉！杨阅你提这个干什么？是不是故意和暖暖作对啊？我姐刚下达了命令，说萧瑜最近又作妖，我姐需要营销，就打算卖惨呢。”
杨阅心里涌起不好的预感，“暖暖卖惨和萧遥有什么关系？”
“就是没约束好粉丝，被萧遥骂了啊。这样虐粉，粉丝会很心疼的，绝对可以把萧瑜踩下去。”徐翠玉道。
汤暖一脸歉意地看向杨阅，“其实我也不想这样做的，只是我被推手推红，很多时候没有办法自己做主。”
杨阅原本有些心寒，听了这话，又见汤暖一脸歉意，觉得也不是她的错，就道，“可是这太荒谬了，萧遥根本就没有骂你，徐红玉这么做，分明就是无中生有和故意抹黑，不是君子所为。”
旁边那位许先生道，“这算什么无中生有？可能萧遥就是暗中骂暖暖了呢？再说，暖暖也做不了主，你偏要暖暖去说，这不是叫暖暖为难吗？”
另外两名男子也点头附和。
汤暖见他们都支持自己，脸上神色稍霁，看向杨阅，“杨阅，一来，我没办法反抗红玉姐，二来，我也不愿意这么做。叫我的粉丝道歉，那是打我粉丝的脸，他们既然粉我，我就不可能为了外人打他们的脸。”
杨阅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汤暖，“可萧遥不是外人，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徐翠玉不屑地道，“屁救命恩人，就那地方，我们报警，绝对没事，她算哪门子救命恩人？”又盯着杨阅的脸直看，“我说你来了就一直帮萧遥说话，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吧，已经晚了，我姐已经开始行动了。”
杨阅再次吃了一惊，“已经开始行动了？”
“没错。”徐翠玉道，“反正萧遥只是个素人，我们保证粉丝不人肉她就行了，就算骂几句，也伤害不了她半分，你就不要再为她操心了。”
杨阅豁然站起来，阴沉着脸，“这是什么话？你们简直叫我叹为观止！”
许先生道，“行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大不了，我给她一笔钱吧。”
杨阅听到他轻描淡写的话，几乎气炸，马上翻出手机看网上评论。
的确已经有人骂萧遥了，热搜虽然不在前十，但在26位，#汤暖被欺负#
点开一看，具体意思就是汤暖想表示感谢，没有多想就上了小视频，没料到萧遥不喜欢，删了视频还不依不饶打电话过来，汤暖受着欺负，很委屈。
看完，杨阅难以置信地看向汤暖，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女神是这个样子的。
先前下雪天去百山祖，就已经够任性了，不过当时他觉得她没别的缺点，这只能算有点矫情，可是现在看着热搜，他发现自己以前喜欢的，好像不是真正的汤暖。
徐翠玉道，“你也不用这样，我们就是靠她虐一波粉，不会真的拿她怎么样。”
“我给她十万吧。”许先生淡淡地道。
另外两人也纷纷表示愿意给10万。
徐翠玉一听，眼中闪过嫉妒，嘴上说道，“足足三十万，多大的伤害都够了吧？”
杨阅看向汤暖，目光中带着失望，“汤暖，你也这么想的吗？”
汤暖道，“你是什么意思？我并没有做过什么，我只是想维护我的粉丝而已。”
“维护你的粉丝……”杨阅点点头，想起林晓和许梅子都说有萧遥时，植物科学画不会衰落，她们很大可能会推萧遥出来，而萧遥那张脸……
他想到这里，看向汤暖，“希望有朝一日，别人的粉丝骂你时，你也不要生气，不要怪别人不约束粉丝。”
汤暖一下子变了脸色，徐翠玉更是直接骂起来，“你胡说什么？你是不是被萧瑜那贱人给收买了？”
杨阅说完，才意识到对女神太凶了，便看向女神。
汤暖红了眼眶，“杨阅，你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
她现在接触的人一共有三个圈子，一个是老艺术家的圈子，那都是老人，能给她助力，别的没什么好说的。还有一个富豪圈子，不过那些人都已经结婚，只打算和她玩玩，短时间靠得住，但要考虑终身大事是没戏的。最后就是年轻二代的圈子。
而年轻二代的圈子里，杨阅家境和其他人差不多，但他负责，仗义，对她是真心的，比许先生几个可信得多。所以这四个人里，她最看重的还是杨阅，对眼里只有色欲的许先生三人的感觉比较差。
所以此刻见杨阅说重话，马上红着眼眶看他，希望他后悔心软。
看到女神红了眼眶难过地看着自己，杨阅的确心软了，放缓了语气，“暖暖，我是为了你好。萧遥是植物科学绘画师，未来可能会被隆重推出。一旦被推出，她的名气一定会比你大的。”
汤暖还没说话，徐翠玉率先开口，“你在开什么玩笑？”
许先生三人也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杨阅。
杨阅耸耸肩，“萧遥画画的水平我没有亲眼见过，但我多次听我母亲提起，文先生赞不绝口。至于外表，她可以横扫娱乐圈的美女。你想想，她会不会红？”
徐翠玉几个顿时目瞪口呆。
半晌，徐翠玉开口，“你说得太夸张了吧？就是娱乐圈的美女，也没有人敢说谁是第一美呢，毕竟每个人的审美眼光不同。”
许先生却好奇，马上拉着杨阅问，“真的假的？横扫娱乐圈的美女？那得多好看啊！”
另外两个男的也连连追问，“你是亲眼见过，还是听别人说的？”
“自然是亲眼所见。”杨阅说完，看向汤暖，“暖暖，你叫徐红玉改变策略吧。”
徐翠玉咬咬下唇，“干什么要改？就算她被推出，也不过是有一个模仿暖暖的山寨货！”
汤暖道，“也无所谓了，我已经被模仿惯了。”
杨阅皱起眉头，“萧遥没有模仿。”
“你是不是看到她好看就帮她说话了？”徐翠玉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给自己姐姐徐红玉打电话，说明萧遥是个大美人这事。
她其实不大相信的，但既然杨阅都这么说了，还是得重视起来的。
说完光挂了电话没多久，忽然收到信息：【怎么不早说，人家照片被放上来了！】
徐翠玉吓了一跳，一边上网搜萧遥的照片一边道，“靠，我姐说照片都被晒出来了……不是说不愿意被放到网上吗？不还是自己自爆了？”
许先生三个一听，忙上网搜索。
输入萧遥的名字一查，他们马上看到萧遥的侧半身照。
饱满的额头，柳眉杏眼，睫毛又长又翘，高挺小巧的鼻子，饱满却不显大的小嘴，完美得叫人着迷的侧脸，完全符合黄金一线的规则。
许先生当场就叫了起来，“美爆了！从侧面看的确是个大美人，很完美的侧脸了！”又把照片递给杨阅，“真人侧脸是这个样子的吗？有没有P图？”
杨阅看了一眼，想起惊鸿一瞥时从心底涌上来的惊艳，摇摇头，“真人就是这个样子的，没有P图。”
徐翠玉倒抽一口气，咽了咽口水，“真的假的？有人能长这个样子？”
“你长不出这个样子，不代表别人也长不出这个样子啊。”许先生马上怼。
徐翠玉咬牙，“就算侧脸好看，也不代表正脸就一定好看啊！可能就是个侧脸杀呢！”
“这你就不懂了，你看她的五官，都是极品，这表示她的正脸也绝对不差。除非她毁容了，大小眼，或者另一边脸长了麻子，不然就算是个圆脸美女，那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汤暖也看到了，从心底涌起嫉妒和难以置信，不过她知道杨阅是不会撒谎的，当下站了起来，“这些烦心事不说了，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许先生几个犹豫片刻，没有留。
他们也想回去，找自己的朋友八卦萧遥，即将和杨阅分别时，千叮嘱玩叮嘱，“有空吧萧遥介绍给我认识啊，短时间没空的话，可以给我拍几张照片。”
杨阅看到萧遥的照片之后就担心起来，怕这些照片是被人偷拍的，闻言心不在焉地笑笑，很快走了。
许先生几个是什么人他很清楚，没打算介绍萧遥给他认识。
这些天都没有什么娱乐新闻，所以文艺女神汤暖的流量是很大的，她又刚卖惨虐粉，流量就更大了，萧瑜就算想作妖，也吸引不了流量。
汤暖的大流量中，萧遥被捆绑在一起，被粉丝一顿骂。
不过这也仅限于粉丝之中，普通网友更关注明星，不大认识汤暖，所以没放在心上。
在刷的论坛看到科普贴，也懒得点进去。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忽然有人发帖：【这是什么神仙侧颜，好想看正脸！】
各个论坛都聚集着大量的颜粉，不过颜粉对伪美女经常自荐的招数都很熟悉，一看帖子以为又是伪美女来自炒，也是懒得点。
但也有一两个抱着嘲的心态进去的，一进去就被惊了，马上狂赞。当然也有怀疑的，担心是侧脸杀。
过了半个小时，帖子一直在首页，很多颜粉都忍不住了，挂了半个小时首页，看着不像是伪美女的自炒贴啊，一般自炒帖因为回复少都会沉下去的，这个眼看着回复越来越多，难不成是真美女？
忙点进去一看，我的妈啊，这何止是真美女，大美人都当得！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各大论坛已经传遍了那张高清侧脸，大家对这张侧脸毫无怀疑，只有两个个疑问，“会不会是侧脸杀？”“她叫什么名字？”
至于胡搅蛮缠的水军，都没有人理会。
反正侧脸就是好看，如果不是侧脸杀，那就是大美人，谁管水军做什么啊！
很快大家八出来，人叫萧遥，就是前阵子被汤暖放背影小视频，背着大背包健步如飞的萧遥！
大颜粉们看看萧遥这张侧脸照片，又看了看汤暖的照片，“其实看脸，我觉得汤暖更像个女汉子……至于萧遥，应该住在拥有几个女佣的超级豪宅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文艺女神这是疯了吗？拉踩之前没看过萧遥的脸吗？怎么好意思买那样的通稿！”
汤暖见自家使劲浑身解数都没撕赢广大的路人颜粉，心情很不好。
徐红玉的心情也很差，拉着徐翠玉问明白当时遇见萧遥时是什么情况，知道没处黑萧遥，马上将萧遥大为和萧瑜一样的劣质模仿者。
颜粉平时多数是待娱乐圈的，嘴炮功能绝对不是萧瑜那些粉丝可比的，马上群嘲：“所有年纪比汤暖小，性别为女的广大网友们，都模仿汤暖女神出生，不要脸23333”
“我该死，作为一个女的我竟然模仿汤暖女神出生了23333”
萧瑜的粉丝战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找到出气口，马上死命复制这句话嘲汤暖。
然后，#模仿汤暖出生#上了热搜。
汤暖哭了，徐红玉和徐翠玉气了个半死。
徐红玉气得狠了，出了个昏招，说萧遥假装登山爱好者立人设，要是真的登山爱好者，不可能一个人下雪还待在山里，分明是那种小文青。
这一下，不仅颜粉炸了，很多登山爱好者都炸了！
“神他么的文艺女神，找别的黑好吗？在爱好攀登高山和高原的登山者心目中，很多人知道萧遥是个独行侠好吗？这么说吧，川省的很多高山她都爬过的，有证在手，我迷路还被她帮助过！”
“哈哈哈，和我一批次爬过珠峰的人，文艺女神竟然好意思说是假的登山爱好者？萧遥虽然还差30米没到峰顶，可已经超强了！她做适应性训练时表现是最好的，很适应高原气候，很少有高反。”
“之前见过一面，她把脸蛋遮得严严实实的，又不爱说话，只说不想露面。所以小视频放上来没多久又删掉，我们知道肯定是她要求的，所以看到粉丝开黑都没说话，但记住，我们不是死的，黑她别的你们有锤尽管上，黑假的登山爱好者都滚！”
很快，各个协会纷纷上传登山名单，其他的模糊了，留了萧遥的名字，“这些，能把文艺女神团队的脸锤肿！”
徐红玉并不是娱乐圈中富有经验的经纪人，对萧遥这些实绩实在无法应对，只得让汤暖卖惨，“晚上发条微博，就说专心作画，不管网络上的纷争。”
汤暖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心里又不免埋怨，徐红玉干嘛黑萧遥是假的登山爱好者啊，被这么多人上锤锤，丢死人了。
她的名气顿时一落千丈。
萧瑜高兴坏了，她最讨厌的两个人竟然撕了起来。
不过结果让她觉得失望，汤暖竟然这么快就被萧遥吊打了。
她被汤暖吊打，汤暖又被萧遥吊打，这岂不是说，她被萧遥吊打？
萧瑜很不开心，当时就想给张旭打电话，把萧遥的下落告知，但是想到萧遥手里有把柄，以萧遥如今半张脸带来的名气，曝光的话肯定要炸翻天，忙按捺住这种冲动。
杨阅一边回家一边给朱阿姨打电话，说萧遥的照片被传到网上了，有没有事，得知那是经过萧遥的同意的，不免心中狐疑，“不是说不愿意吗？”
朱阿姨叹了口气，“他们把这个行业的前景压在她肩上，寄予厚望，她怎么拒绝？”
杨阅听了，心里闪过怜惜。
到家没多久，发现女神汤暖被萧遥半张脸吸引而来的颜粉吊打了，他顿时转向心疼汤暖了。
第二天，萧遥去晨跑，在路上碰到了蒋石头。
蒋石头一身运动装，“萧遥，我跟你一起跑步啊……我其实也很喜欢跑步的。”
其实这是谎话，他一个开夜总会的，平时喝酒泡妞很晚才睡，差不多中午才会起床，从来没有跑过步。
萧遥没有阻止他，毕竟这不是她的专场，蒋石头想跑就跑。
蒋石头见萧遥冲自己点点头，马上就跑起来，以为她是同意自己和她一起跑，马上喜滋滋地跟着跑了起来，打算一边跑一边告诉萧遥，他昨天帮她买水军反过来抹黑汤暖了。
只是，前一百米他还跟得上，二百米起，他喘气如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匀速地走远。
萧遥跑完步就去找文先生，决定再问问文先生的意见。
文先生没有废话，只道，“你别管其他，只问自己是不是愿意。如果你不愿意，就不要答应。如果他们有意见，我总是可以帮你挡一挡的。”
萧遥听了，过了一会儿有些感伤，“传统和商业化，或许只能商业化了。这是唯一的出路了。”
就像九十年代工厂改制一样，改了能焕发生机，不改的话，只能没落，那些年汹涌的下岗潮就是最好的证明。
文先生点点头，“我的意见就是，是可以走商业化路线，但是全部取决于你的意愿。”
萧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出来时，照例是朱阿姨慈祥地送她出来的，她一脸的心疼，“你不要管网上的人怎么说，做好自己就是。”
就算网络上多数人都是支持她的，她还是觉得不开心，觉得骂萧遥的人太坏了。
萧遥点点头，谢过朱阿姨，就打算回家。
哪知刚走到门口，就见杨阅脸色不佳地站在门口。
朱阿姨见了他大吃一惊，“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妈，我没事。”杨阅摇了摇头，看向萧遥，“萧遥，能不能让你的团队放过暖暖？”
萧遥讶异，“什么团队？”她没上网看八卦消息，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落在杨阅眼里，不免觉得，是装的。毕竟这么大的消息，萧遥一个年轻人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他已经误会过萧遥一次了，这次不想再误会，便道，
“你网上那些粉丝，不是在嘲暖暖吗？”
话音刚落，耳朵就被朱阿姨揪住了，“你这个不肖子，萧遥哪里有什么团队？帮她说话的都是正义的网友！你说的那个汤暖，才是买水军的！”
杨阅被扯住耳朵大感丢脸，忙叫，“妈，你先松开啊……我都这么大了，你别扯我耳朵行不行……”
朱阿姨没放，反而揪着拧着扭圈子，“我就要拧你这个没头没脑的傻子，萧遥被抹黑得那么厉害你不说话，看到有人帮她说话你就暗示她有水军，你的脑子呢？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蠢蛋！”
“萧遥只露了半张脸，哪里有什么粉丝，肯定是水军啊。”杨阅叫道。
朱阿姨手上用力，“萧遥长得好看，有粉丝不正常吗？不是很多登山爱好者帮她说话吗？那都是她实打实的成绩！你再胡说八道，每个月的零用钱你别想要了！”
萧遥吃惊，“朱阿姨，他一把年纪了，竟然还要您给零花钱？”
“可不是……”朱阿姨松开杨阅，对萧遥道，“让你见笑了，我家里，就大儿子能干，这个小子从小被我宠坏了，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现在，估计是暂时性瞎了，过个一年半载应该会好的。”
萧遥点点头，没打算再理杨阅这么个暂时性的瞎子，跟朱阿姨告别，很快走了。
这时，网络上徐红玉通过人挖到萧遥的微博账号，看到了她画的那三幅植物科学绘画，顿时打了鸡血似的，马上让粉丝去给差评。
萧遥回到家，打算上网看看有没有人联系自己买画，看到一片差评吐槽的，说画画得很假，顿时有点懵逼。
不是她自恋，她觉得自己在植物科学绘画方面已经出师了，就算算不得顶尖吧，也绝对不该被冠以“差”这个字的。
将评论认真看了看，萧遥发现，这是汤暖的粉丝，当下开始打字，准备回复。
说她本人就算了，不传到她耳边她可以不计较，可亵渎她的画不能忍！
她打字打到一半，从素描功底、光效、色调各方面阐述，自己的画作如何如何，就接到林晓的电话，“萧遥，网上的一切，你不要亲自回复，我们来帮你回复。”
萧遥很惋惜，“可是我想亲自回答。”
“你别急，以后有机会的，现在先忍一忍。”林晓道。
萧遥听了，只得答应。
最先帮萧遥摇旗呐喊的是贺弼，上次冤枉萧遥，他一直觉得很对不住她，这次接到文先生的电话，让他去看看萧遥的新作品，他马上看了。
看完觉得惊艳，点开评论想找几个同好，发现都是不懂画的粉丝在不知所云地骂，顿时气坏了，马上撰文帮萧遥出头。
“老夫画国画多年，虽不敢说完安全了解油画和水彩画，还算略懂一二。萧遥这三幅画素描功底很扎实，线条流畅又准确，色调逼真，只是光影略有欠缺，但完美地将艺术性和科学性结合，使得美感和真实感扑面而来，可算佳作！而汤暖的作品，老夫也算看过，色彩其实很精彩，素描功底不功不过，但是光影效果太欠缺了，论起基本功，还得再练。”
贺弼发文支持，马上@自己的老友。
几个老友看过，有点好奇贺弼为什么帮萧遥说话，还一捧一踩，连忙点开萧遥和汤暖的作品来看，看了作品觉得还好，都是年轻人，即使其中一个稍逊一筹，但也很棒了。
当看到萧遥作品下的评论，顿时都吹胡子瞪眼，马上也发了短评支持萧遥。
汤暖休息间隙上网，看到很多画坛的名家都在评论她和萧遥的画。
在这些评论中，萧遥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光影效果略有欠缺，而她呢，素描功底一般，光影效果有点差……
看完这些评论后，汤暖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她一直稳稳地压着萧瑜，除了出道早，粉丝多，就是功底比萧瑜好——虽然不是同一个圈子，但团队要弄来比较，还是可以比较的。
如今，一向力压萧瑜无压力的她，竟然被萧遥碾压了！
她自己也是这方面的行家，去看了看萧遥的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是不如的！
徐红玉不懂画，正在房间里给关系比较好的画家打电话，叫他们去帮汤暖说话呢。
挂了电话，她从房间里出来，看到黑着脸的汤暖，知道她肯定看了网上的评论，连忙笑道，“放心，我已经叫我们认识的画家去帮你说几句好话了。”
汤暖的脸色一变，“你还让他们帮我说话？”
“怎么，不能说吗？”徐红玉不解。
汤暖咬着牙，“你让他们不要去评价！”
“为什么？”徐红玉更不解了，“萧遥的团队都下场了，我们的团队也得下场啊，不然就输给她了。”
汤暖有些狼狈，但还是一字一顿地说道，“因为，目前网上画家符评论都是中肯的。我暂时，的确还不如萧遥！你再让那些画家去评，他们肯定不能不顾面皮说假话的，可说了真话，那就是帮萧遥说话！”
“怎么可能？我看你的画好看多了，江南小镇、湖上荡舟、农民收割，都很美。而萧遥那三幅呢，都是一颗破花，不对，一棵破花，另外两棵都是破草，路边随处可见的破草，一点儿也不好看！”徐红玉很不懂。
汤暖气极，“不是看画的东西，而是看画中体现的技法。再说，就算艺术美，萧遥的也很不差！红玉姐，你去打电话！你放心，我以后会努力的！”
徐红玉心中不以为然，但想着自己毕竟不懂，还是去打了电话。
这一打，最先接到电话的两个画家叹气，“已经发了微博，删了不好，就放着吧。放心，我都指出优点缺点。”
徐红玉一听，小心翼翼地问，“那您觉得，萧遥的好还是汤暖的好？”
画家道，“不同的画，不大好比较。不过论起艺术功底，还是萧遥的更胜一筹。”
徐红玉吓了一跳，忙挂了电话，给其他画家打。
其他画家顿时松了口气，“不用写就好，现阶段汤暖的确稍逊一筹，我们也不好心口胡吹……”毕竟还是要在画坛上混的，不能信口雌黄。
而网上，因为有好些画家下场点评，已经尘埃落定了——一开始，汤暖的粉丝还说那些画家都偏帮萧遥。等到过去经常帮汤暖的画家出来委婉地指出，萧遥的作品艺术性欠缺，汤暖的光影的确差，就知道终究是汤暖输了。
不过她们即使输了，嘴上也不会输的，继续支持汤暖，抓住萧遥的作品不够艺术性，死死为汤暖挽尊。
有网友笑死，“萧遥画的是植物科学绘画，科学性和严谨性第一，艺术性次之，或者相提并论，总之在不失真的情况下艺术，所以，挑艺术性的是硬拗，为自己挽尊。不信你们问问那些画家。”
粉丝不敢问，开始装死。
汤暖见自己被碾压得死死的，连年前的购物都不出门了，关在家里认真作画。
萧瑜看到萧遥得到的赞誉那么高，嫉妒得发疯，马上回画室，疯狂画了好些凌乱的线条和大块大块的色彩，才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

第112章
萧遥不知道萧瑜和汤暖都被自己气到了,也不知道她们被气得激发了小宇宙，马上勤加练习作画了。
她早上起来去晨跑，跑完了慢慢往回走，经过一个男子身边时,见那男子满目柔情地看着单反里一个女子的照片，女子长得清秀温婉，很有气质,就看了男子一眼，见男子长相平常，心中觉得有点违和，正想思考为什么觉得违和,就听路边有人叫自己,“萧遥——”
萧遥闻声看向路边，见是林晓，便上前去打招呼,把心里的想法放到一边了。
林晓这次带来了她父亲的一些作品,“都是高原的植物，我本来打算全都画下来，可是身体不算好,爬不了很高的山，所以才整理了一半。你以后如果会爬高山,可以参考这些,也当是给我帮忙了。”
萧遥见了,感激地谢过林晓。
她很需要这样的书籍。
临分别时,林晓拍拍萧遥的肩膀，“好好画，别的不用多想。明年5月份，我期待你的作品。”
萧遥点点头，回到家里，看了看天气，又翻了翻南方城市，就开始收拾东西，拜别文先生和朱阿姨，准备趁着年前到南方去。
文先生还好，他是支持萧遥到处走走，多看各地的植物多作画练习的，朱阿姨倒是十分舍不得，硬要拉着萧遥到她家里吃个饭再走。
萧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朱阿姨对她很好。
张旭自从看到萧遥的侧脸照之后，就再也睡不着觉了。
他总觉得，不尽快把萧遥带回来，萧遥以后就不可能属于他了。
可他爸爸是市长，他不可能不管不顾带人去逮萧遥回来的，这样影响太坏了。
思来想去，他去了萧家。
萧林心里是恨着张家的，当初明明说好两家结亲，可是到头来又要求萧遥生出儿子再结婚，导致萧遥忍无可忍反抗，还狠狠地坑了他50万！
他觉得，如果不是张家背信弃义，他根本就不用大出血，也不用看到萧瑜被一个不知哪里来的汤暖压在头上。
不过见了张旭，他半点没表示自己的不满，反而是满面笑容的，但听到张旭拜托他带萧遥回来，他的笑容就有点维持不住了，
“张旭啊，你不是和建筑集团的孙小姐在一起了吗？我听说已经怀上五个月了吧，还找萧遥做什么？”
张旭一脸深情，“萧伯伯，不瞒你说，孙长玲是我妈中意的，我是一万个看不上眼的。在我心里，最爱的还是萧遥。如果你把她带回来，让我和她破镜重圆，以后孙家的钱，我都交给萧遥，和你们共享。”
萧林一听，心就热了起来，不过很快又颓丧地摇摇头，“可惜啊，太迟了。”
张旭很不解，“怎么说？”
萧林沉吟半晌，不好意思说出付嫣被萧遥录音的那些话，就道，“我有把柄在她手上，她要挟着要放网上，我不敢动她了。”
张旭一听，没放在心上，但是他也不能表现出一点也不顾萧林的死活的，当下就提议，“要不，我们找个黑客高手，黑了她的手机，把要挟你的东西都删掉？”
萧林有点迟疑，“可以做得到吗？”
“真正的高手没有什么做不到的。”张旭说道。
萧林道，“那我马上去办……只是我不认识什么人，还得贤侄给我介绍一二。”
“这个我来搞定就好了，不用你。”张旭道。
萧林哪里敢？张旭叫人查的话，迟早会知道付嫣和萧遥说过什么，当下忙道，“我觉得，你以后想和萧遥一起生活，还是不要做这种事为好，毕竟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暴露了，萧遥肯定怨你。”
张旭一听，也是道理，便点头，豪气地说道，“那这样吧，我把人找好，钱也给好，然后让你们联系。”
最近孙家借着孙小姐和他交往的关系，给他家里送了不少钱，他都存起来打算以后给萧遥花，此时也乐意拿一点出来，希望能尽快把萧遥带回来。
萧瑜过得很不顺心，没少埋怨家里当初不给她50万，导致她起步比汤暖晚，一直被汤暖这人碾压。
得知张旭还想要萧遥，而且决定买黑客吧萧遥的证据删掉，顿时大喜，连连道，“爸，你可一定要让黑客把要挟你的资料拿回来啊，等她没有了那些东西，我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好了，说什么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她到时是要跟张旭的，你不能动。”萧林劝道。
萧瑜听了，仍旧不改高兴，“就算这样，也可以让她不好过啊，孙小姐能忍受张旭这样好看的情妇吗？”她说到“情妇”这两个字时，心情特别愉快。
萧遥长得那么好看，却只是个情妇，哈哈哈哈……
萧瑜高兴完，忽然想起还没有把张旭的新女朋友孙小姐有孕的消息告诉萧遥，马上拿出手机，给萧遥发了一条信息。
汤暖发现许先生和另外两位已经不再像原来那样每天联系自己了，或者说，自从萧遥的照片出来之后，许先生三个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了。
这让她很愤怒，也很不高兴，还有些心慌，于是约杨阅出来见面。
家境比较好的二代，只有杨阅对她是一如既往的。至于那些家境特别好的，大多数以后要联姻，有些很忙，没有空经常出来。
为了钓稳杨阅，汤暖对他比过去热情了许多，还展示了自己的才艺，说自己懂一点儿看相，并忧伤地表示由于萧遥的事，自己的口碑差了很多，徐红玉打算帮她营销会看相。
她说完看向杨阅，“你觉得如何？”
杨阅迟疑，“这不太好吧？我觉得专注一个领域就很好。”
“可是萧遥也不是专注一个领域啊，她既画画又是登山爱好者。”汤暖说道。
她过去碾压关了萧瑜，没有办法忍受自己被萧遥碾压。
杨阅道，“萧遥爬山和画植物是相关的，你这个跨度也太广了吧？”
汤暖垂下眼睑，“可是这样一来，我就有两个群体的粉丝了，这样以后粉丝吵架，我起码不会输。我知道不该看粉丝吵架，可我忍不住不看，看了之后难受得不行。”
杨阅见她这样柔弱，心疼了，“那你要不就尝试一下吧，就当放松了。”
汤暖点头，笑着看向他，“谢谢你支持我。这些日子，许先生他们都因为萧遥好看而不再理我，只有你，始终对我如一……”
说话时眸中大有情意，让杨阅的心怦怦直跳。
杨阅想，他是真心爱汤暖的，和许先生那些只看脸的不一样！
汤暖回去没多久，徐红玉就给她营销她祖上是某道家正统，懂一点相面技术，并买了几个托，倒是弄出了比较大的声势。
大部分粉丝对此是很高兴的，觉得自己的女神多才多艺。
那些真心因为她的画而喜欢她的粉丝则表示有些失望，觉得汤暖这是为了和萧遥一较长短失去了本心，都留言劝她不要作妖，好好画自己的画，他们一定会支持她到底的。
可惜发出去被删了，他们只能无奈地脱粉了。
有一些画家打来电话，告诫汤暖专注画画，不要分心搞别的。
对此，汤暖一律表示自己会专心画画的，那什么看相，不过是休息时的消遣而已。
杨大嫂夫妇知道朱阿姨要请萧遥回来吃饭，都打了鸡血似的，决定当天早点下班帮忙招待客人，看看萧遥到底何方神圣，为什么这么讨朱阿姨喜欢。
萧遥那张侧脸照他们也是看过的，也很惊艳，但是他们都知道，朱阿姨不是看外表的人。
蒋石头追萧遥跑步追了两天，都是跑了一百米就追不上，也不好意思继续跟着跑了，就来杨家诉说自己犹如滔滔江水的敬佩之情。
当得知朱阿姨请了萧遥过来做客，顿时大喜过望。
他和杨阅聊着聊着，各自为自己的女神吵了起来。
蒋石头支持萧遥，说汤暖是个白莲花，就会假惺惺，可惜碰到个有真料的，就惨遭打脸了。
杨阅大怒，表示你支持萧遥没问题，可你不能黑我女神啊
蒋石头半点不怵，也没打算住口，“你用个脑子想想汤暖一系列操作，只要不脑残，都看得出她装逼被雷劈又被硬实力打脸的操作。”
杨阅怒，“那一定是她的经纪人做的，你要骂就骂她的经纪人好了，干嘛骂她？还有，你不是和许梅子在一起的吗？这么快就变心，你还是不是人了？”
他觉得蒋石头这种看到萧遥好看就变心的男人，简直是渣男。只有他，始终坚持爱汤暖，这才是好男人！
蒋石头耸耸肩，“哦，什么都是经纪人做的，汤暖是一朵美丽的白莲花，对不对？我的脑残表弟！许梅子看出我心不在焉，甩了我了，我现在单身，喜欢上另一个人有错吗？”
表兄弟俩越吵越厉害。
杨阅急了，“你就算帮萧遥说话也白说，我妈原先想把她介绍给我的。我有汤暖了，我哥说介绍给你，我妈说你配不上她。配不上知道吗？”
蒋石头怔住了，反应过来就往厨房跑，“姨，我洗心革面，你把萧遥介绍给我做女朋友吧。我保证以后对她很好，再也不沾花惹草了！”
正在做饭的朱阿姨摇摇头，“不成。”
蒋石头马上委屈了，“凭什么我就不成，杨阅就可以，姨你这也太偏心了吧？”
朱阿姨一边剪虾线一边说道，“那是以前我瞎了眼，现在你不成，杨阅那猪脑袋就更不成了。”
蒋石头听她说杨阅不如他，舒服了，不过还是缠着朱阿姨把萧遥介绍给他。
朱阿姨挥舞着剪刀，把他给赶了出来，还放话，“等会儿一起吃饭就乖乖吃饭，敢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可不会放过你。”说完又狠狠地瞪了站在厨房门口的杨阅一眼。
蒋石头被赶出来，又开始嘲笑杨阅，“我早说，你认为汤暖是白莲花，就证明了你是脑残。现在信了吧？连姨都这么说的。”
杨阅很不爽，“我妈就是好骗。”
蒋石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不过眼神很快又变成了对智障儿童的关爱，“我说杨阅啊，你以后要不来我的夜总会上班，多长点见识吧。这个年纪还这么蠢，已经很少见了。”
杨阅：“……”
两个人坐在一块，说着说着又为彼此的女神吵了起来。
杨大哥和杨大嫂提前回来，听这对表兄弟吵了一阵，觉得无聊透顶。
杨阅没蒋石头会说，拉大哥大嫂帮忙吵架。
大嫂不好意思得罪小叔子，就道，“汤暖那些的确有些不对，不过可能是经纪人的错吧……”
杨大哥就没这么含蓄了，“什么经纪人的错啊，就没有任何事艺人可以置身事外的，不过出事找背锅侠而已。”又看向杨阅，
“说真的，以前还觉得她好。可是这些天一出一出的，你还是离汤暖远点儿吧。”
杨阅见所有人都这么说，不由得茫然了。
他又想起那天见面时自己的怀疑以及汤暖说的话，不由得沉默下来。
过了一会儿，门铃声响起，杨大嫂马上站起来准备去开门，却被蒋石头抢先一步，“我去开门……”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跑出去开门了。
杨大嫂愕然，心中对萧遥更好奇了，竟然能让蒋石头这么猴急跑去开门，那得多迷人？
很快就听到蒋石头近乎谄媚的话，接着就见他领着一个衣着普通，但是脸蛋非常不普通的女子进来了。
杨大嫂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总算明白什么叫蓬荜生辉、容光焕发了，萧遥一进来，客厅似乎都亮堂了几分！
杨大哥也很吃惊，看侧脸照就好看了，正脸完全不输，那种惊艳感甚至更甚。
杨阅虽然已经见过萧遥，此时再见，还是晃神了。
朱阿姨闻声从厨房里出来，见到萧遥，高兴得很，“快坐下，外头很冷吧？就不该听你的，大老远坐车过来还有走一段，多累啊。”
萧遥笑笑，“没事，当做锻炼了。”原主没少爬雪山，不怕冷不怕累，她走过来，真不算什么。
杨阅几个见朱阿姨看到萧遥来了之后笑得跟什么似的，都不由得有些嫉妒。
朱阿姨给大家做介绍。
萧遥看到杨大嫂，目中闪过诧异。
这分明是那天她晨跑回来在一男子相机上看到的温婉秀丽女子。
萧遥很快收回目光，看了杨大哥一眼，很确定杨大哥不是那天那个男子。
她又看向杨大嫂，观察得稍微仔细了一些，见她眉目清正，显然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不大可能和那男子有什么暗中的关系。
杨大嫂有些不解，“萧遥，我身上有什么不妥吗？”
萧遥想了想，“我有一天晨跑回来，看到一个男子的单反相机上有你的照片，那男子……”她回忆了一下，“八字眉，眼睛有些小，是鹰钩鼻……”
她说到这里看向朱阿姨，“有纸笔吗？我画一下吧。”
杨阅不以为然，“可能是我大嫂的朋友呢，你看到就要画图，太小题大做了。”
刚才因为萧遥，被蒋石头嘲了好一顿，他心里很不舒服。
萧遥看向他，“那个男子不像好人。”看到杨大嫂，她终于想起那天为什么觉得违和了，是那个男子的长相和神态让她下意识地觉得不舒服。
“你看一眼就知道了？”杨阅心里更不舒服了。
汤暖刚在网上立会看相的人设，萧遥马上就表现出会看相，说不是故意的他都不相信。
萧遥明明已经比汤暖优秀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汤暖？
话音刚落，就被朱阿姨一把拧住了耳朵，“你脑子有坑吧？萧遥这是关心你大嫂，你一直逼逼是什么意思？”
朱阿姨快气死了，觉得自己当初生块叉烧出来都比生这个小儿子好。这么说话，不仅得罪了萧遥，还会得罪杨大嫂。
这个傻儿子，到底图的是什么啊！
杨阅马上叫痛，不敢再说了，心里却很不服气。
只是看到一个人手上有大嫂的照片，就认定人家是坏人，萧遥这么厉害，怎么不去做犯罪心里侧写师呢！
杨大哥本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想法，马上去拿了纸笔来给萧遥。
萧遥眼角余光都不给杨阅一点，因为她已经知道，这就是个脑子有问题的，给他注意力他没准还来劲了，不理是最好的。
拿到纸笔，她坐下来，飞快地画起来。
萧遥练了这么长时间，速写也是很棒的，画了那男子的斜侧脸出来，递给杨大嫂，“你认识他吗？”
速写画出来的人栩栩如生，最重要的不仅看得出样子，就是那种叫人不舒服的感觉也十分鲜明。
杨阅当场被打肿了脸，脸红得滴血，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他看着也觉得不舒服，那么可以证明，萧遥是有的放矢而不是信口开河的，是他误会了她。
另外，他不得不承认，论起素描功底，汤暖是没办法和萧遥比的。
杨大嫂看着人像摇了摇头，“我不认识他，没见过。”顿了顿又道，“只是，我近期总感觉有人在偷偷注视着我。”
这话一出，大家都倒抽一口气担心起来，七嘴八舌地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杨大嫂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就是很玄妙的感觉。如果不是萧遥今天说，我以为是年底工作比较累，所以出现幻觉了。”
杨大哥再也坐不住了，“我看还是找人帮忙排查一下吧。”
蒋石头开夜总会的，三教九流都认识，和警方的关系也很好，马上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帮打听，并快速将萧遥画的素描拿到手上。
吃过饭，萧遥又坐了一阵，就起身告辞了。
因天色尚早，她也没让大家送，自己坐公交回家了。
刚到家，萧遥发现手机有新信息，打开一看，见是萧瑜发来的，说张旭和孙小姐交往了，目前孙小姐已经有几个月的身孕了，张市长夫妇都很喜欢孙小姐，把孙小姐当成未来的儿媳妇看待，说不管孙小姐生男生女，都是张家的儿媳妇。
看完信息，萧遥有点不明白萧瑜为什么发这个给自己，随手删掉就放一边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先去邮局寄了一些行李，在下午就坐车南下了。
到达南方后，萧遥直奔网上看过的房子，见还可以就交了租金住了进去，开始了自己南方爬山和画植物的生活。
杨家，蒋石头脸色凝重地带来了十分确切的消息，“是个色魔，刚想犯案被看过我那张素描的警察认出来，顺带救了个女人，现在人在局子里了。”
朱阿姨后怕不已，“幸好被萧遥看到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杨大哥杨大嫂也是惊魂未定地点头。
杨阅则再次涨红了脸，半晌羞愧地看向朱阿姨，“妈，上次是我误会了萧遥，你再请她来吃饭表示感谢吧。我也正好和她道歉。”
朱阿姨摇摇头，“她已经搬走了，去了南方了。”
一家人听了，都惋惜得很，杨大嫂追问，“她以后还会回来吗？”
朱阿姨想了想说道，“不一定，或许会回来看文先生，或许一直游走于山水之间。哎，真是个可人疼的小姑娘，要是我女儿，我怎么疼她都疼不够。”
杨大哥点了点头，赞道，“是个踏实低调的人，看一眼就看出那么多东西，显然是个有本事的，可从来没有显摆过。”
杨阅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他不知为何，脑子里马上闪过为了卖人设而说自己会算命的汤暖。
杨大嫂也十分惋惜，萧遥这样的人，如果可以做妯娌，她觉得一定会相处愉快的。
不过，她看了涨红着脸的杨阅一眼，觉得小叔子配不上萧遥。
萧遥特别喜欢南方的气候，即使是冬天，也到处都是春花，不见半点零落。
路边、山上，她随时可以找到鲜花和植物慢慢画。
将近除夕的一天，她画完一幅画，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时间还早，便起身去社区公园走走。
社区公园放了一些开得正灿烂的苏丹凤仙花和碧冬茄，萧遥没带相机，就用手机拍了些照片。
晚上，她回去欣赏白天拍到的照片时，顺便看起过去的图片。
看着看着，她忽然发现，和付嫣对话那个视频不见了。
如果是别的，萧遥还会相信自己是误删，可那个视频，她是绝对不会误删的。
想了想，萧遥开了电脑上网查了一下，看到有人说着极有可能是被黑客高手入侵了手机，把视频给删了。
黑客高手……
萧遥马上相信了这种猜测，她翻了翻自己的东西，见可移动硬盘还在，才放了心，又在网上查看如何备份在网络上。
翻完几个教程，萧遥拿着移动硬盘去了黑网吧，根据网上的教程用假信息注册了几个邮箱，把内容上传了过去，又在几个网盘都放了一份，这才下机去吃饭。
萧林不想亲自和黑客联系，原打算让侄子联系的，不想萧瑜自告奋勇，便交给了萧瑜。
萧瑜看到黑客把视频给删了，高兴坏了，不过没有丧失理智，连忙打字追问：【还有别的地方吗？虽然她是个蠢的，多半不懂怎么备份，但为了以防万一，最好谨慎一些。】
黑客那边回复：【我会继续排查她的其他社交软件的，有结果了我告诉你。】
萧瑜愉快地敲了个“好”字过去。
放下手机，她在房间里大笑着转了几个圈，这才满心轻快地回画室画画。
萧遥画了很多植物科学画，不管是路边随处可见的小草，还是被郑重地养起来的植物，她观察到了，就认真地画下来。
因为有深厚的艺术功底，她的进步很快。
到了三月份，萧遥已经能熟练地运用原主的技能了，仿佛，这已经成了她本人的技能。
而且，因为最近一直在训练，她在光影上的进步很大，和几个月前画的植物比，有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不过萧遥没有因此而停下来，这个季节，不适合爬西部的高山，所以她趁着时间，去爬住所附近的高山。
五指山是个大宝库，虽然山不是很高，但有各种植物，其中高等植物就占了3800种！
萧遥为里面的植物而深深着迷，每天都在那一带打转，画下各种各样的植物，其中大多数是鲜花——这个季节，这里已经变成了鲜花的海洋。
萧瑜很心急，可是屡屡在汤暖那里吃亏，她已经养成了隐忍的习惯，虽然恨不得马上就让萧遥身败名裂，可她还是咬牙忍着，决定等黑客彻底确定萧遥手上不会有视频的备份才真正动手。
她问黑客查得如何了，黑客回复说已经差不多可以确定，萧遥的社交网络上的视频都被删了，但不排除萧遥有移动硬盘备份。
得到这个答复，萧瑜有些迟疑。萧遥会用移动硬盘备份吗？
如果会，那她一动作，萧遥就会放视频鱼死网破。
这样的后果太严重了，她赌不起！
萧瑜很焦灼，于是打电话给张旭，“不知道萧遥硬盘里会不会有备份，要不你走一趟，一方面把硬盘偷回来，另一方面就当见逍遥一面。”
这天萧遥在野外写生，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春雨。
她已经不止因此遇到下雨了，知道春雨下起来是没完没了的，就收拾东西撑着伞回去。
正走着，忽听一人问，“小姐，你好，能用伞遮一下我吗？”
萧遥回过头来，看到说话人，有点吃惊，忙点头，“当然可以。”
这人，赫然是在珠峰见过并且救过她的李言。
李言走了过来，和她肩并肩，说道，“我想去车库开车，顺便拿雨伞去带人，麻烦你了。”
萧遥笑道，“不麻烦。李先生你好，我是萧遥。”
李言很吃惊，“是你？真的太巧了。”又打量萧遥带着的东西，“你出来写生？”
萧遥点头，和李言一路聊起来。
原来，李言和黄山是陪着周先生南下出差的，忙完工作之后大家出来放松，不想遇上下雨天。
把李言送到他房车的地方，萧遥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在旁站着。
李言翻了翻，有点不好意思地看向萧遥，“车里没带伞，估计得麻烦你跟我走一趟，帮我去遮一下周先生他们进车里。”
萧遥点了点头，收起伞坐进去。
黄山知道这是萧遥有些吃惊，倒是周先生还是那副冷淡的模样。不过周先生虽然冷淡，但礼仪方面是很不错的，点头谢过萧遥，还提出送萧遥回去。
萧遥本来是不愿意的，知道竟然同路，而且就住在不远，当下就点头谢过，同意了。
下了车，她谢过周先生几个，目送车子离开，便转身回自己租住的地方。
李言从车后镜看到萧遥行进的方向，不免感叹起来，“想不到，萧小姐竟然住在那样的地方。”
这样好看的女孩子，竟然住在城中村这样类似贫民窟的地方，太叫人吃惊了。
黄山有点佩服，“她这样的人很可贵。”
周先生没有说话，他觉得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仅此而已。
第二天，萧遥照常晨跑，沿着公园大道的绿化带匀速跑着，这条路上，和她一样出来晨跑的人不少。
跑着跑着，一人道，“萧小姐？”
萧遥听到这声音一愣，扭头看了眼，见是同样带着口罩的周先生，就点点头，“周先生你好，真巧……”
周先生点点头，“我叫周槐，槐树的槐。”
萧遥听了，也重新介绍了一次自己的名字。
介绍完名字之后，萧遥见周槐跟着自己一起跑步，想了想就道，“周先生，你和李先生上次救了我，我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如果你方便，不如我今晚请你们吃饭？”
她上次就已经看出来，周槐才是做主的那个，李言和黄山应该只是他的保镖。
也就是说，上次李言和向导愿意折返救她，是因为周槐要求的。
那样的情况下，让向导回来，估计付出不少的代价。
萧遥觉得有些为难，自己是个穷人，估计是没有办法在金钱上报答的了。而其他方面，估计周槐什么都不缺。
周槐想了想点头，“可以。”
之后两人一起说起话来，聊起爬过的山。
在这方面，两人都兴趣相投，聊得很愉快。
跑完步，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约定今晚萧遥请吃饭。
晚上，萧遥请周槐三人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吃饭，花了很大一笔钱。
吃完饭之后，萧遥看向周槐和李言，“你们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里没有什么好报答的，我是个植物科学绘画师，爬过的山也不少，你们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请一定要联系我。”
李言忙道，“其实这是周先生的要求，你不用感谢我，感谢周先生就可以了。”
他是听令的那个，当时因为知道周槐的身体不是很好，所以其实是不同意回去救萧遥的，现在听着萧遥的感谢，他心里觉得亏得慌。
周槐对萧遥点了点头，“我也喜欢爬山，以后或许会找你当向导。”
“没问题。”萧遥马上笑着点头。
救命之恩太重了，在珠峰上的救命之恩就更重了，周槐不是很适应珠峰，却还是救她，这份恩情又大了许多。
晚上，周槐接到他爷爷略显激动的电话，“我听李言说，你和一个女孩子吃饭了，是不是真的？”
周槐坐在沙发上，点头，“是真的，不过——”
“不过什么，你都这把年纪了，如果真的喜欢人家，可以带回家认一认人。爷爷没别的要求，你肯结婚就行了。”老爷子高兴地说道。
他过去见孙子身边没一个女人，也不交女朋友，十分违反常理，以为他喜欢男人，天天担心周家就要绝后了，没想到今天随便打个电话，李言就说在吃饭，一追问，还是和女孩子吃饭！
周老爷子简直喜极而泣，觉得不管怎么样，是女性就好，如果下个月马上结婚，那就更好了！
周槐不得不解释，“不是你想象中的关系，就是朋友……”说到这里，自己也有些迟疑。
他觉得不该是朋友，可是算算关系，又真的只是朋友而已——他和萧遥只见过两次，虽然聊得挺投契，但也只是聊得好的朋友而已。
周老爷子才不管别的呢，追问，“多大年纪了？是做什么的？”
“年纪不知道，是植物科学绘画师……”周槐回道。
周老爷子不知道这个职业，笑着说道，“是画画的啊，那很好啊，一定是个很有艺术天赋的人。你找她要些画回来给爷爷看看呗……啊，不用要多，两幅就够，毕竟画起来也很辛苦。”
他在短时间内就已经做了决定，先叫孙子要两幅画，过两天又让他要两幅，隔天又要两幅，他就不信，他要个十天半个月，孙子和那女孩还能是普通朋友！
孙子那么好看，频频接触，两人的关系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周槐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最近的工作不是很忙，可以多在这里待几天。
萧遥第二天跑步又遇到了周槐，聊了一路，临分别时，听周槐道，“我可以看看你的画吗？”
“啊？可以啊。”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周槐身上质地很好的运动服，说道，“我等会儿吃完早餐会到公园的樱花树下写生，到时把画带过来给你看。”
让周槐这样的人去她住的地方，有些委屈人了。
周槐点点头，看了她一眼。
萧遥不解，“怎么啦？”她觉得周槐好像有点不开心。
周槐摇了摇头，“没事……”说完见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对身后的人说话，就要撞上萧遥了，忙伸手拉萧遥到自己身边。
萧遥见了，笑着谢过周槐，就挥手走了。
周槐吃完早餐，很快就出门了。
他来到樱花林中，见萧遥坐在一株樱花树下，正认真看着草地上的野花作画。
海风吹过，落英缤纷，花瓣落在她扎起来的长发上，可她浑然不觉，画着画着杏眼忽然微微弯起来，似乎在笑。
周槐觉得自己甚至可以看见她唇角弯起来的弧度……
他的心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萧遥看着在葱莲里跳跃的虫子，笑了笑，心中一动，想起雷杜德笔下蔷薇上的蝴蝶，干脆把虫子也画进画里。
周槐在萧遥身边不远处轻轻地坐下来，没敢考过去，怕打扰了她作画。
他坐了一阵，忽见一个身材较为矮小的男子向着萧遥走来，目光直勾勾的，仿佛带着绿光。
张旭知道萧遥喜欢画画，有时会在公园画画，所以他偷偷来了之后，买通开锁匠进了萧遥的家，把硬盘找出来删掉里面的视频，又检查一遍，确定没别的了，就到公园找萧遥。
他走了大半个公园，才终于在樱花树下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
看到萧遥那一刻，他觉得，仿佛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
即使不看她的脸，只远远看着她作画的身影，他也一眼把人认出来，然后心脏砰砰砰直跳。
理了理衣服，张旭走向萧遥，“萧遥——”
萧遥一愣，抬起头看向来人，俏脸瞬间沉了下来，“你好。”说了这么一句，她继续低头画自己的画。
张旭走到萧遥身边，目光贪婪地注视着她的脸，“萧遥，你最近好吗？我后悔了，我该早点娶你的！”
以前所有人都说她不好，说她有忧郁症，说她是精神病，他虽然喜欢她，听多了那样的话，也会觉得她是有瑕疵的，可是看着她只凭半张脸就被网友追捧，他才发现，她一直是最璀璨的明珠，是他身边那些人瞎了眼！
萧遥厌恶地放下画笔，“张先生，请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另外，我要画画，张先生有话不妨快点说，我没有时间招待你。”
“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张旭一脸受伤，“当时你曾答应过嫁给我的。”
萧遥静静地看向张旭，“我没有答应过。”
原主是有这个想法，但是从来没有亲口答应过，更不会主动提。她只是被动地回去，准备接受自己的命运而已。
张旭一下子被激怒了，“是不是因为有很多网友喜欢你，所以你就不喜欢我了。”
萧遥不想废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过去，萧林逼我，你也算帮过我，所以我不反抗。可是，在你家里提出要我生出儿子才结婚之后，我就不打算听萧林的话了。至于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张旭急促地呼吸起来，目光发红地看着萧遥，蓦地一把伸出手抱向萧遥，“你是我的，你休想离开我！”
萧遥想一画夹抽过去的，即将抽中人时蓦地想起，原主高中被凌霸时，张旭不管出于什么理由，总算是帮过她的，她不能就这么直接抽，当下向后一仰躲开，重新坐直，看向张旭，不悦地道，“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把你带回去啊。”张旭说着，站起身来，就想去扯萧遥。
萧遥也赶紧站起来，转身躲开张旭，“你再这样，我就不客气了。”
“用不着你客气！”张旭想着视频已经被删完，就算萧遥发脾气也没用，当下又伸手往萧遥脸上摸。
萧遥忍无可忍，就要一脚踹出去。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踹出去，张旭就被拧着手臂扔到地上了。
萧遥看过去，见是周槐，有点吃惊，“周先生？”
“你没事吧？”周槐一边问一边打量着她。虽然亲眼看到她是没事的，但还是想看一眼。
萧遥看了眼显得特别危险的周槐，摇了摇头，“我没事。”
张旭被扔出去时倒在地上，他咬着牙飞快地站了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长相异常英俊的周槐，满怀妒意地看向萧遥，“他是谁？你就是因为他才不肯和我结婚的吗？”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和他无关，就算整个世界上的男人都死绝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这张旭都和孙小姐交往了，连孩子都有了，竟然还敢来纠缠她，太不要脸太恶心了！
张旭大怒，又要扑过来。
他还没靠近萧遥，就被周槐抬起大长腿一脚踹了出去！
张旭不死心，试了几次，都没办法靠近萧遥，又见已经吸引了人的注意，生怕会给家里惹祸，只得扔下一句“萧遥你等着”就急匆匆地走了。
周槐沉郁的目光看着张旭远去的背影，良久才收回，看向萧遥，“不用怕，有什么你给我打电话。”
“谢谢你。”萧遥摇摇头，把带来的画拿过来，招呼周槐坐到草地上，“你看看。”
周槐一张一张地看过，不住地点头，“你画得很好。”又想起老爷子年纪大了，喜欢喜庆的，就算了一颗美人蕉和一棵粉红色的格桑花，问萧遥能不能送自己几幅。
萧遥点头，大方地送了。
中午回到出租屋，她发现屋里被翻过了，拿出移动硬盘连接电脑，发现里面的视频也不见了，就猜到应该是张旭干的，也没声张。继续把画扫描进电脑，然后传给林晓，让她帮忙提交参展。
之后一个多星期，周槐经常提出要看她的画，要走了好几幅画。
萧遥很大方，但凡他看中的，都送了。
即将五月份时，萧遥收拾行李，搭乘周槐的专机前往京城。
国际植物学大会植物艺术画展主办方按照惯例，发布了画展的消息，没得到什么关注。
林晓则让直接让人把萧遥将参加植物艺术画展的消息传出。
这一下，关注量马上暴涨，还上了热搜！
去年萧遥出了半张照片之后就销声匿迹了，很多颜粉对她很好奇——一般来说，很久不露面，热度会跌的，可萧遥那侧脸实在太美了，和娱乐圈的神颜女星战也是不输的，所以热度一直没消。
此时，知道她将由作品参加，而本人也将出席，颜粉都沸腾了！
有条件的马上决定去参加这个植物画展，没条件的，嗷嗷叫着等记者或者其他颜粉分享萧遥的照片。
某视频网站看到这热度，又看了一下植物画展开幕式的时间，见是上午，干脆和主办方联系，表示想搞个直播。
主办方惊呆了，以前他们主动找都没有视频网站肯搭理，只能发一些照片，或者录制一些小视频。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被视频网站主动勾搭了！
林晓大喜，马上让主办方的负责人答应下来，直到将事情敲定了，这才高兴地看向负责人，“一定是因为萧遥！最近很多人讨论她，想看看她的真面目！”
她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萧遥都还没做什么，只是放了半张脸，就有这样的效果了。如果全面推她……
林晓仿佛看见这个行业翻身了！
主办方几个负责人上网翻了翻，看到萧遥那热度都有点不解，“只是半张脸而已。”
不过这不妨碍他们进一步重视萧遥，还和林晓商量，“可以让她也上来发言吗？”
林晓笑道，“我去问问她。”
萧遥接到电话，沉吟片刻就答应了。
张旭和萧家以为视频已经完全拿回去或者删掉了，迟早要闹大的，自己就是现在不露面，过没几天估计也要露面，还不如现在大大方方地亮相，免得被他们丑化，有个坏印象在前头。
汤暖看到萧遥那热度，看到萧遥公开亮相，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于是更努力学画了，决定一定要在技法上超过萧遥！
萧瑜也嫉妒，不过她嫉妒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去吧亮相吧出名吧，你那天一开始有多风光，我就要你有多惨多落魄！
有多少网友捧你，我就要多十倍的网友踩你嘲你！
张市长看到张旭总关注萧遥，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还管萧遥做什么？孙小姐那么好，你乖乖给我陪着她，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市长夫人也跟着点头，“没错，你要好好对小孙。至于萧遥那丫头，你玩玩没什么。不过我觉得，最近萧家好像不怎么提萧遥，可能出了什么变故，你别过去，免得惹祸上身。”
张旭那天偷视频时看过，知道出什么变故了，不过没打算说。反正他已经把事情解决了，没有必要说出来让父母对萧遥的印象差上几分，当下就含糊应了。
转眼道植物画展开幕那一天，很多颜粉万分期待。
汤暖的粉丝也冷笑着等待，等着出现个侧脸杀！
林晓为了隆重推出萧遥，也算下了血本了，专门查过，灯光要够亮拍照和拍视频才好看，所以特意挪一笔钱出来安装灯饰。
至于萧遥的衣服和妆容，她自掏腰包，拉着萧遥去做造型。
不过她也知道，萧遥不是娱乐圈中人，不能打扮太过夸张华丽，而是自然一点，好看就行。
室内有暖气，萧遥穿了一条直到脚踝的连衣裙，手脚都被遮住，但裙子略修身，她穿起来婀娜多姿，非常好看。至于头发，前边略略抓了抓做造型，编回后面，和后面的黑发一起披散。
林晓满意得直点头，特意叫萧遥提前坐好，背对观众，到她上台发言了再上去发言。
之前又合作的记者也来了，得到特权先给萧遥拍了一张侧脸照长传。
等得及的颜粉看到，都高兴坏了，“上次是左侧脸，这次是右侧脸，都美爆，所以可以确定，是个大美人！”
汤暖的粉丝酸溜溜的，“特意放侧脸照片，炒作的痕迹好重啊，哈哈哈哈……”
颜粉马上回敬，“说得汤暖出道很清白似的，要整理出来锤死你们吗？”
汤暖的粉丝马上闭嘴。
开幕式正式开始，主办方的负责人率先上台发言。
他从来没有这么意气风发过，在台下的长枪短炮中，不免多说了几句。
终于说完了，他依依不舍地从台上下来。
又有几个人接连发言，也都因为太多的瞩目而意气风发多说了几句。
现场赶来看萧遥的嘉宾都急得不行，记者也是，就连看直播的网友也是——网友最后开着直播，跑去刷别的了，打算萧遥上台再回来。
等啊等啊，司仪看了一下名单，虎躯一震，马上来了精神，“下面有请植物科学绘画师萧遥女士上台发言，并介绍她为我们带来了什么。”
现场已经开始打瞌睡的嘉宾们马上坐直了身体，聚精会神地看向前方。
他们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站起来，然后走向台上。
光看背影，就能看出那是个身姿窈窕的美人……
美人到台上了，美人转身了……
喝——
大家倒抽一口气，都忘了说话，只怔怔地盯着人看！
等反应过来时，又轰的一声，现场瞬间喧闹起来，拍照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
颜粉表示，来得太值得了！
他们来之前也担心是侧颜杀的，不过根据多年看美人的经验，觉得90%以上的几率不是侧脸杀，但即使这样，还有10%的可能性啊，所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现在，看着比侧脸还要惊艳的正脸，他们满足了，淡定了！
就连他们这些苛刻的颜狗都没办法挑什么刺，其他人就更没有办法了！
许先生三人看着萧遥，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反应过来之后，就死命地鼓掌，也不顾是不是合适。
汤暖即使做好心理准备，在直播中看到萧遥脸蛋的那一刻，还是被惊艳到了。
惊艳过后，就是从心底涌上的嫉妒。
萧瑜看着弹幕上对萧遥的赞美，恨得牙痒痒的，不过很快又挤出笑容，“再让你风光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后，萧遥应该能吸引到足够多的热度和流量了！
那时，萧遥那些破事曝光，网友坑定得炸！
她倒要看看，她还怎么靠着一张脸被人追捧！

第113章
萧遥站在台上,先是进行了简单的自我介绍，接着开始在幻灯片上介绍自己的作品。
她这次拿来参展的作品一共有15幅，都是这次在南方城市画的。
第一幅是葱莲，萧遥刚点开,记者们就倒抽一口气。
他们刚才进来时就已经看到，这是外墙巨幕上展出的那一幅！
这幅画，竟然是萧遥画的？
萧遥笑笑,“这是我这个冬天和春天在南方城市画的作品，画了不少，其中有15幅有幸被选中参展，感谢前辈们对我的肯定。下面我简单说一下,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在展厅里慢慢看。第一幅是葱莲，我在……”
记者听着她娓娓道来，确定了这幅葱莲就是她画的,马上不舍地拍了一张画的照片,然后仍旧将镜头对准萧遥的脸蛋。
萧遥快速介绍了15幅画，便微微鞠了个躬，准备下台。
可是过来的记者却舍不得放过她,纷纷追问，“萧遥女士,请问我们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很多记者马上响应。
萧遥愣了愣,看到记者们如此热情,还是点点头。
“你长得这么好看,想过进娱乐圈吗？”记者甲问。
萧遥摇摇头，“不想。”
记者甲十分不解，“为什么？”
很多漂亮的女孩子红了之后，都会往娱乐圈钻的，因为娱乐圈的钱实在太好赚了！
萧遥道，“原因有两个，第一，我喜欢植物科学绘画，它们是我生命中的光。第二，我适应不了娱乐圈。其实我这个人以前性格很孤僻，害怕接触人群，虽然经过一件事，好一些了，但我还是不适应娱乐圈那种环境。”
记者乙连忙追问，“如果你能适应得了娱乐圈，你会进吗？”
萧遥笑笑，“还是不会，因为原因一。”
现场的人都笑了起来，许先生和他三个朋友死命鼓掌，心里觉得十分可惜。
记者甲又问，“这个画展结束以后，你有什么打算吗？”
“我打算继续到野外去，一边爬山一边给开在山里的植物画画。”萧遥道。
喜欢爬山的人马上心思浮动起来，这么说，他们有机会在野外和萧遥偶遇了！
记者乙问，“听说你是个登山爱好者，拿了很多证件，是真的吗？”
萧遥道，“我确实是登山爱好者的，证件也的确有很多。但是我最爱的，还是给开在高海拔的那些花儿画标准像，因为它们对我来说，具有特殊的意义。”
“是什么特殊意义？”记者马上追问。
萧遥脸上的笑容收了收，仿佛想起什么悲伤的往事，她很快垂下眼睑，“它们给了我勇气，让我决定要像它们那样活下去，努力沐浴阳光和风雨。”
记者们虽然还想深挖下去，但都被她脸上的表情给戳疼了，怔怔地回不过神来。
萧遥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微微鞠了个躬，又说了谢谢，就下台了。
众记者们回神看向舞台，发现她离开舞台之后，舞台瞬间黯淡了下来。
马悯山是画坛上有名的国画大师，他自来就对植物科学画不感兴趣，甚至没少抨击这些画没有任何艺术性，只是毫无感情的线条，根本就不能称之为画。
这天他约了老友吃完早餐回家，因为怕堵车不走大道，走了次一级的公路，经过美术馆时，下意识看了一眼，看到大门口的巨幕，一下子怔住了，然后叫，“停车——”
司机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马上停车。
马悯山的孙女看向自己的父亲，“爷爷，出什么事了？”
马悯山没有说话，仍旧死死地盯着巨幕上的画。看着看着觉得看不清楚，伸手拉开车门，就好下车。
司机和马小姐吓了一跳，连忙左右看看，见没有车，就下来一起扶住了他。
马小姐再次追问，“爷爷，到底怎么了？”
马悯山仍旧怔怔地盯着巨幕上的画，“好画！真是好画啊！”
马小姐抬头看向画，点点头，“画得的确很不错。”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略懂如何鉴赏一幅画。
马悯山走近了，发现需要仰起头才能看到画，而且看到的画变形了，终于将目光收回来，对孙女和司机道，“我进去看看画展。”
“可是这是植物科学绘画啊……”马小姐也知道自己爷爷很看不上这种画。
马悯山点头，感叹，“是啊，是科学绘画啊，没想到这个领域，也能画出这样的画！”说完抬步进去。
司机焦急地看向马小姐，他既是司机，也是保护马老先生的人，此时马老先生要去看画，车怎么办？
马小姐道，“你先陪我爷爷进去，我去停车。”
司机连忙谢过马小姐，扶着马悯山进去。
此时萧遥正坐在台下听其他嘉宾说话，忽然听到有喧哗声，便回过头去。
林晓也很吃惊，低声道，“马老先生怎么来了？难不成是来砸场子的？”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都有些不知所措，几个植物学和植物分类学专家离座迎了上去，打算好好安抚老爷子，让老爷子别再众目睽睽下砸场子。
萧遥认真端详了一下老人的样子，也终于想起来，这位是马悯山马老先生，他生平很不喜欢植物科学绘画，认为这个领域的画都是死物，除了祖师冯先生的画，其他人偶尔能出一两幅能称之为画的，别的根本不能看。
这样一个人，竟然来看植物绘画展，到底想干什么？
马悯山被记者们簇拥进来，对记者问来干什么充耳不闻，直直走进来，看到主办方的人了，才声音洪亮地问，“外面那棵兰花还是水仙，是谁画的？”
萧遥没料到他是为自己而来的，听见了有些诧异地站了起来，“马老先生您好，那幅《葱莲》是我画的。”
马悯山看了萧遥一眼，面露诧异，“竟然是你画的？名字就叫《葱莲》？”
萧遥笑着点点头，“没错，那棵植物，名字就叫葱莲。”
记者们跟打了鸡血似的马上追问，“马老先生，请问您觉得这幅画有什么不妥吗？”
林晓有些担心，但还是站了起来，和萧遥并肩立着。
植物学和植物分类学的专家笑着说道，“马老先生大驾光临，不如先过来坐着？”
马悯山摆摆手，继续声音洪亮地道，“没什么不妥，画得很好。老头子路过，被惊到了，想进来看看真迹。可以给老夫看看吗？”
林晓和所有如临大敌的专家们都怔住了，相视一眼回过神来，同时送出一口气。
看着，不像是来砸场子的！
萧遥点点头，“当然可以。”又看看林晓。
林晓笑道，“请马老先生稍坐，我们马上去拿过来。”
她从马悯山的神态看出他对《葱莲》是很满意的，如今要看画，是个现成的好机会，自然希望老先生现场看画并在记者跟前赞萧遥，所以瞬间就决定把画带过来。
说完，见马悯山点头了，马上高兴地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亲自去拿画。
马悯山则坐到萧遥的身边，但没说话。
嘉宾发言的事，自然不了了之了。
在所有人的等待中，林晓急喘着把《葱莲》拿了过来，递给马悯山看。
马悯山接过来，放在面前，认真鉴赏。
他面上的表情似哀痛似愧疚，又有着叹服，“这幅画，照见了我学画时的初心。很好，很好！”抬头看向萧遥，“色彩很美，素描功底也不错，光影稍微逊色，假以时日，成就无可限量啊！”
萧遥没想到他对自己评价这么高，闻言忙道，“马老先生谬赞了，我还有很多不足。”
“是有些不足，但是以后可以慢慢弥补。”马悯山仿佛洞察一切的目光看着萧遥，“不过你的优点很明显，不用谦虚。浴火重生，你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听到“浴火重生”四个字，愣了愣。
马悯山先生来得及走得也急，写了个电话号码给萧遥，很快就走了。
现场直播把这一切忠实地呈现给网友。
网友们激动疯了，非娱乐圈里出现了个大美人，说起来也算搞艺术的，实在太好磕了！
妥妥的才华与美貌并重啊！
他们马上到处扩散，短时间内，萧遥那个“遥遥无期”的号粉丝暴涨，而看直播的人数也不断飙升。
等到马悯山先生出现在现场，还对萧遥大赞特赞，并说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网友们对萧遥，就吹得更厉害了！
当然，他们当中很多人也好奇，马悯山老先生为什么仅凭一幅画就说萧遥“浴火重生”的，而且看萧遥怔然的表情，显然老先生说中了。
只是萧遥的信息是在太少了，任凭他们怎么八卦，也八卦不出来。
很多原先不关注的画家，看到马悯山先生也去了现场，并对《葱莲》赞不绝口时，离得远的马上上网搜《葱莲》的照片，离得近的，当即就打算出门，现场看画。
视频网站是可以看到实时播放量的，他们发现，一开始播放量算一般般，但是萧遥上去之后，播放量突然暴涨，等她下线之后，播放量低下来，但是很快，又重新飙升。
工作人员甲有点不解，“突然又来了一拨人，难道买了水军刷播放量？”
另一人摇头，“不会，应该是萧遥的照片传出去，大家都过来搜索观看了。把她那一小段接出来放网上吧。如无意外，她一定会红。”
“绝对红！”工作人员甲马上剪辑高清视频单独放出去。
萧瑜看着大家赞萧遥美貌盛事，赞萧遥正脸比侧脸好看，总之各种彩虹屁，心里十分不舒服。
在看到马悯山老先生，这个国画圈子里她根本接触不到的大画家也这样赞萧遥，更是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汤暖则更关注萧遥的作品，自从发现自己的作品比不上萧遥，她就一直勤学苦练，争取有一日像吊打萧瑜一样吊打萧遥。
听到马悯山老先生赞扬《葱莲》，并给了萧遥很高的评价，她马上搜来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
这是南方很常见的植物，跟野草差不多，也就花朵不错，但在众多鲜花中，这不错的花也泯然众花矣。可是在萧遥的笔下，这株葱莲却仿佛有了灵魂，变得像孤傲高雅被人珍重收藏的绝品兰花！
汤暖深呼吸一下，将这幅画点开，全屏观看，然后自己后退几步。
那股高雅而遗世独立的感觉更明显了，可是除此之外，又有一股野草的韧劲，遗世独立的纯粹和脆弱与野草的韧劲相碰撞，形成了一股诡异的吸引力。
汤暖怔怔看着，忽然泪流满面。
年少时，她做过一个又一个的梦，都是梦见自己成为一个真正的大画家，和西方那些生前未被赏析的大画家那样，穷困潦倒，直到死去。去世后，她才被人追捧，她的画卖出一幅比一幅高的天价！
每每，她都被自己幻想的悲剧结局感动得泪流满面。
可是长大了，市侩又浮华的现实社会让她不知不觉的丢了本心，身边朋友的奢华生活让她对金钱产生了向往，那些通过卖画而赚钱的一个个例子让她浮躁起来。
她的老师，一个油画大师，明明各方面都很棒，可是由于一直没有营销自己，画的价格远远比不上水平伯仲之间的另一位大师，甚至，到后来连差一档的都比不上。
老人家很生气，很愤怒，一直郁郁寡欢，骂这个社会充满了铜臭味和虚假，骂真正有才华的人无法出头，骂社会荒唐，骂会包装的屎也卖出了高价。
他的子女想帮他营销，被他臭骂一顿，说那是沽名钓誉。
直到老死，老人家一直坚守本心，坚持画自己的画。
可是又如何呢，老师郁郁而终，而那些会营销自己的，仍旧高价卖画，住着豪华别墅，过着奢华的生活。
自那以后，汤暖就明白，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明明只是稍微运作，她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为什么不呢？
汤暖觉得少年时的自己很傻。
现在看着这幅画，汤暖觉得，少年时的自己，才是最初的自己，而现在的自己，是有了欲望的自己。
可是人活在社会这万丈红尘中，本来就该有欲望的。
汤暖擦去脸上的泪水，重新坐回电脑前，仔细观察萧遥那幅画。
这幅葱莲属于三角形构图，笔触细腻而富有力度，极具层次美感，从中可以看出，萧遥的素描功底更扎实了，至于色调，明明主色调是极富生命力的绿色，可是打眼看去，更吸引人注意的却是那朵白色的花儿。
汤暖认真揣摩了一会儿，见那朵白色花儿有水珠似的透明质感，可是又异常真实，便猜到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最后是画的光影效果了，萧遥应该在这方面下了很大的功夫，此时看起来，虽然不完美，进步很大很大。
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画，汤暖慢慢地伸出手摸了摸电脑屏幕。
只是通过电脑屏幕看就这样，如果看到原画，又该如何震撼呢？
几个月前，她看过萧遥的作品，那些作品还没有这样的气候。
那时候，她在作品中，甚至看不清萧遥的感情。
不过几个月的功夫，萧遥就进步这么大！
汤暖渐渐挺直了腰背。
萧遥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她的天赋并不比萧遥差！
如今她比不上萧遥，因为她比萧遥小两岁，而且花在别的地方的心思太多，以至于没有办法专心作画而已。只要她认真画，她一定能比萧遥好的！
汤暖这么想着，站起身，进了画室。
如同汤暖被震撼一样，很多画家看了画也被惊到了。
对真正的画坛大师来说，这幅《葱莲》的素描功底和笔触虽然已经很棒，但还有进步的空间，唯一让他们无话可说的是色调，和这两方面比起来，光影效果的劣势相对明显很多——这一点，马悯山先生已经指出来了。
大师们和马悯山先生赞叹的是，这幅画有了灵魂，有了属于画家的灵魂！
很多作品都被注入了画家的灵魂，但那些，都是已经有了名气和形成了自己风格的大师的作品！
而萧遥她，是初出茅庐的新人，最重要的是，她并不是传统的艺术画家，她只是植物科学绘画师！
她的作品，是需要在保持科学性和严谨性的前提下，牺牲一定的艺术性的！
可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形成了自己的风格，给画注入了灵魂，又让葱莲没有丝毫的失真！
难怪，马悯山先生说，这幅画照见了他的初心！
平心而论，这幅画并不完美，小缺点有好些，光影效果的这个大缺陷就更不要说了。
可是这幅画传递出来的感情，让他们产生了共鸣！
所以，这样优秀的后辈一定要夸，狠狠地夸！
很多激动的画家都发微博对这幅《葱莲》大赞特赞，将优点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从构图、技法、色彩、光影等夸完，又着重夸作品展示出来的灵魂，最后才指出这幅画存在的一些问题。
普通网友不懂鉴赏艺术品，但是他们先是看到马悯山先生赞萧遥，继而又看到很多画家从各方面阐述《葱莲》是好作品，就是以前夸汤暖的那些，也各种溢美之词，所以，他们明白，萧遥的画，是很棒的。
长得那么好看，画还画得这么好，这是什么神仙人物哦！
最重要的是，画家们是怎么说的？萧遥在画中展示的灵魂是干净纯粹的，又有脆弱和坚韧这样的矛盾反差美！
一定要粉她！粉到天荒地老！
萧遥的粉丝再次暴涨起来。
林晓在马悯山先生离开之后，还激动了好一会儿。
开幕式过后，她领着萧遥看了看热闹的展厅，就回休息室低头翻手机。
当看到网上很多人在讨论萧遥，讨论《葱莲》，并有很多人开始科普什么叫植物科学绘画师，她高兴坏了，看向萧遥，
“萧遥，你看到了吗？很多人对我们这个行业感兴趣，很多人想学！”
萧遥对林晓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扫兴话。
就算大家现在感兴趣，在意识到没有就业前景之后，估计也会变得没有兴趣的。
她的存在，最多让更多的人对这个职业感兴趣，但要让这个职业活起来，还是得就业前景好。
两个人坐了一阵，便一起起身，到各个展馆去看看。
巡查了几个展馆，林晓感慨地拍着萧遥的肩膀，“你的那15幅画，游客是最多的。你画得很好，真的很好。”
“还有很多需要改进的地方。”萧遥道。
林晓刚想说萧遥对自己太过严格了，但转念又想到，对自己严格一些进步才快，忙又把话咽下，对萧遥道，“走吧，我们回去喝杯茶，这里有人维护秩序的。”
萧遥点头，和林晓回到临时休息室。
刚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文先生打来的，萧遥一接通，就听到文先生语气急促的话，“萧遥，萧瑜给老贺打电话，说发现那个张旭要爆你的丑闻，叫你小心一点。”
萧遥十分不解，“萧瑜竟然打电话示警？”
这不可能啊，萧瑜那么讨厌她。这么干，最有可能是贼喊捉贼，以此洗脱自己的嫌疑。
文先生道，“没错。她说想阻止的，但是张旭好像在去找你的时候，被你的新男朋友打了，一直怀恨在心，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放过你。她很慌张，问老贺有没有什么办法，说怕你到时以为是她说的，一生气，就把她爸爸的事爆了。”
萧遥叹了口气，萧瑜这一招果然聪明。
就连一向会看人的文先生，也被骗过去了。
因为文先生不知道那个要挟里，不仅有萧家，还有张家。
而萧瑜并不怕她知道，应该是以为，她手上已经没有筹码了。
如果她手上真的没有筹码了，萧瑜这一招真的很高明，不仅让她百口莫辩，还让文先生和贺弼不好计较。
文先生再次开口说话，“萧遥，要不这样，你先和张旭通话，稳住他，过两天，我和我的朋友，陪你回你老家一趟，和张旭说清楚。我那朋友有些关系，应该能说服张家的。”
萧遥道，“文先生，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完又安慰了文先生几句，让他叫贺先生也不用担心，就挂了电话。
知道有黑客进入过自己的手机，她不敢跟文先生在手机里说出真相。
林晓看向萧遥，“什么萧瑜示警？你认识萧瑜吗？”
萧遥点头，“认识。”别的却不多说，目光环顾四周，没有看到电脑，便看向林晓，“林姐，我们这里有笔记本电脑吗？可以带一台过来吗？”
“有的。不过在总控室，应该可以借用一下……你等等，我给他们打个电话。”林晓说着，拿出手机打电话，让他们送一下电脑过来。
打完电话，林晓看向萧遥，“有电脑，但是还需要约莫半个小时才能用完，等一下可以吧？”
“可以。”萧遥点点头。
两人坐在休息室讨论植物科学画的问题。
林晓一边讨论，还一边对萧遥的这次作品大赞特赞，“进步太快了，你不知道我刚看到时有多惊喜！就连马老先生也赞不绝口，你真的太棒了！”
聊了约莫十多分钟，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喧闹声，又有人叫，“萧遥呢？萧遥女士呢？”
林晓脸色一变，明显听出这不是送电脑的人，就让萧遥坐着，打算自己去看看。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有工作人员砰的一下推开门跑了进来，“所有的记者都过来了，要采访萧遥。”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
林晓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但没有说话。
工作人员道，“好像说萧遥白眼狼吧，花了前未婚夫很多钱，毕业之后就一脚蹬了未婚夫……为了爬珠峰，还勒索了养父母50万！网上有，现在已经上了热搜了。”
林晓大急，“什么人这么过分，竟然这样抹黑萧遥！那些网友该不会信了吧？”
“网友将信将疑，萧遥的粉丝说相信萧遥，还有一批不知什么人，骂萧遥是白眼狼。”工作人员说道。
这时外面的喧闹声越发大了，紧接着门被推开，记者马上挤了进来，直奔萧遥。
林晓一看，急了，连忙跑到萧遥跟前，将萧遥护在身后，“大家冷静一下，大家冷静一下……”
记者却不管她，死命挤过来，把林晓挤得踉跄后退。
平时没有新闻，他们编也要故意编一些极品的事出来吸引眼球，这会儿有真爆料，怎么舍得退却？
萧遥被比自己矮的林晓护在身后，听着她声嘶力竭的声音，看着她即使被挤得快站不稳，还是努力想护住她，喉咙有点哽。
其实林晓是个好人，她一力怂恿她出镜露脸，真的只是为了植物科学绘画师这个职业。
记者们根本无法冷静，他们以为只是来拍美人画家的，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爆炸性消息！
前脚刚有一群画家赞萧遥在画中展示了她干净纯粹脆弱又坚韧的灵魂，后脚就有人爆出萧遥一脚踹了前未婚夫还勒索养父母50万爬珠峰这么不干净灵魂的操作，前后反差实在太大了！
一定要好好扒！
绝对是大热门！
他们挤上来，不住地叫，“萧遥，网友爆料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渣了你前未婚夫吗？你真的为了爬珠峰找你养父母要了50万吗？”
萧遥按住林晓的肩膀，把她拉到自己的身后，直面记者，抬高音量，语气铿锵，“没有。网上说的，全都是假的！”
记者愣了愣，“你有什么证据吗？”
萧遥反问，“那你们有证据我做了那样的事吗？”
所有记者顿时哑然。
和林晓交好的两个记者纷纷叫道，“就是啊，我们也是听到网上的人爆料，都没找他们要证据，怎么却来找萧遥要证据？这不是荒谬吗？”
这是安保人员终于赶来，把记者们给带出去了。
林晓还是生气，“这些记者真的太无良了，过去是铁肩担道义，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
“别生气。”萧遥安慰林晓，继续坐着等笔记本电脑。
林晓看向萧遥，“你还安慰我……网上那些事，你不要多想。”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消息。
此时记者已经把萧遥的回应放上去了，粉丝都表示相信萧遥没有做过，但是爆料的人嘿嘿冷笑，留下意义不明的“小偷从来不会承认自己偷东西，想想马老先生为什么说萧遥浴火重生吧”，就不再出声了。
这让很多将信将疑的网友又疑惑起来。
的确，马悯山先生说过萧遥“浴火重生”的，会不会她的确做过错事？——不管后来她是不是改过，做过的话，那就是错的。
水军则开始齐刷刷骂萧遥，竭力嘲弄她卑劣恶毒的灵魂，甚至嘲着嘲着还嘲那幅画是别人代笔的！
林晓看得生气，“这些人怎么这样啊。”咬了咬唇，觉得有些对不起萧遥，如果不是她推萧遥出来，萧遥根本就不需要受到千夫所指。
可是想想植物科学绘画师的现状，想想今天来的记者和这次得到的关注和热度，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萧遥安慰她，“没必要生气。”
林晓摇了摇头没说话，她心里还是觉得愧疚的，又低头刷手机。
蓦地，她抬起头，高兴地看向萧遥，“萧瑜出来帮你说话了，说你不是那样的人。她说你是她妹妹，网上的都是污蔑和抹黑！以前还不觉得，现在看看，萧瑜这人，其实还挺好的。”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林晓道，“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愿意帮她说几句话。”说完低头继续看手机。
看了一阵，忽然又抬起头，“咦，有个自称是前未婚夫的人也出来帮你说话了，说网上对你的抹黑都是无中生有的，纯粹是造谣！呼吁大家不要传播谣言。”
萧遥惊讶，“有人信吗？”
“大家还是不信，叫他上证明。”林晓一边说一边刷新。
这件事可真是扑朔迷离啊！
这件事的确很扑朔迷离，萧瑜也是这么感叹的，她完全没有想到，张旭会出来帮萧遥说话，而且还打电话过来，警告她不要再耍什么花招，“如果我家出了什么事，你家也别想好过！”
萧瑜喊屈，“不是我做的！我也叫大家不要造谣啊！我都发微博支持萧遥了！”
张旭冷笑起来，
“收起你的婊演！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吗？你不就是以为证据都拿回来了，萧遥只能任你欺负，就像你从小欺负她一样，是不是？蠢货，我问你，如果她另外注册了小号，放了证据，你打算怎么办？”
萧瑜听了，一阵心惊，“不、不会吧。”
张旭没跟她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萧瑜想了想，出了一身冷汗，忙给张旭打电话，“那个，孙小姐可能也知道这件事，你要不要安抚一下孙小姐？”
事到如今，她还是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导演这件事的，更不愿意说自己发信息挑拨过孙小姐。
张旭再次冷笑，“她没你这么蠢！”说完就挂了电话。
孙小姐的确没有这么蠢，她即使不知道有证据，她也明白，任何和她家及张市长家的事，都不适合闹大，不过她完全没想到，萧瑜会那么蠢——最初，她以为萧瑜发信息来，只是提醒自己一下，没料到，那个蠢货竟然放上网的！发信息给自己，是希望自己跟着闹的。
孙小姐气得差点吐血，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自作聪明的傻逼。
她摸摸圆滚滚的肚子，看着网友对萧遥的质疑和一片叫人肉的声音，心都凉了，马上给张旭打电话，“找个人冒充你承认这件事，赶紧息事宁人吧。”
张旭道，“我正在想办法息事宁人，可网友都叫我证明！”说完又骂萧瑜，“萧瑜那个蠢货，蠢得没边了！她以为萧遥还是过去那个任人欺负的萧遥吗？”
他对萧遥就算有想法，也是打算让萧家把人带回来，而不是闹到网上。
孙小姐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总觉得心里不安，你赶紧跟你爸妈也说一下吧。期望你爸爸那些政敌，不要参上一脚。”挂了电话，也赶紧给自己父母打电话了。
张旭早就已经通知了，听了孙小姐这话，觉得不放心，连忙给父母打电话，把萧遥手里曾经有的视频都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他原先瞒着，是怕父母知道了不同意自己包养萧遥，可是如今他已经兜不住了，只能舍弃美人，先渡过眼前的难关了。
张市长夫妇的心都凉了，没空骂儿子，马上让儿子给萧遥打电话，叫萧遥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做傻事。
萧遥没打算手下留情，这次的事，不管是萧瑜干的，还是张旭干的，她都不打算再容忍了。
半个小时后，笔记本电脑终于被拿来时，林晓已经拍着桌子骂了好一阵子了。
原先因为张旭出来说话，虽然没有证据，但舆论已经偏向萧遥了。
可是有人上传了萧遥和张旭一起从一家高档餐馆出来的照片，张旭挡在萧遥面前冷眼看几个女生的照片，这些照片没有字，让人自行想象，舆论瞬间反转了。
因为水军首先带节奏，“这位前未婚夫的确对萧遥很好，还护着萧遥。而萧遥呢，对这位前未婚夫显然全身都在抗拒，走路离得远，面无表情，眼神放空，太别扭了！”
“承了人家的照顾，吃了人家的饭，到头来一脚踢开人家，也太过分了吧。你不喜欢，早干嘛去了？”
“哈哈哈，这就叫干净透彻的灵魂，脆弱和韧劲碰撞，笑死人了！”
“马老先生那个浴火重生真的是意味深长啊！”
林晓一边看一边生气，她平时基本上不怎么关注网络评论的，可萧遥是她拜托出镜的，她没有办法对萧遥的遭遇无动于衷，所以看着萧遥被骂，她异常激动。
萧遥关了自己手机的网络，看向林晓，“林姐，开个网给我吧。”
今天，让一切都了结吧。
她只想专心的画画，不想在和萧瑜及张旭这样的人再纠缠。
林晓一边开网一边担心地看向萧遥，“你想做什么？千万不要去和网友对骂，你越是对骂，他们越是来劲。”
萧遥道，“我不是对骂，我只是发布一些东西。”
手机响了起来，是萧林的号码。
萧遥没理会，继续操作。
手机疯狂地响，一直没有停，刚停下来，很快又响起来。
林晓看到不停地响的手机，问萧遥为什么不接电话。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登陆自己之前注册的邮箱那里，把视频文件下载好，萧遥就将之上传上海角，并发微博：【这是我和X小姐的对话，X付小姐是萧太太的内侄女。】
上传了之后，她清理了电脑，把电脑急匆匆地交给林晓，“林姐，我点了一个马蜂窝，估计平静不了，我先回去了。”
“你没事吧？需要帮忙吗？”林晓很担心。
萧遥摇了摇头，急匆匆地走了，回到下榻的酒店待着。
网友一直关注着萧遥，等待她再次回应，看到这条微博之后，有点不解，但还是点了那个地址进去听。
“我不想回去，不想被当做生育机器，你可以跟你姑妈说，我已经走了，让他们不要再来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你这个让我姑妈丢了脸的私生女，就该凄惨一辈子！”
“可我没有办法选择自己的出身，我也不想做私生女……再说，你和我一样都是女人，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女人要被捉去做生育机器很惨吗？”
“是很惨，不过你越惨，我就越开心。”“其实生孩子嘛，就是跟男人睡，你也能爽到，你为什么不愿意。”
“可是我就是不愿意，我不喜欢！枉顾我的意愿，那是强迫！就算张旭是市长的儿子，也不能这么做！”
“你不愿意又如何？你敢对张旭说不吗？你敢对张市长说不吗？”
“萧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要么死在雪山上，不再碍我姑妈的眼，要么回去给张旭生儿子，你既然活下下来，就回去给张旭生儿子吧。你也不要太绝望，二胎政策有两次机会呢，如果你能生出儿子，还是有机会嫁给张旭的。如果生不出，那是你没用，废物，活该给人做情妇。”
“滚——”
两道声音的声线截然不同，网友们轻易就听明白了内容，顿时都气炸了。
姑妈、捉、张旭、张市长、生育机器、生出儿子结婚，生不出事废物，活该做情妇……
这些词连在一起，足以点燃所有女性的愤怒！
萧家强迫萧遥给张市长的公子张旭生儿子，生出两个儿子才有机会结婚，生不出儿子，只能做情妇！
网络在极短的时间之内炸了，很多不关注植物科学画的网友，听到市长儿子逼迫人给她儿子生孩子，生出儿子才能结婚，生不出就得做情妇，都气坏了。
他们开始扒皮相关信息，要求张市长给个说法，又给各种机构打电话，要求彻查张市长。
之后事情彻底失去了控制，即使张市长砸钱删视频，也只是在开头有点效果，后来，事情越演越烈，视频被传遍了，他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
张市长惊恐之下，给萧林打电话。
萧林很绝望，看到萧瑜，狠狠地扇了她一巴掌，“你这个该死的，你惹她做什么？你惹她做什么？！她就是个疯子，她就是个疯子，她根本就不怕我们！”
付秀云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打，虽然很心疼，但也不敢说什么，因为这次的事，极有可能牵扯到她的娘家。
她看着萧林，“能不能，对外就说，萧遥是个疯子，她故意胡言乱语的？”
“说了又有什么用？”萧林一脸的绝望，“她不会做鉴定吗？”
付秀云目露凶光，“就说她是间歇性的疯子……我们没有办法了，只能奋力一搏了。”
她不想自己的家族跟着埋葬，她不想越查越厉害，查出她付家的种种黑色收入，连累了整个付家。
萧遥在酒店里，看着愤怒的网友扒皮张市长，扒皮萧林，内心没什么波动。
这些人，根本就不配做父母官，早该下台了。
除了扒皮张市长，还是有网友专注扒萧遥，“张市长固然该死，萧家固然不是什么好鸟，可是萧遥自己也不清白啊。勒索50万爬珠峰，用的就是这份资料吧？现在钱到手了，就可以爆料了！这人品真是一言难尽。”
他们很快就被打脸了。
首先，有网友指出，视频是在爬完珠峰之后才录制的，并不存在勒索50万爬珠峰这种事。
其次，某彩票公司贴了一张萧遥中奖登记表以及一些证件，上面的日期清晰显示，中奖是在她爬珠峰前一个月。
最后，文先生发博：【萧遥想跟我学植物科学画，我网上拒绝了她，她来到我家拜见，我仍然不肯，她让朱姐给我带一张字条。她被污蔑时，她跟我说，觉得这次中奖是天意，老天也同意她死在珠峰上。】
这条微博里放了一张图，上面是一张字条，纸条上写着：
“文先生，我是真的很想学植物科学画。我在珠峰上自杀，临死前，脑海里想的是那些长在高寒地区的鲜花，我改变了主意，我想活下去，像它们那样活下去，不怕风霜雨露。所以，请您相信我的决心，我不会中途而废的。我活着，就是为了画它们！”
一时激起千层浪，这三点一出来，要实锤有实锤，要煽情有煽情，很多网友被证据说服之后，再看到第三条，都忍不住哭了。
当然，也有人说萧遥很脆弱，只是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寻死，还故意上不好清理尸体的珠峰污染环境！
他们很快又被打脸，因为越来越多人出来爆料了。
“我是萧遥的邻居，小时候和小伙伴经常跑去萧家偷听萧遥爷爷奶奶骂萧遥是私生女，骂她该死之类的话，那时不懂事，见萧遥去上学，也跟着骂，萧遥从不说话。长大之后，我知道自己有多残忍，希望她不要怪我。”
“萧遥上学前经常被关在家里，从来不出门，我们都以为她是哑巴。上学了，小男生喜欢扯她头发，女孩子一起孤立她。她是被冷暴力和凌霸长大的。”
“我是萧遥高中的学长，我这辈子最无力的一件事，就是看着萧遥被萧瑜带着学校的女生凌霸而无法出头。我很怂，很对不起她，被打了几次，就不敢出头了。”
“我知道她很绝望，因为我看得到，她的眼睛都是空洞的，她逃避这个世界，她害怕人群，她从前是一个漂亮的人偶。张旭在她被校园凌霸时保护过她，所以她原意以报恩的方式嫁给张旭。可是张家要求生出儿子再结婚，我很怕她妥协，幸好她逃出来了。”
“萧家很不是东西，还关过萧遥，逼迫萧遥给张旭生儿子。我亲眼看见，萧遥狼狈地抱着萧家的小儿子要挟萧瑜母女逃了出来。”
“我是萧遥的大学同学，她的确害怕面对人群，能不说话就不说话，我们都很心疼她。所以尽管有个大美人同学，我们都忍不住了不炫耀，不想再给她带来伤害。”
又有一些带V的企业家发微博支持：【和她同一批次攀登珠峰的，她在珠峰的确是想自杀的，装备带了很多，几乎没怎么吃，所以在距离珠峰30的地方倒了下来。】
萧遥的粉丝泣不成声，总结起来，
“被冷暴力长大，从小被至亲叫去死，没有朋友，被校园凌霸长大，长大了又被亲爹关起来给男人生儿子，要是我遭遇这一切，我也会想自杀。这么绝望的世界，完全找不到活下去的动力。幸好，她活下来了。”
网友都喜欢“美强惨”类型的人，萧遥够美，强也够了，因为连一向反感植物科学绘画的马悯山先生都赞扬这幅画画得好，众多画家也各种赞萧遥，至于惨，这绝对是惨绝人寰的惨！
顿时，萧遥的粉丝被虐成了死忠粉，很多路人也对她充满了同情和惋惜。
“干净透彻、脆弱和韧劲的碰撞——那些画家太厉害了，竟然从一幅画中就看透萧遥的灵魂！”
“原来这就是浴火重生，我懂了！”
网友们对萧遥越是同情怜惜，对萧家、萧瑜和张市长一家就越是憎恨——这些人干的，简直就不是人能做出的事！
朱阿姨因为文先生接了电话之后急急出门拜访朋友，就回了家看电视直播。
后来，她看到网上所有和萧遥有关的事，哭得死去活来，对着红了眼眶的杨阅就锤，
“你还说她坏话，那个汤暖还想泼她脏水，她好不容易打消了自杀的念头从珠峰下来，你们还要欺负她！呜呜呜……萧家的人都是魔鬼，都不是人，还有张家的，还做市长，这样的渣渣……”
杨阅懊悔到无以复加，任由朱阿姨锤，“我不知道……是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人！”一边说一边噼里啪啦地掉眼泪。
难怪她不想出镜……后来为了植物科学画出镜，应该很惶恐吧，他还那样想她！
周槐阴沉着脸吩咐自己的人，“去收集张家、萧家和付家的一些资料，匿名递交上去。”
不是仗着手里的权力欺负人吗？
看看没了手上的权力，他们还能做什么。
小天使们别走，作话里有下文。上面复制了几段话，在作话里补回来，小天使们看作话，差不多补有一千字吧。
※※※※※※※※※※※※※※※※※※※※
手下的人很快回来，“我们找资料的过程中，看到一些人也在查，应该是张家派系的政敌。”一边说一边看向显得特别暴戾的周槐。
周槐点点头，“资料有人举报了就好。叫王七几个，悄悄保护她，别让张家、萧家和付家的人去找她。”
萧瑜万分恐惧，她不明白，只是黑萧遥一把，怎么就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自己，已经身败名裂了，曾经吸引来的粉丝都在骂她，和她交好的那些画家，虽然没有明着骂她，但帮萧遥说话，又说她没有姐妹爱，缺乏一颗有善的心——这些话，比用脏话骂还要叫她断肠。
曾经的美女画家，已经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而家里人——虽然家里人暂时都没事，可是看到群情汹涌的网友，看到就连官方媒体似乎都在关注这件事，她就知道可能翻不了身了。
萧林和付秀云也满心绝望，等待着利剑落下。
张市长再也没有了过去的意气风发，事到如今，他一下子苍老了许多，满肚子想法，可一点都不敢动了。
市长夫人恨极了萧遥，“都是那个贱丫头，我当时找大师算命，大师就说过，她是灾星，不能嫁入我们家，你看，我们家果然要毁在她手里了！”
张旭沉声道，“她不是灾星，她是受害者。”
这些天他一直看网络，看到萧遥的过去，无法自拔地后悔起来。
市长夫人气道，“你还帮她说话！”
张市长心烦气躁，一记耳光扇在张太太脸上，“你够了！如果不是你搞那么多花样，张旭娶了萧遥，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我这不是想要个孙子吗？当时你也同意的，现在出事了你就怪我！”张太太气坏了，当即扑上去，对着张市长就挠！
付家打完电话骂付秀云，又骂萧林，骂完了不解恨，就骂付嫣。
付嫣爹妈气疯了，一边一个拧着付嫣的耳朵直骂。
三天后，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剑终于落下来。
三家所有从政的人，都被带走检查了。
张旭对着来采访的记者忏悔，
“是我对不起萧遥。她母女俩命都不好。她母亲是被萧林欺骗才有了她的，萧林说自己未婚，萧遥妈后来郁郁寡欢，很早就病死了，把萧遥送回萧林这个人渣这里。……是给过50万，但萧林把萧遥的户口迁出去了，好像也说过萧遥有自闭症还是忧郁症，所以给50万，买断关系。”

第114章
记者很吃惊,马上兴趣勃勃地追问，“萧先生竟然婚内出轨，用的还是欺骗的手段吗？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事就没有谁不知道的。萧遥妈的家人叫萧遥妈把萧遥送给别人养，自己赶紧嫁人,萧遥妈不肯，闹得很大，还脱离了关系,萧林做过什么，很快就人人知道了。”张旭不屑地说道，
“他在城里的家，萧遥总共就住过那么几天吧,还是为了关着她才让她回去的。萧遥初中时,周末每天坐一个半钟的车程进城学画，早上出来晚上回去，没去过萧家。”
记者忙问,“萧先生肯送萧遥学画,也不算坏到哪里去吧？”
“他老娘问我对萧遥满不满意，说是他们特意从小大力栽培出来的。”张旭一脸不屑，“所以你觉得他为什么会送萧遥学画？”
“太泯灭人性了！”记者也很愤怒,马上追问，“你既然都知道,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帮凶的角色呢？”
张旭大言不惭,“我是在帮她啊,要不是有我,她早就被欺负死了。至于高中的校园凌霸，在我面前都没人欺负萧遥的，但在我背后，我也没办法啊，萧遥从来不告状。有男生和女生偷偷告诉我，我警告过萧瑜，可是萧瑜就爱带着一群小女生偷偷欺负人，我又不能成天看着。”
萧瑜看到张旭到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踩她一脚，气得马上就想发微博骂张旭，但打开微博看到自己微博下的评论全是骂的，怂了，便注册了小号去喷张旭，
“把自己塑造成个情圣不怕被人笑话吗？萧遥不喜欢吃香菜，你偏要她吃，还美其名曰让萧遥融入张家。最后一句，卖情圣人设时，想过你即将出生的孩子吗？”
对此，已经接受完采访的张旭专门挑出来回复：【我不卖深情人设，我就想锤死萧家而已。做过的恶心事多得不得了，萧家二老还想洗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做梦呢！】
的确有网友疑惑萧林对萧遥这么不好，为什么还要送她去学画，并以此推测，萧林对萧遥还是有点父女情的，可能大众都误会他了。
看到张旭的采访，这批网友顿时都被恶心到了。
是他们太善良，不知道有人能恶毒到把女儿当物品，企图装饰好卖个高价！
至于张旭，说他对萧遥是真爱的人，也全都闭嘴了，尼玛谁能逼真爱吃讨厌吃的菜？谁能一边真爱一边跟别的女人生孩子？恶心透顶了！
张家和萧家，果然都是恶臭极品。
萧瑜看到这张旭的微博，知道他要锤死萧家的险恶用心，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
不过这不是最让她生气的，最让她生气的是，半个小时后，张旭又发了一条微博：
【还有萧瑜，画坛美女，笑死人了，带头凌霸萧遥就不说了，这次的事也是她蠢，想抹黑萧遥，结果被忍无可忍的萧遥爆猛料，一举葬送了三个家庭。对，前几天率先爆萧遥黑料的，就是萧瑜，她还假惺惺发博力挺萧遥，恶心死了！】
萧瑜看到这条足以让自己永不翻身的微博，一下子气疯了。
张旭他怎么可以，怎么敢？！
可是不管她怎么生气，网友们看到这条微博之后，开始认真扒皮，并以其侦探一样的能力，扒出了萧瑜的几个小号，其中有一个，就是爆萧遥黑料的。
顿时，大家都对萧瑜叹为观止。
说好的画坛美女呢，就这么个恶毒又假惺惺的女人？
太特么不是人了！
扒皮出来后，#萧瑜滚出画坛#上了热搜，里面除了带话题，还有关于萧瑜事迹的科普。
国画圈子的画家也是叹为观止，其实在任何行业，大家都有些自己的小心思，并为此暗中较劲，可是像萧瑜这种高中时代霸凌别人，学画之后又爆料抹黑人，真的太恶臭了，简直不能称之为艺术工作者！
短时间内，大部分画家都直接删除了萧瑜的联系方式，微博也取关萧瑜。
只有极少数名气不算大，对萧瑜有好感的画家专门打电话去问萧瑜是不是真的，得到萧瑜的一番哭诉，马上觉得萧瑜被冤枉了，企图帮萧瑜说话。
可是才说了没几句，就被网友给锤死了。
萧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后翻身的机会也失去了，哭得死去活来，却不肯死心，马上给之前那些有名气的画家打电话哭诉哀求，告诉他们自己是委屈的。
电话倒是通了，但是那些正直的老画家一听到她的名字或者声音就道，“萧小姐，我们的三观不合，就不多说什么了。”
更有一些嫉恶如仇的，直接就道，“萧小姐，学会做事之前，要先会做人，你的一些作为我很不欣赏，就没有必要来往了。”
萧瑜的心拔凉拔凉的，握着被挂断的手机，满心绝望。
她怎么知道，欺负一个一直欺负惯了的人，后果竟然会这么惨？
明明过去，她欺负萧遥，也从来不会有事的！
正哭着，就见萧瑾进来，“姐，我肚子饿了，我要吃饭。”
萧瑜正心情不爽呢，见弟弟一味叫吃饭，烦得很，大声骂道，“吃吃吃，你整天就知道吃！爸妈都坐牢了，你知不知道？”
萧瑾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哇，你凶我，我告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
萧瑜一听“爷爷奶奶”这四个字，马上有了主意，第二天就把萧瑾送回农村老家，自己收拾收拾东西，跑去找自己仅有的几个画家知己好友了。
汤暖看到萧遥以前的悲惨遭遇，也忍不住跟着洒泪。
不过洒泪完，她不免又陷入了沉思——是不是历经磨难，都会让艺术家变得更优秀？
如果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得走出去接触更多东西，体会万丈红尘里的悲欢离合呢？
不然，想要画好一幅画，根本就没有灵感啊！
汤暖的心思开始转了起来，积极参加沙龙。
付嫣心里烦得要死，家里人进去了一批，她每天都要被家里人责骂，零用钱也没有过去多了。
她很不高兴，见终于到了爬雪山的好季节，就想去爬山，省得再被家里人责骂。
可惜她一连联系了几个以前熟悉的小队，都得到说人员已经满了的消息。
接连几个都是这样，付嫣下意识地知道有问题，于是给一个平时交好的朋友发信息：【现在队里多少人了？我再拉两个进来？】
那人回复：【行啊，还差三个，你拉人吧。】
一看到这回复，付嫣就沉下了脸，马上去找小队长，问明明还没够人却不让自己参加，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没有想到萧遥身上，因为她和他们的关系很好，她不相信他们会因为萧遥而疏远了她。
小队长很不解地回了她一个问号。
付嫣看到这个问号，差点喷火，但还是忍了，直接说自己知道小队还缺人，问他为什么不让自己加入。
小队长这次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觉得你不适合我们小队，你找别的小队吧。】
付嫣一下子怒了，再也忍不住脾气：【什么叫我不适合小队？我们过去经常一起爬山，为什么过去不说不适合，现在反而说了？】
小队长回复：【既然你非要寻根问底，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队里的女同志都很不想和一个说出“生不出儿子是废物”这样的人再见面。还有那什么你越惨我越开心，我们都很讨厌！】
付嫣看到这样的回复，气得直磨牙，也生了气，把这小队所有人的号码全删了，然后去联系别的小队。
和所有的小队都联系过之后，她发现，质量高一点的小队，竟然没有人愿意接纳她了！
而理由，都是因为她恶毒，欺负过萧遥！
付嫣气得不行，觉得这些都是只看脸的肤浅之辈，便屈尊降贵地联系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队，打算自己做带队的人。
可是，就连这样的小队，也不要她！
付嫣磨着牙问为什么。
队里一人道，“我是萧遥的颜粉，看不惯你这样的垃圾。身为女人，却对女人没有任何同情，又恶毒，谁敢跟你爬山啊？”
付嫣暴跳如雷，想起自己因为萧遥没少倒霉，不仅在家被骂，就算出来爬山放松也被骂，忍不住对萧遥各种诅咒。
骂了好久终于出了气，又挑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找到一个愿意接纳她的小队。
萧遥看到张家、付家和萧家都被带走调查的消息，终于松了一口气。
这些人，终于得到了他们该得的结局。
林晓来专门点了一道汤带到萧遥的房间里，一脸歉疚，“我都不知道这些，如果知道，就不会叫你出镜了。萧遥啊，我对不起你。”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都已经过去了，我不会再在意了。你也不要放在心上。”
林晓点头，又问，“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萧遥笑着说道，“西南一带吧。那里很多高山，我打算去爬山。”又翻了翻时间，“过两天，我就出发了。”
以前原主爬过很多山，但由于明白自由的时间不多，她爬山时很匆忙，只看到一些植物，没能好好看看。她这次打算慢慢走，慢慢看。
林晓听了点头，有些感慨，“要是我还年轻几岁，我就跟着你一起去爬山了。”
她也很喜欢画高山植物，可惜年纪大了，已经没有办法像年轻时那样到处跑了。
萧遥笑道，“我画下来，你到时就可以看到了。”
两天后，她离开京城，直奔西南的莽莽群山。
刚上了火车，萧遥就收到文先生发过来的信息，说她之前发现的花叶鹿蹄草，已经被确定为新品种——前几天，当地的植物分类学家根据她提供的经纬度，找到了那几株花叶鹿蹄草，从根茎、叶子、花瓣等进行具体辨认，确认这是花叶鹿蹄草的变种！
萧遥一听，马上打了电话回去，得知四株鹿蹄草中有三株已经盛开，还有一株估计这两天会开，当即就决定先转道去看那株即将开花的鹿蹄草。
来接她的是一脸羞愧有点不敢直视她的杨阅。
萧遥冲他点点头，谢过他，就上了他的车。
开着车，杨阅说道，“萧遥，对不起。”
“没关系。”萧遥冲杨阅点点头，然后低头翻看植物分类学家小赵给她发过来的鹿蹄草局部高清照片。
杨阅听到萧遥说没关系，心里并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他这些天心情一直很不好，一直搜索网上关于萧遥的一切来看，越看越后悔自己曾经的作为。
所以这次听到母亲叫大嫂去接一下萧遥，他马上就自告奋勇过来。
可是除了那句轻飘飘的道歉，他不知道说什么好，其实他明白，不管他说什么，萧遥也不会在意的。
文先生是独居的，萧遥不适合在他家留宿，朱阿姨又不许她住酒店，就住在了杨家。
朱阿姨和杨大嫂一见她，拉着她不住地感叹抹眼泪，又骂萧家和张家的人不是东西，说了一会儿，想起还没吃饭呢，忙又上桌吃饭。
萧遥吃着饭，看向眼圈红红、胃口很不好的朱阿姨和杨大嫂，不由得道，“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们不要太难过，也不要想太多。我过去是无视他们的，心里没有他们的位置，所以他们伤害不了我。”
杨阅的心一颤，不禁抬头看向萧遥。
还是那张美丽的脸，这次或许是因为心理作用，他觉得她身上带着一股叫人怜惜和心疼的味道。
就是这样的她，因为他作，所以早早把他屏蔽在了心门之外。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难过。
萧遥生怕错过了花期，第二天一早就和约好的小赵等人汇合，出发去爬山。
因萧遥名气大，又是美人，所以跟着去的人不少。
杨阅也跟着去，只是他走着走着就走不动了，不得不远远地坠在后面，看着萧遥和小赵健步如飞。
萧遥到达当初发现花叶鹿蹄草地方，发现花正要开放，不由得高兴起来，趴在地上一边认真观察一边拍照。
上午十分，花朵绽放，萧遥又是好一顿观察和拍照，随即拿出纸笔，快速地坐下来写生。
杨阅等一众人看到萧遥席地而坐，正在认真地写生，美丽的脸蛋上带着认真和专注，有种说不出的美丽，不由得看痴了。
看了一阵，杨阅的手机提示有消息进来，他拿出来看了看，见是汤暖发来的：【你在哪里？最近很忙吗？昨晚找你，你说没空，今天等了你一天，也不见你来找我。】
杨阅坐下来回复：【我这两天的确忙，我妈给我分派了任务。等我忙完，再去找你啊，乖啦……】
他和萧遥的主要矛盾，其实和汤暖有关，所以他不想在两人跟前提起对方。
汤暖放下手机，看向对面的英俊男子，笑了笑，“金先生，我们刚才说到哪里了？”
金先生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住了汤暖的下巴，“啧，在我面前，还玩什么小心思，嗯？你这青涩的小模样，看得我就想笑。”他靠近了汤暖，将烟缓缓吐在她美丽的脸蛋上。
汤暖被烟味呛了一下，有点不自然地挣开，“我没有玩。”
“你想谈一场恋爱，让自己更有灵感是不是？”金先生面上带笑，幽深的眼眸满目深情，“好女孩，我也是。要不我们一起试试？”
汤暖被他那双幽深的眼眸注视着，心脏颤了颤，差点就是去理智地点头了。
画家需要灵感，可是经常灵感枯竭。
为了让自己重新拥有灵感，画出新作品，他们往往会通过不同的办法来刺激自己获得灵感。
睡眠、恋爱、抽烟、喝酒、旅行、情欲等，都属于有效手段。不过不同的画家，又会有不同的偏好。
汤暖认为睡眠无效，没打算抽烟喝酒，旅行的话需要日晒雨淋，她没那个体力也不想自己的皮肤变得粗糙，所以她想到的办法是谈恋爱。
仗义善良的杨阅是她的目标，可是前天在画室里苦思冥想，努力想超越萧遥却没有办法，她来到一个画家沙龙，认识了金先生，并为之怦然心动。
金先生是个英俊的男人，看起来总是有无限的精力，他那双深邃的眼睛、那漫不经心的神态，不知为何总有一股知名的吸引力，汤暖认真思索过，可能因为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她是传统型的女孩子，很容易被这样的男人吸引。
当天晚上，汤暖就和熟悉的画家打听了金先生的过往，知道金先生有丰富的情史——女朋友长则三个月换一次，短则一个月。他觉得没有灵感，就会继续换，直到产生灵感，可以作画。
曾经无数女孩子因为他英俊的外表和画家的身份而疯狂迷恋他，可最终都被他冷酷地抛弃而伤透了心，并因爱生恨。
不过金先生丝毫不在意，他继续游戏在不同的女人之间，期望通过恋爱和情欲获得灵感。
汤暖觉得自己没办法驾驭这样的男人，她努力抗拒金先生对自己的吸引。
可是在接到金先生邀请她到他暂时的住处欣赏他的画作时，她无法控制自己，还是出来了。
金先生看出汤暖的抗拒，他蓦地一把扣住汤暖的后脑勺，深深地吻上她的樱桃小嘴。
汤暖情迷意乱，由一开始的抗拒到主动，深深地沉浸在这个吻里。
她尝到了烟草苦涩的味道，可并不觉得难受。
只是一刹那，她就体会到恋爱的感觉。
一吻毕，金先生放开汤暖，目光专注地看着她，磁性的声音叫人心跳加速，“如果你担心对不起自己的男朋友，我们可以偷偷的来，这样会更刺激……”
汤暖一把推开金先生，狼狈地站了起来转身往外跑，“我先回去了。”
金先生是个浪子，她不该和他在一起的。
可是，那种感觉太可怕太迷人了。
就像飞蛾扑火，就像罂粟。
金先生看着汤暖狼狈地离开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笑了起来。
他自信，没有女人能抗拒得了自己的魅力。
萧遥在当地留了两天，把新发现的变种鹿蹄草画好又上了色，就拿着去拜访文先生，并把画留下来给他作纪念，又把在京城画的一幅植物送给朱阿姨留念，就再次直奔西南。
萧遥把四姑娘山一带定为第一站，来到这片地区，看到绚烂多彩的鲜花，她觉得心情也跟着晴朗起来。
她不管植物是不是被人画过了，看到觉得喜欢的，就找地方拍照，坐下来认真画画，并标记好地点和植物的品种，等待秋天时再来一趟，把植物的果实也画下来。
高山捕虫堇、报春花、虾脊兰、垂头菊、绿绒蒿、湿生扁蕾，这些长在高山上的植物为了吸引动物来授粉，花瓣都很艳丽。
萧遥干脆在附近租了个房子住下来，每天早出晚归，往山上跑。
植物画展中，工作人员都很高兴，时不时过来看情况的主办方人员也高兴，他们不是第一次搞这种展览，可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人来看展的。
大部分人都是奔着萧遥来的，挤满了各展厅。
即使主办方把萧遥的画分散到不同的展厅，还是很快挤满了人。
观众们看完萧遥的作品，又去看其他的作品，使得这次展览的客流量很大。
负责人终于长出一口气，“之前看网上的人那样抹黑萧遥，我以为我们这次画展可能要搞砸了。没想到峰回路转，反而因为萧遥的事，更多人来看植物画展了。”
当时他们主办方力挺萧遥到底，不管别人怎么说仍旧挂着萧遥的画，外面大屏幕上也一直是《葱莲》，本来担心有人来砸场子的，没想到，并没有，相反，来的人更多了！
“是啊！真没想到，我们植物分类学和植物科学绘画竟然也有这么一天！”另一人也跟激动地点头。
这个样子，不知道的，会以为植物科学绘画是流量大王啊！
自从植物分类学衰落之后，植物科学绘画也跟着衰落下去了，一对难兄难弟，别提多惨了。最可怕的是，就算卖惨也没有人理！
这时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三个男子过来，“董先生，又有人提出要买《葱莲》了。”
董先生看向来人。
许先生一脸诚恳和热切，“这位先生，那幅《葱莲》，我愿意花10万买下来，如果觉得这个价格太低了，我愿意提价，不过我希望能和萧女士面对面谈价格。”
他身旁两人则道，“面对面谈没问题，但我认为价高者得。”
董先生看了三人一眼，瞬间看出这人居心不良，不过不管他们如何居心不良，也只能买画了，当下道，“我们现在只是初步展览，如果要购买画的话，可以先进行登记，等到20号那天，我们会举行小型的拍卖会。”
由于提出要买画的人越来越多，所以他们干脆决定，既然已经借了萧遥的热度，那不如搞个小型拍卖会，直接再进一步！
所以，就定了20号办小型拍卖会。这是上午刚商量好的，等到中午时分，就通知之前所有等级的嘉宾，当然，还得面相社会再通知一次。
许先生不高兴了，“只能拍卖吗？不能直接买下来？现在最高的出价是多少？”
如果不高，他就多砸钱，直接买下来。
董先生笑着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大家来支持我们的画展，我们不好悄悄就把画卖掉了。许先生愿意支持萧遥的《葱莲》，向来也愿意支持我们的画展的，对吧？”
许先生只能点头说对，登记好自己的名字，等待闭幕时过来参加小型拍卖会。
所幸，一个星期后就是20号了。
当天中午，主办方在官博宣布，这次的植物科学绘画由于举办出色，画作质量高，获得了广泛的好评，即将在20号举行小型拍卖会，由配德拍卖公司承办。
萧遥在愉快的作画中，接到有拍卖会的通知，算了一下来回花费的时间，不得不遗憾地表示，自己没办法回去参加拍卖会了。
林晓笑道，“你没空回来也没关系，在微博上转发一下通知，再发一些你在业外写生的照片回来吧。”
想购买萧遥作品的人最多，到时萧遥人没到场，好歹要说明一下是因为干什么赶不回来，再上一些萧遥野外写生的照片，估计客人都能接受的。
萧遥欣然同意，马上转发了微博，并在之后的几天，用单反给自己拍了一些照片，有背影、有侧面、有正脸看花、有低头画画的，各种都有。
萧瑜知道植物科学画竟然举办拍卖会，差点没笑死过去。
就算她不是那个行业的，也知道这个行业就是垃圾，在别的拍卖会拍卖画，20张画拍的最高价不过12000，现在自己搞拍卖会，估计连嘉宾都请不到！
萧林和付秀云被带走之后，她的经济来源就没了，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又被很多国画圈子拒绝，恨极了始作俑者萧遥，此时干脆破罐子破摔了，又注册了小号抹黑萧遥。
汤暖听到植物科学画竟然搞小型拍卖会也是十分震惊，不说植物科学画了，就是她画的油画、水彩画，以及萧瑜画的国画，都不敢说在没有古代名画的情况下，能单独把拍卖会开起来呢！
这个植物科学绘画，才借着萧遥卖惨得到一点点热度，竟然就敢这么膨胀了？
徐红玉见汤暖看着消息笑，便问，“怎么，你觉得这个拍卖会很好吗？”
她自己对这个不是很懂，上次弄巧成拙，这次不敢背着汤暖胡乱动手了。
汤暖摇了摇头，似笑非笑，“不，我觉得好笑。我不明白，是谁给了植物科学画勇气，让他们敢开拍卖会的。”
徐红玉不屑地说道，“还不是因为萧遥，萧遥长得好看啊，又靠着卖惨赚足了眼球。说起来，萧遥也是惨，竟然被这样利用。”
说完忽然站起来，“哎呀，我得去营销一波才行。既然你不看好这个拍卖会，我就去嘲笑她一波。”
汤暖叫住她，“我建议你最好不要做这样的事，萧遥目前网民好感度极高，抹黑她不仅不会如愿，还有可能帮了萧遥一把。”
徐红玉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这你就放心吧，我不会直接抹黑她的！”
之前丢了几次大脸，她觉得都是萧遥的错，所以看萧遥很不顺眼，再加上萧遥横空出世，热度和名气后发先至，牢牢压在汤暖头上，让她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很没用，所以觑着机会就想抹黑萧遥。
之前牢牢咬住萧遥有黑点的水军，就有她的手笔。只可惜后来萧遥锤太硬，人太惨，硬是靠卖惨让网友心疼一波，导致她白花钱买水军了。
很快，网上就出现很多帖子。
“植物科学画破天荒举办小型拍卖会，这是萧遥给的勇气？”
“植物科学画步子迈得太急了，刚有了点喜色，就举办小型拍卖会，极有可能血本无归。”
“一个行业，靠一个人提携，有热度之后迫不及待开小型拍卖会，这是否太过急功近利了？”
这是徐红玉痛定思痛想出来的抹黑手段，没有故意针对萧遥，但是又和萧遥有关。就算现在起不了多大作用，将来也会成为燎原之火的。
她营销出来，挺有效果的，很多人跟着讨论，觉得这个拍卖会开得太儿戏了。
甚至还有人暗搓搓地指出，萧遥这是靠着之前的卖惨，迫不及待地圈钱了。
她长得那么好看，身世就那样凄凉，一定很多惜花人士会去帮她买画的！
对此，贺弼和马悯山老先生都表示，这个第一次，是可以尝试一下的。
两人一开口，其他画家也纷纷出来响应，对此持鼓励态度。
不多画家们都觉得，这个植物科学画拍卖会极有可能拍卖不起来，所以也就是寻常鼓励一二，说个加油就没了。
两天后，植物科学画展闭幕。
又过了五天，小型拍卖会在本市的拍卖场召开。
冯先生等上一代名家的作品用于收藏，没有拍卖，其他作品都有人想要拍卖，其中萧遥的作品是最多人想要拍下来的。
经过一晚上的拍卖，萧遥参展的所有作品都被拍卖出去，最低价格为16万，最高价格为那幅《葱莲》，拍出了120万的高价！
而其他普通名家的作品，多数是两三千的价格，没什么名气的画家作品，最高也才一千左右——这已经是史无前例的高价了，过去根本没办法拍出这样的价格。
林晓十分高兴，对董先生道，“你看，因为萧遥的关系，植物画的价格马上就涨了！上次我记得在京城拍卖，好像一套二十多幅的画，才拍卖出一万二的价，单幅均价为600块，那还是套画呢，都不及这次！”
董先生也高兴地点点头，“趁着萧遥的热度，我们要赶紧想办法发展植物科学画才行。”
林晓点头，“是啊。”又有点难过，“就是对不起萧遥，把这个压在她身上。这本不该是她该负担的！”
“以后我们多照顾她一些吧。”董先生说道。
林晓点了点头，到后台去看情况。
刚进入后台，就听到有人在低声说话，“萧遥太幸福了，单幅竟然拍出120万这样的高价！这都可以和那边画坛的大师相比了！”
另一道声音有些酸溜溜的，“又不是单纯冲着她的画来的，那价钱，分明是宠着她的脸砸的！要是她长了一张大众脸，也能拍出这个价格，我才服她。”
“是啊，挺心酸的。如果我也有她那张的脸就好了。”又一道声音带着酸意。
最开始说话那声音冷笑道，“行了吧，人萧遥不仅长得好看，就是画也画得很棒！那天，就连马悯山先生都赞她了！你们的画如果能得到马老先生的赞扬，没准也能卖出高价！”
“我哪里有资格见得了马老先生啊，我的画也没资格上大屏幕宣传啊！”酸溜溜的声音继续酸溜溜的，“你也不用说那么多，我是酸，但也就酸酸，这不是人之常情吗？你一幅我连说也不该说的样子，也太霸道了吧！”
带着酸意的声音也道，“就是啊！我们就算酸酸怎么了？也没骂她，就是说买画的人不是冲着画来，而是冲着人来而已，这是事实，怎么就不能说了？”
林晓走了出来，“可以说啊，没说不让你们说啊。你们继续啊，我都听着呢。”
心里却憋了一肚子气，如果没有萧遥带来热度，她们这些人的话，极有可能一幅都卖不出去。
现在借着萧遥的热度卖了画，只是因为价格不及萧遥，竟然就在这里说酸话，还含沙射影，真是，气死人了！
几人一看到林晓，脸色马上变得尴尬起来，垂下头再不敢说。
林晓上前来，“我问你们，你们以前卖出过画吗？连卖都卖不出去吧？这次拍出1000的价格，本来就借了萧遥的光，却还在这里偷偷诋毁，我说你们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说酸话的两人低垂着头，没敢说。
帮萧遥说话那人点点头附和，不过看了看身边两个朋友，却没有说话。
毕竟是朋友，不好此时落井下石的。
林晓不是难相处的人，看两人脸上带着愧色，就没有再数落下去，而是叹了口气，“以后不要再背后里说别人了。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自己努力提高水平的好。咱们这个职业越来越难走了，大家要互相守望护互相帮助才是。”
“是。”说酸话的两人连忙点头。
小型拍卖会一结束，主办方马上公布了这次喜人的拍卖成果！
他们可是一幅画最贵卖800块或者1000块的植物科学绘画啊，在国内向来没有市场的，这次竟然能拍卖出120万这样的高价，一定要大肆宣扬，让所有人都知道！
当晚，这个消息就传遍了网络。
萧遥接到消息时，也是吃了一惊，她以为，自己的画的了马悯山老先生的赞扬，能卖个一万块就差不多了，完全没有想到，竟然能卖这样的高价！
所以听到林晓叫自己在微博宣传一下时，当即就答应了。
正在等着嘲笑植物科学画拍卖会的萧瑜吃了一惊，盯着拿数字看了又看，“不可能，不可能！”连说两声不可能之后，她灵光一现，
“啊，我明白了，是萧遥，一定是因为萧遥！太不要脸了，人家卖画，她竟然卖脸！”
正等着拍卖会沦为笑柄的徐红玉和灵感枯竭正到处找灵感的汤暖看到报道也是大吃一惊，那幅小小的跟野草似的《葱莲》，竟然能卖120万？
不可能！
这根本不可能！
要卖出这样的价格，那得是大师的作品！
可是无论她们是如何难以置信的，各网络都报道了这个消息，还公布了其他画的数据。
由于是拍卖行承办的，所以这些数据，是不可能造假的。
萧遥那15幅画都被卖出去了，其中那幅除了拍出120万高价的《葱莲》之外，其余的画作拍卖出去的价格都不贵，在十万到二十五万这个区间之间，并不是很耀眼的成绩。
徐红玉咬牙切齿，“怎么能拍卖120万，一定是造假了！不对，是有钱人为了追捧萧遥，所以才出的高价！我马上让人爆料这一点！”
汤暖笑容苦涩地叫住她，“红玉姐，算了，别白费功夫了。”
“什么叫白费功夫？”徐红玉很不解。
汤暖声音晦涩地道，“第一，萧遥压根没出席拍卖会，你攻讦这一点毫无用处。第二，被马悯山老先生赞过的《葱莲》拍出120万高价，而萧遥其他没被赞过的则低于25万，这怎么说，都不能说大家是为追捧萧遥而来的。如果真正追捧萧遥，那么其他画也该超过100万才是。”
现在这样，只有马悯山老先生赞过的才拍出高价，正好说明了，大家是为画而来的，并不是为萧遥而来。
徐红玉恨得牙痒痒的，“就是一棵破草，竟然买了那么高的价格！”
汤暖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又想到了金先生。
或许，她是该和金先生谈一场飞蛾扑火的恋爱。
那时候，她或许就能有灵感了。
萧遥这次南下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画长在林线上极为少见的高山植物，所以画了一段时间普通的植物，就背着行囊往巴郎山流石滩进发了。
很幸运，她一到达，就看到了石缝里钻出来的水母雪兔子，忙放下行李拿出相机，趴下来认真拍照和观察。
看完之后，她拿起画板坐下来，认真开始作画。
画着画着累了，放下画笔伸了伸懒腰。
忽听声旁有一道熟悉的声音道，“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吃了一惊，忙寻声看去，见是救过自己的周槐，一下子放松了，笑着反问，“我全身都遮得严严实实的，你怎么知道是我？”
周槐顿了顿，说道，“我是凭画认人的。”
其实是看人认出来的，一看到背影，他就知道这是萧遥。
萧遥低头看自己的画，“你记得你对画没什么研究，真没想到你能凭画把人认出来。”
周槐扛着单反和拿着画笔走了过来，“我对这个很感兴趣，所以一直在学。”
“欢迎加入我们的团队。”萧遥笑着伸出手。
周槐伸出手和她的手握了握，坐了下来，“我也试着画这个。”
萧遥看了一眼水母雪兔子，“这个对你来说可能有些难画，我建议你可以选点别的先试着画画。那边，有一株长柱垂头菊，你要不试着先画那个？”
没有基础，估计画不好水母雪兔子。
周槐道，“没关系，我就是试着画画，暂时没打算成画。”他先和萧遥画水母雪兔子，等会儿萧遥去画长柱垂头菊了，他再跟着过去画。
萧遥是怕他画不好之后丧失了热情，见他不在意，便点点头，又凑近认真观察水母雪兔子的莲座状叶丛。
周槐看这雪兔子，见一叹一团的，不仔细观察还以为一团绒毛狗狗，不由得去看萧遥的画。
萧遥画这个雪兔子画了足足两天半，把所有特征包括皱褶，都一点一点地画下来。
她画完，见周槐画了一坨东西，便笑着指点他，见他听进去了，便笑道，“这个的确不大好画，你明天如果还在这里，就和我一起画长柱垂头菊吧，这个相对好画一些。”
周槐点头，“我明天还在。”顿了顿又解释，“我的身体不大适合高原气候，所以我打算多爬爬这种高山，适应一下。”
“也不是人人都能适应的，你如果觉得不舒服，一定要就医。”萧遥道。
周槐点点头。
次日，两人开始画长柱垂头菊，画了两天就画完了。
萧遥以为周槐待不了多久，没想到他竟一直都在，跟着她画完了常住垂头菊，又画金沙绢毛苣，毡毛雪莲、大花红景天、巴郎绿绒蒿、红花绿绒蒿、全缘叶绿绒蒿、总状绿绒蒿……
之后离开萧遥离开巴朗山流石滩，以为周槐会跟自己分开，却不想周槐道，“我感觉我的画进步了很多，还想跟着你去画。”
萧遥看了看他的画，他画得比较形似的，只有特别简单的大花红景天，但整体技法，比起一开始，的确进步了很多，当下点点头，笑道，“你如果有空，我们倒是可以做伴。”
“我给自己放了长假，直到高山植物花期结束。”周槐说道。
萧遥听了，就带着周槐到滇西北的高山流石滩，这地方和巴朗山流石滩一样，都位于林线与雪线之间，到处是被寒流冷风劈碎的石块，显得荒凉破败。
不过再这样的地方，却总有许多色彩绚丽的花朵在怒放。
篦叶岩须、喜马拉雅岩梅、蓝钟花、半荷包紫堇、华丽龙胆、长边红景天、之形喙马先蒿、棉参、暗绿紫堇、滇康合头菊、离萼杓兰、川贝母、玉龙乌头……
萧遥简直乐不思蜀，她每天都在期望时间过得慢一点，让她把所有鲜花都画下来，花期才过去。
周槐的画也进步神速，同时对流石滩的高山植物也有了更深的认识。
等到花期将尽时，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周槐看出见萧遥情绪有些低落，就道，“我看了这么多流石滩的植物，发现绿绒蒿格外与众不同。”
萧遥回神，笑着看向周槐，“你觉得怎么个与众不同法？”
“别的植物都以长得矮小以躲过寒风和烈日，就它们，高调得不行，长得也很高，花朵高高绽放，丝毫不惧狂风烈日。”周槐说道。
萧遥笑着点头，“是啊，他们格外与众不同。把叶子和茎都武装到位了，一点也不怕风吹日晒。”原主临死前，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些绿绒蒿。所以她这次，把每一种看到的绿绒蒿都画了。
两人说着回去。
走了一阵，周槐发现萧遥之前的低落情绪已经彻底没了，她又重新冲了斗志……虽然萧遥看起来还是原来的样子，可他莫名觉得，她现在的确是斗志昂扬的。
想了想，周槐笑了起来，“你是不是在想，去看那些花的结果期？”
萧遥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么想的！真幸福啊，画完所有的鲜花，又到了他们的成熟期。”
周槐看了她一眼，有些惋惜地说道，“可惜，我也想跟着画，我才刚觉得有了点趣味……”
萧遥听了，也有些不舍，但很快收敛了，“没事，你明天再来画也一样，还有很多地方呢。”
周槐凝视着她的脸，点了点头。
他还是不放心，晚上回家，给周老爷子打电话，“爷爷，我还不想回去，你继续帮我看下公文和做决策吧。”
周老爷子气笑了，“你这个臭小子，你本来说一个月，后来变成三个月，现在还想拖？你别忘了，你爷爷我今年七十多了！”
周槐道，“爷爷你老当益壮……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在流石滩乱走。”
周老爷子一听，他竟然搬出萧遥了，只得咬牙，“行，你爱玩多久都可以，不过，到时候把孙媳妇给我带回来。”
“爷爷，可能需要的时间有点长。”周槐道，“她受过伤害，需要慢慢来。”
汤暖和金先生谈了一场恋爱，因为这场恋爱，她觉得自己丢了半条命，可是一切都很值得，在被爱情之火灼烧的时间里，她灵感的火花迸溅。
至于杨阅，被她以时间很忙为由，渐渐冷淡下来。
在你死我活的爱情里，她没有心情再安抚另外一个人。
除了爱情，她只能画画，别的，严重匮乏精力。

第115章
杨阅很明显感受到汤暖的冷淡,但是知道汤暖有了灵感在埋头作画，而不是和哪个人去玩，他放下心来，自己找乐子,不再去打扰汤暖。
他知道，一个画家有了灵感是多么不容打扰。
蒋石头也在长吁短叹，“唉,萧遥她很久不露面了，我想她想得发疯。”
听到萧遥的名字，杨阅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愧疚,有些感伤,有些心疼。
他按下心中的感觉，道，“她热爱画植物,肯定流连于高山的植物之间。”
“是啊。”蒋石头点了点头,“我锻炼了大半年，身体素质好了很多，明年应该也可以爬高山了。”
杨阅听了,看向蒋石头，“你是认真的？”
蒋石头点了点头,“我当然是认真的啊,从来没有一个人能让我产生这么大的决心,只有她。和她跑步,我竟然追不上，我快羞愧死了。”
杨阅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说道，“她过去吃过很多苦，如果你是认真的，一定要好好对她，不然我一家人都不会放过你的。”
“那还用你说。”蒋石头道，“你和汤暖现在怎么样了？”
杨阅道，“就那样。”
蒋石头好奇，“就那样是什么意思？你们确定关系了吗？”
“没有。”杨阅摇摇头，“她最近来了灵感，一直忙于作画。我……”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
他有点不确定，自己现在对汤暖是什么感觉了。
说喜欢吧，长时间见面也不会很难受，说不喜欢吧，又没有办法放下。
蒋石头马上站了起来，“连关系都没有确认？我的天啊，杨阅表弟你几岁了？就算五岁孩子也不会这么傻好吗？走，我带你去找她！”
萧遥是他的，杨阅这个人一定要推销出去！
杨阅连忙摇摇头，“别了，她在作画呢，不能打扰。”
蒋石头却不管，拉着他就往外走，“我跟你说吧，他们搞艺术的人，灵感来了的确很忙，也会冷落人，可是不会忙到连喜欢的另一半都不管的。我估计，她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希望你主动上门。”
另外那百分之五十的可能，他却没说，怕伤了表弟的心。
不过蒋石头觉得，这后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也不好说，因为杨阅的家境很不错，人又认真，汤暖想结婚的话，杨阅是个很好的选择，她应该不会错过。若真是有别的男人，那这次也好让表弟死心，别被吊着了。
驱车去汤暖家的路上，蒋石头不许杨阅发信息，“直接过去，这叫惊喜，知道吗？”
杨阅知道蒋石头对女人很有一手，便听他的。
车子快到汤暖住的小区前，正看着窗外的杨阅忽然眼前一亮，“我看到他们的车了，就在我们后面。”
“那正好，我们先去停车场等着。”蒋石头说道。
他驾着车进入停车场时，特意找了找，想找连着的两个空位，找不到才作罢。
汤暖的车子还没进来，蒋石头拿出一根烟抽起来，“等一会儿吧，还不知道她的车停哪个位置呢。”
杨阅点头，看着车外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远处又灯光，车子终于驶进来了。
杨阅坐直了身体。
那辆车子进来，在距离两人有些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杨阅看向蒋石头，“走吧，我们过去。”
蒋石头掐灭了手中的烟，“急什么啊。”虽然是这么说，但看到杨阅猴急的样子，还是开了锁，和杨阅一起下车。
两人走了十多米，蒋石头一把拉住了杨阅。
杨阅不解，“干什么？”
蒋石头看向车子，“我觉得不对啊，都停车这么一会儿了，怎么人还没下车？你确定，那真的是汤暖的车子？”
杨阅点头，“就是她的。”
他在欧洲玩儿时，就看过那辆车的照片，后来又见过，印象很深刻，不可能会记错的。
蒋石头看了自己表弟一眼，道，“你跟我来吧。”说着带杨阅绕道从另一边走近车子。
走近车子，见车子里的人还是没下来，车子却似乎有些摇晃，蒋石头同情地看了杨阅一眼，自己停了下来，“要不你过去吧。”
杨阅没有多想，点点头走上前去。
看到车子在微微摇晃，他的脚步顿了顿，又走近一步，听到一道低哑的男声叫道，“是不是爽死了？唔，你夹得我好紧……”
娇媚的女声跟着响了起来，“唔，啊……快点，再快点……我要死啦……”
杨阅如遭雷击，怔立在了当场。
那是汤暖的声音。
他呆呆地看着晃动的车子，看着开了条缝的车窗——那些声音，就是从那条缝里传出来的。
蒋石头站在不远处，看到杨阅浑身僵硬地站直了，心中有些同情，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走了过去。
低哑急喘的男声低低地道，“我厉害还是那个姓杨的小家伙厉害？唔？他能让你这么痛快吗？”
娇媚女声道，“不，不……他连碰都没有碰过我，你最厉害，啊……”
蒋石头再次同情地看了自己的傻表弟一眼，从兜里拿出手机，开了手电筒，对着车里就晃，“干嘛呢干嘛呢？有什么事不能回家解决？”
车里的汤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推开身上的金先生。
金先生这些年来征战经验充足，又在要紧关头上，半点不在意，死死抱着汤暖再战，直到出来了，才拿衣服挡住汤暖，磁性的声音道，“怕什么？”
汤暖手忙脚乱地拿衣服，又惊又怕，压低声音道，“我怕是记者……”说到后来，已经快哭出来了。
金先生笑道，“真被记者拍到了，你就说我是你男朋友，这不就行了？”
蒋石头很是服气，觉得里头这位奸夫的心理素质，可以和自己比了，便又想伸手去敲，不料手臂才抬起来就被拉住，人也很快被拖着走了。
走出几步，蒋石头不满地看向沉默地拉着自己埋头走的杨阅，“干嘛要走？大家见了面，没脸的也不是你，你走什么啊！”
杨阅没有说话，脚步却更快了。
蒋石头没法，只得加快脚步和他一起回到自己的车上。
上了车，杨阅低声道，“开车吧……”
蒋石头看了看他，试探着道，“你要不，哭一场？”
“开车！”杨阅低喝一声！
他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震动的车子，回放那些香艳的调笑话，脸上、身上烧起来，可是心却冷得如同冰一样。
那样的羞辱，那样的羞辱……
杨阅一拳重重地砸在车子的座椅上。
明明没有在一起，却有种被深深地背叛的羞辱！
汤暖整理好衣服在车里往四处看，没看到什么人，便从车里出来，继续看，可还是没见到任何人。
金先生衣衫凌乱地从车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四周，低笑一声，“走吧，不会是记者的，记者哪里会给你提醒啊，偷偷拍了就走。我看，多半是那些恶作剧的。”
汤暖侧过脸，看向他邪魅英俊的脸，即使衣衫凌乱，看起来还是带着致命的吸引力，她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说道，“走吧。”
金先生点了点头，凑近她耳边，“我们回去再来一次……”
汤暖脸上一热，拧了金先生一把，和他一起回去。
电梯里，金先生懒洋洋地问，“你打算拿那位杨阅小朋友怎么办？那么天真的人，要是知道你和我在一起，没准会哭鼻子啊……”
汤暖道，“反正没有在一起过，就这样吧。”
这些日子她陷入热恋，单独待在家里接到杨阅的短信时，偶尔也会心里愧疚的。
只是她放不下金先生这个人，而且，她觉得她有过金先生之后，可能从此再也没有办法适应和一个人结婚生子、循规蹈矩的生活了。
那么，杨阅，就不再是她觉得合适的人选了。
从此分开，她不会愧疚，杨阅也不会受到伤害，这样很好。
金先生笑了笑，舔了舔她的耳朵，“宝贝儿，也没必要分开那么快，爱情这回事儿，谁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又什么时候走？”
汤暖一听，心如同被烈火焚烧，她一口咬在金先生的俊脸上，“怎么，你这就想着撇开我了？”
和金先生在一起之后，她爱得奋不顾身，可又经常患得患失，因为金先生情浓时是真的情浓，但不再情浓时，又若即若离，叫她的心七上八下的。
金先生摸摸她美丽的脸蛋，“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你？我恨不得死在你身上！”
进了汤暖的家，金先生赞赏地看着汤暖已经完成的一幅画，“宝贝儿，这是我给你带来的吗？”
汤暖看向那幅油画，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没错，它是你带来的。”
那是一幅街景图，以平行构图展示人生百态，用色大胆，笔触却非常细腻，即使她之前的种种缺点还存在，可由于画透露出来的艺术美和情感，这幅画绝对称得上是上好的作品！
也正是这幅画，让她下定决心和杨阅一刀两断。
她需要源源不断的灵感创作出不下于这幅画的作品，她应该在艺术的烈火里灼烧粉碎，而不是在世俗的春风里婀娜多姿地徐行！
她相信，这幅画面世之后，能够得到数不清的赞誉，能够稳稳地压在萧遥头上。
金先生盯着画一边欣赏一边点头，“不错，不错……”
汤暖听到金先生直白的赞扬，脸上的笑容荡漾开去。
她的目光有些辽远，仿佛透过虚空看向远方，声音虽然轻但带着坚定，“这一次，你没有办法比得过我了……”
金先生耳尖，听到这话，一下子笑了起来，“宝贝儿，这个你，是指萧遥吗？”
汤暖回神，看向金先生，没有否认，只是问，“你觉得萧遥的植物科学画如何？”
金先生精准地点评，“《葱莲》画得很好，但是作为植物科学画，注定只有单调而呆板的画法……”他粗粗的眉毛皱了起来，似乎在想形容词，
“那是……唔，那是带着镣铐的精致画，画师被局限在严苛的科学要求里，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汤暖点点头，又摇摇头，“可是萧遥的植物画已经融入了属于她本人的感情，她和其他植物科学画的画师是不一样的。”
她还曾为那幅《葱莲》泪流满面。
金先生伸手摸上汤暖的脸蛋，声音磁性诱人，“那是她的灵魂，干净、透彻、脆弱和坚韧……她往后，最多也只能这样周而复始地在呆板的植物画上注入同样的感情了。比起你，她的灵魂虽然深刻，但也太无趣了。”
汤暖如同醍醐灌顶，是啊，那是萧遥的灵魂，《葱莲》被注入了萧遥的灵魂，所以才格外深刻。
可是当有一天，这些没有了呢？
即使有，那也只能日复一日重复同样的灵魂——同样的东西，很快会让人厌弃的。
再说，植物科学画，实在太限制人的思想了！
汤暖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金先生看着她明媚的笑颜，一把将人抱起扔在沙发上，压了上去，“来吧，我再给你灵感。”
蒋石头开车回去的路上，发现杨阅自从打了一拳之后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便试探着问，“杨阅，你没事吧？天下何处无芳草，你也不要想太多。”
“没事。”杨阅颓然的声音低低地响起，“是我错了，是我咎由自取。”
他以为她是个单纯天真的女孩，他以为她最多只是有些作，为此他还冤枉了另外一个女孩，说了不少难听话。
今天的羞辱，或许就是报应。
虽然安慰自己这是报应，但杨阅还是很难受。
如果不想在一起，为什么不说清楚呢？
蒋石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好，杨阅今晚见到的听到的，委实有些伤自尊。
高原地区的天气已经开始冷下来了，树林被染成了斑斓瑰丽的色彩。
萧遥仍旧早出晚归，抓紧一切时间把结果的植物画下来。
周槐跟着萧遥，看看萧遥，看看四周斑斓的山色，心中无限喜悦。
金乌西坠，四周的一切都被染上了金色。
萧遥再这样的光线下，不好再画，便停下笔。
周槐侧着脸看她，看着夕阳在她白玉一样的脸上染上金色，染出沸腾而温暖的生命力，忽然开口，“那时，你看到的是什么花？”
萧遥愣了愣，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轻轻地说道，“是多刺绿绒蒿。”她轻轻笑了起来，脑海里闪过那株怒放的多刺绿绒蒿，“多刺绿绒蒿花瓣的颜色很蓝，很亮，仿佛要与天空比试谁更蓝一些。”
周槐深深地看着她在夕阳中的笑容，轻声道，“你现在就是那株多刺绿绒蒿。”
美得他想把这样的她画下来，一辈子珍藏。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谢谢你，我很喜欢你这个比喻。”
周槐看着她明亮的笑容，也笑了起来，
“或许那些多刺绿绒蒿在几百万年前，也是娇小瘦弱的花儿，后来地壳变动，它们的生长地变成了高山流石滩，又或者是鸟儿衔来的较弱品种，落地流石滩之后，逐渐变成如今根茎叶粗壮，茎叶上长满刺的模样。”
萧遥听了，心中一动，渐渐收起笑容，沉思了起来。
周槐也陷入了沉思。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说道，“我想学油画。”
萧遥回过神来，看了看他画板上的植物画，笑着点头，“也好，你在植物科学画上看着没多少天赋。”
周槐笑看着萧遥，没有在说话。
他想画油画，不是因为在植物科学画上没有天赋，而是因为想画她。
之后，萧遥一直在思考周槐那番话，那些话未必有科学依据，可却给了她启发。
绿绒蒿身上，不仅带着美，带着不惧风雨严寒侵蚀的顽强不屈，还有岁月变迁带来的厚重，甚至，它本身就体现了岁月的变迁。
最关键的是，这些绿绒蒿为了活下去，不断进化，让自己适应高寒环境。
植物科学绘画，不正是初到高寒地带的绿绒蒿吗？
它只有不断地进化，才能活下去，才能对着阳光怒放，不惧风沙苦寒！
这天起，她一边画画，一边思考这个问题，并思索着，该怎么把这些体现在一幅被镣铐锁死的植物科学画里。
植物科学画，对艺术的限制实在太大了！
在坚守科学的前提下，有没有什么办法或者画法，让艺术性的比重提高呢？
萧遥将结果期的植物画下来之后，气温已经变得异常寒冷。
再留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和周槐离开。
周槐看了看她，仿佛无意一般问，“你打算继续到温暖的南方继续画植物吗？”
他从珠峰下来再次见她，她就是在南方城市画热带的鲜花的。
萧遥摇摇头，“不，我打算重新画夏天画过的高山植物。”
周槐听了这话心中一喜，“你打算去哪里？”问完又不着痕迹地提议，“京城挺好的，有很多画家在那里，我觉得你可以去京城。”
萧遥皱起眉头，“京城的物价太高了，房租也很贵。”
周槐忙道，“我在学油画，也需要学素描的，你的素描功底很好，正好可以教我。这么一来，我觉得你可以住在我家里，你看怎么样？至于报酬方面——”
萧遥连忙打断他的话，“报酬就不用提了。只是，一来，我以前没有教过人，不知能不能教好你。二来，住在你家里，会不会不方便？”
周槐连连摇头，“不会不方便，我这个夏天和秋天都出来玩了，家里堆积了不少工作，就算请画家来教我，也是请到家里来，你住我家里正好合适。另外，我家只有我和我爷爷，冷清得很，你住进来还能多几分人气。”
萧遥听了这理由，便答应下来，决定跟周槐去京城。
周槐见她答应下来，心中大为高兴，又想起她要重新画高山植物，不由得好奇，“你之前不是画过高山植物了吗？怎么打算重新画？”
萧遥笑道，“我有一些新想法，打算尝试一下。”
经过这些日子的思索，她已经明白，单靠她的脸蛋，植物科学画会被人认识，但就业前景实在太差，付出和收入不成比例，到底是没有办法让植物科学画重生焕发生机的。
她只能多做尝试，在植物科学画上下功夫，让它们在坚守科学性之余，有足够的艺术性被艺术界所接受！
和周槐回到京城之后，萧遥除了一开始被周老爷子的热情吓到，很快淡定下来，一边重新尝试着画植物科学画，一边在周槐有空的时候指点他怎么画素描，偶尔，也会和周老爷子聊聊天。
接连半个月，她画了很多废稿，不断尝试，终于在一个月后，画出了自己较为满意的一幅作品。
还是多刺绿绒蒿，植物的茎、叶、刺和花瓣都忠实反映了植物的特征，就连花瓣上的皱褶也一丝不苟，科学性完全没问题。
而艺术性，她在构图上上做到了极致，而在植物的线条和色彩中，尽情地加入了自己对这株植物的认识和认同，加入了自己对这个世界的认识。
周槐跟萧遥学了这么一段时间，自己又不断看书，对画已经有了初步的鉴赏能力，看到这株多刺绿绒蒿时，又惊又喜，“你是怎么做到的？比《葱绿》更成熟了！仔细看起来还是植物科学画，可是又宛如一幅技术品！”
他能看懂，可是却还不足以精准地描述出这幅画好在哪里。
萧遥笑着说道，“我融合了一些新技法，包括国画的运笔技法和油画的涂画法，不过还不成熟，我还需要多琢磨琢磨，有空还得去请教国画和油画的一些大师。另外，我构图上也斟酌了很久，才把这株多刺绿绒蒿画出来的。”
周槐看着她，赞道，“你进步这么快，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当天晚上，她就给马悯山打电话，问能不能请教他一些问题。
马悯山还记得她，再想起那幅《葱莲》，自是满口答应，当即就约了她明天到他家一聚。
萧遥得了马老先生的答复，当晚就认真把自己想问的问题一一记录下来，第二天一早就早早出门去拜访马悯山老先生了。
到了马老先生门口，她报上名，就马老先生的一个弟子引进去了。
刚走进小花园，就听一人道，“二师兄，这位就是萧遥吗？”
二师兄转身，看向来人，笑了笑，“四师弟，这位的确就是萧遥。”
四师弟看了看萧遥，点了点头，“果然长得很好看，难怪老师把给我们上课的时间给调换了，就为了接待她呢。”
萧遥听到这对话，看了那四师弟一眼，见他面上虽然没表现出什么，但眸子里却带着恶意，显然很看不顺眼自己，当下道，“原来马老先生早有安排的吗？我倒是不知，等会儿进去，我一定跟马老先生好好致歉。”
那四师弟没料到萧遥竟然会这么说，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不好，忙道，“不用了，我就说说，开个玩笑。”
萧遥没理他，看向带自己进去的二师兄。
这位已经年过四十的二师兄冲萧遥点了点头，仍旧在前面带路，走出不远，轻声说道，“我那个四师弟的堂弟和萧瑜是好朋友，所以可能对你有些偏见。请你不要见怪。”
萧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凭什么对她有偏见就可以为所欲为，而她就不能见怪？
再说，这个所谓的二师兄，听到师弟那样说却没有劝阻半句，想来也是对她有意见的。
可是怎么会？她和他们都没有交集。
萧遥心里想不透就不想了，跟着二师兄进去见马悯山马老先生。
见了人，寒暄完毕，萧遥拿出自己的问题，挨个请教起来。
马悯山老先生听了她的问题有些失望，他也不知道自己失望什么，作为一个觉得植物科学画不算艺术画的人，他对植物科学画并无什么感情，可是想到萧遥竟然真的转行，却又觉得惋惜。
当下问，“你打算转行画国画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我还是画植物科学画。不过我想进行有些改进，所以想多了解一些国画技法。”
她作为美术专业的，一些国画的基础和要点其实都懂，但却了解不深，所以才来请教大师。
马悯山先生听了她这话，心中赞赏非常，“你有这个想法很好。”当下就自己的经验慢慢解答起来。
萧遥一边听一边记录，遇到不懂的做了笔记，等他回答完，再提出来。
如是这般，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
萧遥一看时间，竟然这么久了，而自己拉着这么大年纪的马悯山老先生聊了这么久，很不好意思，“抱歉，我们中间应该消息一会儿的。”
马悯山老先生笑着摇摇头，“不客气，老头子很多年没有讲得这么痛快了，你很有天赋，如果改行学国画，肯定也可以出人头地的。”
萧遥笑着说道，“我还是更喜欢画植物科学画。”
马悯山老先生笑着点头，又感慨，“我收的几个弟子啊，年轻时天赋都很不错，可是年纪大了，被商业化的社会腐蚀了，思维僵化，这些年来进步缓慢，我都不耐烦教他们了。你有天赋，希望能够始终坚守本心。”
“我会的，谢谢马老先生教诲。”萧遥忙道。心里则忍不住猜测，二师兄对她有意见，难不成是得不到马老先生的指点，而她一个外人却得到？
这时马老先生叹了口气，“我那些弟子，心思最繁杂的就是第二个弟子。所以，我把他叫回来，让他先帮我招待客人，好好磨练一番，盼望他能懂我的一番苦心啊。”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她看向马老先生，想了想说道，“马老先生，按理说我是不该多话的，但我也算见过很多人的人心。我觉得世界观已经形成的人，不是那么容易改过来的。”
她不好直接说二师兄的坏话，但是又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因此尽量说得委婉。
马悯山老先生一把年纪了，吃过的盐比萧遥吃过的米还多，听了她的话，就知道她刚才进来时，或许遇到什么或者看到什么，当下点点头，暗中思量。
萧遥看出马老先生脸上的疲惫之色，连忙告辞。
之后几天，她每天去请教的时间都减少，变成一两个钟，就算时间有点长，也在中间注意休息。
到第五天的时候，她再去，是被佣人带进去的，不见了原先那个二师兄。
第六天，萧遥请教得差不多了，便郑重谢过马悯山先生，表示自己已经大概有些了解了，需要回去实践，以后就不过来了。
马悯山老先生道，“你既然愿意了解国画技法，也该去多了解西洋技法，最主要是油画的技法。这样吧，我给你推荐一个老友吧，你有空可以去拜访他。”
这是瞌睡送来了枕头，萧遥当即喜不自胜地答应了。
在心里，把马悯山老先生对自己的恩情郑重地记了下来。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报答这份恩情，不过不管多久，她总要报答的。
之后几天，萧遥消化完马老先生教的国画技法，开始拜访油画大家刘老先生。
刘老先生从马悯山先生听过萧遥这人，得到的都是赞誉，因此对待萧遥很是用心，凡是问到的问题，都很认真地回答。
这天，萧遥又去请教刘老先生，一进门就听到刘老先生洪亮的笑声，“很好，这幅画很好，已经初具气象了，年尾的美术奖，你拿去参赛，必能拿奖。”
另一道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谢谢刘老师！”
萧遥听出这是汤暖的声音，脚步顿了顿，看向带自己进去的阿姨芳姐，“刘老先生是有客人了吗？我来打扰会不会不方便？”
芳姐笑道，“那不会，刘老先生早吩咐过我了，你来了，照常带进来就是。这次来的是老先生的小弟子金先生，他带了女朋友过来，想让刘老先生收徒。”
萧遥点点头。
芳姐说到这里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金先生这人天赋很高，但浪荡成性，很喜欢逗女孩子，若他有什么冒犯的，你不要管他。不过他现在有了女朋友，还特地带过来请老天生收徒，想来是打算定下来的，未必会做什么，你不用怕。”
萧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心里则想到杨阅，他应该算失恋了，希望不会闹得朱阿姨心情不愉快。
芳姐领着萧遥进了客厅，笑着道，“刘老先生，萧遥来了。”
萧遥上前打招呼，感觉有两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但没在意。
刘老先生笑着点点头，给萧遥介绍金先生和汤暖。
萧遥这才跟两人笑着打招呼。
金先生没说话，目光灼灼地盯着萧遥的脸蛋看，满目惊艳。
即使网上看过视频，可还是不及看到真人时的惊艳！
汤暖早知金先生的尿性，压下心中的酸意横了他一眼，就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在这里？难道你也打算拜师学油画吗？”
萧遥摇了摇头，“并不是，我只是来请教刘老先生一些问题的。”
汤暖听了，松了口气。
金先生渐渐收起脸上的惊艳，心中闪过遗憾。
的确是难得的美人，可惜太过一板一眼了，使得绝美的人儿跟个石像似的，叫人觉得无趣，生不起什么心思。
论外表，汤暖是不及萧遥，可是汤暖灵动娇俏，一颦一笑，倒比萧遥不知鲜活多少倍！
刘老先生看到小弟子金先生的神色，怕萧遥见了不舒服，就挥了挥手，“你们自便去吧。”又叫萧遥跟自己进工作室。
萧遥跟刘老先生进了工作室，仍像之前几天那样认真请教问题。
之后几天，萧遥来到老先生家里，偶尔也会看到金先生和汤暖二人。
二人总是黏糊糊的，见了她，汤暖还会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倒是金先生，态度异常大方，几乎要让萧遥反过来不好意思。
幸好，萧遥一心琢磨油画技法，心思不在这上面，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金先生见了萧遥几次，不得不摇头感叹，“她真是太可惜了，长得那样美，却生了这么一副无趣的性子。”
汤暖并不乐意听到金先生赞萧遥，不过听到他说萧遥无趣，心里才舒服了些，笑道，“行了，你管她做什么？你看不上她，她也看不上你。”
“我要她看上我做什么？你看上我就行了。”金先生笑着说道。
萧遥最后一天去刘老先生那里时，从芳姐那里知道，汤暖已经被收为刘老先生的关门弟子了，据说金先生出了不少力气。
进门之后，刘老先生给萧遥介绍自己新收的弟子汤暖。
萧遥恭喜了刘老先生，也恭喜了汤暖，就继续跟着刘老先生进工作室请教。
她请教完，正准备跟刘老先生告辞，就听刘老先生道，“我新收了弟子，几个大弟子说要庆祝一下，你正好在，也跟着去吧，也当认识一下，将来见面不至于彼此不认得。”
萧遥本想拒绝的，见刘老先生目光柔和地看着自己，显然是为了给自己结交人脉才提出的，最终还是点头。
她最不能拒绝的，就是别人的好意。
只是这样一来，刘老先生对她的恩情，也越发厚重起来。
她要报答的人，又多了一个！
当天下午，汤暖在大酒店摆拜师宴，来的都是刘老先生的弟子门生，只有萧遥一个外人。
萧遥心思素质强悍，并没有露出什么尴尬之色，不过也很懂事地没怎么说话，把主场交给刘老先生师徒几个。
她不说话，就有空观察人，观察了一会儿，就发现刘老先生的三弟子神色不怎么好，隔一段时间就看一下手机，目光带着焦急之色，似乎有什么急事似的。
她心中有些好奇，但没有说出来，怕揭破三弟子的尴尬，还让汤暖的拜师宴不成样子。
不成想，酒至半酣，忽然有人凶神恶煞地推门进来，“冯三，你特么偷我老婆，看我不弄死你！”
话才说完，也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就提着拳头冲向刘老先生的三弟子。
随这人进来的，还有两个一般高大的。
当中的小平头把着门，八字胡那人则过来帮忙打人。
那三弟子被扭着，色厉内荏地说自己是冤枉的，可人家没信，接连打了几拳。
刘老先生见了连声喝止，可惜来人十分激动，一边打三弟子一边叫，
“天王老子来了也不管用……睡了我老婆还逼她去打胎，以后都没法怀孕了！特么该死，你们俩帮我一起揍！揍完了，睡他们的女人，就那两个好看的女的，见者有份！”
八字胡一听，提着拳头就冲了过来。
守门的小平头看了看萧遥和汤暖，也忍不住了，提着拳头冲了进来。
萧遥看见，连忙扶着刘老先生退到一边，对惊叫的汤暖叫道，“快报警——”
这些人衣着普通，说话行为都粗鲁，文化程度应该不高，而且是社会底层人，现在复仇杀红了眼，这样失去了理智，只怕没办法讲理。
汤暖吓坏了，忙拿出手机报警，可是身材高大的八字胡和小平头几脚踢翻刘老先生的两个弟子，就向着汤暖冲过来。
金先生连忙过来拦，可惜他虽然锻炼，但到底打不过人家经常打的，很快被一拳打到一边去。
汤暖一边抖着手指按按键，一边大声尖叫，“现在怎么办？救命啊……”
萧遥没料到刘老先生的弟子这么不管用，她见八字胡就要过来，蒲扇似的手掌似乎都要扇过来了，忙放开刘老先生，飞起一脚，直直踢向八字胡。
八字胡见萧遥、汤暖和刘老先生三个是老弱，完全没想到会有战斗力，猝不及防之下挨了一脚，接连后退，差点摔倒了。
小平头见萧遥反抗，顿时大怒，一拳打向萧遥的腹部。
萧遥见了，微微弯腰缩腹部，双手握拳，对着小平头的鼻子就是一拳。
小平头挨了一拳，一下子就见血了。
萧遥见他流血了也没停，脑子里不知闪过谁说的话，“你力道小，多打几拳，务必打得人失去了战斗力，不然后患无穷。”
所以，她接连又是打出几拳，都对着小平头的鼻子那里打。
小平头痛得晕了过去，失去了战斗力。
八字胡看到小平头竟然被打晕了，怒吼着冲了过去。
萧遥什么也不想，目光紧紧地盯着冲过来的敌人，仿佛天生就会打架似的，一拳一脚地打了出去。
很快，八字胡被踹中了下面，抱着腰下哀嚎，失去了战斗力。
只剩下最先进来那人，他已经打得刘老先生的三弟子失去了战斗力，见萧遥竟如此凶悍，拿起一张椅子大叫着冲了过去。
汤暖尖叫，“小心啊啊啊……”
萧遥见他扛着椅子飞快地冲过来，马上蹲下来，双手撑地，双腿狠狠地一扫。
最后一个人连人带椅子倒向一边，萧遥见状，连忙冲了上去，那椅子卡在了那人身上，然后回头看向汤暖，“报警了没有？”
汤暖怔怔地看着萧遥，一脸难以置信地甩了甩头，“忘了。”
萧遥连忙拿出手机拨打报警电话。
金先生躺在地上，身体包括血液都在沸腾。
刚才那个身手利索宛如利剑的女孩，竟然就是自己平日觉得无趣的那一个！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干净纯粹的灵魂，强大的战斗力……金先生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鼓噪起来，他忽然产生了无限的创作冲动，他觉得，如果手上有笔有色块，他可以挥洒出源源不断的作品。
这次的拜师宴很惨烈，要硬拗好意头的话，那就是见红了，红红火火。
刘老先生和几个弟子对萧遥千恩万谢，萧遥自己却松了一口气，这总算是报答了几分刘老先生对自己的指点之恩。
之后直到过年的时间里，萧遥都在认真融合从马老先生和刘老先生那里请教到的技法，并融入到自己的植物科学画里。
她画废了一幅又一幅，可是每一次都在进步着。
这个时候，五年一届的美术奖开始报名。
报名之初，就有很多画家的作品都上传到网络上。
所有人大部分人都将目光投放在油画组和国画组——这两个组的作品，总是最杰出的。
当中，汤暖凭借《街角》，成为了所有新人中最杰出的存在！
甚至有画家放言，“这是最杰出的一幅画！从画中，可以看到作者的悲悯，她把自己对世界的认知，都倾注到笔下的人物里了。”
不止一个画家这么赞，很多画家都是这么赞的，当然，他们也有点出技法上的问题。
汤暖最近的心情很不好，因为她发现，金先生有灵感了，而他的灵感来源，就是一直让自己嫉妒的萧遥！
他夜以继日地用大块大块地色彩描摹一个当代女侠，那个女侠长了萧遥的脸蛋，从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到脸蛋，是活生生的萧遥！
画完画之后，他经常在画室里欣赏，竟好一段时间不出门了。
汤暖恼火得要死，不仅是因为金先生痴迷于这幅画，还因为，这幅画画得该死的好，在画里，倾注了画家喜爱、倾慕、欣赏乃至钦佩等感情！
刘老先生知道弟子痴迷于一幅画，专门叫他拿了出来看，看到画时，他愣了愣，一下子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画不作声。
良久，才叫道，“好画，好画！用色大胆，笔触奔放，扭曲旋转又无比圆润！最重要的是，人物皮肤白皙细腻，气质出众，美丽无双，洒落在她脸上的光线透亮而温暖，光彩夺目，可是一双眸子又带着和外表的柔和美好截然不同的冷厉，……论单幅画，你已经超越了我！”
汤暖听到这样高的评价，再次气得差点吐血，并和金先生大吵一场，指责金先生已经移情别恋。
金先生一脸冤枉，“我没有移情别恋，我只是觉得，那一刻的萧遥很美丽，让我很有创作欲望而已！如果真的移情别恋，我早就去找她了！”
汤暖知道，以金先生一贯的尿性，如果对萧遥真的有意，那一定早就扑过去了。
可是即使她知道这一点，看着那幅《女侠》，还是嫉妒得发狂。
比起得到金先生的爱，她更愿意自己能成为金先生一幅名画里的永恒！
因为画家本人的爱是会消逝的，但画家留在画里的爱，才是永恒的，就像《戴珍珠耳环的少女》永远保留着约翰内斯&#183;维米尔那一刹那对少女的喜爱。
不管金先生如何表示他没有爱上萧遥，她都知道，在作画的那一刻，他倾注了自己所有的才华和感情，乃至灵魂！
这是汤暖无法忍受的！
临近过年，萧遥冥思苦想，也想不出给马老先生和刘老先生送什么礼物，她思来想去，决定送自己完善了技法之后花的两幅画。
一幅红花绿绒蒿、一幅全缘叶绿绒蒿。
至于多刺绿绒蒿，则被她自己珍藏起来。
萧遥先给马老先生送《红花绿绒蒿》，却发现马老先生不在家，只得把画留下，让佣人帮忙转交。
接着，她又去给刘老先生送《全缘叶绿绒蒿》。
芳姐带她进去，低声道，“汤女士和金先生因为你的事，吵了好几架了，你小心点儿。”
在她心目中，萧遥是网络上那个被从小欺负到大的可怜女孩儿，她心里总忍不住怜惜她。
萧遥谢过芳姐，暗自猜测如果金先生敢对自己有什么不愧的心思的话，她就打。
进了门，汤暖和金先生都在。
两人的神色都有点不对劲，但是萧遥扫了一眼，发现金先生目光里，对自己没有什么特别，就放下心来。
汤暖见萧遥送给刘老先生的礼物竟然是画，就有些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刘老先生接过画，并没有马上打开来看，而是看向萧遥，“那个美术展，你不打算参加吗？”
萧遥道，“我还不确定。”她等林晓的通知。
刘老先生点点头，“没事，时间还长，可以慢慢考虑，好好作画。”又指着汤暖和金先生，“他们两个，倒都画出了很好的作品。”
刚说完，意识到金先生画的是萧遥，而汤暖还为此和金先生大吵了几场，就有些尴尬，连忙转移了话题聊别的。
萧遥见时间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汤暖自告奋勇送她出来，路上道，“萧遥，植物科学画对艺术的限制实在太大了，你的感情和天赋，全都用在了《葱莲》里了吧？我觉得你的技法很不错，可惜却没有办法更进一步了……”
萧遥笑道，“没有什么可惜的，如果我跳不出窠臼，那是我没本事。”
汤暖愣了愣，“跳出窠臼？”说完笑了起来，看着萧遥，“你知道要跳出窠臼有多难吗？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有这么大的志气。可惜这样的难题，或许像我老师那样的大画家，都未必做得到！”
说到这里，定定地看着萧遥，“萧遥，我不相信你能做得到！”
萧遥冲汤暖笑了笑，“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冲汤暖点了点头，出门离开了。
汤暖被萧遥自信的笑容惊艳了一下，回过神来，嗤笑出声。
跳出植物科学画的窠臼，谈何容易？
萧遥或许是被夸得飘飘然了，所以以为自己能别人所不能！
汤暖转身回去，还没踏入客厅门口，就听刘老先生激动的声音响起，
“这真的……真的，我以为植物科学画注定要死去，没想到，她画活了，她跳出了前人的窠臼了！这幅画融合了国画的技法和油画的技法，可是却又不完全一样……她是个天才，她在坚持植物画科学性的前提下，展示了一种新的技法！植物科学画，或许从此有救了！”

第116章
汤暖脚步一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
加入新技法，这可不是开玩笑的，真能做到这一点,可以称得上大师了！
萧遥有那个本事吗？
这时金先生惊叹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她的心胸比之前开阔了很多，这株黄色的花朵上,有拥抱阳光和蓝天的胸怀，还有亘古以来的厚重！她在成长，她在入世……”
汤暖再也听不下去了，连忙加快脚步进去。
她不相信,只是一棵被科学性铐住不能失真的植物画,能包涵这么多东西。
如果能包涵，这个行当就不会因为面临饿死而断绝了传承了。
进入客厅，她看到了被放在桌上的那幅画。
她忽略了一切,只看到怒放的鲜花,满是皱褶的黄色花瓣，如同在天空中的烈日，于怒放中释放着画家拥抱蓝天和酷寒雨露乃至一切的胸怀,粗壮肥厚的叶子线条，乃至茎叶上的绒毛,每一根都在舒张着生命的厚重！
汤暖的心鼓噪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走近了这株黄色的植物。
近看,植物的线条特征更明显了，可是明明很正经很写实的线条，愣是传递出了生命的不屈和厚重！
汤暖喃喃地开口，“这是怎么做到的？”她仔细打量线条，打量颜色，“这些花瓣的皱褶，好像有刮痕法的影子，可又不是，花瓣的高光那里，好像有点像透明薄涂，但又完全不一样……”
说到最后，她的脸变得异常滚烫。
她刚刚才嘲笑过萧遥不自量力，可这一刻，看着萧遥的画，她觉得刚才那样乱说的自己，实在很丢脸。
又因为《全缘叶绿绒蒿》这幅画中传递出来的感情引起了她的共鸣，她的心胸变得开阔起来，让她更觉得刚才那样肤浅地说萧遥不可以的自己是那样可笑。
刘老先生不住地点头，
“没错，她来和我请教过这方面的问题，没想到她融合起来，画进了植物话中。还有这些线条，你们不要以为就是植物画原本的画法，这其实是国画的技法，这个花骨朵上的绒毛相对明显一些，看到没有？就是这里。”
金先生凑近画，一边认真观察一边点头，目光带着异彩，“她是个天才！”
就前段时间，来请教了刘老先生一段时间，竟然就能进步到这种程度，太难得了。
和这样的蕙质兰心及天赋相比，所谓骨相的美和皮相的妩媚和灵动，瞬间就成了红粉骷髅！
汤暖也看到了，虽然不甘心，但还是苦涩地点了点头。
萧遥的确是天才，她跳脱出前人的窠臼，走出了一条新的路！
刘老先生不住地点头，“她画的是植物画，不然我早该收她做徒弟了！”
汤暖看着画，心中开阔了许多，觉得万物都可以不在意，可听了这些话还是感觉到了淡淡的不舒服。
她不喜欢听到两人给萧遥这样高的赞誉，她不喜欢刘老先生说想收萧遥为徒，不想看到金先生那样看着一幅植物画！
刘老先生收她为徒，是在金先生力荐的情况下，还认真思索过一段日子才决定的，可是现在，竟然轻飘飘地说收萧遥为徒，没有半点为难，这份赏析和爱护，可比对她好多了。
而金先生，她从来没有在他眼里看到过如此痴迷的神色，从来没有过！
这些，为什么都给了萧遥或者萧遥的画？
刘老先生和金先生又激动地对着画讨论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冷静了一些。
金先生站起身，声音急切，“老师，我先去画室画画了。”说完不等刘老先生答应就急匆匆地走了。
刘老先生冷静了些，看向汤暖，目光仍旧带着赞赏，
“我原先以为，商业化的今天，画坛上画家的质量会下降，没想到并没有，还有萧遥这样肯苦心钻研琢磨的人。当然，你也很棒，是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未来的画坛，可能就看萧遥和你了。”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其实那个画国画的萧瑜，也算是有天赋的，可惜做人太差，毁了。”
他那个三弟子也是这般，凭着画家的名头结交了不少人脉，有了钱有了势，就什么都敢干，还奸淫别人的妻子，要不是萧遥，估计他和其他几个弟子那天都交代在那里了。
即使事后他已经把人逐出师门，却还是无法释怀，提起那些在名利场里丧失了良心和底线的画家，还是十分难受。
汤暖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老师，之前萧遥跟你请教的问题，你可以跟我说一说吗？”
刘老先生听了一怔，“你倒是提醒我了，她问的问题都很有针对性的，虽然未必适合你们，但是整理出来，或许会对你们有启发，这样，你跟我进来，我口述，你记下来，到时给你几个师兄看看。”
汤暖点头，跟刘老先生进门做记录去了。
她相信，自己学好技法，又有灵感，是不会输给萧遥的！
萧遥昨天虽然送了画给马悯山老先生，但由于没见到人，所以当晚提前约，次日又跑了一趟。
出门时，她顺便把送给文先生的画《巴郎绿绒蒿》都给寄出去了。
到了马老先生家，萧遥看到马老先生显得有些憔悴，身边坐了好几个不同年龄段的男女，当中有之前见过的二弟子和四弟子。
她便猜，其余的都是马老先生的弟子，而且显然出了什么变故。
萧遥飞快地看了众人一眼，礼貌地和马悯山老先生打招呼。
马悯山老先生笑着摆摆手，“坐着说话吧，不用这么客气……这是我孙女，这是我大弟子……”
他依次介绍自己的弟子给萧遥认识。
萧遥一一见过，大方打量众人。
虽然马老先生几个弟子都极力掩饰，但她还是看得出，大弟子、三弟子和五弟子脸上都带着愤怒，看向二弟子和四弟子的眸光都带着不善。
二弟子和四弟子的脸色都很不好，其中又以四弟子的最差。
萧遥没有问为什么，陪着马老先生说了一会儿话，就提出告辞了。
她看得出，马悯山老先生这里好像有些变故，自己一个外人不好掺和。
马悯山老先生点点头，叫马小姐送萧遥出去。
萧遥刚站起来向迈步，忽听那四弟子道，“萧遥，我昨天把你送我老师的画拿出去了，这件事是我做错了，我很抱歉。”
萧遥一怔，有些不解地看向那四弟子，“什么叫把我的画拿出去了？”
曾经对她饱有敌意的四弟子此时姿态放得很低，“我认识萧瑜，一直听她提起过你，昨天来到老师这里，看到你送了一幅作品给老师，所以我就拿去给萧瑜看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很不喜欢萧瑜，站在我的立场上，你这样做，我无法原谅，抱歉。至于你不问自取这件事，我认为马老先生更有发言权。”
马悯山老先生叹了口气，“这是师门的丑事啊，萧遥你先回去吧，免得牵扯太多。”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离开了。
这是马老先生和弟子之间的事，她即使也是当事人，留在那里也不合适。
没过几天，萧遥就从周槐那里知道，马悯山老先生给四弟子布置了很多任务，并言明，无法完成任务，就逐出师门。
她听周槐提前这事，还是觉得有些不解，“那个四弟子怎么敢这么做？”
就算偏向萧瑜，讨厌她，也不至于做出问都没问就拿自己老师的礼物这种事吧。
这么做，最得罪的人，不是她，而是马悯山老先生啊！
周槐说道，“他可能以为马老先生不会在乎吧。毕竟不是每个画家，都能创作出好几幅好作品的。你的《葱莲》是出色，但这次送的未必出色。而马老先生，一直是很看不上植物科学画的。他觉得，他先拿去也没什么。”
在他看来，那个四弟子倒不是不尊重马悯山老先生，毕竟他当初能拜入师门，可是花了很大力气的，哪里敢惹老先生生气？
四弟子是没将萧遥放在眼内，因马老先生早期很瞧不上植物科学画，他们几个弟子也深受影响，就算马悯山老先生曾赞过萧遥的植物画不再是机械画，具有艺术性，他们还是转不过弯来。
所以看到萧遥的画，四弟子觉得老师不会喜欢，应该会把画和其他青年画家的画先放到一边，有空了再给一些指点意见，便毫无心理负担地先拿走了——等一些时日再拿回来，老先生未必知道。
可惜，萧遥不是那些青年画家，她频频去拜访马老先生并请教问题，得了马老先生的青眼。
萧遥点点头，很快将这事放到一边，专心指点周槐画素描。
指点了一阵，大家坐着休息时，她接到林晓的电话。
林晓的声音有些沮丧，“我们本来想申请植物科学画单独一个组的，可是组委会不同意，仍旧像过去那样，把我们放在水彩、粉彩画组里面。”
萧遥道，“我们植物科学画真正算起来，其实也属于水彩画，放在水彩画里也是正常。”
林晓自然知道这一点，可现在植物科学画亟需有名气，所以她才希望单独一个类别啊——就算下一次美术奖重新归回水彩画，她也愿意。
可惜，未能如愿。
萧遥又道，“既然无法申请，那我还要参加这个美术奖吗？”
林晓道，“你再等等吧，我们这里再努力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只能让你在水彩画这个组里了。”
萧遥点头答应。
挂了电话，周槐看向她，“你在植物科学画中改变了技法，并不是传统的水彩画。不如你试着把新作品给林女士，让她拿着画去申请开单独的植物科学画组？不过，你们植物科学画人数极少，参赛人数可能不会多。”
到时极有可能面临有单独的组，但是参赛作品不超过10幅的情况——因为这种级别的美术奖，每个人只能投一幅画参加。
这样的话，萧遥作为植物科学画的扛鼎人物，或许会被人嘲讽。
萧遥听了，很快听出周槐的言外之意，但还是点点头，拿出手机给林晓打电话。
既然已经决定要做，那么就该做好被嘲讽的准备。
她无惧！
林晓听到萧遥说融入了新技法，并没有很高兴，声音反而带着担忧，“融入新技法之后，植物画会不会失真？如果失真的话，那还是没有用的。”
而且，对植物科学画来说，不仅没用，还是个大损失，因为这等于萧遥离开植物科学画这个行当，改行画别的派别的画了。
萧遥道，“我扫描了传给你，你先看看吧。”
林晓急不可耐，很快挂了电话，打算接收萧遥给自己发的画。
她此时正和植物分类学家和其他植物科学画家在网络会议，刚挂了电话，就看到群里很多人再追问萧遥是不是改行了。
一个个都问得很急切，语气也比较激烈。
林晓能理解他们的心情，因为她现在也很焦灼。
怕萧遥改行，怕能给他们植物科学画带来热度的画家在给了他们希望之后马上又给他们会心一击。
因为怕大家埋怨萧遥，林晓还是很快回复：【没有的事，萧遥说没改行，大家暂时不要急。】
打完这句话，她赶紧去接收萧遥穿过来的文件。
文件很大，完全接收需要时间。
林晓在接收文件时，继续和大家进行网络会议。
可是大家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不过申请多开一个组，来来去去也就那些办法，大家讨论了一会儿也没什么好思路，只得又将注意力放回萧遥身上，“如果萧遥真的改行了，我们这个会议，根本就没必要开下去了。”
他们想申请单独成立一个组，最根本的凭据就是萧遥。如果萧遥不画了，他们这些争取，就毫无意义了。
林晓点点头。
有一人道，“我刚接了个电话，听说水彩画组的人也在发力，希望萧遥留在水彩、粉彩画组里。我们的申请之所以不成功，和他们也有关。”
大家听了都十分不高兴，可是也找不到能撇开水彩画组的理由，因为他们植物科学画的画法和用料，的确属于水彩、粉彩画领域。
大家吵着，一筹莫展，越想越灰心。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林晓终于接收到萧遥传过来的画了。
她放在最大屏幕的电脑上，然后点开全屏观看。
这一看，她就被震撼了，目光死死地盯着画，看了好一会儿，才马上再放大，一点一点地看画的局部。
看完之后，林晓飞快地走到网络会议的电脑跟前，“萧遥真的加入了一些新技法！可是还是植物科学画，还是植物科学画！”
群里的人一下子炸了，马上要求林晓把画给他们也传一份。
林晓很激动，马上将画上传到群里，而自己却也没有就此闲着，而是一点一点地截图给大家看细节，“你们看看，一点都没有失真，可又是新技法，真的是新技法！”
群里人一点一点地盯着局部图看，看得很认真，堪比绣花的绣娘。
看完之后，大家都激动了，“真的还是植物科学画！改变了画法，但还是植物科学画！”
文先生也十分激动，他热爱着这个职业，却又不得不因为职业的式微而转行，心中的感觉比常人复杂许多倍。
他教过很多人，那些人来了又走，渐渐全都走了，也带走了他对这个行业的所有热情。
后来，他再也不肯教人了，萧遥求上门来，他只是指点，却不肯再收徒。
他以为也就那样了，萧遥或许会坚持下去，成为这个行当最后一个职业画师，又或者她坚持个几年，也不得不黯然转行。
可是他收到了《巴朗绿绒蒿》。
看着跃然纸上的植物，看到其上区别于传统画法的笔触，看到直击人心的豁然，文先生的眼睛一下子湿了。
朱阿姨见状，很是好奇，“文先生，你怎么了？”
文先生有些激动，心中也有无限多的东西需要宣泄，因此一点一点地和朱阿姨说起来。
他也不讲究什么逻辑，而是想到什么说什么，一会儿说技法，一会儿说光影，一会儿说色调，一会儿又郑重地说起这幅《巴郎绿绒蒿》所含的开阔与豁然。
朱阿姨听到“开阔与豁然”，马上心中一动，提出要看看这幅画。
她看了之后，马上向文先生提出，“我小儿子受了打击，一直以为精神不振，这幅《巴郎绿绒蒿》一定能给他一些启发的，文先生，你可以把话借给我吗？”
文先生看着画，说道，“你今晚下班前拿回去吧，不过第二天一早，就得拿回来。”
他也是个植物科学绘画师，即使转行了，他对这个行当还是有热爱的，如今发现了新技法，他很想琢磨一下，然后重新拿起笔。
未必是拿起笔再画画，而是拿起笔，再延续对这个行业的热爱而已。
即使画的画不拿出去卖，他也甘之如饴。
朱阿姨当晚回家，看着杨阅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跟一滩烂泥似的，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几步过去，拧着耳朵把人扯起来，“不过是失恋，我说你可够了啊！”
“妈，你干嘛？我又没做什么。什么失恋不失恋啊，我早忘了……”杨阅被拧着耳朵不得不站起来。
朱阿姨松开了手，见杨大哥杨大嫂都在，便小心翼翼地把画拿出来，“萧遥给文先生寄了一幅画，我特意借过来，给你们欣赏欣赏，你们看啊……”
一边说一边把画放在桌上。
杨阅三人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来了兴趣，不约而同看向那副画。
那是一株蓝色的花，花瓣蓝得鲜艳透亮，茎叶肥厚多刺。
在这样一株璀璨盛开的蓝色花朵上，有股高原植物特有的张扬、豁达和开朗扑面而来。
杨阅和杨大哥杨大嫂几个同时觉得心胸为之一宽，连日以来困扰自己的东西，好像一下子变得不是那么重要起来。
萧遥接到文先生探讨技法的电话，又知道朱阿姨借了画回去看，不由得觉得有些愧疚。
她把画送给那么多个人，却没有想到朱阿姨，真是枉费了朱阿姨对她的照顾。
想到这里，她马上回去挑出红花绿绒蒿，拿去寄给文先生，拖文先生转交给朱阿姨。
这些画，真迹送了人，她手上还有扫描版本，将来如果要出植物相关的书籍，也是可以用的。
大年初五那天，萧遥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电话一接通，里面的人就自报姓名，说是水彩画协会的人，问她能不能不要不要申请植物科学画单独一个组。
来人语气诚恳，“植物科学画说到底也属于水彩画，过去关系一向亲厚，现在你们要另立一个组，这对水彩画来说是个打击。我想，你不愿意植物科学画式微，也应该不愿意让水彩画式微吧？”
萧遥很是不解，“水彩画应该也有很多名家吧？怎么说到式微这两个字了？”
她没觉得自己对水彩画来说，有那么重要。
“你是不知道啊，我们水彩画都是小幅，能留存的时间也不算很长，竞争远远不及油画和国画。好不容易有了你加入，我们的名气大了一些。现在他们要成立独立的小组，对我们的影响可不就大了么。”
萧遥叹了口气，“我认为水彩画现在前景还挺好，植物科学画倒是快尽头了，是应该多给一点关注的。要不这样，先救植物科学画再说？”
打电话的人听了，有些失望，又劝了萧遥几句，见萧遥不肯改变主意，只得气冲冲地挂了电话。
过了正月十五，美术奖组委会宣布，植物科学画进行了技法创新，和国画、油画、水彩画、版画等一样，单独成立组别参赛。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画坛一片哗然。
在画坛，说起艺术画，艺术家们基本是不带植物科学画玩儿的，因为那看起来真的不像艺术画，反而像写实的照片，缺少了艺术美感。
从前，将植物科学画放在水彩、粉彩画上，已经够给面子了，因为每次不管专业评选还是大众评选，植物科学画的地位都远不如其他类型的水彩画。
而现在，它竟然因为融入了新技法而独立？
太不可思议了吧？
太夸张了吧？
组委会到底知不知道，新增一种新技法有多难吗？甚至，他们知道新技法是什么吗？
许多画家抨击组委会，别有用心的人，甚至将战火蔓延到萧遥身上。
虽然萧遥画的那幅《葱莲》很不错，有艺术的味道，称得上是艺术作品，可这并不代表，植物科学画可以上天和其他画并列啊！
不少媒体也在讨论，认为植物科学画是不是想推萧遥，所以将植物科学画独立出来。
萧瑜看到暗爽，她父母都被判刑了，大部分财产被没收，她的日子十分不好过，再一次对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萧遥恨之入骨——她从来不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萧遥只是个私生女，本来就没有资格幸福，她做得没错。
见很多人将矛头对准萧遥，她马上披小号去搅浑水，言之凿凿地说萧遥是想做画坛明星，而不是纯粹的画家，将植物画独立出来，并不是为了植物科学画好，而是宣告萧遥在花坛上独一无二的地位而已。
试想一下，古往今来，画坛上的大师不少，有哪个如此嚣张的？
从水彩画独立出来，这是要上天的节奏啊！
汤暖没有在网络上发表任何意见，也不让徐红玉在做什么，她看过萧遥作品的真迹，她知道萧遥的新作够资格独立出来。
比起现在黑萧遥一波，在萧遥的作品传出来之后被打脸，她更想再画几幅佳作，或者让金先生把她画进画里，像画《女侠》一样，倾尽所有的才华和热情。
可是金先生让她伤透了心，因为他开始画第二幅萧遥了，这次的萧遥是坐在高山上观察绿绒蒿的萧遥，背景是蓝天和高原景色，萧遥居于其中，成为最绚烂最夺目的景色。
汤暖恨不得打断金先生的创作，可是作为一个油画家，她知道这是不可饶恕的，所以只能痛苦地看着面带笑容的萧遥在金先生近乎癫狂的笔触下渐渐地形成。
剧烈的痛苦和足以把一切焚烧成灰的嫉妒，在汤暖心中变成了艺术的灵感，她进入了画室之中，用色彩疯狂宣泄自己悲愤而充满嫉妒的内心。
林晓对网上的言论十分恼火，一边让人帮萧遥说话，一边打电话叫萧遥把参赛作品上传到网上，并尽快提高到组委会手上保管。
萧遥要参赛的是《多刺绿绒蒿》，挂了电话之后，就将画作上传，同时将画封存起来，准备交到组委会那里。
植物科学画最近热度奇高，很多媒体和画家都将目光盯着这个领域，希望能看到植物科学画的作品，判断组委会是不是晕头了。
所以萧遥的《多刺绿绒蒿》一上传，大家就马上去下载来看。
当天，网络上就陆陆续续有画家用夸张的语言赞扬萧遥。
一开始，普通网友以为是水军，骂了几个，等看到越来越多眼熟的画家都开始为那副画说话，他们才相信那不是水军，那是真画家。
就连马悯山老先生也专门发博称赞，
“画作运用了类似撒盐的方法画茎叶、花骨朵和花萼上的绒毛，顺锋用笔，花瓣上则用了国画中类似勾染的办法以及油画中类似刮痕法，在融入多种技法之余，植物画很逼真，无损其科学性，却又在线条中包涵艺术画该有汹涌的情感，毫无疑问，萧遥在创新之余，绘画手法进一步完善了！”
刘老先生也发问支持，“我没有想到，以她的年纪，能做到这一步。植物科学画有了她，一定不会只局限于第四代！在植物科学画中融入新技法，增强了植物画的艺术张力和感染力，从今天起，植物科学画，可以正式踏入艺术画的殿堂！”
还有别的画家也惊喜地出来表示支持，“这幅《多刺绿绒蒿》在素描功底、色条、光影以及技法上达到了极致，每一条线条和皱褶，每一处斑斓的色块，都在舒张画家对绿绒蒿的理解乃至对生命的理解，除了宽广的胸襟、生命的厚重，还带上了时光的味道！”
原先对组委会表示质疑的很多画家都站出来说话，表示单看画作，虽然是水彩，但又不完全是水彩画，单独出来并无不妥。
用小号上蹿下跳的萧瑜被狠狠地打了脸，马上捂住肿起来的脸沉寂了下去。
由于有众多画家说话，原先对植物科学画单独分组的质疑，便渐渐小了下去。
正在这时，忽然有网友眼尖，发现著名油画家金先生的油画作品《女侠》，画的竟然是萧遥！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
就算不是画坛的人物，只是画画爱好者，也知道金先生换女朋友换得勤的尿性啊！
现在金先生竟然把萧遥画进画里，还以那样狂热的笔触把人画得那么美，那深深地喜爱和倾慕，就差从画里溢出来了，说没有点什么他们都不信！
汤暖没料到他竟然把这幅画拿去参赛了，还被全国人民都看到，顿时气得醋坛子都翻了，又和金先生大吵一架，“你是什么居心？你有没有想过我？”
金先生一脸无辜地耸耸肩，“画了好作品所以拿去参赛，有什么问题？你不要闹了，女人适当闹一闹是可爱，闹过了就是泼妇！”
汤暖咬牙切齿，“你这个混蛋，你才是泼妇！你难道就不能不画萧遥吗？”
“不能，她让我灵感的火花迸溅，情不自禁地想画。”金先生一脸狂热地说道。
汤暖想着在画中得到金先生那样炽热感情的萧遥，心里恨得要死，“那你也给我画一幅画，拿出你最好的水平！”
金先生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打了个哈欠，“行了，你自己也是画油画的，你应该知道，你这个要求有多蛮横无理。如果我看着你有灵感，我早画了十幅八幅的你了。你不是来了灵感吗？去画你的吧。”
汤暖是有灵感，可是画着画着灵感枯竭，此时被他这么一气，心中满是嫉妒和痛苦，有无限的东西需要宣泄，便又去了画室。
周槐看到金先生的参赛作品，一下子黑了脸，翻出自己的作品，又看看金先生的那一幅，脸色更黑了。
萧遥一整天都感觉到周槐看自己的目光与众不同，她有些不解地看向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周槐摇摇头，“没什么。”
周老爷子暗中翻了个白眼，叹着气出去了。
萧遥却知道周槐没跟自己说实话，不过她发现周槐画画画得更认真了，每天都拿出考试的劲头死命画，便猜他是因为画画进展不快，当下宽慰他，
“其实学画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十年以上的功夫还算浅，要真正出色，二十年三十年，那都是正常的，所以，你不要心急。”
周槐看着萧遥，见她目光里纤尘不染，收起所有的念头，点了点头，重新画画。
萧瑜看到那幅《女侠》，即使不认识金先生，想到那样一个画家，竟然对萧遥有这么炙热的感情，还是醋得情难自已。
她忍不住暗骂汤暖没用，骂完了，又忍不住心思浮动起来。
金先生这人没节操，她也是听说过的。
既然他和汤暖在一起，还能勾搭萧遥，为萧遥画那样的画像，那么，是不是说，她也有机会呢？
一想到金先生能把自己画进画中，让自己跟随着油画成为永不磨灭的永恒，她的心跳瞬间就急促起来。
到了四月份，很多画家被邀请成为美术展的评委。
经过第一轮筛选，他们挑出了44幅作品，然后开始第二轮筛选。
第一轮筛选的44幅画里，有萧遥的《多刺绿绒蒿》、汤暖的《街角》、金先生的《女侠》以及萧瑜的《寒梅》。
众评委经过多日评选，都评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一二三，并开始举办画展，打算在画展当天，就公布获奖名次。
画展临近，各报了名参加的画家都很心急，但大家都没表现出来，仍旧一幅淡然的模样。
倒是记者们和业余爱好者们很心急，也丝毫不掩饰，天天在网上发稿子和盲猜。
很多人投了汤暖一票，因为之前大家都看过汤暖的作品，觉得画出人生百态的她是最棒的。
但更多的人投了金先生的《女侠》，因为那幅画上的爱意和倾慕很明显，大胆的用色和有力的线条，让人看出画家如岩浆一样热烈的感情。
萧瑜的《寒梅》画得不错，好几个画家评价，她在寒梅上投入了历经挫折的自己，有悔恨，也要经霜的决心，也有很大的机会拿奖。
至于萧遥的《多刺绿绒蒿》，也有一批支持者。这批支持者的观点是这幅画采用了新技法，获得一种画家的认同，至于画上投射的感情，由于只是花草，或许显得单薄了一些。
此外，还有其他画家的支持者，大家各抒己见，讨论得十分热烈。
在网友和业余爱好者的热切等待中，画展开始了。
萧遥和周槐一起来参加开幕式，坐车过来时，周槐说道，“我看金先生似乎对你不怀好意，那个人很喜欢死缠烂打，很多女子招架不住，我怕你到时也拿他没办法。”
萧遥笑道，“放心，他要是敢乱来，我直接开打就是。”
周槐听了这话心中很满意，却还是不死心，“这办法自然是极好的，但是我觉得，能不给他机会就不给他机会，你觉得呢？”
萧遥好奇起来，“你有什么办法？”
“等会儿出席开幕式和颁奖典礼，你挽着我的手，给金先生一个信号，你看如何？”周槐一脸正直地开口。
萧遥听了，看了周槐一眼，看出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深邃，顿了顿，又看了一眼一脸淡然的他，点了点头，“那真是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槐的心情雀跃起来。
下车的时候，周槐对萧遥伸出手。
萧遥伸手挽上他的手臂，和他一起入场。
他们前面几步，汤暖挽着金先生的手也正入场。
在回眸的一刹那，汤暖看到了萧遥，便拉着金先生放慢了脚步，笑着跟萧遥打招呼。
萧遥挽着周槐，冲汤暖和金先生笑了笑。
金先生的目光扫过萧遥，见她看起来比上次又多了几分鲜活，眼中不由得幽深起来。
身后萧瑜的声音响了起来，“真巧啊……”
萧遥见了萧瑜，随便点了点头，挽起周槐就走。
萧瑜挽着一个男子疾走几步追上萧遥，“萧遥，过去是我对不起你，希望你能既往不咎。现在，我们都是画坛上的年轻杰出后辈……”
萧遥见周槐停下脚步，便跟着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瑜，先周槐一步开口，“萧瑜，闭上你的嘴，再啰嗦，我就揍你。”
说完冲一脸惊愕的萧瑜点点头，挽着周槐走远了。
萧瑜直到萧遥离开之后，才反应过来，然后差点气得头发都要竖起来。
心里头瞧见周槐时起的旖旎心思，瞬间收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又无限膨胀！
这些日子她算是见识过了，没有什么感情是永垂不朽的，没有什么男人是三不来的，只看够不够努力！
金先生忽然“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语气喊着激情和热切，“这是女王的一面啊！”目光下意识地紧跟着萧遥的背影。
萧瑜听到金先生的笑声，马上看了过去，看到他挽着的是汤暖，马上意识到，他就是金先生了，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起来。
这是个能把女人画到画布上永垂不朽的英俊油画家，她想得到他，想被他画在画布上！
画展很快开始，开幕式过后，颁奖嘉宾开始上台宣读这次获奖的名单。
网友们有股买定离手的急切和紧迫，跟着看直播。
当看到获得金奖的是《多刺绿绒蒿》时，有点失望，但想起很多画家说这幅画加入了新技法，多了开创性的艺术意义，或许能让植物科学画走得更远，便也接受了。
获得银奖的是金先生的《女侠》，铜奖是汤暖的《街角》，三名优秀美术奖则全部由国画包揽，当中就包括了萧瑜的《寒梅》。
萧瑜听到自己只是三个优秀奖之一，心中十分不服气，她承认自己的作品比不过《街角》和《女侠》，但是她不相信，她那么大幅的国画，竟然不如萧遥小小的一棵草！
她看了不远处脸上带笑的萧遥，努力收起心中的嫉妒。
她相信，等到大家去看画时，谁靠着技法捡了便宜，便能一目了然！
汤暖觉得自己输给《女侠》不冤，毕竟两幅都是油画，她能很轻易看得出孰优孰劣，但是输给《多刺绿绒蒿》，她很不甘心，尤其是就连《女侠》也输给了它！
萧遥的画她认真看过，认真琢磨过，不管是技法还是感情，的确都很好，但是她并不认为，能够比《女侠》和《街角》好！
只是转念想到，萧遥用了新技法，象征意义足够大，或许这就是它拿金奖的理由。
想到这里，汤暖总算舒服了些。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她以后有的是机会赢萧遥。
因为她的油画一旦有灵感，就可以画一辈子，而萧遥的植物画，也就那么些，就连换一种形态都没必要，除非萧遥不打算画植物画了。
颁奖结束后，大家迫不及待地进入展厅看这次展出的作品——虽然在网上已经看过作品了，但是画作从网上看、现实看以及看真迹，是截然不同的体验。
一幅画，如果没有看过真迹，那根本没资格说自己曾看过这幅画。
只有直面一幅画，从远处看从近处看，仔细欣赏，才能真正感受到画家通过画作传递出来的感情和思想，才能算真正认识这个画家！
展厅的画都是本次报名参赛的，按照顺序依次展出。
第一幅就是萧遥的《多刺绿绒蒿》。
很多人对这种植物画不感兴趣，直接跳过了这幅画，去看第二幅《女侠》和第三幅《街角》。
拍了合照，又拿了奖杯放好而讪讪来迟的汤暖和萧瑜看到大部分人略过第一幅《多刺绿绒蒿》，直接去看《女侠》和《街角》，俱是心满意足。
萧瑜看向萧遥，声音诚恳，“萧遥啊，看来植物科学画的受众，还是有些窄啊。你们这个行业，看来还是得继续努力才行。”
汤暖含笑点了点头，看向萧遥，声音自信，“我相信萧遥以后会让这个行业受众变广的。”
萧遥看向两人，“谢谢，我会努力的。你们也好好努力，争取下次进一个名次。”
萧瑜和汤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被气得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异常难受。
她们虽然有些嫉妒和酸意，可表现都还算得体啊，萧遥她一副她们吃醋的模样，是几个意思？
周槐低笑起来，侧脸对萧遥说道，“走吧，我们去赏画。”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和周槐去看汤暖那幅《街角》。
金先生摸着下巴看向挽着周槐走远的萧遥，若有所思。
萧瑜看向金先生，“金先生，你这幅《女侠》画得可真好啊，必定能成为名作流传下去的！”
金先生听了，冲萧瑜一笑，幽深的眼眸仿佛带着说不出的诱惑。
《女侠》上的萧遥很美，画家寄托在这种美上的喜悦和渴慕，让每一个有过感情经历的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又觉得这种怀念的心情特别美好。
他们忍不住有些惋惜，可惜它遇到了《女侠》的真人萧遥，遇到了萧遥开创性的技法，所以不得不屈居第二。
其实，《女侠》应该得第一的！
正这么想着，忽然听到几个人都在低低地抽泣。
他们下意识寻找抽泣声的来源，却看到站在《多刺绿绒蒿》跟前的几个男女。
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泪痕。
但是很奇怪，他们虽然哭着，但是脸上并不显哀伤，反而有种大彻大悟的豁然。
一人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一个显得有些憔悴的女子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多刺绿绒蒿》，喃喃地说道，“它告诉我要敬畏生命。”
一个男子则道，“我觉得是珍惜生命。”
“不，它主要是说，时光永恒，在时光中的我们永恒。”
“我不知道，我看着它，觉得曾经背负的，其实只是因为我为自己画地为牢了。”
几个为《女侠》鸣不平的，听到这五花八门的答案，都有些好奇，干脆走了过去，认真看了起来。
很快，他们也湿了眼眶。
这幅画倾注了画家的感情，虽然只是一株小小的植物，但是给人的震撼和感情，并不逊色于面积等于它三倍的《女侠》！
而且，这幅画不仅感情真挚汹涌，就连线条、色调、光影以及笔触，基本上都处于优秀的水平，它拿金奖，实至名归！
汤暖看到众人这反应，连忙走过去看起来。
看着看着，她也怔住了，忽然觉得，生命中曾经远去的很多人，都并没有远去，他们变成了时光的缩影，镌刻在她的心上。
金先生见状，也走了过去，认真欣赏起来。
他仿佛看到了萧遥，从一株如同罂粟一般柔弱的花儿，渐渐就变成了坚韧的绿绒蒿……她的筋、她的血肉、她的灵魂产生的所有变化和对生命的感悟，似乎都倾注在这株《多刺绿绒蒿》中了！
萧遥看着《街角》，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了。
她轻声对周槐道，“我离这个世界，仿佛近了一些。《街角》，是一幅值得一直流传下去的好作品。”
周槐的感触没有萧遥深，他也看到了一角街区展示出来的人生百态，但仅此而已。
不过听到萧遥这么说，他心中对这幅画，还是充满了感谢。
两人又去看《女侠》。
这一次，萧遥的体验不深，她只能从画中体会到画家的欢喜和钦佩。
周槐却心跳加速，血液腾飞。
爱一个人，是这样，又不是这样！
还要更深刻一些，更纯粹一些，更持久一些！
画展的佳作很多，拿下金奖的《多刺绿绒蒿》超越了普通植物画代表的意义，征服了很多人，这事一传十十传百，引来更多的人回过来看这幅《多刺绿绒蒿》，渐渐地，这种真实的反响，甚至传到了网络上。
这些真实的反响帮《多刺绿绒蒿》洗脱了仅仅是因为有新技法而拿奖的不实传闻，让更多的人重新认识了植物科学画。
同一时间，这幅作品终于传到了西方国家。
西方的植物科学绘画师看到萧遥这幅《多刺绿绒蒿》，俱是大吃一惊。
他们初初一看，被画家倾诉的感情引起了共鸣，各有体会，可是意识到这是一幅植物科学画，他们很快沉下脸，想斥责画家偏艺术而牺牲科学。
可是放大了这幅画，凑近了看，他们发现，这幅画并没有牺牲科学性，它是一幅非常严格的植物科学画，只是由于用了新技法，它极大的充盈了艺术的比重，并在看似正经不失真的线条和色彩中，倾诉画家的思想和感情！
这是一幅属于艺术画范畴的植物科学画！
很快，这个圈子就轰动了，大家马上联系远在华国的画展组委会，请求认识萧遥！
而这个时候，汤暖看着拥吻的金先生和萧瑜，忍无可忍地把自己手上的包狠狠地砸了过去。

第117章
金先生松开萧瑜,看向汤暖，脸上没有半点尴尬，笑道，“亲爱的,你来了？”
汤暖看了一眼对自己露出得意之色的萧瑜，气得发抖，目光直直地看向金先生,“你不打算对我解释一下吗？”
金先生耸耸肩，狭长的眼眸半掩，嘴角边挑起一抹细碎的笑容，“解释什么？就是玩玩罢了。”
本来正无声地向汤暖示威的萧瑜听到这话,脸色一僵。
汤暖咽下心里的暗恨,斜睨了萧瑜一眼，对金先生说道，“玩玩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也得有个档次啊。这样的货色,你也不嫌脏。”
萧瑜马上被这羞辱弄得眼睛发红，“姓汤的，你说什么呢？我脏？男未婚女未嫁,玩玩怎么了？还有，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我是怎么样的,你也是怎么样的！”
汤暖不屑地看向汤暖,“别把你和我相提并论,你不配！见了男人就睡，说你不脏，谁才脏啊！”
“说得你自己很干净似的，自己说着说着，难道真以为比我高贵吗？”萧瑜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你们画油画的，没有灵感就需要找灵感，有多少是通过跟人睡得到灵感的？以你的水平，要不是跟金先生睡了有灵感，你的画，难道有资格拿铜奖吗？”
汤暖冷笑，“好教你知道，我就算和金先生睡，也是在交往期的正常行为，不像你，不管人家有没有对象是不是未婚，痒了就想勾搭。”
说完不想再理会萧瑜，转身看向金先生。
却发现，金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了。
萧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哈哈哈……好一个交往期，人家连走了都没有叫上你。”说到这里，脸上带上了恶意的笑容，凑近汤暖，
“他刚才走的时候，一脸的厌烦。可能，不喜欢看到我们吵架吧？他一定觉得，烦死了，就这破事还要吵一架……你说，他会不会打算和你分手了？”
汤暖心中又气又难过，却没让这份脆弱流露到脸上，而是冷笑，“我想，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吧。”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你知道和萧遥在一起的男人是谁吗？是周氏的周槐。”
萧瑜一听“周槐”这个名字，内心顿时一片火热，再想到他英俊的脸庞，那火热几乎成了熊熊大火，不过她却做出不在意的模样看向汤暖，
“你这样祸水东引，是害怕金先生喜欢上我吗？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这么不自信，不过金先生真的很多情，我和他才聊了那么两句，他就——”
啪——
萧瑜还没说完就挨了一巴掌，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汤暖。
汤暖不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萧瑜反应过来大怒，马上上去追汤暖，“你给我站住！”
外面有人来往，萧瑜捂住被打得辣痛的脸，没有再追出去。
她的名声已经够坏了，如果出去被人发现脸上的巴掌，少不得议论起来，到时她的名声会进一步变差。
萧遥和周槐一起，慢慢地欣赏着展出的作品。
这些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一幅画都有让人值得学习的点，甚至有很多可以引发人的共鸣。
看着看着，忽然听到不远处萧瑜娇滴滴的声音想起，“你这喜欢这幅《冬日寒山》吗？这是赵道子赵先生在京郊游览时心有所感所作，画中……”
“这位小姐是解说员？”周槐冷淡的声音响起。
正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萧瑜有些尴尬，但很快大方地笑道，“抱歉，我不是解说员，我只是见先生您看得认真，以为你很喜欢这幅画，正好我又了解一些，就多嘴了一句。如果打扰了先生，我向先生道歉。”
她研究过了，有钱人家都喜欢大方得体的女子的。
周槐道，“那是我误会了这位小姐的好意，抱歉……我已经看完了，我看他们似乎挺有兴趣的，就不打扰这位小姐了。”
说完冲萧瑜点点头，走到旁边看另一幅画了。
萧遥看了一眼萧瑜一刹那变得有些狼狈的神色，一下子笑了起来。
萧瑜看到萧遥看着自己笑，心里气得吐血。
搭讪周槐不成功，还要被萧遥笑。
不过现在人都等着她讲解，她不能翻脸说不想讲解了，因此只得忍着气，继续讲解。
讲解完这幅画，她连忙找了个理由走了。
慢慢走到萧遥身边，萧瑜低声道，“萧遥，你很得意是吗？”
萧遥早吧之前看到的抛到脑后了，骤然听到萧瑜的声音，便看了她一眼，这一看，看出萧瑜的左脸有些不对劲，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萧瑜被汤暖扇了一巴掌，觉得丢脸至极，见萧遥看自己的左脸，以为她看出什么了，便借着换姿势，正脸看向萧遥，“你看我做什么？”
萧遥见了她这不自然的反应，马上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再想到一直没看到金先生和汤暖，便笑着低声问道，“你被汤暖打了？”
萧瑜刚才敢勾搭周槐，想来也是敢勾搭金先生的，而金先生据说是个浪荡成性来者不拒的人，没准刚才就被萧瑜勾搭上了。汤暖不在画展现场，左右可能就是撞破了奸情，扇萧瑜一巴掌就走人。
萧瑜的脸一下子绿了，马上紧张地看向四周，见大家似乎没有听到，再不敢在萧遥跟前晃了，说了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就赶紧走了。
周槐看向萧遥，“以后不要理这样的女人，毫无廉耻之心。”
本来是有男伴的，可是来了之后，先是勾搭金先生，又勾搭他，实在太不像话了。
萧遥点点头，她从来不打算理会萧瑜。
两人之后继续看画，看得很认真，很仔细，直到当天闭馆，才终于看完。
刚回到周家，萧遥就接到美术奖组委会打来的电话，得知国外的植物科学绘画师看过她获奖的作品之后，对新技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想和她进行交流，组委会已经把她的电话号码给了他们。
萧遥对此是不介意的，她希望和其他画师进行交流，多讨论，共同推进新技法，让行业有更多的机会崛起。
这一天，普通网友对植物科学画的关注达到了巅峰——之前萧遥出名时，他们也了解，可是大家也明白，萧遥的画之所以能卖出去，除了真的画得很好，和她这个人是分不开的。没有她那样的脸蛋以及天赋，还是不要轻易尝试。
毕竟花同样的时间学别的，他们可以找到一份高薪工作，没有必要画植物科学插话，每个月只能拿到三两千块钱。
而现在不同了，有了新技法，植物科学画很有可能被纳入艺术画，从此以后地位水涨船高。
比起在画室里作画，因为生活安稳而更有追求的很多网友，更向往在山野高原上作画，一边赚钱，一边实现理想，还能一边看平日里不会看到的景色。
很多人的心中，都种下了一颗种子。
而很多正在学画的人，也琢磨着，如果新技法能进一步成熟，植物科学画真的从此纳入艺术画，那么，他们也会考虑转行画植物科学画。
萧遥之后的日子变得异常忙碌起来，因为很多国外的植物科学画家跟她联系，请教新技法。
由于接到的电话有点多，萧遥和林晓商量了一下，决定在华国搞个国际植物科学绘画交流大会，专门针对植物科学绘画家的。
不过萧遥打算五月份之后到西南或者西北的流石滩采风和画画，所以会议不能拖太久。
对此，林晓办事很利索，两天内就申请到了场地，并定好了会议时间，在第三天，就把邀请函发出去了。
时间是一个星期后，萧遥加紧时间准备到时应该怎么讲，怎么展示自己融入画作里的技法。
她的英语是哑巴英语，是没办法进行这种专业性的沟通的，但是请翻译也麻烦，因为对于画坛的一些专业术语，很多外行是不懂的，而真正懂的译员，一来要价高，二来不是那么容易找到。
周槐知道她的困扰之后，笑着道，“我帮你翻译。”
萧遥大喜，“那太谢谢你了。不过到时会有一些专业术语的，你这里没问题吗？”
“没有。”周槐摇了摇头，他除了跟萧遥学素描，也一直在看关于西方油画的一些书籍，有时为了更准确领会意思，他看的是原文书，所以对油画方面的专业词汇，是完全没问题的。
至于国画方面的，突击一个星期，怎么也可以应付了。
不过，其他国家的翻译，还是要多找几个的，毕竟他一个人不可能完全忙得过来。
国外接到邀请函的植物科学绘画师得知要在华国开交流会，而且时间这么紧，马上做起准备来。
当然，也有一些是不打算去的，他们倒不是看不上这种新技法，而是觉得，这种多看看，琢磨琢磨，自己再练习，基本上就能画出来了，完全不需要到华国去进行交流——就算去了华国参加交流会，华国的人也不可能半点不藏私，什么都说啊！
因此，他们自己不想去，还叫一些同行的朋友也不要去。
然而很多画家都没听他们的，很快收拾好出发了。
在植物科学画中融入新技法的人，即使不肯倾囊相授，也值得一见啊！
阿历克斯是个山姆国植物科学绘画师，由于画作精美，在业内的名声一直不错。
只是，这些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在下榻的酒店里，他见了植物科学画家中的佼佼者戴维斯时，忍不住坐过去进行攀谈，谈着谈着忍不住道，“你知道吗？我这些天一直觉得自己在做梦。”
戴维斯笑了起来，“觉得难以置信是吗？我也一样。我真的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在植物科学画中融入了新技法，植物画并没有因此而失真。她真是太聪明了！”
阿历克斯点点头，“她的确很聪明，我也的确因此而兴奋，但是我想说的不是这个……”他组织了一下语言，
“你知道，华国的植物科学画只传了四代，基本不可能再传承下去了，我过去对他们只有同情，总之，就是你想的那样，我有点不愿意相信，能做到这个创举的，竟然是个华国人！”
在他的国家，植物科学画虽然没有办法像油画那样卖出高价，但也可以当做艺术画一般卖出相对可观的价格，所以这个行业，一直不错。而华国呢，由于价格低廉，这个职业几乎没人了。
因为知道这种现状，他心里一直是带着一种不知名的优越感和同情。
可是那种优越，瞬间被打破了。
而且，是以这种石破天惊的方式。
戴维斯收起脸上的笑容，“阿历克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也会有偏见。好吧，即使你有偏见，我觉得你更应该这样想，一个在行业内几乎后继无人的国家，突然发明了新技法，这更值得我们尊重！”
“我当然尊重，真的，我很尊重她。”阿历克斯苦笑起来，
“但我就是有点不能接受，这是个华国人做到的。我觉得应该是我们山姆国人，或者高卢国人，腐国人，好吧，就是倭国人，我也觉得很正常。可她偏偏是个华国人，我情感上觉得，这真叫人不舒服。”
戴维斯耸耸肩，“阿历克斯，让你失望了，就是华国人做到的。而且，交流会那天，你还得像个学生一样跟她好好学新技法！”
“难道你心里一点都不会不舒服的吗？”阿历克斯挠了挠头发问。
戴维斯摇了摇头，“不，我不会。这个世界那么多文明，能一直流传从未断绝的，只有华国。他们从古到今就有很多艺术，一直很聪明，你不能因为它近两百年发展弱了，就看不起它的国民。”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拍了拍阿历克斯的肩膀，“阿历克斯，不管你心里如何不愿意承认，以后植物科学画的历史上，都有华国和萧遥的名字，作为新技法的滥觞，地位还很不低！”
一个星期后，植物科学绘画师交流大会如期召开。
萧遥从林晓那里知道与会人员名单时有些吃惊，她以为由于时间紧，国外画家未必有空过来，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多人来。
而国内，对植物科学画感兴趣的业余爱好者，则基本都来了。
有些没空来，或者囊中羞涩没能买票千里迢迢过来的，则打了电话拜托林晓录制视频，对此，林晓全都答应了。
这个世界上，林晓可能是最执着于让这个行业传承下去的人了。
阿历克斯没得到戴维斯的认同，之后有些沮丧，不过这样想的不止他一个，还有三个，因此他和那三人倒是聊了好一阵子。
交流会开始那天，四人进入会议室时，仔细打量，看到萧遥时，目光都闪过惊艳和诧异。
“哦卖糕的，她可真好看。不过，她满18岁了吗？华国人真的没有骗我？”阿历克斯十分震惊。
另外三人也不住地点头，看了看萧遥，摇摇头，又看了看萧遥，发现不是自己的幻觉，都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忍不住在心里猜测，萧遥会不会是被推出来的代言人。
不过左右看看，见大家的表情都很认真，就没敢东张西望了。
技术交流会，说是交流，但其实在座的画家更想看到的，是萧遥给他们展示新技法。
所以交流会一开始，戴维斯几个名气大的象征性地说了一些话，就向萧遥请教她的新技法了。
他们都有些忐忑，生怕萧遥藏私，不肯说。
萧遥已经为此做了一个星期的准备，见大家让自己说，便说了起来。
周槐站在她旁边给她进行同步翻译。
萧遥一边说一边演示，倾囊相授，没有半点藏私。
这些人和她一样，都热爱着植物科学画，都希望植物科学画得到更进一步的发展，她愿意把自己懂的都告诉他们！
戴维斯等人见萧遥不仅肯说，而且还同步演示，都很吃惊。
吃惊过后，就是自惭形秽了。
华国人很大方，在技法上没有任何藏私，是他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戴维斯等人拿出纸笔，认真记下自己领会到的东西，
阿历克斯和三个志同道合之人的表情一开始有些不以为然，但是听着听着，就坐直了身体，再看到萧遥演示时熟练的手法，完全打消了她是被推出来的代言人这个想法，并且再也不敢小瞧她了。
到后面，他们发现需要注意的东西很多，忙也认真地做起笔记来。
在场这么多人，领会最深的是林晓等华国人。
毕竟同样的语言，总是有些好处的。
萧遥讲解完新技法和自己的一些想法之后，就让大家指正。
她并不认为新技法就是完美的，她觉得互相交流，可以促进技术的进步。
戴维斯等人当即就拿出自己的工具，现场试了起来，一边试一边和萧遥交流，果然提出了一些有建设性的意见。
这样交流会开得很成功，结束的时候，不仅戴维斯等人对萧遥心悦诚服，就连阿历克斯也不再有原先那种华国人当不起的资格。
临走时，阿历克斯看着萧遥，“我原先对你有些误会，在这里，我认真跟你道歉！我想说，你是很棒的，华国也是个很棒的国家！”
萧遥自然不知道他原先的想法，听了笑着道谢，“谢谢！希望我们植物科学绘画越来越好。”
“一定会的！”阿历克斯认真地点头。
这个华国美人为了这个行业，竟然倾囊相授，他无法用语言完全表达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萧遥回去试验了交流过之后的新技法，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准备继续去流石滩画画。
在周家住了一段时间，她觉得需要买些礼物送给主人家作为感谢，因此出去买礼物。
《葱莲》卖了120万，扣税之后到她账上也不少，所以她手上的钱暂时还够用。
萧遥对买礼物没有经验，上网查了一下，发现贵的买不起，便宜的，也拿不出手，很是费了一番脑筋，决定到现场看看再做决定。
在阿玛尼专卖店，她正低头挑手表时，看到手表的价格，心里有些无奈。
送手表的话，似乎不大可能便宜。
这时耳边忽然有人道，“萧遥，你在挑手表吗？需要我帮忙吗？”越说，这人就越靠近她。
萧遥不喜欢和人靠得太近，向左踏出一步，这才看向来人，见是金先生，便神色冷淡地点了点头，“金先生你好，不用了。”
金先生看着她白玉般的脸蛋带着冷意，就连眸子也是冷淡而透彻的，并不像平时那样，觉得她无趣，相反，他想起她在绿绒蒿上倾注的感情，心脏顿时一颤一颤地动起来。
他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特有的慢节奏，充满了蛊惑的味道，“萧遥，你何必对我这样冷淡？我知道的，你不是这样冷淡的人。”
他想征服她，想得到她，想让纤尘不染的她因自己而懂得四季轮转带来的生老病死和悲欢离合，更想让一向冷淡的她因他而燃烧！
萧遥后退了一步，“金先生，我不喜欢和人太靠近，请你注意一点。”
金先生向来因为长得英俊和极有才华，在女人面前很吃得开，此时见了萧遥这副避之不及的样子，并不以为意，又靠近了萧遥一步，“你何必和我这么生分？说起来，你请教过我的老师，也算是我的师妹。”
萧遥见他不仅靠过来还企图吹气，心中一阵恶心，一拳对着金先生的肚子就打了过去。
金先生没料到萧遥如此凶悍，猝不及防被打了个正着，脸色一下子绿了。
萧遥转过身，看向他，“金先生，以后离我远点儿，知道吗？”
作为汤暖的男朋友，不仅和萧瑜搞在一起，还企图撩她，太没有节操了。
金先生捂住肚子，见萧遥露出那日打人的表情，心中一荡，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看直了眼。
萧遥见他挨打了还这样看自己，再也没法在这里呆下去了，忙转身离开。
她去了隔壁的专柜，翻来覆去挑了好一会儿，都不知道买什么，只得决定先回去。
回到周家，萧遥开始旁敲侧击打听周老爷子和周槐喜欢什么，又见夏天快来了，便给两人分别挑了一款香水。
周老爷子和周槐收到礼物很高兴，即使知道是香水，未必是自己喜欢的，也不在意。
不过老爷子回去喷上，发现竟是自己十分喜欢的，不由得惊讶非凡。
而周槐呢，萧遥送东西给他就够他高兴了，他原打算，不管是什么香味的香水，他都会很喜欢。不想喷了些，发现竟十分对自己的胃口，不由得畅想了一番萧遥对他观察得十分细致，然后满心欢喜。
送完礼物又住了一阵子，萧遥决定去藏区的流石滩。
周槐过年之后一直早出晚归忙碌，就是为了空出时间和萧遥去旅游，因此二话不说，就收拾东西跟着走了。
周老爷子见孙子这模样，也没生气，经过这么些日子的相处，他觉得萧遥是个很不错的女孩子，样貌就不必说了，才华也不必说，主要是人品好。
很踏实努力的女孩子，在最浮华的圈子，却没有沾染上浮华的习性，这是很难得的，所以他乐见孙子能追到这样的女孩子携手一生。
萧遥和周槐来到藏区的流石滩上，发现靠近雪线那里，冰雪还没融化，可是一些绿绒蒿已经开花了！
两人找了地方坐下，互不干扰地画起画来。
这期间萧遥接到朱阿姨的电话，说杨阅和蒋石头也打算过来爬山，问她在哪里，叫她看顾他们一些。
萧遥报了地方，想了想还是和周槐一起到山下去接他们，打算劝他们不要爬流石滩。
可是蒋石头和杨阅都坚持要爬山，萧遥无奈，只得检查了他们的装备，又让他们补齐了一些必备的物品，才和周槐带着他们上山。
流石滩上到处都是石头，当中好些低矮的植物，正是这时节绽放的。
它们从积雪里、从石头缝里、从沙砾里顽强地伸出来，开出异常绚丽的花儿，使得整个流石滩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杨阅和蒋石头过去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观，看到了都很是吃惊，大呼小叫地扛着相机到处拍照。
怕了几天，两人认了好些植物，又看到有考察队，干脆加入他们，帮忙拍照，倒也没有叫无聊。
爬山季结束后，萧遥和周槐跟杨阅及蒋石头分别，打算再次去京城。
大家一起在车站候车，萧遥和周槐的车先来，两人冲杨阅和蒋石头挥手作别，就扛着行李离开了。
蒋石头看着萧遥头也不回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我的。”
杨阅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惆怅。
是啊，她大概永远都不会喜欢他的。
蒋石头又道，“可是我却喜欢上了她喜欢的高山植物，爱上了她喜欢的那种简单的日子。”
跟着萧遥和周槐在各处流石滩上辗转几个月，过惯了总是面对蓝天的日子，他已经记不起从前开夜总会醉生梦死是什么感觉了。
回忆起来，以前只有灯红酒绿。而这几个月，则全是长在石头缝里，努力绽放的鲜花。
杨阅轻声道，“我最喜欢的植物，是流石滩上的绿绒蒿。”
它让想寻死的萧遥，重新选择活了下来。
萧遥在爬山季时不时也会给文先生、朱阿姨、马老先生和刘老先生寄一些自己的作品，得到的反馈无一例外都是让她多入世，多看看这个社会。
坐在北上的列车里，萧遥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问周槐，“你说，他们让我入世，是不是因为我缺失了很多东西？”
周槐摇了摇头，“不，你并没有缺失。所有东西都在，在你的面前，只是你还不懂而已。”
萧遥听了，侧头看向周槐。
她看进他的眼睛里，仿佛看到生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流石滩上那些年年准时赶来探望鲜花的蝴蝶，心中忽然一颤。
汤暖和金先生结束了恋爱关系，这场几乎要了她命的恋爱，给她的馈赠除了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之外，还有两幅超出她水平的画作。
《街角》是在一起时画的，《背影》是分手时画的，在《背影》里，她把她所有的感情都宣泄进里面去了。
画完了《背影》之后，她重新活了过来，开始兴致勃勃地准备投入下一段感情。
金先生更潇洒，他画了很多萧遥，又交了很多女朋友，可都不够一个月就分手的。
交了三个女朋友之后，他不再交女朋友，而是和有男朋友的萧瑜搞在一起了。
萧瑜是很满足的，金先生总算被她抢到手了。
而且，金先生一开始对她十分迷恋，尤其是对她眼角眉梢那里，更是爱得不行。
只可惜，浪荡子金先生的热情只维持了几天，就如烟消云散了。
萧瑜企图去纠缠，金先生风度翩翩，“我们都只是随便玩玩的不是吗？你有男朋友的，回去好好待他吧。”说完这话，他看着她显得无情的眉梢眼角，忽然温柔地道，
“萧瑜，我奉劝你一句话。这个世界，对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我可以找有男朋友的女人，你却不能找有女朋友或者有老婆的男人，你要记住这句话，知道吗？”
面对金先生的冷酷无情，萧瑜只得走了，至于金先生说的话，她没有听进心里。
回去没多久，她很快又有了新情人。
汤暖知道金先生和萧瑜在一起，不住地摇头，“你可真是不挑啊……”
激情退去，她觉得这个男人渣得不行。
“就是玩玩……”金先生耸耸肩，“成年男女了，男未婚女未嫁不是么？”
这时二师兄拿了一个大包裹走了进来，“老师，萧遥又给你寄了幅画进来了。”
金先生和汤暖听见，马上跟着走了进去看画。
看着画，汤暖高兴地笑了起来，“萧遥她，人生太单调了，她不懂得这个世界，她除了抒发自身，再没有别的体验了。她如果无法从自己的象牙塔里走出来，一辈子只能这样了。”
这让她无限高兴。
她这辈子最爱的是画画，最想做的事，就是画出一幅惊世之作打败萧遥，牢牢地压在萧遥头上。
如今看来，她是很有机会的。
因为，萧遥她没有办法融入这个世界！
一向严苛的金先生先是皱眉，很快又笑了起来，“我觉得很好。”
她还是她，还没有被跟在她身边的周槐染上不该染上的颜色。
刘老先生叹了一口气，“都是从前的经历误了她。”顿了顿，看着生机勃勃的鲜花，语气渐渐变得肯定起来，“不过我相信，她能从珠峰上活着下来，未来，也可以跳出这个桎梏的。”
汤暖并不信，不过她没打算在口舌上争辩什么。
她拜了名师，有了真正高端的人脉，就知道，口舌是没有用的，真正的营销，在无声无息之间。
真正的顶尖交锋，也不在话锋间。
萧遥给不同的人都寄了画，所以看过她的画的人不少。
渐渐地，画坛上有人说，她被人生经历桎梏了，她如果跳不出那个桎梏，一辈子也就只能到现在这个高度了。
很多人为她说话，“即使萧遥跳不出这个桎梏了，她的成就也足以被画坛铭记了，那些在几个月之间就壮大的植物科学绘画师就是证明。”
可是更多的画家却认为，最高成就，永远是在明天的，萧遥也应该看明天，而不是惦记着昨天的成绩。
萧遥不知道这些话，即使知道，她也不在意。
入世是什么，她未必懂，但是有一些感情，她却是明白的。
她拿出画笔和纸，又画了一幅多刺绿绒蒿，这次，多了一只蝴蝶。
在画坛上，越来越多画家为萧遥惋惜，越来越多人骂萧家，骂张家，骂萧瑜，骂他们禁锢了一个灵魂。
次年植物科学画展上，萧遥展出了又一幅《多刺绿绒蒿》，和上一次拿美术金奖的是同一款植物，可是这幅画却包含了更多，最直接的，是多了一只蝴蝶。
只是一只蝴蝶，一株植物，却让人看到了蝶恋花的亲昵与爱恋，看到年年盟约的永不迟到和分开。
很多画家将这幅画捧到了很高的高度，认为这是萧遥打破桎梏之作！
他们相信，萧遥会渐渐了解这个世界，走进这个世界，然后在简单的植株上，融入更多更复杂的感情。
汤暖的得意化为了焦灼，很是沮丧了一段时间。每当她以为自己可以超越了萧遥时，总是被冰冷的现实泼醒。
不过她没有灰心丧气太长时间，她努力地开始一段感情，从中吸取营养，化作了灵感，然后在画纸上疯狂涂抹。
萧瑜后来惹上了一个有妇之夫，被那位太太花了重金曝光。
她发现几个有名气的记者和营销推手是自己的高中校友，连忙联系上人，拜托他们帮她渡过这个难关。
可是没有人答应她，他们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萧瑜，很多年前，我看到一个女孩子被你带头霸凌，我无能为力，那时候我就发誓，如果有朝一日，我强大起来，我会把你加诸于她身上的一切双倍奉还。已经离开校园多年，校园霸凌我没办法了，你试一下网络霸凌吧。”
最终丑闻爆出，背后又有推手，萧瑜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萧瑜躲起来，躲不掉，她气急败坏地骂这个世界不公平，为什么她招惹有妇之夫就不行，男人招惹有夫之妇却不用受那么多的苛责。
可是这个世界的顽固，并不是以她的意志为转移的。
渐渐落魄之后，萧瑜忽然想起，金先生离开她时说的那些话。
金先生他是知道的，只是她不明白。
——————————————————————————
萧遥这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听到一个人对着自己怒骂，“你特么花点心思背一下会死吗？你不要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奈何不了你！一天的时间那么长，你就算花两个钟背一下，也不至于要我们在下面死命给你打掩护！”
“萧遥，差点穿帮了知道吗？有网友爆料我们造假，你知道吗？当我求求你，用点心吧！”另一个人也是苦口婆心地劝。
萧遥看着激动的两人，有点不明白发生什么事。
最先骂的那人见了她茫然的眼神，再次暴跳如雷，
“感情我们刚才说的都白说了是吗？感情你一句都没听进去是吗？感情你还打算叫我们给你打掩护造假，是吗？我告诉你，我们手上有合同的，等找到人，我们随时可以舍弃你！”
“萧遥，因为爆出我们造假，我们花了很多钱才压下去的，你乖乖的，给我背好交给你的东西，行不行？不用很久了，最多只背两次！就两次，你好好背好不好？”苦口婆心的声音继续苦口婆心。
暴跳如雷的声音叫道，“你和她这么客气做什么？这种又懒又蠢的蠢货，要不是不得已，我都不愿意和她废话！”

第118章 记忆大师—综艺造假女炮灰
见萧遥还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站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女人走了过来，目光直视萧遥的眼睛，“萧遥，如果出现穿帮镜头,我们又没办法压下去的话，造成的一切损失，都得你来赔偿的,你知道吗？一切损失！”
苦口婆心马上点头，“没错，这代表着，起码超过10亿以上的钱！你想想,你有10亿可以赔偿吗？如果你没有,我们会找你的家人进行赔偿！让他们卖房子，卖一切，一辈子都背负沉重的负担,你想看到这样吗？”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马上涌起一股类似复仇一样的快感，下意识小鸡啄米一般重重地点了几下头。
正打算也用这个威胁萧遥的暴跳如雷愣了，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个梦幻的眼神,“她点头了？”
一家人一辈子都要背负沉重的负担，多大仇啊……
女子和苦口婆心一脸呆滞地点头。
希望自己一家都倒霉,这得什么仇什么怨啊？
再看萧遥的脸,怎么看都不会是被家里人忽略的美人啊,人特别好看,身上的首饰和衣服都是牌子货，一件抵普通工薪阶层一年收入了，整体而言，绝壁是被家里人宠爱着长大的小公主，她为什么要和家里人为难？而且是恨不得全家人破产背负债务一辈子那种为难！
三人不得其解，不由得看向萧遥，猜测是不是因为家里人不同意恋爱关系，拿钱侮辱了她深爱的人。
不过就算这样，她的反应也过分了吧？
还是说，萧遥的精神不大正常？
三人想到这里，不免回忆起萧遥的一些事，越想越觉得这或许就是真相！
他们这是个综艺节目组，节目名字叫魅力大脑，是一个山寨辉煌大脑节目的综艺。魅力大脑是看到隔壁红才搞的，知道竞争力不足，所以别出心裁，请的是帅哥美女中的聪明人上节目，企图智商不够脸来凑。
原先选的都是学霸中的帅哥美女，颜值并没有特别突出的，帅哥是普通的帅哥，美女也只是普通级别的美人，人家隔壁辉煌大脑就有这种级别的帅哥美女，所以节目被辉煌大脑秒到太平洋去。
魅力大脑节目组痛定思痛，决定要请超级学霸，可是节目组逼格差辉煌大脑太多了，怎么也请不来。
这个时候，萧遥来了，节目组成员一看，这种级别的美人，如果能包装成学霸，那绝对能爆红！
所以，他们都没怎么考核，就和萧遥签了合约，企图把萧遥捧成最有魅力的大脑！
他们严密设计，让萧遥背熟流程，背熟赛前的题目，希望她在比赛时大放异彩。
萧遥却突然提出，希望能得到记忆大师的培养，拜托节目组请记忆大师来。
节目组见她有上进心肯学，自然也愿意的，毕竟有火眼金睛的网友盯着，嘉宾有真才实学比造假安全很多。
不过他们没有请大师，而是请了个学霸来给萧遥测试，一测试，发现萧遥紧张兮兮的，记忆只是比普通人稍好一些，而且已经22岁，无论如何训练，都不可能达到记忆大师的水平，当即决定放弃——毕竟节目将近了，与其进行投入和产出不成正比的训练，不如直接造假！
而造假，也是需要记忆力普通的萧遥花大量时间提前背熟相关题目和答案的。
可是显得唯唯诺诺的萧遥却一反常态坚持起来，就是要记忆大师给自己培训！
节目组没有办法，只得提出，在记忆力大赛中拥有不错排名的学霸给她培训一下，如果她能达到要求，就给她请记忆大师，如果不能，那就好好听他们的，专心造假！
萧遥当时自信满满地答应了，也的确认真跟学霸学习。
大家都以为，她这么努力，或许真的能学出点什么，已经琢磨着，是不是可以准备联系记忆大师了！
可是，这位萧遥同学，她的认真只维持了两天！
两天之后，她就变得心神不宁、注意力不集中起来，说她她就哭起来，到第三天起，甚至关在房间里不肯出来参加培训了！
节目组众人很生气，当即就不让学霸再培训萧遥，并且让萧遥专心背熟题目和答案。
萧遥精神萎靡地道歉了，但是不肯造假，被合同砸到身上又要挟几句，才不情愿地开始背题目和答案。
节目组见她终于肯答应了，长出一口气，可是到即将录制节目前两天，萧遥又出幺蛾子，红着眼睛请假回家一趟，说会在节目录制前回来的。
导演组众人被她的反复弄得暴跳如雷，马上冷酷无情地拒绝了，并且砸出合同，要求她一定要在节目组安排的酒店中背好所有的流程，保证在节目中不能出错！
可是萧遥到底还是出问题了，即使节目组提前准备了多种方案，也没料到她会直接撂挑子不干，后来劝好了她，她还是因没背下任何内容而导致节目组差点救场不及。
后来加上剪辑，节目播出去了，却还是被金精火眼的网友们发现了萧遥愣愣的，回答时似乎直直看向某个方向，而不是眼珠先向上，接着向左转动进行回忆，于是骂节目组造假。
三人回忆到这里，看了一眼似乎在认真思索的萧遥，更觉得她精神上可能真的有病。
正常人，不至于这么折腾啊。本来很认真的，突然又心神不宁，本来该背答案的，突然撂挑子不干。
女人软了声音，“萧遥，要不你先休息一阵吧。”
如果精神真的有问题，太过逼迫反而会加重她的病情。
萧遥也被原主对家人的恨意弄得愣了愣，闻言点了点头，连忙在大脑里寻找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
原主是家里的老二，上有一个哥哥，下有一个妹妹。
妹妹出生那年，原主的父母做成了一个大生意，开始发迹，在妹妹满周岁的时候，生意更是上了一层楼。
原主父母因此认定，小女儿很旺他们，为了确认这一点，专门请了大师回来给家里三个孩子算命。
大师算出，萧家大儿子一辈子富贵安康，小女儿命格贵重，旺父母旺大哥，就是和大女儿命格有点相冲，而大女儿呢，命格很平常，就是有一点，可能会冲撞到小女儿。大师指出，如果想保持小女儿的命格，少不得要压一压大女儿。
萧父萧母一听，马上就把原主送去萧母娘家——他们其实想过把原主给别人养的，但怕别人不小心把人养出息了，压在小女儿头上，顺带克着他们，所以最终还是没送走。
原主在外婆家住了五年，没少问自己为什么不和爸爸妈妈生活在一起，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父母做生意很忙碌，哥哥长大了能够照顾自己，妹妹生病了需要父母照顾，她不大不小又不生病，就住外婆家了。
直到外婆被发现癌症晚期，撒手人寰之后，她才回到自己家里。
原主回到家里，深刻地感受到了父母对大哥和小妹的宠爱，对自己的漠视和不喜。
不用她问，萧父萧母就先说了，
“你大哥是男孩子，将来可以传宗接代养我们的，所以我们对他好点儿。你妹妹呢，她身体不好，很多你能玩的东西她都不能玩儿，很可怜的，爸妈也得多疼爱她一点儿。而你，八字差，克着我们几个，要是别人家的，都送走了，就我们，才会把你留下来。你以后啊，要孝顺我们才行。”
原主不知道自己的八字为什么差，但她知道成绩好父母会喜欢，就努力让自己变优秀，加倍在自己擅长的记忆力方面努力表现——她的记忆力很好，看过和读过两遍的书，就能背下来，所以她经常在学校和外面背书，希望父母能看到自己。
她成功获得了老师和周围邻居的一大波的夸赞。
而这些夸赞的确引来了父母的目光，可都是恐怖的目光——他们的生意出了问题，正怀疑是哪个对家搞鬼呢，就知道原主被夸赞出头了，压在病弱的小女儿头上，他们马上想起那个大师给三兄妹批的命，随即惊恐地决定打压原主。
正好病弱的小妹对这种不用跑不用跳就获得夸赞的智力活动非常感兴趣，也想要得到，所以向萧父萧母哀求哭诉。
萧父萧母马上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让小女儿萧琼报名参加智力测试，大女儿萧遥去替考。
小时候，大女儿萧遥脸蛋偏方，眼睛没有小女儿萧琼的大，鼻梁也没有萧琼的挺，嘴唇也相对圆润了一些，不像萧琼生了一个樱桃小嘴，仔细看是不像的，但萧太太会化妆啊。
萧太太把大女儿的眼睛画大，鼻子那里打了高光，嘴唇没描完整，再用头发遮住大女儿的两腮，一个小萧琼就出现了。
原主反抗过，萧父萧母随口敷衍，“你妹妹身体不好，唯一想要的就是这个，你帮她一下怎么了？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再说，你妹妹对你多好啊，给你送小饰物呢，你连帮她考几场试都不肯，你还是她的姐姐吗？”
萧琼的确给原主送过各种小饰物，可全都是萧琼自己淘汰不要的，而萧父萧母压根不给原主买小饰物，认为大女儿用小女儿不要的就是了，没必要花两份的钱。
原主只得认命帮萧家的小公主萧琼替考，但提出自己也要继续参加智力测试。
可是萧父萧母一来怕原主重新压着萧琼让他们倒霉，二来怕穿帮了，不肯让原主参加，说一旦穿帮，原主就会害得萧琼身败名裂和萧家破产，指责原主不关心妹妹，什么都想和妹妹抢，又对养大她的家冷酷无情。
原主被一哄一骗加上被指责生出来的愧疚，帮萧琼考了几场，终于让萧琼进入了一些智力机构的眼中，得到了专业的培养。
而原主自己，她功成身退，再次提出也想加入这种机构，还是被萧父萧母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阻止了。
为了不让原主从电脑上联系上智力开发机构出头，萧太太对原主严密看管。
此外，萧太太还不许原主考试成绩好，一看到她考得好就厉声呵斥加哭诉她故意给妹妹施加压力，是想要妹妹的命。
一年又一年过去，原主的记忆力缺少开发和培训，又被打压得没有了自信，不仅没有丝毫进步，反而退步了许多，在人前更是发挥不出来，加上每次考试都中上水平，终于泯然众人矣。
又因为从小被教育说要维护家族的面子和体面，她受到不公待遇和觉得委屈时，只敢偷偷写日记，从来不敢在外面说自己家人的不好，所以一个大美人，竟然是自卑的！
可惜原主的一再退让并没有得到任何善意的回报，大哥结婚了，得到几栋带铺面的楼房，小妹也因为很出色而得到几栋，而原主，只得到一个联姻的婚约——萧父萧母需要和一个家族扯上关系，那家族有个车祸断了腿性情暴虐的二公子，需要娶妻，萧父萧母觉得大女儿相貌出色，很有竞争力，推了大女儿出来联姻。
原主再也受不住了，大吵一场，崩溃似的哭诉父母偏心。
父母这些年来偏心偏成了习惯，又迷信，加上知道大女儿一向好拿捏，所以随口粉饰，
“我们怎么偏心了？嫁入邵家有什么不好？一辈子都是大富大贵的命！你哥哥是男人，以后要给家里传宗接代和养我们的，这个家都是他的，只是几栋楼算什么？至于你妹妹，她那么出色，是辉煌大脑认证过的，也才得了几个铺面几栋楼，你比他们好那么多，到底有什么不满足的？”
原主反问，“既然邵家这么好，你怎么不让萧琼嫁过去？”
萧琼当即就急了，“可是邵二公子看上的是你，不是我啊！”说着说着看着原主红了眼眶，“姐姐，你觉得邵二公子不好就推给我，是不是我惹你生气了？你是想要我的首饰吗？你说要哪个，我都给你。”
萧太太马上指责原主，“你怎么这样？从小你就抢萧琼的首饰，萧琼一直让着你。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把自己不想要的婚约推给萧琼，你怎么可以这么白眼狼？一点手足情都没有！”
原主对萧太太冷了心，第一次怼了她，“你也知道是不好的婚约，凭什么还要我嫁？”
“那是你心气儿高，你也不想想你自己，除了一张脸有什么？人家邵二公子愿意娶你就已经很好了！”萧太太说道。
原主听着生母贬低自己，心彻底凉了，“我不管，你们的财产我不要，但是那个什么婚约，我是不会承认的。你们到时要嫁，自己嫁去！”
她不能出头，可是她看了很多书，她知道自己不反抗，是没有办法改变命运的。
“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孝？”萧太太马上用多年的口头禅指责。
萧琼马上担心地看向原主，“姐姐，你不要激动，有话好好说。你以后想开记忆培训班，就不能让人说你不孝。你先和妈妈道歉，我再和妈妈谈一谈，你不用担心，我会帮你的。”
萧太太感慨小女儿是贴心善良的小棉袄，又指责原主不孝，说如果惹她生气了，她就让所有人都知道原主有多不孝。
萧太太自从听了大师说大女儿会克着小女儿，就一直致力于打压大女儿抬高小女儿，到处嘴碎贬损大女儿，以至于原主在附近的口碑挺不好的，什么不肯努力读书啦，欺负身体不好的小妹妹啦，懒啦、经常和同学出去玩不回家啦，很多人都信的。
也有明眼人不信，可是这些明眼人都只是邻居关系，不可能为原主呐喊的。
原主被萧太太威胁到了，一边和萧父萧母周旋，一边偷偷做DNA鉴定，见自己的确是萧家的女儿，又无法劝服萧父萧母改变主意，一气之下决定去上魅力大脑，打算借此要挟萧父萧母。
萧琼经过记忆力开发机构的多年培训，记忆力很好，上了辉煌大脑，并且出名了。一旦萧遥也出名的话，两人是姐妹花一定会被人提起，以前的旧事很有可能也会被挖出来的——毕竟网友扒皮的功力都很强。
原主满以为，父母会因此受威胁，可萧父萧母不仅不听她的威胁，反而要挟她，如果不赶紧回来，他们就马上让邵家上门走结婚流程。
正在准备重新开发记忆力的原主马上受到了影响，没有心思学习，辜负了剧组——她想反抗，可是没有勇气彻底和父母撕破脸，害怕被人说不孝，毕竟这么多年被压迫着不出头，又有萧太太一力在外头抹黑，她只有孝顺这个优点，别的什么都没有了。
她是自卑的，她害怕自己连一个优点都没有，成为被所有人都讨厌的存在。
可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接受自己的命运。
矛盾的原主不知道该怎么办，又被剧组指责不用心，觉得很不好意思，所以虽然不愿意造假，但出于歉意，还是浑浑噩噩地背答案。
可这个时候，萧先生和萧太太见原主不肯回来，马上叫邵家上门，并拍照给原主看，并告诉原主，这是在商量，她再不回来的话，就正式走程序了。原主彻底绝望了，心冷得像冰一样，又愤怒得像要火山爆发，马上就想回家豁出去闹，可节目组不让。
她觉得万念俱灰，根本无心背答案，到录播那天，面对镜头，想起自己这一辈子已经被毁了，源头就始于造假，这次一旦再造假，就更没有办法回头了，首次鼓起勇气撂挑子不干了。
可人家节目组也是要赚钱的，请了个不靠谱的合作方，他们也闹心啊，当即威逼利诱，让原主继续录制节目。
原主社会经验不多，又是从小被揉捏大的，耳根相对而言比较软，还是妥协了，根据节目组的提示录了一期节目。
萧遥回忆完，看向坐在一旁等待她休息的三个人，“下一期节目大概什么时候录制？”
暴跳如雷以为萧遥精神有问题，语气从未有过的缓和，“你的状态太差了，我们调整了顺序，你休息三期，也就是三个星期，第四期再上节目。这是到时的流程和答案，你好好背。”
苦口婆心的语气也比原先温和了许多，“没错，这个其实不难背的，三个星期，你每天背一点点就够了。”
萧遥没有接资料，“我想先休息一段时间……我的精神状态很不好。”
她是不会再造假的了，打算利用这三个星期突击训练一下。
只是她不能说，因为之前多次反复，节目组不可能信她帮她找记忆大师培训的，她决定自己先摸索一段时间，有了点成绩之后再向节目组提出要求。
三人想着要回去汇报她的病情，马上同意了，把空间留给她。
萧遥没有马上去看资料，而是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年轻却没有精气神的自己，轻轻地说道，“你是个美人，你完全可以持靓行凶，你不用自卑的。”
她定定地看了镜子里的自己很久，又用力搓了搓脸，这才坐下来，翻找之前学霸给她培训的那些资料，认真看了起来。
原主看了很多书，涉猎很广，所以她看资料，并不觉得如何吃力。
记忆力好，除了有天赋，还可以通过后天培训获得，萧琼就是后天培训获得的重要例子。
而原主天生记忆就很不错，可以说天赋卓绝，之前测试发挥不出来，不过是因为自卑、怯弱和紧张而发挥不出来罢了。
萧遥把心中的所有杂念都抛到一边，认真学习各种记忆的办法。
联想法、编码法、定桩法……
联想法和编码法不用多说，而定桩法，是把需要记忆的东西通过和顺序清晰的桩子结合起来记忆，这种桩子可以是数字、字母、地点、人物、植物、动物等。
萧遥花半天时间将这些方法都了解并熟悉之后，就尝试着记忆之前按个学霸给自己准备的一些数字。
暴跳如雷三个离开萧遥的宿舍，马上去给上司报告萧遥疑似有精神病的消息。
上司又向上报告，逐层报到高层那里。
高层的反馈是，“当做不知道，如果真的出什么事了，我们也是不知情者，甚至于是受害者。”
暴跳如雷听到这样的回复，心里有些发寒，“老潘，我觉得，这有点不厚道啊，如果真的是病人，这么一搞，不是更严重了吗？”
苦口婆心老潘叹了口气，“也是没办法，电视台也是要赚钱的。还有两期，萧遥应该能撑得过去的。”说到这里看向女人，“唐心，你怎么看？”
唐心耸耸肩，“我们没有决策权，怎么看都没用。不过，如果她是心理有问题，那我倒不像原先那样讨厌她了。”又看向暴跳如雷道，“老雷，你以后别那样大声吼她了。”
老雷有点尴尬，“我这不是生气嘛，那么简单的东西都不肯背。如果她真的给力能自己做题，我还不想帮她造假呢，风险那么大，我也很紧张的啊……再说，因为被网友发现穿帮，我扣半个月工资和年终奖了。”
说到最后，语气又重新充满了□□味。但转念一想，如果萧遥是个精神病，那他再恼怒也是没办法，不仅颓然长叹一声，“这个社会越来越不好混了啊。”
老潘和唐心同时点头，他们不是直接相关人物，也被扣了半个月工资，心里将萧遥恨得牙痒痒的。
不过，不能和精神病计较就是。
到了第二天，唐心接到萧遥打来的电话，一听来意，差点就炸了，但想到萧遥或许是个病患，只得忍住气，“萧小姐，这是不可能的，请你不要再浪费时间在无关的事情上了，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背我们给的答案。”
说完马上挂了电话，拿上包包出门上班。
见了老潘和老雷两个，她忍不住跟两人吐槽起来。
老雷目瞪口呆，“她竟然还想记忆大师来教她？她疯了吗？”
老潘道，“你好好跟她说，上了第一期之后，不可能了，不然岂不是告诉所有人，她第一期真的是造假的？”
一边说一边翻手机，见即使营销大V已经发了有理有据、图文并茂的长微博说明萧遥不是造假，还是有很多网友矢志不移地鉴定萧遥一定造假了，便收起了手机，“总之，告诉她，不可能有记忆大师的！”
唐心有些抓狂，“我就怕她经常来烦我！”
老雷道，“不，这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她又不肯提前做功课。到时，我们一定完蛋！”
三人都感觉一阵灰心，有这样一个嘉宾，真是太可怕了。
见了上司，三人少不得又抱怨了一番。
上司拍了拍三人的肩膀当做安慰，自己也是苦逼得很——他也是个打工的，手下人扣工资，他也跟着倒霉了。
萧遥打给唐心未果之后，又自己训练了一会儿记忆，又给唐心打电话。
这会儿唐心压低声音，“萧遥，我跟你说，真的不可能给你请记忆大师了。因为很多网友质疑第一期造假，他们密切关注着你的，一旦有记忆大师和你接触，他们马上会扒皮你是找记忆大师求助的。”
萧遥听了，只得放弃了。
她昨天试着找了一些题目出来记忆，发现原主的记忆力真的很好，记忆两次基本就能背下来了，加上一些记忆方法，基本上没问题。
可是在即时记忆方面，她现在这种程度，显然还是不够的。
萧遥又翻了翻资料，发现有些小窍门，但对自己的作用不是很大。
不过节目组已经说过了，不可能再给她记忆的，当下就不再想那些有的没的，而是认真练习即时记忆。
除此之外，萧遥上网搜索脑力锦标赛的考核内容和成绩，自己根据考核内容进行记忆。
不过她没敢一天到晚都在记忆，一般练习有两个小时，就在公寓的小花园里散步放松，或者看看书。
散步时，她遇到也住在这里的嘉宾，认识了几个人。
这天傍晚，萧遥刚做完记忆练习，到花园深处的石凳上放松。
忽听有轻轻的脚步声传来，接着一道有些粗犷的声音道，“你说那萧遥，到底是什么身份啊？被节目组众星拱月地捧起来。”
“某些大佬的小心肝吧。”另一道沙哑男声低声说道，“有钱就是好啊，这样的美人都能随便睡。”
粗犷声音道，“可惜人比较蠢，捧都捧不起来。葛云岚烦死她了，怕她和自己争最有魅力大脑。”
“葛云岚那么自信？没有萧遥还有我们呢！”沙哑男声道。
粗犷声音道，“谁知道呢。”又感叹，“如果萧遥是我的女朋友就好了，她要什么我给她什么。”
“别做梦了，你有豪车吗？你能给她一身二十万以上的行头吗？没有就别想了。”沙哑男声说道。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节目嘉宾基本上都知道自己造假的，不由得有些头疼。
不过当务之急不是这个，她站了起来，“我这个人交男朋友呢，不看豪车不看20万以上的行头，看的是对我好不好。”
两个男生的脸一下子涨红了，结结巴巴地道了歉，又胡乱找了个借口，飞快地跑了。
萧遥又做了一阵，就回去看电影放松了。
唐心见萧遥不再给自己打电话，并不觉得轻松，因为她知道，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炸。
因为见识过萧遥这样的嘉宾，她再看其他任何嘉宾时，觉得都很好相处！
过了一个星期，唐心去萧遥的宿舍看她，并问，“你背了多少了？”
萧遥摇头，“我没有背。”
唐心顿觉眼前一黑，死死忍住心中的悲愤，满目期盼地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背？”
“我不打算背了。”萧遥随口说完，见唐心的表情很可怜，连忙解释，“我觉得靠作弊得来的东西是不属于自己的，总有一天会被拆穿的，所以我想依靠自己记忆，请你相信我。”
唐心满脑子都是“我不打算背了”这句话，压根没有听到后面的，很快飘着走了。
回到办公室，她看到老雷老潘两个，马上悲愤地把人拉近办公室，尽力地吐槽起来！
老雷受到的打击更大，因为受到连累最终的就是他！
三人尽情吐槽一番，再起去找顶头上司哭诉。
这次，顶头上司一脸兴奋，“别怕，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大美女，听说是想进娱乐圈的，打算先在我们节目营销学霸美女，红了再进圈！”
“真的？”老雷几个喜极而泣。
终于可以不用侍候萧遥了吗？
顶头上司老徐点头，“比珍珠还真！如无意外，明天下午签订合同。一旦签订合同，萧遥就可以废了！到时我们会另外换一套题目甚至出题方式，总之她爱背不背吧！”
唐心三人握拳，异口同声，“太好了！”
说完，老雷迟疑片刻问，“萧遥的精神状态貌似不大好，这样会不会太受刺激了？”
顶头上司沉吟半晌，“就跟她说，我们不要求她背了，就按她的想法，让她自由发挥吧。”说完了，他觉得自己很仁慈。
萧遥接到唐心的电话，知道自己不用背了，到时自行发挥，练习得更认真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遥接到唐心通知，说明天晚上开始录制节目，让她提前准备一下。
萧遥听到这个时间有点不解，但转念想到，或许是因为自己拒绝了造假，节目组就减少了一个星期的休息，让她早点上场参与节目录播。
想到这里，她当天晚上早早就休息了。
施诗有个煤老板爸，家里很有钱，所以她留学回来之后，想进入娱乐圈，但是不愿意像普通小姑娘一样直接就进去，她打算积累点儿名气再进去。
一开始，她是想上辉煌大脑的，但是辉煌大脑开出的价格太高，而且只能保证她第一轮出彩，不肯送她接连三轮的冠军。
施诗认真算了一下，觉得自己只出彩一轮，热度估计不够，正犹豫的时候，看到隔壁山寨版在推一个绣花枕头，当即就决定，自己到隔壁山寨节目组去证道。
节目组正想找个人换萧遥呢，一看到施诗竟然自带资金，顿时大喜，一拍即合，很快签了合同。
签了合同之后，节目组马上把备选的节目环节全部都拿了出来，让施诗选一个作为证道之用。
施诗选了一个二十人的混战，分三轮淘汰，第一轮淘汰一半的人，第二轮淘汰六个，第三轮淘汰三个，只有一个能笑到最后。
施诗的经纪人李姐看过萧遥的比赛，也看过萧遥被质疑造假，便给施诗建议，“那个萧遥，虽然造假，但因为好看，热度很大，我建议可以让她和你一轮比赛，到时由你炮灰了她。”
踩着更美的人上位，的确能衬托自己，但施诗怕在阴沟里翻了船，就认真地揣摩萧遥在节目中的表现，又和导演组的人打听过萧遥的水平，得知萧遥就是个绣花枕头，便接纳了经纪人的建议，指定萧遥也要上场。
节目组当然是满口答应的。
施诗满意地点点头，拿了节目组给的答案回去背诵，把步骤和答案背得滚瓜烂熟。
萧太太每天都给萧遥发消息，可一句回音都没有，不免有些担忧，问萧琼，“萧琼啊，你说，萧遥是不是打定主意和我们对着干了？”
萧琼笑着说道，“妈，你就别担心了。姐姐只是想不开，等她想明白，一定会回来的。”
“我就怕她一下子反弹了。”萧太太叹了口气。
萧琼摇头，“那不会的，我看她现在可能正伤心着，毕竟被那么多网友说造假，任何人都没办法接受。”
“她那是活该！”萧太太说到这事就气，“家里又没短她吃短她喝，她到底不满意什么？邵二公子虽然断了腿，可到时能分到邵家的家产，这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好人家，她偏偏跟我作！要不是她长得好，这门亲事早被她作没了！”
萧琼拍了拍萧太太的肩膀，“妈妈你不要生气，姐姐的性格古怪，你就多担待一些吧。”
话音刚落，手机就震动了，她点开看了看，笑得眉眼弯弯，“姐姐的心理素质强了不止一星半点嘛，竟然又要上节目了。”
萧太太马上紧张起来，“她上节目，没问题吧？”
她很怕萧遥一飞冲天压在萧琼头顶上，断了萧家的风水，让萧家从富贵之家变得落魄。
萧琼放下手机，笑着安抚萧太太，“妈妈，你放心，她的水平如何，你上次不是见识过了吗？这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记忆力这事，隔一段时间不锻炼都会退步，何况她隔了十多年不练了，不会有什么变故的。”
她一开始也担心的，所以才让萧太太给萧遥发邵家人上门的照片给萧遥，刺激萧遥。
万万没想到，萧遥那么不济，连造假都造不好，表情和眼神都没能练习到位，简直就是强推之耻！
不过这对她来说是个特大好消息，萧遥有了造假的前科，以前的事即使被有心人揭发出来，大家相信的，也是她，而不是萧遥！
萧太太听到小女儿的安抚，终于安心了。
节目录制现场，萧遥按照节目组的要求，在指定的位置坐着等。
她感觉到有人在注视着自己，便循着视线看了过去，见是一个巧笑嫣然的大美女，便笑着冲人点了点头。
施诗见萧遥冲自己笑，不由得愣了愣，但很快又露出笑容，冲萧遥点了点头当做打招呼。
踩着这样的大美人上位，感觉真是太美好了！
只怕这个大美人，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被节目组放弃吧？
想到这里，施诗连忙在脑海里继续背等会儿的数字。
可是她实在太兴奋了，目光总忍不住溜到萧遥身上。
萧遥那么好看，是难得一见的大美人，而自己即将踩着这样的大美人上位——施诗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觉得自己充满了斗志！
节目组已经和她沟通过了，录制节目的时候，尤其是比赛的时候，中间是不会停的，毕竟有20人参加节目，停了就太容易被人看出造假了。到时，她只能靠着提前背好的数字顺序进行解题，中间不能出错。当然，为了以防万一，会有人给她提示的，但是不能明显。
施诗觉得，提前背了答案，现场还有人提示，几乎是躺赢的，所以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出错。
主持人上台，说了些常规的话和例行卖广告，开始说节目规则和介绍参赛的嘉宾。
萧遥听到自己的名字便上去。
节目组虽然打算炮灰了她，但为了不被人看出端倪，仍旧像第一期一样，对萧遥说了些彩虹屁，还特意多给她镜头，营造她是节目组最看好的人选之一的假象。
镜头拍施诗时，主持人按照早就写好的脚本，笑着说道，
“我们节目这一期真是美女如云啊，第一期来了个大美人萧遥，这一期又来了个大美女施诗，连名字都特别好听！就是不知道，施诗的水平如何，我们看到，论起美丽，最美的还是萧遥，不知道在记忆力方面，施诗能不能为自己扳回一城。”
施诗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因为这是她和经纪人写好提供给节目组的，故意为的是制造欲扬先抑的效果。
淘汰赛的结果出来，她赢了萧遥，那么此刻的一切，都会反噬，让萧遥万劫不复，而她则可以踩着萧遥上位！
萧遥听到主持人这话，若有所思地看了施诗一眼。
她提前参加录播，或许是因为施诗。
节目组打算放弃她，捧施诗！
这么一来，施诗极有可能提前知道题目和答案。
萧遥垂下眼睑，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持人介绍完所有嘉宾，就让嘉宾坐到赛场，准备开始比赛。
萧遥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认真地准备起来。
第一轮的要求，就是屏幕上以极快的速度展示10屏数字，参赛者需要把每一屏同一种颜色的数字提取并且记录下来，在10屏数字都展示完毕，才可以在平板上输入正确的数字。
全部输入正确且用时较短的前十名玩家生出，第十名之后，全部淘汰。
主持人见大家准备好了，便宣布准备开始，邀请两名嘉宾上来写下一共10组数字。
机械音在现场响了起来，显得十分庄严。
萧遥左手拿平板，右手做好准备工作，目光则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机械音宣布，“比赛开始——”
屏幕上马上闪过一屏足足15个数字，两秒之后，出现第二屏……
萧遥抛弃所有杂念，记住了第一屏的492三个数字，又开始记第二屏……
施诗很紧张，虽然已经提前背好答案了，可是到了赛场上，她才发现即使提前已经记好了，压力还是很大。
转眼间，10屏数字播放完毕。
平板上一闪，表示可以进行答题了。
萧遥的手指如同残影一般，飞快地在平板上略过，点下自己刚才记忆下的数字。
施诗不用想别的，她马上按照记忆飞快地在平板上点数字……
不知是由于太紧张还是怎么，在第16个数字时，她记不清是6还是8了，略一犹豫，重新记了一遍歌谣，这才想起，是8，忙点了进去，开始点下一个数字。
她很紧张，担心这一打岔，自己就输了，目光下意识看向其他选手，见其他选手有的在闭着眼睛认真回忆，顿时放下心来，忙继续输入数字。
现场的其他嘉宾都很紧张，目光在参赛者身上掠过，都下意识地盯紧了萧遥。
他们上一次参加节目录制时没看出萧遥造假，可是看过网上的分析，也是相信她造假的，所以这次都紧紧地盯着她，想亲眼看到她造假。
可是他们发现，萧遥的眼神没有和任何人进行接触，看完屏幕之后，马上就低头飞快地进行输入了。
他们觉得有些无聊，忙又去看其他选手。
因为萧遥是一号选手，也是节目组之前力推的，所以和第一期一样，分到的镜头是最多的！
节目组觉得自己的安排很妙——到时萧遥出局了，正好证明，萧遥不是他们力推的，之前的造假的流言不攻自破！
就在这时，室内响起“叮咚”的声音，接着机械音响起，“一号选手答题完毕，系统判断，答案有效——”
施诗正在点数字的手一顿，有些茫然地抬起头来，一号选手已经完成答题了？
一号选手是谁？
她的脑海里闪过萧遥那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十分的难以置信，甚至脑子也跟着乱了。
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是萧遥？
站在她身旁的一个科学助理若无其事地咳了咳。
施诗听到咳嗽声连忙回过神来，顾不上擦汗，连忙继续输入接下来的数字。
主持人和唐心几个都有些懵逼，一号选手答题完毕，还有效？
一号选手不是萧遥吗？
她怎么可能答对？
作弊造假都没法成功的渣渣，怎么就答题成功并且有效了？
他们以为自己记错了，连忙看向选手和选手胸牌，见果然是萧遥，心中更是震惊。
节目录制现场，施诗是第三名答对所有答案的——她中间心神大乱，被另一个实力强悍的选手超越了。
前十选手出来之后，施诗有些茫然。
主持人和节目组也有些茫然，下意识地甩了甩头，然后看向萧遥。
别人怀疑萧遥作弊才有的这成绩，可他们是内部人员，他们很清楚地知道，萧遥没有作弊，作弊的是得第三那个！
所以，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难道她真的靠着自己练练，然后练成了？
可是不可能啊，萧遥又不是开挂练乾坤大挪移的张无忌！

第119章
施诗看到第一真的是萧遥,心中瞬间闪过很多想法，她提出去洗手间。
节目组干惯了这一行，突然遇到变故，也觉得需要和客户解释清楚,便准许了，也派了人跟着去。
施诗一路走一路看向四周，见没有人,便憋着怒气问经纪人，“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涮我的？就萧遥那水平，怎么可能拿第一？他们是不是也把答案给萧遥了？”
经纪人压低声音,“我也不知道,我先和你这边沟通一下是怎么回事。你当时答题，为什么停了一下，是不是答案有问题？”
施诗一滞,“答案没有问题,这是我个人的问题。现在的重点是，萧遥为什么能拿第一？”
现在的第二名是个长相端正的男学霸，这样的人对她口碑的影响不大,可萧遥不同，萧遥和她一个性别,比她还好看,压在她头上,她还想闪耀,那是做梦！
经纪人往后看了一眼，“节目组的人也跟着来了，估计就是解释这件事的，你先别急，一定要沉住气。”
施诗急促呼吸着，很难控制自己不急不生气。
为了让萧遥反噬被人骂，以萧遥的low衬托她是真学霸美女，她和经纪人还给了主持人那样一个贬低自己的开场，现在萧遥踩在她头上，那个贬低就成了彻头彻尾的贬损了。
施诗觉得，自己没有爆发，已经算修养到家了！
节目组来的是老雷和老雷的顶头上司，两人加快脚步，把施诗两人带到厕所旁一个密封性很好的小隔间说话。
经纪人率先开口，“你们是怎么回事？一份答案卖两家人？”
老雷的上司深深地皱着眉头，“请朱小姐慎言。我来，就是想跟你们说这件事的，我们没有给萧遥任何提议，更不要说答案了。”
经纪人看了愤怒的施诗一眼，再看向老雷的上司，语气就不怎么客气了，“我们不想听任何解释，我们只想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们家施诗在你们这里花了钱，和你们是合作关系。你们现在没把事情办好，这就是你们的责任！”
老雷的上司说道，“我们能保证，萧遥没有答案。”
“谁能证明这一点？”经纪人不高兴地反问，“现在的事实是，连作弊都作不好的萧遥，答得就是比我们施诗快，你说她手上没有答案，我是不信的！”
老雷的上司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诚恳，然后继续解释，解释了几句，见经纪人就是不信，便道，
“有两点很关键，第一，我们没给萧遥答案，你们坚持说给，请拿出证据。第二，即使萧遥输了，施小姐也没能拿第一，我认为施小姐也该反省一下。”
和萧遥那样无所顾忌的素人不同，施诗是混娱乐圈的，她不敢闹大这件事，所以他也不能一味软弱。
施诗压下心中的愤怒，对老雷的上司道，
“我可以忍受萧遥以外的人排在我前面，我不能忍受萧遥排在我前面。萧遥这个人如何，我看过节目，也从你的上司口中了解过，我认为，她不可能自己独立答题成功并且答得这么快，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解释。”
老雷的上司看了一下时间，“我们这里会尽量了解萧遥那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这里也准备一下吧。”
施诗点了点头。
一直没说话的老雷忽然开口，“萧遥一直在进行记忆训练，今天这样的成绩，很有可能就是她训练出来的成果。”
施诗笑了，看向老雷，“如果我没有了解过萧遥，我或许会被你骗过去。可我看过她的记忆力测评，也就比普通人好那么一点。你的意思是说，比普通人的记忆稍好的人，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培训，竟然能秒杀那么多学霸？”
“世事无绝对。”老雷说道，只是他自己也不怎么相信，所以语气有点虚。
但排除了所有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嘿……”施诗嗤笑一声，没有再耗下去，因为她不能在外面待很久。
而且，她还得回去好好背一下下一道题的答案，免得又被萧遥压制了——她其实很明白，如果自己能做到最好，那么即使萧遥有答案，也未必是她的对手。
尤其是现在萧遥如何，她没有办法确定，所以只能把自己能做的都做到最好。
萧遥坐着，双手托着腮，放空自己的思维。
过了一会儿，她收回思绪，感觉到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没当回事，而是开始回忆刚才答题的感觉。
原主做记忆力测试时，表现很差，主要是因为紧张。
她上场之前，有点担心原主的表现会影响到自己，现在看来，一切还是在她的掌握之中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要好好表现了。
萧遥发现，看自己的很多目光都移开了，但是有一道特别灼热的，一直在死死盯着自己。
她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面目刚毅、额头方正的薄嘴唇女孩。
那女孩的目光很正直，此时看着她的目光带着愤怒和唾弃。
萧遥认出，她就是那天两个男子讨论的葛云岚。
她冲葛云岚笑着点了点头，便收回目光。
葛云岚看到萧遥对自己笑，觉得那是挑衅，更愤怒和不屑了。
她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作弊了竟然不觉得羞耻，还敢笑着对自己挑衅！
萧遥感觉到葛云岚看自己的目光更愤怒了，并没有在意。
葛云岚额头方正、嘴唇稍薄，显然是个好胜心很强又很正直的人，如果今天输了被淘汰，不知道会不会闹。
一旦闹大，节目组估计也会兜不住。
节目组众人对萧遥突然像加了buff的表现很诧异，马上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进小会议室开会评估萧遥下一轮会不会继续成为黑马领跑，如果会，要不要做些措施。
经过评估，大家都认为，萧遥下一轮有50%的可能性继续成为黑马领跑！
这样的话，为了保证施诗胜利，他们得做些什么措施才行。
可是一切流程都准备好了，实在没有什么对策可想，毕竟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停下来作弊的，唯一可做的，就是提前输入答案，让施诗随便做个样子，直接颁布她获第一。
但是，由于施诗是国外留学回来的，大家默认她背好答案绝对能拿第一，所以压根没考虑过这个办法作弊，现在再搞，又没有提前录播，很可能出问题。
导播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施诗给了500万，要不我们还是找个理由暂停一下，先给她的题板提前输入答案？”
毕竟那是一大笔钱，是值得冒险的。
他们这节目远不及隔壁的红，广告商不多，广告价位也低，所以这500万算比较大的收入了。
副台长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在座的人马上看向他。
副台长道，“我们这节目不行，想用萧遥吸睛也失败了，所以我们几个商量了一下，尝试和辉煌大脑合作。提出我们这里的总冠军到时能加入他们的团队，而我们这里，愿意挂上他们指导的牌子。早上，他们给了我回复，同意了我的提议。”
“那也关系不大吧？”导播道。
副台长道，“他们会派人过来现场看。就算不过来看，也会看录制视频的。普通作弊还好，太过分，还是不行的。”
毕竟他们挑出来的人到时要给辉煌大脑挑的，太差的话说不过去——最重要的是，人家辉煌大脑也不愿意砸了招牌啊，一旦挂名指导，这里出什么幺蛾子，辉煌大脑也跟着声誉受损的。
导播等人有点颓然。
副台长安慰大家，“施诗刚才只是突然忘记了，如果正常发挥，就算萧遥真的是黑马，她也能把萧遥斩于马下的。名牌大学的高材生，虽然不以记忆见长，但记忆绝对不差，大家也不用过去担心。”
大家听了，脸色稍霁。
过了一会儿，施诗回来了，没提出什么要求，节目组又找老雷及老雷的顶头上司了解了一会儿，知道施诗没提出别的作弊方式，时间又很紧了，当下开始进行第二轮比赛。
第二轮比赛，是让20个小朋友在操场上随机跑一段，路线不限，再由嘉宾挑选出三位小朋友，剩下10名参赛者画出那三位小朋友的跑步路线，先完成者胜出，输的后6位淘汰！
舞台已经搭好了，小朋友们也已经站好了，他们面向所有参赛选手，让参赛选手看清自己身上的编码。
当然，大屏幕上会同步展示这些小朋友身上的编码和移动轨迹，小朋友们一旦跑完，编码和移动轨迹将瞬间消失。
这个环节很难，萧遥看了一眼小朋友们身上的编码，就开始看大屏幕上的编码，记好所有编码，便肃清脑子里的所有杂念。
施诗看到大屏幕上一堆的编码，下意识看了一眼萧遥。
这个环节对没有答案的人来说很难，但对她这种背好了答案的人来说，就太简单了。
这一局，她一定要赢！
节目开始，小朋友们开始跑了起来。
又得绕着圈跑，有的S型跑，有的跑出了数字，整个舞台乱糟糟的。
可是参赛选手区没有人注意这一点，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看着编码和对应的路线，飞快地运用自己熟知的所有记忆方法记忆。
萧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编码以及对应的跑动轨迹，分配注意力进行记忆，完全忘掉了一切。
施诗努力做出全神贯注的模样，也像其他选手那样，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小朋友们奔跑的速度有点慢，但是他们没有规律地跑，又互相交叉，看起来乱糟糟的。
在一些嘉宾还来不及看清所有就已经跑完了，大屏幕上所有的线路全部消失。
主持人让嘉宾上台挑选出三位小朋友。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蹙着眉头不断在脑海里回忆刚才快速记下来的编码和对应的路线。
刚才是瞬间记忆，也就是传说中的工作记忆，人脑能记住的时间不长，如果她不抓紧时间加深记忆，等到三个编码被选出来时，估计会忘掉一些路线。
其余选手和萧遥一样，闭着眼回忆，有的甚至手指在微不可见地划动着。
施诗作为一个很有志向的演员预备役，也表现得很好，学着其他参赛选手的样子闭目回忆和比划。
参赛者区域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和压抑起来，每个人都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这种极致的静，让一些参赛选手忍不住心浮气躁起来。
很快，节目组宣布，“三个编码已经选出，请选手们看大屏幕，并在最短时间内答题，答题时间段且答案正确者可成功晋级，余者全部淘汰！”
所有选手瞬间睁开双眼，看向大屏幕。
看清三个数字的一瞬间，所有参赛选手同时拿起笔开始在自己面前的纸张上画出对应的路线。
萧遥快速提取脑海内的记忆，8号选手，当时跑的是螺旋线……她飞快地把8号选手的螺旋线画了出来，然后换了一张纸，画下36号的钥匙型路线，最后是15号选手的日子型2字……
施诗很紧张，她即使已经提前背好了，在高压下要根据编码提取脑海中里的记忆，还是有些困难，因为她没有经过多少记忆培训。
她的手心出了汗，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的手在快速画动时，她马上想起经纪人朱姐那句“一份答案卖两家”，心中瞬间充满了愤怒和恐慌之情。
被安排给施诗提示的工作人员愁死了，又不敢做大动作，只得举手挠痒痒，企图引起施诗的注意。
施诗看到人，终于想起自己这是在比赛，连忙收回心中的所有猜想，拿着笔重新画了起来。
节目组众人第一时间看向萧遥，她刚才表现得太诡异了，所以大家重点关注她。
看大屏幕，分配注意力记忆，回溯……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是节目组众人下意识想起她第一期的表现，忍不住在心里怀疑，她是真的在记忆，还是做做样子的？
看着萧遥紧紧皱起来的眉头，大家终于松了口气。
就算真的锻炼过记忆，面对这种级别的难题，也不可能全都记得的。
大家马上将目光看向施诗。
见施诗除了一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画得飞快时，再次松了口气。
施诗也是很有水平的，冷静下来之后，速度很快，转眼就画了两道线。
正在开始画第三道路线轨迹时，她的心几乎飞扬起来。
最近还没有人提交答案！
这次的第一是她！
施诗心中刚涌起这个念头，耳畔就响起了提交答案的叮咚声。
她手一顿，差点把线条画错了，忙按捺住慌乱的内心赶紧画完按提交按钮。
点了提交按钮，施诗马上抬起头四处看，当看到萧遥身旁的科学助理低头看了一会儿，举起手上“有效”的牌子时，她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
竟然又是萧遥！
施诗的心情差到了极点，即使科学助理把她的答案评委有效，她也没有办法高兴起来。
又一次被萧遥碾压了！
她野心勃勃的出道营销啊！
忽然像一个笑话！
节目组等人脸上的笑容也有点僵硬，不住地在心中大声咆哮。
怎么会是萧遥？
怎么可能又是她？
不是个连作弊都作不好的渣渣吗？
这短短的两个星期，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萧遥坐回参赛选手的休息区，放松大脑看节目组众人的神色，可惜这些人把神色收敛得很好，她看不出什么。
不过同是参赛选手的施诗的表情很精彩。
唔，她又去了洗手间了。
选手们陆陆续续答题并提交了，前四选手很快出来。
葛云岚听到“四名胜出者已出现，余下选手全部淘汰”这个机械的电子音时，心中的愤怒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刚才记忆的时候，由于太急，少记了一条路线，所以有一题怎么也想不起来，此时也属于被淘汰的人之一。
她握紧拳头，死死地看向萧遥。
像她这样努力的人因为一时疏忽而被淘汰，可是萧遥却因为长得好而被节目组强推，甚至还作弊为她保驾护航，凭什么？
不是说智力和记忆力大赛吗？为什么这么不公平？
萧遥感觉到葛云岚那几乎要杀人的目光，想了想，只是点点头权当打招呼，就收回了目光。
她还记得，刚才因为笑着打招呼，葛云岚认为她是挑衅，反而更生气了，她不想再惹人家生气。
葛云岚却觉得萧遥那个点头，是居高临下的点头，是得意洋洋的点头，脑海里那一根弦瞬间断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沉声道，“节目组，我认为萧遥作弊，我要求第三轮比赛由我们这些淘汰者抽签选择题目！”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原本相对安静的现场瞬间变成了热闹的菜市场。
大家都知道，上节目的人都签过苛刻的合同的，基本上不可能在录播现场这样闹起来——萧遥那个奇葩是个例外，因为节目组的人当时想推她，求着她上。
而葛云岚只是一个普通的参赛选手，竟然不怕后果，直接就闹起来了。
虽然这里是录播现场，但有很多嘉宾，节目组就算控场，也要求嘉宾不准泄露，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迟早会被爆出去。
对节目组来说，这个打击是巨大的。
节目组众人的脸色当即就有些不好，不过见惯大场面的主持人马上葛云岚请到台上来，“葛云岚选手认为萧遥作弊，请问有什么证据吗？”
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
全场嘉宾都静了下来，先是看向葛云岚，接着又一起看向萧遥。
萧遥造假的事闹得很大，即使已经过了两期，热度也一直居高不下，他们都是看过的。
对普通网友来说，萧遥美炸，可是对他们这些主要是为了看记忆大师的人来说，第一关注的是记忆，第二关注的才是美貌。
萧遥没料到葛云岚直接就这样闹出来，还直指自己，当即主动上了现场，“你说我作弊，有什么证据吗？如果没有，我要求你当众跟我道歉！”
现场一部分嘉宾听到她这大言不惭的话，都低声地“切”了起来，目光不屑地看向萧遥。
尽管节目组不认，还买水军，可大家都知道，萧遥造假，几乎可以算是实锤了！
可是萧遥她，竟然还敢这么嚣张！
葛云岚口齿清晰，“第一期节目时，我看过你的表现，你当时心不在焉，回忆答案时，目光直直看向一处，明显不符合从大脑提取记忆的状态，所以我怀疑节目组有人给你打掩护，给你提示答案。连提前背答案也做不到，我不相信你有强悍的记忆，能在今天的比试中连拿两次第一！”
萧遥刚想开口，就听到主持人道，“这么说，你没有证据，一切都只是猜测吗？”
虽然想把萧遥抛出去，但是该做的戏还是要做的！
葛云岚点头，“没错，这一切只是居于我的猜测。但是如果节目组能同意第三轮由我们这些淘汰者选题，我相信作弊造假的人，是会原形毕露的。”
现场嘉宾坐了这么久，早觉得有点无聊了，毕竟节目在剪辑和配音之前，其实并不好看，至少刺激性就递了N个档次，如今难得遇上选手当场指责另一个选手作弊造假的，而他们也想看到萧遥当场翻车，所以马上兴致勃勃地大叫，
“答应她！答应她！”
又有人冲萧遥大声喊道，“萧遥，你敢不敢？”
萧遥当即点头同意，“我没问题！不过——”她顿了顿。
所有嘉宾马上看向她，刚才问萧遥敢不敢的嘉宾马上大声问道，“不过什么？不会是怂了吧？”
唐心、老雷和老潘三个也看向萧遥，以他们对萧遥的了解，萧遥还真有可能怂了。
萧遥抬高了声音，“不过，如果证明我的记忆力好，你们这些质疑我的人，都给跟我鞠躬道歉说对不起，敢不敢？”
先前问话的嘉宾马上大声叫道，“有什么不敢的？我答应你！大家和我一起，答应她！”
受到气氛的感染，所有嘉宾都站起来，挥动着双手大声回答，“答应！我们答应！第三轮开始，第三轮比赛开始！”
葛云岚看着已经兴奋起来的嘉宾，高兴地点了点头，然后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直视葛云岚的目光，脸上无悲无喜。
施诗听着全场嘉宾要求节目组答应让葛云岚掺和第三轮比赛，一颗心马上高高地提了起来，紧张地看向主持人。
自己知道自己事，她是造假的，一旦第三轮真的被葛云岚掺和了一手，萧遥会不会倒霉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自己肯定会倒霉的！
她是给了钱节目组，可是现在闹成这样，如果节目组扛不住压力推她出去顶缸怎么办？
节目组哪里敢同意这个？
主持人也知道，绝对不能同意，因此都不用导播他们给眼色，等嘉宾的声浪小了一些，马上就道，“葛云岚等被淘汰选手都不是科学助理，我们不可能由你们选题的——不过你们可以仔细观察萧遥，看她是不是作弊。”
他们也很想知道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施诗高高提起的心落了下来，终于放心了。
节目组是必保她的！
放心之后，她坐在席位上笑着看戏。
现场嘉宾见主持人竟然拒绝，更加肯定，萧遥刚才接连拿下第一，是靠作弊得来的。
如果不是作弊，为什么不敢让葛云岚他们插手第三轮比赛？
他们马上看向葛云岚——他们是节目组请来的嘉宾，签署过合约的，不大好和节目组闹得太僵的。
葛云岚冷笑，“如果你们提前给了答案萧遥，让萧遥提前背熟，那无论我怎么观察，都不可能找得到证据和破绽的。”
现场嘉宾听了这话，不住地点头，齐声应是。
的确，萧遥回答得那么神速，没准提前背过答案了呢？
施诗听到萧遥被这样质疑，淡笑着，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端倪。
萧遥看向葛云岚，“我郑重声明，刚才那两场我只是超常发挥了，并没有作弊造假。”说完又看向主持人，“我希望节目组能够同意葛云岚的提议，让我可以证明我的清白。”
这时评委甲加入话题，“我看不如这样，让几名淘汰的选手设计几个小环节对萧遥进行考核，如果萧遥能通过考虑，那就证明，萧遥是没问题的。”
主持人马上点头同意，“这个办法可以，我这里通过。”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就明白，节目组这是决定彻底把她抛出去了。
她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悲愤，需要她的时候，对她百般好，不需要的时候，抬脚就把她卖了。
如果葛云岚几个坚持插手第三个环节，作弊的施诗就会暴露。节目组为了保住施诗，所以提议单独考核，把她推出来做炮灰！
而她，如果不是这两个星期恶补培训，这次必定身败名裂，受尽千夫所指。
想到这里，萧遥琢磨着，怎么让节目组也跟着不好过。
不等她想清楚，就听到葛云岚说道，“可以！”
萧遥回神，见葛云岚看向自己，目光中带着万分的愤怒和鄙夷，扬了扬下巴说道，“如果事实证明是我冤枉了你，我愿意向你道歉。你敢吗？”
萧遥微微一笑，“我早说过，我这里没问题。”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拉施诗下水。
目前为止，她没有证据证明施诗对她做过些什么，所以决定按兵不动。
葛云岚又道，“之前就曾有网友怀疑过你，现在我一个人考核你，网友难免以为我和你是一伙的，现在既然给你考核了，不如叫上其他被淘汰的选手一起考核。如果你是有真才实学的，就当我们给你澄清，如果你是造假的，那不好意思了。”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没问题。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事实证明你们冤枉我，你们得给我鞠躬道歉。”
葛云岚点头，她其实是认定萧遥作弊的，心中对她这种造假的行为恼恨到了极点，恨不得下一刻就拆穿她假惺惺的真面目，所以很快叫了其他被淘汰的参赛选手上来。
现场嘉宾看到竟然单独考核萧遥，马上兴奋起来，鼓掌鼓得手掌都发麻了。
现场掌声雷鸣。
摄影师看向导播。
导播点点头，示意他们全程跟拍。
主持人走到葛云岚身边，“由于时间有限，我希望你们不是车轮战，而是合力商量一个考核的办法，一次性考核。”
葛云岚点头，和五个被淘汰的参赛者到一边商量了一会儿，很快有了决定。
她走向主持人，低声提出自己的要求。
很快，节目组拿来了扑克牌。
葛云岚接过一副扑克牌，看向萧遥，
“国际记忆大师的标准之一是90秒内记下一副扑克牌，我查过，你从未有过战绩，放宽一些要求，给你100秒时间，让你记下被打乱的扑克牌，包括数字和花色，你可以做得到吗？”
施诗听到这里，笑得更灿烂了。
100秒既然要背一副扑克牌，而且包括数字和花色，萧遥死定了！
唐心和老潘、老雷三个也觉得难，相识一眼，都暗中摇头。
萧遥虽然突击锻炼过记忆力，但也不可能一下子进步这么快啊！
萧遥道，“我试一试吧。”
主持人凑过来，笑着说道，“这个考核，也是我来做主持人，大家没问题吧？”
“没问题。”葛云岚道，“我们还需要借助节目组的道具呢。”
主持人笑着点头，怜悯地看了萧遥一眼，请她到单独的席位上坐好。
今天之后，萧遥或许会被万民唾骂。
所以，人啊，就不该贪婪！
萧遥接收到主持人怜悯的目光，没放在心上，很快到席位上坐好，戴上防干扰耳机和蒙上眼罩，等待葛云岚将扑克牌的顺序打散。
葛云岚几个将扑克牌的顺序打乱之后，又做了调整，就拍了照片放进电脑里，示意主持人可以开始。
主持人让助理帮萧遥拿下耳机和眼罩，一声令下，让萧遥看眼前的屏幕。
旁边的计时器即时开始计时。
萧遥马上全神贯注看着屏幕上的扑克牌开始记忆，一边看一边快速拉动屏幕，看没显示全的扑克牌。
现场落针可闻，所有嘉宾都紧张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
萧遥造假这样的大事，很快就可以在他们的见证下尘埃落定了！
在紧张的气氛中，100秒很快过去。
主持人马上对萧遥道，“请闭上眼睛转过身去。”
萧遥转过去，重新戴上了眼罩和耳机。
主持人让助理把屏幕上的照片删了，这才让萧遥转过来，拿掉耳机和眼罩，“请问萧遥，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请答题。”
现场所有嘉宾坐直了身体，紧紧地看着大屏幕上萧遥的大特写。
即使知道重点是考核萧遥的记忆力，他们看着萧遥，还是不得不承认，她真的很好看！
葛云岚对身边几个同样被淘汰的参赛者低声道，“她明明就该去娱乐圈的，却为了虚荣进入我们这个圈子，真是太不自量力了！”
“是啊。长这样一张脸，娱乐圈是专门为她定做的，她竟然不去……”一个男子说到这里，见大屏幕上萧遥卷翘的长睫毛眨了眨，忙住了口，专心地看着她。
萧遥眨了眨眼，重新闭上了眼睛，“准备好了。我现在开始背诵，红桃6，方块9，梅花j，黑桃a，方块无5……”
她一个一个地背了起来，一开始很顺畅，到中间是速度慢了些，但到底背了下去。
现场所有人听着萧遥用清脆的声音将扑克牌一张一张地背下来，嘴巴越长越大，完全可以塞鸡蛋了！
“方块a，方块4，红桃4，方块j，梅花3。”萧遥背完最后一张扑克牌，轻轻舒出一口气，“主持人，我已背诵完毕。”
主持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全场嘉宾站了起来，死命的鼓掌，“啊啊啊啊，全对啊！！！”
瞬间，全场掌声雷动，夹杂着巨大的欢呼声，几乎成了欢乐的海洋！
施诗亲耳听着萧遥一个不错地背完扑克牌，心中涌上巨大的失望和恐慌，脸色有一刹那的僵硬，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跟着大家一起鼓掌。
现在证实萧遥的记忆力真的很好，那她这次的500万就白花了！
唯一能挽救的办法，就是她在第三轮比赛赢了萧遥。
若她赢了，她的称号就可以这样写——赢了记忆大师的学霸美女施诗！
施诗想到这样的通稿，心中涌上异常热切的希望。
主持人也笑起来，把话筒夹着，也跟着用力地鼓掌。
拍得手掌发麻了，他才大声说道，“各位，萧遥她做到了，做到了！她在100秒的时间内，背完了一副扑克牌，零差错！”
现场嘉宾听到这声音，再次激动地一边鼓掌一边大声叫萧遥的名字。
他们大部分在萧遥背扑克牌之前，都是认定萧遥造假的，可是现在他们知道，萧遥没有造假！
她就是个记忆力强悍的大师，很美很美的大师！
葛云岚此时才反应过来，脸上的神色有些讪讪然，但还是跟着用力鼓掌。
她一鼓掌，另外几个被淘汰的选手也回过神来，跟着鼓掌。
考核的题目是他们出的，全场操作都在他们的眼皮底下，萧遥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
所以，萧遥是个记忆大师，她没有作弊！
萧遥睁开眼睛，笑看着全场为自己而鼓掌，觉得之前两个星期的苦练，都是值得的。
掌声稍歇，葛云岚走到萧遥跟前，看了看萧遥，忽然一鞠躬，大声说道，“萧遥，对不起，我没有搞清楚就质疑你，我向你道歉！”
萧遥见她目光诚恳，带着深深的愧疚，忙站了起来扶葛云岚站起来，“那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葛云岚站直身体，看向萧遥，“谢谢。以后谁再说你造假，我一定会站出来为你说话的。”
“谢谢。”萧遥冲葛云岚微微一笑。
另外那五个被淘汰的选手也连忙上前冲萧遥道歉。
之前问萧遥“敢不敢”的嘉宾站起来，大声道，“伙计们，我们误会了萧遥，现在轮到我们了，来吧，一起道歉！”
现场的所有嘉宾同时站起来，在喊话嘉宾的带领下，同时冲萧遥鞠躬，并大声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冲大家笑了笑。
众嘉宾摒弃了对她的偏见，见她一笑犹如春花绽放，美不胜收，都心跳加速，忘了反应，只怔怔地盯着人看。
主持人见时间不早了，忙也冲萧遥鞠了个躬，“我也要对萧遥说一声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萧遥当仁不让地接受了他的道歉，“我原谅你了，这事儿翻篇了。”
主持人见萧遥没避开，竟受了自己的道歉，以为她是一朝得志就猖狂，便看了她一眼，却见她一双眸子正看着自己，仿佛能看进自己的心里，顿时一颤，忙移开了目光。
只这一眼，他就知道，萧遥或许，什么都知道的。
她知道她被当成弃子舍弃了，知道她被节目组炮灰了。
主持人稳了稳心神，开始宣布休息十分钟之后，继续录制节目。
施诗的心理压力空前的大，马上给了经纪人朱姐一个眼色，自己率先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老雷和上司来得比较慢，朱姐因为这个，脸色是黑的。
施诗等得想发火，见了人还是忍住，极为珍惜时间地说主要目的，“第三个环节，我没有把握能赢萧遥，我需要节目组帮我！”
同样是记忆，经过训练的人提取记忆时，是会比一般人快的，施诗就算自视甚高，也知道，自己是比不过萧遥的。
老雷的上司说道，“时间很紧，我们只能给你提示，不可能做得了别的。”
“不行！”施诗说道，“你们可以提前给我输好答案的题板。”
她知道节目流程，知道问题和答案，什么都知道，马上就提出可以钻漏洞的地方。
老雷的上司老赵说道，“施小姐，抱歉，这样临时作弊，风险太大了。”说完见施诗想反驳，就语重心长地说道，
“施小姐，你也知道，网友一直怀疑萧遥造假，这一期有萧遥，他们一定会紧盯着的。你想想，如果他们没发现萧遥造假，反而发现了你，你觉得你会怎样？”
老雷接口道，“萧遥是素人，也被屠了这么长时间。施小姐你到时是要做明星的，你不怕他们隔一段时间就把你拿出来屠吗？”
施诗快吐血了，道理她都懂的，也知道他们说的是事实，可是她不甘心自己那500万啊！
不过，施诗在国外留学过，脑子还是很好使的，很快她就做出了取舍——当那500万打水漂了！
她看向老雷的上司，“我需要镜头，在萧遥答题完成之后，你们继续录制，起码要把我的成绩录进去！”
不能做碾压萧遥的学霸美女，起码也要做个只比萧遥略差的学霸美女！
反正，学霸美女的人设绝对要立稳，不能崩！
老雷的上司老赵马上点头同意，听有善地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让施诗赶紧回去录制节目。
施诗白白损失了500万，最终还被萧遥牢牢压着，气得想吐血，所以站起来时，身形晃了晃，要不是朱姐压着，她就摔了。
老赵见状便安慰，“施小姐，只要第三场比赛结束，你就是妥妥的学霸美女，所以，你也不是什么好处都没得到的。”
那500万，真的不算白花的。
施诗哼了哼，忍着吐血的冲动，扶着朱姐的手走了。
普通的学霸美女，能和力压萧遥的学霸美女比吗？
更不要说，她原先就是想踩着萧遥上位的。
是她亲自要求萧遥参赛的，是她和经纪人亲自编了抬举萧遥贬损自己的话交给主持人等待反转的！
可这特么全都成全了萧遥，反而自己倒了大霉。
施诗越想越吐血，差点忍不住暴走了。
老雷跟在施诗身后，都有些同情她了，忍不住说道，“施小姐，你一定要冷静，不然很容易遗忘记忆的。”
施诗：“……”
让我疯了吧！
第三场比试很快开始。
这次只剩下四个人，速度比前两场都快了很多。
萧遥不出所料，再次勇夺第一。
施诗虽然努力让自己不要生气，好好参加第三轮比试，但她根本无法放开，自然就无从排解，心思纷乱之下，只拿到第三名——这还是节目组的托提示了的结果！
看着自己第三名的成绩，施诗灰头土脸。
而萧遥，成为了这次的大赢家！
节目一结束，施诗很想甩头就走，但为了让自己不至于被萧遥碾压得太过凄惨，她和经纪人找到节目组，要求节目组不要把萧遥被葛云岚质疑、考核、漂亮打脸一系列表现剪出来。
对此，老赵摇头，“抱歉，这个是一定要剪出来的。现在我们挂了隔壁辉煌大脑的名头，需要注意节目的名声，再说，这也是回应网友对萧遥的质疑，是非播不可的！”
上头已经说了，不仅要播，还要努力剪辑，剪出超级大片的效果，再配上最震撼的音乐，务必把萧遥推上神坛！
施诗的脸色有些不好看，“赵先生，我和贵台是合作关系，我给了你们500万的。”
老赵道，“施小姐，我们已经给了你答案，你背答案背不过萧遥，这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了，我们本来没打算让萧遥参加这一期的，是你亲自指定，这些，真的不能怪我！”
怎么能因为施小姐而剪掉萧遥的镜头呢？现在的萧遥，价值绝对不止500万了！运作得好，一千万、五千万，乃至一亿两亿都值得！
和价值飙升的萧遥比起来，施小姐就不算什么了，谁知道她未来有没有办法在娱乐圈出头呢？
施诗最后悔的事被如此直白地提起，再次气得吐血，她飞快地在大脑中衡量，然后挤出笑容，
“那好吧，有萧遥那段就有吧。剪辑的时候，多给我点儿镜头，多给点好音乐烘托我，可以吧？对了，主持人贬低我赞扬萧遥那句，剪一下吧，只说美女那里就行了！”
她以后是要在娱乐圈混的，不好得罪了电视台，所以这个哑巴亏，只能吃下去了。
老赵笑着点头，“这个我一定会传达的。”
萧遥这次回宿舍的时候，再次享受到了好待遇——唐心热情周到地送她回去，还礼貌地问她想吃什么，她可以帮她叫外卖。
面对如此前后不一的唐心，萧遥平常心对待——她已经发现，这个圈子，利益为上是真理。
而唐心，作为一个打工的人，也是为了饭碗身不由己，所以她没什么好埋怨的。
唐心帮萧遥点好外卖之后，笑着说道，“我下去等外卖，顺便给你买些水果回来，你累了一天，休息一下吧。”
萧遥点点头，“谢谢。”
节目组让嘉宾离开的时候，拜托嘉宾不要泄露今天发生的事，但是可以提一嘴，说葛云岚当众质疑萧遥造假，当然，只能提这个，别的一句也不能多说。
加之节目组也在网络上营销这个，因此关注这个的网友特别多。
大家再次热烈讨论起萧遥来，一次一次将她之前的不对劲截图出来嘲弄。
萧太太和萧琼看到这样的消息都心情舒畅。
转眼就到了周五，第四期节目播出。
萧太太和萧琼专门坐在家看萧遥被质疑和揭穿真面目，灰溜溜地被节目组赶出来。
她们满怀期望，却看到萧遥在第一个环节时强势夺得第一！
萧太太马上皱起眉头，“她怎么拿第一了？”
“肯定是节目组提前给她答案了。”萧琼笑着说道，“所以啊，估计她不仅第一轮拿了第一，第二轮和第三轮也可能是第一，只有这样，才导致参赛选手忍无可忍，一定当众拆穿她的真面目。”
萧太太听了，提着的心放下来，看到第二轮比赛萧遥又拿了第一，还是很淡定。
她想着一轮比赛结束之后，肯定得废话一段时间的，便给自己倒了杯水。
刚喝上水，就听到一道压抑着愤怒的声音叫道，“节目组，我认为萧遥作弊，我要求第三轮比赛由我们这些淘汰者抽签选择题目！”
萧太太大为激动，被水呛得死去活来，可就这样，她还是一边咳一边看向巨幕电视机。
萧琼在萧太太身后帮她拍背，笑道，“妈，别激动，好戏在后头呢。”
※※※※※※※※※※※※※※※※※※※※
1.节目是录播的，上一章写了萧琼母女看直播，改一下。
2.本章节目，参考了综艺《最强大脑》的一些设定，请轻拍~~

第120章
萧太太马上点头,又呛了一会儿，看着萧遥大言不惭地说自己没有作弊，忍不住笑了起来，“若是她小时候,那自然没有造假的，可是现在嘛……”
“妈，过去的事就别说了嘛,那是姐姐的伤心事呢。你总这样，难怪姐姐总是和你对着干了。”萧琼轻声说道。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她可不想萧太太经常放在口中提，免得哪天不小心说漏嘴了。
萧太太看着带给自己富贵生活的小女儿,脸上充满了慈爱,“好好好，妈妈以后不提就是了。”一顿，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你姐姐她就是不知足,我和你爸爸对她够好了，既没扔了她，也没饿着她,好吃好喝地侍候她。她呢，就是贪心,什么都想得到,也不想想,她那命格够不够贵重,撑不撑得起我们给的福气。”
萧琼连忙用小拳头帮萧太太捶背，“妈妈别生气了，姐姐年轻，一时想不明白也是有的。等她以后有了孩子，她就能明白你的一片苦心了。”
“希望她懂吧。”萧太太长叹一声，“我和你爸不止她一个孩子，有你和你大哥，还得顾你大哥的后代，只能让她受些委屈了，可她就是不理解我的一片苦心。一个家族，总得有人付出一些的嘛，她命不好，不是她是谁？”
萧琼道，“姐姐可能觉得不公平吧，我和大哥都比她好。可是她不明白，大哥能给家里传宗接代，我呢，能够给家里带来好运气，这是我们的付出啊。她做不到这两点，只能牺牲一些别的了嘛。”
萧太太欣慰地拍拍萧琼的肩膀，“好孩子，还是你明白。”
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看到葛云岚提出的考核办法，同时坐直了身体。
萧太太笑着摇了摇头，“这么难，萧遥肯定做不到的。”因小女儿搞这个，又认证过国际记忆大师IMM，她专门了解过，所以知道一些。
从小到大训练了十多年的萧琼也才认证了国际记忆大师IMM，两次冲击特级记忆大师GMM都失败，她不相信十多年不再培训的萧遥，能达到近似国际记忆大师的标准。
萧琼笑着点头，“行了，妈妈，我们是支持姐姐的节目的，专心点看吧，别辜负了姐姐的倾情演出了。”
就她所知，记忆不是靠天赋，而是靠后天的勤奋和训练方法，萧遥后天根本就不再努力，能有什么成就就怪了。
“这是自然。”萧太太笑着点头。
很快，54张扑克牌出现在大屏幕上。
萧太太挨个看了看，笑着说道，“我看完这个就要花时间，她还得记忆，难了。还有，最后花色那里，好像专门挑了几张容易混淆的牌放一起，是不是？”
萧琼含笑点头，这副牌没有放水。
看到萧遥快速地记忆，萧太太又是开怀一笑，“她这个样子，倒像是她真的在记忆似的。”
萧琼没有说话，嘴角含着轻蔑的笑容。
100秒很快过去，萧遥背对着大屏幕开始把记忆的牌一张一张说出来，包括数字和花色。
萧太太听到萧遥一开始背得很流利，就道，“倒还有点基础。”
到了中间，她焦躁起来，“怎么还不出错？一定会出错的。”
到了最后几个了，她已经站了起来，“倒数那几张类似的花色和数字，我不信她还能对！”
萧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少，脸上的轻蔑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难以置信。
萧太太看到萧琼难看的脸色，忙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最后几张牌，她不可能背出来的。”
萧琼摇摇头，脸色显得更难看了。
这种记忆，一般是中间最容易出错，结尾和开头一样，是被重点关注的，出错的几率不大。
果然，萧遥熟练地背，“方块a，方块4，红桃4，方块j，梅花3……”然后，她说已经背诵完毕！
电视上传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激动叫萧遥的声音，音乐更是显得特别激昂恢弘，镜头落在萧遥那张美丽无双、笑意盈盈的脸蛋上，很美，很嗨，很燃——妥妥的主角打脸高潮名场面！
萧琼脸色铁青，一股恐惧从心底爬上来，沿着她的肺腑向上，直入她的大脑。
萧太太也是脸色难看，满脸难以置信之色，“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不行，绝对不能让她压在你头上！”
萧先生奋斗了大半辈子才有的家业，不能就此毁在萧遥手上！
萧遥不该出色的，她应该一直默默无闻，即使有一张美丽的脸蛋亦然。
萧琼一下子想得很远，听了萧太太的话，连忙伸手握住萧太太的手，“妈，一定要想办法让萧遥退出节目，一定要这样！”
萧太太连忙点头，“对，一定得让她马上退赛，你有什么办法吗？”
萧琼脸色难看，心不在焉地摇摇头，“我暂时没有什么办法，你去和大哥商量一下吧，还有爸爸，舅舅，你找他们问问。”
一边说，一边擦了擦手心的冷汗，拿出手机上网。
由于有魅力大脑节目组的运作，在开播前，很多网友就知道有大牛质疑萧遥在节目中造假，因此对今晚的直播格外期待。
他们想看到节目组翻车，想看到企图靠脸混学霸圈的大美人萧遥被现场打脸，和造假的节目组一起遗臭万年，从此之后办不下去。
为此，还有很多人惋惜辉煌大脑节目组脑袋有坑，竟然愿意让这么个造假的节目打上自己的名号。
开播前，各种粗言秽语扒皮，再次轮了萧遥和节目组一场。
节目开播之后，网友们看到前两场还是萧遥第一，气得咬牙切齿，死死守着电脑，希望等会儿的打脸来得更激烈一些。
终于看到葛云岚出来时，网友们喜极而泣，拼命赞她是真正的勇士，支持她把萧遥那张造假的皮被剥下来。
等看到萧遥完美通过葛云岚的考核，网友们都懵逼了。
卧槽，人家的记忆力是真的很好啊！
什么造假，什么大型翻车现场，分明就是骗人的！
看这张美人脸就知道，萧遥绝对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孩子啊！
一些一直认真观察萧遥表情的网友，已经确信萧遥是真的背下来了，当即死命吹。
吹美貌，吹记忆力好，各种吹！
而其他网友呢，在经过一阵仔细分析之后，也没发现造假的痕迹，但是第一期实在太明显了，因此还是处于将信将疑的状态。
这时葛云岚发微博了：【我可以用人格保证，在质疑的时候，我是很愤怒的，在拿扑克牌考核的时候，我是很认真的，在看到萧遥真的背下来的时候，我是很佩服和羞愧的！萧遥的记忆力真的很好，她没有造假！】
几个被淘汰的选手同时转发了这条微博，很是认真地发誓，当日他们考核萧遥时没有造假。
有他们出来说话，大部分网友都信了，再想起之前误会了萧遥，便带着愧疚死命吹，花式吹，彩虹屁杠杠的。
当然，由于第一期比较明显，所以还是有一部分矢志不移地相信，萧遥造假了。
不过质疑的人不算多，所以很快被相信的人给压下去了。
萧琼看到的就是对萧遥的各种吹捧，虽然还没有和她联系起来，可是她的心里却是像被烈焰焚烧一般难受。
从小到大，萧遥只在替考前那段时间得到过比她多的赞誉，除此之外，萧遥都是被人诋毁的。
可是今天，赞扬萧遥的人，比赞扬她的多了好几倍！
不过萧琼知道，现在不是嫉妒这个的时候，她得好好想想，如果有人知道她和萧遥是姐妹，进而深扒她，她会怎么样。
虽然说，已经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小时候帮她替考的人就是萧遥，但是网友那么厉害，听说连被抱错的孩子都能被催款小组找到亲爹妈，那么扒出她的事，也是极有可能的。
萧遥得到的待遇越来越好，节目播出的第二天，更是好到上了新台阶。
唐心给她送水果时，笑着说道，
“自从你昨晚爆红之后，我们电视台大受欢迎，报名的电话和邮件，多了好多。今天一早更好笑，直接来了一个叫彭景的大帅哥，咱们台的女同志都去围观了，帅呆了！他说自己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可是一问，连国际记忆大师都还没通过考核，上面就不让报名，我们看着，长那么帅，不可能撒谎呀。”
萧遥听得好笑，这撒谎和人帅不帅可没半点逻辑关系。
不过能让这么多人不顾逻辑，就因为人帅就相信他真的很厉害，显然是帅得很厉害的。
唐心说完，见萧遥不大感兴趣，便又提起另一件事，
“对了，昨晚的节目播出以后，很多人在讨论你。其中有人说隔壁辉煌大脑有个萧琼，我们魅力大脑有你，都是姓萧，不知道有没有关系。你说好不好笑？同姓就有关系了吗？哈哈哈……”
萧遥微微一笑，“我和萧琼，倒是有关系的，她是我妹妹，亲生妹妹。”
唐心听毕顿时目瞪口呆，“真的假的？你们竟然是姐妹？可是从来没听她提起过有个同样是记忆大师的姐姐啊。”顿了顿又感叹，
“你们萧家的基因可真厉害啊，竟然两姐妹都是记忆大师！”
萧遥道，“这事我就跟你说，你不要往外说，省得别人说我蹭萧琼的热度。”
“这是自然。”唐心连忙点点头答应。
昨晚收视率一出来，台里就给节目组下了高指示，一定要尽全力捧萧遥，让她成为节目的台柱！
萧遥刚从造假的丑闻中脱身，可不能再被牵扯进蹭热度这样的绯闻中去了。
再说，萧琼虽然有名，但论起记忆，其实并不是最出色的，辉煌大脑里，起码就有超过三个比她厉害！
萧遥就算蹭热度，也没必要蹭这种人的啊。
唐心开始给萧遥削苹果，嘴上说道，“节目组打算，接下来除了最后一期，都不用你上场了，不过你需要每一期都在过关选手的席位上坐着，当然，偶尔还需要你下场互动一下。”
萧遥点了点头。
她也需要让自己保持热度，直到萧琼被扒。
不是她要针对萧琼，而是萧琼拿了原主不愿意给予的，她得帮原主拿回来。
唐心走后，萧遥认真琢磨，要不要回萧家一趟。
萧家对原主，衣食住行上是完全没问题的，偏心的是父母的疼爱以及各种钱和奢侈品。
但是现在她红了，会危及萧琼，回去的话，不知道萧家父母会做什么。
可是，有件事她又必须回去一趟。
这么想着，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小指根部靠外侧。
那里有个比较严重的烫伤疤痕，靠近手心。
萧琼被萧太太当成珠宝一样保护，左手小指那里，是没有这个伤痕的。
原主小时候，知道自己不能报名参加考核，只能给萧琼做替考时，曾经在考场里，提出过想拍一张照片，有个考场老师很是体恤她“体弱却坚持学习”，给她和其他同学拍了一张合照，洗出来之后，只给了萧琼。
那张照片上，原主特意抬起自己的左手，露出了那个烫伤痕迹——她知道，萧琼拿着奖状时，也会露出那个位置的。
原先，原主并没有想过拆穿妹妹萧琼，她只是想着，用点自己的方法，证明自己也曾参加过那样的考核。
可是现在萧遥，却不是那样想的。
山雨欲来，她得尽快拿到照片。
那照片只有一张，就在萧琼手上，她一定要想办法拿到。
萧遥正犹豫不决时，手机响了起来。
她拿过来一看，见是原主的父亲萧先生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萧先生的声音带着急切和担忧，“萧遥，你舅舅病得厉害，你妈妈在医院照看，情况有点不好，你赶紧回来一趟吧。你小时住你外婆家，你舅舅和舅母对你挺好的，你不能没有良心。”
萧遥飞快地在大脑分析了一遍，“好。”
挂了电话，她没有马上收拾东西。
以她对萧先生和萧太太的了解，那个舅舅八成没事，不过是找个借口哄她回去罢了。
要说那位舅舅，对原主绝对算不上好，但也没虐待就是了。
于情于理，是该回去一趟的，更不要说萧遥还想回去拿照片。
萧遥起身到楼下的小花园里散步，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叫节目组的人跟着。
刚坐下，就感觉一个人坐到了自己身边，带笑的声音响起来，“你是萧遥，对不对？”
萧遥看向来人，见是一个英俊得有些妖孽的——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的大男孩，他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有种阳光系的青春与帅气，叫人看了目眩神迷。
萧遥脑海里顿时想起唐心说引起全台围观的人，便点点头，“我是萧遥，你是谁？”
“我是看了你的节目慕名而来的。”来人又是一笑，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我叫彭景，彭泽的彭，景色的景。”
萧遥确定这就是唐心说的那个大帅哥，就冲人点了点头。
彭景笑看向萧遥，“我想和你切磋一下记忆力，你看行不行？”
萧遥点点头，“可以啊。”她现在有些犹豫不决，正好分散一下注意力。
彭景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扑克牌，“我们打乱顺序大家一起看，看完了同时背，一边背自己的一边检测对方的，你看怎么样？”
萧遥还没玩过这种，闻言就点了点头，“行。”
彭景很快把扑克牌打乱。
萧遥和他马上低头飞快地记忆。
90秒结束，两人同时走到一边，面对面看着彼此背诵起来！
“黑桃2，梅花9，方块a，红桃K……”
两人的声音重合在一起，一个清脆一个磁性，都很好听，而且很快。
萧遥是第一次和人这样面对面PK，所以十分认真，心脏也因为紧张而微微紧缩。
她甚至能感觉到，她和彭景的四周全是刀光剑影！
起初，她还能跟得上彭景，背了十多张牌之后，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彭景的速度仍旧很快，而且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萧遥需要分配自己的注意力，一份注意力管理自己的背诵，另一份听彭景的答案。
其实她大可以跟着彭景背起来，可是她是要竞技的，没打算跟着彭景背诵。
由于彭景太快了，和她拉开了很大的距离，导致她需要分配的注意力更大了，所以她背诵的速度又变慢了一些。
很快，彭景背完了，看着萧遥。
萧遥不用再分配注意力，很快把剩下的扑克牌背完。
彭景看着萧遥，“你全都背对了，但是速度慢得有点夸张。”
“是啊。”萧遥点了点头，这是实话，她倒不会听不得。
彭景认真打量萧遥，见她没有半点不服，便笑道，“你其实可以跟着我背。”
“我在竞技，我不想跟着你背。”萧遥道。
彭景的目光闪过异彩，也笑着点头，“你说得也对。不过你这个速度，想去辉煌大脑，有点难度。”
萧遥摇摇头，“我不打算去辉煌大脑。”
“为什么？你不打算更进一步吗？魅力大脑的冠军到时会由辉煌大脑挑选一位加入辉煌大脑的。”彭景说道。
萧遥听到这里，来了兴趣。
如果这是电视台的安排，她倒是可以争取一下。
彭景见她似乎已经想明白了，就道，“怎么样？你要不要拜我为师，跟我学习？”
萧遥心动起来，不过还是摇摇头，“抱歉，我过几天要回老家一趟，没有空拜师学艺。”
她不知道萧太太和萧琼会出什么幺蛾子，但面对任何陌生人，小心一些比较好。
彭景笑出一口大白牙，“这样吗？我正好没被选上参加魅力大脑，不知道去哪里玩儿好，要不我跟着去你的老家吧，你看好不好？”
萧遥看了彭景一眼，没看出他有什么恶意，甚至还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善意。
不过她不知道自己这种第六感是对的还是错的，当下摇摇头，“不好。”
彭景一噎，很快上前一步，低头看着她，有点不解有点委屈，“为什么不好？很多人想拜我为师我都不愿意，现在主动做你的老师，你应该同意才是。”
萧遥这才注意到，彭景竟然是个高个子，竟然比168的她还高差不多一个头！
此时靠得近了，压迫力十足。
她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没有为什么。”
彭景俊脸上的委屈更明显了。
萧遥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对彭景道，“我先回去了，今天的对决很棒。”
回去之后，萧遥给唐心打电话，让她和电视台申请一下，她打算回老家一趟，希望带两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回去，不用扛摄影设备。
唐心不再像原先那样敷衍萧遥，而是马上表示会和上面沟通的。
半个小时后，萧遥接到唐心的电话，节目组同意萧遥回故乡，并派老雷和唐心一起陪她回去。
萧遥早知道这个结局，当即让唐心收拾东西和帮忙订票，表示自己今晚就坐高铁回去。
次日上午，萧遥从大巴上下来时，站在车门口没动。
唐心和老雷不知道她这是干嘛，忙跟着停下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戴着口罩的高个子从大巴上下来，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哎呀，果然被你发现了。”
萧遥皱着眉头看向他，“彭景，你跟着我做什么？”
彭景？
唐心的双眼马上盛满了星星，亮晶晶地看向戴着口罩的彭景。
“我说了，我想做你的师父啊。”彭景低头看着萧遥，丹凤眼弯起来，显然是在笑。
萧遥看了他一阵，道，“你跟着我可以，但是不许打扰我的任何行动。”
“我保证不打扰你！”彭景举起手，做发誓状。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看向三人，“到了萧家之后，你们听我的，我说什么你们应什么，可以做得到吗？”
彭景第一个点头。
唐心和老雷犹豫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萧遥见状，叮嘱三人记住自己答应的话，就看了看四周，见正好有出租车开过来，便招了一辆出租车。
彭景见了，忙也跟着上了车。
萧遥没理他，琢磨着回去之后，怎么把照片从萧琼手里要回来。
萧琼并不是蠢人，在这样的时刻，她肯定会看紧所有和那个年龄段有关的东西，甚至，所有和记忆力锻炼和开发的任何东西。
那些照片，正是重中之重！
出租车走了二十多分钟，到达了城郊的镇子上。
萧遥在指定的地方下了车，走向萧家。
一路上，不少人和她打招呼。
彭景和唐心三人觉得那些人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
正不解呢，忽听一人叫道，“萧遥，你身边这个高个子，就是你新交的男朋友吗？”
此言一出，四周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听。
萧遥停下脚步，“不是啊，就是普通朋友。”
“只是普通朋友吗？”那妇女有点怀疑，“你妈妈昨天出来抱怨，说你又不回家了，上完节目也不回来，怀疑你又交了男朋友。”
萧遥的目光有些冰冷，“那是她瞎说。算命的说我不能压过我妹妹，一旦压过，我家就要破产了。我上节目太红了，她不想我的名声比萧琼好。”
原主从来不会辩解，只能吃哑巴亏，可她会。
附近关注这些的几个妇女一听，马上打了鸡血似的激动，嗡嗡嗡地讨论了起来。
这话的可信度还是挺高的，因为镇上没少有人传萧遥的命格不好，萧琼命格贵重很旺父母，所以萧先生和萧太太才对两个女儿区别对待。
萧遥冲他们点点头，继续往前走。
唐心大气都不敢出，她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有母亲到处说自己女儿不回家去了男朋友那里，而萧遥的回应，显然也很看她的母亲不顺眼的。
老雷和唐心交换了一下视线，神色同时变得微妙。
萧太太那么粗俗，到处说自己的女儿，估计是个大字不识不知羞耻的农妇。
而萧遥穿的这么好，却被母亲这样搬弄是非，或许有仇，而这仇，最大的可能就是，萧遥有钱却不给父母花，不够孝顺！
彭景看向萧遥，“你不适合住在这样的小城镇。”
萧遥侧头看了彭景一眼，见他一脸认真，显然说的是真心话，没有任何别的意思，就点头，“我也觉得。”
等拿到照片之后，她以后尽量不回来这里了，除非给萧先生或者萧太太奔丧。
五分钟后，萧遥在一栋豪华别墅前停下，然后伸手按了门铃。
脑补萧遥家很穷萧遥没给钱养家的唐心和老雷：“……”
特么这是萧遥家？
这么有钱，怎么会有那样说女儿的泼妇？
很快让他们更吃惊的出现了，一个围着围裙的妇女从屋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见是萧遥，远远地打了一声招呼，仍旧慢吞吞地出来，嘴上说道，“萧遥，你回来了啊，萧太太昨天还在说你呢。”
萧遥问，“付婶，萧琼和萧太太呢？”
听到萧琼这名字，老雷有点吃惊。
彭景挑眉，但什么也没说。
付婶笑着说道，“都在家里呢……”说完目光扫了一眼彭景和唐心三个，看出三个穿的都不是什么牌子货，便没把人放在心上，继续道，
“萧琼正在清点首饰，说你上节目或许需要，打算送你一些。我看过了，都是名牌的首饰呢。”
萧遥没说话，抬步走了进去。
刚进客厅，就听到萧琼温柔的声音响起，“姐，你回来啦？快来看，这是我给你的首饰，都是我专门为你挑出来的，很衬你的。”
当看到萧遥和付婶身后还有人，她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快又重新温柔得体地笑起来。
原本正想骂人的萧太太看到外人在，语气也十分温和，“萧遥，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妈妈来了。这几位是你的朋友吧？赶紧坐。”又一叠声叫付婶去洗水果和上茶，并准备做饭。
萧遥坐下来，“舅舅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那样……”萧太太一秒演技上身，“他其实还年轻，就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昨天医生说很严重，我吓得不行，想着你舅舅对你好，我自己又要去请大师算一算，就让你爸爸叫你回来……”
唐心看着衣着得体、礼仪得体，说话温柔的萧太太，完全没办法将她和街上群众口中那个会嘴碎说女儿的农妇联系起来。
萧遥不想跟萧太太做戏，就说道，“我下午去看看他。”
萧太太赞许地点头，“应该的，不枉费你舅舅以前对你那么好。”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萧遥啊，其实这话妈本不该说的，可不说也不行。你表姐表哥都有工作，只有你暂时是无业的，要不你留在家里帮帮你舅母？不用做什么辛苦活儿，帮她煮饭收拾一下家里就行。她上班的，下班吃完饭，可以带饭去医院照顾你舅舅。”
萧遥道，“只怕不行呢。我签了合约，不录制节目的话，需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
唐心马上点头，“对，违约金很贵，不能随便违约的。”
她和老雷被派过来跟着萧遥，也是担心有这种变故。
老雷连忙也点头附和。
萧太太叹了口气道，“答应了别人的事，原本是不该违约的。但你舅母实在没空……”说着看向唐心，“敢问违约金贵吗？”
“上次我想毁约回来，节目组好像跟我说过，可能要几个亿，甚至更多，多到能让萧家破产，背一辈子债务。”萧遥说道。
萧琼马上满脸愤怒，“太荒谬了，他们一定是故意吓你的！这什么节目组啊，难怪要山寨辉煌大脑了！姐姐，不如这样，让爸妈走法律程序，直接帮你解约了吧。”
萧遥叹了口气，“其实只是录节目，而且再录几期就结束了，犯不着打官司的。我看，不如拿打官司的钱帮舅母请几个阿姨，帮舅舅请几个护工吧。”
说完见萧太太还想纠缠，忙一副才想起带了朋友的模样，给萧太太和萧琼简单介绍唐心三人的名字，没提职位。
萧琼看到彭景了，脸蛋一下子就红了，温柔得体地打了招呼。
正好见付婶上茶，忙过去帮忙端茶给彭景，端的是个长相气质俱佳的白富美。
萧琼和萧太太开始待客，俱都十分得体，典型的富贵人家的母女。
和她们比起来，神色冷淡的萧遥就显得过于冷淡了。
聊了一阵，萧琼笑着看向萧遥，“姐姐，忘了恭喜你了！你上次在节目表现实在太棒了。”
萧遥笑了起来，看向萧琼，“谢谢。我从小就羡慕你，想和你一样，现在还差得远呢。”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说道，
“唐心他们三个都知道你从小就战绩辉煌，想参观一下你小时候的奖杯和获奖照片呢。”
萧琼马上戒备起来，笑吟吟地看向彭景三人，“真的吗？说起来就汗颜，我的成绩并不是很辉煌。”
彭景笑着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不用妄自菲薄。”
他已经拿掉口罩了，一张俊脸上可吸引80老太，下可吸引四岁女童，中间那个地段就更不用说了。
萧太太当即就笑着点头，“既然大家想看，那就看看吧。萧琼她从小就优秀。”
萧琼担心萧遥有什么阴谋，是不愿意让大家看见的，但是一来萧太太已经答应了，二来她找不到借口拒绝，只得点点头，带几人去自己的书房看。
萧遥看向唐心，“难得有机会看到，可以拍照留念啊。”
唐心还没反应过来，彭景首先笑着应了，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笑看向萧琼，“萧小姐，可以吗？”
萧琼被美色一煞，下意识点了头。
回过神来，她有些后悔，不过想到这些照片和奖状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当下又放下心来。
萧遥自己也拿出手机对着那些奖状和照片就拍，为了不让萧琼起疑，她每张都拍了。
拍完之后，她看了一眼照片，心中有些遗憾。
比起拍照，她觉得手上有原件更安全，可惜这个时机，不适合开口讨要。
下午，萧遥按照原定计划去探望原主的便宜舅舅。
唐心跟着萧遥，彭景和老雷则打算在镇上溜达。
在医院，舅母眼圈红红的，拉着萧遥的手说自己辛苦，问萧遥能不能帮帮她。
萧遥当即点头，“你放心，我手上的钱虽然不多，但足够帮舅舅请两个护工的。你上班辛苦，我再帮你请一个煮饭的阿姨吧。”
舅母愣了愣，“哪里犯得着花这些钱，你反正没有工作，留下来帮舅母就行了。”
唐心觉得萧家人和这个舅母一力要留下萧遥很奇怪，不及多想，忙把萧遥违约要赔一大笔违约金的事说了，又表示请护工和煮饭阿姨可比萧遥留下来省钱多了。
舅母再也找不到办法叫萧遥留下。
萧遥和唐心回到家，没一会儿就听到敲门声。
她打开门，见是彭景，不由得好奇，“你找我什么事？”
“先让我进来……”彭景说完闪身进了她的房间。
萧遥对他这种行为很不满，刚想说话，就见彭景把外套拉链拉开，掏出一叠照片，“你是不是想要萧琼的照片？我都给你找过来了！”
萧遥目瞪口呆，看向彭景，“你到底是谁？”
“我是正义的使者啊。”彭景笑着坐了下来，笑得很高兴，“你这样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让我们去看奖状和照片的，必然有什么原因。我想了想，最有可能就是你想要照片！怎么样，我够聪明吧？”
萧遥盯着彭景认真看了看，还是没看出什么恶意，也不及多想了，只得去翻照片，翻了翻，拿到原主唯一那张照片，“我要这张。”
彭景点头，从萧遥手上接过照片，“你等着，我去给你扫描一张假的充样子。”
萧遥这才想起，“你是怎么进得了萧琼的书房的？”
“开锁而已，小意思。”彭景说着，很快拿了萧遥挑出来的那张照片迈着大长腿下楼了。
萧遥见状，连忙跟了出去，想说些什么，却听萧琼的声音响起，“彭景，你这是要出去吗？”
萧琼回来了！
萧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却听彭景笑着说道，“是啊，我想着去打印一下你那些奖状、奖杯和照片，在节目组拍照之前，都不会外传的，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萧琼笑着道，“不过在节目组放出来之前，拜托你暂时不要外传。”
彭景磁性的嗓音带着淡淡的笑意，“这是自然。对了，我一个人也无聊，你如果没事，不如陪我走一趟？”
萧琼同意了。
很快，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
萧遥从窗户看出去，看向两人，陷入了沉思。
这个彭景偷偷拿了萧琼的照片去彩印，竟然还敢叫上萧琼，不是和萧琼一伙的，就是个艺高胆大的。
萧遥倾向于后者，因为她一路以来一直观察彭景，实在没有看出彭景的不对劲。
傍晚时分，彭景拿来了萧遥要的照片，又把其他照片拿走了。
萧遥有点紧张，“你打算怎么放回去？她们晚上可能不会外出了。”
“她们打算邀请我们赏月，你到时帮我掩护个几分钟就行了。”彭景说道。
萧遥点头，又忍不住好奇地问，“你是什么神偷的传人吗？”
“差不多吧，哈哈哈……”彭景说完，很快下去了。
萧遥把照片收好，当晚掩护了彭景，见他冲自己点了点头，就放下心来。
第二天一早，萧遥提着行李跟萧太太告辞。
萧太太没想到萧遥走得这么急，当下死死拉住萧遥，不打算让她走，因为太紧张了，差点露出了真面目。
萧遥坚持要走，萧太太和萧琼急得不行，当着三个外人的面却没有办法，只得让萧遥走了。
萧遥回去的路上，跟彭景请教锻炼记忆力的几种方法。
彭景喜滋滋的，教得很认真，扬言道，“你跟着我好好学，我保证你比辉煌大脑那边的记忆达人还要厉害！”
萧遥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但是还是学得很认真。
很快，又一期节目录播。
萧遥不用上场，只需要在胜出者的席位上露脸。
萧琼也是在胜出者的席位上偶尔露脸的。
萧遥也这样之后，马上有网友发现，萧遥和萧琼某些角度看起来有点像。
论坛上，陆陆续续出现觉得两人某些角度有些像的帖子。
“轮颜值，萧遥比萧琼好看很多倍，但是某些角度，那种感觉，真的很像！有没有筒子同感的？”
萧琼的粉丝觉得这是萧遥故意蹭萧琼的热度，当即对萧遥冷嘲热讽。
就连一些网友也觉得，这操作真的像故意蹭热度，也跟着嘲了几句，表示对萧遥的好感降低了一些。
萧琼看到有人说自己和萧遥有些像之后，一颗心瞬间往下沉。
难道纸终于包不住火了吗？

第121章
萧遥认真跟彭景训练记忆力,没怎么关注网络。
反正现在的情况，火是怎么也不会烧到她身上的，最多就是一些网友烦她过火炒作，所以误伤了她。
不过她在闭关训练时,接到了萧琼的电话。
接电话时，她多了个心眼，点了录音。
萧琼一上来就是寒暄,寒暄完，便直接说自己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姐，网友说我们很像,估计很快会扒出我们是姐妹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故作不解地说道，“什么意思？我没怎么想啊，我只是想参加个节目而已。至于网友怎么想,我管不了。再说,我们是姐妹，也不是什么不见得人的关系。”
萧琼道，“姐,你难道忘了算命的大师说的话了吗？你不能比我出色！就算你不喜欢我，也该为爸妈着想啊,他们辛苦奋斗一辈子,如果毁在你手上,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萧遥嗤笑,“萧琼，我们不该封建迷信。退一万步，就算迷信，我这些年来的付出和隐忍，已经够了。我把我的天赋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琼一滞，放缓了语气，
“姐姐，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你明明很聪明的，可是却变成了这个样子。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呢？我也是身不由己啊！如果我是你，我也愿意这样付出的。你既然已经付出了，不如继续付出下去，让爸妈记住你的功劳，以后给你分财产。”
萧遥差点被萧琼的逻辑给气笑了，至于萧先生和萧太太给她分家产的事，她完全当做耳旁风，当下不想再废话，说道，
“萧琼，我只有一句话送给你。你想让我永远没有你出色，你就该好好努力，靠努力变得比我优秀，而不是要我一直假装废材，把你衬托成优秀的样子！”
说完挂了电话。
萧琼握住被挂断的手机，气得额头上青筋毕露。
如果可以，她当然也愿意努力变得比萧遥优秀很多啊，可是她的天赋没有萧遥高，她能怎么办？
萧遥明明和她一母同胞，从小也享受家里的资源，为什么就不能继续示弱，为家族做贡献？
萧琼上网，又翻了翻网友的评论，鉴于她的粉丝和普通网友diss萧遥为了蹭热度丧心病狂地炒作，萧遥的粉丝已经到处“抱走”萧遥了，并示弱说求不比，所以已经很少人提起她和萧遥像了。
萧琼略略放下心，希望网友能坚持一直不比吧。
彭景教萧遥，越教越开心，“你看我们，就是典型的名师出高徒了！”
唐心和老雷都很无语，连个IMM的称号都没拿到，竟然就这样吹自己，太自恋了吧？
一边想一边扭头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半点没觉得彭景自大。
唐心和老雷同时望天，这俩也太自恋了吧。
等两人休息的时候，唐心看向萧遥，“节目组这边说，希望你能参加12月份的脑力锦标赛，尽快拿个IMM的称号回来。当然，只是建议，不是强制性要求。”
她说得异常客气。
自从萧遥红了之后，来节目组参加节目的学霸就空前的多，他们都想踩着萧遥成名。
为此，节目组格外看重萧遥这个王牌，千叮嘱万叮嘱他们两个要对萧遥好点，满足萧遥的一切要求。
萧遥摇头，“我现在没空，不去了。”
每周都要露脸，她根本没空参加赛事。当然，最要紧的是，她没钱到处跑！
唐心道，“节目组说，可以先把你的镜头单独录了，到时剪辑在一起。隔壁辉煌大脑也是这么干的。”
萧遥想了一下自己手上的存款数量，摇了摇头，“算了。”等她有钱再说吧。
彭景点头，说得异常嚣张，“对，不用参加。认证什么啊，就这么白身上去打，靠白身吊打他们才够好玩！”
唐心刚想反驳，看到彭景那帅断腿的模样，马上倒戈，拼命点头附和。
男神说什么都是对的！
老雷不受美色所惑，出来说一句公道话，“可是白身根本没有上场的资格。”
彭景那么帅，可是也没能加入魅力大脑，就是因为没有称号啊。他又不像萧遥，是第一个颜值爆表的人，爆起来很有意义。现在萧遥已经爆了，节目组没打算为彭景冒险了，即使彭景真的帅断腿！
彭景反驳他，“谁说白身没有上场机会的？你们节目组就叫我加入，是我自己不想加入而已！”
唐心和老雷同时一脸怀疑，“真的？”
他们听来的消息，是节目组不要彭景啊。
彭景懒洋洋地说道，“你们回去问啊。”
等唐心和老雷两个人走了，彭景一边啃青枣一边对萧遥道，“我过几天去辉煌大脑挑战，到时不能面对面教你了，我们加个联系方式，线上联系。”
萧遥点点头，“好。”
彭景帮了她很多，不可能一直无条件守在她身边帮她的。
很快，又一期节目开始录播。
萧遥还是露了个脸。
萧琼也在隔壁节目组露了脸。
萧遥的魅力大脑是周四播出的，萧琼的辉煌大脑是周五播出的。
连着播出，网友们越看越觉得萧遥和萧琼有点像，萧琼的五官长得没有萧遥的那么好，可某些角度的感觉，就是十分像！
他们刚想讨论一波，就被两家粉丝分别抱走了正主，还准备删帖，都觉得不爽。
这娱乐八卦嘛，就是大家讨论明星嘛，为什么这个不能聊那个不能聊？
特么每一样商品卖出的定价，都已经把明星的代言费算在里面了好么，他们就算不追星，也在购买商品时付钱了，还是身不由己地付钱了，特么钱都出了还不能讨论个明星？
粉丝振振有词，“萧遥和萧琼不是明星，她们没代言过什么东西，求别提。”
萧遥没管，萧琼看了评论，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方法，干脆拿了钱买水军，要求水军在综艺节目播出时，带跑大家的思路，不要将萧遥和她捆绑在一起。
当然，萧琼也知道，不可能永远不放在一起讨论的，但在想到办法之前，她只能这样了。
由于担心这个，萧琼录制节目结束之后，脸上带着些疲惫。
专门来给她捧场的霸总孙韶严一眼看出来了，把手上的玫瑰花递给她，“这是怎么啦？”
四周参加录制节目的选手和工作人员看见，都一脸羡慕，不过看看萧琼那张美丽的脸，又收起脸上的羡慕。
人家长得好看，又是国际记忆力大师，家世还好，有这么个追求者太正常不过了。
萧琼跟录制节目的选手挥手告别，上了孙韶严的车，摇摇头，“不是。”
孙韶严坐了上去，想了想问，“难道和萧遥有关？她贴着你炒作，粉丝还说你没她漂亮，实在太过分了！”说到最后，一脸的厌恶。
他最讨厌自己没本事，靠着造假和贴着别人炒作的人了。
萧遥这个人，好看是很好看，可是他厌恶的两样都占全了！
萧琼苦笑，“我不想有人把我们放在一起提。”
孙韶严见了萧琼这苦笑，顿时心疼得不行，“我有朋友是魅力大脑节目组的高层，据我所知，萧遥第一期节目的确造假了，要不，我回头想办法帮你曝光她吧。”
萧琼心中一动，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还是不要了。你朋友当你是好朋友才跟你说这样的事，你曝光了，很对不住你朋友的。再说了，网上那些只是粉丝行为，和萧遥无关，犯不着迁怒她。”
萧遥现在是有真才实学的记忆大师，即使曝光第一期节目造假，节目组也可以找到各种各样的说辞帮萧遥开脱，到时萧遥热度爆表，更容易牵连到她身上。
孙韶严听了，目光闪过温柔和爱意，“你呀，就是太善良了。”
圈子里白富美不少，可是有萧琼的美貌，记忆力好又善良的，真的不算多！
萧琼羞涩一笑。
孙韶严问，“你打算还留在这个城市，还是回家？”
“我跟节目组请了假，得回家一趟。”萧琼道。反正只需要她坐在胜利席位上露脸，今天已经提前录了很多，她没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再说，她回家，主要是想和父母商量一下萧遥这事。
目前虽然情况稳定，可是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爆发了，所以她得赶紧想办法。
孙韶严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道，“回去一趟也好，你什么时候又来这里，记得跟我说一声。”
萧琼点点头，心里想起萧遥，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起来。
孙韶严见她还是皱着眉头，心疼了，便道，“你还在想萧遥的事吗？要不这样，我和电视台的副台长关系挺好，我问问能不能让萧遥别上了。”
萧琼心中一喜，但还是压制住喜意，有些担心地问，“这样会不会影响你和副台长的关系？萧遥现在是他们力捧的人，不让萧遥上，估计不容易。”
孙韶严也知道未必能做到，也没有大包大揽，只是笑着说道，“我问问吧，你别为这件事操心了，好不好？”
萧琼点点头答应了，可是心里还是没办法放下的。
又一期节目播出，关于萧遥和萧琼的讨论再次多了起来。
萧琼看着一次比一次多的讨论，心里慌了起来，便找了个借口给孙韶严打电话，然后假装不经意间提起萧遥。
孙韶严马上叹了口气，“唉，你说到萧遥，那我正好想跟你说一下。魅力大脑打算力捧萧遥，所以不大愿意让萧遥离开节目组。”
萧琼虽然早就猜到是这样，真正得到回答时，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她强笑了笑，又跟孙韶严说了一会儿话，就挂了电话。
该怎么办呢？
第二天，她看微信群时，看到胜出者的选手在讨论一个人。
小连：【卧槽，竟然是他赢了！】
小徐：【实力还超级强悍！我们的所有珠心算选手，估计都不够他玩儿的！】
小连：【已经预感到，节目播出时，他能爆红到什么程度了！那些小姑娘肯定哭着喊着当他的老婆！】
大王：【绝对是奇葩，没参加过脑力锦标赛，也没有任何和记忆大师相关的称号，我当时以为是个关系户，因为长得特别帅，所以学隔壁的萧遥进来玩，没想到这么流弊，卧槽卧槽】
萧琼看得好奇，连忙问：【新来了个很流弊的选手吗？】
大王：【是啊，叫彭景的，又高又帅，珠心算超级厉害的！我去洗手间时听到节目组提了一嘴，说最近收视率不大好，想把昨晚录制的一期放在最新一期播出，靠彭景吸引热度。】
小徐：【节目组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竟然学魅力大脑使用美人计，我靠我靠我靠】
小连：【行了吧，人家是帅，但是实力也是一流的！】
大王：【没错，管彭景帅不帅，有实力就有资格坐进来，好了，我要把他拉进来了！大家好好欢迎。】
萧琼看着这些聊天记录，心脏砰砰砰急跳起来。
彭景，竟然是彭景！
彭景不参加魅力大脑，而是加入辉煌大脑，难道是为她而来的？
萧琼摸摸自己的脸蛋，摸到一手滚烫。
她有点矛盾，如果彭景真的为她而来，那她该怎么办？
孙韶严的家世很不错，比邵家还要好一点，而且拥有继承权，也很爱她，是很好的联姻人选。
可是彭景……萧琼想起彭景那张俊脸，一颗心就直往彭景那里倒。
萧遥一边啃青枣一边听唐心源源不断地抱怨节目组，“你说，像彭景这样的超级大帅哥，节目组为什么不想办法留住？又帅又有能力，他们为什么不留住？现在好了，他跑去隔壁了，而且听说还成功晋级了！”
老雷道，“行了，你少犯花痴了，我打听到消息，人家是为萧琼而去的。”
唐心一听，心都碎了，“你说的是真的？我的天哪，如果是萧琼，那我完全没有一战之力！人家萧琼是国际记忆大师，又是白富美，嗷嗷嗷，我心碎了！”
老雷点头，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很担心萧遥因为师父为萧琼去辉煌大脑伤心。
萧遥一脸懵逼地看向目光带着担忧地看着自己的老雷。
唐心也回过神来，安抚萧遥，“其实也没啥，辉煌大脑毕竟是个大舞台，机会比我们这里多很多，他选择那里也正常。”
萧遥点头，彭景的选择的确很正常啊。
这时手机响了，正是彭景打过来的，他的语气带着喜悦，“萧遥，下周五记得看辉煌大脑，那是我的首秀啊！”
萧遥笑着点点头，“行啊。”
唐心义愤填膺，心道太虐了，抛弃萧遥跑去找萧琼，还叫萧遥收看节目。
不过她不敢骂出来，只是在心里给彭景点了个&#215;，但是点完，想起彭景那张脸，马上做了决定，到时过来和萧遥一起看节目。
这样的话，也算是陪着失意的萧遥了。
到了节目播出那天，萧遥和唐心一起坐在电脑前看直播。
彭景第一个出场，一张英俊的脸露出来，现场似乎有一瞬间的沉寂。
唐心看得想舔屏，但还是有句讲句，“还是真人更帅啊！”幸好剪辑配乐和灯光，让大帅哥的脸和现实不至于差太远。
萧遥点头，一边吃苹果一边点头，“嗯，很好看。”想了想又加了句，“而且很有能力！”
萧琼也专门看这一期节目，还是用家里的大屏幕观看。
萧太太看到彭景，眼睛一亮，“是他！这小伙子长得真好！”说到这里笑着看向萧琼，“他是萧遥的朋友，可是没去参加魅力大脑，反而来参加辉煌大脑，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萧琼红了脸，“妈，你乱说什么呢！”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萧太太说道，“忘了问他的家世了，如果家世差不多，你和他在一起也好。如果家世差很多……”
她说到这里犹豫片刻又道，“如果家世差太多的话，倒是可以让他入赘到我们家。”
只要萧琼一直在家里，萧家的事业就能一帆风顺，所以养个女婿倒也划算。
萧琼听到“入赘”这两个字，心里有些不舒服。
比起只有一张脸的普通工薪阶层男人，她还是喜欢能干有事业的霸总。
萧太太看向大屏幕，再次花痴，“长得真好啊！”
萧琼收回思绪，忙也看向大屏幕。
看着彭景踏着配乐迈着大长腿走向主持人，那种帅气那种睥睨天下的气势，萧琼的小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
实在太帅了！
只听主持人看着彭景，笑着问，“欢迎来到辉煌大脑！我可以问一下，你为什么而来吗？”
萧琼的小心脏砰砰砰直跳，紧张地看向屏幕。
萧太太纵然知道对象是女儿，这一刻还是尝到了嫉妒的滋味。
彭景笑着点头，“我为萧遥而来。”
萧琼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急跳的心脏一下子急刹车，停了下来。
萧太太愕然，转脸看向小女儿，“我没有听错吧？一定是他说错了！”
电视上，主持人笑着点点头，“哦，你是为萧遥而来……等等，你说错名字了吧？你想说魅力大脑的萧遥，还是我们辉煌大脑的萧琼。”
他一脸的愕然。
只见彭景笑着道，“我没有说错名字，我是为魅力大脑的萧遥而来。至于我为什么不去魅力大脑而来这里呢，因为我知道，魅力大脑只有一个名额可以来到辉煌大脑啊，我在魅力大脑的话，不是我被选过来，就是萧遥被选过来，我和她总得分开。我想和萧遥并肩作战，所以就先过来这里等着她了。”
全场愕然，然后掌声和欢呼声响彻全场。
萧琼手脚冰冷，脸上火辣辣的。
虽然她不在现场，可是被主持人特意提出来，再被彭景否认，她还是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辱！
萧太太没有看到小女儿难看的神色，很有些不解地说道，“这小伙子长这么好，怎么眼神这么不好呢。”
不是她偏心，说实在话，萧琼可比萧遥好多了。
萧琼已经没有心思看节目了，她的脸蛋上一直在火辣辣的痛。
在她这么多年的人生中，她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
这一刻，她恨主持人，恨彭景，恨那些在现场却没告知她这件事的选手！
萧遥听到彭景说为自己而来，有些目瞪口呆。
唐心也是目瞪口呆，不过她反应过来之后很高兴，“我就说嘛，你比萧琼好看，彭景不可能不喜欢你而喜欢萧琼的嘛。老雷那家伙，打哪儿听来的消息啊，乱七八糟的，哈哈哈……”
说完见萧遥老神在在的，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羞涩，便撞了撞她的肩膀，
“哎，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彭景喜欢你啊！他专门为你而来的啊！他之前没有参加任何赛事，也没有拿过任何认证，可是却那么厉害，应该是个不慕名利的人，可是这样的人专门为你出山为你上节目，你不觉得很浪漫吗？”
萧遥一脸诧异地看向唐心，“你到底在脑补些什么？彭景和我是战友情啊，他说想和我并肩作战啊！”
唐心差点翻白眼，“神特么的战友情，分明就是男女之情。”说完见萧遥一脸不以为然，不禁有些绝望。
不过彭景开始挑战选手了，她忙把注意力放回电视上。
萧遥也继续看，看了一会儿她就察觉出不对了。
唐心也发现了，好奇不已，“咦，他为什么挑战的是珠心算高手？”
萧遥道，“可能他珠心算也很厉害。”
彭景那样的性格，如果不厉害，肯定不会这样大放厥词的。
唐心点头，“一定是因为这样！真男神啊，记忆力好，珠心算也那么厉害！”感叹完，又看向萧遥，一脸的羡慕，
“他一定是故意不展示记忆力的，因为到时出征国外的话，科学团队很大概率不选能力重复的选手，他选了珠心算，必定不会和你的能力重复，这样你就可以一起出战了！”
萧遥拿了个苹果塞进唐心的手里，“吃个水果吧。”
就是参赛而已，唐心竟然也能脑补出这么多东西，她也是服了。
彭景现在是挑战赛，挑战已经成名的选手，肯定选自己最有把握的啊，珠心算，没准是他最有把握的呢。
当晚节目结束后，彭景一下子红了。
万千少女为他那张异常英俊的脸痴迷不已，哭着喊着为他生孩子。
虽然有些女友粉因为他说为萧遥才上节目而不爽萧遥，但是更多粉丝却觉得，这俩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们振振有词，“都是神颜，都是高智商人才，他们如果不内部消化了，谁配得上他们？”
萧遥的粉丝也疯狂喜欢彭景，见两人竟然做了CP，而且是男方主动的，还诚意十足，一点也不像故意炒的，少女心顿时直冒泡泡，瞬间成了CP粉。
因为有CP粉的存在，萧遥和彭景的名气瞬间上升了一大截，流量直逼流量明星！
萧遥的粉丝一朝扬眉吐气，再看到萧琼的粉丝内涵萧遥蹭热度，就不再忍了，直接撕了起来。
撕着撕着，互相挖彼此的旧料。
萧遥有第一期节目造假的传闻，萧琼一直清清白白，两家粉丝撕起来时，萧遥的粉丝稍逊一筹。
萧琼却高兴不起来，她一点也不想有人将自己和萧遥相提并论，为此早让萧太太叮嘱附近认识的人，也让自己朋友圈内的人不要说，只是没想到熟人不提，还有爱八卦的网友。
不过，萧琼虽然因为节目而倍感羞辱，但也因为彭景的挑战想到了好办法。
她翻了翻自己的手机，联系上一个对自己有意思的特级记忆大师何磊，“何磊吗？能帮我一个忙吗？”
彭景可以挑战别人，她也可以让人挑战萧遥。
一旦挑战成功，萧遥就只能离开节目组了！
以前不动手，是因为魅力大脑的口碑太差，她没好意思叫朋友去而已。现在两个节目已经联系在一起了，她没必要不好意思了。再说，这种情况，也由不得她不好意思了。
为了让何磊能通过初选和复选，萧琼给孙韶严打电话，说有个帮过她的朋友要上魅力大脑，拜托他帮个忙，就当帮她还清人情。
在录制节目前一天，唐心沉着脸来到萧遥的房间，“有个叫何磊的选手准备上节目，我们节目组觉得，他想挑战的，很可能就是你。”
萧遥问，“他是不是很厉害？”
自从她红了之后，来参加节目的人就多了起来，因为都想踩着她上位。
不过，迄今为止，那些人无一例外都倒在了资格赛上，压根不用她出手。
唐心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他是GMM，也就是特级记忆大师，很厉害的，据说本来今年内去冲击IGM也就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的，但为了上我们这个节目，决定暂时不冲击IGM了。”
萧遥听了，脸色也凝重起来。
记忆大师分为三个等级，初级是IMM国际记忆大师、中级是GMM特级记忆大师，高级是IGM国际特级记忆大师！
彭景说过，她目前的水平达到GMM，但是距离IGM还有点远。
如果这个何磊真的可以冲击IGM的话，那她还真有可能被他斩于马下的！
唐心说道，“我已经给彭景发短信的了，他在找资料，估计很快会给你指导，你不用太担心。”
如果有彭景加紧培训也不行的话，他们估计会考虑跟萧遥作弊。
毕竟，萧遥的名气，比何磊大了很多，几乎和明星等同了，节目组坚定不移站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开始上网查找何磊的个人资料。
只是何磊的资料并不多，只有夹杂在别人采访中的寥寥数语。
萧遥想了想，“你问一下节目组，能不能要到何磊的资料，任何资料都可以，只要和他有关的就行了。”
唐心见萧遥脸色凝重，连忙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很快，她挂了电话，看向萧遥，“我们节目组内部没有，但是可以找得到，你等等。”
萧遥点点头，继续在网络上找何磊的资料，将能找到的都看了一遍，复制到一个文本框里放着。
半个小时后，节目组发来了部分资料。
萧遥连忙看节目组发来的资料，刚看完一部分，又看到节目组发来的另一部分，如是再三，她将节目组发来的资料看完，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
将所有资料放在一边，萧遥试着勾勒，何磊是个什么样的人。
何磊性格有点内向，但内心戏很多，读高中时，就以猜题而出名，进了大学之后，他猜题的水平更是闻名整个学院，被很多人追捧。但他是个低调沉稳的人，虽然多人追捧，本人却不爱出名张扬。
萧遥看着一段何磊和老师猜题、反猜题再反猜题的讲述，闭上了眼睛。
这是个很聪明很可怕的对手！
唐心也看到了，更加灰心，马上到一旁给老雷发信息，告诉他，何磊擅长揣摩人的心理，水平又足够高，估计胜率很大，让节目组及早做好准备！
过了一会儿，彭景发来了好几份资料，并发来了视频邀请，
“萧遥，我看到了。何磊在脑力界有一定的名气，最擅长的是二进制数字项目，你在这方面还有待加强，今晚到明天下午，你看看我的记忆办法还有我给你整理出来的记忆办法，挑一种练。记住，不要一直练，今天到明天录制节目前，最多不能超过两次！”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我觉得，他会挑战我人名头像记忆。”
彭景一愣，很快回道，“应该不会，这是他最不擅长的项目，或者说，这是我们华国人都不擅长的项目。”
萧遥道，“他应该了解过我的水平，也知道你一定会帮我特训二进制数字项目的，所以我觉得，他不会挑战二进制数字项目。”
唐心在旁插嘴，“就算不挑战二进制数字项目，也不可能挑战人名头像记忆啊！那个人名大多数是外国名，对我们华国人很不友好，历来是我们华国人的弱项，何磊也不例外！”
萧遥很坚持，“我觉得他会挑战这个！”
那边，彭景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这真是太疯狂了，我竟然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觉得应该相信你！来吧，就当一场豪赌好了！我相信你一定会赢的！”
唐心大惊失色，“男神，你疯了吗？萧遥对这个不了解，你也该了解啊！”
彭景豪爽地笑了起来，“我没疯，我陪萧遥豪赌一场好了！”
萧遥笑起来，“那拜托你给我提供一些记忆人名头像的好办法吧，我自己这里也琢磨一下。”
“好，你先放空大脑休息，什么也不要想，我尽快。”彭景说完就挂了电话。
唐心急得不行，又劝了萧遥几句，见萧遥不听，就要给老雷打电话。
萧遥叫住她，“唐心，不要打，不要告诉节目组。”
“不行，我一定得说。”唐心摇摇头，“你不能输的，我要让节目组做好准备。”
萧遥的目光仿佛带着无限的力量，直直地看着唐心，“你如果不想我输，就给我保密。节目组那么多人，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泄露出去。”
唐心的脸瞬间白了，“可是老大说过，一定要随时汇报你的动静……”
“唐心，你只能赌一把了。”萧遥看着她说道，“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告诉了他们，他们又给我作弊，我可能会翻脸。”
节目组曾经试图把她扔出去做弃子的，她翻起脸来，一点也不会觉得愧疚。
唐心的额头流下了汗水，手心也湿了，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这，这完全超过了我能承受的范围……”
萧遥看着她，“你可以承受得住的。”
“好。”唐心闭上眼睛，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以为自己很忧心忡忡，担心得睡不着觉，可是在忧心忡忡之外，她感觉有一种异常的亢奋。
过了半个小时，她的手机收到了陌生人发来的一封邮件。
唐心不知道是谁，随手点开看了一眼，连忙下载到自己的手机，然后发给萧遥，声音紧张中带着亢奋，“这整得像做间谍，好紧张啊！”
萧遥笑着点头，“难得做间谍，你好好感受一下。”一边说一边接收了文件，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完，她闭上眼睛开始试着运用第一种方法记忆。
因为时间紧急，萧遥没敢多试，每种方法记忆了一点，找出觉得最适合自己的，并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改进，便开始运用这种方法记忆人名头像。
按照城市赛的时间和规则，萧遥记忆了5分钟，便开始回忆。
15分钟后，萧遥让唐心帮自己对答案。
唐心一个接着一个地对，对到最后，松了一口气，“你一共记忆了103个人名和人物头像，错了三个不扣分，其中有三个重复的名字，倒扣1.5分。”
萧遥听了，长出一口气，“好，先洗澡吃饭休息了。”
次日清晨的时候，萧遥又练习了一次。
这次比上次进步了一点，多记忆了2个人，也就是说，她能记忆105个人名和头像。
唐心高兴和担忧并存，如果到时何磊挑战的是人名头像的话，那萧遥必胜，她自然高兴，可如果何磊挑战的不是这个，那萧遥就会被淘汰出局，她就跟着倒霉。
可是不管她高兴还是担心，已经没有时间给她后悔了。
转眼到了录制时间，萧遥坐到了胜出席位上，等待着何磊这个厉害的挑战者。
何磊出发前，接到萧琼发来问他感觉如何的信息。
他脑海里闪过萧琼那张温柔的脸蛋，神色也跟着柔和起来，低头回复，“放心，我会让萧遥出局的。”
萧琼看到何磊的信息，知道他一向说话不说满，就算有一百分把握，也只会说85分，而此时说得自信满满，显然信心十足，便放下心来。
何磊进入现场，看不到坐在获胜间的萧遥，也并不在意。
萧琼一向与人为善，从来没有和人起过口角，这次却主动请他出来淘汰萧遥，显然是因为，萧遥做了很过分的事，让萧琼忍无可忍。
何磊愿意为萧琼把萧遥驱赶出局！
萧遥坐在获胜间里，看着何磊说挑战她，看着何磊利落地通过资格赛，一颗心微微兴奋起来。
同是获胜的选手看到何磊这么厉害，都为萧遥抹了一把冷汗，并纷纷看向萧遥，“萧遥，我听说过何磊，是个高手，你小心些！”
“也不用太过紧张，就按我们昨晚给你发的，保持平常心。”
萧遥点点头，“谢谢，我会的！”
众人马上伸出手，“我们等你得胜归来！”
萧遥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很快，萧遥听到主持人叫自己的声音。
她走下楼梯，走向主持人和何磊。
何磊看过萧遥的照片和视频，看过她的作风，可是看到她在炫彩的舞台上一步一步走来，长发飘飘，还是忍不住目眩神迷。
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了，并且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每个人看到美好事物都容易失神，这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萧遥和何磊打了招呼，就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并没有从节目组那里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也没办法做别的，就看向何磊，“请问何磊，你想挑战什么？”
一般而言，参赛选手选什么项目，节目组都会提前知道并做好各种准备的，因为制作道具需要很长的时间。
但是像这种挑战赛，为了保持神秘性和紧张感，挑战者是可以不提前通知的，但不提前通知的话，就只能选脑力锦标赛那种传统项目。
此言一出，萧遥含笑看向何磊。
何磊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主持人一眼，笑着问，“我这个人擅长二进制数字，所以我今天挑战萧遥的，就是……”
他有意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回以无懈可击的笑容。
唐心的心一下子提得老高，手心全是冷汗。
站在她旁边的老雷却笑了起来，“是二进制数字就好，萧遥一定已经做好准备了。”
何磊看不出萧遥在想什么，心中一紧，以为她是个掩饰情绪的高手，但很快又哂笑起来，怪自己胡思乱想，当下笑着道，“所以我选人名头像吧，这个我也不擅长，大家都不擅长，免得有人说我欺负人。”
节目组众人的脸色瞬间微变，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笑起来。
他们的人之前看了何磊的资料，分析何磊挑战的，要么是其最擅长的二进制数字，要么是随机数字，没料到，他竟然会选人名图像这个对亚洲人来说是死亡挑战的项目！
老雷低声道，“完蛋了！”这个项目是最难作弊的，因为人名大多数是外国人的名字，而人物呢，各国各种肤色都有，就算要作弊，也很难准确提示参赛者！
唐心却兴奋得差点蹦了起来，眼睛直直地看着萧遥。
萧遥竟然猜对了，她竟然猜对了！
何磊见萧遥仍旧一脸宠辱不惊，心中不由得有些诧异。
他修过心理学的，可是竟一点看不出萧遥此刻的心情如何！不说细微的了，就连她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也感知不到！
就连主持人、评委的老油条那一刹那的诧异和担心，他都能感知得到，为什么单是感知不到萧遥的情绪？
节目组众人都心急如焚，看了其中一个评委一眼，那评委赶紧提议先休息一阵。
何磊仿佛早就意识到会有这一出，并不担心，直接走向萧遥，“你好，我们可以交流一下吗？”
萧遥点头，“可以。”
正想过来找萧遥的老潘：“……”
这样怎么找萧遥去进行一些不为人知的沟通？
他等了一会儿，找了个借口过去，说有嘉宾找萧遥。
萧遥一愣，冲何磊点点头，站了起来。
何磊适时站了起来，“我正好也无聊，全场就认识萧遥一个，也去看看吧。”
老潘笑笑，“你不先休息一阵吗？”
“不了。”何磊笑着说道。
老潘没办法，只得带萧遥去所谓的嘉宾那里走了一趟，想着路上甩掉何磊，没想到何磊跟了一路，没有给他任何空子！
萧遥一直没有说话，她其实不必走这一趟的，可是她不想让何磊知道她早有准备，所以还是一言不发。
何磊看了看时间，“我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他知道萧遥和老潘这是打算商量怎么作弊，但没有打算点破，但是看向萧遥的目光，已经带上了鄙夷。
传言说她没有造假没有作弊，果然都是骗人的！
等他这次赢了出去，得好好说道才是。
萧遥看向老潘，“还有人找我吗？”
“没有了。”老潘有些沉重地说出这句话。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何磊，“走吧，我们去比赛。”又看向老潘，意有所指，“如果没事，我希望不要再打扰我了。”
她虽然知道节目组要脸，但是更知道，节目组把自己当王牌的，所以很担心节目组到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简单粗暴地给她调换了答案，宣布她赢。
老潘点头，目送萧遥和何磊到比试台上开始竞赛。
主持人看向何磊，“这次比试，你希望是按照城市赛、华国赛还是国际赛的时间？”
按记忆时间分，城市赛5分钟，华国赛15分钟，国际赛15分钟，而对应的回忆时间，分别是15分钟，30分钟，30分钟。
何磊含笑看向萧遥，“由被挑战者决定吧。”
萧遥点头，“你已经参加过一场资格赛，大脑已经有些疲惫了，就选择城市赛的5分钟吧，免得别人说我欺负你。”
竟是将刚才何磊说不欺负人的话扔回了何磊身上。
何磊看向萧遥，见她目光淡淡的，带着睥睨之色，一时有些诧异，再一想她刚才分明想和节目组作弊，这股诧异瞬间变成鄙夷。
明明是造假，却这么会装，这样的人实在太讨厌了！
他一定，一定会把她造假的皮给揭下来的！
当下点点头，“好，就记忆5分钟，回忆15分钟。”
萧遥点头，和何磊分别坐好。
节目组马上调出了一份人名头像题目，然后宣布比赛开始。
萧遥让自己大脑放空，一听到开始这话，马上低头开始记忆。
何磊亦然。
现场落针可闻，大家都紧张到了极点，尤其是节目组众人。
谁也不知道，何磊竟然选了人名头像记忆，而且全场紧跟着萧遥，让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做点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五分钟似乎过得格外漫长。
可是对萧遥和何磊来说，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他们觉得自己都还没记忆多少，时间就到了。
主持人的手心也出了冷汗，“你们有15分钟的时间回忆，具体什么时间开始，由你们自己做决定。”
萧遥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马上开始答题。
何磊看了萧遥一眼，也拿起笔开始答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现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时间过了14分钟，萧遥和何磊仍然在冥思苦想答题，并没有放下笔。
又过了30秒，萧遥和何磊仍然快速地答题，汗水从他们的额头上不住地滑落，他们一边擦汗一边回忆，然后飞快地下笔。
倒数15秒，萧遥和何磊继续写。
倒数5秒，萧遥的手停了，眉头却深深地皱起来。
节目组所有人已经由紧张到了极点变成不再紧张了，因为他们已经决定，就算萧遥输了，也得找个什么理由让她复活！
总之，台柱萧遥，是绝对不能离开的！
所以，这场挑战赛，萧遥输了就输了，有他们整个节目组做后台，萧遥输得起！
倒数三秒，萧遥的手再次动了起来，飞快地写下一个名字。
刚也回忆起名字的何磊刚想动笔，时间到了。
比赛结束！
助理马上将答案封存起来，然后拿到大屏幕跟前。
何磊怕节目组直接换掉答案，视线一直紧跟着两份答卷。
主持人看到何磊这个表情，心中冷笑。
我们是打算用手段，不过不是这种作弊的手段，我们打算直接让萧遥在最后一场复活！
冷笑过后，主持人开始在助理的帮助下，对一左一右两份答案。
他拿着麦克风，用富有煽动性的声音说道，“好，我们来看第一个人名，凯伦思&#183;约翰……看看何磊的答案，来，正确！那么，萧遥的答案正确吗？助理打开，慢一点慢一点，对，就这个速度，凯伦思&#183;约翰，好，也是对的！”
现场嘉宾屏住呼吸，像这种赛事，第一个答案没错并不是多难得的事，所以大家仍旧很紧张。
主持人开始对第二个答案，“山田&#183;由纪，我们先看何磊的答案，他答的是山……田……由纪，对，答对了！我们来看看我们的萧遥，第一个字是山，第二个字是田，对，最后两个字是由纪，也对！”
在所有嘉宾急促的心跳声中，一个一个答案地对了过去，前30个人名和头像，萧遥和何磊都全对！
接着，到了第31个人名，科克&#183;特罗伊斯，萧遥没有答题，那里保留空白，何磊答对了。
所有嘉宾的心再提提了起来。
萧遥这次得0分，何磊姓和名都答对，所以得了2分，目前以2分之差暂时领先萧遥。
才31位，萧遥就出错了，那么接下来呢？
到第42个人，何磊答错一题，该题得分为0，而萧遥也没有答题，得分同样为0.
唐心不住地擦汗，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
老雷也很紧张，“还是落后2分，怎么办？怎么办？”
他们都知道，萧遥是前阵子才认真训练的，记忆能力绝对比不上潜心准备冲击IGM的何磊！
而现在，萧遥落后2分，似乎证明了，她的记忆力真的不如何磊。
唐心也不知道怎么办，只能保持沉默。
接下来，萧遥又答错一个人名，姓氏答对了，得1分，而何磊姓名都答对，得2分。
目前，何磊3分领先。
听到报的答案，何磊看了萧遥一眼。
和所有人为萧遥担忧的想法不同，他觉得萧遥能记下这么多名字，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转眼，60题过去了，萧遥落后何磊5分！
唐心有些失望，可还是紧紧地咬紧牙关，什么也没说。
那是一场豪赌，她早就知道了。
大不了，就是她赌输了！
接着开始对61-80题。
在这组题目，萧遥追回了2分，还差3分。
何磊又看了萧遥一眼，见她一如既往地带着笑，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紧张还是不紧张。
他收起了心中的那些鄙夷。
虽然不知道萧遥第一期有没有造假，但是从这个项目比赛中，他看得出，萧遥的记忆力是挺可以的。
接着是81-100道题目。
何磊一开始接连错了两题，萧遥没答错，接连得4分，一下子领先何磊1分！
唐心长出一口气，终于反超了！
正当嘉宾、节目组众人为萧遥高兴时，萧遥接空白了4题！
唐心一瞬间脸色灰白……本来她都做好萧遥输的心理准备了，刚才何磊两次不得分，分数被萧遥反超了，她以为萧遥可以一直保持优势，没想到萧遥竟然接连空白了4题！
何磊瞬间反超，领先萧遥7分！
现场嘉宾和节目组众人的想法和唐心完全一样。
尤其是嘉宾，已经有点放弃了，所以开始走神。
101-120题开始。
何磊看了萧遥一眼，垂下眼睑。
他只记忆了前120题，华国最高纪录是答对107题，排名在世界前十。他答120题，即使错了几题十几题，也足以赢萧遥了。
果然，101-120题里，他再次领先萧遥2分，共领先萧遥9分！
何磊坐直了身体，整个人放松下来。
一切，已经尘埃落定了吧。
这时，主持人和科学助理低声说了几句，又看了看两份答卷，扬声道，“接下来的121-140题里，何磊没有答题，萧遥答题完整，我们将继续对接下来的答案。”
何磊听到这话，身体瞬间僵硬了。
萧遥后面的题也回答了？
他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冲何磊微微一笑，犹如牡丹初绽。
何磊却觉得，她是个花妖，擅长迷惑人心。
由于只有萧遥的答案了，所以节目组对答案对得很快。
萧遥答对了12个人，得分24分，瞬间反超何磊15分！
唐心一下子跳了起来，高兴地大叫。
没有人怪她，因为现场不仅主持人，就连嘉宾，也是高兴得大声欢呼起来。
何磊的脸色却变了，他看了看萧遥一眼，然后起身走向主持人，“我可以看一下萧遥的答卷吗？”
主持人意气风发，“当然可以。你还可以和我们继续对接下来的答案。”
何磊没有说话，只是将萧遥的答卷看了看，见全部是一样的字迹，便沉默地站到一旁。
主持人心情愉快地对下面的答案。
萧遥又对了9题。
现场成了掌声的海洋！
所有嘉宾站了起来，声嘶力竭地叫着萧遥的名字。
还以为她输了，没想到好戏在后头，强势逆袭！
何磊看了看萧遥的答卷，见后面还有答题，便走到萧遥身边，“你可以写几个字给我看吗？”
萧遥点头，拿起笔，直接写了几个字，笑着说道，“自然可以的，这就是我的字迹。”
何磊仔细萧遥的笔迹，又看看那张答卷上的笔迹，脸色慢慢地变得苍白起来。
主持人笑着说道，“何磊，也不用沮丧，你答对的题量已经很多了，只不过，在脑力界，永远是强中自有强中手。”
何磊苦笑，“我愿赌服输，请继续答下面的题吧。”
主持人自然也不会太过奚落选手的，当下继续对萧遥的答案。
最终，萧遥答对了138个人名！
全场成了激动的海洋。
主持人也很激动，看萧遥的目光亮晶晶的，脸激动得发红，大声叫道，“这个成绩，这个成绩超过了我国在该项目排名第一的选手！让我们为萧遥鼓掌！”

第122章
其实不用叫,现场就掌声雷鸣了！
关注记忆大师脑力锦标赛的，都知道这个成绩意味着什么，所以鼓掌时格外激动！
不知道脑力锦标赛的，也有他们激动的点,因为萧遥强势逆袭了！
他们知道萧遥没有获得过任何记忆大师的称号，而何磊呢，他是特级记忆大师GMM,正在冲击国际特级记忆大师IGM，实力可想而知。这样的两个人，在脑力界的对比，虽然不能说是青铜对王者,但也差不多了,可结果就是如此出人意料之外，青铜秒掉王者赢了！
这简直就是开挂！
所以嘉宾们超级激动，手掌都快拍烂了！
何磊听着现场为萧遥欢呼的声音,看着嘉宾们脸上难以遏制的激动,心中有点羡慕，有点感慨，又有点难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主持人乐开了花，本来以为需要用复活赛让萧遥重回战场,没想到萧遥自己就利落地干掉挑战者,留了下来。
唐心疯狂地揪着老雷的衣领狂摇,“嗷嗷嗷,萧遥简直帅呆了！我的老天爷，从今天起，她荣升我的大本命！”
老雷自己也很激动，“我以为她一定会输的，没想到被打脸了！不过即使被打脸，我还是很高兴！我还是第一次被打脸打得这么高兴的，太值得了！”
唐心听了这话，看了节目组的人一眼，骄傲地说道，“节目组很多人和你想的一样，现在都被打脸了！只有我没有，我一开始就买萧遥赢的！”
她可是个豪赌的人啊！
而且，赌赢了！
掌声稍歇，主持人让萧遥和何磊来到自己身边，然后笑着看向何磊，“何磊，你有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结局？”
何磊摇了摇头，“我没有想到，我来之前，以为这是一场很轻松的赛事。不过事实证明，我轻敌了。”
主持人又问，“你有没有后悔没选自己最擅长的二进制数字？”
何磊道，“谈不上后悔。”他看了一眼在灯光下容光焕发的萧遥，道，“因为这场赛事让我心服口服，萧遥她的记忆力比我的好，这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即使被打脸，我也心悦诚服。”
主持人笑着问道，“这是不是你想对萧遥说的话？”
何磊摇摇头，“不是。”然后正式转向萧遥，
“我来之前，看过一些你的传闻，以为你是个靠作弊在节目中立足的人，心里是很不屑的，因为脑力界，对我来说，是个不容玷污的领域。这次挑战让我发现，你是个记忆大师，在这里，我想为自己对你的误解说一声对不起。”
萧遥微微一笑，“我接受。”
何磊一愣，很快又笑了起来。
一般人都会谦虚几句的，但是萧遥并不。
这是个真实的女孩子，和很会交际很会说话的萧琼不一样。
这时主持人在导播的示意下笑着问萧遥，“萧遥，你这次获胜，有什么诀窍吗？”
萧遥看了也满脸好奇的何磊，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有诀窍吧。我了解了一下何磊，发现他很擅长猜题，懂得把控人的心理，老师反猜题，他就再反猜题，我猜，他挑战我肯定也是一样的。所以，我专门在人名头像这个项目上下功夫。”
主持人还没问，何磊就迫不及待地追问，“你是怎么猜到我会选择人名头像这个项目的？”
萧遥笑道，“很简单，你对我有偏见，不屑用自己擅长的项目挑战我，所以二进制数字基本上可以排除。另外，扑克牌我赢过，你不会选，听记数字、随记单词这方面呢，节目组可以和我作弊，你也不会选。”
主持人忙问，“那抽象图形，你是怎么排除的？”
何磊也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何磊在抽象图形上面成绩普通，但是比人名头像好很多，我相信何磊认为，我会猜测他选的项目是抽象图形。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选了我怎么都猜不到的人名头像。”
主持人马上看向何磊，“何磊，你是这么想的吗？”
何磊的耳尖红红的，看向萧遥的目光彻底不同了，不住地点头，“没错，我是这么想的。”
嘉宾再次用力鼓掌大声欢呼。
主持人笑着问何磊，“完全被猜中了，有没有很失落？”
何磊摇了摇头，耳尖更红了，看萧遥的目光灼热无比，“没有失落。相反，我很兴奋。在我的人生中，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完美地剖析我……”他的声音有点哽住，脸上的肌肉也抽搐了一下，显得有些狰狞，
“她的思考思路，完全就是我的思考思路，我很庆幸，我能遇上这么一个人。这次的挑战，我为我的偏见而抱歉，但是我为我来过而庆幸！”
主持人贴心地拍了拍何磊的肩膀，“看得出，你很激动是不是？我想，对你来说，猜中你想法的萧遥，算起来是你的知己，是不是？”
何磊深呼吸一下，终于让脸上的表情变得正常了一些，他郑重地摇了摇头，“不是‘算是’，而是她就是我的知己！”
说完看向萧遥，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萧遥，希望你可以和我握个手！”
萧遥笑着伸出手，和何磊的手握了握，“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这次PK，萧遥获胜，重新踏着光芒万丈的阶梯回胜出席位，在高台回眸，挥了挥手，坐回了属于自己的席位。
胜出间的人全都站起来鼓掌，“欢迎回来，好样的！我们担心得不行啊，哈哈哈……”
何磊在台下，看着萧遥走上高台，然后离开，茫然若失。
他从后台离开电视台，走在大街上，觉得刚才的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场让人无法遗忘的梦。
找了个小店吃完了午餐，何磊收到萧琼发来问节目是否完成录制的信息，才想起自己该告知一声萧琼，于是发了一条过去：【抱歉，我失败了，萧遥是个真正的记忆大师。】
萧琼看到这条信息，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就连何磊出马，也没有办法让萧遥被淘汰吗？
她心神大乱，连忙问：【怎么会失败的？你不是可以冲击IGM了吗？你挑战了什么项目？是不是轻敌了？】
何磊看着这条信息，眉头皱了起来，飞快地打字：【我选了人名头像记忆，以比较大的分差输给了萧遥。萧遥是个真正的记忆大师，挑战失败了就是失败了，我没什么好说的。】
萧琼看着这条信息，理智回笼，连忙戴回自己的面具：【说得也是，辛苦你了。失败了不算什么，毕竟脑力界天才很多，你千万不要多想。】
何磊看着萧琼这熟悉的画风，心里终于舒服了些，但想起萧琼的上一条信息，便又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
【萧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让我去淘汰萧遥。我刚才和萧遥接触了一下，发现萧遥为人耿直，或许会无意中就伤害了人，但她绝对不是有心的，你人这么好，如果可以，尽量不好和她计较吧。】
萧琼看到这条信息，差点砸了手机。
这是什么意思？内涵她小气，所以才和萧遥计较吗？
她的格局还没有这么低！
萧琼忍着气回复：【看你说的，我怎么会和萧遥计较？我就是看到粉丝把我俩放在一起，你拉我踩的，感觉对我和萧遥都不大好，而且萧遥一直被嘲造假，挺可怜的，我怕我的粉丝伤了她，所以才让你出马，没想到，你会有这样的误会……】
发完信息，萧琼翻出刀子削苹果，她每次生气，就是用这一招，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的。
削了一个苹果，她看到何磊的新回复，见都是赞扬自己的，心里还是觉得不舒服。
萧遥到底有什么魔力，让一个个挑战她的，最后都倒戈？
尤其是何磊，他以前明明对自己有好感的，怎么突然就转向萧遥了？
一定得想个好办法，一定得想个好办法，让萧遥不要再上节目了！
萧琼开始认真地想办法。
魅力大脑是把萧遥当台柱的，萧遥作为一个青铜被王者挑战，最终逆袭这样的打脸戏码，绝对够噱头，所以节目组将这一期节目提到最新一期播放。
网友们在节目开始时，看到何磊身份的科普，都为萧遥捏了一把冷汗，认为她这次可能要出局了，看到核对答案时，萧遥果然一直落后，就更肯定了这一点。
萧遥的粉丝很焦躁，拼命为自己偶像挽尊，“女神你别难受，你已经很棒了！何磊对你来说，就是个王者，能被一个王者专门来挑战，已经很了不起了，输了也是光荣的事！”
萧琼的粉丝高兴坏了，过去她们骂萧遥蹭热度时，萧遥的粉丝都是抱走萧遥不敢撕的，自从彭景横空出世，两家有了战斗力超强的CP粉之后，他们再说萧遥蹭热度，就被反过来骂了，一堆论证萧遥比萧琼红的数据甩了过来，甩得他们脸痛。
要不是有魅力大脑萧遥第一期造假的视频在，她们只能被萧遥恐怖发展的CP粉和颜粉吊打，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从高高在上的俯视者到只能仰望的仰视者，心里总是不好受的。
而这一次，看到萧遥似乎要出局，她们全都欢欣鼓舞起来，马上发弹幕发帖嘲萧遥。
可惜他们仅仅高兴了一小会儿，就被萧遥反超的漂亮成绩把脸都打肿了！
萧遥的粉丝看着萧遥以漂亮的成绩反杀王者，高兴疯了，马上到处发帖吹，当然，对嘲萧遥的，则报复心很强地把人@出来打脸，直打得萧琼的粉丝要么躺平任嘲，要么爬墙萧遥，这才神清气爽地继续到处安利。
萧遥那样一张脸，即使不是学霸，也是很吸引人的，更不要说现在有了记忆大师的光环。
很多普通网友都不用粉丝安利，马上就沦陷了。
各种尖叫说萧遥很棒很美，其中最让人称道的是她认真记忆和回忆时的美丽，除此之外，她走回高台，在聚光灯中回眸那一刹那，也被很多网友和粉丝做成了gif到处安利。
短时间内，萧遥的粉丝暴涨。
萧遥的粉丝涨了之后，彭景的粉丝跟着暴涨，CP粉磕颜磕得都快疯魔了。
萧琼和萧太太一起看魅力大脑，眼睁睁看着萧遥先是落后，接着反超，漂亮地秒了何磊！
全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叫得她脑袋发疼，浑身都不舒服，可这还不是最叫她难受的。
最叫她难受的，是何磊那个通红的耳尖，那样明亮灼热的眼神，说出口那个“知己”！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倒戈了，这特么完全被萧遥俘虏了啊！
萧太太看着节目上光芒万丈的大女儿，脸色铁青，不住地摇头，“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下去了！”
当年萧遥只是被学校老师和邻居夸赞了，萧家的生意就出了岔子，现在这样，萧遥大红，直接可以跟明星媲美，得到万千网友的赞扬，把小女儿压得喘不过气来，萧家绝对有破产的可能！
萧太太不能忍受自己夫妻一辈子的奋斗就这样付诸东流！
萧琼看了一下网络，见萧遥上了热搜，热度比起当红的流量小花也不遑多让，夸赞她的人更是数不胜数，又惊又怕又慌，“妈妈，我们一定得想个办法！”
萧太太对此也是一筹莫展，见小女儿六神无主，便道，“要不这样，让邵家出头吧。反正邵二很喜欢萧遥，直接让他出头好了。”
萧琼顿时意动，觉得这是个好办法。
但是她知道，自己现在是没有理智的，做下的决定未必正确，忙拿了纸笔过来，一行一行地分析。
分析完，她颓然地摇头，“不行，如果邵二出动，闹起来了，我们家的事可能都会被扒皮出来。不能这么做。”
虽然一直有网友嘲萧遥第一期是故意造假，为的是在第四期马上洗白，带来最大的流量，到第五期开始蹭她的热度更上一层楼，在最新一期再来一个挑战把萧遥捧上神坛，炒作无下限，可更多的，是那些只看脸和实力不住地吹捧萧遥的颜狗以及和彭景的CP粉！
此外，还有一些置身事外的普通中立网友。
如果颜狗和中立网友发现，萧遥美丽、记忆力很好，却要嫁给一个断了双腿没有继承权的人，估计会炸，马上扒皮父母是什么极品，要让这样的美人嫁一个不般配的男人。
萧太太觉得萧遥命不好，不能帮萧家，嫁给邵二公子是占了大便宜，可普通网友不会想那么多，他们对算命嗤之以鼻，只会觉得萧遥这样的美人被邵二公子糟蹋了。
到时她这个占尽便宜的妹妹，估计也要被钉在耻辱柱上骂一顿。
萧太太急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又后悔，“那天她回来，我就该叫人偷偷把她关起来的。”
“妈，你说得太轻巧了，怎么能随便把人关起来呢。”萧琼不想说这些对事情没有帮助的废话。
萧太太目光闪过怒意，“她是我生的，整个都属于我，关她怎么了？可惜这个死丫头学会耍心眼了，竟然带了人回来。”
她越想越生气，然后气哭了，“她怎么就不能理解我的苦心呢，我和你爸是为了我们萧家好，只是让她吃亏一点儿，该她吃的穿的，都没亏待她啊。她怎么就是要和我们对着干，非要弄得我们家破产呢？”
萧琼不想听萧太太抱怨，这些话对事情毫无帮助。但是见萧太太哭了，只得安慰她，“妈，你别哭，以后她有了家庭有了孩子，她会明白什么是取舍的。你和爸爸放弃了她，你们也心疼啊。”
萧太太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她是心疼的，应该是的吧？
没错，是心疼的，毕竟也是自己的女儿。
浑然忘了，她当初并不觉得心疼，满心都是把大女儿送走了自己家能发达能过更好的日子成为人上人的狂喜。
萧琼认真想了一下萧遥生气的点，很快有了决定，看向萧太太，“妈，我看这样吧。你和爸爸分一些房子和铺面给萧遥，叫她以生病为由，不要录节目了。还有就是，和邵家二公子解除婚约。”
萧太太擦眼泪，“可是违约金那么贵，你舍得全都给了电视台吗？那可都是我和你爸给你哥哥的财产啊，当然也有你的。再说，邵家是你爸爸好不容易搭上的关系，你爸爸肯定舍不得解除婚约的。”
萧琼听到违约金很头疼，听到萧先生的关系网更是绝望。
可是如果继续让萧遥在圈子里光芒万丈甚至进入娱乐圈里，她以后被揭穿小时靠萧遥替考，对她来说是灭顶之灾啊！
想到这里，萧琼陡然来了魄力，目光直直地看向萧太太，“妈，给违约金就给吧，婚约也暂时算了。先让萧遥回来，别的再说！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走，应该可以争取少付一点违约金的。”
萧太太迟疑，“可是违约金太贵了，这是一大笔支出，你爸爸未必同意，再加上解除和邵家的婚约，等于没了一个巨大的开源口子，你爸会疯的。”
不但萧先生会疯，她也会疯的！
萧琼沉声说道，“妈妈，损失了毁约金，少了一个合作对象固然惨，可是总比我被萧遥压着，我们家直接破产更好吧？”
萧太太犹豫不决，对她来说，当然是保萧琼好，可是违约金实在太多了，放弃和邵家合作的损失更大，这比割她的肉还疼！
不过做过多年的贵妇，她也是知道取舍的，最终还是咬牙，打电话给萧先生，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萧先生，叫萧先生回来商量。
萧先生听到要支付一大笔违约金和解除和邵家的合作，气得牙痒痒的，但格外迷信的他也只能同意，当天就通知儿子儿媳回老家，并宣布了这件事。
萧正是哥哥，从小受尽溺爱，在大事上没有什么主见，就没发表什么意见，点头同意。
可是他的妻子林冉却很有意见，当然在房间就跟萧正好一顿嘀咕。
第二天，萧正就提出了反对的意见。
萧琼一听就知道是嫂子不同意，却做不知，面上是说服萧正实际上却是跟嫂子说的，
“如果不给违约金不解除婚约，萧遥红了，压在我头上，我们家的生意就会做不下去，到时还可能破产，和这个后果比起来，付违约金断了和邵家的合作，不是轻松很多吗？我知道大家舍不得，但是凡事都得有个取舍啊。”
林冉道，“肯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不如我们再想想办法吧。”
那些钱到头来都是她儿子的，她可舍不得都拿出来帮小姑子擦屁股。和邵家合作的项目更厉害，估计一年就赚下她一家未来的所有花费了，更不要说能合作很多年，她舍不得！
再说了，萧遥比萧琼出色，萧家就会倒大霉，哄谁呢。
萧琼脸色有点冷，“现在萧遥已经很红了，再让她参加两期，到时就算你舍得给违约金和解除婚约，我也倒霉了。”说完看向萧先生，
“爸爸，我不介意受委屈，我只是担心我们家。你和妈妈奋斗一辈子才挣下这么些家业，并且已经付出牺牲姐姐这么大的代价，难道真的要因为一笔钱就前功尽弃吗？难道给了钱，不和邵家合作，你就不能把生意做好吗？”
林冉知道，萧先生一定能听进去这话的，当下就说道，“萧琼，关于萧遥比你出色我们家就倒霉这种说法，根本就没有科学根据，我觉得可以多请几个大师算一下，确定了再拿钱比较好。”
萧琼一向看林冉不顺眼，觉得这女的一无是处，学历不高，没有自己的事业，就是运气好嫁给自己哥哥享福，但嫁过来之后没有好好对自己母亲，反而见天跟自己哥哥在城里胡乱花钱，妥妥的啃老族，当下看向林冉，不再客气，
“原来大嫂是不信的吗？为什么那次大嫂的弟媳来抢我姐姐的耳环时，姐姐不肯，大嫂就说什么我姐姐命不好，就该为家里做牺牲？为了大哥大嫂让出一副耳环很应该？”
萧太太听了，眼刀一把一把飞向林冉。
就算她再不待见大女儿，也不能忍受外人欺负到大女儿头上来！
儿媳是自己人算了，儿媳的弟媳算个什么东西？
林冉不甘示弱，笑着反驳，“萧琼你既然看见为什么不出来帮你的好姐姐一把？我都愿意维护我弟媳，你就不愿意维护你的姐姐吗？”
萧琼脸一黑，差点无法反驳，不过也只是差点，她冷笑一声道，
“我那是给大嫂面子，没料到大嫂压根不用我给面子。还有，大嫂嫁入萧家，论理，是和我姐姐更亲一些，而不是弟媳更亲。为了维护你弟媳欺负你小姑子，这话放哪里都说不过去！”
萧正听着两个女人哔哔，不住地翻白眼，可是不敢说话。
最后还是萧先生打断了这场论战的，他看向萧正，“你既然不同意，那就在两天内给我想出一个好办法。”
萧正哪里有什么办法，回房就跟林冉道，“我是没意见的，你有意见你就想办法。”
林冉气结，知道丈夫耳根软没法指望，第二天就回了自己的娘家找父母兄弟一起商量办法。
林母也是个很泼的老太太，即使日子过好了，也不改泼的本性，一听就跳起来，异常愤怒地叫嚣，
“什么？要拿钱给违约金？还和邵家断了联系？那怎么行，那是小宝的钱！还有，和邵家联系上，我们也跟着沾光，怎么能说断就断？萧琼害怕，那叫她卖铺面和房子好了，她不是也拿到铺面房子了吗？那本来该是小宝的！至于婚约，她不也可以嫁吗？一把年纪还不嫁，在家觊觎小宝的家产，没脸没皮的东西！”
林冉叹气，“这事就不要提了，我公公婆婆一直说萧琼旺他们，对萧琼可好了，不可能委屈萧琼的。”
林冉的弟弟林正华目光闪过一抹狠厉，“说来说去，都是因为萧遥是个祸害，不如让她消失好了！”
林冉一听就摇头，“还是不要了吧。毕竟是一条人命……萧遥其实也挺惨的，我跟着大家欺负她踩她一脚就算了，要她的命，有点过了。”
林正华问，“那你不管小华了？一笔违约金，还有和邵家合作赚到的钱，你想想是多少。”
林冉被问住了，回过神来道，“你让萧遥消失，我们家还是没法和邵家扯上关系。”
林正华笑道，“人是出意外去世的，邵家总不会翻脸的。”
林冉听了，沉默下来。
萧遥坐在沙发上，听着唐心带来的两个人滔滔不绝的游说，眼皮也没眨一下。
终于说得差不多了，女子看向萧遥，
“怎么样？有意向出道做明星吗？我跟你讲，你这样的学霸大美人，逼格绝对比娱乐圈的美女高很多。不说其他的，就说施诗吧，她之前和你一起参赛，现在走的就是学霸美女路线。”
萧遥摇摇头，“不了，我不打算做这个，多谢厚爱。”
两人见萧遥竟然拒绝进圈，都有些懵逼。
这个年头，谁不知道娱乐圈赚钱，哪个俊男美女不是疯了似的想加入娱乐圈？
偏偏这里有个奇葩。
萧遥不想浪费时间在自己不感兴趣的领域上，当下又和两人寒暄了几句，就把人送走了。
之后，她又接到不少请她拍广告、拍电视剧拍电影的邀约，全都婉拒了。
唐心看得小心脏一阵紧缩，“你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你来我们这里参加这个，出场费还不够做明星拍广告的一个零头。既然长得好看，有进娱乐圈的资质，为什么要浪费？”
“第一，我不喜欢娱乐圈。第二，进娱乐圈没有后台的话，会很惨，你不要太天真了。”萧遥说完，就开始继续锻炼自己的记忆了。
原主本身的记忆力很好，只是多年不锻炼，眼下她开发了一个月左右，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相信再开发，很快能达到高水准。
这天，觉得很久不出门的萧遥见唐心准备去买水果，便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决定出去走一趟。
唐心见萧遥也出去，忙给老雷打电话，叫他带人过来支援一下。
萧遥现在是红人，走在街上被人认出来很容易引起围观。
萧遥一看，还得这样麻烦，当即就不打算出门了，在花园里转了转，就回了房间看书。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唐心回来了，道，“以后出门还是要小心点，刚进来，门卫那里说有几个人挺鬼祟的，我猜可能是你的粉丝，故意堵你来了。”
萧遥点头，“嗯。”
林正华很快接到反馈，说萧遥可能识破了什么，都到大门口了，还是转了回去，之后就一直没出门了。
听到这里，林正华有点发愁。
进人家电视台的员工宿舍里逮人，他是不敢的。
可是时间不等人啊。
林冉正在催他，说萧琼那里正在逼迫。如果还是没办法，萧家就打算大出血了。
萧遥不知道萧家人的着急，更不知道林家人的恶毒，仍旧每日按照彭景布置的任务锻炼自己的记忆力。
这天，她刚起床不久，就接到萧琼的电话。
萧琼看着网上的各种评论，急得不行，在林冉拿出办法之前，决定先试探一下萧遥的底线。
萧遥接了电话，顺手就点了个录音，然后问，“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萧琼道，“姐姐，大师算得真的很准的，你现在比我出名，爸妈的生意马上出问题了。现在，爸妈心急如焚，饭都吃不下了，你就当帮帮他们吧。”
萧遥好奇地问，“怎么帮？”
“你在节目中不要再表现那么好了，也不要再出名了。”萧琼说道，“我已经跟爸妈说过了，如果你愿意，爸妈会帮你取消和邵家的婚约的。姐姐，你也是萧家的一份子，你也该为我们家做点贡献啊。”
萧遥笑了起来，“萧琼，我要一辈子蠢，一辈子考试只能考中游，考个公务员也被阻止，是这个意思吗？我要靠5000块的工资过一辈子，而你们都可以有出息，肆意过自己想过的任何生活，是吗？凭什么啊？”
说到这里，萧遥感到内心一股愤懑，就没有停下来，继续道，
“我不要萧家的家产，不要萧家的钱，我只想凭自己的努力过自己想过的人生，这样有错吗？凭什么因为一个大师的迷信理由，我就得一辈子藏拙，一辈子做你们的垫脚石？”
萧琼连忙叫道，“姐姐，不是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爸妈一辈子那么辛苦拼搏奋斗，如果因为你太出色而化为乌有，那太对不住爸爸妈妈了。他们虽然偏心，可衣服首饰，该有的，都给你了啊。”
萧遥再次忍不住笑起来，
“萧琼，你这是骗我还是骗你自己？衣服，的确是有的，可你5套我2套。首饰，只你有，我从来没有新的，只有你不要了给我的。他们分房子和铺面，你和萧正都有，我知道我没有，所以我没有抱希望，可是他们不给我店铺就算了，凭什么给我订一个和女人浪荡结果车祸断了腿的男人做未婚夫？”
萧琼一听，萧遥果然最不满意的就是那个婚约，当下忙道，“爸爸妈妈知道你不愿意，已经决定取消和邵家的婚约了，你先回家，我们有什么，慢慢沟通好不？”
萧遥说出了原主要说的话，淡淡地道，“我是好不容易挣断了线的风筝，你觉得我还会回去，把线交给你们，让你们继续操控我吗？”
反问完这句话，她挂了电话。
萧琼握着手机，脸色铁青。
她好话说尽，萧遥竟一点面子都不给。
偏林冉从这经过，笑着扔下一句，“我还以为天下没有你说服不了的人呢。”
萧琼一下子气得红了眼圈，回到房间越想越委屈，便坐在床上抽泣。
这时孙韶严打了电话来。
萧琼看到号码，也没怎么遮掩，直接带着哭腔接了电话，被追问起来时，没敢马上说，免得崩人设，打算推托个几次再勉为其难哭诉一下。
哪知孙韶严是个奇葩，问了两次她不说，就不再问了，好生安慰了她一番，“你放心，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我会帮你的，你别怕。”
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琼一脸懵逼，刚想打电话回去，萧太太就推门走了进来，
“我刚到镇上走了一圈，跟大家说萧遥不孝顺的事，告诉他们，萧遥要毁灭我们家，大家都在骂萧遥。你放心好了，如果有人来我们这里采访，他们就会知道，萧遥是个多么糟糕的人！根本不值得大家喜欢！”
萧琼一愣，“妈，你怎么就知道街坊邻里愿意帮我们？”
“这你就不懂了吧……”萧太太坐下来，“你以为妈妈这十多年来到街上嘴碎，是缺了聊天的伙伴吗？并不是，妈只是让大家知道，萧遥不是个好的。再说了，妈又不傻，自然看得出他们是故意帮我们，还是真心觉得萧遥糟糕啊。”
萧琼听了，眉头还是皱着，“即使这么做，对这件事也没多大帮助。”
尤其是对她让萧遥帮她替考的事毫无帮助。
“怎么会没帮助？”萧太太道，
“萧遥现在风光，是因为大家觉得她好看又聪明。等知道她这么不孝顺，从小什么都一塌糊涂，网友就不会帮她说话了。没了网友的帮助，她可不就落魄了么？到时，还是你压在她头上。”
萧琼听了，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她还是觉得，这对萧遥没多大作用。
萧太太看了看萧琼，见她哭得眼睛都肿了，忙追问是怎么回事。
萧琼马上把给萧遥打电话未果，又被林冉奚落的事说了。
萧太太大怒，暂时没办法找萧遥计较，便下楼骂了林冉一顿。
孙韶严拿起电话，把助理叫进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等人出去了，又翻了翻自己的朋友信息，想起有朋友就是萧琼那个城市的，便打了电话过去，寒暄过后，直入主题，
“喂，老牛啊，想托你帮个忙。你们那里，应该有学生多年以来的考试成绩吧？不，不，你放心，不是很久远的，是电脑普及以后的，对，这应该有吧，我就知道……”
萧遥正在看纪录片，就接到唐心的电话。
她点了接听，唐心着急担忧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萧遥，我跟你说，有人在网上抹黑你，说你这几期节目一直在造假，认为葛云岚和何磊，都是节目组请的托！”
萧遥有点不解，“怎么回事？网友信了吗？”
“有人曝光了你一直以来的考试成绩，所以网友们都信了！”唐心又是生气又是着急，
“网友们说，你一直以来的成绩都只是中游，大学连个211、985都考不上，分明是个学渣，现在竟然挂记忆大师的名号，分明是骗人的！”
萧遥听了点点头，笑着说道，“随他们去吧。”
闹得越大越好，最后倒霉的不会是她。
唐心听到如此佛系的回答，差点没气死，但她没办法勉强萧遥，只得心急如焚地刷网上的消息。
一刷，发现有热搜，#彭景力挺萧遥#，忙点进去看。
果然是彭景发了微博，说萧遥没有造假，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记忆大师。过去没有任何表现，只是因为天赋被埋没了。
唐心的少女心一下子直冒分红的泡泡，现在很多人都在骂萧遥，彭景竟然站出来支持她，这绝对是真爱！
她翻了一下，见彭景的唯粉都气得快炸了，但还是咬着牙支持彭景。
而CP粉呢，则再次刷“我又相信爱情了”，然后为萧遥和彭景而战，战斗力爆表。
萧遥的那些唯粉，马上有很多人转成了CP粉，表示认了彭景这个爷们儿的姑爷！
与此同时，葛云岚、何磊以及魅力大脑的胜出者，纷纷发博支持萧遥。
愤怒的网友把他们也骂了一顿。
萧琼一看到萧遥被扒了，当即惊恐得不行，马上拿钱删帖删评论。
孙韶严一看，萧遥竟然还敢删帖，太恶心了，马上叫助理进来，让助理好好办好这件事。
两人展开了拉锯战，这个看到有人发帖，马上删帖，另一个看到有人删帖，马上发帖！
普通网友看了，下意识就认定是萧遥在删帖，于是扒得更起劲了，一边骂一边扒皮，还到萧遥的微博下喷脏。
节目组大急，马上帮萧遥公关，可惜网友们全都炸了，根本公关不下来，便连忙编写了一段话，叫萧遥在微博上发出来。
萧遥没发节目组给编的，而是截图了自己的银行卡流水账号：【别把我想得那么有钱，我就这点身家，买不起水军，更删不起帖！】
骂萧遥买水军删帖的人一看，萧遥的银行卡总共只有2万多，穷得叫人不忍直视，而这一个月内，基本上没有大宗的支出，最大的支出是购买了高铁票，也就几百块。
所以，买水军和删帖，不可能是萧遥干的。
不过网友们马上提出质疑，“第一，萧遥不可能只有一张银行卡，第二，就算萧遥自己没钱删帖，节目组有钱啊！”
当然，也有理智网友，“萧遥，你出来回应一下，你的记忆力既然那么好，为什么考试成绩一直处于中游？为什么连个985或者211都考不上？只要你能解释得清楚，我绝对无条件站你！”
“没错，我原本是支持你的，但是这些证据太硬了！我实在没有办法相信，记忆力那么好的你，从小学到大学，一直是这样的成绩。”
萧遥看到这些理智的网友，叹了口气，没有回应。
唐心大为焦急，“要不，还是发节目组给你公关的那些内容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急，你等着，最多不过两天，一切都会反转的。”
她在等，等这件事继续发酵，等更多的资料。
网友们见萧遥不再回应，使劲儿扒皮。
萧琼惊恐万状，使劲儿砸钱帮萧遥删帖。
孙韶严勃然大怒，继续砸大钱和恶势力做斗争！
因为两人这是拉锯战，所以，该有的内容，网络上都有。
网友们的人肉搜索是很厉害的，很快扒出了萧遥的身份，还扒出了萧遥是萧琼的亲姐姐。
顿时，大家都惊了。
特么竟然是亲姐妹，亲姐妹的粉丝撕了这么久！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萧遥造假的动机出来了——她嫉妒聪明的妹妹，所以故意造假，也想学妹妹一样做个出名的记忆大师！
一直被压制的萧琼的粉丝难得有机会长眉吐气，马上对萧遥群嘲。
萧遥的粉丝顿时大怒，“我女神的记忆力比萧琼还流弊，用得着嫉妒她？”
萧琼的粉丝马上嘲，“造假和作弊得来的记忆力吗？”
萧遥的粉丝反唇相讥，“萧遥是经过挑战认证的，倒是萧琼，就出战过一次，再也不敢动了，只怕她才是靠造假和作弊站稳脚跟的吧？之后怕穿帮，就一直不敢再征战！”
两家粉丝对骂起来。
萧琼的粉丝开始找萧琼从小优秀的证据，准备打脸萧遥的粉丝。
萧琼快疯了，眼看形势不受控制，所有资料传遍全网了，只得放弃了砸钱删帖，拿起手机给萧遥打电话，哭唧唧的，“姐姐，不是我发帖的，真的不是我！我还帮你删帖来着，真的！”
萧遥听她哭得凄惨，“萧琼，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你承认一切。”
“不。”萧琼哭得更凄惨了，“姐姐，这样的话，我会被千夫所指的！”
萧遥挂了电话，拉黑了萧琼的号码。
她现在，就是千夫所指了啊！
萧琼打来哭诉，又想让她做个好姐姐，继续忍让，用她的悲哀成全萧家所有人吗？
萧遥想起刚睁开双眼时，点头同意毁掉萧家的原主意识，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了。
晚上，萧琼的粉丝仿佛打了胜仗似的，得意洋洋地扔出了萧琼从小到大的奖状、奖杯和校际之间的比赛照片。
网友们看到这些照片，马上坚定地站了萧琼，愤怒地到萧遥的微博下怒骂。
萧遥无动于衷。
唐心大急，一边看微博一边叫道，“萧遥，怎么办？”
萧遥淡淡地说道，“到10点钟的时候，你通知我一声。”
“你难道有什么大招吗？”唐心连忙追问。
萧遥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是彭景打过来的。
他一开口，就语气焦躁，“你什么时候把照片放出去？你再不放，我就给你请黑客了。”
萧遥听了这话愣了愣，“你知道？”
“我观察力强，看过照片，怎么不知道？”彭景道，“你什么时候放照片？再不放，我就生气了。”
萧遥忙道，“不用你，我大概10点会还击的。”
彭景这才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舒服，“你怎么就能坐得住！”
萧遥笑道，“你难道不觉得，我拖的时间越长，心里有鬼的人越受煎熬吗？”
萧琼的确很受煎熬，她不知道萧遥什么时候会公开真相，所以急得坐立不安。
萧太太阴沉着脸，“你放心，不管她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她的！我们镇上所有知情者都支持你，就是你初中、高中的老师，也是支持你的，毕竟你每次的考试成绩比萧遥好，这是铁一样的事实！”
还有口碑，也是萧琼比萧遥好一万倍！
萧琼听了这安慰，这才有点放心，但也不敢完全放心。
晚上十点，萧遥在自己的微博上发了2张照片：
【我小时候的愿望是，能够堂堂正正地参加各种脑力测试，让所有人知道，我的记忆力很好。有一次考试，我哀求老师给我拍一张照片，于是有了第一张照片，我唯一的一张！】
网友们一直在扒皮她，时刻关注她的微博，看到有更新，马上点进去看。
这一看有点懵逼，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有，第一张照片分明是人家萧琼参加脑力考试时的照片，萧遥说这是自己的，什么意思？
他们看第二张照片，看到萧遥专门把左手放在脸蛋旁。
她很美，她的手也纤细白嫩，很美，可是小指旁边，有个丑陋的伤疤。
网友们都是聪明人，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又去看第一张照片，然后他们看到了第一张照片的小萧琼手上，也有个伤疤。
网友们大惊，马上将第一张照片放大。
他们发现，两个伤疤的形状竟然是一样的！
这是……
网友们倒抽一口气，马上去看萧琼的其他照片，其中和萧遥晒出那张照片上的小朋友一模一样的照片，更是被重点关注！
那上面的萧琼，左手小指附近，是没有伤疤的！
唐心看到萧遥发的照片，有点不解，“这时什么意思？”
萧遥道，“仔细看，仔细观察。”
唐心看了又看，看到手有点不一样，一下急了，“你怎么能晒这照片，这不正好证明你嫉妒萧琼吗？你都把她当你自己了。”
萧琼的粉丝也是这样说的，他们还在网上就这张照片对萧遥进行群嘲。
可是她们刚群嘲，就看到一个名为“细思极恐，参加脑力比赛的，到底是萧遥还是萧琼？”的帖子。
粉丝和网友都点进去，认真看这个帖子。
看完，中立网友都出了一身冷汗。
萧琼的粉丝大怒，“只是一张照片，能证明什么？”
“没准，张照片是P的呢！”
“这只能说明，萧遥因为虚荣，所以假扮了萧琼混进去跟人合照！”
楼主冷笑着打脸，
“粉丝就不要那么脑残了吧？看清楚，这是坐在考场的照片，后面还有老师在收卷！萧遥如果是假扮的，她怎么可能在刚考完试就进去？综上所述，通过这张照片，我得出一个大胆的推测，萧遥替考，萧琼拿奖！不过，鉴于目前只有一张照片，所以结论存疑，等待更多的照片出来。”
萧琼看到这张照片，眼前顿时一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萧遥她竟然有照片证明，她当初竟然用了心机！
网友们看到这大瓜，惊呆了，疯狂扒皮，企图找到更多的资料。
萧遥拉黑了萧家人所有的电话，打算等事情再发酵一会儿，就上自己和萧琼的录音。
这时唐心忽然惊叫一声，“啊，又有人上照片了！”
萧遥看向唐心，见她脸上满是笑容，便知道这照片是对自己有利的，当下问，“是什么照片？”
“你在考场参加考试的照片！”唐心很激动，“发布者说，他父亲是一名记者，当时专门去拍过照片，但是后来报社不刊登这照片，便把照片放一边了。她看了你上的照片之后，想起那些照片，就翻了出来。”
萧遥凑过去看了看，这的确是在考场考试的照片。不同角度，有好几张。
当中一张，是从前面向后拍的。照片背景，是教室背后的横幅，上书XX年XX市第三届脑力测试。而照片中，她坐在中间，正低着头认真答题，左手伸起来挠脑袋，小指根部，有个丑陋的伤疤！
萧遥看着显得异常清晰的照片，满意地笑了起来。
果然，那么多次考试，总会有人拍下证据的。
这几张照片一出来，网友们疯了一般，将之和萧遥之前发的照片合起来，盖章萧遥替考，萧琼拿奖！
这几乎等于是实锤了！
萧琼没有一张在考场的照片，她所有的照片，都是拿奖状的，而她拿奖状的手上，没有伤疤！
网友们再次执着地寻根问底。
萧琼为什么要造假？
为什么萧遥那么聪明，萧家父母不重点培养萧遥，反而让萧遥替考？

第123章
在寻根问底的过程中,网友们看到萧琼的粉丝企图洗白，直接扔整理好的硬锤，把萧琼的粉丝锤得躺平任嘲，闭上了嘴。
干掉粉丝之后,网友们脑洞大开，马上就联想到萧遥不是亲生的，萧琼才是亲生的！
理由有两个,第一，萧遥比萧琼好看很多，差别很大。第二，萧家父母对萧遥和萧琼区别对待。
可是马上有人拿出之前网友觉得萧遥和萧琼某些角度看起来像反驳了。
网友们一看,某些角度看起来,两人还真的挺像的，于是推翻了这种猜测，继续努力扒皮。
萧遥那个小城也有人上网,一看到网友们努力寻根问底,而自己什么都知道，瞬间产生了难以言喻的窃喜感，暗爽了一会儿,按捺不住地上来八卦：
“我是萧遥家的邻居，我知道为什么。萧家父母迷信,萧琼一出生,他们的生意就有起色了,到萧琼满周岁,他们的生意更上一层楼，就觉得萧琼很旺他们。后来请了大师，大师说萧琼旺父母兄长，萧遥命格普通，但是冲撞了萧琼，想要萧琼一直旺萧家，得让萧琼压着萧遥。”
网友们一看，这个理由也太特么匪夷所思了，当即表示不信！
爆料的网友还打算得到网友们的赞呢，看到一片怀疑，顿时急了，“是真的！我们这边的人基本都知道！你们想想啊，不用做别的，不用杀人放火，只是压制一个女儿，让她没出息，自家就能发达，萧家父母怎么会不愿意？”
萧太太经常说萧遥坏话，他也知道，可那样一个好看的女孩子，谁能相信她有多坏？最多，也就是觉得她没有哥哥和妹妹优秀，不够有出息而已。
如今看到网友扒皮，萧遥是记忆力好去考试的那个，萧琼是拿奖的一个，再想想当地流传的大师算命内容，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网友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可是越来越多的当地人出来爆料。
“我问过我妈了，听说萧遥小时候记忆力很好的，看两遍就能背下一首古诗。当时大家都感叹，虽然有大师的算命，她没法得到父母的喜欢，好歹有个记忆力好的大脑，以后不用愁。结果没过多久，萧遥就销声匿迹了，然后传出萧琼的记忆力也很好的传闻，后来，就是萧琼频频参赛了！”
“我是萧遥的小学同学，萧遥一开始成绩很好的，考第一。后来不知怎么，就越来越退步了，班主任找她出去谈过话，没什么改善，后来就一直成绩中等了。我以为她家里人宠爱她哥哥和妹妹，所以她受到打击，自暴自弃呢。现在看看，这真相太特么可怕了！”
“萧遥很自卑，有人相信吗？这是真的，她以前跟人说话，都不敢直视人的眼睛。现在在节目中光芒万丈，再也不自卑了，应该是经历了什么。我很为她高兴！她这样的美人，就该持靓行凶！”
随着越来越多“当地人”出来现身说法，网友们由不相信变成了相信，再听到一些人科普，说很多生意人很迷信的，信风水，信命，各种信，所以，做生意的萧家会做出踩大女儿捧小女儿的行为，真的不奇怪。
顿时，网友们疯狂反扑，先去萧遥微博下道歉，然后愤怒地涌去撕萧琼。
“让你姐姐替考，抢了你姐姐的天赋，还上电视上嘚瑟，还让粉丝去撕你亲姐姐，你特么要脸吗？”
“什么高情商高智商美女，笑死人了，不过是个卑劣而恶毒的小偷而已！萧遥是你亲姐姐，不是什么路人甲！你夺走她的天赋，你难道不会不安的吗？”
一些理智网友呼吁，“先搞清楚状况，已经冤枉萧遥一次了，不能再冤枉萧琼。萧琼能拿到IMM的称号，应该也是有水平的，不可能单靠萧遥替考就有好成绩。”
普通网友们冷笑，“萧遥可以冤枉，萧琼就冤枉不得？锦鲤体质很了不起哦？至于萧琼是IMM，那有什么奇怪的，她可是经过十多年的训练啊，普通人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练习，也可以做到这一点！所以，IMM这个称号压根算不了什么！”
短时间内，萧琼被万人唾骂！
萧太太和萧先生气得吐血，不住地咒骂萧遥。
正在这时，萧先生接到手下经理的电话，说合作的一个公司认为他公司提供的家具样品有质量问题，暂时停止签约，更是暴跳如雷，认为萧遥克着他了！
萧太太看到大师算命如此灵验，并马上就应验了，手脚发软地瘫坐在沙发上，死命咒骂萧遥。
萧琼眼睁睁地看着事情的发展脱离了自己的控制，向着自己最不想要的方向而去，又惊又怕又怒，心中对萧遥也充满了怨恨。
她是妹妹，萧遥作为她的姐姐，为什么就不能手下留情，有点姐妹爱？
萧琼想不管这些，可还是忍不住看网络上的评论。
当看到网友们都在骂她，看到曾经和自己互动过的粉丝脱粉回踩，骂她自私冷漠又恶毒，她气炸了，再也忍不住了，气愤地发微博：
【我没有抢姐姐的天赋，我那时还小，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后来我懂事了，我就自己努力学习了，为的是不要骗人，让自己成为一个记忆力好的人！对我姐姐，我也知道父母不对，可我是小女儿，我改变不了太多的决定，我只能尽我所能，关心她对她好，因为愧疚，我还把我自己的首饰送给我姐姐，这次有人抹黑我姐姐，我还砸钱删帖了！】
伴随着这段话，她发了一份自己砸钱删帖的证明出来，证明自己真的是个好妹妹。
孙韶严看到萧琼的声明，心情是懵逼的。
原来删帖的不是萧遥，而是萧琼？
感情他原先砸钱，是和心爱的萧琼对着干了？
他有点后悔，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愤怒，为萧琼的善良而心疼，为萧遥的不依不饶而愤怒。
他给萧琼打电话，“萧琼，你那时还小，一切都不该由你来承担，你没必要觉得欠了萧遥什么，没必要帮她删帖，既然你给了她首饰，她就该心满意足才是！”
萧琼得到来自孙韶严的安慰，心里舒服了一些，却还是难过地说道，“邵严，这是我家的事，我不想闹大了。”
孙韶严一听，“你怎么这么善良呢，唉。如果早知道，我就不挖萧遥的料，不买水军和营销号扩散了。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你和萧遥之间的事的。若我知道，就不用这个办法了。”
刚觉得被安慰了些的萧琼顿时受到了会心一击。
她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委屈，一字一顿地问，“萧遥那些料是你挖出来并且扩散的？”
“对不起，萧琼，我真的不知道……”孙韶严听出萧琼声音里愤怒，连忙道歉。
萧琼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下子崩溃大哭，“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有什么用？”然后挂了电话，抱着手机痛哭起来。
孙韶严被挂了电话，忙又打回去，见萧琼不接，便给助理打电话，叫助理帮萧琼买水军，着重点出萧琼当时年纪小不懂事，是无辜的，长大知道错之后，一边努力学习一边送首饰给萧遥，是个勤奋善良的女孩子！
助理是从小人物爬上来的，除了执行孙韶严的要求，还结合某些人的心理，多加了一点。
很快，除了有人洗萧琼当时年纪小不懂事，对萧遥愧疚也尽力弥补了这两点，还开始以局外人的身份俏皮地发帖问网友，“给你好吃好穿好住随便买的白富美生活，让你收起自己的聪明，活成一个普通人，你愿意吗？”
一些是水军，一些是真的乐意的网友，都回复说乐意，
“当然愿意啊，聪明人奋斗一辈子追求的是什么？就是吃好喝好住好随便买啊，既然平凡一点就能得到，还不用勾心斗角那么累，为什么不愿意？人活一辈子，过得随心比什么都好！”
很多网友坚持不愿意，“我有自己的大脑，想要什么能自己争取，凭什么要别人的施舍？”
“又想用这来洗脑萧遥应该让步了，是不是？好教你们知道，除了吃好喝好住好，人活着还有一个人生意义，那就是你做了什么，你为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可是现代社会中，很多人觉得上班累，生活压力大，就想要不大富大贵但够吃够喝的好生活。
所以，竟有很多人愿意变成平凡人，然后享受想吃啥吃啥想买啥买啥的生活。
舆论竟然活生生地转向要萧遥跟父母妥协！
还有一部分人带节奏，“女人结婚后，本来就要回归家庭的，还不如早点接受这种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随便买奢侈品，有大房子住，不用工作，这样的日子，不知多少人梦寐以求而不得。萧遥牺牲未必会有大成就的天赋，过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日子，有什么不好？”
那些在职场奋斗的女白领们顿时被这种舆论气死了，就算不关心萧遥和萧琼这点破事的，看到这种，都气势汹汹地加入了战场，撕了起来。
女白领们文化水平高，嬉笑怒骂不带脏字，逻辑性又强，论点论据信手拈来，很快撕得一部分人躺平任嘲。
不过即使这些人不再争执，该支持萧遥退让的，还是支持萧遥退让。
支持萧遥退让的人多了，就连萧家和萧琼，都显得不那么可恶了。
孙韶严对这种成绩很满意，马上给萧琼打电话表功。
萧琼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洗白了不少，眼睁睁看着骂自己的网友变少了，一直紧绷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终于不再难受了。
萧遥在看天文类纪录片，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畅想奥妙的宇宙，完全忘了和萧琼的战斗。
直到突然被唐心大呼小叫着拉了一把，才依依不舍地将心神从纪录片中拉回来，看向唐心，“什么事？”
唐心愤怒地道，“萧琼臭不要脸地买了水军引导舆论，带歪了很多网友和粉丝，现在很多人说她无辜，说你应该退让一下，你现在活得好好的，能穿大牌，戴奢侈品，应该满足！真是气死个人了！”
在她看来，萧琼一点也不无辜。
就算是一个六岁儿童，也该知道让别人帮自己考试就是作弊吧？！
萧琼说自己不懂，简直要笑死人了！
至于引导舆论说萧遥该退让的，就更可笑了！
凭什么要退让？谁想过那样的日子就想办法过好了，凭什么要萧遥也那样过？
萧遥被宇宙的浩瀚和奥妙迷得还没从纪录片抽离，只听到说水军洗萧琼无辜的关键词，便随意地点了点头，又低头看时间，见还有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10点，便继续看节目。
唐心见她点点头就算了，没有提反击的事，以为她手上的料没办法反击这个，一颗心顿时凉了，马上给节目组发信息。
节目组回复说不用管，这也算是热度。
唐心看着节目组的回复，又看了看萧遥，觉得有些悲凉。
一个人的不幸，一个人天赋的被剥夺，在上位者眼里，都敌不过热度。
转眼到了10点，萧遥正好看完一集纪录片，便伸了伸懒腰，马上把自己录音的两个视频发到了网上。
音频里除了涉及萧家人，还牵扯上了邵二公子，萧遥不怕误伤，没有做任何剪辑。
萧家人对她如何就不用说了，邵二公子自从断腿之后，就是个变态，在萧太太带原主上门的时候，他在人后对原主动辄喝骂，还上手掐原主，威迫原主脱衣服，原主死活不肯，被他拿手边的茶碗砸得额头青了一片，半个月之后才消肿。
所以，对这样的人渣，萧遥没打算手下留情。
放完音频文件，萧遥才去看网上的舆论。
看完之后，萧遥的脸色有点凝重，坐在一旁思考不说话。
唐心以为她难过，便安慰，“你不要多想，我们很多人还是支持你的，节目组也不会和你解约的。”
萧遥的脸色还是很凝重，“和支持我的人是多是少无关。我只是觉得，水军和营销太可怕了。不行，我不能只单纯做一个记忆大师，我得做点什么，多赚一点钱，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这次是她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呢？
是不是就得被软妹币玩家玩死？
她也得成为一个软妹币玩家，而且还是一个厉害的软妹币玩家，只有那样，她才有能力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做自己想做的事！
萧遥瞬间觉得，自己的目标和未来，变得清晰起来。
网友们看到萧遥竟然上音频文件，猜测一定是有什么大锤，马上兴致勃勃地点开听。
听完萧遥和萧琼的对话，他们再次大开眼界叹为观止，马上拿音频去打脸反扑的水军和网友——对话中，萧琼默认了萧遥说的话，所以他们一点也不担心这次会冤枉了人。
“说如果自己是萧遥的话，愿意妥协的都出来，再大声跟我说一次，你们真的愿意！”
“神他么吃好住好随便买的白富美生活，让给你们啊，房子铺子没有，就连衣服也只有两套够换洗的，首饰只能捡妹妹不要的，连一件新的都没有！明明一母同胞的三个，哥哥和妹妹都能得到房子和铺面，萧遥只能得到一个断腿无继承权男人的婚约，这样的白富美生活，谁要谁拿走啊！”
“哈哈哈，哥哥和妹妹分别分到几栋房子和铺子，你付出了天赋变成普通人，只能分到一个因风流导致断腿无继承权男人的商业联姻，意不意外？惊不惊喜？愿不愿意？”
原先说愿意的网友去听了音频，觉得自己被萧琼愚弄了，也因为被愚弄，才会被其他网友这样凶狠地打脸的，当下恼羞成怒，马上反过来撕萧琼，骂她不要脸骗人，骂得特别难听。
粉丝脸都被打肿了，直接装死不回复，其中一大部分痛定思痛，彻底脱粉了。
支持萧遥的网友打脸另一批网友和粉丝之后，接着把音频文件的内容用文字写出来，放到萧琼的微博下面，纷纷质问萧琼。
“你说你不知道，你说你觉得对不起你的亲姐姐，为什么又要打电话叫你姐姐继续藏拙？这就是你说得对不起？”
“我特么你有病还是有病？把自己不要的首饰给姐姐，也好意思说自己送首饰补偿？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
“棒棒哒，要萧遥把天赋让给你，你的回报就是把自己不要的首饰给她，然后要求她牺牲她的一辈子，继续成全你们这些垃圾！”
“从今天起，白莲花妹妹的称号送给你，不谢！”
“浪荡成性的断腿富二代，该不会是之前很爱和女明星玩儿出了车祸的那个邵二公子吧？要才貌双全的萧遥和这样的渣渣结婚，你们家太特么丧心病狂了！”
“你姐姐说得对，要维持你们萧家的光鲜，你就该好好学习，力压你姐姐，而不是要她活成废材把你衬托成优秀的样子！”
“又想给你姐姐栓上绳子，让她怎么也飞不远了吗？萧琼你扪心自问，如果你是你姐姐，你能甘心吗？”
萧琼看着这些唾骂和不客气的质问，才放下的心，重新提起来，并被割得生疼。
她抖着手去听萧遥上传的录音，一颗心一直往下沉，沉入了谷底。
这是她和萧遥的通话录音，她在电话中，对萧遥的指控全都承认了，还企图叫萧遥继续做个废材，让萧家继续辉煌。
这样的音频一出，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洗白自己了。
萧琼心中恨极，指甲紧紧地掐手上的抱枕，“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白眼狼，你不配做我的姐姐！”
她骂完，想起自己在脑力界认识的朋友，顿时一阵心慌，连忙在微博上搜索这些人。
她最先看到的就是何磊的微博：【这是我最愤怒的时刻，因为一个天才差点被扼杀了。我没有想到，人性能丑陋到这种程度！】
萧琼如遭雷击，连忙抖着手指去看其他人的微博。
她拼命在心中安慰自己，何磊早就倒戈了，所以他才会支持萧遥，其他人不倒戈，和她关系好，应该会支持她的。
可是，她看到，除了四五个和自己关系很亲近的没有发表什么言论，其他大部分记忆大师都表示出了愤怒和谴责。
“我想脑力界的人，都明白一个聪明的大脑被蹉跎十多年是多么令人惋惜的一件事！”
“哈哈哈，因为一个神棍的话，毁掉一个孩子开发大脑的机会，太特么讽刺太特么令人心痛了。对不起，我不该骂脏话，可是我忍不住！”
“我很庆幸萧遥有挣脱束缚重新进入脑力界的勇气和机会，欢迎你回来。我相信，属于你的天赋和光芒，绝对能熠熠发光，照亮脑力界的！”
“有一个人让我很失望，有一个人让我很钦佩。这是个荒谬的世界，很庆幸，一切还有摆正的机会。”
“我为两个姓萧的女孩子哭泣，一个因为愤怒和憎恶，一个因为钦佩和怜惜！”
萧琼脸色惨白，手机从她手上滑落。
她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真正的悲伤和绝望，是没有眼泪的。
她在脑力界的名声，已经差不多完蛋了。
萧先生和萧太太随着大流投了水军，以为可以反转，没想到萧遥手上竟然有录音，直接把萧家的一些事给曝光了，差点没气死，再次大声骂萧遥是白眼狼。
林冉也不开心，萧家少赚钱，等于她儿子得到的钱变少了，当下埋怨萧琼，“萧琼你也是的，为什么要给萧遥打电话说那些事？你干嘛要承认？要是你不承认，这次的事就算过去了。”
萧琼本来就怒，又被脑力界的记忆大师伤透了心，再听到林冉这样指责，马上爆发了，
“如果不是你叫我大哥拒绝帮萧遥解约，一点事都不会有！一切都怪你这个眼皮子浅的蠢货！你除了有个肚子给我哥生了个儿子，你还有什么？要家世没有家世，要能力没有能力，就连脸蛋你也没有，又蠢又毒，还经常把我家的钱往你娘家搬。要不是我哥蠢被你算计，你根本就没资格嫁给我哥！”
林冉被这样打脸，一张脸马上变得通红，愤怒地闹了起来。
萧家一下子乱成了一锅粥。
萧家的竞争公司看到萧家这一出闹剧，又知道萧家因为质量问题，没有和过去经常合作的公司签约，马上动了心思，去抢这个订单。
把订单抢到手之后，这个商家还不满足，觉得萧家的公司既然有质量问题，那肯定还有别的订单岌岌可危，自己完全可以抢过来，不说别的，就帮萧遥出一口气了。
萧遥自从发现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有钱才有话语权之后，就开始琢磨，自己应该做点什么赚钱。
在选择职业之前，她首先开始总结自己的技能和特长。
记忆方面，她都擅长，图像、数字、文字，全都很擅长，若硬要分出伯仲，可能是数字。
擅长数字能做什么？
萧遥开始在网络上搜索有可能适合自己的职业或者生意。
翻了一遍之后，她发现，自己连本金都没有，就算有适合的生意，也没办法做得起来。
唐心知道萧遥的困扰之后，马上建议她接拍广告，“你不喜欢娱乐圈的话，可以不进去，只是拍个广告赚一笔钱。”
萧遥好奇，“可以这样？”
“当然可以！”唐心道，“你等着，我帮你跟我老大打听一下。”
萧遥想了一下自己的存款，点了点头，“麻烦你了，到时如果成了，我给你提成。”
唐心失笑，“算什么麻烦啊，之前就有人找你拍广告，只是你没拍而已。我想，肯定还有人想让你拍的，我只是帮你再联系一下，不费什么功夫。”
原先她是很看不上萧遥的，觉得萧遥签了合约又不好好履行背诵的义务，一直作，反复无常，很难缠，但是经过这些时间的相处，看见萧遥的努力，看见她逆风翻盘，她就直接成了粉丝，再知道萧遥的身世，被一虐，差点就到脑残粉的境界了。
萧遥点点头，认真谢过唐心。
她之前不愿意拍广告，不愿意进娱乐圈，是因为没有深刻体会到，没钱会被人指鹿为马，随意污蔑的。
现在她知道了，自然就不会再凭自己的喜好行事。
培训记忆力是不能一蹴而就的，每天最多只能锻炼两三个小时，多了会对脑力造成负担，所以萧遥大部分时间都是休息的，拿出点时间来琢磨该做什么，并不会影响脑力训练。
仅仅是第二天，唐心就带来了好消息，“广告商知道你愿意拍，超级高兴。你看，这是我觉得适合你的，都是快消，代言费高，又不用担心什么造假的丑闻。”
萧遥看了一下，一个是某宝零食，一个是牌子运动服，一个是薯片，便点了点头，“好。我看看选哪个。”
唐心道，“不用挑啊，三个一起好了，他们都希望你代言。再说三个代言并不冲突，而且你也缺钱。”
萧遥认真看了一下三个牌子，见的确不会有欺骗消费者的风险，便点点头，“好，我就代言者三个吧。”
唐心马上点头，笑着道，“我们电视台有合作的律师，到时叫他们帮你看下合同就行了。你不是电视台的艺人，代言不用被抽佣的，签合同时，记得看一下，实在不行，就外面请律师。”
萧遥对这些都不大了解，闻言谢过唐心，自己又上网认真看过，见的确差不多流程，便再次将心思放回自己的事业上。
有了钱之后，首先就是创业。
可是，该干什么呢？
萧遥认真琢磨后，决定尝试炒股进行资本的原始积累。
不过她也知道自己对此一窍不通，所以在做决定后，她开始关注股市，关注国内外的新闻，阅读大量的书籍，看某些操盘手的分析，想知道他们是怎么通过一些新闻来推测国内外有什么变动的，又是如何通过这些变动预测股市变幻的。
在研究股市的过程中，萧遥经常接到来自萧父萧母的电话，拉黑之后，又有当地的陌生号码打来，一接听，还是萧父萧母或者萧正林冉的，继续拉黑，到后来，看到老家归属地的电话号码，通通不接听。
网络上，关于萧家的事，还是讨论地如火如荼，萧家的名声很难听，萧琼也成了很多人群嘲的对象。
不过很快，萧遥和萧琼的讨论度，被忽然出的一件大事抢走了——因为封建迷信，一个14岁少女被家里逼嫁给一个五十多的男子，少女反抗逃出城中村的家门，走投无路之下跳楼自杀，不想砸死了一个孕妇，少女自己只是身受重伤。
这样的惨案一出来，全民都在谴责那个少女迷信的家人，将视线从萧家身上移开了。
萧琼看到自己的热度终于降下来了，便松了口气。再看到那倒霉的孕妇，也红了眼眶，寻思着有捐款的话，自己一定要捐一笔钱。
萧遥这新闻，心里也是难受得不行。
从原主到跳楼的少女，再到无辜受牵连一尸两命的孕妇，说到底都是封建迷信的牺牲品。也不知什么时候，这种迷信才不会再存在。
感怀一番，萧遥又觉得，等赚到钱了，让更多的人接受教育，或许能减少迷信的人。
不过，一切都得等她有钱之后，所以她很快，投入到研究股市中去。
之后，看国内外新闻时，萧遥敏感地意识到，因迷信的案件不少，国家似乎打算发起一波破除迷信活动。
她甚至还在某个新闻交流群里看到有人提了一句，某官媒在调查出了姐妹花的萧家的生意。
过了几天，开始录制倒数第二期节目，萧遥同样不用出征——她两次挑战赛打出了赫赫威名，再来的参赛选手都不敢再挑战她，而是变成了为了和她并肩作战，所以想挑战其他选手！
这期节目录制之后，萧遥仍旧埋头研究股市。
辉煌大脑也准备录制，彭景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萧琼最近深陷丑闻，电视台打算怎么处理？”
“她做的事和我们电视台的合同无关，参加节目时也没有造假，所以仍旧是我们辉煌大脑的成员。”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说道。
小连几个听到这个回复，在几个玩得好的私群里偷偷吐槽：【节目组对此喜见乐闻，是不会和萧琼解除合同的。相反，为了热度，节目组一定会力保萧琼，甚至会一力支持她，直到世界赛结束！】
做节目，要的就是热度，现在萧琼热度爆表，不管好名声还是差名声，总归是热度，节目组一定不会舍弃。
小徐：【而且从节目组的尿性可以看出，魅力大脑那边来我们这里的人选，绝对是萧遥了。】
大王：【没错，妥妥的萧遥了。萧遥和萧琼在一起，有化学反应，和彭景在一起，也有化学反应，是热量聚焦的那个，是风眼，除了她，没有别的人了。】
彭景：【从实力上来说，我相信一定是萧遥脱颖而出。可你们这样说，我就不高兴了。愤怒.jpg】
大王：【这就是现实，你不高兴，也是现实。现在我们只能庆幸，萧遥的实力足够强，就算她是因为别的考量来到我们节目组的，她的能力也足以让她问心无愧！】
彭景：【去他大爷的现实！】
大王：【别生气，反正我们都相信，萧遥是靠实力过来的。】
又过了几天，萧遥看股市看得似懂非懂，最终决定，拿出自己一半的财产进股市试一试。
她总共只有两万块左右，拿出一万块，是很有勇气的事。
唐心看得感慨，在旁安慰，“我一定会帮你催广告代言的合同的。”
萧遥点点头，通过认证，然后开始购入自己看中的一支股票，一边关注一边继续学习。
她有很好的记忆力，记住的东西很多，现在为了炒股，她需要将每天记下来的东西在大脑里进行分析。
原主虽然读的不是名牌大学，但是读书的时候，也是认真读的，没有敷衍，所以分析起来，虽然不像真正的高手那么厉害，但也不至于分析不出来。
炒股第一天，跌了。
萧遥没有失落，而是继续研究，她总觉得，这支股紧跟能源，一定会涨的。
唐心看到股票跌了，笑着安慰萧遥，又意有所指，叫萧遥换一支股——她不看好萧遥现在买的这支股。
萧遥没听，仍然坚持持仓这一支股票。
又过了两天，股票终于涨了，而且当天就涨停了！
萧遥之前亏的钱，一天之内就赚回来了！
第一次实际操作就有这样的成绩，萧遥高兴坏了，研究得更投入了。
最后一期节目录制前一天，萧遥看着仍然持上涨趋势的股票，心情舒畅地开始锻炼脑力。
刚做完一个小练习，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她看了一下归属地，见不是老家的，便点了接听，又点了录音。
电话刚接通，萧太太愤怒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萧遥，你还当我是你妈妈吗？你还记得，你是我生出来，是我养大的吗？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接连丢了几个大订单，资金周转不过来了，要是再不能好转，我们家就得破产了！”
萧遥满面笑容，但声音充满了遗憾，“真的吗？我很抱歉听到这个坏消息。”
她其实很想和萧太太说，她听到这个消息很高兴，但怕被录音录下话柄，所以还是忍住了不说，只在自己的心里暗爽。
萧太太马上放缓了语气哄道，“那你回来，不要再上节目了，好不好？”
“不行。”萧遥说道，“我想做我自己，我想为自己而活。所以，不管如何，我都会勇往直前的！”
萧太太的声音马上变得尖利起来，“不行！你不能这么自私，你所谓的为自己而活，根本就是吸我们的血！根本就是要我们的命！你怎么可以这么狠？你怎么可以这样？”
萧遥道，“我只是想有自己的事业，不想再做一滩烂泥了。为了你们，我已经做了十多年的烂泥，我不想再做了，现在想试一下，能不能糊到墙上。”
萧太太见萧遥半点不肯退让，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背过气去，不过即使没厥过去，她也没办法说话，只能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萧先生一把抢过电话，“你这个不孝女，你要怎么样才肯离开电视台，不再参加节目？你不要忘了，你身上流着我和你妈妈的血，是我们把你养大，送你进学校读书的，你真的要做个白眼狼吗？”
萧遥反问，“我怎么白眼狼了？我又没有说过将来不给你们赡养费，又没有去借高利贷连累你们帮我还款，我上电视台参加节目，是为你们争光呢。”
萧先生也被气得直抽抽，“你这不是为我们争光，你这是要我们的命！”
萧遥不解地反问，“作为子女，都希望自己变得出息，让父母面上有光的啊，你们怎么就这么与众不同？”
萧先生也差点被气疯了。
萧遥听着萧先生急促的呼吸声，听着萧太太在旁大叫“不孝女”，嘴角越翘越高。
这样才好啊，挣脱了家庭的束缚，随心所欲地活。
这时手机里响起了萧正的声音，“萧遥，你不要再闹了，你知道爸爸妈妈说的是什么意思的。现在爸爸妈妈快被你气死了，我们家快破产了，萧琼瘦了很多，你大嫂还闹着和我离婚……因为你闹，我们家都快毁了！”
萧遥淡淡地道，“你上网问问，问一下我该不该上节目，如果大家都说我不该上，那我就回去。”
过去原主不反抗，并不是因为这是对的，只是因为，他们是她的家人，她退让一步。
可是原主不会永远退让的。
萧正被问住了，他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网友是不会支持的。
这些天，网友一直在萧琼，骂他们萧家，有多难听骂多难听，弄得镇上很多人也在偷偷说他们萧家，他们没办法，只得到城里。
可即使住到城里，偶尔出门，还能听到一些人讨论萧遥的事，然后骂萧家。他们虽然没被认出来，但是听着也够难受了。
萧遥听到萧正的沉默，就没打算再说。
她刚想挂电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萧太太愤怒的声音，“萧遥，你如果还参加节目，还敢压在你妹妹头上，我就去死给你看！我说话算话，你还敢参加节目，还敢在外面嘚瑟，我就自杀，让你一辈子被人唾骂！”
萧遥听到萧太太竟然用命逼迫，俏脸一下沉下来。她不敢想象，如果还是原主，听到这话会如何难过。
这一刻，她很想扇萧太太几巴掌，骂她一顿，不过想了想，还是直接挂了电话了事。
萧太太见自己使出杀手锏了，萧遥竟然敢无视她挂电话，勃然大怒，马上又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看着手机，大脑飞快地转了起来，很快做了决定，点了接听，又点了录音。
萧太太破口大骂，“你这个白眼狼，你这挨千刀的，早知道你会这样害我们全家，我在你刚出生时，就直接弄死你了，免得你长大了向我们讨债！我告诉你，你要是再敢上一期节目，我就去死，让你遗臭万年！”
萧遥目光冷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所以，你是想逼死我是吗？既然这么讨厌我，你当初为什么要把我生出来？还有，你有没有问过我，我想不想别你生出来？我告诉你，我不想，我不想，我一点都不想！”
萧太太再度大怒，“你都生出来了，你当然可以说不想了！再说，我就算对你再不好，我也没有把你送人，你凭什么不想被我生出来？”
萧遥冷笑，“你是没有把我送人，可并不是出于什么母亲的爱，而是怕我被别人养，不小心养出息了，还是压在萧琼头上，怎么，想否认吗？我七岁那年，都听见了！那天我哭了一个下午加晚上，你很生气，骂我哭丧着脸，只知道哭！”
“那我骂错了吗？”萧太太理智全失，愤怒地咆哮，“你是我生的，你的命是我给的，我只是让你不要那么出息，我有错吗？”
萧遥冷冷地道，“你没错，我瞎了眼投胎到你肚子里，可以了吗？”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将保存的录音上传，她发了微博：【我是女儿，和父母对立时，天生就处于弱势。所以在我死和她死之间，我是不是只能选择自己死？】
发完之后，她一概不管，继续低头锻炼脑力。
虽然已经过了好些天了，娱乐圈的瓜早更新换代了，但是作为一个学霸美女，萧遥的关注是很大的。
网友们看到萧遥发的微博，吓了一跳，一边问出了什么事一边安慰萧遥，叫她一定要坚强，不能想不开，然后去听录音。
一听完，就直叫“卧槽”，实在没别的语言能表达自己的愤怒之情。
不过该骂还是要骂的，他们马上狂骂萧太太，又去萧琼那里骂萧琼不好好劝着萧太太，反而纵容她对萧遥以死相逼。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认为，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既然萧遥的崛起注定要伤害萧家，那萧遥就该为了萧家离开节目，当时还了生恩养恩，毕竟要做自己，做别的行业也是可以的，没必要一定要在网络上出名，逼死父母。
很多网友们看到这种言论之后，都目瞪口呆，觉得简直匪夷所思，便跟这种观点撕了起来。
这一场人伦的争执，半个小时之内就传遍了网络，还惊动了很多官方媒体，大家都在讨论，这件事孰是孰非，萧遥该怎么做。
很快，有官媒出来发声：
【萧家生意不好，我们一直在调查，到底是大师所言，萧遥比萧琼出色压住了萧家，还是萧家的生意竞争力不足导致。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我们可以看到，是萧家公司的竞争力不足，才导致接连丢失订单的。经质监部门检测，萧家的家具不仅价格昂贵，还甲醛超标了！
【所以，萧遥压过了萧琼，萧家的生意才一落千丈，这是荒谬可笑的！萧家生意不好，是萧家的东西不好，和任何人的命运无关！至于过去的巧合，迷信的人，总喜欢把巧合的事往上套，别的一概无视。据我们调查，萧遥出生时，萧家收获了第一桶金。按照他们迷信的说法，他们应该感激萧遥才是。】
这条官博下，还附带了质检的结果，上面都是都有红印章。
很多官方媒体马上转发这条微博，并加以评论：【因为一个神棍的算命，就剥夺了一个孩子的天赋，让她六岁替考，七岁知道自己不能出色的，只能做一个平庸的人，这是很残忍的行为。我们以为，这样的残忍，只在特殊的年代，可是直至今天，还有以死相逼的戏码，太荒谬可笑了！】
【希望一些家长明白，孩子是独立的个体，他们该有属于自己的命运。你们虽然将他们带到这个世界上，但是你们无权让他们按照你们的指使行事。希望从此以后，那些逼婚的、打压孩子的，能够清醒一些。】
萧遥在录节目时看了一下手机，看到大部分官方媒体都出来说话，松了一口气。
她分析得没错，她赌对了！
萧太太见官媒都出来说话了，还是批评自己的，臊得不行，根本不敢出门。
至于寻死，她是不敢的，一般敢死的都不会再三逼逼，那只是吓人的手段而已。
而萧先生的生意，因为被各大官媒报道甲醛超标，再次一落千丈，连手上仅有的几个订单都丢了，还被消费者找上门来，一时之间，焦头烂额，都没空去骂萧遥了。
当然，萧太太还是骂萧遥的，又找电话号码打去骂萧遥，可是萧遥没接。
萧琼直到这个时候，才知道父母和大哥又打电话去骂萧遥，结果惹出了这样的事，顿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林冉看到萧家就要破产，马上怂恿萧正跟她偷偷离婚保存一部分财产。
萧琼和萧太太盯紧了她，没让她如愿。
林冉不能如愿，当即在萧家大吵大闹起来。
当天晚上，官媒的调查上了新闻。
这个新闻播出时，也号召全国各地的农村开展轰轰烈烈的破除迷信活动。
萧遥当天晚上点小龙虾请唐心吃，因为她持仓的股票，今天又涨停了。
唐心高兴得不行，一边吃一边问萧遥股票还能不能涨，如果可以，她也想买。
萧遥笑道，“应该还能涨，就是涨势可能没这两天这么好，你自己考虑。”
“我买！”唐心高兴得不行，决定第二天一开盘就买。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去录制最后一期魅力大脑的节目，在这一期节目，她将和其他选手两两对战，抢夺队长之位。
出发的路上，她接到电话，明天签订薯片代言的合同！
高兴地挂掉这个代言电话，萧遥刚想把手机放回大衣口袋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下，是个本市的陌生号码，便点了接听。
一接通，就听到萧太太气急败坏的尖叫，“你满意没有？我们家破产了，资金周转不过来了，要破产了！你满意了吧？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萧遥看了看蓝得格外清透的天空，淡淡地说道，“新闻上说了，你们破产和我无关，是你们的产品质量不过关，有甲醛，能害人的。”
自从官媒发了那条微博，她就知道，萧家一定会破产的。
家具有甲醛，这样的公司不破产，什么公司才会破产？
“要不是你上电视，我们家根本就不可能会破产！一切都怪你！”萧太太的声音带着恨意。她的贵妇生活，从此就要结束了，只能做个低端的包租婆！
萧遥把的脚轻轻地点着地上的水泥地，“你应该说，你不和萧先生结婚，一切就不会发生。再往上追溯，你不出生，也绝对不会有我这个人！所以说来说去，都怪你和萧先生。”
萧太太听到萧遥没有任何的悔意，气得恨不得吃了她，“我怎么生出你这个讨债鬼，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个讨债鬼！”
萧遥淡淡地道，“你试试，叫萧遥比我厉害，看能不能让萧家东山再起。”
“我一定会的，我一定会的！”萧太太一愣，马上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大声叫了起来。
萧遥听着她激动的声音，淡淡地说道，“接下来，我将向萧家证明，我这个命格普通的人，也能赚得比萧先生全盛时期还多。我会让你知道，曾经的你们，错得有多离谱。”
说完这话，萧遥握紧了手中的电话。
她不为自己，就算为了原主，也要比萧先生那样的人成功！

第124章
萧太太听到萧遥的豪言壮语,怒极而笑，“就你吗？做你的白日梦吧！”
萧遥没理她，挂了电话，走进电视台,准备录制节目。
今天的赛事是两两对战的淘汰赛。
萧遥和其他胜出的选手一起站在挑战台上，因为今天，她也将和人对战晋级,赢得备选资格！
很快，主持人将分组PK选手读出来。
萧遥的对手是平时聊得挺好的小司，那是个圆脸爱笑的女孩。
她走了过来，冲萧遥眨眨眼,压低声音道,“虽然早就知道我们是对手，可真到了这一刻，还是觉得很高兴！能和你一战,输了我也高兴！”
萧遥笑了笑说道,“你太高估我了，我们都有赢的机会。”
原主过去蹉跎了太多时间，她一直在在努力补回来,幸好原主的天赋很好。
PK选手已定，主持人刚想开口让PK选手们走到挑战席时,一个戴眼镜的方脸男子站了出来,“主持人,我有话想说。”
主持人是一个老江湖了,虽然方脸男子这句话听起来没什么，但他莫名感觉到不妙，一颗心提起来，面上却不显，笑着问，“郑通，你有什么话？”
郑通看向萧遥，“我想换一下我的PK对象，我想挑战萧遥。”
其他胜出选手听到这话，以为他是因为喜欢萧遥才这样发起挑战的，毕竟自从何磊挑战过萧遥之后，“灵魂的对手”“知己的对手”就传为佳话，因此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小司也笑着看向萧遥，压低声音道，“你知道吗？很多男选手都想像何磊一样，和你对战，让你成为他的知己。”
萧遥看了郑通一眼，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你想多了，他只是想淘汰我而已。”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却看得出，郑通对她，分明是带着敌意的。
主持人、评委和节目组所有人员都没法笑，只能维持脸上的肌肉保持笑容。
这个分组PK，提前就定了的，当时郑通对分组毫无异议，表示愿意，节目组将比赛内容和道具全都准备好了，他才突然提出挑战萧遥，这是要搞事情啊！
主持人很想一脚把他踢下台，不过他也只能想想而已，当下笑着说问，“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突然选择萧遥吗？”
他抱着万分之一的机会，郑通也像何磊一样，就是想和萧遥对战一场而已。
实在不想每次都搞事情。
郑通看向萧遥，“因为我很看不惯她的为人，我想亲手将她打败，把她淘汰出局！”
这话说得很不客气，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嘉宾和评委们都一脸吃惊。
萧遥上前，看了看郑通，实在找不到她和他结下梁子的记忆，就问，“我曾得罪过你？”
郑通看向萧遥，说道，
“你没有得罪过我，但是我很看不惯你的世界观。你为了出名，为了过好日子，就枉顾父母的的意愿，不管家里的死活，即使大哥用家里破产，父母被你气病，萧琼暴瘦，大嫂因你而闹离婚这些哀求你退出比赛，你也依然故我，不肯退让哪怕一步！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任何一点人性的温暖，你让我寒心。”
萧遥听了，点点头，上前一步，向来明亮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盯着郑通，
“所以在你的世界里，谁惨谁有理，是吗？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我很庆幸，你只是个和我一样来卖记忆力的，而不是判案的法官，不然我相信，会有很多冤假错案！”
郑通涨红了脸，“你这是偷换概念。我没有说谁惨谁有理，我是说，你让他们好过需要付出的东西不多，可你连这点都不愿意付出，只一味想着复仇，完全枉顾你父母对你的生恩和养恩。”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
“第一，我压根就不想要这生恩和养恩，他们没生我，我会感激他们，他们不养我，把我送人，我同样感激他们，可是他们没有，他们为了自己的爽快，为了荣华富贵，偏要生我养我，这不是我的错！第二，他们要我付出的，是我的天赋，是我活一辈子，唯一称得上珍贵的东西，支撑我人生的东西，让我变得有意义的东西！你和他们，要的不是无关紧要的东西，是我的骨头，支撑我站起来的骨头，一旦抽走，我将成为一滩肉！那时的我，虽生犹死，我不愿意！”
原主在彻底失望之后，的确不想被萧先生和萧太太生出来，不想被他们养大。
她没有撒谎。
嘉宾被萧遥的一些话说得眼眶红红的，拼命用力鼓掌。
郑通道，“你说得太严重了！还有，我说你自私，就是因为这个。你想到的永远自己，你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你是萧家的，你除了自己活着的意义，肩上还承担着家族的责任，你也有义务为这个家族付出点什么！”
嘉宾被这话气到了，大声呵斥，“你有病吧？为了家族，就该让自己变成烂泥？要不你去试一下？”
“是不是想出名啊？节目播出之后，我可以保证，你一定很出名的！垃圾！”
“大清早亡了，清醒一点吧！”
萧遥举起了手，示意嘉宾们不要说话，然后看向郑通，
“听了你的高见之后，我不想再和你废话。只有一句，你看不惯我的世界观，我更羞于和你站在同样的舞台上，今天我也要挑战你，亲手把你这样的人淘汰下场。节目组同意就罢，不同意我就不录了！我不能忍受和这样一个人站在一个地方！”
嘉宾马上大声叫，“换！换！换！一定要换！”
郑通气得脸都红了，“你不要企图煽动嘉宾来反对我，我并不怕你。”
萧遥的回应是没有回应，直接蔑视了他。
节目组本来还在想办法错开萧遥和郑通的，听到萧遥也坚持和郑通一战，还发出不然就不录的威胁，当即同意了。
很快，PK赛即将开始。
这时郑通再次举起了手，“我要求改变PK项目，我知道节目组力推萧遥，我不信任节目组！”
电视台节目组对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好感，所以不上台的，都黑了脸。
主持人在台上，却是不能黑脸的，当即笑着问，“那你希望比赛什么项目？另外，这个PK项目，我想，也得萧遥同意。”
萧遥看也没看郑通，随便地摆了摆手，“他要挑战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这话太霸气了，现场嘉宾马上用力鼓掌表示支持。
萧遥等掌声稍歇，这才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一个要求，他如果输了，得向我鞠躬道歉，从此以后，有我出席的任何脑力活动场合，他不能出现，注意，是任何脑力活动场合！”
现场嘉宾马上大声问，“敢不敢答应？”
郑通马上冷哼一声答应，“我答应！现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萧遥点头。
主持人见两位PK选手已经达成了共识，便看向郑通，“你想比赛什么项目？”
郑通看向辉煌大脑借来的国际评委，“今天没有扑克牌项目，就请国际评委随机打乱一副扑克牌，然后交给我们记忆吧，谁记忆和回忆用时短且正确率高，谁就获胜！”
主持人虽然听过萧遥说任何项目都可以，但还是看向萧遥，征求萧遥的意见。
萧遥点头，“可以。”
主持人点了点头，看了一下导播那边举起来的提示牌，说道，“容我提醒萧遥一下，记忆扑克牌，是郑通的强项，他记忆一副牌的最快时间是26秒37，虽然没有破世界纪录，但是在该项目，他是顶尖选手之一。”
而萧遥，上次被葛云岚挑战的时候，用的时间是100秒！
这个时间和26秒37比，查得实在太远了！
现场嘉宾都还记得萧遥当时用时100秒，所以听到主持人科普郑通的战绩之后，都停止了欢呼和鼓掌，一颗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在脑力界，如果只是一两秒，那还有机会翻盘，可差不多四倍的时间差距，就算他们过去对萧遥很有信息，此刻也打了退堂鼓。
100秒和26秒37，差距实在太大了！
不管他们如何乐观，这次都没有办法再乐观了。
所有嘉宾，担心着沉默着，将目光看向萧遥。
她已经说过任何项目都可以，现在，知道水平差距如此大的项目，还能坚持着吗？
在主持人和嘉宾的目光中，萧遥用力地点头，“我知道。”
她在训练时，对脑力界有哪些顶尖高手，他们的具体成绩是什么，都是知道的，郑通这人，她自然也知道。
嘉宾听到萧遥只说了三个字，看不出她是有信心还是没有信心，一时都心急如焚。
主持人见萧遥也同意，就看了导播一眼。
导播在转瞬间，就已经和制片做好了决定，马上冲主持人点了点头。
主持人见导播那里没问题，便继续主持——他虽然和电视台关系很好，但是到底是从别的地方邀请过来的，对萧遥的输赢程度，不如节目组众人担心。
几副崭新的扑克牌被拿了上来，其中两副没有开封，放在挑战台上，另外两副，也保持着未开封的状态，放到国际评委跟前。
国际评委拆开扑克牌的包装，洗牌打乱所有牌的顺序，然后递给先存档，再交给助理，让助理根据这副扑克牌打乱另一副扑克牌。
郑通担心节目组会为萧遥造假作弊，全程紧盯着。
很快，两副打乱的牌准备好了，放到萧遥和郑通跟前。
萧遥看着眼前的扑克牌，心中很是感慨。
上一次，她被质疑造假的时候，也是记忆扑克牌。
那个时候，节目组力保施诗，打算将她当做弃子，所以没有为她做任何打算，甚至，因为怕她作弊，连扑克牌都没让她碰，全程是看电脑记忆，然后直接背出数字和花色。
现在，节目组力捧她，所以给她的待遇好得不行。
所以说来说去，利益真的很重要，能让人撒谎，能让人奴颜婢膝，能打散一个人的骨头和泯灭一个人的良知。
萧遥不想因为钱而受制于人，所以她决定，要努力让自己变成一个有钱人。
主持人道，“PK赛马上开始，请两位选手做好准备。”
郑通听到主持人这提醒，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因为怕节目组给萧遥什么提示，所以他一直盯着萧遥，自然看出萧遥刚才晃神了。
主持人特意通知一声，把萧遥从晃神的状态下拉回来，显然很怕萧遥输。
萧遥参加多期节目，早知道节目组会这样通知的，所以才走神，自然不知道郑通脑补了什么。
这时，主持人一声令下，“比赛开始——”
萧遥按下开始的秒表，然后拿起打乱的扑克快，飞快地记忆起来。
26秒37，是个很恐怖的概念，几乎是一秒钟记忆两张牌！
这是普通人根本不敢想象的记忆力！
萧遥让自己的脑袋放空，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扑克牌上，眼睛紧紧地盯着扑克牌，双手不住地滑动着扑克牌，飞快地记忆着。
台下的嘉宾都很紧张，目光一会儿看看萧遥，一会儿看看郑通。
看萧遥时，一直在心里默念加油，看郑通的时候，则一直默念记错了记错了记错了，恨不得上去摇郑通的脑袋，让他记忆错误。
正在这时，萧遥快速地按了一下结束的秒表，然后把扑克牌放在桌上。
所有正在用意念希望郑通记忆出错的现场嘉宾一听到结束的声音，都吃了一惊，死死地看着郑通，脑袋满是问号，“怎么结束了？他没按啊，他是不是作弊？”
正想着，忽见郑通一顿，飞快地瞥了一眼萧遥的方向，然后看了一眼扑克牌，伸手去按秒表，这才意识到了什么，忙也跟着看向萧遥的方向。
这一看顿时都高兴起来，先结束的是萧遥！
她用时24秒38！而郑通呢，则用时26秒34，比他曾经的记录快乐0.2微秒！
记忆时间，萧遥比郑通快了差不多2秒！
不过嘉宾们很快又担心起来。
记得快，不代表不会出错啊！
他们可都知道，萧遥记忆力虽然好，但是中间蹉跎了十多年，最近才重新捡起记忆训练的，在前几期，她记忆一副扑克牌，用时竟然100秒，而且她并没有去参加今年的脑力锦标赛，想来她目前的情况是，记忆在逐渐恢复，但并不突出！
在这种情况下，她记忆起来比郑通还快，怎么看怎么叫人担心。
会不会，萧遥压力太大，怕输，所以才故意抢速度？
一些对脑力活动比较了解对萧遥也比较了解的人心中涌上了失望。
如果萧遥真的是这样的人，那么他们会失望的。
他们希望，萧遥能够保持自己的节奏，慢慢成长起来，而不是急功近利，为了赢而故意证明自己，结果滑铁卢。
但更多的嘉宾没想那么多，他们紧张地看着萧遥，希望她能赶紧开始。
在众人的期待中，萧遥蓦地睁开双眼，飞快地拿过旁边的扑克牌开封，然后按了一下开始的秒表，将崭新的扑克牌还原。
而这个时候，郑通还在闭着双眼认真地回忆着。
萧遥把扑克牌摊开，然后刚才按照记忆的顺序，飞快地把牌一张一张地捡在手上。
她捡了十多张牌，郑通才睁开双眼，拿过扑克牌撕开包装，把牌拿出来之后，按了秒表，也可以飞快地把扑克牌按照顺序还原。
嘉宾屏息静气，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她记忆扑克牌的时间很短，只有24秒38，而如今回忆，速度也很快，一直没有任何的停顿。
她是真的记好了，还是只是为了前期的好看，所以故意把自己包装成速度很快的特级记忆大师？
很多嘉宾的心都提了起来。
3分37秒，萧遥将所有的扑克牌复原，快速按了表。
现场嘉宾听到，他们当中有人倒抽一口气，很想低声追问到底怎么了。
可惜郑通还在认真回忆，他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打扰了他。
又过了足足两分钟，郑通才按了表！
嘉宾们看去，郑通的用时是4分39秒，比萧遥慢了两分多钟！
一些心急的，见郑通已经结束了，忍不住低声问，“萧遥速度这么快，会不会出错？”
对脑力活动比较了解的嘉宾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很容易出错。”
主要是，萧遥过去没有任何亮眼的成绩，这次却在记忆和回忆时都比郑通快，他们不大相信！
不懂的嘉宾听了这回答，一颗心越发高高地提起来，并止不住地发凉，“所以这场PK赛，萧遥注定输了吗？”
懂行的嘉宾没有回答，他们自己也不愿意思考这个问题。
这时有嘉宾道，“未必就输了，萧遥一路走来，一直走得稳稳的，从来没有表现出过任何的急功近利，我相信她的快，是高质量的快，简称高效率！”
一个嘉宾道，“你想想她重新开始训练记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想想她上次被葛云岚挑战时，记忆一副扑克牌用时多少时间？我也希望她赢，但是，24秒多的记忆时间和两分多钟的回忆时间，我不敢信！”
记忆力可以锻炼，但是锻炼记忆力，是需要时间的！
萧遥拥有的时间太短了，她明明天赋杰出，却明珠蒙尘，被蹉跎了这么多年，脑力界的记忆大师对萧家十分愤怒甚至看萧琼不顺眼，就是为萧遥被这样蹉跎而愤怒。
郑通也是不敢信萧遥在记忆和回忆都比自己快的，所以面上露出讥讽的淡笑来。
快又如何？萧一定遥接连记错了很多！
上次被何磊挑战时，她的人名头像记忆出错率就很高，只是记得多才靠着数量的优势赢了比赛而已。
而这次，他一直紧盯着，萧遥不可能作弊，那么这样的速度，必定伴随着极高的错误率！
想到这里，郑通脸上的讥讽更明显了。
主持人心里紧张万分，面上却丝毫不显，笑着让科学助理将保密的扑克牌拿上来，同时核对两人的答案。
第一张梅花Q，萧遥和郑通都对。
第二张红桃6，萧遥和郑通都对。
……转眼到了10张牌，两人还是都对。
现场嘉宾的心紧紧地提起来，看着助理一张一张地和对扑克牌，大气都不敢出。
11-20张牌，两人全对。
到了21-30张牌，两人还是全对！
看到这个时候萧遥还是没有出错，郑通便看了萧遥一眼。
下面10张牌，她一定会出错的！
郑通坚信！
助理和继续核对接下来的10张扑克牌。
现场嘉宾屏住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双手握成拳头，万分紧张。
方块2，红桃7，红桃4，梅花6，黑桃9……10张牌很快核对完毕，仍然是两人都没出错！
加上大小王，还剩下14张牌！
主持人一脸紧张地看向嘉宾，“目前为止，萧遥和郑通都没有出错！还剩下14张牌，他们会一直保持不出错吗？”
郑通没理经纪人，他担心经纪人转移大家注意力让节目组偷偷换牌，所以目光一直盯着核对的几个助理。
现场嘉宾都很紧张，没空搭理主持人的话。
几个评委俱是一脸紧张，“真的很紧张，到底鹿死谁手呢？”
主持人将视线放回三个助理那里，“现在，让我们来核对41-50这些牌！”
助理再次翻牌，第一张，还是三张牌完全一样。
第二张，第三张……三张牌仍旧一样。
在所有人的屏息静气中，10张牌再次核对完毕，PK选手萧遥和郑通都没有出错！
主持人很激动，大声叫道，“大家看到没有，两位选手都没有出错！还剩最后四张牌，只有最后四张牌了！来，让我们继续核对，看看谁是被淘汰的选手！”
倒数四张牌，是梅花8。
萧遥正确，郑通正确！
倒数第三张牌，是方块A，萧遥的是方块A，郑通的也是方块A。
倒数第二张牌，红桃K，萧遥和郑通的都是红桃K，没错！
主持人激动地叫起来，“最后一张牌，只剩下最后一张牌了！如果最后一张牌，两位选手都正确或者都错误，那么胜出者是萧遥，郑通被淘汰！只有一种情况，萧遥被淘汰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她错了，郑通正确！让我们拭目以待，看最后一张牌如何！”
所有嘉宾咽了咽口水，双手握得更紧了，手背上的青筋跳动起来。
不过谁也没在意，他们更想知道，最后一张牌，到底如何。
萧遥知道，自己赢了。
刚才翻了哪些牌她都记住了，所以她知道，自己和郑通最后一张牌都是黑桃2.
这么想着，萧遥感觉到一道灼热和不甘的视线投射在自己脸上，便看了过去。
看她的是脸色异常阴沉的郑通，想来，他也记住翻过的牌了，所以知道，她最后一张牌没有出错！
萧遥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没有对郑通露出任何表情，没有嘲笑，没有得意，她彻底地无视了他。
郑通大怒，可更多的是在自己擅长的领域被打败的愤怒和羞耻，他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主持人看到郑通的神色，又看到萧遥的神色，忍不住问道，“我看两位选手的表情很不一样，是不是已经知道结果了？”
郑通羞愤欲绝，压根没有办法好好回答。
萧遥含笑点了点头，“我们都记住了所有的牌，所以我们知道，最后一张牌是黑桃2.也就是说，胜负已分。”
紧张的现场嘉宾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萧遥和郑通。
他们看到，萧遥脸上带着淡笑，一派从容，而郑通呢，一张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恼羞成怒。
难道，真的是萧遥赢吗？
嘉宾们有点不敢相信，可是心里又迫切希望这是真的，于是都将目光看向主持人。
主持人也激动得红了脸，马上大声道，“好，萧遥说最后一张牌是黑桃2，我们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在他的示意下，居中的美女助理把打乱牌的最后一张拍黑桃2翻了出来。
负责翻萧遥牌的美女将最后一张牌反过来，赫然是黑桃2！
所有嘉宾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边用力鼓掌一边大叫，“果然萧遥赢了，哈哈哈，萧遥赢了！”
这时负责翻郑通牌的美女助理把郑通最后一张黑桃2翻了出来，可是没有人在意她了。
全场欢声雷动，不仅嘉宾，就连节目组所有成员、评委等，也都高兴地鼓起掌来。
郑通的骚操作让很多人不喜，所以看到萧遥在记忆时间和回忆时间都秒杀了他，大家都很高兴。
激动过后，主持人大声宣布，“这次PK赛，两位选手都答题正确，以时间定输赢，萧遥记忆时间为24秒38，而郑通的是26秒34，结果是，萧遥胜出，郑通被淘汰！”
现场再次掌声雷动。
主持人满脸笑容，等掌声稍歇，便看向涨红了脸的郑通，“请问郑通想过是这样的结局吗？”
郑通脸色尴尬，“我没有想过我会输，我轻敌了。她以前速度慢，我以为她即使能进步，也进步不了多少，但是没想到，她的进步比我想象中还快。……总而言之，是我轻敌了。”
现场嘉宾有萧遥的粉丝，听到这里勃然大怒，再也忍不住了，大声讽刺，“好一个大挽尊术，用得漂亮！”
很多嘉宾虽然都知道不该嘲笑，但还是控制不住都笑了起来。
郑通被这样一笑，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看向萧遥，“我愿意和你再比一次！”
现场嘉宾马上停止了笑，紧张地看向萧遥，担心她受不住激将，马上就答应了。
节目组众人也担心，连忙写字举牌示意主持人。
主持人还开口，萧遥就淡淡地道，“输了就再比一次，比到何年何月？我不想和你待一个地方，你既然输了，就赶紧下场吧。哦对了，记住，以后在脑力活动中，有我的任何场合，你给我避着走！”
现场嘉宾听了这霸气的话大为高兴，马上对着萧遥竖起大拇指。
郑通再次被怼得满面通红。
主持人看向郑通，“我想说一下，PK赛只有一场的，输了就是输了，是不可能再比一场的。好了，请胜出者萧遥坐回自己的胜出席位上。淘汰者郑通也请下台，来，这边走——”
郑通心有不甘地下台，不过他就算看不惯萧遥，愤懑自己输了，还维持了最后的风度，没有指责萧遥作弊。
毕竟，当时他是全程盯着的，萧遥不可能和节目组作弊。
萧遥坐回自己的席位上，看其他选手的PK赛。
之后她又下去塞了一场，直接晋级备选队。
之后节目录制结束，她离开电视台，回到自己的宿舍。
唐心高兴坏了，“萧遥，你进步得好快啊！我和节目组其他人以为，你一定会输的，我还听到我老大说，写台本那几个，当时就开紧急会议，商量着怎么让你即使输了也能返场！”
如果是前几期输了，最后一期搞个复活赛自然不难。可是就在最后一期比赛最后一期搞复活赛，大家都急坏了。
萧遥笑道，“天赋比较好。”
要不是有原主的好天赋，她就算怎么努力，也不可能做到今天这样出色。
“也有你的坚持和努力！”唐心认真地说道。
萧遥是很努力的，每天坚持锻炼，其余时间除了放空大脑休息，她总是在吸取知识。
可以说，世界上有天赋的人很多，但是能成功的，永远都是那些有毅力，肯努力坚持下来的人！
节目一结束，魅力大脑节目组旧瓶装新酒，仍然像之前那样放出风声，说扑克牌记忆高手、记忆一副扑克牌仅需26秒37的郑通临阵要求换掉PK选手，指定萧遥为对手，打算淘汰萧遥，引起了大众对新一期节目的广泛关注。
已经快要沦为包租婆的萧太太一看郑通26秒37的记录，激动得掉下了喜悦的泪水，“这次萧遥输定了，她输定了！26秒37，她拿什么和人家比？只要萧琼在节目中好好表现，萧遥一定会被她衬托得黯淡无光的。”
萧正和林冉一听，连忙坐过去，“这个26秒37很厉害吗？”
萧家都还没有正式宣布破产，他们的日子就不好过起来，过去称兄道弟的好朋友，一下子冷淡了很多，过去捧着他们的人，全都约不出来了，有几个还口出恶言，说什么你也不看看自己还是不是过去的萧大少爷萧大少奶，气得萧正和林冉要死。
萧太太异常高兴地给两人科普，“那个国际记忆大师的考核标准，是90秒内记下一副扑克牌，所以90秒能记下来，已经代表很厉害了，是不是？”
萧正和林冉不住地点头。
萧太太擦去了眼泪，一脸的意气风发，
“而这个郑通呢，他背下一副扑克牌，只需要26秒37，你们想想，这速度得多快？萧遥她有一期也是记扑克牌，她用了100秒，背起来还结结巴巴的！所以你们想，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有多大？”
打游戏的萧正和林冉异口同声，“青铜和王者的区别！”
萧太太点头，“没错！所以萧遥输定了。而萧琼已经北上，准备录制辉煌大脑的节目了。到时，萧遥输了，萧琼就算不比赛，也能压过萧遥！我们家的好日子，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林冉双手合十，“玉皇大帝保佑，希望我们家继续发达！”
第二天上午，萧遥和唐心到电视台的会议室，签订薯片的代言合同。
来的并非厂商，而是中间方广告公司的三个人，一个老总，一个负责谈判的，一个律师。
两方人见面，寒暄过后，就是看合同。
电视台这边的律师先帮萧遥看一遍，然后冲萧遥点点头，把合同递了过去，“合同没什么问题，你看一下上面的条款，包括代言年限和代言费，如果没问题的话，可以签字。”
萧遥谢过他，把合同拿到手上，认真地看起来。
合同要求，代言时间为一年，代言费为50万，在代言期间，她不得出现毁灭性的丑闻，不得触犯法律，一旦有这两点，需要赔付毁约金。
萧遥看完之后，觉得时间和代言费她都能接受，至于各项相关条款，她之前网上查了一下，似乎是差不多的，而且律师也说了没问题，当下就点头同意。
签订好合同之后，就定好明天拍广告，全都商量好了，广告公司三人没走。
那位姓李的老总看向萧遥，“我们这里接到一个微商的委托，想请你代言他们的护肤品，代言费比薯片广告高很多，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萧遥听到微商，便摇了摇头。
倒不是她歧视微商，而是微商没有各种许可证，产品也没有经过质检，她为了对自己和消费者负责，绝不会代言。
李总见萧遥一听就摇头，便道，“代言费真的很高，是千万级别的，你不是娱乐明星，能有这个价位，真的已经天掉馅饼了，我觉得你可以郑重考虑一下。”
萧遥爆银行流水时，大家并不相信她没钱。可是在萧家的事曝光之后，大家看到她连件首饰也是捡妹妹不要的，房子铺子一概没有，就渐渐相信，她是真的没钱。
李总也是居于这个原因，才说出天价代言费来游说萧遥的。
他以为，萧遥一定会点头同意。
因为萧遥不是娱乐明星，薯片代言费比娱乐明星低了很多，突然来个千万级别的，她一定会动心！
可是，萧遥还是摇头，“谢谢厚爱，但是我不考虑代言微商的。”
李总听到萧遥拒绝，大为不解，“为什么？你是觉得微商逼格不够高吗？其实你不进娱乐圈，这根本没什么。再说了，代言一个，等于你现在代言的二三十个，真的很值得。”
萧遥还是摇头，“很多微商产品没有经过质检，我不放心，不敢推荐给消费者。”
李总听了这话有些发愣，半晌才失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个原因，你这样，让我觉得有点傻气。你只是个代言的，产品如何根本与你无关，真正该管这个的，是质监局。再说了，微商的化妆品，一般不会有毒，但是也不会有用，你就算代言了，也不算伤害消费者。”
萧遥笑着婉拒，“还是不了。我这个人胆子小，还是赚辛苦钱好了。”
坐在旁的唐心听到萧遥说自己胆子小，差点想翻白眼。
没有工作，手上积蓄只有两万块，也敢拿出一万进去炒股的人，也好意思说自己胆子小！
广告商见萧遥始终拒绝，只得失望离开，一路上免不了吐槽萧遥是个傻子，说她这样谨小慎微，都不敢拼一把，注定不会有大出色。
这些，萧遥自然是不知道的，她看着自己卡里多了的50万，心情很好，“税后能有50万，真的很好了。”
唐心说道，“你这个代言费真的不算高，那些明星来，起码翻个三四倍，一线小生小花就更不用说了……不过你不是明星，拿到这个价位，已经很厉害了。”
萧遥笑着点头，马上把钱转进股市，在上午收市前一刻，买了现在持有的一支股。
刚成功购入，就接到彭景发来的信息：【有人来挑战萧琼，节目组搞了个萧琼最擅长的项目，估计是要力捧她的。真是太黑暗了。】
萧遥见了，笑了笑，回复：【估计是因为她有热度吧。如果我没猜错，到时被选去辉煌大脑的，一定是我。】
在魅力大脑参加过这么多期节目，她早就看透这一点了。
彭景的回复很快：【你能看透就好。不过被软妹币玩家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真的不爽，我们一起加油。】
萧遥笑着回复：【好！】
彭景：【我最近在琢磨着创业，我会写代码，到时我们合作。】
萧遥：【好。我最近也在琢磨这个。】
萧琼是鼓起勇气来录制节目的，她从小受到宠爱，几乎没受过什么挫折，这次接连遭受，差点崩溃了，还是萧太太天天在她耳边唠叨，大哥天天在她耳边鼓励，还有多年来结交的朋友给她鼓励，她才敢站起来，并回来录制节目。
回望人生，萧琼发现，自己的所有挫折，都是萧遥给的。
第一次挫折，是萧遥被从外婆家里接回来，因为记忆力好而备受赞誉时。
那时候，她心中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嫉妒，她嫉妒这个健康的姐姐，嫉妒这个记忆力好的姐姐。
后来，她得到了这个姐姐的记忆力，站在颁奖台上。
而这个姐姐，却只能在下面，羡慕地看着她。
那一刻，她理解了母亲转述的大师的话，她和姐姐的命运相冲，姐姐不能压在她头上，不能比她出色。
第二天挫折，是她十二岁，开始发育了，她大大圆圆的眼睛在脸上显得有些大，小嘴又有些小，美貌值比小时候降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而姐姐萧遥，不算大的杏眼刚刚好，小时微微有些大的嘴唇长大后显得丰润诱人，就连小时有些方的脸蛋，也蜕变成了比鹅蛋脸稍微方一些的极具个人特色的美丽脸庞——那是一张美人脸，一看就能感知美的脸。
萧琼嫉妒了，可这完全无法可想，因为她不可能把萧遥的脸换成自己的脸的。
不过萧太太对萧遥多年来的打击帮了她的大忙，作为那样的美人，萧遥竟然是自卑的。
因为自卑，萧遥失去了大美人的光彩，像个木头人一样。
萧琼终于气顺了。
最后的挫折，就是这一次了。
这一次，萧遥焕发了属于美人的光彩，重新有了自己的灵魂，所以，她的挫折，没有人能解决，她只能直接面对。
萧琼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和上节目之后认识的一些选手打招呼。
大部分人都点头做了回应，只有一两个，哼了一声，将头扭到了一边。
这比萧琼原先想的好了很多，所以她虽然难受，但还能坚持。
可是她高兴得太早了，和她打招呼的人，愿意回应她，不是因为觉得她没错，而是居于基本的社交礼仪。
到了真正聊天的时候，萧琼才发现，自己是格格不入的。
从前，很多人愿意捧着她，所以话题中心是她，可是现在不是了，她出声之后会冷场，因为大家都在聊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并不像曾经那样对她多有关注。
去洗手间时，萧琼遇上曾经很谈得来的一个选手方永，见四周无人，她一脸难过地问，“你是不是打算，从此以后都不理我了？”
“志同道合的人多说话，志不同道不合的人，少说话，我想这应该是个常识。”被拦下的选手方永说道。
萧琼的眼圈瞬间红了，“可是你从前不是这样说的，你以前……”
“萧琼，那是因为我以前不了解你，说实在的，我到现在也不了解你。我不明白，小时候的你不懂就算了，为什么成年之后，还好意思这么理直气壮地要求萧遥藏拙的？你也是脑力界的人，你难道不知道，你这样会毁掉一颗好大脑吗？”
萧琼的眼泪流了下来，“我也是身不由己，我爸爸妈妈是怎样的人，你也知道，你说我能怎么办？我是个恶毒的人吗？我也会做好事，我也会为社会上发生的悲剧而哭泣，并积极地捐款……我……”
她觉得很委屈，眼泪越流越多。
她从来没有害过人，她经常做好事，她与人为善，为什么她有那么多优点，仅仅是因为一个缺点，就要被打落地狱？
方永看着她哭泣的脸，
“萧琼，你有没有想过，正是因为你对待很多无关的人善良，却容不下自己的姐姐，才更让人觉得害怕？你这样让人忍不住怀疑，那个善良的你，是真的善良吗？如果有朝一日，我们和你利益相干，你会不会像对你姐姐那样对我们？”
萧琼哭着看向方永，“你们冤枉我，我不会，我不会……”
方永耸耸肩，“谁知道会不会呢。再说了，萧琼，这是我个人的看法。别人或许不这么想，他们可能只是惋惜，一颗优秀的大脑被蹉跎了。因此对造成这一切的人，无法原谅。”
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他们也知道要辩证地看人，可是萧琼和萧家的做法，真的触动他们的信仰了。他们忍不住想，如果自己是萧遥，那会多无助和绝望，甚至忍不住想深了一层，如果萧遥没有站起来……
所以，他们对萧琼，真的没有办法像从前一样了。
萧琼去洗手间补妆时，遇到先前和她打过招呼的一个女选手，那女选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不要多想了，我是你的朋友，我永远支持你的。”
萧琼因此而有勇气重新回到舞台上。
只是她很快又受到了打击，有人来挑战她，胜出的选手，除了仍然和她交好的几个，其他的基本都无动于衷，连一句加油都吝于说出来。
萧琼的心，彻底地冷了下来。
清晨，萧遥和唐心坐节目组派送的车辆去拍广告。
由于是薯片广告，所以她是在室内拍摄的，需要的镜头不多。
摄影师一边拍摄一边直叫好看，又不住地惋惜，“太好看了，你这张脸，不进娱乐圈赚大钱，实在太可惜了！”
萧遥笑笑，根据要求拍摄完广告，坐在一旁休息，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见还有时间，便去看自己的股票。
股票涨势良好，今早涨了4毛钱，她51万，差不多4万股，一上午就赚了一万五左右！
这个势头很不错，但是要赚钱创业，还得继续努力。
过了两天，萧遥一口气签了运动装和某宝零食的代言，一共拿下代言费80万。
她将这笔钱一股脑儿投入股市，买进了看好的一支科技股。
到作为备选选手去辉煌大脑所在的城市准备参加辉煌大脑的录制时，萧遥在股市了赚了快10万块！
唐心为此对她疯狂崇拜，一股脑儿将自己的工资投进去，“从今天开始，你买什么，我也没什么，我跟定你了！”
到达辉煌大脑所在的城市里，萧遥和其他选手一样，住进了节目组安排的套房里。
而这一晚，魅力大脑最后一期节目首播。
萧太太专门叫上儿子儿媳妇一起看这期综艺节目，要亲眼看着萧遥被淘汰出局！
看完今晚萧遥的倒霉下场，明天再看萧琼是如何意气风发的！

第125章
林冉等待节目的过程中出主意,“妈，我们家重新发达之后，你趁早把萧遥嫁出去吧。她嫁出去了，不属于我们萧家,就没办法对我们萧家造成影响了。”
萧太太叹气，“如果可以这样就好了，大师说了,萧遥不管嫁出去还是给别人养，都不能比萧琼出色！”
“可真真是个祸害！”林冉咬牙。
萧太太刚想点头，回过神来横了林冉一眼，“我生的是祸害,你又是什么？”
萧正怕老婆和老妈吵起来,连忙指着电视机，“快看，那个就是郑通,就是他要挑战萧遥的！”
萧太太和林冉马上停止了争吵,一边嚼爆米花一边看电视——为了庆祝萧遥被淘汰，他们专门买的爆米花。
他们很快看到郑通大无畏地突出换PK对手，齐声赞扬,“真是个不畏强权的勇士！”
再看到郑通机智地提出记忆扑克牌，更是大赞特赞,“就该这样清纯不做作,要比就比自己最擅长的,全力以赴,而不是学何磊装逼，选择自己最不擅长的，结果被雷劈！”
看到萧遥异常神速地记牌完毕并按了秒表，萧太太一脸不屑，“一定是假的，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谁不知道她要100秒啊，就算有进步，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的！”
林冉咬着香脆的爆米花，“绝对是故意装逼的，估计知道要被淘汰了，所以趁着仅剩的机会装一下逼！看着她被打脸！”
自从萧遥闹大所有的事之后，萧家就穷了，她每次想起来，都恨不得啃了萧遥。
那些属于他儿子的钱，全都被萧遥给败光了！
萧正目瞪口呆，“回忆的速度也很快啊，比那个郑通快得多了！”
林冉气狠狠地说道，“就该让她快，她不快，郑通还没有办法打脸逆袭呢！”
萧太太不住地点头附和，“没错，一般打脸都是这样的！前期被碾压，后期一下子翻身打脸！”
不仅萧家人是这么想的，就连网友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打脸情节，一般都是这样的嘛。
前期渣渣，被压着打，在关键的时刻，突然翻身逆袭，出其不意干掉对手，强势打脸！
想到这里，网友们都有点不想看了。
谁也不想看到，萧遥被淘汰啊！
那么好看，那么聪明，那么惨的身世，如果输了，太惨了！
他们一定会投诉这个节目的！
两分钟后，萧太太摸着被打肿的脸，懵逼地看着电视上萧遥美丽的脸，“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她竟然24秒就记好了？我不信，我不信！萧琼都记不了这么快，她怎么可能？”
林冉咬牙切齿，“一定是造假的，节目组一定偷偷帮她作弊了！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节目组瞎了眼吗？竟然捧这样道德沦丧的人，国家就该封了这样的电视台！”
萧遥表现优秀，压过了萧琼，就代表着萧家倒霉，代表着她不能过之前那种随意挥霍钱财的日子，代表着她的儿子再也没有了庞大的家产傍身，林冉想想，就恨不得生吃了萧遥。
什么不能迷信的说法，她早就忘了。
萧正问出比较有用的话，“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他满脸担忧。
大家都说萧遥不能盖过萧琼的风头，一旦盖过，萧家就会倒霉，过去他听着就算了，没什么想法，反正父母对萧遥如何，和他没关系，加上他和萧遥又不亲近，根本不会管。
可是如今，萧家落魄了，正是萧遥挣脱萧家控制崛起之后！
这让他不得不信，让他也忍不住用了心思想办法维持萧家的好日子。
萧太太一听这话就饱受刺激，“我怎么知道怎么办？生了这样一个孽种，我有什么办法？早知道她会祸害我们家，我就在她刚出生那会儿掐死她得了。”
气哼哼地又说了一通，稍微解恨，便又道，“萧琼明天也有一场赛，她没说过自己输，还说要继续录节目，肯定是赢了的。她基础扎实，一定比萧遥更好，我等着她明天赢得漂漂亮亮的。”
萧正听了，舒出一口气，“对，还有萧琼呢。她一向聪明，一定能赢的。”说到这里推了林冉一下，“你说是不是？”
林冉蓦地回神，“啊？啊……是啊……”她其实什么也没听清，一直在琢磨萧太太刚才那句话呢。
萧太太说，早知道萧遥会祸害萧家，她就在萧遥还小的时候把人掐死……连亲妈都这样，所以她弟弟之前说的让人彻底消失，说起来也不算狠毒。
或许，真的可以再考虑一下林正华原先的提议。
萧太太听到儿子儿媳都同意自己的看法，再次来了精神，“我们明天守在电视机前，看萧琼如何大发神威。这爆米花，我们还买！”
而这个时候，网友们刷“真香”的刷“真香”，叫着“打脸”的则在叫“打脸”，还有各种其他表示大快人心的评论。
“青铜秒杀了王者23333”
“我女神再次完美逆袭！”
“说好的前期被碾压后面打脸逆袭的呢？女神这次不按套路来，每一个步骤都碾压，太爽了！”
由于萧遥表现精彩，节目结束之后，马上涨了一大波粉丝。
唐心见萧遥训练脑力结束了，专门给萧遥念网友们激动的反应。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又问，“对了，你听说过那种答题拿奖活动吗？”
“听过。”唐心一边点头一边问，“你想参加吗？”
“对。”萧遥点点头，“我想参加那种可以拿现金的，最好一期节目就能闯关成功然后拿到钱。”
她最近虽然入账了一百多万，炒股短时间内也赚得不少，但比起预期的，还是差了老远，所以希望，能通过别的方式多赚点钱。
唐心看了一眼时间，“你先去洗澡吧，我帮你查一下。”跟着萧遥炒股赚了不少，她决定在萧遥离开电视台之前，都一直跟着萧遥。
萧遥谢过唐心，拿了衣服去洗澡了。
唐心通过自己查、找朋友介绍，终于找到了一款最高奖金为20万的节目。
萧遥出来，认真看了看，见可以一期挑战，挑战成功能拿20万，考究的都是记忆题，便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了！”
唐心皱着眉头，“可是报名要一万块……”
“没事，我挣回来就是了。”萧遥一边说一边坐下来报名。
第二天是周五，萧遥和魅力大脑的选手们一起出发去电视台录辉煌大脑节目。
魅力大脑的胜出的选手其实不少，但是能进入选拔队伍的，一共也才6个人。
六人经过一段时间相处，觉得彼此都对脾性，所以关系很好，坐车去电视台的路上，没少说话。
说着说着小司有些担忧地道，“我们节目是山寨辉煌大脑的，现在来到正版的基地，不知道会不会被正版的工作人员嘲。”
她原本和萧遥对战的，但是郑通提出要PK萧遥，她换了PK对手，结果胜出了！
吴胜利道，“这是难免的，平常心看待吧。”
萧遥也点点头，“对，平常心对待就好。参加完节目，以后或许都没机会再碰到，没必要把他们的话放心上。”
小司和其他三人均点了点头。
制片人笑道，“放心，不会太过分的，说到底我们也是另一个电视台的人。他们说过了，在大门口那儿等我们，我们待会儿到了，直接进去就是。”
萧遥等人再次点了点头。
辉煌大脑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早知道萧遥好看，所以得知人要来，都十分激动。
女性工作人员看到男同事一个个刮了胡子、头发打了蜡，有机会西装笔挺的全都换上西装，碍于工作不能西装的，全都穿上新衣服，有好几个甚至还化了点淡妆，都无语得很。
有的柠檬酸了，忍不住就道，“至于么，就是个美人，娱乐圈里的大美人还见得少么。”
“就是啊，跟没见过美女似的。”另一个接口道，“没准真人没那么好看呢，可能是魅力大脑那边打光打得好看，她才出色一些的。”
马上又有几个女子加入，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意思就是萧遥好看是好看，但是远没有电视上那么好看，只是电视台打光好，把人美化了。
一个御姐范儿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嗤笑一声，“行了，酸什么酸啊！萧遥多好看还需要论证吗？说电视台滤镜的就更好笑了，施诗也上过节目，她有萧遥好看吗？承认人家是个美人又不是多为难的事，酸什么啊！”
另一个笑吟吟的工作人员也笑着点头，“欣姐，你这就不懂了，她们可都是彭景的粉丝，你说她们能喜欢萧遥吗？再看到平时一起工作的男同事为了迎接萧遥的到来全副武装，心里就更不舒服啦！”
那几个酸的一听，都有些不好意思，有的撇撇嘴散了，和欣姐几个玩得好的则扑了过来，“说那么直白做什么？我就柠檬酸说几句怎么了？好歹我们和你们俩是自己人……”
欣姐整了整衣领，“不好意思，我是颜控，我就喜欢看美人，看到美人心情好，听不得酸的。”
“她们背地里肯定又要说你一堆坏话了。”笑吟吟的女工作人员说道。
欣姐手一挥，“无所谓，她们也算是美女了，我能包容一二。行了，别废话了，都赶紧忙起来了啊，魅力大脑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笑吟吟那女子和另外几个相视一眼，都想叹气。
欣姐能包容她们，她们可不会包容欣姐啊，而且很有可能跑到制片那里嘴碎抹黑欣姐呢。欣姐说到底，也不过是制片的手下。
不过幸好，欣姐工作能力强，应该能撑下去的。
萧遥一行人到达电视台的停车场，萧遥和小司几人下车，跟着带队的制片人往里走。
进入大门口，却没看到原定说出来接的人，制片人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但很快又跟戴面具似的，重新戴了上来，拿出手机打电话。
小司几个在心中叹气，果然会被人看不起啊，不过看到大堂里没反应的员工，又觉得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正在这时，那些忽然静止了的员工，忽然像活了过来似的，当中一个更是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是魅力大脑的成员吧？请往这边走……”
小司等人看到他如此热情的态度都愣了一下，再仔细一看，见人惊艳的目光不时落在萧遥脸上，马上就懂了。
萧遥等人一路进去，发现电视台的人都很热情，而且每个人都把自己收拾得很利落，精神面貌还很好，心里感慨，不愧是名头响当当的电视台，员工素质显得特别高。
萧遥一行人跟着接待人员进去了，电视台的其他人员才纷纷感叹好看，用了各种词汇。当然，还不忘踩萧家一脚，说萧家买椟还珠，放弃了真正的珠宝萧遥，捧珠宝匣子萧琼。
珠宝匣子萧琼走在萧遥后面，将众人对萧遥的欢迎和惊艳全看进眼里了。
到她进去，见大家该干嘛干嘛，看到她了就点个头，态度冷淡得不行。
要是平时这样，萧琼并不会多想，可是看过刚才萧遥的待遇，她忍不住再次嫉妒起来。
憋着满心的酸楚，萧琼快步进了后台。
她看到，萧遥刚坐下，彭景就坐了过去，熟稔地说起话来，并笑着介绍其他选手。
其他选手目露惊艳，笑着和萧遥打过招呼之后，干脆就坐萧遥身旁聊了起来。
这样的待遇，原本是她的！
萧琼的双手紧紧地掐住手掌心，难受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要不是还有几个还是和她交好的，她已经撑不住了。
过了一会儿，节目组有人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过来，“萧琼，你的花……”
萧琼正觉得无比沮丧，突然收到一大束的玫瑰，心情瞬间好转起来，再看到一些女工作人员和女选手羡慕的目光时，更是心情飞扬。
她知道，这玫瑰花一定是孙韶严送来的。
他对她真的很好！
舞台门口，保安看向身旁的清秀女孩，“花已经送给萧遥了，你放心了吧。”
长相清秀女孩点点头。
保安一边领清秀女孩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嘀咕，“我总觉得你眼熟，可是又想不起到底像谁。”
清秀女孩笑着说道，“可能我长了大众脸，哈哈哈……”
保安看她清秀耐看朝气蓬勃的脸蛋，“你这不算大众脸，可能美女都有点相似吧。”
萧遥和彭景几个聊天时，不时能感受到萧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过没放在心上。等送玫瑰花的来了，她发现萧琼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得意，差点没笑出来。
只是一束玫瑰花，也不知道萧琼嘚瑟什么。
萧琼自然是嘚瑟的，她听着身旁三个朋友用羡慕的语气提起孙韶严，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笑着谦虚，“也没什么，就是一束玫瑰花而已……”
一个女孩道，“这可不叫没什么，可不是人人都能收到玫瑰花的。就算比你好看的人，也不一定能遇到个这样的高富帅啊。”
萧琼听得出这话是内涵萧遥的，心中更是得意，目光下意识就再次看向萧遥。
萧遥比她好看，比她聪明，可是却没能像她一样，遇到个孙韶严那样的高富帅……
正聊得起劲，忽然两个人分别捧着几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萧遥，你的花。”
萧琼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萧遥满脸不解，“我的？”
“没错，是你的……”两个工作人员一起把花抱过来，放在萧遥跟前，“刚才花店的人送来的，这上面有卡片，应该有些送花人是谁。”
萧遥点点头，谢过两个工作人员。
彭景俊脸上已经没了笑容，目光看着地上鲜艳美丽的玫瑰，酸溜溜的，“都谁送的啊？送这么大，也不怕压坏了人。”
萧遥看到花束里有卡片，便道，“我也不知道，看看吧。……咦，是来看节目的嘉宾送的，说专门为我而来，让我加油！”
一边说一边看其他几束玫瑰，见都写着节目组嘉宾，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都是嘉宾送的。”
她很高兴，节目组嘉宾给她送花，就表示他们喜欢她，喜欢她在舞台上的表现。
彭景心中的酸意刹那间没了，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有本事的人，一定有很多人支持和喜欢。”
“没错。”旁边几个选手都点头附和。
萧琼看看自己身旁的一束玫瑰，再看看萧遥那里的几大束，垂下了眼睑。
清秀女孩和两个同事送完花离开电视台，刚想加快脚步，就撞进一个男人的怀里。
孙韶严知道萧遥今天也会来辉煌大脑，更知道以电视台一些员工的尿性，一定会让萧琼受委屈的，所以即使在外地工作，还是赶了回来。
因为怕赶不及回来，他提前订了花给萧琼送去，让萧琼有面子一些。
没料到，到达还挺早的，因此马上给花店打电话，知道鲜花已经送出去了，只得作罢，匆匆赶往电视台，为自己心爱的人加油。
可是还没进入电视台大门呢，就被一个冒失的丫头撞了一下。
清秀女孩一边摸着被撞疼了的鼻子，一边后退，“对不起……”
孙韶严看了她一眼，刚想抬起的脚步就停了下来，“你是什么人？怎么随便进电视台了？”这女孩，竟生得有几分像萧琼，不过也只是略有几分相似罢了。
清秀女孩见他看起来有些威严，像上位者，怕是电视台的高层，便道，“我是花店的员工，过来送花的……刚是保安带我进去的，给萧琼送花。”
她怕说不清楚不好交代，因此把什么都说了。
孙韶严便知道，这女孩是自己订花那个花店的了，当下点点头道，“下次走路小心一点。”
清秀女孩点了点头，见孙韶严说完话就走，才松了口气。
她的两个同事看着孙韶严的背影，语气和目光都透露出羡慕和向往，“他一定是电视台的高层，苏锦心你考虑和他来一段啊，或许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愁了。而且，你妈妈的医药费，就有现成的了。”
苏锦心听她提起自己的母亲，情绪低落起来，“你们不要乱说。”
孙韶严进了节目组后台，见萧琼脸上的笑容没达到眼底，显然心情有些不好，便找了自己认识的高层问。
那高层下巴点点萧遥的方向，“可能和萧遥有关吧。本来就被萧遥的粉丝嘲笑，今天收到的花，也没有萧遥收到的多。”
孙韶严一看，先看到的是萧遥那张脸，被惊艳了一下，很快回过神来，去看萧遥身旁那好几大束玫瑰，看了心中顿时懊悔不已。
他应该多送一些的。
不过他很快收回来思绪，把高层朋友拉到一旁，“老黄，你老实跟我说一下，有没有办法在这一期淘汰萧遥？”
其实只要萧遥不再上节目，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
黄高层摇摇头，“这个真的办不到。萧遥现在热度高，冲着钱，我们都不可能淘汰她。”说到这里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
“事实上，有不少人挑战萧琼，但我们还是力保萧琼，为的就是萧遥带来的热度。如果萧遥被淘汰下来，萧琼的存在也没什么意义了。”
孙韶严听了心中很不爽，但他自己也是生意人，明白勉强的话，就是断电视台的财路，因此没有再说，冲黄高层点点头，就去跟萧琼打招呼。
萧琼看到孙韶严，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感谢吧，有的，毕竟他给自己送了花，而且在很多人都看自己不顺眼时，仍旧待她很好。可是仔细想想，她和萧遥的关系爆出来，萧遥愤而上锤锤她，说到底也是因为孙韶严。就连今天收玫瑰花丢脸，也是因为孙韶严。
不过也不用萧琼纠结什么，因为很快清场开始录制节目了。
孙韶严离开，临走前目光冷淡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没少接收到来自萧琼的愤然目光，已经做到熟视无睹了，因此连眼角余光都没给孙韶严。
这一期节目，萧遥等魅力大脑的选手和辉煌大脑的选手两两对决。
萧遥以为节目组会放水，没想到节目组完全没有防水，给她的对手是个比郑通和何磊还要厉害一些的记忆大师王进。
两人比的是记忆数字，比三轮，第一轮是记忆相同数量的数字，用时短者胜出。第二轮是给同样的时间，记忆二进制数字，多者胜出，第三轮是听记数字，听完之后，做10道加减乘除的题目再答题，记忆数字多的胜出。
现场有不少嘉宾是冲着萧遥来的，看到萧遥的对手是王进时，都倒抽一口气，暗地里埋怨节目组过分。
大家都默认，魅力大脑的选手的凭记忆力，是无法和辉煌大脑的选手比的，萧遥就算经过多次证明自己不是普通的选手，可也不代表她能和辉煌大脑的选手过招啊——她才重新锻炼记忆力不过两个月时间，能有多厉害？
所有嘉宾都紧张起来。
那些对萧遥没什么好感的嘉宾，看到这种分配，都打消了心中的怀疑——这样分配，大家是在说不出节目组故意让萧遥过的话。
第一轮比试，一共21个数字，萧遥先上场，她估算了一下，报出10秒的时间。
其实她记扑克牌的速度比这个快，但为了维稳，还是报了个中规中矩的时间。
10秒时间记住21个数字对特级记忆大师来说不算什么，萧遥很快记好并回答正确。
轮到王进时，王进报了个8秒。
现场顿时倒抽了一口气，紧张地看着王进，这样的时间，再一次证明王进是个高手。
他们心里，也心里再次为萧遥叫屈。
明知道王进是特级记忆大师，而萧遥不过是个白身，节目组让两人对上，实在太过分了。
一些嘉宾甚至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节目组更趋向于保住有背景的萧琼，所以才故意让萧遥先出局。
王进上前记数字，很快回答出刚才所记忆的数字。
主持人笑道，“第一局比赛，两位选手都没有出错，取时间短的为胜者，所以，王进胜出。”
现场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
王进苦笑，他算是明白，嘉宾不喜欢看到他了。不过作为一个记忆大师，他没打算退让。
萧琼高兴得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用力鼓掌，不过幸好她的理智还在，所以她只能暗爽在心。
孙韶严却没有这个顾虑，他示意助理和自己一样，用力鼓掌，把手掌都拍红了。
嘉宾中，萧遥的粉丝都对两人怒目而视。
孙韶严背对着他们，又戴着墨镜，丝毫不惧这些目光，反而更用力地鼓掌了。
萧琼见了，差点没笑出声来，不过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她不但不能笑出来，还得示意孙韶严不要鼓掌。
孙韶严假装没有看见，鼓掌鼓得激动。
可惜就算有他和助理两个，掌声加起来还是显得很冷清。
很快第二轮开始，这次规定的时间是5分钟，比谁记忆的二进制数字多。
主持人在台上笑着说道，“从刚才的掌声我就可以知道，今天来的嘉宾，很多都是萧遥的粉丝，对不对？”
嘉宾席上众嘉宾马上大声回答：“对！”说着狠狠地睨了孙韶严和助理一眼。
主持人看向萧遥，“萧遥，看到这么多人支持你，你有什么感觉？”
萧遥笑着说道，“我很开心，很感谢他们。另外，还很感谢给我送花的嘉宾，谢谢你们的支持和鼓励。”
嘉宾席马上用力挥手，让萧遥看到自己。
萧遥冲他们挥挥手作回应，便把主场交回给主持人了。
主持人笑着看向王进，“萧遥的粉丝很多，你怕不怕？”
“不怕。”王进笑着说道，“身为记忆大师，应该相信自己。”
主持人听了，赞了王进一句，便看向现场嘉宾，“我跟大家说一件事，接下来这个二进制数字呢，不是王进的强项，萧遥还是有很大的机会取得胜利的，大家不用担心。”
嘉宾们听了，鼓了鼓掌，却并没有放心。
就算二进制数字不是王进的强项，王进好歹也是个王者啊，而萧遥呢，一个青铜而已。
不管嘉宾心里是怎么想的，第二轮比赛很快开始。
五分钟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萧遥和王进都拿了直尺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辅助记忆，由于紧张和急迫，两人额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不过两人都没有停，目光飞快地掠过纸上的数字，用自己的方法努力记忆。
五分钟结束，两人同时放下手中的尺子和纸张，闭上眼睛，飞快地在大脑回忆刚才记下的数字。
全场落针可闻，大家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萧遥和王进。
三分钟后，萧遥首先动了，拿起纸笔，飞快地在答题纸上写下自己记录的答案。
又过了约莫一分钟，王进擦了一把汗，也拿起笔，飞快地在答题卡上答题。
这个环节，总共时间是15分钟，每个人用了多长时间，是不限时的。
萧遥填写完答案之后，又在脑海里认真回忆了一遍，一边回忆一边对答案。
这时王进交卷了。
现场嘉宾即使极力控制，还是免不了紧张，并引起了一些骚乱。
主持人和工作人员听到高高低低的讨论声，忙都做了个“嘘”的手势，让大家冷静下来。
萧遥的粉丝虽然心急如焚，但也知道出声就是打扰自己的女神，因此极力控制住焦急的内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至于其他，还是免不了低声讨论。
彭景站起身，冲他们做了个“嘘”的手势。
他生得实在英俊，女孩子们就是吃他的俊脸，所以都不敢再讨论，听到附近有男子讨论，还会低声阻止。
萧遥恍若未闻，仍在认真对答案，对完见没有问题，在最后面写了个“e”表示完成答题，便放下纸笔，比较答案。
由于这次节目的参赛环节比较多，所以主持人让助理同时核对两人的答案。
所有嘉宾坐直了身体，屏息静气地看着大屏幕。
三位美女助理按照之前的习惯，同步核对两人的答案。
二进制数字一页总数字为750位，分成15行，30列，也就是一行共有30位数字，由于数字较多，所以计分方式和其他不同。
世界记忆力锦标赛的计分方式是，答对一行并没有空白，才能拿到一行的满分30，节目组沿用的是这种传统的计分方式。
第一行数字，两人同时答对，各得30分。
第二行、第三行……一直到第五行数字，两人均全对，同时拿下150分。
到了第六行，王进记错了一位数，按照记分规则，这一行得分只能算15分，他落后萧遥15分！
第七行，两人全对，各得30分。
……
一直到第20行，两人都没有再出错。
目前暂时是萧遥领先，可是萧遥的粉丝都不敢掉以轻心，仍旧紧张地看着上方的大屏幕。
还有五行，如果接下来的五行萧遥都没有出错，那么这次的胜出者就是她。
可是萧遥能做到吗？
美女助理继续进行核对，很快，第21行的结果出来，王进空白一个，填错一个，按照规则，得分为0.
萧遥全对。
至此，萧遥暂时领先45分！
22行-23行，两人均全部答对。
第24行，萧遥答错3个，此行得分为0.
王进这一行全部答对，拿回30分！
目前，萧遥领先王进15分。
主持人示意美女助理暂停核对两人的答案，一脸紧张地看向同样紧张的现场嘉宾，用富有煽动性的声音道，
“还剩下最后一行。如果最后一行的数字，萧遥出错一位数，而王进没有出错，那么这一局，两人打平。如果萧遥答错两位数，王进答错一位数，那么还是打平。如果两位选手都没有出错，又或者萧遥没有出错，王进出错，那么，就是萧遥赢！现在，我们来看看，到底谁输谁赢！”
现场嘉宾把心中的一口气吐出来，再次坐直，等待核对最后一行答案。
萧琼、孙韶严及其助理都拼命在心中默念王进赢。
美女助理开始继续核对，“0，1，0011101010101000011001110110”
一个一个数字地对过去，刚对完最后一位数字，现场嘉宾高兴得欢呼着站了起来。
萧遥没有出错，王进也没有出错，由于之前萧遥已经领先15分，所以这一个环节的比赛，是萧遥胜出！
孙韶严戴着墨镜背对着众人，某种露出些遗憾的神色，脸上不敢再做什么表示。
助理跟他一样。
萧琼脸上还是笑容，心中却一个劲儿地埋怨萧遥运气好。
主持人笑着听嘉宾们鼓掌，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示意中场休息。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放松大脑进行休息。
彭景端了青枣走到萧遥身边，却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等着。
节目组的女筒子看到他这个样子，心中羡慕得不行，目光一个劲儿地往两人身上飘。
飘着飘着就觉得，彭景和萧遥还是很登对的，倒没了原先那些酸意。
萧琼的目光也忍不住看向彭景和萧遥，越看心里就越难受。
不过想到孙韶严也在这里，她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视线，让自己不时和孙韶严互动，而不是看彭景泛酸。
休息了半个小时，第三轮比赛正式开始。
这次是需要听完数字做题再答题，对两人来说，都是个比较大的挑战。
人的记忆储存在颞叶前部，但答题，动用的是另一个脑域，在答题时，很容易会忘记之前记忆的内容，因为记忆的内容被存储起来了，再提取的话，会遗忘一些。
萧遥和王进都喝了水补充了体能，精神重新变得饱满起来。
这次，轮到王进先挑战。
他即将上台之前，专门过来和萧遥惺惺相惜地握了手。
遇上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绝对是一件愉快的事，即使大家需要为留在节目中而战，把对方淘汰出去！
握了手，王进站到挑战区域。
这时声音播放开始。
萧遥没有听这些数字，她在抓紧时间放空自己的大脑。
100秒时间，听记100个数字。
100秒很快过去，王进一脑门的汗水，低头开始做题。
他拼命在记忆，但是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只能在答题的过程中，偶尔记忆记忆一下。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的压力也很大，汗水一滴一滴地从脸上滴落下来。
10道算术题很快做完，王进重新闭上了眼睛，回忆之前记下的数字。
他能回忆的时间只有5分钟，所以他闭上眼睛一会儿，就开始将记下的数字写下来。
5分钟后，美女助理宣布答题完毕，王进大汗淋漓地放下了笔。
答案很快被封存起来，轮到萧遥走到挑战席位开始听记。
100秒100个数字，其实并不多，但是大脑在听数字时，需要先感知数字，然后存储在大脑中，这就不容易了，更不要说记完之后，还得做算术题。
萧遥也满脸都是汗水。
不过她长得好看，满脸汗水之余，脸颊带着红晕，让许多人看着大屏幕回不过神来。
100秒结束，萧遥闭上眼睛默念了一下记下的数字，然后低头答题，一边答题一边在脑海里回忆。
她这次采用的是自己习惯的坐车浏览法，在大脑里将记下的数字幻化成不同的号码牌挂在路边，而她是坐车经过的人，一路经过，一路看得到所有的数字。
将10道算术题答题完毕，萧遥开始在脑海里开车，并将沿途所见号码牌上的数字写下来。
5分钟过去，萧遥放下了笔，拿起纸巾擦汗。
萧琼双手紧握，指甲戳进手掌心，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汗淋漓的萧遥。
这样答题实在太难了，如果由她上的话，她的得分一定很低！
萧遥重新锻炼记忆，不过才两个月，应该没办法拿到高分的吧？
对，她一定拿不到高分的！
萧琼抿了抿唇，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主持人开始核对答案。
听记数字的计分十分变态，100位数字，不管能记下多少，在哪里出错，分数就截止到哪里。
例如第2个数字错了，那么得分就是1分。如果不幸第一个数字就错了，那么，得分为0！
主持人让美女助理先核对萧遥的数字。
现场放了萧遥刚才记忆的数字，美女助理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大屏幕上，清晰地展示萧遥写下的数字。
“5，7，2，9，3，3，6……”美女助理手上的指挥棒伴随着声音，指向一个个数字。
“5，7，0，1，3，7——”美女助理的手指停了下来，“主持人，7字出错，录音数字为1.”
现场的录音马上从前几位数字重播，确定数字1被记成了数字7.
主持人看了一下7对应的数字，笑着宣布，“这是第92位数，萧遥得分为91分！现在，让我们来核对王进的成绩。”
现场嘉宾紧张得不行，萧遥竟然只得了91分，王进那么厉害，反超的概率很高！
由于事件紧张，美女助理很快开始核对。
前50位数字，王进全对。
转眼间，51-60的数字也核对完毕，全部正确！
现场嘉宾的呼吸粗重起来。
61-70的数字，在众人心急如焚的等待中，也很快核对完毕！
完全正确！
萧遥自己也紧张起来。
在这一个环节，她并没有信心。
自己的记忆力如何，那是骗不了人的。而王进的水平如何，她也不了解，所以此时，面对自己无法自控的局面，她难以避免地紧张起来。
71-80的数字很快也核对完毕，仍旧是全对！
嘉宾仿佛成了参赛者，他们的脸上也冒出了汗水，手心更是湿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甚至连眼睛都不愿意眨一下。
众人只觉得，在喘息间，81-90位数字再次开始核对。
主持人也很紧张，当听完这10位数字时，激动地叫道，“也是全对！81-90的数字也是全对！现在，王进和萧遥记忆的数字，只有一字之差！只有一字之差！这一轮比赛，到底谁会赢？”
全场只有他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没有旁的声音了。
所有人都在屏息等待答案。
主持人看向台下，看到众嘉宾们都非常紧张，满意地点点头，继续激动地喊，“好，接下来我们开始核对91-100的数字！看看，到底谁才是留下来的那个！”
他们并不怕萧遥输，因为即使萧遥输了，他们也会在魅力大脑的所有选手中在进行一场比赛，让萧遥脱颖而出的！
美女助理看着他的动作，见他做了示意，马上开始核对起来，手指指向第91位数字8.
可是声音却是“3”。
全场静默，只有声音还在继续读下去。
主持人回过神来，“麻烦重新播放一遍声音，往前面一点，让我们来核对一下。”
声音调了回去，从81位数字开始播放。
嘉宾跟着默念大厅中的声音，紧张到了极点。
如果刚才的声音没有出错，那么，这一场就是萧遥赢！
如果刚才的声音出错，实际上不是3，那么，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9，4，6，7，3，3，7，5，4……”
直到听完一百位数字，嘉宾们再次激动得跳了起来，“错了，错了，91位数字错了！”
主持人也很激动，大声叫道，“91位数字错误，得分为90分！这一局，萧遥生出！”
萧琼的脸蛋扭曲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重新露出笑容，并在笑容中轻轻地鼓掌。
孙韶严“啧”了一声，“真没想到，萧遥的运气这么好！”
主持人在众人激动过之后，请萧遥和王进重新上台，再次宣布萧遥胜出。
王进和萧遥握手，“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对战！”
“一定有的！”萧遥和王进握手。
王进舍不得放手，目光炯炯地看着萧遥，“我相信你即使后发，也能先至的，加油！”
萧遥笑着道，“谢谢。”
很快，两人下台，其他选手上台PK。
第二第三个选手魅力大脑的选手上台，败给辉煌大脑的选手，遗憾出局。
第四对PK的对手，是萧琼对战小司！
一听到两人的名字，萧遥坐直了身体。
小司算是她在节目中交上的朋友，萧琼么，是妹妹，但是关系疏远。
让她选，她是支持小司的。
两人对战的题目不像萧遥的那么难，但是也不算简单，因为挑中的是抽象图像记忆。
这种抽象图像记忆也十分难缠。
萧琼和小司坐在挑战席上，开始认真地记忆。
孙韶严失去了刚才看戏的冷静，也变得异常紧张起来。
萧琼并不紧张，因为她认为，魅力大脑的选手，除了萧遥之外，都不足为惧，因为刚才两轮PK赛，辉煌大脑的选手都是以大比分赢了魅力大脑的选手的。
她看过魅力大脑，知道小司大概的水平和刚才被淘汰的两位选手差不多。
15分钟后，记忆结束，两人闭目思考了一阵，开始答题。
30分钟之后，回忆及做题结束，两人交卷。
之后是核对答案。
前面5页，萧琼和小司的成绩一样，互相有扣分，分数相等。
到了第6页，萧琼有5行都答错一个，共扣5分，其余5行全部答对，得分25，减掉扣分，得分为20分！小司有4行出错，扣4分，其余6行全部答对，得分30分，减掉扣分，得分26.
目前小司领先6分。
第7页，萧琼有6行均答错了一个或多个，按行扣分，共扣6分，4行全对20分，减掉扣分，得分14分。而小司呢，仍然只有4行出错，扣4分，其余6行全部答对，得分30分，减掉扣分，得分26.
该局小司领先12分！
至此，小司共领先18分！
萧琼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她止不住地后悔，后悔自己轻敌了！
孙韶严也是一脸冷汗，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节目组众人的脸上还是笑着，但是心情也很不好。
萧琼和节目组都以为，小司的记忆不咋地的，毕竟真正厉害的，直接上辉煌大脑了，怎么会去混魅力大脑？世界上像萧遥这样的人并不多。
所以他们小看了小司，陷入了从未有过的尴尬境地！
如今萧琼足足落后18分！
还剩下一页答案没有核对！
一页不过10行的题目，以前面两页的错误率，萧琼想要反超18分，几率实在太低了！
怎么办？
如果继续核对下去，萧琼输了，那就太尴尬了！
辉煌大脑的选手竟然干不过魅力大脑的选手，说出去太丢人了！
而且，节目组一直以来的想法都是留下萧琼，让萧琼和如今的热度大王萧遥碰撞，所以，他们是无论如何都要保下萧琼的！
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节目组众人紧张起来。
现场嘉宾却大部分都很激动，他们不是萧遥的粉丝，就是彭景的粉丝，都是支持萧遥，希望萧琼赶紧滚蛋的！
孙韶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焦急起来，目光马上精准地看向自己的好朋友黄高层。
黄高层和孙韶严利益一致，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爱莫能助！
主持人出了一身冷汗，节目组的诉求，他自然是知道的。
可是现在这样，他总不能宣布中场休息吧？
他看了一眼台下的导播，见他没有任何表示，便硬着头皮继续说道，“接下来，我们开始核对最后一张图形的答案。”
话音刚落，现场突然黑了。
停电了！

第126章
马上有人大声叫,“怎么回事？”
现场一片骚乱，很快有节目组的人大声吼道，“停电了，各位嘉宾和评委们请稍等,我们马上去检查电源。”
可是这话喊出来，现场更乱了，嗡嗡嗡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四周虽然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但是也暗得可以，只能隐约看到有人影，连人脸上的五官都看不清。
萧遥和其他选手是坐在非比赛区的，见状马上站起来准备出去,想通过长楼梯走向台下的挑战席。
不仅是她,坐在这个区的选手，大部分都站了起来。
站在旁边的工作人员马上伸手拦下大家，“请不要随处走动,四周黑暗,走楼梯很容易有危险。你们现在录制节目，我们节目组得保证你们的安全。”
萧遥想了一下这里到挑战区的距离，知道即使下去也做不了什么,便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道,“这停电停得可真巧。”
她经常和小司聊天,是知道小司能力的,所以看到小司和萧琼PK的项目竟然是抽象图形,她便意识到，这是一场硬仗。
萧琼虽然小时候是靠她替考发迹的，但是经过这么多年的脑力训练，实力是很可以的，对上擅长抽象图形的小司，应该旗鼓相当。
可是她没有想到，竟能在萧琼的脸上看到类似轻敌的神色。
自从看到萧琼脸上的神色之后，萧遥就知道，萧琼很大几率会输！
她曾想象过很多次，萧琼输了之后，节目组会如何善后，可思来想去，从来没有想过，他们竟然用了停电这样低劣的手段！
这简直，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舞台上的主持人拍了拍胸口，惊魂未定地长出一口气，大声叫道，“大家稍安勿躁，很快会来电的，即使停电，我们也有备用电。”
小司也是个机灵的，看到停电停得如此巧合，马上就要去对答案的区域。
可是马上有工作人员阻止了她，说为了防止答案有问题，不可以随意走动。
小司一听这理由，更坚持去看着答案了。
这妥妥的作弊节奏啊！
太肆无忌惮了！
可是又一名工作人员过来拦住了她，一口一个非邀请，选手是暂时不能到台上去的，不然有作弊之嫌。
2分钟后，重新来电。
主持人替节目组说了抱歉，然后继续主持。
最后一页答案，萧琼7行全对，得分35分，3行出错，扣3分，该页总得分32分；小司4行全对，得分20分，6行出错，扣分6分，该页总得分14分。
也就是说，该页萧琼领先小司18分！
小司之前领先18分，这两个18分相抵，两人打成平手！
宣布这个结果的时候，全场只有稀稀落落的掌声。
大家都不是傻子，节目组有作弊之嫌，嘉宾们都明白。
萧遥站了起来，看向工作人员，“现在没停电，我要求到台上去！”
工作人员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要先和节目组沟通。
台上，小司气愤地站了起来，“我要求看我们最后一张卷子的答案！”
最后几张答题卷，明明她的状态比较好，停电之后，竟然就是萧琼比她更好，她不服！
主持人眼角余光扫过台下的工作人员，点了点头，“可以，请两位选手到台上来！”
小司没有等萧琼，率先上去了。
她先看的是自己的卷子，见没有被改动的痕迹，便看向萧琼的卷子。
萧琼走得比较慢，脚步有些飘。
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兔，所以这样突然停电，她也马上察觉到节目组打算帮她作假。
在走向台上的那一刻，她不知道是担心节目组帮自己作假被拆穿，还是担心自己被淘汰出局——虽然现在两者或许已经算是一回事了。
她刚走近，就听到小司质疑，“这里有修改痕迹，我怀疑答案被修改过。”
萧琼努力控制自己不要露出异样，可是一颗心还是高高地提了起来，声音晦涩，“你是指哪里？”
主持人也一脸疑惑，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有修改痕迹，不过你说的，怀疑答案被修改过是什么意思？选手当然是修改过答案的。”
小司压下心中的气愤，把自己的意思表达完整，“我是怀疑，这个修改痕迹，不是选手答题时修改的，而是节目组在停电时修改的。”
她不相信一切会那么巧，前几页发挥不好的萧琼，到最后一页就发挥得这么好。
这时美女助理道，“我们翻了一下，选手萧琼前面的答案也有修改痕迹。”
主持人翻了一下前面的答案，“没错，前面也有修改痕迹，这表明选手萧琼在答题的时候，本来就曾修改过。没有证据的话，希望小司不要乱说，免得影响了节目的名声。”说完又看向萧琼，“萧琼，你最后一页，是不是曾经修改过？”
萧琼以为自己会恐慌，可是她并没有，她很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我做过修改。”
小司冷笑着看了她一眼，很冷静地开口，“我要求看选手答题时的视频。”
主持人马上答应，并让工作人员去找。
工作人员去了一会儿很快回来，说因为突然停电产生故障，原先监控视频有部分丢失了，就包括刚才两人PK的片段。
这更像是作弊了。
现场嘉宾那里发出了更大的嗡嗡嗡讨论声。
此时萧遥和其他选手也已经来到台上，知道前因后果之后，心中鄙夷节目组，却也无计可施。
节目组一口咬定监控视频丢失，萧琼前面的答题又的确有过修改痕迹，还真不好一口咬定节目组造假。
鉴定笔迹倒是可以的，可是鉴定笔迹得过一些日子，节目组肯定不会同意，反而会提出重新赛一场。
果然，节目组的人在一旁商量了一会儿，就对主持人提出再赛一场。
萧遥觉得再赛一场，节目组很有可能帮萧琼作弊，小司就处于更不利的局面了，便道，
“我认为没必要再赛一场，等待笔迹鉴定就行了。到底如何，下周应该能出答案。如果嫌鉴定笔迹麻烦，那么，就两个人都加入胜利队伍好了。”
她知道，节目组财大气粗，是不会妥协的，如果再比一场，很有可能帮萧琼作弊把小司弄下去。
这样的把戏，魅力大脑就做过，保下了原主，淘汰了一批选手。
所以，与其要求找出真相，不如帮小司留下来。
萧琼听了，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特意坐到附近却没办法上台的孙韶严听到萧遥这话，锐利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记下这笔账，打算以后有机会再找她算。
彭景等人马上纷纷开口附和，“没错，要么鉴定笔迹要么两个人都留下来。”
主持人看向节目组。
制片人道，“一般这种打成平手的，都是再赛一场定输赢的，我们还是按照规矩办事。”
其他众人连忙点头支持自己老大。
几个男工作人员心中想支持萧遥，但面上丝毫不显，也都点头支持制片人。
萧遥笑道，“是不是打成平手还不一定呢，不如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去做笔迹鉴定吧，这是最合适的。”
萧琼低垂着脑袋，仍旧没有说话。
孙韶严看着垂着脑袋的萧琼，心疼不已，只恨自己不能上去帮萧琼辩白，可惜他身份特殊，上去会给萧琼招来更多的非议，所以只能忍着，在心中又记了萧遥一笔。
制片人看向萧遥，语气温和平顺，“我们并不是怕做笔迹鉴定，我们只是觉得，做笔迹鉴定费时费力不说，还有可能被人怀疑做鉴定的先生是被我们收买的，这样对我们对选手都不公平。”
萧遥也语气温和，“这没关系，现在还没鉴定过，你就担心大家会质疑，对节目组太没有信心了。凡事总得去尝试过，才知道结果是什么的，我认为需要放心大胆地去干。”
彭景点点头，“没错，不管做什么，总不能因噎废食。”
小连大王几个也不住地点头支持。
两方人马陷入了僵局。
辉煌大脑制片人心中暗恨，但还是以温和的面容和柔和的声音“有理有据”地劝了萧遥好一会儿，可都被萧遥以更温和的声音一一化解。
制片人心中对萧遥很不满，可是也知道萧遥这样的人才是要留下来的，不好得罪，只得挤出僵硬的笑容，“这个需要节目组和评委进行内部讨论。”
过了这么长时间，那边的嘉宾也听到动静了，马上讨论起来，讨论声越来越大。
节目组众人一听，都是支持两个留下的，便偷偷报告给制片知道。
制片人心中异常恼火，觉得自己被萧遥和嘉宾威胁了，狠狠地记了萧遥一笔，便和评委们到一旁开会去了。
评委们商量了一会儿，决定把两人吸纳进胜利队伍。
萧遥知道，只能这样了，毕竟胳膊是拗不过大腿的，他们这些选手，根本没法和节目组及电视台这样的庞然大物对抗，便没有再说什么。
不过，她再次认识到，金钱和权势的能量。
小司也满足了，并安慰萧遥，“以我的水平，能进入这个队伍就很好了，你不用再为我抱不平。”
此时，辉煌大脑的制片让工作人员叮嘱了嘉宾不要乱说影响节目声誉之后，就和魅力大脑的制片吐槽，“萧遥真是个刺头，你们当初辛苦了。”
魅力大脑想起第一期萧遥的难缠，点头，“可不是么，不过人还是好用的，一个人扛起我们节目的所有热度。所以把人哄好了，就什么都好办。”
辉煌大脑的制片苦笑着点头，“这倒也是，我以后让人不要惹她。”说完翻了翻日程，“快过年了，节目的选手都是素人，可能会提前放假，明年再来录制，到时消息定下来，我给你通知。”
萧琼下了节目，和孙韶严去找制片人和节目组高层，提出后期剪辑时，剪好一点，不要像现场这么明显。
节目组的高层拍着萧琼的肩膀安慰，笑着道，“你放心，你是我们节目组的老嘉宾了，我们必定是要保下你并维护你的！”
听了高层这话，萧琼才放了心，跟孙韶严带去豪华餐厅吃饭。
进了包厢，她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
孙韶严自然是好一番安慰的。
萧琼不住地抹眼泪，“我感觉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而且赢得也太不光彩了。”
“这有什么。”孙韶严心疼地帮她抹眼泪，“你呀，就是太善良了。你以为萧遥就光彩？第一期节目时，她的状态还没恢复，要不是节目组帮她作弊，她就没机会站在舞台上了。她都有脸，还敢指责你，你怕什么？”
萧琼听了心里好受了些，但因为怕孙韶严因此而觉得自己道德有问题，便又愧疚地哭了好一会儿。
孙韶严见状，坐过去柔声安慰，不免情动，很快和萧琼吻在了一起。
吃完饭，孙韶严楼主萧琼的柳腰，富有暗示性地道，“去我家，好不好？”
萧琼满脸娇羞，但还是带着愧疚地摇摇头，“我、我最近状态不行，我想先好好锻炼，把状态提高了再说……抱歉。”
孙韶严心中很失望，却还是理解地点了点头，“好，我会等的。你是个自爱且自强的好女孩。”
“邵严，谢谢你……”萧琼满脸感激地握住孙韶严的手。
孙韶严把萧琼送回她下榻的酒店，又逗留了一会儿，差点再次擦枪走火，只得急匆匆地离开。
他驱车在街上绕了一圈，心中的火怎么也没办法消下去，只得去了朋友的酒吧喝酒。
喝了几杯，听到一阵骚乱，朋友杨士尧去处理，孙韶严便继续埋头喝酒。
过了一会儿，见杨士尧回来了，孙韶严随口就问，“怎么回事？”
杨士尧道，“就那么回事儿，有个醉酒的客人调戏服务员。”
“在这样的地方服务，会被调戏，这不是摆明的事儿吗？”孙韶严满口酒气地说道。
杨士尧目光闪过一抹柔和，“那可不一定，锦心是因为家境不好，母亲病得厉害，所以出来打两份工赚医药费。你也知道，这个点的兼职不好找，所以她才来了我这里。”
孙韶严笑了起来，“看不出你还有怜香惜玉的心。”
杨士尧听了笑着说道，“我就是看她可怜，所以照顾一二。说起怜香惜玉，我倒远远比不上你，你看你对萧琼多好啊。”
“她值得。”孙韶严笑了起来，“才貌都很好，就算有些小心思那也没啥，我愿意宠着。”
杨士尧陪着喝了一会儿，有事就先走了。
孙韶严又喝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差不多要醉了，便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张熟悉的脸，连忙一把拉住，马上亲了过去，“萧琼……”
苏锦心被猝不及防被吻了个正着，大吃一惊，连忙用力挣扎。
挣扎了好一会儿，孙韶严放开，苏锦心才重新获得自由。
她生怕又被这个醉酒的客人吻住，连忙急急地道，“客人你看清楚，我不是客人！”
孙韶严只是略微有些醉意，闻言低头看向怀中的人，见果然不是萧琼，而是白天遇到的那个送花姑娘，便松开了手，“抱歉……我认错人了。”
在昏暗的灯光中见人更像萧琼，忍不住问，“你叫什么名字？”
苏锦心见孙韶严放开自己，并不是故意要占便宜的，又认出是白天在电视台上遇到那人，便放弃了把人打一顿的打算，道，“我叫苏锦心。”
孙韶严一听这个名字就觉得耳熟，然后很快想起好友杨士尧说的话，目光渐渐就有些移不开了。
苏锦心没听到孙韶严的回应，也没当回事，她急着离开，当下道，“如果先生没事，我就先走了。”说完又看了孙韶严一眼，见他目光幽深，却没说话，便转身离开。
孙韶严开口，“等等……”
苏锦心闻言站住了脚步，“还有事吗？”
孙韶严走了过去，示意苏锦心走到一边，目光灼热地看着她，“我听我朋友提起过你，说你需要钱为你母亲治病。我现在想找个情人，记住，只是情人，我给钱，你给身体，怎么样，愿意吗？”
说着看到苏锦心惊愕却没有愤怒的面容，语气温柔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拍照不会把这件事外传，不会损害你的名声。我也不会对你有太多的管束，不会要求你找个要求你哪个，枉顾你的尊严……我们，是一场公平的交易。”
萧太太一家，除了还在外面忙碌企图抢救萧家事业的萧先生，今晚再次聚在一起，等着看萧琼大发神威，为此，还买了爆米花。
可惜萧琼只能险胜挑战对手，还出了一头的汗水，显得有些狼狈。
而台下的掌声，也稀稀落落的，半点没有萧遥昨晚那样的盛况。
萧太太脸上生疼，努力为自己挽尊，“一定是因为萧琼心情不好，所以才发挥不稳定。”
林冉不管别的，决定明天就回娘家找弟弟林正华商量。
以萧琼这样的资质，想要压过萧遥太难了，与其等萧琼不知何年何月赢，还不如她让弟弟早点下手，一了百了呢。
萧遥一行人在酒店住了一天，就接到通知，可以先行回家了，第二年才开始录制节目。
知道可以回家，彭景兴致勃勃地过来，“不用录制节目，你有什么打算吗？你要不要去我老家那里过年？风景很好，房租也便宜。”
“我要去参加一个闯关节目，拿20万现金奖励。”萧遥道，“所以最近都得闭关刷题做准备。”
彭景听了，“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需要好好努力。”说着摸摸下巴，“这样吧，我去琢磨我之前说过的小软件和游戏，到时我们一起创业。”
萧遥马上笑着点头，“好，到时我投资！”
“嗯。”彭景说完虽然有些不舍，但是也意识到，没钱没权的话，以后估计还得憋屈，所以便和萧遥告别，回家去了。
萧遥又待了一天，便收拾东西准备到闯关节目电视台所在的城市待着。
唐心是魅力大脑节目组的，昨天就依依不舍地和她告别了。
这天清晨，萧遥背着双肩包离开房间。
进了电梯，萧遥也没在意电梯里有什么人，在脑海里默默地记忆着刷题需要记的题目。
正想着，忽然感觉衣领被扯了扯，萧遥回过神来，抬头，就看到辉煌大脑的制片人。
制片人笑着问，“萧遥，你这是准备回家吗？”
萧遥点头，“没错。”
制片人介绍身边两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这是我们台的台长沈先生，这是杨先生。”
萧遥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见两人的目光叫人不舒服，就略略皱了皱眉。
制片人看了沈台长一眼，笑着对萧遥道，“萧遥，你还没吃早餐吧？正好遇到了，我们就一起吃个早餐吧。”
萧遥的确还没吃，但是不想和他们几个人吃，正想找个借口，就听制片人笑吟吟地道，“吃个早餐，该不会不给面子吧？”
萧遥道，“那倒不会。”
很快到了一楼豪华餐厅的一个包厢，杨先生让跟着他的几个人去了另一个包厢，自己则招呼萧遥、制品人和台长坐下。
坐下来之后，杨先生一双细小的眼睛冒着绿光看向萧遥，“已经在包厢里了，戴着口罩不透气，萧遥，你把口罩拿下来吧，免得不舒服。”
萧遥知道进来吃早餐，肯定是要拿下口罩的，所以也不忸怩，点点头拿下了口罩。
沈台长和杨先生的目光马上落在她脸上，满目惊艳和痴迷，几乎舍不得移开。
萧遥见这些目光带着淫邪，心中厌恶，便垂下眼睑，假装没有看到。
制片人帮沈台长和杨先生点了很豪华的早餐，还要帮萧遥点。
萧遥谢过她，自己点了个便宜的。
杨先生马上温柔地说道，“萧遥怎么点这么点？你正年轻，又是女孩子，就该吃些好的。小郑，帮萧遥点一个和我一样的。”
萧遥被这故意装出来的恶心声线恶心到了，满手臂的鸡皮疙瘩，不想再和他们相处，便站了起来，“我去洗手间，顺便点餐吧。”
制片人小郑连忙站起来，“我和你一起去吧。”
点完餐，萧遥专门去洗手间转了一圈，掐着时间回来。
她刚回来不过两分钟，点的早餐就到了。
萧遥连忙做出专心吃粥的样子，让杨先生和沈台长都闭上了嘴，不再找她说话。
刚吃完，萧遥放下筷子，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对众人道，“我赶高铁，先走一步了，几位慢慢吃。”
杨先生大急，马上伸手拉萧遥。
萧遥一闪，躲过了。
制片人小郑连忙笑着站起来，拉住萧遥的背包，“萧遥，先别急着走嘛。我们台长有些和节目有关的事要跟你说，你先改签，我们好好聊聊，怎么样？”
萧遥是半点不想留下来的，当下摇头拒绝，“留下来就不必了，有什么，我们可以手机联系。”
制片人小郑又说了几句挽留的话，见萧遥虽然面带笑容，但态度坚决，一副要走的意思，只得道，“萧遥，实话跟你说了吧。杨先生很喜欢你，希望可以聊聊。”
萧遥淡淡地道，“我们刚才已经聊过了。”一边说，一边把手机放进背包里，趁着背包的掩护，打开手机里的录音。
杨先生见她没把自己放在眼内，心里有些不舒服，但看到那张美丽的脸蛋，舍不得怪罪，便看了沈台长一眼。
过去，他看上电视台来的任何一个女嘉宾，都能睡到的，他不信，萧遥能例外。
沈台长笑眯眯地看向萧遥，
“萧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你虽然不是娱乐圈中人，但是上了节目，就代表你有所求。现在，你有所求，杨先生也有所求，我觉得，你们俩互有所求，或许可以互相满足。”
萧遥拿着包，“我听不明白沈台长是什么意思，我时间来不及了，先走一步。”
制片人小郑见沈台长沉下脸，忙一把拉住了萧遥，语带威胁，“萧遥啊，据我所知，你现在已经接拍了三个广告，很需要曝光。你想想，如果不上我们的节目，缺少了曝光，那些广告商会不会找你算账？”
萧遥自然听得出这威胁，不过没放在心上，一把甩开小郑的手，“这是我的事，和你们无关。”
杨先生见萧遥目光中带着火星，竟比刚才听话时更迷人，心痒痒的，马上伸出手去握萧遥的手。
萧遥手一甩，躲开，将双肩包放到背上，就要离开。
杨先生连忙过来挡在她跟前，色眯眯地看着她的脸蛋，“萧遥，你拍广告无非是为了钱，跟了我，你从此以后，再也不用为了钱烦恼。”
萧遥忍下打人的冲动，决定先讲理，“杨先生，很抱歉，我喜欢自己赚钱自己花，不想靠男人。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麻烦让开。”
杨先生见她和自己说话，并没有发脾气，以为她是有意的，只是故意拖着抬高身价，便色眯眯地伸出手去摸萧遥的脸蛋，“自己赚钱多辛苦啊，你长这么好看，就该过好生活的。跟了我，钱和珠宝，我都可以给你。”
萧遥忍无可忍，一边打掉杨先生的手，沉下俏脸，“我说了，我不愿意，你听不懂人话吗？”
既然态度好行不通，她就不打算给他们脸了。
杨先生的手被打了一巴掌，顿时火辣辣的痛，那张可笑的脸沉了下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不过是个婊子而已。老沈，你们两个帮我按住她，我就不信我治不了她了。”
小郑见闹成这样，有点担心，便道，“这不大好吧？既然她不愿意，不如就……”
“这样的女人我杨正德见得多了，不愿意又如何？最后还不是乖乖地求着我睡？”杨先生冷笑着说道，“对这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婊子，客气什么？帮我按着她！”
沈台长站了起来，看向小郑，“上来帮忙。”
他曾见过不止一个不愿意的女星，可到头来，却都屈服在杨先生的淫威下，所以，他不觉得萧遥能够例外。再说了，就算真不愿意的，最后被杨先生睡了，也是敢怒不敢言的，从未有过例外。
杨先生见沈台长招呼小郑过来，一张猪头脸露出得意的笑容，目光像是什么黏糊糊的东西，黏在萧遥身上，“你识相的，就给我乖乖的。”
萧遥忍无可忍，一脚将他踢了出去，然后快步上前，对着他接连踢了几脚，又对着他那张猪头似的脸打了几拳，“我说了不愿意，你特么听不懂人话吗？想睡女人，找愿意给你睡的，少特么来招惹我！”
杨先生被打得鬼哭狼嚎，一边痛叫一边喊救命。
沈台长和小郑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去拉萧遥。
萧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和接连的劝阻声，马上回头，对着冲过来的沈台长又是一脚，把他胖乎乎的身体踢出去，再次快步上前，对着沈台长又是几脚，并同样对着那张胖脸打了几拳，
“助纣为虐，一个破节目，不参加就不参加，你以为我稀罕啊？”
沈台长被打得大声痛叫，“小郑，小郑，你是死人啊？”
小郑又急又慌，怕自己打不过萧遥，但是又不能不动，左右看看，扛着椅子冲向萧遥。
萧遥马上闪身避过，然后一脚踢在小郑肚子上。
小郑被一脚踹中，连人带椅子倒在地上。
萧遥看了一眼一边呻吟一边拿手机想打电话的杨先生，想起他带了不少人来，如果真的叫过来，自己肯定不是对手，于是看了一眼小郑，快步离开。
小郑也是助纣为虐的人，但刚才说过一句“算了吧”的话，所以她踹一脚就算了。
小郑被萧遥看一眼，瑟缩不已，见萧遥没过来，而是转身就走，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离开大酒店，马上拿出手机听了听录音，见没问题，便打了出租车，直奔本地的高铁站。
因为怕那个杨先生搞什么幺蛾子，所以又给小郑打了电话，“告诉沈台长和杨先生，我已经录音了，叫他做什么决定之前，好好想想。”
她不知道杨先生是什么身份，但是能让沈台长听他的，语气又那么嚣张，肯定是很有权势的人，而且，很大几率是从政并且能量不小的人。
从政的人不管权势多大，都需要维护自己的名声。
因为这些人都有政敌，一个搞不好就会被政敌利用起来攻讦。就算权势足够大，能压下，名声也会严重受损。
电话打出去之后，萧遥一路畅通，到达高铁站，坐车去了即将参加节目的城市。
距离节目还有三天，萧遥把录音备份之后，继续埋头刷题。
她不敢将这些事告诉彭景，因为怕彭景冲动坏事，也不敢告诉其他人，怕不小心错信了人。
当天晚上，她接到制片人小郑打来的电话，“萧遥，杨先生说之前的事是他过分了，想和你和解，问你有什么条件。当然，在和解之前，他也想知道，你录下了什么。”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打算和解，当然，如果他不乱做什么的话，我也不会让录音曝光。”
“可是录音在你手中，很容易被别人拿到手，这样对杨先生很不公平。”小郑极力温和地劝说，“要不，你提出条件，和杨先生和解？”
萧遥懒得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杨先生亲自打了电话过来，“萧遥，我们之间也算不得什么深仇大恨，我看，不如大家和解？”
萧遥道，“杨先生，废话我不想说，你不动我，录音永远是秘密，我不会放出去。一旦你动了我，或者我出了什么事，那就抱歉了。”
说完挂了电话。
没一会儿，又一个电话打过来，这次是恐吓。
萧遥听了个开头，就开始点录音。
等人恐吓完了，这才开口，“告诉杨正德，我已经录音了。如果明天还有这样的电话，就别怪我不客气。当然，叫他不要想着杀人灭口，我已经把录音发给朋友了，一旦我出事，录音就会公开。”
一番狠话说下去，萧遥就挂了电话。
杨正德知道萧遥油盐不进，脸色阴沉得不行，刚下意识做了个阴狠的表情，就扯到脸上的伤口，别提多痛了。这样的疼痛加上被萧遥要挟的疼痛，让杨正德的脾气暴躁了许多。
沈台长也是暴跳如雷，来到杨正德的病房，愤怒地道，“萧家容不下她，她和孤儿差不多，我看我们不如……”他做了个割喉的手势。
杨正德脸色阴沉，话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地挤出来，“她手上有录音，不能动她。”
“你听过录音的内容吗？”沈台长连忙问。
杨正德摇摇头，缓缓地道，“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难道要一辈子受她要挟吗？这样太被动了。”沈台长问完，脸上露出阴狠的神色，“她是女人，只要我们把她带回来，拍些照片，还愁她不听话吗？”
他作为一个电视台的台长，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暴打，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杨正德神色一动，考虑了起来。
正在这时，小郑从手机上抬起头，脸色很不好看，“萧遥发了条微博，说她的朋友担心她孤身在外很危险，她很感谢，决定每天不同时段和朋友通话报平安。”
杨正德和沈台长一下子黑了脸。
什么报平安，分明是说给他们听的！
沈台长咬牙切齿，“好一个阴险狡诈的贱人！”
杨正德也很怒，看向小郑，“你给她打电话，告诉她，如果录音不慎泄露了，我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小郑听了连忙点点头，给萧遥打电话。
挂了之后，她看向杨正德，有点欲言又止。
杨正德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有什么直说！”因为太激动，说话牵扯了脸上的伤，又是一阵疼痛。
小郑道，“萧遥说，她每天都会和人电话，一旦出什么事，录音就曝光。她说她爹不爱娘不亲的，烂命一条，并不怕死，至于名声什么的就更不在乎了。”
杨正德和沈台长再次被气得吐血。
萧遥这是把他们的任何后路都堵死了，出其不意地掳她不行，录音会曝光，即使掳走了也没用，她不怕名声受损，所以照片满天飞也威胁不了她。
杨正德越想越吐血，懊悔自己惹上了一个狠的。
两天后，杨正德的司机带来了一个消息，“本地有混混受人雇佣，要制造车祸杀掉萧遥。时限是明年三月前要成功。”
杨正德脸色阴沉，“查到是什么人了吗？”
“鲨鱼逼问了其中一个混混，那混混说不知道是什么人，但是听口音，像萧遥和萧琼那个省的。”司机道。
杨正德听了，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摩挲，“托公安系统查一下，到底是什么人。另外，看着那些混混。”
等人走了，他心中恨极，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但抽动了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心里又将萧遥大卸八块。
沈台长心里也很不好受，“难道我们不仅不能报仇，还得保护萧遥了吗？”
杨正德痛得心烦气躁，听到这话十分不爽，看向他阴恻恻地问，“你说呢？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这件事我可以交给你来办！”
沈台长瞬间噤若寒蝉。
他那里有什么办法？录音涉及他，他没办法解决，还得靠杨正德呢！
三天时间匆匆而过，萧遥上闯关节目。
答题闯关节目知道萧遥最近热度很高，所以十分期待萧遥的到来，等人到了，态度十分热情。
萧遥为的是拿20万，没想别的，循例的自我介绍之后，便等待着开始。
主持人忍不住问，“萧遥，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考虑来参加我们节目呢？”
萧遥笑道，“我来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这个节目囊括了中华文化的很多方面，我很喜欢。第二，我囊中羞涩，想赢奖金。”
主持人和现场嘉宾马上鼓掌。
等掌声小了些，主持人看向萧遥，“我们这个节目是直播的，答题很快，希望你做好犀利准备。”
萧遥点头。
很快节目开始，萧遥多日来刷题很有效果，过五关斩六将，直闯到最后一关，并顺利闯关成功。
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大声叫道，“萧遥赢了，一路过关斩将赢了！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贺她！”
掌声变得更热烈起来。
掌声稍歇，主持人看向萧遥，“萧遥，请问你是直接拿奖金，还是留到下一期，累积奖金？”
萧遥没有犹豫，“我想直接拿奖金。”
下一期估计要等明年了，她明年未必有空过来一趟。
主持人点头，又和萧遥聊了聊，见实在拖不下去了，这才把支票交给萧遥。
节目是直播的，收视创了新高，无数网友为萧遥的表现而大声喝彩。
由于他们鼎力支持，萧遥的粉丝暴涨，而且上了热搜。
萧遥不管这些，她拿到支票之后，马上打车回家，第二天一大早去银行兑换，然后把钱存进银行，再投入股市，继续买那支科技股。
此事一了，萧遥想起自己得罪过杨正德，怕杨正德狗急跳墙，不敢一个人在这个城市逗留，很快收拾东西，坐不用身份证买票的城际大巴辗转了两个小城市，租了个房子住下来。
转眼到了周五，辉煌大脑年前最后一期播出。
网友们看到，萧琼接连失利，眼看要核对最后一张答案，她将被淘汰出局之际，现场却忽然停电了，顿时又惊又怒。
这样巧合的停电，说不是作弊，傻子都不信！
他们马上上网扒皮萧琼作弊一事，
“前面水平那么菜，马上要核对最后的答案时，就停电了，这么巧合，谁信？而且最后一张答案一反常态，答对7题之多，这更荒谬了！最关键是，萧遥他们来到台上提出鉴定笔迹或者两个都留下，节目组竟然同意两个都留下，一定是因为心虚！”
萧琼是和家里人一起看节目的，她以为节目组会剪辑很好，在第5张答案或者第6张答案时停电，万万没想到，不仅按照现场停电，还把萧遥他们上场对峙的一幕也剪辑出来了！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意识到自己被节目组骗了。
萧太太十分惊愕，“怎么会这样？萧琼，以你的水平怎么会输给那个女的？”
萧琼一个字都听不下去，飞快地跑回自己的房间，失声痛哭。
哭完了，她拿出手机看网上的评论，见#萧琼作弊#已经上了热搜第九，忍不住再次大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她给孙韶严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萧琼心中更是绝望，一边哭一边麻木地给孙韶严打电话。
过了好一会儿，电话终于被接了，一道悦耳的女声响起，“喂，萧琼你好，孙总他不在。”
萧琼听到这个女声，看了一眼时间，马上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哽咽着问，“你是谁？邵严去哪儿了？”
“孙总在开会……我叫苏锦心，是新来的助理。”悦耳女声镇定地道。
萧琼听到如此镇定的声音，信了，“如果邵严开完会，麻烦你跟他说一声我找过他……”
说完挂了电话，抱着膝盖再次痛哭起来。
孙韶严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俊脸很快黑了，直奔厨房，找到正在煮饭的苏锦心，“你动过我的手机？”
苏锦心忙道，“刚才萧琼打了电话来，一直打一直打，我担心有什么急事就接了，我说我是新来的助理，你在开会……你放心好了，她没有怀疑。”
孙韶严沉着俊脸，“以后不准接我的电话，不管打多少次都不准接！”
“是。”苏锦心垂下眼睑。
孙韶严看到她这个表情，便又道，“苏锦心，你不要装出一副受伤的样子给我看，我们事先说好的，一切只是交易。想必你也发现了，你和萧琼有点像，而我，把你当替身的。她不愿意婚前干点什么，我尊重她，所以找了你。”
苏锦心的眼睫毛颤了颤，很快掀起眼睑看向孙韶严，目光中清透无比，“孙先生，你放心，我很清楚我自己的定位，也不会有非分之想的，请你不要误会。”
孙韶严满意地点点头，“那很好，希望你一直都记得。”
他离开厨房，到书房里给萧琼打电话，语气温柔，先是旁敲侧击，发现萧琼对苏锦心接电话毫无疑心，反而一味哭泣，说节目组的剪辑坑害她，顿时放下心，心疼地安抚萧琼。
挂了电话，他又给黄高层打电话，“老黄，怎么回事？不是说剪辑的时候不会如实剪辑的吗？现在这样，萧琼的名声差点就完了。”
老黄叹着气，“我也正生气呢，事先我跟他们说过的，他们也满口答应，谁知道小郑那女人，说如实剪辑收视率才会高，热度才会高，就让后期另外剪辑了。这事是我对不住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赔罪。”
话说到这个份上，孙韶严自然不好和朋友计较，只得阴沉着脸挂了电话，把这一笔账记在了小郑头上。
萧琼这个年过得很不开心，因为扒皮她造假的帖子一个接一个。
她首次明白，萧遥第一期被扒皮是什么心情。
萧遥看到节目也有些吃惊，她以为凭孙韶严和电视台高层的关系，萧琼那事会被剪辑好的，没料到几乎把当日发生的一切都剪上去了。
她不仅暗暗心惊，看来节目组为了热度和收视率，连孙韶严的账都不卖了。
不过这事和她无关，她仍旧每日埋头研究股市。
过完年，证券市场开了，萧遥继续兴致勃勃地炒股。
过了元宵节，萧遥接到制片人小郑的电话，“萧遥，我们的节目将在23号录制新年后的第一期，请你准时回来参加节目录制。”
萧遥好奇地问，“你们不是说过，不让我再上节目的吗？”
“哪儿能呢，那就是开玩笑。”小郑连忙道，语气客气得不行。
连杨先生和沈台长都栽在萧遥手上，她一个打工的，哪里敢像原先那么拽？
萧遥道，“我看看吧。”
“萧遥，过去是我们不对，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们计较，23号那天准时回来参加节目。”小郑连忙道。
萧遥的热度如何，看那个闯关节目就知道。
杨先生和电视台既然都奈何不了她，那节目组自然是希望萧遥继续回来参加节目的。
萧遥犹豫了两天，还是决定回去参加节目录制。
拍了三个代言，她总得时不时露面的。
不过，她没敢大张旗鼓地回去，而是悄悄地坐车到那个城市。
她刚下车找好了下榻的地方，就接到杨正德司机的电话，“你大嫂的弟弟，林正华想买凶伪造车祸除掉你，这个消息，交换录音，可以吗？”
萧遥一怔，很快笑了起来，“我不相信他们会这么做。不过我会小心的，毕竟我一出事，会连累很多人。”
说完挂了电话，沉下了俏脸。
林正华要对她下手，是林冉一个人的想法，还是萧家人的想法？
萧先生和萧太太，真的可以狠心到杀掉自己的亲生女儿吗？
杨正德从司机那里听到萧遥的回复，咬牙切齿，“这到底是哪里来的老江湖？做事滴水不漏！”完全不像他查到的身世那么单纯无害！
说是从政的老手，也一点不违和！
沈台长也沉下了脸，他看向杨正德，“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杨正德咬牙切齿，“萧遥手上有我的把柄，不能出事。”说完眼睛一片血红，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这么多年来，我从来没有被一个女人逼到这个程度，她也算有本事了，我就送她一份大礼如何？”
事实上，是心里头有气无处发，决定找人出一口气。
而放萧遥出来祸害人的萧家和林家，就首当其冲！
“你是说，把林家抛出来？”沈台长一脸讶异，“有必要吗？留着林家，能牵制住萧遥。”
杨正德看向他，“你愿意派人去保护萧遥？日夜保护？”
沈台长马上闭上了嘴。
他怎么愿意？他恨不得将萧遥剥皮抽筋，挫骨扬灰！
杨正德看向自己的司机，“你去和鲨鱼那里说一声，记住，不要暴露了我们，也不要暴露萧遥。具体怎么做我不管，目的达到就行了。”
“是。”司机马上点头出去了。

第127章
杨正德觉得,就算拿林家和萧家出气，也没办法解自己心头之恨。
可是现在，他只能这样。
沈台长也浑身不得劲，可是没办法,要靠萧遥带来关注度呢。
小郑打电话叫萧遥回来录制节目，就是经过他的同意的，当时他牙齿都快咬碎了,还是得同意。
萧遥知道杨、沈两个老家伙必然气得要死的，但没放在心上。
她坐在阳台前的藤椅里，思索林正华想买凶杀自己的事。
到底是林正华的主意，还是包括了原主父母的主意呢？
萧遥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因为得到的信息太少了，她根本没办法分析。
她将这事抛到了脑后，继续认真地看新闻,分析接下来的动态走向,并以此选择自己觉得好的股票。
次日，其他选手也都到了。
大王作为队长，约大家下馆子。
出发时,大家从同一个下榻的酒店出发，浩浩荡荡十多个人,显得很热闹。
因为馆子不远,大家都是走路过去的。
萧遥原本是打算只身前往的,因为怕林正华动手时牵连了其他人,但彭景他们一力要求一起走，她想到跟大部分一起的确比单独行动安全，便跟着。
不过一路上，她比较警惕，还一直提醒大家走人行道，不要靠近机动车道。
其他选手都很听话，靠着人行道走。
萧琼也在，她身边跟着三个聊得来的，看着并不显冷清。
但是这和她原先的待遇差远了，所以她的心情很差，虽然面上不显。
萧遥一边走一边和彭景聊着过年彼此做了什么，彭景没怎么提过年的生活，说的都是工作，
“那个小软件现在是我自己写代码，初步已经完成了，不过需要测试，我直接免费放网上了，后期可能需要一边看别人的使用报告一边修改bug。不过这种软件赚不了太多钱，发展前景更好的，是游戏开发。”
大王听见，马上问，“怎么，你们俩打算创业吗？”
彭景和萧遥同时点了点头。
小徐、小连三个看了看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马上就有了加入的意向。
反正在别的公司打工收入就大几千到一万左右，帮萧遥创业，就算收入低点也没啥，好歹帮了女神的忙，能和女神经常相处。另外，创业对他们这些年轻人来说实在太吸引人了！
小连率先道，“什么时候正式创业，记得找我啊，我是学美术的，专业对口。”
彭景笑道，“知道你们的专业后，早算上你们了。不过现在还没正式开发，所以就暂时没跟你们提。”
小徐马上拍着胸部，“千万不要和我们见外，什么时候有需要就找我们，别等什么都准备好了才找我们。”
大王点头，“也加我一个。”
萧遥问小司，“你是做什么的？有意向加入吗？不过创业可能很辛苦的，而且工资一开始不高。”
“辛苦倒是不怕，我们这个专业的工作一直不怎么高，哦对了，我是汉语言文学专业的，不知道适不适合公司。”小司说道。
大王笑道，“这专业适合，剧情策划就靠你了。”
大家聊起创业，都十分激动，纷纷说着对游戏的一些看法。
萧琼听到萧遥等人聊得热火朝天的，还说要创业，心中又是嫉妒又是不屑。
嫉妒的是，跟在自己身边的人转而跟着萧遥了，不屑的是，她不相信萧遥他们能创业。
最好的创业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根本很不适合创业，尤其是游戏和文娱正处于严打的阶段。
不过她没有说话，只等着萧遥他们将来失败，赔个精光。
这时萧琼身边一个选手看到路边的杂货店，就提出，“我进去买瓶水，你们要吗？”
大家都口渴，纷纷表示要去买水。
两拨人分别分一个人去买水，其余人站在旁无所事事地等着。
萧遥见不远处有个垃圾桶，垃圾桶旁有一棵篮球粗的树，便去扔垃圾。
这时在路面慢慢行驶的小车，突然加快了速度，向着萧遥冲了过来。
萧琼怎么看萧遥怎么不顺眼，所以目光是下意识跟着萧遥的，见了小车突然加速冲过来，瞳孔紧缩，瞬间尖叫出声，“啊……小心——”
听到她的叫声，彭景等人马上抬头看去，当看到一辆小车正冲向萧遥，彭景目呲欲裂，马上冲了出去，口中大叫，“萧遥——”
萧遥一直担心林正华会对自己下手，所以出来之后，是很警惕的，手上的垃圾拿了好一会儿了，经过几次垃圾桶，见没有什么遮挡，都不敢出去，此时看到有棵大树才去，自然看到有车子向自己冲来，甚至是在萧琼尖叫之前就发现了，所以马上警惕地躲到那棵大树后。
听到彭景的叫声，她不及转身看，也不敢转身看，而是躲在树后小心地看着那辆冲过来的小车。
正在这时，一辆不知哪里开出来的大货柜“砰”的一声撞上了小车，小车在距离萧遥两米远的地方就被撞到一边，重重地撞上了路旁的花坛。
大货柜停下，一个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
萧遥刚看向那司机，手就被一只大手给握住了，“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回头，看向俊脸发白的彭景，摇摇头，“我没事，你放心。”
彭景点了点头，却舍不得松开握住萧遥的手，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也不知道。”萧遥大脑飞快转了转，决定还是瞒下彭景，不叫他担心。
大王一行人和萧琼几个也过来了，惊魂未定地看了看被撞翻了的小车，又看向萧遥，“萧遥，那小车一定是故意冲着你来的。”
刚才的情形是怎样的，大家都看到了。
萧遥点点头，走向打电话报警的大货柜司机，等他挂了电话，郑重地道谢，“这位师傅，谢谢你救了我。”
那师傅不过四十多岁，闻言笑了笑，“算不上什么救命之恩，是你自己足够机灵。这树够大，你躲在树后面，车子就算撞上来也撞不到你的。”
大王几个反应过来了，想起萧遥刚才一系列的操作，心中暗惊不已，看萧遥的目光格外的不同。
的确，萧遥的反应太快了，在萧琼喊出声时，她就开始躲了。
“还是很谢谢你的，谁也不知道车子撞到树上会如何。”萧遥认真地说完，也拿出手机打110报警。
交警和警察都来得很快，把现场所有人都带了回去，包括小轿车被撞伤了脑袋的司机。
这里动静不小，被有心人看见，马上将消息传到了网络上。
萧遥和彭景都是颜霸一样的存在，一被传上网络，马上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等网友们知道，萧遥、彭景和所有辉煌大脑的选手全部被带去了警局，这事就更轰动了。
不少网友开始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毕竟如果是普通的交通事故，大货柜和小轿车的司机被带去调查就是了，为什么萧遥一行人也被带去？
而且，听说当时不仅有交警在现场，就连警察也去了。
一时之间，众说纷纭。
由于没有真相，所以网友们充分发挥自己的脑洞，把这事说得异常夸张诡异。
辉煌大脑节目组高层们知道消息，都急坏了，马上派制片人小郑去处理。
小郑虽然知道的不多，但是也听到沈台长暗示过一两句，知道萧遥应该是被林家的人报复了。
她很担心萧遥在做笔录的时候泄露了什么，因此一路上急得不行，偏偏不管多急，还得将自己已知的情况告诉沈台长和杨先生。
沈台长很担心，“萧遥也算遇险了，她会不会生气翻脸？”
杨先生神色如常，“如果她真的是个聪明人，她不会这么快翻脸的，她应该看得出，这是我的试探。”
沈台长很想问如果萧遥不接受试探，直接放大招怎么办，但想想杨正德的性格，还是忍了下来。
杨正德没有再说什么，让司机随时和小郑联系，随时拿到第一手资料。
小郑到达时，两个司机刚接受完笔录，正好轮到萧遥。
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去做笔录，小郑担心得不行，急出了汗，手心瞬间黏糊糊的。
她还是来迟了，赶来不及提前嘱咐萧遥怎么应对！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萧遥表现得像个完全不知情的人，她有点迷茫，有点紧张，有点劫后余生的喜悦——像任何一个被暗害却成功逃过一劫的普通人。
如果不是从沈台长那里知道，萧遥什么都知道，小郑会以为，萧遥真的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一点也不知道！
从玻璃外看着萧遥做完笔录一脸紧张地出来，小郑的心拨凉拨凉的，只有一个想法——沈台长和杨先生这辈子估计都要被萧遥玩弄于股掌之上了。
这样恐怖的女孩子，手上还有录音，绝对能让杨先生和沈台长夜不能寐！
萧遥看到小郑，冲她微微一笑，“我去个洗手间。”
小郑马上后退了一步，后退完了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个女孩子产生了恐惧心理，忙又上前一步，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一边跟上萧遥一边说道，“我也去，正好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进了洗手间，小郑主动去看洗手间里有没有人。
萧遥看着她的动作，从包里掏出一副耳机，塞进手机的孔里，示意小郑戴上耳机，然后播放了那天的录音。
播完了，萧遥看着小郑微变的脸色，用惊魂未定的声音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我可差点被吓死了，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没事，既然已经抓到人了，一定能揪出指使人的。”小郑一颗心砰砰直跳，因为紧张和恐惧，声音有显得些干涩。
萧遥点了点头，“希望是这样吧。”
所有人都做完笔录之后，仍旧去原先定好的湘菜馆吃饭。
彭景几个原先是不打算再去的，但是萧遥说没事，并提出就当庆祝劫后余生，所以大家还是去了。
吃饭时，萧遥看了萧琼几眼，见她始终低着头，似乎满心迷茫，就没有说什么。
期间彭景去洗手间，大王也去了。
洗手时，大王看着镜子里的彭景苦笑道，“我原想着，怎么也得跟你竞争一下的，可是今天你敢冲过去，我却不敢。论深情，我比不上你。”
彭景洗着手，回忆起傍晚惊魂的一幕，轻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冲出去……”
他当初从电视上看到萧遥，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冲动想去见她，因此马上行动了。
他以为，只是因为这个人的长相到名字都很对自己的胃口，所以才见面的。
见面之后，的确也是那种感觉。
可是看到她满不在乎地和家人周旋，看到她不怨天尤人，而是努力地重新训练记忆，他不知不觉间就换了心情。
只是他过去不知道那种心情有多深刻，也从来不去想。
直到今天看到那辆车撞过来。
大王苦笑，“你的不知道为什么，更让我汗颜……”情感先于理智而行动，那样的感情，他这辈子可能都没办法拥有。
彭景没有说话，洗完手去烘干，烘干的声音很响亮，像人混乱的思绪。
两人沿着走廊回包厢的路上，彭景忽然道，“录制完这期节目，我就打算开发游戏。”
无权无势无能为力，那种感觉太可怕了，他永不想再次品尝这样的感觉。
从前他以为，他所求不多，安居乐业就行了。
可是，他认识了萧遥，他不再满足于普通的平淡生活了。
他想拥有力量，让自己、让萧遥，不会再受制于人。
等待中的杨正德终于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司机的脸色很严肃，“萧遥可能真的是个聪明人。鲨鱼说，大货柜司机亲眼看到，萧遥第一时间就躲起来了，她反应能力很快。”
杨正德道，“她怕出事，警觉一些也是有的。”
“不只是这样。”司机说道，“普通人就算实现有心理准备，在面对灾难来临的那一刻，多数是反应不过来的。而她，就是反应过来了。”
杨正德听了他的分析，脸色慢慢变得凝重起来。
司机又道，“还有，小郑打来电话，萧遥在接受笔录时，表现得很正常，像是一点也不知道自己会遇袭的普通人。而且在去洗手间的时候，小郑还听到萧遥的录音了，就是那天的录音，一字不差。”
杨正德面沉如水，萧遥知道这是他的试探，所以她给了回应。
他心中再次涌上悔恨交加的感觉，“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人物？不是说一直被萧家牢牢掌控吗？”
怎么就被他遇上了呢？
而且他还把人得罪狠了！
一个小丫头，让他这样的老江湖也束手无策。
杨正德很想吐血。
司机道，“听说聪明人被压迫得狠了，会变得很可怕，类似那些高智商犯罪。”
杨正德听得半晌无语，再次后悔当初招惹了萧遥。
世界上美女很多，就算像萧遥那样又美又聪明的没几个，但仔细找找，找几个差一些的，也比得罪萧遥这样的人好啊。
司机问，“萧遥给小郑听录音，可能有警告的意思，我们现在……”
萧遥让小郑听录音，是告诉杨先生，她手上的资料是真的，她快速躲避和沉稳地回答笔录，是表明她在遇到突发事件时，仍旧能很冷静应对，甚至能轻易骗过做笔录的警察，这是告诉杨先生她有足够的实力安排后手。
“就按照原先的计划，一切如实公布。”杨正德说道。
越是知道萧遥心有成算，他越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一个聪明人，做任何一件事，肯定已经给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的。
萧遥之前威胁他的话，不是骗人的，而是真的！
网友们正在猜测，萧遥一行人到底为什么会被带去警局。
有人猜测是对家电视台打击，这还罢了，还有人已经大脑发散到“聚众吸毒”“聚众淫乱”等荒谬可笑的方向了。
当晚九点，当地警方发了案情通告，简述了时间发生以及前因后果。
【X年X月X日下午17时32分，110和122同时接到报警称：大福路一辆小轿车故意急促行驶撞向在路边扔垃圾的萧某，一辆大货车不小心撞上这辆小轿车，救下萧某。当地派出所迅速赶往现场，并进行调查取证，经查，犯罪嫌疑人对自己驾驶小轿车撞击萧某供认不讳，并指出其幕后指使者系萧某大嫂的弟弟林某（现已抓捕归案），现场交警查证，从小轿车的车辙痕迹可判定，其的确曾向垃圾桶方向快速行进。】
网友们看到这通告，全都忍不住“卧槽”起来。
萧某是谁，只要随便想想就知道一定是萧遥了，毕竟萧家一直不满的是萧遥。
萧家过去因为迷信打压萧遥，抬高萧琼就已经够过分了，现在竟然发展到要杀了萧遥，实在太恶毒了，简直令人发指！
虎毒不食子，萧家这连畜生都不如！
萧太太之前看到网络上的照片，见不仅萧遥在，萧琼也在，当即就担心地打电话给萧琼。
萧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声提醒萧遥的，所以叫了之后一直在琢磨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喊出来，接萧太太的电话时，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但意思也表达清楚了，“我没事，萧遥她也没事。”
“我才不关心她！”萧太太气呼呼地说完，又担心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五一十告诉妈妈。”
萧琼打起精神，“我也不知道，萧遥去扔垃圾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向她冲过去，幸好有一辆大货车冲过来，撞了那辆小轿车一下。”
萧太太道，“我早就说过，她那样高调，那样不给人活路，迟早要得罪人的！就连我们，也这么讨厌她，更何况是和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你去告诉她，以后别参加节目了，低调点，不然死在外头，我也不会给她收尸。”
挂了电话，萧太太晚间吃饭也没什么心情。
林冉知道萧遥没死，失望得不行，晚间吃饭时忍不住提起这事，想试探一下萧家人的意见。
哪知萧太太一个字都不想提，在她刚开口，就沉声道，“饭都塞不住你的嘴巴了吗？”
林冉心中气恨，忍着气做出一副担心的样子，道，“我只是担心两个小姑子。”
“她们没事，我谢谢你担心了。你这些天老往你娘家跑，连小宝和萧正都不管，你以后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萧太太烦躁地说道。
林冉见萧太太今天异常暴躁，忍不住猜测，她是不是也对萧遥没死很失望，于是清清嗓子，再次想出言试探。
哪知刚开口，萧太太就“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你不想吃就给我出去，少在这里bb了。你要真担心，之前就该打电话过去问候一声，而不是给娘家打！”
林冉一而再再而三被萧太太呵斥，心里十分不高兴，但到底没有再说。
到了约莫八点多钟，她接到她老娘的电话。
老太太一开口就连哭带吼，“林冉，你要帮你弟弟啊，刚才派出所来人把他带走了，说他什么教说杀人，一定是叫人杀萧遥的事被查到了！你弟弟可都是为了你，你一定要帮他啊……”
林冉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萧遥没事，心中只有失望，并不担心弟弟林正华会被查出来，因为中间隔了好几个人的呢。
可是，听她老娘是怎么说的，教唆杀人呢！
虽然老娘记不清说错了，可是她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公安局那边，隔了好几个人，把她弟弟给揪出来了！
没听到林冉回答，林母又是一阵鬼哭狼嚎，叫林冉一定要帮忙。
林冉哪里知道怎么帮忙？但是听到老娘撕心裂肺的哭声，听到大嫂在旁撒泼，也只得答应下来，挂了电话就找萧正。
她不敢说实话，只说林正华是被冤枉的。
萧正一听，半点不担心，摆摆手道，“既然是冤枉的，你怕什么？警察查清楚，肯定会放了正华。”
林冉见萧正一点也不着急，顿时急了，“就怕有人故意害正华，正华有冤无处诉啊！”
“那不会。”萧正再次摆了摆手，“你不用急，清者自清。正华他平时为人厚道，不会有人害他的，估计是一时误会。”
林冉见自己好说歹说，萧正还是跟榆木脑袋似的没开窍，忍无可忍，说了真话。
萧正听了真话，马上愤怒地摇头，“我帮不了，你弟弟要杀我妹妹，叫我怎么帮？我没有办法，也不会帮你的，你不要找我！”
他从小锦衣玉食，打人都没怎么见过，骤然听到杀人，还是杀自己的妹妹，即使没什么感情，也没有办法接受。
林冉马上哭起来，“你也不想想我这是为了谁，萧遥虽然是你妹妹，可她也是你们家的灾星啊，她存在一天，萧家就倒霉一天，我们儿子以后连一分钱也继承不了，要不是为了儿子，我会那么丧心病狂吗？”
萧正继续摇摇头，“我不管，反正你弟弟要杀我妹妹，他被抓了是活该。”
“你混蛋……”林冉气得拿指甲挠萧正，气他毫无担当。
萧正从小是大少爷，没吃过苦，被林冉挠两下就受不住了，马上开门走了出去。
林冉气在头上，忘了这是在萧家，马上跟了出去，一边挠一边骂。
萧太太听到动静，马上把两人揪下来，厉声逼问是怎么回事。
萧正没有隐瞒，直接就把林正华做了什么事，林冉叫自己帮忙的事说了。
萧太太一听一边怒，马上拿手机录音，然后挥舞着指甲挠林冉，“你那个弟弟算个什么货色，要不是我们萧家，你们家现在还穷得叮当响呢，竟然杀我女儿？”
“你自己不也说要杀了她吗？你一直说一直说，说早知道小时候就掐死她！”林冉躲了几下没躲过，被挠了几下，顿时又痛又辣，不甘示弱地吼起来。
萧太太更气了，“我就是说说，关你什么事？再说了，她的命是我的，要怎么都是我的事，和你林家有个屁关系！你这个毒妇，你滚出我们家，老大，你马上和这个毒妇离婚！她现在为了钱敢杀萧遥，没准过阵子，就敢为了钱杀我和你爸，还有你和萧琼！”
萧正用恐惧的眼神看了看林冉，不住地点头。
这老婆居然有胆子杀人，和杀人犯差不多，太可怕了，他以后可不敢和她睡一块了。
林冉顿时气坏了，马上开始在萧家撒泼。
萧太太当初还没发迹之前，就是个地道的农妇，论起撒泼，可不怕林冉，所以此时见林冉撒泼，半点没放在眼内，直接拿出固定电话报警，“你这个教唆杀人的同谋，你尽管喊，我这就报警，让警察把你带走。”
正在撒泼的林冉一听，顿时吓坏了，马上站起来冲向萧太太，“妈，不要啊。你不怕小宝没妈吗？就是就有个教唆杀人的妈，名声也很不好听啊！不不不，不是的，我没有教唆杀人，我只是从我妈那里听到才知道的，对，我什么都不知道的。妈，你不要打电话。”
萧正听了，也连忙看向萧太太，上前阻止。
萧太太一把推开林冉，仍旧坚持报警。
她心里门儿清，不论从哪方面来看，报警都是最好的选择。
首先，林冉和林正华商量杀她女儿，这绝对不可饶恕。其次，这事儿闹得这么大，保准又要传遍网络，与其等网友挖出来，不如她大义灭亲，还不会连累自己呢。最后，要是林冉真的不知道，那自然没事，要是真的参与了，她也有理由把孙子的监护权要过来。
林冉大惊失色，连忙和萧正一起拉萧太太。
萧太太见儿子也帮儿媳，顿时大怒，大声叫道，“老大，你少来掺和！就算我现在不报警，林正华也会供出林冉，到时林冉也要倒霉。还不如我现在，不对，林冉自首最好，你只要自首的话，能减刑呢。”
说着挂了电话。
林冉听了，抢夺的双手软了下来，一脸惊慌，“我弟弟不会供出我来的，他不会供出我来的……”
话音刚落，萧正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见是林母打来的，便点了接听，又点了免提。
林母呼天抢地的声音响起，“萧正啊，你们可一定要帮正华啊，你们不能不管啊，林冉这个白眼狼，挂了电话就不管了，打她电话也不接，要是她不帮弟弟，我们可不会放过她的，她也有份儿的，到时叫正华也供出她，还有你们萧家人！”
萧太太阴沉着脸，一把挂了电话，看向林冉，“你看吧，他们已经想好，拖你下水了！”
林冉捂住脸哭了起来，“怎么能这样……呜呜呜……我不要坐牢。”
她知道林母向来重男轻女，可是连坐牢这样的大事，竟然也要她进去，她真的被伤透了心了。
萧太太听她哭得特别心烦，想想这次的事，忍不住暴跳如雷，
“你还有脸哭你？要不是你们要杀萧遥，会这样吗？你们是活该！我是她老娘，我被她气得死去活来，我也没有真的要杀她呢，你们凭什么？总之我不管，你们是杀人犯，要杀我女儿，我绝不会放过你们的，想我帮忙，更是想都别想！”
三个人大吵特吵，直到接到萧琼打回来的电话。
萧太太心力憔悴地接了电话，“喂，萧琼啊，家里没什么事……”
“还没什么事？警方已经出通报了，指使人开车撞萧遥的，是大嫂的弟弟。妈，他们为什么这么做啊？还有，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你知不知道？”萧琼的声音几近崩溃了，“你知不知道，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网上的人都说你们要杀萧遥，连畜生都不如。”
她也被骂了，就连和她好的那几个记忆大师，也开始用异样的目光看她了。
萧太太瞬间跳了起来，“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可是我们没有啊，和我们没有关系啊，是林冉，是林冉那个毒妇，她让她弟弟做的，我们全都不知道啊！我就算讨厌萧遥，也经常说掐死她算了，可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她的命啊，她是我生出来的，我能杀她吗我？”
萧琼哭了起来，“可是所有人都这么说的，你们否认又有什么用。”
萧太太浑身发冷，挂了电话之后，马上上网看最新消息。
她看到，萧遥被谋杀的通告已经上热搜了，热搜下面的评论，的确都在骂林家和萧家，骂他们猪狗不如！
萧太太正看着，手机响了。
她看到是萧先生打来的，连忙点了接听。
萧先生愤怒的咆哮从电话里响起来，“你们到底又做了什么？我好不容易说服了一个客户，说得人家松了口，可是就在刚才，人家接了个电话，一下子黑了脸，说不敢和我这样的狠茬子合作！你们告诉我，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萧太太听了这话，悲从中来，“是林正华那杀千刀的，竟然买通人去杀萧遥，被抓了个正着！现在，全网通告出来了！林冉那个毒妇事先也知道的，我刚才想打电话报警，她死命拦着我，我正劝她自首呢。”
“你们——”萧先生急促地喘了起来，喘气声越来越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吓得萧太太大叫，“老萧，老萧，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那边挂了电话。
萧太太一脸眼泪地握着手机，疯了似的揪住林冉死命摇晃，“你这毒妇，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这个毒妇，毒妇！你害了我们全家啊！别再想有什么财产留下给小宝了，我们一起坐牢，让小宝给你老娘带，看她肯不肯帮你带！”
林冉听到这话，浑身发起抖来，
“我们、我们全家都会牵连进去吗？我没想到那么多的，我就是想给小宝多留点财产而已。萧遥是灾星，她比萧琼出色那么多，如果活着，我们一家就没钱了，我就想着，她死了就好了。她会克我们全家，这都是你们说的啊，你们整天这样跟我说，你们不能怪我，要怪就怪你们自己！”
“你这个该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萧太太气得浑身哆嗦，眼前发黑。
林冉叫道，“是你们经常在我面前说的，你们说萧遥压过萧琼我们家就会破产，说早知道掐死她……我这都是受你们影响啊！”
萧太太听着林冉的大吼，身体抖得更厉害了，有种彻骨的寒冷。
是不是，她过去不经常说这些话，林冉就不会贪心到动手了？
所以，说来说去，都怪她，怪她自掘坟墓？
萧正脸色刷白，“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都不知道啊！”
萧太太泣不成声，“我们不知道又有什么用？林正华到时随口一说，就能按到我们家身上。现在网友都说我们一家都是凶手，林正华再指证，我们不就都得进去了吗？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林冉一下子愣住了。
以她对她弟弟的了解，她弟弟出不来，还真有可能指证她和萧家的。
一家子又哭又闹，在书房里学习的小宝跑了出来，又惊又怕地扑向林冉，“妈，怎么了？你和爸爸奶奶为什么哭呀？”
林冉低头看着自己胖乎乎的儿子，心如刀割，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她哭了一会儿，帮儿子擦去眼泪，“没什么事，你先回房，我和你爸爸和奶奶商量一件事。”
萧太太看着孙子，更伤心了。
本来以为有万贯家财留下给孙子的，没想到现在不仅家财没了，就连陪伴孩子成长可能也不行了。
等小宝进去之后，林冉擦去眼泪，木然地道，“我愿意自首，你们记得帮我养大小宝，不能让他受任何的委屈。”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林母必定恨她救不了林正华，不肯帮忙带小宝的，倒是萧家，没钱之后，不大可能娶到好儿媳妇，也就不会有别的孙子，或许会看在儿子是萧家唯一孙子的份上好好照顾。
萧遥正在看艰难地用百度挨个翻译，看国外的新闻。
这样太难了，她决定，一定要把英文学起来。
正在这时，门铃急促地响了起来。
萧遥把电脑页面缩小，这才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萧琼就哭着扑进来，拉住她的手，“萧遥，我问过妈妈了，爸爸妈妈都没有害你，是大嫂，是大嫂和她弟弟害的你，和爸爸妈妈无关。萧遥，你上网帮爸爸妈妈说一句话吧。”
萧遥略一沉吟，“警方出通告了？”
“嗯嗯……”萧琼不住地点头，“你帮爸爸妈妈说几句话吧。他们虽然亏待你，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是真的。”
萧遥飞快地在脑海里回忆萧先生和萧太太的性格，又想起之前萧太太扬言自杀的话，半晌点了点头。
萧先生和萧太太，应该不至于要她的命的。
萧琼见萧遥点了头，忙擦去眼泪，“你愿意了是不是？你快点说明好不好？我们是讨厌你不听我们的话，讨厌你比我优秀压着我，可是我们没有要你死的意思啊……”
她说到这里，已经不记得白天的迷茫和别扭了，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竭力让她相信自己，“白天出事的时候，我看到就叫你了，你听到了是不是？所以我没有要你死的意思，我真的没有……呜呜，我承认我是嫉妒你，可我没有那么恶毒！”
萧遥挣脱萧琼握住自己的手，塞了几张纸巾给她，“你先擦眼泪吧。”
萧先生萧太太对不起原主，她自然记恨的，可是不是他们该受的，她也不会冤枉他们。
另外就是，萧先生和萧太太毕竟是她的父母，她冷眼旁观，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萧琼拿了纸巾擦眼泪，目光期盼地看着萧遥。
萧遥拿出手机，编辑微博发出去：
【谢谢大家的关心，你们是我生命中最富有最奢侈的温暖，感谢你们！得知背后指使的人，我是很震惊的。但是要说萧先生和萧太太也参与其中，我却是不信的，他们的确对我不好，但从来没有要我命的意思，或许说过不如早掐死我，但那应该是气话。这事，萧琼也不知道，事发时，她是第一个看见，第一个示警的。所以，希望大家不要牵连到他们身上，而是相信警方。】
这条微博发出去，有网友嘲讽萧遥圣母的，但是更多的人表示了赞同，认为这是一种基本的孝道。
就连很多主流媒体也表示了赞同。
除了这两种声音之外，还有一种声音。
这种声音认为，“我们来分析一下，林某和萧遥没有直接的利益关系，倒是他姐姐和萧遥有，他姐姐有儿子，将来是可以继承萧家财产的。我猜测，他们迷信，以为萧遥的存在真的能影响萧家的运势，所以要杀掉萧遥，保持那孩子有巨额的财产继承。这种想法，归根到底来源于萧家父母的迷信，所以，萧家父母如今被千夫所指，其实是自食恶果，或者说，是报应。”
“没错，这个悲剧归根到底来源于萧父萧母的迷信，如果不是他们迷信，灌输迷信思想给儿媳妇，儿媳妇未必会想杀人。试想一下，就连受过高等教育的萧琼也不自觉地被洗脑，更何况是没有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嫂？”
“这次的事，不仅萧家父母，而是天下所有人都该引以为戒！封建迷信要不得，切忌切忌！”
萧家家庭成员和身份在上一次爆料时，就已经被爆出来了，所以大家分析得头头是道。
萧遥发了微博，看向在哭泣的萧琼，见她哭得起劲，就没有说什么。
萧琼哭了好一会儿，抬起红肿的双眼看向萧遥，“你心里是不是觉得很痛快？是不是觉得，总算能看到我们倒霉了？”
萧遥淡淡地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真正被伤害的原主，那个聪明记忆力好，拼命想得到父母的爱的女孩，已经不在了。
萧琼盯着萧遥认真看了看，轻声说道，“姐姐，对不起。”
萧遥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个，真的没用了。”
想听的人，已经不在了。
萧琼又哭了起来，却怕打扰萧遥，便死死忍着，捂住嘴离开了。
萧遥怕她有危险，所以站在门口目送她回了房关上门，这才把门关上。
萧太太看到萧遥在微博上呼吁大家不要牵连她和萧先生几个，又哭又笑，恶狠狠地怒骂，“要不是你非要上电视出名，我们根本不会倒霉！”
萧先生回来，人老了十几岁，瘫在沙发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萧太太知道他难受，就没去打扰。
可是过了一会儿，她听到萧先生低低的抽泣声。
萧太太顿时惊住了，连忙坐过去，“老萧，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
“老婆子，你的贵妇生活没了，我们萧家完了……”萧先生捂住脸，不让萧太太看到自己的狼狈。
萧太太泪如泉涌，“都怪萧遥那个死丫头，她就是个讨债鬼，都怪她……不，最坏还是林冉那个毒妇，她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出身，嫁进我们家就烧了高香了，怎么还好意思肖想我们萧家的财产，都怪她，毒妇！”
萧先生疲惫地摇了摇头，“不，老太婆，说来说去都怪我们，我们经常说萧遥出息会害我们萧家，养大了林冉的心，让她觉得为了萧家发达，杀萧遥是理所当然的，说来说去，都怪我们自己。”
“怎么能怪我们呢？大师也是这样说的啊……”萧太太大声说道，“我们又没害萧遥，我们就是说说。哪家不迷信了？怎么就我们家出了林冉这样的毒妇？”
萧先生没有再说这个话题，眼泪从指缝滑落，“我们萧家完了，彻底完了。”
萧太太忙道，“萧遥帮我们说话了，应该还有一线生机的。”
“没有了。”萧先生苦涩地说道。
本来，合作方就不信任他了，再出了萧遥被杀这事，就算有萧遥帮忙澄清，合作方也不会信他了。
萧遥以为萧琼第二天没有精力参加节目录制，可是到达节目现场时，发现萧琼来了，只是眼睛有些肿。
过去和她交好的几个，今天都远离了她。
萧遥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奚落的话，甚至没有特别关注萧琼，而是低头学英文。
萧琼见萧遥没有特别关注自己，终于松了口气。
她今天来参加节目，是鼓足了勇气的。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来，没准会被人说心虚不敢来，所以，她纵使觉得万箭穿心，还是坚持来了。
节目组很是丧心病狂，为了抓住热点，安排了萧遥和萧琼对决。
这次两人比的是随机数字。
萧琼的记忆力本来比不上萧遥，加上状态不好，三场惨败！
台下瞬间掌声雷鸣。
而林正华，像萧太太猜测的那样，把萧先生、萧太太、萧正、萧琼和林冉通通拉下水。

第128章
当然,林正华说了什么，只有当地警方和萧家人知道，网友是不知道的。
由于林冉昨夜就已经自首，她的供词和林正华的供词不一样,所以警方只是带萧家人回去协助调查。
萧太太一边做笔录，一边对林家人破口大骂，骂他们贪心不足,骂他们杀她女儿，骂他们事发之后拉他们下水，丧心病狂。
做笔录的两个警察有点头疼，好几次让她不要骂人好好说话,偏生萧太太有话说,
“不是说大凡物不平则鸣吗？我现在就是不平啊，我们萧家对林家够好的了，带他们做生意,让他们变有钱,你看他们是怎么对我家的？先是想杀我大女儿，再而是拉我们下水，你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人吗？”
年轻警察道,“所以不能搞封建迷信！”
萧太太振振有词，“迷信的人多了去了,也没哪家出个杀人犯的。还有,就算我家迷信,关他林正华什么事啊？要他来杀我女儿？”
年老警察头疼得不行,不得不停笔，“那个，萧太太，你不用说和本案无关的。你继续说和本案有关的。”
“我说的都是和本案有关的，都是和林正华和林冉有关的嘛。”萧太太说完想起自己昨夜用手机录下的声音，忙道，“我手机里好像有录音，我这就给你放。”
她现在只处于问话的阶段，所以手机还在手上。
很快放了录音，两个警察相视一眼，点点头，继续做笔录，做完之后，让萧太太等人先回去。
林正华如果没有证据证明萧家人也参与其中，那么萧家人是不会被牵连上的。
但是，估计市里、镇上很多人，都会认为他们真的想杀萧遥。
因为他们之前，对萧遥真的很不好。
萧太太出来，看到儿子和丈夫也没事，才松了口气，又对警察道，“现在网友一直说我们萧家要谋杀亲女，让我们家都抬不起头做人。警察同志，你们查清楚以后，要帮我们澄清啊！”
警察点头，“这是自然的。”
萧遥录完新一期节目，就回酒店继续学英语和炒股了。
到点了和彭景一起出去吃饭，因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没怎么运动，便决定走楼梯下楼上楼，当做锻炼。
刚踏入楼梯里，萧遥就听到萧琼熟悉的声音响起，“邵严，真的很对不起，我得回我老家一趟。”
孙韶严的声音很快响起，“萧琼，你不用和我说对不起。你遭遇了这些，我很难过，也很心疼。这样，我陪你回去，到时和你爸妈提我们结婚的事，好不好？”
萧琼语带哽咽，“我不可以这样，我家刚出事，我就提结婚，离开我爸妈，我不能这样做。”
“这有什么？”孙韶严道，“他们如果真的为你好，就支持你嫁给我，远离萧家。”
萧遥停下了脚步，看了彭景一眼，不约而同地放轻脚步慢慢后退。
不小心听到人家小情侣的话，挺尴尬的。
萧琼的声音再度传来，“就算他们不介意，我心里也会过意不去啊，邵严，你再等等我好不好？”
孙韶严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萧琼，你总是叫我等你，那你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我的，事事都以我的意志为先，着紧我一点？你就不能为我付出点什么吗？我希望你可以陪着我，每天给我做早餐，什么都听我的！”
萧琼的声音也大了起来，满是难以置信，
“邵严，你说什么？你希望我这样做吗？那你把我当什么了？你的女佣还是什么？我也是人，我也有自己的意志，我也想做点什么啊，为什么就一定要我听你的，然后乖乖做个家庭主妇？我不是这样的人，你如果要找这样的人，你找别人去，恕我做不到！”
孙韶严烦躁地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希望你万事多站在我的立场帮我想想……”
“你就是这个意思……事事听你的，每天给你做早餐，这不就是你的意思吗？邵严，你变了，你以前说，就欣赏我独立有自己的事业，可是这才多久你就变了，是因为我家里出事了吗？”萧琼的声音带着难过和哭腔。
萧遥和彭景此时已经退到适当的距离了，忙加快了脚步，走向电梯，坐电梯下去吃饭。
吃着饭，萧遥道，“倒看不出孙韶严是这样的。每天给他做早餐，事事都听他的，交什么女朋友啊，请个阿姨最合适了。”
她虽然看不惯萧琼占了原主的便宜还卖乖，但是萧琼要做独立女性的想法，她还是支持的。
彭景笑道，“你管这个做什么？再说，也未必只有阿姨能做到啊，一个家庭主妇式的女孩子就行了。”
萧遥好奇地看向彭景，“怎么说得好像你见过似的？”
“我是见过啊，我有个表哥，事业有成，就喜欢家庭主妇式的女孩子，每天除了照顾他一日三餐，其余时间就买买买，和其他贵妇喝下午茶，夫妻俩都对这种生活十分满意。”彭景说道。
萧遥想了想，“可能个人的生活方式不一样吧。有人就喜欢一定程度的妥协，然后生活安逸。我呢，还是觉得女人独立有自己的事业更好。”
“所以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之间需求不同，注定会吵架。”彭景道，“结婚么，找三观一致的就行了，什么锅配什么盖，说太多没意思。”
萧遥点点头，和彭景聊起了别的。
吃完饭，彭景又道，“节目还要录制几期，我不想再等了，打算就在这个城市成立个小作坊公司，开始创业。”
萧遥马上点头，“可以啊，我炒股赚了一些钱，加上三个广告的代言费，可以投资的。”
彭景道，“我也打算接几个代言赚一笔，已经有消息了。等我注册了公司之后，我们内部开会，商量一下大家入股的事。”
萧遥点点头。
第二天，萧遥就从其他选手那里知道，萧琼已经离开这座城市了，据说走的时候眼睛有些肿，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她叹了口气，给萧琼发了一条信息：【一路平安。】
直到下午，才收到“谢谢”两个字的回复。
又过了两天，警方再次发通告，说明谋杀萧遥是萧家儿媳林冉为了让萧家生意兴隆才和其弟弟私下商量的，萧家人并不知情。
这个通告一出来，又被网友们群嘲萧家都是狠茬子，事发之后让儿媳妇背锅云云。
萧太太看着网友们的讨论，气了个半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胡说？如果我们真的有罪，警察同志会放了我们吗？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些网友硬说我们知道，太坏了！”
萧琼瘦了一圈，此时正在看着手机发呆，什么也没说。
自从和孙韶严大吵一架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萧先生十分颓废，坐在沙发上呆呆地看电视，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只有萧正在愤怒地附和萧太太，只可惜他附和不到点子上，让萧太太很不满意。
萧太太扯了扯萧琼，“萧琼，你跟妈说说，你说这些网友是不是很过分？”
萧琼回神，“妈，是因为我们家信用破产了，所以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就算警察帮我们说话，网友也不会信的。”
“什么信用破产？”萧太太说着说着抹起了眼泪，再次埋怨起萧遥，埋怨起林冉。
埋怨完，她在自己的微博喊话，“我们没有谋杀亲女，没有！警察同志找我们做过调查，我们确实不知。林冉坐牢，是因为的确是她和林正华密谋的，她是罪有应得，而不是我们扣锅给她！我们家都被她毁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
她不喊话还好，一喊话，还喊出网友不肯放过她，网友们更来劲了，对她嘲讽得更厉害，还问她后不后悔。
萧遥看到萧家被牵扯进去，并被群嘲，再看到萧太太在微博上声嘶力竭的喊话，不由得喟然长叹。
大王几个劝她，“你回去一趟吧，虽然知道你没错，但人都是同情弱者的，而他们除了弱者的身份，还是你的父母，你不回去的话，他们很快会开始抨击你。”
萧遥自己是无所谓的，但是想到一直想得到认同的原主，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到那个豪华别墅的大门口时，萧遥觉得可能是心情的原因，明明没什么改变的大别墅，她看着，觉得多了几分颓然和荒凉。
她叫了门，不像原先那样有阿姨来开门，而是萧正亲自过来开的。
萧正看到萧遥，一愣，还是上前开门，一边开门一边道，“我们没有要杀你，真的没有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
萧正见萧遥相信了，松了口气，很快又埋怨起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们？要不是你非要上电视，我们一家还是过去那样，有房子有铺面，还有佣人，过得可开心了！”
萧遥闻言看向原身这个兄长，看他显得有些懦弱的面容和眼神，毫不留情地怼，“那样的话，我会不开心。在你们不开心和我不开心之间，我选择你们不开心。”
她没有想到，已经这样了，这个所谓的哥哥，竟然还怨她。
萧正从没有被萧遥这样反驳过，骤然听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遥进屋，见萧先生瘫坐在沙发上，目光有些怔然。
萧太太扯着面无表情的萧琼再说埋怨的话。
众人听到脚步声，慢吞吞地抬头看。
看到萧遥，萧太太一下子蹦了起来，“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这个克星，你现在满意了吗？我们家没钱了，我们家破产了，你满意了是不是？”
萧遥刚进来看到他们颓然的样子，心里是挺同情的，可是听了萧太太这话，那点同情不翼而飞，道，“看来你们都没事啊，挺精神的。”
“我们哪里像没事的人？哪里像了？”萧太太一边反驳一边哭，然后开始怒骂。
萧遥回来就是走个过场，并不打算彼此和解，所以没有解释什么，但是她也不想一直听萧太太的怒骂，当下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你就不怕我录音吗？”
萧太太一秒钟之内住了嘴，死死地瞪着萧遥美丽的脸，“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孽障！”
骂完这句，再也不敢说其他了。
也想表达一下意见的萧正看见连一直唠叨的萧太太都败下阵来，更不敢说什么。
萧遥因此得以过上清净的日子，她住了两天觉得差不多了，再加上还得继续录制节目，就离开了萧家。
萧太太跟着出来，“萧遥我告诉你，你是我生的，你毁了萧家，你就得养我和你爸爸！”
“到了法定的赡养年龄，我会给你们赡养费的，你们放心。”萧遥说着，背着大背包离开这栋大别墅。
萧太太看着萧遥头也不回地离开，没有丝毫的留恋，走动间带着一股自信和从容，茫然若失起来。
网友们嘲完萧家之后，并没有就此丢开，而是继续乐此不疲地讨论萧家的事，并开始扒皮萧家和林家。在知道萧家已经破产了，生意做不下去了，依靠着萧家的林家也倒了，顿时都觉得大快人心。
这时忽然有人提出一件事，“有人好奇始作俑者的大师吗？能让萧家夫妻俩深信不疑，想来是个厉害人物吧？闻名当地？萧家当地的朋友听过吗？有没有料可扒？”
难得吃瓜的网友开始扒那位声名显赫的大师。
萧遥回到节目组所在的城市，直接去了创业的小作坊。
大家都是年轻人，正是有拼劲的时候，此时卯足了劲儿拼搏，小作坊显得士气特别高涨。
萧遥看了看，好奇地问，“彭景拍广告还没回来吗？”
“没呢。”大王摇了摇头，“他今天拍两个广告，所以会比较晚才回来。”
萧遥点了点头，也坐下来帮忙做些琐事。
今晚正周五，电视台播出萧遥和萧琼对决的节目一期节目，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小司在吃饭时专门上网看评价，笑得眉眼弯弯，“金子总是会发光的，萧遥，你三场赢了萧琼，再一次证明了小时候的替考事件是真的，也证明了，天赋不会真正被埋没的。很多网友都说，觉得你很励志。”
萧遥此时正一边吃饭一边背英语单词，闻言抬起头，笑着说道，“如果我能带给他们一点正能量，我很高兴。”
小司点头，又翻了翻手机，忽然站了起来，语气激动地叫道，
“哎，我跟你讲，那个大师被扒皮了，听说年轻时因为行骗，曾经坐过牢的！哈哈哈，太精彩了，连穿着囚衣的照片都被找出来了，哈哈哈……网友说，求问萧家父母的心理阴影面积！”
萧遥难得地好奇起来，“真的假的？竟然还坐过牢？”
这反转也太精彩，太出乎意料之外了吧？
“真的！”小司笑起来，“不说你，就是我也不敢相信啊，可是有照片为证，我不得不信了。”
萧太太气愤难当地送走了萧遥，晚上就看到萧琼在节目中被萧遥吊打，心情直落谷底。
可这还不算，正因为萧琼输了而生气的她，转眼就看到大师曾经坐过牢的消息，心情再次一言难尽，受到的伤害比会心一击也不差什么。
萧正惊愕地叫，“这个大师，竟然真的坐过牢吗？他不是大师吗？怎么会坐牢？”
“坐牢只是因为犯罪，和他算命准不准无关！”萧太太坚决不承认大师不是大师，自己这么多年做错了。
萧正又翻了翻，“可是还有人扒出，他因为算命不准，导致一个迷信的老太太救治不及死了，被人打过一顿啊！咦，还不止被打一次呢。不过不是在我们省，在别的省份。唔，因为我们这里信他，他才在我们这里落户的。”
萧太太语气坚定，“可能大师失灵时不灵，反正算你们三个的就很准。他说萧遥不能压过萧琼，你看多准啊，萧遥现在压过了萧琼，我们家多惨？直接破产了。”
可是第二天，他们就听到镇上有人家去打了大师一顿。
有好事者专门上门来告知这个消息，
“大师跟王家那老婆子说，网上那些都是胡说的，他算得很准，萧琼被萧遥压着，你们萧家就破产了，这是他算出来的。王家的老婆子很信他，把几个儿子这些年给她的钱和多年的积蓄，全给了他。王家几个儿子知道，当场就打上门去。听说大师当时正想跑路，被逮了个正着。”
萧太太面白如纸，过了半晌大声叫道，“胡说，这是污蔑！”
来人听了，翻了翻白眼，“你要信他，就继续信好了，我可不信他了。听说隔壁镇的许大师比这个大师好，我打算以后算什么，就找许大师算。”
“你们一定是许大师的托儿！”萧太太马上找到了让自己信服的借口。
可是第二天她又被打脸了。
大师被人揭发，他是侵害山坳村那个智力有问题的十四岁哑巴女孩子的强奸犯！
那个女孩子未成年有孕，之前被镇上人私下里说了好久。不好惹的家长找不到施暴者，把当地的小混混都恐吓了个遍。
如今从人口里知道是大师，顿时怒了，拉了一个村子的青壮打过去——当地宗族聚居，一个村子一个姓，往上数是一个祖宗的，对内或许经常内讧，但对外的时候，特别抱团，他们到大师家里一顿翻找，找出两个日记本，上头洋洋洒洒记载了他在当地行骗和作恶的所有事！
其他罄竹难书的事迹就不说了，萧家算命一事，被大师洋洋洒洒写了一个日记本，隔一段时间加一段内容，上面写了大师的各种精分，或是对自己一手缔造骗局的洋洋自得，或是对萧家轻信的嘲讽，当然，也有大师飘飘然地觉得自己或许是个真大师的自恋，因为萧家姐妹的事，太硬核了！
这两个日记本被愤怒的受害者家长拿到了，当即去复印了好几份流传，复印完，两本原版日记本，就被提交到了当地派出所。
当地派出所马上把大师捉拿归案。
昨天来萧家的好事者拿着萧家单独的复印日记本再次气势如虹地来到萧家，对萧先生、萧太太、萧正和萧琼好一顿嘲笑，看完这一家人难看的脸色，豪爽地把正本日记给留下了。
萧先生和萧太太翻着日记，双手抖得厉害，抖着抖着，拿颤抖蔓延，变成了全身发抖，到后来，两人又惊又怒又悔，还没翻完，就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琼和萧正把两人放到沙发上，拿起日记看了看，只看了一部分，就脸色发白浑身发抖。
萧正一脸茫然，“萧琼，怎么会这样？大师算得明明很有道理啊，萧遥一出名，我们家就倒霉了。”
萧琼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因为，我们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所以她一出名，我们就都倒霉啊。”
大师自己都说了，和命运什么关系也没有。就算有，大师也没算出来什么，不过是在她一周岁前，听多了镇上人的议论，摸清了萧先生萧太太的想法，才来搞个算命而已。
真相竟然那么可笑，又那么叫人肝肠寸断。
萧遥这次节目不需要下场，所以在胜出席位坐了一段时间观战就算录完节目了。
录完节目之后，她便去和彭景他们开创业会议。
公司已经注册好，大家在会议上分好职务后，就开始商量每个人占股几成的事。
萧遥是打算开记忆培训班的，所以没打算任职务，而是决定只出钱投资。
彭景既出钱投资，也技术入股，所以占股是做多的，足有51%。
大王、小徐、小连和小司四个人都没投什么钱，原本是打算赚工资的，但作为初期的元老，彭景和萧遥都力主给他们每人各占3%的股份。
萧遥出钱，按照比例分到27%的股。
此外还有彭景的两个码农朋友，凭借厉害的技术和入股一部分钱，分别占股5%。
刚分好股份，大家伸着懒腰放松。
看手机的小司忽然一下子弹了起来，“啊啊啊，号外号外，有个特大好消息！”说完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
“那个大师，不对，那个神棍被人指控性侵未成年少女，被未成年少女打上家门，翻出了两个日记本！那两个日记本，有大师自述的各种骗局，其中你们萧琼的骗局，是大师一生的荣耀，大师隔一段日子就回味一次，所以你和萧琼的事，是单独一个日记本记录的！”
萧遥目瞪口呆，这是什么神转折？
网友也是萧遥这个反应，或者说，他们一开始看到日记本时，是拒绝相信的！
谁能相信，一个神棍那么热衷于记日记，把自己干的坏事都记进去啊？
可事实不由他们不信，因为这件事上了热搜，闹得很大，所以当地公安局，很快出了案情通告，坐实了这件事，并且呼吁网友不要转发日记内容。
本来不信的网友看到案情通告，看到呼吁，马上把日记内容给保存好，然后抱着吃大瓜的精神，神采奕奕地吃起瓜来。
萧家再次被全网群嘲，尤其是萧先生和萧太太，几乎被网友说成了个蠢货。
“一锤接一锤，这个日记本，对萧氏夫妇来说绝对是会心一击23333”
“求问萧氏夫妇的心理阴影面积！”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的蠢笨之徒，我也是醉了！”
“又蠢又毒的N次方！”
萧琼作为当事人之一，也被很多网友@出来道歉，要求她向被她吸血吸了二十多年的姐姐萧遥道歉。
萧正这个小透明依旧是小透明，大家懒得理他。
骂完萧氏夫妇和萧琼出气，网友们又赶去萧遥的微博下面好一顿怜爱。
太可怜了，长得这么好看，按照正常走向，妥妥的被父母捧在手掌心的白富美和人生赢家啊，可就是因为神棍的话，因为父母的愚昧，她被无视和亏待了十多年，平庸了十多年！
萧琼发了微博道歉，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十多个对不起。
网友们没办法从她这些对不起里看出她是真心道歉，还是不得已道歉，于是又是一顿嘲。
孙韶严想等萧琼低头，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率先低头，所以带了苏锦心到远离市中心的地方度假，那地方远离凡俗，连手机都不怎么需要。两人每天一起做菜烧烤过二人世界，比度蜜月还要快活许多。
有那么些时候，孙韶严完全将萧琼抛在了脑后，他觉得苏锦心就很好，很适合自己。
意识到自己心中的想法时，孙韶严很愧疚，马上疏远了苏锦心。可是当苏锦心一脸愤怒，也跟他发起脾气，和其他来度假的男女说说笑笑，他很快就独占欲发作受不了，把苏锦心拉了回来，一顿你虐我虐。
短短一个星期过去，孙韶严觉得，这断日子，深刻得仿佛好几十年。
他再次觉得对不起萧琼，回来再看到大师日记爆发，看到萧琼日记上的一连串对不起，又是心疼又是愧疚，马上给萧琼打电话。
可惜打了很久也没有人接。
他打了座机，才从萧太太那里知道，萧琼跟朋友去爬山散心了。
孙韶严当即就打算去找萧琼，哪知刚露出了形迹，苏锦心就冷笑一声冒雨跑了出去。
孙韶严大急，连忙追了上去，又一顿你虐我虐，折腾了好几天，才终于把苏锦心给劝回来。
看着苏锦心熟睡的小脸，孙韶严觉得自己的心被劈成了两半，他既为萧琼心动，又情不自禁地为苏锦心心动，而且比起对萧琼那种不涉及生活的心动，他觉得苏锦心充满了人间烟火气，很适合生活。
万分愧疚之下，孙韶严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约了黄高层去杨老板的酒吧喝酒。
喝酒期间，大家什么都说，孙韶严从黄高层那里知道，过几天辉煌大脑是国际赛，选手要和国外的选手进行一一对决。
得了这个消息，孙韶严马上想到萧遥。
他觉得，他和萧琼走到如今这一步，说来说去都怪萧遥，如果不是萧遥偏要上电视出名，他和萧琼就会好好的，不会多了个苏锦心，搞得他两边不是人。
想到这里，夹在两个女人之间的他完全丧失了理智，满心只有让萧遥倒霉的想法，便搞了点资料，让助理悄悄放出去，打算锤萧遥魅力大脑第一期造假。
可惜萧遥正处于被人怜爱的阶段，而且实力如何也展示过多次，所以网友们都不信，还反过来嘲讽，“水军天天炒冷饭烦不烦啊？萧遥实力如何，大家早就知道，你天天炒，也不会有人信的！”
“是哪家的水军？该不会是萧琼的吧？太恶毒了吧？萧遥本来就被世界恶意对待了那么多年，你们还要抹黑她，丧心病狂得我都没有语言来形容了！”
“黑子做个人吧！”
孙韶严一看，矛头指向萧琼，只得让人不再提。
而且这事做得大失水准，他不敢让人知道自己曾做过这么蠢的蠢事，所以勒令助理不准往外说。
很快，即将迎来了新一期的节目录制。
这一期是对战倭国战队。
倭国战队提前做了大量的功课，拿到了萧遥等选手的资料。
录制节目前一天，带队的山本太郎和队员们商量战术，
“华国队的选手大部分很强大，他们的队长大王是个超级高手，小连稍微差一点，小徐和小连差不多，这三个人一定要郑重对待。另外，最弱的应该是彭景、萧遥和小司，我们有机会选择对手时，运用田忌赛马的办法，玲子，你的对手是萧遥，知道吗？织田对小司。麻生对彭景，另外……”
他挨个把每个选手的对手都分了出来。
织田好奇地举手，“我查了一下，彭景和萧遥一样，虽然没有记忆大师的称号，但是他们表现很出色，为什么要被当成是弱小的？”
山本太郎马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萧遥是节目组为了热度和流量，作弊推上去的。这个彭景也非常好看，是世纪美少年，所以我相信，他也是这样成功的。”
“都是美颜盛事呢。”工藤几个马上用力点头附和。
织田皱着眉头，“可是，他们挑战过别人，也被别人挑战过，结果都赢了啊。尤其是萧遥，她一开始名声很不好听，到最后靠着强大的记忆力，变成了很多人心目中的女神。”
“你们对营销有什么误解吗？这个世界上，没有营销干不成的事！”山本太郎说道，“我为什么敢肯定呢？就是因为，我得到确切的消息，萧遥第一期真的造假了。”
众人听了点点头，目光露出鄙夷之色，纷纷道，“如果别的项目就算了，他们是真的好看，可以宽容一些。但是在脑力界，还是这么搞，华国人实在太没有严谨的精神了！”
“我还奇怪，他们两个记忆力那么好，为什么不去参加记忆力锦标赛，拿个国际记忆大师的称号，原来是造假的，真是太荒谬了！”
工藤想了想又问，“如果这次国际对战，节目组还帮萧遥造假，我们怎么办？”
“这也是我们开会的内容。”山本太郎说道，
“到时我们会要求国际评委出题，同时我们尽可能进行一些干预。还有，我们是节目组邀请过来的，所以我们有一定的权利，例如，我们可以要求一些对我们有利的对战项目。华国人一向喜欢展示大国风范，所以一般不会反对我们的。”
萧遥一行人到酒店吃早餐时，遇上了倭国战队。
萧遥跟着大部队打招呼，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带着恶意，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倭国战队的人。
她发现，倭国战队大部分人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不屑，不过在看到她看过来时，又收敛了，一脸的笑容，同时微微鞠躬问好，显得非常有礼貌。
她笑容得体地收回目光，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
两方队伍礼貌地打完招呼后，分开吃早餐。
萧遥等人吃得比较慢，吃完时，倭国战队已经离开了。
小司走在萧遥身旁，“倭国人看起来很有礼貌，素质很高的感觉。”
萧遥笑笑，“他们的礼仪做得很好。”
内里如何，就值得商榷了。
吃完了早餐，萧遥一行人去电视台准备录节目。
刚走到电视台门口，一个有点面熟的女孩子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过来，“萧遥你好，我是你的粉丝，这是送给你的玫瑰花。”
萧遥很感激自己的粉丝，听了这话，笑着接过玫瑰花，“谢谢你，我很喜欢。”说完看向眼前的女孩子，越看越觉得眼熟，便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苏锦心以为自己不会紧张的，可是被萧遥那双美眸专注地看着，她紧张得有些结巴起来，下意识就道，“我、我叫苏锦心。”
萧遥点点头，觉得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苏锦心见萧遥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本来想问萧琼的那些话，再也问不出来了，急急地点了点头，“我要回去了，祝你赢得比赛。”
说完飞快地走了。
萧遥看着苏锦心狼狈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苏锦心不是她的粉丝，而且来找她，是另有目的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玫瑰，又看向不远处的垃圾桶，最终走了过去，把玫瑰放在垃圾桶上。
杨正德的账上记着她，她不敢收来历不明的玫瑰。
彭景几个好奇地围了过来，“玫瑰花有什么问题吗？”
“我也不知道，我觉得那个女孩子有点奇怪。”萧遥说道。
彭景听了，看了垃圾桶的玫瑰花一眼，道，“走，我们快点进去，你去洗个手。”
萧遥点了点头，和众人加快脚步进入电视台，然后去洗手间洗了手。
洗完手出来，萧遥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闭上眼睛回忆苏锦心那张脸和名字。
蓦地，她一下子睁开了双眼。
她知道了，苏锦心是这个世界上的女主角！
那是个单纯倔强的女孩，因为长得像女配角萧琼，又需要钱给自己的母亲治病，所以被霸总孙韶严包养。
因为身具女主光环，又心灵手巧，除了有一身好厨艺，也很有情趣，所以她很快吸引了孙韶严，让孙韶严对她真正动了心。
后期萧琼再见孙韶严，见他身边有了一个像自己的苏锦心，又妒又恨，各种针对苏锦心，让本来就对苏锦心心动的孙韶严彻底倒向了苏锦心，并在忍无可忍中，抖出了萧琼小时的记忆力考试是由其一直不肯结婚的倒霉姐姐替考一事，再买水军狂踩，让萧琼身败名裂！
萧遥算了一下日子，萧琼估计还得去记忆培训中心培训两个月才会再见孙韶严。
那时候，孙韶严和苏锦心相处日深，已经不可自拔地爱上了苏锦心，对萧琼的爱意剩得不多，大部分是愧疚。
这样的事，要通知萧琼吗？
萧遥想到这里，忽然想起，那天不小心听到萧琼和孙韶严吵架的话。
原来，那个时候，孙韶严就对苏锦心动了心的。
他指责萧琼的话，他对萧琼提出的要求，都是从苏锦心那里体验到并且觉得喜欢的。
一个男人，在短时间内，就移情别恋爱上另一个女人，并且要求原先那个女人变成新爱上女人的性情和习惯……
萧遥觉得一阵恶心。
孙韶严这样的恶心渣男，着实没什么值得人喜欢的。
坐在对面席位的倭国选手看到萧遥一直心不在焉，心中对她更是鄙视，当然，也更轻视了。
很快，主持人宣布比赛规则。
为保持最大程度的公平，由抽签决定由哪方选择自己的对手，但是比赛的项目，得由被选中的选手决定。
双方战队对这个规则都没有异议，很快开始抽签。
萧遥运气很好，抽到了决定对手的签。
倭国战队看到萧遥率先抽到签，都松了口气，带着笑容看向萧遥。
这个选手这么好看，但是没有实力，应该会选择他们战队中实力最弱的选手的。
这么一来，符合他们“田忌赛马”的战术。
和倭国战队知道华国战队选手的情况一样，萧遥也知道倭国战队的选手。
她潋滟的目光从倭国选手脸上慢慢滑过，评估了一下双方的势力，轻启薄唇，“我选择的对手是工藤。”
倭国战队的选手脸上的假笑顿时僵在了脸上。
工藤是他们这里顶级的选手之一，是留着对抗华国战队的二流选手的，突然被萧遥这个弱鸡选中，太特么浪费了吧？
译员看到倭国战队的选手反应不过来，以为他们没听到，马上重新翻译了一遍。
主持人听到译员再次翻译，又看到倭国战队的选手似乎没反应过来，便看向他们，“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倭国战队成员如梦初醒，马上摇摇头，“不，不，没问题。”
工藤不知心里在想什么，还是笑着站了起来，对萧遥鞠了个躬。
萧遥站起来，也彬彬有礼地还了礼，让人半点挑不出错。
主持人便看向工藤，“请问选手工藤先生，你想比赛什么项目？”
工藤笑着说道，“我个人擅长记扑克牌，我记得萧遥小姐也很擅长记扑克牌，所以，不如我们比赛一下，记扑克牌吧？不过我们不是比试记一副扑克牌，而是比试，10分钟内，能记多少张扑克牌，怎么样？”
倭国战队其他人听到这个比赛项目，脸上都露出了笑容，齐齐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点头同意，“我同意。”
工藤和他的队友一样，都没料到萧遥这么爽快就答应，有一刹那的惊愕，但很快又被完美的笑容掩盖起来。
比赛很快开始，扑克牌被拿上来，由国际评委打乱，然后再由美女助理整理出一样顺序的牌。
这当中，萧遥和工藤都被戴上了眼罩和耳机，坐在了挑战席上。
而美女助理整理的牌，都是镜头跟拍的，没有任何可以作弊的时机。
倭国战队众人看得很满意。
他们相信，这种情况，萧遥是没有办法作弊的了。
扑克牌分好之后，被放在萧遥和工藤的桌子上。
随后，萧遥和工藤被解下眼罩和耳机，揉了揉眼睛和耳朵，开始拿起扑克牌记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除了现场嘉宾和评委，两个战队的选手都不怎么焦急——因为他们都相信，己方的选手一定会赢的！
10分钟过去，萧遥放下扑克牌，闭上眼睛回忆了一遍自己刚才记下的牌，然后快速拿出新扑克，按照之前的顺序快速复原。
倭国战队的成员见萧遥已经开始了，工藤还没有任何动静，终于有些焦急起来。
不过，他们安慰自己，工藤是个稳健型的选手，他绝对可以后发先至的！
再说了，可能工藤刚才在10分钟时间内记下的扑克牌比萧遥多很多，所以他才需要回忆那么长时间呢？
又过了足足三分钟，工藤终于开始将扑克牌复原了。
而这时，萧遥手上已经拿了厚厚的一叠牌了。
而且，她没有停顿，而是一直以同样的速度有条不紊地挑扑克牌复原。
倭国选手有点慌，但是想起萧遥过去作弊也是很自信的，再次放下心来。
转眼25分钟过去，萧遥将手上厚厚的牌放下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细碎的汗珠，然后从第一叠牌开始，快速地翻了起来。
彭景笑着说道，“她复原完了，正在检查。”
倭国选手则心道，她一定是急了才胡乱复原的，所以现在才需要认真检查！
像工藤酱，他多认真啊，一头一脸都是汗水，肯定是真正用了记忆力，才会这么狼狈的。
5分钟很快过去，30分钟的回忆时间结束。
工藤大汗淋漓地放下手中的牌。
萧遥也将自己检查过的牌放了下来，并转过身。
美女助理来收牌，并且在支持人的示意下，直接开始核对扑克牌的顺序。
至于每个人分别能记多少牌，等到正确顺序出来之后，再数也不迟。
倭国战队的选手同时坐直了身体，打算看工藤是如何完虐萧遥的。
可是1分钟后，他们的脸就绿了，肿了！
因为工藤出错了！
美女助理数了一下扑克牌，只有48张扑克牌！
也就是说，10分钟内，工藤连一副扑克牌都没能记下！
工藤听到自己的成绩，脸色一下子涨红了，站起来向自己战队的队友鞠躬道歉，“抱歉，我发挥失常了。”
倭国战队的队员们虽然不爽，但是都笑着表示没事，还安慰了工藤。
他们的队长不想大家的注意力在失败者工藤身上，就催主持人继续核对扑克牌。
主持人马上让美女助理继续核对扑克牌。
在倭国战队紧张的等待中，萧遥复原的牌全部核对完毕，正确无误。
美女助理马上数牌，很快喊出一个数字，“主持人，萧遥准确记忆的扑克牌是236张！”
工藤再次站了起来，满面惊愕地看向萧遥，“我的老天，如果没有记错，这个数字，打破了世界纪录！”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这样质疑显得失了风度，马上又补充，
“我对扑克牌的世界纪录很感兴趣，所以我想知道，是不是真的破了世界纪录，并没有别的意思。”
倭国战队听到他的话，脸色微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说好的作弊弱鸡呢？
华国战队骗人！
太过分了！

第129章
萧遥见倭国战队的队员都用受伤被骗的眼神看向自己,再联想到赛前他们对自己的鄙夷，顿时恍然大悟。
当然，恍然大悟之后，又觉得对方蠢。
她水平如何,被挑战了这么多次，早就人尽皆知了，倭国战队在这种情况下,还轻视于她，分明是自己蠢，吃了不知哪里来的洗脑包。
现在被打脸了，怎么好意思怪她骗人？
主持人和美女助理听着译员将工藤的话翻译过来,都一脸郑重。
主持人马上让美女助理重新数数,等她数完了，见数字还是原先那个，便笑着看向倭国战队,“我们的科学助理数出来的数字,还是236.不如，请倭国战队的队员上来数一数？”
倭国战队也是要脸的，闻言连忙谦虚地摆手,道，“不用不用,国际评委来数就行。当然,我们不是怀疑助理,也不是怀疑萧遥,只是这毕竟是世界纪录，我认为还是让国际评委数一遍更好。”
华国战队的队员笑笑，都知道倭国战队是什么心思。
现场嘉宾心中也十分不屑，不过想着节目录播，不好表现得太失礼，便把鄙视留在心底。
国际评委笑着上台数数，很快数出，的确是236张扑克牌，他放下扑克，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的确是236张扑克牌，这个数字，打破了223张的世界纪录！现在，让我们恭喜我们的选手萧遥，祝贺她！”
现场顿时掌声雷鸣，很多嘉宾大叫萧遥的名字。
倭国战队所有队员的心情都很不好，他们发现，或许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错误的。
毕竟，萧遥会被错误估计，彭景也会的。
虽然彭景和萧遥一样，都没有记忆大师的称号，仍旧是白身，但是谁知道，他的实际水平，会不会和萧遥一样，深不可测呢？
第二次抽签，倭国战队的小泉取得了挑选对手的权利。
小泉和领队相视一眼，选了彭景。
既然彭景有可能也是个厉害的脑力高手，那么就得改变原先的策略了。
彭景最厉害的是珠心算，所以最有可能选择的题目就是珠心算，正好他也是珠心算方面的专家，刚好可以克制彭景。
彭景微微一笑，一张英俊的脸让倭国战队不论男女都看呆了。
然后，他轻声说道，“项目嘛，就选择5分钟记忆虚拟事件和日期吧。”
倭国战队众选手听了这个项目之后，眼珠子差点都掉出来了！
请不要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这个项目好吗？
还有，你不是珠心算高手吗？为什么要跨频作战？
山本喜之郎快疯了。
他觉得，自己来之前搞到的资料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按照规则，彭景提出的项目，他们只能遵从。
主持人一声令下，现场工作人员马上准备起来，彭景和自己的对手小泉都坐到了挑战席上。
即使倭国战队已经知道，这一轮必然是惨败，可是当看到结果时，还是觉得面上无光得厉害。
因为，他们不是普通的惨败，而是被秒杀级别的惨败。
彭景在五分钟之内记了86组虚拟事件和时间，没有记错，在第87组之后，就空白了，所以一分没扣！
而倭国战队的对手小泉呢，只记住了17组，最关键的是，年份空白不扣分，但是写错了要倒扣0.5分，小泉写错了12个，扣了足足6分，所以
最得分只有11分！
全场都是掌声和欢呼声，倭国战队众人觉得面上无光，心中不免埋怨，小泉记不住的地方为什么要填写呢？为什么不直接空白呢？起码不会扣分啊。
小泉也后悔，可是当时他填写的时候，觉得年份似是而非，很大几率是正确的，所以才会填了年份上去。哪里能想到，错了那么多呢？
之后三场比试，大王、小连和小徐依次出战，以强大的实力碾压了倭国战队的“田忌赛马”式战略。
倭国战队五场对战都输，面上十分不好看，便提出加一场比赛，推出他们队里还没出战过的最强选手，以最擅长的项目和华国选手比拼，最终险胜1分，好歹挽回了些脸面。
当然，这是倭国战队的想法，华国战队的选手到嘉宾，都觉得这最后一场还不如不赛呢，这成绩实在拿不出手。
节目结束之后，萧遥和创业小组重新陷入了忙碌，创业小组是锻炼记忆、创业，她则是锻炼记忆、学炒股和学英文，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忙碌而充实。
之后两期节目，分别是迎战意呆利和日耳曼国，萧遥和彭景都应战了，两人的表现和倭国战一样精彩，都是干脆利落地赢得了比赛。
最后一期节目录制，是华国队对战山姆国队，这一次，来了一位萧遥很熟悉的特别嘉宾——曾经一起参加魅力大脑的选手施诗。
施诗卖学霸美女这个人设出道，果然吃了不少红利，虽然还没有剧开播，但是人气已经比一些没有大公司依靠的小花旦高了，再加上进入剧组拍戏之后，一直有美美哒的剧照放上来，人气再度提升，此时已经小有名气了。
施诗这次来辉煌大脑做特别嘉宾，是因为新剧即将播出，需要再抓着机会炒作一波。宣传电视剧的节目她上了，但觉得自己作为一个营销学霸美女出道的小花旦，很有必要来一趟辉煌大脑——她和萧遥都是魅力大脑出来的，在辉煌大脑合体，能带来非一般的热度。
虽然吧，这样有蹭萧遥热度之嫌，但施诗不在意，她觉得有能蹭上热度就行了，别的不用管。
来到节目现场，施诗即便心有所求要蹭萧遥的热度，看到萧遥时，心情还是很不爽。因为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白花500万，不仅没能吃到预期的红利，还被萧遥碾压了！幸亏进圈之后，她比过去更长进了，所以即使心里不爽，面上也一直带着得体的笑容，叫人半点也看不出来。
经纪人看到施诗表现大方得体，便松了口气。
山姆国战队的选手，是萧遥一行人公认的最强选手，对战开始时，从选手到嘉宾乃至评委，都十分紧张。
强手对强手，谁也说不准谁能赢。
施诗笑吟吟地看着，在看到萧遥出战时，不住地在心里祈祷萧遥输掉比赛。
萧遥抽签决定了自己的选手是戴维斯。
这个结果一出来，山姆国选手脸上都露出放心的笑容来。
而己方呢，则大部分人都倒抽一口气。
只有彭景还是俊脸带笑，似乎没什么为难的。
施诗不知道戴维斯是什么人，也不知道他的实力是什么，但是她在娱乐圈，对人的感觉很敏锐，所以看到两方战队的反应，瞬间就意识到，这是个超级高手！
顿时，她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主持人请戴维斯上来，然后介绍戴维斯的战绩，
“戴维斯成绩如何，不用我多说什么，脑力界的人几乎都知道，是不是？不过，现场嘉宾或许不知道，所以我就说一个他的头衔，戴维斯先生，他是一个国际特级记忆大师，IGM，大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他是有头衔的记忆大师中，级别最高的那一拨！”
现场嘉宾马上热烈鼓掌，虽然担心萧遥打不过，但来的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他们还是很有好感的，毕竟是个难得的强者。
萧遥和戴维斯比的是马拉松数字项目，在15分钟内记忆尽量多的随机数字，并在试卷上进行回忆性作答。
两人到舞台上，互相握手。
萧遥微微有些兴奋起来，她知道戴维斯是国际特级记忆大师，她也知道自己未必会赢，但是能和高手对战，她还是很高兴的！
主持人开始宣布两人的PK项目，“由于时间很紧，所以我们尽量在短时间内完成比赛。这一轮的PK赛，定为5分钟内随机记忆数字，谁记忆的数字多且分数高的获胜。请两位选手知悉。”
萧遥和戴维斯同时点头，表示知道了。
一切准备就绪，萧遥和戴维斯坐到了挑战席上，等待即将到来的考核。
美女助理很快拿来了考核的题目，放到戴着眼罩和耳机的萧遥和戴维斯桌子上。
一分钟好，萧遥和戴维斯分别拿掉眼罩和耳机，开始记忆试卷上的数字。
现场嘉宾从大屏幕上看到嘉宾手上满屏密密麻麻的数字，都倒抽一口气。
这些数字没有任何规律，都是电脑随机打乱出题的，全靠记忆力和记忆窍门记忆，根本摸不到任何规律。
萧遥锻炼了这么长时间的记忆力，对这类比赛已经游刃有余了，所以一进入状态，就忘掉身边所有的一切，把全部注意力用在记忆数字上。
戴维斯也是老手了，参加过的记忆力锦标赛不止一次，比萧遥更显镇定。
施诗发现，现场鸦雀无声，所有嘉宾和评委都一脸紧张地看着两位正在记忆数字的选手。
她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彭景的俊脸上，见他的目光一直黏在萧遥身上，心中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不过很快，她就将这种匪夷所思的心思抛到了脑后。
她喜欢的男人不仅要英俊，还得强大富有，彭景是罕见的英俊，可惜没有什么好出身，比不上那些手自己公司的霸道总裁。
5分钟很快过去，萧遥和戴维斯同时放下手上的随机数字试卷，闭上眼睛陷入了回忆。
现场的嘉宾屏息静气，连呼吸都压抑得小小的，就怕自己会打扰了人。
很快，他们坐直了身体，因为萧遥和戴维斯同时开始拿笔进行回忆了。
10分钟后，两人再次有志一同地放下手中的笔。
主持人笑着上台，“我们看到，我们的两位选手很有默契，同时结束记忆，同时进入回忆，同时答题完毕。现在，我来问一下两位选手，你们是无意识的，还是有意保持一致的？”
萧遥先作答，“无意识的，因为在记忆和回忆，根本没有注意到对手。”
戴维斯也笑着点头回答，“没错，我们不是故意的。因为要记忆的数字不少，所以根本没有时间注意对手，这样的比赛对我们来说，是和自己比，让自己发挥出最好的成绩。”
主持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这么看来，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话音刚落，就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
主持人顿时一愣，他就开个玩笑，怎么了？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的彭景。
这时，嘉宾席上忽然有人大声叫道，“萧遥是彭景的！只和彭景心有灵犀一点通，其他的，都是巧合！”
现场顿时一静，但很快，嘉宾就反应过来，一边欢呼一边用力鼓掌。
施诗的手指甲掐进了手掌心，脸上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
她只是想上来和萧遥捆绑，蹭个热度而已，萧遥和彭景要不要这么丧心病狂，一点热度都不给她？
她都不用想就知道，节目播出之后，肯定到处是萧遥和彭景两个人捆绑的消息，CP粉肯定要疯狂屠版，不会给她什么热度。
彭景笑出一口大白牙，目光下意识就看向萧遥。
萧遥听到嘉宾那样说，觉得很不好意思，目光也不由自主地看向彭景，正好和他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她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异常急促，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评委们见了两人的互动，俱是心跳加速，脑海里下意识地回忆起少年时代，让自己无限羞涩和甜蜜的那个人，然后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当中一个女评委刚想开口说点什么，目光注意到萧遥的不好意思，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萧遥虽然出名，但说到底还是属于素人，一定不好意思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感情的。
戴维斯听完译员翻译过来的内容，忍不住笑着看向萧遥，“你和彭景，看起来很般配，不管是记忆力，还是外表！”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祝你们修成正果。”
萧遥脸上发烧，“我们、我们不是一对。”
“竟然不是吗？这对我来说，可真是个好消息！”戴维斯笑了起来，“我希望我有机会。”
萧遥脸上的热度迅速退去，笑着说道，“我觉得你更适合拥有一个金发女朋友。”
主持人觉得，萧遥和彭景刚才的噱头已经足够可以给节目组带来热度了，没必要再发散下去，当下笑着借口说了两句，便将大家的注意力拉回赛场上。
施诗笑容僵硬，看到台下的经纪人不住给自己使眼色，这才重新挤出笑容，双手轻轻合在一起，在心里拜各路神仙，希望萧遥这次败给戴维斯，还是惨败！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发花样繁多的通稿，例如“魅力大脑姐妹花施诗上辉煌大脑为萧遥加油，惋惜萧遥落败”之类的。
当然，这是施诗自己乱想的通稿，等真正发通稿时，肯定精雕细琢，不会给人留下任何话柄的。
在施诗的热切等待中，主持人让美女助理开始帮忙核对答案。
一行数字40个，为了节省时间，主持人让美女助理一行一行地核对。
第一行两人都全对，各得分40分。
第二行、第三行……第八行，两人仍然是全对，各得320分！
施诗看到萧遥一直没出错，脸上的笑容再次微微僵硬起来，她知道自己该笑，可是心里该死的非常不爽啊，差点笑不出来啊！
不过作为一个有业务能力的小花旦，施诗最终，还是挤出了得体的笑容。
这时核对第九行的答案。
前五个数字，两人均全对，之后又是五个数字，还是两人都记忆正确。
施诗死死地握住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她不信萧遥真的那么厉害，她不信萧遥能和国际特级记忆大师相比！
可是不管她怎么难以置信，第九行核对完毕，萧遥和戴维斯仍旧全对！
施诗握紧双手，还有第十行第十一行，萧遥一定会出错的。
很快，第十行核对完毕，美女助理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主持人，第十行答案核对完毕，两位选手均正确无误！”
现场响起了掌声。
想说话的主持人等掌声变小之后，这才笑着说道，“目前看来，两位选手是旗鼓相当啊！戴维斯，你有想到过会是这个结局吗？”
戴维诗笑道，“我没有想过，我以为我能赢的，不过一切还没有结束，我想，我还有赢的机会的。当然，如果输了，我也不觉得奇怪，因为萧遥一看就是个很聪明的仙女！”
主持人点点头，又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想过会是这样一个结局吗？”
萧遥笑道，“我没有想过会是这个局面，不过从目前的进度来看，我觉得，我和戴维斯，应该会打成平手的。”
节目评委甲忍不住开口，“我能问一下，你为什么会觉得你和戴维斯能打成平手？”
萧遥道，“因为我相信我后面的答案不会出错，觉得以戴维斯目前的表现来看，他出错的几率应该也不大。另外就是，我坚信，他记忆的速度和我记忆的速度，应该是一样的。”
施诗微微兴奋起来，她很喜欢看到萧遥这样立flag，然后等会儿被打脸。
主持人笑了起来，“好，那我们现在就来看一下，看看两位选手是不是打成平手！”
美女助理马上核对第11行的答案。
仍然是一样！
主持人目光发亮，大声叫道，“第11行的答案，两位选手确实是一样的！现在，让我们继续看第12行的答案！”
施诗的身体紧绷，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大屏幕上的答案核对。
很快，美女助理开始核对第12行的答案。
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对，刚对完最后一个数字，掌声就响了起来。
主持人一手握拳，一手拿着麦克风，“还是一样！目前还是打成平手！好，开始第13行的答案！”
施诗的心乱糟糟的，她不相信连个记忆大师头衔都没有的萧遥能和国际特级记忆大师打成平手，她不相信！
在她胡思乱性中，时间很快过去，第14行答案也核对完毕，仍旧是两人都正确！
主持人和现场嘉宾都激动得不行，什么也不废话，直接开始核对第15行答案。
美女助理看了看两份卷子，抬起头看向主持人，“主持人，两位选手的卷面上不再有答案。”
主持人听了，马上上去进行检查，检查了片刻，他转过身看向所有的嘉宾，“我们看过，两位选手后面都不再答题，也就是说，萧遥和戴维斯两位嘉宾，他们打成了平手！”
现场嘉宾欢呼着站了起来，双手竖起大拇指。
主持人大叫，“让我们来给两位选手鼓掌！”
现场掌声雷动。
施诗一脸僵硬的笑容鼓掌吗，尽量让自己表现得大方一点。
主持人看向萧遥，“我不得不佩服萧遥，她的估算完全正确！”又看向戴维斯，“戴维斯，请问你对这个结果有什么感想？”
戴维斯笑着看向萧遥，“我听说萧遥并不是国际记忆大师，但是通过今天的比赛，我发现，她就是记忆大师，而且是个可以和我媲美的国际特级记忆大师！我相信，她如果去考试，她一定能轻松拿到最顶级的头衔的！”
萧遥笑着看向戴维斯，“谢谢鼓励。”
两人坐回自己的席位上。
其他选手继续抽签进行PK。
下一场是小徐上场，他以一分之差惜败。
再下一场是大王，他以两分之差挽回一局。
大王之后，小连上场，输给了魔方界的真正大牛。
华国队目前落后一分。
最后上场的是彭景，他和对方的队长决战珠心算，以微弱的优势拿下一局。
至此，华国战队和山姆国战队均两胜两负一平，打成了平手。
这个结果，对节目组来说，是最好的结局。
节目即将结束之际，节目组几个评委和国际评委都上台进行发言，总结这一季节目的优点和缺点，指出各个选手的表现。
每个选手都被大夸特夸，其中萧遥和彭景两个白身是被夸得最多的。
节目主要评委笑道，“大家都知道你们两个没有头衔，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你们都是很优秀的记忆大师！希望你们再接再厉，好好珍惜这么棒的大脑，争取开创出更好的成绩。”
萧遥和彭景笑着点了点头，“谢谢，我会努力的。”
国际评委笑道，“我想你们的水平，或许和国际特级大师差不多了，但是一天没有参加记忆力锦标赛获得称号，你们就还不算国际特级记忆大师。我希望你们能够早日参加记忆力锦标赛，尽快拿到属于自己的记忆大师头衔！”
全场掌声雷动。
萧遥和彭景也笑着跟着鼓掌，并谢过国际评委的认同和表扬。
这一期节目录制完成，就表示第一季节目已经结束了。
节目结束后，节目组的高层领着工作人员分别和选手商量续约事宜。
萧遥本来不打算再录制这个节目了，但是昨晚听唐心打来电话分析，自己也思考了一晚，最终还是决定继续签约，不过她提了好些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并要求写进合同里。
负责签约的节目组高层看到萧遥提这么多条件，忍不住直翻白眼，忍不住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觉得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的好。你还参加节目，为的是热度，用热度接广告，所以应该放宽一点条件。”
言下之意，就是现在是萧遥有求于节目组，而不是节目组有求于萧遥，或者说，就算节目组有求于萧遥，那也不及萧遥对节目组的需求力度大，所以萧遥应该悠着点。
黄高层不住地点头，“是啊，萧遥，你这些条件太苛刻了。”
萧遥道，“这是我的条件，我提出来，你们觉得可以接受就签约，接受不了就不签约，都是可以谈的。”
这就和雇佣关系差不多，大家把自己的条件和需求摆出来，适合就签约，不适合就不签约，多正常的事啊！
先前说话那高层脸色有些不好，“可是这不符合我们节目组一贯的惯例啊！你看，他们都是延续上一次的合约，就是薪酬涨了一些，其他的还一样。你们都不是明星，这样的合同已经很好的了。”
萧遥微微一笑，“你说惯例这话，让我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高层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喜，刚想说话，就被萧遥下一句话气着了，“按照电视台的惯例，过去还没有辉煌大脑这个节目，对不对？我觉得对一个勇于创新的电视台来说，惯例这个词最好还是少点用比较好。”
欣姐见黄高层和另一个脸色都有点不好，就在旁点头打圆场，“要不这样，我们把萧遥的条件记下来，到时交给上面，由上面做决定吧？”
黄高层和另一个高层却觉得，其他选手都乖乖听话，就萧遥事儿多，根本就没必要和上面的高层说，直接和她解约得了。
萧遥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站起来，冲欣姐点了点头道谢，又和黄高层并另一个高层打了招呼，就起身离开了。
她出来，和等在门外的彭景一起回去。
施诗心情很差，坐了好一会儿才起身离开。
和经纪人往电视台外走去时，她正好看到欣姐三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话，这内容还是和萧遥有关的。
她听了听，知道萧遥提了很多苛刻的条件后，便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的，萧遥虽然不是明星，但大小是个腕儿，要求与众不同一点并没有什么错。”
她一想到这次节目，自己注定没什么热度，就将萧遥恨了个半死。
欣姐一听就听出这是在挑拨离间，心里有些不爽，但看到施诗那张漂亮的小脸，还是没忍心责怪她。
黄高层和另一个高层的火气却被拱了起来，冲施诗挤出一个笑容，就飞快地走了。
确定施诗不会听见自己的话了，黄高层两人才放慢脚步，对身后的欣姐道，“我们去找小郑和副台长就行，你去后台帮忙统筹一下吧。”
欣姐知道，两人估计是不想把萧遥的合同递上去，这才支开自己，她很不想走，但是被上司安排了任务，又不得不走，只得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黄高层和另外两人去小郑办公室叫了小郑，一起去副台长那里递交合同。
小郑翻了翻合同，“萧遥不肯签约吗？”
“对。”黄高层点头。
小郑马上拿出手机，“我找她说说。”
黄高层连忙阻止，“算了吧，她不想签约，没必要勉强。”
小郑摇头，“那不行，台长要求一定要留下萧遥的！”还有杨先生，他们都要求要稳住萧遥。
黄高层一听，感情萧遥那么傲气，是因为知道台长一定要留下她？
当下不敢再隐瞒，马上从口袋里把折得皱巴巴的合同拿出来，“这是萧遥的，因为提了太多的条件，我们觉得有点过分，这才没把她的合同带上来。”
小郑拿过合同，递给副台长，口中笑道，“萧遥热度很高，而且和彭景很有化学反应，可以炒CP，有他们俩在节目里，我们的节目新一季的热度将会很高。”
副台长翻着看了看，眉头微皱，但一想到小郑说的，觉得这么算来，萧遥的性价比还是挺高的，就点头，“既然台长要求留人，就把她留下来吧。她的热度流量都很高，不输明星了。”
黄高层和另一个高层都没想到他们看到萧遥提出的条件还是决定要和她签约，心情都很一言难尽。
不过不管多一言难尽，最终，还是由他们两个去找萧遥签合同。
萧遥看到两人一脸笑容，好话连连，笑了笑，爽快地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
很快到了周五，辉煌大脑这一季最后一期节目播出。
杨正德在节目上看到了施诗，听到主持人介绍她是魅力大脑出来的学霸，曾和萧遥同台竞赛，心里就有了想法。
萧遥碰不到，施诗这种已经进了娱乐圈的，总可以碰了吧？
想到这里，他把这事记了下来，时刻留意着。
新一季的辉煌大脑到下半年才开始录制，所以萧遥有了比较多的空闲时间了，她更努力地学习炒股和英文。
游戏小作坊由于还在前期，需要投入的资金不算多，所以大部分钱还是在她手上，她炒股的钱还挺多，赚到的钱，也就越来越多。
转眼三个月过去，萧遥搞了个儿童记忆力培训班。
由于名气大，她开的班有很多小学生报名。
为了不辜负这些小学生和家长的信任，萧遥陷入了空前的忙碌中。
这天，她在培训班里忙到十点多，才疲惫地离开。
刚走到门口，就见着了一脸憔悴的萧琼。
萧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之后，一边关门一边好奇地看向她，“你这是怎么了？”
萧琼抬起红肿的双眼，轻轻地问，“在你觉得一无所有的时候，你是怎么调整心态，让自己重新站起来的？”
“好好爱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发光发热。”萧遥关上了门，看向萧琼，“你需要明白，你活在这个世界上，最要紧的，是你做了什么，你有没有愧对自己的生命。”
萧琼蹲下来，难以抑制地放声哭了起来，
“我什么都没有做。我的记忆力是掠夺你的，当你要回去的时候，我就没有了。我的商铺和房子，全都是爸妈挣的，当他们生意破产要拿走的时候，我同样无能为力。我的爱情……孙韶严要收回去给另一个女人的时候，我以为我可以争一下，可是我还是一无所有了，他骂我是个虚伪恶毒的女人，他骂我不知道珍惜……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东西！”
萧遥静静地听着萧琼的哭声，脑海里难以抑制地回忆起原主的曾经。
曾经的原主，也是绝望的，她是有可以重新焕发光彩的记忆力，可惜她无法挣脱原生家庭带给她的桎梏，所以变得很绝望。
萧琼现在这样，起码比原主要好。
萧琼哭了很久很久，见萧遥一言不发，心里更难过了，她哭着抬起头，“姐姐，我该怎么办？”
萧遥站着，俯首看着坐在地上，满脸泪痕的萧琼，心中忽地一颤，鼻子发酸。
她可以确定，这不是自己的感情。
她轻轻地伸出手，抚向自己的心脏，感受着原主的酸楚、委屈和高兴。
那个女孩，或许一直都在等待来自家人的示弱和哀求，希望从中得到一点认同的吧。
萧琼见萧遥不理自己，双手动了动，蓦地伸出手抱住了萧遥的双脚，“姐姐，我们家所有人，只有你可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他们都一蹶不振了，我不想这样，我想像你那样重新站起来，重新发光……”
萧遥放下抚向心脏的手，垂眸看向萧琼，
“萧琼，你的记忆力虽然是我替考得来的，但是这么多年来，你通过锻炼，也曾真正拥有过，所以，你有记忆力。萧先生和萧太太的商铺虽然已经卖了，但是你可以挣，因为你有很好的学历，有开阔的眼界。只要你想，你能比曾经的我更优秀。至于孙韶严，他不是良配，因为在去年年末，他和苏锦心或许就在一起了。”
萧琼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
萧遥把自己不小心听到萧琼和孙韶严吵架、把苏锦心性格等联想一一说了出来，“孙韶严提出的要求，应该是从苏锦心身上体验到，并且觉得很喜欢的。他要的是个听话的小娇妻，能够做家庭主妇的那种，而你，你是那样的人吗？”
萧琼摇了摇头，眼泪纷纷跌落，“我不是，我做不到，我永远做不到。”
萧遥点头，“这就说明，你们两个并不合适。所以，你没必要因为他而把自己变成一个满心嫉妒、面目丑陋的女人。”
萧琼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没错，他不值得的，他一点都不值得！”
萧遥见她明白了，便起身往外走，“既然你已经没事了，那就走吧，我很累了。”
她能看在原主的份上开解萧琼，并不代表她愿意和萧琼太过亲近。
萧琼点点头，跟着萧遥一起往外走，路上说自己在那里落脚，说自己将来打算做什么。
临分别时，萧遥看向絮絮叨叨说了一路的萧琼，“萧琼，你曾经家世不凡，又有好学历，只要你坚强和努力，你会得到很多。希望你好好向着自己的目标奋进，做一个靠自己也活得很精彩的女人。那个时候，我相信有很多优质男人会为你心动的。”
“我知道了。”萧琼点头。
萧遥见她听进去自己的话了，便点点头，挥手作别，大步离开。
走出不远，她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笑的彭景，不由得笑起来，“你怎么来啦？”
彭景笑着说道，“正在创业的我，来看看也在创业的你现在是什么情况啊。还有，我们今天攻克了一个难关，约了一起撸串，我呢，来接你！”
萧遥马上笑了起来，“走，撸串去。”
萧琼站在原地，看着萧遥和彭景慢慢走远，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内。
她明白，即使她服软和解，她和萧遥，终究不会成为亲密的人，甚至没有办法在一个圈子里玩耍。
不过她知道，自己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萧遥和小司他们撸串，一边吃一边说着网上的八卦放松。
小司经常看八卦，因此对此很了解，一说起来就滔滔不绝，“有人说施诗谈恋爱了，男朋友是这个城市的，因为她经常来这个城市被偷拍到！”
萧遥吃着烤得喷香的茄子，随意地点头。
小司又道，“不过，也有网友分析，施诗可能找了个了不起的金主，因为她第一部 电视剧反响普通，但是后续资源超级好，直接上名导的电影，而且有老戏骨抬轿。”
“哪个名导啊？”大王问。
小司道，“张导啊，商业大片，施诗演女主。你们想想，即使是镶边大片女主，也是小花旦抢破头的大饼啊，就这么落在施诗手中了。”
小徐马上坐直了身体，“张导的电影吗？什么时候能上映？我很喜欢张导，到时一定要去支持。”
小司摇摇头，“还在拍呢，估计要几个月后吧。”一边说一边低头刷了一下手机，“网上一直有路透，我给你们看看……啊，这什么情况？施诗竟然翻车了！”
说到这里，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你知道她怎么翻车吗？”
萧遥飞快地思索了一下，笑着问，“她记台词记不好，被网友扒皮了？”
施诗卖过学霸和记忆力好的人设，突然翻车，最有可能，就是曾经的学霸或者记忆力好标签被撕下来了。
小司拼命点头，“没错，就是台词没记好，她可能是上了大导电影，太嗨了，忘记了自己曾经立过的人设，在片场说某段台词好难背，背了一天一夜都没能背下来……马上有眼尖的网友提出质疑，问施诗当初可是在魅力大脑有过好表现的，为什么连二十多个字的古文台词都挤不下来。”
萧遥想了一下那个场景，也替施诗尴尬。
小司摇头叹息，“何苦呢，立人设最容易翻车了！长得好看，又有后台，乖乖演戏就是了嘛。”
施诗看着网络上对自己的抨击，心情几乎是崩溃的。
她完全没有想到，因为没背好台词拍摄不顺利，频频NG，自己随口一说，竟然会被扒皮记忆力好是造假的！
她看着网友们去翻她第一部 戏背台词的路透，去翻魅力大脑那一期的表现，心里头的恐慌怎么也止不住。
经纪人提议，“要不，请杨先生帮忙删帖？”
钱施诗是有的，但是普通明星删帖和政界人士删帖，还是不能比的，至少干净程度就不一样。
施诗脸色刷白地摇头，“他不可能管这种破事的，我也不想跟他提这种事。”
杨正德只会给她好资源，不可能帮她删帖的，因为那样太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了。
再说，她很怕杨正德，因为杨正德这人十分狠辣，在她不同意被他占有时，马上出手搞她爸爸的产业，让她不得不就范。
仅仅是一天时间，施诗就被网友扒皮并盖章魅力大脑造假。
由于扒皮造假的网友通过截图、gif逐一分析说明，锤硬得不行，施诗的粉丝根本反驳不了！
至此，施诗学霸人设全面崩塌，她不仅被普通网友嘲笑，还被对家的粉丝嘲笑。
看到自己被扒皮，并被盖章造假了，施诗又惊又怒，马上让经纪人去买水军，爆料萧遥在魅力大脑第一期也造假，想借此转移注意力。
经纪人觉得这是昏招，连忙劝下她，“萧遥造假这事，和炒冷饭差不多了，你爆出去，也不可能得到什么好，反而有可能引起反噬。我看，你还是去求一求杨先生吧。”
施诗不敢，可是接连被嘲了一个多星期，心情差得不行，在和杨正德在一起的时候，再也受不住委屈，吞吞吐吐地说了起来。
杨正德听到萧遥的名字，眉头一跳，淡淡地道，“你如果能让我得到萧遥，我倒是可以放过你，还帮你把这次的事摆平。”
施诗的心脏砰砰砰地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杨正德，“真的？”
“当然是真的。”杨正德伸手捏住施诗的下巴，“你可以想办法把萧遥约到一个地方，然后把人交给我。只要人交到我手上，你就解放了。我知道，你很不愿意跟我，别否认，我都知道，不过我不在意。你不愿意，但也没法逃出我的手掌心，这让我觉得开心，哈哈哈……”
他以为施诗真是个学霸美女，没想到是个冒牌货，玩了两个月，他就觉得索然无味了。
归根到底，娱乐圈的草包美人玩起来不过瘾，只有像萧遥那样的美人，记忆力好，脑子也好的，才能引发人的征服欲！
施诗的确不想陪杨正德，当晚就回去，琢磨着怎么把萧遥约出来。
她和萧遥没什么交情，如果不找个好借口，根本不可能约萧遥出来。
认真想借口的施诗，忽然想起一事。
杨正德有权有势，出手狠辣，怎么会得不到萧遥，需要她把萧遥引出来？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原因。
施诗在桌子前坐了下来，拿出当年高考的精神，用笔一点一点地列出所有潜在的原因。
将所有原因写出来，再逐一排除。
最后只剩下两个原因，一个，是杨正德这是在完她。
另一个，就是萧遥手里有什么，让杨正德虽然对她思之如狂，但是却不敢妄动。
施诗马上想到了后者，然后心脏砰砰急跳，整张脸都在发光。
如果萧遥手上有杨正德的把柄，那么，她把杨正德的阴谋告诉萧遥，是不是可以让萧遥上大招，直接弄死杨正德？
施诗觉得自己的想法很荒谬，可是，一整晚，她满脑子都是和萧遥合作的想法。
她觉得，自己的想法虽然很荒谬，但有很大几率，是可以成功的。
杨正德用她家的生意拿捏她，逼她就范，她父母隐约知道，却又恨没法保护她，不过几个月，人就变得苍老起来。
她不想父母永远活在愧疚和无法保护自己女儿的愧疚里，她想奋力一搏！
萧遥接到施诗约她见面的电话，却没打算去。
施诗的资源大好，又频频出入这个城市，她猜测，施诗的金主应该是杨正德。
杨正德这个人很危险，萧遥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
因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杨正德应该已经查清楚她的关系网，甚至很可能已经进行监视了。
她如今在犹豫要不要先发制人，所以并不想冒险。
萧遥拒绝了之后，又多次接到施诗的电话。
有过一日，萧遥被全副武装的施诗堵在了培训教室门口。
施诗让经纪人在外面守着，拉萧遥到一旁说话，把杨正德要自己做的事说出来，末了道，“那就是个老变态，你难道不怕吗？你手上一定有她的把柄对不对？我们合作，把他扳倒好不好？”
萧遥听到施诗的话，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杨正德真的已经准备动手！
那么，他或许真的已经监视了自己身边的朋友。
如果再拖下去……
萧遥心里马上有了决断，面上却不显，淡淡地看向施诗，“我不相信杨正德的情妇，请你让开。”
“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被逼的。”施诗急道，“我做梦都想扳倒他……”
这时一道男声忽然响了起来，“真是没有想到，施诗你原来是这样想的。”

第130章
听到这声音,萧遥和施诗顿时大惊，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来处。
萧遥看一眼来人，就认出，这都是杨正德的手下。
而且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站在门口隐隐成合围之势，似乎不打算放她离开了。再外面,两辆面包车堵在了门口，隐约看得到车里还有人——这架势，是铁了心要把她带走了。
萧遥看向当先的领队，“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一边问一边迅速扯着浑身发抖的施诗后退一步,然后砰的一下关上了门,并马上反锁。
她不知道，这些人带自己走，是交给杨正德糟蹋,还是杀人灭口的,不过不管哪一种，她都不乐意。
“怎么回事？”施诗人都傻了，身体越抖越厉害。
她看到那几个无声无息出现的保镖,马上想起杨正德的狠辣手段，刚刚升起那点子反抗的野心,瞬间就飞了。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马上拿出手机,见手机竟然没有信号,心中一沉。
看来，杨正德这次真的是有备而来的。
施诗本来就恐慌，再看到萧遥脸色难看，更恐慌，忙问，“怎么了？”
萧遥道，“手机没有信号了。”
“怎么可能？”施诗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低头看，这一看，脸色也变得刷白，“怎么办？我们怎么办？我们完了，杨正德是个魔鬼，我们死定了……”
她想起杨正德逼迫自己的手段，瞬间崩溃了。
这时门外传来巨大的拍门声，“我们想请萧小姐回去和我们的雇主见个面说句话，萧小姐你赶紧开门吧。”
崩溃的施诗却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看向萧遥，“要不我们开门吧？杨正德喜欢你，不会为难你的。他是个魔鬼，我们不该和他作对的，我们斗不过他的……”
一边说，一边抖着身体走向门口，打算开门。
萧遥一把将她揪了回来，沉下俏脸，“你给我乖乖坐在这里，敢去开门，别怪我不客气！”
施诗见萧遥不像是说笑的，而是真的在警告自己，在恐慌的重压下，一下子炸了，大声尖叫，
“凭什么要我乖乖坐在这里？我们根本斗不过他，我们逃不出他的五指山的，我们除了认命没别的办法了。留在这里就是个死，开门出去大不了就是被人睡，选哪个，难道还需要废话吗？我不怕你不客气……”
她是很讨厌被杨正德睡，但如果在死与被杨正德睡之间选一个，她当然选择被睡了。她觉得，是个人就该这么选。
萧遥此时没有心情和施诗废话BB，而是揪着施诗快速走到窗户边，看向窗外的形势。
施诗见萧遥不说话，更觉得绝望了，“反正我不想和你死在这里，我要活着，我要开门！你特么想死不要拉着我，不过是被人睡一睡而已，女人迟早都要经历这一遭的，装什么贞节烈女？你快放开我——”
一边说一边挣扎着去开门。
萧遥听得心头火起，又见施诗要去开门，当下不客气，转身对着施诗的脸蛋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
施诗本来就因为恐惧而心慌意乱，骤然被打，更气疯了，马上扑向萧遥，“你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你这个克父母克家族的可怜虫有什么资格打我？”
萧遥见她扑过来，当下对着她的脸又是一巴掌，然后一扭她的手臂，让她动弹不得，“你给我安静点。”
施诗剧烈挣扎起来，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挣脱萧遥的钳制，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放弃了，崩溃大哭，“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萧遥厌恶地松开手。
施诗跌坐在地上，又惊又怕，一边哭一边骂萧遥，还间或嘟嘟囔囔地说着完蛋了死定了之类的话，却是不敢去开门了。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还带上了调笑声，“怎么，你们两个人还先打起来了？开门出来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萧遥没有理会门外的声音，而是低头看向施诗，“去窗户那里叫救命，看看有没有人听见。”
与其让施诗无所事事在这里拖后腿，还不如给她找点工作做。
施诗听了，顾不得再哭，连忙踉跄着跑到窗户那里，大声喊着救命。
窗户外是一个幼儿园，此时黑漆漆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动静。
施诗越喊越绝望。
萧遥不管她，不住地在大脑里回忆着曾经看过的无信号自救方法。
首先，就是把手机的接受发射频率调到最大，往外打电话。
一般的信号屏蔽器屏蔽的是900-1800HZ的手机信号，而手机的接受发射频率则为850-1900HZ，也就是说，如果现在屏蔽器是普通款，那么调大手机的接受发射频率可以破解。
可惜，打不出去，这个办法失败了。
第一个办法失败之后，萧遥没有气馁，而是继续启动回忆，从大脑里记下的杂乱信息提取有效信息，然后拨打112，可惜还是没能打出去，应该是没有信号或者信号微弱到根本没有办法连接上附近的基站，导致紧急电话也打不出去。
打电话不行、喊救命不行，从窗户里爬出去也不行，或许，真的只能依靠她包里准备的孔明灯了。
今天出门之前，她跟彭景说过，自己今晚会比较晚回去，所以彭景就算来接他，估计也会在半个小时后。
半个小时，估计她已经被杨正德的人带走了。
所以，她等不起的，只能自救。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发展成了巨大而急促的踢门声，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了。
施诗惊恐交加，叫了一会儿就声音沙哑了，再听到砸门声和威胁声，再次崩溃地哭了起来，“没用的，没用的，没有人来救我们的，你快去开门吧，杨正德喜欢你，就打算睡你，不会为难你的……呜呜……”
萧遥见她重新陷入了崩溃的状态，不住地逼逼，烦人得很，便从包里拿出一直放着的气球递过去，“把这几个气球吹大，你吹好了，我就有办法带你出去。”
施诗被打断了话头并不生气，相反，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色，马上追问，“你真的有办法？”
“你现在除了相信我，就是相信杨正德，你选择哪个？”萧遥反问。
施诗很想说她相信杨正德，因为现在摆明了，杨正德对她和萧遥都有生杀大权。可是看着萧遥带着煞气的脸蛋，怕再挨打，还是乖乖咽下那些话，有些不情愿地接过气球。
这时踢门声更大了，威胁声也多了起来，而且威胁、恐吓和说好话的声音依次响起，极易扰乱人的心绪。
施诗听着门外的声音，忍不住再次劝萧遥，“我看那个杨正德就是猥琐点，其实真的很喜欢你，不如你还是和他在一起？他很快玩腻一个人的，等他腻了，你就自由了。”
她讨厌杨正德，可是在威胁到生命的时刻，个人的喜好，就不是那么重要的。
最要紧的，是活着，因为活着，才有翻盘的可能！
萧遥没有接，而是冷冷地道，“你马上给给我吹气球，不然我打肿你的脸。”
她知道自己可以好好安抚施诗，可是施诗的一些话让她非常反感，所以她一点也不想安抚施诗。
“凭什么？”施诗叫完，马上又道，“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根本没有办法逃出去，你为什么要这么折腾？你如果怕手上有把柄会让杨正德生气，那我告诉你，他不会生气的，最多只会把你手上的把柄拿回去！”
萧遥抬起巴掌，“马上给我干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施诗气得直喘气，看萧遥的目光带上了怨怒。
萧遥不为所动，一步一步走了过去。
施诗怂了，马上拿出认真吹气球，吹完了努力地打结。
萧遥叮嘱她多吹几个气球，便开始费力地搬桌子椅子去堵门。
门此时已经被踢得有些松动了，只怕支撑不了太久。
搬了几张桌子之后，萧遥看了看，见还能支撑一会儿，便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早准备好的孔明灯、打火机以及一个透明塑料袋，放在桌上。
自从得罪了杨正德，她就根据不同的情况准备了不同的自救手段，本以为孔明灯这样匪夷所思的东西，应该不会用上的，没料到，这一刻，还是得用上。
检查了一下孔明灯，见没问题，萧遥拿出自己双卡的手机，把常用的那张sim卡取出来放进包里，然后飞快地退出和银行存储及购物有关的app，并清除了使用痕迹，最后甚至将这些软件删除。
删除了软件之后，萧遥取消了手机锁屏，便开始编辑短信内容。
她手指飞快地舞动着，在从来没有用过的那张卡里设置了信息发送时间——在3分钟后发送，然后点开阅读器里的一本小说，将里面提前准备好的信息内容复制到短信区，又加了些人名和股票名称，在接收人的那一栏写下记在脑海里的号码1066888866。
这是没有网络时用联通短信发微博的一种方法。
将手机短信发到这个号码，就等于用手机发微博，微博的内容就是短信的内容。
短信绑定微博，也是之前就设置好的。
编写完第一条短信，萧遥担心出错或者没能引起网友们的重视，便一口气设置了足足8条短信，每条短信间隔30秒发出去。
施诗吹好了两个气球，再看到萧遥有条不紊地做这一切，美丽的脸蛋上没有丝毫的慌张，似乎一切胸有成竹，不由得也冷静了一些，再听到巨大的踢门声，也不像原先那么害怕了，反而加快了吹气球的速度，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飞快地忙碌着。
虽然杨正德很可怕，可是这一刻，她忽然有种感觉，萧遥或许真的有办法逃出去，然后找杨正德算账。
施诗咽了咽口水，“气球已经吹好了，现在怎么办？”
萧遥一边把手机放进塑料袋里一边回答，“把几个气球绑在一起。”
因为怕手机太重，孔明灯飞不起，她专门把塑料袋放到窗外绑起来，尽量让塑料袋里装满空气。
做好这一切，萧遥将塑料袋绑好在孔明灯的下方。
接着，她将孔明灯也放到窗外，用打火机点着孔明灯的固体燃块。
火一下子烧起来，孔明灯也飘飘悠悠地升了起来。
正绑着气球的施诗看到这一幕，十分不解，“你为什么把手机放出去？这样有什么用？”
萧遥看着渐渐飘远，却始终没办法飘太高的孔明灯，道，“手机设置了定时发布8条发微博的信息，2分钟之后开始发微博，每隔30秒发一条，这是我们自救的方法。”
施诗难以置信，“你疯了吗？为什么不直接发信息给110或者熟悉的朋友，叫他们帮忙报警？你发微博，如果没有人看到呢？你怎么能浪费了这样的机会？”
萧遥看着飘远的孔明灯，“杨正德是政界的人，110很有可能被他打了招呼不管我们。至于我熟悉和信任的朋友，超过90%的可能被杨正德叫人监控了，甚至，这个片区可能都被屏蔽上网了。而我不信任的人，我不敢发短信求救。发到网络上，是机会最大的，就是有比较大的不确定性。”
这种不确定性就是她为什么试过调大接受发射频率和拨打紧急电话未果之后才采取的手段。
施诗听了，脸上重新带上了焦急之色，“那如果没有人看到你发的微博怎么办？还有，你为什么用手机发微博？直接发微博就行了啊，也可以设置定时的。”
萧遥瞥了她一眼，“在无网无信号的情况下，你能进入发微博的界面算你赢。”
施诗的喉咙像被扼住了，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半晌，她不顾自己一身的名牌，卷缩在地上抱住膝盖坐着，不住地低声祈祷有人能看到萧遥发出的求救微博。
萧遥见她可怜，便道，“放心好了，这个点正是多网友和粉丝上网的时候，我的微博带了几个顶级流量的名字，粉丝一搜就能搜索到。此外还有最近几支最强劲股票和外汇的名称，涵盖面比较广，总有人会搜索到的。”
“真的吗？你真是太聪明了。”施诗的目光亮了起来，但是很快又黯淡下来，“可是既然杨正德会监控你好朋友的手机和微博，那也会监控你的啊，你的微博，估计根本发不出来吧？”
萧遥淡淡地道，“我微博新号绑定的新手机号码，手机号码还没绑定身份证，也没有打过电话，杨正德不可能知道的。”
施诗一听，觉得萧遥似乎考虑得面面俱到了，多了几分信心，马上站起来，“我们多搬一点桌子去堵门吧，这样能多支撑一会儿。”
萧遥看了看那被踹得不住地晃动的门，点点头，去和施诗一起搬桌子。
说起来萧遥似乎做了很多事，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其实从她将门反锁到现在，过去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10分钟，其中大部分是施诗逼逼和要开门浪费的时间。
可即便是不到10分钟，门外的人已经很不耐烦了。
他们没有想到，萧遥反应那么快，竟然在一看到他们就将门反锁了！
门很坚固，他们轮流踹了好久没用，合作踹也只能踹得门大动，却没能彻底将门踹开。
领头的有些不耐烦，“车上有带什么工具吗？”
“没有。”他们仗着人多，又小看萧遥一个弱女子，原是打算把萧遥掳了就走的，完全没想过还得破门而入，所以根本没带工具。
领队皱起眉头，见卫星电话响起来，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恭敬地接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是杨正德的司机，“还没得手吗？”
“萧遥将门反锁，自己躲到培训教室里了。”领队道，“我们正在踹门，但目前还没把门踹破。”
司机不耐烦地说道，“那里已经禁止有人通过了，动静大点无所谓，赶紧踹开。实在不行，去找斧头和刀或者开锁匠随便都可以，赶紧把人带回来！你们的时间不多，记得抓紧点。”
挂了卫星电话，司机看向杨正德，“萧遥果然是条滑不溜秋的鱼，一看到人就把门反锁了，他们现在还没把门踹开。”
杨正德脸上露出了满意而宠溺的笑容，“她本来就聪明。可惜啊，没有好的身家背景，不然她大有作为。”
司机点了点头。
杨正德想起萧遥那张美丽的小脸，想起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年轻女孩子，竟然威胁了自己这么长时间，心中不由得更加火热，
“她怎么就对我这么排斥呢？我除了不再年轻，没有英俊的面容，综合素质比那些只有脸的毛头小子好多了。她如果愿意跟我……除了暂时不能娶她，我什么都可以给她。就算是娶她，等我安排好，也不是不可以！”
司机听了，心中暗惊。
连娶萧遥这话都说出来，看来杨先生对萧遥，是真的非常迷恋啊。
杨正德对萧遥的确是非常迷恋非常喜欢，原因之一是萧遥不容易得到，叫他看得到摸不着，花了很多精力才到如今这副局面，这种得不到的感觉，让他更觉得人珍贵，原因之二，是萧遥聪明，比他过去认识的女人都聪明。
聪明、美丽又求而不得的女人，完全戳中了杨正德，他心痒难耐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你说，萧遥多久才会被带回来？”
司机苦笑道，“如果是别的女人应该很快，但对象是萧遥，估计需要一点时间。”
杨正德笑了起来，“哈哈哈，别的女人根本不需要我用这种手段，随便搞点什么就乖乖就范了。就是她，才需要我花这么多功夫……等她今晚被带过来，我一定要好好疼爱她。”
说到这里，连呼吸都火热起来。
司机点了点头。
两人都十分笃信，派过去的人能把萧遥带过来。
他们这次出动了军用信号屏蔽器，为了避免彭景等人有后手，还禁止了这个大片区的人上网——这样虽然会引起这个片区的人的不满，但之后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行了。
不过有一点不好，出动了军用信号屏蔽器和禁止网络畅通之后，他们就不敢大张旗鼓地去逮萧遥了，只能派人悄悄把萧遥带来，因为杨正德虽说在这里只手遮天，但还是有不同派别的人在虎视眈眈的，他不敢冒险。
在杨正德畅想的时候，正在微博搜索自己男神女神最新资讯的网友看到，有个奇怪的人发了两条奇怪的信息，带上了自己的男神或者女神，内容居然是求救！
求救内容大致是，有人说自己快被灭口了，拜托看到微博的人进入某个网址，看那里的音频和文字资料，帮其扩散内容和报警，救她一命。
这些粉丝们看到有人求救居然写上自己男神女神的大名，很为自己男神女神骄傲，便点了网址进入，听那上面的录音。
录音的第一句，是“萧遥啊，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们就把话说开了吧”。
各家粉丝听到萧遥的名字，以为又是之前迷信大瓜的延续，连忙点了下载录音和其他文字文件，这才继续听下去。
越听，他们就越震惊，因为这个录音，和迷信大瓜完全没有关系，而是新的绝世大瓜！
萧遥，杨先生，沈台长，小郑，听到后面，知道杨先生的名字叫杨正德，更是目瞪口呆，马上激动又愤怒地在粉丝圈里传播，然后继续扩散。
等录音和文档全部下载之后，马上发到网络上扩散！
“震惊，萧遥疑似被某省一把手杨某杀人灭口，连发6条求救信息，留有录音和文字证据！”
扩散完之后，马上打电话报警。
萧遥的粉丝看到之后，又惊又怒，一边下载录音和几个文档资料，一边加入扩散和报警的大军。
由于怕被删帖，他们在下载了录音和文档之后，马上翻墙放到了外网上。
尽管杨正德时刻让人关注萧遥的微博，关注萧遥的名字，可是这种全面花或者说病毒式的传播，根本难以控制！
他们刚删完，马上又冒出新的，根本删不过来，他们说这是造谣，可是录音是铁证，和造谣半点关系都没有！
网友们见上传的内容被删了，马上继续上传，即使封号了，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勇士为了正义和八卦继续发帖和扩散。
帖子、录音、报警，网友们想得到的办法全都想了，十分担忧萧遥的安全。
网络上常年有8000党混迹，他们最爱做的事，就是抹黑华国，此时看到萧遥这么一个惊天大瓜，还和某省一把手有关，顿时都虎躯一震，马上加入了扩散的范围，以此攻击官员权力大和官场黑暗。
各地的报警电话都被打爆了，就连中央的那些也都被打爆了，全是报警的。
因为，网友们发现，不仅萧遥了无声息，就连彭景几个和萧遥玩得好的人也一直毫无声息。
而萧遥的微博，其实是用短信发的！
很快，网友们看到，萧琼发了最新微博，表示打萧遥的电话处于暂时无法接通状态，她已经报警。
而彭景、大王、小司等人的朋友纷纷发微博，表示打电话联系上人了，但彭景所在地的片区没有网络，他们上不了网，什么都不知道。
彭景的朋友将彭景发来的短信内容公开，大致内容是，彭景已第一时间报警，但警方认为失踪时间不到24小时，微博上的发博人未能证实是萧遥，暂时不予立案。
此外，彭景还表示，萧遥今天是在记忆力培训班加班的，说会晚点回来，现在联系不上了，手机无人接听，但是无人接听。他打电话和培训机构附近的一个餐馆老板联系，餐馆老板说靠近那一带，连手机信号也没有！】
由于越来越多的人现身说法，说当地一个大片区网络被屏蔽，靠近萧遥培训班那里，则连手机信号也屏蔽了，网友们越发相信这事是真的，群情汹涌起来。
距离萧遥最近的报警电话打不进去，网友们疯狂拨打那个市的报警电话，并用当地通讯不畅证实，网上的一切是真的，不是谣言，同时愤怒地要求出警，保护弱女子萧遥。
杨正德是回家的路上接到出事的消息的，他以为万无一失的计划，居然还是被萧遥破解了！
当得知此事不仅传遍了全国，还传到外网去之后，他眼前一黑，脑袋一阵阵眩晕，“怎么会传播这么广的？谁走漏了消息？”
打电话给他的是他的秘书，“网友们推测，萧遥是通过信息发微博的。”
杨正德额头上青筋毕露，“可是她那个地方，有军用屏蔽器，怎么可能发得出信息？”
“这个我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办？”秘书焦急地问，“报警电话已经被打爆了，我刚接到中央打来的电话，就是问这件事的，我说正在查，可是这个理由推诿不了太久。”
“不要轻举妄动，平时如何，现在就还如何，不要慌！有时间的话，趁着上头的人来检查之前，把不该留的证据全都捣毁。”杨正德说完挂了电话，看向司机，“萧遥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那群废物还是没得手吗？”
萧遥看着摇摇欲坠的门，手上拿起一把凳子，站在了门后面。
如果门破了，她打下一个是一个，先打爽快了再说。
施诗十分害怕，见没有任何人来救援，再次绝望地缩在了角落里，念念有词。
砰——
门又遭受了一记重击，差点掉下来。
施诗浑身一震，脸上的表情从极致的恐惧变成了木然。
萧遥紧紧地扛着椅子，静静地站在门后。
这时，忽然传来了整齐而愤怒的叫声，“打击违法犯罪活动，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又有急促的跑步声响起，很快，门外的声音全部消失，只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施诗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没有声音了？他们走了吗？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萧遥没有说话，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人数比上次还要多。
萧遥听着这脚步声，身体不似原先紧绷，却还是不敢放松。
从脚步声来看，外面来的不是训练有素的警察，很大可能是普通市民，但是现在情况特殊，就算是普通市民，她也很担心是别有用心的人。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熟悉的叫声，“萧遥，你在里面吗？萧遥，我是彭景啊……你在不在里面？你怎么样？”
“萧遥，你没事吧？”大王、小司和小徐他们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施诗首先尖叫，“啊，我们得救了，是彭景，是彭景！”
萧遥也松了一口气，喉咙有些哽住，扬声说道，“我没事，外面是什么情况？你等等，我这就开门。”
5分钟后，萧遥打开了显得破败不堪的门，从里面走了出来。
彭景双手抱着她的肩膀，不住地打量，见她确实没事，便一把抱紧了她，“你吓死我了，你吓死我了！”
萧遥情不自禁地伸手抱住彭景，“对不起……”喉头酸涩，却说不下去了。
她第一次看到一个人会产生这样的感动和委屈。
施诗冲出来，“有警察来吗？有人要杀我们，要绑架我们……你们看到我的经纪人了吗？”
虽然杨正德打了招呼，有些派出所不出警，但更多处于底层的警察出动了，他们跟着大部队来到了此处。
此时听到施诗喊叫，连忙上前来安抚，并和去找她的经纪人。
彭景紧紧地搂着萧遥的腰，“我们赶紧离开，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萧遥点点头，和彭景一行人离开了。
一路往外走，她才发现，来的不仅有彭景和小司等数人，还有很多素不相识的市民，又年轻的，有年纪大的，男男女女都有，俱是一脸愤怒和欣慰。
萧遥看到众人，再次鼻子发酸，深深地向众人鞠了个躬，又诚恳地谢过他们。
前来的市民都表示这是应该的，不用感谢，慰问一番之后，又好奇地问萧遥，“这里手机信号被屏蔽了，你是怎么发信息的？”
“我弄了个孔明灯把手机带出去了，手机和微博绑定，设置了定时短信，通过短信发微博。”萧遥三言两语解释清楚。
众人听了，佩服地竖起大拇指赞她聪明。
彭景担心杨正德的人还会暗地里下黑手，所以马上催促萧遥跟他离开，找个地方躲一阵子再说。
萧遥跟彭景走时，看到施诗那个经纪人已经找到了，人没事，只是被打晕了。
这次跟着行动的市民见任务成功了，忘了信号屏蔽一事，马上给在外地的亲友打电话说这次的事，
“我们赶得及时，萧遥没事了！她和施诗被堵在了培训教室，门快被踹坏了。我们来的时候，正好撞见想绑架或者想灭口的人，可惜跑得不够快，让他们开车逃走了！”
“萧遥手机绑定微博，通过信息发微博，设置了定时发信息，用孔明灯把手机放出去，脱离了信号屏蔽区，等到了我们的救援。”
打通了，才意识到这里的信号屏蔽已经没了。
这些消息传出去，许多担心的网友终于松了一口气，却还不敢完全放心，要求去帮忙救萧遥的上传视频看看。
正在这时，有人发了微博：【我是X省省会当地人，就是在萧遥记忆力培训班那个片区的，我半个小时前看到一个孔明灯落在我家楼顶上，里面有一个手机，手机无锁屏，可以确定是萧遥的手机！我一看就知道有大瓜，见家里没网，马上驱车到隔壁市发微博！】
这条微博除了有文字，还有九张照片，这些照片如实地展示了手机被孔明灯带过来的状态和手机的确是萧遥的。
粉丝和网友看到这条微博，再佐证之前救援萧遥的人发出来的消息，彻底相信萧遥真的是用短信发微博了。
顿时，他们一边为萧遥担心，一边赞扬萧遥足够机智。
由于这次的事闹得很大，全网关注，还被传到了外网，引起恶劣的影响，所以中央次日就派遣专组下来调查。
而这个时候，萧遥所在的片区终于有网了。
很多参与救助萧遥的人，马上上传了匪徒跑向面包车、驾驶面包车逃离的照片，此外还有萧遥培训班的教室门被砸坏，萧遥从里面出来，和彭景忘情相拥的照片。
这个大瓜，以无法控制的热度，再次席卷了全网。
萧遥和彭景住在邻市里，不时关注事态的进展。
萧遥知道彭景是接到电话才知道她出事的，不由得好奇，“那你是怎么集结了那么多人来救我的？”
当时人可不少呢，短时间之内叫上这么多人，可不容易。
小司说道，“去各个活动中心和广场舞中心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用钱贿赂啊，讲道理的听到你被迫害，就跟来了，感情深的知道你这么惨，也来了，要钱的，看到有钱，也跟着来了。对了，还有一帮小姑娘，纯粹是冲着彭景的脸来的，当然，也有一批小伙子小姑娘是你的粉丝，所以也来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太谢谢你们了。”
彭景目光灼热地看向她，里头带着止不住的后怕，“我不要你的感谢，我只要你平安。”
小司几个见了，马上识相地站起来离开。
萧遥有点不好意思，脸上仿佛被火烧似的，轻声说道，“我以后会注意安全的。”
彭景握住她的手，目光紧紧地看着她，“萧遥，我以后一定会发达，一定会变得很强大，再也不让人欺负你，你信吗？”
萧遥点头，直视彭景的目光，“我信！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当天下午，萧遥将自己放在网盘里，无人问津的一些资料弄出来，挨个解读了放在自己的微博大号上面。
这些其实不是什么直接的证据，而是她收集的一些资料，例如各项财政支出占比，实际落到各市的是多少，这些数据并不是十分准确，但懂行的人却能从中发现，这当中隐藏着亏空。
当然，亏空不算大就是了。
如果是平时，大家看看也就算了。可是如今正是敏感时期，这些都被拿来攻讦杨正德。
由于舆论足够愤怒，就连外网也知道，中央那里不打算徇私和遮掩这事，向调查小组下了严令，要彻查杨正德。
杨正德是个老奸巨猾的，足足一个月才被查出违法犯罪的冰山一角，才正式被双规。
这时，杨正德的政敌似乎忍不住出手了，直接搞杨正德派别的一大群利益共同体，让这个案件无法控制地牵连大了，再也不是萧遥那些小打小闹可以比的了。
萧遥知道，和真正的政治斗争比起来，自己那些就是小孩子过家家，所以之后没有再管什么，只是准时吃瓜，看杨正德如何倒霉。
在之后的一个月里，杨正德的种种罪名被传了出来，例如贪污十多亿啦，草芥人命啦，逼迫商家啦，以权、钱及资源和女星进行性交易啦，种种丑闻彻底爆发，虽然官方还没有出正式的通告，但是，大家都知道，他这次彻底栽了。
和萧遥出现在现场的施诗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因为有网友扒出，她上张导的电影，走的就是杨正德的人脉，所以默认她是杨正德的女人之一。
施诗不敢回应，直接装死应付，希望时间过去，大家能忘了这件事。
可是，这样的事，又怎么会轻易被遗忘呢？
和杨正德关系密切的邵家，这次再也没有上次萧家迷信事件那么好运可以隐身了，这次，他们也被牵扯其中，并被放在了明面上，短时间内，股份暴跌，蒸发了大量财富。
在录音里出镜的沈台长和小郑一起倒了大霉，既被警方介入调查，又被普通网民扒皮，扒出了很多不可言说的事，瞬间臭不可闻。
直到足足三个月后，这件事才彻底落下帷幕。
网络上重新变得歌舞升平，网友们不厌其烦地把萧遥这次被堵时的一系列操作拿出来说，最后一致得出结论，“女孩子还是要多读书的！”
当然，通过信息发微博，也为网友所熟知，短时间内，很多网友都跟风用信息发微博，设置定时发信息，玩得不亦说乎。
萧遥的日子重新变得忙碌起来，学英文、锻炼记忆、开记忆培训班、录制辉煌大脑。
两年后，萧遥和彭景、小司等人的游戏公司，那个小作坊，因为一款游戏爆红，一下子身价飙升。
又过了两年，萧遥和彭景、大王、小徐、小连及小司等人出席一个商业沙龙，看到了容光焕发的萧琼。
看到萧琼，萧遥是不觉得奇怪的，因为萧琼这几年混得很不错，尽管一开始因为迷信事件走得有些艰难，但她都挺过去了。
萧遥觉得奇怪的是，孙韶严竟然跟在萧琼身后，一脸深情地说着什么。
萧琼也看到萧遥了，她上前去打招呼。
小徐几个过了几年再看萧琼，见她已经彻底从过去走出来了，就没有了当初的恶感，笑着打了招呼，眼角余光扫到孙韶严，一向很宅的小连不由得好奇，“你们纠缠了这么多年，还没修成正果吗？”
大王、小徐和小司疯狂咳嗽，小连不知道他们却是知道的，听到这个问题尴尬癌都发作了。
萧琼看了孙韶严一眼，淡淡地说道，“我和他早就分开了，不可能修成正果的。”
站在不远处的孙韶严听到这话，一阵难过，这种难过蔓延到脸上。
小司低声对萧遥道，“他怎么好意思做出这样的表情？”明明就是他先变心，后来还对萧琼丝毫不留情的渣男一个，竟然端出深情的样子，太膈应人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孙韶严这种男人太常见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永远不会满足。
小司笑着拍萧遥的肩膀，道，“所以啊，彭景这样的才是好男人！”
萧遥反问她，“难道小徐不是个好男人？”
小司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萧遥去洗手间，出来时看到孙韶严拉扯着萧琼，“萧琼，我当时被迷惑了，我真正爱的人是你，这么多年来，我没有一刻曾忘记过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不好！”萧琼甩开孙韶严，“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请你自重！还有，我已经有谈婚论嫁的男朋友了，请你以后不要纠缠我！”
萧遥停下脚步，左右看看，没找到地方突围，只得无奈地听着。
孙韶严道，“你不用骗我了，你根本没有男朋友，如果有，他怎么不陪你一起出席这种沙龙？”
“因为他稍后就到！”萧琼说完，不再理会孙韶严，转身就走。
孙韶严连忙追了上去。
萧遥等两人走远了，才慢悠悠地回到沙龙中。
一回去，她就看到了和一个男人聊得开心的苏锦心，而孙韶严呢，脸色发黑。
小司见她回来，马上迎了上来，“新八卦啊！原来孙韶严这一年来一直在追逐萧琼，导致苏锦心很受伤，夫妻俩吵了差不多一年，上个月，夫妻俩协议离婚，但手续似乎还没办好，现在看看，就连感情上，似乎还有些无法割舍呢。”
萧遥听了，仔细端详苏锦心，见她的眼睛里不复曾经的干净和倔强，而是带上了妥协和疲惫。
那样一段婚姻，终究改变了她。
不过，萧遥看着苏锦心脸上并不真挚的笑容，暗暗叹息一声。
苏锦心只怕是舍不得孙韶严的，可是她似乎又决定，即使不舍，也要放手，重新找自己的幸福。
只有孙韶严，在追逐萧琼，又迷茫于自己对苏锦心的态度。
这样的人，或许永远都在进行不合时宜的追逐，然后，一无所有。
彭景端了一杯果汁过来，遮住了她看苏锦心和孙韶严的目光，微微垂下英俊无双的脸，喁喁细语，“你这样看别的男人，我要吃醋了啊。霸总吃醋很可怕的……”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好，我只看你。”
————————————————————————————————————————————
萧遥睁开眼，听到一道温柔的女声道，“萧遥，竟然你已经试过很多次都没接到邀请，估计是真的不适合这一行，要不还是转行吧。如果手头紧你告诉我，我先给你挪一点出来。”
萧遥看着眼前女子目光里真挚的同情之色，心里酸酸的，刚想开口道谢，就听到另一道女声不耐烦地说道，“展韫如，你跟她说那么多做什么？”
说完又看向萧遥，满脸不屑，“我劝你不要白费力气了，也不要再来烦我们了，你这样的资质，是永远不可能成功的！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这样一张脸，午夜走在纽约哪个区，都是绝对安全的！人家饥不择食的，都不会要你！哦，我不该拿纽约举例，毕竟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去得了纽约的。”
这时一道男声语带不悦地响起，“许紫韵，留点口德吧，你不教就不教，冷嘲热讽做什么？”
展韫如也点头，“就是啊，紫韵，你说得太过分了！萧遥也没做什么，就是来问问怎么通过考核，你怎么能那样说她呢？”
“不是我要冷嘲热讽，是她实在没有眼色，硬是追着我们问，一直问一直问，烦都烦死了。这个职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做的，她看看她那张脸就该有自知之明。”许紫韵暴躁地说道。
萧遥迷茫地看了许紫韵一眼，见是一个长发及腰的美丽女子，脸上的妆容很浓，眼睛有些三白，看着有些刻薄——从她不断攻击原身的长相就知道，这的确是个刻薄的女人。
这时眼前笼罩了一个黑影，一个男子低头看她，目光平淡，声音温和，“萧遥，这一行的确不是很适合你，你还是回去，重新找一份工作吧，不要把时间浪费在我们这行上面了。”
萧遥大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这一行是什么行业，当然，她只知道自己不会改变行业的，当下道，“谢谢你的劝告，我知道怎么做的。”
许紫韵嗤笑出声，“我都说了没必要和她好好说话，她这个人就是蠢，你说多少次，她都不肯回头，只会气死你。”
说到这里，低头看了看手机，“行了，快要赶飞机了，我们快走吧。”
男子的目光变得疏远了点，似乎也觉得和萧遥根本说不清，因此冲萧遥冷淡地点了点头，就转身走了。
展韫如拍了拍萧遥的肩膀，笑着说道，“你等着呀，我回来时给你带礼物。”
“谢谢你。”萧遥认真地道谢。
许紫韵走到萧遥身边，“好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要看到别人的职业好，就想跟着做。毕竟，美女和丑女，还是有区别的。”
萧遥虽然什么也不知道，但是接连多次听到这许紫韵不断攻击自己的长相，心里很不爽，当下毫不客气地回怼，“原来你这样也算美女吗？这个世界的审美太可怕了！一个血盆大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笑起来是想吃小孩呢，过去没少吓到小朋友吧？”
“你说什么？”许紫韵怀疑自己幻听了，声音尖利地叫起来。
萧遥看了她没涂满口红的厚嘴唇，后退了一大步，“我说，你的嘴很大，是血盆大口。”
对一个素质低，不住地贬低别人相貌的女人，根本不用留情面，该让她也尝尝是什么感受才行。
“你才嘴大，你这个丑八怪！”许紫韵差点气得升天了。可是话刚说出口，她马上闭嘴，紧张地看向四周。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不远处有人举着手机拍了过来，“嗷，真的是网络红人许紫韵，一直听说她超刻薄的，就是个没有什么文化的小太妹，这下拍到实锤了，特么好凶啊！”
“我也拍到了，血盆大口，形容得超好，哈哈哈……就这还敢和我家张七七比美，脸皮真特么厚！”另一人忙点头，然后拿着手机飞快地跑了。
许紫韵即使化了妆，那张脸也被气得一阵青一阵白，可是看着人跑远了，她想反驳根本没办法，便用恶狠狠的目光瞪向萧遥。
萧遥被许紫韵这样看着，没有半点愧疚。
要不是许紫韵一直抨击她的长相，她就不会反击。
许紫韵被拍，只能算是自作自受。
走在最前头的男主回头叫道，“走了……”
许紫韵再次恶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红着眼睛走了。
旁边两个男子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低声安抚许紫韵，“紫韵姐，你别生气，到时我们帮你说话。对了，那个萧遥，她真的很丑吗？我看她露出来那双大眼睛，妥妥的大美人的标志啊！”
“你好奇，去拿了她的口罩看看啊。还能说出大美人三个字，我一辈子赚钱给你花。”许紫韵再次不屑地说道，语气比刚才更不好，显然是记恨萧遥刚才让她出了大丑。
萧遥听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摸到一张口罩。
她用力按了按，感觉到口罩下的皮肤有点凹凸不平，心中不由得一激灵。
难道，她真的是个丑八怪吗？
萧遥有些迷茫，她觉得应该不至于啊，她应该是个美人来的。

第131章 酒店评赏员
萧遥看了看四周,见是人来人往的机场，便找了个地方坐着，扶着脑袋整理脑海里的信息。
原主这一辈子可以说是命途多舛，今年才20岁,就看尽了世间的冷眼和悲欢。
其实，原主小时也曾幸福过，父亲家世好经济好,母亲是个大美女，她长得跟小仙童似的，受尽宠爱——就是曾经因为她不是男孩子而不喜的奶奶，也因为她长得好而改观,对她有几分疼爱。
可是一切在母亲怀她弟弟的时候改变了——她的父亲管不住下半身,出轨了，出轨的对象是父亲公司的女助理杨芳华，那是山沟沟里飞出来的金凤凰,长相虽然不算顶好,但是工作能力很强，心计杠杠的，也会来事儿。
原主母亲温朝阳怀孕后期和朋友出去逛街,在奢侈品店里看到了陪大着肚子的杨芳华来购物的萧先生，两相见面,原主母亲大怒,当场就忍不住闹了起来,爪子巴掌齐上,挠了萧先生一爪子，又扇了杨芳华一巴掌。
而杨芳华呢，段位很高，即使挨了一巴掌，不仅没有生气，还不住地道歉，表示自己是有丈夫的，肚子里的孩子是丈夫的，不是萧先生的，不过因为是萧先生的助理，萧先生可怜她，让她蹭车，顺便送她回去，又一脸心疼地对萧先生说连累了他很抱歉。
这话现场就没有女人信的，毕竟大家都不傻，可是杨芳华的定位很明确，她要讨好的是萧先生，只要萧先生看得出她是为了他才做小伏低讨好现任萧太太就行，别的女人和看客怎么想，她一概不管。
萧先生的确感受到了情人的退让、包容和委屈，顿时又是感动又是心疼怜惜，对在人前就撒泼闹大并挠他让他丢脸的妻子，就看不过眼了，不过他不想再闹大，又是个死颜控，便好言安慰了妻子，再带人回家。
原主的母亲温朝阳并不信杨芳华扯的谎，因此之后一直紧盯萧先生，并时刻查岗。
萧先生面对的两个女人，一个是整日闹事只会让她疲惫的妻子，一个是爱他且贴心无比不仅在工作上给予他帮助在生活中也异常温柔的情人，心慢慢就彻底偏向了情人，干脆住情人那里不回家了。
温朝阳大受打击，胎儿不稳，提前一个月生下原主的弟弟。原主的弟弟八个月出生，差点没养活，即使保下了，身体也极差，天气一变化就大病一场。
杨芳华在原主弟弟出生三个月后，生下了健康白胖的儿子，瞬间母凭子贵，得了萧老太太的青睐——老太太非常不喜欢病恹恹看着随时会断气的大孙子，对这个健康白胖的二孙子却爱得不行。
当然，萧先生也是很高兴的。
但是温朝阳是个大美人，萧先生对她还是有几分情意的，所以他没打算改变现状，换个萧太太。
杨芳华以为生下健康的儿子就能成功上位，萧老太太的表现也让她十分笃定，却没想到，一切卡在了萧先生那里。
不过她没有闹，而是一如既往地在职场上能干，在家中温柔，并适时露出自己的爱意和妒意，隔三差五，还委屈几下，说自己没有名分被其他人说嘴了，当然，她这么说，不是抱怨，而是表达自己对萧先生的爱意，同时旁敲侧击萧先生的想法。
萧先生自然更加疼爱她，给她花的钱更是毫不心疼，但半点不提离婚的事。
杨芳华渐渐搞清楚了，萧先生放不下妻子温朝阳那张美人脸。
三个月后，温朝阳抱着原主出来买菜的时候，被人朝着脸泼了硫酸。
温朝阳一张脸几乎毁了，而原主靠近母亲的左脸也毁了，简而言之，母女两人同时毁容。
那个时候天网覆盖率还不算广，加上凶手泼了就跑，警察根本查不到凶手。即使根据得利的人来查，能查到杨芳华身上，但却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是杨芳华或者是杨芳华指使人做的。
所以这个案子成了悬案，很快被束之高阁。
而原主和母亲，都付出了毁容或者说被毁一生的代价。
萧先生之前不肯离婚，并非对妻子有什么深情厚谊，不过是因为妻子好看。现在妻子毁容了，不仅不好看还丑陋不堪，而且需要支付巨额的治疗费用，他马上去医院，在妻子要求拿钱治疗时，提出了离婚，不然不给治疗费。
温朝阳不肯，她知道以萧先生的无情，就此签离婚协议书的话，拿到的钱不多，根本不够治疗两个孩子的病，便委托律师打离婚官司，要求分一半的财产。
可惜她无权无势，萧先生有权有势，一番运作下来，萧先生的财产都是属于家族的，不属于他个人，他个人仅剩80多万存款，就算温朝阳打赢官司，也只能拿到四十万。
温朝阳从律师那里知道这个令人绝望的消息，又见女儿亟需要钱治疗，拖延不得，便不打官司，含恨答应，要求萧先生把那80多万全给她，萧先生愿意答应，但是也提出要求，这80多万包括两个孩子的抚养费，交付之后，彼此两清。
温朝阳摸着自己缠满绷带的脸，看着萧先生无情的脸，心冷如冰，答应了这条件，在病床前签订了离婚手续，拿到了86万和两个孩子的抚养权。
钱只有86万，对严重烧伤的人来说，即使医治一个人也杯水车薪，所以温朝阳不管自己面目全非的脸，而是将这笔钱都投入原主的脸上。
可这个时候，由于疏忽，原主的弟弟生病了，还是重病，亟需要钱救命。
那86万，不得不挪出一部分救弟弟。
86万对生病的人来说，很不经花，很快就花完了。
温朝阳看看原主那张被毁了一半的脸，再看看随时生病的儿子，操碎了心，满头绷带地出门去找萧先生要钱。
萧先生不在家，萧老太太和新任萧太太杨芳华在家，两人一个明着嘲讽，一个暗地里讥诮，将温朝阳羞辱一顿赶走。
温朝阳只好打电话跟亲戚朋友借钱，可都知道那是个无底洞，愿意借的人不多。
在原主的脸还在继续治疗时，原主的弟弟又生病了，亟需大笔医药费，温朝阳没办法，再次去找萧先生，只从萧先生那里拿到一万块，就被萧先生满脸厌恶地赶走了。
温朝阳不得已把头脸包住，再次回娘家借钱，可这次一毛钱都借不到，两个之前和她关系很好的嫂子翻了脸，对她一顿冷嘲热讽，两个哥哥听嫂子的，不敢借钱，只有老太太心疼女儿，把存下的500块私房钱偷偷给了她，并劝她，
“两个孩子治病都要钱，你又没有工作，怕是养不活的。你就当给他们找一条活路，把他们送人吧。如果送不出去，就偷偷放孤儿院。”
温朝阳舍不得把两个孩子送人，可是医生告诉她，儿子身体不好，往后可能还会生大病，而且以国内的医学水平，指不定孩子哪一次大病就没了，说完了现实情况，又向她建议，可以把儿子送给来华国收养弃婴的山姆国人，那些人有钱，对收养的孩子好，最要紧的是，那里医学发达，有机会治好孩子。
温朝阳哭了几晚，同意了把儿子送人，并哀求院长帮忙找个夫妻性格都好的家庭。最终，通过某孤儿院，把孩子送给了一对从纽约过来收养孩子的夫妇。
而原主，因为毁了容，是不可能送得出去的，且温朝阳只剩她一个依靠，也舍不得送她出去。
送走了儿子，还得为毁容的女儿谋算，温朝阳在伤口没好就出去工作了，她想多赚点钱帮女儿医治脸蛋，因此除了洗碗工和清洁工，每天有时间还出去捡垃圾。
对儿子的思念、对女儿的愧疚以及高强度的工作，很快压垮了她。
在原主被泼硫酸两年后，也就是她五岁时，温朝阳病重。
临死前，这个可怜的女人一手握住原主外婆的手，一手握住原主的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妈，你帮我养大萧遥，妈，求你把萧遥养大，不要把她送人……”
温老太太泣不成声，连连点头答应。
温朝阳见温老太太答应了，又死死地看向原主，“萧遥，你要答应妈妈，好好活着，将来有机会，去纽约，看能不能找到你弟弟，不用去打扰他，你帮妈妈看一眼，他是不是好好活着，看一眼就好，不能打扰他……是妈妈对不起他——”
她还没说完就断气了。
原主哭得死去活来，后来被带回了外婆家生活。
外婆家，除了外婆之外，没有一个人是欢迎她的。
两个舅母嫌弃她是个吃闲饭的，每日里没少指桑骂槐，有什么活儿都指使她做，出去玩或者去亲戚家，从来不带她，说她有一边脸是毁容的，带出去会吓着人。
两个舅舅起初对原主还有些怜惜，但渐渐地，就麻木了，见惯不惯了，任凭妻子喝骂呵斥原主。
原主去上学，得用布或者口罩把自己的脸包起来，不然会被家长投诉，说她吓着自家的孩子。那些孩子呢，大部分都害怕她，不敢和她玩，不过总有几个胆子大的敢和她说话，当然，嘲讽的也没少。
原主读完小学，两个舅母就逼原主出去打工，外婆一力拦下来，送原主读初中。所幸初中是义务教育，不用交学费，只需要教书本费和杂费，而萧遥属于贫困户，每个月有补贴，好歹读完了初中。
这之后，两个舅母就不让原主读书了，还骂原主外婆，说她是她们孩子的奶奶，如果一味偏心照顾萧遥不管她们的孩子，以后她们就不给她养老了！
原主上中学后和小学一样，有朋友，但是不亲近，面对的嘲笑更多，早就不想读书了，再看到外婆被两个舅母骂，就更不想连累外婆，因此读完初中就辍学，出去打工了。
可是她毁容了，任何需要露脸的工作，都不会要她，就是工厂招聘女工，看了她的脸也摇头不要。没办法，她只能像她母亲那样，去厨房做洗碗工，做环卫工人，在凌晨时分打扫卫生。
原主每个月发工资，都会被两个舅母要走一笔钱，还得偷偷给外婆点钱防身，所以根本存不下什么钱。
她算了一下，要完成母亲的遗愿，去纽约看一看那个弟弟是不是活着，过得好不好，可能一辈子都没法做到。
直到偶然之下，她知道有一种职业可以全球到处跑，来回机票和住酒店的各项支出都可以报销，才重新燃起希望。
那种职业是酒店评赏员，也就是俗称的试睡师。
可是这种职业对从业者要求很高，而且机会很少——全球500分之一的机会，根本不适合她这个没住过酒店没有单反相机甚至连出国签证都没搞过的人。
但是这是原主难得的机会，所以她还是愿意为此而努力。
她每天抽出一个钟去网吧上网，查找各地酒店了解相关知识，并在网络上结交别的试睡师，跟这些试睡师请教。
展韫如就是她结识的试睡师，人很好，见了她之后，给过她不少指点，让她去申请，可惜原主的履历实在拿不出手，所以从来没有成功过。
原主心中很是自卑，不敢说自己没有真正住过酒店，履历上的那些酒店都是网上查了写上去的，所以导致展韫如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将原主不能通过申请的原因归结为不适合这个职业。
原主请教多了，也怕别人烦，所以问了展韫如的行程，专门守在机场，希望趁着他们候机的时间请教一下，不至于太过打扰。
许紫韵，就是原主在请教展韫如时认识的。
原主为了成功通过申请，也曾请教过许紫韵，为此没少被性格暴躁说话刻薄的许紫韵嘲讽。
为了得到更多的指点，原主一一忍了下来。
许紫韵见原主如此包子，便变本加厉，几乎是见原主一次骂一次，不管别的，只顾发泄心中的负面情绪。
至于许紫韵说原主硬是追着她问，那是污蔑，原主真正想问的是展韫如，是许紫韵自己上赶着说的，只是说没几句，就开始发脾气开放嘲讽模式。
原主和许紫韵比起来，总共有三点不如，一是学历不如，二是工作不如，三是脸蛋不如，但是工作和学历不如看脸明显，所以许紫韵讥讽原主，最主要是讥讽脸蛋不如。
将大脑里的消息理清楚之后，萧遥有点不解。
根据原主的记忆来看，试睡师根本不需要有美貌啊，许紫韵一味说她那样的脸不会成功是什么意思？
思考了一阵，萧遥也没思考出什么，加上肚子正饿得咕咕叫，忙赶紧离开机场。
机场专线的大巴很贵，萧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存款，决定和原主一样，出去坐便宜点的公交。
倒了三趟车，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而且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萧遥身上没带伞，下车之后，一路淋着雨回员工宿舍，说不出的狼狈。
此时员工宿舍里一个人都没有，萧遥拿了衣服进去洗澡，洗完了饥肠辘辘地进了饭店的厨房，找出洗碗工林阿姨给她留的饭菜，随便热一热，就吃了起来。
吃完之后，萧遥想起还没看过自己的脸，便走到其他员工床前挂着的镜子前看了起来。
这是一张天使与魔鬼并存的脸蛋，右脸白嫩光滑如婴儿，眉毛、眼睛、鼻子都完好无损，看得出是不凡的美丽，左脸从颧骨到腮边，是狰狞丑陋的伤疤，肤色也有深有浅，这些伤疤，生生将一个美人毁了个彻底。
萧遥仔细看那些伤疤，见伤得很深，基本上没有医美的可能，便叹了口气。
美丽被摧毁，总是叫人忍不住惋惜的。
正看着，忽听一人嗤笑道，“萧遥你敢照镜子了？不怕吓着？你这张脸啊，如果没毁容，不知多好看，可惜啊可惜。”
萧遥将目光从镜子里移开，看了来人一眼，目光掠过她的嘴唇，“徐嫂，大黄鱼好吃吗？”
徐嫂一怔，脸上马上露出慌张的神色，很快恼羞成怒，“你是什么意思？我又没有吃，野生大黄鱼那么贵，我怎么敢偷吃？你少污蔑我——”
萧遥不想跟她嘴炮，淡淡地打断了她的话，“既然是我冤枉了你，我们去找经理评评理吧。”
徐嫂的喉咙马上像被人扼住了，脸涨得通红，表情讪讪的，“这就不用了，小事一桩……对了，你吃苹果吗？我昨晚买了几个回来，又大又甜，你来尝一个吧，我给你挑最大的，也帮你洗。”
萧遥听到“苹果”，心里涌起一股渴望，当下知道原主很久没吃过水果了，便道，“我自己洗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
说完，有种一文钱难倒英雄的感觉涌上心头。
徐嫂怕萧遥真的去告状，有心讨好，挑了个品相最好的苹果给萧遥。
萧遥看了看苹果，见品相和超市里的差得有点远，也没在意，毕竟做洗碗工的，都不大舍得买贵的。
她洗了苹果，看了看时间，很快拿着伞离开宿舍，去原主平时去惯的网吧上网，看之前展韫如给她发的内容，也查了一些别的，权当了解试睡师这个职业。
看了一个钟，她对此多了些了解，这才撑着雨伞回到宿舍。
刚回来，就见林阿姨神秘地向自己招手，便走了过去。
林阿姨低声说道，“萧遥，经理说了，你下次再这样在酒店忙碌的时候请假，就开了你！”
萧遥一怔，这才想起，原主这次请假的时间是傍晚，正是吃晚餐的高峰期，请假的确影响不好，当下点了点头。
见萧遥点头听教，林阿姨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明天有人在我们这里摆新婚宴席，你可千万不要迟到了。”
婚宴？
萧遥心里涌起一段记忆，忙翻出自己的山寨手机看时间，见是4月10号，马上坐直了身体。
她记得，明天的新婚宴席上，是一对玩游戏的夫妇办的，邀请的宾客全都是游戏认识的人，其中男主女主男配女配全都会到场。
男女主和男女配一起出现的地方，向来都是修罗场，这次也不例外，女配为了男主跟女主掐了起来，指使小喽啰污蔑女主，小喽啰属于指哪儿打哪儿的炮灰，智商可以忽略不计，一时情急没想到什么好办法，见包里有指甲钳，就剪了片指甲扔女配汤碗里，说负责盛汤的女主是故意扔指甲恶心女配的。
女主自认问心无愧，马上就反击说自己并不知道，伸出手指说指甲不是自己的，另外汤料很多，自己不可能看清楚汤料里都有什么，这事就算有错，也是饭店的错，食材处理不干净。
宴客的新婚夫妇觉得在汤里发现了指甲，丢尽了自己的脸，当即要求饭店给一个说法。
饭店理亏，给新婚夫妇打了八折，又另外上了新汤。
新婚夫妇和宾客们觉得，这事差不多就这样了。
对男女主男女配来说，这只是他们日常一撕中毫不起眼的一次，或者说，这次没撕起来，根本都不算个事儿。
女配还琢磨着，下次酝酿一个正式点的战争，别和这次一样，简直是个笑话。
可是对他们来说无关紧要没法撕起来的一次失败战斗，对萧遥和其他洗碗洗菜的底层来说，就是天大的事！
饭店扣他们工资了，一人扣了两百，而且适逢有新经理上台，正好烧三把火，一把火烧了过去，萧遥和林阿姨，都被开除了！
对有知识有文化的人来说，找一份工作很容易，跳槽更是常事，毕竟很多工作跳一跳，就能加薪一两千的。可是对萧遥和林阿姨这种没文化的底层来说，这简直倒了大霉了。
被开除之后，萧遥过了一个半月，才重新找到另一份洗碗工。而林阿姨呢，则在两个月后才找到。
丢掉洗碗工的时间里，萧遥还有扫大街的工作，倒能支撑她有吃有喝，但要租房，花费实在太大了，两人节衣缩食，甚至一度差点被逼回老家——其实洗碗工很容易找，但一来人家有熟人推荐占了名额，二来餐饮类的地方都喜欢干净整洁的人，萧遥毁容，林阿姨看着有点邋遢，有点追求的店都不要。
萧遥收回思绪，决定明天努力不被炮灰。
纵使她觉得洗碗工没出息，也不想被炒鱿鱼，而是自己找好了下家，主动提出离职。
次日凌晨三点多，萧遥被闹钟吵醒，急匆匆地去洗漱，然后很快出门去上工，拿了扫把开始扫大街。
一般这个时候，她是不戴口罩遮住自己的脸的，因为在黑夜里，有一张毁容的吓人脸蛋，不啻于一份保护色。
清晨五点，萧遥扫完自己的区域，就去交班了，她这不是正式的编制，所以工作时间比较短，当然，也很辛苦就是。
萧遥回去抓紧时间睡觉，在上午九点时，进入饭店上班，帮忙洗碗洗菜。
到了下午三点，新郎新娘的宾客陆续到来，酒席也依次开起来。
萧遥和其他洗碗工和洗菜工忙完，又被叫进酒席帮忙。
这是个中低档的饭店，一切都不严格，但戴着口罩的萧遥，却还是不允许上菜，只是负责推着垃圾车收拾掉在地上或者在桌上的垃圾。
萧遥一边在人群中穿梭一边凝神听大家说话，很快找到男女主角和男女配角，还有帮女配角的小喽啰。
为了接下来的计划，萧遥在帮女配角收拾垃圾时，专门赞了一句，“你长得真好看！”
“谢谢。”女配角被赞得很高兴，示威似的看了女主一眼，投桃报李地赞了萧遥一句，“你的眉眼也很美。”
萧遥笑了笑，收了碗筷的包装便离开，又观察了一下位置，很快便心中有数，摸摸口袋里的手机，留意起来。
男配和一个男的在聊天，不住地说起股票，有提及哪只股涨得快。
一个少年好奇地问，“老段，你买的股票都在涨，一天能赚下不少吧？”
男配老段笑着道，“还好，反正我一个月收入的大头，不是工资，而是炒股。”
萧遥一听，马上对着炒股产生了巨大的兴趣。
原主现在这么穷，要攒够出国的机票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如果这股票好炒，她也决定要炒一炒！
为了听到更多和炒股有关的知识，她干脆就站在那儿不动了，只是为了表示自己不偷懒，偶尔挪动几步。
这听得认真，差点忘了小喽啰陷害女主的事，直到听到桌上人说“喝汤”才反应过来，马上将注意力放回女配那里。
看到女配给小喽啰使眼色后，萧遥马上左手扶着密封的垃圾车，右手拿出手机，时刻准备拍照。
小喽啰蹙着眉头想了想，低头翻找包包。
萧遥见此机会，马上点了开始拍摄，镜头对着女配角，把小喽啰的一举一动全都录了进去。
五分钟后，汤里有指甲事件爆发，女配角的小喽啰将矛头指向了女主角。
女主角有条不紊地反驳。
餐厅经理出来处理这修罗场的残局。
这个时候，萧遥已经回到了后厨，和林阿姨、徐嫂几个说起今天来的宾客有很多美女，特意把女配角一颦一笑的小视频拿出来给她们分享。
徐嫂这人很给力，一看就看到小喽啰见了指甲并把指甲扔进汤里，顿时叫道，“这女的怎么回事啊？把指甲扔进别人的汤里，多大仇？”
负责上菜的小珍正好回来上新汤，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变了，“什么意思？什么指甲扔汤里？”
徐嫂马上拿过萧遥的手机，义愤填膺，“就是这个，这个女的偷偷见了指甲扔进这个美女的汤里，你看，多恶毒啊，肯定是嫉妒别人好看！”
小珍看了看一脸喜色，“这视频拍得太好了，手机借我一下。”说完急匆匆地拿着手机出去了。
很快，小珍回来叫手机的主人出去。
徐嫂脸上一喜，很想上前，但是被林阿姨一把抓住了。
她有些不爽，看向萧遥，有心要撒气，但是想起昨晚自己偷吃野生大黄鱼被萧遥知道了，马上怂了，挤出笑容，“萧遥你快点去吧，一定要好好表现。”
萧遥跟着小珍出去，接收到小喽啰好几个白眼，不过她不在意。
经理问，“你为什么要拍这个视频？”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女配角一眼，说道，“我觉得她长得很好看，挺像明星的，所以就拍了小视频……如果不能拍，那我删了。”
男配听到萧遥这话，看了女配一眼，觉得就是普通好看，再看萧遥时，目光就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来。
这个戴口罩的眼光也太差了，竟然以为林宁是明星，真是白瞎了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这一桌，论好看，谁比得上艾卿卿啊！
倒是男主，玩味地看了萧遥好几眼，这么巧合，真的是因为林宁长得好看吗？
不过，他想不出萧遥为什么会正好拍下这一切，就没说什么，把疑惑留在心底。
女配角听了萧遥的赞扬十分高兴，本身也嫌弃小喽啰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不打算为小喽啰出头，当下笑道，“我不是什么明星，你误会了。”
萧遥功成身退，很快拿着手机回了后厨。
酒席结束，大家收拾碗筷搞卫生，一切搞完了，坐在一起吃饭。
席间，餐厅经理笑着说道，“萧遥拍的视频帮了我们餐厅的大忙，挽回了我们餐厅的名声，所以给予500块的现金奖励！”
大家马上鼓掌。
萧遥拿到钱自然是高兴的，更高兴的是自己和林阿姨不用被炮灰了。
次日开始，萧遥去网吧又多了一个任务，那就是学习炒股。
学了一个多星期，萧遥觉得自己挺有炒股的天赋的，因为看好的几支股都涨了，碰上发工资，便去注册了个账户，把3500工资加上500块奖金全部投了进去。
没过两天，环卫那边的工资也发了，一共是1800块钱，萧遥觉得蚊子虽小也是肉，把这1800也投了进去。
之后一个月，萧遥一边打两份工一边认真学习炒股和怎么做试睡师，成果……炒股的成果很喜人，一个月过去，买进卖出，在股市赚了七千多，比工资还高。至于试睡师的成果，萧遥觉得有了点心得，但还需继续努力。
这天，萧遥因为抵抗力差感冒了，却没敢请假休息。
林阿姨很担心，“萧遥啊，你还年轻，不用这么拼的，要不辞掉一份工作吧？你现在这样，一天没睡几个钟，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徐嫂点头，“就是啊，这么拼做什么？你这张脸，就算有钱也难嫁出去，还不如轻松点。”
萧遥看了徐嫂一眼，懒得和她一般见识，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算是明白了，这徐嫂就是嘴贱贪小便宜，别的倒没什么，有时还挺仗义。
她其实也琢磨着辞工，不过不是辞掉一份工，而是辞掉两份工，专职进行炒股。
经过一个月多时间的努力，她觉得，自己完全可以靠炒股吃饭，没必要做洗碗和扫大街这样累的工作——最主要是，她还年轻，她应该多学一点东西，而不是把生命浪费在洗碗和扫大街这样没有技术含量又占时间的工作上。
现在她炒股、了解试睡师相关的知识，又要学习英文，再加上打两份工，累得不行，有时站着差点都能睡过去。
辞工的话，就不会那么累了。
傍晚，萧遥烧了起来，迷迷糊糊吃了徐嫂给的药，就脑袋沉沉地睡了，睡了一阵，就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头疼得很，按掉手机，关了静音，继续睡。
次日，萧遥病没好，感觉还重了，头重脚轻地起来找吃的，刚站起来觉得天旋地转，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林阿姨正好回来，见状大惊，招呼徐嫂一起，把萧遥扶回床上躺着。
萧遥就晕了那么一下，躺回床上时，意识就回来了，听到林阿姨和徐嫂商量，“烧得厉害，我看不如送医院吧。”
“去什么医院？我们没有那什么社保卡，去一趟医院没有几百块根本出不来，你觉得萧遥舍得吗？上次更严重的她都不肯去，这次也不可能。”徐嫂摇摇头说道。
林阿姨一想也是，就站起来，“那我先出去给她买点退烧药吧。”
“顺便买点水果回来。”徐嫂忙道。
萧遥睁开双眼，徐嫂见了，端了白粥给萧遥吃。
萧遥刚吃完，见手机震动起来，伸手拿了过来，见是大舅母的来电，便犹豫着要不要接电话。
徐嫂看了一眼萧遥的手机，撇了撇嘴，一把将手机抢了过来点了接听，
“喂，你是谁啊，大舅母啊？我是萧遥的工友啊，萧遥在的，不过她发烧了，昏迷不醒呢，是啊……身体差嘛，打两份工能不差吗？上个月烧了几次，又没有社保，去了几次医院，把工资都花光了，正等着救急呢，你这电话来得及时，要不先给她寄点钱，让她先把病治好了再说？喂，什么？信号不好吗？喂？喂？喂？”
她很快把手机递给萧遥，“我一提钱，她就说那边信号不好，挂电话了。你说你每个月寄钱给这样的东西图什么？”
萧遥虚弱地道，“以后不寄了。只给我外婆寄。”
原主虽然总被骂是吃白食的，但自从能干活之后，就包揽了能做的所有家务，一直付出劳动，绝对不是吃白饭的。再加上政府给的贫困补贴，每个月都被两个舅母瓜分，说到底并不欠她们什么，完全没必要每个月累死累活赚钱寄给她们。
徐嫂满意地点点头，“你能想通就好。”
萧遥病了足足半个月，病好之后，瘦了一圈，脸色也差了很多，这当中没接过两个舅母的问候电话。
病好后，她马上辞了两份工作，收拾了洗得发白的衣服和仅有的家当，去找了个便宜的单间，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
之前生病时，她每天坚持炒股和学习，总算没落下什么。
又过了一个月，萧遥通过上网查找知识了解和请教展韫如，对酒店评赏员有了深刻的了解，就差实际体验了。
她看了一下自己的积蓄，如今已经有两万块了，这点钱买个单反差不多，但是要出国游，还是不宽裕，想了想便决定每天拿出一笔钱，到当地提供钟点房的酒店做前期体验，算是积累经验。
萧遥已经明白，有经验，而且这些经验需要整理出来发表，并得到不错的反响，那么才有可能通过这份职业的申请，成为一名酒店评赏员！
这天，萧遥拿着从网上淘来的便宜相机，去了当地一个中档的酒店，开始了自己为期两个钟的试睡师体验。
办理了入住之后，萧遥进入房间，把自己的包包藏在衣柜里，马上开始了拍照——做这一行，需要拍下最原始的照片和体验。
她毕竟是个刚入行的新手，相机的质量也平常，所以两个钟过去之后，拍下的照片根本没几张能用的，至于床，根本来不及试睡一下。
不过她只买了两个钟，所以得马上离开了。
回到出租屋，萧遥总结失败的经验教训。
第一，设备不行。
第二，她的拍照技术也不行。
第三，没有经验分不清主次白白浪费了时间。
综上所述，萧遥觉得需要改变策略。
那就是可以先去一些便宜的旅馆进行体验，等到积累了足够多的经验，才去中高档的酒店！
说干就干，萧遥第二天就根据手机app找到几个店，选了一家上门，径直跟店主谈，“我是个试睡师，想在你这里看看，并拍一些照片，可以吗？拍了照片后，我会在你们官网上进行如实评价，帮助你找出缺点，让你好好改进，帮你找出优点，让优点变成你店里的特色！”
店主马上问，“保证给五星好评吗？”
萧遥摇头，“不一定会给五星好评的，而是基于事实评价。”
“那不行，万一你是别家派来的，给我打个一星评价呢？”旅店店主马上摇摇头。
萧遥听了忙道，“那不会，我绝不是别的店派来的。要不这样，到时我先把我的评价发给你看，你觉得可以发上去我才发上去，你觉得不能发，就当是我帮你的旅馆提意见了，你看怎么样？”
“谁知道你会不会偷偷拍了？”旅店店主还是摇头，并且开始驱赶，“行了，说不行就不行，你走吧。真想拍的话，给钱住店，不然免谈。”
萧遥看了店主一眼，“行，我花钱订一个房间，可以了吧？”
“这……”旅店店主一边犹豫一边打量萧遥，似乎这时候才发现她的眉眼特别漂亮，当下马上点了头，“行！不过我跟你说啊，你到时可不能在网上瞎说啊。”
萧遥点点头，“我不瞎说，我直说。”
开了房间，办理了入住，萧遥怕店主对有什么想法，直接拿了口罩。
店主被她的左脸吓了一跳，热络的态度马上变得异常冷淡——还以为是个大美女，能亲近一下呢，没想到是个眉眼杀手！
萧遥看到店主的目光，顿觉安全不少，很快进去干活。
她在店内拍了足足四个小时，才拍出几张不错的照片，之后又去其他不同等级的房间拍照，觉得肚子饿了，才赶紧到楼下找吃的，顺便了解周边的地理环境和饮食环境，并依次拍了照片——这些都是酒店评赏员需要做的。
拍完这个旅馆，萧遥在这个旅馆住了一晚，把睡的感觉也体验足，才在次日一早离开。
回去之后，萧遥认真写评赏报告并配以插图，将旅馆的地理位置、设施、房间、服务、餐饮、酒店娱乐、周边环境等，全都写清楚了。
把自己写的报告发给展韫如看，请她帮忙做个评价。
展韫如很快回复：【进步很大，多点积累，并在网上发表，再申请的时候，一定能通过的。不过，还是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一样，最好去旅游城市体验各种旅馆，包括青旅，这些放到网上，阅读和采纳的人才会比较多。】
萧遥采纳了她的意见，但还是决定现在本地练手，练得熟悉了，再去多游客的城市体验。
认真将这次的评赏报告检查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了，萧遥便将之发到了该酒店的评论那里。
第二天，她再次出动，去另一个平价旅馆。
回来之后，便上之前的旅馆看有没有人对自己的评赏点赞或者踩。
一上去，她就看到有人点赞，并发言赞扬，“写得超具体，我刚来这个城市，入住了，对我帮助很大！希望店主看到，把缺点改改，把优点发扬光大！”

第132章
得到了点赞,萧遥信心大增，马上开始写新旅馆的评赏报告。
这次，她仍旧按照上一次的模式写，打算写熟练了,再慢慢加点东西换一种写法，争取形成自己的风格。
写完了一篇，萧遥认真检查,见没有问题了，便发到该旅馆的评论下方。
发完评论，萧遥去看展韫如发给她的评赏报告，看到人家的评赏报告不仅用词准确,辞藻还相对华丽,不由得叹息一声。
原主学历低，用词方面十分欠缺，她以后要靠写评赏报告吃饭的,所以还是得多读书和背书,努力拓展知识面和词汇量才行。
下定决心，萧遥马上上网找书来看。
赵小旭是个背包客，收入不是很高,但是酷爱户外行动，他这次来到这座城市,是因为出游期间,看到有户外朋友组织了人要爬此地的一座山,而自己就在附近,所以专门过来。
对背包客而言，住宿是最让人头疼的一件事，因为他们打算住的是都是平价小旅馆，而这种平价小旅馆由于价格便宜，各方面就相对而言很差，但就算是没钱的人，也希望找性价比相对高的地方住，所以怎么找性价比高的旅馆，就是他们最关心的事。
青旅自然是便宜的，但是几十块的价格，只能跟人混住，甚至有可能男女混住，赵小旭不喜欢混住，只喜欢住单间，所以便宜的小旅馆就是他的目标旅馆了。
这次他翻APP的时候，看到一家叫温馨旅店的评论十分详细，地理位置、房间、设施、服务、餐饮、周边娱乐等全都配着图写出来了，就连厕所如何、床睡起来如何，被子有没有异味，房间和旅馆需要如何改进，都写得一清二楚！
赵小旭起初以为是托，因为一般酒店的评价都是很简短的，有的是一句话评价，有踩有赞，都是一刀切，有的甚至没评，只是打了星。和那样的评价比起来，这个长篇大论的实在良心得有点像假的！
赵小旭马上去看评分，见只有3星，马上就意识到这绝对不是托，而是真正住过的人写的，当下就选了这家旅馆——旅馆的缺点他都能接受，价格也符合心理预期。
当然，去到旅馆如果发现现实和评价不符，他也随时可以走人，只是走一趟的功夫，并不怕会被人骗。
看了一圈，赵小旭就决定住下来。因为他发现，那个评论写的都是真实的，没有半点夸大其词，于是放好东西马上给评论点赞，还把这店推荐给其他还没到达的驴友。
得了回复，赵小旭下楼出去找吃的时，经过前台看到旅馆老板，便道，“老板啊，你们这旅馆不错，如果能根据评价改进一下就更好了。”
旅馆老板不解，“什么评价？”
在萧遥离店之后，他就将人抛到脑后了。
至于差评，他每天扫一眼，见没有一星差评，就放心了。
他这是低端旅馆，要求不高。
赵小旭拿出手机在他跟前晃了晃，“你们店下面的评价啊，有个叫半边脸的网友给了很详细的评价，你看看，改一下呗，应该花费不大，让我们住得也舒心。”
旅馆老板一愣，马上想起昨天那个半边脸毁了容的女人，顿时有些吃惊，难以置信地问，“你是根据她的评论找来的？”
“是啊，她写得很详细，整体而言你这家店不错。”赵小旭点头，“所以我还介绍了几个熟悉的驴友过来，估计再迟点就到了。”
旅馆老板大为欣喜，忙道，“我这店镇的很不错的，你多帮我介绍点朋友过来吧，我可以给你回扣。”
赵小旭摇头，“回扣就不必了，你根据意见改进一些你这旅店吧，让大家住得更舒心一些。”
作为一个背包客，他希望就算便宜的旅馆，也能尽量做好，提高性价比，造福更多的背包客！
“那是，我这就去看评论。”旅馆老板马上掏出手机看评论。
吹得再怎么天花乱坠，都不如真正能赚钱带给他的震撼大！
这一看，旅馆老板发现评论很长，除了指出旅馆的一些优点，还指出了一些缺点，并且有好几条修改建议。
旅馆老板想了想，把这条评论的内容复制下来，到附近打印出来，放在桌上。
他决定等等，如果真的有驴友被介绍过来，他就参考这些意见重新装修一下自己的小旅馆。
过了一个多小时，八个背包客一边说笑着一边进店。
旅馆老板大喜，一边帮忙他们办理入住一边激动得搓着手问道，“你们是赵小旭介绍过来的吧？”
八个背包客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抬头看到回来的赵小旭，笑着挥手，“你可回来了，我们刚想放好东西出去找你呢。”
“回来带你们出去找吃的。”赵小旭道。
旅馆老板帮他们办理了入住之后，马上充满干劲地开始准备装修和改进旅馆事宜了。
真没想到，毁容女人说她是什么试睡师，居然是真的，还一下子给她带来了好几个旅客！
旅馆老板正看着，忽听一人问道，“老板，你们这是不是搞了什么活动啊？怎么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住店的？”
旅馆老板抬头，看向来人，觉得人有点面善，但一时想不起到底是谁，便笑道，“没什么活动，就是有个客户在我们这住——”
他说了半句，蓦地想起这人是谁，一下子住了嘴，警惕地看向目光发亮听得认真的人，“你是外面街口悦来旅馆的老板吧？同行是冤家，你来我这儿打听什么？”
好险，差点就说漏嘴了！
悦来旅馆老板一听，有些憨厚地挠了挠头，“我没有打听，就是随口问问而已。”说完看了看四周，“天色不早了，我就回去了。”
温馨旅馆老板看着悦来旅馆老板走远，“呸”了一声，过了一会儿见赵小旭带着人下楼，专门叮嘱他不要说出半边脸的事。
赵小旭几个笑了笑，不说答应也不说不答应，很快去了附近一个平价小饭馆。
悦来旅馆老板在附近等着呢，一看到赵小旭九人，马上上前打听他们为什么住温馨旅馆。
赵小旭没觉得这有什么需要瞒着的，直接就告诉悦来旅馆老板，他是看了半边脸的评论，觉得小旅馆不错，懒得再自己找，便住进来的。住进来之后觉得不错，又推荐给自己的朋友。
悦来旅馆老板一听，谢过几人，马上拿出手机看温馨旅馆的评论。
可是评论看了，却不知道半边脸是谁啊，上面没留电话，没留公众号，也没留微博号。
万般无奈，悦来旅馆老板憨厚地笑笑，直接在温馨旅馆半边脸的评论下面留言：【你好，我是距离温馨旅馆不远的悦来旅馆的老板，想请您这样的旅客住店并给予我们详细的建议，如果您还在本市，请一定要来我们旅馆，交通费和住宿费不用担心，我们会全包！】
就算这个半边脸招来的旅客不多，只有七八个，那笔钱也赚回来了啊！
回到旅馆，悦来老板得意洋洋地将这事告诉了自己婆娘，却被婆娘揪着耳朵骂，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们这里又不是什么历史名城，就连好点的风景都没有，只有一座不怎么出名的山，就算有旅客能有多少？这根本就不划算！还交通费和住宿费全包，要包你包去，别拿家里的钱！”
“痛痛痛，老婆你给我留点面子……”悦来老板连忙叫。
老板娘轻哼一声，松了手，“我要是不给你面子，就扯你到外面训去！”
萧遥第二天继续出发，去第二家多鑫旅馆。
可惜这次，她只开口说了来意，老板马上就一脸怀疑，一边摇头一边不耐烦地挥手，“不用不用，我们这小旅馆用不着这个。”
萧遥便退而求其次，“那我花钱住店可以吧？”
“不可以！谁知道你是真的住店还是存心捣乱的？还带着口罩，一看就不是好人！”老板的语气凶了起来，“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萧遥只得离开了，拿出手机找下一家旅馆。
找好了，她刚想合上手机，想起给自己点赞那个旅客，便点开温馨旅馆，打算再看看给自己点信心。
这一看她就看到悦来旅馆老板的留言！
顿时，萧遥的郁闷和沮丧不翼而飞，她马上查找悦来旅馆，见就在街口，便略过第三家旅馆，直奔街口的悦来旅馆。
到了旅馆门口，萧遥四周打量了片刻，见光线正好，忙拍了旅馆全景图上去，然后进门，“老板你好，我是半边脸，我看到你的留言了。”
“啊，是你……请进。”老板马上笑着站起来。
老板娘打量了萧遥片刻，在旁狠狠地掐了老板一把，有点冷淡地帮萧遥办理入住，然后带她去旅馆的房间。
萧遥发现，老板态度热络，老板娘态度冷淡，看着奇怪，略一沉吟，以为老板娘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连忙解下口罩，露出自己被毁容的半边脸。
果然，她的脸一露出来，老板娘的态度马上变好了，语气还带着些软和，“就是这里，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
萧遥点了点头，送老板和老板娘出去之后，便翻出相机充电，她刚才在外面，发现相机没电了。
旧产品就是旧产品，总是毛病多，看来得尽快买个新单反才行。
翻了翻，发现忘了带充电头，萧遥有点头疼，马上出去，打算问问旅馆老板有没有，没有的话赶紧回家拿。
刚走到走廊，萧遥就听老板娘道，“你笑什么笑，我可不是因为信她真的能帮我们招徕顾客才对她好，我就是觉得她可怜。你看吧，穿的衣服都洗得发白了，脸上有伤疤，在温馨旅馆住过，隔了两天还在这座城市里，分明是穷得厉害，估计只有靠着这么搞才有个地方住一晚！”
“不至于吧，我看人家的评论挺中肯的啊。”老板道。
老板娘道，“这种东西，你网上一搜，到处都是！我告诉你啊，这次我是给你面子，也看着那姑娘可怜才算了，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免费给人住店了，不然我可要生气的。我们也是小本生意，帮不了别人。”
萧遥听到这里，哑然失笑。
感情老板娘以为自己是个骗子，或者说是个蹭住的人，给老板面子和看自己可怜才态度好转，让她住店。
她并没有生气，因为自己现在毫无名气，会被人当做骗子也正常。再说，从这事可以看出，老板娘其实也是个心软善良的人。
萧遥等老板和老板娘走远了，才放重脚步下楼借充电头。
第二天，萧遥离店回家，马上写了一篇详细的赏评报告发到悦来旅馆的店下。
接连练手了两个店，萧遥调整自己的时间，在白天在开盘的时间炒股，其他时间学习或者去旅店拍照，把每天的行程排满。
她练手的第三个旅馆叫三花旅馆，老板是个和蔼的胖妇人，也知道试睡师的存在，当下笑着说道，“不用拍完照就走，你住下来吧，一切免费，走的时候，帮我提点建议就行。”
萧遥很高兴，这是她第一次得到一切免费的待遇，当下马上点点头，“好，我一定会很认真的。”
为了报答胖阿姨，萧遥把积压了炒股和看书的时间，在室内认真拍摄和观察。
住了一天，她回到家里，写了一篇很详细的评赏报告，发在了该旅馆的评论上。
发完后，萧遥打开股市app，将持仓的股票卖出去，随后买入一支新股，观察了一会儿走势，见一切都正常，便开始了看书。
她已经发现，除了学英文、拓展知识面和增加词汇量，她也需要好好学习室内装修以及一些绿化设置，总之，要做一名优秀的酒店评赏员，需要懂的东西很多，她现在差得远了！
悦来旅馆的老板娘一边打瞌睡一边看向自己的丈夫，“看到没有？我说了无效，你现在信了吧？”
老板最初是满目期待的，但等了两天，都没等到有旅客过来，就有些绝望了，此时听到老婆这样说，更是沮丧地垂下头。
老板娘点到即止，“以后记得不要这样头脑发热了。”
说完见老板直楞楞地看着外面不说话，不由得伸手掐了他一把，“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
老板如梦初醒，一边站起来一边顺便把老板娘也扯了起来，对着进入的人笑着点头，“欢迎光临……”
老板娘回神，看到四个背包客，马上笑着招呼人，“住店是吧？”
当先那个短发背包客点头，“对。”
老板娘更热情了，“我们这旅馆有不同价位，请问你们想要什么价位的呢？”
短发背包客笑着说道，“老板，先不忙，是这样的，我看了你们店的评价，就是那个半边脸的评价，她说你们店很干净，我们想先看看是不是真的干净……您放心，我们是真心想住店的，而且人还挺多，所以想先看看……”
老板一听，马上绽开大大的笑容，得意地看向老板娘，“让他们先看看吧？”
老板娘哪里看不出老板的得意，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笑着对几个背包客道，“可以的，你们跟我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不同价位的房间。”
介绍一圈，几个背包客都表示满意，“的确够干净，这样吧，我们大概有二十多个人住店，稍后吃完饭就会过来，麻烦你们空出房间。”
老板和老板娘不住地点头，见几人给了定金，很快就要走，忍不住问道，“你们是驴友吧？怎么跑我们这儿来啦？我们这没什么好玩的。”
短发背包客笑道，“是驴友啊，不过我们是以爬山为主的驴友。名山人比较多，所以我们现在比较喜欢爬各地不怎么出名的山，人少又好玩。我们这种户外团，团队包车，一般周五出发，周日回程。这次看了天气预报，说今晚有暴雨，所以才决定停留一晚上的。这不，正好要找旅馆，看到网上那个详细的评论，就来你们家看看了。”
老板再次对老板娘笑出一口大白牙。
等人走了之后，他看着老板娘，“老婆，看到了吧？我就说半边脸很厉害的。她写的东西很详细，很客观，所以参考价值很大！”
虽然有游客过来爬山，遇上特殊情况都会住店，可是这里这么多旅馆，住哪个不是住？人家驴友从街头一路走来，很大可能先入住美丽人生旅馆，接着是平安旅馆，最后才是他们旅馆！可是有了客观的评价就不一样了，起码让人愿意把他们旅馆当成首选过来走一趟。
老板娘笑道，“行了，看你这嘚瑟的样子，我承认你说得对。这样吧，我们根据她的意见，请工人略微装修一下吧。”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二十多个背包客浩浩荡荡地来到悦来旅馆。
靠近靠近街头一向是低端旅客首选的美丽人生旅馆、平安旅馆和开心旅馆的老板看见，又惊又怒，马上跟过来打听消息。
悦来旅馆的老板是个好人，马上把半边脸的存在告诉了来打听消息的人，并准确描述人的装扮。
这天，萧遥出门，向自己体验的第四个旅馆出发，走到拒绝自己的多鑫旅馆的门口，想看看这旅馆的生意如何，便往旅馆里面看去。
目光刚看过去，就和老板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老板以为萧遥又想说服自己，便冷笑，“不用看了，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骗子……”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胖乎乎的妇女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被自己认为是骗子的人，热情地道，
“你就是那个写旅馆入住评价的半边脸吗？我是开旅馆的，想邀请你入住店里帮忙看看。你放心，一切免费，就连你的一日三餐，我们也报销！而且我可以保证，当天就报销！”
多鑫旅馆的老板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
胖乎乎的女老板说完，瞥了一眼多鑫旅馆和发呆的老板，又笑眯眯地对萧遥道，“我家的旅馆比这家大很多，更有让你施展的空间，来我家的旅馆吧。”
萧遥也是目瞪口呆，她这才体验两个旅馆，竟然就这么红了？
难道温馨和悦来旅馆的生意突然因为她的评价火爆起来？
可是这不科学啊，这里不是风景区，对旅馆的需求没那么大，按理说不会出现火爆的情况的。
但是，如果不是这个原因，这些旅馆老板为什么来找她？
难道是挖内脏的犯罪团伙？
在萧遥发呆时，又一个妇女挤了过来，“你就是半边脸吗？哎呀，可找着你了，我家是平安旅馆，虽然不是很大，但是绿化很好，你来我家住一晚给个评价吧，一切全免！还有，我们那儿附近晚上有烤串，味道很不错的！”
多鑫旅馆的老板再度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一个男子站在旁边，没敢上前拉萧遥，只是在旁打广告，“先来我家吧，我家的美丽人生旅馆是这附近最贵的，当然，设施也是最好的！”
萧遥听着这些熟悉的旅馆名字，慢慢回过神来，“大家暂时不要急，我一家一家来。就按照你们刚才找我的顺序，可以吧？”
三人还想争执，但是说也说服不了谁，机灵的马上看向萧遥，“除了给你免费住宿，我还给你回扣，你先去我那吧？”
另一个不甘示弱，马上道，“我也给你回扣，保证比她家的高！”
萧遥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连忙摆手，“好了，不要吵了，我就按照顺序来。”
第一个找上萧遥的开心旅馆老板娘马上满意地点头附和，“对啊，本来就该这样，万事都有个先来后到。”
萧遥点头，跟两个迟来的老板要了旅馆的名片，就跟着开心旅馆老板娘走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全程懵逼，看到萧遥走远了，才如梦初醒，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马上拉住即将要走的美丽人生旅馆老板，“这位兄弟，到底怎么回事？你们怎么都抢着找她去你们那旅馆住？”
美丽人生旅馆老板道，“你还不知道吗？她是前几天给温馨旅馆和悦来旅馆写评价的半边脸，招了好些旅客过来，悦来旅馆最爽，一天一下子来了二十多个人呢！我家的生意，差点被抢光了！”
一天二十多个人？
多鑫旅馆的老板马上羡慕得红了眼睛，“她真的这么厉害吗？到底是什么来头？”
“我怎么知道？”美丽人生旅馆老板说道，“反正驴友喜欢看她的评论，我们听消费者的，找她就对了！”
多鑫旅馆一边听一边点头，这话没毛病，的确该听消费者的。
可是，他得罪过那个半边脸……
多鑫旅馆的老板焦躁起来，忘了招呼美丽人生旅馆老板，等回过神来，人家早就走了。
这时老板娘过来，见他在发愣，就道，“你这是怎么了？撞邪了？”
老板闻言，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老板娘。
老板娘一听，顿时一拍大腿，“原来这样，隔壁的三花旅馆昨天来了好几个驴友，我打那儿经过，听到他们说免费得很值，肯定就是因为招待了半边脸！”
老板听到，更是悔青了肠子，连忙问老板娘，“那我们怎么办？我可把人得罪狠了的！你说，我们要不要花重金把人请回来道歉？”
而且还不止得罪一次，而是得罪了两次！
“重金啊？”老板娘皱起眉头，不大认同，认真想了想便道，“嗨，这有多难，我们自己写啊。就复制她的评价，顺便改一改就成了，没必要花重金请她过来免费住店！”
老板一听，觉得这法子可行，马上露出笑容，高兴地点点头，“没错，就这么办，老婆你的脑子就是厉害，这也能想到。”
夫妻俩说干就干，马上就复制了萧遥在其他店的评论，又修改了一些，剪掉一些缺点和建议，把几家店的有点整合一下，发到了自家店的评论区。
发完之后，老板又看了一遍自己夫妻二人修改出来的评论，满意得不住地点头，“这个评价实在太好了，我估计啊，网友们看到之后，肯定会优先考虑我们店！”
“那还用说？”老板娘得意地道，“这没什么难的。”
第二天，就有客人上门，看着虽然不是背包客，但对住店的来说，不管是什么人，愿意住就行，所以夫妻俩热情招待。
旅客表示想先看房，问能不能先看看。
老板马上点头表示没问题，并热情地带人进去参观居住环境。
正参观着，见老板娘领了三个背包客过来，心情更是舒畅，走路都带着风。
幸好没有重金请那个半边脸过来免费住，不然就白花了一大笔钱。
所以说，半边脸就是个骗子，明明随便就能复制粘贴的评价，竟然要通过免费住店来换，太不是东西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正想着，就听自己带进来的旅客道，“老板，我感觉房间有点小，不是很适合，我就不住店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马上收起一脸的荡漾，“什么？你觉得房间小吗？没事啊，我们有大房子，就是价格要贵一点，你要是住的话，我这考虑给你打个折扣，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旅客说完，不顾老板的挽留，背着包赶紧走了。
老板十分不解，“怎么不用了？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一边说一边追了出去，见旅客走得头也不回，只得很不爽地回来，坐回前台那里。
不一会儿，他老婆领着几个驴友下来了。
老板刚挤出笑容想问话，就听一个驴友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感觉不是很适合，我们考虑一下再说。”
说完考虑的话，马上拉着其他驴友头也不回地走了。
老板很不爽，“这是怎么回事？”
老板娘也十分不高兴，走到门口看着那几个驴友，扬声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穷呗，连个平价旅馆都住不起，还学人家出来去旅行，穷逼！”
夫妻俩坐在前台抱怨了好一会儿才罢。
很快又来了两个想住店的，可是进去走了一圈之后，都以不合适为由走了。
老板夫妻俩更气了，大骂都是穷鬼。
骂完了，两人忍不住讨论，“你说这是怎么回事？明明都来了还走，是不是有毛病啊！”
老板摇摇头，“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明明我们的评价写得那么好！”
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看自己夫妻合力写的那条评价。
这一看，顿时黑了脸。
只见那条详细的评价下方，多了好几条评论。
“这绝对是个托，刚看了这评价慕名前去，结果枕头有霉味，洗手间有异味，房间又窄又闷，跟这个评论完全是两码事！吓得老子当场就夺门而出！”
“评价完全是假的！旅馆房间差得要死，性价比低得吓人，这就算了，漫天要价落地还价，没啥。可这家店的老板见我们不住店，跑门口骂我们是穷逼，呵呵，就这样的服务态度，谁住谁是傻子！”
“追到门口大声骂人的老板娘，惹不起惹不起，我还是拿着我的帐篷道天桥底打地铺吧。”
“我看到床头柜居然长霉了，我的天啊，这个评论是怎么吹得出口的？怕不是旅馆老板这老两口自吹自擂的吧？”
“我不想评价太多，只有两个字：垃圾！”
“货不对版中的战斗机，大家记得檫亮双眼，不要被骗了！”
老板看到这些毫不留情面的反馈，气得直抽抽，“胡说八道！”
老板娘马上拿了手机过来看，这一看，马上破口大骂。
老板连忙捂住她的嘴，“别骂了别骂了，再骂别人更不敢进来了。”说完见老板娘不骂了，忙刷新，再看评论。
这一看，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
因为之前评论那几个，将之前评论的内容复制了出来单独发，而且打了一星！
萧遥打出了名号，体验完三个旅馆且写完评赏报告后，又被附近的其他旅馆请去。
又写了几个，萧遥照常背着包出门去别的旅馆，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人拦了下来。
萧遥抬眸，见是多鑫旅馆的老板，便挑眉，“有事吗？”
“你好，这个，我是来跟你道歉的，之前两次多有冒犯，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多鑫旅馆的老板连忙道。
萧遥点点头，“哦。”说完就绕过老板，打算继续往前走。
多鑫旅馆老板连忙上前来，“等等，美女，请你再等等，是这样的，我之前有眼不识泰山，现在才知道你原来很厉害，想请你免费来我家的店体验一下，给写个评价。”
萧遥摆摆手，“不好意思，我最近接了很多单，连旁边几个区的都有，估计没空接你家的了，你另请高明吧。”
多鑫旅馆的老板哪里舍得放萧遥走，连忙又上前拦，并且扮可怜，“美女，拜托你帮个忙吧。我家的旅馆最近不知道是不是被人黑了，生意一落千丈，你要是不帮我，我家旅馆可能就开不下去了……”
萧遥退开了一步，“这位先生，我说了我有工作。另外，这是你的事，你应该好好想办法，而不是来打扰我。最后，我把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还给你，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多鑫旅馆的老板脸上火辣辣的，再也不敢纠缠，只能眼睁睁地目送萧遥离开。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萧遥这次刚入住，手机的提醒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该给外婆寄钱了，便像原主那样，在手机上给老太太转了500块，然后给老太太打电话说些自己的近况。
这之后，萧遥继续在附近的旅馆试睡。
将这个区的旅馆都睡了一遍，萧遥觉得自己的各方面都在提高，包括文笔和装修方面的审美。
不过，最让萧遥高兴的是，她第一次试睡的那个温馨旅馆，打了电话过来，说已经根据她的意见进行了一些装修上的改进，问她什么时候有空再来住一晚，一切费用全免。
能回访，萧遥十分高兴，当即就爽快地答应了。
别的试睡师不用去回访，可是她想去，因为她想知道，旅馆根据她的意见进行的改进，是不是真的合适，能不能提高住宿体验。
第二天，萧遥在家学习了一会儿，见时间差不多了，就再次出发去温馨旅馆。
在旅馆门口，她看到牌匾已经被洗过，看起来干净了很多，便点了点头，拍了照片并进入旅馆中。
老板的态度异常热络，“这次真的多亏了你，请进请进……”
萧遥笑着跟老板打了个招呼，便打量小小的大堂。
大堂的确根据她的要求改过了，几处脏污的地方被粉刷过，角落处多了两棵绿色植物，柜台上放着一盆绿萝，一切显得干净而温馨。
老板搓搓手，“看起来不错吧？”
萧遥点头，“很不错，麻烦帮我办理入住吧，其他地方我得再体验过才行。”
老板马上帮萧遥办理了入住，然后帮萧遥拿行李上去。
萧遥进了房间，到处打量和拍照，忙了好久，才下去准备找吃的。
老板娘也下班了，见萧遥下来，热情地说情萧遥出去吃饭。
萧遥住了一晚，觉得这旅馆改得很不错，第二天退房时，专门赞了旅馆老板。
老板很高兴，“这多亏了你，来，这是给你的红包，请你一定要收下。”
萧遥没有推辞，笑着收下这个红包。
她干这一行，也是为了赚钱的，所以没必要矫情。
回去后，萧遥重新写了一篇评赏报告放上去，专门点出设施虽然老旧，但是整体很干净，房间比过去干燥了许多，而且布置比之前温馨了很多，当然，该有的缺点，仍旧写了出来。
不过，即使有缺点，萧遥相信，旅客看到，也愿意忽略的，毕竟这样的价位，有这么多优点，算是性价比很高了。
之后接连几天，萧遥都被叫过去回访，并且收到了感谢自己的红包。
萧遥自我感觉进步很快，又算了一下炒股赚下的钱，便决定买一个单反。
为了买一个适合自己的单反，她在去另一个区的旅馆试睡时，特意每天花一点时间去了解，过了约莫两个星期，有一定了解了，便花了两万多买了个单机，至于镜头，决定等有钱了再买。
有了单反相机，萧遥仍旧在旅馆练手，打算等玩转了单反再去中高档的酒店。
或许原主就有天赋，又或许是她自己本身就曾经是个审美不错的人，萧遥发现，自己拍照取景时，拍得居然很不错。
她发给展韫如，展韫如没少夸赞，“取景角度很好，是不是专门进修过了？之前相机不大好，拍出来的照片能和一般单反小白比美，现在有单反了，拍得很有大片的效果，加油！”
萧遥很高兴，谢过展韫如，便开始去住过两个钟的酒店进行体验。
该酒店叫新城酒店，属于二星级酒店。
萧遥现在的经济已经不算紧张了，又知道自己在这种级别的酒楼中没什么名气，就没提试睡，而是打算住一晚再写评赏报告，先打响自己的名号再说。
不想前台看到她，打量了她片刻之后，笑着问，“请问你是给旅馆写评赏报告的半边脸吗？”
萧遥一愣，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你认识我？”
“果然是你，我一看就觉得很像。”前台笑道，“我们酒店有专门负责酒店评赏这一块的，听说过你的名字，也看过你的评赏报告，觉得很适合，本来就想邀请你的，没想到邀请还没发出，你就主动来了。”
萧遥点头，终于明白过来。
她倒是忘了，试睡师不仅会试睡星级酒店和超级豪华酒店，也得试睡小旅馆和青旅的，估计内部系统有一定的连通，就算不连通，应该也关注的，她被关注到，也证明了这一点。
她却不知，没有名气先试睡小旅馆的试睡师，基本上很难出头接到正规的试睡招募邀请，因为酒店除了要收集试睡意见，还会考虑试睡师的知名度。
她之所以被选上，是因为写出来的评赏报告很不错，效果也很好。
前台又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经理吩咐过，如果你愿意试睡，按照一般的试睡师标准，一概开支全免，但是要给我们写一份详细的评赏报告，你看可以吗？”
萧遥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把这份评赏报告发到网上，并自由评分吗？”
虽然想赚钱，可是她没打算为了住下而给好评。
前台笑道，“当然可以，我们是正规酒店，一切按照正常的流程走。如果你同意，稍后我们会和你签订一份合同。”
萧遥听了这话，放心地答应了。
前台小姐见萧遥同意，笑着给萧遥办理了入住手续，就让萧遥随意了。
萧遥背着背包扛着沉重的单反去自己的房间，刚走出不远，就看到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人。
那人显然也认出她了，冲她笑了笑，道，“您好，我是这里的服务部经理，姓段，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吗？”
萧遥道，“不用了，谢谢。”她一点都不想和男配角扯在一起，因为男配角是女主角的备胎，随时会被卷入修罗场。
段恒见萧遥推辞，便笑着点点头，指点了路，径自去了。
他是认出了这个眉眼很美，但据说毁了容的饭店洗碗工，但是并没打算认亲，出声打招呼，不过是对客人的正常态度而已。
萧遥进了房间，刚把行李放好，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见是展韫如打来的，马上点了接听。
刚接通，就听到许紫韵不屑的声音，“我说你这么热心帮她做什么？就是一滩烂泥，根本糊不上墙，只能白花你的时间和精力。”
“好了，你别说了……啊，萧遥对不起……”展韫如的声音很尴尬。
萧遥淡淡地道，“没事。韫如姐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有个旅游网发布了招募活动，正是你们这个城市的，虽然酒店不是四星级以上，但是我觉得，你可以试一试，打响了名号再说。”展韫如道。
萧遥很认同这思路，点点头说道，“嗯，我也觉得这样很好。韫如姐，你说的是什么网？什么时候截止？具体是哪些酒店？”
许紫韵鄙夷的声音在那头响了起来，“算了吧，萧遥怎么可能去得了？她就适合几十块的小旅馆！萧遥，你别痴心妄想了，就凭你，一辈子都做不了试睡师！”
声音充满了恶意，显然对萧遥曾经骂她血盆大口害她被录像并被死对头嘲笑怀恨在心。
展韫如的声音带上了怒意，“许紫韵你不要再说了，也不要跟我这打扰我电话。”说完放缓了语气，对萧遥说道，“你不要管她。招募活动是刚出的，大概一个星期后结束。我看了你一下，你那个城市，就有新城酒店。”
许紫韵的声音如影随形，“新城酒店？萧遥绝对没戏，她算哪根葱啊，如果她能通过，我给她10万块。”
萧遥听到这里，点了录音，道，“许紫韵，你少看不起人！”
许紫韵嗤笑，“我据实看不起你怎么了？你这样的垃圾，一辈子都不可能通过申请！怎么，气不过啊？我把话放这儿了，你要是能通过试睡招募，签了合同，我就给你10万块，我说到做到！”

第133章
萧遥听到这又蠢又恶毒的话,想起原主没少受她的辱骂,便加了一把火，“许紫韵,你不用跟我吹牛，我是穷，你也有钱不到哪里去。你自己积蓄都未必有10万块,怎么可能给我10万块？”
试睡师有几种,其中有经常出差的商务人员和媒体记者，这两种人一般薪水比较高，试睡不过是顺道赚外快；独立旅行者和自由撰稿人,这些也属于高收入人群,试睡是赚外快,还有相对专业的行业从业者，许紫韵都不属于以上,而属于混论坛的全职者。她月入一万多,没少买奢侈品，存下的钱不会多,10万块很可能是所有身家的一大半了。
许紫韵因为性格暴躁说话刻薄，基本上没什么朋友,也经常被小瞧，正是这个原因，她才喜欢逮着远远不如自己的食物链低端人物萧遥出气,此时见连自己一向瞧不上的萧遥也小看自己,马上受不了,受了激将法，不屑地道，
“你自己是穷逼，别意淫我也是！10万块而已，我还不放在心上，你有能耐，就来拿走啊！”
萧遥道，“你等着，等我申请通过，就要你那十万块，韫如姐做证人！”
展韫如在旁苦口婆心地劝，“我觉得没必要这样打赌……”
“韫如，怕她做什么，量她也拿不到这笔赌注！”许紫韵叫道，“你呢，少和她相处，免得她把你带沟里了。交朋友嘛，就该交同一个阶层的。”
萧遥道，“韫如姐，你帮我做个见证就行。许紫韵，把钱准备好！”说完又聊了些别的，总听到许紫韵在旁边冷嘲热讽，便快快挂了电话，打算到楼下拍大堂和酒店全景照片。
她扛起单反，刚打开房门，就见一个经理模样的男子和一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子站在门外，正想按门铃。
她此时没有戴口罩，一张脸裸露出来，让得门口两人俱是露出吓了一跳的神色，继而目光左移，看向她右侧的脸，惊吓变成了巨大的惋惜之情。
萧遥看了两人一眼，笑着打了招呼，“你们好，请问有事吗？”
“萧小姐，我们是酒店的工作人员，想和你签订酒店评赏合同，请问您现在方便吗？”李经理回过神来，控制着目光落在萧遥的润红的小嘴上。
萧遥想了想说道，“里面我还没有拍照，要不，我们到大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签？”
房间初始状态也是要拍照的，所以她刚才放东西也是小心翼翼的，不敢弄乱，此时更不想带人进去。
李经理点头，带萧遥到大堂一侧的沙发椅子上，把合同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合同看了看，见足足有九页，和展韫如说的一样，便翻了翻条款，低头签名。
她不是律师，没有能力逐一看合同，只能相信这个行业的操守了。
签完合同，萧遥将之递给李经理。
李经理交给身旁穿着职业套装的女子，看向萧遥，
“一般情况来说，还需要填有些其他资料的，例如你去过哪里，为什么想做这份工作，你本人的微博、你曾发表过的作品等，但你是线下接触的，暂时就没有这个项目，但我希望酒店评赏报告，你能够按照正规格式提交。”
萧遥点了点头。
李经理又想了想，见没有什么事了，适逢旁边的助理确认过合同都没问题，便把合同递给萧遥，并伸出手来，“合作愉快！”
萧遥接过合同，伸手和李经理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李经理站起身，看向萧遥，仍旧让目光落在萧遥的嘴唇或者眼睛上，“我看过你写的评赏报告，写得很不错，而且进步很快，希望你以后越来越好。”
萧遥笑着点头，“谢谢。”
她以为李经理两人会用有色眼光看自己，没想到两人俱是公事公办的样子。
李经理走了，他身边在助理留了下来，看了看萧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遵守职业道德走了，没敢过来问什么。
跟上了李经理，助理见四周无人，终于忍不住低声感叹，“你说她的脸是怎么回事呢？我觉得太可惜了，眉眼那么漂亮，绝对是个大美人，可惜竟然被毁了！”
“估计就是因为太漂亮，所以才引起别人的觊觎吧。”李经理社会阅历丰富，说起来头头是道，“美人如果太美，又没有相当的权势，美貌反而是拖累。”
助理听了，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忍不住脑补起来。
她觉得，当今社会，大家对美丽的东西都有一定程度的宽容，萧遥的脸那样，可能有什么感情纠纷也说不定。不过她是酒店员工，不好八卦太多。
萧遥把合同塞进包里，跑到酒店大门口拍摄酒店全景，又仔细看了一下酒店前的环境，见每当有客人进来，门童都热情迎接，就是酒店前空地不大，出租车多了，有时会有点阻塞。
萧遥将看到的一一记下来，便进入大堂。
这个时候，是办理入住的高峰期，很有观察的意义。
这次，萧遥不仅观察大堂的环境，还观察前台帮客人办理入住的速度，见相对比较快，没有出现三个以上的队伍，便点了点头，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将自己观察到的全部记录好。
观察完，萧遥开始拍照。
或许是她的确有些天赋的，在取景时角度选得好，不用再三拍照，省下了很多时间。
拍完大堂，又四处看了又看，见没什么了，萧遥便回房，拍室内的照片。
拍完了房间，萧遥开始使用房间中的免费设备，例如网速快不快啦，电视开机广告是什么，各种按钮遥控用得是否顺手，烧水壶烧水是否方便，室内的摆设有什么欠缺。
看完之后，萧遥进入洗手间一边洗澡一边进行体验和记忆，看花洒水流够不够大，流速是否能调节，温度调控如何，地上是太滑还是太粗糙，全都体验和观察过后，累得马上瘫回床上。
其实工作量不是很大，可是这个身体实在太差了，也缺少锻炼，所以很容易就被累着了。
萧遥躺在床上，琢磨着从此以后，每天去跑步锻炼才行。
在床上休息了一段时间，萧遥饥肠辘辘地下楼吃饭。
刚走出一段，见迎面来了四个男女，两个是少男少女，两个是中老年人，都穿得很好。少女一边走一边抱怨，“爸，我们为什么要住这么破的酒店呀，这里环境实在太差了。”
萧遥也也没在意，径直往前走。
那四十多的男子笑道，“住下来才能知道这酒店怎么样啊。不然爸爸还不敢并购——”说到这里和萧遥擦肩而过，目光扫过她的眉眼，脸色顿时一变，忙叫道，“这位小姐，请等一等……”
萧遥站定脚步，回过头来，“先生是叫我吗？”
她并不认识这四个人。
萧先生转过身认真打量着萧遥的眉眼，脸色剧变，转过身来快步上前，伸手去扯萧遥的口罩。
萧遥见他神色有异，一来就伸手摸向自己的脸，身体先于理智反映了，抬脚就踹。
“啊……”萧先生惨叫一声，捂住下身坐在了地上。
这一惊变吓得少男少女都变了脸色，齐齐上来扶住萧先生，“爸爸，你怎么了？没事吧？”
杨芳华通过萧遥的眉眼认出萧遥，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见萧先生被踹，忙收起所有的思绪，上前来帮忙扶起萧先生，“老公怎么啦？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萧遥踹了人一点也没觉得自己不对，见萧先生倒地，脸色刷白冷汗直冒，其他人又顾不上自己，便转身走人。
萧琛见萧遥踹了人就走，连忙上前，“你不许走，踹了人不道歉甭想走！”
萧遥抬头指指监控，“是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不信你看看监控。”
萧琛刚才也是看到萧先生的动作的，回头看了一眼萧先生，道，“他之前的动作是引人误会，但绝对不是存心的，你踹了人，得道歉！”
萧先生冷汗直冒，听到萧遥的话气得差点吐血，缓过劲儿了马上大声喝道，“谁动手动脚了，我只是想拿掉你的口罩看看你的样子！”
说完对身旁的杨芳华道，“芳华，你去扯开她的口罩给我看看。”
萧遥听到“芳华”这个名字，再联想萧先生居然想扯自己的口罩，瞬间就知道这是什么人了，想起原主活活累死的母亲，想起原主短暂而痛苦的一生，想起被送走的原主弟弟，心念急转，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脸害怕地后退一步，
“你们又想干什么？”
杨芳华看着萧遥美丽而熟悉的眉眼，心中情绪翻涌，面上不显，柔声劝萧先生，“我看就算了吧……”
“马上去！”萧先生这些年来生意做得越发好，到处都是捧着他的人，其中不乏年轻貌美的各色情妇，早就习惯了发号施令，此时如何肯听已经年华老去的杨芳华的话？
萧琛听了萧先生的话，当先走向萧遥，“我来看看她是谁，怎么一声不吭就打人，打了也不肯道歉！”
不过他是男人，没敢动手，只是站着看萧遥，希望萧遥在他的压力下主动拿掉脸上的口罩。
杨芳华见萧遥一脸害怕和愤怒，似乎半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想起萧遥离开萧家时，不过三岁，铁定什么也记不得了，当下上前，温和地道，
“我先生觉得你像一个认识的人，所以才想看看，没有恶意的，要不你拿了口罩，让他看看？”
一边说一边上前。
萧遥看着萧琛和杨芳华走近，马上做出受了惊吓的样子，“你们干什么？我会报警的。”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双手，觑着机会，右手狠狠地扇了杨芳华一巴掌，左手还给了她一爪子。
杨芳华冷不防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惊呆了，摸着又麻又痛的脸，死死地看着萧遥，大脑里马上回放当年怀孕和萧先生逛街时被温朝阳看见扇了一巴掌的事，心里顿时恨意滔天。
萧遥打了人马上后退，“你们不能怪我，这是你们逼我的。”
萧先生作为原主的父亲，冷酷无情地抛妻弃子，连医药费也不肯给。杨芳华雇人泼原主母亲和原主硫酸，导致原主家破人亡，两个狼心狗肺的人如此逼迫，她才还了一脚和一巴掌，远远不够呢。
萧琳见自己母亲挨了一巴掌，满脸怀疑地站起来，“你是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一边走向杨芳华，看到自己母亲左边脸红了一片，右边脸则有三道深深的指甲划痕，已经见血了，顿时更愤怒，死死地盯着萧遥，“你一定是故意的！”
这时，两名穿着西服的人快步走过来，“几位客人没事吧？请问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看了一眼，来人之一就是男配角段恒，便口齿清晰地把事情交代清楚，
“地上那个老男人一看到我就想掀开我的口罩，我以为是坏人，所以就踹了他们一脚。那个老女人和那个小青年听了老男人的要求，也想拿掉我的口罩，我害怕之下不断挣扎，不小心扇了老女人一巴掌。”
她从来没有想过在称呼上侮辱人，可是看到萧先生和杨芳华，她忍不住，下意识就这么说了。
萧先生和杨芳华听到萧遥一口一个老男人老女人，气了个半死，不过此时有酒店的人在，都没有表露出来。
段恒有点头疼，连忙上来调解。
可是萧琳听到萧遥的话，先一步开口，“明明不是这样的！我爸爸只是觉得你长得有点眼熟，所以才想看看。”
萧遥道，“可是我不知道啊。你们有四个人，我一个人，我怕你们是坏人，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萧琳被堵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叫道，“我们哪里像坏人了？你看看，你仔细看看！我们身上穿的戴的，加上模样修养，哪点像坏人了？”
“我心急，来不及看。”萧遥很光棍。
杨芳华见自己女儿每句话都被堵住，忍不住想开口，可是刚动了动，左右两侧脸都痛了起来，吓得连忙闭了嘴。
段恒努力插入两个年轻女子的话题，“两位客人，我看……”
萧先生已经反应过来了，阻止了萧琳的斗嘴，看向萧遥，“现在，你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了吧？”
段恒又被无视了，只得保持微笑，静静地听这五个人表演，目光紧紧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拿掉脸上的口罩。
原主因为自卑而戴口罩，她知道，可是她觉得，人不该一辈子自卑，而是该勇敢面对。
所以她去吃饭时本来没想戴口罩的，但因为怕吓着吃饭的小朋友，才戴着，打算找个位置背对着人坐才拿掉口罩。没想到，引出了这一出。
段恒那时吃游戏朋友的酒席，听过饭店员工的讨论，知道萧遥生得好，但是毁容了，可是无论怎么想象，都没有亲眼所见那样震撼。
鹅蛋脸、五官特别美丽，右脸的皮肤白皙如玉，本该是个绝代佳人，可惜生生被左脸的狰狞伤疤给毁了，让人目光聚焦在左脸时，甚至会被吓到。
萧先生已经痛过劲儿了，慢慢站起来，怔怔地看着萧遥的脸，恍惚中，仿佛看到多年前让自己一见钟情，不顾家世完全不匹配疯狂想娶进门的温朝阳。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美神。可惜，最后那份美丽被毁了。
萧遥看着萧先生目光中的迷茫和怀念，心里涌上一股恶心，淡淡地道，“既然几位见过我的脸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听到萧遥的声音，萧琛和萧琳同时回过神来，两人脸上都闪过巨大的惋惜。
多好看的一个美人啊，可惜毁容了。
杨芳华看到萧遥的左脸，心中有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当年，那个美貌碾压她的女人，后来变得比眼前这张脸还要丑陋。
真是叫人痛快啊！
她的嘴角翘了起来，可是扯动脸上的伤口，痛得她低呼一声，全然没有了原先的高兴和得意。
萧先生看着萧遥转过身，他回神时，只看到美丽无比、毫无缺陷的右侧脸，心中一动，“萧遥——”
萧遥顿住，“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萧先生看着她白皙如玉美得惊人的右侧脸，下意识道，“我是你爸爸。”
萧遥没料到萧先生会承认，有点好奇地看向萧先生，看到他目光中的惊艳和怀念，冷笑一声，“你是我爸爸？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一边说，一边打量一身名牌的四人，目光露出淡淡的嘲讽。
段恒觉得这一切比看戏还精彩，见萧遥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萧先生四人，又看向萧遥。
一边是奢侈品牌的服装，动辄几万以上的配饰，一边是洗得发白的地摊货，怎么也无法让人联想到这两拨人之间有亲缘关系。
萧先生这时看到萧遥丑陋的左脸，满心的惊艳消失了，人也冷静下来，淡淡地道，“我没有必要骗你。”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后会有期。”说完转身走了。
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找这对夫妻的。
她仍旧是向左转的，这样先转到另一边的是左脸，美丽的右脸，则会多在别人面前停留一会儿，这是原主花了十多年养成的习惯。
尽管，她经常是戴着口罩的，根本无人看得到她的脸，可那个伤疤，不仅落在她的左脸，也刻在她的心上，让她潜意识就那样保持习惯了。
萧先生又看到那美丽无双的侧脸，心中难得地多了点愧疚，因此看着萧遥走人，什么也没说。
杨芳华有话说，可是在萧先生跟前，她一贯善于伪装自己，因此什么都没说。
萧琛和萧琳被萧遥是萧先生的女儿这个消息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萧遥吃了饭，慢悠悠地回来，心中琢磨着，自己该怎么强大起来。
萧先生现在铁定是有权又有势的，都在考虑收购新城酒店这个连锁的酒店了，而她呢，不过是受酒店聘请，写评赏报告而已，两厢对比，萧先生是大象，而她是蚂蚁，要对抗，估计够呛。
不过，事在人为，她总要为原主讨回一个公道的。
杨芳华在萧遥走了之后，跟段恒道歉，又用不经意的语气问，“她在你们酒店订了几天的房啊？”
“不好意思，这位客人，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段恒英俊的脸上带着无懈可击的笑容，努力控制住目光不要看杨芳华肿起来的lian
虽然萧遥没说什么，可是他看看萧遥的衣服再看看萧先生四人的衣着，就能脑补到萧先生抛妻弃子不管前任妻子的女儿了。
那么有钱，连抚养费都不给，太不是东西了！
杨芳华刚说话脸上抽痛，见段恒不愿说，就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她回到房间，第一时间去洗手间的镜子前看自己的脸，这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左脸已经高高肿起来了，右脸的三道指甲划痕渗出了血迹。
她怕自己会毁容，马上叫上女儿陪自己去医院，留儿子看着萧先生，不让萧先生乱搞。
清洗了脸上的伤口并上了药，杨芳华把女儿支出去，马上打电话请人调查萧遥。
虽然看得出萧遥一身地摊货，手指粗糙，显得十分落魄，可是她习惯于掌控一切，不想有任何意外。
再说，萧遥一见面就给了自己左右脸这么重的礼物，她必定得回敬一二！
段恒带着下属离开。
下属感慨，“萧遥如果没有毁容，一定很好看，照此类推，她妈妈应该也是个大美人。”说完看看四周，见没有人，压低声音八卦，“你说，是不是萧遥妈插足了别人的婚姻，所以才会连累萧遥被泼硫酸呢？”
段恒敲了敲下属的脑袋，“你怎么不直接说萧遥插足别人的婚姻？”
下属道，“我原先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不对啊，如果萧遥以前没有毁容，那个萧先生不可能不照顾她的啊。”
段恒见他想法离谱，忍不住又重重地敲了他一记，“用点脑子好吧？萧遥登记的信息是20岁，那两个看起来比萧遥年纪小，刚才那个萧太太挨了一巴掌一爪子，并不敢发脾气，显然是理亏的一方！”
下属倒抽一口气，“你是说，萧遥妈才是正室？这不科学啊，萧遥妈那样的大美人，怎么可能会被那个萧太太撬了墙角？”
“谁知道呢。”段恒耸了耸肩膀，“你看看娱乐圈就知道，即使是大美人也会被丈夫出轨的。男人出轨，和老婆好不好看是没有关系的，图的就是新鲜感。”
下属马上笑起来，“哥你看起来很有经验啊！”
段恒又给了下属一记，“老子这不是有经验，而是知道男人的劣根性。”一顿又感慨道，“如果我能娶我心爱的女人，我一定不会辜负她的。”
可惜，艾卿卿最喜欢的人不是他。
展韫如挂了电话之后，难得地沉下俏脸，“紫韵，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别人了！”
她性格好，从不对人生气，还是第一次沉下脸。
许紫韵意识到展韫如是真的生气了，心中嫉妒得不行，咬着下唇，说得十分情真意切，
“韫如，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她们都嫉妒我，不和我玩，说我抢她们的男朋友，我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我不想有人把你抢走。所以，我才骂走萧遥的，你不要和我生气好不好？”
展韫如天生圣母心，听了马上心软下来，劝道，“紫韵，她们不和你做朋友，不是因为嫉妒你，而是因为你经常骂人。别人也是人，你为什么不能对人温和一点呢？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的。”
许紫韵摇摇头，“我性格就是这样，她们都不能包容我，我为什么要包容她们？你看，你就会包容我，对我好，所以我有你这个好朋友就够了许紫韵，才不要找她们呢。”
展韫如听了，叹了一口气，“人都会有好几个朋友的，你不能只有我一个。”
“怕什么，好闺蜜有一个就够了。”许紫韵说着，见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笑道，“哎，老韩给我打电话了，我先接个电话。”
展韫如摇摇头，看着许紫韵接电话，自己慢慢琢磨起来。
难怪一向很能交朋友的她自从认识许紫韵之后，都交不到什么朋友了，所有人一开始都和她好，渐渐就疏远了，只有萧遥，一直坚持和她做朋友。
以前她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才知道，是许紫韵把人骂走的。
她知道，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很奇怪，也带着浓浓的排他性，可是她不想这个样子。她希望还是像以前那样，有很多好朋友，大家一起逛街聊天，分享彼此的生活，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许紫韵现在这样，给她的压力太大了。
很快，许紫韵打完电话，走到展韫如身边，眉开眼笑，“老韩请我明天出去吃饭，我觉得，他可能跟我求婚，你说如果他求婚，我要不要答应他呢？”
展韫如看到许紫韵满面笑容，知道她是十分期望男朋友求婚的，当下点头，“你喜欢他，那当然要答应啊。”
许紫韵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怕我性格不好，和他爸妈相处不来。不过我决定了，他求婚的话，我就提出到时要搬出来住，不和他爸妈住一块。”
展韫如点头，又安慰了两句，心里想着，许紫韵结婚了，估计就要回归家庭，没那么多时间盯着自己交朋友了，暗暗松了口气。
许紫韵心情愉快，觉得自己事业成功，爱情也成功，应该炫耀一下才是。
可是她认识并保持联系的女人只有展韫如和萧遥，男人倒是认识不少，但炫耀这回事儿，在女人那里炫耀才够扬眉吐气，思来想去，她屈尊降贵地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正在背古代诗词培养文笔，接了电话，听到许紫韵叨叨逼，顺手就挂了电话。
可是很快，她看到展韫如打了过来。
萧遥点了接听，一接通就听到许紫韵气急败坏的声音，这声音先是骂她挂电话，接着又说她人生失败，不仅长得丑还一直没法通过试睡申请。
萧遥截住话头，“血盆大口，我记得你说过，如果我能通过那个申请，你给我10万块的，是不是？”
“没错，我是说过，可是你能做得到吗？”许紫韵不屑地反问，问完想起萧遥对自己的称呼，马上暴躁起来，“你不要叫我血盆大口！”
“血盆大口你等着，我给你发照片。”萧遥直接把合同拍照发了过去，一招KO了许紫韵，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嘴。
发完合同，萧遥还加了一句：【10万块什么时候给我？】
许紫韵满心的喜悦在看到合同之后不翼而飞，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接着变成了愤怒，发语音过去，“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萧遥笑道，“你可以进他们官网查。查到属实，记得给我转账。贫穷如我，也没有输不起，何况是你这种美女，你说是不是？”
许紫韵听着萧遥的语音，面容变成了酱紫，马上去官网查询。
这一查，就查到了，脸色更是难看。
展韫如看向她，“你打算怎么办？要不要我帮你跟萧遥求情，让她宽限一点时间，把数目也减少一些？”
平心而论，她是帮萧遥的，许紫韵太嘴贱了，一点也不懂得尊重人，她希望许紫韵能通过这次的事受到教训。
再说了，萧遥应该很穷，能拿到一笔赌注正好可以减轻负担。
就是10万块太多了，真的闹出来，萧遥和许紫韵的名声都要受损，实在没必要。
许紫韵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一个铜板都不会给她！”说完放下手机，喘着粗气在四周走来走去。
展韫如看向她，“这样不大好吧？是你先提出给钱的，现在又反悔。当时我就劝你，你却不听。”
许紫韵听了展韫如的话，脸上火辣辣的，还是没有说话。
10万块，是她的全部存款了！
她是绝对不会给萧遥的！
萧遥见许紫韵没有再说话，便打了一行字过去：【血盆大口，我就知道你会输不起，我发个东西给你听听。】
说完，把那段录音发了过去。
许紫韵听到录音，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不过她的心理素质很好，马上拉住展韫如说道，“你看吧，我早说过，萧遥出身底层，心思恶毒又卑鄙，不能信的，你现在信了吧？正常人谁会没事偷偷录音的？她就是穷疯了，才这样设计我的。对这种不择手段的人，我是不会惯着她的，我一毛钱都不会给她！”
赖账赖得理直气壮。
展韫如叹了口气，看向许紫韵，“上周娱乐圈那个小许哥出轨，粉丝多帮他说话，还有很多水军洗，最后是被爆了录音直接锤死的，你不怕萧遥也爆录音吗？”
许紫韵再次脸色大变，心中充满了恐慌。
她由于嘴贱，得罪了不少同圈子的人，一旦爆录音，一定会被那些人嘲死！
萧遥再次开始工作，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躺，感受床的性能和舒适度。
对她来说，进入酒店所见所感的一切，都属于她的工作范围！
过了一会儿，萧遥接到展韫如想谈判的电话。
萧遥道，“发语音聊吧。发完一分钟内撤回来，谁也不怕被录音了。”还可以选个和自己不一样的声音。
展韫如同意了，温柔地提出自己想出来的解决办法，那就是许紫韵当面跟萧遥道歉，并且送一个价值一万块的包包，那包包展韫如到时用钱跟萧遥买下来，这件事就算了，问萧遥意下如何。
萧遥听得出展韫如这是偏帮自己，心里感激她，但想到许紫韵恶心人的程度，还是加了一个条件，“以后她不准再对我口出恶言，不，在我面前，她一句话都不准说。”
许紫韵听到这个条件后，差点气炸了，可是萧遥手上有录音，她就算气炸，也只能乖乖接受。
萧遥让许紫韵吃了瘪，满意地挂了电话，躺回床上慢慢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萧遥想起萧家极有可能收购新城酒店，怕这份工作夜长梦多，马上用手机写评赏报告，写了一个小时，下去吃完早餐回来继续写，写得差不多了，再次在酒店到处走，查漏补缺，完善自己的评赏报告。
在上午十一点多，她第一时间提交了评赏报告，并给李经理的助理发信息报备这件事。
李经理的女助理大吃一惊，【怎么这么快？】
萧遥一边办理退房，一边打字回复：【早点提交可以早点拿到钱呀。笑脸.jpg】
女助理昨晚和段恒下属八卦过，已经知道萧遥一些身世，看到她这句带着俏皮的话，想起她洗得发白的衣服，一阵心酸，马上回复：【这倒也是，我这就帮你提交。】
她很想说一句尽快给萧遥发工资之类的话，但是怕到时做不到承诺，只得忍了，马上给李经理转发。
李经理收到萧遥的评赏报告十分吃惊，因为很少这么快收到报告的。
他以为萧遥是敷衍写的，有些失望，但还是决定先看过评赏报告再说。
看完萧遥的评赏报告，李经理一脸赞赏，“写得好！”
他是专门管这一行的，看过不少评赏报告，平心而论，很多人写得比较囫囵，远不及萧遥这份详细而具有针对性！
当即，他就将这份评赏报告打印出来，准备拿去讨论着修改。
助理连忙道，“哎，老大啊，既然萧遥写得好，我们是不是尽快办手续走流程，争取在我们发工资时一起把钱给她？”
李经理对这份测评报告的确很满意，闻言点了点头，“没错！你尽快赶一赶，争取和我们的工资一起发吧。”
萧遥看起来很穷，如果再拖的话，可能要拖到下个月了。对于人才，他愿意给予最好的待遇。
“好。”助理马上去忙了。
杨芳华在第二天傍晚看到了萧遥的履历，最初，看到萧遥做洗碗工和环卫工人时，她十分满意，觉得萧遥就该这样，在最底层打滚，永远没有翻身的机会。
可是看到最后，见萧遥居然做试睡师，脸马上沉了下来。
这绝对不行，萧遥她怎么能做这么轻松的活儿呢？她就该跟她那个妈一样，做社会最底层，一辈子不得翻身！
杨芳华看着镜子里肿起来的左脸，有三条伤痕的右脸，马上给公司高层打电话，让高层跟即将收购的新城酒店说一声，撤销萧遥试睡师的资格。
她当年在公司担任过萧先生的助理，和这个高层关系很好，她相信这个高层愿意帮忙。
高层果然答应了，可惜过了没一会儿就打了电话过来，“这事撤销不了，因为合同签了，其他流程也搞好了，就差工资没发了。”
杨芳华听了，心中一阵气闷，这气闷在看吃东西牵动脸上的伤口导致痛得她没有食欲时，变成了深沉的怨毒。
许紫韵带着对萧遥的怒火出门和男朋友吃饭，为了不影响男朋友的求婚，她忍住不向男朋友哭诉萧遥摆了自己一道的恶毒心肠。
可是饭吃完了，男朋友都没有说什么，而且一反常态地沉默。
许紫韵想他估计是不好意思，便耐心地等待着。
吃完饭，男朋友给自己和许紫韵倒了茶，慢慢啜着，面上带着为难，良久都没有开口。
许紫韵等了好一会儿等不来求婚，只得试探着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
男朋友听了这话，坐直了身体，看向许紫韵，心一横，说道，“紫韵，我觉得，我们两个性格不是很适合，要不我们分手吧？”
许紫韵觉得自己听错了，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男朋友道，“我说，我们分手吧。”
许紫韵这回听清楚了，顿时如遭雷击，一下子尖叫了起来，“为什么分手？我们不是一直很好吗？你是不是移情别恋，被什么狐狸精勾搭上了？难道你喜欢萧遥那个贱人？我告诉你，她只有一双眼睛是好看的，脸上早就毁容了，你不要被她骗了！”
“和任何人都无关，我只是受不了你的脾气！”男朋友老韩见她尖叫，忍无可忍，“就像那个萧遥，我说了一句看眉眼她是个大美人，就是随口提了一句，你和我闹了多少次？背地里骂了她多少次，我受不了了！”
两个人在饭店里闹了起来，许紫韵跟疯了似的撒泼，男朋友觉得丢脸至极，铁了心分手，很快离开包厢。
许紫韵哭哭啼啼地去找展韫如，跟展韫如哭诉了一场还觉得不够，想起又穷又丑的萧遥，马上要给萧遥打电话，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
展韫如连忙拉住她，“你不怕萧遥上传视频？”
许紫韵一愣，想起萧遥手上有自己的把柄，顿时悲从中来。
刚被自己看不起的人摆了一道，又被男朋友分手，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人比她更倒霉了。
萧遥觉得，萧先生一家专门来考察新城酒店，收购的意愿一定很强烈，估计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在没有能力时，她不想再见这家人，便收拾行囊，去了最近的一个旅行城市。
到达该城市，萧遥想起用手机写评赏报告的苦逼，第一件事就是买一台笔记本电脑。
之后，她一边旅行一边写旅行日记和入住酒店的评赏报告。
写好了，专心雕琢过，便开了微博和公众号，把自己的旅行日记和酒店评赏报告放上去。

第134章
萧遥的旅行日记写得详细,详细到各路交通和街上饮食,怎么坐车方便便宜，哪家的东西好吃又便宜,哪家的东西虽然不便宜，但是超级好吃，酒店各项设施如何,搭配的图片有些和其他摄影师拍摄的角度一样,有的则有别树一帜的取景角度，却也别具韵味，有自己的风格。
一个驴友看了旅行日记,觉得不错,就当做攻略体验,发现巨好用，马上推荐给认识的驴友。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萧遥靠着写旅行日记，竟然有了一定数量的粉丝,不过也不算多，也就一两千,都是真粉。
这些粉丝大多数都点赞评论了，还关注了萧遥的公众号。
萧遥觉得这样就很好，慢慢积攒粉丝,提高知名度。
正在这时,萧遥接到新城酒店李经理那名助理的电话,
“你好，萧遥，我们酒店要被收购了，最近一直有人事调动，大家都很乱，所以没有提交你的试睡资格申请，估计得你自己去申请一下了。在各个旅游网站和招聘网站都有试睡招聘，你点进去填资料申请就是。一般来说，多发一些‘砖家点评’，通过率会高很多。你的评赏报告写得很好，应该能通过的。”
萧遥听了，才知道签过一份合同的自己，竟然还不算试睡师！
她谢过助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将夹杂在游记里的酒店评赏报告复制出来，又编辑了一下，再打开电脑上网搜索到该酒店，点开“我要点评”发表自己详细的评论。
之前新城酒店的赏评报告，她也发布上去了。
杨芳华没办法让新城酒店撤销萧遥的试睡资格，心里憋了一股气，等脸上的伤好些了，马上联系和自己好的公司高层，让他跟认识的酒店高层打个招呼，不要通过萧遥的试睡申请。
在酒店中，管理试睡有单独的部门，而且试睡师不少，打个招呼卡一个人，不予接受其试睡申请，这是抬抬手的事，杨芳华觉得这事没什么难度。
杨芳华很快接到高层朋友打过来汇报结果的电话，
“芳华啊，这事我已经帮你办妥了。我专门查了一下，萧遥还没有登记成为正式的试睡员，之前申请过好几次都被拒绝了。我这次呢，给三个旅游网都打了招呼，萧遥以后申请，是不会通过的。”
作为杨芳华的好朋友，上次没办成事，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这次为了将功补过，他不仅办成了杨芳华的嘱托，还办得更好！
杨芳华连忙问，“给酒店打过招呼没有？”
高层笑着说道，“不用专门跟酒店打招呼，她不是试睡员，很多试睡招聘根本不可能发到她那里，只有面向新手的大众试睡招聘才有可能被她看到。大众的试睡招聘，有的是网络红人和著名驴友申请，她竞争不过别人的。”
杨芳华听了这些，知道试睡员是怎么运作的，当下放了心。
挂了电话之后，她在镜子前，看着自己右脸上还没有消失的三条指甲痕，笑了笑，眼神冷冷的，“萧遥，你应该一辈子在底层挣扎，你不该试图往上爬。你想爬，就别怪我把你打下去了。”
萧遥觉得只有两个拿得出手的“砖家点评”，而且目前都还没有什么反馈，要申请试睡员估计还不够，便又去了另一个城市，决定一边旅游一边写旅行日记和攻略，还有本职的酒店赏评报告。
这次办理入住的时候，她被认出是“半边脸”之后，又获得了酒店三天两夜的免费住宿和餐点。
不过这次签的合同是酒店和萧遥个人签订的，不经过网站，所以不是原先那9页合同。
萧遥签了合同，忙碌了一晚上，写了部分酒店评赏报告，正准备躺下休息，就接到展韫如发来的信息，说她已经拿到许紫韵的包包，觉得喜欢，想要，希望萧遥能转让给她。
萧遥躺在床上，觉得展韫如真的是一个善良到极致的人，当下表示同意，让她转账到自己的支付宝，然后返还一千块作为感谢。
第二天，萧遥继续观察和体验酒店的各个项目，把评赏报告写好，一份提交给酒店，一份发到网上，就出门旅游了。
玩了一天回来，开始写游记。
该酒店的免费住宿结束之后，萧遥去了附近另一家酒店，同样获得了三天两夜免住宿免早餐晚餐的待遇。
如此这般，她换了足足四家酒店，才游玩结束，完成了游记。
很快，第二篇旅行日记出炉。
虽然萧遥在这次旅游中没有住宿、早餐和晚餐方面的开支，但还是在游记中如实写上客房的价格以及晚餐的价格，并注明每天的消费。
当然，为了不欺骗消费者和提高自己试睡师的知名度，她在最后专门注明，自己住宿和吃早餐晚餐都没花钱，是拿到试睡资格的。
关注了萧遥的粉丝看到游记之后羡慕得不行——哪个出行的驴友都希望能够免费入住酒店啊，毕竟出行最大的开销就是住宿！
他们羡慕之余，还不忘收藏和转发，收藏是为了以后自己要到这个景点时可以参考，转发是转发给其他有需要的驴友，当然转发时，不免写上自己的羡慕之情！
这篇同样高质量可当做攻略的旅行日记很受欢迎，让萧遥的粉丝又涨了一波，加上第一篇积累的，足足有5万多真粉丝了！
而四篇酒店赏评报告，则都被萧遥复制一份发到了酒店的“砖家点评”下面。
发最后一篇时，萧遥专门去看了自己前几篇的点评，发现五个点评竟然都被置顶了！
其中，前面两个点评下，回复和点赞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住过店的旅客的反馈，他们都表示这个评论很有用！
就连酒店客服也发了两条，一条是感谢评论意见，一条是表示酒店根据意见进行一定程度的改造后，会邀请萧遥回去入住再体验，希望萧遥留意邮箱信息。
而后三篇，由于发上去的时间不长，点赞人数和回复人数相对烧一些，但基本上都是说有用的好评。当然，也有酒店的表示感谢的回复。
看到这样的反馈，萧遥的心情非常好。
她这些日子一来一直在忙碌，虽然没有工作，靠炒股赚钱，似乎很轻松，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每天休息的时间很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学习和工作。
学英文、学中文、学室内设计、学配色学炒股，还得进行旅行和体验，比上班族还要累很多。
如今，网友和酒店的反馈让她知道，自己的努力完全没有白费！
萧遥又去了一家酒店，酒店的前台一边帮她办理入住，一边笑着道，“我觉得你可以去申请试睡师资格，成为试睡师之后，我们旗下所有酒店发布的试睡招聘都会给你发一份，到时你可以根据本人的地址选择想试睡的酒店。”
萧遥笑着点头，进行例行的拍摄之后，继续翻酒店“砖家点评”的反馈。
翻完评论的反馈，再看了看公众号和微博的关注人数，觉得差不多了，便点开旅游网站“我在远方”，决定申请试睡师资格。
“我在远方”这个网站只是中上的旅游网站，对试睡师的要求比较低，一般的自由职业者和驴友都可以申请，提交的砖家点评比大网站简单很多，属于通过率比较高的网站。
萧遥想到原主多次申请不通过，就打算申请这个，当时了却原主的心愿了。
她用原主原先的账号和邮箱登陆网站，见头像只露了右半边脸，就从自己在景点旅游时拍的照片选了一张换了——这张照片露了全脸，左脸伤疤，右脸完好，背景是蓝天花海，看起来不至于太吓人。
之后，点“申请加入试睡员”。
萧遥现在有六篇砖家点评，而不是普通的简述，而且每篇的反馈都非常好，绝对够资格申请试睡员了。
姓名、手机号码、邮箱、常住地点、入住酒店的价格区间、入住频率，一一填写之后，就点了提交。
提交完了个人的基础信息，萧遥继续填别的。
这次，需要填写微博及更专业一些的内容。
萧遥如实填上自己的微博，在“你的游记”那里放了自己两篇游记的链接地址，此外还有“最常为何入住酒店”“喜欢的酒店类型”“对试睡员职位的看法”以及自我介绍等，都认真填写，最后的砖家点评，则贴了6个酒店的点评网址。
将这些内容都复制下来，萧遥再次点了提交，然后等待网站审核通过。
一般来说，这种人工审核需要3个工作日。
萧遥提交完之后，决定暂时不出门，继续努力学习。
“我在远方”旅游网的人工审核工作人员看到了萧遥的申请，第一眼看的就是萧遥的照片，将照片放大认真看了片刻，有些感慨，
“妈呀，脸型五官美炸了，可居然被毁容了！看着应该是被泼硫酸的，估计勾搭了哪个男人，被正室报复了。”
旁边还有其他部门的工作人员，听到感慨，连忙过来看，一看，也跟着感慨。
不是他们坏心肠，而是任谁看到一个大美人被破了硫酸，总忍不住往男女之间的恩怨情仇去猜测和联想的。
几人品评一番，开始看申请人的资料，看完了，审核人员不由得感叹，
“超级高手啊！看这个游记的点赞、评论和转发人数，比得上一些知名博主了！还有这个砖家点评，太流弊了，点赞多，评论全都是说有用的，就连酒店也给出了回应，这样的素质，完全可以通过。”
众人一起点头，虽然他们不是负责这个的，但是看照片就觉得别具一格的好看，所以非常支持通过审核。
审核人员觉得可以通过了，不过她想起上头的通知，便拉回去看申请人的名字，看到是“萧遥”，脸上的笑容马上有些怪异，又见四周的员工都在看着，便笑道，“你们还不回去工作？小心老大过来……”
见众人都回去了，马上点了拒绝通过。
她也没办法，上头说过了，遇到萧遥的申请一律打回去。
萧遥在三天后看到自己被拒绝了，没有多想，马上打开之前填的资料，去另一个旅游网站“碧海蓝天”申请加入试睡员。
三天后，她又被拒了。
这次，萧遥察觉到不对劲了。
不过她没有马上阴谋论，而是点开其他试睡师的评赏报告，全都拉着看了一下，看完之后，就心中有数了。
她的点评详细全面，很有针对性，而且照片都拍得很好，在水平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申请被拒，绝对不是她的水平问题。
排除了不可能的原因，那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背后打压她。
萧遥马上想到杨芳华和萧先生，两个人会计划收购新城酒店，那就表示他们在这一行是有一定势力的，要给她制造障碍太容易了。
想通了这一点，萧遥心里很快有了计较，将所有旅游网站找出来，然后率先申请最出名的两个大站，申请完又去申请其他网站，把所有网站都申请了一遍。
她就不信，萧家的势力能够大到让所有旅游网站都听他的。
每个从商的都有竞争对手，她相信萧家也有。这些竞争对手的网站，或者说和萧家竞争对手交好的网站，就是她的机会！
萧遥相信，自己肯定能从这么多网站中选到一个接纳自己的。
全都申请了一遍，萧遥继续埋头学英文。
万事要留退路，虽然笃信自己能通过试睡员申请，但她也得做好在国内混不下去的准备。真混不下去，就得考虑混国外，写英文的酒店评赏报告。
当然，旅游也要继续了，因为一篇好游记能提高她的知名度。
杨芳华从好友那里知道，萧遥两次的申请都被拒绝了，心情很好，笑道，“希望她能从此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要再申请不符合自己的职业了。”
属于泥淖里的昆虫，就不该妄想像鸟儿一样飞上蓝天翱翔，不然会摔得很惨。
好友没有杨芳华这么乐观，“我们并不是和所有旅游网都交好，如果她申请和我们不交好的旅游网，那么我们也无能为力。”
“应该不会吧。”杨芳华说道，“据我所知，她很自卑的，这样的人多次被拒绝，可能不会有勇气和信心拒绝第二次。再说了，特别出名的网站有的是人申请，她也竞争不过别人。”
高层好友苦笑道，“可是她在短时间内申请了两次。”所以自卑这个说法，就不一定可信了。可能人家想重新为梦想而努力，走出自卑了呢？
杨芳华脸色马上变得阴鸷，但是语气还是很温和，“那拜托你帮我看着点儿了，有什么变故麻烦告诉我一声。”
萧琳听到杨芳华聊电话的内容，很是不解，“妈妈，你为什么要打压她？说起来，她也算是我的姐姐了，就算不能让她回家抢属于我们的钱，让她做个试睡师，轻松一点，也没什么问题啊。”
“傻瓜，你知道什么呢。当年温朝阳被泼了硫酸之后，就一直怀疑是我指使人泼的。萧遥指不定也是这样想的，如果萧遥有出头机会，说不定会来找我们报仇，那时我们怎么办？”杨芳华道，“在打压她和我们倒霉之间，我当然选择打压她了。”
萧琳迟疑片刻，“爸爸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她三四岁时就知道，萧先生是个花心大萝卜，情妇好几个，处处留情，对她妈妈并不是十分尊重，而且掌控欲十足，不喜欢别人忤逆他。
杨芳华笑了笑，“只要是丑八怪，不管我怎么对付，他都不会管的。”
如果是美人，她还需要担心。
可萧遥不是美人，她是个被毁了容的丑八怪！
萧琳想了想，“可是就算做试睡师，一个月的收入最多也就一万块，在社会上算收入不错，对我们家来说，什么也不是，根本威胁不到我们啊。而且她这份工作，我们抬手就能让她没了，根本不用怕她。”
杨芳华摸摸女儿白嫩的脸蛋，看着她10万一副的耳环，还有脖子上二十多万的项链，手腕上快一百万的百达翡丽手表，叹了口气，
“傻孩子，也怪我把你护得太好了，你什么苦都没吃过。现在，她是威胁不到我们啊，可这对她来说也是个出头的机会，她对我们有误会，所以就连出头的机会，也是不能给她的。不然她哪天就来找我们报复了。”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她不会让萧遥有翻身机会的，哪怕一点点机会。
萧琳还是不能理解，她看了看杨芳华，叹了口气。
杨芳华也觉得有些糟心起来，因为她奋斗到现在这个位置，给了儿女好生活，也导致他们被护得太好了，一点也不知道人心险恶。
想到这里，她握住了萧琳的手，
“琳琳，过去妈把你保护得太好了，不好的事都不让你知道。现在，妈要好好跟你说说了。在这个世界上，你不去打压别人，别人就会打压你，一句话概括，就是东风压倒西风，或者西风压倒东风，永远不会有例外。要想不被压倒，你就得先把人干掉。机会不会自己来，得去争取，不然永远无法过上自己想过的生活。”
萧琳听得似懂非懂，愣愣地看着杨芳华。
杨芳华见萧琳懵懂的样子，摸摸她的头发，“你现在不懂没什么，以后妈妈慢慢教你。这个世界上，最要不得的就是圣母心。”
萧遥又出门了，一边玩一边写游记上传。
为了增加知名度，她这次不是游玩完才一起写，而是一个游记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一部分地发。
住酒店也和原先一样，住一个发一个点评。
这么一来，萧遥比过去更忙了，每天除了游玩时能轻松一点，其余时间都处于忙碌中。
在发第二部 分的游记时，萧遥打开邮箱，收到了名气最大的旅游网站“四大洲”的邮件，邮件上写，她被录取了，获得旅途网试睡员资格。
看着上面的录取通知，萧遥笑了。
她猜测得果然没错，萧家是没办法只手遮天的。
高兴过后，萧遥详细看邮件的内容。
邮件上面写，她被加入一个专门的邮件组，这个邮件组里会发布全球各地各的试睡通知，包括顶级酒店例如五星级、六星级、七星级乃至八星级酒店的入住机会通知，让她时刻留意邮箱中的邮件，可以争取适合方便的试睡机会。
萧遥看毕，设置了邮件提醒，又仔细确认过这些邮件不会被放到垃圾邮件里，这才关上手机，躺在床上伸懒腰。
已经是一级试睡师，她以后多发“砖家点评”，应该很快升级，成为资深试睡师的。
当级别升上去了，提出的意见多数被采用，对酒店很有帮助，就有机会被邀请去顶级酒店好好体验，到那时候，出国，对她来说，就不是难题了。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坐起来，继续认真学英文。
经过这么几个月的用功，萧遥已经记下大部分的单词和语法，但是要说，还需要继续努力。
不过她觉得，多练习肯定能行的，毕竟通过努力能做什么，她这些日子以来的成绩已经做了充分的说明。
学了一个小时英文后，萧遥站起来伸懒腰。
萧家人打压她，她也得做点什么回敬一下才行。
上次那一脚、一巴掌和一爪子，不过是原先大仇的开胃菜而已。
杨芳华和其他阔太太喝下午茶，一边喝一边聊着化妆品和各项首饰，说着哪家护肤比较好，聊得十分开心。
在她20岁之前，她根本不敢想象自己能过这种日子。20岁之后，她来到大城市上学，见识了大城市的各种奢靡享受，她就立志，一定要在大城市扎根，成为人上人。
后来，她干掉顶级大美人温朝阳，达成了自己的目标。
那是她一生最大的荣耀，即使多年后，她回忆起来，还有种难以抑制的骄傲！
如今，她成了占全国1%的顶尖富贵人物，再也不用拼搏了，每天可以轻松地吃喝玩乐，做个享受的贵妇。
这时候手机响了。
杨芳华看了一眼，见是公司的高层朋友付先生打来的，便走到一边接听。
付先生道，“芳华啊，我们还是没堵住萧遥的路啊，她被旅途网录取为试睡员了。”
杨芳华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却还是忍住气，用温和的语气，好奇地问，“这怎么可能？我查了一下，很多人都说旅途网对试睡师的要求很高的。那种普通的驴友，随便发一篇文章就免费住一晚的根本没机会。”
付先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的砖家点评写得很好，我去看过她所有的评价，发现她是个真正的专家。就连公司收购的新城酒店，也有她的评赏报告，上面提出的建议很好，负责去管理和装修的老钱告诉我，会听取她的意见进行装修。”
杨芳华的心一下子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据我所知，她出身贫困，学历很低，以前是洗碗工和环卫工人，这样的人，真的能写出那么好的评赏报告吗？”
付先生道，“应该就是她本人写的。她的昵称叫半边脸，我翻过她以前在小旅馆写的点评报告……就是那种几十块钱住一晚，没有热水，只有公共澡房那种小旅馆，她给这样的小旅馆写点评，也从不敷衍，写得很认真。而且，从行文上来说，看得出明显的进步痕迹。”
杨芳华一颗心提了起来，“这么说，她很有可能是个人才。”
付先生道，“没错，她是酒店评赏方面的人才，以后甚至可能成为这一行最神秘的大师，脱离普通试睡员的范畴。”
现在酒店除了自由职业者、专业旅行者、商务精英、媒体记者这种兼职的普通试睡师，还有一种神秘的酒店评赏人才，这种人才的薪资都会很高，因为他们给出的意见对酒店的帮助很大，是各大星级酒店追捧的人才。
杨芳华放下手机，默默地出神。
萧遥有翻身的机会，那就不能留了。
和贵妇们分开，回家时，杨芳华开始想办法除掉萧遥。
她并不认为萧遥短时间内能威胁到自己，但是她没有养虎为患的打算，她习惯于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
萧遥开始在英语听说方面下功夫，当然，旅行也一直没有停止。
这次，她旅行时，都是根据推送过来的试睡招聘选择地点，而且住的酒店都趋向于有星级的，青旅和二星级以下的酒店，都不考虑。
在拉萨一家三星级酒店内，萧遥正在办理入住时，遇上了展韫如和许紫韵。
展韫如看到萧遥很高兴，惊喜地拉着她的手不住地打量，“没想到我们竟然碰上了。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萧遥笑着和她握手，“我也没想到，我以为你多数时间会出国。”
“只有你这种土包子才会以为，我们每次都会出国。”许紫韵看到萧遥和展韫如如此亲密，马上受不住在旁边冷嘲热讽，“还有，我们这次来这里，是正经旅游放松的，没打算写评赏报告！”
展韫如头疼地看向许紫韵，“紫韵，你不要说了。”
萧遥松开展韫如的手，看向许紫韵，“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还欠我一个当面道歉。道歉之后，你在我面前都不能说话，这次，就当你还没道歉，一切还没有生效。现在，跟我道歉吧。”
四周有好些人正在办理入住，还有几个也是来是谁的，闻言都看向了许紫韵。
许紫韵的脸色马上绿了。
她目光冒火地看向萧遥，看着看着，见萧遥丝毫没有让步，目光中就带上了哀求。
萧遥冷冷一笑，对她扮可怜的目光视而不见，拿出手机，“你真的不打算遵守诺言吗？”
过去，许紫韵对原主，动辄怒喝嘲讽，可没有半分怜悯和心软，现在倒求她可怜，想得倒美。
许紫韵见萧遥拿出手机，大有她不道歉就放录音的打算，连忙忍住全身的屈辱，“萧遥，对不起！”
萧遥点头，“道歉了，就记住，以后在我面前，一个字都不许说。我不想听到你说任何一句话。”
和许紫韵交好的几个男子想过来帮许紫韵出头，见展韫如不住地冲他们摇头，只得作罢。
办理了入住，工作人员殷勤地上来帮忙搬行李并带路。
萧遥冲展韫如点点头，跟着工作人员去自己的房间。
先前想帮许紫韵出头的几个男子见萧遥走远了，忙看向许紫韵，“紫韵，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向她道歉啊？”
许紫韵张嘴，就想污蔑萧遥。
展韫如看向她，“紫韵，这件事好不容易了结了，你不要再节外生枝了。”
许紫韵听了，狠狠地咬着后槽牙，最终还是忍住了气。
展韫如看向那几个男子，“你们不要说了，这件事是紫韵不对。”
那几个男子都知道，展韫如为人是很公道的，既然这样说，那必定是这样的，就点了点头，继续排队入住。
不远处站在柜台前一个高大男子将一切尽收眼底，眸中露出玩味的笑容。
那个叫萧遥的女孩子，不就是上次饭店十分巧合地拍了视频的服务员吗？没想到，竟然跨行做试睡师了。
而且，看来巧合的拍视频技术，也进步很快。
如果没有视频或者录音做把柄，他相信，叫许紫韵的女人，是不会这么快认怂的。
萧遥随便放好东西，马上就下楼了。
现在办理入住的人比较多，她刚才是因为试睡师的身份特许插队的，现在下来，最适合观察大堂和前台存在的不足。
萧遥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忽听耳旁一人低笑一声说道，“你是不是又碰巧录了视频威胁那个许紫韵？”
萧遥抬头，看向来人，见是男主角，当下笑笑，“你猜？”
说完继续观察，没有再理会男主角其人。
范奚见萧遥不大想理自己，便识趣地后退了一步。
他是天之骄子，向来是被人捧着的，难得地主动和一个人说话，这个人却不理他，他自然不会自讨没趣的。
萧遥见范奚不再打扰自己，安心地继续工作。
当她正在大堂拍照时，一道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范奚，你已经到了啊？”
因为叫人的就在自己耳边，所以萧遥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来人，见是一个温柔秀雅的女子，并不是艾卿卿，不由得有几分好奇。
难道事情发生了变化，范奚没和艾卿卿在一起，反而和眼前这个秀雅女子在一起？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范奚，见到范奚显得冷漠的眼眸，意识到可能女子自作多情，就收回目光，继续拍摄。
拍完大堂，萧遥专门到大门口看看，见没有太阳，就决定有太阳来了再拍，这样照片会好看一些。
傍晚下来吃饭时，萧遥看到白天的秀雅女子正在和艾卿卿对峙，三言两语就气得艾卿卿改变了脸色，最后负气走人。
等她吃完饭回到自己的房间，见艾卿卿和范奚正在纠缠，艾卿卿要走，范奚正在挽留，两个人都气在头上，说出的话十分幼稚，而且专往对方的伤口上捅。
萧遥听了两句，就觉得无聊透顶，飞快地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萧遥又在酒店内看看这个时段前台表现如何，没有一大早跟团出门玩耍。
观察得差不多了，她看到艾卿卿一脸憔悴地下来，眼下有黑眼圈，心中有些同情，便冲她点了点头，“其实我昨晚看到你和那个白裙子的女人起争执了，那女人说的是假话，你没必要因为她的话而受影响。”
艾卿卿马上抬起头，“真的？”说完认出了萧遥，“我认得你，你叫萧遥。”
萧遥笑道，“没想到我这么出名啊。”
艾卿卿笑了笑，“你的眉眼特别好看，我们很多宾客当时都在偷偷讨论你，知道你毁容了，还觉得很可惜。”
当然，很多人知道萧遥毁容后，都猜测萧遥是不是介入别人的感情才被报复的。不过这一点，就没必要跟萧遥说了。
萧遥笑笑，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回房收拾，打算出门玩。
因为是一个人，萧遥专门扛了三脚架，所以下来时有些晚了。
她见时间不算早了，就打算随便在附近逛逛得了。
天气很好，布达拉宫的大街小巷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有种高原地区特有的壮丽。
萧遥一边走一边调整镜头拍摄，根本停不下来。
她和普通的游客不一样，逛完最热闹的区域，便往湿地公园那头行去。
正拍照时，身体上的汗毛忽然竖了起来。
萧遥来不及多想，马上蹲了下来，就地往旁边一滚。
砰——
刀子砍在三脚架上的声音传来。
萧遥马上起身，也不管自己的相机和三脚架了，目光一扫，就向着一个路灯杆冲过去。
她一边冲一边大声叫，“救命啊……”
身后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想来是追过来的凶手。
附近有零星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不住地退走，然后高声喊“杀人了……”
艾卿卿之前在街上看到萧遥，是想找萧遥帮忙拍照的，因此跟着萧遥过来，哪知还没走近萧遥，远远就看到有人持刀砍萧遥，吓了一跳，连忙冲不远处巡逻的警察喊救命。
这里特殊，巡逻的警察很多，听到叫喊声，马上就有几波人冲了过去，一边冲还一边通过对讲机将情况反馈，要求当地马上戒严。
萧遥躲在路灯杆下避过几下杀着，就见凶手惊慌地看了一眼从不同方向涌过来的武警，飞快地逃了。
可惜，这个地方到处都是武警，他根本逃不掉，跑出不远，很快就被抓住了。
因为兹事体大，萧遥也被带回去做笔录。
艾卿卿跟了过去。
萧遥先说明自己和砍人的不认识，然后把自己的身份和社会关系全部交代清楚，对凶手为什么砍自己，她表示不知道。当然，警察问她有没有得罪过人时，她不仅把萧先生和杨芳华两人的名字说出来，还说了自己曾经不小心踢过萧先生和打过杨芳华，就连自己是萧先生亲生的大女儿也说了。
虽然知道，这么做没办法给萧先生和杨芳华带来太多的麻烦，但是小麻烦也是麻烦，她现在弱小，小麻烦也挺好的。
这个地方特殊，出现了持刀砍人的人，她相信，萧先生和杨芳华可能会被严查。
由于萧遥确实不认识凶手，又身家清白，更有艾卿卿力证，萧遥做完笔录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萧遥郑重向艾卿卿道谢。
这是个特殊的地方，武警到处都是，所以她完全想不到有人会在这个地方动手，因此没有丝毫防备。
艾卿卿摆了摆手，“没什么，你上午和我不认识，也曾开解过我，我做的，不过是叫嚷两声而已。”说完一叹，感慨道，“也不知是什么人，竟然蠢得选择在这里动手。不说高反，就说这里的武警，就知道不可能成事啊。”
萧遥摇了摇头，“可能是觉得，我在这里不会防备吧。”毕竟谁都知道在这里的大街上，是很安全的。
“你知道是谁杀你吗？”艾卿卿好奇地追问。
萧遥道，“有猜测。”不过没有详细说，很快转移了话题，和艾卿卿一路聊着天回去，分析秀雅女子说的话。
通过和艾卿卿聊天，萧遥知道秀雅女子叫陆阮阮，是个心思深沉级数特别高的白莲花，而且是个画家，手段很厉害。
萧遥好奇，“她这样属于优质人才了，何必和你抢人？难不成，她很喜欢范奚？”
“喜欢有之，但是更多的，可能是因为范奚有钱吧。”艾卿卿苦笑，“她也是打游戏的网友，一直在物色有钱的男朋友，很多男的很喜欢她，认定她就是个温柔善良的好姑娘。”
萧遥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道，“为了钱啊……”
艾卿卿想了想，“可能也不完全是为了钱，我听说她之前有个谈了几年的真爱，可惜那个人最后选了白富美，从此以后，她对待感情，就不大认真了。而且，似乎总想嫁个有钱人。”
萧遥听了，心中有数了。
当晚吃饭时，就专门下去偶遇陆阮阮。
陆阮阮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遥，“你是不是跟艾卿卿说了什么？你这样子，我很不喜欢哟。”
萧遥笑了笑，“你想得到爱情，还是富足的生活？”
听了这话，陆阮阮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难道你能提供给我吗？而且，在一个美女跟前谈富足的生活，有点不尊重人。”
萧遥听完笑了笑，低头吃东西。
陆阮阮见萧遥反而不说了，知道她是个厉害的，就忍着，想看看最终谁屈服。
吃完了，见萧遥还是没有开口，陆阮阮终于忍不住了，“你想给我介绍人吗？”
“人是有的，我就怕你把握不住。”萧遥道，“年纪大概四十多吧，身家起码上百亿，老婆长得不如你，但是很有心计，另外有一子一女。当然，除了这些，他还有很多情人。这样的人，你能拿下吗？”
她以为杨芳华最多打压自己，没想到她一动手就要人命，如果不是动手的人傻，在拉萨这样特殊的地方动手，她没准真的会丧命。
所以，等自己强大起来再回去，有点太拖延时间了。
她得早一点，就做点什么，最起码，让杨芳华没有时间顾及自己。
陆阮阮在听到100亿身家以上时，目光就亮了起来，“明人不说暗话，我很有兴趣，不过，以我的阶层，很难接触到这种人，你有办法给我介绍吗？”
萧遥笑了，“你这话问得好笑，你们搞艺术的没办法认识一个人，我有什么办法？”
陆阮阮马上懂了，笑道，“谢谢你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我想以后我们见了面，也要假装不认识。当然，你就算来和我认识，我也不会认你的。”
她可不希望，到时真正上位了，会被萧遥要挟。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只说了萧先生的名字，其他的就让陆阮阮自己查了。
陆阮阮和萧遥分开之后马上回酒店，拿出自己的手机，发现录音什么都没录到，有点失望，又松了一口气。
她没法录音，萧遥也没法录音，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而此时，杨芳华迎来了两个警察。

第135章
听完两个警察的话,杨芳华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她用脚指头想都不会想到，人居然会在拉萨那样特殊的地方动手！
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吗？
有高反，有到处巡逻的武警，疯了才去那里好吧。就算真的要在远离发达地区动手，起码也得等萧遥离开市区，到处观景的时候动手吧？
竟然就在拉萨，这时什么鬼思路？
不过她毕竟是个有心机的，脸上一点没表现出心中的愤怒,反而一脸吃惊,
“怎么会这样？哪个，萧遥人没什么事吧？你们来找我……是因为萧遥是老萧的女儿吗？我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当初老萧和他前妻离婚时,闹得很不愉快,抚养费是一次性给了的。所以这么多年来,我没见过萧遥，所以对她，不了解，也没什么感情，毕竟我也是做后妈的。对了，我马上给老萧打电话。”
她半真半假,把自己和继女没有感情的事说出来,一点都不掩饰,给人一种真实耿直的感觉,很快打消了警察的部分怀疑。
可是动手地方特殊，所以两个警察不敢掉以轻心，告辞的时候，表示必要的时候，还是会问询他们的，当然，希望萧先生和杨芳华最近不要离境。
萧遥当晚上网时，拿出研究的精神翻萧先生夫妇以及萧先生公司的高层资料，再根据货物走向和关系网，搞到了萧先生公司和境外某势力有含糊不清关系的所谓证据，然后放着。
第二天，萧遥坐着大巴出门去羊卓雍错，同车的有范奚、艾卿卿和陆阮阮，都是昨天没来得及出门游玩的人。
车子穿过漂亮的河谷和盘山公路，简直到处都是景色，大家时不时要求下车拍照。
萧遥不想打扰艾卿卿和范奚，特意和陆阮阮一块走，两人一边走一边聊，聊的基本是萧先生和杨芳华的事，萧遥以说故事或者听说某某人如何如何的方式，把自己知道的告诉陆阮阮。
在羊卓雍错拍完美不胜收的照片后，大家回程。
临和陆阮阮分别时，萧遥看着和范奚低声笑着说话的艾卿卿，笑道，“大凡男人，都喜欢温柔小意和柔弱，但是过度了不仅没办法引起他们的怜惜，还会让他们觉得烦，所以男人啊，真是叫人费解的动物。”
“可不是么，需要把握好这个度才行。”陆阮阮非常上道。
萧遥又道，“好啦，今天走了一天都累死了，幸亏风景美不胜收，所以说，凡事贵在坚持啊，要不是我们坚持，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
“那是，想要看到美景，获得成功，都需要毅力，当然，隐忍也是必不可少的。”陆阮阮点头。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当晚，萧遥开始付费住宿，打算在旅游的空隙多玩一会儿再回去，为此，专门和旅游网站请了假。
近的如布达拉宫和大昭寺等景点，远的如林芝等地方，萧遥都玩了一遍才打道回府。
在回去的路上，萧遥接到警方的电话，说之前拿刀砍杀她的人供出，是某某地的人指使他做的，其他的他一概不知。而某某地的那个人，已经被控制起来，若有消息，会通知她。
萧遥知道，由于地缘特殊，各种消息估计很迟才会通知到她这里，而且极有可能是过滤过的，但没放在心上，只要警方继续查就好。
回去后，萧遥看到新城酒店改造出了点问题有人闹事的新闻，觉得时机正好，马上到网吧把之前查到的资料用小号上传上去，深藏功与名。
她相信，这些小道消息和砍人事件，足以给萧先生夫妇造成一定的麻烦，两人没准还会吵起来。
一旦真的吵起来，陆阮阮又争气，正好趁虚而入。
萧先生走了关系还是被查，心里头火气直线上升，不免也怀疑是不是杨芳华做的，因此在家看杨芳华就格外不顺眼，逮着理由呵斥杨芳华。
萧琛和萧琳都在读书，没法在中间做调剂缓和气氛，导致萧先生越骂越凶，杨芳华做惯了阔太太，即使善于隐忍也受不住，偶尔就忍不住回嘴，导致夫妻关系更差。
这日，萧先生骂完杨芳华，看到杨芳华一张年华不再的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觉得很辣眼睛，马上摔门而出。
他开车从别墅出来，刚想拐弯，就见一个温婉秀雅的美丽女子扛着画架从另一边过来，吓得连忙急刹车。
那女子显然也被惊到了，惊魂未定地拍胸口，原先那种宁静秀雅的感觉，一下子被打破了。
萧先生下车，“你没事吧？”
陆阮阮看到萧先生不是从车窗探头出来，而是下车，忙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怪我走路不小心……”
她这样一笑，身上那股子叫男人着迷的宁静秀雅又回来了，加上背着个画架，活脱脱的文艺美女，看得萧先生有些移不开目光。
他神思不属地说道，“怎么能怪你呢，是我不小心才是。我姓萧，是这里的住户，小姐去哪里？要不我送小姐一程聊表协议。”
陆阮阮有垂下头，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太麻烦你了，我到外边路上坐公交就好……”
两人你来我往，彼此都有心，又客气了几句，就宛如朋友一般，坐一辆车里了。
萧遥消了假，重新看公司发来的试睡招聘，挑了适合自己的提交了申请，等申请通过之后，她便根据试睡的酒店设计自己的旅游行程，继续一边游玩一边工作，顺带认真学习。
因为她写的砖家点评很多，而且广受夸赞，很快升级成了资深试睡师。
这期间，杨芳华一直没有再动手，至于警察给的反馈，也都没什么有效信息。
转眼一年过去。
这一年中，萧遥除了自己多次出门试睡并旅游，还会找了借口带外婆到大城市玩，北上广深等大城市和出名的景色，她都带老人玩过。
因外婆嘴巴紧，所以两个舅母以为萧遥只是带老人在城里住出租屋，所以说了些酸话，并没有叫萧遥带她们的孩子出去玩。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萧遥的哑巴英文变成了流利的听说，还记下了大量的法语词汇，银行卡里的存款，已经超过了50万！
她看了一下银行卡里的存款，开始申请国外的试睡招聘，并将目标定在东南亚一带相对安全的国家。
她到处辗转，两个多月时间，走了东南亚大部分热带国家。
这天，萧遥遇见了展韫如和许紫韵，堪称他乡遇故知。
展韫如特别高兴，“萧遥，你太棒了，进步很快。”
萧遥笑着点头，“多亏有了你当初的指点。”
“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全靠你自己努力。”展韫如有点不好意思，因为她记得，自己帮忙时，萧遥的申请一直不通过，后来萧遥自己痛定思痛，认真住店做点评，才终于通过了试睡师的申请的。
许紫韵在旁不屑地低声吐槽，“不过是东南亚国家而已，一点难度都没有，高兴什么啊，去欧美才叫本事。”
萧遥收起笑容看向许紫韵。
许紫韵马上铁青着脸闭上了嘴。
萧遥和展韫如在一旁说了一会儿话才回去拿相机到处拍照和观察。
下午时分，见阳光没那么猛烈了，萧遥换上泳装，在酒店碧蓝色的泳池里游泳。
泳池边放了各种热带水果，萧遥游了一会儿，就上岸懒洋洋地躺下，慢慢地吃着水果，体验泳池及池边的各种设施。
许紫韵和展韫如坐在隔了一个位置的沙滩椅上，正说着话。
两人比萧遥来得迟，所以没看到萧遥。
许紫韵想到萧遥竟然也能出国试睡，心里十分不舒服，忍不住道，“现在的试睡师，要求越来越低了，连萧遥那样的人都能来，真是拉低了我们的档次。”
展韫如十分不痛快，“紫韵，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萧遥很好，我看过她的砖家点评，觉得我们都比不上她。所以她能通过试睡，能住豪华大酒店，这是应该的，你不要老说她了！”
“她那么丑……”许紫韵又道。
展韫如打断了她的话，“她并不丑，相反，她很好看，只是很可惜毁容了而已。”
“她一定是因为去做小三，才被大老婆泼硫酸的！”许紫韵越听展韫如给萧遥辩护，心里就越不舒服。
展韫如的声音已经带上了火气，“你有证据吗？你有证据证明萧遥是小三吗？没有证据你就闭嘴吧！”
许紫韵冷笑，“这还需要证据吗？你看看这个世界上，正正经经的女孩子哪个被泼硫酸毁容了？都是那些专门勾搭人的贱——”
话音未落，眼前一闪，紧接着脸上就挨了一记。
许紫韵吓了一跳，脸色都变了，“谁扔我？”
萧遥把手上的另一个山竹壳砸了过去，精准地砸在许紫韵脸上，这才缓缓地开口，“你该庆幸我够善良，不然我扔的就是湿哒哒的木瓜或者芒果了！”
许紫韵听到萧遥的声音，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可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萧遥坐起来，“许紫韵，你不要再挑战我的忍耐力，下次我在听到你背后说我的坏话，我不会包容，而是马上上传音频。”
说完冲展韫如点点头，拿了浴巾回房，把冰过的榴莲拿到海景房巨大的阳台上，一边懒洋洋地看海面上的快艇一边吃冰冻过的榴莲——这简直就是无上的美味，跟冰淇淋似的，美味非常。
萧遥在东南亚国家待了这么久，对冰过的榴莲那是百吃不厌！
傍晚吃完晚饭，到海滩上溜达消食时，萧遥再次碰上了试睡的人，不过这些人都是不认识的，只在网络上看过照片。
试睡的是一男一女，两人看了萧遥一眼，很快收回目光，没有打招呼。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感觉到他们对自己很有意见，并没放在心上。
不认识的人，她一向懒得花费心思理会。
看着萧遥踩着沙子远去，试睡的男女收回目光，女子低声说道，“那么多试睡师，我最讨厌就是她。天天买水军吹自己就算了，还要踩我们一脚。”
萧遥的砖家点评好评率很高，点赞人数也很多，一旦发出基本上都是人工置顶的。有了这么好的点评，一些入住之后有意见的游客，就会踩他们这些试睡师，或是说他们没说到点子上，或是说他们被收买了无脑好评，总之很叫人不愉快。
因为这个，试睡师圈子里，很多人对萧遥有意见。
这两个月更过分了，试睡申请发出去之后，审核严格了许多，通过率比往年低，圈子里影影绰绰有人爆料，说是因为萧遥的砖家点评太好，他们这些普通的，就被认为写得太敷衍，所以各酒店才卡得特别紧。
收到这消息，大家对萧遥更不满了。
大家都是这么写，你却要出类拔萃，故意把我们衬托得不成样子，这算什么事？
萧遥找了地方坐下休息，点了个新鲜椰汁，笑看着海滩上玩耍的人。
她没戴口罩，一张脸露了出来，所以基本上没人来找她搭讪的。
这时手机提示有新邮件进来。
萧遥打开，看了一眼，马上坐直了。
这封新邮件和过去的邮件不一样，过去的邮件是把试睡申请发给她，让她根据行程选择适合的酒店，而这次的邮件呢，则是四星级的尼斯顿酒店直接发过来的评赏邀请！
该邮件是尼斯顿酒店的经理发来的，说邀请她去酒店评赏，来回机票、住宿和吃食全包，时间上没有限制，希望她能拔冗前来。
邮件中，提供了几个地址，让萧遥如果愿意接受邀请，可以到其中任意两个地方进行全方位的体验，但希望提前通知，好让他们做好准备。当然，在办理入住时，希望不要告知酒店员工她试睡师的身份，而是先暗中体验。
萧遥的心情飞扬了起来，酒店主动发来邀请函，是不是说明，她已经不是普通的试睡师了呢？
正看着，身旁忽然有人坐下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也响起，“萧遥，原来你在这里啊……”
萧遥笑着抬头，“韫如，你们也出来散步啊？坐……”
展韫如坐下，向许紫韵使了个眼色，许紫韵脸上闪过不甘之色，但还是咬着牙道歉了。
萧遥看也不看许紫韵一眼，随便挥了挥手。
要是普通人，她根本不想斤斤计较，可是面对许紫韵这种屡教不改的嘴贱之徒，她一点都不想留情面。
许紫韵被这轻慢的态度气着了，差点又要爆发。
可是她知道，她爆发一次，萧遥就会多为难她一分，因此还是死死地忍住。
展韫如见许紫韵忍住了，便笑看向萧遥，“我刚来的时候，见你笑得很高兴，是不是遇着什么喜事了？”
萧遥正没经验，闻言有心要和展韫如请教，便笑道，“我收到一个酒店的邀请函，说是邀请我去体验，这种和平时我们申请的有什么不同吗？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
展韫如脸上露出惊愕，很快又露出羡慕之色，
“是酒店主动邀请吗？那你真厉害啊！我平时都是网站申请的，从来没有接过集团邀请……你这种很厉害，但是具体需要怎么做，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这一行，万变不离其宗，应该和自己申请那种差不多，提出有针对性的建议就行了。”
许紫韵听完萧遥的话，想起刚来到这里时自己说的，脸顿时变得火辣辣的。
但是很快，她又觉得嫉妒万分！
为什么萧遥能这么好运？明明都和网站签约了，属于非自由人系统，竟然还能接到酒店集团的邀约，凭什么啊？
论学历、论相貌，萧遥有哪点比她好的吗？完全没有！
所以，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许紫韵死死地盯着萧遥，有心要嘲讽萧遥吹牛，但是又担心萧遥爆音频，最终还是死死忍住。
可是嫉妒的目光，还是死死地看着萧遥。
萧遥没理会许紫韵，而是看着展韫如，“好，我知道了。”
展韫如看着萧遥，“你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加油！”
“谢谢。”萧遥笑着点头。
展韫如想了想又道，“如果你这次表现很好，以后还能接到这种邀请，就辞了网站的吧。网站签约的都是非自由人，比起非自由人，还是自由人好点。”
“好。”萧遥点点头，记下了展韫如的提议。
她现在也觉得，网站的签约已经成为了限制自己起飞的束缚，是时候结束了。
晚上回到酒店的房间，躺在软乎乎又带着阳光味道的床上，萧遥决定维也纳和哥本哈根两个地方的分店。
不过在选择之前，她先给网站发了请假通知，请假理由那里，注明了自己想接受尼斯顿酒店的邀约，希望网站能够同意自己请假。
阳光和大海的风情她看惯了，短期内想尝试一下欧洲尤其是北欧风情。
第二天，萧遥收到网站的请假同意，不过网站要求，到时需要按照规定给网站20%的提成。
萧遥早知道这个要求，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
征得了网站的同意，萧遥给尼斯顿酒店回复邮件，把自己选择的酒店和到达的地址一一高知。
下午，萧遥收拾好东西，准备先回国一趟再飞维也纳，因为需要带上一些东西。
哪知刚到达机场，就被两个警察凶神恶煞地拦了下来。
她一脸懵逼，马上用英文问发生了什么事。
两个警察板着脸没有回答，把她请到出入境厅单独的隔间。
隔间里，有个一身职业装扮的女子，女子用鄙夷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用有些一口不甚标准的英语告诉，他们接到举报电话，有人举报萧遥身上带了毒品，需要检查。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左脸上的疤痕。
萧遥一直在打量女子，自然看得出女子眼神里的蔑视，笑了，“有人举报我？我是遵纪守法的公民，你们尽管查。至于我脸上的伤疤，不可能藏毒，不信你们做检查。”
一边说，一边打开自己的行李箱，“你们先查行李吧。”
两个警察相视一眼，点点头，蹲下来开始翻找萧遥的行李箱。
他们翻找得十分仔细，每一处地方都没有放过。
萧遥在旁看着，心念急转，猜测到底是谁举报自己的。
许紫韵这个人虽然嘴贱，而且也爱抢别人的男朋友，但没有脑子做这种事，很大可能不是她做的。
不是许紫韵的话，会是谁呢？
萧遥想到了对自己很有意见的男女。
想到这里，她看向职业装女子，目光扫了一眼她左手腕上的手链，轻声说道，“其实举报的人和我有仇……我真没有想到，我已经毁容了，还招惹这种事……”
这种手链她见过，这是当地人很喜欢去寺庙里求的那种手链。
职业装女子看了萧遥一眼，目光中的鄙夷更盛，下意识反驳道，“绝对不是因为这个，因为不止女的举报你，男的也附和……”
说完语气有些差，“你不要乱说了，肯定是你自己有问题人家才会举报你！”
萧遥没将她恶劣的态度放在眼内，而是提取自己想要的信息，确定了举报自己的，是一对男女，想了想，记起男女中男的有个比较突出的特征，便又道，
“我们华国算命的说，耳朵有点残缺，或者外翻耳的人，耳根比较软，很听别人的话。”
职业装女子一听，右手摸了摸左手腕上的项链，“我们这里也有这种说法，这么说来，可能是女的要举报，男的耳根软，所以跟着举报你了。”
萧遥这下确定举报自己的是谁了，便安稳地坐在旁任由两个人检查。
职业装女子看向萧遥，“你的脸如果不受伤，是个大美人。这是怎么弄的？”
“我小时候，被泼了硫酸。”萧遥道。
职业装女子吃惊，“是小时候被泼的吗？那个举报的女人说你勾引别人的老公，所以才被泼的。”
萧遥微微一笑，“我今年21岁，能勾引谁？再说了，如果我没毁容，我需要勾引人吗？”
职业装女子见她笑起来犹如春花绽放，说不出的美丽动人，即使左脸颊的伤疤仍旧丑陋，也遮掩不住这一笑的明媚和暖意，不由得点头，“说得也是。而且，你这样一笑，其实还是很好看。”
萧遥笑笑，“谢谢。”
这时两个警察已经将萧遥的包从头到尾检查过一遍了，还检查得很细，连化妆品都拆开来一一看过，又用特殊物件插进去勾了些出来，见真的没有毒品，便看向职业装女子。
职业装女子指着旁边的X射线检查一下，“虽然你说自己是冤枉的，但还是查清楚吧。”
萧遥点头，听从指挥站了进去。
职业装女子和两个警察看了看，确保萧遥身上也没藏毒，便让萧遥收拾东西回去。
萧遥收拾了东西回国，见时间已经不早了，便把这一笔账记在心里，先解决尼斯顿酒店的事。
她上网收集了尼斯顿酒店的所有信息，也看了一些照片，见时间差不多就出发去维也纳。
来到尼斯顿酒店时，萧遥遵循酒店的要求，决定隐瞒试睡师的身份自己付费，所以从进入酒店大门那一刻起，就开始了试睡的考察。
她穿着一身地摊货，左脸上带着伤疤，背着一个有些旧的背包，看着是个很落魄的国外游客。
酒店员工见了，目光扫了一眼，没有搭理。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记下他们脸上和眼中的高高在上，艰难地提着行李箱走上楼梯。
她走得有些艰难，站在门口的员工见了，有点不耐烦地看了一眼，上来帮忙，但估计是心里有气，说话的音调比较高。
萧遥没有说什么，谢过这人之后，推着行李去办理入住。
排队办理入住的人不多，在这旅游旺季，只有寥寥几个人，由此可以看出，这家酒店属于比较冷清的。
萧遥仔细看了看，这五六个游客，有三个是华国人，脸上都带着疲惫，显然是和她一样，刚下飞机赶过来的。
前台办理入住比较慢，不过六个游客，竟然办理了二十分钟左右，等得排队的游客都不耐烦地变换着姿势等。
萧遥在大堂的休息区休息，并打量着四周，等终于无人了，这才去办理入住。
办理了入住后，萧遥推着行李去自己的房间，这期间，没有人为她服务。
虽然知道国外的酒店系统注重细节，和国内注重服务截然不同，可萧遥还是觉得，这种连服务都没有的四星级酒店，实在有够差劲的！
进了房间，萧遥拿出找茬的劲儿，打开抽屉、衣帽间等一切地方仔细检查并拍照。
而此时，一间会议室内，几个白人正在面红耳赤地开会。
其中一派认为，尼斯顿酒店是国外酒店，完全没必要请华国试睡师来试睡，谁都知道，华国的试睡系统和维也纳的不一样，请了华国试睡师也没用。
另一派则认为，如今华国游客越来越多了，酒店应该与时俱进，请华国试睡师来进行适合华国的改造，招来更多的华国游客。酒店现在业绩会变差，就是因为一直一成不变，太过高傲了！
由于酒店的业绩变差是铁一样的事实，所以最终还是赢了不愿意改变的那一派。
但是，大家接下来还是吵，因为都在吵该请谁来试睡。
一派认为，“华裔杜丹小姐既住在维也纳，也曾回过华国，她是最合适的！酒店是要改革，但只是适当改革，改一些适合华国人的，但不能丢掉酒店的本地传统和习惯！”
另一派则认为，“本地的传统和习惯，现在就有，我们需要的是一个非常了解华国文化的人来进行适合华国的一些改革，所以找华国人是最适合的！”
两派吵得不可开交之际，主持会议的鲁道夫不得不开口，“杜丹小姐不会来。”
两派人顿时住了口，惊讶地看向鲁道夫，“杜丹小姐为什么不来？据我所知，她是很杰出的试睡师，甚至被聘请回培训班培训过新生。”
鲁道夫没有解释这个问题，而是继续开口，“华国的试睡师已经聘请过来，两个星期后，我们在这里开会。”
两派人的脸色同时变了，“既然已经决定了试睡师，为什么还要让我们来开会。”
鲁道夫笑了笑，“因为我想知道你们的想法，傅先生也想知道。”
萧遥在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住了足足三天，细致观察了三天，争取把一天24小时的每个时段都观察过，这才出门欣赏维也纳的美景。
不过在欣赏美景之前，她先去找华人的饭店找吃的……接连三天吃各种糕点、面和巧克力等，即使精致美味，她也有点扛不住了。
在东南亚一带还好，很多餐厅都提供海鲜，所以她吃得很习惯。
吃了一顿改良过、并不可口的中餐，萧遥到处逛，专门买票进入霍夫堡内参观。
次日，则钻到大街小巷里体验维也纳的当地特色。
休息了两天，萧遥飞哥本哈根，继续体验位于哥本哈根的尼斯顿酒店，在一个四天后返回维也纳，完善两个地区的评赏报告。
写完又检查过，萧遥给联系自己的鲁道夫发邮件，表示自己已经回到维亚纳，随时可以开会。
会议定在第二天，会议室在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顶楼。
到了次日，萧遥准时出现在顶楼。
鲁道夫接待了萧遥，请她进入会议室，并给她介绍在座一位异常英俊的男子，“这是我们背后的主要控股人傅先生，他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对酒店管理不大了解，但因为这是家族产业，所以他不忍丢弃。”
萧遥点点头，看向那位傅先生，伸出手，“你好，傅先生，幸会。”
傅先生有些心不在焉，听了萧遥的话，站起来随便伸出手碰了碰萧遥的手就赶紧收回去，然后淡淡地扔下“请坐”两个字，就重新坐了下来。
鲁道夫不得不强笑着对萧遥解释，“傅先生非常不擅长和人打交道，是研究型人才。公司平常都是代理人打理的，他只负责研发。”
萧遥笑着点头，没有介意。
有些洁癖或者比较孤僻的人，的确不喜欢和人接触，而且情商相对而言比较低，她没有必要强人所难。
很快，陆续来了六个白人，有四个神色相对冷淡，只和萧遥点了点头，就坐下来不说话了。有两个人的态度则比较好，但目光总会忍不住落在萧遥左脸的伤疤上。
鲁道夫见人已经来齐了，刚要开口宣布开会，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看去，见是那位傅先生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一向冷淡的眼眸浮现出喜意，马上站起身，拿着手机出去了。
鲁道夫见了，耸了耸肩，看向萧遥，“那么，我们先开始吧。萧小姐，你的评赏报告出来了吗？可以给我们看一看并讲解吗？”
萧遥含笑点头，“已经写好了，放在硬盘里，我事先要求的设备准备好了吗？”
“已经准备好了。”鲁道夫一边说一边走到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和幻灯机，等待进入桌面。
刚进入桌面，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傅先生冷淡的俊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喜意，“鲁道夫你出来，杜丹说给酒店写了评赏报告了，我们听听……”
鲁道夫听了这话满脸尴尬，根本不敢去看萧遥的脸。
参加会议的其他人，也大为惊愕。
不过，他们很快回过神来，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
只有两个人，脸上带着些愤怒，“傅先生，我们先邀请了萧，就应该先看萧的评赏报告！”
傅先生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看向萧遥，淡淡地道，“你的评赏报告提交就行，事先承诺的薪酬，我们会照付的。”
萧遥站了起来，没有看傅先生，而是看向了鲁道夫，“鲁道夫先生，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鲁道夫一脸的尴尬，“这个……这……”
傅先生淡淡地看向鲁道夫，“鲁道夫，这里交给你了，你尽快解决吧。”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我知道试睡师，我也知道提交评赏报告是正常的流程，希望你不要见怪。如果让你不愉快了，我很抱歉，在这里和你说一声对不起。”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显然是要去见杜丹了。
鲁道夫虽然有些为难，最终还是看向看着自己的萧遥，“萧小姐，虽然我原先是邀请你过来和我们在会议上进行商量和改造的，但现在有事，提交评赏报告也是没问题的，请你多包涵。至于薪酬，我们会进行一定的补偿。”
原先支持请华国试睡师的开口，“起码得两倍赔偿！”
萧遥看向两人，笑了笑，“谢谢你们。”说完看向鲁道夫，“鲁道夫先生，我知道行规是这样，但是，我觉得我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所以我单方面取消我们这次合作。告辞。”
她在两处的酒店都是自费的，而且还没有签订合同，所以要走轻松得很。
两个支持找华国试睡师的白人连忙叫住萧遥，“萧小姐，请等一等，我们是很希望萧小姐你对我们酒店进行评赏的……”
萧遥看向两人，“谢谢两位的厚爱，但是我想两位应该会理解我的选择。”
两人尴尬了，冲萧遥笑笑，没有再劝。
鲁道夫觉得非常不得劲，想把萧遥送出去，哪知刚走出会议室，就见傅先生和一个高挑健美的华裔正低声说着什么走来。
两人似乎也意识到有人出来，同时抬头。
傅先生冲萧遥点了点头，对鲁道夫道，“鲁道夫，杜丹来了，我们去开会吧。”
鲁道夫尴尬得老脸差点扛不住，艰难地说了一句“稍等”，就领着萧遥快步往前走。
走出一段距离，他尴尬地看向萧遥，“抱歉，傅先生他不是故意的……杜丹小姐是他的初恋，前阵子大吵一场说要分手，而且分开了差不多一个月，现在杜小姐服软，所以傅先生有些过于激动了。”
萧遥听完，淡淡地道，“再见。”
说完回到自己的房间收拾行李准备离开。
正收拾时，手机来了邮件，是网站发过来的，问她在维亚纳的事忙完没有，如果忙完，到附近的苏菲酒店试睡三天两夜。
萧遥马上回复邮件，表示自己有空，变继续收拾东西。
收拾好了，邮件发了过来，都是要求和注意事项。
萧遥看完之后，提着行李箱去了附近的苏菲酒店。
这家苏菲酒店也是四星级酒店，生意比尼斯顿酒店好得多了，而且从大堂到服务台，都比尼斯顿酒店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萧遥仍旧自费，自费之后，就化身侦探，开始找茬。
在尼斯顿酒店失利，让她很想大干一场，在苏菲酒店找回场子！
刚进入房间，她就接到艾卿卿的信息：【你看到新闻没有？陆阮阮竟然勾搭上了那位萧先生！听说昨天刚产下一子，萧先生的一子一女大闹产房！】
萧遥看到这信息，也忍不住咋舌。
真没想到，陆阮阮执行能力竟然这么强，这才一年多吧，竟然连儿子都生出来了！
直接坐在地板上，萧遥给艾卿卿回信息：【什么时候的消息？那陆阮阮岂不是吃亏了？】
毕竟，刚出生的孩子，是没办法和成年的儿子比的。
艾卿卿：【你竟然不知道！就是刚刚的消息！目前萧先生还没有任何回应，不过我从范奚那里打听到，萧先生很宝贝陆阮阮和小儿子，狠狠地斥责了萧琛和萧琳，好像还限制了那位萧太太花钱，因为他以为萧琛兄妹俩去闹陆阮阮，是萧太太暗地里怂恿的。】
萧遥看得心情大好。
她为了避嫌，在拉萨和陆阮阮分别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所以压根不知道陆阮阮的情况。不过，她见杨芳华一直没来找自己的麻烦，隐约能猜到陆阮阮挺成功的。
可是无论怎么想，也没想到竟然这么成功，连孩子都生出来了，而且还是萧先生和萧老太太热切期盼的儿子！
萧老太太当年因为原主妈没生出健康的儿子，马上倒向了杨芳华，那么这次，会偏向又给萧先生生了个儿子的陆阮阮吗？
杨芳华满心都是苦涩和杀意，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当年干掉温朝阳上位，还没到20年，就又被一个女人给打败了！
由于知道自己是如何上位的，她这些年来严防死守，对萧先生的情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求不生出孩子来威胁自己的地位。事实上她做得很好，这些年来一直没有人能威胁得到她的，就连在萧先生身边超过一年的女人都没有，更不要说生下孩子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竟然杀出一匹黑马！
才一年功夫，连儿子都生了！

第136章
萧老太太有点不满地看着走神的杨芳华,
“我说你听到没有？陆阮阮生的也是我的孙子,你不许为难孩子知不知道？你不要忘了，你自己当初也只是个小三！你的孩子能好,为什么别人生的不能？在我这儿，都是我的孙子，都能为我萧家开枝散叶的！”
杨芳华回神,忍住一巴掌扇死这个老太太的冲动,咬着牙挤出笑容点头，
“那当然，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您可一直盼着多一个孙子的。这次的事,我是真的不知道,您想，我也是在公司工作过的,我能不知道这种事对公司造成的影响吗？我能为了一个孩子,置咱们家公司和咱们家的名声不顾吗？养一个孩子和一个女人花的钱，根本比不过公司声誉受损损失的钱。”
萧老太太听了这话,又打量了杨芳华片刻，见她一脸真挚,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头，“你知道这么想就好了，养个情妇和儿子,可比养很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划算,你也不用生太多气。至于孩子,是我们萧家的人，多花点钱也是该的。”
杨芳华点头，又说了好些话，才终于让萧老太太满意，并出门找其他老太太聊老人经去了。
等萧老太太出门之后，杨芳华马上换了泳衣到泳池里游泳，并专门潜水憋气。
她出身贫穷，没有底气和萧老太太、萧先生置气，每逢怒得不行，并不敢摔东西撒泼或者骂人，只能通过在泳池里憋气，体验生理上的憋屈和绝望来转移心理上的憋屈感。
这还没完，杨芳华在泳池憋了好几次气之后，又回自己的房间，拿出温朝阳的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看，看温朝阳结婚时是如何美丽幸福的，再看她毁容后扫大街、捡垃圾是如何凄惨落魄的，心里才终于舒服了。
她只是受点儿气，可比温朝阳好太多了！
温朝阳丢了豪门贵妇的生活，没有了美丽的容颜，惨得去扫大街捡垃圾，儿子给了别人养，女儿同样毁容，看着就叫人痛快！
萧遥放好手机，脱了鞋子在酒店内走来走去，有时甚至爬下来看卫生死角，每一处都看得很仔细，还拍了照片。拍了一会儿，低头看脚板，见有些脏，便记了下来，下楼看大堂和服务台。
之后一天，萧遥没有怎么出门，基本上都在酒店内进行体验。
SPA、健身房、水上乐园、按摩师、桑拿浴室、美发美容中心、夜总会、保龄球场、高尔夫球场、乒乓球场等，萧遥全都体验过，只有儿童看护和儿童床等，让她觉得有点难办，最后是借着找人的借口，进去观察了一圈。
因她半边脸是毁容的，没少被人用怀疑的目光盯着看，还有人担心她会伤害孩子。
萧遥卧薪尝胆，顶着别人的异样眼光拿到了第一手资料。
三天两夜结束之后，萧遥把评赏报告完善，但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提交，而是先找到了酒店经理，表示自己是个试睡师，在酒店体验过后，有几个问题觉得酒店可以考虑进行调整。
经理看向萧遥，带着维也纳人特有的冷漠和傲慢，“这位小姐，我记得我没有接到集团的通知，说邀请了试睡师到我们这里，请问你是谁请来的？”
萧遥笑着说道，“我觉得，是谁请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助你们，帮助你们招来更多的华国游客，不是吗？”
经理面上的冷漠和傲慢没有减轻，眼神也越发锐利起来，带着咄咄逼人，
“我们这里是维也纳，虽然也会接待华国的客人，但不可能完全按照华国的口味和习惯来。至于部分的改造，我们集团已经请过相关方面的试睡师了。看我们酒店目前的客流量，我相信，这改变是很成功的。”
萧遥耸耸肩，“可是我住了几天，我认为还有更进一步的改正空间。”
苏菲酒店距离市中心有一定的距离，现在这个客流量已经很棒了，难怪酒店方面满意的。可是站在她的角度，她觉得可以更进一步。
她之所以不是直接把评赏报告上传到网站的砖家点评上，就是知道，发在国内的网站上，酒店方面是不会采纳意见的。她的评赏报告，更多是让国内的网友参考，然后在出游的时候订票居住，让网站作为中间商赚钱，和酒店集团的邀请压根不是一个系统。
经理看着萧遥，目光变得富有压迫力，还直白地落在萧遥被毁容的左脸上。
萧遥面上带着浅笑，淡淡地任由他打量，仿佛自己的脸没有被毁容，她还是一个叫人惊艳得移不开眼睛的大美人。因为她早有心理准备，知道主动送上门，不会得到太好的待遇。
很快，经理收回了自己的目光，道，“好吧，我暂时还不知道你的水平如何，但既然你坚持，而且也有胆识和一颗强大的心脏，那么，我会试着听你的意见的。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
他一边说，一边示意萧遥跟他走。
到了小会议室之后，经理又叫了前厅部、客房部、餐饮部、康乐部的经理过来开会，并介绍了萧遥的身份，这才示意萧遥开口。
萧遥看得出，经理和叫来的几个部门经理对自己都充满了怀疑，但没放在心上，保持着平常心开始点出自己认为可以改进的三个地方，
“一些小问题我就暂时不说了，先说一下三个比较大的改进项吧。第一，给酒店增加一个主题招徕顾客。第二，增加一个小型图书馆。第三，加一个可以打印机票、火车票的机器。”
其他还有些小问题，像酒店卫生打扫得不够干净诸如此类细节上一些问题，还有服务态度之类的，但卫生不够干净看起来并不明显，基本上不影响入住，至于服务态度，欧洲的服务态度和国内的基本没得比，所以这些对酒店来说，都是小问题，不至于影响生意。
经理和几个部门经理听了，脸上都带上了失望之色。
康乐部经理毫不客气地开口，“这位小姐，第一，我们这里并不是主题酒店，增加一个主题，真的没必要。第二，这里是酒店，来去的都是游客，他们玩得累了需要休息，图书馆的存在毫无意义。第三……第三个提议看着有些道理，倒是可以改进一下，但是，我并不认为，这个改进能给我们招来更多的顾客。”
与会的其他经理都下意识地点头附和，脸上也流露出无聊之色。
萧遥没有因为他们的态度而动摇，继续侃侃而谈，
“我说的主题，并不是一定要主题酒店才拥有的，而是类似于一个能招徕顾客的卖点。各国游客来到维也纳，是来感受这个城市的一切，其中就包括了历史和人文两方面，音乐之都、茜茜公主等，都属于这座城市的卖点，不是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酒店里也加上这么一个卖点？”
酒店经理听了，敲了敲桌子，“你为什么觉得，我们酒店一定要加这么一个卖点？我们现在的生意很不错。”
萧遥笑道，“我在你们酒店里体验过三天两夜，也看过其他游客的很多评价，我和游客都有一个共识，那就是这个酒店相对而言比较便宜，房间大小适中，没有什么突出的，各种娱乐设施也是中规中矩，就连早餐也没有特别出色的，简而言之，就是没有特色！”
她美丽的目光扫过在座所有经理的脸，“这就说明了，酒店只能吸引大部分为了省钱的顾客，经济稍微富裕一点儿且有追求的游客，都不会选择这里。我了解过维也纳城的大部分酒店，价格贵的不说，就说普通价格的，基本上都比本酒店贵大概30欧，酒店完全可以将愿意多付30欧乃至更多的游客也纳入目标顾客群。”
经理听了，“你的意思是添加主题之后，我们酒店能吸引那批愿意住贵30欧酒店的游客？”
萧遥点点头，说得很笃定，“当然，在卖点方面不输其他酒店，又便宜大概30欧左右，你是游客，你会选择来吗？苏菲酒店和市中心也就两个地铁站的距离，根本不会让游客因此而犹豫。”
几个经理听了都点头，各方面设施差不多，又便宜30欧，大部分人都会考虑入住。
酒店经理看向萧遥，“按照你的建议，我认为可以稍微提高价格。毕竟我们如果真的增加一个主题，需要支出不菲的成本。”
萧遥摇了摇头，“提价并不适合，因为会丢失一部分心理价格在这个区间范围的客户。附近有三星级酒店备选，他们或许会转而支持三星级酒店。此外，增加一个主题的支出，会由更多的游客入住来填补，从长远来看，是赚钱的的。”
其他部门经理犹豫片刻，互相看看，最终都点了点头。
酒店经理看向萧遥，“别的酒店如果也模仿……”
“算不上模仿，他们现在的价格比苏菲酒店高，是因为他们有自己的特色。你们多弄一个特色，只是让更多人愿意考虑你们这里而已。我相信，这部分的客流量也是可观的，尤其是越来越多华国人出国游之后。”
几个经理脑海里同时闪过逐年增加的华国游客数量，都被她说服了，几个人相视一眼，服务部经理问，“既然如此，那你认为，我们应该卖什么主题比较合适呢？”
萧遥耸耸肩，“这个，我只有一些个人的浅见，可以修成音乐家相关的主题，当然，主题弄成什么样子，就需要请著名的设计师进行设计了，我对此一窍不通。”
餐厅经理想了想，“请设计师的支出较大，需要慢慢讨论，你这个意见，我们暂时先记下来。现在，你跟我们说说，你提出的第二点吧。”
他的态度客气了很多，没有了原先的傲慢和冷漠。
萧遥对别人的情绪感触很深，自然知道在场的几个经理对自己已经彻底改观，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飘飘然，而是继续带着淡笑说下去，
“加小型图书馆，是因为我去借报纸时，每次都借不到，被其他顾客借完了。另外，我在酒店体验时，在高尔夫球场和乒乓球场的一些休息室，看到不少人拿着书看。我观察过，他们都不是去打球的人。”
众经理听了点头，认同了萧遥的考虑，又问起萧遥还有没有细节上的一些小问题。
萧遥一一回答，着重提出地板和卫生死角脏以及服务员态度冷漠的问题。
众经理听到地板和卫生死角脏时，脸上都有点尴尬和难以置信，毕竟他们酒店卖的就是细节，让他们自豪的，也是一切细节，其中就包括卫生。
萧遥拿出自己拍摄的照片给他们看，包括自己赤脚走在地板上脏乎乎的脚丫。
众经理看到照片，接受了地板和卫生死角脏这些改进建议，对服务态度则表示不用改，用他们的话来说，那就是，“整个欧洲都是这样的，和华国的评赏系统就不一样，我们西方的试睡师从来不会提这种问题。”
萧遥耸了耸肩，没有再强调。
西方国家总是抱怨华国人抢走了他们的就业机会，却没有想过原因，他们各种冷漠的服务态度，其实也是原因之一。
勤劳又笑眯眯的人，无论在哪个地方都很受消费者欢迎，更不要说那些出门在外、走在人生地不熟街头的游客了！
她相信，当某一天华国复兴，华国新成长起来的一代游客出国游，对服务有要求之后，这些总会慢慢改变的。
顾客是上帝，这话不是说说而已的。
萧遥和他们开完会之后，见还有点儿时间，想起自己还有旅行日记，便外出去金色大厅。
在街道上，她拍了些照片，又站着看了一会儿熙熙攘攘的人群，便打算去金色大厅，这时一个男子匆匆跑过来，用汉语问，“美女，请问你是华国人吗？中心火车站是往哪边走？坐什么车？”
萧遥侧过头，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年轻帅哥，他身上几乎没有行李，看起来十分悠闲，而且还挺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是谁，她笑看着帅哥脸上的失望之色，抬手指向一个方向，“往这个方向走，坐U1可以到。”
说完才发现，有个摄像头正对着自己和帅哥，不由得看了几眼。
“谢谢啊。”男子盯着萧遥的脸蛋又看了好几眼这才惋惜地离开。
萧遥摆了摆手，没将这事放心上，去了金色大厅，在外面拍了些照片，便回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国了。
虽然她最近存了一些钱，经济相对比较宽裕，但是在尼斯顿酒店自费花了不少，存款少了很多，要想去美国，得节省一些才行。
收拾了东西下楼办理退房手续时，前台接待看了一下她的名字和房卡，笑着说道，“你好，我们酒店很感谢你提出的建议，将免除您在本店的一切消费。如果你有餐厅的小票，把小票提交给我，我们也会返还餐费。”
萧遥没有客气，把餐厅的小票拿了出来，提交给前台。
一顿早餐7欧，中午和晚餐更贵，三天两夜积累下来，也是一笔钱，能退回来，她自然开心。
拿到了补贴，萧遥提出想拿走小票，如果酒店担心她会拿小票再来报销，可以盖戳。
酒店前台虽然觉得麻烦，但想到这是上面吩咐要好好招呼的，便听了萧遥的，把小票还给萧遥。
萧遥拿着小票回国，发布了砖家点评，便跟“四大洲”网站高层联系，谈解约事宜，并把本次消费不用网站报销作为让利条件。
网站高层林放经过内部讨论之后，和萧遥QQ视频商量这事，并提出网站的意见，
“我们能理解你向往更高处的想法，也承认你写评赏报告的能力，而且我们一向合作愉快，所以，我们希望，你以后属于自由人，但在接受非集团酒店邀约时，能优先考虑接我们网站的邀约。当然，我们不会再收取任何的提成。但是如果像这次一样，你是叠加受邀的，那么我们不再报销任何费用，只是照常按照工资标准给你支付工资，而你需要提供和以往点评一样质量的点评，你看如何？”
萧遥一听，就摇了摇头，“这很抱歉，我以后可能比较忙，所以不会签约网站，而是打算当做兼职来做，即使酒店接团邀约也一样，不会签约的。”
网站的提议有点过分，她接到同样的任务，在酒店报销过后，网站就不再报销，这是不合理的。就算她是做一样的工作，写一样的评赏报告，她接的，也是两份工作啊，怎么网站就可以理直气壮不给钱？这个提议，分明就是压榨她的利益。
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是萧遥不想跟网站吵这个问题，所以便以不想签约受限制为借口婉拒。
网站高层林放表示很遗憾，便又提出另一个要求，“这样的话，我们也不好勉强。要不这样，我们想推另一个试睡师，希望你指点一二，你看可以吗？”
这一点不难，萧遥当即就点头表示同意，“这个没问题。”
林放见萧遥答应，笑了笑，对萧遥表示了感谢之后，又迟疑着提出，“是这样的，因为毕竟是新人，可能还需要你的微博和公众号帮忙推荐一下，这没问题吧？”
萧遥想起网站对自己的知遇之恩，最终还是点了头。
林放听了更高兴，又赞了萧遥好些话，这才继续说道，“因为你突然离职，我们的人培养还需要一段时间，可能酒店方面不是很信服，要不这样，你前期帮忙带一下人出游，到时挪用一下你的评赏报告，你放心，最多也就是一开始的几篇需要借用你的，以后保证不会再麻烦你。”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挪用我的评赏报告？这属于抄袭了吧？很抱歉，这个我不能接受。”
什么怕酒店方面不信服，完全是假话！国内的试睡员，大部分是写给网友看，让网友参考的，退一万步，就算给酒店挑刺，那也是看有人家是否采纳，完全没有说一定要挑出多少刺的硬性要求。
用这个理由来让她造假，简直在侮辱她的智商。
四大洲网站提这个要求，无非是想用她的名号，制造出一个她的替代者，可以是可以，但是太急功近利了！
林放再三劝萧遥，见萧遥油盐不进，还是不肯给几篇点评，就有些不爽了，“萧遥，你是网站捧红的，只是让你报答一下网站，这不过分吧？”
萧遥反问，“网站怎么捧红我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网站推荐我，我的点评被置顶，是网友人工点上去的。”
林放沉下脸道，“可没有我们这个平台，你未必能红啊。算了，说这些也没用，要不这样，你不给点评也可以，但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跟我们签一个小合同，除了酒店集团的邀约，其他时间你也接我们的邀约，报销和工资和我之前说的那样。”
萧遥道，“我真的不打算再签约。”
林放让萧遥选一个，要么给几篇点评报告，要么签短约。
萧遥两个都不选，很直白地拒绝了。
林放被惹毛了，“萧遥，你是我们网站捧红的，离了我们网站，你未必有之前的名气。一旦没了名气，你不可能接得到酒店集团的邀约，因为人家本身就有签约的试睡师，没必要找你这样没名气的外来人士。萧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萧遥淡淡地道，“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是真的不想再受束缚了。如果在我的空窗期，我还是愿意接受网站的邀约的，到时一切合同办事就是。”
网站对她是有知遇之恩，但是她该做的都做了，并没有欠网站什么。再说了，那知遇之恩并不是唯一的，当时她发了很多申请，通过的就有好几家，只是她选择了名气最大的这个网站而已。
林放的语气带上了威胁，“希望你到时不要后悔。”
萧遥微微一笑，“我不会后悔的！”说完就挂了视频通话。
林放很愤怒，办理了萧遥的解约业务之后，马上让手下的工作人员不要再给萧遥发送试睡招聘，也不接受萧遥任何的试睡申请，即使是兼职。
工作人员有点不解，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有的笑着支持该网站封杀萧遥，有的则暗中嘀咕，认为人家萧遥并没有错。
帮忙推荐，愿意带新人，这已经很好了好么！竟然还想要别人的成果，太过分了吧？
不过大家不敢说，只闷在心里。
林放通知了自己的下属之后，正好要去开高层会议，就在会议上把这事说了。
其他高层听了，大部分都是支持林放的，“签小合同，又不限制她，她竟然也不愿意答应，想来是觉得翅膀硬了，可以高飞了。这样的做派坚决不能纵容，从今天起，限制她的所有申请吧！”
也有一两个高层觉得，这事萧遥没错，其中叫杨媛的女高官道，“其实这事萧遥也不算有错……如果她愿意帮我们带新人，我们不如也退让一步？”
“历来只有别人推让我们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我们退让别人了？”总经理许立勤摆了摆手，“不能开这个头，这事也不用多说。我们四大洲是大网站，有蚂蚁一样多的试睡员可以培养，不是非她不可的！”
林放点头，“没错，和我们解约之后，我倒要看看，她能有什么成绩。”说完见其他高层看着自己，便笑道，
“我打听过，那个尼斯顿酒店最终取消了和她的合作，另外请了欧洲系统的华裔试睡师。这么一来，她在酒店集团那里，也没有任何成绩，所以根本走不通这条路！除了和网站合作，她别无选择！”
其他高层听了，都满意地笑了。
不是他们故意要和萧遥为难，而是不能忍受一个蝼蚁跟自己掰手腕，还脱离了自己的控制。毕竟一旦开了头，以后估计就不好管理其他试睡员了。
萧遥和四大洲网站解约之后，申请兼职的试睡任务。
不过她不是什么都申请，而是专门找在暹罗国举报过自己那两个试睡员试睡过的酒店去试睡，并在下面发表评赏报告。
申请不上的，她自费去住一天，一晚上少的一两百块，多的三四百块，这笔钱她完全花得起。
不过两个星期，她就住了八个酒店，发了八篇砖家点评，碾压了举报自己那两个试睡员。
那两个试睡员本来就因为网友吹捧萧遥而偶尔踩他们这件事不爽，这次看到萧遥专门追着自己试睡，得到的评价全都比自己好，累得自己几乎每天都被踩，更气了——过去他们在一两个酒店下被嘲，现在足足八个，包括了以前试睡的，而且是在短短的两个星期内，这简直不能忍！
他们直接在圈子里撕萧遥，骂萧遥故意针对他们，各种卖惨，倒打一耙。
这引起了部分网友的支持，因为萧遥针对他们真的很明显，有些自费也要去试睡，还留下评论，绝对不是巧合！
萧遥回复：【我是故意针对你们啊，你们现在才发现？明人不说暗话，你们在暹罗国举报我携带毒品，害我被扣押检查，误了登机。我不玩手段，在职业上正面杠你们，有意见？】
此言一出，那对男女马上被很多人骂了，大家觉得，这特么太不是东西了，因为嫉妒，居然用这种手段！
和那对男女交好的朋友马上反驳，“如果见你行为异常，所以举报，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又不是为了报复你才举报！”
萧遥没有再说，这种“见你行为异常”的说法，完全没有证据，根本就反驳不过来。
见她不出声，那对男女的好友马上来劲了，说得更起劲，还造谣萧遥是因为勾搭别人的男朋友才被泼硫酸毁容的。
萧遥的粉丝气不过，跟他们撕了起来。
可惜社会上很多脑补帝，也有很多支持受害者有罪论的人，他们都相信，萧遥真的是因为介入别人的婚姻才会被泼硫酸的，他们纷纷说，
“那么好看的美人，你们相信她真的没有勾搭别的男人吗？硫酸啊，她没勾搭别的男人，会被泼吗？社会上大家对长得好看的都比较宽容，她没做什么，谁会舍得泼她的硫酸？”
两方人马正撕得不亦说乎时，一档旅游的综艺节目播出，萧遥瞬间红了。
一开始，她是右侧脸先出镜的，拿着单反站在维也纳的街头上看着某个方向出神，金色的阳光洒在她的身上，让她看起来有种温暖脱俗的美。
男嘉宾胡奇看着萧遥不住地对镜头碎碎念，“看到没有？超级大美人啊，什么神仙侧脸……我真没有想到，会在维亚纳的街头来一场艳遇，哈哈，开玩笑的啊，我有女朋友了！不过大美人嘛，咱迷路了去问个路总可以吧？”
节目专门剪辑过，对萧遥的右侧脸各种特写渲染，加上音乐，瞬间让观看的网友眼冒红心。
之后出现的是萧遥的正脸，左脸上的伤疤，把原先营造的美丽破坏殆尽。
胡奇也失望，但是问完路离开的时候，他很惋惜地对着镜头说道，“我认真看过她的脸，除了左脸的伤疤，脸型、五官和右脸无处不美，妥妥的绝代美人！”
节目拍了萧遥的正脸的，在胡奇说这话的时候，放上P过左脸完好无损的萧遥。
这个没毁容的萧遥，瞬间让颜控尖叫起来。
节目还没看完，他们就忍不住到处扩散。
“有人看节目‘黯乡魂，追旅思’了吗？里面被问路的毁容小姐姐超级好看！”
“看到她侧脸的时候，我恨不得舔屏，可是看到她沐浴着阳光的正脸，我一下子哭了。真的，一点也不夸张，直接就哭了。到底是谁，毁灭了美？这样的人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同楼上！我是个死颜控，看到她美貌不再，我哭死了！”
这个旅行节目热度较大，受众较广，网友们拿着萧遥P掉伤疤的图扩散，萧遥的热度瞬间就爆了。
萧遥粉丝不少，又是个资深试睡师，很快就被互通有无的网友查出，她的具体身份以及她正在和王宪夫妻撕的事。
她的热度再次暴涨。
受害者有罪论被更多人提起，当然，庞大的颜粉也不容小觑，两方人马撕了个平手。
这两拨人马撕成平手，那是网友对网友，谁也说服不了谁。
可是王宪夫妻却没有那么多支持者，他们很快却被心疼和惋惜的颜粉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得关了评论，接连两天不敢上网。
两人的好友觉得萧遥欺人太甚，因此再次进行合理性推测，说人家居然恨到要泼硫酸来报复萧遥，肯定是因为萧遥不仅勾搭了别人的男朋友，还做了很过分的事，例如陷害人家掉了孩子、断了腿云云……
这些话传着传着，就失真了，变成原配是个舞蹈家，被萧遥抢走男朋友，还被萧遥陷害出了车祸，掉了孩子和断了腿，一生都毁了。
萧遥看到这个传言时，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她虽然知道网友喜欢脑补，但是脑补出和陈阿姨那部一帘幽梦类似的情节，也太能想了吧？
她翻了翻背包，翻出一张原主小时候拿奖状的照片，P掉其他小朋友，放到了网上：【谣言太厉害了，惹不起惹不起……】
正讨论得起劲的网友看到萧遥上了小学生时期就毁容的照片，脸都肿了，在最短时间内迅速销声匿迹。
颜粉心疼哭了，爆发了超强的战斗力，狠狠地骂了支持受害者有罪论那批人。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思想，她之所以被伤害，是因为她做错事？这是人说的话吗？怪被强暴的女人出门，怪被霸凌的学生不够长袖善舞，这是有病还是有病？半边脸就更惨了，她小时被毁容，竟然被人谣传因为她抢别人的男朋友，笑死人了……”
杨芳华看到萧遥竟然红了，眉心马上突突地跳动起来。
萧遥现在这么红，被网友再讨论下去，讨论到萧遥的生母身上，她岂不是要被拉出来鞭尸？
还有她的两个孩子，肯定会被千夫所指的！
陆阮阮的事爆发出来之后，她现在可是被网友们同情的呢！
绝不能让人再讨论！
杨芳华拿出自己的积蓄，给萧遥删帖。
那些卷土重来，想说萧遥没有勾引别人的男朋友，但是萧遥妈可能做了孽的网友，刚发了猜想，就被删帖了，顿时气得不行。
可是他们不过是个小网友，无权无势，又没有钱请团队策划，出了生气，根本坐不了什么，只能憋着气，把这笔账记在心里。
萧遥不知道杨芳华暗中做了什么，她发现自己微博的粉丝暴涨，真的是不夸张的暴涨，从20多万变成了800多万！至于关注她公众号的人，也超过了一百万！
这个数量，绝对是网络红人中的佼佼者！
萧遥高兴之余，也在琢磨着，该怎么拒绝两个舅妈的吸血。
她现在红了，杨芳华即使腾出手来，应该不敢贸然动手，所以她会安全很多，但是也因为红了，她会被很多人盯着一举一动，例如孝不孝顺舅母这些。
萧遥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时，有点心惊。
她什么时候变成一个为了名声而违背自己的心意行事的人的？
正想着，大舅母就打了电话过来，“萧遥你是不是发达了？我看到你在那个节目里，你竟然有钱出国，一定是发达了，我和你大舅养大你的，你发达了可不能不管我们！”
萧遥叹了口气，“我没有发达，只是存了点钱。我妈叫我去纽约找我弟弟，我还不够钱，大舅母你借一点给我，等我以后发达了一定还给你，好不好？你放心，我能上电视了，就表示我以后一定会发达的，你借给我的钱，我一定能还！”
“我自己都没有钱，哪里能借给你？”大舅母的语气马上变了，很快又道，“还有，你弟弟身体弱，可能已经不在了，干嘛还要花钱去找？”
萧遥道，“他一定还活着的！而且这是我妈妈的遗命，我一定要去找。大舅母你是知道我的，决定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做！所以，”她的声音带着坚决，
“大舅母，你借钱给我吧，去纽约要10万银行存款证明，还要来回机票，也得考虑到一次找不到要找两次或几次……唔，可能要100万左右，我的钱连十分之一都没有，大舅母你借钱给我吧，最好也帮我问一下二舅母……”
她正说着，手机里响起忙音。
过了一会儿，二舅母的电话也来了。
萧遥如法炮制，向她借钱，很快吓得二舅母也挂了电话。
一些网络红人看到萧遥涨粉如此厉害，有点眼红，他们的粉丝也跟着眼红，内涵萧遥买粉了。
萧遥的粉丝冷笑，“好教你知道，我们是主动粉的，不为别的，就因为她是被毁灭了的美，因为她被毁灭了美之后，还能够重新站起来，过得很不错，成为资深的试睡师！”
“我是因为她的游记写得很好很生动而粉的，等于我自己去旅游一趟了，哈哈哈……”
四大洲会议室，例行的会议开完了，总经理许立勤宣布散会。
杨媛敲了敲桌子，“等等，我有事要说。”
许立勤将视线看向杨媛，“什么事？”
杨媛道，“和试睡师半边脸有关的，她现在很红，而我们重点培养的几个试睡员，名气远远比不上没红之前的萧遥，显然天赋有限。而现在，萧遥这么红，如果她能帮我们带新人和推荐新人，起码能事半功倍。”
一边说，一边看向林放。
林放自从看到萧遥大红之后，心情就很不好，此时听杨媛提起，想到如果总经理真的想找萧遥带新人，肯定是交给他办的，而他当初说了不少威胁萧遥的话，再去的话，比自己打脸更难堪。
当下，脸色涨得通红。
许立勤和其他高层闻言，也觉得有些抹不开脸——毕竟当初，他们可都支持让萧遥走人，并封杀她的！
林放见其他人脸上带着难堪，忙道，“她现在这么红，估计不愿意带我们。再者，我们四大洲毕竟是大站，出尔反尔，向一个小小的试睡师求和，也有损大站的威严。”
杨媛笑了起来，“我们又不是拍电视剧，什么大站的威严啊。这事除了我们内部和萧遥，别人根本不知道，怎么损害大站的尊严了？”
“你觉得没问题，不如由你去和半边脸沟通？”林放道。
杨媛收起脸上的笑容，“我又不是你们部门的！”说完站起来，“我只是提意见，你们不同意就算了。我始终相信，半边脸那样的素质，以后成就不可限量！”
林放和其他高层脸上火辣辣的，听了这话更是不舒服，都在心里嘀咕，半边脸不过是个试睡师，成就再大，还能大到哪里去？
维也纳，索菲酒店开始进行了打印机票、车票以及设立小图书馆的装修，显得有些忙碌。
杜丹坐车从酒店前经过，见了好奇地问同车的鲁道夫，“苏菲酒店这是在干什么？”
鲁道夫看了一眼坐在杜丹身旁的傅先生，“他们请了那位萧小姐体验酒店，萧小姐给了意见，他们现在正在根据萧小姐的意见装修。”
杜丹的眉头紧紧地皱起来，“萧小姐？那天那位女士吗？我记得她好像是初中学历的啊！苏菲酒店是怎么想的？居然听她的意见？”
鲁道夫道，“虽然萧小姐是初中学历，但是她的评赏报告一向写得很好。”
傅先生也跟着点头，“没错，不能凭学历否定一个人。”
杜丹听了鲁道夫的话还没有生气，听到傅先生居然也不认同自己，当下就不高兴了，淡淡地道，“看样子一两个月总能装修好的，和我们尼斯顿差不多时间，到时我倒要过来体验一下。”
鲁道夫知道这位杜小姐别的都好，就是特别爱吃醋，此时显然已经开始醋了，很是不以为然，就移开目光，假装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傅先生情商低得可怕，丝毫没有发现杜丹已经生气了，继续道，“苏菲酒店的决策者是个经验充足的人，愿意接受华国系统的试睡师提出的要求，那么就说明，这个试睡师提出的意见应该很中肯的，最起码，说服了苏菲酒店的决策者！”
鲁道夫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声来。
他有预感，自己可怜的东家，又得失恋一两个月了！
果然，杜丹见他继续赞扬萧遥，心里更不痛快了，沉下了俏脸。
到下车时，她随便找了个理由发脾气，很快气冲冲地走人了。
傅先生看着杜丹发怒而去，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解地看向鲁道夫，“她怎么了？”
“我不知道。”鲁道夫摊手。他其实知道，但是一个字都不想说！
这样疯狂爱吃醋的人，他觉得不是正常人，可能有病也说不准，便试着提议，“要不，你带杜小姐去看一下心理医生？我觉得，她太爱生气了，有点病态！”
如果他不是看着傅先生长大的，他一定不会说这种交浅言深的话！
“你在胡说什么？”傅先生皱起眉头，啼笑皆非，“她可能有什么事不开心，哪里用得着去看心理医生了？鲁道夫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杜丹，但是你不能这么乱来。”
鲁道夫耸耸肩膀，他半点都没觉得自己乱来。
有病吃药，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傅先生拍拍鲁道夫的肩膀，“这话，你以后不要再说了，不然我和杜丹都会生气的。杜丹没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只是普通爱生气，过两天就好了。”
傅先生说这话的时候，真的没有想到过，杜丹和自己生气了足足两个月，当中她来到尼斯顿酒店指示，但就是不理会他！
两个月后，萧遥接到苏菲酒店的邀请，请她去看看重新装修过的酒店。
她当时为了赚钱，接了6个试睡申请，行程排到20天之后，只能跟苏菲酒店的经理说抱歉，表示20天之后才有空过去。
经理有点失望，表达了自己的失望和惋惜之情后，叮嘱叫萧遥到时一定要过来一趟。
萧遥答应了，又看了看自己卡里的钱，决定从苏菲酒店回来之后就去纽约找弟弟，便开始填资料准备办理美签并预约时间。
20天后，萧遥提交了6份评赏报告，便去面试美签。
尼斯顿重新请了试睡师试睡，将酒店进行升级和改进的消息传了出去，满以为入住的旅客会更多一些，因为如今仍然属于旅游旺季。
可是一天，两天，三天……
每天只比以前多了两三个人，并没有如同他们想象中那样客源激增！
杜丹很冷静，“试睡师刚入住，回去发评赏报告后，还需要一定时间才能有反馈。鲁道夫先生，麻烦你通知所有试睡师，让他们离店两天内，先写这次改进的短评，砖家点评迟两天再写也行，但是记住，一定要在一个星期内写完。必要时，我们可以加一点报酬。”
鲁道夫点了点头，“已经通知过所有的试睡师了。”
杜丹点头，“那么我们就慢慢等着吧。不出意外的话，大概10天后，效果就出来了。”
鲁道夫和其他高层点头，热切地等待着10天后的客源剧增的效果。
10天后，从上午9点，大家就来到酒店，坐在会议室里等消息。
可是上午时，只有三位华国游客进来大厅办理入住。
支持杜丹的高层甲道，“看吧，已经有客人来了，相信接下来，他们会忙不过来的。”
其他高层也点头。
只有鲁道夫和支持萧遥那两个高层没有说话，只坐着等。
之后，再无消息。
支持杜丹的几个高层脸色有些不好，不过还是安慰自己，“别急，一般来说，下午2点才可以办理入住的，游客可能算好了时间。”
转眼到了中午12点，客人并没有如何增多，和平时一样，只有6个人办理入住。
吃午饭时，几个高层的心情都不好，支持杜丹的为了表示不用担心，高谈阔论起来。
转眼到了下午2点，办理入住的高峰期来了。
可是他们盯着监控看了一个小时，也没看到想象中剧增的游客。
鲁道夫抿着薄唇，面无表情地坐着。
高层甲挽尊，“或许，他们还没有到来，毕竟每天的客流高峰期是不一样的。”
可是这句话他说了足足六次，直到傍晚六点，也没有很多的客人来，但是认真算了算，比往常多了3个人吧。
高层甲安慰自己，“今天多了3个人，或许明天多6个，后天9个，之后越来越多……”
可是第二天的客人，比这一天少了一个！
又过一天，客人又多了4个……
所有人的心情忽高忽低，紧张地等待着。
他们等啊等啊，重新开张后的24天过去了，客人最多比以前多6个，并没有像酒店高层想的那样，在初期有一定数量的激增！
鲁道夫脸色难看，看向每天都给自己挽尊的几个高层，“在改造初期，客源没有大幅增加，这就表示，以后也不大可能了！”
那几个高层看着并无改善的人数报告，脸色也很难看，再也没脸说挽尊的话了。
这些天来的客源，已经把他们的脸都打肿了！
过了好一会儿，高层甲才很不解地道，“我看过杜丹小姐的评赏报告，一切都很好，旅客为什么就是不上门呢？”
另一个则看向鲁道夫，“听说苏菲酒店也改进了，你去看过吗？知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吗？”

第137章
鲁道夫摇摇头,“我还没有去看，不过是时候去看看了。”
支持萧遥的高层a道，“请上杜丹小姐过去吧。她毕竟也是给我们评赏报告的试睡师……”
鲁道夫抿了抿薄唇，“当然，除了杜丹小姐，我还会请傅先生去的！”
毕竟当初他是支持请华国的萧小姐过来体验本酒店的，可是在萧小姐体验完，评赏报告都写好了，和他们坐在会议室里开会,傅先生竟然临时改变主意,让突然插进来的杜丹小姐做主！
他们捅的篓子，要让他们自己亲眼看看。
杜丹和傅先生知道客流并没有增加，都难以置信,听说要去苏菲酒店看,马上就同意了,他们并不认为，苏菲酒店的生意就会比尼斯顿酒店的生意好。
当然，更不认为杜丹对酒店的体验和提议有任何不对。
第二天两人就到达维也纳中心区，并在次日跟鲁道夫去苏菲酒店看看苏菲酒店的情况。
路上，杜丹开口说道：“尼斯顿酒店的生意不是很好，这不能归结于装修和改进不到位。只能说,游客的入住习惯并没有改变,他们还是偏向于相信以前大家推荐的酒店,对新酒店不是很信任,甚至，他们甚至不清楚我们酒店有了改进。”
言下之意，除了用户订房习惯，还有可能就是宣传不到位。
总之这件事，和她关系不大。
傅先生说：“我们先看看苏菲酒店再说吧。”
他虽然相信苏菲酒店的生意也未必好，但是他更相信于事实胜于雄辩这句话。
他的性格让他在没有见过事实之前，不说任何有偏向性的话。
鲁道夫先生一直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另一辆车子，几个高层也在猜测苏菲酒店的生意，“两家酒店隔得不远，我猜生意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是的，我并不认为华国的试睡师就比杜丹好。我听说华国的那位试睡师其实只有初中文化，这种文化在华国，其实是很低的。你们觉得，这种文化能提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改革吗？”
两家酒店的距离很近，大家说几句话的功夫，就来到了苏菲酒店的停车场。
正在说话的众人看到停车场的车子时，马上住了嘴，心也沉了沉，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还隐隐发疼。
都是老对手，苏菲酒店的停车场平时停多少车，他们都有一定了解的，绝对没有现在这么多！
或许旁边的超市搞什么活动，超市停车场不够位置停车，所以有人把车子停这里了。
大家这么安慰自己。
停好车之后，他们又看了看停车场里的车，一言不发地往大堂行去。
刚进入大堂，他们就惊了，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大堂的人虽然不算多，但也有七八个游客正在排队，可比他们一天小猫两三只好很多！
而且，就他们站的这一会儿，排队的人就换了一批。也就是说，虽然排队的人不多，但是客流量还是可以的，只是因为前台的效率高，所以没有排长队。
支持杜丹的高层有点尴尬地道，“或许现在正处于他们一天中最繁忙也就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鲁道夫的薄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看着吧。”
他们又站了一会儿，发现游客陆续的进来，虽然算不上客人爆满，但也称得上络绎不绝。
很明显，苏菲酒店的生意比之前好了很多。
就算怎么不承认，他们也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这是特殊现象！
鲁道夫严肃着一张脸看向身旁所有的同僚甚至他的雇主，当然，也包括杜丹小姐，“看来，萧的确是一位人才，你们认为呢？”
这话说得很是平和，但是听的人都觉得，这像一记耳光“啪”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了自己的脸上，以至于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生疼！
支持萧遥的高层a苦笑着点头，“我早就说过，只有华国人才了解华国人。如果当初……”
如果当初接受萧小姐的建议并进行装修，就不至于浪费时间又浪费了金钱。
杜丹觉得这些话是跟自己说的，是故意打自己的脸，她很生气，可是想起自己坐车过来时说生意不好可能是订房习惯或者是宣传还没到位那些话，就一句话都不好意思说了。
已经够丢脸了，她如果再反驳，那不仅丢脸还有输不起之嫌，尤其是输给的是一个初中学历的人！
傅先生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当初决策错误了，即使他是个认为知错就改，无需有心理负担的人，此时也不免脸痛，因此看着进来的游客，又看看服务台，就说道，“游客大多数都是华国人，看来萧小姐这次提出的改进很对华国人的口味。”
承认错误，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化解尴尬。
杜丹本来就因为苏菲酒店的生意比尼斯顿酒店好而脸上火辣辣的，此时又听到傅先生赞扬萧遥，心里就更不爽了，俏脸沉了下来。
几个高层都不是酒囊饭袋，看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确定萧遥提出的改进意见，真的摸中了华人的心理，因此不住地点头附和傅先生的话。
鲁道夫看向傅先生，“傅先生，我们需要娶看看苏菲酒店到底改了哪里吗？”说到这里，似乎是有些迟疑，看向杜丹，“或者懂这个行业的杜丹小姐可以办理入住进行一些体验。”
杜丹只随时对傅先生使脸色，对外人是个正常人，听了鲁道夫的话，虽然恨这个老家伙故意嘲讽自己，但还是压下心中的不快，笑着点头，“当然，好好体验一下，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哪里。”
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指，把掌心掐得生疼！
正在这时，苏菲酒店的经理走了出来，看到鲁道夫愣了愣，笑着迎了上来，
“嘿，鲁道夫，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们尼斯顿酒店也进行了重新装修，而且和我们前后脚重新请试睡师体验的，怎么样？你们那里的地理位置比我们这里好这么多，客人应该比我们多很多吧？”
这是来自敌人的嘲讽，打脸力度比自己人更强，一时之间，尼斯顿酒店的众高层以及傅先生、杜丹等脸色都有些不对劲。
不多大家都不是普通人，在短暂的失态之后，很快就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了。
苏菲酒店的经理哪里看不出他们的不对劲，当下又吃惊地问，“怎么？是生意太好，怕我们抢生意，所以不愿意说吗？”
尼斯顿酒店的众高层听了这话，想起自己店里可怜的客流量，脸都绿了，恨得牙痒痒的。
这老家伙一定是故意的，他什么都知道，现在故意这么说，就是为了嘲讽他们！
苏菲酒店的经理看到众人精彩的脸色，心情十分舒畅。
他的确是故意的，因为尼斯顿酒店当初看到他们酒店重新进行小范围装修时，没少嘲笑他们听一个学历低下的华国女人的忽悠，说他们被骗了。
这口气他憋了两个多月快三个月了，现在可以报复，当然要一雪前耻了！
苏菲酒店的经理还想说什么，目光一扫，见酒店大门打开，又一人进来，顿时眼睛一亮，急匆匆地对尼斯顿酒店众人点了点头，便快速迎了上去，“嗨，亲爱的萧，你终于来了！嘿，弗朗西，你轻点，小心碰坏了萧的行李。”
亲爱的萧？
鲁道夫几人听见，马上扭头去看苏菲酒店经理迎接的人。
果然，他们看到了半边脸美丽半边脸丑陋的萧遥。
萧遥来到苏菲酒店门口，就发现酒店的服务态度比之前好了些，因为工作人员帮她提行李时，脸上带上了笑容。
她刚踏入酒店大堂，就见苏菲酒店的经理热情地迎了上来。
萧遥一看苏菲酒店经理这热情的态度，就知道生意不错，最起码，附和预期，当下笑着和他握手，“抱歉，来迟了几天。”
“没什么。”经理很开心，“你知道我们酒店重新装修过之后，生意如何吗？”
萧遥笑着说道，“我想，客流量应该比原来多10%以上。”苏菲酒店原先的客流量就不错，10%的体量已经很不错了。
苏菲酒店经理哈哈笑了起来，“还要多一点，哈哈，而且我们相信，以后还会更多的，因为过来体验的游客表示很喜欢，会推荐自己的朋友过来……他们对我们的主题非常满意。”
萧遥笑道，“那恭喜你了！我希望看一看你们装修之后的成果，可以吧？”
“当然……”苏菲酒店经理含笑点头，“走，我们先帮你办理入住，再让弗朗西帮你把行李搬上去，然后我们到酒店各处参观一下。”
萧遥点头，和经理走向服务台。
走了几步，她看到了鲁道夫和傅先生等一行人正笑着冲自己点头，便也冲他们笑着点点头当做打招呼，就继续和经理一边聊一边走向服务台。
鲁道夫几人看到苏菲酒店经理那热情的态度就知道，苏菲酒店装修过后，生意好了很多，等听到苏菲酒店经理亲口说客流量比之前涨了10%还多，目光瞬间炙热起来，见萧遥走过来时，马上露出笑容想打招呼，可惜萧遥只是冲他们笑笑就走了。
杜丹见大家都捧着萧遥，心情很不愉快，见傅先生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笑得一脸谄媚，还是那副不解风情的样子，第一次觉得呆头鹅也挺叫人愉快的。
这时，忽见鲁道夫转脸看向傅先生，“亲爱的傅先生，你认为我们是否需要重新邀请萧小姐来我们酒店进行体验？”
傅先生回神，“要的。具体方案的话，我们需要好好讨论一下。”
鲁道夫的神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他和苏菲酒店的经理可算是老对手了，看到老对手管理的酒店蒸蒸日上，自己管理的江河日下，他非常不舒服！因为这代表自己眼光和能力不如老对手，这是不能忍的！
杜丹听到傅先生支持萧遥，又醋了，冷冷地说道，“你们要开会便先回去吧，我要在这里住两天体验一下。”
呆头鹅傅先生看向她，“你没带衣服过来，不如先回去收拾一下东西？”
杜丹磨牙，恨不得给傅先生一爪子，“不用了，我让我朋友送过来。”
傅先生想了想，“让你朋友送过来也太麻烦别人了，这样吧，我帮你送一下。”
杜丹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一些。
傅先生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杜丹，你很好！现在华国游客越来越多了，你这样热衷于学习，迫不及待地体验华国的评赏系统，向萧学习，十分具有好学精神，加油！”
杜丹再次黑了脸，一言不发去办理入住，看也不想看傅先生一眼。
傅先生感叹，“鲁道夫你看，我说过杜丹是个好女孩，她学习新事物的时候和我一样，都是十分迫不及待的，你现在信了吧？”
鲁道夫同情地看向自己的小雇主，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失恋可能要超过三个月吧！
萧遥办理好入住，让弗朗西把自己的行李生送到自己入住的客房，便和总经理以及服务部经理去看这次改造过的地方。
她首先看的是机票打印机，一边打印自己回国的机票一边体验机器的高度，觉得以自己168的个子有点高了，便对经理道，“感觉机器有点高了，你这是按照西方人的高度安装的，但实际上使用的，多数是东方人。所以，可以稍微安装矮一点。”
总经理听了，看了看那机器，又看了看萧遥的高度，点了点头，看向服务部经理。
服务部经理马上把萧遥的意见写下来。
萧遥又看了看，见有一条沙发配套排队，就点点头，“这个很棒。”
其实说起来，这个机用处另说，最主要是让游客觉得，酒店这么做很贴心，很为他们着想！
之后，萧遥去看小型图书馆，见其实不大，只有一个60平的房间大小，有三排书架，桌椅有四排，此外还有散落在各处的单独矮几，窗台上有藤蔓植物垂下来，给图书馆带来生机，但又不至于遮住光线。
萧遥走近窗外，见窗外正对着一个花店，精致很好，便转回来，看书架上的书籍。
书架上有各国的书籍，但最多是德语、英语和中文的书籍，萧遥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三地的书籍占了七成，法语的占一成，其余各国的占两成。
她转了转，觉得图书馆没什么问题，便去看酒店最大的改变——音乐家主题。
音乐家主题在餐厅，总经理一边走一边对萧遥介绍，“我们是认真思索过，才决定把这个主题放在餐厅的。大家吃饭的时候，更有闲心听音乐、体验美！”
萧遥听了，笑着问，“那酒店的餐点生意应该很好吧？”
把主题放在餐厅，很容易就能刺激餐厅的消费。
总经理不住地点头，“没错，餐点的收入比以前多了三分之一！”
这显然是个很好的成绩，所以他说起来时，眉飞色舞。
萧遥点头。
很快，她就看到了餐厅的主题！
巨大而震撼的浮雕，带着古典主义或者浪漫主义的风格，贝多芬与歌剧《费德里奥》，莫扎特与《费加罗的婚礼》，小约翰&#183;施特劳斯和《蓝色多瑙河》，舒伯特和《美丽的磨坊少女》……
萧遥看得叹为观止，慢慢走近距离自己最近的莫扎特和《费加罗的婚礼》，认真打量着这浮雕。
总经理对不远处比了个手势，餐厅马上响起《费加罗的婚礼》的第二主题优美如歌的旋律……
萧遥听得如痴如醉，听完了回过神，惊叹地看向总经理，“很不错，难怪生意这么好！”
“是的！”总经理不住地点头，“我们为了方便制作浮雕，所以选了一些歌剧，当然，各个音乐家的名曲也都有，一天之内挨个播放，从来不会重复！”
萧遥点了点头，在四周走了走，笑着说道，“今晚吃晚餐时，我可要好好过来体验体验才行。”
两人转身，看到了不远处的杜丹。
杜丹面无表情地冲总经理点了点头，又瞥了一眼萧遥，就慢慢欣赏浮雕去了。
萧遥见她分明是故意轻慢自己，笑了笑，没放在心上，和总经理说了两句一些小改动，就准备离开。
离开前，她看了杜丹一眼，心中忽然涌起一些奇怪的念头。
艾卿卿是女主角，杜丹也是女主角，她们在自己的圈子里都是主角，都有强大且迷人的光环。
或许，生活中每个人都是主角，只是会被光环又大又突出的那个人给遮住了，沦为了光环强大的那个人的配角。
萧遥摇摇头，让自己不要再想这些事，很快和总经理离开餐厅，去前台拿了房卡回自己的房间。
杜丹看着萧遥和总经理远去，心情有些郁郁，随便找了椅子坐下来休息。
她办理了入住之后，问了酒店工作人员苏菲酒店进行了哪些改造，第一站去的就是大堂旁边的机票打印机。仔细看了看，不得不承认，这个用处如何不说，的确容易让所有旅客觉得暖心。
第二站，则是图书馆。在来到图书馆之前，她对图书馆是很不以为然的，旅客出门旅游的话，更多是赏景，赏景完毕之后，人就累了，实在没必要弄个图书馆在这里。
所以杜丹觉得，添加图书馆是个错误的决策，但由于有机票打印机和主题两个大杀器，苏菲酒店的生意才会好起来。
可是走到图书馆门口，她再次感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因为图书馆此刻满员了，每个人低头翻着自己手上的书籍，看得很认真。
杜丹忽然想起，《傲慢与偏见》里伊丽莎白跟着舅舅和舅妈出门旅游时，也是带着书籍的……而且图书馆这个设施，在很多五星级酒店也有……是她，想当然地忽略了。
她心里很不舒服，却还是忍住心中的不舒服进图书馆参观。
她告诉自己，她不是向一个不如自己的华国女子学习，她只是看设计这个图书馆的设计师的思想和表达。
这么想着，杜丹觉得舒服了很多，因此参观完图书馆之后，就去餐厅看苏菲酒店的新卖点。
进入餐厅，杜丹发现了萧遥和总经理，并没有上前打招呼，而是仔细看巨大的浮雕、听震撼人心的音乐。
她是被萧遥和总经理的动静弄回神的，回神时，看到总经理捧着萧遥，马上想起今天受到过的屈辱，然后心情无限低落，便故意忽略了萧遥，和总经理点头打招呼，只给萧遥一个眼角余光。
萧遥不过是个文化程度低下又毁了容的华国人，哪里比得上出身良好、学历高、拿到奥地利国籍且貌美的她？
苏菲酒店出奇制胜的点子，说到底都是设计师的功劳，萧遥只是好运，正好提出要加个主题而已。
这样的人，不值得她另眼相待。
萧遥回到房间进行例行的观察和体验后，就躺床上睡了。
傍晚她受总经理所邀，一起到主题餐厅体验新主题。发现有震撼的浮雕和动听的音乐，胃口大开，多吃了好些东西，不禁摇头失笑，对总经理道，“我总算明白，为什么这里的收入节节攀升了。”
“所以你出了个好主意。”总经理对萧遥竖起大拇指。
吃完晚餐，总经理拿出一张支票和一张贵宾卡递给萧遥，“这是我们酒店支付给你的5万欧酬劳，这张则是我们酒店的贵宾卡，你以后来我们酒店，可以享受3折优惠，请一定要收下。”
萧遥爽快地接过支票和贵宾卡，笑着道谢，“感谢你们对我的认可。”
总经理听了萧遥的话，马上笑了起来，伸出手，“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一定。”萧遥和他握了手。
次日一早，萧遥接到电话，说自己有访客。
她下楼见访客是鲁道夫，便问，“鲁道夫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当日尼斯顿酒店在她已经坐到会议室的情况下还是放弃和她合作，是一种折辱，所以她和鲁道夫说话时，没打算太过客气。
特意坐在旁边桌子的杜丹听了这话皱起眉头，瞥了萧遥一眼，狠狠地咬了一口苹果卷。
分明是明知故问！太可恶了！
鲁道夫看向萧遥，见她目光清澈，从脸上也看不出什么，便笑着说道，
“萧小姐，实不相瞒，其实我们尼斯顿酒店这次重新装修的效果没有达到预期，主要原因应该是因为不了解华国人的需要，鉴于你是华国人，也是个优秀的试睡师，我们希望，能重新邀请你到我们尼斯顿酒店进行体验，并给我们一些专业上的建议。”
萧遥咽下口中的炸薯条，“很抱歉，鲁道夫先生，我最近有事，恐怕帮不了你了。”
从个人意愿上来说，她没打算就这样再和尼斯顿酒店合作，从时间上来说，她是真的没空。
她原本打算先去纽约转一圈的，可是拿到苏菲酒店价值三十多万软妹币的报酬之后，就改变主意了，打算多找一段时间。
鲁道夫来之前已经想到萧遥会拒绝的了，当下忙道，“萧小姐，之前是我们违约在先，这点我感到很抱歉。为了表示歉意，如果萧小姐和我们合作，我们会给萧小姐丰厚的报酬。”
萧遥笑了笑，“鲁道夫先生，贵酒店有丰厚的报酬，请任何试睡师都可以，不一定非我不可。再说，我并不想这次和你们谈妥之后，再冒出来以为苏丹小姐抢了我的工作。最后，我最近是真的没时间。”
“萧小姐，我可以向你保证，这次不会有什么杜丹小姐和苏丹小姐出现，请你相信我们的诚意。至于时间，萧小姐大概什么时候有时间呢？”鲁道夫问。
话还没说话，就听到邻桌的餐刀狠狠地划过餐盘的刺耳声音。
萧遥诧异地看了一眼。
鲁道夫也看了一眼，对萧遥耸耸肩，“真是有些受不了……”
已经气炸了的杜丹拿着餐刀的手不住地发抖，差点又要化餐盘了。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确定我什么时候会有空，你们找别的试睡师吧。”
鲁道夫又劝了萧遥一会儿，见萧遥始终以没空为借口搪塞，心中十分失望，决定祭出感情牌，
“其实，尼斯顿酒店的创建者是一位一战期间被派过来援助欧洲战场的齐鲁男子，他在战场上活下来，娶了一位留学当地的女子，然后创建了尼斯顿酒店。在二战时时，他们把酒店收入所得汇回国内，大力援助华国同胞，他们临终时叮嘱后人，要保住尼斯顿酒店。”
他脸上带上了伤感之色，“傅先生的天赋不在于经营，反而对高技术比较有兴趣，所以另外创业。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傅先生另外创建的事业赚到的钱比尼斯顿酒店多了好几倍，如果不是因为祖上遗命，他不会死守着尼斯顿酒店。”
萧遥心中肃然起劲，笑着点头，“原来如此。”可惜后人的作为实在让她不敢苟同。
鲁道夫见她只说了四个字，有点失望，又说了些话，见萧遥始终表示自己没空，只得失望而返。
萧遥在苏菲了三天，重新体验了一遍苏菲酒店，觉得改进的地方不少，所以又重新写了一篇评赏报告给苏菲酒店并发到网络上，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国。
这期间，鲁道夫来了两次，就连傅先生也来了一次，诚意十足，称得上三顾茅庐了。
可是萧遥一来不想和他合作，二来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有空，因此一直婉拒两人。
回国后，萧遥从艾卿卿那里知道，萧琛差点出了车祸，据说矛头指向陆阮阮。
萧遥有点吃惊，“陆阮阮竟然对萧琛下手？”
“可不是么，虽然她否认，但是大家都觉得就是他，范奚也说，查到一些端倪，就是她做的。你说她怎么这么歹毒啊，害别人的孩子……”艾卿卿的语气里带着无尽的愤怒。
萧遥道，“她这是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顿了顿又问，“萧家怎么处理这件事？”
“据说萧先生很宠爱陆阮阮，也相信陆阮阮是被陷害的。但是萧老太太很不高兴，要求把陆阮阮和孩子送到别
的地方，和萧太太母子隔开，彼此相安无事。”艾卿卿道，“听说，萧先生安排陆阮阮母子去山姆国。”
萧遥挑眉，“萧太太岂不是气坏了？”丈夫偏帮小三和小三的孩子，自己没办法为儿子出气，估计得气疯。
“可不是么，气疯了。”艾卿卿叹了口气，“也是个可怜人。这个世界上啊，最过分的就是男人，可是女人总是自相残杀，不管那个男人。”
萧遥点了点头。
估计接下来的时间，杨芳华还是没有空管自己了，这样一来，她就安全了。
过了几天，萧遥带齐所有资料去进行美签面试，她没有说自己是要去纽约找人，而是说自己是个试睡师，在亚洲欧洲都出行过了，需要拓展美洲的业务，所以才去山姆国的。
由于她有照片和点评证明自己是个试睡师，而且名下的存款超过50万，左脸又毁了容，即使仍然单身，最终还是通过了3年有效的签证。
拿到签证，萧遥准备了一下，就出发前往纽约。
当初原主母亲是有收养原主弟弟那对夫妻的地址的，只是过了这么多年，那个地址未必还有效。
不过萧遥不管别的，总是要先去那个地址找人的。
下飞机的时候，萧遥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陆阮阮。
陆阮阮显然也看到她了，让保姆推着婴儿车，自己则假装无意似的走向萧遥，“真没想到，你是那样的身份。”
萧遥看向她，“陆阮阮，我奉劝你一句，对大人动手就算了，别伤害无辜的人。”
陆阮阮听了这话，一脸吃惊，“你在说什么？你都落到如今这地步了，还同情那两个小兔崽子？你疯了吧？当初她出手时，可没有放过你和你那个短命的弟弟！”
萧遥道，“我只找得罪过我的人，不会牵连无辜的孩子。”
“如果你妈妈和你一样的性格，那么我明白，她为什么会输得一败涂地了。”陆阮阮耸耸肩，不以为然地说道，“我以为，你作为女儿，能帮我一把，是想报仇，没想到，我想错了。”
萧遥看向陆阮阮，“我是想报仇，但是我不想牵连无辜的人，尤其是未成年的孩子。”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陆阮阮。
陆阮阮下意识跟着停下来。
萧遥看着她，“如果我对萧琛萧琳出手，那我和杨芳华，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是为富贵毫无底线，而我，则是为报仇毫无底线。陆阮阮，我支持你上位，但是我希望，你是个有底线的人。”
陆阮阮愣了愣，“你这是妇人之仁。”说完冷冷一笑，“为了你母亲，为了你弟弟，你应该做的是报仇，让杨芳华一无所有，包括她的贵妇生活，包括她的子女！萧琛一天不死，杨芳华就一天不会倒，你应该知道的。”
萧遥笑了笑，“陆阮阮，你不用挑拨我，我是不可能帮你除掉萧琛和萧琳的。”说完不理会陆阮阮，转身走了。
陆阮阮的性格，是不可能会来和她上演什么相认的戏码的，这次却专门跑过来，眼下带着憔悴，显然是被流放了心有不甘，又碰巧知道她的身份，所以想来挑拨她，让她出手和杨芳华抖，自己左手渔翁之利。
可是，她虽然不会放过杨芳华和萧先生，却不打算对萧琛和萧琳出手，因为他们两个没有得罪过她，而且还未成年。
萧遥见时间还早，就没有停留，直奔斯塔滕岛的圣乔治那一带。
到了当地时，天已经黑了，萧遥虽然毁了容，但是也不敢在外停留，马上住进当地的一家酒店。
第二天，她吃完早餐，又收拾好自己，便根据地址去找人。
敲开门之后，出来的是一对老夫妻，老太太满脸怀疑地看着萧遥，“你找谁？”
老爷子则伸手从门后拿东西，萧遥觉得，他拿的很有可能是枪，便忙道，“是这样的，我是华国人。十几年前我弟弟被一对夫妻收养了，那对夫妻给我母亲留的是这个地址。我母亲去世后，她让我来看看我弟弟过得如何……”
萧遥并不觉得这对夫妻会知道，但是说出来起码也能减轻这对夫妻的怀疑，再者，如果运气好，他们知道，那也能打听到消息。
不想她运气不错，那对夫妻相视一眼，“你真的是那个孩子的家人？”
萧遥吃惊，“你们知道？他是不是你们抚养的？他在家吗？”说完怕两人怀疑，忙又道，“我不是故意来打扰他的，等我知道他过得还好，我会马上离开的，保证不纠缠他的。”
老太太摇头，“他不是我们抚养的，是这房子上一代住户。那孩子身体很不好，总是生病，老约翰夫妻因为他的病，后来搬去了曼哈顿，仔细算算，已经16年了。”
萧遥忙问，“你知道他们在曼哈顿哪里吗？”
“好像是上东城吧……”老太太认真回忆，又叹了口气，“不过你去了只怕也找不到人，我听隔壁的老布朗说，老约翰夫妻在曼哈顿被枪击身亡，也不知道那孩子怎么了……”
萧遥还来不及因为打听到消息而高兴，心就凉了半截，连忙问，“请问，约翰夫妇是哪一年被枪击身亡的？”
老太太不记得了，看向自己的丈夫。
老头子皱着眉头认真思索了片刻，准确说出，“四年前。”
萧遥连忙谢过这对夫妻，又问了弟弟的名字和特征，便把从国内带过来的一套剪纸工艺送给两人，“谢谢，这是我从华国带来的剪纸，可以贴到门上。”
老夫妻收到这样的礼物，简直是受宠若惊，打开看到各种花样，更是高兴，一叠声地对萧遥道谢。
两人跟两人告别，回去酒店拿了背包，忧心忡忡地直奔曼哈顿上东城。
四年前，原主的弟弟萧逊才13岁，没了父母的庇佑，还是个孩子的他怎么过？
萧遥的心酸涩起来，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找过来，而是等有把握成功拿到签证才来……在前几个月，她就应该试一试的。
不过萧遥知道，此时的后悔于事无补，因此把情绪压下，拿出地图翻找。
翻了翻地图，萧遥发现，上东城有两个医院，不由得有些感慨，看来收养萧逊的那对夫妻对萧逊是真的好，为了他才住到那个地方去。
上东城是寸土寸金的地方，萧遥原本是不打算在里面找酒店居住的，但是翻了一下苏菲酒店的贵宾卡，发现在上东城有分店，因此便去入住。
位于上东城的苏菲酒店有些寒碜，尽管已经竭力维持住四星级酒店的尊严，但还是显得有些颓丧。
萧遥没管那么多，她住下来后，开始思索怎么找萧逊。
上东城是房价异常昂贵的地方，是富人聚居的地方，萧逊失去了父母之后，还有办法住在这里吗？如果他不住在这里，又会流落在何方？
另外，萧逊还活着吗？
萧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要多想，便下楼找吃的，吃完之后，开始在大街上到处走，顺便熟悉环境。
因为知道这个片区相对安全，所以萧遥不小心走远了，夜幕降临才急匆匆地打道回府。
然而，在经过第一大道健身房一带时，萧遥听到了“快追”以及急促的脚步声，忙看向四周，见健身房门口有灯光，连忙快步走去。
可是刚走到一棵树后，就听到耳后传来风声。
萧遥心中一突，不及多想，下意识就蹲了下来，躲过了这一下。
躲过袭击后，她从影子上看出身后的人异常高大，就地滚出去是逃不掉的，因此双手撑地，双脚一扫。
双腿扫中了目标，萧遥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到身后的人顺着倒地的趋势双手撑地，稳住身体，并迅速向她逼来。
萧遥这次来不及避开，很快被捂住了嘴。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异常磁性的低语，“别动……乖乖站起来，跟我走……别耍花样，你一动，会被当成我的同党被那些混混杀死。跟我走的话，我不会杀你，我是个上等人……”
萧遥听了，目光扫了一眼捂住自己的手，见手指上戴着一粒硕大的红宝石，手腕上则戴着掐丝珐琅劳力士手表，大脑飞快地转动，很快做了取舍，跟着人慢慢往后退。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都价值不菲，人应该像劫匪本人说的那样，他是个“上等人”。
被男主揽住躲在角落的阴影里，萧遥觉得很不舒服，因为男子太高大了，这动作让她有种被人抱在怀中的不适，所以她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他们过来了……”身后男子磁性的声音再度响起。
萧遥的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无他，这男子的声音实在太迷人了，好听得就像鲜花满城时，那些在维也纳城里演奏的顶级乐团拉动的弦乐。
不过这失神只是一瞬间，很快，她就收拾好心情，静静地看着街道上走过来的几个黑人棕色人等混杂的混混。
身后男子身上有浓郁的血腥味，可见外面那些混混不是好惹的，她不想面对这些混混。
街上的混混左右看看，刚想往阴影处找来，就突兀地转身离开了。
萧遥一看，原来不远处来了几个巡逻的警察。
她松了口气，“你可以放开我了吗？”
“当然。”身后的男子放开了萧遥，语气带着傲慢，“我说过，我是个上等人。”
萧遥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看身后的人，径直就要离开。
哪知才走了一步，就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臂，那道好听的声音带上了笑意，又有无法言说的危险味道，“你不看看我的样子，转身就走，是怕我杀人灭口吗？”
萧遥站定了身体，没有回头，“没错。”
“你这么诚实，让我很想欺负你……”男子轻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站在萧遥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遥，“相信我，你无处可躲。”
萧遥也不是怕事的人，见这男子如此无赖，便抬起眼睑看了过去。
这是一个身高达到了一米九的英俊男人，他黑发、黑眸，可是面部轮廓又让人一眼看出，他是个混血儿，英俊得叫人难以移开目光的混血儿！
此时，这个混血儿用比大海还深邃比火山还灼热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有股妖异的吸引力和叫人战栗的危险味道，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人吸进他的眼睛里。
萧遥淡然地移开目光，“我看到你的脸了，你要杀我还是准备放开我？”
霍柯眸中闪过一抹讶异，但很快又了无痕迹了，他盯着萧遥看了看，“你胆子倒大。”
萧遥还没说话，身旁传来一道不大确定的声音，“霍柯先生？”
霍柯松开握住萧遥手臂的手，回头傲慢地应了一声，“等一会儿……”说完看向萧遥，“你住在哪里？”
“苏菲酒店。”萧遥回道。
霍柯点了点头，“你今天帮了我，我送你回去当做还人情。”一副不容置喙的语气，似乎不容萧遥拒绝。
萧遥想起刚才看到的小混混，点了点头。
回到苏菲酒店门口，萧遥下车，向警察和霍柯道谢，便转身走向酒店。
直到进了酒店门口，那名显得异常危险的男子也没开口叫住她，她才长出了一口气。
她来到这个国家，是为了找萧逊，等找到人，确定他过得好，她就回到属于自己的国度，在安全的环境自由自在地活着，并不想接触任何有危险的人。
第二天，萧遥下楼吃了早餐，又在街上的公园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便找了个意大利风味餐馆，点了意面当做自己的午饭。
她已经意识到，这样找人是没用的，正在考虑，要不要去当地的警察局寻求帮忙。
只是她不知道，警察局会不会帮忙。
龙力坐在小车里，冷冷地看着萧遥进入了意大利餐馆，轻声问，“你门确定，昨晚和霍柯走在一起的，就是那个毁了容的女人？”
两个五大三粗的黑人马上同时点头，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道“确定，就是她！如果是别的东方人我们分辨不出来，可是她脸上有一片伤疤，很好认的。”
另一个马上附和，“没错，就是那个女人。”又马上拍了一记马屁，“事实上，东方人的长相并不好认，除非像老大这么英俊，或者像那个女人那么丑陋……”
龙力回过头来，英俊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目光却比冰还冷，“我希望，你们不要认错人了。不然，我会很不高兴的。”
“一定不会。”两个黑人马上回答。
新加入的琼斯敬畏地看着龙力，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强悍的汤姆和杰克会这么害怕这个纯正东方的美少年——一般来说，东方人都是被欺负的沙包啊，为什么龙力例外？
他正看着，感受到龙力瞥过来的冰冷目光，打了个冷颤，马上收回了目光，脸上露出敬畏的神色。
龙力点了点头，微微笑了起来，“不会就好……我也很久没动过了，正好出来动动，会一会能让霍柯亲自送回来的女人。”
“龙力你一定无往不利的！”汤姆一边赞扬一赶紧下车，殷勤地拉开车门。
龙力没动，道，“车子先开走，15分钟后过来接我。”说完，这才慢慢下车，走进意大利餐馆。
见龙力离开了，琼斯马上装作好奇地问汤姆，“汤姆，老大是不是很厉害？”
“你说呢？”汤姆反问，“我们是混混，他让我们吃饱了饭，还有钱花。”
琼斯马上露出佩服的神色，继续打听，“原来老大这么能干啊……”
杰克伸手拍了拍琼斯那张脸，“老大不仅能干，还很会杀人，任何想威胁到他的人，都会在动手前一刻，率先被人干掉。”
琼斯浑身发冷，“被、被谁干掉？”
“警察、别的混混，又或者被车装死，谁知道每一个是怎么死的呢？”杰克耸了耸肩。
汤姆看到琼斯有些发抖，满意地笑了起来，“就刚才进去那个女人，看到了吧？就冲她和霍柯有关系，估计就活不过今晚，当然，她如果能帮老大钓出霍柯，那应该能活着的。”
琼斯咽了咽口水，“霍柯是昨晚那个吗？听说他是商业大鳄，不仅在全球范围内有不少产业，在上东城也有大片房产。”
汤姆笑了，“那又如何？他还不是栽在老大手上？昨晚那一枪如果不打偏，他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琼斯听到这里，倒抽一口气，忍不住又问，“老大和霍柯难道有什么恩怨吗？”
“你什么都想知道，难不成是条子派过来的卧底？”汤姆收起黑脸上的笑容。
琼斯马上闭上嘴并不住地摇头。
杰克拍了他一记，看向汤姆，“你说，这会这个女人能坚持多久？”
“谁知道呢，或许能到10分钟吧。”汤姆耸耸肩。
萧遥正吃着意大利面，对面忽然出现一人，那人磁性中带着青涩的声音响起，“请问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可以。”萧遥点了点头，咽下口中的意面，抬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男人。
这一看，就移不开眼睛了。
这是个十分英俊的东方美少年，而且看起来有几分熟悉。
萧遥认真地打量着对面的美少年，细细地看着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嘴巴，甚至脸型。
真是眼熟，眼熟得叫人感动，叫人开心。
萧遥微微笑了起来。

第138章
龙力生得好,没少被华裔女子这样打量，但是见到萧遥这几乎是度量的目光，还是很不爽，眸中闪过一抹冷意，声音却异常温柔，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你是留学生吗？为什么这样看我？”
等他利用完她，就割了她的眼皮，让她看人看个够,再也没办法闭上眼睛！
不对,其实他现在就可以把她揪出去教训一顿，他相信没有人敢管闲事的！
可是不知为何，他还是坐着,任由眼前毁了容颜的女人打量。
萧遥对人的情绪感知很厉害,知道眼前的美少年厌烦了自己这样看她,甚至带上了淡淡的杀意，却没有收回目光，而是直直看着他的俊脸，“威尔森，约翰？”
龙力听到这个名字，目光中浅浅的杀意瞬间变得异常浓烈,还带着深深的厌恶,不过他很快收敛了,面上的笑容也收起来,还带上了一丝不满，“你在叫谁？当着我的面叫另一个男子的名字，我会不高兴的。”
萧遥没有错过他眼中的杀意，叹了口气，“我在叫你啊。老约翰夫妇……”
说到这里，见龙力俊脸上再次流露出浓浓的厌恶和深沉的杀意，闭上了眼睛，首次有些无措，“对不起……”
她以为老约翰夫妇对他很好，可是看他这个样子，并不好。
或者说好，但是也曾伤害过他。
龙力收起脸上的笑容，目光冷得像冰渣，“你是谁？”
萧遥从包里掏出一面小镜子，见龙力一脸防范，便笑了笑，“你放心，不是枪。我是华国人，手上不会有枪。”说着把镜子递了过去，“你看看你的脸。”
龙力闻言，再次变了脸色，他一言不发地拿过小镜子，对准自己的脸照，一边照一边看向萧遥。
半晌，他放下镜子，笑容重新爬上脸，吊儿郎当，“你是我姐姐？你来找我做什么？知道我发达了，所以找我做依靠？或者说，找我向泼你硫酸的渣男报仇？”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顿了顿，又问，“你过得怎么样？”
龙力修长的手指托着俊脸，“你想听什么样的答案？我过得好你准备做什么？我过得不好，你又准备做什么？”
萧遥看着他，“你如果过得好，我就放心回华国。妈妈的遗命，是让我过来看你过得好不好，不要打扰你的生活。如果你过得很不好，我把我的积蓄给你。”
龙力听了，问，“你有多少积蓄？”
萧遥露出些抱歉的神色，“不多，只有10多万美金而已。”
龙力点头，“的确有点少。”
萧遥看向他，“你叫什么名字？”提起威尔森&#183;约翰这个名字，他这么厌恶，想来是不会叫这个名字了。
龙力看向萧遥，露出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龙力，我叫龙力。”
萧遥一听，心中恻然，道，“你要跟我回华国吗？”
lonely，龙力，想来是很孤单的。
龙力却忽然沉下了脸，“收起你那怜悯的表情，我不需要！一个只有10多万美金的人，叫我去华国做什么？你根本就养不起我！”
萧遥并不生气，任谁知道自己被母亲抛弃，而姐姐被母亲留下来，心里也要不忿的，尤其是他自己过得并不好。
当下道，“那你需要那10万美金吗？”顿了顿，还是加了一句，“你皮相这么出色，进娱乐圈会更有前途一些。”
出卖色相勾搭留学的华国女孩，不仅没钱，也很不是东西。
龙力没有体会到萧遥的言下之意，看了萧遥一眼，“我考虑一下吧。”
萧遥点头，给了联系方式他，见他记下却并不肯给他的联系方式自己，想了想，就没说话。
17岁的年纪，本来就叛逆，再加上猜到自己是被抛弃的，肯定要作天作地作空气的，她占了原主的身体，帮原主忍让或者疼爱一下她的弟弟是应该的。
龙力见她不问自己的联系方式，脸色稍缓，很快又阴沉下来，“所以你来山姆国找我，只是为了完成你母亲的意愿吗？”
萧遥见美少年翻脸快得跟翻书似的，有点不解，看了看他，很快大悟，美少年是不爽自己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来，并不是真正关心他，便笑了起来，
“当然不，我担心你过得不好，很想管你，把你带回华国。但是我又怕你觉得，我们算起来只是陌生人，对你指手画脚太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本来就是嘛。”龙力板着俊脸有些别扭地说完，很快又抬起下巴，“我饿了。”
“你想吃什么随便点。”萧遥说着，“如果你愿意参考我的意见的话，我建议马沙拉酒酱牛肉，他们家这个做得很棒。”
看自己刚才说了一通话美少年通体舒畅就知道，他需要别人关心他，但是又得尊重他的意思，所以给出两种选择，既表达出自己尊重他又想关心他，应该是最让美少年满意的方式。
龙力果然再次通体舒畅，翻了一下餐牌，淡淡地道，“都是我吃惯了的，没什么食欲，既然你说马沙拉酒酱牛肉好吃，那我就尝尝吧。”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点出他的傲娇，而是问，“你的身体怎么样？还需要吃药治疗吗？”
“没事了。”龙力摇摇头，不以为然。
萧遥仔细观察他的表情，见他不像是撒谎，而且脸色只是有些白，而不是一脸病容，心下有些信了。
很快马沙拉酒酱牛肉上来了，原本兴致缺缺的龙力吃了一口，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加快了进食速度。
用餐期间，萧遥跟美少年聊天，大致内容是问他这几年在干什么，还读不读书，空闲了去哪里玩，交的朋友是什么圈子的。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美少年竟然深谙套话技巧，不该说的一句都没说。
可是有些事不是非要直白地说出来的才了解的，所以萧遥还是知道他的一些事。
龙力还在上学，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是成绩很不错。此外，他经济还算宽裕，能笼络一些人帮他办事，当然，龙力原话是他有人格魅力，别人主动帮忙的。萧遥将信息综合起来，得出的结论是，龙力可能成了街头混混，并有了一定的势力。
但以亚裔在山姆国为食物链低端的现实来看，这有点难以想象。可事实又的确如此，所以萧遥猜测，自己这个弟弟以脑力劳动为主，有些能镇住其他混混的特殊手段。
吃完午餐，萧遥送龙力出去，看到来接龙力的是昨晚追杀那个危险男人的混混，就更肯定了这一点。
当然，她也很担心，便看向龙力，“我可能会到处赏景，或者品尝当地不同国家餐馆的特色美食，遇到好吃的可以告诉你，所以，你可以把联系方式给我吗？”
昨晚那个危险男人显然不是个好相与的，被打了一枪，显然会报仇。
龙力虽然有些能耐，但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小混混，必定不是对手，她希望有联系方式能联系到龙力，必要的时候能帮上忙——虽然她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能帮上什么忙。
龙力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
萧遥决定实话实说，“你昨晚惹上的人应该是很不好惹的，如果可以，你先把去华国的签证准备起来吧。别这样看我，我不认识他，我在大街上找你，遇上了那个人，被迫认识的。”
找到龙力，给钱龙力，这只是机械地帮忙，像完成任务似的，她并不打算这样，她希望，能把龙力带回华国，让他过上平淡而安稳的生活，而不是留在山姆国，跟小混混在一起，混黑道，不知道哪一天就出事了。
龙力神色晦暗不明地看向萧遥，“你还知道什么？”
萧遥看到他这个样子，再次意识到，这个美少年十分不简单，不愧是混混的老大。
她笑了笑，下巴向汤姆和杰克两个黑人那里点了点，“看到他们，我就猜到，你来找我，应该是以为我和昨晚那男人有什么关系，所以从我这里下手。不过很遗憾，我真的不认识他。”
龙力回头看了汤姆和杰克一眼，低咒一声，给萧遥报了自己的联系方式，然后看着萧遥，“你说给我钱的，正好我最近也缺钱，你给我转账吧，等会儿我上车给你发账号。”
萧遥点了点头，目送龙力上车离开。
希望，昨晚那个男人报仇时，给力一点，又不至于太过给力吧。
把龙力逼得要离开山姆国，但又不至于落马。
车上，汤姆和杰克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自己老大的脸色，试探着问，“老大，那个女人……”
“不准动她。”龙力一边发送自己的银行卡号码一边说道，“吩咐所有人，不准动她。……她可能是我们的退路。”
汤姆和杰克大惊，但不敢多问，忙点头应了。
萧遥还没回到下榻的酒店就收到龙力发来的账号，顺便找地方给他转账。
她其实也考虑过，转账给龙力，会不会导致龙力膨胀，然后做坏事，但又觉得，有昨晚那个男人，龙力应该不敢有大动作的，至于说拿那10万美金买武器装备，10万美金能买的不多，而且，很有可能还没开始行动，就被昨晚那个男人察觉了——总的来说，坏处很小。
而好处，却很大，她给出这10万美金，会取得龙力的信任，让龙力没有退路时，愿意考虑跟她回国。
10万美金转出去，萧遥卡里只剩下2万软妹币了。
她并不担心，因为只要好好工作，钱还能再赚，再说了，她股市里还有20万左右，以她如今炒股的能耐，随时能赚到钱的。
之后几天，萧遥走在路上，不时遇见混混，可是那些混混不仅没为难她，有时还扔给她一些小礼物。
只是她并不觉得高兴，因为晚间住在酒店里，偶尔能听到一些枪声，免不了担心龙力。
到了第10天，她接到龙力的电话，“我愿意跟你去华国，但是签证还没有申请下来，我有资料了，需要你帮忙拿签证。”
萧遥答应下来，让龙力赶紧来她下榻的酒店和她汇合，不料龙力却道，他会偷偷到华国驻外使馆，让萧遥到那里跟他集合。
萧遥知道他还不完全信任自己，当下点头答应，很快收拾了东西出门。
刚到酒店楼下，她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自己站在酒店的大门口。
萧遥以为是找其他客人麻烦的，不想惹事，绕过人就想走。
不料一道熟悉的磁性声音响了起来，“你看见我，也不打个招呼吗？”
萧遥听到这声音，看过去，见果然是那晚见过的熟悉男人，便笑着点头打招呼，“你好。我准备回华国，怕是没空招呼你了。”
“你认识龙力？”霍柯问完话，目光定定地看着萧遥。
萧遥点头，脸上适时带上了向往和憧憬的笑容，“我那天吃意面的时候，和他同一桌，是个很英俊很能聊的美少年，我们聊了一阵。”说完看向霍柯，“请问还有事吗？我赶时间，没空停留太久。”
霍柯盯着萧遥的脸，眉头皱了皱，不说信也不说不信，有些不悦地道，“再见。”
萧遥点点头，背着背包，坐上提前预约好的出租车，直奔华国驻外使馆。
和龙力汇合之后，她没有先办事，而是看向龙力，“你安置好你那些小弟了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龙力不以为然。
萧遥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每一个小人物，都有可能是磕倒大人物的石头。他们跟了你一场，我希望好聚好散，尽量避免他们将来找你的麻烦。”
龙力见萧遥说得认真，收起脸上的不以为然，笑道，“放心，我如果真不顾他们的死活，他们也不会信我。”
而且，他办事向来不留后患的，怎么会给自己留下隐患呢。
萧遥听了，这才放了心，拿出自己的一叠证明，又叫龙力把他准备的资料拿出来，便扯着龙力将情况一五一十告诉工作人员，末了问如果她想带龙力回国接受教育，应该申请哪种签证，怎么才能过签。
工作人员看了萧遥和龙力的资料，又看了龙力的年龄，再看萧遥和龙力的长相，信了萧遥的说法，但是也很是不解，“他还在上学，国内现在也还不是学期开始，为什么这么急着带他回去？”
她是单纯的好奇，因为龙力长得实在太好了，半点不像坏孩子，反倒是毁了容作为姐姐的萧遥容易叫人怀疑，不过萧遥的职业证明很多，证明了她以貌取人，所以她是单纯的不解。
萧遥叹了口气，“他不会说汉语，我希望带他回去，先让他上培训班学中文和汉语，学得差不多了，正好到新学期开始。而且，山姆国这么乱，他又未成年，又是受歧视的华裔，我不敢让他一个人呆着。以前我没找到他，是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我没有办法不管他。”
工作人员一听，也心中恻然，便指点萧遥道，“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资料，挺齐全的，而且你也够财产，可以申请S1的签证。”
萧遥点头，谢过工作人员，便让龙力填写资料申请S1签。
因为资料齐全，龙力又未成年，而且没有了监护人，萧遥有财产证明，龙力也有20万美金左右的财产，加上他背景清白，没有犯罪记录，所以顺利拿到S1签。
萧遥怕夜长梦多，拿到签证后，订了当晚的机票，带着龙力回国。
龙力见萧遥住的竟然是城中村的简陋单间，眉头就一直皱着没有舒展过，“你一个女人，就住这样的狗窝？”
“以后不住这地方了，我收拾点东西带你去住酒店，然后去找房子。”萧遥道。
龙力的眉头这才舒展开来。
萧遥和龙力住了两天的酒店，第三天就找到一个小区租住，两房一厅一厨一卫，因是二线城市，所以一千八就租到了。
住下来之后，萧遥没有马上工作，而是陪龙力一个星期，和他一起熟悉当地的超市、市场以及饭店，并教他学汉语和中文。
龙力更愿意每天坐在电脑前捣鼓他喜欢的东西，很不耐烦学，“反正英文吃香，华国很多人都懂英文，我没必要要学汉语。”
萧遥合上他的电脑，看向他，“你不要忘了，你现在是在华国。在这里，虽然很多人懂英文，但是不懂的更多！你既然愿意回来，就得试着融入这里。”
龙力冷笑，“如果你们当初没有抛弃我，我现在保准一口流利的英语。”
萧遥坐到他对面，“如果你身体好，又被毁容了，你一定会被留下来的。”
站在龙力的立场上，被抛弃的确很不好受，可是作为抛弃者的温朝阳，比龙力更难受。龙力该怨，但是不能拿这件事做借口，逃避融入华国。
龙力愣了愣，看了看萧遥的脸，最终阴沉着脸道，“行了，我学。”
“我跟你说说我学英文和法语的一些窍门，你看看有没有用。”萧遥说道。
龙力阴沉着脸，“怎么，你不打算陪着我学？”
萧遥摇头，“我要出去工作，不能每天陪你。不过你放心，华国到处都很热闹，你随便出门都能找到朋友。”
龙力听了还是很不爽，表示不愿意学。
萧遥见他实在一点都不听教，好说歹说就是不听，忍不住提着拳头实力镇压，气得多年没有被威胁过的龙力一下子怒了，“你不要以为我不打女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女人我该打还是会打的！”
可惜这些他嚷了好几次，一次也没有动手，十分不甘心地被镇压。
萧遥第一次只是气到了才威胁龙力的，见竟然能把老成的龙力气得变回17岁的美少年，后来就经常这样威胁了。
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太老成怎么行呢。
龙力愤愤然，没少要挟自己要搬走。
这天，他被萧遥从电脑前扯出门帮忙去超市采购并吃晚餐，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的，“我告诉你，你下次再在我玩电脑时拉我出门，我一定不会客气的，我会先打你一顿，然后搬出来！”
萧遥随口“嗯”了一声，继续往前走，显然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龙力再度怒了，“我是说真的，你不要以为我只是威胁你！到时候我先打你一顿，狠狠地打一顿，然后搬走！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骗我回来之后就原形毕露了，你这个该死的女人！”
还以为她在第一次见面就把10万块美金给他，是真的对他好，没想到都是骗人的，这个该死的女人！
正在这时，一辆小轿车挡在萧遥和龙力跟前，接着一个男子下了车，“美女，要不要跟我们去玩玩啊……”
萧遥这还是第一次出门被调戏，有点不解，转念想起，自己此时是完好无损的右侧脸靠公路，路上的人看见，难免有想法，不由得失笑，转过脸开口拒绝，“不去了。”
“美女，玩玩嘛，你身边这男的连辆车都没有，你跟他做什么……”男子嬉皮笑脸，手就要摸向萧遥的脸。
龙力见他动作下流，语气下流，即使听不懂也知道他要干什么，顿时大怒，上前对着人就是一脚。
他过去带了小弟，没少这么踹人，因此一脚就踹中目标。
男子被踹了一脚，顿斯大怒，抬头又见转过正脸的萧遥左脸丑陋无比，更是暴怒，“你敢打我？还有你这个丑八怪……”一边叫一边招呼车上的人下来干架。
龙力看看四周，见附近没什么人，担心自己和萧遥吃亏，连忙拉起萧遥就想走。
可是已经迟了，车上下来三个男人，一共四人，围住了萧遥和龙力。
龙力问，“左边的人个子矮，我们从他那里突围出去。”
他说的是英语，自信几个男子听不懂。
萧遥也不想打架，当下点头，“好。”
可是还没行动，三个男子提着拳头对着龙力就打，还有一个则打萧遥。
萧遥扭头避了开去，见龙力躲过两个人的拳头，被第三个人的拳头打中，担心他被打坏了，忙抬脚对着打自己的人下面就踹，直接把人踹废了，然后冲向围着龙力的三个男人。
那三个男人听到惨叫，看过去见同伴捂住下身惨叫，汗毛倒数，马上夹紧了双腿，提着拳头冲向萧遥。
萧遥躲过他们的拳头，一拳砸向一个男人的鼻子，趁着男人捂住鼻子痛叫时，对着他的下身又是狠狠一脚。
龙力也冷汗直冒地捂住了裆部，惊恐地看着自己这个凶残的姐姐。
萧遥干掉了两个人之后，一拳一脚，以极其漂亮的拳脚功夫，把另外两个打得连连求饶，这才带着龙力去超市购物和吃晚餐。
龙力从此以后，再也不提打萧遥一顿搬出去了。
而且，他从此以后，比之前更叛逆了。
他很不爽，很不舒服，那个没见过面的母亲能让萧遥学英语和法语，还会那么厉害的功夫，肯定是花了很多钱培养的。明明有钱，环境也可以，还是选择送走他，分明就是不想要他，抛弃他！
不过他自尊心强，不愿意和萧遥说这个伤自尊的问题，只是很叛逆。
萧遥陪了他一个星期，觉得他心里不够健康，又陪了一个星期，见他恢复了在山姆国时的淡然，但是学习汉语很认真，却还是放心不下，认为他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应该像一开始被自己气得跳脚那样，充满了少年气。
可是，她不得不出去工作了。
正收拾行李时，忽听龙力在叫她。
萧遥过去，见龙力指着电脑，便看了看，见是一则警方通告，有死个疑犯对一个女子施暴被捕，还牵扯出他们之前犯过的案件。
而那四个疑犯，赫然就是上次在路边被她暴打一顿那四个！
萧遥有些吃惊，看向龙力，“是你干的？”
“当然。”龙力点头，“他们敢得罪我，就做好要付出代价的准备。”
萧遥竖起大拇指，“对待犯罪活动，你做得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用你这种能力做坏事。”
“你怎么这么烦……”龙力开始翻白眼。
萧遥笑笑，“记住，不许犯罪，不然我会揍你的。”她已经发现了，那天自己的神勇让美少年再不敢说打她的话了。
“知道了知道了……”龙力懒洋洋地道。
萧遥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吟片刻，担心龙力和自己住这么一段时间被杨芳华发现下黑手，再想到萧先生也算是龙力的仇人，便写了个名字出来，“你帮我找这个人偷税漏税的一些证据吗？找出来直接就放网络上。”
萧先生麻烦缠身之后，杨芳华保准不敢作妖的。
“他和你有仇？我可以帮你，不过华国有句老话说得好，亲兄弟明算账，这份资料，你得给我10万块报酬。”龙力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动作起来，手指翻飞，在键盘上只看到一连串的残影。
萧遥点头，“可以。”顿了顿，“先找一部分出来，让他挣扎痛苦一段时间，不要一棍子打死了。而且，我也没有太多的酬劳给你。”
温朝阳在痛苦和疲惫中挣扎了两年，她希望萧先生也要受到足够的痛苦。
当然，杨芳华也决不能放过。
之所以先对萧先生下手，是因为萧先生事业蒸蒸日上，会让萧先生和杨芳华都变得很难对付。
“我喜欢你这种做法。”龙力一边说一边飞快的动手。
萧遥笑笑，让龙力停下，认真叮嘱，“我们家还有一个仇人，一直想杀死我，如果知道你的存在，估计也会下手，所以，你外出时小心点，如果可以，尽量不要外出。……要不，你还是跟我出门旅游吧？”
“不去。”龙力摆摆手，“华国的天网很发达，既然我知道有这么个仇人，就不会被他们得手，你不用担心我。”
萧遥听了，琢磨着是不是可以让龙力直接挖资料干掉萧先生，但是这个念头闪了闪，就被她打消了。
龙力对她诸多不满，可一直没有真正搬走，还是和她住在一块，显然心中是很渴望亲情的，她不知道龙力知道萧先生是他生父后，会不会愿意对付萧先生。另外，龙力是萧先生的儿子，一旦真相大白，他将自己父亲送进监狱这事，会被人攻讦的。
龙力还年轻，差一个月才成年，有大好前程，她不能让他受到这样的舆论压力。
让龙力找一份资料，既能拖住杨芳华，又不至于让萧先生伤筋动骨，是最理想的状态。
萧遥继续去收拾自己的行李，收拾着收拾着，忍不住坐下出神。
把萧先生做了什么告诉龙力，让龙力知道自己的身世，愤而报复，行不行呢？
萧遥认真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算了。
温朝阳希望龙力过得好，原主也希望弟弟幸福，她不该把他卷入这件事的。她占了原主的身体，还是由她来做更合适。
就算将来背负骂名，那也是她，不至于牵连到龙力身上。
萧遥做了决定，很快背着行囊出发。
她选了几个欧洲地方的五星级大酒店去试睡，每次回来都给龙力带礼物。
见龙力汉语进步明显，就放了心，打算多点积蓄之后，再多陪陪他，培养一下姐弟感情。
杨芳华在陆阮阮带着儿子远走山姆国之后，终于空闲下来，不用再和女人斗了。
她闲下来之后，就开始琢磨，怎么让萧遥消失了。
萧遥已经红起来了，再红下去，她要再对付就麻烦了，另外，她也担心萧遥足够红的时候，会爆出她小三的身份，进而牵连出萧遥和温朝阳毁容这件事。
现在虽然不知道萧遥为什么不爆她，但不管萧遥如何，她该做的，要做好才是。
这么想着，杨芳华开始给娘家人打电话。
这次，她叮嘱娘家人一定要小心选人，绝对不要选上次那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傻逼！
一一吩咐好，杨芳华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你们如果想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就帮我把这事办好了！”
“你放心，我保证让那死丫头跟她娘团聚！还死得很惨！”杨大哥冷冷地说道。
他一家是泥腿子，全靠妹妹才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他不能忍受失去这份富贵，所以不管是谁，只要危及这份富贵的，他就杀谁！
陆阮阮如果不是跑得快，他也容不下她！
不过跑了也没关系，他已经派人去山姆国找她了。
萧家的财产是他外甥和妹妹的，谁也不能抢！
萧遥在那不勒斯沿海的五星级酒店住着，一边享受地中海沿岸的美好风光，一边在酒店四处体验，找出需要改进的地方，发现该酒店的优点。
即将打道回府时，接到鲁道夫的电话，“萧小姐，请问你现在有空了吗？如果有空的话，请问是否愿意接受我们尼斯顿酒店的邀请？”
此时距离上次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鲁道夫居然还打电话来，萧遥有些吃惊，“鲁道夫先生，你没有邀请其他的试睡师吗？”
她的水平是不错，但是绝对不算华国顶尖的，鲁道夫难道一直没找其他人？
鲁道夫苦笑，“萧小姐，我是诚心要和你合作的，所以不妨告诉你，其实我们请过五个华国的试睡师，但是得到的意见都是一些小改进，没有任何大的改动，所以我觉得，还是找你最合适。”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行吧，我完成手上的工作再去维也纳，具体如何，我们到时面谈。”
“萧小姐，太感谢你了！”鲁道夫认真道，“请你相信我，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遇上上次那样的事！”
萧遥笑了笑，“鲁道夫先生，你不用感谢我，或许我会提出你们无法接受的条件。”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算了一下自己的行程，然后和鲁道夫约好，自己下周一将到达维也纳。
挂了电话，萧遥想起龙力一个人在家，便给他打电话，“我准备受邀去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进行体验，可能会住一个星期左右，你要过来玩玩吗？”
龙力沉声道，“我不去。”这个姐姐去哪里都不怯，肯定是因为从小见过大场面的，那个便宜母亲太偏心了！
他只是个没人爱的小可怜，玩什么玩？
萧遥道，“那你在家好好学中文和汉语，到时我给你带礼物回来。”
“随便你了……”龙力兴致不高，提起自己感兴趣的声音才多了几分活力，“我找到一份资料，刚发到网络上了，你要不要看看？”
萧遥一听，马上高兴起来，“我这就上网看，你发在哪里了？”
“微博，我发现这个地方流量最大。”龙力说道。
萧遥点头，挂了电话马上去看。
这一看，她差点笑出声来。
萧先生收购的新城酒店完成了交接和装修，并成功升级为三星级酒店，开业半年，收入可观，萧先生为了再度提升酒店的知名度，前几天便打出拿新城酒店盈利的100%做慈善的名头，请几个男星女星过来捧场。
因他这些年来不时和女明星同框，所以很有知名度，加上请了明星，这次活动很是浩大，还上了热搜，被很多网民称为良心企业家，理所当然成为人生赢家的富豪！
而龙力找的资料呢，正是新城酒店偷税漏税的证据，半年新城酒店各地共10个酒店，总收入差不多达到1.6亿。客房餐饮总和成本率45%，减去行政、销售、维修和能源成本，再减去各项管理费、房产税等以及投资费用每半年分摊的，纯盈利达到了2500万，这还是往保守里估计的。可是他们报收，总收入0.7亿，少了一半多，交税严重减少，再在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加一点，变成纯盈利500万！
其实500万对大老板来说，不算多啊，可是人家萧先生可是把半年盈利的100%捐出去了呢！什么，你说他半年不止挣500万？那是三星级酒店呀，而且刚开业，能挣多少？
大家都是这么说的，所以萧先生好评如潮。
杨芳华出外，没少被其他贵妇赞一句大方善良。
她的心情很好，再知道大哥已经找到人，正在做行动时，心情就更好了。
结果，杨芳华高兴不到三天，萧先生新城酒店的实际利润就被曝光了。
总收入1.6亿，说成0.7亿，少了一半还多！
萧先生他不仅欺骗人民群众，还诈捐，还偷税漏税！
网友们马上炸了，要求萧先生出来回应这件事，并@税务局去查。
等知道这份证据是真的，他们过去有多追捧萧先生，此刻就有多讨厌他！
太不是东西了，为了名声诈捐，还偷税漏税！
于是，全网骂萧先生，骂他是奸商，骂他臭不要脸！
杨芳华的心情瞬间从天堂落入地狱，根本不敢出门去见其他阔太太，怕被其他阔太太嘲。
虽然大家都偷税漏税，可是人家没被爆，就是清清白白生意人，她家被爆，她就是诈捐和偷税漏税的同伙！
为了不雪上加霜，她马上打电话给自己的大哥，让他停止所有行动，等萧家这件事过去了再说。
之后，她就在家里躲羞了。
杨芳华有预感，这次的事没两个月都不会平息下去！
萧先生暴跳如雷，各种怀疑自己的生意对手，因为一开始就删帖但是没凑效，这事很快传得人尽皆知。
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他得进监狱！
毕竟偷税漏税，那是触犯刑法的！
前些日子春风得意的萧先生马上乌云罩顶，召集律师团开会处理这件事。
萧遥看了好戏，心情舒畅，在周一准时到达维也纳。
这次傅先生也来了，郑重和萧遥道歉，“萧小姐，之前的事很对不起。你能既往不咎，很让我汗颜。”
萧遥笑笑，“你先不用和我道歉，我会过来，是有条件的。你们听了我的条件，没准会把我赶出去呢。”
傅先生上次到苏菲酒店劝她，也曾道过歉，只是她当时有事，没有回应而已。
傅先生这就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了，他掂量了一下，“你有什么条件，不如我们坐下来聊？”
萧遥点头，和众人坐在会议室里谈话。
鲁道夫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有什么条件请说。”
萧遥见与会人员只有自己、鲁道夫和傅先生，也没在意，点头道，“是这样的，我愿意再次体验贵酒店并提出意见，但是我希望，如果我能让贵酒店的入住率提高15%，贵酒店集团的一部分股份能分我一份。我要的不多，只要3%。”
她现在来钱太慢了，很需要钱，有了钱，一切事都会好办很多，例如重新查原主母亲被泼硫酸一事。
而尼斯顿酒店，据她所知，现在的入住率低到了12%，这是个很可悲的成绩，尤其是地段好，比苏菲酒店还好！
至于3%的股份会不会太低，其实并不低，假设一年扣除成本和折旧、维修、工资等所有费用，盈余只有2千万，连锁的尼斯顿酒店足有15个以上的酒店，3%就差不多900万了。
对她来说，900万已经很多了。
鲁道夫低头拿计算器不住地进行计算。
傅先生则看向萧遥，“萧小姐，如果增长没有达到15%呢？”
萧遥笑道，“那我就不要任何股份，你们按照正常请试睡师给钱就行了。”
这时鲁道夫抬起头来，“萧小姐，你这个条件太苛刻了。3%算下来，其实并不少。”
萧遥点头，“我知道并不少，但是也并不算多，不是吗？当然，你们也可以请别的试睡师的，我只是提出我的条件，能不能答应，在于你们。”
鲁道夫看了傅先生一眼，然后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是不是知道霍柯再企图收购我们酒店才趁火打劫的？”
萧遥诧异，“什么？霍柯？”旋即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我之所以提出3%，是因为我对你们很不满，如果不是因为缺钱，我是不打算和你们再合作的。你们上次做的，对我来说，是折辱。”
折辱她别的她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折辱她专业领域的工作能力，她非常不高兴！
尤其是类似于临时反悔性质的折辱！
傅先生和鲁道夫听到她提起上次的事，神色都讪讪的。
很快，傅先生看向萧遥，“好，我答应你。”
“可是，3%……”鲁道夫显然有些难以接受。
傅先生笑了笑，“做错决定，总是要付出代价的，不是吗？更何况，是伤害了一位女士的尊严。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我很相信萧小姐的能力，我相信她创造的价值会超过3%！”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向萧遥伸出手，“萧小姐，希望我们从此能既往不咎，合作愉快！”
萧遥站起身伸出手和他的手交握，“合作愉快。”
傅先生道，“我们回去请律师拟好合同，到时如果没问题，我们就签约，尽快开始酒店的改造，可以吗？不过，诚如你要求酒店集团的3%，那么我希望，你改造酒店时，得包括所有酒店，你看合理吗？”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没问题，很合理！”
鲁道夫送萧遥下去，路上忍不住道，“萧小姐，我跟你说，3%真的太多了，要不是傅先生另有软件和电子行业赚钱，又想要守住家族留下来的祖业，再加上觉得上次很对不起你，他是不会答应的。”
萧遥站定，看向鲁道夫，“鲁道夫先生，我很感激傅先生的慷慨。但是，我并不认为，这3%是施舍。因为如果酒店入座率能提高15%，那么这15%赚到的钱，就不止900万！如果没达到15%，那么你们根本不必给我3%的股份。所以，你们是占了便宜的。”
鲁道夫听到这里，陷入了沉思。
萧遥继续道，“傅先生虽然不擅于沟通和交际，但是他能通过创业打下一片江山，那就说明，他在投资上的眼光很好。这次，他之所以同意给我3%，就是因为他认为，我值得投资。我希望，鲁道夫先生明白这一点，并且，把眼光放长远一点。”
鲁道夫先生听完这话，完全被说服了，点了点头，“那么，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消息刚传出的第二天，刚知道消息的杜丹就急匆匆地赶了来，完全忘了自己正在和傅先生进行冷战，“你竟然同意给萧遥3%的股份？你疯了吗？”
她此时的心情非常糟糕，愤怒有之，嫉妒有之，还有说不出的委屈。
她之前给酒店做评赏，酒店也没给她这么多好处啊，凭什么萧遥就可以？
难道她会不如萧遥这么一个初中生吗？
傅先生是她男朋友，舍不得给她酬劳，却给了一个不如自己的人，这是什么意思？
傅先生点头，“没错，我已经做了决定了。”
“我不同意！我绝对不同意！”杜丹红了眼睛，“你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为什么你做决定之前，没有跟我商量一声？”
鲁道夫在旁忍无可忍，“杜丹小姐，你和傅先生冷战，傅先生找不到你。此外，这是傅先生家的产业，你要置喙，需要成为付太太才有权利。”
杜丹听了这话，心中十分不舒服，便生气地看向傅先生，“这是你的意思吗？你说爱我，就是这样爱的吗？”
傅先生有点头疼，但他一向习惯安抚杜丹，因此就道，“杜丹，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做这个决定，是因为我相信萧遥能给我们赚钱的。你对这方面不大懂，听我的好不好？”
杜丹一听，更生气了，“我不懂？这位傅先生，真是委屈你了，让你和一个不懂的人谈了这么久。我们以后也别再浪费时间了，分手吧。真正的分手，再也不要有联系了！我受够了！”
“杜丹，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你知道我嘴笨，我不会说话。我……”傅先生试图解释，可是杜丹不懂投资，他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所以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把话圆回来。
杜丹等了一会儿没等到解释，心中更委屈了，“你是故意的，你说我不懂……”
傅先生见她没有生气走人，连忙安抚，结结巴巴的，说了一长串，终于把自己的意思说明白了。
鲁道夫在旁，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杜丹。
以往，杜丹小姐生气完会马上走人，可是这次，她竟然不走。
是怕傅先生对萧遥有些什么，感觉到危机感了吗？
这倒是好事一桩，以后傅先生和萧遥少不得还有接触，如果能让杜丹小姐受到威胁进而改一下性格，那就太好了！
鲁道夫觉得这对情侣此时气氛不错，便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萧遥需要找律师帮自己看合同，所以当天就到维也纳城里找律师，定好律师之后，因为时间赶，所以当晚就约律师一边吃饭一边谈。
谈完了，萧遥送走律师，自己拿了包，准备去埋单。
刚走到走廊，就听到杜丹的声音，“霍柯先生，抱歉，傅先生不愿意转让尼斯顿酒店……”
“现在酒店不是在亏本吗？他为什么不愿意卖？”霍柯那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杜丹咬牙道，“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很相信一个试睡师，同意让试睡师大刀阔斧地改造酒店，还答应给试睡师3%的股份！你如果想拿下尼斯顿酒店，只怕得从那个试睡师下手才行。”
萧遥皱了皱眉，原先她以为杜丹是站在傅先生的立场上婉拒那位霍柯先生的，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听杜丹的口气，她似乎是偏向霍柯的。
可这怎么可能？
杜丹和傅先生是一对啊，而且她醋劲那么大，应该爱惨了傅先生才是，又怎么会站到傅先生的对立面去？
萧遥心中不解，忍不住仔细看杜丹。
这一看，她就发现，杜丹看向霍柯的眼神，是含羞带涩的，而且十分小心，小心得甚至有些卑微。
“试睡师？什么试睡师竟然这么厉害？”霍柯淡淡的问。
杜丹说完话意识到自己刚才咬牙切齿的样子很难看，便压下心中的愤怒，让声音重新变回沉静，“一个华国女人，对酒店的评赏的水平不错，也算有能力，苏菲酒店就是经她的手更进一步的。但是她的限制太明显了，学历很低，能力不可能突破学历的界限。她现在做到这一步，已经算超常发挥了。”
苏菲酒店的生意，让她再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萧遥没能力了。

第139章
“初中学历？那她的水平能高到哪里？”跟在霍柯和杜丹身后的戴眼镜男子很吃惊,吃惊过后忍不住道，“你确定你男朋友只是因为她的水平才做这么多让利的吗？或许，其实只是因为，他和那个华国女人有一腿呢。毕竟谁都知道，华国女人很廉价，也很主动，随便就跟人睡了。”
萧遥听到这里，顾不上管杜丹了，沉下脸,快步走了上去。
杜丹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似惋惜又似快意的神色，“那不可能，她五官还算好看,但左脸被泼了硫酸,叫人看了就害怕,不会有人喜欢她的。”
霍柯听毕，眸色一深，低声道，“原来竟然是她吗？”
先前那戴眼镜男子大奇，“竟然是个毁容女人吗？啊……谁打我？”
萧遥对着他的鼻子又是重重的一拳，“华国女人打的你,垃圾！”接连打了两圈,还踹了一脚才解恨。
霍柯突然遇到变故,便退开几步,待看清是萧遥时，嘴角翘了翘，对想上来的几个保镖挥了挥手，就站在旁看着萧遥出气。
杜丹看到萧遥，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戴眼镜男子见萧遥不打了，马上站直身体，黑着脸道，“我要控告你打人！”
霍柯没说话，饶有趣味地看着萧遥，想知道萧遥会怎么应对这事。
杜丹心乱如麻，她担心萧遥听到了自己和霍柯说的话，回去告诉傅先生。
萧遥是观察过这四周没有摄像头才打人的，闻言就道，“你有证据证明是我打了你吗？就算是我打了你，也是因为我撞破了你们的阴谋，你们威胁我恐吓我，我不小心就打了你。”
“你胡说！”戴眼镜男子大怒，擦了一把脸上的鼻血，“你这丑八怪，人丑心灵也丑，随口就撒谎。”
霍柯沉下脸，看向萧遥，眸色深深。
萧遥见他人身攻击，便道，“你眯眯眼，连丑八怪都不是，充其量只是一根棒子！”
霍柯脸色稍霁，但很快又皱起眉头，看着萧遥的脸蛋出神。
“你你你你才是棒子！”戴眼镜男子气得结巴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和你这样低素质的人争吵。等你的律师信。”说完转身走人。
戴眼镜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伸手拦下萧遥。
萧遥淡淡地看着他那双眯眯眼，“你再敢拦我，不让我走，我会很不高兴，然后忍不住打人。”
戴眼镜男子想起刚才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惨状，连忙看向霍柯，“霍先生，请你借两个人给我。”
霍柯淡淡地道，“不借。”
戴眼镜男子呆若木鸡。
霍柯看向萧遥，“你好，我们又见面了。”
刚回神的戴眼镜男子再次呆若木鸡。
原来霍先生和萧遥是认识的！
而且关系看起来还很不错！
“你好。”萧遥对霍柯的印象很不好，身边有这样贬低华国女人的奇葩，这个男人想来也不是什么好鸟。另外，这男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暗地里居然靠美色抢生意，太卑鄙了。
霍柯幽深的眼眸凝视着萧遥，“我听说你接了尼斯顿酒店的改造任务，如果你愿意帮我个忙，我可以用同等报酬交换。”
“不换。”萧遥说完，转身就走，走之前还不忘对戴眼镜眯眯眼男人放话，“我等着你控告我！”
没有监控，她打眯眯眼的理由又冠冕堂皇，就算杜丹和霍柯站出来，也没办法作证。因为，他们是同党。
唯一担心的是，霍柯有权有势，会用不见得人的手段。
可是看他之前不肯借人给眯眯眼就知道，在他心目中眯眯眼没什么地位，所以他，是不会为了眯眯眼用手段的。
霍柯上前一步，站在萧遥跟前，“你拒绝得太绝对了，我认为我们可以商量一下。”
“不用。我答应尼斯顿酒店的事，不会改变的。”萧遥认真地说道，“而且，我本人也喜欢光明磊落的办事方式。”
霍柯挑眉，向前一步，靠近了萧遥，低下头看着她，声音平静，却不知为何带上了危险味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光明磊落？收购酒店怎么不光明磊落了？至于杜丹小姐，她在我吃完饭出来时，主动来跟我说那些话，我想，并不是我的问题。”
萧遥听了这话，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人，便带着些歉意说道，“很抱歉我误会了。不过，我认为人应该信守承诺，所以，我答应过尼斯顿酒店，就不会改变，抱歉。”
说完点点头，绕过霍柯，转身就走。
霍柯看着萧遥的背影，良久都没有说话。
杜丹脸色难看，心中又妒又恨又悔，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她甚至不敢上前和萧遥面对面！
站了一会儿，杜丹看向霍柯，见霍柯只是略和自己点了点头，目光没有任何波澜，转身领着保镖走了。
想起霍柯刚才面对萧遥时的样子，杜丹抿紧了下唇，将手指甲掐进了掌心。
萧遥有什么好？一个学历低又毁了容的女人，他为什么那样看她？
戴眼镜眯眯眼男子上前，“杜丹小姐，你要不再回去劝一下傅先生？”
杜丹一听到“傅先生”三个字，脸色一下子变了，胡乱跟戴眼镜男子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萧遥会把今天的事告诉他吗？
她要怎么办？
杜丹一边坐车回去一边想办法，到了尼斯顿酒店找到傅先生时，忽然心理很纠结，很痛苦。
傅先生看见她，迎上来，“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杜丹抬起头看向他，“你真的不愿意把尼斯顿酒店卖给霍柯吗？”
傅先生点头，“嗯，我决定了，不卖。我相信萧遥有能力让酒店起死回生的，你不用多想，也不需要担心。即使尼斯顿酒店不赚钱，我还有别的公司能赚钱养你呢。”
杜丹垂下眼睑，“我希望你卖了……我刚和霍柯见过面。”
傅先生皱起了眉头，“他要挟你了吗？”
杜丹摇头，“他没有要挟我，是我想帮他的忙……对不起。”
傅先生满目不解，“你为什么要帮他的忙？”
“我不喜欢尼斯顿酒店，在这个地方，我一个专业试睡师失败了，被一个初中学历的试睡师压在了我的头上，我很不舒服，非常不舒服，想起来就发狂，我一点也不想再和这个酒店有什么瓜葛。”杜丹的声音大了起来。
她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一句话，“当一个人突然大声说话时，或许是在掩饰自己的心虚。”
或许，这是真的。
傅先生听了，脸上有些歉疚，“抱歉，我没有体谅过你的心情。要不这样，你先离开维也纳，我忙完这阵子的改造就去陪你，好不好？”顿了说道，“尼斯顿酒店是我曾祖父一手创办的酒店，他临终前留下遗命，要守住这个酒店，杜丹，请你谅解一下我。”
杜丹没有再说话，只说自己累了，要回去休息，便离开了。
她今天经历的事情很多，危机解除之后，她已经没有精力去应对了。
萧遥没有和傅先生说杜丹的事，因为她明白一个道理，那就是疏不间亲。
之后几天，她陷入了忙碌中，找律师沟通、制定合同、互相磋商，到终于和傅先生签订完合同之后，已经过了足足五天。
合同拿到手之后，萧遥陷入了忙碌之中。
她拿出上次写的那份详细的评赏报告，一边看一边进行修改，修改完前面的，将视线定在最后的主题那里，没有马上改动，而是到顶楼到处走了一圈，又在城中进行了长时间的观察，才终于做了决定，开始大刀阔斧地修改。
修改完维也纳分店的评赏报告后，萧遥马上提交报告并召开会议。
因为要给萧遥3%的股份，傅先生最近一直留在维也纳，每天都能看到萧遥在酒店各处忙碌和观察。
他从最初的诧异到震惊，渐渐到欣赏，忍不住跟鲁道夫感叹，“我们华国的认真和负责程度，果然是世界一流的。和华国相比，西方的评赏系统就显得呆板而且过于单一了。另外，杜丹已经算很认真了，可是和萧遥比起来，还是远远不如。”
鲁道夫一脸木然，“傅先生，你现在是奥地利的国籍，已经不是华国人了。”
“但是华国人的刻苦耐劳，一直刻在我身上，你过去看我埋头研究时，不也一直这么说吗？”傅先生反问。
鲁道夫点头，“这点的确是。可是和你及萧小姐比，杜丹小姐就不一样了，她似乎已经丢弃了华国人血脉赋予她的那些东西。”
傅先生认真思索了片刻，脸色有些黯然，“杜丹以后应该会改的。”
鲁道夫扯了扯嘴角，对这话很不以为然，道，“先生，你真的相信萧遥能扭转乾坤吗？”
傅先生笑了起来，“鲁道夫，说实话，在答应萧遥的时候，我是有些忐忑的，签订合同时，那些忐忑更大了。可是现在，我完全相信了她。因为，我在萧遥身上，看到了曾经的我自己。我相信，我们这样一类人，一定能成功的，没有任何人、任何事可以阻止！”
鲁道夫听到傅先生给萧遥这么高的评价，有点吃惊，“希望如此。”看了看时间，又道，“走吧，我们要开会了。”
会议上，萧遥看向傅先生，“傅先生，如果我说，我一定能让酒店的入住率大幅度提高，但前提是得按照我的要求做，你敢放手让我做吗？他们敢放手跟着我支持我认同我吗？”
傅先生看向一脸自信的萧遥，忽然发现，她原先叫人不忍直视的左脸，不知不觉就叫人觉得异常顺眼，此时再看，心里涌起的不是难看和恐惧，而是惋惜和心疼，他点头，“我愿意放开手让你大干一场。”
说完看向其他的高层，“你们听萧小姐的，以后有什么损失，我会一力承担。”
他手上有软件和电子公司的绝对股权，日进斗金，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几个高层原本还想逼逼几句的，听到傅先生这豪气的话，马上点头。
萧遥开始提出改造意见，并把英文的电子版发给众人，让众人看着文字听自己的讲解。
这个会议开了一整天，其中各高层提了一些意见，萧遥觉得可以，便采纳了，当天晚上，完善过的方案，就新鲜出炉。
鲁道夫拿着方案，和各部门高层开始了忙碌。
萧遥准备到哥本哈根进行哥本哈根的改造，临出发前，觉得自己可能要在国外停留很长一段时间，就又给龙力打电话，“我接下了一个大单，可能很久才能回华国，你真的不出来玩玩吗？”
“不去。”龙力回道，心情更恶劣了。
还以为萧遥会很快回来，没想到，她还越拖越长时间了。既然没空陪着他，干嘛要把自己带回来？
萧遥觉得有点对不起龙力，“要不这样吧，我去了接下来这个酒店，就回来陪你过生日，休息几天，再继续去工作。只是，我陪你的时间不算多，你一个人会很孤单，要不……”
龙力打断萧遥的话，“我才不孤单呢！我的汉语已经学得有些水平了，等再好一些，我就进娱乐圈！”
萧遥惊讶，“你要进娱乐圈？其实娱乐圈并不好……”
“我记得你在山姆国，就和我说过，进娱乐圈不错的。”龙力冷笑，“难道你是骗我的？”
萧遥叹气，“我并不是骗你的，但是我后来想想，娱乐圈到处都是潜规则，女的玩男人女人，男的玩女人男人，实在太乱了，我并不想你进去接触这些……”
龙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我靠脸出道，不接受潜规则！”
“要不，等我回来，我们再商量？”萧遥问。
龙力一提这个话题就焦躁，“谁知道你哪天回来？算了，听你的。”
萧遥挂了电话，想想龙力那个别扭的样子，忍不住笑了笑，便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刚走到路口，她就被霍柯先生拦下了。
他高大俊朗，身后跟着几个保镖，引得不少路人侧目，尤其是一些女孩子，脸上情不自禁地露出花痴的神色，有的甚至想拍照，可是被其他保镖拦了下来。
萧遥皱了皱眉，“霍柯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谈谈。”霍柯磁性的声音响起，好听得仿佛是融入不远处乐队的美妙音符。
萧遥只得点头，结果被带去了中央咖啡馆。
既然来了，萧遥也不想废话什么，给自己点了一杯招牌咖啡，就看向霍柯，“有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吧？”
霍柯给她点了两样小甜点，这才开口，“你和龙力是什么关系？”
萧遥心中一颤，坐直了身体，看向霍柯高深莫测的目光，“我想这和你没什么关系。”
“他手下曾抢过我的东西，知道我的身份之后，怕我报复，第一时间杀我灭口。”霍柯淡淡地笑起来，可是笑意没有到达眼底，“所以，你说和我有没有关系？”
萧遥早猜到龙力做的不是什么正当勾当，此时听到这话，还是有些黯然，想了想看向霍柯，
“我不会让你伤害他的，至于他得罪过你，你可以提一个要求，我会尽量满足，但是，尼斯顿酒店不行。你可以提别的，我尽力做到，然后你和他之间两清。你看，可以吗？”
霍柯听了，眯了眯眼睛，“可是，我除了尼斯顿酒店，没有别的要求。”
萧遥看向霍柯，“那很抱歉，看来我们没办法达成共识了。他还没满十八岁，而且抢你的不是他，我相信他的罪，不像你说的那样大。”
说完站起来，就想离开。
霍柯见萧遥站起来，没有说阻止的话，只道，“你这么说，也有道理。”
萧遥重新坐下来，看向霍柯，“所以你或许可以改变主意？”
龙力犯了错，她是愿意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忙弥补的。
霍柯侧头，似乎认真想了想，“我暂时想不到要你做什么。”说到这里，幽深的眼眸看向萧遥，“或许，我可以先把要求放着，等我想好了，再找你？”
萧遥发现，霍柯的眼睫毛很长，比自己的还长，是名副其实的小扇子，配着他幽深的眼眸，有种诡异的吸引力，她收回了目光，点头，“可以。”
喝完了咖啡，萧遥见时间不早了，便和霍柯告别，搭乘飞机直飞哥本哈根。
杜丹拿到萧遥和霍柯在中央咖啡馆喝咖啡的照片，心中的嫉妒如同春天的野草一样疯长，她深吸一口气，让人把照片送去给傅先生。
不是信任萧遥吗？看到萧遥和霍柯一起相谈甚欢地喝咖啡的照片，你还会一如既往地信任她，把尼斯顿酒店交给她折腾吗？
照片是鲁道夫拿去给傅先生的，他凝重着脸，“傅先生，看来非常不妙……我完全没有想到竟然会这样，这下我们实在太被动了，现在的改装得马上停下来才行……设计的大师也可以暂时停止邀请了。”
傅先生十分不解，“怎么了？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如临大敌？”
“萧小姐和霍柯先生私底下接触，他们可能是一伙的！”鲁道夫把照片递给傅先生，脸色铁青，“我们上次得罪了她，所以她要伙同外人报复我们了，是我对不住你！”
傅先生接过照片，一张一张地翻了起来，每张照片都看得很仔细，看完了抬头，看向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的鲁道夫，“即使他们见面喝咖啡又如何？萧遥不是那样的人。”
鲁道夫吃惊，“你竟然相信她？霍柯对尼斯顿酒店不怀好意，萧遥被我们狠狠地得罪过，他们……”
傅先生举起手阻止鲁道夫再说下去，冷静地道，“鲁道夫，你和萧小姐相处比我多，你认为她是这样的人吗？还有，你有没有想过，照片是谁拍的，为什么要发给我们？”
鲁道夫听了这话，渐渐冷静下来，“萧小姐很认真很努力，而且很负责任。她……”他认真想了想，思路慢慢清晰起来，
“她很不喜欢我们之前的做派，也诚实地告知过我们，她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或许正是因为她不肯和霍柯同流合污，所以才有人故意这样拍下照片给我们看，让我们怀疑萧小姐！”
傅先生点头，“没错。所以照片不用管，你继续监督大家认真施工。”
鲁道夫点了点头，很快出去了。
杜丹没有得到傅先生方面的任何反馈，心里很是失望，想去打听一下，却又没有借口。
她没看过照片，是不该知道这事的，贸然提起，反而会暴露了自己。至于说偶尔撞见，倒是使得，但是鲁道夫那老家伙一向不喜欢她，没准会怀疑她。
杜丹的心情变得很差，很想离开维也纳，什么也不管。可是霍柯还在维也纳，她舍不得离开。
留在这里，起码能偶尔见到他，以解相思之苦。
萧遥在哥本哈根待了一个星期左右，不仅考察酒店，还看了当地的很多历史传说，才终于完成了一份装修建议。
把装修建议提交之后，她打电话跟鲁道夫请假，表示自己有点私事请假回华国一趟，得了允许，马上搭乘飞机回国。
走到小区楼下，萧遥有点吃惊，因为龙力正在和小区的老爷子老太太们聊天。
因他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很得老爷子老太太喜欢，此时这些老爷子老太太就异常热情，耐心地纠正他的发音。
萧遥没出声，在旁认真看了看，见龙力脸上没有一丝不耐烦，有点心酸。
这孩子，从前铁定很寂寞的，他手下的小弟都是小混混，没什么文化，一开口就是脏话生殖器，根本难以沟通。
想到这里，萧遥笑着上前，“看来你的汉语进步得很快啊。”
“是很快！”一个老太太不住地点头，“小伙子可聪明了，教了很快就能学会，就是发音需要慢慢改，不过他这么聪明，肯定很快能讲好。”
萧遥谢过众人，见龙力要回去了，便和他回家。
到家了，萧遥掏出在维也纳和哥本哈根买的礼物给龙力，“这是给你带的当地纪念品，还不算生日礼物，生日礼物到你生日当天再给你。”
龙力接过来，轻轻地放好，嘴上则道，“带什么礼物，什么纪念片，都是骗钱的。”
萧遥笑道，“没关系啊，我要送的就是纪念品。”
当晚姐弟俩出门吃饭，一边吃一边讨论龙力进娱乐圈的事。
由于龙力要学汉语，所以两人说的一直是汉语，为了迁就龙力，萧遥说得比较慢，还是原先那一套观点。
龙力道，“我已经决定了。因为得到钱很快，比其他工作轻松很多。我偷入一些系统看过，一个艺人拍一部电视剧能拿几千万片酬。我比他们帅，一定能拿更多的。”
萧遥吃惊，“你还入侵过别人的系统？不是说了不许这样吗？”
“我没做坏事，只是看看。”龙力一脸理所当然。
萧遥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抱歉，我误会你了。不过你记得，不许做坏事，不然我会揍你的。”
龙力看了她一眼，哼了哼，低头吃东西。
萧遥想到他电脑技术好，忍不住问，“你有查过你自己的身世吗？”
“查什么？有什么好查的？”龙力马上切回了英文，说得飞快，昂起下巴，“我一点都不在乎！真的，这只是一件小事，我一点都不在乎！对我来说，钱才是最重要的，身世什么的，知道了能干什么？”
萧遥从这话里听出了他的言不由衷和极力掩饰在不在乎下的超级在乎，但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开解他，只得问，“你不怕我骗你吗？”
龙力嗤笑，“你骗得了我？你眉眼长得和我那么像，怎么骗我？再说了，你就算骗我又如何，反正我拿到了10万美金。我告诉你，钱才是人立身的根本，其他的都不重要！你以后啊，学着点。”
萧遥摇头，说的是汉语，“不。龙力，做人准则才是立身的根本。以前我觉得，随你喜欢，只要你高兴就好。可是我现在觉得，你是我弟弟，我觉得我需要把你教好。”
“你凭什么？”龙力马上恼怒了。
萧遥抬起小拳头，“就凭这个。”
“你……”龙力气得眼睛都在冒火，“你竟然敢威胁我？”
萧遥给他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乖，好好听话。”
他或许心狠手辣，可到底是个需要关爱的孩子，他想要得到关怀和关注。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去，萧遥提起，如果龙力要进娱乐圈，读书这事就犯愁了，表示还是希望龙力读书。
龙力很坚决，“那就一边读书一边拍戏！”
萧遥听了，认真想了想，“这样吧，你先读一年书，一年后再进娱乐圈。一年的时间里，你的中文和汉语应该都很不错了。”
她努力在一年时间内，让萧家再衰落，让杨芳华没有萧家这庞然大物可以依仗。
这样，就算龙力进了娱乐圈被杨芳华看见，也不用怕杨芳华了。
龙力十分不满意，“凭什么啊。”不用再像在山姆国时那样紧张而压抑地活着，他很想放飞自我。
“凭你赚的是华国人的钱，就得说华国的话，写华国的文字。”萧遥说道，“你得尊重市场，尊重为你鼓掌和喝彩的华国人。”
晚上坐在沙发上，萧遥翻着手机，见有新城酒店税务问题的推送新闻，马上来了兴趣，点开看。
这是一则通报，说新城酒店偷税漏税一事已经核查清楚，萧先生有监督不严之责，需要进行一定的行政罚款，而新城酒店的财物和酒店总经理，则因为造假并且偷税漏税触犯刑法，将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萧遥早知道会这样，因此没有生气，只是感叹，“有钱真好啊。”
一边说，一边点开低下的评论。
“呵呵，果然不出我所料，萧先生还是清清白白生意人！”
“竟然不是临时工背锅，历史的进步啊！”
“我萧先生清清白白生意人，全都是别人陷害的！”
“只查了新城酒店吗？萧先生其他产业呢？我不相信他其他产业干净！”
“我就想问问，原先承诺把新城酒店半年纯利润的100%捐出去的，现在知道这个100%可能是两千万三千万，萧先生还打算补捐吗？如果不捐，这属于诈捐吗？”
“楼上还用问吗？名声拿到了，最佳实业家的名号也拿到了，钱却没有落实，这不是诈捐是什么？”
正看着，忽听坐在身旁的龙力愤怒的英语响起，“垃圾，我要弄死你！”一边说一边站起来。
萧遥听了，以为他是看到萧先生靠着钱权逃脱法律的制裁才生气，就劝他，“别急，这次的事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我们徐徐图之。”
说完见龙力没有说话，径直回房，想了想，忙跟了进去。
她进入到龙力的房间时，看到龙力坐在电脑前飞快地敲着电脑，刚想开口劝慰，就发现龙力看的不是萧先生的新闻，而是一出小男孩小女孩被父亲和叔叔性侵的新闻，她顿了顿，看向龙力，看到他阴鸷眼里的杀意时，顿时浑身发凉。
她忽然想起在山姆国提起约翰夫妇时，龙力满是杀意和厌恶的眼神。
难怪她觉得违和。
龙力在她身边时，虽然天天都嚷着她欺负他他要搬出去，可并没有走，这表示他是个需要亲情的人，或者说，他面对亲人时，心肠柔软，还愿意多退让。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没有对养大他的养父母感恩，一点也没有。
原来，是因为这样！
萧遥到一边坐下，飞快地在脑海里认真琢磨怎么让萧家垮台，怎么让杨芳华进监狱。
她正想着，忽听人问，“你在想什么？”
“想萧家啊……”萧遥顺口回道。
龙力看向萧遥，“萧家和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龙力的俊脸瞬间变得阴霾，切换回英语，“你不说就算了，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有任何地方对不住我，我会让你一辈子后悔。”他的声音和语气都和以往不同，慢慢凑近萧遥，放低了声音，仿佛呢喃一般，
“你知道吗？其实，老约翰夫妇被枪杀，是我设计的！因为那对老东西得罪过我，他们该死。”
萧遥看向龙力，见他脸上一派平静，威仪的丹凤眼却在哭泣，便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他的俊脸，“龙力，我没有欺骗你。”
龙力身体瞬间僵硬，他垂下眼睑，声音淡淡的，“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查你的过去吗？因为没必要查，过去如何并不重要，你敢欺骗我或者对不住我，我就算什么都不知道，也有办法让你悔不当初。”
萧遥站起身，抱住龙力，“不，你是害怕，你不敢查。龙力，我不怕你知道，但是，等你把中文学好了再查吧，那样你才能看得清是非曲折。或者，等你满20岁以后。”
20岁，起码比现在的18岁要成熟一些，能够理智看待一些事情。
龙力没有说话，也没有挣开萧遥。
杨芳华难得看到萧先生回家，有点担心地问他，“现在这样，我们总算能喘口气了吧？”
她做了阔太多年，对生意上的事已经不像年轻时那样了若指掌了。
萧先生看着杨芳华化了妆还是看得出年龄的老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喘气？半年内都别想喘气！新城酒店的事被爆出来之后，我们旗下所有公司的账都得重新做，并且补税！”
杨芳华皱起眉头，“不是打点过了吗？”
“打点？”萧先生冷笑，“打点有什么用？可以光明正大敲一笔，提升业务，你说他们会放过吗？不止我，现在到处都在查了！”
杨芳华听了十分失望，“那我们岂不是还得夹着尾巴做人？”
“接下来会很乱，夹着尾巴做人吧。”萧先生摆摆手，仿佛老了好几岁，“不仅商圈，估计就连娱乐圈也不能幸免……这全是因为新城酒店的事闹出来的。你想想，有多少人对我们咬牙切齿？”
杨芳华心中一跳，“那他们会不会出手打压我们？”
“谁知道呢。”萧先生烦躁地说道，“总之你不要外出，不要做什么，别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杨芳华点了点头，心中很暴躁。
萧遥、陆阮阮和她那个杂种真是命大，又可以逃过一劫了！
萧遥因为心中怜惜龙力，没有马上去工作，而是请了一个星期假，陪了龙力一个星期，这才出发继续去忙碌。
尼斯顿酒店剩下15家酒店，分散在欧洲、美洲、非洲和亚洲各处，萧遥一边体验一边提出修改建议，见华国国内居然没有，便向傅先生提议，在华国也开连锁店。
傅先生笑道，“我有这个想法，但是最近手头上的资金比较紧，所以还是迟些再考虑吧。”他的软件和电子公司目前正在扩大规模，急需资金，所以能挪到酒店的资金不算多。
萧遥听了，有些惋惜，但是也明白，这是迫不得已的。
她的最后行程是美洲大陆，先在北美体验了，最后才去南美。
在里约热内卢的尼斯顿酒店度假时，萧遥遇上也来度假的霍柯，便一道赏了一会儿景。
分开没多久，萧遥就被一个金发妞找上了，“霍柯是我的男朋友，请你不要缠着他。”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我没有缠着他，只是偶遇，顺便打了个招呼。”
金发妞高傲地道，“识相就好。”说完从萧遥身边经过，用力撞了一下萧遥。
萧遥见她走过来时脸上带着不怀好意，所以早就防着她了，在她撞过来时，用力撞了回去。
“啊……”金发妞没想到萧遥会反抗，毫无准备，往后一倒，一屁股坐在沙地上。
她觉得异常丢脸，马上凶狠地爬起来冲向萧遥，愤怒地挥出爪子，“你这个不要脸的碧池……”
萧遥一脚把她踹了出去，看向走过来的霍柯，“看好你的女朋友。”说完转身回去了。
吃午餐时，萧遥再度偶遇霍柯，她不想再有误会，因此随便点了点头，便坐到单独的桌子上去了。
没一会儿霍柯在她对面坐下，“上午谢谢你，说实在话，我也是无妄之灾，那是客户团队的人，我连名字都不知道。这单生意我本来就不想合作，有了她做由头，正好拒绝了。”
萧遥道，“我还是觉得有点危险。”
霍柯扯了扯嘴角，“放心，人已经被遣送回去了。那种金发女人一向自视甚高，而且从来不知委婉，十分直接，作为受害者，我表示敬谢不敏。”
萧遥看了霍柯一眼，这么个老大模样，说得这么可怜，有点崩。
之后几日，萧遥总能偶遇霍柯，而霍柯则总借口说感谢萧遥，带来各种小礼物，有时甚至是一束鲜花。
萧遥由一开始的拒绝到后来接受礼物，已经习惯了。而且见多了便聊了聊，倒也处出了一份友谊。
临走前一起吃晚餐，萧遥忽然想起一事，便对霍柯道，“迟些，如果华国国内的新城酒店出事，你有兴趣接手吗？”
“是连锁酒店吗？”霍柯问道，顺手给她倒了一杯野莓汁。
萧遥谢过他，点了点头，“没错。是连锁酒店，华国的市场很大，我认为大有作为。”
霍柯闻言笑了笑，俊脸上带上了促狭的味道，“你打算要什么报酬？”
“啊？”萧遥笑了笑，“不用，我还欠着你一个条件呢。”
霍柯摇摇头，“我的条件很珍贵，不能浪费在一个我没听过的酒店上。这样吧，到时我拿下了，给你10%股份，但你需要进行全盘的改造，当然升为四星级或者五星级也没问题。”
萧遥一听，这可是赚钱的好机会，马上点头，“可以。”
如果愿意升级，那么她保证，入住率绝对比现在高，10家连锁酒店半年内的收入，绝对比现在高很多！
做了口头约定之后，萧遥吃完饭，就和霍柯告辞。
霍柯道，“我正要去机场接个朋友，顺便送你过去吧。”
萧遥不疑有他，坐了他的车去了机场，搭乘飞机回了华国。
她先是回家，和龙力住一段时间，就开始去新城酒店进行“回访”。
当年她试睡的第一个有星级的酒店，就是这里，提了评赏报告之后，还差个回访，现在这是时候。
进入新城酒店，萧遥拿出吹毛求疵的态度，并趁着后勤部打扫卫生时进入其他房间仔细观察，断断续续的，用了将近两个月，发了足足10篇评赏报告。
当然，除了发在酒店的评价上，她还发到微博和自己的公众号上。
这10篇点评发出去后，新城酒店再次上了热搜！
萧先生终于能喘口气了，坐在沙发上放松，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萧老太太、杨芳华聊天。
杨芳华一边聊一边玩一下手机，突然看到女儿给自己发信息，说新城酒店又出事了，吓了一跳，马上上网搜索。
这一搜一看，脸马上就黑了，看向萧先生，“老萧，新城酒店被抹黑了，说卫生没打扫不干净，一些房间的花洒还有屎，显然是男同用过，卫生没打扫干净的，还有，后厨的菜蔬不仅不新鲜还长毛了。”
萧先生马上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叫，“什么？又出事了？”才出了事，他已经让新上任的总经理好好管理，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怎么还出现这种低级的破事？
他又惊又怒，马上抢过杨芳华的手机看了起来。
杨芳华坐到萧先生身边，“你看，这些就是对酒店的评价，还有照片，已经传遍全网了！”
萧老太太见忙碌多日终于有时间休息的儿子又被俗物缠身了，老脸顿时拉了下来，“是哪个短命种这么坏，故意陷害我们家的？”
杨芳华等的就是这一句话，“就是萧遥！你看，她的网名叫半边脸，这些评论都是她发的，她这是回来找我们寻仇来啦！我怀疑，之前偷税漏税的事被爆出来，就是她干的！”
“什么？是那个死丫头？”萧老太太马上恨得捶胸顿足的，“作孽哟，怎么生了这么个坑害父母的东西？早知道她会这样，在她小时，我就把她给了人贩子，卖给山区的人做童养媳，省得便宜了这小白眼狼！”
萧先生点开半边脸的头像，有些发愣。
的确是萧遥，可是看着照片上一边仙女一边恶鬼的脸蛋，他半点没觉得丑陋。
萧先生用力摇了摇头，他觉得，一定是因为这些年来毁容的电视剧很多，他看习惯了。
萧老太太的怒骂声惊醒了他，他低头看了看萧遥的点评，还是以前那种风格，有点缺点都配图写出来，看起来公正极了。
可是正是这份看似没有私心的公正才是最可怕的，因为这代表了客观无私心的评价。
萧先生连忙去看评论，扫了一眼首页评论，一颗心就直往下沉。
“太恶心了，萧氏这种屡教不改的文化氛围简直有毒，萧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坐等萧氏董事长萧先生再挑背锅侠233333”
“还是那个问题，只是连锁酒店就有这么多一言难尽的问题，萧氏的其他企业肯定也有很多问题，支持严查！”
“这时候，我希望有个霸总出来说，天亮了，让萧氏破产吧。我真的是第一次，这么讨厌一个企业的！”
“萧锦睡女明星睡脑残了，平时就爱装逼，正经事没一样拿得出手的！”
萧先生越看越愤怒，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脸成了酱紫色。
杨芳华看到萧先生这个样子，心中十分满意，又加了一把火，
“她一定是有预谋的，在新城酒店和我们偶遇那天，就踹了你一脚，打了我一巴掌，估计是早就认出我们了。她也太不是东西了，恨我也算有理由，可你是她爸爸啊，没有你，根本没有她，她居然这么不懂感恩，竟然反过来害你，还害祖宗的家业！”
萧先生听了这话，气得更厉害也抖得更厉害。
萧老太太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一副恨不得吃了萧遥的架势。
杨芳华看得开心，连忙拍拍萧先生的肩膀，“别生气，别和她生气，和她生气，就中了她的计了，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处理这事吧。”
萧老太太嘶声叫道，“还需要怎么处理？曝光她的身份，告诉所有人知道，她是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她因为记恨家里，才故意捏造事实的！”
杨芳华吓了一跳，她是想让萧遥激怒这母子俩，但是没打算曝光萧遥的身份进而牵连到自己啊，忙道，“妈，不能曝光她的身份。”
萧先生咬牙，“有什么不能曝光的？她是我萧家的种，有什么不能曝光？”
杨芳华见萧先生也同意，心中更慌了，连忙飞快地转动着自己的大脑，
“当初她毁容了，温朝阳来要钱治病，虽然说按照离婚协议书的内容上来说，你不给钱没什么，可是从人情上来说，这到底有些冷酷无情了。现在萧家正值多事之秋，网友们都讨厌萧家，这事一旦闹出来，对我们萧家来说，估计雪上加霜。”
杨芳华说到这里，又想起一事，忙又道，“再说，之前她突然红了，很多人惋惜，骂泼硫酸的人毁灭了美，恨让她毁容的人。如果让网民知道，萧家没给钱她治病，就会骂萧家也是让萧遥毁容的罪魁祸首，我们萧家现在这样，可经不起全网唾骂了。”
萧先生被劝住了，问杨芳华，“难道说，我们只有道歉一条路了吗？”
萧老太太咽不下一口气，但是也知道道理的，所以只能不住地骂萧遥。
杨芳华点头，“据说，这是危机公关最拉好感的办法。不过，你还是回去和公关部处理一下吧。”
萧先生马上换衣服回公司加班了。
萧老太太兀自骂萧遥。
杨芳华虽然如愿让萧先生和萧老太太讨厌萧遥，但思及这次的事估计又会让新城酒店名气大损进而损及萧家的利益，心中也恨得咬牙。
这还不算，次日她出门和其他阔太见面，就被人问起这事。
杨芳华觉得很尴尬，更尴尬的是，她觉得其他阔太似乎故意远离她，仿佛她身上有什么脏东西似的。但是仔细观察，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如此这般，她心情奇差，没好意思再外面多待，很快走了，之后几日都不敢出门。
萧遥狠狠地捅了新城酒店一刀之后，猜测雪上加霜的新城酒店估计撑不住了，便决定带龙力在国内旅游一圈，免得他总在家里闷坏了。
两人在外玩了一周多，才意犹未尽地打道回府。
刚到家，萧遥接到接到霍柯的电话，“萧家打算转手卖出新城酒店。”
萧遥笑道，“我相信你能拿下的。”
“当然。”霍柯笑起来，“我还要以最便宜的价格将之拿下来。”
萧先生道歉了，也公关了几天，但在网友那里仍旧恶感满满，导致新城酒店的入住率创了新低。
他和公司董事商量后，决定卖出新城酒店。
但是，贸然卖出，价格会很低，所以还得运作一番。
可正在这时，某个他们一直勾搭不上的国际集团打算进军华国，在华国选一个合作伙伴。
萧先生连忙递出橄榄枝。
在三天后，他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应，顿时大喜过望，马上筹集资金，准备和集团企业合作。
不管是什么公司，账上的流动资金都不会多，临时拼凑的话，能拼凑出，但是会影响公司的运转。
萧先生为了不影响自己主营的公司，下定决心把处于亏损状态的新城酒店易手。
因为急着卖，没有多少人肯接手——酒店越来越不赚钱了，没有多少人是愿意做这方面的投资的，更不要说新城酒店的名声还那么差。
最后，萧先生花18亿收购的新城酒店集团，只能以14亿的价格卖出，亏损了足足4个亿！
萧先生看到成交价格，一口老血差点喷了出来。
杨芳华的心也在滴血，她成了阔太这么多年，也没有花过这么多钱啊，不，就连个零头都没到！
萧遥看到新城酒店易主了，心情愉快地出发去维也纳的尼斯顿酒店进行回访。
尼斯顿酒店的装修改造，都是一个接一个的，已经过去大半年了，维也纳分店已经重新开张两个月，也请了足够多的试睡师前往了，据说生意很不错。
萧遥相信很不错，因为鲁道夫打电话叫她去回访时，声音都是带着笑意的。
到达焕然一新的尼斯顿酒店，萧遥被鲁道夫热情地迎接进来，只听他声音激动地说道，“入住率不止增加了15%，甚至达到了20%！这已经不是旅游旺季了，这个数字非常棒！我相信，等到圣诞节来临，入住率会激增！”

第140章
萧遥一边打量大堂和服务台一边笑道,“恭喜！”
客人的确比之前多了好些,气氛也比平时欢快和愉悦许多。
“同喜！”鲁道夫伸手和萧遥的手交握，然后带路,“傅先生在等你，想亲自带你参观餐厅的主题，并在今晚邀请你共进晚餐。”
萧遥见到傅先生时有点吃惊,因为傅先生比之前瘦了好些了。
不过她没多问,打过招呼之后，就和傅先生去餐厅看本餐厅的主题。
傅先生看着萧遥总是神采飞扬的脸蛋，心情不知不觉飞扬起来,一边走一边介绍酒店的各处改变。
尼斯顿酒店的餐厅在最顶层,加上建筑本身很高,所以萧遥的提议是四面八方的墙全都改用玻璃，而且在隔断内加上小火车旋转餐桌,让游客在高空中用餐时,可以坐着绕圈的小火车餐桌观赏整个维也纳城的美景。
当然，请艺术家亲自设计的壁画也不能少。
一踏入餐厅,萧遥就发现，餐厅里有很多人,在最外层旋转小火车餐桌处，甚至还有人在排队！
傅先生笑着看向萧遥，“你很棒！我原本以为,酒店升级为五星级之后,生意也就普通,没想到会这么好。”
加了主题之后，愿意来这里用餐的游客多了很多，甚至有些不是住在这里的，也特意跑过来体验餐厅的主题并用餐。
人来了，餐饮的收入就高了起来，这方面的利润，甚至比酒店入住还高。
再算一下，入住率提升了20%就已经够赚钱了，又有餐饮方面的收入，这么一对比，之前萧遥提出3%的利润，还真不算多。
“这里很棒，不是吗？”萧遥笑着说道。
坐旋转小火车时，可以360度观赏维也纳城的美景，坐在中间处，则可以观赏顶端的壁画，难怪游客喜欢过来的。
傅先生点头，“的确很棒！”说着，目光落在萧遥的笑脸上，舍不得离开。
他很不解，为什么有的女孩总是带来各种负面情绪，而有的女孩却总能笑对生活，永远阳光灿烂。
萧遥当晚和傅先生共进晚餐，一边吃一边聊和酒店相关的事，相谈甚欢。
通过交谈，萧遥知道傅先生的软件公司有大动作，因不怎么了解，听过就算，没放在心上。
之后，萧遥在酒店住下，体验其他的改动，见服务态度大好，即使有人穿着朴素，迎宾也面带笑容，还有各地方的设施，也进一步改好了……整体看起来，的确有了五星级酒店的风范。
看着焕然一新的酒店，萧遥心中成就感满满。
她做到了，她让一个酒店起死回生了！
参观完维也纳分店，萧遥开始去参观哥本哈根分店。
傅先生笑道，“我正好要视察各酒店，和你一起走吧。”
视察是一方面，和萧遥待在一起心情很愉快，则是另一方面。
萧遥没意见，和傅先生一起出发，到各个分店巡查。
视察完哥本哈根，萧遥和傅先生就熟悉起来。
这位傅先生在待人接物上的确有很大的欠缺，但为人很真诚，更注重实际行动，说起来，和萧遥属于同一类人。
而且萧遥也发现了，傅先生各方面都不错，就是对感情有些一根筋了。
不过英雄自古难过美人关，这没什么好说的。
霍柯派人接手新城酒店和选择在华国的合作伙伴时，知道萧遥和傅先生一起视察尼斯顿酒店，就沉下脸，招来在欧洲区的总裁，“傅家的电子产品订单看仔细点，该找他们总裁就找他们总裁。”
不然人太闲了，就能到处走。
萧遥以为傅先生会和自己把所有酒店都视察完，却没有想到，在都柏林时就分开了。
临分开前，傅先生有些不舍，“我没办法和你一起视察了，到时鲁道夫会过来，麻烦你等等他。”
萧遥点了点头，送走了傅先生，就继续自己的回访了。
随后的时间，萧遥和鲁道夫体验过所有尼斯顿酒店之后，提交了新的评赏报告，便回到华国来，准备接下来都不出门了，多陪陪缺爱的龙力。
她回来了没多久，国外集团法克斯正式招标。
原先呼声最高的萧氏没有中标，反而是另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企业中标了。
这其实和普通人无关，因为普通网友根本没有办法窥见这种高端场合。
可是，这件事却广为人知，因为现场记者发的一张图上了热搜。
#萧锦先生晕倒#
具体内容是，萧锦先生来时春风得意，对中标一事胸有成竹，不想一匹黑马横跨而出，截了萧先生的胡中标。萧先生最近诸事不顺，又在信心满满的中标上失利，终于再次大受打击，当场晕了过去！
看着萧先生倒地被抬去抢救的照片，萧遥的心情马上飞扬了起来。
萧先生也是没点数，萧氏旗下的公司接连出事，口碑那么差，哪个外国集团公司会这么傻，愿意把萧氏选为在华的第一个合作企业？
人家是大公司，除了利益，也要注重口碑的。
杨芳华知道竞标失利萧先生晕倒，自己也差点晕倒，惊叫道，“怎么会这样？不是十拿九稳的吗？”
刚说完，见萧老太太双腿跟面团似的，软软地就倒在沙发上，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妈你怎么了？”
一边叫一边伸手去摇萧老太太，摇着摇着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便停止了摇动。
如果萧老太太撑不住打击就这样去了，那她头上可从此就没有一座大山压制了。如果萧先生不是普通的晕倒，而是中风或者直接气死，那萧氏，岂不就是自己的了？
杨芳华咽了咽口水，很快压下这些念头，刚想开口叫保姆，就见保姆冲了进来急问，“怎么了？”、
杨芳华忙道，“妈晕倒了，你快叫救护车……”
幸好她没有失去理智，这保姆是萧家的远方亲戚，亲近的是萧家，要是看到她对萧老太太不管不顾，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萧先生今年才四十来岁，可算是壮年。这个年纪的人，就算气晕了也是小事，断不会因为气晕了就中风或者不治去世的，到时醒了，知道她看着萧老太太出事，铁定饶不了她，毕竟还有个陆阮阮在旁虎视眈眈狂吹枕头风。
萧先生醒过来之后，知道自己不仅没中标，还晕倒叫人看笑话，差点再次晕了过去。
他死死撑住，不住地安慰自己没事，终于没那么气了，才问智囊团，“这到底怎么回事？事先不是差不多谈好了吗？”
“原先据说是说好的，可是法克斯公司打听到我们萧氏的名声，怕在华的第一个合作对象是我们有损他们公司的声誉，所以最终改变了意见。另外就是，中标的公司出的底价确实比我们高。”
这中标，要么是和招标的公司或者单位有交情，要么就是价高者得，现在他们两样都不占，自然失了机会。
萧先生脸色阴沉，再也待不下去了，当天就回了京城的家。
得知老母亲也被吓得进了医院，他马上马不停蹄地赶往医院看老太太。
进了医院，就听到萧老太太呼天抢地，
“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儿子这又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生了个白眼狼短命种。先是弄得新城酒店偷税漏税，接着又说卫生不好，有过期食物，她和她那个短命的娘一样，都是该挨天打雷劈的。”
杨芳华在旁劝道，“妈，你别生气。我后来认真想了想，新城酒店的卫生问题的确是萧遥捅出来的，她是个试睡师，干这个无可厚非。但之前偷税漏税的事，应该和她无关……”
萧老太太怒道，“你怎么能帮那个小短命种说话？”
杨芳华忙道，“妈，我不是帮萧遥说话。而是觉得不对劲啊……你想想，萧遥一个社会底层人物，无权无势的，压根就不可能拿到新城酒店的账本，所以，还是得找真正的黑手，而不是把注意力放她身上，放过真正害我们的人。”
萧先生不住地点头，后来他认真思考，也想到这个问题了。
萧老太太听了，理智稍微回笼，“那你说是谁？”
“我也不知道，不过这事啊，得好好查。”杨芳华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觉得，这些日子以来，咱们家运气突然变得很差，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太岁，估计有空得去拜拜才行。”
旁边的保姆闻言说道，“感觉自从二少出生之后，咱们家的情况就不大好了。是不是二少和我们家相克啊？”
“别胡说！”杨芳华呵斥，“二少是先生的亲生儿子，妈的亲孙子，怎么会克着家里呢？”
保姆有些不服气地嘀咕，“我又不是乱说的，就是觉得二少出生之后，咱们家就老出事儿了嘛。”
杨芳华和萧先生萧老太太相比，她偏向萧先生母子，但是杨芳华和陆阮阮比，她偏向的，当然是当家太太且有个即将成年儿子的杨芳华了。
杨芳华又道，“不许再说了，去给妈削个苹果吧。”
萧老太太的声音响了起来，“还别说，咱们家好像的确是从萧琅出生之后就开始倒霉的，可能那孩子真的和我们犯冲……”
萧先生听到这里阴沉着脸进门，“那就是迷信，妈你可别信了。”他隔段时间就会去和陆阮阮相会，没少听枕头风，哪里能让母亲对陆阮阮和孩子有意见？
萧老太太见到儿子，马上把其他放到脑后，拉着萧先生左看右看，见他真的没事，这才放了心，“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萧先生认真打量萧老太太，见萧老太太看起来有些憔悴，大为担心，连忙好一顿安慰。
萧老太太笑眯眯地听完儿子的安慰，旧事重提，“阿英说的话也不是全无道理的，我看要请个大师认真算算，看萧琅是不是克着我们家了。那是你儿子，我孙子，我也心疼啊，但是咱们萧家不能出事啊！”
萧先生道，“萧琅出生时不是算过了吗？没有犯冲的说法……”
杨芳华在旁听着，没有再说话。
就她所知，萧老太太固执而且迷信，一旦起了念头，就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场持久战，胜利的，只能是萧老太太。
她之前也是傻，居然将脏水泼到不能曝光的萧遥身上，而不是趁机除掉陆阮阮和她那个杂种，简直蠢透了！
不过，陆阮阮母子是小事，最要紧是家里的生意不要出问题。
见萧先生离开病房，杨芳华赶紧追了上去，“没中标，对我们公司没什么大碍吧？”
“你也是工作过的，能不知道有没有大碍有没有大问题吗？”萧先生不耐烦地说道，“不进则退，更不要说我们本身就在退了。”
和法克斯合作，本来是他重新崛起的希望，可是完全没想到，竟然没中标！
这一下，希望没了，他和公司高层以及董事会，就得继续想出路了！
可是自从新城酒店偷税漏税之后，各大企业都被查账，很多公司对他恨得牙痒痒的，他想找出路实在太难了。就算能找到，估计也得大出血！
杨芳华听得浑身冰凉，在她心目中，萧家的财产是属于她儿子的，也就是属于她的，现在知道公司有困难，财产可能会大幅度缩水，哪里受得了？
接下来，萧先生陷入了忙碌之中，杨芳华也不好过，连出去聚会和买买买都没心情了，跟着萧先生一起紧张。
萧遥知道杨芳华短期内都不会动自己和龙力，因此和龙力戴了口罩趁着过年前，在周边城市旅游，并且接触人群，让龙力更好地学汉语。
融入氛围学习，靠近年关时，龙力已经能流利地用普通话和人交流了。
萧遥对此很满意，没少赞扬龙力。
经过思考，她不打算回舅母家，就给外婆寄了钱，和龙力开始置办年货，准备过年。
华国的新年实在太热闹了，而且到处都很安全，这让龙力十分欢喜，仿佛卸下重担似的，兴致勃勃地和萧遥置办年货，贴窗花贴对联。
姐弟俩过完年，又一起出去玩。
过了元宵，萧遥收到尼斯顿酒店去年最后一季度的分红，出乎她的意料之外，3%的股份，竟然足足有四百多万软妹币！
拿到这笔钱，萧遥给龙力转了一半，然后带他去最近的学校报道，
“你的汉语说得很流利了，中文也记下500多个常用字了，进学校能听懂语文课，别的课听不懂也不要紧，最主要是能交上朋友，并且更有氛围地好好学习。至于名字，你要继续用龙力，还是打算用妈妈给你取的？”
龙力问，“什么名字？”
萧遥笑道，“萧逊，谦逊的逊。”
龙力仿佛很不在意地随口道，“那就叫萧逊吧。”和她是同姓，听着更像姐弟。
萧遥点头，把改名为萧逊的龙力送进学校，自己又在家多住一个多星期，见他能融入集体，还交上了两个好朋友，当中一个甚至是学霸，能教他学习，便十分满意地去新城酒店进行深层次体验了。
之前在新城酒店的体验说是挑刺，但并无捏造，所以萧遥这次体验时，就在原有的评赏报告上提出修改和增删，只是鉴于要大改，所以工作起来并不算快。
她工作时，遇上了霍柯，不由得有些好奇，“你怎么也来了？”
据她所知，霍柯产业很多，称得上巨头的就有好几个，是萧先生这样的人也想结交的，这样的大人物，没必要来一个三星级酒店坐镇吧？
霍柯道，“我来看看。法克斯在这里有个项目，涉及的方面很广，正好和酒店近，就顺便过来视察酒店，并看看你是怎么工作的。”
萧遥笑道，“我的工作可杂了，而且和你的身份不匹配，我建议你找个经理过来看着就是。”
霍柯凝视着她的笑脸，忍不住伸出手拍拍她的脑袋，“不要小看人，我从前在沙漠里住过几个月，并不是不能吃苦的人。”
萧遥听了有点吃惊，她以为霍柯这类人是含着金钥匙出生，没受过苦的，如今看看，是她想当然了。年纪轻轻就接手管理几个公司，并且管理得很不错，又不断扩展自己的商业王国，哪里会是不经历风雨的温室花朵？
她任由霍柯跟着自己到各房间看自己工作的状态，起初还记得霍柯的存在，到后来，完全把人抛在脑后了。
霍柯见过各种各样的女人，还是第一次看到萧遥这种不怕苦不怕脏还特别专注的女人。
为了看房间的死角，她能趴在地上，为了拍到自己想要的照片，她能重复无数次，直到满意。就连坐厕，她都认真检查过，看过。
可是她又不是蛮干的人，更不是底层那些因为工作繁杂没有盼头而麻木的人，她会思考，思考出漂亮的方案，十分有冲劲，她每天都过得开心和乐观，仿佛人生于她而言，并不疲惫，而是充满希望的。
他忍不住想见她，为此还专门来到华国看新城酒店这个在自己商业王国中不入流的酒店，可能就是因为她认真乐观并充满希望的魅力吧。
人的美，一方面在皮相，一方面在内涵。
萧遥就属于，美在内涵的人。
这天，霍柯因为要处理事情来迟了，得知萧遥在忙碌，便挨个到空置的客房找人。
在六楼找到人时，他见萧遥拿着单反斜在床上睡了过去，身旁放着笔记本电脑，显然是工作太累，扛不住睡了过去的。
他放轻脚步，慢慢地走过去，拿起她的单反和笔记本电脑放到一边，又轻轻地抱起她，把她放进被窝里调整好姿势，再盖好被子。
霍柯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床边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她的脸。
她的右脸莹白如玉，看得出是个受人追捧的大美人，可是左脸毁掉她的美和美好生活，让她过得格外艰辛，比普通人还要艰辛。幸好，她过好了自己的生活。
萧遥睡醒了之后，见自己的笔记本和单反都被收拾好了，吓了一跳，到处看看，见一切都没问题，房门也是锁着的，才放了心，猜测应该是霍柯帮自己收走的。
看了看时间，萧遥打了个哈欠，下楼准备吃饭。
刚走到餐厅外，就遇见服务部的段恒，只听段恒问，“霍总呢？”
萧遥随口道，“我不知道，没在酒店里吗？那应该走了吧。”
“他午饭后过来找你，自己拿了房卡找人的，很久都没有下来，你没见到他吗？”段恒好奇。
萧遥摇摇头，“没有，可能早就走了吧。”
这时段恒的下属走了过来，“是说霍总吗？半个钟前走的。可能困了，找了地方休息吧。”一边说一边看看向萧遥，看到萧遥左脸的伤疤，把心中的怀疑压了下去。
霍总那样的大人物，什么美女没见过，不可能看上毁容的萧遥的。
嗯，一定是随便找了个房间休息的！
萧遥点点头，进去吃晚餐。
她来这餐厅吃过好几顿了，觉得改进空间很大。
两天后，萧遥写完本分店的评赏报告，便背着行李去下一个分店了。
一共十个酒店，萧遥体验完两个就回家陪龙力一段时间，之后继续去工作。
到了四月份，萧遥把新城酒店一共10个分店全都体验过，也提交了装修和改造建议，便闲了下来。
她没打算在短期内工作，而是决定先休息一段时间。
陆阮阮见萧先生总不来看自己，马上带着儿子从山姆国跑了回来，她是很喜欢在山姆国的生活的，可是她只是个小三，远离了萧先生，不定哪天就被萧先生抛到了脑后，所以，她害怕，她需要回来，抓牢了萧先生。
她回来后，抱着儿子去看萧老太太，希望从萧老太太那里得几分脸面，哪里知道，不仅没得脸，还在杨芳华跟前被萧老太太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挤兑嫌弃，话里话外还说她儿子萧琅克萧家。
陆阮阮一颗心马上沉到了谷底，一阵做小伏低让萧老太太脸色稍微好转后，忧心忡忡地抱着儿子出门。
走到花园里，见了保姆阿英，连忙把人扯到暗处，问她萧老太太为什么突然就嫌弃萧琅了，是不是杨芳华做了什么，见阿英不大愿意说，马上把手腕上一个玉镯褪下来给她，
“这个镯子价值十多万，你给我一句话，这镯子就属于你的了。就一句话，不会太麻烦你的。”
阿英左右看看，见杨芳华没出来，压低声音道，“是太太跟老太太说的，就是为了赶走你和二少，把钱留给大少和她。”说完拿着镯子，飞快地回去了。
陆阮阮听了，心中大恨，抱着儿子快步离开了萧家。
回到家，她让阿姨看着儿子，自己坐在沙发上兀自出神。
萧先生这段时间都不来山姆国看自己，想来也是因为听了挑拨，所以对儿子都不上心了，她这个妈，就跟着被牵连了。
本来，萧琛是婚生子，萧琅是非婚生子，待遇上就差了一截，虽说法律规定享有同等的继承权，可是到时萧先生留遗嘱只给萧琛，那她怎么办？
杨芳华这贱人太狠了，竟然用这种方法瓦解她儿子的继承权，这绝对不能忍！
陆阮阮站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杨芳华，既然你不仁，就被怪我不义了！
阿姨见陆阮阮面如寒霜，想起这些的日子以来，两人也处出了些感情，跟朋友似的，便道，“我看网上最近一直在说萧氏的企业出了点问题，萧先生之前没来看你和萧琅，可能是因为要处理公司的事务。”
“新城酒店的事不是解决了吗？”陆阮阮回神，问道。
阿姨摇头，“虽说新城酒店亏了几个亿外加升级三星级酒店的钱，但这事已经完了。萧先生烦恼的是另一件事，你看，那天法克斯公司招标，萧先生没中标，气晕了。我看了一下网上的消息，很多金融方面的专家说，萧氏企业的形势很不好，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有重大危机。”
陆阮阮听了，忙拿过手机看。
看完了，她脸色难看，“这样一来，萧家蒸发了多少钱啊？”
那些钱她儿子也有份儿的，就被萧遥这样弄丢了几亿。
陆阮阮深吸一口气，决定暂时不找杨芳华，等萧家渡过这次难关再说。
毕竟杨芳华的事曝光了，萧家也会受影响的，萧家企业目前已经大不如前了，她不能再做傻事。
三个月后，已经改名为萧逊的龙力终于放假了，他马上提议到处走走——在山姆国上课时环境宽松，跟没上课差不多，可是在华国呢，简直和坐牢一样，他读了一个学期的书，已经忍无可忍了。
萧遥检查了一下他的汉语和中文，见汉语交流完全没问题了，也能写简单的作文了，便点了头，和他到处去旅游了。
四月份时，她又拿到尼斯顿酒店一个季度的分红，虽然比去年年尾那个季度少，但是也够姐弟俩到处游玩了，因此没参加酒店试睡，而是根据自己和萧逊的喜好，到各地去玩。
为了培养萧逊对华国的认同感，萧遥这次选的全是国内的风景区。
不过因为在试睡界有名气，萧遥即使不申请免费试睡，办理入住时被认出来，也会被邀请试睡。
萧遥见萧逊脸色阴沉，知道他是不愿意自己一边工作一边陪他，因此就婉拒了，表示以后有空再来试睡，现在只想休假好好玩。
玩了几个地方，两人来到某市，见电视台在搞偶像练习生，不少小女生去看。
萧逊想起读书的苦逼，马上对萧遥提议，“我要去参加这个节目。”说完见萧遥露出不认同的神色，便道，“我就算进圈了，也会认真学汉语和汉字的，我保证！”只要不用上学，什么都好。
萧遥见他十分坚决，便低头查找这款节目的消息，见已经在录制第二期了，便道，“这节目已经是第二期了，你没参加第一期，估计插不进去的。”
萧逊自信地笑了，“凭我这张脸，就没有我进不去的帅哥节目。”他在学校几乎是被围观的状态，几乎每个女生都对他发花痴，要不是他电脑好，没让照片流出来，早就红了！
出来旅游，他为了不惹麻烦，都是戴口罩的，但在吃饭时拿下口罩，每次都引来一大票痴迷的少女，也是用电脑技术阻止照片外传，不然就红了。
萧遥见他一脸自恋，忍不住伸手掐掐他的俊脸，“走，我们先谈谈再说。”
走到偏僻处，萧遥一脸认真，“因为时间紧，我就直说了。进了娱乐圈，有很多身不由己。不仅女人会对你有意思，就是男人也会，那个有过老约翰夫妇的前车之鉴，我怕你——”
“等等，什么前车之鉴？”萧逊沉下俊脸，“他们只是动手动脚而已，你想到那里去了？我有那么傻吗？我会傻到真正受伤害时才动手反抗吗？你这傻女人这么傻，哪点像我姐姐了？”
萧遥听着他炸毛的话，不仅没有生气，还满心欣慰，笑着看向他，“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你怎么这么聪明呢？你这么聪明，我就不怕你在娱乐圈里受委屈了！”
“那还用说。”萧逊抬起下巴，俊脸上带着骄傲，说不出的意气风发。
萧遥拍了拍他，收起脸上的笑容，“另外，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萧逊问。
萧遥道，“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面和萧锦及萧家对抗……你放心，我会解决他的。我不想你也掺和进来。”
萧逊既然进娱乐圈，就该好好发展事业，而不是和萧家撕，影响他的事业。
而她呢，不说在试睡师这个行业已经站稳脚跟了，就算没站稳，也可以靠着尼斯顿酒店和新城酒店的分红过日子，不会受到影响，因为两家连锁酒店都没写她的名字，她的事根本不会影响到两家酒店。
“你如果搞不定怎么办？”萧逊问。
萧遥笑道，“你看，我写一份评赏报告他们就损失惨重了。以后，我再强大一些，也会有办法对付他们的。”
“行吧。”萧逊点了点头，垂下眼睑。他到时偷偷用电脑技术支持她，就算做了什么，她也不知道。
萧遥见他答应了，便领着他去电视台说明来意。
电视台的工作人员一听就不耐烦地摆手，“初选已经结束了，你们以后第二季再来吧。不好意思，我这儿事儿多，先忙了啊。”说完就低下头玩手机，连眼角余光都不再给萧遥两个。
他一眼就能看出萧遥和萧逊这两个只是背包客，不是自己得罪不起的大人物，所以完全懒得给面子。
萧逊拿下口罩，敲敲工作人员面前的柜台，“你不觉得，第一季没有我是个巨大的损失吗？”见工作人员不耐烦地抬头看过来时，微微一笑。
工作人员看到美少年的笑容差点反应不过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结结巴巴地道，“你、你等一下……”说完就往里跑，跑了几步马上回来，“你们先坐，你们先坐。”
萧遥和萧逊坐下，慢慢地等着。
不一会儿，工作人员就领着一个脸上带笑但是目光中带着不耐烦的中年男人过来了。
中年男人一边走一边低声嘀咕，“有绝代美少年早就出道了，哪里会做背包客……”说着已经走到萧遥和萧逊跟前了，抬起头来，“是你们俩——”
他满目惊艳地看向萧逊的俊脸，忘了说话。
“怎么样？”萧逊敲敲桌子，“让不让我参加？不让的话，我另外找一个电视台。”
中年男人回过神来，连忙点点头，“怎么会不让？我们这节目，是专门为你而造的，这是最适合你的舞台！”
萧逊道，“这已经是第二期了，我参加真的没问题吗？”
“没问题没问题，你是我们节目直接晋级的嘉宾嘛。”中年男忙道，“走，里边请啊，我把你介绍给能说得上话的徐哥……”
徐哥是圈子里的老油条，见了萧逊十分惊艳，满意得不行，但是他不像两个小喽啰似的什么都露出来，而是拿起了架子，说参加节目要如何如何，还得签订一份合同，到时成名了，得跟台里签几年约。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些条件不能答应，但还是硬撑着不说话，打算让萧逊应对——他以后进娱乐圈，这些都得自己应对的，就算有了经纪人，他本人也得端正自己的态度才不会被人欺了去。
萧逊懒洋洋地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呢，就想参加个节目进圈，我相信以我的资质，能让你们节目大红，所以你提的那些要求，我是不会答应的。”
“这是我们电视台规定的，如果萧先生不肯答应，只怕我们这个节目……”徐哥说半句收半句。
萧逊带你点头，“那就算了，我找个经纪公司去签约吧，反正出道之后，我自信自己能红的。”
竟是一点也不肯退让。
徐哥脸色有点黑，“萧先生啊，娱乐圈说到底是个人脉圈子，你这样一步都不让，有点不懂规矩啊。没错，你是长得帅，但你这样不给人面子，在娱乐圈不好混啊。”
萧逊摆摆手，“我也想客气的啊，但是你们欺负我什么都不懂，直接就让我签各种合约，这不是驴我吗？我问过别的练习生了，他们都不用签，就是签了节目期间的合同而已。”
萧遥在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扯皮，有点对萧逊刮目相看。
不愧是能收小弟的大佬，这嘴皮子也很可以的。
10分钟后，萧逊签了基础合约，下期节目再上场。
而当期节目，节目组在节目快录制结束时，表示下期节目是踢馆赛，会有帅哥来踢馆，一旦踢馆成功，踢馆的人将取代正式的练习生，希望练习生做好准备。
萧遥和萧逊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
当晚吃饭时，萧逊清清嗓子，用漫不经心的语气道，“我要上节目，得有点拿得出手的东西，我看你那个功夫不错，教我几招吧。”
萧遥也担心萧逊没有自保之力会吃亏，回忆了自己之前打混混那几招，就点点头，“行，今晚开始，你就跟我练起来。”
一个星期后，萧逊学了五招，能跟萧遥过招了。
而次日，就轮到他去录制节目了。
萧遥陪萧逊录完第三期节目，得知重新装修和升级的新城酒店已经重新开业两个月了，便去回访，让萧逊自己留下来继续录制。
刚到达第一个新城酒店，萧遥就接到傅先生的电话，“萧小姐，很抱歉上季度的分红要迟些才能给你了。不过请你放心，下个月，必定能给到你。”
萧遥忙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傅先生笑着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资金一时有些不凑手，不用担心的。”
萧遥听了，安慰了他几句，见他不想多说，便挂了电话。
当她看完第一家新城酒店时，又接到鲁道夫的电话，“萧小姐，傅先生已经和你说过了吧？”
萧遥道，“嗯，他说了下个月才给我分红。”
“他是这么说的吗？”鲁道夫不解，“下个月哪里拿得出钱啊……”
萧遥忙问，“发生什么事了？”
鲁道夫叹了口气，“傅先生软件公司的一个项目书被盗了，他原先准备上市的新产品胎死腹中，得重新投入时间去研发，因为是大项目，资金方面就有些周转不过来。”
萧遥听了，笑道，“那不用急着给我，我暂时不缺钱用。等你们公司度过难关之后再说吧。”
她并不担心鲁道夫和傅先生联手骗自己，因为她一直关注国际新闻，没看到任何动静，此外，她相信傅先生的人品。
“萧小姐，你真好。说一句不客气的话，我觉得和你说话，心情很容易就好起来。不像杜丹小姐，”鲁道夫说到这里语气愤怒起来，“这个时候还跟傅先生闹分手，闹了好几场，傅先生也心力交瘁了。”
萧遥笑了笑，并不想评价傅先生和杜丹的感情，她是外人，不适合说这些。
哪知鲁道夫却很不客气，“萧遥小姐，我觉得你是一个很能干很乐观的人，所以我想问一下你，如果你是傅先生，有个经常吵架的初恋情人，你会怎么办？”
“我？”萧遥有些讶异，“这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恋爱观，你问我也没什么用啊。”
鲁道夫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想知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处理。”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下，说道，
“如果是我，我会考虑一下这段关系是快乐多一些还是痛苦多一些，如果快乐多一些，那可以尝试着继续走下去，并作出一些改变，让快乐变得更多。如果是痛苦多一些，就算要把心脏挖出来，我也会终止关系，毕竟长痛不如短痛。”
“没错，就该是这样！”鲁道夫高兴地说道，“我也觉得应该是这样！如果世界上那些陷入爱情的人都能像你这么潇洒就好了。”
萧遥笑了笑，“我现在是旁观者清，或许有一天我成了局中人，我也做不到自己说的这样。”
“我相信萧遥小姐你可以的！”鲁道夫说道。
萧遥觉得，这话不知道算不算是夸奖。
她挂了电话之后，很快继续去看其他城市的新城酒店。
到第二个城市的时候，遇上了视察的霍柯，便一起走剩下的八个酒店。
一路同游，霍柯发现萧遥行色匆匆，不由得问，“你很赶时间吗？”
“是有点。”萧遥笑道，她原本是打算迟一些再找萧先生和杨芳华算账的，可是现在萧逊即将出道了，她希望在节目还在播出时动手，配合一下萧逊虐粉。
这些日子她上网了解粉圈文化时发现，每个艺人刚红的时候，粉丝多，黑子也很多，会有一个很长的差口碑时期，直到真正有作品站稳脚跟，粉丝数量最终胜过黑子，碾压黑子，口碑才转向正面。
她希望做点什么，帮萧逊虐粉，吸引更多怜爱他的亲妈粉和姐姐粉，让这些人帮他说话。
和被万千网民抹黑比起来，让萧逊早点知道他的身世，似乎也并不难接受。
霍柯听了，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应该能自己解决。”萧遥说到这里顿了顿，“如果有需要，或许我也会找你。”
霍柯停下脚步，走到萧遥跟前，看着她的眼睛，“萧遥，我们是合作伙伴，从另一种意义上来说，我是你通过努力和才华攒下的人脉。所以你如果需要帮忙，可以找我，没必要什么事都一个人撑着。”
他说到这里，左手中指飞快地摩挲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红宝石戒指，右手放在嘴上清了清嗓子，“因为，有一天，我或许也会找你帮忙。我希望，我们可以互相帮助。”
萧遥看看他左手中指摩挲红宝石戒指的动作，笑着点了点头，“好。”
他都这样紧张了，她实在不好意思让他更紧张一些。
霍柯提起来的心脏在听到萧遥的“好”字，终于落回了远处，他的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舍不得移开。
身后响起脚步声。
霍柯仿佛才回过神似的，板着俊脸道，“走吧，我们出发去下一个酒店。”
萧遥点头。
陆阮阮在自己的住处等来了萧先生，便猜测萧家的生意是不是已经没问题了，夜间被萧先生搂在怀里时，便试探着问起来。
萧先生搂紧了陆阮阮，双手在她身上点火，声音沙哑道，“还好，总之不会委屈了你和孩子。”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可是像陆阮阮这样温婉和深爱自己的才女却并不多见，所以他对陆阮阮，是有些真感情的。因此在陆阮阮跟前，他不愿意说烦心事叫她不开心，那些不开心的事，有杨芳华这个垃圾桶接收就够了。
陆阮阮信以为真，次日抱着儿子上萧家门，又被萧老太太一顿嫌弃后，她彻底怒了，回到家之后，马上花钱请私家侦探收集杨芳华和温朝阳的那些恩怨。
既然公司没事，那应该扛得住一定程度的打击了。
而此时，偶像练习生第一期开播，一个个水嫩嫩的帅哥，引起了巨大的反响，让万千少女入了迷。
一个星期后，第二期节目播出，帅哥们通过做任务展示自己，让许多少女声嘶力竭地支持和呐喊，收视率节节攀升。节目最后提出，会有人来踢馆，更是激起了空前的话题。
无数少女在官博下疯狂评论，“不要有人踢馆，他们是最完美的！哪一个都不能走！”
“谁敢来踢馆换下他们任何一个，我撕了他！”
“敢让人踢馆成功，我就不看你们节目了！”
大家吵吵闹闹，很快来到了周末，第三期节目播出。
萧逊戴着面具上场，188的高个子看起来有衣架子的味道，但是少女们不接受，“肯定是丑八怪，不然有必要戴面具吗？”
“丑拒丑拒！哥哥们一定要把他踢回去，让他从哪儿来滚回哪儿去！”
“前方高能预警，建议大家戴好眼镜，免得眼睛被辣到了！”
萧逊站在闪亮的舞台上，在主持人的要求下拿掉面具，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所有刷视频的少女愣住了！
屏幕上的弹幕有一刹那是空的。
片刻之后，满屏的“真香”和“老公我爱你，你想挑哪个就挑哪个，我都支持你把人踢走”“老公我要为你生猴子”，要多激烈有多激烈，要多癫狂有多癫狂！
萧逊以其俊美却不显得女气的面容，一炮而红。
在短时间内，“超级美少年”这个词仿佛是为他而存在的。
男性论坛一些尖刻的网友都没办法对他挑刺，因为萧逊的帅是丝毫不女气的帅，想骂娘炮都骂不出口，而且萧逊踢馆时展示过武术，打得虎虎生风，一派高手风范，纯爷们，所以他们不嘲。
至于大部分工作了过了追星年纪的女白领，看到萧逊那张英俊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俊脸时，成了亲妈粉和姐姐粉，心中只有怜爱，根本舍不得口出恶言，看到有人黑，还要帮忙骂回去。
陆阮阮也迷上了萧逊，她觉得看到这个美少年，自己久违的少女心一下子冒出了无数的粉红泡泡——就连当初爱了很多年的初恋，她也未曾像现在这样心跳加速得无法控制。
所以下一期节目她继续追，越追越爱，成了超级女友粉！
又过了一个星期，她刚看完节目，在痴狂状态中拿到了私家侦探提供的资料，看着上面的资料，知道萧逊居然是萧遥的弟弟，萧先生的儿子，马上狂化，陷入了癫狂状态！
竟然嫁给了男神的爸爸，这特么是什么破剧情？！
都怪杨芳华那个该死的贱人！
如果不是她插足萧先生和温朝阳，萧逊在萧家平安长大，成为萧家的继承人，那她绝对有可能成为萧逊的女朋友，而不是小妈！
萧锦也是个贱人，他如果不出轨，萧逊就不用被送走，她就不会和萧逊陷入“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成了他小妈”这样尴尬的境地！
陆阮阮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愤怒和癫狂，马上让人把资料扔到了网上！
她要杨芳华身败名裂，她要她不得好死！
至于萧先生，他也不能好过！
不过为了能留下多一点财产给自己儿子，陆阮阮没把萧先生黑得太过分。
另外，出于心中的爱，陆阮阮也没有直接扯上萧逊，而是从萧遥着手。
萧遥远不及萧逊红，但是她也是个很有名的网红。
所以，#萧遥被泼硫酸真相#两个小时内，上了热搜。
网友们对萧遥毁容一直十分好奇，见有真相，马上点开看。
这一看，差点气炸了！
19年前，年仅三岁的萧遥是萧氏集团萧锦的掌上明珠，她有一个大美人妈妈。在萧遥妈怀上弟弟时，小三勾引萧锦怀孕。瓜熟蒂落，萧遥妈和小三相继生下一子，萧妈妈生下的儿子体弱多病，小三生下的儿子白胖健康，于是小三想逼宫上位。但萧遥妈是个大美人，萧锦深爱着她，不肯离婚。
没多久，萧遥妈抱着萧遥上街，被人泼硫酸，母女俩惨遭毁容。随后，小三各种逼迫，终于如愿上位。

第141章
网友们经常上网,见多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狗血伦理剧,一般能从事情的起因和结果脑补出具体发展和脉络，对萧遥这事,更是瞬间就脑补出小三指使人泼硫酸毁掉萧遥妈的脸，才成功上位的。
爆料也说了，萧遥妈是大美人,只是想出轨玩玩的萧先生舍不得离的,小三知道这一点，所以才要指使人泼萧遥妈硫酸，让萧遥妈没了美貌,最终被萧先生嫌弃。而可怜的萧遥,只是因为被母亲抱着出门,就惨遭池鱼之殃，毁掉一张美人脸！
脑补出结果来,网友们俱都义愤填膺,纷纷咒骂现任萧太太这个可恶的小三！
本身，小三就是人人喊打的存在,而爆料中的小三，不仅睡人家的丈夫,还为了上位丧心病狂泼原配硫酸——这种泼硫酸的行为，一般是原配怒泼小三的，如今小三竟然反过来泼原配,还毁掉人家女儿的样貌,太特么不是东西了！
咒骂萧先生的人也不少,毕竟如果他不出轨，萧遥妈和萧遥就绝对不会有事！
在萧家人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网络上就已经吵翻天了！
“好贱的小三啊，支持萧遥讨回公道！”
“难怪萧家的企业文化氛围这么毒，原来主人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萧锦渣贱，小三恶毒，简直了！”
“求天降一个霸道总裁，让萧氏破产吧。这样的人渣，不配得到成功和锦衣玉食。”
“楼上，不说杠，这个世界上，还就真是人渣容易得到成功，因为他们能不要脸豁出去。就像现任萧太太一样，她豁出去了，就成功上位了，享受了十多年的荣华富贵！而萧遥呢，一生都毁了。不然凭她的脸，即使不是白富美，也绝对能嫁个二代！”
“超级渣男萧锦去死，超级贱人小三杨芳华去死！”
萧琳此时正和同学在外玩耍，玩得正高兴呢，忽然见一个同学低头看了看手机，就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了自己一眼，然后低声和其他人说话，很快，大部分人低头看看手机，然后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向自己。
萧琳一愣，“怎么啦？为什么这样看着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萧琳——”坐在她身旁的女生把手机递到她跟前，“这网上在说你家，你爸和你妈都被说了，你看看，这是真的吗？如果不是，你还是赶紧让你家里人处理一下吧，现在全网都传遍了。”
其他同学也纷纷点头附和。
萧琳是白富美，平时略有些矜持，但不算太高傲，所以大部分人都没打算为难她。
不过，也有早看她不顺眼的，此时就有些不屑地说道，“我看这爆料敢爆，估计有几分真的。别的不说，萧遥是真的惨啊，那么好看，竟然就被泼硫酸毁容了，小三真是罪该万死啊！”
这女生喜欢的男生不喜欢她，追捧的是萧琳，所以女生很看萧琳不顺眼。不过因为是朝不见晚见的同学，所以只是讽刺了几句，倒也没有直接撕破脸揪着萧琳怼。
可就是这样程度的炮火，就够萧琳难受了，她变了脸色，拿起手机看了看，看完愤怒地站了起来，“这是污蔑！我马上告诉我爸妈，让他们发律师函，让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吃牢饭！”
说完飞快的跑回家了！
坐车回去的路上，萧琳才想起有手机这一回事，马上给家里打电话。
杨芳华最近的心情很不错，因为萧家生意虽然还没彻底好转，但是已经有了转机，凭着多年的人脉和手段，好好经营下去，以后生意绝对差不了。除此之外，就是自己心头的刺萧琅和陆阮阮了——这俩，已经不再是自己的心腹大患了！
前些日子，萧老太太请大师给萧琅算命，她从中买通了大师，大师算出，萧琅这人是讨债鬼，上辈子借了整副家产给萧先生，这辈子是来讨债的，正因为这样，他出生之后，萧家的生意才会屡遭波折！
萧老太太听到大师说萧琅和萧家不是普通的相冲，而是讨债鬼这么严重之后，当即就白了脸倒抽一口气，问明大师只能让孩子改姓以作化解后，就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杨芳华知道，老太太这是信了！等说服了萧先生让萧琅改姓之后，就会将陆阮阮母子扫地出门！
也就是因为这样，陆阮阮再带萧琅上门，就再也没得到过萧老太太一个好脸色，只能受白眼。
虽然萧先生将之斥之为无稽之谈，还一味帮陆阮阮说好话，但杨芳华相信，他迟早会改变主意的，一年不成，两年绝对可以！
想到自己儿子能重新成为唯一的继承人，继承的家产丰厚起来，心腹大患陆阮阮和萧琅也很快不足为惧，杨芳华心情轻松地站了起来，“阿英，帮我去煮个糖水，就要香芋西米露吧。”
“哎——”阿英答应一声，就去了。
杨芳华心情好，决定到泳池游泳，这么想着就拿起手机，准备上楼换泳衣。
哪知刚把手机拿到手上，手机就响了，正是女儿打过来的。
她想着，因为先前萧家的事，儿子女儿都不大好和圈子里的人来往，只得委屈地去跟同学玩，便满心怜爱地点了接听，“琳琳啊，怎么啦？玩得还好吧？你说什么？啊？不可能！”
杨芳华一下子变了脸色，她飞快地挂了电话上网。
很快，她的脸就变成了酱紫色！
正在这时，门外车声响起，没过一会儿，儿子萧琛急匆匆地打开门跑进来，“妈，你看到网上——”
杨芳华浑身都在发抖，“这是污蔑，这是诽谤，这是诽谤，一定是萧遥这个该死的贱丫头，我要告她，告到她连底裤都赔光！”
一愤怒，把年少时在老家农村听过的粗俗话说了出来。
萧琛皱了皱眉，“爸爸知道了吗？通知爸爸，让爸爸找律师告吧，还得取证，这都不是短时间可以办好的事，越快处理越好。”
他是相信自己的母亲的。
萧先生正在上班，就见自己的秘书凝重着脸急匆匆地进来，不由得问，“发生什么事了？”
秘书是好秘书，没事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的。
秘书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萧先生，还把手机递给萧先生。
萧先生看完爆料，再看到评论对自己和杨芳华的唾骂，气得直抽抽，差点晕了过去，“萧遥这个逆女！一定是她干的，这个逆女！”
秘书忙问，“需要报案吗？律师需要准备起来吗？尽快报案的话，可以拿到证据，找到幕后散播谣言的人。”
“先等一下！”萧先生咬得牙齿咯咯响，翻出自己的手机，把萧遥的号码找了出来，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本来是在查找泼硫酸一事的线索的，但接到迪拜一个七星级酒店的邀请，在认真思索过后，还是确定去一趟，把追查线索的事交给一个私家侦探。
酒店给出的报酬只有6位数，对如今的她来说，不算什么，但七星级酒店的试睡经验，却是难得的，她不想错过。
接到电话时，萧遥正坐在阳台上悠闲地看海上的美景。
她还不知道网上发生了什么事，接到萧先生怒气冲冲的电话时，十分不耐，“你是不是有病啊？无端端打过来骂我做什么？之前新城酒店的点评是我写的，我是有针对你的意思，但我没有捏造事实，我全都居于事实说话，并没有半点对不起你。”
萧先生大怒，“谁和你说新城酒店的事？我是说我和你妈还有杨芳华那些事，还有杨芳华泼硫酸的事，当年查过，和杨芳华无关，你怎么又把这件事扯出来了？”
萧遥一愣，“咦，有人提起这件事了吗？”真是太巧了，她正在查找线索，准备要求重新查当年的案子呢，居然就赶上了。
萧先生听到萧遥这语气，也是一愣，“你是真的不知？”
“不知道，这件事和我无关。”萧遥道，“你不如想一想，杨芳华得罪了谁。”
萧先生不解，“为什么不是我得罪了人而是杨芳华得罪了人？”
“你没脑子吗？”萧遥淡淡地道，“用用你的脑子，如果是针对你，更应该突出的是你当年不给钱我母子三人治病的冷酷无情，而不是杨芳华泼硫酸。提到杨芳华泼硫酸，很大可能就是针对杨芳华的！”
不过，泼硫酸已经被爆出来了，估计当年一些知情人很快会把萧先生的冷酷无情也爆出来，好让萧氏元气大伤。
尤其是那些生意人，估计就等着瓜分萧氏呢！
萧遥挂了电话，上网看了一下爆料内容，发现自己果然猜得没错。
而且，她瞬间就猜到，这么干的人就是陆阮阮。
萧遥翻了翻，就将手机放到一边，继续欣赏这座奢华富贵之城的美景。
等知情人再爆一波，她正好结束这里的行程回国追查杨芳华指使人泼硫酸的事。
萧先生接到杨芳华的电话之后，不耐烦地道，“已经叫人去报案了，你急也没用。”到底没有问杨芳华得罪过什么人，他知道，一旦问出来，杨芳华肯定会说是陆阮阮。
他不相信，陆阮阮那么温柔善良的才女，会做泼脏水和陷害人这么恶毒的事情。
杨芳华挂了电话心情十分恶劣，看到网络上骂自己的，恨不得一个个骂回去，她甚至想过，要请水军，但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就她所知，请水军的话，等于有对立派吵架，这么一来热度肯定飙升。
所以尽管气得发疯，她还是强忍着没有买水军跟萧遥吵。
可是被万千网民唾骂，实在太难受了，她怀着吐血的心情在客厅内走来走去。
萧琳回来之后，见了杨芳华这样子，更生气了，“一定是萧遥做的！网上也有人怀疑她了，说不相信她母亲那么无辜，真被小三泼了硫酸会不闹出来！她怎么能这么坏，上次扇了妈妈一记耳光，现在还败坏妈妈的名声，太恶毒了！”
杨芳华听到这话，呼吸又急促起来，气得差点吐血。
萧琛也很心塞，“我看，不大可能是她做的。”
萧琳在家里走来走去，“怎么不是？她毁了容又过得惨，所以认为是因为妈妈嫁给爸爸，才抢了她的好生活。这不就来报复了么。”
萧琛翻来覆去看那条爆料的内容，“不，不大像是她做的。这条爆料主要是针对妈妈，如果是她，她应该也针对爸爸才对。毕竟她针对新城酒店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的！”说到这里看向走在走去的杨芳华，“妈，你得罪过哪些人？会不会，是陆阮阮做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杨芳华沉下脸，“没准，还真的是她做的！不对，不用或许了，一定就是她做的！”
说到这里，马上拿出手机，托朋友找到一个私家侦探，让私家侦探揪住陆阮阮追查，越快拿到结果她给的钱越丰厚。
萧遥在网上是有对家的，就是举报她在暹罗国携带毒品那对夫妇。在全网唾骂小三渣男时，那对夫妇的亲友团冒出来，嘲讽说这件事看起来十分不对劲，一方是渣男，一方是恶毒泼硫酸的小三，一方是不找小三算账的白莲花萧遥妈，怎么看怎么假，萧遥妈一定是被美化过的。
这个说法获得了不少人的认同，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接受一个这么无能的正室，倒是希望，这个正室是反击过的，只不过最终成了失败者。
此外，那些受害者有罪论的支持者们再次壮大，认为如果萧遥妈真的没做过什么迫害小三的事，人家小三不至于恶毒到泼硫酸，毁掉母女俩的脸蛋的。
因这两种人多，一时之间，倒也挺有市场的，和支持萧遥唾骂小三的一派打成了平手。
可是当年有不少人家知道萧家的事，毕竟一个大美人毁容，还牵扯上了小三，很多人家不管出于惋惜还是看热闹的心理，都曾卯足了劲儿关注。
10多年快20年过去，这些人或许懒得在网络上爆料了，但是他们有孩子啊，他们家孩子问起，他们少不得还是会说的，毕竟可以当做活生生的教材，教育自家儿子孙子不要太过风流，或者女儿孙女儿不能太过软弱或者小看杨芳华之流。
虽说很多有本事且低调的二代知道了，没空去爆料，但总有游手好闲或者家世大、自己做生意也靠流量过活的二代愿意爆的，而且，他们直接用带V的大号爆了。
【笑死人了，要上位做X太太难道还不是最大的理由吗？温朝阳虽然美，但是是个傻白甜，大着肚子和朋友逛街，碰见丈夫陪着同样大肚子的小三买东西，当场就懵了，挥着爪子闹起来，之后对X先生严防死守，气得X先生索性搬出去和小三住。】
【和萧遥差不多的大美人，被泼硫酸之后整张脸全毁了，不是萧遥那样，只毁了半边的脸庞，而是全毁了，鼻子嘴巴不成样子，右眼直接瞎了，左眼视力严重受损，一个大美人变成了丑八怪，X先生吓得在一个星期内就去办理离婚，而且只给了86万哦！】
【据说温朝阳当年绑着满头绷带，想走法律途径离婚，多拿点钱给女儿萧遥医治被泼了硫酸的左脸和给体弱多病的萧逊治病的，但是背后没有娘家，X先生又能干，搞得他的财产都成他老娘的，自己手上只有86万，温朝阳打官司只能拿43万，最后温朝阳不打官司，签了离婚协议书，拿到了86万。】
【那个年代86万对普通家庭来说，很多了是吧？可是萧遥毁容要医治，温朝阳整张脸也要医治，萧逊生一场病更是要一大笔钱，这86万很快花光了。花光了怎么办呢？温朝阳去求X先生，据说去了两次，拿到一两万吧，还被正式上位的小三和老太婆奚落一番。】
【后来就是人伦悲剧了，温朝阳没钱，萧逊三天两头大病一场，她养不起，忍痛把孩子送给了山姆国一对来收养孩子的夫妻。而自己呢，绑着绷带去做环卫工人和收垃圾，给自己和女儿医治脸蛋，好像过了两年还是三年，就活活累死了。】
【我家也是这么个版本，所以我家一向不大和萧家的孩子玩。不过我听说，好些人家捐过款，不过对被泼硫酸的脸来说，那是杯水车薪。】
网友们看到这些二代大V上真身爆料，都深信不疑，再次气得爆炸，甚至还有人砸了键盘！
“萧锦你去死去死去死，贱人贱人贱人！”
“杨芳华不得好死，小三不得好死，雇人泼硫酸的贱人不得好死！”
萧逊新吸的粉丝一脸懵逼，“等等，这是什么意思？萧遥的弟弟萧逊，该不会是练习生里的萧逊吧？”
“绝对是我家男朋友了！我男朋友在节目中说过，他从小被美国夫妇收养，前几年养父母过世，他一个人生活了四年，去年才被千里寻亲的姐姐找到带回国的！狗贼萧锦和贱妇杨芳华原地爆炸！”
“嗷嗷嗷，我要打爆萧锦和杨芳华的狗头！”
原先以为和自己无关的粉丝，得知爆料里的萧逊就是自己的男神萧逊，马上炸了，对萧锦和杨芳华极尽所能地唾骂！
这种豪门家族的恩怨情仇和人伦悲剧，很是吸引人的眼睛，就连很多平时不上网的人都忍不住关注了。
于是很快，知道萧遥过去的人也纷纷出来爆料。
什么萧遥被带回外婆家收养，过得很艰辛，被两个舅母虐待，初中毕业就出去打工。
什么和萧遥一起当过环卫工人，萧遥好像有两份工，所以在环卫部门，干的是凌晨三四点扫大街的工作，虽然工时短，但很辛苦，而且萧遥因为脸上带着伤疤，从来不会被性骚扰。
什么萧遥曾经是某饭店的洗碗工，当年月薪只有3500，很惨的。
网友们看到这种爆料，已经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愤怒得爆炸的心情了。
一时之间，萧先生和杨芳华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祖宗十八代也不能幸免。
一些炒股的看到萧氏发生了这样的事，担心迟些出大事，手上持有的萧家股票不值钱，马上将手上的股票清仓。
清仓的人多了，萧氏的股票受到了影响。
当天下午收盘的时候，萧氏的股票一反之前的好形势，直接跌停了！
萧先生气得再次进了医院。
杨芳华也是脑袋突突跳，眼前发黑，完全没有办法走来走去了，只能坐在沙发上喘气。
萧琛和萧琳看到那些大V的爆料，都一愣一愣的，愣过后就是难以抑制的愤怒，“他们撒谎，他们骗人，他们一定是想瓜分我们萧家，所以才这样帮萧遥造谣的！”
萧琛坐到杨芳华身边，“妈，他们骗人，是不是？”
躺在沙发上的杨芳华还来不及说话，不快的萧老太太走进来，闻言接口问道，“什么骗人？”她和老姐妹正聊得开心呢，忽然一个个都说有急事要回去，害得她没过瘾就跟着回来了。
夏琳扑过去，“祖母，有人说爸爸当年离婚只给萧遥妈86万，之后就不管他们母子三个的病了，这是骗人的对不对？爸爸一定不会这么绝情的，我妈也不会的！祖母你说是不是？”
萧老太太听了这话，皱起眉头十分不认同，“给86万算什么绝情？那是你爸爸所有的财产了，全给了她，也算仁至义尽了！倒是她，臭不要脸，之后还敢上门要！都离了婚了，脸皮厚得吓人。”
夏琳脸色刷白，“可是萧遥和萧逊是爸爸的孩子啊……”
“一个毁容的丫头片子，一个养不大的小兔崽子，算哪门子萧家的孩子？”萧老太太不以为然地说道。
萧琳浑身发软，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萧琛看向在沙发上气得直抽抽，不时目露怨毒的母亲，也没了语言。
所以，网上的爆料，其实是真的？
他看不上萧琅私生子的身份，看不上陆阮阮给萧先生做小三……可是到头来，他的母亲也是个小三，而自己也是个私生子？
而且自己的母亲为了上位，竟然雇人给人家正室和孩子泼硫酸，毁掉两个人——不，毁掉三个人的一生？
陆阮阮看到火烧到萧先生身上来时，有点慌，有点后悔。
可是当天晚上，偶像练习生把白天录制的节目提前播出来，又让她不后悔了。
因为节目中的美少年言笑晏晏，帅气十足，叫人忍不住地尖叫。
到了下午时分，所有少年坐着休息，一边刷手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时，萧逊的脸色忽然变了，而且脸色越来越凝重，很快，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把手机砸了，又把跟前的桌子给一脚踹了出去，接连骂了几句“fuck”。
旁边有少年见了他这个样子，连忙上来安抚他，问他发生什么事了，又提醒他这是在录制节目。
萧逊眼圈有些发红，神色阴鸷，飞快地吐出一连串的英语，“我受不住了，我要爆炸了，我没办法录节目了，我要走！我不录节目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有摄影师马上跟上，拍他的表情。
他低垂着眼睑，走得飞快，察觉到身后有人跟来，暴怒，“你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就不客气了！不要和我说什么节目和原则，如果我都能控制住所有的愤怒，我就是上帝，而不是人了！”
他走到沙滩上坐下，垂着头出没有说话，海风吹过，他有些长的发丝掠过他的眼睑……悲伤的音乐响了起来，让无数少女哭瞎了。
这时镜头向下，看到他的一滴眼泪落在沙子上，很快渗了进去，只留下浅淡得几乎看不出来的痕迹，仿佛美少年并不曾流泪。
粉丝被虐得死去活来，一边哭一边扬言要凑钱做掉萧先生和杨芳华这对贱人。
陆阮阮的粉丝滤镜足有一米八，加上还是女友粉的滤镜，所以她觉得，美少年那一瞬间，连头发丝都在难过和哭泣，她心痛得几乎要死去了。
杨芳华和萧先生两个贱人，害得美少年丢了少爷的身份在异国他乡受苦，太不是东西了！
如果萧逊在萧家长大，他一定会很幸福，然后某天在出门的时候，碰见了在采风的自己，然后一见钟情——萧先生就对她一见钟情，所以她相信，作为儿子的萧逊，也一定会对自己一见钟情的！
可是，一切都没了，因为杨芳华这个该死的小三，她成了萧逊的小妈！
节目播出，不仅粉丝心疼萧逊，就连专门去看萧逊得知消息那一刹那表现的普通网友，也心疼得不行。
“看着他的眼泪滴落沙滩，渗进沙子里，我甚至觉得，荒芜了整片撒哈拉。”
“我的美少年，愿你和你姐姐从此以后一辈子安康幸福。另外，仅代表我自己，从今天起，不再购买萧家公司的任何东西！”
萧遥接到萧逊打来的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不过她还是点了接听。
萧逊的声音除了有点沙哑之外，和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她听着，还是听出了他压抑的愤怒，“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我能拿到很多萧家的资料。”
萧遥道，“萧逊，你是要做明星的人，你不能动萧家，不然，这会成为黑子攻讦你的理由，我不想你遭受这些。至于我，很快会回国，到时我会要求重审当年的泼硫酸案件，将杨芳华绳之以法。”
“我不是孬种，我是个男人。”萧逊的声音愤怒起来，“这件事本该是交给我做的，你凭什么不让我插手？”
萧遥笑道，“因为现在我们什么都不用做，萧家也最终将走向灭忙啊。再说，你也出了大力了。多亏了你上次拿出的萧家偷税漏税的证据，让萧家被人家记在黑账本上，这么一来，没有人会帮他们的。没人帮忙，萧家生意场上的对手一直虎视眈眈，你觉得萧家还能走下去吗？”
萧家的生意并不是不可代替的，加上上次重挫之后还没恢复，肯定挺不了多久。
萧遥说完，没听到萧逊说话，知道美少年生气了，想了想就说道，“要不这样吧，你不用录制节目的时候，帮忙查找一些当年泼硫酸的线索吧。我过两天回去，就会提出重新审理这个案件的。”
“好。”萧逊挂了电话。
他坐在节目组安排的房间里，久久没有说话。
他已经将网上和萧遥有关的所有消息都一一看过了。
原来，他的母亲抛弃他，不是不爱他，而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那个可怜的女人竟然是活活累死的。他的姐姐并不像他想的那样，是被母亲大力培养的，她只读了华国的义务教育，她曾经落魄得去做洗碗工，一开始只有2200的工资，后来才升到了3500，她甚至凌晨去扫大街，只为多拿一点钱。
她的英语、她的法语、她目前的成就，都是她发愤图强，通过努力一点一点得到的，她辛苦攒下的钱，在山姆国第一次见面时，就给了他……
萧逊心中所有的不忿和委屈，一瞬间都没有了。
温朝阳送走他，是为了让她活下来，临死前她还放心不下他，要萧遥长大了远渡重洋看他过得好不好，她或许知道这对成为孤儿的萧遥来说是一件很艰难的事，可她还是留下了遗命，带着牵挂离开。
而萧遥呢，她在洗碗和扫大街的时候，肯定很绝望吧，觉得一辈子都没有办法完成母亲的遗命。所以她痛定思痛，换了一份工作，在小旅馆里试睡，试睡完一个区又去一个区，打响自己的名声，慢慢向有名气的酒店进发，终于拥有了去山姆国的机会。
萧逊捂住眼睛，可是眼泪还是从他的指缝里滴落。
他曾以为，设计让养父母被枪击去世之后，他再也不会为任何人流眼泪了，可是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了。
他在8岁之前，还是幸福的。
可是萧遥呢，她在20岁之前都是不幸的。
萧遥在傍晚时分，接到霍柯带着冷意的电话，“我可以帮你搞垮萧家。”
萧遥忙道，“不用了，现在这情况，估计不用出手，萧家都得走向灭亡。”
“你不用什么事都自己扛。”霍柯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怜惜。
萧遥笑道，“我没有打算自己扛，正想跟你说，如果你在华国有势力的话，过几天我想要求重新查一个案件，希望你帮我保证司法公正。”
“可以。”霍柯一口答应，“你想查只管查，不会有人妨碍司法公正的。”
萧遥握着话筒，道，“谢谢你。”
霍柯道，“不用客气。其实，萧逊是你的弟弟，电脑技术很不错，你可以让他帮忙。”她不愿意他帮忙，可是他也不愿意她一个人忙活，所以让萧逊参加，是两全其美的办法。
萧遥一愣，“我知道了。”
“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让萧逊看萧家公司的财物，谨防有人偷偷挪用公司的钱。”霍柯提醒。
萧先生或许不会做这样的事，但是萧先生那个妻子和贪婪的情妇，就未必不会了。
萧遥恍然大悟，忙点头，“好。”挂了电话之后，看了看时间，给萧逊打电话，将这件事托付给他。
萧逊答应得很爽快，“你放心，但凡他们敢动任何一点，我也要叫他们进去吃牢饭！”
萧遥忙道，“行。不过你查到之后，不要用大名发，最好匿名发。如果不能保证不会被查到，就交给我，由我来发布。”
“知道。”萧逊说完，马上挂了电话去监视了。
第二天萧遥刚起床，就再次接到萧先生电话，“你如果愿意在网上澄清一下，我愿意把家产分成三份，一份给萧逊！”
听到这话，萧遥笑道，“不可能。”
“那就分成四份，也给你一份，如何？连萧琳都没有，只给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萧先生气急败坏地问。
今早一开盘，公司的股票再次跌停了。
他是老狐狸了，自然知道，如果只是愤怒的散户，股票不会跌得这么厉害的，肯定有老对手出手了，但是如果萧遥能够帮他澄清，那些散户或许会因为觉得误会他而购入——即使不再购入，起码也不会继续抛售！
其实，萧先生知道，找萧遥用处不是很大，但是他目前也只有这个办法可想了。
萧遥握着手机，“萧先生，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你欠我们三个的，也该还了。”说完，挂了电话。
萧先生被气得再次进了医院。
萧老太太呼天抢地，不住地唾骂萧遥和萧逊。
杨芳华又惊又怕，在萧先生身旁旁敲侧击，“公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还有办法让公司活过来吗？咱们两个孩子已经大了，该不会什么都没留给他们吧？”
萧先生烦躁得不行，再看到罪魁祸首杨芳华站在自己身边废话，更是焦躁，没好气地说道，“我们现在成了一块肥肉，四周全是狼群，还有捡漏的鬣狗，怎么活？你这么能耐，你去啊！还留钱给他们，有钱够我们过日子就不错了！我告诉你啊，以后不许再给你娘家拿钱！”
公司的确难以跨过这个难关，但是萧先生不死心，他还想拼一把。不过他为了不让杨芳华给娘家拿钱，故意把情况说得更严重。
杨芳华慌了，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大的刚成年，小的还没成年，一生还很长，不能什么都没有，便开始想办法给自己的两个孩子搂钱。
她知道这是犯罪，可是她顾不得了，她知道没钱的生活有多凄惨。而且，只要找对了合作对象，在公司一团糟的时候偷偷动手，未必会被人发现！
她找的人是公司高层朋友付先生，两人趁乱不着痕迹地做假账，把钱转移进自己的口袋里。
当然，付先生也要承担风险，所以他也搂了不少钱。
董事会已经做好破产的准备了，将公司看得很牢，却还是架不住有付先生这个内应，被带出来不少钱。
萧遥在两天后回国，一下飞机就看到杨芳华状告陆阮阮在网络上侵犯她的名誉权——杨芳华查出，那次爆料，是陆阮阮爆出来的。
这个消息一传出，据闻刚出院的萧先生差点再次进去了！
不过他挺着没进去，扇了陆阮阮一记耳光，没想到陆阮阮也是满心仇恨，和他厮打起来，还狠狠地挠了杨芳华和萧老太太，骂他们狼心狗肺！
这场仗，双方都受了伤，所以一起成为了原告和被告，最后一起和解——如果是以往，萧家是不可能和解的，可是现在，他们的名声臭了，网友们都盯着他们，他们根本没办法使用特权，如果告，大家都得坐牢，所以他们不得不和解。
杨芳华刚从派出所回来，还没坐下喘口气呢，又被带走了——她非法侵占公司财产300万，被公司一个股东起诉了！
萧先生没有晕倒，震惊地看向杨芳华，狠狠地扇了她一记耳光，“贱人！”
杨芳华哭出一脸的眼泪，“我没有，我没有，我是被冤枉的，都是付启华干的，他怕我说出去，所以给我转账300万，我本来想还的，可是陆阮阮过来打岔，我就忘了这回事儿了！”
付启华也落网了，得知杨芳华把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气了个倒仰。
他们侵占的资金虽然多，但是还没有转走，都在自己的卡里，而且才挪用那么一两天，就算量刑也不会重，归还之后可能只是拘役就行了，现在杨芳华这么一嚷嚷，大家都倒了大霉了！
萧先生马上给起诉杨芳华的股东打电话，“公司现在面临难关，正是需要我们众志成城的时候，你们起诉杨芳华，会葬送公司的。300万我拿出来还给公司，你撤诉吧。”
股东冷笑，“公司本来就葬送了，不然你们会眼皮子浅到连300万都捞？被发现了就跟我说公司会被葬送？告诉你，这事没门！”
萧遥看到杨芳华这么干，也是服气，果然是干大事的人，在这个时刻，竟然还敢挪用公司的财产！
她没管别的，先去和私家侦探沟通好，又将资料整理出来，对着杨芳华娘家人的资料挨个查看，拿到了类似的证据之后，去了公安局，要求重新调查当年自己和母亲温朝阳被泼硫酸的案件。
公安局知道这事闹得很大，听说要重新调查，很爽快地答应了，不过也把话说在前头，“毕竟是20年前的事了，人证物证缺失严重，当时天网系统又没有完全建立，想要彻查是很困难的，请你做好心理准备。”
萧遥拿出自己准备的资料，
“我认真看过案件，当年温朝阳的身高是166，硫酸是从下往上泼的，这个角度，初步可以断定，泼硫酸的人身高和温朝阳差不多，163-170之间，另外，根据温朝阳的口供，这个人相对比较瘦，行动灵活，但扭了一下，导致硫酸也泼到我脸上，可见左手可能有些问题，例如突然失力之类。”
接待的警察听得一愣一愣的。
萧遥继续道，“这是事发时现场的照片，这块也有硫酸，这可以证明我推断的嫌疑人左手突然失力是有可能的，因为洒了一些硫酸在这里，那么根据可以推测这个人的左手，可能被不同程度烧伤。”
她说到这里又拿出一张照片，“这是杨芳华娘家一个人19年前的照片，他身高168，身材瘦削，是个攀岩掏燕窝的人，曾经因为摔过，导致左手受伤，而他的左手这里，也有被烧伤的痕迹。所以我严重怀疑，这个人，就是泼硫酸，导致我母亲和我毁容的凶手！”

第142章
萧遥分析完,说道,“所以，我想申请逮捕这名犯罪嫌疑人。”
四周看到萧遥之后过来围观的警察全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不说话。
萧遥看了一圈，轻轻地拍了拍桌子，“大家回神啦,如果不相信我,可以请犯罪心里侧写师过来，费用我愿意承担。不过我希望，能先把我说的这个怀疑对象抓捕归案再说,如果这错了再请专业的侧写师不迟。”
众警察如梦初醒。
负责案件的警察咽了咽口水,“你自学过心理侧写吗？”
“翻过一些书。”萧遥一边说一边站起来,“主要是作案手法粗糙，挑了无人之处泼了硫酸就飞快跑了,如果有天网系统或者当年请了犯罪心里侧写师,我想破案并不难。”
可惜的就是，在20年前,国内基本没有形成系统的犯罪心理侧写，此外就是,当年萧家有权有势，不想事情闹大，从中做了什么也未可知。
如果是后一种,那么萧先生的心理素质真的很强,竟然敢和一个指使人泼原配和女儿硫酸的女人睡一张床上。当然,也有可能是在公司有点小权力的杨芳华走了关系，那个年月，打个招呼，懒怠查案并不罕见。
负责案件的警察想起如今社会上都在关注这个案件，上头也敦促尽快破案，给关注案情的观众一个交代，便点了点头，“行吧，你的推测也有理，我们可以请当地警察协助一下。”
萧遥点头，谢过他，想了想又道，“你们会派人过去吗？如果去的话，到时我也跟着去吧。如果冤枉了人，我也好买些东西和给一些补偿。”
这个理由合情合理，但负责案件的警察李队还是摇了摇头，“我们不会马上过去，等当地逮捕到人，审查出了线索才会过去。”
萧遥道，“这个案子在这里放了20年，我想舆论对警局都不大友好。如果想让口碑变好，我认为亲力亲为是最妥当最有力度的！这也是给我一个交代，给人民一个交代。”
这话一出，所有警察都点头，李队最终也点了头，“这的确是。我这先给当地警察打电话，稍后商量一下出行的具体计划。”
萧遥见他没让自己出去，便坐在旁等。
几个警察离开办公室，在低声讨论，“不知道那个人是不是凶手，如果是真的，这萧遥了不得啊，居然自己查出来了！”
“我倒觉得，我们太丢脸了，居然还没有一个外行知道得多！”
好几个警察顿时都羞愧地低下头，这点的确太不应该了。
这时一个警察感叹道，“萧遥这样挺好的，愿意自己找线索，而不是觉得没办法，就拿刀砍杀回去。”
众警察听了都不住地点头，现在社会上有不少求救无门然后自己复仇的，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虽说这也和现实黑暗有关，但说到底都不提倡。和这种比起来，萧遥的做法太励志了，而且具有极其正面的意义。
这时一个警察揪着一个人推门进来，“杨化这孙子偷偷给人通风报信，被我逮了个正着！兄弟们，马上查他刚打出的电话号码，再查一下基站！”
“我不是，我就是跟我朋友感慨一下萧遥很能干……”被揪着的杨化大声叫屈。
揪着他的警察听了这话，扯他的衣服更用力了一些，“你尽管狡辩，等我们查出来，一定告你！渣滓，你这么做的时候，想过自己是个警察吗？一点钱就收买了你的良心了？”
在场的警察马上炸了，一边骂杨化一边马上拿过杨化的手机开始忙碌起来。
很快，他们就查到，电话号码归属地在京城。
杨化马上大声叫起来，“看吧，我真的没有通风报信，我就是跟当地的朋友打个电话。”
可是现场的警察都不听他的，马上极有侦查意识地查那个号码，看那个号码在接到电话之后联系的人有哪些，然后一一进行分析。
萧遥和李队以及另一个小警察小刘正在研究到时坐什么交通工具时，就见有警察一脸愤怒地跑进来，在李队耳旁低声说了什么。
李队听完，脸色马上沉了下来，让萧遥先坐着，自己进去打电话。
萧遥看向来通报的警察，“是不是有人通风报信？”
“你放心，我们一定不会放过疑犯的。”警察没有正面回答。
毕竟他们内部出现了这种害群之马，还是不适合声张的，尤其不该在受害者本人跟前声张。
萧遥听了点点头没说话，心里却明白，自己猜对了。
杨芳华当年能够做萧先生的助理，能力是有的，在看到网友们提起泼硫酸事件之后，肯定会猜到案件重启这种变故，因此给派出所打电话，要求当地派出所到时传递点消息什么的，这属于基本操作了。
由于事件热度很大，杨芳华让派出所的警察帮忙估计不行，但是给钱让他们通风报信，却并不难。
很快案件负责人李队走了出来，“放心，当地已经出警，不会让嫌疑人逃脱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查了一下当地的交通情况，选择了高铁转大巴，我们最好尽快买票当天出发。”
李队觉得警察队伍内部出现了害群之马，很对不住萧遥，很快答应了。
两人即将出发时，又一个警察急匆匆地跑来，脸上带着兴奋，“经过核查，号码多重发散联系之后，其中有一个是打给犯罪嫌疑人当地的！”
李队和小刘相视一眼，都目露精光，“那么那个沈构极有可能就是犯罪嫌疑人！”
不然电话为什么打到那里？
萧遥也很高兴，“既然这样，我们赶紧走吧。”
几个警察这时才想起，人家当事人还在这里呢，都有些歉疚，但他们知道，歉疚没用，尽快把凶手抓捕归案才是对萧遥最大的补偿，于是很快出发。
刚离开警局，萧遥接到霍柯的电话，“你在哪里？”
萧遥说自己跟警察去追查犯罪嫌疑人，马上听到霍柯道，“要去偏远地方，我借两个保镖给你，不许拒绝。”
萧遥也不是不知变通不怕死的人，当下就点头同意，和霍柯沟通一番，知道人就在经常，就让他们到站台等着，她来买票。
刚挂了电话，手机又响，这次是傅先生打来的，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歉意和怜惜，“抱歉，我最近比较忙，所以不知道你的事。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我义不容辞！”
萧遥笑道，“不用客气，有需要帮忙的话，我一定不会客气的。”之后又说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就挂了电话，给萧逊打电话，报告自己的行程。
次日上午，萧遥和李队小刘以及霍柯给的两个保镖到达杨芳华的故乡X县，和当地派出所交接时，才知道沈构和杨晋华昨天跑了，他们当地派出了大批警力，才把人带了回来。
萧遥作为被告不得参与审案，但是李队和小刘也很有能力，当天就让嫌疑犯沈构开了口，并指认了是杨晋华教唆自己泼硫酸的。
可惜杨晋华死活不肯指认出杨芳华，只说自己知道妹妹被姓萧的欺负了，姓萧的老婆又不肯离婚，害妹妹被村里人取笑，他才不忿指使人泼温朝阳硫酸的。
看着疑犯和教唆犯被押送出来，萧遥跟了上去，问李队，“泼硫酸致人毁容，属于重伤吧？这种会被判几年？”
李队道，“这个不好说，会走司法程序适当量刑的。但是致人重伤，不外乎这三种，10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浑身发抖面如死灰的沈构，又问，“这个沈构在审讯过程中主动招认，属于自首吗？可以减轻刑罚吗？”
沈构浑身一震，马上满怀希望地看向李队。
李队摇头，“他之前逃跑，而且并不是主动招认，而是审讯招认，不属于自首行为，所以不会减刑。”
萧遥看了一眼沈构，松了一口气，“原来不属于自首行为啊。我妈整张脸都毁了，我也毁容了，并成为了孤儿，这泼硫酸应该属于情节特别严重，手段特别残忍，死刑也不为过。死刑就好，我也算大仇得报了！”
沈构听到“死刑”，再次浑身颤抖起来。
李队笑笑，看了萧遥一眼，给了她一个见好就收的眼神。
萧遥耸耸肩，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样已经足够了。
果然，即将踏上警车那一刹那，沈构崩溃似的叫了起来，“我要自首，不是，我要做那什么污点证人，杨晋华不仅指使我泼硫酸，还指使隔壁镇的王三去杀这个毁了容的妹子……”
杨晋华脸色大变，“我没有，你骗人，你胡说，你收了别人的钱想害我！”
“我没有！”沈构大叫，“王三已经被捉了，他老婆改嫁，偷偷跟她姘头说的！他姘头又偷偷告诉了我！”
萧遥听到这个，十分满意。
李队马上回去查王三，得知王三居然是在拉萨落网的，马上打电话过去分享自己手上的情况。
之后的情况，如同雪崩似的。
王三知道杨晋华被捕，杨芳华也被告了，萧家倒了，自己没了希望，马上供出杨晋华，并且还透露杨晋华曾经物色人去山姆国杀一对陆阮阮和萧琅的母子。
杨晋华即使被多人指证有教唆嘴，却还是死死咬住不松口，要为杨芳华顶缸。
他恨极了恐吓沈构的萧遥，大声对萧遥叫嚣，
“你妈永远是个失败者，是我妹妹的垫脚石！她被毁容累死，而我妹妹呢，是豪门阔太。你和你弟弟捡垃圾睡大街做洗碗工，我外甥和外甥女是豪门少爷和小姐，永远比你们高贵！”
萧遥沉下俏脸，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可惜你妹妹很快沦为阶下囚，你外甥和外甥女也不再是豪门少爷小姐。”
“起码享受了10多年，哈哈哈！”杨晋华大声叫道，“起码我妹妹脸上没有丑陋的伤疤，哈哈哈……”
李队火大地踹了杨晋华一脚，“闭上你的鸟嘴。”又安慰萧遥，“别理他，他就是想刺激你。”
萧遥点点头，表示没事，很快和李队分开，带着保镖去了杨晋华家里，对着杨晋华的父母和老婆说道，
“萧家很快就要倒了，你们的外甥和外甥女没有了巨额的财产继承，以后帮不了你们什么。杨芳华被告非法侵占罪，要坐牢，也救不了你们。满意吗？出来混的，迟早要还！不过，你们家不错，哥哥愿意护着妹妹，自己承担罪名坐牢。就是不知道，以后自身难保的杨芳华会不会报答你们，有没有能力报答你们。”
说完这话，她就离开了。
回到京城没两天，杨芳华和付启华非法侵占罪进行一审，萧遥特意出席。
法庭上，双方律师互相为自己的当事人辩护，都认为对方才是主谋，而自己的当事人是从犯，吵得非常激烈。
萧琛和萧琳也来了，一直没有说话。
付先生的女儿也来了，数次大声附和己方律师，差点被请出去。
萧遥看到付先生的律师出示证据，证明付先生非法侵占公司财产，是为了帮有精神病的妻子治病，理应减刑。
原告律师指出，付先生妻子所需的治病费用并不多，付先生作为公司高层，工资足矣，完全不需要非法侵占财产。
法庭很快吵了起来，迫不得已休庭。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起身到庭外溜达，看到法庭外站着好些讨论案情的人，其中付先生的女儿正在安抚一个四十来岁十分激动的妇女，除此之外，还有记者。
她看着那个激动的妇女，想起付先生的律师说过，付先生的妻子患有精神病，便盯着那妇女看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慢慢地从妇女身边走过。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走下台阶，脑海里闪过原主噩梦里温朝阳鼻子不是鼻子嘴巴不是嘴巴的脸，闪过原主不止一次抱着膝盖却不敢放声痛哭的压抑和绝望。
萧遥没有戴口罩，被很多人认出就是被杨芳华雇人泼硫酸的萧遥。
记者马上将摄像机对准了她，并上前来准备采访。
萧遥经过付太太身边时，被激动的付太太一把拉住，“你就是被杨芳华那个贱人泼硫酸的人是不是？你为什么不泼她硫酸报仇？那个贱人最该死！明明是他让老付偷公司的钱的，竟然全都推到老付头上，那个贱人！”
记者一听，这个问题问得好啊！
马上走近萧遥，一边将镜头对准她一边把麦克风递到她跟前。
旁边一个好事者接过麦克风，放在萧遥跟前。
萧遥停下脚步，冲对自己道歉的付家女儿点了点头表示没事，看向付太太，
“付太太，泼硫酸属于犯罪，泼了的话要坐牢的，我不想坐牢，我宁愿拿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再说，我暂时还没有证据证明是萧太太泼硫酸的，不想牵连到她。你最好也别说，免得被人拿来做文章。”
付太太冷笑一声，“我怕她做什么？我是精神病，我不怕她的！”
好几个看热闹人在七嘴八舌地道，“你有精神病当然不怕，可是人家没有啊。你泼了没事，她泼了要坐牢的，那能一样吗？”
萧遥不再理付太太，看向记者。
记者忙问，“你好萧遥，这个案子说起来和你无关，你为什么会现身现场？”
萧遥道，“我很讨厌杨芳华，想来看看她的下场。可惜，杨芳华的辩护律师好像很厉害，付家的律师差一点，这案子不容乐观。来之前，我希望杨芳华能判个主谋的，现在看来，我要失望了。估计付启华才是主谋，杨芳华变成了从犯。”
付小姐和付太太听到这里一脸焦急、担忧和愤怒。
旁边围观的人看到萧遥接受采访，不想上镜的马上避开，有心要露脸的那个，譬如帮忙拿麦克风的，则马上觑着机会将麦克风对准自己的嘴巴，开始发言，
“是啊，这操蛋的世界，付启华八成是主谋了，他手上没有有效的证据，说什么都没用！这个杨芳华真是条毒蛇啊，太狠毒了，指使人泼硫酸没事，指使人犯罪自己却是从犯……”
记者挤出笑容听完想露脸路人的话，又看向萧遥，“据说泼硫酸的嫌疑人已经落网，可以透露一下是谁吗？”
萧遥摇摇头，“抱歉，警方要求保密的，我无可奉告。”
“听说你因为脸蛋受伤，从小吃过很多苦，请问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做过洗碗工和扫过大街？”记者又问。
萧遥点头，“是真的，这没什么好避讳的。没有了家里人庇佑，我从小就过得不好，惨兮兮的。当然，我不是卖惨，我是想说，过去是什么样子的，不代表以后也是什么样子的，我希望不幸的人，能够跟我一样，勇敢站起来，改变自己的人生。”
记者又问，“我们知道，你是个出色的试睡师，请问你是怎么会想做这个职业的？又是怎么一步步成功的？”
萧遥的眼角余光看到付太太和付小姐说了什么离开，心情有些沉重，垂下眼睑，声音比原先轻了很多，
“是因为我母亲临终前留下遗命，让我去纽约找弟弟，看看他是不是活着，过得好不好，不用打扰他的生活，看看就好。我要寄钱给两个舅母和外婆，自己还要吃饭，发现自己可能一辈子都去不了纽约，心里很绝望，正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试睡师这个职业，知道做到高级，连机票都可以免费，还不限学历，所以就决定改行。”
记者连忙问，“那你是怎么一步一步坐起来的？”
萧遥道，“我申请做试睡师，失败了无数次。后来我决定改变策略，先去试睡积累经验。一开始没钱，去的是几十块的小旅馆，说住一晚愿意给评价，但由于我说是如实评价，不会盲目给五星好评，所以老板不肯，最后是我自己掏钱住一晚的。
“即使是小旅馆，即使自费，我也写得很认真，几千字加图片写出来发上去。可能因为写得详细具体，招徕了顾客，旅馆老板很开心，后来参考我的意见修改，还给我退还住宿费。写了几个，附近的小旅馆都对我免费，我住完小旅馆，觉得水平提高了，就去一些酒店，慢慢地，就越来也好了。”
萧遥之后又回答了两个问题，让受访的主题成功变成如何成为一个试睡师，不再和付家及杨芳华的案子相关，才找了个借口离开。
她走在路上，心情变得有些沉重，有点怀疑，这么做，是不是对的。
自己，还是原来那个自己吗？
萧遥满腹心绪，喝了杯奶茶回来，继续去旁听。
庭审结束，如同大家所料，没有证据的付启华成了主谋，拿出了一些证据的杨芳华只是从犯。
由于两人只是利用职务之便把钱财挪到自己的账户，还没有挪作他用，并且很快归还侵占的财产，所以被判得不算重，杨芳华被判6年零8个月，付先生被判8年零7个月。
付小姐认为这个判决非常不公，“我爸只是从犯，为什么量刑比主犯和教唆犯还要重，我不服！而且我爸挪用公司财产是为了给我妈治病，这应该酌情减刑！我不服，我要上诉！”
可是上诉在这里嚷嚷是没用的，此案判决之后，杨芳华和付启华依次被押送出来。
萧琛和萧琳神色复杂地看着杨芳华被押送走，不敢出声，生怕被打。
萧遥静静地站着，看向铐着手铐的杨芳华。
杨芳华先看到自己的两个孩子，接着看到萧遥。
看到萧遥时，她露出一个得意和高傲的眼神。
不管如何，这辈子，终究是我赢了你那个可怜的妈！
而你，也得带着毁了的容颜过一辈子。
萧遥的眼神没有移开，而是看着杨芳华，耳畔听着付小姐声嘶力竭地喊不公平的声音，微微一笑，脆声说道，“杨芳华，你哥哥落网了。”
杨芳华不屑地冷哼一声，面上还是一片平和，但是目光却带上了怜悯之色，“那是他的事。”
萧遥知道她的言外之意——不会牵扯到我身上的。
她冲杨芳华笑了笑，“他没有供出你，你的运气很不错。但是我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总有一天会落网的。”
杨芳华萧乐，“是吗？”
话音刚落，付太太一下子扑了上去，将自制饭盒里的东西倒向杨芳华的脸。
所有人都在听萧遥和杨芳华的对话，注意力都在两人身上，包括杨芳华以及押送她的两个警察。
所以，付太太一击即中。
“啊……”杨芳华凄厉大叫起来，被铐住的双手死命挥动，嘴里大叫，“好痛，好痛啊，你泼了我什么？你泼了我什么？好痛啊，是不是硫酸，是不是硫酸？”
付太太癫狂大笑，“哈哈哈，你这个贱人，你该死，你这个贱人，你害了我老公，明明是你干的坏事，你却因为有钱有势从主谋变成从犯，你就该不得好死！”
萧琛和萧琳大惊失色，再也忍不住扑了过去，“妈，你怎么了？妈……救命啊，谁帮我们报警……”
他们惊恐地叫着，没有多想就要伸手去给杨芳华擦脸上的硫酸，可是被烧得灼痛的杨芳华无意识挥动的双手给挥开了，在彼此剧烈的动作中，杨芳华脸上的硫酸溅了一些出来，落在两人手上，痛得两人同时退开。
反应过来的警察找东西给杨芳华擦脸，见杨芳华在地上滚，忙大喝，“不要动，我们帮你擦掉脸上的硫酸。”
杨芳华痛得在地上打滚，根本什么都听不到。
在痛苦的哀嚎中，她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女人丑陋可怕的脸，心里绝望地涌上一个念头。
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报应？
几个警察拿了工具，终于制服了杨芳华，帮她清理脸上的硫酸。
可惜，杨芳华的脸已经彻底毁了，隐隐看得见白骨。
萧遥听着杨芳华无力而嘶哑的哀嚎，听着萧琛和萧琳的哭声，看着忙碌帮忙的警察，看着疯狂大笑已经陷入发病状态的付太太，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
网络上，萧遥受访的内容被放了上去。
很多快意恩仇的网友表示不能报仇很愤怒，很多理智的网友则认为萧遥的做法才是理智的。不过看完视频后，网友们更多地讨论的，是杨芳华非法侵占罪这个案子的无力，以及萧遥的试睡师崛起之路。
对试睡师感兴趣的网友，都表示get到了考点。
正当网友们正在展开讨论时，看到有庭审结果的视频上传，马上点开看。
看到杨芳华果然只是从犯，大家都十分愤怒，马上骂起来，骂杨芳华，骂萧家，骂法官，骂国家。
正骂着，又有视频上传。
这个视频命名为，“今年份最爽，哈哈哈哈哈”。
网友打开视频，看到的是杨芳华被押送出来，纷纷发弹幕吐槽，“这有什么爽的？这个恶毒的小三只是从犯，爽个毛线！”
再看下去，看到杨芳华对萧遥表现出来的傲慢，更是暴怒，“嗷嗷嗷，我好想打死这个小三啊，那是什么眼神！”
“靠之，我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这么恶心过一个人，这杨芳华荣登我最厌恶之人的榜首！”
“贱人原地爆炸！”
“听到萧遥的话，我感觉好无力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是真的吗？那杨婊这样恶毒的小三，为什么能享受十多年的荣华富贵，而好人却惨死，留下一对颜霸兄妹凄凄惨惨戚戚？”
“还敢说是吗？好贱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情况？大娘泼汤了吗？靠，是硫酸……”
“哈哈哈哈哈，报应啊，也被泼硫酸了！大妈干得太棒了！”
“果然是今年份最佳！”
网友从义愤填膺变成了哈哈哈哈哈，等到看到杨芳华凄惨地在地上打滚时，收起笑容，又觉得这个女人很惨。
亲眼看着悲剧，怎么也会产生怜悯之情的。
只是，怎么也同情不起来。
所以还是有很多网友刷“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还有很多网友表示，“泼得好！这就是杨芳华的报应！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
一些人忍不住道，“叫好的人是怎么想的？就算她该死，也有法律可以制裁她啊，看到她被泼硫酸毁容，在地上痛得打滚，还叫好是什么心理？”
马上有人回答他们，“因为我们想到被泼硫酸又被活活累死的温朝阳啊，想到毁了半边脸的萧遥啊，还有被扔到异国他乡的萧逊啊……母子三人家破人亡，和杨芳华比，不是更惨吗？这个结局，是杨芳华该受的。”
那些觉得残忍的网友回复，“冤冤相报何时了？”
萧遥看着杨芳华被救护车带走，看着付太太和付小姐被带走，并没有离开京城，而是留下来，时刻关注着他们的消息。
她没有什么人脉，正好霍柯也在京城，还约她出来吃饭，她便托霍柯帮忙打听一下。
当知道付太太进了精神病院，她就知道，付太太这次不会受牵连。
就连付小姐，她应该也不会有事。
萧遥放下心来，在京城等消息，霍柯也在京城，说怕她心情不好，经常约她出来散步或者吃饭。
杨芳华第二天是被痛醒的，她不仅一张脸被烧伤毁容，就连喉咙也被伤到，所以醒过来之后，根本不能说话。
不过，她满心怨毒，顽强地要求拿纸笔，然后在纸上写上：【是萧遥那个贱人教唆人泼我硫酸的，是她，是她！不然人家为什么不拿刀捅我不拿石头砸我，偏偏拿硫酸泼我？就是她指使的，是她教唆的！】
她对萧遥恨之入骨，所以尽管双眼被包着，根本看不到，她还是歪歪扭扭地在纸上写下一长串发泄自己心中的仇恨。
萧琛和萧琳看到杨芳华写的内容，脸上一片木然，轻轻地道，“泼你硫酸的，是付启华的太太。她恨你把罪名推给付启华，所以才泼你硫酸的。”
杨芳华气得浑身发抖，可是一愤怒，就牵动脸部残余的神经，顿时痛得死去活来。
可是怨恨让她坚强，她拿起笔，继续歪歪扭扭地写字：【不对！是萧遥指使的，一定是她指使的！】
她还记得，萧遥当时的动作和神态。
难怪无论她怎么激怒，萧遥一点都不生气，原来是早就打了这么恶毒的主意！
萧琳语气不忿地叫起来，“你省省吧，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萧遥教唆的？付太太是恨你所以才泼你硫酸的！”
杨芳华听到女儿不耐烦的语气和没有丝毫偏帮自己的意思，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很久，杨芳华继续在纸上写字：【付太太那个贱人被逮捕了吗？一定要告她，让她牢底坐穿！】
萧琳又要说话，萧琛拉住她，无力地说道，“付太太是精神病，被送去了精神病院，不用负责。付小姐只需要承担个看护不力的责任，可是因为付小姐当时在为付先生的案件激动和奔走，就连这看护不力，也被无限减轻。”
杨芳华听到这话，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疯狂地砸创泄愤，情绪激动得不行，疯了似的。
萧琛和萧琳吓得不行，马上叫来医生，给杨芳华打了镇定剂。
又过了两天，杨晋华的妻子和孩子探视过杨晋华后，杨晋华改口供，指认自己一系列教唆泼硫酸和教唆杀人行为，都是受杨芳华指使的，甚至，他还提供了录音。
案件至此，终于彻底查清楚。
警方马上发布了案情通报，将事情交代清楚。
骂杨芳华活该的网友马上@那些说太残忍的网友，“看到没有？20年前杨芳华对别人这么干，现在20年后，她也被这样对待了！这就是天理昭昭，犯了罪的人，总会有报应的！”
“20年前，温朝阳被毁了容，失去了婚姻，忍痛送走儿子萧逊，辛苦拉扯毁了容的女儿，最终自己被活活累死，悲惨到了极点。现在，案情查清楚，杨芳华作为教唆犯被判刑，能判多少年？能弥补萧逊和萧遥失去的东西吗？根本不行，所以她被毁容，才真的大快人心！”
“奉劝那些做小三还恶毒想还正室的人悠着点，你敢这么对别人，迟早有一天也会被别人这么对待。天道好轮回，不是说着玩儿的！”
案情被公布，萧先生的奇差无比的口碑再次遭遇雪崩式下跌——很多网友认为，作为杨芳华的枕边人，他一定是知情的，默许新欢泼旧爱硫酸，还在老婆毁容时离婚，娶了泼硫酸的凶手，这种人畜生不如！
萧氏旗下的公司都没有办法再抢救，不过几天功夫，就面临破产。
萧老太太知道萧家的商业王国轰然倒塌，就连铺子和房子都被抵押了，当场就晕了过去，被送去了医院。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醒来后，并没有中风迹象，反而很有精神，在医院呼天抢地地骂，骂萧遥骂陆阮阮骂萧琅骂杨芳华，有多恶毒就骂多恶毒，听得医生、护士和其他病人人人侧目，对她厌恶地指指点点。
杨芳华养了几天，终于能说话了，却得知自己被哥哥杨晋华供了出来，还有视频为证，马上声嘶力竭地叫喊起来，骂萧遥，骂杨晋华。
萧琛和萧琳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木然。
他们能说什么呢？
这时，萧先生带着律师推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的是离婚协议书。
杨芳华知道萧先生的来意，马上癫狂地哭着喊着不愿意离婚。
萧琛和萧琳也哭着哀求萧先生不要离婚。
仿佛老了二十岁的萧先生冷冷地看着杨芳华，“公司已经破产了，你不想离也无所谓，在你进监狱之后，我还是会申请离婚的。我身家清白，容不下你这样违法犯罪的恶毒贱人。”
“你清白？”杨芳华声音嘶哑，“你自己也是个人渣，没有良心的人渣！两任妻子被泼硫酸时，你就迫不及待地离婚，你这样的人渣，没有资格说自己清白！”
萧先生冷冷地道，“我起码没有害人，不像你这个毒妇，不仅害了朝阳害了我两个孩子，还连累我的公司破产，你这个贱人，丧门星，毒蛇，难怪你会被泼硫酸的！萧遥说得没错，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这个贱妇总算遭报应了。”
他说完，不理会杨芳华，而是看向神色木然的萧琛和萧琳，“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以后是跟你这个恶毒的妈还是跟我。不过我耐心有限！”
说完冷漠无情地离开了。
杨芳华又骂，骂得再也说不出声了才不说话。
萧琛和萧琳一脸木然，这些天，他们的母亲一有机会就是唾骂，他们已经听得麻木了，心中不起半点波澜。
他们在深思萧先生的话，他们要跟着杨芳华，还是跟着萧先生过日子？
杨芳华治好之后，可能是要坐牢的，就算不坐牢，他们跟在她身边，也过得很痛苦。
每日听她的唾骂就算了，还得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现在在医院里，医生和护士还有知道他们身份的病人，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用看杀人凶手的目光看他们。
他们羞愧，无法承受这些指点。
萧遥看到案子查明，终于长出一口气。
正在和霍柯一起用餐时，接到霍先生的电话，他说他也来到华国京城了，问她在哪里。
萧遥告知傅先生地址，随后三人一起吃了个饭。
傅先生一脸歉疚，“很抱歉，我来迟了。”
萧遥笑道，“不是什么大事，我自己也可以解决，你不用想太多。再说了，我知道，你的软件公司之前出了大事，你本身就没空。”
“那不一样的。”傅先生说道，却没有解释怎么个不一样法。
当天晚上，萧遥临睡前接到鲁道夫的电话，“萧遥小姐，你见到傅先生了吗？我告诉你个好消息，傅先生和杜丹小姐分手了！”
萧遥道，“我见到傅先生了，很感谢他那么忙碌还赶过来。我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你让他赶紧回去吧。”
“他把你当朋友，还是很重要的朋友，所以我是劝不了他的。”鲁道夫笑道，“麻烦你照顾他一些。”
萧遥失笑，“这个没问题的。”
她短期内会一直住在京城，因为萧逊的练习生很快会来京城，她要等萧逊过来。
却不想，第二天上午自己出门散步时，被愤怒的杜丹缠上了。
萧遥十分不解，“杜小姐，你是什么意思？”
杜丹目光憎厌地看向萧遥，“你还问我什么意思？霍柯已经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抢傅——”
傅先生带着恼怒的声音响了起来，“够了，杜丹！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爱意了，和任何人无关。”
杜丹见傅先生冒出来为萧遥说话，更愤怒了，“你别想维护她，如果你不是喜欢她，为什么在公司那么忙碌的时候，巴巴赶到华国来？你不就是担心她出事吗？我说你们是不是有毛病，她只是一个毁了容的女人，你们为什么都喜欢她？”
傅先生涨红了脸，没有看萧遥，只是紧紧地盯着杜丹，“你不要牵扯到萧遥身上，她是我的好朋友，我担心她才过来的。”
“那你怎么不担心我？”杜丹十分愤怒。
傅先生看向她，眼神冰冷，没有丁点从前的爱意，
“你说呢？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说我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漠？你自己没有想过吗？你除了和我发脾气，你还会什么？杜丹，你知道吗？你让我痛苦。我的所有爱意，都在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冷战中消失殆尽了。我不想做个变心的人，我努力让自己继续爱你，可是我没有办法。”
杜丹听到傅先生这样冷静地剖析他的心，大受打击，不住地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对我。”又怨恨地看向萧遥，“是你，是你抢走了他！”
萧遥被扣了一口锅，开口反驳。
不料霍柯迷人的嗓音响起，“萧遥没有抢走傅先生，杜丹小姐，请你慎言。你说你爱傅先生，让我觉得很费解，你这样的人，知道什么是爱吗？”
杜丹脸色刷白，害怕霍柯把自己当初做了什么的事说出来，马上叫道，“别说了，我走……”
她摇晃着身体，快步离开。
傅先生叹了口气，“我去送她，免得她出事了。”
萧遥点头。
杨芳华并不是不知道自己天天发泄负面情绪会让儿子女儿不舒服，可是她的脸毁了，眼睛也有可能失明，她没办法不愤怒。
这天，她正在喋喋不休地骂萧遥时，萧琛忽然开口，“妈，我和琳琳跟爸爸，你以后保重。”
“你说什么？”杨芳华受到了巨大的伤害，抖着声音问，“你、你们不要妈妈啦？”
萧琛既然已经开了口，自然就不会不敢说了，当下叹了口气，说道，“你以后要坐牢，我刚成年，妹妹还没成年，我们无处可去，只能回家。”
杨芳华听得肝肠寸断，“我毁容了，我可能不用坐牢……”
“你能保证吗？”萧琳反问，“但凡你当初少作孽一点，也不会落到今天这田地。”
杨芳华如遭雷击，“我都是为了你们好啊，如果我没有这么做，你们根本就不能过富贵生活。怎么到头来，就怨我了呢？”
母子三人大吵了一场，萧琛和萧琳离开了医院。
杨芳华万分绝望，她的脸毁了，她的儿女离她而去……
她比起温朝阳还要凄惨，因为温朝阳的儿女对温朝阳好。
想到这里，她马上发疯了似的，要起诉萧遥教唆付太太向自己泼硫酸。
萧遥听到这个指控，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警察查了查，得知萧遥在法庭外受访的时候，是第一次见付太太，之后分开，直到付太太被送入精神病院，她都没有再和付太太交谈过。而当时受访时，萧遥虽然和付太太说过话，但内容是公开的，大家都看过，根本不构成教唆或者诱导，因此宣布萧遥无罪。
很多网友看到警方公布的资料，都相信警方的话。
可是，还是有人一口咬定，萧遥完成了一次完美犯罪！
萧逊这时已经来到京城，知道杨芳华竟然起诉萧遥，十分不快。
次日，他就弄了一份萧先生商业犯罪和其他企业偷税漏税的资料匿名举报到公安机关——杨芳华这辈子毁了，不用再出手，但是心里的气不能不发，所以就对着萧先生使了。
刚破产的萧先生很快被捕，最后锒铛入狱。
萧老太太再次被气晕进了医院，而且她的精神似乎十分顽强，居然没有中风。
只是这次，她再也没有办法像之前那样有力气骂人了，她心急如焚地找人打听自己儿子大概会被判多少年。
当知道偷税漏税罪和商业犯罪一起，极有可能超过10年以上，萧老太太眼前一黑。
她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10年后呢！
萧遥和萧逊相聚几天后，又接到迪拜一个七星级酒店的邀请，便搭乘飞机出发。
在迪拜酒店，萧遥下来游泳时，遇上了霍柯。
起初，她以为这是巧合，可是后来再去其他高星级酒店体验时，总能“偶遇”也来度假的霍柯。
时间踏入10月份，杨芳华一只眼睛瞎了，一只眼睛只有0.1的视力，但戴上眼镜能看见，且有自理能力，被送进了监狱。
萧老太太在儿子进了监狱之后，身体就差了很多，没有了偌大的家底，保姆阿英走了，萧琳和萧琛要上学，不怎么顾得上她，所以她的日子很不好过，甚至有人拍到，她拄着拐杖去菜市场买菜的照片。
萧遥和霍柯在海南岛的沙滩上躺着享受时光，听到大家讨论萧家的案子和杨芳华，还有萧老太太，内心毫无波动。
有人说她和萧逊应该负责赡养萧老太太，毕竟是血脉至亲。
马上有人反唇相讥，“你疯了吧，当年萧遥脸受伤，弟弟重病，母亲毁容，去萧家求钱救命，萧家那老太婆怎么就不说血脉至亲了？自己做的孽，跪着也得受！”
有人感叹，“萧家当年好歹也是豪门世家，没想到这么快就分崩离析了，世事难料啊！”
“他们早该godie了，当年我就恨不得有个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出来搞死他家！一个冷酷无情的渣男，一个恶毒卑鄙的小三，他们还能继续享受才是老天没眼。只是心疼我家萧逊美少年啊……”
萧遥翘翘嘴角，往事曝光，萧逊收获了一大批亲妈粉和姐姐粉，都对他万分的怜爱，所以他没怎么被黑。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霍柯磁性的声音，“萧遥，我一直很想做为你天凉王破的霸道总裁。”
有海风吹过来，海浪莎啦啦地拍打海岸的声音很响亮，萧遥没听到那句话，看向霍柯，“你说什么？”
霍柯的嘴角翘起，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她，“我说，我们频频在旅途中遇见，不是偶然。”
——————————————————————————————————————————
萧遥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精英模样的男子神情冷淡地看着自己，
“萧小姐，你如愿了，你非要指控乔先生和苏小姐婚外恋，企图污蔑乔先生和苏小姐的名声，乔先生已经决定就你收取竞争对手50万透露利民公司最新一款药物事件进行起诉。”
萧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不过还是下意识反驳，“你可有证据吗？没有证据的话，我会告你诽谤的。”
“证据已经提交，萧小姐在法庭上一定能看到。”精英男子淡淡地说完，就给萧遥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萧遥还来不及再说法，就被身后的人推着走了。
她动了动，才发现双手竟然被铐住了！
一路走出来，听到不少人在对自己指指点点，“天哪，我还是不敢相信，萧遥会做这样的事。”
“可是她这么美，乔先生不可能出轨啊。苏小姐我见过的，长得远不如她。”
“是啊，怎么可能嘛。利民公司上下都支持乔先生，还针对全社会发表了公告，如果乔先生和苏小姐真有些什么，能这样吗？”
“利民公司背后挂靠着国家级的单位，不会做冤枉人的事的。这事，我还是选择相信乔先生。”
“萧遥变得太厉害了，从前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怎么这阵子总因为莫须有的出轨理由去利民公司闹啊，人乔先生是高层，这样闹太难看了。”
“嘘，我听说萧遥不是骂乔先生出轨，而是叫乔先生回来离婚，把乔先生老娘给带走……可是你也知道的，利民公司势力那么大，萧遥一个人怎么可能对抗得过这样的庞然大物？”
“不至于吧？乔先生看着温文尔雅的，至于坑害萧遥，还把萧遥的房子都抢去吗？”
“不然你说萧遥一个大美人，眼里只有研究的研究员，至于为了那劳什子爱情闹起来吗？人家没这个空……”
萧遥被人押着远去，渐渐听不到那些声音了。
她从刚才和自己说话那人眼里看到了冰冷和恶意，知道自己若没有办法自救，可能是坐牢的命运，因此上了车之后，马上收摄心神，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143章 研究员
这个身体的家庭关系很简单,是个父母双双失踪没有六亲的人。
不过原主的童年和少年时过得并不差,物质相对宽裕，有保姆阿姨照顾和处理各种事务,就是家庭温暖虽然没多少，但也不至于受虐待，要什么都是有的。
原主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家境很不错,就是命硬，刚长到成年，双亲就都离世了。两人分别伤心了一阵子,日子就照常了。
两人都是玩咖,一见钟情而结合,生了原主之后，就激情退却,各玩各的了。因为有了原主,夫妻俩也很放得开，愿意各玩各的并一起养孩子,就没离婚，一边一起养孩子,一边肆无忌惮地带同伴回家住。
原主从小看尽这些男男女女互相玩且放浪形骸的事，又曾被母亲带回来的一个男人堵住言语猥亵过，对这种关系很厌恶。
等到读初中时,原主父母因为爱玩,都染了艾滋,两人怕不小心传到女儿身上，便把原主送去寄宿，又将财产整理好放到原主名下，留下一封遗书，就一边旅游一边等死，从此消失在原主的生命中。
原主性子冷淡，但对父母还是有些渴慕的，可是这种爱慕不仅没得到回报，还被无情地抛弃，再加上见惯了男女之间那点子恶心事，又认为正是因为这些男女之情父母对自己才感情淡薄的，她便走向了另一个极端——那就是和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不接受亲吻拥抱及做爱等任何行为。
因为她这种怪癖，许多追她的人都铩羽而归，等她读到博士生的时候，就很少人对她表示好感了。
她没在意，觉得自己一个人搞研究很有趣，打定主意把一辈子时间都献给研究室。
就在这个时候，她认识了乔羽，一个和她志同道合的丁克一族。
两人一拍即合，成为了恋人，还是柏拉图式恋人，没有肉体接触和其他，是单纯的精神恋人。
博士毕业，两人一个进入了国家单位，一个进入了利民公司，继续搞自己的研究。
可是乔羽的父母不理解，她强烈要求儿媳妇生孙子，催了七年都没催到，再也忍受不住了，干脆住了过来，督促儿子儿媳生孩子。
原主和乔羽就是有名无实的夫妻，看重的是精神交流，况且一心在研究所搞研究，哪里有空生孩子？所以老太太念叨她就听着，有机会就留在单位加班不回家，任凭乔老太太在家翻天。
可是乔老太太战斗力爆表，不仅在家骚扰，还去萧遥的单位骚扰！
原本这种事单位是会帮挡着的，毕竟是个国家机关，国家是尊重人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回单位不仅没有帮她挡着，还多次放乔老太太进来闹。
闹了几回之后，单位说影响不好，怕连累了单位的名声，让她先处理好家庭关系再说。
原主正埋头研究得起劲，骤然被迫休假，心中烦躁得不行，要求乔羽管一管老太太。
乔羽前几个月就说过，他的研究到了要紧的阶段，自己要紧着出成果，听到萧遥的要自己陪乔老太太，马上就说自己手头上的研究就要出成果了，没空，拜托萧遥先安抚一下老太太，当是替他尽尽孝。
原主从小缺爱，想到乔羽说和母亲感情很深，虽然十分不情愿，但被放了三个月的假，就算想搞研究也没地方搞去，所以还是咬牙应了，一边看专业书一边在家陪乔老太太。
不料没能陪好老太太，还被老太太找着花样折腾，本来不会厨艺的，天天被逼下厨，一双白嫩的手起了无数泡泡。
如此这般，两个月过去了，原主惊觉，从前偶尔回来的乔羽这两个月从来没有回来过了，正想问，就接到一位姓苏的女士的一条信息：【你放心，我不会破坏你的婚姻的，你不要为难乔羽，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是我主动的，他只是太寂寞。】
原主一看，乔羽这是有婚外情了呢。
她天生感情淡薄，虽说和乔羽是柏拉图式爱情，但也就在读博那段时日交流比较多，工作之后各忙各的，加上乔羽加入利民后注重短时实用性，而她走的是长期专注主研究，两人产生了分歧，柏拉图式感情早没了。
此时见乔羽居然出轨，和她父母当年带回来的男女一样乱搞，精神和肉体双重洁癖的原主马上就想离婚了。
当下就给乔羽打电话叫他抽空回来离婚，却不想乔羽一直不接电话，接了表示和苏小姐没什么关系，没必要离婚，又或者以没空搪塞，总之就是不回来。
原主早不耐烦忍受乔老太太了，眼下知道离婚可以摆脱这个老太太，所以非常执着叫乔羽离婚。见乔羽总说没空，便到利民公司找去。
她刚去到利民公司，就被一个哭哭啼啼的小白花给缠住了，小白花说什么乔羽是清白的，请她不要闹，不要损坏乔羽的名声。
原主一脸懵逼呢，就被利民公司一群“好意”的人以不影响乔羽名声为由，带进公司里。
她的世界太简单了，没发现自己被坑了，更是不知道反抗，以为大家都一片好意，就进去了，要求见乔羽。
很快乔羽了，小白花上前去哭哭啼啼说自己连累了他，乔羽一番温和安慰。
在旁人看起来，乔羽性格一向温和，那样安慰小白花并不算有什么。
可是原主见惯了自己爹妈分别和男朋友女朋友玩和秀恩爱的画面，哪里看不出两人随便一站随便一聊就展示出已经睡过的身体关系？当下直犯恶心，清了场之后，马上提出离婚，为了能顺利离婚，还表示婚后的夫妻共同财产自己可以少要。
乔羽不肯离婚，说了一大堆好话，还提起一起攻读博士时，两个人志同道合，精神高度契合的旧事，希望原主心软。
可是原主连父母乱来都没办法忍受，哪里能忍受乔羽这样乱搞，更何况附带了个打扰她搞研究的事逼老太太了。
再者大家原先说好了，就是精神伴侣，一起为了理想过日子，不会招惹乱七八糟的关系，不会让家人打扰了彼此，如今乔羽两项都犯了，原主哪里能容？因此坚持离婚。
乔羽见原主很坚持，就拿项目马上出成果为由，让原主再等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项目完成了。
原主自己也是搞研究的，知道这节骨眼上，乔羽的确不容打搅，便回去等。
一个月后，原主没等到乔羽回来，等来了原单位的电话，问她处理好那个老太太没有，如果处理好就回来上班，如果处理不好，就继续休假，单位经不起折腾。
原主看了一眼闹腾得更厉害的乔老太太，没回去上班，继续催促乔羽回来办离婚手续。
打电话无效，她便去利民公司。
第二次去，进了公司之后又被一脸委屈的小白花缠上了，小白花还是老调重弹。
原主性子是比较直的，这次就没忍，冷着脸让小白花不要缠着自己，还要求见乔羽。
她生得好，利民公司不少男子都对她有好感，因此出面劝了小白花走，又去叫来乔羽。
乔羽这次连话都没说完就被叫走了，把原主气了个倒仰。
之后，原主又去了几次，都没遇上乔羽，倒得了个闹事的名头。
而现在，更是惨，直接被铐上手铐了。
按照事情的正常发展顺序，原主被带去警察局之后，本着清者自清的念头，以为能经过正式的审讯证明清白，所以没有多想，这就让乔羽等人得到可乘之机，直接伪造了证据，暗中处理了这事。
原主没有亲戚朋友奔走，对她好的导师又因车祸去世，即使她自己喊冤，也没有人能帮她，甚至她的声音都发不出去，所以她被判了6年7个月以及追回50万金额。
她一进监狱，就被单位辞退，坐牢出来后，乔羽势力大，能给利民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和利民公司合力打压原主，原主了无牵挂，又没有了挚爱的事业，原想找乔羽报仇，哪知连乔羽居住的小区都进不去，只得在网络上发布了自己被陷害一事，就自杀了。
再之后的事，萧遥就不知道了。
不过萧遥有一点不明白，那就是乔羽为什么不肯离婚，而是搞臭原主的名声并把原主送进监狱里。
如果说原主真的因为乔羽出轨闹事，败坏了乔羽的名声，那乔羽这么干还能找到动机，可原主到底闹没闹事，乔羽心知肚明，为什么还要做得这么绝？
原主坐牢之后，名下的财产还是属于自己的，乔羽根本拿不走。
所以，萧遥对乔羽做这件事的动机，真是怎么想都想不到。
不过乔羽早就设计，她倒是可以确定的，因为两个月前，原主手机提示有一笔50万的入账，当时她问过乔羽，乔羽说他给的，朋友欠了他的钱，他让直接还到她账号，为了表示母亲对她打扰的歉意。
原主并不缺钱，也曾给过乔羽钱，所以收到了并没有说什么推辞的话，也并没有放在心上。
前头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看了萧遥一眼，见她自上车之后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沮丧，吹了个口哨，“哎，我说你生得这么好，干嘛闹呢？直接离婚不就结了，凭你的样子，找什么人找不到？看看现在，倒大霉了吧？”
刚想闭上眼睛的萧遥睁开眼看向他，“我是去找乔羽离婚的，没闹事。”
开车的警察吃惊，“怎么会？现在全网都说你故意闹事，想搞臭乔羽和苏小姐。”
萧遥刚想反驳，目光瞥过坐在自己左右的警察，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道，“他们撒谎，他们撒谎！他们胡说八道！”
来来去去，说的都是他们撒谎和胡说八道这些话，没有任何有力的辩护。
警察甲和警察乙听了，放下心来。
果然如传言中说的一样，这是个心里只有研究，不通人情不知险恶的女研究员。
被逮捕时，乖乖的，得知被冤枉了，也只会嚷嚷他们撒谎，一句有用的话都说不出来，更不要说提供线索了。
“可是大家都那样说，你不可能真的无辜啊。”开车的警察道。
萧遥一脸愤怒，但是没有说话。
她也知道别人不会信，因为原主之前完全没有想到过会离个婚会这么难，更没有想到过只是利民公司说闹事，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变成了全网事件，她一点准备都没有，证据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
开车的警察从后视镜看了看萧遥，见她脸上只有愤怒，并没有心虚，而且看着也的确不像个闹事的，这么好看的女人，招招手就有无数有钱人扑上来了好么，至于跟乔羽闹？
如果说她对乔羽有很深的感情就算了，可是如今看着，半点看不出被背叛感情的伤心啊。
一时之间，开车的警察不知道该信哪边了。
这时坐在萧遥左边的警察甲开口，“是不是闹事根本不重要，之前网友因为你去利民公司，都认为乔先生真的和苏小姐出轨，进行了多日口诛笔伐，对乔先生和苏小姐的名誉造成了重大的伤害。”
坐在另一边的警察乙也开口，“其实这也不算重点，重点是你披露商业机密，对利民公司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
萧遥马上气愤地叫起来，“我没有！你们这是诬蔑！你说我卖商业机密，那你说说，我把利民公司的商业机密卖给哪个公司了？”
警察乙摇摇头，“我不知道。”说完想起等会儿还得哄她，便叹了一口气，“不过你放心，这事还没有定论，得回去审讯和进行调查。清者自清，如果你真的没有做过，一定不会有事的。”
警察甲点头附和，“是啊，你放心好了，我们不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萧遥心内冷笑，这两个好没脸皮，竟然敢说出这样的鬼话。
开车的警察则道，“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难不成被冤枉了。可是好端端的，干嘛冤枉了你？”
萧遥也想问这个问题，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乔羽或者苏小姐偷偷出卖了机密，需要找一个替死鬼，所以才对原主这么狠的。
警察乙踢了一脚前面的座椅，“好好开车吧，驾驶期间不得聊天，不然出事了怎么办？”
开车的警察讪讪道，“我这就是好奇嘛，再说了，如果萧小姐什么都不知道，那真有可能是冤假错案。”
“如果她真的没有做过，我们内部调查过后会还她一个清白的。”警察甲再一次强调。
警察乙也再次点头附和。
萧遥听了，若有所思。
从这对话来看，开车的警察和押自己的警察，应该不是一伙的。
这么想着，她垂下眼睑沉思，将原主知道的和利民公司、乔羽有关的所有事都认真想了一遍，企图找到彼此之间的关系。
可惜原主的注意力一直放在研究上，对其他事根本不怎么关注，所以她这会儿也得不到多少有用的讯息。
萧遥推测不出来什么有用的消息，手机也被收缴了，没办法拿到手机根据信息进行合理猜测，心情有点沉重。
正当她在想办法时，车子到达警察局。
萧遥马上收摄心神，打量四周。
不远处，一群记者正在围着一个身穿警服的人在采访着什么，还有一些少男少女神情激昂，看起来热闹得不行。
萧遥凝神听，因隔着玻璃，只听到年轻女孩特别高亢的声音，“我家晶哥绝对不可能做那种事的，你们一定抓错人了！”
“为什么不让我们进去？”
萧遥看着下面乱糟糟的一切，虽然想下去往记者跟前一站，利用舆论压力翻案，但是也知道，此时根本没办法下车，只得强忍着，到了停车场才下车，跟着警察甲走向警局。
警察甲看了看四周，放慢脚步让萧遥跟上，压低声音道，
“你犯的罪和别人不一样，所以等会儿不要多管，跟我们去审讯室就行了。轮到你说话和请律师时，我们会帮你打电话的。你也是个高级知识分子，希望不要跟那些目不识丁的人一样闹事。当然，你如果没做，我们会还你清白的。”
萧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就是这样哄骗原主，让什么也不懂的原主一路进了审讯室，然后成了待宰的羔羊的。
现在，又来哄骗她了。
不过，听着这话，再想想那个警察司机，萧遥倒是可以肯定，利民公司和乔羽想送她坐牢，估计只打通了警察局一部分警察的关系，并没有打通所有——不然，警察甲不至于需要这样叮嘱，警察司机不可能问那么多。
如果猜测属实，她在警局中，或许也能得到帮助。
进入警局时，萧遥假装不小心扭了一下脚，然后一边喊疼一边放慢了脚步，并不着痕迹地打量警察甲和警察乙。
警察甲和警察乙脸上都闪过一抹不耐和慌张，但极力遮掩了，想上前扶萧遥。
萧遥一扭身，“我不喜欢有人碰我，我可以自己走。”
警察甲和警察乙在心中骂娘，可是因为怕惹恼了萧遥，萧遥大声嚷嚷——这种自恃清高的女人，极有可能会这么做的，所以还是忍了，擦了擦手心的汗，“那你跟紧我们，不要东张西望。”
“好。”萧遥应了，却还是走得很慢很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两个警察恨不得扛起她就走，可是在大庭广众下，却什么都不能做。
如果萧遥长得穷凶极恶他们推搡着人走还好，可萧遥一个大美人，他们敢这么做，保准被其他同事侧目。
虽说副局长的关系已经打通了，但是基层的很多警察不知道啊，他们都很有正义感，闹起来，这事兜不住传到局长那里，那就不好了。
萧遥不管两个警察怎么想，她一边打量乱糟糟的四周一边想脱身的办法。
有小混混色厉内荏地跟警察叫板，“我只是在街上走走，有人丢了手机和我有什么关系？”
一个老板模样大声叫嚣，“什么经济犯罪，没有的事，你们不要企图诱导我说任何话，等我的律师来，我会控告你们。”
萧遥看到，两人都没有戴手铐。
她还看到一个似乎是某个疑犯家属的女子，但看起来又不像，因为这女子的目光虽然看着跟前的疑犯，但看有些心不在焉，全服注意力对准不远处一个戴着墨镜的精明女人。
警察甲见萧遥几乎停下了，在后面偷偷推了她一把，“走快点。”
萧遥马上愤怒地叫起来，“你敢非礼我？你这是知法犯法！”
以为萧遥是个一直搞研究搞得脑子很单纯的警察甲：“……”
以为萧遥是头小绵羊的警察乙：“……”
明明之前那么听话那么蠢，怎么突然就变了？
警察乙看着四周凝聚过来并且带上了谴责和愤怒的目光，不住地摇头，“不是，我没有，我只是让她走快点。”
萧遥愤怒地道，“我刚崴了一下，所以走得有点慢，已经和你们两个都说过了，也说了我不喜欢有人碰我，可你还是在我背后推我，让我不得不怀疑，你有非礼我的意图。”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显得比平时高亢，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四周所有人看到萧遥的一瞬，目光都闪过惊艳，并且舍不得移开目光，所以即使信任自己的同事，这一刻心中也不免起了怀疑。
警察甲的额头渗出了冷汗，马上摇头解释，“对不起，我只是不小心。”
小混混唯恐天下不乱，“什么不小心，一定是看到小姐姐是大美人，所以不怀好意！”
被控诉经济犯罪的中年男子也扬声道，“这个世界，说自己正义，但办的是男盗女娼这种事的，多了去了。不过办到警察局，也是好笑。”
所有的警察都被这无差别攻击弄得黑了脸，一个队长模样的警察看向警察甲和警察乙，“既然人不舒服，就走慢点，都进了这里了，还急什么？”说完目光落在萧遥被铐住的双手上，黑沉的脸色稍缓，温和地问，
“人是戴着手铐的，是不是她拒捕或者有自杀行凶等行为？”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推搡的行为并不算过分，毕竟是有一定危险性或者想逃跑的疑犯，身为警察担心也是正常的。
警察甲和警察乙的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脸色发白。
萧遥一怔，心道真是问得好，马上扬声说道，
“我没有逃跑，没有行凶，也没有自杀。我在家里看书，他们找到我之后，说我侵犯商业秘密，就给我戴上手铐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也告诉他们我没有做，可他们不听我的，把我的手机收走之后，就铐着我带回来了！”
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所有警察的脸色都有点难看，目光紧紧地盯着脸色发白的警察甲和警察乙。
都是干这一行的，能不知道这神色代表着什么吗？
小混混后知后觉地叫起来，“对啊，为什么她要戴手铐，我不用的？”
被控经济犯罪那男子也点头，“是啊，侵犯商业秘密，和我这经济犯罪差不多嘛，我都没被铐，她为什么会被铐的？难道，他们真的想猥亵这位大美人？”
其他被带回来的嫌疑人纷纷鼓噪，各种往警察身上泼脏水。
萧遥发现，那位一直紧盯戴墨镜女士的女子也将注意力转向了自己，就连手上的包也对准了自己。
她放下心来，但脸上的表情一点也不见放松，目光难以置信中带着愤怒地看着队长模样的警察，
“请问，我这种情况需要铐起来吗？刚才进来时，他们还要求我不要出声，跟着他们走就行。他们是不是在密谋着什么？是不是想把我屈打成招？”
队长紧紧地皱着眉头，“如果你所说属实，那是不用铐起来的。但是我想他们这么做，有他们的考量。”
萧遥马上反问，“有什么考量？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什么样的考量需要将我铐起来？我要求他们马上放开我，而且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
被控经济犯罪那男子马上大声道，“我的律师稍后就到，我愿意让他给你推荐一个律师告他们！”
队长说不出话，看向变了脸色的警察甲和警察乙，“你们有必须铐着他们的理由吗？如果没有，马上给她解开手铐。”
警察甲和警察乙的汗水不住地流下来，脸色变幻莫测。
队长的脸一下子变得异常阴沉，上前几步，接连两脚踢了过去，“还不赶紧把手铐解开？”
被踢了一脚，警察甲心中慌张到了极点，想法没有经过大脑就喊了出来，“她撒谎，她当时拒捕了，还想拿菜刀砍我们！”
萧遥见他这个时候还撒谎，精神马上高度集中，脑海里模糊闪过一些什么，仿佛她曾经面对过无数疑犯，马上沉声喝道，“你说我拿菜刀砍你，那我砍你左臂还是右臂了？”
警察甲马上回答，“你砍我左臂。”
萧遥又问，“当时你是面对着我还是背对着我的？”
“当然是面对着你了，不然我就被你砍中了。”警察甲大脑飞传，马上回道，心中为自己转得飞快的脑子得意。
萧遥沉下脸，锐利的目光冷冷地盯着他，“你撒谎，我是左撇子，面对面的话，只能砍你的右臂！”
警察甲额头上的汗水飞快地流了下来，他的目光在萧遥锐利的目光下不住地闪烁，马上改口，“不，我记错了，是这边，这里，对是右臂。我和你是面对面的，所以我一时口误说错了。”
萧遥马上冷笑，“你撒谎，明明就是撒谎，还说口误！”
“我真的只是口误！”警察甲叫道，“你差点砍中我的右臂了，我当时没想到你竟然会这么凶悍，所以吓了一跳，还摔了一跤。”
萧遥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四周，“你们都听见了吧？他说我拿菜刀砍他的右臂。”
犯罪嫌疑人都讨厌警察，听到萧遥这话，马上点头影响，“听到了！是个改了口的垃圾警察！”
程队长的脸黑得不行，看向警察甲，“你说清楚，砍的到底是左臂还是右臂？”
“是右臂！”警察甲说到这里，在程队长的目光中有些扛不住了，看向警察乙，“老姚，你说是不是？她差点砍中了我的右臂，我当时摔了一跤，她还提着刀来砍我，要不是你来帮我，我差点就真的被她砍了一刀了！”
萧遥看向警察乙，所有人都看向警察乙。
警察乙压力山大，想到自己和警察甲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心一横，点头，“没错，是差点砍中老付的右臂了，看起来很凶悍，和她现在的样子不大一样！”
在场的犯罪嫌疑人纷纷怒骂，“放屁，你们串通好的！”
程队长喝道，“肃静！”然后看向萧遥。
萧遥笑了笑，看向警察甲和警察乙，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其实，我骗了你们，我不是左撇子，我是右撇子。试问，右撇子在面对面的情况下，怎么砍你的右臂？答案只有一个，你们撒谎！”
警察甲和警察乙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像小绵羊小白兔被说很单纯的人，战斗力居然这么强悍，居然还懂得这样骗他们！
四周惊呆了的嫌疑人回过神来，马上大声鼓噪，“警察撒谎，警察要屈打成招，警察故意打压大美人，欲行不轨。”
所有警察怒视警察甲乙，深恨两人丢尽了警察的脸。
“肃静！”程队长沉下脸叫，“我们会查清楚，如果他们真的做了假证，我们一定会严惩不贷！但是在一切还没查清楚之前，谁敢乱说，我们一定追究他的责任！”
说完点了两个人，“你们过去，帮这位女士解了手铐，再看着他们两个败类！”
那些疑犯却是很不服，“什么查清楚，他们撒谎是很明显的事了。”
萧遥被解开手铐，马上大声道，“我还有一件事。”
此时所有警察都不敢小觑她，但是当着这么多犯罪嫌疑人的面，也不敢不理她，程队长头疼得厉害，还是捏着鼻子，“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我们必定不会冤枉你，但是我们警察的名声不容亵渎！”
萧遥点头，“我的手机被他们收了，我要求交由警官你保管，因为我已经不信任他们了。另外我再重申一次，我多次去利民公司找乔羽，是为了洽谈离婚事宜，并不是闹事。”说到这里回忆了一下，继续道，
“这一点，我的电话录音可以证明。另外，苏小姐曾经给我发一条信息，大致意思是她没有破坏我婚姻的打算，一切都是她主动的，乔羽只是因为寂寞。我相信，这条信息可以证明，苏小姐和乔羽有着什么。但是我不在乎，我只想离婚。
“最后一点是，我没有出卖利民公司的商业机密，大家可以查我的活动范围。我希望这位警官可以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程队长松了一口气，幸好，这些事没有再抹黑警察的形象。
不过就刚才那些，已经够他们喝一壶了。
所以程队长点头答应萧遥后，又叮嘱其他犯罪嫌疑人不要乱说。
萧遥被带走时，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眼角余光看了一眼假装家属的女子。
乔羽坐在自己的办公室，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出神。
这个点，萧遥应该被带走了吧？
萧遥那么单纯，又一根筋，应该想不到这是一个局吧？
她应该乖乖听话，然后按着他设计的程序走吧？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乔羽叫了一声“请进”，收起脸上所有的神色，露出在人前一贯的温文尔雅笑容。
进来的是苏茗善，她进来之后关上门，有些担心地问，“乔大哥，我们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乔羽点点头。
苏茗善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真好，这样我们和孩子都平平安安了。”
乔羽听了，伸手摸了摸苏茗善还没有凸起来的小腹，温柔地道，“你放心，我们和孩子都会平安的。”
他从前是丁克一族，可是在利民公司发迹后，赚到的钱越来越多之后，慢慢就有些担心，自己挣下的家业没有儿子继承，不知道便宜了谁。
又有老母亲和父亲一直逼迫，他慢慢就改变了主意。
苏茗善满脸温柔地偎依在乔羽的膝盖上，心中快意不已。
她赢了一个学历、相貌、能力、家境都比自己好的女人，而且，好得还不是一星半点的女人。
这种感觉，或许只有男人打了胜仗才能比拟。
两人默默相拥，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温馨而甜蜜。
也不知过了多久，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苏茗善微微抬头，等着乔羽接电话。
乔羽笑着摸了摸她水嫩的脸蛋，拿起座机接电话。
下一刻，他脸上的笑容消失殆尽，一张英俊的脸漆黑似墨，“你说什么？不可能，萧遥根本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是不是谁编的？什么，网上有视频？”
他马上挂了电话上网。
温馨而甜蜜的气氛荡然无存。
苏茗善已经意识到了不妥，马上坐直身体，刚想开口问乔羽，见了乔羽的脸色，到底不敢，便拿出自己的手机上网。
很快，两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越看下去，两人的脸色越难堪，脸色从红色变成青色，最后又变成白色。

第144章
乔羽一拳砸在沙发上,咬牙切齿,“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难道……”
他的脸色变幻莫测，眸色也显得异常幽深和危险。
苏茗善也是一脸慌张和愤怒,甚至连身体都在微微发抖，“那两个警察也太蠢了，居然还撒谎！还有,他们干嘛给萧遥上手铐？你说,他们会不会还没清理萧遥的手机？”
乔羽回过神来，语气晦涩，“我不知道。”顿了顿,又状似无意地问,“你难道不觉得萧遥变化很大吗？这一点都不像过去的她。”
苏茗善白着脸摇摇头,“兔子急了还咬人，她智商高学历高,面临坐牢危机,肯定会奋起反抗的，这倒不算什么。”说完看向乔羽,“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两人都明白，不用看网友的评论,这事如果没有一个好借口粉饰，他们都得名声尽毁。
乔羽的脸色再度阴沉起来，“我们只能等,一来等更多的证据,才能明确洗白的方向。二来,这事只能由公司处理，我们都不宜发声。就算真的被网友找到证据证实公司和警方勾结，那也是公司的决策，和我们没关系。”
由始至终，他和苏茗善始终没有就这件事进行过任何回应。这一点很关键，他不打算打破，惹祸上身。
只是他之前维护的名声，估计就要臭了。
苏茗善惊惶不定地咬了咬下唇，“如果公司不帮你，要你离职怎么办？”
公司一开始就帮乔羽，是为了造神，让公司的名声和口碑都更上一层楼。可是如果乔羽的口碑没了，还影响了公司，公司还会保乔羽吗？
乔羽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公司不会要我离职的。”
“为什么？”苏茗善马上追问。
乔羽摸摸她的头发，“傻瓜，你以为一个四十岁之前有两个科研成果即将有第三个的人是什么大白菜吗？这是珍宝，值得公司用任何方式包庇。你信不信，我今天内，就能接到无数个挖角的电话？”
如果他不重要，公司就不会帮他搞萧遥了，更不会帮他做其他的设计。
公司需要他，甚至可以说，公司很大程度上，是靠他立足的。
一个本来已经式微和衰落的公司，是他加入之后，才开始在几年内重新有起色的，他们敢辞退他？
再说了，他在入职时，以自己一个无后舅舅的名义向公司注资过，也算是公司的股东了，公司做什么决定，他都有决策权。
只是这一点，他不会让除了舅舅之外的任何人知道。
苏茗善放下心来，用崇拜的目光看向乔羽，“乔大哥，你真厉害。”
乔羽挤出笑容，心里并不好受。
公司是会包庇他，可是他一直以来营造的好名声还是彻底没了。
萧遥不会坐牢，将有无数的变数。
苏茗善其实也不开心，因为这件事让她意识到，萧遥是个优秀的人，远比她优秀的人。都那样了，还能绝地反击。
网络上，乔羽的知名度是很高的，因为他长得端正儒雅，手上又有两个研究成果，是万千少女心目中的科学家男神。
就连男网友，都对他说不出难听的话。
也正因为这样，他和苏茗善出轨的事才会闹得那么大——对他没有滤镜的网友和相信并粉转黑的网友与矢志不移相信他的粉丝掐了起来，各大论坛都掐，影响力巨大。
男性论坛一些男网友早看不惯这个公敌，见他居然出轨，马上一顿嘲。
后来利民公司发了公告力挺乔羽和苏小姐，粉丝马上觉得这是胜利，又见萧遥没有再回应，更是深信不疑，所以一边心疼乔羽和无辜被卷入的苏小姐，一边唾骂萧遥。
那些极端的，甚至骂出，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女人，蓬头垢面不修边幅，没有被发达后的男神抛弃还不知足，竟然还倒打一耙败坏男神的名声，简直恶毒得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不是脑残就是脑残。
有反对的声音说萧遥据说是某单位的研究员，不至于做这么没品的事，但是这个合理质疑都被淹没在diss萧遥的粉丝和海量的海军里。
这天，有记者爆料，一线男星晶哥被爆料猥亵拍戏的女演员小杜鹃，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并瞬间上了热搜，吸引了无数网民刷论坛吃瓜，希望刷到最新消息。
突然，网友们刷到一个记者的微博，见微博上写着：【你们绝对想不到，我偷拍晶哥经纪人丽姐和警方交涉的时候，吃到一个超级精彩的超级大瓜。这个大瓜可命名为“史上最美犯罪嫌疑人，打脸警察，反诉乔羽和苏茗善。”】
这个标题起得好，有三个吸睛的爆点，马上吸引了大批网友点击观看，再加上晶哥的大粉不愿意大家的注意力聚焦在自己男神身上，也号召群里的粉丝去看视频给热度，帮男神晶哥降火，这个视频，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各大论坛。
起初，网友们点开视频时，心中是带着怀疑的，毕竟最美犯罪嫌疑人这口气太大了，还有就是，打脸警察什么的，当警察是什么？反诉乔羽和苏，这怎么又牵涉到他们了？
可就算怀疑，也对题目充满了好奇，无法自拔地看了下去。
一点开视频，看到萧遥的侧脸，马上被惊艳了，眼睛都移不开，接着再看到正脸，更是久久不能回神——果然是最美犯罪嫌疑人！
接着，他们看到萧遥质疑戴手铐的事，看到萧遥打脸两个撒谎的警察，激动得直拍桌子，又赶紧发弹幕，“我仿佛觉得两者的身份反过来了，大美人才是警察，那两个垃圾是犯人！”
“打脸好帅啊，美人不仅美，还有脑子，反应也够快！”
“赞美赞帅的先缓缓，我们先来理一理美人为什么会被铐手铐，内情是什么？这两个警察为什么要撒谎骗人吧，我有预感，这将是一个大瓜！”
看到后面，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所以，这位条理清晰打脸警察的大美人，居然就是传说中去利民公司闹事的乔羽原配吗？
不是说是三十多岁的老女人吗？不是说蓬头垢面不修边幅配不上乔羽吗？
到底谁配不上谁啊？
乔羽被称为帅哥，只是因为他处于科研领域，有行业光环和科研成果光环，要是没了这些，他也就一个长相稍微清秀点的男人，称一句帅哥没问题，但要说男神，那是做梦。
可是这位原配呢？
放娱乐圈也可以称得上是大美人！
在偷拍的情况下，绝对没有修图的可能，美颜也不用考虑，竟然也这么好看，只能说颜值绝对过硬！
吃惊过后，网友就愤怒了。
尼玛，这样的大美人会为了乔羽去闹事？哄谁呢？
再说了，看她在视频中的表现就知道，就算面对警察也能有理有据，在利民公司怎么就撒泼闹事了？
由此可以推断，利民公司和乔羽绝对撒谎了！
最后，出卖利民公司机密资料是怎么回事？
在利民公司和乔羽撒谎、两个警察也撒谎的前提下，这个泄露利民公司机密是否为诬告？不然为什么那两个警察让原配不要出声？还举止奇怪地撒谎？
看视频的所有网友展开了联想。
利民公司和乔羽撒谎搞萧遥，警察在萧遥没有拒捕没有行凶没有逃跑也没有自杀倾向的情况下给萧遥戴手铐，要求萧遥不要出声，跟他们走就行，被追问时撒谎污蔑萧遥……
网友们得出一个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大胆猜想。
警察和利民公司钱权勾结，诬蔑一个弱女子！
他们得出结论之后，马上炸了！
如果这事是真的，是不是就说明升斗小民以后都有可能面临这种牢狱之灾？
没有权就该死，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帮萧遥就是帮自己，所以，这件事一定彻查清楚！
之前被乔羽粉丝和水军撕得不敢出声的网友们马上开始分析起来。
战斗力爆表、唯恐天下不乱的8000看到视频之后，如同打了鸡血似的，马上活动起来，死命锤两个撒谎的警察，锤他们和利民公司勾结，进而上升到整个警察系统，接着是国家……
网友们没有8000那么极端，而是就是论事，集中力量锤利民公司是不是真的买通了警察，是不是真的要让萧遥悄无声息地坐牢。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乔羽和利民公司不仅撒谎还试图以强权亵渎司法！
即使答案是否定的，这个视频也能证明，乔羽和利民公司有问题。
萧遥明说了，她只是找乔羽去商谈离婚事宜，为什么网络上到处都说萧遥去利民公司闹事？乔羽身为丈夫，为什么从来不出来澄清，只是通过公司澄清他和苏小姐没有婚外情？他只顾自己的名声，丝毫不管妻子！
脑残粉马上一一反驳，“原配在警察局冷静在利民公司闹事很正常，因为任何一个女人面对深爱之人的背叛时，都难以控制得住自己的情绪。”
“另外，就算原配是要去离婚，那么离婚也可以闹事啊，毕竟乔羽是利民公司的高级研究员，还不满四十就有两个科研成果，身家丰厚，原配借离婚的名义闹事要平分财产很难想象吗？”
网友马上嘲，“深爱之人？原配在提起乔羽时，半点看不出提起心爱之人的感觉，脑残粉就闭眼吹吧。”
“没准她这个时候已经死心了呢？”脑残粉马上洗地。
没有人再理脑残粉的狡辩，网友们都在集中力量锤利民公司是否买通警察诬陷萧遥一事。
很快，萧遥是104单位研究员的身份随即被广大网友所熟知。
萧遥的同学和知情朋友纷纷冒出来站萧遥，“萧遥是精神和肉体双重洁癖者，以她的性格，收到苏小姐那样的信息并核实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犯恶心离婚，不可能闹事。”
“说萧遥为了争财产的乔羽粉丝真好笑，萧遥父母失踪，没有亲近的六亲，你说她无权无势还可以，说她需要争财产，那就是笑话！你们只怕不知道，她父母给她留下了不少资产，包括二环内1套200平的公寓和两个铺面，三环地皮为400平的一整栋公寓和一个两进四合院，她自己博士毕业，是某单位研究员，有这么多资产，需要为了点夫妻共同财产去闹事？”
“出卖利民公司的机密文件就更好笑了，她不缺钱不缺地方住，平时又不好享受，能埋头加班三个月的研究员，是什么驱使她去犯罪？”
“她是没有亲人帮她出头了，也不擅交际所有没有人脉，但是我们这些同学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以前不知道就罢，现在知道了，一定支持她到底！律师已经准备好，乔羽你给我们等着！”
萧遥的同学都是三十多岁，毕业于国内最顶级两所高校之一，此时很多一部分人已经算功成名就了，差点的，也小有成就，出来说话的都是带V的，马上取得了广大网友的信任。
网友们看到萧遥的房产，马上阴谋论，认为乔羽出轨小三，想图谋萧遥的房产。
等到有网友扒出乔羽出身偏远农村，是个凤凰男时，相信这一点的网友几乎占了8成！
之后，是全网对乔羽的唾骂。
什么恶毒的凤凰男，“古有潘金莲今有乔羽”等，网友们骂得毫不留情。
乔羽脸色铁青，一把将卧室上的东西扫落在地。
苏茗善一边帮他捏背一边柔声安慰，“乔羽，你别难过，不要看网上的评论了。那些网友就是酸，按照他们的逻辑，所有出身农村、白手起家的都是凤凰男了？”
乔羽没有说话，脸色还是异常难看。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即使……他还是非常难受，非常愤怒。
萧遥是在下午录口供的。
程队长问，“一个月前，你在丽心咖啡馆是否和一名戴眼镜男子见过面？”
萧遥听了这问题，便知道，这或许就是自己这事被立案的关键了，当下连忙回忆，
“见过，但是我并不认识他。当时我的心情很不好，到咖啡馆消磨时间，一名陌生男子在我对面坐下，跟我说了好些话，举止有些奇怪，我以为他有心理问题，随便回答了几句。之后他推了一件东西给我，我没收，推回给他。他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来，东张西望了一下，很快走了。”
程队长循例问，“你还记得你的座位四周坐着什么人吗？”
萧遥听了认真回忆，慢慢地道，“我的前方，正对着我的，是两个女学生，一个长发，一个短发……”她闭上眼睛，慢慢回忆两个女生的长相。
程队长身边两个负责做笔录的相视一眼，飞快地记录着。
萧遥说完前面的女学生后，开始回忆自己斜对面的人，“那是两个男生，两人都戴着眼镜……”
她知道，说得越清楚，警方越容易找到人，并帮她洗脱罪名。
程队长赞赏地看了萧遥一眼，又问，“两个月前，你曾收到过一笔50万的转账，是吗？”
萧遥点头，“没错。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钱，打电话问过乔羽，乔羽说是他让朋友还到我账上的。因为是打电话说的，我没有录音可以证明自己的话。”
程队长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这50万，经我们查证，是和你在咖啡馆见面那名男子转给你的。他是利民公司的竞争对手中盛公司的员工，已经被捕，并指证了你，说你在两个半月前，曾给他打过电话。”
萧遥摇头否认，“我没有打过。”说到这里，使劲回忆，想起一件事便道，“但是在两个半月之前，我的确看过一个陌生号码和通话，当时我问了乔老太太，她说她手机在充电，借我的手机打的。我当时在看电子刊物，设置不锁屏。”
程队长又问，“那你当时在哪里？有没有人能证明你当时不在手机前？”
萧遥坐直了身体，“我当时在门口寄快递，有快递员来收快递。那个快递员姓唐，就在我那个片区收件的，身高约莫一米七五，双眼皮，高鼻梁，左鼻翼旁边有颗痣。只是，我上个月出门看到收取快递的，好像已经不是他了。”
程队长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别的，但都不算重要。
萧遥一一回答，当晚就留在了公安局内。
她不再像白天刚睁开眼时那么担心了，因为就算那个记者要拿视频去利民公司投诚，现场那些只是被询问的嫌疑人也会把今天这事传出去，就算他们不敢说，警察内部也必定会严查到底。
警察局内是有收钱办事的人，但是更多的是满腔正义感的警察，换程队长来对她进行审讯，就能证明这一点。
萧遥相信，程队长彻查过之后，她很快可以出去。
因为从今天两个警察的反应来看，乔羽和利民公司给她设的局，必定很不严谨——这也得益于原主以前比较单纯，很好糊弄，所以他们没有把她放在心上。
这样一来，她提供的内容比较多而且比较有用，警察一旦严查，很快就能查清楚利民公司和乔羽搞的鬼。
原主之所以被冤屈坐牢，是因为她压根没有机会喊出过自己的冤屈，就被定罪了。等到她可以上诉的时候，证据已经伪造好——又有内部警察帮忙，她回天乏力。
第二天，萧遥迎来了一位律师，是乔羽帮她请来的。
萧遥拒绝了这位律师，看向程队长，“我现在不相信我法律上的丈夫乔先生，麻烦警官帮我另请一名律师。”
程队长点头，“外面来了一位，说是你本科的校友，如果你确定不要乔先生帮你请的律师，我可以让他进来。”
萧遥很快见到了自己的校友律师刘律师，并聘请他帮自己打这场官司，并将自己已知的情况一一说明。
程队长听着，没有说话，这些萧遥昨天已经说过。
刘律师一边点头一边用录音笔记录下萧遥的话，又问，“你能感觉到乔羽母子对你态度的变化吗？”
萧遥一怔，“我得想想。”说完认真思考，半晌忽然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刘律师，
“乔羽看不出什么变化，因为他经常住在公司里，而我也是经常住单位。但是乔老太太有变化，她以前骂我不肯生孩子，语气带着埋怨、愤怒以及怨恨，非常复杂。但是后来某一天，她再骂我，是比较纯粹的怨恨和厌恶。”
刘律师的目光中闪过怜惜和心疼，“那个死老太婆！”
程队长有些诧异地看了刘律师一眼，似乎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说，然后看向萧遥，“这说明了什么？”
刘律师忙收敛了神色，重新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说道，“她想要孙子想要疯了，之前埋怨我不肯生孩子，怨恨我不给乔家留后，这很好理解。可是后来，她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呢？联系苏小姐这个人，我只能猜测，苏小姐有了。”
程队长皱眉，“可是这对案情没有帮助。对了萧小姐，我想请问一下，你为什么不愿意生孩子吗？”
萧遥道，“我是个精神和肉体双重洁癖者，乔羽是丁克一族，我们是柏拉图式婚姻。我不可能给乔羽生孩子的。”
程队长十分吃惊，盯着萧遥直看，直到发现自己看得有点久才赶紧收回目光，“原来这样，这倒是动机之一。原本丁克的不想丁克，婚内出轨并让第三者有了孩子……不过这个得查，得先证明苏小姐真的有孕。”
萧遥却仿佛来了灵感，看向刘律师，
“我还想起一件事，乔羽能让利民公司针对我，那表示他在利民公司说话很管用。除了他的研究水平之外，我很怀疑，他也是投资人之一。他刚入职利民公司的时候，利民公司式微，正在四处招聘和融资。那时，乔羽正好以堂兄要在京城买房，向我借了200万，一个月后，又借口家人生病，找我借了100万。”
刘律师忙问，“你是怀疑，他把从你这里借来的钱往利民公司注资，所以在公司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萧遥点头，“我非常怀疑这一点。所以，麻烦你帮我查一查，费用等我出来之后再结算。另外，往乔羽的亲戚方向找，最好找没有儿子的长辈。”
刘律师点了点头，又问，“你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吗？”
萧遥点头，“当然，是九年前的8月份以及9月份。”
程队长看向萧遥，“这些你之前什么不说？”
萧遥道，“你们没有问我，我也没想到那么久以前的事和这事有关系。可是，刘律师问他们有什么改变，我突然打开思路了。”
程队长点点头，在心里算了一下，“那是你婚前的存款吗？乔羽把钱还给你了吗？”
萧遥道，“是婚前存款。结婚后的前几年，他陆续还了。”说完看向程队长，脸上带上了歉意，“我昨天揭穿两个警察撒谎，对你们造成了很大影响吧？我很抱歉……”
程队长脸一黑，蓦地想起什么，怒极而笑，看向萧遥，“萧小姐，以你的水平，我觉得你真的……咳咳，你真的很棒！”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谢谢夸奖。”她知道，程队长想说的可能是“你真的做了这事，但因为聪明而通过我们自证清白”之类的。
不过程队长毕竟是警察，他不可能信口开河胡乱怀疑她的，所以控制住了自己，改口赞她一句。
只怕，程队长此时心中十分不舒服。
程队长黑沉着脸，粗声招呼刘律师出去。
刘律师认真地看向萧遥，仿佛承诺一般说道，“萧遥，你放心，我们这些校友和同学都知道你遭遇了什么，我们一定会帮你的。”
萧遥是他们的本科校友和女神，而乔羽不过是后面考进来的，还伤害了萧遥，根本不可能被他们认同。
萧遥由衷地看向她，“谢谢你们。”
如果原主有机会喊冤的话，她相信这些人也会帮忙的。可惜原主根本连喊冤的机会也没有，出狱之后也因为多年没有和同学及校友联系过，所以没有找他们，最后写了绝笔信而自尽。
刘律师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道，“你工作的单位，104研究所出来帮你说话了，说相信你，做你坚实的后盾。”
萧遥再次谢过刘律师，心中却并不觉得感激研究所。
她总觉得，自己这个单位的一系列操作很有问题，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有什么问题。
看着程队长和刘律师离开，萧遥坐了下来。
她相信，或许不用一个星期，自己就可以出去了。
刚才她试探了程队长一句，看到程队长的黑脸就知道，她揭穿两个撒谎警察的事，的确给警察局带来巨大的困扰……能让程队长也非常不爽的困扰，应该就是全网关注。
也就是说，昨天那个伪装家属的记者，把一切放到网络上了。
现在，最急着破案的不是她，而是被全社会盯着的警察了。
不过萧遥还是猜错了，她当天中午就被宣布释放，并且是有释放证明的。
从关着自己的房子里出来，萧遥感谢程队长，“谢谢你们。”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程队长道，“而且你记忆力好，能记住当天发生的事和人，也帮了自己的大忙。我们找到快递员和咖啡馆坐在你邻桌的两名男子，证实你所说的属实。”
萧遥点头，看向刘律师，“我可以起诉指证我的男子以及做伪证的乔老太太吗？”
刘律师说道，“可以。”
萧遥点头，“那好，麻烦你帮我起诉他们，当然，能起诉的都起诉，例如乔羽，例如利民公司。另外，我还需要一名律师帮我打离婚公司。”
她一边和刘律师说一边跟程队长告辞，去了刘律师的事务所，进行了一番交谈之后，忽然想起一事，
“对了，我的房子是我父母在我初中赠与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吧？这样的话，我是不是可以把乔先生和乔老太太赶出去？”
刘律师欣慰地看向萧遥点点头，“可以的。稍后我陪你走一趟。”
萧遥点头，又问，“对了，我之前拜托你查的，如果你这里不好查，我可以请私家侦探，当然，你请也可以，但是我希望能尽快出结果，钱不是问题。”
她手上有不少钱，平时也没有多大的花费，工资虽然不高，但收房租收铺租还有原主父母留下的，卡里的钱很可观。
刘律师笑道，“我已经请了我一个侦探朋友去查了，他人脉很广，应该很快会有消息。钱的话，到时一起结算就可以了。”顿了顿，又道，“另外，乔羽在婚后还你300万，这其实有150万是属于你的，所以你可以申诉要回来。”
萧遥点点头，“不能全都属于我吗？那是我婚前的财产。”她一毛钱都不会便宜乔羽这个人渣和败类，扔了都不给。
刘律师一听，马上点头，“那么我们试着努力一下。能全都要回来，就全要，不能的话，也要分一半。”
萧遥马上点点头，“麻烦刘律师了！”
因时间不早了，萧遥请刘律师吃完饭，才一起去了她惯常住的公寓。
乔老太太和乔羽都在，两个人看到她的时候，都露出庆幸的神色，“萧遥，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萧遥没有说话，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上前，“两位，我是我的当事人的律师，这个房子是我当事人父母赠与，属于婚前财产，和两位没有关系，请两位马上收拾东西离开。”
乔羽一脸震惊地看向萧遥，“萧遥，这是怎么回事？你难道真的信了网上说的那些话，认为你这次出事，是我为了图谋你的财产做的吗？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清楚才是。”
萧遥淡淡地看向他，“乔先生，那天带警察来带走我的人，亲口说是你起诉我的。”
“那是诬蔑，是诽谤！”乔羽勃然大怒，“我绝对没有做过这样的事！你不信可以去查。萧遥，最近又很多人想把我从利民公司挖走，肯定是他们故意陷害我的。”
乔老太太不住地点头，“对啊，萧遥，你千万不要信外人的话，弄得亲者痛仇者快啊！”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我不想废话，请你们马上搬走。”
刘律师锐利的目光看向乔羽，“乔先生，如果你们不走的话，我会帮我的当事人起诉你们的。当然，在起诉之前，我的当事人可以报警。”
乔羽还要再说。
萧遥拿出手机按了110，冷冷地看着乔羽和乔老太太。
乔老太太勃然大怒，破口大骂，“什么你的房子，你嫁给了我儿子，你的一切就是我儿子的，包括你的房子铺子和卡里的钱，别想当自己的！”
萧遥看向乔羽，“乔先生，你也是这么想的吗？”
“萧遥，你何必做到这一步？我们是精神伴侣，我们精神高度契合，我们拥有共同的理想……”乔羽一脸难过。
萧遥看向他，“在你抹黑我的名声，又让人起诉我的时候，一切就不是了。或者说，在你进入利民公司开发出第一个成果后，就不是了。”
乔羽叫，“难道你嫉妒我吗？我是比你先一步研究出来，但是我是凭自己的本事啊。你这么善良，这么热爱科研，怎么会因此而嫉妒我？”
“我并没有嫉妒你，请你不要脑补，然后自说自话。”萧遥道，“另外，我已经很累了，我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我只想休息，请你们马上离开，让我有一个安静稳定的场所休息。”
她说完，手指再次移到绿色键上。
乔羽一脸失望和痛心，“萧遥，我先带妈离开，你先休息，等你冷静之后我们再谈谈。总之，我不会离婚的，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再也没法找到一个像你这样精神高度契合的人了。”
他说完，回去随便收拾了些东西，就带着一脸不情愿、嘟嘟囔囔的乔老太太走人。
萧遥等他们走了之后，看向刘律师，“离婚时，我可以让乔羽交房租吗？”
刘律师一下子笑了，“这个，如果你真的要，应该没问题，我回头给你推荐个这方面的律师，你和她沟通。”
萧遥忙点头，“太谢谢你了。”
刘律师坐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了。
萧遥把他送到门口，给他钥匙，把门关上，她在里头反锁，确保有钥匙也无法打开，这才彻底放了心。
刘律师站在门口，对萧遥道，“你的事网友都在关注，你注册个号，上去说一声吧。我这里也会帮你说一声的。”
萧遥不说，以后都将背着污名，所以在事情解决之后，最好马上广而告之，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被诬告的。
萧遥谢过刘律师，送刘律师离开后，马上去洗澡，然后回房间，翻了一套洗干净的床单出来，换了床单被套，才拿出手机注册并申请V，又发了一张自拍：【没想到会被传到网上，我的律师说很多网友关心我，为我奔走……在此衷心地说一句，谢谢大家！】
发完不管别的，马上抱着被子睡了。
之后的日子，她认真看原主的专业书籍。
所幸原主的专业知识过硬，全都还记得清楚，她此时再看，不仅能看懂，还能再一次加深印象。
期间，乔羽多次上门或者打电话过来，要求她出来谈谈，她一概不理。
又有乔老太太在门外撒泼，萧遥直接打电话报警，让警察吧条老太太带走。
乔老太太被带去警局，估计吓到了，之后再也不敢过来。
除此之外，萧遥还接到单位打来的问候电话以及问她什么时候能回去上班的电话。
萧遥想着自己接下来要打官司，还得好好熟悉原主的一切，便表示精神不好，需要再休息一段时间。
她工作了那么多年，基本上没有休过假，还经常加班，假期累积起来很长，因此请假很顺利。
半个月后，萧遥先是通过齐律师起诉指证自己的男子和拿自己手机打电话帮忙做伪证的乔老太太，接着以乔羽婚内出轨且以致苏茗善有孕为由起诉离婚。
她一点都没给乔羽面子，直接将内容放到了自己的微博上，并表示：【网络始，网络终，解决了这些事，我将重新开始新生活。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
自从一战成名之后，就有很多人记住了她，并关注了她，此时看到她更微博，马上点赞评论转发一条龙。
网友们看完内容之后，马上炸了。
乔老太太作为婆婆居然做伪证诬告萧遥？
乔羽竟然真的是个出轨渣男？
小三苏茗善还怀孕了？
靠，太贱了！
就是凤凰男出轨之后想搞死原配霸占原配的财产和小三卿卿我我嘛。
乔羽这阵子都没能回家，也没能见到萧遥，心情一直很烦躁。
又有乔老太太被警察带走之后觉得丢了大脸，一直在他跟前逼逼，弄得他更是心烦气躁，搞实验时接连弄错了数据，不得不暂停休假。
苏茗善很担心，“萧遥一直没什么反应，会不会在憋什么大招？”
乔羽打起精神安抚她，“她最多就是起诉离婚，没事的。”
乔老太太大为不满，“离婚了，你又不能分她的财产，反而她能分你的，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法律就是这样规定的，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好歹夫妻一场，我作为男人，做一些让步也是应该的。”乔羽淡淡地道。
苏茗善和乔老太太的眉头都深深地皱了起来，觉得乔羽很亏。
乔羽觉得还好，毕竟他财产的大头没有人知道，工资和奖金不算多，应该和萧遥收到的铺租房租持平，大家都不算吃亏。
他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知道萧遥居然还把这事放到网上，还是铁青着脸色砸了手上的茶杯。
他等的人还没等到，竟然等来了萧遥出击的利剑。
等他看到，还有一份起诉乔老太太做伪证诬告萧遥的声明，更是气得眼前发黑，连忙给萧遥打电话。
可惜萧遥没有接他的电话，来带乔老太太回去做调查的警察却来了。
乔老太太呼天抢地，却还是被带走了。
乔羽气得额头青筋直冒，拖着不肯离婚，以此来谈条件，要求萧遥撤诉。
萧遥没理他，只回了一条信息：【我堂堂正正通过法律办事，不可能屈服的。】
网友越来越激动，有人放出了苏茗善做产检的照片。
但是也有网友提出异议，“就算证明她是去做产检，那也不能说明，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乔羽的啊。”
马上有网友回答，“一旦开始走司法程序，可以通过DNA证明苏小姐的胎儿和乔先生到底有没有亲缘关系的。”
无数网友马上大呼爽快，还赞萧遥，“就喜欢这种不拖泥带水的方式，高学历研究员的行事果然不受感情制约！我最喜欢这种原配了！可惜没有办法报复渣男！不过小姐姐人生那么好，没必要陷入渣男的泥淖里。”
乔羽的零星粉丝出来反击，但是很快被网友锤爆了，“萧遥敢起诉，就必定有证据证明，脑残粉等着看你那凤凰男人渣倒霉吧！”
脑残粉马上哭诉，“他人品或许有瑕疵，但是他是个科学家啊，他的发明能造福人类，我们难道不是应该支持他吗？”
“有点瑕疵没关系啊，恶毒到出轨之后搞死原配就不行了。还有，根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原本是丁克一族的，在年纪大了就反悔了，直接找了个小娇妻，这样的渣渣，不锤他锤谁？”
苏茗善跟乔羽哭诉，“到时警方真的会要我去胎儿亲子鉴定吗？乔大哥，我怕……”
乔羽深吸一口气，安抚苏茗善，“别怕，我去签了离婚协议，不会让你去做DNA鉴定的。”
他失策了，以为可以以此为条件要求萧遥撤诉，哪里知道萧遥那女人好似怪物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丝毫不会心软。
苏茗善这才放下心来。
乔羽带了律师，去和萧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进行财产分割。
萧遥没看，让刘律师过目。
刘律师看完，看向乔羽，
“乔先生，据我所知，你婚后，曾借萧小姐的婚前财产300万，这些钱你用特殊手段放到一个舅舅那里，向利民公司注资……我这里有银行流水可以证明那笔钱就是你向萧小姐借的钱，也就是说，你在利民公司的分红，可以说，是完全属于萧小姐的，当然，是该给你一笔辛苦费的。”
乔羽的脸瞬间变得刷白。

第145章
乔羽的律师看了一眼自己可怜的当事人,对刘律师道，“刘律师，你如何能证明，那300万是属于萧小姐的婚前财产呢？”
刘律师看向身旁专门打离婚官司的李律师，李律师拿出萧遥当年的银行流水，拿出萧遥那时的工资条，轻轻地推到乔羽和张律师两人跟前，
“张律师，我们既然敢说,自然是有证据的。这是我当事人婚前的存款,这是婚后的支出，这是她的工资条。从结婚到借钱这一段时间，工资有几万块,我的当事人愿意扣除这几万块。”
张律师拿过银行流水和工资条,低下头认真细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很快提出要和乔羽私下沟通。
乔羽的脸色有点不好，但是经过这么些时间，差不多恢复了，勉强维持住了自己的人设，只是眉头还是紧皱着的,“张律师,那些银行流水有问题吗？”
张律师遗憾地摇了摇头,“没有问题。”看了看乔羽,“那笔钱都是整笔汇出，要查很容易，最关键是，时间都间隔不长。”
这事办得太粗糙了，一点都不像这个学历的人会干的事。
乔羽垂下眼睑遮住眼里的阴沉，腮边的肌肉却还是控制不住紧紧地抽搐几下，“那，我在利民公司投资的钱都得还给我的妻子吗？”
张律师道，“我可以帮你争取一半，但是想要全部拿回来，是不可能的了。他们有完整的银行流水，而且具有法律效力。”
乔羽没有说话，呼吸急促起来。
即使人生阅历多如他，面对这笔财产也没有办法以平常心对待，更不要说他从前是完全没有想过会曝光被人分走一半的，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分出去一半，比挖他的心脏还疼。
萧遥，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张律师知道利民公司很赚钱，自然也知道乔羽为什么这么难决断，因此没有催促。
其实，即使乔羽难以决断，也是不得不决断的，谁叫他当初办事的时候，不咨询律师再做呢？
过了良久，乔羽沙哑着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就一半吧，拜托张律师了。”
他完全没有想到，萧遥和刘律师竟然能查到那一笔账！
难道，萧遥是从那时候就开始怀疑他了？
还是说，萧遥她真的想自己想的那样？
萧遥慢慢地喝着苹果汁，很有耐心地等待着。
她能猜到，乔羽现在一定很肉痛，但是接下来，他会更肉痛的。
张律师和乔羽坐回来，看向李律师，
“这笔钱是经萧小姐同意借出的，只要乔先生还了钱，又没有签署代理投资之类的说明，那么这笔钱就是属于乔先生的。他拿去投资，收入属于他所得。因为当时是婚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所以我的当事人愿意分出一半财产给萧小姐。”
李律师没说话，看向刘律师，刘律师对这方面更在行。
刘律师道，“萧小姐只是同意借钱给乔先生的堂兄买房子和给乔先生的家人治病，并不代表愿意借给他投资，所以这笔钱，可以说，并不是萧小姐是自愿出借的。也就是说……”
萧遥不懂法律，坐在旁听两个律师扯皮。涉及到离婚事务的时候，李律师介入进行专业援助。
乔羽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以他的性格，是怎么也要说一下，表现出自己的儒雅和温和，还有不在意金钱的。
可是一下子大出血，还完全超出他的心理价位，他正竖起耳朵听三个律师唇枪舌剑，完全忘了维护人设。
最终，刘律师一锤定音，“我们最低只接受拿6成，不然我们回去各自收集资料，过一段时间再谈。”
乔羽白着脸看向萧遥，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目光中飞快闪过得意、同情和幸灾乐祸之色，最终又变成了肉痛，他闭上眼睛，轻轻地道，“好。”
张律师见自己的当事人同意了，就没有再说。
刘律师敲好了这一项后，递给李律师，又翻出一份文件，“据我查到的消息显示，乔先生在利民公司也有一部分技术入股……”
轰——
乔羽觉得自己挨了个焦雷，再也忍不住一拍桌子，声音尖利地叫道，“你们适可而止一点！”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眼睛泛红，死死地盯着萧遥。
萧遥冷淡地看向他，“乔先生，我违反了哪条法律？”
乔羽闭上眼睛，又快又重地呼吸着，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最终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双眼，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深沉的痛苦，
“萧遥，你就真的一点也不看过去的情分吗？比起亲人、比起普通的夫妻，我们有着共同的理想，精神契合，比那些关系都要亲厚得多，难道就不能不离婚吗？”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嫌脏。”说完看到乔羽脸上的狼狈和愤怒，又加了一句，“累得我还专门请人来搞了一次彻底的清洁才舒服了些。”
乔羽的脸色更难看，呼吸也急促起来，但他竭力忍住，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挤出笑容，“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刻薄？”
萧遥看着他可笑的脸，“我只是维护我的合法权益，不像你，出轨就出轨了，还让你母亲陷害我。在说我刻薄之前，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这么恶毒？难道凤凰男都这样？”
乔羽忍得差点要吐血，还是死死忍着，“我没有要害你，我和我母亲也被人陷害了。像我和你说过的一样，很多人想要把我挖过去，所以会在我的家人身上做手脚。”
萧遥不想再跟这样的人渣说话，便看向刘律师和李律师，“两位律师，既然今天谈不好，我们就先回去，等大家有空了再谈吧。”
刘李两名律师点头。
乔羽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苏茗善，想开口叫住萧遥，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那是他用技术换来的股份，是属于他自己的，凭什么要分出去？
在萧遥和刘李两位律师离开后，乔羽看向张律师，“我技术入股的钱有什么办法不分吗？”
张律师摇头，“基本上不能不分。”说完见乔羽看向自己，便耸耸肩，“李律师居然敢提出要分，手上一定是掌握了证据。有了证据，你就算再转移财产也没用了。”
乔羽的心在滴血，又问，“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
张律师点头，看向乔羽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在我们律师界，打离婚律师，我可以说是前五的人物，李律师不如我。但是李律师有刘律师提供援助，而刘律师，属于金字塔顶端或者可以说前三的人物，此外，刘律师出身名校，和校友之间是一张巨大的关系网，手里有了证据，基本上不会再失手。我即便自视甚高，在他们有证据的情况下，也只能认输。”
乔羽的脸色再次阴沉下来，目光中闪过狠厉。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办法维持住自己的人设了。
不过他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即便心在滴血，也很快含恨做了决定，“约他们明天再谈，就答应平分。但是要求萧遥撤诉。”
说出这话时，他的身体忍不住晃了晃。
张律师点了点头，心里对乔羽有了几分佩服之意。
那么多的钱，这么快就做了决定，看来的确是个能成大事的。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如果萧遥不答应撤诉，你打算怎么办？先离婚，还是继续拖下去？”
乔羽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在心里暗恨自己当初太过善良，没有直接要萧遥的命，又恨公司的人办事不够利索，居然让萧遥这么快就逃脱牢狱之灾找自己报仇，更恨那两个警察饭桶。
可是无论他怎么恨，问题还是存在，他只能想办法解决，而不是怨恨和后悔。
所以最终，乔羽还是沙哑着声音说道，“那就离。”
离了，起码能保存住苏茗善和孩子。拖下去的话，他的钱该给还是得给，他的母亲被起诉还是被起诉，苏茗善和孩子也会被折腾，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他拎得清这一点的。
公司公寓，乔羽看到苏茗善，挤出笑容说一切顺利，没有提自己那些股份。
她要是知道他得给萧遥那么多财产，一定会受不了影响腹中胎儿的，他不想她难受，也不想孩子跟着折腾。
萧遥和刘李两位律师吃完饭回到家睡了午觉，午觉醒来迎来了104所的同事，领头的是她项目组的负责人姚静文。
姚静文一脸关心，“看到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们早就说来看你了，但是上头来了人检查，我们这阵子一直严阵以待，所以拖到现在才过来。”说完了情况，又一脸担心，“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没吃亏吧？我把咱们单位的律师也带来了，你别怕，我们力挺你的。”
萧遥笑着道谢，“谢谢。我现在一切都好，大家不用担心。”
“那就好。”姚静文坐了下来，脸上带着些高兴，又带着些感伤，“跟你说件事，是我的喜事，我就是想和你分享一下喜悦，你可千万别当我是炫耀，不然我都不敢说了。”
萧遥笑笑，看着姚静文。
姚静文的家世很好，不是有钱那种家世好，而是家族昌盛，家里亲戚的七大姑八大姨的，都在机关单位做事，人脉很广那种好。
也因为这样，她有些小傲气，即使平日里极力掩饰，但也无法完全遮掩。不过因为爽朗大气，所以大家都觉得她性格就是张扬肆意的。
原主原先看不出来姚静文的小傲气，她接手之后，通过原主的记忆却是知道的。
而且，姚静文对原主有几分喻亮情结，不过因为姚静文成了项目负责人，而原主只是普通研究员，所以姚静文还是爽朗大气，没针对原主什么。
姚静文见萧遥不说话，只是笑，就当是鼓励自己往下说，便道，“国科院那边从咱们单位选人进去，我被选上啦！我做梦做在等着这一天，终于等到了！”
萧遥含笑点头，“恭喜！”
“谢谢。”姚静文笑着谢完，脸上又有些惋惜，“我本来是想推荐你做项目负责人的，但是你这阵子一直在休假，张虹那边又有多人投票支持，所以最后是她选上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聊了一阵，姚静文看了一下手表，“我家今天是家庭聚餐日，也差不多到点了，我就先回去啦。”
律师见状也跟着走了，只剩下一个看起来约莫四十岁的女子陈芝。
陈芝也是原主一个项目组的同事，比较爱占小便宜，原主大方，所以她没少从原主这里占小便宜。
萧遥见她留下来，估计是要蹭一顿饭的，便干脆和她出门逛街并一起吃晚餐。
走在路上，陈芝叹气，“可惜你出了这事，不然被选去国科院的就是你了。”
“怎么这样说？”萧遥不解地问。
104单位在乔老太太来闹事期间表现十分违和，她一直想知道。
陈芝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压低声音，“当时单位都在传，上面挑人的话，挑的肯定是你。可惜啊，你正好那段时间出事了。如果你不出事，就能进国科院了。”
萧遥讶异，“真的吗？我倒从来没有听见过呢。”
“我骗你做什么？”陈芝道，“你平时一心搞研究，不关心这些东西，所以才没有听说过。我经常时常跟她们一块吃饭，又经常八卦，所以都知道。”
萧遥听了，一边点头一边在心里思索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大，这事和单位任由乔老太太来单位闹有没有关系。
现实的情况是，原主参与的项目组是国科院一个大型项目的外围研究，当缺人时，的确是会从外部的研究员中挑选优秀人员补充的——别看是国科院，但由于工资比较低，这些年来校招招到的高素质人才越来越少了，尤其是乔羽出名之后。
对很多缺钱，需要钱改变命运的研究员来说，在外面企业挣得比研究所还多很多，而进研究所不仅工资低，还得论资排辈，只有稳定和说出去吃香两个优点，实在不够看。
原主一点都不缺钱，所以当初最先是给国科院投简历的，已经收到一面的通知了，乔羽让她不要去，说那里保密级别高，不仅经常不能出门，还得住在单位，还说舍不得原主。
原主那时难得有个可以温暖自己的人，有些犹豫，又见乔羽推荐的104研究所研究的和国科院是一个东西，最终就决定去104研究所。
在研究所里，她研究认真，只是一开始和乔羽的想法撞了，而且乔羽先她一步出成果，这些成果算是项目研究中途拐弯出去的衍生产品，先出来等于让她提前知道这个方向不是自己想要的，所以她一次一次修改方案，到出事前夕，有了点突破。
在乔羽第一次率先出成果时，原主因为和乔羽是夫妻关系，曾被104研究所怀疑过的，上面怀疑她把所里的机密和乔羽分享，才让乔羽率先研究出来。
直到利民公司拿着成果申请专利，104研究所看到乔羽的研究成果比所里先进，而且是最优方案，才消除了对原主的怀疑，并请原主游说乔羽加入研究所，对这个请求，原主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言归正传，国科院和下面也是有联系的，知道项目即将有突破，加上又缺人，就打算挑一个进入国科院。
在这种情况下，原主被传最有可能选上，也是有可能的。
陈芝见萧遥出神，便问，“怎么，你不信我吗？”
萧遥回神，见前面就是自己喜欢吃的私房菜馆，便笑着道，“走吧，我们就吃那家，那家的菜很好吃。”
就是比较贵，相信陈芝会很喜欢，点菜时顾不得问自己在想什么了。
进去后，萧遥让陈芝慢慢点菜，她继续推理。
假设，104所的人暗地里都在传，原主最有可能被挑去国科院，那么，会发生什么事呢？
姚静文的研究水平远不及原主，但因为是单位里的关系户，又有那么点能耐，所以愣是做了项目负责人。从中可以看出，姚静文是不愿意居于人下的。
而这重量级研究所国科院要挑人，一般是挑项目负责人的，可是单位里的人都说被选中的是原主，向来顺风顺水的姚静文能不嫉妒吗？
她嫉妒之下，觉得原主抢了自己的位置，便有可能联系自己的关系户，打压原主。
但是，虽然104所不属于亲儿子级研究院，甚至连庶出孩子都不是，不过是挂靠着，勉强算了个机关单位，但在外人看来，也属于国家研究所啊，残害其他研究员的事，怎么能直白地做出来呢？更何况，正因为本身不重要，怕被其他好点的研究所看轻了，单位领导会更在意名声。
所以姚静文的谋算应该十分艰难和谨慎的，而且需要的时间颇长，但在这时，原主主动把把柄送到了她手上！
乔老太太的闹事，是现成让原主失去机会的把柄啊！
在这种情况下，单位里姚静文派系的人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袖手旁观，任由乔老太太闹，就可以达到想要的效果了——单位研发部有不同的项目组，分属于不同区域，想要精准地找到原主闹事需要经过重重关卡，所以乔老太太那点水平，对项目组来说，根本不算事。
可上头有意不管甚至想推波助澜，人事部就会以乔老太太撒泼得厉害为由请原主出来，次数多了，私底下不免埋怨，然后跟上头反映，上头就顺理成章的，让原主休假了。
事实上也和萧遥推测的一样，乔老太太闹了几次后，原主就被强制性地休假了。
原主休假后，又赶上出事，直接被开除，没有谁会关心她是不是被诬告的。
陈芝看到菜单上各个菜的价格，高兴得很，这种私房菜馆，她自己是绝对舍不得来吃的，但萧遥请，她自然就不用客气了。这样吃一顿，不管是听单位其他人聊天还是和同学相聚，都可算谈资了。
她水平不算突出，工资没有萧遥高，和丈夫累死累活买了个70平的小房子，每个月还房贷就是一笔大支出，还要养孩子，下馆子都舍不得，更不要说吃高档餐厅了。
也就是萧遥人好，又大方，所以她才有机会吃，并且打包些带回去给丈夫孩子吃。
因为这样，她在不损害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是愿意向萧遥卖好的。但帮萧遥出头这种事，她是不敢的。
陈芝看向萧遥，“我点了这四个，你看看你有没有想吃的？”
萧遥对陈芝靠多点菜吃不完打包带回去给孩子吃这种小把戏心知肚明，原主也是知道的，不过原主觉得，这是基层研究员的悲哀，所以出于同情，也是愿意偶尔请她吃一两顿的。
她笑着接过菜单又点了两个菜，加在一起六个菜，足够了，便叫来服务员点单。
陈芝见萧遥如此上道，心情愉快，忍不住道，“我先生前几天来找我，我就出来在外食堂吃饭，你猜怎么着？他们说你那个婆婆闹事，是按上头指使故意每次都叫你出来的。”
萧遥吃惊，“真的吗？为什么啊？”
“当然是真的啊！至于为什么，还能为什么啊，你这人呢，智商是高了，怎么在人情世故方面就不懂了呢。你想啊，国科院要选人，大家都想去，自然就都是竞争对手了，一旦你没戏了，别人的机会就多了啊。”
陈芝说到这里，发现暗示得太直白和明示差不多了，不是自己谨小慎微的风格，有点后悔因为萧遥大方就忘了谨慎做人，马上给萧遥倒茶，
“来，喝茶，我刚喝了一口，是大麦茶，挺香的。对了，我看了你发的两条微博了，离了也好，你什么都不缺，何苦和那样一个人渣在一起呢？当初你就不该和他在一起，你有房子有钱，和他在一起等于养他，到头来还把他养成了个白眼狼。”
萧遥点头，“嗯，我已经决定离婚了。”
心里则差不多确定，自己关于104所的推理，基本上是正确的。
想到这里，她眼神冷了下来。
陈芝见萧遥愣神，怕她想多了回去单位闹，到时自己两面不是人，想了想就道，
“萧遥啊，你这么多年来一直帮衬我，我很感激你，就把心里话跟你说了吧。我刚才说的呢，都是真话。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在这种单位，都是靠人脉和论资排辈行走的。你就算回头找单位，单位也不会承认的，所以也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萧遥点头，人事部见乔老太太闹事，通知她其实认真说来并没有错，她根本没办法掰扯赢。
见萧遥点头认同自己，陈芝松了口气，觉得她长进了不少，就继续道，“有时候，是不管对错的，只看哪个更有势力，或者哪个更有实力。像乔羽，他现在的名声臭了，可利民公司一定会维护他到底的，就因为他能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益。”
萧遥再次点头。
陈芝喝了口大麦茶，继续道，
“你能道德上谴责，或者离婚时多分财产，但是别的基本上做不了。一旦闹得太厉害，国家方面可能都会找你谈谈，叫你退让一步。因为乔羽虽然不是国家单位的人，但有挂靠单位，而他又的确做出了成绩。在大层面上，个人利益根本不值一提。”
萧遥反问，“这么说的话，如果我做出了巨大的成绩，我也可以做很多事？”
“何止做很多事啊，如果你是科研大佬，你的特权可大了。那时，就算你搞了乔羽，国家肯定会叫乔羽算了，还让他不许在外面败坏你的名声。”陈芝说到这里忍不住被自己的说法逗得笑了起来。
萧遥点头，想了想问，“姚静文大概什么时候去国科院？”
“听说国科院那边还在准备校招，打算到时一起上，所以得一两个月后吧。”陈芝说道。
萧遥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正好菜来了，就招呼陈芝吃饭。
她胃口非常不错，吃了不少。
见剩下的菜不到一半，萧遥又多点了两个菜，对陈芝道，“这么晚了，你回去怕也是没空做饭，就带现成的回去吧。”
陈芝本来见菜只剩不到一半有点心疼，听了萧遥这话，嘴上说不要，但心里高兴坏了，觉得不枉自己今晚特意多点了萧遥几句。
第二天，萧遥及刘李两位律师再次和乔羽及张律师会面。
对张律师提出的撤诉要求，萧遥摇头，“不行。”
“萧遥，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的情面上放我妈一马吗？你过去好歹也叫了她几年妈。”乔羽早预料萧遥这反应，马上换了哀兵路线。
萧遥道，“第一，我叫的是老太太。第二，她折腾得我满手泡我可以忍着，但是她陷害我坐牢，我不能忍。在这个世界上，我父母不知去向，我只有自己了，如果我自己都不对自己好点，就没有人对我好了。”
因她十分坚持，乔羽差点忍不住崩了人设破口大骂，但他明白，如今是萧遥可以等，他却拖不得，最终他也只能咬牙同意了。
乔羽认为，萧遥占足便宜，应该没什么能让自己生气了。
不了萧遥却开口，“这次婚姻，你出轨了，属于过错方，你技术股权以及分我的财产，都只能和注资股份一样，拿到四成，希望你明确。”
乔羽再次气炸了，用想吃了萧遥的目光看着萧遥，“你不要得寸进尺！”
李律师推了推眼镜，看向乔羽，“作为过错方，的确要进行一定的补偿，这一点，我想张律师很清楚。”
张律师道，“但是对于巨额财产来说，一成太多了。”
“净身出户也不是没有先例。”李律师笑了笑。
萧遥道，“我不介意打离婚官司的。”
乔羽在一瞬间差点心动了，愿意打离婚官司。
他背靠利民公司，利民公司如今财大气粗，绝对能帮他打赢的。
乔羽和张律师到一边商量，他将自己的打算告诉张律师。
张律师道，“利民公司财大气粗，如果帮忙，按理说是能赢的。但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你这案子全网关注，萧遥的网络好感度高，你的好感度跌落谷底，而且你原先是丁克一族，如今出轨有了孩子，不管是网络舆论支持还是评审好感度，你都没有，所以你会很被动。”
乔羽颓然道，“难道我拿到的，还会低于4成？”
“打官司的话，你婚前无房无积蓄，借钱投资却谎称给亲人借钱的事曝光，你可能得不到4成。”张律师道，“萧遥能占据舆论高地，还能得到无数同情分。”
司法是独立的，但是审案的是人，人会受舆论影响，再加上有时舆论甚至能绑架司法，乔羽不利的操作又太多了，跟筛子似的，真闹起来，怎么判他也没有把握。
所以张律师本人，是趋向于夫妻协议离婚的。
乔羽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这么难受过，他觉得自己奋斗的东西，一下子被抢走了，这种熟悉而无奈的感觉让他恨之欲狂。
可是他清楚地意识到，他只能答应和忍受。
很快，乔羽和张律师回去，提出愿意只要4成财产。
萧遥不想再和乔羽废话浪费自己的时间，所以连乔羽住自己房子的房租都不要了，让李律师赶紧搞定。
乔羽听到萧遥居然还打算提“房租”，额头上的青筋再次跳得飞快。他不知道，如果萧遥真的算这一笔账，他会不会失控。
双方看过协议书，又让律师看过，再把财产等合同拿来分别检查，确认无误之后，依次签署合同和协议书等，正式离婚，并明确了财产的分配。
看着萧遥拿着自己奋斗来的东西头也不回地离开，乔羽折断了手中的笔。
他心中产生一种难以言说的悔恨。
如果，如果萧遥到利民公司找他谈离婚的时候，他愿意离多好啊。
那时的萧遥没有被惹怒，没有找律师，根本不知道他手上有巨额的财产，她还主动提出可以少分夫妻共同财产……那时候，如果他答应了多好啊。
可惜，他为了引出一直等待的人，选择了拒绝，导致今日大出血，损失了超过6成的身家！
乔羽站起身离开，身体晃了晃，眼前一黑，差点厥了过去。
张律师连忙伸手扶住了他，“乔先生，你没事吧？”
乔羽摇头，“我没事。这次麻烦你了，明天我让我的助理跟你结清所有的费用。”
张律师看到乔羽这个样子，道，“乔先生，我看你精神不大好，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也好，麻烦张律师了。”乔羽脑袋一抽一抽的痛，根本没办法开车。
回到公司的公寓，乔羽直接躺在了床上，连苏茗善的心灵鸡汤都没有心思喝了。
他以为，这是他这辈子最痛苦的时刻，可是随后，更痛苦的来了。
警方传讯了他，问他是否指使过乔老太太拿萧遥的手机打电话，并表示乔老太太已经招认。
乔羽即使矢口否认，可是有乔老太太的证据，又有专业的刑侦人员，他也招架不住，忙闭上了嘴让公司重金请律师。
公司请的律师的确很能干，紧紧地抓着信息是用乔羽手机发的，但不代表是乔羽本人操作，或许是助理所为，又有助理出来认罪，才终于脱了罪，免了牢狱之灾。
即使如此，乔羽也和萧遥一样，在警察局住了一晚。
被释放回公司公寓后，乔羽想起自己损失的钱财，又知道自己母亲极有可能面临判刑，心情奇差，又熬夜，感冒了十几天。
刚病好，就接到庭审的通知。
他全副武装打扮出席庭审。
乔老太太虽然有律师为她辩护，说她是非主观故意，而且不知道这么做会造成严重后果，但的确构成了诬告陷害事实，所以被判8个月有期徒刑。
一听到自己要坐牢八个月，乔老太太就破口大骂了起来，骂萧遥不给乔家留后，还陷害她坐牢，活该父母双亡六亲皆无，又骂萧遥是丧门星等等，有多难听骂多难听，气得乔羽连忙推身旁专门赶来的乔老爷子。
乔老爷子和警察一起，连忙何止乔老太太。
指证萧遥的男子被判了2年零8个月有期徒刑，两名警察则以受贿罪入刑，除退回受贿金额，还分别被判处3个月有期徒刑。
之后，是离开法庭，坐警车去坐牢。
乔老太太再次撒泼起来，不住地叫乔羽救救她，她不想坐牢云云，比小丑还像小丑。
萧遥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认真看书和琢磨原主休假时的笔记，知道诬告自己那些人被判刑时，马上将之放到网络上：【终于证明了自己的清白，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的人生重新开始，重新精彩！】
这期间又发生了其他事，尤其是精彩纷呈的娱乐八卦，很多网友的注意力都转移了。
可是看到萧遥发博，网友们还是重新关注起来。
见乔老太太也被判8个月，舆论哗然。
乔老太太可就是乔羽的母亲啊！她居然真的诬告陷害萧遥，那么作为儿子的乔羽能无辜到哪里去？
一时之间，网友们几乎把这个当成实锤，认为乔羽出轨小三，才故意陷害原配，想得到原配的财产的，甚至言之凿凿地表示，如果萧遥真的坐牢了，估计会死在牢里。
那时她还没离婚，一切东西就是渣男的了。
渣男太狠，太毒太贪婪了！
看到脑残粉为乔羽辩护，网友们纷纷祝福：“希望脑残粉以后嫁给乔羽这样的凤凰男哦，然后老公和乔羽一样出轨了不算，还为了小三和孩子以及你的财产送你进监狱弄死你哦。”
脑残粉还要再反驳，就有网友上传了乔老太太撒泼打滚不肯去坐牢和辱骂萧遥的视频。
吃瓜网友们看到这个老太太的表演，全都气坏了，这样恐怖恶毒的婆婆，尼玛倒贴上门都不要啊！
大家又将乔老太太和乔羽一顿轮，认为有这样恶毒恐怖的妈，乔羽绝对也是个人渣。
乔羽的声誉，再次跌倒了谷底。
不过他如同过往一般，没有出来回应，至于公司，则对他一力维护到底。
网友们骂了几天，见渣男不回应，公司又对之包庇到底，从来不回应，便渐渐散了。
萧遥取得了胜利，就不关注网络了，而是在看完原主的笔记之后，便回104所办理离职手续，然后开始一边看书一边根据原主的思路往下进行原理的一些推理。
虽然有原主的记忆，但是她还是每天花十多个小时学习和研究，还有推理。
两个月后，校招即将开始。
萧遥看了看朋友圈姚静文的动态，见她还在104所，还没去国科院，就一点也不着急，继续一边推理一边进行文稿整理。
这天，她翻了翻朋友圈，见姚静文发了自拍，表示周一是新征程，要好好做准备，好好表现，便把自己的个人简历以及原主和自己这两个多月来的研究整理了一部分发了过去。
为了拿到进入国科院的机会，姚静文对她使了手段，她总得回敬一二的。
既然姚静文想进入国科院，那她就让她进步了，就算进去，也只能在外围打转，进不去核心的研究小组！
第二天上午，萧遥就接到了周一下午的面试通知。
萧遥翻了翻原主的衣柜，找出一套职业中带着些活泼的套装，就等待着周一的到来。
周一中午，萧遥十一点多出去吃饭，吃完了回来换好套装，带上自己完整笔记，出发去国科院。
她要进入国科院，然后做出成绩。
因为她得罪死了乔羽，得罪死了利民公司，他们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有价值，将来在博弈中，才会处于优势地位。
面试小姐看向萧遥，“据我所知，你在九年前就曾通过了我们第一次面试，但是并没有来。你能说一下当时为什么不来吗？”
“是由于家庭的一些原因。现在没有家庭方面的原因了，我可以全身心投入到研究中了。”萧遥道。
她知道，自己能通过第一次面试，是因为自己的资料，而不是过去的履历，所以这第一次面试其实怎么说关系都不大，她是必定能进入第二轮面试的。
事实如萧遥所料，她回答了一些常规问题之后，就接到了明天来进行第二轮面试的通知。
第二天，萧遥再次来到国科院面试。
这次面试她的是两个上了年纪的一对男女，约莫五十多，头发发尾都比较黑，发根则是花白的。
女工程师问，“通过巨大的反射镜拦截太阳光，获得太阳的光压作为推动力，这是我们一直在研究的问题，但是此前一直没有比较大的成效。你这里给出了一些推理，你这个推理，目前经过实验验证了吗？”
萧遥摇头，“目前还没有经过实验验证，但是我相信，我的推理是正确的。从反射面的角度来说，这个推理无可挑剔，此外……”
她翻出自己的推理笔记，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
当然，只说了大概，并没有说详细。
这次面试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萧遥从一开始回答到最后，和两名面试官探讨起来。
三个小时后，萧遥通过了第二轮面试。
那名女工程师看向她，意犹未尽，“我对你的猜想很感兴趣，你明天就过来上班吧。”
萧遥笑道，“谢谢。”
在萧遥走后，男工程师皱着眉头道，“直接就招聘了，会不会太儿戏了点？她的推理和猜想有点匪夷所思，而且只是三个小时的时间，我们根本还没有深入了解。”
女工程师看向他，“这次校招，我们招了不少学生和其他研究所的人，每个人都研究出了自己的东西，可是都是相对属于细枝末节的，而她的呢，属于动力系统的，我认为，可以让她进来试一试。此外，她的设想和已经过世的徐老的研究一脉相承，很有研究价值的。再说了，以她的工作经验和学历，就算这个猜想不行，她也足够资格加入我们部门。”
男工程师一想也是，但还是有些迟疑，“我们的人数已经够了，这次又多招一名，你打算放哪个部门？”
女工程师翻了翻手上的简历，“各部门其实都缺人，但是都不肯要徒有虚名的，不好硬塞……这个姚静文是下属部门上来的，面试表现最差，发表的论文也没有什么特殊的，让她在国科院的外围部门吧。”
男工程师听了，接过资料翻了翻，点头，“我记得她。她工作年限虽然比较长，工作能力也有，但还达不到我们的标准，就这么定了吧。”
姚静文收到offer，心情是万分激动的，可是看清楚自己所待的部门，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落了下来，整个人如遭雷击。
不是加入核心小组吗？
她在104所，也是项目组成员啊！
上去了，在外围打转，这是什么意思？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姚静文看了看，对着电话打了回去，得到的回复却让她很失望，“这个部门目前很缺人，而你的履历很适合，所以才让你在这个部门的……项目小组吗？这个当然有机会，只要你表现优秀，你还是可以加入项目组的。”
挂了电话，姚静文全身瘫软在椅子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第146章
姚静文当晚就请假回家哭诉,即使听了一耳朵的安慰，还是止不住眼泪。
姚爸爸安慰，“要不就别去国科院，留在104所吧。”
姚静文马上摇头，“不行。我一定要去国科院。”国科院工资比104所略高，说出去的名声不知道好听了多少倍，不管从哪方面来看，都是国科院好！
“那就好好干，你才三十多岁,还是有机会的,尽量争取进入项目小组。”姚爸爸鼓励。
姚静文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
姚妈妈问，“你一个项目组的那个萧遥，最近怎么了？她成功离婚,也成功告赢了。”
姚静文说道,“离职了。104所高层挽留她,她不肯留下来。可能是没能做项目负责人，所以就离职了。”
“这些小姑娘就是见天的想做梦。”姚妈妈摇摇头说道，“没有背景也没有人脉，才三十多岁，想什么呢。”
姚爸爸却道，“人不是挺优秀的吗？再说,还不许人家想想了？”
“你是哪国的？”姚妈妈不痛快。
姚爸爸举手做投降状,然后看向姚静文,“咱们家在国科院也有认识的人,就是研发部各项目组里也有，到时爸爸关照他照顾一下你。你好好干，有成绩了，他也就好提拔你。”
“我知道了。”姚静文点头。
她自从能去国科院，就没把萧遥当对手了，所以此时压根就懒得提起萧遥。
次日，她正式离开104室，专门去买了几套新衣服，又过了一周，才在周一早上去上班。
刚坐好，就被上司叫过去敲打了几句，接着就被带到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姚静文坐在旁填写各项资料和签订合同。
人事部经理出来，看了一眼姚静文，对给姚静文解说的孙小姐道，“等会儿内研发部的新员工来拿工牌和资料，进来叫我一下。”
姚静文听到“内研发部的新员工”，心中羡慕极了，她一直梦寐以求相近的，就是国科院内研发部啊！
没想到来了国科院，却是在外围打转！
不过现在再想也没用，姚静文想到这里，勉强收摄心神，认真看资料。
也不知过了多久，多却不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姚静文好奇，偷眼打量，不想在人群中看到一张熟悉的美人脸！
她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失声问，“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看向姚静文，笑了笑，和熟人寒暄一般道，“我投了简历来这里，通过面试，就在这里上班了。我前几天没见你，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原来你今天才正式上班啊。”
姚静文觉得，这话是别有用心的讽刺，一张脸马上涨红了。
给她解说的孙小姐笑着看向萧遥，“请稍等……”又道，“原来你们认识啊，真是难得的缘分啊。”
萧遥笑着说道，“是啊。”
她是故意的，为的是帮原主出一口气。
104所那样做并没有违反任何规定，所以她没有办法光明正大地找茬，只能通过给姚静文吃瘪作为反击。
姚静文一派那样做，无非是为了让原主落选，姚静文被选上。
那她就打破姚静文的美梦，用实力把这个职位抢走。
孙小姐见萧遥笑靥如花，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还是被惊艳得难以移开目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醒神，然后进去叫人事部经理了。
姚静文意识到自己失态，冲萧遥僵硬地笑了笑，忙重新坐下来。
她满心嫉妒，一句话都不想说，怕自己一开口就失态了。
看到萧遥拿着资料和工牌和其他工程师一起走远，姚静文根本无法冷静。
她挤出笑容，问孙小姐，“萧遥是哪天入职的啊？”
孙小姐道，“上周二入职的，他们这一批次都那天入职。”
姚静文听了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没有再问自己是不是单独一个批次的，她知道，问出来是自取其辱。
她和刚才那些人中的其中两个在面试时见过的，为什么那些人进了内研发部，只有自己被单独留在外研发部？
是不是，萧遥抢了她的位置？
姚静文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国科院在104所挑人，肯定是为了挑能直接干活的研究员进内研发部的，可是她却来了外研发部，还是单独入职。
单独多出一个人，分明就是被人挤下来了。
姚静文手背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差点折断了手中的笔。
孙小姐看了一眼姚静文的资料，想起萧遥也是104所的，就明白姚静文为什么如此激动了。
都是一个单位的，一个是普通研究员，一个是项目负责人，可是来到国科院，普通研究员去了内研发部，项目负责人则去了外研发部，如果是自己，也会满心不是滋味啊。
不过她也看明白了，姚静文应该是个关系户。
内研发部招人是看真材实料的，选了普通研究员萧遥而舍弃项目负责人姚静文，就表示，萧遥的能力更强，姚静文差些。一个能力差的能做项目负责人，除了关系户，没别的原因了。
姚静文意识到四周还有人，忙收敛神色，怕叫人笑话，又悄悄看向四周，看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见好几个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自己，孙小姐的目光则晦涩不明，心里难受极了，觉得自己像被剥光了围观！
填完资料，姚静文去了洗手间，对着镜子哗啦啦地流泪，听到脚步声，又连忙垂下头，假装在洗手，生怕被人看见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萧遥拿到自己的工牌和资料，和其他研究员一起回内研发区，然后分别回了自己项目组所属的区域。
张工找了过来，“萧遥，快过来，李工正找你呢。”
李工是那天点头让萧遥通过面试的女工程师，虽然是女流，但在D区动力部门是却比很多男性工程师都优秀，目前是她带萧遥。
萧遥点头，放好资料，把工牌戴在脖子上，就跟着张工下实验室找李工了。
一直有科学家研究利用太阳帆将太阳光反射回去获得推动力，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太阳光被反射回去，也会给太阳帆一个推动力。而这个推动力足够大时，就可以推动飞船前进。
但是太阳光带来的光压实在太小了，根本不足以支撑沉重庞大的飞船达到第一宇宙速度，挣脱地球引力，飞向太空——这是各国所有科学家都亟需解决的问题。
目前，有国家的策略是在地球上利用火箭燃料将太阳帆飞船推进太空，然后太阳帆在太空中吸收阳光蓄力，从而进行太空遨游。但是即便到了太空中，太阳带来的光压也不足以轻易推动飞船前进。
原主的猜想是沿袭西方及山姆国NASA的方案，那就是采用一种细到1毫米的铝线来打造一种电子帆，这种电子帆通过太阳风中带正电的粒子相斥的力来推进飞船行进的，只是，这种猜想也有问题，那就是飞船达到太阳系边缘之后就无法行走了，因为没有太阳光了。
目前太阳帆的项目，需要克服的就是两个点，其实合在一起，说是一个点也没问题——都是太阳光太弱或者趋向于没有，飞船该如何前进？
如今，萧遥和原主一直想研究的，就是这个问题。
到达实验室，萧遥看到李工正在看模拟泰阳光下太阳帆吸收太阳光的光压具体数据，太阳帆不同角度，各项数据的变化又是如何的。
这其实是基本的研究，但如今想继续研究，李工还是决定亲自检测，希望在实验中得到一些灵感。
萧遥也站在旁边认真地看起来。
宇宙中有无数的恒星，这些恒星都能发光，一旦能够解决间歇的无太阳光问题，星际旅行就不再是梦想。
不过，单是这个问题就非常棘手了。
因为在太阳系边缘，没有太阳光，没有推动力，但是需要脱离太阳系的第三宇宙速度是16.7km/s，这实在太难了。
如今在地球上，太阳的光压很小，但远没有太阳系边缘那么小，就无法挣脱第一宇宙速度7.9km/s，那么在太阳系边缘，没有太阳光，如何挣脱第三宇宙速度？
当天晚上，姚静文回了家。
姚妈妈看到她很吃惊，“宝贝，怎么回来了？不是新入职吗？正该好好表现的时候啊。”
“我只是外研发部的，根本就不用进行封闭式研究，人家根本不怕我泄密。再说了，我一个新来的，就算想泄密，也没有秘密可以泄露啊。”姚静文心情不好，一开口语气就很不好。
姚妈妈看向女儿，“吃了炮仗了？这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她一问，姚静文想起自己白天受到的委屈，想起其他研究员眼中的同情，再也忍不住哭了起来，“妈，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能在外研发部吗？是因为萧遥！是她抢走了我的位置！”
姚妈妈大惊，“怎么回事？你之前说她从104所离职，难道就是去了国科院？”
“没错！”姚静文一边抹眼泪一边道，“她那批次的人，上周就入职了。而我这批次，只有我一个人，你说，是不是本来就招20个人的，萧遥横插一杠，把我的位置给抢了？”
“这的确有可能。”姚妈妈点头，转而恼怒道，“她怎么敢？太过分了，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姚静文听了，哭得更伤心了。
她在104所稳压萧遥，哪知进了国科院，竟然被萧遥反压，还抢了工作岗位？
过一会儿姚爸爸回来了，看到女儿在抹眼泪，妻子满脸恼怒，不由得吃惊地问究竟。
问清楚后，他马上沉下脸，“老赵是我的发小，他就是内研发部的，我等会儿就打电话找他帮忙，压一压萧遥。原本看着是个好的，没想到竟然欺负到我女儿头上来了。”
姚静文听了连忙点点头。
晚上九点多，姚静文表弟吃完宵夜打姚家门口过，顺便过来看看两人。
姚静文想起表弟认识苏茗善，而苏茗善和乔羽都和萧遥有仇，想了想就把萧遥进了国科院的事说了。
表弟听到名字大惊，得知果然是那个萧遥，马上道，“靠，真是想不到啊，她竟然有那个能耐？都说她背后没人，如果真没人，不能这么厉害吧？她背后肯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关系。”
表妹家在科研界的人脉有多少分量他是知道的，居然都干不过萧遥，那萧遥的人脉是有多厉害？
一定要告诉茗善，省得她最后吃了大亏。
苏茗善接到电话时，正和乔羽在商量周末去探监，并给乔老太太送些东西。
她知道萧遥居然进了国科院，挂了电话后，马上告诉乔羽。
乔羽一脸讶异，“她居然进了国科院？”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难道她真的？”
苏茗善连忙追问，“真的什么？”
“没什么……”乔羽说完，又补充，“可能真的有后台。”
苏茗善听了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那怎么办？她的后台如果很厉害，我们岂不是很危险了？”
乔羽安慰，“放心，她进的是国科院，那表示她即使真的有后台，也是科研相关的后台，攻击性不强的。”
苏茗善这才放心地松了口气。
次日，乔羽回到办公室，翻出别人塞过来的所有名片，找到了国科院外研发部发言人的电话，陷入了沉思。
用一个产品的专利，让萧遥离开国科院，这买卖是否划算呢？
此外，即使对他来说划算，也未必能成事，因为国科院不一定舍得。还有就是，利民公司估计也舍不得。
他的股权让出去大半，说话的力度，就少了许多。
想到股权，乔羽有种自己帮萧遥打工的错觉，心里更难受了。
萧遥听到张工说，李工和D区总负责人大吵一架，闹得很不愉快。
吵了什么无人知道，但是萧遥看得出，李工的心情很不好。
这天，动力S组开小会议，李工揉着眉心道，
“相信大家都知道，国家每年拨款用于航天的经费不多，平均下来大概17亿18亿这样，再分到各部门，那就更少了。今年分到我们D区动力S小组的，本来就不多，上面说临时出了点问题，下半年的经费要削减一些，是各部门都削减的。”
张工马上追问，“要削减多少？总不能叫我们减工资吧？除了工资外，我们用于项目上的钱都是能省则省了，哪里还有削减的余地？不想开项目就别开，开了又不给发工资，这是叫我们都跑外头私企去？”
越说越火大，说到最后站了起来。
萧遥点头。
现在很多国家级科研机构的工资很低，再低的话，所有工程师都会跑光。
李工看了萧遥一眼，“大家不用担心，工资和实验支出，肯定不能减。最有可能，就是一些需要更换的实验器材没办法更换。但上面也说了，这是迫不得已的，所有部门都这样。”
另一个工程师钱工怒得掀桌而起，
“还不换？速度卡得要死，实验数据都有误差了还不换？我真是受够了让那群什么都不懂的人来管理我们这些搞科研的人了！他们懂根毛啊！”
说到最后，他忍不住骂起了脏话。
萧遥却在想李工刚才看自己那一眼的意思。
无端端的，为什么突然看她一眼呢？
难道，下半年全面削减经费，和她有关系？
姚静文发起回击了？
萧遥的脸色冷了下来，姚静文在科研上和她用实力杠，她一点都不惧，可是使这种手段，还累及项目组其他成员乃至所有研发部的项目，就真的太过分了！
每个科研项目都是无数科学家兢兢业业研究推进的，是许多人的心血结晶，甚至是老一辈科学家一辈子的心血结晶，如果真的是姚静文做的，那是在太该死了！
工程师们群情汹涌，吵得越来越厉害了。
李工示意大家不要再吵，说道，“大家不用吵了。我们使用了这么多年，也习惯等待了，至于误差，只是偶尔出现，而且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了，多测几次就能避免得了，对项目影响不算很大，大家多点耐心，也多忍忍，到明年，怎么着也得换了。”
也只能这样了。
会议结束之后，李工让萧遥留下。
等其他人离开后，萧遥看向李工，“这次削减经费的事，是不是和我有关？”
李工叹气，“不一定和你有关，上面的说法是，又开了新部门，但是拨过来的总经费不多，我们这些老部门只能削减点。其实钱没少，但是机器没那么快换。”
萧遥反问，“可是机器都有误差了，还继续用的话，这也更儿戏了吧？”
这可是在搞科研啊，要是干点别的什么还好。
搞科研，一个数据出错，那就全盘错了！
“何止儿戏，简直有毛病。”李工似乎是勾起了那天的回忆，竟说了平时绝对不会说的话，
“你多待些日子就知道了，我们项目组说是内部自管的，但上头有丝毫不懂科研的在对我们指手画脚！你能想象外行指导内行吗？我们内部就很常见。”
萧遥皱眉，“他们不是只管收入和支出之类的吗？”
“这个跟你说多了也没用。”李工意识到自己跟下属说多了不该说的，就有些意兴阑珊地摆摆手。
萧遥想了想，就明白了。
不说直接指导的，就说经费吧，不就是不懂项目，认为机器还可以迟点再换导致项目小组用起来十分不适甚至产生隐患吗？
幸好说有误差那台机器还有其他可以代替，只是暂时少用了一台。而且有时拍拍，还是可以用的。
想到实验器材，萧遥想了想问，“实验室有一套淘汰下来的旧设备修修应该能用吧？肯卖吗？如果愿意卖，我就买下来，自己回家去研究。”
还以为进国科院会好点，没想到居然还有那些热衷权势和人情的把手伸到这里来，可真让她大失所望。
李工失笑，“买下来你也不够经费研究啊。总之经费这种琐事你不用管了，自有人管，真的管不好的话，我们也不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捏的。”
萧遥道，“那你帮我留意一下，如果那套设备能卖，记得告诉我。”
“你还真想要啊？行啊，到时有专门的文件下来的，我见了，顺便告诉你一声。”李工道。
萧遥点点头，之后和李工等工程师再次投入了研究之中。
起初一个月，萧遥只能打下手。她自己知道自己事，在工作时跟着学，下班之后也舍不得走，一遍一遍地回忆并模拟着大家的动作，再和原主原先的动作对比。
到了第二个月，她就能独立负责一部分内容了。
这天，S组旁边的几个小组都因为项目有了成绩而涨了工资，就连换设备的名额也多了。
S组的工程师听到了，心中羡慕得不行。
这时有小道消息流传，说S组本身人数就够了，但因为萧遥偏要进来，超了名额，还招摇得很，得罪了人，所以S组的待遇才变差的。
工程师们都有些怀疑，晚上躺在床上就忍不住琢磨起来，但想想又觉得这事不可能。
他们S组本身就缺人，就是现在还缺人，凭什么不能招人？
再说了，萧遥加入小组不过两个月，就已经能单独负责一部分实验了，就算多出一个人，也不该是她啊！
还有就是，萧遥招摇？她每天埋头搞实验，什么时候招摇过了？
就连午餐晚餐，通常也是最后才去吃的，因为待在实验室舍不得离开！
和萧遥一起新加入的工程师听到消息，变得很紧张，他有点怀疑，是因为多出自己，S组的待遇才变差的。因为萧遥真的没有半点招摇。
虽然大家都不觉得是萧遥的错，但是S组的待遇变差是事实，所以工程师们在休息的时候，不免讨论几句。
工程师也是人，他们也会有情绪的，如果他们工作得好，只是因为某个地方得罪了人，导致他们待遇变差，那他们是绝对不能忍的。
李工见大家心思有些浮动，便召开小组会议安抚大家。
和萧遥一样新加入的陈工看起来有些不安。
萧遥见了，站了出来，见李工向自己摇头，还是站了出来，说道，“这件事，我跟大家道个歉，因为我得罪了人，可能被穿小鞋，连累了大家。”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
真的是萧遥得罪了上面的人？
可是萧遥没做过什么啊，她加入项目组之后，每天都在埋头搞科研。
李工见萧遥说，只得站出来，
“上头没有明确这么说过，一直以来的理由都是经费不足，请大家不要以讹传讹，误伤了自己的同事。隔壁几个项目组加薪，是因为他们拿到了突出成绩奖，这是很正常的加薪理由。萧遥之所以这么觉得，是因为她得罪过一个人。而我的看法是，就算萧遥真的得罪了人，那上面这样的报复，就是对的吗？”
“那肯定不对！”几个工程师十分愤怒，“在别的方面就算了，在科研方面为难我们算什么？这是把我们这些工程师当什么了？以前是吃草吐奶的牛，现在已经变成吃潲水随时可以宰的猪了？”
“就算我们是猪，也得等我们把成果搞出来再宰啊！”
工程师们都是聪明人，略思索一番，就知道或许真的是萧遥得罪了人。
但就算萧遥得罪了人，那上面就能拿项目来开刀吗？
搞他们刻苦钻研的东西，他们简直要气炸。
大家七嘴八舌地抒发了一番，最终还是决定忍了。
不忍不行啊，就算上面真的有心针对，他们想找茬也没处找去啊。因为一切都是符合规章制度的，例如由于经费紧张，各项目组更换机器的数额限定，例如别的项目组做出了成绩所以加薪……这都是光明正大的。
萧遥观察一阵，见大家对自己，是真的没有意见，而不是碍于情面，心中很是感激。
这些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单纯也最可爱的人，他们勤劳、端方，有自己的操守，是很值得尊敬的人！
过了一个多星期，萧遥正在进行推理时，李工找了来，“内部开始淘汰旧设备了，我们部门那套老的你是不是真的要？”
萧遥想了一下，如果陶静文背后的人真的要针对她，肯定还有后招的，她得及早做准备才行，当下点头，“我是打算买的，就是不知道价格多少，我能不能买得起。”
李工笑道，“都是老古董了，性能指标下降，在清理数据后，会便宜卖的。就是只能卖给企事业单位，不得卖给个人的，你手下有注册的公司吗？有的话，等技术小组做过鉴定之后，就可以以企业的名义买下来。”
萧遥摇头，她没有公司。
李工见萧遥没有，认真思索片刻，“这样吧，我先生名下倒有个准备转卖给别人的公司，大概明年三月份转卖，你如果信得过的话，就让我先生派人买下，到时你再拿走。”
萧遥听了，想了想说道，“你先生的公司有买主了吗？如果没有，不如直接转卖给我？不过如果数额巨大，我可能得迟些才能给钱。”
李工说回去商量，当天晚上就回去了，顺便休假。
过了两天，她回来，说公司可以卖给萧遥，但她先生认为，企业名称和企业经营方面，还是得和太阳帆项目差不多远，不然不好购买。
萧遥想了想，马上给刘律师打电话，问他有没有相关方面的人脉，如果有希望介绍一个，到时她会付钱。
刘律师很爽快地答应了，并在一个月之内就办妥了一切。
萧遥给他转了一笔丰厚的报酬，又再三感谢他，并表示如果自己出来开公司，就请他做自己公司的顾问律师。
一个月后，已经被技术鉴定小组鉴定过一次的老设备在再一次简单鉴定之后，就被卖了出去。
李工的先生托人买了回来，放在公司里。
萧遥专门和李工请假去看了一次，看到这批老家伙，还是很开心。
许华平接到姚爸爸的电话，心里有点不痛快，面上却不显，笑着说道，“老同学，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啊？”
姚爸爸一顿寒暄，就问起萧遥的事。
许华平道，“我已经找了理由让S小组知道他们不受待见了，但是他们部门的工程师没反应，我自然也不好做得太明显，这点希望你明白。”
他虽然手掌D区的经费大权，但也不能随心所欲地针对萧遥的。
他只能通过给S组施压，让S组的工程师发现自己被亏待了，进而排挤萧遥。
只是没想到，S组的工程师居然能忍下来。
这样做事，他不仅要冒风险，还得费心找理由，也是很累人的，所以他对自己这个老同学有几分不待见——让他这么辛苦干活，也没点表示。
“我懂，麻烦你了。这样，你不是馋我家那瓶放了30年的茅台吗？这周末有空，来我家，咱们喝个痛快。”姚爸爸说道。
许华平听到这里，脸上才带了笑容。
他这人好酒，尤其好收藏多年的茅台，姚爸爸这提议，可说到他心里去了。
这么想着，许华平在翻各项目组的设备时，以S组的有效利用机器比旁边G组的还多，又减少了两台更换的名额。
消息传到S组，大家都忍不住了。
萧遥没说话，认真思索了片刻，回头就向李工递交了离职信。
李工拿到离职信之后，看向萧遥，“只是这种程度的针对，没必要放在眼内。再说。我也不是护不住我的属下的人。”
萧遥听了笑道，“还是先放在你这里吧。”说完叹了口气。
她没想到，姚静文和她派系的人会向整个项目组施压，而不是单独向她施压。
这样，让她不得不多做些什么。
李工摆了摆手，“你先回去，我们的实验马上就出第一阶段的成果了，离不得你。”
等萧遥出去之后，她马上沉下了脸，把萧遥的离职信放一边，然后给张工打电话。
张工进来，回答了几个问题，见桌上有萧遥的离职信，回去之后，就告诉了其他工程师。
萧遥出去之后，将S组的人数、工作量、机器等都清点一遍，然后又清点了一遍G组的，做出了一份对比十分明显的表格，然后交给了李工。
李工笑着点头，“有了这份表格对比，我还找了杨工几个，许华平这次还能在我们D区作威作福，就算我服他！”
转眼，S组出了第一阶段的成果，整个项目组都处于欢庆的海洋。
李工向许华平申请奖励，许华平热情表扬，没给涨工资，而是给了S组一些项目奖金奖励，这项目奖金还不算多。
对此，他理由充足，“这出项目成果，并不是都能涨工资的，目前经费不是很足，就先给你们项目奖金，等明年你们再有成果，保证让大家都涨工资，而且一次性涨不少。”
李工这次没有和他吵，而是回去将消息告诉项目组成员，并进行了安抚。
萧遥不管，提出了离职。
其他工程师也十分愤怒地提出了离职。
当天，S组共有34人，有一半人提交了离职申请。
离职信提交到许华平那里，许华平当即慌了神，不过他喝了口酒，马上镇定下来。
这些只是威胁，他们一定不敢真的离职的，把离职信压两天，这事差不多就能平息了。
当然，他还找了李工过来，说话之间指责李工没有安抚好自己项目组的成员。
李工冷笑，“安抚我是安抚了，但任谁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也不会愉快的。你若不信我安抚过了，可以调监控看看的。”
萧遥和提交了离职信的同事在中午吃饭时，跟其他项目组成员没隐瞒，说话时不小心说了出去。
很快，整个D区都知道，S组有超过一半的人同时提离职。
D区和其他区虽然是单独存在的，不刷卡去不了彼此的地盘，但有公共区域啊，虽然大家不爱八卦，但总要聊几句的，所以很快，所有区都知道了。
许华平觉得不对劲的时候，最上面已经问责下来了，并且专门来了调查小组。
李工拿出萧遥制作的表格和这次项目出成绩的奖励，怒气冲冲，
“我们S组人员比G组多，人均拥有机器的台数比G组少，就因为总数量多，我们就不能换，这对我们来说，非常不公平！如果我们使用需要淘汰的机器，导致实验出了错，这个责任谁来扛？
“另外，D区所有项目组，每个项目组都加薪了，到了我们S组，就经费不足，我们的工程师实在忍不住了，大家都是一样的，凭什么要区别对待？
“最后，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我们项目组私底下有些非常不和谐的流言，说有人针对萧遥，所以我们S组的待遇才会变差的，希望上面能够好好彻查，不要让流言伤害了我们的工程师。”
调查小组拿走了李工的表格，又检查了S组的实验成果，各处都看过，才走了。
一个星期之后，D区的许华平被调职，调到了外研发部的一个区，手上的权柄一落千丈。
D区重新来了人，并且给S组各工程师涨了工资，涨幅和其他项目组一样，置换新机器的数额，也和其他部门一样多。

第147章
新来的负责人林丰和姚家也沾亲带故,但是知道许华平为什么走之后，就没打算做什么。
笑话，人家搞科研的本来就很不满他们这群外行对他们指手画脚了，还主动去触碰人家的利益，这不是有病吗？
所以虽然赵立来找过他，有过一些暗示，他还是摇头，“大家都是内研发部的，能在一起工作就是缘分,大家好好处,就算有些磕碰，时间长了，肯定也能处好。”
赵立见他小心到了极点,连暗示类的话都不肯说,满嘴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就有些不满，但还是回去了。
回去了没几天，出去外食堂吃饭，遇见许华平，听到许华平忿忿不平地诉苦，说因他是外研发部的外来和尚,所以被排挤了。
许华平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落到这个田地,曾经他在D区,可是只手遮天的存在啊。到了连给内研发部提鞋都不配的外研发部任职已经够委屈了，还要被排挤，这简直是他过去完全没有想到过的。
赵立只是安慰了几句，没别的办法。
许华平很不甘，嘟囔着说要找回场子。
赵立心中升起了希望，结果不过一个星期的功夫，就听到许华平被捕的消息。
许华平看着前来逮捕自己的警察，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坑了，不过他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自己的罪名，盘算着自己也没做过什么坏事，就是为难D区S组，也没有精准打击某个人，更没有违反规则，只是弄点不公平的手段，不至于被捕的。
哪知警察竟拿出了他利用职权之便侵占单位财产的证明，直接把他带走了。
坐在警车上，许华平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只是想为难萧遥，通过S组给萧遥一些压力，做的也不算多过分——凭单位把他发配没让他回家就可以证明这一点，可是只是这么玩弄一下权术，蝴蝶的翅膀就把他扇进监狱里了。
要早知会这样，他绝对不会为了喝几口姚家的茅台酒就干这事的！不干得罪S组的事，就不会被流放到外研发部，不被流放到外研发部，就不会被排挤，然后在斗争中被干掉。
许华平悔得肠子都青了。
萧遥吃饭时听到这消息，有点吃惊，“竟然违法了吗？”
她能想到许华平去了不熟悉的外研发部肯定不好过，会被原先的人排挤，各种不顺心，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严重。
这才多久啊，居然就被捕了！
李工摇头，“谁知道呢，他们那圈子就这样。我们不管他们怎么搞，不要牵连到我们身上就是了。”
萧遥闻言点点头，谈起了实验中出现的新问题。
他们每天计算、推理、搞实验，真的没空管这些破事。之前如果不是许华平把注意打到S项目组头上，她根本不会理会。
下午上班，萧遥和李工几个站在大黑板前，看着黑板上的推导公式，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要让光压变大太难了，他们做了几个小实验，无一例外都失败了。
萧遥想了想，“能不能多弄一个系统，一个用于和太阳风中正电粒子相斥产生推动力，一个用于储存电能。我知道，太阳光提供的电能不多，但在出发前可以提前储存。”
在太空中，没有空气和各种摩擦力，基本上处于真空中，只要有一个力就能让飞船转向和移动，至于飞出太阳系，则需要挣脱太阳的引力，达到第三宇宙速度。
目前，一切都还在初期，所以大家主要研究的，还是太阳系内如何高效地使用太阳能。
李工摆摆手，“那是另一个领域了，有相关领域的研究，我们不可能多做的。不说经费了，就说人力也不够啊，何况我们都是研究太阳帆的。”
萧遥想了想，“如果我们办公室不研究的话，我的公司可以研究吗？研究我本人的设想。”
李工想了想说道，“你打个申请，我帮你递上去看看。不过你是我们项目组的，本身不能缺勤。”
“我明白。”萧遥笑道，“迟些不是快过年了吗？我们的项目陷入困境，我想搞点别的，看能不能激发思路。”
李工失笑起来，“你当搞科研是什么？做点别的就能技法思路？不过在假期里，你可以自由分配自己的时间，随你吧。”
萧遥回头马上就打了申请。
按理来说，科学家是不能再自主创业的，因为有把实验室的技术带到外面去之嫌，而且会导致荒废了科研。但如果打了申请，是和本科研无关的研究，又在假期内，本身的缺勤足够，那还是可以通融的。
毕竟现在越来越多人都知道，其实搞科研的，没有成果出现，大部分人都很穷，远不及到私企的收入高。
姚静文也是在外研发部的，看到许华平被带走，脑海里闪过萧遥打赢离婚官司，并把诬陷她的前婆婆给送进监狱的新闻，不由得怀疑起来，萧遥两次碰上对手，都能把对方送进监狱，这是不是说明，萧遥有后台？
姚静文心中又妒又怕，当晚就回家哭诉，“怎么办？她会不会找我来报复？”
“放心，你是项目组的研究员，她不敢的。”姚爸爸说道。
姚静文哭道，“许叔叔是领导都被她送进去了，我一个小小的研究员算得了什么？”
“谁说你许叔叔是她送进去的？”姚爸爸摆了摆手，“是外研究部各个区的领导送进去的，他也是没谱，在外研发部横。那是人家的地盘，人家经营那么长时间了，哪里轮得到他横？”
这不，人家一个不爽，就合力把人送进去了。
姚静文听了，忙问，“真的不会牵连到我吗？”
“不会的。”姚爸爸说道，“不过萧遥这人也的确邪门，又长得好看，有什么暗中的爱慕者护着她也说不定，所以以后，我们不要管她了。目前最应该做的事，就是你好好干，到时让你赵叔叔把你弄进内研究部。”
姚妈妈在旁插嘴，“这样的话，那我们静文岂不是又得和萧遥一个项目组了？别的还好，我就怕咱们静文在项目组得听萧遥指派。”
“想那么远做什么呢？先让静文进去吧。”姚爸爸道，“进去了，静文争气点儿，和项目组成员打好关系，未必就会比不上萧遥了。”
姚静文和姚妈妈同时点点头。
只要交情好，没有什么办不到的。
S组在获得第一个科研成果后，屡次碰壁，大家反而多了股劲儿，连续加班了好长一段时间。
眼见科研陷入僵局，李工给大家放假。
萧遥离开国科院，去了自己的公司转了转，觉得这么空置着地方和实验器材太浪费了，便又麻烦刘律师，请他帮自己介绍个代理人进行管理公司，顺便召集领导层把公司开起来，并招聘研究员进行研究，当然，如果能找到合伙人就更好了。
因为两天时间忙不过来，萧遥重新上班后，只得每天抽一段时间到国科院待客间跟刘律师和刘律师介绍的代理人见面和商谈具体事宜，因为她对此了解不多，也不想在这方面花太多心思，因此把很大权柄交给代理人，只是让刘律师帮忙确保自己的权益。
当然，到时的招聘，萧遥本人是会去把关的。
如此这般，又过了一个月，萧遥的申请批下来了，上面有好些条款，只要不触犯规定不违反跳跃，萧遥可以在非工作日搞研究，但是不得荒废手上的科研项目。
这个时候，公司也开始招聘，萧遥只有周六日的时间，因此决定只管技术方面的面试，别的交给代理人和几个合作者管。
在国科院里，萧遥在不推理太阳帆时，就琢磨太阳能的转化。
到了周末，萧遥出去担任面试官，面试了两天，招聘了十多个人，公司算是真正开起来了。
当晚，萧遥晚请刘律师和代理人吃饭，才知道代理人易权是校友，毕业三年，有一定的工作经验，能力很强，心里十分放心。
吃完饭，刘律师和易权还得喝点小酒聊聊，萧遥就一个人先回去了。
她在走廊碰见了乔羽和苏茗善。
只听苏茗善用娇滴滴的声音委屈地道，“乔大哥，我和他没有关系，只是我肚子有点大，不小心歪了一下，他好心扶了我一把。”
乔羽马上笑道，“我知道，我刚才喝多了，有点控制不住自己。麦克先生，非常抱歉。还有，非常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萧遥注意到，乔羽虽然笑着，但是眸子里带着恐慌，不由得有些好奇。
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乔羽这样自视甚高的恶棍心生恐慌？
只可惜那个男人背对着他，她只看到个高大的背影，而且那个背影似乎没说话，只是冲苏茗善略点了点头，就领着身后两个保镖离开了。
萧遥发现，苏茗善在高大男人对她点头时，脸上带上了笑容，人走了，她的目光还下意识带着跟随，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目光中带着赏析。
而乔羽的脸色就不大对了，目光中的恐慌、迷茫和不确定被刚才更甚，当他发现了苏茗善的羞涩和喜悦时，目光里又带上了愤怒。
萧遥看着想笑，乔羽背弃原主出轨，付出的代价不可谓不大——她的公司能开起来，其中一部分钱就是从利民公司拿到的分红，都这样了，可惜出轨的对象大着肚子，还忍不住对别人产生好感。
她收回了目光，转身离开。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乔羽在身后叫道，“萧遥，等等——”
萧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快步走来的乔羽，“乔先生有事？”
乔羽大步来到萧遥跟前，脸上露出一贯儒雅的笑容，“你最近还好吧？之前的事我很抱歉……”
“不用抱歉，你已经补偿我了，我目前挺满意你的补偿的，毕竟……”萧遥似笑非笑。
乔羽脸上的笑容一僵，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跟过来的苏茗善，忙打断了萧遥的话，
“我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我的第三个科研成果很快就要出来了。刚开始做时，你一直在鼓励我，还给了我一些技术支持，我现在，是想和你分享一下我的成果。”
萧遥见乔羽迫不及待地打断自己的话，马上明白，他在利民公司的股份果然没有和苏茗善提起过。所以这所谓的真爱，估计也有很大的水分。
想到这里，萧遥看着乔羽那张假惺惺中带着炫耀的脸，笑了笑，“语言上的分享就不必了，如果真的想分享，可以来点实际的，在专利申请上加上我的名字。”
乔羽脸上的笑容再次一僵，仿佛有些难以置信地打量了萧遥一眼，似乎不懂她为什么变得如此市侩和刻薄。
萧遥冷冷地看了乔羽一眼，“舍不得就别学人家假大方。”说完转身离开。
在几个月前，乔羽就和原主说项目进入了关键时刻，很快要出成果了，到现在，还是这么说，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得拖几个月才有成果。
乔羽看着萧遥的背影，脸一阵黑一阵白的。
苏茗善挽着他是手臂安抚，“你不要和她计较，她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乔羽想起她刚才看麦克的神色，冷哼一声，甩掉她的手臂，转身快速走了。
萧遥刚走到酒店门口，就被一个异常英俊的少年伸手拦了下来，“你就是萧遥吗？”
萧遥点头，看向这个从未见过的美少年，“我是。请问你是？”这少年的汉语说得很是别扭，应该不是华国人。
美少年说道，“我叫楼阙，你一定听过我的名字的。”
萧遥马上想起，自己有个合伙人就叫楼阙，但由于未满十八岁，后头加了监护人，当下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很抱歉我一直比较忙，所以没有和你们见过面。”
楼阙听了，伸出手，“你下次什么时候出来？你作为东道主，要请我吃饭才行。”
萧遥笑着和他的手握了握，“暂时还未定，到时我让刘律师通知你。”
楼阙马上拿出手机，“不用刘律师，我们交换联系方式就行。”
萧遥点头，和楼阙美少年交换了联系方式。
这时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楼阙，该走了。”
萧遥看了一眼，见是个异常高大的男人，看衣着和两个保镖，竟是先前让苏茗善有些意动的男人！
不过她不认识这男人，很快收回目光，看向楼阙，“你有事先走吧，我们手机联系。”
楼阙点头，冲萧遥挥挥手，然后走向高大男人，还忍不住抱怨，“你自己去接就是了呗，叫我做什么。等我成年了……”
萧遥听得笑起来，这话可真孩子气。
她摇摇头，刚想抬步，就见乔羽阴沉着脸走到自己跟前，“萧遥，是你让麦克故意接近茗善的？没想到你也会做这样龌龊的事。你还打算做什么？跟我抢研究成果吗？”
萧遥原本不想理他的，听到最后一句，心念急转，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你说呢？科研成果是那么好枪的？谁有能力就属于谁，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你果然……”乔羽只说了三个字，似乎意识到什么，忙左右看看，见没人，这才继续说道，“萧遥，你抢不赢我的。”
萧遥满脑子疑惑，但面上不显，说道，“你以为你是谁？你说我抢不赢就抢不赢了？”
“你难道能抢得赢我吗？你早就忘光了！”乔羽说完这一句，似乎有些沮丧说快了，很快又冷笑一声道，“你做梦吧。”
萧遥下意识回道，“你才做梦。”说完看向乔羽，“我告诉你，就跟你那些投资一样，该属于我的，还是属于我的。”
乔羽听她说得自信，仿佛天经地义一般，脸上闪过遗产am的慌乱，但很快冷静下来，“没有什么是该属于一个人的，谁先开发出来，就属于谁。”说完转身走了。
萧遥回国科院的路上，一直在想和乔羽的对话，总觉得乔羽的话有些诡异。
难道，乔羽和自己一样？
或者说，他曾经活过一辈子？
可是他的话只是有些怪异，并不代表他是重新活过一次啊。
萧遥闭上眼睛，认真将乔羽的事想了一遍，没想出任何相关的破绽，就只有今晚有些叫人觉得怪异的对话，便将这是放到一边。
过了约莫两个星期，临近年关了，S组的项目一直没有进展，李工经过考虑，就给大家放假了。
萧遥没回家，直接去了自己的公司，一头扎进了研究中，由于缺少人手，她挑了两名公司的研究员进来帮忙。
可能是因为她以前只是104所的员工，并没有什么成绩，所以挑的两个研究员不大愿意打下手，虽然不至于懒怠，但缺少了点儿主观能动性。
萧遥见了，让两人回去，在群里发消息，说自己的实验室需要两个人，有意的可以跟她联系。
消息发出去半天，没有人联系，萧遥琢磨着，估计得重新招聘两个人进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联系了，一个叫刘星，一个叫李丽。
萧遥翻了翻两人应聘时的资料，觉得能力和性格都不错，当下就叫了两人进来，让他们帮忙打下手。
由于需要增大太阳能的转化率，萧遥将精力放在对阳光的吸收和光能转换为电能这上面，其实一般研究太阳能，也是在这两方面着手。
由于前期做过长时间的猜想和推理，在过年时，萧遥就有了些突破，那就是用硅排成一种特殊的矩阵，经过试验，这种硅线矩形阵吸收光线高达90%以上，之后，通过一个复杂的反应，萧遥加入极其细小的铁锈，也就是氧化铁来绕过光伏电池……
如果能进一步验证成功，这个太阳能电池板同样能将所吸收光子的百分之90%以上转化为电能。
吸收率和转化率一起提高，太阳能的转化率自然也会很高。
由于太兴奋，萧遥过年都不回家，放了李丽和刘星的假，自己一个人呆在实验室里疯狂验证。
她一点都不觉得疲惫，反而觉得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在除夕下午，萧遥有些困了，就趴在实验室睡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她是被巨大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睁开双眼，萧遥看着四周的环境，以为自己又到了一个新地方。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这是在公司的实验室，而自己累得睡了过去。
此时门外的敲门声再次急促地响起来，还伴随着一个有点熟悉的声音，“萧遥，你在里面吗？”
萧遥站起来，拿起自己专门放在实验室的铁棍，走到门口，“谁？”
“楼阙。”门外传来美少年不甚标准的汉语。
萧遥松了口气，放下铁棍，将门打开。
楼阙也属于公司的股东，手上有公司的钥匙，能来到实验室门口，一点也不奇怪。
门打开，楼阙身后带着上次那位麦克先生身边的两个保镖，“快点拿进来，小心一点，别碰到实验室里的东西……”
萧遥讶异地看着这一切，“你这是？”
楼阙看向萧遥，“我对你这个实验室可是很看好的，知道你留在实验室搞研究，我很满意，所以决定过来犒赏一下你。这些呢，都是我家请的八大菜系厨子做的招牌菜，热乎乎的，你等着吃好了。”
萧遥听他说了这么多话，居然还挺顺溜，笑道，“谢谢你了。另外，你的汉语进步很快。”
“那当然。”楼阙顿时神采飞扬，一张英俊的脸更英俊了，叫人移不开眼睛，“我最近花了很多心思学的。”
萧遥笑着说道，“学有所成，很厉害。”
两个保镖放下东西，很快出去了。
萧遥道，“我去送一下他们，顺便关门。”
“不用，他们出去的时候知道关门的。你快坐下吃饭，趁着菜还热。”楼阙一边说一边招呼萧遥坐下。
萧遥坐下来，帮忙打开饭盒，见里头果然都是色香味俱全的名菜，顿时口水嘀嗒，反客为主，招呼楼阙吃了起来。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楼阙说道，“你最近一直待在实验室忙，是因为有灵感吗？”
“是啊。”萧遥点头道，“我之前一直在猜想和推理，最近在验证，已经验证到一半了，目前看起来一切都很顺利，再给我点时间，应该很快成功的。”
楼阙不住的点头，“那就好，我们公司一定可以赚很多钱的。”
萧遥点头。
虽然这个项目目前几乎是她独力完成，但由于用了公司购买的东西和设备，到时成功了，她有专利权，但是需要分一部分分成给公司的。
由于楼阙带来的饭菜很美味，萧遥有点吃撑了，便在实验室内慢慢地转圈圈散步。
楼阙跟着她转，“你和你那个前夫结婚时，他什么都没有，你怎么会愿意嫁给他的？”
“觉得志同道合啊。”萧遥道。原主就是这么想的。
楼阙的眉头皱了起来，琢磨了一会儿，眉头还是皱得紧紧的，“你们志同道合的话，为什么要分开？这不是一种永远都不会分开的崇高感情吗？”
“因为后来不再志同道合了。”萧遥认真说道。
虽然两个人还是有搞科研的理想，但内核已经变了。
楼阙看着萧遥，“说分就分，你一点也没有表现出舍不得，还狠狠地捅了你前夫一刀，宰了他一笔，感情可以这么轻易就控制的吗？还是说，你和他，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志同道合？”
萧遥笑道，“各种原因都有吧。”却没有详细解释了。
楼阙似乎有些不满意，低声嘟囔道，“你真是个叫人弄不明白的女人。”
萧遥失笑，“你才多大啊，就一口一个弄不明白的女人。”
楼阙沉下俊脸，“你你要说我小。”
“好了。我不说了。”萧遥还是忍不住笑。
美少年显然被惹怒了，对萧遥道，“我觉得你应该工作了，而不是在这里乱笑浪费时间。”
萧遥也觉得差不多了，便点头，“嗯，我正准备工作，要不我送你出去？”
“不用。”楼阙摇摇头，“你惹我不高兴了，我要变成一个监工。”
萧遥忍不住又笑起来，告诉他可以自己倒水喝自己找地方休息，就忙自己的了。
楼阙也是公司的投资人，出的资金虽然不多，但绝对不少，萧遥并不怕在他眼皮底下做实验。
萧遥忙着忙着，就忘了楼阙的存在，直到窗外的阳光再次传来敲门声，才惊讶地回过头去。
楼阙道，“可以吃饭了，你赶紧收拾一下。”
萧遥这才惊觉，她忙了一下午，楼阙就在实验室里待了一下午。
她洗手出来，保镖已经把桌上原先的饭盒拿走了，桌上放了新饭盒，里头全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有两份浓香的汤。
萧遥慢慢地喝着汤，问楼阙，“你今天不用陪家里人吗？”
“不用。”楼阙摆摆手，“他们来来去去就是搞那些老样子，没意思得很。”
萧遥笑着看向美少年，“谢谢你。”
不管家里在除夕当天搞的花样多么老套，绝对比在实验室里有趣。
楼阙这孩子，嘴上不说，她却知道，他是特意过来陪她的。
楼阙看着萧遥的脸，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低头喝了一大口汤，这才道，“好好工作就是感谢我了。”
“你放心，会让你挣钱的。”萧遥笑着道。
硅的价格是不低，但是她使用的硅不算多，至少比其他低，至于铁锈，便宜得不行，基本不会买不到，所以成本控制得很不错。
如果试验成功的话，以其转化率来说，是非常受欢迎的，绝对可以开出让几个合伙人满意的价格……就算不卖高价，也可以降低价格走平民路线，以量取胜。
楼阙点头，吃完饭没走，愣是等到天黑下来，又拉萧遥到空旷的地方偷偷放了些烟花才舍得走。
临走前也没忘自己今天的功劳，“大老板亲自犒劳，是不是很感动？还有更感动的，放你两天假，你今晚到明天都好好休息。”
“不用，我明天没事做，在家也是闲着，还不如在实验室呢。你快回去吧，不用管我的。”萧遥挥挥手，催促楼阙赶紧回去。
大年三十，让美少年在外逗留这么久，人家家长估计要生气的。
大年初一那天，美少年又让保镖送了饭菜过来。
萧遥得知保镖晚上还过来，就让他们带一包红包封过来，封了红包发给保镖，又让保镖给楼阙也带一个回去。
大年初五，研究员就陆续来上班了。
萧遥的国科院假期长，过了元宵节才上班的，所以她仍旧在自己公司的实验室忙碌着。
当然，她在忙碌和做实验时，还不忘琢磨太阳帆项目，并把自己想到的点都记在笔记本上，打算回去之后，好好试验一下。
到了元宵节那天，萧遥太阳能电池板装置的数据一出来，李丽就惊叫了起来，“吸收率95%，光电转化93%！这俩数字太不可思议了！”
刘星也凑过去，一边揉眼睛一边叫道，“我没看错吧？太厉害了！”
萧遥笑道，“别急，我们先测一下输出的电量，看看这块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是多少。”
最要紧的是这个，这个代表了数代表着这个太阳能电池板是否成功，是否能卖出去。
李丽和刘星打了鸡血似的，马上忙了起来。
半个小时后，女助手李丽和男助手刘星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刘星激动地叫道，“转化率是67%！”
“天哪！”李丽握紧拳头，亢奋地叫道，“居然67%！我们发达了，我们公司一定发达了！”
萧遥也很高兴，跟着两人笑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是需要申请专利的，你们不要传出去。”
李丽和刘星马上点点头。
这是不用吩咐都知道的道理。
萧遥马上坐下来，将资料整理好，尤其把原理一一整理出来，让李丽和刘星独立创作。
如果两人能够根据这些原理将太阳能电池板制作出来，这个实验就是成功的！
在让两人忙碌的时候，萧遥叫来了易权，让他准备申请专利，“全球所有国家都申请一遍，先从国内开始，最要紧的是先申请备案。”
易权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这么快就有成果了吗？”
萧遥点头。
这时易权的手机响了，他接了电话，皱着眉头听了几句，挂了电话便看向萧遥，“利民公司发布一款新产品。”
萧遥挑眉，“和我们这款应该不一样吧？”
易权点了点头，“对，不一样。他们的是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
“那没关系。”萧遥道。
易权点头，却还是担心有变故，马上去忙申请专利的事了。
利民公司发布的了新产品是一款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极速太阳能蒸馏器。
这项技术各国一直在应用，但利民公司发布参数时，还是引起了全球性的广泛关注——这款极速太阳能蒸馏器的效率高达90%。
当然，这还不是最惊人的，最惊人的是，极速太阳能蒸馏器在白天工作之余，还可以蓄电在夜间进行工作，工作时长目前达到3个小时，以及，海水容量比目前已有的太阳能蒸馏器多三分之一！
这几方面的改进，大大提高了极速太阳能蒸馏器的经济性，是一项十分利民的技术！
乔羽跌落谷底的名声，瞬间回升了。
虽然这项技术还没正式应用，还需要进行多次测试，但是各种溢美之词都被挂到了乔羽头上了。
乔羽的粉丝再次扬眉吐气，“早说过，我乔羽男神只是私德上有点小问题，在对人类的贡献上来说，那是萧遥拍马难追的！”
“纵观古往今来多少英雄豪杰，他们的私德都毫无问题吗？他们全是完美型人设吗？不是，他们有各种各样的缺点，但依旧是个英雄，被历史铭记。而我们乔羽，也是这样一个英雄。未来，萧遥和她的名字在历史长河上湮灭成灰，而乔羽却坚如磐石，闪闪发光！”
很多网友表示，“粉丝爱吹他的科研成果尽管吹，敢借此踩萧遥塑造他多了不起的人设，不介意帮你们回忆一下乔老太太是怎么陷害萧遥的，她接到的信息是乔羽发的，最后却被助理背了锅。这样心狠手辣的凶手，也配叫英雄豪杰？”
粉丝叫嚣，“这只是你们的猜想，警察没有逮捕乔男神，就表示他无罪！你们这些怨妇粉粉一个空有美貌的绣花枕头，这辈子也没机会扬眉吐气，这辈子只有嫉妒的份儿！也别再拿104所吹，人家真正优秀的研究员进的是国家重点科研单位，而不是一个只有个名头的事业单位！”
“法制咖的粉丝和主人一个样，一得意就猖狂……”
两个粉丝撕了起来，但由于萧遥目前缺少实绩，支持萧遥的，在气势上还是矮了几分。
萧遥不知道这些，她也完全没空管这些。
第二天，李丽和刘星制作出了新的太阳能电池板，其转化率达到65%，比萧遥制作的那块稍低，但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
萧遥把资料交给易权，让他申请专利，自己则拿着东西回了国科院D区S组。
S组正热闹，大家正拿着自己的笔记本说着假期时，自己灵感火花迸溅的一些小猜想和居于现实的一些推理。
萧遥见状，忙坐下来，一边听一边记，听完了，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我在想，我们的太阳帆是不是可以用铝线制作成极小单位的不同平面，争取加大和电子相斥的点面，加快速度？另外就是，我这个假期在太阳能转化方面有了有些发现，如果在太空中，我相信吸收的太阳能是很可观的。”
李工问，“进行到哪个程度了？能大概知道转化率吗？”
“我用于实验的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达到了67%……”萧遥刚说到这里，在场所有工程师都倒抽一口气。
张工惊道，“等等，你说的这个转化率，是多少来着？67%？是光电转化67%，还是已经算上转换后传导损失的那个转化率是67%？”
所有工程师都眼巴巴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就是你们想的那个转化率。”
“后来能成功制作出来吗？”李工沉声问。
萧遥点头，“我的助理根据我提供的资料，制作出一个新的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比67%略低，只有65%。”
张工觉得有些眩晕，“别用‘只有’这个词，65%已经很棒了！NASA放国际空间站的那几块太阳能电池板用了各种稀土元素，价格高达10亿美元，转化率也才46%。你这个转化率一出去，他们会疯狂的！全世界都会疯狂的！”
所有工程师都激动地点头。
李工看向萧遥，“你这个太阳能金属板，造价怎么样？”
“还好，主要用的是硅和氧化铁，比例的话，各占一般吧，精确一点的话，氧化铁多一点。”萧遥道。
实验室里的工程师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地站了起来，“这是真的？”
天哪，一旦传出去，绝对会震惊世人的！
硅和氧化铁的成本啊，居然能达到60%以上的转化率，太疯狂了！
与此同时，易权看到网上乔羽的粉丝狂踩萧遥，那嘴脸说不出的得意，心里不爽，确定专利申请已经提交了，就用官博发了一则新消息：【新型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达到50%以上，明天将举行发布会，敬请期待！】

第148章
萧遥新成立的公司就叫太阳能公司,很多人都知道，萧遥在里头有股份。
萧遥的粉丝联想到萧遥也是个研究员，心里不免存了些希望，到官博下面留言问：【请问这个成果，是由哪个工程师牵头研发的？】
这也就是普通一句问话，马上被乔羽粉丝嘲笑了，“哈哈哈，笑死人了，问这个干什么？该不会以为是你家研发出来的吧？脸真大！”
“想学我家走科研的路线吗？可惜这个圈子不是娱乐圈,没本事立人设就是个死！”
嘲讽完马上截图到各大论坛一顿嘲。
萧遥的粉丝被嘲了一顿,心中很不舒服，都怨在官博下问话的那个粉丝，怨她为什么要问出来。
这种大的成就,要是萧遥真的参与了,开发布会时,太阳能公司肯定会宣布的，不过是迟一天知道而已，值得这样问，被群嘲一番吗？
易权觉得自己师姐什么都好，不管外貌还是家世亦或是才华，看到乔羽那个渣男的粉丝居然内涵萧遥,顿时不高兴了,马上将专利申请书翻出来拍了首页照片,没有加上任何说明文字。
可是这就够了,无声胜有声。
萧遥的粉丝像是天降馅饼，高兴得根本反应不过来，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三揉完眼睛仔细看，见写的都是萧遥的名字，终于相信，马上高兴地四处扩散起来。
乔羽粉不是说萧遥没本事的吗？
萧遥怎么没本事了？
专利申请书上，可只有她一个人的名字呢！
纷纷@乔羽粉丝出来打脸。
乔羽的粉丝一直在嘲讽萧遥不可能有什么科研成果，不提防被直白打脸，摸着被打肿的脸，心中都很不忿。
一部分粉丝说，“只是专利申请而已，没准根本不通过呢！”
有一部分粉丝则对这个50%很看不上眼，又正值自己男神春风得意时，当下很不屑，“切，才50%，我们男神的极速太阳能蒸馏器效率是90%。50%也好意思用官博发出来，还要搞个发布会，笑死人了！”
那些真正懂行，是因为乔羽的才华才粉上乔羽的粉丝看到这种评论，差点没气死，顾不得给发烧的脸部降温，马上挨个私信，“给我闭嘴！这两者根本不是一个东西！你再说，全网都会嘲讽乔羽粉大言不惭，丢尽男神的脸了！”
家有脑残粉真的太可怕了，自己被打脸都不能去疗伤，还得给这些蠢货收拾烂摊子。
可是网络的传播速度非常快，低龄脑残粉千千万万，理智粉丝哪里看顾得多来？
又有萧遥的粉丝虎视眈眈，所以乔羽粉这种令人贻笑大方的言论，瞬间传遍了全网络。
不管懂的还是不懂的，都花样嘲讽乔羽粉丝这种言论。
不懂的，嘲讽完之后来一场嘴仗，懂的呢，则抱着怀疑的心态去官博低下留言：【转化率真的达到50%以上吗？真的假的？别蒙人啊！另外，请问制作材料是哪些？】
不过不管制作材料是什么，就算同样是稀土元素，这个50%以上也足够叫人震惊了，因为NASA现成的太阳能金属板同样用稀土元素制成，转化率也才46%！
也正是因为这样，很多都不愿意相信这个消息，倾向于这个新成立的太阳能公司故意搞的噱头。
但理智一些的网友却十分激动，为什么呢，因为一个公司不可能搞这种一拆就穿的噱头的，肯定有依据，也就是说，极有可能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那么太阳能利用方面，就等于有了大突破！
乔羽刚参加完发布会回来，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旁，意气风发地俯瞰着下方。
他的办公室在公司办公楼的最高层，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这是他特意让人设计的，因为这样可以俯视着下面的所有人。
此刻，乔羽再次有一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他伸出手，摸了摸冰凉的玻璃窗，喃喃道，“你比不上我的，永远比不上。”
苏茗善笑着敲门进来，大眼睛里满是崇拜，“乔大哥，你真的太厉害了！”
乔羽笑了笑，“这是所有工程师共同努力的结果。”
苏茗善走到他身旁，伸手抱住他，“那不一样，他们只是打下手的，而你是首席工程师，是主导这个科研的人，你比他们厉害多了。网上的人都在赞你，从前那些骂你的人都不见了。这个世界上，有真本事的人才能立足，靠卖惨的人，是没办法站稳脚跟的。”
即使有人一时同情她，这种同情也有消失的一天。
要想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只能靠实力和本事。
乔羽眼内带笑，叹了口气说道，“上次在酒店碰到，萧遥说她也想搞科研，不知道她现在有什么成果。”
说到这里，目光冷了下来。
如果有成果算她走运，如果没有成果，那就算她倒霉了。
他这次的科研成果刚出来，利民公司就同意他之前提出的要求了——把前面一个科研成果的专利使用权无偿给国家，条件就是把萧遥赶出国科院。
人已经派出去了，想必已经正在沟通了。
乔羽收回思绪，低声呢喃，“你不能怪我，这是你逼我的。”
他不想在太阳能这个领域看到萧遥，就算太阳帆项目也不想。
他坚信，萧遥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有什么成绩的。
苏茗善没听到他的呢喃，不以为然地笑道，“现在距离上次才多久，她怎么可能有科研成果呀。科研成果可不是人人都有的，有些老科学家，研究一辈子都没研究出什么呢，她可能是见你这么快就有成果，所以以为很容易，才跟你放狠话。”
乔羽笑了笑，眸中却带着戒备，“她在科研上也很有天赋，不能用常理来评价她的。”
这时忽然有人敲门。
苏茗善松开乔羽，笑着在一边坐下。
乔羽扬声叫人进来。
门被打开，乔羽的新助理走了进来，“乔先生，太阳能公司官博发了一条信息，说他们有一种新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能达到50%以上。”
“你说什么？”乔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太阳能公司？萧遥所在的那个太阳能公司？”
助理点头，“没错，就是那个公司。您一直让我关注他们的消息，有什么动态告诉你……现在他们发了官博，并说明天会开发布会。”
说完见乔羽铁青着脸色，有点被吓到，忙微微退后一步。
苏茗善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他们真的说转化率是50%以上？有没有说用什么什么材料制作的？”
她也是利民公司的人，所以对科研这些很了解。
转化率50%以上，真的很厉害了。
新助理道，“他们说50%以上，但是没有透露用了什么材料。”不过在太阳能这一行来说，不管用什么材料，转化率能达到50%也很了不起！
乔羽凝重这脸，声音干涩，“知道首席工程师是谁吗？”
“他们之前没有透露……”新助理说完见乔羽脸色不好，忙拿出手机，“我再看看，之前粉丝正在吵架，可能现在有什么新消息也说不定。”
他翻开手机看了看，马上叫道，“是萧遥！这份专利申请书上，写的是萧遥的名字！”
乔羽的脸色，再度变得刷白。
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抖，连忙伸出手扶住桌子，慢慢坐了下来。
萧遥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竟然就研发出新型太阳能电池板了？这怎么可能？
苏茗善看到乔羽的脸色，吓了一跳，忙让助理先出去，自己则走到乔羽的身边，“乔大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乔羽觉得如坠冰窟，摇了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两个小时后，利民公司去和国科院领导沟通的高层回来了，径直来到乔羽的办公室，看到乔羽难看的脸色，不由得有些吃惊，“这是怎么了？”
乔羽摇了摇头，没有回答自己脸色的问题，急问，“你和国科院的高层谈得怎么样？”
高层笑道，“虽然没有马上答应，但是看表情，应该是同意了的。我们开出的条件很丰厚，他们没有理由不动心的。”
乔羽没有说话。
如果萧遥没有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国科院领导当然动心。
可是有了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国科院领导肯定马上倒向萧遥。
哪个的价值大，都不用多说的。
高层见乔羽神色难看，忙问，“怎么，你不高兴吗？”
乔羽声音干涩道，“太阳能公司官博发文说他们研发出一款新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在50%以上，专利申请书上，写的是萧遥的名字。”
高层色变，“真的假的？”如果是真的，这次谈的事，注定是一场空。
乔羽没有说话，这样的事，哪个公司敢造假？
高层也反应过来了，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乔羽，没有说话。
萧遥跟李工进了李工的办公室，“我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研发出来，需要给国家一些让利吗？”
“让利一些对你有好处。不过，你先稳定一下数据，我这里帮你打听一下。”李工说完想了想，“我给你一个星期，你回去继续完善一下。”
萧遥听了，便离开国科院，准备去了自己的公司。
刚从实验室出来，走到D区门口刷了卡，就遇上内研究部的领导张麟。
张麟目光闪烁，看了萧遥一眼，笑着说道，“这是要出去？”
萧遥觉得有点违和，但是看不出什么，笑着点头，“是的，正好有假期需要回去办点事。”
张麟笑笑，“要办事啊，那赶紧的，我也正好要回去开个会。再见——”
萧遥道了再见，想着那点违和感，到底想不出什么，便径直回公司。
张麟进了内研发部的办公室，找到自己的顶头上司，把和利民公司的交易说了出来，试探着问，“你觉得怎么样？我的想法是，萧遥毕竟是我们国科院的工程师，为了利益把她卖了不大好。”
上司想了想，“萧遥好像是D区S组的工程师？上次许华平被调走，好像和她也有些关系？”
“正是。”张麟听到这里，自觉有点明白上司的意思，忙又道，“的确有些关系的，她长得很好，人缘也很好，很多工程师是支持她的。据说那张和G组对比的表格就是她制作的。还有就是，她闹过离婚，也起诉过前婆婆，可以说是个爱闹事的刺头。”
上司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么会闹事吗？她的工作能力怎么样？”
“这个，她加入我们国科院没多久，没听说有什么工作能力。”张麟忙道。
上司听了沉吟半晌，“这事我知道了，先查查再说吧。”
“这事，是您查，还是我去查？”张麟问。
上司摆摆手，“我找李工过来问一问就行了，不用特意去查。S组才出事不久，没必要闹得太大。”
张麟点头，看到上司马上打内线给李工，就赶紧出来了。
过了没多久，他看到李工到来，若无其事地打了招呼，就继续忙自己的了。
李工进了办公室，听到问起萧遥的工作能力，想了想说道，“我们太阳帆的项目，本来就不及美日等国，最近又遇上瓶颈，发展得不大好。萧遥提出试着太阳帆和太阳能储存能量两种方法，但由于我们实验室没有经费研究太阳能储存，她自己又有太阳能方面的公司，我就让她自己研究。”
上司点头，“嗯，是个有想法的人。”
李工点点头，又道，“她去年年底回去研究的，今天出了成绩，研发出一款新型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高达60%！这对利用太阳能来说，绝对是质的飞跃，所以我就让她回去完善一下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了。”
上司十分惊愕，直到李工说完了，才惊问，“转化率真的高达60%以上？”
李工点头肯定了他的疑问，这才继续道，“就是这是她在自己的公司研发出来的，虽然说已经提交过申请了，但是毕竟利润巨大，不知道国家方面……”
上司摆了摆手，“你担心太多了，国家不会打击个人研发热情的，我们一向支持这种有想法的科学家。另外，你刚才说，目前太阳帆还没有头绪，你不如就让她先专心研究这个太阳能吧。你也说了，她没用多少时间，就做出这么优秀的成果，可见她天赋惊人。对了，申请专利了吗？”
“已经申请了。”李工笑道，“既然领导安排，那我回去跟她说说。”
上司点头，“好好说说，不要给她施加太大的压力，这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李工忙点头，想了想又道，“萧遥说了，到时如果国家有需要，她会对国科院进行有些让利的。”
“哈哈哈……”上司爽朗地笑了起来，“你告诉她，国科院会记住她的，国家也会记住她的。”又叮嘱一番，才让李工回去。
很快，张麟就被叫进来，“利民公司的提议，以后不要考虑，提也不用提了。对了，记住不要乱说，不然国科院总负责人知道，我也救不了你。”
张麟忙点头，“我知道的，萧遥是我们国科院的同事，我们可以说是她的保护人，怎么会对她做这样的事嘛。”说完见上司神色稍霁，又试探着问，“刚才李工进来……”
上司笑着说了萧遥刚取得的成果。
张麟听得咋舌不已，“这才多久功夫，她居然就做到这一步了？不得了了，她是这方面的人才啊！”一颗心砰砰直跳，差点跳到了嗓子眼。
差点啊，差点他就得罪了一个自己绝对得罪不起的人！
幸好，一切都还没开始！
“可不是么，我让她先专心研究太阳能电池板了。”上司笑着说道。
张麟点头，又奉承了几句，马上离开，当晚回到家时，就给利民公司的人打电话，拒绝了利民公司的提议。
萧遥是个值得打好关系的工程师，为难她什么的，那是不可能的！
却说萧遥刚到公司，就被易权拉住，“我在官博上说了我们明天举行发布会，到时你可一定要出席啊。”
“明天开发布会？怎么这么突然？”萧遥很是不解，听完易权的解释还是觉得无语，但既然官博已经发了，也不好反悔，只得马上回实验室。
易权跟在她身后，“你买股票吗？估计明天发布会之后，硅会涨价。如果想买，可以现在买进。”
萧遥脚步一顿，“我没有账号，你有吗？我转账给你，你帮我吧。”
易权点头，“行，你回头转账给我，我马上买进。”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和易权去了一下银行，办了大宗转账。
回来之后，叫上李丽和刘星去实验室。
李丽和刘星马上站起来应了一声，然后态度十分热络地跟了出来。
萧遥注意到，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满目羡慕地看着两人，那些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又变得黯淡，随后所有人都垂下头，不敢看自己了。
她略一想，就明白这些人的心理了，也没放在心上。
进了实验室，李丽高兴地道，“萧遥姐，我跟你讲啊，他们都超级羡慕我和刘星呢。我猜他们一定非常后悔！”
“你又知道人家后悔了。”萧遥随口说完，就招呼两人给自己打下手。
她已经是第二次做了，却还是第二天才又新弄了一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出来。
下午，太阳能公司召开发布会，重量级一些的媒体都来了。
虽然大家都有些怀疑，觉得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公司突然这么厉害不科学，但是这样的事，宁可错来不可错过。
不够来了之后，见居然是在室外，马上兴奋起来。
这架势，难道要现场测试？
易权先上台发言，没说什么废话，“我昨天在官博上说过，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达到50%以上，相信大家都还记得。今天，在在座各位面前，我想跟大家说一句对不起。为什么说对不起呢？因为我撒谎了。”
所有在场的记者听到这里，都露出见鬼似的表情。
心急的忍不住问，“什么意思？是不是说，你们找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没有达到50%？”
关注太阳能电池板的网友们也被shock到了，有种日了狗的心情，“纳尼？居然撒谎了？”
前来视奸的乔羽粉丝看到这一里，打了鸡血似的，连忙截了图到各大论坛扩散，“哈哈哈哈，这个50%的转化率居然是假的，是撒谎的，利民公司总裁亲口承认！”
顿时，其他粉丝跟着群嘲起来。
发布会现场，易权笑着看向提问的记者和嗡嗡嗡在低声讨论的记者，摆摆手，
“大家先不要激动，听我说完。关于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我的确撒谎了，但不是说高了，而是说低了。我们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经过实测，转化率达到了60%。昨天我官博说50%，只是想低调一点。”
所有以为受骗上当的记者：“……”
突然好想打他！
不过，等等，转化率是多少来着？
60%以上？
靠！
所有记者激动得难以自持，七嘴八舌地叫了起来，“真的有60%以上？”
“这次该不会又是骗我们的吧？”
“转化率这么高，是不是突然采用了新型材料？”
“所用的稀土元素，是不是异常昂贵？”
易权看到记者们如此激动，笑着摆了摆手，
“制作元素等我们暂时先不说，我们来现场看一下我们的数据。这个是普通的晶体硅太阳能电池板，在现在的阳光下，效率为14%，一个小时我们算它140瓦，而我们这个新型太阳能电池板，按照60%以上的效率，一个小时能有600瓦，现在，我们来试试吧。”
此时是下午两点左右，阳光很猛烈，取峰值完全没问题，就算有问题，有个晶体硅对照组，到时根据数据进行调整就是了，误差范围不会很大。
在实验之前，工作人员先拿强光灯来消耗完两块太阳能电池板的电量，然后开始将两块太阳能电池板放在阳光下。
虽然需要一个小时的等待，但是现场没有一个记者觉得等一个小时很累，会浪费时间。
而网友，看到60%之后，都惊得跳了起来。
这么高的数据，他们平时如果看见，绝对会嘲讽一句“使劲吹”，可是此时此刻，易权现场实验，昨天又申请了专利，怎么看也不可能是假的。
他们激动得呼吸急促起来，如果真的达到60%，他们将见证奇迹的产生！
还有一个小时的等待，大家纷纷发弹幕进行讨论，诉说着自己的激动和期待。
而萧遥的粉丝，则截图了易权后来改口的话，到各大论坛打脸乔羽的粉丝。
乔羽的粉丝看了个开头就跑，并开始嘲，被猝不及防地打脸，瞬间成了笑话。
不过她们嘴硬，“还要做实验呢，等成功了再吹吧！”
“太阳能公司敢做实验，就表示他们有信心。像你们这种毫无道德感的脑残粉，即使贷款嘲你也理所当然的！”
看直播的乔羽看到60%的转化率之后，手脚都冰冷了起来。
这样的萧遥出来之后，太阳能领域以后还有他的位置吗？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会这样？
难道人的天赋真的天差地别吗？
关注此事的人，都觉得这一个小时显得格外漫长。
与此同时，有人将消息传到了外网，国外处于白天的所有国家大部分都不信，60%是什么概念？华国人太爱吹牛了！
因此大部分人都没当回事，只有那些对华国没有偏见的科学家和爱好者充满了兴趣，马上想办法看直播。
一个小时过去了，易权没有挪动地方，而是进行现场测试。
所以记者咽了咽口水，马上检查在刚才一个钟调整好的摄像机，确保没问题，便屏住呼吸等待着。
第一次被测的，是晶体硅太阳能电池板！
因为只是充电一个小时，电量未满，就没用电池容量检测仪恒量放电测量检测，而是直接根据电压进行简单的计算。
工作人员根据电压，计算出晶体硅太阳能电池板的大概电量为106瓦，虽然没达到峰值，但是影响不大。
以同样的方式，工作人员开始计算太阳能公司的新型电池板的瓦数。
所有记者屏息静气，紧紧地看着工作人员。
很快，工作人员根据测得的电压和电池标称的电压，算出新型太阳能电池的瓦数约为660瓦左右！
这个数据一出，现场瞬间轰动了！
易权看着激动的记者们，笑着让工作人员继续做下一个实验——用功率为1000瓦的两个电器，分别接到两个电池板上，看使用时间。
看着工作人员安装好了，才笑着说道，“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具体参数，由我们公司的首席工程师为大家介绍。”
萧遥刚到场20分钟，见轮到自己了，便到台上，戴上麦克风，拿起笔，一边解说一边在大黑板上写下各项数据。
她长得好，解说时侃侃而谈，专业词汇一个接一个，再加上写在白板上的公式，显得十分专业。
现场记者们即使关心新型太阳能电池板，也被认真解说的萧遥吸引了目光。
萧遥解说完各项数据后，笑道，“因为我们这个产品还在内测阶段，使用寿命暂时不好说，但是从理论上来说，可以达到20年以上的。最后，大家最关注的的，应该是这块电池板的制作材料是吧？”
她笑吟吟地看向众记者，“我们的制作材料并不贵，最起码，基本上没有用稀土元素，大部分都是用硅和氧化铁，两者的比例是1：1，此外，还有些其他的物质……”
她挨个说出来，记者们全都没听到，脑海里回闪的是她刚才嫣然一笑的美丽。
发布会差不多结束时，两块太阳能电池板的电量都耗尽了，经过计算所使用电器的功率和测试的时间，工作人员计算得出，数据和106瓦、660瓦没有太大的误差，误差最多不会超过10瓦！
也就是说，太阳能公司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转化率真的高达60%以上，甚至到了66%这个惊人的数值！
发布会结束后，萧遥没有多待，马上乘车回公司。
楼阙和麦克都在车里，楼阙向抱怨，“我刚才也很想上去帮忙发布，可是麦克这家伙不让！”
“低调赚钱就行了。”麦克说完，赞赏地看向萧遥，“萧小姐，你很棒，恭喜你！”
萧遥笑着安抚了楼阙，看向面容俊朗、五官如同刀削的麦克，“谢谢。你们也有投资，要恭喜的话，应该恭喜我们所有人。”
“的确。”麦克笑起来。
萧遥发现，麦克不笑的时候显得很是严肃高冷，但笑起来的时候，竟然十分灿烂。
这时楼阙探头挡住萧遥看麦克的目光，笑着说道，“萧遥，我请你吃饭，庆祝你的成功好不好？”
萧遥点头，“好啊。”
楼阙便看向麦克，“麦克，你不是约了苏小姐吃饭吗？等会儿你先下车吧。我和萧遥去吃很辣的湘菜，和你不同路。”
麦克眸色幽深地看了楼阙一眼，点头，淡淡地应了一声。
麦克下车后，楼阙看向萧遥，“我跟你说，麦克眼睛很瞎，居然觉得那个苏小姐人不错……就是乔羽出轨那个姓苏的，你说，他是不是瞎透了？居然还请那个女人吃饭！”
开车的保镖忍无可忍，“楼先生，麦克先生是为了感谢苏小姐捡到他的钱包才请苏小姐吃饭的。”
楼阙道，“在华国，这就是一种难得的缘分。有意的男女约见面吃饭，无意的男女给了钱从此两清。麦克他居然请人吃饭，绝对是对那个人有意思！”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是华国人，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萧遥笑道，“也有这种情况。不过苏茗善怀孕了，麦克先生请她吃饭应该没别的意思吧？”
“这你就不懂了，麦克从小在国外长大，对这些不在意。”楼阙道。
萧遥对麦克不了解，听到这里，觉得不好再评判，就和楼阙聊起了别的。
此时网上已经吵翻天了，萧遥的粉丝到处打脸乔羽的粉丝。
而对太阳能感兴趣的，已经开贴问这个转化率的太阳能电池能给生活带来哪些方便，对科技又会有怎样的影响。
随着了解加深，很多网友对萧遥大赞特赞，赞到比乔羽之前更高的高度！
毕竟太阳能电池板的应用可比乔羽那三个成果广泛多了，对他们日常生活来说，也有用得多。
发布会结束一个小时之后，这个消息传遍了所有正处于白天和夜里12点前的国家。
各国关注太阳能的专家都疯狂了，观看完视频之后，马上给太阳能公司打电话，询问转化率的事和专利使用权的事。
到了夜里，很多国家迎来白天，知道这事之后，也陷入了激动之中，和其他国家一样，马上和太阳能公司联系。
太阳能公司一炮而红，受到了全球的广泛关注，一跃成为许多和太阳能有关企业的座上宾。
和各公司的联系，自有易权和楼阙等人处理，萧遥不管，一头扎进实验室，再次忙碌起来。
国科院专门给她批假，让她搞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她自然要好好改进一下。
乔羽的心情处于极度恶劣中，等要到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技术之后，脸色就更难看了。
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关了足足一天，出来时脸色很难看。
苏茗善很是担心，见他出来，忙上前安抚。
乔羽神色怪异地看向苏茗善，“茗善，最近还有人说你是锦鲤体质吗？”
“啊？”苏茗善有点不解乔羽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想了想笑道，“什么锦鲤体质啊，那都是大家说着玩儿的。如果真有锦鲤体质，我就是天生的女主角了，什么都不用做，就躺赢。”
说完这话，见乔羽看自己的目光更怪了，不由得有些毛毛的，干笑道，“乔大哥，你怎么这样看我？我就是随便说说的。”
乔羽眸色幽深，低低地道，“只是随便说说吗？可是……”
“可是什么？”苏茗善追问。
乔羽摇了摇头，露出一个苦笑，“没什么，我就是问问。我最近倒霉透顶了，还想着你如果是锦鲤体质，可以旺我呢。”
苏茗善觉得乔羽迷信，但想到萧遥带来的压力，能理解这份迷信，就没有多说什么，反而温柔地安慰了他几句。
只是乔羽的心情似乎真的很不好，听了一向很受用的安慰，竟然不再像从前一样温柔地和她说话，再抱抱她亲亲她。
苏茗善心中有些失望，脑海里忽然闪过麦克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乔羽没有管苏茗善心里怎么想，他回到公司后，马上立项，开始研发太阳能电池板，并多点了二十多个研究员加入新的项目组。
利民公司虽然不解他为什么突然打了鸡血似的搞研究，但是不管如何，肯科研就代表着有收获科研成果的可能，这对公司来说是好事，所以他们十分支持乔羽的行为。
可是知道乔羽研究的是什么后，他们的脸色都有点不好，找到乔羽问道，“太阳能公司目前的转化率已经高达66%，还有继续研究的空间吗？”
乔羽沉下脸，异常肯定地点了点头，“可以。”说完就陷入了忙碌中。
萧遥也重新陷入了忙碌之中，她一遍一遍地实验，一遍一遍地修正新型太阳能电池板。
而公司，则在拿到专利申请之后，开始坐等收钱了。
所有想生产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公司，都得给太阳能公司支付专利费，这是一笔不菲的支出。
萧遥在实验室里，一点一点地改进新型太阳能电池板。
三个月后，她还在做最后的冲刺，利民公司发布了新消息，他们在太阳能公司的基础上进行了改进，成功研发出一款新的太阳能电池板，其转化率提高了5%！
这个成绩是惊人的，因为提高了5%，就意味着转化率几乎达到了70%！
全球关注太阳能的公司再次受到了冲击。
他们都表示难以置信。
华国最近怎么了？
为什么在太阳能方面的成果竟然如此优秀，屡屡有新成果？
而国内，都将目光投向太阳能公司。
利民公司有了成绩，太阳能公司作为研发者，难道没有突破吗？
乔羽的粉丝高兴坏了，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萧遥终究是比不上乔羽啊！
不然在相同基础上研究，为什么乔羽更容易出成绩？
想到这里，他们马上对乔羽大吹特吹，然后不着痕迹地踩萧遥。
萧遥的粉丝气坏了，跟乔羽的粉丝撕了起来。
楼阙跑到实验室里找萧遥，虽然急得团团转，但是转了几圈，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地看着。
倒是保镖急了，忍不住问萧遥，“萧小姐，你这里什么时候出结果？”
“你别吵。”楼阙叫道。
萧遥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们正在进行测试，如果达到预期，就表示今天出结果。没达到的话，我就继续研究。”
两个小时后，最新成果出现，转化率达到了78%这个惊人的成果！
由于在提升过程中，又采用了新技术，所以萧遥马上让易权去申请专利权。
易权有点担心，“利民公司估计也提供了，不知道我们的技术和他们的技术会不会重复了。”
萧遥摆摆手，说得十分肯定，“放心，不会的。”

第149章
易权对萧遥很是信任,见她说得笃定，马上出去忙了。
萧遥将技术资料整理好发给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带领着刘星和李丽制作一块太阳板，用于发布会。
楼阙十分好奇，“你怎么能确定不会和利民公司的太阳板技术重复了？”
萧遥笑道，“乔羽公司提高的转化率是5%，那么我大概知道他是哪个方向了。我们原先也考虑过那个方向的，但是经过推算发现提高得不算多,就没有采用,而是选用了另一种方法。这种方法，虽然研究的时间长了些，但效果很好不是吗？”
楼阙点头,78%和70%看似差别不大,但是懂科研的就知道,每一点进步都是经过艰辛研究的，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所以微小的进步代表了无尽的艰辛和巨大的成就。
保镖忍不住问，“那公司什么时候会开发布会？”
他本来是很冷静自持的，但看多了网络上萧遥和乔羽的粉丝撕，受到感染,也忍不住激动起来,想看看最终是谁赢了。毕竟这两者撕,不是娱乐圈那些为了资源而撕,而是比谁的科研成果更惊人，谁做出的贡献更大。
按理说，只要有科研成果，其实两人都是受人尊敬的科研工作者，现实生活中很多人都这么想，也希望这种良性竞争能够一直延续下去。
可是喜欢上网的年青一代和一些无所事事的人不这么想，他们还是粉圈思维，喜欢为自己喜欢的偶像争出个长短，尤其是彼此的偶像有仇，粉丝更希望把对家给踩下去，然后无限抬高自己偶像。
“不着急，慢一点完善一下，确保各项参数稳定。”萧遥道，“到时我可能没空继续研究，让公司的其他研究员继续吧。分两个小组，一个小组在我这个基础上继续研究，另一个小组则研究用其他材料能不能再提升转化率。”
迟点公布的话，能让利民公司和乔羽从兴奋的顶点跌落谷底！
而且，她也可以先把自己占有的股份出手，卖给利民公司高层。
不过这事不好办，得找人问问。
保镖听了，马上从争强好胜中抽离，不住地点头。
楼阙也点点头，见萧遥还在努力工作，便把保镖叫到一边，让他继续去打包好吃的晚餐过来给萧遥，自己则看着萧遥发呆。
他喜欢看着萧遥认真地动作，自信地分派任务，专注地搞科研。
萧遥通过问易权有没有认识这方面的人，并把自己的诉求说了出来。
易权说回去联系朋友，结果联系来了楼阙。
美少年的丹凤眼亮晶晶的，“我有办法，帮你做个局，造成你目前很拮据的局面，然后你卖出手上的股票，只愿意卖给利民公司的对手！”
“可以吗？”萧遥问，“我就是担心他们不肯卖。”
她手上有太阳能电池板的，在这个节骨眼上卖出，估计别人能想到，她有杀招在后头。
楼阙笑道，“就算这次不行，下次也可以。”认真思索片刻，道，“这次很大几率卖不出去，不过没关系，下次可以的。我们从现在开始，慢慢做局。唔，为了不引起利民公司的注意，半年后再开始动作吧。”
萧遥点头，“好。”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个道理她懂。
外界，各国和各公司见利民公司发布了新产品之后，太阳能公司竟然毫无动静，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失望之余，又有些庆幸。
利民公司的70%已经是很高的转化率了，如果太阳能公司还发布新品，就表示比70%还要高——这么一来，太阳能电池板方面，几乎就给利民公司或者太阳能垄断了，对国外来说，就被华国垄断了，这是非常可怕的。
华国一旦形成垄断，他们的专利使用费用极有可能抬高。
在太阳能公司第一次革命之后，太阳能电池板的价格就降了下来，各国购买的数量剧增。
加上太阳能环保，未来各国会大力提倡，以后这方面的前景会越来越好。
这么一来，专利费提高一点，他们损失就不止一点。
确定太阳能公司没有新品之后，一些喜好八卦需要爆点的媒体忍不住就拿两公司的首席工程师出来做对比——他们都知道，萧遥和乔羽，是一对闹掰了的夫妻，彼此是处于对立面的。
这样严肃的工种，在他们心中，加点桃色新闻，并不过分，反而让两个人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媒体先是对比才华，目前乔羽科研成果多，但是萧遥一个抵几个，两人打成平手。
接着是外表，乔羽身高175，相貌儒雅，加上科学家滤镜，能打85分，而萧遥呢，身高168，是个大美人，可以打99分，这一局萧遥赢。
再下来是性格，乔羽性格温文尔雅，很有君子风范，萧遥的性格则无限趋向于严肃认真的科学家，比起来萧遥稍逊一筹。
最后是品德，乔羽先是丁克，接着出轨要孩子，还疑似陷害萧遥，道德分数50不能再多了，而萧遥呢，没触犯法律，该自己的自己的，可以给到90分。
四方面对比起来，萧遥两胜一负一平，综合起来，萧遥赢了。
两家粉丝本来就不平，再有媒体集火，马上再次撕了起来。
乔羽粉丝暴跳如雷，认为媒体是萧遥的粉丝，故意抬高萧遥抹黑乔羽的，因此撕出了气势，认为萧遥比不上乔羽。因为同样的基础起步，乔羽已经出成绩了，而萧遥呢，还没有成绩！
萧遥的粉丝冷笑，“你家那个成绩，还不是在我女神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有种就别用我女神的基础，自己搞啊！”
发了两人对比的媒体看到这堪比娱乐圈中人的热度，心里十分满意。
萧遥本来打算让公司那些研究员接着研究的，但是易权、楼阙等都认为，原先的研究员继续研究他们手上原有的项目，至于萧遥手上的工作，则可以招聘新研究员，因为公司正好也需要扩展规模了。
萧遥一想也是，便拟了几题笔试题给他们做一面之用，又表示到了最后一轮面试，她会回来帮忙面试。
做完了这些，萧遥想起给国家让利一事，便召开高层会议，把这事说了。
因为她在研究之初，就提过这个可能性，所以此时再提，大家已经有心理准备，加上也想和政府打好关系抱紧大腿，因此很爽快就同意了，但在让利多少上面，分成了两派。
萧遥听了一会儿，觉得让利多少，怎么让利才皆大欢喜这些实在不是自己擅长的领域，当下就听着他们两派辩论，自己打瞌睡。
楼阙看向萧遥，“这样吧，萧遥回去之后，就跟上面说，让国家方面直接联系我们，具体让利多少这些，我们来应对。”
萧遥点点头答应了，觉得不用再商讨这样的事一身轻松，便起身，回去休息。
次日，萧遥和所有合伙人一起吃饭。
麦克作为楼阙的监护人也来了，席间大家畅所欲言，对未来都充满了期盼。
因为高兴，萧遥也忍不住喝了几杯酒。
易权见萧遥白玉似的脸颊上有淡淡的红晕，眸子水光潋滟，丝毫看不出三十多的年纪，心跳快了快，却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师姐虽然比自己大，但是姐弟恋没什么，在这个年代十分常见。
楼阙见了瞬间沉下脸，拿着酒杯，“易权先生，前期的很多事是你处理的，我敬你一杯！”
他还没满十八岁，是不能喝酒的，但麦克是他的监护人，所以麦克顺便帮他喝了。
喝完一杯，楼阙又道，“你是地道的华国人，对各方面很熟悉，以后少不得还是要麻烦你的，我再敬你一杯……”
也不知他是怎么做到的，找的借口不少，让易权和麦克喝了一杯又一杯。
萧遥看出楼阙对易权有些不满，以为他们有什么矛盾，寻思着找个借口把楼阙叫出去劝劝，却不想麦克先先站起来了，说有些醉了，要去洗手间，让楼阙扶他一把。
两人出去之后，萧遥看看有些喝醉迹象的易权和另两个合伙人，想去洗手间，也出去了。
走出没多远，就听到一根大柱子后传来楼阙显得冷漠的声音，“这是我的事，没有你置喙的余地。”
萧遥一下子站定了。
她和楼阙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可还是第一次听到他用这样冷漠的声音说话。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美少年是这个样子的吗？
麦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无奈，“我知道这是你的事，但是你得想想这是不是对的。萧遥的确很优秀，也很美，很有魅力，可是她比你大很多。”
“我说了，这是我的事。我决定的事，没有任何人能改变。”楼阙淡淡地道，“等我成年了，我能对我所有的言行负责。”
萧遥听到这里，慢慢后退，然后从另一边去洗手间。
她没有想到，楼阙对自己有那样的心思。
这是什么时候起的事？
她回忆了一下，也没想起什么，只有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的记忆。
多数时候，是她在做实验，而楼阙在旁边看着。
她一做实验就沉浸其中，完全不知道，在自己做实验的时候，楼阙在做什么，是怎么想的。
从洗手间回到席间，楼阙和麦克还没有回来，萧遥若无其事地问了另一个合伙人一句，就继续吃饭了。
她吃完，楼阙和麦克才回来。
两人看起来很平静，麦克笑着解释了一下迟回来的原因，就坐下继续吃饭了。
只是，两人在吃饭时，目光都不时扫过萧遥。
麦克的目光带着淡淡的探究，楼阙的目光却带着笑容。
萧遥看了两人一眼，垂下眼睑。
从前她觉得麦克是楼阙的长辈，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她觉得楼阙是主，麦克是从。
这是种很玄妙的感觉，萧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想得对不对。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吃完饭就站起来，笑道，“时间不早了，我明天要回国科院上班，你们慢慢喝。”
楼阙也站了起来，“我也走了，不能喝酒，没劲。”
要是之前，萧遥还是信他的，现在，就有点不信了。
到了车库里，听到楼阙提出送自己回去，萧遥就更不信他找的借口了。
不过她到底没说什么，由着他把自己送回去，次日一大早就回国科院上班了。
以后经常呆在国科院里搞研究，少点见面，楼阙有什么心思都淡了。
国科院此时，已经把大家新年后提出的想法挨个实验了，还是没什么头绪。
见了萧遥，脸上都带着担忧，却又竭力想遮掩，“怎么回来了？研究不顺利吗？其实这也没什么，先歇歇再研究也正常。”
现在网络上很多乔羽粉丝在嘲笑萧遥，有些网友也拿萧遥开玩笑，叫她赶紧出来继续打脸前夫，说的话都不怎么好听。
萧遥摆摆手，笑道，“不用担心。已经差不多了，公司在申请专利，我把项目交给其他人做，就回这里了。”
众工程师听了都松了口气，脸上的担忧一扫而光，“那就好，网上都说你目前没有任何成果，分明是故意踩你的嘛。”
萧遥笑笑，不想再提网络上的事，拿出笔记本说自己在太阳帆上的新思路，
“电子相斥的力大概上已经是恒定了的，我们是不是可以通过一种叠加的矩阵来让这推力加大呢？此外，速度等于加速度乘以时间，越到后面越快，又有太阳能蓄电，到达太阳系边缘时，两者相合，是不是能超过第三宇宙速度，挣脱太阳系的引力，离开太阳系呢？”
李工眼睛一亮，“我记得，几年前我们搞过一个实验，正好和这方面的研究相关，试一试吧。”
整个实验室的工程师马上陷入了忙碌之中。
中午大家去食堂吃饭，萧遥收拾自己的笔记走得慢了一些，被特意留下来的王工偷偷问，“萧遥，你那公司待遇怎么样？是不是比我们公司好？你觉得，我适合到你那公司上班吗？”
萧遥愣了愣，说道，“目前工资比我们低些……至于你是不是适合，不好说，毕竟我也不清楚你对太阳能方面是否了解。”
“如果我去了你那公司工作，算工龄吗？”王工又问。
萧遥道，“这个，我不是负责招聘的hr，平时也不管理公司，所以不大清楚，要不你打电话了解一下？”说到这里忍不住说道，“其实，我觉得，我们太阳帆项目就很好。”
王工惆怅地叹了口气，“是很好啊，可是有什么用呢？工资比外面低，供房也吃力。如果快出成果还好点，可你看看，那点子阶段性的成果，压根没什么用。”
萧遥想了想，“我相信我们这个项目最终会有成果的！”
“我也相信啊，可是谁知道，要等多少年呢？等到我们头发白了，走不动了吗？”王工叹着气说道。
萧遥知道，这是这个行业很大一步份人的想法。
比在私企干得累，可是收入却不及私企，这不得不说，是一种悲哀。
走到食堂区域，耀眼的阳光照射下来。
萧遥停下了脚步，“王工，我相信我们很快会有成果的，绝对不会到我们白发苍苍的那一天。”
“希望吧。”王工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觉得太耀眼，自己有点不敢看。
乔羽等了两天，没等到太阳能公司开发布会，终于松了口气，放下了心中的怀疑和惊恐，心情飞扬起来。
由于心里装了事，他这次研究的时间有点慢，即使他当时努力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研究，可是却还是没能做到。为此他心急焦躁，私下猜测，自己会落后于萧遥的。
没想到，他的成果出来了，萧遥那里还没有动静！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萧遥根本就不像他想的那样，她应该是不知道那些成果的，而是实打实地研究的。
乔羽的心情好转，就有空关注给自己生了个女儿的苏茗善了。
乔老太太已经出狱了，看到是孙女不是孙子，很有些不高兴，平时没少逮着机会说，弄得苏茗善心情糟糕，脸色不大好。
乔羽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回家，又软语安慰了苏茗善几句，苏茗善的心情才好转。
乔老太太当晚抱了孙女儿回自己的房间，让乔羽和苏茗善抓紧机会生个儿子。
苏茗善原本是一腔怨意，不想再给乔羽生二胎的，但见乔羽又有科研成果问世，并且是全球瞩目，瞬间重新给乔羽加了滤镜，觉得他原先忙碌顾不上自己，是因为实验紧，没有和乔老太太沟通好，让乔老太太为难自己，也是因为工作忙。
因此她对生二胎并没有抗拒，甚至希望生个儿子继承乔羽的家业。
乔羽也是这么想的，他想要个儿子，能继承自己家业，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儿子，因此当晚格外卖力。
这样一来，苏茗善次日起迟了，乔老太太习惯了看萧遥起得比她还早，见苏茗善起迟了，十分不痛快，一大早在外摔摔打打指桑骂槐，不仅气得苏茗善眼前发黑，就是乔羽也很不痛快。
难得休息一天，一大早就被吵醒，任谁都会不高兴。
两口子黑着脸起床，见乔老太太还是横挑鼻子竖挑眼，更不痛快了。
不过乔羽想着到底是亲妈，能忍下来。
苏茗善却很难忍下去，又不是亲妈，还总说自己这不好哪不好，她可看这老太婆不痛快了。
这么想着，她忽然觉得，萧遥当初也算做了一件好事，把这个可恶的老太太送进监狱里，可惜就是时间短，如果能坐十年二十年就好了。
利民公司很高兴，原以为会被太阳能公司压着打，没想到乔羽这么给力，居然反过来压着萧遥打。
发布会后，很多公司打了电话过来询问专利使用权的事，言语间开出的价格很叫人满意。
一天之内电话不断，这让利民公司的高层无限膨胀。
等了三天，没等到太阳能公司开发布会，这种膨胀更是达到了巅峰。
当晚出席一个富商酒会时，因有记者在场，这名高层也被采访了。
他意气风发，“没错，的确有很多公司和我们联系……其实太阳能这一块是国家大力推荐的，很环保，利用起来的话，能减少其他方面的消耗。”
记者点头，马上问出自己最想了解的问题，“外界评论都说，乔羽和萧遥这对反目的夫妻在太阳能电池板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并将两人进行了对比，结果是萧遥赢了。请问，你是怎么看的呢？”
高层一脸笑容地道，“我认为两人都很出色，但是在我心目中，乔羽是最出色的那个。为什么呢？他今年还不满四十岁，就已经有四个科研成果了！这样的成绩，就算是国科院的一些科学家都做不到。”
记者马上问，“你的意思是说，萧遥比不上乔羽是吗？”
高层暗骂这记者给自己挖坑，但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又记恨萧遥搞黄了自己公司的造神计划，败坏了乔羽的名声，影响了利民公司的业绩，就道，
“在我心目中，的确是这样的。乔羽更优秀，优秀很多很多！”
乔羽的粉丝看到这采访，马上高潮了，再次趾高气扬地嘲萧遥和萧遥的粉丝。
萧遥的粉丝气得不行，但是没有实绩，撕起来实在气短，只能忍着。
就在这时，太阳能公司的官博忽然发布了一条新消息：【我司首席工程师萧遥改进原有装置，将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升级，起转化率达到了78%。该升级后的太阳能电池板的各项参数，将于发布会发布，发布会日期待定。】
轰——
萧遥的粉丝一下子激动了，确定自己没做梦没看错之后，马上到处转发，拉乔羽的粉丝出来打脸。
“某家粉笑死了，一口一口研发不出，然而我家女神其实在在憋大招，这才多三天而已，转化率就高了8%，哈哈哈……”
“渣男和渣男粉丝一样自视甚高，可却频频被打脸。”
网友们高兴坏了，“太棒了，太棒了！萧遥太棒了！这样的科学家给我来一打！”
“我生平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在她被陷害的时候打了鸡血似的要求警方彻查这件事，让她免于被渣男陷害，有机会继续搞科研！”
正在酒会中的利民公司高层看到助理给自己发的信息，脸一下黑了。
他确定，太阳能公司是故意的，故意在自己发言之后打脸！
酒会结束后，他悄悄从后门离开，却还是被堵在后门的记者拦住了，“沈先生，请问你看到太阳能公司发布的新消息了吗？他们升级后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的转化率高达78%，你怎么看？你还坚决认为，乔羽更优秀吗？”
保镖连忙上前，隔开了记者。
沈先生脸上火辣辣的，连忙垂下头，快步疾走。
特么谁知道太阳能公司这么不给面子，在他发言后马上打脸啊，太过分了。
乔羽看到高层踩萧遥抬高自己，既有些高兴，又有些恼怒。
这个时候，何必这样高调立flag呢？
要是萧遥有成果出来，利民公司的脸还要不要了？
当看到太阳能公司发的官博，乔羽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然后一股深沉的恐慌从心底涌上来。
怎么会这样？！
这才两个月，萧遥怎么可能将转化率提高这么多？
莫非……
乔羽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马上给公司高层打电话，“我要看太阳能公司最新的一份专利申请报告。”
高层听了一愣，“发生什么事了？”
“先把技术方面的专利报告给我弄过来，我马上回公司。”乔羽说完，马上驱车回公司。
一路上，因为心情不好，乔羽差点撞上一辆迎面而来的车子，即使之后没事，也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回到公司后，乔羽拿到了资料。
他什么也没说，马上低头看资料。
几名高层见乔羽脸色难看，便招来跟乔羽搞科研的一个工程师，“乔先生看起来脸色很不好，在什么情况下，他会这样？”
那个助理的脸色也很凝重，但还是低声解释，
“我们在太阳能公司的基础上研究，一旦使用了新技术，别人想用这新技术，是需要支付专利费的，他们在这个基础上继续研究出新东西，因为用到我们节点的技术，也得给钱。”
几个高层脸色稍霁，“这很好啊。”他们公司现在就是这种情况。
那工程师说道，“但是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们走了另一个方向，没用我们的技术，但是更加先进。这样的话，我们的研究，就等于没用了。”
也就是说，他们之前研发的费用，全都打水漂了。
所有高层一听，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马上将目光看向乔羽。
这一看，正好看到乔羽合上技术书，脸色阴沉无比。
所有高层的心掉到了谷底，沈先生试探着问，“乔先生，怎么样？”
“他们的技术，绕过了我们的技术。”乔羽一字一顿地说道。
难怪萧遥出成果的时间比自己晚，原来是选择了别的方向。
这么一来，萧遥的科研成果没有涉及他的科研成果，不仅不用给他专利费，还把他这个研究推入了万丈深渊！
沈先生脸色铁青，“那我们这个科研成果就废了吗？”
“差不多。”乔羽的心情差得不行，没有心情再招呼这些人，拿着萧遥那个专利报告，径直去了自己的办公室，把自己关了起来。
看到乔羽如此嚣张，一个公司高层怒得一脚踢翻了一张办公桌，“妈的，自己捅了大篓子，居然没有半点歉意！”
其他高层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哪里有心思管这个？
沈先生忽然想起一事，“不是有很多人要跟我们合作的吗？趁着他们还不知道，我们赶紧把合同签了吧？”
“前两天签还差不多，现在太阳能公司发了官博，他们怎么肯签？”一个高层狠狠地说道，“我早说过，不要太过拿捏架子，不然倒霉的是自己，是你们，偏要看太阳公司的反应再签！”
瞬间，现场陷入了互相埋怨之中。
过了一个星期，萧遥接到易权叫她出来面试的电话。
她有点惊讶，见了易权就问，“这么快吗？”
“那当然，我们公司现在可有名了，很多这方面的研究员都抢着来我们这里。”易权笑道，“所以我们招聘一发出去，投简历的就几百封。hr加班挑出附和条件的。”
萧遥想了想，也就明白了。
这里是个私企，工资比一般研究所高，只比重点研究所低点，又容易出科研成果，绝对是很多搞科研的人心中的圣地，就连王工也心动了，更不要说非重点研究所的工程师。
这天，萧遥和刘星李丽几个面试了一天，招进来12个人，还剩下20多人，决定明天上午继续。
次日一大早，萧遥就被楼阙给叫醒了，“有个地方的早点很好吃，我带你去吃好不好？”
“不用了，在附近随便吃点就行了。”萧遥笑道。她不想和楼阙走太近。
哪知楼阙却拉住她，“走啦走啦，我真的很想去吃，你就当陪我了啊。”
萧遥被他拉着，不得不上了车。
那酒店离两人公司不远，只有10分钟的车程。
下车时，楼阙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这还是麦克来吃过，跟我说了，我才知道的。我那天一个人来迟，觉得真的很好吃，就决定，一定要带你过来尝尝。”
萧遥既然来了，就把其他心思抛在脑后，跟楼阙坐下，然后点了楼阙强烈推荐的虾饺和蟹黄包。
两人正在吃东西，忽听耳旁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萧遥眼角余光扫到来人很熟悉，打眼看去，见竟然是乔羽的新任太太苏茗善，不由得有些吃惊。
苏茗善是个柔情似水的女人，平时很注意穿着打扮，可是此刻，衣衫显得有些凌乱，就连脸上的妆也有点花，而且脸上神色很是纠结仓皇。
萧遥打量着打量着，脸上的目光有点呆滞。
因为她发现，苏茗善脖子上有吻痕！
楼阙顺着萧遥的目光看去，见是苏茗善，收回了目光，给萧遥夹了一个虾饺，“快点趁热吃。”
萧遥点头，收回视线，专心吃东西。
不管苏茗善是否出轨了，这事都和她无关。
倒是乔羽，要享受一下他原先送给原主的苦涩了。
过了没多久，又一人行色匆匆地走了出来。
萧遥看到这人，被嘴里的东西呛到了，不住地咳……
楼阙走到身边帮萧遥拍背，叫住经过的麦克，“麦克，你去哪里？”
麦克见了楼阙和萧遥，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但却不掩焦急，“我有急事……”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萧遥咳了一会儿，终于不咳了，就让楼阙坐回对面吃早餐。
见楼阙认真吃早餐，什么都没说，萧遥松了口气。
她还真不想和一个未成年且对自己有企图的小男生讨论这些事。
哪知回去的路上，楼阙忽然开口，“那个女人，居然出轨了麦克！”
萧遥难得地觉得尴尬，“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你以后还是别说了。”
楼阙点头，“放心，我只和你一个人说。”
萧遥觉得这话显得异常亲密，怕他再说什么应付不了的话，连忙闭上了眼睛，假装闭目养神。
快下车时，萧遥忽然想起，自己和楼阙会合作设局的呢。
如今要躲开楼阙，是不是不适宜和楼阙合作了？
这么想着，萧遥说道，“楼阙，上次跟你说那个局，我想想觉得太麻烦了，就算了吧。”
“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已经安排好人了，可能现在就有动作了。”楼阙摆摆手，“不能功亏一篑。”
萧遥对这方面一点都不在行，认真琢磨了一会儿，也没找到理由说取消，不由得有些头疼。
上午，萧遥面试了一部分人，急匆匆吃了饭，便去开发布会。
由于有了第一次经验，萧遥这次开发布会驾轻就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马上回公司，继续面试。
萧遥这个发布会，再次上了全球各国的头版头条，热度几乎爆炸了。
78%的转化率啊，这太叫人难以置信了，可事实上，这是真的！
短时间内，各国头条都用各种溢美之词花式盛赞萧遥，比乔羽当初轰动多了。
次日，有记者搞到了专利申请书上的技术说明，马上挑了一些关键性技术发布出来，然后用各种耸人听闻的标题报道，点出太阳能公司升级版的太阳能电池板绕过利民公司的技术，让利民公司过去几个月的研发一场空。
因为用词惊悚，噱头极大，许多人看了，都有种利民公司将要破产的错觉！
利民公司的股票暴跌，吓得他们高层赶紧出声明，“我们的太阳能电池板还没正式上市，没有破产一说。再说了，我们公司除了新型太阳能电池，还有其他科研产品，不会破产的，请大家不要恐慌。”
声明发出去，又请了水军到处洗，才终于挽回了一点名声。
但还是有业内人分析，“有太阳能公司的电池板，利民公司的就成了鸡肋，不会有什么人愿意买的，相同价格他们铁定卖不出去，只能降价，还是大降价，才有机会卖出去。可是，大降价的话，利民公司能赚钱吗？”
利民公司何尝不知道这一点，心里恨极了萧遥。
在萧遥之前，他们从式微到重新壮大，一路走来，多么的顺风顺水啊！
萧遥和乔羽离婚之后，一切就失控了。
有迷信的，不免埋怨当初处理萧遥这事的人——要干掉萧遥，就干脆点直接弄死，不然就别动手啊。现在多惨，弄不死人，人家回来报复了，还是光明正大地拿科研成果碾压的！
乔羽看完萧遥的发布会，心情就跌落到谷底了。
再被公司高层暗地里埋怨，心情就更差了。
他坐在办公室，点开萧遥发布会的视频慢慢看着，目光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杀意一点一点地蔓延。
下午高层会议结束后，乔羽停下想去找上次处理萧遥入狱的高层的脚步，转身离开公司。
他走到大街上，让人买了几张电话卡，翻出一个人的号码，打了过去，吩咐了些事。
下午，他在办公室里，接到了反馈的电话。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乔羽应了几声，“好，你跟他说好，这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时间长一些也没关系，务必一击即中。”
挂了电话，他俯视着脚下的芸芸众生，仿佛看到萧遥美丽的脸蛋痛苦地扭曲起来，潋滟的眸光里充满了怨恨。
他笑了起来。
萧遥，你不能怪我，是你逼我的。
说起来，如果不是你那对该死的父母曾经这样对我，我还想不到这个办法呢。
你父母做的孽，由你受了，也算是报应了。
萧遥为了躲楼阙，之后的面试，都交给刘星和李丽了，自己死守在国科院，没有十万火急的理由，都不愿意出来。
楼阙找了几次理由约萧遥出来未果，又在公司提议开什么会议，让易权叫萧遥出来，可惜萧遥表示一切由易权处理，就是不出来。
楼阙不得不怀疑，萧遥是故意躲着自己的。
他暴躁起来，叫人去查是不是麦克对萧遥说了什么，得知麦克什么都没说，便阴沉了脸，将注意力移到乔羽身上。
这个欺负萧遥的混蛋，可以教训一下。
乔羽估摸着，已经两个月了，应该有好消息了，就买了一张卡打了过去。
对方的声音很无奈，“人一直没有出来过，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乔羽不解，“怎么会这样？”又问了许多，知道萧遥一次都没有离开过国科院，不由得沉下脸，“让他继续等着，我就不信她一辈子都不出国科院！”
挂了电话，乔羽想起，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回家了，还得要个儿子呢，得回去一趟才行。
他回到家里，刚进屋坐下没多久，就见他老娘急匆匆从里头出来，“儿子你回来啦，我刚想给你打电话的说，茗善怀上啦！”
乔羽目光一亮，“真的？”他想要个儿子！非常想。
乔老太太笑着说道，“那还有假的？她一直照顾孩子，也没注意身体，怀上两个多月才想起经期没来。”
乔羽想了想，“等看得出男女了，让茗善去港岛照一照性别吧。”
“对，得去照一下。”乔老太太马上点头，很快又低声道，“她心情有点差，说现在不适合要孩子，嚷着说打掉，你去哄哄她吧。”

第150章
乔羽进去的时候,苏茗善正在双手抚摸着小腹发呆，她的脸上闪过忧愁、喜悦以及种种复杂的神色。
乔羽在苏茗善身边坐下，柔声说道，“茗善，辛苦你了。”
苏茗善回神，目光闪烁几下，垂下眼睑，“乔大哥，我离开利民公司很长一段时间了,我想回去工作,要不，暂时还是先不要孩子吧？”
乔羽笑着抱住她，“傻瓜,什么时候工作不行？我这辈子辛苦一辈子,可就盼着你给我生个儿子继承家业的呢,不要胡思乱想了，乖乖养胎，好不好？”
苏茗善听了，垂下眼睑，“你们男人都愿意把家业给儿子吗？”
“那当然了。”乔羽点头，说得异常笃定。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没有孩子有多惨了。
苏茗善没有再说话,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轻声道，“好。”
希望，孩子真的可以继承父亲的一切。
萧遥一口气在国科院待了大半年，直到终于有了突破性的进展，才被李工赶回去，强制性休息。
因为经常加班，一整个实验室的人连头带脸都满是油光，连萧遥也不例外，看起来的确很需要休息和搞清洁了。
萧遥在回家和去公司之间犹豫，很快决定去公司。
易权说楼阙最近都很少回来公司，估计是离开华国了，加上公司也有卧室和浴室，还有她挚爱的实验，回公司更好。
坐车回到公司，萧遥第一时间去洗澡洗头，等头发略干一些，就躺床上睡着了。
醒来后，已经是第二天十点多了。
萧遥舒服得在床上伸懒腰，不得不说，高强度工作后，睡到自然醒是一件很让人心情愉快的事。
伸了一会儿懒腰，萧遥起床洗漱，然后打开门，准备回实验室冲杯奶茶当早餐。
门刚开就见楼阙提着几个饭盒懒懒地靠在墙上玩手机，有些长的发梢遮住他那双丹凤眼，只看得到笔挺的鼻子和唇色显得有些淡的薄唇。
他听到开门名声，瞬间抬头，俊脸上笑容漾开来，“你可终于从国科院出来了。”
萧遥有点想回房关上门，最终还是停止了这幼稚的举动，有点无奈地问，“你怎么过来啦？”
“给你送早餐啊，我也还没吃，走，进去一起吃早餐。”楼阙说着，把手机收到兜里，十分自然地进入萧遥的房间里。
萧遥更无奈了，只得跟进去，“你最近都在干些什么啊？”
不是说已经离开华国了吗？
难道楼阙联合易权，骗她的？
“在为18周岁成年做准备。”楼阙说着在桌边坐下，打开饭盒，“过来吃早餐。”
萧遥也在桌边坐下，看了楼阙一眼。
还是从前那个美少年，但是她觉得他比之前显得强势了许多，而且，对成年似乎很迫切。
萧遥觉得，一切就当不知道，因此什么都没问，拿起筷子，吃起了早餐。
吃完早餐了，楼阙道，“有个艾滋病患者一直在国科院徘徊，昨晚开车跟着你走了一路。”
萧遥吃惊地放下手中的筷子，“艾滋病患者？”
难道是原主那对失踪了的父母？原主曾经查过，若按时治疗吃药，CD4在150以上，可以活40多年，若CD4高达500，则拥有和正常人一样的寿命。
原主父母还没死，也是有可能的。
不过她很快又摇头否认，这不可能。
原主一直用着以前的手机，她也没换过，如果是原主的父母，要回来看原主，肯定回打电话回来的，至于不好意思面对女儿这想法，这绝对不会出现在原主父母的大脑里。
楼阙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他是谁派来的，想做什么，但是必定是不怀好意的。”
萧遥皱着眉头想了想，“难道想让我感染艾滋？”
她有钱治病，即使感染上了，估计也能活比较长的时间。
这么做，图的是什么？
让她的名声变差？
再泼脏水？
楼阙眸中杀意一闪而过，淡淡地点头，“或许吧。”
萧遥想了想，对她欲除之而后快的，只有乔羽和利民公司，不知道是哪个了，又或者，是两方共同的打算也说不定。
楼阙见萧遥不说话，便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手的。”
萧遥笑道，“看来外面还是很危险，我以后还是少点出门比较好。”顺理成章的理由了，比自己另外找的理由更光明正大。
楼阙的俊脸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笑道，“这种人，躲是没有用的，还是得解决掉比较好。”
“那也是，不过不出门健康又环保。”萧遥说完，见楼阙也吃完了，便站起身，“我打算去实验室看看，你有什么打算？”
“我也去实验室看看。”楼阙一边说一边站起来，还伸手收拾桌上的饭盒。
萧遥见他打定主意跟着自己去实验室，心中有些无奈。
到了实验室，萧遥发现，麦克居然也来了。
见到麦克，萧遥忍不住想起，他和苏茗善的事。
真是想不到，经常板着一张俊脸一副霸总模样的麦克，居然喜好人妻！
麦克是来看着楼阙，希望找机会让他放弃对萧遥的迷恋的，此时被萧遥这样看着，很是尴尬。
他又不是小伙子了，瞬间就猜到萧遥这目光的含义。
板着俊脸刚想开口解释，就见萧遥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心中顿时更尴尬了。
萧遥不知道麦克过来做什么，她跟刘星几个交流了一会儿，手痒起来，干脆也加入进来一起做实验。
直到外面传来音乐，才直到已经到了午饭时候了。
萧遥看向楼阙和麦克，见两人都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但目光明显带着如梦初醒之色，不由得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坐了一上午？”
“体验一下一线工程师是怎么工作的。”楼阙随口就找到了借口。
麦克颔首，板着的俊脸叫人看不出什么。
萧遥不懂两人这是要干什么，便道，“我准备出去吃饭，你们……”
“不用出去，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楼阙忙道。
萧遥一问才知道，楼阙上午就叫保镖到点就去打包饭菜了，便点点头。
果然，没过一会儿，保镖就带着饭菜回来。
萧遥、楼阙和饱受楼阙白眼的麦克吃。
萧遥若无其事，目光掠过楼阙和麦克时，都显得很平淡。
不管和哪个深谈两句，都会觉得尴尬，还不如不说呢。
楼阙看了电灯泡麦克一眼，笑着看向萧遥，“上次我们说的那个局，很快可以执行了。等到利民公司的呈现上升趋势时，我再通知你。”
萧遥点头，谢过楼阙。
楼阙看向麦克，似笑非笑道，“希望麦克不要怜香惜玉，泄露了什么。”
萧遥马上想起麦克和苏茗善那次在酒店一前一后出现，下意识又看了麦克一眼。
麦克的嘴角抽了抽，俊脸表情没怎么变，幽深的目光却露出了厌恶之色，淡淡地道，“没有什么怜香惜玉，那时喝醉了。我已经做过补偿了。”
萧遥有点吃惊。
麦克提起苏茗善时，居然一脸厌恶？
苏茗善做了什么？
不过这些事到底不好问，她垂下眼睑认真吃饭。
吃完饭，楼阙接了一个电话，某种闪过冷意，很快笑着看向萧遥，“很快可以脱手股份了。”
萧遥看出楼阙的不对劲，闻到，“出什么事了？”
“你观察力可真敏锐。”楼阙耸耸肩，道，“公司有个研究员，好像有点问题。很可能是受雇于脚盆国，来我们这里偷资料。”
麦克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深深地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愤怒，“这人还在公司吗？报警吧。”
这时易权推开门走了进来，“已经被利民公司的人知道了，他们可能会抓住这个把柄散布对我们不利的言论，不如，干脆将计就计？”
萧遥看向楼阙，“就是你说的局？”
麦克再次看向萧遥，她不止在研究上反应快，就是在生意场上，似乎也很敏锐。
“你不是要脱手利民公司的股票吗？利用这个，把手上的股票脱手了。”楼阙道，
“你只需要做三件事。第一件，将情况向国科院汇报。第二件事，不要上网，做别的任何事都行。第三件，准备好利民公司股票的相关文件，我们让你脱手你就脱手。”
“好。”萧遥点头应了。想了想，又沉声道，“我手上的股票能不能脱手无所谓，我希望，绝对不能放过那个研究员。”
她和那么多工程师没日没夜埋头搞科研，有时连身体健康都顾不上，可谓呕心沥血了。可是竟然有人偷盗他们的科研成果卖给别的国家，这种事这种人，绝对不能姑息！
“好。”楼阙和易权异口同声地答应。
乔羽春风得意，因为苏茗善去了港岛一趟，照出怀的是个男胎。
刚得了这个好消息没两天，又在会议上得到一个特大好消息。
高层沈先生道，“太阳能公司有个萧遥亲自面试进去的研究员，可能受雇于脚盆国。”
“这事，我们假装不知道。”有高层说道。
太阳能公司让利民公司颓丧了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恨不得搞垮太阳能公司，怎么会给太阳能公司提醒？
沈先生摆摆手，笑了起来，“这不是重点。”说完神秘一笑，眼里仿佛装了恶魔，“重点是，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研究员。”
一个研究员试探着问，“说萧遥和她是同伙？”
“没错。”沈先生笑了起来，“窃取资料叛国，即使只是有传言，也够萧遥喝一壶了。”
萧遥不仅有太阳能公司的研究，还有太阳帆的研究，而目前，全球对太阳帆研究比较多的国家，就有脚盆国。
一旦萧遥被怀疑，太阳能公司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就算不灰飞烟灭，萧遥也势必会被踢出领导层。
乔羽听到这样的好消息，觉得有些梦幻。
因为他派去的人，过了半年都一直没有消息，让他倍感沮丧和焦躁。
万万没有想到，峰回路转，他居然收到了这样的好消息！
看着其他高层脸上认同的神色，乔羽聪明地没有说话。
他们已经决定做这件事了，他没有必要再说什么，牵扯上自己。
散会后，乔羽拿出新电话卡，给人打电话，“原先的计划，推迟执行，等我通知。”
如果能通过那个被策反的女研究员干掉萧遥，他就没必要冒险指使人动手了。
毕竟不管怎么小心，都有可能查到他身上——就算没查到，被人怀疑，他的名声也会受损。
有了盼头，又压力大减，乔羽搞科研时更认真卖力了。
他相信，半个月内，他绝对能将第一个成果升级，为公司带来更多的利益！
两天后，有人在网上偷偷爆料，说觉得萧遥和太阳能公司手下一个研究员很奇怪，怀疑他们被国外势力策反了，希望国家严查。
这种传言越演越烈，很多网友都知道了，又有水军分析，说，
“据查萧遥背后没有家族后台，连导师也去世，她凭什么和乔羽打成平手？凭科研成果吗？那么问题来了，一个一直研究太阳帆，在104所从来没有过任何成就的人，怎么突然就进了国科院，突然就搞出了逆天的太阳能？是不是国外势力的一张网把她推上去的？”
这个分析很有道理，不少网友相信了。
支持萧遥的，马上要求萧遥出来回应这件事。
萧遥马上发了微博：【谣言止于智者，网上的流言这纯粹是无稽之谈！我行得正站得直，和任何势力都没有关系！我的研究成果，也是我埋头研发出来的。】
水军马上要求萧遥给出证据，并一顿嘲讽。
可是萧遥的粉丝很给力，一口一个相信萧遥，骂人造谣。
萧遥发了微博后，就专心继续科研了。
刘星和李丽却快要气炸了，科研成果怎么样，是他们亲眼看着萧遥研究出来的，怎么就依靠国外势力了？
李丽啪的一下放下手机，看向萧遥，“萧遥姐，你报警吧！一定要把这些传播谣言的抓了，让他们再也不敢胡说八道！”
萧遥笑道，“好了，管他们干什么？国家会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的！”
刘星咬牙切齿，“太下作了！萧遥姐，我有个朋友是黑客，我让他帮忙查一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抹黑你的。”
萧遥见他们如此情真意切，心里有些暖。
她知道是谁，但是却不能说出来。
当天快下班时，刘星看了一眼手机，顿时怒发冲冠，“萧遥姐，和利民公司有关系，是他们干的！”
“太贱了，就算打击对手，也没必要用这么恶毒的手段吧！”李丽也很愤怒，“真想让他们破产啊！”
萧遥笑着说道，“那就一起努力。”
她为什么要卖掉利民公司的股票？就是想在在搞垮利民公司之前，先利益最大化啊。
乔羽有四项专利，第四项被她废了，可以忽略不计，另外三个，也可以努力改进，尝试干掉他的。
当初原主被捕，乔羽和利民公司都是罪魁祸首，动利民公司，就当给原主报仇了。
“真的要搞吗？”李丽和刘星的目光马上发亮，快速凑了过来。
萧遥点头，“嗯，等拿到他们申请专利的技术说明，我们就开始研究。”
网络上流言越演越烈，一时有人说萧遥已经被控制了，一时又有人说太阳能公司已经被要求暂停科研了，一时又有人说太阳能几个股东，全都撤资了，太阳能公司很快就要不行了。
因为太阳能公司没有上市，所以大家并不知道真实情况，只能根据流言讨论。
很快，又有小道消息称，萧遥为了保住太阳能公司，可能会卖出手上所占利民公司的股份。
这个消息一出，很多网友大惊，“萧遥怎么会有利民公司的股份？”
等有人爆料说是从乔羽那里得到的之后，乔羽的粉丝勃然大怒，马上对萧遥极尽所能地唾骂，“我就说当初那一出，是因为老女人想要分我男神的财产的，太贱了！”
楼阙脸色铁青，完全没有想过，女孩子的嘴能这么臭。
他恨不得把骂萧遥的粉丝挨个打一顿，但这显然是不现实的，便气冲冲地找了几个黑客高手，去查几个散布流言和造谣辱骂萧遥的ip和相关人物并留存证据。
而萧遥呢，拿到利民公司几个科研成果的技术说明之后，就认真研究起来。
反正因为这事，她也没法回去上班，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就好好地在公司搞研究呢。
乔羽看到萧遥倒霉，心情奇好无比，每天除了陪苏茗善，其余时间都拿来认真地搞科研，因此第一个研究成果的改进很成功，有效利用率提高了4%。
利民公司一看到成果就高兴坏了，见还需要过几天才能开发布会，又见网络上萧遥口碑奇差，正是逆转乔羽口碑的好时机，马上让人爆料乔羽升级了曾经的一个科研成果！
这个消息一出，乔羽的粉丝马上高潮了，各种赞美乔羽，然后再次唾骂萧遥一波。
而利民公司的股价，在太阳能公司发布升级版的太阳能电池开始跌落后，首次出现了小幅度的上涨。
正在这时，有人谣传，说萧遥要把手上的股票卖给利民的对家。
利民公司急了，马上组织人去和萧遥谈判——外头的人谣传说萧遥被控制了，他们这些有消息来源的人自然知道，并没有，萧遥只是被调查了而已。至于撤资，也是有的。
乔羽知道要去见萧遥，心痒痒的，便提议一起去。
他想看看，萧遥现在的惨状。
坑他手上的股份时，那么的意气风发，今天终于轮到她倒霉了，真是苍天有眼！
萧遥在公司的会客厅见了包括乔羽在内的三个利民公司高层，态度很冷淡，爱答不理的，“不卖，卖给谁都不会卖给你们！”
“萧小姐，请你冷静一点，不要意气用事。据我们所知，你的几个合伙人已经撤资了，你没有必要硬撑。”沈先生笑得一脸诚恳，“如果你肯卖给我们的话，我们保证能够出让你们满意的价格。”
萧遥端起茶喝了口，“如果你们是来找我买股份的，那不好意思，我不卖。”
乔羽还以为萧遥会一副惨状，没想到她居然还如此高傲，心中很是恼怒，冷冷地道，“萧遥，我劝你还是想清楚点好。别的公司要买，铁定压价的。”
“我乐意。”萧遥道，“再说，我只要放出消息，说你们找我，要高价收回股份，我想他们一定愿意出高价的。就是不出高价，我也乐意卖给他们。”
乔羽被气了个倒仰。
利民公司其余两人好说歹说，说得口水都干了，都没能让萧遥改变主意，只得灰溜溜地回去。
第二天，他们再次上门。
萧遥还是不卖，反而和利民公司敌对的公司接触了。
第三天，利民公司很急，给萧遥开出了一个高价，还不住的给乔羽洗眼色。
乔羽想起公司的嘱托，心中暗恨，却还是咬牙，看向萧遥，“萧遥，当我拜托你了。因为我的缘故，我们公司董事会很受影响……如果你愿意把股权卖给我们，我们一定会很感激你的。”
萧遥懒洋洋地道，“我不稀罕人渣的感激。”
乔羽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后悔了！
他不该来看萧遥倒霉的，这个该死的女人没有心，她是不会倒霉的！
这时门被推开，刘律师急匆匆赶紧来，“萧遥，公司——”他看到众人，马上改了口，脸上露出轻松的笑容，“原来几位也在啊。”
乔羽几个想到刘律师刚才的脸色和未出口的话，相视一眼，再次看向萧遥，脸上带上轻松的笑容，“萧遥，我们是真心想和你合作的，如果你愿意卖，价格上好商量。不然我们走了，我们的对家肯定也压价！”
萧遥刚想开口，就被刘律师扯了扯。
她不解地看向刘律师。
刘律师笑着问，“目前利民公司开的价格是多少？”
沈先生笑着报了一个数。
刘律师听了，目光闪了闪，凑到萧遥身边说了一句话。
萧遥脸上带着恼怒，最终还是不情不愿，“行吧，卖就卖吧。”
沈先生几个脸上露出了笑容。
乔羽见到萧遥不愿意，却又不得不卖给自己三人，一直憋屈的心，终于舒服了些。
不过在签合同前，他们还是开了个短会，并且打电话回公司，让公司再次确认，太阳能公司各合作方是不是都已经撤资了，国科院是不是还在让萧遥休长假，当得到肯定的答复，才和萧遥签合同，并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其实不管如何，他们都是要将股份买回来的，多确定一下，不过是希望多花的高价没有白费。
乔羽离开前，特意走到萧遥身边，“萧遥，不是你的，终究不属于你。”
萧遥一直想和乔羽接触，试探一番，但苦于之前没有机会，此时见乔羽靠过来，觉得正是好机会，便道，“我也想把这话送给你。”说到这里，看着乔羽的眼睛，轻轻地说道，“你抢了我的成果，迟早还是得还给我的。”
乔羽脸上闪过惊慌和狼狈，他后退一步，尖声叫道，“你果然……”
说了四个字，他马上反应过来，忙移开视线，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的研究都是我一点一点地研究出来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萧遥已经从他的反应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笑了笑说道，“你的自欺欺人，只怕自己也不信吧？夜深人静的时候，不会睡不着吗？”
“我没有自欺欺人！”乔羽说完这话，转身就走。
萧遥看着乔羽和利民公司两人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目光中的冷意一点一点地爬升。
原来如此。
重生这种事太匪夷所思了，不好直接问出口，所以她没问重生，只问科研成果。
她猜得没错，乔羽果然是重生的。
而且，科研成果不是他自己的，十有八九，是原主的！
萧遥卖掉手上的股票，马上入账一大笔钱。
她拿着这笔钱，更努力认真地投入研究。
想到原主一开始也是研究这些的，就回去把原主从前的笔记都翻出来带回公司，看能不能有点启发。
既然是原主的东西，那她就要更努力了。
没办法将科研成果抢回来，只能让乔羽那些科研成果都作废。
几天后，利民公司正式召开发布会，宣布升级了一个成果，提升了5%的效率。
消息一传出，利民公司的股票马上抬升。
乔羽的声望再次攀升，似乎回到了最初那个没有丑闻的状态。
而萧遥，再次被乔羽的粉丝拉出来一顿踩。
有人出来爆料，说萧遥在利民公司的股票上升之前，把手上持有的全都卖回给利民公司。
乔羽粉丝群嘲得更厉害，“不是自己的，就算拿到手上，终究也不会是自己的。”
萧遥的粉丝气死了，跟他们撕起来，但是由于没有实绩在手，心里虚得很。
萧遥接到一个师兄和师姐的电话，两人说想起导师，所以约她出来见一下面。
这师兄师姐在读博时，和原主一个导师的，所以萧遥略一犹豫，就决定去赴约，但为了安全起见，向楼阙带了两个保镖去。
席间，自然是谈读博时的艰苦时光的，谈着谈着，师姐付晓娴叹了口气，“你还不回国科院上班吗？”
“还在休假。”萧遥笑笑。
付晓娴道，“国科院不知搞什么，明眼人都看得出你是被冤枉的啊，他们居然查你。”
萧遥叹了口气，“是啊。”
国科院说上面还在查其同党，让她暂时先不要回去，她自然要配合的。
付晓娴打量了萧遥片刻，很快又聊起了别的。
吃完饭，大家分开，师兄自己开车走了，付晓娴说自己没开车，让萧遥送自己一程。
萧遥点头同意，让保镖先绕去付晓娴家里。
车子行驶在路上，付晓娴又跟萧遥提起国科院怀疑萧遥的事，言语间在为萧遥打抱不平。
萧遥回忆了一下付晓娴的性格，就有些留意起来，她记得，原主记忆里的付晓娴，可没有这么仗义。
不过直到把人送回去，付晓娴也没说什么出格的话，萧遥就把不妥记在心里。
随后两个月，萧遥一直没有回国科院，而是一边看原主的笔记，一边进行理论推向。
原主在发现自己的科研成果和乔羽的撞了，虽然马上开始决定搞长远研究，但是心里惋惜，也曾试过研究别的可能的。
虽然没有成果，但是一些推理和留在笔记本上的片言只语，也有启发的意义。
萧遥就受到了启发，并且确定了方向，和刘星李丽研究起来。
在这两个月里，萧遥除了应付楼阙，和付晓娴的联系也密切起来。
付晓娴在打抱不平之余，又说了好些为萧遥惋惜的话，暗示萧遥如果不被针对，又有人脉，成就绝对比现在大。
萧遥心里隐隐对她有些怀疑，就忿忿不平地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啊，谁不知道我没有亲人依仗，也没有什么人脉，只能被人抹黑。”
付晓娴的目光闪了闪，又笑着安慰了萧遥好一会儿，才离开。
萧遥回到公司，已经确定付晓娴有问题，便让易权偷偷将此事报到上面去。
上面很快派了李工出来和萧遥偶遇，并传达上面的意思——萧遥继续呆在公司，算是帮国家钓鱼。
萧遥答应了。
一来，她被牵扯上被策反研究员，虽然上面会查并还她清白，但心里免不了忌讳她的，付晓娴这事，她正好可以戴罪立功，并让人光明正大地监督和调查她，为她彻底洗脱罪名。
一来，她想堵乔羽的路，也正好需要时间留在公司继续搞科研——有了方向之后，几乎每天都在实验室验证，目前看来，进度还挺快的。
过了一个多月，萧遥通过实验验证了自己第一个猜想，心情巨好，马上继续往下研究。
又过了足足两个月，萧遥多次验证了自己的猜想，知道继续研究下去，能废了乔羽又一个成果，心里痛快极了。
而这时，她被约到付晓娴家里。
萧遥知道，付晓娴开始正式拉自己进入她那个阵营了，便戴上上面给她的最新型窃听器赴约。
付晓娴这次的话果然直白了很多，先在言语间挑拨了几句，接着就开始暗示自己手上有人脉，如果萧遥愿意，她可以给萧遥一点启发，让萧遥凭借成果成为首席工程师的候选人。
但是，萧遥以后成功上位之后，得报答一二。
萧遥双手交握，控制住抽她的冲动，问，“怎么报答？”
“到时你就知道了。”付晓娴笑着说道，“不过为了避免你将来反悔，你得先给点研究成果作为投名状。”
萧遥马上摇头，“不行！不行，我不会这么做的！”
“傻瓜，你想到哪里去了，只是师姐开了个类似的公司，让你帮忙一二而已。”付晓娴笑着说完，见萧遥脸上还是带着不愿意，就收起脸上的笑容，
“萧遥，乔羽那样对不起你，你难道要永远被他的粉丝唾骂吗？永远比不上他吗？只要你愿意，我就可以让你成为S组的首席工程师，名气比乔羽大，在任何方面都碾压他！你想想，他一个凤凰男踩着你上位，你甘心吗？”
萧遥一脸凌乱，借口说考虑就回去了。
实时听了录音的调查组指示，“你先拖一段时间，回头让李工给你整理一段用不着的资料，你拿去给付晓娴，记住，你也让她给你技术。”
萧遥点头，一边研究一边等付晓娴继续约自己。
两天后，她见到了李工，拿到了李工提供的技术，见的确是项目组淘汰了的，便放了心，在付晓娴再次约她上门时，带着技术去了。
见到付晓娴后，萧遥要求大家一起交换技术，不然就不交换。
付晓娴很痛快地和萧遥交换了技术。
萧遥当场就认真看了，见还真有几下子，脸上就露出感激的笑容。
付晓娴笑道，“看出来了吧？这是脚盆国目前的方向，我直接拿给你了。迟些上面撤销了对你的调查，你就回去。回去之后，慢慢往这个方向研究，我们这里一直会帮助你，让你的成果越来越多，然后成功坐上首席工程师的位置。”
萧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好。一言为定。”
付晓娴见她高兴得连听到脚盆国都没反应，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世界上，有哪个人能抗拒得了科研成果或者高官厚禄呢？
没有！
回去之后，萧遥知道，自己留在公司的时间不多了，忙争分夺秒地研究起来。
又过了一个多月，眼见就要出成果了，萧遥更是夜以继日地研究。
这天，她接到付晓娴发来的信息，约她去一个咖啡馆。
低头看了看信息，萧遥给李工打电话，发现打不通，便坐下来，继续研究。
楼阙见了，有点担心，问道，“怎么了？”
“我怀疑被识破了。”萧遥皱着眉头，“付晓娴发信息的习惯有点不对，看着不像是她发的。”
楼阙挑眉，“那就不要管。有什么变化，上面肯定会派人通知你的。”
萧遥点点头，又忙碌了起来。
过了不一会儿，易权带了着一个萧遥见过的小同志来到实验室外。
萧遥停下手中的实验出去。
小同志一见她，就松了口气，“幸好你没有去赴约。”
萧遥问，“是不是被付晓娴识破了？”
“是。”小同志目光中带着冷意，
“S组也有人被收买了，还没有拿成果出去，但是确定了你给出去的成果是假的。这事一出，大家马上行动，我们去逮人，他们估计也想骗你落网。因为是他们先察觉先行动，我们后察觉的后行动的，所以我们都很担心你被骗出去了。”
萧遥笑道，“付晓娴发给我的信息习惯和以往不同，我心里怀疑，给李工打电话，她没接，我就没去。”
却没问谁被收买了，她自己本身可能都还没洗脱嫌疑，所以不想主动问自己不该问的事。
“幸好你机警。”小同志道，“上面问，你手上还有什么研究需要停留吗？如果没有，就准备欢迎你回去了。”
萧遥好奇，“我能回去？你们不打算先监控我们一阵子？”
她其实知道，自从和付晓娴联系上，她身边就一直有人安定盯梢和监控，几乎能把她日常干了什么查得一清二楚。
“这也奇怪了，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你这样想让人怀疑自己的吗？”小同志忍不住笑了起来，“不用了，你和付晓娴接触时，我们一直在保护你，也算实时监控，可以确定你没有问题。”
萧遥见他说了实话，就笑着说道，“你们知道就好。我还差两个星期左右，你帮我跟李工说一下吧。如果可以，我希望和她见一次面。”
毕竟没有见过李工，她心里还是不敢完全相信来传话的小同志。
此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是，S组有人被策反，李工肯定也会被严查。
萧遥提这个要求，其实也是试探李工会不会被牵连。
小同志点点头，很快回去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的研究出了成果，李丽和刘星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啊啊啊啊，成功了，成功了！”
两人想起乔羽的粉丝不时内涵萧遥几句，忍不住解气地叫道，“利民公司等着哭吧，哈哈哈哈……我们的研究成果一发表，他们公司的股票一定会暴跌的！”
萧遥也很高兴，今天的成果证明了，的确可以有不同的研究方向，只要她好好研究，就能堵死乔羽的路！
正高兴着，就听到外面有人来报告，说李工来了。
萧遥马上出去，见到了脸色有些憔悴的李工，忙上前，“没事吧？”
李工摇摇头，“没事，就是接受调查了。你立了功，托你的福，我也没被怎么样。”说到这里很生气，“王工这个卖国贼！”
萧遥听到是王工，不由得叹气，跟李工说起王工曾经说过想加入太阳能公司一事。
李工握住萧遥的手，沉下脸，“以后再有人跟你打听这个，你告诉我。”
萧遥点头，和李工又聊了一阵，才送走李工。
之后一个星期，萧遥和刘星、李丽认真验证过实验成果，见完全没问题，就整理资料让易权去申请专利。
这次，萧遥在专利申请书上加上了刘星和李丽的名字。
刘星和李丽看见，眼睛都瞪大了，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嘴上推却，“萧遥姐，其实我们都没做什么……”
“你们帮了我很多。”萧遥笑着说道，“不过先说好，你们分到的专利收入，不会很多，稍后有合同，希望你签订一下，免得后期有纠纷。”
刘星和李丽马上点点头。
乔羽的日子重新变得顺遂，被萧遥反问时那点子恐惧，在萧遥一直没有出来露面、也没回到国科院的的事实冲击下，很快了无痕迹。
此刻，摸着苏茗善圆滚滚的大肚子，他的心情好到了巅峰，“预产期就在这几天了吧？”
苏茗善笑着点头，“嗯。”
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承载巨额财产的儿子！
虽然知道乔羽瞒着自己有些股份时很心寒，但想到，那些最终是属于自己儿子的，她便原谅了乔羽。
“好好养着。”乔羽笑道，“想吃什么尽管说，千万别饿着。”
苏茗善忍不住笑了起来，“傻瓜，孕后期不能吃太多，不然宝宝太大，不好生出来的。”
乔羽忙道，“好好好，是我不懂，都听你的……”
苏茗善见乔羽看起来心情很好，忍不住问，“萧遥那边……”
“她不足为惧，以后不用再提她了。”乔羽淡淡地道，眸子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萧遥和国外势力相勾结，已经被查了六七个月，以后铁定废了。
幸好他当时买通的人还没动手，不然倒把自己折在里面了。
苏茗善笑着点头，她也不想提萧遥。
这个比自己美、比自己学历高、比自己从乔羽那里得到多的女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乔羽拿出手机上网，看宝宝快临产前有多大。
见微信有人红色的数字提示，便点开看。
这一看，就看到微信新闻推的一则新闻：“国科院欢迎萧遥回去上班，称她受过的诋毁，将会在未来以荣耀归还！”
乔羽的手一抖，手机掉了下去。
苏茗善见了，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完见乔羽脸色铁青，忙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萧遥又出了什么幺蛾子了？”
“国科院欢迎萧遥回去上班了！”乔羽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萧遥没有被扯上关系！”
萧遥竟然没事，这简直是开玩笑！
苏茗善听了忙安抚道，“你别担心，就算萧遥洗脱了罪名，过了这么长时间，大家都懒得关注她啦，除非她有什么突出贡献。你想想，那些明星的新闻，哪个不是一开始的丑闻闹得人尽皆知，后来的辟谣无人理会的？”
乔羽听到这话，脸色稍霁，“这倒也是。不过她在国科院，怕是迟早会出成绩的。”
真不明白，国科院为什么坚决留下萧遥！
这种牵扯上关系的人，难道不是宁可杀错不可放过的吗？
他却不知，萧遥为了彻底洗清自己，自愿做内奸钓鱼，过得一点都不轻松。
苏茗善笑着说道，“这也未必，网上有人分析，她就算回去了，估计也不可能再受重用了。”
乔羽想起在几年后，的确有人被牵扯上之后，就被边缘化了，便笑起来，“这倒也是。”
话音刚落，手机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乔羽见是助理的来电，以为是找自己问一些事，也没多想，就点了接听。
听了几句，乔羽差点抓不住手机，有些崩溃地叫道，“你说什么，你没搞错吧？也是太阳灶？太阳能公司研发出太阳灶？还是萧遥研发的？”
助理听到乔羽有些癫狂的声音，还是回道，“没错，的确是太阳灶，而且听说采用了和我们的产品不同的技术，即使在阴雨天，也能做一顿饭！”
乔羽眼前发黑，大脑一阵一阵的眩晕，涩声问，“不同的技术？拿到他们的专利技术说明了吗？”
如果真的是不同的技术，对利民公司的太阳灶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苏茗善听到这里，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
她心里恨不得咆哮，诅咒萧遥赶紧消失！
又是萧遥这个可恶的女人，跟个恶毒女配似的，总是冒出来膈应她和乔羽！

第151章
乔羽呼吸粗重,凝神听助理的回答。
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只有助理的回答，别的什么都不在意了！
助理道，“沈先生他们已经通过关系去找了,应该很快能拿到的。沈先生让你赶快回来，评估一下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技术是不是和我们的一样，我们能不能收专利费！”
乔羽咬着牙,“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有点恍惚，又觉得有种宿命一般的熟悉感。
好像上一次，他也是在和苏茗善说话时,电话突然响起来,带来萧遥给予他的打击和噩耗。
苏茗善见乔羽挂了电话，忙急问，“怎么了？太阳能公司真的研发出了太阳灶吗？可是他们不是被上面调查,吓得几个合伙人撤资了吗？怎么突然就有成果冒出来了？”
乔羽摇摇头,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说完眼睛定定地看着苏茗善，良久轻声道,“茗善，你真的不是锦鲤。”
苏茗善见他说这话时,目光中流露出来的失望和后悔,一把火从心里头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可是乔羽却没有空关注她了,他转过身,急匆匆地出去了。
苏茗善抱着大肚子，想着乔羽目光中的失望和后悔，忍不住哭了起来。
乔羽他怎么能，怎么能这样？
乔老太太听到哭声，心里烦躁得不行，但是想到苏茗善肚子里有自己的孙子，又收敛了脾气，上前来，温言安慰道，“别哭，别哭，哭多了对身体不好。乔羽有什么不好你告诉我，我回头帮你教训他。”
苏茗善摇摇头，只一味哭，没理乔老太太，弄得乔老太太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气她不知道爱惜孩子，心疼她肚子里的孙子。
苏茗善哭了好一会儿，收住了哭声，摸摸自己的肚子，怔怔地出神。
萧遥强势归来，直接在网络上炸开了锅——如果只是萧遥回归国科院，媒体未必喜欢报道，因为这种澄清式的新闻没什么噱头，一般不受关注，没有点击量和热度的。
可是，人家萧遥除了有这条消息，还公布了一个科研成果，还是前夫这个老对头曾经的科研成果太阳灶的升级版！
这尼玛是要继续用科研成果往死里踩乔羽的节奏啊，不信你看看那新闻，特意点出萧遥研发的、点出阴雨天也能做一顿饭这性能、特意点出和利民公司不同的技术，这分明是故意的，故意碾压乔羽和利民公司啊！
这样的科技大瓜，有生之年，或许只在这对反目的夫妻身上可以看到了！
因此，各大媒体都打了鸡血似的报道，用词一个比一个抓眼球，让很多对科技不大感兴趣的网友，也忍不住点进去看。
由于有科研成果护航，萧遥是被无辜牵连和被人暗中中伤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网，效果比花钱买热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遥的粉丝感动得痛哭流涕，他们已经做好自己女神被抹黑和千夫所指的准备了，因为混论坛都知道，后期澄清是没多少人关注的。
没想到，女神如此给力，在澄清的时候，顺便发布科研成果，把大部分网友的目光都吸引过来了！
想起前几个月的憋屈，粉丝顿觉扬眉吐气，马上拿着实绩去打乔羽粉丝的脸。
乔羽粉丝死死撑着，表示还没有经过验证，就是太阳能公司吹牛逼的水平，贷款吹贷款嘲笑死人。
萧遥粉丝截图专利申请去打脸，“嗯，没有经过验证敢去申请专利？渣男的脑残粉脑回路果然异于常人！以太阳能公司过去的信用，敢申请专利就表示绝对没问题，脑残粉继续嘴硬，等发布会之后，我们继续打脸！”
正当网络热闹非凡之际，又有人在网上爆料，说乔羽当初加入利民公司时想注资，结果没钱，就向萧遥借300万，然后让堂舅拿这笔钱注资，这部分股份就算他的，结果离婚时被萧遥查出来了。
网友和萧遥的粉丝被这操作气死，“渣男太贱了吧，自己没钱想投资，不是和老婆说，而是借钱偷偷用别人的身份投资，这表示什么？表示刚结婚时，渣男就有小心思了！尼玛这种凤凰男太恶毒太不是人了！”
“伪装丁克一族骗婚，借钱投资、隐瞒财产，拖到萧遥老了出轨小三要孩子，还要送萧遥进监狱——乔羽这厮，堪称史上最恶毒渣男！有才华如何？有科研成果如何？也掩盖不了他就是个渣贱的事实！”
“幸好萧遥不是等着男人养的家庭主妇，而是有自己的事业，也有科研成果，不然只能吃哑巴亏！乔羽有科研成果有后台，可以说是科研大佬，不说利民公司了，就是国家估计都会选择包庇他，叫萧遥息事宁人！现在萧遥这复仇方式很好，比乔羽更大佬，掐科研成果稳赢，掐后台也不怕！”
“太阳能电池板废了乔羽的研究，太阳灶从发布信息来说，也是废了乔羽的太阳灶，这是不是说明，萧遥还会把乔羽另外两个科研成果废了？喜见乐闻，就该废了渣男！”
“最光明磊落最流弊的复仇方式，我女神是真女神！”
萧遥听着刘星和李丽读网友们对乔羽的评论和对自己的彩虹屁，忍不住笑了起来。
当听到乔羽是科研大佬，不仅利民公司会帮，就是国家也会包庇他，不由得想起原主原本的人生轨迹。
想报仇，可是却连乔羽都见不到，是不是也是因为，各方面都选择了包庇乔羽呢？
毕竟在那些人眼中，这只是一个女人的几年牢狱时光以及男女之间那点子桃色新闻，哪里比得过有科研成果在手的科研大佬乔羽？
就算乔羽算不上科研大佬，其价值也比原主大得多，偏向如何根本不用多说。
这时楼阙和麦克进来，打断了萧遥的沉思。
萧遥随口招呼两人坐下，就继续翻手上的资料。
李丽一边给两人倒茶一边随口道，“麦克先生有一段时间没来了啊。”
麦克点头，深邃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道，“我回腐国探望我外婆了。”
李丽听了好奇地打量了麦克片刻，“你外婆是外国人吗？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混血。”
萧遥听了，抬头看了麦克一眼，也没看出混血的样子。
麦克道，“我外婆是外国人，我父母都是混血，但我身上看不出混血的样子。”
楼阙把自己特意买的小龙虾打开，坐到萧遥身边，“来，我们吃小龙虾。”
萧遥闻着味道垂涎三尺，马上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工作并把资料推到一边，“买得不少啊……”
楼阙点头，看着萧遥脸上的笑容，忍不住问，“你是不是很快又要回国科院了？”
“是啊。”萧遥点头，怕楼阙再纠缠这个话题，便道，“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是有什么事吗？”
楼阙笑着点头，“我刚让保镖拿了在网络上造谣抹黑你的人的IP地址和身份信息去报案了，那些满嘴喷粪的人，很快就要去坐牢了。”
萧遥好奇，“拿几个月前的发言告，能告得到吗？”
“那样的人，这次肯定也会喷，没准有新鲜的言论呢。等到开发布会后，估计会更厉害。”楼阙说到这里，俊脸上满是冷意。
萧遥一想也是，就点点头，低头专心吃小龙虾。
乔羽回到了公司当天没能拿到专利申请书，他也无心回家，就在公司的公寓住了一晚。
这一夜，乔羽噩梦连连，睡眠质量奇差，天不亮，就再也睡不着了。
他走到阳台上看着夜色朦胧的城市，一口一口地抽烟。
他不明白，为什么命运给予他的恶意这样多。
天亮后，乔羽洗漱完毕，然后回了公司，进入实验室。
上午十点多，他拿到了太阳能公司专利申请上的技术说明，认真地看起来。
实验室里其他研究员也知道太阳能公司发布了太阳灶，也看到太阳能公司说使用了新技术，对这事都很关注，见乔羽在看技术说明，都无心工作，一边胡乱做着什么，一边留意乔羽休息室的动静。
几个高层也来到了实验室中乔羽的休息室，等待最终的结果。
乔羽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从技术说明书上，这款太阳灶的确采用了新技术，和他那个太阳灶的技术无关，也就是说，太阳能公司卖他们的太阳灶，根本不用给他专利费！
看完手上的技术说明书，乔羽的手不住地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表的恐惧之中。
为什么，为什么萧遥能做到这一步？
她的天赋真的那么杰出吗？
沈先生等高层看到乔羽的脸色，一颗心不住地往下沉。
良久，沈先生还是开口，“乔先生，介绍一下。”
乔羽从恐惧中回神，看向沈先生接高层，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算是新技术，完美地规避了我们的太阳灶技术，他们就算使用，也不用给我们专利费。”
沈先生几个即使有心理准备，听到乔羽的话时，还是觉得难以接受。
过了一会儿，一个高层声音沙哑地开口，“从技术上来看，太阳能公司的技术，比我们的技术先进多少？”
如果只是仲伯之间，或者虽然有差别，但不是很大，那利民可以用降价来弥补这点差距。
乔羽无力地道，“我没亲眼看过，不敢确定，但是从理论上推理，比我们好15%。”
所有高层听到15%时，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一个高层忍不住一脚踢向沙发，“Shit，我们为什么要惹萧遥那个可怕的女人？如果我们当初不惹她，她最多就是搞太阳能，或许连太阳能也不会搞，一直在弄太阳帆！”
乔羽脑袋一片混乱，没有空理会这种抱怨。
沈先生冷笑，“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当初是你负责的，你但凡负责一点，不出篓子，萧遥就在大牢里了。”
“好了。”年纪相对比较大的高层冷冷地开口，“现在埋怨没用，该好好想想，该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吧。降价固然可以，但是15%的差距，降价多少？降价后，我们还能赚钱吗？”
沈先生咬牙切齿，“除了性能提升，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在阴雨天也能做饭，这是他们的卖点之一。所以就算是降价，也未必能挽救太阳灶这个产品！”
所有高层听了，都在心里骂娘。
然后，他们同时看向乔羽，“既然萧遥可以研发新技术，你也可以的，毕竟你比他成名早，你比她积累高，你以后就别总是回家，多留在公司搞科研吧！现在的太阳灶不是可以升级吗？你好好升级，争取比萧遥那个好！”
乔羽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满脑子都是自己永远比不上萧遥的恐慌。
三天后，太阳公司召开发布会，发布新款太阳灶。
照样是易权开场，在技术方面由萧遥详细讲述。
发布会后，萧遥的粉丝赞完萧遥，想起曾经被乔羽粉丝骂的惨状，便拿着实绩，再次去抽乔羽粉丝的脸，然后骂乔羽是渣男。
乔羽的理智粉丝躺平任嘲，并且叫小粉丝不要吵，可是总有那么一批脑残粉不听的。这些脑残粉几乎陷入疯狂状态，满嘴喷粪和人参公鸡，这也就算了，还有不少人造谣，说萧遥背后有哪个哪个大佬，她的研究成果是抢别人的……
萧遥粉丝和网友都被这些恶毒造谣给气着了，可是有理有据面对胡搅蛮缠和造谣，压根没用啊，所以撕了一会儿，除了满肚子气，并没有什么效果。
乔羽的脑残粉得意洋洋，处于劣势又如何，还不是能把那些黑我男神的垃圾给骂得毫无还嘴之力？萧遥还不是被我塑造成了个心思恶毒靠身体上位的垃圾？
胜利的果实让人膨胀，乔羽的粉丝将手中放在键盘上，刚想继续打字再黑萧遥一把，就听到了敲门声。
脑残粉想起自己买过快递，又听到门外说是快递，便打开门。
门一开，就看到两个身穿警服的警察，“你是付某某吧？有人告你造谣诽谤，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止一个粉丝如此，好几个粉丝都被带走接受调查了。
网络上，喷得最厉害的脑残粉全都销声匿迹了。
直到几天后，警方发了案情通告，大家才知道，这几个脑残粉因为造谣和诽谤萧遥，都被逮捕了。
萧遥粉丝看到消息，都仰天长啸表达自己的好心情，这还不够，她们还在微博搞抽奖活动庆祝。
而其他粉丝，包括娱乐圈的粉丝，全都引以为戒，使得网络环境空前的好。
萧遥开完发布会就回国科院S组，继续跟着李工他们研究太阳帆。
因为之前的方向正确，所以太阳帆的项目一直有进展，萧遥加入之后，更是如鱼得水。
李工笑着对萧遥道，“你之前的方向不错，等下一个实验成果出来，我们就可以弄到太空中进行试验了。美日俄等国都有太阳帆在太空中试验，我们国家也弄一个上去。”
“我们要做最好的！”萧遥握拳！
华国赶不上前几次科技革命，过去一直处于落后挨打的局面，华国的产品在国际上，一直脱不去廉价的标签，这些年来经过无数科研工作者的努力，才渐渐得到一些公正的目光，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工点头，“没错，我们要做最好的！”
大家互相鼓励、互相打气、互相提醒，跟一家人似的，一起埋头搞科研，感觉日子过去得飞快。
乔羽却觉得度日如年，他也想升级几个科研成果，可是科研这东西，方向不对，会让人蹉跎一生也毫无进展，就是方向对了，也未必能马上出实验成果。
他过去10年间就有这么多科研成果，是因为原因特殊，和他的天资无关。现在那点子特殊被萧遥废了，他完全没有那个天资去重新走出一条路！
实验毫无进展，他觉得苦闷和压抑，觉得疲惫不堪。
正在这时，他接到乔老太太打来的电话，说苏茗善准备生了。
乔羽想到能给自己传宗接代的儿子，心情终于好点了，在实验室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地往医院赶。
见了乔老太太，知道苏茗善已经进了产房，正在生产，乔羽激动得在走廊前走来走去。
乔老太太道，“上午就痛了，我知道你最近忙着做实验就没叫你，让司机开车送我们过来，刚医生说产妇可以进产房了，我才给你打电话。”
乔羽点点头，由于心情异常激动，他压根没把乔老太太的话听进耳里。
他就要有儿子了，有可以传宗接代、继承他一切和帮他养老的儿子了！
苏茗善的痛叫传出来，乔羽急得坐到乔老太太身边，“妈，茗善怎么叫那么大声？她和孩子不会有事吧？”
“生孩子都这样，怎么会有事？”乔老太太不以为然地摆摆手。
一个小时后，护士走了出来，叫道，“孕妇顺利生产，是个男婴。”
乔羽和乔老太太大喜，连忙问，“那我们可以进去看孩子了吗？”
护士摇摇头，“不好意思，暂时还不行，观察一个小时后，孕妇出来，你们就可以看到孩子了。”
乔老太太略有失望，但是想到有孙子了，还是高兴得很，不住地拍乔羽的背，“儿子啊，你有儿子了，我们孙子了。”
护士听了，有点诧异地看了乔羽一眼，“乔先生是孩子的爸爸？”
乔羽点点头，“没错。”他和苏茗善领证结婚了，孩子又是在婚后生的，并不怕承认。
唯一落人口实的是他丁克又反悔的事，但已经传遍网络了，此时没必要否认拉恶感。
小护士点点头，又目光复杂地看了乔羽一眼，这才转身重新进入产房。
乔老太太气得骂道，“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她一定是萧遥那些脑残怨妇粉，所以才这样看你。这样的女人，活该变成没男人抛弃的怨妇！”
乔羽见四周有人侧目，忙扯了扯乔老太太。
乔老太太闭上嘴，还是忿忿不平地低声咒骂着萧遥并狂赞苏茗善，
“我跟你讲，生不出儿子的女人千万不能要，就算能干也绝不能要。萧遥会发明又怎么样？她根本不会生儿子。像茗善吧，虽然没有发明，也不会赚钱，但她会生儿子啊！”
乔羽见她说话时压低了声音，不会被四周的人听到，就由着她低声絮絮叨叨的说。
过了一个小时，护士推着产妇和孩子出来。
乔老太太马上停止了叨叨念，拉着乔羽上前，“我孙子怎么样啊？”
乔羽激动得有些不知道怎么反应，身体都是僵直的，要不是乔老太太拉着他，他由于过度激动，根本没办法迈开步子。
先前那个护士指指闭着眼睛的苏茗善身侧，“在这里。”
乔羽和乔老太太连忙绕过去看孩子。
这一看，乔老太太惊呼出声，“怎么是个外国小孩？你们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家都是华国人啊！”
乔羽激动得很，脑袋晕乎乎的，目光落在那棕色卷发的小宝宝身上，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听到乔老太太的惊呼，才终于反应过来。
先前那小护士忙道，“没有搞错，这确实是你们家的孩子，刚产房里就只有你们家亲属生产。”
“那不可能，我们家祖上都没有外国人，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是外国卷毛呢？一定是你们搞错了！”乔老太太怒气冲冲地叫道。
另一个护士眼见吵起来了，忙看向闭着眼睛睡觉的苏茗善，“可能产妇祖上有外国人血统呢，这个是很常见的。我们以前也接生过，夫妇都是华国人，可是孩子却像外国人，就是因为祖父母是混血。”
“不可能，她家上下三代我都见过，绝对没有人混血！”乔老太太斩钉截铁。
旁边围过来看热闹的人不少，有嘴贱的开口，“该不会被绿了吧？”
全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累得睡了过去的苏茗善幽幽睁开眼。
乔老太太回神，马上就要爆炸。
乔羽终于反应过来了，一把握住乔老太太的手臂，挤出笑容，“妈，你记错了，茗善的奶奶是俄罗斯人，你忘了那次我们看到的照片了吗？”
乔老太太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照顾，各种好吃的侍候，居然侍候了个绿了她儿子的女人，根本忍不了，只想爆炸，在所有人面前抽苏茗善，骂她一顿，让人知道，这个该死的女人是多么的水性杨花。
被乔羽拉住，她下意识就反驳，“哪里有？”刚说了三个字，就被儿子用力握了握手臂，便忍了下来，“是，我记错了，走，我们先回房。”
苏茗善很是不解，“我奶奶不是俄罗斯人啊，你们记错了吧？她……”
乔羽僵着一张笑脸看向苏茗善。
苏茗善被他这样一看，打了个寒噤，闭上了嘴。
乔羽有钱，又重视即将出生的儿子，给苏茗善订的是vip，环境好，隔音也好。
苏茗善进了病房之后，想起乔羽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乔大哥，你怎么说我奶奶是俄罗斯人？”
乔羽低头看着她，“你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或者再上一辈有外国人血统吗？”
“没有。”苏茗善下意识摇头，刚摇完，马上想到麦克，但很快有否定了，麦克明明就是华国人，没有任何混血的迹象。
只是心里这么想着，她还是有些担心，便看向自己身边，找自己的孩子。
乔老太太已经忍不住了，扑上去，揪住苏茗善的头发，对着苏茗善的耳朵就是两大耳刮子，一边打一边骂，“贱人，你居然敢对不起乔羽，跟别的男人睡！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看看你生的什么孩子？外国人，棕毛卷发的外国小孩，说，你跟谁生的？”
苏茗善被打懵了，回过神来连忙挣扎，“什么外国小孩？不可能！”
麦克虽然叫的是外国人的名字，但是他的确是华国人，黑头发黑眼睛，就是脸部轮廓，也是东方人的轮廓，和外国人没有半点关系。
乔老太太快要气炸了，一是生气苏茗善的背叛，而是心疼儿子受的委屈，三是为自己曾经照顾苏茗善而不值，气得又打了苏茗善几个耳光，才把孩子扯到苏茗善眼皮底下，“你看看，你看看，这不是外国小孩是什么？”
苏茗善脸上又辣又痛，脑袋被打得直冒金光，但是她忍着痛，忙低头去看孩子。
当看到红彤彤孩子头上的棕色卷毛，脸上无限像外国小孩的五官，愣住了。
傍晚下班了，萧遥和其他工程师们饥肠辘辘地去吃饭，在食堂被一人给拉住了，“萧遥，我跟你说一件很奇葩的事！”
萧遥抬头，“什么事？”
“我朋友告诉我的，简直一言难尽！”拉住萧遥的女工程师一脸快意，
“那个乔羽，他老婆苏茗善不是快生了吗？今天下午就生了。可是你知道怎么着吗？生了个外国小孩子，哈哈哈……当时她婆婆就在医院闹起来，乔羽临时改口想力挽狂澜，哪知苏茗善刚睡醒，什么也不知道，马上戳破了乔羽的谎言！”
萧遥目瞪口呆，“生了个外国小孩？”
“没错，就是外国小孩！”女工程师点头，“也就是说，苏茗善出轨，背叛了乔羽！哈哈哈，真是天道轮回啊，如果破坏我婚姻那个小三也这样就好了，可惜啊，可惜……”
她说到最后，语气变得惋惜起来。
萧遥不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所以，乔羽背叛了原主，现在又被苏茗善给背叛了？
两次背叛都附带一个孩子，这真的，叫她不知说什么好了。
还有，苏茗善生下的，应该是麦克的孩子？
张工几个工程师俱都目瞪口呆，“真的假的啊？这世上真的有报应？”
“反正有人放了视频，虽然看不到孩子的样貌，但乔羽母子和苏茗善都说话了，还有小护士也说话侧面证实孩子的确是外国小孩子的模样。”女工程师说道。
于是傍晚吃饭时间，大家就不谈项目，而是八卦乔羽了——他们和萧遥认识，乔羽可以说是身边的熟人了，所以谈起来格外有感觉。
萧遥也心情大好，乔羽让原主受过的委屈，她能看到乔羽都受一遍，非常大快人心。
吃完饭，萧遥想了想，便给楼阙打了个电话，将这事说了，让他通知麦克一声。
楼阙回道，“麦克已经知道了，正在处理。”一顿，语气带着失望，“萧遥，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说这件事吗？”
萧遥顿时头疼起来，语气却不变，“是啊，毕竟也是熟人，通知一声，让他有点心理准备。”
她说完，只听到楼阙的沉默，便寻思着要不要找个借口挂电话。
这时楼阙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笑意，“我昨天吃到一个很好吃的香辣蟹，我当时就想，要是你在就好了。下次等你出来了，我带你去吃，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萧遥听他转移了话题，松了口气，和他聊了起来。
只是，听着楼阙说吃什么什么觉得好吃时，希望她在身边，看到哪里哪里的景色好时，想起她，希望她在身边，她觉得压力很大。
快挂电话时，楼阙说道，“麦克说他不会承认孩子的，可以给一笔钱，或者领养孩子。他说当初他找过苏茗善，希望解决这件事，苏茗善不肯，所以现在这样，他不会心软。”
萧遥听了，觉得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了，便问，“苏茗善会愿意吗？乔羽会不会告麦克啊？”
“麦克早做好准备了，当初醉酒的相关监控录像全都有，还有他和苏茗善谈判的录音，不会吃亏的。”楼阙道，“就算没有这些，他也不会吃亏。”
萧遥点点头，就没再关注了。
乔羽看着网友们各种恶意的嘲笑和猜测，看到萧遥许多粉丝说天道轮回，这是报应，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砸了手机。
这样的羞辱，赤裸裸地暴露在网上，被十几亿网友知道，几乎能压垮他。
乔老太太恨不得吃了苏茗善，当天就叫乔羽离婚，自己则甩手回了家。
乔羽自然要离婚，但是他不能做得太过的，所以心中虽然恨得吐血，还是请了人照顾苏茗善，自己回了家。
乔老太太顾不得大孙女在，见了乔羽就催他离婚，并大声唾骂苏茗善。
这个时候，她半点不觉得苏茗善比萧遥好了。
乔羽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房间，倒头躺了下去。
当天夜里，他做了个梦。
梦里，全是他竭力要忘掉的上一辈子。
他对萧遥一见钟情，所以即使知道她不接受追求，还是用尽心思疯狂追逐。后来，他因为是丁克一族，又和萧遥有共同的理想，在一众优秀的师兄弟中脱颖而出，和萧遥走在了一起。
毕业后，他和萧遥结婚了，生活在一起。
萧遥进了国科院，而他在104所，虽然两人都忙于工作，极少见面，但他还是觉得很幸福。
后来，萧遥因为清高和坚持自己的见解，在国科院被排挤，单独去了一个部门，在经费极少的情况下，研发出了可以民用的太阳灶，之后是太阳能海水淡化，最后是太阳能热水系统等，一下子出名了，加上无人匹敌的美貌，成为了全球最受欢迎科学家！
而他在104所碌碌无为，总是被人问及萧遥，问及他作为萧遥背后的男人是什么感觉……
他深深地爱着她，所以他忍着，努力挤出笑容面对各种各样的调侃。
可是无论多深的感情，都会被时光和各种不怀好意磨灭，已经四十五岁，倍感疲惫的他，遇见了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姑娘张素，重新体会了生命的乐趣。
他和张素偷偷在一起了，结合在一起那一刻，他才知道，柏拉图式的爱情和婚姻是多么乏味。
有一次，他和张素在家偷情时，被回来的萧遥撞见。
那一刹那他既觉得羞愧，又觉得是解脱。
他还记得，那时萧遥满脸厌恶，“你们可真够脏的，真想在一起，就不能等离婚了再搞？赶紧收拾好出来。”
张素被这蔑视激怒了，拿起房间里的秤砸了过去，“你干净又如何？都不肯跟男人睡，你就是个老怪物！”
萧遥被砸中了脑袋，又狠狠地撞到墙上，流了一脑袋的血，送去抢救也抢救不回来，最终就此去世了。
张素被抓了，虽然是过失杀人，但是萧遥的身份不一般，又有无数网民要求严惩，最终被判了无期。
而他呢，其实只是出轨，但由于萧遥身份不一般，他被104所开除了，还因为出轨而导致萧遥死亡，也坐了6年的牢。
出来之后，他恨极了萧遥，但是却发现，萧遥没有亲人了，她留下的庞大财产，居然都是属于自己的！
那时他51岁，的确不再年轻了，但也算不上老，尤其是有了萧遥留下的巨额财产后，他是让女人趋之若鹜的钻石王老五！
可是这种兴奋还没一个月，一对好看的老夫妻带着警察上门，自称是萧遥的亲生父母，要求收回萧遥名下的所有财产。
由于萧遥身份特殊，所以他最终还是失去了所有财产，就连夫妻财产都没分到，全部被萧遥那对父母拿走了。
这还不算，被赶出萧遥的房子两个月后，萧遥的父亲找上他，
“只坐了六年牢，怎么够陪我女儿的一条命呢？你说是不是？告诉你吧，我是艾滋病患者，上次你手受伤了，我帮你包扎了一下，那时我的手也受伤了，血可能不小心滴落你的伤口，你要不要去检查一下？”
乔羽吓了个屁滚尿流，马上去检查，发现自己中招了。
他不像萧遥父母，有钱吃药，他根本买不起那些昂贵的药物，很快花光了所有的积蓄，然后死神来临。
那时，他身边没有任何亲人照顾，父母和兄弟姐妹害怕会被传染，不敢来看他，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熬了几个月，又孤零零地死了。
后来他睁开眼，回到了对萧遥一见钟情那天。
搞清楚自己回到了过去，他欣喜若狂，马上把萧遥那些科研成果给记下来——由于那时想跟上萧遥的脚步，在萧遥的科研成果申请专利之后，他都拜托萧遥把详细的技术说明拿回来给他看，然后抱着执念似的心情认真研读，所以即使时隔6年多，他还记得大部分。
他本来不想再和萧遥在一起的，可是想到萧遥的财产，想到萧遥有了科研成果后的种种特权，他还是和上辈子那样追求萧遥。
上辈子的记忆告诉他，只要他有几个科研成果在手，他就可以对一无所有的萧遥为所欲为！
所以多年隐忍送萧遥坐6年牢的计划，他并不怎么插手，也并不担心计划粗糙，因为他有科研成果，他相信一无所有的萧遥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萧遥绝地反击，逃脱了牢狱之灾，然后用她极其聪颖的天资，狠狠地反击了！
他还是没有儿子，他还是会孤零零地死去……
乔羽吓得一下子睁开双眼，大汗淋漓地醒了过来。
他急促地喘着气，不住地擦汗。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绝对不能让萧遥再春风得意下去，绝对不可以！
第二天天刚亮，乔羽就回了利民公司，拿出新手机和新卡，给曾经联系过的人打电话，“叫人重新准备起来，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萧遥这个人，绝对不能留了！
现在不除掉她，等她手上的科研成果增多，甚至在太阳帆项目组也做出贡献，那么，就是他任凭萧遥拿捏了，估计萧遥杀了他，还会有人包庇萧遥。
他已经拖不起了！
萧遥最近算不上春风得意，但是心情也很好，因为他们S组取得了一个节点的成功，已经决定把太阳帆送上太空进行实验了。
目前，生产制造部已经开始制作太阳帆，下次航天飞船发射的时候，会把太阳帆飞船送到太空，然后进行太空实验。
不过萧遥和众工程师并没有休息，而是抓紧时间进行各项推算，并准备种种预案，以应对太阳帆在太空会出现的各种反应。
如此这般，忙碌了三个月，太阳帆飞船终于制造了出来！
经过各种检测，确定太阳帆飞船没问题，便收起所有的铝线电子帆，装载进航天火箭上，准备发射。
与此同时，D区S组和航天部门一起宣布了S组的太阳帆飞船即将发射进入太空，并进行太空实验的好消息。
次消息一出，乔羽的脸色就阴沉下来，心里涌上无尽的恐慌。
而美日俄三国研究太阳帆项目的工程师们，都对此表示很吃惊。
华国的太阳帆，居然就进入太空了？
过去都是他们三国研究，华国一直无声无息的，如今毫无征兆就上天，是开玩笑还是真的有了革新性的技术？
众工程师想起华国人谦虚的性格，心里不免涌上了几分期待和嫉妒。
华国人如果不是有把握，一般都悄悄地搞，绝对不会张扬开来的，如今光明正大地宣布，或许，真的有了新技术！
可是，怎么就轮到华国人有新技术，而不是他们呢？
明明他们先研究的，这一百多年来，他们的科技可比华国发达多了！
脚盆国想起策反的付晓娴和萧遥联系过，不由得琢磨起来。
如果华国在太阳帆上真的有新技术，要不要指责一下，萧遥做反间谍，偷了脚盆国的技术呢？
全球人民都知道，华国在太阳帆的研究上没什么建树，而他们脚盆国有个正在太空中遨游的伊卡罗斯号！

第152章
忙完了这一茬,萧遥这些满头满脸油的工程师又被李工赶回去休息。
萧遥想了想，向李工申请去看飞船发射。
李工帮她向上面申请，很快就通过了。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见距离去看飞船发射还有两个星期的时间,就没出门，而是回了太阳能公司，去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至于太阳灶，则继续让下面的小组研究，万不可懈怠了。
下面的小组很高兴，打了鸡血似的奋斗。
和第一批工程师不一样,他们对萧遥充满了信任和佩服,所以对萧遥的吩咐都认真听了，并决定一定要严格执行！
萧遥见大家响应，自己也就埋头进行研究。
楼阙知道萧遥回到太阳能公司,照例每天过来,静静地看着萧遥在实验室做实验。
和过去不同的是，他已经开始接手管理公司了，不能再像过去那样有时间看萧遥发呆,他得学着处理公事，而是在偶尔抬头时,看着萧遥静静地出神。
萧遥看到楼阙,犹豫再三,终于在第三天问,“我打算去看卫星发射，已经拿到观看名额了，你要去吗？”
她没有回应楼阙的打算，本来是不想和楼阙说这件事的，但是她有强烈的预感，如果楼阙知道她去看飞船发射而不带她，估计能把她烦死，所以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邀请了。
楼阙的眼睛跟开了探照灯似的，“噌”的一下亮了，“我去！”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萧遥会邀请自己。
萧遥看到楼阙明亮的眼神，不由得有些懊悔。
果然，她就不该邀请的，估计美少年更放不开了。
楼阙笑着放下手上的工作，“很谢谢你，我快十八岁了，成年之后就得接掌家里的生意，我一直很不开心，你邀请我去散心，我很开心，那点惶恐一下子就没了。”
听了这话，萧遥心中那点子懊悔瞬间不翼而飞了。
只是她不想和楼阙太亲近，免得给了他错误的提示，因此告诉他出发的日期，就继续忙自己的研究了。
中午吃饭时，楼阙显然来了谈兴，跟萧遥说起麦克和苏茗善的事，“苏茗善出了月子之后，就抱着孩子来找麦克，要求麦克接纳孩子和她，说由于这个孩子，她和乔羽离婚了，求麦克照顾他们母子。”
萧遥没想到在原主记忆里和乔羽情比金坚的苏茗善会做出这样的事，不由得问，“那麦克答应了吗？”
“没有。”楼阙摇摇头，目光带着淡淡的嘲讽，“麦克早在被我们撞见那天就拿着避孕药去找苏茗善，表示是一场意外他很抱歉，希望苏茗善吃药，然后提个要求，他愿意赔偿。苏茗善硬说没事，不吃药也不要钱，躲着麦克。”
萧遥点点头，就没有再问了。
楼阙见萧遥对此兴趣不大，便琢磨着和萧遥说些别的。
旁边的保镖忍不住道，“那位苏小姐估计是故意算计的，不然哪个女人在发生了这样的事之后不吃药？现在被离婚了，就来找麦克先生，虽然没有明说，但一直暗示麦克先生娶她，一起养育孩子。”
萧遥和苏茗善接触不多，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听了保镖这话，也有点不理解她的思路，点点头，继续认真吃午餐。
转眼两个星期过去，萧遥在实验室里意犹未尽，但飞船发射的日期到了，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实验室，和楼阙一起出发去飞船发射地。
远远地站着，看着庞大的轰然飞船升空，萧遥身上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在她面前显得异常庞大的飞船，进入浩瀚太空中，也不过沧海一粟，甚至，整个地球、整个太阳、整个太阳系、整个银河系，在浩瀚宇宙中也无限渺小！
楼阙看着在发呆的萧遥，侧过头，低声问她，“萧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抬头看着蓝天，看着飞船在天空中划下一条长长的尾巴，轻轻地开口，“我想，有生之年，我一定要到地球外看看，到太空外看看。”
看看浩瀚的宇宙是什么样子的，体会人类到底有多渺小！
楼阙听了，也跟着抬头看向蓝天，飞船消失的那处，“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萧遥点点头。
看完飞船发射之后，萧遥想知道飞船是否能进入预定轨道，是否能正常释放出太阳帆飞船，便和楼阙一起回了发射中心，找地方坐下来，看手机上的报道。
见飞船成功发射，她就和楼阙准备回帝都。
坐在高铁上，萧遥正闭目养神，忽然听到出口处传来骚动，不由得睁开双眼。
楼阙的保镖见了，留下一个看着，另一个走向门口了解情况。
过了一会儿，那保镖回来，“好像是有不是这个舱位的人想进入，被人赶了出去。”
萧遥听了，就将这事抛到脑后，兴致勃勃地看窗外的景色。
看着窗外纷纷退去仿佛一个连一个的景色，萧遥心念一动，马上拿出纸笔，低下头飞快地写写画画。
楼阙皱了皱眉，把保镖叫了过来，低语了几句。
保镖很快拿着手机出去了。
高铁即将到达京城时，萧遥笑容满面地放下纸笔，“我好像有点方向了！”
楼阙见她笑容满面，目光里是纯然的喜悦，没有任何乱七八糟的东西，手心痒了痒，很想去揉揉她的秀发，但想到她的抗拒，最终还是收回了手，笑道，“刚才我的保镖又去了解了一下情况。”
萧遥收起笑容，“怎么样？难道和我有关吗？”
如果不是有关，她相信楼阙不会主动提起这件事的。
楼阙点头，“刚得到消息，找错地方的人，是个艾滋病患者。”
萧遥听了眸光一闪。
那个人在进入这节车厢时就被拦下了，这是不是说明，有人在暗中盯着她——或者说保护着她呢？
楼阙道，“去年我不是跟你说过，有个艾滋病患者一直在国科院大门口徘徊吗？我初步认为，这次的人也是乔羽找来的。”
萧遥沉下俏脸，“你是说，他想让我患上艾滋病？”
艾滋病可以通过性传播、母婴传播还有血液传播，如果乔羽真的有心让她换上艾滋，那并不难。不说别的，用一把艾滋病人刚割过自己的刀子割她，她感染上的几率就很高。
只是，她以为乔羽已经打消了这样的念头，却没有想到，他居然还是念念不忘。
楼阙英俊的脸上一片杀意，点了点头，“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萧遥感受到楼阙身上迸发出来的杀意，点头，“嗯，我会小心的。”顿了顿，又道，“乔羽你不用管，我会尽快废掉他所有的科研成果的！”
自从试探出，乔羽的科研成果并不是他自己的，她就知道，面对自己在科研上的挑衅，乔羽只有节节败退的份儿。
楼阙皱起眉头，“你就不怕他到时得逞吗？这样的人渣，早点弄死他，大家舒服。”
“我不乱走，不出门，就不会被算计。”萧遥道，“我想让乔羽亲眼看着自己的科研成果一名不文。”
乔羽以为他抢到原主的东西，就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了吗？
不可能的，她会让他原先如何，以后就如何，不属于他的东西，他永远别想染指！
楼阙看到萧遥脸上的坚持，只得点头。
萧遥回到公司，马上找来电脑看火箭在太空中的情况。
火箭正在绕地球飞行，走向原定的轨道地点。
次日，太阳帆飞船被带到原定的轨道，并被抛出，成功在空中完成稳定轨道、转向、展开太阳能电池板等一系列任务。
全球对太阳帆任务感兴趣的人都在关注这个电子太阳帆。
当看到太阳帆飞船停留的位置，各国的科学家都长长地叹了口气。
还是只能在地球的引力范围内打转，根本没办法到达太阳和地球引力的平衡点进行下一个任务。
一时之间，很多这方面的专家都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感慨，“华国的太阳帆飞船失败，是否能再次证明，人类企图利用太阳帆飞船遨游太空根本无法成为现实？”
“光压没有办法让这么小的太阳帆飞船挣脱地球的引力，又怎么能让庞大沉重的载人航天飞船挣脱地球的引力呢？归根结底，太阳帆飞船根本没有前路！太阳帆飞船根本没有研究的必要！”
脚盆国松了口气，既然华国的太阳帆飞船失败，他们就没必要碰瓷萧遥了。
当然，他们还不忘授意媒体小小地讽刺几句。
乔羽的粉丝在乔羽被苏茗善戴了绿帽并连奸夫的孩子都生下来之后，就一直处于狂暴的状态，万分心疼自己的男神，只想毁天灭地。
此时看到国外专家说太阳帆飞船失败，马上找到了宣泄的口子，对萧遥大加嘲讽。
萧遥的粉丝不跟他们掐，只是满口恭喜乔羽喜得贵子，气得乔羽粉丝想杀人，却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我不听我不听，然后疯狂讽刺太阳帆飞船失败。
李丽也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见太阳帆飞船停留的位置，不由得安慰萧遥，“没事的，这只是第一次尝试，这次不行，以后也会成功的。”
萧遥好奇，“你怎么就知道不行了？”
“不是失败了吗？”李丽不解，“太阳帆飞船此时还在地球引力范围，以后只能绕着地球转，根本没办法利用光压挣脱地球的引力。”
萧遥笑道，“这只是开始，你等着看吧。”
原本的设定就是这样的，所以就算会失败，也不是在此刻。
萧遥虽然很想一直看，但是她在航天发射中心看到火箭冲出蓝天时，深受感触，对人生有了新的看法，如今只想尽快解决乔羽。
她希望自己的时间放在太阳帆上而不是乔羽身上，所以决定尽快废了乔羽那两个科研成果，然后就将身心都奉献给太阳帆，所以略看一看就赶紧回实验室继续搞研究了。
乔羽得知这次的偷袭失败，心情很低落，但也害怕被人查到自己身上，便让人先缓一缓，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挂了电话，他的脑袋一片凌乱，根本没有办法好好搞科研，升级那三个科研成果，只得回了家。
刚到家，就听到乔老太太正在大声喝骂，“你不吃你就饿着肚子，你以为你是什么金贵人物吗？冲着你那个水性杨花的娘，有吃的给你就好了，还挑什么挑？”
妞妞还小，只得两岁多，听到老太太的骂只会哭，屋子里骂声哭声一起，听得人心烦。
乔羽走进去，抱起自己的女儿，对乔老太太道，“妈，你骂她做什么？她还小，什么都不懂！”
乔老太太叫道，“我也不想骂她啊，但是我一想起她那个不要脸的娘我就忍不住我有什么办法？跟别的男人睡怀上野种还要我照顾她，太不要脸了！”
乔羽阴沉着脸，“够了，不要再说了！”
总是提起他被苏茗善背叛了，难道他就会很光彩吗？
乔老太太见儿子脸色不好，终于忍不住气，道，“儿子啊，你们公司还有女同事吗？你重新找一个吧。你已经不年轻了，可不能没有自己的儿子啊。”
乔羽一边帮女儿擦眼泪一边道，“我刚离婚没多久，不能马上结婚。”
说到这里，目光冷得像冰一样。
苏茗善愿意和他和平离婚，估计是想抱着那野种去找麦克，过她阔太太的生活吧。
不得不说，命运的惯性实在太大，上辈子苏茗善嫁给了麦克，是人人称颂的锦鲤，据说很旺麦克，也生下了儿子，稳坐阔太太的身份。
这辈子和上一辈子不同的是，苏茗善比上辈子提早了10年认识麦克和生下麦克的儿子。
上辈子他临死时，没听过苏茗善的婚姻有什么问题，就不知道这辈子，苏茗善还能不能顺利嫁给麦克，得到麦克的宠爱了。
这时，太阳灶开始上市发售了。
由于这款太阳灶的卖点是在阴雨天也能做一顿饭，所以有不少人愿意购买试一试，至于原先使用太阳灶的人家，就更愿意购买试一试了。
一开始，大家还没有什么反应，但是一个月之后，各种好评就出现了，包括很多日照不够充足的地方，也有很多使用者使用过后大为惊喜，“真的很棒，阴雨天，炒两个菜，居然能做早午晚的饭菜！”
由于好评不少，一些正打算买厨具的人也忍不住出手买了一套，买了发现用着不错，于是又推荐身边的人。
一传十十传百，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卖得有点火。
太阳灶并不是家家户户都会用的，这些人买了太阳能公司的，就不会再买利民公司的，因此，利民公司的太阳灶生意一落千丈。
太阳灶的生意不好波及了股票，股票再次开始下跌。
利民公司看着公司的股票不住地下跌，心中恨极了萧遥，恨不得啃她的肉。
可是萧遥一直龟缩着，他们完全没有办法。
而这个时候，已经被各国放弃了观察的太阳帆飞船收起了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张开电子帆，仍旧顺着轨迹绕地球飞行。
当飞行到被阳光直射的角度时，太阳帆飞船的绕行轨迹慢慢变大，达到一定角度后，像因为绕圈的摆太大，被甩出了地球引力轨道似的。
没有人关注到这个现象，直到官方报道了这个好消息！
所有以为太阳帆飞船已经失败的人吃了一惊，连忙再去观察，这才发现，太阳帆飞船已经挣脱了地球的引力，正在渐渐向太阳行进。
而且，虽然一开始速度很慢，但是慢慢地，速度越来越快！
原先说华国太阳帆飞船失败了的专家顾不得自己火辣辣的脸，马上重新观察太阳帆飞船的运行轨迹，一边观察一边发表评论，
“虽然被打脸了，但是作为一个研究太阳帆项目的专家，我很高兴华国的太阳帆飞船挣脱了地球引力！”
萧遥的粉丝将这句话的翻译复制了，去@乔羽的粉丝，“你们也是这样的心路历程吗？估计没有的，都是脑残粉嘛，被打脸了只会恼羞成怒，哪里会高兴啊，哈哈哈……”
乔羽的粉丝躺平任嘲，因为人家萧遥的太阳帆飞船没有失败，乔羽还有个大黑点，再哔哔肯定会导致乔羽又被拖出来全网黑的，他们乔羽不是娱乐明星，不需要热度，在撕不赢的情况下，能不提他就不提他比较好。
全球航天方面的专家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了华国的太阳帆飞船上。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当太阳帆飞船靠近太阳一定距离时，开始绕着太阳旋转，并收起所有的电子帆，重新张开新型太阳能电池板开始吸收太阳能储存电能。
绕着了小半圈，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太阳能电池板收起，电子帆再次张开，然后开始进行下一阶段的任务——向着太阳相反的方向飞向。
由于这是个很难的技术节点，萧遥特意放下手上的科研项目，回了国科院和李工一起，到观测大厅观看太阳帆飞船是否挣脱太阳引力反向飞行，并绕过地球引力，慢慢向太空深处飞行。
S组所有工程师都没有工作，而是密切关注着太阳帆飞船下一步的行动。
在全球瞩目中，太阳帆飞船绕行是幅度加大，然后在反向没有行星之际，甩离了绕行太阳的轨道，开始向着和太阳反方向慢慢飘去。
和原先一样，一开始速度有些慢，但随着时间过去，速度越来越快。
大厅中所有人都欢呼起来，萧遥和李工高兴地抱在了一起。
他们成功了，成功地让太阳帆飞船储存了足够的能量后利用光压进行太空航行了！
此后，太阳帆飞船能不能飞到太阳系边缘，离开太阳系，则需要漫长的时光才能看到了。
萧遥和S组众人虽然知道，短期内暂时还看不到最终的结果，但是已经很高兴了，这起码说明了一点，那就是他们的研究方向是没问题的！
确定了这一点，大家决定往这个方向继续研究。
萧遥也深受鼓舞，决定先和大家继续研究太阳帆项目，等到到达瓶颈了再去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
美日俄三国看到太阳帆飞船正在加速，心里头都很不是滋味。
没想到，华国的太阳帆飞船竟然真的有了新技术！
看那个速度就知道，远比伊卡洛斯号快！
脚盆国方面，在沉思着，要不要拉萧遥出来，说她偷了他们的技术。
经过思考，他们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华国的太阳帆飞船都还没飞出多远，或许过不了多久就会失败，完全没必要点出这一点。
因为一旦点出萧遥做过的事，也会把他们派了间谍策反华国科学家的事泄露出去。
在没有足够的利益之前，他们不想把这事暴露出去，引起华国从上到下的反感。
乔羽通过电脑，看着并不大的太阳帆飞船渐渐飞向太空深处，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深入骨髓，让他深深地发起抖来。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如此厚待萧遥，给她那样的天资？
这才这么点时间，她就有了如此了不起的科研成果，那么再给她一点时间，她是不是会更厉害？
乔羽几乎要发疯了，白天魂不守舍，夜里要么噩梦连连，要么根本睡不着觉。
这样的精神状态，根本没有办法进行科研，给原先的科研成果升级，就更是无从提起了。
利民公司的高层看到乔羽的精神状态这么差，一点成果都没有，又急又气，忍不住对乔羽吼了起来。
乔羽自己心中也极度烦躁，“别来烦我，我正在调整状态！”
此时的他，已经完全看不出过去儒雅的风范了。
沈先生几个气极，却又知道，他们只能依靠乔羽，所以忍住气，关上门来想办法该如何渡过难关。
“萧遥这个人绝对不能再留了！”沈先生再次咬牙切齿地道。
其余所有人都点头，当中一个问，“可是，她很少外出，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就算她不外出，我们又有什么办法？”
采用迂回的手段根本没用，可是采用买凶杀人这种手法，不说成功率如何，就说国科院的反应，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不知道萧遥和乔羽及利民公司有仇？
只怕萧遥一出事，上面就会怀疑乔羽或者利民公司！
沈先生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可是他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利民公司衰落，只得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慢慢想，总有一天会想出好办法的！”
众高层点头，但是心中却怀疑，慢慢想的话，想到办法那天，利民公司可能已经被萧遥搞垮了！
萧遥和李工等工程师忙碌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太阳帆项目取得一个小阶段的成果，重新进入了瓶颈。
李工给大家放假，让大家休息并私下继续琢磨，等有了想法了再回来上班。
萧遥回到太阳能公司，继续接着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
这个项目，她之前就有了方向，只是因为没空才停下来的，所以回来之后，重新熟悉了之前的步骤和进度，又再次忙碌了起来。
过了约莫两个月，她的实验到了关键时刻，楼阙和麦克又来了实验室，在实验室找了个位置办公。
萧遥忙着看自己的实验成果，没空理两人，每天加班加点地埋头研究。
李丽和刘星比萧遥年轻，更是打了鸡血似的，夜里也忍不住留下来加班，就是希望能尽快看到成果。
只是临门一脚的果实，似乎并不容易获取。
萧遥遇到了问题，那就是明明没问题的平板型集热器，在安装起来后，制热效果没有输出时那么理想！
她和李丽、刘星三个，足足又检查和重新将所有装置都过了一遍，多做了足足一个星期，才知道问题出现在太阳能盘管那里，于是连忙修改。
一个星期后，打开开关，感受着热水从花洒中流出，接着又感受到实验箱子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萧遥笑了起来。
李丽和刘星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这是成功了吗？”
萧遥笑道，“热水的温度可以判定没有问题了，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再看看供暖系统如何吧。”
两人忙点点头，认真地站在旁边观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遥看了一会儿，觉得口渴了，便到外面去装水喝。
刚出去，就见一个保镖阴沉着脸大踏步走了进来，看向正在低头看文件的麦克，“麦克先生，苏女士来到实验室门外，说要见您！”
刚给水杯灌满水的萧遥听到这里，有点诧异，苏茗善居然找到这里来了？
楼阙皱眉，“这件事还没处理好吗？麦克你是怎么回事？”
麦克脸色难看，“苏小姐不愿意接受我的提议，而我也不愿意接受她的提议，所以一直拖着。”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我很抱歉她找到这里来。”
萧遥耸耸肩，“我们这里比较敏感，你如果有办法，还是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吧。”
麦克点了点头，站起身，领着保镖走了出去。
楼阙站起来看向萧遥，“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她进来撒野或者打扰你的。”
萧遥笑着道，“我不担心，上面的人也不会让人来打扰我的。”这些日子以来，她外出一直很安全，基本上可以确定，国家暗中派有人看着她的。
楼阙点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见李丽急匆匆地跑出来，激动得叫道，“萧遥姐，在20分钟内，热水的最高温，就达到了100度！”
萧遥一听，连忙冲楼阙摆摆手，飞快地回实验室看实验成果去了。
在实验室的刘星看到萧遥和李丽进来了，激动道，“实验箱子里的温度生得也很快，按照箱子面积、体积和供暖管的大小，初步可以确定，20分钟内，房子就可以暖和起来。”
萧遥看了一下试验箱子的温度，又看了看热水的温度，满意地点点头，“很好。”
利民公司的太阳能热水系统，也可以作废了。
萧遥心情好，马上将技术说明准备起来，准备交给易权去申请专利。
次日，易权申请了专利申请，萧遥和刘星、李丽都放了假，在公司的宿舍里睡了足足一天，才重新有了精神。
萧遥叮嘱李丽和刘星，“你们先休息一段时间，等休息得差不多了，再带人继续钻研这个项目。”
李丽和刘星马上听话地点头，又问萧遥，“接下来，我们打算研究海水淡化技术吗？”
“你们先继续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以后再说。”萧遥笑道。
李丽和刘星点点头。
萧遥决定先给自己放假一段时间，等到脑袋里的东西完全清空了，再回国科院。
她很长时间没回家了，此时就打算回家一趟。
楼阙厚着脸皮死缠烂打地跟了上去，美其名曰带着保镖保护萧遥。
萧遥无奈得很，没法把人赶走，只得由着他跟。
车子刚驶出公司没多久，就被人拦下了。
萧遥看着站在车子前的苏茗善，有点吃惊，“你要干什么？”
楼阙皱起眉头，“不用管这个女人，我让保镖去把她拉开就是了。”
萧遥看了看推着婴儿车的苏茗善，叹了口气，“只怕不行了。”
果然，苏茗善把婴儿车留在车前，自己走到萧遥身侧的床边，敲了敲车窗。
萧遥看着一脸憔悴的苏茗善，摇下车窗，皱着眉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苏茗善看着萧遥，目光带着嫉妒和说不出的愤怒，“萧遥，我和麦克有了孩子了，你怎么能再介入我们之间？”
萧遥挑眉，“我没有介入你和麦克之间，请你不要胡说八道！”
“怎么没有？”苏茗善显得很暴躁，“他有段时间天天来这里看你，你别想骗我！我告诉你，我和麦克有孩子了，你介入我们你就是小三！”
楼阙忍无可忍，“萧遥和麦克没有任何关系，你要找人，就找麦克去！”
“我自然要找他！”苏茗善说到这里，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带着说不出的怨恨，“可是他不愿意见我！萧遥，既然你说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那你帮我把麦克叫出来吧。”
萧遥皱起眉头，冷冷地说道，“我和麦克不熟，怎么叫麦克出来见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和麦克之间的事，不要牵扯到我身上。”
“你还想骗我！”苏茗善的声音尖利起来，“萧遥，你和我也算认识，你应该发现，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我已经受够了，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你如果不让麦克来见我，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萧遥自然看出苏茗善变了个模样，但是她和麦克并没有什么，所以一点也不想管他们之间的事，想了想，就拿出手机给麦克打电话。
刚拿出手机，就听到楼阙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那个疯女人来拦萧遥的车了，你赶紧过来处理一下你的事，别让她再来烦着萧遥。”
萧遥知道他在给麦克打电话，便摇上车窗闭目养神，一点也不想看到苏茗善这个女人。
苏茗善见了萧遥对自己的不耐，心中恨极，目光死死地盯着她。
明明那么无趣的一个女人，麦克为什么会喜欢她呢？
连乔羽都受不了她，麦克为什么那么瞎？
麦克来得很快，并很快把苏茗善带走了。
萧遥看到苏茗善马上变了脸，装出一副柔弱白莲花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
楼阙不屑地道，“那个该死的女人，果然是想靠着孩子上位！”
萧遥点头，她也看出来了。
楼阙笑了起来，“不过，只能是痴心妄想，麦克不是这么容易摆弄的。”说着把手机递给萧遥，“我把那个女人刚才撒泼的样子发给麦克了，看她还怎么装可怜女人。”
萧遥讶异，“你居然拍了视频？”
“当然。”楼阙道。
萧遥很是无语，回到家发现家里已经有灰尘了，就懒得住，找了些想用的书籍出来，又回了公司。
又过了几天，太阳能热水系统经过验证完全没问题，也顺利排号申请专利了，太阳能公司的官博就发了微博，宣布公司新研发出太阳能热水系统，便点出该热水系统的各项参数，尤其是出水和供暖的速度，更是大书特书！
利民公司看到太阳能公司官博说研发出了太阳能热水系统，所有高层俱是眼前一黑。
沈先生咬牙切齿，“萧遥这是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了！”
所有人都黑沉着脸，看向乔羽。
乔羽的双眼布满了血丝，他这些日子努力让自己埋头研究，做出点成绩，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他的天赋就那样，而且按照真实年龄，他的年纪已经很大了，他没有了过去的好状态！
天赋、记忆力等全都没有，又几乎因为恐惧而有了心魔，他完全没有能力再研究出一些什么。
见了乔羽这个状态，沈先生阴沉着脸，上前一把提起乔羽的衣领，“你到底在搞什么？10年前，你来到我们公司，说会带我们公司走向辉煌的，说你有一颗科研的头脑，现在，这颗科研的头脑到底在哪里？”
乔羽脑袋晕乎乎的，被这样一揪，几乎喘不过气来，连忙用力挣扎，“你放开我！”
“窝囊废！”沈先生一把将乔先生扔在地上，“你这个没用的窝囊废，苏茗善出轨而已，至于把你打垮吗？”
乔羽听到他提起自己心中的隐痛，连忙大声吼道，“我没有！”
“没有你特么就给老子站起来，继续研究！”沈先生叫道，“萧遥过去10年没有任何研究成果，大受打击之后才有了成果！而你呢，过去十年有那么多成果，怎么突然就比不上萧遥了？论天赋，你比她出色的，你知不知道？”
乔羽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你真的觉得我比萧遥出色？”
“那当然了！”沈先生沉声道！
乔羽的目光渐渐变亮，并且越来越亮，“没错，我天赋比萧遥出色，没错，是这样的！”他说完，一阵风似的冲向实验室。
其他高层看向沈先生，“就算乔羽真的有水平，短期内也不可能有什么成果的。在他的成果出现之前，我们公司怎么办？”
目前，利民公司除了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其余的科研成果都被萧遥毁了，不说生意变差，就说股票吧，也能跌到他们怀疑人生。
沈先生咬牙，“只能忍着了。在乔羽加入我们公司时，我们公司不也一穷二白吗？”
可是这真的很难忍，尤其是太阳能公司很快召开了发布会，过了一个星期后，就开始售卖太阳能热水系统！
而现在，正是适合置办太阳能热水系统的季节！
利民公司忍着割肉的心情降价，可惜还是卖不过太阳能公司，短期内，他们的股票再次暴跌！

第153章
一时之间,利民公司的高层到普通员工，都恨不得吃了萧遥。
世界上的科研成果那么多，她为什么偏偏和他们过不去？国外那么多欺压华国的企业，她为什么不去为难,反而利用自己的天赋窝里横？
萧遥趁着还不用回国科院的功夫，将注意力看向利民公司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只剩下这个了。
搞完这个,她就可以让乔羽和利民公司遭受重创，自己也可以专心搞太阳帆飞船了。
因为已经搞了几个类似的科研成果，萧遥相信自己一定能很快研发出更好的这个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抢占利民公司的生意。
只是没过两天,她就接到李工让她回国科院的电话,她放下手上的资料，叮嘱了刘星和李丽好好继续研究太阳能热水系统，就回了国科院,继续研究太阳帆飞船。
刘星和李丽都还记着乔羽和利民公司当初是怎么对萧遥的,所以也卯足了劲儿带领团队搞研究。
乔羽先是苦苦研究太阳能公司的太阳灶和太阳能热水系统的技术，研究了一圈，都没发现什么改进方法,倒是对这种思路有些了解，便如获至宝地去改进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
六个月后,乔羽意气风发地从实验室里出来,并带来了他改进过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这是和太阳灶差不多的技术,就算萧遥再研究，也是这样的思路。她要么和我们互相交专利费，要么毫无头绪！”
沈先生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总算保住一个科研成果了。
不过他们还是很不满意，在循例赞过乔羽后，马上道，
“你既然能改进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那么试着继续改进太阳灶和热水器吧。不求完全废了萧遥的两个技术，起码拿到一阶段的技术，让他们以后也得给我们那个阶段的专利费！”
乔羽取得了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的成果后，心里涌起了无尽的自信，当下点点头，“放心，我会继续研究的。”
他并不比萧遥差，他一点都不比萧遥差！
萧遥和李工他们在实验室里忙活，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边埋头做实验，一边关注已经在太空中的太阳帆飞船。
太阳帆飞船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是增速已经出现减缓趋势，经过计算，可以发现太阳帆飞船是没办法达到第三宇宙速度，然后脱离太阳系的，所以，萧遥和其他工程师们如今的研究目标，就是如何让太阳帆飞船飞出太阳系。
如今的太阳帆中，铝线带正电粒子，和太阳风中的正电离子相斥，从而获得动力，可是这还是不够！
应该怎样，加大这个斥力呢？
这些日子一来，大家卯足了劲儿，换了好几种方向，挨个试验。
这天中午，大家在食堂吃饭，正吃着，就有人坐到萧遥身边，“萧遥，你看到没？利民公司发布了新产品，就是那个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据说应用了新技术，各方面都很好，差点就是完美状态了。”
萧遥有点诧异，“乔羽居然升级了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这可真是有点想不到啊，还以为乔羽只能一辈子剽窃呢，没想到竟然有点水平。
来跟萧遥说话的，是上次惋惜自家前夫的小三没生下别人的孩子的女工程师，她听了这话，就道，“没错，就是他升级的。”
说着坐下来，看向萧遥，“你打算怎么办？有没有空再研发这个？乔羽这样的渣男，就该踩落泥淖里！”
她那个前夫和她不是一个职业，所以想做点什么也没法做，就是当初离婚，也因为她挣得多而被占了不少的便宜，至今想起来还气愤。
所以看到萧遥用科研成果虐乔羽，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虐前夫，所以对这事异常关注。
萧遥摇摇头，“短期内我没空，有空再说吧。”
“你有空了一定要加油！”女工程师握拳！她知道，萧遥有本职研究的项目，不能随心所欲地去搞别的研究，所以没有逼迫，她只是想等着看渣男倒霉。
萧遥点点头。
吃完饭，就接到易权的电话，“利民公司搞了个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一下子就飘飞了，把乔羽吹成了个美强惨的人物，跟明星立人设似的，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脑残粉吹捧乔羽那个渣男。”
萧遥想想利民公司当年把乔羽生生炒成一个男神，耸耸肩，“他们就喜欢干这个。”
易权问，“那你呢？什么时候有空出来？”
“短期内没空，有空了再说吧。”萧遥说道。她虽然也想尽快处理好和乔羽有关的事，但没空就是没空。
易权打电话来不是强迫萧遥，而是告知她这个消息，并问清楚她回归的日期，听了倒也没失望。
挂了电话，他看着屏幕上乔羽那张假惺惺的脸，不屑地笑了。
乔羽的粉丝很激动，自从男神被苏茗善背叛了之后，他们就沉寂了许多，毕竟每次一撕，男神被绿的事就被人提起嘲讽，他们真的很心塞。
可是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出来之后，一切就不同了，尤其是太阳能公司这次没有发布新品打脸！
乔羽的脑残粉像是找到了补偿似的，用各种令人起鸡皮疙瘩的语言花式吹捧乔羽，顺带踩萧遥一波。
萧遥的粉丝很看不惯乔羽，见乔羽居然敢踩自己女神，马上和乔羽的粉丝撕了起来，而且再次祝贺乔羽喜得贵子，把乔羽的粉丝气了个死去活来，发狠似的踩萧遥，说她这次黔驴技穷了，再也没办法为难乔羽了！
萧遥的粉丝不撕，只是刷恭喜乔羽喜得贵子，气得乔羽的粉丝咬牙切齿，最终只得收敛了嚣张劲儿。
苏茗善想方设法让麦克娶她，可是努力了快一年了，也没有任何成果。
在这一年中，她变得异常焦灼，面容也不可避免地变得比平常苍老。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万般不甘心。
再看看电视上春风得意的乔羽，就更不甘心了。
她以为，生下儿子，她两边都可以任自己挑选，却没有想到，把孩子生下来之后，结局是两手空空。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是怎么也不会离开乔羽啊！
苏茗善看着乔羽粉丝对乔羽的追捧，看着利民公司的股份慢慢回升，看了两天就做了决定，将孩子给了麦克，自己则去找乔羽，声泪俱下地哀求乔羽原谅她，说她那时只是喝醉了酒，她不是故意的。
乔羽倒是没驱赶苏茗善，他需要听苏茗善的后悔来催眠自己，自己是个优秀的男人。
而且，公司也觉得，把苏茗善利用起来，能让他彻底洗白。
所以他认真听完苏茗善的哭诉，才欲言又止地离开，没说拒绝，又没说接受，只是露出痛苦的神色。
苏茗善见了，以为乔羽松动了，第二天、第三天……接连一个星期都到利民公司来。
她来了一个星期后，就开始被公司员工阻拦，禁止进入利民公司。
这时候，网上有人爆料，说苏茗善抱着孩子找奸夫未果，又回来纠缠乔羽，还在利民公司撒泼。
伴随着这个爆料，又有人说乔羽当初之所以会对不起萧遥，是因为苏茗善很会勾搭。乔羽是个搞研究的呆子，接触的都是单纯的科研人员，哪里扛得住苏茗善这种老手的勾搭？
这个爆料将一切的错处都推在苏茗善身上，将乔羽塑造成了一个被欺骗的科研工作者形象，甚至还说萧遥差点进监狱，也是苏茗善的手笔。
利民公司当初的造神计划就培养了大批的海军，此时要黑没有粉丝的苏茗善，马上派出强悍的水军到各大论坛进行洗脑，洗得不少意志不坚定的网友信了。
萧遥终于得了假期休息，知道乔羽居然把一切推在苏茗善身上，将苏茗善踩落泥淖里抬高自己，不免心寒，乔羽这个伪君子，实在太可怕了。
和原主没有夫妻之实，所以感情不深很正常，可是对为他生过孩子的苏茗善也这样，只能说，这个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
不过，她也就这么一想，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太阳帆飞船上了。
到底怎样，才能让太阳帆飞船的速度更快呢？
萧遥躲在实验室里，冥思苦想起来。
想了几天，没想出什么，萧遥又准备回国科院上班。
即将出门的时候，易权推门进来，“这是利民公司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的技术。你要看看吗？”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见还有点儿时间，便接过资料，笑道，“麻烦你帮我叫个外卖，我看看这份资料。”
易权点头，看了看萧遥，有点舍不得离开，但还是转身出去了。
萧遥坐下来，认真看利民公司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
刚看了个开始，她就看得出，这个技术，有点像自己之前太阳灶的技术——或者说，只是思路像，技术本身并不像。
如果是她，她可能也会用这个技术。
不过乔羽已经这么搞了，她就不好再用这个技术了。
得想一个新技术，然后废了乔羽这个技术才行。
萧遥想着，思路慢慢转移到太阳帆项目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利用了矩阵使太阳能电池板吸入的热度足够大，那么，能不能弄一种新的铝线矩阵，将太阳风中每立方厘米中的所有粒子都一网打尽，并获得最大斥力呢？
萧遥马上低头作图并验算起来。
因为找到了思路，她低头算得很认真，直到易权拿了盒饭过来也没什么空吃，扒了两口之后，就急匆匆地回了国科院，在国科院的宿舍埋头继续验算。
太阳风的风速在地球附近，经常达到每秒350-450千米，高的话，能达到800千米每秒，这是个可怕的速度！虽然远远比不上光速，但是一直获得加速度，速度越来越快，绝对可以飞出太阳系！
萧遥这一整夜都没有休息，而是沉迷地进行验算。
次日一早，她拿着资料回到S组办公室，马上提出了自己的方法，并将自己画的示意图拿出来，
“根据太阳风吹的方向和其每立方厘米携带的质子和电子，我觉得这种编织物一样的形状，能最大限度获得电子相斥的力。但它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我们是否可以让这种编织物可以随时改变，始终获得最大的相斥力？”
李工几个听了，“这个有难度，但是可以试一试……”
大家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研究过程中，萧遥发现，这些铝线本身进行旋转，更能获得太阳风粒子垂直打在铝线上的推动力，于是又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
因为发现研究方向似乎是正确的，大家都打了鸡血似的，连假也不休了，只想埋头研究，尽快出成果。
李工见大家接连忙了几个月，一个个都眼下青黑，皮肤蜡黄，除了萧遥还能看，其他人都不能看了，于是强迫大家休假，而且要求起码休息一个月。
萧遥被迫休假，只得回到了太阳能公司的宿舍住下来。
接连睡了两天，她才重新有了精神。
得了消息的楼阙再次拿着早餐上门来。
萧遥吃完早餐，当天没有工作，而是玩手机看纪录片，让大脑处于放空状态。
这样休息了两天，她又坐不住了，便翻出利民公司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的资料，认真琢磨起来。
过了没两天，萧遥就笑了起来。
她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呢，这个技术，将太阳能电池板和太阳能热水系统的技术改进一下，不就可以拿来用了吗？
吸收方面，做成氧化铝多孔板和纳米技术相结合，转化方面，改进一下太阳能热水系统的转化技术……萧遥翻了一下地图，决定到海边玩去，顺便试试弄这个技术。
楼阙听到萧遥要去海边玩儿，马上来了兴趣，领着保镖跟着去了。
到了海边，萧遥领着李丽和刘星随便找了个海边房间，然后只做了个简易装置，就开始试验了。
乔羽在意气风发之后，再也没有成就，当知道萧遥离开了国科院，偷偷去了海边，不由得冷笑一声。
去海边又如何？难道萧遥还能研发出更好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吗？
他的技术已经是这个技术的巅峰，萧遥只能白费力气！
不过，萧遥离开国科院，跑到海边那么远的地方，倒是个可以下手的机会。
乔羽翻出新手机和新电话卡，给原先的人打电话。
打完电话，他把电话卡扔进厕所里冲走，重新埋头研究起来。
一个月之后，萧遥看着粗糙的仪器，对满面激动的李丽和刘星道，“我已经让易权申请专利了，你们慢慢运送这个仪器回去吧。”
“好。”李丽和刘星异口同声道，点头如小鸡啄米。
萧遥想想没别的事吩咐了，就准备和楼阙一起坐车回京城。
保镖去开车，萧遥和楼阙在路边等着，嘴上说着话。
这时两个小女孩一边说话一边走了过来，看到萧遥和楼阙时，目光都亮了起来，然后假装不在意地偷偷拿目光打量萧遥，嘴上还在激动地说着话。
萧遥看着两人，没有移开目光。
楼阙见她盯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女孩子看，有点不解，不由得问，“你看她们干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两个女孩走了过来。
萧遥拉着楼阙后退，“我感觉她们不怀好意。”
女孩子看到她和楼阙会觉得紧张或者羞涩这没什么，但是居然觉得害怕和恐慌，那就有问题了。
楼阙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伸手将萧遥挡在身后，冷冷地看着走过来的两个小女孩，“你们要干什么？”
两个女孩看到楼阙和萧遥这样防备，似乎都受到了惊吓，脸涨红了，不住地道，“我们……我们……”
萧遥拉着楼阙后退，看向两个青涩瘦弱的女孩，“是谁只是你们来的？他们有没有说过，你们失败了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个女孩叫道，“我只是来问路的……”
另一个女孩显然被吓坏了，一下子拿出一把小刀，扑向萧遥。
萧遥拉着楼阙后退，“你再敢扑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坏女孩！”楼阙跟着叫起来，“你给我站住，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两个女孩子仿佛崩溃了似的，挥着小刀冲向萧遥，“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拿钱！”
萧遥见两个女孩跟疯了似的冲来，有点为难。
如果是成年人，她踹起来毫无负担，可这两个都只是孩子，她一脚把人踢坏了怎么办？
楼阙是在山姆国长大的，也下不了手踹小孩，因此跟着萧遥一起后退，还努力吧萧遥挡在身后。
萧遥见了，生怕楼阙被小刀划中，连忙想把他往后拉，只是根本拉不动，若用力的话，阻住了楼阙的脚步，估计会真害得楼阙被小刀划中，只得转过身，扯着楼阙飞快地跑起来。
跑出一段，不远处一辆车飞快地开了过来，一人一边打开车门走出来一边急问，“萧女士，发生了什么事？”
“有两个小孩拿小刀来砍我，我初步怀疑小刀上有传染性的病毒。”萧遥大声回道。
那人听了，走到萧遥和楼阙跟前，先把跑得快的小女孩给制住了铐上手铐，接着又把另一个制住铐起来，这才走向萧遥，“你怎么会认为，她们的小刀上有传染性病毒？”
“她们的小刀带血，而且刀并不大，除了这个理由，我找不到其他可能。”萧遥回道。
来人听了，看了萧遥一眼，显然不大相信萧遥猜测的理由，想了想问，“你有怀疑的人选吗？”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我朋友告诉过我，之前发现有艾滋病患者在国科院守着，在我出来之后，跟了我一段时间。”
来人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事我们一定会彻查的，请你放心，并且尽快回京。”
萧遥点头。
这时楼阙的保镖开着车子过来了，萧遥和楼阙上车，跟暗中保护萧遥的人挥手作别。
上了车，楼阙有点愧疚地看向萧遥，“对不起，害你受惊了。我应该留两个保镖在身边的。”因为这些天他出门都没什么危险，又想和萧遥独处，所以他就没让保镖留在身边。
萧遥摇摇头，“没事，谁也不知道他们会用这样的办法。”
回到京城，萧遥直接回了国科院实验室。
她比原定假期晚了几天，回去时，李工等人已经重新开始试验了。
萧遥观察了一下进度，马上加入进去。
乔羽得知萧遥已经回了国科院的消息，关心的不是萧遥研究出了什么，而是萧遥有没有中招。
因此他找了个借口，回办公室把新卡插进手机，马上打电话出去问。
电话刚接通，他就听到联系那人有点焦急的声音，“派去下手的人被抓了，警察曾上门盘查过我下面那个人，不知道会不会查到我身上。”
“那任务成功了吗？”乔羽忙问。
电话那边的人道，“我不知道，反正和我联系的人给我打电话，只说人被抓了，没说任务是不是成功。”
乔羽沉下脸色，“你再去打听打听吧。”
他只想知道萧遥有没有中招！
他只想萧遥中招，别的都不关心！
电话那边的人声音带着恐慌，“我不敢去打听，已经查到我的下一级联系人身上了，迟早会查到我身上的，我哪里还敢打听？”
乔羽一听，也跟着心慌起来，但还是竭力维持镇定，用平和的声音说道，“你放心，只要你没有露过形迹，他们查不到你身上的。”
“希望如此。”电话那人的声音还是不掩惊慌。
乔羽想了想说道，“那你最近不要妄动，短时间内什么都别做。”萧遥有没有中招，他这边留意也是可以的！
电话那边的人连忙答应了，又期期艾艾地问，“你是什么人？如果我出事了，你能帮我吗？”
“你不会出事的，不要自己吓自己。”乔羽说完又问，“这次下手的，是小孩子吗？”
电话那头的人忙道，“是小孩子，两个都是小孩子，可是还是被识破了。”
乔羽听了，随口安慰了电话对面的人几句，就脸色阴鸷地挂了电话，并将电话卡冲进厕所里。
他在自己的大办公桌上坐下，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萧遥到底有没有中招呢？
两个小孩子，还被抓了，应该是因为刺伤了萧遥吧？
如果没有刺伤人，萧遥应该不会报警吧，她根本不知道他想用什么办法对付她。
再说了，萧遥对小孩子没有防备心理，被刺伤的可能性真的很高！
想到这里，乔羽心情大好。
萧遥中招了，以后不仅没有办法研究出科研成果碾压他，还得感受他上辈子的绝望——那是她恶毒的父亲传给她的，她也该享受一下才是！
他过去就是太仁慈了，想着上一世的情分手下留情，结果让萧遥翻盘！
以后，他再也不会这样了。
一旦证实萧遥真的中招，他就会让人偷偷爆料这个消息，让萧遥身败名裂。
一个假装冰清玉洁的成年女人，却患上了艾滋病，别人会怎么看她？
网友们一定会认为，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和男人玩得多了，才会染上这种病的！
乔羽想到萧遥被千夫所指，忍不住笑出了声音。
他重新走到落地窗前，俯视着下面的人群。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乔羽回神，才想起萧遥从海边回了国科院，自己还没有问过萧遥的研究成果，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扬声让人进来。
助理走了进来，看向乔羽，“乔先生，沈先生让我通知你，萧遥已经回国科院了。沈先生还让我通知你，他会尽快查出萧遥的研究成果的，让你不要多想，按照正常进度进行研究。”
乔羽点点头，想了想忍不住问道，“萧遥那边，还有别的消息吗？她是直接回了国科院？”
“是的，我们的人查到，萧遥直接回了国科院的。”助理忙道。
乔羽听了，摸不准萧遥这是中招还是没中招，却又不能直白地问萧遥是否受伤，只得又问，“萧遥研究出了什么，沈先生一点都不知道吗？”
“目前还不知道。”助理忙道。
乔羽点头，若有所思地去了实验室。
因为不好带长刀，他吩咐人行事的时候，带的是那种小刀，如果行事的人按他的吩咐去做，用小刀划伤了萧遥，应该只是很浅的伤……小伤口对研究员来说，不怎么值得重视，所以萧遥回国科院，并不代表她没事。
想到这里，乔羽放心了很多。
次日，乔羽正胡思乱想的时候，沈先生打了内线电话，叫他赶紧到高层会议室。
乔羽连忙过去了，见沈先生手里拿着资料，脸色不由得一沉，“这是什么？”
“太阳能公司申请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沈先生一字一顿地说完，把资料递给乔羽，“你看一看，这个专利技术如何。”
乔羽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但面上丝毫不显，伸手接过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他看了很久很久，心脏跳动得非常快，仿佛被人凌迟……他有点不愿意再看，可是在沈先生几个高层的虎视眈眈中，他不得不看了下去。
沈先生看到乔羽难看的脸色，心里有了预感，绝望地坐在沙发上，“乔羽，到底如何，你就直说了吧！”
乔羽抬起头，异常艰难地说道，“比我们更好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没有涉及我们的技术。”
说出这样一番话，他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没了，软软地瘫坐在椅背上，心里涌起的，是强烈的嫉妒和恐慌。
他的又一个科研成果，被萧遥废了！
他完了，利民公司完了！
沈先生听完乔羽的话，心中恨极，咬牙切齿，“有没有什么办法，能直接杀了萧遥那个贱人？”
没有高层说话，他们之前就讨论过怎么对付萧遥，可是都没有想到办法。
萧遥是国科院的工程师，他们有办法让萧遥死得悄无声息还好，如果不行，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可是萧遥这样的人，不杀根本不足以平息他们心中的恨意！
一个高层问，“如果太阳能公司发布海水淡化技术，我们是不是永不的翻身了？”
“差不多。”沈先生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吐出来。
利民公司可以降价，可是人工和成本，有一个底价在的，他们的价格若高于这个底价没人买，那根本就降不下去！
顿时，利民公司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拉。
他们再一次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听乔羽的陷害萧遥，陷害了手段又不到家，让萧遥逃出生天，对他们展开疯狂的报复。
一个星期后，太阳能公司开发布会，隆重推出他们的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其中对效率高和淡化干净两个亮点大书特书，让所有人都知道，经过他们技术淡化的海水，直接就符合饮用水标准！
这个发布会，如同一声惊雷，在所有人的大脑里大声回响。
很多媒体采访回来，马上发文称，“太阳能公司的海水淡化技术问世，意味着利民公司的产品将走向绝路！”
“昔日科研爱侣成怨偶，一方断绝另一方的科研之路！”
“史上最强悍的报复，不是打你骂你拿走你的钱，而是用我的科研成果废了你的科研成果！”
网民们看着各家媒体的报道，连呼这个瓜好吃，连说这种报复方式特别。
萧遥的粉丝兴冲冲地把乔羽的粉丝@出来，挨个打脸，“你男神的脸都被我女神打肿了，请问你的脸痛吗？”
太阳能的利用，是全球都关注的绿色能源，所以太阳能公司的发布会，那是全球都关注的。
所以不仅国内媒体对此事进行了正经报道和调侃，就连国外媒体，也不忘调侃几句——这样的科技大瓜，可不是经常能见到的。
乔羽的粉丝想反击，可是面对全球几乎定性的评论，实在找不到任何方式挽尊。
很多脑残粉嘤嘤哭泣，“他是个悲情英雄，千不该万不该，惹上了萧遥！”
萧遥的粉丝和网友不屑，“分明是个卑鄙的人渣！”
乔羽等人看着国家对这个技术各种表扬，看着各大媒体对自己的调侃，最后一丝奢望都没了。
沈先生血红的眼睛看向乔羽，“萧遥能研究，你也可以的，你赶紧回去研究吧。”一边说，一边用力推乔羽去实验室，仿佛他去了，利民公司就会起死回生。
乔羽回了实验室，心里想的还是萧遥。
到底，萧遥有没有受伤？
萧遥接到了乔羽打来的电话，“萧遥，你有空吗？我有事想和你谈谈。”
萧遥冷冷地道，“没空。”说完就想挂电话。
电话那边，乔羽急道，“等等——萧遥，你父母还没死，你难道不想再见到他们吗？我知道他们的下落，如果你出来见我，我就告诉你。”
萧遥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淡淡地道，“我为什么要信你？”
“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乔羽说道，“萧遥，他们是爱你的，你难道不想知道他们的下落吗？不想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吗？”
萧遥的大脑飞快地转动了起来，轻轻地说道，“我不想。他们抛弃了我，我不想知道他们的任何消息。而且，我的大腿被划伤了，我哪里都不想去。”
“你的大腿被划伤了？”乔羽的声音变得高亢起来，里头带着无尽的喜悦，他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压下声音里的喜意，故作担忧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但是我想警察会帮我查清楚的。”说完挂了电话。
或许，她需要多跑几趟医院才行了。
乔羽握着被挂断的手机，笑容慢慢弥漫上整张脸。
“哈哈哈哈……她居然受伤了，哈哈哈哈……”
乔羽笑出了眼泪，接着将桌上的所有书籍都扫到了地上。
利用小孩子能成事，他为什么不早点找小孩子？
如果早点找，在一开始就找小孩子，萧遥根本就没有机会研发出太阳灶等技术！
乔羽想着，心中恨极。
萧遥挂了电话之后，淡淡地笑了笑，就重新忙碌起来。
乔羽连原主父母都拿出来说事，想来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了。
一个月后，太阳能海水淡化技术发售，将原本有意和利民公司合作的订单全都接了，让利民公司的股票暴跌。
至此，利民公司的支柱产品，全都有了更优质的产品代替。
利民公司不甘心公司就此衰落下去，马上将各项产品的价格降低。
可惜太阳能公司的产品本身就卖得不贵，他们的专利使用费用也不算贵，大家还是和太阳能公司合作。
利民公司的股票每况愈下。
乔羽看着公司的业绩，心中恨不得吃了萧遥。
当他打听到萧遥跑了几趟医院，甚至去了一个大医院，马上找到沈先生，“我初步怀疑，萧遥感染了艾滋病毒！”
“你怎么知道？”沈先生问。
乔羽道，“我有朋友在医院工作，他偷偷跟我说的。”
沈先生听了，沉默了下来。
乔羽见沈先生沉默，忍不住道，“萧遥害得我们利民公司辛辛苦苦回到解放前，你难道就不恨她吗？现在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对付她，我们只能让她身败名裂！”
他想到自己重活一辈子，终究还是输了，还是输得一无所有，心中恨意汹涌，继续道，
“大家不是说她是个美丽聪明的科学家吗？我们要撕下她的画皮，让所有人看看，她不过是个和男人乱搞，搞出艾滋病的贱人而已！”

第154章
沈先生没有说话,而是看着乔羽。
乔羽心中的愤恨随着说出的话发泄了一些，再被沈先生的目光一看，终于意识到自己崩了人设，便有些不自然地清清嗓子,“咳咳，这只是我的提议，我实在太义愤填膺了。”
沈先生点头,“我理解。不过没有确切的消息，只是靠猜想和推理，我建议就不要轻举妄动。”
乔羽不以为然，但是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勉强沈先生的,就道,“这的确是。”说完又问，“我们的公司还能撑多久？”
目前公司自销的生意已经很差了，一旦购买专利使用权的停止购买,公司将轰然倒塌。
听到这个问题,沈先生的脸一下子黑了，“做多撑不了两个月。”
两个月后，将变回乔羽加入公司那时的样子,或许连那个样子也做不到。
沈先生想到这里，忍不住想起乔羽刚才的提议。
杀萧遥,他是不敢的,虽然说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但萧遥是一步一步地行动的,他们从心理上已经逐步预估了结局，所以没到杀人那一步。不杀人，破坏萧遥的口碑，让她身败名裂，似乎是一个好办法。
乔羽看到沈先生的脸色就知道，沈先生一定知道该怎么做的。
目送沈先生离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沈先生，他就不用再亲自出手了。
萧遥接到警察打来的电话，说小刀上的确有艾滋病毒，他们经过审问之后，正在顺藤摸瓜，让她小心一些，然后再问她有没有什么线索。
萧遥说没有线索，拜托他们好好查，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起来，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她看了看，点了接听。
这次，响起的是苏茗善的声音，“萧遥，我是苏茗善，你之前被人毁坏名声，是乔羽故意让人做的，我有证据，我可以把证据给你，你只要做一件事，那就是发布到网络上，让乔羽身败名裂。”
萧遥笑了笑，“苏小姐，我的仇，已经用我自己的办法报的差不多了，你的仇，我没有兴趣报。”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苏茗善曾经和乔羽一起算计对他们不设防的原主，她怎么可能帮苏茗善出气？
每一个以为自己能得到男人真心的小三，最终多数会获得原配一样的下场，但是她们，绝对不是需要帮助的受害者，因为她们经历的，是她们既定的命运。
萧遥挂了电话后，见苏茗善的电话又打进来，干脆利落地拉黑了这个号码，看看时间，见差不多了，便起床整理好自己，离开宿舍上班。
因为方向找对了，现在试验进度很可观，李工甚至已经开始考虑，再进行下一次实验了。
萧遥也希望能尽快实验，因为就算实验成功，太阳帆飞船从地球飞到太阳系边缘，也得10年功夫，她和李工等工程师都是人类，剩下的人生没几个10年了。
她希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看到这项技术真的能带领宇航员和科学家在太阳系内漫游。
李工年纪比萧遥更大，这份迫切也更深刻，因此也很心动，研究起来更认真了。
过了一个月，李工评估了一下，觉得这次的太阳帆飞船几乎接近完美版本了，便向上提出申请。
这份申请刚发上去，李工就给大家放假休息。
萧遥到达太阳能公司第二天，就再次接到乔羽的电话。
看到来电，她略一沉吟，点了接听之后，又点了录音，才问，“你好，找我有什么事？”
乔羽的声音带着急促的喘息和恨意，“萧遥，你终于如愿了，你终于如愿把我所有的科研成果都抢走了，你很高兴吧？”
他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群，再也没有俯视芸芸众生那种得意的感觉，反而难受得五脏俱焚。
他原本是等沈先生在网上抹黑萧遥的，但是沈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一直没有动手。
而利民公司，即将破产了！
如果利民公司宣布破产之后，再爆萧遥的消息，那除了泄愤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利民公司破产，所以多次明里暗里暗中催促沈先生，见沈先生都不接茬，只得自己给萧遥打电话放手一搏了。
“还没破产吗？”萧遥有点好奇，
“不会推陈出新的公司，我以为破产是必然命运，你们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奇迹了。不过说到抢成果，我想问问，这个世界上，哪个搞科研的，不希望完善一项科研成果的？如果看到别人研究过了，自己就不再创新改进，这个世界，还有进步的空间吗？”
乔羽低声嘶吼道，“萧遥，少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为了报复我吗？”说到这里顿了顿，让自己冷静些，又道，“萧遥，有一件事你或许不知道，但我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还是觉得跟你说一声。”
萧遥轻轻一笑，“什么事？”
乔羽听到萧遥的语气似乎有些松动，心里暗松口气，“和你的私事有关，我想你一定不想别人知道。”
萧遥笑道，“乔羽，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怕别人知道的。”
是她的锅她背着，不是她的锅，她努力洗干净，绝对不会接受任何威胁。
乔羽听得心头火起，但还是忍着怒意，道，“我公司查到你最近经常跑医院里，就留意了一下，发现你是在做和艾滋相关的检查……萧遥，你感染上艾滋病了，是不是？你现在让利民公司无路可走，只怕公司有人也会让你身败名裂！”
“我没有！你和你那恶心的公司少污蔑我！”萧遥的声音带上了惊慌和怒意，“乔羽，你和利民公司真是一脉相承的恶心，自己没有本事，总是想方设法污蔑别人！”
乔羽听到萧遥愤怒的声音，更觉得自己猜得没错，遂换上语重心长的语气，
“萧遥，你没必要骂我。我劝过他们，可是利民公司快被你搞垮了，他们都很生气。至于你是不是得了艾滋病，我不知道，我只能说，你最好考虑清楚，想办法和利民公司和解。不然，我怕你要经历流言蜚语。大概还有3天时间，他们让我……”
萧遥扔给乔羽“休想”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挂了之后，她马上给之前联系自己的警察打电话，将乔羽的来意说清楚，又将和乔羽的录音发了过去，“我很怀疑这件事和利民公司有关系，我希望警方密切注意他们的通讯。”
警方对此高度重视，让萧遥不用担心，表示他们一定会仔细核查的。
乔羽握着被萧遥挂断的手机，脸上神色一派阴森。
听萧遥的语气，她好像真的感染了艾滋，但这只是他的推测。
或许，等到三天后，就知道萧遥是不是真的感染了。
只是萧遥态度这么强硬，极有可能就算真的感染了也不怕他的威胁。
之后三天，乔羽度日如年，经常问沈先生公司是否还有救，得到的都是否定的答案。
他很不甘心，可是他却没有解决的办法。
三天后，乔羽再次给萧遥打电话，可是打了两次被掐了，再打过去，发现直接被拉黑了。
乔羽握着手机，脸色阴沉。
这时助理进来叫他去会议室开会，商量申请破产的事。
乔羽让助理出去，自己用新号码打电话过去，叫原先约好的人动手。
萧遥不是拽吗？
他倒要看看，她被千夫所指，被人抹黑时，还怎么拽！他不好过，萧遥也别想好过！
乔羽挂了电话便去开会，会议开了半个小时，就看到所有股东都点头同意申请破产，所有高层脸色都不大好，但他们到底没有说什么。
乔羽想起自己这辈子的精神支柱就这样没了，心如刀割，问道，“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吗？”
“我们的公司，是靠科研立足的，如果你有科研成果，我们公司马上可以起死回生。”沈先生看向乔羽。
当年公司即将走到尽头，就是乔羽带着科研成果加入撑起来的，也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愿意给乔羽不菲的技术股份。
只是很可惜，这样的辉煌，只延续了10年。
乔羽听到科研成果，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随着太阳能公司的海水淡化技术问世，他再也没有任何实验成果，甚至连旧的科研成果也没有改进方案。
几个股东看到乔羽的神色，知道他没有任何办法，便站起来，“既然已经回天乏力了，就申请破产吧。”
申请破产，好歹还能剩下点什么。
乔羽眼睁睁看着所有人沉着脸点头，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满眼全身。
网络上，有人爆料萧遥男女关系混乱以至于得了艾滋的消息。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瞬间惊得所有网友连呼不可能!
萧遥看到这爆料，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否认，然后报警。
网络上的这些爆料很快被删除，而网警连同原先追查有人蓄意向萧遥传染艾滋病案件的警察一起合作，根据网络IP追查。
他们在接到萧遥的电话之后，就锁定利民公司附近的基塔了，而乔羽，则被当做第一嫌疑人来查。
所以乔羽这几天的通话，都被监听了。
不过警方需要找到完整的证据链和犯罪嫌疑人，所以还是让爆料发出来再动手。
萧遥当时正和楼阙在吃饭，忽然看到易权一阵风似的跑进来，“萧遥，网上有人爆料……”他看到楼阙时，下意识吞下剩下的内容。
萧遥问，“是说我感染了艾滋病的爆料吗？”
楼阙也看了过去。
易权看了楼阙一眼，“没错。”说完又紧张地问，“是不是真的？是不是有人故意传染给你的？”
萧遥摇摇头，“不是真的。”
“那就好。”易权松了一口气，很快有皱起眉头，“爆料人说自己是医院的人，但是我不相信医院的人会这么没有私德，我怀疑是利民公司搞的鬼，他们公司快破产了，所以恨极了你。”
萧遥道，“这个要看警察查得怎么样了。我刚才已经报案了，相信他们很快能还我一个清白。”
易权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希望尽快还你清白吧。”
虽然这个爆料已经被删除了，但是还是很多人看见并且偷偷讨论了。
乔羽的粉丝更是疯了似的，一直在抹黑萧遥。
萧遥点头，想了想，道，“放心，应该很快的。”
线索那么多，都快连起来了，又有她提前几天报案，她相信很快有结果。
易权知道这事只能等，当下点点头出去了。
网络上，虽然爆料很快被删了，但也有很多人看到，并第一时间传出去了。
乔羽的粉丝打了鸡血似的，要以此力证乔羽是个受害者，说他是受不了萧遥混乱的男女关系才出轨小三的。
很多网友则不解，萧遥如果真的埋头研究，怎么会感染上艾滋呢？
难不成，她在男女关系上真的很混乱？
什么精神洁癖之类的，只是对外的说辞？
即使萧遥在自己的微博上否认了，但还是不少人将脏水泼到她身上的，其中乔羽的粉丝出了大力气。
乔羽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东西，想着昔日曾经辉煌的利民公司走向末路，心中唏嘘之余，又恨极了萧遥，忙拿出手机，看网络上的消息。
当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时，他苦闷和饱含怨恨的心情，终于舒服了些。
虽然不能点赞和评论，但他还是一条一条地看评论，把心中的怨愤发泄出去。
正看着，敲门声忽然响了起来。
乔羽放下手机，“进来——”
他以为来的是助理，所以毫无防备。
门被打开，进来的是两个警察。
乔羽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乔先生，我们初步怀疑你涉嫌买通人向萧小姐传染艾滋病，并在网络上散布萧小姐感染艾滋病的不实言论，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当先的警察开口。
乔羽脸色大变，无限恐慌，“不，我没有，我没有！你们不能冤枉我！”
“乔先生，到底有没有，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就知道。你没有做过的事，我们不会冤枉你。”两个警察走了过来，示意乔羽跟他们走。
乔羽左右看看，见自己毫无退路，又想到自己是用新的电话卡打电话的，警察就算查到信号是从这座信号基塔发出去的，也没办法证明就是他做的，心略安，跟着两名警察走了。
去了警察局，乔羽百般抵赖负隅顽抗，就是不肯认罪，“就算电话是从利民公司打出来的，也不代表就是我打的啊，我们公司很多高层看萧遥不顺眼，曾不止一次扬言要杀了她，可能是他们呢。”
两名警察听了，没有说话，继续录口供，录完了，冷冷地看了乔羽一眼，将萧遥提供的录音和警察监听到的录音放给乔羽听。
乔羽听到自己打电话下达命令的录音时，瞬间面如死灰。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来警方早就有证据了！
面对铁证如山，乔羽很快交代了自己指使人散播谣言的事，但是对指使人向萧遥传染艾滋病一事矢口否认。
警方马上将乔羽的下线人物和下线人物录下的通话录音带上来。
直到晚上八点，网友们还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着萧遥是否感染艾滋一事。
因乔羽粉丝声嘶力竭地造谣，加上相关帖子不断被删除，很多网友都忍不住有些信了——如果是假的，萧遥为什么要心虚删帖？
就是因为是真的，她才没有像过去那样硬扛到底，而是拿钱删帖！
萧遥的粉丝被气了个半死，见大家都怀疑萧遥，发狠一通撕，并马上到萧遥微博底下发言，表示自己一定会相信萧遥的，让萧遥不要担心。
正在这时，警方发布了案情通告，
“犯罪嫌疑人乔某因记恨萧某发表科研成果导致自己的科研成果不再赚钱，公司收入也逐渐减少，暗中指使艾滋病患者利用带血的刀具袭击萧某，企图使萧某感染艾滋病。因警方封锁消息，乔某不知萧某是否被刺伤，打听到萧某去医院传染科挂号，以为萧某已染病，便以此为把柄要求萧某向利民公司服软，否则公布萧某丑闻。萧某不予理会，乔某遂指使人造谣萧某男女关系混乱并感染艾滋病。现乔某已落网并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网络上传播谣言的网友也被带回警察局调查。”
这个案情通告一出，带来的震撼效果比白天的爆料还夸张！
因为网友们一看就知道乔某是谁，萧某又是谁了。
那些被打脸的，摸着自己被打肿的脸，对恶毒阴狠的乔羽各种口诛笔伐，因为他们完全想不到，有人能够恶毒到这种程度的！
而那些一直相信萧遥的，再也忍不住对乔羽破口大骂。
“我喜欢看法制频道，我看多了恶毒的人，但是像乔羽这样的渣贱，还是第一次看到！”
“好贱啊，有钱的时候想把萧遥搞进警察局霸占萧遥的家产，落魄的时候想让萧遥感染艾滋病死翘翘，乔羽打破了我对恶毒渣男的定义！”
萧遥的粉丝在骂完乔羽之后，马上去嘲讽乔羽那批脑残粉，“你们的男神犯罪进去了，你们的其中一些人也被带走调查了，请继续造谣，让大家看看你们和你们男神如出一辙的恶毒吧。”
乔羽的粉丝再也绷不住了，一大群粉转黑，只有脑残粉还在负隅顽抗，认为乔某不一定就是乔羽，可能是同姓的人。不过由于有粉丝被带走调查了，他们就算支持乔羽，也不敢再骂萧遥了。
正在这时，一个叫苏苏的微博用户也发了微博：【我是导致乔羽和萧遥婚姻破灭的苏，我可以证明，萧遥当初来利民公司，的确是想离婚的，她从来没有闹过，每次来都是好言好语。是我听了乔羽的怂恿，故意造成她来闹事的错觉。萧遥进监狱，也是乔羽指使的，我有证据！】
正在义愤填膺地骂乔羽的网友看到这微博，更加愤怒了，马上点进去看证据。
所谓的证据，是两个录音和一个小视频。
录音，是乔羽跟苏茗善的聊天记录，证实乔羽的确指使苏茗善看到乔羽就假哭叫萧遥不要闹，而小视频呢，则是乔羽让利民公司一个高层把萧遥送进监狱的现场。
看完这个视频，网友们再次忍不住对乔羽破口大骂。
他们觉得，不管用什么语言，都无法表达出自己对这个人渣的恶心和愤怒。
骂完了，他们想起，还没对萧遥道歉，忙去萧遥的微博底下道歉，并说以萧遥为榜样。
萧遥看到微博底下的留言，笑了笑。
在这个世界上，她和乔羽恩怨深，乔羽进去了，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人中伤她了。
利民公司的高层和股东和她也算有仇，但是看到乔羽的下场，他们行事之前应该会三思而后行的。
沈先生看到警方通告，心有余悸。
他原本是想动手的，但是有朋友偷偷指点他，让他不要再和萧遥对上，他便忍着看情况。
幸好，他忍了下来。
沈先生擦了把汗，看了看苏茗善的发言，只怕他还是得被牵连进去。
果不其然，第二天，警方就来了，请沈先生回去进行调查。
萧遥重新回国科院上班，偶尔会接到警方的电话，其他时间都在埋头研究。
上面经过讨论和各项审批，终于把在太空中实验太阳帆飞船的意见发了下来，表示同意发射飞船做实验，但是希望太阳帆飞船更完善一点，起码，在太空中试飞过，确定可以加快速度后，可以到各大行星附近服役，近距离考察各大行星。
因为这个要求，萧遥和S组的工程师们除了继续埋头忙碌之外，也和兄弟单位展开联系和交流，争取尽量达到国家的要求。
约莫忙碌了半个月，萧遥接到警方的电话，说牵连在一起的几个案子结了，乔羽诬陷罪被判处2年零9个月，故意伤害罪因为未遂被判处2年零7个月，诽谤罪被判处2年零8个月，三罪并罚，共判处有期徒刑8年。
而沈先生、苏茗善等涉案人员，也被判了几个月到3年不等的有期徒刑。
萧遥早知道，乔羽做的事虽然恶毒，但是她一没入狱，二没感染艾滋病，算起来都是犯案未遂，所以乔羽的量刑是不会重的，因此并没有太过失望。
乔羽这样的人，身上有了污点，出狱后不可能进入事业单位工作，本身又不是有才华的人，也不可能被大公司聘用，他的一辈子，大概也就这样了。
解决了乔羽，又让利民公司涉事的人也坐牢了，萧遥就安心在国科院埋头研究起来。
只是楼阙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让刘星和李丽几个给她打电话，叫她出来指点，实际上是想见面。
萧遥有空的时候出去见上一面，没空的时候，就躲在国科院不出来。
她寻思着，等太阳帆飞船发射之后，她一定要和楼阙说清楚才行。
过了半年，华国再次发射飞船新型太阳帆飞船送到天空。
这次的太阳帆飞船仍旧以铝线作帆，实际上是电子帆，但是大家习惯了叫太阳帆，就没有改名字。
也研究太阳帆的美日俄看到华国在短时间内再次发射太阳帆飞船，都表示不解和难以置信。
记者们忍不住惊呼，“华国这是疯了吗？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地发布二号太阳帆飞船了？难道他们的研究者萧遥曾经很有热度，他们就认为科研也可以炒作的？”
一些认真的专家，则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以科研工作者的精神，从各方面分析华国的技术还没达标，在短期内进行两次飞船试验完全没必要，除了能带来热度，对科研成果没有任何帮助！
不仅一个专家这么写，好几个专家也进行了类似的推测，而且用的都是认真和公事公办的口吻，让三个国家的网民也忍不住信了。
比起专家，这些网民们就随意多了，说着说着不免调侃或者讽刺了几句。
华国网民们看到各国专家认真地从各方面分析，认真地质疑，各国网友或调侃或嘲讽，也忍不住慌了，觉得华国接连两次进行太阳帆飞船试验的确太频繁了，而且真的像是为了热度而来，这和萧遥之前的手段很是相似，不免有些责怪萧遥把不正风气带进科研圈。
那些八千则已经开始冷嘲热讽了，“你国一向喜欢面子工程，而现在，面子工程已经蔓延到航空领域了，可喜可贺！不过，我相信，小粉红一定会竭尽全力挽尊的233333”
网友们对八千恨得牙痒痒的，撕了一场之后，就去萧遥的微博下吐槽。
去了才发现，萧遥的微博已经注销了，而且禁止评论！
不得已，他们到各大论坛进行吐槽。哪知打了字，却根本发不出去，说是有敏感字词涉及法律不能发表。
一时之间，再三检查没找到关键词的网友懵了，迟疑着去掉萧遥的名字，发现能发出去，更是懵逼。
萧遥的名字为什么会是敏感词汇？曾经萧遥在网上多红啊，怎么回事敏感词汇？
网友们用代号开贴，发现回帖数多了之后，连帖子也被删了！
不管是谁开的，用什么代号，回帖多了成为热帖，帖子都会被删掉！
一些网友不免很恼怒，“当初需要我们的帮助时，就到网上找我们帮忙，现在不需要我们帮助时，就直接屏蔽，棒棒哒，算我们帮错人了！”
八千火上浇油，“哈哈哈哈，小粉红终于发现自己连言论自由也没有了吧？”
萧遥并不知道网友们是怎么讨论自己的，她从李工口中知道，由于成果比较斐然，国家对这个项目重视了几分，她和S组的所有工程师的保密程度相应被提高了几级，所以她以后都不适宜经常外出了，就算外出，也得打报告。
萧遥很不解，“我们的二号太阳帆飞船还没有进行太阳实验，国家怎么就认为这个项目成果斐然呢？”
“当然有专家评估啊，尤其是我们在短时间内就进行第二次试飞了。”李工笑着说道，
“以前，我们国家对这个项目其实不大上心，所以华国的太阳帆项目，在国际上毫无名气。最有名气的，是美日俄三国，他们一直都有研究。现在，我们有成果了，而且极有可能是在太阳系内快速航行的成果，国家自然就重视起来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明白了。
很快，改进过的太阳帆飞船被火箭带到固定的轨道，绕着太阳运行1个月，便离开运行的轨道，开始像它的前辈那样向宇宙深处进发。
萧遥和S组的工程师坐在发射中心，看着大屏幕上计算出来的速度，笑着舒出了一口气。
这次的太阳帆比第一次发射的太阳帆快了几乎一倍的速度，再加上过程中的加速度，极有可能在10年内就到达太阳系的边缘，当然，甚至更快也说不定！
有这样是速度，在太阳系内的行星内服役，也就不再是梦想！
虽然各国都表示了对这个实验的怀疑，但是还是给予了一定程度的关注。
太阳帆飞船在绕行太阳时，并没有特别显眼的成绩，所以很多媒体都表示，“在绕行时，的确看不出它和一号飞船有什么不同。如果在绕行结束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表现，那么可以宣布，这个项目是失败的。”
刚说完，就看到二号飞船离开运行轨道，以比一号快一倍的速度向宇宙深处进发。
各国媒体：“……”
各国太阳帆飞船领域的工程师大吃一惊，在确定飞船的速度比一号快起码一倍，而且加速度也越来越快，都震惊得马上通过各种方式联系S组的李工。
因为联系不上任，他们迫不得已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隔空喊话：
“华国的太阳帆飞船项目成果令人瞩目，二号飞船比一号飞船快了不止一倍，按照现有的速度和加速度，我相信到达太阳系边缘只需要8年，甚至更短时间。华国的成果令人震惊，希望我们可以进行技术上的交流！”
“不得不说，我原先的种种推测有误，华国以事实证明，他们的科技在突飞猛进。我也是研究太阳帆飞船方面的工程师，我希望能和华国的工程师进行技术交流！”
原本已经忘了这回事的几国网友：“……”
突然改口这么快，真的不会尴尬吗？
华国的网友也忘了这回事，毕竟二号飞船在空中绕行的1个月里，娱乐圈发生了很多大事，他们早就忘了有2号飞船这回事了。
此时看到国家报道，看到有网友翻译外网专家的评论才想起，自家那叫人蔑视的2号太阳帆飞船，居然打脸了！
看到一个个专家改口称赞2号飞船，并隔空喊话希望有技术交流，华国网友们忽然觉得，好自豪啊！
赞，一定要死命赞，使劲夸！
忽然有人开贴，“大家觉得，太阳帆飞船技术突飞猛进，成为了为国争光的项目，这和潇姐姐的名字被列为敏感词有没有关系呢？”
网友们：“……”
觉得粉丝异想天开的，马上嘲讽了几句。
其他网友，则认真地分析起来。
他们分析了半个月，见太阳帆飞船的总工程师李工接受采访，
“这个项目发展这么迅速，是我们S组所有人的功劳，但是有一个人呢，她的功劳最大，当时她刚经历了离婚等事，辞了104单位的工作，跑来我们这里面试。是我负责面试的，第一面，我跟她聊了聊，觉得她的猜想方向和推理数据都很好……就是我们搞科学的，有一种玄妙的感觉，觉得她的方向或许是对的，所以我当场就拍板定下她了。事实上，她没有让我们失望！”
网友们一听这话，马上激动起来。
刚离婚，从104所离职，这人绝对就是萧遥啊！
之前那个帖子一下子被顶了起来，网友们激动地挖坟，并用李工这段话来支持那个人就是萧遥。
一些不信的网友看到这段采访，也不得不信了。
当一个不是很重要的项目突然变得重要，其工程师肯定也会被重重保护起来的。
只是很可惜，大家正讨论得热烈，帖子忽然就被删掉了。
这让大家更肯定，里头的人就是萧遥了。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到处发帖，“我女神是真女神啊，她太励志了！三十多岁了离婚，还能重新爬起来！我要向她学习，以她为榜样！人到中年的妇女，并不代表者就走投无路了。只要肯努力，一定能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光明大道的！”
萧遥再次接到刘星“求助”的电话，想了想，跟李工打了申请，就请假出去了。
她知道，这必定不是刘星找她，而是楼阙在找她。
已经不能再拖了，她得和他说清楚才行。
到了太阳能公司，萧遥果然看到准备了热腾腾的小龙虾的楼阙，当然，麦克也在。
萧遥进门，就见楼阙美少年冲自己笑出一口大白牙，热情地叫道，“萧遥，你终于来了，快来，先吃小龙虾。”
看到美少年的笑容，萧遥暗叹一声，还是决定先吃小龙虾再说，免得说了，这小龙虾就浪费了。
吃完小龙虾，萧遥看向楼阙，“楼阙，我有事要和你说。”
楼阙一怔，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萧遥站了起来，“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吧。”
楼阙的丹凤眼凝视着她，半晌应了一声，“好。”接着，便站了起来，一言不发地跟在萧遥身后。

第155章
走到一个会议室,萧遥坐下，看向楼阙，“你说有话要和我说，你先说吧。”
免得她先说了,大家就谈崩了没办法再说下去。
楼阙在萧遥对面坐下，深邃的目光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开口,“我的人在玻利维亚看到你爸爸妈妈了，他们过得还挺好的。当时我的人上去和他们聊了几句，他们说，你过得好就行,他们还会继续玩,死在哪里就葬在哪里，不打算回来了。”
萧遥没有想到楼阙要和自己说的是原主父母的事，听完了心中一动,“如果我过得不好呢？”
如果她没有来,原主坐牢，出来后有了污点，再也不能研究自己喜欢的事业,也没办法找乔羽报仇，原主的父母会怎么样？
楼阙道,“我的人问过这个问题,他们说如果有人欺负你,他们就回来帮你报仇,报完了再满世界跑。”
萧遥听了这话，垂下眼睑，大脑飞快地思考着。
乔羽居然会想让她传染上艾滋病，这其实一直让她觉得诧异……一般要一个人消失，选择的都是□□，染上艾滋病什么的，只要CD值足够高，有钱的话，根本就不会死。
乔羽这么做，是不是意味着，他在上一辈子，其实被原主的父母传染了艾滋病，然后惨死的呢？
根据她之前的试探所知，乔羽上辈子一事无成，那么他不一定有钱，就算能继承原主的财产，估计也会被原主的父母要回去。没钱，感染艾滋病然后惨死……一切顺理成章。
想到这里，萧遥叹了口气。
原主的父母，怎么说呢，说他们不爱原主，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这份爱，又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萧遥不知道，原主知道这一切心里会怎么想，也永远没办法知道了。
楼阙听到萧遥的叹息，便道，“你为什么要叹气？难道你想见他们吗？”他感觉不到萧遥对父母的牵挂。
萧遥摇摇头，“我有我的生活，他们有他们的生活，不用见了。”说完抬头看向楼阙，
“因为太阳帆飞船二号成果喜人，上面对此很重视，在接下来的时间，这可能会被当成重点项目。我属于这个项目组的工程师，也属于重点保护对象，所以接下来，我可能三五年都不会出来，未来也会把自己奉献给这个项目，10年20年不出来也说不定，公司项目的研究，我估计帮不上忙了。”
说完，便看着楼阙。
她已经说得这么明显了，楼阙应该能明白的。
楼阙的确明白，他站了起来，坐到萧遥身边，伸手将她的脑袋转过来看着自己，丹凤眼毫不相让地看着萧遥的眼睛，“你这是，为了躲避我吗？你不打算回应我的爱了吗？”
萧遥被美少年幽深的眼眸烫了一下，忙移开目光，“是的。”既然他说得如此直白，她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整理好心情重新看向楼阙，
“楼阙，我比你大10多几乎20岁，我们两个不适合。而且，我也没有精力去经营一段婚姻。你还年轻，我相信你未来会遇上适合你的女孩子。”
楼阙伸手，捧住萧遥的脸蛋，让她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合适，爱情和年龄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不结婚，就这样在一起，这样不会耗费你的精力。”
萧遥伸手掰开楼阙修长的手指，美眸直直地看着他，“这完全没有意义。假如我一辈子待在国科院里，就算和你在一起，又有什么意义呢？最主要的是……我对你没有感情。”
楼阙反手握住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不，你有。我感觉得到，你对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萧遥无奈地道，“那是因为你年轻，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还没有成年，所以我对你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说到这里见美少年执拗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
“你比你年纪大，看着也比你老，你怎么会喜欢我？”
楼阙看着她的脸蛋，虽然没有生育也没有太多的愁思，她显得很年轻，约莫二十多岁的年纪，容光焕发的，但是他看上的，不是她的脸，
“我爱你，和你长什么样子没有关系，和你年纪大还是年轻也没有关系，我爱的，是那个埋头搞科研、刻苦钻研又顽强不屈的工程师。萧遥，年龄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限制。你是搞科研的，你也应该摒弃这方面的想法才是。”
萧遥想了想，道，“我是个洁癖，我经常埋头科研，你和我在一起，不会有实际的夫妻关系，也没有长时间的相处，所以，我们在一起，完全没有意义。”
“你的回应，就是我想要的最大意义。”楼阙认真地再次强调道，“得到心爱的人的回应，是我最渴求的意义。”
萧遥觉得和楼阙说不通，只得耐着性子继续劝，可惜毫无效果。
她没有办法，狠狠心就回了国科院，想着过几年再见面，楼阙定能忘掉她重新喜欢上一个女孩子。
这么想着，她一直呆在国科院里，即使放假也不走，只在国科院的宿舍里看书或者进行太阳帆飞船方面的猜想和推论。
为了让楼阙彻底死心，她控制着不让自己给易权和李丽他们打电话，也不接他们的电话，彻底断了联系。
时间在研究中过去得飞快，转眼就过去了五年。
这五年，太阳帆飞船2号探索的距离超过了一号，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已经越过了海王星，此时还在继续向宇宙深处飞翔。
太阳系的边缘一直没有定论，有人主张以太阳风到达的范围为界，有一派则主张以太阳引力范围为界，萧遥和S组的工程师研究的是太阳帆飞船，干脆就以太阳风到达的极限当做是太阳系边缘了。
这些日子，大家一直密切注意着，看太阳风什么时候消失。
原先对国内这个实验不以为意的各国工程师，经过这五年的观察，也不得不承认，华国的太阳帆项目虽然起步迟，但已经超越了他们！
他们对太阳帆飞船二号的观察和留意，和萧遥等工程师一样。由于他们本身没有数据，只能从国科院D区S组得到数据，所以他们经常在国际上喊话，看起来倒比萧遥等工程师还要积极。
萧遥和S组工程师们，除了关注太阳帆飞船一号和二号，也送了三号上去——因为一号和二号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服役，甚至很有可能不回来，所以大家弄了个三号上去。
三号飞船上除了有电子帆、太阳帆，还有巨大的太阳能电池板，这个飞船既用于采集九大行星的数据，也用于通过太阳光和太阳风收集电量的实验，目前是华国最重视的航天飞船之一。
九大行星的数据源源不断地被传送回来，通过太阳光和太阳风收集电量的电池板也很可观，所以国家有一个疯狂的计划，那就是将在太空中收集到的电量弄回地球，供华国或者全球人民使用。
今天，萧遥需要跟着李工等人去参加由太阳能公司协助建造的巨形太阳能电池板开启仪式，并收集数据，便于用到新的太阳帆飞船上。
足足五年没有外出，一直在单纯的科研环境中，萧遥在坐车出去时，心里难得地多了几分不自在感。
车子很快到达巨形新型太阳能电池板所在地，萧遥跟着李工，在保镖的簇拥下走上台阶，和前来迎接太阳能公司高层们相见。
即使都是老熟人，时隔五年再见，萧遥看到他们，还是感觉到了一股陌生。
快速扫了一眼，萧遥马上收回目光继续走。
只是又走了几步，她的脚步忽然顿了顿。
走在她身边的李工微微侧头，有些诧异地看向放慢脚步的她。
萧遥笑笑，重新抬步，目光下意识循着看自己的灼热目光方向看去。
她看到已经变成俊朗青年的楼阙，他再不像少年时那样意气风发，反而显得沉稳而内敛，比实际年龄成熟许多。爱笑飞扬的五官，经过时光的烹煮和雕琢，每一丝线条都显得棱角分明而深刻，那一双眼眸，如黑夜般深邃，此时正紧紧地盯着她。
萧遥被他灼热的目光看得受不住，便假装不经意似的移开目光。
她的目光稍微偏移，就看到站在易权身边的一个美女掠过楼阙身上时深情的眼神。
萧遥愣了愣，压下所有纷乱的思绪，跟着李工上前。
“欢迎几位莅临我们公司。”易权作为代表上前说话，并伸手和李工的手交握。
萧遥露出得体的笑容，等待李工和易权握手完毕，便一起进入。
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手伸到了她跟前。
萧遥看着这只手愣了愣，抬头，看到楼阙正深深地看着自己。
见她看过来，楼阙性感的薄唇微微翘起，“欢迎——”
萧遥笑笑，伸出手，和楼阙的手相握。
她以为，已经成熟的楼阙在这样的场合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的举动——至少，不会做出什么不得体的行为。可是，她实在小看楼阙了。
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就不肯松开了。
萧遥看向他，摇了摇两人交握的手示意他放手，“我们进去吧。”
楼阙点头，温热有力的大手又紧紧地握了握她的手，才松开，松开时，手指恍若有意似的，划过她的掌心，带起一股战栗，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萧小姐真生疏，我们好歹是多年的朋友和合伙人。”
萧遥笑笑，赶紧收回手，完全顾不上易权身边那个美丽女秘书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了。
一行人往里走去，萧遥紧跟李工的脚步。
楼阙走到她的身边，高大的身躯仿佛笼罩了她似的，磁性的嗓音很快响起，“萧遥，这个大型的新型太阳能电池板有些问题……”
萧遥听到是专业上的问题，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什么问题？”
楼阙放慢了脚步，“就是转化率，这几年工程师无论怎么研究，都没能提高到100%！”
萧遥刚想说100%的转化率很难达到，就感觉左手手指被碰了碰，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和楼阙修长有力的手指十指紧扣了。
她看了一眼走在了自己前面的李工和太阳能公司的高层，连忙甩手，压低声音，“你快放开我。”
哪知楼阙不仅不放，反而迅速推开旁边的一个房间，拉着她进入房间，迅速将门反锁，低头凝视着她，“萧遥，你居然这么狠心，足足五年不见我。”
萧遥仿佛被他身上散发的热气给笼罩了，再被他灼热的鼻息一喷，脸蛋一下子热了起来，“我和你说过了，我要做实验……”
楼阙打断她的话，“那都是借口，我查过，和你一个项目组工程师经常出来和家里人团聚。只有你，一直这么狠心，不肯见我……你说，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竟然不肯见我。”
萧遥身后就是门，根本无处可躲，只得抬头看着他，“我们不合适，你应该……唔……”
她还没有说完，就被他狠狠地吻住了。
萧遥的大脑一下子炸了，身体发软，可是感觉到唇齿相依时，身体下意识在抗拒。
那是属于这个身体的反应。
萧遥努力推开楼阙，气喘吁吁地看着他，“别。”
楼阙的俊脸上闪过一抹悲哀，他低垂着脑袋，额头和她的额头贴在一起，“萧遥，真的不可以吗？即使是我，也不行吗？”
萧遥一怔，忽然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记忆中的楼阙是个爱笑的美少年，经常笑出一口大白牙。可是眼前这个英俊沉稳的青年，已经没有了美少年的飞扬。
是她，让这个人变了模样吗？
楼阙微微退开，目光深深地看着萧遥，“萧遥，你不愿意也没关系，我会等。就算是一辈子，我也会等。”
萧遥仿佛被他的目光灼伤，垂下了眼睑，“你何必……”
楼阙的拇指落在她脸上，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无限的珍惜，“我追逐的是和我互相吸引的灵魂，皮囊、年龄、身份地位……一切一切我都不在意。就像剥开了所有的正负电子……萧遥，我只想要你这个和我互相吸引的电子。”
萧遥还没说话，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楼先生，萧女士，请问你们在里面吗？李女士想找萧女士。”
楼阙退开，伸手帮萧遥理了理头发和衣领，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道，“我们出去吧。”
萧遥松了口气，见楼阙让开了，连忙退开一些，伸手拉住门把。
楼阙的大手握上了她的手，磁性的声音在她上方响起，“萧遥，我是说真的，我会一直等你。”
萧遥还没来记得说话，楼阙就握住她的手，旋开了门把。
“楼先生……”门外美丽的女秘书目光发亮地看了楼阙一眼，然后才看向萧遥，“萧女士……”
萧遥冲她点了点头，挣脱了楼阙的手，走了出去，快速往前面的通道行去。
美丽女秘书脸上一僵，飞快地看了楼阙一眼，见楼阙看也不看自己，大步跟上萧遥，面上一黯，连忙跟了上去。
楼阙走到萧遥身边，和萧遥并排，道，“麦克的儿子读书了，还交了个小女朋友。”
萧遥问，“他们在哪里生活？”
“在腐国……”楼阙说完，又道，“我订了很多小龙虾，等会儿咱们一起吃。”
萧遥脚步一顿，紧绷的身体一下子松了起来。
楼阙伸手握住她的手，笑了起来，“走吧，别告诉我五年不见，你连小龙虾都吃不惯了！”
萧遥自然吃得惯的，和李工认真看完启用模式后，又看了各方面的数据，就被引到休息的地方坐着。
易权、刘星和李丽几个这时候才兴冲冲地向萧遥走来，“你可出来了，这几年来怎么样，还好吧？”
萧遥笑着点头，“挺好的。”说着打量三人，见三人比之当年有气势多了，便笑道，“你们可都历练出来了。”
“哪里，还有进步空间。”易权说完看了萧遥身旁热气腾腾的茶一眼，扬声道，“小孙，去拿些矿泉水来。”
那美丽女秘书正在旁看萧遥，听到易权叫，应了一声便去了。
萧遥刚想和易权聊几句，楼阙就领着提了很多饭盒的保镖回来了，“来，大家一起吃小龙虾。”
吃小龙虾时，萧遥见李工似乎不知道怎么吃，就剥好放她跟前。
楼阙见了，干脆帮萧遥剥。
李工吃了几个，就自己剥着吃，对萧遥道，“不用给我剥，自己剥着吃比较香。”
萧遥连忙把这话跟楼阙说了一遍，然后各吃各的。
吃得差不多了，萧遥和李丽去洗手间，听到李丽问，“萧遥姐，你和楼阙打算怎么样？他这些年来一直等你，没交过女朋友，也没让哪个女的靠近过。”
萧遥摇摇头，“我和他不合适。”
“我以前也觉得不合适，单说年龄就很不合适。”李丽道，“但是楼先生真的很喜欢你。以前你做实验时，他就在旁边看着，真的是那种……痴痴地看那种，很深情。”
萧遥听到这心里觉得烦恼，不想聊，就转移话题，“你们的研究很顺利吧？”
“嗯，很顺利。”李丽点头道。
两人上完厕所出来，刚走到路口李丽就被人叫走了。
萧遥自己回去，只是走出不远，就被那个美丽的女秘书小孙给拦下了。
萧遥看着欲言又止地看自己的小孙，“什么事？”
“萧女士，你今年几岁了？”小孙没有回答，而是问。
萧遥看向小孙，微微一笑，“与你何干？”
她不管接受楼阙还是拒绝楼阙，都是她自己的事，还没到小孙有资格来问。
小孙美丽的脸上闪过狼狈，但很快露出浅笑，“抱歉，是我冒昧了。我只是觉得，萧女士虽然看着年轻美丽，但是从年龄上来说，终究不年轻了，可以说是楼先生的妈妈辈了，应该说清楚的，还是该说清楚才是。”
萧遥淡淡地看向小孙，“我是什么身份？”
小孙一愣，以为萧遥要以权势压人，目光飞快地闪过一抹羞怒，“我听说过萧女士是公司的大股东，但是我认为我在说的是私事——”
萧遥打断她的话，“我是问，我为什么会被邀请来这里？”
小孙不知道萧遥为什么这样问，但还是答道，“萧女士是国科院的工程师，受我公司邀请过来观察太阳能电池板的数据并给予指导——”
萧遥点头，再次打断她的话，“所以，作为公司的员工，你可以和你的客户谈这些交浅言深的事？这就是你的专业素养？”
小孙的脸色再次涨红了，她有些恼羞成怒，“萧女士，你多次故作而言他，是不是表示，在这件事上，你自己很心虚，根本不敢回答我？”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着小孙微微一笑，“你是我的谁？又是楼阙的谁？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对我和楼阙的事指点的？孙小姐，奉劝你一句，做人，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了。”
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看到一脸愤怒的李丽。
李丽忙冲萧遥笑了笑，“萧遥姐，你没事吧？公司扩招，所以什么人都有，你不要理会这些摆不正自己身份的人……”
萧遥点头，“没什么，走吧……”说完率先往前走。
李丽深恨孙小姐“欺负”自己的偶像，对脸色尴尬目露惊慌的孙小姐道，“我还是第一次知道，秘书能管这些事的，有空的话，倒要问问易先生，他是怎么招人的。”
说完不等孙小姐解释，赶紧跟上萧遥。
萧遥刚走近休息间门口，就见楼阙沉着俊脸大踏步出来，见了她，瞬间笑容满面，“萧遥，你去哪里了？我以为你走了。”
萧遥笑道，“说了去洗手间啊，走吧，进去。”
原本满心惊慌的小孙站在萧遥不远处，看着楼阙脸色从阴沉变成愉悦，又变得温柔，嫉妒如同毒蛇一样啃咬着内心。
萧遥和李工待了一会儿，就领着保镖回去了。
楼阙舍不得分开，硬是挤进了萧遥的车子里。
萧遥哭笑不得，“我这是要回国科院，你进来做什么？”
“我送你。”楼阙坚持。
萧遥十分无奈，只得和他一辆车。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停下来等绿灯，萧遥不想说话，目光便看向车外。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看起来很眼熟的人。
萧遥打量了好一会儿，才看出，那个骑着三轮车着水果的，是坐了牢且多年不见的苏茗善！
这时有人要买水果，苏茗善停下车来，木然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依稀能看出她当年美丽的模样。
这时车子启动，萧遥收回了目光，问楼阙，“苏茗善没有去找麦克吗？”
“来公司找过人，被我们叫警察赶走了。”楼阙道，“麦克当时给了她一笔钱两清了，这些年一直带着孩子在腐国生活。”
萧遥听了，有点好奇。
苏茗善既然拿到一笔钱了，为什么出来后居然这么穷困潦倒？
不过她对苏茗善的事实在没兴趣，只略一好奇，就抛到脑后了。
快到国科院门口时，楼阙不得不下车。
他握住萧遥的手，“我会等你的，你要是够狠心，就在里头继续躲。你10年不出来，我等10年，你20年不出来，我等20年，横竖我比你年轻，我等得起。”
萧遥听了这话，到嘴的话怎么也无法说出口。
车子驶进国科院，她还在发呆。
下车时，李工拍拍萧遥的肩膀，“如果喜欢，不妨试一试。一辈子这么短，对我们搞科研的人来说，尤其短，能得一心人，不妨试试，也算享受一下。”
萧遥脑袋一片混乱，挥挥手，什么也没说。
楼阙刚下车，保镖就开着车过来。
他没上车，只是看着国科院的大门口出神。
要是早知道他爱的人对搞科研如此入迷，他小时候也一定会好好学习，长大了也去搞科研的。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要是和如果这些东西。
有女士从旁经过，见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目光幽深地看着国科院，满目深情，不由得看痴了。
楼阙站了很久，直到天黑了，意识到萧遥不可能从里头跑出来找她，才一言不发地上了车。
车子驶进公司没多久，一个保镖看了一眼左后镜，“楼先生，后面有人在追我们的车子，好像是易先生的秘书孙小姐。”
“关我什么事？”楼阙懒洋洋地反问，这话与其说是反问，不如说是叙述。
开车的保镖听了，秒懂，加快车速，驶进车库。
楼阙下车，直奔萧遥之前休息的宿舍。
路上被李丽拦了下来，她打量了他几眼才开口，“孙小姐被辞退了，没跟你说什么吧？”
“她为什么要和我说什么？”楼阙不解。
李丽想了想道，“她跟萧遥说了好些乱七八糟的话，说萧遥年纪太大了，你还年轻，让萧遥跟你说清楚。”
楼阙的俊脸瞬间沉下来，“她算哪根蒜？有她说话的余地？”
李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乔羽刚进监狱时，内心是崩溃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还是走了上辈子的老路。
为了尽快出去，他每天表现良好，争取减刑。
即使这样，他也坐了6年零2个月的牢。
出来后，他到处找工作，但连大公司的面试电话都没接到过。
至于小公司，他一开始看不上眼，找了几个月工作，都没找到满意的，只得去小公司，但在小公司也呆不惯，因为他习惯了发号施令，小公司容不下他。
他没办法，最后自己开了个手工小作坊，山寨太阳能公司的产品低价出售。
终于稳定了些，便琢磨着娶妻生子。只是娶过萧遥和苏茗善这样的女子，寻常的女人他看不上眼。
可长相美丽的年轻女孩子，哪个看得上他？
乔羽找了足足两年，才终于找到个二十四五的美貌女子张小姐结了婚。
只是结婚才两个多月，就听到风言风语，说他老婆以前是卖肉的。
乔羽勃然大怒，对老婆严刑逼问，问出果然如此，气了个半死，把人打一顿就要求离婚。
张小姐也恼了，厉声撒泼，“你有什么资格嫌弃我？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坐过牢有案底的半老头子，手上又没有钱，哪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子愿意嫁给你？要不是你有个店，我还看不上你呢！”
乔羽一直觉得自己是很优秀的，被张小姐把面子撕下来仍在地上踩，气得差点厥过去，又给了张小姐一巴掌，“贱货，你算哪根葱？你也敢嫌弃我？千人枕的鸡！”
张小姐大怒，跟乔羽扭打了起来，打了没两下，人就晕了过去。
邻居听到打闹声被惊动了，过来看究竟，见张小姐晕了，连忙叫救护车，跟着送去医院。
医生一番检查，说张小姐身上的伤不算重，但有了身孕，以后不宜再打架和被打了，一边说一边拿鄙夷的目光看乔羽。
真是想不到，曾经一个搞科研的，落魄之后居然连怀孕的老婆也打，真是太恶心了。
幸亏萧遥女神早早跟他离婚了！
乔羽想着，自己一把年纪了，要是能有个儿子，别的倒也还行，大不了儿子出生之后，把张小姐一脚踢开，便忍了下来。
哪里知道有次陪张小姐去产检，竟然检出张小姐有艾滋病！
当场乔羽就绿了脸，抖着身体要求医生也给自己检查，经检查发现自己的确中招了，他心中恨之欲狂，死命掐张小姐的脖子，想要同归于尽。
后来两人自然是离婚的，孩子也没敢要，打掉了。
乔羽离婚后，一个人生活，将辛苦赚来的钱拿来买药吃，手头稍微宽裕了，还得寄钱回去给女儿和老母亲，日子过得异常拮据。
也没几年，他一个人躺在店里的老躺椅上，看到新闻报道萧遥拿了最高科学技术奖，颁奖结束时，镜头一闪而过，好像拍到她和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手挽着手离开。
乔羽摇摇头，随手转到一个娱乐为主的电视台。
他一定看错了，萧遥的年纪已经很大了，怎么还会有优质的男人喜欢她？无非是贪她钱的软饭男而已。
换台了，报道的还是萧遥拿最高科学技术奖的消息，新闻主持人甜美的声音带着无限激动，
“萧遥是我们女性的楷模，希望广大女性都有萧遥的勇气，即使人到中年，该蹬掉渣男就蹬掉渣男，该发展事业就发展事业，不要担心，不要畏惧！”
乔羽额头上的青筋跳得飞快，他一把将遥控器砸了出去！
萧遥！
都怪萧遥！
要不是萧遥，他不会落到如今这样的田地的！
可是，他除了砸遥控器，跟老鼠一样数着日子过剩下的日子，又能怎么办呢？
窗外潺潺雨声响起，乔羽在屋中失声痛哭。
——————————————————————————————
萧遥是被一巴掌打醒的，她睁开双眼，发现眼睛有些痛，眼前什么都看得不清楚。
她艰难地眨了眨眼，再慢慢地睁开双眼，感觉到一阵阵头晕恶心，便知道自己估计脑震荡了。
一个满目狠厉的男子用满是血丝的目光看着她，“听到没有？以后再敢和其他男人勾三搭四，我就打断你的腿，画花你的脸，再把你砍成一块一块的，吃下肚子里！现在，跟我说，以后绝不和任何一个男人说话！说——”
萧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没说话，用有些眩晕的脑袋回想这是怎么回事。
见她不说话，男子的拳头又竖了起来，“不说是不是？老子打死你！”
萧遥的身体一抖，那是身体下意识的恐惧反应。
伴随身体的颤抖，还有一股绝望涌上心头。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了，因为男人的拳头砸了过来。
萧遥一侧身，躲过了这拳头，然后抬起一脚，对着男人下身狠狠踹去——
男人平常打惯了老婆，猝不及防老婆居然反抗，根本躲不开，被踢了个正着，顿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抱着下身凄厉哀嚎。
萧遥扶着发晕的脑袋慢慢坐下。
很快，她就明白，这身体是男人的老婆，经常被这个男人家暴，起码进过医院五次。
警察调解无效、妇联调解无效，这个身体要告这男人，被男人以杀她全家为威胁得不敢告。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一个有些刻薄的女声焦急地响起来，“儿子，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回神，想起原主每次被家暴时，门外这个所谓的婆婆没有来劝过一句，倒是男人甫一惨叫，她就来了。
门外的刻薄声音这时又叫，“萧遥你在不在里面？是不是你拿东西砸了狮子？”问完又厉声威胁，“你敢砸他，我扇肿你的脸，剥了你的衣服扔你到大马路上！你这个不会下蛋的婊子，穿我家的吃我家的，还敢反抗？”
萧遥没理会，她现在浑身都在疼，还脑震荡了，一点都不想动不想说话。
王老太太又叫骂了一阵，缓过来的王狮才冒着冷汗回应，“妈，我没事……”
王老太太在外头道，“没事就好。人不听话你就打，别打死就是了。”说完话，脚步声响起，又渐渐远去。
王狮捂着发痛的下身站起来，死死地盯着萧遥，“你这贱人，你居然敢踢我，你是不是想弄死我和奸夫双宿双栖？我就不该可怜你，不打得你走不动，你都不会听话……”
说着，提着拳头蹒跚着走过来。
萧遥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着走近的王狮，瑟瑟发抖。
如果这个男人打她，她该怎么办呢？
王狮看到萧遥跟落汤鸡似的在发抖，露出狰狞的笑容，蒲扇大的巴掌向着萧遥打了过来。
萧遥脑海里闪过一些招数，再次侧头避开，不顾身上的疼痛，一脚将王狮踢出去。
“啊……”王狮勃然大怒，“你居然敢反抗？”叫完怒吼着扑向萧遥。
萧遥不顾身上的痛楚，对着王狮的肚子又是两脚，稍微将人踢推了之后，拿起身旁可收纳的铁椅子，对着王狮狠狠地砸过去，把人砸得倒在地上之后，马上上去一顿拳打脚踢，直打得王狮爬不起来，只会惨叫着求饶，这才坐到在地上，翻出手机报警和叫救护车。
王老太太听到儿子的惨叫，吓得又过来问发生什么事，问了见没人回答，对萧遥又是辱骂加威胁，喊得声嘶力竭，都没能叫开门，直到警车和救护车一起到来。
警察一进门，看到鼻青脸肿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萧遥，同情地叹了口气，见惯不惯地让救护车的护士扶萧遥下去，自己则铐起王狮带走。
王老太太推开警察，扑向王狮，“儿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刚才叫得那么惨，是不是被萧遥那小贱人打了？你告诉妈，妈保准饶不了她！”
警察听得直翻白眼，“什么萧遥打他？萧遥敢打他能每次都进医院吗？我说你这老太太啊，你自己也是个女人，你就将心比心，少让你儿子家暴儿媳妇吧！”
“要不是她出去勾三搭四，跟男人睡多了打胎打得连孩子都怀不上，我儿子会打她？”王老太太厉声骂道，“长得好看点的，都不是好人家的女儿，都是出去卖的。这个年代解放了，女人一点脸都不要了！”
扶着萧遥的小护士听到她这样辱骂女人，勃然大怒，扶着萧遥回头，拿出手机，“你再说一句试试？我放你上网，让全国人一起骂你！”
王老太太见识过被全网骂的惨状，顿时噤声。
小护士打了胜仗一般，看了萧遥一眼，语气放缓了几分，但远远称不上温和，“走吧。”
萧遥脑袋疼，上了救护车之后，就闭上眼睛。
车子开了一阵，许是以为她睡着了，两个小护士低声八卦，一个沙哑女声说道，“太惨了，那么好看的一个人，居然被打成这个样子，王狮怎么下得了手啊。”
扶萧遥出来的清脆女声道，“不然呢？人家被戴了绿帽，怎么忍得了？我说她就不该找人家接盘，她不找人家接盘，什么事都不会有！”
沙哑女声反驳，“不愿意就离婚啊，干嘛打人？”
“可能婚前被骗了，所以过不去心里那一关吧。”清脆女声道。
萧遥听到这里，慢慢睁开双眼，轻声道，“我不是风尘女，王狮也不是接盘侠，他不举，根本不是男人。”

第156章 陪购师
两个小护士看到萧遥睁开眼,一下子尴尬得无以复加，但这份尴尬在萧遥的核弹轰炸之下，瞬间就灰飞烟灭了，心中只剩下震惊和难以置信。
清脆声音首先失声惊叫,“不可能！”
沙哑声音跟着叫，“如果是真的，你过去为什么不说,任由他们往你身上泼脏水？”
萧遥一脸恐惧和愤怒，转过脸看向沙哑声音，“因为王狮说我敢说出去，他就杀我全家！我不敢说。”
清脆嗓音和沙哑声音听了这话,都下意识地看向鼻青脸肿已经看不出原本样貌的萧遥,心中闪过恻然，清脆嗓音问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不怕了？”
萧遥没有说话,她看着清脆嗓音分分合合的嘴唇,“你说什么？我听不到。”
清脆嗓音也没在意，道，“我是问,你现在怎么又不怕了？”
萧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微微向清脆嗓音转过脑袋,让右耳畅通无阻,“什么？”
清脆嗓音以为萧遥是故意的,有些怒了,声音马上加大了许多，“我在问你，为什么现在又不怕了？”
萧遥听到了她的话，确定自己的左耳听力有问题了，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愤怒，“即使我不说，他也会打死我，然后杀我全家的，我还怕什么？”
沙哑声音听了，脸上的不忍更深了，“你如果早知道这么想，就不用挨打这么多次了。”
萧遥第一次挨打被送医院的时候，脸蛋上的伤不多，所有人都看得出，她长得非常好看，都劝她报警或者扩大舆论，可是她不肯，还反过来哀求大家不要闹到网上。
当时医生护士以及一些病人都有种“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感觉，去说王狮和萧遥的婆婆，叫他们对萧遥好点，毕竟这么一个大美人，肯嫁给王狮已经算王狮赚到了。
哪知王老太太当即就爆料，说萧遥过去是某市卖肉的，因为那地方被严打，她才回了老家找老实男人嫁人，由于跟人睡得多了，打了几次胎，没办法再怀孕了。而这次之所以被打，是因为出来工作时，还本性发作，到处勾三搭四，跟有钱男人眉来眼去。
医生、护士和同情萧遥的病人瞬间就信了，不然他们没办法理解为什么萧遥这么好看会被打，被打得送医院还不敢报警和闹大，这些太不合常理了。
王老太太的解释一出来，大家马上找到了不合理的原因，因此对萧遥就十分不屑。
但是这份不屑，随着萧遥被一次比一次严重的挨打，还是转变成了同情——这两个人过不下去就离婚呗，王狮这样把人往死里打是什么意思？
到后面两次，警察介入了，萧遥还是挨打。
萧遥没有说话，虚弱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身体，真的被打得很厉害，左耳几乎听不到，可能已经构成重伤了。
清脆嗓音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我还是不大相信，一切等着警察调查吧。”
如果萧遥真的没有任何问题，王狮就算变态，也不至于打她啊。
沙哑声音想了想，也没有再说话。
萧遥没受伤的时候那么好看，或许真的和别的男人有了些过火的交情，激怒了王狮，不然王狮那样一个看起来老实的男人，怎么会把她往死里打？
很快到了医院，萧遥被送进了病房。
经过医生的仔细检查，她肋骨断了两根，手腕骨裂，左手小指头的骨头断了，头部脑震荡，左耳听力受损严重，至于那些瘀血乌青之类的伤痕，到处都是，只是看起来严重，远不及内里的伤痕。
萧遥的伤口被处理过之后，又送进了病房。
只是躺没多久，脑震荡的反应出来了，她狂吐起来。
护士黑着脸收拾了，出去一会儿，就带了两名警察进来。
警察问萧遥，“你要告王狮吗？”
萧遥点头，“告，告他故意伤害罪，起诉离婚。”想了想又道，“只是，我可能没有钱请律师。”
警察道，“这个方面，我们会考虑募捐，而且你这个样子，怎么也属于轻伤了，或许可以转为公诉案件，如果属于重伤，直接就是公诉案件，不用你请律师。”
这时门又被推开，一个女警走了进来，“跟医生了解过，她左耳几近失聪，听力减退在91分贝以上，可以算是重伤，但需要经过严格的检查并出示伤情鉴定报告才行。如果告的话，属于公诉案件。”
说完看向萧遥，目光带着同情和鼓励，“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开口，“我要让王狮坐牢，并起诉离婚，赔偿我各项损失，”
两个警察马上点头，女警道，“好，你等着，拿到伤情报告之后，确定你是重伤，由检察机关提起公诉。”
说完想起这女人之前做的事，女警忙又看向萧遥，“公诉案件是不可以撤销的，希望你不要不要再听王狮和你婆婆的话，求我们不许报警，这样的案件，你就算闹也没有用的！”
她对社会上那些饱受家庭暴力却不敢真正拿起法律武器捍卫自己的女人都有些绝望了，尤其是眼前这一位。
长那么好看，智商却没多少，估计是十世智商换一世容颜。
萧遥“嗯”了一声，就又说道，“我怕王狮对我妈和小妹不利，拜托你们去保护好她们。”
原主始终忍让，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女警见萧遥终于坚决了一回，马上点头，“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帮忙的。”
这时门一下子被推开，王狮大声嚷嚷着叫道，“萧遥，你敢告我试试？”刚想说更多威胁的话，见两名警察对自己怒目而视，马上改口道，
“萧遥，我只是太生气才控制不住自己的，我不是真的想打你的。我向你保证，下次再也不打你了，好不好？我还像以前那样对你好，也给钱养你妹妹和妈妈，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好不好？”
他被带去派出所，当场就怂了，连忙哀嚎说自己身上痛得厉害，被萧遥打了，要去看医生。
来到医院做过检查之后，说不是多严重，上了药很快就好，就算鉴定伤情，估计连轻微伤都算不上。
他来这里，主要不是鉴定伤情的，而是找萧遥的，让她像从前那样哭诉，免去自己的牢狱之灾的，所以对自己的伤情如何并不在意。
所以他又哀求警察，说想去看看萧遥伤得怎么样，说自己不该控制不住脾气，说自己打了萧遥之后，马上就后悔了。
警察对王狮和萧遥两口子的事都清楚，寻思着萧遥可能最后还是被说服不起诉的，而王狮一向是老实人形象，除了打老婆没别的问题，还挺可靠，就点了头，让他去找萧遥。
这不，一来到萧遥的病房，听到萧遥要救，王狮马上就态度良好地认错了。
几个警察想起萧遥过去的摇摆，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浑身发抖，用恐惧的声音说道，“不好。”
“萧遥，你别这样，求求你原谅我吧！”王狮扇了自己一巴掌，痛哭流涕，“萧遥，你原谅我吧，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会改的，我以后绝对不会打你了，以后咱们两个好好过，我保证。如果我以后还打你，让我天诛地灭，不得好死。”
他过去每次这样痛哭流涕地认错，并保证以后再也不打萧遥，萧遥就会心软的。
可是这次萧遥丝毫不心软，而是疲惫地看向女警，“我头很晕，浑身都在痛，我想休息了。”
女警一听，马上看向鬼哭狼嚎的王狮，“你马上跟我们出去，你已经被拘留了！”
王狮听了这话，连忙扑向萧遥，可被女警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
之前送他来医院的两个警察连忙上前，准备把他铐起来带走。
王狮马上看向萧遥，见萧遥闭上双眼，看也不看自己，彻底慌了，连忙大叫，
“警察同志，我跟你们讲，我虽然打了她几下，但是她也打我了啊，还拿椅子砸我了，椅子是铁椅子呢！不能只抓我不抓她啊！还有，我不是故意要打她的，是她，已经嫁给我了，还整日勾三搭四，这次还和别的男人在很贵的菜馆吃饭，你们说，如果没什么，人家愿意请她吃那么贵的菜吗？”
三个男警察听到开始，还很不以为然，听到最后，不由得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萧遥。
女警却十分愤怒，“你闭嘴吧，朋友之间请吃饭怎么了？就是吃的是山珍海味，你打人也是犯法的！还有，萧遥一个弱女子，以前一直就是你的沙包，这次居然能反抗，可想而知被你打得多惨！”
“根本就不是朋友，是素不相识的男人。”王狮愤怒地叫道。
萧遥虚弱地说道，“那是我的客户，我帮他挑好需要搭配的衣服，他为了感谢我才请我吃饭。”
“你放屁，如果只是客户，怎么可能请你吃那么贵的？”王狮马上大声反驳。
萧遥继续虚弱地道，“我又不是他，我怎么知道？”说完看向女警，“我是个陪购师，负责帮客人挑选服装进行搭配，有的客人在挑好衣服之后如果有空，会顺便请我吃饭。这一点，随便问一个陪购师也知道。”
女警点头，“我相信你。”说完招呼带王狮进来的两个警察押王狮离开。
王狮鬼哭狼嚎，死活不肯走，先是哀求，见萧遥没理会，就放声威胁，威胁也无效，就破口大骂。
人即将被拉出病房时，终于找到来的王老太太扑进来，死活拉着王狮不肯放手，嘴里厉声叫道，“不许抓我儿子坐牢，不许抓他坐牢。萧遥是他的婆娘，打她怎么了？她是我王家的人，生死都由我们王家决定！”
几个警察听到这法盲似的话，眉头都深深地皱起来。
女警见过她打骂萧遥，怕她找萧遥算账，干脆拉了她一起走，“我们正要审你儿子，你回家帮她收拾些东西吧。”
“什么？”王老太太大叫，“我儿子不坐牢，我儿子他不坐牢的，你们不能瞎抓人啊，出去卖的破鞋不抓，抓我儿子做什么？我儿子是个老实人，认识他的都知道他是老实人！”
萧遥听得头疼，很想拿东西把那胡搅蛮缠的老太太打出去，可惜她本人现在满身是伤，实在行动不便。
也不知外头那女警是怎么做的，王老太太和王狮两个人哀嚎了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可能被带走了。
这时沙哑声音的护士推门进来，坐到萧遥床头，“你是铁了心要告了吗？”
“嗯。”萧遥轻轻回答。
沙哑声音护士道，“那就好，离了好歹能保命，不离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怎么办呢。”说完见了萧遥那张已经肿起来的脸，恻然地移开目光，问道，
“你家人的电话是多少？我们得帮你打个电话叫人来陪床照顾你，还有就是，你的医药费也得交了。”
萧遥翻出自己的手机，把号码给了沙哑声音的护士，但却还是发愁。
原主没有存款，原主母亲和妹妹就更没有了，她们只能管温饱，有时还得王狮救济。
这也是原主在王家跟前气短的原因。
没有钱的话，医药费怎么办呢？
沙哑声音护士拿到号码，见萧遥怔怔地出神，“你需要搞个众筹吗？”
她刚才在外面，看到警察把王狮带走，王老太太一边大喊着她儿子不坐牢一边唾骂萧遥，她便知道，萧遥这次是铁了心要告王狮的了。
萧遥和王狮闹掰，那么医药费，就不能靠王狮了。
萧遥摇摇头，“不用。我再想想办法。”
原主很不愿意众筹，也不愿意把自己的悲惨展览给别人看，她不好直接违背。
沙哑声音护士道，“那你得赶紧点。”
一个小时后，原主的母亲和妹妹才脸色苍白地来到病房，看着萧遥满头的绷带和肿得看不出原样的脸蛋不住地抹眼泪，问她痛不痛。
萧遥这个时候不需要眼泪，所以等两人哭了一阵，就道，“把家里的房子拿去抵押贷款，帮我交医药费。放心，房子还是我们的，我将来会把贷款还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原主母女三人实在太穷了，而且也没有交好的朋友。
萧妈妈道，“你真的要告王狮吗？他坐一年半载的牢就出来了，到时来骚扰我们家怎么办？”
“不怕，到时我们搬家。”萧遥说道。
萧妈妈又抹眼泪，“我怕他将来会找到我们，我们三个是女人，打不过他的。”
“我以后去学武术，能打过他的。”萧遥疲惫地道，“你不要哭了，听我的，赶紧去办。”
萧妈妈没有主见，点头，“好。你妹妹在这里陪着你，我先拿房子去抵押。”
房子是旧房子，只有40平大，在几年前并不值钱，所以萧妈妈和萧爸爸离婚的时候，拿到两个女儿的抚养权和那个旧房子。
房子实在太小了，自己住都够呛，就更不要想隔一间出租了。萧妈妈要带萧小妹，又不能出去工作，只能靠接收工回来做，所以基本上没什么收入。
不过现在房子升值，那40平的房子卖不了多少钱，但是拿来贷款做医药费，应该能贷一笔钱的。
前期拿贷款给医药费，后期案子判下来了，由王狮给医药费，应该能撑过去的。
不过，萧遥也得想办法赚钱就是。
由于天色不早了，萧妈妈去走了一趟，没办成事，得第二天再去。
医院的医生护士都认识萧遥这个可怜的女人了，就让她暂时先欠着。
到了傍晚，萧遥正在吃萧妈妈煲的粥，王老太太就拉着妇联的几个女人来了，口口声声叫萧遥不要告，说王狮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不会再打她。
萧遥不理会，铁了心要告王狮。
王老太太见萧遥不听，顿时勃然大怒，马上用各种恶毒的话骂起来，怎么能侮辱人怎么来，气得萧妈妈浑身发抖，差点跟王老太太打起来，但是一听到王老太太说她花王家的钱，顿时又气短。
萧遥一概不理，连话也懒得说。
王老太太被萧遥气坏了，就像上来掐萧遥，但是被妇联几个人拦住了。
她没办法，就跟妇联的几个人哭诉，让妇联几个劝劝萧遥。
妇联的看向萧遥，“说到底，你们是夫妻，如果实在没办法过下去了，不如就离婚。闹上法庭的话，其实也没什么，就怕将来两家成了仇人，一直报仇。”
萧遥知道，这是暗示王狮将来会寻仇，让她考虑清楚。
她早就考虑清楚了，自然不会改变主意的。
妇联等人劝的是家庭和睦，但也不可能助纣为虐的，劝了一阵，见萧遥不答应，就把王老太太带走了。
第二天，萧妈妈再次拿房子去贷款，拿了钱回来给萧遥交医药费。
萧遥一边躺在床上养伤，一边思考未来的出路。
工作肯定是继续做原主的工作的，但是离开王狮之后，她该怎么办才是重点——昨夜她整理了原主的记忆，发现这事还挺棘手的。
原主长得美，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也不至于嫁给王狮这样的人的，但最终嫁给了王狮，是有原因的。
在做陪购师的时候，原主为了出头，很是掐尖要强，没少得罪人，有时甚至做两面三刀的事，很是叫人讨厌。
有个陪购师宁恬儿是她高中同学介绍入行的，虽然入行时间短，但是人家够努力够认真，素质也高，在给一个客户选购服装时，被客户公司总裁一见钟情继而热烈追求，羡煞了所有陪购师。
原主自然也是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她觉得自己比宁恬儿好看，入行时间又长，才应该被霸总一见钟情的，宁恬儿不配，因此在宁恬儿带霸总在这一带活动时，觑着机会上前勾搭那位英俊的霸总。
霸总能对宁恬儿一见钟情，自然不会被肤浅的原主勾搭走的，甚至还因为原主这种撬墙脚的行为而对原主十分不喜。
原主觉得霸总不喜欢自己，不是因为自己不好，而是因为有个宁恬儿，因此没少针对宁恬儿，更让霸总对她十分厌恶。
在宁恬儿怀孕之后，原主还是很不甘，没少说酸话，但也差不多放弃了，毕竟人家都领证结婚了，她就算勾搭成功，也只是个小三，她不想做小三。
哪知原主头脑实在简单，被两人一个共同认识的女人挑拨，居然和宁恬儿吵了起来，在吵架的过程中，还推了宁恬儿一把。
宁恬儿被送进了医院，虽然胎儿保住了，但是霸总对原主放狠话，说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原主吓坏了，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耀武扬威了。
过了约莫两个月，原主忽然被带到一个阴恻恻的男人跟前。
男人用看阴沟里的老鼠的眼神看向她，“给你三个选择，一个是被卖到西部的山沟沟里，一个是嫁给本市一个老实男人，还有一个，就是要你一只手。”
原主当时吓坏了，浑身发抖地追问，“你为什么抓我？我没有得罪过你，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阴恻恻男人要笑不笑地看向她，“我没有抓错人，你欺负了宁恬儿，是不是？欺负她，就要付出代价的。”
话音刚落，宁恬儿那位霸总就出现了，用满是杀意的目光看着她。
原主看到霸总，想起霸总曾经放的狠话，吓坏了，不住地求饶，表示保证从此再也不会出现在宁恬儿跟前，求霸总网开一面。
霸总没有说话，阴恻恻的男人开口，“我给你三个选择，如果你不选，或许会有第四个选择。毕竟，你这样一个大美人，我手下的人都很喜欢。”
原主哪个都不想选，要挟着说自己会报警的。
哪知阴恻恻男人一下子笑了起来，
“报警？你报啊，我们本来就是黑社会，你报警就报吧，反正我们能做到天衣无缝，不留证据的，我等你报警来抓我。不过，你报警的话，小心自己和你全家的性命。”
说到这里，捏着原主的下巴，阴恻恻地道，“我老大要保的女人，你也敢动手，胆儿挺肥的嘛。”
原主被他捏着下巴，再被一双阴森的眼睛看着，吓得浑身发抖。
当知道没有退路时，她选择了嫁给王狮。
她不想嫁到山沟沟里，跟被拐卖的女人一样，也不愿意断掉一只手，所以只好选择嫁给王狮。
见到王狮，看到他老实巴交的样子，她以为日子起码不会难过，却没有想到，王狮比噩梦还要可怕。
原主被打的时候，十分不解，不明白为什么明明那么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会打她打得那么狠，打得那么不留情，为什么她和别的男人说一句话，他就把她往死里打。
她想离开王狮，可是王狮要挟着杀她全家，她就不敢了。因为她不仅怕王狮，也怕王狮和那个阴恻恻的黑社会老大是一伙的，到时她真的离开王狮，那个黑社会男人也知道了，然后把她卖到山沟沟里。
因此听到王狮打完她之后认错，说以后再也不打她了，她就息了追究的心思。
原主不敢闹大这事，不敢爆上网寻求支持，除了觉得丢脸之外，也是因为害怕被黑社会和那位霸总知道。
萧遥不知道，自己离开王狮，到时候开始新生活，会不会被这两股势力寻仇。
如果寻仇，又该怎么办。
但是不管如何，她都不可能放过王狮，和王狮生活下去的。
转眼过了一个星期，萧遥的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属于重伤范畴。
她的左手小指断了虽然也算伤得很重，但够不上重伤，左耳几乎失聪，才是判定重伤的主要原因。
原先那名女警来拿伤情报告时，还专门来看萧遥，表示萧遥受到的伤属于重伤，国家检察机关会尽快提起公诉，让她一切不用担心。
萧遥想起霸总和黑社会那个可怕的男人，很担心两人会干预司法，就道，“我之前得罪了人，那些人都很有势力，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干预司法，对我不利。”
女警马上道，“你放心，没有人可以干预司法，如果有人敢对这件事插手，我们一定反对到底的！你要相信国家，相信司法是公正的。”
萧遥认真谢过女警，却还是担忧得很。
女警只是属于基层的警察，即使霸总和黑社会真的干预司法，女警估计都不会知道，又能做什么呢？
不过这事只能这样了，她也只能选择相信法律。
实在不行，她只能后期想办法了。
这么想着，萧遥拜托女警给她一份伤情鉴定报告的复印件。
女警给她打印了一份，又安慰了她，就走了。
之后就是等待。
两个星期后，案子顺利开庭。
萧遥担心有人从中作梗，出庭时，一直凝神听着。
检方律师手拿证据和萧遥的伤情鉴定报告，很给力，问得辩方律师哑口无言。
漫长的庭审结束，一切依法办事，没有人干预司法。
萧遥松了口气。
王狮打人是事实，而且已经致萧遥重伤，虽然积极赔偿，但是没有自首情节，也没获得受害人谅解，所以被判了8年零11个月。
这个案子后，萧遥起诉离婚也通过了，除离婚外，王狮还得给萧遥进行精神上的赔偿。
萧遥没看具体是怎么赔偿，怎么分割夫妻财产的，她拿到钱之后，没有马上让萧妈妈拿去还贷款，而是开了户炒股。
在住院期间，她除了看时尚杂志之外，其余时间都在思考怎么赚钱，思来想去，只能找到炒股这个方法。
毕竟她受伤严重，要养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好除外工作，只有拿手机就能做的炒股能做了。此外就是，就算她能工作了，估计刚开始，也没办法养活自己的，所以得多为以后做打算。
住了一段时间，可以出院之后，萧遥跟着萧妈妈回了那个四十平的房子，每天认真炒股。
虽然拿到了夫妻共同财产的一半，但是她的医药费并不便宜，离开医院后，后期的回复和营养也是一笔钱，夫妻共同财产除去这些之后，基本没剩多少了，所以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
萧妈妈不相信炒股，每天都忧心忡忡的，让萧小妹陪萧遥，自己则接了大量的手工活回来做。
王老太太见儿子入狱了，还被判了8年多快9年，所以恨极了萧遥，逮着机会就上门来辱骂砸门，闹得邻居苦不堪言，没少过来投诉。
萧遥自己受伤不能打，萧妈妈和萧小妹都是弱鸡，而且怕极了王老太太，所以从来不开门见王老太太，听到骂声便打电话报警。
只是警察到来之前，王老太太的魔音穿耳还是很吵人，而且这样一来，就有些对不住邻居，因此王老太太主动走后或者被警察带走后，萧妈妈挨家去赔罪。
只是这种扰民实在可怕，邻居能忍一次两次，多的就不能忍了，所以没少给萧家脸色看。
而警察呢，来多了看到都是这样，都懒得管了，出警不再那么及时。
萧遥没办法，只得给原先帮过她的女警打电话，拜托她帮忙。
也不知女警是怎么做的，王老太太终于不再来了。
萧遥母女三人松了口气，觉得日子都没那么压抑了。
一个月后，萧遥炒股终于赚到钱了。
她来了信心，让萧妈妈每天买报纸回来，而自己每天看报纸看网上的消息，然后结合实际进行炒股。
萧妈妈起先以为，萧遥一天赚个一二十块，因此不敢松懈，每天还是辛辛苦苦地工作。
萧遥见她累得直不起腰，每天干活到深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起来工作，就打开手机的app，叫她过来看，“你看，我炒股能赚钱养活你们了，你不要这么辛苦。你想想，我受伤了，妹妹还这么小，如果你倒下了，我们怎么办？”
萧妈妈看不懂手机上的股票，就问，“这是多少钱？赚了还是亏了？”
萧遥指着红色的数字，“这是我炒股这么久赚到的钱，我放了5万进去，到目前为止，差不过一个月了，赚了2万多。你放心，等我的本金越来越多，我以后赚到的，也会越来越多的。”
萧妈妈看到萧遥一个月不出门，就靠玩手机炒股，居然就赚了2万多，顿时又惊又喜，“萧遥，你真能干！”惊喜过后又担心得很，
“我听说很多炒股的人都去跳楼了，你既然赚到钱了，就要小心一些……不过，也有2万多了，我看不如算了吧。这笔钱我们拿来做小本生意，勤勤恳恳，少赚一些也没什么。”
萧遥道，“我们三个老弱病残，能做什么小本生意？你想想，如果有真的适合我们的小本生意就告诉我，我把钱拿出来给你做小本生意。”
她需要照顾，萧小妹也还需要照顾，做生意的话，只能靠懦弱的萧妈妈，这根本不顶用！
萧妈妈的确为难起来，每天出去卖菜时，就四处打听，手工活倒是少做了很多。
时间就在萧妈妈的为难中过去，萧遥的伤终于好了。
她到楼下走动复建，也开始琢磨着，重新做自己的陪购师了。
住院和在家休养的这段时间里，她不仅接受了原主关于陪购师的工作和知识，还看了很多相关书籍，更进一步了解颜色和衣服的各种搭配。
如果她要去做陪购师，专业上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原主曾经被打压过，又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根本没有积累客户，估计很多客户都被其他陪购师抢走了，毕竟一个城市，众高层管理就那么多，需要的陪购师，也是有限的。
此外就是，霸总和宁恬儿都在这个城市，她如果还留在这里，不免会碰上他们。
萧遥自己没有根基没有势力，而宁恬儿和霸总算是在黑白两道都有人，一旦碰上了，极有可能被打压。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居家搬迁，离开这座城市。
这样一来，王老太太将来就算反应过来，也找不到她们。
想定了，萧遥就和萧妈妈商量。
萧妈妈也怕王狮和王老太太，听到萧遥说要离开这座城市，虽然不舍，但还是点头同意搬走。
母女三人说干就干，第二天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三天过后，三人把不要的东西扔掉，生活用品等装在一起，请了个三轮车送到火车站，就坐火车去了另一座大城市。
到达新的城市，三人花了一个星期的功夫在城中村安顿了下来。
萧遥让萧妈妈每天在家做饭和带萧小妹，自己则开始想办法接触各大公司的中高层白领。
这些人三四十岁，是各公司的管理层，每天很忙碌，没有空逛街买衣服和为自己搭配，很需要专业的陪购师帮忙。
只是，第一个难题就是，该怎么认识这些中高层白领！
萧遥在这个城市毫无根基，也没有人脉，要做到这一点实在很难。
萧遥思来想去，决定先去公司附近进行蹲点，接触那些刚升职，也暂时还没有陪购师的白领高层。
这天，萧遥来到一个大公司附近的餐厅，点了菜坐下慢慢地吃饭。

第157章
此时刚下班,很多白领出来吃饭。
不少人注意到萧遥，因为她长得实在太好了，坐在那里，整个餐厅似乎都在发光。
有一些男士,甚至坐过来跟萧遥搭讪。
萧遥随口聊了几句，既不会显得热情，也不至于太冷漠。
毕竟她的主要客户群是女高管或者女中层管理,和男人谈得太热络，不免会让女高管们觉得流于轻浮而不喜。但是太冷漠也不行，冷漠了就不能让这些男士帮她带话介绍客户了。
一男士笑着旁敲侧击，“你是哪个公司新入职的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呢。”
这里是CBD,附近都是大公司,平时来这个餐厅的人，大家虽然不至于每个人都认识，但看着都是脸熟的,像萧遥这种级别的美人,见过一次就不会忘掉。
可是他很确定，自己过去从来没有见过萧遥。
萧遥笑道，“我不是附近公司的,我是个专业的陪购师，因为没有客户,所以过来这边看看,看有没有人需要陪购师。”
“陪购师啊？”几个男士都好奇起来,纷纷追问,“是做什么的？”
萧遥解释，“就是陪同客户购物并给予一定指导意见，我具体是从事服装陪购行业的。”说到这里笑道，“几位身边如果有需要的客户，麻烦帮我推荐一下。”
“就是陪着去买衣服，是吧？”一位五官显得有些粗犷的英俊男士问。
萧遥点头，“没错，就是陪着人去买衣服，给出专业的指导意见。现代社会是个快节奏的社会，很多中高层管理者比较忙，没有空去逛街购物，我呢，就是帮他们节省时间的人。”
几位男士听了，点点头，都表示明白了。
显得有些粗犷的英俊男士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笑道，“陪购师的价钱是怎么算的？我周末正好需要购买衣服，如果价钱合适，就麻烦女士你了。”
萧遥笑道，“我陪购的话，时薪是200块。”
几个男士听到200块，有的心动，有的有些舍不得，但是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脸蛋上，也禁不住心动了。
每个小时200块，就可以让大美人陪自己买衣服，还亲手挑出合适自己的衣服——就算衣服不怎么合适，也绝对赚了！
想他们平时给主播的打赏就多少钱了？主播还没有萧遥好看，而且隔着屏幕，见不到真人的呢。
粗犷的英俊男士率先笑着开口，“那这周六下午，就拜托你了。这样，我们先交换个微信吧，到时微信联系。”
萧遥看得出几人更想要和自己相处而不是买衣服，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根本没办法拒绝，毕竟人家没有明说，而是表示要买衣服，当下只得和他们交换了微信。
刚交换了微信，两个青年女郎就手挽着手走了过来，其中一个瞥了萧遥一眼，笑道，“我说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呢，原来有大美人啊。”
粗犷男士叫武阳，听了这话马上笑起来，“英姐，你来得正好，赶快坐下。”又看向萧遥，“你说客户，这位妥妥是你的客户了！”
英姐看到武阳几个众星拱月似的围着萧遥，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这无关情爱，就是有些不爽，但一个公司的，她不可能不给武阳面子，更何况武阳笑眯眯的，当下坐下，笑问，“客户？哪方面的客户？”
萧遥见武阳又想开口做自己的代言人，连忙赶在他之前开口解释，
“是这样的，我是个服装陪购师，专门帮那些工作比较忙没空逛街挑衣服的中高层管理者挑选衣服，女士您人有气质着装又得体，想来是不需要我的，但武先生说您是我的客户，我想您最近升迁了，比较忙，所以没空挑选衣服，是吗？”
一番话说下来，围坐在萧遥身边的众人都目瞪口呆。
英姐以为武阳等人提过，便看向武阳几个，见武阳几个俱是目瞪口呆，心中一动，看向萧遥，“这是你自己猜出来的？他们没和你说过？”
萧遥摇摇头。
武阳几个回过神来，也连忙摇头，异口同声地道，“我们没说过。”说完用吃惊和佩服的目光看向萧遥。
英姐将目光看向萧遥，不复原先的轻视，而是带了几分欣赏，“如果你是自己猜出来的，不得不说你的观察力很不错。不过，要我怎么相信，你真的能为我挑选衣服呢？”
萧遥笑着看了看英姐，目光飞快地在她身上掠过，笑着道，
“女士您上身是深啡色小皮衣，下面是淡一个色度的裙子，鞋子、腰带和裙子一个色系，包包是深橙色，看起来既时尚又干练有气质，但我觉得，腰带和包包一个色会更凸显个人风格。”
所有人马上看向英姐，听英姐的反馈。
英姐脸上笑容不变，看了萧遥一眼，“听起来不错。”又看向武阳，“你已经和这位女士约好了吧？到时我有需要，直接找你好了。”
萧遥见她和武阳搭话而不是和自己说，就知道她很不信服自己的搭配，而且因为这点对自己很没好感，也不在意，面上仍旧带着得体的淡笑。
武阳点头，“对，我们约好了。”
英姐听了站起身，又对萧遥点点头，便起身和自己的女伴走了。
这下，谁都看得出来，英姐对萧遥的判断不是很满意了。
武阳怕萧遥尴尬，连忙笑道，“那我们可约好了，咱们周六见面，你可不能再约别人放我鸽子啊。”
萧遥听出他的好意，含笑点头，“当然不会。”
另外几个男士也连忙跟萧遥约时间，生怕迟了美人心里不舒服。
李小月和英姐坐在离萧遥不远处，“英姐，她的搭配是不是不怎么好？”
“也就普通。”英姐淡淡地道，“我的包用于画龙点睛就够了，腰带完全没必要弄同一个色系，拉低了提亮的效果。”
李小月听到这里，看了不远处被几个男士献殷勤的萧遥，低声道，“还是英姐你厉害。不过那个萧遥啊，长得好还挺占便宜的，那些男人都围着她转，就连武阳也不例外。”
英姐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小月，“她搭配效果不论，但是观察力的确很厉害，我认为人应该要学会看到别人的长处。”
李小月有些尴尬，但马上笑起来，中和了这股子尴尬。
当晚下班，已经快10点了。
英姐驱车回家时，接到还在加班的丈夫的电话，说次日出席一个活动要打领带，家里的领带都被洗皱了，让她帮忙买一根新领带回来。
英姐见时间不早了，加快车速，驱车直奔附近的购物中心。
买到领带后，英姐刚想走，眼角余光扫到一条橙色的腰带，脚步顿了顿。她之所以会看见，是因为这跟腰带和她的包是一个色。
她脑海里下意识想起白天那个大美人儿说的话，便让旁边站着的店员帮自己拿一下腰带。
店员很热情，不仅拿了腰带，还在征得她同意之后上来帮她系上来，一边系一边笑道，“女士，这条腰带很搭你的包包，简直就是配套的，你系上之后，个人风格更突出了，用色显得大胆而富有新意。”
英姐面带淡笑地听着，没有说话，她出来买衣服，没少遇到拼命说好怂恿自己买买买的店员，但有真材实料的不多，所以这些人骗不了她。
等腰带系好了，英姐走到试衣镜跟前打量自己，顿时眼前一亮。
加上腰带，那画龙点睛的效果更好了，最妙的是和包包搭配，达到了整体的呼应，让她就连肤色也提亮了不少。如果说原先只是得体不出错，让衣服显得不至于太过暗沉，加了这条腰带之后，就变成了异常出彩！
英姐把手中的包放在一边，又照了照镜子，发现不带包包腰间的颜色也不会显得突兀，反而在和谐之中有了新意，在让人眼前一亮之余，也让她本人显得精神不少！
店员看到英姐满意的笑容，就知道这单生意做成了，因此没有再舌灿莲花地推荐，而是在一旁等着。
果然，英姐让店员帮自己将腰带拿下，顺便拿去结账了。
第二天，英姐回到公司，就去找到武阳，“你约了昨天那个美人哪天去购买服装？”
武阳看了英姐一眼，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就乖乖回答，“周六下午。”
英姐回顾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正好，我周六下午也有空，到时跟你一起去，没问题吧？”
武阳自然是很不愿意的，但是英姐目前已经成了她的上司，他只能答应，当下硬着头皮点头，“那是自然。”
英姐满意地笑笑，“对了，那位美人儿叫什么名字？”
“萧遥。”武阳笑道，“名字很好听吧？”
英姐含笑点点头，“的确好听，当然，人更美。”
作为一个为了拼事业，年过30还没要孩子的女白领，她对有真才实学的女人很有好感。虽然，因为同为女性那点子微妙心理，她也免不了会嫉妒，但那毕竟只是一刹那的感受，不至于影响她的喜好和判断。
萧遥和武阳沟通过，知道他购买衣服的心理价位之后，便决定到附近各大商圈的服装店和服装城逛，提前熟悉各店的衣服，避免到时浪费时间。
第一家服装店的店员见她一个女孩，来看的是男生的衣服，以为她是帮男朋友买的，就在旁问身高体重，打算推荐。
萧遥礼貌谢过，笑道，“我是个服装陪购师，先看看，觉得合适的话，迟些再带人过来搭配衣服。”说完自己继续看起来。
过了一会儿，就见店长走了过来，“美女，看完衣服过来聊聊怎么样？”
萧遥这时差不多看完了，点头，和店长坐在一旁聊了起来。
店长看到萧遥拿掉口罩后那张脸，更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因此寒暄了几句，就开门见山道，
“话我也不多说了，你是做陪购师的，想来也知道这一行的规则，以后你带人来我们这里买衣服，我们给你提成，总价格低于500的，提成5%，500-1000的，提成8%，1000-3000的，提成10%，3000以上的，则15%，你看怎么样？”
萧遥点头，“好啊。”
如果人确实适合在这里购买，她带人来顺便拿个提成不错，不需要来这里买的，不来就是了。
谈妥之后，萧遥为了更熟悉衣服，又在店中将看过的衣服重新看了几遍，甚至还拍了些照片，确保自己把衣服记下来，才起身离开。
到第二家店后，萧遥除了看衣服之外，还主动提回扣的事，因她长得着实好看，很多店都相信她必定能带来很多男客人，因此都很爽快地答应了。
从一家店里出来时，听到旁边一道声音叫道，“萧遥——”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寻声看去，见是一个颇为眼熟的短发美女。
那短发美女见萧遥停下来，便上前，站在萧遥对面，“果然是你，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倒是没有想到，才过了三年，你居然就收敛了曾经的不可一世了，真是不可思议啊。”
萧遥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善，又从原主记忆中知道这叫孙倩的和原主一向不对付，没少互相下黑手彼此搬弄是非抹黑对方，就没打算多说，问，“有什么事吗？”
孙倩上前来，没有回答萧遥的话，反而问，“你准备在这里做陪购师？”
萧遥点头，“没错。”
孙倩听到这里，不屑地笑了，“你觉得你够资格做个陪购师吗？以前要不是凭着这张脸，你会有客户？”
萧遥彻底烦了孙倩，别有意味地打量了她几眼，“或许我还不够优秀，不过，赢你，不过是小儿科。”
“你——”孙倩一下子气得涨红了脸，“少吹牛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生意！”
萧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孙倩以为萧遥会像过去那样跟自己吵起来，然后吵不过自己撒泼，没料到她居然转身就走，一下子愣在了当场。
萧遥的日子在逛街、炒股和学习中消磨过去，逛街时除了看衣服，也给自己和萧妈妈及萧小妹购买了几套衣服。
萧妈妈和萧小妹各买了3套，她自己则买了5套，除此之外，又买了些可以换着戴的小饰品，有时换一下搭配，就算是一套新的穿搭了。
转眼就到了周六，萧遥化了个淡妆，穿七分浅蓝牛仔裤，上头配了柔和的淡紫色纯棉衫，外头一件米白色的宽松针织衫，脚上踩着板鞋，和鞋子同色的包包，看起来十分悠闲。
萧小妹在旁看着，由衷称赞，“姐姐真好看。”
萧遥笑道，“你也很好看。”说完点了点萧小妹的鼻子，叮嘱她和萧妈妈在家，自己就出门了。
到了和武阳约好的地方，萧遥见英姐也在，有点吃惊，但很快收起吃惊，笑着对英姐点点头。
英姐看到萧遥，和武阳一样满目惊艳，很快笑道，“你叫萧遥是吧？我叫陈英，你叫我英姐就成。我在今天正好有时间，所以就跟着一块来了，希望不会造成你的困扰。”
萧遥摆摆手，“不会。不过由于武先生是我的客户，稍后我可能不大顾得上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英姐既然跟过来，态度也比上次热情了些，想来后来回去配了腰带，觉得满意，这次才会来的，所以也属于客户，她希望能抓住这个客户，所以提前打好招呼。
英姐也学着萧遥的样子摆摆手，“不会。”说完心中不免羡慕，如果自己有这样一张脸就好了。
随便穿就好看得不要不要的，不管男女从她身边经过，都下意识地看她，舍不得走。
武阳觉得英姐这灯泡的光芒比太阳还要耀眼，怕她抢了自己的主场，连忙道，“萧遥，我是不是要先去你的工作室进行配色，找出适合我的颜色？”
萧遥笑道，“我没有工作室，暂时就不需要这个了。不过请你相信，即使没有经过那一道工序，我也可以帮你挑选出适合你的衣服的。”
英姐听了这话，有些诧异。
她也了解过陪购师的，有的陪购师在这个环节不收钱，但是很多都会收钱的，这也是个赚钱的渠道，萧遥居然没有！
问题来了，萧遥是真的没有，还是不赚那个钱？
带着这个疑问，英姐跟着萧遥和武阳去购买武阳需要的衣服。
在萧遥看来，武阳是个很省事的客户，因为他的身材很好，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类型，这样的身材随便搭都好看，如果非通勤装的话，下身粗犷型的牛仔裤和帅气不羁的马丁靴都可以，下面配置好了，上半身随便百搭都容易出彩。
带着武阳直奔自己提前看好的店，萧遥将深蓝色直筒牛仔裤拿出来递给武阳，又找出一件高领毛衣，再翻出一双浅棕色的马丁靴，让武阳进去试穿。
在武阳试穿时，她并没有闲着，又挑了一套类似的，挑着挑着，发现新来了一套雅痞风的黑色西装，想起武阳肤色白，忍不住心痒痒的，把西装给挑出来，又找了一双黑色的马丁靴放在一边。
英姐在旁看着，见萧遥挑得飞快，显然是胸有成竹的，心中不由得又信服了几分，但看到那套黑色的雅痞风西装，不由得道，“这个应该不大适合武阳的风格。”
萧遥笑道，“虽然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但我觉得武先生穿上别有一番味道。”
这时孙倩从外头进来，看到萧遥挑出的两套衣服风格是截然不同的，顿时嗤笑出声，“萧遥，你选衣服选得可真够随机的，看起来不够专业啊。”
萧遥见了她，懒得搭理，继续给武阳挑外套。
孙倩见萧遥居然不搭理自己，顿时觉得十分丢脸，努力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笑了笑，化解了尴尬，就在一旁站着，等着看萧遥翻车。
英姐瞥了孙倩一眼，面上笑容不变，心里却很有些看不惯这人。
试衣间的门打开，武阳走了出来。
旁边两个女店员看到武阳出来，目光一下子就亮了。
陈英看到武阳，也忘了别的，目光发亮地看向武阳，忍不住叫道，“这一身好！又帅又有型，大长腿迷死个人了，上身也隐隐看得出衣服下隐藏的肌肉！”
武阳听了异常高兴，忙看向萧遥，见萧遥也满目赞赏，心中得意，差点要飘了，忙清清嗓子让自己成熟点，然后走到试衣镜前看效果。
萧遥见了，也上前去，帮他扯了扯上衣，满意地点点头，“很帅！”
武阳见萧遥说得情真意切，耳朵一下子红了，看看自己又看看萧遥，很想叫一声，好一对璧人，但到底没敢冒犯。
孙倩看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深吸一口气，让急促的心跳慢一些，才再次看向武阳。
不得不说，这人真帅，不知道萧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能找到这样优质的客户。
这样的客户，根本就不需要萧遥费多大的功夫就能拾掇得英俊潇洒！
萧遥从不同角度看了看武阳，将刚才挑的一件驼色的直大衣递了过去，“穿上这个试试。”
武阳顿时有种萧遥是自己老婆的错觉，脸都在发烧，幸好不是小年轻了，控制住自己胡思乱想的思绪，赶紧将大衣接过来穿上，然后再次看向萧遥。
萧遥再次点头，“英俊贵气，很好！”
英姐也上前，一边打量一边拍了拍武阳，“哪里来的大帅比！”
武阳从镜子里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认真答道，“萧遥妙手搭配出来的。”
萧遥听这话听得很有成就感，但还是道，“你自己慢慢看看，看是不是喜欢，我们的评价虽然好，但是本人的意愿和喜好最重要。”
“我喜欢，很喜欢！”武阳不住地点头。
这一身其实是很平常的穿戴，但就是这么简单平常的穿搭，居然就有这样的效果，可见陪购师真的很棒！
萧遥又将那套同样风格的衣服拿上来，“这一套风格差不多，你再试试。我觉得你本身很适合这样的风格，可以当做本人的主调。”
武阳听了，拿了衣服进去试穿，很快出来，还是个十分吸睛的帅哥。
虽然风格差不多，但是他穿出来，仍然传递了一种矜贵的帅气，宽肩窄臀大长腿也被衣服完美地衬托出来。
武阳很满意，决定要这套。
萧遥见了，拿起那套雅痞风的西装，笑吟吟地道，“试试这个！”
看到这套风格的西装，武阳有点惊愕，“我适合这个吗？”
“我觉得很适合，你去试试。”萧遥说道。
孙倩本来不想给萧遥提醒的，但是看到武阳这帅哥，忍不住，上前道，“这个风格的衣服，根本和这位帅哥不搭，我建议就不要试了，免得浪费了时间，毕竟是算时薪的呢。”
武阳看着言笑晏晏的萧遥，觉得她就算叫自己去吃毒药自己也去，更何况只是试穿一套衣服？他马上拿了衣服进去试穿。
至于孙倩，他压根没有注意到，所以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孙倩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武阳这样无视，差点气了个半死，尴尬地走到另一边站着，在心里运气，心说让你试，试出来你才知道有多悲剧！
这次武阳试穿出来，英姐认真打量了片刻，摇了摇头，“感觉没有刚才好。”
“还是帅的，但风格没有刚才那么迷人。”两个美女店员也点头。
孙倩终于满意了，说道，“我早说过，这位帅哥不适合这风格。”说完有些倨傲地看向武阳。
武阳不听这四人的，而是看向萧遥。
孙倩再度气了个半死。
萧遥笑了笑，拉着武阳来到全身试衣镜跟前，上下打量着他。
这时武阳也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了，觉得不是很合适，但是又舍不得拒绝萧遥，只得站着听萧遥的指挥。
萧遥看了看，微微踮起脚尖用手指抓了抓武阳的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头发给抓乱了，一把一把地翘出来，有股凌乱美。
头发抓出来后，她认真看了看，又整理了片刻，直到觉得满意了，这才后退一步，让开，示意武阳看试衣镜中的自己。
武阳再次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顿时一愣，“我都有点认不出自己来了。”
镜子里，那个休闲中带着雅痞味道的帅哥，看着显得异常陌生，但是有股别样的吸引力。
年轻那个店员双手紧握，放在胸前，激动地道，“我喜欢这个！”
“这样有点坏的帅，超级迷人！”另一个店员也道。
这次，就连英姐也频频点头，“很好！这样子回公司，保准吸引公司超过一半的美女！”
萧遥也不住地点头。
武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想问萧遥一句，“你有没有被我吸引？”可惜怂得很，完全不敢问，生怕亵渎了她。
孙倩目瞪口呆，脸上的得意之色早已经消失殆尽。
回过神来后，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这款帅哥，是她的菜！
这一趟，武阳买了三套衣服，时间加起来只有一个钟！
他没想到这么快买好，舍不得就此分开，于是又道，“才三套，有一套不能经常传出来，需要搭配发型，所以我们再去挑两套吧。一共四套，一个冬天就够用了。”
英姐又是另一种想法，就她所知，很多陪购师都是现场选衣服的，这样陪逛街的话，能够拉时长多赚时薪，萧遥如此与众不同，倒是很不一样。
不过这样，萧遥估计会被圈子排挤。
萧遥听了武阳的要求，点点头，又陪他去了另一个店。
孙倩看到萧遥一行人离开了，很想跟上去，但到底做不出那么没品的事，就跟店员聊天，“做我们这行的，遇上个大帅哥，那可真是幸运啊，随便挑的衣服都很好看。”
几个店员礼貌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如果说前面两套衣服，是因为武阳帅才撑起来，那么第三套雅痞风的西装，绝对是萧遥的功力！
这位孙小姐搭配功力也算了得，但是和那位萧小姐，还是没得比！
孙倩看得出几个店员笑容里的言外之意，心里十分不服，但这些店员和她是合作伙伴，她不可能跟她们撒火或者翻脸的，所以只能忍着。
接下来的两套衣服，萧遥是一边陪武阳逛一边挑的，因为武阳原先说两套到三套衣服就差不多了，所以她就选了刚才那两套，没准备太多。
这一逛，就逛了两个小时，逛完已经快到晚餐的时候了。
武阳见已经晚餐时候了，松了口气，忙又道，“今天辛苦你了，我请你吃晚饭吧。”
这也是一些大方的客户惯常的操作，萧遥就没拒绝，谢过武阳之后，就由着武阳选餐厅。
英姐看到武阳那样子，觉得自己是个电灯泡，但是看到萧遥看武阳的目光和萧遥在客气中带着的疏离态度，知道萧遥对武阳无意，便决定做个明亮的电灯泡。
三人吃完饭，武阳依依不舍地告别。
萧遥倒是没有不舍，虽然武阳相处起来不错，但也只是她的客户而已。
今天工作3个小时，收入600块，加上服装店的提成660，共收入1260块，萧遥觉得不错了。
因为收入不错，萧遥买了几种水果回家。
刚到家打开微信，就看到英姐加自己。
她点了通过。
英姐：【你打算发展一段感情吗？】
萧遥回复：【不，我只是做生意。】
英姐：【那以后武阳和你联系，你少点搭理他。】
萧遥：【好。】
英姐：【别误会，我看得出，你其实已经避嫌了，但是我担心武阳一头热。】
萧遥：【我懂。】
英姐：【前面三套衣服，你陪购太快了，我建议时薪提高。因为任何行业，都得遵守行业的规则。】
萧遥看到这里，沉吟片刻，又想起原主和其他那些陪购师的速度的确不算快，便回复：【谢谢提醒，我明白了，以后会改进的。】
她想节省自己和客户的时间，但是却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陪购师的。她若开了短时速配的先河，会扰乱了陪购这行业的规则，让其他陪购师不好吃饭的。
英姐和她是陌生人，能提醒这个，很难得了。
这时手机又响，英姐发了文字过来：【我的衣服还没有买，想找你帮忙看看。但我的工作列表还没出来，下周和你联系，可以吗？】
萧遥：【好。】
英姐估计很忙，说了这些，就说要忙去了。
萧遥便再次看明天上午和下午的客户，这两人都是那天在餐厅认识的，是武阳的同事。
这两人没有武阳的衣架子，一个显得高壮结实，另一个约莫一米七左右，肚腩显得有些大，身材圆润。
这两位的衣服有些难挑，但总有适合他们的衣服。
次日上午，萧遥带高大男子去挑了悠闲款，上衣统一选择或厚或薄的圆领或者鸡心领套头衫，下身则是修身型牛仔裤或者休闲裤，以此突出结实有力的腿，至于鞋子，要么是悠闲鞋，要么是带着悠闲风格的皮鞋或者酷酷的马丁靴。
高大男子穿了萧遥挑的三套衣服，没有武阳那么帅气俊朗，但是却比原先有气质许多，为此十分感谢萧遥，给陪购费用时，两个半小时，他给足了3小时的钱，还表示等到了夏天，还得麻烦萧遥。
下午的男子是圆润身材，还带着肚腩，脖子也有些粗短。
萧遥花了一些功夫，选择深色的阔领或者V领的上衣，修饰他的脖子和脸型，外套则搭配中长款，尽量遮住肚腩，下身同样是深色的裤子和黑皮鞋。
这样的搭配，虽然没办法把这位顾客变成迷人的美男子，但是比起原先，显得瘦了很多，气质也好了很多。
这位客人的报酬加提成只有700多块，不及上午那位客人的900块，但是萧遥没嫌少，服务态度一如既往。
孙倩也带了差不多客户的人来购买衣服，上午和下午都曾和萧遥在店里擦肩而过，看到萧遥挑的，撇撇嘴，再也说不出萧遥技术不够硬的话了。
等彼此的客人走了，她还用惺惺相惜的口吻上来套近乎，
“遇上矮胖的人，衣服一点都不好挑。如果人大方点还好，小气吧唧那些，一会儿说我们故意带他们来有提成的地方买贵衣服，一会儿说我们故意拖延时间多拿时薪，变着法子扣钱。我们总共没赚多少，还得给他们打折，不然过两天还要闹，简直叫人崩溃！”
萧遥没说话，这情况原主以前遇到过，不过原主以前她遇到的都是女子，因为男子舍不得为难她。
而孙倩，估计男女客户都曾遇到过。
孙倩见萧遥没说话，也不管，吐槽得更来劲了，“我跟你讲，我遇到最极品的一个，是给定3个网店，叫我在网上给他挑，我差点没给气死了，这么吝啬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萧遥没有背后吐槽客户的爱好，见孙倩有越说越起劲的样子，连忙冲她点点头，转身回家了。
这之后，萧遥接到很多23-30岁的男性客户——据这些客户反映，他们看到她周日那两个客户的穿着打扮之后，觉得合适，就要来微信号联系的。
萧遥不管客人是哪里来的，用同样的态度接待。
这些人几乎汇聚了男士所有的身材，挑战性非常大，因为同样的身材，未必能选同样款色的衣服——还需要和肤色、发型以及本人气质搭配，所以每一个人的衣服，都得用心地挑。
在给这些男士搭配的过程中，萧遥有一天抽空陪英姐逛了逛，在英姐为主导的选衣中，加入了自己的一些意见，很让英姐满意，所以拿到的时薪和她单独陪购的一个价。
这天，萧遥陪英姐的母亲挑选衣服，一个挑一个试，竟然异常合拍，丝毫不觉得累。
在陈老太太进去试穿衣服时，萧遥笑着在衣服架子上继续挑，经过长条椅子时，被一个老太太叫了过去，“小姑娘，你眼光好，帮我看看，这裙子搭配哪个颜色的外套好？”
萧遥抬头看去，见一个老太太和造型师相持不下，顿时有些为难。
人家专门的造型师肯定不愿意她插手的，但是老太太叫她帮忙了，她也不能没点表示，只得看过去，“其实两件外套都好。黑色不会出错，沉稳内敛，深蓝色则和肤色更搭配一些。”
那造型师听了，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眸光却带着淡淡的倨傲，显然以为萧遥只会照本宣科。
老太太听了，笑着看向萧遥，似乎看穿萧遥的意思，却没有说破，只是笑着说道，“那你说说，我身上穿的，和哪件外套更搭？”
萧遥看了一下老太太，见她虽然年纪大了，但是身材保持得很好，高瘦高瘦的，上身穿天蓝色高领薄毛衣，下身紧身长裤，还穿了长筒靴，实在是少见的时髦老太太，便走到一旁拿起一件驼色的宽领宽摆型外套，笑着说道，
“我觉得这件比那两件都合适。”
造型师笑着看向萧遥，目光里的不屑更明显了，“秦女士里面的穿着凸显身材，需要搭配修身外套才好看，你挑的这件领摆大，衣摆也大，很容易显得臃肿。”
时髦秦女士也觉得不大合适，但是又觉得小姑娘刚才给那位老太太搭配的衣服都很好看，便笑道，“那也不一定，我试试。”
说着穿上萧遥拿来的驼色大摆外套，走向镜子前。
本来正想劝说的造型师定睛一看，见了那驼色大衣上身的效果，顿时闭嘴了。
秦女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陡然一亮，笑道，“这身好，显得随性而年轻，还有股子飒爽劲儿……感觉年轻了十多岁，人也轻松了许多。”
说完笑着赞萧遥，“很不错，不仅长得好，眼光也很好。”
萧遥笑笑，见陈老太太出来了，便冲秦女士点点头，去帮陈老太太搭配了。
等和陈老太太搭配好，萧遥发现那秦老太太已经离开了，也没放在心上，本来就是萍水相逢的人。
陈老太太毕竟年纪上来了，试穿了这么一会儿终于累了，从试穿中的衣服挑出三套，就招呼萧遥走人。
萧遥扶着陈老太太从店里出来，听到前面传来骚乱，便停住脚步。
一个从那头跑回来的人道，“老太太赶紧躲起来，前面有个穿黑色修身大衣的老太太给劫持了，不知道搞什么。”
萧遥一听，马上想起那个秦女士，秦女士在换上驼色大衣前，穿的就是黑色修身大衣。
也不知道秦女士离开时，是不是换回那黑色修身大衣了。
萧遥很快收回思绪，因为她完全没办法帮得上忙，多想无益。
想了想怕人群冲撞了陈老太太，便拉着陈老太太进入一家店中。
刚进去，就看到坐在衣服后面，满目愧疚地看着自己的秦女士。
那位造型师的脸色很不好，手里握着电话，戒备地看向萧遥和陈老太太。

第158章
萧遥冲两人点点头,仿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的，和陈老太太在另一边坐下。
造型师见萧遥这个样子，便收回戒备的目光，又低声对着电话那边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过了几分钟，两个中等身材、长相普通的男子走了进来。
造型师松了口气，“我们在这里。”
两个男人马上走过去,上下打量秦女士，见秦女士没事，其中一个就道，“秦先生让秦女士暂时不要出去,他很快会到。”
萧遥听着这些,再想起刚才听到的事，知道秦女士不是普通人，自己和陈老太太没准会沾惹危险,便站起身,对陈老太太道，“我们再去看看衣服吧。”
陈老太太一把年纪，也知道好歹的,闻言跟着站了起来。
这时秦女士忽然低声叫道，“那个好看的小姑娘,这次谢谢你了,外面很乱,你们还是先坐坐再出去吧,放心，就是在店里坐坐，不至于有什么危险的。”
萧遥右耳听力正常，左耳却几乎听不见了，此时是左耳向着秦女士，加上秦女士声音小，所以压根没有听到。
陈老太太听到了，忙拉住萧遥，“那位女士说坐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还是再等等吧。”
萧遥不想留，但见陈老太太要留下，只得停下，又向秦女士道谢。
过了约莫10多分钟，不断有人一边议论一边从店门口经过。
萧遥侧着右耳听了一下，得知人质被解救，歹徒也被带走了，长长地松出一口气，站起身再次谢过秦女士，就打算和陈老太太离开。
秦女士虽然想挽留，但是自己知自己事，也知道萧遥容貌太盛，被人看见和自己在一起，难免有危险，就目送萧遥和陈老太太离开。
萧遥提着大包小包和陈老太太才走近门口，就见一个高大的男人和一个美丽的女人身后跟着两个面貌普通的男人从门外进来。
她和陈老太太没看清人的长相，只是感觉到来人气势不凡，有种危险的感觉，都不想惹事，就有志一同地退到一边避让。
秦离进门，目光扫过店中，落在萧遥脸上时，忽然顿了顿，但还是很快移开了。
那美丽女人似乎感觉到秦离的目光在萧遥脸上多留了一会儿，便看了过去，这一看，脸色就沉了下来。
眼前的女人居然是从未见过的美人，一张白得像牛奶的脸蛋五官分明，无处不美，上身是天蓝色的针织衫外套，里头套了件米白色打底，穿得简单，可已有10分的秀丽，头上随便戴了个淡灰色的针织帽子，把如云的秀发遮住，衬托得那张巴掌小脸有了几分纤弱之态。
是个叫人觉得异常碍眼的美人。
秦女士看到儿子，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可来了。”
秦离看向母亲，“妈，你没事吧？”
秦女士摇了摇头，看向萧遥，见萧遥和陈老太太正要离开，显然不想和自己有什么牵扯，本想算了，但目光看到蓝怡神色不大好地盯着萧遥，便扬声道，“那个小姑娘，你等一等。”
萧遥和陈老太太自觉都是小老百姓，本来是不想惹事的，哪想到双脚已经踏出门口了，还会被秦女士叫住。
她不得已，停下脚步，转过身，神色淡淡却不失礼貌，“这位女士，有事吗？”
秦女士自然看得出萧遥有点不满被自己叫住牵扯上，但她也有自己的想法，冲萧遥笑笑，又看向自己的儿子，“这小姑娘救了我，你们以后如果见她遇险，就帮帮她报答一二吧，如果没事，就不用打扰。”
说到这里，看向蓝怡，“蓝怡，你也是。”
秦离和蓝怡都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看向萧遥。
萧遥冷淡地冲两人点点头，“我也没帮上什么，就是顺手帮这位女士挑了件衣服，一切只是巧合，当不起两位的报答，就此别过。”
说完点点头，提着大包小包，拉着陈老太太快步离开。
她知道，秦女士叫住自己说那番话，估计是说清楚，让那个叫蓝怡的对自己很不友好的女人不要为难自己，但她并不认为，如果蓝怡有坏心，这样一句话，蓝怡会就此罢休。
看到萧遥离开，蓝怡笑着看向秦女士，“姨婆，她是怎么救了你的啊？”
秦女士看了秦离一眼，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道，
“她虽然算是歪打正着，但救了我，所以你们要感激她。但你们也看出来了，人家就想过自己的小日子，所以你们也别去打扰她。遇上了帮个忙就行，没遇上，就不要主动接触。就算遇上，人家不需要帮忙，也别去打扰。”
秦离“嗯”了一声，就招呼秦女士先回去了。
蓝怡看到秦离似乎没将萧遥放在眼内，也笑了笑，将萧遥抛到脑后。
她不至于会嫉妒每个长得好的美人，只要秦离不会对萧遥另眼相看，那她就没必要为难。
萧遥回到家，起初还担心会被那蓝怡美女找麻烦，但过了两个星期也没有再遇到，料想秦女士搞定了，就重新过起了自己的日子。
经过认真的考虑，萧遥给自己和萧小妹报了个散打班。
萧小妹胆小懦弱，照这样下去，只怕被人欺负也不敢吭声，长大后说不得也会和原主一样被家暴，所以需要改变。
辉映公司，中午吃饭时候，公司职员边吃饭边聊天。
李小月想讨好英姐，就笑着问，“英姐，我也想买衣服，但是自己不大会挑，你那里有那个大美人陪购师的电话吗？我也想找她帮我挑衣服。”
英姐对萧遥的眼光很自信，听了点头，“吃完饭给你。”
旁边几个女白领听到了，忙追问是什么陪购师，又问陪购师的姓名。
英姐笑道，“就是陪逛街帮忙挑选适合本人衣服的人，我认识的陪购师叫萧遥，水平很高。”
这时踩着高跟鞋从旁经过的一个女高管停下脚步，“萧遥？陪购师？是不是长得很美？”
英姐抬头，看到是争不赢自己上位准备去分公司的老对手张静，就笑着点头。
张静一下子笑了起来，
“英姐，你在工作上能力不错，在项目上眼光也很不错，但是我不得不说，你看人的眼光有点差。你说的，叫萧遥那个陪购师，水平稀松平常得很，要不是靠脸吸引了男顾客，她靠着做陪购师，根本没办法养活自己。”
英姐脸上的笑容微收，“张静，诋毁一个人并不会让你变得高贵。”
张静看向英姐，大红唇一启一合，
“英姐，我犯不着诋毁人。想必大家都知道，我以前在S市工作过。那时忙，接触过几个陪购师，这个萧遥是最差劲的，脸倒是好看得紧，但业务水平也就我这个门外汉的水平。你想和姐妹们分享，促进彼此的感情，但是拿萧遥出来就有些不厚道了啊。”
英姐淡淡一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李小月几个一开始看到两人别苗头，没敢作声，此时反应过来，马上支援自己的直属上司，忙点头说道，
“没错，萧遥现在的搭配水平很高了，我亲眼见过的。咱们公司的程序员，好多都找过萧遥陪购，个人形象直线上升。正所谓金杯银杯不如大家的口碑，萧遥的成绩是实打实的。”
张静没理会李小月这样的小喽啰，而是看向英姐，语气带上了挑衅，“年尾是公司年会，我很期待看到一个全新的你呢。”
英姐和萧遥逛过街，又见过萧遥给自己母亲挑的衣服，对萧遥自信得紧，笑道，“我也同样期待你的。当然，我相信我的陪购师是最出色的。”
张静顿时嗤笑出声，“最出色？英姐，幸好你在项目上不会这样盲目自信，不然我很担心公司的项目。”
说到这里收起脸上的笑容，“实话告诉你吧，我的陪购师是已经开了个人工作室，经常能接到明星单子的宁恬儿。要不是有多年交情，还是从前的老客户，我根本请不起她。”
扔下这句话，她踩着细高跟鞋，嗒嗒嗒地走了。
李小月有些担心，忙问英姐，“英姐，现在怎么办？宁恬儿我听过，据说不仅搭配衣服好看，就连化妆造型也在行，很多明星都喜欢找她做造型的。”
英姐笑笑，“怕什么。”
她相信萧遥可以的，就算现阶段比不上宁恬儿，以萧遥的性格，也肯定会努力的。
李小月虽然觉得萧遥的搭配功力和造型能力比不上宁恬儿，但是她请不起宁恬儿，所以还是请萧遥，顺便讨好上司。
至于其他女白领，除了自己搭配的，那些需要请人陪购搭配的，都偷偷请了别的陪购师，还私下将张静说萧遥的话传了出去。
众高层管理者和职位比较特殊的女白领，因此都没找萧遥，而是找别的陪购师。
但是和女白领们相反，程序员和中高层男性管理者，都喜欢找萧遥，一来他们亲眼看到同公司的程序员衣品变好了，二来萧遥是个大美人，他们舍得给女主播打赏，自然更舍得支持萧遥了。
即使萧遥的时薪升到300块，他们也还是趋之若鹜排队联系萧遥。
萧遥的客户越来越多，依靠周六日根本排不开，所以很多客户迫不得已选择了周一到周五，空出半天来逛街。
因为这样，萧遥几乎每天都处于忙碌中。
忙碌中，她有时晚上会接到英姐问她在做什么的微信，也没多想，照实回复，说自己看报纸或者继续学习搭配及妆容发型等。
每当这个时候，忙碌的英姐都会叫她“加油”。
天气越来越冷了，这天甚至下起了小雪。
萧遥今天的客人是个公司高层，叫周文华，才三十来岁，称得上年轻有为。
但是这个周文华有些不配合，聊天的时候喜欢说些别有意味的话，手也喜欢趁着上楼梯、进电梯、遇到人潮时搂萧遥的肩膀或者腰。
萧遥要不是身手敏捷，就被他真的搂上了。
为此，她不得不走到周文华的左边，然后离他一步多的位置，主动带话题聊天。
这个聊天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可以借此知道客户的性格，对搭配有一定的参考意义。
不过萧遥很烦周文华，只想尽快完成搭配，然后和周文华从此桥归桥路归路，再也不要合作了。
进入店中，她翻了翻衣服，给周文华挑选出一套深灰色的西装，叫周文华进去试穿，自己则继续挑。
不一会儿周文华出来了，店员上前帮他整理里头的衬衫和外面的西装及西装裤，他挥挥手，然后叫萧遥，“萧遥，你过来帮我看看。对了，我还需要一条领带。”
萧遥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领带上前，忍下烦躁，带着工作性的笑容帮周文华扯好衬衫、西装裤以及西装外套。然后竖起周文华的衬衫衣领，帮他系领带。
蓝怡扶着秦女士，跟着秦离进入店中，一眼就看到帮周文华系领带的萧遥。
她笑了起来，“原来那位女士有男朋友了啊，看着还算般配。”样貌虽然差得远，但是男人有才，女人有貌，足够般配了。
秦离也看到了，见女子含笑帮男子系领带，男子低头看着女子，脸上是志在必得的掠夺，便皱了皱眉。
秦女士看到萧遥，脸上一喜，笑着对秦离道，“这姑娘搭配功力很好，等会儿叫她帮忙掌掌眼。我还担心恬儿大着肚子不方便出门，今天不好选衣服，没想到遇上她了。咱们运气不错。”
跟在两人身后的保镖兼造型师脸小喜都黑了。
秦女士回头拍拍她的肩膀，“小喜，你也是很棒的。”
蓝怡道，“我倒觉得小喜的水平很不错，比宁恬儿也不遑多让。”
小喜冲秦女士笑着点点头，没怎么搭理蓝怡。
蓝怡要和宁恬儿别苗头，拉她当枪做什么？
萧遥帮周文华搭配好，认真打量片刻，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很帅很有气质，看着就是精英范儿。”
周文华很满意，左右打量，笑着对萧遥道，“这套不错，你真厉害。还有别的吗？”
萧遥拿出另一套递给他，“你再试试这一套。”
周文华接过衣服，很满足地进了试衣间。
萧遥长得美，搭配功力也足够厉害，就算学历低点儿，家世差点儿，也足以配得上他了。等以后他娶了她，每天都由她洗手作羹汤，还负责他所有衣物。
萧遥见周文华进去，让店员帮忙把周文华刚才试的那一套拿好。
店员笑着问，“你还挑别的吗？”
萧遥笑笑，“暂时不需要了，谢谢。”虽然她想速战速决，但是也不能不顾质量的，这店就只有两套合适的，她实在没有办法多选出一套。
倒不是店里的衣服不够好，这是十大西服品牌店之一，是大牌店，随便一套都很好，但是并不是好，就适合所有人穿的。
店员点点头，拿着周文华原先选的站到一边等着。
萧遥找了地方坐下，翻出手机，看股票。
看着看着，忽然感觉肩膀被拍了一下。
萧遥蓦地回神，抬头，见是秦女士那位造型师，便站起来，“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秦女士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我们又见面啦。你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刚叫了你几声你也没听到。”
萧遥笑笑，“不好意思。”她的左耳靠外，秦女士声音太小，她才会听不见。
秦女士看得出萧遥在礼貌下的冷淡，脸上的笑容微敛，“是这样，我想给我儿子选两套西装，能麻烦你帮忙看看吗？”
萧遥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恐怕不是很方便，我等会儿马上得走了。”
危险的人物、免费的劳动，不管哪点，都值得她拒绝。
蓝怡对萧遥的识相十分满意，笑着对秦女士说道，“姨婆，既然她有事，就不要麻烦她啦。”
秦离深邃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道，“既然不方便，那就算了。”
这时周文华从试衣间出来，看到萧遥似乎和男人说话，心里很不满，当看清男人的样子，马上满脸谄媚的笑容迎上去，“萧遥，秦先生，你们认识啊？”
萧遥淡淡地道，“有过一面之缘。”
秦女士虽然想让萧遥帮忙挑一套西装，但是知道萧遥不愿意，就没打算勉强，所以没出声。
小喜记恨蓝怡拿自己当枪，见蓝怡此时脸上带笑，显然很满意，就道，“我们想请这位女士帮秦先生挑选两套西装，可惜这位女士没空。”
周文华忙道，“怎么会没空呢，萧遥开玩笑的，是不是？我的衣服不着急，萧遥，你先帮秦先生挑吧。”
萧遥此时想打爆周文华的狗头，但还是忍了下来，点头看向秦离，“如果秦先生不介意，那我就献丑了。”
她刚才是以没空为由拒绝帮秦先生挑衣服的，周文华说了有空，她再拒绝，就有故意之嫌了，所以她根本不好意思再拒绝。
秦离的目光盯着萧遥，“麻烦萧小姐了。”
萧遥点点头，走远几步打量了秦离片刻，又问明白秦离的身高体重，就开始在店内挑了起来。
很快，她挑出一套黑色、一套深蓝色的西装，将里头的衬衫拿出来另外搭配，接着又去挑领带，挑好了递给店员，由店员帮秦离将衣服从衣架上拆下来给秦离。
秦离生得高大，比萧遥还高了一个头，宽肩窄臀，标准的倒三角身材，穿上萧遥挑的西装出来，那大长腿、那窄窄的胯部、挺翘的臀部，那宽阔的肩膀，配上刀刻出来的深邃五官，迷得几个店员脸红心跳。
萧遥见店员看着秦离，没有上前去帮忙整理衣服，只得自认倒霉，上前帮秦离整理衣服，又拿了领带上前帮他系领带。
秦离低头，看着纤纤玉手在自己领带上施为，似乎很熟练的样子，眼神深了深，便又看萧遥的脸。
看到萧遥的脸蛋，他有点讶异。
上次，他以为这是个叫人怜惜的纤弱女子，可是此时再看，发现她的脸蛋虽然比巴掌还小，但并不是传统的鹅蛋脸，而是在下巴处显出一个微方的弧度，让她多了一份刚毅和坚韧，五官更是妍丽无双，叫人看着，想起四月里开得绚烂的牡丹。
萧遥因为客人多，对打领带很熟练，所以很快打好了领带，然后帮秦离整理好衣领，理了理西装上的皱褶，就示意秦离到镜子前看看。
做惯了这一行，萧遥自己也跟了上去，站在秦离身旁，时刻关注着他的喜好。
只是，萧遥发现这个秦离似乎天生是冷脸，根本看不出喜好。
蓝怡从脸红心跳中回神，发现萧遥站在秦离身旁，跟一对璧人似的，异常般配，心里首先不舒服了，笑道，“萧女士看起来似乎很专业啊，是不是专业干这个的？”
萧遥正愁找不到机会张口要报酬，闻言笑道，“这位女士慧眼如炬，我是个服装陪购师，正是干这一行的。”
秦女士看着器宇轩昂的儿子，异常满意，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你这么会搭配。”
蓝怡一滞，没有说话。
在秦离进去试第二套的时候，小喜走到萧遥身边，小声问萧遥的时薪。
萧遥答了，当场就收到小喜转账600块，想到自己不是做白工，心情愉快起来。
这次秦离出来，蓝怡马上上前去帮秦离整理衣服。
秦离淡淡地退开一步，“还是请专业的萧小姐过来吧。”
蓝怡差点没气死，板着脸蛋回到秦女士身边。
萧遥收了钱，就没再抗拒，拿出工作时的状态，带着得体的笑容上前帮秦离整理衣服并系上领带。
秦离是个衣架子，穿上这一套也迷得女店员和来店中购物的女士脸红心跳，获得秦女士点赞，所以这一套也通过了。
萧遥见两套衣服已经准备好了，便礼貌地跟秦女士一行人告辞，然后和周文华去下一家挑第三套西装。
挑好了第三套，天色已经有些晚了，周文华提议请萧遥在这里吃饭。
萧遥对他很没好感，没有循例答应吃饭，而是找了个借口婉拒，打算自己随便找地方吃点。
不料周文华道，“一起吃个饭吧，我还有些搭配上的问题想问你。”
这是工作，萧遥没办法，只得和周文华一起吃饭。
很巧，进去时，在门口碰上了秦女士一行人。
周文华十分想巴结秦离，笑着提议他做东请吃饭，态度十分热络。
萧遥再次想打爆他的狗头，忙道，“这样不太好吧？太打扰秦女士了。”
秦女士和她那个看着就觉得危险的儿子分明是有仇家的人，应该是黑社会，这个周文华是脑残还是脑残，这么想和黑社会扯上关系？
她由于原主一生悲剧的原因，半点不想和黑社会扯上任何关系。至于说寻求这个黑社会庇护，和伤害原主的黑社会对抗，她也没有丝毫兴趣。
现在这样，她只有一个黑社会仇家，但和黑社会牵扯在一起，她会有无数个仇家，她吃饱了撑着才会去结交这样的势力！
秦离黑黝黝的眸子看向拒绝的萧遥，“谈不上打扰。”
“对呀，怎么会打扰呢。”周文华马上道。
萧遥在心里，捏爆了他的狗头。
席间吃饭的时候，萧遥秉承食不言的原则埋头认真吃饭，如非自己必须出声的，绝对不会出声。
周文华、蓝怡抢着和秦离说话，小喜不爱说话，秦女士知道萧遥不想多联系，就没有找萧遥说话，所以萧遥吃了个还算舒心的晚餐。
吃完饭之后，有说了一会儿话，萧遥就提出告辞。
周文华依依不舍地辞别秦离，十分坚持送萧遥。
见萧遥离开，蓝怡看向秦女士，叹着气道，“姨婆，我觉得那位萧女士不是很想和我们接触呢。”
“谁不喜欢过安稳的日子呢。”秦女士叹了口气说道。
正因为这样，她才不会觉得萧遥失礼和冒犯。
蓝怡点头，看了秦离一眼，见他没什么表示，又想起萧遥不仅没有主动，还对秦离避之不及，便决定将萧遥帮秦离系领带的事一笔勾销。
不主动勾搭男人的女人都是好女人！
几人坐着加长版兰博基尼回家，经过一处，一直看着窗外的秦离忽然出声，“停车。”
司机马上将车子停下来。
众人不解地看向秦离，秦离看着窗外，“靠边一点，靠近那辆车。”
蓝怡看向窗外，目光陡然一亮，“天，萧小姐居然这么能打吗？”
秦女士连忙也看出去，见淡淡的灯光下，萧遥一拳打向周文华肚子，然后一脚把周文华踢了出去。
她顿时目瞪口呆。
小喜道，“长得好看的女人，都需要有自保的功夫。这位萧女士显然是个聪明人。”
秦女士点点头，看向儿子，“儿子，你去看看吧，谨防那位周先生还手。还有就是，外面下着小雪，萧小姐估计很难打车回去。”
叫完，见秦离怔怔地看着车窗外没有反应，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秦离回神，拉开车门走了出去。
保镖连忙跟上。
秦离走近，正好看到萧遥晃着拳头威胁坐在地上的周文华，“以后还敢这样，我照打不误。告诉你，为了对付你们这样的渣贱男人，我专门练过的！”
细碎的雪花飘落在她的头上、肩上，就连长翘的睫毛也挂了许多，可是这无损她的凛冽，她美丽的眸子带着熊熊的怒火，比路灯还亮，比一切都亮！
给人搭配和整理衣服的她，是花开好之后，美好且带着温柔的，虽然笑容显得程式化，但无损那份专注的美丽。
而打人和威胁人的她，却是花朵绽放过程中那份绚烂，带着无限的生命力，说不出的动人。
秦离听到心脏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急。
他上前，磁性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显得干涩，“萧小姐，需要帮忙吗？”
萧遥抬头，看到是秦离，摇了摇头，“不用，谢谢。”
秦离看着她在细碎雪花中的容颜，心颤了颤，从保镖手中接过伞，遮在萧遥头上，“既然如此，我送萧小姐回去吧。”
萧遥摆摆手，“不用了，前面就是路口，那里很多出租车。”
秦离抿紧了薄唇，看着萧遥在雪花中有些苍白的容颜，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有伸出去帮她擦去她鼻梁上即将融化的雪花，只道，“萧小姐，容我提醒你，在下雪的夜晚，一个美丽的女人是很危险的。”
萧遥道，“那里还有有个公交站，不会有危险的。”
说完冲秦离点点头，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她一点都不想和秦离站在一起，免得被秦离的仇家发现，然后找到她身上来。
黑社会的报复方式，她没有命再抗一次。
秦离见萧遥冒着风雪离开，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越走越远，薄唇抿得更紧了，就连俊脸也沉了下来。
秦女士见萧遥离开，儿子目送着人离开，一动不动，很是好奇，等到儿子终于回到车中来时，不由得问，“怎么啦？萧遥她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帮忙吗？”
秦离点头，吩咐司机开车，“开慢点，跟着她。”
蓝怡听了这句话，俏脸沉了下来，“萧遥根本就不需要我们的帮助，何必还要管她？”
秦女士叹了口气，“跟着吧。”
萧遥冒着雪回到家，喝了一大碗姜汤，就坐下来翻报纸。
这天，她和难得有了假期的英姐吃饭，席间英姐笑着说道，“我跟你说，接下来你的客户会暴增。”
萧遥不解，“怎么说？”
“你给我们公司很多程序员做陪购选了衣服，让他们看起来人五人六的，前阵子几个公司之间联谊，我们公司的程序员中奖率最高，7个有女朋友了，还有3个暧昧期，如无意外，肯定能成的！”
萧遥笑了起来，“那我也算做了好事了。”
好的衣服能让人扬长避短，遮掩身上的缺点，突出身上的优点，所以有这成绩，她倒也不意外。
英姐点头，“可不嘛，那几个公司的男单身狗都找我们公司的员工要你的联系方式，就是一些美女也找过来了，接下来，你会越来越忙。”
萧遥喝了口茶，“忙也好啊，代表着大家认同我。”
英姐点头，又道，“另外，我还有一件事要麻烦你。我公司年尾有个年会，到时我也要出席。我跟人打赌了，赌我的着装比她优秀许多，你一定要加油，最好除了衣服搭配之外，妆容和发型等也包揽了。”
萧遥有些愕然，“你们公司还搞攀比这个啊？”一个公司的，就算比拼，也是私底下进行工作能力的较劲吧？比较年会衣着是什么操作？
“可不是么。”英姐点头，“所以你明白，我为什么要发微信问你在学什么了吧？”
萧遥点了点头，“明白。”之后问英姐年会一般怎么穿，是隆重还是以得体为主等等，全都问明白，就心中有数了。
之后的确如英姐所说，萧遥多了很多客户。
虽然这些客户都不是高端客户，消费也不多，但由于冬天来了，买件大衣动辄上千，她每天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
除了接单，萧遥其余时间都用在化妆以及造型上面。
为了让英姐赢，她得提前做准备。
这天，萧遥正在灯下翻看时尚杂志，手机忽然提示有消息进来。
她拿起来看了看，见有陌生人加自己的微信，就点了通过。
不一会儿，就见新加的好友发来一句话：【萧遥，我是秦离，我明天晚上想购买一些休闲装，想请你陪同并挑选。】
萧遥一看到名字就皱起眉头，回复：【抱歉，我明天晚上没空。】
秦离：【什么时候有空？】
萧遥：【目前已经排到腊月二十六了，估计今年内都没空。】
秦离没有再回复。
萧遥把手机放在一边，继续看报纸，关注时政消息。
过两天，她在陪一位女客户挑选衣服时，遇到了领着保镖的秦离。
秦离风度翩翩，问女客户，能不能占用一点萧遥的时间。
女客户脸红心跳地点头同意了。
萧遥握紧拳头，这次想打爆秦离的狗头，但是看了看他身后的两个保镖，还是忍了。
所幸秦离表现很正常，似乎真的只是想让她帮忙挑选衣服鞋袜，过程中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说，不该有的动作一点都没多，全程风度翩翩。
萧遥的女客户被他的风度翩翩迷得找不着北，萧遥因他的礼仪怒火稍歇。
过了几天，萧遥陪一位男客户购买衣服，再次遇到秦离。
萧遥以为男客户不会再被秦离的美色所惑，没想到这位男客户面对秦离提出的要求，一脸钦佩地答应了。
如此这般，萧遥在工作中，偶遇了秦离足足5次，每次都被客户给卖了。
她思来想去，觉得这样也没意思，干脆就把秦离当客户对待。
转眼就到了年尾，英姐公司的年会迫在眉睫。
英姐尽管忙，但还是抽出时间和萧遥见面，问萧遥衣服准备得怎么样，造型打算怎么做。
萧遥给英姐看了自己的设计稿，又和英姐商量了一些细节，终于确定了最终的打扮。
只是这样，萧遥始终觉得，还缺了什么。
一次和客户购物，等客户试衣服的过程中，她慢慢看着店中的饰品和其他小物件，终于想起，还差一款香水。
英姐肯定有香水的，但是适合年会和年会着装及英姐这个人的那一款香水，英姐未必有！
因此当天结束了和客户的交易，萧遥赶紧到各大奢侈品店试香水。
她以为这一步需要花很多功夫，起码几天到一个星期，但是没料到，她似乎天生就很懂香水，挑了几家店，就挑出一款很适合英姐的香水了。
辉映公司年会当天，全公司放假，年会在下午两点正式开始。
萧遥上午就赶到英姐家，请了发型师来英姐家里给英姐做发型，她又协助英姐穿上衣服鞋子，再给英姐化了个适合的妆，然后又把自己专门挑的香水给英姐喷上。
英姐看着镜中的自己，闻着淡雅的香味，瞬间比晚上洗完澡在灯下照镜子时更膨胀——镜子里的仙女，绝对可以秒杀娱乐圈众女星！
这么想着，她心情愉快地出门了。
张静穿了一身dior连衣裙，长发高高地挽起，行走间香风阵阵，踏上红地毯时，觉得自己是在走娱乐圈的红地毯，四周全是镜头和粉丝，似乎自己每踏出一步，四周都是一阵喝彩。
一路走来，看到公司的男士目露惊艳地看着自己，她心中得意，脸上笑靥如花，目光带笑地在人群中寻找英姐的存在。
带着满怀的信心，张静进入年会会场。
她刚到，几个平时交好的高层围了过来，风度翩翩地和她说话，有别于平时的态度和发亮的目光让她觉得，自己此刻成了公主。
更有高层忍不住赞扬出声，“张小姐今天很美，绝对是全场最佳！”

第159章
张静脸上带着矜持的笑容,“黄总谬赞了。”
黄总笑了起来，“哪里谬赞了？这全场你就是最佳呀，那些年轻小姑娘都被你给比下去了。可惜啊，迟些你就要去分公司了。”
张静看着黄总情真意切的脸,心里的喜悦和自得几乎满溢出来。
不过她毕竟是奋斗到中高层管理者的人，自制力还是很强大的，笑容中带着得意,却并没有失态。
之后，又来了几个高层，和她说话时目光中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艳。
在高层和老总们互相交谈时，张静空了下来,便独自品尝这一刻如同女王般的荣耀。
这时不少女同事也上前来,用掩饰不住的惊艳和羡慕目光看着她，再用溢美之词赞扬她，还打听是她自己打扮的还是请了造型师。
张静带着点儿得意地说道,“我哪里有那么厉害啊,是请造型师的。宁恬儿听过吗？她做的造型。”
有知道宁恬儿的女同事马上低声惊呼，“是她吗？天哪，她有个人工作室的,我听说当红小花蒲涛这阵子特别好看的造型，都是出自她的手！天哪,静姐,你太厉害了,居然能请到宁恬儿来给你做造型！”
几个人听到是蒲涛的造型师,也马上目露震惊，并用佩服的目光看向张静。
张静微微一笑，“我也是运气好，在宁小姐还没出名时和她有交情，所以在她出名之后，才能请到她。”
如果宁恬儿没有名气，张静听到大家那样赞扬她会不高兴，可是宁恬儿很有名气，是帮娱乐圈明星做造型的人，所以她听到大家赞扬宁恬儿，不仅不觉得冒犯，还觉得与有荣焉。
这么厉害的人，居然能被她请来做造型，这表示什么？表示她也很了不起。
几个女同事听了，马上赞扬宁恬儿为人好，出名了还照顾老朋友，当然，更多的是赞扬张静有投资眼光的。
和张静交好的女同事压低声音道，“等下英姐来了，估计有得为难了。”
其他女同事还不知道英姐和张静的事，闻言纷纷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女同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其实这样的事，本来不该说的，毕竟涉及英姐。但是英姐是什么人我们都清楚，她只是被人蒙骗了，我说出来也好避免更多的姐妹被骗，所以，就不妨说说吧。”
说完就将英姐被萧遥骗了，相信萧遥的搭配功力很好，然后和张静掰头，说萧遥的搭配能力比宁恬儿还厉害，为此，还要在年会PK。
不知道的女同事震惊了，“天哪，那叫萧遥的，要脸吗？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陪购师，比得过宁恬儿那样有个人工作室，帮明星做造型的顶级的造型师？脸皮这么厚，我提起来都觉得脸红！”
有知道萧遥的，就用意有所指的语气道，“也不是这么说的，那个萧遥是好几个公司男同胞心目中的女神呢，陪购时薪300块，比很多女主播都便宜呢！”
“才300块？”一个女同事露出快要晕倒的表情，“我的天！我表姐请的陪购师，在行业内也不算出名，时薪也要600块呢，她有个同行，800块，就这，也不算行业顶尖。那个什么萧遥，时薪300块怎么好意思吹自己的？”
其他女同事听到萧遥陪购的时薪才300块，而好点的收600块800块，也跟着露出鄙夷的神色。
要是真有本事的，不可能收这么便宜，才300块，必定是很稀松平常的。
张静啜着红酒听大家讨论，这样诋毁人的话，以她的身份自然不会主动说的，但是跟她的人说，其他女同事因此展开话题，那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毕竟，哪个女高管会管这些八卦嘛。
她的目光看向四周，见和自己交好的几个女同事已经将她和英姐比拼这件事扩散了，似乎到处都在讨论，便满意地笑了。
女同事钱叶子去问公司的男同事甲萧遥的收费标准，等的确知道时薪只是300块时，不禁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言语中对萧遥异常推崇的男同事，“你被骗了，陪购师时薪300块，只是最低端的那一小撮。”
男同事甲一脸诧异，“真的吗？”
钱叶子马上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问问请过陪购师的高管。”说着露出看好戏的眼神，等着看男同事发现被骗而怒骂萧遥。
看到有好戏看的三个八婆女同事也迅速围了过来，等着看好戏。
她们既不是英姐一派也不是静姐一派的，纯粹是对那么多男同事推崇萧遥很不满。
男同事甲一脸悔恨，“天哪，我应该多给一点的！萧遥那么棒，绝对属于陪购师中金字塔顶端的人物，时薪收2000块也没问题！怪我，对这行一点都不了解，让女神吃亏了！”
说完，又一脸怜惜和爱慕，“萧遥她真是太女神了，收这么低的价格，一定是因为舍不得对我们开高价！她实在是人美心善的天使代表！”
钱叶子：“？？？”
等等，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那三个女同事：“……”
旁边几个男同事都点头，拿出手机，“我觉得很对不起萧遥，应该给她发个红包补偿一下。”
那些女主播都没给他们整理过衣服他们都打赏了，女神帮他们挑过衣服还亲手整理过，他们才给300块的时薪，太不是东西了！
男同事甲忙点头，“应该的。就是我们以什么理由发红包？没有理由，我觉得萧遥那样自尊自爱的女神是不会收的。”
“就说我们公司开年会，我们抽到奖了，和她同喜一下。”男同事乙提议。
男同事丙围过来，“除了这个，还有一个理由，就是因为她给我们陪购挑衣服，让我们公司很多人找到女朋友了啊，这等于媒人钱了，媒人这么重要，三五千都是少的！”
同事丁几个也围了上来讨论，“对，对，我们多找几个理由，让她不好拒绝！”
被挤出了圈子的钱叶子：“？？？”
她公司的男同事有毛病吧？
同样被挤出圈子的三个女同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脑残粉吧？
四人正在发呆，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女同事低声叫，“嗷，那是谁？那个雅痞风的帅哥是谁？”
“等等，我看看，靠，这样的极品，该不会是我们公司请的明星吧？”
“看出来没有？是哪个小鲜肉？”
“等等，等等，我有点呼吸不过来，好像有人叫武阳，他该不会是武阳吧？武阳是帅，但是不是这种风格的帅哥啊！”
钱叶子怔怔地看着不远处脚踩黑色马丁靴，一身黑西装的帅哥，“就是武阳！”
三个女同事目光发亮地盯着不远处的武阳，“好帅，有点坏有点痞，是我最无法抗拒的那种帅！”
很快，许多女同事都注意到今天帅出了风格的大帅比武阳。
钱叶子盯着武阳看了好一阵子，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视线，看向已经成功转账散开的同事甲，
“我听说武阳之前穿那几套西装是萧遥挑的，也就是普通帅。可是你们看看，这另一个陪购师给他换了一种风格，直接让武阳帅出了高度。所以，陪购师级别高低，真的很明显的！”
同事甲马上肯定地道，“武阳现在这套，肯定也是萧遥给挑的！”
钱叶子嗤笑，“怎么可能，她一个陪购师，能有这么大的风格变化吗？你们啊，应该清醒一点，别听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
同事甲顿时不乐意了，“怎么没有？在陪购方面，就没有谁能打得过萧遥的！”
钱叶子：“……”
她错了，她不该和脑残粉计较的！
不到10分钟，武阳和张静就被评委现场最佳着装的男女。
很多男士虽然对武阳的着装很羡慕，但是看看自己的肚腩，就收起了问造型师和陪购师的打算。而女士们呢，虽然想去问，但看到武阳在和男高管和女高管们说话，都没好意思上前打扰。
张静在全场出尽了风头，即使武阳来到带走一部分风头，她也还是很高兴，因为大家把她和武阳这样的年轻帅哥并列了！
感受着许多羡慕和向往的目光，她再一次在全场内搜索英姐的身影。
找了一圈都没看到人，张静心里得出一个有些荒诞的猜测——该不会是英姐走到门口，看到大出风头的她，就退缩了吧？
这个想法太荒诞了，张静略一想，就将之抛到脑后，静静地等着。
现场知道张静和英姐会在今天的年会上比拼的，见英姐一直没来，也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英姐还没来，该不会，是怂了吧？
但年会是全公司的年会，有公司的老总和总经理，甚至还有股东来参加，英姐若不来，后期绝对麻烦多多，除非手上的项目出了情况，需要紧急处理，不然任何理由都不成理由。
好些女员工在低声导论，
“其实就是口头上说要PK，就算输了也没啥，最多就是丢脸一阵子而已。”
“就是啊，静姐这一身实在太好看了，英姐输了也正常嘛。”
“其实重点不是英姐输，而是要让世人看清楚那些搭配功力普通，却靠美貌把自己吹成顶级陪购师的人的真面目！”
“你说到这个，我可要气死了。那些鉴别不出绿茶的男人，居然说萧遥时薪低，是因为善良，舍不得向他们开高价，这样的脑残粉，可把我给气笑了！”
钱叶子刚说完，发现全场静了下来。
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这话说过分了，连忙看向其他女同事，想开口道歉，却见其他女同事都有志一同地看着某个方向，便也跟着看了过去。
这一看，马上就移不开目光了。
进来的人看着有些熟悉，但是又因为妆容精致、衣着突出，浑身美得似乎在发光而叫人觉得陌生。
只见她秀发高高地挽在头顶，配着线条流畅的鹅蛋脸，有种高贵的感觉，上身穿了一件黑色宽松的大衣，衣领和下摆却挺括有版型，使得她身上那股子利落精英的感觉更突出。腰带在腰间扎出不盈一握的小蛮腰，又平添了几许女性的柔美。
她腰带上白色的logo和手上的小提包相呼应，胸前和下半身露出里头影影绰绰的金色裙摆，随着脚步的摆动，仿佛在闪耀，每一步都摇曳出无尽的女性魅力，引人情不自禁地去探究。
这样的装扮，配上她的妆容和强大的气场，让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个事业有成的女王，是职场上呼风唤雨的御姐！
张静看了一阵，认出这是英姐，脸色就有点不好。
论漂亮，她一身dior的公主风连衣裙，的确是足够美的，可是这份美，落在今天的场合上，却输给既有女性柔美又有职场精英那股子飒爽劲儿的英姐。
男人看到她，会想到怜惜，对她在工作上的帮助不大——她可是靠真材实料上位的，不是靠色相的，所以不需要那些乱七八糟的——可是他们看到英姐，想到的是，这是个可以交付工作的得力伙伴或者下属！
最关键的是，英姐这一身的美感，不但没有输给她，反而对所有女高管都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因为英姐这一身，即使白天在公司上班，也是穿得的。而她这一身呢，更多地适合宴会。
所有女员工都发现了这一点，和英姐有交情以及和静姐没交情的，都忍不住迎了上去。
英姐微微一笑，走到有屏风遮住的衣帽间，将上身的大衣解下，将大衣搭在手臂上，含笑走出来。
众人这时才发现，英姐里头的裙子，居然是略显蓬松但在走动间又仿佛流沙似的金色连衣裙，这样走出来，不仅美得夺目，时尚感也是杠杠的。
张静眼睁睁地看着英姐很快被包围了起来。
原先投射在她身上的目光，瞬间全部贡献给了英姐。
她心情有些不好，但是在这样的场合，却是不能表现出来的，因此挤出僵硬的笑容，去拿果汁喝。
正好听到英姐的狗腿子李小月低声和女同事讨论，
“我觉得英姐和静姐都好看，英姐的比较适合我们，平时上内勤也能穿，如果晚上参加宴会，就更合适了。静姐那一身很好，就是比较贵，而且参考意义不是很大，毕竟咱们白天上班，总不能穿这么隆重的啊。”
“的确，英姐的更考究搭配，静姐那一身的话，贵基本都能拿下。”另一个女同事道。
张静听到这一句，差点气了个倒仰。
这女同事也太过分了，仿佛刚才赞她艳压全场不是本人似的！这么快就改口，也太没有坚持了吧？
可是无论她心里怎么想，现场大多数女同事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英姐。
而公司的高层和老总，和英姐聊天时，目光中带着欣赏，完全不像看到她时那样，流露出的是男人对女人那种欲说还休的意味。
一个女同事忍不住低声感叹，“英姐今晚太美了，无一处不精致。鞋子上面有细细的碎钻，好看又不显琐碎，走起路来声音很悦耳，最棒的是突出英姐美丽的脚踝……”
“我觉得她的妆容也很棒，但是最棒的，是她身上的香水。过去我闻过那款香水，觉得不喜欢，没想到喷在英姐身上，居然超级和谐，连香味似乎都变美妙了！”
张静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忽然觉得自己成了个无人问津的丑小鸭。
英姐一一见过公司的高层后，过来拿果汁，见到不远处的张静，便走了过来，“你好，你今晚很美。”
张静气结，英姐以为她是老几？竟然用这种赢了对手随口赞一句对手帮对手挽尊的语气和她说话。
不过英姐表现这么好，她绝对不能弱了气势的，当下也笑道，“你也很美，女性的柔美和职场精英的感觉结合在一起，很聪明，也很取巧。”
英姐含笑谢过，又道，“搭配本来就是慧眼如炬的取巧，不是么？”想将她今天的成功轻描淡写地说成是取巧，还得看她是否答应。
张静听了，就近看英姐的妆容，闻着英姐身上传来的香水味，半晌说道，“你这一身，真的都是萧遥搭配的？”
英姐笑着点头，“没错。我早说过，萧遥那样的女人，给她时间，她没有什么办不到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是个真理。”
张静道，“之前是我由于固有印象而对她有偏见，这一点我道歉。不过，我还是坚持，萧遥不如宁恬儿。宁恬儿怀孕了，孕相不是很好，所以她准备得也不是很好。我相信，一旦她全力以赴，她还是比萧遥优秀的。”
英姐笑笑，“我一向不做假设，以事实说话。”
这时李小月带着几个女同事围了上来，问英姐的陪购师是谁。
英姐笑道，“就是萧遥。”
钱叶子和那三个女同事端了酒杯，故意靠近两人听两人说话，听到陪购师果然是萧遥，脸色顿时讪讪的。
这时同事甲和武阳相携而来，同事甲看向钱叶子，“我刚问过武阳了，他说，他这一身也是萧遥挑的。”
钱叶子马上看向武阳。
武阳含笑点头，“没错，我这一身的确是萧遥给挑的。当时大家都说我不合适，我也觉得不合适，但是萧遥让我穿上，再帮我弄了一下头发，我的形象马上变了。”
说到这里，微微弯腰，凑近钱叶子，“我觉得萧遥是个顶级陪购师，你难道怀疑我说的话吗？”
钱叶子的脸瞬间涨红了，“没有，我信……”
如果说原先还有怀疑，那么看到英姐和武阳的两连击，她不得不打消自己的怀疑。
武阳重新站直，淡淡地点了点头，“信就好。”说完去和其他人说话了。
过了一阵，钱叶子找了过来，脸红红地看向他，“那个，武先生……”
武阳看向她，“嗯？”见她脸蛋红红的，马上想声明自己心有所属。
钱叶子面上带着羞涩，目光亮晶晶的，似乎豁出去似的，问道，“你能给我萧遥的联系方式吗？我也想找她做陪购师！”
男同事甲：“……”
刚才那个致力抹黑他女神的钱叶子哪里去了？
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辉映公司的这一次公司年会，除了中大奖的员工，最大赢家就是萧遥。
英姐和武阳接连的表示让原先所有对萧遥有偏见的女高管和女同事，都改变了印象，并且要了萧遥的联系方式，准备请萧遥做陪购师。
至于男同事，开始向自己在本地的女性朋友推荐，并将萧遥的表现添油加醋地说出来。
萧遥接到了很多订单，日子更忙了。
不过饶是如此，她每周晚上，还是会抽时间和萧小妹去练散打。
至于她的陪购事业，可以用“迎来春天”来形容。
因为找她做陪购师的女高管多了起来，这些能干的职场精英对自己的生活都有极其细致的要求，但是又因为忙碌，没有时间让自己变得更精致，于是，萧遥的作用就出来了。
起初，这些女高管只是试探性地让萧遥根据她们身上的衣服挑选饰品、口红以及香水，慢慢地，她们对萧遥越来越信赖，就开始让萧遥帮忙挑选衣服了。
而萧遥的时薪，由于这些女高管和男粉丝的一致要求，统一涨价，涨到了时薪800块。
本来，还要更高的，但是萧遥考虑到，有一大批程序员男士会觉得这个价格太高，所以将价格死死地定在800块每小时，不肯再提价。
但是还是有一部分很大方的人，在给了薪水之后，又给她发红包，美其名曰感谢她陪他们度过这个美丽的上午/下午/晚上，不仅男客户这样，就连一些女客户也是这样。
萧遥对此很感激，每天除了炒股看报和练散打，其余时间都用在提高专业技能上面，希望自己越来越优秀，能帮得上所有客户。
萧妈妈知道萧遥每天的收入，咋舌道，“没想到大家都这么舍得。”
萧遥笑道，“不管男女，对自己舍得投入的项目，都很愿意花钱的。另外，收入比较高的人，如果负担不重，一般都比较大方的。”
“这样很好，这样很好。”萧妈妈不住地点头，又看向萧小妹，“要不，让小妹以后跟着你干这个吧。”
萧遥摇头，“小妹先读书，干什么以后再说。”就是她自己，等以后没那么忙了，也要去进修的。
萧妈妈听了没有反对，她素来没有主见，主动让萧遥成为一家之主，做家里的决策人。
萧遥又忙碌了起来，一直忙到腊月，才停止了接单。
可这时，秦离又给她发微信，说他需要买衣服，请她出来陪购。
萧遥有个笔记本，每次接触一个客户，都会将客户的相关信息记下来的，对秦离的相关信息也很清楚，想着也就半天功夫，因此就去了。
秦离还是和上次那样，带了两个面目普通的保镖，一边和萧遥逛街，一边聊天，说自己的一些事。
萧遥以为他是想买休闲衣服，却听到他说，想买几套西装，让她帮忙挑几套出来，衬衫、领带都要齐全。
挑西装也轻松，萧遥很快挑出一套合适的给秦离，让他去试穿。
秦离试穿出来了，她帮他整理衣服并系上领带。
萧遥有种错觉，在自己系领带时，秦离的目光似乎异常灼热，她抬头看去，又没有什么发现。
选了三套西装出来，萧遥以为够了，不料忽听秦离说道，“我家里的衬衫不多了，想多挑几件，你帮我找找看吧，对了，领带也要多挑几条。”
蓝怡的心情十分烦躁，匆匆和相亲对象吃完饭，就到隔壁的spa找秦女士，“姨婆，你为什么急着帮我相亲？我根本不喜欢他们。”
秦女士懒洋洋的，“多接触就喜欢了。再说，不喜欢之前接触的，以后总能接触到喜欢的。”
蓝怡咬着下唇，“姨婆，你知道，我不会喜欢他们的。我喜欢秦离，我想嫁给她……”
“秦离他不喜欢你。”秦女士说道，“他是我的儿子，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
正在给秦女士涂抹保养品的美女差点手下一滑。
靠，这美女喊老太太做姨婆，又想嫁给这位姨婆的儿子……这是乱伦好么！
难道现在有钱人都那么不讲究的？
蓝怡咬着唇，不甘心地道，“不会的，秦离会喜欢我的。这么多年来，他都没表现出对我的反感，能跟在他身边的女人，除了小喜她们，还有那个宁恬儿，就是我了。宁恬儿已经结婚了，小喜不可能，我是最有可能的。”
秦女士淡淡地道，“那是因为，我从小跟他说过，你父母双亡，是个孤儿，让他……让他把你当成他妹妹，忍让你一些。你的心思，我早看出来了，一直没做什么，也是给你机会。但是很显然，秦离他不喜欢你。”
蓝怡很想问，那秦离喜欢谁。
可是即使不问，她也猜得到，应该是萧遥。
虽然秦离没有说，也没有表现出来，可是她喜欢他，怎么会看不出他心里喜欢的人是谁？
但是看到秦女士显得忧伤的苍老面容，还是忍住了没再说什么。
被秦女士抚养长大，她对秦女士也是有感情的。
她知道，秦女士有个女儿，在八岁的时候就去世了，据说和秦离一起被绑架，救回来时送去抢救，秦离被救活了，秦妹妹没能救回来。秦离为此一直很愧疚，又有人说，秦妹妹当时帮秦离挡过鞭子，所以才会伤得厉害救不回来。
蓝怡不知道是真是假，但是她知道，秦离对他早逝的妹妹是真的很愧疚。因为秦离对她挺忍让的，也曾对手下说过，当她是秦家的小姐对待。秦离对长得有些像秦妹妹的宁恬儿，更是呵护得不行。
可是，她一点都不想做他的妹妹，她想嫁给他，做他的女人。横竖她叫秦女士姨婆，不过是依着辈分叫的，彼此之间，完全没有亲缘关系。
现在为难的是，秦离遇上了喜欢的人，秦女士不再支持她，而是打算让她尽快嫁出去，给秦家将来的女主人挪地方。
秦女士收拾好了心情，看到蓝怡纠结的脸，拍了拍她的肩膀，“蓝怡，学会放手，才更容易得到幸福。”
蓝怡看向秦女士，“秦离喜欢的人，是萧遥吗？”
秦女士道，“蓝怡，你不用管那个人是谁，只要秦离喜欢，我都会支持她，也会护着她。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动作。”
蓝怡红了眼圈，“可是我不甘心！”
宁恬儿长得秦亲妹妹，而她和宁恬儿不对付，没少搞些小动作，秦女士和秦离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把她嫁出去，凭什么对象是萧遥，她就得挪地方？
再说，宁恬儿和她争的是秦离的呵护，可是萧遥和她争的是秦离的爱情，萧遥比宁恬儿可恶多了！
蓝怡坐在一旁发脾气，但是秦女士优哉游哉地享受着，没有理会她。
过了一阵，蓝怡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接了，是朋友约她逛街，她心情不好，觉得逛逛也好，还可以和朋友出个主意，就跟秦女士说了一声，很快出去了。
见了朋友，蓝怡说出自己的困扰，还有深深的不满。
朋友忍不住笑，“你过去不是很多小手段的嘛，手下也有人手，拿出来对付一二不就行了？用得着这么烦恼吗？”
蓝怡皱眉，“现在不像以前了。现在秦家已经漂白得差不多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蛮横行事了。另外就是，我感觉我如果做了什么，我姨婆可能会发火。”
听到秦女士可能可能会发火，好友就不说话了。
蓝怡听不到好友的安抚，心里的烦躁又冒了出来，忍不住道，“你说，我跟那些该死的陪购师是不是有仇呢？第一个遇到的陪购师是宁恬儿，第二个遇到的，是萧遥，一个抢走秦离对我的呵护，一个抢走秦离的爱情。”
好友忙道，“等等，你说抢走秦离爱情的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遥。”蓝怡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地吐槽，“这个萧遥长得很好看，我以前以为她不是那些爱勾搭男人的妖艳贱货，可是我现在才发现，她的手段才是真的高超，用的是欲擒故纵！”
好友却笑了起来，“今天你得请我吃饭了。”
“干嘛？”蓝怡问。
好友笑着说道，“据我所知，萧遥和宁恬儿认识，而且两个人的关系很不好，以前萧遥没少欺负宁恬儿。你想想，如果宁恬儿知道萧遥有可能成为秦家人，会怎么做？”
蓝怡目光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好友笑着说道，“我虽然自己也会搭配，但有时也会请陪购师逛逛，当做是给自己开发灵感了，所以知道他们陪购师那个圈子的一些事。”
蓝怡笑容满面，“行，我今晚请你吃饭。”
虽然她也可以让人偷偷去查，但是她去查的话，难免叫秦离和秦女士发现，到时不好交代。
萧遥在过年前找到一个不错的公寓，环境也不错，两房一厅，房租七千左右，就在地铁站附近，交通方便，也是她现在负担得起的，所以在年前急匆匆地搬了家，然后赶紧去买年货过年。
除夕夜，母女三人吃完饭，坐着看春晚。
萧遥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看了看，见是秦离的，就不想接，但是电话响了又响，让萧妈妈和萧小妹都好奇地看过来了，她只得回房接电话。
秦离的声音在电话里比平时更性感，“萧遥，除夕快乐！你在做什么？”
“除夕快乐！”萧遥笑道，“我在看春晚。”
秦离又问，“你明天有节目吗？听说京郊有打铁花，看过的人都说好。如果你有空，不如我们明天去看看？到时我妈会去，你也带上你妈妈和妹妹，人多热闹些。”
萧遥不想和黑社会头子同行，平时陪购是不得已，这种可以拒绝的提议，她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秦离听到她的拒绝，沉默了半晌，忽然问道，“萧遥，你不愿意出来，是不想看见我吗？”
“不是。我是个公私分明的人。除了接待客户，我也希望有自己的时间。”萧遥说到这里，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而且，我不想和黑社会走太近，免得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秦离的声音显得低沉了许多，也越发显得性感，“原来你知道了。”
萧遥没有说话。
秦离忽然低低叹息一声，“萧遥，我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吧。”顿了顿，又道，“我正在洗白，很快就完全白了。”
萧遥笑道，“恭喜！”说完挂了电话。
大年初四那天起，萧遥就陆续开始接到陪购的订单了。
宁恬儿和林放到秦家拜年，被一向不对付的蓝怡拉到一边，“宁恬儿，你知道吗？你的死对头萧遥也来了我们这个城市，而且做了陪购师，听说生意很好。”
宁恬儿听到“萧遥”这个名字，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其实认真想想，也不过三年不见罢了。
蓝怡看着宁恬儿显得恍惚的目光，又道，“我姨婆很喜欢萧遥的搭配。”
她经过认真思索，决定不直接说秦离对萧遥有意，而是说搭配的事。
若宁恬儿和萧遥真的有过节，那必定是陪购上的过节，到时让宁恬儿对付萧遥就是。两个人相争，不管哪一个输了，她这个渔翁都得利。若是她们两败俱伤，对她来说更好。
但是一旦说了秦离对萧遥有意的事，宁恬儿或许会问秦离或者秦女士，到时秦离又惊觉，估计宁恬儿和萧遥根本就掐不起来。
宁恬儿回去之后，给张静打电话，问萧遥的事。
张静道，“她的确来了这里，而且水平提高了很多。”顿了顿又道，“以前我没想到，现在知道你也打算在这里定居，就忍不住想，她是不是冲着你来的。”
说完，又将自己和英姐在年会上比拼陪购师搭配一事说了出来，为了不影响宁恬儿的判断，张静不仅把输赢说了，还把英姐当天穿什么都一一说出来。
宁恬儿听了，就心中有数了。
她来了这座城市没多久，萧遥也来了，没准真的是奔着她来的。
可是萧遥到底想做什么？
宁恬儿猜不着，她摸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决定暂时不猜了，还有两个星期就是预产期，等生了孩子再做计较。
萧遥接到一个新客户的邀约，叫她去某个工作室帮一个人搭配衣服。
由于去的是工作室，不是大型商场或者店铺之类的公共场所，她原本是不想接的，但是英姐告诉她，如果她以后想更进一步发展，就该接，因为这是艺人的工作室，
“会有艺人工作室找到你，肯定是因为你的口碑经由一些广告公司的高层管理者传出去了，这是很多陪购师做梦都想得到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
听到是艺人的工作室，萧遥便应下来，并在约定的时间到达对方的工作室。
得知她来意的一个女人脸色很臭，“都不知道倩姐想什么，找你们这些外行有什么用？”
萧遥没打算忍受她的臭脸，道，“你想知道的话，我等会儿帮你问问倩姐。”
女人的脸色更臭了，但是闭上了嘴，一句也不敢再说。
进入工作室的一个隔间，萧遥看到两个20岁左右的美女，但很确定，自己在电视上没见过她们，便猜测，两个美女或许还不红。
看到萧遥的脸蛋，两个美女艺人脸色均是一变，瓜子脸率先看向带萧遥进来的臭脸女人，“琪姐，这是倩姐找来的造型师？”
琪姐瞥了萧遥一眼，点头，“没错。倩姐说，让她给你们搭配，化妆则由我来。”
瓜子脸笑着冲萧遥点了点头，“你好。”然后看向琪姐，“你问一下，倩姐还有多久才到？”
琪姐马上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旁边性格显得有些内向的苹果脸冲萧遥打招呼，又介绍了自己和瓜子脸的名字——苹果脸叫果果，瓜子脸就叫瓜瓜，这是两人的艺名。
萧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贴切的名字，脸上的笑容不由得深了些。
过了一会儿，琪姐回来，告诉瓜瓜，说倩姐去了另一个艺人的片场，估计要等她们出发才能回来，让她们先坐造型，出发时她会让司机开车回来接。
瓜瓜一听，就笑着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琪姐一眼，笑道，“既然这样的话，那琪姐帮我挑选衣服和做造型，这位美女帮果果吧。一人服务一个，免得风格不统一。”
琪姐听了，大喜，有些得意地瞥了萧遥一眼，就赶紧笑着答应瓜瓜。
萧遥知道瓜瓜不信自己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琪姐则瞧不起她这个不知哪里来的野路子，也没在意，笑着看向果果，“那由我来帮你做造型，你看如何？”
“麻烦你了。”果果眸色有些晦涩，但还是撑着笑容点头。
萧遥见了，知道她估计也担心自己做不好造型，但既不忍心也没有办法拒绝，就笑起来，决定好好表现一番，叫这姑娘开心开心。
琪姐殷勤地给瓜瓜和果果倒了杯水，才有些趾高气扬地对萧遥道，“衣服在里面，你可以随便挑。我不管你过去是在哪里混的，来了这里，一定要尽量表现好。艺人每一次出场，衣服都是至关重要的。”
萧遥笑道，“彼此彼此。”说完并没有马上进去挑选衣服，而是一边打量果果，一边不着痕迹地跟果果聊天。
聊了一会儿，琪姐已经把瓜瓜的衣服找出来了，见她还没找，就瞪眼，“你怎么还不赶紧，时间要来不及了！”
萧遥淡淡地道，“本来是我一个人的工作，现在分开两个人做，时间充裕得很。”说完不再理会琪姐，继续和果果聊天，大致了解果果的性格，才起身进去挑选衣服。

第160章
萧遥挑衣服时,专门挑蓝基调的衣服，因为果果皮肤粉白，目光柔和内敛，头发黑中偏棕色,嘴唇则是浅玫瑰色，按照四季型划分，属于夏季型人。
当然,蓝色基调的衣服很多，这得通过搭配，选择出既适合果果又具有时尚感，更能突出果果优点的衣服。
还有一点就是,果果显得不够自信大方,所以如果太耀眼的衣服，可能会让她觉得拘束。
萧遥总和多方面考虑，很快挑了一件悠闲简单的白衬衫,外头加一件淡蓝色的套头羊毛针织衫,下身是一条粉杏色的高腰A字短裙，再加一对白色的小皮靴，饰品不用准备。
果果看到萧遥挑的,暗暗松了一口气，很快去换上了。
萧遥等果果换好衣服,便带她到化妆间准备化妆。
瓜瓜穿了一条修身连衣裙,看到果果笑了笑,“你穿这么厚做什么？品牌站台那里又不是没有暖气。”
琪姐逮着机会道,“萧小姐毕竟是外行，不大了解我们这个行业，要不，我帮果果挑一套？”说话时看也不看萧遥，充分表现了自己作为专业人士的傲慢。
果果摇头，“不用了，我觉得这样就很好了。”
瓜瓜听了说道，“既然果果说不用就不用了吧，大家赶紧做造型。”
她刚才那样说只是想嘲一下果果和萧遥而已，可没打算让琪姐帮果果做造型，毕竟她和果果虽然是一个团队的，但资源就那么多，也是要抢的，果果差了，她得到的资源就多，所以乐得看果果比不上自己。
萧遥没说话，让果果坐下，看了看果果的脸型和头颅，见虽然是苹果脸，但只是脸型偏圆润，下巴还是尖尖的，但颅顶有点偏低，发量也有点少，心里有了计较，拿了卷发棒去预热，又将果果的头发打湿梳直，再一点一点地分层并固定。
她帮萧妈妈卷过，自己也卷过，做起来驾轻就熟。
头发分好层了，卷发棒也差不多了，萧遥拿过来开始给果果卷发。
由于只需要卷起来，不用长久地保持，所以萧遥只卷了一会儿就开始拿另一撮头发卷，很快将所有头发都卷好了。
萧遥给果果额头左右两侧留了些小短发修饰脸型，就开始扎马尾，为了让颅顶不至于太平，她将果果头顶的头发弄成一缕一缕的，抓了点定型的抓出点儿高度和蓬松感，才将头发绑成高马尾的样子。
之后就是最重要的化妆了。
这点萧遥有些犹豫，因为她不知道果果到时参加节目，是什么灯的效果，是否需要大浓妆，虽然提前了解过明星的一些妆容，但是一点的变化能导致不同的视觉效果，她需要问清楚。
听到萧遥的问题，果果如实回答。
瓜瓜和琪姐都忍不住笑起来，琪姐道，“现在才讨论这个问题，有点太迟了吧。萧小姐是外行，以后还是多了解一点的好。”
萧遥笑笑，“只要肯做，永远都不会迟。”
说完根据果果的回答，开始给果果进行化妆。
转眼果果和瓜瓜都化好妆了，琪姐和瓜瓜看到果果的妆容，眸光俱是一闪，但看到果果身上显得平淡的搭配，又放下心来。
做好造型，萧遥和回来的经纪人助理结了账，又和主动要求的果果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回去了。
瓜瓜和果果参加的都是品牌包包站台活动，有两个大咖，其余都是她们这种十八线的小透明，充人数用的。
但是即使是小透明，也有走红和艳压的大女主心，所以瓜瓜才渴望自己棒棒哒。
在记者采访时，瓜瓜和果果几个三十八线也得到了回答一个问题的待遇，大家都觉得今天很完满，尤其是看到两个大咖脸上带着隐隐的倦容，不及自己青春貌美时。
站台结束，瓜瓜兴冲冲地问跟着去的琪姐，“我和果果在台上的表现还可以吧？”
“很好。”琪姐笑着道，“都是美女，在台上争奇斗艳，看得我们眼睛都没办法移开。但是，果果的搭配显得有些不够出彩了，大家都是裙裾飘飘的仙女……”
倩姐打断她的话，“瓜瓜和果果，不是萧遥搭配的服装吗？”
琪姐收起脸上的笑意，“本来应该是这样的，但是我们怕时间来不及，就我负责瓜瓜的造型和化妆，萧遥负责果果的。”
说完，见倩姐只是点点头没有说什么，也看不出是什么意思，就收起了满腔的小心思。
回到公司的宿舍，琪姐跟着瓜瓜去了瓜瓜的宿舍，上网看网友的评价。
这个站台活动有两个大咖，所以照片和视频一定会很早上传并引起网友们的讨论的，而且倩姐在活动刚结束就让摄影师把照片发回去叫人修图了，这会儿P过的图应该也出来了。
果然，微博上已经有小视频和照片了，都是一水的赞扬的。
瓜瓜知道自己是三十八线，没有什么名气，所以搜索自己的名字看评论，看到一水的夸赞，就心满意足地搜索果果的来看。
当看到果果的讨论度比自己的高，她顿时不满意了，“倩姐怎么这次怎么可以这么不公平？给果果买的水军比我多那么多！”
由于她比果果有资质，所以资源是向她倾斜的。买水军和上活动，她占的便宜比较多。可是这次倩姐居然帮果果了！
琪姐道，“微博水军多，赞得再多也成不了气候的，别担心。我们去别的论坛看看吧，那里才是真正八卦的人，那里的评论也才是真的。”
结果去了女性向的八卦论坛，发现除了两个大咖，得到最多讨论度和赞扬的居然是果果！而瓜瓜呢，基本没人提上几句的！
瓜瓜又气又怕，“怎么会这样？我最近没有得罪过倩姐啊，为什么倩姐捧果果不捧我了？还是说，果果阴险狡诈，偷偷在论坛里买水军夸自己？”
她拿起手机，仔细看评论，发现夸果果的，大部分都是赞果果那身搭配又美又时尚，马尾辫扎得很好，从搭配到妆容到头发都很美，堪称今日最佳！
瓜瓜自己也有号码，当即就嫉妒地回复，“还是觉得瓜瓜那一身长裙那头飘飘长发更好看！”
发完了心里还很不舒服，马上回忆自己到底哪里得罪经纪人倩姐了。
想了一会儿也没想出什么，她便刷新一下帖子，看有没有人回复。
结果，发现回复她的有六个，每个人都说她那一身就是娱乐圈的惯常操作，这次活动有三个差不多的，看着看腻了，虽然没有出错，但是也没有任何出彩的地方，看起来也没有辨析度。
琪姐也看到了，这是说她的造型不好呢，顿时勃然大怒，“果果怎么这么不要脸啊，竟然买水军夸自己！”
两个人越想越气，把果果骂了一顿。
到了晚上，倩姐叫去开会。
看到果果，瓜瓜的目光有些不善，但还是挤出笑容，“果果，你买水军花了不少钱吧？”
果果一脸莫名，“我没有买啊。”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不说这个月工资还没发我没钱买水军，就算有钱，我也舍不得买。”
瓜瓜听了，觉得果果装模作样，更生气了，刚想开口嘲讽几句，就听到倩姐道，“好了，听我说。”
大家马上闭上嘴，看向倩姐。
倩姐目光中带着赞赏，看向果果，“你今天的造型和妆容都很好，既时尚又好看，在论坛上有了一些反响，还有人根据你的衣服找同款了，以后，你就走这个路线吧。”
瓜瓜脸色一下子变了，忙叫道，“倩姐，果果那是买了水军的数据吧！”
倩姐看向她，“买没买水军我很清楚！果果那是真正的讨论度，你想要得到，以后就好好表现，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她是更看重瓜瓜一点的，因为瓜瓜灵活会来事儿，她原本也是打算捧瓜瓜的，没想到果果运气这么好。
瓜瓜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琪姐亦然。
小会议结束，瓜瓜不甘心，偷偷找倩姐的助理打听，得知倩姐这次买的水军是偏向她的，还看到数据，顿时大受打击，忍不住拿愤怒的目光看琪姐，
“你不是说你是专业的吗？不是说萧遥是业余的吗？为什么萧遥给果果的搭配比你好那么多？”
琪姐涨红了脸，“你的裙子和妆容都很好看，不可能输给果果的，一定是因为果果偷偷买了水军，不然就她那一身，怎么可能那么多人赞？”
助理同情地看了琪姐一眼，“其实真的很多人赞果果那一身，青歌姐也专门给琪姐打电话，问是哪个造型师做的，已经把联系方式要去了。”
青歌是倩姐手上带的另一个艺人，虽然不是一线大咖，甚至连二线也还没站稳，但是名气相对而言，已经够得上二线了，是瓜瓜这样的小透明梦寐以求都想达到的高度。
琪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瓜瓜听了，更是怨琪姐，但不客气的话刚才已经说过了，够得罪人了，再说没准会激怒琪姐反过来报复，忙咽下心中的一口恶气，挤出笑容安抚了琪姐几句。
之后，就不再管琪姐了。
倩姐会请萧遥过来给她和果果做造型，肯定就是因为对琪姐的手艺不信任，她不用出手，倩姐就会解雇琪姐。
萧遥接到果果兴奋的电话，“萧遥，谢谢你，你真的太棒了！倩姐说我以后可以走今天这个路线！”
她当时正在陪一个白富美逛街，所以笑着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继续陪白富美逛街。
白富美自己也很有审美眼光，所以她只是陪着，偶尔在白富美有需求时发表一点自己的见解，逛起来很轻松，虽然成就感不高，但是能从白富美那里学到一些自己不懂的。
逛完街，萧遥和白富美吃完饭，就打算回家。
却不想在酒店大堂遇见秦离，又被秦离要求陪着去购买一些西装和领带。
萧遥忍不住问，“你很喜欢穿西装打领带？”
秦离点头，“嗯。”
萧遥打量了他身上穿的，有点不敢苟同，别的不说，秦离今天就没有穿西装打领带。而是穿得很悠闲，外头是一件黑色大衣，高大的身躯宽阔的肩膀撑得那大衣异常好看。
不过秦离是客户，她也只能陪她继续去购买衬衫和领带。
买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两人要到街对面的另一家店去继续逛。
在去街口时，秦离走出几步停下脚步，绕到靠车那一侧，让萧遥靠路边。
哪知萧遥走了几步，又不着痕迹地走到他的左边，也就是靠车那一侧了。
秦离见状，只得慢慢挪出去，站在萧遥左侧，把萧遥护在路边那一侧。
萧遥走了几步，靠着左耳不大听得清秦离的话，就又准备绕到秦离的左侧。
可是这次刚动了一下，就被秦离牢牢地揽住了肩膀，“萧遥，就这样走。”
“我喜欢站在别人的左边。”萧遥道。
秦离并不肯放，“就只有一小段路，忍一忍。”
萧遥见秦离如此坚持，也是一片好意，就没有在说什么，让秦离放开手，自己继续往前走。
不过为了避免说话，她加快了脚步。
两人到了对街又买了一件衬衫和一条领带，见不早了，秦离就坚持送萧遥回去。
萧遥到马路边就下了车，谢过秦离，拐进小巷子里回了家。
秦离坐在车里，看着萧遥渐渐远去的背影，许久没有说话。
萧遥没有请她上去，也没有说过她的家是哪一栋建筑，所以即使他在这里看着，也不知道她的家是哪栋建筑，哪个窗户的灯光是她家里的。
萧遥接了几个娱乐圈中的陪购客户，在娱乐圈中渐渐有了些名气，百花盛开的春天就来了。
四月份是萧妈妈的生日，萧遥请她和萧小妹去一家颇为美味的酒店下馆子。
吃完出来，萧遥被人叫住了。
她回头，看到了两个几年不见的老熟人。
左边的美女笑道，“萧遥，没想到你也来了B市，你最近还好吗？恬儿她也在B市，你们见过没？”她一边说，一边看向身旁的宁恬儿。
萧遥认出她是挑拨原主和宁恬儿吵架的女人马世媛，就淡淡地道，“我很好，谢谢。我还有事，要先回去了。”说完瞥了宁恬儿一眼。
原主愚笨，看不出马世媛的恶毒，难不成宁恬儿也看不出来？
宁恬儿看向萧遥，“听说你最近也开始接娱乐圈一些女星的陪购生意了，恭喜。”
萧遥点点头，牵着萧小妹就走。
马世媛却一脸惊愕起来，“什么？萧遥也开始和娱乐圈的女星接触了吗？”
萧遥懒得理她，要不是此刻没有可发作的点，她还不会马上就走，而是留下来揍马世媛一顿呢，所以完全没想给马世媛面子。
马世媛见萧遥理也不理自己，脸色有一刹那的不自然，很快又挤出笑容，看向宁恬儿，“萧遥的性格果然一如既往地嚣张啊……能接娱乐圈的单，以后估计会变本加厉。”
宁恬儿随意点了点头，目光还是怔怔地看着萧遥离开的方向。
她开了工作室，接触的娱乐圈女星不少，生完孩子做完月子重新接单后，听到不少客户提起萧遥，甚至有些客户已经转向找萧遥了。
萧遥她这样，是不是故意的？
这时林放和偶遇的朋友分别，风度翩翩地走向宁恬儿。
马世媛目光一亮，马上掐了一把手心，遮住眸中的光彩，得体地和林放打招呼。
林放冲马世媛点点头，看向宁恬儿，“我们回去吧。”
宁恬儿点头，对马世媛道，“我们要顺便买些药，就不送你了。”
马世媛皱起眉头，“怎么还需要买药？丫丫的病还没好吗？都怪萧遥，要不是她在你怀孕的时候下手，丫丫根本不会这样。”
宁恬儿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医生说过了，和别人没有关系。”说完急匆匆地和林放走了。
马世媛看着宁恬儿的背影，轻轻地笑了。
宁恬儿说和萧遥无关，可是那语气，似乎并不坚定。或许发生点什么，她就爆发了。
而且，林放眼神阴鸷无比，显然是信了的。
萧遥第二天出门，在大马路边，差点被袭击了，幸好躲得快。
男人一击不中，不敢停留，飞快地跑了。
萧遥见他跑起来并不算很快，连忙追上去，见距离差不多了，一下子飞身踢了上去，把人踢得扑倒在地上，才上前看是什么人。
当看到来人居然是王狮的堂弟，便道，“下次再敢来，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手机刚掏出来，就看到有巡逻的警察，便将巡警叫来，然后解释清楚缘由。
巡警知道萧遥没受伤，只有王狮堂弟受伤，就没抓人，而是教育了一顿就放了。
萧遥徒步去搭地铁，路上又给萧妈妈打电话，说王狮堂弟的事，让她小心些，今天别去买菜了，等她回来再去超市大采购。
在购物的大型商场陪客户购买了两身衣服又吃完饭，萧遥打算道斜对面的书店买些东西。
哪知走出没多远，就被马世媛拦下了。
马世媛寒暄了几句，脸上带着担忧，
“萧遥，你知道宁恬儿的大女儿丫丫吗？那孩子刚出生就有些不足，这些年一直在吃药。我听宁恬儿的口气，似乎是怨你曾经推过她害她进了医院，影响了胎儿。我劝她，说那时孩子才2个月，根本没有影响，她看似相信我，但是似乎还是怨你，你现在又抢她的生意，以后还是小心些的好。”
萧遥听她又来搬弄是非，想起可怜的原主，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马世媛，以后再在我面前挑拨，就不是一巴掌这样简单的事。”
马世媛又惊又怒，捂住被打得有麻又痛的脸颊，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这个草包，居然敢打她？
她看了四周围观过来的人群，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萧遥，你为什么打我……”
萧遥吹了吹手掌，“打你挑拨离间啊。”说完看也不看马世媛就走了。
马世媛没料到她不按常理出牌，马上就要开口叫住萧遥，不想还没开口，就见四周的人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这女的看起来挺漂亮的，没想到居然这么恶心！”
“萧遥性格那么好，居然都忍不住打人，可想而知这女的有多叫人烦。”
本来还想向围观群众哭诉萧遥打人的马世媛：“？？？”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萧遥不仅脑子没问题了，就连人缘也好起来了？
没过两天，萧遥就接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声讨自己当街打人的信息，她也没放在身上，而是直接删了。
刚踏入5月份，萧遥接到女星罗闲云经纪人的电话，请她陪罗闲云逛街购物，并表示很急，希望萧遥能抽出时间让她插个队，当然，报酬好商量。
萧遥翻了翻自己的日程表，和经纪人定下了明天下午到傍晚这一段时间逛街。
次日，萧遥戴着口罩和同样戴着口罩的罗闲云逛街购买适合罗闲云的衣物。
她昨晚已经研究过了，罗闲云虽然号称164，但真实个子应该不足160，而且是小女孩身材，一些其他女星穿了摇曳生姿的高定礼服，她穿起来，总有小孩子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至于常服，也经常显得凌乱，即使后来请了造型师打理，还是没少被网友当做反面教材群嘲。
如今并肩站在一起，萧遥觉得，罗闲云的身高可能比自己想象中还要矮，就低声问，“你身高是多少？”
罗闲云低声道，“157cm，记得帮我保密。”
萧遥点头，又问了她的体重，并认真观察了一下她的身材，很快就心中有数，领着罗闲云去购物。
罗闲云看了一下萧遥身上的穿着，“你这身材太好了，随便穿都很好看。”
萧遥笑笑，“找到适合自己的衣服，每个人都会很好看。”
罗闲云点点头，“希望是这样！”
萧遥经常出没各个服装店，对每个服装店有哪些衣服很是熟悉，直接就领罗闲云去衣服适合罗闲云的店，帮她在店里东挑一件西挑一件，凑成了一套，让罗闲云进去试衣服。
罗闲云把她拉了进去，口中道，“我不能出去，会被粉丝认出来的，你就在这里，帮我看看好不好看。”
萧遥点头，在罗闲云换上她挑的一身衣服后，便认真看了看。
罗闲云虽然个子矮，但是比例很好，一双腿又长又直，所以给她做造型，需要把大长腿露出来。另外由于个子矮，气场相对弱些，就不适合太凌乱的装扮，但是也不能太紧身，所以萧遥挑选的是既有些宽大，又有版型或者挺括的上衣。
显然，这个路子是对的，罗闲云穿上这一身之后，总算不至于给人一种又瘦又小，叫人一眼看过去会忽略的感觉了。
罗闲云显然也很满意，换下这身之后，拉着萧遥去大牌店里血拼。
因罗闲云的身材实在不好挑衣服，所以萧遥一直陪她逛到晚上快九点，才收拾出4套衣服加上鞋子。
临分别时，萧遥叮嘱罗闲云，“你适合短发，回去把头发剪短了，我回去给你发一个类似的图片，你到时叫发型师照着剪就行。”
晚上她回家去，从网络上翻了好久，终于翻出一款适合罗闲云的照片发过去，又加了些自己的修改意见，就让罗闲云照着剪。
罗闲云那边表示收到，很快转了5万到萧遥的支付宝。
萧遥刚想放下手机，发现又有一个5万的转账。
也就是说，她陪罗闲云逛一下午加晚上，收入达到了10万块！
萧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大方的客户，便敲她：【我的收费没这么高，你不用给我这么多的。】
罗闲云：【可是你值得这个价格！我很喜欢你给我挑的衣服！】
萧遥笑笑，谢过她，就放下手机去洗澡了。
天气渐渐转暖，萧遥接到女明星的陪购订单渐渐多了起来，甚至有一个星期，接待的都是想要在大牌店购买衣服鞋子的女明星。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明星们开始频繁营业街拍了，这个时候，拼的就是搭配的质量！
萧遥的生意好，宁恬儿的生意也很好。
但是负责管理工作室的四姐却很不满足，“如果不是突然冒出了个野路子，我们工作室的生意比现在好得多！”
小助理问，“是说那个萧遥吗？”
“不是她还有哪个？”四姐翻翻白眼，“一个靠着美色做陪购师的人，居然来抢我们的生意，真是！”
小助理忍不住道，“咱们圈子里，造型师那么多，也算不上抢生意啦~再说，我们的生意很好啊，不存在被她抢的可能。”
“你懂什么！”四姐道，“人数是没少，但是低我们原先的好些客户，都被她抢走了。”
这时宁恬儿走了进来，“怎么了？生意很不好吗？”
“还是老样子，每天都很忙。”四姐笑道，“就是以前的一些老客户不来了，去了别的陪购师那里。”
宁恬儿一听就知道这个“别的陪购师”是指谁了，因为她在陪客户去选衣服时，偶尔会碰上萧遥。有时候，萧遥的身边，站着的就是她曾经的客户。
她甚至见过罗闲云和萧遥大包小包地从自己身边经过。
见宁恬儿脸色不是很好，四姐忙道，“不过这都是暂时的，戛纳国际电影节就要开始了，你到时帮蒲涛做一次造型，大家就知道，做造型，还是找您更靠谱。”
宁恬儿点了点头，“把需要我亲自处理的客户整理出来，我下午开始出门。”
四姐点头，让助理去整理，自己忍不住又道，“我打听过了，罗闲云虽然找了萧遥做造型，但是没请萧遥跟着去戛纳，所以对萧遥，应该不是很满意的。”
宁恬儿道，“那不一定。罗闲云本身跟着的造型师还没到期解约，所以才不邀请萧遥的。”
不然两个造型师闹起来，帮哪边？都是在圈子里混的，能留点香火情都会留点的。再说请萧遥挑私服，可能就已经得罪原本的造型师了，肯定得在戛纳给回造型师面子的。
四姐不以为然，“如果萧遥真的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没有罗闲云，也有另一个去戛纳的女星邀请她。您不就接到三份邀请了么？”
宁恬儿听到这里，笑了起来。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到了5月中旬，萧遥陪完一个小明星购买衣服，正在吃中午饭时，忽然接到果果显得异常激动的电话，“萧遥，太谢谢你了！我跟你说，我居然接到一部现代剧的女二角色了！这全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太谢谢你了！”
萧遥有点儿吃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果果和她合作过一次之后，后来也曾找她做过两次陪购师，偶尔也会聊聊天，属于君子之交那种。
果果激动地道，“有个剧组给倩姐打电话，说看过我那次站台活动，觉得我适合女二角色……”她高兴地说完了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呜呜呜……萧遥我跟你说，我进圈好一段时间了，都没接到什么好角色，大部分是只有一两集的小角色，我以为我这辈子都没办法接到分量重要的角色了，没想到……全是托你的福，萧遥，全是托你的福！”
萧遥听着她激动的哭声，笑道，“也是因为你长得适合。乖，不要哭了，赶紧研读剧本，理解好这个角色，争取演好。”
“我知道。”果果哽咽这道，“萧遥，等我红了，我就花高薪请你做我的专职造型师！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好好努力的。”
这次她拿到角色，瓜瓜羡慕疯了，当场就找她要了萧遥的联系方式，说也要找萧遥帮忙搭配。
她见一向看不上自己的瓜瓜对自己露出的羡慕神色，心中不知多感激萧遥。
萧遥听了，笑着鼓励了她几句，才挂了电话，放下手机。
这时，对面的女星把手机递了过来，目光亮晶晶地看向她，“萧遥，罗闲云的造型是不是你做的？”
萧遥看了一眼，就是自己给挑的那一套，就连发型，也按照自己说的剪的，当下点点头。
女星激动，目光亮晶晶地低吼道，
“啊，你的搭配真是太厉害了！连罗闲云那种身材都能拯救！你知不知道，罗闲云咖位不小，但是没少被我们圈中人偷偷吐槽衣品烂，认定她这辈子都没救了！没想到，你居然救了她！我们圈子里好几个小群都沸腾了，到处打听她的造型师！啊，拜托你不要说出去，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说一说！”
萧遥摇摇头，“我不会说。不过我觉得，还是不要私下说别人比较好。”
女星连忙点点头，又对萧遥各种彩虹屁。
萧遥这才知道，罗闲云为什么要私服要得那么急，原来是出征戛纳，出发的机场照，或许到达之后，还有其他照片。
对女明星来说，任何一次拍照都是一次流量，当然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在大家面前了。
宁恬儿提前和蒲涛来到了电影节当地，陪着蒲涛出门拍照，不时帮她补妆。
这天刚回到酒店，就听到酒店另一个剧组的女星在讨论，“真没想到，罗闲云会有穿得这么好看的时候。”
宁恬儿讶异，刚想问，就见罗闲云从里头出来，笑着跟自己打了个招呼，就兴高采烈地带着摄影师和造型师到街上拍街拍了。
直到罗闲云走远，宁恬儿才回过神来。
她以为，萧遥的搭配是不错，但是也就是陪购师顶级的水平，没想到，不仅超越了陪购师，还能拯救一个衣品不好的人！
蒲涛也忍不住感叹，“罗闲云这一身真不错！不知道是不是能一直保持。”
这是大部分女星都担心的话题，因为罗闲云过去衣品一直不好，如果这几天一直很好，那么绝对能获取大量的热度，甚至会把她们的热度吸引过去，毕竟大家都喜欢看逆袭。
第二天，女星们到大家惯常去的那条街街拍，发现罗闲云已经在街拍了！
罗闲云脚踩黑红双色小高跟单鞋，穿了黑色A字包臀短裙，露出一双修长笔直的美腿，上身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外头则是一件米白、红和蓝三色大袖针织衫，既时尚又好看，比昨天那套还要叫人移不开目光！
所有女星都柠檬酸了，罗闲云衣品变好，绝对会被疯狂营销，加上网友也感兴趣，估计没她们什么事了！
第三天罗闲云的表现又让人侧目了。
到了戛纳电影节当天，罗闲云的礼服终于不再像私服一样让人眼前一亮了，但是也不像从前那样是女星的反面教材了。
女星们松了口气。
宁恬儿也松了一口气，萧遥的造型水平，也是有天花板的！
哪知戛纳电影节后，罗闲云说漏了嘴，说戛纳的礼服不是萧遥选的，萧遥只帮罗闲云选了私服！
大家本来不信，但是看到罗闲云身边造型师不大好的脸色，很快就信了。
于是，很多女星马上找罗闲云要了萧遥的联系方式。
就连蒲涛，也让助理要了一个。
宁恬儿有些笑不出来了，蒲涛这么做，等于打她的脸，尽管蒲涛专门跟她解释，说只是有备无患。
可是宁恬儿不爽也没有办法，专门的造型师不少，很多艺人都会和不同的造型师合作的，蒲涛这么做并没有错。
只是，即使明白这一点，宁恬儿在电影节后回国，发现找自己工作室的女星减少了一些，都转去找萧遥了，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到了六月份，魔都国际电影节即将来临，宁恬儿没有接到蒲涛的邀请，并从四姐那里知道，蒲涛请了萧遥陪购以及做造型，还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她回到家，见女儿丫丫因为偷偷吐掉要吃的药，正在呕吐，林放正抱着她小小的身子，叫司机赶紧开车送医院。
宁恬儿跟着去了医院，看着惨戚戚的女儿，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愤怒地叫道，“都怪萧遥，都是她的错！”
萧遥比平时忙碌了许多，因为她的客户越来越多，越来越高端了。
这天，她帮秦离选了西装和领带，又去陪另一个客户购买衣服时，见宁恬儿正沉着脸向自己走来。
萧遥有些诧异，她和宁恬儿在这一带购物，平时没少遇到，但都是河水不犯井水的，现在宁恬儿怒气冲冲的，这是要做什么？
正想着，宁恬儿已经走到她跟前了，“萧遥，我有些话想跟你聊聊。”
萧遥让自己的客户稍等，就和宁恬儿去了一个酒楼的包厢。
进入包厢，萧遥看向宁恬儿，“说吧，有什么事。”
“萧遥，你知不知道，因为你让人绑架我，我差点出事，还害得我女儿先天不足？”宁恬儿看着萧遥，脸上带着怨恨，一字一顿地开口，“你知不知道？我很想杀了你！”
萧遥惊愕地看向宁恬儿，“你说什么？我指使人绑架你？”

第161章
宁恬儿看着萧遥愕然的脸,心中更恨，“你还要装无辜吗？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就以为所有男人都会喜欢你,别人不喜欢你，你就要对他的妻子下手，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萧遥一把拎起宁恬儿的衣领,“你说我指使人绑架你，你有证据吗？”
“当然有了！那些人供出了你的电话号码，还拿出了你以前从来不离身的项链！”宁恬儿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这么恶毒,你会有报应的！”
萧遥回忆了一下,记起原主的确是丢了项链的，但是，原主没有指使过人绑架宁恬儿！
在被马世媛挑拨推了怀孕的宁恬儿一把并被林放威胁之后,原主就吓坏了,再也不敢动什么小心思，所以根本没有指使过任何人绑架宁恬儿。
萧遥想到这里，看着宁恬儿,“我的项链丢了，我根本没有让人绑架过你。”
“你胡说,你有证据吗？”宁恬儿以为她是不肯承认,柔和的脸蛋和向来温和的目光中都露出了怨恨之色。
萧遥松开揪住她衣领的手,改为掐住她的脖子,眼神冷了下来，“宁恬儿，你和林放让黑社会绑了我，用我的家人威胁我，让我不得不嫁给王狮，就是因为我推你，还是因为我让人绑架你？”
宁恬儿的目光闪过一抹慌张，“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萧遥看到她目光里的慌张，眼神更加冰冷，“你知道，就算当时不知道，后来你也知道了。”
宁恬儿的目光更慌张，很快闭上眼睛，叫道，“就算我后来知道了又怎么样？你那样害我，难道我们不能报复吗？”
萧遥道，“所以，你是因为我推了你一把报复我，还是因为我指使人绑架才报复我？”
“是因为你让人绑架我，还让怀孕满三个月没多久的我差点被强暴！你不仅要毁了我，还想毁掉我的孩子！”宁恬儿的声音大了起来，同时重新睁开双眼看向萧遥，目光里不见慌张，只剩下冰冷和怨恨，
“萧遥，你这样恶心下作的人，会有报应的！你这样的人，永远都不配得到一个优质男人的喜爱。林放他，绝对不会喜欢你这样蛇蝎心肠又脑袋空空的绣花枕头的！”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说到这里，想到原主嫁给王狮，几次被家暴的惨状，最后一次甚至还被打死了，原本只是放在宁恬儿脖子上的手用力，渐渐收紧，
“当初推了你，是我做得不对，即使你没出事，说到底也是我错了，这事我认。可是因为我没做过的绑架事件，你们那样对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宁恬儿，你们欠了我一条命。”
“咳咳咳……放开我！”宁恬儿被掐得受不了，一边挣扎一边看向看着萧遥，目光撞进萧遥的眼睛里，感受到彻骨的寒冷，身体不由得抖了抖，挣扎的力度也小了些。
但只是一瞬，她又重新剧烈地挣扎起来。
萧遥松开掐住她脖子的手，快步离开了包厢。
原以为，她摆脱了王狮可以好好生活，顺着原主的轨迹平平安安地活下去，活到需要离开那天或者寿终正寝。没有想到，原主被黑社会绑，居然另有内情！
宁恬儿有霸道总裁丈夫林放和南方不知名黑社会帮忙，势力是她的不知道多少倍，比拼权势，她毫无胜算，那么，就只能挖林放和黑社会之间的关系了。
相信政府无法容忍涉黑的势力。
还有就是，当初到底是谁挑拨离间的，也得好好查清楚，把人找出来。
马世媛是有点小手段，但是她相信，马世媛做不到完全骗过林放的。
一定还有什么人躲在暗处下手。
那个人的目标，不知道是她，还是宁恬儿。
但是不管是哪个，她都要揪出来，让他付出代价！
萧遥去了洗手间整理了妆容，又收拾好心情，这才重新去找之前那名客户，陪那名客户逛街购买衣物。
因为心中思绪纷乱，萧遥走神了两次，看到客户有些担心的目光，她摇摇头表示没事，就压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工作起来。
陪这名客户买了三套衣服，萧遥感觉到异常疲惫，因此看了看时间，就急匆匆地出门赶地铁回家了。
走到外面，才发现已经下起了瓢泼大雨，她没有伞，便找地方买了把伞，撑着伞直奔地铁站。
由于下了大雨，一路上人不多，加上黑夜降临，街上有股落寞的凄冷。
急促的雨声一下一下地打在伞上，显得杂乱无章，宛如她此刻纷乱的思绪。
萧遥认真将自己所知的信息串联起来，想到那条项链上。
原主不知道项链是什么时候遗失的，只是有一天照镜子才发现不见了，她自己也不确定，是忘了戴出门被偷，还是不小心断了掉在某处。
原主的活动轨迹就那么多，断了掉在地上正好被人看到捡回去并嫁祸的可能性虽然有，但并不高，这需要有人跟着她，当然想害她的人巧合捡到也可能，但是巧合的可能性太低了。
所以，萧遥觉得，很大可能是被熟悉的人偷走了。
萧遥第一个想到马世媛。
会不会是马世媛偷偷拿走了项链给某个人，然后嫁祸给原主呢？
想到这里，萧遥又想起那天马世媛来找自己挑拨，说宁恬儿恨她，认为是她推了宁恬儿，宁恬儿的女儿才天生身体不好的。
按宁恬儿的说法，林放和黑社会是因为她指使人绑架她并企图强暴她，才报复的，马世媛却说是因为她推了宁恬儿，马世媛是不知道，还是故意不说，想继续挑拨离间？
萧遥正想得出神，身上的汗毛忽然树立起来，一种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了她全身。
她来不及多想，根据身体的直觉反应，把伞一扔，就地滚了出去。
因为下着大暴雨，地上满是积水，她一滚，身上几乎就湿了，但是她没在意，连忙爬起来看向袭击自己的人。
却见那人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雨衣，根本看不出样子，此时飞快地看了四周一眼，见没人，挥舞着手上的铁棍冲了过来。
雨下得很大，人都有点看不清了，萧遥一踢地上的水，趁着对方侧脸闭目阻挡的一刹那，冲了上去，一脚狠狠地踢在来人的下身，趁着来人哀嚎一声抱着下身倒在地上时，挥起了拳头。
此时雨水像豆子似的打在她身上，遮挡了她的视线，可是丝毫影响不了她，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和声音，
“我们作为警察，有时候，面对一些欠揍又不能真揍太狠的嫌疑犯，该怎么办呢？打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们最痛的地方，那样验出来的是轻微伤……当然，这是不对的，最好能忍住，如果实在忍不住……”
萧遥把人揪了起来，提着拳头一拳一拳地打了起来。
她现在就是忍不住！
虽然没看清人的样子，但是看身高，大概就是王狮的那个堂弟，所以她打起来丝毫没有留情。
直到有人惊叫，接着来了警察，萧遥才回过神来，住了手。
面对警察的警棍，萧遥指着地上的铁棍，“我撑伞经过这里，他突然拿着铁棍袭击我，我躲开了，他又冲过来，我怕他手上有武器对我造成威胁，所以才打他。”
警察看了看地上的铁棍，又看看萧遥，见即使大雨滂沱把她浇成落汤鸡，她还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或许，是被打的男子想制服她劫色，所以才出手。
萧遥跟着警察去了警局，在看到王狮堂弟的脸之后，又露出惊讶之色，叫道，“他是我前夫的堂弟，上次袭击过我一次，当时我找过巡警的……”
又把当时找巡警的地方说了，方便警察去核实。
说完，就将自己被袭击一事详细说了。
几个帮王狮堂弟检查过身上伤势的警察特意过来，看向萧遥，“你练过的吧？”
“嗯，我报班练过的。”萧遥点头，“我是个陪购师，每天都要出门，有时工作到很晚，又有过一些特殊经历，觉得需要练练保护自己。”
一个警察道，“你既然是练过的，那么这是不是能证明你是故意对这个人下重手的？”
萧遥摇了摇头，一脸后怕，“我虽然练过了，但是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被人带武器袭击，所以那一刹是很害怕的。当时又下着大雨，四周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我就更怕了。满脑子只想着，把这个人打倒，让他以后再也没有办法欺负我。”
给萧遥录口供的警察想起当时萧遥打人时，的确是疯了似的打的，他叫了几声她都没有反应，当时差点就动用警棍了。
萧遥录完口供，王狮堂弟的口供也出来了，警察看过，知道王狮堂弟是因为堂兄家暴萧遥坐牢，才受王老太太指使蓄意报复的，加上又核实，王狮堂弟这的确是第二次袭击萧遥了，便让萧遥回去。
因见外头下着大雨，萧遥长得也危险，干脆让警车送萧遥回去。
把萧遥送走了，几个警察摇头叹息，“长得美也不见得是好事啊。”
又想起萧遥说有过特殊经历才去练练的，知道那特殊经历是被家暴，心中更是恻然。
那么美的一个人，不攀附富贵嫁给富二代，而是嫁给社会底层的男人，结果没有得到善待，反而被家暴至重伤，实在太惨了！
巡逻队的队长吩咐所有警察，“以后在那一带巡逻，多看着她点儿吧。少见的从家暴的深坑中自救出来，又活得不错的。”
萧遥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碗姜汤，还是感冒了，她这一天疲惫得很，知道秦离打了电话过来，本来是要回电话的，但是手机没电了，只得插上去充电，结果充着充着，睡了过去。
下半夜她感觉自己烧了起来，全身都在发热，但困得要死就没管，很快睡了过去。
左冷看到萧遥坐着警车走，想起自己老大对萧遥的在意，进了警察局就打听。
警察们对他的身份心中有数，怕他去骚扰萧遥，就道，“没事，一男的想非礼她，被打她的站不起来，我们把人带回来，问明情况就放人了。为了避免以后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决定巡逻的时候多关注她一些。”
最后一句是特意说出来，让左冷不要想着做什么的。
左冷听到萧遥没吃亏，还把人打得站不起来，松了口气，但很快又问，“把人打得站不起来，需要被拘留吗？”
警察道，“需要做伤情鉴定，但是被打伤的不肯做，也没有提出起诉，所以我们也就没有对她进行行政处罚。”
左冷彻底放下心来，晚上回去一脸佩服地将这事告诉了秦离。
秦离沉下俊脸，“企图非礼她的，是谁？”
左冷摇头，“警察没说，也不怎么让我打听。还有，警察估计对萧小姐印象很好，还说以后巡逻时，会多注意她，估计以为我是坏人，故意警告我的。”
秦离听了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萧遥打电话，接听的是萧妈妈，说萧遥在洗澡。
他挂了电话，突然就想马上见到她，于是急匆匆地出门。
外头还是下着大雨，公路上车辆不是很多，但开车的保镖为了安全，还是放慢了车速。
到达萧遥家附近，秦离见一家小龙虾正准备关门，就让保镖停车，自己撑伞下去，准备买小龙虾。
左冷怕他下去会危险，雨又下得特别大，就自告奋勇去买，让秦离在车等着。
秦离淡淡地问，“这是你买给她，还是我买给她？”
左冷再不敢阻止了，叫上另一个保镖陪着秦离下去买小龙虾。
秦离买了五大盒小龙虾，上了车，分了保镖两盒，留下三盒给萧遥。
他记得，她很喜欢吃小龙虾的。
到了上次送萧遥回家那地方，秦离看了看手机，没看到萧遥给自己回复电话，也没看到任何微信短信，看了看时间，发了条信息过去。
过了10分钟，萧遥没回信息。
秦离想打电话，又怕吵醒已经睡着了的她，就没打，静静地坐在车里。
雨越打越大，小龙虾渐渐冷了。
秦离突然打开车门，拿了雨伞下车，沿着萧遥上次走的小巷，慢慢地走了进去。
小巷不多，但是分叉口有几个，他绕了一圈，什么人都没有看到，只是偶尔听到狗吠的声音，还有雨水急促地打在雨伞上的声音。
他根本不知道萧遥住在哪里。
左冷看着秦冷湿了的肩膀和西裤下摆，忍不住问，“秦先生，需要我让人查一查萧小姐的具体地址吗？”
秦离摇摇头，“不用。”
她若知道他查她，绝不会高兴的。
秦离走了一圈没找到人，见身后跟着的保镖身上湿了一片，就道，“回去吧。”
萧遥醒来后，发现自己真的烧起来了，她洗漱完吃了点儿粥，发现除了发热没别的感觉，就没听萧妈妈的劝，照常准备出门工作。
去拿手机时，才发现忘了按开关，手机不仅没充电，还因为电量耗尽关机了。
不得已，她翻出移动电源，充着电出门了。
上午陪着全副武装的蒲涛逛街时，萧遥见秦离直直向着自己走过来，才想起昨晚忘了给他回电话，当下冲身边的蒲涛点了点头，迎了上去，“抱歉，昨晚睡得早，手机没电，所以没给你回电话。”
秦离垂眸细细打量萧遥，见她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不一样，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对，认真观察，见她那双清澈美丽的眸子，似乎有些潋滟，仿佛被清水浸润着似的，而且她喷出的鼻息，也比平时热了一些，忙问，
“你是不是不舒服？发烧了？”
萧遥点头，“有点烧，不过我没感觉有什么不舒服，没事。”
秦离却并不觉得没事，伸手握住萧遥的手，被手中的温度吓了一跳，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低头看着萧遥，“你吃药没有？发烧了怎么还出来工作？我送你去医院。”
“我真的没事。”萧遥摆了摆手，“我正忙着，不跟你说了。”
秦离认识她这么长时间，知道她从来没有休息过，只有过年那几天是休息的，又见她一脸坚持，知道劝不了，就道，“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吃完了我送你去医院。”
说完松开她的手，低头却看到，萧遥的左手手背有些发青，目光顿时一厉，“你手背怎么受伤了？”
萧遥低头看去，见果然有些淤青，也不甚在意，道，“应该是昨天打人不小心打到的，不是什么重伤，不要紧的。”说完看一眼手表，觉得时间上有些来不及了，就冲秦离点了点头，
“我中午有别的事，不陪你吃饭了，下次有空了请你吃饭。”
说完刚迈开脚步，就被秦离一把拉住了。
只见他深邃的目光带着隐忍，如同刀刻似的俊脸上带着心疼和怒火，“不是什么重伤就可以不管了吗？萧遥，你到底知不知道健康的重要性？”
萧遥见他似乎要爆发，忙点点头，“我知道的。但是这些真的不怎么严重，不会有事的。过两天，烧退了，淤青也散了……好吧，我今晚回去买点退烧药再买点消淤的药搽搽。”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蒲涛跟着萧遥踏入一个服装店，有些迟疑，“萧小姐，既然你不舒服，我们不如改日再约吧。”一边说一边拿目光偷偷扫向不时用冷眼看几眼自己的秦离。
萧遥摇头，“没事，只是买几套衣服而已，我们走吧。”
蒲涛只得跟着她去买衣服，试衣服时，忍不住道，“你男朋友很爱你啊，几乎要把我瞪得灰飞烟灭了。”
比她的那些疯狂粉丝和真爱黑的目光还要可怕。
萧遥无语好一阵，才一边帮蒲涛拉扯衣服一边说道，“他不是我的男朋友，我帮过他几个小忙。”说完就不多谈了。
蒲涛也不是八卦的人，就没再问，只求这次买衣服速战速决。
萧遥意识到秦离对自己客户的影响太大，只得走向秦离，“你不要跟着我了，你再跟着我，我的客户估计要扣我薪水了。”
秦离道，“我补上。”
“不需要，你不要跟着我就行了。”萧遥说到这里，见秦离脸上带着担心似乎还打算再跟着，只得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从初中开始，发烧就不吃药，慢慢就退烧了，我对这事有经验。”
秦离听到这话眉头皱得更深了，发烧不吃药，这是什么怪道理？
萧遥不理他，又叮嘱他一句不要再跟，就带蒲涛去另一个服装店。
因为要碾压宁恬儿，把蒲涛这个客户抢过来，她即使不舒服，还是挑得很认真，就连香水和饰品，也都挑得很用心。
约莫上午11点半，萧遥帮蒲涛买够了衣服，答应了给她做出席上海电影节的造型，婉拒了吃饭的邀请，急匆匆地离开了。
走出没多远，就被秦离截住，硬要带她去吃饭，吃完饭又要去看医生。
萧遥头大得很，“发烧全靠抵抗力，吃药只能让人舒服点，可我现在没什么不舒服的，所以我真的不用看医生吃药。”
她要趁中午找个私家侦探查一查，然后再考虑报警，完全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秦离看着她，“你这么拼到底要做什么？你……”他顿了顿，“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你救过我母亲，我还没有报答过你。萧遥，无论什么要求，你提出来，我一定会帮你做的。”
萧遥看着秦离，犹豫片刻，还是摇摇头，“谢谢，不用了。”
跟秦离说，让秦离的黑社会和另一个黑社会火拼吗？
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查清楚，诉诸法律，瓦解黑社会，帮原主报仇，让社会上少一些原主这样的受害者，才是她最主要的目的。
当然，让宁恬儿和林放付出代价，也是她想要做的。
原主的确推过怀孕的宁恬儿致使人进了医院，虽然是被挑拨的，虽然宁恬儿没出事，但到底做错了，所以她不做别的，不耍手段，只在事业上用正当的手段堂堂正正地抢宁恬儿的客户。
秦离看着萧遥的拒绝，有那么一刹那，很想什么都不管，让人去查萧遥的事，把她所有的烦恼都扛下，让她过得轻松一些。
萧遥见秦离看着自己坚持的眼神，叹了口气，“我们吃个饭吧。”
吃完饭再去找私家侦探好了。
一起吃完饭，萧遥拒绝了秦离送自己，急匆匆地根据某个客户提供的地址去找私家侦探。
私家侦探听完萧遥的要求，皱着眉，“不是本市的，我不好查，因为没有人脉。我可以拜托我在那个城市的朋友帮你查，只是这么一来，我需要一些佣金。”
萧遥痛快地点头，“可以。不过我也要提醒你，因为可能涉及黑社会，你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顿了顿，又道，“如果遇到危险，可以停止调查。”
私家侦探个点头，又问了萧遥一些细节，就让萧遥先交押金。
萧遥交完，见时间已经不早了，就急急地往回赶，陪另一个客户购买衣服。
到了魔都电影节前两天，萧遥去和蒲涛选大牌给她的赞助。
蒲涛和大牌签过合同，出席活动只能穿大牌的服装，但是有三套可以任由她选择。
萧遥看了看蒲涛，见她身材高挑窈窕，比例不是很好，但肩颈线异常漂亮，就挑了一套抹胸的纯白色礼服。
蒲涛看了看，不是很满意，试探着说道，“在红地毯上，大裙摆的仙女型礼服会比较好看吧？”
萧遥笑道，“大裙摆的礼服的确好看，但是太千篇一律不容易出彩了。这套，却很容易出彩。”
蒲涛想起萧遥给罗闲云挑的私服，还有给自己挑的，眼光的确很好，最终一咬牙，点了头。
挑好礼服，萧遥和蒲涛分开。
蒲涛身边的助理见萧遥离开了，低声道，“姐，萧遥挑私服的确很好看，但是她迄今为止，还没做过任何红地毯的造型，会不会水土不服？”
蒲涛也有点怀疑，但是所谓用人不疑，因此心一横说道，“既然信她，就全听她的，不好的话，以后不合作就是了。”
在圈子里，最怕合作了，又不信任对方，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平白树敌。
助理听了只得点头，嘴上还是道，“我就是觉得，另外两套都很仙，这套太简单了，估计到时会被别的女星给秒了。”
女星出席活动，能拿奖的少，所以大家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战红地毯上。再说，就算能拿奖，有个惊艳的红地毯造型，也是锦上添花啊。
蒲涛道，“行了，别说了，在咱们这个圈子里，说话谨慎些。”
宁恬儿那天和萧遥见了一面回家，找到林放，将萧遥说过的话说了出来，迟疑着说道，“她说不是她做的，会不会，我们真的冤枉了她？”
林放想起萧遥，目光中闪过深深的厌恶，反问道，“她什么时候承认过自己做的事了？那次推你，害你不得不进医院保胎，她也说不是她，是马世媛故意挑拨的啊。”
宁恬儿听了，想起萧遥曾经的劣迹，也点点头，将这事抛在脑后，没有再提萧遥说过的话。
次日，她起床，见林放目光阴鸷地看着自己的脖子，不由得问，“怎么了？”
林放轻轻摸了摸她的脖子，忍着心中的暴虐，“是谁做的？”
宁恬儿被他一摸，感觉到轻微的疼痛，忙走到梳妆镜前看了看，见有点淤青了，想起自己白天还要外出，俏脸沉下来，“是萧遥，她说她没有指使人绑架我，说我们欠她一条命！”
林放暴怒，“她竟然还倒打一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毒这么无耻的女人！”深吸一口气，“看来她受到的教训还不够！”
宁恬儿叹了口气，道，“最近我比较忙，你也忙，还得照顾丫丫和平平，这件事先放着吧。”
林放点头，虽然教训阴狠毒辣的女人重要，但是重要不过家里人，当下说道，“等魔都电影节之后，你不那么忙了，我们再做计较。”
因为手上最红的明星蒲涛找了萧遥去做造型，宁恬儿不得不物色新的艺人，打算再次创造辉煌，让艺人凭借红地毯的礼服一炮而红，进一步打响她的知名度。
娱乐圈的造型师不少，一个个都有异常好看的履历，竞争力十足。宁恬儿唯一的实绩是蒲涛，所以她并不是当红大花小花的首选，花了好些功夫，才约了一个和蒲涛差不多咖位的小花李紫。
为了压下萧遥，为了让蒲涛知道，她的选择错了，宁恬儿早早忙碌了起来，务必要让李紫惊艳全场，压下所有走红地毯的大花和小花。
转眼到了魔都国际电影节那天，全娱乐圈的男星女星都行动起来了。
萧遥提前一天跟着去了魔都，次日十一点多吃完午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就开始帮蒲涛做造型。
帮蒲涛换上礼服，萧遥看了看蒲涛的头型，帮她将头发梳整齐，绾在后脑勺那里，修饰了显得略平的后脑勺。
小助理好奇，“萧遥姐，为什么不弄成丸子头啊？”
萧遥一边动作着一边说道，“丸子头比较随意，和这一身礼服不搭。”绑好头发之后，又看了看，觉得没问题了，就开始给蒲涛化妆。
最耗费心力的是眼妆，萧遥和专门的化妆师足足帮蒲涛弄了一个小时，才把眼妆化出来。化好眼妆，还剩下口红。
因为蒲涛皮肤白皙，身上的礼服是白色的，所以萧遥给她用了大红色的口红。
打扮妥当，萧遥让蒲涛站起来，自己从各个方向看她的造型。
原本对萧遥充满怀疑的小助理看到蒲涛容光焕发的样子，眼睛亮晶晶的，“蒲涛姐这样看太美了！完美！”
化妆师也不住地点头，对有点抢自己工作的萧遥也不像原先那样看不惯了。
萧遥认真打量，觉得还差点什么，就又回到首饰盒，找了一对长吊坠的珍珠耳环给蒲涛戴上。
本来觉得已经够完美的小助理再次惊艳得睁大双眼，“加了耳环更好看了！”
蒲涛看着镜中一身白色礼服的自己，微微将右脚放到左脚前面，凹出一个造型，马上满意地笑了。
白色略微收身的长裙将她的美好身材完全凸显出来，腰部浅浅的荷叶边抬高了她的臀线，却又不至于臃肿，反而在视觉上将下半身拉长了，又修饰了她有些扁的臀部，轻轻一动，白色的裙子摆动，仿佛有光华闪动，和耳垂上的珍珠耳环相映成趣！
这一刻，蒲涛对萧遥的造型完全信服！
宁恬儿给李紫做了花仙子造型，因为李紫的气质比较甜美无害，做花仙子造型的话，能突出甜美的气质和眸子里的无害。
化好妆之后，她将一个亲自设计的花环放到李紫头上，让李紫看镜子里的自己。
李紫看到自己轻纱质的裙摆上不规则地散落着一些鲜花，和着头上的花环，有种自己真的变成了花仙子的错觉。
这是她出道以来，最美最仙的造型！
李紫迫切听到自己团队的赞扬，于是赶紧看向自己的团队，这一看，才发现团队都在看着自己发呆。
这样的举动取悦了她，她忍不住笑起来，“你们这样看着我做什么？快点帮我看看，还需不需要再加点什么，不用的话，就可以出发了。”
助理回过神来，满目惊艳，“李紫姐，你太美了！完全就是神话里走出来的花仙子啊！”
其余众人都点点头。
宁恬儿听着这样的赞扬，心里很高兴。
赞李紫美丽，其实就是赞她的造型水平！
李紫笑着看向宁恬儿，“宁小姐的搭配功力和造型水平都很棒，我估计这回，蒲涛要后悔了！”
“这也是因为你本人素质高。”宁恬儿赞道。
两人进行了约莫两分钟的商业互吹，才在助理的提醒下准备出发去走红地毯。
下午五点多，红地毯正式开始。
萧遥没有跟去，而是留在酒店里等待。她长得好，虽然不是明星，去了那样的场合也很可能被拍到，所以不去是最安全的。
宁恬儿跟着李紫出发去红地毯。
车子刚停在入口，就听到后面的小助理叫道，“后面隔了一辆车就是蒲涛的车！”
她知道蒲涛这次选了萧遥做造型师，所以特意留意蒲涛。
李紫和宁恬儿听了，都微微有些热血沸腾起来，觉得蒲涛开车太慢了，应该开快一点，就跟在他们身后。
不过红地毯是走完一个又一个的，前面的走完了，李紫得下车踏上红地毯了。
因为打扮得足够美丽，李紫踏上红地毯时，充满了自信。
事实如她所料，她赢得了全场的喝彩，围在红地毯两侧的粉丝们大声叫她的名字，摄影师们都将镜头对准了她，满面惊艳地抓拍。
李紫爱上了这种全场瞩目的美好感觉，她一步一步，踏着红地毯前行，并挥动纤手跟叫自己的粉丝打招呼，仿佛自己就是即将登基的女王！
宁恬儿听到欢呼声就知道自己要成功了，看到摄影师的镜头始终跟着李紫，更是激动。
从今天起，她也将成为娱乐圈很多大咖抢着请的造型师！
正当她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已经渐渐变小的欢呼声再次变大，而且比之前看到李紫时更大，他们大声地叫，“蒲涛，蒲涛——”
宁恬儿听到这声音，连忙往身后看去。
这一看，她双眸顿时一亮。
蒲涛穿了一袭白色的修身连衣裙，行走间仿佛光华流动，呼应着耳垂上的耳环，在性感中添加了一抹灵动，她美丽的肩颈线没有一物修饰，干干净净地露出来，好似缓步而来的白天鹅，带着无尽的高雅。
伴随着激动的尖叫，许多摄影师将镜头转向了蒲涛，然后疯狂按快门。
宁恬儿看着这一切，身上沸腾的血液渐渐变冷，然后结成冰，让她根本无法挪动自己的身体。
李紫的化妆师拉了拉她，“我们也赶紧进去吧。”
宁恬儿回神，跟着化妆师进入了专门招待他们的大厅。
这次魔都国际电影节的红地毯，网友们看了前面女星的造型都不甚满意，直到看到李紫，才眼前一亮。
当得知这是宁恬儿做的造型，蒲涛的粉丝差点哭了，“宁姐姐竟然被李紫给抢了吗？那我们小葡萄可怎么办？”
从大粉那里知道，蒲涛选的是给罗闲云搭配私服的那位造型师，也还是担心，“据闻她从来没有过红地毯造型，要是hold不住红地毯造型怎么办？当然，私服很棒我是信的，小葡萄昨天那一身就很时尚！”
因为太担心，看直播都看得提心吊胆的。
但是刚发完弹幕，就听到了粉丝叫“蒲涛”的声音，顿时虎躯一震，马上坐直了身体，认真细看。
这一看，马上尖叫起来，“嗷嗷啊，小葡萄你居然这么性感这么美！”
蒲涛的红毯造型被放到论坛上，马上引来了广泛的夸赞。原先夸李紫是今日最佳的，全都改口认为蒲涛才是今日最佳，“这完全可以放进经典红地毯造型纪念！”
萧遥用手机看到网友的评论很高兴，很快扔下手机，继续看搭配和造型的一些理论。
宁恬儿看着蒲涛获得的赞扬，脸上火辣辣的。
这说是赞蒲涛，可是在她心目中，却是赞萧遥的。
萧遥她，为什么一直要和自己过不去呢？
以前为了林放三翻四次讽刺她，在她搬到B市了，她还是跟上来，硬是要和自己作对！
红地毯结束，宁恬儿获得了一些关注，有不少助理都来要她的联系方式。
可是她却并不高兴，因为找她要联系方式的，也找蒲涛的助理要萧遥的联系方式，一些没找她的，也找了萧遥。
这次魔都国际电影节，成就了萧遥在红地毯上的造型！
上次戛纳国际电影节，罗闲云成就了萧遥私服上的搭配！
或许从明天开始，萧遥将一跃成为娱乐圈顶级造型师中的一员！
魔都国际电影节过后，萧遥收到了蒲涛给的丰厚报酬，还有下次合作的邀请。
除此之外，她还收到很多当红大花小花助理的好友申请。
为了能压下宁恬儿，她全部加了好友。
当然，平时的搭配也没少，每天还是陪艺人或者普通客户逛街购物。
这天她刚吃完中午饭，准备去对面的书城，在大街上就遇见了林放和宁恬儿。
两人显然是冲着她来的，直接让她找个地方说话。
萧遥看看四周，是大马路，人不多，干脆道，“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吧。”
林放看着她，“萧遥，那天恬儿的脖子，是不是你掐的？”
萧遥点头，“没错，是我掐的。”
林放见她直接承认，脸上没有一点羞耻，更是恼怒，“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你是不是以为自己长得好，就可以为所欲为？”
因为喜欢他，就三翻四次针对宁恬儿，因为喜欢他，明知道宁恬儿怀孕，却还是推得她进医院保胎，因为喜欢他，还丧心病狂指使人绑架宁恬儿，还要强暴她……林放完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萧遥这样表面仙女实则蛇蝎心肠的女人！
萧遥冷冷一笑，“恐怕，你是觉得有权有势就可以为所欲为吧？”
林放听了她伶牙俐齿的话，恨得牙痒痒的，差点忍不住想动手，不过他觉得自己是男人，不该打女人，不管这女人有多可恶，所以死死忍了下来，一字一顿地道，
“萧遥，我就直说了吧，只要你离开这座城市，从此不出现在我们面前，过去的事，我们一笔勾销！”
萧遥看着林放，缓慢而坚决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现在不是你们愿不愿意一笔勾销，而是我愿不愿意一笔勾销了！”
林放觉得萧遥这是给脸不要脸，俊脸一下扭曲了，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你不要逼我动手！”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想和你废话。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讨回来。”
林放忍无可忍地伸手抓萧遥的手臂，“你跟我说清楚，我们哪里欠了你了？”
萧遥等着他动手，一见他抓自己的手臂，也不管他是不是要做什么，直接借题发挥，一拳打向他的俊脸，“谁准你对我动手动脚的？”
她打得准，只是一拳，林放的鼻血就下来了。
宁恬儿吓坏了，尖叫一声，“你干什么打人？”一边叫一边连忙抱住林放，小心翼翼地检查他的俊脸。
林放一把推开宁恬儿，红着眼睛看向萧遥，“很好，你居然敢打我……”说着就要伸手抓向萧遥。他不知道自己抓萧遥要干什么，他没想打她，他只想制服她。
正在这时，只听一声厉喝，“住手——”
萧遥听到是秦离的声音，放下又想揍林放眼睛的拳头。
宁恬儿听到秦离的声音，马上转过脸，泪涟涟的，“秦大哥……”
秦离看到宁恬儿，眸子闪过淡淡的惊讶，“怎么是你们？”又看向林放，语气沉沉，“这是怎么回事？”
宁恬儿指着萧遥道，“我和林放只是想找她说些事，她就打人，把林放打出鼻血了。”
秦离看向萧遥，却见萧遥没看自己，而是看向自己身后，那双向来恬淡美丽的眸子渐渐变得冰冷。
他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状的感觉，似乎是恐慌，似乎又不是，他不知道是什么，只是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当下压下心里的想法，深深地看着萧遥，轻轻地问，“萧遥，怎么了？”
萧遥看向秦离身后的男人，看着那张刻在灵魂的脸，声音沙哑地问，“秦离，他是你的手下吗？”

第162章
这是个让原主恐惧的男人,梦到了会被吓醒的男人，怕得刻在灵魂里的男人。
她接手这个身体后，也曾梦到过。
所以，她记得这张脸。
秦离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得力手下陈凯斯,抿了抿薄唇，点点头。
萧遥轻轻地笑了，“很好。”目光从陈凯斯脸上移开,扫过秦离、宁恬儿和林放，点了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陈凯斯站在秦离身后,没看到秦离的表情,而是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听到萧遥直接叫自己老大的名字，更是吃惊,咧嘴一笑,“哟呵，你居然能想到认识我老大这样的办法，脑子不错啊……”
秦离一声爆喝,“闭嘴——”
陈凯斯马上闭上了嘴，面上满是不解,还有微微的惊惧。
他了解秦离,知道他此刻是真的生气了,而且是很生气,从未有过的生气。
秦离看向萧遥。
萧遥没看他，而是看向瞪视自己的宁恬儿，又看了陈凯斯一眼，最后将目光移回宁恬儿和林放身上，“我还是那句话，我们的事，是不可能一笔勾销的。”
说完没有再理任何人，转身大踏步地离开。
刚走出两步，手就被一只大手抓住了，接着秦离的磁性的声音有些急促地响起来，“萧遥——”
萧遥回头，看向秦离，“秦先生，请你放手，不然我会以为你要非礼我。”
秦离看着萧遥的眼睛，看到那双眸子里的冷意，一点一点地松开手。
萧遥大踏步地离开。
秦离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恐慌。
仿佛，她会离开一辈子，永不回头。
宁恬儿和林放都是过来人，看到秦离这个样子，目光里都带上了愕然。
只是很快，这份愕然就变成了愤怒。
萧遥她一定是故意的，知道秦离的身份，所以故意结识秦离，诱惑秦离，让秦离爱上她。
宁恬儿有些气愤地看向秦离，“秦大哥，萧遥是别有居心的。她一定是为了寻仇，所以故意结交你，让你爱上她。她根本不喜欢你，只是为了报复……”
秦离看向她，“宁恬儿，我不想听到任何人说萧遥的坏话。”
宁恬儿听到他连名带姓叫自己，俏脸上闪过愕然，很快就委屈地红了眼眶。
林放擦去鼻血，看向秦离，“萧遥的作为，我不想多说，但是你查查就知道了。”
陈凯斯听了也点头，“是啊，当初宁小姐怀孕被绑架，就是那位萧小姐指使人做的……”
秦离目光一冷，可是脑海里忽然闪过几年前陈凯斯向自己报告的事，指使人绑架宁恬儿，是个陪购师……那时陈凯斯向他汇报，他是怎么说的？
他听到是那么恶毒的女人，心里没有半点想了解的想法，给陈凯斯下令，“你随便处理就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一向是他们的行事准则。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就是萧遥……
秦离身体一晃，看向陈凯斯，一字一顿地问，“所以，你当时是怎么处理的？”
陈凯斯看到秦离这可怕迫人的气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却还是乖乖地回答，不敢有一句假话或者半句隐瞒，“我当时给了她三个选择，一个是被送去西北的山旮旯，一个是断一只手，一个……”
他的身体和声音一起抖了起来，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在秦离逼人的目光中，根本说不下去了。
秦离面无表情，声音低沉得厉害，“说下去。”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是陈凯斯打了个寒噤，还是鼓起勇气往下说，“还有一个是嫁给他们本市的一个男人，萧遥……萧小姐选择了第三个。”
秦离攥紧了拳头，“第三个……”顿了顿问，“那个男人是有什么问题吗？”
“是社会最底层的男人……”陈凯斯说到这里，看了林放一眼，“萧小姐原先喜欢林先生，所以针对宁小姐，所以我们就给她选了一个最底层的男人……后来，好像听说过，那个男人有些暴力倾向。”
秦离听到这里，忽然想起第二次见萧遥那个晚上，那时下着小雪，萧遥在路边打周文华，一边打一边说，“以后还敢这样，我照打不误。告诉你，为了对付你们这样的渣贱男人，我专门练过的！”
所以，她被那个男人打过，才专门去练吗？
秦离紧绷的身体晃了一下，闭上眼睛，“所以，你拿什么威胁她的？”
陈凯斯道，“她的母亲和妹妹……”
秦离忽然转身大步离开。
宁恬儿看着秦离的背影，呆若木鸡。
林放担心地搂着她的肩膀，“恬儿，怎么了？”
宁恬儿回神，一脸恍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铁骨铮铮的秦大哥，怎么会红了眼眶，眼睛里有水光呢？
不会的，不会的！
办完事急匆匆赶来的左冷看到自己的伙伴跟着秦离离开，陈凯斯却一头一脸汗水地站着，脸色难看，有些好奇，“嘿，你刚长跑回来了？怎么浑身都是汗？”
说完看到宁恬儿和林放，刚想打招呼，忽然见陈凯斯来不及擦汗就走了，有些吃惊，连忙看去。
却见不远处秦离高大的身躯站住了，没有回头，声音沙哑，“今晚之前，我要看到和萧遥有关的所有资料。”
“是。”陈凯斯连忙回答。
左冷终于发现，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了，因此没空跟宁恬儿和林放打招呼了，冲两人点点头，急匆匆地跟了上去。
上了车，发现车里的气氛几乎窒息了。
左冷看了自己的伙伴南天一眼，见他脸色凝重地微微摇头，就不敢多问，也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
回到秦家的四合院，左冷看到秦离一言不发地进了书房，马上拉了南天到一边，“怎么回事？是不是陈凯斯那里出什么岔子了？”
南天左右看看，“你还记得，之前陈凯斯帮宁小姐处理了宁小姐的一个同事吗？那个同事，就是萧小姐。”
左冷倒抽一口气，“真的是萧小姐？老大怎么突然知道了？”
南天道，“你没来之前，萧小姐和林先生夫妇正在对峙，陈凯斯和我一样，跟着秦先生一起来的。萧小姐一眼认出了陈凯斯，问秦先生，陈凯斯是不是他的手下。你不知道，当时很可怕，超级修罗场。”
左冷只是这么一想，就能体会到当时有多修罗场了，忙问，“那萧小姐呢？她很生气，所以就走了？”
南天道，“这还用问吗？萧小姐是什么性格什么脾气？周文华说打就打，还有你看到的，那个男人也被她打成轻微伤，她是愿意受委屈的人吗？”
左冷一琢磨，“秦先生惨了。”说完想起不该这么说自己的老大，忙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
南天点头，秦先生对萧小姐有多在意，他是见过的，为了找理由见面，买了多少衬衫和领带堆在家里啊，就更不要说那晚下大暴雨，他还出门，在萧小姐楼下守了那么久，却又舍不得打电话吵醒她了。
宁恬儿看着秦离离开，转头怔怔地看着林放，“秦大哥会不会怨我？”
林放摇摇头，“不会的，他已经让凯斯找萧遥的资料了，只要看了资料，他就会明白，萧遥是怎样的一个人，他甚至会后悔对她动心。”
更不要说，萧遥很有可能是为了复仇，故意和秦离认识的。
秦离那样骄傲的一个男人，他绝对没有办法容忍一个女人为了复仇而玩弄自己的感情。
宁恬儿没有说话，心情沉重得似乎灌满了铅。
只是短短一瞥，她就看出，秦离对萧遥的感情有多深刻。
他会舍得让深爱的人难过吗？
萧遥按照原定计划去了书城，可惜却没有心情找书籍，而是找了个地方坐着思考。
罪魁祸首是宁恬儿夫妇和秦离，这几个人都不是她可以得罪的，硬碰硬肯定是不行的。还有就是，秦离说过，他很快洗白了，从他说到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没准已经洗白了。
她现在再查林放和秦离涉黑的线索，估计已经查不到了。就算能查到，可能也会连累私家侦探被灭口，所以，她只能查偷原主项链和背后陷害她和宁恬儿的人，只要手上有线索，她就可以报警。
至于报警之后，会不会被有权有势的秦离和林放司法干预，萧遥不敢肯定，但是她知道，每个人都有敌人，只要她抓准时机，她是可以借力的。
理清楚了思路，萧遥低头看了看时间，知道以自己目前的状态，下午是没有办法正常工作的，便找了个理由跟客户说明，并认真道歉，就回了家。
回到家之后，萧遥躺在床上，睡了一觉。
梦里，又是选无可选的选择题，之后，是原主多次被王狮家暴的恐惧、愤怨和绝望。
她醒了过来，躺在床上出神。
未来或许会很危险，要不要把萧妈妈和萧小妹送回去呢？
经过认真思索，她决定，让人留在自己身边。
这里是大城市，出什么事会引起广泛关注，所以就算有人想下手，也会投鼠忌器的，但是在农村或者小城市就不一样了。
萧妈妈坐到萧遥的身旁，“萧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小妹拉住萧遥的手，“姐姐，我一定会好好练功，变成个又勇敢又厉害的人，长大以后保护你的！”
萧遥反手握住萧小妹的手，笑着说道，“好，姐姐等着你长大保护姐姐。”又看向萧妈妈，撒了个小谎，“没什么，就是王狮的堂弟来找我的麻烦。”
萧妈妈听了又气又怕，“他们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说完马上跟萧遥提议，“我们去另一个城市吧？那些都不是人，我们不要和他们硬碰硬。”
萧遥摇摇头，“不怕，这里是大城市，他们不敢胡来的。再说了，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巡逻的时候，会多注意我们这里的。”
说完怕萧妈妈还会继续担心，就转移了话题，“你还记得我那条项链吗？我一直不知道，丢在哪里了。”
萧妈妈摇头，“我也不知道。”又道，“横竖丢的，只有两个地方，一个是家里，一个是你和别人合租的地方。家里没有，应该是丢在你合租那地方的。”
萧遥也是这么猜测的，便点点头。
她只是想转移话题，没打算问出些什么，所以并不觉得失望。
这时萧小妹忽然说道，“会不会是桃姨偷偷拿了？她那么讨厌，来我们家就喜欢到处扒拉。还说我们的房子是她的，说我们不要脸，竟然把房子要走了。”
萧遥心中一动。
这个桃姨，是原主那个渣爹后来出轨的小三，的确是个讨人嫌的女人，长得不见多好，但是妖妖娆娆的，很爱来原主家里扒拉东西，看到不值钱的就损几句，看到贵点的零食，就不要脸地带走一些。说是她偷拿走那么一条金项链，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原主很讨厌林桃，觉得她又粗鄙又不要脸，几乎不会正眼看她，所以对她不怎么了解。
不过萧遥自己不是专职干这个的，没有多想，把信息反馈给私家侦探，让私家侦探查，就埋头继续看书了。
九月份她想参加成人高考，现在就得好好看书了。
傍晚时分，陈凯斯拿着萧遥的资料，双脚重如千斤，却还是一步一步走进秦家的四合院，走进一重一重的庭院深深，站到了秦离的书房前。
左冷看见，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上前敲了敲门帮他通报。
几乎是刚敲门，门就打开了，屋里没开灯，也没有拉窗帘，显得很阴沉，秦离的面容隐在阴影里，声音沙哑得厉害，“资料拿来了？”
“是。”陈凯斯把厚厚的资料递进去，很快被接走，然后门碰的一声被合上了。
左冷和南天拍了拍陈凯斯。
陈凯斯对两人露出一个苦笑，低声问，“秦先生对那位萧小姐……”
左冷道，“真爱。”
陈凯斯的脸一下子白得没有血色，他看向南天。
南天看了左冷一眼，觉得他说得太文艺了，低声开口，“命根子。”
陈凯斯的身形晃了晃，走到台阶下，跪了下来。
左冷和南天见了他这做派，顿时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起下了台阶，走到陈凯斯身边，想拉起他，压低声音道，“怎么回事，不至于吧？”
陈凯斯对两人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摇了摇头，挣脱两人扶自己的手。
左冷低声道，“你为秦家卖命许多年，不至于这样严重的。”
南天点头。
陈凯斯冲两人摆摆手，见两人还要拉自己，就低声道，“萧小姐被家暴，经鉴定是重伤。”
左冷和南天的身体同时僵硬起来，想拉陈凯斯的手顿时变得无力。
他们干这行的，最清楚伤情鉴定报告是怎么回事，不达到残废，基本都不会被鉴定成重伤。
萧遥被鉴定为重伤，那必然是因为身体某方面有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秦离以为，知道萧遥被自己间接下令逼迫嫁给一个有暴力倾向的男人，就是自己一生最痛苦最悔恨的时刻，可是看到萧遥被打得看不出原本样子的照片，一张张触目惊心，他才知道，最痛苦最悔恨的，永远在未来。
一次，两次，三次……她被打得需要上医院的，足足五次，那时候她还不知道反抗，每次都鼻青脸肿，看不出原来的样貌。
秦离近乎自虐地，一次又一次看那些照片，五脏六腑都在痉挛，痛得无法呼吸。
照片上的水滴越来越多，他伸手擦去，很快又落下。
当看到伤情鉴定报告上写着重伤，他重重一拳打在地上，不觉得痛，又打了一拳，一拳接一拳……
打了几拳，他用越来越模糊的目光看下去，看着文字上描述的那些可怕的伤情，觉得那些字点横竖撇捺的每一个笔画，都化成了利箭将他万箭穿心。
当看到“左手小指骨头断裂”时，他右手的拳头又狠狠地砸了地上几拳。
看到“左耳几近失聪，听力减退在91分贝以上”时，忽然浑身一震。
那天他让她陪他到对面购物，他想保护她，站在靠车一侧，让她靠着路边行走，可是她总是绕过来，还说她喜欢站在别人的左边，后来由于他的坚持，她妥协了。他心里高兴，轻轻地叫，“萧遥……”
那时她没有应他，他以为她有些气他的强硬。
原来，她不是生气，她是左耳听不见了，根本就没有听到他在叫她。
左冷和南天默默地站在陈凯斯身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时忽然听到书房里传来一声低低的嘶吼。
那嘶吼充满了痛苦，让从不流泪的铁骨铮铮汉子听见，也恨不得陪他难过地哭出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完全暗下来了，书房的门终于打开。
秦离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却带着毋庸置疑的肯定，“萧遥不会做那样的事的，我要真相。”
左冷看了一眼跪着的陈凯斯，忙应道，“是！”
秦离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陈凯斯，你起来，这事……”他的声音似乎有些颤抖，似乎又没有，仿佛是人幻听了，只是三人听进耳朵里，似有无限的难过和沉重，“这事……这事，这事是我吩咐的，是我的错。”
话一出口，他心中难受至极，但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自己曾答应过一个很重要的人要公平正义负责任，不要迁怒他人。
陈凯斯虎目中，瞬间含满了泪水。
他想说什么，可是张开口却说不出来，而秦离，却已经转身，回了书房里。
左冷几个很为难，已经到饭店了，可是秦先生没有半点想吃的架势。
秦女士又不在家里，想找个人劝他也不行。
萧遥休息了一个下午和晚上，就照常工作了。
她明白，即使自己担忧得寝食难安，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的，与其于事无补地担忧，不如好好工作，经营好自己的口碑，博一条出路。
作为一个无权无势的小人物，她就是被杀了，也不会被人知道。只有闯出了自己的名堂，为人所熟知，她若死了，才能在世界泛起一点波澜。
中午和客户一起吃完午饭，萧遥编写了一条微信，给自己所有的娱乐圈客户群发：【我和宁恬儿不对付，从即日起，找宁恬儿做造型的，恕我不能再接待。这事是我的问题，如造成各位的困扰，我很抱歉。但是，我坚持。】
发完微信，她认真背单词，没有看回复。
不管前路如何艰险，她都会披荆斩棘，勇往直前的！
宁恬儿她有办法对付，可是像林放、陈凯斯和秦离，她只能等待线索，然后诉诸法律了。
下午陪客户买完衣服，萧遥刚想找地方吃饭，秦离就出现在她面前。
他看起来很不好，面上虽然没有胡渣，但是眼睛满是血丝，那张俊脸似乎一夜之间就瘦了下来。
萧遥后退一步，“秦先生，有事吗？”
秦离看着她淡漠的双眼，心脏的抽痛蔓延到手指，他嘴巴张了张，最终道，“萧遥，我们聊聊，好不好？”说这话，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左耳上。
萧遥摇摇头，“我想不必了，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
一切并不是什么误会，没有什么好说的。退一万步，就算是误会，也是他们误会了原主，然后运用权势这种叫人趋之若鹜的东西，生生改变了原主的人生，将原主推向万劫不复。
说完，萧遥冲秦离随意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走出几步，她听到秦离沙哑的声音响起，“萧遥，对不起。”
萧遥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找了惯常吃的店随便点了些吃的，翻出手机记单词。
秦离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悲凉的庆幸。
还好，她还活着。
就算她讨厌他，永远都不会给他好脸色，他还是感谢上苍，让她还活着，活着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宁恬儿和林放想知道秦离和萧遥的事，因此这天晚上联袂上门。
左冷看到两人，有点想赶人，但是目光瞥过宁恬儿和秦离妹妹有点像的脸，还是客气地将人引了进来。
宁恬儿问，“秦大哥他，还好吧？”
“从昨晚开始，一直没吃过东西，只是喝了些水和一碗汤。”左冷道。
宁恬儿马上担心起来，“那怎么成？我去劝劝他。”他一定很后悔很后悔的，后悔曾在未曾相识之前，就深深地伤害过萧遥。
左冷没有回答，他已经打电话通知秦女士回来了，宁恬儿不来，秦女士也会很快回来。
林放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左冷变了态度，他能感觉到，可是他不明白，秦离为什么会如此颓废，甚至影响了身边人。
萧遥是很美，可是她那样蛇蝎心肠的女子别有居心的接近，真的能迷得秦离理智全失，丝毫不介意吗？
宁恬儿和林放没能进秦离的书房，因为没有得到允许的左冷和南天，阻止了两人。
宁恬儿只得站在门外，柔声劝，“秦大哥，你不要难过了。天涯何处无芳草，萧遥她的确很美，可是——”
她还没说完，里头忽然响起一声爆喝，“滚——”
宁恬儿一下子愣住了，她从来没有被秦离冷待过，更不要说这样呵斥了，从前秦离对她，是很好的。
林放看到宁恬儿红了的眼眶，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用力敲书房门，愤怒地道，
“秦离，你想怎样？疯够了吗？我不管你是因为被萧遥欺骗感情而难过，还是因为曾经伤害过她而难过，你都没有资格和恬儿发！是你要保护恬儿的，当初要对付萧遥，也是你下令，让你的人做的。你根本没有资格呵斥恬儿！”
宁恬儿觉得林放这话说得重了，连忙伸手拉他。
林放甩开宁恬儿，气呼呼地看着紧闭的书房门。
书房的门一下子开了，秦离站在门口，深邃的目光冰冷如刀，声音沙哑，如同锯木头，
“我呵斥她，不是因为我伤害萧遥是为了帮她出气，而是因为，我无法忍受她在我面前贬低萧遥。记住，任何贬低都不行，不然，我不敢肯定，我会做什么。”
他努力让自己不要责怪任何人，因为是他给了宁恬儿保护，给了陈凯斯为宁恬儿出气的权利，给出了制裁萧遥的权柄。
可是，很难很难。
宁恬儿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离，她没有想到，一向对自己那么好的秦离，会这样对自己。
林放也是十分难以置信，“为了一个欺骗你感情的女人，你至于吗？”话音未落，他就被秦离一拳揍中了那张俊脸。
林放晃了晃脑袋，“你疯了吗？”刚说完，又挨了一拳。
秦离冷冷地看着他，“两句，两拳，没问题吧？”
宁恬儿惊呆了，连忙上前来护住林放，“秦大哥，你怎么可以这样？萧遥怎样，又不是我们说的，而是她做出来的。你爱上一个人，就非要那么盲目吗？为了她，不管对错？”
“如果我不管对错，你们就不会活着了。”秦离冷冷地道，“萧遥年少无知，或许会犯错，但是我相信，她不会指使人绑架你的。”
宁恬儿气道，“你这是偏心眼。”
话音刚落，陈凯斯拿着一份资料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秦离马上看向他。
陈凯斯上前，把资料递了过去，看了一眼秦离不过一天一夜就瘦削了许多的俊脸，再看到他眼里的血丝，默默走到一边跪了下来。
秦离低头翻了翻资料，不仅双手，就连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过了良久，他捏紧手中的资料，抬头看了看已经黯淡下来的天色，没有再像昨夜那样让陈凯斯站起来，而是声音沙哑地问，“你觉得，你该跪着吗？”
陈凯斯沉声道，“该！是我没有查清楚！”
左冷和蓝天两人听了这话，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下意识看向秦离。
萧遥果然是冤枉的。
那么，下令处理萧遥的秦先生他，该是怎样的一种心情？
在不知道萧遥是冤枉时，秦先生就那样难过了，知道萧遥是冤枉的之后，他会如何？
林放见了，心中顿觉不妙，抖着声音追问，“什么没有查清楚？”
陈凯斯看了秦离一眼，见秦离没有看自己也没有说话，就道，“那年指使人绑架宁小姐的，不是萧遥小姐，而是蓝怡小姐，项链是一个叫马世媛的女人从一个叫林桃的女人手里拿到的。”
宁恬儿和林放顿时愕然，宁恬儿失声叫道，“当真？”
陈凯斯没有再说话。
可是宁恬儿和林放却已经明白，陈凯斯是不会说假话的，他刚才拿了一份资料来，才得出这样的结论，由此可知，那份资料上，或许就是证据。
两个人怔怔相望，都没有想到，自己信错了人，又怪错了人。
过了一会儿，宁恬儿轻轻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愧疚，“是我错怪了萧遥，我明天就去给她道歉。”
林放点头，脸上也露出了愧疚之色，“我陪你去。”
秦离沙哑的声音响起，“从明天开始，你们不要再来了。”
他知道是自己是一切错误的根源，可是他还是忍不住迁怒了，因为被伤害的，是他曾暗暗发誓，要呵护一辈子的人。
宁恬儿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离，大眼睛里满是泪水，“秦大哥，为什么？我们做错了什么吗？如果是萧遥的事，那我们的确不对，可是我可以向她道歉的。”
秦离忽然爆喝出声，“够了，出去！她不稀罕你们的道歉，不稀罕我们任何人的道歉！”
林放见他再次对宁恬儿呵斥，也不高兴了，“秦离，你太让我失望了，只是因为一个女人，你就枉顾我们的友谊，完全忘了道义……虽然当初我们错怪了萧遥，可是她也没有怎么样啊……”
宁恬儿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是啊……”
话音刚落，忽见秦离将手上的东西一下子砸过来，“她没怎么样吗？那你们就好好看看，她有没有怎么样！”
照片就像凋零的花朵一样，散落在地上。
宁恬儿和林放觉得秦离小题大做，因此一起蹲下来捡起照片看。
当看到一一个女人鼻青脸肿的照片时，他们不解，可是看了一张又一张，全是那个可怜的女人被打得肿起来，完全看不清长相的脸，他们联系刚才说的话，浑身忽然颤抖起来。
宁恬儿的喉咙跟塞了棉花似的，“这、这是萧遥吗？”
秦离冷冷的声音响起，“看下去，将每一张的照片看下去，看看我们，都作了什么孽！”
宁恬儿和林放将所有照片看完，又去看重伤鉴定报告，和秦离一样，看到萧遥的左耳几近失聪，他们几乎难以承受。
左手小指骨头断了可以医治，可是听力受损严重，几乎是不可恢复的，只能借助助听器。也就是说，那是永久性伤害了。
萧遥她，因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受到了数次家暴，最后一次还致残了。
宁恬儿哭了起来，“我不知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又茫然道，“难怪她那天问我，找黑社会威胁她胁迫她，是因为她推了我，还是因为指使人绑架我，难怪她听我提起绑架我的事会那么吃惊。”
林放也说不出话来。
萧遥等于失去了一只耳朵，无论他们怎么弥补，都没有办法弥补的。
秦离不想听宁恬儿的哭声，道，“出去！以后不要再来了。”
扶着秦女士进门的蓝怡听到这话，有些不解，见宁恬儿和林放互相搀扶着起身，慢慢转身向门口走来，蓦地明白过来，顿时大喜，笑道，“秦离，你早该把这个假惺惺的女人赶出去了。她除了一张脸像秦妹妹，实在没有什么值得叫人喜欢的点。”
秦女士却有些不解，看到宁恬儿可怜兮兮的样子，刚想开口劝，就见了瘦了一圈的儿子，顿时大惊，“这是怎么了？”
秦离看着宁恬儿和林放的背影出神，目光数变。
要找他们寻仇吗？
他们也是受害者之一，他们只是搞错了仇人，不该找他们报仇。
可是，雪崩的时候，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房子着火的时候，没有一根木柴是无辜的。
为什么不能找他们寻仇？
他的萧遥，又做错了什么，要遭受这样的伤害？
秦女士摸摸儿子瘦削的俊脸，“秦离，到底出了什么事？”
秦离摇摇头，声音沙哑得厉害，“没事。”
蓝怡心情好得很，连忙上前卖好，“怎么可能没事呢，秦离，你看你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说到这里，忽然打了个冷噤，说不下去了，因为秦离冰冷的目光正看着她。
秦离冷冷地看着蓝怡，“是你，让人绑架宁恬儿，又放了萧遥的项链嫁祸给萧遥的，是吗？”
蓝怡目光闪过慌乱，“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秦离的目光渐渐弥漫上了杀意，“蓝怡，你应该庆幸，我已经洗白了。不然，我有的是办法让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说着，将放在一旁的资料扔到她的脸上。
秦女士看向蓝怡，“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扯上萧遥了？”
蓝怡翻着资料看了一会儿，知道证据确凿，抵赖不得，忙抱住秦女士的手臂哭，“我不知道那条项链是萧遥的，我只是想吓吓宁恬儿而已，我不是故意的。”
秦女士猝不及防被她抱着哭，身体有些不稳，连忙后退一步站稳。
站稳了，却感觉脚上踩上了什么东西。
蓝怡发现自己差点撞了秦女士，连忙松开。
秦女士没管她，低头看地上的照片。
这一看，她瞪大了眼睛，一张一张地看了起来，又看那份伤情鉴定报告，看完了红了眼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对萧遥下这样的重手？”
秦离冲她一笑，笑容异常难看，“是她的丈夫打的。是我，让陈凯斯处理绑架宁恬儿的凶手，他的处理方式是，让萧遥嫁给那个家暴她的丈夫。”
秦女士看到儿子这笑容，心中大恸，忙站起身，抖着手轻轻握住他绑满了绷带的手，“秦离，这不是你的错，是所有人的错，是因为误会引起的错误，没有人是无辜的。”
秦离是她生的，她知道他此刻有多难过。
萧遥是他喜欢的人，看到她，他会满心欢喜。
可是在遇见前，他亲手把她送进了地狱。
秦离点点头，轻轻地道，“是啊，没有一个人是无辜的，所有人都是有罪的。”
去他的公平正义！
去他的不要迁怒他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就不是这样的人，他为什么要那样做？
难道让他在什么都知道的情况下，还是什么都不做吗？
那不是公平正义，那是缩头乌龟！
秦女士听了，松了口气。
秦离看向身旁的左冷，“你拿着证据去报案吧。”
蓝怡大惊，“秦离，你要让我坐牢吗？”
秦离淡淡地看向她，“蓝怡，犯罪坐牢，有什么不对吗？”

第163章
看着秦离冰冷的目光,蓝怡打了个寒噤，知道哀求他是没用的，忙抱住秦女士的手臂哭求，“姨婆，我不想坐牢，你帮帮我，姨婆……”
秦女士摸摸她哭泣的脸蛋，“蓝怡，做错了事,是要受到惩罚的,没有人能例外。”而且因为犯案未遂，你很快可以出来的。
不过最后那句话，她没有说出来。
蓝怡能很快出来,萧遥受过的伤害却不可逆转,说出来,既伤害了萧遥，也等于在她儿子伤痕累累的心上再刺一刀，她做不到。
蓝怡不肯，哭得死去活来，“我不是真的要害宁恬儿的，我只是不喜欢她,只是想吓吓她……萧遥的项链我一点都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在场就没有人是软心肠的。
萧遥晚上回到家,洗漱完毕,坐在沙发上吃着水果，才想起忘了看微信那些艺人的回复，便点开看。
有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有的说愿意做中间人进行调解，有的则发了个“好”字，又说要请她出来吃饭散心，什么也没问。
萧遥将回复分成三种，挨个回复，然后放下手机，回房做试题了。
她其实知道，在娱乐圈里，她发这样的信息，会让很多人说她不会做人，情商不高，但是她不在乎，人有时候就得有点自己的坚持。
第二天，萧遥刚到达购物商城，就被宁恬儿找上了。
她皱了皱眉头，“有事？”
宁恬儿脸上带着愧疚，“萧遥，对不起。”
萧遥没有说话，对不起有什么用呢？本该听到的人，已经听不到了。
宁恬儿见萧遥没有说话，脸上有些难堪，就又道，
“萧遥，我知道你无法原谅我，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你发出去的信息，我看到了，按理说我做错了事，我该让着你，可是那是我的事业，我是不会让步的。我欠你的，我会尽力在别的地方补偿，但关乎我的理想，恕我无法退让。”
萧遥似笑非笑，“宁恬儿，我从来没有叫你退让。”说完看看手表，“抱歉，我要去见我的客户了。”
宁恬儿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忽然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下午秦离又来了，他看起来比之前更憔悴，俊脸更瘦，眼睛里的血丝更多。
他上前来，深邃的目光贪婪地凝视着她，“萧遥，我找到了陷害你的人的线索，我们谈谈，好吗？”
萧遥一怔，看向秦离。
曾经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男人，语气里带上了丝丝让人难以察觉的祈求。
她收回思绪，犹豫起来。
这是正经事，本来是不该拒绝的，但是现在彼此处于对立面，这样接触是否有必要？
秦离苦笑，“你放心，我还不至于骗你。”
萧遥看了秦离一眼，最终点头，“我不是担心你骗我。”
秦离的确不是个使阴谋诡计的卑鄙小人，她没必要怀疑他这一点。
秦离见她点头，又听到她的话，目光一闪，露出喜意，好似漆黑寂静的宇宙里超新星骤然爆炸闪现的光芒。
萧遥移开了目光，“走吧。”
进了包厢，萧遥开门见山问陷害她的人，得知蓝怡、马世媛、林桃都牵涉其中，眉头马上皱了起来。
宁恬儿说到底没有出事，几个人共同谋划，阴差阳错之下造成了一切，到时量刑可能会很轻。
秦离见萧遥没有说话，便问，“萧遥，你想怎么做？”
萧遥想了想，“重要的不是我想怎么做，而是法律怎么判。”
秦离见她脸上没有怨恨，没有自怨自艾，荒芜的眼里，出现了丝丝的笑意，“听你的。”
“不是听我的，而是听法律的。”萧遥说完看了一下时间，“我赶时间，失陪。”
秦离见她说完话就走，没有半点情谊，心脏顿时一抽一抽的发疼，忍不住问伸手握住她的手，“萧遥，你现在，连和我一起吃个饭也不愿意了吗？”
“秦先生，我想有的是人陪你吃饭。”萧遥说完，动手挣扎。
可是秦离不放，随着萧遥的挣扎，他右手的伤口崩裂，绷带马上血红一片。
萧遥停止了挣扎，看向秦离，“秦离，你打算对我用苦肉计吗？”
秦离心一烫，松开了手，露出一个苦涩至极的笑容，“萧遥，只怕我用苦肉计，也不能叫你迟疑，是吗？”
萧遥没有说话，转身走向门口，在门口却被左冷和南天拦了下来。
萧遥沉下俏脸，“让开……”
左冷讨好地笑道，“萧遥，秦先生他还有话想跟你说，要不，你说完再走？”
萧遥刚想说话，就听到身后脚步声传来。
她回头，见秦离已经走到自己跟前，而且离得很近，高大的身躯仿佛把她搂在怀里似的。
萧遥后退一步。
秦离低头看着她，目光灼热，声音沙哑，“萧遥，是不是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
萧遥看着他，“秦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在最后一次家暴死了，你根本没有办法道歉？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没有碰巧帮你母亲选了一件驼色的大衣，我们根本不会认识，我还是你生命里的路人甲，是你们精彩生命里基本不会留下痕迹的炮灰？”
秦离眸子里划过深刻的痛楚，艰难地道，“不会的，萧遥，你不会死的。你一定会出现在我的生命里，和我相识的，我知道，一定会这样的。”
萧遥不想再说，转过身离开，见左冷和南天还挡在自己跟前，便皱了皱眉，准备开打。
这时身后传来秦离沙哑而低沉的声音，“等等，萧遥，你把这份资料带走吧。”
萧遥还没转身，秦离就走到了她的身旁，把一份资料递给她，“我想，你很需要这个。”
萧遥伸手接过来，冲已经恢复冷静的秦离点点头，“这个就当是我机缘巧合之下救了秦女士的报酬吧，告辞。”
左冷和南天默默退开，给她让路。
秦离听到那一句话，感觉浑身的鲜血都变得冰冷下来。
萧遥一边走一边翻手上的资料，并拿出手机，给私家侦探打了电话，将自己掌握的情况告知，让他们核实。
并非不信任秦离，而是不想再有什么冤假错案。
挂了电话，萧遥又准备去斜对面的书城。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萧小姐——”
萧遥回头，见是秦离身边那个保镖，皱了皱眉，“有什么事？”
左冷走到萧遥身边，“萧小姐，伤害了你，秦先生他是很难过的，他的手伤得很——”
萧遥停下脚步，“如果想说的是这个，那不必说了。”
左冷看着固执的萧遥，叹了口气，“萧小姐，我这么说，不是想帮秦先生说好话，我只是想告诉你，秦先生他很喜欢你，他并不需要衬衫和领带，只是想见你，所以才不断地买。”
萧遥看向左冷，“这位先生，你知道吗？对我来说，他的行为属于资源浪费。另外，你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我知道，这件事或许不是秦先生的错，他现在或许很后悔，可是那又怎么样呢？我和他是对立面，我认为，我们站在彼此的立场上办事，就这样。”
说完冲左冷点点头，快步离开了。
忽听身后左冷叫道，“可是现在秦先生觉得，是他的错，他要去自首……”
萧遥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左冷，“你可以告诉他，没必要。我只找欺负过我的人报仇，不相干的我不管。”
此时，娱乐圈很多个女星和自己的助理相对而坐。
女星甲有些焦急，“怎么样？想好没有？我和萧遥约好明天去做造型的，如果你没意见，那我明天就去找萧遥陪购了。”
经纪人皱眉，“你别急，我们好好考虑清楚。”又跟女星分析，“现在萧遥发了那样一条信息，就表示她和宁恬儿是非此即彼了，我们得考虑清楚，和谁合作更好。”
据说宁恬儿也知道萧遥那条信息了，那么，和萧遥合作的话，宁恬儿心里肯定会记上一笔。如果和宁恬儿合作，那诚如萧遥说的，她不会再接待。
所以和哪个合作，就得郑重地考虑了。
女星甲道，“宁恬儿有蒲涛的几次实绩，萧遥则有罗闲云的私服和蒲涛的红地毯实绩，就结果而言，我觉得萧遥的搭配水平和造型都更好。”
经纪人点点头，“就目前的实绩而言，的确是萧遥稍胜一筹。但是萧遥只有两次成绩，谁也不知道她以后能不能保持这个水平。”顿了顿又道，
“而宁恬儿是林放的太太，很得林放的宠爱。此外，她因为长相酷似秦天集团那位秦先生的妹妹，很得秦先生和秦女士的看重。也就是说，她很有势力，或许能影响一些大牌。”
女星甲听到林放和秦天集团，马上犹豫起来，“那我们还是和宁恬儿合作吧。宁恬儿的人脉更广，对我们未来的发展有好处。”
说完忍不住发牢骚，“你说萧遥到底想做什么？她都还没站稳脚跟就这样放言，半点江湖规矩都不懂！难不成真当自己是什么不能代替的顶级造型师了？圈子里那么多顶级造型师，没一个像她这样嚣张的！”
经纪人道，“有才华的人都容易自视甚高，我想她也不能免俗。另外，她能发这样的信息，表示她情商不高，为人处世很有问题，我担心，她在我们圈子里，根本走不远。”
在娱乐圈走不远的陪购师和造型师，实在没有继续维持关系的价值，更不要说，她堂而皇之地跟背景深厚的宁恬儿宣战。
女星甲点头，“那，我明天找个理由，推了预约吧。”
经纪人皱着眉头想了想，“先不要马上说，我再多方打听并考虑一下，你今晚再回复她。”
大部分女星和经纪人的对话都是这样的，他们虽然认为萧遥的造型水平不错，但是觉得宁恬儿势力更大，犯不着为了萧遥的造型而得罪宁恬儿背后的双重势力。
毕竟走红地毯美美哒对她们来说，是锦上添花，但有没有资源，能不能和各方大佬打好关系，才是她们能否有戏拍能否大红的关键。
除此之外，有些女星想继续选择萧遥，但是被经纪人拍死了。
萧遥晚上看书时，见微信提示有十多条信息，便点开看，发现这十多条信息都是说行程有变，原先约定的陪购暂缓，等他们没那么忙了，再重新约。
萧遥笑了笑，这哪里是行程有变啊，分明就是想和她划清界限的意思。
她也没放在心上，淡定地翻出工作用的笔记本，划掉改变原定计划的人，又将后来的顺延上来，并发了条信息过去，问顺延上来的女星有没有空。
接连几个，都表示行程是提前定好的，没办法临时改变，很抱歉云云，还有几个，直接就说自己到时可能要回老家/出国旅游等，取消了原先的订单。
萧遥只得将挨个记录好。
瓜瓜见微信响了，点开一看，见是萧遥发来的，问她明天有没有空，有空的话，明天一起去买衣服。
瓜瓜想起和圈中好友打听到的消息，二话不说回复：【很抱歉，没空。这一个月内都没空。】
一个月后，宁恬儿和萧遥胜负如何应该差不多有苗头了，到时她再决定和谁合作！
刚回复了这条消息，她就接到圈中好友发来的消息：【据说宁恬儿背后站着林氏和秦天集团！卧槽，真没想到她一个造型师，背景这样深厚！】
瓜瓜看到这些文字，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羡慕得心中发酸：【靠，这个宁恬儿怎么这么好运啊！两个霸道总裁保驾护航，尼玛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互相羡慕嫉妒恨了一番，瓜瓜点开萧遥的聊天框，看了看自己的回复，笑了笑，到底没有再发永不合作的话。
在娱乐圈里，不把人得罪死，是基本素养，她虽然笃定萧遥没有翻身的可能，但是还是决定手下留情。
没过多久果果找了来，急急地问，“瓜瓜你最近都有空吧？”
瓜瓜懒洋洋地问，“干嘛？”果果接到一部电视剧的女二号，她没接到，所以她很不爽，非常不爽，日常看果果不顺眼。
果果道，“萧遥最近和宁恬儿闹翻了，估计客户有些少，你去支持她好不好？我也支持她的，我约了和她明天去买衣服！”
瓜瓜阴阳怪气，“你自己接到女二号这样的角色，有收入，当然可以随便逛街啦，我不像你运气那么好，哪里有钱逛街啊！”
果果忙道，“萧遥造型那么厉害，没准你穿了她搭配的衣服，也像我一样好运气拿到一个女二号的角色呢？”
“呸！”瓜瓜不屑地道，“你当我傻子呢，做个造型就能接到重要女角色，你说出去，看谁信啊！”
果果连忙道，“我不是说一定会接到，但是有机会接到啊。像我，是吧，你看我就接到了，我就是因为造型被看上的。”
她是因为契合度被剧组看上的，所以她待的剧组，没有那些乌烟瘴气，都是认真拍戏的工作人员。比靠后台或者别的方法拿到角色的演员幸福多了。
这一切，是萧遥带给她的，所以萧遥现在生意有些低迷，她想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萧遥。
当然，瓜瓜是她组合里的人，她也希望瓜瓜也能拿到女二以上的角色。
瓜瓜懒得再和果果废话，直接声明没钱，就表示自己要休息了，让果果赶紧走人。
等果果离开，她不屑地冷笑一声，跟自己的圈中好友吐槽，“我跟你说，果果那个小白痴，她居然说，找萧遥做造型，能被剧组看上演女二号呢，哈哈哈，笑死人了！这年头，哪部戏的演员不是投资商说了算啊！”
圈中好友也跟着哈哈笑了起来，“她莫不是脑子有问题吧？角色那么好拿，我早就红了！”
互相吐槽一番，马上跟自己圈中好友扩散。
没过多久，圈中大部分人都知道了，顿时笑得乐不可支。
尼玛赞萧遥造型就赞吧，毕竟萧遥的搭配和造型好，那是有目共睹的，单吹这个不就行了么？营销萧遥造型就能得到好角色，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萧遥第二天和果果一起逛街，知道她暂时还没拿到片酬，比自己还穷，因此就带她去价格稍微便宜点的服装店挑。
果果虽然没有利害的手腕，但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知道萧遥的苦心，更是感动，说道，“萧遥，我认识的几个女星都说你的搭配很好，有空了会找你搭配的。你等着，她们有时间会找你的。”
萧遥笑笑，“你不用安慰我，也不必帮她们惋惜，她们不想在我和宁恬儿之间站队，我明白，而且我也早就做好准备了。”
就算她没有了娱乐圈的生意，还有从前积累下来的普通人脉呢，所以她输得起。
果果见被萧遥识穿了，不好意思笑笑，又忍不住道，“萧遥，和你相处很快乐，谢谢你。”
萧遥不解，“怎么突然这样说？”
“我觉得你是一个很有韧性的人，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打倒你。你从来不怕困难，你教会我，一时的失落不算什么，靠自己的努力，总有一天能重新站起来的。”果果说道。
她在接不到戏时，对自己对人生都充满了怀疑。可是和萧遥逛了几次街之后，她就不再把时间花在患得患失上了，而是开始读书琢磨剧本，锻炼台词，为未来任何一次机会而做准备。
那个女二的角色，当时有两个候选人试镜，她表现好，所以拿下了。
那时她才明白，生命中，任何准备，都不会浪费。
因为秦女士回来了，秦离不再像原先那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可是他的胃口却很差，每顿只吃那么一点。
秦女士劝他，“萧遥不是说了吗？不相干的人，她不会管的。这件事你虽然知道，可说到底，是阴差阳错，和你没关，你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秦离摇头，“妈，我只是没有胃口。”
“那你怎么会没有胃口？你就是因为放不下，才没有胃口！”秦女士劝了，见儿子瘦削的俊脸上丝毫不见动容，只得又道，“人生还那么长，谁也不知道萧遥以后会遇上什么，如果你出了意外，你放心得下她吗？”
儿子暮气沉沉，吃不下睡不好，唯有出门见萧遥时会刮胡子把自己收拾干净，她只能拿萧遥出来说事。
秦离一怔，很快又道，“妈你放心，我会吃饭的。胃口好了，我就吃饭。”
萧遥第二天的客户是罗闲云。
她没问罗闲云为什么决定站自己，而是带着罗闲云，挑了好几套适合罗闲云的夏装。
第三天，没有明星客户了，萧遥和英姐逛街。
英姐叹着气，“你不该那么刚烈的，在娱乐圈里大家心里骂娘面上还笑嘻嘻，不大能接受你这样直白刚烈的。她们就算原本偏向你，也会因为那样的信息选择远离你。”
萧遥笑了笑，“我知道。只是，人生在世，总得有点自己的坚持的。”
英姐听了点点头，“我懂。走吧，我们去买买买。不过别去大牌服装店，我现在还买不起。”
逛了一会儿，萧遥正在挑衣服，发现秦离和秦女士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店里。两人带着两个保镖和小喜，一边挑衣服一边偷偷地看她。
萧遥有些头疼，不过他们没来打扰她，她也不好说什么，便继续埋头帮英姐挑衣服。
只是，有一道灼热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绝对不是愉快的感觉！
挑好英姐的衣服，准备出门时，萧遥琢磨着要不要和两人说一声，叫他们不要再跟着自己了。
却听秦女士一脸惊讶，“咦，萧小姐，你也在这里啊？”
萧遥：“……”
她拉着英姐扭头走人。
第四天，萧遥和武阳逛街购物。
因为是夏天，所以武阳买的都是夏天的简单款。
其实以武阳的身材，夏天的衣服随便穿都不至于出错，最多就没那么出彩。
可他还是来了，可想而知，他是为了支持她才来的。
因此，她帮武阳挑得很认真。
可是秦离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更热了，热得让她有点受不住了。武阳也觉出了不妥，多次有些不自在地举目四顾。
萧遥道，“是不是觉得不舒服？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说完这句话之后，那目光的热度终于不那么热了。
如此这般，过了足足一个星期，萧遥都是和公司员工逛街买衣服的。
秦离每天都会出现，什么也没做，就是进她买衣服的地方挑衣服，也不知他待那么久到底买没买。
宁恬儿被激动的四姐拉住，“恬儿，我跟你说个好消息！那个萧遥，她现在已经没有娱乐圈的客户了！那些客户在你和她之间，都选择了你！”
“难怪最近客户多了那么多……”宁恬儿难掩高兴。
在她和萧遥之间，大家选择了她，这代表了什么，代表了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她经验丰富，是个可靠的造型师！
四姐笑着说，“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多的。萧遥就像娱乐圈那些刚有点名头就耍大牌的愣头青，简直蠢透了！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不可代替的顶级造型师呢，真是不知死活！”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鄙夷。
宁恬儿忙打断她的话，“行了，别这样说她。”
四姐收敛了嘴里源源不断的嘲弄，换了个方向吐槽，
“她居然在圈子里营销，说穿上她搭配的衣服能拿到好角色，我差点没笑死！她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以为自己是明星，想立锦鲤人设？恬儿，就算你不想听，我也忍不了，你说她做陪购师就做陪购师吧，想进一层做个造型师，那都没问题，立锦鲤人设是什么鬼？”
宁恬儿叹了口气，“可能她想赢我，太想赢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因为想赢，就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太让她失望了。
她还以为，萧遥会是她强而有力的对手呢！
四姐耸耸肩，不屑地道，“所以我说，她真的蠢透了！想要赢你，应该做的是提高业务水平，而不是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人设。”
宁恬儿点了点头。
晚上回去，宁恬儿带着激动的心情跟林放说她的造型在娱乐圈得到了众多女星的支持，那些女星都选择支持她，而不是萧遥。
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一会儿，才住了话头，看向林放，“你说，我们冤枉过她，要不要给她一些客户当做补偿呢？”
林放摇头，“不用。虽然我不了解现在这个萧遥，但是能让秦离动心的，那她必然不是个需要别人相让的人。你让了她，她没准会以为你是在侮辱她。”
在自己擅长的领域上，每个人想要的，是遇上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而不是来自对手的放水！
宁恬儿听了，点了点头。
萧遥接到私家侦探的电话，说那些资料属实。
她谢过私家侦探，让他把资料发过来，自己则把尾款结清，然后将资料打印出来，空出一天去见律师，把资料交给律师，问律师相关涉案人员会怎么判，最大程度，能争取怎么判。
因为资料不少，律师手上还有其他客户，所以律师当天没有办法给回复，让她先回家，他仔细分析完资料再约她。
萧遥第二天又接到了娱乐圈的客户，那是个三十八线女星。
她以为是果果介绍来的，因此认真地帮她挑了几套衣服。
第二天，又是一个娱乐圈三十八线女星。
……
足足两个星期，每天都是娱乐圈没什么名气的女星。
萧遥忍不住怀疑，这些女星是不是奔着秦离这个高富帅来的。
某天正在吃饭的时候，她忍不住试探，“你是果果推荐过来的吗？”
女星菜菜笑着摇头，“不是啊。”说完压低声音，“娱乐圈有一种说法，说找你做造型就会有机会得到角色，说你很灵的。”
萧遥心中纵使有万般猜测，也完全想不到这个，不仅想不到，她还差点被这个说法雷飞了。
很灵的！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是人啊，活生生的人啊，怎么会很灵的？
冷静下来之后，萧遥看向菜菜，“这种说法，到底是哪里传出来的？”
菜菜道，“瓜瓜果果那里传出来的啊，果果不是穿了你搭配的衣服去站台，然后拿到角色了吗？”
“那只是巧合。”萧遥深吸一口气，“菜菜，我就是个普通人，我帮人搭配，只是搭配，和任何玄学灵异无关，所以找我搭配会得到好角色，这是无稽之谈，请你千万不要相信。另外，如果方便的话，回去帮我澄清一下。”
菜菜笑着说道，“哎呀，没准是真的呢。毕竟有果果这样的例子在啊。”
萧遥强调，“那真的只是巧合。”
“就算是巧合也没关系，我们这些三十八线很难接到好角色拍，每天胡思乱想的，有个念想也好啊。”菜菜说道。
萧遥郑重地道，“我觉得，你们可以抱着念想，但是更应该做的，是在没戏拍的时候，把时间利用起来，好好磨练演技、练习台词。那样，机会降临的时候，你们才有足够的准备去把握机会。”
菜菜眨眨眼，“果果也是这样的吗？”
萧遥点头，“没错，她也是这样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你想一下，有一个重要角色找到你，让你去试镜，你却因为演技或者台词不好而错失了机会，可不可惜？心不心疼？”
菜菜皱起眉头，“可惜是可惜，但是一般而言，我们对上的，都是有后台的。”
萧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菜菜倒了一杯茶，然后看向菜菜，“找你的10个角色，只要有一个不是有后台的，那就是你的机会。你永远不知道，那个角色是不是能让你红起来的机遇。”
秦离坐在旁边，频频点头，看向萧遥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含满了笑意。
晚上回去，萧遥编写了微信，跟之前那十多个不红的女星说明情况，之后，又把自己对菜菜的劝勉整理了一下，发了过去。
她知道，这样有好为人师之嫌，还很有可能被传出去嘲笑。
但是这些女星这样支持她，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希望能报答一二。
次日起床，萧遥去和律师见面。
律师有些为难，“你这个案件中，陷害你绑架人的，都可以起诉。就是威胁你这件事，有点难办。这比较像威吓罪或者强迫交易罪，但是强迫交易一般是商品交易中的，不适合用在你这个案子。而威吓罪则对得上，但只属于威胁你的人身安全，情节较轻，没有达到刑事处罚。”
萧遥道，“可是我由于被威胁，不得不嫁给一个家暴的男人，因此被家暴致重伤，这也不能算情节特别严重吗？”
律师点点头，“这里面有个主观和非主观，王狮是个家暴的男人，在你被打之前没有人知道，所以对方让你嫁给王狮，主观意愿是侮辱你的人格尊严，并不是让他家暴你，所以我说，没有达到刑事处罚。”
萧遥听懂了，点了点头。
律师又道，“当然，如果你坚持，我可以帮你争取的。只是基于职业道德，我得告诉你，赢的几率较低。”
萧遥想了想问道，“所以，他们最多只能判多久？”
律师道，“直接威胁你的陈凯斯最多是五日以上十日以下拘留，以及500块以下的罚款。教唆威胁的林放和秦离更轻，宁恬儿没有证据证明她知道，所以不涉事。当然，诬陷你那几个，案情更重一些，量刑更重。”
萧遥想了想，“先试一试吧，实在不行，判几天就几天。”
律师点头，“行。我这边会认真研读宗卷，也会尽量看看能不能用别的罪名起诉。”
“麻烦您了。”萧遥谢过律师。
回到家后，萧遥一直在思考这件事。
既然走法律途径只能达到这样的效果，那她是不是得更努力一些，用别的手段让他们付出代价呢？
违法犯罪的事，萧遥没打算做，原主就是因为别人违法犯罪的行为而付出那么沉重的代价，她不想自己也成为导致原主那种悲剧的凶手。
四姐又从一个三十八线女星那里知道萧遥好为人师的消息，差点没笑死，“哎呀，我都不用看段子了，每天看萧遥就能快乐一整天！”
宁恬儿好奇地问，“这又怎么了？”
四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有个叫橙橙的小明星，给我转发了萧遥的一条说教信息，就是教人平时多看书，多磨练演技和台词的心灵鸡汤。你说，她到底想做什么啊？想做神婆，就去做神婆好了，想做老师，就去做老师好了，何必搞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宁恬儿听了，心情也是一言难尽。
不过几天功夫，这样的笑话就在圈中流传了出去，萧遥又被人笑话了一波。
菜菜知道了，把之前找过萧遥陪购的女星拉到一个群里，
“到底是谁泄露出去的啊？萧遥那样说，也是为了我们好，说出去被人笑话，这样太不是东西了吧？而且，要说出去，干嘛不把萧遥澄清她不是锦鲤的信息一起说出去？”
所有在线的女星都表示不是自己。
橙橙也一本正经地跟着问是谁做的，还跟着义愤填膺地说了好一长串话，装得挺像那么回事，心里没有半点愧疚。
萧遥欺骗了她的感情，让她白白浪费了一天功夫去逛街买衣服，她凭什么要为她遮掩？
就该让人嘲她，嘲得她再也没有脸在圈子里混下去。
萧遥接到菜菜的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道，“方便把群里的所有聊天内容都发给我吗？”
菜菜很快弄了好几份聊天内容过来。
萧遥认真看完，又琢磨了一会儿，很快锁定了目标，发了语音，在2分钟之内撤回，“是橙橙做的。你以后少点和她接触。”
菜菜十分不解，“你怎么知道？”
萧遥道，“她骂得看似厉害，还特意说了很多细节相关的话来表明自己的愤怒，语句通顺，逻辑完全没有问题，可是，这正好是她的破绽。我那天和她聊过天，她激动或者真愤怒时，不是这样的。”
说完，把橙橙记在了自己的小黑本上。
菜菜将信将疑，虽然没在群里说，但还是下意识和橙橙疏远了。
橙橙见群里没有人怀疑自己，志得意满，决定继续留下来做卧底，以后萧遥有什么“名言警句”，一定要转发出去，让大家观赏一下。
正在这时，一个一直不说话让很多人怀疑的女星兜兜发了一长列的感叹号。
接着，又发了一行激动的文字：【嗷嗷嗷，萧遥真的是个锦鲤，我拿到《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角色了！！！！】
【导演说了，那天我和我朋友进来试镜，他一看我的打扮，就觉得我适合！试镜之后，又见我表现还不错，就决定签我了！】
【萧遥不仅是个锦鲤，她让我们好好磨练演技和台词那些话，也是至理名言！我那天看到她发的微信，马上开始练台词，才练了三天，昨天去试镜，居然就过了！！！】
【我要感谢萧遥，我要请她吃大餐！我要给她分成！】
【从今天起，萧遥就是我的女神！】
兜兜拿下女二号角色，显然兴奋到了极点，所以一连发了好几条，每条后面都是感叹号。
橙橙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之后，心跳加速，抖着手指打字：【真的假的？真的那么灵吗？】
很快一长串的“真的那么灵吗？”刷屏了，后面还多了个可以加一下的加号。
幸运女星兜兜马上激动回复：【比珍珠还真！等下我上合同！我昨天试镜成功，今天就签合同了！昨天我怕有变故，没敢跟你们说！今天签了合同了，不怕了，所以敢跟你们说了！】

第164章
橙橙看着兜兜激动的文字,手脚止不住地发冷。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没有人知道，那条信息是她传出去的，她完全用不着紧张。
想到这里，她放心地拍了拍胸口，等兜兜上合同。
很快，兜兜把合同给发上来了，虽然一些关键信息打了马赛克,但已经足以证明,她是真的拿下了现代偶像剧《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
顿时，群里“羡慕”两个字刷屏似的出现。
橙橙尤其激动，马上追问,“是去试镜就遇上的机会吗？”
兜兜回复：“没错！我和平时一样,去了好几个剧组试镜,结果就被看上了！啊啊啊，不说啦，我先去和萧遥报喜！”
菜菜激动地回复，“嗷，我也要穿上萧遥给我搭配的衣服多出去走走！果果和兜兜的运气应验了，我也可以的！”
群里其他女星马上回复+1,一个个恨不得马上就行动。
橙橙的心好似火烧起来似的,马上点开萧遥的微信聊天框,对萧遥道：【萧遥小姐姐,你是真锦鲤啊啊啊！兜兜拿到一个女二号角色啦，我也要努力！所以，求萧遥小姐姐陪购买漂亮衣服哒~~】
萧遥刚收到兜兜报喜的消息，就看到橙橙这条撒娇卖萌的消息，差点没气笑了。
这个橙橙真是人才啊，才暗地里嘲讽过她，现在就来打滚卖萌求陪购了，脸皮可真是够厚的。
她回复：【忙，暂时抽不出时间。】
橙橙看到这回复并不怀疑，群里大家都在争夺机会，没准先她而跟萧遥愉悦了呢，所以马上回复：【我明白哒~求问小姐姐什么时候有空？】
很快，她得到回复：【一个月内都没空。】
橙橙数了一下群里的人，再一想萧遥原先肯定还有别的客户，顿时后悔自己给萧遥发信息发慢了。
萧遥回复橙橙时，也跟菜菜几个沟通，除了说陪购的事，还叫她们继续锻炼台词，在机会来临的时候，能够一举把握住。
菜菜这些原先就听她的自不必说，就是好些不怎么听但是也没在外面嘲的女星，此时也将她的话当成了金科玉律，决定认真对待。
与此同时，她们还将兜兜的好消息传了出去，并以此力证，萧遥绝对是锦鲤体质，找她搭配，绝对能拿到好角色！
四姐正在给宁恬儿打下手帮蒲涛做出席品牌活动的造型，听到旁边不怎么红的女星花花跟人提起萧遥丧心病狂炒人设一事，忍不住笑着加入进来，不无嘲讽地道，“哈哈哈，据说她长得很好看，估计是想出道吧。不然我实在想不出她这么做的理由，哈哈哈……”
蒲涛听到这里，美丽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和萧遥交好还是和宁恬儿交好，她之前是很为难的，她本人偏向萧遥，毕竟萧遥给她做过一次造型，就是她红地毯生涯的巅峰，那种全场瞩目、热度爆炸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但是经纪人认为宁恬儿背景强硬，要求选宁恬儿。
她是娱乐圈中人，也知道背景和人脉的重要性，所以屈服了。
只是这么做，她心里觉得对不住萧遥，也担心萧遥崛起之后自己会后悔，所以心情一直不怎么好。
幸而这些日子以来，萧遥的生意一落千丈，为了回血死命营销，各种叫人啼笑皆非的操作层出不穷，口碑越来越差。
此时甚至听到有人不管不顾嘲讽起来，她才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大家都觉得萧遥不好，那萧遥基本不会有崛起的机会让她后悔的。
放了心的蒲涛，低头开始刷手机。
刷到一条匪夷所思的消息，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宁恬儿吓了一跳，忙问，“怎么啦？我弄痛你了吗？”
蒲涛摇摇头，语气十分复杂地道，“有个叫兜兜的女星，穿上萧遥给搭配的衣服试镜，拿下《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
难道，她真的选错人了吗？
刚才嘲讽萧遥那个女星花花一下子变了脸色站了起来，“什么剧的女二号？《那年的好时光》吗？”
蒲涛看了她一眼。
花花马上想起，自己一个十八线，不该这么跟蒲涛这样的红咖说话，忙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蒲涛姐，兜兜接的，是《那年的好时光》的女二号吗？”
蒲涛点点头，还在想自己选宁恬儿是不是选错了。
其实原本，她是想两不相帮，先找别的造型师做造型的，但是经纪人说，这种事就跟表忠心一样，在关键时刻表忠心可比其他时候表忠心有用得多。
所以她选择了宁恬儿。
现在看看，似乎考虑得还不够慎重。
终于找到自己声音的四姐挤出僵硬的笑容，“只是碰巧而已，不是说了嘛，去试镜被看中的，可能去过很多地方试镜呢。”
宁恬儿含笑点头附和，萧遥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是锦鲤啊？
分明就是迷信活动。
至于兜兜为什么会被选上，剧组那么多，长得不错的年轻演员被看上拿到角色，那不是很正常吗？
花花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那个角色，是她和兜兜一起试镜的，没想到居然被兜兜拿到了。
之前没收到回复，她以为是有后台的人空降。万万没想到，居然就是那个该死的兜兜！
花花咬牙切齿，但是仅剩的理智提醒她，不要在人前露出形迹来。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花花心情糟糕地点了接听，努力让声音保持平静，“喂？嗯，什么？那个菜菜拿到林导一部古偶的女三角色了？真的假的？真的啊……什么，你已经预约好萧遥了？”
刚想开口继续说两句的四姐满心尴尬，脸上在发烧，好似挨了几个重重的巴掌，再也不敢信口开河了，当然，她也没敢看花花。
花花挂了电话，脸上露出梦幻似的表情，“那个萧遥，可能真的是锦鲤……这是第三个请了她做造型拿到好角色的人了。”
对她们这些十八线来说，好电视剧和好电影的女三女二角色，就是绝对的好饼了！
蒲涛听了，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过毕竟是善于隐忍的当红花旦，她掩下复杂的心虚，看向脸色有些不好的宁恬儿，“宁小姐，你对这锦鲤一说，有什么看法？”
宁恬儿收起脸上复杂的神色，笑了笑，道，“这个世界上哪里有什么锦鲤？不过是巧合而已。萧遥的私服搭配的确好，女星们穿上，到处去试镜，总能试到一个合适的角色的。”
蒲涛听了，却觉得这是宁恬儿在挽尊，因此笑笑，没有再说什么。
花花脸色难看，浑身发冷，她现在就在宁恬儿这里，萧遥还会接受她吗？
整个工作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压抑起来。
四姐再也笑不出来了。
她不明白，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
萧遥也在苦口婆心地劝那些以为自己是真锦鲤的女星，
“主要是，你们穿得好看，贴合自己身的气质，很引人注目，所以人家觉得你们不错，愿意给你们机会，而你们正好提前磨练了演技和台词，抓住了他们给的机会。所以，归根到底，是你们自己给力，而不是我是锦鲤，旺你们！”
大家嘴上应着，心里还是坚定的认为，她就是锦鲤，能给她们带来好运。
萧遥也没法子了，把该说的都说了，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不过她的生意，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多数是一些不大出名的女星，那些比较出名的女星，估计还在观望。
瓜瓜拿着手上新发的工资，进行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哪知才出门两天，就知道找萧遥做陪购的两个十八线女星拿到了好角色，顿时也顾不上旅行了，核实是真的之后，马上给萧遥发信息，说自己最近调整好行程，这一个星期内都有空，问萧遥能不能做她的陪购。
微信发出去后，过了两天她才收到萧遥的回复：【抱歉啊，最近没空。】
看着这条简单而冷淡的消息，瓜瓜很担心，觉得萧遥可能是故意的，连忙给果果打电话，叫果果帮她跟萧遥说说好话，还表示到时愿意多给点陪购费用。
果果哪里肯？随口找了个理由搪塞。
过了一个星期，又有一个女星进了大导的剧组演一个女三号。
十八线女星的族群里，几乎要疯魔了！
她们除了更刻苦地磨炼演技和练台词之外，每天还抓住每一个机会去试镜。
由于深信有萧遥这个锦鲤护体，这些去试镜的女星心中对自己充满了自信，又真的认真琢磨过怎么演戏和怎么说台词，所以在试镜中表现很好，好几个都拿到了角色！
至此，萧遥的锦鲤名号更出名了！
萧遥从菜菜和果果口里听到这个消息，都有点哭笑不得。
不过如果这些女星因为笃信她能带给她们好运，所以对自己充满了信心，那也不错，7因为一般有信心的人，都很容易取得成功的。
这天萧遥在陪罗闲云买衣服，见瓜瓜提着一大包东西满脸笑容地上来，“萧遥，闲云姐。这是我从外面带回来的特产，我吃过，很不错的，你们拿回家去尝尝吧。”
她觉得今天运气很好，不仅见到了萧遥，还见到了罗闲云。这两个不管巴结上哪个，对她来说，都是特大好消息。
萧遥笑道，“谢了，东西也不多，你也觉得好吃，拿回家自己吃吧。”
罗闲云点点头，“的确。而且我们逛街买衣服，也不方便一直拿在手上。”
瓜瓜连忙道，“那没关系呀，我今天没事，可以跟着你们逛街，东西我拿着就成。”
罗闲云笑得有点冷淡，“这里到处都有狗仔，人太多的话，目标太大了。”
瓜瓜当初能被倩姐看重，绝对是有识时务这个原因，因此忙笑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啥时候好，出来叫我一声就成。哎呀，也不用叫我，萧遥给我发个微信就行。”
萧遥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女星，离开之后还叹为观止。
罗闲云低声道，“我跟你说，在娱乐圈，这样没脸没皮的人一般都走得比较远。就算被他们得罪过，看到他们这副哈巴狗的样子，也懒得再跟他们计较了。”
萧遥点头，没有多说。
不管瓜瓜怎么做，她不计较，但是也不可能再和瓜瓜合作。
罗闲云看出萧遥对瓜瓜的不感冒，就道，“等会儿我们逛完街，我就说请你吃饭，给你介绍人脉，你随便发一条信息给瓜瓜就行。”
萧遥笑道，“不用找借口，我直接说就是了。”
早在给宁恬儿发信息那天起，她就决定了要硬刚的，对瓜瓜这样的人，自然也是硬刚的。
瓜瓜收到萧遥发过来的“没空”两个字，心中又气又恨，提着东西回到宿舍，对萧遥各种怒骂，只是骂完了，想到很多女星都拿到角色，而自己还一事无成，连果果那个废物都比不上，便又忍住气，给果果打电话，各种装可怜叫果果帮她向萧遥说好话。
萧遥又和律师见了一次面，知道案情没有太大的变化，问她是否准备起诉。
萧遥点了头，让律师提起起诉。
晚上吃完饭之后，她照例开始翻今天的报纸。
翻了一会儿，她放下手中的报纸。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秦天集团这一个多月来一直动作频频，似乎想做什么。
可是会是她想的那样吗？
秦离到底想做什么？
临睡前，萧遥将这些日子看报纸得到的信息重新过了一遍，下了决心。
次日起来，刚开盘，她就把手上持有的临时股票全部卖出去，卖掉股票剩下的钱她没动，而是留着。
在等待开庭的日子里，萧遥继续做陪购。
找她的女星咖位比之前高了些，但还是没有回到向宁恬儿宣战的盛况，不过她也没在意。
经过和罗闲云等人聊天，她已经知道，很多女星不想得罪宁恬儿背后的人脉，所以一直找别的造型师，没插手她和宁恬儿之间的事。
这是叫人挑不出错处的做法，是娱乐圈女星的生存准则，所以萧遥没怪她们。
但是黑名单上的人，她该记得，全都记好了。
这天是周末，萧遥陪一个女星买完衣服，正准备一起去吃饭，就捧上了瘦削了许多的秦离。
秦离开门见山，“我想和萧遥聊聊。”
那女星虽然不认识秦离，但是看出秦离不是普通人，因此笑着找了个借口离开，把地方让了出来。
萧遥看向秦离，“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秦离凝视着她的脸，“萧遥，我收到法院传票了，明天出庭。”
萧遥点头，“那么明天见。”
秦离见她要走，没有做任何阻拦，只是问，“萧遥，我问过律师了，这个案子，我和他们只需要接受行政处罚，拘留几天，罚款几百。只是这么点，你甘心吗？”
萧遥听到这里，停下往外走的脚步，有点不解地看向秦离，“你是什么意思？”
一边问，一边在脑海里回忆秦天这一个多月来的举措。
“走正常的法律途径，对你根本不公平，你难道没有什么想法吗？”秦离黝黑的目光凝视着她的脸，轻声问。
萧遥一笑，“我是不甘心啊，但是我并不打算违反法律。”
秦离听了，目光一闪，“那你会做什么？”
萧遥回身走向秦离，“我不知道你问这么多做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在不触犯法律的前提下，我会用我自己的办法为自己讨回公道。”
说完不再理秦离，飞快地走了。
秦离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笑了笑，低声呢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宁恬儿看到法院传票之后，有些担心地看向林放，“有没有办法取保候审？我不想你坐牢。”
“只是几天功夫，没事。”林放安慰宁恬儿，“就当，这是我们向萧遥赎罪了。”
听到“赎罪”两个字，宁恬儿再也说不出别的了。
下午林放回到公司，召开高层会议，声明自己接下来几天将没办法管理公司的事务，让高层好好看着公司。
一个高层问，“如果有紧急情况需要找您，该怎么办？”
林放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副总。
副总道，“我和林总事先商量好了，普通的紧急情况，由我来决定。至于重大的紧急情况，只是几天功夫，一般不会有事的，就算有事，还有董事会的其他董事。”
各高层听了，点点头，他们并不觉得只是几天，公司会出什么事，问出来，不过是循例问一句而已。
散会后，林放和让副总跟自己去了办公室。
副总问道，“虽然说根据我们的模拟，这几天不会有什么事，但秦天这两个月来动作频频，我很担心。”他知道一些林放、宁恬儿和秦离、萧遥之间的恩怨，故此有这样的疑问。
林放捏了捏鼻梁，“我我和董事会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前几天高层会议也分析过，秦天虽然有动作，但是应该属于正常的动作。”
副总想了想，问道，“那，如果真的有突发情况，我们还是像以前那样，找秦天集团吗？”
林放点了点头，“可以找秦天集团。我和秦离之间虽然不大愉快，但我们都不是为了感情不管事业的人，出事以来，秦离没动过林氏，也可以证明这一点。所以，我们之间的合作，还是一如既往的。”
副总听完林放的分析，终于放心了。
既然秦天那边一直没有动作，那显然就不会有人和动作了。
这个世界上，女人是重要，但是哪里比得过利益？
次日开庭，即使萧遥的律师用尽办法，也是行政拘留和惩罚的结果，和他原先的推断差不多。
陈凯斯拘留8天，罚款400块。秦离和林放拘留4天，罚款300块。
萧遥在庭上，听到这个结果并没有多失望，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她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激动的秦离，皱了皱眉，收回目光。
该不是黑社会老大第一次坐牢，所以觉得新鲜吧？
秦女士和宁恬儿都觉得松了一口气，是彻底松了口气那种，因为她们都觉得，秦离和林放受到惩罚坐牢了，对萧遥做过的事，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庭审结束，萧遥和律师一起走，谢过他，又把所有的款项结清，就回了家，休息半日。
当天晚上新闻就报道了秦离和林放被行政拘留和罚款的消息。
金融圈子一下子被惊到了，许多公司互相打听，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次日早上一开盘，临时和秦天的股票马上跌停了。
萧遥在和英姐逛街的空档，于下午2点半满仓买进秦天的股票。
又逛了一阵，她接到罗闲云略显激动的电话，“萧遥，你和秦离认识？”
萧遥不解，“算是认识。怎么啦？”
“我的天啊……”罗闲云激动地叫道，“秦离是秦天集团的大股东啊，也是首席执行官啊！你知道为什么蒲涛还有一些女星选择和宁恬儿交好的吗？就是因为她们打听到，宁恬儿和秦离的关系很好。早知道你也认识秦离，而且关系还那样好，我想她们一定选择支持你！”
萧遥打断她的话，“等等，什么叫关系好？”
“那天小喜鹊不是请你陪购的嘛，吃着饭的时候来了个帅哥，要求和你谈谈。小喜鹊觉得那帅哥看你的眼神很深情，绝对在追你……今天她看到一张秦离的照片，认出就是那天的帅哥……秦离喜欢你，绝对比你们关系好更重要好吗？”
罗闲云的声音激动中带着喜悦，“萧遥，我跟你说，既然他那么喜欢你，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就算他被拘留，也不过是几天功夫，出来之后绝对是啥事都没有！”
萧遥无语得很，道，“有空多看剧本，别胡思乱想了。”
罗闲云有点焦急，“我是说真的。萧遥，我知道你是个独立的女性，但是就算独立女性，也得结婚啊。我打听过了，秦天的秦离洁身自好，没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纷，甚至不近女色，这是很难得的。当然，唯一不好的，是他有可能是gay，但是他既然喜欢你，那就可以证明，他不是gay！”
萧遥听罗闲云说了一长串，脑袋有点发晕，四周看了看，见只有英姐在身边，就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把他送进监狱的人是我。”
罗闲云大惊失色，声音一下子变得尖利，“你说什么？”
萧遥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末了道，“你知道就好，别传出去。”说完就挂了电话，和英姐继续逛街。
哪知到了晚上，她刚吃完饭还没来得及看报纸，又接到罗闲云激动的电话，“萧遥，我跟你说，秦天集团和林氏好像干起来了！”
萧遥心中一动，问，“干起来是什么意思？”
“就是秦天在打击林氏啊！”罗闲云很激动，“我们圈子里很多人都感觉一脸懵逼，因为之前才听说宁恬儿和秦离关系很好，林氏和秦天也是合作关系，可是就在今天，居然看到秦天打击林氏了！”
萧遥一怔，想起秦天前些日子以来的动作，还有秦离周日来找自己，问自己是否甘心，又说这对她不公平，又问她想怎么做……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摇摇头，将涌入大脑的念头驱走，认真复习。
不过第二天白天，萧遥还是在有空的时候，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新闻。
很多专家在分析秦天这一波搞什么，明明秦离和林放哥俩好到一起坐牢的地步，怎么突然就反目了？而且根据秦天前些日子以来的动作分析，秦天似乎早有准备？
两家曾经合作的企业，突然反目，到底是因为什么？
萧遥看了一会儿专家的分析，刚想关上微博，就看到有个id为玛丽苏的人分析，
“我认为，秦离和林放绝对是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了！这个能让两个英俊又多金的霸总这样剧烈厮杀的，到底是谁呢？就是我们著名的造型师宁恬儿小姐了，她是林放的太太，但一直是秦离求而不得的白月光。秦离在漫长的等待中黑化，最终决定动手，把白月光抢回来！具体如何，且看我下面的分析。”
萧遥没看下面的分析，默默地把微博关了，继续干活。
晚上，她吃完饭看报纸，发现林氏因为几乎毫无准备，这一波被秦天搞得很惨，财产大幅度缩水。
而秦天由于突然袭击了林氏，还是提前准备的袭击，所以狠狠咬下林氏一口，导致本来因为秦离被拘留而下跌的股票，重新坚挺起来。
林氏副总焦头烂额。
由于事先对秦天集团不设防，所以骤然被袭击，他们即使第一时间补救，还是没能改变什么，因此马上联系了董事会的人明天开会。
只是秦天有备而来，加上之前他们认为中立的一个小公司又是秦天的，所以董事会和高层们都没有什么办法，只能像一只被饿狼一口一口吃掉的羔羊那样等待着悲惨的命运。
宁恬儿知道后，大为焦急，也不去工作室了，马上去秦宅拜访。
可惜她没能进门去，只得到秦女士传出来的一句话，“这是秦离的决定，我也没办法改变。”
听到这话，宁恬儿的心一片冰冷。
她没有想到，秦离会这样狠。
她以为，他一直没有动作，就是不管这件事了，毕竟他提出以后再无往来，也算是对她的惩罚了。
万万没有想到，他偷偷行事，并在林放被拘留的时候果断出手。
宁恬儿回去的路上，接到副总打来的电话，知道公司今天又损失惨重，眼睛里顿时蓄满了泪水。
她擦去眼泪，给萧遥打电话，“萧遥，我们聊聊好不好？”
萧遥道，“宁小姐，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宁恬儿听到萧遥异常冷漠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是，为什么要对林放的公司出手？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不仅是针对我一个人，还针对了林氏的很多工人！他们靠着一份工资养家糊口，你怎么忍心让他们实业？”
萧遥被气笑了，“宁小姐，容我提醒你，我是一个你们可以轻易制裁的平民老百姓，我背后没有任何势力，所以我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对林氏出手的。谁干的，你找谁好了。”
“你明知道，秦离是为了你！”宁恬儿说道，“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秦离他爱你，他觉得对不起你，他要为你出气，所以才这样对林氏的。这一点你不否认吧？”
萧遥道，“我只做我自己该做的，别人做什么和我无关。而且，我得提醒你，秦离被拘留，是我的手笔。我和他，也是对立的。”
宁恬儿还想说什么，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提示那边已经挂了电话了。
她气得将手机握得紧紧地，不住地锤着车座椅。
第三天，林氏的股票再度跌停。
距离林放出狱，还有一天，可是在金融这个战场里，一天能发生很多事。
林氏没有办法，只能沿用副总的计策，决定奋力一搏——就算不能阻止目前的颓势，起码也有机会撑到林放出来。
萧遥有时间的时候，会抽空看股票，她发现，林氏的股票又跌停了，而秦天的股票呢，则涨停了。
只是两天功夫，她就大赚一笔了。
时间终于走到了第四天，林放和秦离一起出来了。
宁恬儿走向秦离，含泪的目光带着无限怨怒，“秦大哥，你好狠的心。”
秦离黑漆漆的眸子看向她，“我以为，你应该习惯霸道总裁为你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就算你不是主角，剧情也很精彩啊。”
宁恬儿脸色刷白，“可是当初的你，也……”
在秦离冷漠的目光中，她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林放听着觉得不对，连忙追问，“发生什么事了？”
宁恬儿道，“我们上车说。”
林放坐在保姆车里，听着宁恬儿和副总科普这三天发生的事，脸色瞬间阴沉得可以滴水，“混蛋！”说完重重一拳砸在车顶上。
如果秦离早早露出獠牙，那他还可以防备，可是秦离一直没有做什么，一直在故布疑阵麻痹他，然后在他被拘留的几天里，马上快准狠地出击！
太狠了！
萧遥发现，林放的确是天道之子，他出来之后接手公司，虽然没能马上扭转乾坤，但是经过一个星期功夫，终于稳住了局势。
当然，代价也很大，林氏的资产缩水了一半，再也不复原先的荣光。
看着秦天这手笔，萧遥有些遗憾，如果她有秦天这样的大体量集团就好了，她也一定能从林氏身上扯下半身肉的！
可惜她没有，只能乖乖经营工作室，继续和宁恬儿抢占市场了。
小咖位或者几乎没什么名气的女星，还是像信徒似的，相信萧遥能给她们带来好运，所以萧遥的生意很好。
而那些大咖女星，根据罗闲云的反馈，担心宁恬儿如网上的砖家分析，真的是秦离的白月光，还是不敢和宁恬儿划清界线。
而且，她们不知道是不是从小喜鹊那里听来的消息，知道让林放和秦离坐牢的那个流弊人物就是萧遥，根本不敢靠近萧遥，生怕被炮灰了！
对此，萧遥哂然一笑，就继续拓展自己的市场了。
过了约莫半个月的功夫，又几个女星走了好运拿到角色，所以萧遥的生意蒸蒸日上。
宁恬儿想起自家缩水了一半的生意，心里也发狠了，发誓要把萧遥踩在脚下，所以很努力地出来工作，就算是小咖女星，她也主动接待，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随便排团队的某个人接待。
橙橙等了许久，都没等到萧遥给自己排号购物，心急得不行，直接给萧遥打电话，用萌萌哒的声音问道，“萧遥姐，姐妹们很多都有戏拍了，我也好想拍戏呀，你啥时候有空陪我逛街买衣服？”
她身上还是原来那几身，一直没走好运，可能是因为和萧遥这锦鲤接触得不够多的缘故。
萧遥晾了她这么久，不打算继续了，就道，“不好意思，最近忙，所以忘了跟你说了。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有空陪你购物，你以后可以不用找我了。”
橙橙大惊，抖着声音问，“这、这是为什么呀？”难道萧遥知道了？可是她没说过，萧遥不可能知道的啊。
萧遥笑了笑，“因为你把我当笑话一样，将信息转发出去啊。我这个人呢，很讨厌两面三刀的人。”说完就挂了电话，顺便拉黑了橙橙。
橙橙握着自己的手机，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她想不明白，萧遥是怎么知道的。
拍戏对她的诱惑太大了，她很不甘心，想起群里和萧遥关系比较亲近的人，马上将目标锁定了菜菜，打电话去算账。
菜菜嗤笑，“别把锅扣我身上，也不用胡思乱想。你这样两面三刀的人，本来就该凉！”说完也挂了电话。
橙橙觉得菜菜不敢直说，肯定是心虚，马上在群里撕菜菜，说菜菜打压她。
菜菜本来看她不爽，知道萧遥彻底和橙橙掰了，也就不客气，把橙橙两面三刀的事在群里扩散了。
群里的女星很快信了菜菜，都对橙橙很看不上眼，除了一脚把她踢出群，还将橙橙的作为在自己圈子里扩散。
萧遥和秦离面对面坐在包厢里，看着桌上厚厚的文件，“这不是我的东西，我不要。”
秦离看着她，“这是补偿。”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抹痛苦，声音也变得低沉，“萧遥，因为我们，你的身体很不好，你需要有巨额的财产把自己的身体调养好。林氏一半，秦天一半，这是你应得的。”

第165章
萧遥伸出手,在秦离略带着喜意的目光中，将那些文件缓慢而郑重地推向秦离，“我想要的，我会自己拿到手！”
虽然她现在和林放及秦离比起来还弱小，但是她相信，她会慢慢强大起来的。
依靠秦离报仇，这算什么呢？
其实平心而论，秦离该做的已经做了，可是她并不想接受这些。
秦离坐直了身体,“萧遥——”他还想再说什么,可是看着萧遥的目光，他什么也没有说。
萧遥冲秦离点了点头，“我还有事,告辞。”
她走到门口,听到身后传来秦离磁性的声音,“我打算把这些东西捐出去。”
萧遥脚步一顿，道，“随你吧。”
蒲涛烦躁地在自己的公寓里走来走去，问自己的经纪人，“你说，我找了宁恬儿做造型,萧遥知道吗？”
“应该知道吧。”经纪人说完,又加了句,“只是有人看到萧遥和秦离一起进了包厢,没说他们是什么状态啊，或许秦离因为萧遥而入狱，已经不喜欢萧遥了呢。”
她不想看到秦离钟情萧遥，因为当初，她是偏向宁恬儿的。
她不想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的。
蒲涛道，“萧遥先离开的，秦离过了好一会儿才一脸惆怅地离开，这难道还不能说明问题吗？还有一点我忘了说了，秦离的保镖对萧遥毕恭毕敬的，这也从侧面说明了秦离对萧遥的态度。”
蒲涛说到这里，目光又是明亮又是炙热。
她至今还是无法忘记看到秦离照片时的感受。因为她还深深地记得，秦离是怎样追着萧遥从一个店走到另一个店的。
得知秦离入狱，是萧遥起诉的，她很吃惊，以为秦离曾经对萧遥那些爱意，会就此消失。
没想到，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秦离居然不恨萧遥！
被自己所爱的人送进监狱，却还是痴心不改，这得爱得有多深啊。
如果她也能遇到这样优秀的一个男人，那该多好啊。
蒲涛惆怅了一会儿，收起心里所有的YY，再次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耸耸肩，“我们已经选择了宁恬儿，就不要再管了吧。网上有砖家分析，宁恬儿是秦离的白月光。”
蒲涛听了这话激动起来，“一定是假的，萧遥才是白月光！”
经纪人看向她，“可是萧遥根本不会接待宁恬儿接待过的客户。”
蒲涛的眼睛的光彩顿时像狂风暴雨中的小火苗似的，噗的一声灭了。
萧遥去报名参加成人高考，报名之后，花更多时间进行学习了。
当然，生意还是照做的，只是有意识地减少了时间，最起码，周六周日和晚上，都不再接单了。
由于工作时间减少，找她的小咖女星越来越多，她忙不过来，将客户排到了10月份。
她原以为，这些女星会等不起，没想到，即使需要等待的时间很漫长，她们还是耐心地等着，没有再找别的陪购师。
这天，萧遥回到家，见萧妈妈眼睛红红的，萧小妹的小脸上满是怒火，不由得讶异，“这是怎么啦？”
萧妈妈还没开口，萧小妹就噼里啪啦地说了起来，“那位萧先生打电话给妈妈，叫妈妈劝劝你，不要告林桃。说林桃只是卖了你的项链，不是真的想害你的。”
萧遥这才想起，由于警察核查案情花的时间比较长，宁恬儿被绑架以及她被怀疑一案昨天才庭审，涉案的所有人都被判了刑。
蓝怡作为幕后指使者，被判了8年零9个月，是最重的。
马世媛和林桃两个是诬告陷害罪，但没有对萧遥造成严重后果——萧遥被恐吓嫁给王狮不是她们故意陷害的目的，所以属于情节较轻的，只判了2年零9个月及一些罚款。
萧先生在庭审结束前没有打电话过来，估计以为林桃不会有事，如今庭审结果出来了，他看到林桃获罪，不干了，马上打电话来过来。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萧妈妈，“不用管他，他再打过来，你就说你会报警的。”
萧妈妈点点头。
她虽然是个软弱的女人，但是这些日子以来，看着大女儿自食其力，日子过得越来越好，也不免受了影响，明白女人靠自己，行得正坐得直，根本不用管男人的想法。
所以，她不想为了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劝萧遥。
萧遥见萧妈妈答应，就点点头，看先萧小妹，“9月份就要上学了，有好好地练字吧？”
萧小妹马上点头，“嗯，我每天都练字和写作业。”
萧遥点点头，放了心。
秦离一边思量着怎么处理手上的钱，一边埋头工作，其余时间就是去逛街偶遇萧遥。
他远远地看着萧遥笑着陪客户逛街和选衣服，不免想起事发前，他找萧遥购买衬衫和领带的事。
那时候，萧遥一双素白的手温柔而利落地帮他打领带，他只需要略微一低头，就能看到她白玉似的小脸以及像蝴蝶煽动翅膀似的睫毛，那样的满足和喜悦，是从未有过的。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能持续一辈子，即使有变化，也只是从她在商场变成在他和她两个人的家。
万万没有想到，那样的幸福，会那么短暂。
找萧遥做陪购的女星，因为穿的衣服适合本人，很有个人风格，又认真磨炼演技和台词，大部分都拿到了好角色。
也因为这样，萧遥的名气越来越大。
而剧组的副导演、导演呢，知道萧遥这么一号人，又发现和她有关的那一圈子女星专业水平都不错，不仅美，还巨便宜，因此也愿意选择这一类女星。
如此这般相辅相成，萧遥的名气越来越大了，锦鲤称号越来也响了。
到了八月下旬，甚至有个长相清纯的女孩子拿到了一部青春偶像剧的女主角！
这个消息，像是海啸一样，瞬间席卷了娱乐圈中下层。
无数女星发狂似的，纷纷加萧遥的微信，约萧遥做陪购。
萧遥更忙了，看着已经排到年尾的长订单，开始考虑，晚上或者周六日是不是该加加班了。
不然按照如今这速度，她觉得很快订单就得排到明年去。
四姐和宁恬儿从一开始的不信和酸，到后来的嫉妒和将信将疑。
一个两个，她们不信，七个八个，她们还是不信，可是二十个三十个，不由得她们不信了。
等到知道有小透明女星连女主角都拿到了，她们又信了几分。
可这怎么可能呢？
宁恬儿非常不解。
四姐则怀疑，“这个萧遥是不是开挂了啊，还是说她是重生的？因为是重生的，知道哪些女星会接到戏，所以她才会提前就接那些女星的生意！”
宁恬儿听得心中一动，萧遥的确很诡异。
只是念头刚起，又摇头掐灭了。萧遥如果是重生的，那不会不知道她在她被绑架一事中是被冤枉的。如果说是在知道被冤枉指使人绑架一事之后才重生，那果果就是个悖论。
否定种种的不可能，宁恬儿道，“不要乱想那些有的没的，萧遥生意好，纯粹是因为她能帮女星搭配出既适合又突出本人气质的衣服，加上恰好碰上最近娱乐圈在回归小成本拍摄模式，不愿意请太贵的演员，就撞上了。”
四姐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觉得玄乎。
这时约好的女星上门来做造型了，聊着聊着女星忽然问，“恬儿，听说你是秦天那位秦离的白月光，是不是真的啊？”
宁恬儿一愣，当即就想摇头说不是。
四姐忙道，“哎呀，这儿居然有三根白头发了，鑫姐你最近休息不好吗？”
鑫姐听到自己居然有三根白头发，吓了一跳，忙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会这样？三根都长在一块的吗？”
之后有这个话题延伸，聊了很多别的，完全忘了最初的问题。
等人走了，宁恬儿看向四姐，“你为什么不让我回答？”
四姐叹了口气，“恬儿啊，现在那些不出名的女星几乎都招萧遥，出名的找别的造型师，找你的越来越少了，你难道就不担心的吗？”
宁恬儿不解，“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四姐道，“怎么没有关系。大家以为你是秦离的白月光朱砂痣，所以会主动和你交好，找你做造型。就算不想和你交好，也断不会倒向萧遥那边。如果你说破，你想想，她们会怎么样？”
宁恬儿的脸色一下涨得通红，“我是靠我自己的手艺立足的，和秦离有什么关系？早知道有这种说法，我在一开始酒会澄清。”
四姐看向她，
“恬儿，咱们也合作多年了，我也不和你说漂亮话了。其实，很多女星不仅因为秦离，还会因为林放而来找你做造型，你知道吗？对他们来说，多交好一个人，就是多一条人脉。你这条人脉，不仅有你，更有秦离和林放。”
宁恬儿气得浑身发抖，“我宁愿不要这样的客户。”
四姐叹道，“恬儿，你也不年轻了，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纯粹的。就像那些女星找萧遥陪购，除了欣赏萧遥的搭配，也别有用心，想沾沾萧遥的好运啊。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一回事儿？”
宁恬儿咬着下唇，“难道要我什么都不管，就听着那样的话吗？”
四姐道，“你想想，澄清了，对你有什么好处。不澄清，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她知道这一点，所以每次有人问起，她都费尽心思暗示这是真事。
她希望，宁恬儿也现实一点，给力一点，好好维持人设，不要说穿了。
宁恬儿一愣，慢慢地，白白的脸蛋越发白了，双颊的粉色也像被漂白粉漂去了似的。
晚上她回到家里，和林放提起这事。
林放沉默片刻，搂着她，“恬儿，其实四姐说得没错。在商场上，一向是虚虚实实的，没有你想象中那些坚持。”
宁恬儿有些受打击地看向林放。
林放又道，“其实，我觉得萧遥营销锦鲤那个想法很好。因为你这里客流变少，我和四姐提过，也想帮你营销这么个人设。”
宁恬儿大吃一惊，“为什么还要继续营销这个？”
“因为我啊。”林放道，“我有林氏，我正准备投资电影，真投资了，对选角就有话事权。那时，我只要找你做过造型的女星，你想想，我们这是不是充分利用资源，强强联手？”
宁恬儿皱着眉头想了想，“这样的话，我们不是干预影视市场了吗？”
“挑合适的，干预了又如何？”林放反问。
宁恬儿一想也是，就点点头，答应下来。
萧遥不知道宁恬儿也想走自己那歪打正着走出来的路线，她在准备送萧小妹上学，并叮嘱她，“被欺负了要报告老师，让老师处理，尽量不要和人打起来。但是老师不管，别人有欺负你，你记得要躲好，回家了告诉我。”
萧小妹问，“我不能打他吗？”
“能不打架就不打架，先让老师或者家长处理。”萧遥道。
萧小妹点点头，认真地应了。
过了几天，萧遥送了她回校，仍旧按照原来的时间表工作和学习。
转眼就到了10月份，成人高考开始。
萧遥去参加为期两天的考试，发现题目都比较简单，对她而言比较轻松，因此考出来，信心挺足的。
最后一科考完，萧遥心情愉快地离开考场。
刚走到门口，就见秦离等在那里。
四周等待的人不多，秦离是最叫人瞩目的那个，所有人都在偷偷看他。
见他动了，大家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目光看向前方。
萧遥想叹气，想了想，还是走上前，“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由于是一大笔钱，我思来想去也没想到该怎么办，所以想和你探讨一下。”秦离道。
萧遥见四周的人都在看自己和秦离，不想太过引人注目，只得道，“到车里说。”
坐在车里，萧遥看向秦离，“你以前做过慈善的吧？按照你以前的模式做就行了，何必找我说？我对这个完全不了解。”
秦离道，“是这样的，我原本想捐给慈善机构，但是又不想被人中饱私囊，所以在捐赠之前，让人认真查过。我查了好几个机构，都觉得不放心。”
萧遥好奇，“那你以前怎么就放心了？”
“我以前没做过慈善。”秦离道。
萧遥握紧拳头，控制住想揍他的冲动，又道，“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秦离道，“我寻思着，我们这笔钱可以分为几项，一项请工程队到贫困山区里建学校，让更多的人能上学。另一项可以给贫困山区的小学捐赠教育器材。还有的，就是给落后地区捐赠医学器材，解决山区就医难的问题。”
萧遥听得不住地点头，“这很好啊，就按你说的这个来就行了。”
秦离道，“可是其中还有好些问题需要解决……”说完看了一眼车窗外，“需要谈的问题还不少，要不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对这种慈善事业，萧遥很重视，当即点头，没有推拒。
秦离见萧遥二话不说就答应，松了口气之余，看萧遥的目光又充满了赞赏。
她就是这样的，虽然觉得和他有过节，不想和他接触，可是却能做到就事论事。
萧遥和秦离一边吃饭，一边讨论那三个项目在实施过程中有可能潜在的问题，吃完了，让服务员收拾了饭菜，翻出纸笔一边聊一边记。
在记录的时候，萧遥偶尔抬头，能看到秦离痴痴地看自己的目光。
见她看过来，他飞快地移开目光，赶紧又说了一些注意要点。
萧遥马上低头继续记录，没空说他什么。
聊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萧遥想起说好要陪萧妈妈买秋装的，忙跟秦离告别，约好明天中午吃饭时再聊，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秦离已经很久没和萧遥吃过饭，也很久没得过她的好言好语了，目送她离开的背影，心脏急跳，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
之后几天，萧遥一边陪客户购买衣服搭配，一边在中午和晚上吃饭的时间和秦离聊做慈善的事，聊了足足一个星期，才解决了这三大项。
临要结束时，秦离又道，“我这几天思来想去，还有一个想法。”
萧遥用早已看穿他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问，“你还有什么想法？”为了和她吃饭，他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偏偏这样的事，她是绝对不会拒绝的。
秦离笑道，“我觉得，帮助是长期的，而且上次那份资料，也有股份，时刻能钱生钱。综合两方面，我认为我们可以当成事业来做，并用钱聘请人手为我们工作和监督这方面的事。”
萧遥本来以为他是为了和自己继续见面所以乱掰的，不想他提出的还真挺有建设性，当下就道，“这些钱说到底不属于我的，是你的，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秦离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我过去从来不做慈善，你不怕我中饱私囊吗？”
“那是你的钱，你爱咋咋地。”萧遥沉下俏脸。
秦离见她板起了俏脸，俊脸上露出黯然之色，轻轻地道，“萧遥，我只是想见你。”
萧遥站起来，叹了口气，“秦离，我们说清楚吧。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个人呢，只想好好工作，在将来有办法的话，找你们的麻烦。”
秦离见萧遥站起来，也跟着站了起来，几步跨到萧遥身旁，低头看她，压迫力十足，“萧遥，我的想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见你，和你吃饭，和你在一起。如果不行，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萧遥怒视着他，“你这是威胁我了？”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告诉你，我有多思念你。”秦离说着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过去我是做错了，可那是我们相识之前发生的事，我很后悔，但是我没有办法回到过去改变。我有时总在想，是不是冥冥之中有什么人在主宰着我的命运，硬是要我伤害你，让我们永远没办法在一起。萧遥，你信吗？我总觉得，有那么一个人！”
萧遥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你、你怎么会这么想？”
秦离皱着眉头，似乎在思索，但面上的神色却十分肯定，“我也不知道，我潜意识是这么觉得的。而且，我相信这是真的。有个人，故意不让我们在一起，才让我们之间横亘了这么多东西。”
萧遥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她很清楚，她不是原来那个人，只是她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来的。
难不成，她就是制造这一切的那个人？
她再次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
秦离很坚持，“这是真的，这一定是真的！”
萧遥的心有些乱，“把慈善当成事业来做这件事，的确可以，我们有时间再商量吧。我先回去了。”
她回去，认真思考，也想不出什么，只得把这事扔到一边，继续工作，并和秦离商量把慈善做成事业的事。
蒲涛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已经很肯定，萧遥绝对是秦离的真爱，比什么都真。
她很后悔找宁恬儿做造型，而不是找萧遥！
她尝试着放下面子勾搭萧遥，说想去逛街买衣服，只得到萧遥冷淡的一句，“我最近很忙，没空。”之后，她就被拉黑了。
蒲涛苦笑。
她知道萧遥的意思，她知道她找过宁恬儿做造型，所以不打算再接她的单。没有直接说出来，已经算是给了她面子了。
因为这事，她不免有些埋怨自己的经纪人，合约刚到期，就毫不留情地解约了。
她需要一个有远见的经纪人，而不会被网络煽动洗脑的经纪人。
不止蒲涛注意到了秦离跟狗皮膏药似的黏着萧遥，每次看萧遥都深情款款，其他女星也注意到了，而且是越来越多人注意到。
她们深觉自己被欺骗了，甚至还怀疑，网上那篇所谓的砖家分析，其实是宁恬儿的水军，为的就是往她自己脸上贴金。
觉得被愚弄的女星十分生气，没有再给宁恬儿面子，马上在圈子里将自己的怀疑传了出去。
当然，大家一个圈子，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她们传的时候，传得很小心，没有暴露自己。
没过几天，宁恬儿和四姐出门帮一个女星做造型，经过休息室时，听到有女星低声嗤笑着道，“真没有想到宁恬儿是那样的人……明明没那么一回事，却请抢手在网上那样炒！”
“太恶心了，她是有老公的人啊，炒什么不好炒这个！我真的很好奇，那位林先生不会觉得被戴了绿帽吗？”
“那倒不至于，毕竟宁小姐炒得很注意尺度，只说秦先生对她求而不得，可没炒太多暧昧的事。”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脸皮这么厚的人！”
“我看，秦先生频频去见萧遥，可能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打宁恬儿的脸。毕竟以他的身份，不好无缘无故地跟外界发声明。”
宁恬儿听着这些恶意的嘲笑，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浑身发冷，冷得发抖。
她很想踢门进去，把那些八卦的长舌妇骂一顿，可是她不敢，因为她虽然没有炒作，可是她后来是默认的。
就像萧遥被要挟嫁给王狮的那件事，她起初不知道，后来知道了，也没放在心上一样。
从前，受伤的是萧遥。而这次，受伤的是她自己了。
四姐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不过她不想影响宁恬儿，只得拉着她的手走了。
宁恬儿感觉身体轻飘飘的，脚踩在地上，仿佛踩在棉花上一样，她轻轻地说道，“从前我们笑话萧遥，现在，轮到我们自己被笑话了。”
四姐的心情也一言难尽，她也还记得，自己在工作室和其他女星吐槽萧遥异想天开脑子有问题的那些话。
昔日的八卦人，成了今日的被八卦人，真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因为这些话越演越烈，宁恬儿的口碑受到了很大影响，曾经找她做造型的知名女星都不敢来了，稍微有些名气那些，也不来，找了别的造型师。
而不红的女星，几乎全是萧遥的客户，根本不可能抛弃锦鲤过来找她的。
所以在这段时间里，宁恬儿的工作室堪称门可罗雀。
宁恬儿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下半年明星活动很多，对工作室来说，本该是旺季的，可是由于名声差了，她居然没有生意可做！
她从认识的一个圈中好友那里知道一些女星背后都是怎么议论她的，更是气得食不下咽。
这时，林放那边投了一部电视剧，给了宁恬儿三个女性角色，准备帮宁恬儿营销锦鲤人设。
可由于宁恬儿口碑太差，刚在娱乐圈试水就恶评如潮。
不得已，林放请公关公司停止营销，思考另一个方向。
到了11月份，萧遥查了成考成绩，见自己总分拿到了453分，算是很好的成绩，就放了心，等待投档。
这时，罗闲云给她打电话，“萧遥，你听说了吗？有几个去宁恬儿那里做造型的的小透明女星，也拿到角色了呢。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她的工作室和几个剧组是合作关系，所以一些剧组会分配一些角色给她的工作室。”
萧遥有点吃惊，居然还可以这么搞？不得不说，脑瓜子杠杠的。
这时罗闲云又道，“据说，原先是想学你走锦鲤人设的，刚放出风声，就被嘲了，所以就弄成和剧组合作的噱头了。”
萧遥道，“不得不说，这个办法不错。”
光明正大地靠后台，说出去也不会很丢脸，可比其他方式好多了。比起她这个锦鲤人设也好，因为她这种是不可控制的，虚幻的，但是宁恬儿的办法呢，却是可以控制的。
罗闲云急了，“你不想想办法吗？”
萧遥笑道，“不用多想什么，真金不怕火炼。”
能够安插进剧组的角色，一般都不是主角，而是配角。而这种配角，能吸引的，是一些名气不大的女星。
那些名气不大的女星知道有关系可走，就不会花心思磨炼演技和台词，这么一来，就不会有硬实力。没有硬实力，又是小角色，在娱乐圈，终究走不远的。
或许不用两年，一年功夫，那些女星就原形毕露。
当然，也可能有天赋异禀的天才选手，但那种选手太少了。
罗闲云不知道萧遥的言下之意，而是以为她想到办法了，很快挂了电话。
由于宁恬儿的工作室和剧组合作，去她那里做造型就有很大几率拿到角色，比萧遥那种锦鲤体质靠谱和实际，所以不少女星转而投向了宁恬儿的怀抱。
对此，萧遥记下黑名单，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菜菜几个怕萧遥伤心，经常在微信给她打气，“萧遥，我觉得按照你的方法，从外形和专业能力上改变自己，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才能走得更远！”
萧遥收到这样的安慰很欣慰，挨个认真地回复，“说得没错，就是这个道理。希望大家就算拿到角色，也要继续学习，让自己变得更优秀。”
菜菜她们认真地应了。
有新的女星加萧遥的微信，问，“去宁小姐那里做造型能拿到角色，在你这里能拿到吗？”
对问这种问题的，萧遥一律回答不能。
她能接受比较功利的女星，但是不能接受如此功利的女星。
那些女星感觉被冒犯了，酸道，“人家宁小姐都能做到，你却做不到，你分明是比不上人家。”
对这种口没遮拦也不懂掩饰的新晋傻逼，萧遥拉黑加黑名单，都不带废话的。
瓜瓜和橙橙去了宁恬儿的工作室，如愿拿到了女四号这样的角色，心中得意，忍不住嘲讽萧遥——当然，她们只敢偷偷嘲讽，完全不敢出去说，怕把萧遥得罪死了。
萧遥照常陪购，照常和秦离商量慈善事业，照常炒股，别的空闲时间就拿来看书充电。
12月，萧遥收到了自己理想学府的录取通知书，心里很高兴，专门请萧妈妈和萧小妹出去大吃一顿。
时间飞快地过去，转眼过了年，迎来了春季开学期。
因为要上课，萧遥变得更忙碌了。
百花盛开的春天，果果那部电视剧播出，为她圈了一大波粉，瞬间从小透明变成了圈中有名有姓的女星，很多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剧本递到她手上，让她根本挑不过来。
倩姐马上将工作重心转移到她身上，并帮她挑适合她的剧本，让她认真拍戏。
又过了一个月，兜兜和菜菜演的电视剧也上了，两人都得到了一些关注度，虽然不如果果那样厉害，但是也涨了一大波粉丝。
最幸福的是拿到女主角的女星，她那虽然只是一部网剧，但是播出之后居然爆红，瞬间从小透明变成当红炸自己，羡慕得娱乐圈中无数女星眼睛都绿了。
其他请萧遥陪购的无名女星，大部分都在出演角色之后有了名气，不再是从前连戏都接不到的小透明。
当然，也有没红的，但由于红的基数大，又有个红成顶级流量花的女星，所以萧遥的名气越发大了，找她陪购的女星也越来越多了。
而依靠宁恬儿的关系演戏的瓜瓜和橙橙等女星呢，一共10多个人，名气增加的只有2个，一个叫如风，口碑不错，下了戏也能接到剧本，但另一个叫惜月的，因为演技太做作，恶评如潮，只能走黑红路线。
宁恬儿看到找萧遥那一系的女星那么争气，以为自己这一系的女星也一样，因此对自己这一系的女星充满了期待。等看到结果，满腔的期待被打破，那股子难受劲儿，就别提了。
她不敢和不熟悉的人说，只是满腔沮丧，偷偷地问四姐，“我真的比不上萧遥吗？为什么由她搭配衣服的女星那么幸运，而由我搭配衣服的女星，却差那么多？”
差得实在太远了，她根本无法接受！
四姐安慰，“这有个概率啊，你总共给出去的角色就不多，爆的人少或者没爆，很正常啊。再说了，你给出的角色人设都是不怎么好的，也很难爆啊。”
宁恬儿得到了安慰，晚上回去找林放一说，又得到了林放的安慰，很快就好心情地继续工作了。
一些新进娱乐圈的女孩子看到萧遥和宁恬儿的buff威力区别这么大，大部分都选择了去和萧遥接触，为此愿意等。
但是也有一些不愿意花时间等待，只想急功近利的，还是选择了宁恬儿。
毕竟找宁恬儿做造型，有戏拍的几率很高啊，有戏拍的话，没准自己能成为像如风那样的红人呢？就算差点，做惜月也好啊，虽然黑红，但也算是流量，肯定有戏拍的。
只要有戏拍，以后总有一天能翻身的，就一个讨巧角色的事。
然而很多拿到角色之后，并没有成为如风和惜月，而是成为了那些根本叫不出姓名的小透明女星。
因为不出名，之后宁恬儿的工作室不会再给她们角色——宁恬儿的工作室多数是选择把机会交给第一次来的女星的，一来可以吸引更多的女星过来，二来，则是因为给过角色又不出名的女星，压根没有再给角色的价值——因此，这些不出名的女星再也接不到角色，只能黯然落幕。
这其中就包括了瓜瓜和橙橙两个野心勃勃的，她们陷入了焦躁中，不断去找宁恬儿做造型，磨她再给个角色。
到了下半年，萧遥一系女星和宁恬儿一系女星的对比更明显了，所以很多新进入娱乐圈的女星，都选择等萧遥，而不是急功近利地去宁恬儿的工作室了。
对此，四姐并不慌张，因为每天进入娱乐圈的女星很多，来她们工作室的也很多，她们工作室根本不缺人！

第166章
四姐不急,宁恬儿却是很急的。
她现在不满足于有生意做，而是想压过萧遥。
萧遥单干，而她背后站着林放，有林放和林氏交好人脉给的配角，有独立的工作室，比萧遥入行早，可还是干不过萧遥，她无法忍受。
想当初，在认识林放之前或者之后,她都是碾压萧遥的啊。
林放也没法坐视宁恬儿比萧遥差,因此在投资时，连女二号这样的角色都拿出来给宁恬儿。
宁恬儿靠着个女二号，吊了好几个略有些名气的小花过来竞争,一时之间,声势看起来倒也厉害。
四姐看到这种盛况高兴得合不拢嘴,第一时间请人发了几条通稿，又买营销号转发，企图给所有女星洗脑——跟着宁恬儿有肉吃，来宁恬儿的工作室做造型能拿到大导演的好角色！
无数女星被这种繁华吸引了，宁恬儿的声势瞬间扶摇直上，反过来碾压了素有锦鲤之称的萧遥。
群里有女星忧心忡忡地圈萧遥,“宁恬儿那里有女二号,怎么办？现在一些有点名气的女星都涌向宁恬儿那里了。据说以后还有大导的女主角！”
她们中究竟还是吃了没文化的亏,容易人云亦云受影响。
萧遥还没来得及回复,又有女星道，
“萧遥，秦天的秦离不是很喜欢你吗？你不如找他要些资源？我看那个宁恬儿就很擅长利用各种资源。之前往自己脸上贴金说秦离喜欢她，被揭穿打脸之后，又贴着她老公拿角色。你也学学他们这做法啊！”
这话一出，好几个女星马上复制，之后出现个①，越来越多人点这个①，之后就变成了刷屏。
只有菜菜和兜兜反驳：“萧遥做的是陪购和造型师，而不是人脉站，叫萧遥找秦离要角色，这不是存心为难人嘛。”
萧遥正打字回复，就接到菜菜的电话，小美女的声音带着焦急，“萧遥你看到群里说的话了吗？现在大家都想要角色，所以忍耐不住了。你要不，就别回复了吧。”
萧遥道，“为什么不回复？我没承诺过找我做陪购能有角色，而且在一开始就跟她们说明，锦鲤什么的都是骗人的。她们还这么天真，我一定得打醒她们才是。”
她做的是陪购，而不是经纪人，凭什么要她给他们拉人脉？
挂了电话，萧遥很直白地在群里发了个声明，表示自己只是个陪购师，能帮人搭配衣服，也是个造型师，能帮人做造型，但是她绝对不是经纪人，也不是锦鲤，她是不可能给她们拿到角色的，希望大家不要心存幻想。
正在热闹憧憬未来的女星们看到这条声明，火热的心一下子冷了下去。
菜菜看到这么破坏气氛的声明，不由得捂脸，早知道她让经纪人帮萧遥编写一条声明了，绝对委婉客气，不像萧遥这么直白冰冷。
这时，演了女一号爆成当红流量小花的付恩恩发言了，“支持萧遥姐！萧遥姐是做陪购和造型的，不是经纪人，怎么可能给你们拉角色？”
其他女星看到她开口了，心里下意识地敬畏起来，马上转了口风，表示自己觉得是支持萧遥的，刚才那些话只是开个玩笑。
萧遥不管她们是不是开玩笑，总之她把应该说的事说了，别的就不想多管了。
菜菜敲她，“付恩恩人还不错，知恩图报！在这种情况下帮你说话，不够咖位还真不好说呢。而且她刚红起来没多久咖位还没稳，就这样跟其他人对着干，也算很有风险了。”
萧遥点点头，付恩恩这么做，的确很不错。
不过希望她找秦离要角色的人，得多注意一些了。
她翻了翻手上的名单，见客户很多，已经排到过年了，便琢磨着，要不要改变一下模式。
思来想去，她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周末再去逛街时，和服装店的店长商量，让店长跟上面申请，每次服装上新了，店里把新衣服的照片发给她，如果色差较大的，就注明一下，并补发一张无色差的照片。
每个店制作衣服之后，都有照片的，这根本不费事，又加上萧遥每个月给店里带来的客户非常可观，属于最受欢迎的陪购师，所以各服装店都很快给了萧遥肯定的答复。
这天起，萧遥闲暇时就看衣服的照片，把所有衣服的尺码颜色等记熟，然后根据客户的照片及各项数据提前进行搭配，有空愿等的，就按照排序带人去现场试衣服，急着要的，则直接发哪个店哪件衣服，让客户自己去领。
当然，她本人没有亲自去的，收费都减掉10%。
这样一来，皆大欢喜。
哪知没过多久，她就接到菜菜的电话，“萧遥姐，付恩恩不知为什么居然退群了！”
萧遥听了也有些讶异，问道，“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毕竟曾经关系不错，以付恩恩做人的准则，要退群应该会和她打个招呼的。
菜菜道，“我也不知道，我已经找了朋友打听了。不过我的圈子和她的圈子不重合，不一定能打听得到。”
萧遥笑道，“没事，打听得到就打听，打听不到就算了。”
招呼也不打一声就退群，显然就不想以后联系了，所以原因是什么，她也不是那么想知道了。
到了晚上，菜菜再次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愤怒，“萧遥姐，我打听到了，付恩恩接了林放投资一部现代偶像剧的女一号！”
萧遥听了这话，点点头，“不用管她。”说着把付恩恩记在黑名单上。
菜菜沉默了片刻道，“萧遥姐，你没看微信群吧？有十多个退群了，估计都是想跟随付恩恩去抱宁恬儿大腿的人。”
萧遥笑道，“她们走了更好，我还想清一批人呢。”搞不清楚状况且认为找她做陪购她就要捧着她们的，她还不想侍候了。
萧遥是真的这么想的，但是群里的女星不是这么想的，决定跟着她走的，纷纷说些壮士气的话，半信半疑那些看到有女星退群了，也跟着退了。
瞬间，群里走了50多个小女星。
菜菜和兜兜几个很急，却又不敢跟萧遥说什么，只能发信息安慰她。
萧遥没放在心上，继续读书和做生意。
但是付恩恩所谓的出走，给萧遥带来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尤其是，付恩恩出演的偶像剧官宣之后。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件事就在娱乐圈女星那里引起了轰动。
四姐上次营销吃到了红利，对营销十分有好感，此时见机会难得，马上再次营销，“付恩恩能爆红，可以说是借了萧遥的东风，能让在圈中素来有仗义名声的付恩恩对不起萧遥也要出走，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隐情呢？”
直接就将错误扣到了萧遥。
退群那些女星涌去了宁恬儿那里，努力抢角色，希望能够给四姐和宁恬儿好印象，进而脱颖而出，所以偷偷向四姐投诚，把那天萧遥发声明的内容给四姐看。
很快圈子里就传遍了萧遥情商低话，
“萧遥情商很低，说话很难听，就算开玩笑她也当真，经常弄得群里氛围差，上次她说了一句话，群里冷场了，还是恩恩豁出去打圆场才圆回来的，所以恩恩压根没欠萧遥什么。恩恩之所以出走，估计也是受不了了吧，毕竟冒着风险帮她说话，也得不到半句感谢。”
当然，这些人还言之凿凿地表示，萧遥根本不是锦鲤，只是个普通的陪购师，只是因为找她陪购的人本身素质好，才能拿到好角色的。
宁恬儿从工作室开支发现四姐请了营销号，脸色有点不好。
四姐道，“恬儿，从商就是这样，各凭手段。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也不用觉得对不起萧遥，你想想，你们也没做错什么，可是萧遥却让林总去坐牢，还让秦离弄得林氏去了半壁江山，你难道不想做点什么回敬吗？我们只是搞营销，对她没有实质上的伤害。”
宁恬儿觉得不对，但是想想林氏付出的代价，终究还是默认了这件事。
萧遥从菜菜口知道圈中女星的传言，俏脸就沉了下来。
这时手机响了，是秦离打来的，“萧遥，我旗下有个很出名的电影公司——”
萧遥道，“你如果想跟我说你那里有角色可以帮我这样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堂堂正正做陪购师，可没打算还包揽安排角色这活儿。”
她陪购是正常交易，银货两讫，并不欠她们什么。即使要有什么招徕顾客，那也是她更进一步的审美和手艺，而不是抢经纪人工作的角色交易。
秦离笑了起来，磁性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似的，带着说不尽的性感，“我就知道，你一定不会接受的。”
萧遥很想回一句，知道你还问？
但想想，还是懒得废话了。
却不想秦离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只是，我实在看不过去。”他顿了顿又道，“萧遥，我除了那次想知道我们之间的恩怨查过你一次，之后再也不敢查，怕你不高兴，所以我很多事都不知道……”
萧遥打断他的话，“我的事我会自己面对。”
秦离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故意发通稿抹黑你的，是宁恬儿工作室的那个四姐，而宁恬儿本身应该是知情的。”
萧遥点头谢过他，“谢了。”
她不认识四姐这个人，也从来没接触过，因此特意上网找了一下四姐这个人，见照片还不少，就接连看了几张。
看着看着，她忽然一顿，将某张图片点开放大，认真看过，然后查和照片一个批次的照片，接着查另一个活动的照片，一连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关了四姐的图片，去查另一个艺人。
当看到那个艺人曾家暴过老婆，仗着糊且无对家，轻飘飘地过去，没有遭受地址，她马上就有了主意。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见是菜菜的，就点了接听。
菜菜声音激动地叫道，“我得到一个很可靠的消息，抹黑你的人是宁恬儿工作室的管理人四姐，那个女人太可恶了，居然用这样不要脸的手段！”
萧遥道，“别生气，这样的人迟早会栽跟头的。”
菜菜气哼哼地道，“希望早点，最好就今晚！不过今晚不可能了，今晚她帮一个十八线艺人做造型去站台，基本上不会出事。”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她今晚要外出帮人做造型？”
“是啊。”菜菜以为萧遥是伤心她的生意没有宁恬儿的好，忙安慰道，“不过只是个十八线的女星而已。”
萧遥没有多说，挂了电话之后，将之前保存下来的图片编辑起来，然后发到微博上：【1.我想说，我真的不是锦鲤，只是个陪购师，请找我陪购搭配的美女们知悉。2.对某人买营销号损害我的名义一事，我很不高兴，上网散心的时候看到了些好玩的图片，发出来让大家乐一乐。】
发完图片，萧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当晚九点左右，娱乐圈某狗仔发了一组图片，并发文表示：【某知名造型师工作室美女负责人和某中生演绎情深深，就是不知道他们的另一半此刻是否雨蒙蒙呢！】
网友们最喜欢看爆料，因此不管被爆的是不是小透明，马上点开照片看。
这一看，就看到四姐和某家暴男在窗户里拥吻，因为没关窗帘，照片清晰得很。
萧遥第二天上学，就知道，四姐被爆了，既出轨又做了男方的小三。
她收到菜菜发过来的微信，“萧遥姐，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遥道，“我看了一下她的照片，发现她春风得意，像是在谈恋爱，但是手指上又没戴结婚戒指，所以产生了怀疑，就查了一下。”
结果一查就查了个正着。
或许，四姐认为她隐瞒得好，又或者认为自己不是娱乐圈中人，所以不会被人扒吧，做得很不注意。
菜菜看到萧遥的回复，心中叹服，发了一长串的拜服表情。
萧遥笑了笑，回校专心上课。
本来大家好好做生意，河水不犯井水，但四姐居然企图抹黑她，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了。
四姐清晨醒来，和情人分开，找出自己常用的手机充电，看到无数个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马上点开信息看，这一看，人几乎崩溃了！
她深吸一口气，点开微博看目前情况，见在热搜第五，热搜关键词带的不是她，而是她的情人——情人是娱乐圈的，名气比她大得多。
刚将所有照片看完，她的脸色就变得刷白。
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来。
她低头一看，正是自己丈夫的，浑身顿时没了力气。
萧遥下午放后，照例去商场陪客户购买衣服。
刚到大型商场之后，就见了戴着墨镜阴沉着脸等自己的宁恬儿。
萧遥也不废话，直接带人去包厢，“什么事。”
宁恬儿拿掉脸上的墨镜，露出自己愤怒的目光，“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萧遥听了，沉下俏脸，抬手就是一巴掌就扇了过去，“我想打你很久了，很感谢你让我有这个机会。另外，我想问问，我怎么恶毒了？”
宁恬儿摸着自己被打的脸，气得呼吸急促，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你用那样恶毒的手段对付四姐，还不恶毒吗？你知不知道，四姐她因为你，被她丈夫要求净身出户，还被网民唾骂！”
萧遥差点气笑了，“第一，她先抹黑我，我这是还击。第二，我只是指出她和某男演员有时出现在同样的地方，有时穿戴同款的衣物或者装饰，没有明说过什么，也没有去请狗仔让她身败名裂。第三，我对你的世界观很好奇，出轨和做小三的不恶毒，贴了他们照片的我很恶毒，请问你是认真的吗？”
宁恬儿叫道，“你懂什么？他们彼此相爱，是真爱，在一起只是情不自禁！”
萧遥沉下俏脸，“真爱和情不自禁就可以肆意伤害别人？真的真爱的话，为什么不先离婚，再共谱一曲感天动地的真爱之歌？”
宁恬儿冷笑着看向萧遥，“你这样庸俗的人永远不懂！”
萧遥点了点头，“说真的，我一点也不想懂这个。如果是古代或者前几十年，到处充斥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婚姻，那么我虽然觉得他们不负责任，但也不得不赞一句，他们敢于反抗，勇于挣脱世俗的束缚在一起。可是现在是个恋爱自由的社会，不合适随时可以分手，为什么还要拿爱情当借口出轨偷情？”
宁恬儿的嘴唇动了动，仍旧是原先那句话，“你这样庸俗的人永远不懂……”
萧遥觉得彼此三观差距巨大，懒得再和她说这个，道，“宁恬儿，从前我觉得，你是个幸运、有些小心思，但绝对称不上坏人的人。可是我发现我错了，你绝对不算是个好人！”
宁恬儿目光一闪，嘴唇动了动，很快侧开脸，没敢看萧遥，“你胡说！你没有资格评论我！”
萧遥笑笑，“我胡说？你那个工作室负责人买营销号抹黑我，你敢说你不知道？宁恬儿，你这样的人，让我恶心。”
她说完，不看宁恬儿骤变的脸色，转身大踏步离开。
萧遥一出手就干掉了四姐，吓得得罪过萧遥的娱乐圈十八线女星人心惶惶，生怕下一次就轮到自己了。
把信息给四姐看，让四姐顺着信息编排萧遥的女星更是吓了个魂不附体。
而蒲涛和付恩恩这种级别的女星，关心的则是——萧遥是怎么知道四姐的隐秘事的？是不是秦离偷偷给了她资料？又或者说，秦离跟她分享了他的情报部门？
正当她们四处打听时，财经报道，林氏又被秦天重重地坑了一把。
顿时，蒲涛和付恩恩等女星，都有些噤若寒蝉。
秦离这是给萧遥报仇？
可是很快，萧遥对菜菜说的那番话传了出来。
众女星觉得很玄乎，马上去搜索四姐的一些照片，发现四姐果然满面春风，手上没戴戒指。
女星们和自己的经纪人面面相觑。
所以，萧遥知道那么多，全是自己看出来的，而不是从秦离那里知道的？
蒲涛叹了口气，“就算四姐那事，是萧遥自己看出来的，也并不代表秦先生不爱她。尤其是紧接着，秦天就搞林氏了。”
新经纪人点了点头，“萧遥这个陪购师，不能交好，我们也尽量不要得罪吧。”
这样的对话，发生在很多女星和经纪人之间。
宁恬儿和林放怒气冲冲地在秦天办公大楼的车库下拦住了秦离。
林放死死地瞪着秦离，“秦离，你疯了吗？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想做什么！”
秦离看向林放，淡淡地说道，“失恋，心情不好。”
林放被他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激怒了，“你混蛋——”低吼一声，提着拳头冲向了秦离。
秦离挥退保镖，一拳砸向林放的鼻子，他记得萧遥那次打林放，打的就是鼻子。
宁恬儿吓坏了，连忙冲上去，一边努力想分开他们，一边哀求两人不要打。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她被甩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战斗结束。
秦离毫发未损地站着，就是衣服和头发显得有些凌乱，而林放呢，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来，还想冲过去。
宁恬儿抱住他，哭着拦，“别打了，林放，求你不要打了……”
林放听到宁恬儿哭泣，歇了再打的心思，恶狠狠地看向秦离，“秦离你这混蛋，你以为你找我们出气，萧遥就会喜欢你吗？她不会！你这一辈子，注定求而不得！”
秦离握紧了拳头，目光变得冰冷，“我若求而不得，再找你们切磋就是。”
林放听了这话气得青筋毕露，“你这个疯子！”
宁恬儿也难以置信地看向秦离，“秦大哥，你太过分了！我们做过什么，我们已经付出代价了！”
秦离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话，理了理西装和领带，脑海里闪现萧遥帮他系领带的情景，嘴角刚翘起来，又想到冰冷的现实，心中更悲哀了一层。
宁恬儿看到林放脸上到处都是伤，心疼得不行，看向坐进车子里的秦离，目光渐渐冷了下来，“秦大哥，我有一句话要送给你。那就是，舔狗终将一无所有。”
秦离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将身体靠在靠背上。
司机见状，马上开车走人。
林放看着车子渐渐远去，一边擦鼻血一边道，“他已经疯了，是个不讲道理的疯子！”
宁恬儿点头。
九月中旬国内有个金鸡奖，娱乐圈有电影的女星都行动了起来，准备在红地毯大放异彩。
萧遥收到不下10个造型邀请，她看了一下名单，见蒲涛居然也在邀请名单以内，皱了皱眉，直接pass了她，然后看名单，思考接哪个。
被记在黑名单上的，自然都不接的，剩下几个女星，到底接哪个，萧遥还没想好。
她翻了翻，最终选了咖位最大的那个，当然，咖位不是她选的主要原因，这位大咖女星的身材，才是她选她的主要目的。
这位大咖的身体有些胖，在红地毯中的造型一向不怎么好。
萧遥想挑战一下自我。
跟这位大咖女星的经纪人联系，约好时间之后，萧遥继续赴一个新进圈的女星的约——她对这个女星的长相比较感兴趣，但是又有点不确定，因为这位女星的造型有点让人看不出她本来的长相。
见了人，萧遥打量了这位叫高媛的女星几眼，见她脸上的妆容还是不大适合，就道，“我需要看清楚你的脸蛋再给你做造型，你方便去卸妆吗？”
高媛点了点头，“没问题。”说完又有点不好意思，娇俏地道，“我以为你说的淡妆是这个程度，所以……”
她刚摸进娱乐圈的大门，完全没粉丝，所以并不怕素颜被娱记偷拍。
萧遥笑笑，“没问题，我们走吧。”
她带着高媛去洗手间卸了妆，又仔细看高媛的脸蛋，带高媛到和宁恬儿谈判的包厢，帮高媛重新化妆，一边动作一边说道，
“你是少女系的长相，没必要把眼睛弄得太大，把脸蛋弄得太艳丽，硬凹成熟的风格。成熟艳丽风格的女，不仅不好看，还失去了自己原有的特质。”
高媛点点头，“我也觉得自己是少女系的长相，可是经纪人说我长相太平淡，让我弄艳丽一点。”
萧遥仔细打量了高媛几眼，笑道，“你这长相不算平淡，打扮好了可以很出彩的。”
半个小时后，萧遥帮高媛化好了妆。
高媛看着镜中的自己，惊艳得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样一个青春又甜美的少女，竟然就是她！
原来，她长得真的不平淡！
只要化对了妆，她也可以叫人觉得惊艳！
萧遥看着高媛这个样子，满意地点头，开始带她去买衣服。
因为知道高媛刚出道，囊中羞涩，她带高媛买的衣服，不在意牌子，主要在于合适。
高媛发现，只是一条简单的裙子，就让自己的气质得到了提升！
她眼也不眨地看着试衣镜里清纯甜美的美女，笑弯了眼睛。
萧遥一口气帮高媛挑了三身衣服带鞋子和一些配饰，和高媛即将分开时，叮嘱道，“你以后不要卷发，也不要染发，留黑长直或者直短发。”
高媛连连点头，“好。”
看过萧遥的化妆技术和搭配水平，她对萧遥是十分信服的！
萧遥看着高媛的脸，想了想又说道，“我擅长搭配，化妆还有些瑕疵，你回去之后找你的经纪人，让她看看你目前的妆容，她应该会给你找一个专业的化妆师的。”
高媛惊讶，“你这个妆容还叫有瑕疵吗？我觉得已经很完美了！”
萧遥笑着摇摇头，“不算完美，你的妆还不够透，还有改进的空间。你回去吧，你的经纪人见了会知道怎么办的。”
高媛的经纪人虽然审美不怎么样，但是打扮好的高媛，她总不至于看不出好看的。只要看得出好看，那么肯定会让高媛以后都按这条路线发展的。
高媛忙点头，认真谢过萧遥，就回去了。
她到了公司之后，机灵地去换了今天买的一套衣服才去找经纪人。
经纪人看到她之后大为惊艳，“这是谁帮你做的造型？萧遥吗？”
高媛点头，“是萧遥！”
经纪人再次点点头。
高媛又道，“萧遥说，专业化妆师帮我化我这个妆容，可能会更好看。”
经纪人频频点头，“那就找人去看看。”说完招呼高媛跟自己走，“高媛啊，你真是走了大运了。”
高媛笑道，“都是玲姐对我好。”
“我没这么大脸认领这个大功劳，主要是萧遥。”经纪人说到这里停下脚步，等高媛跟上来，才笑着道，“你以后好好磨练演技，等着公司力捧吧。”
高媛虽然十分不解，但是听了经纪人这话，还是心跳加速，“谢谢玲姐对我的栽培！当然，我也很感激萧遥。”
专业化妆师看到高媛有点好奇，问经纪人，“你手里有这么好的苗子，怎么从来不带来见我？”
经纪人笑笑，“忙嘛。”说完不再废话，让化妆师赶紧看高媛脸上的妆容，然后弄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化妆师一边帮高媛卸妆一边道，“这人审美很厉害，化妆水平也不错，只是比我略差点。我就算弄这个，也只能把面上的粉弄透一些。”
高媛惊叹，“萧遥说，你一定能帮我把脸上的粉弄得透一些。”
“原来是萧遥做的啊，难怪了。她的审美眼光很好，当然，看人也很准，哈哈哈……四姐就因此被她干掉了，我辈楷模啊！”化妆师一边说一边开口，帮高媛化妆。
40分钟后，高媛的妆化好了，由于粉比较透，妆容显得十分自然。
化妆师看着高媛直点头，“这是高级版啊！绝对可以力捧！”
经纪人笑着点头。
高媛按住因为听到“力捧”而怦怦直跳的心脏，不解地问，“什么高级版？”
经纪人笑着看向她，“付恩恩的高级版啊。”
高媛恍然大悟。
原来，她是付恩恩的高级版！
也就是说，她以后可以抢付恩恩的资源，而且会抢得比较轻松。
她满心都是激动，没有半点不满。
毕竟她是高级版嘛，而且要不是萧遥，她还没有这个待遇呢！
化妆师笑着说道，“四姐抹黑萧遥，萧遥狠狠坑了她一把。付恩恩忘恩负义，萧遥就发掘了你，可真是恩怨分明啊！”
经纪人看向激动的高媛，“你的长相是高配版，但并不代表你可以轻易抢走付恩恩的资源，因为她出道比你早，已经有了地位。你需要比常人更努力，好好磨练演技和台词，做个有演技的小花。”
高媛马上点点头。
她记得，加萧遥的微信时，萧遥的自动回复里，就有叮嘱她好好磨练演技和台词的话，说这是学到了就不会被夺走的东西，是她立足的根本。
萧遥请了假，去和大咖女星林一选礼服。
林一身材比较丰腴，脖子比较粗短，要选适合的礼服比较难，但好在她有一身白皙的皮肤，还有比较深邃美丽的五官。
萧遥放弃了所有裙子，给她挑了一身大红色的改良修身军装。
林一试穿之后，对这一身也很满意，就点点头，选了这身，然后叮嘱萧遥一定要把时间空出来，到时她让人开车去接。
转眼到了金鸡电影节，由于这次举办地方就在B市，所以萧遥当天中午才坐了林一接的车子去林一的化妆间。
宁恬儿在帮付恩恩做造型，耳旁听到四姐显得刻薄的声音，“听说萧遥这次挑战高难度，帮林一姐做造型呢，真不知道，她能不能做出一个好造型！”
几个做造型的女星听了，没敢说话，只是尴尬地笑笑。
宁恬儿觉得四姐这样子属于失态了，忙找了个借口把人叫进单独的休息间，“四姐，外面人多口杂，你不要再说了。”
“我怕什么？”四姐恶狠狠地道，“就算和她撕起来我也不怕。反正我的黑点都被她曝光了，她就算再说我，也说不出什么料来！”
宁恬儿叹了口气，“我觉得，还是小心些好。祸从口出啊，你要注意些。”
四姐是她的得力助手，大出血离婚后，回来跟她哭求，说找不到工作，让她继续收留她，她觉得四姐业务水平很不错，又加上是为自己出头才得罪萧遥的，所以还是让四姐坐回原先的位置。
四姐虽然恨不得对萧遥破口大骂，但想了想，也觉得失了风度，最终还是点点头。
只是嘴上还是忍不住道，“我是真的觉得，萧遥给林一做造型，做不出什么好造型的！”
宁恬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听了这话就笑着说道，“她若能做好造型，我们为她喝彩就是，若做不出来……”
四姐马上心神领会。
是啊，萧遥如果做不好，她到时再嘲笑好了，烦不着贷款嘲，拉低了自己的格调。
林一的身材并不好，人长得丰腴，脖子又粗短，不管怎么弄造型都很难好看，萧遥这次注定失手！
抱着这样的想法，四姐心情愉快地度过了几天。
金鸡电影节开幕式开始，无数女星穿着华丽的大牌高定走红地毯，留下一个又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美丽身影。
四姐专门等在外面，想看林一的造型。
当然，她是不敢当面嘲林一的，她只是想看看萧遥失手的场面而已。
正想入非非时，忽然听到雷鸣一般巨大的欢呼声，“林一，啊啊，林一！”

第167章
四姐被这近似打雷一样的声音吓了一跳,再听到这样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喜悦，一颗心直往下沉，忙抬头看去。
她看到了一个红衣似火的大美女，只见她五官明艳，气场强大，一身大红色的挺括修身大衣从肩膀开始，绕过高耸的胸部，于腰间勾勒出一截细瘦腰身，再从叫人移不开目光的腰身蜿蜒而下,直到膝盖稍上才收住,露出下面那截细长的小腿。
四姐从上往下看，看完该气场强大的美人的身材，有点不敢相信这就是林一,连忙看脸,见果然是林一,又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于是继续看美女的身材，见身材果然匀称修长，顿时觉得自己的眼睛可能出问题了。
可是四周巨大的欢呼声让她知道，她的眼睛没有出问题。
“林一，林一,你好美啊！”
“你今晚的造型很酷很帅很美,吹爆！”
林一的粉丝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女神在红地毯上如此美丽,所以喊出了显得异常羞耻的话——作为已经上位多年的大咖的粉丝,他们喊出这样的话，真的很小学生。
可是他们顾不上这些，因为他们真的很高兴。
自己的女神要脸蛋有脸蛋，要演技有演技，出道没多久就上位站稳了脚跟，是其他明星做梦都羡慕的对象。可就是有一点不好，他们女神的身材有点差，整个人比较丰腴。
当然，减肥和抽脂可以让人瘦下来的，可是他们的女神林一是个异类，她不愿意抽脂破坏健康，减肥的话，也不能减太厉害，因为瘦得厉害的话，脸蛋也会跟着瘦，影响了美貌，让原本容光焕发的样貌变得平凡许多，甚至有些刻薄。
因为长得好看，他们女神年轻的时候造型虽然不好看，但是也不至于太难看。但年纪大了些后，她在红地毯上的造型几乎就成了灾难，每一次红毯造型反面教材，都榜上有名！
粉丝们平时和别的粉丝撕起来时，撕美貌撕奖项从来不惧，但在红地毯上，从来只能被人压着打，连挽尊都找不到话。
不过，林一毕竟是有脸有演技的当红大花旦，即使红地毯造型一向惨烈，粉丝们还是愿意矢志不移地支持她，因为在红地毯现场，明星没有粉丝声援或者声援比不过别家，还是会被嘲的。
林一粉丝们不想偶像被嘲，所以约了人过来。
他们早就打定了注意，不管林一穿得如何，他们统一喊“林一我爱你”这样的话，既声势浩大又不会被嘲吹无脑吹自己的女神。
万万没想到，林一这次的造型不仅没有成为灾难，反而十分惊艳，从未有过的惊艳！
粉丝们惊呆了，完全忘了原先组织的口号，先是叫林一的名字，反应过来之后，就尽情地吹捧，丝毫不怕丢脸，也不怕被人说脑残。
这极有可能是她们这辈子唯一一次吹女神红地毯的机会啊！
所以他们此刻，只想用最大的声音，让全场都听到自己女□□字，注意到自己女神今天的美！
四姐回过神来，眨眨眼，又看了看林一，见她一步一步走来，气场全开，也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起来。
女人应该是怎样的？女人就该这样，宛如女王一般，掌控全场，想睡哪个就睡哪个，而不是做男人的某一个女人！
她看着林一走近，认真地打量林一身上那套如火一般的红衣，见那红衣以偏向军装的剪裁突出了林一严肃强大的气场，又在细节和腰身处突出属于女性的妩媚，配合着林一明艳的五官，竟无比的契合。
四姐不由自主地感叹，这套礼服，像是为林一量身定做似的。
这时主持人笑着恭喜林一，赞林一今天艳压全场，问林一有没有听到自己粉丝的欢呼声。
林一笑着说道，“我听到了，他们永远都是那么可爱。”
粉丝又是一阵尖叫。
女主持人又笑着问道，“请问，林一姐这套礼服是量身定做的吗？”
林一笑着摇头，“不是为我量身定做的，事实上，我在挑礼服时，并没有看中这套礼服，可是我的造型师硬是帮我挑了这一套。”
女主持人配合地做出吃惊的眼神，“那林一姐的造型师一定是个搭配高手！”
林一笑着点头，“这是毋庸置疑的。她很棒，她让我在红地毯上美出了新高度，她让我的粉丝能大声赞美我的红地毯造型，我很感谢。在这里，我要对她说一句，谢谢你，萧遥！”
明星汇集的内场和记者经纪人的大厅都是有直播的，宁恬儿自进来之后，就一直在看直播。
当看到林一，她脸上的神色从不以为然变成了惊艳，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反应过来之后，她意识到这样美的造型出自萧遥，心就沉了下来，马上换上挑剔的目光，仔细扫射林一那一身，企图找出不合适的搭配，并加以改正。
可是她的目光将林一从头发丝扫射到脚上踩着的高跟鞋，都找不出哪里不妥——林一身上每一处都恰到好处，无瑕疵的细节让她美出了新高度。
宁恬儿的心像被棉花堵住了似的，难受得不行。
不一会儿四姐进来，脸色同样不怎么好。
她在宁恬儿身边落座，压低声音道，“我不信萧遥这么厉害，那一定是服装设计师为林一设计的。”
宁恬儿没有说话，尽力挤出笑容，维持住自己的体面。
在场有不少造型师和化妆师，或许此刻都在看她的笑话呢。她不能自乱阵脚，丢了面子。
可惜她收敛得有些迟了，坐在她不远处的一个造型师用感叹的声音道，“林一这一身造型，一定是萧遥做的。真没想到，萧遥居然那么棒！”
“是啊，可以说是顶级的造型师了。”另一个造型师点头附和，“要知道，我们在业内也算有点名气，但是给林姐做造型时，可从来没有这么成功过。”
“我觉得她的造型，已经超越了我们所有人。”又一个造型师加入讨论，说话时，目光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特意从宁恬儿脸上掠过。
宁恬儿的工作室做造型送角色，也极大地损害了她们的利益，所以她们对宁恬儿很看不过眼。
宁恬儿被棉花堵着的心像是被刀子破开，马上血淋淋的痛。
四姐的脸色也很不好，但是在那几个说话的造型师跟前，她就是个新人似的存在，压根没有资格开口，若是硬要开口，估计会被群嘲。
造型师们混的是娱乐圈，因此很清楚娱乐圈规则，知道不能把人得罪死了，不能当面嘲人家，所以说了几句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付恩恩看着林一身上的装扮，心里涌上了淡淡的后悔。
她首次觉得，自己考虑得还不够郑重周密。
不过很快，她就调整好了心态。
她长得有特色，演技也好，又已经爆红成为流量花，即使没有最顶级的造型，凭借宁恬儿那个水平的造型，以后也能走得很远。
所以，她选能给自己角色的宁恬儿并没有错。
付恩恩想通了，就开始和身边的人交谈。
很快，颁奖典礼开始。
在颁奖典礼上，循例是有节目表演的。
这次的表演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硬要说有的话，那就是其中一个表演者长得很好看，叫人眼前一亮，然后忍不住回忆自己记忆里的那个人。
台上是个清纯又甜美的少女，她娇嫩的脸蛋上，散发出青春独有的气息，那并非完美无缺的五官组合起来，显得朝气蓬勃，让人心生怜惜之余，又满心欢喜——很多导演年轻时的记忆里，都有这样一个少女。
在场的所有导演俱是目光一亮，坐直了身体。
付恩恩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她红了之后，她的团队给她规划的路线，就是清纯且充满青春气息的少女，所以她对自我的认知，是完全没问题的。
也因为这样，她一眼就看得出，台上的女孩是自己的大敌！
抱着这样的念头，她维持着脸上的笑容，不着痕迹地打量在场的导演，见那些导演都目露惊艳，一颗心再次沉重了几分。
这之后的颁奖典礼，付恩恩没有再看，她满心都是烦躁和担忧，因为有一个和自己同样风格但是比自己更好看的女孩子出现了！
那个该死的女孩会抢原本独属于她的资源吗？
当晚的颁奖典礼，林一拿下最佳女主角。
她站在颁奖台上发表感言时，感谢过剧组以及身边人之后，再一次感谢萧遥。
经过这次颁奖，萧遥一下子红了。
当然，有了名气的，还有惊艳出场的高媛！
讨论高媛的，是颜控和普通网友。
而讨论萧遥的，则是林一的粉丝和普通网友，她们或是单独吃瓜，或是串场吃瓜，忙得很。
林一的粉丝以及普通的吃瓜网友都对萧遥产生了好奇心理，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么流弊，人长得好不好看。
大家讨论时，发现无人发过萧遥的照片，不由得对萧遥越加好奇。那一小撮感兴趣的，干脆专门八萧遥。
这一八，就八到萧遥前阵子踢爆四姐奸情的瓜——四姐连个独立的造型师都算不上，所以原先名气是不怎么大的，网友们集中火力锤的，是事件的男主角，因此很多人不知道四姐这事，即使听过，也无法将人和名字对上。
此时此刻，她们终于通过八萧遥，记住了四姐。
之后，她们再次去吃瓜，就不小心发现，林一出现时，四姐的神色很诡异，吃惊、难以置信等，种种不信林一有这么美的表情多得很。
看到四姐的表情，想起四姐和萧遥的恩怨，再想到萧遥就是林姐的造型师，又见宁恬儿已经在内场，吃瓜群众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四姐是故意留在外场等林一出场的，她想知道萧遥给林一做了怎样的造型。而且从她的表情上来看，她一开始显然是很不以为然的！
顿时，大家再次津津有味地吃瓜。
而林一海量的粉丝在对林一舔屏过后，则对四姐群嘲。
八卦高媛的网友呢，在对高媛表示惊艳之后，就跑去吃萧遥和四姐的瓜了。
颁奖典礼结束，很多人的心情都很好，只有宁恬儿和四姐两个，心情恶劣到了极点。
一个被自己不如萧遥这件事打击得产生了自我怀疑，另一个则因为被林一的粉丝群嘲而惊怒交加。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四姐看着网上的评论，忍不住拍座椅。
宁恬儿的心情也很差，听到四姐的动静，就道，“四姐，我想静静。”
四姐只得压下怒意，闭上了嘴。
付恩恩的心情重新好了起来，幸好，今晚很多明星热度都很高，没有高媛出头的机会。
林一红地毯造型上了热搜，拿下最佳女主角时，又抢了一大波热度，此外还有最佳男主角，最佳女配男配，以及参加颁奖典礼的顶级流量，哪个都是吸热量的彪悍人物，根本轮不到高媛出头。
经纪人也感叹，“看到开场表演的高媛时，你不知道我有多紧张！那完全就是另一个你啊！”而且还是高配版！
最后一句经纪人没有说出来，但是付恩恩却是明白的。
不过她现在心情好，并不在意，“我也是。我以为她会一炮而红，幸好……”说着，又低头看了看微博。
高配版又如何？没有热度，根本不可能出头！
经纪人也点头，“是啊！”说完忍住看向付恩恩，“这是你的运气，你绝对不能辜负了自己的运气。”
付恩恩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
说完低头刷微博，见有营销号在推高媛的小视频，笑了笑，完全不放在心上。
这么点的流量，就算被人注意到又如何？
更不要说，这么点的流量，极有可能也不是真的，而是营销号收了钱发的。
第一次出场就这么惨淡，注定没有前途的。
付恩恩露出一个怜悯的笑容，又去刷微博的热搜。
刷了一会儿，她看到有网友提到萧遥支持高媛，而林一又支持萧遥，心中觉得有些不妙，连忙去看林一的微博。
这一看，就看到林一转发了萧遥转发的微博，并评论：【的确是个水嫩青葱的美少女！】
付恩恩低头看萧遥转发的微博，见萧遥转发的是高媛在台上表演的gif，还是其中的精华部分，差点气炸了，“萧遥她怎么可以这样？”
然而不管她怎么生气，人气已经弱下去的高媛，热度重新涨了起来——林一是今晚的影后，本身粉丝又多，有她推广，可想而知有多少人专门去看高媛！
经纪人很快也看到那微博，瞬间黑了脸，忍不住骂道，“这个萧遥真是损人不利己！这么做，对她有什么好处？”
付恩恩涨红了脸，“她一定是故意的，她记恨我当初背叛她，投向了宁恬儿！”说到这里又咬牙切齿，
“可是她凭什么怨我？我又不是她的人，和宁恬儿合作，根本谈不上背叛！她自己也说过，她不是锦鲤，只是帮我搭配。我红起来，全靠我自己的演技和运气，凭什么要我对她心存感激？”
就算心存感激，她在群里帮她说过话，也算报答了那点恩情了！
然而不管付恩恩怎么愤怒，高媛都渐渐有了名气。
一个月后，一部出名的青春校园ip以投票的方式选角，无数人参与。
萧遥百忙中抽空去给高媛投了一票。
她是真的忙，因为自从林一找过她之后，找她做造型的女明星越来越多了，而连找她做陪购的女星，咖位也越来越大了。
对此，她并没有飘，而是像往常那样，把上了黑名单的踢掉，然后以平常心去做陪购或者造型师。
宁恬儿起初把自己关在工作室里，认真看着电脑上林一的造型，苦心琢磨，想知道自己能不能给出更好的造型。
可是她失望了，她觉得林一那个造型就很美。
后来拿到林一的身材数据之后，她试着重新给林一搭配和做造型，但是她苦苦想了一个月，也没有想出任何一个超越那套红衣的造型。
宁恬儿有些绝望，“难道，我真的不如萧遥吗？”
林放知道她的烦恼和绝望，说道，“好的造型有时是灵光一闪出现的，无法复制，也无法还原，就和很多艺术家和作家的一些作品一样。你这次输给萧遥，并不是因为你不如她，而是因为，那是萧遥的最高阈值，而不是你的最高阈值。”
宁恬儿还是紧紧地皱着眉头，沮丧地道，“可是，如果我真的不比萧遥差，我也该有灵光一闪的造型啊！我看了林一的数据一个月，也没有出现任何灵光一闪的想法。”
林放笑道，“因为林一的最美造型已经出来了，你无法超越，萧遥也无法超越，不是吗？”
宁恬儿一愣，慢慢地，点了点头，脸蛋上露出了笑容。
是啊，她没有办法做出更美的造型，萧遥也同样如此啊！
两个月后，网选演那部校园青春偶像剧的演员出来了，男演员是新晋的一个流量小生，而女演员则是高媛和付恩恩平分秋色。
萧遥关注了一下，见高媛的票数略微领先，就知道高媛很有可能拿下角色，因此就没再看了。
果然，一个月后，那部偶像剧官宣，女主角是高媛。
付恩恩知道结果之后，暴跳如雷，“不是说公司会帮我争取的吗？让我加入公司，说把这个当做礼物送给我，可是现在，礼物呢？”
经纪人道，“公司已经极力帮你争取了，可是高媛的公司也不是省油的灯，甚至比我们隐约胜了一筹。”
付恩恩说道，“如果两家公司真的旗鼓相当，那我的粉丝加入，就能压倒性胜利啊。可是现在，我输了！”
经纪人叹了口气，“高媛虽然没有粉丝，可是林一有啊。再加上高媛的公司比我们略胜一筹……”
付恩恩听了这话，知道再说也没用，便忍住气，问，“高媛演了这部偶像剧，能出头的几率有多大？”
既然高媛演角色已经成了既定事实，那她就得做长远的考虑了。
经纪人目光一闪，“我会收集尽量多的资料分析的。”
付恩恩听了，心中更愤怒。
尽量尽量，根本就不是承诺，说出来有什么用？
她恨公司，恨经纪人，恨高媛，最恨的，是萧遥！
她已经打听到了，高媛是萧遥发掘的！
萧遥给高媛做了一个很好的造型，让高媛的经纪人一眼就看出，高媛是她的高配版，于是力捧高媛抢夺她手上的资源。
付恩恩深深地吸了口气，“可以在戏开播前，就抹黑高媛吗？在娱乐圈，未成名的黑料一般都会被当真的。”
经纪人笑道，“我们也有这个打算。”
萧遥在陪女星购买衣服时，遇上了付恩恩。
付恩恩脸上带着无尽的忧伤，“萧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萧遥诧异，“你为什么这么说？”
“最近圈子里有人传，说高媛是你发掘并捧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抢我的资源……可是我自问没有得罪过你啊，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付恩恩的声音带上了哽咽。
萧遥淡淡一笑，“你既然也说，是圈子里有人在传，那你不如问问传的那个人真相是什么？从你的话可以听出，你是怀疑我的，所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的，不是吗？既然这样，我觉得我根本不需要回答。”
说完看向不远处的英姐，冲付恩恩点了点头，就快步离开了。
付恩恩翻出自己的手机认真听了一遍，觉得录下的声音压根没用，只得满腔怒气地回去。
到了年尾，林一说新年过后，马上要参加柏林电影节，想请萧遥做造型。
萧遥爽快地答应了，那时还没开学，她有时间。
宁恬儿得知萧遥继续给林一做造型，马上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她倒要看看，萧遥到底能不能超越她自己。
四姐也十分激动，在知道宁恬儿接下大咖女星苏珂的造型时，更加激动了。
苏珂的咖位不输林姐，人气也和林一相当，就是奖项稍逊，但作为捆绑在同一层次的花旦，在粉圈和普通网友心目中，她们是一个咖位的。
四姐激动道，“恬儿，你一定要加油啊！苏珂的身材那么好，给她做造型，你一定能赢萧遥的！”
宁恬儿也很激动，点点头，“我会的。”
为了能够碾压萧遥，宁恬儿将所有的订单推后，有些咖位不重要的，就扔给了助理。
时间飞逝，转眼迎来了柏林电影节。
这是娱乐圈的盛事，无数女星都渴望到这样的国际电影节走一趟，露一次脸，即使她们中某些人没有作品，即使她们中某些人不是明星！
娱记和摄影师们也提前飞去了当地，除了拍红地毯照片，也准备偶遇一下明星，拍下明星的私服。
萧遥受林一的邀请，跟着飞柏林做造型，她看了一下自己的时间，又想起萧妈妈和萧小妹几乎没怎么出去玩过，干脆自费带两人飞柏林，让她们跟导游游玩，自己则工作。
为期两天的私服照很快传回国内，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和讨论。
网友们发现，有一部分女星的私服特别好看，便去查了一下，见都是萧遥给搭配的，顿时涌去萧遥的微博，狠狠地粉了萧遥一波。
林一和罗闲云的粉丝最激动，因为两人的偶像身材都不怎么好，难得有机会大放异彩。
宁恬儿苦心孤诣想了许久，又吸取自己输给萧遥的经验教训，帮苏珂选了一套带着些英气的礼服。
她想，萧遥能化腐朽为神奇，不过是因为剑走偏锋，她绝对也是可以的。
她这不是跟风，而是顿悟了，拓宽了审美情趣！
只是苏珂的气质柔和，穿太硬朗的衣服，有些衬不起。
宁恬儿认真思索后，决定将其中一些地方改动一下。
而萧遥呢，则给林一挑了一套淡蓝色为主鹅黄色为辅的高定礼服，淡黄色用在两侧腰身处，沿着流畅的曲线满眼而下，直达裙摆最下方，从视觉上收细了原本有些粗的腰，也给淡蓝色的礼服添了几分暖意和色彩。
至于林一脖子粗的问题，则通过发型进行一定程度的修饰，当然，裙子的深V领则进一步拉长了脖子的视觉效果。
颁奖典礼那天的红地毯，苏珂和林一是前后脚出现的。
两个人虽然是同一咖位的女星，平时见面了，也会笑吟吟地聊天，但是内心里，其实都想碾压对方的。
记者们看到苏珂和林一居然前后脚走红地毯，激动得差点忘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
由于萧遥上次出名了，所以当圈中人和网友知道她又给林一做造型之后，心中都充满了期盼。
林一那样的身材，萧遥还能化腐朽为神奇吗？
她会通过林一会给大家带来惊艳，还是滑铁卢，终止了最棒造型师的称号呢？
四姐恨极了萧遥，并且坚信萧遥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所以偷偷买了营销号和水军，拉苏珂和林一比美。
在过去的漫长时光里，两人的红地毯照没少被人拿来作比较，其中苏珂全胜，林一每次都输，两人的红地毯造型给人的印象，可以说是深入人心了。
所以，四姐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身材好的苏珂，绝对能碾压林一！
苏珂也是这么想的，她挽着男主角的手摇曳生姿地走向红地毯，意气风发，不时停下让两旁的摄影师拍照。
这里是异国他乡，所以并不像国内那样，到处是叫她名字的声音。
不过，苏珂并不觉得失望，因为这样的场合，可比那些尖叫有逼格多了。
她摇曳生姿地走过，始终记住宁恬儿的吩咐，要适当地在眉眼间露出些睥睨之色，以搭配自己身上的高定礼服，营造一种柔弱和刚硬的矛盾感。
看直播的网友目瞪口呆，直骂娘，“苏珂这是在干什么？跟一只骄傲的孔雀似的，不对，是一只鸭子似的，一直扭来扭去！”
“还有，她那样一张温柔的脸做出那幅睥睨的表情，真的很不搭！当然，和衣服也很不搭！”
“哈哈哈，我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她的造型师是宁恬儿。宁恬儿跟风萧遥，所以也弄这种风格。可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宁恬儿这是疯了吗？为什么要跟风？适合本人的才叫造型，不适合本人的，叫瞎搞！”
还有网友眼尖，“等等，我在时装周上见过这一套礼服，和苏珂穿得不大一样啊！”
“我也看过，的确有点不一样！苏珂疯了吗？竟然穿山寨货！”
网友们是很鄙视山寨的，看到两件礼服居然不一样，马上兴致勃勃地陷入了讨论中。
苏珂进入内场之后，偷偷看手机，看到网友对自己的评论，差点没气疯。
林一踏上红地毯，脑海里也记住萧遥的话，那就是不能含胸驼背。
只是她习惯了含胸驼背，所以坚持走完红地毯，她差点累瘫了。
不过所有的疲惫，在看到经纪人偷偷对自己竖起的大拇指，心情马上愉悦起来。
宁恬儿脸色有些苍白地看着林一身上的衣服，有点不能接受自己居然又输给了萧遥！
即使她对萧遥有偏见，视萧遥为对手，希望碾压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林一这一身很美，完美地遮掩了她身上的缺点。
当晚的颁奖典礼，华国女星颗粒无收，所以大家对谁拿奖不大在意，反而更关心红地毯上女星的表现。
林一的粉丝再次爆发出了难以想象的热情和激动，在疯狂赞过自己女神的造型之后，马上直奔萧遥的微博，点了关注。
她们决定，从今天开始，就粉萧遥，把她当墙头一样粉！
能给她们的偶像做那样美的造型，不粉简直对不起自己的偶像！
宁恬儿接到了苏珂的电话。
苏珂道，“我被骂了，大家骂得很难听，还说我穿山寨礼服了！”
宁恬儿道，“你的不是山寨礼服，她们是故意抹黑你，这件事只要澄清了就行了。你放心，我也会帮你澄清的。”
苏珂听着她轻描淡写的回答，忍不住道，“那我的——”她记起自己是个娱乐圈中人，不能得罪人，可是今晚发生的一切简直让她崩溃，所以她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因此气道，
“那我被损害的名声呢？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你是做造型的，萧遥也是做造型的，为什么你要跟风？你明知道我气质温柔婉约，根本不适合那种风格，为什么还要让我那样穿？”
宁恬儿输给萧遥就足够尴尬了，再被苏珂这样质问，就更加尴尬了，“你其实并不是不适合那种造型，当时做好造型之后，你也是看过的，你的经纪人也是看过的，当时大家都觉得好看，不是吗？”
苏珂气道，“作为合作的对象，难道我们能当面质疑你的能力吗？我们不能，所以我们只能顺着你的口气夸你。”
宁恬儿这会儿可不同意了，“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如果你不喜欢，你应该说出来，而不是为了情面不说，到头来又把一切推到我身上。”
苏珂几乎被宁恬儿的理直气壮气死，“你这是什么话？感情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忘了，你是个造型师，主要的工作就是做造型，做适合明星的造型，你做不到，还做了个截然相反的，难道不是你的错吗？你敢说，你给我做这样的造型，不是为了跟风萧遥吗？”
“我不是！”宁恬儿叫道，“请你不要污蔑我。我和萧遥是对手，我跟谁的风格都好，就是不可能跟她的风格。你这样所，是对我的侮辱！”
苏珂惊呆了，她理直气壮怒气冲冲地找宁恬儿说理，没想到最后居然被宁恬儿撕了。
气得狠了，她直接挂了电话发微博：【礼服不是山寨的，而是正品，是造型师为了适合我，做了一定程度的更改。当然，我看了照片也明白，为什么大家会这样怀疑，实在是改动得太糟糕了！】
发完了一条还不解恨，又发了一条：【我认为，造型师做造型，主要是针对明星的气质和性格而做的，做出的造型应该让明星容光焕发。奉劝某些喜欢跟风的造型师，跟风不会让你变得优秀，反而会毁了你！】
苏珂是个大咖，一线大咖，虽然已经不再当红了，但是死忠粉很多。
她这样开撕，直接惊呆了所有吃瓜网友。
像苏珂这种咖位的女星，基本上不会再跟任何人撕逼了，因为神格已经稳了，又是娱乐圈小年轻的前辈，应该以身作则，稳重大气一些的。
可是现在，她居然亲自下场撕了，而且一撕就是足足两条！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了苏珂对自己的造型不满意到了极点，而且认为，这是她造型师的锅！
吃瓜网友惊愕过后，马上就热血沸腾地去吃瓜了！
苏珂挂的这个造型师，是不是让她今晚出尽了丑的宁恬儿？
她内涵跟风，是不是暗示宁恬儿跟风萧遥？
我的老天爷啊，大花旦就是大花旦，说撕就亲自撕，不带半点含糊的！
宁恬儿看到苏珂发的微博，脑袋翁的一声，根本反应不过来。
苏珂居然撕她？
居然这样内涵她？
本身网友就吐槽她跟风萧遥了，苏珂还这样说，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她说的人，就是她宁恬儿吗？
实在太过分了！
宁恬儿气得发抖，很想在网络上跟苏珂撕起来，可是她气的厉害，压根不知道该怎么撕，又说些什么。
四姐看到苏珂怼宁恬儿，血槽也一下子空了。这撕得，也太难看了吧？

第168章
萧遥看到苏珂撕宁恬儿,也是大吃一惊。
就她所知，娱乐圈的大多数人都是心里骂娘嘴上称兄道弟叫姐喊妹的，像苏珂这样撕，绝对是决心要掰的节奏！
林一美滋滋地翻了翻网友和粉丝赞自己的红地毯造型，陶醉了好一会儿才看向萧遥，见萧遥在看苏珂的微博，就说道，“苏珂家世不错，也是个白富美,平时不撕只是没必要,这次撕，是因为不怕林氏。”
她的经纪人在旁点点头，“所以可想而知,她这次有多气。宁恬儿也是本事。”
萧遥放下手机,“宁恬儿的造型思路是没问题的,但是她错估了苏珂的气质。”并不是每个人都适合硬朗风的中性风的，苏珂个子不算高，身材纤弱，实在太女性化了，只要有一点没把握好，就会弄巧成拙。
林一不懂这个,笑着说道,“那就证明,宁恬儿还需要继续学习！”
一开始出错或者做不好没什么,只要发愤图强，好好努力，用成绩证明自己的能力就行了。
怕就怕在，宁恬儿认识不到自己的错误，又或者真的像苏珂撕的那样，打算跟风，而且还是长期的跟风。
萧遥点点头，放下手机，不想再讨论宁恬儿。
这时林一的经纪人道，“不知道这事最终怎么解决，宁恬儿这事影响这么大，不知道会不会转行。”
萧遥摇头，“有林放在，宁恬儿不可能转行的。”
转行就意味着心虚，意味着真的跟风了，宁恬儿不可能这么做的。
宁恬儿的确没有转行，她哭着打电话跟林放说了一通，心里终于舒服了些，就开始和林放商量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跟风和抄袭这样的名头，她是绝对不能背的，所以一定要努力澄清。
林放提议和苏珂背后的经纪公司联系，让苏珂删帖。
宁恬儿不肯，“不行！删帖的话，我被指责的罪名根本没办法洗清。而且，还可能会被人说出钱叫苏珂删帖，所以绝对不能这么做！”
林放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宁恬儿咬了咬下唇，“我和她正面刚到底！”就像萧遥和四姐那样，该刚的时候一定要刚，绝对不能忍气吞声，免得让人以为自己心虚了。
林放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头支持宁恬儿的决定。
很快，宁恬儿发微博：
【我的客户要求我，弄一个特殊点的造型，不要和以前那样一成不变。所以我推了很多工作，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准备造型，没想到只是因为没达到预期就变成了跟风，对此，我很不解。另外，在前期实装以及造型过程中，我一直问怎么样，要不要改改，客户方面没有任何意见，结果到头来，都成了我的错。】
苏珂的粉丝被对家粉丝嘲，恨死了宁恬儿，一边和对家粉丝互撕一边去骂宁恬儿，看到宁恬儿的微博之后，更气了，马上号召更多的粉丝去撕宁恬儿。
宁恬儿的粉丝不多，但是苏珂的对家粉丝多啊，全跑去为宁恬儿说话，对苏珂落井下石，认为苏珂对自己认识不清要求造型特殊，结果特殊了她又不满意，马上甩锅。
苏珂临睡前见宁恬儿居然反击，马上不睡了，拿着手机和宁恬儿隔着网络撕了起来。
网络的热度，全给了她们俩。
如果是其他好事有这么高的热度，苏珂肯定很高兴，可是这次完全是坏事啊，就算撕赢了，对她的影响也是崩塌式的。
宁恬儿也发现，情况有些控不住了，琢磨着是不是可以不要撕了。
很快，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停止了继续撕下去。
萧遥和林一告别，跟萧妈妈和萧小妹汇合，一起在欧洲诸国旅游。
晚上，她循例关注网络新闻和热点，发现小透明瓜瓜和橙橙，居然一起撕宁恬儿了！
萧遥浏览了一下，见瓜瓜和橙橙发微博说宁恬儿势利眼，只接待大咖女星，相对好的角色给了相对红的女星，不红的小透明只能拿个普通角色，又说宁恬儿工作室只提供一次角色，以后再去做造型，都不可能得到角色，奉劝不红的女星考虑清楚，要不要为了个普通角色去造型水平不咋地的造型师那里做造型。
两个人的微博发出来，让宁恬儿的热度再次飙升起来。
萧遥说不出自己是什么心情，她早知道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没想到，这两人会这么不是东西。
就算她讨厌宁恬儿，也不得不说，瓜瓜和橙橙太不要脸了！
人家只是做造型，并不是专业介绍角色的，凭什么介绍了一次又一次啊。
不过说起来，这也算宁恬儿自作自受了。
明明可以好好做造型，她偏要和剧组合作，给前来做造型的明星提供角色。
现在好了，反噬了。
瓜瓜和橙橙这次之所以会这么做，估计以为苏珂会赢，又记恨宁恬儿不给自己角色，就想落井下石推一把，当然，也有可能是想讨好大咖花旦苏珂，走苏珂的关系拿到角色。
第二天晚上临睡前，循例刷手机的萧遥看到宁恬儿的回复：【包包来找我做造型时，是个在娱乐圈没有姓名的小透明，可是因为有演技，她直接红了。所以，演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是否有演技，能不能撑得起角色。】
而橙橙和瓜瓜也发了微博反驳：【这个世界上有几个包包？另外，你提供角色的那么多演员，红了几个？】
萧遥又翻了翻，发现瓜瓜和橙橙下场撕之后，好些在宁恬儿工作室做过造型拿过角色的三十八线女星都出来吐槽宁恬儿。
而宁恬儿，以萧遥的推断，肯定买水军了。
只是被那么多女星吐槽和挖苦，宁恬儿在网上就算吵赢了，在女星圈子里的口碑也绝对不会好。
当然，只要她手上有角色，她也不会没工作做，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不少为了成名什么都愿意做的女星，和宁恬儿合作，可比干别的轻松一些，所以她们绝对乐意找宁恬儿。
萧遥带着萧妈妈和萧小妹三人行走在欧洲小镇的乡村时，遇到了秦离和秦女士。
演技影后级别的秦女士惊讶地看向萧遥，“萧遥，真巧啊，在这里都能遇到。”
萧遥冲秦女士笑笑，看了秦离一眼。
秦离看向她，“真的是巧合。”
为了制造这个巧合，和她在旅途中遇上，他走过很多地方。
距离开学越来越近了，他以为再也不会遇上，不想拐过乡镇的旧院墙，还是见到了她。
萧遥笑笑，跟两人打过招呼之后，就打算带萧妈妈和萧小妹继续逛。
不想萧妈妈却看向秦女士，“你们要去哪里？我们这么有缘分，要不要一起走？”
“好啊，人多作伴，也没那么怕。”秦女士马上利落地点头答应，生怕萧妈妈会反悔似的。
萧遥完全没想到萧妈妈有这操作，想反对已经迟了，只得跟着一起走。
沿路上，萧妈妈牵着萧小妹，和秦女士聊天，把萧遥拉下，让萧遥和秦离聊。
萧遥这下明白萧妈妈的意思了，心中很是不解。
以萧妈妈的性格，应该会觉得她配不上人模狗样的秦离的啊，现在居然撮合，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她却不知，萧妈妈以前的确是觉得她很难再嫁了，尤其不可能嫁给条件好的男人，因为她离过婚。
可是跟着萧遥来到B市，亲眼看到萧遥靠自己的能力越过越好，整个人都容光焕发，萧妈妈渐渐改变了想法，觉得大女儿比男人还能干，又长得特别美，什么男人都嫁得。
见了秦离只是一会儿工夫，她就发现，秦离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萧遥身上，他眼睛里的灼热，让她想假装看不到都不行。
想想女儿也不年轻了，正好需要再找一个好男人，而秦离这小伙子一表人才又深爱女儿，正是绝配。
所以，她马上撮合两人。
萧遥不知道萧妈妈的想法，对秦离还是以前的样子。
假期结束后，大家回国，再次分开了。
秦离心中十分不舍，可是也知道，只能等待下次的机会了。
时间飞逝，转眼过了5年。
这五年里，萧遥继续拓展自己的商业版图，牢牢压在宁恬儿的头上，几乎成了宁恬儿的心魔。
在拿到本科毕业证后，她还自学了一些金融管理的相关知识，并时刻注意林氏和秦天的发展以及商业合作伙伴，打算在适当的时机咬两个公司一口。
可是两个公司以及掌舵人都不可小觑，所以她目前只是偶尔占得一些便宜，没能真正咬下一大口肉来。
秦离总是用各种手段和萧遥见面，因他手段了得，每年基本能见上面的，但他不满足于此，但是又没法对萧遥撒火，因此间歇性抽风，跟流氓似的，想起来就咬林氏一口。
宁恬儿和林放因为这件事，恨死了他，私底下叫他疯子。
两人已经明白，秦离对他们，已经没有任何情谊了。也是因为这样，两人尽管恨秦离，却也没敢明面上说什么，因为一旦说出来，没准迎来秦离更猛的打击。
除了对秦离很有意见，两人对萧遥也很有意见。
因为萧遥在这些年来，靠着偶尔的狙击，从林氏手上挖到一些钱了。
林放一向认为，萧遥只是宁恬儿的对手，是没办法和自己斗的，却没想到，居然从自己手上拿到钱了。
虽然钱不多，但是也是钱啊，尤其是除了第一次，后面几次他对萧遥都有了防备，可萧遥还是赚了他的钱。
宁恬儿这些年一直在努力，进步很快，她敢说自己是华国顶级的造型师，可是这样亮眼的成绩，还是远远不及萧遥！
因此这些年来，宁恬儿总是回忆从前，回忆萧遥搬弄是非、持靓行凶、业务能力差的那些日子。
她不明白，一切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此时，高媛接受节目采访，这档节目的一向只采访当红且咖位比较稳的明星，高媛从电视圈进军电影圈，拿下一个比较有重量的影后奖，才终于有资格坐在主持人面前，接受主持人的采访。
主持人笑着问了高媛很多问题，问得差不多了，才话锋一转，笑着问道，“外界传闻，你能红起来，陪购师和造型师萧遥帮了大忙，是吗？”
高媛听到这种话，一点也没觉得冒犯，反而笑着点头，“没错，萧遥帮了我的大忙。”
主持人又问，“那么对你来说，萧遥是个怎么样的人呢？你也知道，很多人都说她很美，可是从来没有人上传过她的照片。”
高媛一下子笑了起来，“你知道为什么没有她的照片吗？因为她拜托大家不要上传，另外就是，我们不想让她上镜，我们怕她抢了我们的风头啊，哈哈哈……”
主持人吃惊，“居然这么美吗？能抢你的风头？”
高媛点头，“抢我的风头算什么，全娱乐圈女星的风头她都能抢！”
主持人这下认定高媛在开玩笑，就笑着点头，“真想看到这位美人长什么样子！”
高媛笑道，“你去逛街啊，会遇上的。这些年来，不少导演偶遇她，相中她，想尽办法引诱她进圈，她都不愿意……”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不爱提自己的私事，就转移了话题，
“还有一个问题，你刚才问我，萧遥是个怎样的人。对我来说，萧遥是我人生的导师。她发掘出了最美的我，有时还会帮我挑戏。”
高媛是个地位基本上已经稳固的当红小花，热度和流量惊人，采访一播出，就吸引了很多人收看。
网友们对高媛吹萧遥已经具有免疫力了，但是听到高媛居然赞萧遥能抢全娱乐圈的风头，还是忍不住嘴角直抽抽，并吐槽，“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这就是！高媛对萧遥的滤镜，滤镜比脑残粉对偶像还厚！”
许多人深以为然，纷纷点赞附和。
萧遥看到高媛的采访，笑着摇摇头，第二天出门时，戴上了口罩。
此时遥远的南方，王狮出狱。
王老太太特意来接他，一见了他就呼天抢地，“我的儿在，怎么瘦了这么多！都是该死的萧遥，那个该死的贱人，要不是他，你根本不会坐牢。”
王狮看向王老太太，“妈，萧遥呢？”
王老太太一噎，很快破口大骂，“萧遥！你就知道萧遥！她把你送进监狱里，你问她做什么？我是你老娘，你出来了怎么不问问你老娘怎么了？你看我这头发，全白了，都是因为萧遥那小婊子！”
王狮无奈地道，“妈，你来探监，有什么事全都告诉我了，我也全都知道，哪里还需要再问。好了，你告诉我，萧遥现在怎么样了？她真的嫁给别人了吗？”
说到这里，目光中射出阴鸷的光。
王老太太之前去探监的时候，听王狮总是问萧遥，听得烦了，干脆就说萧遥已经嫁给别的男人了，叫他死心。
没想到，王狮出来之后，仍旧执着地问萧遥的消息。
王老太太道，“她去了B市，生活得很好，成了出名的陪购师。”
她不想说，可是王狮出来之后随便看看电视，就能知道，所以再隐瞒不说也没意义了。
王狮目光一亮，“她还是未婚吗？”
王老太太连忙说道，“她虽然未婚，但是有个很厉害的追求者，就连很多有钱人都害怕他，你不要再去招惹她了好不好？你也不小了，早点成家，给妈生个大胖孙子。那个萧遥虽然长得好看，可是连个孩子也生不出来，根本就不算是个女人，没用得很。”
王狮没有说话，和王老太太回家，心里却打定主意，要去找萧遥。
他这么爱她，即使因为她坐了七年牢也没有怨她，她怎么能嫁给别人呢？
一个月后，萧遥从外面回来，刚走到门口，就被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拦下了，“萧遥，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抬头，一眼认出站在自己面前的是王狮，就道，“找我有什么事？”
王狮贪婪地看着她的脸蛋，“你真美。过了七年了，你一点都没有变老，还更美了。”
萧遥没有说话。
王狮又道，“萧遥，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会打你的，我保证！你重新和我结婚，好不好？”
萧遥摇头，“不行。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这件事，那么我明确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说完转身就走。
王狮连忙伸出手拉住萧遥，“萧遥，你别走。”
萧遥回头，目光冷冷地看向王狮，“你敢碰我一下试试？”
王狮看到萧遥冰冷的目光，收回了手，“萧遥，你不要逼我！我们是夫妻，你应该想象得到，我手里有什么。”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威胁。
萧遥淡淡地道，“随你。不怕坐牢的话，尽管干。”说完再也不理王狮，很快回家了。
王狮看着萧遥的背影，扬声叫道，“我舍不得伤害你，可是未必舍不得伤害你小妹和你妈。萧遥，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的！”
萧遥回头看他，“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我会报警的！”说完就真的飞快地进屋了。
回了家，她马上把王狮找来的事告诉萧妈妈和萧小妹两人，让两人警惕一些，但是也不用太过惊恐。
萧小妹和萧妈妈听到王狮的名字，下意识抖了抖。
王狮这个人，曾带给她们无限的恐惧，所以多年后再听到他的名字，两人还是下意识地害怕。
不过萧小妹抖过之后，很快鼓起勇气看向萧遥，“姐姐，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和妈妈的。你放心，我再也不会让他像以前那样欺负你。”
萧遥摸摸萧小妹的脑袋，“姐姐不怕，姐姐担心你们会害怕，还担心你们不小心被他欺负了。你答应姐姐，外出时要注意，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一定要马上报警。”
说完又叮嘱萧妈妈，尽量不要外出，真的要外出的话，也尽量找她或者萧小妹陪着。
两人都认真地点点头。
萧遥回房，将刚才录下的录音保存好。
之后接连几天，她早上送萧小妹出门时，没见着王狮，但是晚上下班回来，总能遇上他。
王狮和第一晚一样，一开始是软语求萧遥嫁给他，在萧遥拒绝之后，马上放话威胁，威胁一晚比一晚重，还加上了一晚比一晚恶毒的话。
萧遥拿着录音去了警察局报案，声言王狮给她和家里人造成了困扰，表示很担心自身以及家里一老一小的安慰。
警察局的同志们都还记得她，得知家暴渣男出狱后，居然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马上严肃地批评萧遥，“怎么现在才来报案？应该第一时间就来。你是被家暴过的，王狮有案底在身，就算你是第一次来报案，我们都会重视。”
之后又说了若干，才放萧遥走，并安排人到那一带巡查并等王狮。
王狮很快被警察驱赶离开萧遥的住宅附近。
他心有不甘，又恨萧遥冷酷无情并且变了心，便打算到萧遥经常活动的商城去等萧遥，再劝劝她，若她不听，他再做打算。
可是还没等他行动，就认识了一个人，并糊里糊涂被带去某个地下赌场赌钱，仅3个晚上的功夫就输了20万，他输红了眼，暂时忘了萧遥，打算继续赌，以期翻本。
不过一个星期功夫，他就欠了80万，并被地下赌场的打手追债。
这些打手都是混黑社会的，一出口的威胁就是剁掉一只手或者一只脚，还有各种开膛破肚卖内脏之类的，混江湖的也会害怕，更不要说王狮这样的人了。
被吓破了胆的王狮，连夜逃回了南方。
只是想起萧遥，他还是心有不甘，因此不断给萧遥打电话骚扰。
打了一次，就被拉黑了，之后换了电话号码再打，也从来都打不通。
正好赌瘾又发作了，便跟人去赌钱，一边赌一边给萧遥打电话。
时间长了，王狮得知其中一个看起来出手挺宽裕的赌棍居然是靠老婆出去卖赚钱的，世界观几乎都被打碎了。
这位赌棍朋友见王狮没有钱还赌债，便怂恿王狮也叫老婆出来卖，“反正已经不是处女了，跟人睡不仅没损失，还能挣钱，你还有什么舍不得的。有钱了，还可以去找个年轻点的妞。”
劝了几次见王狮不听，就冷嘲热讽起来。
王狮冷笑，“我前妻是个大美人，可不是你家那样的黄脸婆可比的。”
赌棍朋友大本看了王狮一眼，见他形容猥琐，当下就嗤笑出声，表示不信。
王狮被小看，心里十分不高兴，当即赌咒发誓，不但把萧遥的身份说出来，还将萧遥的照片拿出来给大本看。
大本看得眼睛都忘了转，回过神来激动地抓住王狮，“你这个傻子，你还求什么复合啊？她那么有钱，你找她要钱就行了啊！她现在有身份有地位，敢不听，你就拿点她以前的事出来说！我告诉你，有点地位的人都要面子，你可以随便开口，就是一个亿，他们也得给你！”
说完见王狮还一心想和萧遥复婚，而不是勒索钱财，差点没气死，在心里狠狠地骂了王狮一顿，就开始给王狮洗脑。
王狮是个赌棍，没用多久，就被成功洗脑。不过他比较贪心，不仅要钱，还要人！
为了联系上萧遥，他没有打电话，而是将一段威胁的话编成信息发给萧遥，“我手上有你的裸照，你如果不嫁给我的话，就不要怪我公布你的裸照。”
信息刚发出去，大本就找了过来，一脸凝重，
“别做你的白日梦了，萧遥是不可能嫁给你的，有个超级有钱人在追求她。你看，就是这个，秦天的真正老板，叫秦离的。我让私家侦探拍到照片，萧遥前天和秦离一起从包厢里出来，估计是偷偷约会。”
王狮怀疑地看向他，“真的假的？你该不会是故意刺激我的吧？”
大本直接将萧遥和秦离从包厢里出来的照片递给王狮。
王狮勃然大怒，马上坐在一旁重新给萧遥发信息。
萧遥没理会王狮，一条信息都没回，而是直接提交到警方那里。
警方马上和王狮当地的警察联系起来，要求密切注意王狮的行动，同时对萧遥道，“因为他暂时还没有行动，所以我们最多只能警告了事，要拘捕人，暂时还不行。”
萧遥明白这点，点点头，回了家。
之后她陆续收到王狮发过来的300多条短信，有哀求的、有威胁的，还有辱骂的。
萧遥懒得看，只是在信息刚进来时看了一眼提示上显示的文字，之后就不管了。
这些都是王狮威胁她的证据，到时可以呈交给警方。
不过，萧遥还是觉得，得想个什么办法，一劳永逸解决掉王狮这个麻烦才行。
可是不能触犯法律，一时之间，还真难以想到办法。
正在这时，萧遥又接到一个陌生来电，里头有人用电子音威胁道，
“萧遥，我知道你和王狮的事，你给我一千万，这事我烂在肚子里，如果不给，我很有可能管不住自己的嘴。记住，我不是王狮那个废物，你不要以为我不敢——”
萧遥打断他的话，“等等，你就是王狮吧？装什么装？像你这样的人渣，就算换了电话号码给我打，我也能认出来！”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翻手机通讯录，用萧妈妈的手机给交换了联系方式的一名警察发信息：【有人勒索我，我稍后给你打电话，你不要说话！】
说完听到勒索自己那个电子音愤怒地叫道，“我才不是王狮那个孬种，你给我闭嘴，听我说完再说！”
萧遥马上喝道，“你给我闭嘴才是，你这样的家暴垃圾，又坐过牢，居然也敢来跟我说爱？你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说着见萧妈妈的手机收到警察方德的回复，便将萧妈妈的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打了出去。
确定电话通了之后，萧遥调好声音，继续打断电话里想威胁自己的电子音，说了好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
电子音里的大本快气疯了，忍不住骂道，“你这个不讲道理有啰嗦暴躁的臭娘们儿，难怪会被王狮家暴了，就冲你这性格，他没打死你算他善良了！换了是我，我保证打断你的腿！”
萧遥可不管他说什么，而是继续说话让电子音继续跟自己聊。
聊了快20分钟，收到方德发过来的OK，萧遥就停止了继续刺激电子音，让电子音把诉求和联系方式都说清楚，“明天这个时候你发一朵红花的照片，就表示愿意给我钱，如果不发，就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挂了电话后，打电话去问方德，“你们查到了什么？”
方德笑道，“说来也是巧合，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虽然经过了伪装，但是由于所处的地点比较特殊，一下子就暴露了。他处于两省的交界处，和你打电话时可能情绪过于激动，所以走来走去，一会儿是I省某地的信号基站，一会儿是L省某地的信号基站。我们用北斗一查，就圈定范围了。”
萧遥有点儿吃惊，“居然这么巧吗？”
“可不是么，我们已经打电话叫那地方出警了，估计很快会有消息。”方德说道。
大本是在稍高的山坡给萧遥打电话的，挂了电话之后，他气得砸了好些东西出气，才打开门，准备找人喝酒出一出心里的愤怒。
刚出门，就见山下有警车驶来，顿时吓坏了，以为是来抓自己聚赌或者逼迫老婆卖淫的，马上躲了起来。
等到躲好，偷听到在屋里检查的人警察提起什么“勒索”，他才恍然大悟，直骂萧遥狡诈。
等警察离开后，大本马上收拾东西从后山跑路，打算出去躲一躲。
在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逃亡时，他想起萧遥，心里恨得很，什么也不管了，随手注册了个小号，就上网爆料。
【陪购师萧遥你出名之后，就对曾给了你很多帮助的前夫和前婆婆不闻不问，你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当年就推得怀孕的宁恬儿进了医院保胎，又指使人绑架她，现在还不依不饶打压她，你这么恶毒，追求你的人知道吗？】
萧遥这些年很红，因为很多找她做造型的女星都红了，没少提起她，所以她也是个网络红人了。
因此这个爆料一出，马上在网络上引起了热议！
各吃瓜群众都惊呆了，盯着这条爆点十足的爆料看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爆点一，萧遥居然已经结婚又离了。
爆点二，萧遥对帮助过她的前夫和婆婆很冷漠，堪称白眼狼。
爆点三，也是爆料中最劲爆的部分，萧遥居然推倒过怀孕的宁恬儿，害得宁恬儿进医院保胎，之后，居然还指使人绑架宁恬儿，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这些年来，圈中女星和网友都知道萧遥和宁恬儿不对付，但是一直不知道，两人之间的恩怨是什么。
此时猛地看到这条爆料，大家都激动了。
不过理智的人马上提出质疑，“如果萧遥真的那样对宁恬儿，那应该是宁恬儿找萧遥报仇才是。可是明眼人都知道，是萧遥找宁恬儿的碴啊！”
马上有人解释这个问题，“我认为，萧遥原先和林放是一对，宁恬儿插足，萧遥就疯狂了。”
对这个猜测，大家都表示不信。
大本发现自己爆料没爆彻底，马上补充，【萧遥之所以会那样对宁恬儿，是因为她喜欢林放，疯狂嫉妒宁恬儿。林放从来没有喜欢过萧遥，一切都是萧遥的自作多情！】
很多网友马上信了，毕竟小说里，这种恶毒女配很多。
可是还是有网友再次提出质疑，“既然如此，林放和宁恬儿为什么不找萧遥寻仇？反而是萧遥找上门？这其中一定有内情！”
林放和宁恬儿看到网络上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是删帖。
秦离亦然，不过他在删帖之后，还给萧遥买水军洗白。而且因为担心水军不给力，他还准备了别的手段。
网友们发现帖子不见了，更觉得这件事有猫腻，八卦的欲望更强烈了，到处开帖子扒皮，并认真打听消息。
一边打听，他们一边猜测删帖的人是谁，并很快将目标锁定萧遥。
这次的事件，对萧遥的影响是最大的，所以除了她，别人犯不着删帖。
顿时，网友们都忍不住对萧遥极尽所能地进行唾骂，“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恶毒！”
“会做造型又如何，这样卑鄙的人，用怎么华丽的服装和璀璨的首饰，都无法遮掩灵魂散发出来的恶臭。”
“萧遥这样恶毒，按照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特点，那些和她交好的女星，应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吧？”
萧遥原本是打算，清者自清的，但是看到网友将脏水泼到和她交好的女星身上，就忍不住了。
她刚想发信息，就见网络上已经有人澄清了：
【呵呵，颠倒是非的能力很厉害啊。作为知情人，我来回应一下吧。说萧遥对不住前夫和前婆婆的，也不想想他们对不对得住萧遥。前夫是个家暴男，打了萧遥好几次，差点没把萧遥打死，最后一次家暴渣男被萧遥告，坐了几年牢。想想，这样的东西，会对萧遥好吗？】
【第二个问题，萧遥年少无知时的确不小心推过宁恬儿，但是没有指使过人绑架宁恬儿。而宁小姐呢，仗着背后有后台，直接把萧遥当恶毒女配处理，威胁她嫁给前夫。萧遥嫁过去，差点被家暴死了，最后一次左耳差点聋了，肋骨断了几根。】
网友们被这爆料给惊呆了，一边目瞪口呆地吃瓜，一边用尽办法去查证到底哪种说法是真的。

第169章
而有一部分网友则表示,不管其他爆料的真假，就说萧遥推怀孕的宁恬儿吧，两方面的说法都证实了这件事，可想而知萧遥是个多恶毒的人。
马上有人反驳，如果你那时还不满20岁，和宁恬儿吵起来，身边还有个人在挑拨，你能控制不住始终不动手吗？再说了，主动推和吵起来不小心推搡是不一样的。
两方人马在网络上打起了嘴仗,另外的网友则去八卦萧遥是不是真的被家暴得进了医院。
萧遥正在研究各国动态,看到网友不仅拿着她推宁恬儿这件事抹黑她，还顺带抹黑几个和她交好的当红女星，便放下手上的工作,录了一小段视频放到自己的微博上：
【既然有人提起当年的事,我就出来回应一下吧。第一,前夫和前婆婆是有，但白眼狼的事没有，前夫家暴，前婆婆认为人不打死就行，对这样的两个人，我一直惋惜碍于法律不能报复。
第二,推宁恬儿确有其事,虽然是被挑拨了,也不是故意推的,但这件事的确做错了，我从来不否认，还曾在一段时间里心存愧疚，觉得对不起她。
第三，指使人绑架的事纯属子虚乌有，可是对方却信以为真，于是我得到了报复，为此，我付出了婚姻以及一只耳朵的代价。因为这件事，我原先的愧疚没有了。我的确有错，大家如果想声讨，可以声讨我，没必要牵连上别人。
最后，我想跟广大女同胞说两点，第一，不管什么时候，和女性朋友都不要动手。第二，被家暴了，请一定要报警处理，坚决脱离原先的家庭，不要相信家暴男会悔改的鬼话。】
四姐看到萧遥居然敢承认她推了宁恬儿，很是吃惊，当然也很高兴。
这次，网友们肯定会骂死萧遥吧？
她兴冲冲地点开下面的评论，坐等网友们喷死萧遥这个恶毒的女人。
然而看到被赞点上来的第一条评论，四姐差点没气死。
“好美好美，颜控看到了之后，什么都忘了，心中只有美美美！”
四姐咬牙，这一定是水军，于是看第二条评论。
“高媛妹子说得果然没错，这样一张脸，果然能抢全娱乐圈女星们的风头！太美了，颜狗表示快晕了！”
四姐将之斥为水军，便继续看下一条。
第三条，仍然是赞萧遥的，看赞的数量，很快就能超越第二条评论了，“萧遥很美，搭配功力了得，堪称美貌与才华并重的女人！我爱她！”
第四条，虽然是怀疑萧遥的，可是四姐看了还是很不爽。
“我不信，萧遥长得这么美，哪个男人舍得家暴她？”
听听，这是什么话？不信就不信吧，吹萧遥长得好看干什么？
四姐满心悲愤，拉着往下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看到几条骂萧遥的，“先撩者贱，你既然推过怀孕的宁恬儿，活该嫁给家暴男和被家暴男打得耳聋了！”
可惜这样一条评论虽然获赞不少，楼里的评论也很多，但是楼中评论都是疯狂骂这条评论的，“脑残吧，无意中推一把，就得被家暴和被打得耳聋？发这样言论的到底有多恶毒？”
总而言之，萧遥发了视频之后，得到很多网友的怜惜。大家认为，就算她推了怀孕的宁恬儿有错，也不至于被家暴，乃至被打得耳聋。
但是还是有小部分声音一口咬定，萧遥撒谎，因为她长那么好看，不可能被家暴的。
萧遥不打算再回应这件事，可是她被家暴过的照片，不知被谁传到了网络上。
网友们看到照片上鼻青脸肿的女人，几乎不敢相信，这就是视频里那个美得发光的萧遥。
但是有诊断书，由不得他们怀疑。
很多同理心强的女网友，看着萧遥被打得看不出样子的脸哭得死去活来，不停地发言怒骂王狮这个可怕的家暴男。
当然，宁恬儿也遭到了海量的辱骂，“是，你是有霸道总裁丈夫，你是背后有人，你是被伤害了，可是同为女人，你怎么报复不行，偏要威胁萧遥嫁给王狮这样的渣男？作为女人，你看到萧遥被打成这样，你真的能无动于衷吗？”
“怪不得你总是比不上萧遥，原来是因为又low又恶毒！”
也有人将宁恬儿和林放凑在一起骂，“我看过无数霸总文，清纯女主得到霸总全心全意的爱，将恶毒女配嫁给偏远山区大山里娶不上老婆的男人或者随便交给几个垃圾男人以作报复，以前觉得很爽，可是看着萧遥这个活生生的惨剧，突然觉得这很残忍。恶毒女配是恶毒，可是有法律制裁她，凭什么要被像商品一样卖掉，从人格尊严上进行毫无底线的侮辱？宁恬儿和林放垃圾！”
网友们骂完，继续看其他证据，当看到最重量级那份重伤鉴定报告时，更是难过，眼泪根本止不住。
在号称法律健全的现代社会，长萧遥这样美丽的脸，居然会被打成这个样子，真是太惨了！
不管男女，看完所有照片之后，都忍不住义愤填膺地对王狮、林放和宁恬儿进行花式辱骂。
当然，还有一小波声音始终认为，王狮不可能无端端打大美人萧遥的，肯定是因为萧遥长得太美，水性杨花，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所以被戴了绿帽的王狮才愤怒地家暴。
这种声音刚出来，就被骂得体无完肤，“受害者有罪论又来了！我敢肯定，说这话的男人都是渣贱家暴男，说这话的女人绝对是被洗脑了的可悲脑残女人！”
王老太太得知儿子被辱骂，差点没气死，马上就要爆料，说萧遥以前是出去卖的，连孩子都生不出来。
王狮死死拉住她，“妈，你不要出去说。现在的萧遥不是好惹的，我们敢说她，她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王老太太怒叫，“我怕什么？我就要让她丢尽了脸，谁都嫁不成。”
王狮见劝不住王老太太，忙拉住她，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妈，你别去，你去了，萧遥会说我不行的。”
“她说别人就信？你怕什么！”王老太太愤怒地叫嚣，“不揭穿她的真面目，我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王狮见王老太太死活要去闹，只得压低声音，“我、她没有说错，我是真的不行……”
“什么？”王老太太失声尖叫，“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你怎么会不——”
王狮死死地捂住她的嘴巴，“妈，你别叫，别叫，求你了。”
如果不是不行，他何至于疑神疑鬼，以为萧遥一定会出轨找别的男人？
他那么爱她，若不是有原因，根本就舍不得打她。
王老太太问清楚王狮的确没有说谎之后，顿时老泪纵横，哭了个死去活来。
宁恬儿在林放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我不是故意的，他们为什么要这样骂我？我事先根本不知情……呜呜呜……”
林放阴沉着脸，放柔了声音安慰宁恬儿，“别哭，别哭……等查清楚到底是谁放料的，我一定不会让他好过的。”
说完这话，心里不免也怨了萧遥几分，都已经是陈年旧事了，萧遥为什么总是提起？
这些年来，她和秦离没少因为这件事揪着林氏啃，他和宁恬儿当初欠她的，早已经还清楚了。
再说，他们也不是有意针对萧遥，不过是误会而已！
萧遥到底还要揪着这件事不放多久？
秦离阴沉着脸看向陈凯斯，“大本抓到了吗？照片是谁上传到网上的？”
“抓住了，打了一顿送到警察局了。”陈凯斯忙道，“至于上传照片的人也查到了，是蓝怡。另外，大本能拿到萧小姐的资料，也是因为蓝怡。”
秦离听到“蓝怡”的名字，先是一怔，继而全身发冷。
这次伤害萧遥的，又是和他有关的人。
陈凯斯没敢动，只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
良久，目光带上了杀意的秦离蓦地抬起一脚，将笨重的办公桌一脚踢翻，咬牙切齿，“蓝怡！”
萧遥不喜欢再看到曾经对她施暴的那类施暴行为，所以他只是在送蓝怡坐牢时，收回曾经给予蓝怡的一切，让蓝怡离开秦家，并不再给她庇护，没有想到，蓝怡她居然还敢耍手段！
萧遥当天晚上就接到反家暴协会的电话，电话中人声称，“萧小姐，对于你的不幸我深感抱歉。现在你名气足够大，希望你以后能多支持反家暴活动，多为被家暴的女性发声。”
萧遥道，“这是自然。”
各大论坛上，网友们仍在讨论萧遥的不幸，在讨论中，很多女性呼吁国家重视女性被家暴这一现象，并立法支持，“我希望像国外那样，在一次家暴之后可以马上离婚，离婚后，能申请保护令，禁止男方任何方面的接触，杜绝男方各种电话威胁和人身威胁。”
萧遥也支持这一点，在阅读过具体内容之后，马上转发。
关于萧遥这件事，一共有三条热搜。
一条是#励志典范萧遥#，一条是#家暴立法#，一条是#林放宁恬儿#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当这件事终于落幕，萧遥的名声没有受损，反而吸了一大波励志粉。
而家暴立法暂时还没有成果，但是上面已经开始重视起来了。
林放和宁恬儿的名声则变得很差，甚至影响了林氏一小部分的股价。
宁恬儿即使有角色吸引女星，工作室还是冷清了不少。因为如今反家暴在网络上有点政治正确了，没有女星敢冒险来找宁恬儿。
大本和蓝怡被捕，两人有恐吓勒索、诽谤和损害名义等几个罪名，加在一起，判了5年多。
蓝怡要求见秦离一面，但是秦离压根没理。
她没办法，就要求见秦女士。
秦女士去见蓝怡。
蓝怡看到秦女士之后，马上满脸泪水，“姨婆，秦离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理我了。”
秦女士神色冷淡地点点头，“没错。不仅秦离不会再理你，我在这次之后，也不会再来看你了。”
蓝怡马上放声哭了起来，“为什么？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萧遥都比不上吗？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我真正的亲人的。”
秦女士看向她，“蓝怡，你如果把我当成亲人，你就不会做这次的事。”
蓝怡停止了哭声，看向秦女士，目光中带上了怨怒，
“我为什么不能做？你们是我的亲人啊，可是为了萧遥，居然不认我，甚至把从前给我的东西都要了回去，你们知道我出狱后过的是什么日子吗？一开始我连饭都吃不饱，你们能体会吗？后来我每天跟牛一样干活，每个月拿到的工资，也只能够吃穿住，想买一条以前随手买的裙子，我算了一下，要10年，整整10年啊！”
秦女士没有半分动容，“萧遥也是靠工作养活自己，可她过得很好。”
“她怎么能和我比？她只是个社会底层，而我呢，我是你养大的啊！”蓝怡叫了起来，“你们怎么可以对我这么冷酷无情？怎么可以！你知道吗？吃不饱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我交了个男朋友，可是他却要我去卖淫，我逃出来的时候，差点被打死了！”
秦女士的目光还是没有任何的动容，温润的薄唇吐出一句句显得刻薄的话，
“蓝怡，所以你要清楚，你是靠我们庇护，才能好好活下去的。如果没有了我们的庇护，你连自己都养不活，像废物一样的你，有资格对我们心存怨恨？有资格说萧遥是社会底层？一个社会底层出身的女孩子，被家暴得废了一只耳朵，可是她还是站起来了，活得比大部分女性都精彩。”
秦女士真的很生气，本来秦离追求萧遥就够无望了，蓝怡还要这样做，让秦离和萧遥从此之后再无可能。
以萧遥的性格，她知道是蓝怡做的之后，心结会更深，而秦离呢，知道自己再次给萧遥带来厄运，只怕从此再也不敢强求。
这件事，萧遥懂，秦离懂，她懂，蓝怡也懂。
蓝怡这么做，一定是故意的。
想到自己养了蓝怡一场，还拿秦离赚来的钱把蓝怡养得跟千金小姐似的，可是蓝怡却正想着情情爱爱，半点不念彼此之间的恩情，直接斩断了儿子未来爱情幸福的可能，她失望得无以复加，所以对蓝怡说话，完全不留任何情面。
蓝怡听到秦女士贬低自己，抬高萧遥，气愤得大吼大叫起来。
秦女士说完想说的话，起身离开。
这时蓝怡忽然叫道，“姨婆，秦离和萧遥再也没有可能了，是不是？我知道秦离的性格，我是故意的。我得不到的，别的女人也得不到。”
秦女士看向蓝怡，笑了笑，笑意没有达到眼底，“蓝怡，当年我是黑道大小姐，秦离的爸爸才是清白人家的人。坐牢的这几年，你好好想想，得罪了我，会有什么下场吧。”
说完冷冷地看了蓝怡一眼，转身离开。
蓝怡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她有些惊恐地叫道，“不，姨婆，我错了，你不要怪我好不好？我认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可是秦女士已经离开，四周只有她的回音。
蓝怡放声哭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她只是受不了自己过得越来越惨，而萧遥则越来越光芒万丈——新近几年红的小花旦，几乎都是穿了萧遥的造型出道的，都对萧遥推崇备至，她无法忍受，她想把萧遥拉下来，所以她利用了大本。
当然，她对萧遥出手，自然也不会忘了宁恬儿。所以在大本抹黑了萧遥之后，她又以帮萧遥澄清的口吻放上照片，以为这样一来，萧遥和宁恬儿两败俱伤，而她就算被秦离发现做了手段，也不会受到重罚，因为她帮萧遥澄清了啊。
可惜，秦离什么都知道，对她彻底厌弃，让手下把她扭送到警察局，连看都不肯再看她。
她生气了，看到秦女士的时候，完全忘了原先想好的辩解——她没有害萧遥，只是手里的资料碰巧被大本知道了而已，一看到大本居然拿来勒索萧遥，勒索不成又放上网，她第一时间就澄清了——她气疯了，不仅没有说，还故意刺激秦女士。
萧遥参加反家暴活动，被记者围着采访，“萧女士，请问是什么让你从家暴的阴影里走出来，自立自强的？”
萧遥笑笑，“濒死的感觉。那时我被打得脑袋发晕，浑身无力，我知道自己快死了，感觉很绝望，我放心不下我的妈妈和妹妹，我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于是在王狮的拳头再次打来时，我奋力躲开，然后拿椅子砸他，又狠狠地踹了他下面一脚，让他失去了战斗力，最后打了他一顿，才报警。”
萧遥说到这里收起笑容，“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像我一样能反打的，所以我建议，女孩子们都去练一练，在必要的时候保护自己。当然，要练点实际的，能打的。”
这个采访结束后，全国很多女孩子掀起了学武风潮。
连萧遥那样的美人都会挨打，可想而知男人真的渣贱起来有多可怕，女孩子们必须得学点什么保护自己。
两个月后，萧遥看准时机，将满仓的股票全部卖出，然后等待更好的时机。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华国和山姆国的贸易战正式打响，两国股市开始暴跌。
随后的日子，股市跌跌涨涨，整体趋势还是往下跌。
林氏和秦天的企业都和国外有较多的生意往来，所以受到的影响比较大，故两家的股票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跌。
萧遥更加用心地看报纸关注国内外形势，准备抄底，所以不是国际形势相关的事，基本上不怎么关注。
这时，在南方的王狮，挨不过王老太太的眼泪，又知道永远也得不到萧遥，所以屈服了，娶了隔壁市乡镇的一个女子。
结婚后，王妻见王狮居然不行，十分吃惊。
王狮却十分无耻，扬言手上有王妻刚才的裸照，威胁王妻不许说出去。
王妻只得忍了下来，心里无限后悔嫁给王狮。
又过了一个月，萧遥经过精密的计算，把手上的资金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拿去收购林氏的散股，一部分则拿去收购秦天的散股，坐等股票上涨。
林放和秦离都知道萧遥收购自己公司的散股，可是最近由于股票暴跌，他们手上拿不出现金收购，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一点点地收购。
陈凯斯忍不住跟秦离感叹，“萧小姐太厉害了，把时机抓得特别准，我估计，全国的智库也就这个水平了，但是敢相信自己的预测并购买股票的智库，却没几个。”
秦离点点头，俊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她是最棒的。没有什么能打倒她。”说完，怔怔地出神。
可惜那样的她，永远不会爱上他。
陈凯斯看到秦离这个样子，垂下头，心中闪过恻然。
林放也忍不住跟公司的总经理提起萧遥，“这个世界上，最让我觉得神奇的女人就是萧遥。当初，我以为她是个特别卑鄙的人，后来我知道，她是个特别坚强的人，而现在，我不得不说，她是个特别聪明的人！”
总经理也点头感叹，目光中不由自主地露出倾慕的神色，“很多人都说，女人天生对政治和经济不感兴趣，萧遥偏偏是个例外，而且，她不仅感兴趣，还基本参透了！”
虽然知道萧遥收购公司的散股不怀好意，可是他们还是忍不住对这个不怀好意的女子心生佩服和好感！
旁边听到两人谈话的助理不解，“可是现在股票还在下跌啊。”
总经理道，“你多看报纸，就会发现，信号已经发出来了，两国谈判即将结束，谈判结果应该能让双方都比较满意。”
果然，一个星期后，华国和山姆国漫长的谈判终于结束，两国签署了一系列文件。
又跌了一周的国内外股票，开始强势攀升。
股票一直升到当初下跌的点时，萧遥还是没动手，而是继续等待时机。
觉得差不多了，萧遥预约和秦离有恩怨的某个大型集团的总经理，提出愿意卖出手上所有秦天的散股。
总经理得知萧遥的来意很吃惊，“萧女士，你确定？”
不是说秦离一直在追求萧遥的吗？萧遥为什么要这样坑秦离？
萧遥笑道，“确定。你说说，能不能吃得下吧。”
总经理看向萧遥，“如果我如今买入，等于是高位接盘……”
萧遥开口打断他的话，“我想，贵公司不至于眼皮子浅到在意股票值多少钱。”
总经理笑道，“萧女士说笑了，我们公司虽然家大业大，但是也没法做到对股票不在意。”
萧遥站了起来，“居然如此，那我们过阵子再谈好了。”她并不急，相反，这位总经理很急。
见萧遥要走，总经理连忙站起来叫住萧遥，“萧女士请留步！”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总经理，“我不想打哑谜，也不想说太多废话。你如果着实不要，我可以高价卖给秦离。”
总经理干笑，“当然不，我们公司很感兴趣，但是你也知道，我也不过是个打工的，我需要将这件事汇报给股东知道。”
萧遥点头，“可以，但是我耐心有限，另外就是，我喜欢干脆利落的，不喜欢扯皮。”
“这是自然！”总经理再次干笑。
萧遥的意思是，她不愿意多等，而且不想拉锯谈价格，只想尽快解决。
总经理暗叹，公司要大出血了。
对秦天的股权，公司疯了似的想要，可惜当初一些小股东甩卖时，他们公司没钱购买，看到萧遥收购，还以为萧遥和秦离情深一片，所以后来都没敢找萧遥买，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真的打算卖！
送到手上的肥肉，即使再贵，公司也会啃下去。因为公司某个股东在秦天那里，也借亲人的名义拥有一些股权的。
两相加起来，到时估计能进入董事会了！
总经理的猜测没错，公司在第二天就约萧遥见面，商谈股票的事。
萧遥请了一个知名律师，将收购的股票卖出了天价，足足比她买入时翻了足足四番，大赚一笔之余，又送了秦天一个大麻烦。
林放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这操作，心急之余，又不免脊背发寒。
这女人太可怕了，秦离对她那样好，她卖起秦离来居然毫不手软，也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算秦离和秦女士挨个上门去，她也不改初衷。
不过不管如何，他还是想去试试，让萧遥把手上的散股卖给他。
萧遥压根没见林放。
反正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何必浪费时间去见一个自己看不顺眼的人？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很快又把林氏的股票卖出天价，再给林氏添了一个搅屎棍！
看着银行卡里的钱，再想到秦天和林氏都多了一名给他们添堵的股东，萧遥心情愉快。
原主的仇，她终于报了！
这时，南方忽然传来一个消息。
曾经家暴过原主的王狮，在家暴现任妻子时，逼得现任妻子愤而反抗，拿刀捅了王狮一刀！
王老太太和奄奄一息的王狮报警，要求警察逮捕王妻，可王妻宣称，她已经怀上王狮的孩子。
王老太太气极，骂王妻骗人，为了取信于人，她失去了理智，爆料王狮不举这个事实。
可怜王狮欲隐藏一辈子的真相，就这样被亲生母亲爆出来了。
不过王妻没事，因为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和王狮做的是试管婴儿。
王老太太通过警方知道资料是真的，一时再也不敢喊扭送王妻去坐牢了，因为她不知道，儿子不行的消息传出去，还能不能娶到妻子。如果娶不到，王妻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他们王家唯一的种了！
王妻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接受采访，语气里充满了悔恨，“他不行，心理有毛病，所以总是对我疑神疑鬼，做了试管后，我怀上了，他又怀疑，那是别的男人的种，总是打我。”
她是支持受害者有罪论那一批人之一，所以当初得知对象是王狮，身边的人都说王狮不是个好东西，是个会打老婆的家暴男时，她不信，坚持认为肯定是萧遥做了对不起王狮的事王狮才打人的，毕竟像萧遥那样的美人嫁给王狮，肯定不安分的。
而现在她才知道，萧遥完全没问题，是王狮这个男人变态。他因为做不成真正的男人，所以心理变态，总是怀疑妻子不贞！
记者马上问，“他不是第一次打你吗？你第一次挨打时为什么不离婚？”
“不是第一次了。我在新婚夜当晚发现他不行就想离婚了，可是王狮威胁我，说他手上有我的裸照，我敢提离婚的话，他就公布我的裸照。”王妻哭着说道。
记者同情地点点头，忍不住又问，“全国人民都知道王狮是个家暴男，你为什么还敢嫁给她？”
王妻的眼泪马上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这件事，我需要对萧遥道歉。当初有人说一定是萧遥仗着长得好看和男人关系密切，王狮才打她的，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觉得我对王狮专一一点的话，王狮就不会打我。没想到，他压根就是个神经病，看到我和男人说话，就认为我和别人有染！”
萧遥看到王妻的采访，叹了口气。
她当时忙着关注国内外的形势，根本不知道王狮又结婚了，不过想想王狮和王妻都是小透明，或许她有空也未必知道。
网友们在表示吃惊之余，又带着同情，“不知道说她什么好，相信受害者有罪论，结果自己也成了那样一个受害者。幸好，她知道反抗，她也明白受害者有罪论是不对的，并且给了很多人警醒。”
很多网友附和。
萧遥看到网友们这样讨论，笑了笑，希望以后大家对受害者能多几分宽容。
她虽然已经很有钱，但是却没打算放弃自己的事业，仍旧每日陪购，帮明星做造型，但是开始抽空建立自己的服装王国。
宁恬儿在名声受损之后，造型师生意很不好。
在萧遥把收购的林氏散股卖给一个搅屎棍之后，林氏投资电影时比过去慎重了许多，而且为了保质，还限量了。
宁恬儿拿到的角色越来越少，吸引力降低，生意越来越差，加上网络上时不时有辱骂她的话语，她觉得心里很难受，没过多久就停止了做造型师，回了林家，专心做林太太。
但是此时的林氏，已经不再是原先那个林氏，她的日子，终究不像以前那样光彩了。
有时想起过去备受追捧的日子，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从回忆出来，心里又涌起无限的悲凉。
秦离的公司有了搅屎棍争权夺利，有一段时间受到了掣肘，不过他手段了得，最终还是联合其他股东，把搅屎棍给赶了出去，将生意做大。
他富甲天下，是无数女人心目中最想嫁的金龟婿，可是他一辈子都没有交女朋友没有结婚，就那样看着萧遥，守着萧遥。
在萧遥因为上了年纪，身体旧伤发作，住进了医院之后，他也跟着病了，进了同样的医院，并且坚持住在萧遥隔壁。
后来，萧遥去世，他也很快跟着去了。
临死前，他收养的男人坐在床边，听到他像是清醒又像是迷糊，喃喃低语，“是你在抗拒我吗？萧遥，这是你故意设计的，是吗？”
——————————————————————————————————
萧遥睁开双眼，看到一双亮晶晶的眸子在盯着自己，“萧遥，你终于醒了啊！”
萧遥看向跟自己说话的人，见她身上多处绑着绷带，看起来惨戚戚的，除了那双眸子看得出点轻快的意味，其他地方，都写满了“惨”字。
她动了动，感觉到浑身都在痛，连忙停止了动作，低头看向自己。
当看到自己身上也满是绷带，不由得惊了。
这时，对面的少女道，“萧遥，你能走了吗？刚才医生过来跟我们催医药费了，我们没钱，估计住不下去，只能回家养伤了。”
说完她脸上带着歉意，“对不起，萧遥，都怪我最近太倒霉，还连累了你。”
萧遥轻轻摇头，闭上了眼睛，想知道眼前是什么情况。
这时那个少女道，“萧遥，你还要睡吗？我们没钱了，经纪公司跟我解约了，也不会帮我付医药费的，你如果能起床，我们还是回去吧。”
萧遥睁开双眼，“等我先歇一会儿。”
少女点头，自己也重新闭目养神。
萧遥很快知道，眼前的少女柳真是个艺人，而她呢，是眼前少女的经纪人。
只是柳真很不走运，进圈之后，本来有机会出头的，即将签约了，说好的剧组打来电话，说有了更适合的人选，也就是清纯系的最高级，只是清纯系普通级的柳真就被放弃了。
这也就罢了，身在娱乐圈，没有哪个没被抢过角色的，柳真没有后台，被抢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公司业绩越来越不好，公司为了不解散，干脆和小透明解约，减少负担。
柳真属于没有为公司赚过钱的小透明，所以她也被解约了，连毁约金也没拿到，直接被轰了出来。
至于原主呢，则是在柳真家住过几年的远房亲戚，知道柳真在娱乐圈遭遇了困境，就决定来帮柳真打杂。不想柳真是个小天使，直接让她做了自己的经纪人——柳真不出彩，好点的经纪人都懒得搭理她，所以她之前处于没有经纪人的状态，原主的到来，帮了柳真的忙。
这次两人一起出门找房子，不幸被酒醉的土豪撞了。
土豪撞完就走，当时黑灯瞎火的，又没有监控，所以完全找不到凶手。
原主和柳真没钱，又不能找肇事者赔偿，所以即将面临没有医药费的困境。

第170章 金牌经纪人
萧遥从原主那里知道,两人身上的确没什么钱了，便坐起来，准备跟柳真回去养伤。
只是她根本没办法坐起来，只是微微一动，就痛得浑身发抖，不得不小心翼翼地重新躺下。
柳真听到动静，忙睁开双眼看向萧遥，见萧遥又躺下来，便问,“你也起不来吗？”
萧遥点头。
柳真咬了咬下唇,内双并不显大的眼睛闪过一抹决绝，“看来我们都出不了院了，我找吴训志去！”
萧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吴训志的名字,忙道,“不要找他。”
吴训志是想包养柳真的男人,为人很风流，据圈中人偷偷爆料，这男人很贱，和女星分了之后，会偷偷把偷拍的裸照给他那些狐朋狗友看！
萧遥绝对不会让柳真为了医药费去被吴训志包养。
柳真愁眉苦脸，“说实话,吴训志那么丑,我实在啃不下,不过没办法,我们需要钱啊！现在这社会，我们要是没钱，会被轰出去的。人家医院也不是做慈善的。”
萧遥闭着眼睛过了一遍原主的朋友，不得不放弃。
原主很好看，追求者无数，有的是人愿意给她钱，但是原主从来没有要钱的打算，因为她知道，拿了，意义就不一样了。所以，萧遥也不可能找他们要钱的。
至于女同学和朋友，嗯，由于原主不会交朋友，所以异性缘不怎么好，就算有一两个关系还算可以的，但也没到可以借钱的地步，尤其是借的数目还不少。
萧遥睁开双眼，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我们先借网贷吧。”两个人的总资产加起来连500块都没有，完全无路可想了。
“网贷？”柳真吓了一跳，马上反对，“不行，网贷就是一条不归路，利滚利会越来越重的。”
萧遥冷静地说道，“这是我们目前唯一的出路了，只要我们准时还上钱，就算要给利息，也不用给很多。”
柳真忙道，“等等，让我想想办法，等等。”说着认真想起来。
萧遥没有出声，她找不到人借钱，柳真也差不多。
因为柳真说话比较直，不知不觉间就得罪了人，偏偏自己还不知道，还是快毕业时，和宿舍的人吵了一架才知道自己人缘不够好，进娱乐圈了，才死命学习该怎么说话。所以，柳真借到钱的可能性很低。
事实果然如萧遥猜的那样，柳真给好几个以前交情比较好的同学打电话，都被以没钱为由婉拒了。
柳真十分沮丧。
这时护士走了进来，看看萧遥又看看柳真，“你们两天没有交医药费了，大概什么时候交啊？”
柳真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让我们缓缓，我们一定会尽快交的。”
小护士语气不大好，“缓缓是可以缓缓，不过我们有时间规定的，你们最好尽快交。”
说完转身出去，走到门口，见到进来问的另一个护士，小护士没好气地道，“不用问了，没钱交呢！还是明星呢，居然也这么穷，真是！”
“嘘，瞎说什么呢……”后进来的护士拍了一记先进来的小护士，压低声音说道，“人家如果有钱肯定交，现在只是没钱而已……”
门很快被关了起来。
柳真气得浑身发抖，怒道，“太过分了，太过分了！我欠的是医院的钱，又不是她的钱，她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
萧遥安慰，“别管她了，由她说去。”
“我咽不下这口气啊！”柳真生气地说道，“我是明星，我是穷，又怎么样？我吃他们家大米了？管得宽！”
这时敲门声响起，还没等萧遥和柳真说什么，病房门就被推开了，“哎呀，你们两个果然都伤得厉害啊？我原先还以为是假的……”
一个中年女子推门进来，她身后跟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子。
年轻美丽的女子看到萧遥时，目光闪过一抹深深地遗憾。
中年女子则冲着柳真问，“你没事吧？我跟武琳姐刚在走廊碰见两个小护士，好像在骂明星也那么穷，居然连医药费和住院费都交不起……她们应该不是说你吧？”
柳真冷笑着看向中年女子，“李英，关你什么事啊，我劝你啊，还是好好工作，少搬弄是非。”
李英一脸不解，“搬弄是非？我可没有搬弄是非，我只是好奇问一下而已。不是柳真你的话，那就皆大欢喜。如果是你，那真的太惨了，我和武琳姐虽然很同情你们，但是手上没有几个钱，不然我们肯定借给你们。”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柳真不客气地反问，“来看我们笑话的？”
武琳笑道，“哪里的话，我们知道你出事了，特意来探望你的。”
柳真笑了笑，“果篮呢？没有果篮，用个塑料袋买些水果过来应该没问题吧？还是说，你们其实和我一样，买不起水果生不起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们来笑我也挺搞笑的啊。这就是菜鸟互啄嘛，至于嘛。”
武琳的脸色变了变，“没有的事，我们嘲笑你干什么……虽然我现在拿到了两个剧本，但说到底，目前也是和你一样，没什么名气，怎么会嘲笑你？对了，你大概什么时候出院？我们那一批次的人，大多数都演上戏了，你也要加把劲啊。”
李英马上点头附和，“是啊，我听说娱乐圈里，落后一步就步步落后，很惨的。柳真，你要争气点儿啊。”
武琳觉得自己的经纪人很有眼色，遂又笑笑，露出担忧的神色，“不过听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还是要好好养养的，不然一辈子落下了伤多惨啊。再说了，如果骨头没长好，也没办法演戏啊，除非能做女一。”
李英再次点头附和，“是啊，做女一的话，全剧组都愿意等，骨头伤了也不怕。”说完看向柳真，“柳真，你加油啊，争取演个女一。”
萧遥见柳真差点被气死了，便道，“武琳啊，你的乳贴掉了一个。”
武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她缓慢而僵硬地低头看向自己左右两边的胸部，看到其中一个乳贴果然不见了，上面微微凸起来，再次石化。
李英看过去，发现凸点很明显，也石化了。
萧遥咔擦一声放下手机，“时间不早了，你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武琳和李英灰溜溜地离开之后，柳真眼睛都气红了，“太卑鄙了，居然来我跟前炫耀，太不要脸了！虽然有角色，但都是配角，有什么了不起的！”
萧遥道，“所以，我们先解决眼前的困境，借网贷吧。按时还钱就行了，不会有问题的。”
柳真心里很慌，很怕还不上钱身败名裂，但是见萧遥埋头操作，又想起接连被忽视和武琳那样的角色奚落，就什么都没说，也咬牙借钱。
两人把能借的都借了，才终于把钱准备好了，也交上了欠着的医药费。
在医院住到医生宣布可以回家休养了，两个人连忙互相搀扶着回原先的出租屋——其实按照医生的说法，如果手上有钱，多住一段时间更好，但是没钱的话，也只能出院了。
回到家里，两个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却没有空继续休养，开始琢磨着赚钱的事。
柳真提议道，“我们两个残疾人，出去摆摊吧。别人看见了，看在我们可怜的份上，没准能帮衬我们的生意。”
萧遥道，“我们两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做不了生意的，明天开始，我们除了学习之外，出去走走，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干的工作吧。”
“行。”柳真点头。
再不找点工作赚钱，两人连粥都吃不起，只能吃土了。吃肉喝骨头汤养身体，想都不用想。
第二天萧遥和拄着拐杖的柳真出去晃了一圈，不仅没找到工作，柳真还摔了一跤，因此第三天，萧遥就不让柳真出去了，而是自己单独出门。
进入有空调的大型商场里，萧遥有些不知道去哪里，便随处逛起来。
不知不觉来到服装楼层，萧遥觉得有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那都是自己的舞台。
她随处进入一个服装店，开始一件一件地看衣服。
她看得很快，一边走一边挑开看一看，就记住了那些衣服的样式，记忆好得吓人。
好些顾客在挑衣服，有的听从店员的建议，试了试觉得不错就走人了，有的还在试。
其中两位挑衣服的女士在烦恼，一个说，“按照配色的原理，黄色配白色、咖啡色都没问题啊，为什么我穿起来就是不好看呢？”
另一个道，“要不随便先这么着吧，咱们时间也不多。”
负责招呼她们的店员又挑了几件过去给两位女士，她挑的颜色也是黄色可搭配的色系，可两位顾客还是不怎么满意。
萧遥看过去，打量了人片刻，用右手挑出挑出一件蓝色圆领T恤和一条黄色的裙子递了过去，“试试这一套。”
试衣服的顾客看到萧遥递过来的衣服，“可是，我、我不大适合蓝色，我过去穿过，真的不适合……”反应过来又问，“你是谁啊？”
萧遥道，“这套很适合你，你可以试一下。”
试衣服的顾客看向萧遥，见她没化妆，但是眉目漂亮，虽然左手打着石膏，但气质高雅，觉得不像个信口开河的，抿了抿唇，拿过衣服进了试衣间。
很快她从试衣间出来，一边走向镜子一边嘟囔，“我早说过，我不适合穿蓝色……”
在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时，她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话也说不下去了。
她的朋友看到，上前去看了看，笑着点头，“这一身好看，很好看！”
店员也在旁点头，“这一身的确很适合这位女士。”
试衣服的顾客转过身来高兴地看向萧遥，“我以前也穿过蓝色，但是一直觉得不适合，你怎么会觉得我适合蓝色的？”
萧遥打量了顾客甲发质不怎么好的头发一会儿，“你以前经常做头发还染色，染的颜色偏向黄色灯色系的吧？现在你不染发，皮肤偏粉白，属于夏季型人，穿蓝色比较合适。”
“对对对，我过去经常染黄色的头发。”顾客甲一边点头一边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还要和本人的肤色搭配啊！”
她的朋友好奇地看向萧遥，“你就是传说中的陪购师吗？”
萧遥听到“陪购师”三个字，愣了愣，觉得有点熟悉，有点迷茫，但是委实记不起什么，就笑笑，没有说话。
落在两位女顾客眼里，这就是默认。
她们走到一旁低声商量了几句，然后走向萧遥，小心翼翼地问，
“请问你是怎么收费的？如果我们想请你帮我们挑衣服，你能收便宜一点吗？我们面试进了外企，公司要求着装得体，我们明天就入职了，时间比较紧，但由于还没开始工作，手上还没什么钱，所以给的价格不会很高。”
萧遥点点头，“没关系，到时你们随意给一点吧。给多给少都没关系，就当我祝贺你们进入职场好了。”
两人相视一眼，目光中都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谢过萧遥。
萧遥打量了两人片刻，快速地去挑衣服，在这里一人给挑了一套，让两人买下来，又带两人到隔壁的店挑。
因为想到两个小姑娘手上没钱，她接下来特别用心地又给两人分别挑了两套衣服，“这两套，到时可以和第一套分开搭配，再加点配饰，可以换着穿。”说着一一告诉两人，三套衣服分别怎么搭配。
两个小姑娘拿手机记下来，对萧遥异常感激，临走时，一人给了两百，还满脸歉意，“我们暂时没钱，以后有钱了再找你。”
两人偷偷上网查过，最低时薪都要200块，那还是初出茅庐、业务水平不怎么样的陪购师的价格，两人看萧遥的脸就相信，她绝对是时薪上1000那一类高级的陪购师，就这么陪她们逛了足足3个钟，给两百实在太少了，但是她们只真的没钱。
萧遥谢过两人，和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她从服装店里出来，被第一家服装店的店员拦住，“美女，这是你的提成，你以后如果还有客户，尽管带来我们店，我们店都会给提成的。”
萧遥低头看看，30块，想起自己和柳真一天都舍不得花30块，又想到在柳真的脚好之前，两人估计找不到娱乐圈的工作，还是只能这么混着，就接过钱，点头，“可以。”
一个在旁看了萧遥一会儿的中年女子走上来，“你是陪购师吗？时薪100块？帮我也挑几身行不行？”
萧遥现在疯狂想赚钱，马上点头，“可以。”虽然时薪只有100块，可是对她和柳真来说，100块已经很多了。
问清楚这位女士要求的价位，见她想购买中高档的，便跟她去了中高档的成衣店。
一路上，女士不住地吐槽，说萧遥的收费才良心，其他的陪购师太贵了，动辄五六百块，家里要供房子供车养孩子，还有人情往来，根本给不起那么高的陪购费用。
萧遥听了，笑笑，没有附和。
按照这位女士的说法，她现在是扰乱市场价格，所以这工作，看来是不能长做的。
花了3个多小时帮这位女士挑选好4套衣服，萧遥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她和柳真为了省钱，买大骨回来熬粥吃，即使当时吃得很撑，也很快重新饥饿起来。
拿到300块陪购费用，又拿到两个店一共150块的提成，萧遥觉得今天的收入很不错。
她绕去电梯准备离开商场时，她陪购的第二个服装店追了上来，给了她50块，“不好意思，之前不知道你是陪购师，这是给你的提成，你以后有客户，往我们店里带，我们都会给提成的。”
萧遥接过钱，笑着谢过她，就去找地方吃了个8块钱有点儿肉末的汤粉。
吃完汤粉，萧遥看看时间，觉得再努力点，还可以接待几位客人，便又回到商场的服装店楼层。
这次，她有意识地瞄准需要买衣服，又舍得给陪购费的客户，很快找到一位客人，拿到200的陪购费和50块的提成。
萧遥算了一下，自己今天的收入达到了1180块！
这对目前的她和柳真来说，绝对是巨款了！
萧遥收工回出租屋，哪知出了商场，走到步行街附近，看到有人在唱歌。
萧遥听着这歌声觉得熟悉，上前一看，居然是柳真！
只见她坐在台阶上，用没受伤右脚和腋下固定了吉他，一边弹一边唱，前面的月饼盒里，有些散钱和碎银。
因为唱得不错，她脚上又打着石膏，所以愿意投钱的人有那么七八个。
萧遥等她唱完了一曲，便上前，“柳真，你怎么出来了？”
柳真看到萧遥，咧嘴一笑，“赚钱啊，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面跑。”说完收起地上的月饼盒，给大家鞠了个躬，把吉他背在身后，拄着拐杖和萧遥一起回去。
走到出租屋附近的街，两人找了个沙县小吃，进去点了一个汤一碗面，就回家了。
到家后，柳真激动地看向萧遥，“你知道我今天挣到多少钱没有？超过300块！如果每天都有这么多，我们在伤好之后，一定可以把欠的钱还清的！”说完又得意洋洋，“姐姐是不是很厉害？以后姐姐罩着你！”
萧遥默默地掏出自己赚的1170，“这是我今天赚的。还有10块钱吃了碗面和买了瓶矿泉水。”
所以，你姐姐还是你姐姐。
柳真目瞪口呆，“你一天就赚了这么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道，“我帮别人挑衣服，一个小时收100块，还有提成。”
“难怪你出去了一整天！”柳真说完，又激动，“如果我们每天都能这样赚钱，很快就能还清钱了。以后也不用每天吃粥了！”
萧遥道，“别人陪购收几百块，我收一百块，只怕做不长久的，我们还是买点骨头和肉吃，尽快把伤养好，给你接戏演吧。”
柳真点点头，又道，“只怕我们养伤需要好些时间，所以，你还是把价格提上去吧，免得被人打。”
萧遥也在考虑这一点。
这天之后，两个人一个出去卖唱，一个去陪购，开始努力赚钱还网贷。
萧遥为了不破坏行情，把时薪升到200块上去——她是新手，收这个价格很正常。
一开始因为没有什么人脉，她的生意不大好，后来因为过硬的搭配功力和美丽的脸蛋，生意渐渐好起来。
等到两人的伤都好之后，马上开始张罗着回娱乐圈了。
萧遥作为经纪人，手握经济大权，拿着自己和柳真这些日子赚到的钱。她没有一下子把钱还清，而是每个月按时还网站需要还的数额，其余的钱拿在手上，以备不时之需。
如今很多经纪人都是被资深的金牌经纪人带出道的，出师之后，手上就有了一定的人脉，没有人带的话，手上基本积累不了人脉，一切都得自己拼。
原主就是自己拼命积累人脉的，只是她根本没有人脉认识高层次的人，也没有时间慢慢积累，所以手机存下的号码，都是剧组里比较低层次的人。这些人能知道剧组的新动态，也能介绍去面试，但也就仅限于这样了。
萧遥没有嫌弃这些人脉，毕竟这已经是她目前唯一的人脉了，联系上并掌握各剧组的最新动态对她和柳真都有帮助。
联系第一个，对方十分热情，“萧遥，你终于找我了啊，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能帮一定帮。”
萧遥看着这熟悉而热络的语气，俏脸很快黑了。
这位是原主避之不及的人，不止一次仗着手里有些角色，暗示如果萧遥愿意跟他，他就能给柳真角色。
萧遥没有马上停止聊天，而是道，“我手里有演员，你如果那里有适合的角色，可以找我。”对那些暗示性的话，一一拒绝。
她其实可以吊着人要角色的，但是她不想这么干。
联系第二个人，还是这种画风。
当天，萧遥联系了原主积累下来的所有人脉，都没找到任何机会。
她决定，带柳真到影视城看看，尽量寻找机会。
两人去影视城找了两天，见到处都只需要群演，好点的角色诸如群特，也早就有适合的人了，柳真完全找不到机会——或者说，这套系统根本不对外人开放。
两人又热又累，一边拿手扇风一边往回走。来到影视城的街上，两人实在忍不住，找了个地方坐着喝冷饮。
旁边一个艺人在对身边的女人发脾气，“你什么都问我，那我要你干什么？我是演员，我请了你做经纪人，我就不想愁别的，我只需要演戏上通告拍广告就行了，别的你都得给我搞定，做不到，你直接告诉我，我可以另外请人！”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自己对面小脸被晒得通红的柳真，忽然觉得，自己这个经纪人非常不专业。
她出来找机会也带上柳真，真是太不应该了。
当天回去，萧遥马上去买了几本和经纪人有关的书，认真看起来。
当然，她也给柳真买了几本提升演员的自我修养之类的书，
花了一天功夫，看完其中一本，萧遥让柳真继续看和演员有关的书籍，自己坐在一旁，翻出手机。
她决定投其所好，先和人建立好联系再考虑别的。
说干就干，她点开所有要联系的人的朋友圈，拉着浏览了每个人的最新动态，看到有人半小时前在吐槽想给自己母亲和妹妹买衣服，但是逛得脚都软了也没挑着，觉得机会来了，马上联系，
“舒哥，看你朋友圈，正在逛街买衣服是吗？”
很快得到回复：【萧遥，是你啊，你终于有空找我啦？还别说，逛街累死了，要是你能陪我我绝对不会喊累，狞笑.jpg】
萧遥面无表情地回复：【舒哥你说笑了。不过我最近学了一下搭配，或许能帮你出谋划策。】
舒哥马上回复：【真的？那拜托你来帮我挑一下吧。挑好了，舒哥保准记你的好。】说完发了个地址过来。
萧遥一看地址，见是自己之前做陪购的地方，跟柳真说了一声，马上出门。
见了舒哥，萧遥对他的调笑四两拔千斤，马上进入话题，“舒哥你不会急着买礼物送给你家人吗？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买衣服？”
舒哥对看上的女孩子口没遮拦，渣得很，但是对自己母亲和妹妹还是很好的，当即点头，“你打算怎么挑？”
萧遥道，“舒哥你告诉我她们的身高体重肤色和性格爱好等，我再酌情帮你挑一些，你最后把关，觉得合适再买。”
舒哥并不相信萧遥能根据自己母亲和妹妹的身高体重肤色性格爱好等，但想着能得萧遥陪逛街也是美事一桩，当然，如果她不要故意把脸弄黑几个色阶就更好了。
因此一边逛，一边随口说着自己母亲和妹妹的相关信息，还把手机里的近照给萧遥看。
萧遥听完和认真看过照片，先带舒哥去给她妹妹挑衣服，挑了两套，让舒哥看。
舒哥干看着看不出什么，但也觉得配色舒服，觉得萧遥还真有两下子，因此就听了她的意见把两套衣服买下来。接着，又去挑裙子。
一天下来，萧遥给舒哥的妹妹和妈妈各挑了5套，全部被采纳，虽然没拿到陪购费用，但是手机拿到了转账过来的业绩提成共300块左右。
而且，她还从舒哥花钱的数量大致推出，舒哥可能升职了，薪水涨了。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舒哥职位越高，对她的帮助越大。当然，前提是舒哥记下了她这次的卖好。
帮完舒哥的忙后，萧遥又刷朋友圈，尽量找自己能帮得上忙的搭话。
当然，并不是每次都需要出门做什么的，有时就是在手机上聊几句，不过为了防止被人说撩骚什么的，萧遥把每句话都说得异常客气，在聊过一两个之后，见效果不好，干脆不聊了。
之后她晚上看书，白天去影视城看允许围观的剧组拍戏，并跟说得上话的人搭话，尽量拓宽自己的人脉关系。
接连几天都没有任何进展，柳真很担忧，“要不，我还是和你一去去影视城吧？实在不行，我就从群演开始做起，就当是磨练演技了。”
萧遥也担忧，有些怀疑自己的策略是不是有问题，但面上还是一派镇定自若，“你现在就可以磨练演技，昨天我让你看的一段，你再跟我对着演一次吧。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好好磨练演技，在机会来临时，能用演技抓住机会就行。”
柳真点头，跟萧遥手机前演起对手戏来。
萧遥发现自己对演技挺有鉴赏能力的，所以演完一次，就拿出手机拍摄的内容，跟柳真讲解，并告诉柳真哪里需要改怎么具体演。
第二天，萧遥又去影视城找机会。
刚走近一个剧组，就听到有人在叫自己，“萧遥，你怎么来了？柳真呢？”
萧遥寻声看去，见是李英，就笑了笑，“李英，你也在这里啊。”
“是啊。”李英点点头，左手搭在右手上，露出腕上20多万的劳力士手表，笑容中带着矜持，
“武琳姐在这个剧组里演女二号，她可算是拼出来了，这不，20万的黑水鬼说送就送给我，说是感谢我这个帮她拉戏的经纪人，这哪儿需要感谢呀，我是她的经纪人，帮她接戏，是我的本职工作嘛。”
萧遥自然听得出她的炫耀，不过才四个月的功夫，武琳就从三十八线演上女二号，的确厉害，因此笑道，“那肯定是因为你真的帮她做了很多，她才这样感谢你的。”
“你这样说，我多不好意思啊。”李英嘴上说着不好意思，面上的骄傲又多了几分，看萧遥的目光也和善了许多，“你呀，可终于会说话了，不像以前，硬邦邦的，一根肠子穿到肚。虽然脸蛋长得好，可是这人啊，还是得性格好。”
萧遥笑笑，关心地问，“那天，武琳没被记者拍到吧？”
李英脸上神色一滞，“没有。”很快又转移话题，用炫耀的口吻继续道，“你没删我微信吧？以后我看到有合适柳真的角色通知你，你带柳真去试试吧。唉，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两个的脾气一样的不好，可得好好修炼修炼。”
刚说完，听到那边有人叫自己，忙应了一声，拍了怕萧遥，飞快地去了。
萧遥觉得，认识李英，自己在这剧组或许可以多结交人脉，于是很随意地走进剧组。
进入剧组之后，她见四周有人在打量自己，脸上便露出看到熟人的表情走向李英和她跟的艺人武琳。
刚走近，就听到武琳道，“是萧遥？说真的，她本人出道还差不多，柳真啊，绝对没有红的命。她们俩就该调个个儿，萧遥做艺人，柳真做经纪人。”
李英低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也是这么说的。”
武琳笑着拍了她一记，“行了，开玩笑说说就算了，萧遥可是和我一挂的，她出道了，哪里还有我站的地儿？”
李英点头笑道，“我也是开玩笑的。刚还跟萧遥开玩笑，说有适合的角色就介绍给柳真呢。可是她们两个，一个持靓行凶，一个一脸小家碧玉相，能有什么推荐的价值啊。我就是说说，希望她们不要当真……”
萧遥笑着上前，“两位聊得挺开心啊……”
武琳和李英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李英僵硬地扭头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把手机翻出来，放在武琳跟前晃了晃，“以后，再让我听到你们乱说话，我就往网上发照片。”
两人同时看到武琳那天穿的衣服，难看的脸色显得更难看了。
萧遥放了话，转身走人。
武琳咬牙切齿，“她居然敢威胁过，太过分了！一个没有人脉的破落户经纪人而已！”
“就是，她带的艺人也很垃圾，长得那么平凡，也好意思进圈，呸……我敢保证，柳真这辈子都不会有戏演！”李英忙义愤填膺地附和。
两人对萧遥的威胁都很生气，所以看到萧遥离开之后，吐槽得更刻薄了。
萧遥手上的确有照片，但并不打算公布，毕竟拿女性的第二性征去侮辱同为女性的武琳，她做不到。当初之所以拍照片，只是想拿这个让她们少点叨叨逼烦人。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萧遥收到舒哥发来的信息：【我妹收到你帮忙挑的衣服了，说一传出去同学都赞好看，跟我说了老多好话。我妈也说好看，特地跟她那些老伙伴那儿炫耀，可高兴了。】
萧遥笑着回复信息：【能帮得上忙就好，也算我前阵子打扰舒哥的赔礼了。】
舒哥：【哪里来的打扰，哈哈哈……对了，我们剧组有个清纯女配角，是内部试镜的，我给你争取了个名额，你带你的艺人去试试。】
萧遥谢过舒哥，第二天就带柳真出门，去选了几身衣服。
三天后，她带着柳真去试镜。
柳真有些紧张，“萧遥，你说我会不会不行？我的五官虽然没有什么瑕疵，但是一点也不出色，看起来比较平凡，”
萧遥看着柳真的脸蛋，十分肯定地道，“你一点都不平凡，你的五官虽然不惊艳，但是没有瑕疵，这是你最大的本钱。”
“真的吗？”柳真皱起眉头，“可是上次那个角色，人家就是说我太平凡了，选了个高级版。”
萧遥笑着说道，“那是他们没有眼光，你放心，你一点都不平凡。”
到了影视城，萧遥找了个地方，拿出化妆品，开始给柳真化妆——天气太热了，出门前萧遥怕妆花了，不敢帮柳真化。
化好妆后，萧遥非常满意。
柳真化妆之后，五官更显得标志了，脸蛋线条很流畅，这样的脸蛋，称一句电影脸也没问题。
只要有出头的机会，柳真的演技也过得去，柳真一定会红起来的。
柳真看着萧遥，“萧遥，我觉得，我们俩的身份应该调过来，你去做演员，我做经纪人。你这么好看，只要化个妆，靠脸就有导演抢着来找你做主角。”
萧遥笑道，“别瞎说了，你这是电影脸，最适合电影。”
柳真的眼睛顿时一亮，“真的？”
“真的。”萧遥点了点头，“你试镜的那个角色，我给你分析过了，你理解得也没问题，到时好好演，肯定能拿下角色的。”
柳真被萧遥一句“电影脸”给激发了激情和信心，自信满满地去试镜了。
即使看到等待试镜的有几个清纯美丽的女星也在等试镜，她也没有丧失信心。
有经纪人看看没化妆的萧遥，又看看化了妆的柳真，“你们俩，都是来试镜的吗？”
萧遥摇摇头，“不，她才是来试镜的，我是她的经纪人。”
几个经纪人听了，都用吃惊的目光看向萧遥和柳真，目光中都透露出“你们是不是搞反”了的意思。
萧遥怕柳真受影响，干脆拉她到一边，让她模拟到时应该怎么演。
没一会儿，试镜先开始。
先来的艺人挨个进去了，柳真的顺序有点不好，不前不后，很容易受到忽略。
萧遥只得对柳真千叮嘱万叮嘱，叫她到时按照自己的理解进行表演就行。
等人进去，萧遥开始跟接待试镜女星的工作人员套近乎。
她有张无往不利的脸蛋，又有温和的声音，很快打好了关系。
柳真出来时神色很是紧张，拉着萧遥到一边，“剧组的人都很严肃，我也不知道他们对我是什么看法。”
萧遥笑着安慰道，“不用紧张，我们回去等结果就行。”
当天晚上，萧遥就收到白天聊得很好那个女孩子发过来的信息：【柳真进入第二次试镜了。】
看到这信息，萧遥谢过那女孩，更严格地督促柳真演戏。
次日，果然收到第二次试镜的通知。
三天后，萧遥带柳真进行第二次试镜。
由于这次试镜经纪人也可以进去看，因此萧遥进去时，把时间拿在结交人脉上了。
她仿佛能揣摩人的心理似的，聊了没几句，结合人的外貌特征和衣着等，很快让好几个剧组人员恨不得将她引以为知己。
萧遥和他们互留了联系方式，等柳真面试完成，就带人回去了。
柳真一路上都很紧张，“萧遥，我感觉我辜负你这些日子以来的辛苦了。我演了之后，导演都没笑，其他人演了，导演都会扯扯嘴角笑的。”
萧遥笑道，“放心，你太紧张了，可能一切都是错觉。再说，就算是真的也没什么，毕竟这只是一次试镜机会。”
武琳气恨萧遥那样要挟她，打听到萧遥带柳真去试陈导演的戏，高兴得笑了起来，“柳真肯定没戏，陈导喜欢标致的美女。”
“绝对没门！”李英点点头附和，还特意给萧遥发微信，“听说你带柳真去陈导那里试镜？结果怎么样啊？能不能被选上？”
因为怕彻底惹怒萧遥，导致萧遥放照片，李英没敢说任何挑衅的话。
萧遥刚好收到剧组打来的电话，说柳真被选中，让她准备带柳真去签合同。
挂了电话后，她看到李英这条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微信，懒得回答，很快关了聊天框。
李英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成为她的人脉，她也不想结交这样的人脉，所以没必要维护关系。
三天后，萧遥带柳真去签约陈导电影的女三角色，开始踏出经纪人生涯的第一步！

第171章
因为需要专业人员帮忙看合同,所以萧遥请了个律师跟着一起去。
柳真的片酬是20万，和其他演员没法比，萧遥打听过，新人的片酬都很低，因此没说什么，从律师那里知道合同没问题，就让柳真签名。
合同签订好，萧遥带着柳真去和剧组的其他人员交流，趁着这难得的机会结交人脉。
三天后,主角官宣,配角的名字也被提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关注男女主角，对女配男配也提一嘴，再后面的小透明,有粉丝的得到粉丝的一些讨论,没有粉丝的,就基本上没人注意了。
正在拍戏的武琳抽空玩手机，正好看到陈导新片的官宣，顿时气了个倒仰，回神看到女主角看着自己，连忙挤出笑容，随口找了个话题搪塞过去,就走到一边找经纪人李英,“柳真怎么能上陈导的戏？她背后是不是有人？”
李英先是不解,看到陈导新电影的官宣后,也十分讶异，“对啊，太奇怪了，柳真那个长相，怎么可能合陈导的口味？可能她有金主！吴先生……”
她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觑了觑武琳，继续道，“吴先生之前就提过要包养柳真，会不会……”
武琳马上摇头，“不是他。他在外面有没有女人，有几个，分别是谁，我大概都知道。”说完咬咬下唇，“难道柳真的金主，比吴训志还厉害？”
她的金主是吴训志，所以她才会对柳真格外关注一些。
李英道，“我去打听一下。”
打听一番知道，柳真拿下角色靠的不是金主，而是去试镜得来的，李英和武琳都十分难以置信，可是有没有金主，圈中人影影绰绰都是知道的，既然大家都说柳真没有金主，那很大可能是真的没有。
武琳悻然道，“陈导的眼光可以说是直线下跌！”
李英吓了一跳，连忙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别乱说话，省得被别人听了去。”
武琳点点头，沉吟半晌，看了看四周，低声对李英道，“你上次不是和薰姐的经纪人杨柯交换过联系方式的吗？你去跟她说一声，萧遥帮柳真接到戏了。”
李英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好，我这就去。”说完笑得一脸得意，“只要杨科知道，萧遥以后就不会再有出头的机会了。”
武琳笑着点头，萧遥手里有她的把柄，她是不敢对萧遥怎么样，可是她可以让人对付萧遥啊！
萧遥的长相跟她一挂，但比她美那么多，她心里本来就不舒服了，居然还敢威胁她，简直不知死活。
李英也不想看到萧遥出现在自己的圈子里，因为都是经纪人，她和萧遥在同样的场合，人群的焦点永远是萧遥，她无人问津。
现在，她好不容易骑在萧遥头上，哪里愿意让萧遥翻身？
萧遥跟着柳真去剧组，看到化妆师在给十八线女星化妆时不怎么用心，浮粉挺严重的，有些担心柳真的妆容也化不好，就琢磨着自己亲自动手。
只是这是化妆师的工作，她贸然插手，估计化妆师会不高兴。
柳真没有多想，见轮到自己上去化妆了，便准备上去，却不想一个女孩子从门外进来，笑眯眯地叫道，“到我了吗？”
化妆师笑着点头，“到你了，快来。”又笑着看向柳真，随口解释道，“我和她之前约好了的，麻烦你们等一下吧。”
话虽然说得礼貌好听，但是视人如无物的态度，却也暴露无遗。
萧遥知道，这位化妆师知道柳真是新人，她在经纪人的圈子里也没有任何名气，所以才敢这样慢待柳真。
柳真也知道这一点，虽然心里不好受，但还是笑了笑。
在捧高踩低的娱乐圈，这种程度的轻慢其实根本不算什么，人家好好说话，理由也找出来，这算是给面子了。
萧遥笑着上前，“既然这样，那我的艺人由我来化妆吧。”
刚入职的新人是应该息事宁人的，但是太软了，以后种种不公待遇就接踵而来，所以该强硬的话，就得强硬，让人知道，这个人不是软柿子，以后想捏时，会郑重考虑，捏这个值不值得。
当然，演员本人是不能表现太强硬的，她这个经纪人出面，就再合适不过了。
化妆师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来，目光中带上了恼怒，面上的不屑也更明显，说道，
“拍电影化的妆不比平时，我觉得还是慎重一点的好。再说了，我们工作室虽然只是化妆，但是也和造型师工作室签过一对一合作的合同的。你如果坚持要化妆，那造型估计就得你们自己做。我建议，你还是考虑清楚的好。”
插队化妆那女孩笑着点头，“是呀，听说我们剧组的造型都交给隋成欢工作室来做的，隋成欢可是业内顶级的造型师。当然，凤姐工作室的化妆水平也是顶级的。”
萧遥听得出这是不化妆就不能做造型的意思，柳真也听得出，因此微微冲萧遥摇头，示意忍下一口气。
萧遥看了柳真一眼，见她手背青筋毕现，目光中也在冒火，但还是死死控制住脾气，再想到化妆师的水平也不咋地，又交恶了，还不知道会不会给柳真小鞋穿，当下道，“我明白了。不过做造型的话，我觉得造型师更有话语权。”
化妆师和插队化妆那女星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惊愕的神色，惊愕之后，化妆师脸上带着羞恼，怒极反笑，“不在我这里化妆，就不可能去做造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乱做白日梦比较好。”
柳真看出化妆师生气了，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
萧遥冲柳真微微一笑，示意柳真先跟自己去找造型师。
化妆师孙姐见萧遥居然无视了自己，气得脸都涨红了，像一只竖起鸡毛的斗鸡。
萧遥两人刚出了化妆间，就听到那化妆师孙姐超级不爽地说道，“什么人啊，以为自己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啊？这也叫经纪人？公司经理也没有她这么拽！”
萧遥还没怎么，柳真却忍无可忍了，马上回头进入化妆间，
“谁说长得好看就可以为所欲为了？难道不是有关系就可以为所欲为吗？都是排队化妆，你偏偏就叫人插队，什么意思啊？自己先做错，还好意思倒打一耙，我说你就不该叫化妆师，你该叫太师！”
孙姐听到柳真这样的指责，通红的脸更红了，气得浑身发抖，但是看看萧遥那张脸，终究不敢发火。
这样的美人，还这样态度强硬，估计是有后台的，她可干不过，所以忍了气，“我不是说你们，我说之前一个女的。”
萧遥见柳真就要骂出一句“孬种”，便拉了拉人，看向那个化妆师，“既然是说别人，这事就算了。”
说完拉着柳真去找造型师。
孙姐亲眼看着萧遥和柳真离开，又到门口看了看，确定两人不会杀个回马枪之后，马上给自己的造型师好朋友发信息，捏造了好些事实说萧遥，让自己的造型师朋友帮自己出一口气。
女主角的单人化妆间旁边的休息室里，造型师隋成欢正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一个娇俏美丽的女子推门进来，脸蛋上气鼓鼓的，“成欢师父，真是太可恶了，有个经纪人居然捞过界，说要亲自给女三号化妆，你说她怎么那么讨厌呢？！”
隋成欢抬起头，看着女子气鼓鼓的脸蛋，温和的目光中露出淡淡的宠溺，“黎颜，谁惹你这么生气了？”
“就是我刚说的经纪人啊！太过分了！”黎颜说完，眨巴着大眼睛看向隋成欢，“成欢师父，我们工作室也不帮他们做造型和服装，好不好？”
隋成欢淡淡一笑，“那就不帮他们做好了，用得着这么生气？”
黎颜看着他显得无情的眸子和俊脸，心中爱意汹涌，这样的师父可真迷人！
他就该这样淡淡的，对谁都不在意，也不会把人放在心上，除了她。
萧遥领着柳真，一边走一边问路，还没走到造型师的休息室，就遇上两个造型师。
萧遥上前说明来意，连化妆师孙姐让人插队也说了，才问能不能自己化妆，然后让造型师给做造型。
两名造型师马上就摇头，甲说道，“不行，我们做造型是需要和妆容贴合的，而妆容如何，我们提前沟通过，你们这样乱来，是扰乱了我们的工作。”
萧遥想了想，说道，“如果妆容和原著很贴合呢？”
“你以为你是凤姐吗？”造型师乙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是凤姐，都不敢这样夸自己。”
萧遥便道，“所以，你们是绝对不会帮我的艺人做造型的，是吗？”
“没错。”造型师甲点头，“我们的化妆和造型都是配套的。”
柳真上前来，“可是这次是化妆师的问题。”
造型师乙声音冷冰冰的，“我不想听这样的废话，反正不管有什么理由，我们都不会帮你化妆。”
柳真还想说，萧遥一把拉住她，“那就算了。”说完看也没看两名造型师一眼，带着柳真去服装间。
去服装间的路上，萧遥一边回忆柳真演的人设，一边在心里琢磨该给她找怎样的戏服。
到了服装间，萧遥和美工组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发现其中一个是和自己熟悉的，因此就说明来意，问能不能先拿戏服。
和萧遥熟悉的美工组工作人员何姐笑道，“当然可以。”说完拉了萧遥到一边问到底怎么回事，知道之后神色有些凝重，
“柳真这个角色是男主的初恋，属于比较受重视的角色，服化道一定得做好，你之前不该和化妆师闹翻的。我跟你讲，她不敢做手脚的，因为导演不满意，他们工作室的化妆师还得亲自动手。所有造型定了，陈导才会开拍的。”
萧遥点头，“没事，我这里先试试吧。”
已经闹翻了，现在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何姐道，“那你跟我来吧，给柳真的衣服有几套，我帮你参详一下。”
萧遥点点头，领着柳真跟了进去。
化妆师孙姐在萧遥和柳真走后，越想越不高兴，在给插队的喜雨化妆后，起身去找凤姐工作室的其他化妆师。
找到人，第一时间就是打听萧遥有没有后台，当得知萧遥没有任何后台时，马上松了口气，变得趾高气扬起来。
当然，表面还是示弱，一脸委屈地跟其他化妆师投诉萧遥和柳真的“恶劣”行径。
几个化妆师一听，萧遥和柳真居然如此嚣张，马上也不高兴了，义愤填膺地帮孙姐声讨萧遥和柳真。
她们几个是在大化妆间帮群演化妆的，这样一声讨，群演们几乎都知道了。
之后慢慢扩散，很快全剧组都知道萧遥持靓行凶，嫌弃化妆师的水平不够好，和柳真一起辱骂化妆师，还要亲自化妆和做造型。
陈导和副导演刚给男主角拍了定妆照，坐在休息室说话，没过一会儿，就有人进来，偷偷在陈导耳边说了什么。
陈导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看向副导演，“你去看一下吧，让她们化好妆就尽快过来拍照。造型方面，让隋成欢派个人去帮忙看一下。”
虽然很不爽这些女星都还没正式拍戏就开始闹事，但毕竟是自己的电影，他还是管的，最多就在心里把柳真和萧遥记在黑名单上，以后不再合作就是。
副导演得知发生了什么事，脸色也很不好，一边跟着人去找孙姐一边不爽道，“这都什么事儿啊，就不能好好拍戏吗？一个个的，烦死个人了。”
“新人就是这样，什么话都敢说，惹出来的麻烦特多。”领路的人道。
舒哥听到消息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就萧遥那脸那说话水平，会主动惹事？一定是那个所谓的孙姐欺负柳真咖小，惹恼了比较耿直的柳真，才最终闹了起来。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此时估计在所有人眼中，错的都是萧遥和柳真。
舒哥想到这里，拿着手机出来，打算给萧遥打电话。
刚走到了几步，就听隋成欢说道，“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人物，需要你亲自打电话来跟我说。你猜怎么着，我刚知道，那个萧遥带着艺人和化妆师闹起来了。我的工作室和凤姐的工作室有过协议的，化妆和造型一体，你放心好了，我们这里不会帮萧遥的。”
舒哥脸色一僵，脚步下意识就放轻了许多。
这时忽听隋成欢又道，“那个萧遥是不是曾经得罪过你？不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怎么值得你出手？……哦，原来这样的，那必须不能原谅，毕竟海云是你的恩师……那是，哈哈哈，全娱乐圈你们师兄弟师姐妹占了半壁江山，要废了萧遥那还不容易。”
舒哥的心脏急促跳动，他再次放轻脚步，慢慢后退，然后大踏步离开。
走远了，才停下来拍着急跳的心脏。
终于冷静下来时，他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剧烈地犹豫起来。
萧遥不知因为什么得罪了和金牌经纪人海云有关的人，被海云的弟子们集体封杀，还专门给隋成欢打电话进行封锁，半点不留情，他还有和萧遥交好的必要吗？
一般而言，在娱乐圈里，不成气候的人，大家是懒得理会的。可是萧遥现在完全不成气候，杨柯就亲自打电话过来了，可想而知打压萧遥的心情有多迫切。
和海云帮的经纪人作对，实在不值得。
可是想想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再想想萧遥的手段，舒哥的血液又沸腾起来。
萧遥那样的人，有一天绝对能爬起来的，她现在处于微末时，他若交好或者施恩，未来绝对可期！
但是，这样的话，他会得罪海云带出来的所有经纪人——内地娱乐圈的经纪人，有一半是海云带出来的，海云是当之无愧的金牌经纪人和经纪人奠基人，这样庞大的势力，一旦发现他和萧遥交好，绝不会放过他。
舒哥咽了咽口水，经过剧烈的挣扎之后，目光渐渐坚定起来。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不如赌一把！
和海云邦交好，他能得到的不多，还会得罪一定能崛起的萧遥，但不会被海云帮针对；和萧遥交好，海云帮的经纪人会为难他，但是他未来极有可能得到很多。
想到这里，舒哥拿出手机，找了个空旷的地方，低声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接到电话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很镇定地谢过舒哥。
舒哥听出萧遥声音里的镇定，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于是又道，“还有一件事，杨柯给隋成欢打电话，叫隋成欢为难你。至于原因，我也不大清楚，但是和金牌经纪人海云有关。”
他看了看四周，将听到的话低声复述了一遍。
萧遥听完，再次谢过舒哥，就挂了电话。
柳真见萧遥脸色有些凝重，忙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化妆师搞出什么事来了？”
她就算没有真正在剧组里待过，也知道这些小手段。
萧遥将脑内混乱的思绪压下，点头道，“的确，不过你放心，没事的。我会让你清纯漂亮地出去的。”
原主和海云帮经纪人的恩怨她完全不知情，也没有从原主脑海内得到任何讯息，不过，现在不是想那些的时候。她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让柳真惊艳出场，让化妆师和造型师还有剧组导演都无话可说。
不然，柳真在娱乐圈很可能没有后来了。
一个毫无成绩的新人居然闹事，只怕导演圈都会拒绝这个人。
柳真忙点头，“好，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全听你的。”
萧遥点头，拿出搭配好的一套衣服，让柳真换上。
何姐在旁看了一下，见搭配完全没有问题，不由得笑着看向萧遥，“看来你懂搭配啊。”
“还好。”萧遥笑笑。
柳真很快换上萧遥挑选的衣服出来。
何姐看去，惊艳地点点头，“很不错，这一套配得很好，但是还得做造型。”
萧遥不想带柳真回去原先的化妆室做造型，便问何姐，“这里有化妆的地方吗？”
“旁边就有个化妆室，本来是给女二号用的，哪知女二号人很好，又和女一号熟悉，就去和女一号用一个化妆间了。”何姐道。
萧遥点头，从这句话得到两个信息，第一，美工组事先不知从哪里打听到，女二号性格不好，不愿意和人共用化妆间，第二，女二号需要和女主角交好，而女主角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接受了她递出的橄榄枝。
至于剧组的美工打听错误，基本不大可能。偌大个剧组，要人脉有人脉，不可能不知道一个女二号的性格和爱好的。
柳真在旁问，“如果到时有人说我耍大牌用了那个化妆间怎么办？”
萧遥笑笑，“那我们就不用那个化妆间，借用一下化妆品。”
何姐笑着摆摆手，“不用担心，这个化妆间有好些演员都用过，你们就算用也不怕。”
柳真闻言，放心了。
进了化妆间里，萧遥很快开始帮柳真化妆。
原本她不知道自己化妆技术好，是那天带柳真试镜时才知道的，所以她才会这么有底气。
根据原著小说和剧本的介绍，柳真的角色是个清纯的八十年代乡村姑娘，扎着两条黝黑的长辫子，眉眼俊秀，水灵灵的，仿佛一弯沁人心脾的清泉，是男主角早逝的青梅竹马，在多年后，一直影响着男主角的审美。
陈导之所以试镜选这个角色，是因为大咖的清纯系女星不可能来演女三号给女主角抬轿，而小咖的清纯系女星又没达到要求，所以他才通过公开试镜选角来找人。
萧遥给柳真编了两条黝黑的长辫子，没留刘海，露出好看的额头——剧本是有刘海的，但是萧遥认为，柳真的脸蛋没有刘海更美，所以暂时没放刘海，等陈导拍过再说。
衣服头发都弄好了，萧遥开始给柳真化妆。
这个妆容，主要特点就是自然清透，看起来无妆感，所以萧遥化得很慢，化好妆后，一点一点地修改，力图达到尽善尽美。
外头，全剧组的人都知道一个新人耍大牌了，也知道隋成欢和凤姐工作室都很不高兴，如果新人和经纪人不来道歉，他们是不会帮新人化妆的。
进组第一天就知道这么有趣的厮杀，剧组中很多人都热血沸腾，想知道下一步进展。
“这新人厉害了，听说毫无名气，进组第一天就敢这么嚣张。”
“背后有金主的吧……”
“没有！要是有金主，就不是现在这个形势了。”不说别的，单说化妆师就不敢反击了。
“你们都搞错了，其实不是新人的错，而是经纪人垃圾。她作为经纪人，应该劝着些的，可她不仅不劝，还火上浇油！”
“居然有这么流弊的经纪人！是什么来头啊？罗海云的亲生女儿吗？”
很多演员讨论得热火朝天，那些门儿清的演员则都不怎么说话，心里对柳真和萧遥都很同情，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大家都是进圈赚钱的，只求赚钱，可不敢太有正义感出头。
因为想看萧遥出丑，化妆师和造型师们都加快手上的工作，让小透明去给副导演过目。
而稍微有点戏份的演员，则给陈导过目。
化妆师和造型师们联手，就是想让陈导看完其他角色，赶紧看柳真的角色，看看柳真和萧遥因为故意闹事，出了多大的岔子。
隋成欢笑着坐在陈导身边和陈导说话，他拿过某电影节最佳服装造型，是业内有名的服装师和造型师，所以面对陈导时，状态是很轻松的，就跟老朋友一样。
陈导刚才看过隋成欢给女主角做的造型，心里很满意，所以对隋成欢的态度大好。
这时，除了女主角和女配角，所有人的造型都看完了。
副导演看向美工组，“女三号呢？”
“马上就来。”美工组一人连忙答道，心里暗骂手下的员工何姐有毛病。
神仙打架远着就是，可她偏不，不仅不远着，还去帮半人半仙，脑子真的很有问题。
不过何姐是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何姐出了事，她也讨不了好，所以迫不得已，她还是会为何姐兜着的。
孙姐等的就是这一刻，马上一脸愧疚地道，“都怪我，当时应该忍一下的，凤姐已经教训过我了，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逞一时意气之争。”
在场的剧组人员，乃至有点咖位的演员都是猴精，听孙姐第一句话就皱了皱眉头，觉得这个化妆师太假了，因此对她的印象都变差了很多。
陈导开口，“去催一催吧。”即使那个柳真的演员真的很适合女三号，他此时不免也动怒了。
来了剧组不好好演戏，而是搞那么多宫心计，简直是剧组的搅屎棍。
美工组马上去催了，很快告诉陈导，“已经做好造型了，他们说很快会到。”
听到造型做好了，隋成欢目光闪了闪。
难道那个不知所谓的经纪人，真的会做造型？
黎颜笑着递了一瓶矿泉水给隋成欢，“成欢师父，你觉得他们会把妆化成什么样子？”
隋成欢笑了笑，“你们女人入行前是什么样子，她们就是什么样子。”
黎颜一下子笑了起来，“师父说得是。”俏丽的脸蛋上满是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时东北方向忽然有了骚动，接着围观的剧组人员退开，让出一条路来。
两个女人沿着让出来的道路快步走来，当先一个皮肤略微不怎么白，但是那张脸好似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美得浑然天成，让人情不自禁地把目光落在她的脸蛋上。
看了当先那美人好一会儿，众人才惊觉，自己看着人出神了，忙依依不舍地又看了美人一眼，才收摄心神，看向美人身旁另一个人。
这一看，大家眼前又是一亮。
和另一个大美人不一样，这个美女的长相是属于小家碧玉清纯式的秀雅，真的很清纯，看着就像自己班上那个没有容色倾国，相貌只是寻常标致，却始终叫人无忘怀的班花。
陈导先是看向萧遥，“你是经纪人？”
萧遥点头。
陈导脸上闪过深深地遗憾，“那真是太可惜了。”说完看向柳真，目光紧紧地盯着她打量，看了一会儿，他站了起来，“你就是女三号吧？”
柳真点点头，由于有些紧张，她的神色有些怯怯的。
这正合了剧本里角色面对领导时的紧张和怯生生。
陈导右手握成拳头锤在左手上，激动道，“看起来很好。”说着走近柳真，盯着柳真看了看，又让摄影扛着器材过来拍柳真。
萧遥早在陈导打量柳真时，就让到一边了。
她见陈导和摄影师凑在镜头前看柳真，越看越满意，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要陈导满意就好。
正这么想着，忽然感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目光看过去，见是一个身穿西装的英俊男人，就冲他点点头，移开目光，继续去看陈导他们的神色。
刚被柳真的妆容和造型打肿脸的黎颜见隋成欢对萧遥特别注意，心里很不舒服，不由得看了萧遥一眼。
人是好看，可皮肤不够白，这种美就低了一个档次。
再说，也不及她青春。
这时忽听陈导没好气地道，“工作人员不要随意进入镜头！”
众人一看，看到化妆师孙姐正站在柳真身旁，认真打量柳真脸蛋上的妆容。
所有化妆师的脸瞬间黑了，凤姐给了身边化妆师一个眼色。
那化妆师连忙上前，把孙姐给拉了回来。
孙姐如梦初醒，见大家用不同的眼神看着自己，更是尴尬得不行。
她刚才看到柳真的妆容，实在太吃惊了，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以才上前去，想看看是不是因为距离比较远，才会觉得那妆容无懈可击，便不知不觉走近了。
迎着四周别有意味的目光，孙姐咬了咬下唇。
她得说点什么化解一下自己的尴尬，不然她会沦为笑柄的，当下忙道，“女三号不是要留薄刘海的吗？怎么没有呀？”
萧遥没理会她，见陈导也用疑问的目光看向自己，这才上前，“是这样的，我觉得柳真的发际线和额头都很漂亮，露额头显得更干净清纯，所以才露出额头的。”
摄影师一直目光狂热地看着柳真，闻言马上看向陈导，“没错，露出额头很好看，就这样吧！千万不要再改了！”
陈导又看了柳真一眼，满意地点点头。
萧遥露出松了一口气的神色，“陈导觉得可以就好。”
“你的水平很高，怎么跑来做经纪人呢？化妆师，造型师，你都合适。”陈导有些不解地问。心里加了一句，做艺人就更适合了！
萧遥笑笑，“这都是逼的，我和我的艺人都是新人，请不起人，什么都得自己干。不怕让大家见笑，这是我们待的第一个剧组，我们又是高兴又是激动，也担心出错惹人笑话或者不小心得罪了人，心情一直很忐忑。”
说到这里，笑眯眯地看向化妆师孙姐，“刚才和孙姐之间也有一些误会，我们以为孙姐让人插队，所以有点生气，又担心化妆迟会叫陈导你们久等进而不开心，所以就问能不能自己化妆，没想到因此而得罪了孙姐，还请孙姐不要怪我们。”
萧遥这样一番话，把前因后果全都交代清楚了。
大家都是混娱乐圈的，各种心计手段都门儿清，听到这里就明白，是孙姐见人家一对儿新人，所以就给了下马威，让人先插队化妆。
碰见个好相与的就算了，可她碰见的是个较真且纯正的新人，人家不爽，撕了！
偏生人家的化妆水平和造型水平也都是顶级的，完美碾压了孙姐。
所以孙姐倒霉了，当着全剧组的面，让人把脸给撕了下来仍在地上，踩了又踩。
孙姐在众人的目光中羞愤欲死，连忙辩解，“我提前跟人约好了……”
萧遥很顺口地接道，“我们之前不知道，所以以为你是故意的，后来知道了，我刚才说明情况时，也跟你道歉了。”
孙姐一口气梗在心口里，吐不出来，差点气炸了。
凤姐笑呵呵地站起来，“大家都还年轻，又是玩得好的小姐妹，难免有些失了分寸。”说完看向萧遥，“你化妆的手段很高明，做经纪人浪费了，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工作室？”
萧遥笑道，“谢谢赏析，不过我还是想做经纪人。”说到这里又俏皮一笑，“再说了，我的造型水平也很好，到时让你们和造型师们闹矛盾就不好了，把关系密切亲如兄弟的化妆师工作室和造型师工作室活生生拆散，我于心不忍。”
在旁围观的剧组人员都在心里尖叫。
“刚了，她刚了！”
“暗示化妆师和造型师狼狈为奸，太特么直接了！”
舒哥是现场最激动的那个，他选择了萧遥，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现在，看到萧遥表现出来的水平，他安心了，激动了！
就这样的脸蛋，就这样的战斗力，就算嫁入港澳的豪门世界，也绝对是斗赢的主儿！
黎颜也听出萧遥的言外之意，可是她不能反驳，一旦反驳，引起萧遥一番掰扯，他们造型师肯定也会跟着丢脸的。
这么想着，忽听隋成欢磁性的声音响起，“如果兼职呢？”
黎颜很吃惊，马上看向隋成欢，见隋成欢目光深邃地凝视着萧遥，心中十分不舒服。
萧遥道，“我觉得经纪人就够我钻研一辈子了。”
黎颜心中妒意翻涌，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瞧你说的，怎么能这样贬低自己的经纪水平呢。”
萧遥微微一笑，“不，你误会了，事实上我很自信的，刚才只是谦虚委婉一下。”
如果说黎颜长得可爱，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话不会惹人反感，那么萧遥这样，简直惹人喜爱。
所以她刚说完，现场很多人就笑了起来。
“哎哟，我好喜欢这个经纪人啊，又美又会开玩笑，化妆和造型水平也是顶级的！”
“经纪人出道吧，这脸蛋这说话水平，绝对能爆红成为顶级巨星！”
有些想得多的没有说话，只是用晦涩的目光看了黎颜一眼。
人家明显是说客套话，她偏要挑明，这不是叫人打脸吗？
谦虚委婉一下，就是说那是个拿来婉拒的借口！
黎颜也品味到萧遥的意思了，感觉被打肿的脸又挨了一记，不过很快又跟着笑了起来，化解了自己的尴尬。
只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忍不住看向隋成欢，想让他安慰一二。
却见隋成欢看着萧遥，满眼满脸都是忍不住的笑意。
这种轻松而喜悦的笑意，让他那张俊脸瞬间生动了起来。
黎颜的心脏却差点被这笑容给刺的千疮百孔。
陈导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心里对萧遥和柳真的所有芥蒂都消失了，加上觉得还没了解情况就在心中迁怒两人，有些愧疚，就让柳真拍第一个镜头。
萧遥看了一下，见柳真除了一开始有些紧张之外，很快就冷静下来，发挥出她的正常水平，便放心地点点头，去不着痕迹地和剧组的副导演、制片等高层拉关系。
在和一个休息的摄影师聊天时，那摄影师十分激动，“柳真的长相是大导演赵导的菜，如果赵导试镜选角，你一定要带柳真去试试。我刚把这个好消息赵导御用的摄影师了，他们有可能直接找你。”
萧遥马上笑着道谢，“真的吗？太感谢你了。”
赵导是国内一流的导演之一，很会拍女人，拍一个红一个，是无数女星做梦都想搭上的大导！
“不用客气，你电话号码给我一下，我发给我朋友。刚在工作，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摄影师说道。
萧遥报了手机号码，又和摄影师聊了一阵，这才继续和其他剧组人员拉近关系。
下午即将下班时，萧遥正和柳真一起收拾东西，就听到有人激动地说道，“隔壁剧组过来探班了，来的是当红小花花千朵！”
听到“花千朵”这个名字，柳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
萧遥翻了一下记忆，想起柳真曾经无限接近的一个角色，就是被花千朵给抢走的，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柳真冲萧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便继续低头收拾东西。
萧遥知道来人是花千朵，就没有了结交的兴趣，因此收拾好东西，就准备和柳真回去。
刚走出几步，就见一个青春美丽的女星正美目含笑，款款走来。
萧遥一看到这个人，脸色马上变了，大脑里，也自动地多了很多信息。

第172章
花千朵看到萧遥,目光中闪过深深的羡慕和遗憾，她如果有这样的脸蛋就好了。遗憾的是，她没有，而有这样脸蛋的萧遥，居然不做明星，而是毫无追求地做个经纪人。
不过，她来这里有更重要的事，所以将目光看向萧遥身旁的柳真。
柳真不想和花千朵有联系，但是也不能在人前露出不和的迹象,所以冲花千朵笑了笑。
花千朵见她笑了,走了过来，“我刚进来，听到有人说,你们剧组里有个超级清纯的艺人,想必就是你吧？看起来果然比我好看……”
柳真摇了摇头,“并没有，我五官比较平淡，而你五官中眼睛和嘴巴都比较惊艳。”
当初她差点签合同那个角色会被花千朵成功抢走，就是因为，花千朵是清纯系的顶级，而她不过是普通版。
花千朵一下子笑了起来,“哎呀,我们俩不要在这里互相吹捧了,来,交换个联系方式，以后有适合的戏我们互相推荐。”
柳真很不愿意和花千朵有什么瓜葛，但是花千朵比她大咖很多，主动抛出橄榄枝，她如果露出不愿意的神色，只怕会被人说，所以还是笑着和花千朵交换了微信。
萧遥在旁看着，没有说话。
她的大脑里，此时还在梳理自动冒出来的信息。
花千朵是个重生女，她也是清纯系的女星，由于眼睛和小嘴特别出彩，所以整体相貌比柳真更美。但是由于运气没有柳真好，出道比柳真迟了足足两年，在她出道时，柳真已经红了，是四小花旦之一。
她的经纪人试着帮她copy柳真路线，但有柳真在，走这路线终究没能红起来，还因为死命捆绑柳真炒作，惹了网友无数的恶感，在各大论坛一出现就是群嘲。后来，经纪人见copy柳真路线没用，就让她去丰胸，并立了个童颜巨乳的人设。
立童颜巨乳人设，花千朵有了点名气，对她觊觎男人接踵而来。他们拿出一些资源和她交换，她出卖身体，皆大欢喜。
因为拿到了资源，花千朵越来越红，触动了同期一个女星的利益，两人没少撕，经纪人也没少在网络上踩下对方抬高自己，在网络上掀起了腥风血雨。
这场持续多年的互黑，很快有了决战胜负的一战。
同期的对家付万琳的团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花千朵和几个男人的床照放到网络上，当然，那些男人都被厚码了，只有花千朵高清无码。
被爆那种照片的效果是惊人的，在女性处于弱势群体的社会中，花千朵瞬间身败名裂，成为了荡妇和脏的代名词。
那些男人被厚码，看不出来是谁，又有水军带节奏，因此没怎么被骂，只有花千朵这个立童颜巨乳人设的女明星，被用最恶毒的话来辱骂和鄙视。
花千朵在以为可以一跃飞升的瞬间彻底被打落地狱，出门被狗仔围堵，在家稍微看一下网络，就能看到网友们对自己的辱骂，公司高层和经纪人也骂她傻，居然拍照……她患上了忧郁症，在已经签订合同的一个角色被同期的付万琳抢走后，她自尽了。
以为会死去的花千朵没有死去，而是睁开双眼，回到了柳真出道前夕。
花千朵凭借提前知道未来世界发展的脉络，抱上了一个霸总的金大腿，提前出道，抢了柳真的角色。
按照正常的发展，柳真被抢了赖以成名那个角色之后，并不气馁，又去试镜其他角色，但是清纯系的角色都被花千朵通过关系拿到，柳真的机会很少，而且因为没有红，柳真没有专业团队，没办法得到上辈子团队设计的路线，只能领着原主在娱乐圈辛苦打滚。
柳真的一辈子过得十分憋屈，不仅无法成为那个风光无限的收视女王，后来甚至不得不做了花千朵的替身。
花千朵除了在抢角色上对柳真不留情面，在别的，对柳真挺好的。
到最后，原先恨花千朵抢了自己角色的柳真，甚至对花千朵生了几分感激之心。
至于原主——连运气很好的柳真在花千朵面前也成了个炮灰，更不要说更炮灰的原主了，她不知道得罪了谁，被送到了某个有恶趣味的娱乐圈大佬的床上，像金丝雀一样过了短暂的一生，她生下的孩子由于是个私生子，一切都没办法和婚生子比，所以没少怨她，到她临死前，甚至都不肯来看她最后一眼。
萧遥从回忆里出来，想起舒哥给自己打的电话。
所以，将原主送给娱乐圈大佬的人，会是海云帮那群经纪人吗？
萧遥垂下眼睑，开始思考，原身何时得罪过海云帮的人。
但是原主毫无印象，她无论怎么想，都想不出什么。
花千朵一边和柳真说完话一边看向萧遥。
这个大美人经纪人萧遥和柳真一样，是个运气很好的人，能力不怎么样，还因为得罪了海云帮，要被报复，可是在海云帮要报复的前夕，柳真一炮而红，被另一个经纪人大圈子新晴派的金牌经纪人许青木收入麾下，萧遥顺理成章被纳入新晴派的势力范围保护起来。
后来因为经常被柳真带着出入名流云集的酒会，萧遥凭着那张美人脸成功嫁给一个富二代，跨越了阶层。
萧遥最后的结局如何，花千朵不知道，但是在她自杀前夕，萧遥和柳真都过得很好。一个是成功生出儿子在豪门站稳脚跟的阔太太，一个是收视女王，小荧屏的一姐，俱都风光无限。
萧遥发现花千朵在打量自己，便看了过去，看到花千朵那双沧桑中带着艳羡和不屑的目光，微微一笑。
她不知道花千朵想做什么，但是她再不会让柳真落魄得成为花千朵的替身的。
而且，她要让花千朵亲眼看到，即使她抢了柳真的命运，柳真也能从另一个地方杀出一条血路，牢牢将她踩在脚下。
花千朵见萧遥对自己笑，愣了愣，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这个萧遥，长得实在太好看了。
难怪出身农村，最后也能跨越阶层嫁入豪门。
她没打算动萧遥，因为萧遥和她无关，而且空有一张美丽的脸蛋，能力不怎么样，是纯靠脸那种人，她看不起这种人，加上一点点对美人的怜惜之心，她认为可以仁慈一点，让萧遥过上上一辈子的生活。
至于抢柳真的东西，花千朵完全不觉得自己有错。
试问哪个重生女不抢别人的气运，不剽窃诗人作家的作品不抢夺化学家物理学家的一些发明的？
那些穿越女重生女靠着后世诗人作家的作品获得赞誉，让后世诗人作家或许再也没办法写出那篇作品，那些穿越女重生女靠着生产后世化学家物理学家的作品获得赞誉，让后世的化学家物理学家再也没有那件产品，她们可以那样做，她为什么不能抢角色？说起来，她做的还不及那些剽窃作品的穿越女重生女呢。
萧遥和柳真回到家后，叮嘱柳真，以后远着些花千朵，有什么话都不要跟花千朵交底。
柳真点头，“我知道的。她抢我的角色，好吧，能被抢走只能怪自己没能力，但我还是很生气，会记恨她的。”
由于萧遥在陈导的剧组表现惊人，柳真本身演技也不错，所以之后的拍摄很顺利。
萧遥如愿结交了导演副导演等剧组的高层，就连之前有龃龉的凤姐和隋成欢，彼此也聊得很不错。
不过萧遥对这两个人都不感冒，对凤姐，是觉得她手下的人势利眼，而凤姐并不怎么管束，只会和稀泥，而隋成欢呢，本人看不出什么，但是身边有个经常瞪她的女弟子，叫人觉得膈应。
不过她心里不喜欢，面上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柳真虽然是女三，但是戏份并不算多，只需要拍七天，不过只是七天的戏份，就足足有四个造型。
凤姐为了表示歉意，主动提出帮柳真化妆，被萧遥以同一风格的妆容为由拒绝了。
隋成欢没有提出帮忙做造型，甚至在萧遥婉拒凤姐时，帮萧遥说话。
在萧遥给柳真做造型时，他就坐在旁边，看得十分认真。
黎颜的心情一天比一天暴躁，因为她看得出，隋成欢对萧遥的观感一天比一天好，到最后已经是另眼相看的程度了，那种包容，比包容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就像此刻，隋成欢说是看萧遥帮柳真做造型，但是实际上，他看萧遥的时间比看萧遥做的造型更多！
可是黎颜没有任何办法，做造型她比不上萧遥，论起吵架，也不是萧遥的对手。
七天后，柳真的戏份拍摄完成，萧遥基本完成了对剧组高层的攻略——她长得好，又极有本事，手上艺人的演技也不错，所以大家都愿意和她交好，当是一份香火情。
跟陈导他们告别那天，萧遥让柳真跟剧组所有人员好好道别，自己则也找自己的人脉道别。
和所有人都道别了，萧遥去找柳真，被黎颜拦了下来，“萧遥，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萧遥一脸不解，“怎么说？”
黎颜咬了咬下唇，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那天我听到我成欢师父打电话，好像是答应人为难你的。能直接给我师父打电话的，绝对不是普通人，你还是回去认真想想吧。成欢师父也是迫不得已，请你不要怪他。”
萧遥一脸感激地点头，“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不客气。”黎颜说完目光探究似的看着萧遥，“请你不要怪成欢师父，他也是迫不得已的。”
萧遥看了她一眼，忽然冷笑一声，“换了你是我，你做得到吗？什么迫不得已，只是理由而已。”
黎颜听到萧遥这话，心里长长地松了口气。
萧遥冲她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即将踏出剧组的时候，萧遥见隋成欢从外面快步回来，他看到她了，脚步顿了顿，走上前，看向萧遥，“你愿意加入我的工作室吗？”
萧遥摇头，“不愿意。”
隋成欢低头凝视着她满是生命力的脸蛋，意有所指，“加入我的工作室，圈子里没有什么人敢为难你。”
“我相信我自己能处理好。”萧遥说完对隋成欢道谢，就拉着柳真飞快地走了。
黎颜刚说了隋成欢答应了人为难她，隋成欢马上对她进行招揽，这可真是有趣了，不知道是什么让隋成欢改变了主意。
不过不管是什么，她以后都得小心一些才行。
黎颜躲在树后，嫉妒地看着隋成欢看着萧遥离开的眼神。
离开剧组没多久，萧遥接到之前结交的人脉的电话，说在京城某个影视城有两个角色试镜，让她有兴趣的话可以带柳真去试试。
萧遥拿到准确的消息之后，第二天就带着柳真出发前往京城了。
到达京城之后，萧遥忙碌了起来。
给柳真制作简历，通过现有人脉打听两个剧组负责安排试镜演员的工作人员的性格爱好和行为习惯等，忙得不行。
鉴于自己的样貌太出色，萧遥不想给人一种以色谋机会的想法，所以她打算，除了投其所好地聊天，也投其所好地给他们介绍自己手上仅有的人脉——利益交换，大家都会满意。
两个剧组一个是民国电影《告密者》，一个是古装大片《一剑红尘》，两个剧组试镜的都是女配角。
女配角就是女二号，算是相当重要的角色了，如果能演好，后续资源肯定能上N个档次。
萧遥会这么郑重，就是因为这个。
确定自己已经足够了解想约见的两个人，萧遥便通过先前给自己打电话的人约见《告密者》的副导演，并定好见面的地点。
杨柯接到一个助理打来的电话，“珂姐，《告密者》那边打来电话，说投资他们电影的公司高层有些动荡，波及到他们各剧组的制片人和副导演，我们事先打好招呼的人，可能插不上手了。”
杨柯皱起眉头，“高层动荡？那算了，暂时别动。”
助理忙问，“我们真的不管了吗？”
“管？你想怎么管？”杨柯淡淡地反问完，轻声解释，
“你知道投资电影的公司高层为什么动荡吗？因为祥天集团的背后大股东向东病重了，有人想趁机搞事。虽然向东的身体一向不好，但是他身边的助理殷乐是个能人，把公司管理得很好，之前是抽不出时间才没管娱乐公司，这次突然乱象丛生，没准是为了对娱乐公司下手，所以这事，我们不掺和。”
助理终于明白暂时不管的原因，不过还是忍不住感叹，“这个萧遥，运气似乎很不错啊。”
“这次是运气，上次完全就是实力。”杨柯道，“所以，那个萧遥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如果大家再小看了她，没准会阴沟里翻船，让她挣脱束缚上了天，踩在我们身上。”
助理倒抽一口气，“她有那么厉害吗？”
杨柯反问，“你说呢？”问得小助理说不出话之后，就挂了电话，闭目认真思索起来。
她想了许久，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另一个人打电话。
萧遥的变化太大了，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娱乐圈，往往一个角色就能定生死，如果要遏制萧遥的发展，最好尽量让她的艺人接不到戏。
电话很快打通了，对方知道杨柯打电话的来意，就道，“到底如何很难说，但是我们还是可能做点什么的，所以不用急，先等等。”
杨柯谢过这个朋友，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萧遥在出发约见《告密者》副导演前一天，接到中间人的电话，说剧组那里有了变故，副导演没空出现，只能派助理见她，问她介不介意。
萧遥道，“当然不介意。”虽然提前准备好的资料没用了，但是能见到人，就代表着她还有争取的可能。
不过，为了更了解情况，萧遥又问，“你说剧组除了变故，是什么意思？”
中间人道，“我也不大清楚，隐约听人说，可能是有派别斗争吧。”
萧遥有点吃惊，原来剧组也这样搞吗？
次日她看到出现在包厢里的，是脸色苍白但显得异常英俊的青年，心里不免猜测派别斗争是不是很激烈了，要派个病弱青年来见她。
俊美的病弱青年看向她，目光中闪过淡淡的惊艳，但很快笑了笑说道，“你好，我叫庄宴，副导说，有什么跟我说就是。”
萧遥笑笑，一边伸手给彼此倒茶一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庄先生你好，我叫萧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听说《告密者》有试镜，我手里有个艺人，就想想打探一二。”
这个俊美的病弱青年虽然看起来很弱，但目光偶尔有精光闪烁，绝对不是个小角色。
所以，她将原先的想法抛到脑后，跟他说得异常直白。
庄宴俊美的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你的艺人？你自己不是艺人吗？”
萧遥笑道，“不，我是个经纪人。”
庄宴看了看萧遥，摇摇头，“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又道，“选角的事，我也听说过一些，其实是按照角色的契合度选的，你觉得你手上的艺人合适，不妨投简历去试镜。”
萧遥点头，“谢谢庄先生提点。”
庄宴笑着摇了摇头，“我这不是提点，不用谢我。”顿了顿又道，“《告密者》是许导的电影，很多女星抢着来试镜，竞争起来是很激烈的。我建议你可以让艺人多点试镜。”
萧遥笑道，“谢谢，我也是这么打算的。”
庄宴摸摸下巴，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就随口说说……对了，你觉得那么多个试镜的剧组，你最看好哪一个？”
萧遥道，“从拿奖方面来说，我认为《秀儿》收获比较大，从票房来说，《一剑红尘》会更好些，但是奖项和票房都不错的，我认为还是《告密者》。”
庄宴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萧女士对《告密者》这么看好吗？你提前读过剧本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还没有读过，只是整合了现有资料进行合理猜测的。”
庄宴俊脸上的讶异更明显了，“只是这样，你就能做出判断了？”
萧遥笑笑，“《秀儿》的导演是方导，她一向注重发掘女性内心世界，喜欢通过时代背景和社会根源来剖析女性的行为动机的情感体验，我认为，这次也不会例外。”说到这里见庄宴在认真倾听，便继续道，
“至于《一剑红尘》，导演是曾经的大导，对拍武侠很在行，这部又是他第一次尝试制作的3D电影，我认为票房可观。最后就是《告密者》了，这部片子从我目前得到的信息来说，有悬疑谍战这些商业元素，又有人物剖析的文艺元素，导演又向来擅长这方面，我认为票房和奖项都值得观望。”
在萧遥离开后，包厢门旁边一个包厢被推开，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刚才那女人，不像和两个派别有勾结的。”
庄宴摇头，若有所思地道，“这可说不定，她原本想跟林立说的，绝对不是今晚想跟我说的话。”
“庄先生认为，这位萧女士撒谎了？”高大俊朗男子问。
庄宴摇头，俊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撒谎倒不至于，只是她一开始没有说实话，后来在我的追问下，有意识地说实话。而且，她应该看得出，我不是普通的助理。”
高大俊朗男子耸了耸肩膀，“我早说过，你需要提前练一练演技。心思可以遮掩，一个人的行为习惯却是无法遮掩得住的。”
庄宴笑笑，“无所谓，她有分寸的，该知道的她愿意知道，不该知道的，她就算知道，也会假装不知道。”
高大俊朗男子挑眉，“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高啊。”
庄宴想起萧遥那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的样子，忍不住又笑，“是个小狐狸。”
高大俊朗男子问，“那她艺人的简历收了？”
庄宴点头，沉吟片刻又道，“给《告密者》追加投资，务必让这部电影拍好。”既然不止他一个人看好这个电影，那么可以试图一搏。
萧遥当天下午收到柳真可以去试镜的通知，试镜时间是在两天后。
次日，她去和《一剑红尘》剧组的副导演见面，也顺利拿到试镜的机会。
又过一天，萧遥带柳真去《告密者》剧组试镜。
柳真知道萧遥每天出去跑是很累的，尤其是她们如今属于小透明，人脉无限等于零的情况下，她帮不上忙，所以磨练演技时很认真。
她本来就有天赋，再加上这份悬梁刺股的精神，在试镜中表现很好。
萧遥看完柳真的表现，心里很满意，就开始趁着空隙时间聊天，并不着痕迹地结交人脉。
刚和制片人搭上话，就见庄宴在旁冲自己笑，却并没有说话。
萧遥昨天以为他身份比较高，可是今天看到他在制片人有些小心翼翼的动作神态，又有些怀疑自己的推断了。
难不成，是个富二代，家里有钱，但是在娱乐圈中没多少人脉？
和制片人聊完了，萧遥刚想去找另一位，就见庄宴走上前来，“萧女士，你那位艺人的水平挺不错的啊。”
萧遥笑道，“都是苦练出来的。”
庄宴点点头，目露赞赏，“好好练，再加点儿天赋，未来的成就肯定不会低。”
萧遥见大家又开始试镜了，没空跟她聊，干脆就和庄宴聊了起来。
聊了一阵，萧遥总结了庄宴的情况——庄宴家境很不错，本科和研究生都是在国外读的，在剧组工作，是想知道剧组是如何运作的，他以后会涉足这方面，此次是提前来了解。
萧遥将得到的信息在大脑里过了一遍，又和庄宴的举动印证，发现自己的推理应该没问题，和庄宴相处起来，就自然了许多，当然，还互相加了微信。
又过一天，萧遥带柳真去《一剑红尘》进行试镜。
三天后，萧遥接到《告密者》剧组打来的电话，柳真女配角稳了，一个星期后签订合同。
她将这个消息告诉柳真，柳真一把抱住她，“啊啊啊，萧遥你好厉害啊！”
萧遥失笑，“你也很厉害啊，我只是帮你争取了面试机会，能拿下角色，全靠你自己。”
柳真高兴得直跳，“那我们一起厉害好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带着柳真去和《告密者》剧组签合同，拿下女配角这个相对有重量的角色。
当天晚上，萧遥接到《一剑红尘》剧组的电话，得知柳真再次试镜成功，大概在三天后签订合同。
萧遥接到电话很高兴，问清楚《一剑红尘》的拍摄时间，更是高兴，但还是将柳真接了《告密者》、大概一个月后开机等相关消息告知剧组，问剧组人员拍摄时间是否确定，如果不确定，和《告密者》的时间冲突了，自己的艺人可能忙不过来。
剧组那边笑道，“这倒用不着担心，我们起码半年后才开拍。”
得知半年后才开拍，萧遥在三天后带柳真出门，雷厉风行地签下合同。
杨柯得知萧遥给柳真争取了两个试镜机会，而柳真居然两次都试镜成功了，心情很是低落。
不过她毕竟纵横娱乐圈多年，明白沮丧的心情对改变现状毫无办法，所以很快收拾好心情，给自己圈子内的所有经纪人发萧遥目前的战绩：【大家好好看看，她进步很快，如果我们再没有措施，也许我们以后会制不住她。】
马上有经纪人附和：【这次《告密者》的试镜，我也带了我手上的艺人去试镜了，和她见过一面。不得不说，她变了很多。像杨柯说的，如果我们不早点遏制她，以后估计就麻烦了。】
一个经纪人说道：【已经签订合同了，说别的没什么用，我们开始投放点柳真的黑料吧。】
网友对明星出道前的黑料，那是信以为真的，因为都有一种思维——你那时还不红，人家根本不会也没有必要黑你，可你还是黑料满天飞，只能证明，那些都是真的。
杨柯回复：【如果下定决心，那就早点干吧。不用找什么营销号，弄个小号，以熟人或者知情者的口吻爆料就行了。】
这话引起了其他经纪人的认同。
萧遥此时在问柳真在出道之前所有的事，包括黑点和同学之间的纠纷，还有谈过的男朋友，问清楚之后，一一记在笔记本上。
之后她没有再让柳真出去，也没帮她接综艺节目，而是让她认真研读剧本《告密者》，争取到时好好表现。
安排好柳真，萧遥自己也忙碌了起来，不住地收集网络上的信息并进行拼接。
很快，她发现有小号在某个论坛爆料，似是而非地编了几个料，就将柳真的黑料夹杂其中，发了出去。
萧遥很想知道这是谁做的，因此花了足足半个月时间进行分析和碎片组合，将矛头指向了海云帮经纪人方小姐。
确定是海云帮干的，萧遥马上想起舒哥给自己打电话的事，当下沉下了俏脸，将自己通过拼接的一些信息也整理出来，认真思索爆料时，应该用什么样的口吻才会让网友信服。
与此同时，一直密切关注柳真的花千朵也发现有人提前在网络上抹黑柳真，她认真思考了一个晚上，想到柳真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落魄，反而还变成电影咖了，当下拿钱买了一波水军，继续抹黑柳真。
她不能让柳真出头，绝对不能！
武琳得知杨柯没能对付萧遥，还让柳真拿到三部电影的角色，又气又恨，跟李英发脾气，“你说，她到底是什么运气？还是说，身后真的有个很流弊的金主？”
李英讷讷应是，半句废话都不敢说。
她能说根据打听到的消息，是经纪人萧遥厉害，帮柳真争取到了好角色的是试镜机会吗？
她敢保证，她一旦这么说了，武琳绝对不会放过她！
而且还会拿她和萧遥对比，然后骂她废物。
武琳发过脾气就算了，因为她手上虽然有些钱，但是还没到随心所欲买水军的地步——网上吹捧她的水军，都是公司配套给弄的，不用她出钱。
萧遥将手上的资料和内容通读一遍，又以圈内人的身份将爆料写好，然后再三研读和思考，务必让这些爆料看起来很真实。
一切准备得差不多了，萧遥去网吧注册了个小号，也去爆海云帮艺人的料——这么做其实有些不厚道，但是也不算过分，因为一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来那些料都是真的，她并未捏造。
将爆料内容发完，萧遥的帖子成了该论坛的热帖。
她在这方面很有天分，从爆料的内容到措辞，全都显得异常真实。
不少跟帖的网友都激动地表示，这些爆料很真实，极有可能是真的，并每天嗷嗷待哺似的叫萧遥继续爆！
接着，他们将之搬到了各大论坛。
萧遥看到大家认同自己爆的料，就放下心来了。
方小姐看到海云帮好些艺人都被爆料了，爆的大部分还是真料，顿时都怒不可遏，马上联系各大论坛删帖。
杨柯知道的时候，帖子已经被删了。
她气得不行，“这个时候删帖，你的脑子呢？有本事以后都不给网友讨论，不然以后出现一次，就能被嘲一次！”
方小姐被师姐这样骂，心里十分不舒服，但是看了看网络上的评论，还是闭上了嘴。
杨柯和海云帮好几个金牌经纪人一起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网友不至于群嘲海云帮删帖的行为，当然，海云帮众女星的黑料，也被他们稀释了。
终于搞定了舆论，杨柯她们开始查这一波爆料到底是谁出手的。
她们第一时间怀疑的就是萧遥，但是想到萧遥毫无人脉，根本不可能知道那么多，就又将目光看向新晴派——都是老对手了，手上的艺人也经常互撕，这次出手，并不奇怪。
于是，她们开始了报复行为。
新晴派经纪人们觉得，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无端端被撕，太特么叫人生气了。
真以为她们新晴派的艺人平时低调，就会任人欺负吗？
撕，一定要撕！把娱乐圈搞得乌烟瘴气的海云帮给展现给所有网友看，让网友们知道，这些经纪人有多脏！
在两派互撕中，柳真进入《告密者》剧组开始拍戏。
萧遥作为经纪人，手上只有柳真一个艺人，所以除了出去结交人脉，其他时间一直跟着柳真待在剧组里。
庄宴也在剧组里，但是他似乎是个打杂的，被各个部门一起指使干活，每天忙得跟什么似的，那张苍白的俊脸显得更白了，甚至出现了淡淡的倦容。
一些女星喜爱他英俊的面容，也曾去套过近乎，但发现他不识趣，就没了再结交的心思。
萧遥在剧组各部门转悠结交人脉，有时看不过眼，倒是会过去帮帮忙，当然，也免不了劝几句，“我觉得，找工作还是得找自己身体受得住的，你现在这样，分明就撑不下去了。”
庄宴苦笑，“我哪里知道，娱乐圈的捧高踩低这么严重？”说完又自嘲一笑，“我过几天，就找点关系，让自己轻松些。”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会儿，点头说道，“早该这样了。”
庄宴现在不是不愿意干活，而是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所以适当走点关系也没什么。
剧组里有人见萧遥和庄宴聊得挺好，嫉妒有之，不屑有之，不免暗地里嘲讽萧遥，想人脉想疯了，连个打杂的也去结交。
一来二去，这话就传遍了剧组。
但是刚传遍剧组，庄宴的工作就轻松下来，有剧组人员私底下爆料，说庄宴其实是富二代，来这里是想镀金的！
众人上至演员下至剧组的工作人员俱都大惊，深深后悔当时居然没抱大腿，甚至为难庄宴。
当然，他们看向萧遥的目光，就带上了深深的羡慕。

第173章
一个十八线女星忍不住跟自己的经纪人吐槽,“这个萧遥，太会抱大腿了！”
经纪人点头，“是啊，眼光还不错，居然抱准了。凭她的长相，嫁给富二代应该不难。”
该女星听了之后，想法就多了起来。
如果能嫁给富二代，那谁还愿意做十八线啊。
只是，她论相貌,根本比不过萧遥,能竞争得过萧遥吗？
想到这里，女星看向一本正经地和男人说话的萧遥。
这样没有情趣的女人，男人都不会喜欢吧？
不止一个女星是这样想的。
接下来,萧遥就看到,剧组里的女星对庄宴热情了起来,一个个宜嗔宜喜，而且还十分有才，为自己前倨后恭找的借口都挺好听。
萧遥看得直笑，觉得比看拍戏还精彩。
庄宴终于从那些女星那里杀出来，找到萧遥，对着满面笑容的她苦逼地埋怨,“你还笑,也不来救我一下。”
萧遥笑道,“我怕我打扰了你。”
“怎么能算是打扰。”庄宴摇了摇头,没有多说什么。
那样的人，换了其他时候，都没资格在他跟前说话。
萧遥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搞清楚剧组各个部门的运作了吗？”
庄宴点头，“差不多了，不过还得多待一段时间。”说完咳了起来，咳得脸上带上了淡淡的薄红。
萧遥有些担心地给他倒了一杯水，问，“你没事吧？”
这么个病美男居然在剧组里被人各种操劳，他的家长也够舍得的。
庄宴摇头，“没事，这两天有点着凉了。”顿了顿又说道，“我以后会考虑投资电影，但是对电影市场把握不准，我看你挺了解的，希望到时你能和我合作。”
萧遥笑着说道，“我现在毫无成绩，不一定能帮到你，不过你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尽力的。但是你也要做好我帮不上忙的心理准备。”
庄宴笑着看向她，“你做经纪人，话不要说得这么实诚。”
萧遥笑道，“这只是我的个人风格，改不了。”
庄宴微微侧头，英俊苍白的脸带上了点儿孩童的天真，“你打算坚持你的个人风格吗？”
“当然。”萧遥点头。
人生怎么没有点自己的坚持呢？
庄宴凝视着萧遥的脸庞，慢慢伸出手，“我想，我们是同一类人。”只是，他们坚持的个人风格不一样而已。
萧遥挑眉，伸手和他的手握了握。
被庄宴疏离地拒绝了的女星见庄宴又和萧遥聊在一起，还有说有笑的，马上不舒服起来，面上笑着，暗地里却满怀嫉妒地跟经纪人吐槽，“庄宴看着就是个病秧子，估计活不长的，萧遥嫁过去也是守寡的命！”
经纪人们听到自家艺人竟然敢这样说，担心得不行，马上左右看看，见没有人注意，才压低声音道，“这话以后不要在外面说！”
众女星闭上了嘴，但是看着庄宴跟萧遥关系密切，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萧遥比她们好看又如何？还不是给她们这些女星打杂的？
庄宴不仅是病秧子，也是个色胚，只看外表，丝毫不看内涵。
庄宴没理会那些女星别有意味的目光，在他的过去，他没少见这样的女人，只是那时候，这样的女人只能够看看他，根本没办法跟他说上话。
他又跟萧遥说了一会儿，就忙碌去了。
萧遥则拿出手机，看海云帮和新晴派经纪人互相揭对方艺人的老底，并将看到的信息收集下来。
这部电影，柳真拍了20天才拍完。
拍完了电影，萧遥和柳真跟剧组众人道别。
导演和副导演几个对柳真和萧遥都很有好感，柳真演技不错，为人又肯吃苦，是他们喜欢的艺人。
而萧遥呢，化得一手好妆，就连造型也一级棒，没少帮剧组的忙，和他们说话往往很投契，所以剧组各部门都对她很有好感。
众女星看到剧组众人对萧遥和柳真那么好，心里酸得不行，得了空又暗地里吐槽，“还以为萧遥和庄宴每天粘一块说话，真能嫁入豪门呢，也不过如此，离开剧组感情就没了。”
女一号和女二号从助理听到这些话，差点没笑死。
人家就算有什么，不会手机联系吗？非得在剧组里上演十八相送？
low逼就是low逼，先是前倨后恭，抱大腿不成又背后吐槽咒骂人家，难怪只能混成十八线！
萧遥带柳真回家之后，让柳真研读《一剑红尘》的剧本，自己则继续看各类法律条文，保证自己能在多方面保障艺人的权益。
这期间，她虽然看到不少试镜通知，但都没有再让柳真出去，因为《一剑红尘》在半年内开机，柳真应该先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艺人的时间是很宝贵，这样白白浪费也不好，尤其是还没红的艺人。
萧遥琢磨着，先想办法让柳真多点曝光率。
但是，这个增加曝光率的方式，要贴合她为柳真立的人设，所以，得郑重考虑一下。
还没等萧遥想出个所以然来，她在外面购物时，就遇上了武琳的经纪人李英。
李英也推了小车走在萧遥身旁，“柳真最近在做什么？我怎么没看到她有人和曝光度的？”
萧遥笑道，“在拍戏和研读剧本呢，她起步慢，需要多努力。武琳最近怎么样？”
“她呀，还是像以前那样，戏多得接不完，忙死了。”李英一脸炫耀地抱怨完，就苦口婆心地劝萧遥，“柳真多琢磨演戏是好的，但是作为艺人，不能缺少曝光率啊，你还是帮她想想办法，让人知道她吧。”
萧遥点头，“我最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
李英目光一亮，“你想到什么好点子没有？”
“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萧遥笑笑。
李英哪里肯信，但是她也没办法打听得出来，因此回去了，马上将这事告诉了武琳。
武琳道，“这么说来，萧遥接下来要有动作了。”
李英笑着点点头，“要不我们将这事告诉海云帮吧，这样既能卖个好，又不用自己亲自出手。”
武琳点头，“听你的。”
她和柳真虽然有吴训志这个金主的问题，但是在抢夺资源上，基本上是没有冲突的，所以她犯不着下死手得罪人。
李英马上将这事通知了杨柯。
萧遥认真琢磨过后，决定让柳真以搭配达人自居，先在网上攒点热度。
柳真的五官并不算惊艳，但是很标致，怎么拍都好看，是可以专心走电影路线的。而专注电影的女星，五官又没有土气，很容易给人一种高级感，有高级感，就可以走高档代言路线。
萧遥给柳真的路线，就是会穿搭有高级感的电影咖。
因此，萧遥抽空拉柳真出门，又给柳真买衣服。
衣服买好之后，马上让柳真穿上，再请专业的摄影师给柳真拍照。
柳真很激动，“这样搞，会有人关注我吗？”
萧遥点头，“只要搭配得好，会的。”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到了约定的日期，摄影师并没有发来修好的照片。
萧遥意识到事情有变故，马上给摄影师打电话。
摄影师没接电话，只是发了条简单的信息过来：【合作取消。】
这时柳真忽然惊叫起来，“啊，有人在网上发了我未PS的照片了！”
萧遥听了，心中一沉，连忙拿过柳真的手机看起来。
那是个小号，上面发了9张柳真未PS的照片，还都是不大好看的照片，显得五短身材。
柳真又惊又怒，“那个端绪一定是故意的，不然不会这样！”
萧遥飞快地开动大脑，看向柳真，“你去换上那身衣服。”
柳真还想问什么，见萧遥脸色凝重，知道事情紧急，就没再问，而是飞快地去换衣服了。
萧遥将小号的微博复制下来，面沉似水地给端绪发信息：【为什么取消合作？既然要取消，为什么不能提前通知我？】
端绪没回。
萧遥继续发：【请问网络上柳真的照片是怎么回事？你取消合作就是为了把客户未经PS的照片发出来？】
端绪的回复很快过来：【抱歉，是我一个小弟子想发自己的照片，不小心上传了柳真的照片，我已经让他删除了。非常对不起。】
萧遥回复：【柳真是我的艺人，以后是要出道的，请你发个道歉声明吧。不用很直接，就说自己弟子不小心用你的电脑发错了照片。这样，我们大家面子上都过得去。】
端绪回复：【萧小姐，请恕我直言，我发了道歉声明，反而会引起更广泛的讨论。】
萧遥：【所以，你是打算什么都不做？要我们吃了这个哑巴亏？】
端绪：【我可以让我弟子道歉。】
萧遥：【你拍了柳真的照片却没有管理好，不仅仅是你弟子的错误。】
端绪：【我的微博只发照片相关，不可能发道歉。只能我弟子给柳真道歉，别的不可能。另外，这只是一个意外，希望萧小姐你不要揪着不放。你这样的话，以后没人敢和你合作的。】
萧遥：【我可以确定，我以后不敢和你这样出尔反尔又死不认错的人合作了。不过，弟子就弟子吧，请让你弟子马上道歉。】
发完信息之后，给一个叫吴斌的摄影师打电话，“有个可以踩下端绪的机会，你做不做？”
吴斌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是谁？跟我开什么玩笑？”
萧遥道，“你和端绪曾经咖位差不多，可是你被端绪踩了几次就掉队了。现在你有机会将他踩下去，怎么样，想不想做？”
吴斌那里再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问，“你到底是谁？不熟悉的人，我不敢相信。”
萧遥道，“我是一个艺人的经纪人，我艺人的照片被传到网络上了，摄影师是端绪，照片拍得不大好。具体的，我们或许可以面谈。”
吴斌觉得有诈，可还是压下端绪的心占了上风。
萧遥给换好衣服的柳真化好妆，就带着她出门去找吴斌了。
见了吴斌后，萧遥将和端绪之间的事告诉吴斌，末了道，“我们需要讨回公道，而你则有可能踩下他，你想想这事能不能做。”
吴斌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如果只是这样，我们没什么胜算，而且不可能彻底踩下他。”
萧遥笑了笑，“我现在吹得天花乱坠你也不会信，所以我从你的方面来说吧。这事做了，比什么也不做的好，即使没有达到你的预期，起码也能让你出了一口被他踩过的恶气，不是吗？”
吴斌一想也是，就点了点头，“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遥指指身旁的柳真，“给她拍照，然后P图，等我的消息。我让你发到网上，你就发到网上。”
吴斌马上忙碌起来。
萧遥拿着手机在旁给柳真录了个小视频，然后开始拿出手提电脑上网查找资料。
照片查找得差不多了，她开始写软文。
吴斌决定踩端绪，就变得迫不及待起来，给柳真拍完照片，对萧遥承诺，“我的美工明天就能P好照片给你，你那里需要做什么记得告诉我。”
萧遥点头，“不用P得太过，调好光线P自然一点就行了。”说完带着柳真回去。
晚上八点左右，她到海角论坛发了一个帖子《818那些让人想暴打一顿的摄影师》，帖子内容则用轻松的口吻盘点网红以及素人被拍成侏儒或者ET的照片。
海角已经没落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加上又是大家感兴趣的话题，所以回帖还是很快。
萧遥发了几层，和网友互动一会儿，就呼吁，“帖子太瘦了，大家可以发自己或者朋友的照片上来……”
她呼吁了还没多久，就有喜欢八卦并且不怕晒照片的网友上传了照片。
看到有网友上传照片了，萧遥马上吩咐柳真将自己提前编辑好的内容一点一点发到帖子里，自己则拿着手机去了附近的网吧，把端绪给柳真拍的照片打上马赛克上传到网络上，并发言：
【我朋友，身高166，请的摄影师挺大牌的，但是拍成了这玩意儿，简直难以置信……】
发言完成后，萧遥继续用网吧的电脑写软文，间或在楼层里回复一下网友关于摄影师是谁和嘲讽摄影师的帖子。
回复得差不多了，萧遥就回了家。
现在没钱，请不到专业的公关和反黑工作人员撰写文稿，所以一切只能自己来。
次日，萧遥起来，翻了翻那个帖子，见已经成了两千多回复的热帖，还不时有网友继续贴图或者单纯讨论，满意地笑了。
吴斌焦急地打来电话，“萧遥，我们什么时候发照片？”
“不急，今晚再发。”萧遥说道，“我准备好了一篇软文，你有这方面的朋友吗？有的话，提前说好，适当的时候把软文也一起发出去。”
吴斌忙道，“有！”
武琳看到柳真的照片被爆出来，差点没笑死，看向李英，“你说，柳真和萧遥知不知道这是有人故意整她们呢？”
“应该不知道吧，最多就是以为端绪故意和她们为难。”李英笑着说完，顺手把照片保存下来。
花千朵也看到柳真的照片了，同样拜托经纪人许青木将之保存下来。
许青木是柳真上辈子的经纪人，能干得很，而且为人很不错，不怎么喜欢主动抹黑别人，但是她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手上也有别的艺人的黑料，在被掐的时候才会放出来对打。
杨柯看到柳真的照片，心情很好地抿了一口红酒。
萧遥厉害也没用，艺人有嘲点，经纪人就算能公关，也只能削弱影响，没办法颠倒是非。
当晚八点，萧遥让吴斌上传柳真的照片并发微博：【有位客户跟我抱怨，某个比我还出名的摄影师拍的照片很一言难尽，拜托我拍，这是我的成果。@端绪，你给@柳真拍照时，是不是喝酒了？把小姑娘拍成了五短身材，可愁死小姑娘了。】
吴斌发了，看向萧遥，“虽然指名道姓了，但是用开玩笑的口吻，会不会火力不足？”
萧遥笑着摇头，“这样就够了。”
不用开玩笑的口吻，而是直接用踩人的口吻，会招致网友的恶感。
端绪接到徒弟电话的时候，正在和方小姐吃饭。
席间，还提起了萧遥。
接听徒弟的电话，知道吴斌居然踩着他抬高自己，顿时黑了脸，马上点开微博看吴斌最新发的一条博。
这一看，黑沉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方小姐不解，“怎么了？”
端绪道，“吴斌这狗东西，居然踩着我抬高自己。”
“他有多少斤两大家都知道，也就只能踩你几脚，不会对你造成影响的。”方小姐道。
端绪心中有些烦躁，“他可能和萧遥结盟了，因为他发的照片，就是柳真的街拍。”
他以为，萧遥和柳真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即使吃了亏也不敢闹出来的，再说，他背后是海云帮的经纪人团体，其中方小姐还是他的女朋友，就算萧遥和柳真闹出来，方小姐和她的师姐们也能轻松公关。
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找上了他的死对头。
方小姐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这难道是萧遥的回击？”说完翻出手机看了看，看到吴斌那条微博，一下子笑了出来，“看来，这个萧遥的公关水平也不怎么样嘛。”
端绪有些无奈地看向方小姐，“就算不怎么样，对我的名声也造成了损失。”
方小姐笑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端绪捏捏她的鼻子，“我等着你大发神威。”
方小姐被他捏得心痒痒的，娇媚地看了他一眼，“吃好了没有？吃好了去我那儿吧。”
端绪见方小姐媚眼如丝，呼吸马上急促了些，点头，“走吧。”
两人结了账驱车直奔方小姐家。
方小姐怕等会儿办事，没空再管萧遥了，因此在车上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助理处理这件事，并叮嘱，“就营销说那个模特比例不好吧。”
却不想，香艳的一个晚上过去，网络上到处是摄影师端绪的水平高低起伏大的声音，甚至有网友戏称，“如果运气好，那你有可能腿长一米二，如果运气不好，你可能腿长60厘米23333”
“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原来端绪这种摄影师也会拍崩那么多照片的，突然觉得我男朋友情有可原！”
端绪黑着脸看着这些评价，好心情一扫而光，忍不住怪方小姐，“你到底是怎么让人公关的？”
但凡知道他的，都在用揶揄的口吻说他也不能避免失手。
方小姐打开微博看了看，黑着脸道，“的确已经公关了，说柳真的身材比例不好，但是吴斌那里上了柳真的小视频证明柳真的比例很不错。”
端绪道，“我不想知道原因，我只想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救回来。”虽然大多数网友都是在揶揄他，只有小部分骂他或者嘲讽他，但是口碑这种东西，一旦被撕开口子，以后可就难堵了。
方小姐一边穿衣服一边站起来，“只是一桩小事，你别急，我这就回去处理。”
驱车回去的路上，方小姐接到杨柯带着怒意的电话，“你在搞什么？你该营销的是吴斌嫉妒端绪，而不是柳真的身材比例差！一个艺人的身材如何，随时可以看得到，不是你营销就会变成真的。”
方小姐道，“我们不是在搞萧遥嘛，所以就冲她的艺人下手了。”
杨柯气得不行，“你就不能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吗？现在名声受损最严重的是谁？是端绪，而不是柳真！你说你也是跟我们一样，是海云姐带出来的，怎么就这么不知变通呢？”
方小姐被训得有些烦躁，只得道，“昨晚我比较忙，是我的助理处理的，我这就回去继续处理。”
杨柯道，“那你赶紧好好处理，别让端绪出事，不然以后谁还敢帮我们的忙？还有端绪，他为什么不能用用脑子，直接就这样抹黑人家，那不是自讨苦吃吗？”
“端绪没想到萧遥和柳真无权无势竟然也敢回击，再说了，不还有我们嘛。”方小姐帮端绪说话。
她很听不惯杨柯训她，但是这事她委实没有道理，所以只能憋着气听杨柯教训。
杨柯气笑了，“有我们？那你倒是帮他公关啊，看看你能不能帮蠢货成功公关。另外我要告诉你，萧遥不是好惹的，你最好小心点！”
萧遥不是直接将端绪踩到泥土里的，而是留了余地，留在了让人相信她的那条线内。
这样的手段多来几次，端绪绝对凉凉。
方小姐见她再三踩自己，顿时不高兴了，讽刺道，“我知道怎么做。杨柯师姐，你挺像海云老师的，经常对我们耳提面命！”
杨柯气得一下子挂了电话。
回到工作室，方小姐马上让养了多年的500营销号发言，声称吴斌嫉妒端绪，所以才这样搞端绪的。
哪知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了海角的帖子，并截图了那帖子关于柳真照片的图扩散，并声称，
“什么嫉妒，难道端绪不是实实在在被碾压吗？照片早就被上传吐槽了，的确差得不行。摄影师拍不好，被人嘲不是正常的吗？吴斌只能说，是抓住了机会！”
方小姐看到这一条，马上就让营销号进行辩解。
可是这时，萧遥买的水军发力了，“小姐姐虽然被端绪拍崩了，造成身长腿短的视觉效果，但是即使身材比例被拍得巨虐，也不能掩饰那一身搭配。”
“总算有个看起来时尚的女星搭配了，不容易啊！”
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女孩对如何穿衣搭配，把自己打扮得美美哒很感兴趣，所以不少人在看到萧遥买的水军之后，都忍不住去看柳真那一身搭配。
当看到柳真的搭配果然不错，既时尚又好看，很多人都认同了水军的观点。
这时，正在营销吴斌恶意拉踩的方小姐看到柳真居然要踩着端绪上位，顿时气得不行，马上让人营销柳真炒作。
萧遥看到这里，二话不说就以经纪人的身份上传了和端绪的微信聊天记录：
【我们没有炒作！我们以为，@端绪只是忙，可是看到他一直抹黑我的艺人，我有理由怀疑，他是故意在交货的当天提出交易取消的，这个不小心上传了照片，估计也是个借口。我有点不懂了，为什么端先生要如此针对我的艺人？端绪可以回答我的问题吗？你是因为职业操守不好，还是因为技术不好，才对柳真另眼相看？】
方小姐的营销号刚取得了一点小胜利，就被萧遥发的微博给冲散了。
无数网友看了聊天记录，不由得啧啧感叹。
没想到，端绪是这样的人啊。
端绪看到萧遥的诘问，差点没厥过去。
他只是想帮女朋友一个忙，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看着跑到自己微博下面刷“你是因为职业操守不好，还是因为技术不好，才对柳真另眼相看？”的网友，端绪气得关了微博，马上给方小姐打电话，“所以，你是怎么帮我公关的？你到底有没有干活？”
方小姐也很沮丧，她以为萧遥只是个小角色，用不着重视，没想到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一切就往她无法挽回的方向奔去了。
听着端绪愤怒的质问，方小姐道，“你别生气。现在你名气比较大，所以嘲你的人比较多，等以后柳真红了，嘲她的就更多了。而且因为你是幕后的，以后大家会忘了这件事的。”
端绪咬牙切齿，“不要跟我说一套一套的话了，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回应？”
现在这样，无论他怎么回应，都很败好感。
方小姐想了想，“暂时不要管吧，对方有水军，你越管它就越来劲。”
杨柯和其他几个经纪人想知道萧遥的深浅，所以没管方小姐。
但是看到方小姐这一出一出的，办的全都是蠢事，不仅没能遏制柳真，反而让柳真踩着端绪上位，差点没气死，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不能让方小姐这样的蠢货来斗萧遥了。
当然，对萧遥的忌惮又加深了几层。
明明没什么人脉，连营销号也没几个，可还是靠一己之力将端绪从神坛上拉了下来。
这次的事热闹了三天。
柳真有了名气，不再是无人知道的小透明，她的微博下面，积累了两万多的粉丝。
吴斌踩着端绪上位，赢得了一大波赞美他照片拍得不错的粉丝。
端绪惨得不行，曾经被粉丝吹得高高在上的他，几乎从神坛上跌下来了。
很多网友怀疑他，是不是职业操守不好，所以才针对柳真。
方小姐看到端绪这么惨，便鼓励他多接单干活。
端绪也有这个打算，因此马上接了一个二线女明星的生意，三天后就出图了。
萧遥将所有照片看了一遍，编辑一番，又发到网络上。
“明月姐美爆，身姿轻盈妆容美丽，于利落中带着丝丝缕缕的古典美，但即使美如她，也被喝了酒的端绪给拍了两张崩图！”
女星明月如今属于二线，但是由于曾经有过大爆的作品，粉丝一直很多。
有粉丝看到萧遥的这篇软文，见满篇赞扬和美图，只在最后有两张明月身材不怎么好的照片，心里不免埋怨端绪。
你喝酒就喝酒吧，醒过来挑照片时，总不至于还在醉吧？就算你清醒不了，你就不能让工作人员筛选一下照片再上传？我家明月明明是那么完美无瑕的女神，愣是被你最后两张照片给毁了，垃圾！
不过由于有照片，粉丝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吐槽，没到外面骂端绪，所以端绪什么都不知道。
又过了一个多星期，端绪又有照片上传。
萧遥又是一篇同样手段的软文——她没什么钱和人脉公关，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先把端绪给踩死了——在踩死端绪的过程中，也能试探出，端绪到底是受谁指使的。
萧遥发了4次软文，端绪的口碑就呈雪崩式下落趋势——接连几家粉丝都觉得端绪水平忽高忽低，绝对配不上原先得到的赞誉。
又有一些网友，看多了萧遥的稿子，也产生一种端绪不过尔尔的感觉。
萧遥在有计划地踩端绪时，还不忘买相机试着帮柳真拍照上传。
她发现，自己拍出来的照片很不错，稍微一P图就能上传，还不会失真，所以隔段时间就给柳真上传。
因此，柳真的粉丝以缓慢但是坚挺的速度在上涨。
如此这般，《一剑红尘》开机，柳真进入剧组拍戏。
萧遥照例去了剧组和剧组高层打好关系。
正在这时，某品牌组织了个活动。
端绪也去了，拍了不少照片，让美工或修图或上传到网上。
美工知道端绪的习惯，将和端绪关系不好的先挑出来，特意找了拍得不怎么好的上传，接着开始认真给和端绪关系好的明星修图。
和端绪关系不咋地的一个明星，就有个流量小生。
这个流量小生因为这些照片被对家嘲了，气得粉丝差点发疯，马上顺藤摸瓜，摸到了端绪那里，对端绪破口大骂，骂端绪垃圾。
流量小生的粉丝战斗力是非常彪悍的，不仅在各大论坛骂端绪的拍照水平差，还将萧遥原先做的图给整理出来，到处刷。
先前那些看过萧遥软文的各家粉丝看到流量小生撕端绪，还各种阴谋论，说给钱的照片才好看，不给的不好看，顿时也跟着阴谋论了，觉得自己女神/男神总有那么一两张不好看，很可能是端绪故意的！
于是凑热闹似的，也跟着去撕端绪。
几家粉丝合力，端绪上了热搜，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对粉圈文化不大了解的，只知道端绪的拍照水平很差。
对粉圈文化了解的，都担心自己男神或者女神有一天也因为没交钱而被放丑照，因此推波助澜，打定主意闹大这件事。
等方小姐反应过来想公关时，端绪的口碑，又下跌了几个档次。
接着，原先暴怒的流量小生粉丝，找到了端绪原先打压吴斌的一些证据，虽然证据看起来似是而非，但在爱脑补的网友眼中，这就是铁证了！
端绪看到自己的口碑如同雪崩似的下滑，几乎是崩溃的。
他好不容易奋斗出头了，却以这样一种荒谬可笑的方式落幕。
在这一刻，他无限后悔帮方小姐为难萧遥。
萧遥看到事态发展成这样，知道端绪这辈子很难重回巅峰了，因此放心地将注意力放到了别的事情上。
不过她刚想忙碌，就接到庄宴的电话，说想跟着投资一个剧本，但是不知道赚不赚钱，想让她看看剧本，给点意见。
萧遥想起庄宴那张苍白的俊脸，很爽快地答应下来，让庄宴给她发电子版剧本。
拿到剧本，萧遥认真看起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终于看完之后，她和庄宴约在一个包厢见面。
和庄宴相对而坐，萧遥道，“我觉得，这个剧本有可能巨赚，也有可能巨亏。”
萧遥道，“你打算投拍这电影，肯定是因为题材新颖吧？这样的题材，拍好了能大赚，作为新类型片引领风潮。但是如果拍不好，那只能是无数扑街片中的一部。当然，这是我个人的一点浅见。你作为投资人，最好多听取各方的意见。”
庄宴点点头，“那么，我再好好评估吧。”说完又笑，“到时角色如果试镜，我给你电话。”
萧遥笑着谢过庄宴。
又过了几天，柳真拍的第一部 电影发布了预告片，并确定了公映日期。
柳真有幸在预告片中得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镜头，被一部分不认识她的网友认为长得挺不错，当然，大家更关注的，还是男女主角和男女配角，柳真这个女三号，委实没有多大水花。
方小姐端绪的事，恨极了萧遥，连带也恨上了柳真。看到柳真即将有电影上，马上买水军抹黑，“演男主白月光那个角色，背后有金主吧？这样的姿色也配做白月光？”
“小脸蛋小嘴小鼻子，什么都小小的，太普通了！”
转眼电影公映，男女主角和男女配角有人称赞有人贬损，但是柳真得到的几乎都是盛赞，“那个白月光是谁演的？全场最美就是她了！怎么拍都不崩，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电影脸？”
“看预告片的时候，我是拒绝她做我男神的白月光的，可是看完电影，我觉得她完全有资格做白月光！”
“很有灵气，很耐看很耐看！演出了那种白月光的感觉，我能get到男主为什么对她念念不忘了！”

第174章
方小姐正等着这个时候一雪前耻的,哪里能看得下去路人夸柳真？当即就让手下的水军去某瓣发短评和到各大论坛相关帖子回帖，夸夸几个女角色，单踩柳真。
可惜对比海量的真正观影人，水军和粉丝不过沧海一粟，所以这些短评很快被刷下去了，也压根没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很多看过电影的观影人偶尔看到这类影评，甚至在心里吐槽这不是黑就是瞎，毕竟审美的差异性不至于让人觉得其他女星都美，就柳真丑的。
当然,在各大论坛,不粉不黑的观影人看到踩柳真长相平凡演技不好，忍不住反驳起来，
“不是粉丝。你说她五官不够惊艳,那的确是的,但是在大屏幕看,真的很美！演技的话，真的好，演出了那种调调，能把白月光初恋演得丝毫不惹人讨厌，你想想多难得？我一女的看到后来，也忍不住想再看看她,跟男主一样怀念她！”
很多网友都是这种观点,发出来被黑子胡搅蛮缠,心里起了逆反心理,对柳真反而有点粉了。
就这样，虽然柳真的人气还不算高，但是在电影里，刷足了好感度，是所有演员中，获得好感最高的女星，一下子从会搭配的时尚博主变成了演技美貌都不错的新生代女星！
原本这个时候，是应该买热搜或者营销一把，让柳真有名气的。
但是萧遥看到那些抹黑柳真的短评后，知道有人可能在虎视眈眈等自己反应再出手，加上手上没什么钱，因此反其道而行之，不买热搜，不搞营销，而是用自己早几个月注册的某瓣账号写了一篇十分客观的影评。
她的文笔并不算好，对写影评也不在行，所以写了一天又修改了一天才写好并发出去。
在影评里，她从电影语言到叙事技巧再到思想表达深度，最后到演员表演服化道等一一剖析，该夸的夸该赞的赞，当然，也夹带私货，对柳真赞得最多。
虽然标了剧透慎入，阻止了还没看的观影人进入，但是看过电影的进来一看，觉得这个影评人写得太好了，不仅写出了自己想说的，还加深完善了，说得比自己感觉得还要好和全面，因此一边评论一边点赞。
这条长评很快被赞上了前二，并吸引了越来越多人进来看并点赞。
随着电影热映，柳真的粉丝节节攀升，从时尚达人的10万粉变成了新生代小花的100万粉，虽然有僵尸粉，但也可以证明，柳真在娱乐圈里，终于拥有了姓名。
方小姐看到短评居然无效，气得暴跳如雷理智全失，就要买水军抹黑柳真，但是被杨柯等阻止了。
她十分不解，“为什么不买水军踩她？”
杨柯皱着眉头，“她现在的热度就是个普通女三的热度，你一旦大规模踩她，她的热度就会飙升。”
到时萧遥如果再发力，柳真的名气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真没有想到，萧遥居然没被诱惑，而是忍耐住了。
在柳真得到了多数网友的赞扬之后，她一直在等萧遥给柳真买水军把柳真吹起来，然后顺势踩一波的，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忍得住，没有买热搜，甚至连营销都没有——那些夸赞柳真的，看着几乎都是路人，路人和水军的口吻，她是很清楚的。
方小姐咬咬下唇，“不大规模营销，但是可以多买点水军踩柳真的。”
“短评和微博评论还有各大论坛的水军评论已经踩了，但是效果并不好。再说，过犹不及。”杨柯说道。
在娱乐圈，不管赞扬还是抹黑，都是一种热度，她的宗旨是，绝对不能给对手热度，除非手上有将对手一击即中的杀招，又或者对手本身就有足够的热度和流量，再黑只会影响口碑，不能抬高热度。
现在的柳真热度低，只是偶尔被赞，夹杂在女一和女二的评论中，太不起眼了。
方小姐咬咬牙，“算了，不给糊咖热度。”
她平时要给手里没什么特点的明星营销热度和流量，有时就会走黑红路线，所以她知道，黑对方，也会给对方热度，帮对方抬咖。
萧遥管理柳真的微博，看到柳真的微博下有粉丝建了个群，请柳真加入，她把权限交回给柳真，并叮嘱柳真同意加群，道，“你加群之后，先感谢粉丝喜欢你，说明一下这是你人生中第一部 戏，很感激能得到大家的喜欢。再叮嘱他们，在某瓣写影评时，不用花式夸赞，实话实说就行。”
柳真一边加群一边看向萧遥，有些不解，“不是号召她们去某瓣注册，多赞赞我吗？如果她们没有某瓣，看到我没要求，直接不注册了怎么办？”
萧遥笑道，“你这是电影，他们能通过电影知道你，可以表明，他们都是爱看电影的人。这一类人，多数都有某瓣账号，所以不用直接号召。另外就是，在某瓣写影评，本身也有暗示注册的意思。”
柳真恍然大悟，马上兴致勃勃地跟粉丝互动起来。
见时间差不多了，萧遥让柳真早点休息，明天好好努力拍戏，“在行业内，专业技能高才能让你屹立不倒，所以你即使有了点儿成果，也不能松懈。”
柳真不住地点头，刚才在粉丝群里，她被粉丝的花式彩虹屁拍得差点找不着北，她发现，自己非常喜欢这种被夸赞和认同的感觉，不过，她看向萧遥，“我看到粉丝赞我，很高兴，但是又很害怕，害怕以后演不好，让他们失望了。”
萧遥笑道，“你在演戏上有灵性，只要摆正心态，好好努力，演技会越来越好的。”
次日萧遥跟柳真回剧组。
中午吃饭时，女一号的妈妈拿了鸡汤出来，招呼柳真和女三号、男一男二号一起喝。
萧遥因为长得好，很得女一号这位颜控妈妈的喜爱，因此也有份喝鸡汤。
喝着鸡汤，女一号陈双溪的妈妈感慨，“双溪可终于不用再做满面风霜的江湖侠女了！女孩子啊，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女三号蒋秀华很会来事儿，马上点头附和，“就是啊，双溪长得美，皮肤白嫩，故意弄黑弄丑，太可惜了。”
“对呀……”陈妈妈听到蒋秀华附和自己，大为满意，也跟着点点头。
陈双溪笑出一双弯月似的眼睛，“我觉得侠客也很好啊，又帅又酷。以后扮成大家闺秀，衣服层层叠叠，打起来是好看，但是没有江湖侠客那么帅气了。”
柳真看向陈双溪，“你这是从小美到大，所以不用在乎形象了，但是网友们还是更喜欢白嫩美丽的。”
萧遥点头。
在这个世界，她见过不少美人，但是最喜欢的，是陈双溪这样的美人。陈双溪的五官并不十分出彩，甚至略有瑕疵，可是组合在一起，配上如同凝脂一样白皙水嫩的皮肤，就有了一种区别于娱乐圈所有美人的仙气！
这样的仙气，让她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中脱颖而出。最关键的是，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一款小花和她是一挂的。
按理说，这样独特的陈双溪，应该能够靠着独一份的美丽大红大紫的，可惜没有。
一来，她的脸蛋并不是十分适合大屏幕，在拉大了的屏幕上，如果化妆不好，她的缺点会暴露，有些角度甚至给人丑的感觉。二来，她太佛系了，本身不爱争抢，人又单纯不知险恶，加上没有团队，只靠父母和好朋友组成的草台班子，有黑料没有及时澄清，有好消息没有及时发布吹捧。三来，没有了专业的经纪人，她和家里人的接片眼光实在太差，即使演技不错，也因为演烂片而备受诟病。
总之，陈双溪这样的美人，并没能得到和她外貌匹配的地位。
这些年来，陈双溪拿到的虽然还是女主角，但已经渐渐有糊的迹象了，只是因为早些年有几部大爆剧撑着，才没有彻底糊。
萧遥看过的女星不少，但还是第一次产生主动给人做经纪人的想法。
不过看到陈双膝爸妈都来剧组照顾陈双溪，显然是很享受一家人在一起的感觉，她就打消了挤进去的念头。
下午萧遥到小树林散步时，遇上了女三号蒋秀华以及一个化妆师，两人正在低声嘀咕着什么。
萧遥只听到“化差点……不会生气，对，脾气很好……”
她一听就知道这是在算计着什么，所以慢慢后退，绕到另一边走了。
因为这天的拍摄进程被拖慢了，陈双溪换掉脏兮兮的侠客装要放到第二天。
萧遥和柳真跟陈双溪母女及其他角色告别，就先回了酒店。
路上柳真忍不住感叹，“陈双溪真是太幸福了，父母都陪着，人超级单纯。”
萧遥点头，“她人显得单纯，但是演技却很不错，这就是天赋了。如果她的生活阅历丰富一点，绝对能拿影后的。”
次日，萧遥和柳真来到剧组化好妆，就看到换上华丽古装的陈双溪。
陈双溪看到萧遥和柳真，笑着冲两人直笑，“这个妆好看吗？皮肤会不会太白了？我让他们不要打太白，毕竟我之前是个江湖侠女，皮肤是会被晒黑了的。”
“白点好看。”陈妈妈叹着气道。
萧遥看了看陈双溪，见她的妆容显得有点脏，还有点浮粉，原本10分的灼灼风华被掩盖了6分，只剩下4分，人也从大美人变成了有些平凡的美女。
这样的妆容，上了大屏幕，估计会显得有些灾难，再度成为黑子截图抹黑的素材。
看着这样的陈双溪，萧遥想起昨天不小心听到蒋秀华和化妆师偷偷说的话。
所以，蒋秀华说的化差点，就是给陈双溪化妆搞点动作？
萧遥看了一眼不大满意的陈妈妈，又看了看显得挺满意的陈双溪，暗叹一口气，面上笑道，“眼妆这里有点瑕疵，我帮你弄一下。”说着伸出手，碰了碰睫毛膏，又不小心扫过陈双溪的脸，然后有些歉疚地道，“哎呀，不好意思，弄花了你的妆了。”
陈双溪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花了多少？我待会儿去补一下。”
萧遥道，“估计有点难补，我帮你重新化一下吧。我化妆的速度很快的，保证不会耽误你的时间。”
“慢点也不用担心，让柳真和蒋秀华先拍她们的戏就是了。”陈双溪道。
陈妈妈也点头，拉了萧遥到一旁低声问，“你化妆水平怎么样？我希望给双溪化个美妆。如果你没有信心，我打电话找个化妆师来。”
萧遥笑道，“还好。”
说着拉了陈双溪去化妆间，帮她先把脸上的妆卸了，就飞快的忙碌起来。
半个小时后，陈双溪的妆化好了。
陈双溪皱着眉头，“这个粉会不会太白了？皮肤也太好了吧？我演的是个行走江湖的侠客，才回家一个月，皮肤不可能恢复得这么快啊。”
陈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哪里白了，这样就很好看。你回到家一个月，养回来了一些，又用粉敷了，肯定白啊。”
这才是她女儿嘛，容光焕发的，走哪儿都是人群中备受瞩目的存在，当然，只是比萧遥差一点点。
萧遥也点头，“剧本不是写了吗？你回到家一个月，都不允许踏出二门外，从来没晒过太阳，足够养回来了啊。”
两个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终于说服陈双溪了。
导演看到陈双溪时，目光顿时一亮。
蒋秀华的脸色则有些耐人寻味，她脸上的笑容先是一僵，之后才重新展露笑容，只是笑容有点不自然。
只听她笑着问，“双溪这个妆容，和早上不一样啊。”
“是不一样。”萧遥笑吟吟地看着她僵硬的笑容，点点头，“我不小心弄花了，又怕打扰帮你化妆的化妆师，所以就亲自动手帮她随便整整。”
“你太谦虚了，这么好看，哪里是随便整整啊。”蒋秀华说道。
说完心里暗恨萧遥多管闲事，而且一点脸皮都不要，每天只想着抱陈双溪的大腿。
剧组不止一个化妆师，用得着萧遥亲自动手吗？
还不是想给陈双溪那个小傻子化个好妆？
萧遥自然看得出蒋秀华很看自己不顺眼，也知道自己这会儿得罪人了。
但是这种得罪，她得罪得起。
当天柳真和陈双溪需要补妆了，萧遥都是亲自动手的。
陈妈妈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了，还累得柳真要等双溪。”
“没什么。”柳真笑着说道，“我们天天喝你的鸡汤，这么点小事，哪里用得着介意？”
第二天，因为陈双溪是女主角，所以萧遥让柳真等着，她先帮陈双溪化妆。
柳真也不急，到外走溜达去。
她出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脸上神色有些不好。
萧遥在化好妆的陈双溪出去之后，就问，“这是怎么了？”
柳真往门外看看，见没人，但是也不敢大意，凑到萧遥耳边压低声音道，“那个蒋秀华，居然挑拨我，说你是我的经纪人，却优先帮陈双溪化妆，有点不合适。”
萧遥笑了笑，“她的心思倒是多。”说完看向柳真，“你知道她想干什么吧？不会真的因此有什么想法吧？”
柳真摇头，“没有。在娱乐圈，嫉妒别人是没有用的，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努力追上去。”
萧遥点了点头，“这是在任何行业都行得通的话。”
当天拍戏时，陈妈妈坐到萧遥身边，“萧遥啊，每天这样麻烦你也不好。要不这样，麻烦你教一下我怎么化妆，以后由我帮双溪化妆。你放心，独门技巧我是绝对不会泄露出去的。”
萧遥爽快地点头答应，并马上起身带陈妈妈进去化妆，并把注意要点写出来给陈妈妈。
蒋秀华知道这个噩耗，差点没气得休克。
她一直等着柳真的戏份杀青，带走萧遥这个碍事的，没想萧遥居然把手艺传给陈妈妈了！
不过蒋秀华不是个肯吃亏的人，马上就想到了办法，叫自己的化妆师也去跟萧遥学。
萧遥没有拒绝，化妆就那么几步，只看是不是够天赋和用心，蒋秀华的化妆师水平不怎么样，脾气却够大，是不会好好跟她学化妆的。
果不其然，过了几天，陈妈妈学会了给陈双溪化妆，但是蒋秀华的化妆师却没学到什么。
萧遥借口说柳真的戏份很快杀青了，她得去帮柳真继续接戏为由，不再教蒋秀华的化妆师了。
全剧组的人都知道，柳真拍完这部戏就处于空窗期，的确需要接戏或者接综艺，因此都没怀疑她的话。
就连蒋秀华，也只能暗地里骂自己的化妆师运气不好，不好怨萧遥。
萧遥临走那天，陈妈妈偷偷给她塞了一张大名单，“这是我和双溪爸爸这些年交好的人，关系都很不错，我叫他们加你好友了，你到时挨个加回去，以后就当成自己的人脉。”
萧遥没料到陈妈妈会送自己这么一份大礼，当下连声道谢。
陈妈妈摆摆手，“这没什么，你这孩子是个值得相交的，还手把手教我怎么给双溪化妆，我肯定也当你是真朋友。”
萧遥再次谢过陈妈妈，才离开了剧组。
回去的路上，萧遥不免想，陈双溪有美貌有演技，但是越来越糊，可能和她那对不会在娱乐圈钻营的父母有关。
他们不会争抢，也不知道用手段，所以很多不要脸的营销手段都不屑做。当然，挑剧本的眼光也很差就是。最后就是，面对黑料，估计心里想的是清者自清。
回到家，萧遥拿出手机想加陈妈妈给的人脉，才发现这些人大部分已经加了她了。
她不敢怠慢，一一加了回去，并马上跟人打招呼。
能让这些人主动加她，想必陈妈妈说了她不少好话出了不少力。
用了足足三天，萧遥才和陈妈妈介绍的这些人脉打好了关系，并对他们有了一定的了解。
到了第四天，萧遥和某电视台一个栏目组负责人联系让柳真上节目的事，得到嘉宾已满的回复，只得辞别负责人离开。
走出电视台的大楼，萧遥拿出手机打车，看到微信又有消息，便点开。
这一看，就看到四天前自己加的一个制片人不仅通过了自己的好友申请，还发了好几条消息过来。
她点开聊天框。
刘大胡子：【你叫萧遥，你手里的艺人叫柳真，刚拍过那个文路演的男主角的初恋，是不是？】
刘大胡子：【人呢？我前几天听到个消息，许导新片在找女主，本来是想找你那个叫柳真的艺人的，但是被许青木通过关系拉给花千朵了，不过我得到的最新消息是，昨天还没和花千朵签合同，说是今天签的，不知道到底签了没。你可以去争取一下，看还能不能有机会，如果能拿到试镜的机会，那就说明，许导和花千朵还没签约。】
萧遥看完，马上回复：【刘先生，太感谢你了！我这就想办法去争取！】
刘大胡子：【那赶紧去吧。我和许导的关系不大好，所以没法给你推荐。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许导有个爱好，就是每天早上喜欢到公园溜达，你可以去试试运气。】
萧遥再次谢过刘大胡子，便马上上网查许导的资料。
为了能尽快接触到许导，萧遥当晚熬夜，把和许导有关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才睡下。
次日一大早，她就起床直奔许导家附近的公园。
那里一共有3个公园。
萧遥在最有可能找到许导的公园绕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人，心里有些焦急。
昨天就说可能签约了，她今天再去找许导已经算迟了一天了。现在找不到人，又迟了一天，以花千朵的性格，极有可能已经签约了。
不过萧遥没有气馁，第二天又换了一个公园找。
终于，她在围在一起的老爷子中找到了许导。
此时的许导一点都不像个大导演，而是像个普通的老大爷。
只见他脸红脖子粗，“李老头，你带了孙女过来，这是作弊！”
“什么作弊，昨天王老头不也带了他孙子过来吗？怎么他行我不行。行了，别吵了，我还要继续挑战。”
萧遥看到几个老爷子吵得面红脖子粗，便看了看他们围在中间那张毯子，发现是跳舞毯，上头闪烁着不少数字。
她仔细看了看，原来是玩凑数游戏，只是这些数都是3位数。
此时李老爷子在上面踩，他的孙女儿在下面飞快地计算着，并口齿清晰地喊出需要凑的数字。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在旁边脸红脖子粗的许导。
珠心算她不大熟悉，估计帮不上许导的忙了。
许导见李老爷子一直没停，显然能一直跳下去，再次不爽地叫起来，“不要再玩这个了，我们要锻炼反应能力，随便搞个数字就行了，弄这种三位数的凑数，简直自找麻烦。”
李老爷子得意洋洋，“你可以找外援，不能自己找不到外援，就不让别人找或者不让别人玩儿。”
许导气得不行，“老东西，我会找不到外援？你太小看人了！”说完目光四处看了看，看到肤色有点暗淡但还是异常出众的萧遥，就道，“小姑娘，等会儿你帮我计算，拿计算器！”
萧遥听到许导叫她帮忙，本来是想拒绝的，因为她没能力在短时间内算出需要凑的数字，可是听到“计算器”，惊得忘了即将说出口的拒绝。
许导见她不说话，当她是默认了，当下走了过来，“这个不难，就是算数，加减乘除都有。我现在在挑战两位数的，比这个老头子的轻松很多，你口算来不及，可以拿计算器算，动作尽量快点就行了。”
萧遥有点不解，“拿计算器不是作弊吗？”
“就是玩玩，哪里算作弊。”许导一挥手，说得豪气，“再说了，李老头的孙女也是用了计算器啊。”
萧遥无语得很，很想问一句，这样作弊，游戏还有什么意义？
不过盯着李老爷子看了一会儿，她就发现，这个也是有意义的，在锻炼身体的基础上，又锻炼了反应能力。
对上了年纪的老人而言，这个游戏的确不错。
到了四位数，李老爷子的孙女按数字的速度跟不上了，超过了时间踩跳舞毯，李老爷子踩错了答案，终于下来了。
许导上去，吩咐萧遥，“按快一点啊，我刚对比过了，你的手机比她的手机大，计算器的按键也比较大，好按很多。”
萧遥点了点头。
她找许导要试镜机会，自然要投其所好，让许导满意的。
加法的计算很快开始，萧遥站在跳舞毯旁边，凝神看着屏幕上显示出来的数字。
94和68，其中68要凑一个数，等于总和94.
萧遥认真看完数字，双手还没来得及动作，脑海里就飞快地冒出一个复杂的算法以及26这个结果，她一怔，念了出来。
许导马上踩了跳舞毯上的26，跳舞毯发出一声悦耳的声音代表答案争取，屏幕上又出现两个数字。
萧遥看着两个数字，大脑高速运转，又报出一个数字。
……
李老爷子等几个看看许导，又看看萧遥，俱都目瞪口呆。
所以，这个姑娘是看着数字马上计算出结果的？压根没用计算器？
李老爷子觉得难以置信，马上走到萧遥身边认真打量，见萧遥手上的确没有计算器，不由得长大了嘴。
他的孙女儿在旁掩着小嘴，低声道，“这个姐姐一定学过珠心算。”
李老爷子忙问，“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一种算法，学到很厉害的程度之后，看见10位数的加减乘除都不用计算器，而是可以直接算出结果。”小姑娘说完，看着萧遥，“不知道这个姐姐有没有这么厉害。”
萧遥不知道自己有多厉害，她帮许导攻克了跳舞毯上设置的所有关卡——五位数及以内的加减乘除。
许导十分满意，一边急促地呼吸着一边得意地笑起来，“哈哈哈，我全部通关成功了！小姑娘你这个手速太厉害了，可以去打游戏了！”
李老爷子上前，“许老头，她不是用计算器的，所以和手速没关系。”
许导十分不解地看向李老爷子，“不是用计算器，那怎么算？五位数的加减乘除全对，把所有关卡都闯过了！不是用计算器，还能口算或者掐指一算不成？”
李老爷子马上看向萧遥，“就是口算算出来的，是不是？你学过珠心算，是不是？”
萧遥有点迷茫，但是很快点头，“嗯。”
她应该在自己不知道的过去曾学过的，学到哪种程度，她完全想不起来了。
许导马上震惊地看向萧遥，“你真的是口算出来的？”
萧遥点头。
李老爷子拿出手机，“我就知道你这老东西会不敢相信，所以专门录了视频，你看看，你看看……”
许导接过视频看了看，见萧遥看着数字，很快就念出了结果，完全没用过计算器。
他觉得难以置信，便又问，“只有这个视频吗？”
李老爷子道，“后面还有两个拿手机的，但可不是拿手机的计算器计算，而是在记录数字。”
许导忙去看李老爷子说的视频，见萧遥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数字，手指一下一下地在计算器上敲下答案，然后读出来。
将两个视频都认真看完，许导不动声色地看向萧遥，“谢谢你帮我赢了比赛，我中午请你吃个饭当做道谢吧。”
到了包厢坐下，许导看向萧遥，“我喜欢上这个跳舞毯游戏只有短短的三天，你是怎么在三天之内学会珠心算的？”
萧遥笑道，“我本来就会的，不是临时学的。”
许导目光中的讶异一闪而过，“这么看来，你运气不错。在娱乐圈里，想红的话，势力和运气缺一不可，大红呢，完全是靠命和运气。目前看来，你运气不错，长得也好，的确有大红的可能。”
萧遥笑笑，“许导，您误会了。我不是艺人，我是经纪人。我来找你，是想从你这里得到一个面试的机会。我的艺人是柳真，她无论是从外形上还是演技上，都属于圈中的佼佼者。”
许导再度吃惊起来。
他在公园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小脸时，就猜测萧遥是个艺人，是来找自己碰机会的。因为见萧遥长得着实不错，他才愿意给个机会。没想到，萧遥处处出人意料之外，一是懂珠心算，二是居然是经纪人！
萧遥让许导消化自己的话，自己则给许导添茶。
许导惊讶过后，看向萧遥，“你为什么觉得，柳真适合演我的新戏？”
萧遥笑道，“我了解过许导您，你很喜欢拍脸部线条流畅、怎么拍脸蛋也不会崩且可塑性特别强的电影脸，而柳真，正好长了一张可塑性强的电影脸。此外，柳真本身的资质并不差，她肯努力，每天有空都在磨练演技，这些日子以来，她的演技一直在进步。结合这两点，我认为，柳真很适合演您的角色。”
许导问道，“柳真手上还有多少戏和通告？”
萧遥摇了摇头，“三天后拍完《一剑红尘》，她的行程是空的。也就是说，即使许导您需要封闭式培训，她也可以做到。”
许导听了，沉吟半晌，“等她拍完戏，你带她过来试镜。”
萧遥马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谢谢许导您愿意给我的艺人一个机会。”
许导笑了笑，“你运气这么好，我能不给吗？说真的，你想进娱乐圈吗？我可以给你个角色。”
萧遥笑着摇摇头，“我不想演戏，做经纪人就很好。”
三天后，柳真在《一剑红尘》剧组的戏份拍完。
第四天，萧遥没给柳真化妆，就将人带去和许导约好试镜的地方，路上叮嘱，“这次是去试镜许导的角色，你不要紧张，就以平常心对待。”
柳真的呼吸都急促起来，“许导的戏？就是那个许导？！”
萧遥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给我冷静点。”
柳真极力控制自己冷静，可是都无法控制。
许导啊，无数女星拿着钱都想合作的那个许导啊！
萧遥也不管她，到了约好试镜的地方，才再次叮嘱柳真好好表现。
许导看到没有化妆的柳真，满意地点点头，让化妆师去给柳真化妆。
萧遥和许导聊天，聊着聊着，聊到许导目前心水的几个女演员。
许导有些惆怅地叹了口气，“现在资本干涉选角越来越严重了，要不是老头子还算有点成绩，只怕也不能自己做主了。不过，就是我自己做主，也很受掣肘。”
萧遥也知道这个问题，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许导要的是倾听，因此不用萧遥再说，又说了起来。
聊得差不多了，萧遥得知，戏中戏份也很多，但却只能演女二号的当红演员方慧，是经纪人杨柯手上的艺人。而且，这个角色，是杨柯从另一个没什么后台的小花那里抢过来的——按照杨柯的说法，还没签合同，就不算抢！
她回忆了一下方慧的长相，又想起许导刚才说的女二的形象，心中有了主意，就问，“我感觉，女二号好像不是很贴切，许导你打算到时改剧本吗？”
许导摇摇头，“都还没正式定下来，改什么剧本。到时再看看吧。”
萧遥笑道，“我倒是认识一个人，气质和外表很适合女二号。”说完不等陈导追问，就将陈双溪的名字说了出来。
陈导一下子皱起了眉头，“她啊，说起来，气质的确像……但是我没和她合作过，不知道她是怎样的。副导演当初找人时，也没考虑过她……”
萧遥笑道，“既然你找不到适合的角色，不如让她试一试？”
她不是让陈双溪给柳真抬轿，而是真心觉得，陈双溪可以试试上许导的戏，挽回一些口碑，提高一些热度。
另外，女二号虽然只是女二号，但设定是女主角的领路人和后来的对手，所以角色是很出彩的，方慧咖位足够大又是当红，也愿意来抬轿，就是因为这个。
许导拿出手机翻了翻陈双溪的照片，又看了看时间，“你问问她，晚上能不能过来试镜。”
萧遥听毕，谢过许导，马上给陈妈妈发信息，告知这事。
抢杨柯手下艺人的角色，她半点也不会愧疚，更不要说，那个角色，是杨柯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陈妈妈很快回复，满屏的感叹号表达了她激动的心情，表示今晚一定会尽快过来。
萧遥给陈妈妈发了地址，就看化妆的柳真。
这一看，才发现，许导的化妆师化妆技术很高超，比她还稍胜一筹。
许导看到柳真很满意，在柳真试镜之后，自己亲自站到摄影机跟前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完之后更满意了，当即拍板，“就是她了！”
副导演有些担忧，“花千朵那边……”
“我之前又没说过一定给她，只是说试试而已。”许导说完，见副导演欲言又止，就道，“投资的事，我已经心中有数，不用担心。”
副导演这才放心地点点头，露出笑容来。
他和导演一样，也希望能够选最适合的角色，而不是任凭资本塞人过来。但是之前没有投资，他不得不妥协。
晚上，陈妈妈带着陈双溪到来。
这次化妆师给陈双溪化妆时，萧遥站在旁边假装交流时，点出自己的一些意见——陈双溪脸上有瑕疵，不像柳真那么完美，她希望陈双溪也能拿下角色，将属于杨柯艺人的角色抢过来，所以希望能通过化妆弥补陈双溪的瑕疵。
化妆师这手化妆技术，就是多听多练得出来的，因此听了萧遥的意见，给陈双溪化了个很美很适合的妆容。
陈导看见，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在摄影机前看了又看，又让陈双溪演了一段，见她脸蛋上虽然有些瑕疵，但是侧脸美得惊人，那股子气质和剧本更是契合，许导很快心动了，再在萧遥的舌灿莲花下，很快也拍板定下陈双溪。
为了夜长梦多，萧遥又给许导灌迷魂汤，约定第二天就签订合同。
许导见她这样着急，哭笑不得，但是转念想到，萧遥和陈妈妈都是单打独斗的，没有大公司和经纪人工作室那样的底气，着紧也正常，因此就同意了。
次日，萧遥领着柳真、陈妈妈领着陈双溪，跟剧组签订了合同。
合同签订好之后，消息传了出去。
正在等待好消息的杨柯和方慧顿时又惊又怒，她们气恼的是，居然有人截胡了，这个截胡的人，还是萧遥和柳真！
花千朵更是气得想尖叫，她声音哽咽地给许青木打电话，“青木姐，许导不是说好让我演的吗？怎么临时变卦了？”
许青木语重心长，“千朵啊，我当时就跟你说过，许导有自己的坚持，而你又不是很符合他的审美，所以你被选上的机会不大，让你有心理准备。现在这样，符合许导审美的柳真被选上，真的不奇怪。”
花千朵急道，“可是我们不是和投资商关系好吗？能不能让投资商给许导施压？”

第175章
花千朵不想让柳真得到角色,她想自己拿下。
即使上辈子，有许青木做经纪人的柳真也没能演许导的戏，但她还是想拼一把。
她觉得自己比柳真更好看，绝对能有柳真没有的造化，加上许青木的倾力相助，拿下许导的女主角是妥妥的。
可惜柳真给了她会心一击，没有许青木相助，居然也拿下了许导的女主角！
许青木道，“许导不是一般的导演,对他施压用处不大,也会因此而得罪了他，这对你来说，得不偿失。”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再说,其中一个投资商是公司，上面知道你不演女主角，也会考虑是否继续投资的。”
花千朵听到这话，心中还是很焦灼，“难道不能让公司主动施压吗？”
她抢了柳真的气运，并不想柳真有一天踩在自己头上。
可是一旦柳真真的演上许导的戏,那踩在她头上是妥妥的了,毕竟在大众眼中,电影卡就是比电视咖高级许多。
许青木道,“合同已经签了，没有办法了。你也不用想太多，你长相清纯又甜美，在电视圈能一直有饭吃的，没有人能抢走你的位置。”
花千朵有些绝望，“电视咖根本比不上电影咖啊，以后我永远都比不上柳真了。”
说到这里，不免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许青木给柳真的路线就是电视圈一线小花旦，没能接触许导。可是这辈子萧遥却推柳真演上许导的戏，这是不是说明，许青木的水平也是有天花板的，甚至还不如从废物开始发愤图强的萧遥？
许青木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柳真？就算柳真红了，也不会威胁到你的地位，你没必要总是把她当做竞争对手。”
她们新晴派经纪人喜欢安稳地拍戏，低调地赚钱，并不想每天营销撕逼。
花千朵没有说话，她没法把自己重生这件事告诉许青木，没办法让许青木知道她对柳真复杂的想法。
她怕，她怕柳真红起来后，把不属于她的给抢回去。
杨珂马上给投资人打电话，将事情告知，并问为什么许导会突然改变了主意。
投资商那边也不清楚，说挂了电话之后会去查。
挂了电话，杨珂狠狠地拍了桌子一记。
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帮艺人争取的角色会被萧遥直接抢走送人！
虽然说她和海云帮众经纪人一直想搞萧遥给恩师罗海云出一口气，但是并没有真正把萧遥放在眼内。因为经纪人是个需要人脉资源的职业，没有人脉和资源，很难给艺人拉到角色，基本上是个废物。
在根深蒂固、枝繁叶茂的海云帮经纪人眼里，萧遥这个毫无背景连专业经纪人资格证也没有考取的人跟门外汉差不多，看萧遥之前带柳真去试镜的资源也能证明这一点——那些大部分都是面对大众的机会。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毫无根据的废物经纪人，居然直接和原则性挺强的许导签约了，帮手下艺人拿下来许导的女主角！
杨珂在心里把萧遥的重视指数提高，然后在她们几个经纪人的群里，把萧遥抢走角色一事说出来，【看来，过去是我们小看她了，以后大家要注意点，她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无能。】
方小姐看到这条消息，心里觉得异常解气。
杨珂不是一直对她指指点点的吗？现在知道，她自己本身也不是个厉害人物了吧？
当下回复：【我早说过，对她这样的人，及早打压才是。都以为她不过是个废物点心，可是现在看看，废物点心不知不觉就成长起来了。如果在她搞端绪的时候一举搞掉她，也就没有现在这事了。】
发完觉得幸灾乐祸的心情太明显了，又加了一句：【我觉得，她估计也知道我们在搞她的，不然她帮她的艺人柳真拿到女主角就行了，哪里需要再帮陈双溪拿下女二？她就是直接奔着杨珂来的，抢杨珂手里艺人的角色！】
杨珂看着方小姐的发言，心中厌烦得不行。
这不是废话吗？这群里有谁看不出来？
当下不理会她，【我不知道萧遥是怎么知道之前是我们在背后搞她的，但是她显然已经记恨上我了，你们也是海云帮的，以后小心一些。】
四年前才加入海云帮的营销高手吴小姐开口：【我看我们就直接把她弄下去吧。不然她一直蹦跶，谁也不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事。毕竟我们每个人手下有好几个艺人，没时间天天防备她对我们耍的小动作。】
杨珂有些犹豫：【我们没有和她正式交过手，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动作。另外如果大规模营销，无疑于主动给柳真热度。那个柳真的演技我看过，的确是不错的，如果她凭借许导的戏拿到影后，我们之前对她的任何诋毁都没用。这么一来，我们等于集体帮萧遥的艺人抬轿。】
若萧遥知道她们亲自给柳真炒热度，估计会乐在其中并反过来谢谢她们。
吴小姐回复：【不是从明面上进行营销，而是背后出手，我们海云帮这些年来也积累了不少人脉，现在拜托这些人脉帮个忙，不搭理萧遥和萧遥的艺人，应该可以吧？】
娱乐圈从来是个现实的地方，萧遥和柳真现在还是十八线，她们却如日中天，手下的艺人大多数是当红的，那些投资商和剧组高层，应该愿意偏向他们的。毕竟不搭理萧遥，只是一句话的功夫，不会被拿到明面上来说，就算以后萧遥熬出头了，投资商和剧组高层随便拉扯个借口就过去了，不至于被萧遥记恨。
杨珂一看，觉得可行，当下就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只是心里不免担忧，萧遥让柳真拿到了许导的女主角，再拿这点大做文章，估计没有多少媒体人会拒绝她。
其他人很快也忙里偷闲，纷纷回了一句各自跟自己手上的人脉说。
方小姐很不高兴，凭什么杨珂出事了，大家都这样帮她。上次她的男朋友端绪出事，大家都处于观望状态？
不过她没有底气和这么多人撕，因此也打字附和。
杨珂看着满屏的附和，心里还是不舒服。
她在许导这件事上吃了大亏，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弥补回来才行。
她和投资商的关系虽然好，但是也没好到能让对方放弃利益听她的话，所以，不能寄希望于投资商为了她而撤资，而是想办法让他们主动撤资。
另外，明面上得罪许导的事，绝对不能做。
所以，该怎么办呢？
杨珂思来想去，让水军到论坛上影影绰绰地暗示，许导新片过于强调艺术性，极有可能像以前那样，票房抱歉，艺术性也被打折。
投资商都是十分敏感的，得知原先谈得差不多的主角换了，新片内容也被唱衰，很有可能被吓得撤资——影视圈来钱太快了，所以很多什么也不懂的投资商涌进来，他们很容易被煽动。
果不其然，没过几天，杨珂就收到几个投资商撤资的消息。
而作为投资大头的铭龙娱乐，不知是因为听信了流言还是因为花千朵没能演上女主角，也撤资了。
知道这个好消息，花千朵心情极好，当天就请同剧组的小花小生大吃一顿。
萧遥帮柳真争取到许导的女主角之后，马上就拿着这个大饼跟某电视台商谈，希望给柳真上通告的机会。
哪知原先谈得好好的，再次打电话敲定最终时间时，却被告知上节目的艺人已经满了，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萧遥只得撇下这个电视台，又挑了另一个节目，然后给栏目组负责人打电话，接连打了几个，都被婉拒，直到第三个城市，才得到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萧遥对这种模棱两可丝毫不介意，提出见面了再聊。
因为模棱两可，也可以说明，她是有机会为柳真争取的。
见面那天，电视台某节目负责人黄先生一脸为难地表示，“本来是有位置的，但是之前沟通不到，我下面的人又接了别的艺人，并且已经签了合同了。我不敢答应你，就是因为这个。可是柳真能做许导的女主角，就表示有潜力，我是也舍不得拒绝。”
一边说，一边用发绿的目光盯着萧遥直看。
萧遥笑笑，表示没关系。
负责人见萧遥一笑，如同整个包厢似乎都亮了起来，心中更热，舔了舔嘴唇，看向萧遥，“如果你实在想给你手下的艺人机会，我倒是可以帮忙想办法。我迟些会开一个新节目，如果你真的有兴趣，我们就保持联系，啊……”
说“啊”的时候，手忍不住拍了拍萧遥放在桌上的手。
萧遥瞬间收回自己的手，“那黄先生如果到时准备筹备节目，麻烦联系一下我，当然，我这边也会密切关注的。我敢保证，请我们柳真回去，你们绝对不会吃亏的，她能给你们带来热度和高逼格。”
这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电视台高层黄先生一下子冷淡了下来，只是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还是舍不下，只得又用自以为带着诱惑的声音哄道，“其实我们娱乐圈就是要互相合作，利益交换，你说是不是？我给你机会，你也得给我点机会，对不对？”
萧遥笑道，“我给了啊，柳真是个可造之材，又上了许导的戏，带给你们节目组的好处，比你们节目组付出的多得多。只是目前，她还是一支潜力股，需要黄先生你慧眼识英雄。你想想，你提前和一个未来注定能红的女星交好，电视台会不会对你刮目相看？即使你离开电视台，柳真也将是你的人脉。”
如果她是艺人，早就不鸟这个黄先生了。但她不是艺人，她是给艺人提供机会的经纪人，她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她得像看过的书籍那样，有坚持的底线，但是也要尽力为自己的艺人争取机会。
黄先生听到萧遥的话有些心动。
如果柳真真的像萧遥说的那样好，那么未来，柳真绝对是圈中的一号人物。在这号人物还没红之前交好，的确对他有利。
退一万步，就算柳真未来不像萧遥预估的那样红，但上了许导的戏，在娱乐圈也足以有姓名了。
和这样一个女星结下点香火情，这绝对是有利的事。另外就是，眼前这个美人经纪人了，她能给毫无名气的柳真争取到许导的角色，面对自己这样类似骚扰的行为，不接受，但是也不恼怒，仍旧不卑不亢地试图说服他，而且真的把他说动心了，可见也是个厉害人物。
黄先生在短短的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做出了衡量，笑道，“好吧，萧小姐，你说服我了。我的新节目开始，绝对有柳真的份儿。”
就是现在的节目，等他回去“协商”过之后，也会给柳真一个名额。
至于海云帮，大家都是合作多年的老伙伴了，能帮忙的，他当然愿意帮忙，但是明显对他和电视台没好处的帮忙，那就免了。毕竟他们是搞节目的商人，不是慈善家。
萧遥笑着谢过黄先生，道，“黄先生，请你相信，你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的。”
黄先生既然已经做好决定，就不会像原先那样拿乔或者试图对萧遥动手动脚，他笑着点头，态度热络，对萧遥多了几分尊重，“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萧遥刚搞定了黄先生，很快又知道，许导的新片被投资商撤资了。
略一想，萧遥就知道，这事或许和自己有关，于是跟许导联系，要来了剧本，然后通读一遍，琢磨良久，又做了许多笔记，便给庄宴打电话，“你之前说过有兴趣投资电影，现在还打算投资吗？”
庄宴笑道，“当然啊。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萧遥道，“特别好的推荐也算不上，但是应该能让你小赚一笔。许导知道吗？他有部新电影，现在需要找投资商。我看过剧本，本子是不错，许导拍出来，绝对能赚钱，只是大赚不大可能。当然，这是我一家之言，你可以多找几个人评估。”
庄宴一下子笑了起来，“还真巧，前两天许导的团队给我打电话，也是说投资的事。我昨天刚看完剧本，上午已经和许导联系了。我会投资他的新电影的。对了，我还听说你帮你的艺人拿下许导新电影的女主角了。”
萧遥笑道，“没错。”
庄宴也跟着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个能干的。”
磁性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萧遥的耳朵，居然有种别样的性感。
萧遥笑了笑，道，“谢谢夸奖。”顿了顿再次强调，“你毕竟是投资人，多找几个专业人士评估更靠谱一些。”
庄宴身体不好还硬拖着操劳，为的是学投资赚钱，可见是个比较困难的富二代，家里应该没什么人可以依仗了，她不想因为自己估计错误而害得这位病弱美青年亏钱。
庄宴笑道，“这没什么，其实一般你觉得好的，我也觉得好，所以这从另一方面上来说，也是我本人的选择。”
萧遥听他这样说，就不再说什么了。
庄宴问，“你觉得许导的剧本算不上特别好，那你这里，有什么意见吗？”
萧遥是认真分析过的，当下就道，“我觉得这个剧本艺术性方面没问题，就是商业性方面有些欠缺。作为商业电影，多加点商业性元素会更好。现在这样，小赚是没问题的，但如果想要大赚，估计有点难度。”
许导的电影就是这样，人物塑造得很好，女性角色都容易出彩，但是不大容易拿到高票房。
庄宴道，“我也觉得有些曲高和寡了，不是大众喜欢的电影。我发现，我国电影都有这方面的毛病，将商业和艺术割裂得厉害。站在一个商人的角度上，我认为，可以中和一下。”
萧遥道，“这个怎么说呢，其实国外也有曲高和寡的艺术电影，这是一个单独的类别。但许导这部电影，本身想要票房，再过于艺术就不合适了。我觉得他还是应该在不损害艺术性的基础上，吸收一些商业元素比较好。”
庄宴点点头，“这倒是，我让人和他沟通一下。”接着又说起另外一件事，“还有，我手上目前有好三个剧本，身边的人都不是很支持，但我却觉得不错，你如果有空，麻烦帮我看看。”
萧遥过了一下自己目前的行情，说道，“这个没问题，你把剧本发给我就行。”
庄宴这也算帮了她的忙，她自然愿意投桃报李的。
次日下午刚收到庄宴再发过来的剧本，萧遥又接到电视台黄先生的电话，“我重新调整了一下节目，将其中一名艺人挪到下一期，柳真可以上最新一期节目的录制，你那里没问题吧？”
萧遥马上说没问题，当即和黄先生谈好了这事。
过了三天，萧遥带柳真去电视台录制节目。
庄宴得知她也来了电视台，说自己也在，约她到电视台附近的酒店吃饭，并聊一下剧本方面的事。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又跟柳真说一声，就出去赴约了。
见了面，萧遥和庄宴寒暄过后，就将自己对三个剧本的看法说了出来。
庄宴听得认真，听完苍白的俊脸露出笑颜，“看来，你对这三个剧本比我还要看好许多。趁着吃饭的时间，你能跟我说说，为什么这么看好这三个剧本吗？”
萧遥拿出包里的纸笔，把原先的笔记也给翻了出来，一边指着一些仓促之间写下的字一边解说。
庄宴就坐在她旁边，听着她的解说，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笑容，只是他自己并么有发现。
直到上菜，两人才意犹未尽地住了嘴，先吃饭。
吃饭时，庄宴问，“我今天才听说，罗海云带出来那帮经纪人似乎在为难你，你知道吗？”
萧遥点点头，“以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庄宴又问，“她们为什么要为难你？”
萧遥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完全没有印象了。”
庄宴点头，看向萧遥，“需要我帮你查一下吗？”
萧遥犹豫片刻，点了点头，“如果不麻烦，那就查一下吧。但是如果麻烦，就不用了。我实在不好意思让你这么个病美人帮我操劳。”
这种事，随着她的能力提升，迟早有人会主动告诉她的。
庄宴听到“病美人”三个字，俊美的脸扭曲了一下，“我听得出你对我的关心，可是病美人这个词，就不要用了吧？”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可是你看着就是个美强惨啊。”说完收起笑容，“说真的，你这身体到底是什么问题？唔……希望你不要觉得我交浅言深。”
庄宴看着她笑靥如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眸色却愈发幽深，“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是娘胎带来的，国内外的医生检查过，没什么，就是容易有些小病，皮肤也总是白，不影响寿命，对生活也没影响。”
萧遥点点头。
两人吃完饭又聊了一阵，包厢门就被敲响。
萧遥以为是服务员，就没怎么在意。
庄宴扬声说了句“进来”进来，就继续和萧遥说起来。
萧遥和庄宴又说了几句，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一直黏着自己，抬头就看到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精明能干的美女正看着自己，她飞快地思索了一下，猜测这是庄宴的助理之类的，就冲美女点点头。
庄宴抬起头，看到美女，眉头皱了皱，很快又施展开，声音平和地问，“什么事？”
美女声音清脆地道，“庄先生，电视台的钱先生已经回来了。另外，已经下午一点四十分了，请问您吃药了吗？”
庄宴低头看了一下时间，点点头，“告诉他，我稍后到。”说完看向萧遥，笑着道，“真不好意思，估计我们的谈话得另外再挑时间了。”
萧遥笑笑，“没关系，我的意思差不多也说完了，下次再约，我也说不出什么了。”
这个美女看她的眼神就跟隋成欢那个弟子黎颜看她的眼神一样，她可不想再经常见面接受这样的目光了。
庄宴笑道，“没事，横竖有空，我们也可以当成休息时间，聊聊天放松一下。”
美女助理听完萧遥那话变得和善的目光，顿时又犀利起来，看向萧遥。
萧遥看了她一眼，冲庄宴笑笑，没有在说话。
庄宴也笑笑，然后瞥了身旁的助理一眼，对萧遥道，“你要回电视台吧？我们一起走。”
三人出了包厢走出不远，身后忽然有人叫，“萧遥——”
萧遥回头，看到隋成欢以及他身后那个目光冷淡地看自己的女弟子黎颜，顿时有些头疼，便冲隋成欢点点头。
隋成欢走了过来，站到萧遥跟前，磁性的声音响起，“我接到一个修仙电影的造型，你有兴趣吗？这部修仙电影背景宏大，很有发挥空间。但是需要的时间比较紧，我需要找人合作一起做。”
萧遥摇摇头，“我也就懂些搭配，别的不大在行，估计帮不了你什么。”
之前以为隋成欢很高大，现在看到他和庄宴站在一块，才发现，庄宴更高一些，只是隋成欢更壮硕，所以视觉效果显得更高大。
隋成欢笑道，“你有搭配的功力就够了，我需要一个人帮忙。”说完见萧遥不大感兴趣的样子，笑笑，继续道，“国内外美工组进行造型创作，多数是什么莫兰迪色，我觉得，我国的传统色就很不错，所以这次我想用传统色进行服装造型。”
萧遥听到这里，目光中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用传统色的话，工程量可能就比较大了。”
隋成欢点头，“是啊，所以我觉得，我的工作室忙不过来。而你在配色上很有一套，之前帮柳真做造型时，曾经搭配过一些传统色的小物件，所以我认为，你对此应该挺有研究。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不妨找个地方聊聊。”
萧遥对此的确感兴趣，当下看了看时间，见还早，便对一旁站着的庄宴道，“我就先不去电视台了，你们先回去吧。”
庄宴看了隋成欢一眼，对萧遥笑着点点头，“那我们回头再约。”
萧遥点点头。
隋成欢也对庄宴点点头，就伸手邀请萧遥，“这边请——”
萧遥再次冲庄宴点头，就跟着隋成欢一起走了。
庄宴看着萧遥和隋成欢有说有笑地走远，慢慢收回目光，也收起俊脸上的淡笑，道，“马琳，你明天南下，换何灿然上来。如果他手头上有工作，你和他交接好，代替他去做。”
马琳一下子变了脸色，“向——不，庄先生，这是为什么？我在大陆待得好好的……”
庄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接着看向马琳，语气温和，“现在就去买票吧，坐高铁今晚就到了。”
马琳看着他温和的面容和听着他温和的声音，半句也不敢反驳，也不敢多问。
她记得，庄宴对董事会的其他股东出手，也是温温和和的，人人都说他身体不好，是个病秧子，不足为患，而他也的确待人温和的，可是一出手就异常狠辣，叫人想起来就后怕，不敢反驳他。
庄宴点点头，“现在去订票，顺便给何灿然打电话，叫他上来。算了，你们网上沟通吧，今晚八点前，我要看到他。”
马琳咬咬下唇，再次点头。
庄宴温和道，“路上小心一点，一路平安。”说完就走了。
马琳看着他走远的背影，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她如果没有那么多肖想，或者这次就不会被调离了。
这个时候，杨珂终于知道，黄先生没有拒绝和萧遥合作，而是已经开始叫上柳真录节目了。
她十分不高兴，马上给黄先生打电话。
不过她也知道，黄先生愿意给面子，那是人家肯给，人家不愿意给，她也没有资格质问，所以笑吟吟的，丝毫没有表露出内心的愤怒。
黄先生也笑眯眯地解释，“原先我也是拒绝了萧遥的，但是萧遥实在太会说了，分析起来头头是道，加上她的艺人柳真上了许导的戏，未来成就的确不错，我也不能太过得罪她，所以还是让她的艺人上了。”
说完又语重心长，“杨珂啊，我看萧遥未来绝对是一号人物，心性手段都不差。你们之间如果不是有什么难以解开的仇怨，不如让我做个中间人，给你们说和一下，你们化干戈为玉帛？”
杨珂笑了笑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些小矛盾，用不着正儿八经地找你说和。”
挂了电话，她的脸黑了下来。
果然如她所料，萧遥手上有了许导女主这个香饽饽，一些老油条舍不得拒绝她。
不过，杨珂只是心情低落了一会儿，很快就重新坐直了身体，给那些交情是真深厚的人打电话，顺便诉苦，争取让这些人坚定不移地站在自己这边。
终于出了一口郁气之后，杨珂挂了电话，准备出门为自己的艺人冲锋陷阵。
正在这时，手机响了。
她点了接听，刚舒展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糟糕，“你说什么？许导新戏的投资到位了？！”
再三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杨珂气得浑身发抖，身体也乏力，不得不瘫坐在沙发上缓一缓。
她给萧遥设置的障碍，到目前为止，都不再是障碍了！
萧遥她，运气实在太好了！
花千朵知道许导重新找到了投资，心情也十分恶劣。
难道柳真和萧遥，不管在哪一辈子，都注定是个好运气的人？
她的心情十分糟糕，正好小助理给她发了好几个剧本，她为了转移注意力，便去看剧本。
当看到《双向暗恋》这个剧本时，花千朵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柳真攀上许导，不是想走高逼格路线吗？
那她就让她走不成好了！
演了《双向暗恋》，想高逼格也高逼格不起来！
想到这里，花千朵拿出手机给小助理打电话，如此这般地叮嘱了几句。
萧遥和隋成欢聊了聊，越聊越感兴趣，不免聊得久了点儿。
黎颜看到隋成欢和萧遥聊得投契，心中憋屈得不行，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恰逢这时，看到隋成欢的手机响了，打过来的正是杨珂！
黎颜十分高兴，马上趁着给隋成欢和萧遥倒水的机会，说道，“成欢师父，杨珂她让你下午给她回个电话。”
萧遥抬起头，看了黎颜一眼。
这是提醒？
隋成欢第一时间看向萧遥，看不出萧遥是什么想法，就淡淡地对黎颜道，“我晚上再和她说。”说完继续和萧遥讨论。
只是，他再也没法像原先那样集中精神，在面对萧遥时，总觉得有些心虚。
萧遥没有注意隋成欢的想法，她心里多了几分警惕。
如果隋成欢和杨珂相交莫逆，那她和隋成欢合作，还是得注意一些的。
要是没有把握，她宁愿不合作。
隋成欢感受到萧遥的冷淡，在和萧遥结束谈话之后，就道，“我如果接那个仙侠剧，专心搞传统色，估计就没空接杨珂团队的单了。合作多年，这样拒绝了她，还挺不好意思的。”
萧遥听出，他这是在说，为了搞这个传统色，他会拒绝杨珂，也是从侧面告诉萧遥，他不会掺和杨珂和她之间的一切。
话萧遥听了，但是心里还是多了个心眼。
当天晚上萧遥和柳真回到家，接到庄宴的电话，“我跟许导和编剧反映了一下我们的看法，许导和编剧都比较重视，决定多请一名偏向商业方面的编剧来进行一些修改。你有兴趣参与吗？”
萧遥没有兴趣，因此婉拒了。
第二天，萧遥睡懒觉，起来时看到柳真神色萎靡地坐在沙发上，不由得有些吃惊，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真叹着气道，“昨晚深夜一个女艺人因为忧郁症自杀了，据说事业不好，又被男朋友甩了……”
萧遥忙问，“救回来了吗？”
“刚看到消息，救回来了。”柳真道，“要接受心理治疗。在娱乐圈，压力真的好大啊。”
萧遥拍拍她的肩膀，“娱乐圈是个特殊的地方，在这里，鲜花、掌声、金钱都能增幅100倍上千倍，所以压力、诋毁也会增幅100倍乃至上千倍。所以都说，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得到的多，失去的也多。
断没有在娱乐圈赚着科学家几千几万倍的钱，却又要求大众不许骂不许窥探他们私生活，要求有干净美好的工作环境的。
吃完早餐没多久，萧遥接到一个电话，说有部现代偶像剧，叫《双向暗恋》，想问问柳真有没有档期拍。
萧遥让剧组先把剧本发过来，她到时再给答复。
收到剧本，萧遥开始研读剧本。
她发现，这个《双向暗恋》的剧本节奏还是不错的，但狗血比较多，拍成剧的话，一旦演员选不好和服化道跟不上，整体的逼格就变得无比的low。
一个星期后，柳真参与录播的节目播出，取得了一些反响，但是效果并没有她电影播出那么好，甚至远远不及。
萧遥并不心急，参加综艺，只是让柳真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曝光而已。
这天，萧遥接到庄宴的电话，约在一个私房菜馆见面。
萧遥发现，庄宴的助理不再是上次那个美女，而是变成了个精明能干的男人。
她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没有再探究。
庄宴让何灿然出去，自己坐在萧遥对面，“我托人查了一下，罗海云那帮经纪人会为难你，是为了讨好罗海云。”
萧遥一脸不解，她记忆中，原主和罗海云没有任何接触。
庄宴见她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好似个迷茫的孩子，笑容不由得加深了几分，继续道，“你读大学时参加过一个户外群，那时有好几个人找你告白，其中有两个特别疯狂的，你还记得吗？”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有两个人显得特别疯狂。
庄宴又道，“其中一个，是罗海云女儿的男朋友。那个男人为了追求你，一脚踢开罗海云的女儿，导致罗海云的女儿喝酒飙车，出了车祸，左腿截肢。”
萧遥目瞪口呆，“所以，她们将这一切算在我身上？太荒谬了吧？我根本不知道谁是谁的男朋友，我自己也是受害者，花了很长时间才躲开那两个疯狂的人。”
庄宴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嘲讽，“自诩为上位者的人，总是喜欢指定别人的生死的。”
萧遥忍不住怒骂，“什么东西！”罗海云的女儿出车祸截肢，她很同情，可是这不是她的错，凭什么她承担着后果？
庄宴看向萧遥，嘲讽的目光变回了温和，他轻轻地道，“你放心，你是我认定的朋友，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
萧遥笑看向庄宴，“你本身的处境也不是多好，不用为我操心了。她们就算要对付我，最多只能断我资源。在这方面，我还算有点能耐的。”
庄宴听到萧遥这话，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萧遥想了想，又问道，“罗海云那帮人，是怎么对罗海云那个男朋友的？”
庄宴道，“没有怎么对付，只让他对罗小姐回心转意。他回心转意之后，罗小姐就舍不得计较别的了。在她们心目中，男人天性不像女人深情，所以不怪男人，该怪勾搭男人的那个人。”
萧遥听到这话，差点想吐，“这是什么叫人恶心的思想？我不信成为经纪人有自己事业的她们居然也是这种思想。”
庄宴道，“并非人人这么想，但是有两三个这么想，又要讨好罗海云，从众心理就产生了。再说，在他们心目中，你是个可有可无的，他们自然乐得拿你抖恩师的女儿开心。”
萧遥和庄宴分开没多久，就接到许导的电话，说剧本可能会进行大改，再加上其他准备，最少也得三个月后才会正式开机，让她可以先给柳真接点别的，三个月后空出时间就行。
萧遥看了一下日程表，也觉得三个月时间太长了，便让柳真在家，自己积极利用手上的人脉，给柳真找别的试镜机会。
很快，她找到和《双向暗恋》同一家公司的古代偶像剧《榴花开欲然》的试镜机会。
古偶《榴花》是古代偶像剧，要找女二号，《暗恋》是现代偶像剧，需要女一号。
萧遥没有马上带柳真试镜，而是先看古偶剧本，看完觉得，这两个角色有点难以选择。
古偶因为贴点历史，所以很大几率能上星在电视台播出。现代偶像剧呢，由于公司力推那部古偶，用于现偶的制作成本就比较低，又加上有点校园霸凌的情节，估计现偶不会上星，而是准备网播。
按照萧遥给柳真制定的路线而言，是应该选择古偶的，毕竟网播剧在目前看来，显得有些low，配不上她给柳真制定的高大上路线。
论起角色的出彩程度，也是古偶更好。
但是，萧遥觉得，现代偶像剧如果好好改，爆的可能性更高！
如果有办法能让现偶即使是网播也不显得那么low，或许选现偶更好。
萧遥想到这里，决定去和网播剧的剧组商量一下。
杨珂也在给自己手里的新人找机会，和萧遥一样瞄准了《榴花》和《双向暗恋》这两个电视剧。
她得知萧遥也在接触这两个，当机立断，马上利用人脉，和古偶的剧组先签约。
古偶和现偶都是一家公司的，萧遥去找现偶的剧组，直接就去公司。
当她带着柳真踏入公司大门时，正好和领着艺人曹红岩出来的杨珂遇上。
萧遥和杨珂没有见过面，但是都见过彼此的照片，看到对方，俱是一愣。
愣过后，萧遥礼貌地冲杨珂笑笑。
杨珂跟着笑了笑，下意识想起自己的围剿计划不仅没有生效，就连向来交好的隋成欢也不肯帮她为难萧遥，反而和萧遥合作，心里满心不是滋味，再想到手下艺人的角色被萧遥抢走给陈双溪，更不舒服，就笑了笑，
“你是萧遥吧？听说你也打算帮你的艺人争取《榴花开欲然》和《双向暗恋》？”
萧遥感觉得到杨珂对自己的不喜，见她和自己说话时，还能笑吟吟，就点了点头，也笑吟吟地道，“没错，我这次来，也是为了这事。”
杨珂脸上露出惋惜的神情，“你之前没让艺人试镜吗？我刚给我的艺人签了《榴花》，你估计能只能选《暗恋》了，但是那个《暗恋》，我听说过，也把剧本给了花千朵，她是这一挂的，你如果想抓住机会，还是赶紧吧。”
她是个资深的经纪人，即使有炫耀的意思，说出来也完全没这种感觉，反而有种提萧遥和柳真担心着急的想法。
萧遥礼貌地谢过杨珂之后，带着柳真去见了现偶的导演，并提出自己的想法，
“虽然是网剧，但是演员青春靓丽服装时尚，整体高大上才容易吸引观众。所以，我愿意无偿负责造型，柳真也穿自己早先准备的衣服，你看怎么样？”
导演看向萧遥，“萧女士的意思是，柳真愿意出演女主角？”
萧遥点头，“如果导演能答应我，柳真就演。我希望，这个剧虽然是个网剧，但也是个高大上的网剧！当然，最好也请个编剧，将剧本重新梳理一下。如果演员们全是清一色的帅哥美女就更好了！”
杨珂和花千朵都那么希望柳真演《暗恋》，可见她们都十分不看好《暗恋》这个现代剧。
她偏要让导演大刀阔斧地改，让他们看看，没有不好的剧，只有不行的制作团队。
导演当然也是有野心的，只是公司偏向古偶，死命砍他现偶的预算，资历浅又没有成绩的他有心无力而已。
此时听萧遥说得肯定，而且有大干一场的意思，也忍不住跟着热血沸腾起来，当下就点头，“行，听你的。服装和化妆都可以由你来统筹，只求把剧拍得高大上一些。剧本的话，你有认识的编剧吗？有的话，也改一下。至于演员，等着上戏的俊男美女有的是，我不看名气，只看脸！”
凭什么现偶就要被发配，古偶就重点推啊！
他不服！
萧遥点头，很快和导演签好合同，拿下网剧角色。
回去后，她马上就忙碌起来，开始根据剧本进行服装的搭配以及预想。
曹红岩跟着杨珂离开，上了车，忍不住问，“珂姐，古偶真的比现偶好很多吗？”
现偶可是女一号啊，众星捧月般的存在。而古偶是女二号，为别人做配！无论怎么看，都是现偶比古偶好！
杨珂笑了起来，目光中的轻蔑暴露无遗，“《榴花》的投资预算是《暗恋》的四倍，你说，哪个好？”
都不只是普通的好，而是碾压式的好！

第176章
曹红岩十分震惊，“居然相差这么多？”
杨柯点头。
看到杨柯点头,曹红岩顿时笑出一脸阳光明媚,“《暗恋》的投资那么低,估计到处抠抠搜搜,成品绝对好不了！”
杨柯再次点头,“所以你到时要好好拍,争取演得出彩。即使是女二号,只要你演得好,我们也能给你营销，口碑比女一号还要好。”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如果我猜得没错,到时萧遥会想办法让《暗恋》在许导那部电影播出之后再播的。那时,你的《榴花》也跟着播，和《暗恋》对打,把《暗恋》给打下去！”
萧遥帮陈双溪抢了她手下艺人的角色，她就让她的艺人踩着柳真的名气和热度上位。
许导的电影公映之后，不管柳真演得如何，她的名气也会达到巅峰值,那时用《榴花》和《暗恋》对打，绝对能黏着柳真吸血！
花千朵得知萧遥让柳真签了那部现偶的合同,郁闷的心思终于舒服了许多。
没有办法上星的网播剧,她自然看不上眼,加上这部现偶上辈子播出之后由于服装又土又旧,情节夸张搞怪，恶评如潮，她就更不会演了。
她不想演，却希望柳真演，所以故意让小助理给剧组打电话，让剧组给柳真递剧本，然后又让小助理偷偷对外透露出她想演的风声。
果然，萧遥和柳真马上上当了，怕她来抢夺，迫不及待就签约了。
等柳真演了这部《双向暗恋》之后，估计即使有许导加持，名声也会跌落谷底！
花千朵笑了起来，低头看到男朋友打来电话，马上心情愉快地出门约会去了。
重生多好啊，能和霸总谈恋爱，资源滚滚而来，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靠出卖身体换取资源，被许多人鄙夷。
萧遥对花千朵和杨珂怎么想丝毫不关注，因为她知道，两人此时应该在弹冠相庆。
为了拉高《暗恋》的逼格，她在和隋成欢合作之余，推荐了一个很看好的编剧梳理剧情和进行改编，又挤出时间为《暗恋》的服装进行大量的准备工作。
一切准备好了，就去给角色购买服装，务必让全剧的衣服位于水准线上，后面进入社会后，变成真正的时装剧！
柳真、陈双溪和陈妈妈一起来给萧遥打下手买衣服。
由于服装方面的预算不高，所以萧遥挑的衣服都是相对平价，对普通人很有借鉴意义的。当然，戏份比较重的角色在后面的职场阶段，也会有一两套贵一点的衣服。
前期工作准备好之后，《双向暗恋》举行开机仪式，开始拍摄。
萧遥带柳真进入了剧组。
在拍摄柳真的戏份时，萧遥坐在导演身旁看，发现柳真演得太细腻了，但是导演似乎没有表示，便问他，“柳真的演法，是电影的演法，不需要改一下吗？”
电视剧是在电脑、电视或者手机上看的，不像电影可以在大屏幕看人脸上细腻的表情。很多电影咖回来拍电视剧会水土不服，就是因为这样。
导演胡不喜看了看，“那改一下吧。”
萧遥听出他模棱两可的态度，就看向他，“胡先生，你是导演，是专业的，你要对作品负责，其他任何人，都不能阻挡你行使权利。即使我免费帮你统筹服装，你也不必迁就我或者柳真。我希望，我们能拍出最好的作品。”
胡不喜挠挠头发，不好意思地笑笑，“我这不是不好意思嘛。”说完看向柳真，“重新拍，重新拍，脸上的表情稍微做大一点。要不这样，先看看其他人是怎么演的。”
柳真被这样否定有点下不了台，连忙看向萧遥，目光带着微微的求助。
萧遥带着淡笑看向她，没有说话。
柳真以后红了，需要单独面对的场合很多，很多时候，她是不可以跟着上去的，所以柳真需要学着怎么去应对。
柳真和萧遥相处这么久，看懂了萧遥的意思，认真想了想，便笑着站到一边，“那我好好学一下。”
萧遥看到她这应对，心里挺满意，等她看了一会儿，又叫她过来，“电视剧和电影是不一样的，你要学一下电视剧该怎么表演。演电影时，导演能经常给你大特写，展示你细微的表情乃至眼睛，所以你可以演得很细腻，但是电视剧不行。你认真去学学。”
柳真知道自己的问题之后，又回去看女二男一男二他们的表演，看了好一会儿，又回来找萧遥，“我还想再看看拿视后的人是怎么演的。”
她翻出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去看自己之前拍的，一点一点地找出自己的问题，之后重新上场开始拍摄，拍完了经常到导演身边看自己的表演，听导演的指导。
到了下午时分，柳真终于克服了这种水土不服。
晚上结束当天的拍摄后，萧遥又叮嘱柳真，“你要分清楚，电影和电视剧是怎么表演的，并且记住。别拍了电视剧，就忘了电影是怎么拍的了。许导那部片子，是你挑大梁的，你不能出岔子。”
柳真又是紧张又是亢奋地点点头，很快自己琢磨去了。
没过几天，柳真参演女二号的那部电影《告密者》公映。
因为是偏文艺的片子，所以一开始没什么人看好，排片并不高。
但是，这部片子周五周六周日连续三天逆跌，到了周一，票房还是很亮眼，几乎能与高它一倍排片的片子拥有差不多的日票房，喜得院线马上加了排片。
男女主角的粉丝激动坏了，觉得自己男神女神的号召力杠杠的，居然能力压其他真商业大片，因此使劲儿吹，使劲儿扩散。
柳真作为女二号，再次被人提起，喜欢看电影的人都还记得她演那个初恋，此时在电影院再看到她，将她认出来，心里也多了几分好感。
这个女演员没什么名气，但是演技不错，选片眼光不错，两个角色在片中都比较惊艳。
萧遥还是没有进行营销，而是在百忙中继续抽空用某瓣的账号写一篇客观的影评，然后夹带私货，多赞柳真。
她又授意柳真，让她在粉丝群里号召粉丝，赞她可以，尽量多赞演技，但也不要赞得太夸张，另外在赞她之余，也赞赞别的角色，甚至女主角，尽量不要踩别人。
现阶段，柳真需要的是口碑，至于热度，以后拍电视剧自然会有的。
粉丝群的很多粉丝收到后，马上在某瓣狂柳真和各种角色，又在各大论坛赞，趁热打铁地帮柳真吸了一大波粉。
看着柳真的粉丝肉眼可见地上涨，心情已经变化的花千朵再次柠檬酸了。
虽然她的粉丝有三千多万，是柳真的6倍，但她还是觉得羡慕嫉妒恨。
夜深人静，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时，不免也会觉得，自己一味想打压柳真，其实是不对的。柳真没有做错什么，只是运气好。
可是她害怕啊，她怕柳真重新辉煌，如同前世那样，然后她也变成前世那个样子。
柳真的崛起让她觉得，一切努力都是徒劳的，当红的还是会红，那些过得悲惨的，还是会悲惨，无论她如何挣扎，都没办法改变宿命一样的命运。
杨珂和方小姐照例投放了水军抹黑柳真，只是和上次一样，水军和真正的观影人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得出柳真好不好看，演技好不好。
萧遥接到的电话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剧组递过来的剧本，其中有三个是没有加入经纪公司想找她带的艺人。
看着剧本，萧遥没有马上进行选择，而是先沟通剧本的开机时间，确定不会和许导的电影冲突，才决定看不看剧本。
至于求带的男女明星，萧遥没有一口答应，而是先和柳真聊过，征得柳真的同意，才挨个约人面谈。
和艺人面谈时，萧遥除了看外表，也关注演员的道德水准，几乎和三个艺人都见上两次面之后，才决定带不带。
在她面试时，一个女孩子觉得她要求高又麻烦，所以主动退出，剩下的一男一女则毅力十足，一直坚持。
萧遥收了这对坚持不懈的男女。
男孩子身高185，今年20岁，五官颇为英俊，荷尔蒙十足，不是时下流行的花样美男。读完初中就出来混了，叫莫明轩，只是本人嫌自己的名字烂大街了，缠着叫萧遥给改个艺名。
萧遥翻了些书籍，给他起名叫莫止，希望他的星途一帆风顺，绵绵不绝，永无止境。
女孩子身高165，也是20岁，长相甜美可爱，叫谷维予，出身书香门第，所以名字比较特别，没有烂大街。
萧遥带柳真时，是由着自己心意来的，说起来并不知道如何系统地带艺人。
不过她觉得，艺人最重要的是看得懂剧本，演技不错，台词不错，因此先让莫止和谷维予看《演员的自我修养》以及相关书籍。
分派了任务之后，萧遥便急匆匆地回到剧组，继续守着柳真，并盯着距离男女演员的服装搭配和造型。
拍摄到中期，萧遥觉得自己可以不用盯着，正想回去看看莫止和谷维予的读书成果，就见胡不喜走了过来，“财务那边前两天新出了一份预算，钱差得有点多，发回公司，公司不肯再投资，你和柳真还有陈双溪打算投点儿吗？”
萧遥有点诧异，“怎么突然差得有点多了？之前预算，不是好好的吗？”
胡不喜十分愤怒，“因为《榴花》那边说要拍史书级好片，需要追加成本，公司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就从我们这儿割肉！”
萧遥对这种操作叹为观止，“不是可以融资的吗？就算不行，另外拉赞助就可以了啊，何必从这个剧组里扣钱？”
胡不喜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因为他们不知从哪里听说，我们这里没有专业的造型师和化妆师，都是听门外汉指挥的，剧拍出来估计也是卖不出去的，所以想撤资了。”
萧遥再次目瞪口呆，“所以，他们决定撤资了吗？”
胡不归有点沮丧，“实话告诉你吧，公司是打算撤资的，还是我苦苦哀求，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才没有撤资。”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这样，先给我看看目前已经拍摄的内容，我看了之后，看能不能帮你拉点投资。”
胡不喜大喜，马上点点头，让萧遥去看还没剪辑的内容。
可能是怕萧遥不喜欢粗剪的内容，所以胡不喜派了个后期过来给萧遥讲解，“这是前面几集的，我们每晚加班已经剪辑好了，你看，质量是不是很好？现在音乐还没到位，等音乐到位了，绝对能上几个档次。”
萧遥认真看，见画面的确精美，演员们一色的水嫩美丽，衣服搭配得当，的确很棒。
她看了前几集，又花一天时间看后面还没剪辑的，觉得这剧爆相十足，当下拿出手机再次给庄宴打电话，“这次有一部很不错的网剧需要投资，你还有投资的兴趣吗？”
庄宴忍不住笑起来，“很不错……看来你对这部网剧很看好，比许导那部戏还看好。”
萧遥笑道，“这个嘛，论艺术性是远远不及的，但是论商业性，的确很好。怎么，你还有钱投资吗？”
庄宴有种自己被看扁的感觉，就问，“需要投资多少？”
萧遥算了一下，“初步确定，这部网剧大概拍30集左右，没有大咖明星，一切从简，每集成本按照30万算，总投资要900万左右，为了宽限一些，算个1000万。这个数有点多，我决定自己和柳真投资一些，再拉陈双溪投一些，我们每个人大概拿出100万，你需要再投资700万。怎么样，行不行？”
“怎么不行？”庄宴都快给气笑了，他会连一千万也拿不出来？说完又状似无意地问，“怎么，你不叫隋成欢也投资一些吗？”
萧遥摇头，“我和他不熟。”
庄宴笑了起来，浑厚磁性的笑声仿佛从喉咙里滚出来似的，性感得惊人，他道，“一千万我这里没问题，你想投资吗？不想的话，我可以全额投资。”
萧遥道，“投资一点吧，我看好这剧，难得100万就能投资，机会难得，我想试试。”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投好，剩下的再告诉我。”庄宴笑着说道。
萧遥回去马上找胡不喜，“我给你找到一个能全额投资的人，你回去让你公司撤资，如果版权转移转让，也直接转过来！”
胡不喜怕萧遥说着玩儿的，再三确定，知道的确有人投资，当天就放下手中的工作回了公司。
当天傍晚，他就满面笑容地回来了，对萧遥说道，“公司说，可以撤资，版权也可以转卖。”
萧遥彻底搞不懂了，“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连版权都愿意卖了，可真少见。
胡不喜道，“我才知道，《榴花》在即将开机时，换了个一线大咖男主，这位大咖男主还推荐了几个老戏骨过来，片酬直线上升，再加上服化道要求更精美，目前每集成本大概120万一集，是我们的4倍！如果按照总投资来算，《榴花》总投资差不多1.8亿。”
他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这真的是豪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啊！我这小破剧整体投资连《榴花》女主角的片酬都不到！”
萧遥也感慨这种畸形的机制，但是她只是个经纪人，对此真的无力改变什么。
胡不喜发泄了一会儿，再次看向萧遥，“版权费是200万，怎么样，能买下来吗？”
萧遥点头，“买！”
当天就给庄宴打电话告知这件事。
庄宴那里行动很快，次日就来到剧组叫上萧遥，和胡不喜一起去了胡不喜那个公司，将版权买过来，又签订各种合同，把明确了这部网剧的投资和胡不喜的公司毫无关系。
签订好一切合同之后，胡不喜回剧组，萧遥和庄宴一起吃饭。
吃完饭，庄宴提议到处走走，聊聊天顺便消食。
萧遥没有异议，和庄宴一边走一边聊他之前那三个剧本，进行最后的评估。
聊了不知多久，萧遥刚想说话，忽然感觉到危险袭来。
她刚想反应，就被身旁一股力气使劲压下去。
倒在地上时，萧遥看到庄宴因为痛苦而显得有些狰狞的俊脸。
她连忙伸手推开他，“你没事吧？”
庄宴急促地说了句“快躲好”，就顺着她推的力气，转身迎战。
萧遥连忙站起来看向庄宴，见他险险地躲过一把长刀，背后挨了一脚，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脑海里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招式。
这时庄宴顺着身后那一脚的推力，狠狠踢向拿刀人的手腕。
“砰”的一声，那把西瓜刀掉在了地上。
萧遥捡起西瓜刀，挥舞着冲了进去，挡开砍向庄宴的一把刀，然后一记断子绝孙脚，直接废掉一个人。
废掉一个人后，萧遥见庄宴有些愣愣地看着自己，连忙伸手把他拽到身后，“快躲好。”
庄宴苍白的俊脸瞬间黑了。
萧遥没发现自己伤了他的自尊了，她现在很生气，庄宴本来就是个脸色苍白身体不好的病美人，这些人还拿刀子砍他，太过分了！
所以她丝毫不留情，能出断子绝孙脚的，就踢出去，不方便的，直接拿刀砍对方拿刀的手。
利落地把所有人放倒之后，萧遥握着刀走到庄宴身边，担心地摸摸他身后，果然摸到一股温热，顿时急了，“庄宴，你没事吧？”一边问一边拿出手机报警。
庄宴控制住眩晕的感觉，握住她的手，“我已经报警了，没事的，你扶我一下就好。”
萧遥忙点点头，扶着他靠墙站着，然后一手拿刀一手紧紧地捂住他的背脊，希望能阻止血流得慢一点，口中不住地道，“支持住，没事的，这里没有动脉，血很快就不流了。”
庄宴道，“嗯，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打量前方道路，恨不得救护车和警车马上就到。
她此时才发现，她和庄宴所处的街道冷冷清清的，原先热闹的人群，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或许，是对方下手前清场了，又或许，是看到这里有械斗，才吓得跑掉的。
萧遥觉得心里很乱，连忙压下纷乱的思绪。
她如果不叫庄宴出来投资，可能今天的事就不会发生。
这时忽听身边庄宴虚弱的声音响起，“萧遥，对不起，这次的事是奔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萧遥连忙摇摇头，看向庄宴，看到他本来就苍白的俊脸已经看不到血色了，就连薄唇上的唇色也白得惊人，心中又惊又怕，“你没事吧？”
庄宴看着她担心的目光，心中微暖，“没事。”
萧遥靠过去，让他的胳膊撑在自己的肩膀上，“你撑着我……”
庄宴圈住萧遥的肩膀，却没敢用力，他轻轻地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再次摇头，急道，“不用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你不要说话，省着点力气……”她其实想换个位置的，但是这街道四通八达，无处可躲，再加上庄宴也不适合移动，所以还是决定留在原地。
何灿然领着人几乎是和警车和救护车同时到达现场的。
萧遥松了口气，放下手上一直握着的刀，让何灿然陪着去医院，自己则坐警车去警察局录口供。
之后的事一团混乱，萧遥去录口供，录完何灿然领着律师来领她。
警方的破案速度十分快，次日就查清楚真相，此事系庄宴的仇家狗急跳墙所为，企图买凶灭杀庄宴。
萧遥在事发当晚去医院看了一眼昏迷的庄宴，见他没有生命危险，就回了家。
何灿然道，“庄先生怕他的仇家会找上你，让我在你出门时接送，你明天起床之后，给我发条信息可以吗？”
萧遥也知道凶险，当即点头应了。
次日，她又医院去看庄宴，见庄宴已经醒了，这才放了心，道，“你得罪过的人很可怕，以后身边还是带着人吧。最好去请几个保镖回来，经常跟在身边。”
“好。”庄宴的俊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笑着点头时，竟然有种乖巧的感觉。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高大的成年人有乖巧的表情，手掌心发痒，差点就要伸过去顺毛了，好险控制住。
庄宴看向萧遥，“你经常和我走在一起，会有危险，到时我也给你找几个保镖。”
萧遥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点了点头，“好。你多找几个，我也给柳真安排两个。”
以后柳真红了，出入肯定也要跟着保镖的，还有团队也差不多要置办起来了。
萧遥待了一会儿，见庄宴脸上露出倦容，便起身告辞。
庄宴露出不舍的神色，“这就走了吗？要不多坐一会儿？”
萧遥摇头，“我不坐了，你受伤了要好好休息，赶紧睡一会儿吧。”
庄宴点了点头，看了何灿然一眼，“你去送萧遥。”
让庄宴躺下来之后，萧遥和何灿然往外走。
在车上，何灿然看向萧遥，“萧女士，庄先生家里没别的亲人了，玩得好的朋友也不在，能麻烦你今晚过来看看庄先生吗？”
萧遥爽快地答应，“没问题。”
刚回到剧组，才知道又出事了。
有几个后期才出现的角色，原先已经找好了，但没签约，他们不知从哪里知道，剧组被撤资了，就辞演了，去了另一部戏。
萧遥知道情况觉得非常诧异，这种戏份不重的角色，按理说也是一堆真空艺人抢着上的，怎么居然会辞演？
胡不喜解释，“他们都是群特，人脉广，比较容易找到戏上。”
这种人，人脉广又豁得出去，片约还挺多的。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下几个角色，道，“你找到人替补了吗？不行的话，我那里还有两个艺人。”
“还没有，正让人去找。”胡不喜得知萧遥有两个角色，马上让人打电话给找角色的副导演，少找两个人。
萧遥又忙碌起来，叫何灿然带人陪自己带莫止和谷维予去买衣服，两人戏份不多，挑了两套就够了。
买好衣服，萧遥趁着还没拍到两人的戏份，赶紧给两人培训如何表演。
这次的条件比之前好了许多，起码有摄影机了，不至于像柳真当初那样，用手机拍下来。
培训了几天，萧遥就领着两人去剧组，让两人上戏了。
莫止和谷维予对这么快就找到角色很兴奋，即使是配角，两人还是很激动，以至于一开始怎么也没办法入戏。
萧遥哭笑不得，让柳真教他们，自己则坐在旁看。
两天后，庄宴找的保镖就到位了。
萧遥斥资买了辆车，又挤出时间招助理，组建属于柳真的团队。
《双向暗恋》拍好之后约莫半个月，柳真进入许导的剧组，开始封闭式的前期培训。
这时娱乐圈忽然产生了动荡，祥天集团旗下的娱乐公司祥天娱乐有超过半数的高层被捕，就是背后的股东也有两位锒铛入狱，整个娱乐圈都震动了。
萧遥得到一些内幕消息，据说是派系斗争。传说中行将就木的大股东向东骤然发难，直接把另外一个派系的蛀虫全给弄进去了，无一幸免。
一些娱乐公司的高层谈起来都觉得震惊，也表示不可思议。
毕竟一般人搞对方，都只能搞几个代表人物，而没有办法把所有人弄进去的，因为找证据不是那么好找的，需要从其内部着手，策反一两个。可是这位传说中病得快死的向东，居然直接就找齐证据了！
萧遥对这个不了解，也没多大兴趣，只是关心祥天娱乐这事会不会影响整个娱乐圈，当知道祥天集团前几天拿下位于南方的一大块地建设开发区，和这相比，这次祥天娱乐爆出的压根不是事儿，就放下心来，继续忙自己的。
胡不喜却很高兴，专门给萧遥打电话，“之前得罪过我的一个导演，也被祥天娱乐扫地出门了，哈哈哈，可以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了！”
萧遥笑笑。
有好几个经纪人也跟她分享这个好消息，想来是祥天娱乐的一些高层的确腐化严重，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位传说中病得快死的向东，这次干掉一半人，不知道行事手段是怎么样的。
不过这些和她无关。
却听胡不喜又道，“萧遥，我跟你说，祥天娱乐也有好几个经纪人出来了，他们做事的手段很脏，你要小心一些。”
萧遥讶异，“这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们都是经纪人，需要为自己的艺人抢夺资源的啊。”胡不喜道，“虽然他们手段很脏，但是娱乐圈么，一些人不管手段脏不脏，只看成果好不好的，所以如果他们发力和你抢，可能会下黑手。”
萧遥听了，马上将这事记在心里。
挂了电话，萧遥想起莫止和谷维予暂时还没有工作，便开始帮他们物色适合的角色。
经过一段努力，萧遥利用自己的人脉，为莫止争取到两个角色，一个不甚出彩的男二，一个性格鲜明十分出彩的男三，因为两个角色时间冲突，所以萧遥建议莫止选择男三。
莫止看到柳真的发迹轨迹，对萧遥十分信任，很快选了男三，乐颠颠地去拍戏了。
接着，萧遥又给谷维予选了一个网剧女主，这个女主属于甜美系，很讨喜，如果能演出来那股讨喜劲儿，要红并不难。
安排好两个三个艺人，萧遥继续和隋成欢搞传统色的服装，但是每天还是雷打不动地去看住院的庄宴。
庄宴这次失血过多，发白的小白脸更白了。
萧遥看看他那张异常俊美的小白脸，很是狐疑，“我怎么觉得，你的脸色又变差了？”
庄宴摇摇头，“没有，应该是你的错觉。”
萧遥定定地看着他。
庄宴目光游移，声音弱了几分，“偶尔睡得迟了些，处理一些公事。”
何灿然默默地低头，庄先生似乎有些怕萧女士？
这一定是他的错觉！
萧遥又想起他在剧组拼命的日子，叹了口气，“钱是赚不完的，如果可以休息，还是多休息吧。养好身体，未来可以活得长久一些。”
庄宴深邃的目光看着萧遥，点了点头，“好，听你的。”说完看着萧遥，欲言又止。
萧遥看向他，“怎么啦？”
“没什么。”庄宴摇了摇头，目光盯着她，神色渐渐变得认真，“萧遥，我经过这么些日子的奋斗，在圈子里也算有了话语权。如果有人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无论何时何地，我都会为你出头的。”
“好。”萧遥笑着点点头，“等着抱你的大腿！”
她知道庄宴原先想说的不是这个，但见他不肯说，就没有多问。因为庄宴不说，必定是有不能说出口的理由的。
庄宴被她的说法逗笑了，笑吟吟地点头，“荣幸之至。”
萧遥又待了一会儿，就急匆匆地走了。
刚到家，就接到谷维予的电话，“萧遥姐，有个叫全红的经纪人跟我联系，说如果我愿意跟她，她能给我上星剧的角色。”
萧遥有些讶异，“除了这个，她还说什么了？”
“就是能给我资源之类的话，还说你刚刚进圈，本身根基还不稳，没办法把我捧红，叫我早点看清，去跟她混。”谷维予道，“我拒绝了她，她还不死心，又给我打了好几次电话。”
萧遥道，“维予，我的风格是一步一步来，还会要求你读书，磨练演技和台词。而全红的风格呢，见效快，流量可能会激增，但是未来如何不好说，所以，你可以考虑清楚跟哪个。”
“萧遥姐，你不用多说，我喜欢你这种行事风格，我爸本来不同意我进娱乐圈的，知道你的行事风格之后，就不反对了，叫我听你的。”谷维予说道，“所以，我会一直跟着你的。”
萧遥听得心中舒服，她是人，她付出了，也会希望得到别人的认同的。
此时谷维予的话，就是对她的认同。
没两天，舒哥也给萧遥打电话，说从祥天娱乐出来的经纪人也找上他了，还给出不少让利的承诺。
萧遥同样没有说让舒哥选她的话，而是点出她本人的行事风格，让舒哥自己做选择。
舒哥当即向萧遥表忠心，说他绝对是跟她合作的。
祥天娱乐那几个被扫地出门的经纪人，弄得经纪人圈子有些乱起来。
杨珂和许青木都有自己的派别，对此并不担心。
除此之外，杨柯还乐得看热闹，希望这些经纪人弄到萧遥头上，把萧遥的人脉和资源给挖走。
武琳和花千朵也是这么想的，为此没少打听圈中的事，希望有一天醒来，听到萧遥的资源和人脉被抢的好消息。
可惜她们什么都没打听到，反而迎来了《一剑红尘》公映的消息。
接着，她们仿佛重播人生似的，再次看到柳真以女二的角色广受赞扬，收获了又一批粉丝。
这个时候的柳真，虽然不算很红，但是已经算是小有名气了。
而女一号陈双溪也备受好评，因为她在剧中后半段美出了新高度，丝毫不输年轻时的容颜，再次在剧中有了惊人天人的感觉。
她的粉丝高兴坏了，专门多次买票去舔颜。
当得知这个妆容一开始是萧遥给化的，之后她教给陈妈妈，陈妈妈继续帮陈双溪化，成就了陈双溪多年后又一个美丽且经典的角色，粉丝顿时对萧遥好感激增，再看到柳真这个女二的粉丝在夸柳真时，也顺带夸陈双溪，和那些立志艳压女一的女二粉丝截然不同，顿时对柳真也好感倍增。
杨珂看到柳真的热度越来越高，心里很不舒服，思来想去，暗中和全红合作，当知道李英和花千朵对柳真也很有意见，干脆叫上她们，决定联合起来和萧遥对抗。
当然，这次的联合，是暗中联系起来，帮全红撕萧遥。
全红的手段一向是比较脏比较直接的，成功率很高，再说了，就算成功率不高，也能恶心到萧遥啊。
萧遥给柳真选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和一部大制作商业片的女一号，征得柳真的同意后，就和片方联系。
联系上，又商谈得差不多了，萧遥帮柳真向许导请假，带柳真去签大制作商业片女一号的合同。
哪知临签合同了，姗姗来迟的对方一脸歉意地表示，由于投资的原因，这个角色给了另一个女星。
至于给谁，片方没有透露。
萧遥很不高兴，还没有签合同，临时反悔是没问题的，可是在她和柳真来签合同这一天反悔，这不是逗人玩儿吗？
她冷冷地跟片方负责人点了点头，很快带着柳真走人。
次日是文艺片的签约，萧遥想到商业大片这遭遇，提前一晚给文艺片片方打电话，问女主角是否有变故，得知有了变故，女主角换人，便挂了电话，继续翻找片方新发过来的剧本。
杨珂、武琳和花千朵得知萧遥给柳真选定的角色都被全红抢走，心情特别愉快。
武琳欣喜地跟李英播报好消息，末了道，“没有后台，没有有力人脉的，就是这么惨，哈哈哈……”
花千朵总算松了口气。
柳真虽然还没有大红，但是一步一个脚印走得异常清晰，口碑越来越好，给了她很大的压力。
她不想看到柳真越来越红，不想看到柳真成为名副其实的电影咖。
全红的出现，真是太及时了！
全红本人的心情也很好，她虽然口碑差，但是论资历和成就，比萧遥厉害多了，可是谷维予那个傻丫头，居然选择跟萧遥，对她的招揽不屑一顾，真是太气人了。
当然，她对萧遥的人脉和资源出手，主要原因是，萧遥没有后台，比较好枪。不像杨珂、许青木和李英几个，背靠着大公司，根本不是她可以肖想的。
萧遥用一个星期把所有剧本看完，仍旧按照原先的路线，挑一部小成本文艺片，一部大制作商业片。
这次她学精了，选的都是信誉比较好的制作方。
果然，这次和柳真顺利签订了合同。
全红这次还想出手的，可惜这次的制作方不是那么好说动的，她白费了力气。
不过饶是如此，她的心情也非常好。
因为，萧遥的第一选择资源被她抢走了，第二选择的资源，才是柳真的。
萧遥记下了全红这次挑衅，去剧组探望谷维予。
看了看谷维予的拍戏状态，萧遥很满意，又叮嘱她一番，才离开剧组，准备给谷维予和莫止都配一个小助理。
刚出了剧组，萧遥就看到杨珂正在和一个女人说话。
那女人看到她了，几步迎上来，“你是萧遥吧？之前那两个角色，真是不好意思啊。要是知道是你看好的，我肯定不会抢。我以为是一些没名气没背景没实绩的野鸡经纪人走了狗屎运接到的，所以才……总之，不好意思了啊。”
萧遥笑笑，“用不着不好意思，你毕竟是以这个出名的，我技不如人很正常。”
全红听了这话一滞，目光很快冷了下来。
这是讽刺她以抢角色出名吗？是吗？
杨珂看出全红的尴尬，快步走了上来，笑着看向萧遥，“据说祥天娱乐出资搞个两岸三地艺人经纪人交流会，你收到邀请了吗？”
萧遥摇摇头。
全红一脸惊愕，目光上下扫视萧遥全身，“你居然没有收到邀请吗？听说，娱乐圈但凡有点儿名气的，都拿到邀请函了呢。一般收不到邀请函的，都是娱乐圈里叫不上号的人。”
萧遥看向她，“所以，你收到邀请了吗？”
全红再次一滞。
她是被祥天娱乐扫地出门的，哪里能收到邀请？
萧遥几乎被全红蠢哭了，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全红声音冷淡，“萧小姐明知我被祥天娱乐冤枉，还特意这样问，是不是有些过分？”
萧遥一脸惊讶地看向她，“谁说我明知道了？我不知道的啊！一般来说，从公司离职，怎么也会有几分香火情的，你的反应这么奇怪，难不成闹得很不愉快，是被扫地出门的？如果是真的，真是对不起了，我真的不知道！”
全红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
这个萧遥，真是太讨厌了！
杨珂看到全红又蠢又坏又没本事，料想她平时干活只靠脏手段，心中厌恶得紧，但是也不想看到萧遥得意，当下上前一步，笑道，“请柬有两种方式，一种是发送短信，一种是公司高层亲自送请柬。萧遥手段了得，推出柳真这样一号人物，没准收到的是高层亲自送的请柬呢。”
全红马上笑了，“这也有可能。祥天娱乐送请柬时，越重要的客人，就由职位越高的高层送的。萧女士这么厉害，没准是由总经理送的呢。”说到最后，她自己仿佛也忍不住了，嗤笑出声。
萧遥在经纪人的圈子里，只能算略有名气，怎么可能会由总经理送请柬？
正在这时，一道男声响起，“萧女士——”
萧遥和杨珂还有全红都下意识看向叫萧遥的人。
一看到来人，杨珂脸上就露出了笑容，笑着打招呼，“王总——”
全红的脸色先是尴尬，接着露出谄媚的笑容，声音也变得娇滴滴的，“王总，您好……”
王总冲两人点点头，把手上一张烫金的邀请函递到萧遥跟前，礼貌十足，“萧女士，我是祥天娱乐的总经理，我司准备邀请业界所有同行搞一个交流会，这是邀请函，请您拔冗前来参加，不胜荣幸！”

第177章
啪啪啪——
杨珂和全红都听到了打脸的声音，而且,这脸还是她们的脸！
伴随着打脸,她们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窘迫得恨不得地上出现个洞,让她们可以躲进去！
萧遥看到王总这显得异常恭敬的态度,不由得有点懵。
这跟演电视剧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在经纪人的圈子里有点名气,但是远不够让人家总经理亲自过来发邀请函啊。
王总见萧遥不说话,试探着叫一声，“萧女士？”
萧遥飞快地回忆了一下王总刚才说的话,肯定王总没有认错人，便接过请帖,低头看上面的名字,见果然是自己的名字，就道,“谢谢。有空的话，我会过去的。”
王总见萧遥接过请帖，松了口气，站直了身体,微微笑着说道，“如果没有要紧的事,萧女士请务必出席。因为到时会来很多娱乐圈中人士,正是大家互相结交的机会。”
居然劝萧遥一定要出席！
杨珂和全红目瞪口呆,看看王总又看看萧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也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遥点头，“好。”
王总得到萧遥肯定的答复，再次点点头，“既然萧女士已经收到请柬，那我就先回去了。”
萧遥道，“王总慢走。”
这时一辆车驶了过来，在王总不远处的车位停下来。
车门打开，一只修长的腿伸出来，接着庄宴从车里走了出来。
他俊美的脸仍然是苍白的，带着一股子病弱的味道，叫人看了，总忍不住担心他的身体，心中涌上难以自持的怜爱。
庄宴看向萧遥，微微一笑，“萧遥，你有空吗？我们一起去吃晚餐吧。”
王总脚下一个踉跄，惊愕地看了庄宴一眼，露出见鬼的表情，但很快收起来，幽魂一般上车走了。
萧遥点点头，“好啊。”说完看向神色复杂的杨珂和全红，“两位，先走一步。”
见两人呆呆愣愣的，也不在意，点点头走了。
看着萧遥上了庄宴的车，又看着车子远去，进而消失不见，杨珂才看向全红，“萧遥和祥天娱乐有交情？”
全红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有啊，我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说完脸上露出嫉恨之色，
“她居然能让王总送请柬！我离开前从未听说过她和我们公司任何一个人认识，我离开之后到现在，也没过多久，我不相信萧遥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结交到需要王总亲自送请柬的人脉！除非，她背后有金主！”
杨珂淡淡地道，“我很确定，她背后没有金主。你不要总觉得，我们每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金主。”
全红不屑地说道，“不然她为什么能让王总来派请柬？她长得那么好看，有金主有什么奇怪？”
她不能忍受，自己被赶出祥天娱乐，连去参加酒会的资格都没有，萧遥却受到了最高规格的欢迎！
杨珂看向她因为嫉妒而显得丑恶的嘴脸，目光中不屑几乎掩饰不住，“长得好看又做出成绩的女人背后都有金主？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一点？才貌双全的女人世界上有很多，你不要以为都只能靠男人。”
她是想干掉萧遥，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是有能力的。
萧遥一路上都在思考王总为什么给自己送请柬，可是她翻遍了自己的人脉，也没找到让王总对自己如此礼遇的人。
到了吃饭的酒店，萧遥跟庄宴下车，走向观光梯。
刚开始上升的观光梯上，曹红岩看到萧遥，啧了一声。
她身边一个女伴听到了，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萧遥和庄宴，笑了起来，“红岩，你认识他们？”
曹红岩道，“怎么不认识？叫萧遥啊，经纪人比艺人美几倍的一个奇葩，手段可了不得，还跟跟我们珂姐较劲呢！”
女伴听着笑起来，“她业务水平的确不错，不过眼光却差得不行。凭她的能力，凭她那张脸，嫁个各方面都优质的富二代妥妥的，可是你知道她怎么选吗？就选了她身边那个病秧子。”
这女伴，正是当初《告密者》里试图勾搭过庄宴未果的小演员之一，她一直觉得，萧遥可以找更优质的男人，庄宴这种有点钱，但是钱不算很多，身体又不好的，应该留给她们。
曹红岩回忆起刚才看见的庄宴那张俊脸，“我觉得他长得挺帅的啊，而且看他和萧遥的身高差就知道，他的身高绝对超过一米九了。”
“可是身体不好啊。”女伴说道。
站在她们身边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看到萧遥的惊鸿一瞥中回过神来，不屑地说道，“估计是哪个小城市的富二代吧？反正我从未见过他。”
想到像萧遥那样的美人竟然跟了那样一个没名没姓的男人，他心里觉得非常不舒服。
“那可能是哪个小地方的富二代吧。”曹红岩一下子笑了起来，“对马总你这样的人来说，庄宴自然不值一提，但是对我们这些十八线的女星来说，他也是不错的选择了。”
她的女伴汤小姐马上点点头，用崇拜的目光看向马总，“对呀，马总这样的成功人士可不多见。听说全红帮手上艺人从萧遥那儿抢到的文艺片和商业片都是马总投资呢，这样的财力，我们呀，根本想不到是怎么做到的。”
马总听了汤小姐夸赞的话本来有些飘飘然的，又听到萧遥的名字，不由得一愣，“萧遥？就是刚才那个大美人？全红手上那两个片子，是从她手上抢过来的？”
曹红岩点头，“是啊。”意有所指，“萧遥是全娱乐圈最美的经纪人，也是最不好靠近的经纪人，有不少人肖想她，可都没有得手。她目前好像只和庄宴和隋成欢交好，估计想找个年龄相当的谈恋爱。”
汤小姐也怕马总因为萧遥的美貌而转去支持萧遥了，忙也点头，“对啊，听说她很不好靠近。”说完话锋一转，“我们马总这样有能力的人，要什么样的美女没有，何必找个带刺的？投资了足足两部片子，真的太厉害了！”
马总心痒痒的，还是舍不下萧遥。不过他是花丛老手了，也知道不能在美女跟前想另一个大美人的，当下笑道，“我手上虽然也算有点小钱，但是也没到投资那两部电影的地步。实话告诉你们，这样两部片子，投资的大头是祥天娱乐。我跟他们总经理联系了，估计迟些会有消息。”
“那马总也很厉害啊，居然能说动祥天娱乐！”汤小姐和曹红岩再次齐声感叹。
马总嘴上谦虚，“哪里哪里，都是朋友给面子罢了。”脸上的自傲，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说话间，电梯停了。
马总走出来，想起和萧遥在一起的庄宴，不由得又道，“现在这社会上，很多所谓的富二代的家底都不及你们这些拍戏的。你们拍一部戏拿多少钱？可能比某些所谓的富二代家一年挣的还多！所以，你们没必要把自己放得那么低。”
说完见服务员迎上来，便道，“要个顶楼的观光餐桌。”
服务员脸上马上露出抱歉的笑容，“很抱歉，顶楼的观光餐桌已经订完。马总可以考虑一下本层的落地窗座位，除了不会动，比顶楼的餐厅差不了多少。”
马总刚被拍了马屁，哪里肯在两位美女跟前失了面子？当下道，“总有还没来的吧？你报个名字，没准是我朋友，我跟我朋友说去。”
能来这里的家里环境都不差，的确有很多是他认识的，他相信他们愿意给个面子，尤其是他身边带着两个美女的情况下。
服务员听了，就压低声音，“马总，客人基本上都来了，只有一位姓庄的先生暂时还没到。不知道马总认不认识？”
马总想了一下，自己认识的圈子中没有姓庄的，倒是对自己家有恩但已经倒闭多年的风尚实业董事姓庄，可惜庄大小姐三十年前嫁到港岛向家，后来离婚收场，没了娘家照拂，连儿子也没能抢回来自己带，后来更是郁郁而终。
旁边曹红岩的女伴低声道，“应该是庄宴，萧遥那个男伴。”
曹红岩恍然，“原来是他啊。”
马总回神，笑着看向面前的服务员，“那就把他的位置先给我们吧。”说完见服务员面有难色，就道，“放心，那不是什么人物，他如果投诉，我帮你摆平就是了。”
那小子不是带美人来这里装什么大尾巴狼吗？他正好可以让他在美人面前丢个大脸。
萧遥和庄宴领着保镖进入餐厅，服务员迎上去，一边引萧遥四人到等候区坐着，一边问，“请问几位有预约吗？”
庄宴报了自己在顶楼的预约号。
服务员的目光闪了闪，“很抱歉，庄先生，顶楼临时出了点故障，您提前预约的座位需要维修。造成的不便我们很抱歉，为了表示我们的歉意，我们可以给您打八折还可以把您四位安排在这一层楼的落地窗位置，那里风景也很美。”
萧遥看了看服务员，看得出他撒谎了，但犹豫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
这是庄宴提前预订的位置，她说出来，可能会伤了庄宴的面子。
庄宴看了服务员一眼，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我本来想带你坐顶楼的旋转餐厅的，现在没有了，只有落地窗，你喜欢吗？”
萧遥不想再在这里用餐，就笑道，“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庄宴点头，看向那名服务员，温和地道，“既然座位出了故障，那我们下次再来吧。”
服务员忙笑道，“四位请慢走。”心里却嘀咕，马总说这位不是什么牌面的人，可身后却跟着保镖，看起来真不像普通人。
萧遥和庄宴刚想走，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萧遥，庄宴，真巧，你们也在这里啊。”
萧遥和庄宴回头，看到是《告密者》剧组里一个有点面熟的十八线女演员，就点了点头。
十八线女演员汤小姐笑着迎上来，“真巧，我也在这里吃饭，不过我是在顶楼A01桌，那里还有一个空位，如果你们只有一个人，倒是可以和我们坐一起。”
阻止不及的服务员听到她说出“A01”这个座位，恨不得自己能原地消失。
他感受到庄宴和萧遥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是亚历山大，根本不敢去看两人。
庄宴淡淡地笑了，“A01可以坐人吗？不是出了故障需要维修？”
萧遥见这事要摊开来说，很担心庄宴会因丢了面子而生气，然后人前失态，见他此时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尽显大家风范，松了口气，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欣赏。
庄宴向来不是个会因为面子受损而发怒的人，从在《告密者》底层做起，到如今被抢座位，他始终很有风度。
这样的人，要么是经历多了冷眼练出来的，要么是很有底气，从来不觉得这种事值得大动肝火。
萧遥不知道庄宴属于哪种。
服务员听到庄宴问自己，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之前的确是故障需要维修的，可能突然修好了，但是没有通知到位。关于这件事，我很抱歉，请两位大人有大量，海涵。”
汤小姐看到庄宴和萧遥一起吃瘪，高兴坏了，干脆就没走，露出一脸不解和担忧的表情，留在这里看热闹。
不远处餐厅经理已经发现问题了，快步走了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庄宴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我要在这里处理点事，要不我们留在这里吃饭？”
“好。”萧遥点头。
庄宴看向那名服务员，“带我们去落地窗前的座位吧。”
服务员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连忙带庄宴和萧遥并两个保镖去落地窗前的座位坐下。
汤小姐见庄宴和萧遥明知道被欺负了，也不敢生气闹出来，不由得想起马总说的，他在圈子里没见过庄宴，便猜测，或许这庄宴真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所以在这种餐厅，连维权都不敢。
想到这里，心中不由得失望，觉得当初自己真是瞎了眼睛了，居然会想勾搭庄宴。
幸亏，没勾搭成功！
萧遥坐了下来，笑着看向庄宴，“我没来过这里，不知道有什么好吃的，你有什么好推荐吗？”
庄宴跟身边的保镖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就笑着拿过餐牌，挨个给萧遥介绍。
萧遥听完介绍，点了庄宴给自己推荐的那个。
她见庄宴的确没有因为失了面子而生气，便放了心，跟庄宴谈起自己看过的几个好剧本。
汤小姐回到顶楼，将发生的事一一告诉马总和曹红岩，末了不屑地道，“亏我以前还打算勾搭他，没想到是个孬种，到这种程度了也不敢闹。估计马总说对了，就是某个二三线城市的小开，家里有点儿小钱，但来到这样的大城市，怕得罪人，乖得跟鹌鹑似的。”
马总满脸不解，“所以完全不知道，萧遥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希望这次的事之后，萧遥会看清他的真面目。”
萧遥没有看清庄宴的真面目，菜上来之后，她和庄宴止住了谈兴，认真吃饭。
吃完饭，一名男子适时上前来，“庄先生您好，本店员工违反本店规章制度，把顾客提前预订的座位私下转让他人，这是我疏于管理之故，现在该名员工已以开除处理，直属领导以及上层领导则每人罚款1000块。”
萧遥看了看男子毕恭毕敬的面容，又看看庄宴，见他正看向自己，便笑笑，没有说话。
庄宴对男子点了点头，“员工有这种行为，除了本身的问题，也是餐厅管理过于疏松之故，希望以后不要再有这种事发生。你永远不知道走进餐厅里的，会是什么人。”
男子忙点点头，又试探着问，“那位马国华……”
庄宴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男子额头上冒出了细碎的汗珠，但还是把原先斟酌过的话说了出来，“他毕竟是客人，又已经在用餐，我想这次就算了，以后，则谢绝这位马先生前来本餐厅消费。”
庄宴点头，温言道，“就这么办吧。”
男子听到这话，终于松了口气，退了下去。
庄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遥，“萧遥，我有事要和你说。”
萧遥看向他，“嗯。”
庄宴这次没有移开视线，而是目光坚定地看向她，“想必你也看得出，这家店的经理对我比较恭敬。其实，我叫庄宴，是随母姓的名字。我父亲包养二奶三奶……我母亲无法忍受，所以和我父亲分开，她想带走我，但是我父亲不肯，硬要留我在家，和我那些私生子弟弟竞争。”
他说到这里，目光慢慢变得悠远和深邃，
“我的身体不好也和此事有关，我从小就讨厌我那位父亲，我想和我母亲一起生活，可惜我外祖父事业失败，家业凋零，我母亲和我没有任何助力改变这一切。直到我长大，斗败了其他私生子，掌管了家族事业。那时，我父亲再也管不了我了，我在外行走多数叫庄宴。”
萧遥看向他，“所以，你随父姓的名字，其实叫向东？”
庄宴点头，目光中带上了自己也没察觉的紧张，“没错。萧遥，你会怪我吗？”
萧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那你和我认识——”
“纯粹的缘分。”庄宴说道。
萧遥再次点点头，冲庄宴微微一下，“那我不怪你。从那次遇袭可以知道，有很多人要找你的麻烦，你用另一个名字生活，这正常不过。”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在还没有熟悉到一定程度，将之隐瞒，是很正常的事。
庄宴苍白的俊脸上瞬间迸发出夺目的神采，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就知道，你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萧遥笑了起来，“所以，那个王总给我发请柬，是你要求的，对不对？”
“嗯。”庄宴点头，“我说过，我会帮你的。他们抢你的角色，奚落你，我绝不会让他们如愿。就连投资，祥天娱乐也不会投的。”
他知道的时候，萧遥看好的戏已经被抢了，他不好抢回去，但是这也不迟，他只需要不投资就够了。
萧遥听了这话忍不住再次笑了起来，“看来，我抱了一条金大腿啊。”
庄宴见她真的没有丝毫芥蒂，终于放了心，笑道，“不是金大腿，是是小金人。”说完不等萧遥说话，又问，“交流会那天，你可以做我的女伴吗？”
萧遥有些犹豫，那天做庄宴的女伴的话，估计全场瞩目，不利于自己低调行事。
不过，她抬头看到庄宴俊脸苍白，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心一下软了，点了点头，“好。”
庄宴的俊脸上马上盛满了笑容，“那我们约一天去挑选适合我们的服装。”
曹红岩和汤小姐跟马总吃完饭之后，又玩了一夜才回家。
之后跟圈中好友聊天，提及萧遥和庄宴时，都忍不住说起那天的事，最后总结，“真没想到，庄宴长那么帅，只是个小城市的富二代，面对欺负半点不敢反抗，孬种一个。萧遥也算是个精明人，还长得那么好看，没想到眼睛却这么瞎。”
得知事情始末的女星笑着接口，“一个孬一个瞎，这不是天作之合嘛，哈哈哈……”
杨珂得知，也不由得摇头，感叹道，“以萧遥的才貌，其实值得更好的。”不过萧遥这么瞎，她还是很高兴的。
花千朵的心情也很好，这对她来说，不止是萧遥嫁不好的原因，还证明了未来并不是一成不变的！萧遥上辈子嫁得好，这辈子嫁得比上辈子差，估计就是因为她这个重生的蝴蝶扇动翅膀，把属于萧遥那份幸福给扇小了。
也就是说，未来是时刻变化的。
她也可以摆脱上辈子的命运，活得比很多人幸福！
圈子里几乎没有什么秘密的，很快，这些话就传遍了整个圈子。
以至于很多人提起萧遥和庄宴，都忍不住笑。
当然，笑之余，又松了口气。
萧遥这个人太美了，瞎一点很好，早点被富二代娶走就更好了。
至于王总亲自给萧遥送请柬一事，杨珂和全红都没有往外说，只在内部说了一声，压根没有人传出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
萧遥接到陈双溪的电话，那位温柔的美人用柔柔的声音说了一大通，具体意思是不用管别人的目光，做自己想做的就行。
萧遥是知道陈双溪很潇洒的，听了这话笑着道，“我知道，谢谢你的开解。”
挂了电话，她又接到隋成欢的电话，“你知道最近圈子里怎么说你吗？”
萧遥不解地反问，“怎么说我？”
“说你没眼光，居然……居然和庄宴那样的孬种相交莫逆。”隋成欢说道。
萧遥有一刹那说不出话来。
庄宴孬种？
真孬种的人，能从一帮如狼似虎的私生子弟弟那里牢牢掌控向家，甚至架空了向家老爷子？
真孬种的人，能把祥天娱乐超过一半的高层和三个股东送进监狱里？
真孬种的人，会让餐厅经理一头冷汗地处理事情？
庄宴看起来是个很温和无害的人，可是他做出来的事，和他表现出来的截然相反，没有半点温和！
那样的人，没点脑子，绝对干不过他。有脑子的，也干不过他，充其量只能多撑一段时间而已。
现在，圈子里居然说庄宴是孬种。
萧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有预感，交流会那天会很热闹。
隋成欢的声音再度响起，“萧遥，我看得出庄宴不简单，你最好远着他。”
萧遥皱起眉头，“隋先生，谢谢关心。但是，交朋友是我的私事。”说完见时间不早了，自己得外出了，就又说了两句，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两个星期后，祥天娱乐的交流会正式开始。
聚会地址位于体育场，圈中但凡有些名气的艺人都来了，此外还有导演、编剧等来了不少，经纪人中叫得上名字的也来了，济济一堂，热闹得很。
萧遥是坐庄宴的车子过来的，庄宴本来还想拉她去后台休息，她婉拒了，一个人从正门进入，和熟悉的人结交。
隋成欢很快走了过来，拿杯子碰了一下萧遥的果汁，“你终于来了，今晚有男伴了吗？”
萧遥笑着点头，“有了。”
黎颜在旁笑着说道，“成欢师父，我说得没错吧，萧遥肯定有男伴的了。”说完看向萧遥，“萧遥，我最近隐约听到人提起过，你那个朋友庄宴胆子比较小？其实男子汉大丈夫，还是大胆一些的好。”
萧遥笑道，“庄宴的单子的确很大。”
黎颜一下子笑了起来，“可是我怎么听人提过，说他胆小怕事的？明知道被坑了，也不敢维权。”
萧遥笑笑，“如果庄宴算胆小怕事，那胆子大的人没几个。”
“瞧你说的，这不是开玩笑嘛。”黎颜笑得花枝乱颤。
萧遥没觉得这有什么好笑的，当下就没理会黎颜。
黎颜被萧遥无视，顿时觉得有些尴尬，她求助似的看向隋成欢。
隋成欢道，“你不要乱说话。”
如果是别的话，他早就打断黎颜了，可是事关庄宴，他不想开口干涉，甚至希望黎颜多说几句，让萧遥讨厌庄宴。
交流会正式开始，祥天娱乐的王总站在台上致辞，说了些感谢大家拔冗前来的话，又解释了前阵子祥天娱乐产生的变故，并力证那些变故对公司没有多大影响，才话锋一转，“下面，有请我们祥天集团的CEO向东向先生跟大家说几句话。”
在座的所有宾客顿时站直了身体，打起了精神。
关于向东，坊间有很多传言，其中最主要的点是他体弱多病，曾不止一次病得快死了。另外就是，他这些年不交女朋友不近女色，没有留下半点血脉，一旦真的去了，偌大的家族可能会被捐赠。
这让无数人为之眼红，也让无数有想法的女星想嫁给他，生下继承人，在向东去世后自己做祥天集团的真正掌事人。
可是，几乎没有多少人见过向东。
就是有生意往来的人，不达到足够的级别，也没见过他，平素只和向东的副手殷乐做生意。
而现在，向东居然主动出现了！
很多女星的心跳剧烈起来，恨不得马上见到向东，和他坠入情网，剩下属于他的继承人，以后掌控祥天集团。
正当大家不断脑补之际，一道高大的身影身后跟着两个保镖走了过来。
他径直走到台上，站到正中央，温文尔雅地看向台下诸人，“先生们女士们，晚上好！我是祥天集团的向东，别名庄宴。很感谢各位给面子来参加我们这个交流会，我们作为电影人……”
黎颜的小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鸡蛋，当然，脸也被打肿了。
隋成欢有些恍惚地看着台上的男人，心里满是难以置信。
杨珂和花千朵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那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青，跟调色盘似的。
曹红岩和汤小姐的脸上一下子失去了血色，就算化了妆，也完全没有办法遮掩完全失血的脸色。
庄宴他，居然是向东！
就是被她们嘲笑，说只是个小地方来的普通富二代，连在祥天餐厅吃饭被抢座位也不敢维权的那个孬种！
天知道，人家自己的店，干嘛要维权？
至于小地方，的确是小地方的，和任何一个省比都显得很小，但是人家港岛很发达，是全球都有名的国际都市！
而向家在港岛，绝对是巨无霸一般的存在！
这些年一直在向大陆进军，在大陆的势力也非同凡响。
掌控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的向东如果都叫孬种，很多男人估计不用活了。
其他大部分女星也陆陆续续反应过来了，她们看看台上显得异常高大俊美的向东，又想起大家暗地里嘲笑的庄宴，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即使向东不关注圈子里的话，萧遥也会关注啊。
她自己就是经纪人，她手上有三个艺人，想知道什么还不容易？
她知道了，和她交好的庄宴要知道，不过是一句话的功夫。
原先暗中嘲笑过庄宴和萧遥的女星，都有种脱了衣服被围观的尴尬和郁闷。
早知道，就不要嘲讽了。
看萧遥给柳真接的片子就知道，萧遥是很有眼光的。她愿意与之交好的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可惜她们明白得太晚了。
只有舒哥和萧遥交好的艺人和经纪人等，俱是欣喜若狂，暗暗自豪于自己当初果然没有看错人！
台上，庄宴侃侃而谈，
“之前公司出了一些事，导致整个公司都处于动荡不安中，而我本人，由于过去不了解娱乐传媒，对此也没有什么办法，幸亏我认识了一个人，她在选片投资上给予了我很多建议和帮助，让我稳住了祥天娱乐。后来，她更是救过我的性命，我很感激她。所以，我要在这里对她说一声，谢谢你，萧遥！”
听到这里，全场认识萧遥的女星们，都羡慕得难以形容，羡慕过后，就是各种柠檬酸了！
萧遥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和隐瞒身份的庄宴结交，还救过庄宴的性命——不管任何一点，都足以让祥天集团各种礼让她，而萧遥不仅做了一点，而是做了两点。
只怕以后，只要她提出要求，祥天集团都会满足她！
无数经纪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杨珂和李英跟萧遥认识，所以两人的羡慕是几何级的。
作为经纪人，结交人脉最重要的！
而萧遥，居然拥有了向东这个超级人脉！
那些见过庄宴的女星，悔恨得差点吐血，如果她们那时也和庄宴打好关系，此时被羡慕的，绝对有她们的一份！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她们不仅没有和庄宴结交，还反过来得罪过他！
之前临时爽约，转而和全红合作的两个导演，再听到庄宴的话之后，脸色一片灰白。
马总当初说动他们时，就提起过，他能说服祥天投资。
而现在，看向东对萧遥的看重就知道，那些投资，绝对不可能了！
没有祥天投资，他们还得费工夫，一点一点地去拉人投资！
早知道，早知道就和萧遥合作，而不是听全红那个女人的忽悠了！
看看今天这个场合就知道，萧遥是庄宴的座上宾，而全红，连参加交流会的资格都没有，这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
可惜，两人明白得太晚了。
萧遥早就想到过会被各种目光扫射的，所以面对种种炙热目光时很淡定。
不过在和庄宴跳舞时，那些目光灼热到了巅峰，让她也有些扛不住。
花千朵看着正在翩翩起舞的萧遥和庄宴，心中的一片冰冷。
萧遥的命运的确变了，她的爱慕者从一个普通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年纪轻轻已经掌权的超级钻石王老五！
爱情、知己、救命之恩，这些东西融汇在一起，将能铸造这个世界上最牢固的爱。
萧遥拥有这样的爱，她以后还用为人脉发愁吗？
不，她不用，她将能给柳真所有想要的资源！
宴会散了，马总从汤小姐那里知道庄宴的身份之后，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再无一丝原先的傲气，马上翻找自己这些年来的收藏，见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连忙开始张罗着参加拍卖行，拍一两件贵重物品去给庄宴道歉。
萧遥靠着庄宴，结识了很多人脉——都是庄宴给她介绍的，和这些人脉结交后，她能拿到的剧本多了起来，剧本质量也跟着提高。
她将大部分剧本看过，然后交给柳真三个看，让他们选一个，她到时再分析该不该接。
半个月后，萧遥帮柳真三人各挑了一个适合他们的剧本。
而这个时候，柳真终于拍完许导那部电影了。
萧遥马上把她扔去新剧组，让她好好拍戏。
除了人脉关系变好，萧遥也接到很多艺人自荐的电话，一个个都说喜欢她的工作风格和手段，想和她合作。
萧遥不急，有空才慢慢挑人。
又过了一个月，她和隋成欢合作的传统色服装设计终于完成。
隋成欢很想再和萧遥聊，可是他忙着给那部仙侠剧做造型，根本就没空多聊，只能每天都发微信聊天。
这个时候，《双向暗恋》已经做好了后期。
胡不喜特意请教萧遥，“片子是现在上映还是再等等？”
萧遥道，“再等等。等到许导的电影公映之后，再播这部网络剧。”
在胡不喜的迫切等待中，又过了两个月，许导的电影才做完后期并且送审。
又过了一个月，送审结束，公映日期也定了，预告片也出了。
胡不喜、杨珂和花千朵三人都满心欣喜地等待着许导的电影公映。
胡不起知道，电影公映到一半，《双向暗恋》就可以卖网播了，那时不管是流量还是卖片子得到的价格，都能飞涨。
杨柯则想，《双向暗恋》那部网剧网播后，曹红岩的《榴花开欲然》也该播放了。
到时，《榴花》踩着《暗恋》吸血，她就不信，《暗恋》还能翻身。
至于祥天娱乐，杨珂并不怕，她没有害萧遥，不过是用娱乐圈中惯常的手段而已，她相信，向东不会插手干预这种小事。
10天后，许导的电影公映，好评如潮。
第一次担刚女主角的柳真被许导剧组的摄影师拍得异常美，完全没有崩的角度，加上特写面部表情时，肌肉上细微的变化、眼神如同涟漪般细碎的感情变化和表达，瞬间征服了很多观影人的心。
柳真的粉丝瞬间暴涨，这些人极尽所能地赞柳真是个真正的演技咖！
“演得太好了！这才叫演戏，叫人看不出演的痕迹，又能不着痕迹地引导观影人跟着哭跟着笑！”
“许导就是许导，拍得太好了！那个女主角，真的，无论怎么看都好看，还十分耐看！”
萧遥照例发了一篇长评，吸引大批有共鸣的观影人进来留言和点赞，把长评赞上了第一条！
陈双溪也奉献了自己职业生涯中演技绝佳又美颜盛世的第一个角色，被很多粉丝刷屏似的夸赞。
杨珂看到柳真在许导的电影里一炮而红，心中嫉妒得不行，但她毕竟是个老油条，耐心地等待着《双向暗恋》卖出和播出。
许导领着柳真和陈双溪在全国各地宣传电影，柳真和陈双溪名气越来越大，终于席卷了全国。
在剧中，两人虽然分了主角配角，但是论起戏份是差不多的，所以两人一起爆了！
在电影如日中天时，胡不喜和萧遥商量过后，把《双向暗恋》卖给国内流量最大的播放平台。
播放平台买下柳真的网剧，为的是趁着热度赚钱，但是大家试看成品时，都激动得发抖，认为这剧一定能爆红，因此马上将即将播出的一部网剧挪后，然后宣传《双向暗恋》。
杨珂和花千朵看到柳真和陈双溪频频被赞，几乎吹捧到了新高度，简直度日如年。
等到终于看到《双向暗恋》要播出了，都高兴得不行。
花千朵是等着看热闹，为此也不出门旅游了，打算先看看柳真是怎么被踩的。
而杨珂呢，则马上联系《榴花》的导演和电视台，提出尽快播出《榴花》。
电视台对《榴花》很有信心，因此将正在播出的电视剧改了档期，马上开播《榴花》，打算提前一点营销《榴花》，防爆《暗恋》。
周二，《榴花》在某电视台黄金时段首播。
杨珂使用惯常的手段，水军营销满天飞，死命吹捧《榴花》。
可惜，《榴花》当晚第一集 一开始的酷云收视为2.56，播完一集之后，跌落到1.73，第二集开始之后，收视并没能回升，又跌到了1.42！

第178章
杨珂和电视台高层都寄希望于这部剧大爆,一来他们这部剧投资大，需要大爆回本；二来，大家都知道，这部剧是打算踩着如今如日中天的柳真吸血飞升的,为了能及时知道消息，大家建了个小群，又实时关注野榜数据。
一开始看到野榜收视跌了,大家还不以为然，毕竟不喜欢看的家庭主妇换台，是会导致收视率变低的。等到喜爱看这个的人知道这剧好看，转台过来看,野榜收视就会重新升高。
大家在小群里互相打气安慰,总寄希望于下一刻野榜收视会提高。
可是足足一集过去，收视率没有再回升，而是一降再降。
第二集 开始,他们期待中的回升仍然没有出现,野榜收视仍旧以一个可怕的趋势在下降。
杨珂和电视台众高层看着收视变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
电视台买片的高层终于放弃了那可笑的幻想，“这个收视,看来很不妙啊！”
片方一个说，“可能是我们前期宣传不够,导致爱看这个的观众还不知道这剧已经开播了。”
另一个则说道,“喜欢看这种剧的都是精英阶层的网友,或者白领阶层,所以网播量应该不错。”
杨珂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因此马上附和。
附和完，黑沉着脸打电话给助理，让她按照原定计划买热搜，并让营销号转发。
助理在电话里十分不解，“还要发吗？”不是已经扑了吗？扑了之后还这么吹，太虚了吧？
杨珂不以为然，“当然要发，我们的电视剧曲高和寡，那些家庭妇女看不懂而已，她们也就适合看那些情情爱爱之类的狗血剧，稍微有点深度的她们就看不懂了。所以，我们需要炒热，让喜爱看这一款的人开电视机看，冲高收视率！实在不行，冲高网播量也可以！”
助理听了，忙按照原先的计划，去买了个热搜。
除了买热搜，杨珂养下的水军也在各大论坛发帖，对《榴花开欲然》花式赞美，夸张的甚至说出，这是华国电视剧中第一权谋剧，没点文化水平都看不懂之类的话。
萧遥和杨珂虽然是敌对关系，但是却并不打算故步自封，看到微博上说《榴花》是第一权谋剧，讶异之余，来了兴趣，于是专门到网站看。
看完之后，她目瞪口呆。
剧本她之前是看过的，也觉得不错，可是现在看的这两集电视剧，和之前看过的剧本除了名字相似，压根没有什么联系！
《榴花开欲然》是一部IP，本身自带读者群，现在这样改了，原先的读者肯定看不上眼。
按萧遥的看法，这剧开始两集啰里啰嗦地介绍背景，掌控遥控器的家庭妇女肯定也不爱看，这么一来，不知道这部剧的受众群是哪些人。
她有上网翻了翻，见很多愤怒的书粉果然对这部剧狂骂，只是被水军的好评刷下去了。
接着，她关了微博，去各大论坛。
她看到很多书粉异常愤怒的帖子，“改的这是什么东西？原主虽然也算权谋，但是是以事件推动故事情节发展的，而不是以对话推动的。而且人家情节发展很快，绝对不像现在这样慢悠悠的！”
“片方的编剧既然要自创故事，为什么不自己写一个？披着IP的皮，却改得作者亲妈都不认得，图的是什么？”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看好的观众发帖，“节奏太慢了，我看得直打瞌睡，服装还不错，但是我想看的是故事，服装只是锦上添花！”
“这个片的粉丝是我最恶心的那一类粉丝，明明剧拍得慢悠悠的，毫无吸引力，却骂不爱看的是因为故事深奥看不懂，神他妈的看不懂，老子追烧脑悬疑剧从来不会看不懂！”
“不仅粉丝作妖，就连演员的演技也大失水准！真的，我完全没想到，男女主角会演得那么差，原先我可是他们的路好啊！”
除此之外，还有男女主的对家，他们几乎是欣喜若狂地发帖踩这部野榜收视率奇低的剧的。
萧遥翻了翻，大概知道这部剧如何了，就懒得再看。
她原先是把《榴花》当对手的，毕竟剧本是真的不错，可是现在看来，对方自废武功，完全不值得当对手。
不过，既然这部剧的口碑如此差，她倒是可以等个适合的时机营销一把，彻底踩下曹红岩，让柳真站稳演技咖的地位。
次日上午十点半过后，收视率出来，只有1.1！
而周一那部剧，人家周一大结局当晚，收视率足有2.8！
就算大结局的收视偏高，不足以拿来举例，人家整部剧的平均收视率也达到了2.1！当初首播的收视，则有2.3！
换言之，《榴花》开播之后，该电视台的黄金时段收视率暴跌！
男女主角的对家再次拿着这个扑得厉害的收视率对男女主角进行群嘲。
曹红岩一看，男女主角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一直被群嘲，这是不是说明，她可以营销演技，艳压女主了？
她马上给杨珂打电话。
杨珂虽然满心都是挽救电视剧的想法，但是她最想做的，还是营销曹红岩有演技，力压女主角，因此同意了曹红岩的要求，但表示次日再发。
周三当晚，《榴花》野榜跌至0.95，连1都维持不住了。
周四上午出周三的收视率，榴花的收视率只有0.665，系数比昨天稍高，但也只有0.7！
被大家寄以厚望的网播量也出来了，连带周二晚上到周三白天一天，总播放量只有2738万！
这个播放量看起来不错，可是作为一部高达一亿多的高投资片子，就有些不够看了。
不过大家觉得，未来应该还会升的。
周四晚上，《榴花》的野榜收视再跌，跌至0.768！
按照0.7的系数，次日的收视率出来，最多只有0.5！
周五上午，收视率出来，的确只有0.5左右。
而周四的网播量也出来了，比前一天还低，只有2126万！
电视台高层这下彻底坐不住了，这是黄金时段啊，就这个收视率，这是要电视台吃土的节奏啊！
今年内黄金时段播出的所有电视剧，平均收视都高于1，单集收视也从来没有跌下过1。可是《榴花》第三四集 就跌破0.665了！
就这收视，广告商肯定不满意。按照原先签订好的合同规定，电视台得返还一大笔广告费，最关键的是，在《榴花》播出期间，他们都不可能再拉到广告商投放广告了。
没有广告商投放广告，电视台一定会血亏！
因为买《榴花》花了足足6亿！
这些钱，大头得靠广告费赚回来的啊！
小头则靠网播量，可是现在，网播量也明显不行了！
杨珂的脸色也很难看，她万万没有想到，这剧居然会如此不济！
给曹红岩买了艳压女主的热搜，她到网上看评论，看到大家骂编剧骂男女主角，“骂的都是黑子”这种思维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让她终于承认这剧扑了，但是，原因和她无关！
不是她眼光不好，而是编剧脑残，居然把原本的剧本改妈不认，导致书粉各种狂骂，掌握遥控器的家庭主妇们也不看！
男女主的粉丝愁死了，但还是死命挽尊，“前三集的确无聊，但是从第四集 开始渐入佳境，坚持看到这里，你们绝对不会失望！”
挽尊完毕，看到女二号曹红岩居然丧心病狂买热搜，夸自己踩其他人，不仅踩女主，连男主也踩一脚，男女主粉丝顿时勃然大怒，怒气马上找到了发泄口，对女二号一顿狂踩。
水军的确厉害，可是男女主和男二的粉丝加起来也不遑多让，很快把曹红岩给踩得怀疑人生，“男女主和男二号好歹还有讨论演技的必要，曹红岩连演技这东西都没有，有什么值得讨论的吗？”
“太丧心病狂了，大家不屑骂她是因为她根本连演技也没有好吗？居然也好意思营销演技！”
萧遥看准时机，用老号在论坛里发帖子“看某剧主角配角团撕演技有感，八卦一下最近有热度的明星的演技。”
她先从《榴花》几个演员说起，挨个分析，力图用理智客观的语气以及大量图片和gif分析《榴花》男女主的演技和过去相比大失水准，接这部剧失算了，对女二号曹红岩的演技也持批判态度，认为她几乎等于没有演技，却大肆营销艳压，无知无耻。
接着，提起最近热度比较高的柳真、陈双溪和另一个男演员，指出三人演技上那微小的不足，但整体都是大赞特赞的，并截图和gif论证三人在电影中的表演，认为他们算是一个合格的演技咖了。
最后，又分析了几个公认演技好和演技不好的明星，弄得一个帖子干货满满的。
帖子有理有据，对每个演员的分析都是两方面的，赞扬和贬损分开，显得十分公正，所以不少人被说服了，还有人问萧遥能不能搬到其他论坛。
这样的要求正中下怀，所以萧遥愉快地同意了。
柳真接连三部电影被赞演技，许导那部电影几乎奠定演技咖地位了，再有这样的软文扩散，演技咖的地位绝对稳了。陈双溪过去接片眼光不好，白白浪费了那张脸和好演技，经过许导的加持和她这篇软文的洗脑，应该也能彻底扭转印象的。
萧遥这个帖子被扩散到各大论坛，得到了绝大多数网友的认同，就连《榴花》几个主演的理智粉丝也表示认同，认为因为编剧和剪辑的原因，自己偶像在剧里表现真的不及以前。而偶像被踩的粉丝却炸了，可惜网友们对他们偶像的演技如何是心中有数的，很快一顿嘲，把他们嘲失声。
周五当晚野榜收视再次下跌，跌至0.62.
周五的收视率周一才会出现，但是不管是粉丝还是普通网友对此都没有了期待，野榜只有0.62，收视率绝对跌至0.4了！
杨珂发现回天乏力，就撂手不管了。
她只是个经纪人，原先关注，不过是想压下萧遥而已，可是现在，已经彻底没戏了，她再关注就不合适了——不看投资商和片方么，他们都不关注了，她还关注干什么？让电视台找她出气？
不过，看到网友都在骂曹红岩不要脸营销自己演技，还特意截图和gif到各大论坛抹黑她，杨珂心动起来。
她自然能看出，这是男女主角和男二的粉丝为了转移怒火和骂名，故意祸水东引到曹红岩身上的，可是这没关系啊，对曹红岩来说，这就是热度，虽然名声不大好听。
杨珂想到这里，马上思考起来。
次日，她给水军下达了任务，那就是到各大论坛发帖盘点演技差的当红小花，然后把曹红岩放进去——这么一来，等于把曹红岩和那些当红小花捆绑在一起，会给人一种，她们是同一种咖位的感觉。
曹红岩不懂杨珂这么做的原因，还以为自己要被放弃了，担心得不行，打电话期期艾艾地问杨珂。
杨珂的心情不大好，“我早叫你好好演，演好一点，可你看你演的是什么样子？但凡你演得好一点儿，营销女二艳压也不会出问题！现在你演得差，大家不信服你的演技，我们的营销无效。但是营销费用已经出了，不能白白花了钱，所以干脆自黑算了，毕竟黑也是热度。”
曹红岩很担心，“自黑我演技不好，那以后还会有人找我拍戏吗？”
杨珂笑了，“你看看我帮你捆绑的几个当红小花，她们是不是也被骂演技不好？她们有戏演吗？她们有广告拍吗？”
曹红岩恍然大悟，“我懂了！”
有了热度，什么都会有，口碑不好又如何？骂也是一种关注。
萧遥看到杨珂当机立断改变了营销方向，也不得不佩服，不过通过抹黑自家艺人获得热度这种方式，她不打算做。
观众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营销过度了，迟早有一天会被反噬的。
想赚快钱可以自黑，但是想一直在圈子里发展，还是得爱护自己的羽毛。
这么想着，萧遥又埋头看剧本，看得差不多了，便出门和事先约好的艺人见面。
又过了一个星期，《榴花》颓势已定，每天的收视率稳定在0.4左右，成为本年度血亏最严重的电视剧，被无数电视台引以为戒。
柳真拍的网剧《双向暗恋》即将在最大的视频网站播出。
此时许导的电影还在播出，每次票房增加一亿，导演和主创就会发微博庆祝，所以柳真和陈双溪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因此，由柳真主演的网剧《双向暗恋》就备受关注。
播出当天，网站一口气上传了足足5集！
杨珂马上买水军带节奏，骂这部剧是狗血剧，无脑劣质。
她这次花了大价钱，让营销号也带头骂《暗恋》剧情狗血脑残——柳真的名气已经足够大了，她这样大力营销，不是给柳真热度，而是破坏柳真的口碑，所以做着生意很值得！
花千朵不敢让许青木买水军黑人，所以是偷偷拿钱叫小助理去买水军抹黑《暗恋》的。
她根据自己上辈子仅有的印象，历数这部电视剧的缺点，让小助理吩咐水军到微博和各大论坛扩散。
武琳看到柳真只是花了很短的时间，就在口碑和名气上全面超越了自己，心里很是气不过，很想买水军黑柳真一波，但是想想要花一大笔钱，对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处，当下只得咬咬牙放弃了。
萧遥很小心，在网播开始时，就一直守在电脑前，间或去刷刷论坛，看看大家的评价。
这是柳真第一部 小荧屏作品，她需要时刻关注并维护柳真的口碑，让柳真一直顶着演技咖的标签在圈子里生存。
当看到黑子指鹿为马、无中生有的恶评时，萧遥气笑了。
不过她没有用自己那个大号发帖，而是让柳真在粉丝群里懵逼地诉苦，“宝贝们，告诉我，我拍的网剧好不好看？我上网看了一下，差点怀疑人生了，很多人骂不好看，可是我看那些评论，和情节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啊！所以，我是被黑了吗？”
粉丝早就发现了，再看到女神诉苦，被虐到了，马上战斗力爆表地到论坛开贴澄清。
“进来就看黑子是如何编造没有的剧情抹黑《双向暗恋》的！”
“看完《双向暗恋》的我很激动，想来找同好，可是看到论坛的帖子我傻了，这说的和我看的，是同一部剧吗？”
很多普通网友看了网剧过来论坛看评论，看到黑子的帖子也是一脸懵逼。
懵逼过后，就是勃然大怒了。
尼玛这明明是没有的剧情，黑子却说得活灵活现，这绝对是故意黑的！
当下，普通网友马上开了帖子挂黑帖的内容。
萧遥看到很多网友都很生气，于是整理了黑子的言论和前5集的截图说明，拿钱买了个热搜#《暗恋》被黑#。
为了达到效果，萧遥买的是热搜第一。
热搜挂上去没多久，很多不看小成本网剧的网友也看到了，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暗恋会被黑，便点开热搜看起来。
这一看，见《暗恋》居然是网剧，就想关闭，可是看到截图上主角那身搭配，愣是移不开目光，当下点开图片看了起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把热搜内容全看完了。
“黑子说服装又土又小家子气？甩你一身便宜又时尚的搭配！图图图图……黑子说情节狗血脑残？甩你一脸逻辑，图图图图图……”
这条微博在一开始以剧中角色的搭配吸引煲剧女孩们的眼睛，接着挨个逐个反击黑子抹黑的几个点，由于角色一个个水嫩美丽，服装全都搭配得宜，看着像用钱堆出来的大牌，很多网友都不知不觉看完了。
看完微博，她们对《暗恋》被黑也就深信不疑。
当然，她们更有兴趣的是《暗恋》这部电视剧的服装搭配，是不是真的像截图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带着这个疑问，很多网友马上去看剧。
看完剧，这些网友顿时热血沸腾！
“搭配真的好美，连配角都武装到了！每一套都有极高的借鉴意义！”
“节奏太快了，看得太爽了！”
“全剧都是帅哥美女，没有一个丑的，一个个又好看又水嫩！这剧追定了！”
杨珂看到萧遥买的热搜，心里暗骂一声，“居然卖惨！”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不错，前面是以服装搭配吸引人，中间反黑，最后卖惨，很成功的公关案例！
当然，萧遥能用这招，也有她和另一个抹黑《暗恋》的人的失误——如果她们的水军不肆意抹黑，萧遥根本就没办法卖惨。
杨珂是不会承认自己错的，因此她马上让人在各大论坛上偷偷地爆料，说《暗恋》不是被黑，而是片方自黑的，理由就是，如果真的有人要黑《暗恋》，绝对不会黑得这样低级。现在黑得低级，而片方第一时间就做出反应，并买了热搜第一，分明就是自导自演的一出好戏，为的是热度。
萧遥看到杨珂的还击，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柳真那个伪装成粉丝的小助理在群里号召粉丝去反黑，“那些抹黑的号是谁家养的一清二楚，稍微扒皮就能知道黑我们柳真的是哪一家！”
由电影吸来的粉丝不像由电视剧吸来的粉丝那么热血，但是他们的逻辑能力和思考能力却是刚刚的，所以很快就去反黑了。
这一扒皮，看到水军们之前赞的，居然是《榴花》，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挂到各大论坛，也挂到了微博上。
《榴花》虽然声势浩大，但是扑街得厉害，又营销文化低的人看不懂，在大众网友心目中，口碑是非常差的，一被扒皮出抹黑《暗恋》的黑子居然就是《榴花》的水军，网友们都怒了。
“难怪《榴花》拍得那么垃圾，原来是背后的人就垃圾！”
“哈哈哈，一部一亿多的大制作，居然防爆一部一千多万的小成本网剧，太可笑了！”
“《榴花》的水军黑《暗恋》也没用，因为从放出来的5集来看，《暗恋》的质量完爆《榴花》！”
水军看到自己被扒皮了，马上喊怨，和网友们撕成一片。
《暗恋》播出第一天，粉黑大战，又有普通网友主持公道，很是热闹。
杨珂黑了《暗恋》，却发现《暗恋》的口碑居然不错，看过的很多人都说好看，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样口碑一泻千里，不由得有些泄气，暂时停止了继续抹黑。
花千朵看到很多网友都赞《暗恋》，心中很不相信，认定这是萧遥买水军吹出来的。
次日网播量出来了，五集只有2618万。
一直很紧张的杨珂看到这个播放量之后，终于长出一口气，哈哈笑了起来，“也不过如此，连《榴花》也比不过！”
5集的总播放量只有2618万，分下来，每集的播放量也就500万左右，连《榴花》也比不上！
松了一口气的杨珂，看到网络上粉黑撕得起劲，就笑笑，暂时停止黑《暗恋》。
花千朵看到这个可怜兮兮的网播量，更加相信网上的好评是萧遥买水军刷出来的，为的是骗网友去看剧。
她松了口气，陪好朋友去逛街。
柳真看到这成绩十分紧张，特意从剧组打电话给萧遥，“这个网播量好像不怎么行，我们会不会亏钱？”
萧遥笑道，“不会的，你放心好了。等到口碑扩散，网播量就会上来了。”
她看过网络上的评论，除了抹黑《暗恋》的水军，大部分网友看了都是好评的，所以她敢肯定，网播量一定会上升的。
就是有点可惜，这部网剧太短了，即使之后每天播2集，播个15天也就完了，因为《暗恋》一共只有35集——这还是特意加了情节的，不然原本只有30集。
网播第二天，如同萧遥所料，《暗恋》的口碑比昨天好了很多，讨论量也多了很多。
但是网剧太短了，等到口碑彻底发散，估计剧已经播出超过一半了，对播放量帮助不大。
萧遥和胡不喜商量了一下，由胡不喜那边在抖音一个红人那里买了个推广，“被《暗恋》的服装和搭配惊呆了，看剧各种高大上，以为都是大牌，去某宝一搜同款，我滴妈呀，除了一两套大牌，其他的都是两三百就能拿下一套的便宜货，完全看不出来！”
这个推广一出去，很多人都注意到了，马上去搜电视剧来看。
这一看，发现里面的服装看起来果然高大上，而去某宝能找到一模一样的同款，顿时高兴坏了，马上下单，并且惊喜地在论坛上八卦。
在极短的时间内，各大论坛就传遍了。
很快，一些服装博主也注意到了，连忙跟进，并点评每一套搭配的精髓在哪里，为什么要这样搭配。
当天晚上，6-7集更新时，《暗恋》的服装搭配上了热搜，热出圈了，无数网友表示，“我是奔着服装搭配去看的，没想到有意外惊喜！这剧拍得超级棒，演员、剧情、节奏、服化道等，全都是高水准，完全不像一部网剧！”
“那些电视台太有眼无珠了，居然没发掘到这部小成本网剧！”
杨珂和花千朵看到《暗恋》的服装搭配居然热出圈了，顿时又惊又怒。
一般来说，一部电视剧能热出圈，那么绝对有大爆的可能！
可是，《暗恋》的网播量那么低，怎么就热出圈了呢？
她们带着疑问，琢磨着要不要再投一波水军。
不过思来想去，她们还是决定，先看看网播量再说。
她们马上跑去看实时网播量，见最新的两集刚上传没多久，当天的网播量就达到了7538万！
按照目前这趋势，估计明天的网播量就过亿了！
花千朵看着那个刺目的数字，心里非常难受。
不过杨珂比她还难受，因为《暗恋》的网播量是《榴花》当日网播量的两倍还多！
可是《暗恋》只有短短7集，而《榴花》足足有20集！
《榴花》集数多那么多，居然干不过《暗恋》！
这对杨珂来说，无疑是个极大的讽刺！
然而在《暗恋》继续播放的日子里，这样的讽刺一天比一天多。
《暗恋》播出第三天，当日的网播量达到了1.2亿！
是《榴花》的四倍！
不仅各大论坛，就是朋友圈，也有越来越多人提起《暗恋》，并学着《暗恋》里角色那样搭配服装。
柳真彻底爆了，微信指数一骑绝尘，率先第二名大老远，更是把《榴花》的女一女二包成渣渣！
男一号女二号等，热度也都很高，虽然不如柳真，但绝对算红了！
从第四天起，《暗恋》的单日网播量超过了3亿，在白领和学生圈子里彻底红了起来，就是拿着遥控器的大妈们，也放下遥控器拿手机追剧。
杨珂回到工作室，发现公司的同事大部分都在讨论《暗恋》，“拍得真好，大陆难得的时装剧，没有半点土味，最关键是，里面的服装搭配实在太有借鉴意义了，我已经网购同款了，昨晚放去洗了，明天就可以传出来！”
“柳真那张小脸虽然不惊艳，但是真的很耐看，百看不厌！”
“我觉得小真这个角色看起来清新又可爱，可以当我女神了！”
杨珂听得脚步一顿，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并拿出了手机，点开《暗恋》看了起来。
花千朵出去吃饭，听到邻座在讨论《暗恋》，就是去健身，也看到好几个人一边健身一边在手机播《暗恋》，并讨论里头的演员以及服装搭配。
她咬紧下唇，看了看节节攀升的当日播放量，最终还是将水军论压下，打算自己好好看过再说。
萧遥看到《暗恋》的口碑爆｜炸了，柳真和其他演员都红了，便开始营销柳真神演技。
当然，她不是亲自下场，而是让胡不喜打头阵，她再买水军跟上。
《暗恋》红了，作为导演的胡不喜接受采访，
“没想到，真的没有想到！当初公司同时投资两部剧，一部是《暗恋》，一部是古代剧，所有人都看好古装剧，不看好《暗恋》，公司投资预算出来，《暗恋》只有古装剧的四分之一，注意，这个四分之一不是指整部剧的投资，而是单集投资！到后来，还干脆从《暗恋》撤资，拿去给那部古装剧增加投资！”
他说到这里，一脸激动，
“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不被看好的《暗恋》爆了！而那部古装剧，远远不及我们这部小成本网剧。我真的很高兴，当然，也很感激我们的制作团队，其中最感激的，就是柳真的经纪人萧遥，她建议我请编剧重新梳理剧情，使剧情合理，除此之外，她一个人做了美工的工作，帮我给所有角色搭配服装，大家看到剧里显得高大上的服装，都是她本人搭配的！”
谈完对萧遥的感激，胡不喜想起自己还要夸柳真，连忙言归正传，
“拍摄过程中，挺多趣事的。柳真大家知道吧？她是我们的女主角，她拍过三部电影，其中一部还是许导的女主角，演出来好评如潮，是个名副其实的演技咖，但是她在拍摄《暗恋》的第一天，就频频受挫，为什么呢？因为她没演过电视剧，按照演电影的方法演电视剧，太细腻的表情摄像机捕捉不到，导致她的表现不如预期。后来她的经纪人和我一商量，叫她先看看别的演员是怎么演的。
“结果大家都看到了，她学会了电视剧的演法，在这部网剧里贡献了不输电影的演技！柳真她真的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演员，关键她还很能吃苦，让怎么演怎么演，演完了不走，看别人怎么演，一边看一边偷师。”
胡不喜的采访出来之后，萧遥马上行动起来，开始制作柳真演技炸裂的片段在各大论坛暗搓搓地洗脑。
当然，为了不引起观众的逆反心理，她放的片段不多，吹捧的帖子也不多。
但柳真的演技是真的很好，所以她营销过后，很多粉丝接棒，跟着吹了起来。
杨珂不甘示弱，马上买水军，将拿过影后的大花的演技gif发出来，再拿柳真的对比，力证柳真的演技只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萧遥马上反击，截取许导那部电影预告片中表现柳真演技的gif和拿过影后的大花做对比，让柳真的小助理发出去，“我们真真是出道没多久的新人，我们不敢和大花比演技，但是黑子硬要拉真真出来比，也请用电影gif比好吗？这是电影的gif，我认为和大花有差距，但是差距并不大！”
两方论战，有人暗中下黑手挑拨，导致柳真得罪了一些大花粉。
柳真的粉丝自然不认的，愤怒地跟黑子撕了起来。
萧遥不管这些，她又开始让团队中会剪辑的助理剪辑神演技比拼之类的视频放到B站上。
就像杨珂帮曹红岩捆绑当红小花一样，她也帮柳真捆绑拿过影后的大花旦。
短时间内看到的人不多不要紧，以后慢慢看到，受到影响就行。
不过萧遥相信，以柳真目前的热度，很大几率会被看到。
当然也有可能会被大花的粉丝骂脸大如盆，一个奖都还没有就捆绑大花，但是这种级别的攻讦没什么，肯定有粉丝撕回去的。再之后，如果柳真拿奖，那么这个捆绑就名副其实了，所以总的来说，捆绑大花，好处比坏处多很多，值得一搏。
忙完这些，萧遥又琢磨了一下，和胡不喜的团队略微商量了一下，决定好迟些该如何营销，就继续见想找她做经纪人的艺人。
杨珂发现，有了自己的抹黑，柳真的讨论量越来越大，各项指数几乎是同剧男主的一倍。如果能成功抹黑柳真，她觉得也算有收获。可是，柳真的口碑并没有因此而变化，多的是因为剧粉上她的粉丝出来为她战斗，将抹黑的料全都刷了下去。
她不得不承认，这次两部剧的多次交手中，她输给了萧遥。
《暗恋》播到20集，萧遥接到胡不喜兴奋的电话，“有人把《暗恋》放到了外网，在东南亚等国家反响都很好，刚才暹罗国和交趾国那边视频有网站跟我们团队联系，说想买版权！”
萧遥马上高兴地道，“那就卖啊，不管哪个国家想买，都卖！”
“那必须的！”胡不喜激动道，“萧遥，这是太谢谢你了。《暗恋》红了之后，找我的编剧多了起来，而且有些是名编剧！”
萧遥马上笑道，“我们是互相成就，用不着说谢谢。”
花千朵一直在追《暗恋》这部剧，追得怀疑人生，追得灰心丧气又绝望。
《暗恋》一点都不像她上辈子听到的那样，剧情脑残狗血，服化道老土夸张，相反，剧情可圈可点，服化道更是做到了时装剧的极致，说是山姆国拍的，也有人愿意相信！
她从难以置信到不得不信，然后开始怀疑，《暗恋》变化这么大，是不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
看完胡不喜的采访，她将怀疑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上辈子明明是个吸柳真血的幸运儿，这辈子怎么这么厉害呢？看剧的眼光奇准，还准确地抱上了向东这条金大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可是……
花千朵又觉得有些解释不通，如果萧遥真的是重生的，那她应该做的，是不让柳真接《暗恋》啊，直接大改，还负责服装，怎么看，都不像是个重生之人该有的做派——重生的人能知道未来，肯定会选注定爆红的电影，而不是找一部烂剧然后自己慢慢改。
另外，上辈子向东比这辈子多花了一年时间才彻底掌控祥天娱乐，他的商业版图也没有现在这么大，还有就是，向东压根没有在大陆露过面，萧遥根本不可能认识他，从而在这辈子抱大腿……除非，在她死后，向东出现了。
不过花千朵认真分析过后，觉得向东重生的几率比萧遥重生的几率大。
杨珂看到自己的出招被萧遥一一化解，心中很是焦躁，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是个强而有力的对手。
萧遥反击很快，而且分得清主次，目标很明确，加上柳真确实争气，她的运作很成功。
至少，杨珂在一些论坛上看到，不少人认为柳真是个冉冉上升的新星，演技是和大花一挂的。
她想起当初在《榴花》那部片子的公司遇到萧遥，自己还出言嘲讽过萧遥，就臊得脸蛋发热——被她当成宝贝抢夺的《榴花》大扑特扑，被她弃如敝履的《暗恋》却大爆特爆……
不过更让杨珂觉得雪上加霜的是，正在播《榴花》的电视台，居然打算购买《暗恋》，然后上星播出！
而且，根据她打听到的消息，电视台觉得《榴花》太扑了，决定每天加量播出，并剪掉了一些内容，打算赶紧播完，然后上《暗恋》。
此举得到了电视台粉丝的鼎力支持，大家甚至认为，黄金时段0.4的收视，不配播完，应该腰斩，放到深夜档播出，黄金时段用来播《暗恋》！
萧遥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但是不怎么相信。
却不想，胡不喜给她打电话，告诉她，这事是真的，明天就去和电视台洽谈，如果价格合适，《暗恋》会卖给电视台播出。
第二天的傍晚，萧遥接到胡不喜的电话，只听他声音激动，“电视台已经买了！听说一个多星期后就可以播出！”
萧遥听毕目瞪口呆，当晚留意了一下那个电视台，发现电视台居然开始给《暗恋》打广告了！
一个星期后，又长又臭足足有86集的《榴花》被加量播完，《暗恋》播出。
《暗恋》除了有校园部分，也有职场部分，但是主要核心是谈恋爱，关于谈恋爱部分有点狗血，还充满了误会，这些充斥着误会的感情元素，很戳掌控电视机遥控器的大妈的心，所以播出当晚野榜收视就涨到了1.5.
三天后，收视稳了，野榜收视维持在2.6左右，次日统计的收视率则由于系数达到0.8，收视维持在了2及以上。
《暗恋》的收视率稳定下来之后，原先为《榴花》喊屈，说电视台式微才导致收视率下降的人，全都被圈出来打脸，“电视台收视率普遍下降，结果《暗恋》的收视率达到了2，哈哈哈哈……”
“第一次看到粉丝挽尊结果被打脸这么厉害的，哈哈哈哈……”
杨珂看着这样的收视，差点没气得吐血。
偶尔从业内人那里听到，有人暗中嘲讽她捡了芝麻丢了西瓜之后，她更是难受。
这天，萧遥和庄宴一起吃饭，顺便也当庆祝两人投资大赚。
两人刚从车里出来，就见一个胖子身形敏捷地窜了过来，“向先生，萧小姐，打扰了，我姓马，叫马国华，上次得罪了向先生，我感觉非常抱歉，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想找机会跟向先生道歉，可惜……”
庄宴温文尔雅地打断他滔滔不绝的话，“马先生，我们想先用餐。”
马总听到庄宴语气温和，却再也不敢说他软了，这位向先生文质彬彬，但是下起黑手来可狠了，他怀疑自己目前被打击的产业，就有这位向先生的手笔！

第179章
马总忙挤出笑容,“那我不打扰两位了，两位请。”
他在这里等着，等到两人用餐后，心情愉快地出来,或许能好好聊一聊。
萧遥这次和庄宴进入餐厅，马上有服务员迎上来，态度比上次热络了不知道多少倍。
两人都不是看重这个的人,笑笑就到提前预约的顶楼去了。
坐在顶楼缓慢旋转的餐桌上，萧遥看看窗外，见有金色的夕阳洒落在窗前，美不胜收,心里莫名涌上几分熟悉感,但很快笑笑，把这荒谬的想法抛到了脑后。
她很确定，自己过去没有来过这里。
刚吃完饭起身离座,一个满面笑容的美女笑着走了过来,先看向庄宴，见庄宴俊脸上神色柔和，但是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不好接近，当下看向萧遥,“萧遥,向先生,你们好,我是寻艺，目前没有经纪人，很喜欢萧遥的作风，想到萧遥您的工作室，请问有什么要求吗？”
萧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主动自荐的人，心中不由得有些感叹，娱乐圈果然就是娱乐圈，一切都是赤裸裸的。
寻艺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不愿意，脸上的笑容不变，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我和一个女星认识，上午刚得到消息，好像全红正在找人查你和柳真，我估计她会对你出手。全红的行事作风很突出，你和柳真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点头，“谢谢。”心中有点诧异，她和全红算不上有仇，为什么全红硬是要搞她和柳真？
不过此刻由不得她多想，又看向寻艺，笑道，“我对艺人的要求很难说，主要是各方面都看得过眼。你如果真的想做我的艺人，我少不得还要面试的。不过，你现在已经是一线大咖了，其实可以找个信任的人做经纪人，处理一些杂事就行。”
寻艺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涩，“我的咖位虽然大，但是接戏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容易的。很多好机会，会倾向于给更年轻一些的小花，而不是我这种已经不再年轻的人。另外，说实话吧，我的演技没有达到预期，好的文艺片，会优先选择文艺挂女星。”
她年轻时，靠的是热度和流量红起来的，没几个经典角色，奖项也只有一个，和其他拿了好几个大奖的大花比起来，就虚了很多。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的竞争力远远比不过其他大花。
萧遥脸上的笑容微收，“这样的话，我即使做了你的经纪人，也未必能帮你接到好角色。”
她和庄宴虽然很有交情，但是不可能不管合适不合适，就把角色往自己人身上搂的。
像莫止和谷维予，正在拍的戏，也是她从别的地方接到的，而不是从祥天娱乐拿到的，因为不合适。
寻艺忙道，“我懂的，我想找萧遥你做经纪人，只是因为我觉得你眼光好，给艺人设计的路线正确，挑选的剧本也好。我所求不多，就是能在递到我手上的剧本中选择一个适合我的。我没有这个眼光，希望能找到一个有眼光的人。”
萧遥点点头，“你的需求我明白了，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能尽我所能地给你建议，而不是说我挑的剧本就一定能红的，这一点希望你能明确。另外，你到底适不适合做我的艺人，我还得面试过才能给你答案。”
“这是自然。”寻艺忙点点头。
萧遥觉得这样站着说话也不成个样子，当下冲寻艺点点头，就示意庄宴走人。
寻艺看着萧遥和庄宴离去的背影，心中还是免不了羡慕嫉妒恨。
这个世界上，人和人真的是没法比的。
有人运气那么好，在小透明时期就认识超级富豪，抱中了金大腿，而她呢，一步一个脚印，为了成名和红，不惜透支自己的口碑，以至于到现在，几乎没有口碑可言了。
正当寻艺出神的时候，一个美女走到她身旁，“你真的打算把下半生押在萧遥身上？你真的以为，萧遥是靠自己的本事捧红柳真，而不是向先生暗中帮忙的？”
寻艺转身，看向身旁的美女，笑笑，“沉默云，我既然来找萧遥，就表示我相信萧遥，正如你相信杨珂一样。”
沉默云看向寻艺，“容我提醒你，杨珂捧出了哪些当红明星，而萧遥，目前唯一的战绩是柳真，而柳真，背后也有向先生的身影，你觉得，这两个有可比性？”
寻艺笑了，“萧遥能让向先生帮忙，这也是她的本事。”说到这里笑容微收，看着沉默云，“沉默云，我也提醒你一句，杨珂的公关手段很不错，要想捧红一个人，的确有办法，但是她的办法，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是要你在将来偿还的，你好自为之。”
就像她一样，过去很红，现在咖位看着也大，但已经没办法接到好的剧本了，网友们提起她，多数也是群嘲的，一些粉丝爬墙了，只有忠实粉丝支持她。
可是粉丝撑不起票房，也撑不起收视。
真正让一个明星继续红下去的，是普通观众。
沉默云笑了笑，飞扬的笑容里带着满满的不以为然，“那我们就走着瞧吧，看看两个经纪人到底哪个好。”
庄宴送萧遥回去，路上问起全红的事，“你打算怎么办？不如交给我处理？”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这种事在娱乐圈是在所难免的，我这次可以找你帮忙，可是下次呢？下下次呢？我总得自己面对，历经千锤百炼，拥有自保之力的。”
庄宴点头，侧过脸凝视着她，“那你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在娱乐圈很讲究人脉，而我，就是你的人脉。就连我介绍给你的朋友，也是你的人脉。”
“好。”萧遥认真点头。
经纪人除了本人的手段和能力，也靠人脉，庄宴也是她的人脉之一，她不会矫情地说不需要的。
正在停车场等待的马总等得打瞌睡，也没看到萧遥和庄宴，又等了一个小时，还没没看到人，于是决定上去找人。
踏入餐厅，看到熟悉的服务员，就说道，“那位向……庄先生和萧小姐还在吗？我有事上去找一下他们。”
服务员连忙拦下他，“马总请留步，是这样的，我们经理说过，马总以后不能上顶楼了。”
马总不解，“我不能上去是什么意思？我为什么不能上去？”
服务员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我们经理吩咐，以后顶楼不接待马总。不过马总你看，其实本层落地窗的位置也很不错的。”
马总的八字眉高高挑起，不大的眼睛瞪圆了，十分难以置信，“从今天起，顶楼不接待我了？凭什么？你们做生意的，怎么可以把客人挡在外面？”
服务员一脸为难，“马总，我也是听吩咐行事的，请你不要为难我。上次被你为难的小司，已经因为对客户撒谎、歧视客户而被迫离职了，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马总通道这话，心一下子变得冰冷，他艰难地问道，“这，是不是向先生吩咐的？”
“这我不是很清楚，反正是经理下的命令。”服务员道。
马总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神情愉悦温和的客人，到底没敢闹，对服务员挤出一个得体的笑容，“那我找向先生去。”
一路直奔停车场，坐进自己的车子里，他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所以，他找向东根本没用，即使向东看起来不生气，对他也彬彬有礼，但是实际行动上，已经记仇，并帮他拒之门外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呢？
他从前，可是很谨小慎微的啊！
马总想起那天的事，将这一切记到了曹红岩和汤小姐身上。
萧遥回到家，一方面请私家侦探打探全红的消息，一方面上网查全红的相关资料，另一方面，则从自己的人脉那里打听。总之能利用起来的人脉，她全都利用起来了。
随着时间过去，《暗恋》在电视台播完，最高收视高达3.2，平均收视也达到了2.56，比电视台曾经看好的超级大制作《榴花》0.53高了足足2.03！
这个收视数据一出来，《暗恋》再次被吹上天，而《榴花》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被全网群嘲。
当然，这不是萧遥钉的，她没动手，正所谓穷寇莫追，《榴花》的主演和她及柳真都没有什么过节，她只需要搞曹红岩就行，不需要得罪太多的人。
专门将《榴花》钉在耻辱柱上的，是电视台的粉丝，他们制作了许多数据，力证《榴花》的扑街扑得有多厉害。
电视台方面满意到了极点，特地和胡不喜及萧遥联系，说好以后大家好好合作，那语气热络得不行。
胡不喜很高兴，回去之后马上给萧遥打电话，“你知道电视台的高层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热情吗？”
萧遥笑道，“赚钱了？”
“没错！”胡不喜春风得意，“就是赚钱了，但是你一定不知道，他们赚了多少。好吧，我其实也不知道，但是据我所知，他们在《榴花》那里血亏的钱，靠着我们的《暗恋》赚回来了。据说单是广告费，就赚得电视台把我们奉为上宾了。”
萧遥听他提起这事，不由得叹气，“广告打得实在太多了，我个人觉得，还是少打一些好，不然电视台的口碑会变坏的。”
“话是这么说，但是每个广告都代表着赚钱，电视台应该不会听我们的。”胡不喜说完，又道，“萧遥啊，我觉得你的眼光很好，要不这样，我去多找几个本子回来给你看，由你挑一个，我们继续合作拍，你看如何？”
萧遥想了想，点头，“没问题。”
越来越多艺人找她了，她迟些会开个工作室，到时艺人更多，如果和胡不喜合作自产各种偶像剧，自家艺人就有去处了。
当然，外部的资源也很重要，绝对不能停止合作。
不过两天，胡不喜又给萧遥带来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港台都买了《暗恋》回去播放——这其实是很难得的，因为过去港台在大陆购买的剧，大部分是以古装剧为主的，像《暗恋》这种现代剧，人家不吃，觉得大陆没有时装潮流，土土的。
可是《暗恋》在外网上的播放量越来越高，热度也越来越高，港台两地的电视台高层忍不住看了些，觉得值得买回去播放，因此都决定买剧。
这样的好消息，不仅萧遥高兴，就连大陆很多网友都很高兴——他们是亲眼看着《暗恋》走红的，不知不觉成了《暗恋》的精神股东，看到这支股暴涨，自然万分高兴。
萧遥经过这些时间的面试，又收了三个艺人。
此时，她的艺人已经达到了6个了，需要开个工作室才行了。
说干就干，她马上开了个工作室。
为了开工作室，她又招了几个人回来帮自己的忙，自己则继续和有意向找她做经纪人的艺人接触。
萧遥经过郑重考虑和多出一轮的面试，最终还是决定收下给她通风报信的寻艺。
寻艺或许有些小心思，但是人没多大毛病，以后好好磨练演技，慢慢改变路线挽回口碑，应该还可以再战一二十年的。
寻艺的加入还没来得及官宣，全红就发难了。
一直注意着网络消息的助理小柔又惊又怒地跑来报告，“萧遥姐，有人在网上爆料，说柳真姐当年借网贷不还，是个可怕的老赖，还说柳真姐勾搭已婚的富二代，被原配请人打了一顿，你也受到牵连。”
萧遥听到这个消息，目瞪口呆。
寻艺看向萧遥，“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真气得一脚将脚下的鞋子踢了出去，“全红那个臭女人胡说八道，明明不是这样的，她怎么可以这样！”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说她到底想做什么？这样的事，我们随时可以澄清，她还拿来抹黑我们，图的是什么？”
萧遥神色凝重，“很简单，她知道，网友关注娱乐新闻喜欢关注开头，对结尾是不管的，即使结尾是澄清。所以，这种抹黑，虽然很容易澄清，但是对艺人的名声和口碑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因为很多网友只会看开头，不管澄清。”
在不关注后续的网友心目中，事情就定格在，柳真是个老赖，柳真勾搭结了婚的富二代这样的印象上。
此外，还有很多不关注娱乐新闻的人，只会看个抹黑的推送，之后就懒得看了，于是在她们心目中，柳真的口碑就彻底败了。
萧遥觉得，这不像是全红的手笔，很有杨珂的味道。
寻艺马上点头，“这是真的。现在的一线巨星张幸，就被黑过打群架坐牢，实际上并不是他，而是同名同姓的一个人。可是很多网友和不关注网络消息的普通人都认定，他就是打群架的那个人，他澄清多次，到今天为止，也还是有很多人对他打架坐牢深信不疑。”
说完看向萧遥，“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说着，声音微微有些激动起来。
没想到，她刚加入萧遥的团队就可以看看萧遥的手段，看她是真的有两下子，还是只是别人吹捧出来的。
萧遥马上坐回电脑前，一边整理资料一边飞快的思索了起来。
柳真、寻艺和莫止几个大气都不敢出。
澄清黑料时，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越早处理对艺人来说越有利。
5分钟过后，萧遥把整理好的资料上传到自己的微博上，然后又给合作过的律师打电话，让他出一份声明。
做完这些，她叫上柳真出门，又给自己熟悉的记者打电话，然后直奔最近的警察局。
此时此刻，在网络上的网友看到柳真是老赖，是小三时，都很激动，很生气。
因为爆料的资料的确有柳真借贷的记录，也有超时未还的记录，还有柳真和萧遥躺在医院的照片。
柳真的粉丝将所有资料认真看过之后，没找到任何破绽，心慌得不行，可是她们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们看过柳真的采访，觉得柳真不是那样的人。
所以网友和黑子对柳真群嘲时，粉丝一口咬定，“等真真的回应，不相信道听途说的爆料！”
这样相对理智的话，还是让黑子和普通网友一顿群嘲，“已经证据确凿了，还需要等怎样的回应？等柳真的狡辩吧？谁不知道那个经纪人萧遥超级流弊啊！”
一边说，一边准备将消息扩散给更多的人知道。
正在这时，网友们发现，柳真转发了大V萧遥新发的一条澄清微博：
【第一，柳真借网贷一事为真，逾期不换为假，为恶毒的诽谤！当时车祸，我和柳真重伤，连医药费都支付不起，不得不靠借网贷交医药费。但是在柳真接到第一个角色的时候，我们就把网贷的钱还清，虽然还完网贷，我们又过上赤贫的日子，但我们觉得很轻松，很开心。以下是还款记录清单、银行自动扣费清单。我和柳真本人征信记录稍后会去打印呈上。
第二，勾搭已婚富二代也是恶毒的诬蔑，照片上受重伤的我们，其实是刚出车祸重伤的我们。我们简直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如此恶毒的人，竟然拿我们车祸受伤的照片来诬蔑我们，把作为受害者的我们污蔑为对婚姻的加害者。这样的人何其恶毒，不仅恶意污蔑我们，还利用网友的善良和正义对我们出手。我们必定严查，绝对不会让这等恶毒的人逍遥法外。以下为我们出车祸报案的记录，以下为住院记录。
第三，娱乐圈为了抢夺资源，大家各显神通，这是一种良性的竞争。可是为了赢，不惜践踏法律，恶意污蔑他人，我们绝不容忍。请造谣的立刻停止造谣，也请网友不要传播谣言，而是耐心等待真相。如果我和柳真的确如爆料所言，逾期不还贷款，又破坏别人的婚姻，我们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萧遥这条澄清的微博发得很及时，上面又有相关的照片，都是盖了红印章的，可信度很高，加上言辞间又有卖惨的意思，很快吸引了很多网友的关注。
正准备搬运全红爆料到各大论坛的网友看着两份截然不同的还款记录，有些懵逼，于是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萧遥提供的报警记录、交通局和110出警记录、救护车付费和医院费用清单等，顿时都愤怒了。
借贷是否逾期不还暂时还不能确定，可是当小三触怒原配，被原配叫人暴打一顿进医院，已经可以确定，是纯粹的污蔑了！
柳真出车祸那么惨，惨得连医药费都交不起，黑子居然还拿柳真的悲惨出来消费抹黑柳真，太丧心病狂了！
正义的网友气得浑身发抖，马上报复性地反过来怒骂爆料抹黑柳真的人，并对柳真进行花式怜爱。
此外，很多网友认为，爆料中有一件事是假的，那么借贷不还，很大可能也是污蔑。但一些技术帝为了查明真相，还是将两份资料的照片放进软件里仔细核查。
很快，技术帝们得出结果——爆料的照片是经过拼接的，而萧遥发的照片，没有经过任何艺术加工，初步可以确定，这是真的！
看到真相，原先骂柳真的网友全都倒戈了。
正在这时，接到萧遥电话去了警察局的记者马上发布最新的视频和照片——柳真报案！
柳真带着经纪人去报案了，报的第一个案件是网友诽谤柳真，对柳真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第二个案件，是申请彻查当年她车祸时的肇事者，希望他们能出来道歉，让世人知道，她柳真没有做小三，而是真的出了车祸！
经过报案这个操作，柳真的事从娱乐圈的事变成了社会事件，引起了社会上的广泛关注。
萧遥见记者发了视频和照片采访之后，又买了热搜#柳真寻求目击者#。
这条热搜的主要内容是，有人为了抢夺资源恶意抹黑柳真，把柳真塑造成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并丧心病狂地把柳真出车祸的照片当成被原配暴打的照片宣传，企图损害柳真的名誉。为了还柳真清白，还原事件真相，寻求车祸时的肇事者，希望找到肇事凶手，还柳真清白！
网友们都惊呆了，感情当初柳真和萧遥出车祸，居然一直没有找到肇事者？
太惨了，找不到肇事者，连医药费都无人承担，不得不借贷交医药费。可就是这样，还要被抹黑是被原配打伤的。
网友们心中愤怒和怜爱交加，一边扩散帮忙寻找目击者，一边开始八卦是谁在幕后抹黑柳真的。
最近和柳真有竞争关系的，非《榴花》这部电视剧的相关人员莫属。
再联系萧遥说的，抢夺资源，那么和《榴花》相关的人嫌疑就更大了。
《榴花》的女主角不可能，因为柳真那时的咖位还没有资格竞争女主角，而且女主角的角色，压根没有试镜。不是女主角，那么只能是女二和女三这样的角色了，再根据当时的爆料可以看出，女三号早就选定了，只有女二号迟迟未定。
网友在某些时候，是很给力的，他们很快扒出，杨珂曾经为曹红岩率先抢到《榴花》的女二号，而最后，柳真的《暗恋》大爆，曹红岩的《榴花》口碑收视双双扑街。
这个时候，嫉妒得发疯的杨珂和曹红岩想搞萧遥，那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杨珂手上早就有柳真和萧遥那些资料，但是一直没拿出来用，因为她知道这些没什么用，萧遥随时可以反击，到时还可以卖惨一波。不过她知道全红想搞萧遥，就使了点手段将资料送到全红手上，还指点了一下全红大概该怎么做。
全红行事手段很脏，这样的资料落在她手上，够萧遥喝一壶的了。
果不其然，全红根据她的提点，果然各种捏造，把脏水全泼在柳真身上。
杨珂看到网上的资料，心情很好。
她其实知道，这样伤害不到萧遥的，萧遥找好资料就会反击，最多只能让柳真的名声受到一些损伤，不过这不是她做的，她可以看热闹，看萧遥和全红撕起来。
杨珂原先预计，萧遥仓促之间需要找资料，起码得第二天才能有图有真相地反驳，事发当天只能发文字澄清——网友们绝对不满足文字澄清，所以对柳真的诋毁还会继续。一天过后，坏影响就形成了，萧遥就算帮柳真洗，也回不到当初那样白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萧遥不仅反应迅速，在短短的10分钟之内做出回应，还直接闹大这件事，报警了。
借网贷和还款清单银行清单等一系列证明，爆料是假的；报警和求车祸目击者这一系列操作，不仅成功将所有网友的视线转移，还将小三这事定性为污蔑，最后还激起了网友们极大的愤慨。
杨珂有些赞赏，她认为萧遥这一系列的公关很成功，从时效性来说，绝对是典型的公关案例。
这么想着，她更瞧不上全红了。
但是，万万没想到，网友们居然扒皮到看戏的她身上了！
她虽然想搞萧遥，但是这次，真的不是她做的好么？
硬生生被扣了一口大锅，杨珂差点没气死，马上就要反击。
她翻了翻网友的评价，发现网友对自己的猜测和扒皮能力深信不疑，深知没弄点手段，自己这次是洗不白了。但是全红是条疯狗，她如果敢爆全红，全红没准会跟她撕破脸，也爆她！
杨珂思来想去，决定发律师声明。
可是她的律师声明刚发出去，萧遥的律师声明和征信记录也上传了，直接将她那份律师声明的风头抢走。
而且，网友们看了萧遥那份指名道姓的律师声明以及报案记录，很看不上杨珂那份专门拿来吓网友的律师声明——大部分艺人都发过这样一份律师声明，其实没什么卵用，只能拿来吓人而已。
杨珂看到网友们瞧不起她这份声明，再次气了个倒仰。
可是还不等她做什么，萧遥的反击来了——网络上有人爆料，黑柳真的不是杨珂，而是全红，还各种举例，言之凿凿。
伴随着这个爆料，还有全红曾经做过的一些暗害别人的事，说得活灵活现，如同亲眼所见。
杨珂看到这份爆料，脸一下子黑了，马上给全红打电话。
可是全红压根没接她的电话。
杨珂急得不行，站起身，想去找全红，但是走到门外，还是决定回去。
她没办法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全红，并成功劝说全红，这样出去，只能浪费时间。
所以，她还是得做好和全红撕起来的准备。
萧遥让人发完全红的料之后，并没有马上放松下来，即使她知道，柳真的事已经处理得很好。
在互联网上，没有尘埃落定的事，都会有数不尽的变故。
当天晚上，全红爆杨珂的料，将杨珂和海云帮因为罗海云亲生女儿出车祸一事而迁怒萧遥，一直打压萧遥这事爆出，不仅扯上杨珂，还直接拉海云帮下水！在爆料结束，她点出，这次柳真被黑，是海云帮循例对萧遥的打压而已，一点都不罕见。
萧遥知道全红疯，但是没想到她这么疯，看到这爆料，当时就惊了。
柳真也很吃惊，“她疯了吗？她这样直接和海云帮为敌，难道就不担心被报复吗？”
萧遥摇摇头，将之前的推理抛到脑后，马上给自己认识的几个人发微信，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说道，“我原先猜错了。全红的目标不是柳真，而是杨珂。全红和其他经纪人成立了一个团队，这次想靠着这件事出头，将海云帮踩下去，并提升他们团队的知名度。”
也就是说，这次的事，是她、杨珂和全红三家博弈，每个人都是对家，就看到最后，谁更胜一筹了。
寻艺专门留下来看萧遥如何处理，听了这话，悚然而惊，“她居然有这么大的魄力！”
柳真则看向萧遥，“那你打算怎么办？还是紧咬全红不放吗？”
寻艺和莫止、谷维予以及其他新人马上看向萧遥。
看得懂的目光发亮，看不懂的，满目迷茫。
看得懂的知道，这件事发展到现在，取决于萧遥怎么做，如果她靠向全红，杨珂和海云帮不死也脱一层皮，如果她靠向杨珂，全红和她那个团队虽然不至于灰飞烟灭，但是也很难发展起来了。
看不懂的，则认真听着，想知道最后谁才是胜利的那个人。
萧遥坐在办公桌上，“这事不急，我可以慢慢考虑。”
现阶段，杨珂和全红还要撕，她可以迟点再到达战场——她越迟，两家互相爆的聊就越多，这对她来说，是好事。
一个新人有些担心，“杨珂和全红会不会合起来对付萧遥姐？”
萧遥笑笑，“放心吧，她们是不可能结盟的。”
全红这次拿着漏洞百出的证据出手，显然就是针对杨珂和海云帮，和解的可能性不大。
这个时候的杨珂，估计快气死了。
杨珂的确快气死了，她原先是想让全红和萧遥掐起来，自己在一旁看热闹的，看到全红拿那些漏洞百出的资料抹黑柳真时，她高兴之余，心里不免有些不屑，认为全红又蠢又毒，根本不配做她的对手。
看到有人挑拨时，她还想和全红说清楚，免得全红中了计，和她撕起来。
可是，全红她，居然爆她的料了，不仅有她的，还有海云帮的！
到这个时候，杨珂已经看出，全红抹黑柳真，其实是声东击西，真正目的，是将她踩下去，或者咬下海云帮一块肉，然后她和其他经纪人组成的团队再踩着她和海云帮出名！
杨珂马上点开群，发起全群聊天，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众人。
方小姐道，“这事要重视起来，全红得罪过萧遥，又得罪过祥天娱乐，是很需要有势力的，她现在做的，就是为了她的势力。这样的她，绝对很疯，我们处理不好，可能会被她如愿。”
孙小姐看到这样的后果，心情低落，顾不上再客气了，马上向杨珂发难，“你不是说自己是金牌经纪人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你竟然会被全红骗得团团转。”
杨珂没理孙小姐，而是道，“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应对吧。”
孙小姐见杨珂这个时候还无视自己，心中更怒，嗤笑一声说道，“要不，杨珂你给萧遥打电话，让萧遥跟我们和解呗。”
“你能不能不要捣乱？”杨珂烦躁地道。
孙小姐哼了哼，嘲讽了杨珂几句，才继续帮忙想办法。
她虽然不想帮杨珂，但是她和杨珂同属海云帮，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由不得她不帮忙。
杨珂不想跟萧遥和解，海云帮众人也不想，于是联系全红，愿意拿利益交换。
萧遥得知这样的消息，并不担心。
全红那样的疯子，在目前占了优势的情况下，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提出让海云帮无法忍受的要求。
事情果然如同她想的那样，杨珂和全红谈崩了。
海云帮马上爆料全红做了哪些极品的事情，除此之外，还将全红的老底都翻了出来，到处营销全红作为经纪人，出道15年，连一个角色都捧不红，全靠后台。最后点出，这样的水平，完全没资格做经纪人，只能做个小助理。
全红勃然大怒，她不惜得罪萧遥和柳真都要冲海云帮发难，为的是什么？是展示自己的业务能力，让明星们看到，她和她的伙伴们连海运帮都啃得下，公关手段和营销手段一流！
可是海云帮的回应，直接打在她的七寸上，将她营造出来的高深莫测和流弊撕碎，赤裸裸地暴露在所有明星跟前。
网友们惊呆了，柳真这事，居然是全红和杨珂一起动手的。
另外，杨珂所在的海云帮居然因为一些事打压萧遥？
大家十分好奇，马上去八卦，最后八卦出，罗海云的亲生女儿被男朋友抛弃，酒后飙车，出了车祸被截肢，只是因为那个男朋友追求萧遥，海运帮就将这一切算在萧遥头上——这简直是强盗逻辑！
人家没有勾搭罗海云女儿的男朋友，本身也是受害者，海云帮凭什么打压人家？
真以为，自己是经纪人就很了不起了吗？
网友们很生气地八卦这件事，八卦着八卦着，忽然有网友提出一个问题，“所以柳真和萧遥的车祸，会是海云帮那群恐怖恶毒的女人所为吗？”
这引起了大众的猜测，因为柳真是大红人，她也在车祸中重伤，大家对此都很关注。
而另一些网友，则感叹娱乐圈的女人很可怕，一个坏事做尽，手段肮脏，本身没有任何能力，却靠营销成为一个出色的经纪人；一个则高高在上地打压别人，看别人的热闹，最终被拉下水，露出羽毛下丑陋的面容。
萧遥见海云帮和全红互撕，还不知道要撕到什么时候，便趁着这段时间，给手下的艺人分别挑了一些角色，让他们去试镜，尽力拿下角色。
足足一个星期后，海云帮和全红大战的热度才慢慢退消。
萧遥趁此机会站出来，痛打落水狗，让海云帮雪上加霜的名声更差，而全红和她那个团队的经纪人，口碑也极差，最终没能成功上位。
全红和海云帮大战的热度再度攀升。
萧遥看准时机，偷偷买水军，煽动网友将经纪人行为和明星挂钩，以经纪人道德水平反推艺人的道德水平，呼吁艺人和经纪人划清界限。
艺人们都很不安，她们知道海云帮的水平，并不想划清界限，因此寄希望于海云帮赶紧营销。
可是海云帮被萧遥一个接一个大锤锤得头晕脑胀，哪里顾得上艺人？
尽管她们发了声明，也做了一些努力，但还是没能扭转网友的想法。
相反，这样硬生生地洗，更让网友们生气了，更努力地要求艺人和经纪人划清界限。
再这样的高压下，好几个大咖明星跟海云帮的经纪人商量，打算假解约。
杨珂她们见事情到了这地步，也很有魄力，马上主动宣布合同到期，他们和某某明星解约。
她们相信，这样一来，这些大咖明星会记住自己的好——如果明星主动解约，不免会给人留下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坏印象，但是明星不提，他们主动提，明星的名声就比较好听了，因为这样能留下一个重情义的印象。而真的解约，又能让人知道，这些明星也是知道对错的。
萧遥看到海云帮这操作，不得不感叹，杨珂等人，公关水平真的很不错，收买人心的能力也很不错。
不过她相信，只要再接再厉，海云帮这群人，总有一天会失去超然的地位，然后退出历史舞台的。
还有全红那个疯女人，也得好好设计一下，让她以后无法出头。

第180章
萧遥在心里给全红和杨珂记了一笔,全红和杨珂也记了她一笔，而且记得特别深。
杨珂和全红两败俱伤之后，已经偃旗息鼓了，但是萧遥出来痛打落水狗,还捆绑上明星，让她们的名声一落千丈，跌落谷底。
因为两人原先掐起来,只是经纪人之间掐，在网络上热度虽然高，但也就是普通高，要不是事关柳真,在一开始爆炸性似的传遍网络,成为社会热点事件，她们掐的时候，影响力会更小,毕竟网民们只关注娱乐明星,对经纪人懒得讨论。
可是萧遥出手，将她们绑定明星，直接引起好几个大咖和当红流量的粉丝腥风血雨似的的互相攻击,热度远远超过柳真当时，因为柳真只有一个,而大咖和当红流量有好几个。
虽然有些流量的经纪人是同一个,但是粉丝们早觉得经纪人对自己偶像不如另一个那么好,偏心眼偏得厉害了,看到有机会，自然要撕，甚至希望撕掉这个经纪人。
大咖和当红流量的粉丝混战，那战斗力刚刚的，微博瘫痪了几次，可比全红厉害多了，扒出来的东西加上巨大的讨论量，影响巨大，对海云帮众经纪人来说，堪称杀招！
所以，杨珂等人觉得，萧遥比全红更可恨。
全红爆的事是经纪人圈子里的，彼此厮杀起来口碑虽然差，但是热度不大，伤害值没那么大。萧遥搞那一出，差点弄死她们。
全红恨萧遥，也是因为萧遥断送她事业焕发第二春的可能。
海云帮的经纪人实力雄厚，即使现在很惨，以后肯定还有机会爬起来，可是她就不行了，她本身就得罪了祥天娱乐，又要和海云帮、新晴派竞争资源，竞争力本身不大，好不容易设局想踩着海云帮出头，结果被海云帮撕了个旗鼓相当，出头困难，但还有机会，可是萧遥一大锤子敲过来，让她名扬整个娱乐圈粉黑的世界，再爬起来的机会着实不大。
她却丝毫不想想，要不是她把柳真拉入战场，萧遥压根不鸟她。
现在，萧遥忙着将手上剩余的艺人送进剧组里拍戏，一直和结交好的人脉吃饭聊天，并带人试镜，也是没空理会全红和杨珂了。
刚送了两个艺人进剧组，萧遥正和第三个剧组的副导演聊天，就接到柳真的电话，“我们出车祸的目击者出现了，刚才有警察给我打电话，叫我去一趟，萧遥，你陪我一起去啊。”
萧遥对此事也很关注，闻言马上同意，跟副导演另外约了时间，就领着保镖赶紧出发了。
到了警察局才知道，在柳真报案又上热搜没两天，就有人匿名打电话过来，说当时看到一辆车了。
当然，目击证人表示，当时是深夜，他没看清车牌号码，只能认出，那是一辆大红色的卡宴。
目击证人当时看到是卡宴，猜测车主非富即贵，因此没敢声张，在警察和交警第一次排查时，也是不敢发声，直到看到柳真求目击证人，而他又正好成了柳真的粉丝，所以才决定将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警方在事发当天，就将附近所有监控视频拿回来排查了，虽然没排查出什么，但是录像一直保存着的，有了这个目击证人的爆料，他们很快锁定了嫌疑车辆，并进行了认真仔细的排查。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紧张，“已经两年过去了，车辆上还会留下痕迹吗？如果找不到血迹或者衣服纤维，那是不是说明，这个案子根本破不了？”
警察笑道，“这个世界上，只要犯罪，就会留下痕迹的。我们的办案人员在车上找到了一滴血迹，是这位柳小姐的。”
萧遥长出一口气，“所以这个案子告破了，是吗？”
“没错。”警察点头，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虽然我们找到了证据，但是毕竟是两年前的事了，我们没有办法证明肇事者当时是酒驾或者醉驾，所以暂时没有办法定性为交通肇事罪，也就不是公诉案件。目前对方提出，希望跟你们私了，你们是什么想法？”
两名伤者都没有达到人体重伤鉴定标准，不能鉴定为交通肇事罪，只能算是肇事逃逸。
柳真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二话不说就拒绝了，“不行！如果刚出事他送我们进医院，承担各项费用，主动认错，我愿意私了。可是现在被我们找到头上，逃不过去了，才想私了，这完全没有丝毫的悔改之心，我绝不同意私了！”
原主极有可能就是在车祸中丧生的，她绝不愿意私了。
柳真马上点头，她是很相信萧遥的，所以决定跟着萧遥走。
警察点头，“我会将你们的意思反馈给肇事者。”
萧遥点了点头，心里直叹可惜。
原主因为车祸离世，肇事者其实构成了交通肇事罪逃逸的，妥妥的可以重判。可惜她来了，连个重伤都算不上，只能让肇事者逃过一劫。
不过，萧遥暗暗在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肇事者付出相应的代价。
想到这里，她问警察，“我可以知道，这位肇事者的名字吗？”
“叫万传明。”警察说道。
萧遥记下这个名字，要走一份资料，告别警察回去。
路上柳真问，“萧遥，我们是不是要请律师？”
萧遥点头，“是的。”
“那我之前的片酬是不是不够？我现在红了，是不是可以接更多的电影和电视剧了？”柳真忙问。
萧遥笑道，“电影电视剧不要乱接，省得坏了口碑，还是和以前一样，遇见不错的剧再接。至于钱，你现在的名气足够了，可以接代言。之前有不少代言找到了你，我还没挑好而已。”
柳真听了这话松了口气，“有代言就好。”
不然财力比不过，找不到好律师，就算告也告不赢的。
萧遥点头，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你有认识的金牌律师吗？我想找个律师打官司，是交通肇事逃逸方面的案件。”
“有。”庄宴回答得很爽快，“我已经让他帮你收集资料了，目前正在阅读案卷，稍后我让他跟你联系。”
知道萧遥之前车祸重伤住院之后，他马上就让人去查了，这种事查了，也不算是调查萧遥，所以他做起来毫无压力。甚至，他还从中出了力帮忙寻找肇事者。
不过这些，没必要说出来邀功。
萧遥谢过庄宴，看看时间，见还早，于是联系找柳真的几个代言，挑了三个快消代言，约定次日去签订合同。
柳真还是第一次代言，见萧遥约定明天签订合作，很是紧张，“明天才签合同，会不会有变故？我的合同会不会被抢了？我之前看过八卦，有好几个明星没签约，结果临出发去拍摄也被换掉。”
萧遥笑道，“不会的。目前，你是热度最高的小花之一，最关键的是，口碑也很好，所以找你的代言，不会轻易被别人撕走的。”
这种撕别人代言的，一般是刚红起来的小花。柳真就是刚红起来热度最高的人，没有谁能撕下她。
再说了，即使被撕走了，她也会帮柳真撕回一个高端的代言。
柳真现在对萧遥有种盲目自信，闻言松了口气，“那就好。”
杨珂接到电话，才知道开卡宴撞到萧遥和柳真的，居然是罗海云夫家的侄子！
她大吃一惊，“现在打算怎么办？这件事闹得挺大，对方愿意私了吗？”问着这话，她心里知道，以萧遥的性格，是肯定不愿意私了的。
果然，方小姐道，“柳真和萧遥都不愿意私了，估计很快，她们就会请好律师进行起诉。”说到这里，语气缓了缓，“你和萧遥交过锋见过面，你说，如果海云姐约萧遥见面，萧遥会给面子吗？”
杨珂斩钉截铁，“不会。”
方小姐叹气，“我也觉得不会。萧遥这里行不通，那柳真呢？柳真虽然是萧遥捧红的，但是现在已经红了，对萧遥的依赖不像过去。你说，我们能不能把柳真给争取过来？”
杨珂想了想，还是摇头，“超过90%的可能不行。”说完又解释，“柳真和萧遥的交情非比寻常，当初柳真落魄时，还是坚持带着萧遥。而萧遥也始终不离不弃。”
方小姐却不死心，“俗话说，可以共患难，不能共富贵。我不相信柳真红了之后，她们两个之间没有龃龉。”
杨珂听了这话不免动心，柳真有大导电影加持，又有大爆电视剧护体，要口碑有口碑，要热度有热度，红起来已经是定局，如果能把柳真从萧遥手中争取过来，绝对比自己亲手捧出两个大红的人物有成就感！
当下道，“那我试着接触一下柳真。”
萧遥回到家，开始准备第二天带柳真去签代言合同的事。
柳真正在挑明天穿去的衣服，心情又是亢奋又是紧张，“哎呀，萧遥，我根本平静不下来。我这还是第一次代言。就是拍个广告，最多不过两天功夫，居然就收入100万以上，以前我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萧遥笑道，“你不要这么想，你要把你前期的努力也分摊进来。正因为你前期努力了，有名气有口碑了，现在才有机会接到轻松的代言。”
不过即使把前期的努力放进去，娱乐圈明星的收入，也的确是虚高的。
柳真道，“我算进去了，还是觉得很高。”说完又有些不安，“我觉得只是演戏，不该有这样高的收入。”
萧遥想了想说道，“这是娱乐圈的基本行情，是由市场决定的，你根本改变不了。如果觉得心里不安，以后就多做慈善，多资助几个贫困山区的学生求学吧。这也算是你反馈社会了。”
“好。”柳真认真地点头，“就这么干。”
刚说完，手机就响了。
柳真坐到沙发上，拿过手机接听，听了没两句，就诧异地睁大双眼，顺手点了免提，然后道，“我觉得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见面就不必了，你上次抹黑我的事，我到现在还记得。另外，你们一起打压我的经纪人，也是打压我，就冲着这一点，我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瓜葛。”
萧遥听了，马上猜到是杨珂打过来的，不由得有些讶异。
大脑飞快地运转起来，她很快拿出手机打了一行字，递到柳真面前，“万传明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真看到萧遥手机上的字，顿时目瞪口呆，在听完杨珂的游说后，马上问，“万传明和你有什么关系？”
杨珂那边一滞，过了一会儿才笑道，“和我没关系，不过和海云姐有点七拐八拐的关系。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不妨直言，如果你愿意私了，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位，就是一些资源，我们也可以给你。”
柳真顿时气得柳眉倒竖，“谁要你们的钱啊！我难道自己不会赚吗？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一个公道！”说完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还没来得及问萧遥的意见，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对她竖起了大拇指。
柳真马上笑了起来。
杨珂道，“柳真，想不到你进了娱乐圈还这么天真！钱你是可以赚到，资源你或许也能得到，可是和我们彻底闹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没留下什么不可逆转的伤，为什么不愿意退一步，你好我好大家好？”
萧遥拿过柳真的手机，“杨珂，我们依据法律办事有什么问题？你一口一个没好处，是不是认为，其实法律根本没有必要的存在，什么事都可以用钱来摆平？还有，这样的事，你不通过我，而是找我的艺人，又存的什么心？”
杨珂完全没有想到，柳真有了助理打理生活起居之后，还会和萧遥住在一起，骤然听到萧遥的话，差点忘了反应，不过她毕竟是老辣的经纪人，很快找回了语言，
“萧遥，我只是觉得，打官司成本太高，又隔了足足两年，你们打了也未必占便宜。另外就是，前阵子我们受到全红的挑拨，彼此仇视，弄僵了关系，也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和解。”
“我们打官司，不是为了占便宜，而是为了公道。”萧遥说完，声音淡淡的，“至于全红，你的意思是说她的爆料是假的？你们之前没有因为罗海云女儿的事而迁怒我，打压我？”
“没错，那是全红故意挑拨。”杨珂马上道，“这事和你无关，我们怎么会怨你？”
萧遥的声音冷淡下来，“可是我信全红。从端绪的事开始，我就感觉到你们在打压我。所以，杨珂，和万传明这事，没有私了的可能。”
她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柳真坐到萧遥身边，“我们拒绝了她，你说她们会不会对我们怀恨在心？”
萧遥笑道，“本来就怀恨在心了，也不差这个仇了。再说，现在是我们要找她们的麻烦了，她们该惴惴不安才是。”
柳真的眉头皱了起来，“可是，我们这边，只有你一个啊。双溪和她爸妈都那么佛系，也不好把她们拉进来。”
萧遥笑道，“和人多人少没关系。再说，人多的话，更容易出错。而人少，手上艺人足够多，又真的红，那比经纪人多更有优势。”
“那我一定好好工作，成为顶级明星给你撑腰！”柳真握拳，又道，“有机会，我也多推荐我们工作室的艺人，到时他们也可以帮你撑腰。”
萧遥点头，“嗯。”
说完拿出手机看了看日程，很快笑起来，“谷维予那部青春偶像剧三天后就快上了，我相信这网剧播出之后，会红的！”
谷维予因为自己担纲女主角的网剧即将播出，很是紧张，专门给萧遥打电话，得到萧遥这么好的评价，很是放心地松了口气，耐心地等待起来。
另一个新加入的女星看到谷维予听了萧遥的话之后马上放心下来，不由得有点吃惊，“你这么相信萧遥姐吗？”
谷维予反问，“你不相信吗？你不相信为什么加入萧遥姐的工作室？”
“我加入，主要是因为有戏拍。”女星小邱道。
谷维予说道，“你看看柳真就知道，萧遥姐很会选适合我们的戏，眼光也很好。”
小邱听了，笑了笑，心里却暗中嘀咕，她怎么可能成为柳真？柳真是萧遥亲姐妹一样的存在，她可不敢想，只求能像谷维予那样就好。
杨珂将柳真和萧遥的答复告诉罗海云。
罗海云的脸色不大好，“她们竟然不愿意？”她的女儿因为萧遥而断了一条腿，萧遥被她的侄子撞进医院，等于一切扯平，萧遥凭什么不愿意？
杨珂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罗海云的脸色更不好，兀自琢磨起来，过了一会儿问，“萧遥和祥天集团的向东，是什么关系？真的像传言说的那样，向东喜欢萧遥？”
杨珂想起王总给萧遥送请柬那次，来接萧遥的庄宴看萧遥的眼神，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嫉妒，点了点头，“没错。恐怕不是普通的喜欢。”
“那他们为什么没有马上宣布好消息？”罗海云道，“向东有女朋友吗？有商业联姻对象吗？”
杨珂皱起眉头，“我没有查过。”
“去查一下。”罗海云道，“港岛一向迷信，也很重视门当户对，我不相信向东以前没有商业联姻的对象。”
就算向东本人没有这方面的想法，他的父亲必定有。
杨珂马上答应了。
罗海云刚想继续说些什么，就见有点花打进来，便道，“你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杨珂笑吟吟地应了一声，心里烦躁得不行。
她愿意帮罗海云，不过是想要得到罗海云的人脉，可是并不喜欢让罗海云当丫鬟使唤。
像现在这种情况，罗海云明明可以先挂电话，聊完电话再给她打，可她硬要让她干等着，不能挂电话。这样的话，她就不能走神，一旦走神，罗海云叫她她不应，就又有话说了。
杨珂等了足足10分钟，才听到手机里传来罗海云的声音，“我更收到一个消息，中诚广告公司跟萧遥约好，让柳真代言三个快消品牌，打算明天签约。”
杨珂听到这里，马上坐直了身体，“所以？”
罗海云道，“我约了中诚广告公司的高层等会儿宵夜，会尽力将这三个广告都抢过来。我手上的艺人有类似的代言了，你整理一下你手上合适的艺人，再通知小方她们，挑三个人给我，并且发用得着的资料到我手机。”
“好。”杨珂马上中气十足地应了，觉得今晚这10分钟等得不冤。
中诚公司是罗海云的人脉，也是她一直觊觎的广告资源。
在大陆的广告公司，很多高层都是宝岛人，所以他们选择代言人时，会优先选择宝岛演员。而中诚广告公司的高层，是大陆人，喜欢把机会留给大陆演员。所以，这个广告公司的人脉很逆天，掌握了的话，会是演员和其他经纪人心目中很受欢迎的存在。
不过，杨珂眯起了眸子。
这次中诚公司跳过了罗海云跟萧遥联系，还在即将签约时才让罗海云知道，想必里头也是有派系的。
这或许是她的机会。
当然，也有可能是萧遥的机会，她得努力点抢才是。
只是现在不是想找个的时候，先把三个演员给找出来才行。
杨珂生怕分赃不均，因此私下找了方小姐和另一个男经纪人仇海，让他们也挑一个艺人出来，“记住，要找红的，有没有类似代言的。这次我们是要和杨振竞争，不红的就别推了。”
人选很快找出来，和资料一起发给了罗海云。
孙小姐和仇海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知道了这件事，顿时大怒，怨上了杨珂。
明明她手上正好有适合的艺人，杨珂却绕过她找了别人，这不是故意落她的面子吗？
杨珂丝毫不知，也没把孙小姐放在眼内。
第二天一早，萧遥接到庄宴介绍过来的张律师的电话。
这位张律师在自我介绍后，说道，“是这样，庄先生说要尽量为你讨回公道，所以我最近都在查各方面的资料，因为还没全部查到，所以可能会迟些起诉，萧女士你可以接受吗？”
萧遥点点头，“可以的。”多点查资料，确保万无一失，这是负责任的做法。
想到这里，想起自己手上有从公安局拿回来的资料，便道，“我昨天从公安局那里拿回来了一份资料，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见个面，我顺便把资料给你吧。”
张律师笑道，“资料我这里有。见面的话，等我把资料看完有吃透，有了进展再联系你可以吗？”
“没问题，麻烦你了。”萧遥笑道。
挂了电话之后，萧遥带柳真去中诚公司签快消合同。
可是到达中诚公司，并不是马上签约，而是被引进一个会客间，和中诚公司的高层见面。
高层看到萧遥，目光中闪过惊艳，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不过他毕竟是多年的老江湖了，很快回神，笑吟吟地道，“原本应该马上签订合同的，但是甲方在预算上有了些改动，我们这里也很为难。但是这是生意，我们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想问问，请柳真代言，价格上是否可以优惠一些？”
罗海云那边愿意降价，而且那三个艺人的咖位和柳真差不多，红得比柳真早，就是目前热度不及柳真。
如果柳真愿意降价，那他们自然愿意选柳真，毕竟明星刚红起来时，粉丝都很给力，得到的关注也格外高，带货能力足够强。
可是如果柳真不肯降价，那他们就得考虑罗海云给出的那三个代言人了，毕竟大家合作那么多回了。
柳真一听就急，心中还多了几分愤怒，明明提前说好的，突然就改变主意了，这不是逗人玩儿吗？
但是她毕竟不是小透明了，所以虽然紧张和生气，但还是撑着笑脸，看向萧遥。
萧遥笑笑，“看来方总是不打算跟我们长期合作啊。”
“没、没有的事。”方总差点被萧遥这嫣然一笑给闪得理智全失，回神之后笑道，“只是我们选择代言人，一般而言喜欢选择性价比最高的。”
萧遥笑道，“方总说笑了。要我说，选择代言人，最要紧的是合适，不是吗？”她侃侃而谈，
“艺人代言品牌，除了带来热度，本身的咖位和影响力也会无形中影响品牌的形象，和品牌是相互成就的。我想，品牌商也是这个想法。对他们来说，多出几十万，挑选到柳真这样口碑好，当红，正在上升期且能和商品互相成就的代言人，我想他们很乐意。”
方总听了萧遥这话，有些心动，但还是道，“柳真的确正当红，口碑也不错，但是毕竟只是新贵，未来到底能不能红下去，谁也不知道。”
萧遥道，“难道方总觉得，柳真在许导的电影里表现不好？最近的电影我大致都看过了，我可以毫不夸张地说，柳真奖的可能性很高。还有十多天就是金鸡电影节了，柳真一旦拿奖，她的影响力升高，代言费也会跟着涨。方总如果想找柳真代言，现在无疑是最适合的时机。”
方总听到这里，更心动了。
一开始绕过罗海云找上柳真，也是因为团队想到这一点，品牌方那边也有这个想法。
他之所以被罗海云说服，不过是抱着杀价的想法。如果杀不下，用了罗海云那边的演员，一个便宜20万左右，也能和品牌方交代。
但是现在，萧遥再次提起拿奖的事，又言之凿凿，十分自信……
萧遥看得出方总意动，笑着再接再厉，“柳真是天生的电影脸，如今要演技有演技，要热度有热度，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十多天后拿金鸡奖，11月份又有个金马，柳真即使不能拿女主，也能拿个最佳新人奖，你说是不是？”
方总心念急转，很快笑道，“萧小姐你真是太会说话了，我相信没有人能说得过你。”
萧遥笑了笑，跟方总商业互吹了几句。
方总做了决定之后很爽快，半个小时内，就和柳真签订了合同，并约定拍广告代言的时间。
三个快消广告都是中诚公司的，所以一个上午，3个合同就签好了。
签完合同出来，柳真拍着心口后怕，“我以为这三个代言飞了，当时真的好生气，好想骂他们出尔反尔，以后再也不和他们合作了。幸好你冷静，力挽狂澜。”
萧遥笑道，“这些都是商人，用商人的想法跟他们聊就差不多了。虽然他们会因为人脉和某个人交好，但是归根到底，还是利益为先。所以，你以后遇到这种事要冷静，好好想想怎么翻盘。只要你开出的筹码足够高，我想没有人会拒绝。”
柳真认真点头，“我记住了。”
萧遥见她说得一脸郑重，知道她是真的记下了，便点点头，一起回家。
罗海云接到方总的电话，知道方总以原价格和柳真签约，怒得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但在电话里，还是笑吟吟的，“理解的，柳真的条件好，如今又当红，给她很正常。不过我想，要说服你，萧遥的水平很不错啊。”
方总笑道，“的确很不错。人长得美，口才也了得，充分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直奔着我的想法说。”
他还想吹捧萧遥几句，但也明白，罗海云必定不爱听的，因此没有说。
罗海云听到这评价，差点笑不出来，但还是控制住自己，跟方总聊了几句，开了几个玩笑，又约好下次一起吃饭，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罗海云压抑的怒气骤然迸发，她急促地呼吸着，近乎自虐似的锤了硬木桌子几下，咬牙道，“好一个萧遥！”
万安然坐在轮椅上被丈夫推进来，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扭头看向推轮椅的丈夫，见丈夫垂着眼睑，面无表情，心中满意，就看向罗海云，不屑地问，“妈，萧遥那个贱人又做了什么？”
罗海云看了女儿一眼，见她坐在轮椅上，让自己不得不俯视她，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痛。
都怪萧遥长了那样一张脸，招蜂引蝶，害得自己女儿被截肢一条腿！
她又看了女婿一眼，知道这个女婿心里必定还想着萧遥，因此没打算多说，就道，“没什么，左右不过那些事。昨天给你带那个包包，你喜欢吗？”
“还好。”万安然马上被转移了注意力，跟罗海云讨论了起来。
杨珂满心欢喜地等待着罗海云带来代言的好消息，她相信罗海云在自己的大本营出手，必定能成功。
想到萧遥即将到手的三个代言被抢，她高兴得忘了减肥，早上多吃了一份早餐。
到了中午时分，她料想一切已经尘埃落定，就给罗海云打电话。
罗海云当然不愿意说自己在自己的大本营没办成这件事的，这关乎面子，所以有些遗憾地道：“他们内部起了派系斗争，今天上去悄悄地就签了合同，我来迟了一步。”
杨珂半信半疑，挂了电话偷偷打听了一下，知道是萧遥技高一筹，心中不由得凛然。
在罗海云的大本营，罗海云也没办法干得过萧遥，这是个特别可怕的信号。
她琢磨良久，将这个消息告知方小姐和仇海。
孙小姐知道这事，十分欢喜。
她的艺人拿不到代言，杨珂他们的艺人也该拿不到才是。
次日下午，萧遥又接到一个代言问价的电话——这是一款不出名的饼干，但是给的代言费很高，如今正在问价，还没确定代言人。
萧遥听了这话，笑着问，“可以冒昧问一下，你们目前对哪些艺人有意向吗？”
“这边还没选定，不过稍后可能会联系杨珂或者许青木。”广告公司的工作人员笑着道。
这其实不是什么秘密，说出来，很有可能让几个有意向的代言人团队厮杀，然后砍价，便宜了广告公司。
萧遥听完，笑吟吟地道谢，又说到时再联系，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听到柳真好奇地问，“萧遥，为什么不直接开个适合的价格答应代言？他们本身给出的代言费很高，就算我们便宜些，也一点都不吃亏了。”
萧遥看向她，“我正想跟你说这件事。我目前为你制定的路线，是相对高大上的电影咖，我希望你接的代言要么是大牌的，要么是相对高级一点的快消，显得比较平价低端的代言，我建议不要接。不过最主要还是看你，你如果想接，我也会帮你接的。但是，我非常不赞同你接这个。”
柳真听了，认真琢磨了一下，问道，“如果我要接平价代言，是不是比较不好代言高奢大牌？”
萧遥道，“相对而言是的。目前娱乐圈中，小孙和小李就是两个典型。一个代言的都是低端品牌，几乎接不到任何一个大牌，另一个接的要么是大牌要么是相对而言中高端的快消。在你心目中，她们两个如何。”
柳真在心里想了一下，马上明白了，“那我不接了。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拒绝了吧。”
她想走相对高端的口碑路线，认认真真地拍戏，而不是划过娱乐圈的流星。
萧遥笑道，“倒不用拒绝，我试着帮谷维予争取到这个代言。”
谷维予笑容甜美，长得很讨喜，也很亲民，她很适合代言这一类品牌。
当然，这得看看谷维予本人的意见。
谷维予知道这消息，自然是欣喜若狂的，但是她很快收起笑容，“我现在毫无名气，只怕广告公司不会让我代言的。”
萧遥笑道，“明天起，你就不再是小透明了，所以，不用妄自菲薄。”
谷维予再次听到萧遥如此看好的话，激动得不行，“希望能红！”
萧遥知道谷维予愿意代言，就给饼干代言的工作人员打电话，“你好，我是萧遥。请问，你们饼干的代言人选好了吗？”
工作人员道，“暂时还没有，但是估计很快了。”
萧遥笑道，“我有个提议，希望你能花几分钟听听。”说完听到工作人员应了，就道，
“我手上有个艺人，长相清纯甜美，明天有一部网剧即将播出，我相信这部网剧一定能红，我手上这位艺人也会跟着红。如果你们不急，可以先等等，如果我这位艺人真的红了，你们找她代言，如何？”
工作人员迟疑道，“这个，我得跟我的上司说说。”
“没关系。”萧遥笑道，“横竖也就几天功夫，我建议你们等一等。”
工作人员笑着说道，“这是当然。”
挂了电话，她去找自己的上司，将萧遥的话一五一十转述出来，末了有些不屑地道，“她也太自大了吧？居然就敢说明天的网剧会爆！今年内，网剧已经爆过《暗恋》了，还能再无缝爆一部？”
上司笑笑，“要是别人，我还会怀疑，可是萧遥嘛，没准能说准。不过不管准不准，像她说的那样，横竖不过几天的功夫，我们等等就是了。”
工作人员心中不以为然，但是不敢和上司对着干，下班了找请自己吃过饭的杨珂吐槽。
杨珂一听，萧遥居然想抢自己艺人的代言，还是派个十八线出来抢，太过分了，连连点头附和，“她这是膨胀了，以为自己真的懂哪部片子会红。明天就首播了，到时自有她被打脸的时候，你且等着。”
她到时要买水军，将萧遥大言不惭的话放出去，叫网友连谷维予和萧遥一起嘲！
工作人员见杨珂附和自己，心中舒服了些，忙点头，又吐槽了好几句。
次日，谷维予的青春偶像剧播出。
当日的播放量不算高，但是口碑还不错。
杨珂没有马上嘲，而是决定多等几天，免得到时又被萧遥逮住机会卖惨，顺带给了这网剧热度。
第二天，网播量上来了，讨论度也高了起来。
很多网友都表示，男女主角长得很合眼缘，前期虽然是敌对，但是演起来很甜很甜，有种莫名的苏感。
杨珂觉得不妙，却还是忍住。
到了第三天，网播量直接翻了一番，讨论量也多了起来，在各大论坛都有人讨论，而且大部分帖子都是正面的。
杨珂看着这一切，心里越来越恐慌——这走势这轨迹，怎么这么像《暗恋》呢！
花千朵看到谷维予，心里担心得无以复加。
她是清纯偏甜美挂的，而谷维予，是甜美挂的，水嫩嫩的脸蛋，自带清纯效果，比柳真对她的威胁还大！
到了第四天，网播量再度翻了一番，各大论坛的讨论量更多了，其中因为女主在场外看比赛，男主打了鸡血似的投篮，舍不得给传球这情节，甚至上了热搜，红出圈了。
杨珂又惊又怒，再也忍耐不住，开始投放水军，在各大论坛控诉这部剧是萧遥买水军炒红的！
她很肯定，这绝对是萧遥买水军营销出来的热度，不然一个男主打篮球的戏码，根本不可能上热搜！
被打成水军的某直男论坛一脸懵逼，“我们就是感慨一下，少年时代，有女朋友在球场外看着，自己打球变得很独，舍不得传球，想独自表演这种心情而已，怎么就成水军了？”
“哥当年和男主一样，因为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现，全场只传过两个球，下场了被骂死，好多年前的记忆了。现在和那时的初恋女友结婚了，一起追剧时，真的很有共鸣！”
“我就是喜欢小谷子，觉得她长相很甜，演得很灵，怎么就水军了？”
论坛上很多直男被激起了逆反心理，更加努力地吹捧谷维予。
杨珂看着谷维予的热度越来越高，上了百度指数第一，剧也越来越红，眼前一黑，感觉有些眩晕。

第181章
助理端了杯奶茶过来递给杨珂,“珂姐，你怎么了？”
杨珂摇摇头，“没什么。”脸上的神色却还是苦大仇深的，和“没什么”半点关系也没有。
助理看了杨珂的电脑桌面一眼,有些不忿，“我不信萧遥带的艺人演技都那么好，都能得到追捧,我也不信萧遥的眼光真的那么好，看好一部爆一部，这绝对是营销出来的成功！”
这话说进杨珂心里去了，她认同地点了点头。
她也不信。
萧遥一定是买了海量的水军尬夸,这样的夸迟早会露出马脚,然后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不过等待萧遥被拆穿估计要一段时间，而那段时间，谷维予该得到的热度和流量都得到了,成功上位,再拆穿于事无补，所以杨珂决定，加大力度投入水军,让水军到各大论坛去控评，暗示在论坛各种赞的帖子是萧遥的水军。
托杨珂水军的一再暗示,萧遥的大名在剧粉那里是如雷贯耳。
但是,追剧的大部分人都是普通网友,她们觉得这剧看起来不错才追,很正常的行为，可莫名就被扣水军帽子，顿时都怒了，生气地和水军吵起来。
还有一些追剧成了粉丝的剧粉，男女主角粉等，也十分愤怒，明明拍得这么好，让我们成了粉丝，你们却说是水军吹不出来的，这不是骂我是水军吗？看不起我的审美吗？撕！一定要撕！
由于有反面水军投入，和粉丝大撕特撕，这部剧的热度再次飙升。
花千朵看着这好成绩心惊胆战，再也忍不住，偷偷让小助理去买水军加入战场，务必要把谷维予给撕下去。
可是这次小助理动手没多久，就被许青木给查出来了。
许青木专门来见花千朵，“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现在不缺戏拍，不缺代言，不缺热度，为什么还要去黑谷维予？”
花千朵担心得吃不好睡不下，见许青木还维持着原先那可笑的清高，有些受不住地说道，
“谷维予会抢我的资源啊，她和我是同一挂的，我不能让她抢走我的资源。青木姐，你醒醒吧，你是在娱乐圈，你不是在学术圈，你没有必要抱着那可笑的清高。你看看你身边的经纪人，就连萧遥那么好看的，也免不了努力结交人脉，和杨珂撕起来，你为什么要那么清高！”
许青木听了花千朵这话，目光中露出失望的神色，
“你做的和萧遥做的，压根就不是一会事。萧遥的行事作风，和我差不多，都是不主动惹人抹黑人，但是被黑了，也不惧反击。你如果真的推崇萧遥的作风，你就该学她那样，增强自身的实力，而不是通过抹黑别人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花千朵听不进去，她和许青木据理力争，最终谁也说服不了谁，彼此心中都有了嫌隙。
临走前，许青木看着花千朵，“你知道我看到你第一眼，心里想的是什么吗？我当时在想，这个女孩这么年轻，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可满眼都是沧桑，也不知经历了什么。希望她跟了我，能够少一些沧桑。”
她说完，看了一眼红了眼眶却始终挺直腰背的花千朵，起身离开了。
花千朵看着许青木离开，上前将门反锁，回到沙发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
她也想眼睛里的沧桑少一些，她也想像韶光正好的女子那样，过得快活一些轻松一些，可是她做不到啊，随着柳真的走红和大红大紫，她总觉得，这重来一世的命运是偷来的，迟早要被抢走。
所以，她要竭尽全力维持自己的独特，想把能取代自己的任何人黑下去。
花千朵知道自己很贪心。
在重生之初，她被许青木看中，带在身边悉心培养，是很高兴很感动很感恩的，她觉得那时对自己微笑的许青木就是自己的救赎。
可是现在，她觉得许青木已经跟不上她了。
此时的谷维予也在哭，不过她是抱着萧遥哭，
“我爸妈一直不许我进娱乐圈，我是义无反顾进来的。我以为，这辈子我就是个小演员，是那种没有灵气不会演戏家境不错的女孩子，在圈子里待个几年，到一定年龄就疲惫地退圈，退圈时我还是个小透明。没想到，才一年，我居然红了！萧遥，都是你的功劳，谢谢你！”
萧遥哭笑不得地递纸巾给谷维予，“主要是你的功劳，因为你一直努力完成我布置的任务，磨练演技，苦练台词，有空到菜市场和十字路口看芸芸众生的表情，积累得够多，这才有机会红的。”
“不，是你的功劳。要不是你再三叮嘱，我一定偷懒的。看书的时候，我觉得很枯燥，一遍又一遍地锻炼演技的时候，我也觉得好无趣，但因为是你叫我做的，我咬牙坚持了。”谷维予认真地说道。
柳真也在旁跟着抹眼泪，虽然成名之路很顺利，可是她总忍不住想起出车祸之后，自己和萧遥的艰苦。
此时听到谷维予的话，她想起那段日子，想起自己历经苦难之后，再不敢想红，而是将梦想降低为，演个女三号女四号，每个月拿到一万块的工资养活自己和萧遥。
谷维予回去，被等在客厅的小邱拉到一旁坐下，“你是去见萧遥姐了吗？她有没有提给我什么样的角色？”
“暂时没有提，不过你放心，她心中有数的。在等待角色的时候，你好好磨练演技，认真看书，一定会有机会和我一样红起来的。”谷维予激动地说道。
小邱忙点头，目光闪烁地感叹，“萧遥姐的眼光太毒了，说会爆就真的爆了！”
谷维予马上佩服地点头附和，“是啊，她是真的会看，不是故弄玄虚的！幸好我当初找到了她做我的经纪人！”
小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万分的羡慕之色，“是啊。”
她以为，萧遥只对柳真上心，对其他都只是平常，没想到，萧遥是真的心中有数，刚捧红了柳真，又捧红了谷维予！
捧两个红两个，整个娱乐圈都找不出这样神的经纪人了！
小邱想到这里，心中急切起来。
谷维予红了之后，只怕会有越来越多艺人看到萧遥的价值，投奔过来。到时萧遥要优先给大咖角色，估计就顾不上她了。
她得想想办法，努力在萧遥那里刷刷存在感才行。
萧遥除了像当初发帖捆绑演技咖捧柳真那样，发了个帖子捧谷维予，再引导一下舆论走向，别的就没有多做了。
看剧粉上谷维予的都是真粉，所以粉黑大战没办法把谷维予黑下去，反而会带来热度，所以不用管太多。只要确保好评占多数就行，水军虽然多，但是迟早会退去的，不可能在网剧播出时一直抹黑。
她的预测很正确，又过了三天，水军就退了。
各大论坛的讨论量明显趋向于正面，讨论热度爆表，谷维予和男主角一起红了，吸引了大批粉丝。
这剧的网播量和讨论量比不上《暗恋》，但也是今年内又一部现代爆剧。
萧遥怕谷维予看到差评受不住，专门打电话安抚了她，告诉她，她不是演电影出道的，前期没有柳真那么好的群众基础，所以黑子多一些是正常行为，不必有心理负担。
谷维予一直想进娱乐圈，很清楚红了之后会遭遇什么，所以认真地听完萧遥的安慰之后，还反过来安慰萧遥。
萧遥见谷维予没什么心理问题，便开始向品牌方借衣服，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颁奖典礼。
她在这方面没有人脉，但是由于柳真和谷维予都红起来了，有的是品牌方肯借衣服，人家为了和她打好关系，也愿意借服装给她手上还没红的艺人，当然，档次就要低一些，像柳真和谷维予能借当季的高定，其他不红的，就只能穿过季的了。
罗海云和杨珂都知道，萧遥手上有柳真和谷维予，即使她们找品牌方为难萧遥也没用，品牌方不会听她们的，所以她们压根不考虑在借礼服这件事上为难萧遥。
萧遥顺利借到了衣服，回去跟要出席电影节的艺人一说，这些艺人都高兴坏了。
她们咖小，本来以为这次铁定只能穿没人听过的牌子或者随便买一套穿的，没料到居然能穿大牌，虽然不是当季的，但是是大牌，已经很了不起了，因此再一次庆幸，投奔了萧遥。
萧遥又开始约造型师和化妆师，可是颁奖典礼前夕，有点名气的化妆师和造型师都忙，被当红且有过合作的小花提前预约了，说只能派助手过来。
本来助手也没什么，可是萧遥听了一下价钱，得知价格和真正的造型师和化妆师差不多，就敬谢不敏了。
她虽然不缺钱，但是也不愿意花冤枉钱，当下就打消了请化妆师和造型师，把所有的助理集合起来，给她们培训。
这批艺人走什么路线，适合什么造型她已经清楚，此时有针对性地培训一下助理的化妆及造型能力就行了。
以为可以穿上大牌礼服美美哒走红地毯的几个艺人得知到时不请化妆师和造型师，心里顿时不安起来，担心到时造型不好看。
柳真正好请同门艺人吃饭，得知众人的担忧，忍不住笑起来，“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萧遥做的造型比化妆师和造型师合作弄出来的还好看，我觉得你们啊，应该庆幸才是。”
谷维予点头，“是啊，《暗恋》的服装搭配就是萧遥姐操刀的，另外，柳真第一部 电影的化妆和造型，都是萧遥做的。”
几人不知道这些，回头回去一查，顿时放心了，甚至像柳真说的那样，觉得庆幸。
却说那几个造型师和化妆师的工作室得知萧遥嫌贵打算不请助理回去做造型，心情都一言难尽，但他们都从凤姐和隋成欢那里知道，萧遥的造型水平和化妆水平都是很拿得出手的，甚至可以来跟他们抢饭吃，所以也没敢多说什么。
造型师和化妆师见多识广，知道不能得罪人，但是工作室的小鬼却派头极大，暗地里跟认识的人对萧遥好一顿嘲讽，嘲讽萧遥十分抠门，连造型师和化妆师都舍不得请，还说等着看萧遥那些艺人到时被人嘲笑云云。
知道厉害的，都拿看傻子的眼神看这些自视甚高的小鬼，闭口不言，当然也懒得指点。不知道厉害的，想到柳真和谷维予刚出道就跟坐了火箭似的，远远把自己甩在后面，心中嫉妒，干脆就跟着嘲讽，还当成笑话似的传给其他人。
萧遥手上那些小艺人听到取笑，心情都很焦灼，不敢找萧遥，就去问谷维予。
谷维予笑着说道，“你也不看看传这些都是什么人，全是出不了头的三十八线，你管这些人说什么做什么？看看那些当红的，有点名气的，哪个会传这个？”
只有没眼色情商低的酸货，才会这么肆无忌惮地公开嘲笑一个圈子里的人。
几个小艺人一回忆，果然，嘲讽的都是那些没什么名气又情商极低的三十八线，顿时放下了心。
萧遥也知道那些人对自己的嘲讽，没放在心上，她是嫌贵没错，可是如果那些小助理的水平够好，她也愿意给钱啊，明明水平差没资格收费高她才嫌贵，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随着颁奖典礼临近，五个提名的女主角中，柳真的呼声最高，第二高的是方小姐的艺人林林。
很多网友认为，如果单轮演技，柳真最有可能拿奖，因为她的演技一骑绝尘。但是，如果拼上人脉关系，林林获奖的可能性更高，因为林林背后有整个海云帮的人脉！
林林获奖大家都不奇怪，海云帮厉害，网友们也几乎达成共识，所以对林林及海云帮没有什么讨论的欲望。
他们讨论的，是最近频频被人提起的经纪人萧遥！
电影咖柳真是她捧出来的，连柳真演的那部从网剧爆成上星剧并在顶级卫视黄金时段播出的《暗恋》也是她挑的！本来以为，她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她比想象中更厉害，还给谷维予挑了一部网剧，捧红了谷维予！
这样流弊的经纪人，他们都没见过！
因此细数萧遥的实绩之后，很多网友认为，这次柳真如果拿奖，萧遥绝对能和金牌经纪人罗海云PK！
虽然讨论经纪人的网友不算多，但还是在小圈子里流传起来，还流传到海云帮众经纪人以及罗海云耳中。
罗海云大为恼怒，她觉得，拿萧遥和自己相提并论，是对自己的侮辱！
萧遥算什么？才出道两年，资历比她带的所有经纪人都浅，有什么资格和她相提并论？
除了美貌和运气，萧遥没有哪点比得上她！
方小姐很急，她是希望自己的艺人林林拿到奖的，因此在群里敲罗海云：【海云姐，你认为林林拿奖的机会有多大？】
罗海云想到网友抬高萧遥，看扁自己，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当下就道：【我个人来说，自然是希望林林拿奖的！至于拿奖机会，只能看评委了。】
虽然生气，理智还在，没有说任何留把柄的话。
但是方小姐和杨珂等经纪人都对她的行事作风很熟悉，看到这话就知道，罗海云这是准备出手了！
方小姐很激动，杨珂也很激动，她们都不想被萧遥抢走风头。
这次，如果柳真拿奖，以萧遥的能力，估计以后给顶级大花的资源，她也敢抢！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后辈就是后辈，得按部就班地来，而不是抢前辈的资源！
方小姐作为当事艺人的经纪人，比海云帮其他经纪人紧张了很多，偷偷敲杨珂，一边发语音一边撤回，聊天聊得飞起。
方小姐：【杨珂，你觉得海云姐出马，胜算有多大？】
杨珂：【超过80%吧。小孙手下那个谁来着，就是海云姐利用人脉运作回来的奖！当时因为这个，业内还说海云姐的资源，比一个娱乐公司还流弊！】
方小姐：【那就好。这个萧遥太可怕了，绝对不能让她出头！】
杨珂：【谁说不是呢，我的资源她说抢就抢，抢完了还要踩一脚！我原本挺看好曹红岩的，你看看被她弄成什么样子了？】
两个人聊完，看了一下聊天界面，见全都是已撤回，没有任何一条消息留下来，都放心地关闭了聊天框。
罗海云决定联系评委好好聊聊，给林林拉票，让柳真拿不到奖。
当然，她尽力为林林运作，如果林林没那个运气拿奖，她宁愿给其他人，也不绝不会给柳真！
德高望重又正直的，罗海云不敢联系，怕不仅没成事，还被爆出来，坏了自己的口碑。
她挨个找上几个平时有些不干不净愿意收钱办事的，借着喝酒谈话的机会，暗示自己的要求。
这样的事毕竟是不能见光的，所以大家都把话说得很隐晦，似是而非的。
罗海云是个聪明人，她听出评委们的意见，很满意地回去了。
萧遥也听到小圈子对自己的吹捧了，看到大家把她和罗海云相提并论，她抿了抿唇，认真思索过后，问自己身边的保镖，“你会跟踪人吗？可以帮我跟踪一个人吗？”
保镖马上点头，“可以。”问明白萧遥要跟踪的人，很快出去了。
路上给庄宴打电话，将萧遥这事告知。
庄宴道，“你不要亲自去，换一个眼生的保镖去，免得被人认出来，给萧遥带来麻烦。另外，有需要帮助的，你跟何灿然报备一声，资源该怎么用就怎么用。”
萧遥以为需要点时间才能知道罗海云搞什么鬼，没想到很快接到保镖的电话，“罗海云接触了吴闯，我查了一下，这个吴闯好像是这次的评委！”
萧遥忙问，“拍到照片了吗？”
“拍到了单人的，但是没拍到双人的。不过，我要到了包厢门口的监控录像。”保镖忙道。
萧遥笑起来，“你真能干！麻烦你接下来几天继续盯着人，有什么情况都记录下来。”
当天的下午、晚上，萧遥都从保镖那里知道，罗海云继续和评委见面。
两天内，罗海云约见了5个评委。
保镖很快拿着弄到的监控回来，问萧遥，“你打算怎么办？按照我的猜测，罗海云一定是想收买这些评委为她的艺人拉票，我们是不是要把这些监控录像发到网络上？”
只要放到网络上，罗海云和那些评委就得身败名裂，而这次的颁奖典礼，将比过去任何一次都公正。
萧遥认真思索过后，还是摇摇头，“不用放到网络上。”
这些视频只能证明罗海云和那些评委见过面，也能猜测她要做什么，但是并没有实质上的证据证明罗海云和评委有交易，放上去，不仅得罪了那5个评委，还会得罪组委会——组委会肯定不乐意这个奖和黑幕扯上关系的。
保镖点了点头，又问，“难道你什么都不做吗？”
萧遥道，“截他们进入同一个包厢的图，去网吧匿名发给对应的评委。”
让这些评委知道，他们和罗海云做了什么，早就被人看在眼内了，要是真敢搞黑幕交易，随时会被人爆出来。
保镖马上点了点头，“需要写什么字吗？”
萧遥想了想，道，“在照片上加上公平公正这几个字吧。”
“好！”保镖一下子笑了起来，“这样的话，他们肯定不敢再捣鬼了！”
几个评委很快收到匿名发过来的照片，一颗心直沉到了谷底，马上和罗海云联系，联系上了，将照片发出去，并在2分钟之内撤回。
原本心情飞扬的罗海云看到照片，跟几个评委似的，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冷了，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烦躁地在室内走来走去，“一定是萧遥做的，一定是她做的！”
可是知道了，却没有什么办法。
罗海云颓然坐在沙发上，后悔自己当时约人见面，而不是在电话中谈。
只是她很快将这份悔恨抛到脑后，毕竟这样的事直接电话谈，无凭无证的，那几个评委未必愿意，发信息则很不保险，见面其实是最合适的，彼此都放心，只是没有想到，竟然会被人跟踪。
又过了几天，金鸡奖颁奖典礼开始了。
萧遥指点提前培训过的助理帮艺人们穿上借来的华服，就开始做造型，最后一步才是化妆。
原本惴惴不安的小艺人看到自己的妆容，顿时心花怒放，马上拿出手机互相拍照。
萧遥看得想笑，叫摄影师出来，先挨个给这些小花小生们拍照，自己继续盯着人给寻艺、柳真和谷维予几个做造型。
临出发前，摄影师拍的照片已经快速修过了，萧遥将所有照片都看过一遍，挑了每个人最好看那张发到微博上：【这些都是我的美女们！】
这些照片当先一张是柳真，第二张是谷维予，之后是其他艺人，寻艺被放到了九宫格的中间，每张上面都写了名字，叫人一看就知道谁是谁。
粉丝们看到照片和造型，顿时都大呼惊艳，发疯似的舔屏，马上在萧遥的微博下打滚求更多照片。
其中寻艺的粉丝是最兴奋的，因为这是她们偶像这几年来，最美丽的造型！
大家打滚求了一会儿没求到更多照片，只得360度看仅有的一张照片，看着看着，争端就出来了。
柳真的粉丝有点不乐意，本来嘛，以前萧遥发照片，九宫格全是柳真的，而现在呢，只有九分之一，虽然放在了第一，但给人的心理落差实在太大了，而且，这分明是让那些糊逼吸柳真的血嘛。
只是她们也知道，柳真能走红，全靠萧遥在背后支持，所以不敢撕萧遥，只能心疼自己女神苦，需要带一大群同门。
谷维予的粉丝也不爽，以前谷维予不配得到单独的宣传，那是她还没红起来，可是现在已经红起来了，是目前娱乐圈热度最高的那个小花，凭什么不能给单独宣传的高规格待遇？不过她们看到柳真也只能是九分之一，还能忍住。
寻艺的粉丝也最不爽，虽然寻艺现在已经不红了，但咖位还在，怎么只能和一群糊逼同为九分之一呢，这不是自降身价嘛。和柳真谷维予放一起就算了，她们虽然咖位还不够，但是算上热度尚可，可是和那群没听过名字的人在一起，是几个意思？
三家粉丝都对萧遥有了意见，但是都不敢撕，她们也明白，目前的萧遥，是能给自己偶像资源的，不能撕。
到了红地毯，柳真跟着剧组一起走，寻艺和谷维予各带三个不出名的同门，萧遥直接走工作人员通道进入专门给经纪人和助理休息的场所。
由于造型、服装和妆容美出了新高度，萧遥工作室的艺人一出现，现场就响起了巨大的尖叫声，也吸引了很多摄影师的镜头。
在各大论坛上，她们也是当晚红地毯造型好评度最高的女星，得到了很多网友刷屏似的夸赞！
各化妆和造型工作室的助理们看到柳真等人的造型，全都讪讪的，脸痛得很，屁也不敢放一个。
各化妆师和造型师趁机教育他们，“以后看清楚自己一点，也看清楚别人一点，不要以为自己很流弊，日天日地日空气，看不起别人！”
那些没能参加电影节，只能在网上看直播的三十八线女星也被打肿了脸，心里万分后悔自己说那些嘲讽的话。
那些话，不仅没能嘲讽萧遥和柳真等人，反而暴露了她们的无知和浅薄，当然，被打脸，也是人尽皆知了。
萧遥进入了内场，和其他经纪人、助理还有记者在一起，另一边才是艺人待的场所，也是所有人都瞩目的场所。
坐了一阵，一个四十多岁显得很有上位者气息的女子坐到萧遥身边，“你好，萧遥，我是罗海云，我想我们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字。”
萧遥微微一笑，“你好。”目光在罗海云身上掠过，再加上之前从网络中看到的资料，对罗海云已经有一定的了解。
罗海云道，“付传明是我大伯子的儿子，他之前撞了你纯属不小心，事后也后悔了，但是由于害怕，既不敢自首，也不敢告诉家里人，径直出国了，所以我们这些长辈什么都不知道。”
说到这里也是微微一笑，整张显得严肃的脸一下子变得柔和了许多，“他做错了事，自然该接受惩罚，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你和柳真受的伤已经受了，现在也好了，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看这事，不如我们私下里解决？当然，我们绝对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遥笑道，“看来，杨珂没有把我的答复告诉你？这件事，对我来说，最满意的答复，就是走司法程序，让伤害我的人接受应有的惩罚，也让人知道，即使是权贵，一旦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也是要接受法律的制裁的。”
罗海云脸上的笑容微收，“萧小姐，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彼此留一线比较好。”
萧遥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想法，不过我觉得，违法犯罪的人，就不适合再得到这个待遇了。”
罗海云见萧遥寸步不让，不仅不愿意谈，在语言上也毫不客气地跟自己针锋相对，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气极而笑，“既然萧小姐坚持，那我们走着瞧吧。”
萧遥微微颔首，“如果我说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话，请你多担待。我这个人，比较遵纪守法，说话也比较直，尤其喜欢打击违法犯罪分子！”
罗海云再次被气得一噎，但脸上还是笑盈盈的，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挤出笑容，“还没有判，一口一个非法犯罪分子，我看不大合适吧？”
萧遥点头，露出抱歉的神色，从善如流，“的确，我应该称呼他为嫌疑犯的。”
罗海云一滞，怒极过后又用深邃的目光盯着萧遥看，看了好一会儿，才笑着站起身，向萧遥颔首，“那打扰了。”说完得体地踩着不急不缓的步子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由始至终，没有提过一句她和评委见过面的事，也没有提过一句那些照片，甚至连试探也没有。
萧遥看着罗海云的背影没说话。
罗海云不愧是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的经纪人，她故意激怒，可罗海云却能抑制住怒意。
这样的肚量，难怪会成功了。
过一阵，几个单打独斗自己开工作室的经纪人坐到萧遥身边，找话题聊了起来。
萧遥一边跟他们聊天，一边抬头看直播的大屏幕，随时关注颁奖典礼。
当看到柳真拿下最佳女主角奖，她马上高兴地鼓起掌来。
看来，那些照片，还是能吓住那些评委的。
身边几个经纪人一边鼓掌一边祝贺萧遥，“你这个工作室，可算熬出头了。以后呀，柳真的资源绝对不用担心了。”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
哪里能不担心呢？虽然红了拿到的好剧本多了，但是也得精挑细选，选出适合柳真的角色，让柳真持续上升，而不是在星途中夭折啊。
不过这些话就不必说了，认真接受大家的祝贺是正经。
杨珂、孙小姐和方小姐等海云帮的经纪人，看到居然是柳真获奖，顿时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即使她们很快反应过来，管理了脸上的表情，还是被很多人看在了眼内，丢了大脸。
她们拿出手机互相发评论，发完就撤回，很是焦灼和惊愕地聊了个天。
不过，她们最想问的，是罗海云！
这么想着，她们的目光在场中搜寻罗海云的身影。
她们看到罗海云带着淡笑坐着，笑容根本没到眼底，马上知道她此刻心情欠佳，便不打算去触霉头。
萧遥和几个经纪人聊了一阵，听出几个经纪人的言外之意——在她们手上有剧本的时候，希望萧遥能帮她们看看，给点意见。
萧遥笑道，“有空的话，绝对没问题。”
说完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当下看了过去，见罗海云端着酒杯，正看着自己，在自己看过去时，她举了举手上的酒杯，做了个恭喜的姿势。
萧遥笑着冲罗海云点了点头，嘴巴做了个“谢谢”的口型。
颁奖典礼结束，萧遥起身，准备带自己的艺人们回去。
走到门口，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
男人身材瘦削，皮肤有点差，目光有些呆滞，笑得谄媚，“萧小姐，你好，恭喜你的艺人柳真拿到了最佳女主角！”
萧遥笑着看了他好几眼，点头，“谢谢。”说完微微颔首，继续往后台走去。
等了一会儿，见小艺人们都来了，柳真还没来，也不急，柳真拿了影后，少不得要和其他人拍照应酬一会儿的。
过了约莫十分钟，柳真来了，萧遥领着人走了过去。
从一拨人身边经过，萧遥见花千朵正在接过一个男人递过来的烟，而那个男人，正是刚才在门口跟她说话的那个。
萧遥看了那个男人一眼，又看了花千朵一眼，特意从花千朵身边经过，压低声音道，“如果我是你，就不会胡乱抽别人递过来的烟。”
花千朵一愣，见萧遥扔下话走远了，而对面递烟的男人正用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便笑了笑，“刚看到萧遥从我身边走过，被惊艳到了。”
目光呆滞的男人点点头，也忍不住回头看萧遥，感慨道，“是个大美人，完全可以出道！”
花千朵笑笑，将烟放进包里，到底没敢抽。
柳真拿下影后，被各大媒体一起吹捧，成为了新生代中第一个成功卡位的！
精湛的演技、良好的口碑、爆过的票房、爆过的电视剧，再加上奖项加持，她一下子成了无数女星羡慕的对象，当然，也得到了许多导演的青睐！
而萧遥，作为只用了不到两年功夫就将柳真从无到有一手捧红的金牌经纪人，也一下子被很多明星和粉丝神化了！
要知道，两年前，不仅柳真是没演过戏的三十八线，就是萧遥自己，也是个毫无经验的小经纪人啊，就连娱乐公司，也是因为觉得她俩没有任何价值，才和两人解约的。
可是看看，这才短短的两年，萧遥就建立了自己的人脉，将柳真这个没演过戏的新人捧到了大花旦的高度！
有过大爆的电影，有过大爆的电视剧，又拿过影后，柳真只要再拿一个影后，神格绝对稳了！
柳真的神格稳了，就意味着，萧遥的神格也稳了！
因为柳真这个神，是萧遥一手缔造的！
那些自认为有演技但是一直没红的明星，觉得自己和柳真的距离，就只有一个萧遥！
所以，他们将萧遥吹到了连罗海云也难以逾越的高度，拼了命找人要萧遥的联系方式，打算去自荐，从萧遥那里得到角色，得到适合的路线，然后像柳真那样红起来！
萧遥一战成名！
杨珂本来就失望，再听到艺人将萧遥和罗海云比，把萧遥吹得比罗海云还要厉害，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罗海云，就更不是滋味了，要知道，她一直没把萧遥放在眼内，只当是后辈似的，交给自己带出来的杨珂对付的。
而现在，竟然有人把萧遥放到了比自己还高的高度！
这简直不能忍！
再联想到奖项运作败在萧遥手上，心里就更憋气了！
她咬牙，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给逍遥好看！
萧遥的手机最近一直在响，基本没停过。
不是找她做经纪人的，就是找她给柳真递剧本的。
她忙得几乎没空休息了，因为她不仅要帮柳真挑剧本，还得看胡不喜发过来的剧本，除此之外，还要给自己手上没有任何片约和角色的人物色试镜的机会！
小邱见又轮了两个女星拿到角色，还没到自己，心里急得要命，发微信跟萧遥旁敲侧击地问，得知萧遥近期内要帮莫止争一个男二，没空管别的，心中十分失望。
萧遥带着莫止去参加饭局，见到了庄宴，草草打个招呼之后，就发力帮莫止要试镜的机会。
导演见萧遥一张嘴说出的话句句动听，仿佛说进了自己心坎里，当即就同意给莫止一个试镜的机会。
拿下机会，萧遥又和导演聊了一忽儿，才跟庄宴坐到一旁聊最近发生的事。
两天后，萧遥带莫止去试镜，见莫止表现奇差，不由得头疼，等人试镜下来后，就问，“这是怎么回事？”
莫止耷拉着脑袋，高大的身躯多了几分可怜的味道，“我很紧张，所以，就搞砸了。”
他知道萧遥推人很有效果，也亲眼看着萧遥将柳真和谷维予捧红，深知现在轮到自己了，所以很激动，很紧张，结果由于过度紧张，压力加大，试镜的时候就出错了。
萧遥无语了，“你回去给我好好冷静一下。”说完自己去找导演继续争取机会。
她觉得，莫止很适合这个角色，也绝对能演好这个角色，一旦演好，她再争取莫止后续的资源，就容易多了。这样一来，捧红莫止不在话下。
罗海云的艺人也来试镜了，不过不是罗海云带过来的，而是男一号带过来的，男一号也是罗海云的艺人。
所以，萧遥要马上跟黄导好好聊聊。
找到黄导之后，萧遥没有马上谈角色的事，而是在旁等了一会儿，等得黄导有空，就提出请黄导吃饭。
她在娱乐圈有手段有人脉，黄导自然愿意给机会的，当即和她去吃午餐。
黄导以为，萧遥一定会极尽所能地游说自己，多给莫止一个机会，心里已经打好腹稿该怎么拒绝了，不想萧遥只字不提，只是和他聊天，还聊他感兴趣的电影话题。
一顿饭下来，黄导心中把萧遥当成了知己，主动提出，“你那个艺人，看外表的确适合男二，你明天让他再来试一次吧。”
萧遥笑道，“谢谢黄导，我保证，莫止能演好这个角色，更能把这个角色演出彩！”
黄导笑着点点头，“看你捧出了柳真我就知道，你看人很有一套。不过这个莫止啊，临场抗压能力比较差啊，试镜的时候，表现太糟糕了。你回去让他好好表现，不然这个角色会给别人。可不止你一个人带艺人来试镜的。”
萧遥点头，回去马上叫了莫止过来耳提面命一番，叮嘱他一定要好好演！
两天后，萧遥又带莫止去试镜。
这次莫止发挥得比上次好，但还是没能发挥出正常的水平，黄导还是不怎么满意的。
萧遥扶额叹息，看看莫止一脸羞愧的样子，不得已又去找黄导聊人生。
黄导本来已经决定，绝对不改变主意了，但是和萧遥聊了一通，觉得知己这样了解自己，自己不给她的艺人一个试镜的机会太过意不去了，于是给了莫止第三次试镜的机会。
副导演一脸黑线，“你不是每次只给人一次试镜机会的吗？你现在不止给一次，而是给三次了你知道吗？罗海云那个艺人，你也只给一次！”
黄导叹气，“有什么办法，我和萧遥是好朋友啊！”好朋友的面子能不给吗？
男一号目瞪口呆地看着莫止试镜两次，然后来第三次，再也忍不住，马上给罗海云打电话。
他的同门只试镜了一次，pass了就pass了，萧遥的艺人居然能试镜三次，太不公平了！
罗海云赶来的时候，莫止已经完成了第三次试镜，并顺利拿到角色——他这次表现很出色，超常发挥了，黄导非常满意，当即就决定签下莫止。
从男一号那里得到消息，罗海云的修养再也支撑不住了，暴跳如雷，当即让司机调转车头回去，不再找黄导了。

第182章
罗海云怒极,整个身体都在发抖，脑海里一直叫嚣，一定要把萧遥搞下去，一定要把她搞下去！
她知道自己这种状态不对,一直竭力让自己冷静。
可是想到萧遥或许是特地让艺人三次试镜，故意羞辱她的，她根本无法忍受,对帮萧遥的黄导也是恨之入骨！
她的大脑飞快地分析着。
萧遥虽然可恶，但萧遥背后有个护着她的庄宴，不能动。黄导，对黄导可以动,反正黄导这样偏帮萧遥,以后也不可能帮她的，是没有必要维护的人脉，动了也就动了,能让她出一口恶气。还有那个叫莫止的演员,不过是三十八线，小喽啰，动了也算给萧遥一点教训,但又不至于让庄宴震怒，是个让她出气的好棋子！
想到这里,罗海云马上让人爆料,说莫止的男二号是潜规则得来的,因为一向很有原则只让试镜一次的黄导,这次破例让莫止试镜了三次！这哪里是试镜啊，这分明是直接把角色给莫止了，说不是潜规则都不信！
罗海云养了营销号，马上扩散这条爆料。
很快，网友影影绰绰地传这件事，让莫止还没成名，就被扣了潜规则的黑点。
萧遥看到很是惊愕，没料到罗海云会走这么一步臭棋，这恶臭下作的手段，几乎可以和全红媲美了！她猜测，罗海云可能因为接连失利，已经气得有点失常了。
她回家后，马上发通稿，表示莫止能得到三次试镜机会，不是潜规则，是因为他适合，以及她向黄导竭力争取的。莫止是个新人，目前也没有什么成绩，又是个后辈，大家不知道情况下嘲讽他是他进娱乐圈该受的舆论的，但是把德高望重一心拍戏的黄导拉下水，就太下作了，希望大家尊重黄导这样的艺术家，也为自己积一点口德。
普通网友看了这稿子，见莫止不是要洗，也没有像其他明星那样喷网友是黑子，反而明白这是进娱乐圈后应该承受的舆论，心里首先就觉得舒服，又想起黄导过去认真拍戏，的确从来不作妖，拍出很多可以载入影史佳作，是个值得敬重的好导演，嘲他潜男的不仅假，还十分太过分。
因此首先歇了，再加上黄导的粉丝出来帮忙撕，更是嘲不起来。
至于嘲莫止，一个糊逼，说出来只有小部分人认识，嘲了也没多少人在意啊，帖子都开不起来，也懒得再嘲了。
全红观察了一下萧遥和罗海云这次的交手，觉得某些点值得借鉴，但目前撕逼不拉艺术家下水已经被萧遥弄成了网络共识，她再加大舆论用处不大，只得将之记在心里。
萧遥见这次的危机还没有扩散就结束了，叮嘱莫止好好拍戏，自己就将挑好的一个现代偶像剧剧本发给胡不喜，问他和编剧的意见。
胡不喜和编剧看完，也觉得这个剧本很不错，又根据萧遥的意思改了一下，使剧情足够丰满，节奏足够快，就开始准备拍摄。
萧遥根据剧本的角色需要，将自己手上的艺人都安排上。
小邱看到自己拿到的角色居然是女三，而女一给了一个很不会来事儿的同门，心中十分不满，马上微信找萧遥撒娇卖萌求好角色。
萧遥笑着安抚她，“女三这个角色很丰满，演了对你有好处。女一和女二的角色设定和你差得有点远，不适合你。再说，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都是她手上的艺人，她不会厚此薄彼的。就算现在给了一个艺人女一，另一个艺人女二女三，并不代表以后也是这样。
小邱娇嗔，“那我以后等着萧遥姐给我好角色。”
黄导不关注网络，关注的也不敢主动跟他提，所以他不知道自己被罗海云糊了屎，还是亲生女儿打来电话，才知道这回事，顿时勃然大怒。
他是给莫止三次试镜的机会，可一来这是萧遥努力争取来的，二来他也觉得莫止合适，只是不满意演技，故而一试再试，哪里来的潜规则？
如果真的是潜规则，他压根就不需要莫止三次试镜，而是在第一次就签约了！
正是因为负责，不潜规则，才多次试镜，确定莫止真的能演！
至于破例，是他导演的片子，他愿意破这个例，而且破例也是居于对萧遥良好口碑及独到眼光的信任和为了寻找更适合的演员，有什么问题？
再说，罗海云抹黑他什么不好，居然抹黑他搞男人，这对他一个上了年纪的直男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黄导很生气，当即就跟自己交好的几个导演和编剧打了招呼，说以后他和罗海云势不两立，现在已经签约就算了，以后再不和罗海云合作。
罗海云其实气极买水军抹黑黄导和莫止之后，理智回笼，马上就后悔了。
可是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压根收不回来，即使她后来死命掩盖自己买水军的痕迹也没用，还是被黄导知道了。
从熟悉的编剧那里知道黄导跟圈子里说的话，罗海云的心如同绑了一块铅，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足足颓丧了两天，回忆自己自从入行以来的种种，发现这次的失误，是她入行以来从未有过的，皆因被萧遥气得失去了理智，不由得更郁结怨恨。
她无法接受自己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所以将一切算到了萧遥身上，认为如果不是萧遥再三刺激自己，自己绝对不会走这样一步臭棋的！
第三天，罗海云接到杨珂的电话，得知庄宴以前的确有过联姻对象，但是在他上位架空向老爷子之后，马上取消了联姻合约。不过由于当初打算联姻是两家老爷子私下商量的，从未对外公开过，所以他取消，也没有广而告之，只是在别人问起时，明白否认了有婚约的事。
杨珂道，“向东看起来文质彬彬，跟谁似乎都十分和气，可是仔细品味他一路上位做的就知道，他显然不是个好惹的，我们和萧遥争锋相对，就不要牵扯到他身上了吧？”
她们这些经纪人在娱乐圈是有点能量，但是和向东这样的人比起来，就什么也不是。
罗海云叹气，“我何尝要和向东作对？我只是想知道，向东对萧遥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说他喜欢萧遥吧，最近见面不多，更是从来没有什么亲密举动，很难说是喜欢。”
如果不喜欢，那她行事就没那么多顾忌了。
“不是因为他前阵子比较忙吗？”杨珂说道，“据说年尾了，忙得差不多了，最近打算一直留在这里，而不是南下。我觉得，他留在这里，就是为了萧遥。”
罗海云不说话，默默地挂了电话。
如果向东真的很喜欢萧遥，只怕她稍微动萧遥一下，向东就不会放过她。
可是，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萧遥一点一点地蚕食掉自己的资源，一点一点踩在她头上吗？
那可是她奋斗大半生才结交下的人脉啊，奋斗大半生才有的事业王国啊！
萧遥她凭什么轻易就将她的东西抢走？
还有她的女儿，如果不是萧遥，根本就不需要截肢！
罗海云眯起了眼睛。
正在这时，电话响了。
罗海云点了接听，听了几句就笑起来，“当然，我很欢迎你加入我的团队。”
正在帮自己手上的艺人接触综艺和上通告机会的萧遥比外界早半天知道，花千朵和许青木解约了，投向了罗海云的怀抱。
知道这个消息，萧遥有些感慨，不过并不觉得奇怪。
她见过花千朵，知道她是个有野心的人，不可能和比较佛系的许青木一直合作下去的。
许青木是娱乐圈比较低调的经纪人，不爱炒作，也不喜欢给艺人炒作，但是总能接到不错的角色。她手上的艺人，口碑都比较好，接的广告也不少，低调赚钱，但是相对而言，热度就不够高了。
罗海云爱炒作，但是她手上的艺人也不是所有都丧心病狂地炒的，其中有好几个属于口碑好热度高的演员。
因为这样，罗海云是很多娱乐圈艺人都想合作的经纪人。
下午花千朵和许青木解约这件事被爆出来，由于罗海云公关了得，又有许青木表示是和平解约，并祝福花千朵越来越好，所以只是引起一部分讨论，热度不算高。
花千朵的粉丝都表示高兴，她们觉得，许青木这个经纪人没什么手段，要不是花千朵自己有能耐，基本得不到什么热度，早该解约了。
另外，别人和经纪人解约都会互相指责闹翻的，花千朵就没有，许青木还祝福她，可见花千朵是个人品好的人气偶像！
萧遥看到花千朵的粉丝一面嘲讽贬低许青木，一面又将许青木的话当成花千朵人品好的证据，不由得好笑。
不过在心中也明确了一点，那就是许青木是个值得相交的经纪人。
这时接到许导的电话，说新片想找个女二号，让她给推荐一个。
萧遥问清楚这个女二号的人设以及电影开拍的时间，又看了一下自己手上所有演员的行程，发现虽然有人有空，但很不适合，又看了一下娱乐圈的女星，很快笑了起来。
刚说许青木是个值得相交的人，马上就有机会结交了。
她给许导打电话，“我手上的演员，适合的暂时走不开，不适合的估计你也不喜欢，你是愿意等还是愿意将就？都不想的话，许青木那里的丛芝好像挺适合的，你要不联系试试？”
不是她不愿意推自己手上的艺人，而是觉得，许导信任她，她需要对得起许导的信任，给许导推荐一个合适的人选。另外就是，对她手上的艺人来说，演不合适的角色，既不能红也不能带来好口碑，纯粹是浪费时间。
许导楞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是个懂电影的人！”选择适合角色的人，而不是狭隘地坚持要用自己的人，这是很多经纪人都做不到的。
没过两天，萧遥接到许导的电话，知道他选上了许青木的艺人丛芝演女二号。
她对此表示了恭喜，就继续忙着给手上还没有戏演的艺人找适合的角色。
其时胡不喜的新剧开始拍摄，萧遥要负责造型和服装，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她不想每次拍剧都要自己亲自上，所以将之前培训过给柳真几个化妆做造型的小助理找来，问她们是打算继续做助理还是愿意尝试改行做化妆师或者造型设计，见几个小助理都选择改行做化妆和设计，便带着她们开始选择服装。
之前《暗恋》和谷维予那部网剧都一炮而红，娱乐圈中记者对此很关注，想知道这一部现代偶像剧是不是也能爆红，因此在前期就偷偷来跟拍，并把照片放到网上。
出乎记者意料之外的是，网友讨论得最多最起劲的，居然是即使作为背景板还是以美貌碾压所有人的萧遥！
满屏的好美好美，还有满屏的太美不适合女主角，力压该剧的所有角色被网友讨论，热度爆表！
萧遥看到这些照片和讨论时，十分无语，都跟记者打了招呼了，让不要拍自己，没想到还是被拍到了。虽然是背景板，但也不适合啊，现在把该剧角色的风头都给抢了。
不过萧遥也不是没想过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办，因此马上找了该剧的女主角陈晨、女二小锦和女三小邱拍照片，不想没找着小邱，只得先发和陈晨及小锦的合照，并上传到自己的微博：
【左边这个甜甜的萌妹子陈晨才是女主角，右边的萌妹子是女二小锦，都是根据书里的描写挑出来的，保证符合原著。至于站在她们背后的我，是她们的经纪人萧遥，请大家多多关照。】
这张合照，萧遥站在比较靠后的后面，脸上表情搞怪，又故意侧着，看不出多好看，不至于抢陈晨和小锦的风头。
果然，网友们觉得萧遥原先的照片好看是因为角度问题，重新将目光放回陈晨和小锦身上，并开始讨论两人是不是合适。
这讨论的阵势，比两人当初官宣时还大点。
全红一看，萧遥这是顺带给陈晨和小锦两个十八线艹热度呢，绝对不行！
她想起和萧遥的新仇旧恨，再看如今的时机，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冒险的想法。
要不要，这次黑萧遥一波呢？
如果黑成功了，萧遥的口碑变坏，再和艺人合作，就没法给艺人加光环了，这么一来，那些艺人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做梦都想加入萧遥的工作室了！
另外，如果她成功了，圈子里的男女艺人，应该都会看到，她在做经纪人方面，比萧遥出色很多！那时候，他们应该会像想加入萧遥的工作室一样，加入她的工作室吧？
全红越想越心动，连忙拿笔出来，列出抹黑萧遥行动失败该有的后果。
看来看去，她发现，失败了只是没法抹黑萧遥，对她目前的名声并没有多少影响——毕竟在很多艺人心目中，她是比不上萧遥的，这次失败，也不过是原地踏步而已。
动手之后，如果成功，她获得巨大的好处，如果失败，她损失不多！
全红马上做了决定，动手黑萧遥！
她细细思量一番，做了计划，马上弄了几张萧遥的高清无PS照，找人在网络上假装爆料，“网上说萧遥好看是因为角度问题，太天真了，萧遥好看需要角度？这些全是没有P过的图，品品有多美？品品是不是秒杀同框？这位经纪人要进娱乐圈，她手上那些美女都得跪！”
照片刚上传上去，挑拨的文字刚发出来，马上引爆了讨论狂潮。
萧遥的颜值的确过硬，即使是无PS的高清照片也美得惊人，在人群中是最吸睛的存在。在这张照片里，站在她身边几个娱乐圈出名的美女都被衬托得黯然失色。
这固然让颜控惊叹，发疯似的舔屏讨论，可同样得罪狠了几位同框的女星以及她们的粉丝！
照片上传没多久，就被搬到各大论坛，引起颜控舔屏，同框女星粉丝的仇视和贬损。
萧遥不知道是谁这样搞自己，一边拜托人帮忙查，一边发微博：
【一张合照，各人好看不好看，取决于艺人是否上镜以及当时的站姿、面部表情和灯光效果。别有用心的人为了抹黑我，不惜贬低众位女星的美貌，何其恶毒！其实，这些女星能红，能让粉丝爱之护之，本身就是因为她们的美和演技赋予了角色独特的灵魂。所以她们长得如何，有多美，粉丝一清二楚，不会轻易被挑拨的。】
她这个微博给足了各女星面子，也给了女星的粉丝面子，理智的大粉马上带头不撕了，只有不服管教的小学生粉丝还是很气愤，继续撕。
陈双溪、柳真、谷维予、寻艺和隋成欢第一时间点赞转发并表示支持，萧遥手上的其他艺人也赶紧跟着转发点赞。
接着，许青木及手上的几个艺人也跟着点赞转发和支持。
做梦都想攀上萧遥这个经纪人的艺人，也连忙跟着点赞和支持——就算这么做攀不上萧遥，在这件事上，也能获得一定的热度啊！
几个和萧遥同框的女星惨被艳压很不爽，原本打算等粉丝骂萧遥骂够了，自己才顺着萧遥给的下台阶下来，到时借口说没看手机不知道就行了，及至看到许青木居然也带艺人帮萧遥，还有陈双喜、柳真和谷维予等当红的，哪里还敢拿架子，马上转发点赞了萧遥的微博，并安抚粉丝，叫粉丝不要上当。
明星下场帮忙，又有大批颜粉支持，网络上对萧遥的争吵和辱骂瞬间没了，只剩下颜控们满屏的“好美”“舔屏”。
看热闹看得很爽的罗海云看到许青木的艺人全都支持萧遥，十分不解，在群里问，萧遥和许青木及许背后的新晴派是不是联手了。
杨珂也是不解，连忙打听消息，一打听，就知道，这是因为萧遥之前给许青木推荐了许导新电影女二号的角色，许青木在投桃报李。
罗海云看到这个，一下子笑了起来，“萧遥这么大方，她的艺人应该会很心塞吧。”
说着话，心里有了主意。
全红看到萧遥成功公关了自己造成的危机，并不失望，因为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起码，已经让那两个十八线没了讨论度。
不过那么多人转发支持萧遥，真是太碍眼了！
全红很快打了个电话出去。
她的攻击还没结束，萧遥欠她的也还没有还清。
当晚，又有人爆料，“萧遥毕竟是在两年内捧红柳真和谷维予的‘金牌经纪人’，贼喊抓贼的把戏玩得贼溜，明明是自己想红，想营销美颜盛世，还卖惨，也是好笑。现在赞这位美颜盛世的网友用脑子想想吧，为什么黄导会给莫止三次试镜机会？现在看到萧遥的美貌，应该有所启发吧？没背景没人脉的经纪人，短短两年捧红两朵花，谁信谁是傻子！”
这个爆料直接将一切认定为萧遥的自导自演，还暗示了萧遥是用不正当手段拿到资源的，但并没有明说——这样既吸引网友，又让人不知道如何和她计较，甚至没法报案。
萧遥看到这么假的爆料，以为没有网友会相信，却不想，虽然很多人不相信，但还是有一部分人相信，并且言之凿凿。
“说实话，2年时间捧红两个小花，一个直接拿奖封神又有爆剧，一个差些但也爆成了流量小花，的确不科学。再看看她的美貌，总觉得她应该是利用了自己的美貌。”
“这么好看的美人在娱乐圈能独善其身？有表现出来那么能干？呵呵，就是拿身体交易了，不过会营销，把自己吹得特流弊特励志而已。”
不信的人愤怒地反驳，“说信的都是脑残吧？美人就不能有成就？美人做出的成就都是靠男人获得的？直男癌死了！”
萧遥看着那种“长得好看又有成就绝对是因为出卖了身体”的恶臭看法，暴躁得想打人，也想跟着大部分网友一起骂直男癌。
不过她控制住了骂人的想法，马上发微博：
【大家觉得，我能不能靠脸出道赚钱？再加上挑片眼光和做造型的水平，在娱乐圈能赚钱吗？如果可以，我为什么不直接出道，而是搞那么多花招，艳压自己投资的片子的角色，又叫人误会我通过不正当手段帮艺人拿到资源，败坏自己的口碑？我智商正常，三观没问题，演技过得去，为什么会做这样不符合逻辑的傻事？！有本事的美人能出头不是靠本事，而是靠卖身，这种恶臭的想法，什么时候才能根除？】
刚发完就接到庄宴的电话，“没事吧？你不要多想，没有人会相信那种爆料的。我已经让人帮你查了，查到之后，马上把情况告诉你。”
萧遥笑道，“我没事，谢谢你。我现在还要继续战斗，有空再给你打电话。”说完看了看网络上的舆论，时刻准备再公关。
这时刘双溪、许导、黄岛、隋成欢等人纷纷打电话过来安慰，萧遥一一告知，说自己没事，然后继续看微博上的最新消息。
就这一会儿功夫，她工作室的艺人、许青木的艺人、陈双溪和她的好友，隋成欢和他的朋友，还有胡不喜、黄导许导等导演圈，以及一群不认识的艺人都点赞转发了她的澄清，并各种彩虹屁赞她有相貌有选片眼光还有演技，自己出道绝对能红，完全不需要做用身体交换资源的经纪人，同时痛斥这种抹黑人和损害老艺术家名声的行为！
萧遥记下这些人对自己的维护。
之后，她一边看网络上的舆论一边分析，到底是谁要这样抹黑自己。
萧遥发的微博直指核心，一针见血。
让不少各种恶意揣测的网友顿时哑口无言。
很快，他们找到了借口，“或许你就喜欢做经纪人呢！再说，无图无真相，谁知道你会那些是不是吹牛啊！”
那些相信萧遥的网友马上犀利讽刺，“或许你们就是脑残呢！赶紧吃脑残片吧，被耽误了治疗。”根本懒得反驳这种为杠而杠，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了的人。
接着，他们看到很多人转发萧遥的那条微博，有当红艺人，有造型师，有经纪人有导演，很是热闹。
还在嘴炮的网友们目瞪口呆，马上转移了注意力。
这个叫萧遥的经纪人太奇葩了吧，比艺人还美，一天之内被搞两次，两次发博公关都一呼百应！
他们太震惊了，干脆开始讨论起萧遥为什么这么一呼百应，再结合之前的爆料和萧遥的微博，扒出柳真第一部 电影的造型是萧遥做的，前阵子集体惊艳的红地毯照出自萧遥之手，萧遥给手上的艺人选一部红一部，看剧眼光巨准，再看看她的相貌，很快达成共识——萧遥绝对是被抹黑的。
“凭这张脸就可以出道了好么，再有那样高的造型水准，那么毒辣的选片眼光，黑子跟我说她为了给艺人资源拿身体做交易，脑子没问题吧？以下为萧遥实绩，请黑子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有图有真相：造型一览表.jpg，妆容一览表.jpg，选片一览表.jpg”
萧遥见自己发博和被转发之后，网上的声音大部分都是挺自己的，偶尔有几个黑子嘴硬，马上被撕了，放下心来，拿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你查到什么了吗？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个人。”
“已经查到发帖的人了，正在将资料移交警察局。至于幕后的人，刚也查到了，是那个全红。”庄宴向来温和的声音带上了怒意，“我正在让人查她违法犯罪的证据，如果查到，我不会手软。萧遥，我希望你不要心软。对付这样恶毒的小人，没有必要留情。”
萧遥笑道，“我没打算留情，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请你帮我这个忙。”
全红的手段太恶心太脏了，上次搞一波，这次搞一波，不仅挑拨，还暗示她出卖身体，她完全不想容忍下去。
庄宴听了，道，“那就这么办。”顿了顿又道，“你今天受委屈了，我今晚请你吃饭压惊，好不好？”
“好。”萧遥当晚没事，马上答应了。
全红又一次看到萧遥快速公关，还碾压了自己买的水军，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再次看到萧遥在公关过程中和刚才那样一呼百应，正是自己梦想中希望成为的样子，心中的嫉妒和恨意再也压抑不住汹涌而出！
这是今天之内，那些人第二次支持萧遥了！
难道，他们就真的那么推崇萧遥吗？
竟然不厌其烦在短时间之内支持了萧遥两次！
萧遥到底有什么好？
才入行两年，为什么居然就拥有这样庞大的人脉？
全红满眼血丝，将自己的出招和萧遥的反击及公关手段重新看了一遍，认真总结经验教训，一边弄一部分能曝光的成果去勾搭看中的艺人，一边琢磨着下一波搞新晴派——她一定要上位，而通过拉踩上位，是最快的，比捧红艺人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上次搞海云帮失败了，这次搞萧遥也失败了，她决定下次搞新晴派，踩着她们上位。
新晴派那群经纪人一向自恃清高，战斗力一定没有萧遥和海云帮那么强的！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萧遥会和新晴派同一战线。
一定得想个什么办法！
全红为了想办法，第一天没有出门，第二天也没有出门。
第三天，她想出门了，可是刚收拾好自己打开门，就见门外站着几个身穿警服的人，当先一个手伸出来，再做敲门的动作。
全红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全红，大眼瞪小眼。
警察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将门推开，快速涌了进来。
全红面如土色，又惊又怕，“你们做什么？”一边说一边看进来的警察，见他们神色坚毅，没有半点迟疑，一颗心直往下沉。
一定是她做的事被查出来了，一定是！
当晚，全娱乐圈都传遍了，某某艺人的经纪人全红触犯挪用特定款项罪被带走调查了。
据说是全红在去年担任某机构募捐负责人时，挪用救灾款项超过了30万！
此外，全红还多次指使人造谣抹黑娱乐圈中的明星，包括目前的一线大咖南行和筱筱等。
南行和筱筱的粉丝马上炸了，将全红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遥看到消息，只恨自己没有早点拜托庄宴请人帮忙查。
用于救灾的钱也敢挪用，完全丧尽天良了，难怪平时行事手段那么脏。
全红的事一出，娱乐圈许多人关注。
等到事情终于平息，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
这天上午，萧遥正在剧组看自己那几个艺人拍戏，忽然接到柳真的电话。
柳真的声音有些急切，“萧遥，你看到了吗？”
萧遥不解，“看到什么了？”
“那个，庄宴和一个女的一起吃饭，被人拍到了，网友们八卦出，那女的是庄宴的未婚妻。”柳真说到这里声音带着怒意，“有未婚妻了还装单身，有毛病啊！”
萧遥挂了电话，看到好些剧组高层和演员用同情的目光看自己，见自己的目光看过去，马上就收回去，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武琳和李英相携而来。
寒暄没两句，李英就一脸担忧，“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看到她眼里的幸灾乐祸，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
“庄宴和你啊……我之前以为你们是一对，刚才上微博才看到，庄宴居然是有未婚妻的。”李英咬咬薄唇，一脸义愤填膺，
“这些有钱人实在太过分了，就爱玩弄感情。不过我们在娱乐圈的女人，就算知道被玩弄，也只能忍了。萧遥啊，你也不要多想。你这么优秀，长得又好看，迟早有不看出身的人爱你的。”
萧遥笑笑，李英说得这么动听，如果眼睛里的嘲讽和幸灾乐祸收一收，那说服力还挺足的，当下道，“我没有多想啊。庄宴有没有未婚妻和我没关系的，我觉得是你们多想了。”
“是吗？”李英笑笑，眼里的幸灾乐祸和怜悯更明显了，她觉得，萧遥这是为了面子故意不认的。
萧遥笑着看向李英，“我们都是娱乐圈中人，都知道流言蜚语的厉害，我觉得，我们彼此之间，就没有必要互相伤害了。”
“这是自然。唉，你没什么我就放心了，以前我们可都是一个公司的呢。好不容易看到你带着柳真红起来，实在不想再看到你难过。”李英道。她始终认为，萧遥这是嘴硬不愿意承认。
武琳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用眼神表达自己的意思。
这时一个女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萧遥姐，刚才向先生特意注册了微博发博，说他有心仪的女神，没有什么未婚妻，只是和合作伙伴吃顿饭，请大家不要传播流言。你说，他说的心仪女神会不会就是你啊？”
李英和武琳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了，接着又涨红，显得非常怪异。
“怎么就是我了？”萧遥皱着眉头不赞同地说道，“你好好拍戏，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李英回神，失声道，“真的发微博了？”
来的是女二号小锦，她看出李英和武琳是故意来嘲自己经纪人的，因此特意过来打脸，此时见李英还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似乎硬要看萧遥倒霉，当下把手机递了过去，“那还有假的？看吧。心仪的女神，我觉得除了萧遥姐，没人能当得了。”
萧遥自然看得出她是过来帮自己，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行了，你快回去拍戏，少在这里胡乱夸人了。”
小锦任务完成了，吐吐舌头，马上笑嘻嘻地回去拍戏了。
不远处小邱看得出萧遥话语里对小锦的亲昵，心中不由得后悔自己没有踏出这一步。
萧遥见小锦走了，便笑看向脸色有些不自然的李英和武琳，“我的艺人正在拍青春偶像剧，受了情节台词的影响，所以比较爱胡思乱想，还请两位听过就算，别当了真。”
“哪里……”李英干笑，“没准是真的……”
说出这句话，她眼中不免流露出几分难以抑制的嫉妒。
还以为萧遥是被甩了，特意过来看热闹，没想到，反而被打脸了。
武琳也尴尬得不行，和李英说了几句场面话，就匆匆告辞回自己的剧组了。
两人其实知道，萧遥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不是她们可以得罪得起的。可是她们当初和萧遥及柳真都共事过，还混得比萧遥和柳真好，现在真的很难摆正心态，承认柳真爆了，萧遥成了个出色的经纪人，远比自己优秀。
理智上知道，情感上无法摆正心态，所以她们很矛盾，知道庄宴有“未婚妻”之后，马上就过来，想看萧遥的笑话，但是又不敢明目张胆地嘲讽，只能借着安慰的话含沙射影说几句。
萧遥刚看了一眼庄宴的微博，手机就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庄宴的，犹豫片刻，就点了接听，到无人处接电话。
庄宴磁性的声音带着些急促和紧张，很快响起来，“萧遥，网上那个所谓的未婚妻，只是老头子以前给我定下的联姻对象，我管理公司之后，就表明过，再没有什么联姻对象了。这次一起吃饭，只是因为有些生意上的事要谈。还有，我刚才已经面对公众澄清过了。”
萧遥听到他急急忙忙的话，心情瞬间变得愉悦，忍不住笑了起来，“嗯。”
庄宴没办法从一个鼻音听出萧遥信还是不信，有些忐忑地道，“萧遥，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我有很重要的话要和你说。”
萧遥回忆了一下自己的日程，道，“我今晚约了孙导谈一个角色，只怕没空。”
今晚要为谷维予争取孙导新电视剧一个角色的试镜机会，竞争激烈，有花千朵、付万琳以及杨珂手上的吕音，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绝对不能爽约。
庄宴闻言很失望，也很紧张，以为萧遥是不愿意见自己，就试探着问，“那明晚？你明晚有时间吗？如果明晚没空，后天晚上也可以。如果晚上都没空，白天任何时段我都可以的。”
萧遥明晚没事，当即就答应下来，“那就明晚吧。”
挂了电话回到剧组这里，见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变成了羡慕，不由得有些无语。
庄宴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认真回忆和萧遥通话的内容，猜测她是不是真的信了自己说的话。
想着想着，他一下子站了起来，俊美的脸上满是笑容。

第183章
萧遥当时“嗯”了一声,明显是带着笑意的！而且听到他那一通解释，她什么都不问，就“嗯”了一声，显然是相信他的！
而且,她极有可能也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然为什么他说那些话，她不是问他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么多，而是直接“嗯”了一声作为回答呢？
庄宴心情雀跃,难以抑制地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
助理敲门进来时，正好看到他面无表情地坐回座位上，只是那张向来苍白的俊脸上，竟然带着几分薄红,眸子亮得惊人,全无平时的稳重，显然心情很不平静，甚至好得有些夸张。
助理不由得有些讶异,向先生这么高兴,难不成总资产翻了两番？上次收购了一个公司，也不见如何高兴，怎么这次就高兴成这个样子了？
罗海云看到庄宴和邓翠尔吃饭的照片十分高兴,可是这高兴维持不到半个小时，就被庄宴发博给掐灭了。
再想到奖项运作失利,让柳真拿奖,萧遥借此一举成名,竞争黄导的角色又被萧遥带的艺人花式试镜并抢到,自己还被刺激得走了一步臭棋得罪了黄导，还有这次孙导约见经纪人见面，自己不是第一个，萧遥才是，林林种种，越想越不舒服，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
她打自进圈以来，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从来没有被任何一个人压得这么喘不过气来。
萧遥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应该想个什么样的办法，把萧遥弄下去！
罗海云正想着，就接到杨珂的电话，“我刚看到那位和庄宴吃饭被拍的邓小姐了，她看了微博之后脸色很差，骂了一句脏话，还跟我打听萧遥这个人怎么样，平时有什么爱好。”
罗海云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说，那位邓小姐想搞萧遥？”
杨珂道，“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可以看出，邓小姐很讨厌萧遥。”
罗海云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坐在一旁沉思。
有过全红的前车之鉴，她是不敢得罪庄宴的，可是邓翠尔应该敢吧？
就算本来不敢，涉及到女人之间的嫉妒，估计也会勇气大增，进而下定决心除掉萧遥——从被拍到的照片可以看出，那位邓小姐，是很喜欢庄宴的。
只是，该怎么刺激邓翠尔一把呢？
罗海云想不到办法，心中有些烦躁，不免又想起庄宴特意发的微博。
这个萧遥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攀上了庄宴，还很得庄宴的喜欢，不过被拍照传了一下未婚妻这样的小事，就让庄宴这样的大忙人不惜小题大做，马上发微博澄清！
晚上，萧遥和孙导在包厢里相谈甚欢——她发现，只要她想结交一个人脉，她总是能轻易找到突破点，和人脉建立极佳的关系，她知道，这必定是自己从前的技能了。
约莫十一点，足足聊了三个多月小时的孙导有些依依不舍，“好久没有聊得这么尽兴了，你过两天带人来试镜，我们再好好聊聊。”
萧遥点头，顺利拿到试镜机会。
次日，萧遥和庄宴仍在那个顶楼的旋转餐厅共进晚餐。
彼时金乌西坠，金光闪闪的夕阳带着无尽的暖意尽情铺洒，染出了万丈霞光，使得天空如同铺满了光华璀璨的锦缎。
庄宴看着对面的萧遥，见她右脸沉浸在金色的暖阳中，左脸则隐藏在极明亮衬托出来的极暗中，比西方雕塑出来的美神还要美许多，有股永恒的美和生命力，顿时心跳如擂鼓，仿佛挥洒在自己身上的夕阳变成了午时的烈日，灼烧得他似乎要冒烟了。
他将不受控制的双手放在台下，再次看向萧遥，见她眸子盛满了绚烂的霞光，正看着自己，仿佛要把自己融化在霞光中，再次心动如潮涌，不知道该说什么，连早背好的话也全然忘光了，力图镇定道，“在我的生命中，有很多人来来往往，可是我……我爱你。”
迎着那双眸子，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能把自己的心情，以最直白的方式告诉她。
萧遥完全没料到刚坐下，还没点餐还没寒暄，庄宴就直入主题了，一愣过后，心脏急跳，忽然觉得夕阳太猛烈了些。
这时耳旁又传来庄宴的声音，“萧遥，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我觉得和你相处很愉快，和你聊天很有意思，我们在很多事情上看法一致，很有共鸣，我喜欢和你在一起，等我意识到的时候，这份感情已经深入骨髓了。我没有办法追根溯源，剖析我什么时候因为哪件事爱上你的，但是我可以肯定地说，我的感情是真的。”
他用灼热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里头带着忐忑和坚定，“我爱你，我希望从此以后，每天和你相拥着在晨光中醒来，再一起看夕阳下山，直到我们垂垂老矣。萧遥，我这一辈子都会护着你，不再让你受委屈，你相信我吗？你……愿意接受我的爱吗？”
萧遥看着庄宴，在他紧张期待的目光中，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点点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我就愿意。”
庄宴一愣，俊脸上的忐忑很快变成了狂喜，一把伸手握住萧遥的双手，“是真的，比珍珠还真！萧遥，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不是？”
萧遥很紧张，还是反手握住他的大手，认真地点头，“是啊。”
庄宴握住萧遥的手，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意气风发满怀笑意地看向她，叫道，“萧遥。”
“嗯。”萧遥被他握住手，也跟着站了起来，听到他叫，便应了一声，并抬头看向他。
在金色的夕阳中，他俊美苍白的面容被镀上了金光，还带着淡淡的红晕，眸子亮得惊人，仿佛璀璨旭日，叫她不敢再看。
这一顿饭，吃了什么，说了什么，萧遥事后都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庄宴那张英俊得如同雕塑的面容，灼热的目光，“我爱你”三个字，以及轻轻落在她额头上的吻。
第二天萧遥白天没有出门，晚上又出去和庄宴吃饭，聊了很多，但是彼此还是觉得晕乎乎的，也不知说了什么，只觉得一切都是快活幸福的，唯有分开时显得难耐不舍。
一个女子看着两人依依不舍的身影，恨得想一踩油门撞过去，把其中一个人撞残了。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
到了试镜那天，萧遥带着谷维予去试镜，看到了同样来试镜的花千朵、付万琳和吕音，还有她们的经纪人罗海云、三姐以及杨珂。
萧遥打量了付万琳一眼，见她脸上总是带着笑容，有着清纯干净的面容和胀鼓鼓的胸部、细细的腰肢，的确可以做上一辈子立童颜巨乳人设的花千朵的对手。
她又看了花千朵一眼，见花千朵言笑晏晏，偶尔还和付万琳说话，半点看不出曾经是生死大仇，不由得笑了笑。
娱乐圈的女人，每个都是管理情绪的高手。一旦管理不到位，红起来也会掉下去。
萧遥收回目光，含笑跟罗海云几个经纪人打招呼。
罗海云已经恢复冷静了，笑着回应，还跟萧遥说了好一会儿话，显得特别亲热。
杨珂是跟着罗海云行事的，见了罗海云这样，当下也亲热起来。
付万琳的经纪人三姐在娱乐圈一向以老好人形象示人，只会背地里下手，也是笑吟吟的，道，“咱们一起来试镜也是缘分，就是不知道哪个运气好，更适合这个角色了。”
萧遥和罗海云、杨珂笑着点头，干脆在一旁聊了起来。
约莫20分钟之后，试镜开始。
孙导那里安排得很好，不仅经纪人可以旁观，就连艺人之间也可以看彼此的表演。
萧遥认真观察四个美女的演技，发现吕音的演技略差，应该是第一个出局的，付万琳演得不错，但是不自觉有几分媚态，也不适合这个角色，花千朵和谷维予倒是旗鼓相当，甚至细看起来，花千朵的演技比谷维予自然一点，但是花千朵的眼睛显得沧桑，在表现女主角纯真时，显得有些浮于表面了。
罗海云、杨珂和三姐和萧遥一个看法，因此看完之后，都看向萧遥，不管心里想法如何，俱是笑容满面，“看来这角色，又要被你的艺人拿走了。”
萧遥笑着说道，“这还得看孙导的。”
孙导的意见和萧遥几人一致，所以当场就和谷维予签订了合同。
老爷子知道，哪个都不好得罪，所以专门让几个的经纪人在场看表演，免得说他偏心，回头又像抹黑黄导一样抹黑他。因心中无愧，他才选择现场签约，省得不透明了，回头又有人叽叽歪歪。
花千朵知道谷维予是赢家，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也知道，没到她摆脸色的时候，便挤出笑容，“维予演得真好，很值得我们学习。”沉吟半晌看向孙导，“孙导，我能看看我的表演吗？我想知道自己哪里演得不好，以后改进。”
孙导直接让花千朵看刚才摄影机录下来的内容。
花千朵看了，心中一凉。
是沧桑，她眼睛里的沧桑，许青木说第一次看到她时，她眼里盛满的沧桑。
因为有这沧桑，她表现少女时，显得流于表面，有些浮夸了。
付万琳和吕音也有点不服，跟着去看了自己的表演，发现了自己身上的缺点，还是不服——谷维予也有缺点啊，凭什么选她？
孙导在旁笑呵呵的，“我们这次试镜选角，是选总和水平最高最适合的那个演员。其实大家都演得好，看大家的名气就知道，都是圈子里闯出了名号的，没有哪个比哪个差的。”
萧遥笑着点头。
罗海云几个也笑着点头，现场气氛一派其乐融融。
回去的路上，谷维予高兴坏了，“萧遥姐，我好高兴啊，我居然打败了三个比我红名气比我大的小花拿下女主角！”
萧遥笑道，“那是因为你对角色足够理解，演得比他们好！”
她作为经纪人，只能给谷维予争取试镜的机会，真正能决定是否能拿下角色的，是谷维予本身！
谷维予十分高兴地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磨练演技的。”好的演技能带来什么，她充分见识过了，也享受过这种红利了！
小邱看到谷维予又拿到一个重要的女主角，而自己目前还是没能演上期望中的角色，又想到上次萧遥拍照放微博上，带上女一女二，就是没带她，贝齿咬着下唇，差点把嘴唇咬出血。
萧遥接到央视台的电话，说是请隋成欢做一款纪录片的造型，隋成欢推荐了她，问她有没有空过来帮忙。
一听到是央视台，萧遥马上就同意去了。
不说她对服装制作有兴趣，就说和这个电视台交好，就等于积累了人脉，她也乐意万分。
虽然说工资不高，但萧遥通过投资《暗恋》大赚一笔，现在不缺钱了，这点钱和时间她花得起。
去了电视台，萧遥跟电视台领导打了招呼，就认真帮隋成欢的忙。
隋成欢得了空时，总是忍不住看向萧遥。
当知道自己的对手是庄宴时，他是想过放弃的，毕竟在娱乐圈那么久，他已经不再天真。
可是，要放弃萧遥，真的很难。
什么叫魂牵梦萦，他总算是知道了。
前些日子看到庄宴那条声明，他忽然明白一件事。
娱乐圈是容不下只要感情的天真，可那是针对害怕失去的人，而萧遥，并不害怕失去。
她从不贪财，是个纯粹的人，她有能力追求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更注重精神的交流而不是物质上的满足，所以她要的感情，绝不会考虑金钱。
如果能让萧遥爱上他，那么不管庄宴如何富甲天下，都不会影响萧遥的决定。
庄宴郑重其事地发那样的博客，显然比他更早明白这一点。
想通了，隋成欢马上给自己和萧遥创造机会，希望在一起工作的过程中，能够让萧遥爱上他。
黎颜在旁看着眼里只有萧遥的隋成欢，苦涩得不行。
她已经发现，萧遥对隋成欢是没有意思的，也从来没有主动做过什么，就是隋成欢主动约吃饭，如果不是谈论公事，萧遥都尽量婉拒的。
到这份上，她真的没有办法怪萧遥。
可是她又无法丝毫不怪萧遥，毕竟如果萧遥不出现，她还是隋成欢最疼爱的人，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有了萧遥，衬托得她在隋成欢心中的地位差了一个档次。
萧遥不知道隋成欢和黎颜在想什么，她抓紧机会跟台里的领导及工作人员结交，当得知纪录片中有演员还没选出来，又正好适合自己工作室的艺人，马上进行自荐，表明价格按纪录片演员就行。
她愿意来帮忙，又好说话，此时更是自荐演员，电视台领导笑眯眯地答应了，还赞了她好几句。
萧遥马上把拍完黄导电影的莫止以及另外两个小花叫来，这三个的长相都比较正统，应该和电视台很搭，现在打好关系了，以后绝对有机会上这个电视台的电视剧，也就是主流电视剧。
晚上下班，隋成欢看向萧遥，“有点晚了，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吃饭？”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我约了人，估计不行了。等没那么忙，我请你们吃饭吧。”
黎颜听到萧遥要主动请吃饭，马上戒备地看向萧遥。
难道经过几天的相处，萧遥还是对隋成欢产生了好感？
那个庄宴呢？难道萧遥嫌弃庄宴身体不好？
隋成欢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看到萧遥的眼神，心中涌上失望，打消了胡思乱想，笑道，“好啊。”不管她喜不喜欢，她能主动请吃饭，都是一个进步。
萧遥又看了看时间，笑着道，“我先走了。”
隋成欢忙道，“一起走吧，我们也正好要下班了。”
黎颜连忙跟上，听着萧遥和隋成欢有说有笑，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他们身后，也有几个电视台工作人员和化妆师跟着走。
几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他们俩还挺般配的，一个长得好看有才华，另一个也是响当当的造型师。”
“般配是般配，不过一方不来电，另一方只能单相思。”
“我也看出，萧遥貌似没有那个心思。”
“不知萧遥要找个什么样的，以她的条件，应该可以随便挑。”
“可是她是圈子里的人，应该只能圈子里找了，毕竟讲究点的人家，不大喜欢娱乐圈的人。”
“你那是老黄历了，现在很多人家没这么讲究的。萧遥怎么说也是行业顶级，能力top，颜值top，赚钱也不差，差哪儿？”
黎颜吐血，他们这样说，是暗示隋成欢配不上萧遥吗？怎么可能！
刚走出大门，隋成欢还在跟萧遥说考据的服饰，就见一个高大的人影就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只听他磁性的声音带着万分的温柔，“下班了？”
隋成欢听到这声音一愣，马上抬头。
只见庄宴满脸满眼都是笑意，正看着萧遥。
而萧遥，脸上是止不住的笑容，“嗯。你等好久了？”
庄宴摇摇头，“没多久。”说着伸出右手握住了萧遥的左手，和她十指紧扣。
刚想说什么的隋成欢看着十指紧扣的那两只手，怔立原地，觉得全世界一下子静止了。
黎颜先是大喜，但是很快担心地看向隋成欢，看到隋成欢压根反应不过来，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怜惜。
萧遥牵住庄宴的手，笑着看向隋成欢，“隋先生，黎小姐，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庄宴。”介绍完又给庄宴介绍隋成欢和黎颜。
隋成欢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心如刀割，喉头哽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黎颜看到隋成欢蓦地变得痛楚的眼神，颤抖的指尖，觉得萧遥很残忍，可是她又知道，这种残忍是必须的。
快刀斩乱麻，说的就是这样。
想必萧遥看出隋成欢对她的心思，鉴于隋成欢没有表白，她不好说什么，便直接叫男朋友过来，介绍男朋友了。
过了一会儿，隋成欢挤出笑容，只是笑容满是苦涩，“你好，庄先生，你和萧遥很般配。萧遥是个很好的女孩子，也是我很佩服的造型师，希望你能一直对她好，让她幸福。”
不是不想竞争的，可惜在他反应过来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庄宴道，“我的女朋友我会照顾好的，谢谢你这样关心她。”
隋成欢听出这话的意思，心中更觉苦涩，看向萧遥，见她脸上含笑，专注地看着庄宴，更是万箭穿心，下意识想起第一次见萧遥时的情形。
那时候，他答应了杨珂为难萧遥，本以为是小事一桩，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爱上萧遥。
想想过去，看看现在，恍如达梦一场。
萧遥冲隋成欢和黎颜点点头，和庄宴走了。
都这个样子了，隋成欢应该明白她的意思并歇了心思的。
足足忙了二十多天，萧遥才忙完在电视台的工作。
临走那天，见花千朵也来演，不由得好奇。
花千朵看到萧遥时，神色十分复杂，颁奖典礼那天那根烟，她放包里后来就忘了，结果过了半个月，发现有个圈中好友染上毒瘾了，还跟她哭诉是被人递烟抽，意思意思抽几次，就上瘾的。
知道这个消息，她吓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万分感谢萧遥那时的提点——给好友递烟那个人，和给她递烟的，是同一个！
不过她知道，自己的经纪人罗海云和萧遥不对付，所以此时看到萧遥，笑吟吟地打了招呼就离开了，不敢深入多聊。
萧遥冲花千朵点点头，就回去了。
十一月份有一个电影节，她得准备起来了。
这次电影节，萧遥不像上次那么辛苦，她带了一个多月的造型师和化妆师水平已经不错了，虽然不能独当一面，但是也能减轻她的负担。
柳真等人做好造型，摇曳生姿地走红地毯，再次赢得了网友的一直夸赞。
萧遥坐在经纪人的活动区间，亲眼看着柳真再次斩获影后，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是晚宴时间。
萧遥虽然因为美貌受到邀请，但是婉拒了，和其他经纪人守在一旁等着。
这时小锦端来了香喷喷的芒果汁，“柳真姐说这个很好喝，特地点了一个叫小邱带过来，萧遥姐，你尝尝。”
萧遥笑着接过芒果汁，“这事让助理送过来就行，没必要麻烦你。”
“也不麻烦。”小锦在萧遥身边坐下，“我暂时也没事，过来陪你坐坐也好。”
她没有电影要上，所以这次虽然跟着萧遥和柳真过来长见识，但却是没资格参加晚宴的，无聊得不行，还不如陪萧遥呢。
萧遥笑笑，一边和小锦聊天一边喝芒果汁，很快把果汁喝完了。
夜越来越深了，四周到处是打哈欠的人，萧遥自己也困得直打哈欠。
这时小邱走了进来，看到萧遥不住地打哈欠，就问，“萧遥姐很困了吗？是先在这里找个房间休息一会儿，还是先回去？”
萧遥打了个哈欠，“现在几点了？柳真和维予那边还需要多久？”
“快十二点了，还要多久暂时还不确定。我刚过来，听到大家正聊得开心，还提议什么不醉不归。我想，不醉不归总不至于的，可能会晚一点。”小邱道。
旁边许青木打着哈欠问，“有客房休息吗？我不行了，我得去歇一会儿，不然眼睛都睁不开了。”
萧遥也觉得困，便跟着点头，看向小邱和小锦，“有客房吗？我们去客房休息一会儿吧。”
小邱没动，看向小锦。
小锦起身去打听，很快回来告诉萧遥和许青木，这里有临时休息的客房。
萧遥和许青木打着哈欠站起身，准备去找客房临时休息一会儿。
小邱去扶许青木，小锦忙过来扶萧遥。
萧遥挽着小锦的手，哈欠连天，刚进了房间坐下，忽然一怔，咬了一下舌尖保持清醒，压低声音飞快地对小锦道，“你快出去，给庄宴打电话，说我出事了，叫他来救我。不要信任小邱，小邱是坏人。”
一边说一边把小锦往外推。
“什么？”小锦被推得往后退，一脸懵逼，但见萧遥神色严肃，还是飞快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掏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
萧遥刚推小锦出去，就困得软绵绵地趴在了桌子上，把桌子上很多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衣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两个男人走了出来，一个关门一个急道，“跑了一个，追不追？”
“派一个人出去追，但是尽量不要闹起来。”大衣柜打开，两个蜷缩着的男人走了出来。
关门那人听见，连忙出去，将门合上，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小锦遇到了小邱，她想起萧遥说的话，只是冲小邱打了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小邱快步追上了小锦，“小锦，你怎么见了我就跑？”
小锦挤出笑容，“我口渴，赶着去找东西喝呢。”说着再次加快脚步，打算甩掉小邱。
小邱看到小锦一边应付自己一边打电话，眸光一闪，也加快了脚步，问道，“小锦，你们都有分量比较重的片子，只有我没有，是不是因为，萧遥姐不大喜欢我啊？”
小锦看着手机上消失了的信号，气得差点砸出去。
回头，她一定要换手机，绝对不用果机了，信号弱得不行。
只是她要应付小邱，不敢做什么，便停下了脚步，一边擦汗一边顺口敷衍道，“没有吧，我上次和柳真聊天，柳真提了一嘴，说萧遥继而好像在给你争取一个女一的角色，也是小成本网剧，但女主人设很棒。”
小邱目光一闪，看向小锦，“真的吗？是哪部IP？”顿了顿眯起眼睛，看着小锦，“你很热吗？怎么一直冒汗？”
小锦又擦了把汗，看看小邱忽然一笑，“当然是真的。萧遥姐说，她希望我们不要演没必要的角色，要演就演对自己事业有帮助的角色，不然，就演能磨练演技的。”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打字编写信息。
小邱忙问，“是哪个IP？或者剧本名称叫什么？”
即使决定背叛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萧遥为某个人看好的IP绝对都是能爆的。今天过后，萧遥是不会给她角色的了，但是如果知道IP，她可以让自己的新经纪人想办法将IP买过来——这是今天这件事的报酬，她相信新经纪人会愿意的。
小锦一边编写信息一边说道，“你等等，我忘了名字了，我翻一下和柳真的聊天记录给你看。”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动作，“哎呀，我不记得是哪天了，我搜索一下。”
小邱见小锦的手一直在打字，心中起疑，便走到小锦身边。
小锦将信息发出去，马上点开飞行模式接着又关闭，“果机的信号实在太辣鸡了，这里根本没信号，你等等啊。”一边说一边点开企鹅，点开柳真的聊天框，示意小邱凑近一些。
小邱见小锦开飞行模式又关，再想到果机的信号的确弱，就没有怀疑，忙凑近过去看。
她着实想知道IP的名字，又想着自己缠住小锦，小锦传不了什么消息出去，因此并不担心有什么变故。
小锦见小邱看得认真，忽地将手机扔到外面的草地上，然后抓着小邱的脑袋往墙上用力撞。
因为害怕，她撞得很用力，听到小邱和哀求也置之不理，又撞了两下，见小邱没有力气反抗了，连忙把她扔进旁边一个房间里，飞快地往外跑，准备去找柳真。
走出不远，就被一个男人拦了下来。
花千朵想着讨好罗海云，所以专门端了新鲜的芒果汁去孝敬罗海云。
她怕罗海云睡着了，伸手想轻轻地敲门，却听里头传来杨珂有些恐惧的声音，“我们不该这样做，海云姐，我们不能这样做！”
罗海云的声音带着冷意，“我也不想，我以为只是教训萧遥一顿，哪里知道邓翠尔手段这么下作恶心呢。现在这样，我们难道能中途退出吗？”
花千朵缩回敲门的手，捂住急促跳动的心脏，就要往后退。
“中途退出啊，临时反水啊！”杨珂道，“萧遥恩怨分明，只要她知道我们临时反水帮她，她一定会放过我们的。她开口了，庄宴肯定听她的。”
花千朵听到这里，一颗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停下了要往外走的脚步。
里头很长一段时间没了声音，过了好一会儿，罗海云的声音响起，“可是现在，一切已经迟了。”
杨珂沉声道，“海云姐，我愿意打压萧遥，我也总是幻想着她倒大霉，甚至出事，从此远离娱乐圈，让她再也没有办法威胁我。可是要用邓翠尔那样的手段搞她，我做不到，我也不敢做。我在娱乐圈做经纪人是为了赚钱，可是今天过后，我很大可能不仅赚不到钱，还会被庄宴打压或者送进监狱，我不想这样。我要给祥天娱乐打电话。”
罗海云再度沉默了起来。
花千朵后退，看着窗外已经慢慢静谧下来的夜，内心剧烈地挣扎起来。
帮萧遥一把吗？
还是当做不知道，听之任之？
如果萧遥倒了，柳真和谷维予以后没有给力的经纪人，接戏水平一落千丈，绝对无法再对自己造成威胁！
可是，超越柳真和谷维予，就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花千朵想了很多很多，想到萧遥那天的提醒，想到自己上辈子的悲惨，咬牙做出了决定，翻出手机，给庄宴打电话。
翻号码时她才想起，自己没有庄宴的手机号码。
想了想，花千朵给柳真打电话，“我偷听到，邓翠尔要对萧遥下手，就是现在，我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你快找庄宴吧。”
挂了电话，她放好手机，慢慢走向罗海云的房间门口。
罗海云的声音响起，“电话已经打了，那我们就耐心地等着，看萧遥的运气如何吧。”
杨珂的声音跟着响起，“我想出去看看……”
“你——”罗海云的声音带着恼怒，最终还是打开门，“那就出去看看吧。”
花千朵看到满面怒容的罗海云，忙举起手上的芒果汁，“这芒果汁不错，我想着海云姐你可能还没睡，所以给你送一些过来。”
罗海云眯着眼睛打量花千朵，“你来多久了吗？都听到了吗？你是什么意见？”
“我、我听到了，我觉得杨珂说得挺不错的，庄宴那样的人我们得罪不起。”花千朵斟酌了一下说道。
罗海云点点头，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她其实是想看萧遥各种悲惨的，如果不是不小心被杨珂知道邓翠尔提议的手段，她绝对会隐瞒下来，看萧遥身败名裂，被庄宴厌弃。
可是杨珂坚持要告诉庄宴，她没办法拒绝，也没办法封住杨珂的口，再加上担心庄宴从杨珂那里知道真相事后找她算账，所以最终还是决定随杨珂。
只是这样，她很不痛快就是了。
多好的机会啊，很大概率能让萧遥从此身败名裂，既解除了萧遥对自己的威胁，也算帮女儿报了仇。
罗海云忍着几乎要吐血的心情，在前面引路，“我知道是哪个房间，我们先过去敲门威慑里面的人，再兵分两路，一路人守在门前，一路人在大门那里等着庄宴到来。”
竟然已经决定临时投诚了，那就得做点什么体现自己的价值！
可是她去了原定的房间，却发现里面的不是萧遥，而是睡得喷香的许青木。
许青木的小助理道，“一直是青木姐住在这里，萧遥姐没来过。我之前好像听青木姐提过一句，是小锦扶萧遥去休息的。”
罗海云瞬间面无血色，脑海里已经出现庄宴撕了自己的画面。
杨珂和花千朵也很焦急，略一商量由罗海云和杨珂在客房里找人，花千朵去找小锦。
5分钟后，庄宴沉着脸领着一群保镖急急赶来。
杨珂看到，马上低声道，“幸好……”
罗海云知道，这声“幸好”是什么意思，幸好投诚了，不然庄宴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看庄宴来的速度就知道萧遥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若萧遥真的出事……后果简直不敢想。
可是，从事发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有10分钟了，一群男人面对一个大美人，能忍得住吗？
罗海云的心陷入了煎熬之中，她一会儿又希望萧遥出事，从此淡出娱乐圈，一会儿又希望萧遥不要出事，让她以及海云帮避过庄宴的报复。
杨珂上前，“庄先生，我们查过前面的房间了，除了被反锁的，还只剩下这些房间……但萧遥到底在哪里，我们暂时还不知道。”
庄宴阴沉着俊脸径直往里面疾走，听到杨珂的话脚步没停，反而加快了，只是点点头作答。
柳真急急忙忙地跑出来，“我也叫人和我一起查了里面所有能打开的房间，都没找着人，至于没办法打开的房间，我也没个敲过，说话威胁过，有些人出来了，但还是有好几个房间没人出来，我正想找人撞门。”
庄宴再次加快了脚步，道，“在118号房。”
他身后的保镖，亦步亦趋地跟着。
柳真一听，连忙跟上，花千朵几个也赶紧跟上。
庄宴走到118跟前，退到一边。
一个保镖拿出一个电钻对着门把手那儿就钻，没有半点迟疑。
门把手那里很快被钻出一个大洞，反锁之类的守门将军，瞬间成了浮云。
庄宴一把当先走了进去。
花千朵和杨珂几个想跟上去，却被两个保镖拦了下来。
柳真也想进去，但是见保镖拦住，只得停下脚步，看向花千朵几个，“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别想进去……”
刚说了几个字，就听里头传来庄宴担心又紧张的声音，“萧遥，你没事吧？告诉我，哪里不舒服？”
柳真听到这声音，以为萧遥出事了，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
里头忽然响起萧遥的声音，“你终于来了，我没事。就是很困很困，想马上睡觉，你帮我善后。”
柳真一下子瞪大双眼，随即满脸喜悦。
萧遥还能说话，是不是表示，她没有被欺负？
花千朵、罗海云和杨珂三个也十分吃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花千朵和杨珂首先露出个松了口气的表情，而罗海云呢，也慢半拍露出放松的表情。
很快，庄宴抱着一个用风衣裹着的人出来，从身形和露出来的服装可知，这人就是萧遥。
花千朵几个想看，什么都看不到，被几个保镖给拦住了。
她们只得收回视线，看房间里的情况。
虽然由于保镖在旁驱赶，她们还是通过一瞥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里头四个男人，全都倒在地上，捂住不同的地方低声痛呼，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血迹。
花千朵几人正在猜测这几个人是不是被保镖打的，就听一个保镖道，“没想到萧小姐这么能打，一个烟灰缸干翻全场。”
“萧小姐不能打，上次怎么一人凭借一把刀打垮十多个，救了庄先生的命？”何灿然用与有荣焉的语气说道。
花千朵三人听到这里，顿时目瞪口呆，交换了一个眼色之后，又不免担忧，萧遥没事，等于她们没帮上忙，这次的事，庄宴会不会放过她们？
这当中最担心的是罗海云，因为和邓翠尔联系的人是她，杨珂隔了一层，而花千朵充其量是个不小心听到的，全都没有她这么高的参与度！
担心之余，罗海云又觉得庆幸，幸好她提前投诚了，不然萧遥没出事，她又没投诚，绝对死翘翘。
三天后，罗海云看到出现在自己家门口的警察，身体顿时发软，差点没站稳跌倒。

第184章
萧遥那天只是吃多了安眠药,困得只想睡，没能力反抗，倒没吃什么乱七八糟的药。
可是她知道危险，所以在彻底睡过去前,又咬了一次舌尖，趴下来握住了烟灰缸等待机会。
但由于她吃下的安眠药不少，所以还是差点没扛过去,把舌尖咬麻木了，在握烟灰缸打架时，还是差点没办法翻盘。
后来她从医院醒来，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也有点不相信自己居然能做到那种地步,不过转念想想，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逼到那份上了,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刚从国外回来的陈双溪专门到萧遥家探望,一脸后怕，“幸好你厉害，把那几个人打趴了。我听柳真说,后来现场还发现了针筒，里面是可注射的毒品,据说注射过量,很可能当场死亡。就是不过量,被注射过一两次,很有可能就会上瘾。你说这个世界上，怎么有这么恶毒的人啊！”
萧遥笑道，“这个世界上，好人很多，但是坏人也很多，谁也不知道坏人能恶毒到什么地步。”她后来知道现场有针筒和毒品，也十分庆幸自己扛住了。
不过，即使她没事，她也绝对不会放过这样设计她的人。因为要不是她有点能耐，这次估计就会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
要是注射毒品过量而死，她在媒体那里，估计就会被大肆报道说聚众吸毒，若不反抗还会被几个男人作贱，还要加上淫乱的罪名，必定要遗臭万年了。
陈双溪点头，目光中闪过惊怕，“萧遥，你以后要小心一点。”
萧遥点头，她是要小心一点。
原先她以为自己要面对的只是娱乐圈大家互相捅刀子彼此抹黑的手段，这些她自信可以应付得多来。没料到除了娱乐圈那些手段，还有其他更腌臜的，在她没有察觉的时候，呼啸而来。
陈双溪想了想又问，“听说这事是罗海云策划的，她那天帮忙找人，是贼喊捉贼，是吗？”
萧遥摇头，“她不是指使的人，但是指使的人太厉害，手上有各种证据，把她推出去做替罪羔羊，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
陈双溪大吃一惊，“是什么人？这么恶毒，又这么厉害？”
萧遥道，“是圈外人。”就是庄宴那个有过联姻意向的联姻对象邓翠尔。
说完面沉如水，半晌没有再说话。
邓翠尔对她下手，她是绝对要还以颜色的，可是邓翠尔是邓氏企业的掌事人，而她不过是个经纪人，想要还以颜色，还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
陈双溪惊愕，“那岂不是要让幕后的人逍遥法外了？”说完一顿，又道，“当然，我不是说罗海云不用管，我就是觉得，这事最该怪的，还是幕后指使的人。”
萧遥点头，“这是自然。”
陈双溪感慨一会儿，又跟萧遥聊了一阵，叫她不要多操心，见时间不早了，就起身告辞。
萧遥送走陈双溪，上网看了看评论，放心地放下手机。
当晚她出事，牵连的人不少，而且这事也不宜声张，所以她当晚醒过来之后，马上就下力气营销柳真拿奖后这件事，不仅买了热搜，还买了营销号，在全网加深了柳真“演技咖”的身份，对柳真拿奖的演技，更是花式夸赞。
柳真出道还不到三年，就拿下两个影后，加上的确没演过烂片，口碑很好，被很多网友认为是新生代第一人，再配以萧遥的营销，这些天，她的网络热度和好感度几乎爆表！
粉丝将柳真各种演技炸裂的片段剪出来到处安利，每天都喜滋滋的。
而颁奖典礼当晚，萧遥发生的事，除了圈子里一些知情人，基本没有人提起，网友更是根本不知道。
现在萧遥上网晃了一圈，见柳真在各大论坛的口碑都很不错，心中很是满意。
她相信，假以时日，柳真多接几部好片子，多拿几个奖，神格绝对稳了，可以和大花相提并论。
萧遥小睡一会儿，起来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给小锦打电话，“你今天怎么样？脑袋还疼吗？”
那天小锦打晕小邱之后，也被制住了，因为剧烈反抗，被敲了脑袋，当天送进医院时，有些脑震荡。
当时在医院醒来，萧遥去看过小锦，也安抚过小锦，但是却看得出小锦还是很愧疚，不过由于庄宴很担心她，她只是安慰了小锦几句就跟庄宴先回来了。
之后两天，萧遥自己事情多，也怕去了给小锦心里负担，安抚过同样觉得愧疚的柳真之后，就让柳真去开解小锦，自己则每天打电话。
小锦忙道，“我没事。萧遥姐，你不用管我，好好休息吧，我的头已经不晕了。”
萧遥点了点头，又叮嘱她好好休息，接着再次道安慰，“这次的事，你也是被利用了，不是你的错，你不用多想的。”
谁也不知道小邱会突然叛变，所以由小邱拿过的芒果汁，小锦完全没有怀疑，直接就给她喝了。
小锦连连应是。
挂了电话，小锦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柳真，“柳真姐，我还是觉得很愧疚。”
柳真目光里也带着愧疚，但还是道，“不要多想了，萧遥说了不会怪我们就不会怪我们，我们好好工作，多接影视剧和代言，多给萧遥提成就行了。只要我们厉害，萧遥也会很有面子的。”
她没说的是，其实是萧遥厉害，她们才能拿更多的资源。
说到底，还是她们靠萧遥多一点。
不过现在安慰小锦，只能说能让小锦舒服一些的话了。
小锦点头，心中还是不安。
那天是她给萧遥喝加了料的芒果汁的，也是她扶萧遥去特定的休息室的，后来萧遥发现不妥叫她赶紧出去向庄宴报信，她也没办好，只是发了一条十分简略的短信。虽然说，短信帮了大忙，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够好。
如果她再机灵一旦，发现小邱的不妥，那一切都不会发生。
柳真看到小锦脸上的神色，道，“你现在想也没用，对这事一点帮助也没有，更不可能帮萧遥出气。所以，还是先磨练好演技吧，这事萧遥目前最希望我们做到的。”
小锦认真地点点头，“我会的！”
萧遥挂了电话，低头继续看递到自己手中的剧本。
柳真这次拿下影后，马上就有一个顶级大导把剧本递到她手上，请柳真出演女主角。
她得好好看看，这个剧本如何，是不是真的适合柳真。
傍晚庄宴特意带了厨子过来，让厨子给萧遥烧菜，自己在萧遥身边坐下，“邓翠尔会这样对你，全是我的错，我不会放过她的。你先休息一段时间，休息好了，还是忙自己的事业，不用管不是你领域内的事。”
萧遥问，“你打算怎么对付她？”如果不合意，她还是想自己报仇。
庄宴握住萧遥的手，“商业手段和法律手段双管齐下。邓家人做生意向来不留情面，得罪的人不少，腌臜手段也不少，我和人联合起来，一边进行商业打击，一边翻邓家旧料，料想他们支撑不了多久的。估计不用等邓家倒，邓翠尔就得进监狱。”
邓翠尔在萧遥这件事上扫尾很干净，全都推到罗海云身上了。
不管是他还是检察机关，目前都找不到什么线索。
而办案和庭审，都是看证据的。
要是真的找不到证据，罗海云就只能被当成主谋论处了。
在庄宴看来，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不说别的，只说罗海云被重判，以后出来就不能在娱乐圈生活了。这么一来，他也不用担心萧遥要和这样恶毒的女人待在一个圈子里了。
至于罗海云被冤枉，那有什么办法？她自己又蠢又毒，和邓翠尔这样的人合作也不知道留下证据，法官只能根据警方找到的证据判！
当然，庄宴这么想不是放过邓翠尔的意思，而是觉得先解决一个，接着用别的罪名再解决邓翠尔，一举两得。
庄宴相信，当邓翠尔失去一切，她会痛苦万分的。
至于这样冷酷地对曾经的意向联姻对象会不会很过分，庄宴毫无感觉，甚至压根没有这方面的意识。
所谓的联姻不过是当年两个老头子想合作，又怕被对方坑了，所以才打算弄个商业联姻出来保险一下，两家可以说毫无感情，也从来没有公开说过，订婚宴什么的，更是提都没提过，后来因为合作的事告吹，所谓的联姻，更是不了了之。
两家没有任何香火情，他和邓翠尔之间更是毫无感情，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陌生人，在这样的情况下，邓翠尔居然敢伤害萧遥，他心里只有要对方付出代价的念头，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萧遥一听，马上点头，“这样就很好，那就麻烦你了。我管娱乐圈的。”
罗海云作为主谋被捕了，小邱作为共谋也被捕了，只剩下邓翠尔。
至于杨珂，她不打算出手了，因为罗海云在辩白无望的情况下有可能把杨珂攀咬进去。
而花千朵事先不知情，知情之后马上投诚，没什么错处，她不会管。
不过，海云帮却是不能再留了。
萧遥将接到手的剧本看了足足两天，觉得女主角的塑造很丰满，片子偏艺术，但也剑指票房，看起来并不沉闷，票房大爆的可能性不高，但是绝对能赚钱，当下就决定建议柳真接。
虽然片子的票房不会很亮眼，但是片子的质量很好，柳真绝对可以凭借这个片子撸一堆奖。
柳真看了一遍剧本，马上就同意接这个片子，并在两天后签订合同。
萧遥带柳真去签订合同之后，得知某个蓝血品牌即将和某个大花合约到期，马上通过认识的人牵线，跟该蓝血品牌联系上。
为了能顺利拿下这个代言，萧遥提前准备了一份讲稿和一个PPT，打算在会面时认真争取。
和品牌方总经理见面时，萧遥说了自己对柳真未来的计划，以及按照推算未来几年柳真会达到什么样的位置，又说了柳真目前的存货和代言，就成功将代言争取到手，约定两天后签约。
杨珂也想给自己的艺人争这个角色，但是她想到颁奖典礼那晚的事自己本就不清白，要是再在抢代言中得罪了萧遥，估计马上像罗海云那样，进去蹲大牢，所以只敢公平竞争，别的小手段一点都不敢做。
可惜她联系上品牌方，才知道代言已经谈妥了，没自己什么事了。
两天后，萧遥带着柳真去跟蓝血品牌签约。
当天下午，该品牌正式官宣，柳真成为该品牌大中华区的代言人！
消息一传出，各家粉丝激动得不行，纷纷讨论起来，猜测自己偶像离这个品牌的距离有多远。
而柳真的粉丝们，则激动疯了！
她们可是亲眼看着柳真崛起的啊，本来以为需要陪伴很久才能见证她的辉煌，没想到两三年功夫，奖拿了，高奢品牌也代言了！
萧遥帮柳真拿下代言之后，想起谷维予目前还没有高奢代言，当下针对谷维予的定位，去争取了一个高档代言。
其他时间，萧遥继续去争取适合自己手上艺人的角色。
其中有一个电视剧女二，之前就谈好，本来是打算给小邱的，现在萧遥在内部会议上，毫不迟疑就给了另一个艺人，并直接说了此事，末了板着俏脸说道，
“我知道这个圈子很多诱惑，我也知道，在这样的诱惑下，人心易变，小邱就是个典型。我第一次看到小邱时，见小邱虽然很会来事儿，似乎是圈子里混多了的老油条，但事实上，她的眼睛里有纯真。我以为她能保持下去，可惜不到一年功夫，她就变了。”
她因为忙，比较少和小邱接触，所以压根看不出她悄悄地变化了。
那晚，如果不是发现一向很会来事儿很爱讨好自己的小邱突然一反常态地远着自己，任凭小锦讨好，她根本不会怀疑。
所有艺人都严肃着脸，认真听萧遥的话。
他们觉得，经过这件事，萧遥或许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真心为他们打算了。
萧遥继续道，“你们加入了我的团队，我就会对你们负责。但我只有一个人，我不可能一次性给所有人都找到戏份吃重的主角，我只能说，我会尽我所能，给你们找到最适合最好的角色，只是有时可能会迟一些，毕竟我不是万能的。如果因为这个，你们心中有怨，可以和我说，我一定爽快地解约。如果心里不爽，又不想解约，到时来害我，我绝对不会轻饶的！”
柳真马上点头应和，“这样的人，也是我的敌人！”
谷维予和寻艺、莫止马上跟着点头附和。
名气还不足够大的艺人，马上大声表示他们不会做损害萧遥的事。
萧遥笑笑，并不全信了这些，而是决定，以后时不时要和艺人们接触，看看他们是否有异心，有的话，她可以尽早戒备，并解约。
在给艺人找角色的时间里，萧遥接到不少艺人投过来的简历，说是想加入她的工作室。
萧遥暂时不打算再加人，因此统一婉拒。
一个月后，萧遥得到一个好消息——央视台打算拍一部根据真实题材改编的反腐电视剧，正在接触线上的一些小生。
萧遥马上想到莫止，觉得莫止很合适，当下一边跟央视台打听该剧的具体消息，一边让莫止去举铁锻炼肌肉。
她之前帮央视台做过造型，算是有些香火情的，所以她很快要来了一个试镜的机会。
到了试镜那天，萧遥发现来的男艺人们，大家都28周岁以上，只有莫止才二十出头的年纪。
莫止也发现了，很是担心，“我这样，会不会太年轻了？”
萧遥笑道，“你留了胡子之后，并不会太年轻。另外，这个角色有年轻时候的戏份，你演正合适。”当然，她觉得合适不定，还得导演觉得合适才行。
莫止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只在心里拼命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紧张，不要怯场。
萧遥自打出事之后，一直为他和其他艺人奔波，他绝对不能辜负萧遥费尽心思要来的机会！
试镜时，萧遥见莫止表现尚可，就放心了。
可是才回到家没多久，萧遥就接到导演那边打来的电话，“莫止演得不错，但他太年轻了，到时配角全是老戏骨，我们担心他压不住，所以打算选个年纪大些的。”
本来这些考量，是不用宣布结果前跟艺人及经纪人说的，但是萧遥和他们是熟人，莫止也在他们电视台演过纪录片，他们愿意给两人这个面子。
萧遥坐直了身体，“这个考量的确很有道理。莫止也的确年轻了些，但是角色有年轻时的戏份，加上角色在加入警察局之后，一直都有年轻人那股朝气，所以我觉得莫止是很合适的。另外，角色是个长相正统的硬汉，这一点莫止也很合适。”
“我也这么想过的，但是大家都希望维稳。”导演道。
萧遥翻了翻自己的备忘录，“导演，要不这样，反正也不用马上做决定，你就等等。因为几天后，莫止有一部电影公映，他演的是男二号，也是偏传统硬汉的，你到时先看看，如果还是觉得合适，那就算了。”
导演答应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接到导演叫她带莫止去签约的电话。
签约的会议室里，莫止低头签名，萧遥和导演坐在一旁闲话。
导演道，“长相气质什么的，都挺像那么回事。不过，上面对这个片子很重视，到时可能会把他扔去军营里训练一段时间，应该没问题吧？”
他觉得应该没问题的，这么问不过是循例问一句，走个过场而已。
萧遥点头，“这当然没问题。”就算有问题，她也会押着莫止去训练的。
机会这么难得，怎么能不好好把握呢？
签订完合同，萧遥直接把莫止交给导演，“在拍戏结束之前，他就是你的人了，需要怎么培训怎么训练，都由剧组决定。”
安置好莫止之后，萧遥没有休息，仍旧努力接触各类片子，争取给自己手下的艺人都挑上好角色。
柳真和谷维予的成功让她名气大增，很得一些投资商、导演和编剧的看重——他们想拍好片，但对市场把握不是很准，所以很看重萧遥这方面的能力，在他们看来，给萧遥递本子，等于多得一个评论扑爆的样本。
为了拍出爆剧，这些投资商、导演和编剧甚至愿意把角色给萧遥的艺人，反正业内都知道，萧遥不会乱来的。
萧遥翻着手上的剧本，认真地给手上的艺人挑剧本。
这时，罗海云和小邱的案件开始审理，由于现场发现了可注射的海洛因，这个案件变成了公诉案件，全程由检察院提起公诉。
萧遥没去看，但是当天晚上就知道结果了——由于量比较大，超过了50克，所以涉事相关的罗海云、小邱和那几个男人，都被判超过七年。
去现场的保镖回来反应，说罗海云高呼不服，说这件事是邓氏的邓翠尔指使的，她是冤枉的，另外还将杨珂拉下水。
保镖转述完，道，“她可能以为不会判重，所以之前什么都没说，等听到法院重判，她受不住了，马上攀咬。”
萧遥点了点头，罗海云就是这样的性格，会攀咬不奇怪。
就是不知道，警方会不会信，信了去调查的话，能查出来什么。
两天后，港岛邓氏在大陆投资的一家餐厅被爆卫生问题，各种肉类随处乱放，苍蝇乱吠，放得久的还有蛆在蠕动，至于蔬菜，倒也洗，但是用来洗菜的水是从洗手的大桶盛的。
这个卫生问题一被爆出，去吃过饭的顾客差点恶心吐了，马上大怒着要求餐厅经理给说法。
萧遥在给自己的艺人争取角色时，目瞪口呆地看着邓氏从餐厅卫生问题开始，越滚越大，什么欺诈之类的，也都冒出来了。其中最厉害的是，邓老叶子曾经联合国外几个公司，以隐瞒、欺骗等手段从大陆某个事业单位那里狠赚一笔！
关注这些事的网友也都目瞪口呆，很快义愤填膺地要求，邓翠尔家赶紧滚出。
萧遥知道，这种事，国家是不会明面说什么的，但是暗地里的动作和清算，绝对少不了。
这时，罗海云和小邱的二审也结束了，因为没有新证据，只能维持原判。
杨珂成功被罗海云拉入泥淖，被判了两年多。
据说审判结果出来，罗海云和杨珂在法院撕了起来。
小邱痛哭，哭过之后，要求见萧遥。
萧遥接到电话之后想了想，决定去见她。
小邱一看到萧遥，马上哭着道歉，说自己猪油蒙了心。
萧遥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一句话也没说。
小邱见自己辛苦表演，丝毫不能打动萧遥，不由得道，“萧遥姐，你不信我吗？我真的是被迫的！求求你，帮帮我吧。庄宴是你的男朋友，他一定有办法帮我找到我是被迫的证据的，也一定能找到这件事是邓翠尔指使的证据的，求你了！”
萧遥叹为观止地看向小邱，“是不是因为我平时经常笑，从不呵斥你们，收的抽成不多，所以你觉得，我是个泥人，可以任你捏？”
居然有脸叫她帮忙，真当她是圣母？
她对艺人好，一方面是觉得艺人们很不错，另一方面，是为了遵守职业道德，尽全力让艺人越来越好，并不是因为她圣母好说话！
小邱愣了愣，“萧遥姐，你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会任意捏你？”
“你害我，还想叫我帮你，难道不是因为，我在你心中跟泥人差不多吗？”萧遥淡淡地笑起来，“我想你现在应该可以明白，我对自己人的确够好，但是对敌人，从来不手软。而你，就是我的敌人！”
小邱听了，再次连声说自己是冤枉的。
萧遥懒得再听她鬼哭狼嚎，当下就想挂了话筒。
小邱见了，连忙大声叫住萧遥，见萧遥始终不理，气得更狠了，破口大骂起来。
萧遥听不到她在骂什么，但是大概能猜到，因此再次拿起耳机通话时，就淡淡地道，“我的确没有给过你重量级的角色，但是那个女三很容易出彩。而且，我还给你接触一部全是大咖的女二电视剧，不过，那是过去的事了。”
说完看了愣愣的小邱一眼，懒得废话，起身快步离开。
小邱反应过来，见萧遥走远了，心中大急，连忙大声叫萧遥，可惜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渐渐消失的背影。
见萧遥彻底走出自己的视线范围，小邱失声痛哭起来。
她知道，萧遥不会再来了，她永远不会再来看她了。
被狱警送回去时，小邱一直在哭，哭自己做错了的选择，哭自己看到成名后的柳真和谷维予因为过度羡慕而心理失衡，那时她总想着自己也成为柳真那样，能得到萧遥力捧的存在。
她每天都在做梦，又每天在现实的打击中失望，日复一日，在萧遥的“种种不公平”对待下，终于忍不住了。
她以为，到时能拿着这个把柄威胁萧遥，能得到萧遥不甘心但用尽全力的力捧。
可惜，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萧遥给她选的角色，也没有了。
萧遥终于给自己的所有艺人安排上好角色之后，万传明的案子开始一审。
庄宴介绍的律师经过长时间的准备，居然弄到了万传明在事发当日喝了大量的酒的证据以及相关证人！
万传明被证实醉驾之后，这个案子变成公诉案件，以“交通肇事逃逸”论处，判了6年11个月，还要赔偿萧遥和柳真的各项费用共计103万！
萧遥和柳真现在不缺钱了，没将这些钱看在眼内，但还是很高兴，因为她们得到了公道！
钱拿到手之后，两人转手就捐了出去。
陈晨和小锦那部小成本网剧在删掉小邱的戏份之后找人重拍，终于在三个月后播出，虽然没能成为超级爆片，但也是同期热度最高关注量也最高的片子，陈晨和小锦在娱乐圈有了名气，很快分别接到一部古代偶像剧。
又过了3个月后，莫止那部电视剧播出，大爆特爆，成为了本年度收视率最高、讨论量也最高的电视剧！
莫止也因为饰演该剧的男主角一炮而红，收获粉丝无数，这些粉丝有普通粉，还有一群自称高逼格粉的姑娘。
萧遥抓紧机会，给莫止接了一部大导电影的硬汉男主角，又接了一个蓝血品牌代言以及几个逼格不错的快消代言。
孙小姐和方小姐看着萧遥的艺人一个接一个爆起来，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看到自己原先看好的角色纷纷定了萧遥的艺人，而自己内部因为互相撕而影响力每况愈下，再也不像罗海云入狱前那么容易找角色，这种羡慕嫉妒恨更是到了极点。
她们很想联手再搞萧遥一次，但是想到全红和罗海云还有杨珂几个，抹黑萧遥最厉害的，都在演绎铁窗泪，因此只能憋下心中的不甘，每日鞭策艺人好好磨练演技，争取用实力拿到角色。
凭实力抢角色，萧遥总不会有话说了吧？
萧遥乐得看见这种现象，自然不会说什么。
这天，萧遥参加一个个慈善晚宴，两个人从不同的方向走到她跟前。
率先到达的陈双溪看向萧遥，“我感觉我家是小作坊，在选片和公关方面有着天然的短板，所以我觉得自己需要个经纪人。萧遥，你愿意收了我吗？”
萧遥看着她即使30岁，还是白嫩如豆腐的皮肤，不完美不精致但看起来仙气十足光芒万丈的脸蛋，微微一笑，“有美人自荐，我自然收的。”
陈双溪听到这话嫣然一笑，犹如春花绽放成灼灼满园的春光明媚，但很快又收起来，四处看了看，“幸好庄宴不在，不然我还不敢过来。”
萧遥失笑，“有什么不敢过来的。你那位的醋意，可不比庄宴少多少。”
陈双溪是个乖乖女，父母对她保护太过，以至于她一直都很单纯。不过也正是这份单纯，吸引了圈外一个权贵子弟，那位权贵子弟对她很是喜欢，明明经常板着黑脸的，一看到陈双溪，马上充满笑容。当然，醋意也很大就是。
陈双溪笑了起来，脸上带着羞涩和幸福。
萧遥看着她，也笑了起来。
陈双溪的演技其实不错，但演绎感情时少了那份真挚。
现在看来，她以后一定能演绎出动人的感情。
笑了两声，萧遥看向另一侧的女星。
那女星的目光带着深沉的痛苦，又如同有火焰在灼烧，“我也想加入你的团队，可以吗？我喜欢演戏，我想继续演下去。”
萧遥看着她，慢慢想起来，这好像就是柳真曾说过的那位，因为失恋和忧郁症而自杀的女明星费昔。
自杀事件出来之后，费昔得到了一大波的同情，但是养好伤和做心理治疗之后，她的名气一落千丈了，根本没能重回巅峰。
经纪公司见她没有再红的可能，又担心她什么时候再自杀，要公司负责，因此和她解约了。
萧遥以为，费昔会退圈的，没料到，她居然还想演戏。
见萧遥不说话，费昔目光里的火焰烧得更厉害了，“我一定会好好演戏的，请你收下我吧。”
萧遥点点头，“行啊。”
一天之内，就收了两个艺人。
晚宴即将结束，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精明能干女子出现在萧遥跟前，满面笑容，眼下的青黑却怎么也遮不住，她道，“你是萧遥吧？方便说几句吗？”
萧遥摇头，“不方便。”如果她没有猜错，这位应该就是那个邓翠尔了。
邓翠尔见萧遥拒绝得彻底，脸上的笑容微收，眸光中露出冷冽之色，“萧小姐怕什么？怕我会吃了你？”
萧遥道，“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和你单独相处，会忍不住打你一顿为自己报仇。”
邓翠尔脸上笑容一凝，很快又笑起来，“我带了保镖过来，如果你要动手，我的保镖会阻止你的。”
“我也带了保镖过来。”萧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邓翠尔见萧遥油盐不进，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你是不是以为，你胜券在握了？”
萧遥想起自己最近看的新闻，淡淡地道，“我的确胜券在握了，而你，只怕很快就要一无所有了！”
邓翠尔冷笑，眸中露出嘲讽和不屑，“萧小姐，你是经纪人，我建议就好好做经纪人的工作，而不是管我们商场上的事。不然，会贻笑大方的。”
萧遥见已经可以走人了，笑着站起来，看了邓翠尔一眼，“我们拭目以待！”说完领着助理离开。
邓翠尔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眸中恨意汹涌。
庄宴怎么就喜欢这样一个不懂装懂的花瓶呢？
难道对男人来说，容颜真的那么重要吗？
萧遥收了两个艺人之后，马上给她们规划起来——给陈双溪接戏，让费昔休息。
在费昔休息过程中，萧遥慢慢给费昔塑造涅槃重生的人设，并且每天强调从过去走出来之后，费昔生活乐观向上，是个特别励志的人。
时间在快速过去，柳真凭借大导演的戏，横扫了各大奖项，彻底上位大花！
而陈双溪演了一部小成本文艺片，拿下了职业生涯中第一个影后，和她父母抱头痛哭。
萧遥看了一下，见论坛上的粉丝也是各种抱头痛哭，还专门在微博搞抽奖庆祝。
费昔开始从配角演起，目前还不红，但是状态越来越好了。
正在这时，付万琳被爆私密照，演艺生涯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
萧遥看到付万琳的惨状，马上猜到这是花千朵的手笔。
不过她什么都没说。
她也会努力给原主报仇，看到花千朵为上辈子的自己报仇，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却不想，付万琳被全网群嘲之后，居然找了来，说想加入她的工作室！
萧遥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拒绝了付万琳。
付万琳十分不解，“为什么不行？你难道不觉得，如果我加入了，你可以把我捧红，将属于海云帮的花千朵给踩下去吗？”
萧遥笑笑，“海云帮早就不复存在了，我为什么还要帮你去对付他们？”
罗海云和杨珂坐牢之后，海云帮的经纪人没了老大，就慢慢开始争权夺利。他们都想做掌握人脉最多的人，所以经常内部撕起来。
不管拿到资源的还是没拿到资源的，慢慢都开始打出自己的名号，而不是海云帮某某——每个人都希望，自己扬名立万时，挂的是自己独一无二的名字！
这样被分化的海云帮残余，萧遥没有理会。
没过多久，邓翠尔的邓氏轰然倒塌，许多人亲眼见证一个老牌富豪的衰落，心中不免有些唏嘘。
邓翠尔落魄得很，想起萧遥在晚宴上的语言，恨得目呲欲裂。
可是，以她如今的身份、地位和财产，她已经不像从前那样，可以随意接近萧遥了。
到后来，她忙于生计生活，在柴米油盐中斤斤计较地过每一天，完全忘了和萧遥的那些恩怨了。
萧遥和庄宴结了婚，过起了甜蜜的日子。
婚后，她还是坚持工作，带的艺人依旧不算多，但是每一个都发展得很好，在娱乐圈拥有非同一般的分量。
而萧遥，也成为无数艺人向往的经纪人。
虽然，也会有声音说，萧遥带人的天花板就在那里，根本不可能拿到奥斯卡金球奖这样的奖。
萧遥对此，没有作任何回应，只是笑笑。
她的艺人接受采访时被问到这个，都笑着道，“拿到拿不到又有什么关系？总归我们越来越好就是了。”
“不是萧遥的能力不够，是我们演技不够，不过我们会努力的！”
柳真笑吟吟地道，
“别的我不想多说，我只说一件事，几年前，我和萧遥穷得医药费都交不起，靠借网贷还医药费，还完之后，我们欠下一身的债，坦白说，那时我做梦都梦到还不起钱被追债，然后惊醒。那段日子，萧遥伤还没好，一只手打着石膏到商场去做陪购师赚钱。我拄着拐杖道街头卖唱。可才几年功夫，我们想要的，都有了。所以我觉得，现阶段拿不到奖也没什么，只要我们是进步的，向上的，那就够了。因为这代表着，明天永远是光明的！”
花千朵坐在机场，怔怔地看着接受采访的柳真。
明天，真的永远都是光明的吗？
她真的不会，在某天一觉醒来，就又回到了上一辈子吗？
曾经，她看着柳真每一点的进步痛苦，生怕柳真和自己抢资源。
可是看着柳真大红大紫，成为了大导演的宠儿，而她一直在原地踏步，演古偶、现偶，来来去去都是这些，慢慢掉队，从当红跌到了二线，又成了三线，渐渐就麻木了，那些想法完全没了。
柳真如何她不管，她只希望，自己是真实活着的，真实存在着的。
看完采访，她关上手机，准备登机。
刚站起来，就看到萧遥的右手和庄宴的左手紧紧相握，而庄宴右手上，抱着一个孩子，正领着保镖从不远处的通道走过。
她看着正在说笑的萧遥和庄宴，心中涌起羡慕。
或许，她也该结婚生子了。
——————————————————————————————————————————————
萧遥听到一旁传来低低的抽泣声。
她睁开双眼，看到一个四十来岁的憔悴女人正对着自己哭。
女人一张瘦削的脸，没有半点血色，但仍旧看得出，五官是很不错的。
只是，这个女人的打扮有些奇怪，上身是宽袍大袖的旧衣，下身是洗得发白的袄裙，头发盘起来，在脑后扎了个髻，没有半点装饰。
似乎察觉到她醒来，这憔悴女人一下子收了哭声，苍白憔悴的脸上，露出喜悦之色，“遥儿，你终于醒了，有没有哪里痛？”
萧遥摇了摇头，感觉脑袋发疼，忙停下摇脑袋的动作。
苍白憔悴女人马上担心起来，“又痛了是吗？你快躺着，不要动。”说完又抹起眼泪，
“郑家的何其狠毒，明明是他们家当初提出娶你的，三书六礼都有，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你了呢，还扯什么你生不出孩子。我呸！不就是郑贤有小的了吗？就算在外头有了小的，照样纳了回来不就行了么？偏要说什么新思想旧思想，说不能娶两个，要一夫一妻制，这可太荒谬了！他们郑家果然是泥腿子发家的，不仅不管管，居然还支持，把你这正妻给赶出来！”
萧遥本来就难受，再听到她哭，就更难受了，忙道，“没事的，我头疼得很，我想先歇一会儿。”
女人听了，连忙住了嘴，“那你睡一会儿，我去找些吃的。”说完担心地摸摸萧遥的脑袋，起身出去了。
萧遥闭上眼睛。
刚才那个女人是这个身体的母亲，她是某个书香门第家少爷纳的五姨太，出身粗鄙，尽管起初有好相貌受了一段时间的宠，但很快原形毕露，受到书香门第少爷的嫌弃。后来没生出儿子，只生了萧遥一个女儿，更是被那位少爷忘到脑后去。
后来当地有军阀过来，书香门第一家见形势不稳，马上举家跑路了。
受宠的被带了去，不受宠的被留在老宅，美其名曰看家。
可是没有男人，都是女人和孩子，家哪里还是家？没过几年，就被搬空了。
原主母女和大姨太母女以及没生孩子的三姨太住在空荡荡的大屋子里，又惊又怕，只能拼命想出路。
虽说书香门第家已经搬走了，但是多年积累的名声还在。有不少人愿意求取原主的大姐，也就是大姨太的女儿。
大姨太觉得日子着实过不下去了，苦心选了一户家境殷实的农家，把女儿嫁了过去。
后来大姐的日子果然过得不错，她心地善良，经常拿粮食回家给母亲及原主母女并三姨太，让四个做针线活挣不了多少钱的女人的日子好过了些。
可是过了三年，大姐一直没有生孩子，婆家就嫌弃了，指桑骂槐不说，还不让大姐再往家里搬粮食了，有时瞅见大姐偷偷往家里拿东西，就是一阵毒打。
等大姐那个丈夫买了个小老婆，那小老婆生了个儿子之后，大姐就更没地方站了，从大老婆变成了侍候小老婆的丫鬟，还得每日被折腾。
原主四个女人没了接济，日子重新过得拮据起来，每天一顿饱饭都维持不了了。因此每日除了做针线之外，又豁出脸皮地想办法弄了点小吃出去卖，好歹维持了生计，赚个温饱。
偶尔手上有点积蓄了，四人也不敢花，偷偷拿去救济大姐，自家里一天能有一顿饱饭，日子不至于太难过。
原主14岁时，被郑家以生辰八字好为由，带了东西过来下聘。
郑贤18岁，对原主十分满意，每日各种好话和山盟海誓说不完，害得原主总遭公婆白眼，被骂专门勾搭人的小狐狸精，半点不像个能持家教子的大妇。
原主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老两口把自己聘回来，又不让自己和郑贤相处，婆婆还要求她住到她那里去。
住了半年才终于知道，原来郑贤看上她，死活要娶，公婆很不满，为了安抚郑贤才把她聘回来的。
为了不让原主这个狐狸精迷住儿子，郑老太太买了个清秀的姨太太放到郑贤身边，让那个姨太太服侍郑贤。
郑贤和姨太太初试云雨，一发不可收拾，完全沉迷进去，好一段时间没想起萧遥来。
等他终于想起原主这个真爱时，他被老太太和老爷子送去外地读书了。
临走前，郑贤依依不舍，让原主一定要等他回来，又是一长串情深似海的表白。
结果两年后，郑贤找到了能够和他交流的真正知己，认为萧遥是包办婚姻的没文化老婆，不认了。
郑家老太太收到儿子“改邪归正”的信，喜极而泣，就差放鞭炮庆祝了！
当天，她就把原主赶出家门，任何东西都不许带，只能穿着身上那套衣服离开，理由是原主生不出孩子，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原主16岁，就这样结束了第一段婚姻，被赶回家中。
只是原主听过郑贤的甜言蜜语之后，喜欢上了能读书识字的郑贤，被赶出郑家后，心里不舍，还想去讨好郑老太太，期望有一天能重新获得老太太的欢心，仍旧做郑贤的大老婆。
结果被烦不胜烦的郑老太太叫人打了一顿，扔了出来。
之后睁开眼睛的，就成了萧遥。

第185章 民国女写手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原主妈四凤的声音响起，“遥儿，来吃点东西吧。”
萧遥的肚子的确饿了,闻言小心翼翼地坐起来。
她被打得厉害，身上多处都有伤，在四凤的帮助下坐起来之后,出了一身的冷汗，眼前也直冒金星。
坐了好一会儿，觉得没那么晃之后，萧遥才慢慢地吃着四凤给炖的稀粥。
四凤在旁看着萧遥吃粥,嘴上道,“等你养好了，我们去萧家找五伯公他们带我们去郑家评理，一定要讨回公道！你又没有犯错,他们凭什么休妻？”
萧遥道,“你别去，等我好了再说吧。”
大祸就在眼前，找萧家帮忙评理就别想了,死得更快。四凤也不想想，如果萧家愿意帮忙,真觉得萧家女被休失了面子,要去找郑家算账,维持萧家一族未嫁女的名声,何至于在原主被休弃赶回家那几天毫无反应？
只是她现在也动不了，就算有想法，也无法做什么，说了四凤也不顶用，只能先把身体养一养再说。
四凤点头，“行，听你的。”
萧遥刚想开口多嘱咐她几句，这时外面忽然有人扯着嗓子叫，“四凤——”
萧遥心中一沉，心道，“来了。”
四凤脸上却浮现出几分喜意，应了一声刚想出去把人引进来，就见两个扎髻的圆脸妇女已经挽着手进来。只见两人一个前半步一个后半步，生生分出了尊卑来。
略略落后半步的妇人理了理身上半新不旧的绸缎衫子，率先开口，“吉祥嫂知道萧遥被打了，担心得很，特意过来看看，怎么样？可好些了？”
四凤一面迎两人坐下，一边翻出个陈旧的茶壶倒茶，口中还不忘诉苦，
“才醒过来，哪里好得了？当时庆福堂的大夫叫准备后事呢，我就这一个孩子，呜呜……你说郑家多歹毒啊，我家萧遥好好儿一个齐整人，这附近谁不说好的？也是他们家亲自来下聘求娶的，当初说得那么好，不想有了小的就这样欺负人，宠妾灭妻，那是乱家的根本啊！”
她虽然粗鄙不识字，但从前在萧家耳濡目染，自然也能鹦鹉学舌几句的。
吉祥嫂坐下来，目光扫过这房中的旧物件，定了定，嘴上说道，
“你放心，萧遥是我们萧家的人，我们断不会叫她无端端被休的。要说萧遥不侍奉公婆就罢，明明郑贤在外地读书，萧遥也没跟去，而是在家一心一意侍奉公婆，他们有什么理由休妻？无子也不成立，郑贤快两年不在家，萧遥哪里能生得出孩子来？”
四凤一脸感激地点点头，“就是啊，郑家就是故意作贱我们。族里肯管就好，我先前就说，这不是我们萧家的事，而是我们萧家这一族的事，哪儿能不管呢！”说完又提起老爷还住在这里，没人敢欺负他的孩子云云，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萧遥看着吉祥嫂精光闪闪的眼睛，没有说话。
她们是老弱妇孺，是萧正抛弃了的人，以萧家族里唯利是图的个性，哪里愿意为她们出头？先前萧家大宅里被搬走的东西，就是萧家族人所为，哪里有半点情面？不往上加一刀，就算他们高风亮节了。
这次，他们同样没有这样的高风亮节，因为这位吉祥嫂过来，就是有所谋算的。
正想着，忽见吉祥嫂看向她，“萧遥，我们现在愿意为你讨回公道，你愿不愿意听我们的？”
萧遥一脸虚弱，“要怎么做？”
吉祥嫂见萧遥萧遥问得如此直接，松了口气，好歹还是原先那个野着长大的脾性，不像被养娇了的傻子，问10句扭扭捏捏答不出一句，当下笑着解释起来，说她娘家侄子在城里做书写的文书，认识何司令身边的人，若萧遥听话，大着胆子去告一回，求司令身边的人帮忙，郑家必定得乖乖听话，末了道，
“要不是你长得好，我们也不敢出这么个主意。除了你父亲和搬走那些人，咱们大多数是泥腿子，哪里敢去跟有枪的司令攀交情？”
萧遥听了这话，对这萧家族里更看不上了。
也难怪的，萧家但凡有点本事的，好些年前就跑了，只留下那些没什么出息的，现在，就来办没出息的事了。
吉祥嫂见萧遥不说话，就道，“你嫁了人的，被休回家，以后往生了，只能做孤魂野鬼，投不了胎的。若肯闹一闹，到时未尝没有一条出路。不说别的，好歹叫人知道，你本身好好的，是郑家不对。若你不闹，人人都以为，你做了什么亏心事，被休了也不敢说什么。”
萧遥摇摇头，“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吉祥嫂忙道，“你这样的样貌，就是去到何司令跟前也不用慌，没准还能得什么造化。到时你对郑家有什么不满，跟何司令说一声，何司令必定帮你。”
萧遥虚弱地闭了闭眼睛，慢慢又重新睁开，“我现在连路都走不了，病得厉害，去见人实在太失礼了，还是等我好了再说吧。”
萧家还是像从前那样，想把她送给城里那位年过50的何司令。
原主什么也不懂，当时听了的，结果进了司令府，引得司令和几个儿子心思浮动，自己又没有自保之力，不过两个月，就叫何司令一个有心计的姨太太算计得生生被何司令打死。
吉祥嫂闻言，看向萧遥，见阴暗的光线下，她玉容惨淡，病恹恹的，还隐隐有几分鬼气，也担心这样成不了事，当下点头，“这是自然的。”
之后又和四凤拉拉杂杂说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四凤坐在萧遥身旁，脸上带上了喜意，“族里肯出头就好，我原先还担心他们不肯帮忙，寻思着要怎么哭求一番呢。”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这事你不要往外说，免得叫郑家提前知道了，防着我们。还有就是，吉祥嫂若叫你答应她什么，你暂时都别应，只说等我伤好了再做决定，不然我是要生气的。”
四凤心思浅，藏不住话，若跟她说明白吉祥嫂他们的打算，只怕她忍不住杀去问是真是假，打草惊蛇。当然，也要谨防她被骗。
四凤连忙点点头。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砰的一声，接着有虚弱的声音在喊，“娘……”
四凤吓了一跳，连忙出去，“什么人？……啊，大小姐，你怎么了？谁打的你？你没事吧，你快醒醒啊……”
这是原主那个凄惨的大姐回来了。
原主被休，原主的大姐婆家那边也不用顾忌什么情面了，直接把原主大姐给休回了家。
原主大姐心里是从一而终的想法，也怕被休了死后不入祖坟，变成个孤魂野鬼，投不了胎，所以死活不肯走，结果被打一顿扔出来。
那个可怜的女人没办法，只好拖着一身的伤回来，撑着一口气进入家门，再也站不住晕了过去。
果然，四凤很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萧遥，你大姐回来了，一身都是伤，这可怎么办？你说她是不是遇见了什么坏人，被糟蹋了？”
萧遥道，“不会，估计也是被休回来的。你先把她放床上躺好，赶紧去叫庆福堂的大夫，顺便把大姨太太和三姨太太请回来。”
四凤脸上闪过惊怕，接着又是愤怒，“不会的，不会的，他们怎么可以休了大小姐？大小姐那性格，是我们家最好的，当初太太就说过，大小姐养得好，是真正的大家闺秀……”
萧遥喝道，“你快去请大夫，不要说这些有的没的。”说完想起大姐儿就是因为这次的伤一命呜呼的，忙又道，“顺便请个那种洋大夫回来。”
“不能请洋大夫，听说他们会用刀子把人的肚子割开的，那个什么身体发肤不能破坏，不能请！”四凤一个激灵，忙摇头。
萧遥沉下脸，放重了语气，“听我的，赶紧去。去请个洋医生，也赶紧通知大姨太太和三姨太太回来。”
四凤自己没主见，见萧遥说得强势，不敢反抗，点点头，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大姨太和三姨太回来之后，看到大姐，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哭声震天，哭得萧遥头疼不已。
她们见了洋医生，也是不敢给治，要不是萧遥强势喝止，她们就要把医生给赶出去。
那医生见得多不相信医生的人，也不介意两个姨太太这样闹，倒是对萧遥好奇。
萧遥觉得自己身上哪里都不舒服，想到萧家族里的打算，担心到时逃不掉，也顾不得有钱没钱了，也叫那位蔡医生进来给自己治病。
蔡医生看到萧遥，愣了一愣，外头怎么说这位萧七小姐他是知道的，总归脱不了懒惰、贪吃、泼辣，又不肯侍奉公婆这样的话，他听郑家的人言之凿凿这样说，本来信了，以为人是个恶妇，先前听她拿主意叫他给大姐儿治病，更是肯定了泼辣这一点，不料此时一看，竟是个美得惊人的病美人，顿时就觉得自己偏听偏信，很是不该。
萧遥不管蔡医生怎么看自己，她支应了这一会儿，已经累得不行，不想说任何废话，就问，“我大姐病情怎么样？需要怎么做？”
蔡医生连忙说了，叫一天吃三次他开的药，夜里要看好，不能叫她烧起来，支撑过今天，他明天再来看。
萧遥点头，就让蔡医生给自己看，也开了药。
等蔡医生开完了药，萧遥睁开双眼，道，
“蔡医生，我家里困难，你也看见了，医药费今天能给，明天估计就给不起了，之后我和我大姐不仅干不了活，还得养着，你是有见识的人，你帮我们看看，我家的这些东西，包括桌子呀椅子呀，所有的家什，有什么能卖出去的吗？卖不掉，死当也成的。”
蔡医生断然想不到，萧遥竟打了这样的主意，很是吃惊，吃惊过后就道，“我和我的老师他们前阵子到山村搞过义诊，是不收钱的。你们家没个顶梁柱，这治病，就当是义诊了吧，不用给钱。”
萧遥忙道，“那也不能总依赖你。我家起码还有东西可以当，别家估计连当都没法当，你的义诊，该给那些人才是。”
蔡医生顿时对萧遥肃然起敬，如果说刚才他是因为她的美貌才对她改观，那么此刻，他因为她这一番话对她改观得彻底。
不说别的，但是这种深明大义的想法，就有很多人及不上了。
当下好奇地问，“你读过书吗？”
萧遥摇头，“没有。我想当掉我家的东西，也是希望治好身体之后，能读书识几个字，不做睁眼瞎。”
蔡医生再度对萧遥肃然起劲，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回头帮你打听一下。”
此时民智未开，他见得多被夫家休弃然后郁郁而终的女人了，那些女人全然没有想过自己可以变得更好更优秀，依靠自己活下去，而是将一辈子的命运都寄托在夫家身上，认为被休了，一辈子就完了，只会自怨自艾。
而眼前这位美人，不管她之前是怎么想的，如今看来，已经成功蜕变了！
这样的女子，和接受新思潮的女子相比，除了不识字，并没有什么不同！
四凤几个虽然不想当家私，但是也知道付不起医药费的，把所有家底都掏空，也只能支应今天的医药费，当下都没有出声。
萧遥看向蔡医生，“蔡医生，既然已经麻烦你了，那我就不惜麻烦到底了。虽然我不在乎，但卖掉或者当掉祖宅里的东西说出去毕竟不好听，希望你打听的时候，悄悄地办，尽量不叫外头的人知道，可以吗？”
蔡医生连忙点头，“这是自然！”
他觉得，这样一个韶华女子为了生计和未来，苦心孤诣，努力挣扎，想挣脱封建压迫，是十分伟大而难得的，他若不能尽力帮助他，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送走了蔡医生，大姨太看向萧遥，“七小姐，我们真的要当掉家里的东西吗？之前我们没守好，叫人过来偷掉那么多，就对不住老爷了，现在我们自己也当，老爷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萧遥说道，“不当掉的话，我和大姐怕是活不下去了。再说，老爷走后，萧家族里都不管我们，还上门来搬东西，怕是知道老爷这辈子也不会回来的，我们再守着也没用。还有就是，如果我们不当，到时叫人知道这里还有值钱的东西，来搬走就算了，要是还伤了我们几个，那如何是好？”
四凤和大姨太三个听了这分析，都讷讷不敢信，“总不至于罢？”却是不敢再说什么反对的话了。
当晚大家吃了稀粥，大姨太和三姨太看着米缸中剩下的米面，再想到如今手上一个字儿都没有，更是绝望，对卖或者当家私，再也没有了意见。
之后几日，蔡医生时常上门帮萧遥和大姐两个看病，救活了萧遥大姐，也让萧遥的身体好了些。
因佩服萧遥自强不息，他还给萧遥带了三百千等书籍过来，每日教几句，又让她学写字。
萧遥学写字和学读书速度很快，仿佛曾经学过似的，就是写起来有些困难，尤其是笔画比较多的字。
蔡医生看到萧遥学得这么快，心中十分惋惜，他觉得萧遥如果出身在好家庭，必定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女，绝对能考上公费留学，可惜，她出身很不好，白白蹉跎了。
不过转念一想，萧遥今年才16岁，好好学，过了20岁再去考公派留学只怕也可以，就是23岁出去也没问题，当下多番叮嘱，叫她好好学，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他。
萧遥谢过蔡医生，又多方打听外面的事。
这些天她根据原主的记忆和从四凤几个人那里了解到，在当地，郑家属于大户，和官员关系很好，她要还是在这里，以后不知有什么事。至于何司令就更不用说了，虽然有点底蕴的人家都觉得那是个土老帽，但人家有枪有兵，那些所谓的上流社会和有底蕴人家还是得巴结人家。
这两家，都不是她可以得罪得起的，更不是她一家子五个妇孺能反抗得了的。
在这个年代这个地方，公理和法律就是笑话，无权无势的人只能是别人砧板上的鱼肉，多聪明多有能耐，在这个乱世也渺小得如同蝼蚁，除非豁得出去搏个未来。
所以，在还没成长起来还没搏出个未来之前，她唯一的自救办法，就是离开这里。
萧家存了把她送给何司令的心思，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她目前完全没办法做什么，只能从蔡医生这里打听消息。
当从蔡医生口中知道，如今这片大陆上到处民不聊生，军阀混战，还有各国军舰横行，在稍微发达一些的地方，洋大人是上等人，华人连二等人都算不上，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不禁更加忧心起来。
在这里住不下去了，在别处，也不见得就好。
原主长得好看，在这个乱世，是祸不是福，甚至有可能给家里带来灾难，就像何司令这个灾难一样。
一个星期之后，萧遥和蔡医生熟悉了些，自己也能走路了，在送蔡医生出门时，就避开了人低声道，“蔡医生，你是个好人，我如今也不瞒你了，我家没人了，只能听萧家家族摆布，而萧家族老，正打算把我送给何司令，我不想被当做礼物一样送人，我想主宰自己的人生。”
蔡医生大惊，“什么？他们怎么能这样？”说完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所有的话都咽回了肚子里。
萧遥没有父亲庇护，家里一屋子女人，偏她又生得绝色，即便不施脂粉，仍旧不掩国色风华，分明一头肥嫩多汁的肥羊，萧家族人自然舍不得放过她。
萧遥道，“前阵子我受伤了，族里有人上门来说和，我当时以我身体不好为由拖延时间。只是这时间也拖不了多久了，我必须自救。但是出远门的话，手上须得有银钱，我家没半点积蓄，唯有把家具和房子卖掉，才能凑够路费。如今，请蔡先生多帮我一帮，看有没有什么法子，把这老宅并家具一起出手了。”
她其实还有法子挣钱的，但萧正自诩书香门第，跑路时撇下原主几个妇孺，没留下什么银钱，跟逼人去死差不多，她自然不会再守着房子的，如今卖了拿钱，好歹算为原主和大姐萧芳并几个姨太太讨回点公道。
至于萧正一家将来回来后，发现老宅被贱卖是什么心情，那就是萧正的事了。
蔡医生这才明白，萧遥为什么总是问自己外面的情况。想来，她是早就打定主意悄悄逃跑的。
想到这里，他的神色郑重起来，
“你放心，我这就去帮你打听。单买家具或许没多少人要，但若是连房子一起卖掉，买家应该容易找到。只是，如今卖得急，价格或许不高。另外就是，这房子毕竟是萧家的，你们几个妇孺按理说没资格卖，所以需要用点手段，使不是办法的办法，这么一来，到时房主上门，你们得对外宣称是租出去的。”
萧遥忙点头，看向蔡医生，“蔡医生，大恩不言谢，萧遥将来必定报答。”
蔡医生摇了摇头，凝视着萧遥，脸上慢慢露出笑意来，“不用谢我，你让我看到这片大地上，所有女子的将来。我惟愿有一天，人人都能像你一样站起来，主宰自己的命运！”
萧遥认真点头，“会的，会有那么一天的。”
蔡医生这次找买家找得很快，不过三天功夫，就偷偷带了个行商上门来看房子。
虽说萧正和好些书香门第都逃离了当地，但并不是说当地不好，这里距离三省交汇不远，又山清水秀，是很多行商愿意选择居住的地方，这次来看房子的行商，就是想住在这里。
萧家这房子大得很，设计得也很风雅，虽然有十年没有料理过显得有些陈旧，但仍旧看得出当初的灵秀和气派。
行商很满意，但因做生意使然，开了个比较低的价格。
萧遥很想亲自谈价格，但又怕自己这张脸惹事，思来想去，弄了些火灰和着雪花膏，把脸涂黑了，又在左右脸颊加了几点麻子，出来还价道，
“这房子不带院子，足有800平，正房足有20间，还有几个厢房，加上院子，足有1200平了，还免费送硬木家私，此外，这房子风水好得很，祖上出过几个翰林，500银圆实在太低了。若是真想买，最少1000银圆。”
蔡医生咋看到萧遥，差点没认出来，从吃惊中回神，听到萧遥一口价喊到1000银圆，差点被口水呛到。
行商见蔡医生没有阻止萧遥说话，知道萧遥或许就是这家的，道，“你这房子要是在北平或者魔都，给几千银圆也使得，可在这么个地方，我最多只能给550银圆。”
萧遥笑着说道，
“我看这位先生是存心要买，那我就说实话了，这房子地段好，风水好，稍微一拾掇，就连景致也十分好的。这房子的老爷如今在外头做官，节节高升，曾专门说过，这是绝对不能卖的，叫我们好好守着，守好了，是旺家的根本。我们如今卖掉，是不敢给老爷知道的，怕老爷知道了不卖。”
行商忙道，“那你们怎么还要卖？”
萧遥看了一眼蔡医生，见蔡医生没做什么表示，显然没提过的，就道，
“我们被留在这里看家，日子过得苦，看不惯别人吃香的喝辣的，所以打算悄悄卖了房子凑路费，也跟着去吃香的喝辣的。但你也知道，若房子卖得太便宜，我们去了也是被打死的命，所以太便宜，是不敢卖的。起码得有个过得去的价格，我们到时哭一哭，好歹能应付过去。”
蔡医生再次目瞪口呆，看着萧遥舌灿莲花。
行商犹豫了起来，但他毕竟走南闯北，做惯了生意，不是那么好被忽悠的，就笑道，“那我再等等罢。”
萧遥见他分明意动，却故意表示不着急，就点头，“这房子大，价格也不算低，是得好好考虑的。不过我也要实话实说叫你知道，我们这房子除了你，还有别的买家，都是看中这里离旁边的柃木镇近才来的，要是明天的买家看中要买去，我们也是不好留的。你要考虑，可得尽快点儿。”
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行商的神色，见他眸光一闪，眼里闪过焦急，心中大定。
行商听了点头，“也不至于这么抢手罢。”
萧遥笑道，“原本不抢手的，可是最近……你也知道的嘛，这个世界上，有的是交游广阔又消息灵通的人。”
行商的心顿时一顿，笑道，“我再看看吧……”也不说走了，和萧遥并蔡医生又看了几个地方，就拍板买下来，但是把价格压到800银圆，之后再也不肯加了。
萧遥急着走，觉得800银圆也不算低，虽然亏本，但这原本不是她的财产，亏了也不心疼，当下说道，“这个价格低了，但我们急着去享福，也只能卖给你了。”
价格谈拢之后，就是拿房契了。
萧遥起初还担心难办，却不想没过几天，蔡医生就请人帮忙办好了。
萧遥问明白，得知这里军阀混战，政府经常换，弄个新房契也不是难事，就放了心。
萧遥拿了800的汇丰银行汇票，约定四天后就搬走，因此忙不迭地催四凤几个赶紧收拾东西，“必须带走的收拾了，不是非要带走的，千万不要带。”
四凤和大姨太、三姨太得知房子被萧遥卖了，两股战战，“要是被老爷知道了，我们可怎么办？那是萧家的老宅，是祖上传下来的，住了几代人，出过翰林。先前太太多次说过，这地方风水好，多赖了这老宅，萧家才过得越来越好的。”
萧遥道，“这房子，说起来并不是我卖掉的，而是何司令掌管了这里，要使这里繁华起来，才要求卖掉给来定居的客商的。我们几个妇孺，难道能和何司令作对不成？”
几人一听是何司令的意思，顿时不敢说了。
她们固然怕老爷，但是更怕有枪有兵的何司令。
此外，卖掉老宅在附近赁个小房子，日子也好过许多，最起码五个女人无张口，都不用挨饿了。
萧遥让她们继续收拾东西，自己略一思忖，便起身出门，直奔郑家。
郑家求娶了原主，却又不好好地对待，末了不但弃之如敝屐，还抹黑原主的名声并把原主打死，她自然要先讨回些利息的。
郑家守门的花了好些功夫才认出她，吓得左右看看，见没人，忙低声道，“少夫人，你还是赶紧走罢，老太太说过了，不许你来。若你来了，乱棍打出去。”
萧遥道，“我不是闹事的，我如今有一件事关生死的要事要说给老太太听，你去通报一声罢。”
守门的见她把自己弄成了个鬼样子，说得有郑重，和过去软绵只会哭的性子截然不同，只道真有什么要紧的事，忙去通报了。
郑老太太本来不想见萧遥的，但是郑老头想起萧遥那张脸，一颗心火热起来，面上却不显，耷拉着眼皮道，“如今政局很不稳定，兴许她不知从哪里听来什么好消息也不定，还是见一见罢。”
郑老太太听了，只得叫人去带萧遥进来。
萧遥一进来，就要求屏退左右，等人都走了，只剩下郑家二老，就道，“从前得了你们的照顾，我铭记在心。我听萧家族人偷偷跟我娘说，何司令要聘了我做姨太太。以后咱们见了，就当不认识吧，当然，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总是记着的。若以后有什么得罪的，还请多多包涵。”
郑老太太一听就听出这话里的威胁，马上竖起眉头怒不可遏地骂，“你敢威胁我们？你信不信，我今天能让你出不了我们郑家？”
萧遥笑道，“我自然信的，谁不知道郑家是大户？不过萧家人都知道我来了这里，若我今天出不去，何司令怕是要寻来的。”
一直色眯眯地盯着萧遥看的郑老爷子眯起眼睛，“何司令可不是什么人都说得动的，你不必来和我们放狠话。”
萧遥微微一笑，“旁人说不动，我想要说动，想来不费功夫。”
郑家二老听了都看向萧遥，见她虽然涂黑了一张脸，看着顾盼生辉的眸子就描画出一个美人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萧遥长什么样子，他们都是知道的，要说她被何司令看上，吸了何司令的魂，他们并不怀疑。
郑老爷子眯起双眼，看向萧遥，“那你想怎么样？”
萧遥道，“你们家当初求娶了我，又无故休了我，破坏了我的名声，害我以后死了只能做孤魂野鬼，无法投胎，还打了我一顿，所以你们得给我补偿。至于能给多少，你们看着给。”
郑老太太勃然大怒，“你想我们给钱？做梦！”
萧遥转身，“既然这样，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郑老爷子忙叫住萧遥，“慢着。”见萧遥停下脚步，吸了一口放在脚边的水烟，道，“历来做生意，都有个开价还价。这事，你先开个价，我们看看能不能接受。”
萧遥一笑，“我不是生意人，哪里懂什么开价？郑家是大户，见多识广，最是知道和何司令打交道值多少钱的，所以，还是你们开价罢。”
郑老爷子听了，用诧异的目光打量萧遥，见她端坐着，就是比从前变丑了些，还是从前那个人，心中诧异，不免猜测她突然变聪明，是不是已经和何司令见过了，得了何司令的指点才前来的，顿时坐直了身体，试探道，“不知何司令有什么想法？”
“这事何司令不知道，哪里能有什么想法？”萧遥道。
郑老爷子听了，不知萧遥这话是真是假，只是不管真假，萧遥若真的被纳进何司令府里，郑家都得花一笔钱买过去的恩怨两清。此外就是，若这事有何司令的手笔，他们还不能少给。
老头子想到这里，不免埋怨老婆子当初怕萧遥勾了他死活要赶走萧遥。要是当初肯留下萧遥，叫他收了房，何至于有今天的事？
只是如今事已至此，他再埋怨也没用，因此一番试探，和萧遥你来我往，打算问出个大概的数，自己好去筹钱。
哪知萧遥一反过去的愚笨，对答起来居然滴水不漏，像是得了高人指点似的。
郑老爷子越想越觉得，或许真的是何司令在背后指点了她，教她怎么说话，当下让郑老太太陪着萧遥，自己令人去取钱。
郑老太太一看到郑老爷子要亲自取钱，顿时就要炸，因为小钱她这里拿就行了，大钱才要从老爷子手里过的。
哪知她还没炸，就被郑老爷子一个冷眼瞪得不敢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郑老爷子给萧遥准备了一万银圆，以及一些女子用的珠宝首饰。
萧遥没料到老头子这么大方，心中虽然吃惊，但面上丝毫不显，似笑非笑地看着郑老爷子，“郑老爷子愿意叫人送到我府上，我是没意见的，只是怕引起别人的误会。另外，都说郑家富贵，不想也不过如此。”
郑老爷子马上笑出一脸的橘子皮，“这倒是，老头子差点忘了这回事。”
萧遥笑笑，没说话。
郑老爷子又起身去找管家。
郑老太太差点没气疯，忙扯了个借口跟着去找老爷子，“你疯了吗？给那个贱人这么多钱，你是不是把她养了做姨太太？我早知你为老不尊，所以才赶了她走——”
“你给我闭嘴！”郑老爷子自己也肉疼，再听到郑老太太说这些，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那是萧遥要钱吗？那是何司令要钱！他不明着找我们要，偏要通过萧遥跟我们要，你想过为什么吗？还有，当初要不是你赶走萧遥，我们家根本不用大出血！”
他收了房，萧遥就不能再凭那样的美貌勾搭别人了。那时人和钱都是他的，都怪这个死老婆子！
郑老太太听了，又惊又怒，嗫嚅道，“萧遥未必就能让何司令听她的。”
郑老爷子冷笑着看向她，“你当初也想不到，你儿子那么迷萧遥。”不管何司令能宠爱萧遥多久，只要宠爱一段时间，就够萧遥吹枕头风的了。
郑老太太顿时说不出话来，于是骂萧遥，“我早知她是个狐狸精长相，惯会勾搭男人。不然你说这个世界上女人那么多，有哪个长她那个样子的？没有，就她长了一副勾人的模样。”
郑老爷子没说话，叫管家将存在汇丰银行的一万块汇票拿来，又准备了1000个银圆，再开郑老太太的库房加了一些珠宝首饰，才肉疼地出来。
萧遥拿了银票，提着一个平平无奇去装满了珠宝首饰的箱子，大摇大摆地离开郑家。
刚回到家，就听到三姨太说家里没米下锅了，琢磨着把最后一件绸缎袄裙给当掉。
萧遥大方地拿出一块银圆，“不用买米了，去买些现成的饭菜回来。”
三姨太惊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道，“你哪里来的银圆？”
萧遥怕说了实话，她要追问，这事没完没了的，当下就道，“卖房子给的定金，不够的话，我这里还有。”
“够了够了。”三姨太忙点点头，拿着银钱出去了。
她原是风尘女，身体坏了，没生下一儿半女，又加上年华老去，才不得宠的，在外行走的本事并不低。
萧遥当晚吃完了饭，召集大家开会，“想来大家还不知道，我之所以卖了房子，是想离开这里的。”
“什么？不是在附近赁个小房子住下来吗？”大姨太首先惊了。
四凤和三姨太并形容枯槁的大姐都惊愕地看向萧遥。
萧遥苦笑，“萧家族人打算把我送给何司令，我要是还住在这里，怕是逃不掉的，我这人蠢笨，进了司令府，哪里还有命？还有大姐，她在这个伤心地，怕是一辈子要被嘲笑，还不如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到时就说是寡妇，再嫁也方便。”
大姨太的眼睛陡然一亮，将心中的反对咽了回去。
三姨太见萧遥这些天行事利落，心中有章法，知道未来少不得靠她的，也没语言，全听萧遥的。
只四凤讷讷道，“哪里就至于这样了。萧家好歹是族人，不至于做这样的事的。”
一脸憔悴的大姐萧芳也焦急地看向萧遥，她还想回夫家，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萧遥道，“若他们是好人，就不会把我们家的东西搬空了。再者说，他们若关心我们，在我被休那时，就该去找郑家算账。”之后又是一番洗脑，把情况说得严重无比，甚至说出了不走大家都活不下去这话，好歹说服了四凤和大姐萧芳。
见四人被说服了，萧遥又道，“我们要悄悄地走，绝对不能走漏了风声。若叫人知道了，我们五个女人无依无靠，轻易就叫人提脚卖了。可怜我们半生凄苦，要是卖了做奴隶，还有活路，要是卖去卖笑，还不如一死了事。”
一番话说得四凤四人均变了脸色，连连保证绝对不说。
萧遥再三叮嘱，叫她们这些天不要出去卖小吃，在家照顾大姐，即使有人上门来问，也不能提，就说大姐身体不好需要照顾，大姨太又病了，实在不能出摊。
四人忙点头应了，赌咒发誓绝对不说。
次日，萧遥如法炮制，去了萧芳嫁的那家。
其实按她的做法，如果那家和萧芳能好聚好散，而不是折腾萧芳，还把萧芳打了个半死，她是不会上门去的，毕竟当初萧芳拿过他们家的粮食救济娘家，也算是一番恩情。
可是萧芳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被休弃后，还要挨一顿毒打，她自然就不会留情了。
萧芳前夫家远不及郑家人有钱，但对何司令的恐惧却比郑家人深，因此把大半家底掏出来，凑成了100个银圆并两个金镯子给萧遥。
萧遥见着实榨不出什么了，就拿着金镯子和100个银圆回家。
又过一日，天还没亮，萧遥一行五人就坐上了提前联系好的车子悄悄地出发了。
大姨太几个在这里住了半辈子，想到将来不知何处为家，一路走一路哭，不时掀开车帘子回头望。只是夜黑沉沉的，仅能朦胧看见个影子，再听昆虫蛙声伴奏，在大姨太几个耳中，越发显得凄冷。
※※※※※※※※※※※※※※※※※※※※
本故事背景类似民国，但不是民国，请小天使们当做架空来看。
房子价格，参考1919年，鲁迅先生在北平购买新街口八道湾11号宅院三进大四合院花费4000银圆而进行改动，不一定准确。

第186章
萧遥为了方便出行,涂黑了脸着男装，背后编了辫子，头上戴着帽子，充作还没剪发辫的男子行走。
此时见除了三姨太其余三人都显得哀戚难舍,时时掀帘子往后看，便也探头出去看。
只见身后是黑漆漆的古镇，连绵建筑物变成幽冷的黑影,宛如一只盘踞其中的骇人妖怪，带着阴森森的妖气，那条出来的路就是妖怪张开的血盆大口。
萧遥觉得，她们这一行人是从妖怪口中逃出来的人,前面天边隐隐露出的霞光,正是他们前进的光明所在。
因此，她重新坐直了身体，琢磨着离开这里之后,如何生活,如何让未来尽量变得光明。
三姨太也没心思感伤，看向萧遥，“萧遥,我们去哪里？若叫何司令追上如何是好？”
萧遥道，“我们先去魔都,据说那里有租界,打仗打不到那里。至于何司令,我们如今是悄悄走的,想必不会那么快被发现。”
她已经和行商说好，月底才搬走，从今天到月底这段时间内，萧家大宅关门闭户，不会穿帮的。此外，她们这几个女人这些天一直对外说病了，没有去卖小吃，平日里基本不出门，如今关门闭户个几天，料想不会被察觉。
这么一来，萧家家族能被蒙几天，等他们察觉出不妥来找人，必定找不着，找不到人，自然也就不敢凑到何司令跟前去。
郑家和萧家没有交情，不会去找萧家打听她的行踪，见她关门闭户，要么以为在家待嫁，要么以为她去城里找何司令，也不大可能生波折。
萧芳的夫家不过是殷实之家，如今被榨了一大半家财，不说敢不敢追究，即使敢追究也没有能力追究。
她已经提前算过了，这三家不出问题，她的时间还是相对充裕的。而这三家，发现她跑路的可能性也很低。
只是这种种算计，没有必要说出来，因为一旦说出来，就不得不牵扯到她拉了何司令这张大旗到各家要钱的事，如今在路上，丝毫乱不得。
三姨太见萧遥已经有打算，一颗心倒先安乐了些。
四凤听到这里，擦了眼泪看向萧遥，“我们不去北平找老爷吗？”
“我们把老宅给卖了，若去见他，太太也不用费心研究，拿这个现成的理由就能把我们提脚卖了。”萧遥道。
四凤不信，她嘟嘟囔囔地说老爷不会眼看着太太卖她们几个。
萧遥道，“他若不狠心，怎么会抛下我们？大姨太是从小服侍他的，他说不管就不管，大姐是他的长女，说不要就不要，又多年不见，半点情分也无，他凭什么管我们？”
大姨太和大姐萧芳要离家本就凄惶，再听了萧遥这话，想起从前，不禁悲从中来，齐齐放声大哭。
三姨太看向四凤，“你可别想老爷对我们有旧情了，若有旧情，怎么会不管我们的死活，带着其他人跑了去享福？”
四凤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傻子，早品味到这一点，只是不肯承认而已，此时见大家撩开了说，再想想这些年带着女儿过的艰辛日子，也哭起来。
萧遥叫她们哭得头疼，只得说道，“别哭了，叫人听到一车子女人哭，怕是要查问的。”
几道哭声忽然像被掐断一般，瞬间没了。
之后，萧遥一行人又是马车又是渡轮，辗转到了火车站台，坐上了去往魔都的火车。
因为一路赶路累了，萧遥买的是特等座票，不过短短一段距离，一张票居然就要10个银圆。
四凤几个还是第一次坐火车，跟土包子进城似的，看什么都新鲜，看什么都拘束，即便觉得贵也不敢声张，只惊惶地跟着萧遥走。
萧遥虽然皮肤黑，但面目清秀，本是能叫人生好感的，可她背后留了长辫，加上一行人穿的都是旧式的衣衫，一上火车就挨了不少白眼。
有进步青年偷偷指着她嘲讽，目光很是不善。
原来彼时，全国早就兴起过“剪发辫、易服饰”等活动，许多人都已经剪了发辫了，到这时还没剪的，几乎等同遗老，是很叫进步青年们不齿的，比服装还没改过来还要叫人不屑。
萧遥这一路照顾几个女人，累了个半死，一路穿过去压根没理会旁人的目光，而是赶紧找到铺位放好行李休息。
下车时，萧遥被一个块头高大的男子扯住了辫子，“这里还有一个辫子，想是准备复辟辫子军了？”
萧遥冷不防被揪住了辫子，不仅人不能走，头皮也发麻，顿时沉下俏脸喝道，“你赶紧放开我！”
男子见她生气，仿佛找到了乐趣，“我偏不放，打的就是你们这种倒行逆施的狗贼！”
巴黎和会上华国外交失败，五四运动过去没几天，全国学生群情激奋，进步青年也是十分不满，对萧遥这种导致国弱的留辫子象征看得格外不顺眼了，因为在他们眼中，留辫子是落后的象征，也是他们可以宣泄心中愤怒的口子。
四凤跟在萧遥身后，看到萧遥一个女子居然被男子这样揪着，吓了一跳，马上想到男女授受不亲，连忙扑上前去，“你快放开——”
男子一个推搡，把四凤推得向后倒去。
旁边的真进步青年见了，顿时都很生气，纷纷喝止，“你住手，欺负妇孺算什么？亏你还是个读书人，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萧遥原以为高个子真是个进步青年，此刻见他连妇人也欺负，就知道这并非什么进步青年，而是逮着机会欺负人那种叫人瞧不起的不入流货色，顿时勃然大怒，手先于脑子反应，右手掐住高个子的手腕，用力一掐，趁男子吃痛松手之际，一脚将人踢了出去，然后上前，对着男子的脸就是啪啪两巴掌，
“军阀混战，各国狼子野心企图瓜分我国对我国殖民，这片大地国土沦丧，你一个大好男儿不去精忠报国，反而在这里借着冠冕堂皇的由头欺负妇人，也好意思跟我提倒行逆施这样的话？”
车上围观的人听了这话，心气上涌，都齐声叫好。
萧遥想起一路所见，许多人活得还不如狗，某国军舰无视主权进入内河耀武扬威，正是大好男儿投身沙场舍身报国的时刻，而这个高个子却衣着光鲜在车里欺负本国弱小，格外可恨，于是又狠命踹了几脚。
车上许多人听了她的话对她大有好感，怕打出人命惹官司，忙上前劝，“别打了，小心出了人命官司。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以身犯险，打一顿就够了。”
大家一边劝一边伸手想去拉，不小心拉掉萧遥的帽子，见她前头发丝浓密，额头中央有个美人尖，并非男子的光头，再看她五官细致美丽，脸上线条柔和，虽肤色暗沉，却也看得出是个面目秀丽的女娇娥，顿时涨红了脸，连忙缩手，退开几步，纷纷道歉。
萧遥摆手，“没什么，是我为了方便行走扮成男子的模样，你们看错很正常。”
众人见她爽朗大气，对她好感进一步升高，纷纷帮她拿行李下车。
刚下了车出站，戴眼镜叫侯德昌的人便被撞了一下。
车站人多，熙熙攘攘，撞了人也正常，所以大家并不曾留意。
萧遥美眸一眯，却是看到，侯德昌的荷包叫人顺走了，当下行李一放，扬声叫道，“小贼，把荷包放下——”
众人一愣，见萧遥喊完就追了出去，下意识摸摸自己身上。
很快侯德昌变了脸色，“我的钱包——”一边叫一边拔腿追了上去。
萧遥的身体还没彻底养好，又经过多日劳累，原是追不动的，但车站里人不少，抢包的小偷跑不快，所以她很快追上人。
小偷见这黑脸弱鸡少年居然追来，恶向胆边生，拿出刀子对着萧遥就捅。
侯德昌吓了个魂飞魄散，大叫，“萧遥小心——”
萧遥躲过那刀子，抬脚一踢，手一扭，就将人按住了。
侯德昌和追过来的其他进步青年看到萧遥这一手，都忍不住露出佩服之色，再想到她居然是女子，这份佩服之色就更深了。
反应过来，他们纷纷鼓起掌来。
四凤吓得差点晕倒，连忙上前来，“萧遥你快放开，你是女子他是男子，如何能这样接触？”
萧遥让侯德昌把钱包拿回来，才松开被自己制住那人，口中不忘道，“念你还小，我便不叫巡捕房的人抓你，你快走吧，以后别这么做了。”
那少年看了萧遥一眼，低下头飞快地走了。
侯德昌几个上来，对萧遥又是一顿赞，这会儿说什么都要把萧遥一行人送回家去。
萧遥想着自己几个妇孺在人生地不熟的大城市的确不好找房子，就受了这帮助，认真道谢。
一路上交谈，侯德昌几个得知萧遥是要来魔都定居的，忙都给她推荐房子。
因租界的房子着实太贵了，萧遥几口人吃饭，还打算读书，因此最终没敢住租界的房子，而是通过这些热心人士的介绍，找了个地段相对好的小洋楼租住，饶是如此，各项硬支出也贵得惊人——每月租金50块银圆，加上额外需交付的煤气费、电费、水道费押金和费用，每个月还得额外交80块银圆！
侯德昌在福亘公学供职，这次和好朋友裴书明分别带几个得意门生出门长见识，本就对萧遥的言谈推崇，再看到她伸手利落地抢回钱包，心中的好感达到了巅峰，所以很不吝于帮忙。
不过他们是男人，而萧遥一屋子的女人，所以为了避嫌，侯德昌和裴书明本人没有亲自帮忙，而是叫了各自的太太来帮忙。
侯太太和裴太太来应酬，四凤和大姨太几个，也就敢出来见客和处理琐事，倒让萧遥轻松不少。
安顿下来，萧遥陪侯太太和裴太太说话时，拜托她们推荐适合她和萧芳的学堂，说起这个，不免也得交代一些家里的情况，因道，
“家里老爷纳的姨太太不少，前些年说军阀来了，领着其他姨太太走了，单扔下我们这几个不受宠爱的。我和大姐幸得几个姨太太照应，好容易长大出嫁，不想又被夫家以不识字无子为由休弃，还被打得重伤垂死，我知若不改变，必只有死路一条，因想尽办法往这里来，想读书识字，不枉到这世上走一遭。”
侯太太和裴太太虽然不曾留学，但也是进学堂读过书的女子，深明大义，听了这些话，惊愕之下，又万分同情，当即就答应了帮萧遥和萧芳找适合的学堂。晚上回去，跟各自丈夫提起萧遥的家世，唏嘘之余，不免有几分敬意。
一般女子被休弃，若娘家可靠，过得还不错，可若没有娘家扶持，多数是零落泥淖里，像萧遥这样破釜沉舟，带着家小一起逃到魔都博一条出路，实在太难得，太叫人佩服了。
侯德昌也很惊愕，他以为萧遥身手那么好，必定是哪个军阀家的大小姐，不想居然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当下心中嗟叹，对侯太太道，
“便是有军阀混战，萧家要逃难，带上萧小姐几个人也是行得通的，实际没带，怕是有意留下的。这般为人父母，实在猪狗不如，幸而萧小姐不是那等愚孝之人，知道博一条出路来读书。她如今年纪已大，不能耽搁，你问过她读过多少书识得多少字不曾？”
侯太太道，“她主动与我说了，说她姐妹俩没读过书没进过学堂。只萧遥在治病时，跟医生识了几个字，连好好阅读也不能做到，怕是要从头读起的。”
侯德昌听毕忍不住惊叹，“没读过书，那日竟能说得出那样一番话来，可见是个不可多得的奇女子。横竖于我们也是举手之劳的事，你平日便多看顾一二罢。”又忍不住骂萧正，“书香门第出身，居然不好好把女儿培养成才，反倒抛弃，想必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侯太太笑起来，“这是自然。不止我愿意看顾，裴太太也乐意。你是不知道，萧遥容色姝丽，实在是罕见的佳人。我们虽是女子，这般看着她，心中不免生起色授魂与之感。”
“你又乱用成语了，这词哪里是这么用的。”侯德昌失笑。
侯太太笑道，“我就随便一说，你能理解就罢。进学堂的事，你比我熟悉，到时还是你多帮忙看看，看好了，我再带人去读书。”
侯德昌点点头，又道，“你平时走动时，也多教她们识一些字罢。”
萧遥一行人离开足足五天之后，吉祥嫂想着萧遥那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于是再次叫了上次那妇人一起去看萧遥。
到了萧遥家，见大门紧闭，也没多想，只以为几个被抛弃的妇人关门闭户过自己的日子，伸手敲门。
不想敲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回应，当下顿觉诧异，又加大了力气敲门，见还是无人来，心知有异，忙家去叫来年轻的后生，悄悄翻墙进入萧家。
两个后生进去了很快出来，带来里头无人的消息。
吉祥嫂断然想不到萧遥等人敢逃跑，但又着实想不出萧遥几个妇孺能去哪里，回去一思量，都觉得可能自己进了城里找何司令了，一颗心顿时火热起来。
萧遥若攀上何司令，那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好事。
当下不及多想，急急忙忙的派了人进城，特意去找吉祥嫂的侄子带话，说何司令的新姨太太是他们家的人，他们想见一见新姨太太。
就那么巧，何司令刚纳了个姨太太，给侄子传话的人也没多问，直接就去回了。
新姨太太想着是娘家人，忙出来接见，及至见了萧家人，发现一个都不认识，深觉受了愚弄，也懒得听人废话，直接着人把这几个骗子打一顿赶了出去，还不许在城里多停留。
吉祥嫂几个满怀希望而来，却带了一身伤被驱赶回去，又加上天气热起来，怎一个惨字了得，到家后，直接就病倒了，缠绵病榻，一直不见好转。
对萧遥，他们自然是十分生气的，可生气也没用，他们压根不知道萧遥在哪里。
萧家这些事不知怎么被传了出去，传到郑家，把正在喝下午茶的郑家老夫妻给气得把口中的茶吐了出来，呛得咳了一下午。
好容易不呛了，夫妻二人想起被萧遥骗走的那一大笔钱，均是割肉的痛，生生气病了。
郑老太太即使病了也咽不下这口气，只要一想起萧遥这个人，就忍不住破口大骂，怎么恶毒怎么骂，一边骂还一边叫郑老头去报警。
郑老爷子脸色铁青，倚在床上，“我何尝不想找回那笔钱？可要是叫人知道，我们随手就能给萧遥那一大笔钱，你不怕他们会盯上我们？何司令来了，那还好，要是来的是土匪，我们这家业都得败尽！”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郑老太太捶胸顿足，“足足11000个银圆啊，还有我娘家给我的珠宝玉石，我自己平时都舍不得戴！”
肉痛完，不免又责怪郑老头当初穷大方，“都怪你叫我拿嫁妆，明明糊弄那个小贱人随便拿点金银就够了，你偏要叫我拿价格贵重的！那小贱人从小被仍在老宅长大，哪里见过什么好东西！”
郑老爷子自诩一辈子英明，不想临老被萧遥这么敲一笔，简直痛彻心扉，再听到老太婆不住埋怨自己，也怒了，“你给我闭嘴，你以为我想的吗？当初她拿何司令出来说事，我敢用金银打发何司令吗？”
“你早该查清楚的！”郑老太太想到自己白白给出去的贵重珠宝，连郑老爷子的权威也忘了，止不住地埋怨。
郑老爷子脸皮实在挂不住了，对着郑老太太就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要不是你这个妒妇非要把人赶走，压根没有今日的祸事。”
郑老太太正心疼自己那些珠宝，一通埋怨不仅没得到安慰，还被打了一巴掌，顿时也炸了，挥舞着爪子扑向郑老爷子。
夫妻俩打成一团，气得郑老爷子直嚷嚷着休妻，才终于让郑老太太住了手。
可是老夫妻实实在在被打击到了，之后接连一个月，心情都极其恶劣。
萧芳前夫家知道被骗了，本待说出去败坏萧遥和萧芳的名声的，可思来想去觉得丢脸，到底没敢提。
又过了几天，行商领着伙计和佣人来萧家打扫卫生，并请人进行装修。
这番举动惊动了萧家族人，萧家族人过来打听，才知道这无主的房子被政府收归处理，直接卖出去了。
萧家族人不信，终于怀疑其萧遥来，怀疑是萧遥几个把老宅买了，要看行商的房契等项，等见上头没有萧遥的名字，都有些失望，问行商，“那你知道原先住这里的几个女子去哪里了吗？”
行商不想有什么波折，一口咬定自己不知，就把萧家人给赶出去了。
没多久，当地就暗中在传，说萧遥几个弱女子因容色好，又无人看顾，叫萧家族人悄悄地卖了。
萧家族人听到这个传言，顿时都气得吐血，脸红脖子粗地跟人争辩，不仅没能扭转别人的看法，反而使得名声越发坏了下去，一个月内，就有不少人上门退亲，可谓元气大伤。
萧遥跟侯太太和裴太太学识字，每天也努力练字，进步很快。
萧芳却没有心思学习，也舍不得把钱花在用纸用笔上面。
还有四凤三个，每日也是忧心忡忡，眉头紧锁。
当晚，萧遥召集大家开短会，问四凤几个为什么每日忧思良多。
四凤是萧遥亲妈，说话就没那么顾忌，道，“单是住这里，一个月就花掉130个银圆，再加上吃饭，又要20银圆，我们卖房子只那么点钱，怕是住不了多久。我看，我们不如到郊区住，自己种些菜，能省一些就省一些。”
萧芳点头，“我也不想读书了，如今我年纪大了，识字也识不了几个，白花了纸笔和墨的钱。”
萧遥看向大姨太和三姨太，见两人也是忧心忡忡，当下回房，将兑出来的银圆并珠宝首饰全都拿了出来，“老宅卖了800银圆，的确不算多。可我去郑家要了11000银圆以及这一箱珠宝首饰，还去了王家给大姐要了100银圆和两个金手镯，料想能够支撑一段日子的。”
当然，还是要尽快找一门谋生的手段的。
四凤几个目瞪口呆，“郑家怎么舍得给你那么多钱？”
萧遥道，“他们怕我被何司令纳入府中回去找他们算账，所以给了我这些，希望彼此两清。王家也是一般意思。”
说着把100银圆及那对金镯子给萧芳，“大姐，这是你的私己钱，你自己放着罢。”
“不用，不用。由你放着，你管着就是。”萧芳从来没有摸过这么多钱，哪里敢要？
萧遥硬是把钱给她，“王家对不起你，我只能帮你讨回这么点公道，你一定要拿着，这是你应得的。”
大姨太用全新的眼光看萧遥，“七小姐，你大姐手上从来没拿过钱，拿了也不知道怎么办，反而担心弄丢了，这钱还是你拿着吧。将来你大姐如果还能嫁，你再拿出来给她做嫁妆就是。”
萧芳也泪光闪闪地点头附和。
萧遥见她们坚持，只得把钱拿回去，又看向三姨太，“三姨太是怎么想的？想分了把钱拿在手里，还是放在公中里？”
“放公中就罢，需要钱了，七小姐给我们发就是。”三姨太忙道。她无儿无女，年纪也大了，这辈子只能依靠萧遥，哪里敢多话？
萧遥又看向四凤。
四凤笑道，“你如今有出息了，也懂事，我们都不懂，就听你的。”
萧遥想了想说道，“既然如此，这些钱我们就一起花罢。不过每个人，还是每个月拿一个银圆作为月例吧，不然两手空空，去哪里都不方便。”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萧遥又劝大姐要念书，尽量补救一下，省得将来没有一技之长傍身。
萧芳还没说什么，大姨太就道，“这是自然要学的，我回头说服大小姐。”
萧遥见了，就没再提，让大姨太母女俩回去说。
不过两日功夫，萧芳就被大姨太说服了，每日跟着萧遥一起识字。
她自知远不如萧遥，学习进度慢上许多也不气馁，每日都学得很认真。
四凤几个知道手上有钱，暂时不用担心，但是也明白，那些钱越用越少的，因此三个女人一商量，决定尝试着做些酱菜来吃。
萧遥和萧芳每日在家学识字时，总能闻到各种酱料的味道，只是并不大好闻，过了十来天，还开始吃上酱菜了。
萧遥嘴刁，一吃上酱腌菜和酱黄瓜，就毫不留情地说了一连串缺点，说得四凤三个一愣一愣的，信心大受打击。
萧遥自己却愣了，反应过来之后，将自己之前说的写出来，又问了四凤三个制作的配料和工序之后，按照品尝的味道进行一定程度的删减，让四凤三个再试试。
四凤三个回神，都不觉得从小没接触过酱菜的萧遥晓得制作酱菜，但想着她这个一家之主既然提出意见了，好歹得尊重一下，于是就按她说的配方做。
时间在四凤几个制作酱菜的过程中过得飞快，萧遥带着萧芳学了约莫半个月，就决定进学堂。由于她们年纪都比较大，就去了比较普通可以随时跳级的小学就读，跟着那些年幼的小孩子一起。
因为同学都是小孩子，萧遥和萧芳两个大人极力想尽快毕业，所以学得很刻苦。
过了些天，家里酱制的第二批酱菜可以吃了。
萧遥和萧芳回到家没多久，四凤三个做好饭菜端上桌，又去拿酱菜，甫一打开，一股鲜香就扑鼻而来。
四凤、大姨太和三姨太惊呆了，用力吸了吸鼻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不敢相信，忙将酱瓜盛了些出来，放在餐桌上。
一大家子开始吃饭，第一筷子都不约而同地夹向那酱瓜。
四凤吃得最快，刚把酱瓜放进嘴里，眼睛就是一亮，咀嚼几下，就连脸也亮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这酱瓜又香又脆又鲜，很好吃！”
第二个发表意见的是三姨太，她一边咀嚼一边品尝着，目光中带着狂喜，“鲜香爽脆，比我年轻时在堂子里吃的还要好吃，咱们要是拿出去卖，必定很多人买。”
萧芳和大姨太吃过，也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中都带上了喜色，“这是个好营生！”
手上有个小生意，好歹不用像原先那样发愁，担心坐吃山空了。
萧遥试了试，觉得酱瓜味道还不错，但还是有意见，“下次再少放一点肉桂，现在味道还是有点大，另外，不够脆，试着弄脆一些。”
四双眼睛同时看向她，然后四个人异口同声，“已经很好吃了！”
萧遥笑道，“好吃是好吃，但还不是最好吃的。你们听我的，做出来的菜定会越来越好吃。”
四凤几个听了这话想起如今这酱制的调料和流程，就是萧遥改进的，当下点头，记下她的话，打算下次再试。
萧遥相貌出色，在学堂里学了没几天，就有阔少开着车来学校接她，说带她去玩，对此，萧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所幸她现在是做旧式打扮，叫很多追求新式的男子听了就打消了念头，所以来学校诱惑她的男子还不算多。
过了阵子，又一批酱菜做好了，萧遥尝了尝，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就这么酱制。”
四凤马上喜滋滋的，“那我们明天就拿出去卖。”
萧遥笑道，“这一批暂时别卖，装出来，给侯太太家和裴太太家，还有我和大姐的几个老师送一些，下一批再买。”
四凤几个对老师很敬畏，对热情帮助她们的侯太太和裴太太也一直想报答，闻言都没有反对，马上利落地开始装酱菜准备送人。
萧遥拿了酱菜送人，叮嘱四凤三个赶紧制作下一批，尽量多制作一些。
四凤几个想着要到街上卖，也是动力十足，很快就酱制上了。
然而还是有些慢了，一个星期后，吃完酱瓜的侯太太率先上门，“你们家那个酱瓜，是哪里买的？我昨天先后去了好几家，都没找着这味道的。”
四凤愕然，“你已经吃完了？”
侯太太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些日子吃饭没什么胃口，得了你们的酱瓜胃口大开，早午晚餐都要吃，因此便吃得快了些。”说完又问四凤要买酱瓜的地址。
四凤得意道，“这是我们自个儿腌制的，你若要，再等些时候，我们下一批酱菜出来，保准叫你吃上。”
侯太太大为惊愕，“竟是自制的么？原不知你们经有这样的手艺。前些日子你们还没安定，我们不好说什么，却是一直担心，你们租这房子坐吃山空的。如今有了这手艺，以后必不用担心的了。”
因着这酱菜的确不错，吃过的都还想吃，又不免推荐给自己认识的人，没多久，萧遥家的酱菜就正经做了起来，生意还不错。
一年后，萧遥修完了小学的所有课程，也阅读了大量的中外名著。为了等进度慢一些的萧芳，她还开始加快学英语的进度，常常找英文教师求教。不知是曾经学过还是如何，她学英文和学识字写字一般，速度都很快。
读完小学，萧遥和萧芳又去读女子中学。
一年后，萧遥顺利拿到中学毕业证，郑重把家托付给萧芳，自己去了美国留学。
彼时华国国弱，留学生在外得到的待遇并不好，萧遥除了认真读书，结交朋友以及和同是留美的学生交际，其余空出来的时间以便一边学法语一边开始琢磨着写些东西。
原主在听郑贤说那些山盟海誓的甜言蜜语时，多是听不懂的，听郑贤解释之后，对文学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又时常听郑家二老常赞郑贤文曲星下凡，写的东西多好多好，也曾萌生过学东西的念头。
萧遥亲眼看见国内留学生受到歧视，再从留学生口中听说当初巴黎和会时华国外交失败的沉痛，心中像是憋了一把火，再联系自身实际，有满腔的东西想发泄，想写下来。
这个世界上，不管是小到个人，还是大到国家，当你弱小时，无人看得起你，你那些疾呼那些痛苦那些眼泪，都不曾进入当权者眼中。那么该怎么办呢？只有自己强大，让自己依靠的家强大，才能得到该有的尊重！
她写了一个故事，前一小段的主角是一个悲苦的母亲，这位母亲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因服侍少爷，自小有些情分被收了房，生下孩子齐福之后，因没有文化，日渐与少爷离心，在少爷娶了有学问、志同道合的娇妻之后，更是被忘到后脑勺去，终日以泪洗面。
然而眼泪、哀求以及种种做小伏低，都没能挽回男人的心，她得到的待遇也越来越差，最后心死，被困在后院中形容枯槁地过这漫长的一生。
齐福因这位丫鬟生母之故，从小就不受重视，即使他本人天生聪慧，学什么都快，却还是没法像正妻所生的两个弟弟那样受到重视，不管什么东西，都是两个弟弟先挑，而他只能拿到剩下的。
面对这种情况，齐福怨恨自己的姨娘生母，怨恨她是个丫鬟出身，没办法给自己带来荣耀，让自己受到重视。为了改变命运，他刻苦用功，终于考取了庚款留美学生。
这个消息一传出，他马上就被家族看重起来，从来对他漠视的父亲，对他从未有过的重视，就是向来眼界高于顶的族老们，对他也特别和蔼可亲起来。齐福觉得，这是他一声最扬眉吐气的时候。
他也悟出了一个真理，出身不代表什么，只要能力足够强，出身差是可以弥补的。
可是到了美国，他重新沉寂下来，因为这里高手如云，因为这里是白人的世界，他们面对他以及其他庚款留美学生时，总免不了带着股高高在上。嘲讽、捉弄、欺负，种种或明显或不明显的行为，在留美生涯中如影随形。
齐福相信自己悟出来的真理，所以他再次疯狂用功，最终以特别优异的成绩让很多人对他改观，他以为，自己的日子会好过起来。可是经过仔细观察，他绝望地发现，那些人对他，的确是改观的，但是刻在骨子里的歧视，只是收敛起来，并不曾真正剔除——那是他们血肉、骨髓里的东西，如何能完全剔除呢？
齐福怨起了自己的祖国母亲，它为什么不强大一点，给予他支持，给予他荣耀呢？樱花国的留学生也是亚洲人，可是他们得到的待遇，可比华国好多了。
齐福发现，自己这一生，都是困苦的，所以他拿到学士学位证之后带着痛苦和不甘回国——他虽然怨恨祖国母亲不够强大，一如怨恨他的生母，可是他知道，那是他的根，他是离不了她们的！
回国之后，齐福惊愕地发现，自己的母亲住进了府中仅次于太太的大院子里，仆人成群，人人提前她，都赞上一句，语气十分真挚。
齐福很是不解，他的母亲却惊喜地握住他的手，热泪盈眶，“我儿，这都是因为你啊。你变得强大起来了，你能给我撑腰了。”
齐福仔细观察自己生母的生活，的确是受惠于他的出色，这让他重新春风得意起来，努力投入工作。
时间的车轮碾过，齐福发现，随着自己职位的升高，自己生母的待遇也跟着升高。
他悟透的真理没有错，只有自己强大了，自己和亲人都能得到尊重。
至于美国，那是个怪异的地方，那里让一切真理成为谬论！
为了让自己的母亲不再孤单，齐福叫她认字，让她多与外界接触，看报接受新思想。
而他自己，则陷入了深深地忙碌之中，每次去见生母的时间都很短。
到19年，齐福陪同顾先生去参加巴黎和会。
他深深地相信顾先生，相信他能外交成功的，因为顾先生是那么优秀，提前准备了那么久。
可是，现实给了他沉重的打击。
会议上，列强的眼光，压根不会注视到华国的外交官身上，华国是战胜国却要被列强瓜分，在他们眼内，或许还没有喝什么下午茶重要。
看着顾先生拒绝签字，听着顾先生激昂陈词，齐福鼻子发酸，红了眼眶，跟着顾先生离开会场时，他颓然坐在大街上的长凳上，偷偷地抹眼泪。
他问顾先生，“我们不是战胜国吗？为什么没有人听我们说话，看我们的诉求？”
顾先生道，“弱国无外交。”
齐福如遭雷击，“即使我们变得很强，也没用吗？”
顾先生道，“一个两个变强，的确是好事。可是要想在世界民族之林发出我们的咆哮，叫所有人都听见，那得等许许多多人都变强，支撑着祖国也强大，那才是真正的强大。”
齐福没有说话，他深深地思考着这些话。
回国后，却得知又发生一件事，那就是太太病故了，他的生母居然被扶正成为了齐家的太太！
他很诧异，谁不知道丫鬟出身低眼界差，无法管理一个家族？一般人极少扶正小妾姨娘，多是娶个差些但也是教养好的续弦回来管家教养子女的。
然而这也是有缘故的，齐福生母跟着齐福识字，学着接触新思潮，思想上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仅在太太管家时留心学习，还写下来，补充上自己认为不足的地方。在太太病故时，她充分展露出了她管家理事和待客的才能，叫齐先生很是欣喜，干脆将她扶正。
齐福的地位直线上升，也成为了嫡出的少爷，可是他却陷入了沉思。
原来，自己变强，能让母亲也跟着待遇好，而母亲强劲，又能反哺给他，让他得到更多的尊重。
一如他和他的生身母亲，一如他和养育他的祖国母亲！
他们不是单独割裂的，他们是相辅相成的，他好，她也好，她好，他也好！
故事的结尾，萧遥让齐福呐喊，惟愿天下的儿子都能刻苦努力，强大自己的同时也让自己的母亲强大！他深深地相信，有朝一日，他的祖国母亲，也会如同他的生母一样，强大而矜贵！
萧遥在写这个故事时，写了足足3万字，多次修改，见没问题了，便托完成留学的留学生带回去随便发表。
她也不知道自己写得如何，所以把稿子交出去，就不管了。
而这个时候，萧正想着多年没有回乡祭祖，是时候得回去一趟了，于是让萧太□□排，夫妻带着孩子以及宠爱的小妾并宠爱小妾的孩子，一道辗转回乡。
他这些年节节高升，职位算得上高了，因此回去时，志得意满，很有衣锦还乡之感。
不过作为一个饱读诗书的书香门第，萧正心中虽然得意，面上始终带着谦虚而得体的笑容，温言让马车夫将车驶到萧家大门口。
在大门口下了车，他看到保养得极好的大宅子，捋了捋下巴的胡须，满意地笑了，对萧太太道，“看来，她们把家里守得极好，不仅不见破败，反而十分红火。我在北平节节高升，想来也得益于这老宅子。”
萧太太矜持地点点头，心中没有丝毫不满。
那几个废物就算做出点成绩来又如何？已经老了，老爷怕是都忘了她们的长相了。
萧五小姐是萧太太所出，性格有些骄纵，有些累了，忙催萧正先进屋，旁的等安置好歇息好再提。
萧正点头，让管家上前敲门。

第187章
管家上前敲门,见仆人来开门，心想这里头的主子不过是叫萧先生抛弃的几个老姨娘，态度就有些傲慢，道,“叫几位姨太太出来出来罢，老爷和太太回来了。”
仆人讶异，“你是何人？老爷和太太一直在家中,并不曾出去，如何有‘回来’这一说？”
管家听了这话一瞪眼，“你说什么？老爷太太就在门外，此番带着小姐和几位姨太太回来祭祖,怎么一直在家中？你莫不是魔怔了？”说完心里忽地闪过一个念头,顿时倒抽一口气，马上回头去看萧先生。
仆人自知主家是做生意的，做生意讲个和气生财,所以素日里对谁都客气,可是此刻这份客气就维持不住了，喝道，“我看你才是魔怔了,不知哪里来的破落户，竟想冒充我家老爷太太。快走快走,不然乱棍打出去！”
萧管家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忙问,“想是我认错人了,敢问你们家老爷贵姓？”
仆人见他认错，态度也软了下来，指指头上的牌匾道，“姓张。这里是张宅！”
萧管家抬头一看，见果然是大大的“张宅”二字，心中惊骇，还想再问，就听五小姐有些不耐烦，“萧伯，你好了不曾？回家何须问那么多？叫几位姨娘出来迎接就罢，啰嗦个什么劲儿。”
萧太太听到女儿说得如此不淑女，马上厉眼瞪了过去，示意她收敛些。
自打搞什么革命，这世道就彻底变了，女孩子家一个个抛头露面伤风败俗，叫学得温柔娴静一些，全然不听，也不知在想什么。
萧管家一脸冷汗地回来，“先生，太太，我刚去敲门，仆人说老爷和太太一直在屋里，并不曾出来，还说我们是冒充的。那仆人说主家姓张，就连牌匾，也改了姓了。”
“什么？”萧先生并萧太太以及旁边的所有人，顿时都惊呆了。
萧先生回过神来，勃然大怒，“这分明是我萧家的老宅，哪里来的老爷太太？还姓张，他们莫不是魔怔了？你来，跟我去问个清楚，我倒想知道，是谁敢冒充我！”
萧先生断然想不到，自己祖传几代的老宅居然会被几个姨太太庶女卖掉的，所以只以为老弱妇孺守不住被什么人侵占了。
他和管家上前，气势凌人地敲门，对那仆人喝道，“这是我家的老宅，快叫你那什么劳什子老爷太太出来，好叫我知道，霸占我家老宅的是什么破落户！”
仆人知道要和气生财，但是看到打上门来的，自然也不会客气，当即就招呼另外几个跟萧先生和萧管家推搡起来。
他们认定萧先生一行人是骗子，下手没个轻重，把萧先生和萧管家推得倒在地上，脑袋也被重重磕着了。
径自在一旁思索的萧太太忽然想起一事，心中一跳，连忙想叫萧先生回来，抬眼却见萧先生竟叫几个仆人给打倒了，顿时又惊又怒，忙脚服侍的仆人老妈子等去帮忙。
两大团人在萧家老宅大门口，就这样打了起来。
行商张先生正要出门，听到门口有动静，忙加快脚步走出来。
待看到自家仆人跟不认识的生人打成一团，连忙喝止，问是什么事。
看门那仆人一指青了一只眼睛的萧先生，“他们冒充老爷太太，还说老爷太太霸占了他们家老宅。”
张先生一听，顿时看向萧先生，“敢问可是萧先生？”
萧先生扯了扯领带，挺直了腰板道，“正是。我乃这萧家老宅的主人，敢问张先生如何住在我家里，还连牌匾也换了？莫不是欺我家老弱妇孺，抢占了我家？”
张先生脸上的笑容一收，“萧先生还请莫要乱说！这老宅子是我花钱买下的，房产所有证齐全，可当不起‘霸占’二字。前些日子，萧先生修书一封寄到张宅，书信我已阅览过，也佩服萧先生在职做的贡献。若一时没有落脚之处，我可拨两个院子让萧先生暂时安置，旁的，可就没有了！”
萧先生听了这话横眉怒目，就要再说，却见四周有人看热闹，忙咽下怒气，“这事怕一时半会说不清，我看我们还是坐下来好好谈谈罢。”
在门口打起来太丢人了，这完全不是衣锦还乡，这是回乡丢脸！
萧先生想着，摸摸自己的眼睛，觉得今天这脸丢大了！
张先生点了点头。
萧先生松了口气，进去谈，好歹不用再在门口丢人现眼了。
正在这时，过来看热闹的萧家人认出萧先生，叫道，“不倚兄弟，是你吗？你从北平回来了吗？”
这一嗓子叫出来，四周大部分男人都知道萧先生回来了，定睛去打量，这人只老了点，也黑了一只眼睛，除此之外，哪里都是萧正的模样，当下纷纷打招呼。
萧正：“……”
他的衣锦还乡啊！
全没了！
张先生面带笑意看向萧正，“萧先生，你是要进来与我一叙，还是先到萧家族人处？”
萧先生自知此次脸已经丢大了，若遮遮掩掩更叫人不齿，遂扬声道，“我着实关心我这老宅是如何变成张宅的，只能叨扰一二了，还请张先生海涵。”
旁边马上有人低语，“也是可怜，怕还不知道萧家的老宅就是叫萧家族人偷偷卖掉的，连女儿姨太太都叫人提脚卖掉了。”
“听说萧先生是在北平做高官的，可是做了高官又如何，没能给家里半点庇护，姨太太并女儿，都叫人卖了，连祖传的老宅也易了姓。要是我后人也有这么一个，我会气得从坟墓里爬出来。”
萧先生听到这里，脸色酱紫，心中起了疑，却还是死死憋住，跟张先生招呼着进去。
刚进入张宅，他马上问张先生这房子是何人卖给他的，有哪些手续，可知道原先住在这里的妇孺哪里去了。
若是从前，张先生少不得要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好撇清自己，但他前年重病垂死，都要准备棺材了，幸得蔡医生相救才得回一条命，后来也得了蔡医生的请托，因此便道，
“房子是一个黑脸小子卖与我的，房契各项手续亦齐全。至于原先住的女子，倒也是有5个的，听说三个姨太太，两个出嫁被休弃回家的年轻女子，我一个外男，自不好相见。待我买了房子，月初搬进来时，那五个女子已不知所踪。”
萧先生顿时变了脸色，“那两个年轻女子被休弃回家？可知犯了七出哪条？”心中却羞怒得不行，好好的书香门第之后，竟如此不济，叫人休弃回家来！
萧太太也是满脸惊愕与愤怒。
张先生摇头，“这是人家内宅的事，我如何得知？不过偶尔外出，倒听人闲话几句，说大小姐无子，七小姐无子并不侍奉公婆。”说到这里见萧正脸色涨红，怒目圆瞪，心中忽然觉得无需同情这位对女儿毫无感情只顾自己面子的萧先生了，又道，
“然我又从另处得知，大小姐温柔娴静，侍奉公婆极好，不过是王家小子纳妾有子，又看上另一家门当户对的，便嫌弃没有婆家扶持的大小姐。至于七小姐，是郑家走完三书六礼求娶的，然郑家小子成婚后离家，找到志同道合的新式女性，认为七小姐大字不识，又诬为包办婚姻，故而退回。因萧先生远在北平，多年未有书信，镇上皆道大小姐和七小姐实乃萧先生放弃的，因此王家郑家无所惧怕，休妻后，还把人打一顿，打得两人几欲垂死！”
萧先生如何听不出张先生话里的不平，顿时羞惭不已，讷讷道，“初到北平为生活计，忙于事业，书信着实写得不多。”
萧太太叹了口气，“且大姨太她们几个大字不识，便是写了，她们亦看不懂，几个深宅大院的女流，也不好求助外头的写书先生。也怪我，竟不曾遣人回来看看。只是我亦写过信问萧家族人，得到的回复都说好，便以为一切安好，和萧先生也是如此说，萧先生心安，一切交于我。”
萧先生的面子被萧太太这样一圆，顿时重新平滑起来。
张先生哪里管他们原因，听了这一会儿便知，这对夫妻对留下的几个姨太太并两个女儿，是无甚感情的，当下使人回去叫张太太拿了这房子的地契出来给萧先生看，口中道，“萧先生的难处我亦是知道的，只是着宅子我花钱正经购买，却也是无过。萧先生有何打算，不妨说一说。”
萧先生看到房契之后，哪里有什么打算？再想到今日在张先生这里丢尽了脸，也待不下去了，忙起身告辞。
出了张宅，萧先生和萧太太径直去了萧家一个族老家里。
夫妻俩带着孩子甫一进门，便觉得几样旧家具并一两样古玩十分眼熟，分明是自家老宅摆放的，心中起疑，再想到在张宅门前听到的窃窃私语，心中再度怀疑起萧家人来。
寒暄一番，萧先生打听起自家老宅并五个弱女子，得到的都是不知道的推诿，心头更是怀疑，只是无处可安顿，也只能捱捱挤挤住下来。
只住了一日，矛盾便多如牛毛，宾客都十分不习惯，暗中埋怨彼此无涵养。
萧先生忙着出去见旧朋友，便遣了萧管家领人出去打听消息，又让萧太太并姨太太们以和旧交见面的机会，打听萧家老宅并萧遥几人的事情。
当晚就得了消息，镇上人几乎众口一词，称萧家老宅是萧家族人偷偷卖掉的，萧遥五人，也叫她们卖了去。
四姨太脸色刷白刷白的，“先生是不知道，我可吓坏了。家家都说，大小姐尚可，七小姐却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就是本地的何司令听说了都爱得不行，可惜早一步叫人卖掉了，以七小姐那相貌，怕是沦落风尘也未可知！”
萧太太喝道，“住口，这也是你能说的？”
四姨太看到几位小姐也在，情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低下头，不敢再说。
萧先生却几乎要气炸了，连连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卖他老宅就够丢他的面子了，再卖他的女人和女儿，叫她们送往迎来，做了一点朱唇万人尝的娼妓，这是把他的脸刮了往地上踩，叫他被世人嘲笑啊。若他的同僚知道这一点，定会嘲讽他没有能力，连姨太女儿都护不住，使她们生生成了风尘女！
萧太太脸色凝重，让几个小姐回房，便看向萧先生，“我今日打听的，也是这么回事。如今，我看也不管真假了，这事断断不能叫人知道。”
萧先生点头，“我明日便登报发一个告示，说大姨太、三姨太并五姨太，还有萧……”皱了皱眉头，芳儿还是芬儿来着？小的那个是萧遥还是萧迢来着？一时也没心思再想了，道，“大小姐和七小姐染病去世。”
萧太太点头，“在大报上发，不仅要叫这里知道，北平和魔都等大城也得知道。若不行，多发几份报纸也是使得的。”
“这是自然。”萧先生点头说道。要让尽量多的人知道，他那几个女眷都染病没了，便是在风尘处看见，也不过是长得相似的人，与他无关。
萧太太想了想又道，“郑家和王家薄待了我们家大姐儿和七姐儿，是必要讨回公道的，然此处狭窄，不能住人，怕是不好亲自动手，请托朋友在生意场上或者他处为难一二，再给大姐儿和七姐儿正名，就差不多了。”
萧先生再次点头，他在这儿住着的确不方便，不仅外出叫人指指点点，那只被打青的眼睛被朋友好一通询问，丢脸得不行，他一天都不想多待了。至于访友，真正的好友大多搬走了，旁的在城里，他到时住到城里养好眼睛再访友便罢，祭祖一事，等眼睛养好，请几个人帮忙，想必很快。若着实没空，请托他人也成。
萧家跟着来的几个小姐知道萧芳和萧遥境况悲苦，不仅嫁人惨被休弃，还叫人提脚卖了，都不免嗟叹几声，说几句同情的话。
说完同情的话之后，五小姐道，“七妹是个可怜人，可因为可怜，就被人说成有倾国倾城之色，未免戏剧性了些。我现在旁的不想，就希望大姐和七妹若当真被卖去腌臜地方，能聪明些，知道自我了断守住清白，以免连累我们这些姐妹。”
二小姐三小姐均点头附和，脸上都露出忧虑之色。
虽说如今妇女的地位已经提高了，可是也不代表别人家能接受家里有娼妓身份的姐妹啊！
四小姐冷笑，“她们这么惨，你们却只想到自己的名声，未免太过冷酷。”
五小姐看向她，下巴微微一台，露出些傲然，“不然能如何？她们被卖已是既定事实，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当然希望能保住我们的名声啊。”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你若有同情心，当初我们搬去北平，你就给跟爸爸求情，叫爸爸带上她们。”
四小姐气极而笑，“我当初的确没有那么好的心眼，可是知道别人惨，我还带还晓得同情，而不是像你们那样，只想到她会拖累我们。”
“你的同情值一个银圆吗？我听说她们饿得厉害，连一个银圆都没有，你若同情，当初就给寄些零用钱回来。”五小姐反唇相讥。
四小姐气得一扭头，不再理会五小姐。
萧正住到城里，特意拜托自己的几个好友卡一卡郑家的生意，又为难王家，更是直接将当年给家族购买的祭田收回，并跟朋友打招呼，将在各部门任职的萧家子弟给赶了回去。
这次本来要衣锦还乡的，却因为萧家人，生生成了旁人的笑话，所以萧正恨极了萧家家族，为此不惜撕破脸。
郑家被这样整，生意差了许多，再想到被萧遥白白拿走的银圆和珠宝首饰，更是吐血。
王家本身不过殷实之家，被萧遥敲去一半家财，又被打压，日子一下子过得困苦起来。
至于萧家，则苦逼地过回了很多年前的穷苦生活，仿佛永远看不到希望。
萧遥跟其他留学生去勤工俭学，下班一起回校时，忽见路上有两拨人在打架。
身边一人低声道，“是林子！”
萧遥一看，当中一拨人正是同校的留学生，当下说道，“走，我们去看看。”
刚上前，就见一个美国留学生迎上来，一脸焦急地解释这次的事。
原来，一个男留学生因为只顾着聊天没有看路，不小心撞到了几个走路的白人，被撞的白人马上伺机发难，揪住了男留学生。
同行十多个白人学生虽然高傲，但是对华国留学生的刻苦学习还是很有好感的，见闹起来忙上前说和，却不想没什么用，两拨人还是打起来。
和萧遥同行的人看到留学生们被打得惨戚戚的，急急地提议报警。
一个本地学生道，“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即使出警，怕也是林他们吃亏。”
萧遥没说话，见华国留学生被打得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再也忍不住，冲了上去。
和萧遥同行的人和那十多个本地学生都吓坏了，连忙大声叫萧遥的名字，叫她不要上去。
见萧遥恍若没有听到自己的话，这二十多个人相视一眼，一咬牙冲了上去。
萧遥这么娇滴滴的美人，上去挨一个拳头，怕也要养很久。
他们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
刚冲到跟前，还没来得及加入战场，就见萧遥一个飞身把一个高大的白人踢了出去，接着一招一式，打得英姿飒爽虎虎生威，转眼间把七八个白人给打趴了。
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
萧遥怕白人们会再叫人来报仇，连忙招呼众人帮忙把受伤的留学生带回去。
众人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帮忙，一路上对萧遥彩虹屁不绝。
萧遥一开始凭美貌出名，之后是优异的成绩，如今则再次凭武力值一战成名，成为许多人心目中的女神，每日追求者不绝。
而接下来的日子里，许多留学生们发现，校园内针对留学生们的歧视，比之前少了许多！
他们对此既感激又爱意汹涌，提前回国的，马上跟自己的朋友满怀爱意地提起心目中的缪斯，其中提得最多的，是萧遥优异的成绩和强大的武力，至于外貌，大家都不好意思多说，生怕被人以为自己是个好色之徒。
这么一来，在很多人心目中，萧遥是个成绩很好的彪悍女子，类似男人，高壮而力大那种，心中虽有敬意，却都不把她当女子看待。
萧遥为了躲避各国追求者，每天除了上课和勤工俭学，极少外出，有空或是看书，或是翻译一些著作，灵感来了，则写些东西。
她对自己写的东西很没有自信，因为她读书识字也才三年功夫，根本比不上人家从小熟读四书五经积累的底蕴。
因为知道自己的不足，她每天花很多时间在阅读上。
这天，她收到萧芳发过来的电报，心情大好。
萧芳的电报很简短，“老爷或知晓一切，登报宣告我们已亡故。余四人悲之。”
萧遥想到萧正登报宣告她们几个死亡，心中是很高兴的，觉得有了这东西，以后和萧正决裂也不怕。但她看到最后几个字，还是有些感慨，琢磨着如何安慰萧芳几个。
北平，编辑徐博昌打开一封信件，有些麻木地扫过信纸上面的文字。
这一看，他略略回神，笑道，“这个作者很与时俱进，文字是横排从左往右的，居然还有标点。”说完继续看下去，看到前面，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随手将稿子放下，“我们这里可不发表这种写内宅的小说，这人投错报刊了。可惜啊可惜，如此与时俱进，竟然写的还是闺怨。”
说完想起自己今晚约了一起吃饭的好友就在《小说日报》，当下将这份稿子放进公文包里。
晚上吃完饭，徐编辑将稿子给好友蒋玉莲，“是写内宅的，错投到我这儿了，你拿去罢，开头写得还挺引人入胜的，可惜你也知道我的，最不耐烦看内宅妇人那些东西的。”
蒋玉莲接过稿子，回去洗漱休息，次日回到报社，才将稿子拿出来，认真细看。
她一看，也是感叹这人够与时俱进，文字横排且从左到右，还加了标点符号，感叹完，就认真看文章。
开头的确够引人入胜，她看进去之后一直往下看，前面看到主角的憋屈，心里很不舒服，看到后面主角崛起，考取了公派留学名额成为族中第一人，被其父及族老看重，顿时浑身舒爽，之后看主角在美国被看低、继而崛起，回国后主角生母因主角出色而跟着被看重，心情随之低落和愉悦，或是泪流满面或是笑容满面。
看到最后，见写到巴黎和会外交失败的事，不禁想起自己当时义愤填膺参加五四运动，顿时怒从心底气，一拍桌子站起来，“可恶可恶！”
全报社的人忍不住都看了过去，见蒋玉莲拍案骂完，又低头看稿，眼泪越来越多，如同疯子似的，“没错，就是这样，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其他编辑再也忍不住了，走向蒋玉莲，“玉莲，你看的是哪位大先生的稿子？居然如此激动。”
蒋玉莲一边擦眼泪一边抬起红红的眼睛看人，“我看了一份稿子，我觉得很好，很好！说得太对了，我们强大了，我们的祖国母亲才会强大，而我们的祖国母亲强大了，我们也能跟着强大！”
几个编辑听着这样的话，感触不算深，毕竟这不是什么振聋发聩的话。但见蒋玉莲为之悲为之喜，情随心动，不由得心痒痒起来，拿过稿子，挤在一块认真看。
不一会儿，他们的脸上或同时露出愤怒之色，或同时悲伤怜惜，或同时微笑……到最后，愤慨得一起流泪，泣不成声，像蒋玉莲那样不住地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就该是这样！”
虽然哭泣着，但是心中又无限豪情，恨不得上天入地，为壮大祖国出一份力气！
主编看到众编辑都这样，当下拿了稿子在一旁看，看完拿下眼镜，不住地擦眼泪，“原以为是闺阁文章，却不想原来胸中有丘壑，以小见大，用类比的手法写两个母亲，更深刻地说明隐含的反哺道理，好，很好！”
蒋玉莲忙问，“那我们马上印刷？”
主编点头，“你马上校对，以连载的方式刊登，争取今晚就拿去印刷！”
蒋玉莲将之分成了5000字一期，首先印刷第一期。
买报的读者们看了这篇名为《反哺》的小说，有点摸不着头脑，猜不到会是什么内容。
及至看完这一期，连呼爽快，笑道，“看了真叫人心情好，齐福就是厉害，从人人看不起变成了人人重视的人，过瘾！过瘾！”
当下记下这篇小说，叫仆人次日一定要早点去排队把报纸买回来。
萧遥在这篇文章中无意设置了低谷和爽点，先压一压然后叫主角崛起，看得许多人心情愉悦，所以竟一时没注意到，这5000字居然是庶子踩着嫡子逆袭的！
而注意到的很不爽，觉得这简直是一派胡言，“简直岂有此理，哪个家族对嫡出庶出会如此区别对待？都是家族子弟，互相帮扶才是正理！这位逍遥客定是庶子出身，天生仇视嫡子，所以才这般乱写一气！不仅企图将庶子和嫡子对立起来，还意淫庶子比嫡子优秀！酸儒！酸儒！”
还有人对主角齐福居然暗中怨恨自己的生母这一行为十分鄙视，义愤填膺地写了一篇文章声讨，声言子不嫌母丑，齐福却嫌弃自己的生母，简直不配为人子！
当然，也有唾骂齐太太苛待庶子的，一个个都看得十分入戏，回去了和同事讨论，提起小说里的事，还是非常激动，叫许多没看的，忍不住找了报纸来看，看完或是大呼过瘾，或是鄙视齐福嫌弃生母或是唾骂齐太太，不一而足。
第二天，《小说日报》刚送到各报刊或书店，就被抢购一空。
各店主见源源不断的人来买《小说日报》，当即差人去报社加购，还将次日订购的分量加大。
读者们拿到报纸，马上翻到《反哺》这一页，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他们看到优秀的主角出国留学，被大多数留学生和当地学生给比下去了，不免将揪心起来，待见着主角历经迷茫之后，马上奋起直追，再次以优异的成绩成为拔尖的那一个，顿时浑身舒爽，觉得比大热天吃了西瓜还要畅快。
其实要细究，这样的情节很是寻常，但是加入了升级流和爽点设置，还是戳中了许多人的心。
而骂这个故事的人，看到这个之后骂得更狠了，认为这个作者通过主角意淫，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了，当即写文大肆鞭挞。
《小说日报》是有固定的读者群的，这些读者都喜欢看各类通俗故事。而非读者群呢，则比较喜欢正统的文学以及社论等，平素并不关注这么一份报纸，可是接连两天，他们都看到有人撰文批判《反哺》，不由得对《反哺》起了一些兴趣，翻出这份报纸，看第一期的故事。
看完第一期，不由得勃然大怒，“格局过小，陷于闺阁之中写闺阁事，无一丝闺阁女子的可爱，更非丈夫读物！小妾与大妇争宠，看第一期便知，最后必定是小妾依靠出息的儿子，将大妇扳倒上位！此乃封建残余恶臭，不名一文！”
有更耿直一些的，直接就拿笔，将《反哺》和骂《反哺》的人批了一顿，“彼乃妇人读物，非丈夫读物，无闺阁少女的灵秀，充斥内宅争宠之腐朽落后，写封建恶臭，行倒退暴行！今有诸公论之辩之，犹如市井夫人论东家长西家短，全无男子气概！”
这样的话，马上被痛骂了，“妇人如何？丈夫如何？若无妇人，如何有丈夫？一篇小说作品，竟还分公母，岂不知也是你们痛恨的封建流毒？！”
两派人在相对严肃一点的报纸上撕了起来，互不相让，很快发展成了骂战。
而导致这一切的《反哺》及其读者，完全不知道竟引起了文坛骂战！
《小说日报》编辑部是很关注《反哺》的，因为第一天刊印的报纸5000份全部售罄，第二天就被要求加印，增加到了8000份还是售罄，从第三天开始，主编决定冒险，印刷了足足12000份，发现虽然没卖完，但剩下的不多，成绩如此亮眼，他们自然随时关注社会上的讨论。
当看到文坛上掀起了骂战，主编瞬间化身为一个红眼赌徒，要求印刷15000份！
整个编辑部都觉得主编疯了，蒋玉莲道，“今天的12000份都没有卖完，如何能印刷15000份？”
其余人也纷纷劝，劝主编冷静一些。
主编一摆手，“就15000份！已经掀起文坛骂战了，定能越卖越好！”
蒋玉莲很头疼，“可那都不是什么好名声！”
一直在骂格局小，是庶子的无脑意淫，是流毒甚广不知不觉影响人的精神鸦片！
主编一笑，“我已经请人写了反驳的文章，明天便发表。告之那些唾骂《反哺》的人，这篇文章旁的不说，绝对不是什么正妻与小妾争宠的闺阁文，斥责他们不读文便评文，有失公允！”
众编辑目瞪口呆，都看向主编。
主编一笑，催促蒋玉莲赶紧去干活。
次日，《京都时报》果然刊登了一篇斥责评书人不读书的文章，这篇文章以诙谐的用词辛辣讽刺了骂战的两派根本未曾看内容便将之定性为封建流毒，有失公允，绝非君子，认为他们根本没有资格评论这篇小说。
这篇文章一出，那些看了第一期没看后面的，都很不爽，为了表示自己有资格评论，马上叫人去收集这几期的日报。
而没看过的，见两派骂战厉害，竟又有人出来骂这骂战的两派，顿时对这篇小说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马上到街上叫住报童买报。
当天，15000分报纸全部卖完！
而看报的人，看完四期，觉得虽有留学部分，但似乎也是为了主角崛起回来进入内宅帮生母撑腰而服务的，并未改观，次日再次发文鞭挞，认为拿留学生事为腐朽的封建斗争服务，更不可饶恕，更该骂。
次日，他们又买了一份报纸，决意看完之后继续骂，务必要把这种夹带私货的小说骂得没有翻身的机会，免得流传出去毒害甚深。
这一天，连载到的内容是巴黎和会外交失败，小说写了顾先生去之前的准备，顾先生本人的能力，以顾先生的出色和提前准备反衬出在会议上慷慨陈词却没有列强理会的无力，还有主角齐福红着眼睛发出的诘问。
看完这一期，即使对齐福很不满，众人也忍不住跟他一样，发出一样的诘问和感慨。
他们内心深处，甚至希望，齐福能够像先前那样，依靠自己的努力改变一切——即使知道是假的，看了之后，心里也会舒服些。
只是这样的脆弱是暂时的，很多有志青年们，并不喜欢依靠幻想来满足自己的内心，在一刹那的软弱之后，他们马上坚强起来，再一次铭记这件事，以此激励自己，努力为国奔走，让祖国变得强大！
反应过来的他们，因为心中和主角一刹那的共鸣，发文评论时，口气软和了些，但还是旗帜鲜明地表明，希望作者不要把这种时政扯入闺阁，当成闺阁争宠的武器，若结局这般写，他们必定不会客气！
最后一天，《反哺》连载结束，这篇的内容是主角的顿悟以及呐喊，还有立志救国的决心，小说将两条线合为一体，鲜明旗帜地表达了《反哺》这个主题，呼吁更多的人，做那个和祖国反哺的有志青年！
原先骂格局小、闺阁嫡庶斗争、封建流毒、妇人读物的，通通闭上了嘴，在擦干眼泪之后，马上拿起笔，对这本小说极尽所能地吹捧！
“构思巧妙立意高，难得的佳作！”
“此文除却呼吁‘我’变得更优秀与祖国母亲反哺，还真实还原留美学生的遭遇，写出留美的艰辛并我国留美学生的自强不息！”
“写小妾，并非为了狭隘地和正室作对，而是为表原主生母出身的卑贱，与此对比后面经过思想解放后的成长和自强不息！”
“此若闺阁读物，世间再无雄伟丈夫读物！”
“若世间许多女子，不管出身如何，都能如齐福生母一般，接受新思想自强不息自我救赎，此乃一大幸事，亦为逍遥客之功绩！
《反哺》在结束之后，迎来了华丽的翻身，从万人唾骂变为被许多文豪吹捧，几乎捧上神坛，更是被许多大报争相转载！
徐编辑请假多日回到报社，听到整个报社几乎人人都在讨论《反哺》，还将之誉为难得的佳作，不禁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不是幻听了。
一篇疑似妻妾争宠的闺阁文，居然能被吹捧到这么高的地位？也着实太过了吧？
徐编辑马上问坐自己旁边的何编辑。
何编辑二话不说，把一叠剪报递了给他，“你看罢。”说完又感叹道，“哎，这篇小说该在在我们报社刊登的，可惜了，逍遥客错估了自己的水平，竟投去了《小说日报》，累得一开始被口诛笔伐了那么久。”
徐编辑听了这话，一挑眉，“真有如此优秀？”听到何编辑肯定的答复，马上低头认真看起来。
在前面，是他不爱看的闺阁内容，他一目十行地看了，接着心不在焉地往下翻。
慢慢地，他的动作认真起来，他的神情专注起来，他开始随着故事而喜悦、悲伤、愤慨、心情激昂！
看完了这篇小说，徐编辑的眼睛湿了，眼镜片变得一片朦胧。
他拿下眼镜，看着镜片上的白气，喃喃地道，“是浓雾蒙蔽了我，叫我成了个瞎子！”
他居然，把这样一篇好文给送出去，送给了别的报社！
这时主编过来，满面羡慕地说了《反哺》给《小说日报》带来的辉煌成绩，末了说道，“诸位请务必发动自己的关系，和逍遥客约稿！”
众编辑听到《小说日报》的销量翻了三倍，在大结局之后又加印，变成了四倍，都十分羡慕。
徐编辑推胸顿足，悔恨得几欲吐血。
这本是他的成绩啊，却被自己随手送了出去！
当天晚上他做梦，梦到自己把逍遥客的稿子递给蒋玉莲，当下欣喜若狂，死命上前，要将这份稿子抢回来。
可惜他没能抢回来，在天亮之后，再次悔恨得心绞痛。

第188章
帮萧遥将稿件带回来并投递的留学生张瑞收到《小说日报》寄来的稿费共90块,《反哺》这小说从原先的千字1块逐渐攀升，变成了千字3块，随后又收到各报刊转载小说的费用，累计下来,足有248块，还收到了《小说日报》的千字5块的约稿信件！
他挨个回复了报社，说短期内没有创作打算,就将收到的所有稿费按照萧遥原先提供的地址，寄到上海某处，给萧遥的大姐接收。
寄出稿费之后，和同在大学任教的同僚一起吃饭。
他笑看着自己对面的英俊青年,“伯瑞,如今你认输了罢？”
“认输认输！”伯瑞连连拱手作揖，把旧礼都做出来了，又问,“这位逍遥客到底是何方人士？想必已俞不惑之年？”
张瑞笑着说道,“你听过的，便是萧遥！”
“就是那个以一己之力打趴十多个白人的奇女子？”伯瑞震惊过后，脸上露出敬佩之色,“原先我以为她是个高大壮硕的女英雄，如今看来,倒是我狭隘了,她竟还是个思想如此有深度的才女。不过,唯有她这样的战力,才能有这样的胸襟！”
说完见张瑞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想笑又不敢笑，不由得问，“你这般看我做什么？”
张瑞嘴角抽了抽，好艰难才找回自己的语言，“……高大壮硕女英雄，是谁告诉你的？”
“这哪里需要有人说？”伯瑞不以为然道，“那般神勇无双的战力，自当长得高大壮硕类似男子，难道还能娇滴滴的不成？。”
张瑞想起萧遥那张美人脸，那双总是澄净却顾盼生辉的眸子，脸上烧起来，点头，可不是娇滴滴的嘛，嘴上则道，“她可一点也不高大壮硕……”比许多女子还要身姿窈窕，只是这话说出来毕竟孟浪，是对自己心目中女神的亵渎，因此没有说出来。
伯瑞看到张瑞如此神色，有些讶异又有些敬佩，“你果然是个爱才的人。”他即便爱才，亦不会对一个高大壮硕的女子心生爱慕之情的，只会在心中敬着。
张瑞听了这话，添了心病，怅然地呢喃，“这世间男子，谁能不爱她？”
因他说得极其小声，故伯瑞不曾听到，追问道，“你说什么？”
张瑞回神，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
伯瑞生得高大英俊，惯会说话，写起情书来叫人脸红心跳，便是已婚，也迷得不少女子陷入迷障，他可不想多个这样的情敌。
再说，便是他没有福气娶得萧遥，也不想萧遥和伯瑞这样的情场浪子结识，进而被迷了心智，非嫁给他不可。
伯瑞笑着说道，“萧家的六小姐你可认得？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才女。”最重要的是，是个美人儿！
张瑞摇头。
伯瑞便笑道，“既不认识，我便介绍你认识罢。前两天，你不是收到郑太太发的沙龙邀请吗？郑太太才气十足，她必要请同样有才气的萧六小姐的，届时，我给你介绍认识。”
心里暗想，萧六小姐那般傲气，是必不肯与我这有妇之夫有什么的，不如介绍给张瑞，成就一段姻缘。那位逍遥客才气不错，可惜长了雄伟男子状，着实配不上出身能力皆上等的张瑞。
张瑞道，“也好。我自留学回来，听过不少人提起过郑太太，陈太太、黄太太并萧六小姐的才气，若能一见，也是一桩幸事。”
没几天，沙龙召开了，因郑先生年纪轻轻又升了，因此办得颇大，来的宾客也不少。
张瑞跟着伯瑞，见了许多有名望的才女名媛，笑得一贯礼貌。倒是看到萧六小姐时眸光一闪，不免多看了几眼。
伯瑞见他对萧六小姐留意上了，心中高兴。
他就知道，历来英雄难过美人关，有才华的女子是好，但必定比不过才貌双全的美女。
萧六小姐知道张瑞父亲是高官，比自己父亲高几级，人脉极广，在中央极有影响力，其家族更是当地的大户，经营着银行，异常富有，因此待他比旁人多了几分热情。
郑太太从伯瑞那里知道张瑞的身份，笑道，“原来竟是这样好的出身，平时怎么不见出来社交？”
伯瑞笑道，“他留美回来，受聘我们大学之后，一直专心教书研究学问，哪里有空社交？你别看他会说话手腕了得，其实并不爱出来玩。”
郑太太笑笑，看向和萧六小姐交谈的张瑞，“看来萧家要交好运了。”
伯瑞跟着笑了笑，又四处看看，好奇地问，“怎地不见郑先生？”
郑太太笑道，“大总统并总理他们，和各地的督军见面，他有幸，被上司带着去见识，不好推辞，便去了。”
伯瑞忙道，“能参与那样的会议，可见郑先生实在是个极为出色的人。”
郑太太的笑容爬入眼睛里，“哪里的话。”又一叹，“我只怕，他事业刚有点起色，家里又不好。两位老人如今身体不好，三天两头病着，叫人忧心得不行，我本来要回去侍奉的，可又走不开。”
伯瑞担心地问，“郑老先生并郑老太太生病了么？我从前听你提起过，他们的身体很是硬朗。”
郑太太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
“你也知道郑先生前头迫于父母之命，娶过一个不识字的女子罢？我们原说，若她要走，我们送一笔钱给她，叫她重新再嫁。若不走，侍奉老爷子老太太，我们也欢喜，必帮她养老的。可是那女子可真是个了得的，不肯好声好气走，偏闹一场，找什么司令撑腰害，把老爷子老太太气病了。”
伯瑞听得大怒，“世上竟然如此恶毒的女子么？”
一言未毕，就听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的张瑞问，“什么恶毒女子？”
伯瑞不顾郑太太的眉眼官司，忙一五一十将郑先生先头包办婚姻那位太太的恶事一五一十说将出来。
刚说完，就听萧六小姐轻笑一声，“果真如此么？我老家也是那儿的，倒是听说——”目光扫过郑太太有些尴尬有些羞怒的面孔，继续道，“里头大有内情。”
若非父亲萧正已经与郑先生达成了交易，她必然要撕下郑太太的脸皮的。
本已经说好，彼此不提这件事，不能抹黑对方，却不想郑太太偷偷抹黑萧七——萧七或许已经死了，郑太太这般提，哪里是说萧七，分明是偷偷骂他们萧家！
郑太太暗暗松了口气，“想必是有些内情的，我也只是听了一嘴。”说完连忙转移了话题，问起萧六小姐新发的小说。
她很怕萧六小姐一个不忿，把郑贤老底都说出来，也说郑家二老办的糊涂事。
张瑞看着两个女子的眉眼官司，笑笑，没说话，问萧六小姐，“萧六小姐原来也投稿写小说么？”
伯瑞接口道，“那可不？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写得也极难得了，前阵子连发两篇，写的是家贫或被骗要卖入风尘地的奇女子如何自救，自救不成宁愿自杀亦不愿落入风尘！”
萧六小姐不知道逍遥客是女子，更不知是萧遥，因此听到伯瑞说自己不如逍遥客，并未多想。
张瑞有些诧异，“我看着时代，没几个女子敢写这些，萧六小姐竟敢写么？”
萧六小姐笑了笑，“都说男女要平等，在这方面，我们女子自不能像从前那般要避讳的。这东西，看写的心思如何，若为情节服务，反抗压迫，写了又何惧之？”
旁边不知何时为了几个男子，闻言纷纷点头，“是极是极！”说完用满是倾慕的目光看向萧六小姐。
伯瑞点头道，“正是这么个道理。”暗中低声对张瑞道，“如何？才华虽不及逍遥客，但也是罕见的奇女子罢？若加上这般才华，可比逍遥客出色许多罢？”
张瑞摇头，并未多说，心中暗中自豪，这世间，哪个女子比得上逍遥客呢？
众人又谈了一阵，谈完萧六小姐的才华，又提起郑太太写的诗文，又是一顿夸赞。
到最后，谈起前阵子在文坛上冒出来的黑马逍遥客，有人不免道，“逍遥客只一篇小说，多时不见有新作，不知是不是江郎才尽矣。”
张瑞马上反驳，“凭逍遥客那般才华，便是只有一篇，也抵得上旁人许多篇。”
一个男子要讨好萧六小姐，又见萧六小姐对张瑞比对自己软和，当下问，“那你认为，逍遥客的那篇小说，可是抵得过萧六小姐好几篇？”
伯瑞是知道张瑞对逍遥客心中倾慕的，虽见他和萧六小姐聊天，也不敢肯定已然倾向萧六小姐，怕他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忙要打断。
可惜张瑞已经淡淡地开口了，“倒不是抵得过好几篇，而是力压所有。”
萧六小姐也怪那男子这般问了挑拨，心中却也有些期待，听到张瑞前半句，喜意从眼前蔓延开，渐渐弥漫上那张俏脸，却又被下一句话打击得俏脸几欲龟裂，笑容瞬间消失。
伯瑞并郑太太单是这般站着，就感觉到气氛中的尴尬了。
挑拨的男子听到张瑞如此不给萧六小姐机会，又是愤怒又是高兴，道，“你这不是胡说么，你知道萧六小姐写过哪些文章么？单轮文笔，就比逍遥客高！”
张瑞笑道，“纤巧柔软的文笔？”
萧六小姐涨红了脸，看向就要反驳那名追求者，“够了，请不必再说。在文坛上，逍遥客诸多赞扬，我的确远远不如的，你何必提出来羞辱于我？”说完又看向张瑞，眼泪将落未落，异常幽怨，
“我自问心胸磊落，也勇于承认自己不如人，可张先生如此说，竟不曾考虑，我亦是女子么？便是我今日为男子，听了这话，也要羞得不能见人的。”
说完不等张瑞再说，捂脸转身急急地走了。
伯瑞看到萧六小姐走了，有些心疼，不认同地看向张瑞，“你这话太伤人了。”
“我只是就事论事。”张瑞道。他过去和萧遥争论学术上的问题时，也是就事论事的。萧遥若被他指出了错处，从来不生气，反而勇于改正，更愿意与他交谈，说这般能看到自己的不足并加以改正。
这萧六小姐到底还是纤弱的闺阁千金，当不起奇女子这称呼。
伯瑞见他竟然还如此说，当下忍不住道，“既如此，我若说萧六小姐比逍遥客貌美，你也愿意承认了？”
张瑞马上反驳，“自然不认的，萧遥客可是倾国……总之不管比什么，逍遥客从来不输。”
萧六小姐那几个追求者听到这里，不免问，“逍遥客竟是女子么？”
伯瑞点头。
那几个追求者得了这信息，如获至宝，寻思着赶紧去告诉萧六小姐。
郑太太见萧六小姐走了，忙笑着招呼大家玩得开心，半点不敢提逍遥客，免得又被张瑞拿来做逍遥客的垫脚石。
萧遥和萧芳互相发了几封电报，得知自己那篇《反哺》拿到了248的稿费，也知道萧芳和四凤几个因被萧正登报宣告死亡，心情仍旧很低迷，虽因不愿意她牵挂，故不曾多谈，她也能从电报中看出来。
这天，看完电报，她陷入了沉思。
原以为，带她们离开旧地，脱离萧正，帮助她们过上富足的生活，她们就能慢慢忘掉萧正，做出改变，成为自强不息的女子。现在看来，这是她的一厢情愿。
萧芳和四凤几个需要改变的，不仅仅是困苦的生活，或者说，改变困苦的生活只是让她们在物质上好过些，精神还是饱受束缚的。她应该改变她们的，是她们的精神世界，或者说世界观！
这个世界上，像四凤、大姨太和三姨太这样的女子还有很多，像萧芳这样受过教育仍旧挣脱不出旧式思想束缚的，也还有很多。
她需要做的，是把她们从旧思想中拉出来，让她们真正睁开眼睛，看这个日新月异的世界，从思想上进行主动的改变！
想到这里，萧遥放下翻译的文章，开始进行新小说的构思。
她这次准备写一篇内宅争霸文，只是争霸到最后，胜利者出人意料之外。
想干就干，萧遥粗略写个大纲之后，去找出身富贵家庭的男女同学，打听富贵之家的衣食住行是什么样的，一边打听一边做笔记，准备工作做了足足半个月，才拿起笔准备写文。
只是写了个开头，她忽然停下笔。
她针对的主要目标群是不识字的妇女，因为识字却思想愚昧的，毕竟只是少数，这些识字的女性，有更多传统文学可以读可以启发。
如今文坛上反映女性、唤醒愚昧文众的文章不少，可是都是识字的男女在看，他们各种剖析各种赞扬，却忘了能读报的这批人思想大部分都是没有问题的，文章只是反映了时代特征和启迪一小部分人，根本不会被那批思想愚昧的女子看到。
这些不识字的女子看不到，那写了，根本就达不到教化那些女子的目的，或许能在文坛上留下美名，被后世夸唤醒民众，启发民智，但不是她目前最想做的。
所以，她要写的，是下里巴人！
不能写得太正统，辞藻无需华丽，文法不必典雅，也不必直白地剖析自我、反抗制度。
此外很多女子不识字，对国家大事也不感兴趣，所以这篇小说除了偏向流行、低俗，语言尽量口语化，还得是女子们感兴趣的题材。
萧遥认真回忆了一下四凤和大姨太三姨太平时说的话，发现她们的终极思想都是希望她和大姐能再嫁个好男人，而她们平时外出跟人八卦回来，谈的也是哪家女子嫁得好，哪家女子嫁得差些。
这就有点难办了，萧遥托着腮纠结。
不过她很快做了决定，那就写类似才子佳人女子嫁个好夫婿，或者写后宅女子争宠最终获得胜利的小说。她是有目的的，想做的就是唤醒那一部分女人的思想，因此下了决定之后，毫无心理负担。
大不了，她另开一个号，写自己想写的东西好了。
做好决定之后，萧遥把心中的纠结都放到一边，认真地写了起来。
她先写后院争霸那篇文，提前写人设，正妻并七位小妾。
正妻出身极好，出自大户人家，祖父是前清高官，带着大批嫁妆加进来，一进门就将内宅的权利拿在手中，生有两子一女。大姨娘为大丫鬟开脸晋身，生了儿子被抬了做姨娘，共生一子一女。二姨娘是外出游玩时遇见的小家碧玉，因出身干净，进门也是姨娘，生有两个女子，很快失宠了。三姨娘四姨娘出身和二姨娘差不多，五姨娘是个风流婉转的戏子，很懂男人的心理，所以十分受宠，六姨娘是上司的庶女，也很有地位，七姨娘可不得了，每一处都长在这家老爷的审美上，是老爷的真爱和掌心宠。
故事的主角是原配嫡妻畅梦小姐，她天真善良，断文识字，师从某画家，画得一手好画，待人接物管家理事都很有手腕。
一开始，是畅梦与老爷大婚。两人在新婚之夜一见钟情，有共同话题，又正值新婚燕尔，很是恩爱。大姨娘彼时还是个通房丫头，被畅梦夫人压得几乎没地方站。
二姨娘进门之后，大姨娘对二姨娘很是照顾，被老爷看在眼内，终于又承宠，并且一举有孕。
畅梦夫人这辈子但求一生一世一双人，很不乐意丈夫叫人分享，因此使了手段，分化了大姨娘和二姨娘。她认为自己没有做错，若不是大姨娘和二姨娘介入，她与老爷定能一辈子恩爱的。
却不知，老爷在她的手段下厌倦了两位姨娘之后，出门办事带回了三姨娘，很是宠爱了一段时间。
畅梦夫人受到了打击，她觉得自己真挚深沉的感情被玷污了，只是她并不知道，导致这一切的，不是任何一位姨娘，而是被她深深爱着的老爷。
很快，四姨娘进门，那日畅梦夫人正好病了，躺在床上，看着眼前的孤灯冷影，听着前院热闹的吹吹打打，流了一夜的眼泪，曾经的天真和深沉的爱情，随着这一夜的眼泪慢慢流尽了。
不过她还是认为，这是几个姨娘的错，是这些狐媚子勾得老爷变了心的，所以心中极为厌恶这些姨娘，每日都不叫她们请安。
她以为，不叫那些女人到跟前来，这一辈子虽然失望些，也算有了喘息的机会，睁眼闭眼，心中对爱情不再有奢求，好好养大三个孩子，一辈子也就过去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从堂子里出来的五姨娘进门，使出万般手段很是魅惑了老爷一段时间，她也不放在眼内，只一门心思教育三个子女。
可是心机深沉，又是老爷上司庶女的六姨娘进门了，一开始还好，她与五姨娘斗，斗赢了五姨娘，只平时嚣张些，叫人还能忍，但到后来，这位六姨娘生下儿子，心思就大了，买通大少爷的丫鬟，害大少爷染了风寒，却又谎称不严重，不曾去请大夫看病。
要不是畅梦夫人爱子，见大儿子称病不来请安，放心不下，上午吃完早饭处理完手上的事便去看大儿子，大儿子怕是要送了命。
饶是她去了，当即就请了大夫，不拘中医西医都请了来，大儿子还是大病一场，缠绵病榻两个月才终于好转。
亲眼看到大儿子差点丧命，又查出是六姨娘买通丫鬟做的，为的是让她的孩子上位，畅梦夫人大受刺激，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在这后宅里，不争是不行的，你不争，旁人会争，并让你和你的孩子死无葬身之地。
所谓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话没有错。主动出击去争，把那些恶毒的女人斗下去，才能保证自己和孩子的安全。
畅梦夫人大彻大悟，拿出自己的聪明和智慧，拿出自己的说话水平，翻手之间，就通过老爷的手废了大姨娘，让大姨娘搬进了庵堂里吃斋念佛。
接着是单纯得有些发傻，又不识字的二姨娘，这位农家来的懦弱又没本事的小家碧玉，直接被震怒的老爷赶出家门。三姨娘四姨娘，都曾是天真单纯的女子，入府之后乖乖听话，只求平安顺遂养大孩子，可一个死了，一个如同畅梦夫人一般蜕变，学会了宅斗的手段，依附六姨娘，在后宅中有了地位。
手段了得的五姨娘被畅梦夫人和六姨娘针对，想投靠任何一方都不行，被万般嫌弃出身，为了自保，跪求到畅梦夫人跟前，愿意陷害六姨娘进而离开家，只求大姨娘能给她的孩子一条活路。
畅梦夫人同意了，利用五姨娘狠狠地打击了六姨娘，又将五姨娘赶出了家门，在后宅中胜利了。
可是七姨娘进门了，这位是老爷的心尖宠，她骄纵却又控制在老爷忍耐的范围内，三天两头跟老爷闹别扭，却还是让老爷对她疯狂迷恋，为此不惜斥责让心肝受了委屈的畅梦夫人和六姨娘。
七姨娘生下孩子之后，也有了争斗的意识，她如同当初的六姨娘那样，觉得自己是老爷最喜欢的人，她的儿子该继承老爷的基业。可是老爷不能休妻的，所以只能让有嫡子身份的大少爷二少爷死掉，让老爷上司的外孙五少爷死掉，其余姨娘的孩子，不足为惧。
三派女人争了起来，手段残酷，在日逐一日的争斗中耗尽了青春年华，自己也变得面目全非，可是她们没有一个人觉得自己这样不对，因为她们知道，自己若不争，就输了，连带自己的孩子和后代一起输了。！
不止这一代女人在斗争，他们的孩子长大之后也开始斗争，为了地位和金钱，斗了个你死我活。
其中畅梦夫人有见识，不惯子，对孩子严厉要求，送他们读书，所以她的两个儿子是最有能耐的，很有可能取得胜利。
可是在即将胜利时，七姨娘利用老爷对自己的爱求老爷把家业给两人的孩子，老爷答应了。
畅梦夫人此时对老爷已然没有半点爱意，连亲情也在漫长的岁月中消耗掉了，因此知道这个消息半点不慌，和两个儿子里应外合，直接将老爷架空，叫老爷卧病在床，无法再插手旁的。
老爷一病倒，她就让人将徐娘半老的七姨娘提脚卖到风尘之地，至于曾害过大儿子的六姨娘，也不叫她好过，直接给她灌了哑药，关到后院。两人的孩子，则直接赶出去。
在这场漫长的后宅斗争中，畅梦夫人成为了最后的赢家，她被两个儿子当老佛爷似的供养，活到老爷及她的另一些女人去世10年后，才寿终正寝。
萧遥写到这里，见超过了10万字，不由得苦笑。
她原本打算写个中篇的，哪里知道由于人物众多，一个个又有其特殊的性格并活了过来，争相表达，竟让她刹不住笔，生生写成了长篇。
可这并未完结，因为还得写阎罗殿审判这一重头戏！
该如何表达想要表达的主题，她一直犹豫不定，因此放下笔，专门休息两天，才重新构思。
构思了一个星期，萧遥想出了一个，让人乐意接受又不至于被批判得太惨的结局。
只是，这个结局由于涉及迷信，只怕免不了被批判的，但求不被批得那么惨就是了。
打好腹稿之后，萧遥继续闭关埋头写作。
足足两个星期后，萧遥画上标点符号，终于把这部小说写完。
她又将阴间的审判部分细看一边，一边看一边笑，“我这也算以毒攻毒了，民众迷信，我正要从迷信的角度叫她们明白，如今该做的是什么。什么从一而终，根本就是屁话！”
说到这里，眉心一动，翻到前面去，在畅梦夫人治病、她的大儿子治病时，都叫大夫提及“以毒攻毒”这一药方，在最后老爷被气得病倒在床时，也让大夫开一剂“以毒攻毒”的良药。
加完了，又通读一遍，见没什么问题了，略一思忖，仍旧署上“逍遥客”这名字。
写完结局之后，她自觉这篇小说没有多大问题，署先前的名字亦不怕，若有骂声，她接着便是。
又过几天，萧遥将稿子整理打包好，打算让两个月后回国的留学生带回去。
只是她出去玩几日，忽然想起，若是小说形式，怕覆盖的范围不够大，当下学习写剧本，把那小说另外写成剧本。
因想到是面向广大农村的女子，萧遥在人物对话时，大量使用简单的口语并顺口溜，尤其是最后阎罗殿审判投胎的词，多用顺口溜和富有韵律和节奏感的字句！
如此这般，她又足足忙了两个月，才将剧本写好，再打包好，叫人送回去给张瑞。
写完这个之后，萧遥休息了一个多星期，开始写一个才子佳人类的故事。
张瑞收到萧遥托人寄来的稿子后，马上拜读。
读到前面的故事，心中满是悲凉和绝望，压抑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从来不知道，在后院那方寸之地，上演的竟然是不亚于战地炮火纷飞的生死之战！
看完阎罗殿审判之后，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好一个以毒攻毒！”
说完不免叹息，“这用意自然是好的，只怕要被人攻击宣扬封建迷信了。也罢，我到时定卖力为她呐喊！”
之后又看萧遥的剧本，见剧本上写着一张字条，竟是托他将这剧本无偿送给各地戏班子，请戏班子到各村各镇演绎的——“二千年之封建思想流毒，无法以斯文大家的手段唤醒，只能以毒攻毒，勉力一试，请君助我！”
看到最后一句话，张瑞头皮发麻，血液沸腾，顿觉与她共同奋斗这一事业，即使死了也值得，于是连忙开始做计划。
做好计划后，他马上去《小说日报》编辑部谈价格，经过他的据理力争，拿到千字10块钱的高价。
谈完价格之后，张瑞又要求，报社叫人誊抄内容，手稿自己留着。
忙完这事，他便去奔走找戏班子了。
蒋玉莲有些担心地看向主编，“千字10块，是不是太高了？”
主编意气风发，“不高，不高，一点都不高。这还是因为逍遥客发的第二篇稿子，要是多几篇，名气打了，价格还能再涨。”
然而除了她，报社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纷纷劝他不要刊印太多。
写闺阁事的小说销量如何，她们这里有完整的数据，所以并不是十分看好。逍遥客虽然有精彩的前作，但也不可能靠一篇不流行的小说而爆红的。
主编笑道，“放心，这篇和上一篇一般，有个神转折！”说完就去忙了。
此时距离萧遥发发表《反哺》已经过去几个月了，热度已经退消得差不多了，甚至有许多人认为，她只是一个快速划过长空的流星，怕是只有一篇文了。
主编为了认真考虑过后，没有马上刊印小说，而是先打广告。
打了足足一个星期的广告，才终于刊登第一章 的内容。
萧六小姐自打知道，被张瑞推崇的逍遥客是个女子，心里头就记住了逍遥客这个名字。
见报纸上有逍遥客的新作，马上买了来看，当看到直白的语言，文笔一般，连一句优美华丽的辞藻都没有，心中很是不屑。
当晚，就坐在窗前，写一篇《论白话文是否需要文笔修辞》，寄给报社。
她那几个追求者，仿佛找到了讨好女神的途径，马上写文抨击《内宅赢家》过于直白，缺少文法技巧，容易将文学推向死地。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抨击，这一天《小说日报》的销量还是开创了新高。
许多读者被逍遥客的《反哺》震撼过，所以一看到逍遥客有新小说，二话不说就买了报纸回去细读。
读第一章 ，见主角畅梦夫人出身好，有才华，与老爷情投意合，都仿佛吃了蜜糖似的，从心底深处涌上甜意。
但也有一部分人觉得这应该个才子佳人的故事，不免有些失望，但念及《反哺》的神转折和宏大主题，到底没说什么，打算先观望观望。
次日第二章 更新时，市面上有好几篇抨击《后宅赢家》没有文笔的文章，此外还有许多男子发文赞扬《后宅赢家》的主角畅梦夫人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子。
这一天的更新，是畅梦夫人“一生一世一双人”愿望落空的悲苦，还有老爷纳小妾的幸福。
看到果然有转折，许多文人马上拿笔写书评，“果然是逍遥客的一贯作风，后头总要有转折的！”如此洋洋洒洒写了许多，想起有人抨击逍遥客的文笔，当下又反驳，
“既然有人提起逍遥客没有文笔，那么我就要提提，什么叫文笔了！文笔并非意味着辞藻华丽，写得简单，寥寥数语刻画人物性格，描写得异常生动，这也是文笔。所以逍遥客的文笔，是毋庸置疑的！比起那些堆砌辞藻的文章，她这篇胜出的不是一星半点。”
萧六小姐觉得，这文章疑似是讽刺自己，心中很是不忿，却不敢再写了。
她在闺阁文有些地位，但是对上经常在报纸上打嘴仗的大家，那是只有被虐的份儿！
转眼，畅梦夫人如何黑化，如何变化，如何害人，如何和几位姨太太相斗，都被写了出来。
长长的文章，勾画出了美丽精致、却又腐朽发臭的后宅生活。
在这里，好人变成了坏人，坏人变成了鬼，所有人都变得面目全非。
看报的许多男人看得不寒而栗，原来看似平静的后宅，居然也如此厮杀吗？
许多女子看得热泪盈眶，“终于有人知道，女子在后宅的悲苦了。”
那些原配夫人们，一个个都像是找到了知心人，为畅梦夫人而喝彩。
她们都不曾像畅梦夫人那般狠毒，可是在先生找姨太太时，也流尽了眼泪，流尽了心中的情意。所以她们能理解畅梦夫人，理解她的反击。
蒋玉莲见这日报一天接一天加量刊印，从一开始的目瞪口呆变成了淡然处之，虽然她还是没找到原因。
主编春风得意地分析，“这是一篇女子争霸记，有女子之间的家长里短和斗争，用词简单，最受女子欢迎，尤其受那些太太们欢迎。”
那些太太们，哪个不希望如同畅梦夫人那般，好好整治一顿抢自己丈夫的狐媚子的？
其实这是一篇升级流宅斗，斗得很爽，满足了许多憋屈女子的口味。
蒋玉莲听了不免惴惴不安，“后面阎罗殿审判中，会不会因为极大的反差，让如今的支持者反过来唾骂？”
从极喜欢变成极讨厌，怕很多读者心目中生起仇恨来。
主编也有些迟疑，“想必没有问题的。在阳间，畅梦夫人得到了想得到的一切，只是在阴间受些委屈而已。”说着说着已经说不下去了，因为越说越担心，连忙去想办法了。
阳间部分即将写完之际，一个文坛大佬评论：“此文通过小小一后宅，写尽众生相，写尽一夫多妻制的弊端，通过白描手法，营造一个华美精致又冷漠腐朽的世界，每个人在里面徒劳地挣扎，最终丧失了自己，湮灭在茫茫红尘中，成为一个个同类的符号。小说名为《后宅赢家》，只怕到头来，只有老爷是赢家！虽不知小说的最终走向如何，但就前半段而言，已经是一部出色的反应封建旧家庭女子被压迫又反过来压迫她人最后共沉沦的悲剧。”
这位文坛大佬一发话，许多人纷纷响应，对此文各种推崇。
萧六小姐看到许多人都推崇这篇小说，不由得冷笑，“不过是靠思想取巧而已，若论文笔，不过尔尔。”
郑太太看完报纸，扔到一边，忍不住感慨道，“这逍遥客，果然有几下子。”她想起她的母亲了，和畅梦夫人差不多，都是在争宠和斗争中变得面无全非的女人。
郑贤看完，不由得想起记忆深处那张美丽稚嫩的脸庞。
他放了她走，对她而言，应该是幸运的罢？
不然以她的定格和性子，怕是斗不过郑太太并阿罗的。
他这般想着，觉得自己是个温柔而善良的情圣，不免自我感动起来。
浑然忘了，他是直接休妻的。
忘却所有的山盟海誓，将那个无辜可怜的女子无情休弃。
次日，报社又发最新章。
郑太太急急叫人买回来，翻到该故事，如饥似渴地读了起来。
这一章写畅梦夫人联合两个出色的儿子，干掉了七姨娘和六姨娘，还让老爷卧床休息，看得通体舒畅。
若是她母亲有畅梦夫人的手腕，也能弄掉她父亲，她弟弟过得可就轻松多了。
再看到后面，以为大结局的郑太太一怔，居然还有阴间部分？
她连忙往下看。
她看到，畅梦夫人作为最后的赢家，走在黄泉路上时，神态悠然，仍旧带着老封君的矜持。
可是她很快遇上特意等在黄泉路上的老爷，被老爷揪着打，又被四姨娘六姨娘七姨娘追着打，好不狼狈，再无一丝老封君的矜贵。
几个打打闹闹，并几个没出息的姨娘，没一会儿就被带入阎罗殿受审，拿下辈子投胎的资格。
郑太太看完，目瞪口呆，“难不成畅梦夫人不仅要成为阳间的最后赢家，也要成为阴间的最后赢家吗？可是如果是赢家，就不该被老爷并几个姨娘追打才是！”
许多人和她一个想法，脾气直的马上撰文发表评论，认为这小说完全可以完结了，无需狗尾续貂。
为了能让人尽快看到自己的意见，他们专门找了几家民营的报社，登上了午间刊印的报纸。
许多人亦有同感，纷纷点头支持，认为《后宅赢家》写到阳间结束就够了，完全没必要写阴间！
可是次日，一口气放出的结局叫所有人目瞪口呆，直呼神转折，逍遥客真会玩！
只是吃惊过后，他们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并为之这结局拍案叫绝！

第189章
萧六小姐将看完的结局随手一扔,“荒谬！竟还牵扯了鬼神，宣扬封建迷信！”
说完马上拿笔，撰写了一篇言辞激烈的评论。
牵扯鬼神就罢了，居然还对女子被卖入风尘该自尽这一点进行抨击,简直岂有此理，仿佛故意和自己作对似的！
写了一会儿，忽然停了笔。
若她和普通人一样批判,并无出奇之处，在众多大牛的评论中泯然众人矣，那又有什么意思？只怕根本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说什么！
想到这里，萧六小姐放下笔,重新拿起那份报纸,认真品读起来，企图从一个旁人不会注意到的角度来进行批判。
思索良久，萧六小姐露出笑容,拿起笔飞快地写起来。
郑太太觉得,自己原先对《后宅赢家》的所有支持，在这一刻都变得荒谬可笑，她觉得逍遥客背叛了自己,或者说，她背叛了天下所有的原配太太们。
想起逍遥客的前作《反哺》,郑太太不免怀疑,逍遥客自己是就个姨太太,所以她一直在为姨太太摇旗呐喊。
她拿出笔,马上对这一点进行批判。
郑贤见她如此激动，便笑道，“这结局真的很不好么？”问完听到郑太太冷哼一声，显然十分愤怒，干脆坐下来，拿起那份报纸看了起来。
后头的剧情是，一大家子被鬼差带进阎罗殿，不免各自回忆自己这一生做了什么，是否能修得一个投好胎的机会。
畅梦夫人虽然被打得狼狈，但想到自己一辈子是赢家，培养出了两个出息的儿子，又给老爷管理好了后宅，下辈子投胎必然能像这辈子一般，投生到富贵人家的，所以心情轻松满怀希望，身上发丝凌乱，但依旧不改老封君本色。
六姨娘认为，自己和畅梦夫人争了一辈子，处于下风的时间不多，养大的儿子虽说没有大本事，却也不曾纨绔，算来也能照拂到自己身上，自己好歹能托生到人道。
七姨娘认为，自己是老爷最爱的女人，每天照顾老爷，让老爷心无旁骛地工作，养出的儿子虽然不算本事，但也任了公职，而自己甫一卖去窑子就自尽保存贞洁，定能托生到和这辈子差不多的人家。
大姨娘觉得自己一辈子没害人，还念了一辈子佛，很是虔诚，下辈子一定投个好胎。
三姨娘早早死了，想着自己没犯过什么错也没害过人，怕是能投胎做个人的。
出府艰辛一辈子没嫁的五姨娘十分恐惧，她是风尘出身的，又被赶出府，只做了个煮饭婆子，从来不得享受祭祀，怕是要做孤魂野鬼，不得投胎了。
四姨娘跟着六姨娘做了不少坏事，害怕报应，也是惊惧不已，哭得十分悲苦。
最为恐惧的是二姨娘，她出府之后被家里大哥卖给一个娶不上老婆的汉子，等于二嫁，怕是要被锯开，分一半给老爷，一半给后头嫁的汉子了。虽说她和后头的汉子过得还不错，但那汉子穷苦人家出身，哪里争得过有权有势的老爷？
五姨娘和四姨娘得知二姨娘的惨状，不觉得自己痛苦了。
阴森森的阎罗殿中，阎罗王威严道，“阳间生灵涂炭，影响了阴间，阴间投胎不似从前，无错便可投好胎了。今合六道轮回为二道轮回，每道轮回又分上中下等，为新六道轮回。须得做出贡献，才能投好胎，毕竟阳间战争连年，正是需要有用之人一起救国。若不救国，国亡则阴间亡，人人只能成为孤魂野鬼！”
畅梦夫人忙道，“我等乃是女子，从来只在后宅生活，也做不了什么，救国救难这些，自是男人的事，无须这般要求我们女子罢？”
阎罗王黑脸一板，肃然道，“如今国土沦丧，列强瓜分土地，人皆受苦，如何还分男女？便是救国亦不分男女，只看贡献。不管是谁，若做出贡献，都能投好胎，下世继续救国。如无贡献，只能投去畜生道，做猪做狗做牛供人吃了。”
说毕便开始宣读各人下辈子投胎的去向。
二姨娘下世投胎人道，为上等富贵人家；五姨娘下世投胎人道，为中等殷实人家；三姨娘和大姨娘下世投胎人道，为下等普通人家；七姨娘下世投胎入畜生道，为上等鱼类，四姨娘、六姨娘并畅梦夫人三个入畜生道，为中等鸟类，老爷投胎入畜生道，为下等兽类。
众人听到这个审判，俱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入畜生道的几个，俱都大呼冤枉，求阎罗再审。
三姨娘和大姨娘也十分不满，认为二姨娘和五姨娘没资格入中上等人家，她们一个婊子出身一个二嫁，该入畜生道才是。
阎罗听着众人吵吵嚷嚷，一拍惊堂木，
“二姨娘虽二嫁，但为老爷抛弃，已非老爷家人，实乃自由身，有再嫁之自由。她再嫁生育，子女皆投身救国，本人亦辛勤工作，自食其力，于卖饼期间救下革命志士足三十个，入人道托生上等家庭天经地义！
“五姨娘出身风尘不假，可她是被卖入风尘，并非自愿，所以亦非她之过！之后被赶走，并未自甘堕落入风尘卖笑，而是自食其力，为一小学教师煮饭，协助教师教化民众，在官兵搜捕进步教师之际，放一把火引开官兵，救下十多个进步教师，如何不能入人道托生中等人家？若非入风尘期间害过人，托生上等人家亦使得。若再嫁生下能救国之男女，亦能托生上等人家！”
二姨娘和五姨娘呆呆的，回过神来，喜极而泣。
原先最怕不能投个好胎的，就是她们啊！
可是现在，投胎最好的，居然就是她们！
什么叫喜极而泣？这就是！
二姨娘一边擦眼泪一边狂喜地叫道，
“对，我被老爷休弃之后，已非老爷家人，我有再嫁之自由，我不用给锯做两半了！我还做过好事，救过人，我能投好胎！我下辈子定要多救人，教育我的孩子也这般，争取再下一世亦能投上等人家！”
五姨娘也不住地点头，“对，我下辈子要继续救人，要继续救革命志士，自己也要自食其力，以后继续能投生到好人家！做娼妓并非我的过错，我亦并非天生下贱，若我有个好出身，我何必卖笑？”
两人高兴至极，叫完之后砰砰砰地给阎罗王磕头。
六姨娘嫉妒至极，大叫，“五姨娘害过我，她害过我！”
阎罗王冷哼一声，“你本非好人，她亦害你不至死，反让你少作孽，此非罪也！”
之后又看向大姨娘并三姨娘，“你们为女人，却一辈子无所贡献，能入人道已是好运，若下辈子再这般庸庸碌碌活着，浪费粮食，只能入畜生道养肥了待宰，让有志之士能吃得一顿饱饭！”
大姨娘并三姨娘吓坏了，忙都磕头表示，自己下辈子一定会多做好事，争取投个好胎。
四姨娘六姨娘害过人，入畜生道不用多言。
七姨娘未曾做好事，却害过人，入畜生道的上等也属于好运。
可她不服，叫道，“我自尽以全贞洁，不曾给家族蒙羞，为何不能入人道？从前朝廷对此有褒奖，赐一座贞节牌坊，怎地如今却没有嘉奖？”
阎罗道，“若此间仍像从前那般世道平稳，自然对你多有嘉奖。可如今强敌当头，破国亡种就在眼前，如何有奖？”
最不服的是畅梦夫人，“我勤俭持家，乃被迫反击，如何能落得这般下场？家族能繁衍，多亏了我！”
阎罗惋惜一叹，“你本来出身高贵，断文识字，又有一手好画技，若开班收徒福泽世人，定能入人道投上等人家。可你为一薄情男子，满手沾满鲜血，害人杀人无恶不作，此乃魂镜，你且照一照，你还是你么？”
说着扔出一镜，直直落入畅梦夫人手中。
畅梦夫人把镜子放在眼前一照，顿时惊叫出声。镜中的她是年轻模样，可面貌丑陋可怖，宛如恶鬼！
阎罗道，“这几十年斗争，你已面目全非，再不是你。你可知道？”
畅梦夫人哭道，“是她们逼我的，她们害我儿，对我万般逼迫！我是无奈才反击的，这世道，根本不叫我们女子有活路。”
阎罗道，“世间男子皆能登报离婚，你如何不能？你手上有嫁妆，本身识字，又有才华手腕，如何不能登报离婚，再寻出路？易畅梦，你实在走错了路啊！”
畅梦夫人厉声反驳，“女子如何比得男子？女子要贞洁，男子却无需如此。”
阎罗道，“你家世才华相貌，与男子之间差在何处？为何比不得男子？至于贞洁，要求女子却不要求男子，你倒来说说是为何？你明知不公，为何不反抗？以你之才华，胜过当世许多男子！你本可创下一番基业，却走了岔路。”
畅梦夫人听了这话长哭不止，想起正当韶华之年的乐观天真，哭声更哀。
最后喊冤且喊得最大声的是老爷，老爷认为，这些女子做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不该入畜生道的兽道。
阎罗喝道，“你与易畅梦今世结缘，许下白首之约，却移情别恋招惹许多女子，造成这满后宅的悲剧，正是罪魁祸首，畜生道的兽道再适合你不过！”
说完见老爷还要喊冤，直接唤鬼差将他打一顿，扔入畜生道的下等道。
二姨娘、五姨娘、大姨娘和三姨娘站在人道前，满面笑容，一纵跃下去，奔赴美好的明天。
其余进入畜生道的四、六、七姨娘，也被鬼差扔入畜生道。
只剩下易畅梦，阎罗看向她，“你前世乃一商家女，开善堂救国民，积下许多功德，这辈子才投了好胎。可惜你入了岔道，被贬畜生道。为着你前世的功勋，我不差人推你，自己跳下去罢。”
畅梦夫人怔然的面容慢慢变得刚毅，冲阎罗微微一点头，道谢毕，便纵身跳入畜生道。
一鬼差问阎罗，“不知这位太太是否能悟。”
阎罗点头，“她能的。”
故事戛然而止，后头标了个“完”字。
郑先生不死心，往后翻了翻，见果然没有了，也是十分不满意，将报纸往桌上一扔，“荒谬，荒谬，这什么新六道，充满了政治意味，可见是统治者的狗腿子！”
居然号召女子也可登报与男子离婚，认为女子比许多男子还要优秀，简直岂有此理！
郑太太气道，“分明是小妾之流的自我陶醉和幻想。”
夫妻俩对着这篇小说痛批了一顿，一致决定写文声讨这篇小说和三观不正的作者逍遥客！
他们相信，明天定会有许多人和他们一样，痛批逍遥客的狗尾续貂和为讲道理而讲道理这种荒唐行径的，这不仅是对读者的侮辱，也是对文学的侮辱！他们甚至相信，即使几十年后，还会有源源不断的人痛骂逍遥客这个硬拗的结局。
两人写了斥责的评论，马上投递了出去。
次日一早，郑先生和郑太太坐在餐桌跟前，来不及吃早餐，就拿起报纸看了起来——他们家订了许多份报纸，这些报纸平时都有评论小说或者文坛论战的，他们相信，今天定会有很多人唾骂逍遥客。
郑先生翻开含金量最足那份报纸，看到当今文坛一位说话犀利的大牛，顿时虎躯一震，坐直了身体，想看看这位是如何喷萧遥客的。
“此文通过后宅方寸之地的描写，揭露了封建制度和陈腐观念对女性的毒害。诸君可以看到，让这些曾经天真单纯且美好的女子最后面目全非的，其实不是这些女子，而是那些可怕落后的观念和想法。这些可悲的女子，只是被操控着，如同傀儡一般，演绎了悲苦的一生。……前半部分的揭露和批判，已然让这篇文章成为佳作，后半部分的阎罗殿审判，则再次拔高了此文的格局。如若广大妇女能觉醒，此文功不可没！建议各地各处学生改编并排练此剧，到乡镇表演，唤醒许多思想愚昧的民众！”
郑先生看完这篇，气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他又往下看另一个大牛的评论。
看到此文名字为《<后宅赢家>阎罗殿审判是否有存在之必要？》，顿时大喜，觉得这位定是志同道合之人。
只是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此文名为《后宅赢家》，畅梦夫人赢了，便是点了主题，后头不必再看。可是友人却与我争论，并要求我再三看三张药方。看完吾甘拜下风，对逍遥客只余拜服！许多人认为《后宅赢家》加阎罗殿审判，艺术性便降低。却不知，反而从两处升华主题。其一，点明后宅无赢家，所谓的赢家，其实并不曾赢，揭露封建陈腐氛围下，赢的是制度，赢的是男权社会；其二，此文另辟蹊径，一反从前死说理的手法，直接从愚昧民众最容易接受的修来世入手，告知从前种种修法，已然不适合，提出目前新思想的主张。此一剂别开生面、以毒攻毒的良药，想法绝妙，为此20年来，最佳良药！”
郑先生气得眼前发黑，“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如此这般，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女子如何能和男子相比？”
若到时人人闹离婚，闹着和男人比，这个世界可就要乱套了！内宅无人管理，孩子无人爱护，便是他的衣食住行，怕是也得自己来。
男子在外工作本来就辛苦，回家还要操心这些，这人生哪里还有乐趣？
这么浅显的道理，为什么这么多所谓的有识之士看不到，居然支持逍遥客？！
郑太太也是气得火冒三丈，她觉得或许是自己看的报纸不对，但换了几份，见大部分都是支持萧遥的，就直接扔了报纸，气道，“这个世道可越来越乱了，尤其是那些女学生，她们看了这小说，还不定怎么闹呢。畅梦夫人做得没错，却要入畜生道，不知是什么道理！”
话音刚落，就听郑先生哈哈笑了起来，“这篇写得好，正是这么个道理。逍遥客有文坛诸人帮忙，我们这一派，亦有和尚僧侣帮忙，可不输他们！”
郑太太大奇，“这和和尚有什么关系？另外，文章说了什么？可是恨骂了逍遥客？”
她知道张瑞和逍遥客交好，可文坛上相争，向来是不用给对方面子的，张瑞就算有想法，也不能说他们不对，所以她并不怕因萧遥得罪了张瑞。
郑先生笑着说道，“这篇文章独辟蹊径，从逍遥客企图改变佛家六道轮回一说为突破口，讽刺逍遥客为了出名无所不用其极，置宗教于不顾，置传统文化之不顾，呼吁僧侣们一起反对这种做法。”
郑太太一拍巴掌，笑道，“这是谁说的？可真是个视觉独特又思想细致的人。说得实在太好了！”
郑先生笑道，“正是我们的老乡，萧六小姐。”
说到这里心中不由得有些怅惘，萧遥如果能像萧六小姐一样，被萧先生带到北平，接受新式教育，他或许就不会和她分开。她那样的脸蛋，那样流光溢彩的眸子，是他午夜梦回永远无法忘怀的深情眷恋。
可惜，她和他的差距太大了，这份怅惘只能逐日逐日地伴随着他，走过生命最后的尽头。
郑太太见他陷入沉思，目光中露出怀念和爱恋，心中顿时醋了，“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哪个旧情人了？”
郑先生回神，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什么，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影，是我自己幻化出来的人物。”
他做梦都希望，萧遥不是目不识丁的村姑，而是萧家的七小姐，读书识字，富有才华，和他是天作之合。
可惜这些都只是幻想，萧遥不会读书，他是知道的，因为他给她说甜言蜜语时，她总是听不懂，让他颤动的心一次又一次冷下来。
郑太太听了，哼了几句，没有说话。
郑先生时不时会发呆，露出刚才那样的神色，她已经见惯不惯了。她有很多怀疑对象，但是最终又都一一否认，因为那些人，根本比不上她。
至于郑先生那位原配夫人，郑太太完全没想过，一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子，有什么资格被郑先生放在心里，多年念念不忘？郑先生可为了她，休了那位原配的！
萧六小姐接到了好几个支持她那篇评论的电话，这些文坛上的人对她将论点立足于宗教之上，团结僧侣力量的行为，俱都赞不绝口，并表示会撰文支持她的。
萧六小姐得到了这样高的评价，心情如同刚学会飞的幼鸟，一直向上飞。不过她一直记着自己是萧家六小姐，是许多人心目中才华与美貌并存的名媛，因此即使心情好得飘飘然，和文坛上的人说话时，还是温柔得体，没有半点表露近乎要飘的内心。
萧先生看到六女儿的电话特别多，不由得好奇，问知女儿又闯出一番名头，心中十分高兴，“我们家的女孩子极多，可就你一个有出息，其余的……”
他叹了口气，懒得再说。
萧六小姐笑道，“每个人有自己擅长的东西，几位姐姐不擅长写文，或许擅长别的呢。”
萧先生冷笑，“她们哪里来的长处！不是骄纵就是胆小如鼠，白养了她们！”
萧六小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嘴上却感慨，“爸爸，我记得七妹似乎也是个聪明人，若她还在的话，定能给争气的。”
萧先生摆摆手，“快别提她了。据说长了一副好相貌，可什么用也没有，叫郑家先是休妻接着是扫地出门，丢尽了我们家的脸。她从小住在乡下，没得什么教育，定是粗鄙得不像话。我们家里，你那些姐妹虽然不够优秀，但和她比，却还是优秀的。”
萧六小姐听到这样的赞扬，再想起自己刚才接到的电话，激动的小心脏都颤了颤。
按照这样的情况，文坛上许多人明天估计不支持她。
支持萧遥的文章她也看了，但并未放在心上，文学有许多流派，只要支持她的流派能够壮大，把她推到更高的层次，那就足够了。
怀着这样的美好心情，萧六小姐迎来了第2天。
她点了牛奶配面包作为早餐，然后拿起报纸，心情愉快地阅读起来。
然而结果让她很失望，扑面而来的讽刺和批判，让她的心脏像绑上了铅块，不住的往下掉，掉进了冷冰冰的雪洞里。
“萧六果然只配写闺阁类文章，闲暇之余，无病呻丨吟一番，是她最优雅的面容。若运气好，那无病呻丨吟中加了货真价实的风寒，倒能惹人真心的怜惜一番。若无病无灾，便让人觉得索然无味，无从怜惜，倒要去找她楚楚可怜的容颜触动感情。”
萧六小姐只看到了这一条，就气得差点爆丨炸，又有无尽的羞惭，让他觉得自己忽然被剥光了，放在人群中。
旁边几位小姐看到她酱紫的面容，好奇心起，纷纷打听起来。
萧六小姐赶紧收拾好心情，随便搪塞几句，然后就埋头吃早餐，但她毕竟心情不好，喝了两口牛奶，就什么也吃不下了，忙忙的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俏丽的面容，小六小姐一下子哭了起来。
自打出生起，她就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和折辱。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只是对着小说进行正常的抨击，为什么会遭遇这样的事。
哭了一阵子，萧六小姐重整心情，下楼拿了报纸回房，鼓起勇气把名气比较大的作者的评论都看了。
她悲哀地发现，许多人都是赞扬逍遥的，说这一剂药方以毒攻毒用得好用得妙，还呼吁所有的作家，用逍遥客创造的新六道轮回为背景写小说，扩大影响，造出另一套新的宗教规则，以说服世人，巩固逍遥客的成果。
至于亵渎宗教这样的罪名，被人三言两语就反击回去还进行了一番嘲讽。
萧六小姐觉得很悲愤，马上回房间写了一篇评论，打算明天继续投递。
郑先生和郑太太也被喷了个狗血淋头，气了个半死了，开始琢磨着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偷偷找自己这一派系的文人写文章反驳这些逍遥客的人。
可是他们找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发评论，一些报刊上就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了许多以新六道轮回为背景的小说。
萧六小姐写的第二篇评论又被人骂了个狗血林头，即使也有人支持，她还是觉得受不了了。
过了几天，又有记者采访在京郊演戏的戏班子，报道《后宅赢家》做为剧本，在镇上引起了哪些反响。
看着记者报道说，很多无知的村妇都开始讨论新六道轮回，其中有一个天天被挨打的童养媳逃跑了！
这样的消息引起了逍遥客那些支持者的狂欢，他们认为，这代表着有人觉醒了。只要大家继续努力，觉醒的人会越来越多。
又过了一个星期，各地陆续传来好消息。
一个被登报离婚的旧式女子离开了夫家，拿着自己的嫁妆开了一个手工作坊，招聘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妇女。
一个姨太太以一夫一妻制为由，在报上登记和自己那位先生脱离关系。
许多寡妇纷纷再嫁。
一些老派势力对此非常恐慌，马上撰文抨击，认为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世道乱起来。男不男，女不女，乱成一团。
可是这样的辉煌成果让很多新派人士欣喜若狂，他们赞扬这种以毒攻毒的良方，并恨不得在赞扬中把逍遥客捧上神坛！
萧六小姐和郑家夫妻二人发现逍遥客的名气越来越大，被许多文坛大佬捧到了他们难以逾越的高度，心情不免抑郁。
不久，新派人士们知道，逍遥客除了写小说，还把这本小说写成剧本，拜托友人帮忙寻戏班子在各地表演，深感佩服之余，也尽自己的所能帮忙，希望扫平封建迷信。
一篇篇以新六道轮回为背景的小说被改编成剧本，然后免费送给各地的戏班子表演。
这成了全国性的运动！
正在这时，一份报纸登出了一篇赞扬逍遥客的文章。
逍遥客以毒攻毒的方子凑效以后，赞扬她他的文章不胜枚举，所以再登一篇，其实是司空见惯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这位文坛大佬的地位很高，他从来不轻易赞扬别人。
像这次一样，专门写一篇文章赞扬逍遥客，那可是百年一遇的事情！
这一下，不管喜不喜欢逍遥客的人，都在心里记下了逍遥客这个名字，并再次肯定，文坛上一颗新星正在冉冉升起。
文人们很兴奋，很想知道更多关于逍遥客的资料，但是一查才发现，基本上没有逍遥客的资料！
于是，文坛上掀起了“寻找逍遥客”的活动，大家都想知道逍遥客到底是何方人士。
他们找到张瑞那里，却无奈得知，张瑞不是逍遥客，只是一个负责发稿件的人。
记者们追问张瑞，逍遥客到底是谁，可是张瑞三缄其口，就是不回答。
逍遥客成为了文坛上最有名最神秘作家！
萧六小姐看看光芒万丈的逍遥客，再想起自己在这次论战中吃的大亏，受损的声誉，顿时心如刀割。
萧先生埋怨她，说她飘飘然不知自己的斤两了，起初发表自己的高见，引起注意，也就差不多了，不该发第2篇。做人呢，不管男女，都需要审时度势，而不是一条道走到黑。
萧六小姐厌烦萧先生这样喋喋不休，可是迫于孝道和金钱，还是忍了下来，认真的听着，间或点点头，把一个好女儿演了个十成十。
萧遥远在万里之外，通讯不畅，所以她并不知道《后宅赢家》表现怎么样，自己有没有被骂。
直到接到张瑞和萧芳发来的电报。
张瑞的电报是告诉她，《后宅赢家》取得了胜利，其以毒攻毒的法子，获得了广泛的认同。许多人以她新六道轮回为背景编写小说，又无偿改成剧本，免费送给各戏班子登台表演，希望用量的积累，堆叠出质的飞跃。而萧遥本人，也在文坛上大放异彩，以两篇以小见大的小说奠定了在文坛上的地位。
这些萧遥可以当成是安慰，并不敢全信。
但是萧芳的电报让她欣喜若狂。
萧芳问，人间生灵涂炭，是不是真的会影响阴间？女子是不是书上说的，并不比男人差的存在？若女子要改嫁，是不是真的不会被剖成两半，分给两个丈夫？
对这些问题，萧遥以一种狂喜的心情一一回答。
从萧芳的这些问题她可以确定，她以毒攻毒的法子，真的凑效了！
因为过于兴奋，她去上课的时候就走得急了些。
忽然眼前一黑，鼻子一疼，她撞进了一个硬邦邦的怀抱里。
萧遥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去，然后抬眸看向被自己撞到的人，视线一抬起来，就撞进一双幽深凌厉的眸子里。
凌厉眸子的主人冲她点点头，很快迈着大长腿走了。
等那人走远了，萧遥身边的女同学才说，
“那是个新同学，听说家里颇有势力，送他过来镀金的。本来要去西点军校的，但由于语言不过关，才先来我们这里的临时语言班学语言。人生得非常英俊，但是过于粗犷了，话又不多，许多女生都有点怕他。”
萧遥想起那双凌厉的眸子，点点头，又笑着说：“你看我撞了他，他也没有发脾气，可见脾气是不错的。”
女同学笑着说：“兴许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便是因为撞到他的人是你。”
萧遥有些无奈地耸耸肩，“我看，他不是那样的人。”
“那么你认为，我是什么样的人？”一道低沉浑厚的声音响起，用的是华国语言。
萧遥抬起头，看到是刚才那个凌厉眸子，顿时觉得脸上发烧。
她向来不爱在背后讨论别人，没想到破天荒头一遭，就被主人听了个正着。
见这位主人迫视着自己，她只好说，“你是个有原则，不会胡乱发脾气的人，譬如有人不小心撞了你，你只要能确定，人确实不是故意的，便不会生气。我说得可对？”
凌厉眸子的主人笑了笑，一张脸顿时变成融化的冰川，出现了几缕柔情，“不对。”
萧遥愕然。
凌厉眸子的主人见了，又是一笑，“你是萧遥对吗？我想成为一名军人，所以希望可以跟你切磋讨教。”
萧遥知道他刚才是开玩笑，笑了笑，“你得先通过我的考验。”
她首先得确定，这个人不是什么间丨谍。
萧遥借着教语言的机会，花了足足半个月时间观察这位叫凌虞的男子，确定他是华国人，还曾参加过5-4运动，便开始和他切磋武艺，并指点于他。
时有各个流派的功夫，顾华国人在武艺上并不弱，但却少了萧遥会的这种攻击性极强的格斗技巧。
凌虞对萧遥的格斗技巧视若珍宝，但在互相切磋过后，他仍然没有忘掉向萧遥请教学语言以及一些文化课的内容。
因他表现得十分勤奋好学，萧遥教起来很用心。
而凌虞也很懂得礼尚往来，每天都呼哧呼哧地跑步过来给她送早餐，偶尔休息了，还会给她送一些正宗的中餐过来。
萧遥觉得，这个弟子收得很划算。
过了足足半年，凌虞学好了外语，要去军校了。
萧遥去送他，想着他天天给自己送早餐，空手去送不大好，因此把自己掏来的一串紫水晶送给他，“希望你平安归国。”
凌虞又拿幽深的眸子看她，声音低沉，仿佛承诺，“我会的。”
萧遥想了想，问，“你休息之时给我送的中餐，是在哪里买的？”
凌虞的目光闪了闪，露出有些扭捏紧张的样子，“我方向感差，只知道怎么去，不知道如何描述。”
萧遥有些失望，但这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揭过不提，又问，“我偶尔会写一些文章。如果写军人，以你为蓝本，你介意吗？”
凌虞摇头，“不介意。”
萧遥送走了他。
回去却没有马上写军人，而是以新六道轮回为背景，又写了几个故事，寄回国。
而凌虞知道的那家地道的华国菜馆，她在附近找遍了，也没找着。只能安慰自己说，兴许是搬走了。
转眼，萧遥学业完成，和同学们一起回国。
张瑞第五次看向伯瑞，“我在此处等便是，你若有事，便去办事，不用陪着我。”
伯瑞摇头，“不，我没什么事，我专门腾出时间来，想见一见逍遥客的风采，你可别赶我了。”
这些年来，逍遥客发表了几篇新作，名气愈大，而她那篇《后宅赢家》并几篇新作，的确宛如一剂良药，救醒许多愚昧的妇人，也让许多男子看清后宅女人多的危害，不再要姨太太。
这样的文坛大家，已经可以去掉容颜值的思量进行崇拜了。
张瑞还待再说，忽听一道柔和的声音问，“你们也是在等从美国回来的船么？”
张瑞看过去，见是萧六小姐，便点了点头。
伯瑞好奇的问萧六小姐，“你也是在等人么？陪同朋友前来？”
萧六小姐点头，“我与郑太太一起来，受我父亲所托，来迎一位多年不见的同乡。”
她没有说的是，这位同乡能留美，正是得了萧先生和郑先生的资助。
伯瑞听了，刚想说逍遥客也在这一条船上，就被张瑞瞪了一眼，只得忙做给嘴巴上拉链状，表示自己不说。
这是郑太太说，“既然大家都是等人，一起等着吧。兴许我们等的人还是认识的呢。”

第190章
张瑞听了这话,心里老大不愿意。
只是一时也找不着什么好借口，因此便看向伯瑞。
伯瑞已然知道，张瑞对逍遥客是一片痴心，这些年虽然和萧六小姐认识，但是一年基本上只在沙龙或舞会见一两次，虽聊得不错，却半点没有发展的心思，对别的女孩子亦是淡淡的，一心只扑在逍遥客身上。
因心中佩服张瑞只爱财,不看貌,所以他是愿意帮忙的。
可是能迎接归客的地方就这么些，他总不能把其他人赶走罢？再说逍遥客名扬天下，便是今天不叫人知道,明天也会叫人知道的,因此只能爱莫能助的看向张瑞。
张瑞亦知毫无办法,因此只能作罢，把心思放在等待上。
他已两年不见萧遥，此刻想起她淡妆浓抹总相宜的面容，想起读书时与她论古今，各抒己见，心情瞬间变得激动难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张瑞觉得度日如年。
萧六小姐在和郑太太说话时,总是忍不住偷眼去瞧张瑞。
虽然两年前在文坛上的论战她输了,但对她的名声损害不大,毕竟这只是主张不同，无关对错。因着她家世不错，才貌双全，许多男子对她趋之若鹜，可张瑞是一个例外。
她总是忍不住好奇，为什么张瑞与别个男子不同，对自己不仅没有爱意，反而显得冷淡。
此时见张瑞着急、喜悦和期待的神色，不时整理衣服头发的动作，不免猜想，莫不成张瑞此番前来，等待的是他的意中人？
想到这里，忍不住问：“张先生，伯瑞，你们此番在等谁？”
伯瑞听此一问，马上看向张瑞。
张瑞不愿意提起萧遥，是不希望她被更多的人知道，但是他也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他的妄想，像萧遥那样的相貌，那样的人品，那样的才华，无论他怎么遮掩也于事无补，她定会在这片大陆上大放异彩，为人所熟知的。
当下压下心底的惆怅，笑道：“是逍遥客。”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听到这个名字都大吃一惊，两人是当世的才女，这辈子最大的失利都是和这个名字有关。
郑太太已经出嫁持家，反应能力比萧六小姐稍好，强笑道：“原来是她。”
萧六小姐回神，看了张瑞一眼，心中默地闪出一个念头——张瑞喜欢逍遥客。
这个念头一出来，仿佛打开了密码锁，一切都明了起来。
张瑞肯定喜欢逍遥客，不然第一次见面他不会因为逍遥客而那样贬低自己，丝毫不顾自己的面子。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酸又涩，十分难受。
她在男子那里无望不利，在文坛上也颇有名气，跟别的名媛相比只是家世差了一些，在旁的从来不惧，却没有想到接连在逍遥客这里栽了跟头。
可是她非常不服气，因为她自觉在文学上，自己比逍遥客优秀，在相貌上，她也跟伯瑞打听过，逍遥客长得三大五粗，远远不及自己。至于家世，逍遥客家压根没有“家世”二字可言。
可是偏偏，就那么不可思议，张瑞喜欢的不是才貌双全的她，而是不如她的逍遥客。
大家沉默了起来。
萧六小姐借口要去买东西，让伯瑞陪她去。
路上便问：“张先生是否喜欢逍遥客？”
伯瑞点点头，想起或许是因为自己的撮合，才让萧六小姐对张瑞有了不一般的心思，心中愧疚，加了一句：“张瑞爱才，尤其爱有进步思想的女子。”
言下之意，不是萧六小姐不好，而是萧六小姐不及逍遥客进步和正确。
萧六小姐听到这里，心中不知怎么的，竟觉得爱意又深了几分。
她想，可能正是因为张瑞只爱才不爱貌，才更加难得罢。
只是这样的心思，是不好与伯瑞说的，因此聊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很快又回到码头等待。
这时渡轮的笛声响起，从美国西海岸出发，途径横滨的渡轮，终于要靠岸了。
萧六小姐看到一向温和淡然的张瑞竟激动得红了脸，心里越发不舒服，心里起了一较长短的心思。
这般想着，她低头打量自己，烫过的头发，时髦连衣裙，发亮的小皮靴，不管如何看，都是吸引人目光的存在，当下心中满意。
逍遥客在海上漂泊多时，怕是形容憔悴，衣衫陈旧的。
思忖间，见那大船正见见靠岸，忙站直了身子。
郑太太对逍遥客也很看不上，但是她对张瑞没什么心思，所以心里只记恨逍遥客在文坛上给自己的不客气，略有几分不渝，却并如萧六小姐的心思那般千回百转。
伯瑞见气氛有些紧张，不由得说道，“可惜，不能与逍遥客一聚。她从横滨回魔都，得6天功夫，在船上待了6天，想必累极。”
张瑞点头，想到自己只能在此待两天就得回北平，俊脸上流露出怅惘不舍之色。
郑太太笑道，“都说白首如新，倾盖如故，这话不假。便是不能长聚，此番遇见，必也有深情厚谊的。”
萧六小姐没有说话，只是笑吟吟待看相伯瑞并张瑞。
这时，渡轮靠岸，慢慢地，有客人下船了。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却发现，下船的客人很是奇怪，一边往前走，一边不住地往后张望。
伯瑞也发现了，不由得有些惊讶，“难不成船上出事了？”
张瑞没说话，有萧遥的地方，总是如此的，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时那些张望的船客在后头的催促声中，终于依依不舍地下了船，走到两侧的高处站着，往船上张望。
两名女子从张瑞几人身边经过，低声讨论道，“希望到了华国的国土上，东瀛人不至于太过嚣张。”
“难说。那位萧小姐那般的美貌，如何能躲过东瀛人的掠夺？东瀛人连我们的国土都想霸占，何况区区一个美人？”
张瑞听到这里，顿时大急，刚要拦下两人，就听船上传来一阵吵嚷声。他顾不上旁的，忙看向船上。
只见一大群穿着西装的男子簇拥着几个女子出来，以身体挡着三个想要凑上来的东瀛人。
张瑞见了，连忙快步迎了上去。
伯瑞、萧六小姐并郑太太几人见了，忙也跟了上去。
刚走近，就见一群西装笔挺的男子簇拥着几个女子已然下船。
伯瑞三人的目光掠过那几个女子，惊艳的目光落在被几个女子保护在里头的一个美人身上，忘了移开，也忘了旁的，脑海里轰然作响，只有美的冲击与震撼。
正看着，忽然一个东瀛人不知如何，竟推倒一名西装男子，冲进了包围圈，径直向那美人冲去，口中叫道，“萧君，我乃田中一郎，心里对你万般倾慕，想与你交个朋友。”
伯瑞当年在东瀛留学，自然听得懂这东瀛话，脸色一下变了，斥道，“无耻！”一边说一边挤上前去，速度必张瑞也不遑多让。
刚走近，就听那下了船的美人看向田中，“抱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告辞。”
“等等——”田中一郎并另外两个东瀛人一齐伸手，想拦下萧遥。
萧遥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滚开——”
再要如此不识相，她便打人了。
簇拥着她下船的一名男子大声叫道，“怎么，到了我们华国的土地，你们东瀛人还想强抢民女不成？”
这话一出，码头附近的人都听到了，顿时大怒，纷纷叫起来，“东瀛人竟如此丧心病狂，在众目睽睽之下掳人？我何七就算死，也不叫东瀛人打算成真！”
张瑞和伯瑞两个也连忙加入，大声说理。
三个东瀛人见群情汹涌，知道不能这般闹起来，当下不甘地思量着退去——最近华国人对东瀛人观感变差，他们可不想再闹出什么，叫华国人更反感东瀛人。
只是目光掠过萧遥那张美丽的脸，终究舍不得，因此临走前，田中伸出手像是打招呼似的，摸向萧遥的脸蛋。
萧遥本待后退的，不想身后一个东瀛人阻住了她，所以她虽然向后避，还是被摸了一把，顿时勃然大怒，抬手对着田中就是重重一巴掌，扇了田中之后，又转向身后使坏的东瀛人，对着他的脸又是重重一巴掌。
田中并自己的朋友痛叫一声，觉得嘴里有咸味，张嘴便吐，吐出一口血沫并两颗牙齿。
此变只是瞬间，众人反应过来，就看到两个东瀛人被打掉了牙齿，顿时都惊呆了。
和萧遥一齐回来的留学生都知道萧遥能打，但没想到，一巴掌居然有这样的效果，震惊过后，心中又涌上担忧。
东瀛人势大，他们吃了这么大亏，只怕不肯善罢甘休，要和萧遥斗到底。
萧遥毕竟是个弱女子，要是被东瀛人找麻烦，怕是后患无穷。
没被打的东瀛人看到同伴牙齿也被打掉了，顿时大怒，用不甚标准的华国语道，“你竟敢伤人？”
萧遥道，“他们意图非礼我在先，我如何不能回击？”
没被打的东瀛人是知道田中两人的心思的，因为他也是那般心思，可是此时此刻，自然不能说，须把责任往这位美人身上推才是，当下道，“他们只是想与你好好打招呼。”
萧遥笑了笑，“若摸脸是贵国的礼仪，那么，我也是行这礼仪。只是我第一次行这礼仪，不能好好控制自己的力道，故不小心造成了如此后果。我对此很抱歉，但请你们相信我，我如你们一般，是真心打招呼的。”
她这话一经说出来，四周陡然传来雷鸣一般的叫好声。
未被打的东瀛人气得红了脸，“你分明是故意的。”
萧遥笑道，“若他们是故意的，我便是故意的，若他们是礼仪，我亦是礼仪。”一边说一边拿黑黝黝的眼睛看向不曾被打的东瀛人，“东瀛人在华国的土地上意图非礼华国的女人，果然狼子野心。你们要与此为借口，欺辱于我华国，是也不是？若非上头叫你们不要闹事，你们此番已然把我抢去，是也不是。”
未被打的东瀛人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摇头，“不是，我们不是。”
萧遥淡淡地道，“不是，便让开，少挡着我的路。”
那东瀛人下意识退开。
萧遥继续往前走。
本来向上前帮萧遥说话的张瑞如梦初醒，忙迎了上来，“萧遥，你回来了！”
萧遥看到张瑞，想起他帮了自己不少的忙，便笑道，“是，我回来了，很久不见，你还好么？”
张瑞被萧遥这般注视着，心跳加速，心脏几乎要跳出来，忙压下胡思乱想，道，“我很好，你呢？”
伯瑞近看萧遥，更是移不开目光，回过神来，想上前自荐，可是看到美人如玉一般的容颜，竟难得地怯了，拿手在暗中捅了捅张瑞。
张瑞被伯瑞打断了和萧遥的寒暄，心中十分不快，却不好表现出来，只得给伯瑞并萧六小姐、郑太太三人介绍，“这位是萧女士，也是写《反哺》《后宅赢家》的逍遥客。”
伯瑞失声叫道，“萧女士居然是逍遥客？”逍遥客不是五大三粗很能打的高壮女子么？怎地是这样玉容粲然生辉身姿婀娜的绝代佳人？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也都十分吃惊，尤其是立志要把逍遥客比下去的萧六小姐。
她艰难地将嫉妒的目光从萧遥的脸上移到身上，想去看她的衣着，见萧遥身上那衣服看着并不是昂贵的料子，可是搭配起来，竟有种难以言喻的高贵感，仿佛穿的是顶级昂贵的大牌，饱受打击的心再次被打击了。
郑太太咽了咽口水，暗暗感叹一句，“好一个祸水！”心中这般想着，脸上已然露出得体的笑容，对萧遥说道，“萧女士你好，久仰大名。”
萧遥微微一笑，“你好，未知尊姓大名。”
郑太太笑道，“我乃出自京城郑家的郑晓如，夫家是D城的郑贤郑先生。”
萧遥听到郑贤的名字，心里有点吃惊，点点头，“久仰大名！”
郑太太以为萧遥是说看过她小说所以久仰大名的意思，笑着谦逊了几句，“哪里当得起这四个字。”
萧遥不解，但是从郑太太这话可推测，郑太太有些她不知道的成就，当下不好再说，就笑了笑。
虽说于原主而言，郑太太是个破坏她婚姻的人，但在萧遥看来，暂时未知郑太太做过什么，不好定她的罪，此外就是，便是郑太太的确有错，但真正的罪魁祸首，还是郑贤，所以，她犯不着在不知郑太太罪证时给郑太太难看。
张瑞给萧遥介绍了郑太太，便介绍有些愣愣的萧六小姐。
萧遥听到萧六小姐的大名，心中有些讶然。
想不到，这次回国，竟一次性就见了两个有瓜葛之人。
她笑着对萧六小姐打招呼，“你好，久仰大名。”
萧六小姐回神，意识到不能在待人接物上被萧遥比下去，忙压下心中所有的思绪，笑着说道，“该我说久仰大名才是。从前听过逍遥客的名字，却不知竟是这般的大美人。”
萧遥笑笑，心里证实萧六小姐是不认识自己的。
萧先生带着家小爱宠离开，原主还小，又加上换成了她，认不出萧六小姐正常。可萧六小姐作为原主的亲姐姐，离开时已经超过10岁，竟也认不出她来，倒真是荒谬。
这时伯瑞回过神来，难耐爱慕之心，看向萧遥，问道，“我知萧女士为鼎鼎大名的逍遥客，却不知萧女士真名。不知是否又这个荣幸知道呢？”
张瑞在心中咆哮，“没有！”
可惜却没用，只听萧遥笑着说道，“我真名叫萧遥。”
一边说，一边拿眼角余光看向萧六小姐。
见萧六小姐笑吟吟的，竟毫无反应，心中更想笑。
好罢，不仅不记得妹妹的样貌，听到妹妹的名字也已然想不起了，倒真是好笑。
张瑞只想和萧遥相处，道，“萧遥一路奔波，想必累了，我先送她回去罢。萧六小姐与郑太太要接人，我们便不打扰了。”
萧六小姐和郑太太忙点点头。
却见一名男青年略带激动地站出来，“萧遥，原来你竟认识郑太太并萧六小姐的么？”
萧遥见是留美的同学，当下笑道，“原先不认识，可方才得张先生介绍，便认识了。我离家几年，心中思念家人，便先走一步了。”
和萧六小姐一行人分别之后，萧遥和张瑞往外走。
张瑞担心地道，“萧遥，你方才应该忍一时之气的。如今得罪了东瀛人，我怕他们要来找你寻仇。”
伯瑞忙点头，“正是如此。”
萧遥道，“我已忍让了足足六天，踏入自家国土，哪里还能忍得住？不过你们放心，他们如今和美国争夺在华利益，又要掩盖一战时对华国露骨的侵略野心，正实行“和平的”、“经济的”币原外交，想必不会做太过分的事以至前功尽弃的。”
说完见张瑞还待再说，忙转移了话题，“倒是你，不是在北平任职么？怎地到这里来了？”
张瑞笑道，“正好来此处访友，得知你回来，便顺便过来接了。”
伯瑞在旁听了，在心里纠正，哪里是顺便，分明是特意过来接萧遥的。
这般想着，目光落在萧遥的脸蛋上，再想起她的才气，心跳漏了一拍，暗道，若是我，我亦要特意来见她一面的。她如此美好，才貌皆顶级，便是不能长相厮守，见一面也是极好的。
再思及张瑞原先的痴心，不由得感叹，原来，并非张瑞不注重样貌，而是萧遥的相貌已是顶级，再配上那般的才气和武力值，的确值得天下男子思之若狂寤寐思服，张瑞那般，并不奇怪。
萧遥本来是想和两人吃一顿饭才回家的，但因刚才得罪了东瀛人，须回去拿笔写一篇文章，于明日控诉东瀛人的恶行，因此由两人送到家中，又表了长途旅行疲惫，不好招待的歉意，就与两人分开了。
隔几年再度相见，萧遥并家里人好一番激动，说了好些话，又吃了面洗漱，才开始坐在桌子前，开始拿笔埋头写了起来。
这次她写的，不是小说，而是犀利的评论，但这非她素日的风格，所以写起来，颇为费力气。
却说郑太太在目送萧遥离开之后，和萧六小姐带她们要接的徐先生去吃饭。
吃着饭，萧六小姐见四年前对自己十分倾慕的徐先生再看自己，已无曾经的情义，再一想他先前看萧遥的眼神，心中越发不舒服，就问，“你和萧遥，是留美的同学么？”
一直若有所思的郑太太忽然“啊”的一声惊叫起来。
萧六小姐第一次看到郑太太如此失礼，很是吃惊，忙冲徐先生歉意地笑笑，又暗中扯了扯郑太太。
郑太太抚了抚急跳的心脏，看向徐先生，“你说的那个名字，是萧遥么？”
徐先生点头，“正是萧遥。”说完，目光闪过倾慕。
郑太太脸上露出异常复杂的神色，看向萧六小姐，“你那位七妹的名讳，竟与逍遥客一模一样。”
这下轮到萧六小姐失态了，她直接将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你说什么？”说完反应过来这般问，容易暴露自己连亲妹妹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当下忙改口，“的确一样。”
心中已然掀起惊涛骇浪了。
郑太太那话的意思，分明就是告诉她，那名逍遥客，极有可能是萧家那个失踪了的萧七！
只是，她们真的会是一个人么？
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目不识丁的山村少女，一个留美的留学生，应该是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同名同姓人士才是。
郑太太和萧六小姐同时想到这一点，心中的惊愕退去，又重新变得礼仪十足。
只是郑太太终究不放心，问对面的徐先生，“那位萧遥女士，故乡是哪里？”
徐先生摇头，“这倒不知，只知道她住魔都。”
萧六小姐追问，“那你知道她家里有哪些人么？”
“亦不曾问。”徐先生道。
郑太太算了一下萧遥离开郑家的日子，问，“萧遥成绩如何？”
徐先生满脸倾慕，“门门优秀，是我们当中最优秀的留学生之一。”
郑太太和萧六小姐听了，再次放下心来。
她们认识的萧遥，是个目不识丁之人，便是后来离开郑家发奋图强，也不能有那般优秀的成绩。
想必，只是同名同姓之人罢了。
徐先生提起萧遥，不免担心她会被东瀛人报复，便道，“你们可认识政府的人？萧遥打田中二人，实是忍无可忍之故，只是如今东瀛势力大，我怕她要受委屈。”
萧六小姐并郑太太同时摇头，“并不曾认识。”
萧六小姐又加了一句，“萧遥的气性也委实大了些，已经忍让多日，眼见踏足国土，即将分开，为何不能继续忍让，避过这样祸事？”
徐先生沉下俊脸，“这话好没道理，明明是东瀛人的错，怎地却怪萧遥不忍让？但凡一个女子，必然不喜欢叫人强迫纠缠，何况萧遥已被折磨多日？她忍无可忍，何错之有？”
说完用“我看错你了”的目光看向萧六小姐。
萧六小姐被气了个倒仰，又暗恨男人果然都是负心薄幸之人。
才几年功夫，就从倾慕她变为倾慕萧遥了，不但如此，还对她横眉怒目！
当下冷笑，“如今国家亦在忍一时之气，萧遥如何忍不得？”
徐先生气得霍然起立，“不想你口中竟能说出这些话？倒是我当年看错了你。国家无奈之下被殖民，被别国军舰进入内河，铁路矿产亦被掌控，这般的屈辱，能是拿来这般类比争吵的么？”
说完拂袖而去。
萧六小姐惊呆了，看着徐先生走远的背影，听着身旁人的指指点点，眼眶一下子红了，泪珠不住地从眼睛中滚落，委屈道，“我如何是那个意思？他冤枉了我！”
郑太太见萧六小姐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大脸，心中不管是如何想的，面上都带了怜惜关心之意，好一顿安抚。
第二天，当地最大的时报上，便刊登了逍遥客一篇控诉东瀛人对她纠缠不休的文章，同时用她极其擅长的以小变大手法推测，东瀛人侵占华国之心不死，华国的仁人志士须时刻警惕，莫要被币原外交所腐蚀，忽略东瀛的狼子野心！
这两年逍遥客时有作品发表，又加上那一济良药极为有效，受许多人追捧，所以这文章一刊登，就引起了巨大的反响。
许多人马上撰文表示支持，“说得好，若东瀛人无狼子野心，为何将逍遥客当成刀俎上的鱼肉欺负？若真的尊重一个国家，定会尊重其国民！”
“逍遥客乃我国文坛上的俊杰，东瀛人却肆意欺负，真当我华夏无人么？”
当然，亦有人忧心就此与东瀛交恶，有心要劝，又怕得罪了逍遥客，引起无数支持逍遥客的作家声讨，于是便撰文道，“逍遥客乃一奇女子，对华国多有贡献。若东瀛人果真欺负了逍遥客，须赔礼道歉。若东瀛肯赔礼道歉，我们亦能不追究，从此互助发展。”
因所有派别都要求东瀛道歉，东瀛为了不引起公愤，打算道歉，但是又觉得，如此这般被一个弱国的弱女子逼迫，到底不甘心，因此思忖良久，主事的大佐直接将那三人杀死，嫁祸于萧遥，
“我方愿意道歉，已与逍遥客接触，可逍遥客却残暴非常，竟觉得打碎牙齿不够还清对她的纠缠，竟丧心病狂杀人，着实可恨。希望中方能尽快给我们一个答复。”
中方还没答复，东瀛这样的言论就被全国群嘲了，所有人都骂东瀛人阴险奸诈，竟用这般不入流的手段污蔑逍遥客。
萧遥看到东瀛的回应，马上撰文，“敬告全国同胞，须警惕东瀛的阴险毒辣，自此之后，他们若遇上不能决亦或不满意之事，必然回采取此种倒打一耙的阴谋害人！切记切记！”
嘲讽完之后，继续埋头写作，打算写一对志同道合一起出国留学，学成归国打算成婚的幸福男女，在乘船回国，途径横滨时，女子叫上船的东瀛人看上并百般纠缠，最终在拼死反抗无果之后，拿刀子拼杀掉一个东瀛人，跳海自尽。而男子在女子死后，化身复仇者，努力布局复仇，可惜因为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杀，扔入海中喂鱼。
有传教士感慨两人凄惨，一个美国人叹息一声，“只是两条人命又算得上什么？前几年欧洲战争时，被骗去经历炮火又惨死的，才是真可怜，更可怜的是，他们豁出命去加入战场，努力让母国成为战胜国，最终还是得不到该有的尊重!”
萧遥写完小说，循例改变城剧本，给张瑞寄出去，至于小说则寄到附近的报社发表。
此小说一经发表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因为涉及了一战时被秘密运送去欧洲战场参加一战的华工。
一战时，由于华国方面为保持中立国地位，是不愿让英法两国在明面上招募华工的，英法两国招募华工时，是以私人借口招募的，所以许多民众和有识之士均不知此事，如今被萧遥提起，有识之士全都勃然大怒，一边努力去寻求真相一边撰文怒骂东瀛人。
东瀛人勃然大怒，这事明明是英法干的，逍遥客却推到他们身上，这分明是故意的。
一面发文澄清，一面对萧遥唾骂不已，并准备了暗杀逍遥客的任务。
萧遥第二天又发文，表示华工加入欧洲战场的协约国，与东瀛人无关，乃英法所谓。她那般写，本是类比，不想却叫人怀疑，更有人对号入座，让她困惑不已，故专门撰文澄清。
东瀛的大佐气得横眉怒目，脸色涨红，“她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但是他毕竟是搞政治的，想着如今正推行币原外交，若在逍遥客“认错”的基础上咄咄逼人，未免暴露了不该暴露的东西，于是发了一篇感谢逍遥客澄清的文章，并于末尾就轮船纠缠事件对萧遥进行道歉。
经此一役，许多人发现，逍遥客在文坛上和平民中，都具有很强的号召力！
郑太太回北平后，问郑先生他那原配的相貌如何。
郑先生怕郑太太吃醋，便道，“倒是美貌，不过比你差些。”
郑太太被这话哄得心花怒放，直接将萧遥抛到脑后了。
萧六小姐回家，从自己姨娘那处打听萧遥的相貌。
姨娘回忆了一下，笑道，“如今长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不过她小时下巴略方，若大了，怕是个大圆盘子脸，并不会好看。”
萧六小姐听了这话，想起自己见的萧遥，脸蛋虽不是标准的鹅蛋脸，但也差不太大，而且那张脸不及巴掌大，和大圆盘子脸差远了，就笑着说道，“我见了那逍遥客，名字就唤萧遥。我以为是我那七妹，想想才明白，不过是同名同姓罢了。”
姨太太笑着说道，“原来老七竟叫萧遥么？怕咱们府上，除了你谁也不记得了。不过不管她叫什么名字，都不会是逍遥客那般的才女。我时常与留在老家的好友通信，知道老七的底细跟脚，是大字不识一个的村女，决然写不出文章来的。”
她喜欢《反哺》，认为自己将来便是里头主角那位母亲，所以对逍遥客极有好感。
萧六小姐纵使早先便知道自己七妹不是逍遥客，此时听到母亲这话，还是再次松了一口气。
却说萧遥和东瀛这一战，碾压式胜利，便进入许多人眼中。
没过两日，她就收到北平某高校的演讲邀请。
思索了片刻，萧遥决定去北平演讲。
不过为了让家里人不受连累，她催促四人住进了公共租界，这才放心北上。
到达北平当日，萧遥就收到一大叠的宴会邀请。
她看了看，挑了次日较为盛大、各界人士皆出席的宴会出席。
到了第二天，萧遥打扮得焕然一新，将头发弄成清爽的丸子头，穿了一条简单的鹅黄连衣裙，脚踏白色高跟鞋，坐了张瑞的车子出席宴会。
郑先生和郑太太也是刚抵达不久，正端着酒杯与友人说笑，好不安乐和谐。
正说着，现场忽然静了下来，那些嘈杂声全都消失了。
郑先生和郑太太知道有异，忙住了嘴，打量四周。
萧六小姐感受着这诡异的寂静，心中涌上不妙的感觉。
而她对面，正在低声批判逍遥客企图以一己之力挑唆中日矛盾的男子也跟着住了嘴，打量四周。
忽然，砰的一声响，有酒杯落在地上，碎了。
郑太太变了脸色，看着失了酒杯，正痴痴看着萧遥的郑先生，咬牙切齿，却还要强挤出笑容，“你在做什么？”
谁知郑先生压根不曾听到她的话，只怔怔地看着萧遥，目光中露出怀念、爱恋和惊艳之色，喃喃道，“萧遥，萧遥，萧遥……你怎么会来这里？”
听了这喃喃低语的话，郑太太如何还不明白？
她心中涌上一股毁天灭地的愤怒，恨不得吃了郑先生。
萧六小姐看到自己那几个倾慕者无一例外，都对萧遥露出惊艳的神色，久久回不过神来，心中恼怒，冷哼一声便离开，再不想和这几个人相处。
走了几步，她看到郑太太和郑先生的神色，不由得好奇，上前问道，“郑太太，这是怎么了？”
郑太太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却用多年的涵养死死压抑住，对萧六小姐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也没什么，恐怕你得告诉你父亲，该认回你的七妹妹了。”
萧六小姐大惊，“当真？”
郑太太冷笑，下巴向着一旁发呆的郑先生微微一点，“我骗你做什么？郑先生把人认出来了。”
萧六小姐忽然觉得全身发软，她高一脚低一脚地往回走，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下来，稳住自己几欲崩溃的身体与心神。
这时萧太太走了过来，低声提醒道，“小六，你这是做什么？若不舒服，赶紧回家去，别在人前失了态。”
萧六小姐抬头看向萧太太，忽然想知道，这个泰山崩于前也不会变色的女人，见了萧遥会如何反应，当下站起来，凑到萧太太耳边，低声道，“太太，郑先生认出，那个吸引了全场目光的女子，正是郑先生原先娶的那位妻子。”
萧太太起先还理不清这关系，但是也知道，以萧六的性格，不会与她说废话的，当下在脑子里过了一过，马上醒悟，忙看了一眼玉容生辉，被许多人围在中间的萧遥，讶异道，“当真是小七？”
“我亦不知，不过看郑太太和郑先生的表现，这事是无可怀疑的了。”萧六小姐说完，见一向稳重的萧太太脸色一下子变了，心中顿时舒畅不少。
萧太太咬牙，怒极反笑，“居然是她。”
萧六小姐很乐意看萧太太的戏，这人撑得住不会失态，从不损害家族名声，把一切压在心中，最是适合出气的人选，当下又笑道，
“她不仅是小七，也是文坛上很有名的逍遥客，前些日子才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萧太太脸上再度闪过讶异，不过却不像萧六小姐想的那般火冒三丈。
相反，她忽然笑看向萧六小姐，“她离开郑家时，身无分文，你说她是如何有钱去留学的？”
萧太太也爱刺激这个心机深沉却又因还年轻不够老练的庶女。
萧六小姐脸上的笑容顿了顿，“这个么，她那样的女子，自有办——”最后一个“法”字都还没说完，萧六小姐就说不下去了。
如何有钱？如何有钱？
他们萧家那老宅，正好被卖了给旁人的啊！
这下不用怀疑了，卖掉萧家老宅的，定是萧遥这个胆大包天的败家子了！
要不是卖掉了老宅拿到钱，萧遥如何有钱去留学？
萧六小姐想通了这一点，差点没气死。
她这些年住北平，过手的银圆，都没有多少呢，凭什么萧遥就可以卖老宅，拿走所有的钱？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看向人群里正一脸钦佩地说话的萧先生，“我告爸爸去！”
走近了萧先生，正好听到萧先生情真意切道，“谬赞了，我家小六，如何比得上逍遥客这般真正才貌双全的奇女子？据说她不仅才貌双全，也是个武林高手。你说，天下女子的才貌总共就那么多，怎地就给了逍遥客足足九成呢？”
“钟灵神秀啊……”萧先生的友人一脸惊艳，看向不远处笑得如同春花绽放的萧遥，语气有些惋惜，“也不知是哪家的女儿！能生这么一个才貌均卓绝的，可见上辈子积了不少福。”
萧先生的语气也带上了羡慕，“谁说不是呢。”
他原先还为自己的六女儿自豪，如今看看逍遥客，再想想自己的女儿，忽然觉得，自己的女儿和逍遥客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至少，就从来没有人如此情真意切地羡慕自己有小六这个女儿的！

第191章
萧六小姐听到萧先生的话,看到萧先生羡慕的神色，差点气得掉头就走。
合着她便不优秀，远远不如萧遥了？
只是她毕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姑娘，她也知道，家族代表着什么的。
当下，再次上前一步。
只是走了一步，她又停了下来。
萧先生对萧遥如此推崇，还一脸羡慕地羡慕萧遥那位“父亲”，岂不是说,若萧遥被萧家认回去,会比她更受萧先生的宠爱？
萧先生在政府部门的薪水并不多，这些年一直靠祖上积攒下来的财产过日子，家里孩子又多,她作为萧先生最为宠爱的女儿,拿到的东西比别个女孩儿多,甚至比一些兄弟也多，这是她向来赖以自豪的，若再来一个萧遥，牢牢压在她头上，她哪里还有过去的好日子？
萧六小姐陡然觉得人生实在艰难，觉得萧遥不该来北平,而该在魔都好好过她的太平日子。
这时萧先生的朋友已经看到她了,和萧先生一说,萧先生扭头看向萧六小姐,“小六，可是有事？”
六女儿虽然比不上那位才貌双绝的逍遥客，但在北平也算是出了名的才女，所以他对她，还是呵护宠爱居多的。
萧六小姐回神，暗说自己多想，此事便是她不提，萧太太亦会提，是断然瞒不过去的，所以她说不说，都是一个样子。
当下笑着看向萧先生，“爸爸，我有件事想与你说。”
萧先生看看自己青春貌美的六女儿，心中涌上自豪之色，冲朋友点点头，和萧六小姐到一旁去了。
到了一旁，萧先生看向六女儿，“说吧，什么事？”
六女儿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也是他的骄傲，他对她还是很有耐心的。家里几个女儿，他只愿意带六女儿出门，旁的都小家子气得很，看了就来气，只会给他丢脸。
萧六小姐刚要说话，一个男子忽然走了过来，脸上带着遗憾，“实在太多人抢着与逍遥客说话了，我挤过去也轮不着，只能等宴会快散之时了。”
萧先生笑笑，“我早知如此。你看，在她身旁的，不都是政府要员或者大文豪么，她名气大，又是第一次亮相，大家都争相认识她。”
当然，还要加上逍遥客堪称风华绝代的美貌。
这个世界上，有才的女子不多，才华顶尖的更少，有貌的女子亦不多，貌及顶尖的更少，逍遥客是难得的才华与美貌都顶尖的美人，许多高官政要并大文豪，自然都愿意认识她的。
只是这些话，自然不好公然说出来的，一说，怕要得罪现场所有的高官政要并大文豪，他可得罪不起。
那男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接着又一脸向往地说道，“这样的美人，又有这样的才华，怕100年内都没与偶第二个。”
萧先生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逍遥客，点了点头，“正是。”
萧六小姐差点没法站下去，心中恨恨的，努力挤出笑容维持风度。
男子终于发现，萧先生身旁还有个萧六小姐，忙歉疚道，“原来萧先生和令爱在说话么？抱歉抱歉……”又冲萧六小姐道歉，得了萧六小姐的宽宏大量，这才退去。
萧先生看向萧六小姐。
萧六小姐觉得自己快受够了，生怕再有人斜刺里插进来，从正面侧面烘托萧遥有多厉害多了不起，忙对萧先生道，“那位郑先生方才认出，逍遥客，就是他的前期萧遥。”
萧先生静了好一会儿，怀疑自己幻听了。
他是知道自己的，运气有些，但也就那样，好不到哪里去。
可是逍遥客是他女儿这件事，那是顶级运气才有的，怎么能落到他身上呢？
当下道，“你可又胡说了，老七早被卖了，哪里能是逍遥客？逍遥客那般的才华，据说还留美，你七妹哪里有这个天资？郑家那小子曾说过，你七妹是不识字的。”
萧六小姐听他否定的话，都带着对萧遥的无限推崇和一股“我攀不上人家”的遗憾，心中大感愤怒，“这是郑先生与郑太太说的，可不是我胡说。”
说完倍感憋气，一扭身走了。
萧先生忍不住看向郑贤，见郑贤虽与人说话，但明显不在状态内，显得有些恍惚，目光总是忍不住一个方向飘。
他忍不住循着郑先生的视线看过去，看见了淡笑与人说话的逍遥客。
萧先生的心跳，陡然加速，有股做梦的狂喜。
难不成，逍遥客当真是他那个七女儿？
七女儿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先生没想起来，但是却觉得，郑贤不至于认错了人才是。
这么想着，他的心赫然变得火热起来，连忙快步走向发现自己不在状态坐到一边的郑贤，刚到跟前，就直言相问，“郑世侄，逍遥客她……”
只问到这里，半句不敢多问了。
他认不出自己的女儿，要问抛弃自己女儿的后辈，太难堪了。
郑贤看向萧先生，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你想来问，逍遥客是不是萧遥，对不对？问了又如何？难不成你要认她回来吗？你这么多年来从来不管她，如今她发迹了，你却凑上去。世叔，做人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萧先生大感狼狈，却也不愿在小辈跟前丢脸，当下道，“我毕竟于她有生恩，便是做错了什么，血浓于水，也有认错的机会。像世侄你这般，三书六礼求娶了她，又以包办婚姻为由将她休弃，做齐了欺骗、冤枉、责难，想来是她最讨厌的人了。”
郑贤脸色一白，下意识看向萧遥。
如今的萧遥什么都懂，他自欺欺人的那些话，后头做出的背信弃义之举，想必她早已识破罢？她懂得了，所以更不会原谅他的糊弄的负心薄幸了。
只怕还会在心里鄙夷他，唾弃他。
郑贤顿时心如刀割，再看向萧先生的目光，就带上了恨意。
萧遥那般的七巧玲珑心，若不是被郑先生抛弃，而是带来了京城，悉心培养，怕比现在还要出色。那般的女子，与他是天作之合，断不会有现在这般的磨难。
她被休弃，而他痛失所爱，原本平稳顺遂的人生，都改变了模样。
萧遥几乎应付不过来众人对她的热情，不过幸好不管是文豪亦或是高官政要，说话都文绉绉的，并不难沟通，反而还能就某些热点或是文坛上的一些事聊天，所以这应酬，倒还能忍得下来。
和众人说话时，身上总能感觉到几道灼热得似乎要起火的视线。
她目光只是在四周轻轻掠过，便知道，一道是郑贤的，一道是郑太太的，还有萧先生、萧太太和萧六小姐的。
这些人的目光几乎在她身上粘着，便是与人说话，也心不在焉，根本没办法好好体会宴会之乐，结交人脉，自然也是不成的。
看到这些，她心里笑了笑，倒是想知道，他们会如何做。
张瑞看着萧遥如此受欢迎，甚至没有空与自己说一句话，心中又是自豪又是苦涩。
随着萧遥开展社交，这样的情况会越来越多，他根本无法也不能阻止。
宴会到达尾声，萧遥和许多人交上了朋友。
才貌双全又会说话的人，不管男女，总是很受欢迎的。
萧先生觑着机会，走到萧遥跟前，一脸的温和慈爱：“萧遥，你长大了，有出息了，自己走到爸爸面前来了。”
他在等待上前和萧遥说话时，细想前事以及萧遥曾遇到过的的困境，心中不免折服，那样的境况，萧遥竟能走到这一步，着实了得。
只怕许多男子亦没有这样的能力和魄力。
萧遥没想到萧先生竟然敢厚着脸皮上前来，顿时沉下俏脸：“你是谁？贸然便来自称我的父亲，难不成是骗子？”
不远处萧太太没想到萧先生竟然会去找萧遥，阻止不及，只能站在附近凝神听两人说话。
听到两人这对答，顿时黑了脸，就要上前去。
却见萧先生继续笑得一脸慈爱：“我是你爸爸呀，你忘了么？以前过端午节，你还小，我还给你买各种香草的小荷包呢。”
他记得那一次，自己给所有的孩子都买了，所以说这话，也不怕萧遥拆穿。
萧遥呵斥道：“你果然是个骗子！我从来没有收到过什么香草小荷包！我老家那边的族人，不止一次告诉过我，我的父亲已经去世了！”
说完不管萧先生，看向不远处，叫道：“来人啊，这里有个骗子，麻烦帮我把他轰出去！”
萧先生怎么也没想到，萧遥会这般说，马上受了冤屈般叫道：“我不是骗子，我的确是你父亲，亲生父亲！”
萧遥反唇相讥：“我可不是什么人的私生女，请你不要胡说，败坏我的名声！”
萧太太听到这里，眼前一黑，连忙加快脚步，走上前来：“误会，一切都是误会。”
可是萧遥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她刚才喊了一嗓子，已经被人听见了，大家都乐意帮助她，其中就有一位大帅，他的人上前来，一边一个，扭住萧先生就往外拽。
萧先生的脸变成酱紫色，觉得一辈子的脸都在今天丢尽了，他大声道：“我不是骗子，我不是骗子！我确实是逍遥客的亲生父亲。”
萧先生在北平经营了10年，也确实认识了一些朋友，积累了一些人脉，此时认识他的人看见，连忙站出来阻止：“想必有什么误会，萧先生是我们部门的人，不至于是什么骗子。”
陆续有几个人出来说话，那大帅便看向萧遥：“我看他到底是不是骗子，那得看看逍遥客怎么说。”
所有人顿时看向萧遥，一脸疑惑不解。
萧遥一脸惊讶，说：“原来这位先生竟然是部门里的人，不是骗子，倒叫我吃惊了。方才我在这里站着，这位先生上前来自我介绍说是我的亲生父亲，还说在我小时候送过我什么东西。可我小时候确实没有收过他说的东西。再来，我家的族人都说，我的亲生父亲，早就已经去世。”
萧太太看到这里，情知今天萧家的脸丢尽了。今天之后，只怕大家茶余饭后都是萧家的笑话。
要想萧家不被笑话，或者不被单独笑话，那得说些别的新闻分散讨论度才行。
她当机立断，上前来：“萧遥，你确实是我们家的孩子。当年你爸爸为了讨生活，带我们上北平，留下你和几位姨太太在家守住老宅。你那时只七八岁的模样，想必你是不记得了。”
暗示完萧遥七八岁才和萧先生分开，却已不认得萧先生之后，又看了郑先生一眼，重新将视线放回萧遥身上，话锋一转：“你若不信，可以问问郑先生，他亲自求娶的你，三书六礼都走过了，与你婚后有过一段幸福生活，你不信我们，总该相信他罢？”
现场众人顿时都倒抽一口气，震惊地看向一旁的郑先生。
见他脸涨得通红，茫然若失，神色既有怀念又有悔恨，下意识就相信了这话。
可是，这怎么可能？
逍遥客曾是郑先生明媒正娶的妻子？
郑太太看到萧太太看向郑先生，大概就猜到她要说什么，想阻止，可萧太太已经把话说出来了。
她心念急转，顶着火辣辣的脸上前道：“郑先生只是觉得人长得像，至于到底是不是，还得听听逍遥客怎么说。另外，萧先生和萧太太，应该也认得自己的女儿才是，到底是不是，两位理应更清楚。”
说完心中还不解恨，觉得萧太太祸水东引，实在不应该，便又道：“我想，逍遥客未必是萧先生的女儿。那天我与萧六小姐一起去接朋友，萧六小姐和逍遥客谈过话，未曾说过逍遥客是她的妹妹。那时萧六小姐都10岁多了，你应记得自己的妹妹才是。”
萧家竟然把郑先生拖下水，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众人听到这里，连忙又去看萧六小姐。
过了十岁才和妹妹分开，理应记得妹妹的样子才是。
萧六小姐本来在看戏，看到火烧到自己身上来，顿时有些着急，可她也知道，这事急不得，需好好说道，便眼睛含泪说：
“那时隐隐觉得人面善，但是多年不见，并不敢相认，当时我还特意问郑太太。郑太太您说，人你是不认识的，可听郑先生说过，我的妹妹是个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子，并不是逍遥客这样有才气又能到美国留学的才女。我听了才打消念头，回家也并不曾与家父家母提过。”
萧太太听了这话，心中满意，虽然这是个庶女，但是不得不说，很多时候都很识大体。
众人于是看向郑太太。
郑太太笑着说道，“这事的确怪我，我不曾见过人却胡说八道，误导了和亲妹妹相处了10年的萧六小姐。只是我是真的不敢相信，同是萧先生的女儿，萧六小姐一派名媛气质，逍遥客却被养成了目不识丁的乡下女子啊。”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回到萧家人身上，目光带着深深的鄙夷和愤怒！
萧先生和萧太太也太不是东西了，竟把逍遥客这样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女儿扔在乡下，导致她遭遇坎坷。还有萧六小姐，自己相处过10年的亲妹妹也认不出来，倒叫人家郑太太一个后妻来认。郑太太作为一个后妻，带着点情绪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萧遥看着萧家和郑家撕起来，觉得十分可笑，当下道，“我小时吃尽了苦头，每天想的是如何不挨饿，从前重重已经不记得了。至于郑家，被乱棍打出来之后，也都忘掉了。事隔多年，不管真相如何已没有意义，徒增烦恼，大家都忘了罢。”
说完冲众人点点头，就要离开。
萧六小姐见萧遥拖了萧家和郑家人下水，自己却没事人似的离开，心中不忿，再看四周人偶尔撇过自己脸上时意味深长的目光，顿觉不公平，一脸怜惜道，
“萧遥妹妹，倒不知你受了这么多苦，要是知道，我定回给你寄钱，或是叫爸爸把你带回来的。不过，困苦让人成长，这话可真有道理，你自小挨饿，最终也能留美，并住到魔都去，实在太了不起了，你是我学习的榜样。”
萧遥哪里不知她那花花肠子？不过是讽刺她从小困苦却能留美，撒了谎而已，微微一笑说道，
“若你有我一般的遭遇，你亦能如我一般的。家里先是被搬空了，之后被不知什么人卖掉，我们几个被赶出来。若不是郑家打我一顿，让我逼着赔了医药费用，我几个弱女子怕只能街头行乞亦或堕入风尘了。好险还有一条活路，不然我要么如六小姐写的小说那般，被卖入风尘地便自尽。要么便反抗，同归于尽。我想以我的性格，拉一个垫背的可能性更大。”
宴会上众人起先听着，还满脸怜惜，听到最后，顿时都忍不住叫好，“说得好！”
萧遥冲众人点点头，又看向郑家和萧家，“不管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总归是前事了。前尘往事，我不想再提，几位也都忘掉了罢。”
说完微微一笑，起身离开了。
张瑞满怀心疼地跟了上去。
众人看萧家和郑家的目光都很复杂，那些政府要员们居于社交礼仪，到底没说什么。
好些耿直的文人并逍遥客的超级粉丝却忍不下去了，当中一个看向萧先生：“某倒是好奇，若逍遥客如今还是那个乡下女子，萧家会认么？”
萧先生和萧太太的脸色同时变成酱紫色，齐声说道，“是我家的女儿，我们自然认的。”
那人嘿嘿笑着，并不说话，那动作那神态，分明是说自己不信。
一人却直接开口，“好一个认，过去10多年不认，如今逍遥客一出名便要认，萧家果然会审时度势！”
他嘴里说的是“审时度势”四个字，语气却不像那么回事，在场都是知识分子，瞬间明白他话里的意思，看萧先生时都流露出不屑的神色，“这样的人竟能身居要职，倒是叫我不敢相信政府的公平公正了。”
萧先生的冷汗瞬间下来了，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顶头上司，见顶头上司目光冷冷淡淡的，顿时更急，忙道，“过去因着急事业，忽略了一个女儿，实在该死。”
和他交好的人有心给他一个下台阶，可是见了所有人的神色，到底没有站出来。
这时又一个粉丝看向郑先生，“听萧太太方才说，郑先生是亲自求娶逍遥客的，三书六礼齐备，怎地我恍惚记得，郑太太从前曾说过，郑先生与原配乃是包办婚姻，彼此之间毫无感情？”
郑先生与郑太太的脸色顿时向萧先生萧太太看齐，郑先生嘴唇动了动，就要说话。
郑太太知道郑先生若说，必是认错道歉的，忙接口道，“怕是记错了罢。郑先生与逍遥客，是性格不合适，彼此说不上话。”
此粉丝学着另一个粉丝的样子，嘿嘿笑了起来，脸上的讽刺异常明显，“郑太太倒是口好舌，白的能说成是黑的，黑的也能说成是白的。”说完到底不好攻击一个女子，便又看向郑先生：“郑先生亲自求娶，又亲自休妻，倒是从未见过的好风度！”
郑先生的脸色顿时变得灰败。
郑太太看到郑先生上司的神色，忧心忡忡。
郑家和萧家面对众人的讽刺和指点，都觉得呆不下去了，连忙扯了个借口赶紧走人。
萧遥以为，郑家和萧家这次丢了这么大的脸，想必是不敢再与自己扯上什么关系了，不想次日起来没多久，就见大酒店的侍者领着萧太太前来。
她毫不客气，“萧太太来找我，可是有事？”
萧太太听到这话就牙疼，因她昨日归家不久，便接到几个好友的电话，都是告知她许多人在背地里是如何说萧家的，又说萧家名声如何差云云，叫她一夜不曾睡着，而一早起来，又被萧先生催着上萧遥这儿。
心里想法多，面上却不显，笑得慈眉善目：“你爸爸说，过去是我们受了萧家族人的欺瞒，以至于怠慢了你们几个。只是不管什么原因，终究是我们这做长辈的不够关心你们，所以叫我跟你说声对不住，叫你原谅我们。当然，我本人亦觉得不曾尽到当家主母的责任，我亦有错。”
萧遥道，“没有必要，我昨日已经说清楚，我们之间有无关系都无所谓了，前尘往事，我只想忘掉。若你们真的觉得抱歉，那不再打扰我，便是对我最大的补偿。”
萧太太没料到自己舍下老脸道歉，还说得如此推心置腹，却得了萧遥这般的回应，当下脸色微僵，“萧遥——”
萧遥淡淡地看向她，“怎么，是我说得不够清楚么？”
萧太太成功被气走了。
她回头找到萧先生，“我是没有办法的了，以后她的事我不管。我劝你亦不必管，省得旁人说我们在逍遥客发迹之后，才上前攀附！”还死巴着不放。
萧先生叹气，“到底是我的女儿，哪儿能不管的？且等过些日子，叫她冷静下来再说罢。”说完见萧太太一脸不虞，压低声音道，“我的上司中，有喜欢萧遥的，今天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要是我与萧遥的关系处不好，我怕我这职位要生变故。”
萧太太听了，这才把事情重视起来。
只是想起自己在萧遥跟前受过的屈辱，心中难受得不行，暗骂道，真是该死，竟生了张那样的脸蛋。
她是想骂狐媚子的，只是想想萧遥那脸那气质，到底不好指鹿为马骂出来。
下午，萧太太约几个平时熟悉的太太出去喝下午茶，不想原先说好的，竟然一半多没有来，来了的，旁敲侧击地与她打听萧遥的事，问萧先生是不是定要让逍遥客认祖归宗，言谈间，提起萧遥，都流露出萧家眼界不够的意思，把萧太太气了个半死。
萧遥气走萧太太没多久，又接到好几个太太的探访。
这些都是出身良好，文化水平极高的女子，见了她拉着她的手一叠声地感叹她命运坎坷，末了又满心叹服，“要说当今女子，只你才当得起楷模。若是我处于你那个境地，我比不能如你这般出人头地的。你如今这般，我单是想，便知道你受过什么苦楚。”
又有人说，“世人只看到你如今功成名就，赞扬你由低出身成功攀爬，却不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萧遥喜欢与这样有见地的女子说话，因此自谦几句后，认真待客。
这个世界上，或许只有女子，才能看得见女子的苦楚与不易。
当晚，萧遥临睡前再一次看自己大学演讲的内容，她不打算提自己的身世，而是说自己留美的生活，以及是在什么情况下开始写小说的。
她以为自己是女子，除了几篇小说、散文和社论等，就没了旁的，不是个搞学术的人，来听她讲座的人必不会多。
却不想刚跟接引她进去的张瑞走近那讲座大厅，就见附近人潮汹涌。
张瑞怜惜地看向萧遥，“学子们知道你要来讲座，全都寄过来了。旁边女校的女学生天微亮便赶来排队了，她们都把你当作榜样。”
他怕萧遥昨日被戳穿是郑先生的下堂妻，心里要难过，所以特意这么说，希望萧遥不要在意不重要之人说的话，看到许多支持她崇拜她的人。
萧遥有些惊讶，笑道，“太感谢他们的厚爱了。”
因人实在太多了，萧遥以为得往里挤，不想张瑞扬声说她来了，那些学生马上礼貌地让开一条出路，满目倾慕和钦佩地看着萧遥。
萧遥含笑冲他们点点头，很快站到讲台上开始演讲。
来听讲座的，挤满了大厅，窗外并门外，也都站满了学生，可见这是难得的盛况。
此时的学生是很佩服真正有才华之人的，对萧遥这种才貌双全的，就更佩服了，因此所有人都听得异常认真。
听完讲座，一个学生问，“萧遥先生，你认为，我国之民众与美之民众，差在何处？”
萧遥道，“我亦曾思考过这个问题，有一些自己的见解。我发现，我国民众与美之民众，第一差，便是思想的开放程度。第二差，是启智迟了一步。除此之外，再无旁的了。”
马上有人提出反对意见，“可是事实证明，美国人比我国人民聪明许多。”
萧遥看向这个说话的男子，“事实证明，请问是什么事实？可曾调查？可有数据？”
那男子一时说不出什么例子与数据，便道，“旁的不说，如今我国比美国落后许多。工业革命亦未曾赶上，这不证明，我国国民智商远不如美国么？”
萧遥反问，“这与智商有什么相干？若一切条件等同，旁人能做，我们做不到，这才代表智商上的差距。可如今，我们思想解放比美国迟，在启发智商方面更是比美国迟，西方开始工业革命时，我们仍在做‘天.朝.上国’的美梦，这好比跑步，旁人开跑几十年上百年，我们才跑，自然追不上的。可这能说明，国人比不上美国人么？”
许多学生大声道，“不能！”
萧遥继续道，“旁的我不多说，我只问一句，华国在世界民族之林处于领先地位多久？美国又多久？若我们的智商的确不如人，为何曾在那么漫长的岁月里，一直领先于他们？我这般说，不是叫大家自负，而是希望，大家能清醒认识自己，清醒知道自己与各强国的差距，好好奋斗。”
她说到这里，一双顾盼生辉的眸子从所有人脸上慢慢扫过，“我希望，大家不要自卑，亦不能自负。在清楚意识到彼此的差距之后，便有针对性地努力，为祖国的强大尽一份力。”
“好！”学生们用力鼓掌，激动得脸色通红。
国土沦丧，西方国家各方面都比华国强大，这让很多知识分子焦灼之余，不免产生了不如人的自卑感，觉得自己国家从国力到国民，什么都比不得西方的强国，就连曾经称臣的东瀛，也远远不及，他们沮丧得很。
此时，萧遥的一番话，无疑给了他们极大的信心和勇气，让他们相信，自己并不比别人差，只要努力，一定能让自己的祖国强大起来的。
可是还有一部分人，觉得萧遥这是在麻醉学生，让学生沉浸在过去的辉煌里。
次日，就有人就这事批判萧遥。
萧遥既然敢说，自然就敢应战的，马上回应：“大夫面对不同的病人，开不同的药房，我亦然。对被封建思想毒害之人，我以毒攻毒，对已然觉醒，为国寻求出路之人，我据实以对，说出自己的所见所思所想，何错之有？”
一边反击，一边继续接受其他高校的演讲邀请。
郑太太与萧六小姐看到萧遥被质疑，联想到这些时日被昔日的朋友打听，被不大熟那些以怪异的目光看着，第一时间就想添砖加瓦，只是两人想起，要是叫人看出来，自己的名声就不用要了，当下写了文章，叫识字的下人誊抄一遍，寄到了报社。
两人本以为，掩盖了自己的笔迹，便不会叫人认出来的。
却不想，有一批女子，极喜欢萧遥，觉得她为改变女子的思想出了大力气，本身也是女性的楷模，因此时时关注她，也关注对她多有亏欠的萧家与郑家。
她们一看到报上的文章，马上猜测会不会是萧家和郑家故意抹黑的，便细细看。
这一看，就看出，有两篇的文风与措辞，与郑太太并萧六小姐过去的作品是一脉相承的，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拿笔写文批判，于批判中海援引两人以前的作品进行对比。
次日，批判郑太太与萧六小姐的文章刊登上报，马上引起了轩然大波，竟盖过了萧遥与另一方文人的论战。
许多文人抱着郑太太与萧六小姐不至于这般丑恶的念头找茬，可在通读两篇文章之后，默默都接受了这种观点。
大家都是以文字吃饭的，哪个的文风是什么样子的，基本上门儿清。便是从前不清楚，看到两篇稿件对比之后，也能马上看出来。
郑太太和萧六小姐没料到自己做齐准备，竟然忘了文风文笔措辞这回事，以至于露了馅，顿时又惊又怕，马上仔细琢磨着该如何补救。
没等她们想出什么，次日就被许多指责和嘲讽的稿子给淹没了。
萧先生暴跳如雷，当晚回家就狠狠斥责了萧六小姐一顿，听到萧六小姐反驳不认，怒从心头起，对着萧六小姐就是一巴掌，“你以后再敢抹黑你妹妹，别怪我不客气！你若想旁人赞你，你该做的是努力，而不是抹黑人。”
萧六小姐还是第一次挨打，惊呆了，见萧先生打了自己没有半句安慰，转身就走，更是哭得断肠。
次日就听到她姨娘过来安抚，“你快别哭了，先生本来有机会拿到的升职位置，叫旁人抢了。他先前参加一个活动，临时要出发了，也被主办方找了理由换人。这些，怕是萧遥那小贱人的支持者们做的。本来先生就不快，你还叫人抓住抹黑萧遥的错处，难怪萧先生要生气的。”
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担心，“我去服侍太太吃早饭时，听到太太一句话，说担心老爷这职位也坐不下去了。”
萧六小姐震惊，在担心自己的名声之余，不免也开始担忧自己将来的生活。
郑太太的名声也变差了，在家里，心情很不好。
郑先生也十分不好过，或者说，他比萧先生还要不好过，因为他被很多年轻男子针对了，这些人一点都不曾收敛，光明正大地针对他，故意在工作中为难他，让他享受了久违的新人待遇，每一天都过得水心火热的。
只是这种为难他没处去诉苦，只能受着。
出差研究的机会没了，奖金没了，他通通都受着。
当听到自己的上司想放弃他转而扶持另一个没有私生活问题的人，他才终于急了。
对萧遥，他是负心，可这与他的工作有什么干系呢？
凭什么因为他负心，工作就要受影响？
此时各地的郊区与城镇，戏班子在认真表演一出才子佳人生生被拆散的故事。
这听得许多男女俱是义愤填膺，数次打断戏班子的表演，骂东瀛人狼子野心猪狗不如。
演出了多场，这消息终于传到东瀛的大佐那里。
大佐差点没气死，他杀了自家三个人抹黑萧遥不成，只得憋屈地跟萧遥道歉，以为这事便结束了。
万万没想到，这事不仅没结束，反而扩大了影响，从知识分子那里，扩大到华国的普通平民的耳朵中去！
正当此时，又发生了中方及东瀛军警血腥镇压富达工会一事，各地人想起过去不多久的五.卅.惨.案，顿时反东瀛的情绪高涨。
大佐气急败坏，心中恨极，马上下达了暗杀逍遥客的命令。
日本内部有华国方面的间谍，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传了出去。
萧遥得知此事后，决定平时出入时，要万分注意。
只是她很快发现，有两个人专门保护自己，问了才知道，是先前帮自己那个大帅，忙打电话去给大帅致谢。
谢过大帅后，萧遥密切关注时事，针对社会热点，几乎每天都要写文社论或是小说抨击嘲讽在华国胡作非为的各国。
张瑞对此十分头疼，特意来劝她，“你这般，实在危险。以后若要再写，便换了笔名继续写罢。便是有人从行文认出是你，也不碍事，只要影响力不大，各国时不会理会的。你如今这般，几乎成了靶子！”
萧遥摇摇头，“那不行，我要的正是巨大的影响力。”说到这里肃容道，“我知道，这或许是匹夫之勇，可在国难当头，总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的。我不才，愿意以此残躯以报国。”
张瑞的眼睛瞬间发热发酸，喉头哽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得没错，总得有人站出来做些什么的。若人人都如我一般想，国家的出路又将在何处？”心中羞愧得不行。
萧遥点头，又道，“你放心。若能好好活着，我会努力活着，不叫敌人得意的。”
她愿意冲锋陷阵，但是并不会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
后来张瑞将萧遥这话传出去，顿时引得无数仁人志士对萧遥满心崇拜。
如女子者，如此勇于呐喊，拿笔作武器面对诸多敌人，实在是不可多得的壮举！
那些也写社论的，马上也变得热血沸腾起来，努力写社论抨击各国，争取将火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其中不乏一些早就闻名的文坛大佬。
政府内部那些萧遥的粉丝听到萧遥说“愿意以此残躯以报国”，感动得不行，觉得要做点什么，恰逢接到萧先生贿赂上司的举报，又查证情况属实，当即就让萧先生回家吃自己。
萧先生不去讨好萧遥，是想先让萧遥冷静一些，没料到还没等到萧遥冷静下来，自己就没了职位，顿时捶胸顿足。
次日一早，便舔着脸去找萧遥，一脸慈爱，“萧遥啊，爸爸知道你怨我扔下你们几个，可爸爸当时受了蒙骗，正与你姨娘生气，才忽略了你们。这事的确是爸爸做错了，爸爸无可辩驳，只是……”
萧遥打断他的长篇大论，“你来时，可曾见着楼下有两个拿枪的？”
萧先生点头，“见了。萧遥，我是你爸爸，便是有什么错——”
萧遥再次打断他的话，“你想多了。他们是来保护我的。因我几乎每日都撰文抨击各国，揭露各国在我国的罪恶行径，惹了不下五个多家，如今整被五个国家合力追杀呢。”
萧先生的脸瞬间便白得跟雪似的，干笑道，“你这是开玩笑地罢？爸爸告诉你，爸爸并不怕这些。你是我的女儿，我作为父亲，合该保护你才是。”
萧遥道，“我并不曾开玩笑。”说完就不再多提。
正是这种作风，叫萧先生心惊胆颤，又坐了一阵到底坐不住，便告辞离开了。
回去找人查问清楚，得知萧遥果然被东瀛放在暗杀的名单之上，萧先生顿时吓坏了，再也不敢去找萧遥做慈父状。
萧遥得知萧先生不敢上门，嗤笑一声，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了，虽然讨厌萧先生，但与殖民华国的外敌相比，萧先生这样的小人就不足挂齿了。
这天她从外头回来，见郑太太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在酒店等自己。

第192章
见萧遥回来,郑太太上前，“萧女士，你好。”
萧遥含笑点点头，“郑太太你好，不知找我有何事？”
郑太太显然是想找萧遥做长谈打算的，见萧遥没有把自己迎进去，而是站在外面说，便道，“我有些话与你说,在这里不甚方便。”
萧遥道,“有什么，就在这里说罢。”她并不是什么客人都会招待的。
萧太太比她大一辈，算来属于这个身体的长辈,她都不曾给面子,如何会给只比她大两岁,所做之事叫人起不了半点尊重之心的郑太太？
郑太太气结，刚想讽刺两句，见萧遥眸光淡淡的，想起她在文坛上以笔与人论战，从来不输，口舌十分了得,自己绝对逃不了好,便道,“萧女士,我与郑先生从前很对不住你，这点我们不否认，对此我们亦很抱歉。可是你因此事也拿到了补偿，所以我们之间，是不是所有恩怨都一笔勾销了？”
萧遥道，“原本，我是不打算一笔勾销的，毕竟我无辜被欺辱。若非我自己争气，我于你们、于历史长河，不过是一个被污名化的无名小卒，我不该承受这个。”说到这里扭头看向街上的人潮。
这条街道上，来去匆匆的大部分是华国的底层，他们大多数短褂赤脚，即便看不见，也知道面容悲苦而麻木，而走路悠然，不急不缓，衣衫干净身子笔挺的，则多数是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外国人看起来比华国人更像主人。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郑太太：“可是我后来读了书长了见识，也见过我的祖国任人欺凌，谁都可以在这里比我们的国民高人一等，便觉得个人的恩怨，其实十分渺小，不值得我浪费精力去理会。”
郑太太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高兴之色，浑然忘了萧遥连请都不肯请自己进屋的不尊重，“对你的大气，我很感激，也很感动。如今郑先生因你之故，饱受排挤。可否请你出来说几句话，解掉郑先生的困扰？”
萧遥微微一笑，笑容带着讽刺，“郑太太，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并不是什么好朋友？你前阵子，还藏头露尾地嘲讽过我。别与我提什么文坛之争，若你真要提，自当以平常的笔名提，而不是用新名字。”
郑太太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下意识反驳，“那不是我！”
萧遥的目光露出不屑，懒得再提这事，转移话题道，“我愿意既往不咎，但是并不意味着，我愿意帮你们说话。郑先生与郑太太当年面对我时，杀伐果断，好法子一个接一个，难不成连眼前这等难关也闯不过去么？便是闯不过去，也与我无关。”
说完冷淡地点点头，“郑太太，我今日从外头回来，有些乏了，失陪。”
郑太太还待再说什么，见萧遥已然走出不远，便是脸皮再厚，也不好扬声叫人停下，只得怏怏离开。
出了酒店，她不免悻悻然地想，乡下的果然是乡下的，便是读了书识了字，也不晓得待客。
到家后，郑太太坐在沙发上，寻思着，是否要将萧遥假借何司令之名从郑家骗钱一事说出去，只是略想了想，便弃了这个想法。
那日萧遥在宴会上，已然说过，那笔钱是医药费，她与郑贤当日不曾反驳，过后才反驳，怕是要叫人拿住话柄口诛笔伐一番的。
再说，如今逍遥客在文坛上声名赫赫，加上生得出色，比许多文坛大家还要受欢迎，她只要一提，必然被逍遥客的支持者撰文批评的。如今郑先生职位不稳，多次被打击，要是再闹出这样的事，怕是只得与萧先生一道，被革了职务。
郑太太思来想去，觉得唯有自己比萧遥出名，才能号召更多人偏向自己，而不是萧遥。
想到这里，她陡然来了精神，马上便要落笔开始写。
这些日子她时常被人悄悄地说才貌均远不如萧遥，也不知郑贤为何那么瞎，竟为了她抛弃萧遥，心中又是憋屈又是难受。
此时起了念头，越发觉得此法可行，当下握着笔认真思索起来。
如此这般，憋了三日，她终于来了灵感，运笔飞快，废寝忘食地写了起来。
萧遥回房，将报纸翻了翻，挑了一个人的论点，便提笔回击。
此时的社会上，有人支持她揭露各国在华国犯下的恶行，就有人反对，尤其是亲近各国的势力以及既得利益者。
这些人雇了一群文人，发表文章指责她企图挑起华国与各国的矛盾，认为如今华国与各国和平共处，正是发展各项实业的机会，她如此这般，是弃华国实业不顾，只求自己成名。
对这种人，萧遥只有一个想法，那便是舌战到底。
直到暮色四合，萧遥才终于写完反击的文章，开始收拾东西，打算南下，回魔都与四凤她们汇合。
不想这时，张瑞与伯瑞竟拿了一封聘书过来给她，说是北平大学要聘她去任教。
萧遥从未做过老师，也不知如何做老师，收到这封聘书很是惊讶，惊讶过后便是婉拒，“我19年才启蒙识字，实在没有资格教广大学子，还请两位帮我拒绝了罢。”
张瑞笑道，“你读书时间短，可所学却不少，又有留洋经历，完全有资格任教。你思想之开放，见识之宽泛，很适合给这些未曾留过洋的学子以启发。再说，一开始从讲师做起，便是积累不够也没什么，于任教期间做出些研究，便足矣。”
萧遥听到是讲师，再听到给学生以启发，沉吟片刻，最终点了头。
原本是打算认真写作的，可是看着这片大地上的国民，她总是忍不住想，多做一些，再多做一些，尽自己所能多做一些。
张瑞见萧遥同意了，松了口气，对萧遥道，“距开学还有时间，你可好好准备准备。若有什么不懂，只管来问我。”
伯瑞也看向萧遥，“此处房子比魔都便宜许多，或买或租，我在此处都熟悉，你若有需要，只管告诉我。”
萧遥笑道，“既如此，我少不得要尽快找房子了。”
一直住在酒店里不仅不方便，价格还昂贵。
张瑞和伯瑞两人听了，连忙自告奋勇，说明天陪她去找房子。
由于伯瑞对北平十分熟悉，不过两天功夫，萧遥就在北平大学附近找到一个小四合院并租下来。
她一边收拾一边给萧芳几个写信，告知她们，自己要在北平大学任教，不回魔都了。至于她们几个，想来北平便来，她已租下一个四合院，地方是够住的；不想来的话，便留在魔都好好生活。
几天后，萧遥在两个护卫并几个认识的太太们的帮助下搬了家，安顿下来。
她与文坛上诸人的论战到这时，才终于落下帷幕，当然，谁也没能说服谁，但由于萧遥号召力大，帮腔的人多，说理是气势如虹，目前处于胜利状态。
不再论战，萧遥去大学办理了入职手续，又从图书馆借了相关书籍，为即将任教做准备。
没多久，她收到萧芳的回信，说四凤她们三个忙着管理酱菜罐头公司以及开拓业务，短时间内都不会有空到北平来，但几人不放心她，因此让萧芳到北平来陪着她一块住，萧芳寄信之后三天便出发，由开拓京城业务的黄先生并徐小姐送过来，届时直接到萧遥给的地址来，让萧遥不必去接。
萧遥收到这封信大为振奋，从前被封建毒害甚深的四凤三个，都愿意站出来拼事业了，这证明女子受传统思想观念的影响越来越浅。许多女子，都愿意走出家门，进行改变。
放下萧芳的信，萧遥起身出门，通伯瑞太太去挑了一个工人回来帮自己分担家务。
没过几天，萧芳便来到北平，姐妹两相见，自是高兴的。
萧芳笑看着萧遥，“凤姨知道你竟做了大学的老师，可高兴了，差点便要亲自来见你。若非酱菜那儿来了港岛那处的订单，她已然来到这里了。”
萧遥笑着问，“如今酱菜的生意好不好？”
“极好，卖到许多地区去啦。”萧芳笑着说道，“我们家酱菜的牌子，是全华国第一的，不仅有大客户来订购，便是魔都附近的小客户，也爱来批发带回自己的店里卖的。我们家生产酱菜的工厂，又加大了，招了好些无家可归的妇人。”
萧遥听毕，知道家中生意尚可，便让萧芳先去休息，等消息休息好了，便问起大姨太、三姨太并五姨太几个。
问完了，看向萧芳，“你如今是什么打算？”
萧芳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我原是不知毕业之后该做什么的，但见你做了老师，便也打算找个小学任教。”
萧遥十分感慨地看着萧芳，非常认真地说道，“这很好。”
萧芳一把握住萧遥的手，
“七妹，谢谢你。被打一顿赶出王家的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以后什么都没了。是你带我来到魔都，来到文明，让我知道，人生还可以是另一个样子的。还有你的书，若不是有你的书，我娘她们，还总想着那位萧先生。你让我们一下子自立起来，让我们即使没了家族支撑，从此也能靠自己活下去。”
萧遥回握住萧芳的手，“我也谢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知道，我做的并非无用功。”
姐妹俩坐下来，说着别后的变化。
萧遥留美回来之后，家里以至忙着做生意，而她很快又北上，只大体知道家人的近况，并不清楚家里几人的心理变化，此时与萧芳谈起，对此的感悟深了许多。
因此除了日常备课之余，萧遥又开始写小说，她以家里包括自己在内五个女人为主角，半写实半虚构，刻画出每一个人在命运转折之时做出的选择，有主动选择的，有被动选择的，有一开始只是惶惶然跟随而没有自己想法的的，在人生的每一次抉择上，她都设置了情节，让人清楚地看到，这五个女人心理的变化乃至因变化而踏出的每一步。
平心而论，萧遥觉得她们家五个女人在离开老家时，许多事是一帆风顺的，但小说不能这般写，因此设置了重重磨难，推动着角色往前走。
她写完了这部8万字的小说后，第一个给萧芳看。
萧芳看完，很是感慨，“这和我们家类似，可是比我们家艰辛许多。我们家自打来到魔都，日子就好起来了。”
当初还担心一万多银圆用不了多久，后来做了酱菜，家里的闲钱就多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还会细细数钱，感受手里有银圆不用挨饿的幸福感，到得后来，随着卖酱菜赚到的钱越来越多，她们便没有了兴趣再数钱了。她们将视线转向自己该做些什么，该如何修后世，让自己死后能投个好胎，成为人上人。
萧遥笑道，“艺术高于生活，这是理所当然的。”
萧芳翻了翻手中的稿子，一边笑一边点头，半晌忽然叹了口气。
萧遥看向她，“好端端的，怎地叹气了？”
萧芳道，“我在魔都不是一直在读书么？认识了几个知己，平常一起玩一起谈人生理想，那时我们约定，毕业之后，还要像那时那般，永不分开。可是还没等毕业时节来临，就有两个知己被家里叫退学，回去嫁人了。”
她的脸上带上了深深的感伤，“我本以为，她们嫁的都是好人家，日子理应好过。然而半年后再见她们，就发现她们憔悴了许多。彼此见面，她们哭着告诫我们，莫要相信男人的鬼话，若有机会，便好好工作养活自己，别结婚了。”
说到最后，她哭了起来。
萧遥知道萧芳这是想起她的从前了，没有说话，只把帕子递了过去。
萧芳哭了一场，看向萧遥，“萧遥，我娘总叫我嫁人，可是我不想嫁人。我想如同现在这般，过无牵无挂的纯粹日子。我不用看男子的脸色过活，我挣多少钱便花多少钱，凡事自己做主。可是我又怕，我若不结婚，死后阎罗判我入畜生道。”
萧遥道，“阎罗看的是本人对社会有无贡献，你到时做了教员，教书育人，等于桃李满天下，还怕贡献值不够么？再说了，这世上男子不少，你如今想着不结婚，若将来遇到一个志同道合的，你又想结婚了呢？这些事没有定数的，你不必忧心。”
安抚好萧芳之后，萧遥沉思一会，又拿笔，准备写一个出身富贵之家的女子青萍。
她这次决定只写一个单纯的爱情故事，往通俗里写，尽量写得简短。
不为别的，只是想写给那些有才华有见识却只能被家里逼着早早嫁人的可怜女子。
因为要备课，萧遥每天只写三千字，两个星期后，见已有5万字了，便托萧芳帮自己誊抄，并在出门时帮自己寄去《小说日报》。
萧芳惯爱看萧遥的作品，觉得不管是从故事性还是思想性，都很合自己的胃口，因此马上拿了那稿件看起来。
青萍出身富贵，在被家里送去读书抬高身价时，认识一个贫寒却才高八斗的才子萧显，两人经过误会、互看不顺眼到误会解除，互相了解、互相佩服的一系列事情，深深地相爱了。他们徜徉在大学悠闲松快的氛围里，一起读书、一起接受新思想教育，成为了灵魂伴侣一般的存在。
可就在这时，青萍被家族叫回家，准备嫁给门当户对的一个富户之子。青萍自是不肯，她通过丫鬟偷偷将此事告知萧显，叫萧显来家提亲，为了成功，她让萧显多请几位先生给他写推荐的信件，叫她父亲知道，他是个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即便如今不显，将来亦有显达富贵的一天。
萧显不仅请了学校里声名显赫的先生写了推荐信，还请了教授一起上门，可是最终还是被老爷客客气气地请进来，之后又客客气气地送出去——老爷的意思很明显，两家是早有婚约的，人无信而不立，他是不能毁约的。
萧显不死心，又请学校的先生帮忙，准备第二次提亲。
可是先生却不再帮忙了，反劝他，爱情努力争取过，得便是好事一桩，得不到，也不用太在意，人生有许多比爱情更有意义的东西。
萧显却不肯放弃，又多次单独登门企图说服青萍父亲，却连门都没法进，就叫青萍父亲差人赶了出去。
青萍知道此事之后，求父亲与未婚夫家好好说道，解除婚约，又言道彼此不熟悉，将来生活在一处，未必能幸福，这不但耽搁了她，亦耽搁了未婚夫的幸福。然而好说歹说，父亲母亲都不曾听，反骂她不要脸。
青萍无奈，通过绝食反抗，可被老爷着丫鬟把汤水灌进肚子里，绝食无效。后她假装屈服，在出门逛街时，去了与萧显常去的地方，支开丫鬟，与萧显商量私奔一事。
萧遥是在睡梦中被萧芳摇醒的，她看到萧芳的眼神绿油油的，吓了一跳，瞬间坐起来，“可是出事了？别急，先慢慢说与我！”
萧芳声音沙哑道，“萧遥，你快告诉我，青萍与萧显私奔成功了么？”
萧遥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远处，气不打一处来，“你竟为了这个来吵我？”
“好妹妹，你与我说一说罢。”萧芳连忙哀求，“我长这般大，还从来未曾看过如此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且正看到要紧处，你便不写了，我怕是今晚要睡不着了。”
萧遥没好气道，“你若再吵我，我便让他们私奔失败。”
“别——”萧芳说完，反应过来欢呼一生，“啊，你这么说，是他们成功私奔了么？真好!”说完叫萧遥好好休息，自己快活地出去了。
萧遥捂着头重新躺了下来。
仔细想想，她其实能理解萧芳为何这么激动痴迷的。
此时也有长篇章回小说，其中有一个流派的内容也是才子佳人式的情爱，赫赫有名的鸳鸯蝴蝶派便是了。但是这一派的小说虽以爱情为主，但也有许多篇幅描写官场与世情，以至于与情爱有关的内容便不够那么紧凑——有那些对官场世情不感兴趣的，便不爱读这些作品了。
而萧遥这一篇，几乎是单纯的爱情，情节异常紧凑，全程围绕爱情而写。社会世情并官场事，对情节有推动作用的便写，且尽量一笔带过，与内容关系不大的，基本不会涉足。
这样的小说，发出去定会叫许多人挑刺，其中很严重的一项，便是单写爱情，于社会无益。
萧遥特意这般写，主要是为了突出男女主人公因为真挚的爱情，勇于与社会反抗，努力挣脱封建家庭的束缚。只可惜，在如今的世情下，与社会作对，只能以悲剧收场。
其实萧遥是考虑过，这小说大团圆结局，用来鼓励更多男女挣脱封建束缚的。
可是，前有《后宅赢家》体现了这种思想，她若再写，未免会让许多涉世未深又没有谋生技能的年轻女孩子不顾一切脱离家庭，最终不能养活自己，沦落风尘亦或是直接丧命，且根据现实，得出现实世情下的结局，显得更有警醒意义。
至于会不会反《后宅赢家》，萧遥倒是不担心的，因为这次她会换一个笔名。
次日萧遥吃早饭时，听了一耳朵萧芳的“吃完早餐便赶紧写，可别忘了，多写点罢，回头我给你带你最爱吃的酱猪肘子。”
萧遥吃完了早饭便真的开始认真写，酱猪肘子有一定吸引力，但更多的原因是，她已经初步备课完毕，须冷静些时日，再回去细看，找出不妥好生修改。
由于废寝忘食地写，萧遥这次写了四天，便将结局写完了。
萧芳已然找好了工作，正在进行前期的准备，所以每天都出门去，又回来得比较早。
只是她时间空闲，过去又做过誊抄的伙计，因此不过两天功夫，就将萧遥原先那5万字誊抄了一遍寄出去。
这天正在吃饭，萧芳忽然开口，“那个郑太太也在小说日报发表了一篇小说，也是写爱情的，风格与如今正在连载章回小说的张先生有些类似，我下午听人说，这小说很受欢迎。不过，还是远不及你上次那篇《女子之路》。”
说到最后，满脸与有荣焉的笑容。
萧遥有些讶异，“郑太太竟也开始写章回小说了么？”从前张太太与萧六小姐写的，都是闺阁派的短篇小说，写女儿事，格局不大，但也反映了此时女子的一些心理心态，在如今这社会，具有一定意义。
萧芳点头，“嗯。我们家好像还没订《小说日报》，回头我便订上罢。”
萧遥点点头，没有反驳。
她最近看的都是《青年新报》亦或是类似的报刊，通俗流行的报纸，除非投稿发表小说，不然极少看。
上次那篇有一定自传性质的小说，寄去了一篇比较严肃的报刊，而非《小说日报》。
这时萧芳忽然一拍脑袋，“差点忘了，《小说日报》给你回信了。”
于是饭后，萧遥便开始看信。
信上说，她的小说过稿了，但须在郑太太的小说连载完再连载，价格为千字5角。
萧遥挑了挑眉，她的每一篇小说，从来都是一寄出，隔天便能发表的，至于稿酬，还从来没有这么低过。
不过她转念便明白了，自己这篇《相思》是完全的爱情小说，看起来社会意义不大，文笔虽不错，但也不惊人，是完全的新人作品，编辑要慢慢评估，并不大看好，是很正常的。
放下信，萧遥将这事抛到脑后。
自从她来了京城，在宴会上露了面，成了名人，稿费就涨了，变成了千字15块，这是很高的价格了。再加上家里有酱菜卖，每日收入不菲，她已经不再缺钱了，所以并不将《相思》的稿费看在眼内。
郑太太最近春风得意，因为她新写的一部小说在《小说日报》连载起来了，稿费虽然只是和以前的小说差不多，但小说却比以往所有的小说都要红，据报社的消息，已经加印了5000份！
这个成绩虽然不如逍遥客当初连载的小说那般轰动，但已经比许多小说出名了。
输给萧遥，郑太太不是不沮丧的，但是她转念想到，自己第一次尝试，有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以后定会越来越好的。
可是没等她的美梦彻底做起来，一份报纸刊登了逍遥客的《女子之路》，瞬间超越了她的小说，还导致她小说所在的日报销售量降了下来。
郑太太十分不满意，发了好一顿牢骚，却也无法可想，于是只得安慰自己，自己此时已经算又基础了，基础还挺高，将来会写得越来越好的。
萧芳见萧遥已经写完，马上拿过稿子看起来。
稿子一上手，便舍不得放下，她废寝忘食地读完，哭了不知多少场，最后哭着来找萧遥，
“萧遥你骗我，你说他们私奔成功，在一起了的，怎地最后却分开？你改一改这结局，让他们的先生救下萧显，好不好？我不想青萍为了萧显而嫁给自己不爱之人。”
萧遥摇了摇头，“这不能改。在他们的先生眼中，男儿抱负比什么都重要，远不是儿女情长可比的。”
萧芳听了这话难过地哭了起来，“这世间，这般至死不渝的爱情，为何不能完满？”
萧遥认真道，“这就是现实。”
她其实可以笔锋一转，像萧芳说的那样，让先生救下萧显的，但为了艺术性，最终还是决定，以悲剧收场。
萧芳见无法说服萧遥改结局，拿着稿子回去，又重新看了起来。
萧显与青萍靠着全班同学的相助，私奔成功，离开了当地，找了个小地方住下来。
安顿下来之后，两人一起做了教师，立志要教导小学生成才，启蒙他们的思想。她们每个月拿到的薪资虽然微薄，但还是拿出一部分钱，让尽量多的孩子能读书识字。
虽然日子过得清苦，再无大都市的繁华与方便，可是两人相守，比一切享受都要美好许多。
然而好景不长，那位已经娶妻的未婚夫路过此处，知道青萍与萧显的存在，马上让人暗中把两人的身份说出，让这个保守落后小镇的居民们知道，这两个人乃无媒苟合之无耻男女，孩童受他们教育，是否能学到知识不知，学了私奔的无耻行径，是必然的。
小镇上许多家长愤怒地质问青萍与萧显，得知两人果然是无媒私奔的人，马上对两人唾骂一顿，再打一顿，才赶出小镇。
两人栖身镇上已然荒废的土地庙，上头无片瓦遮身，又适逢下雨，加上身上有伤，很快都病倒了。
在两人生病期间，往日对他们恭敬有加的小镇人，无一人探望，便是从土地庙经过，亦要吐一口唾骂，骂一句奸夫淫妇。
若非有被两人教过的孩童暗中接济，两人差点活不下去。可即便是有孩童接济，两人还是大病一场。
两人病好后，一起离开，打算隐姓埋名，重新找一个地方住下来，继续教育村中孩童——在他们贫病交加栖身破旧土地庙时，那些来暗中接济、一口一个先生的孩童让他们明白，总有孩子能接受到他们传下的思想的，他们做的一切，并未白费。
然而走出不远，有恶少见着病后消瘦、显得楚楚可怜的青萍，要抢她做第八房姨太太。萧显反抗，让青萍先走，自己则被恶少寻了个由头送进大牢里。
青萍求救无门正欲与萧显同生共死之际，她的家人找到她，言明可救萧显，但她得回家去，与一个家族病怏怏的继承人联姻。
青萍拒绝了，她双目含泪，“我相信，萧显不会让我回去嫁与他人的，他愿意与我同生共死。”
她的家人见她执迷不悔，想暴力把她带回家去，却因她拿了剪刀抵着喉咙要自尽而没法，于是请来了恰逢来此处出差并努力营救萧显无果的一位先生，这位先生是萧显与青萍共同的师长，他劝青萍：
“这世间，爱情固然可贵，但施展才学，实现人生理想与抱负更重要。萧显才华横溢，你愿意让他就此英年早逝，一身抱负无可施展么？你难道忘记了，你们在校园里学过的东西，说过的话么？我托人打听过，萧显在狱中遭人暴打，已然陷入昏迷中，若不及早施救，怕是……”
青萍面如死灰，最终让家人拿大笔银钱救下萧显，自己与嫁人归家，择日嫁人。
萧显醒来，一切已成定局。
青萍嫁作他人妇，只托先生给他留下两句，“我嫁与南方沿海一小镇人家，据闻那里有浩瀚之大海，灿烂之阳光，翱翔之海鸥，想必能伴以度日。求君此生莫入此镇，若有来生，再续前缘。”
萧显一生未娶，有友人劝他，“青萍已嫁作人妇，你何须再守着她？人生漫长，踽踽独行，何等孤寂凄冷，不若放下前事，重新去爱一人，得一世幸福。”
萧显答曰，“她此生已交付于我，我此生亦交付于她。若未曾爱过，我可爱上许多人，可是爱上她，我再也无法再爱她人。再娶一事，休要再提。”
许多年后，时移世变，萧显已白发苍苍。他成为闻名文坛的大家，写下许多著作，启迪了许多人。
在垂垂老矣之际，他安排好身后事，只身南下，来到青萍年少时曾说过的有浩瀚大海、灿烂阳光与翱翔海鸥的小镇。
此时的华国，没有战争，没有混战的军阀，没有耀武扬威的洋大人，更没有嚣张驶进内河的各国军舰，此处是华国人当家作主的家，到处高楼林立，人人吃饱穿暖，安居乐业，于闲暇之余畅游大好河山。
青萍所在的小镇，却还是古色古香，仿佛被时光故意遗忘，每一条小巷都弥漫着旧时光缱绻的气息。
萧显发现，这里不仅有浩瀚的大海，灿烂的阳光，翱翔的海鸥，还有四季常开不败的鲜花，与及路遇的每一张笑脸。
他慢慢地走着，穿过旧日的建筑，穿过灿烂的鲜花，循着海鸥的鸣叫，走到阳光灿烂的海滩上。
他遇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
即便她已不是昨日的面容，他仍然认出，这正是他这一生的爱恋。
面对她泛红的眼眶，他笑了，浑浊的眸子在薄薄的泪光中变得清澈起来，“对不起，我还是忍不住，踏上这个梦了60年的小镇。”
青萍看着他，轻轻地笑了，脸上笑出纵横交错的纹路。
可在他眼中，还是60年前那张宜嗔宜喜的面容。
萧芳越看越难过，忍不住又哭，哭完了，才开始誊抄。
若以后世的眼光来看，这小说俗套无比，只胜在情节设计巧妙，文笔不错，叫人看了有追下去的欲望，恨不得一口气读完。
可萧芳不是后世读过许多小说的人，对她来说，这种直白、又缠绵悱恻异常吸引人的言情小说，还是第一次见，所以，她被迷得丢了三魂七魄似的。
将小说誊抄完毕，萧芳很快将小说寄出去。
郑太太去报社与王编辑商量将小说装订成册出版一事，见王编辑在忙，便看了看王编辑桌上的一封稿件。
看了约莫一页纸，她完全被小说情节吸引进去了。
直到王编辑回来叫她，她才回过神来。
这一回过神，她再低头看稿子，心里涌起一个荒谬的猜想。
这小说的行文风格，太像逍遥客的风格了！
郑太太呼吸急促，将稿子拿到手上认真看了看，再次确定，这就是逍遥客的笔迹！
断断不会错的，就是逍遥客的行文风格！
她忙坐下来，压下急促的心跳，飞快地思索了片刻，才看向王编辑，“王先生，这部小说，你看过了么？”
王编辑点头，“看过了，准备在你的小说连载完之后再连载。”
郑太太听了心中一喜，假装无意地问，“我看这小说写得十分吸引人，怎地这么迟才连载？不能特意分出一个版面么？”
王编辑笑道，“情节的确吸引人，可通篇只是写爱情，不曾提及官场不曾表现社会世情，格局比较小，当不得一个版面。”
郑太太听了这话通体舒畅，原先被萧遥《女子之路》压着打的郁气瞬间没了，笑着问，“竟是如此么？那么，这篇小说的价格如何？”
王编辑道，“千字五角！”
这下郑太太不仅高兴，还差点飘起来了。
萧遥自诩大作家，可是一篇小说竟然只能卖出千字五角这样低的价格，真是笑死人了！
她这篇小说，千字达到了5块，是萧遥的十倍！
郑太太顿时觉得世界无限美好，就连报社有些闷的空气突然也变得清新起来。
过了一会儿，她想起王编辑的评价，就道，“你说这小说通篇写的都是狭隘的爱情，那么，还适合刊登么？我听说，自从逍遥客的《反哺》发布之后，那你们报社的地位就有所上升了。”
王编辑一听，点点头，“你提醒我了，确实是这么回事。”一边说一边拿了个大信封把《相思》的所有稿件装进去，又写了个地址。
郑太太在旁看着，差点没绷住哈哈大笑起来。
萧遥这篇小说，连《小说日报》都不肯发表，只能被转发去一个从来没有听过名字的小报社，真是大快人心。
接下来，郑太太又亲眼看着王编辑写信告知萧遥，稿件不适合《小说日报》，已转发他处的消息。
这让她终于忍不住飘了，一路回去，脚步如同踩在云端之上。
回家之后，郑太太认真衡量过，决定暂时不提逍遥客换了笔名写小说，打算等到小说连载完，她再揭穿，让萧遥下不来台！
萧遥再次收到《小说日报》寄来的信件。
她打开一看，再次挑眉。
日报的这位王编辑在信中云，主编读过此小说，认为写的是情爱，风格偏向媚俗，不是很适合在《小说日报》发表，他已将稿件转向更低俗是民营报刊。
萧遥没有想到，写这样一篇小说，居然被冠以媚俗，连在一向格调不高的《小说日报》发表的资格都没有。
想来，报社那位王编辑是看完结局，见并无什么神转折，也不曾升华主题，便觉得发表出来，也无多大好处。
此时，徐编辑正一脸憔悴地拿起一份转过来的厚信封，麻木不仁地打开。
他原本是在大报供职的，因错失了逍遥客这个横空出世的黑马，之后又与上司闹了矛盾，被查出错过逍遥客一事，备受打压，愤而离开原先的报社，拿出所有的积蓄，与几个友人合伙办了个报社。
只是这办报社若无好作者，实在太难办了，苦苦支撑了一段时日，到如今已入不敷出，濒临倒闭了。
徐编辑决定，等到真正走投无路之际，便放弃了这报社，重新找个大报社去当编辑。
打开信纸阅读着故事，徐编辑的表情越来越亮，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是逍遥客写的小说，是她的行文风格！
当年因为错失逍遥客那篇《反哺》，他心有不甘，曾多次品读逍遥客的小说、散文与社论，对逍遥客的行文风格了如指掌！
徐编辑欣喜若狂，连忙继续往下读这部小说，读完之后，几乎喜极而泣！
虽然这篇小说没有什么大格局，但是小说的悲剧，本身就是一种格局——女主角青萍与才华横溢的男主角萧显为爱情抗争失败，本身便体现森严的封建礼教与传统观念是难以打破的。
徐编辑觉得，自己曾经错失的东西，即将要以另一种方式被送回到自己手中了！

第193章
清晨的北平,阳光已然变得猛烈，照着街道上行色匆匆的人群，金黄金黄的，单看着，已然感受到其中的热度。
报童满头大汗，“卖报卖报——《明日报》出现预测60年后之华国的奇文，写尽爱情之缠绵悱恻。”
路上行色匆匆的人一听，顿时笑出声来，还预测60年后,便是预测明年的时势,也难于上青天。
至于后面那句爱情的缠绵悱恻，完全被他们忽略了。
这年头，哪个男子爱看这个？媚俗的东西,难登大雅之堂！
赶着去上班的上班族笑过之后,或加快脚步或催黄包车跑快些,去上班了
倒是有些无所事事的闲人并对一切充满好奇心理的学生产生了兴趣，60年后华国的样子？
好奇心起，便买了一份报纸，随便找了个地方读起来。
小说开头情节紧凑，用笔明快幽默，写的又是大家颇感兴趣的大学校园生涯,加上萧显与青萍之间因误会结识,颇有些欢喜冤家的意味,对话时没有半点小家子气,反而大气明朗，吸引力十足，让读者不知不觉笑着读下去，迫切地想知道，他们接下来会如何。
正看得起劲，小说的连载便结束了。
那些或斗鸟或去茶馆消磨时间的人意犹未尽地放下报纸，“这《明日报》也太不懂事了，一天只刊登这么一点内容。”
话音刚落，旁边不满的附和声纷纷响起。
几个没看过小说的听了，好奇地问，“什么小说？很好看么？叫我也看看？”
他们拿了报纸，并不先看，而是翻着看大概的字数，看完十分不解，“看这页数，也是3000字，同旁的连载小说差不多，哪里少了？”
看完那几个马上表示不信：“哪里有3000字？断然没有的。”
一边说一边将报纸拿过来细看，这一看，吃了一惊，“果然有3000字，怎地我看了却感觉只有1000字，不，只有500字？一眨眼的功夫就看完了。”
拿着报纸准备看的一人笑道，“想是情节异常吸引人，叫人不知不觉便读完了。我平素追张先生的小说，也是这感觉。”说完心痒痒的，再也不管旁的了，低头看了起来。
未几看完，惋惜叫道，“这么快竟没了？”
很快看完的人纷纷抱怨这太少了，指责这《明日报》不厚道。
原先那几个笑起来，“我们已肯定，不是连载的内容少，而是情节吸引人，以至于大家觉得少。”
说完大家讨论起青萍与萧显的交锋来，均觉趣味十足。
正说得起劲，一人进来，听了几句听不懂，便道，“我方才在街上听说有一篇小说预测60年后的境况，你们可曾听见？”
讨论得热火朝天的几人顿时哑火，半晌一人道，“不仅听见，也买回来了。”说着摇了摇手上那份报纸。
后进来那人目光一亮，问道，“当真预测了60年后了么？如何？60年后之世界好不好？”
一人摆摆手，“那兴许在后头，现在没有。”
后进来那人目光中的亮光仿佛被阴云遮盖的月光，瞬间没了，不免嘲讽道，“所以，你们在看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如此低俗小说……”
一人打断他，“住口罢，这小说半点不低俗，反而十分引人入胜！”说完又道，“你来茶馆，无非是消磨时间，听凡尘俗事，是也不是？都是俗事，你还能高贵些不成？”
说话间，把报纸拍了过去，“你看看罢，看是不是真低俗！”
后进来那人听了，又见旁边七八个好友都点头附和，心中好奇，便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拍案叫绝：“虽然写的是小事，可令人读来不觉得低俗，反而有种别样的美好。若我年少时，也曾这般念书，也识得一个如青萍这般既有才华又天真可爱的女子，这一生也不算白活了。”
而一些大学生买了报纸回去，是想看60年后华国是什么样子的，读完之后，也像茶馆那些茶客一般，浑然忘了自己买这份报纸的初衷，竟沉迷其中，心中不由自主地把青萍当成自己的缪斯女神。
也有女学生买了报纸的，读完满心向往，很希望自己也能结识一个如萧显那般才华横溢的年轻人。
感慨完，迫切想与人分享，于是忙将报纸给好友看，结果一传十十传百，许多女子都看了故事，并神往不已。
只是这样的书，家长是不许看的，因此少男少女们剪下来夹在书里，拿回家悄悄地回味，并等待明天的到来。
却不想，一些家长也看了这故事，因怕带坏了孩子故不肯给孩子看，偷偷塞床头里，只夫妻二人细看。
萧遥收到《明日报》的信，说愿给千字5元的价格连载她的小说，等后期报社经济宽松，定会给她涨价的，问她是否同意刊登小说。
她没听过《明日报》，特意叫帮佣的阿姨买一份回来，见上头刊登的内容五花八门，还未曾形成风格，但特别低俗的黄色读物是没有的，偶尔还会转载几篇大家之作，所以让萧芳帮忙回信，同意刊登。
因想知道这小说卖得如何，她特意叫萧芳留意。
等从萧芳的口中得知，报社以“预测60年后之奇书并缠绵悱恻爱情故事”为卖点时，愣了愣。
她当时写时，对60年后的世情不曾多在意，下意识便觉得是那般样子的。
如今看到专门的宣传卖点，才惊觉，这原来竟可以当成卖点的。
萧芳兴致勃勃，“我当时看了也想问你的，只是被故事伤透了心忘了。萧遥，你当真觉得，60年后是那样的么？你觉得，那时我们穿什么衣服？这世上还要不要女教师？”
萧遥笑道，“怎么不要？自然是要的。至于衣服，应该多种多样的罢。有注重美观性的，有注重方便悠闲的，看个人喜欢，想怎么穿便怎么穿。”
“真好。”萧芳感慨，“我喜欢穿绣花的袄裙，喜欢扎长辫子或在头上戴首饰戴花，可有同学说这是封建的打扮，不是大学生该有的打扮，叫我绝不能穿。”
萧遥想了想说道，“会过去的。”
又过几天，萧遥便拿着聘书，进入大学任教。
她目前虽然没有研究上的成就，但有出名的小说与散文，尤其是《反哺》与《后宅赢家》两篇，影响力巨大，又曾留学美国，成绩优异，所以在大学任教，没有任何教授质疑。
即使在报纸上与她论战过如今又同一个办公室的陈先生，也没有说什么。
而学校的学生们，得知她来任教，一个个都很激动，当即选她的课，涌去她的课堂。
郑太太特意跟王编辑打听《明日报》的销量，想知道萧遥那小说卖得如何，可惜王编辑并不知道，给不了她理想中的答案。
郑太太并不灰心，回头就利用自己的人脉去打听，得知也就1000份左右的销量，笑了一上午。
吃完饭，郑太太差人去买了《明日报》回来，打算仔细研究，到时有理有据带大名地评论逍遥客自甘堕落！
哪知追了几章，竟被深深地吸引了。
她不能接受自己被对手的小说吸引住了，所以强迫自己将小说放到一旁，并努力遗忘，每日里只看《小说日报》和打听《明日报》的销量，让自己保持心情愉快。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红了的满足感中时，忽然闻听一个惊雷——萧遥竟进入赫赫有名的北平大学任教了！
初听到这个消息，她以为是骗人的，再三求证，还差自己的小妹妹伪装成学生进大学亲自看，得知逍遥客果然在台上讲课，顿时备受打击。
小妹妹却十分兴奋，滔滔不绝地说道，
“大姐，萧先生是个绝代美人！我看到她，才明白什么叫倾国倾城，什么叫沉鱼落雁羞花闭月！还有她的衣服，看起来也不见得是什么昂贵的料子与牌子，可是穿出来特别好看，我和我的同学打算照着萧先生的衣服定做！还有，我和我的同学约定，将来要报考北平大学，做萧先生的学生！
“做女子就该像萧先生这般，能写能教，有自己的事业！哎呀，她实在太完美了！若我是七尺男儿，必要每天一封情书追求她的！”
郑太太本来就心塞，再听到亲妹子这般赞逍遥客，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你这般赞美她做什么？你可别忘了，你姐姐与姐夫，叫她害成什么样子！”
小妹妹马上反驳：“这本来便是你们的事，如何能怪萧先生？细细说来，也是你们对不住萧先生。幸而萧先生并非一般的女儿，而是拥有不输男子的灵魂，才能叫我们看到她的光彩！”
郑太太听到自家妹子手臂往外拗，气得直喘气，指着人就要教训。
小妹妹一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急急往外跑：“怪道宝玉说，女子结了婚便成了死鱼眼睛。姐姐你可变得太多了，从前你可不是如今这样的。”
郑太太一怔，随后无力地坐下，低声道，“你懂什么，未嫁的孩子不懂生活的艰辛，自然以为什么都是美好的。”
嫁人之后要管一大家子，柴米油盐哪儿哪儿都是事，不仅自己要争面子，还要让郑先生与同僚们争，哪里可以松懈得了？
她如今管着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能坚持写作，在圈子里有名气，已是十分难得了。
萧先生知道萧遥在北平大学任教，心中十分自豪，于晚饭时特意提起这个消息，并感叹道：“我这许多儿女，最为出息的，竟是萧遥，真是万万想不到。孟夫子说得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心……”
他满怀感情地背着，脸上是止不住的自得。
此时此刻，他觉得萧遥的成就，全是因为他当年的不待见造就的，也就是说，萧遥能成功，是他造就的！
萧六小姐骤然听到这消息，五脏六腑都在焚烧，差点吃不下饭，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把饭碗砸在萧先生脸上。
可她是晚辈，是不能同萧先生对着干的，因此埋头，一粒米一粒米地吃着。
五小姐却忍不住了，笑看向六小姐：“六妹，我们家几个女孩子，原先最出息的便是你，到今天，已然不是啦。时光过得可真是快！”
萧六小姐吃完嘴里那粒米，面带微笑地附和道：“可不是么，也不是多久，五姐便嫁了。”
五小姐听了这话触及心病，瞬间变了脸色，冷笑道，“看来六妹也恨嫁啊，一口一个嫁人！”
六小姐刚想反驳，见萧太太淡然的目光看过来，只得忍了。
只是这么一来，心中的气又憋了一层。
饭毕，五小姐与萧太太哭诉，“妈，我着实过不下去了，我想像《后宅赢家》阎罗给畅梦夫人的建议一般，登报离婚！我才嫁过去不过两年，他便变着法子养姨太太，这便罢了，他与朋友私下聚会，竟带如夫人出门，全然瞒着我！”
萧太太点了点五小姐的脑袋，“你可是傻了？畅梦夫人全名叫易畅梦，念起来便是一场梦，这便表示，女子登报离婚自己过，是虚构的。”
五小姐摇头，“如今世道不平稳，阴间跟着变化，哪里虚构了？我看比珍珠还真！从前那些神仙说，无错便能投好胎，我看才是骗人的。若无错便能投好胎，索性人人什么也不做，岂不是能投上最好的胎？像我们，想要过得好，便需要付出些什么。到阴间投胎，也需付出奋斗，这才是道理”
萧太太道，“你听妈的话，错不了。男人三妻四妾是天经地义，你只管好家里的钱并培养好旭儿就成。”
五小姐不听这些老生常谈的话，家去时见有一份《光明日报》，便拿来细看，这一看，顿时大感惊艳，忙叫佣人找出这份报纸的前几期，一口气读完了，满目都是向往。
她也算识字，若离了婚，去做个老师，必然能养活自己的。就是旭儿，有些不好办。
萧六小姐与朋友分开，叫黄包车直奔北平大学，她倒要去看看，萧遥是否真的那般受欢迎。
她进了校园，悄悄地跟人打听，得知教室后，刚要走，那给她指路的便道，“萧先生自打进了校园，十分受欢迎，每堂课都是满人的，你最多只能去看一看，若想坐，怕是没位置了。”
萧六小姐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再次礼貌谢过指路人，直奔萧遥所在的教室。
刚走近，她便看见当中一个教室门外、窗外均坐着几个人，正凝神看着教室里。
只这么一看，萧六小姐便觉得不舒服，走近了，见里头果然坐满了学生，此时所有人均认真听讲，目光清正，脸上带着尊敬，她料想中那种为萧遥美色而来的狎昵现象完全没有。
她又去看萧遥，见萧遥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旗袍，将玲珑的腰身勾勒出来，头发盘在头上，弄出了弯曲的弧度，却又不像烫过那般死板，几缕秀发不听话地垂落下来，添了几分调皮感，中和了她穿旗袍而散发出来的女人味，显得青春而清纯。
便是自恃自己会打扮，此刻看着萧遥，萧六小姐还是产生了自惭形秽之感。
于着装与打扮上，她是不如萧遥的。
回去的路上，萧六小姐脚步踉跄，满心迷茫。
她该如何？她未来该怎么办？
到家时，她已想清楚了。
她是萧六，不管有没有萧遥，她都是萧六，那个能写书的萧六！
她坐在书桌上，拿起笔，埋头开始写起来。
徐编辑每天跟中了毒似的，一遍又一遍地看报纸的销量。
第一天，就卖出了800份，这个成绩并不好，但是在这之前，他们只能卖500份！
刚开始就涨了300份，果然是个好开局，逍遥客果然有号召力！
到了第二天，销量超过了1200份。
第三天，1500份！
第四天暴涨，达到了2000份！
而今天，徐编辑的目光落在5000份字样上，觉得身上的热血在沸腾！
他的报纸，果然活过来了！
与他合作办报刊的李编辑也很激动，“老徐，你真是神了，竟找到这么好一个作者！我本来已准备后路了，不想峰回路转！”
张编辑点头附和，“是啊！老徐，你跟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选出这篇小说的？若是我，可不敢冒险。与张先生小说包含世情描写官场黑暗的不同，此书纯然是爱情，你如何敢肯定，这书一定会红？”
徐编辑心道，“因为作者是逍遥客！”不过这话是不能说的，逍遥客特意改名“醉红尘”投稿，显然是不想被人知道这是她写的，当下笑道，“我自己看得手不释卷，随着故事笑，随着故事哭，再想想，读者理应我和一个感觉，便知道，定有人爱看并为之痴迷的。”
他过去是不看闺阁事与儿女情长的，可看这篇的开头，竟也津津有味，可想而知此小说格局虽小，但开头却十分大气，并非普通的情爱小说。
李编辑点点头，又问了手上稿子，得知所剩不多，连忙道，“你可曾约稿了？”
徐编辑苦笑，“已经约稿，可是醉红尘说，目前较忙，暂时无法提供新故事与我。我昨日又发了一篇哀求的信，不知她看了是否愿意再写。”
他们这是民办的小报社，对目前的成绩已经很满意了，希望能保持现状。
王编辑此时也注意到《明日报》因为小说《相思》卖得不错，但是打听到如今最高的销量也才5000份，心中略有些可惜，但并不觉得需要后悔，毕竟这小说放到《小说日报》，未必能冲高销量，因为小说日报的销量本身就很高。
萧遥这天上午回校上课，在校门口与教历史的陈先生遇上，愣了愣才打招呼。
陈先生抬头见是她，点了点头，冷淡地走了。
萧遥也不在意，这位教授是很不认同她以小说“骗人”的，当初文坛大战时，就站在她的对立面上，说她的小说《后宅赢家》只前面算得上佳作，后面阎罗殿审判简直疯魔，充满了庸俗与腐朽的气息，俗不可耐。
她与这位陈先生可不止一次论战过。
此时她回觉得震惊，是因为一向把自己收拾得干净整洁的陈先生，竟一反常态地衣衫不整，双目满是血丝，眼下带着青黑，像个不修边幅的流浪汉！
不过陈先生摆明了不愿与她多废话，她自然不会上去自取其辱的。
萧遥走出不远，见陈先生站着，似乎在等人，也不在意，点点头，径直从他面前走过。
却听陈先生道，“萧女士，请你在课堂上多讲美国及欧洲之文学，少讲些你个人小说里呈现出来的世界观。”
萧遥骤然听到这话，很是不解，但也不想无端被他这样训，当下笑道，“陈先生想帮我上课？”
连她教什么都要管，这陈先生未免管得宽了些。
萧遥说完，也不给陈先生面子了，转身便走。
第二天萧遥刚到办公室，就听到伯瑞吃惊地叫道，“陈先生，你说的当真是《明日报》的《相思》么？好罢，我并非故意大惊小怪，实在是这与你一贯的风格不像。我完全想不到，有朝一日，你也会夸赞一部通俗小说。”
陈先生回道，“《相思》的感情至真至纯，两人的灵魂也平等相交，这是人类最美好的感情，如何夸不得？”
萧遥目瞪口呆。
陈先生竟赞扬她的小说，可真是魔幻！
伯瑞看到萧遥回来，连忙笑着走了过来，把一份报纸放到萧遥跟前，“萧遥，陈先生竟在报纸上赞一部叫《相思》的小说，你快来看看。这可是极难得的机会，这一辈子也就这一遭了。”
萧遥接过报纸，低头看了起来。
其实这篇短文并不长，但推荐《相思》的类似话语却说了起码三遍，似乎恨不得在人的耳边大声疾呼：“此小说写尽精神平等、刻骨铭心之爱恋。要看要看定要看！”
萧遥放下报纸，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那位陈先生，竟喜欢这种写真情的小说么。
她有预感，托陈先生的福，《相思》要红了。
《相思》的确红了，在陈先生公开声嘶力竭地推荐《相思》之后，《相思》的销量激增。
与陈先生有同样感想的人看了之后，也跟着狂吹，部分认为不值得如此赞誉的则马上撰文与陈先生这批人在文坛上辩论起来。
陈先生方认为：“此文写了平等的爱情，写了一对精神相通的灵魂伴侣为爱情、为自由而勇于反抗，甚至与家庭决裂，从两性关系上来说，这是男女最好的状态，他们平等且自尊自爱。从反封建角度来说，这是一曲成熟灵魂竭尽全力反抗的赞歌，不管最后如何收场，他们终究做了抗争！”
反方认为：“世上除了爱情，还有道德、责任以及许多，为感情而背弃一切，甚至罔顾家人与承诺，实在不值得倡导。若男女总是如此为爱痴狂，这世道迟早要礼崩乐坏。此文，与几百年前的西厢于主题上并无什么不同！”
然而此时广大知识分子为了反封建，步子迈得特别大，一个个声名赫赫的大人物登报与原配妻子离婚，迎娶心上人，和心上人没有感情之后，再次爱上另一个女人，时刻标榜婚姻自由，由于过火而使得这个时期的两性关系异常混乱，对他们来说，《相思》这种为爱痴狂的戏码，不知多贴合心意。因此，他们都旗帜鲜明地支持陈先生一派。
徐编辑不管那些文人是如何论战的，他兴奋得发狂，因为只是一天功夫，报纸销量翻了一倍，从5000份变成了1万份！
不仅如此，魔都并南方好几个大城市也极力要求购买这份报纸！
他的《明日报》在别处没有分社，因此只得让大社加上《明日报》的说明之后转载。
下班了，徐编辑与李编辑几个还舍不得走，看着辉煌的成绩，说着说着，就红了眼眶。
这多不容易啊！
王编辑看到自己看不上眼的《相思》竟然如此红，与《反哺》及《后宅赢家》相比也只是稍逊一筹，十分吃惊，也十分不解。
蒋玉莲道，“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如此灵魂相知精神平等的爱情，自然受欢迎的！”说完有些不解，“自从我们《小说日报》出名之后，许多小说都是优先寄来我们此处的，这《相思》竟不曾寄来，可真奇怪！”
王编辑的脸一下子绿了，心里懊悔得几乎吐血。
萧遥收到徐编辑几乎是哀求她写小说的信，就哭笑不得。
这世上，竟有如此没脸没皮的编辑。
不过这位徐编辑最后提议的，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徐编辑建议她，若一时没有灵感，可以考虑虚构60年后的华国。他觉得，她在《相思》的结尾里关于60年后的描写虽然简短，但写得很好，定能鼓舞许多正在为国家复兴而奋斗的仁人志士。
萧遥放下信，琢磨了起来。
她其实并不知道几十年后，华国是怎样的，可是想想，又觉得自己或许知道。
可是若写，该写什么呢？
郑太太看到《相思》被陈先生推荐过后，一炮而红，几乎是崩溃的，这些日子以来的好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就《相思》那样的小说，放古代那是要被当作《西厢记》这类，禁止女儿家阅读的，论起文采，《相思》还远不及《西厢记》呢，凭什么得到这么多人的推崇？根本就是难登大雅之堂的通俗小说！
郑太太气不过，整日里翻各报纸，特意找夸赞她的小说贬低《相思》的评论来看，可是一百篇，也就只有一篇，更多的，是把《相思》与她的小说放在一起，并认为论起艺术成就，她的小说还比不上相思。而拿来踩《相思》的，是《女子之路》！
郑太太看得暴躁不已，连孩子都忘了带，马上撰文反驳这种说法。
她的小说居然连《相思》都不如，真是岂有此理！
发泄一通，郑太太的理智回笼，又翻了翻报纸，坚持认为有黑幕。当发现第一次发文推荐《相思》的，是北平大学的陈教授，更是坚持这般认为。
因此晚餐时，就对郑先生提起萧遥与陈先生。
郑先生听了便道，“说他们做什么？不是一个派别的。陈先生比萧遥大，又是成名已久的前辈，面对萧遥时丝毫不留情，多次与萧遥在文坛上论战，不见得是什么君子。”
郑太太马上酸溜溜地道，“你倒是为她说话，可惜她对你的困境视而不见，反要落井下石！”
郑先生讶异地看向她，“你怎么说这样的话？她现在与我再无关系，怎么会帮我？再说，过去的事，毕竟是我们不对。”说完见郑太太脸上的不以为然，不由得失望，“你何时起，竟变得如此尖酸刻薄了？”
郑太太当场就砸了碗，哭着回房了。
次日，郑太太红肿着眼睛，坐在沙发上将积累下来的《明日报》翻出来，把《相思》慢慢读完。
她读完之后，哭了起来，想起萧显与青萍的深情，再想到郑贤对自己的敷衍，更是悲从中来。
或许，在郑贤心目中，萧遥就是他心中那个青萍，而她不过是他为了门当户对而娶的人。
郑太太这般想着，心中最后一丝优越感都消失殆尽，恨不得就此嚷嚷，醉红尘就是逍遥客，她们是一个人！
可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若《相思》卖不出去，被人批判，她嚷出来，还能让萧遥的名声受损，作家的身份蒙上一层灰色，可现在《相思》不仅以一己之力带红了《明日报》，还引发了文坛的论战，支持者压倒性地胜出，她嚷出来，完全无用，反而成全了萧遥！
很快，《相思》连载完成。
无数将美好感情寄托在这部小说的年轻男女们都哭瞎了眼睛。
他们以为萧显与青萍冲破了家庭和旧观念的束缚，一切就能完美，万万没想到，这个世界的顽固超出想象，除了青萍的父母，居然还有那个贫穷落后的小镇！
然而许多人还是非常喜欢这个故事，陈先生认为，两人争取过，也曾得到过，两颗心始终在一起，那就是好结局。
其他人则认为，这是健康的结局，可以为爱痴狂，然而当爱情果然敌不过冰冷的现实时，又愿意好好生活，实现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由始至终，他们始终没有放弃。
就是批判这部小说的那一拨人，对这个结局也给出了支持的声音。
当然，被徐编辑当成噱头宣传的60年后之华国，也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相信的人十分激动，因为他们做梦都希望，把侵略者赶出华国，华国人自己当家作主，他们相信，经过无数仁人志士的奋斗，华国会变成那个样子的。
不信的人则表示，要让四万万同胞一齐吃饱穿暖，还有空闲时间畅游祖国的大好河山，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纵观历朝历代，即便是有名的盛世，亦做不到这一点。
而那些机灵的，见有人讨论《相思》这一类型的小说，又有人讨论未来的样子，干脆开始写类似的言情小说，不喜欢写言情小说的，则极尽所能地幻想，并在短时间内把两万的稿子寄到了《明日报》。
萧遥看了网络上的讨论，又看到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爱情、对未来猜想的小说，哭笑不得。
这些人，真的太机智了。
对一部小说来说，能引起广泛讨论与跟风，那么就是成功的。
傍晚，萧遥领着两个护卫从校园内出来，往家里走。
走出不远，忽然来了一群奔跑的人，这群人冲散了她与两个护卫。
萧遥本能地意识到不妥，连忙全身戒备。
很快一个人挥着匕首对着她捅了过来。
萧遥连忙蹲下避开，不想想杀她的人身手敏捷，竟很快又转过来，挥着锋利的匕首袭向她的脖子，直奔喉咙。
萧遥瞬间就意识到，这人是个高手，当下在闪避之余，一记断子绝孙脚踹了过去。
“啊……”一声惨叫响彻全场。
很快那两个护卫挣脱人群，赶了过来，一个拔枪戒备着，一个焦急地看向萧遥，“萧女士，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一边说一边看看四周，留下一个护卫处理这事，自己则领着另一个护卫回家。
到家后，萧遥见萧芳在家，马上叫她坐过来，“我今天遇袭了，不知何方人士动手。但我想，他们能动手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绝不会放过我的。你是我的嫁人，想来也有危险。所以我初步打算，把你们四个送到港岛去，你看如何？”
萧芳白了脸色，“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确定萧遥没有受伤之后，便道，“如果人家要杀我们，那么不管我们在何处，都会下手的。我们躲去哪儿都没用，又何必背井离乡，扔下你一个呢？”
言下之意，便是不肯走。
萧遥虽然担心萧芳几人的安危，但是也不打算罔顾她的意愿，当下只得叮嘱她平时一定要小心。
护卫这时又道，“这些暗杀的活动，一般不会祸及家人，萧女士放心好了。”
萧遥听了，放心了些。
次日她发文，提起自己遇刺一事，强烈谴责幕后的凶手。
全社会几乎都震动了，在北平的知识分子首先愤怒地撰文跟着抨击背后的凶手。
大佐得知刺杀失败，大为恼怒，再看到萧遥几乎是一呼百应，又变得万分不解，想起自己那三个手下先前便是因美色对萧遥动手的，便叫人弄来萧遥的照片。
看到照片中的美人，大佐的目光瞬间变得无比灼热，“世上竟有如此美人，若丰腴几分，怕不输杨妃。”遂吩咐手下的人，以后不用刺杀萧遥，想办法把她掳来便是。
除此之外，他也找来萧遥那两篇小说，着人翻译，自己细看起来。
却说萧遥，自打发文谴责抨击要刺杀她的人之后，便开始疯狂看各地的报纸，就连国外的消息也极为关注，想猜测接下来的形势。
若形势的确好，那萧芳与四凤几个留在大陆，她也不至于太过担心。
这时《明日报》寄来小说《相思》的汇票，竟把稿费提高到15元千字，一次性把所有钱都补齐了。除此之外，仍旧是催促她开新书的话。
萧遥熟悉了教学，每日需要上的课程又不多，所以空闲的事件了些，加上看完报纸后，认为接下来可能是难得平静的时间，当下就开始继续写小说。
她坐在书桌前，慢慢思索起来。
她不知是何处而来的，睁开眼睛便变成了被打得失去姓名的萧遥，那么有朝一日，她再次睁开眼，会不会就在60年后，乃至100年后呢？
如果在，她回看到什么？她的感觉又是如何的？
萧遥一边畅想，一边开始构思。
若要进行一个体现与对比，那么她在未来醒来时，定是要有记忆的，唯有带着记忆，她才能体会到，人生数十载的巨变。
想到这里，萧遥拿起笔飞快地写了起来。
萧遥写着写着，觉得自己或许的确是去过未来的，因为她畅想时，很多想法自然而言便冒出来，半点不费工夫，写起来快得很。
半个月后，萧遥积累了足足10万存稿，认真想了想，还是叫萧芳誊抄，以醉红尘的名义，发去《明日报》——她觉得，自己再不给明日报一份稿子，明日报的人怕是要杀上门来了。
徐编辑收到萧遥的稿子之后，大喜过望，马上阅读起来。
只阅读了一部分，她便拍案叫绝，“好！”说完看向李编辑，“这世上写未来的人不少，可是唯有逍——咳咳，醉红尘写得最好！实在太妙了，她所写之事，仿佛亲历似的！”
李编辑几个听见了，忙凑过来，以校对为借口，纷纷阅读了起来。
几乎是第二天，《明日报》便刊登了《我在一百年后》。
郑太太看到此文的题目，一下子笑了。
真没想到，萧遥居然也会跟风，真是笑死人了！
等这篇小说连载到一定程度，她便公开她的身份，叫人知道，逍遥客一个大学教授，竟也学旁人跟风！
此时写未来的小说很多，众人看到这题目时，并不是很感兴趣——都写烂了，基本上没什么新意。想不到开创题材的醉红尘自己，居然也再也无法推陈出新。
不过居于对《相思》的好感，许多人还是决定读一读。
然而只看了个开头，大家就直呼过瘾。
如今市面上写60年后的，都是写主角如同烂柯人的主角一般，在深山看两人下棋，看罢离开，已过去千年——当然，他们改为过去了一甲子。
而醉红尘不同，她写一位被婆婆终日打骂虐待，最终致死的可怜童养媳，童养媳死后魂魄来到阎罗殿，从阎罗王处得知得知她阳寿未尽，又曾做过许多好事，积累许多功德，所以可还阳。童养媳想起这辈子未曾吃过一顿饱饭，每日倒是要挨棍子，哭着不肯还阳。
阎罗王便道，“你功德着实太大，是必要还阳的。既然你说饥饿，不知吃饱饭的滋味，我便送你去未来罢。”说毕不等童养媳说话，便一挥大袖，把她扇了出去。
童养媳睁开双眼，面对一桌子的美味佳肴，阵阵浓香扑鼻而来，引得她垂涎欲滴。
身旁一人凶神恶煞地威胁，“你若不吃完这桌子上的所有东西，我便打断你两条腿！”

第194章
原本不以为然的读者们沉迷其中,迫切想知道未曾吃过一顿饱饭的童养媳欢儿看着满桌的美味佳肴并听到要吃完的威胁，会不会欣喜若狂，是否满心都是能吃饱饭的幸福感与满足感。
然而小说到此戛然而止。
所有读者第一时间认为自己跨页了，连忙往后翻，发现果然已经看完今日份的连载，顿时十分不满，“怎么才这么点？都不够塞牙缝的！”
“欢儿到底吃不吃？”
“日常饥饿之人正要饱餐一顿，竟没了！这个报社太可恶了，竟不让欢儿吃饭！”
“就不能把吃饭的情节连载完再分章么？《明日报》到底在想什么？看我打电话问他们去！”
这些读者的家人、同学、友人等听到这些抱怨,均一脸懵逼。
这只是看报纸上的小说,怎地就扯到吃饭的问题上了？此外就是，只是吃饭不吃饭，何至于如此激动？
心中疑惑,他们纷纷问出来。
读者们把报纸递过去,“你看看罢,若你看完不纠结吃饭的问题，倒是我大惊小怪了！”
少顷，这些人看完，皆拍着大腿十分不满，“哎呀，怎地就这般没了？快打电话给《明日报》,叫他们多更新一些！”
然而《明日报》的报社是个穷报社,目前还未曾安装电话,许多人根本打不进去。
这些人急了,当即就找了地址，直奔《明日报》的所在地，找徐编辑要求每天更新的字数要加多一些。
而许多不打电话也没法去找徐编辑的读者开始发散思维进行讨论：“为什么那个凶神恶煞的人要要挟欢儿吃完满桌的饭菜？”
“难不成欢儿是个为爱情绝食的女子？”
“阎罗王让欢儿去未来，这未来，想必便是100年后罢？”
大家议论纷纷。
萧遥坐在办公室里，听伯瑞并张瑞抓耳挠腮地讨论接下来的情节，又听陈先生先是看着题目感叹醉红尘堕落了，在半柱香后又拍案叫绝，“这情节设置巧妙，欢儿童养媳这个身份是社会的最底层，她的所见所感，才愈加震撼。醉红尘果然是醉红尘，写的小说不落俗套，不假大空，为政治需要而骗人……”
萧遥分明看到，陈先生说到“假大空”之后，特意看了自己一眼。
她一下子笑了起来，怕陈先生不依不饶说她笑话他，连忙转开了脸。
陈先生自然已经发现萧遥听了自己的话笑了，不过倒不至于那般没风度生气，只是微微抬起下巴问，“萧女士，你认为这本《我在100年后》写得如何？”
萧遥觉得，若过于自夸，将来曝光了自己是醉红尘这一事实，不免有脸大自夸之嫌，当下笑道，“不错。”
陈先生追问：“只是不错么？你不觉得此文想象力丰富，行文简洁，善于烘托，设置伏笔巧妙么？”
萧遥道，“都挺不错的。”想象力并非真的想象力，而是她脑子里不知何时存储过又记不住的记忆，至于行文简洁，说到底是她没有对四书五经倒背如流，不常引经据典，至于烘托与伏笔，可能算是优点罢。
然而这些，都是不能与陈先生明说的，所以不提也罢。
陈先生不再说话，只是嘿嘿一笑，分明表达出自己对萧遥这话的不认同。
张瑞和伯瑞看见了，马上过来帮萧遥说话，言明不同的人对不同题材的小说有不同的见解，审美亦不同。
陈先生摆摆手，不曾多说。
他虽与萧遥于小说上有不同的见解，但也仅限于这个，倒也不至于上升到本人并发生骂战的地步。
若有时间精力，他更愿意关注中华大地上，各地的军阀混战。
而在这一点上，萧遥与他意见一般，还因此而被暗杀，可算是真的勇士！
此时浙奉大战已然结束，萧遥还是担心留在魔都的四凤几个，不过幸好四凤等人已经住进租界了，残余的小股战役不会波及到那里。
晚上她下班回家，听到身后两个护卫低声讨论，“少帅即将回国，我们大帅多了一条得力臂膀了。”
萧遥也听说过大帅有个出色的少帅儿子，但出国留学了，此时便笑道，“你们有了少帅，定会如虎添翼的。”
“这是自然。”两个护卫马上异口同声说道，显然对他们那位少帅有着无以伦比的信心。
次日，《明日报》刊登第二章 ，而昨天对《明日报》的评论也在各报刊登出来。
郑太太不看文，首先看评论，她相信，醉红尘写跟风之作，定会备受批评的。
然而打开第一份报纸，她看到的是对醉红尘新书《我在100年后》的夸赞与对童养媳欢儿为何被逼迫吃饭的猜测。
第二份、第三份……大部分都是对醉红尘的夸赞，全无曾经斥责人人跟风写未来的风向。
郑太太觉得这些一定是萧遥的御用写手，不然就是萧遥那些追求者的御用写手，所以才满屏吹捧《我在100年后》这样的跟风之作。
她深深地为文坛担忧。
陈先生早早来到办公室，低头读醉红尘的新书。
童养媳欢儿看着未曾见过的美食，看着凶神恶煞的陌生人，吓坏了，被饿得灼烧的肚子与多年形成的听话性子让她一句话亦不敢多问，马上抖着身体，拿起筷子去夹菜吃。
她怕得厉害，只敢夹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道菜。
一个妇人不知从何处走来，欣慰地道，“这是白切贵妃鸡，肉质鲜美，是粤菜中的广府菜，定适合你吃。只是你久不吃东西，不如先多喝几口小米粥？”
欢儿怯生生地把夹的鸡肉放下，然后低头准备大口喝粥。
只是看着小米粥，她心里产生了一股抗拒。
可她实在饿得狠了，想起自己上辈子到死也是个饿死鬼，因此不管心里怎么想的，埋头大口喝粥，只想先试试吃饱饭的感觉。
小米粥熬得喷香，她也饿得肚子发痛，可她喝了两口粥之后，心里却涌上一股恶心感，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呕吐起来，将吃下的粥全都吐了出来。
很快，温柔妇人吓坏了，那个凶神恶煞的男子瞬间收起一脸的凶神恶煞，赶上前来，“感觉怎么样？”
一边说一边讨论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欢儿也吓坏了，不知道他们要带她去哪里，连忙挣扎。
温柔妇人含着泪劝她：“欢儿，你听话好不好？你这样吃了呕吐是不正常的，妈妈和哥哥带你去医院看医生去，叫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你这个样子，若真出了什么事，可叫妈妈怎么办才好？”
欢儿第一次被人如此温柔对待，又见妇人自称是她的妈妈，说话时目中含泪，眼里满是担心，再加上知道医生便是大夫，当下点点头，同意了。
妇人在此喜极而泣，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欢儿第一次坐上了车子，这车子比她过去看到的还要精致华美。
她被夫人温柔地扶进车子里，车子很快迅速启动。
那速度实在太快了，欢儿脑袋发晕，那种恶心呕吐的感觉再度袭上心头。
欢儿妈妈连忙对前面开车的大哥说道，“开慢些，开稳点，欢儿她受不了。”
车速慢了下来，之后越来越慢，后来干脆被堵在路上了。
欢儿难受极了，她迷迷糊糊地看向车窗外，见旁边和前面全是车，不由得好奇，“怎么这么多车？”
欢儿妈叹了口气，“正是下班高峰期，所以都堵路上了。”说完对开车的大哥说道，“你找个靠近地铁站的地方停车，我们搭地铁去罢。”
欢儿很不解，上下班高峰期，便会这么多车的吗？这是个怎样光怪陆离的世界？
这样想着，她看向四周，见道路又宽又大，一个方向足足有四条大道，可此时全都被车子塞满了，道旁有整齐的大树与小树，栏杆上还摆满了鲜花，再远处，全是高楼大厦，那些高楼大厦上有的画着画，有的写着字，欢儿不知何故，竟认得那些字，见高楼上写着XX银行，XX大厦，XX中心等。
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多如此高的楼，忍不住感慨起来，“这楼可真高啊！”
欢儿妈笑着道，“这不算高，中心区那儿，有100米的高楼呢。其他城市有更高的，耸入云霄了。”
欢儿听得惊叹不已，恶心感也没了，十分不解地问：“楼那么高，谁肯住在上面？出门回家的时候，不是要爬很久的楼梯么？”
妇人惊愕地转过头来看向她，目光中带上了难以置信和沉痛，眼圈红红的，“有电梯啊，你忘了么？你平时上学，学校也有电梯呀。便是高楼，几分钟就到了。”
这时车子驶进来回只有两条车道的小路，小路两旁的景色又是一变，到处都是小店，小店的牌匾红的绿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欢儿近乎惊叹地看着这一切，等回过神来时，被她妈妈叫下车，直奔那个什么地铁站。
她什么也不懂，跟着走，发现很多人也往这个方向走，男的女的都有，男女人数差不多，他们穿着干净整洁、色彩缤纷的衣服裙子，拎着轻便的挎包，一边走一边说什么企划，什么方案，什么项目组。
走了一会儿，欢儿便被热出了一身汗。她过去干活常出一身汗的，因此也没在意。
欢儿妈却翻出一张香喷喷，白得像雪一样的纸巾递给她，“热了吧？擦擦汗，等会儿进了地铁站便不热了。”
欢儿很不解，为何进了地铁站便不热了。只是她方才已经发现，她问电梯的事后，她这个温柔的妈妈十分震惊，显然她不该问的，因此便不敢再问。
刚走近一个约莫一层楼高的建筑，就感觉到一阵凉风扑面而来，缓解了身上的灼热。
欢儿好奇地打量起来，见这房子是透明的，当头一面墙全开了当门使用，房内右边是下去的移动梯子，左边是上来的移动梯子，此时都站满了人，最左边还有她平常见过的阶梯，只是比她曾见过的干净豪华许多，也很长。
欢儿看呆了，迷迷糊糊被欢儿妈牵着，走向右边，踏上那黑黑的，正在往下转动的梯子。
她发现，自己只是站着，便被缓慢地带着往下移动，她前面，全是黑压压的人头，她后面，也很快站满了人。
下落了许久，欢儿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就被妈妈拉着往前走，“欢儿，走啊，电梯前不能逗留，会造成事故的，后面的人还要下来呢。”
欢儿吓得连忙加快脚步。
走了一段路，欢儿见前面不同地方有不同的人在排队，还有几个身穿制服的人站着看。欢儿看看那些穿制服的人，知道是警察，吓得就要移开视线——在她那个世界，这些人可凶了，若被冒犯，便要打人的。
然而已经有一位穿制服的看见她投在她身上的视线了，在她惊得要发抖时，突然冲她笑一笑，笑容里带着温和，和着脸上的正气凛然，竟给她一种若她有危险，他会保护她的错觉。
欢儿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时忽然有女子在大声尖叫，“救命啊，有人打人啊！”
欢儿吓了一跳，连忙握紧了欢儿妈的手，就要跑。
然而欢儿妈只是牵着她的手靠墙站着，嘴上安抚道，“别怕，只是些小纠纷，有警察在，不会有事的。”
欢儿看看四周，见男男女女都只是站开了一些，并不曾逃跑或者躲闪，脸上也没有什么惊慌的神色。
欢儿捂着急跳的心脏看向推搡的男女，见先前对她笑的警察走到男女跟前，企图制止正在打那女子的男子。
男子十分嚣张地叫道，“她是我老婆，是我的人，我打她怎么了？”
对欢儿笑的警察一边制止一边道，“就算她是你老婆，你也不能随便打人，你再打，跟我回警察局。”
男子被制住，心中恼怒，竟对着警察推搡：“我打我老婆，关你什么事？便是警察，也不能多管闲事的！”
欢儿看得倒抽一口气，这男子显然是普通老百姓，竟敢打警察，这胆子可真大！
是因为那警察是个难得的好人，所以男子才敢如此嚣张么？
然而世间的警察，有哪个是真好人的？男子怕是要被毒打一顿带去关起来，得家人拿着大洋去赎才能回来。
正想着，忽见那警察将男子一扭，制服了，一边拿出手铐一边喝道，“你还打不打了？我告诉你，你这是袭警，再敢横，得坐牢！”
欢儿心想果然如此！
男子吓坏了，连忙认错，表示自己再也不敢了。
欢儿以为，这男子求饶也无用，定要被暴打一顿的，不成想那警察竟松开了手，温言道，“家庭有什么矛盾，好好商量着解决，解决不了，可以找人调解，还是解决不了，还可以离婚，你打人是怎么回事？以后不许打人了，打人是犯法的，打老婆也是犯法的。”
原先被打那女子连忙上前，感谢那警察。
警察摆摆手，“没什么，为人民服务，是我们的职责。”说完又去站岗了。
欢儿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看到警察回到岗位上，被打女子对打人男子说离婚，才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一下子湿润了，泪水簌簌往下掉。
她也被打过，被太太打过，被她那个小几岁的“夫君”打过，也曾有穿制服的人在旁看着，可是那些人听着她叫救命，不仅不曾来救她，反而叫她那小丈夫好好教训教训她，把她打服了才好管理。太太曾有事去找警察，事没办成，还被讹去了五块大洋！
而这个世界，警察竟这般好说话！帮那被打的妇女不曾要回报，被打人的男子推搡，竟也不曾反打过来或是讹诈钱财！
原来未来竟这么好，阎罗给她还阳的世界，竟这么好！
由于徐编辑被许多有身份的人亲自去报社要求多更新，所以这一期的《明日报》更新了足足2章，共6000字！
然而读者们还是非常不满足！
这才这么点内容，还没看过瘾就没了！
可真扫兴！
不过，他们虽然迫切地想知道接下来会如何，但更好奇小说描写的未来世界。
因此大家第一时间不是催稿，而是讨论小说里描写的东西。
为什么欢儿明明饿得很，吃熬好的小米粥会吐？欢儿妈要求去看医生，这是否说明，欢儿是生病了呢？什么病，竟饥肠辘辘也吃不下东西的？
未来的世界，一个方向的道路，当真有四条大车道么？当真会在上下班的高峰期堵车，堵满了四条车道么？
一辆车子那般贵，能买得起的都是有钱人，难不成未来到处都是达官贵人？
路边为何也要种满鲜花？那岂不是很浪费？
到处高楼大厦的话，哪里来的人住？
男子女子一边走一边说企划方案这些，男女的数量差不多，难不成女子也如同男子一般，普遍去工作了？
100米的高楼是什么样子的？
未来的警察，当真如同他所说的那般，为人民服务，不会胡乱打人亦不会讹诈老百姓的钱财了么？
打自己的妻子当真是犯法的么？
还有欢儿进了那个地铁，竟有凉风传来，这又是什么道理？
大家讨论得兴高采烈，对未来充满了向往。
一些有见识的人道：“电梯定是有的，二十多年前魔都便安装了，所以无需多说。我觉得那凉风，定是摆放了许多冰，一齐冒出冷气！”
“足有100米的高楼理应也有，只要钢铁够坚硬，定能建造起来的。”
“那警察绝无可能，我也算有些见识，美洲欧洲都曾去过，可从未见过任何一个国家有这般肯为人民服务的警察！”
而那些没多少见识的，则在识字的说书，对欢儿满是羡慕，觉得她运气好，竟去了神仙似的世界。
和萧遥一个大办公室的张瑞、伯瑞与陈教授等人，则将注意力放在满大街的车子、男子女子共同讨论工作、面对打架和警察不惊不怕的围观人群以及说出“为人民服务”的警察身上。
他们通过这些描写，猜测小说描写的未来世界，必定是国民生活普遍好转的——达官贵人的车子，不可能挤满四条大车道的，能挤满四条大车道，定是因为许多普通家庭亦能买得起车子。
参与工作的女子与男子一般数量，这表示，所需工作岗位增多，而工作岗位增多，也就表明，国家的经济发展很不错。
在地铁站的人不怕打架，也不怕警察，这表明，未来已经没有战火，起码超过几十年是和平生活了——唯有和平的生活，才能让国民认为打架是不会波及到他们身上的小纠纷，不至于像惊弓之鸟那般四处奔逃！
最后的“为人民服务”警察，则代表了吏治清明，法制健全啊！
陈先生激动得在办公室走来走去：“我辈所求，便是这片大地上永无战火，人民过上和平而安乐的生活，吏治清明，警察是为法理存在，而非受金钱与权贵驱使。若这小说写的是真的未来世界，那便是我等心向往之、梦寐以求的世界啊！”
张瑞与伯瑞激动地点头，“是极，是极！”
萧遥道：“我想我辈仁人志士一同努力，定能给未来的人创造那样的生活的！”
陈先生第一次没有与萧遥抬杠，马上点头附和：“正是！”说完，想起自己惯常和萧遥不是一派的，又补充，“然而我还是不赞成萧女士为了启迪思想而缔造什么新六道轮回的！”
萧遥很想翻个白眼。
不过心中却琢磨着给《明日报》写封信才行，她的空闲时间不是很多，能写稿的时间也不多，之前虽然一口气给了徐编辑10万字的稿子，但原是打算给他用一个月的，他如今一天更6000字，按这数量她可供不起。
下班后便由她口述，萧芳书写，给徐编辑寄了一封信。
讨论《100年后》小说的人很多，这部小说一下子热度爆表。
徐编辑下班后还舍不得走，坐在报社看销量，简直想给萧遥塑造金身，以一己之力带红报社的作者不是没有，可是像逍遥客这般战绩辉煌还是女子的，还真就她一个！
某个即将倒闭的茶馆内，老先生看着空无一人的茶馆，翻着这个月惨淡的收入，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时一个年轻人走将进来，手中拿着一份报纸：“爹，这里有一份很出名的报纸，上头写了一个故事，很受欢迎。我看我们明日起，便不讲以前那些旧故事，讲这个新故事罢。”
老先生了无生趣地摆了摆手，“你若感兴趣，明日你便自己处理罢。我已半截身子入土了，哪里还有力气折腾。”
年轻人想起自己为这小说着迷的情况，对小说充满了信心，当下马上就忙活起来。
次日《我在100年后》在此更新6000字的大长章。
报童手上的《明日报》瞬间卖空了，忙又去报社想买一些，却见另外两个报童亦在提购买，还有几个书店的伙计，“没有200份，便是20份也要得的，麻烦了，我们东家要得急。”
《明日报》的编辑摇了摇头，“真没有，卖完了！”
几个报童大急，“当真没有了么？可能加印？我们手上的《明日报》已卖完，还有许多先生并学生求购的。”
书店的伙计同时看向《明日报》的编辑。
那编辑道，“我这便去催一催，你们先回去罢，过一个时辰再过来，若有，那时定可给你们带回去。”
众人虽然依依不舍，但最终还是散去了，伙计们需要回去给东家带信，报童则仍需卖旁的报纸。
郑太太与郑先生请娘家人吃早餐，吃完了没有马上分开，而是凑在一块逛街。
走出没多远，郑太太的小妹见了报社，忙叫道，“等我一等，我要进去买醉红尘的《100年后》。”说着飞快地进去了。
郑太太十分不快，没想到萧遥换了个名字，自己那傻妹妹还追着她的小说看。
很快小妹妹出来了，满脸不虞：“竟全卖完了，看来我只得回去借同学的一观了。”
郑太太的母亲乔老太太不以为然，“这家没了，下一家定有的，急什么。”
乔小妹妹叹气：“书店的老板可是说了，如今各大书商俱已卖断货了，虽已叫人去催《明日报》加印，可还不定有没有呢。”说完又叹气，“这醉红尘可真厉害，不过两部小说，竟就有这般的影响力。”
郑太太忍不住道，“你不是很喜欢逍遥客的么？怎地却如此迷恋醉红尘的小说？”
乔小妹妹道：“我最喜欢最崇拜的，自然还是逍遥客。可醉红尘的小说写得好，我自然也看的。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喜欢这个便不能喜欢另一个，姐姐，你越活越回去了。”
郑太太气了个半死，却是不肯相信萧遥的《100年后》当真卖断货的，经过又一个书社时，便差人进去问，得知果然已断货，脸色便有些不好。待看到报童便又问，得知还是无货，脸色又差了几分。
报童见她脸色不好，脸上堆了笑容：“这位太太，您别恼，如今整个北平都卖断货了，也不是您一个人卖不上。我们已去出版社催促了，半个时辰后便有消息。到时您要，再来买便是。”
郑太太沉着脸摆摆手，与乔家一行人走了。
郑先生见了郑太太这做派，对《100年后》这书好奇起来，回去了翻出《明日报》一看，只看两章，便神往不已：“若未来当真如此，也不枉我辈这般抛头颅洒热血了！”
感慨一番，又对醉红尘一番夸赞，直当成了天纵奇才的名宿一般，听得郑太太膈应得不行，很想拿了针线缝上郑先生的嘴。
徐编辑得知各地都在催货，见时间还早，来得及再卖一次，因此很爽快地同意了，还对李编辑道，“明日仍旧更6000字，印刷分量比今天总印刷量多30%罢。”
李编辑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太多了？如今已经12000份了，加印2000份，就是14000份，明日加量30%，合起来，明天印刷量达到了18200份。我担心北平没这么多买报人。”
徐编辑道：“若真的多了，托人带到偏远之处卖便罢，总亏不了的。”说完又不免感叹道，“若我们有分社多好啊，如今除北平外，我们都得与其他报社合作，分了很大一部分利益出去。”
李编辑马上点头附和。
可是他们毕竟只是民营的，短时间内，还真没有魄力开分社。
第二天，印刷的18200份报纸转眼就被抢光了。
徐编辑红光满面：“看罢，有的是人抢购。”
李编辑也不得不承认：“的确许多人看。”
徐编辑点头，心里在此起了给萧遥塑金身的想法。
萧遥真是《明日报》的福星啊！
李编辑这时又问：“我们手上稿子够么？明天连载多少？”
徐编辑想起手上还有几万稿子，底气十足，豪气地一挥手说道：“仍旧是6000字！我们有存稿，不怕！”
话音刚落，就听到收信的老头儿拿着一封信进来：“徐主编，醉红尘给您来信了！”
徐编辑顿时大喜：“想必又是新稿件了！我看，明日更1万字也还有些少了！”
李编辑接过那封信，皱着眉头看了看：“怕不是稿件罢，信件薄薄的。”
徐编辑听毕，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按下心中不妙的感觉，接过信打开看了起来。
信中只有几行字，可是足以把徐编辑轰得五雷轰顶了。
李编辑见他神色不对，好奇地问：“如何？”
徐编辑脸色难看地看向李编辑：“醉红尘说，她比较繁忙，每月最多只能给我供稿10万，若忙碌些，或许只有几万。”
李编辑的脸色瞬间也变得难看起来：“那本月份的稿子……”
“就我们手上这些。”徐编辑差点要哭了，他以为手上稿子多，这两天被有权有势的读者一逼迫，竟异常豪气，每天6000字，还打算明天10000字！万万没想到，稿子是一个月的。
李编辑慌了：“那可怎么办呀！我们的报社全靠醉红尘的稿子，若少更了，怕读者有意见。若多更，又没有稿子……”
徐编辑也觉得很难办，认真琢磨过后，与李编辑、张编辑一起商量，自明日起，发个声明，说明醉红尘事务繁忙不能供稿，小说《100年后》改为一天连载3000字。
郑太太一起来，就看到帮佣一身狼狈地回来，不由得好奇：“你这是去了哪里？怎地这般狼狈？”
帮佣道：“先生昨晚嘱我今日一早去买最新一期的《明日报》，我才去时差点被挤不出来，买报的人可真多，我差点便买不上了。”
郑太太的心情顿时不美妙了：“当真那么多人么？”
帮佣忙点点头：“可不是么？我运气好，买了报纸。对门钱先生家的阿旺赶不上，说要去远一点的书店买呢。然而我回来时听说，远一点的也卖完了，怕是买不到了。”
郑太太气得不想气了，转念又想到，自己或许可以学一学萧遥是如何写的，当下让帮佣把报纸拿过来，她先看着。
因报纸还未烫过，她拿了在手上，手指瞬间黑了，不由得皱起眉头，心里还是觉得，需要差人专门将报纸烫一烫，省得每次拿在手上，总要弄得满手脏兮兮的。
想到这里，她干脆叫帮佣把前两期的《明日报》翻出来，打算先看前两期。前两期的报纸已干，拿到手上也不会脏了手。
她正看着第一期，郑先生坐在餐桌旁，拿起第三期的报纸看起来。
第三期连载的内容是，欢儿妈引着欢儿往一个过关卡的方向排队准备过关卡，并塞给欢儿一张卡。
欢儿很紧张，手心出了冷汗，她此时才忽然惊觉，方才在外头大汗淋漓的自己，此时完全不觉得热了，在四周沁凉沁凉的空气里反而还有些冷，如今因为紧张出了些汗，又稍微好受了些。
她不知道拿着卡要做什么，只得不住的偷眼看旁人是如何做的。
欢儿很快发现，将卡往关卡某个部位一划，那关卡的门便自动开了。
她按捺住焦灼紧张的心，也是这般操作，见门顺利打开，连忙走了进去。
接下来，又是向下的移动电梯。
下来电梯之后，欢儿看到两边都是人，正隔着不远排着队，一条一条的，往左右看，足有十多条队伍，仿佛望不到头。
欢儿忽然想起自己一直向下，此时应深入地下了，可自己所处之所仍旧亮如白昼，不由得四处打量，待看见亮得如同太阳的白色灯，又是大吃一惊。
这时欢儿妈把脖子上那条围巾铺在欢儿身上：“冷了罢？地铁的冷气总是开得很足的。”
欢儿回神，实在忍不住了，道：“怎么这样冷？”她方才可看过了，这四周可没有一盆冰的。
欢儿妈又露出叫欢儿难受的表情，但很快收起那表情，若无其事地说道：“因为开了冷气啊，这种公共场合一般都开冷气的，还开得很足。到了冬天，还要开暖气呢。”
欢儿恍然大悟，原来竟是冷气么？难怪凉凉的，人待着，即便大夏天也不觉得热。而到了冬天时，竟还有暖气，那岂不是冬天了，也如夏天一般暖洋洋的？
欢儿觉得，这个未来，可真是个神仙世界！
虽然，她不知道冷气和暖气，到底是什么制造出来的。
少顷一列洁白高雅的列车缓缓进站，它看起来比火车漂亮多了，像是神仙才能制造出来的东西。
可是车门打开，看到上车的人，欢儿便不觉得是神仙才有的车子了。
因此车子里挤满了人，下车的人死命往下挤，他们下来了，上车的人死命往里挤。
欢儿与欢儿妈差点挤不进去，幸亏有那个凶神恶煞的哥哥从后面用力推，终于把他们推上车了，而哥哥也挤了进来，人挤着人，可难受了。
欢儿以为这车子如同进站时一般，开得慢慢的，却不料车子离开站台之后，开得飞快。
下车后，欢儿跟着欢儿妈与哥哥走了一段路，终于来到一个七八层楼高，足有好几栋楼的医院里。
欢儿妈说道：“我们先去挂号，去挂消化科。”
欢儿哥哥看了欢儿一眼，道：“去精神心理科罢。”
欢儿妈的眼圈瞬间红了，她的嘴唇抖了起来：“不，去消化科。去完消化科，再去内分泌科。”
欢儿的哥哥叹了口气，说道：“那边听你的罢。”
欢儿什么也不懂，由着两人包办一切的事。
可是去到那个什么消化科时，欢儿发现，消化科的医生，竟是女子！
她有些吃惊，四处打量才发现，这医院里，医生有男有女，可没有任何人觉得奇怪，至于来来往往的女护士，更是多得不行。
欢儿太吃惊了，忍不住看向欢儿妈：“妈妈，怎么女人也能做医生？”
欢儿妈的眼圈又是一红，哽咽着说道：“男女平等了，如何不能有女医生？有些女医生的手上功夫，可不比男医生差。”
欢儿哥哥再也忍不住了，又道：“我看还是去精神心理科罢，再拖下去，对谁也不好。去了精神心理科，欢儿的病或许还能好得快些。”
欢儿不知道精神心理科是什么科，听到好得快些，便马上点头：“好，便去精神心理科罢。”
她饿得狠了，很想吃东西，不然便要饿得晕倒了。
欢儿妈听到欢儿也同意，只得红着眼睛点头。
去了精神心理科，欢儿觉得奇怪，这位女医生只是稍微给她检查，便陪着她说话，把脉什么，完全没有。
因为女医生实在太过温柔，她不免把自己从前是个童养媳一事说出来，又说自己去见了阎罗王，被阎罗王大发慈悲送来未来过好日子的。
过了一会儿，女医生检查完毕，语气温和地让欢儿先休息，与欢儿妈并欢儿哥哥说话。
欢儿看到欢儿妈一直在哭，心里担心，便悄悄跑去偷听。
只听医生温柔地说道：“她这是节食过度，得了厌食症，精神也因此而有些分裂，总是处于幻想中。她说的稀奇古怪的东西，多是她幻想出来的。这可以通过吃药与心理干预治疗的，你们不用担心。若她平时问你们问题，你们好好回答她便罢。”
欢儿听到这里很不解，不明白这个厌食症是什么东西。不过她却听到，欢儿妈放声哭了出来：
“都怪我，当年放开二胎政策了，我想生个女儿，怕老大有想法，便对老大亲近一些，对欢儿不够亲近，导致她有什么心里话也不与我说。她前几年追星追得失了心神，竟觉得自己有些胖，便偷偷节食减肥。每天不肯吃饭，只偷偷吃些水果与蔬菜，待我察觉过来，她已瘦得不成样子了。”
欢儿听到这里差点惊叫出声，节食减肥是什么意思？便是不吃饭，每天只吃水果么？
这个身体为何这么傻，明明可以吃饱饭，却为了变瘦而不吃，只吃蔬菜与水果！
欢儿想起自己到死也未曾吃过一顿饱饭，而这个身体为了变瘦，居然不吃饭，心里难受极了。
这个欢儿，她能吃饱饭，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呢？
她忍不住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见这身体比上辈子还要瘦，双脚双手看起来全是骨头，跟饿了许久似的。
这时欢儿哥哥说道：“这事怪我，在她刚减肥瘦下来时，我便该管教她的。”
只听那位温柔的女医生道：“这谁也不怪，在放开二胎之前，一些独生子女照样会因为追星而减肥，减肥过度得了厌食症，有些还因此搞垮了身体，此外还有突然暴毙的。你们是欢儿的妈妈与哥哥，平素别再她跟前露出负面情绪，要尽量让她觉得，人生是美好的。当然，你们的心情要尽量保持愉快。”
欢儿听得很是不解，放开二胎又是什么？从前是独生子女么？为什么要独生子女？
还有，他们是因为她上辈子的事，所以以为她生病了，觉得很对不住她么？
里头欢儿妈与欢儿哥哥连连道：“除了这些，还有旁的么？”
欢儿哥哥担心地道：“我先前还威胁过她，若不好好吃饭，我便打断她的双腿，这有问题么？要不您在给她进行疏导一番？”

第195章
读者看到这里,心中都疑惑不解，什么是心理疏导？
他们盯着“疏导”两个字认真琢磨，觉得应该是疏解和引导，更是不解。
不肯吃饭，教训一顿骂一顿是天经地义，为何反而要好好开解劝导？
不过如今不是思考这问题的时候，还是先把小说看完再说。
这么想着便继续看，结果却看到晴天霹雳的消息——因醉红尘每月供稿有限，自即日起每日连载3000字,敬请谅解！
所有读者都惊了,3000字？每日6000字他们仍觉不够，恨不得1万2万或是直接把稿子一次性出完才好，3000字不是要他们的命么？
他们定会相思泛滥成灾,人比黄花瘦,衣带渐宽的！
读者们骂一顿抗议一顿,想起书中的情节，又按捺不住，忍不住讨论起来。
“用卡一刷便能通关，这岂不是传说中仙家的手段？此处虚幻，超出现实了！”
“由始至终，小说都不曾提过坐地铁须付钱,是故意不写,还是那张卡里大有玄机？可一张小小的卡,如何装着银圆？难不成连着银行汇票,刷一下便扣一次钱么？那得多大的银行？月底银行职员对账时，岂不忙死？此处不合理，太不合理了！”
“不仅有冷气，竟还有暖气，夏天营造秋天的凉爽，冬天营造春天的温暖，这可真了不得，正正是神仙的日子！我猜那冷气，怕每天须用掉一个冰窖的冰，而那暖气，或许在底下盖了炕，到冬天便请人来烧炕的。上一章提过，男女都工作，或许女子便是来此处搬冰块或是烧炕的。”
“未来竟那么多人么？把与火车一般长度的地铁都挤满了。若一天只一班地铁，这人数倒还好。”
“未来的医院竟那么高那么大么？男女均可以做医生，委实奇怪。”
“我是学医的，我相信未来医学回细分，消化科、内分泌科与精神心理科，还有其他科。在医学上细分，意味着医生需求量大，那么有女子医生理所当然。医学会细分，其他各行各业亦会细分，的确需要女子也从事才能填补职位空白。”
“男女平等，这简直荒谬！女子的体力与智力远不如男子，如何能与男子平起平坐。女子孕育子女时，更是无法与男子比较！这男女平等，断然是醉红尘的臆想！”
“这世上，饿殍遍野，便是在北平与魔都这般的大城市，每年亦有许多饿死病死之人，未来竟为了减肥而不吃饭，着实不可思议。或许欢儿还阳的这一家是上流社会的富贵人家，不然根本说不通。”
“独生子女？开放二胎？是国家限制多生孩子么？这是为何？难不成我国被列强格局瓜分，国土面积小，所以才一家只能生一个？！另外，生第二个孩子，竟还担心第一个孩子心里不舒服，简直岂有此理！醉红尘越编越离谱了！”
关于最后一个问题，许多有志之士都心情焦灼，很担心当真是因为国土面积小才需要限制一个家庭生一个——除了这个原因，他们完全想不到旁的原因了。
无数人将自己的忧虑写下来，寄给报社，希望报社刊登。
除此之外，还有人将小说中与现实不同的离奇内容整理出来并一一分析其合理性，并从某些小事推断当时的社会情态。
小说的讨论量巨多，热度奇高。
《明日报》卖疯了，徐编辑几个高兴得合不拢嘴！
萧遥刚到办公室，便被焦灼情绪包围了，整个办公室除了她之外，人人都紧凑眉头，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什么。
听着他们忧心忡忡地分析着未来为何要求只生一个，并都往国土面积变小猜测，萧遥很想去说一句“不是”。
但转念想到，明天更新，一切真相都会浮出水面，便忍住了。
张瑞皱起眉头，看向萧遥：“萧遥，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此话一出，大家便都看向萧遥。
萧遥想了想说道：“从目前的描写看来，未来是和平时期，没有侵略没有战争，人民自己当家作主，老百姓安居乐业。这么一来，家家多生孩子，没有饥饿没有战争，孩子夭折率低，便导致全国人口上涨。我猜，或许人实在太多了，国家才要求一对夫妻只能生一个。”
张瑞与伯瑞几个忙点头，就连陈先生也点了头，若有所思道：“当一胎政策施行几十年，导致人口减少了，便又放开二胎政策，鼓励人们多生。”
萧遥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
正在这时一人探头进来：“萧先生，一位姓萧的先生来找你了，他自称是您的父亲——”
萧遥抬头，便看到萧先生那张满面笑容的脸。
她皱了皱眉，说道：“请你带他去会客室，我这便过来。”
却听萧先生说道：“萧遥，原来你竟和陈先生一个办公室么？”他还想多说两句，与陈先生套近乎，眼角余光扫到萧遥目光冷淡，知她已然生气了，便住了嘴，笑道，“我便去会客室等你。你与诸位先生若忙，便先忙你的事，我今日无事，等等无妨。”
萧遥道：“我这便过去。”她半点不想和萧先生有什么瓜葛，所以希望尽快解决了这事，和萧先生划清界线。
张瑞与伯瑞同时跟了出来，到门外见私下里无人，张瑞压低声音道：“萧遥，萧先生为父不慈，是众所周知的事，然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于孝道上天然便有优势，你心中便是有不满，也要忍住，大面子上过得去，莫要留下个不孝的把柄。”
伯瑞也跟着点头：“正是如此，虽则如今反封建反传统，可你是弱女子，又是晚辈，仍会被流言所伤的。不过忍一时之气的事，你多忍忍便是。”
萧遥道：“我知道怎么做的。”说完去了隔壁，径直问萧先生，“萧先生特地来寻我，可是有事？”
萧先生见萧遥第一次单独面对自己竟没有半分对自己这个父亲的尊敬，行事一板一眼的，脸上的笑意微收，但并不生气，只道：
“你对我冷淡，我是理解的。说到底，是爸爸从前对不住你，扔下你与你姨娘在乡下受苦，可爸爸是有苦衷的，如今爸爸跟你道歉，你便原谅爸爸，莫再与爸爸怄气了，好不好？”
萧遥听了这话细细打量萧先生。
据说，萧家祖上是书香门第，萧先生自己也是个读书人，怎地没脸没皮至如斯程度？
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当下也懒得理会，说道：“萧先生，我便明说了罢。你这位父亲，我是不打算认回来的。过去没有你，我不至于饿死，如今没了你，我仍旧不会饿死。你萧先生的荣耀，与我无关，而我的荣耀，亦与你无关。”
萧先生一脸感伤：“天下无不是的父母，便是我做错了什么，你作为我的女儿，如此与我说话，迟早要吃大亏的。”
萧遥懒得看他惺惺作态，说道：“萧先生可还有事？我很快便要回去上课，若无事，我便先失陪了。”
萧先生长叹一声：“萧遥，你非要与爸爸这般生疏么？便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也给了你生命。从血缘上来说，我是你父亲，我们是一家人，这是无可更改的。你问问，天下有哪个父亲是——”
萧遥打断他的话：“萧先生，什么父亲什么一家人就不要再说了罢。我已自立门户，户主是我自己，与你再无相干。你若不来打扰我便罢，你若常来打扰我，别怪我说话不客气。”
萧先生便是气度再好，此时也忍不住生了气：“你这个不孝女，竟不认亲生父亲，你就不怕被千夫所指么？”
萧遥说：“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早已登报宣布我同大姐几个人的死讯，于法理上，我与你再无关系。”
“那是个误会！当时找不着你们，又听说你们已遇害，所以才迫不得已发了那样的声明。”萧先生说得半点不脸红，仿佛自己真是那般想的，此时提起来还带着伤感，“你不知我多难过，本是回去祭祖的，得知这噩耗，无法勉力支撑祭祖了，随便请人帮忙，简单拜祭毕便回来了。到北平后，还病了一场。”
萧遥看着他作态的脸，有些叹为观止，冷笑一声说道：“何必把话说得那般漂亮。你分明是担心我们几个弱女子误入歧途，累及萧家的面子，才登报宣告我们死亡，与我们斩断关系。”
萧先生心里虽然是这般想的，但此时自然不会承认，再次使用哀兵政策，长叹一声说道：“你对我有心结，自然认为我做什么事都是别有企图的。萧遥啊，一个父亲便铁石心肠些，也不会真的对自己的孩子冷漠的。”
萧遥不想与他这般掰扯下去，便说道：“我的立场已经跟你说明白，你不必再说。此次来寻我，有事直说，无事的话，我便忙去了。”
萧先生见萧遥一副要走的模样，生怕自己再不说，她便当真走了，当下便道：“陈先生与你在一个办公室里，必定相处得不错。我若复职，需经过陈先生的兄长帮忙。我这次丢了官，归根结底是因为你，这次你便帮我这个忙，去帮我美言几句罢。”
萧遥便是知道萧先生脸皮厚，此时也被他的厚脸皮给惊呆了，回神后便嗤笑一声：“众所周知，萧先生被开除，是因为收受贿赂。如今竟推到我一个弱女子身上，好一个书香门第出身的萧先生！”
“水至清则无鱼，收受一点贿赂，是为官之道。若不是有人想讨好你，本不会管这事，亦不会寻我晦气。所以归根到底，是你连累了我。”萧先生说。
萧遥听到这里便烦：“我想我有必要再明确一下我的立场与态度。第一，我们之间没有关系；第二，你被开除也与我无关；第三，我是不可能帮你的。我的立场摆在这儿，你若觉得接受不了，你便去天下责骂我罢，我不怕。”
说完不再理会萧先生，转身回了办公室。
却不想萧先生脸皮极厚，竟跟到了办公室，想亲自跟陈先生套近乎。
陈先生在萧先生刚开口说了一句话，便打断了他，不屑地道：“你便是萧遥的父亲？她那腐朽并以欺骗的手段启迪新思想的做法，便是来自于你罢？”
萧先生顿时目瞪口呆。
他以为，凭萧遥的才华与美貌，她在北平大学是所向披靡的存在，必是所有男子都捧着她、夸赞她、事事以她为先的。
可是没想到，这位陈先生不仅没有被萧遥迷惑，还一点面子都不给萧遥。
萧遥冷笑一声：“陈先生自己古板固执，墨守成规，不思反省，竟讽刺我来了。我且问你，你可见过《相思》那般的爱情？若没见过，我便可以说，《相思》里的爱情是假的，这小说以假的爱情启迪新思想。”
陈先生或许有给她解围的意思，但是争论的内容，也是真的，她自然要应战的。
大不了，以后有机会，还陈先生一个人情便罢。
“这如何能是一个意思？那般的爱情我没亲眼见过，但是我相信是存在的，可你说的六道轮回分明是假的。”陈先生据理力争。
萧遥说：“你的相信算什么？可有公证力？我只相信现实，亲眼看到的现实。若你有办法证明那种爱情真的存在，我便相信你，若你没办法证实，从此便少讽刺我罢，左不过五十步笑百步。”
陈先生气得脸红脖子粗，可是他一时之间找不到这样的爱情出来证明自己的观点，因此只能偃旗息鼓。
萧先生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看着陈先生一眼，又看了看萧遥，说道：“萧遥，我回去了，你出来送我一送罢。”
萧遥本待不去送的，却敌不过张瑞和伯瑞的眉眼官司，只得跟着出去了。
陈先生看到四周无人以后，便道：“陈先生的兄长在政府里有地位，他本身人脉甚广，且很有才气，你如何能这般反驳于他？你是女孩子，以后尽量软和一些，与他打好关系。”
萧遥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也懒得回答。
萧先生见她沉默，以为她听进去了，心情好起来，又说了一些别的，直到大门口才住了嘴。
萧遥站住脚步：“萧先生，请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萧先生顿时脸色铁青，感情他刚才说的都白说了？他刚想说话，却见萧遥转身就走，压根就不愿意听自己的。
此时有学生来往，他不好意思大声叫唤，因此只能气狠狠地走了。
萧遥觉得，住在北平唯一不好的，便是有萧先生这么一个人。
当天只有上午的课程，所以萧遥中午在学校阅读了一些卷子，到下午时分便回家去了。
经过一条街，发现往日冷冷清清的一家茶馆，坐满了人！
当听到里边说的故事，她一下子笑了起来。
这茶馆，竟然在说她写的小说《100年后》！
因为心中好奇，又未曾进过茶馆，当下拿出十几文钱，带着两个护卫走了进去。
因为大家都沉浸在说书里，所以她进去了，并不曾引起别人的注意。
最新一期的连载很快讲完，客人们都忍不住纷纷开口讨论起来。
萧遥听了听，发现这里的客人更关心的是主角为了明星节食减肥以及不生孩子。
当然，他们并无太多的发散，不像张瑞他们那般忧国忧民，已经想到国土面积上去了。
听了一会儿讨论，萧遥便回去了。
茶馆小老板眉开眼笑，他还以为得好些天茶馆才能活过来，没想到改了说书内容第一天便活过来了。虽然这与他降低价格也有关系。但他坚信，与小说的关系更大！
想到这里，他摩拳擦掌，打算将醉红尘原先写的《相思》也买过来，让说书先生说。
郑太太觉得《100年后》越来越荒谬了，可是想起文坛上对这本小说的推崇，她到底没敢发文抨击。
不过她相信，明天的报纸，定会有批评这本小说的文章，而且还不少。
第2天，郑太太早早起来看报纸，果然看到很多人说《100年后》越发荒谬。
郑太太郁郁的心情，终于变好了一些。
然而稍后下来吃早餐的郑先生一边吃一边翻报纸，一边翻一边感叹：“未来当真如此富有么？好！……希望未来的确如小说所写！”
郑太太的好心情骤然蒙上了阴霾：“醉红尘越写越荒谬，你竟还说好？”说完见郑先生理也不理自己，忙拿手拧了他一把。
郑先生痛叫一声，却是头也不抬：“你不要吵，我还没看完！”
郑太太气得早餐也吃不下了。
郑先生看完了，满脸难以置信和不认同：“荒谬！这绝不可能！”
“是罢？”郑太太低落的心情马上飞扬起来，“怪道所有人都说，醉红尘越写越荒谬了！那些划一划的卡片，那些——”
郑先生打断了她的话：“我说的并不是你说的这个，我说的是结尾，夫妻离婚那些事！”说到这里露出感慨的样子，
“这小说本来便是幻想中未来的样子，有些超出我们理解的范围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此外，一百多年前，前人也断然想不到世上竟有电话的存在，如今不也有了么。我们想不透是什么原理，可并不能否认那些东西的存在。”
郑太太道：“你看这些报纸，大多数是说荒谬的，你倒要与旁人不同，也不知是什么心思。”
郑先生听她开始无理取闹，竟不能就事论事，干脆埋头吃早餐，不再理会她。
郑太太觉得无趣，便低头看今天最新连载的内容。
却说欢儿听到哥哥的话又是大吃一惊，原来哥哥那么凶，是因为原先的欢儿不肯吃饭。
这可真是个奇怪的世界啊，竟然逼着人吃饭。
只听温柔女医生道：“不用做得太刻意，你们从此以后，好好对她就好，不要释放什么负面情绪，保持心情愉悦，多带她出门走走，接触有趣的事物，燃起对生活的兴趣，另外要正确引导，身体过于消瘦不仅伤身，也不好看。即便是以后要减肥，也需要健康减肥。”
欢儿妈和哥哥连连应是。
郑太太一目十行地看完，后头的内容是欢儿看完病，跟着妈妈与哥哥回家去。
因欢儿实在太瘦了，走在人来人往的医院时，竟差点被人撞倒了。
欢儿见医院里挤满了人，很是不解，忍不住问出声：“妈妈，医院这么多人，是因为看病很便宜么？”她记得，村里除了几户殷实人家，许多穷人家是看不起病的，只要不是大病都是靠自己熬过去，舍不得拿钱送去医院的。
欢儿妈似乎对她的奇言怪语已有了心理准备，这次并不曾露出什么奇怪的神色，温柔地回答：
“比较便宜，因为有医保……就是医疗保险可以报销，报销那部分，由国家补贴，减轻人民的负担。城里人的医保贵些，农村的医保便宜些，报销额度也不一样。譬如看病花了100块，农村最低给30块便够了，医疗保险最高可报70%以上。”
欢儿大吃一惊：“看病竟要100大洋么？”在她那儿，一个大洋也就是银圆便能买16斤大米，100块，能吃好久了。想不到，这未来虽好，但看病仍和她那时一般，贵得叫人看不起。
那么，医院那么多人，想必人人都是有钱的权贵罢？
却听欢儿妈道：“如今我们这城市，政府规定，成年人每月最低工资标准不得低于2100块，若随便进一个工厂，上班费并加班费凑在一起，一个月收入便有5000块。一家子夫妻二人一起赚钱，花100块看病并不贵。当然，大病自然贵些。”
欢儿目瞪口呆，连忙问：“1块钱能买多少大米？”
欢儿妈道：“一斤为500克，便宜的大米，一块钱大概能买200克罢，贵的连50克也有可能，看买哪种。”
欢儿不知道这500克是多少，只知道一斤，以为与自己那时差不多，算了算，觉得最低收入2100块可以买许多大米，比她那地方好多了，便放下这个问题，问起大哥的收入。
欢儿妈有问必答，解释道，大哥是公司的管理层，年薪税后大概30万，然而年薪30万，在全国13亿人口里虽然算高收入人群，但是在高收入人群中，又处于底层。不过大哥会投资，一年大概也有30万左右。而欢儿妈早些年买了商铺，每年收租便超过50万，欢儿爸开了个公司，收入更高。
听到这些大到自己不懂其中意义的数字，欢儿十分吃惊，忍不住问：“我们家，可算有钱人家了么？”
欢儿妈笑笑：“我们虽然有房有车，日子过得也算富裕了，但只能算中下层收入的人家，算不得有钱人家。全国像我们这样的人家不少，是从来不敢在真正有钱的人家跟前说有钱的。”
欢儿叹为观止，没想到自己家这收入，竟也算不上有钱人家。
她忍不住打听真正有钱的人家有钱到什么地步。
欢儿妈告诉她，全球有个财富排行榜，换成华国的货币，最有钱那个人年收入5600亿！这个榜的第20名，也有2100亿，对这些人而言，财富已经变成了符号，意义不大。
欢儿不知道那些钱是什么价值，因此并没有什么触动，只知道很有钱很有钱！
她跟着欢儿妈和哥哥回家的时候，才知道地铁隔一炷香时间一班，在上下班时总是挤满了人，而非高峰期也有不少人。
下了地铁走向停放车子的所在时，欢儿惊愕地发现整座城市竟然不是漆黑的，而是有各种颜色的灯光闪烁，还有一面墙大的屏幕，上头有人有字在动。街上人来人往，比白天还要热闹许多。
欢儿一问，才知道那些闪烁的是霓虹灯，而那些大屏大屏有字有人的屏幕，则是电子屏，里头是人拍出来的广告，如今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漂亮的霓虹灯与电子屏。
像欢儿如今所在的这个北平，到处都是繁华地，入夜了霓虹灯闪烁，夜里不管去哪里都不需要带着灯。
一般而言，这座城市到晚上10点过后，才会渐渐静下来。而这样的大城市，全国足有好几座，便是差些的，在市区也差不了多少。
欢儿回到家没多久，一个自称欢儿小姨的妇女上门来，跟欢儿妈说，她儿子与儿媳婚姻破裂，已经决定离婚了。因小姨的儿子浩辰也就是欢儿的表哥婚内出轨，是过错方，所以夫妻共同财产分割时，欢儿的表哥浩辰稍微吃些亏。
小姨抹着眼泪，哭得好不伤心：
“财产不财产我不是那么在乎，我在乎的是我的宝儿啊，他那么胖乎乎的一团，已经会开口唤我奶奶了。可因正在哺乳期，子萱又舍不得放手，说是即便上法庭，也要把宝儿带走。我问过律师了，律师说，若要争抚养权，鉴于还在哺乳期，子萱本身又有工作，宝儿多半是判给子萱的。便是子萱没有工作，如今还在哺乳期，还是判给子萱的。”
读者们看到前面罗列的各项数字，都觉得这些数字太夸张，必是假的，定是醉红尘乱写乱喊的。看到最后关于离婚的描述，更是大吃一惊，连呼荒谬，表示难以置信。
“荒谬，宝儿是儿子，怎么可能给了女方！这醉红尘越写越夸张了！”
“从来不曾听说过，离婚之后，男子须将财产分给女方的！”
“自古以来，男子一向是三妻四妾的，便是有几个姨太太如夫人又如何？怎地就要离婚了？难不成未来的大总统是个女子？”
“上一章说男女平等，我还以为醉红尘在开玩笑，可是如今看看，哪里是开玩笑，分明是当真的。唯有男女当真平等，男子有了其他女子之后，才需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男女平等？莫不是开玩笑么！女子如何比得过男子？”
大家就离婚时夫妻共同财产分割以及宝儿归属权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吵着吵着又提起男女平等，对此十分不认同，认为男子的权益受到了压榨。
然而却有一些男子却旗帜鲜明地支持小说的观点：“如我有女儿，我希望我的女儿被辜负时，能得到补偿。”
“诸君请细看，此处说过，子萱亦是有工作的，那么这个夫妻共同财产，她也有，分割时，给她分一部分有何不可？此外，浩辰很快与后妻结婚，届时宝儿夹在中间，也未必幸福，跟着子萱或许会幸福一些。”
然而许多人认为，此种做法是大不敬，是对传统的反叛，均表示不满——不得不说，小说《100年后》里面的观念带给了他们极大的冲击，几乎将他们从前的认知都颠覆过来！
可是守旧的男子们觉得不满，许多思想先进的男子与女大学生却如获至宝，像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女大学生们过去不知道该如何为女子争取权益，不知道女子该得到什么，但是看了这部小说，却忽然有了启发！
男女平等，男女之间的平权！
一旦男女平等，那么女子便可以参加工作，有了养活自己的能力，不至于靠男子而活，事事看男子的眼色行事，失去了自我。
一旦给女子和男子一样的地位，那么在婚姻存续期间，男子若背叛女子，就需要受到惩罚，而不是如古代那般，男子有三妻四妾还埋怨妻子不够大度，也不是如今这般，男子有了真爱便无视一切道德与法律，公然背叛妻子与真爱在一起。
真正的平等，是男子不能背叛女子，女子亦不能背叛男子。
许许多多曾经懵懵懂懂的女子，一下子觉醒了！
然而不关心男女之间那些事的有志之士，则激动地将目光凝聚在医疗保险这个创举上！
医疗保险，有国家补贴，不仅城市可以购买，农村更可以低价购买，尽量保证人人都看得上病。
一个国家能做到这一点，证明国家本身就足够富强，努力让老百姓都过上好生活！
萧遥到办公室时，张瑞他们又激动成一团。
“若小说里写的是真的，那该多好啊！”
“最低工资标准竟然有2100块！而1块钱的购买力也不算很低，这表示，这个城市最穷的人居然都能吃饱穿暖了！”
“这个医疗保险实在是个伟大的创举，可惜，以我们如今的国力，是必然做不到的！”
“原来实行独生子女政策，并非国土面积变小了，而是人口变多了！13亿，那得是多少人啊，难怪街上到处都是人，上那个地铁竟然挤不上！”
“那个神奇的霓虹灯与电子屏，也不知真实到底是如何样子。这个欢儿什么也不懂，看了就看了，并不曾描述，醉红尘也不肯多描述！”
“全球首富一年收入竟那么多，比我们华国如今10年收入还高，这数据太假了。醉红尘定是不懂经济学，所以才胡乱编造一个数据的！”
萧遥听着这些争论，只是笑笑没有反驳。
她写到这些数据的时候，也觉得诧异，可那是她脑海里出现的，她既然要写脑海里的未来，自然也将脑海里的数据写下来的。
她以为，这次会被许多人骂荒谬的，毕竟数据太夸张，关于男女平等与离婚分割财产及争夺抚养权这些方面，与如今这个时代的观念差太远了。
却不想下午，便听有留英法德回来的教授商量着，是否可以弄个实验室，发展工业。
虽然欢儿看见的霓虹灯与电子屏还不知具体是什么样子的，可从电灯可看出，这必然是未来该有的东西，若有实验室好好研究，将来或许能研究出类似这样的物件！
对此，很多教授认为他们有些疯魔，居然相信一本小说。
萧遥却十分支持，当即就提出，若当真建造实验室，她愿意把薪资的一半捐给实验室，支持研究！
有她带头，张瑞与伯瑞，甚至陈先生，都表示了支持。
教授们很激动，当即就决定，要成立这么一个实验室！
外头一些人听见了，都认为这是瞎折腾，甚至还抨击萧遥，许久没有新作了，便要以这样一个方式扬名。
对此，萧遥压根懒得理会，该干嘛干嘛去。
她记得一句话，科学技术是第一发展生产力，虽然如今华国一穷二白，但只要肯努力，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很快迎来了第二天，果然有无数人撰文骂醉红尘越写越夸张，将个人财富夸张到比一个国家还多的程度。
当然，骂得最多的，是关于欢儿表哥表嫂离婚一事呈现出来的财产分割与抚养权争端。
可是与骂声相比，赞扬的声音更多！
许多有志之士与各女子激动地撰文号召，希望如今也实行这种婚姻制度，保护女子的权益！
然而许多人却十分喜欢这种幻想，因此懒得看各家骂战，第一时间看小说。
小说连载中，欢儿妈安慰了小姨几句，对欢儿的表哥浩辰却没多少同情心理，反而骂道：
“你看他办的是什么事！子萱怀孕时便找了别的女人，我说真的，要是我儿子，我保准打断他的腿！子萱是为谁辛苦怀孩子的？是为浩辰，可是浩辰呢，在子萱为了他那么辛苦时，竟背叛她，与那些破坏别人婚姻的女子在一起！若当真喜欢，难道不能离了婚再在一起么？”
小姨叹着气道：“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呢？先前瞒着，我们谁也不知道。这事说起来，还是子萱先发现的。唉，那天子萱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我至今想起来还觉得对不住她。所以，离婚多要财产，我实在不好怨她。便是带走宝儿，我也知道她没错，可我就是舍不得我的大孙子啊！”
欢儿妈叹息着说道：“也是没办法的事了。子萱是个好女人，与你关系一向很好，你若想宝儿了，常去看就是了。对了，抚养费商量好了不曾？”
小姨点头，“商量好了，按浩辰每个月工资的20%给，一个月3000块。这钱我倒不在乎，横竖是给宝儿吃穿住的，我是舍不得宝儿离了我身边。”
欢儿在旁听得半懂不懂的，怯生生地看了看大哥，见大哥用鼓励的目光看过来，忍不住将自己不明白的问出来。
大哥简单解释，说这里是一夫一妻制，婚姻受法律保护，表哥浩辰在婚姻存续期间与别的女人在一起，背叛了婚姻，属于有错的一方，在表嫂子萱提出离婚之后，需要多分一些财产给子萱。孩子还在哺乳期，因此按照法律规定，是判给子萱的。
欢儿听完大哥的解释，知道自己没有理解错，很是不解：“小姨不要孙子传宗接代吗？”
大哥道：“第一，即使离婚了，宝儿也是浩辰的儿子。第二，浩辰与另一个女人，大概会结婚，到时也会有儿子。”
欢儿听了，骤然觉得对子萱不公平，便问：“那表嫂要自己一个人养大宝儿吗？”
大哥摇了摇头：“当然不，小姨和浩辰有空也会去看宝儿的，他们每个月也会给抚养费。至于子萱，以后若找到合适的男子，或许也会再婚。”
欢儿大为惊愕，女子离婚了，带着孩子再嫁竟也可以么？
这可真是个离奇的世界！

第196章
之后欢儿又亲眼看见,有什么响了，大哥放在桌上一个比巴掌略小薄薄的黑色薄片上面显示“爸爸”两个字，还有红色与绿色的件隔一个，整个画面似乎都在闪动。
欢儿刚想问这时什么东西，就见大哥拿起这个黑色薄片，手指向着绿色滑了一下，又点了其中一个符号，里头便传来一道男声：“许乐，欢儿怎么样了？还是不肯吃饭减肥么？”
欢儿大吃一惊,怔怔地看着大哥许乐与里头的人说起自己,末了又聊了些别的，就问对方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欢儿便知道,那巴掌大可以装在口袋里拿着到处走的东西是手机,里面可以联通全世界,也装着全世界，是个十分神奇的东西！
想与人联系可以用手机打电话；想知道天下任何消息，可以在手机看；饿了想吃饭可以用手机订餐，一般半小时内会有人送餐过来；任何东西都可以在里面的商城购买，然后由专门的快递人员送到家门口；可以上去跟人聊天见面，可以看电视剧看电影；可以拍摄视频记录一切。
欢儿完全想不通,这么一个可以装进袋子里的灵巧小东西为什么这么利害,拥有那么多神仙手段。
欢儿哥许乐见欢儿着实感兴趣,想了想便打开一个页面,问欢儿：“你看看，你想吃什么。”
欢儿一看，上面花花绿绿的，放了很多粥与汤的照片，下面标着数字。
她认真看了看，根本认不出这些粥和汤分别是什么材料的，因此让许乐帮她选了一个。
许乐见了，点了三个，然后又点了几次，便开始等待送餐人员将汤粥送来。
许是见欢儿的目光一直黏在手机上，许乐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又拿了一个手机来，递给欢儿：“这是你原先的手机，因你先前不听话，我便收起来了。你拿着不许上网与那些追星的女孩子聊天，但是可以拍照看各地新闻。”
欢儿拿着手机，试了拍照，发现拍出来的照片与真人一模一样，色彩也没有任何误差，非常漂亮，于是又试着录了个视频，见跟真的一般，在震惊之余，又不免有些害怕，担心人的魂魄被摄入手机中，但很被欢儿妈打开的电视机吸引了。
欢儿的眼睛一下子直了，因为她看到，电视上的人穿着她那个时代的服装，只是比她那个时代的衣服崭新与漂亮许多，演员也一个个身体健康，完全没有她那个时代人的消瘦。
此时电视上一群学生正在深情激昂地游行，大声叫着“废除不平等条约”“废除二十一条”。
许乐看向欢儿：“这部片子叫《辛亥革命》，这一幕是1919年的五四运动。正是过去有许多像这般的仁人志士誓死力争，我们才有今天的美好生活，所以，以后不要只想着追星，而是该好好生活，也为美好未来做出属于自己的贡献！即使渺小如一颗螺丝钉，也有属于他的大价值！”
这一期的连载一发出来，又在此引起了讨论的狂潮，因为这次不仅详细说了男女离婚时的财产、抚养权与各自嫁娶等问题，还涉及了一个包罗万象比传说中仙家手段还厉害的神物手机，当然，最重要的是，里面的电视机演绎了几年前刚爆发的五四运动！
萧遥去上班时，在路边不时遇到拿着报纸擦眼泪的人：“虽然几年前与无数志同道合者踏上街头时从未想过青史留名，可看到后世的电视剧会演绎这一幕，仍忍不住激动万分。原来，我们做的每一分努力，都会被历史铭记！”
“最后一句说得好，便是渺小如一颗螺丝钉，也有属于他的大价值！在未来，我必然要在我的岗位上，做出属于我自己的贡献！”
“只要想一想，我的曾孙与许许多多人的曾孙会在未来，享受我以性命为他争取的美好生活，我便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值得，我还愿意付出更多！”
这是清晨的北平，挥汗如雨的报童与小贩们，还有从前行色匆匆如今脚步慢下来的上班族，在金黄的阳光中，仿佛都完成了一次洗礼。
萧遥摇了摇头，将这种自恋收回去，与两个护卫加快脚步回校。
办公室里，张瑞、伯瑞并陈先生几个大男人亦眼中红红的，不住地提起那场运动，然后一遍一遍地读许乐最后说的那番话。
那话说得并没有什么文采，而是最简单的平铺直叙，可是所有人听着，都听出了蕴藏在沸腾血液里的激动与舍身忘死！
萧遥听着他们的讨论，后来也不免红了眼眶。
忽听伯瑞道：“今日之讨论，须明日才能看到，委实叫人可惜！不若我们打电话给报社，中午刊登一次评论？如此这般，下午便能与志同道合者一齐讨论《100年后》了。”
办公室内几个教授连连点头应是，忙都坐会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奋笔疾书。
萧遥大为惊愕：“诸君，即将上课了，不如先上课？”
张瑞抬头冲萧遥微微一笑：“还有些时间，我先写一写。”
伯瑞道：“稍后上课，我把报纸拿到课堂上朗读，让学生们写读后感！”
“好极好极！”陈先生马上点头，“如此这般，我们亦有空写了。”
萧遥忍不住问道：“我听诸君提起《100年后》时，只提最后一段电视剧，怎地从不讨论男女离婚与包罗万象的手机？”
张瑞笑道：“那些迟些慢慢讨论也可，倒是这最后的电视剧《辛亥革命》是必要先讨论的！”
除了他们都是参与者之外，还因为这事，很容易号召所有有志之士万众一心的！
萧遥想了想，也就明白了，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去上课。
她也拿了一份报纸，倒不是为了空出时间写读后感，而是觉得应该让学生们看一看。
晚上下班，想要成立实验室的几个教授开会，萧遥被叫了去出席。
她学的是国文，对理工这些不甚了解，因此一直不怎么说话，听到教授们商议该如何购买实验器材时，想了想便道：“各国理应有买办在的，若我们给的钱够多，想必他们愿意帮我们买过来。若没有经费，倒考虑托海外留学之人想办法购买。”
黄教授颔首：“我们经费不多，找各国买办怕是买不下来。”
萧遥道：“我建议还是想办法找买办，因为运输也有极大的风险。若是钱不够，我这里倒还有一大笔稿费。”
黄教授几个连连摇头：“哪里能总让你出钱？我们便找买办，但是钱一事，再好好商量。”
散会后，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萧遥带着两个护卫回家，经过一条小巷时，忽然有人从小巷里冲出来，扑倒在她跟前。
两个护卫吓了一跳，连忙护着萧遥，厉声喝问：“你是何人？”
地上的人抬起头，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一张有些可怖的脸，发黑的眼珠子盯着萧遥：“你是逍遥客么？”
萧遥看了地上的女子一眼，让两个护卫退开，自己上前，蹲下来，看着她：“是，我是逍遥客。”
地上的女子很激动，趴在地上的手动了动，到底还是放在地上，虚弱却不掩激动地说道：“醉红尘说得不对，她说得不对！追求爱情，抛下父母私奔并不像青萍那般美好！请你、请你也写小说，告诫天下女子。”
萧遥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听到的竟是这样的请托，顿时有些吃惊。
地上的女子继续虚弱地说道：“醉红尘想得太美好了，现实总是丑陋的。我于13年前便私奔了，可是最后却惨被抛弃，沦落风尘。到如今染上脏病，再也活不下去了，临死前，我希望有人能告知其他女子，反抗可以，但须掂量自己的能力，以及对方的人品。”
萧遥听到这里不禁肃然起敬：“你说得对！你说得对！”
她早知这一点，可是创作的时候，想的是在当今的历史条件与封闭社会中，只能下一剂猛药，以反封建压迫，追求自由恋爱为先。
小说开始发表开始连载时，她自己也跟着重读一遍，觉得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并且心中亦隐隐有了构思，可是却又担心，在《相思》发表之后不多久便发表不同看法的，会影响《相思》的成果。
如今看看，或许不用想那般多，不同的人，总有不同的爱情观的，无所谓谁对谁正确！
地上的女子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容：“谢谢你，谢谢你。我并非反对醉红尘，我只是担心，有许多女子会受了蒙骗。”
萧遥回神：“我明白的。你不要说话了，我这便带你去医院，给你看病。”
地上的女子摇摇头：“不用了。我从前沦落风尘，也曾存下不少钱，这些年因为治病把钱都花光了，医生都说没得治了。”说到这里微微笑起来：“我还有两个好姐妹，就在不远处，我们约好，要死在一处的。你不必担心我，这是我的命！”
萧遥伸手去扶她：“那边让我扶你去你与好姐妹约好的地方罢。”
地上的女子连忙惊恐地摇头：“不要，求你不要！”说着眼眶一下子湿了，“我这一身病会过人，你能写书，能教书，能在思想上救许多人，如何能因我这残躯而受损？你且等着，我歇一歇，便能有力气站起来。”
萧遥看得心里难受至极，很想不管不顾去扶她，但见她满心惊恐不自在，觉得若勉强她，反倒叫她难受，当下让一个护卫去买些吃的，自己和另一个护卫留下来，与女子聊天。
只是聊了几句，得知女子叫周幸之，便不敢再说了，因为周幸之十分虚弱。
过了一会儿护卫买了吃的过来，有小粥有馒头。
周幸之吃完，果然有了力气，起身带路，带萧遥去她与两个姐妹约好的地方。
萧遥让护卫把买来的吃食给另外两人，又四处看了看环境，见虽是无人居住的废旧房子，但拾掇得不错，能遮风挡雨，也能休息，当下放了心，在提出带她们看病未果之后，便约定，她每天差人来给她们送吃的，让她们不要乱跑，加速拖累了身体。
周幸之三人连连点头，又说很晚了，催促萧遥赶紧家去，因为她们都还记得，萧遥曾被暗杀过。
萧遥离开时，心情很沉重，到家之后，马上拿笔开始认真构思。
次日小说《在100年后》在此连载，内容是欢儿跟着欢儿妈看了一会儿电视，先前用手机订购的汤品与粥便送过来了，用时甚至比许乐说的半个小时还要短。
欢儿在许乐的帮助下，在手机上搜索《辛亥革命》，从第一集 开始观看，竟在看电视期间，不知不觉间把一碗粥给吃光了，且并不曾呕吐！
之后，欢儿听妈妈问起哥哥，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得知爸爸身在大洋彼岸的美国，今晚10点的机票，明天中午时分应该便能下飞机，很是不解。她好像听一些留洋的医生提起过，说从魔都去美国，需要走两个月，怎地爸爸竟一天便能从美国回来？
她问出来，才知道如今到别的国家去，都是坐飞机的，飞机的速度很快，直飞去很多国家只需要12-13小时，若转机，多加一两个小时。从华国去南美洲的阿根廷，需要飞的时间最长，超过30小时！
可是听在欢儿耳中，30小时已经很快很快了！她记得她那个小夫君到旁边省的省城，花费的时间就不止30个小时了！
感叹完，欢儿被欢儿妈带去洗澡。
这家里每个人的卧室都配着一个独立的浴室，浴室宽阔、干净与漂亮，比欢儿从前见过最富贵的人家的房子还要干净漂亮，里头摆了许多东西。
欢儿在欢儿妈的介绍下，近乎惊叹地学会了使用这里自动的淋浴花洒与大浴缸，还有各色清洁身体的乳、露与沐浴后护肤的乳、露。
次日接到欢儿爸爸，知道欢儿爸爸烧了两天了，已然变成了高烧，大家又赶紧去医院看医生。
欢儿爸吊了点滴，体温便降下来了，于是一家人回家。
追书的读者们再次陷入了讨论中，诸如此类“那手机果然可以订餐”“这手机不知是何物，竟能知天下事、办天下事”“未来飞机竟成了专门的客机，以至赶路到别的国家最远竟只需30多小时，可真神奇”“淋雨花洒与浴缸全是自动的，不知如何办到的”。
但他们觉得最神奇的却是，高烧吊了那个什么点滴，竟能马上降下来！
那到底是什么神药？！
大家议论纷纷，讨论这药是否存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神药，如今有没有办法做出来。
讨论完这个，又讨论昨天提到包罗万象无所不能的的神奇手机，猜测它是如何做到那般厉害的。
萧遥本来是想让萧芳给周幸之几个送食物的，但是想着萧芳不顺路，因此还是自己买了米面并包子馒头等带过去。
周幸之三个的精神比昨天略好，或许是因为吃了东西的缘故。
有了精神，三人心中又崇拜萧遥，于是跟萧遥说起自己的故事。
这天起，萧遥每晚都去听三人的故事。
听了几天，周幸之三人便哀求她赶紧回去写小说劝告天下的女子，“我也不知能活多久，若能在临死前看到你的小说，死而无憾。”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感伤，一边点头一边问道：“我把你们的名字也写进小说里，可否？你们的故事，我亦会经过艺术加工写进去，可以么？”
周幸之三人都露出诚惶诚恐的神色：“我们如何值得被写到书上去？”
萧遥笑道：“因为你们促使我写这本小说啊。”
周幸之听了，思索片刻，郑重看向萧遥：
“我这一生过得失败，沦落风尘更是丢尽家里的脸，细细思之，没有做过什么贡献，反让家族蒙羞，怕是进了阎罗殿，只能投生到畜生道。若写我，能救一救天下之女子，我自是愿意的。只是我已对不起家族，若再全名全姓，怕对不住家族，所以，你用我之名字，换一个姓罢。”
另外两人则表示，她们打小是被卖入风尘地的，不知姓甚名谁，便是知道，也不怕丢家族的脸，让萧遥直接用她们的名字便是。
萧遥因要写作，最终还是麻烦了萧芳，请她每天过来送些吃食给周幸之三个——聘请旁人自是可以的，但周幸之三人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又是那个地方出来的，怕雇来之人阳奉阴违，不仅没送东西，反而唾骂她们。
萧芳如今已经做了教员，又认识几个志同道合的女子，志在拯救被赶出家门或被遗弃的女子，很是愿意接受这样的任务。
萧遥安排妥当，便认真埋头写作。
那篇《100年后》也要交稿了，她如今只写了7万多，还有2万多，也得认真写了。除此之外，还有要开的新书。
《100年后》每天连载，每天都会透露一些如今世界没有或者还不够成熟的东西，有时甚至是体制，因此每天都吸引大批的人阅读和讨论。
这部小说不仅在北平大卖，在南边的许多城市也大卖，也引起了广泛的热议。
便是住在华国租界的外国人，得知这书卖得好，也忍不住请人翻译，然后自己阅读。
他们国家比华国稍微发达一些，对书中的一些描写都是相信的，对一些觉得难以置信的内容，就当是作者异想天开，每天看得津津有味。
由于每一章都有新事物出现，他们可以讨论，所以像华国人一般，虽然恨不得马上看下去，但也并不是很急，而是把没书看的时间拿来讨论。
萧遥得知外国人也在看《100年后》，不由得有些担心，因此将写完的稿子翻出来，认真校对，尽量把一些内容含糊一些，关于历史的知识更是多方修改，若能根据史书某些事件指代或者暗喻，便改了，若不能，干脆便删减了。
过了约莫1个星期，《100年后》已经连载到欢儿渐渐觉醒原先那个欢儿的记忆，开始融入未来世界了。
她的吃食，渐渐正常起来，身体也胖了些，虽还不及普通人，但也比一开始的鬼样子好看多了。
身体好了一些之后，她回到校园上课，穿着美丽的裙子，与在大学里神采飞扬的女同学一起参加社团活动，积极体验生活。
这个时候浩辰与子萱终于离婚了，两人的孩子宝儿跟了子萱，浩辰与欢儿小姨一周有两天时间可以去看宝儿。
欢儿的大学生活与浩辰子萱离婚一事，展露了许多新思想与新体制，仍旧牢牢吸引住许多读者。
有识之士通过故事看故事里的新思想与新体制，看是否适合现在，能否挪用；普通老百姓则讨论未来生活的美好，满满都是对未来世界的好奇与向往，读着文字或是听着故事时，仿佛拥有那样美好生活的是自己。
这时，萧遥开始以逍遥客的笔名在《小说日报》发表新小说《这些女子》。
此小说写的是群像，以主角周蕴云为主，引出几个不同命运的女子，虽然周蕴云的着墨稍多，但其他角色的形象同样丰满完整。
周蕴云是个读过书、热爱生活的女子，她深知女子之艰辛，所以在丈夫变心之后，虽万分想离婚，但还是忍了一年，积极为自己离婚后的生活做各项准备，甚至找了一份工作，确定自己离婚后能成功活下去，才登报与丈夫离婚。
然而即使提前做了各方面的准备，她离婚伊始，还是过得格外艰辛。
在挣扎求生时，周蕴云得了一对和善夫妇的帮助，日子终于走上了正轨，变得平稳起来。
和这对和善夫妇张护及乔慧接触多了，周蕴云渐渐从两人口中知道，乔慧系出名门，与张护相恋后，家中不允许，她便与张护私奔，私奔后，两人一齐并肩奋斗，才创下如今的家业。
周蕴云得知，乔慧本身便饱读诗书，才华横溢，自己每个月写稿与开工厂赚的钱与张护赚得差不多，所以许多人提起乔慧，叫的是乔女士，而不是张太太，心中对乔慧佩服得五体投地。
而张先生呢，他办的是报社，因为手里好作者众多，他本人思想也先进，办的报纸十分受欢迎，挣下的钱也多。
夫妻俩手上有钱，便积极帮助许多可怜女子。
周蕴云得知后，义无反顾地加入帮助弱女子的行列。
很快，周蕴云便认识与心爱之人私奔、却与负心汉被抛弃最后沦落风尘最终又从风尘地逃出来田幸之，田幸之才25的年纪，看起来足有30多，显得异常苍老。
除了田幸之，还有从小被卖入风尘地年老色衰又被赶走的梅香与碧玉。
才外还有一个与周蕴云一般离婚，但由于未曾提前做准备，竟沦落为乞丐的戴芬。
小说里，周蕴云与戴芬互为对照组，一个毫无准备离婚，导致离婚后沦为乞丐，一个做足准备后离婚，虽过得不算多富贵，但也生活安稳。
萧遥在详细写这对照组时用了很多笔墨，写出了周蕴云提前做的许多准备，写出了戴芬毫无准备之下行乞的凄惨，最后点出，女子需要有自己的事业，能养活自己，也能有对生活的洞察，知晓生活之艰辛，懂得未未来做准备，如此一来，便是离婚，失去了男人作为依靠，也能靠着自己的能力活下来。
乔慧与田幸之亦为对照组，两个俱是出身名门，从小有着差不多的生活环境，都饱读诗书，都与人私奔，可一个觅得如意郎君，自己奋斗成为富有的女子，被人尊称乔女士，而一个却有眼无珠，信错了人，最终没有自保之力，只能沦落风尘。
萧遥同样用了许多笔墨刻画两人曾经的无忧无虑，爱上意中人的甜蜜，与意中人私奔前的考量，私奔之后面对生活的艰辛，两人是如何做的，最终一人奋斗成功，一人沦落风尘，生活天壤之别。
这两人的对照组则透露出，不管爱情多浓烈，在需要付出行动进行私奔时，也该先了解男子的性格与人品，在确定对方的确人品端方，不会负心薄幸，才考虑与他一齐对抗社会与生活的艰辛。此外，在私奔之前，既要想到与心爱之人挣脱阻力在一起的幸福，也该有遭遇凄惨的准备，确定自己是否能承受那样的后果，若不能，是否有能力让自己过得好。
此外，梅香、碧玉与张护还有与田幸之私奔那个男人，也都有不少的笔墨描写，人物形象丰满。
小说不长，剧情紧凑，刚连载，便获得了许多赞许。
萧遥因为想许多女子尽力多地读到这本小说，因此催促《小说日报》那边一天多连载一些，最好一天连载6000字。
《小说日报》的主编是萧遥的忠实粉丝，得了信，二话不说，就每天连载6000字。
萧遥成名已久，号召力十足，小说连载之后，很快卖得红火起来。
而《明日报》有醉红尘的《我在100年后》，亦卖得红火，两家报社、逍遥客与醉红尘，不知不觉便被对立起来。
等到《这些女子》连载了一小部分时，陈先生发了一篇言辞激烈的文章抨击萧遥，“若身在爱情中仍能冷静分析私奔后如何，这根本便不是爱情！爱情是无理智的、浓烈的，飞蛾扑火一般的！逍遥客不懂爱情，她的小说一如既往，为呐喊而呐喊，于呐喊之时，终究脱不了腐朽气息！”
许多歌颂爱情的知识分子纷纷表态，认为逍遥客此小说表现出来的爱情的确不是爱情，而是加入了利益算计的感情，与《相思》比起来，差远了！
有些比较愤怒的，甚至指出：“醉红尘的《我在100年后》写了女子有工作，所以离婚后能分财产、争得抚养权，逍遥客的《这些女子》也以女子有工作作为离婚的底气，此两者之雷同，是巧合，亦或是逍遥客恶意的借鉴？”
逍遥客的粉丝勃然大怒：“爱情是什么？爱情是美好的怦然心动，是两个人相知相识后的精神契合，一个好人家的女子，若能爱上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那便表明，她是受色相所惑，根本不曾了解对方的内心。这般，是爱情么？不，这不是爱情，这是色欲！为色欲而私奔，弃家庭不顾，这般所谓爱情，竟让陈先生摇旗呐喊，简直荒谬！”
至于含沙射影认为逍遥客抄袭醉红尘的，也被逍遥客的粉丝和支持者骂了：
“《后宅赢家》的阎罗审判便提过，畅梦夫人有才华、有手腕、有能力，她登报离婚后能过得很好，不必依附老爷而存在——这种思想，便是《这些女子》的主要思想，只是占据了主流而已？谈何抄袭？便是真有所谓的抄袭，那也是醉红尘在抄袭逍遥客！如今倒打一耙，好厚的脸皮！”
两家的支持者都是靠笔杆子吃饭的，打响战斗之后，每日除了国家大事之外，特意抽出时间进行论战，都想把对方打倒，并把对方支持的作者按在耻辱柱上！
由于逍遥客本身是北平大学教师，又曾留美，长得也是风华绝代，支持者多数是留学生、文科教授以及社会名流，占据了赢的一方。
而醉红尘呢，写的两部作品都很好，其中一部对未来的猜想让许多人觉得受到启发，所以支持者甚众，有很多中层人物，还有一批办实事之人，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差距并不是很大。
看到两家的战绩，支持醉红尘的不无得意地表示：“醉红尘姓甚名谁无人得知，我等支持他，纯粹是因为她之才华。而逍遥客呢，留美的经历、教员的身份、罕见的美貌，都给她加分不少。我相信，若论文学成就，逍遥客远比不上醉红尘！”
支持逍遥客的则冷笑：“逍遥客成名，为仁人志士呐喊，呼吁留学生子不嫌母丑回国做贡献，呼吁所有学生为祖国母亲的强大而努力时，醉红尘还不知在何方。逍遥客所书所想所做，均于现实有促进意义，而醉红尘呢，只会以笔写小说，侵蚀人们的意志，于社会，起的是倒退的意义。至于100年后的猜想，谁知道是真是假？谁能证实？快别说贡献了，丢人现眼！”
《小说日报》的主编一看，《明日报》居然骂我女神，这绝对不行，当下斥责《明日报》的主编徐博昌曾经是某某大报社的徐编辑，当时瞎了眼睛把逍遥客寄到大社的的《反哺》随手丢给了《小说日报》，失去了一个好作者，事后怀恨在心，故意推《100年后》抹黑逍遥客！
徐编辑惊呆了，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醉红尘的支持者与逍遥客的支持者居然吵了起来，还越吵越厉害，变成了文坛上的论战。
这自己人打自己人，可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正当他懵逼着，忽然见《小说日报》竟把自己拉入战场，还给了他莫须有的罪名，顾不得诧异了，连忙在当日的报纸中声明，他对逍遥客从未怀恨在心，反而满心愧疚与后悔，他很尊敬逍遥客这般的奇女子。
这声明出去之后，当天就被醉红尘的支持者骂了，他们认为，徐编辑连载《100年后》，本身就该是醉红尘的支持者，如今大张旗鼓地支持逍遥客，是什么意思？
苦逼的徐编辑没有办法，在次日再次声明，自己对醉红尘的尊敬与佩服，和对逍遥客一样多！在他心目中，逍遥客与醉红尘都是一样的奇女子！
萧遥看到文坛上的骂战便目瞪口呆了，再看到徐编辑的声明，更是无言以对。
若说以前，徐编辑的确不知她便是醉红尘，可是后来的通信中，徐编辑已经流露出，知道她身份的意思了。
所以，现在这般，搞得像真的一般，发两次声明，这真的，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徐编辑这事也没什么，横竖只是发个声明，萧遥办公室才惨。
她刚到办公室，就见张瑞和伯瑞正与陈先生并另一个支持醉红尘的教授徐先生正在激动地论战，四个人俱是脸红脖子粗，就差撸袖子打一场了。
萧遥听了一会儿，再也忍不住，叫道：“行了，别吵了，不过是不同的两种想法，何必如此？”
张瑞与伯瑞都很听萧遥的话，但这次实在生气，因此安抚地看了萧遥一眼后，齐齐看向陈先生与徐先生：“你们所支持的色欲爱情，缺乏对彼此的了解，迟早要害死不知多少女子！”
陈先生哼了哼：“有本事，你从此以后便不再看醉红尘的《100年后》，不再讨论里头的所有东西！”
伯瑞马上大声反驳：“那是醉红尘写的，与你何干？莫要以为，你支持醉红尘，便可以代替醉红尘说话！”
萧遥：“……”
真头疼！
她怎么也想不到，她开新书，会导致自己两个作者号的支持者打起来。
之后几天，两派继续论战，论战中甚至对骂起来，不复原先的冷静。
这天，逍遥客的狂热支持者决定，做个详细的分析，分析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文风，小说表现的思想及对社会推动作用的对比表格，看看谁更优秀！

第197章
萧六小姐看到文坛论战,是最高兴的那个。
她的年纪已经大了，本来就要开始考虑人生大事了，在萧先生还在政府部门任职时，她的身份再加上才女的光环，可选择面比较广，她并不急，况且又有个优质股张瑞在，她是想慢慢与张瑞发展的。可萧先生一朝失意，她便失去了官家小姐的身份,变成了西方那种没身份没爵位的所谓名媛,结亲对象的可选择面窄了许多。
在这种情况下，她更觉得张瑞好，甚至将之当成了救命稻草,没少去接触。
可是张瑞对她虽然有风度,但是却比较冷淡,与陌生人差不多，丝毫看不出对女子的怜惜。
她以为张瑞性格如此，可是不小心谈及萧遥这人，张瑞的表情马上生动柔和起来，目光里的温柔与倾慕几乎倾泻而出。
在她的眼里，这种温柔与倾慕,与尖刀差不多。
她不明白,张瑞怎么会喜欢萧遥这种嫁过被休弃的女子。
这时她的姨娘告诉她,天下男子都是一样的,都抵挡不了女子的柔情攻势。张瑞对萧遥虽然痴心，但是如果萧遥没有回应，而她又给予张瑞足够的柔情，张瑞迟早会投入她的怀抱里的。
为此，她每天都假装和张瑞偶遇，想办法待他温柔，可是完全不见效果。
近些天还因为文坛上的论战，张瑞行色匆匆，急着回去为萧遥撰文进行论战，见了她随便一点头当作打招呼，就急匆匆地走了，便是她厚着脸皮叫他，他也不肯停留，说自己有急事，然后急匆匆地离开，只留给她一个无情的背影。
她难道不知道是什么急事么？不过是为了萧遥写文与文坛上支持醉红尘的那些人进行论战罢了。
萧遥的才华本身就不及醉红尘，思想超前大胆，她不明白，张瑞为什么要为这样的萧遥辩护。
难道文坛上的论战，不是看思想而是对熟人特别有待的么？
张瑞他从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公平公正，对上萧遥就什么也不顾了。
这天她心有不甘出门，想找机会与张瑞相处，不想不小心扭伤了脚，忍住满心的痛楚叫住张瑞，告诉他自己的困境，不想张瑞仍旧那般冷漠，急匆匆地给她叫了一辆黄包车，又训她：
“萧六小姐，为了虚无缥缈的东西如此折腾自己的身体，你可真让我刮目相看。最后我奉劝你一句，身体是自己的，还望你爱惜。”
萧六小姐眼睁睁地看着张瑞无情离开的背影，再也忍不住当场哭了起来。
她是真的受伤了，正需怜惜，可在他眼内，却当成了她耍的阴谋。
为此，他冷戏冷情，竟把受伤的她交给一个黄包车夫，自己则去为萧遥写文论战。
萧六小姐哭着回到家里，恨死萧七了。
明明是已经嫁过又被休弃的弃妇，不好好在家数红豆过寂寞日子，却来招蜂引蝶，实在太可恶了。
为此，她一口气将所有支持醉红尘贬低逍遥客的文章全看了，看得十分解恨。
可惜萧先生不知是不是疯了，竟也撰文为逍遥客辩护，明明他之前厚着脸皮去北平大学找萧遥，受了萧遥冷待的。
最可怕的是，这天刚用完晚餐，萧先生便看过来，
“小六，你看到文坛上的论战不曾？萧遥是我们家的荣耀，你也写几篇文章为萧遥说话罢。她名气变大，一来与我们有好处，二来你亦能蹭些光，你如今须准备说亲了，帮萧遥说话，与萧遥亲近，及容易被好人家放在眼里。”
萧六差点气疯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先生：“爸爸，她根本不认我们，我们为何要帮她说话？”
萧先生沉下脸：“她认不认，与你又有什么相干？再说，世人都知道她身上流着我们萧家的血，她根本避不过。你不要管那么多，回头好好写便是。”
自打有了萧遥这个许多社会名流都夸赞的女儿，萧六在萧先生那里，便没有了原先的光彩，此时这般的说话语气，是萧六从未听过的。
萧六当场就气红了眼睛，口不择言地道：“我绝不会帮她！我的思想与观点，一向是反对她的，所以我不可能帮她说话！我便是要写文，也是抨击她的！”
张瑞帮萧遥，萧先生也帮萧遥，都把萧遥当宝，把她当杂草，她半点都忍耐不了了！
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六。
她们都知道，萧六此人最是识时务，所以对她此时的不识时务，感觉十分震惊。
萧先生一拍桌子，就要竖起眉毛训斥。
萧六的亲娘马上出马，声音温柔地劝住萧先生，又说萧六扭伤了脚，时时刻刻疼痛不止，以至于心情暴躁，说话口不择言。
萧六到底没有挨骂，可是她心里更恨萧遥了，回去马上捧嘲讽萧遥的报纸看了起来。
郑太太也觉得郑先生疯了，因为郑先生也撰文为逍遥客而战。
看着郑先生激动地奋笔疾书，郑太太很想把手上的茶水泼到他身上，但终究是忍住了，在旁说道：“这个醉红尘的支持者如此可恶，我看你痛骂她之时，完全无需客气！”
她倒要看看，当郑先生知道醉红尘也是萧遥知道，还有没有脸皮去面对萧遥！
郑先生冷笑一声：“这何须你来说？醉红尘的支持者着实可恶，竟暗示逍遥客抄袭醉红尘，可真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论思想，我倒觉得醉红尘抄袭了逍遥客！”
一边说一边埋头急写，想赶在中午寄出下午发表。
郑太太也在旁冷笑，怀着看笑话与泄愤的心情，看他奋笔疾书。
只是看着看着，不免想起萧遥，心中又是一阵憋屈。
萧遥到底是什么运气，随便写写竟就能成名了。依她看来，萧遥写的小说毫无辞藻可言，没有流丽秀雅的词汇修饰，与白丁所写的差不多。
至于思想内涵，不就是顺应潮流，顺应如今政府倡导的内容么？说起来，与买办写手也差不多，何至于被捧到这样的高度？
次日上午，某大报头条上刊登了一条惊悚的标题——“文坛惊诧论之——逍遥客与醉红尘竟是同一人！”
这份报纸一出，马上引爆了讨论狂潮！
许多人是同时买几分报纸的，其中安歇比较理智的读者本来要直接去看《明日报》的，但翻报纸时看到这条惊悚的标题，马上停下了去追小说的手，转而拿起这份大报，一边阅读一边带着笑意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些人又搞什么鬼。”
可是看着看着，这些人的嘴渐渐张大，忘了合起来。
这篇文章从文风到用笔乃至用词习惯等，一一引用对比，最终得出结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
条理分明、证据确凿！
可是这怎么可能？
觉得难以置信可是又有点被说服的读者们，马上翻出已经结集成册的小说《后宅赢家》与《相思》对比着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们心中那点子怀疑，瞬间如同狂风中的小火苗，扑的一下灭了。
随即，震惊如同星火燎原，一下子席卷而过！
而逍遥客的支持者与醉红尘的支持者看到这个惊悚的标题之后，第一反应就是愤怒——逍遥客/醉红尘如何有资格与我心目中的大手相提并论？！
荒谬，简直荒谬透顶！
他们连小说也不追了，第一时间就是阅读这篇胡说八道的文章，打算挑出漏洞，逐一反驳，让那个为了吸引眼球而无底线之人声名扫地！
可是，读完之后，他们沉默了。
看这篇分析，两人的文风的确挺像的。
只是他们都极为讨厌对方支持的作者，因此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怀疑，马上催人去买自己讨厌之作者的小说集，坐在窗前认真阅读对比起来。
读完之后，他们神情恍惚地坐了许久许久，不得不承认，逍遥客与醉红尘，很大可能真的是一个人。
两个人的文风，虽然已经极力避免了，但还是摆脱不了同一风格，尤其是《后宅赢家》与《相思》开头，着实明显！
可是这如何可能？
逍遥客竟是醉红尘？
那他们先前骂的，岂不是骂到自己佩服那个人身上了么？
萧遥看了那些文章，心里是什么想法？
今天是休息日，萧遥没什么事，原是打算回学校批改作业的，可是在街上看到这份报纸之后，便决定今天休息了。
她不确定，自己回到办公室，会不会被愤怒的陈先生打一顿。
至于说陈先生看不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一人，这可能性低得几乎不存在——过去没人提出，他尚能因为偏见而忽略了，那么有人提起，他必定会细细研究的。
甚至可以说，文坛上拿笔杆子吃饭之人，若细心一点，都能看出来。
陈先生打算编纂一本研究类书籍，因此休息日也回来翻找资料并写文。
张瑞知道萧遥爱在休息日的上午回来加班的，也特意赶回来见她。
两人来得很早，早到报童还没有卖报，因此向来是托其他人帮忙购买的。
这天两人来到办公室之后，不知说了什么，又因为逍遥客与醉红尘辩论了起来，虽是老调常谈，但彼此都很激动，想把对方压下，因此越辩论烟火味十足！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为了躲避自己那没有共同语言的妻子，也特意回来加班的伯瑞叫道：“你们且暂停罢，我看这份大报上，居然有人论证逍遥客与醉红尘为同一人！”
已经向吵架进发的张瑞与陈先生同时一愣，回过神来异口同声喝道：“荒谬！这断断不可能！”
伯瑞激动地说道：“我方才在街上，听到许多人在讨论这事，我亦不信。不过，万事讲究证据，我且看看这论证罢。”
张瑞顾不上与陈先生吵架了，急急走到伯瑞身旁：“且给我看一看，我定要找出漏洞将这哗众取宠之人骂个狗血淋头！”
伯瑞头也不抬：“且别抢我的，那里还有两份，你自取去，莫要与我说话。”说完埋头看报。
少顷看完报纸，他激动得拍案而起：“不可思议至极，不可思议至极，我竟被说服了！从文风与遣词习惯来说，逍遥客与醉红尘的确是同一人！神奇至极，她们竟都是萧遥！我太不敢相信了，可是看完分析，却又不得不信！我早该想到的，早该想到的！”
张瑞是怀着怀疑之心看报的，还未看完便听到伯瑞这话，心里跟烧了一团火似的，坐立不安，却还是按捺住认真往下看起来，看完了，心中再无怀疑，又是激动又是羞愧：“她们的确都是萧遥，可叹我，竟认不出来！”
他那般关注萧遥，将她每一篇文章每一本小说都认真读过，也读过醉红尘的小说，可是他竟没有发现，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
萧遥会怎么想？会不会以为，她在他心目中无足轻重？
在看到他攻击醉红尘时，她心里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埋怨他那般骂她？
张瑞觉得世界都变得黑暗起来。
陈先生最为难以接受，所以他看得格外仔细，逐字逐句分析，不肯错过每一个句子，在看的时候，也认真琢磨体味，在张瑞看完了许久，他才神色复杂地将这篇分析的文章看完。
便是他看之前有再多的不认同，此时看了这篇文坛惊诧论，还是觉得无可辩驳。
逍遥客居然就是醉红尘，醉红尘竟然就是逍遥客，这简直要让他震惊得不知说什么才好！
要知道，他对醉红尘是推崇备至的，而对逍遥客却没少批评，便是在办公室当着萧遥的面，他也没少说批评的话。
在他对醉红尘极尽推崇时，萧遥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暗中嘲讽他？
陈先生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火烤，烧得十分难受。
这时徐先生快步走了进来，口中愤怒地叫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竟有人说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个人！真是荒谬可笑！”
伯瑞站起来：“你看过这篇分析的文章了么？看过竟也看不出她们是同一人，真没资格在我们此处任教。若还没看过便开口评价，也不像个学者！”
徐先生马上看向陈先生，看到陈先生怪异的神色，心中一惊，也不与伯瑞多说，忙坐下，拿起报纸细读起来。
萧六小姐看到题目时，忍不住嘲笑，然后抱着看笑话的心情将这篇文章读完，读完之后，便笑不出来了，将自己最为喜欢那只羊脂白玉镯子给砸碎了。
她对前来安慰自己的姨娘哭道：“萧遥有如今这般的才华，张瑞再也不会喜欢我了。”说完见姨娘不明白，便将萧遥是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说了出来。
姨娘倒抽一口气：“如此一来，老爷岂不是更要看重萧遥那个小贱蹄子了？”说完想起萧先生上次去找萧遥回来发了好一通脾气，骂萧遥不认亲生父亲，脾气又臭又硬，又松了口气：
“萧遥从前不肯认老爷，如今这般出名，更不肯认了，无须担心，无须担心。也托了她那赢脾气的福，她是绝不肯认回萧家的，这么一来，萧家的财产，便不用分她一份。你可争气些，赶紧觅得如意郎君，趁着老爷如今对你还算好，早点分了丰厚的嫁妆嫁出去。”
萧六小姐哭道：“我如何不知？可自打爸爸没了职位，我的身价便下降许多了，如今好的唯有张瑞而已。而张瑞只喜欢萧遥，半点瞧不上我。”
初识张瑞时，她是萧家备受宠爱的六小姐，也是宴会上最为受欢迎的女子，自认为与张瑞登对。可是到了如今，她清楚地认识到，无论是从家世上来说，还是才华上来说，她都配不上张瑞了。
可是如今的世情，便是自知配不上，也还是希望配一配的，毕竟萧遥并不见得喜欢张瑞。
萧六一边哭一边想到萧遥如今身份大增，张瑞怕是更爱她了，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涌。
她亲娘想了想道：“你原先不是说，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支持者在互骂对方么？如今合二为一，那些人定认为受了欺骗，要怪萧遥的。”
萧六目光陡然一亮，认真想了想点头说道：“这倒也是。”
两派人对骂得那般厉害，如今发现被愚弄了，定然十分生气的。便是不看愚弄，只看逍遥客与醉红尘小说中的思想，意见也足够大到他们无法接受两人是同一人之事了。
想到这里，萧六放下心来。
郑太太听着郑先生先是大惊小怪进而对萧遥花式夸赞，气得忍不住和郑先生吵起来，
“逍遥客与醉红尘几乎成了两种思想的碰撞，引起无数人论战，可如今却告诉大家，她们是同一人，这岂不是故意愚弄么？依我看，稍微有些骨气的文人，也定要声讨萧遥的！”
郑先生不以为然：“什么叫故意愚弄？当今之文坛上，谁人只有一个笔名的？便是你，也不止一个不是么？大家原先认不出来，那是他们眼拙，怪不得萧遥。”
郑太太听了，气得连早餐都没吃，便出门了。
出了门还是气得厉害，觉得世人有眼无珠，吹捧一个政府的御用文人，看那些幻想未来类似精神鸦片的东西！
她觉得，自己并不比萧遥差，只是因为从前不曾遵从知识分子推崇的主流思想而已。
郑太太想到这里，连街也不逛了，赶紧回家去，开始构思写文。
萧遥刚吃完中午饭，便听到门被敲得砰砰直响。
帮佣很快走进来：“外头来了四位先生，说都是北平大学的教授，特意来看您。”
萧遥扶了扶额，知道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当下起身出门迎客。
张瑞与伯瑞向来是支持她的，应该不会打她，至于陈先生与徐先生两个，萧遥自认为，即使没有护卫在，自己一打二也极有胜算，因此并不十分担心。
哪知见了人，发现四人都不曾生气，而是齐齐盯着她看了许久。
看了一会儿，陈先生首先开口：“你是逍遥客，也是醉红尘？”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都看过分析了，我否认还有用么。”事实上，她认为，应该有不少人早看出来了。
陈先生与徐先生相视一眼，同时看向萧遥，陈先生率先开口：“你的著作，显得思想混乱，到你如今这文学修养，不至于搞不清自己的思想，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的，对么？”
萧遥叹气：“我只是想思想解放。若论我本意，我希望女子不那么投入爱情，无论何时何地都保有一份清醒，一份自尊自爱。在你们男子眼中，一份飞蛾扑火似的感情很值得推崇，可是天然有优势的你们不会明白，女子是什么境地的，你们不会懂得，女子在这个世上的艰辛。”
陈先生皱起眉头：“我仍然不认同逍遥客，我更认同醉红尘的世界观。这世界上，总有真正纯粹的人，他们做什么均发自内心，不受道德责任的束缚，过得张扬而洒脱。”
萧遥反问：“那么陈先生你自己，是这样的人么？”
陈先生一怔，很快答道：“我不是，所以我才更喜欢这样的人。”
张瑞冷冷一笑：“陈先生你出身极好，这辈子怕只被爱情伤害过，所以你自然说得洒脱。若你是萧遥，你曾经身无一物，在前半生一无所有，又有过重重不好的遭遇，我倒不信，你仍然相信你口中至真至纯的感情！”
陈先生道：“子非我，安知我之乐！”
萧遥见两人就要再次吵起来，连忙阻止：
“好了，别吵了，不过是见解的不同，何至于要吵起来？我们如今最迫切需要做的，便是唤醒愚昧的民众。前几天，有人发了《华国社会的各阶级分析》，以最简单直白最浅显易懂的语言对我国各阶层进行了分析，写得非常棒，我希望大家都回去好好看一看。”
张瑞与伯瑞本来便听她的，陈先生与徐先生推崇醉红尘，如今知道她便是萧遥，也不好再与她作对，当下都点点头，提出要看萧遥说的那篇文章。
萧遥忙引他们去自己的书房，拿了报纸出来，交给大家细看。
傍晚，萧遥与萧芳一起去看周幸之三人。
天气越发冷了，虽然她买了不少衣物给周幸之三人，但由于三人已经病入膏肓，所以身体越来越不好了，前两天萧遥请了个医生去看，得知三人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因此每天都与萧芳去看。
她与萧芳到达时，周幸之正处于回光返照那一刻。
萧遥忙上前：“这是怎么回事？”说完不等周幸之回答，又问，“你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么？”
周幸之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笑容：“我没什么未了的心愿了。希望你写的小说能给天下的女子启迪，好叫那些美好的女子不至于如我一般落入风尘。”
萧遥眼眶发热，不住地点点头：“会的，一定会的。”
周幸之听了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慢慢闭上了含泪的眼睛，一滴眼泪从闭上的双眼缓缓滴落下来。
萧遥刚想叫她，却听萧芳叫梅香与碧玉两人的名字，忙过去看，见两人也快不行了，忙走过去，又是焦急又是担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梅香道：“我们自知大限将至，因此白天趁你们未来之际，翻出我们最美的衣服，穿上回忆我们最美好的年华……你们不用难过，我们三个心愿已了，便是死，也死得很快活的！”
萧遥的眼泪，终究没忍住，滴了下来。
萧芳却已泣不成声。
次日各家的报纸几乎都在讨论逍遥客与醉红尘乃是同一人之事，在许多报纸上，这都是头条！
大部分人表示经确认，两人的确是同一人，但他们的行文中仍然难掩震惊与难以置信。
原先对骂的那两拨人则表示，原先争论的是两人小说之思想与文笔孰优孰劣，如今两人合二为一，那便没有什么可论证的了，总归萧遥是个才华十足的才女！
至于两种思想，文人写小说，固然会在小说里赋予自己的世界观，但更多的是写人生百态，所以萧遥在小说中写的世界观只代表了某种人的世界观，读者看自己喜欢看的，皆大欢喜！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读者撰文表示，他们早从文风看出逍遥客与醉红尘是同一人，只是想着逍遥客特意以醉红尘为笔名，必有缘故，他们因敬她之故，故一直闭口不谈。
在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支持者发起论战时，他们也曾想过将之捅破，但见萧遥本身一直未曾说话，知道她不想捅破，便死死忍住了。
如今有读者看出来，并写文论证，倒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作为读者，他们喜欢萧遥，不忍她被骂。可是又不想违背她之意愿，公开她的身份。有人论证出来，对他们来说，是两全之策。
文坛上，赞扬萧遥的声音再次暴涨，萧遥的声望，也跟着暴涨。
这让等着萧遥被骂的郑太太与萧六小姐气得差点吐血。
两个都更认真地琢磨自己的新小说，决定也这般，写有志之士推崇的世界观！
萧遥却顾不上这些赞誉，她和萧芳不知如何帮周幸之三人办理后事，因此特意花钱请了人帮忙。
三天后，萧遥与萧芳办好周幸之三人的后事，回家的时候，将《那些女子》的稿子翻出来，在最后注上：
“余构思此文之际，路遇幸之拦路，求我告天下女子，女子该有为爱痴狂之勇气与执着，有反抗旧思想之勇气与行动，但须掂量自己的能力，以及对方的人品。她与梅香碧玉祈求，世上之女子，能真的如《100年后》之女子一般，真正实现与男子之平权，女子亦可读书识字工作养活自己，与男子一般无二。”
写下这些文字，萧遥更努力创作了。
除此之外，她除了教书、写文之外，也开始搞一些文学上的研究，让现世与后世之女子看看，她支持女子与男子平等，本身也愿意以身作则。
这天晚上，萧遥与实验室的几个教授开了个短会，领着两个护卫回家时，听到一阵枪击，忙和护卫们躲起来。
躲了一阵子，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萧遥与护卫相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很快，第一拨脚步声渐渐远去，而第二拨脚步声急促响起。
萧遥凝神听着，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护卫递给她一把小巧的左轮手枪。
萧遥握在手里，有些紧张，可是又有些熟悉，只是她已记不起，自己什么时候拿过枪了。
过了一会儿，忽然又有枪声响起，在静悄悄的黑夜里，显得十分嘈杂与迫切，连带得气氛也变得压抑起来。
萧遥与身后的两个护卫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任何声音了，才放轻脚步，慢慢从躲藏之处走了出来。
经过一个拐角时，忽然与迎面而来的五个人面对面撞了个正着。
顿时，两边同时响起枪上膛的声音，还有低沉急迫的喝问，“什么人？”
萧遥握紧枪，额头上出了冷汗，死死盯着对面为首那人。
对面为首那人也正看着她，在她还没看清他之际，便收起了枪：“自己人。”
他一开口，身后的人马上收起了枪。
萧遥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很像自己熟悉的一个人的，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身后两道激动的声音响起：“少帅！”
那道声音“嗯”地应了一声，又道：“萧遥，你还好吗？”
萧遥看进他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很快确认，这正是她留学时认识的凌虞！
当下笑了起来：“我很好，你怎么会在这里？”
至于身后两个护卫为何这么叫，压根不用再问了。
凌虞笑道：“我来北平办事，正想着什么时候去拜访你。”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看暗沉沉的四周，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赶紧离开罢。”
凌虞点头，便要和萧遥离开。
他身后一人忙问：“少帅，刚才救下的人呢？”
凌虞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道：“你让带两个人去把人送走罢，把人送走便罢，不要提起我们是什么人。”
身后那人赶紧应了，与另一个人急匆匆地走了。
凌虞与萧遥一起走，路上解释，他悄悄来北平的，但好像被敌对势力知道了，所以埋伏他。刚才，他将埋伏之人一网打尽。至于手下所说之人，是一对主仆，夜深仍在街上逗留，被几个男子拉扯，他们顺手便救了。
萧遥有些惊愕，什么女子，竟那般大胆？
便是她手上有些功夫，又带着两个护卫，入夜了在外行走，心里也是很紧张的。
然而凌虞知道得并不多，很快转移了话题，问起萧遥的近况。
萧遥笑道：“我还好，回来没多久，便被聘做了教员。倒是你，我以为你要过一年或是两年才能回国的，不想竟提前回来了。”
凌虞道：“我紧赶慢赶，学完了便赶紧回来了。我担心，回来迟了便来不及了。”
萧遥笑着说道：“这倒是，如今军阀混战，都在抢地盘。你父亲年迈，若你回来迟了，倒要头疼的。”
凌虞摇摇头：“这些倒不用愁，便是现在抢下了，以后如何，还要再看。我国目前这形势，是和平不了的，只要手上有兵，迟早能抢回来的。”
萧遥好奇：“那你担心什么？”
凌虞笑了笑，转移了话题：“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若方才不是我，而是别人，你今晚便危险了。”说完目光淡淡地扫了萧遥那两个护卫一眼。
萧遥笑道：“你别怨他们，是我要求的。不过我也是突发有事，才回来迟了。”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萧遥家行去，到家之后，凌虞便提出告辞。
萧遥知道他来此处，定有落脚之所，加上已很晚了，便没有留客，送他到门口，又谢过他派两个护卫过来。
凌虞摇摇头：“不用谢我，即使我们不认识，我也会派人来。你的小说写得很好，能启迪人们的思想，唤醒许多愚昧的民众，你这样的人，本就该好好保护着。”
萧遥曾经当他是弟子一般相处，就跟与自己人相处似的，很是不见外，听了这话就不再说什么。
次日，她从学校下课回到家，便知收到了请柬，说是政府一个要员的太太举办的宴会，宴会规格比较高，会有许多大人物到场。
翻了翻邀请函，萧遥暂时没有出席的打算，等次日回到学校，从张瑞口中知道，教育部部长亦会出席，便决定也去出席，商量一下各地小学教育之事。
萧六的姨娘这两天很是担心，因为女儿带着仆人被人送回来之后，便一直窝在家中，目光含水，似是陷入了情思，却半个字都没提张瑞。
她担心那晚上女儿出了什么事，因此便提了女儿的仆人来问。
那女仆道：“没什么事，在街上遇着几个浪荡子，幸得一英雄救美！”
萧六的亲娘一听，更担心了，连忙去找萧六：“听说你那晚被人救了送回来，可是真的？”
萧六点头：“是真的。”
萧六的亲娘一直盯着萧六的神色看，见她面泛桃花，声音温柔似水，心下先惊了，暗示道：“如今那些当兵的，多数是无所事事的痞子，一身装扮是好，但目不识丁，连话也不能沟通的。”
萧六道：“娘，你无须再说，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便是有心，也是无用。”这两日她遣女仆多方打听，又写信问了密友，都不曾查到有哪个年轻有为的将军来北平，心里是有些失望的。
萧六的亲娘听了，松了口气，劝道：“便是知道，你也不要去招惹。当兵的经常打仗，哪里有平安日子？我看那位张瑞张先生就很不错。”
萧六没说话。
张瑞原本自然是不错的，可是与英明神武，宛如英雄一般出现在她眼前的他变比，便远远不如了。
不说旁的，只说她对两人的感觉，便大大的不同。
对张瑞，她回考虑诸多方面，利益算计多一些。可是对那晚从天而降的他，她心中摒弃了所有的利益考量，只剩下那一刹那的心动。
然而，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谁。
萧六姨娘见萧六不做声，便又道：“我从老爷那处打听到，过两天有个很高规格的宴会，请的都是各界名流。你可曾收到请柬？”
萧六马上白了脸色：“我没有收到任何请柬。”说完脸上露出深深的不忿，“要不是爸爸没了职位，我何至于连一份请柬也拿不到？”说着飞快地琢磨起来，寻思着请谁带自己去宴会。
救她的那个男子，看着便不是普通人，或许会被邀请到过两天的宴会上呢？
那时她打扮一新，褪去了当日的狼狈与惊惶，好好出现在他跟前，想必他会为她心动罢？

第198章
萧遥刚收到请帖没多久便接到凌虞托人带来的口信,说他过去从未参加过北平的宴会，也不认识什么人，希望她到时能与他一起出席，并引荐一二。
这是个小问题，萧遥当即便答应了。
次日回校，却听张瑞有些不自然地问：“过两天的宴会，我还未曾有伴，你可能做我的女伴？”
萧遥一脸歉疚：“怕是不行，我应了一个朋友。他过去从未参加过北平的宴会,又不认识人,我肩负重任。”
张瑞满脸失望，但还是勉强笑了笑：“那我再找一个伴罢。”说毕还是忍不住打听，“你那个朋友,是认识多年的么？”
萧遥笑道：“留学时认识的,我认识他时,你已回国，故而不曾见过。”
张瑞听到这里，心中警惕心暗起，想要再打听，却又要准备上课了，只得把这事放在心底,琢磨着择日再打听。
萧遥忙于写作、教书与小学生的教育事业,是不大有空与曾经的相识联系的,他能与她联系如此紧密,皆因两人在同一个大学供职，又在同一个办公室，时常见面。
可是骤然冒出来这个人，几年不见，竟然能说动萧遥与他参加这种宴会，可见在萧遥心目中有一定的地位，而且本人身份亦不低。
萧遥下课回到办公室，被徐先生叫住了：“萧女士，《100年后》最新章节写到，后世的文字仍是汉字，只是比此时的文字简单些，变成简体了，这猜想，可是你的文字主张？”
萧遥暗道，我可没有这创新的精神，冒认下这一切，但若说支持汉字，这倒是真的，当下点头：“没错，我是支持汉字的。废除汉字使用注音或世界语这些字母文字，我十分不赞同！”
徐先生马上反问：“我国一直积贫积弱，最主要是思想问题，你既然勇于解决女子之思想，为何仍要支持汉字？须知我国落后的传统文化，便承载于汉字之上，汉字一日不废除，民众的思想便一日不得觉醒，始终沉浸于落后的传统文化之中。此外，汉字笔画多，难写，这是文字无法让初学者迅速掌握的主要原因，亦是文字难以普及之原因。”
萧遥马上反驳：“不！我国许多人思想落后，这与汉字无关，与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也无关，只与封建糟粕有关。我国目前积贫积弱，与传统文化中的糟粕的确有关系，但你需明确，并非所有传统文化皆是糟粕。”
徐先生涨红了脸，目光带着熊熊火气，但还是忍住了，说道：“那你认为，我国如今为列强所割据，积贫积弱，如何改变现状？”
萧遥道：“这样的问题不是我可以回答的，但是我依然可以说一些我个人的见解。如今我们落后，除了许多人思想陈旧，军阀割据，还有一个真正原因是我们没有先进的武器与交通工具。若我们能自行生产武器，能有快速运输军备之火车轮船，以我们四万万同胞之巨，何至于畏惧各国威胁？”
“思想不改变，如何改变其他？”徐教授叹息道。
萧遥道：“明天的宴会，教育部长会出席，我正要与他谈一谈小学之教育。对已然成长起来的一代，思想改革艰难，但从未成长这一代起，提高识字率，启迪新思想，相对容易许多。此外，我亦想号召一批教员到全国各地去，给幼童们带来知识。”
徐教授支持这个主张，却还是坚持认为，汉字笔画多、难学，须废除，否则便是有教员认真教，幼童学得也艰难。
萧遥听他一再认为须废除汉字，心中生气，便不客气地反问他：
“我且问你，元朝与清朝时，为何仍用中原之文化？依我个人之浅见，真正的侵略永远不是炮火，而是文化。一旦文化灭亡，延续便灭亡了。若文化□□，那么不论何种之侵略，最终亦会被同化！汉字很好，许多优秀的传统文化亦很好，我们须保存它学习它。文化是维系一个民族生存与发展的强大动力与坚韧纽带，文化在，民族亦在，文化解体，民族便消亡！”
灭亡一个国家，只需灭亡它原有之文化，然后以本身文化同化之，兵不血刃，便完成了侵略，可比如今这战火厉害多了！
萧遥越想越愤怒，便道：“如今西方列强比我国强盛，并非因为他们之文字，而是因为他们比我们早发展几百年，早完成工业化！我们要富强，除了解放思想，最应该做的，便是工业化！”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啪啪的掌声。
萧遥与徐先生同时看去，见鼓掌的正是陈先生，都很是吃惊。
要知道，陈先生与徐先生的主张是相同的。
陈先生走进来，脸色复杂地看了看萧遥，接着看向徐先生：“老徐，萧遥此言，或许很有道理。我这些年来研究明治维新，亦颇有心得。”
萧遥难得看到茅坑里石头一般的陈先生肯改变主意，站在自己这边说话，心中一动，笑道：“我明天去参加宴会，便要与教育部长提小学教育之事，若两位亦去，不如与我一同说服部长？”
陈先生略犹豫，便点了头。
徐先生却道：“我需好好想一想再答复你。”
到了次日，萧遥打扮得体，坐上了凌虞副官开来的车子，与凌虞一起出席宴会。
她坐到车上，看了看凌虞身上的西装，有点惊讶：“你怎么穿了西装，不穿军装？”
不得不说，凌虞宽肩窄臀，穿上西装时，竟十分好看。
只是他或许因是行伍之人的缘故，即使穿上一身文质彬彬的西装，仍旧脱不了行伍之人那股子凌厉的悍然粗糙之气，与知识分子呈现出来的文质彬彬有很大不同。
凌虞的俊脸板起来显得很严肃，原先凝视萧遥的黑黝黝眸子移开看向车窗外：“想试试。”过了片刻又问，“是不是不合适？”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不，很合适，很好看。是我见过的国人中，穿西装最好看的。”说到这里也跟着凌虞看向车窗外的小雪，口中道，“我就是担心，有人要害你性命，你不穿军装穿西装的话，是不是不好藏枪。”
凌虞在萧遥说话伊始，俊脸板得更凌厉了，听到后面，又放松下来，露出笑容：“不会，西装也可以藏枪的，我这西装是特制的。”
萧遥点点头，这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车子很快驶到宴会之处，缓缓停下。
小雪还在飘着，并不算大，凌虞披上大衣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给萧遥开车。
也是刚到的张瑞见凌虞下车，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心里揣测，这人是不是萧遥的男伴——在北平的许多人他都是见过的，只不曾见过萧遥那位男伴，眼前这男子，他未见过，最有可能是萧遥的男伴。
张瑞干脆停下来细看，见高大男子打开车门后，车里伸手扶住男子的手下车的，正是萧遥。
他的脚步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忍住，撑着伞走了过去。
这般下着小雪，这男子却浑然忘了给萧遥打伞，也委实太粗心大意了些。
萧遥扶着凌虞的手下了车，看看四周，笑道：“我就说雪下得不大，不需要打伞的。”
凌虞道：“虽下得不大，但是落在头上，融化了有你好受的。”一边说一边引着萧遥快步走向宴会厅的门口。
萧遥加快了脚步，走出几步见撑着伞过来的张瑞，有些好奇地问：“你要接人么？”
张瑞骤然听萧遥这样问，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愣了愣，傻傻地点点头。
萧遥道：“那你赶紧去罢，我们不打扰你了。”说完和凌虞加快脚步进门。
张瑞只得硬着头皮出去绕一圈。
凌虞瞥了一眼张瑞的背影，问萧遥：“他是帮你投稿那位张先生？”
萧遥点头：“嗯，他人品端方，是个谦谦君子。只可惜，是个亲美派，相信美国。”
凌虞的目光闪了闪，说道：“许多知识分子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相信别国，而不是自己。”
萧遥叹气：“所以说，文化潜移默化的影响是最可怕的。因为学的是当地的文化，所以无形中便会受影响，相信它强大得叫人向往、温和善良得足以成为我们的救赎。”
凌虞看向萧遥：“你不受影响么？”
萧遥摇摇头：“不，我也是受影响的，只是我尽量让这影响变小一些。可即便如此，在众多国家中，我因留美之故，对美国亦最有好感。”
凌虞点了点头，见萧遥发梢上有细碎的雪沫，便伸手去拿开。
张瑞回来，正好看到萧遥微微笑着，抬头看向帮她拿发边雪沫的凌虞。
凌虞身躯高大，把萧遥笼罩在他的势力范围下，充满了侵略性，可是他的面容却又显得异常温和专注，无形中将那股子侵略性中和了。
张瑞心中不舒服，快步上前：“你们怎么还不进去？”
萧遥侧头，笑着看向张瑞：“聊了几句，这便进去了。你没接到人么？”
张瑞摇了摇头，走上去，与萧遥并排，看向凌虞：“还没请教——”
萧遥回神，帮凌虞与张瑞互相介绍。
因知道凌虞出席此宴会是以真实姓名的，所以萧遥就直说了凌虞的大名厉虞。
张瑞自然是知道厉虞的，听了目光一闪，与厉虞握了手，便跟厉虞谈起厉大帅的事。
萧遥见他们两人转眼便聊了起来，干脆放慢脚步，走在他们两个身后。
刚进入宴会厅，萧遥便看见陈先生与徐先生，想到两人愿意来，必是愿意与她一起说服教育部长的，于是跟厉虞、张瑞打了招呼，便走向陈先生与徐先生。
徐先生看向萧遥：“我的主张并未改变，不过如今这主张在全国难以实行，需要耗费漫长时光。既然如此，倒不如先搞幼童教学。”
萧遥笑着点头：“这便够了。”
这时代，没有几个人的主张是完全相同的，但是不妨碍大家接触交友。
陈先生与徐先生都不是喜欢社交之人，与萧遥聊了一阵，不住地问教育部长来了不曾，当知道来了时，即可便提出去见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来此，是要结交人脉的，很不愿意与陈先生两个谈如此严肃的事，但他又极乐意与萧遥结交，所以最终还是与萧遥三人聊了一阵子。
陈先生与徐先生对教育部长极力劝说。
可教育部长亦有自己的难处：“我何尝不想为基础教育做贡献？可是每年的经费严重不足，我便是有心，亦无力唉。三位在文坛上乃至全国皆小有名气，不若以自己的名声发起号召，让更多之人投身到教育事业中去？”
萧遥问：“部长的意思是，要教员无偿奉献？依我之间，便是少什么，都不能少教育！如今国家危难，正值生死存亡之际，为复兴计，更需重视基础教育，因为基础教育代表了我国之将来。”
教育部长对萧遥，不管是美貌上还是才华上，都是折服的，此时被她如此直言相询，便有些不好意思，说道：
“这自然不是。基础教育并非一代之教育，让所有人无偿奉劝，很不现实。可教育经费着实紧张，我看不如这样，等我回头着人拟一份计划，根据现有之经费，核定能提供给教员之工资，再与你们细谈？”
部长这态度已经算很好了，陈先生与徐先生也不是不识人间疾苦之人，很快点头同意了。
萧遥却道：“既如此，麻烦部长了。只是不知，这计划何时能制定，何时能与我们三人见面？”
陈先生与徐先生马上看向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想了想，说道：“三位均是北平大学之教员，若计划制定好了，我尽快通知三位，如何？”
萧遥三人点头，再次谢过教育部长。
教育部长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若是往常，他自然是能拖则拖的，毕竟他手上没有经费，做这些事只有劳苦，是出不了成绩的。再加上这政府隔一段时间换一次，或许还未等到他的计划实施，他便不再是部长了。如此一来，前期那些辛苦，白白打了水漂了。
可是看过《100年后》，看到后世那所谓的电视上，会记录那些为革命呐喊之人的音容笑貌乃至名字，他心中便也有了想头，希望后世有人能提起自己，而且还是偏向好的评价。
所以，他决定尽力拼一把。
再不济，这次的基础教育事业不成，他好歹也与萧遥、陈先生与徐先生这样的文豪绑在一起留名，表明他曾经努力想干一件实事的，只是时局混乱，到底没办成罢了。
陈先生与徐先生得了想听的答案，心中很是满意，点点头便离开了。
教育部长知道，萧遥向来是这种宴会最为瞩目的存在，与她粘在一起聊天，很快会有身份地位都颇高的人过来攀谈，到时自己倒是得了一个接交人的机会。
果不其然，很快便有人过来了，而且居然还是总理。
萧遥对这样的宴会兴趣也不大，但是她明白，与这些位高权重之人打好关系，她以后若想实现什么理想，或者想半点什么实事，都容易许多，因此便是不感兴趣，仍旧耐着性子与众人交际。
萧六是从一个好友那里拿到邀请函的，那位好友身份地位不错，可惜已经有了妻室，所以她从不考虑他，即便他对她痴心一片。
来到宴会现场，萧六马上四处打量。
她很快看到风度翩翩的张瑞，见他与一些名流游刃有余地交谈，心中有些向往，但还是移开了目光。
比起看张瑞，她更想看到从天而降救了她的他。
只是，她看了一圈，失望了。
在这个宴会上，穿军装的要么是老头子，要么是身姿不够挺拔之人，根本就没有他。
萧六暗暗叹了口气，又黯然神伤片刻，重新将目光放回张瑞身上。
在场这许多才俊当中，他的确是最优秀的。
看了几眼，萧六很快发现，张瑞的目光频频看向一处，眉头便皱了起来。
能让张瑞如此看的，除了萧遥不作第二人选。
这么想着，她循着张瑞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芳华灼灼的萧遥。
她有些气闷地收回目光，心中想，如此这般，她与张瑞倒是天造地设之一对了。
张瑞心中有萧遥，而她心中亦有个他，她若与张瑞结合，便谁也不吃亏。
只是这样想着，心底终究觉得意难平。
若是可能，她还是想嫁与自己真心想嫁之人的，爱情的甜蜜与美好，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可以代替。
萧六这般想着，将目光从萧遥与张瑞身上移开来。
她想，张瑞喜欢萧遥，她便祝福他们好了，她还是等待心里的那个他罢。
正这么想着，没有焦距的目光从人群中掠过，忽然在一道高大的身影跟前停住了。
萧六近乎狂喜地恢复了生机，定定地看着不远处那个高大硬挺的男子，他今天穿了西装，可就是比其他穿西装的男子多了几分气势。
萧六的心脏急跳起来，她抿了抿下唇，鼓起勇气，带着满心的欢喜，一步步，在轻快的音乐中，仿佛踏着七彩云朵，走向那个让自己见了一面便再也忘不掉的男人跟前。
她的声音好似黄莺轻啼：“这位将军，您好……”
厉虞见身旁的人看了看自己身边，又看向自己，才知道这道跟蚊子差不多的声音是在叫自己，当下侧过脸去：“这位小姐，请问有事吗？”
萧六飞扬的心情“啪”的一声掉落在谷底，她怔怔地看着厉虞目光中的陌生，难过得几乎颤抖起来。
他不认识她，他不记得她，他根本便不知道她是谁！
萧六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失态：“那天晚上，您带着人救了我与我的女仆……这救命之恩，我一直想着该如何报答。”
厉虞点点头，道：“原来是你。举手之劳，不必提报答。”说完冲萧六微微颔首，便要结束话题。
萧六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前来，哪里愿意就此结束话题，当下忙又道：“家父从小教育我，得了旁人之恩情，须好生报答的，将军于我，是救命之恩……”
厉虞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这人向来喜欢直来直往的性子，最不耐烦这种文绉绉罗哩罗嗦的说话方式，见萧六说来说去反复说的都是自己言明不用在意的救命之恩，便有些烦了，一指不远处的副官：
“那日救你，是我的副官出手的，你便去谢谢他罢。”
萧遥差不多结束谈话了，他可得紧着过去，不然叫张瑞那个黑心肝的抢了先，他可没地方后悔去。
他家不在北平，势力范围亦不在北平，来了北平又有正经事做，所以他与萧遥的相处时间，最多便是在这样的宴会中了，可得好好珍惜。
萧六看着厉虞冲自己微微颔首便离开的背影，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可是嫌她烦了？
这么想着，她焦灼而失落的目光，下意识便跟了厉虞看过去。
然后她看到让自己失态的一幕——对自己避之不及的厉虞，连话也不愿听自己多说几句的厉虞，居然是赶着去与萧遥说话的。
站在萧遥跟前的他，俊脸上的冷厉与不耐烦，瞬间变成了温柔与耐心，刺眼无比。
萧遥来之前，便答应过厉虞，帮他介绍宴会中的名流的，见厉虞过来了，当即便帮他介绍教育部长与总理几个。
介绍完，萧遥并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厉虞身旁含笑听着——厉虞说话冷厉，直来直往，容易得罪人，她在这里看着，在适当的时候可以插话，调整一下气氛。
这当中，厉虞果然说过不止一次不合适的话，但都在萧遥的周旋下圆了回来。
认识了一些人，厉虞示意萧遥到一旁休息，口中说道：“真是太谢谢你了。我父亲泥腿子起家，我出生之后日子也不曾变好，所以在待人接物上，天然带着劣势。”
萧遥笑着摇头：“没什么。其实现在这个形势，说话不比军队管用。不过你若想更上一层楼，以后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厉虞点点头，见不远处张瑞似乎要过来，便低声向萧遥请教：“左边那个矮胖子是什么人物？”
萧遥看了一眼，帮他讲解起来，见张瑞来了，冲张瑞点了点头，便继续为厉虞讲解。
讲解了一阵，萧遥去洗手间，刚走出不远，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很快，萧六转到她跟前，拦下了她，用含怨的目光盯着她：“萧遥，是不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优秀的男子，你都要收做裙下之臣？”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你说什么？”
萧六以为萧遥这是故意不认，更是愤怒：
“我说什么？我说你有了张瑞之后，为何还要勾搭厉虞？你就这般不甘寂寞么？自打被郑先生休弃之后，你便是打算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你的魅力，证明郑先生有眼无珠么？让我告诉你罢，这并不能证明你有魅力，只能证明你水性杨花！”
萧遥听出萧六话里的意思之后，便打算让一让她的，可是听到最后觉得，这样的人，还是教一教的好，当下毫不客气便挥了一巴掌过去，直直打在萧六的俏脸上：
“如果萧家的家教无法让你学会该如何说话，那么，我希望我这个巴掌可以！另外，请你明确一点，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没有资格对我这样大放厥词，希望这巴掌让你明白。当然，你若不明白，以后我不介意多赏你几巴掌。”
萧六从来没有想过，萧遥会一言不合便打人，捂住脸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回神。
萧遥冷冷地从她身旁绕过去，继续去洗手间。
萧六回过神来，踩着高跟鞋咯咯咯地赶了过来，再次站在萧遥跟前：“你竟打我？”
萧遥举起素白的手掌：“你若不信，不如我再给你一巴掌，让你坚信一些？”
萧六吓得后退一步，口中叫道：“你疯了！”
萧遥笑笑：“我没疯。但是我会打疯子，你最好少出现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萧六重新拦下萧遥：“我没有胡说！明明是你，已经有张瑞了，还要勾搭厉虞！一文一武，你倒是好想法，看最终哪个身价高，你便嫁哪个么？”
萧遥懒得废话，目光冷淡地看向萧六：“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聪明的赶紧离了我跟前，不然就别怪我第二巴掌打过来。你喜欢谁，是你的事，若你因此而恼羞成怒找我算账，那么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出丑。”
萧六看着萧遥扬起来的巴掌，差点气疯了，可是却不敢造次，只能目光含泪地退开了。
萧遥对她的识相很满意，微微点了一下头便继续往前走。
走出不远，听到萧六在问：“张瑞与厉虞，你喜欢哪个？”
萧遥脚步不停：“目前，他们只是我的朋友。”
萧六听了，目光马上亮了起来，“希望你说到做到。”说完快步跟上，直奔洗手间。
萧遥从洗手间出来，又耐着性子交际了一阵子，便以天色已晚为由准备告辞。
厉虞马上充当护花使者，护送她回去。
天空仍旧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只是比萧遥来时大了一些。
萧遥与厉虞裹上大衣，踏着积雪走向停车处，很快坐车离开了。
萧六等到张瑞与人说完话，四处张望时，便走了上去：“萧遥与厉虞已经回去了，你再看，也看不到她。”
张瑞收回视线，淡淡地看了萧六一眼：“谢谢。”说完就要离开。
萧六叫住他，走到他跟前，轻声道：“张瑞，你喜欢萧遥的罢？在有萧遥的场合，你的目光总是黏在她身上的，这一点，你可瞒不过我去。”
张瑞低头看向萧六那张清秀的脸蛋：“与你何干？”
萧六贝齿咬了咬下唇：“我喜欢厉虞，我想，或许我们有共同话题。”
还没等萧六想到什么好办法，时间就踏入了新历年尾。
25日，东瀛军入满援奉。
萧遥与各界人士得知，马上发文怒斥奉军首领借东瀛的势力改造奉军无异于与虎谋皮，并从东瀛对华国的一系列侵略着手，表明东瀛对华包藏祸心，奉军迟早自吃苦果！
其时萧遥于文坛上的号召力较大，一发文，支持者甚众，许多人跟着声讨。
倒是政府内的亲日派对此很不以为然，发文表示，萧遥这是杞人忧天。如今东瀛为了修复与华国之关系，已然进行了一系列政策修正，希望华国与东瀛互助合作。
对此，萧遥嗤之以鼻，与人论战多日，开始创作短篇小说《羔羊之分配》，以羔羊自比如今的华国，以各种猛兽形容西方列强以及包藏祸心的东瀛，指出不管各猛兽如何花言巧语，如何表现出他们的仁善，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为了吃掉羔羊，即便暂时有有喂食之举，不过是想养熟了小羊羔，让小羊羔同意给它多吃一口罢了。
在小说结尾，她以一句反问作结：“世之食肉猛兽，有当真愿意饲养羔羊者乎？”
即便是不读书的知识分子，也知道答案是否定的。
然而亲日派或是因为在东瀛留学，或是因为利益相关，却是丝毫听不进去的。
萧遥也不管，之后又陆续创作了几篇散文，都是点出各国包藏祸心，华国人民唯有自救，才能有自保之力。
大佐见萧遥三番四次针对东瀛，揭露东瀛的各种打算，心中很是恼怒，然而想到她那张脸蛋，她那才华，终究还是忍住没派杀手前去，而是亲自出马。
此时大学即将放假，萧遥忙碌得很。
这天她刚从学校出来，便被七个男子拦了下来。
当先一个颇具上位者气息，只是身高却与她差不多，一双眸子灼热地看向她：“萧女士，我很仰慕你的才华，想做东请你吃个饭，谈谈对你小说与散文的一些见解。”
萧遥一听这不纯正的华国语言，便知道来人是东瀛人，当下道：“抱歉，没空。”
大佐看着她那张海棠春睡一般的脸蛋，舍不得移开目光，微微冲身后一点头，他身后的士兵便呈合围之势围住了萧遥几人。
大佐笑着看向萧遥：“萧女士，我想，你现在有空与我吃饭了罢？”
萧遥沉下俏脸，走到大佐跟前，上下打量了大佐一眼，迅速将藏在大衣里的□□拿出来，指着大佐：“我想，现在是你没空请我吃饭了，是也不是？”
大佐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他看着萧遥那张近看更夺人心魄的脸蛋，缓缓点头：“好！好！萧女士！我现在的确没有空请你吃饭了。只是，你要明白，即使我今天不请你吃饭，明天也会请你吃饭，你是逃不掉的。”
萧遥扣动了扳机：“你带人围住我，企图劫掠我，你信不信，即使我开枪，你们东瀛也没有借口向我追责？”
大佐近乎痴迷地看着萧遥冷静的面容，呢喃道：“你真迷人，萧女士，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迷人。”他轻轻地说道：“不过，你不敢开枪的，你不敢的。你们的政府不想与我国开展，你们内部问题很多，你们需要先解决内部问题，你们无力与我国开展。”
萧遥的目光闪了闪，最终还是没有将心中的猜测和推理说出来，而是笑了笑：“我的确不敢动手，但是我也的确不想和你吃饭，希望你记住这一点。若你真的激怒了我，我不吝与你同归于尽。”
说到这里，松开了大佐。
大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带着人离开了。
萧遥带着两个脸色难看的护卫离开。
不远处，萧六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扶着女仆从隐藏的门后出现，怔怔地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大佐。
女仆目光中带着崇敬：“七小姐可真勇敢，竟敢对那个东瀛人拔枪！”
萧六回神，轻声道：“她不过仗着那个东瀛人喜欢她罢，若不是那个东瀛人喜欢她，她此刻早没了命。”
女仆的目光暗了下来：“我可不想七小姐嫁给东瀛人，东瀛人可坏了！”
萧六没有说话，而是搀着女仆离开了。
即将到家时，她叮嘱女仆，不要提她撞见萧遥与东瀛人一事。
萧遥在家收拾东西准备与萧芳南下，到魔都与四凤几个过年时，迎来了萧先生与萧太太夫妇。
这对夫妻言笑晏晏，表现得十分亲厚宽和，仿佛从前被萧遥气个半死之事并未发生过，殷勤地问萧遥是否放假了，若放假了不如叫上四凤几个，回萧家过年。
萧芳在旁听着，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拿目光打量萧先生。
萧先生温和地看向她：“芳儿，你这般看爸爸做什么？爸爸从前疏忽，很是对不住你，希望你与萧遥不要怪爸爸。”
萧芳终于开口了：“我并不是你们萧家的人，你没必要与我说这些。”
萧先生与萧太太顿时一脸受伤。
萧遥怕他们又要打感情牌，连忙阻止：“两位，你们的来意我们知道了，但我们并非一家人，一起过年之事便不要说了罢。”
说完站起身，招呼帮佣过来帮忙送客。
萧先生与萧太太没料到萧遥如此不给面子，狼狈而出，回去的路上，一直沉着脸。
新历的1月11日，奉军大帅宣布东三省独立。
萧遥此时已经携萧芳南下，回魔都与四凤她们相聚了，看到这个消息，忍不住再次撰文提醒他们注意东瀛人的阴谋。
亲日一派见萧遥始终牢牢揪住东瀛不放，心中有些恼怒了，但也知道萧遥在文坛上的影响力，所以竭力忍住。
却不想，大佐自己没办法奈何萧遥，便让亲日派之人于文坛上与萧遥论战，务必先削弱萧遥于文坛上之影响力。
亲日派内部得了指令，加上本身又不满萧遥的行为，于是在文坛上向萧遥发起了论战。
“萧遥作为亲美派，每日为美国奔走，不喜抹黑与华国一衣带水的东瀛，其正义耶？非正义耶？”
“东瀛可曾侵略过华国？侵略过！可此乃前事，逍遥客一直紧咬不放，就此认定东瀛包藏祸心，多次煽动两国矛盾，只为亲美并给美国机会，其心可诛！”
“以逍遥客与醉红尘为名发表之小说，思想极其混乱，不能自圆其说，可见乃受两拨势力于背后指点，此等买办文豪，不是发己之声，只是发利益集团之声，企图蒙蔽欺瞒世人，实乃文坛之耻也！”
因亲日派蜂拥而出，又有为钱之无耻写手摇旗呐喊，即便有支持者竭力为萧遥争辩，但多数不得发表，于声势上，支持萧遥一派稍逊一筹，因此萧遥于文坛上的声誉，下跌不少。
然而当月27日，西方传来一个震惊世人的消息——电视产生了！
电视是什么？
醉红尘之小说《我在100年后》曾提过的，可以播放录像之机器！

第199章
这篇报道刚出来,对萧遥的骂声瞬间结束了。
许多人开始重新审视小说《100年后》，并猜测，萧遥到底是真的能预言，还是只是运气好，猜中了一次。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声音，那就是已经出现电影了，按照正常的发展顺序出现电视，其实是顺理成章的事,完全没必要把《100年后》看得那般神奇,没必要把萧遥看得那么重要。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声音也叫人收起惊奇的心理——萧遥当初是留美的，而英美之间联系较为密切,或许她早便从某些英国人口中知道约翰&#183;洛奇&#183;贝尔德在研究电视机了,那末,推断未来会有电视机，一点也不神秘！
萧遥知道报纸上对自己的各种推测之后，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并不喜欢做个预言者，更不喜欢被人当成预言者，她心里想的小学教育还没来得及实施，她写小说唤醒民众的目标还没完成,她不想早早被当作威胁被各大势力抢夺。
幸好,很多人都认为,她在《100年后》对未来的猜测,是有据可依的。
至于那些对她抱着怀疑心理的那小部分人，她相信他们会被大部分人说服的。
大佐迎来了自己的上级松下先生，听到松下问起萧遥，一脸面无表情：“是个绝代佳人，可若说预言，那不可能！”
松下看着大佐：“哦？”之后便久久不语，只是看着大佐。
大佐面对松下极具压迫力的目光，没有任何慌张。
半晌，松下道：“我听说，你很推崇这位萧遥萧君，并亲自去看过她，还十分怜香惜玉。”
大佐露出一个阴恻恻的笑容：“她是个绝代佳人，我自然想见她，或者想个办法把她带回来，可惜她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松下看着大佐的笑容，忽然也跟着笑起来：“所以，她的确没有预言能力么？”
大佐道：“松下先生如果不信，可以去亲自打听此事。”
松下一转身：“不用了。”即将离开时，又道，“希望你记住，你是为天皇效力的。”
大佐微微一躬身：“我一直记得。”
目送松下的背影离开，大佐的神色微微沉了下来，看向一旁跟着自己北上去找萧遥的人。
那人微微躬身，没有说话。
大佐自言自语道：“看来，有人对我很不满意呢。”
那人微微弯下来的身体，弯得更厉害了。
过完年，萧六正随手翻着书，怔怔地出神，她姨娘便一脸担忧地走了进来：“我听太太与老爷商量，萧遥不肯施以援手，老爷的起复机会不大，故他们商量，拿钱推一推大少二少，让他们的职位提上一提。”
萧六回神，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当真？”
她姨娘点了点头：“那还有假？我方才找太太跟前的莺歌打听了，真真切切是这么件事，没有半点掺假的。老爷已没了官职，你要找人家本就困难，唯有老爷的家资一项还不错，可家财拿来给大少二少疏通，老爷剩下的钱便不多了，你想，能有多少给你做嫁妆？”
萧六烦躁地道：“我又有什么办法呢？”
姨娘道：“先前，不是一直有个富商之子追求你的么？你不如便嫁了他，尽快出嫁。我到时去老爷跟前哭一哭，让老爷多给你些嫁妆。”
萧六马上摇头：“我不嫁！那人只是略识得几个字，无半点情趣，若与他在一起，我这辈子还不如别嫁了。”说完见亲娘似乎有话要继续说，怕她长篇大论，忙又补充，
“若是富商之子，爸爸定不肯让我嫁的。便是我死活要嫁，他心中不满意，亦不会给我嫁妆。再说了，就算我要嫁，爸爸又肯给钱，也赶不及在大哥二哥疏通职业之前。”
萧六的姨娘听了，有些绝望，目光中慢慢浮上深切的怨恨：
“说来说去，此事都怪萧遥那小贱人！若不是她说出萧家的家丑，老爷便不会叫人针对，不被人针对，就不会丢了职位。这也就罢了，她千不该万不该，生了那么一副祸水模样，迷得张瑞不肯娶你！”
萧六听到这话，心中的怨恨不比她姨娘少。
因为萧遥不仅抢了张瑞，还抢了厉虞。
本来，她已经决定把张瑞让给萧遥了，可萧遥还是不满足，偏偏要与她抢厉虞。
抢凌虞便抢厉虞罢，好歹确定一个目标，真心抢厉虞或者张瑞，好叫她有个努力的方向啊！
可是萧遥偏偏不，她嘴上说着对他们没有感觉，可是却丝毫不愿意疏远他们，这是淑女该有的行径么？
萧六觉得，萧遥这是故意的！
萧遥不知道萧六怎么想，也不在意她怎么想，在过完新年没多久，接到陈先生的电报，便北上，与他并徐先生一起，约教育部长见面。
教育部长和先前那样为难，嘴里说的还是经费的问题，表示实在没有经费支持，或许只能在几个城市试点，若要全国推行，基本上不可能。
萧遥与陈先生、徐先生三个商量了一会儿，最终决定试点也好，于是再次与部长细谈起来。
在开学前，萧遥与陈先生等人商量好，在北平、魔都两个大城市试点推行基础教育，免收学费，减轻书费，尽力多地招生。
只是这样远远不够，萧遥认真思考过后，给厉虞写了一封信，跟他说，西方之所以发达，是因为工业发达，如他厉家的势力范围内各方面条件还算成熟，可考虑暗中发展工业，在招收年轻工人之际，培养其识字。在内部稳定下来之后，实施基础教育。
为了让厉虞接受她的想法，她将这次试点学校的投入与支出一一写明白。
约莫一个星期，她便收到厉虞特意托人带过来的信件，表示他亦有此想法，但暂时还不成熟，收到她的信后，想法进一步完善，会尽快开展计划的。此外，他还表示，他那里缺少人才，问萧遥有没有人推荐。
萧遥收到信之后，一直悬着的心放下来了，马上拿起笔给当初留美时认识且自己觉得人品可靠的各学科人才，给他们介绍厉虞那里的计划以及待遇，信发出去后，又给厉虞写信，说自己已经跟熟悉的人脉写过信，若有人投奔，希望他好好珍惜人才。
3月7日，大沽口事件发生。
萧遥再次与许多有志之士马上拿笔撰文，怒斥奉军与东瀛合作，与虎谋皮！
9日，12国驻华使馆开会，要求华国撤除一切入京障碍。
萧遥与一干文人、各党派及全国仁人志士再次发文，认为不该答应这无理之要求，否则一退再退，再无可退之地。
然而12日政府方面还是开放了大沽口。
可是这并没有什么用，东瀛军队炮轰了大沽口。
萧遥停更了小说，隔一天发一篇文对此事进行抨击。
这天，她刚回到办公室，张瑞便拉她到一旁：“萧遥，政府方面也是迫于无奈，否则若有任何反抗的底气，他们都会反抗到底。所以你这呐喊，显然是无用的。至于谴责各国，如今肉眼可见是无用的。”
萧遥看向张瑞：“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在我看来，此事便是不可为而为之的典范。”
张瑞听了，神色震动，可是最终还是化为了一声叹息：“萧遥，我从前并不怕，也做好了为国捐躯的打算，可是，我担心你。这时局如此混乱，这世界如此危险，我担心你什么时候，便会遭遇不测。”
萧遥摇摇头：“你不必担心我。我早已说过，愿以此残躯报国。或许用处并不大，但是哪怕只有细微的用处，我也无悔。”
张瑞凝视着萧遥的脸，目光中露出剧烈的挣扎：“萧遥，我知道你这么做没错，可是，我不想你这么做。”他说到这里伸出手，似乎想摸向萧遥的脸，但在萧遥的目光中，还是收了回去，声音带着颤抖，
“萧遥，我心悦你。你可愿意，与我到国外定居，过安稳的日子？”
萧遥后退一步，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愿意。张瑞，我不愿意！”
张瑞看着她：“为什么？”
萧遥道：“我说过，愿以残躯报国！在国家危难之际，我决不会离开。”
张瑞目光一亮：“如果现世安稳，你愿意与我一同离开么？”
萧遥看着张瑞期待的目光，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
张瑞目光里的期待一下子湮灭了，他涨红了脸，却还是追问：“为什么？”
萧遥道：“我并不能给你同等的感情。”
不喜欢一个人，为何要在一起？
张瑞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那你心中，可有心悦之人？”
萧遥摇摇头。
她如今想的都是这片在列强眼中只是鱼肉的大地，哪里有心情去谈是否心悦一个人？
张瑞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神色变得坚定起来：“那便好。你若要救国，我便陪着你。”
萧遥点点头，只当他知道如今形势不好，才如此说。
却不想仅仅是次日，她便得知张瑞家除了张瑞之外，举家搬到港岛去了。
伴随着张家的举家离去，还有一份张家登报宣布与张瑞脱离关系的声明，声明中言明，从此张瑞非张家人，他做的什么，都与张家再无干系。
这份报纸的声明一出来，张瑞本人的身家背景，一下子从高级变成没有身家背景了。
对萧遥来说，这倒没什么，她唯一觉得有些愧疚的便是，张瑞是为了她才固执地留下来的，可她没法回应他的感情。
面对她的担忧，张瑞倒很潇洒，全无昨天那股忸怩与紧张不安，笑道：“现在这样很好，便是我做了什么，亦不会连累他们了。他们养我一场，我无以为报，只能将姓氏还回去。”
萧遥见他豁达，便将此事抛到脑后了，因为重要的事有很多，她没有办法一直把精力放在这上面。
厉虞再次来到她家，告诉她：“许多仁人志士都暗中来了北平，想知道此次事件该如何解决，各国又如何反应。”
各国的反应在16日出来，竟是八国联合，给政府下通牒，撤除大沽口所有防卫设施。
萧遥辗转得到萧遥，政府方面似乎顶不住八国的压力，打算同意。
厉虞也打听到这消息，并得知，18日，将有仁人志士打算集合在一起抗议，要求拒绝八国通牒。
萧遥听了厉虞带来的集合散步消息，目光看向他：“你竟也打算去么？”
厉虞摇摇头：“我本是要去的，但是想到我与你的计划，想到我手上有兵马，想到我将来或许能带领这些兵马做什么，便打消了这念头。各司其职，希望我的选择没有错。”
萧遥摇头，认真地看向厉虞：“不，你的选择没有错！你说得很对。你的战场不在这里，你的战场在炮火间。”
厉虞笑了笑，冷厉的俊脸变得柔和起来，他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萧遥，过了半晌，忽然一把抱住萧遥，抱得很紧很紧：“萧遥，时逢乱世，我们不知什么时候再见面，或许此次一别，再无再见之日，请你一定要保重！”
萧遥愣了愣，也伸出手抱了抱厉虞：“你也要保重！”
厉虞点点头，又用力抱了抱萧遥，便放开手，转身大踏步离开。
萧遥目送他离开，目送他上车，目送车子渐渐驶远。
她刚想回屋，便见那车子拐了个弯，飞快地开了回来。
厉虞从车上下来，一身戎装，快步走到她跟前，浓烈凛冽的气息扑面而来，却又因他的眼眸染上一抹柔和：“萧遥，你会坚持你的事业，绝不会跟我回去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当然！”
厉虞笑了笑，笑出一口大白牙：“我小时候是个野孩子，想要得到什么，要不到，便抢。我来到北平，原想抢你回去的，可是正如我有我的事业一般，你也有你的事业，若我抢了你回去，你定不会放过我的，我也舍不得。”
萧遥前些天接受了张瑞的告白，此时听到这土匪似的告白，还是有些愣愣的。
这时，眼前一片黑影袭来，在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时，她便被抱住了，浓烈的男子气息将她包围。
在她还来不及挣扎间，唇上一热，厉虞的气息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深深地包围。
也不知过了多久，厉虞依依不舍地离了她的唇，在离开之际还再三啄了啄，十分的难舍难分。他低下头，看着她，轻轻的语言带上了万分的温柔：
“萧遥，你不愿与我离开，那么，此生，你我都是这片土地和这土地上的人民的。若有来世，你我必是彼此的。”
说完，再次用力抱了抱萧遥，飞快地离开了。
萧遥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在发麻，浑身仿佛置身于火炉中，心中是滔天的怒意。
可是在她反应过来时，厉虞已经离开，只有他的话还在她耳旁一遍一遍地回响。
18日，萧遥由于要上课，没去集合散步，没多久，便听说，那里发生了枪击的惨案，据说是当政的命令开枪了，死亡人数暂时还不确定。
此事一出，全国哗然，各报不断报道此事，各仁人志士不断抨击此事。
然而不过两日，某派制造事件，向另一派施压，并逮捕与监视另一个派系。
之后，各地都乱了起来。
萧遥觉得，这乱世上的事叫人绝望，因为不当政，永远只能抗议抗议，没有办法做什么。
张瑞、伯瑞、陈先生与徐先生均劝她：“我们是教师，我们做好我们教书育人的职责便罢，旁的，我们管不了。”
萧遥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看到报纸上的报道，总是忍不住义愤填膺，想做点什么。
下班时，她留在学校加班了一会儿才离开。
刚领着两个护卫走出不远，便听到张瑞有些冷淡的声音：“萧六小姐，诚如你所说，我如今已没了傲人之家世，不再是个大家公子，所以你不必向我示好，屈尊降贵地考虑成为张太太。当然，我亦不会有这方面的任何想法。”
萧遥的脚步一顿，忙放轻了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后退。
刚退出两步，便遇见了陈先生，更是尴尬。
却不想陈先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讶异地看着她，眉头还微微皱起来，似乎觉得她这副样子，不像北平教授该有的稳重。
这时萧六小姐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并不是说你家世不好，我只是觉得，如今我们家世相当……张瑞，我是一个女子，如今鼓起勇气，向你表达我的感情，你难道，便愿意这样伤害我么？你当真要将我的脸皮掀下来往地上踩么？”
这下，陈先生的脸色也尴尬了起来，看了萧遥一眼，放轻脚步，慢慢往后挪。
萧遥也这般往后走，还示意两个护卫也赶紧悄悄退回来。
回到办公室，萧遥坐下来，翻出一本书。
须臾，陈先生忽然开口：“这世上，爱情上的事，总是阴差阳错。”
萧遥有点不解地看向陈先生。
陈先生道：“爱情这回事，总是甲爱乙，乙却爱上丙，而丙又另有所爱，两情相悦，实在太少太少。”
萧遥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张瑞与自己告白一事，也没打算多揣测，只是点点头，便不再说了。
过了好一会子，张瑞神色平静地回来，见了萧遥，笑着问：“萧遥，你还不回去么？如今天气仍有些寒冷，不如我们到东来顺吃火锅？”
萧遥笑着摇了摇图：“我便不去了，我姐姐在家里，我须回去陪她吃饭。”说着看向看着自己的陈先生，“陈先生若无事，可与张瑞走一趟。”
张瑞目光中闪过深深的失望，面上却哈哈笑起来，看向陈先生：“陈先生，你去不去？”
陈先生站起来：“走罢。”
张瑞一愣，忙道：“且等一等，我先收拾收拾。”
萧遥站了起来，跟两人告别，便领着两个护卫走了。
离开校园没多久，她便被萧六拦了下来。
萧六的神色很平静，丝毫看不出曾向一个男子吐露心中的爱慕却被拒绝的尴尬与别扭，她轻声说道：
“萧遥，我年纪已大了，爸爸不打算留我，打算将我嫁与他的上司做如夫人，好帮他一把。我如今走投无路了，唯一认识又有几分好感之人，便只得张瑞与厉虞两个。你向来怜惜在这世道下备受压迫的女子，可愿意帮我一帮？”
萧遥听她提起厉虞，脑海里下意识想起那日发生的事，脸上发热，心中发怒，待听完了，将那日的事驱到脑后，有些匪夷所思地看向萧六：“厉虞与张瑞两个？任何一个都可以么？”
萧六抿了抿唇：“若可以选择，我自然愿意选择厉虞。可是我没得选择，只有你能帮我做选择。”说着清凌凌的眸子看向萧遥：“我这些年来有些积蓄，若你愿意帮我，我便带着这些积蓄去找厉虞。在我心里，终究是爱他多一些的。”
萧遥想起她刚才向张瑞吐露心声一事，沉下了俏脸：“抱歉，这事我帮不上忙，你自己想办法罢。只是，我得告诫你一声，如今是乱世，女子在外不易，你不管做什么决定，最好想清楚。另外，若真喜欢一个人，便最好专注些！”
刚与张瑞吐露了心声，又觊觎厉虞，她完全看不出萧六的半点真心。
萧六变了脸色：“萧遥，你不愿意助我么？我知道，你身边这两个护卫，便是厉虞的人。若你肯帮我，你只需要拜托他们任何一个送我去到厉虞身边，便是不世的大恩德。”
萧遥还没说话，她身后一个护卫先说了，声音冷硬：“这位小姐，我们只接受少帅之命令，好好保护萧女士，绝不会擅离职守。”
萧六听了，目光与脸上露出凄然之色，却没说话，只是含着薄薄的泪光看向萧遥。
萧遥不为所动，冲她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
萧六叫道：“萧遥，你写的小说从来都说怜惜这世道的女子，可是当一个可怜的女子站在你面前，你却吝于帮她。你这样，与伪善又有何区别？”
萧遥回头看她：“萧六，没有任何弱女子有资格在两个优秀的男子之间挑来挑去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萧先生虽然是官迷，但向来爱面子，并爱端祖上书香门第的架子，所以他不会亦不可能要你嫁与他的上司做如夫人的。我想，他更可能做的，是拿出家财，给两个儿子疏通。”
萧六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萧遥没再理会她，很快领着两个护卫走了。
当晚，萧遥与萧芳吃完饭，刚想回房，便被萧芳叫住了：“萧遥，我听说，奉军进入北平，或许会有动作。你先前多次声讨他们，我担心会有危险。你答应我，认真搞教育，莫谈国事，可好？”
萧遥摇了摇头：“我会认真为教育事业做贡献，但论莫谈国事，我却是做不到的。”
当晚回去，便写了一个修仙者天衍的故事。
这个修仙者天衍乃没落大宗门的弟子，祖上曾无比辉煌，辉煌到何等程度呢？足足十万年，均是这世上最顶级的修仙大派，没有任何宗门能与之争锋。其余所有宗门的辉煌历史加起来，都远不及这个落魄大宗门的一半。
这个大宗门由于无敌太久，滋生了自大傲慢之情绪，加上前几代出了几个不肖子孙，这些不肖子孙因循守旧，不思进取，亦不勤加督促后代，甚至不让后代与其他门派接触，渐渐落后。可叹他们仍不知，整日闭着宗门，做着第一修仙门派之美梦！
等到其他宗门崛起打进来，天衍这一派才知，外头已变了天。可惜便是知道，亦无可奈何，天衍门派，这个占据了一整片大陆、数十个海岛以及6个小世界的超级宗门被血洗了，10岁的天衍从天之骄子变成了人人欺压之存在，天衍门派治下的百姓，亦饱受奴役。
天衍发誓，他定要恢复祖上的荣光，重新庇护这片大陆、海岛以及小世界，为此，他踏上了漫长而艰苦的修炼之路。
可惜在修炼之初，他便处处被各大门派打压，若无家传法宝护身，他早已被打死。
家传法宝乃天衍门派第一位修仙有成之飞升者留下之法宝，厉害无比，只要天衍大宗门所在之大陆、海岛与小世界不曾破碎，便能护门派传人不死。
各大门派虽然想杀人夺宝以绝后患，可是他们无法解开那位飞升者的禁制，也舍不得轰碎天衍门派所在之大陆，更舍不得那6个有重重机遇之小世界，所以只能多方打压天衍，希望他无法成才。
萧遥写得很认真，也写得很快，设置了背景之后，还展开了宏大的地图。
写了一部分，她便把稿子以醉红尘的名义寄给《明日报》，让《明日报》赶紧发表。
徐编辑看了前面，便深深地被这种修仙世界的宏大世界观迷住了，手不释卷地读了下去。
而李编辑与张编辑一贯对醉红尘有信心，也跟在徐编辑身后，快速阅读。
读完萧遥提交的稿子，李编辑有些迟疑地道：“这修仙故事的构架，看似与我国如今之形势类似，不知当局是否准予发表，此外，亦不知读者是否感兴趣。”
张编辑忙道：“这是写修仙事，与当局有何关系？至于读者，故事与我国当前形势类似，如何不感兴趣？依我之见，他们反要更加推崇的，更不要说，这宏大的世界观了。”
此小说刚开始，是以天衍宗门被各大门派破门而入并灭门抢掠开始的，十分吸引人。
读者们见醉红尘的《100年后》还没更完，便开了新小说，都颇有微辞，但是看完新书第一章 ，马上被吸引了，将先前抱怨的话收了回去。
恰逢此时，郑太太的新作也在《小说日报》发表了。
她觉得此小说写得比前作好，满以为稿费要比前作高许多，不想仍旧和前作一样的价格，心中顿时不满，便亲去报社找王编辑。
王编辑见萧遥又在《明日报》发文，而不是寄来小说日报，想起当初一念之差，竟错失了萧遥的小说，心情正不好，见了郑太太，便更差了，听她提及稿费之事，懒得多说，只一口咬定，便是这么个价格，再多是不可能的。若郑太太对此价格不满，可把稿子带回去，另投旁的报社。
郑太太如何看不出王编辑的冷淡？可是她没有办法，只得咬牙忍了，回去之后，发了好一通脾气，便买了《明日报》看起来。
见萧遥这次竟写修仙之事，原本低落的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
萧遥一向号称关注时事，可是这新小说，却将背景放在虚无缥缈的修仙之上，看看古往今来，那些炼丹者，误了多少大事？萧遥竟写这些，可见是堕落了。
郑太太简直要心满意足起来，萧遥如此堕落，这次怕是要被她的新小说压着打了。
4月26日，《竞争报》社长邵女士被奉军之首领下令枪杀，震惊了许多报社。
郑太太想起自己新小说的内容，心中惊惶，很担心这事牵扯到自己身上，自己也要成为枪下冤魂。
她与郑先生提起自己的担忧，郑先生却不以为然：“你放心罢，断不会寻到你头上来的。”说完露出担忧之色，“倒是萧遥，她多次写奉军，怕是要被记恨。”说完忧心忡忡地去打听消息了。
郑太太一时不知是该生气还是不要生气。
郑先生竟半点不担心她，只担心萧遥，可是她又迫切希望，郑先生说的是真的。
张瑞也忧心忡忡，劝萧遥先南下到南方的大学演讲，过一段时日再回来。
萧遥与陈先生、徐先生的基础教育是每个星期都要关注，并亲自去看看的，因此并不肯走，安慰张瑞：“你且放心，我还算有些名气，他们未必愿意拿我开刀，引起各界的声讨。”
过了几天，又收到厉虞的信，说的也是邵女士一事，只是厉虞并没有直接劝她少惹事，只道：“你若长久地活着，能唤醒之人必然与日俱增。所以，请你尽力、努力地活着，与我并肩在这片苦难多灾的大地奋斗！”
萧遥看到这里，心中热血沸腾。
论起知己，张瑞是比不过厉虞的。
厉虞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她的抱负，他本人，亦是一般的想法，一般的抱负。
萧遥收起心中的想法，继续往下看信。
厉虞写完那些劝勉激励的话后，笔锋一转，写了些他那儿工厂盖起来了，高价托人暗地里买来的机器也来了，虽是他国淘汰的旧物，却也比人工好许多，如今工厂之工人一边工作一边读书，进展很是不错。若有10年时间，工厂或许能起大作用，只怕列强并不会给华国10年的时光。
写完这事，厉虞又写到，他不久后或领兵向北挺近，届时炮火纷飞，他或许不能给她写信了，心中思念，或许只有上次临分别那一吻稍能慰藉。
萧遥见他信的前面写得还正正经经，言之有理，猝不及防在信的最后竟耍流氓，马上恼了，将信放一旁，不打算回复了。
只是过几天，想到各地军阀混战的凶险，终究还是心软了，拿笔写了回信，一方面探讨工厂之事，一方面叮嘱他小心。
回信很快便收到，上面只有一句简简单单的话：“萧遥，你活着，我必活着。”
萧遥看到这信，皱了皱眉头，回信：“我却希望，你长长久久地活着，厉兵秣马，直至胜利！”
此时修仙小说已连载到主角天衍第一次危机——他每一次即将修炼升级时，便被打碎骨头，身受重伤，根本无法晋级。
这种情况足足持续了三个月！
虽然在读者的阅读中，不过一两章，但读者还是气得几乎要发疯，疯狂寄信给萧遥，要求萧遥告知原因。
当然，他们亦在报纸上发散思维，猜测为何每次天衍要冲击升级之际，便会被追上——几乎所有读者都认为，天衍身边出现了叛徒，此叛徒精准地将天衍的情况告诉各大门派。
最新章节表示，天衍很痛苦，因为他也猜测，自己身边出现了叛徒——可是他不明白，跟在他身边的，都是与他有过命交情之人，这些人之亲人在宗门被攻破之日，都曾舍身忘死，有这样的背景的人，怎么会背叛呢？
可是他知道，除了有人背叛，没旁的原因了。
天衍开始暗中设计，终于将叛徒揪出来，只可惜，此叛徒虽被打得神似，三魂七魄却被救走，并很快塑成新的肉身，光明正大与天衍做对。
之后的几章，都在写天衍与这名叛徒斗智斗勇，突出这名叛徒之恶毒与杀天衍之决心。
终于，天衍将叛徒封印进法宝里，将叛徒击杀。
只是虽然击杀了叛徒，可天衍还是很难受，他不明白，为何叛徒比之各大门派还要恶毒许多，各大门派起码不杀平民，可叛徒却杀；各大门派为了面子，表面上讲究侠义精神，可叛徒并不曾讲，如何做恶毒便如何做，丧失人性。
一名智者告诉天衍，这是皈依者狂热。
每一个人在加入新团体之际，均会异常狂热，比新团体之人还狂热，他们迫切希望做些什么融入，证明自己与新加入之团体的利益是一致的，证明他们是一样的人。
这话，很快被解读为，萧遥在讽刺如今接管京城之派别皈依东瀛，并反过来欺压华国人民。
很快又有报纸报道，此派别首领震怒非常，扬言赏金10万要萧遥颈上人头！

第200章
萧遥一下课,便被班上的学生围住了，大家一脸关心地看着她，七嘴八舌地道：“先生，你住进校园内罢，若有谁要伤害你或杀你，我们定挡在你面前。”
“先生，你没有错，错的是心里有鬼之人！我们永远相信你！”
萧遥听着关心自己的声音，看着面前显得风华正茂的脸,心中感动之余,又充满了信心。
这片大地上，有这样多这样不畏强权追求真理之人，胜利迟早有一天会到来的！
她抬起手向下压了压：“大家无须担心,那不过是传言而已。便是真的,我亦无惧！”
众学生见她浑然不畏生死,心中对她的敬仰又深了一层，再次认真叮嘱她一定要小心。
下午放学时，萧遥领着两个护卫刚踏出校门口，就被几个记者与几个摄影师拦下了。
萧遥停下了脚步，看向几个记者。
记者甲率先问：“萧女士，如今外界盛传你小说里的角色天治林是暗示北平的新主人,可是真的？”
萧遥反问：“北平的新主人背叛了华国不曾？”
所有记者异口同声：“自然不曾！”
萧遥又问：“他可是投靠了东瀛人？”
所有记者再次异口同声：“不曾！”
萧遥点点头,仍问：“他杀害了我国许多无辜平民？迫害我国进步人士？”
所有记者再次齐齐摇头并回答说“不曾”。
萧遥笑道：“所以,你们是如何将他与天治林联系在一起的？”说到这里见记者们一脸怔然,便又道，
“我对他与东瀛人合作，与虎谋皮的确十分不满，我对他的很多问题都十分不满，你若问我这个，我依然敢回答，并敢斥责于他。至于皈依者狂热的天治林，倒并非针对他，而是针对所有投靠他国，出卖我国之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我始终坚持鄙夷与唾骂这样一种人！”
她说到后来，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声音铿锵有力，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所有记者为之折服，竟忘了再问其他问题。
萧遥见他们都不再说话，以为没有别的问题要采访了，便微一颔首，领着两个护卫离开了。
记者们回去，马上怀着狂热的心情撰文将萧遥这次受访的回答一一写出，末了点评：“那一刻，她不再是那个闻名遐迩的绝代佳人，而是化身为一名勇敢的斗士！世人赞扬她是倾城美人，赞扬她是小说大家，我却认为，她当得起一个真猛士！”
萧遥那些支持者看了这采访文稿之后，心情激荡，纷纷撰文支持萧遥，表示不管有没有那样的悬赏令，萧遥都不该是被悬赏的那一个。北平如今的主人若做了挨骂之事，那么他该忏悔，而不是迁怒于骂他之人；若不曾做，更不该迁怒不曾骂他之人！
北平两位新主人之一宫大帅翻了翻报纸上诸人的评论，有些无聊地放下报纸，问身旁一人：“《踏仙歌》的报纸竟还未到？赶紧去催一催，再催一催报社，让他们赶紧结集成册。另外，叫人注意一下，保护醉红尘，也打听一下，到底是谁要她颈上人头的！”
他要醉红尘的命？
荒谬！
他每天都在等逍遥客更新《踏仙歌》之内容，恨不得把她绑来认真写，每天都担心她被什么人杀了，导致这部小说没了，怎么会要醉红尘的命？
且他觉得，《踏仙歌》的主角天衍，其实便是自己，都在寻求光复宗门之道路！
天衍在崛起过程中，做过的那些不被理解之事，分明便是他啊！
有时他读者这部小说，仿佛看到了自己！
至于醉红尘以另一个名字逍遥客骂他同东瀛合作是与虎谋皮，他的确与虎谋皮不假，但他亦有自己的苦衷，萧遥作为女子，看懂他行此步棋之深意，亦看出其中之凶险，于他而言，如同知己，他为何要杀自己的知己？
另一位新主人田先生脾气差些，直接扔了报纸怒骂，扬言要将利用自己的王八羔子弄死，骂了一通，见属下拿了一叠报纸进来，马上住嘴：“可是《明日报》送来了？快给我！”
拿到报纸读完，忍不住击节赞赏：“醉红尘果然是醉红尘啊，写得十分大气磅礴。这想象力丰富，里头的世界瑰丽雄奇，完全超脱了女子写小说之小格局！”说完又回头去，将这一章重新读一遍，对属下道：
“着人将这小说剪出来与前面的内容粘在一起，再对外回应，我与萧遥女士一般，始终鄙夷与唾骂投靠他国之卖国贼！还有，去查查是哪个王八羔子这般诋毁老子的，若萧遥女士从此讨厌了老子，老子要了他的命！”
群情汹涌的众人很快看到北平那两位新主人通过发言人的回应，大意是，他们和逍遥客一般，始终鄙夷与唾骂投靠他国之人！另外，他们认为，《踏仙歌》很好看，他们喜欢天衍这个人物！
张瑞与伯瑞等人看到这回应，都长出一口气。
萧遥见他们这样子，忍不住说道：
“其实，他们根本不可能像外界盛传的那般，要我颈上人头的，一来，他们不是那样的人，二来，一旦做了，他们便默认了自己是天治林那类人，所以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不可能这么做。我回答记者，不过是希望他们记着，不要与东瀛走得太近。这世上没有哪个是傻子，东瀛狼子野心，此时愿意被利用，必有其阴谋。而贼船一旦上了，以后可就难摆脱了。”
张瑞闻言皱起眉头：“既然他们没有这打算，那么传言是何处传出来的？此时他们躲在暗处，你岂不是有危险了？”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不过我却知道，这人对我有意见，却没有能力，只能用借刀杀人这样的手段。”
“那你便始终处于危险之中。”伯瑞皱起眉头，急得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摆摆手：“放心，他们既然要用手段，便表示没那个能力害我。再说，宫先生与田先生必不愿意有人借他们的名头行事，怕是要找散布谣言那人呢。”
众人想想觉得有道理，但是并不曾完全放心，可是除了不放心，也做不了什么，只得将担心放在心里。
而仙侠小说《踏仙歌》由于突然有了两个强而有力的广告代言人，名气再次飙升，成为了目前名气最大之小说。
由于名气大，求购小说之人增多，《明日报》不得不加印，而与《明日报》合作的其他报社，在北平外其他城市的报纸也卖得脱销，以至于该报社的编辑全都喜上眉梢！
原以为萧遥当真得罪了北平那两位新主人，不想她不曾得罪人，写的小说反而得了那两位的青眼！
宫先生与田先生表达了意见之后，得到的赞扬声音多了起来，倒不似原先似的，许多人讽刺了。
因为许多人认为，这两位表达对《踏仙歌》之喜欢，表达对主角天衍的喜欢，那么他们之行事，或许也类似天衍，只是想光复自己的宗门，只是所用之手段叫人难以接受罢了。
宫先生与田先生看到这种发言，都老怀甚慰。
可算有人理解他们了！
醉红尘果然是个好的，写的《100年后》给了他们许多启发，写的《踏仙歌》又好似为他们而写似的。
郑太太知道有人出10万要萧遥颈上人头竟是假消息之后，心中有些失望，又有些庆幸。
失望的是，这消息竟是假的，萧遥以后仍旧踩在她头上；庆幸的是，萧遥活着，她还能继续追小说。
不过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郑太太将之抛到脑后，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正在连载的小说上。
小说与萧遥的新小说差不多时间开始连载的，萧遥的小说有各种各样的评论，可她的小说却没几个，便是提到，也是一笔带过，仿佛不值得深入讨论似的。
郑太太皱着眉头，忍不住抱怨：“这年头，长得好可真占便宜！”便是写小说，得到的讨论与评论也更多。
想从前，她相貌姣好，又算有才华，被许多人吹捧，萧六亦然，可是在萧遥横空出世之后，那些追捧与赞誉，全都给了萧遥。
郑太太想想很是不甘心，干脆给几个相交不错的朋友写信，拜托他们点评自己的小说。
没过两天，报纸上关于她小说的评论便出来了，多数是赞誉的，但是赞扬的点并不多，叫郑太太很不满意。
然而便是这不多的赞扬，却在第二天就遭到了驳斥：“此小说无甚深度，倒似借鉴逍遥客之内核重新构造故事，竟还有人看不出来，企图花团锦簇一顿赞，可真是眼瞎！”
郑太太看见，气得差点吐血。
可是这事显然没完，帮她评论小说的人见被人如此反驳，深觉失了面子，马上撰文再次反驳。
然后便是文坛论战了，支持郑太太的一方口舌是有的，才华亦有，但鉴于他支持之小说的确乏善可陈，所以到底吵不过。
而反对赞扬郑太太小说的一方则气势如虹，将郑太太小说中的缺点一一指出，丝毫不给郑太太留面子——文坛上之人素来耿直，真辩论起来，哪里还肯留面子？
郑太太小说的缺点在论战中暴露无遗，甚至有人毫不避讳指出，她最初写的小说倒有自己的灵魂，虽然不能与逍遥客这样的作家相比，但也算闺阁中不错的文章，后来仿逍遥客写的长篇小说，失去了自己的灵魂，不过是一堆废稿。
“想写感情，想写封建流毒对人之迫害，须本人深刻感受到这种迫害，或是对这种迫害有发自内心的同情，才能写得出真挚的文章。若没有经历，又不愿去了解，写出来的，只是个模子！希望郑太太之流明白此道理！”
郑太太大失面子之余，又觉得自己被全盘否定，有万箭穿心之疼，于餐桌上抹起了眼泪。
郑先生见了，不由得问究竟，得知评论家们对郑太太小说的苛刻评价，沉默良久，道：“你以后，还是写你熟悉的风格罢。”
郑太太听了更气，直接就把报纸扔郑先生头上。
萧六听着姨娘滔滔不绝地说着萧遥竟不是真的被悬赏颈上人头的失望，心中有些烦躁：“妈，你别说了！事到如今，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
“怎么没用？起码骂了我心里痛快，能帮你出一口气！”萧六姨娘气道，
“若不是因为她，你仍旧是官小姐，仍旧是老爷最疼爱的女儿，不说嫁妆很丰厚，便是择婿人选，也高了好几个档次！你看看你如今什么年纪了，竟还没定下来，你难道要像萧遥那个破鞋那般，一辈子不嫁人了么？她是嫁不出去，可你不是！”
萧六心中烦躁，叫道：“谁说她嫁不出去？她能嫁出去，别人愿意选她，也不愿意要我！”说到这里心中又气又恨，流下眼泪来。
她的年纪的确已经渐渐大了，去年不觉得，因为她去年还是才女，还是官小姐，可如今两方面都打了折扣，优势没了，年龄的劣势越发凸显了。
似她这个年纪，未曾娶妻的男子，多数是外出留学之人，这些人的家里，未必能看得上她。
所以，她能选择的圈子，实在太窄太窄了。
萧六姨娘又骂：“所以我说那些搞运动的都是脑子有问题的，什么都乱来，连被休弃的女子也跟什么好人家的大小姐似的疯抢，当真可笑！若还是我们那时候，直接就浸猪笼了！”
萧遥接到厉虞的来信，说已经领军北上，便知统一全国的北伐战争开始了，每天除了教学、写作与搞研究，便是关注各地北伐的消息了。
在暑假到来时，萧遥的《100年后》完结。此书后面的内容，更多的是以欢儿的目光去认识未来的科技与体制，尤其是与民生方面有关的一些见闻。
许多人看着小说，再看看与小说发表在同一份报纸上的各地北伐消息，感受都很复杂，也很迷茫。
未来当真有那般美好么？
此时这片大地到处炮火冲天，几乎找不出一片和平的地方，胜利更是遥遥无期，在短短的一百年后，一切真的可以变得那样美好么？
当然，也有一部分人听着耳畔传来的炮火声，越发坚定了誓死反抗到底之决心——他们希望，自己的后人与许许多多的后代，能出生在和平的年月，能享受《100年后》里描写的幸福美好生活。
萧遥看着众人发表在报纸上的见解或宛如誓言的字，心里什么滋味都有，叹息一声，便埋头搞手上的著作与连载仙侠小说。
仙侠小说连载到此处，天衍已经开始了崛起之路。
每次进入小世界，他凭借不屈的意志与毅力，都能得到一份机遇，这份机遇让他一点一点成长起来。
那些迷茫和失望之人看着报纸上各地北伐胜利的消息，再看到仙侠小说上主角开始崛起，心中重新燃起了信心。
如今，北伐军多是胜利，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只要各界人士肯团结一致，《100年后》的美好生活，必将是可以争取得来的，是真的。
而天衍，曾那般落魄，偌大的宗门被灭门，曾经庇护的平民被奴役，而他本人亦多次被捏碎身上的骨头，可凭借努力，最终还是越来越好，开始了崛起之路，他们相信，华国有朝一日，亦会踏上崛起之路，重现几百年之前的辉煌！
宫先生与田先生忙着准备与北伐军对抗，百忙之中抽空看小说，看到天衍开始崛起，也很激动，认为自己终将也会如天衍一般，逐渐取得胜利的。
新学期开学前一周，萧遥将东西方文学比较的研究完成，开始进入后期校对与修改的环节。
而此时试点的小学反馈不错，就是儿童读物显得有些少了。
萧遥得知这个消息，在晚饭时便找到萧芳，提议她写些适合儿童阅读的读物。
萧芳道：“我听说国外有许多儿童读物，正想请你帮忙翻译过来呢。”
萧遥摇摇头：“国外固然有许多读物，但如今很多学者轻古代之文学，重视外国之文学，我希望新一代能摒弃这种偏见，能公平地看待国内外之文学。所以我觉得，将古代的成语小故事或者各种名人故事简写给小学生阅读，效果会更佳。”
萧芳听了，脸上露出惊惶之色：“这个，我可不敢。我读书不多，又是个无名小卒，如何敢写这个？萧遥，你好好写罢。至于你的著作，我帮你校对错别字，你便空出时间来了。”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不用你校对，我先写几篇出来，你看着写，好不好？”见她还要拒绝，便正色说道，“萧芳，如今是让你帮忙写故事，为儿童教学尽一份力，便是这般，你也要拒绝么？”
萧芳听到为教学尽一份力，这才答应了。
萧遥的日子便越发忙碌起来了，她一边校对自己的书，一边连载那部仙侠小说，简写小故事，便放在准备教学内容的间隙。
过了一个星期，她写出两篇，拿给萧芳参考，让萧芳照着写，自己则继续忙。
此时开学了，萧遥比之前更忙了，每天只有吃饭时间是空闲的，其余时间都忙得很。
5日，发生了一件震惊全国之事——万县惨案发生了！
腐国军舰炮轰万县，造成军民死伤超过五千人，财产损失超过2000万！
全国各地文人马上撰文抨击。
萧遥义愤填膺，当时尚在学校，也顾不得再写小故事了，马上撰文抨击该国，同时喝问：
“那些言之凿凿，谓大英帝国诸人皆风度翩翩绅士之人可曾看见这些绅士之暴行？这世上，大部分绅士不过是个笑话，每个人身上都有累累白骨以及无尽之血泪！每个能成为绅士之人，均是趟着鲜血踩着骨肉爬上去的！”
在文章的最后点出：“各国对我们，绝不会有善意，不会有公平，与其寄希望于各国出于善念的调停，不如壮大自我，拼死一战？每个来到这片大地的国家，都是一头饿狼，对这片大地虎视眈眈！若不拼，我们只会像那头羔羊，被饿狼分而食之！”
有人支持这篇文章，可还是有许多人反对，认为此文一竹竿打翻了一船人，有失偏颇。他们力证，在华的很多腐国人是友好的，善良的，帮助过不少华人。
萧遥马上发文回应这种说法，认为在华的各国，的确有善良之人，但是这些善良之人并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国家的军舰进入内河炮轰平民地区。
对萧遥这种说法，很快又有声音冒出来，表示各国只是在华做生意，若不是北伐军破坏了他们的生意，损害了他们的利益，各国根本不会作出反应——看各国此前一直在乖乖做生意，不曾炮轰任何人便知。此外，腐国炮轰万县，炮轰的是当地的北伐军，平民只是无辜受牵连而已。所以，要骂，只能骂始作俑者北伐军，而非维护自己在华利益的各国。
萧遥与一众谴责腐国炮轰万县的人看到这种没有脑子没有立场的荒诞之言，当即便撰文将这种声音骂了个狗血淋头。
有些激烈的，甚至将发出这种声音的人称之为卖国贼，认为他们必将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魔都的租界内，几个衣冠楚楚的绅士随手将手上的报纸一扔：“华国这些蝼蚁，除了叫唤，再也没有别的办法。”
高卢国代表则道：“我们毕竟还要做生意，最好打好关系。”
腐国代表点了点头，目光盯着报纸上的一篇文章：“这位姓萧的女士，实在太碍事了些。她一个女子，难得成为一个大文豪，为何不好好写自己的小说，而是无论什么事，均要发声抨击一番呢？”
东瀛代表松下先生点点头：“没错，她是个爱国的美丽女士，她看不惯任何欺辱她国家的行为。可是，我们只是做我们应该做的，怎么能使错呢？弱肉强食，天经地义！”
高卢国代表里昂有些好奇地问：“我曾听许多人提过，她除了才华杰出，也是个十分美丽的女士，诸君可曾见过，这位萧女士到底美到何等程度？”
松下摇摇头：“我并不曾见过她。不过我有认识之人见过她，倾慕不已，认为的确是个罕见的绝代佳人。”
美国代表摇了摇头，不以为然说道：“华国之女子干瘪瘦弱，宛如未长成年，我着实不相信有能称得上绝代佳人的。”
里昂摇摇头：“不，必定是个绝代佳人。我曾从我夫人那里听说过，我国有两名大画家曾在船上遇见过她，都陷入了痴迷，将她当作缪斯女神，画下不止一副她美丽之面容。”
腐国代表听到此处，来了兴趣，“既如此，我们迟些北上，见一见她便是。华国政府并不敢与我们作对，只要我们提出要见萧女士，他们必定会把萧女士带到宴会上的。”
里昂马上表达了支持：“这正好，我再追她的小说，也十分倾慕她之美丽，正想见一见。”
“这些文人，未来有可能在历史上留名，倒值得一见。”美国代表亦点点头附和。
萧遥将自己研究的著作校对完毕，便发去出版社印刷出版。
凭着这部著作与先前翻译的各国小说，还有已经出版的散文集，她正式被聘为教授。
张瑞、伯瑞与陈先生、徐先生并办公室的同事都来恭喜，便是正在埋头搞实验的那些教授们，也抽空来一趟。
萧遥自己也高兴，以女子之身得到正式的承认，这不仅是对她努力的认可，也是对天下女子之认可，她相信有朝一日，会有许多女子亦能在大学校园与各项各业担任重要的职位！
萧芳得知这好消息之后，马上叮嘱萧遥，一定要请做东请那些教授祝贺一番。
萧遥摇摇头：“祝贺一番倒不必了。男子为教授者，并不曾庆祝，我作为女子，偏偏庆祝，这岂非告诉世人，女子与男子之不同？我并不在意这些，但是我担心，天下女子看见，更要认为女子不如男子了。”
萧芳十分不解：“只是庆祝而已，你倒是想了这许多。”
萧遥笑道：“当名气大了，便须注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免得成为了榜样，起了带动效应。”
得此好消息没多久，萧遥收到教育部长的帖子，请她出席一个宴会。
若是旁人送过来的帖子，萧遥未必肯出席，因为现在北平之主人要与北伐军对打，她十分不支持，是不打算参加他们的宴会的。可是教育部长是个愿意做实事之人，她心里对他有写尊敬，倒不愿拂逆他的好意。
到了宴会那天，萧遥打扮得相对简单，与张瑞一齐出席。
进入宴会大厅时，她才发现，此宴会来的人有许多外国人，当然，当政的高层都在，宴会规格十分高。
她刚进入会场，便被引去见宫先生与田先生。
如同她想象的一般，这两位对她，并未有什么怒意。
而且，出人意料之外，他们对她比较尊重，与她单独拍照留念之后，还与她说了一会儿话，除了谈及小说《踏仙歌》，还借天衍的崛起表达他们之抱负和光复华国的决心。
通过谈话，萧遥倒是对他们少了一些偏见，但是在经过试探之后，她也发现，两位很认同他们目前的选择与道路，并不打算与北伐军握手言和。
宫先生与田先生手握重兵，又有实权，能抽出时间与萧遥说一会儿话已是十分难得，聊了一阵，身旁便站了一群等着见面之人，两人请萧遥随意，便去接见其他人了。
萧遥站了一阵子，又有许多上来要与她合照之人。
她既然来了这宴会，便不打算拿乔，因此面对许多人，都笑着点头同意合照。
过了不一会儿，有一个高大的外国男子被人引荐着走到她身边，经过介绍，竟是高卢国人，名叫里昂。
里昂热情洋溢地打招呼：“萧女士，久仰大名，你果然与海伦一样，拥有无匹之美貌。”
萧遥谦逊地笑了笑，谢过他。
里昂对萧遥的不热情不以为意，开始跟萧遥说起高卢国的许多小说名家。
萧遥对此的确有兴趣，便跟里昂聊了起来。
聊得差不多了，又有人过来，里昂与萧遥拍完合照之后，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把萧遥让给其他人。
当晚，萧遥在这宴会上，认识了好几个外国人，据说都是各国在华之高层。
她不明白这些人为何要与自己交谈，因为若论交情，她与他们之间是绝没有的，仇怨倒是有，因为各国都被她撰文讽刺过。
至于这些人冲她小说家的身份而来，她不大相信，毕竟他们都是外国人，未必会看她写的小说。
直到宴会结束了，萧遥也没想明白这问题。
正要离开时，里昂先生追了出来：“亲爱的萧女士，我听说你曾被人辜负，如今单身……我读过你的《相思》《我在100年后》，心中对你十分仰慕，请问我有这个荣幸追求你么？若你答应我，我会带你回我的祖国，让你从此不必再受战争之苦。”
萧遥倒没想到里昂对自己是如此心思，摇了摇头道：“抱歉，我对你无意。另外，我热爱我的祖国，我不会因为战争而离开。”
“你一个弱女子，在这战火纷飞的国度，实在太危险了，难道你不觉得么？”里昂试图说服萧遥。
萧遥没答应，与里昂说了两句，便不顾里昂的挽留，起身离开了。
里昂站在原地，看着萧遥窈窕的身姿消失，十分惋惜地长叹一口气。
美国的约翰逊先生走到里昂身旁，耸了耸肩：“美人么，总是比旁人傲气些的，何况她不是普通之美人，而才华又那般突出。”
里昂点点头：“我知道。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是她太固执了。”
萧遥这天又收到《明日报》寄过来的汇票，发现稿费又多了，加上转载报纸发过来的稿费，如今足有七万多银圆。
看着这笔稿费，萧遥经过认真思索，决定将这笔费用一分为三，一部分用于资助学生到国外留学，一部分用于资助幼童之教育，剩下的那部分，则用于杨教授等人的实验研究。
其实这笔钱不多，专心用于一处作用更大些，但是萧遥无法，这三处她都放不下，只能各处资助一些。
事件踏入11月份之时，萧遥接到一份请帖，是请她去参加舞会的，言明只有拿到请帖之人方能出席，不能带人。
一看到这请帖，萧遥就不打算出席。
不想回到家，就被萧芳拉着，说接到一份参加舞会之请帖，让她帮忙参详当天的穿着。
萧遥问清楚才知道，萧芳收到的请帖，与她收到的一般，倒有些好奇起来，一边帮萧芳挑选衣服一边问：“你还知道什么人收到请帖么？”
“我认识好些太太均收到请帖了，给我们请帖的许太太说了，这是酷爱跳舞的罗太太举办的，届时不仅有北平的太太们，还有国外的许多夫人，宴会十分热闹。”萧芳说道。
萧遥听了，点点头，放下心中的疑虑。
这样的舞会过去也曾办过，是一些喜爱交友与跳舞的太太们最为热衷的宴会，一来在这里不用应酬，只需随兴趣跳舞；二来如今崇尚西方的一切，跳舞这等雅事，也是西方高雅之体现，很受欢迎。
萧芳挑选好了衣服，问起萧遥有无收到请帖，得知萧遥也收到了，便热情劝萧遥参加：“我们从前未曾一起参加过宴会，这次便一起参加罢。再说我有好几个朋友很喜欢你，特意嘱我，若你也收到请柬了，让我定要把你带过来。”
萧遥犹豫片刻，想起萧芳从不肯去自己收到请帖的宴会，这次难得姐妹二人均去，最终还是点点头。
到了舞会那天，萧遥租了车子，与萧芳一同出发。
进了舞会的大厅她才发现，来宾的全是女子，竟没有一个男子。
而号称各国太太亦会参加的宴会内场，竟全是各国男子，没有任何一个女子。
萧芳握紧了萧遥的手，压低声音道：“怎么这般奇怪，那位王小姐也来了。”
萧遥循着萧芳的视线看过去，问：“王小姐是什么身份？”
“她不是良家女子，寡居后一个人居住，时常接待不同之男子，许多太太提起她都要吐一口唾沫的。”萧芳说完，又有些犹豫，“只是我不曾亲眼见过，并不知道这是真话还是中伤。”
萧遥打量了那王小姐片刻，声音凝重地道：“这是真话，并非中伤。”说完举目看向四周，见郑太太与萧六都在，还有一些面生之人，曾经见过真正的顶级太太们，却一个都没有，眉头又皱了皱。
正想着，郑太太含笑上前来：“来到这样的宴会，萧遥怎地似乎并不开心？”
萧遥看了郑太太一眼：“没什么，想些事情罢了。”
说着随口找了个借口带萧芳走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萧芳，你背对着墙认真听我说，不要吃惊。等会儿我借口要回去找耳环，若他们不让我回去，我便提出让你回去，你离了这里之后，马上去报警，说这里有人要谋杀我；之后千万不要停留，马上叫车子去附近的所有报社，也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
萧芳变了脸色：“萧遥，你说的可是真的？当真有人要谋杀你么？”

第201章
萧遥脸色凝重道：“比谋杀还凄惨,只是你出去，只说谋杀便是。”说完见萧芳一脸惊惶，还要再问，便道：“你再问，时间便不够了。”
萧芳马上收起所有的想法，惶惶然地点头：“我、我不问，我听你的，我们快点吧。”
萧遥看着她的神色：“你先冷静下来，若你一脸害怕,我这计策绝对不能凑效的。”
萧芳忙竭力镇定下来。
可是她除了被赶出家门,从来未经过什么大事，此时骤然遇着，哪里那么容易冷静下来？
深呼吸了几次,还是觉得难受。
萧遥看向她,放缓了语气：“你现在想想,你是新女性，你学了很多知识，你是很多学生的老师，你变得很厉害了，再也不是曾经那个什么也不懂的乡村少女，更不是什么弃妇。你是我的姐姐,你说过你以后也会保护我的,现在我有危险了,你会保护我,帮助我，对不对？”
萧芳在萧遥温柔的语调中，渐渐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她脸上的惊惶渐渐散去了，变成了镇定与平静，接着她睁开双眼，看向萧遥：“我可以的，我会冷静下来，我可以保护你的。”
萧遥点点头：“好，你且等着，我稍后会来叫你。”
说完给了萧芳一个坚定的眼神，转身往进来的大门口走去，一边走，还一边观察宴会厅内设置。
走到门口，萧遥提出，自己忘了戴耳环，不够美，需要回去拿一下耳环。
守在门口的两名美国大兵马上笑道：“只是一对小小的耳环而已，哪里用得着回去拿？稍后我们长官过来，送萧女士一对便是了。”
萧遥微微抬起姣好的下颚，带着些傲然：“我是买不起一对耳环的人？需要他送？”
居左一名大名忙满脸堆笑地道：“自然不是，我只是这么说说。”说完话锋一转，试探着说道，“舞会很快便要开始了，我们长官十分期待与萧女士共舞一曲，萧女士回去了的话，只怕长官拿我们是问。”
萧遥淡淡地道：“我说了要拿耳环，没有耳环我便不跳舞。”
居右的大兵连忙说道：“要不，我们请人回去帮萧女士将耳环带过来？”
萧遥不悦地道：“我的耳环放在家里，谁能帮我去拿？”
居右的大兵忙道：“我恍惚记得萧女士的姐姐也来了这舞会，不如请萧女士的姐姐回去拿耳环？”
萧遥脸色有些不好，但最终还是点点头：“算了，也帆布这为难你们。”说着回去找人，很快将一脸有点不愉快的萧芳带了出来。
两个大兵见两人虽然不摆脸色，但显然不是很高兴，生怕萧遥又闹着要回去，忙给萧芳放行。
萧遥目送萧芳离开宴会，道：“要是她不把我的耳环带来，我便不跳舞了。”
“萧芳小姐一定会把您的耳环带过来的。”大兵忙道。
萧遥耸耸肩：“希望罢。不过她十分渴望参加舞会，与人一块跳舞，想必会尽快赶过来的。”说完便回了舞会大厅，慢慢地打量着大厅四周的布置。
这个宴会大厅分两个地方，中间由一个小门隔开，这小门只有个门廊，并无门板，想来是打算一处用作跳舞，另一处用作休息之所。
这么想着，萧遥起身踱向里头休息的隔间，见里头有些桌椅，却不多，倒是小门不是很大。
若真起了冲突，到时躲进休息间里，把门口堵住，倒是能撑一阵子。只是里头桌椅不多，而且都不大，封堵门的时间有限，须得想个办法把更多桌椅搬进来。
萧遥转了一圈会到舞厅，见音乐响起，许多人已经开始翩翩起舞了。
一个长官模样的男子向她迎面走来，笑容满面，带着志在必得：“萧女士，我叫约翰逊，请问能否与你共舞一曲？”
萧遥露出抱歉的笑容：“抱歉，我的耳环还没送来，我暂时还不能跳舞。”
长官约翰逊道：“跳舞用的是双脚，想必用不上耳环罢？”
“若参加舞会不能以自己最好的状态跳舞，那么我情愿不跳。”萧遥说完仍旧端坐着不动。
约翰逊见萧遥不动，心中有些不悦，但目光掠过她那张美丽的脸蛋，到底生不出气，笑着说道：“萧女士说得有理，那便暂时不跳罢。”
说完不肯走，径直坐在萧遥身旁与萧遥说话。
萧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目光在舞池中慢慢看着，看了一会儿说道：“这舞池也太小了些，不如把桌椅搬到里头，空大一点地方当作舞池罢。”
约翰逊断然想不到她进来这一会儿便察觉了不对，听到这要求只以为美人要求多，二话不说便笑着答应了：“的确有些小了，到时许多人一起下场跳舞也实在太窄，我这便叫人搬一搬。”
萧遥听了道：“被大件笨重的先搬进去。”
约翰逊听到大件的，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看向萧遥，呼吸陡然一热，点头道：“对，先搬大件的和笨重的进去。”
他的汉语说得不够好，说了一阵觉得沟通不够舒服，于是跟萧遥说起英语。
萧遥用一口流利的英语与他说着话，一边打量着约翰逊与在场的其他美国大兵，见他们身上都没带枪，略略松了口气。
萧六与郑太太自打知道约翰逊是此次舞会中的最高长官，便一直琢磨着前来结交一番的，不想约翰逊一直被萧遥霸占着，压根不与其他人交谈。
她们看着目光灼热地看着萧遥，眼中再无别人的约翰逊先生，心里如同少了一把火，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这个萧遥真的真的太讨厌了，怎么就这么爱招蜂引蝶呢？
作为一个已经被休弃的女人，她难道就不能乖乖地藏在家里不出门么？
又忍不住诅咒这世上的男人都爱美色，为了美色连礼义廉耻都不顾。
因着满心都是不愉快，两人便是跳舞也频频走神，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与约翰逊。
这次宴会开始得比较晚，萧遥猜测现在应该快九点了，这么想着，她看了一眼约翰逊放在椅靠上的手表，见已经九点一刻了！
她看了约翰逊一眼。
如果约翰逊等人真的用心险恶，那么很快就会露出獠牙了。
正在这时，一个女子愤怒且严重不适的声音响起：“请你不要这样，乔治先生，请你不要这样……”
萧遥皱了皱眉头，一下子站了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约翰逊坐在萧遥身边，闻到她身上的阵阵幽香，早就差点压抑不住了，此时见萧遥站起来，忙也跟着站起来：“或许他们有什么误会。”一边说一边忍不住伸手去揽萧遥的腰：“我们也进去跳舞吧，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萧遥微微一侧身，躲开约翰逊的手，看向刚才发出推拒声音的女子。
那女子此时挣扎的动作大了些，正在将揽住她腰的男子推开，可是她再三用力，根本于事无补。
这时另一处又有女子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快松手！”
“啊……”又一道带着窘迫与惊恐的声音响起：“拜托，请你放开我，求求你了……”
萧遥循声看向叫得最大声的女子，见她一脸羞愤地夹住双腿，双手不住地挠企图将手从她裙子下面伸进去的男子。
然而那男子力气大，比那女子高了足足一个头还多，体形更是那女子的两倍，根本挣扎不懂，倒是裙子下的内裤被撕得发出一声响。
萧遥再也看不下去了，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那猥琐男子的头发，将他揪过来，重重一拳打了上去：“你敢欺负人？”
打完了，回头看向怒气冲冲地过来的约翰逊，先发制人：“约翰逊先生，你们举办的，不是个正经的舞会么？怎么有这样动手动脚的杂碎？这事你怎么说？”
约翰逊本就忍不住了，再看到萧遥动作利索地打人，迷人得很，快步上前用英语道：
“亲爱的，这的确是个舞会，但也是个过夜舞会。我们远渡重洋来到此处，思念家人，又对你们爱而不得，所以我们才想出这个办法，与你们共度良宵。你们且放心，我们以后会护着你们的。我们每个男人，都会护着每个做我们情人的女子。”
萧遥先发制人，是想拖延时间的，没想到约翰逊压根就不愿意拖延时间，而是想马上动手，当下沉下俏脸喝道：“你别忘了，你们美国在华的势力远不及其他人，如果敢对我们做什么，我们国家必定严惩你们！其他国家为了分一杯羹，把你们排除出去，必定也会站在我们这一方的。”
她两次说话都是用汉语说的，原本惊惶不安的众太太如夫人们听完，吓坏了，先前见有大兵撕开付太太的内裤，她们便隐约觉得不妥了，此时再听到，情知自己猜得没错，更是吓得魂飞魄散。
萧六与郑太太以为萧遥故弄玄虚，因此暂时还不信，而是怀疑地在旁看着。
这时萧六身边一个女子低声问另外一名女子：“赵太太，萧遥说的是真的么？”
赵太太脸色刷白，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是真的，那个约翰逊说，这是过夜舞会，他们想与我们共度良宵，让我们做他们的情人，还说以后会保护我们。”
原本还不信的萧六听到这话，脸色终于白了，马上看向萧遥，祈求萧遥能做点什么阻止约翰逊。
她还未结婚，如果在此处真的出了什么事，这辈子怕是再也嫁不出去了。便是有人要她，档次也会无线降低。
郑太太也听到了，同样白着脸色看向萧遥。
不管她原先对萧遥多看不惯，此时也忍不住把希望寄托在萧遥身上。
虽说如今思想解放，许多人不在乎女子的贞洁，可郑太太知道，郑先生在乎，而且很在乎。
当初她与郑先生结婚时，郑先生身边那个侍女阿罗碍眼得很，她便是以阿罗与旁人有染来激怒郑先生，最终让郑先生赶走阿罗的。
若是她今晚不幸失贞，以郑先生对她的情分，怕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或许畏惧她娘家的势力不会与她离婚，但从此如夫人姨太太不断，却是可以肯定的。
约翰逊笑了，看了一眼在场的太太如夫人们，特意用汉语说道：“这是个舞会，禁止华国男士参加的舞会，你们但凡想想，便知道这舞会代表着什么。既然知道也愿意前来，便是愿意与我们与我们过夜。就算叫人知道了，我们也不怕。”
说到这里，他看到许多太太如夫人的脸色变得刷白，似乎十分满意，目光中闪过一抹不屑，又用极具蛊惑力的语气说道：
“可如果你们跟了我们，今夜与我们狂欢，我们谁也不会把这次的事说出去，而且还会给你们保护。我们的国度，每个女人都过上了好日子，而不是像你们这般，生活在战火纷飞的土地上。你们跟了我们，侍候好了我们，我们或许愿意带你们到美国去。”
性情刚烈的刘太太马上吐出一口唾沫：“你们做梦吧！我是绝不会屈服的！”
她身旁的大兵听不懂她的话，但是看得懂她的意思，当即一巴掌扇了过去，将刘太太打得倒在一边。
而郑太太身边的大兵一把扭住了郑太太，另一只手扯着她的衣领往下用力一拉，撕裂了她身上的旗袍。
撕拉——
旗袍被撕破的声音响起，如同噩梦开启。
许多胆小的太太与如夫人们低低地抽泣了起来。
那大兵似乎对此十分满意，一只大手袭向郑太太雪白的胸部。
郑太太一边惊叫救命这一边躲闪，双手以指甲挠人，死命想维护自己的尊严。
可是她身材矮小，对上高大的大兵毫无胜算，很快被扭住了双手。
站在郑太太身边的几个太太发出绝望的抽泣声，有胆子稍大的，忙伸手想去帮忙，可是双手还没伸出来，就被自己身后的大兵给拉了回去。
郑太太见身旁的太太救不了自己，闭上眼睛露出绝望的神色，眼泪滚滚而下，等待厄运的来临。
正在这时，她听到自己身旁男人惨乎一声。
其他看到自己战友对郑太太施暴而来了兴趣的大兵们已经开始向自己的猎物下手了，骤然听到这惨呼，下意识松开了手，看向惨呼传来处。
他们看到，自己的战友抱住下身，痛得在地上打滚，顿时一惊，下意识夹紧了腿。
郑太太睁开双眼，见萧遥站在自己不远处，没有看自己，正在看自己身旁，不知怎么，下意识便觉得是萧遥救了自己，眼泪滚落得更快更急了，哽咽着叫道：“萧遥——”
刚叫了一声，就叫萧遥将她旁边正对萧六施暴的大兵一个过肩摔扔在地上，然后对着那大兵的下身狠狠又是一脚。
郑太太看到如此勇猛的萧遥，吓了一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听萧遥喝道：“躲进休息间，还等什么？”
在场被吓傻了的太太如夫人以及女郎们如梦初醒，不受大兵所制的，纷纷连爬带滚走向休息间。
而那些被大兵拉住的，口中不住地叫着救命。
萧遥从自己身边起，一个一个打过去。
约翰逊看到萧遥踹人便是踹下身，比男人还狠，震惊和恐惧之下，忘了反应，见萧遥放倒了几个大兵，终于反应过来，怒吼着冲了过去：“还等什么，都过来把她制服！”
说到这里觉得面上无光，又见几个大兵夹着下身不敢过来，便叫道：“能帮忙制服她的，记功三等，还可以品尝她的滋味。华国最美的女人，还是个大文豪，难道你们不想尝尝是什么感觉吗？”
这话激励了许多大兵，他们纷纷怒吼着给自己壮胆气，向萧遥冲了过来。
萧遥知道自己虽然会功夫，但是与那么多高壮的男人对打，又投鼠忌器怕伤了被大兵们拉着的女士，定然讨不了好的，因此没有正面与他们对上，而是游击似的，冲向人群，逮着一个踹一个。
大兵们看出萧遥一出脚便是叫他们做不成男人的阴招，哪里还顾得上女人？纷纷松开手上的女人逃跑。
那些被松开的女子不管吓得如此，都死命地往休息间的方向跑去，有些走出几步，看看人群中的与大兵们周旋的萧遥，还是一咬牙回来，将吓得走不动的女子拖着走。
萧六与郑太太一进门就与其他女子一般，死命搬东西过来，打算把门口堵住。
她们正埋头搬着，忽听一个颤抖的女声说道：“我们不能封死，萧遥还在外面，还有其他人。”
萧六一听，目光看向被几个大兵围着打正分离躲闪反击的萧遥，浑身忽然剧烈地抖了起来。
如果，如果萧遥死在外面，那张瑞与厉虞，是不是就会慢慢忘掉她了？
这时一个满头珠翠的如夫人叫道：“快封死了，封住门！这样的情况下，救得一个便是一个，管不了太多了。若我们没不封死这门，我们也会被糟蹋侮辱的！以几个的死伤换我们这许多人的平安，很值得！”
另一个圆润太太也点头：“没错，没错，快把门封住，快点儿……我有两个孩子，我不能让他们没了母亲！”
一个旗袍上绣满了荷花的女郎马上接口说道：“我还没出嫁，我不能失贞，我不能失贞，快堵上门罢，求求你们了！”
那道颤抖的女声，也就是刘太太摇头：“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萧遥救了我们，我们不能抛下她不管！门开着，等萧遥与其他女子进来之后再封上！”
说话间，除了萧遥之外，两个太太互相搀扶着，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而那些正在围堵萧遥的大兵们，不时将发绿的目光看过来，仿佛再看一群关在笼中的小鸟。
荷花旗袍女郎再次尖着声音开口：“快堵住门，快快，那些大兵要过来了。”
刘太太也尖声叫起来：“不行，不能堵门，不能把萧遥扔在外面！”
圆润太太与满头珠翠如夫人恐慌地叫道：“堵门，我们快堵门！”
刘太太有些绝望，看向一直不出声的萧六与郑太太，“你们与我一样，要救萧遥的，是不是？她刚才，最先救的便是你们两个，你们不会忘恩负义的对不对？”
此时其他那些吓坏了的太太如夫人们，都瘫坐在里头，根本不能动，所以守在门口的，便只有刘太太、郑太太、萧六、荷花旗袍女郎、圆润太太与满头珠翠如夫人六个，如今荷花旗袍女郎、圆润太太与满头珠翠如夫人三个都支持封住门，刘太太势单力薄，想找郑太太与萧六站自己这边。
萧六的脸比刚才还要白，白得像雪一样，她怔怔地看着外面踹中一个大兵下身废掉一个大兵，自己也挨了一脚萧遥，心里一刹那闪过重重念头，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萧遥就要死了，她就要死了。
被那么多男人围着打，她没有求饶，她没有退却，她站在所有女子跟前。
原来，萧遥为女子发声不是假惺惺做戏，而是真的那样想的。在这样危险的关头，她还是站在了所有女子的面前。
厉虞与张瑞那般喜欢她，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可是如果她知道厉虞与张瑞喜欢这样的人，她也会做到萧遥能做的，而且她是姐姐，萧遥是妹妹，他们应该先喜欢她，再喜欢萧遥的。
郑太太也在看着萧遥，她此刻想的是，萧遥如此英武，若郑先生知道，怕是又要在梦中后悔当初与萧遥分开的，怕是又要在夜里叫萧遥的名字。
如果萧遥没了，那该多好啊。
那样，郑先生永远只能想想萧遥，若想到萧遥血肉模糊的身体，或许连想都不会想了。而她，再也不用被萧遥牢牢压在头顶上了，她还是那个出名的才女郑太太。
刘太太看到萧六与郑太太雪白着脸看向萧遥，一直没有出声，以为她们吓坏了，心中一阵绝望，见荷花旗袍女郎三个又要推东西过来堵门，心中悲愤不已：“你们怎能如此？怎能如此？萧遥她救了你们啊，是她救了你们的，你们怎么能恩将仇报？”
满头珠翠如夫人叫道：“这场围猎，是针对萧遥而设的，我们只是受了她的连累，她救我们是理所当然的！要不是她，我们绝不会陷入如此仙境，萧遥她该死，她该死！”
啪——
一记重重的巴掌打在满头珠翠的如夫人脸上，打得她头上的珠翠掉了两个。
如夫人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六：“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自己明明也不想救萧遥，你假装什么？”
萧六又是一巴掌打过去，把这位如夫人头上的珠翠又打掉了一个，她白着脸，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急流，抖着嘴唇道：
“谁说我不想救她了？她做得到的事我也能做，她能豁出命去保护我们，我也可以保护她！她可以做到我也可以做到，我一定可以做到！还有，她是我妹妹。我就是要救她，我就是要救她！她是我妹妹，她是我的妹妹……”
她一边大叫一边伸手拦住荷花旗袍少女，不让她把那张长沙发推过来。
圆润太太见了萧六如此，气得不行，推了郑太太一把：“你还不快过来帮忙？你难道也要为了假仁假义把自己至于险境之中么？那个姨太太说得没错，若不是萧遥，我们根本不会陷入如此境地。”
郑太太被这样一推，顿时如梦初醒，她又看了看圆润太太，又看了看头发散了却始终不屈服的萧遥，忽地恨恨推开圆润太太：“做人不能忘恩负义，我们都不能把她一个人留在外面！”
圆润太太十分惊诧：“你疯了，那是郑先生前头的太太，你帮她做什么？”
郑太太的目光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扭曲着脸看向圆润太太：“你再敢多说一句，我便把你推出去叫那些黄毛鬼子糟蹋！你不要再说了，一句话也不许再说，听到没有？”
她不想救萧遥，一点都不想，可是萧遥救了她，她不能不救萧遥。
世人都说，论外貌她不如萧遥，论才华她也不如萧遥，论郑太太这个名头，她亦不如萧遥正统，她很希望萧遥消失，从此不要再出现在她生命中，让她每日都饱受比较，还是一败涂地的那个。
可是，若她今天不救萧遥，她在人品上也将永不如萧遥，将被钉在耻辱柱上，成为衬托萧遥的那个存在。
她不能让自己一败涂地，所以她要救萧遥！
她与萧遥之间的恩怨，且放在以后再说。
萧遥知道，自己多坚持一会儿，获救的可能性便大一些，因此即使浑身酸痛，仍旧不肯投降，瞅准机会便使一个断子绝孙脚，废掉一个是一个。
她的策略很成功，在拼着自己受伤也废了几个大兵后，剩下的大兵看她的眼神便带上了恐惧之色，连连后退，不敢太过靠近她。
约翰逊怒极，一边出言鼓励大兵们攻向萧遥，一边冲过去。
他不相信，萧遥真的那般厉害，一定是因为那些蠢货自己不小心，才会被打中的。
萧遥见约翰逊冲过来，刚要冲过来，脚下却一个踉跄，身体后仰，她不得不扶着墙站稳身体，急促地喘着气。
里头恢复了些力气拿了椅子花瓶等围在门口观战的女子们看到萧遥这踉跄，齐齐惊呼出声，“小心——”
萧六见萧遥似要体力不支，目光中不由得闪过一抹绝望。
难道，萧遥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她刚想起萧遥是她的妹妹，她刚想清楚要救萧遥，刚想明白要做萧遥这样的女人，努力得到厉虞与张瑞的认同，萧遥便要支撑不住了吗？
萧六看着萧遥扶着墙急促地喘息，看着约翰逊狞笑着走向萧遥，宛如猫走向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老鼠，忽然抢过旁边少女手中的椅子，冲了过去，心中不住地大叫：“我也可以做得到的，我也可以做得到的！”
郑太太看见，一咬牙，也抢过一个大花瓶，冲了出去。
萧遥舍身救了她，她豁出命去救回她，从此谁也不欠谁了。
刘太太看见，也来了勇气，从身旁抢过一把椅子，冲了出去。
那些喘过气拿着花瓶椅子过来守门的女子看见，目光闪了闪，一咬牙，也拿着手中的东西冲了出去，“跟他们拼了！”
圆润太太捶胸顿足：“她们疯了，她们疯了!”
萧六与郑太太还没冲到萧遥的跟前，就见萧遥忽然站直了身体，一脚利落地踹向约翰逊先生，仍旧是她在这里用得最多的断子绝孙脚。
约翰逊一声惨乎，倒在地上，吓得那些想上前支援获得功劳与分享美人的大兵顿时四散开来。
萧遥见众大兵被吓退，连忙觑着机会冲向小休息室，看到萧六与郑太太领着一群太太一脸视死如归地冲过来，连忙叫道：“快回去，不要出来……”
她已经没有力气打架了，这些人再落在大兵手上，她可救不了的。
萧六等人见萧遥冲过来了，愣了愣，马上转身往回跑。
一边跑，萧六一边大叫：“让开让开，不要堵住门……”
萧遥是最后一个跑进门内的，刚进门连忙叫：“快搬笨重的东西顶住门，快，多搬一些。”
她不知道，恼羞成怒的约翰逊与大兵们，会不会从守门士兵那里拿枪对着这门里扫射。
众太太如夫人以及未婚女郎们听见，连忙齐齐行动起来。
萧遥强撑着一口气，见门被堵起来之后，才一个踉跄坐到在地上。
约翰逊暴怒的汉语在外面响起：“一定要撞开那些该死的家具，把萧遥那个该死的女人给我带出来，我要将她千刀万剐，我要让我们所有大兵都尝尝她的滋味，我看她以后还怎么撑名媛的架子!里面那些女人，哪个愿意投降的走出来，我绝不会动她，还会直接送她们回家！”
萧遥任由约翰逊骂，口中不住地叫人把门堵好，见几个女子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便道：
“想投降之人最好考虑清楚，他们为了掩盖此事，必定要杀人灭口的。我一来便发现不妥，所以悄悄叫萧芳去报警了。你们掂量掂量，是相信我萧遥，还是相信外面那些企图凌辱你们的洋鬼子！相信我的话，便与我一同抗敌，万众一心，既是救自己，也是互相救助！”
刘太太马上大声响应：“我相信你，萧遥女士，我相信你！你不仅是逍遥客和醉红尘，你还是舍命救下我们的萧遥，我愿意相信你！”
萧六道：“比起那些恶心狠毒的洋鬼子，我也相信你。”
萧遥听到萧遥居然支持自己，有些诧异。
这时郑太太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其实很讨厌萧遥的，因为世人都爱提起她来贬低我。可是论起判断力与预测，我还是相信她的。她在《100年后》推测未来会有电视机，结果就真的出现了电视机。这一次，我也相信她的判断与推测！”
萧遥看向郑太太，见她没有看自己，身体站得笔直，想起刚才拿着东西杀出来帮她的人，带头的便是萧六与郑太太，便笑了起来。
萧六与郑太太能成为才女，毕竟还是有几分风骨的。
她们或许真的很讨厌她，甚至恨不得她死，但是在被她豁出命相救之后，还是会幡然悔悟，想来救她的。
那些意动之人，听到许多附和萧遥的声音，渐渐收起了那份意动，闷不吭声地等着。
外头大兵们撞沙发桌椅的声音越发迅猛急促起来，堵在门口的大沙发被撞得摇摇欲坠。
许多女子又惊又怕，马上看向萧遥：“萧遥，怎么办？他们快要进来了！”
萧遥站起来，一脸的轻松，慢慢踱步走向门口：“怕什么？左右搬两张桌子放着，两边分别派两个人拿椅子站着，若有人进来，居高临下便打，打死一个是一个。门口这些，继续搬桌椅堵着，桌椅不够重的话，大家便坐着。”
这个小门被三张横着的长沙发挡住了，后面全是桌椅，外面的人没有刀锯，只能靠蛮力进来。
她相信，凭休息室的人，应该能暂时抵挡一阵子的。
萧遥说完话，见许多女子目露惊惶，便笑了笑：“就算他们打进来，也还有我呢，你们怕什么？”
一些女子想起她之前脚踹约翰逊的狠劲和利落身手，马上放下心来，还给其他没看见萧遥最后那一下的科普：“可厉害了！我们都担心她力竭，却不想她是假装的，为了麻痹约翰逊，结果擒贼先擒王……”
有了这些声音，休息室内的女子们终于镇定了下来。
之后即使一直被威逼利诱，即使沙发桌椅被推得几乎要倾倒，众女子们还是满怀希望，把能搬来的东西搬过来，死死守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外面隐约传来了巨大的抗议声：“抗议美国大兵谋害逍遥客，抗议美国大兵以舞会为由欺骗女子前来杀害——”
众女子听到这如同海浪一般的抗议声，高兴极了，仿佛听着什么天籁之音似的，认真地细听。
终于，外面的攻击声变小了，接着完全消失了，没过多久，军警与记者带着浩浩荡荡的学生便冲了进来。
许多女子彻底放下心来，一边流眼泪一边笑着回头看向萧遥：“萧遥，你说得对，你说得对，我们得救了。”
有激动的，还上前握住萧遥的肩膀，不住地摇。
萧遥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那就好，那就好……”说着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女子们看见她竟晕过去，如何猜不到她原先便力竭了，只是死命撑着才没倒地？
当下一边抹眼泪，一边连忙扶住她。
萧遥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在医院，萧芳正坐在自己病床边，担心地看着自己。
萧遥觉得，不止萧芳一个看自己，便打量病床四周，发现参加舞会的女子，全都在这里了，此时正看着自己。
萧芳惊喜道：“萧遥，你醒了！”
“嗯。”萧遥点了点头，“如今是什么情况？约翰逊那些美国大兵，被逮捕了么？”
萧芳不住地点头：“目前已经被捕了，你学校的许多教授，还有很多记者，都在为这事进行交涉，还有很多学生与群众，此刻去静坐了。大家说了，这次一定要讨回一个公道！”
萧遥点点头。
刘太太坐了过来：“此事闹得这样大，他们必无可推诿的！”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
如今这片土地，说是华国人的，但是外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比华国人高贵许多。若美国愿意与其他国交换利益，那么各国联系起来给华国施压，华国极有可能退让。
萧六看到萧遥这神色，忍不住道：“你笑什么？难道你以为这样的事，上头还会推诿么？”
所有的女子都看向萧遥。
萧遥轻声道：“完全推诿是不可能的，但是拿几个出来当作替罪羔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对那些‘高贵的’洋大人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怎会如此？这是我们的国家啊，受欺负的是我们这些还算有身份有地位的太太们啊，我们的夫家娘家，都还算有几分薄面，难道会就此算了？”赵太太忍不住道。
萧遥的目光中带上了忧伤：“约翰逊他们敢动手，自然是肆无忌惮的。我也希望，上面能将此事追究到底，但从两国的强弱来看，从两方的伤亡来看，我们讨回公道的机会不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赵太太与几个太太不住地摇头。
萧遥凝重着俏脸：“洋人骑在我们头上一天，我们便任人宰割一天。要想不受欺辱，要想受了欺辱能讨回公道，只能等到我们强大起来那一天！”
许多女子都沉默了下来，包括不住的叫着不可能的赵太太等人。
她们家境不错，如何不明白萧遥说的道理？
她们只是不愿意相信而已。
次日一早，满头珠翠的如夫人在听完来侍候自己的人的低语之后，兴致勃勃地分享好消息：“据说被萧遥踢中的八个大兵中，有六个从此不能人道了，包括那位约翰逊！”
也留在医院治伤静养的其他女子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但还是忍不住低声讨论：“活该，活该！”
萧芳则一脸担忧看向萧遥：“他们定会对你恨之入骨的，这可如何是好？”
事关男子尊严，那些自恃高人一等的美国大兵，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第202章
萧遥动了动身体,觉得累极，轻声说道：“那也得他们有空找我算账再说罢。”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萧芳说到这里，想起自己一力劝萧遥参加舞会，导致这样的事发生，心中很是内疚，再不敢多说什么了。
萧遥看出她的心思，有心要说，但见四周有许多人，便没说什么,只是闭目养神。
很快,她重新睁开双眼，看向病房内的其他女子，见少了几个女子,皱起眉头问萧芳：“还有几个人呢？先回去了么？”
昨晚大家留在这里,当时还说大家同进退,却不想悄然走了几个。
萧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刚才你还未醒时，我特意看过，人还在此处的。”
萧遥了然，想必人是在刚才大家说话时，悄悄都走掉的。
这样偷偷摸摸都走掉,想来是被有心人叫走的,这次的案件只怕还要再生波折。
果然,约翰逊等人还没出院,便马上喊冤，声称此事是误会，可萧遥却因为误会而搭上人。参加舞会的许多女子是逍遥客与醉红尘的支持者，所以都愿意支持萧遥，反过来污蔑他们。
在记者跟前，约翰逊声泪俱下：“若我们有心谋杀萧遥，为何身上不曾带枪？便是为了舞会不带，之后发生矛盾时，我们也可以从守卫处拿到枪，可我们并没有，所以谋杀萧遥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说了一通博同情的话之后，他开始叫嚣：“萧遥不分青红皂白，把我等打成了终身性的重伤，其行为嚣张无比，故意与美国作对，她须以性命偿还对我们的侮辱，否则，我们美国不排除采取战争的手段维护美利坚合众国的威严。”
与约翰逊一样受伤的大兵也纷纷表示，他们是有证据的，当日参加舞会的几个女子可以作证，她们虽然也喜欢逍遥客，但是更喜欢真理，所以她们经过认真思考之后，决定投进真理的怀抱，愿意为他们作证。
几个面色雪白的女子很快出来接受了记者的采访，声泪俱下地表示，萧遥很凶，看到一位太太被搂着腰，便以为那位太太受了欺负，上来便一脚替向那位搂着太太腰部的大兵，踢的还是□□，似乎是故意要废掉大兵，与美国作对。
舆论界一看到这几个女子的话，当即就嗤笑：“试问，萧遥本身是留美学生，留学生涯很愉快，与一些美国人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怎么会故意与美国作对？便是要找理由，也得合情合理才是！作为华国女子，受了萧遥的庇护，却还是无中生有污蔑萧遥，着实可恨！”
一时之间，报纸上到处都是骂那几个女子与美国的声音。
萧遥忙着写作之余，抽空翻着报纸，看得很明白，这只是其中一招，肯定还有后招的。
果然，当天中午的评论报出来，当中一份报纸的头条便是——“逍遥客为何要与美国作对？因为她是东瀛大佐的情人。”
下面洋洋洒洒，说出萧遥与大佐之间的恩怨，从敌对变成惺惺相识，如同她以笔名醉红尘写的《相思》那般，最终深深陷入情网，无法自拔。
只是逍遥客想着国仇家恨，一直努力抗拒与大佐在一起，而大佐却情不自禁，按捺不住思念，甚至亲自北上见逍遥客，想把逍遥客带回去，但是逍遥客一生气，他还是乖乖听话，此处有照片为证。
这位匿名人士脑补了一长串逍遥客与大佐的恩怨情仇之后，以一句反问作结：“若非大佐深爱逍遥客，会在带着十多个士兵的情况下，被逍遥客逼退么？这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难道不是爱情么？”
萧芳也在看报，看到这里勃然大怒：“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萧遥放下笔，看了报纸，才明白，对方背后打的是什么如意算盘。
这样一出，不仅把约翰逊摘出去，还让她变成一个叫人唾弃的卖国贼，不得不说，这一招果然狠辣。
萧遥马上打算撰文回击。
萧六坐在不远处，看了看报纸，又看了看萧遥。
萧遥那次与大佐的见面，她也见过，她看得出大佐对萧遥格外不同，但是也看得出，萧遥对大佐十分厌恶。
可是，没看到的人怎么知道，萧遥对大佐无意呢？
那张照片显示，萧遥与大佐是面对面说话的，由于照片没有色彩，又有些模糊，因此是看不出表情的，只知道两人当日曾见过面。
可像报纸上那般解读，不明人士看了，铁定会误会的。
郑太太神色复杂都看向萧遥，她不知道萧遥与大佐之间如何，但是既然有人这样说，少不得，大佐对萧遥，是很有想法的，事实上，看萧遥那张脸，许多人都会相信她能迷倒大佐。
可是萧遥迷倒大佐，并不表示萧遥会对大佐有想法。然而，谁能证明这一点呢？
郑太太走到萧遥跟前，忍不住问：“你后悔救那几个女人么？”
萧遥摇了摇头。
郑太太冷笑：“我不信。”
萧遥道：“我不后悔救她们，因为我看不过那样的凌辱。可是她们的所作所为让我觉得生气与悲哀，所以我会发文讽刺她们，指责她们。”
郑太太愣了愣，道：“这么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完美善良的人。”
“我从未标榜过这一点。”萧遥说完，低头继续构思。
郑太太坐在旁，陷入了沉思。
所以，一个人需要有自己的原则，有所为而有所不为么？
约翰逊等人迫不及待看见萧遥被千夫所指，万民唾骂，因此早早醒来，满面期待都等待着报纸的到来。
只是想到下身的惨状，他们脸上的期待很快就变成了阴鸷。
有朝一日，萧遥落在他们手上，他们绝不会放过她！
很快，翻译拿着报纸急匆匆都进门了。
约翰逊马上问：“报上如何写？萧遥是否身败名裂？”
他知道，华国很讨厌卖国贼，他迫切希望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受万民唾骂。
翻译马上摇摇头：“报纸刚出我便拿过来了，未曾看过。”
“那你现在一边看一边给我翻译。”约翰逊马上叫道。
翻译看了他一眼，点点头，心里却很不以为然，这位约翰逊先生这次捅下这般大的篓子，竟还如此嚣张，且等着！
翻译打开的第一份报纸，头条便是萧遥写的驳斥。
他看不惯约翰逊，干脆便开始翻译萧遥的驳斥。
次日报纸上刊登了萧遥对此事的驳斥：
“若我与一个人站在一起，便与那个人相爱，这世上，怕超过一万人与我相爱。诸君看着如此论点，竟不觉得荒唐可笑么？事实上，我曾与各国代表拍过合照，其时笑容满面，窃以为，我爱他们比大佐深许多，因为那时我有笑容。
“……今晨我得知原本约定共进退的女子少了几个，便知是美国叫走的，为的是反咬我一口，当时我殚精竭力，认真思考，他们会出什么样的奇招，却不想竟事这般荒谬且漏洞百出的招数，可笑！可笑！试问，若我与大佐是情人，为何不挑拨毛熊的关系？又试问，以我之才华与相貌，世上的英武男子我会看不上，反看得上大佐这样一个欺压我国的刽子手么？
“我不知那些女子受到怎样的胁迫，又是以何种心情出来做假证的。看到那些女子的采访，有在场的女子问我，是否后悔救下这几个白眼狼，我答曰我不悔，可是我还是要斥责她们一顿，并且问问她们，是什么让她们包庇伤害她们的人？金钱的引诱，性命之威胁，抑或是其他？”
“……我以为约翰逊六人的伤势足以证明，我有能力逼退大佐，君以为然否？若约翰逊等大兵看着牛高马大，却不过是纸糊的架子，我且等美国军部承认再行驳斥。”
此文中，萧遥从各个方面论证自己看不上大佐，又从各方面论证，即使自己和大佐有关系，那么挑拨的也不会是中美关系，而是中俄关系，当然，怒斥那些作伪证的女子，也没有留情。最后，再次强势嘲讽了约翰逊一行人。
约翰逊与其他大兵受了伤却还是一大早起来，全靠看萧遥被千夫所指的幸灾乐祸支撑，听到萧遥这反驳和讽刺，差点没气死，在粗言秽语骂过萧遥之后，连声催促翻译将其他文章翻译过来，他们相信，一定有人骂萧遥是卖国贼的。
翻译努力抿了抿翘起的嘴角，压下好心情，继续第二篇。
嗯，读第二篇时，他的心情更好了。
虽然他也是美国人，虽然也愿意为美国的利益而战，可是像这种，往一个值得尊敬的女士身上泼脏水的行为，他十分看不惯。
如今，不仅萧遥利落反击，便是其他人，也纷纷揶揄萧遥与东瀛的大佐是情人这一件事。
这一篇，便晒出了萧遥与不同国家不同学者与名人的照片，并以揶揄的口吻表示萧遥与美国知名学者XX相识于1921年，那时她初到美国，站在陌生的土地上，受到了来自XX的关心，又与XX志同道合，想必，萧遥爱上XX的几率，比爱上大佐大罢？
之后接连几张图片，配了几段类似句式的话，以及其嘲讽的口吻点出，若与萧遥一起拍照便是相爱，那么，与萧遥相爱的人很多，论才华与名望，大佐拍马难追。认识过这么多优秀的男子，萧遥不可能瞎到爱上大佐这样的敌对者！
约翰逊等人听完翻译，气得把刚送到手上的早餐给砸了。
翻译的心情再度好了一个档次，继续往下翻译。
他发现，10篇有9篇，是支持萧遥的，驳斥萧遥爱上大佐这种荒谬流言的。
当然，除了一开始那篇嘲讽式的口吻，后来的，都很正经，从萧遥的文学思想出发，认真论证萧遥绝对不会对大佐产生什么感情。
约翰逊几人再也听不下报纸上的内容了，愤怒地把翻译给赶出去。
翻译一脸笑意地出去了，但是走出不远又皱起眉头。
这一叠报纸的后面，亲美派以及美国特意请了一些人写文支持美国，斥责逍遥客，也不知道这位文武双全的萧遥该如何面对那些莫须有的斥责。
虽然说，与支持萧遥的声音相比，这种斥责的声音小很多，但对任何一个人来说，这样的斥责总是会叫人难受的。
萧遥并不难过，之前她经历过的阵仗，并不比这次小，只是罪名小一些而已。她行得正站得直，并不会因为这些中伤而难过。
而且，在她看来，比起难过，认真写作回击这件事，才是有意义的。
大佐看到有人说自己与萧遥是情人，脸色很怪异，满意中带着恐惧与恼怒，回过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喊冤，并发文澄清这件事。
他心中虽然倾慕逍遥客，但是以他的政治敏锐度却明白，这是有人打算一石二鸟，干掉萧遥之余，也把他拉下台。
及至看到萧遥发文表示她绝不会看上自己时，大佐的脸色变得异常狰狞。
美方看到支持萧遥者甚众，也是很头疼，几番思量之后，与几个国家达成了利益协议，决定以法律手段解决这件事。他们相信，华国的法律会偏向他们的。
萧遥得知要以法律手段解决此事，皱了皱眉，放下笔，认真思索起来，看看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开庭时，法庭以两边均有人证为由，认为这个案子缺少证据难以取证，所以并没有做出判决。
萧遥此时已经回家，很快迎来了一大群愤怒的女子：“这事证据确凿是美国人的错，为何我国的法官却不支持我们？我们是他们的人民啊！”
萧遥叹气：“因为如今我国势力薄弱，不敢得罪各国啊。如今，他们没有倒打一耙斥责我们，已经算是为我们争取了。”
“公理何在？”刘太太含泪问。
萧遥道：“等我们把所有的侵略者赶出华国，公理会来临的。一年不行，我们花10年，便是10年不行，我们花100年。”
郑太太脸色阴霾地看向萧遥：“你说，其实政府的高层其实是知道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
郑太太离开萧遥家，并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先回了一趟娘家。
刚进门见了乔老太太，乔老太太便拉着她的手笑道：“你回来得正好，你爸爸正让我去寻你呢，我估摸着吃了午饭便出门，不想你正好来了。”说完了这些，便提自己想找郑太太的原因：
“你爸爸让我叮嘱你，此事休要与萧遥搅和在一起。横竖你没吃亏，此事便这样算了。若你有心，愿意为你爸爸出一份力，便帮一帮那些可怜的美国人说话，骂萧遥一顿。你爸爸说了，若你肯促成此事，他升迁有望。”
郑太太难以置信都看向乔老太太：“妈，你知道我当时发生了什么事么？我差点被侮辱了，他们撕开我的衣服，用恶心的嘴和手……”她说不下去了，满眼都是屈辱的眼泪。
乔老太太皱起眉头：“这样羞耻之事，你如何好意思说出来？好了，这事莫要再提了，你不羞我还羞呢。说到底，这事你没吃亏，所以便忘了罢。至于郑贤，如今不是说男女平等么，你只是被人略微碰一碰，并未失身，他不会斥责你的。”
郑太太震惊地看向乔老太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她遭遇了那般可怕之事，她的母亲，竟然觉得说这事的她羞耻，而不是做这事的人恶心，还让她不要追究此事。
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从门外响起：“妈，你说的是什么狗屁东西？大姐受到那样耻辱的伤害，你竟要她原谅那些混蛋，反而去指责萧遥？你疯了吗？”
乔老太太眉心一跳一跳的，张嘴便要训斥乔小妹，乔小妹见了，忙拉了郑太太往外跑。
坐在乔小妹的房中，郑太太还是难忍悲伤，不住地抹眼泪。
乔小妹道：“大姐你哭什么，眼泪根本就改变不了什么。我劝你，不如收了眼泪，做点什么，让以后的女子，能少一点眼泪。”
郑太太听了这话有些吃惊，抬眼讶异地看向乔小妹。
乔小妹愤怒地说道：“萧先生这事，我一直密切关注着，我也知道那些尸位素餐之人在想什么，他们想维持自己的统治，不想得罪人，所以才希望自家人忍耐一下，让他们好有施展的机会。若听了他们，我们永远只有自己吃亏，作为女子，吃的亏便更多了。所以我已决定，努力发出些属于我自己的声音。”
郑太太这次听到，再不像先前那么吃惊，她看着乔小妹，忽然问：“你怎么突然萌生了这种想法？”
“我看了萧先生的书，结合自己，最后坚定了道路啊。”乔小妹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如今国土沦丧，谁也管不了谁，我们便努力些，管自己，也为将来的人做点什么。”
之后几天，这个案件仍处于绞着的状态。
郑太太萧六等都很失望，她们这些天一直在打听各方的消息，知道其实很多人对这个案件心知肚明，但是由于各方面的原因，并没有人愿意寻求突破，相反，很多有权力敦促此事出结果的人对此事被拖延乐见其成，甚至做点什么，让此事拖延下来。
还在奔走的，是萧遥，以及一贯以来与萧遥为同一阵线之人。
不过短短几日功夫，这些女子明白了一个道理。
很多事，靠手握权力那些人没用。
在这些人眼里，利益的博弈排在首位，公理与正义，都是可以舍弃的东西。
她们苦闷，她们憋屈，她们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她们想呐喊，可是却不知道该喊些什么。
约翰逊等人也十分失望，因为在他们的畅想中，自己是高贵的美国人，打伤了华国人便打伤了，就算杀了也没事，毕竟华国人是东亚病夫，低人一等，连狗都不如，他们打狗有什么错？
万万没想到，这次碰到的是个狠茬子，不仅在拳脚上能打，更拥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与普通的华国人不一样，比华国的高官政要还难搞！
他们不仅讨不了好，被高层斥责，还有可能丢了官职！
但是得知萧遥与当日舞会中的所有女人都求救无门，只能暗中怒骂政府，憋屈的心马上舒畅了——萧遥过得不痛快，他们便痛快了！
他们等待着，期待着，希望萧遥失去理智做出些什么，激怒华国现政府的政要，由华国人大义灭亲。
这时，萧遥用笔名醉红尘发表了一部12万字的小说，没有在报纸上连载，而是直接发的小说集！
她在养伤时，为了写这部小说，一天到晚都在埋着头写得飞快，一天之中除了休息8个小时，吃饭、吃水果和看报纸用3个小时，其余13个小时一直在埋头写作，所以这篇小说才会这么快写出来。
此短篇小说以春秋笔法，在非现实的故事中，将舞会当日发生的一切全写出来。
由于小说前期用词华丽清冷，如实写了很多太太姨太太身上华丽的服饰与首饰，读者读来，感觉有种刺骨的寒冷与极尽豪奢的华美，又由于用笔变化多端，尽力在词汇与意境中跳跃，小说又多了种浮梦一场的虚幻感。
小说后半段，各路人马各方势力粉墨登场，道尽了各方势力勾心斗角的盘算，叫人读来鄙夷之余又倍觉心酸与绝望。
明明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没有人愿意捅破，相反，他们还故意极力维护这个虚幻的假象，只是为了自己那点子微末利益。
而各国对华国居高临下的鄙夷，不肯与之公平对话的高高在上，都刻画得淋漓尽致，当然，各国代表打的小九九，也被她揣摩了个八九不离十。
此文一出，早猜到内幕的众人倒不觉得奇怪，却很为萧遥对各国代表与心理的精准刻画而喝彩，有人甚至当即撰文——萧遥女士可为士，入政府，居高层！
而许多普通读者读完这篇小说之后，异常的震惊愤怒，他们原以为，那些美国大兵只是想杀人，万万没想到，他们不是普通的杀人，而是决定对这些女子施暴！
在华国的土地上，在华国的三朝古都上，美国人竟如此嚣张，如此放肆！在事发之后，他们不仅没有道歉，没有承认错误，反而要倒打一耙！
群情汹涌，次日各报刊上，除了北伐军的消息，几乎全是日月楼舞会这件事！
大众的声音都在谴责美国大兵与美国，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完全盖过了亲美派与他们花钱买的文章，致使这件事出现了转机。
然而美方反应很快，他们第一时间恼羞成怒都问责华国政府，认为萧遥这部小说故意丑化美军，若不马上封锁，并将逍遥客交予美军，美国的军舰将马上开进来，与华国决一死战，以维护美军的声誉。
美军甫一问责，华国政府马上作出反应，第一，封锁萧遥的小说。第二，萧遥无错，华国绝不会将她交予任何国家！
美国见华国对自己提出的要求一软弱一强硬，很是不解——华国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很快打听到，据说政府很多高层都在追醉红尘的仙侠小说，他们虽然不会为逍遥客讨回公道，但是绝对会力保逍遥客的！
美方觉得这个理由十分荒谬，认为这一定是华国故意弄出来敷衍他们的，当即便要再问责。
这时，高卢国、腐国、毛熊家以及东瀛等国家在华的代表都打了电话过来，让他们该干嘛干嘛，禁小说也没什么，但是却不能把萧遥据为己有。
美方代表接到第一个电话开始，便陷入了目瞪口呆的状态，等接到第三个之后，终于回过神来，不解地问：“这是为何？难道你也为她那张美丽的脸蛋着迷么？”
对方道：“我喜欢她的小说，我希望她每天准时更新。先前为了写明月楼这件事，她停更了仙侠小说，我瘦了足足5斤，我不想再陷入无望的等待中，更不想她这小说从此便不再写了。”
觉得魔幻的美方代表目瞪口呆都挂了电话，很快电话再次想起来，他接听，听到对方仍旧是一样的要求。
美方代表愣愣地问：“你要追她的小说，所以希望她平安，是不是？”
“没错！亲爱的，我建议你也去看一看。那个《100年后》不必说，对我们的启发很大，而这篇仙侠，虽然和现实关系不大，但是世界非常宏大，想象雄奇，展现出来的思想很棒，这小说比鸦片还吸引人！”
美方代表怀疑人生，卡擦一声挂了电话。
不过是一个小说家而已，至于亲自打电话来保她吗？
冷静了一天后，美方代表决定向华国换一个要求——可以不用把逍遥客交给他们，但是约翰逊等人需要无罪释放。唯有这样，才能维护美国大兵的名声！
华国政府方面很头疼，如果可以放，他们早就放了，毕竟他们不想面对兵强马壮比自己发达许多的美国，可是如今逍遥客振臂一呼，有许多人关注此事，并要求严惩约翰逊等人，他们能置之不理，放了约翰逊吗？
不能！
因此派人与美方沟通，要求美方推几个替死鬼出来，便是推非美国人也可以，把此事交待过去，这事便算完了。
美方代表十分不满，但是得知华方或许会与其他国家合作，只得咽下了这口气
萧遥于是便得到消息，此事会给她一个交代，但是由于美国国力强盛，又决意要力保他们的大兵以及美国大兵的名声，再加上萧遥废了6个大兵当男人的权利，美方会推一些替死鬼出来承认此事。
萧遥明白，这不是与她商量，而是通知她。
因此，她点了点头：“感谢政府方面如此为我争取，我也知道政府方面很为难的。这样吧，我私底下，去见一见约翰逊几人，缓和一下我们两国的矛盾。”
把消息带来给萧遥的官员听到这里，满意地笑了。
萧遥女士实在太识大体了，居然暗中上门亲自道歉。
他相信，萧遥亲自登门，美方便是有再多的不满，也该气消了。
他回去之后，将自己的猜测告诉部门的人。
部门的人一传十十传百，都说萧遥是个识大体的才女。
美方对萧遥亲自上门来的做法很满意，准许了她亲自去探望约翰逊等6人。
萧遥一一见过那6个倒霉鬼，便离开美方的地盘。
走到门口，见两个眼熟的大兵一脸惊恐地连连后退，大腿还下意识夹得紧紧的，双手也放在了裆部前。
萧遥见他们正是被自己的断子绝孙脚踢中，却大难不废的那两个，便冲两人笑了笑。
两个高大的美国大兵见她对自己笑，冷汗一下子冒了出来，再次往后退。
萧遥耸耸肩，冲他们露出一个遗憾的表情，快步离开。
美方代表马上让人直奔报社，在报道北伐军的号外报纸上加上萧遥亲自来美方这里道歉一事刊登出来。
此报是号外报，是即时刊印销售的，当天就到了许多人手上。
大家看到，萧遥竟然到美方代表那里登门道歉，都十分气愤和不解——上面有萧遥与约翰逊及另一个伤者交谈的照片，由不得他们不信。
可是，此事一直是萧遥为主力，在努力奔走呐喊的，她如果愿意服软，根本不会有后来的事。如今胜利在望，她有可能一反常态服软道歉么？这根本不可能！
然而报纸上的照片又是千真万确的！
美方代表与势力却高兴坏了，马上发文抹黑萧遥，说她正是靠着表面一套暗地里一套才有如今的名声的，说她被吓坏了，才一反常态到美方代表那里去道歉，甚至还有人说，萧遥其实有把柄在美方手上，所以才这么做的。
萧遥在家里，迎来了愤怒的刘太太、郑太太与萧六一干人，这些先前与她并肩作战的人都用气愤的目光看着她：“你不是说过，我们定要为自己讨回公道么？为什么你竟去向美方献媚？”
“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已经成了我的精神支柱，你怎么能突然倒下来？”
“我自打听说美方打算推几个替死鬼出来，便想来寻你出个计策，万万没想到，你竟与他们成了一路人。”
萧遥摇摇头，道：“我去见他们，另有要事，并不是献媚，更不是登门道歉。”
“那你倒是说说，你能有什么事？有什么事值得你去面对那般恶心的人？”刘太太反问。
萧遥再次摇了摇头：“恕我无可奉告。”
刘太太听了，目光中的失望几乎变成实体溢出来：“你知道么？我得到消息，不仅美方认为你登门道歉，便是政府官员内部也众口一词这般说。原先我并不信，如今两相合起来，倒由不得我不信了。”
说完不屑地瞥了萧遥一眼，吐了口唾沫走了。
其余许多女子也哭着走了。
最后留下的是萧六。
她走到萧遥跟前：“你知道么？我是最失望的那个。”说完不再看萧遥，转身走了。
郑太太的笑容带着失望，又带着悲凉，还有一点点的幸灾乐祸，她盯着萧遥看了又看，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走了。
次日一早，萧芳翻了翻送到家里的报纸，根本吃不下饭。
她见萧遥出来，忙将手上所有的报纸都收了起来。
萧遥看见，笑了起来：“不用收了，我知道，铁定很多人在骂我。”
萧芳眼红红的，想说什么安慰的话，最终变成了一句话：“萧遥，我相信你，我相信你！你这么做，一定是有我们不知道的理由的，你不要理外面那些人。”
萧遥认真地点头：“好。我们赶紧吃早餐吧。”
她回校教书，很多学生都用迷惑不解的目光看着她，有些憋不住的，甚至没办法好好上课，当堂就问萧遥为何要去探望约翰逊等人。
萧遥面对台下的学生，收起笑容，淡淡地说道：“既然大家关心此事，那么我便简单回应一下罢。我去，自有我不能宣之于口的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恕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此事和登门道歉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继续上课。
可是许多学生对她这个理由很不信服，还想再问，只是他们过去一向信服她，此时倒不好拂逆她，便乖乖上课。
萧遥下了课，回到办公室，见陈先生与徐先生等一些耿直的对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还哼了哼，忍不住想笑。
不过她没笑，因为她知道，她若笑了，陈先生众人肯定要被她气死的。
张瑞、伯瑞等向来相信她的，不住地过来追问她去美方代表那里的原因。
萧遥闭口不言，一律回以“私事”。
中午时分，随着午评出来，还有一件震惊世人之事！
那便是，约翰逊等人居然认罪了！
许多人都表示不解，都目瞪口呆。
而去看庭审的人则马上绘声绘色地说起来。
原来开庭时，法庭上多了四个欧罗巴人种的男人，据美方律师说，这是潜逃在外的主谋之一，刚抓捕回来。正因为他们落网了，案件才得已庭审。
谁都知道，这四个便是替死鬼了！
大家愤怒，大家不甘，可是除了握紧拳头，什么也不能做。
正当美方律师将罪名推到那四个多出来的欧罗巴男人身上时，一直沉默的约翰逊忽然要求发言，在获得发言许可之后，他站起来，在律师慢慢呆滞的笑容中飞快地供认了自己的罪名。
约翰逊认罪之后，其余人等也纷纷认罪，并供述了此事事前周密的设计与布置。
他们供述之后，那几个作伪证的华国妇人吓坏了，也纷纷承认，自己是受了他们的胁迫或家里人的叮嘱才做假证，故意冤枉萧遥的。
几方证人互相推诿，很快拼凑出真相。
由于当时有很多人在旁听，加上美方认为此事万无一失，没有提前做准备，所以美方发现不妥要求休庭时，根本就休不了！
因此，在人证物证俱在的情况下，约翰逊等人被定罪了。
众人听完庭审发生之事，均觉不可思议。
要知道，此事拖了这么一段时间，除了因为有美方的强权插手，主要原因是约翰逊等人不认罪，还有一些参加舞会的女子帮约翰逊等人作证，可见美方是打算对打到底的。
万万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这些人居然临阵倒戈！
张瑞一看完报纸，便冲到萧遥跟前，涨红了脸：“萧遥，是不是你去说服约翰逊他们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这样的事，她是不能承认的。
伯瑞也冲了过来，一脸激动：“一定是你，一定是你！美方连替死鬼都找出来了，可是你探望过的约翰逊他们突然临阵倒戈，这怎么看都不对劲！”
萧遥笑笑：“或许是，他们突然受了他们的主的劝解罢。”
然而当天下午报道北伐军的号外报纸一出，就带上了美方愤怒的指责——美方认为，萧遥是个可怕的催眠师，她特意探望约翰逊他们，是为了催眠了他们，让他们在法庭上按萧遥的催眠内容认罪！
在这份指责上，他们出示了3份证据，一份是约翰逊几人与萧遥说话时，均看着萧遥，他们认为，萧遥是在这个时候催眠了他们；另一份证据是，萧遥离开美方代表的房子时，脸色有点不好，定是因为当时催眠，耗费了精神力；还有一份证据是，萧遥在上门时没有提过哪怕一句“对不起”，也没有带道歉的礼物。报纸上所谓的登门道歉，不知是何人故意乱写，为的是故意模糊萧遥的目的，在今天为萧遥洗脱罪名的！
这篇文章在分析过后，郑重提出要求，要求萧遥帮他们解除催眠，并登报认错，不然他们会为美利坚合众国而战！

第203章
这份报纸一出,张瑞与伯瑞几个，看萧遥的目光更是灼热与激动，满脸都是“我就知道是你”的意思。
萧遥露出一副抱歉的神色：“真的不是我。”
话音刚落，就见门外冲进来一人，径直冲到萧遥跟前：“萧遥女士，我是研究心理学方面的李贽，我有几个心理学上的问题想与你探讨，尤其是与催眠相关的问题。”
萧遥以为是坏人，本身倒退了一步的,听完这话,见果然是同校的教授，松了口气之余，又露出抱歉的神色：“李先生,真的很抱歉,我没有研究过心理学。”
李贽一脸狂热地看着萧遥：“不,你一定学过！我当时就在现场，虽然没看出任何不妥，但是我相信，只有催眠，才能让那些可恶的渣滓说实话。萧遥女士，请你成全一个学者探索求知的心！”
已经看完报纸,又听完萧遥与李贽对话的陈先生走了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萧遥,对李贽说道：
“李先生,我也曾听过催眠，但据我所知，催眠需要中介。萧遥只身上门，让美方毫无察觉，若真的催眠了，是怎么也说不过去的，所以我认为，萧遥没有催眠。美方坚持这般说，不过是为被钉在耻辱柱上的美国大兵粉饰而已。”
李贽继续狂热地摇头：“不，陈先生，你不懂——”
陈先生打断了他的话：“李先生，你口口声声说萧遥是催眠师，是何居心？我记得你是留学欧洲的，为何要为美国说话，企图将罪名往萧遥身上推？”
李贽这次摇头摇得更激烈了：“我不——”他说了两个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露出恍然之色，不住地点头并改口：“没错，你说的没错。萧遥不是催眠大师，她不会催眠。那些美国大兵，是自己受不住良心的拷问，主动说出来的，和萧遥无关。”
此时张瑞与伯瑞等也回过味来了，跟着摇头：“没错，萧遥不是催眠大师，萧遥不会催眠。这是美国的诡计，他们为了重拾美国大兵的名誉，故意撒这样的弥天大谎！”
下午，萧遥去上课，课堂再次像她刚开始授课时那般，挤满了学生。
这些学生用或是崇拜或是愧疚或是不解却觉得厉害的目光看着她，在叫过先生好之后，齐声说对不起，说先前听信了报纸上的闲言，竟信了，误会了她，此刻特意为此道歉。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是大学生，都具备一定的知识文化，希望以后遇上任何事，都要有独立思考的能力。”
“是！”上午质疑她、觉得对她失望的学生马上异口同声地回答。
下课后，萧遥刚回到办公室，就见刘太太、萧六与郑太太在办公室坐着。
三人一看到她，均露出狂喜的神色，但是想到什么，很快收起脸上的狂喜，露出深深的愧疚之色：“萧遥，之前很抱歉，我们误会了你！美方的报纸我们看过了，你不是去赔礼道歉的，我这次为先前的误会而来。”
萧遥笑道：“希望大家下次要有自己的判断力，不要人云亦云。”
刘太太愧疚得红了眼睛：“我真是该死，我不该吐唾沫的，我竟误会你至深，对不起！本来么，你一直在为此事奔走，是最不可能赔礼道歉的，是我，听信了旁人的话，来找你算账。”
她说了一阵，又说上次那群女子都来了，在旁边的办公室等着，想亲口向萧遥说一声对不起，请萧遥一定要过去。
萧遥有点吃惊，竟还要单独的办公室，看了看三人的神色，跟了她们过去，果然看到原先误会她的那些女子。
这些女子见她进来，齐齐鞠躬，异口同声地道：“萧遥，对不起！”
道歉过后，又是激动又是愧疚地走到萧遥身边，庆祝这次的事取得了完满的结果，言谈间都在感谢萧遥，可是又要坚决指出，萧遥不会催眠，显得有些怪异。
但是萧遥感受到了她们发自内心那种兴奋，那种大仇得报的痛快感。
将要离开时，萧六特意走到萧遥身边：“谢谢你！”
萧遥刚想说不用谢，便看到萧六郑重的神色，知道她要感谢自己的，或许不止这件事，便笑了笑，爽快地接受了。
郑太太见萧六离开之后，走到萧遥跟前：“我从前对你是很不服气的，我认为，你取得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你十分出色的相貌。可是经过这次的事，再想想你的小说，我才知道，你的思想到底是何种思想。”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郑太太见了，心中终究有些不平，问道：“你可曾想过报复我？”
“我为什么要报复你？”萧遥反问。
造成一切的，是郑贤与郑家父母，说到底，怪不到郑太太身上，毕竟男子要负心，那是必定要负心的，并不因为哪个女子才负心。
郑太太得到与想象中不一样的答案，心中很是失望，忍不住又问：“那你可恨郑贤与老爷子老太太？”
萧遥道：“恨倒谈不上，但是却是想过找晦气的。只是来到魔都，又留学归来，长了见识，发现个人的仇恨不值一提，若有精力，该为这片土地上许多人而发声才对。”
其实郑家的仇，她已算报过——郑家二老的一万银圆以及一箱子首饰，之后两人还气急攻心病倒；郑贤因她之故，一直不得升迁，被人暗中针对，这些都算。她觉得，剩下的仇不大，若有精力，不如做些别的，而不是囿于个人恩怨。
郑太太一愣，脸上闪过震撼、羞愧、自愧不如等神色，点了点头，哑声说道：“我懂了。”说完起身便离开了。
刘太太留到了最后，对萧遥说道：“你那篇小说虽然被禁了，但早传了出去，读书者都曾看过；再加上这次法庭上约翰逊等人主动认罪，美军的声誉大为受损，他们将之算到你身上，想必恨极了你，你与你的家人须小心才是。”
萧遥点点头，决定晚上便让萧芳收拾东西南下。
晚上，萧遥刚回到家，便看到满面笑容等在门口的萧芳。
她浑身都洋溢着大大的喜意，一开口便叫：“萧遥，你回来了！我今天下午不用上课，特地到各处走了走，发现再也没有人骂你了，相反，大家都在赞扬你，佩服你……原先有很多人可是骂你的，可是如今他们都在赞你。”
萧遥笑道：“不，你应该说，他们觉得冤枉了我，对不起我，对我满心愧疚。”
萧芳愣了愣忙点点头：“你说得没错，大家的确觉得冤枉了你，所以十分愧疚，都说明天要发文给你道歉。便是刊登不到报纸上，亦要写在自己的日记里！”
萧遥和萧芳进屋，听完她兴奋的话，才说出自己的打算。
萧芳马上摇头：“不，萧遥，我不想走，我不能抛下你一个。”
萧遥肃容看向她：“大姐，你必须走，你要帮我照顾四凤她们。如今我得罪狠了美军，他们必会对我恨之入骨，除了对我寻仇，还会找到你们身上来。且如今北伐军正在北上，到处兵荒马乱，你们留在大陆我不放心，所以，我希望你不仅南下回魔都，到达魔都后，继续与四凤她们收拾东西南下，到港岛安定下来。”
萧芳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可是你……”
萧遥又道：“我让你们南下到港岛，除了担心你们的安全，也有事要拜托你们。”
萧芳连忙问：“是什么事？”
“东瀛帝国必有一天会继续侵略我们的，所以我希望，你们到达港岛之后，好好做生意赚钱，赚得越多越好。这些钱不用给我，直接存着，我会给你们打电话或是发电报，让你们购买我所需要之物资。”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萧芳，你是我姐姐，我对你的期望很高。我希望你与多方打好关系，在必要时，甚至能买到药品以及枪弹。当然，我希望是在你平安的前提下。”
萧芳觉得为难，可是血液里又升腾起一股让她无法拒绝的豪情，她咬着牙，点了点头：“好！”
萧遥第二天一早便让萧芳伪装一番，跟着送酱菜的人一起南下回魔都。
而这一天的晨报上，美方发出的指责与抗议更严厉了，认为萧遥是个没有道德的催眠大师，是与美方做对之人，表示若华国政府不对萧遥拘捕判刑，他们将亲自动手。
然而这一天的报纸上，除却其他消息，凡是与萧遥有关的，只有三种声音，一种是对萧遥道歉；一种是力证萧遥学的是文学，未曾接触过心理学，根本不会催眠，美方这是污蔑；还有一种是抨击美方包庇罪犯，并在罪犯受不住良心的谴责之后将一切过错推到萧遥身上，企图以强权掩盖真相，愚弄世人！
美方代表昨天丢了大脸，今天再被报刊这样一气，直气得七窍生烟，连自己老家的一些俚语都冒出来了。他一边着人去与华国政府交涉，一边准备派人去拘捕萧遥。
这时，他接到了来自腐国代表的电话。
一听到对方的声音，美方代表就想起他们上次的打电话来让他不要动萧遥，以至于出了这么大的事，令美军的声誉严重受损，当下没好气地讽刺：“怎么，你莫非仍要为了一部小说而为那个该死的女人说情？”
腐国代表道：“虽然我私心里有此想法，但是站在国家利益上，我并不想说这样的话。我只是想建议你，若逍遥客落在你们手上，你们是否能关着她，留她性命，让她继续写小说？”
逍遥客的小说的确好看，其才情与美貌也的确值得他们这些高贵的白人绅士另眼相看，可是这个女子太危险了，谁也不知道，她在未来会不会危及腐国的声誉。
所以，控制起来，是最好的。
美方代表觉得荒谬可笑，就这，居然还要留逍遥客一条命？
这些人，看小说看疯魔了罢？
然而，他稍后又接到三个国家的电话，都是建议他留逍遥客一条命的。
美方代表愤怒地挂了电话，打算对这些要求置之不理。
若华国政府不审判萧遥并判她死刑，他将考虑请人暗杀她，让她为美军的声誉陪葬！
萧遥看到美方的要求了，丝毫不惧，马上撰文回复，并提出几点。
第一，便是美方须拿出证据，证明她的确催眠了约翰逊几人；第二，美方为美军声誉恼羞成怒，她很理解，可是她认为，挽救美军声誉，将一切推到她身上是无用的，美方最应该做的，是承认监管不到位之责，并将约翰逊等害群之马赶出美国军队，划清界线，让世人知道，日月楼事件是一小部分人所为，与美军这个团体无关；第三，美方故意将约翰逊等人于所有美军绑在一起共同沉沦，不知是何居心。
美方代表看到了再次气得怒目圆瞪，骂起了脏话。
他们正打算在暗杀萧遥后，按萧遥这种做法做的，可是萧遥已经说出来了，他们难道还好意思再按照这方法做么？
萧遥送走萧芳之后，从各方面收到风声，美方将针对自己下手，建议自己先离开北平躲一阵子。
她翻了翻自己的信函，看到南方某城市的大学请自己去演讲，又见快到过年了，当即跟北平大学请了假，收拾东西悄悄地南下。
她觉得，需要时间让美方先冷静下来。
当然，萧遥并没有打算就此龟缩，她将自己前些天写给美方的回复翻译成英文，寄去刊印英文的报纸，还特意挑选了一份美国本土很有机会看到的报纸。
坐在南下的火车上，萧遥正闭目养神，一个女子走到她的跟前：“萧遥，我是萧五。”
萧遥抬头，看到一个容貌普通，眉目间有些英气骄纵的女子。
萧五不等萧遥说话，在萧遥对面坐下来：“萧遥，我已成婚，仅育有一子，我想与我丈夫离婚，你支持我么？”
萧遥有些讶异，但还是回道：“这我不能替你做决定，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
萧五皱起了眉头：“我已经确定，我能养活自己与孩儿。可是我不知道，我能给我孩儿的人生，到底会不会比留在家更好。”
萧遥道：“那你须好好想清楚，什么是好的人生，再想清楚，哪个地方更利于他拥有更好的人生。”
她从前听大姐说过，萧五性子骄纵，蛮横无理，仗着是太太生的，对其他姐妹总是趾高气扬的，此时此刻，她看到的萧五，性格如何暂时还不清楚，但是一片拳拳慈母心，却是值得赞许的。
萧五听了，看向萧遥：“我从前怎么也想不到，我们家这么多兄弟姐妹，竟是你最出息。当然，我说的出息，不是我妈嘴里的出息，而是你这样活得比男子还要痛快的出息。”说完便离开了。
萧遥见她离开的背影，微微一笑。
她倒没想到，萧五是这样的人。
到达受邀那所大学，萧遥受到了师生们的热烈欢迎。
她在演讲过后，又应师生的要求，在该校讲了一天课，便开始游历。
这次游历，她因名声够大，受到许多大学的邀请，不得不停下进行演讲。
为了避开美军以及受美军所雇的华国人，她演讲完毕匆匆离开。
在南方的某个城市，萧遥认识了后来的西派领袖李先生，交谈一日，匆匆而别，都引以为知己。
离开该市时，萧遥给厉虞写信，谈到李先生时，忍不住心生钦佩：“他是个天生的领袖，其思想已超脱了这个时代，终有一日，他将大放异彩！”
她甚至觉得，华国的未来，也将系于他身上。
这样的英豪人杰，百年难得一遇，仿佛正是为了结束这个混乱的时代而来的！
1927年夹带着凛冽的寒风于无情的炮火而来，接着便是农历的新年。
美方代表十分恼怒，这些日子，他派人与华国政府交涉，得到了一纸拘捕令，可是根本没看到华国各地对萧遥又拘捕行为——若当真拘捕萧遥，在萧遥那么多次的讲课足可以做到。可是没有，华国根本没有拘捕萧遥！
而他派人去询问约翰逊等人是否受催眠，也得不到满意的答复，因为那些蠢货先是为了面子不承认自己被催眠，在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反口承认自己被催眠了，并对萧遥破口大骂，然而问他们萧遥时如何对付他们的，他们什么也说不出来。
因为不信任华国，他也派人去暗杀萧遥，可是小队不是□□掉了便是迷路了，而萧遥还是到处演讲，逍遥快活！
正当美方代表愤怒地盘算别的招数时，美国本土给他来电了，要求他停止对逍遥客的暗杀，并马上与约翰逊等人划清界线，而不是拉着美军的名声共沉沦！
美方代表难以置信：“我们竟要对华人让步？这我无法接受！”
“蠢货，事情已闹到人尽皆知了，许多平民□□示威，坚决表示反战，另外，那些妇女们又闹起来了，她们坚决支持那位萧遥女士，对你们的所作所为大肆抨击！至于军部，也非常不认同你拉着所有美军共沉沦的做法！最后，某两个财阀的继承人是萧遥女士小说的忠实读者，他非常不希望小说没了后续！”
美方代表差点气得一佛升天。
可是这是来自本土的命令，他没有办法拒绝，只得取消了对萧遥的逮捕和暗杀，并在华国的报纸上与约翰逊等人划清了界线，表示他们原先是被约翰逊等人蒙骗才做出了错误的举动。
萧遥在开学前几天回到北平，重新开始上课，活跃于文坛上。
这一年，汉口英租界被收回，东派开始清除西派的势力，东瀛出兵绿岛，8月1日西派武装夺取政权的南昌起义爆发……
中华民族这片大地上，连年战火。
许多人看不到未来，可是竭力为未来争取。
萧遥看见，萧六于郑太太都抛弃了从前闺阁派的写法，变成了以笔作刀的斗士！
刘太太以及其他一些女子积极参加各种社会活动，多方奔走，为女性发声。
在国家大义面前，个人的恩怨变得无限渺小。
1928年6月，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爆发，奉系首领被他曾合作过的东瀛人在车站铁桥埋下□□，炸毁专列，受伤被抬回，很快去世。
东瀛人曾经伪装起来的野心，终于暴露。
萧遥发文抨击东瀛人。
之后两年，东派围剿西派，西派多次反围剿成功，而西派的李先生在反围剿战争中，凭借其对形势的精准把握对卓绝的军事能力，从被排挤一步步走向权力中心，确立了其领导人地位。
1931年9月18日，柳条湖事件也就是918事变发生，东瀛暴露了他们企图侵吞华国的野心，抗日战争开始。
可是，在此亡国灭种的困境下，东派领导人却坚持“攘外必先安内”政策。
萧遥与文坛上一些人怒极，撰文对东派破口大骂。
东派领导人震怒，可是却无可奈何，毕竟他没少被骂，多萧遥一个不多，少萧遥一个不少，而他还得追萧遥的小说。
萧遥这几年在教书和写作之余，密切与萧芳联系，早就让萧芳提前囤积药品枪弹，此时抗日战争爆发，便偷偷将有限的药品弄回来，分给东西两派——她虽然很不喜欢东派老大的政策，但是却分得很清楚，东派的兵，也是华国人，他们也在用血肉之躯抗日。
在暗中押送药品时，萧遥与厉虞匆匆见一面，又快速分开，一个奔赴自己的战场，一个运送自己的物资。
时间在炮火声中过去，萧遥某天恍惚一抬头才发现，几年又过去了。
1937年7月7日，卢沟桥事变，全面抗日战争开始！
无数中华儿女踏上抗日的战场，东西派团结一致抗日。
萧遥早年受损的身体因这些年的奔波，出现了各种病痛。
在学校搬迁到西南时，她想着自己这身体支撑不了多久了，即便是去西南也于事无补，不如再去干点实事，于是和张瑞、伯瑞并陈先生等人分开，只身南下，帮忙运送物资。
萧芳给了她一个巨大的惊喜——这些年因为购□□弹十分不容易，她请人拆卸了三八式步枪研究，竟能自行生产了三八式步枪以及子弹！
而药品，虽然生产不出国外那般好的质量，但是也能凑合着用，但是只经过三期短时间的临床试验。
萧遥大喜过望，将东西装点完毕，与一个爱国商人一起，假装这是普通货物，偷偷往北运输，投入战场。
这批物资，萧遥仍旧是给东派与西派各一部分，希望两派的士兵拥有这批物资之后，能少一些伤亡。
近距离接触战场，听着炮火在耳边炸响，萧遥对战场有了新的认识，对战争的残酷有了新的认识。
在长途跋涉中，她将自己所见的战争残酷写进小说里，有时为了最大限度呈现真实，她又以纪实方式描写战场的残酷。
萧遥想买一个相机记录沿途上的一切，可是为了筹备物资，她舍不得花钱买一个昂贵的相机，只能遗憾着。
可是很快，因为她的小说与纪实文学发表，许多报社知道她行走于战场间，便纷纷给她送来相机，请她拍下战场中所见带回来，与纪实文学一起发表。
萧遥欣然接受，带着相机踏上了征程。
战争是非常烧钱的，萧芳与四凤四个女人这些年虽然多开了工厂生产其他东西赚钱，但是供应给战争，仍旧远远不够。
幸好国内的仁人志士很多，有钱有古董的，纷纷捐赠给军队，由军队转交给萧遥，萧遥再领着商人们南下运送物资，此外又有在南洋一带的华人捐钱捐物回来，物资虽然还不算很充足，但是不像初期那样缺得厉害。
运送物资奔走于战场上，萧遥见过萧五、萧六，郑太太、刘太太等，大家都有千言万语，可是在战场中却说不了太多，曾经那些恩怨，在战火纷飞中，在亡国灭种的威胁下，早就烟消云散了，所有人都竭力投入，希望尽自己一份力。
在这期间，萧遥也曾因为运送物资的关系到过西南，进入联大，与曾经的老熟人碰面，还在休息无事的时候，去讲过几堂课，她给不同的班级讲两节课，一节是自己的老本行国文，另一节是战场上的见闻。
不过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只有一次。
1939年，香肠国以闪电战开启了欧洲战场，第二次世界大战正式爆发。
1942年，反法西斯联盟成立。
就在这一年的春末，一个奔走于战场的爱国商人狼狈地南下到港岛，交给萧芳一只带血的相机以及一份带血的手稿。
萧芳与四凤几个哭得肝肠寸断，哭过后，还是把带血的相机与手稿给报社备份。
厉虞正领着军队，在敌人炮火中向前冲。
冥冥中，他似乎心有所感，可是却没有空回头向南看一眼，就在炮火中冲了上去。
这场战役打了足足两天，终于打赢时，厉虞坐在满是尸体的街道上，捡起地上一份沾着鲜血的报纸。
“著名作家、爱国斗士、战地记者萧遥于28日身亡，死于东瀛空军的轰炸，现场遗物只有染血的相机与手稿。”
厉虞捏紧了报纸，努力睁着变得模糊的双眼，死死都看着那行标题。
过了许久，他伸出颤抖的手，轻轻都摸上报纸上萧遥的脸，声音沙哑地呢喃：“你等着我，等战争结束，我便去找你……”
张瑞在西南，这天清晨他抱着书去上课，外面下去了小雨，他走着走着，从一个哭泣的女学生那里听到萧遥去世的噩耗，手上的书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这不可能！”
“是真的！死于空袭，只留下一个带血的相机与一份带血的手稿！我的萧先生啊，我从没见过她，我一直希望她什么时候再来一次联大……”
张瑞快步上前，用青筋毕露的手把报纸抢到手上，低头怔怔地看着报纸上的照片与文字，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忽然想起，那年萧遥说的，愿以残躯报国。
愿以残躯报国。
她做到了。
郑太太看到萧遥身死的消息时，正在一个临时办公室忙于公务。
她有些茫然，冥冥之中又有一种，压制自己的人消失了，她又将否极泰来的玄妙感觉。
可是她并不觉得开心，她也很奇怪，直到她捏着那份报纸，看着报纸上一点一点变湿，发现自己流泪，她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在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萧遥给了她启发，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她的引路人，让她在战争爆发之后，不是和其他人一样南逃到港岛过太平日子，而是留在这片饱受战火□□饱经磨难的大地同进退。
50年后，萧六垂垂老矣，接受电视台的采访。
支持人脸上带着崇敬：“请问，你这一辈子最尊敬的人是谁？”
萧六听了这话，目光有些茫然，渐渐又变得悠远，最后变成了坚定：“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骗了很多人，也骗了我自己，骗了几十年。在过去，我从不承认，我最尊敬的人，其实是萧遥。”
是的，她从来不肯承认，也不愿意承认。
因为她深深地爱了一辈子的人，一直深深地爱着萧遥。
他死于援朝战争，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她在1925年认识的他，见他一生戎马天下，穿的总是一身笔挺的军装。
他唯一一次穿西装，磨去了军装的凌厉，留下穿西装的柔情，唯一的那一次，是为了萧遥。
她不甘啊，不甘一辈子唯一爱过的人，爱的是萧遥。
可是在半截身体将埋于黄土的今天，面对主持人一双清澈的眼眸，听着时间慢慢走过的声音，她再也不想骗自己了。
女主持人先是吃惊，继而又露出和该如此的笑容：“我最尊敬的人也是她，我认识的很多女孩子，最尊敬的也是她！我想，那个年代，很多人为她的风采而倾倒。”
她说到这里，开始历数一些历史人物：
“像西方著名的油画家杰斯，一生中画的全是静物风景，只有一幅画的是在船上偶遇的萧遥女士，而就是这幅人物画，让他进入殿堂级画廊……还有东西派领袖，在那个年月，有人污蔑萧遥女士在全面抗战后躲去港岛，他们同时站出来声明，萧遥女士是为运送物资……还有张瑞老先生、厉虞将军……”
在疗养院休息的萧五，看着电视上的萧六，撇了撇嘴，“这老东西，没想到临老了，倒愿意说一句真心话。”
———————————————————————————————————————————————————
萧遥睁开双眼时，耳畔仿佛还能听见炮火的轰鸣声。
她的双眼渐渐聚焦，发现自己被捏着下巴看向一个方向，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若说，我们一切好说，你若不说，她，便是你的下场。”
萧遥看过去，见一个男子被架在铁架子上，双脚离地，此时正被拿着鞭子抽打。
她先前恍惚听到的炮火轰鸣声，大概便是这鞭子声。
此时，那男子已奄奄一息，身体在鞭子抽过来时才机械地动了动，看起来像是死了似的。
耳畔的声音继续响起：“你说不说？不说的话，盐水鞭子是最轻松的，我们还有更多你没见过的招数。旁的不说，你这张迷人的脸蛋，当先便保不住。”
萧遥如今什么都不知道，虚弱地道：“我饿了，我需要先吃东西，休息一下。”
她刚说完，下巴便被放开了，耳畔那道声音叫道：“来人，去给她拿点吃的。”
另一道声音有点迟疑：“可她若是骗人的……”
萧遥耳畔的声音嗤笑起来：“就她这细皮嫩肉，就她平时那做派，她是能忍得住严刑逼供的人么？老实说，她能坚持这么一会儿，我已觉得十分吃惊。”
“这倒也是……”另一道声音也嗤笑起来。
很快，脚步声响起，人渐渐走远了。
萧遥连忙在大脑中搜索自己该知道的事情，可是她过了一遍，发现大脑一片空白，她什么都不知道。
至于身旁男子让她说什么，她毫无头绪！
萧遥想了想，看了一眼不远处被绑起来的人，见他正好缓缓睁开双眼，用嘲讽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愣了愣。
她身边的人要对她严刑逼供，她以为，自己与被架起来那人是一个派别的，如今看来，似乎并不是。
这可就糟糕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可却身陷囹圄。
萧遥看向身旁要对自己严刑逼供恐吓自己的人，细细地打量了他一会让，缓缓开口：“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认定我知道么？”
男子嗤笑一声，在萧遥身旁坐下：“你不用多问，便是问了，我也不会说的。我知道，你身上有我想要的资料便够了。”
萧遥面上露出愤恨之色：“他们故意陷害我！”
“不，不，怎么算得上陷害呢？你身上的确有我们需要的资料，这便不是陷害了，懂么？”男子笑眯眯地说道。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015大人，有人袭击……”
坐在萧遥身旁的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留下四个人看着他们，其他人跟我出去！”
萧遥见人转眼出去了，知道这是难得的机会，忙左右看看，想找机会逃出去。
可是她四处看了看却没看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萧遥有些为难，有些焦急，她潜意识知道，若不趁此机会逃跑，怕是没有逃跑的机会了。
她心中万分焦急，大脑却渐渐镇定下来。
接着，她看向不远处一个看守：“这位大哥，我有话要与你说，你能过来一下么？”
她这般说着，脸蛋上露出羞涩和忸怩的神色。
那看守听了这话，看到萧遥脸上的神色，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双脚便动了，向着萧遥而来。
旁边三个看守又酸又妒：“你干什么？她是要审的犯人……”
“她好像有什么需要，我只是看看……”那个看守一边说一边走到萧遥跟前，弯腰，发绿的目光看向萧遥，“什么事，你告诉我罢。”
另外三个看守很想知道萧遥找那个看守看什么，所以一直紧紧地盯着那看守。
他们看见，萧遥和那看守靠得很近，正在低声说着什么，由于说的声音很小，他们一句都没听到，只能听到一两声低笑。
三人都觉得十分吃亏，相视一眼，目光闪过骇人的色欲，快步走了过去，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那张容色无双的脸蛋：“你们在干什么？怎么不叫上我们三个呢？”

第204章 民国谍之王者
这三人以为,萧遥是要以美色迷惑另一个看守，便于逃脱。
可是凭什么是林设那小子，而不是他们三个？
他们很生气，可是想到或许能分一杯羹，呼吸又急了急，似乎马上就能拥美人入怀，因此加快了脚步。
顾北希鄙夷地看向萧遥与走过去的三个看守，又有些尴尬地移开了目光。
正在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砰砰砰几声枪响,又有人惊呼：“你干什么？你——”
顾北希心中惊愕,马上看向枪响处。
他看到，那死命看守此时都倒在了地上，其中三个露出死不瞑目的愤恨与不解,最先与萧遥交谈那个,却露出遗憾之色。
顾北希震惊莫名,马上看向萧遥。
叫萧遥那个美得少见美人，在他惊愕的目光中，快速松开被砍断的绳子站了起来。
顾北希的目光，看进了萧遥的眼睛里，可是再也看不到往日的傲然与狠劲，那双眸子清透澄净,仿佛被水洗过似的,什么污垢都没了。
萧遥看了看顾北希,顺手从地上三个看守身上拿起一把枪,走向顾北希。
她在顾北希绝望的目光中，拿刺刀将顾北希身上的绳索割断，又看向顾北希身上的铁锁：“这个怎么办？”
问完见顾北希吃惊地看着自己，便又问了一句：“这个怎么办？时间不多，快说。”
顾北希回神，审视的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帮我扯出来。”
萧遥看向这条钉进他身体里铁链，脸色有些僵硬：“拉出来？”
顾北希点头，看着萧遥的目光，首次出现了揶揄这样不带负面的情绪。
当然，他心中还是戒备的，他不相信萧遥这样的人，竟然在逃走时愿意救自己。
萧遥盯着顾北希身体里的铁链看了看，她以为自己会觉得恶心想吐，不想完全没有感觉。
她觉得奇怪，可是也明白，留给她逃跑的时间不多，她得赶紧把人救出来走人。
这么想着，她伸出纤纤素手，拉住顾北希身上的铁链，用尽全力向后一扯。
顾北希以为萧遥是不敢动手的，已做好留在此处的准备，冷不防被这样狠力一拉，痛得眼前一黑，晕死了过去。
顾北希醒来时，发现自己被一个身穿东瀛军服之人背着，而萧遥手中拿着一把枪走在后面。
他十分震惊，左右看看，见此刻就在野外，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
到了一个破庙里，萧遥示意休息，坐下来之后，看向背顾北希的那东瀛人：“你去找些吃的，再弄一辆板车来。”说到这里，看到他身上的军装，莫名觉得很不顺眼，又加了一句，“顺便把身上的衣服换了，换成普通人的衣服。”
顾北希忙道：“不用，不用。”
若此东瀛人离开之后带东瀛的兵马回来抓捕他和萧遥，他和萧遥肯定逃不脱。
萧遥不废话，颇有些娇纵地说道：“听我的。”
那东瀛人很快出去了。
顾北希听了心中有些恼怒，暗想人的性格果然是不会改变的，亏他以为她已经改过了，原来只是一时收敛。
不过他也是萧遥救的，纵使心中不满，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便闭目养神，等待萧遥主动开口问自己。
萧遥却没有说话，她自然是想问顾北希的，可是她看出顾北希十分瞧不起自己，因此懒得问。
顾北希等了一会儿也没等到萧遥说话，只得睁开眼睛，看向萧遥：“你为什么要救我？”
萧遥看了他一眼：“我也不知道。”说完皱着眉头微微出神。
她觉得不该是这个样子的，她应该是有记忆的。
可是她脑海里，此时真的是一片空白。
顾北希见她一张带着稚气的动人脸蛋上，柳叶眉微微蹙着，似乎在为什么事伤神，一颗心竟也跟着揪了起来，不由得问：“你在想什么？”
问完差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萧遥除了想如何得到周舫的心，如何欺负陷害善良自立的何亦欢，还能想什么？
也怪她长得太美，稍作危难便叫人忍不住想为她出头。
周舫能有如同磐石一般的意志，对萧遥这样的美人不假辞色，果然非一般人。
想到这里，他有些黯然。
或许也是因为这原因，何亦欢才会忍不住对周舫心动，对自己只有朋友之谊——不管他对她多好。
萧遥见他追问，本想向他旁敲侧击一些自己的事的，但见他旋即露出懊悔之色，似乎并不想与自己交谈，便收回了打算，怔怔地看着破庙的大门口出神。
她没有任何记忆，未来该做什么呢？
顾北希回神，看到萧遥正看着破庙的大门口，眼神放空，似乎人已不在躯壳里，只留下一具躯体，满身缠绕着一股孤寂寥落的离世感，似乎她什么也不关心，什么也看不见，游离于这个世界之外。
顾北希的心蓦地揪紧，回过神来再次感叹，美人的威力实在太大了，让他这样的人也忍不住被她的情绪驱动。
背后不知何方人马，让这样的美人当间谍传讯，实在太聪明了！
她甚至不需要太多的智慧，即使性子泼辣，行事嚣张娇纵，肚子没有半点墨水，也定有男子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顾北希想起她的身世，忍不住叹息一声：“周舫的心智十分坚定，对亦、何亦欢一往情深，这两年与何亦欢兜兜转转，虽说分分合合，但感情却深似海，你是插足不进去的。”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集着听到的消息。
顾北希见她不说话，素白的小脸也无甚表情，只那又长又翘的眼睫毛颤动几下，如同暴雨下凄凄然地整理翅膀的脆弱蝴蝶，便又道：
“你这次救了我，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你若想从此有个良家身份，再也不做交际花，我必会想办法帮你办好。”
萧遥直到此时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是交际花，不由得有些吃惊：“我是交际花？”
顾北希也很吃惊：“你为什么这样问？你本就是交际花！”
萧遥想了想，大脑里还是一片空白，便摇摇头：“我不记得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北希大惊失色：“你失忆了？”
萧遥点点头，双手抱着膝盖，没有再说话。
顾北希震惊之余，慢慢地，又觉得理应如此。
萧遥知道他是何亦欢的好友，曾多次亲眼目睹他帮何亦欢，有那么三四次，她对何亦欢设下了诡计还是被他与何亦欢一起破解的，所以一直很讨厌他，这次破天荒地救了他，原来不是善心大发，而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北希看着萧遥的侧脸，想起自己刚才差点被她诱惑的经历，一股冲动无法抑制地从心底滋生，渐渐壮大，如同参天大树一般。
外头传来了清脆的鸟叫声，这是早春的布谷鸟，正一声声地叫着。
顾北希顺着萧遥的视线向外看去，看到大门外只有嫩绿的芳草，姹紫嫣红的花朵却不多——这片连年战争的土地上，毁掉的东西太多了，就连鲜花，也无法准时绽放。
他轻轻地开口：“你连你的身世也不记得了么？”
萧遥摇摇头。
顾北希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却见过，你与多宝楼的小香山关系莫逆。”
萧遥回过头来，目光直直地看向他，似乎看进他的内心里。
顾北希从事这一行几年，还是第一次碰见如此直入人心的视线，要不是经验丰富，差点露出破绽来。
他移开目光，竭力压下那种狼狈的感觉。
接着，便听到萧遥的声音响起：“好，谢谢。”说完，又抱着膝盖出神。
顾北希没有再说什么，他刚才差点露出破绽了，这是第一次——平素他稳得很，即使在何亦欢跟前，也从来不曾这样失过方寸露出过破绽。
正当顾北希在做心理建设时，忽听萧遥开口：“这次我被捕，和你有关么？”
此话一出，刚做好心理建设的顾北希再次变得狼狈起来，他神色变了一刹那，很快收敛起来，过了良久，他缓缓道：“我没有亲自做过什么，可是……算来，可以说与我有关。”
萧遥再次点头：“原来如此。”却是不再说别的了。
顾北希很想问她，“原来如此”是什么如此？
可是这时脚步声响起，先前离开的东瀛兵卒推着板车带着吃的回来了。
之后，顾北希想跟萧遥说点什么，可是根本找不到机会说。
进入城里之后，顾北希看到组织的联络号，不得不提出和萧遥分开。
萧遥点点头，什么也没说，领着那个东瀛兵卒就要离开。
顾北希连忙叫住她，低声说道：“此人是东瀛兵，与我们有国仇家恨，你不要再与她走在一起。”
萧遥听到“国仇家恨”时，眉心动了动，点了点头。
难怪，她看了那东瀛兵身上的衣服便不喜，原来有国仇家恨么。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那个东瀛兵卒，心中有了想法，很快领着那个东瀛兵卒走了。
顾北希被组织的人救下，躲在一个民居养伤，听人问起自己为何与萧遥一起出现，便道：“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逃跑时，还带上了我。”
“失忆了？这也太荒谬了！”元超皱起了眉头，“你也是老资格了，怎么会相信这种鬼话？我看她是另有企图。”
顾北希看向元超：“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判断力么？”
元超哑然，顾北希的资历与他一般，但是在搞情报方面的天分却比自己高许多，尤其是看人的本领，更是非凡。他认为萧遥失忆了，或许萧遥就真的失忆了。
旁边照顾顾北希的少女庞无瑕道：“就萧遥那样的人，她能在顾大哥跟前撒谎么？根本不可能！”
元超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是我着相了。”
顾北希想了想对元超道：“元超，你去弄一个适合萧遥的身份出来，告诉多宝楼的小香山。到时萧遥若去找她，便详细告诉萧遥。要快。”
元超先是讶异，很快又笑起来，对顾北希竖起了大拇指：“你这一招真好！”
庞无瑕却冷笑起来，愤恨地看向顾北希：“你对何亦欢可真好，可惜她眼睛里看见的，永远是周舫！”
顾北希扭脸看向庞无瑕：“不管你信不信，我做此事，与何亦欢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又对元超苦笑：
“她救了我，我却利用她，这事没什么值得骄傲的。两相加起来，我欠她良多，你吩咐下去，若兄弟们遇上她，有机会的话帮她一把，保她性命。另外，让小香山想办法，帮她脱离了交际花的身份。”
元超点了点头，看向庞无瑕：“无瑕，北希这是为了正经事，不涉及儿女情长。他如果真的是为何亦欢而骗萧遥，就不会帮萧遥脱离交际花的身份了。你要相信，萧遥做交际花，能带给我们的更多。”
庞无瑕哼了哼，到底没有说什么。
萧遥领着那个东瀛人离开，走到郊区，见两辆汽车急匆匆从身边开过，车上有男子的笑声与女子的哭声与挣扎声。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出那车有东瀛的标志，便皱了皱眉头，领着东瀛兵进入村庄。
村庄里，三户人家哭声震天，见了萧遥，露出惊愕的表情。
有个妇人当即上前来，拉着萧遥走到一边：“你怎么一个人出门？东瀛人到处抢少女，刚才才抢走了三个。你长得这样好，赶紧躲起来罢。”
萧遥点头，谢过这妇人，看向哭泣的那几个人：“他们就是为了家里的女孩子哭的，是不是？”
那妇人点点头，长长叹息一声，眼圈红了。
萧遥没有在这个村庄多停留，带着东瀛兵走了。
走出不远，见四下里无人，便看向他：“你把身上值钱的大洋拿出来给我，回去面见城里东瀛方最高的军官，拿着炸弹与他同归于尽罢。”
东瀛兵马上应了一声，把钱交给了萧遥，很快走了。
萧遥只身上路，拿了泥巴把脸蛋弄脏，又把前面的头发弄下来，遮住了大半双眼睛，这才继续上路。
她知道顾北希或许是骗自己的，但还是想去多宝楼走一走。
小香山说的话固然不可信，但是她相信，自己能从多宝楼的其他人打听到更多的身世。
然而她走了两天，终于见到小香山时，还来不及说什么，一队扛着枪的东瀛人便进来了，以多宝楼窝藏杀害东瀛人的要犯而查封多宝楼，并将小香山等人带回去。
正查封时，一个长官模样的男子瞥见萧遥，目光一亮，挥了挥手，叫人把萧遥也带走。
萧遥以为是因为自己指使那个东瀛兵回去杀了他们的长官才查到自己身上的，见东瀛兵要过来带走自己，就要反抗，却听一个长官模样地温和地道：
“萧君，幸好你没事。你想必不明白这些日子以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且跟我回去，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的。”
说到这里见萧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自己，便又道：“你不用急，我会告诉你发生了什么的。等会儿回去，为了做戏，少不得把你绑起来，你且忍一忍。”说着对站在萧遥身旁的东瀛兵使了个眼色。
本来想反抗的萧遥停止了反抗，由着东瀛人把自己押走。
她看得出，跟自己说话的东瀛长官的目光虽然有多方思量，但却是不带恶意的，想必并不是因为识穿了自己是主使杀此城东瀛方最高长官而来，而是另有企图。
横竖她如今毫无记忆，不如跟着去，看看东瀛人想搞什么鬼。
到了东瀛人在城里的地盘，萧遥被奉为上宾。
那个长官模样的人用丰盛的晚餐招待她，全是中式菜。
萧遥这些天都未曾好好吃饭，此时见了满桌的佳肴，便放开胃口吃起来。
吃完了，听到那个长官长长地叹了口气：“萧君，这中华料理十分美味罢？你吃了这许多年，若叫你以后不吃，改吃我们大东瀛帝国的食物，你应该不习惯罢？”
萧遥问：“你们平时吃什么菜？”
那长官没有先是自我介绍说他叫山本，之后才说他们东瀛吃什么，都说完了，才话锋一转：
“萧君，你知道么？你不是华国人，你是我们东瀛人。当年你的父母在华生活，请了一个华国人照顾你，那可恶的华国人恨我们东瀛人，故意把你抱走，卖进风尘地，让你处于社会的最底层，受尽冷眼与欺侮。”
他说到这里，露出一脸的庆幸之色：“幸好，在我们察觉到你的身份时，你刚成年，还未出来选定恩客。我们正想办法把你带回来，你便被可恶恶毒的华国人出卖给我们。你的身份还保密，所以知道的人不多，才让你原先受了些苦。不过请你相信，从今天起，你将拥有荣华富贵！”
萧遥看向他：“我为什么要相信你？我这两天见过不少东瀛人，很是知道东瀛人长什么样子。凭你们你们东瀛，能生得出我这样的美貌么？可笑！”
山本先生目瞪口呆，他设想过萧遥会怀疑的方方面面，并提前做好了多种应对，但是从来没有想过，萧遥竟怀疑这个！
他看着萧遥的脸，不得不承认，东瀛的确长不出这等美人，可是，他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说服萧遥相信，因此长篇大论，表示华国的四大美人之一杨妃，当年东渡到东瀛，曾留下后代，而萧遥，正是她的后代。
萧遥一脸怀疑地看向山本：“当真？你莫要以为我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便可以这样欺骗我！”
山本听到她说自己失忆，心中一喜，脸上露出关切之色：“你失忆了？这是怎么回事？定是那些该死的华国人，他们真该死！”
萧遥的脸上露出怀疑之色，怀疑中又带着惊惶：“我不相信你，我不相信任何人……你不要想骗我。”
“我没有骗你。”山本忙道：“杨妃当年得一姓萧的侠士相救，并与他产生了爱情，随后生下后代，再之后，才融入我们东瀛帝国。你祖上姓萧，后代为了适应东瀛习俗，改姓为渡边。”
萧遥马上道：“不好听。”说完又问：“你知道我原先叫什么名字么？”
山本先生看着她娇纵的脸蛋，却生不起气，道：“你原先叫萧遥。既不愿意改，不改便是。不过你出身高贵，需要好好学我东瀛的文化，过些日子，我便送你到租界生活，那里有你过去想象不到的美好生活。”
随后又将萧遥的“过去”详细说出来。
原主是从小被老鸨养大的，老鸨很有慧眼，看出原主是个绝代美人胚子，因此花大力气培养原主，把原主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舍不得让她早接客。
后来看到交际花的身份比堂子里的女子好一些，又容易结交达官贵人，因此便让原主做交际花。
原主刚被推出，还没来得及出名，便被当地的督军少帅周舫给相中，带回去出席宴会。
于原主而言，原本如同浮萍一般的命运竟中途拐了个弯，有望做少帅的小妾，那是祖坟冒青烟的好运气，因此满心憧憬，觉得自己得遇良人，深深地爱上这位良人。
可惜，在这位良人的眼中，她不过是个可有可无地位低下连草都不如的女人，只是因为容色过人，才被带回来养在宅子里，当成不时刺激这位良人的心尖子的工具。
所以不管她后来如何付出，都没法打动周舫，反而因为算计伤害周舫的心尖子何亦欢，被周舫记恨上，并多次打压，还被赶出了周舫那个小宅子。
原主为了自保，为了与很多帮手的何亦欢作对，为了如愿成为周舫的小妾，接受了另一个地方督军李航远抛出的橄榄枝，愿做他的情报员，只求将来能入周督军府，做周舫的姨太太。
顾北希是个优秀的情报员，他知道原主的身份之后，偷偷告诉何亦欢，何亦欢又告诉了周舫。
之后周舫找顾北希帮了个小忙，又各方设计，让东瀛人知道原主手上掌握了李航远那里的重要矿产资源的资料，原主便被东瀛人带走了。
山本先生在讲述这一段时，主要突出原主如何为周舫付出却被周舫弃之如敝履，又如何被周舫为了何亦欢多次算计伤害，还有顾北希、元超等，如何偏帮何亦欢，对原主出手，并差点害死原主——概括为一句话，原主因出身风尘，被许多华国人看不起与侮辱，得不到任何的善意。
萧遥在山本先生走后，开始分析，自己这次没有任何记忆，与东瀛方面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至于她的所谓身世，她相信一部分，却又没有全信。
山本先生次日与她共进早餐时，言辞温柔，谆谆告诫，给足了关心。
萧遥想，若不是知道自己并不是原先的萧遥，而是相信了山本昨天编的故事，自己怕是要对山本先生深信不疑了。
毕竟被华国欺负与蒙骗，在东瀛这里，却得到非常好的对待，甚至还包括原主生命中从未得到过的尊重。
不过她心里不管是怎么想的，都没有表现出来。
吃完早餐，山本先生皱起眉头：“前天我们在此城的最高长官被可恶的华国人使用诡计杀害了，我需要去处理他留下的工作，并控制好局势，便不能陪你了。”
萧遥点了点头，好奇地问：“被用诡计杀死，是怎么的诡计？”
山本先生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眸中惊恐的神色一闪而过，只低声说道：“他们策反了我们的人。”别的却不肯多说了。
之后几天，萧遥收到了款式多样的华服，还有华丽昂贵的首饰。
又过几天，她被悄悄送到魔都的租界里生活起来。
在租界花两个月学会了一口流利的东瀛语言，萧遥又被送往东瀛读女子学校，接受军国主义教育，并学习包括政治、军事、情报等多方面的训练。
萧遥大概知道这些人想利用自己做什么了，所以她开始藏拙，在这些方面没有表现出任何天分，只是表现普通。当然，语言方面的天分，却表现得十分出色。
萧遥以为，东瀛人会对自己十分失望，不想他们却只是表现出了小小的失望，之后就用“果然如此”的心态接受了这一切。
某天，萧遥使用他们教的技巧，躲在暗处偷听了他们的谈话。
“当年我便知，她身上最值钱的是一张脸，脑子却很难利用得起来，所以她如今这样，我一点都不惊奇，反而认为，她有那般的语言天赋，是意外之喜！”
“这也好，顶级的情报员，有珍子一个便够了，用不着有两个。”
“以后还教她政治、军事、情报方面的知识么？”
“当然教，她长得太出色了，我相信足可以弥补智商上的不足。所以让她拥有足够多的技巧，也是必须的。不过，她的语言天赋实在太棒了，我们需要加强这方面的训练。”
萧遥听完这些，终于明白，前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暗处想对自己下杀手的，或许便是珍子那派的人了。因为在她表现出各方面平平之后，那些恶意便消失了。
萧遥在东瀛生活了5年，从16岁到21岁。
满了21岁之后，她被带回了华国，成为当地某个大族的走丢的亲生女儿，开始被当家太太带去结交当地的名门豪族与高官政要。
顾北希自从知道多宝楼出事，就一直处于极度担心的状态。
他和元超已经提前通知了多宝楼，不知道多宝楼能不能躲过这一劫，小香山等人能不能逃掉。
足足三日后，他终于得到消息，小香山等人被一网打尽了。
在经过漫长的一个月，顾北希拖着病体，终于将小香山救出，第一时间便问她有没有见过萧遥。
小香山苦笑：“见到了，她也被带走了。若不是我提前便得到了预警，我会以为，东瀛人是她带来的。”
顾北希听了这话，知道猜想成真，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萧遥第一次入狱有他出力，第二次被东瀛人逮住，说到底也是因为他诳她去找小香山。
也就是说，她被他害了两次。
只是不知，那个脸上还带着稚气、失去了所有记忆的少女在被捕的那一刻，心里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对他恨之入骨。
还有，她还活着么？
顾北希看向小香山：“你在狱中看到萧遥么？她被带走之后，遭遇了些什么？”
小香山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在被捕当日见过她被带走，之后便再也没见过她。”
说到这里，欲言又止，看着顾北希愧疚的神色，到底没有将心中的猜测说出来。
东瀛人好色，而萧遥又是那样一个大美人，谁也不知道她会遭遇些什么，但是谁又都能隐约猜到她会遭遇些什么。
顾北希也想到了，阴沉的脸色更阴沉了，似乎能滴出水来。
庞无瑕见了，安慰道：“这也是阴差阳错……”别的却说不下去了。
不管是不是阴差阳错，那位萧遥，都有可能丢掉了性命，甚至可能受尽了侮辱。
这天，萧遥被萧太太带着去参加一个几乎全是高官政要的宴会，在宴会中，她被一个高级交际花拦在了暗处。
萧遥看着面前已经有了风霜的交际花：“你找我有什么事？”
交际花盛晓萌看着萧遥，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我听人说你死了，没想到，你还活着，还被亲生父母找到了。我们这种人，能有这样的造化，实在太难得了。”
萧遥看着她的面孔，可是没有丝毫记忆，便道：“我失去了记忆，我不知道你是谁。”
盛晓萌脸上闪过怒意、难堪与不屑：“好一个失忆！你这样的女人，即使被名门贵族带回去好生教养，也去不掉骨子里带着的趋炎附势与卑劣。发达了要忘掉故旧也没什么，可以失忆为借口，便过分了。也难怪，周舫与何亦欢几番纠缠，都懒得看你一眼。”
说完转身便走。
萧遥看着盛晓萌走远，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盛晓萌的愤怒难堪与鄙夷，都是真的。
那么，盛晓萌或许真的知道她的过去。
可惜此时还有人暗中看着，她不能追上去，问她自己的身世。
她回到宴会上没多久，便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那道灼热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熟人顾北希。
顾北希看到萧遥时，心情是狂喜的。
他以为，尘封在记忆深处五年的那个人，早已丧了香魂，甚至已经投胎了。
却没想到，她还活着，似乎还活得很不错。
顾北希向与自己说话之人道了声抱歉，便端着酒杯走向萧遥：“萧小姐，很高兴今天能见到你。”
萧遥微微抬高了下颚，傲慢地点了点头，然后移开目光，与身旁一个青年男子说话。
顾北希见她如此冷淡，知道她怪自己，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端着酒在旁站着。
站了一会儿，他见萧遥与一位高官调笑，虽然带着大家闺秀的矜持，但却足以叫他觉得很不是滋味。
经过漫长的5年，他带着愧疚回忆萧遥，已经把萧遥塑造得无限美好，她救过他，又失去了记忆，是个初生婴儿般单纯又带着正义感的明媚少女。
可是眼前这个，分明不是。
见两人一边笑一边走到角落低语时，顾北希跟了上去。
在暗处听了几句，他听出萧遥是在巧妙地跟那位高官套话打探消息，激动的心彻底变得冰凉。
她仍在做交际花一般的事，仍然在收集情报！
萧遥再去洗手间时，被顾北希拦在了暗处。
顾北希看向萧遥：“你在为谁干活？”他本不该问得这样直白的，但是面对萧遥，他不想绕那么多圈子。
萧遥淡淡地道：“与你何干？”
顾北希抿了抿薄唇：“小香山那事，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我当时一直在想办法打听你的消息，可是完全没有了你的消息，我很抱歉。”
“是吗？”萧遥笑了起来，“你想知道我在哪里么？山本先生说，我是东瀛人，他把我带回了东瀛。我一直在那里读书，接受各方面的教育。”
顾北希脸色剧变：“你绝不是东瀛人！萧遥，请你相信我，你绝不是东瀛人，你是华国人，货真价实的华国人！东瀛人是骗你的，他们只是利用你。”
萧遥不屑地说道：“一派胡言！”
顾北希忙道：“是真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讥诮地看向顾北希：“顾先生，我目前还没有发现他们曾对我撒过谎，也没有被他们害过。而你，害过我两次，还对我撒过谎。你说，我该相信谁？”
顾北希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黯然，但他毕竟是个老练的情报员，很快收起脸上的黯然，认真又带着焦急地道：“萧遥，我可以发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萧遥后退一步，再次微微一笑：“谁在乎呢。顾先生，我希望，你以后有什么消息，记得与我分享一二，不然，我怕你的身份会曝光。”
说完没有再看脸色巨变的顾北希一眼，转身离开了。
顾北希看着萧遥放下威胁之后身姿婀娜地离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浑身剧烈地都动起来。
他心中有无限的后悔，有无限的悔恨，他觉得，若不是自己当初的一念之差，萧遥会重新在华国生活得好好的，成为一个没有记忆却有美好未来的人，她不会被东瀛人糊弄，不再接触与情报相关的工作。
他甚至觉得，自己毁掉萧遥做一个好人的机会。不，他毁掉了萧遥做一个华国人的机会！
萧遥回去之后，将在宴会中打听到的消息整理了一下，把不该说的隐去，把无关紧要的内容打好腹稿，便去参加内部会议。
山本对萧遥打听到的消息很满意，笑着说道：“珍子知道你的存在，她曾与我许诺，若你表现再好一些，她便把你要过去，让你单独负责一些事，你要好好干。”
萧遥笑着点头，脸上露出恰如其分的自得。
随后，山本与其他高层开始聊东瀛在华目前的优势，聊完之后尽显意气风发：“华国人都是一群软脚虾，一群东亚病夫。他们在我国留学之人亲近我们，不在我国留学之人则害怕我们，都不敢与我们作对。”
“否则他们有什么办法呢？”山本先生笑了起来：“据我所知，他们的兵工厂根本生产不出什么好东西，都是破铜烂铁。”
田中有些讶异：“你已派人打入兵工厂内部？”
山本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只在外部有几个人，内部安插不进。不过你想想便知，若他们的兵工厂能生产好东西，他们会如此恐惧我们么？诸君，这片大地，注定属于我们！”
“没错，注定属于我们！东瀛的土地太狭小了，又是地震频发地区，实在不适合常住。华国这片大地面积够大，又足够富饶，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好地方。”
萧遥听了这些把华国当成囊中之物的话，笑了笑。
回去之后，便把这些年来收集到到和枪支有关的资料整理了出来，偷偷发给了金陵兵工厂的厂长。
一群蝼蚁，在有些本事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妄想统治这片大地，真是可笑！
萧遥其实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她是凭感觉行事，她对东瀛军装上的标志十分厌恶，所以她知道，这个势力，必定不是好的，与他对着干，一定没错。
山本先生凭借萧遥打听来的消息部署了几件事，见果然没问题，对萧遥大为信任，不住地在情报部门中给她说好话。
萧遥在东瀛的情报部门中，很快便有了很好的资历。

第205章
包裹发出去之后没多久,萧遥便知道，包裹成功到达厂长陈飞手上。
得知陈飞拿到包裹的同时也离开兵工厂，萧遥犹豫，是不是该将资料悄悄偷回来——她没料到，王甘棠竟如此急功近利，还未站稳脚跟便开始对陈飞动手。按她原先的猜测，陈飞还可以支撑一阵子的。等陈飞有了她给的资料，必定能力压王甘棠，重新掌控金陵兵工厂。
可是,王甘棠那里出了岔子。
萧遥不由得反思,自己对王甘棠不够重视，导致错估了他的举动。
她在搞情报方面，还是容易因经验不足而犯错误。
在犹豫是否收回资料时,萧遥出门与一个阔太太喝咖啡时,总结了几条信息,猜到西派如今派人悄悄接触陈飞，便决定让资料留在陈飞手中。
西派很会搞舆论，也很能说服人加入他们的派别，吸纳陈飞的可能性高达85%，再加上陈飞本身还想为国做贡献，这个可能性更高了。
陈飞接掌兵工厂已经超过20年,从锐气冲天的少中年到如今,满腔的热忱已经快全部变成暮气了。
研发新产品,壮大兵工厂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与缺少经费中,早就成为了记忆深处一个不大亮的点，即使午夜梦回，就连陈飞自己，也忘了自己曾有过那样的壮志豪情。
北伐战争开始之后，各地所需枪支子弹骤增，可是陈飞的日子却没有多大改变——全大陆三个兵工厂就那些生产量，他们不可能增产，也没办法增产，又没有足够多的军费支撑，更不想卷入内部相争华国人杀华国人的泥淖，所以该如何便如何，对政府军的需求能推则推。
政府方面很不满，认为每年拨的军费不少，兵工厂从未有过亮眼的表现，着实不该。见多次催促，陈飞那里都没有什么成绩，便发了雷霆之怒，一纸调令过来，同时送来了个极有地位的副厂长王甘棠。
陈飞在兵工厂待了20年，对兵工厂是很有感情的，一朝多了个副厂长在旁掣肘，心中十分焦灼。可是那位副厂长王甘棠背景深厚得很，来了之后，直接组建自己的领导班底，名义上还是一个兵工厂，实际上一分为二，与陈飞一人负责一部分。
王甘棠要走了相对好一些的机器，又挑走了一部分年轻且还算会钻营的工人，最差的机器与年迈无力的老人，则分给了陈飞。
陈飞知道，兵工厂本身便有技术落后这个致命的弱点，若再一分为二，断绝交流研究，怕是更难生产出好的枪支，因此是不同意的，可是他不同意也没没有办法拒绝，只能领了比较差的班子生产。
王甘棠有经费有人，又不知从何处拿到了一些技术上的资料，很快将陈飞排挤得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眼看着自己被比到山沟沟里，就要被“有能者”王甘棠挤出兵工厂，陈飞已经快绝望了。
他开始与合作多年的老师傅告别。
被王甘棠看见，得了一顿嘲讽：“陈先生，我以为我们能合作愉快，没想到……其实即便是兵工厂，也需要与时俱进的。当初社会上的舆论都是，你是这里的老人，熟悉这里的一切，您不能走，我便想着，跟在你身边学点东西，可是，说实话，我是有些失望的。”
陈飞看着王甘棠一脸的得意，一张脸憋得酱紫，可是也无可奈何。
王甘棠嘲讽完，神清气爽地到外面绕了一圈，给上面发了电报，建议开除陈飞与一群年迈无用的“废物”！
三天后，开除陈飞与“调动”之名辞退一批老工人的文书便到达了。
王甘棠拿着这份厚厚的辞退书，站起身，准备亲自拿去给陈飞。
这时下属送来了一份厚厚的包裹，上头只有个地址，没有落款，陈旧中带着破败，还隐隐散发出阵阵腐臭味。
王甘棠爱干净，一看这包裹便皱紧了眉头：“这包裹是怎么回事？”
送包括的下属一脸惶恐：“送来时便是这样的。王先生确认过未拆封，我这便马上拿到外面启封，再把里头的资料拿进来。”
这个包裹上，虽然收件人写陈飞的名字，但是王甘棠势力大，是要先过滤的。
王甘棠爱干净，他本来该先把里头的资料拿出来弄干净，再给王甘棠的，可王甘棠掌控欲十足，又素来多疑，信件并包裹，需要先给他过目，确定未曾启封，才能到一旁打开。
王甘棠看了一眼，见那资料用的是最差一档的纸包裹，想必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寄来的，纸质又差，或许臭味已经渗进去了，收件人写的是陈飞，料想是与那老家伙一样的老掉牙之人寄来的，再闻到阵阵腐酸味，心中一阵恶心，一脸厌恶地挥了挥手：
“带走带走，既然是陈飞那老家伙的，顺道带去给他罢。”
陈飞收到了辞退书，又收到一个厚厚的包裹。
因为被赶着紧急撤离，他完全没空看包裹里的内容，随手放好，便收拾东西离开。
回到家，他来不及颓废，便有人来接触，劝他加入西派，并将该党派的纲要仔细说与他。
陈飞听到西派的纲要与纪律，当即便心动了，只犹豫数天便选择了加入该西派，并愿意劝说兵工厂的老师傅跟着加入并为党派服务。
不过，领着老师傅加入该党派时，陈飞在宣誓前特意说明：“我们没有机器，技术也不全面，便是加入了，一时之间怕也无法生产出什么。”
西派前来说服陈飞的骨干吴江海马上笑着摆摆手：“没关系，这些都是可以慢慢进步的嘛。”
陈飞与老师傅们听了，当即宣誓加入西派，之后便留在原地，等待西派领导的指挥。
西派由于武装起义，最近一直东奔西跑并征战，有时有残余小部队经过当地，便住进陈飞等当地人家中悄悄地养伤。
陈飞不止一次听到伤兵们提起没能多干掉几个对手，然后提到死去的战友，激昂的声音变得哽咽，到最后，全都变成了惋惜手上没有武器。
听到这些感慨的声音，陈飞的心情沉重之余，也觉得迷茫。
他桌旁坐下，望着天空出神。
他之所以离开兵工厂，原因之一便是不想看到华国人打华国人，自相残杀。
可是加入西派，他还是要亲眼看着东派与西派斗争。
吴江海坐到陈飞身边，仿佛知道陈飞在想什么似的，说道：
“我们最初，是与东派结盟的，或者说，我们一开始其实是盟友。可是东派容不下我们，发起血腥镇压运动。陈先生，我们希望实现全社会的共产，并愿意为此而努力。我们与那些为自己争权夺利的人不一样，我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广大人民。”
陈飞听到这里，豁然开朗。
是啊，西派不是为自己而战，他们是为广大人民而战，他们如今到处开展土地革命，维护的也是广大人民的利益！
想到这里，他转过身来看向吴江海，一下子变了脸色：“又出什么事了？”
“由于枪弹严重不足，我们又失利了。”吴江海挠着脑袋，“具体伤亡暂时还不知，但不容乐观。”
陈飞听得心里难受：“其实战争，只要是看军备力量，可惜我们几乎没有。”
华国有富饶的物产与四万万广大同胞，如果军备力量充足，根本就不怕与各国开展。
可惜，国内没有基础重工业，科技发展落后许多，全国只有三个兵工厂，生产力低下，根本不足以武装全国。
吴江海点点头：“我们西派的领导层也曾说过，枪杆子里出政权。我们这次吸纳你们，主要也是为了武器装备。陈老，如果我们帮你弄来机器，你们多久能生产出枪弹？”
陈飞叹了口气：“我们这些老家伙手里的资料不够全面，即使有机器和人力，三五年内只怕也不会有什么建树。”
吴江海听了脸上一阵失望，但是过了两天又找到陈飞：“我回去请示过领导了，领导说三五年也没什么，便是十年二十年，我们也要咬牙搞！”
陈飞马上点头：“正是。我们不搞，永远不会有进步。可是如果从现在开始，虽然起步迟，但是总有一天出成果的。”
吴江海不住地点头：“我们领导也是这个想法。”顿了顿又道，“我会想办法多弄点武器方便的资料，只是我们的人不接触这方面，能拿到的资料不多，你们最好做好没有帮助的心理准备。”
陈飞马上点头。
吴江海踌躇满志起来，离开陈家，马上找到管理情报部门的季先生，让季先生吩咐情报人员留意这方面的消息。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季先生那里的情报人员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资料，倒是请人暗中弄回来的机器到了两台。
西派高层内部即使早料到这种情况，亲眼看着无甚进展，还是失望无比。
陈飞送走在家里住的几个伤兵，见家里有点乱，收拾一番，翻出一个散发着腐臭味的包裹，才想起这是自己离开兵工厂时收到的包裹，因为忙碌，竟忘到脑后去了。
此时，这包裹更臭了。
陈飞闻着这臭味，忍不住猜测是不是什么人恶作剧，把老太太的裹脚布给寄过来了。
不过作为一个小心谨慎的人，他还是屏住呼吸打开外层的油纸。
油纸里头，是和最外层一样的油纸，再打开，还是油纸——足足有五层劣质油纸。
到了第六层，是一个防水油布。
陈飞已经完全被勾起兴趣了，飞快地打开防水油布。
当看到里头是一叠纸质文件，他十分不解，但还是翻开来。
看清上面的文字是什么，他的瞳孔一下子紧缩起来，呼吸也快了数倍。
最上方是一张信笺，上头写的内容不少，但是他第一眼看到的，是《三八式□□》《南部十四式□□》《十一年式轻机枪》《大正十年式掷弹筒》《铝提纯生产简述》《铜提纯生产简述》《炼钢简述》等名字！
陈飞一下子站了起来，觉得自己在做梦，可是却他又希望，这不是梦，这是真的。
老师傅单长河推门进来，看到陈飞涨红着脸看手中的信，双手不住地抖动——不，其实他是全身抖动的。
单长河很吃惊，忙叫：“老陈，你怎么了？”
陈飞呼吸急促地回过神来，第一反应便是将手上的资料收起来，做着这动作时，看清来人是自己最为信赖的老师傅单长河之后，马上叮嘱他将门关上，然后向他招手。
单长河不解：“到底何事竟如此激动？”一边说一边走到陈飞身边。
陈飞抖着手把那张纸递给他，自己则急切地翻开下面的资料。
老师傅单长河看完手上的内容之后，脸色因为激动也一下子涨红了，他急切地看向陈飞：“这信上写的，是真的么？”
陈飞呼吸急促：“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后面，的确有对应的几份资料。”
“看38□□，看38□□！”单长河连忙道，“太原正在仿38式□□，据我所知快成功了。”
陈飞连连忙翻到《三八式□□》那个简陋的小册子，翻开看起来。
单长河凑过去，与他凑在一起，屏息静气地看了起来。
看了一阵，单长河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没错，是这样！这份资料没错，与太原兵工厂仿38式很像，这资料没错！”
陈飞呼吸急促地看向单长河：“这是不是说明，其他资料或许也是正确的？”
单长河听了这话，想到有这种可能性，激动得快晕倒了，却还是用理智控制住自己：“有这个可能，但是兹事体大，我们得经过验证！”说到这里，握住陈飞的胳膊，“老陈，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是西派弄过来的么？”
他完全猜不到，有谁愿意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拿出来分享！
唯一有可能的，便是一直竭力寻找这方面资料的西派人了。
陈飞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西派给的。这是我离开兵工厂那天，有人匿名寄给我的包裹，我先前忘了打开，今天心血来潮收拾房子，找到了这么个包裹，便打开看看。我完全没有想到，这里头竟放了这么重要的资料！”
陈飞又露出梦幻的神色，仿佛自己正处于一场虚幻的梦境。
如此之多的资料，还都是与军工方面有关的，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单长河也激动得不行，连忙低头翻另外几份资料。
是他领域范围内的，他看出资料没问题，而不是他领域范围内的，他看不出什么，但是可以根据看懂的猜测，这些价值连城的资料，或许都是真的！
单长河把资料合上，认真地看向陈飞：“老陈，这些东西暂时先保密，等我们安定下来，再拿出来与其他师傅共同研究和生产。”
陈飞点头，红光满面：“但是，少不得要与吴同志说一声，让他们尽快搞到我们需要的机器设备。”
吴江海再次从季先生那里得到没有任何进展的消息，有些失望，但是已经失望成了习惯，心情倒不算坏。
他这次来找陈飞，时通知陈飞等人跟着他们往东撤走，到达革命根据地的。
刚进门，便被陈飞拉住，接着得到了一个让他大脑眩晕的消息。
吴江海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因此再三追问：“我没有听错吧？你们没有骗我吧？”得到确切的消息之后，一下子激动得发疯：
“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弄来你们所需要的机器的，你们放心！即使我们勒紧裤带，也要把机器给搞来！”
陈飞也很激动：“如果资料是真的，我们原材料又足够，一年之内，我们就能生产出第一批货了！”
吴江海的目光亮得好比晨星：“我们定会为此做足准备的。”说完马上提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劝说陈飞等人跟随他去东边的革命根据地。
他以为陈飞定会二话不说便领着老师傅跟他走的，不想陈飞与单长河同时摇头：“不，不能去东边，我们要往西边走。”
吴江海十分不解：“为什么？”
陈飞把那张信笺递过去：“给我们这份资料的人写的，让我们往西边走，进入纵深的内陆，选址最好选交通便利之所。”
吴江海低头将信笺仔细看了，呼吸急促，第一时间便是问上面的资料是否真的齐全，知道真的齐全，激动得差点忘了呼吸，反应过来之后，慢慢冷静下来：“送这种资料之人到底是谁？”
他完全想不到，谁会将这些资料无偿送给人。
陈飞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吴江海听了忙问：“有怀疑的人选么？”
陈飞摇摇头：“没有。”
吴江海拿走了这份信笺，决定回去交给季先生查一查。
西派内部的高层正在开会，他们这些日子搞武装起义，人是多了，可是武器严重不足，每天都在为武器发愁。
然而不仅他们缺少武器，便是西派乃至各地军阀，也缺少武器，整个华国由于只有三个兵工厂，武器长期处于匮乏的状态。
所以，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问题。
正开着会，吴江海回来了，带回来了叫他们几乎失态的绝好消息！
一群高层惊喜过后，便同时看向季先生：“这个背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便交给你来查了。”
李先生沉吟片刻，又道：“若是查不到，也不要勉强。人家愿意给我们这样的绝密资料，表示是友非敌，我们没必要寻根问底。只要他们是支持我们的，向着我们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季先生点点头。
吴江海激动地说道：“陈飞老先生与我说过，有几份资料是基础工业，对我们发展军工帮助很大。一旦技术确认没问题，只要我们有足够的人力物力财力，我们便可以建设属于我们自己的兵工厂！”
所有人的精神都振奋起来。
之后，大家又讨论了这位神秘人让他们在西边建立兵工厂的指示。
李先生吸了口烟：“往西走的确是正确的，我也打算往西走。”
季先生听了，对那位神秘人越发好奇了：“真想知道他是什么人，是不是早些年潜伏在东瀛的爱国人士！”
萧遥知道，这份资料已经被西派所知，正在查自己，便不动声色，任由他们查。
她所处的位置敏感，所以把文件寄出去之后，已经做了收尾工作，是怎么也不会叫人查到自己身上的。
半个月后，山本先生他们开会议，萧遥作为临时的速录员，在记录好会议内容之后，也得知，山本他们担心华国北伐成功统一全国，会损害东瀛的利益，打算以保护侨民的名义，派兵进驻几条铁路，同时，不排除占领革命军驻地，强杀革命军以及华国民众。
由于兹事体大，在计划实施之前，所有高层都被处于严密监视下。萧遥作为速录员，也感受到盯梢自己的人不下三批。
怎么将计划传出去呢？
萧遥一边琢磨，一边在萧家的书房翻书看。
此地的萧家为东瀛服务，所以她在这里，拥有说一不二的权利，占据书房，只是一件小事。
机会很快来临。
东瀛方面想要得到一批金属镍的具体资料，暗中传讯给萧遥，让萧遥参加宴会，打听消息。
萧遥装扮一新，与萧态态出席宴会。
坐在发出宴会的汽车上，萧太太轻声提醒：“此宴会，何亦欢也会出席，那位周舫，也很可能出席，请你届时注意一些。”
萧遥点点头。
这两个人对原主来说，需要注意，但是对她来说，不过是两个陌生人。
到了宴会上，萧遥正与目标人物低声谈话，不着痕迹地打听消息，便感觉到一道带着厌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仿佛没有察觉到，继续与目标人物聊天并打听消息。
这消息自然不是一朝一夕能打听到的，但是萧遥并不着急，在目标人物面前刷足了好感度，差点被拉着不放时，施施然地离开。
走出不远，她端了酒打量着宴会中的人，很快便注意到一对全场瞩目的男女。
男子身穿军装，高大英俊，威仪十足，惹得在场无数未婚的青年女子面红心跳地看他，而一些已婚的女子，目光落在他身上时，愣是停留多一段时间。
萧遥听到有女子语带艳羡地低声道：“他便是周督军之子，周少帅，与一般的大老粗不一般，周少帅原先是学文的，是当地有名的才子，之后在德留学。后来他大哥不幸牺牲，他被急招回来，才不得已转学武，堪称文武双全，是这世间少见的英豪！”
几个少女的惊叹与仰慕声响了起来。
有人低声问：“与他跳舞那女子，又是什么身份？”
“正是周少帅的太太。先前，不过是大字不识的旧派女子，据闻周少帅很不喜欢她，并不想娶她，是她下了药失了身，周少帅才娶的她。几年前，两人几欲离婚，周太太怕是不甘，竟自学识字并著书发表，成为了当地有名的才女，又自学英文，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竟不比留学生差。”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佩服，一个旧派女子能做到这一步，委实不容易，周舫会态度大变爱上她，并正眼不瞧国色天香的原主，这是何亦欢应得的。
没有人能抗拒得了这般自学成才破茧成蝶的才女。
四周亦响起高高低低的叹服声音。
却有一人道：“我倒是见过不少旧派女子，不说有没有勇气踏出破茧成蝶那一步，便是思想，便一直难以转弯。这位周太太竟如此进步，我看更像被鬼上身。”
此言一出，邻近几个女郎太太都对说话人侧目，笑笑便到一边去了。
那说话人咬着下唇，哼了哼，到一旁去了。
萧遥听到她的嘀咕声：“假正经，心里还不是与我一般笑话那什么周太太，不过没胆子说出来而已。”
萧遥听到这里目光一转，看到一个女子，打量了片刻，便去了洗手间。
这女子是许家的小姐，由于身子弱，已经到了适婚年龄，但是一直还未找好婚配的人家。她家里急得很，总爱拉她出席这种宴会，不过由于许小姐身体不好，她只能待那么一会儿就得回去。
据她查到的资料所知，许小姐喜好一家酒楼的桂花糕，经常不顾身体，在出门时订了包厢在里头吃最为新鲜的桂花糕。
而这家酒店，便潜伏了东西派的人。
萧遥从洗手间回来，特意从许小姐身边经过，巧妙地将一片与许小姐衣裳差不多颜色的碎布黏在许小姐的袖口处。
干完这一切，萧遥径直往前走，又与一位贵妇聊了一阵子，聊得差不多了，这才走到另一边，端了一杯酒慢慢啜着。
正喝着，忽然感觉到一人来到自己身旁，以仿佛耳语的音量冷冷地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家世，走了什么运气，总之你最好不要动亦欢，你若动了亦欢，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一听这语气，便知道这应该就是那个给了原主希望又无情碾碎传说中文武全才的周舫了，当下想都没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然后抬起下巴，带着些傲然道：“什么时候，轮到你威胁我了？”
萧遥生得十分出色，自来就是全场瞩目的存在，而周舫，也是少见的英武男子，两人凑一块本就吸引人，此事萧遥竟给了周舫一巴掌，不亚于十二级大地震。
宴会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与周舫。
他们想知道，萧遥为何这么大胆，也想知道，手上有兵权的周舫被这样扇一巴掌，会不会觉得大失脸面然后打回去，再不济，总要带兵给萧家点好看罢？
周舫这还是第一次被打，惊得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很快眯起眼睛，上前一步，语气带着狂风骤雨：“很好，你是第一个打我的女人。”
一边说，一边上前一步，凑近萧遥。
萧遥见他压迫力十足，俊脸上是说不尽的冷意与戾气，却没有半点失面子的恼羞成怒，不由得在心中调高了对周舫的评价。
在这样的场合，被女子打了一巴掌，竟不觉得失面子，果然是个枭雄！
萧遥见他压迫力十足，便退了一步。
这时一道手臂斜刺里横出来，拉住周舫的手，“周少帅，请手下留情。”
周舫语气冰冷：“顾北希，我还不至于打女人，你这一声手下留情，倒是叫我无地自容了。”
顾北希放开了手，露出歉疚之色：“抱歉，我没有这个意思。”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道悦耳的担心目光响起：“怎么回事？”问完看向萧遥，脸上带上了愤怒之色：“萧遥，又是你，你为何要如此阴魂不散？”
萧遥理了理自己的旗袍，慢条斯理说道：“若我没记错，这是镜城，而我是萧家人，出现在镜城天经地义。反而是两位，你们的活动范围，怕不是这里罢，特意前来，怎么倒怪我阴魂不散了？”
何亦欢一时语塞，好一会儿才找回声音：“我不与你争辩，孰是孰非，我想我们都明白。”
萧遥含笑点头：“的确。可惜啊，我不会为自己喊屈，身份上又天然差了周太太一分，怕是从此要声名狼藉了。”
宴会众人顿时都目瞪口呆，这样级别的宴会，还从来没有人这般明白掐起来呢，眼下这两位，一个艳冠镜城或者说全国的萧家小姐，一个是文坛上的才女周太太，竟对垒起来，着实叫人难以置信。
难道说，北伐军一路北上，这两位被吓得心慌慌，竟管不住自己了么？
何亦欢听出萧遥暗示自己以名气压人，心里憋了好大一口气，但是也明白，在这样的场合吵起来太难看了，于是忍了下来：“萧小姐不必把自己说得如此楚楚可怜。”
萧遥笑道：“我家书香门第，比起手上有兵有枪的少帅与少帅夫人，自然是楚楚可怜些的。”
这一下，所有人都确定，萧小姐与周太太，或者说萧小姐与周家人都很不对付！
顾北希见萧遥丝毫不给何亦欢与周舫面子，生怕以周舫睚眦必报的性子，回头要找萧遥算账，便看向萧遥，劝道：“萧遥……”
却不想，萧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
顾北希此时完全顾不上面子问题，又转向何亦欢：“周太太，此地时宴会，不如各退一步……”
何亦欢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北希，目光里带着明明白白的受伤：“难道是我要揪着不放么？”
萧遥后退一步：“若你们放不下面子，那我先退一步罢。”
何亦欢差点没气死，这不是说他们小鸡肚肠、斤斤计较么？她倒还好，可周舫不行啊，他是少帅，他要领军的！
顾北希也是一滞，再次懊悔自己在那五年，把萧遥美化得太好了。
可是即使发现萧遥与自己想象中不一样，他想到萧遥变成如今这样，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便不敢能置身事外了。
萧遥完成了任务，之后的时间便打算消遣了，因此随便找了地方坐着。
她发现，周舫果然是个心机深沉又脸皮厚的，被她众目睽睽之下扇了一巴掌，按说丢尽了面子，可他似乎不觉得，就那般顶着明晃晃的脸，若无其事地与其他手握重兵之人低声说话。
萧遥收回目光，发现身边坐了一个男子，便冲人笑了笑，有一搭没一搭地跟他聊着天——她每次出席活动，总有人凑上来的，所以她已经习惯一心二用地说话。
东升酒楼的糕点闻名本省，每日里达官贵人、豪商巨贾都爱来吃糕点——此处的糕点刚出来时味道最为美味，所以许多人喜欢亲自来吃，而不是让小厮仆人来买。
因着这特殊性，几乎所有势力都在此处投放了情报员。
小涂是西派的情报员，但是他压根不知道自己属于西派，更不知道自己属于什么部门，他只知道，他若在酒楼里看到熟悉的标志，要想方设法将之弄到手。
即使那标志很不明显，他还是一眼扫到了，在去包厢给许小姐倒茶时，他不着痕迹地将许小姐袖口的薄布料扯下带走。
全程，许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小涂把轻薄的布料带走，没有看，而是直接传了出去。
这份布料于次日送到季先生的直属手下汪林手中，他翻来覆去看了又看，用了一天功夫，最终通过经纬线，得出两列数字。又经过仔细分析，猜出第一列数字，大概是指某日某份报纸的某一篇。
汪林等了两天，终于等到自己要的那篇文章，又根据提示从文章中找出数字，再根据第二列数字从另一篇文章的文字截取相应内容，终于凑齐了所有的信息。
第一，东瀛为坏北伐计，将在ADS三地派兵把守铁路，还会冲击革命军根据地。
第二，东瀛图谋金属镍，已打探得具体存放地址，将取之。建议舍部分金属镍，出击F城，拿下即将带离大陆的钨矿砂、锡、铝与锌，之后再虚晃一枪，再枪金属镍。
看到这消息，汪林不敢迟疑，马上往上传。
萧遥再宴会后第二天便去见了知道提纯的金属镍在何处的高官，并终于打探到了确切的消息。
所以她在将消息汇报之后，马上注意自己传出的消息，当确定消息的确传到西派人手中，便将东瀛要让华国亲东瀛派发的一篇文章修改了一些字词，让人发出去，自己则继续留在萧家做无所事事的大小姐。
一个星期后，一个名为小泉的人来到东瀛位于城中的住处与山本先生见面。
萧遥很快，便收到山本先生同进晚餐的邀请。
她到达的时候，得到山本先生的大力夸赞：“你很好，那批金属镍已经到手了，以后若再有大功，你便可以单独行动，去珍子身边跟她学习了。”
萧遥有些自得地谢过，见来客小泉看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同，暗暗留了心，提出休息后，悄悄潜入山本的书房。
过了许久，脚步声响起，小泉与山本先生的声音也响起。
两人聊了些别的，便将话题转移到萧遥身上。
小泉道：“看来，我们的药物果然没问题，她是真的失忆了。”
萧遥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果然，她失去记忆，是因为东瀛人搞鬼！
山本笑道：“我早说过，她是真的失去记忆了。虽然才智平平，但长得实在太好，当初泽北提议，只要她之色行事，便能事半功倍，果然没错！”
小泉也不住地点头，“没错。既然药物如此不错，便多试验几个女子罢。华国的女子，比我们东瀛，是要美很多的。拿她们行事，方便得很。”
“正是。”山本笑起来。
萧遥又听了一阵，没再听到什么有效信息，便悄然离去。
之后两天，她回到萧家，继续当那个萧家小姐。
到了第三天，她被山本急召回去，刚回到，便听到山本在大发雷霆：“我们被渗透了，我们内部绝对被渗透了，华国人居然打探到我们那批金属的所在，并在昨晚偷袭，把所有的金属都抢走了！饭桶，饭桶！”

第206章
萧遥脸色凝重地上前,站在山本先生身边，在山本发脾气中场休息时，马上递上一杯茶。
山本端了茶，余怒未消地啜了一口。
萧遥小声问道：“是我们此处被渗透的么？”
山本先生马上激动起来：“绝不是我们此处！是田中那处，绝对是他们那里！我们内部除了我，根本无人知道那些金属的所在！”
就连萧遥也不知道，所以他完全没有将之与萧遥联系起来。
萧遥皱起眉头：“田中先生一向小心谨慎，怎会如此？”
山本先生冷笑道：“他是个色中饿鬼，谁知道,他被什么人色诱了,不知不觉便泄漏了消息。”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恨铁不成钢，还看了萧遥几眼。
萧遥意识到山本先生的眼神,便知道田中或许对自己有想法,心中记下此事,盘算若他犯到自己手上再与他算账，嘴上却道：“我只见过田中先生两次，对他不算了解，但是却相信，他不是那般经不住美色的人。”
山本先生听了这话，琢磨了片刻,点了点头：“若是他,倒不必太过担心。若不是他,倒是要让人睡不着觉了。我们内部,何时竟也被渗透了？”
萧遥笑道：“不是有专业的情报部门么？让他们查便是了。”
山本听了这话，放下茶杯，看向萧遥：
“我正有此意，只是留在此处的情报人员地位要么不高，要么高却藏匿着，不方便到人前，只有小泽明子，可这次的事，田中认为小泽明子嫌疑较大，所以我想，莫若让你先暂代管理，并彻查此事。”
萧遥露出有些惶恐但更多的是意动的神色：“这，我自然是愿意的，但我资历浅，怕是不好降伏人。再者小泽多年经营，手上的人脉怕是很不服我的。”
山本说道：“你还少说了一项，小泽是田中一系的人，而你算是我这一系的人，田中怕也不愿意让你坐稳。所以，你若是要做，须付出更多努力。当然，我也会帮你的。”
萧遥目光露出炙热的光芒：“那就拜托山本先生了。”
山本凝视着萧遥的神色：“听说你上次参加宴会时遇上周舫与何亦欢，并且吵了一架，是不是？”
萧遥瞬间怒容满面：“我全然不记得他们了，只从你口中知道他们对我很不好，只我那时没了记忆怀疑你是故意骗我的，并不是很相信，那天见面时，那个周舫跑来威胁我，我才知道，你何尝骗我？反而为他们美化不少！”
山本凝视着萧遥的神色，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你相信就好，你过去之事，随便一查便知，我何须骗你？他们对你很不好，若你想报仇，在情报部门站稳脚跟，要如何报复不行？周舫为何能如此骄傲，何亦欢为何能如此叫人羡慕？不就是手上有兵么。你可以让他们手上无兵，成为一文不名的失败者。你想想，这后果是不是很痛快？”
萧遥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听起来的确痛快，可惜我没有了记忆，若我有记忆，我觉得会更痛快。”说到这里又露出迷茫之色，看向山本：“你说，我为何会失去了记忆？”
山本先生露出深深的怜惜之意：“我也不清楚。不过你若不是被他们送进监狱，理应不会失去记忆的。归根到底，他们都是罪魁祸首。”
萧遥点头：“这倒也是。”
当天中午萧遥与山本共进午餐，说起目前东瀛在华的形势，山本先生意气风发：“目前，是我们最好的时代，因为华国人幻想着，我们会帮助他们的。他们相信，我们是同一人种，会互相帮助的。”
萧遥点点头，有些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现在是最好的时代？”
山本先生露出遗憾之色，萧遥足够美，语言天赋绝佳，可是政治敏感度实在太低了，分析总结消息的能力也实在有些差，幸好，她有无匹的美貌可以依靠。
想到这里，他解释道：“华国人对我们抱有幻想，正好给了我们准备的时间。”一旦准备好，就可以按照东瀛满蒙政策行事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如此正好。”
“一旦我们准备完毕……”山本先生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觉得面对这么个脑子不大够的美人，又是自己人，完全不用防备，当下意气风发地笑道，
“那么，这片大地将属于我们东瀛！这片大地上的华国人，都将被我们奴役！萧君，你能想到么，许多年前，我们还要向这片大地的皇族俯首称臣呢！”
萧遥笑起来：“我明白了。”
刚吃完饭，山本先生的心腹急匆匆地进来，在山本先生耳边低语了几句。
萧遥看见，山本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他“啪”的一声扔下手上的筷子，直接用东瀛话反问：“这可是真的？没有搞错？”
进来那人忙诚惶诚恐地点点头。
萧遥放下筷子，脸上适时露出担忧之色，心里暗想幸好这通电话来得迟些，不然她都不能好好吃饭了。
至于出了什么事，山本要重用她，定会告诉她的，便是不说，她找人谈几句，再将信息整合，便也能知道个大概了。最后，这个时间突发的事，最有可能就是刚弄到手的金属镍出问题了。
果然，山本在出去回复了一个电话之后，重新进来，目光直视萧遥：“我们刚弄到手的金属镍被劫走了大部分！”
“怎会如此？到底是何人泄漏的消息？”萧遥大吃一惊，见山本先生看着自己，随即愤怒地站起来：
“山本先生你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我？这件事和我没关系，我只与你们说过，从来未跟任何人说过。绝对不是我做的，山本先生，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他们害怕我超过她们。在我读书受训时，我便觉得许多长得不如我好看的女子嫉妒我了，没想到来到华国，她们仍死性不改！”
这辩解中，充分展露了大美人那股子自视甚高。
山本先生挤出笑容，让萧遥坐下：“你放心，这事和你扯不上关系。你是我们一手培养的，向着天皇的心有多坚决我们是知道的，你要为我们建功立业，我们也很清楚。”
萧遥马上点头：“山本先生你相信我就好。若我要荣华富贵，我先前答应皇太子的求婚便够了，完全不必再到华国走情报人员。”
“我知道。”山本先生点头，旋即肃容看向萧遥，
“若你要进入情报部门，那么，你就不能像现在这样，再出现在此处或者与我们联系了。你只需要负责交给你的人物，旁的一概不能插手，也不能随意打听。像我们开会这样的场合，你再也不能出现。”
萧遥点头：“好。”
山本先生点了点头，由于心情实在太差，便挥了挥手让萧遥离开。
萧遥知道，他这次大受打击，怕是要一阵子才会心情好，自己留下来完全没用，所以很快回去了。
两天后，萧遥接到山本先生送来的消息——田中先生也同意让还没洗脱嫌疑的小泽暂时离开岗位，但是他另有推荐上位的人选，并始终坚持。因田中在这方面人脉比较广，这次虽然出了岔子，但没有证据表明一定是他的问题，所以支持他的人还挺多的。萧遥若想上位，需要与田中先生推荐的人比试。
萧遥看完消息，刚想给山本先生回复，就收到来自田中先生那边的信笺。
田中先生的信笺只有一件事，那便是他如今再萧家不远处的书店里，约她出来一叙，说有重要事情与她商量。
萧遥略微一想，大概猜到田中先生约自己见面有什么打算，因此随便回复了一封自己没有空的信笺，便给山本先生回信，表示自己愿意为此而竞争。
两封信送出去没多久，外面就进来了个丫鬟，说老爷叫萧遥到书房去，有要事相商。
萧遥听了，有些不解，但还是起身去了萧先生的书房。
进了萧先生的书房，萧遥没看到萧先生，只看到田中先生。
田中先生在见到萧遥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亮了，然后一直黏在她身上。
萧遥冲田中先生礼貌地举了鞠躬，便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田中先生此番来寻我，可是有事？”
田中先生见萧遥坐在离自己最远的一张椅子上，心中有些失望，但面上不显，笑着说道：“听说你想竞争小泽那个位置，是不是？”
萧遥点头。
田中先生笑着道：“如果我早知道你也想竞争此职位，定不会推荐一个人上去的。这职位其实很激烈，除了我推荐的人，还有一人也想进来，你想竞争，可能有点麻烦。”
萧遥笑着道：“麻烦也没什么，总得竞争的。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田中先生听了这话，暧昧的目光掠过萧遥的脸蛋，然后扫过她胸前，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是这种职位的竞争，不是那么容易的。有时为了赢，有些人会下狠手。大概几年前罢，小泽上位时，也是竞争的，那次小泽差点丢了命。小泽侥幸没死，身体却留了个永久性的伤疤。你长得如此美貌，若因此留了伤疤，实在可惜。若是伤在脸上，就更可惜了。”
萧遥见他那样看自己，很想一脚把他踢飞——她相信田中打不过自己，因为她参加过女情报员们的训练，发现自己脑海里知道一些比教官教的厉害得多的招式。
不过她忍了下来，道：“我会小心的。”
田中先生见萧遥美眸光彩熠熠，心痒痒的，再也忍不住走到她身边，在她身边坐下：“萧遥，自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知道，你是我心中的仙女。如果你不想参加竞争，我可以帮你想办法……”
说到这里，一只手伸过去，就要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移开手，不屑地看向田中先生：“我连皇太子都看不上眼，会看上你？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的样子。”
田中先生并不生气，反而道：“萧君，皇太子即使成为天皇，也没有实权，你不嫁给他是聪明人的做法。可是我就不同，我在远东有实权！再说，你为了得到情报，也不可能不陪别的男人。既然如此，你陪我，又有什么不同呢？起码，我能给你的更多。”
萧遥站起身：“我对你没兴趣。”说完就要离开。
田中先生见萧遥丝毫不动心，就要走人，急了，忙伸手去拉她。
他没拉住萧遥，可是去扯了一下萧遥身上的旗袍。
萧遥本就有心找茬的了，被他这样一扯，顺势发作，直接拿起田中先生刚才喝了一小口的茶，对着田中先生便泼：“我讨厌有人强迫我！”
田中先生被泼了一脸茶，脸色瞬间变得阴森可怖，阴恻恻地道：“很好，你居然敢泼我。”
萧遥放下茶杯，微微一笑：“泼都泼了，你还说这话不是笑话么？田中先生，我实话告诉你罢，我呢，只会与最强大的男人在一起？”
说完不等田中先生再说什么，踏着高跟鞋踏踏踏地走了。
田中先生怔怔的，还没从萧遥那嫣然一笑的娇媚与清纯中回神。
终于回过神时，他的心马上变得火热起来。
他本就渴望权势，再加个她，已经足以点燃他所有的野心了。
到时权势与美人都在他手中。
想到这里，田中先生站起身来，拿出帕子擦了擦脸上的茶水，转身出去了。
萧遥先前的冒犯，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
那样的美人，有点脾气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萧遥很快得到消息，她需要与大村菜子一起竞争那个代号为玫瑰的职位。
接受任务那天，萧遥在会议室见到了大村菜子。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的时候，笑容里的轻蔑一闪而过。
萧遥如同往常表现的那样，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倨傲的神色——她向来是以美色凌人的。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这表情，眸中的不屑更深了，表面上的笑容却十分得体，还微微弯了弯腰，对萧遥鞠了个躬——萧遥是她的学姐，虽然是同年毕业，但她素来不会失了礼数，此时自然也不愿破坏自己一贯以来的好口碑。
萧遥微微颔首，做足了傲慢的姿态。
田中与山本都没能参与会议，只有泽北先生。
他出的题目很简单：“我需要掌握革命军的最新动态与军事行动，五天内，你们谁拿到的消息多，谁便胜出。”
萧遥看向大村菜子，见她正看向自己，目光中的喜意一闪而过，便知道她在革命军内部，肯定有人，或者说她本人认识革命军的高层。
泽北先生宣布完任务之后，很快离开了。
大村菜子见会议室里只有萧遥与自己，便笑了起来，声音温柔有礼：“萧君，你知道么，在我们这些学员心目中，你与白痴的区别，是你那张脸。”
萧遥笑着看向大村菜子，也笑了起来：“你在我心目中，和丑八怪倒是毫无区别。”
大村菜子脸上的笑容瞬间一扫而光，变得扭曲起来：“你除了长得好看和会吵架，还有什么本事？我倒是要让你亲眼看看，自己是如何败在我手上的！”
说完怕萧遥再说什么刺心的话，很快出去了。
萧遥耸耸肩，出来时碰见了泽北先生，便问：“忘了问了，如果对手为了赢了我，污蔑我与革命军勾结，或者直接把我卖给革命军，借刀杀人，会如何处罚？”
泽北先生道：“放心，一旦有此类事情发生，所有竞争者都以失败论处。再说，你该相信我们这些年来的军国教育。”
萧遥点点头，径直出去了。
第二天，萧遥便跟萧太太一起参加宴会。
她如今还没嫁人，每次出现在宴会中，都是未婚年轻人追逐的那个，从来没有例外。
萧遥如同过去一样，与这些年轻人聊天，聊的尽是东家长西家短的消息——这也是收集情报的一种，因为知道的消息足够多，是可以从中甄选推测出某些事的。
聊得差不多，交情到了，也与和北伐军有可能的统帅沾亲带故的人重点聊过，萧遥看了萧太太一眼，萧太太过了一阵便笑着走了过来：“你爸爸说介绍人给你认识，你跟我来一趟罢。”
萧遥顺利从青年男子中脱身，去与年纪有些大权力也颇大的当权者们聊天。
当然，她还是与有可能和北伐军那几位统帅认识活着沾亲带故的人重点聊天，不直接问，甚至也不间接问，只是问了相关的人物最近有没有空，是否打算参加魔都某宴会，又透露出自己也想北上游历，但是担心会遇险等等。
和这些人聊天，得到的片言只语便更多了。
当晚回去，萧遥将收集到的消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便早早睡下。
第二天，萧遥与萧太太去大酒店喝咖啡，碰见了保护严密的何亦欢与周舫。
两人显然也看见她了，但都当作没看见。
萧遥没放在心上，倒是离开的时候，将一个小纸团扔到旁边一个包厢的门内。
小涂上来收拾房间，是低垂着头进门的——为了对客人表示尊敬，他们一向是这样走路的。
刚踏进门，他便看到地上的纸团。
四周仔细看了看，见没人，小涂脚下一拐，鞋子掉了出来，他低头穿鞋时，顺便把纸团捡起来收好。
当晚，信息便到了季先生手上。
季先生犹豫片刻，便与李先生商量。
李先生笑道：“这位神秘侠是为华国办事的，只是借我们为桥梁而已，既然有要求，我们自然要满足。上次与东派已经联手合作过，这次再给他们传一次消息，也不算什么。”
季先生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又过一天，萧遥与萧太太去看戏。
这次她看到了大村菜子，她跟个交际花似的，挽着一个大肚子男人的手臂，一边走路一边撒娇，神态亲昵得很。
萧遥看了她一眼，如同世家小姐看到伤风败俗女子那般，露出个鄙夷不屑的表情，飞快地移开目光。
大村菜子即便知道，萧遥这是在做戏，也觉得受到了伤害，但此时不适合做什么，因此强忍着，娇声引着人进去了。
论起身份，她这交际花的身份想获得消息，比萧遥容易多了。萧遥只能撑着大小姐的身份，与那些未婚又暂时没有实权的青年男子瞎混。
想到这里，大村菜子舒服了些，但还是觉得憋屈，因此在发现萧遥去洗手间时，忍不住跟了过去。
萧遥见到她有点吃惊，两个人的身份差不多，很不适合在这种人来人往的地方见面，大村菜子这是疯了么？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的神色，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便站起身，若无其事地出来，和萧遥擦肩而过时，低声道：“你这次，输定了。”
萧遥假装没听到，去上完洗手间出来，见何亦欢在洗手，心中顿时一紧，一边去洗手台吸收一边猜测，何亦欢会不会发现什么不妥。
正洗着手，忽听何亦欢道：“刚才那位蔡小姐似乎进来了，但是站了一会儿又出去了，她是不是在等你？”
萧遥马上一脸怒意，像被踩着了尾巴似的，一脸恼怒：“什么蔡小姐，你不会是说那个不要脸的交际花吧？我是萧家大小姐，可不认识这样的女人，你不要胡说！”
何亦欢一边洗手一边淡淡地道：“有个词语叫做恼羞成怒，但愿你不是。”
萧遥马上恼了：“你闭嘴！”说完一甩手上的水，急匆匆地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架势。
然而走出几步，她站定了，回头看向何亦欢：“希望你不是到处说人坏话的长舌妇！”
何亦欢被甩了一脸的水，却是没注意到似的，只是轻轻地擦去脸上的水，便起身离开。
她回到包厢，便被一个眼熟的戏子撞了一下，那戏子身上有些茶渍与茶叶，显得很狼狈，她眼圈发红，目光带着深深的不忿和恨意。
何亦欢愣了愣，随即苦笑。
这想必也是周舫的烂桃花了，她遇上的便不少，原以为镜城没有，不想却小看了周舫。
她进了包厢坐下，看向周舫。
周舫看向她，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紧张：“是以前认识的人，不知发什么疯，偏要进来找我，我赶了出去。”
何亦欢心中发酸，哼了哼：“还能发什么疯，想你罢了。”说完板着俏脸，“我虽然说过，不会追究你过去的事，但是我不希望，你那些过去，总是出现在我面前。”
周舫拉了她的手：“你刚才也看见了，我一点都不想见她，可是人家要靠上来，我也没办法啊，便是赶人，也有个过程，你说是不是？”
何亦欢道：“我总是说不过文武双全的周少帅的，你何必问我？”
周舫带着些讨饶的意味：“我待你如何，你知道的是不是？无谓再说那些话伤人伤己了，好不好？”
何亦欢也知道，揪住过去没用，又说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
“我刚才在洗手间，听到那个交际花蔡小姐的脚步声，以为她是进来洗手间的，不想却感觉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在萧遥来了，便离开了。”
周舫正了正脸色：“你在怀疑什么？怀疑姓蔡的与萧遥认识？”
何亦欢皱起眉头：“我也不敢确定，我猜测，要么是蔡小姐识穿我的身份，特地过来找我的；要么，就是来找萧遥的。只是，我没听到她们交谈。”
周舫的俊脸变得凝重起来：“不交谈不代表什么，随时可以交换信物。你原先怀疑蔡小姐是东瀛的间谍，如果她们当真交换了信物，那么就证明，萧遥极有可能也是东瀛的间谍。”
何亦欢道：“可是我不敢肯定，蔡小姐与萧遥是不是真的在暗中交接了什么。我刚才试探过萧遥，她没有半点心虚，反而很介意自己曾经的身份，临走时还暗示我不要做长舌妇，对人提起她过去的身份。”
周舫听了，沉吟起来：“这么说的话，萧遥极有可能不是什么间谍。”
何亦欢点了点头：“是啊，她太自然了，甚至没听出我的暗示。所以，她要么是个心机深沉的间谍，要么是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希望，萧遥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吧。
毕竟为东瀛办事，实在太丧心病狂了。东瀛人的双手染满了华国人的鲜血，帮东瀛人，就是汉奸，就是卖国贼！
周舫道：“稍后他们一起离开，我们注意看看就是。”
戏散了的时候，周舫听到手下的人报告，萧遥与蔡小姐均有动静，于是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两人仔细观察，见萧遥极力让自己不要注意蔡小姐，可是眼角余光又忍不住往蔡小姐身上瞥，在眼角余光扫过蔡小姐时，又是高傲又是不屑，还带着自视甚高与庆幸。
而蔡小姐呢，虽然极力掩饰，但是那种无法掩饰的愤怒还是被何亦欢与周舫捕捉到了。
看着萧遥趾高气扬地挽着萧太太离开，蔡小姐又满心不忿却极力挤出笑容地挽着她身边的男人离开，何亦欢与周舫相视一眼，也挽着手离开。
上了车，何亦欢道：“太自然了，我不相信萧遥有那样的演技。”
周舫想起萧遥曾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拙劣演技，点了点头。
何亦欢见周舫也认同自己的观点，心中不免天了几分紧张：“那么，你认为，蔡小姐特意到洗手间走一趟，是为了什么呢？会不会，心中对我产生了怀疑？”
周舫皱着眉头说道：“暂时还说不定，之后多观察罢。”
萧遥再回去的路上也在想何亦欢。
原以为，何亦欢只是个从旧派女子蜕变成新派女子的才女，不想她小看人了，何亦欢除了才女的身份，身上肯定还担着收集情报的任务。
而且，何亦欢听了脚步声便猜出主人，可见是个观察力敏锐的人——当然，也有可能何亦欢天生对脚步声敏感。
但是不管何亦欢是哪个原因，她以后都得注意些才是。
至于大村菜子那样为了意气之争而差点暴露自己的蠢货，她以后，绝不会与她接触，免得暴露了自己。
转眼五天便过去了，萧遥没有再回去，而是将自己查到的信息秘密给山本先生送去，由山本先生与田中先生在泽北先生那里竞争。
田中先生与山本先生同时把自己手上的两张纸放到了桌上，然后同时去看对方那张纸。
田中先生看到山本先生拿来那张信笺上写着：4月7日，东派首领将发起第二次北伐的总攻令。第一集 团军由西派统帅常先生亲自率领，沿津浦线北进；第二集团军为封大帅领军，由鲁西和直南向北推进；第三集团军的统领是严大帅；东进攻占石家庄，再转京汉线北上；第四集团军由黎大帅统帅，沿京汉线北上，最后四路军会攻京津。
山本先生此时也看到田中先生拿来的信笺，上面写的第一条，便与萧遥的不一样。
大村菜子认为，由常先生率领的第一集 团军虽按原线北上，但会绕道金安。
而第二集 团军是黎大帅统帅，路线与萧遥的一致，第三集团军由封大帅统帅，第四集团军则由严大帅担当统帅，路线大致相同，只是统帅不一样。
泽北先生看向两人：“稍后我会为两位准备一份拓本，一个月后，我们再来定胜负。”
山本先生与田中先生都没有异议，但为了谨慎，还是跟对方确认，这是他们的情报员拿到的最完整的信息了，以后不会再有补充，便是有，也是不算数的。
萧遥做出了北上的打算，便与萧太太商量，又再圈子里走了一趟，放出风声，便领着人离开镜城北上，直奔魔都。
她到达魔都之后，马上打出镜城萧家大小姐的名头积极社交，结识了许多人。
不过一个月功夫，她便在魔都如鱼得水。
而北伐军的行动也出来了。
第一集团军7日发起攻击，9日占丹城，10日克太二县，势如破竹，中旬占临城、藤县等，下旬则占莱芜与泰安，到了5月1日，到达金安，但是不知什么原因，竟打算绕道离开。
正在这时，盘踞此处的张大帅的副官突然领兵从第一集 团军后翼偷袭，与提前进入此城的东瀛军前后夹击第一集团军。
第一集团军被前后夹攻，抵挡一阵之后发现敌方火力太猛，顿时溃散，分成不同的小队溃逃。
张大帅与东瀛军队大喜，刚要一鼓作气消灭第一集 团军时，东瀛身后出现西派部队，从后袭击。
东瀛部队马上转头应对，可是原先溃逃的第一集 团军突然整队反攻，先是将张大帅的部队或消灭或赶走，接着与西派夹攻东瀛，一边进攻一边再报刊上谴责东瀛公然声称保护华国土地，其心可诛！
萧遥再魔都看到报纸的时候，得到的消息是，张大帅扔下溃散的军队，带着姨太太出逃奔往东瀛。而东瀛则遭遇了在华国最大的失败与伤亡人数。
她放下报纸，心情很好。
东瀛不仅没能成功制造屠杀，反而损失惨状，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消息了。
泽北、田中与山本三人在北伐军第二次开始北伐正式开始之后，就开始进入了竞争评比中。
北伐军四大集团军的统帅是最快出来的，一天之内，便传到他们耳中了。
山本先生十分满意，一脸谦虚地看向田中先生：“承让了。”
田中先生推人大村菜子出来与萧遥对打，一方面是稳固自己的势力，另一方面是以此为难萧遥想一亲芳泽而已，得知大村菜子在统帅上输了，并不在意，冲山本先生微微颔首，极有礼貌。
等到第一集 团军到达金安，却没进去，反而有撤离之意时，田中先生在三人会议中笑着看向山本先生：“看来这一条，是大村赢了。”
他并不是希望大村赢，而是觉得，这是个与萧遥见面并交谈的机会，有了见面的机会，他可以尝试说服萧遥与他春风一度。
山本先生也极有风度地冲田中先生颔首，大村挽回这一局，这次竞争谁胜出，还真不好说。
不过，他的心情，还是倾向于愉快的，因为东瀛的部队已经根据大村与魔都的情报员拿到的情报部署了，极有可能消灭第一集 团军。
可是接下来的神转折，让他们吃惊极了，根本顾不上萧遥与大村菜子之间竞争职位的事，因为这此金安事件是东瀛从未有过的溃败！
不说金安当地的统帅要负责，他们这些远在镜城的，也都十分不好过，毕竟这是大东瀛帝国的溃败，对他们称霸华国的野心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他们第一时间打了电话了解情况，又派人去接触，忙完了才开始怀疑，这次事件是不是有内奸。
当然，他们不是怀疑镜城有内奸，而是怀疑魔都和镜城有内奸，因为那两处的情报，才是这次行动的主要依据，而萧遥与大村菜子之间的竞争，虽然也有参考价值，但是不大。
可是金安与魔都那边的负责人都认为，问题出在镜城，因为他们的情报员已经很专业，彼此之间是没见过面的，没有叛变的可能。
魔都、金安的负责人都将一切推到镜城这边，镜城这边很为难，最终无可推脱，只得暴怒地，将大村菜子与萧遥叫了回来。
大村菜子预见军队动向正确，认为自己这次定是胜出那人，坐在会议室时，向萧遥露出得意又矜持的笑容。
萧遥却一脸紧张与担忧。
很快，泽北先生说话，他心情很不好，所以一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将面带笑意的大村菜子推了出来，表示魔都与金安都怀疑这里又内奸，那么这个内奸，最有可能，便是大村菜子！

第207章
大村菜子脸上那股得意又矜持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泽北先生：“不，我不是，我不是间谍，我没有出卖过我们大东瀛帝国！”
说完，见泽北先生漠然的脸上带上悲天悯人之感，在她看过来时，又变成了责备，分明是认定她出卖了大东瀛帝国，当下更激动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定是有人污蔑我,陷害我！是萧遥，对，一定是萧遥！”
她说到这里,直接看向萧遥,明确指出是萧遥为了赢得这次的比试才故意这样坑害她的。
萧遥马上站了起来,一反原先的紧张与担忧，趾高气扬：“我本来就比你厉害，我需要污蔑你，陷害你么？自作多情，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大村菜子看到萧遥这表情，便知道不是她陷害自己的了,如果是萧遥陷害她,萧遥不会一点迹象也不暴露出来的,可是如今这形势,她必须攀咬一个人闹大此事，不然她不仅输了比赛，还会被组织厌弃。
想到这里，大村菜子马上看向田中先生：“田中先生，这是山本先生与萧遥的阴谋，这他们除掉我，也损及了你的利益，你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么？”
田中先生看看大村菜子，又看看萧遥，说道：“泽北先生，我认为，此事还需要严查才是。总不能每次其他地方指责我们这里出了内奸，我们就处置一个人罢？上次小泽如此，这次轮到大村，那么下次，是不是就轮到萧遥了？”
他自然是偏向萧遥的，可是此事涉及到他的面子，他需要好好地维护自己的面子。
泽北先生的脸色很难看：“我已极力争取过。可我们此处的作用不及魔都与金安大，重要程度也远不及，所以我们的话语权是很小的。”
每次被人一扣屎盆子他便处置自己人，难道他心里会很好受么？
这折损的是他的面子！
这话一出，山本与田中一齐沉默了下来。
大村菜子大急，忙叫道：“我们若不反抗，以后此等事情会一次次发生！田中先生获得没错，这次是我，下次便是萧遥了。”
她也不是傻子，经过这么一会儿，已经看出，不管是山本、田中还是泽北先生，其实都是偏向萧遥的，所以她此时再攀咬萧遥根本无用，反而会惹山本先生反感，还不如站在山本、泽北与田中的阵线上，鼓动他们反抗拿镜城开刀的行为。
泽北先生三人听了这话沉默下来。
萧遥心中感叹，大村菜子果然有两把刷子，这么快便摸清楚泽北几人的心思了。
不过她没有让这份感叹流露出来，反而做出傲然的样子：“我有他们所有人没有的相貌与本事，他们就算想针对我，也奈何不了我！你呢，少要与我相提并论，因为你不配！”
大村菜子听到这话，心里怒火冲天，很想堵住萧遥那张嘴！
若她知道“脑残”这个词汇，一定会打包成千上万分给萧遥的，因为这个持靓行凶的萧遥实在太脑残了！
不过此时不是计较这个时候，因此她忍着气，说道：“派系斗争是很复杂的，不像——”她很想说不像萧遥想的那么简单，但又怕萧遥揪住不如人这一点纠缠不休，只得含恨改口，并给萧遥戴高帽，
“一般来说，越是厉害的人，越会被人针对。你相貌十分出众，是所有情报员最嫉妒的存在，她们讨厌你嫉妒你，所以会第一个冲你下手，废了你！”
萧遥脸上流露出得意的神色，马上看向泽北先生，脸上露出适时的担忧：“泽北先生，我看大村君说得没错，你赶紧想想办法罢。”
泽北、山本、田中与大村菜子看到萧遥如此，都在心里骂了句“蠢货”和“白痴”。
大村菜子骂完之后，心中又无限羡慕。
萧遥只有美貌，拿到的资源便足以与自己竞争起来，若这份美貌是属于自己的，那么，她绝对变成能超越珍子的存在！
那时，大东瀛帝国的情报部门，都将由她统帅！
大村菜子想得热血沸腾，可是目光触及萧遥的脸蛋时，仿佛落入了冰窟里，所有的热血沸腾都消失了。
那样的美貌，不是属于她的，是属于萧遥哪个白痴的！
泽北先生沉吟片刻，最终一咬牙：“这次，我们要竞争到底！”说到之里看向萧遥与大村菜子，“上次我们这里丢了许多金属，这次又被扣了内奸的帽子，我们一定要戴罪立功才有机会硬气。所以到时，你们两个，一定要好好表现！”
萧遥与大村菜子同时点头。
点完头，萧遥看向泽北先生：“泽北先生，我有一件事要说。”
泽北看向萧遥的面容，神色稍缓：“什么事？”
当珍子在学校初露锋芒时，他便担心自己这一派的情报人员会被珍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一直努力培养优秀得足以与珍子相比的情报员，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人选。后来，他看到了萧遥，看到她拥有那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从事情报工作，可一举一动都那么拙劣，简直浪费了那张脸，心里便涌上一个疯狂的想法。
或许，对抗珍子的情报员，需要的不是各方面有多优秀，而是在某方面出类拔萃。
对男人来说，女人的美貌几乎与权力一样，是无可抗拒的！
所以，他出手了，也如愿让萧遥为东瀛所用。
这次萧遥与大村菜子的比试，他全程都在让手下的情报部门留意，发现萧遥所做的不多，可以说是靠着她那张脸硬生生打听到消息的！
而这些消息，足以与大村菜子费尽心思打听到的一样，或者在准确度上来说，更胜一筹——只有第一集 团军是否进入金安这一点，萧遥没有打听清楚。
可是作为情报人员，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遥看得出泽北先生眸中流露出的对自己的满意，说道：“上次去看戏，大村君故意来找我，我觉得这样很危险。我希望，泽北先生让大村君以后不要在任务中找我，当然，有重要事情例外。”
大村菜子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却还是挤出了笑容：“我当时是想找你说话的，但是知道何亦欢在里面，所以才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
萧遥道：“我可不管你到底想做什么，总之我不想被人识穿。幸好，何亦欢与我有过节，更想看我出丑，没有怀疑我什么。”
泽北先生阴沉着脸看了大村菜子一眼，然后看向萧遥：“那位何小姐，有没有问过你什么？”
萧遥道：“问我有没有看见蔡小姐。哼，她肯定是想与人提起我曾经是交际花的事，恶毒的女人！”
泽北、山本、田中以及大村菜子心中顿时都涌起一股一言难尽的感觉。
泽北、山本、田中三人心想，她真的能与珍子一较高下么？
大村菜子则想，她在学校时也算是个优秀的学生，怎么就败给这样的绣花枕头了呢？
泽北先生回过神来，严厉呵斥大村菜子，让她以后在任务中，如非必要，不能找萧遥谈话，之后，又承诺会向上面反映，尽力保下大村菜子。
何亦欢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之后，脸色一下子变了。
给她送报纸上来的小月见她脸色难看，有些担心，忙问：“太太，怎么了？”
何亦欢勉强回神，挥了挥手，“没什么，你下去罢，我想一个人静静。”
等小月离开后，她又将报纸上的内容仔细看一遍，确定自己真的没有看错。
第二次看完，何亦欢的手心出了冷汗。
东西派居然合作，消灭了一部分东瀛军队，还将张大帅赶跑，着怎么可能？
明明，原本应该是五三惨案的啊！
东瀛为了阻止北伐军统一全国，在金安炮轰城里，造成大批军民死亡，因事发当日事5月3日，史称五三惨案！
然而，现在五三惨案没了，变成了东西派合作打了个打胜仗！
怎会如此？
中途回来拿机密文件的周舫特意过来看看何亦欢，发现何亦欢的房间紧锁着房门，便敲了敲门，敲开门之后，他发现何亦欢脸色刷白，似乎受到了什么惊吓，顿时也吓了一跳，忙在何亦欢身旁坐下：“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何亦欢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看到报纸，见东瀛人野心十足，竟把我们的土地当成了他们自个儿的，心中很不忿。”
周舫凝视了何亦欢一会儿，笑着说道：“所以我们要尽快强大起来，把他们赶出去，我们的家，我们做主！”
何亦欢的目光一亮，马上点头：“对，我们的家我们做主，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家我们做主！”
周舫拍了拍何亦欢的肩膀，又安慰了几句，再像她常对自己做的那般，亲亲她的脸蛋，便拿着机密资料快速离开。
他看得出何亦欢没有对自己说实话，但是他相信，何亦欢爱他，是不会害他的。
她只是有些秘密，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而已。
亦欢是个自立自强的女子，她知道该怎么做的。
何亦欢在周舫走后，重新关上门，对着与历史截然不同的一份报纸出神。
她没有做错，不是么？
历史总是会改变的，不是她来改变，便是由其他人来改变。
既然注定要改变，那么她就不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愧疚了，不是么？
以前高中学历史的时候，老师讲到二战时诸多赫赫有名的将领以及领导人时，总爱说“时势造英雄”，是那样的环境造就英雄，所以不用把英雄夸得太厉害。
既然如此，她回来了，嫁给了周舫，成为了少帅夫人，那么，她应该也是“时势造英雄”中的那个“英雄”罢。
何亦欢理清了思路，紧绷着的心放下一小半，但另一小半，还是让她的心高高地提起来。
五三惨案没了，这就证明，有人做了什么导致历史发生了改变。
那么，这个人是谁呢？
她这些年来有自己的情报人员，本身也是个情报人员，可是从来没有发现过任何一个疑似改变历史的人物。
何亦欢觉得，不把这个人找出来，她睡觉也不安心。
重新将报纸又看了一遍，又分析哪方面得益，何亦欢将怀疑目标放在了东派的高层身上。
西派是不可能的，因为西派若有人是从过去回来的，那他必然能知道，按照历史的发展，西派终将胜利，所以完全没必要在这次事件中冒险与东派合作。
而东派呢，在北伐时，大肆捕杀围剿西派，在北伐胜利之后，开始了多次声势浩大的反围剿——他们的政策是想消灭西派，可是如今，却促成了与西派的合作——一定是有高层知道未来历史的走向，所以提前与西派打好关系。
何亦欢想到这里，在心里将所有信息过了一遍，决定以后加强对东派高层的“了解”。
萧遥密切关注着泽北是如何与上面沟通的，得知泽北一边以“考察”之名让大村菜子收集情报，一边又推出她，坚称她是个只比珍子略逊一筹的优秀情报人员，并以她为筹码，力保大村菜子。
她对此没有任何想法，现阶段她还需要泽北推一把，帮泽北保住面子，这是应该做的。
至于大村菜子，有什么恩怨将来再说就是了。
除了关注泽北如何处理此事，会做什么决定，萧遥还知道，东瀛对这次在金安的失利非常愤怒，提出几条丧权辱国的条约，扬言华国若不答应，他们将不惜与华国一战！
为此，她每天都关注报纸，有人问起，便冷笑着说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硬抗！”
只是实际上，她每日看到华国方面报纸的报道，见民间口气一如既往的硬，但是亲东瀛一派与政府方面，口气则一天比一天软，心里头很不是滋味。
这次的金安事件的发生，等于用事实证明，华国各势力合作起来，再辅以卓绝的军事手段，是可以与东瀛一战的！
明明已经有胜利的例子在前了，政府方面为什么还软趴趴的，怕与东瀛正面对抗？
的确，打起来的话，华国由于各方面落后，赢得几率不大，需要韬光养晦多年，才有一争之力；可是东瀛未必想打啊，他们有满蒙方面的政策，目前也在等待时机呢。
萧遥回忆了一下，记起去年时，曾听过一份《田中奏折》的，若想办法将之披露出来，东瀛饱受舆论压力，华国高层方便必不会再软，当下坐在书房前认真思索起来。
据她所知，那份奏折是放在皇宫里的，以她如今的势力，是没有办法拿到的。但是有不少华国人在东瀛，若他们奔走，必能将奏折内容拿到手。
想毕，萧遥通过四拨陌生人，将一份装了字条的街边廉价薄饼，直接送到正在买薄饼的小涂手上。
小涂收到消息，马上送出去。
季先生正在给李先生写信，得知那名神秘侠又送来密信，顿时大喜：“快快送来！”
起初，他还会怀疑神秘侠是为了取信于他们，才给他们那么重要的资料的，可是接连两次，他们得到的报酬足够丰厚，完全不可能是为了取信于人才这么做的。
再加上，陈飞与老师傅他们已经带着目前仅有的机器直奔西南，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能生产出独属于他们西派的武器——这完全是神秘侠免费的赠送，让他进一步偏向神秘侠，认为她可信。
拿到信笺后，季先生低头一看，脸色“刷”的一下变了。
神秘侠果然出手非凡，一送便送了这么一份大礼！
季先生再三看了看消息之后，又名手下的情报人员去打听此事真伪，可是一直没打听到这方面的消息。
该不该信神秘侠呢？
季先生在感情上是相信的，可是理智上，却担心自己一旦做出决定，会危及西派的利益，略一思索，便写密信托在东瀛的人暗中打听，又将着消息悄悄传给东派领袖与各地军阀。
他相信，不止自己想知道真伪，许多人都想知道。
一旦有消息，他们一定会竭尽所能地打听的。若打听到了，定会公开，因为这是共同的敌人东瀛人所写的侵华计划与步骤。
萧遥得知消息已经扩散出去了，再一次确定自己所做之事已经收尾，便开始准备证明自己的能力。
为了做出更卓绝的成绩，萧遥再次去了魔都，领着仆人住进了萧家位于魔都的西式小别墅。
西式别墅楼里住着萧大少、萧二少夫妇与萧三少，还有一些工人。
萧遥这次住进去，觉得老大不方便，但是这是萧大少的安排，她作为萧家大小姐，只能接受这个安排。
萧大少常年板着一张脸，对萧遥一贯冷淡，但对萧遥提出的意见却很尊重，一般都会执行，这次他让萧遥住进别墅楼，据说是因为外头比较乱。
萧二少很爱笑，对萧遥也十分和善，当然，也很听萧遥的就是。
而萧三少呢，已经23岁，但跟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不止一次跟萧太太抱怨说，自从找回了便宜妹妹，他在萧家的地位便直线下降，他讨厌萧遥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便宜妹妹。所以，他与萧遥的关系是很差的。
萧遥住进来的第二天，就被萧大嫂带着去参加当地的宴会。
魔都作为华国目前最发达的地方，舞会宴会多得很，只要想出门交际，随时都能拐进一个高档宴会转一圈，当然，前提是身份足够高。
萧遥在几个舞会转了转，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弄到手，便捉摸着休息一阵子再来参加宴会了。
临走前，她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觉得里头空气浑浊，叫人难受，便没进宴会大厅，而是到大别墅前面的小花园里等萧大少夫妻出来带自己回去。
萧遥踩着轻轻的脚步刚走到一座小假山前，便听到假山内传来两道浅浅的呼吸声，她心念一转，脚步丝毫不停，按照原来的进程，准备从假山旁边绕过去，到不远处的石凳坐着，只是，心里却全神戒备，以应对来自身旁的偷袭。
正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了小小的破风声。
萧遥汗毛倒竖，马上就要还击，却听身后有人低声道：“萧遥——”
听出这是何亦欢的声音，也感觉到这一击没有任何恶意，萧遥马上停止了攻击，同时回过头，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似的，就要开口说话。
这时，何亦欢眼疾手快捂住了她的嘴，并不时做动作，示意她不要出声。
萧遥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停止了挣扎。
被拉进假山时，她看到顾北希竟也在假山内，不由得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色，然后又一脸嘲弄。
顾北希尴尬极了，但是此时说不了话，他没法反驳，只得尽力做出一副正人君子、生人勿近的表情，希望萧遥明白，他与何亦欢虽然躲在这里，但是真的没什么的。
哪知萧遥全程用嘲弄的目光，看看他又看看何亦欢，目光中的不屑与痛快越来越明显。
顾北希与何亦欢被萧遥看得异常尴尬，但一来不方便说话，解释不了，二来他们要专心听外头的谈话，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外面，实在没空跟萧遥解释。
萧遥见两人都移开目光不看自己，却没有松懈，仍旧一边用不屑的目光看他们，一边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外面两人，用的是德语，说的声音不高不低，是萧遥堪堪听到的音量。
听到两人的内容后，萧遥差点绷不住脸色，露出破绽来！
外面两人，低声商量的，竟是炸奉系张大帅的专列！
而原因，则是张大帅利用完东瀛人改组新旧奉军之后，想撇开东瀛人，挣脱东瀛人的控制，再加上又有几万人散步反东瀛，让东瀛人以为是张大帅所为，愤怒之下，决定要给张大帅一点颜色瞧瞧。
萧遥极力稳住心神，又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悄悄移开了些，表明与两人划清界线。
经过这一眼，她看到何亦欢与顾北希两人俱是一脸迷茫，但嘴唇微微蠕动，似乎要记下外面两人谈话的口音，回去找人翻译。
得知两人听不懂，萧遥便放了心，开始倚着假山的石头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感觉自己的手臂被扯了扯，忙回过神来，看向两人，嗤笑一声：“怎么，终于幽会完了？”
顾北希听到“幽会”这个词，眉心跳了跳，忙压低声音：“萧遥，你不许乱说。我与何小姐走到此处，听到有人交谈，怕被人以为偷听，所以才多进来的。”
何亦欢看了顾北希一眼，对萧遥补充道：“你是怎么进来的，我们便是怎么进来的。”
萧遥不屑地道：“谁信你们啊！”说完不再管两人，就要离开。
何亦欢连忙叫住她：“等等，你刚才听懂那两个人的话了么？”
萧遥摇摇头，清澈的目光带着茫然：“听不懂。你们听懂了，要告诉我？”
何亦欢仔细打量了萧遥的神色，笑了笑：“我们也听不懂，以为你能听懂呢。”
萧遥马上嗤笑：“你不是出了名的才女么？你都不懂，我怎么懂？”说完绕过假山，出去了。
顾北希见了，快步跟了上去：“萧遥，我与何亦欢只是偶遇，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萧遥看到顾北希这样急切的表情，一下子笑了起来：“你放心罢，不管你们是偶遇还是特意约了见面，我都只有开心的份儿，毕竟这样周舫就丢了大脸了，哈哈哈……”
说完不理顾北希，快速地走了。
顾北希还想追上去，何亦欢却一拉他：“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罢记下的句子与音节写下来，不然很快便忘光了。”
顾北希回神，马上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地方记下自己听到的音节之后，何亦欢看了顾北希一眼：“我发现，你似乎很在乎萧遥啊。”
顾北希苦笑道：“我对不起她。”说完便闭上了嘴，分明不想再谈。
何亦欢有点吃惊，目光闪了闪有些愤怒地说道：“北希，你对她做了那样的事，说对不起又有什么用？你若真的想帮她，便娶了她！”
顾北希露出一脸不知说什么好的表情，过了良久才道：“不是你想的那样。”说完见何亦欢一脸不解，便低声道，
“当初萧遥被东瀛人抓进监狱，是我们推波助澜的结果，我对不起她。可是她却救了我，后来我才知道，她在那大牢中，不知怎么失去了所有的记忆。我当时没有怜悯，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让她为我所用。所以我指点她去找我的人，可是阴差阳错，她与我的人一起，被东瀛人抓了。”
何亦欢大为吃惊，被顾北希丢的炸弹给炸得有点头晕：“你说什么？萧遥一个弱女子，竟然能救你？她还失忆了？这怎么可能？你莫不是被骗了？既然萧遥被东瀛人给抓了，又怎么还活着？我的天，我觉得，我定是这些天休息不好，以至于听错了。”
顾北希道：“千真万确。”说完这话，又伤感地道，“我两次欺骗于她，一次害她失去了记忆，一次害她被东瀛人带走……”
他没有提萧遥被教成东瀛人这事，他隐约知道，何亦欢也是搞情报的，她不希望萧遥被何亦欢揭穿，然后身败名裂。
萧遥是他毁掉的，他得想办法，让她重新变成华国人，堂堂正正地在这世上生活。
所以，萧遥东瀛人的身份，能瞒则瞒。
萧遥得到消息后，马上回家，将消息传出去。
然而已经太迟了，次日便是6月的4号，震惊中外的皇姑屯事件爆发，奉系张大帅的专列被炸，张大帅被抬回家没多久不治身亡。
当然，这是萧遥以自己的渠道打听到的消息，事实上，在张少帅从前线回到家之前，张大帅的死讯一直被瞒着，秘不发丧，直到张少帅回去稳住了局势，顺利掌握了奉军，才开始发丧。
此事被大肆报道，可是凶手只能确定是东瀛人，到底是哪个，华国人却不知道。
萧遥却知道，凶手是河本，当然，在东瀛情报界如雷贯耳的珍子，据说也参与了出谋划策。
根据上层对珍子的赞誉可以猜测到，这次珍子应该贡献巨大。
山本先生、田中先生与泽北先生得知此事也有珍子的手笔，都有些绝望，觉得珍子，或许是真的不能战胜的。
萧遥的美貌是够用了，可是她的智力水平与政治敏感度实在太低了，或许她投胎做选择时，压根没要智力，全部选了美貌。
这样的萧遥，美则美矣，手段却差了一大截。
然而他们手上，除了萧遥这个剑走偏锋打算以美色行走的人，再找不出别的情报员了——那些人与珍子走的路线一样，可是政治敏感度等却低了不知几个档次，找出来那是自取其辱！
他们之所以一直想送萧遥到珍子身边，便是希望萧遥能从珍子那里学到些大局观与政治敏感触觉。
现在想想，送萧遥过去，或许会被珍子压得喘不过气来。
泽北咬了咬牙，却不打算放弃，口中说道：“我仍然相信，萧遥是可以有建树的！”说完，马上让人给萧遥送信，让她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找出点有用的消息来。
萧遥自打知道“皇姑屯事件”之后，便深感自己仍被排除再情报部门核心之外，因此也迫切希望尽快做出成绩，更进一步，打进情报部门的核心。
为此，她在与身居高位的宋先生共进晚餐之后，去了宋先生下榻的酒店，欣赏宋先生得来的一副明朝画作。
看过了画，在宋先生希望迫不及待地发生点什么时，萧遥催眠了他，问出革命军内部的一些动态，便让他一个人在床上扭动，自己则到外面，找了个沙发躺下休息，估摸着宋先生快完事时，萧遥强忍着恶心割了手臂，弄了点血一片狼藉的床单上，便进洗手间吐去了。
好不容易吐完，萧遥赶紧休息。
次日一早，萧遥早早醒来，去到床边看了看宋先生，见床上乱七八糟的，便快步出去，先洗了脸，接着又去坐在镜子跟前梳妆。
宋先生醒过来，看到美人对镜梳妆，想起昨夜的美妙滋味，心里爱得不知如何是好，忙翻身披上衣服走到萧遥身旁：“萧小姐，我对你一见钟情，为你痴狂，未来必不负你，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萧遥垂下涨红的脸，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宋先生，我听你说你夫人在此，她手上有唐伯虎的画，才跟了你来的。不想你却骗了我……我爸爸妈妈正在为我物色人选，让我尽快出嫁，可如今……”
她垂泪不止，显得好不可怜。
宋先生听了这话，心中又惊又喜，忙回头看了看，见床单上果然有些暗红，心中喜得跟什么似的，忙道：“你别伤心，你把清白身子给了我，我绝不负你！你且等着，我回头便来娶你！”
说完又是哄又是发誓，说自己不是故意孟浪，而是实在忍不住，又表示自己回去便休妻，将萧遥明媒正娶进门。
他说得十分真挚，因为美人实在太美，他恨不得把全世界送与她！
萧遥此时的头发已经梳好了，听到这里一下子站起来：“我如何能破坏宋太太的婚姻，你休要将我陷于不义之地！此事，我们都忘了罢！”说完拿起包，不顾宋先生的阻拦，急匆匆地出去了。
宋先生连忙跟上，可是他身上只在外头批了衣服，里头是什么也没穿的，刚打开门，见着门外正好的人，尴尬地笑了笑，赶紧往门后缩了缩，嘴上却对萧遥喊：“萧小姐，我的提议，请你务必考虑！而这事，我永世不忘！”有心要表白一二，又怕叫门外的人识穿，倒害了萧遥的名誉，只得忍着不说。
顾北希脸色铁青，看了宋先生一眼，冷笑道：“光天化日之下，宋先生还请注意一些。”说完不等宋先生回答，阴沉着脸走了。
何亦欢一脸的震惊，但是震惊过后，又觉得这是正常的。
萧遥当初看上了周舫，不也是各种勾引和投怀送抱么？
此时看上算得上年轻有为身居高位的宋先生，又重新拿出过去的本事，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周舫拉着何亦欢便走，目光不小心看到走在前面的萧遥，露出深深的不屑之色。
萧遥被顾北希拦了下来，只见他一脸失望与愤怒，就连身体都是颤抖的：“萧遥，你怎么能……”他看了看四周来往的人群，到底没把之后的话说出去。
“与你何干？”萧遥一把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顾北希见萧遥眼红红的，却一句话都没有辩解，显然不是故意的，心里好受了些，可很快又更愤怒更难受了。
萧遥不愿意，可是最终还是身不由己。
这一切，都是他害的。
还有周舫。
周舫被何亦欢挽着，刚走到顾北希跟前想说什么，便被顾北希重重一个拳头打在了脸上。
萧遥回到家，将得到的消息过滤了一遍，挑出即使被东瀛人知道，也对大局影响不大的消息传给山本先生。
消息传出去不过两天，她就被正式任命成为“玫瑰”。
伴随这个任命，她还得到了几个号码与代号。这都是她的手下，这些人的情报，都将汇总到她手上。而她有什么任务，也会匿名给这些人发布。
成为“玫瑰”之后，萧遥收到的第一个任务，便是让手下的女间谍们从革命军高官那里弄到即时消息与相关的军事行动。

第208章
萧遥成为“玫瑰”之后,一边给手下的情报部门发布上面交代下来的任务，一边安排手下的情报人员换上不引人注意的工作。
将任务发布出去后，她出去见一直殷切来萧家拜访的宋先生。
不过几天功夫，宋先生便显得有些憔悴了，见了萧遥，十分高兴，马上看向萧大少：“据闻萧小姐精通英语，我有一份文件想找萧小姐翻译一下。”
萧大少看了萧遥一眼，马上点头同意。
萧二少则含笑向宋先生告罪,说萧遥只算是会英语,远没到精通的地步，如果翻译得有什么不妥，请宋先生不要见怪——他这不是妄自菲薄,而是为萧遥留好了后路。
萧三少则不屑地哼了哼,不过刚哼了一声,就被笑眯眯的萧二少给带走了。
若是平时，宋先生肯定会觉得冒犯，可是他此刻满心满眼都是萧遥，只想与她独处一会儿，所以完全没有注意到萧三少对自己的冒犯。
萧遥与宋先生在会客厅坐下，微微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宋先生见了,只觉得她这是害羞,心下早软了,柔声说道：“萧小姐，我很想你，疯狂地想你。工作的时候，差点因为想你而出了岔子。你一定不知道，我是多么爱你。”
萧遥庆幸训练过如何脸红，如何在恶心的情况下还能露出羞涩之色，此刻感觉到脸上烧起来后，便安心地坐着，仍然不说话。
宋先生见她一脸红霞，娇艳如灼灼牡丹，心中一荡，又柔声道：“我正准备与我太太离婚，你放心，我定会娶你的，到时，仍叫你做这世上尊贵的太太，决不让你受苦。”
萧遥终于抬起头来，一脸的坚决：“不，你不能离婚，我不能破坏别人的婚姻。我们之间的事，是一场意外，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来找我了。”
宋先生见她始终坚持不愿破坏自己夫妻的婚姻而拒绝自己，心中对她多了一份敬意，忙道：
“便是没有你，我也早想着离婚了。我与我太太毫无感情，这些年来貌合神离，一直很痛苦。你的出现，让我看到了曙光，感觉到了愉快。你没有伤害任何人，相反，你拯救了我！不来找你这些话，你以后不必说了。你已经是我的人了，怎么能不嫁给我呢？再说，或许，你肚子里，已经有我们的小生命了。”
萧遥听他前面的歪理听得恶心，听到后面更恶心，只是不显露，听完了脸色大变，露出又惊又怕的神色，惶恐地摇摇头道：“不，不会的，不会的！”
宋先生见她似乎被吓着了，忙温柔地安抚：“你别急，只要你嫁给我，这不算什么事。这件事你不要多想，交给我便是了。”说完见萧遥还是一脸惊惶，似乎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说什么，便转移了话题，
“过几天我要去金陵，参加我们华国最顶级的宴会，那些世家大族以及政府最顶级要员都将出席，你要去么？若想去，我便给你请柬，到时带你去。”
萧遥一脸的魂不守舍，听完了抬头看向宋先生：“什么？”
宋先生见她果然吓坏了，根本没听清自己在说什么，怜惜心大喜，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遥点点头，有些心不在焉地道：“我不想去……”
“为什么不想去？你留在家里只会胡思乱想，不如出去走走，多认识认识人。”宋先生说道。
他家人都不支持他离婚，也表示不支持他娶别的女人进门，他希望萧遥去参加宴会，让他姐姐姐夫亲眼看一看，转而支持他与萧遥，说服家里老人让他离婚娶萧遥。
萧遥飞快地瞥了宋先生一眼，点了点头：“好罢。”
宋先生很高兴，他觉得萧遥这是因为他才同意北上参加宴会的，因此留下来一个拳头大小的方形首饰盒离开时，春风满面。
萧遥拿着首饰盒从书房里出来，就听到萧三少在嘲讽：“我们萧家也算名门世家了，可惜传家多年的名声，即将毁于一旦。”
萧二少有点不高兴地斥责：“你既知道，便不要吊儿郎当的。若你出息了，我们家的名声就永远都在。”又看向蹙着眉的萧遥，“小妹，宋先生为难你了么？”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
萧三少继续嘲讽道：“哈哈哈，她在为难要不要给宋先生做如夫人呢！”目光扫过萧遥手上的首饰盒，“我们萧家又不缺首饰，要别人的做什么？”
萧遥的眼圈瞬间红了，急急地把首饰盒塞到萧二少手中，道：“拜托二哥帮我把首饰盒还回去。”说完掩面快步回房。
回到房间，萧遥坐在梳妆台前出神，琢磨着这次北上，要与哪些人建立关系。
她的眼圈完全没有之前那种泛红带着薄泪的楚楚可怜之态，都变成了冷静。
确定下人选之后，萧遥又想起萧家三兄弟。
萧家三兄弟，老大或许与萧先生萧太太一样，都被东瀛收买或者策反，所以是听她的，当然，老大除了听她的，心中也另有打算。
而萧家老二看着笑眯眯的，也没什么不妥，但是萧遥总感觉有点儿别扭，只是怎么别扭一时却说不上来。
最后是萧家老三，这个对她充满敌意的年轻人，或许是萧家最单纯的人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只要萧家三兄弟不给她惹麻烦或者扯她后腿，她暂时还不需要面对萧家三兄弟，可以专心干自己的事业。
两天后，萧遥与萧大嫂萧二嫂去金陵。
萧大嫂笑容满面：“多亏了小妹，不然我们还不够资格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呢。”
萧二嫂则笑道：“也是爸爸这些年来少出来，不然倒不至于不够格。”
萧遥冲两人挤出一个笑容，没有说话。
萧二嫂脸上顿时露出怜惜的神色：“小妹别担心，我们都知道，宋先生那是自作多情。这次去金陵，政要云集，就是那些大世家也不少，到时二嫂为你说个合适的人家，料想宋先生不至于完全不要脸皮。”
萧遥的脸色又白了白，还是低垂着头不说话。
到了宴会上，萧二嫂果然遵守诺言，积极与那些政要或者世家大族的太太交谈，并在言谈间谈及自己有个小姑子，说相貌学识都是一流的，还未婚配。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太太们都倍儿明白，手上有适龄人选的，当即就与萧二嫂说起来，没有的，也有话说：“过几天他们年轻人也要搞一个宴会，到时与我家佩音去，保准有认识的人。”
还有一些时刻关注着年轻人的太太，一边看着会场一边笑着说道：“今天来了个端庄优雅美丽动人的姑娘，不知是哪家的，惹得在场的年轻绅士们都无心参加聚会了。幸亏那小姐极有品格，叫人不敢唐突，不然怕是宴会都乱起来了。”
萧二嫂看过去，见萧遥身边围着几个青年。她本人举止得体，不过分媚俗，也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显得十分有教养，尽显名门淑女风范，当下笑道：“那正是我那小姑子。”
众太太们大吃一惊，仔细打量萧遥片刻，见她对哪个都礼貌相待，但是并不过分热情，坐在那儿，虽然容色过盛，却有股矜持自尊的品格，不至于让人看轻了她，心中顿时颇为满意。
对她们来说，女子长得太好不是什么好事，端庄才是最佳的，如今萧遥态度端庄，虽容色过人，但下颌略方，不是姨太太小妾之流的尖削下巴，反而有当家太太的大气风范，于容德两方面都是极好的。
顿时，有心给身边的年轻才俊找个好太太的那些太太们，对萧二嫂又热情了几分。
萧遥端着样子与年轻人聊天，不多说也没有少说，维持在一个适当的度上，这让许多年轻人觉得她不仅貌美如花，还十分善于倾听，更是足够尊重他们，心中的爱意不住地喷涌。
宋先生恨不得黏在萧遥身边，但是他也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很是需要与其他当权者们聊天结交，而不是儿女情长。
只是，他也无法眼睁睁看着萧遥被其他男子围着倾慕，因此很快找到自己的姐姐与姐夫，远远介绍了萧遥，便让姐姐去与萧遥接触。
宋大姐是支持现任宋太太的，十分不满意宋先生为了萧遥离婚，因此一听到弟弟这个提议，便拒绝。
宋先生语带哀求：“姐姐，你难道不想看到弟弟幸福么？她是我兜兜转转半辈子，终于找到的心灵港湾。”
宋大姐见弟弟为了萧遥，语气竟带着隐隐的哀求，心中更是坚定了，绝对不能让弟弟如愿以偿，若他如愿以偿了，以后还不定会如何荒唐呢。
不过她也明白，弟弟正处于热恋状态，强力打断的话，他怕是要怨自己的，于是点了头，去找萧大嫂说话，目光却在场中穿梭，然后对准了权势比弟弟还大出身比弟弟还好年纪也比弟弟年轻的钱先生。
钱先生在她打量的这一会儿功夫，看萧遥的次数就不低于10次——虽然还不及他看何亦欢的一半，但已经足够了，只要她找个机会给他介绍那个萧遥，他必定会出手的。
此外，那位在政府部门任职且职位不低的古先生，他写得一手好文章，惯会说情话，此时也注意上萧遥了，只要她稍加运作，让古先生与萧遥结识，弟弟与古先生在一起的机会，又将降低许多。
宋大姐与萧大嫂聊了一会儿，见舞会即将开始，便暗示萧大嫂，钱先生位高权重，可惜的是今天没有带女伴过来。
萧大嫂听了，一脸吃惊：“钱先生这样的英雄竟没有女伴么？这可真不行，任谁也不会愿意的。”说完就去找萧遥，让萧遥做钱先生的女伴，与钱先生跳第一支舞。
她笑着说道：“钱先生曾扬言说，他这辈子只与华国最美的女人或者最有才华的女人在一起，你必定是最美丽的那个，若得了他的青眼，从此便不怕宋先生了，因为钱先生的家世与职位都比宋先生好，最主要的是，他如今未婚。你与他在一起，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萧遥一脸羞涩与为难：“大嫂，断没有我主动邀舞的道理。”
萧大嫂笑道：“好孩子，哪里要你邀舞？你且等着，钱先生定会主动来找你。”
萧遥便端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不得不说，这样的宴会，的确是顶级的，她以前参加的那些，拍马难追。
而这位钱先生，她也是知道的，毕竟这样的人物，她手上都有资料。
钱先生全名叫钱行至，是个浪子型人物，他曾说过，他只会与全华国最有才华或者最美丽的女子在一起，永不结婚，几年前结识化名入学读书的何亦欢，打破了一贯以来的规矩爱上她，可惜何亦欢是周太太，本身也够自重，他只能求而不得。
不过由于是浪子，钱行至即使爱着何亦欢，也没少交貌美如花的女明星做女友，从来不委屈自己的。
萧大嫂让她与钱先生结识，不知是受萧大少授意给她牵线，还是另有打算。
不过不管如何，钱行至这样的人物，萧遥是必要认识的。
想到这里，萧遥抬头看去，看到钱行至在请何亦欢跳舞，见何亦欢与周舫滑入舞池，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黯然，很快又笑着离开。
接着，他与宋大姐和萧大嫂说了几句，便笑了笑，远远地看了萧遥一眼，漫不经心地过来了。
萧遥接触到钱行至的目光，仿佛惊鸟似的移开了目光。
这时眼前人影一闪，顾北希站在她跟前，彬彬有礼地伸出手：“萧遥，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
萧遥略一思量，点了点头，把手放进顾北希手上，与他滑入了舞池。
不远处，正走过来的钱行至看到萧遥与顾北希滑入了舞池，玩味地笑了笑，对身旁的萧大嫂说道：“萧小姐貌美无双，看来很受欢迎啊。”
宋大姐笑着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萧小姐系出名门，又貌美如花，不受欢迎才奇怪呢。”
萧遥身形高挑，身姿轻盈，打扮得与别的女子差不多，但不知是因为在小处别出心裁加一朵花或者一点配饰，还是因为她无双的美貌，她看起来总比别人迷人许多的，因此在舞池跳舞时，几乎是全场瞩目的存在。
顾北希感受着许多男子羡慕的目光，捕捉到宋先生特别灼热的目光，脑海里闪过那日萧遥从萧先生房间里走出来的画面，心中一阵焦灼与难受，忍不住低头对萧遥道：“萧遥，你想结婚了么？”
萧遥点点头：“我总是要结婚的。”
顾北希听了略一犹豫，心跳漏了几拍，说道：“那你觉得我如何？你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你不该过现在的生活。你若嫁给我，我必会给你提供安稳平静的生活。”
萧遥摇摇头：“不，我不仅需要安稳平静的生活，我还要富贵无双的生活。”
顾北希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可以努力，我手上还有一些古董字画，我可以给你一些。”事实上他是想拿来参加革命的，可是萧遥让他放心不下，他只能先拿给萧遥。
萧遥笑了笑，黝黑澄澈的眸子看着顾北希的眼睛：“顾先生，我不需要毫无爱意的同情。再说，我不可能相信你。”
顾北希听了这话，心中一痛，想起自己欺骗萧遥以至于改变萧遥一生的事，再也说不出什么，这时身旁正好有一对舞伴翩翩起舞地经过，打眼一看，正是何亦欢与周舫，看着自己求而不得的女子那样快活地笑着，他心中更是茫然，目光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萧遥自然看出顾北希的茫然，即使心中半点不恼怒，面上还要装出一副受了侮辱的神色，但很快又挤出笑容，明朗地笑起来。
没有进入舞池的太太们不小心看到萧遥这神色，又看到顾北希的目光不时跟随何亦欢，心中都很不满意，与交好的窃窃私语：“那位周太太，面貌远不及萧小姐，可是做的事，却狐狸精似的。顾先生、钱先生，都是她的裙下之臣。你看，顾先生与萧小姐跳舞却还看着她，萧小姐多尴尬啊。”
顾北希很快发现自己的失神，更知道自己这失神或许会让萧遥叫人笑话，连忙做了弥补，低声温柔地与萧遥说话。
萧遥微微一笑，笑容显得天真又娇媚，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顾先生想来很喜欢为自己的错误愧疚。”
顾北希听了这话更后悔，讷讷不知说什么好，刚找好了回答的话，音乐结束了。
萧遥冲他礼貌地微微躬身，便离开了舞池。
顾北希很想跟上去解释，却见钱行至已经走到萧遥跟前，向萧遥伸出了手。
正要去请萧遥跳舞的宋先生大为不快，看向与自己说话的宋大姐：“姐姐，你怎么能如此？谁不知钱行至对何亦欢一往情深，你让他与萧遥接触，这与害她何异？钱行至根本就不会娶萧遥！”
宋大姐道：“这与我有什么相关？谁不知钱行至曾放话，要与最美或者最有才华的女子交朋友？萧遥事现场最美的，钱先生想与她跳舞，萧家大太太愿意，拜托到我跟前来，难道我能拒绝她么？”
宋先生冷冷地说道：“姐姐，我知道你的，你不用说那么多。”说完到舞池旁生闷气，顺便等萧遥的下一支舞。
萧遥与钱行至在舞池中跳舞时，忽听钱行至低笑道：“我看了好一会儿眉眼官司，向来宋先生很是喜欢你罢。”
萧遥抬头，看到钱先生目光里志在必得的掠夺以及隐隐的不以为然，笑了笑，反唇相讥：“钱先生既看出眉眼官司，想来一直在注意着我罢？我是不是可以猜测，钱先生也很喜欢我？”
钱行至笑了笑，磁性的声音响起：“牙尖嘴利。”声音沉沉中又带着几分笑意，仿佛调情似的。
萧遥也跟着笑了笑：“我开玩笑的，谁不知道钱先生苦恋周太太呢。”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有时总觉得不解，我比周太太貌美，比她年轻，为何我看上的男人，一个个的都喜欢她呢。”
她说到这里，微微侧头，美眸看着钱行至，仿佛娇嗔似的：“是不是在男人眼中，女人美还不够，需要有个有趣的灵魂，以及直击人心的才华？”
钱行至笑了起来：“你从何处听到如此稀奇古怪的说法的？对我们男人来说，女子自然是拥有美貌最为吸引人。”
萧遥含笑点头，心中不得不感叹，这钱行至是个道行高深的老狐狸，不是那么容易露出真正的情绪的。
在这宴会中，他唯一让人看见他内心的，就是看着何亦欢与周舫滑入舞池的那一刹那。
这样的人，催眠是必定不行的，只能与他慢慢周旋了。
跳完这一场舞，萧遥与钱行至说着话从舞池出来，就被宋先生拦下了。
宋先生向萧遥伸出手：“萧小姐，请容许我与你跳支舞。”
萧遥脸上飞快地露出为难之色，但很快笑着点点头，与宋先生滑入了舞池。
在舞池中，宋先生装作不经意似的提起顾北希与钱先生：“你是刚从镜城出来的，怕还不知道，他们都深爱着周少帅的太太。他们若与你说好话，你千万不要当真，他们不过是得不到周太太，才退而求其次与你在一起的。”
他相信，没有任何女子能忍受自己是别人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萧遥的脸上果然露出恼怒之色，即使很快收敛，还是被宋先生看见了。
他松了口气，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萧遥既然会恼怒，那就表示，她是打算割断了与自己的联系，找人结婚生子的。
顾北希与钱行至都未婚，想来正是萧遥的目标。
可是，他绝不允许！
一曲终了，萧遥又与两个年轻人分别跳了一支舞，便声称很累了，需要休息，找了位置坐在几个政要太太的身边，听几个政要太太谈话，一边听一边打量舞池中人的神色，间或插几句话。
过了一会儿，萧遥发现周舫与钱行至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
她心中一顿，脑海里却飞快地展开这个宴会场所的平面图，并根据周舫与钱行至的性格，选了一个，便含笑着站起来，找身边的人问明白洗手间的方向，便起身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到无人处，她悄无声息地加快脚步，往周舫与钱行至最有可能去房间行去。
那是个很普通的房间，很适合两个没有什么想法的人进去小憩或者聊聊天，不会引起人的怀疑。
走到那房间跟前，萧遥飞快地回忆了一下房间的平面图，旋即进入这房间左边的一间，将发髻里一个窃听的工具拿出来放在墙上，凝神在旁听起来。
不一会儿，旁边便传来了脚步声，隔了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响起。
接着，周舫的说话声响起，带着冷意与不耐：“钱先生你够了，亦欢是我太太，你以后最好给我注意点。”
钱行至懒洋洋的声音响起来：“我一直很注意。倒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有个舞女又找上你了。”
周舫怒道：“与你何干？”
钱行至笑着说道：“当然与我有关。你若敢对亦欢不住，别怪我不客气。当初你还不知道亦欢是个珍宝时，我便认识她了。那时我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你定然没带她去看过，来，我说给你听。青山上的雾霭，美得如梦如幻，树多草多，花朵更多！”
“闭嘴！”周舫似乎再也无法忍耐地打断钱行至的话，“你给我闭嘴！马上闭嘴！”
萧遥听到这里觉得有些奇怪，这样的话，何必特意找了地方暗中说？
她正思索间，忽听门外传来脚步声，忙将墙上的窃听器一收，然后飞快地拿着窃听器坐到沙发上，随手将窃听器扔到沙发另一侧，自己则闭上眼睛假睡过去，闭着的双眸微微睁开，打算看看门外是谁。
此时门已经被推开，宋先生从门口探头进来，惊讶地叫道：“萧遥，你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快步进来，握住萧遥的双肩不住地摇，“萧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萧遥，萧遥……”
萧遥被摇了摇，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看到是宋先生，顿时露出一脸的惊惶：“那个坏人呢？”
宋先生连忙追问：“什么坏人？”
在隔壁房间的周舫与钱行至也连忙凝神细听。
萧遥惊魂未定地道：“我没看清，反正有个人。我看到周舫和钱行至往这里走，想起听人说钱行至也喜欢何亦欢，所以想过来偷听，哪知刚进门，脖子后一痛，就晕了过去。”
宋先生听了后怕不已：“幸好没事。不过这种地方，竟也有人潜进来，定要好好追究才行。”
周舫与钱行至听到这里，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而是继续偷听。
不想对面说了几句，宋先生就开始诉衷情，说着说着似乎还动手动脚起来，因为萧遥开始娇声推拒，偶尔发出一两声呻吟。
周舫脸上露出深深的鄙夷之色，离开墙边回到桌边坐下。
钱行至也不屑地笑笑，也坐到桌旁，看向周舫：“没想到竟听到如此香艳的声音，好歹也是萧家的小姐，啧啧……不过高级交际花出身的女子，与娼妓本就没什么区别。”
周舫道：“这年头，所谓的大家小姐就是个笑话。”
钱行至一边说着附和的话一边向萧遥所在的房间使了个眼色。
周舫知道他是问自己，萧遥是撒谎还是真的是不小心尾随他们而来结果被打晕的，当下点了点头。
这种事，萧遥不是第一次做，过去也曾做过，还跳出来勾引他，毫无廉耻之心。
这时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开门声与关门声，接着脚步声一前一后地远去了。
钱行至站起身：“记住我的话，你敢对不住亦欢，我会把亦欢带走。”说完率先开门出去了。
周舫也冷哼一声跟着出去了，一路上还和钱行至放狠话，似乎极看不上对方。
萧遥回到宴会上坐下跟太太团们聊天，特意与宋先生离得很远。
看到钱行至与周舫出来，她连忙走到钱行至跟前，目光带着点儿热切：“钱先生，你刚才哪儿去了？”
钱行至邪邪一笑：“本想和周舫说几句的，但他不来，便随便走了走。你呢？去了哪里？”
萧遥一笑：“我也是随便走走。”
钱行至看出她眸子里飞快闪过的心虚，再想起听到她与宋先生调情的声音，心中一阵不屑，面上却丝毫不露：“是么？”
萧遥点头：“当然。钱先生，你以后是住在金陵的么？”
钱行至点了点头：“当然。”
萧遥笑道：“那真巧，我以后也打算常住金陵了呢。”
“那真是太巧了，以后我请萧小姐出来吃个饭，还希望萧小姐赏脸。”钱行至风度翩翩。
萧遥笑得一脸受宠若惊：“那自然。”
钱行至问：“萧小姐以前交过男朋友么？”
萧遥连忙摇摇头，一脸羞涩：“我未曾出嫁，怎么会交男朋友呢……钱先生莫不是听了什么话。”
钱行至含笑点点头：“可能我听岔了也是有的。”心中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自己看起来很蠢么，这女人居然把自己当傻子骗。
明明交际花出身，还没出嫁就与姓宋的打得火热，却来自己这里冒充未经世事的闺阁千金，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他找了个借口，去与其他人应酬了。
萧遥可以确定，钱行至没有怀疑自己，便放了心。
至于钱行至眸中的鄙夷，她完全没看在眼内，把这当作保护色，她会安全许多。
回到下榻的酒店，她马上跟萧大嫂道：“我想在金陵城住下。”
萧大嫂含笑点点头：“应该的，我们回头找找房子。钱先生是个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年纪轻轻，爬到他那样的高位可了不得，你住在这里更好。”
萧遥羞涩笑笑，似乎再也不好意思听下去了，飞快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坐在房间，她开始琢磨周舫与钱行至两人谈话的意思。
以她多年受训的直觉可以肯定，这些话里，一定包含有她不知道的意思。
可是，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萧遥将当时听到的话一句一句写下来，然后盯着所有句子一句一句地认真琢磨。
看了十几遍，她将注意力放在钱行至说带何亦欢去玩的哪些内容里。
“那时我带她去了很多地方。你定然没带她去看过，来，我说给你听。青山上的雾霭，美得如梦如幻，树多草多，花朵更多。”
萧遥的目光，落在“青山上的雾霭，美得如梦如幻，树多草多，花朵更多”一行字上。
她仔细看了看，没看到规律，便将每一个短句的第一个字提取出来：“青美树花”。
可是，这还是没有意义啊。
萧遥默念了几次这话，还是没发现什么。
她站起身，又默念了两次，还是没发现什么，便又坐下来，打算看看有没有隐藏着什么密码。
她一边在脑子里思考，一边嘴上快速默念着那四个字，念着念着忽然一下子站了起来，惊讶地道，“难道是……”
她低头看了看纸上写的字，慢慢坐下来。
以她的直觉，可能正是自己想到的那个意思。
“青美树花”或许是“青霉素”，而最后的“花”字，或许是没有意义的。
青霉素是什么？
萧遥很肯定自己是没有听过的，可是却潜意识地知道，这是这个年代的神药，堪与黄金等价。
钱行至向周舫要青霉素，周舫当时是怎么说的呢？
他让钱行至闭嘴，一连说了三次闭嘴。
这是不是说，他能给周舫的青霉素足有3个单位，至于到底是3支还是3盒抑或是3箱，那就不得而知了。
萧遥做出了猜测，第二天再参加小型的宴会时，便不着痕迹地与周舫或何亦欢沾亲带故的人聊天，一连接触了一个星期，终于肯定，何亦欢与周舫手上的确有青霉素，而且是他们自行研发的，目前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有。
得了找个消息之后，萧遥一边打听青霉素的方子，一边用老办法给西派的人传讯，让他们也去打听消息。
信刚传出去，萧遥就接到钱行至的邀请。
她有点吃惊，毕竟宴会那天，钱行至虽然风度翩翩，但是却瞒不过她，他是很瞧不起她的。
萧遥认真分析，觉得自己即使去见面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便打扮一新欣然赴约。
与钱行至见面之后，聊了一阵，萧遥就知道，钱行至是想通过自己从宋先生那里打听消息。
他或许以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哄她时的话，对普通人来说有技术含量，但是在一个间谍耳中，那真不算什么了。
萧遥肯定了这一点，又猜到，钱行至知道自己过去的事，所以才把自己当成过去那个蠢货对待。
想到这里，她心中大定，直接拿出过去那股子蠢劲儿与钱行至说话，当然，也多了几分大家小姐的矜持——这相当契合自己的身份。
她这样一表现，大家都相处愉快，并约好下次见面。
约莫半个月之后，萧遥正与钱行至吃饭，忽然见一人急匆匆赶来，再钱行至耳旁细声说了几句。
萧遥苦练过唇语的，看出那人说的是“XX伤得很重，是否使用神药？”再一次肯定，钱行至是从周舫那里购买了神药青霉素。
钱行至含笑点头：“可以。”说着从怀中摸出一物递给来人。
等人走远了，萧遥笑着问钱行至：“什么事啊？”
“没什么。”钱行至随口敷衍了几句，便与萧遥聊别的。
过了一会儿，又一人急匆匆而来，再钱行至身旁细声说话。
萧遥看见，心中陡然一沉。
这次的人在钱行至耳旁说的是：“有人发现了神药，打死了一个，打伤了一个。死者经过检查，膝盖比较厚，怀疑是东瀛间谍。”
萧遥垂下眼睑。
东瀛已经发现青霉素了么？
钱行至显然被这个消息弄得心神不宁，很快站起身看向萧遥：“我突然有些事需要处理，怕是不能陪你了。”
萧遥含笑点点头：“好。”
与钱行至分开之后，她回到家，经过认真分析，觉得那个逃走的东瀛人极有可能把钱行至手中有青霉素一事传回东瀛。
想到这里，她马上写密信，以机密方式给山本先生送过去。
如果注定会被东瀛知道，那么，由她来做这个人罢，作为第一个，得到的殊荣，总是要大些的。
至于钱行至会不会因此而有危险，便和她无关了。
她与钱行至，目前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

第209章
泽北先生自从决定力挺大村菜子维持自己的面子,就做好了会被打压和穿小鞋的准备，可是他还是小看了上面对他的打压了。
这些日子以来，他与下面的山本和田中，基本没受到过什么重用。
他曾向同一派别的高官求助，可是基本没什么用。
因为珍子在皇姑屯事件中大放异彩，她那一派很是得意，泽北一派不得不收缩，所以无法帮他求情，甚至还斥责他,根本没必要为了大村菜子这么个间谍与上面对着干。
这位上司的原话是这样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间谍,你何须跳出来为她与扩张派对上？简直荒谬！还有，你说那个注定会大放异彩的玫瑰，回到华国之后有什么表示么？若没有,还不如让她回来,做皇太子的情人,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帮助！”
泽北很恼火，可是面对上司，却是不能发火的，只得忍着气表示，他虽然是为大村菜子力争，但已经把大村菜子调到不重要的部门了,等此事过去,他会把大村菜子调离。
至于萧遥,她的手段很不错,目前已经有些成果了，并将萧遥的成果简单说来。
上司对萧遥的这些成果还是不大满意：“对普通的间谍来说，这个成果不错，可是以她的相貌，这个成果还是有些差。我认为，让她到东瀛，成为皇太子的情人，或者做扩张派首相的情人，比现在有用多了。”
泽北始终坚信，萧遥未来是绝对可以大放异彩的，因此拿出萧遥回到华国之后的时间与取得的成果说服上司，最终虽然说服了上司，但是彼此都有些不高兴。
挂电话时，上司甚至表示，若泽北不听话，他以后给他的支持，可能会更少。
这样明确的话，让泽北很不舒服，也备受打击，他将之告诉了田中与山本，与两人一起想办法。
可是镜城是个小城市，远不能与魔都金陵这样的大城市比，他们能做的有限。
三个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多积攒点财富，以期将来可以拿财富贿赂对自己有用的上层，就算贿赂不成功，也可以留着钱，待回到东瀛之后再用。
有了这个想法，他们将目光看向了镜城的地主与富户。
在这个乱世，他们收割华国地主与富户的财产，那是司空见惯的事，从来没有人能抵挡得了。
这天清晨，泽北与山本、田中对手下的兵卒下达了当天夜里行动的命令，便坐在一起共进早餐。
席间，泽北仿佛下了决定似的：“如果短期内，玫瑰还是没有什么好的成果，还是送她去跟随珍子罢。她是我们一手培养出来的，即使跟了珍子，心里定然还是偏向我们的。”
他宁愿萧遥暂时跟着敌对派别的间谍之王学本事，也不愿意萧遥回去做皇太子的情人，浪费了那样一张好脸蛋与他这些年的心血。
山本听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泽北的想法，他自然能猜到的。
其实对萧遥抱最大期望的，不是他，而是泽北！
如今泽北做这个决定，心里定然很难受的。
田中皱了皱眉，下意识想否决，但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不让萧遥去跟珍子，就得被送去东瀛，那自然还是让萧遥去跟随珍子更好，起码对他们更有利！
三个人的心情都很低落，之后埋头吃早点，没有再说话。
即将吃完之际，有人拿来了萧遥的信。
郁郁不得志的泽北拿到信，见暗号显示，居然是萧遥送来的，心里涌上了一股希望，连忙拆信，拿了《源氏物语》出来，根据按照将对应的文字写下来，并认真细看。
看完之后，他激动得满面通红，当即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同样心情不佳的田中和山本看到泽北这个样子，顿时燃起了希望，连忙追问：“怎么有救？”
泽北直接把翻译出来的暗语递给两个人看：“玫瑰发现了罕见的大机密，大机密啊！哈哈哈哈……”
山本大喜过望，只是看完了却有些迟疑：“这个叫西林的神药，当真如此神奇么？居然能防止战后伤口感染？”
田中也觉得怀疑，同时看向泽北：“没错，当真如此神奇么？比磺胺类药物百浪多息还神奇？”
他们如今虽然是文职，但是刚到达华国的时候，也曾上过战场的，他们亲眼见过，很多人中了枪没死，甚至伤得也不是很重，但最终都因为伤后感染死去——根据统计出来的数据可知，中枪直接死亡的人数，少于中枪后由于受感染病死的人数！
由此大家都猜测，伤口上有细菌，才会导致兵卒们伤后死亡率奇高。
在过去，大家应对的办法是将百浪多息洒在伤口上杀菌，这法子虽然有些效果，但是效果并不算好，而且会出现诸如皮疹、剧烈呕吐等不良反应！
这些年来，全球所有的专家都在认真研究，是否存在一种近乎完美的抗菌药，既能有效灭杀伤口内的细菌，又不会产生副作用。
但是一直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而华国，这个基本上没有工业的国家，竟然突然就力压全球各国，生产出这种神药了？
这可信么？
泽北听到这话，也冷静了下来，想了想说道：“萧遥既然能传回这样的消息，就表示应该是有的，我先把此事报告上去。若是真的，我们就建立不世的功勋了。”
若是假的，最多就是被斥责一顿，值得冒险。
山本与田中一想也是，连忙放下筷子，催泽北赶紧传讯。
泽北生怕这功劳迟了要被其他人抢走，连忙去打电话通知自己的上司。
他打电话时，还是有些忐忑的，因为上司摆明了不是很信任萧遥，所以他甚至做好了说服上司的打算。
哪知他刚把消息说完，上司激动的声音马上传来：“果真打听到了如此消息？那神药就叫西林，能让受了伤的人起死回生？”
泽北一听上司这激动的声音，便知道此事有门，忙压下心中的激动：“没错，玫瑰传回的密信，的确是如此说的。”
上司陡然“哈哈哈”大笑出声，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畅快：
“哈哈哈，泽北，你很好，你选的这个间谍玫瑰的确很棒！我们上层早前隐约听说华国有如此神药，但是一直并不敢肯定，扩张派遣出几批间谍，可人都死了，一直没得到消息。没想到，竟然是我们先得到消息了，哈哈哈……”
泽北一直提起来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远处，随即便是狂喜。
他相中的间谍，终于发挥出巨大的能量了。
上司高兴地笑过之后，又道：“很好，此消息很好，我会如实汇报！你让玫瑰继续打探，尽量弄到西林是如何制造的！”
泽北连连答应。
他觉得，萧遥能打听到如此机密的消息，必定也能拿到方子的。
他如今对萧遥，有着谜样的自信。
上司显然因为这件事意气风发，对泽北说了些推心置腹的话，又表示定会重用他，让他最近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事，便急匆匆地挂电话，邀功去了。
泽北先生挂了电话，想起已经派人出去收割当地富人的钱财，忙出去取消了命令。
华国人很会闹，如果此时闹出来，他少不得要被上头斥责。
如果平时，闹便闹了，也没什么，可如今关键时刻，他可不想闹出什么事。
次日中午，泽北再次接到上司的电话。
上司的语气带着万分的激动与庆幸：
“幸好你们传讯更早，就是刚才，扩张派也收到间谍传回的消息，华国的确有神药西林，据说能将一个中枪之后高热不退，即将濒死的士兵救活！此乃真神药！我们东瀛，一定要想办法得到！所以，你让玫瑰好好效力，比扩张派更早拿到配方！”
泽北激动得热血沸腾：“好！”
上司笑道：“不得不说，你的眼光果然很不错，这个玫瑰，的确是十分能干的间谍。而如此能干的美人，拿来做皇太子的小妾，实在太大材小用了，你让玫瑰安心为大东瀛帝国服务，我们定会一力扶持她！有朝一日，我们能让她与珍子并肩！”
泽北再次激动答应。
他知道萧遥的优点与缺点，所以他对萧遥的期望，是与珍子并肩，再高的，并不敢想，因为萧遥少了政治敏感度，也有大美人无法剥离的狂妄自大与自恋。
萧遥很快收到一封山本先生秘密遣人送过来的热情洋溢满是赞誉的信。
在这封信中，山本先生除了充分肯定了她这次比扩张派提前一天半拿到大功劳外，还表示泽北先生与上面都对她的表现很满意，以后一定会力捧她，让她站到与珍子一样的高度，当然，在信的末尾，山本还提出，萧遥要尽量想办法弄到西林的配方，最不济也要弄清楚，西林的主要成分是什么。
看完信，萧遥松了口气。
东瀛间谍果然将消息带了出来，且只比她晚一天半，这就表示，不管她有没有将消息传出，都不是华国的罪人，因为东瀛间谍已经收到消息了，她不将消息带给东瀛，东瀛的其他间谍也会知道。
萧遥将纸条放在火中，看着信纸烧毁，才起身出门，赴大才子古先生的约。
钱行至目前有得头疼，对她又只是利用关系，是不可能抽时间出来与她见面的，她正好可以趁此机会，多结交高层人物。
古先生的确是个大才子，不过是日常的交谈也能说得情意绵绵，那些情话显得清新脱俗，让人听了不仅没有半点不适，反而觉得十分动听。
萧遥觉得，这样的古先生定然能从女子中得到许多情报，因此对待古先生，便热情了许多。
古先生越看萧遥越觉得好看，因此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取悦她。
两人正聊着，忽然有人敲了敲门，然后不等回应，便推门进来了。
萧遥露出害怕之色，捂着心口娇滴滴地喊：“是什么人？”
刚进来的宋先生听到萧遥如此娇滴滴的声音，更是气愤非常，但舍不得对萧遥撒气，于是便看向古先生：“古先生，我有话要与萧小姐说，不知是否方便？”
古先生俊脸上闪过讶异：“宋先生问我，我可不好回答，该问萧小姐才是。”
宋先生看了萧遥一眼：“我想，萧小姐定然没有异议的。”
萧遥垂着头，声音显得无比怯弱：“我、我出来也有一会儿了，我先回去了。宋先生有什么话，到时与我三位哥哥说罢，他们自会传达给我。”
宋先生看出萧遥虽然愧疚，但还是铁了心不与自己见面，五脏六腑顿时如同被烈火焚烧，几乎成了灰烬，但是到底舍不得呵责她，便沉下脸看向古先生。
古先生看向萧遥，见萧遥满脸愧疚，美丽的眸光中还隐隐带着哀求，怜惜心大起，便笑道：“宋先生，我看萧小姐是真的想回家去，不如我们送她一程罢。”
宋先生沉了脸：“我开了车来，萧小姐自可由我送回去，古先生请罢。”
古先生来之前便打听过萧遥的身份了，知道她过去是高级交际花，心肠恶毒，但人非常蠢，虽然被认回了萧家才有个好身份，但是人还是如同过去那般蠢，自然不可能对萧遥有什么真正的爱恋的。
此时见宋先生已经生气了，想着犯不上为了个高级交际花得罪顶头上司，只得冲萧遥露出一个怜惜和爱莫能助的表情，站起身告辞。
当然，他是惯会做戏的，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宋先生一定要把萧小姐送到家云云，还千叮万嘱让宋先生不要唐突佳人，踏出门口时，还特意回头，给了萧遥一个情意绵绵可是却无能为力的屈辱表情。
萧遥早知道古先生约自己出来抱的是什么心思，因此此时见他走，心里没有半点失望，毕竟她也不想欺骗人的感情，如今这样，大家逢场作戏，只看谁棋高一着，行动起来才更叫她舒心。
不过戏还是要做的，因此她也露出一个孤苦无依满目期待等待古先生英雄救美的眼神，为了逼真，还挤出了薄薄的泪光。在古先生离去时，她眸子里的期待之光如同渐渐暗淡的灯光，慢慢就湮灭了下去。
古先生即使心里只是抱着睡美人的打算而来，没有动真感情，看到那样璀璨美丽的眸子渐渐黯淡下去，心情还是不可避免地低落下来。
他的脚步慢了下来，正好又听到萧遥泫然欲泣的声音：“古先生不过是怜惜我，你不要记恨于他。”
古先生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美人虽然只是个交际花，且又蠢又毒，可是对他这样的大才子，还是心生敬仰的，竟愿意为他如此与宋先生说话。
只可惜，她怕是要失望了，对男人来说，越是听到这样的话越要报复！
不过他并不怕，他能在政府部门内站稳脚跟，也是有靠山的。
宋先生最近闹着与原配离婚，原配家对此很生气，很大可能不会支持他，所以他不敢做太出格到处树敌的。
在古先生离开后，萧遥一脸坚决地再次重申自己的立场，表示绝对不会接受宋先生，希望宋先生不要与宋太太离婚，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之后，她又放软了口气：
“宋先生，今日你会因我而与宋太太离婚，明日，你便会因另一个女子与我离婚，你让我如何敢相信你？我认为男人应该负责，即使不爱妻子了，也该给予她应有的尊重，而不是无情地抛弃。”
宋先生连连摇头：“不，我不会的，我对我太太没有爱意，所以才会离婚。可我真心爱你，是绝对不会辜负你，离开你的！”
萧遥见宋先生着实说不通，便说要回家。
宋先生只得送萧遥回家，到萧遥家门口时，还跟了进去，见萧遥着实不想见自己，只得留下一小匣子的首饰，依依不舍地离开。
萧遥看着宋先生给的首饰盒，有些头疼，上次他给的，她让萧二少帮忙送回去，宋先生不收，最后还是落在她手上，此时又有一个，她拿着也没用啊。
翻开看了看，见里头都是贵重的首饰，想起华国国内如今穷得很，便将首饰盒放一边，等着将来与东西派的高层联系上，送给他们拿来研究军工或者药物便罢。
次日，由某位太太做东，办了个单身男女的宴会，萧遥早早便随着萧大嫂出门赴宴。
到了宴席上，她看到何亦欢居然也在，不由得有些奇怪。
不过她很快发现，何亦欢带来了一个长相甜美的少女，那少女有一双点漆似的美丽眸子，着实是个俏丽灵巧的姑娘。
萧遥站了一会儿便得知，灵巧少女叫曲邵敏，似乎是为了钱行至而来的，因为她的一双眸子，经常无意识地落在钱行至身上，包含倾慕与爱意。
作为一个自恃美貌又比较蠢的女子，萧遥觉得自己应该去钱行至跟前亮相，顺便向曲邵敏示威。
这么想着，她便过去了，笑吟吟地与钱行至说话，还故意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向曲邵敏示威。
曲邵敏与何亦欢一样，看过来的眼神带着蔑视，但看向钱行至时，又换了眼神。
何亦欢是带着些责备的眼神，而曲邵敏呢，则委屈楚楚可怜的眼神。
萧遥对此，叹为观止，觉得自己还需要继续学习。
可惜钱行至似乎对何亦欢泥足深陷，很看不得她谴责的目光，随便找了个借口支开萧遥，柔声与曲邵敏说话。
萧遥马上做出遭了奇耻大辱又倍觉委屈的样子，低垂着头控制自己的神色，终于变成若无其事，才挤出笑容走向在场仅有的几个太太那里并坐下。
那几个太太对何亦欢招蜂引蝶的做派很不喜，对她带来的曲邵敏自然也恨屋及乌，因此拉了萧遥在一旁好声安慰，让她不要难过。
一位位高权重的太太柔声道：“你别难过，这世上，像咱们这些晓得自重的女子是不如那些女人那般会叫男子倾心的，但是那些男子也不是傻子，他们真要娶妻时，还是娶的你这般的好人家姑娘。”
萧遥挤出一脸娇羞与脸红，低垂着头认真听，之后便没有她什么戏份了，都是太太们教她，如何放宽心，她只需要含羞地点头就够了。
坐在不远处一位未婚小姐听着几位太太劝萧遥的话，十分不解与气愤，觉得这些太太是不是被萧遥给下了降头了，竟说萧遥是个温柔娴静的名门淑女。
她们难道瞎了么？看不到萧遥先前到钱行至跟前争风吃醋却落了下风？没听过她还与宋先生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宋先生可是有出身名门的太太的！
看着萧遥被几位太太安慰着，满脸的羞涩，这位未婚小姐差点想仰天长啸。
萧遥坐了一阵，古先生便来邀舞，她露出不想跳的模样，就有太太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你去罢，要叫钱行至那小子知道，你并不是非他不可的。有任何优秀男子来找你邀舞，你都去。”
萧遥露出一脸感激之色，乖巧听话地起身与古先生滑入舞池跳舞去了。
几位太太叹了口气，讨论开来：“真真是世风日下，她这般才貌双全的大家闺秀，那些年轻人竟不知珍惜。还有些小姐诋毁她争风吃醋，一个女孩子家，面对心仪之人忍不住使些小性子，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关于萧遥那些事，她们自然是听过的，可是她们对萧遥的第一印象实在太好了，对她那张天生原配脸蛋与端庄原配做法，实在太深入人心了，所以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萧遥往坏处想的。
萧遥与古先生一边跳舞一边说话，说得来劲了，在跳舞结束后，到外面的花园子里坐着聊起来。
古先生说了一会儿情话，又打听了钱行至几句，听得出萧遥话里对钱行至的在意，便微微侧着头，深情款款地道：“那日我离开，实在是迫不得已，你不会怨我罢？”
萧遥迎着古先生的眼神，下意识摇摇头：“不会。”她看得出他眼睛里的真挚，看得出……
想到这里，萧遥的心蓦地打了个突。
古先生约她出来，图的是什么，她一清二楚，此时古先生突然满目真挚，还让她情不自禁地相信，他对她是真心的，这不是催眠么？
她心中暗暗警惕，面上丝毫不显，怔怔地看着古先生，暗中考虑反过来将古先生催眠几率有多大。
想到这里，她让自己的眸子放得更迷离平稳了，定定地看着他，流露出深深的信赖，美丽的眸子里写满了“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会对我好的，我知道你是不得已的，我什么都相信你”的殷切信任，宛如陷入情网的痴情少女，让古先生下意识地放松了警惕，满意地对萧遥笑了笑：“好姑娘。”
就在他放松警惕那一刻，萧遥马上行动，反将古先生催眠了。
她并不敢如古先生那般放松，而是直到确定古先生已经被自己成功催眠，才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这时，她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满是冷汗。
再抬头去看坐在自己身边的古先生，见他满目爱意地看着自己。
看着这样充满爱意的眼神，萧遥有一刹那的歉疚，觉得催眠一个人爱上自己着实过分，但是转念想到是古先生先对自己动手的，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自己并不算做错，才放下心中的愧疚。
只是，她不明白，到底出了什么事，让古先生决定在这样的地方催眠自己。
难道，是因为她表现得太蠢了么？
萧遥想不明白，便不想了，又坐了一阵，便与古先生回到宴会中。
刚回到，她便察觉到曲邵敏不屑与幸灾乐祸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那眼神落在古先生身上时，更是鄙夷得不行。
萧遥有点不解，但是没打算多探究，因为钱行至过来向她邀舞了。
这次，面对钱行至的风度翩翩，萧遥显得异常冷淡：“我刚跳完舞，双脚有些不舒服，怕不是很适合跳舞，钱先生另请淑女跳舞罢。”
明明白白将自己先前被抛下的不满与怨愤表现出来，而不是故作大方与强颜欢笑。
不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太太们十分欣慰：“萧小姐终于开窍了，女孩子家家的，太过大方的话，男人是不会体谅你的苦心的，反而会以为你没脾气，变本加厉。”
钱行至俊脸上露出宠溺的笑意：“我的遥遥生气了么？可是怪我先前撇下你与邵敏在一处？实在推脱不得，邵敏是亦欢介绍过来的，你也知道，我对亦欢……”
他的俊脸上露出情深与黯然。
萧遥听了，心念一动。
以钱行至的性格，见她如此发脾气，定要故意风度翩翩地听她的话，让她气死方休，怎么突然跟他诉起衷情来了？
难不成，有人让钱行至有了危机感？
萧遥马上想到古先生，当下挤出笑容言不由衷地道：“我自然晓得的，古先生已与我说过，真正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又叫人多么割舍不下，并身不由己。”
听她提到古先生，钱行至的眸子飞快地闪了闪，又回复了原先的宠溺与包容：“我的遥遥懂事了……可惜不是我让你懂事的……这几年来的追逐，我也累了，她却介绍旁的女子与我，更叫我……”
他仿佛说不下去了，黯然得薄唇动了动，很快又潇洒一笑，将那满腔的难过收起来，“看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既然累了便先休息一阵罢，我也不是很想跳舞，只是惦记着与你跳一曲罢了。”
萧遥觉得，以自己的性格，听到这里便心软的，当下露出心软的神色，叫住钱行至与钱行至跳起舞来。
看过钱行至的神色，她已经肯定，钱行至事不愿意自己倒向古先生。
以后，或许可以拿古先生与钱行至周旋，尽量拿到自己想要的资料。
想到这里，萧遥一边冲钱行至露出深情款款的眼神，一边用眼角余光在人群里搜寻古先生的存在。
不想没看到古先生，倒看到曲邵敏满目的嫉妒。
当然，让萧遥特别注意的，不是邵敏目光里的嫉妒，而是她蠕动的嘴唇说的话：
“不怕，横竖9月中旬腐国人便发现西林了，虽分离不出青霉素，但我们这里有神药的消息传出，很多人会注意到的。所以我们便是泄漏出去，也没什么，因为迟早会人尽皆知的。”
萧遥心中一惊，顾不得猜测邵敏为什么会知道，而是马上去看何亦欢的唇语。
正看着，忽听耳旁传来钱先生磁性的温柔嗓音：“你在看什么，看得如此入神？”
萧遥正等着看何亦欢的唇语，哪里肯让钱行至打断，一边紧紧地盯着何亦欢一边露出得意之色，嘴上说道：“她们嫉妒我，我很高兴，因为向来只有我嫉妒她们的份儿。”
钱行至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何亦欢与曲邵敏，见两人的目光都在自己与萧遥身上，心中一苦，就要搂着萧遥的细腰绕到另一边跳舞，手上刚用力，便听萧遥有些气急的骄纵声音响起：
“你不要拉我走，我要看着她们！此刻我是胜利者，我就要看她们这些失败者嫉妒的眼神！”
钱先生听到这里心头火起，就想一把甩开自己搂着这个蠢女人，可是眼角余光扫到满目爱意盯着萧遥的古先生，硬生生忍了。
萧遥争取了这机会，终于看清何亦欢要说的话：
“这倒也是，如今东瀛已经收到风声，迟些各国都会收到风声的，我们还不够强大，身怀奇宝，不仅不是好事，反而是坏事。也罢，回头我便卖药方好了，价高者得。”
萧遥看到这里，马上又看向曲邵敏。
只见曲邵敏眸古灵精怪一笑：“这是个好办法，到时我们告诉他们一个粗略的办法，任他们自己去提取，并说明会过敏，需要靠运气。”
何亦欢笑着点点头：“我们就说，我们研究了5年，才得出几十支，也是在摸索阶段。”
萧遥还待再看，却见何亦欢与曲邵敏聊起了钱行至，不再提西林的事。
得知两人已经聊完了，萧遥这才有空打量两人四周的情况，见两人四周无人，只有一个曾经跟着何亦欢出现过的女子站在不远处，分明是防止人偷听的。
她收回目光，心满意足。
钱行至却已经受不住萧遥这副得意便猖狂的模样了，歌曲一结束，便一脸冷淡地准备离开，连话也懒得再说了。
萧遥在他即将转身之前笑着问：“钱先生与我舞罢一曲，不再难过了罢？”
正准备黑着脸离开的钱行至一怔，脚步没动，好奇地看向萧遥：“怎么这样说？”
萧遥笑道：“你先前由于苦恋周太太而心情郁郁，来找我陪你跳舞，我陪你跳了一曲，你的心情应该会好些了罢？”
钱行至顿时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他眸色晦涩地看了萧遥一眼，挤出笑容：“好！点！了！”
说完一秒也不想停顿，快步离开。
若是亦欢这样与他说话，他心中只有感动，可萧遥这样的女人与他说，他听了只觉得想笑。
她凭什么以为，他会因为她的陪伴而心情好？
事实上，不是她陪伴他，而是他忍耐着各种不耐烦与焦躁陪她，他已经无法再忍耐陪这样一个肤浅的蠢货了！
萧遥如愿看到钱行至眸子里欢快地跳动着火苗，却不敢与自己发脾气，只能忍耐着离开，心情顿时飞扬起来。
她自然知道钱行至瞧不起自己的，更知道作为钱行至不喜欢的女人，她的陪伴不仅不能换回钱行至的感动，反而让他觉得烦不胜烦。
有句话说得好，喜欢你时，你做什么都是对的，不喜欢你时，你做什么都是错的。而她，在钱行至跟前，就是做什么都是错的那个人。
萧遥不介意钱行至的态度，毕竟互相利用，这已经算好了。可是她演戏也累的，自然也想要收些利息的，所以刺激一下钱行至，就是她给自己索要的利息了。
这时古先生再次上来邀舞，萧遥与他笑吟吟地聊了起来，适时露出些小女儿的娇羞之状，眼睛里也流露出几分崇拜。
钱行至看到萧遥与古先生打得火热，心里头恨得几欲吐血，当然更有说不尽的鄙夷之意。
这女人便如此不甘寂寞么？宋先生不在场，便与古先生打得火热，感情真以为他会介意她与谁在一起，认为这样他便会吃醋么？
钱行至抹了一把脸，在一曲终了时，还是打起精神，忍着满心的不耐去向萧遥邀舞。
虽然，于感情上他一点都不在乎萧遥与哪个男人跳舞，可是从利益角度，他不得不关注，所以，即使心里烦躁得几乎发疯，他还是上前邀舞。
曲邵敏与何亦欢看到钱行至又请萧遥跳舞，心中都十分不痛快，视线下意识跟随着萧遥与钱行至。
萧遥再次露出拿肤浅的得意之色，并故意再最靠近何亦欢两人的舞池跳舞，同时要求面向着曲邵敏与何亦欢。
钱行至出身大家，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之后出国留学，更是学得一身尤其谦让女士的绅士风度，可是此时此刻，他还是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把与自己跳舞的肤浅女人一脚踢飞出去。
从前他以为，大美人不管如何，总是十分可爱的。
可是，萧遥这个女人，简直打破了他对大美人的所有美好幻想！
一个大美人竟弄得如此面目可憎，可见萧遥到底人神共愤到何种程度！
他很想摇着她大声咆哮：“求求你不要卖蠢了好么？拿出你在那些太太跟前的装模作样好不好？你这么蠢，定然能拉低全场所有人的平均智商！”
萧遥不知道钱行至心中有多恼火，又有多讨厌自己，又是如何暗骂自己蠢得不可救药的，她根本没心思关心这个，因为她如愿看到曲邵敏咬牙与何亦欢说话：
“那个萧遥真讨厌，她就该与万民唾骂又爱家暴的汉奸古川锁死在一起，缠缠绵绵到天涯！”
何亦欢说道：“也不必这样诅咒她，她就是肤浅虚荣一点，倒不至于与爱家暴的大汉奸锁死在一起。”
曲邵敏道：“可是你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钱先生就是太温柔太心软，竟好脾气陪这样的草包！”
萧遥一边看曲邵敏与何亦欢说话，一边与钱行至跳舞，跳完一支舞，又与其他年轻才俊一人跳了一场，最后与匆匆赶来的顾北希跳完最后一支舞，便打算离开了。
等萧大嫂与其他太太道别时，萧遥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古先生聊天。
这时曲邵敏与何亦欢挽着手经过。
萧遥本来不打算理会的，但是想到自己的“性格”，觉得还是要做得尽善尽美的好，因此马上不屑地瞥了曲邵敏一眼，并哼了哼。
曲邵敏自视甚高得很，看这片大地的人，除了何亦欢这老乡与自己心仪的钱行至，觉得谁都是可以俯视的小人物，见萧遥先前挑衅了自己，早想着借机发作下萧遥的面子了，此刻见萧遥又来挑衅，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笑什么？一个一点朱唇万人尝的交际花而已，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么？”
像萧遥这种和外围差不多的人物，她看了便觉得恶心，成为情敌就更恶心了。这样的女人，说不定一身的脏病，就该赶出去，不让她参加这样的宴会！
古先生对萧遥情深一片，那是听不得萧遥受人诋毁半个字的，此时听到曲邵敏连“交际花”与“一点朱唇万人尝”都出来了，虽知交际花是事实，但他自打爱上萧遥之后，便觉得萧遥是迫不得已的，也是受害者，大家应该怜惜她，而不是嘲笑她，所以十分生气，觉得曲邵敏面目可憎得很，抬手便是一巴掌打过去，大声呵斥道：
“你也是好人家的姑娘，怎的说出的话如此恶毒？”
萧遥不过是为了维持人设循例做戏，完全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不过想想曲邵敏一心希望自己与会家暴的大汉奸古先生在一起，又骂自己骂得那么难听，就没半点同情了，冷冷地道：“我耻于与这样的女人站在一起。”
说完大踏步去找萧大嫂，一言不发地挽着她的手臂离开。
曲邵敏眼睁睁看着萧遥得了便宜便走，差点没气死，可是打她的不是萧遥，而是古先生，她不可能越过古先生与萧遥掰扯的，因此只能狠狠地看着。
何亦欢阻止不及曲邵敏说话，又不想曲邵敏与古先生闹起来，免得古先生将曲邵敏刚才说的话说出来，不仅坏了曲邵敏的名声，还牵扯出萧遥的身份和萧遥过去与她及周舫的旧事，只得冷冷地看了古先生一眼：“古先生好一个大才子，竟以打女子为乐！”
说完拉住曲邵敏便走，生怕走慢了被古先生反驳。
却已经迟了，没有节操的古先生触发了真爱这个技能，战斗力爆表，扬声道：
“周太太敢不敢与我对质，那位曲小姐说了什么破落户才说的淫秽话？我看周太太走得急，想必是不敢的了。留下一句便要走，真真是恰似荷塘里那一朵迎风招展的白莲花！”
曲邵敏与何亦欢听了这话，又惊又怒，可是却不敢与古先生这种突然发疯的没脸皮汉奸吵，只扔下一句“古先生尽管抹黑两个弱女子……”便快步离开了。
钱行至与友人匆匆出来，战斗已经结束了，他只听到那些太太小姐们暗中的窃窃私语，而且多数是对何亦欢与曲邵敏不利的，反而萧遥得到了一大票的怜惜。
他先是吃惊，吃惊过后，便是愤怒。
惊的是，萧遥在那些太太小姐们那里居然有那般好的口碑，怒的是，定是因为萧遥，何亦欢这样才貌双全本应受人尊敬的才女才会叫人这样毫不留情地嘲弄。

第210章
萧遥回到房中,径直在梳妆台前坐下，想起曲邵敏与何亦欢说的话——至于那场争执与钱行至，都被她抛到脑后了。
曲邵敏似乎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事，就连迟些腐国人会发现青霉素也知道，更是十分笃定，古先生是个爱家暴的大汉奸——她也算会观察人了，可是与古先生认识以来，也没看出古先生有家暴倾向，而曲邵敏,应该是第一次见古先生,却得出那样的结论。
所以，曲邵敏极有可能来自未来。
何亦欢对曲邵敏丝毫不怀疑，反而态度亲昵,这次甚至为了介绍曲邵敏给钱行至认识亲自前来,所以,何亦欢也极有可能来自未来。
这样的话，青霉素能提前问世，应该就是因为何亦欢或者曲邵敏了。
萧遥认为，青霉素最有可能是何亦欢的手笔。
认真思索过之后，萧遥将得到的消息用暗语写了两份，给山本先生那一份写明,西林与发霉之物有关,而且迟些周舫会公开拍卖方子,价高者得,让他们准备好买方子的东西，不要抱有侥幸心理，因为想要方子的大国很多。
写给西派的，则详细了许多，写明西林须收集大量的青霉用培养液培养，之后还需要提纯。提纯出来之后，还需要做皮试确保人不会过敏才可以注射。
这些是存在她脑海里的简略知识，再详细她便不知了，因此只能把自己知道的写出来。
写给山本先生的，由人暗中送过去，倒是不担心，可是给西派的，却为难了。
这封信很重要，如果落入别人的手中，只怕会惹大祸，还会让她的身份暴露了。
萧遥将信随身带着，次日去赴古先生的约。
古先生宛如陷入热恋的毛头小子，有什么都想跟萧遥分享，即使他理智上觉得不该这样，可是情感太过浓烈了，如同汹涌的波涛，根本不受理智控制，相反，还反过来控制了理智。
当听到萧遥问他与他以前结交的女朋友们还会不会联系时，他仿佛找到了可炫耀的好东西，告诉萧遥他以前的那些女友们很聪明，利用他发表在报刊上的小说或者散文跟他传讯。
萧遥虽然知道古先生很能套女子的话，听到这里，还是觉得这比自己想象中还美妙，竟得了意外之喜，因此旁敲侧击打听了些信息，就回去琢磨着以这种方法和西派联系了。
她虽然不会写作，但是以她的身份，总能想到办法的，大不了便像以前那样，改一两篇旁人的便罢。
过了两天，萧遥觉得如果需要长期用这个法子，改用别人的文章不大好，便决定多看书，自己写作发表，到时需要传讯了送出对应的暗号以及规则就是。
想到这里，她埋头忙碌起来。
只是还没开始写，便收到山本先生十分满意的回信，表示她很好，再办成一件大事，便可以像珍子那样单独负责任务，直接听命最高长官，而不是受他们管辖了。
萧遥对此充满了期待，因为这样的话，她的权限会大了很多，到时她能做的，就更多了。
收拾好心情，她又低头构思小说。
她以为，自己没写过，只怕会写不好的，不想看了书之后认真构思，竟然思如泉涌，仿佛曾经写过似的，写得十分流畅。
写完一篇反映女子处境艰难的现实向小说之后，萧遥检查了几遍，就辗转通过几个联络点化名为“晨星乍现”投稿了，至于联系地址，她没写，虽然写的时候自我感觉不错，但是她并不认为，第一篇小说就能发表。
稿子发出去之后，萧遥照常出去约会，或是与钱行至，或是与古先生，有时又是其他家族的年轻一代，偶尔也与宋先生见面，忙碌得很。
这些人中，钱行至对她是利用，古先生也是利用但被催眠了变成真爱，宋先生则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真爱，黏她黏得紧，而其他人家的年轻一代，大部分对她也是真心喜爱的。
萧遥觉得，与钱行至、古先生和宋先生几个博弈，各显神通，倒是毫无心理负担，可是与那些真挚地喜欢她的年轻人再纠缠，不免伤害了人，因此有意识地对这些年轻人淡下来。
然而那些年轻人见萧遥冷淡了，便热情许多，不时央了家里姐姐妹妹找着借口来约萧遥见面，等萧遥出去了他们便出现。
对此，萧遥心中很是觉得歉疚，也不好与这些年轻人直接说，因此跟他们的姐妹说自己心有所属很对不住她们的兄弟，又说了许多赔罪的话。
这些女子虽然觉得萧遥看不上自己的兄弟不爽，但见她不喜欢便不纠缠，而是与她们说清楚，给足了她们与她们兄弟面子，观感倒还好，回去就劝自己的兄弟死心。
然而没有几个能轻易死心的，即使家里阻止，还是想尽办法偷偷见萧遥一面，又写情书。
萧遥起先还因为他们而觉得烦恼，可是很快便没空烦恼这些年轻人真挚又执着的追求了，因为宋先生与钱行至对上了——萧遥与钱行至正在西餐厅吃西餐时，宋先生一脸嫉妒地过来，与钱先生起了争执。
在西餐厅这样高档的地方，来往的不是外国人便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华国人，这争执很快就引起了一定的热议——钱先生与宋先生两个人都身居高位，堪称年轻才俊，为一个美人对上，马上成为金陵城最热门的话题！
这之后，此事愈演愈烈。
今天钱行至来萧家约了萧遥出门，第二天宋先生必定上门来拜访约萧遥——两人几乎是紧挨着打擂台。
如此这般打了几天，萧遥的美名传遍金陵城！
曲邵敏见了，又羡又妒，马上趁此机会散布流言，说萧遥是狐狸精转世，最喜欢勾三搭四，毫无大家小姐风范。
她很清楚，谣言猛于虎，是没有人能扛得住的，尤其是这个时代没有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人。
传的人多了，许多原先对萧遥很有好感的太太们忍不住开始嘀咕：“原先瞧着是个好的，哪里知道也是个不安于室的。”
但是也有着实被萧遥那张脸迷惑的，疑惑道：“可她不过一个弱女子，便是要拒绝宋先生与钱先生，宋先生与钱先生也不会听罢。”
太太们正分成两派舆论纷纷时，就得到消息，事件的主角之一宋先生那位宋太太来到了金陵城，据说是奔着萧遥来的。
顿时，她们的八卦之火马上熊熊燃烧。
曲邵敏对萧遥如今的处境很满意，知道宋太太特地来到金陵城要见萧遥，更是满意。
她甚至可以料想到，宋太太亲自出马，把萧遥这个不要脸的交际花的脸给撕下来嘲讽。
萧遥与宋太太是在一个清雅的中式包厢见面的，她随便打扮便是国色天香，而宋太太出身名门，则打扮得端庄华贵。
一见面，宋太太便开口：“我知道你如今声名狼藉，但是我可以帮你。”
萧遥未见宋太太之前以为宋太太是个弱懦的旧式女子，见面之后看到她刚毅的面容与大气的打扮，便知自己的猜测错误，但是也没想到，宋太太不是普通的大气。
她笑看着宋太太：“宋太太需要我做什么？”
宋太太笑道：“我要宋太太的身份，要让我的孩子顺利继承宋家。”
萧遥笑道：“我从来不打算抢宋太太这个身份，请宋太太知悉。只是，宋家是否能让令郎继承，便不是我能控制的。”
宋太太凝视着萧遥，似乎在评估她是否撒谎了，良久才道：“只要我是宋太太，我孩儿的继承权便不会旁落。所以，你不做宋太太就够了。”
萧遥看着她，有点不解：“我母亲与我说过，世上有一种女子，便如宋太太一般，那是不输男儿的。既然如此，宋太太为何执着做宋太太？”
宋太太轻轻地笑道：“你母亲既然能教给你这些话，定然告诉过你，有时候，女子身上亦有女子的责任。我成为宋太太，不仅代表我本人以及我孩儿，也代表我娘家与宋家结盟。”
萧遥见宋太太说话时看着自己，似乎要看穿自己的灵魂，便知自己先前的问话或许叫她起疑了，目光中便露出迷茫之色：“我母亲好像也说过这样的话，只是我不明白。或许，等我结婚后，会渐渐明白。”
宋太太凝视着萧遥，微微笑了笑。
当天下午，宋太太与两个高官太太一起喝下午茶，面对旁敲侧击地打探她与萧遥见面的消息，笑着道：
“我见过了，是个好人家的姑娘，举止端庄，虽容色过盛，但娴静文雅，有些小女孩儿的好胜心，但并不过分。说来你们不信，一见我，她便拉住我的手求我帮她，我已答应她，回头便多劝老宋，让他莫要荒唐，吓着了萧小姐。”
此话传出去，那些正室太太们首先信了，倒不是她们单纯，而是萧遥那张脸，的确不像狐狸精。此外，正妻太太知道正妻太太的心思，连身为当事人的宋太太也对萧遥赞不绝口，可见人家萧遥一个小姑娘实在不是真心要抢宋先生的。
这些太太团信了，基调便被奠定了。
曲邵敏得知宋太太不仅没有嘲讽辱骂萧遥，反而为她说话，心中十分不解，但想想这时代多了自己与何亦欢，萧遥这个民国期间臭名昭著的交际花也有所改变很正常。
不过她毕竟看多了各种类型的小说，心中还是怀疑萧遥的，因此托何亦欢特地打听萧遥的消息。
何亦欢笑道：“我之前发觉她很得那些太太们的喜欢，便仔细查过了，没什么问题。不过或许有什么遗漏也说不定，我再让人去查查罢。”
萧遥在宋先生再次上门时，与他在客厅见面，一开口就说：“宋先生，这世上女子本就艰难，你若爱我，便留我一条活路好么？”
宋先生哑口无言，半晌才说道：“我正是要给你活路，才想娶你，给你一个名分。”
萧遥摇头：“宋先生，你身居高位，是注定要载入史册的，你想想，若我与你在一起，会被后世如何唾骂？而你自己，怕也要被后世唾骂抛弃发妻。既然我们在一起注定要被唾骂，为何不能分开？”
说完见宋先生仍要执迷不悔，便又道：“宋太太是个大气的奇女子，她帮了我，我才不致于被人唾骂，所以，我是不会与你在一起的。只是，你若要见我，我们便如朋友一般。”
好说歹说，终于让宋先生走了。
萧遥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但没在意，每天该与人约会便与人约会，不然便在家里躲懒。
过几天，萧遥接到古先生的邀请，说是参加一个文学沙龙。
她只是略一犹豫，便决定参加这个文学沙龙。
她的名声在钱宋相争时已经达到了巅峰，而她本人的碟报来源在政府内部已经有古先生、宋先生与钱先生三个高层，完全足够了，与古先生参加文学沙龙的话，好好运作，名气会更大，并结识更多阶层的人。
来到这个文学沙龙上，萧遥才知道，自己那篇小说竟然已经发表了，在结尾处有编辑按语，殷切希望她提供地址或者与出版社联系。
席间有人提起这篇小说，古先生这个行家评价道：“文笔还算老练，只是不够华丽，朴实无华，但感情真挚，读来容易引人共鸣。在新出的小说家中，晨星乍现这篇算不错了。”
曲邵敏记恨他那天让自己出丑，闻言马上反驳：“古先生一味追求华丽，怕不是文学的宗旨罢。”
古先生见是她，想起她诋毁自己的女神，当即毫不客气：“一样的思想内核，若有华丽的辞藻绝对不是一件坏事，只怕有人写不出华丽的辞藻，便到处说自己不爱写。”
说到这里目光还在何亦欢脸上扫过。
沙龙上其他人见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从中调停，接着干脆将两人分开。
萧遥是外行人，懂得也不多，因此众人聊诗词歌舞以及如今的文学主张时，她如同什么也不懂的门外汉似的，只是静静地听着，不打算发表自己的高见。
心里，则暗暗记下众人说的话，并细细琢磨。
既然她已经发表一篇小说了，那么证明她在写作上还是有一定天分的，以后必能继续写，虽然是为了传讯而写，但若能写好一些，还是写好一些的好，毕竟写得越好，越不容易被人怀疑她的小说有问题。
至于与这些文人打好关系，徐徐图之就是了，闭嘴比大放厥词好很多。
何亦欢与曲邵敏见萧遥什么也不懂，只坐在窗前听着，根本插不上话，心中不免多了几分鄙夷。
长得好看又如何，在真正的文人心目中，也就是个花瓶。
正想着，忽然一个不长于言辞的男作家默语忽然盯着萧遥看了看，然后目光大亮，脑袋左侧右侧了一阵停下，目光几乎黏在萧遥身上。
坐在他身旁一个男作家长空正想与他说话，见他这样子，便凑过去跟着看，这一看，目光瞬间迸溅出夺目的光彩，倒抽一口气：“如斯美人！”
萧遥正听得起劲，忽然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便回神，循着视线看过去，见两个有名气的作家正盯着自己看，目光中带着惊艳，心知机会来了，便冲他们嫣然一笑。
默语一贯板着的俊脸瞬间烧了起来，人却似乎失了魂，盯着萧遥直看：“回眸一笑百媚生……”
长空也痴痴地看着萧遥：“对，回眸一笑百媚生……”
不少作家见了这情形都十分不解，纷纷上前来追问，得知这个角度看萧遥，宛如画上的绝代佳人，于是纷纷坐过去看。
何亦欢与曲邵敏眼睁睁看着无法融入的萧遥被作家们团团围住，心里很不舒服。
曲邵敏低声跟何亦欢咬耳朵：“也就是个只有一张脸的玩物。”
何亦欢笑了笑，没有说话，心里却很不舒服。
如果美人美到一定境界，又会装个表面功夫，在男文人心目中，那也是可以当缪斯女神的存在。
就是不知，萧遥能装多久了。
萧遥根本不用装，因为她要写作，有时有文人来她家里拜访时，她在认真倾听时，也会问一些自己想知道的问题的，如此一来，她在这些文人心目中，口碑很不错——虽然不及何亦欢，但也差不远了。
至于萧遥跟狐狸精似的，被宋先生与钱先生抢夺这样的风流韵事，对文人们来说，什么都不算，反而能提升萧遥的价值——从古至今，有哪个绝代佳人是不引起众多英雄抢夺的？
在与文人们结交期间，萧遥弄了一本满是数字的账本给西派，在确定账本到达季先生手上时，她又以一句谜语写出“晨光乍现”这个笔名，让西派自行破译。
为了不被东瀛怀疑，萧遥认真考虑过后，又弄了另一本满是数字的账本给山本先生，告诉她以后以这个笔名发表的小说给山本传递消息，再也不要传讯。
山本得到消息，当即拍案叫绝，不仅叮嘱萧遥不要让人知道她的笔名，自己也极力帮忙隐瞒，不仅让萧遥这个笔名不被外人知道，便是内部人员也瞒着。
萧遥凭借被宋先生、钱行至和古先生抢夺，又受文人追捧，名声大噪，很快与各国一些高层也交上了朋友。
在与这些外国权贵交谈时，她以一口流利的英语闻名金陵城，并让在魔都、北平等大城市的政要与文人们神往不已，均想知道能让两个才俊与一种文人及国外高层都喜爱追捧的绝代美人到底是何等风采。
泽北、山本与田中知道萧遥被两个政府高官抢夺，又被文人追捧，更与各国在华的政要关系颇好，几乎要喜极而泣。
他们原以为，让萧遥这个间谍爬到高位，需要好长一段时间，没想到这才没多久，她就混进了国内外的权贵圈子了！
季先生作为一个资深的情报员，拿到情报之后马上就想到与密码暗语有关，但是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什么。
又过两天，他的人出去买书时收到一条谜语，这条谜语的谜底是“晨光乍现”。
可是，“晨光乍现”是什么意思？
季先生认真思考，这四个字的美好寓意他是知道的，可是与他手上那份账单有何关系？
他想了两天，直到听到有个叫“晨光乍现”的作家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小说，这才如梦初醒，马上将小说找过来，并根据小说上提示的账单找到对应的日期，然后破解密码。
当所有的内容被破解出来之后，季先生十分震惊。
青霉素的存在他们已经知道了，这些日子以来没少打听，由于有间谍在东派那里，所以得到的消息不少，可是青霉素的药方和主要成分，却一直不得而知。
几个间谍传回来的消息都表示，东派的高层知道有“西林”这种神药，可也不知道主要配方。
而现在，这个神秘侠居然再一次走在东派面前，把主要成分以及如何提取都告诉他了，还有那个皮试。
这个神秘侠，到底是什么人呢？
季先生对神秘侠充满了好奇心与探究欲，不过他还是决定不要去追查打扰他。
他收回思绪，将破译出来的内容另外用笔写了一份，马上发往西派内部成立的小型研究所。
研究所的人此时研究的是磺胺类药物，青霉素也有人研究，但是一直没什么进展，毕竟听名字，只知道是青色的霉，其余一概不知，他们需要一点一点地试验。
得了季先生拿过来的资料，正在研究的实验人员顿时大喜，马上拆卸与改造实验器材，认真研究起来。
季先生自这一天起，开始了单独订购报纸的习惯，当然，他订的不止一份报纸，而是好几份，其中就包括“晨光乍现”发表小说那份。
除了接收消息，季先生也在考虑，要不要想办法与这位晨光联系。
只是这个念头才起来，他便否决了。
不管什么时候，传递情报，都是单线传比较安全。
神秘侠能得到那样珍贵的资料，显然是个处于高层的顶级情报员，万万不能因为他的好奇心而被人察觉。
又过了小半个月，萧遥跟钱行至见面时，一脸兴奋与跃跃欲试地提出：“我听说好多人要参加一个什么药方拍卖会，你带我去好么？”
钱行至一点都不想带萧遥前去，因为他受够了他的蠢劲儿，当下道：“那是一种罕见的药的配方，能参与拍卖的人很少，怕是不方便待人去。”
萧遥马上沉下俏脸：“我从乔治先生那里知道之后，是特意打听过才对你开口的，你这样，分明就是骗我。难不成，你想带曲邵敏去，所以才这样骗我？”
钱行至听着萧遥骄纵的话，眸中闪过一抹不耐烦与阴鸷，但面上还是挤出笑容：“哪里的事。只是我昨晚知道，是不能带人去的。要不这样，我回头再看看，如果能带人，我便带你去。”
萧遥这才罢休，不再追究。
次日，她便收到钱行至正式的邀约，说是可以带她去出席拍卖会。
到了拍卖会那天，萧遥打扮得容光焕发上了钱行至的车，见钱行至有点惊讶地看向自己，便炫耀似的撩了撩裙摆：“好看罢？我可是拿出真功夫了。便是你那位心尖子何亦欢与新欢曲邵敏，见了我也得甘拜下风！”
钱行至点头：“你的确比她们好看。”可惜灵魂污浊不堪。
萧遥看得出钱行至的不耐烦，不过她不在意，一路上经过一些店时，还频频要求停车买东西，当然，她是不下车的，指使钱行至下车给她买东西。
到达拍卖会现场，钱行至手上已经提了五份小吃。
见了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个，萧遥马上露出炫耀的笑容，对两人道：“行至这人十分体贴，一路上给我买了不少东西，我看了一下，我自己胃口小，定是吃不下的，不如你们拿些去吃？”
曲邵敏当即黑了脸，很想上前打爆萧遥的狗头，可是想法才起，就见萧遥身后出现她的一号忠犬打手古先生，只得忍了。
何亦欢也觉得非常不愉快，看了钱行至一眼，对萧遥笑笑：“不用了。”
萧遥马上道：“真不用么？”说着瞥了一眼何亦欢与曲邵敏的腰，笑着说道，“看你们的腰，平时应该不节食呀，不像我这般，为了小蛮腰一直饿着——”
周舫再也听不下去如此肤浅的炫耀了，对何亦欢道：“快开始了，我们走。”说完看都没看萧遥一眼，搂着何亦欢的腰便走。
曲邵敏看到周舫如此不给萧遥面子，顿时开心得合不拢嘴，冲萧遥露出个嘲讽的眼神，也跟着走了。
刚走出两步，就听到古先生不屑的嗤笑声响起：“哈哈哈，果然是泥腿子出身，连礼貌是什么也不懂！”
曲邵敏顿时气得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回头与古先生说道说道。
萧遥抿嘴笑：“古先生，你说得太直接了，这会让周太太和曲小姐没面子的！”
曲邵敏再也忍不住了：“什么泥腿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没听过么？”
古先生点头：“我自然听过。不过曲小姐与我说这个，难不成想造反？不对，曲小姐破落户出身，便是想造反也没机会，想来是周先生的想法了。我说呢，为何周先生一直不大愿意响应北伐军。”
曲邵敏气得吐血：“你胡说！”
即使她没有什么政治敏感度，也知道不能让古先生把帽子扣在周舫身上的。
何亦欢也忍不住了，隐晦地看了钱行至一眼。
钱行至已经发现，对付萧遥只能采用不听不看不管，所以是刻意关闭无感避免被萧遥气到的，此时接收到何亦欢的眼神，不得不恢复五感，对萧遥道：“我们进去罢，在走廊聊起来，实在太失风度了。”
萧遥这才点点头，又给了何亦欢和曲邵敏一个挑衅与志得意满的眼神才离开。
进入小拍卖会现场，萧遥找到位置坐下，先是四周走了一趟与认识的人打招呼——因为所有人她都认识，所以她与所有人都打了招呼，才重新坐回去，观察四周。
钱行至稍坐一会儿，便起身去找周舫，见萧遥追问，那些不耐烦就压抑不住了，似笑非笑：“我怎么感觉，萧小姐似乎要把我拴紧似的？”
萧遥一脸委屈：“我只是担心你。”成功把钱行至恶心走。
看着人走后，萧遥将目光看向左上角。
那里有个位置，如果坐在那里，能看到所有人的嘴型。她得想个办法，坐到那里去才行。
正想着，身边忽然坐了一个人，接着顾北希熟悉的声音响起：“萧遥，你爱上钱先生了么？”
萧遥侧头看向顾北希：“怎么这样问？”
顾北希凝视着她的脸蛋：“你在他跟前脾气格外大些，患得患失。”
萧遥似笑非笑：“和你有什么关系？！说起来，我对你也从来不客气，你怎么不猜测，我爱上你了？”
顾北希成功被这话堵住了，只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萧遥继续观察四周，没有理会顾北希。
顾北希又坐了一阵子，说道：“萧遥，我上次的提议，一直有效。”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起身离开。
萧遥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顾北希说过愿意与她结婚，还愿意给她一些古董字画，不由得怔了怔。
不过她也只是怔愣一阵子便没空想找个了，很快找好借口，找到主办小型拍卖会的人表示自己想坐角落那个位置。
她相信，周舫与何亦欢都不想她闹事，定会满足她的要求的。
果然，先前那人很快回来，领她坐到她想要的位置上。
钱行至想是烦极了她，连表面功夫也懒得做，回来之后用视线假装找一圈，就安然坐在位置上，等待拍卖会开始，半个字不提找萧遥，行动就更没有了。
拍卖会对萧遥来说，是没多大价值的，远不及她从众人的唇语中读到的内容多。
拍卖会结束，萧遥委屈着一张脸，一言不发地与古先生率先离开，再钱行至追上来时，目光泛红，带着一片真心被辜负的深情与委屈：
“钱先生心有所属我知道，钱先生心中无我我亦很清楚，可是厌恶得连我去了哪儿都懒得过问，倒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从今天起，钱先生不要再来找我罢。”
说完不等钱行至再说一个字，便上了古先生的车离开。
之后几天，钱行至多次约她出来，她每次都不肯出来相见。
又过了几天，成功以并不大的代价拍到一张方子的山本先生给萧遥来了一封信，说由于她提前弄到了拍卖的消息，让东瀛这方提前做了准备，成功买下药方，付出也不大，所以上面很高兴，愿意让她北上，与珍子一般负责与满清的遗老接触。
萧遥收到这个消息心中十分高兴，只是有点不解，为何要与那些遗老接触。
不过她明白，一旦她动身北上，她将很快知道原因的，因此积极为北上坐准备。
当然，在离开之前，她得让钱行至好好记住她才行。
又过了两天，万事俱备，萧遥终于答应钱行至出去吃饭了。
在吃饭时，钱行至很是说了一些甜言蜜语。
萧遥一听便知，这定是提前背下来的，却也没在意，她要的是态度，至于是否真心完全不强求，毕竟她自己就没有半点真心。
钱行至说完甜言蜜语，见萧遥满脸喜意，心知把人哄回来了，便和她聊天，并打听她从各国那里得到的消息——不得不说，萧遥长了一张美丽的脸，在这方面很有用处。
萧遥挑着无关紧要或者要传给东派的事说了，又幽怨得道：“你说，这世上男子那么多，我为何一见你……”她掩住了嘴，似乎不好意思说如此露骨的话，但是过了一会儿，她又幽幽地说道，
“我原想着，你心有所属，我半点不在乎，我只想找个出身好的男子嫁了。可是后来我才知道，我对任何男子都可以如此，唯独对你不可以……你相信么，即使为你而死，我也心甘情愿。”
钱行至听得一脸感动，嘴上说道：“我如何舍得你为我而死？你这样美，就该被保护着，身上不能有半点伤，便是指甲盖受损了，也破坏了你这一身的美感，也能叫我夜不能寐。”
萧遥有些恶心地感慨，在这方面，钱行至果然也是个高手！
两人一顿互诉衷情，彼此都很满意自己的反应，但都觉得对方太肉麻了。
从饭店离开，萧遥接受钱行至表达歉意的方法——与他一起去逛街。
刚走出不多远，惊变突生。
迎面走来的一人，忽然拔出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钱行至就是一枪，子弹擦着钱行至的身体打偏了。
然而萧遥还来不及庆幸，便见又一枪打过来。
她一下子扑了过去，挡在了钱行至跟前，感受到背部一痛，身体马上一震，然后软倒在钱行至怀中。
打中了萧遥的人见钱行至的保镖追上来了，连忙快速退去。
钱行至抱着萧遥，不住地摇晃，声音里首次带上了焦急：“萧遥，你没事罢？”
萧遥满脸痛楚地看向他，眼泪从美丽澄澈的眼睛不断地滑落，她被泪水洗过的眸子里有庆幸，有难过，有悲凉，她轻轻地开口：“我说过，我愿意为你而死……我说过的。所以，你知道的，是不是？所以你伸出手，不是为了拉我过去给你挡枪的，是不是？”
钱行至看着萧遥美丽眸子里复杂的感情，感受着手上温热的血液，忘了说话。
萧遥得不到他的回答，闭上眼睛低声叫道：“我冷，我好冷，我想回家，我要回家，你送我回家好么？”
在她的再三坚持下，钱行至将她送回了萧家。
医生被请来，萧大嫂留下来给医生打下手。
萧遥躺在床上，换了一身干净衣服，懒洋洋地靠在床上，一边吃着新鲜的樱桃一边让萧大嫂把血袋处理干净，吩咐道：“这几天你辛苦点，务必管好里里外外，不要走漏了风声。”
“是。”萧大嫂恭敬地点头，想了想又问，“你这样，能凑效么？”
萧遥笑了笑：“还是有效果的。”
钱行至听了她的问话之后，目光露出震动与愧疚之色，还有别的她看不清，因为他飞快地垂下眼睑遮住了。
一般而言，能让钱行至掩饰的情绪，就是他的真心。

第211章
萧大嫂再次点点头,问：“那我出去，需要和钱先生说什么吗？”
萧遥道：“就说我伤得很重，医生看过了，建议送医院。但是你与二嫂不相信医院，怕我被剖开，决定先征求老太太的意见。”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那血袋：“行了，你先把血袋处理好再说。”
在这个天气，身上放个血袋可难受了，到现在,又过了不断时间,她仿佛闻到血袋里的“血”散发出来的味道了。
见萧大嫂到角落开始处理血袋，萧遥停止了吃樱桃，坐在梳妆镜前给自己化妆,当然,她用的不是市面上在用的化妆品,而是重要弄成的染料，不会轻易掉色，也不会黏手的。
很快，她让自己变得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然后躺了下来,盖上了薄薄的被子。
见萧大嫂处理好了血袋,四周也没有什么破绽了,萧遥闻了一下,感觉浓浓的血腥味，便对萧大嫂道：“好了，你可以出去了。若钱行至要进来，你便让他进来，靠门口那里远远瞧一眼。”
说完闭上了眼睛。
萧大嫂出去了没多久，萧遥就听到脚步声响起，接着一道专注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她仍旧闭着眼，气若游丝地躺着。
萧大嫂看了沉默的钱行至一眼，不知道他看出什么没有，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便抹着眼泪道：“钱先生，萧遥需要休息，若你看好了，便先回去罢。我们这里都是女眷，怕是没时间招呼您了。”
钱行至点点头，目光仍凝视在萧遥身上。
萧大嫂企图看出他的内心，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又过了一阵，钱行至终于动了，他轻轻地往后退去，离开了萧遥的卧室，走到客厅，这才看向萧大嫂：“萧大太太，萧小姐是为我而受伤的，有什么需要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另外，还是那句话，萧小姐这样的病情，去医院安全许多，若高热不退，请一定要送医院。”
萧大嫂按照萧遥原先要求的，点点头，可是很是言不由衷，充分表现出她害怕萧老太太埋怨她以及她对西式医院的恐惧。
送走钱行至之后，萧大嫂进去跟萧遥汇报钱行至的神色以及举动。
鉴于她没看出钱行至有什么表现，所以能说的，只是钱行至说的那些话。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大嫂想了想问道：“据说有那什么神药，不知道钱先生舍不舍得。”
萧遥笑了起来：“钱行至是个深情又冷情的人，他未必会舍得给我用一支神药。”
钱行至的深情给了何亦欢，对他连面子情都没有——在挡枪之前，她是钱行至厌恶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应付的人，地位连敌人都不如，堪比神药的青霉素就别想了。
萧大嫂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愤愤之色：“钱先生真是瞎了眼睛，小妹你这样的女中豪杰不爱，却被表象蒙蔽爱上那位周太太。”
萧遥摆摆手：“这话就不必说了，周太太的确是个人物。”
居然知道青霉素怎么搞出来，像她就不知道。除了青霉素，或许周太太还搞出了别的东西。
为了做戏逼真，当天晚上，萧遥就“高热不退”，整个萧家人仰马翻。
萧遥却抱着被子睡得异常舒服，在清晨冰块用完时，才被热醒过来。
她刚睁开眼睛，就见萧大嫂又惊又喜地看着她，将手上一样东西举了起来，很不可思议对萧遥道：“钱先生对妹妹很好，竟在凌晨四点多时，托人送来了一支神药！”
萧遥有点吃惊，坐起来，拿过萧大嫂手中的青霉素，看了看，有点不解：“真是出乎意料之外。”
这不像是萧先生会做的事啊，难道她昨天挡枪之后，又点破钱行至想推自己挡枪，让钱行至终于有了点愧疚的感情？
萧遥想了一下钱行至的性格，还是觉得，这不像是钱行至会做的事。
这药，要么是别人劝钱行至送的，要么就是毒药。
她将青霉素递给萧大嫂：“放着罢，对外就说我打了药退烧了。”
萧大嫂以为小姑子会大喜过望，毕竟得到钱行至那样位高权重又年轻有为之人的关心，对女孩子来说，怎么也是值得高兴的事，所以看到萧遥神色冷淡，便道：“你难道不高兴么？”
萧遥重新躺下来：“高兴啊。”又叮嘱：“再放点冰过来，我要再睡一会儿。”
萧大嫂半点看不出萧遥对此事有高兴的表现，相反，萧遥再提到冰块时，才真的有点高兴之色。
这天之后，萧遥的“病情”一直断断续续。
古先生与宋先生心急如焚，除了当天过来看萧遥，之后每天都拿着果篮或者花篮来探望。此外，还有其他一些名门公子，以及文坛上一些对萧遥满是倾慕的人士。
宋太太与其他太太知道消息，也特意过来探望。
萧遥苦不堪言，此时正是盛夏，她需靠着冰盆才能活下去，每天不定时有人来探望，她房中便不能摆冰盆了，可想而知有多惨。
幸好没过两天萧老太太终于到来，她首先以萧遥未婚为由，挡住了大批探望萧遥的男子，只接待了一些女眷；接着对外宣称不放心女儿留在金陵城，等女儿稍微好些，便要带她去萧先生如今所在的北平。
如此一来，萧遥又能偷偷摸摸使用冰盆了，她的心情终于好起来。
而整个金陵城，都传遍了萧遥为钱行至挡枪的“深情”！
萧遥听到外面有这种说法，心情很好。
这下，即使钱行至有意忘却或者忽略这件事，都会有源源不断的人帮他提起她的深情的。
萧遥以为这就是好消息了，不料过了几天真正的好消息传来——某天在饭店吃饭，几个年轻的阔少与钱行至起了争执，狠狠揍了钱行至一顿。
据说，几个阔少当时都带了护卫，让这些护卫挡住了钱行至的护卫，然后冲上去对钱行至一顿暴打，一边打一边骂钱行至是小人行径，受了萧遥的救命之恩却不思报答，还十分冷淡。
听着萧二嫂将此事道来，萧遥的心情马上又好了几分。
萧二嫂说完，叹了口气又道：“这听着很痛快，可就怕钱行至仗着权势报复。”
萧遥笑了起来：“不，他不会的。”现在全金陵城都知道她的深情，都知道那些人是为了她才打钱行至的，钱行至断然不会报复，因为一旦报复，他的口碑会更差。
一个星期后，萧遥给钱行至留了一封信，便与萧老太太北上。
钱行至彼时正在招待周舫、何亦欢与曲邵敏。
他拿了信，见落款时萧遥的，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正在说笑的周舫三人，低头看信。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句话，没什么文采，一如萧遥表现出来的那样。
“家母得知我为你挡枪，十分恼怒，言称女子不该为男子而那般奋不顾身，不许我与你再接触，为了让我忘记你，家母决定带我北上。天地迢迢，或许此生再见，已物是人非。我知我一直在强求，此番离去，想必能让你得已喘息，仍旧爱你所爱。只是，我仍自私地希望，这一枪能让你在游览金陵城时，在看到这烈烈日光时，能想起我半分。遥遥无期的遥留。”
钱行至直到此时才知道，萧遥的名字不是“瑶”，而是“遥远”的“遥”。
他看着信，想起那日灼热的日光下，萧遥苍白的脸蛋，以及她身上不断喷涌而出的血。
这时曲邵敏笑着在叫：“钱先生，你快来，亦欢姐姐与我打赌，如她输了，便听我提一个条件，你快来，与我一起……”
她一边说一边笑，笑声里充满了快意与活力，像初春的雨后，刚从肥沃泥土里冒出来的草芽。
可是此刻的萧遥受伤远走，却像娇艳的牡丹在一点点失去色彩，变成黑白色，留下满地仓皇。
钱行至一向冷酷的心，忽然像被火烫了一下，痛楚中带着难以忽视的颤意。
萧遥北上时，住进头等舱，里头放了不少冰盆，一路上倒挺享受的。
吃着特意用冰镇着的水果，感受着冰盆里源源不断散发出的凉意，萧遥昏昏欲睡，这才是好日子啊，前阵子假扮受伤，真是吃了不少苦。
到了北平，萧遥表面是继续住在家里养伤，暗地里，却接到东瀛偷偷派来的访客。
这位访客的级别与泽北一样，但由于背后的势力较大，所以看起来被泽北底气更足。
可是，这个底气很足的人，井上先生，来见萧遥时，心情似乎不大好：
“扩张派知道我们让你北上，都表示很不高兴，认为你上来，会阻碍了珍子办事。且南方暂时未有情报人员作为统帅，你在南方人脉甚广，留在南方更好发挥。只是你功劳着实大，已北上，也不能放你不顾，所以，提了个条件。”
萧遥问：“什么条件？”
“让你想办法把故宫博物馆内未曾展出的珍宝列一张清单，并尽量多地弄出来，运会大东瀛帝国。”井上说道。
萧遥听了一脸不解：“为何让我做这些事？”不说她会不会盗窃华国的文物，就算真的动手，十年内只怕也不会有什么成果。
扩张派提这么一个条件，不是故意把她废了么？
难道两派的斗争，已经到了如此激烈的地步了么？
井上道：“扩张派要为难你。”说完凝视着萧遥的脸蛋，“若你做不到，便只能回南方。事实上，对我们来说，你回南方更好。华国的政府在南方，你在那里有无可比拟的人脉和优势！”
内部没有一人认为萧遥能完成扩张派提出的任务，所以已经做好让萧遥回南方的准备。
只是，如今已经可以看出，萧遥是个优秀的情报人员，所以他们希望，萧遥即使这次失败，也不要灰心丧气，而是保持信心，继续回南方为东瀛帝国服务！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怎么办了。什么时候，可以给我人手？”
“我现在便可以给你。”井上先生说完，给了萧遥一系列名单，“这些都是我们派别的人，可以确保没有被渗透，包括珍子的人。”
萧遥点点头。
井上又道：“我们初步建议，你在这里半年，随便做出点成绩便南下。”
半年，是他们内部经过认真讨论之后，慎重商定的时间。
半年时间，足以做出点什么，不至于被认为什么也做不成而溃逃，也不会浪费萧遥太多的时间，疏远了她在金陵城的人脉。
萧遥随意点点头。
井上先生对外是个学者，很仰慕华国文化，北平所有手上有点收+的人家，都被他拜访过，所以他来萧家拜访很不起眼。
萧遥在“养伤”期间，不怎么出门，但是却暗中开始与从井上那里得到的情报人员接触，并一点点测试这些情报人员的忠诚程度，当然，也让他们收集博物馆的消息。
足足一个月后，萧遥的“伤”好了，便开始策划起来。
顾北希在萧遥为钱行至挡枪时恰好在外地，赶不及去探望她，后来回到金陵城，得知萧遥北上，一直关注她的消息。
当然，他对钱行至的观感也差到了极点，即使有何亦欢从中调和，也忍不住揍了钱行至一拳：“她为你豁出生命去挡枪，你却只去看过她两次，连古先生与宋先生都比不过，真真是一个深情之人。”
何亦欢在一旁微微低下头。
钱行至的深情是因为她，此时顾北希这样说，显然也是意有所指。
曲邵敏在旁帮腔：“又不是行至叫她挡枪的，是她心甘情愿，怪得了谁？”
顾北希满腔复杂的心绪，因理不清而格外烦躁，再听到这话马上炸了，愤怒地看向曲邵敏：“曲小姐这话可真叫人齿冷。便是不认识的人，知道一位女士曾对一位男士如此深情却得不到应有的回应，也会给些同情，不想在曲小姐竟还能问怪得了谁！”
何亦欢知道，他这话里，甚至怨上自己。
但是，有些话却还是得说清楚的，当下道：“北希，有时候，这样浓烈的爱情给予，若对方并不具有同等的感情，那么，这只是负担。”
顾北希像是首次认识何亦欢似的，目光又是惊讶又是失望：
“连你也这么说么？你告诉我，萧遥给予钱先生的，当真只是负担么？若钱先生无意，为何要多次约萧遥出来？他难道不知道，一个男子频频约一位女士，便表示他对这位女士极有好感，正是在追求她么？萧遥失去了过去的记忆，她很无助，她一直都是惶恐不安的，她一直企图想抓住些什么。”
曲邵敏马上道：“顾先生如此怜惜她，为什么不做让她抓住的那个人？”
顾北希看也没看她，只是看向钱行至：“我自然是想的，只是我当初伤害过她，她不敢再相信我而已。她后来去相信钱先生，没想到钱先生并不喜欢她。”
钱行至的目光闪了闪，看向顾北希：“你说，萧遥曾经失去了记忆？”
“没错。”顾北希笑了笑，“我奉劝钱先生一句，若不喜欢，以后便不要联系。若还有点怜惜的心，便好好待她。”
直到顾北希走了，钱行至还在出神。
曲邵敏很担心，看向何亦欢。
何亦欢只得开口：“行至，你心里有萧遥么？若有，便如北希所说，北上去寻萧遥罢。若没有，便远离她，莫要再给她二次伤害。”
钱行至回神，看向何亦欢，温柔地笑笑：“我知道。”
难怪萧遥愿意北上，原来她是对他失望透顶了。
她看得出自己那一下是想拉她挡枪的，所以她失望甚至于绝望了。
钱行至的心颤了颤，看向何亦欢，见她一颦一笑，带着无比的光风霁月，显然不是萧遥那种矫揉造作又肤浅虚荣的女子可比的，便收起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下了决心。
这世上人有千千万万，萧遥遇上他，是萧遥倒霉。
不过既然遇上了，萧遥只能继续倒霉了。
他是必要与她继续联系，从她那里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的。
之后，他与顾北希、宋先生和古先生等人一样，密切关注着萧遥在北平的一举一动。
一个月后，他便知道，萧遥养好伤之后与萧太太去故宫博物馆时，被一个小军阀看中并纠缠。
因萧家在北平并无什么势力，萧遥养伤也没积攒什么人脉，求救无门，最后萧家只能一路狼狈南逃，结果被军阀追赶，不得已去了津门，凭借在金陵城认识的腐国高官，在津门安定下来。
之后，惊惶失措的萧遥带着还没好透并因为一路奔波而重新虚弱下去的身体社交，尽力结交津门当地的大家族以及各国领事并高层。
好几个作家在津门见了憔悴的她，都忍不住发文写出萧遥玉容憔悴，不仅不减其绝代姿容，反而更叫惹人怜爱，当然，他们在文章的最后，有志一同地严词谴责与讨伐那位强迫萧遥的小军阀！
文人们一疾呼，那小军阀马上跑了。
可是萧遥一行人却似乎成了惊弓之鸟，而萧遥本人，不可避免地堕落了，据说，她成为了腐国领事的情人，当然，这没得到确定，因为还有人说，她成为了高卢国领事的情人……
到后来，人们见她与各大领事以及当地的权贵都关系密切，不免怀疑，她终于沦落为高级交际花。
只是很多文人不愿意相信，都发文驳斥这种侮辱人的言论，认为思想解放好几年，可是一旦出现出色女性与许多男子交上朋友，总免不了想到男女之间那事上面，这显然是荒谬的，当然，也是思想解放的巨大失败。
他们言之凿凿地表示，若是萧遥向他们求助，他们定会不计代价帮助她，而不是借机要挟她。他们相信，津门的那些权贵与各国领事们，也是这个想法的。
面对这种说法，津门的各国领事以及权贵纷纷表示认同，同时声明，他们与萧遥只是好朋友关系，并无暧昧关系。
钱行至得到这些消息，不免大为惊愕，原来美人的作用竟那般大！
若萧遥是个聪明一些的美人，这世界只怕没有男子能逃得出她的手掌心。
不过，若萧遥太聪明，便不会为他打听消息了，所以，还是像现在这样貌美如花，但是不够聪明，才是最合适的。
想到这里，钱行至给萧遥写信，表达了一番关心后，开始诉说自己听到那些不实消息之后种种不愉快的心情，为了让萧遥看得懂，他特意在结尾加上有人说他这是“嫉妒”的想法。
顾北希看到萧遥这样的遭遇，即使心中怀疑是萧遥的计谋，却还是担心，因为他不敢肯定，爱上钱行至之后的萧遥，是否真的有精力实现那样的计策。
在他接触过的许多间谍中，失败者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爱情而失败。
他认为，萧遥有可能会为爱情付出一切。
宋先生与古先生五内俱焚，都特意去津门探望萧遥，得知萧遥安然无恙才放心回来。
萧遥送走宋先生与古先生之后，又去参加此地最顶级的宴会。
她此行前去，是要与宣康帝结交的。
可惜宣康帝自从被赶出紫禁城，已成了惊弓之鸟，又加上身体方面的因素，对女色并不看重，她经过这一阵子的努力，与宣康帝的关系还是不够亲近。
不过萧遥相信，功夫不负有心人，只要她努力，定能获得宣康帝的信任的，即使不能光明正大得到信任，她也能用别的手段让宣康帝信任她。
宣康帝被赶出来之后，生活并不好过，但是来到津门之后，得到各国领事的礼遇，地位前所未有的高，所以他如今总想着复辟，借助各国的势力重新登基。
萧遥经过这些日子的打探已经确定，宣康帝对东瀛最为亲近，也最为相信，东瀛会成为他复辟称帝的巨大助理。
只是，宣康帝真正信任的，是扩张派，而不是萧遥背后那个东瀛派别。
当天晚上，萧遥与宣仪皇后聊天，得到一个不大好的消息——宣康帝信任的人珍子也来了，今晚甚至会出席宴会。
萧遥有些讶异：“是她么？我听过土原先生提过她，据说是东瀛人？”
宣仪皇后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不是，与我们家很熟。”说完了这话，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萧遥没有再追问，在与这对如同惊弓之鸟的帝后相处，她总是格外耐心的。
二十分钟过后，萧遥见到了珍子，一个并不高但是颇有风姿的中性美女。
很巧，她看珍子时，珍子也在看着她，然后慢慢走过来，如同男子那般伸出手：“听闻这里来了个大美人，久仰大名！”
萧遥与她握了手，觉得这目光叫人有点难受，便当即显示出来，带着淡淡的傲慢：“珍子小姐请注意一下自己的社交礼仪。”
珍子笑了笑，松开手：“实在是美人太美，我情难自控。”
“我看珍子小姐，却是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萧遥倨傲地说道。
珍子笑笑，又说了几句，才去与其他人社交。
宣仪皇后有些责备地看着她：“你怎能与珍子发脾气？看她待你多好。”
萧遥皱着眉头：“她像个登徒子。”
珍子一看到她时的确因为她的美貌而露出惊艳之色，但是之后她眸中露出一闪而过的戒备，却瞒不过她。
她甚至可以猜到，等珍子看到她在结交人脉方面的才华时，或许会起杀心。
宣仪皇后一下子笑了：“她是个女子，和登徒子有什么干系？”
萧遥冲宣仪皇后笑了笑：“感觉上就是如此。”她很快与宣仪皇后分开，到各国领事那里说话。
一般而言，受人追捧的美人价值倍增，而萧遥如今，正处于这种价值倍增的时候。
所以她在宴会中如鱼得水。
等到开始跳舞时，她再次大放异彩，在场中翩翩起舞，成为所有人都瞩目的存在。
珍子含笑看着萧遥左右逢源，见与自己一派的土原都被萧遥吸引，眸子微微眯了起来。
当晚宴会结束，萧遥坐自己的车回家，刚上车，就见撤离坐着乔装过的珍子。
她皱起眉头：“珍子小姐，你来这里做什么？”
珍子含笑的目光深深地凝视着她：“你长得很好，你的眼睛也很干净，我很喜欢你，我可以保护你。你愿意脱离保守派么？若你愿意，我会一直护着你。”
萧遥微微抬起下巴：“我用得着你保护么？真是笑话！”
珍子微微皱眉：“这么说，你是不愿意了？你别忘了，你想与我争，你得先把故宫的事办妥。”
萧遥戒备地瞪着眼睛看向她：“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知道很多事。”珍子笑了起来，像看小妹妹似的看萧遥，“如何，你愿意听我的么？”
萧遥淡淡地道：“不可能！”
珍子听了，脸蛋板起来，接着又笑了笑：“那可真是遗憾呢。”
萧遥看着她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意，佯装没看到，只是冲她笑了笑。
珍子回到下榻的酒店，与自己的父亲小泉见面。
小泉眼神阴鸷：“那个渡边如何？”
“是个很有手腕但又有美人通病的女人。”珍子精准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小泉点点头，凝视着自己的女儿：“你打算怎么对付她？”
珍子脸上的神色很是平和：“若她乖乖听话，我便留她一命，若她不肯听话，我便不客气。”
小泉听了这话，满意地点点头，他知道，他这个女儿的心肠一旦狠起来，那是很狠的。
不过，他看着珍子的眼睛：“我见过那个女人，除了美貌与美貌赋予的手段，她在别的方面是个蠢货，所以，你可以留着她的命，让保守派对她满怀信心，对她充满期望，而不是再找人威胁你的地位。”
珍子听了，微微笑起来：“这个办法倒也好。说实话，那样的美人，我倒舍不得真的杀了。”
像她少年时养兔子那般，一边养一边扭捏宠爱，真是难得的美好体验呢。
如今她的兔子没了，正好养一个绝代美人。
这位美人或许也有尖牙利齿，但是她相信，她能养好的。
小泉又问珍子：“你可曾想过，渡边来津门是什么原因？”
“第一，或许真的是被小军阀驱赶而来。第二，她想从帝后口中知道博物馆拥有哪些文物；第三，她野心勃勃，想参与满蒙计划。我今晚与她接触过，发现她很排斥我，而且一直与帝后打听未来的打算，所以，我认为，她最有可能便是野心勃勃，参与满蒙计划。”
小泉皱起眉头：“她是保守派的，做这一切，倒像扩张派的，不妥，不妥。”
珍子笑道：“这你便不懂了，当一个人拥有权力之后，她的一切想法都会变。”
如今的形势肉眼可见，保守派在华国这片大地上，前途十分不明朗。
萧遥有那样的美貌，又在各国领事那里左右逢源，有更大的野心很正常。
这次宴会后，萧遥发现，宣康帝与珍子的联系很密切，与自己还是一如既往地保持距离。
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萧遥并不急，而是很有耐心地不急不缓地行动着。
这期间，她还回复了钱行至的信。
在金陵城的古先生与宋先生很快有些坐不住了，因为他们都听说，萧遥与宣康帝的关系越来越好了。
他们嫉妒之下，又十分担心。
宣康帝是个男人，又曾经是皇帝，对女子的吸引力，还是很强的，若萧遥在经受钱行至的打击之后与宣康帝有什么，那似乎并不奇怪——许多女子对末路英雄，都有股温和的母性。
可是，宣康帝代表了倒退的封建帝制，是万不可亲近的。宋先生与古先生担心萧遥与宣康帝太亲近，会被进步势力诋毁。
对此，萧遥的回信时让他们不必担心。
可是宋先生与古先生却越来越担心，因为伴随着初雪落下，他们甚至听到萧遥与宣康帝相爱的消息！
南方没有下雪，可是西派的李先生与季先生的日子都很不好过，从身冷到心。
他们的在西南的科研进展不错，尤其枪支方面进展很大，医药略差，暂时还没有成果，可是经费已经快拿不出来了！
虽说西派已经尽量少花钱了，可是鉴于没有金钱来源，他们能支援研究的金钱着实不多啊。
上层队伍中，已经有人提出放弃搞试验了。
季先生也有些迟疑。
武器与药物的确重要，可是按如今的情况，比高价购买还要贵，是不是说，自行生产不如花钱购买呢？
季先生召开了会议，会议上很多人都同意花钱购买而不是自行研发。
李先生提出反对，他始终坚持，不管如何，自主研发很重要。如今资金不足的话，可以先放缓进度，或者小额生产，而不是直接断掉生产链。
为了证明自己的观点，他进行了分析，第一，未来东西派必有一战；第二，帝国主义侵略者是绝不愿意看着华国崛起的，不定什么时候便开战了，到时，作为敌对方，对方绝不会再给华国贩卖武器！第三，即便有同盟方愿意卖武器给华国，那么应该优先卖给证明言顺的东派，西派就别想了！
他分析得很有道理，可是他没有办法筹集资金，这一切都成为了空话。
萧遥与宣康帝搞好关系之后，与珍子的关系处于剑拔弩张的状态。
有那么几次，萧遥甚至看到珍子眸子里的杀意。
还有小泉，他似乎也起了杀心。
这天的清晨，天空中飘起了细碎的雪花。
萧遥一身华贵貂皮大衣，衬得一张小脸更显惊艳。
可是小泉却看她十分不顺眼，阴恻恻地道：“渡边小姐最好不要一个人外出，不然谁也不知道有什么危险。”
萧遥嚣张一笑：“这是威胁么？我一直以为，珍子小姐真是个人物，没想到玩不过我，竟想杀人灭口。”
小泉阴鸷的眼神盯着她：“珍子只是对你心软，可我不会心软。”
萧遥懒得理他，扭头便走。
小泉气坏了，可是阴鸷的目光一直盯着萧遥的背影，没有说话。
当天晚上，萧遥从静园回到家，刚进门就被一把枪抵住了太阳穴。
她放慢了脚步：“小泉，是你么？还是珍子？你们竟然使这样阴险的手段？”
珍子坐在居中的正位上：“对我们来说，没有任何手段是阴险的。萧遥，你还是太嫩了些，我听说你在这方面成绩不怎么好，全靠一张脸弥补了分数，看来是真的。”
萧遥冷笑道：“然而我靠着一张脸，就能做到你无法坐到的事。”
珍子听了，笑着站起来，走到萧遥跟前：“那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不想与你计较。”她说着，目光痴迷地盯着萧遥的脸蛋，“我不得不承认，你这张脸蛋太迷人了。”
萧遥像是发现了什么，勃然大怒，喝道：“滚开，离我远点！”
珍子没走，而是站在萧遥跟前含笑看着萧遥。
萧遥垂下眼睑：“说罢，你们有什么要求？”她知道，珍子与小泉是不能杀她的。
如今保守派给扩张派造成不小困扰，扩张派一旦干掉她，保守派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不仅因为她是个情报员，还关乎保守派的面子问题。
小泉开口：“离开津门，回南方，或者北平，随你去哪里都可以。”
萧遥答应得很干脆：“好。”
在小泉与珍子放开她之后的第二天，她便带着萧先生萧太太一起离开了。
小泉对萧遥的离开很满意：“早知道她胆子这么小，我们就早点采取这种手断了。”
珍子却皱起眉头：“不，我总感觉有什么不妥。”
抱着这份担心，珍子密切关注着萧遥的动静。
保守派对萧遥居然被珍子威胁着离开津门，一事无成，都大感失望，不得不承认，只有脸蛋的萧遥对上珍子，果然是被秒杀的命运。
他们抱着惋惜的心态，可是琢磨着另外培养一位善用心机的情报员。
至于萧遥，就还是让她以美色收集情报罢。
扩张派十分满意，对珍子更器重了。
当然，在器重珍子时，不免笑话保守派与萧遥一番。
两个星期后，珍子没发现萧遥有任何异常，只看到她终日到处游览雪中的京城。
正是因为什么都没发现，她反而更担心了。
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发生了！
这件事，还很不好，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坏消息！
又过了两个星期，也就是足足一个月后，珍子终于收到了风声。
可是就是收到的这风声，足以让她吐血了！
小泉声嘶力竭地叫：“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不住地摇头，似乎这样就能否决掉这件事。
珍子因冷着脸：“闭嘴！我们来分析一下，这事的可能性有多大！”
小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犹如困兽似的走来走去：“最多，萧遥最多只能让瓜尔佳氏拿出一小笔钱支持，别的遗老的钱，她不可能拿到的！那些遗老与大财阀，都精明着呢！”
珍子估算了一下瓜尔佳家族的财产，板着的脸一下子变得扭曲：“即使只有瓜尔佳的，也是不菲的财产了。最可怕的是，我们不敢确定，是不是真的只有瓜尔佳一家！”
萧遥与各国领事关系好全国人都知道，最近与宣康帝交好，也是全国人民都知道。
那些遗老与财阀，由此相信萧遥能帮宣康帝复国，并不是不可能！

第212章
小泉脸黑如墨,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说到这里看向珍子，直言问道，“宣康帝，是否真的不能人道了？”
珍子面不改色地反问：“你问这个做什么？”她是做情报出身的，听到这样的问题没有流露出半点羞涩。
小泉道：“你与宣康帝的关系非比寻常，是最值得信赖的，萧遥能越过你，除非她怀了宣康帝的孩子,母凭子贵,不然不可能说服那些遗老和旧财阀拿钱出来。”
珍子听了，沉默良久，斩钉截铁道：“萧遥不可能怀上宣康帝的孩子！”她只能说到这里了,再多的,却是不能再说的。
小泉听了脸色稍霁,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这表情不大对，忙又换成遗憾的表情，说道：“那么，萧遥能骗到的钱绝不会多！”
珍子站起来：“自己猜测完全没用，我们需要去证实这个消息。”说完急急忙忙地忙去了。
小泉也急匆匆地回去以自己的渠道打听消息了。
如果这次珍子失利，那么扩张派将大失面子。
也就一个月前,他们扩张派才嘲讽过保守派推萧遥这样的绣花枕头出来,若真的被这个绣花枕头占领上风压着珍子打,他们扩张派将声誉扫地。
想到这里,小泉五内俱焚，马上去找东瀛在津门的领事土原。
土原听到着消息，先是一怔，继而露出推脱之色：“此事，你与我说又有何用呢？我在津门办事，如何能管得到北平的事？即使我想管，又该怎么管，让萧遥将到手的钱财拿出来？”
小泉点头：“这样做也未尝不可。你也看到，保守派捞过界了。”
土原摇了摇头：“不可。此事各凭实力，我若插手，你们两派更要闹个不可交差。”
他原先是偏向扩张派的，好罢，即使现在，他还是偏向扩张派，但是如果萧遥与珍子之间，那他是偏向萧遥的，因为在他心中，萧遥与别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小泉见土原不肯帮忙，再次苦劝，未果，怒气冲冲地走了，回去与珍子马上直奔北平。
还没到北平，两人便接到了扩张派接二连三的训斥，这些训斥都充满了愤怒，认为他们办事不力，居然被一个虚有其表的女人给算计了。
这还不算，到了北平刚下车，小泉与珍子又被带去东瀛一个小据点接受训斥。
到了据点里，珍子被带到里头的房间，小泉则被上司留在外间。
小泉偷眼看去，见里头有一个男子坐在巨大办公桌后，背对着门口，一言不发，却已经展露出无限的压力。
只听珍子用有些惆怅的声音低声道：“三井先生，别来无恙……”
小泉还想再听，就听到上司冰冷的声音：“饭桶！像渡边那样的女人，在拥有那么多入幕之宾时，是那么容易被你威胁离开津门么？当时她答应得那么爽快，你难道就没有半点怀疑么？”
小泉一句话都反驳不了，只能低着头听凭训斥。
等到上司终于训斥完之后，小泉马上语气铿锵地做保证：“我会马上与珍子改正这个错误！”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小泉听的，还是说给里头那位三井先生听的。
因为里头那位三井先生是东瀛最有实力的家族之一的三井家族派来的继承人，年轻有为，最重要的是，这位三井先生在华拥有的话语权仅次于福田先生！
人人皆知这位三井先生能力强悍，本身也很爱提拔有能力的人，来华不过两个月，便提拔了超过3个幸运儿，他希望自己能在这位三井先生跟前留下好印象，成为第四个幸运儿。
小泉上司点了点头，冷冷地挥退小泉。
小泉退到一边，竖起耳朵听珍子与三井先生的动静。
他恍惚记得，珍子与三井先生有过一段的，但到底如何分开的，他便不知道了。
没过多久，珍子与三井先生走了出来。
两人俱是脸色严峻，半点看不出曾有过交情的样子。
小泉的上司看到三井与珍子出来，马上上前躬身开口：“让三井先生见笑了，小泉倚老卖老，自以为行事周密，非常自大，以至于这次闹出这么大的乱子来。”
三井微微颔首，没有说什么，目光看向珍子，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你们认为，这次萧遥从满清遗老那里拿到的财产大概有多少？”
小泉一愣，更肯定珍子与三井先生有什么了。
三井此时这样问，表示刚才那段时间没有问过公事相关的事，而是说私人的事。
珍子道：“暂时还没有消息，我不敢确定。不过，按照常理猜测，她拿到的应该不会多。”
在场没有人反对，因为在那些遗老和旧财阀眼中，萧遥是个素无联系的东瀛女人，远不及珍子可靠。
只是，鉴于珍子的身份，大家心中明白，嘴上却都没有说出来。
三井点了点头，又问：“你是根据什么得出这个判断的？”
珍子道：“萧遥能够利用的，是她的美貌，而美貌这件利器，并非在任何地方都有效的，在遗老与旧财阀那里，显然是绝对不会有用的。而萧遥除了美貌，几乎没有什么可利用的。”
三井板着俊脸：“可是据我所知，她在津门摆了你们一道。”
珍子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冷冷地哼了哼：“我认为，她背后有高手在指点。”
小泉马上点头：“没错，萧遥背后一定有高手指点，凭她自己，是绝没有这样的能力的。三井先生，你是没见过她，见过你便知，她这个人，就只有一张脸！”
三井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你们都见过那位萧遥？”
珍子和小泉统帅点点头。
三井道：“说详细点。”
小泉上司马上道：“在情报部门时见过一次，的确是个罕见的佳人。以她出色的相貌，再加上我们训练出来的手段，若说她能让津门的权贵们喜爱她，的确不难。至于能不能骗到那些遗老和财阀的钱，这不好说。”
三井听了，沉默了半晌，缓缓开口：
“据闻她是华国人，只是因为用了C49号药物才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加入我们东瀛，为我们东瀛服务。但是C49号药物用于其他人身上，使用100例，真正失忆的只有3例。保守派如何能肯定，渡边真的失忆了？”
小泉的上司忙道：“我们组织内部考察过她，也催眠过她，此外，我们在她求学东瀛期间，也一直监控着她的言行举止，可以肯定，她的确失去了记忆。”
三井看向珍子和小泉。
珍子道：“我和她接触过，看不出是否失去了记忆。但是从之前收集到的资料可以看出，她的确失去了记忆。”
小泉也点头：“我可以肯定，她的确失去了记忆。因为我曾请过一个她过去认识的高级交际花与她接触，她完全没有把人认出来，好似面对陌生人一般。而事实上，那位交际花，曾是她的好姐妹。”
三井点点头：“那你们去罢。”
小泉与珍子马上离开，安顿下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兵分两路去上下三旗拜访。
珍子去上三旗，小泉去下三旗。
小泉因为担心萧遥真的骗走了遗老财阀的财产，见了下三旗第一个家族的主人之后，未及多寒暄，便示意屏退左右，问起可曾资助萧小姐起事。
该大族族长听闻，捋着胡须呵呵笑了起来：“我们又不是傻子，怎会轻易把钱财拿出来？”
小泉松了口气，连说庆幸，又将萧遥是骗子一事说出来，再叮嘱若萧遥来花言巧语要钱，一定不要给，这才告辞离去。
接着，小泉去了第二家，第三家……
他跑完了下三旗，得知这几户大族都不曾把钱交给萧遥，终于松了口气，与见珍子，问珍子的情况。
珍子脸色铁青：“我问到的上三旗家族，都给出了价值不菲的资助。”
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生气。
小泉脸色一边：“怎会如此？下三旗都没给，上三旗如何会给？论办事能力，上三旗可比下三旗有经验得多！就算在没有经验，也不至于相信萧遥一个汉女罢？”
珍子听到小泉这话，脸色越发难看，冷冷地道：“我们再去一次积善家。”
小泉一听，着正是自己今天拜访的第一户人家，忙问：“我已问过，为何还要再去问？”
珍子冷冷的道：“因为我怀疑，他们对你撒谎了。”
小泉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这不是说他办事不力么？有心要反驳几句，想起珍子与三井先生有私交，自己以后少不得要拜托她帮忙，便忍了下来，问：“你问过上三旗的人，萧遥是以什么借口要钱的么？”
珍子的脸色更难看了：“说皇后有孕，且带来了皇帝的手书。”加上萧遥不仅再金陵城与各国领事关系极好，就连来到津门之后，也有大批人脉，背后又靠着东瀛，所以大家都心动了。
如今这形势，让那些遗老与旧财阀的日子很不好过，再没有了过去的荣光，就连手上的财产也有被抢走的可能，所以迫切希望能够推宣康帝重新上位，而他们则拥有拥立之功。
因此，他们在看到宣康帝的手书之后，再看到萧遥交游广阔，很轻易就被骗了。
小泉听了，咒骂一声，也慌了，连忙与珍子再去拜访那几个家族。
珍子身份特殊，她一问，便问出来了，各个家族都慷慨解囊，给了萧遥珍宝古玩或者金银，而且给出的价值还不低。
珍子与小泉拿着名单回到下榻的地方一算，脑袋差点炸开。
萧遥从这些遗老手中骗走的钱，简直堪称巨款！
珍宝古玩这些需要估值的暂且不说，单说白银就有30万两，此外还有约5万两黄金，这些兑换成大洋，是一笔巨款。那些珍宝古玩加上字画，若要出手卖掉，短期内卖不出什么钱，但是一年买一部分，起码能卖20年。
小泉捶胸顿足，咬牙切齿：“魔鬼，她是个魔鬼!”
珍子的脸色也变得奇臭无比，论吐血程度，她比小泉更甚，因为那些金银和珠宝，按理来说，都该是她的，只有她这样的身份，才配拥有那些东西！
可是该死的萧遥，那个绣花枕头萧遥，居然把属于她的东西给抢走了！
小泉暴跳如雷，看着单子急促地呼吸着，这还不舒服，于是又走来走去希望散发出心中的愤怒。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正如同困兽似的小泉听见，忙看过去，见珍子手里握着一柄□□，正砍在实木桌子上，因为砍得深，很难拔得出来。
小泉并不奇怪，他理解这种憋屈与愤怒，尤其是想到对手是萧遥那个只有一张脸的肤浅愚蠢女人。
当下看向珍子，开口道：“这笔钱，我们一定要抢回来！”
若这笔钱真的比萧遥弄走了，不仅他们丢脸，上面的扩张派也会觉得丢脸。
珍子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小泉说的没错，这笔钱一定要抢回来！
这时脚步声响起，一人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三井先生来了，两位请速去迎接。”
珍子与小泉相视一眼，脸色都很不好，但还是快步去迎接三井。
三井脸色严峻，开口的第一句话便是问：“我刚得到最新的消息，萧遥从旧财阀那里，拿到了10万两黄金与一些珍玩字画。”
珍子与小泉难看的脸色，再听到这话之后，更难看了。
三井看着两人，脸色阴冷：“我记得，你们说过，她即使能拿到遗老旧财阀的财产，也不会多。现在，你们告诉我，30万两白银，13万两黄金以及珍玩字画无数，这不算多，什么才算多？”
珍子与小泉的脸色像被打了一巴掌，接着又变成了调色盘，各种颜色都在上头极力表现。
三井一字一顿地道：“这件事，我希望你们尽快给我一个答复！”
“是！”珍子与小泉马上立正并大声答应。
萧遥想着藏起来的银子与珍宝古玩，心中十分感慨，这个世界上，果然是那些遗老与旧财阀有钱，不愧是积累了十代或者几代的财富的老牌贵族！
这样一大笔钱，到底怎么花呢？
她自己是不会要的，但是给谁又怎么给，就得好好思量了。
不过，萧遥决定先缓一缓再说。
原本阴沉着脸与扩张派商量让萧遥体面地回南方的保守派一大早起来心情奇好无比，特意赖床，在会议即将开始前两秒才入场——过去几天，他们为了谈判，都是提前到来的，可不仅没用，还被讽刺嘲笑他们眼瞎，花了大力气培养一个交际花。
而现在，该轮到他们扬眉吐气了。
只是说是扬眉吐气，保守派到今天还有种在做梦的感觉，根本忘了得瑟。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萧遥居然如此给力，将属于珍子的那些财富提前收割了！
要知道，那笔钱，珍子一早就谋求获取的了，但是由于东瀛一直没有明确表明支持宣康帝复辟，所以遗老以及旧财阀们都借口说没钱，不肯拿出来。
而如今，东瀛同样没有明确表示支持宣康帝复辟，可是那些遗老与旧财阀，就主动把钱给萧遥了！
这表示什么？表示萧遥是个比珍子还要高手段的情报员！
进入会议厅之后，保守派被扩张派拍着桌子骂盗取他们的钱财之后，从做梦的状态退出，听着扩张派的责骂，响起一个月前扩张派对他们的嘲讽，马上打开任督二脉似的，张口对扩张派讽刺起来。
一场会议结束，保守派心满意足——这是这十多年来，他们对上扩张派第一次取得如此的胜利，实在太值得纪念了。
扩张派已不复原先的嚣张，语气要多温和便有多温和：“这笔钱，是用于我们大东瀛帝国的，我希望，你们能敦促玫瑰交出来，让我们的人带走。”
保守派的头头笑了笑：“这笔钱如何用，我们内部需要讨论。另外，我还想奉劝各位一句，即使太生气，也不要失态。毕竟，大家都不希望，这个消息被除东瀛外的其他势力知道。”
发话完毕，保守派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萧遥接到保守派传来的密信，那就是短期内不要外出，也不要将那批财产告诉任何人。财产该如何处置，待他们内部商量好之后，会给她传讯的。
萧遥不急，加上天冷下来了，她畏寒，恨不得天天窝在家里睡在暖炕上，因此每天便足不出户。
这天，夜里下了一场大雪，萧遥早期无事，身上又暖洋洋的，便穿上衣服，披散着头发在园中堆雪人。
将雪人堆好之后，天又下起小雪来，她对着冰冷的手呵气，准备回房。
刚站起来转过身，便看到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檐下凝视着自己。
看着男子眸子里的惊艳，萧遥皱了皱眉，微微抬起下巴点了点：“你是谁？”
男子礼貌地对她鞠了鞠躬：“渡边小姐，我是三井良材。”
萧遥感觉眼睑上落了细碎的雪花，忙伸手擦了擦，口中说道：“我不认识你。”说完见三井收回手，有点不解地看向他。
三井笑了笑：“我可以跟萧小姐自我介绍。”
萧遥引他进入暖融融的房中，招呼他坐下：“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
三井自我介绍之后，紧紧地盯着萧遥：“这笔钱我们扩张派很需要，希望渡边小姐愿意将之献给我们。”
萧遥摇摇头：“不行，这不是属于我的财产，我无权置喙。”
三井凝视着她在暖意中微微泛上红晕的双颊：“若渡边小姐愿意答应，我或许有权将之拿过来。”
萧遥懒洋洋地道：“你权限如此大么？那我不答应。”
三井愣了愣，半晌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渡边小姐和我开玩笑？”
萧遥挥了挥手：“我不开玩笑。三井先生，我还未梳洗，请——”
三井见萧遥下逐客令，只得离开。
他经过院子，看着雪地上那个憨态可掬的雪人，怔怔地出神了一会儿，才慢慢离开。
懒散的日子过得特别快，转眼便到过年了。
萧遥在这些日子里，收到过钱行至、宋先生、古先生以及许多文人的来信，她一一回复完，正好可以过年了。
那位三井先生似乎打定了主意从她这里着手，不时过来拜访。
不过此人或许自恃身份，每次来了都很有礼貌，向萧遥提出要求，得不到满足也并不生气，而是表示下次回来。
过完年，萧遥开始写小说。
写好小说之后，萧遥让自己手下的人特意拿到金陵城去寄出。
西派的日子很不好过，他们大多数事赤贫之人，吸纳了许多进队伍，又没有进项，所以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即便是过年，也没能吃上什么好菜。
不过由于大家都有信念，所以过年的气氛很是不错。
季先生却很烦愁，因为衣食住行倒还行，但是研究的资金，却是怎么也弄不来了。
大年初十，季先生翻开一份报纸，看到了“晨光乍现”又发表小说了，左右看看，见屋里只有自己，门又被关上，便马上开始破译上面传递出来的消息。
当看到“30万两白银”“15万两黄金”时，季先生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再看到之后还有珍宝古玩及字画等“若干箱”，更是激动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皮发麻！
什么叫雪中送炭？
这就叫雪中送炭！
季先生大喜，马上将破译的信件收好，偷偷拿去给自己信任的李先生看。
李先生看到也是大喜：“这位晨光先生，是我们西派的恩人啊！这些钱财如果能拿到手，何愁药物生产不出来？何愁没有枪支弹药？老李，我们西派的功劳簿上，一定要重重记上一笔神秘侠的雪中送炭！”
季先生也激动得不住地点头：“没错，这一定要记下来！”转念又道，“只是，这极有可能时神秘侠偷偷为之的，若我们记录太明显，怕会被人察觉，暴露了她的身份。所以，还是我们两个，用自己特殊的方式记下来罢。”
李先生点点头：“正该如此。”说完与季先生去了季先生的房间，翻出地图，开始琢磨着，如果能将那笔巨款拿到手，该如何运出北平，带回西南。
山本也收到萧遥从小说中传过来的消息——她藏宝的地方，或许要被扩张派发现了，希望保守派尽快想办法带走。
山本马上将消息上报。
保守派已经商量好，这笔钱绝对不能给扩张派，而是用于保守派。至于怎么用，到时保守派再商议，如今一直对外，跟扩张派明确这笔钱再说。
珍子与小泉对萧遥恨之入骨，不止一次要去拜访萧遥，可是都被萧遥闭门谢客了。
两人气得差点失去理智，直接打进去。
但是想到萧遥虽然与他们派别不同，但也是为东瀛效力，他们若闯进去暴露了萧遥的身份，东瀛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只得忍了。
珍子见萧遥不愿意和自己谈，只得另想办法。
萧遥能不见珍子，但是不能不见自己的真爱“钱行至”的。
钱行至脸上满是胡渣子，人也显得有些憔悴，一进门便抱住了萧遥：“萧遥，对不起。”
萧遥挣扎起来，一耙推开钱行至，脸上带着愤怒与冷意：“钱先生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钱行至苦涩一笑：“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为何而来。这是这些日子，我总想着你，总觉得对不起你，好不容易熬过了年，我便急急上来了。为了北上见你，我几天没休息。”
萧遥脸上露出动容之色，但是很快又收起来：“你不用骗我了。”
钱行至深情款款地看着萧遥：“我也希望我是在骗你……”
萧遥的眼神又软和了几分。
钱行至看到萧遥这样的眼神，便知道她已经心软了，便低声道：“萧遥，我一路急着赶来见你，亟需梳洗一番。”
萧遥跺脚道：“你要梳洗便去梳洗，与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说完一扭身出去了。
身后传来钱行至磁性的笑声。
萧遥也笑了起来。
钱行至不就是知道她手上有一笔巨款而来的么？竟然还有脸说因为想她而来，看来这个男人，变得越发无情了。
过了两天，萧遥得知钱行至出去了，想到还未与他一起在北平玩过，便决定出去寻他。
刚走到门口，就遇上三井先生遣人递上来的拜帖，说想来拜访她。
萧遥摆摆手拒绝了：“告诉他，我要外出，今天没空见客。”
说完冒着小雪坐车出门了。
她一连去了几家酒店，最后终于在一个不出名的酒店看到了钱行至。
不过，她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有种难以遏制的愤怒。
钱行至有点惊讶地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来了？”说完见萧遥的目光死死瞪着身旁的何亦欢，便笑道，“来了也好，我给你介绍！”
萧遥还没等他说完话，就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对着何亦欢砸了过去。
何亦欢完全没想到萧遥竟然如此野蛮，忘了躲闪，被那茶杯带着茶砸在额头上，瞬间红了一片，当然，她一张俏脸也被茶水弄湿，茶水顺着她的脸飞快往下流，有几片茶叶在她脸上努力黏住，可是到底粘不住，轻轻地跌落下来。
钱行至看到自己的心尖子被砸了茶杯，顿时变了脸，喝道：“萧遥，你做什么？”
萧遥一脸委屈与愤怒，美丽的脸蛋因为嫉妒而变得狰狞无比：“我做什么？我当然时找你们这对狗男女算账了！”说着拿起桌上那个茶壶，对着何亦欢便要砸。
钱行至看见，连忙就要去护着何亦欢。
却不想萧遥那是虚晃一招，装着滚烫热茶水的茶壶直接对着他的额头砸过来，他因为原先预判失误，被这茶壶带着大半壶的茶水砸了个正着！
萧遥早想这么砸钱行至的了，此时砸了之后心情愉快，差点没笑出声来。
因担心被看到自己笑，她马上做出一脸愤怒，留下一句“我们之间完了”便快步往外走。
何亦欢回过神来，想到自己从未受过如此侮辱，连忙喝道：“拦住她！”
包厢门口，两个兵卒伸手拦住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你们敢拦我？”
何亦欢阴沉着脸喝道：“没有什么不敢的，你三番四次与我作对，这次还不分青红皂白如此泼我，我若再让你从容离开，那我便不是周太太了。”
萧遥不屑地笑了一声：“周太太？周太太很厉害么？你今天若敢动我，你信不信你走不出北平？”
何亦欢听到萧遥如此嚣张，更是气得不行：“那我倒要试试！”
刚说完，就听钱行至叹了口气说道：“亦欢，算了罢，此事是误会，我们解开误会……”
何亦欢一直以为，钱行至会无条件站在她这边的，冷不防听到他这话，顿时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钱行至给了何亦欢一个歉疚的眼神，然后看向萧遥，柔声道：
“萧遥，你一定误会了，我与周太太在这里见面，是偶遇，而且刚坐一会儿，你便来了。我与周太太之间，并没有什么。不过也怪我，明知道你着紧我，却没有好好注意。你放心，只此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萧遥看向他，愤怒的美目渐渐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她露出一个难看又疲惫的笑容：
“钱行至，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别的方面很笨，所以在爱情里也很笨？我告诉你，你错了。我不傻，我看得出，在我砸何亦欢时，你眼里的怒意，我更听得出，你情急之下，叫的是亦欢，而不是周太太。你这次来找我，是为了利用我，是不是？钱行至，你真卑鄙，利用我对你的爱……”
萧遥说不下去了，哽咽着捂住嘴转身便走。
那两个兵卒是何亦欢带来的，没得到何亦欢的命令，不肯让萧遥走。
钱行至情急之下，顾不得许多了，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挽回萧遥，得到那笔巨款的确切下落，于是忙看向何亦欢：“亦欢……”名字一叫出口，差点想咬断自己的舌头，连忙又道，“何亦欢，让他们放行！”
一边说一边走向萧遥，柔声说道：“萧遥，我陪你回去。我们之间有些误会，我会一一与你说清楚的。”
何亦欢即使知道钱行至是为了拿到那笔巨款的情报，此时看到钱行至撇下自己与萧遥柔声说话，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这无关乎爱情，而是那种曾属于自己的在乎被另一个女人得到了，她作为一个女人，少不得要起嫉妒之心。
萧遥感觉到钱行至一只手放到自己肩上，连忙一扭身挣开了。
钱行至只当她是在闹别扭，连忙又要伸手上去楼主他。
正在这时，一只大手隔开了他的手，随后一道有些怪异的汉语响起：“萧君，你没事罢？可是遇上麻烦了？”
萧遥抬起带着薄薄泪光的眼眸，见是三井，目光顿时露出明亮的喜意，泫然欲泣：“三井先生，我想回家，你能送我回去么？”
三井点点头：“当然可以。”一边说一边帮萧遥拿掉发丝上即将融化的雪花，“傻瓜，有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冒着雪出来寻找呢？”
萧遥垂下脑袋，声音带着为不可察的哽咽：“是我傻。”
三井笑了，声音轻轻的，却似乎带着无尽的力量：“萧君，不是你对不起他们，是他们对不起你，所以，你没必要低着头，而是该看着他们，看他们如何自惭形秽！”
萧遥听了，身体抖了抖，却没有动作。
三井声音温和，仿佛带着无限的力量：“萧君——”
萧遥的身体又是一抖，然后，她渐渐抬起头，慢慢转过身，露出一张雪白的脸蛋，那双仿佛泡在水里明眸飞快地从何亦欢与钱行至脸上掠过，然后转向三井，带着些脆弱与无助，轻声道：“我想回家。”
那声音，像一片轻轻的羽毛，落在人的心里。
三井点了点头，“我们走。”
钱行至看着萧遥和三井靠得极近，仿佛在寻求三井的庇护似的，心里一阵不舒服。
他皱了皱眉，回头看了何亦欢一眼，快步离开了。
三人两前一后，刚走出包厢，便看到几个国家的领事正一脸担忧地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没事罢？我们听到争执，所以过来看看。”
萧遥挤出笑容，笑了笑，真诚地跟众人道谢，然后便与三井离开了。
三井与钱行至看了一眼各国的领事或者领事的得力助手，一颗心沉了下去。
北平就这么大，总不至于那么巧，人人都来了这个不大出名的酒楼的，所以这些人，一定是故意前来。
而让他们有志一同来这里的，除了萧遥手上那笔巨款，再不会有其他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知道的消息有多少。
萧遥送走了三井之后，躺在暖洋洋的卧室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笑容。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钱行至，今日真是不枉此行啊。
为了做戏逼真，接下来的三天她都不肯见钱行至，而是频频与三井先生见面。
到了第四天，萧遥才做出一副饱受折磨的样子见了钱行至，在钱行至道歉之后，表达了自己的霸道——钱行至无论何时何地，眼睛里得第一个看见她，维护的也得是她，见钱行至答应，才终于和好，与钱行至到北平到处逛。
在到处逛时，萧遥有时不小心说漏了嘴，说了些那笔巨款具体有些什么，还有所在地相关的一些线索。
进入阳历的3月份，萧遥收到山本先生给自己的传讯——情况有变，保守派和扩张派已经达成协议了，这笔钱交给扩张派，到时扩张派会补偿保守派几个重要的职位，就连萧遥自己，以后也将拥有一定的自主权，而不是一举一动都听凭上面的吩咐。
信中还表示，这是三井先生也做出承诺了的，让萧遥不用担心扩张派反悔。
萧遥认真分析，觉得山本先生此密信所说不假，因为三井先生的确是个好人，力压扩张派，不让他们麻烦她，让她得以上街乱逛而不会有危险，因此在珍子再次上门时，便将藏宝的地方说了。
珍子的动作很快，次日一早便来搬运那些宝藏。
不想正在搬运之际，忽然被偷袭。
所幸珍子带的人足够多，终于把敌人打退，然后马上押运向原先选好的地方。
只是珍子的运气似乎不怎么够，之后接连遭到三次埋伏，在最后一次遇上个军事天才。
这位军事天才指挥着人接二连三跟玩儿似的，直接将珍子的人团灭，然后带走了那笔人人眼红的巨款！

第213章
消息刚传来,萧遥马上行动了，让自己从行动者变成受害人。
她先到北平政府报案，含糊其辞说自己丢了一些首饰，之后又去在北平结交下的最大地下黑社会大佬那里求助，说自己丢了一大批财富与首饰，若他们能找回，她愿意拿出一半来答谢他们。
当然，萧遥希望他们在找到盗窃者之前，他们能提供一些信息。
这位大佬得知她居然是北平最近引起异动那笔财富的主人,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大吃一惊，吃惊过后，就有些止不住激动地告诉她：
“我们刚得到消息,是东瀛人带人去偷走的。除了东瀛人,各国领事也偷偷带人去了,总之有点名气的势力都出手了！你被骗了！被围在你身边那些人骗了！”
说完话，这位大佬见自己的心腹给自己打眼色，知道自己过于激动了，连忙控制住脸上的狰狞表情，让自己不至于太失态。
萧遥露出一副如遭雷击的模样，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起过。”
这位大佬控制好脸上的表情,露出一贯的老练才叹着气说道：“这个乱世,到处是情报员，根本不需要你说出来，但凡你表现出一点，他们就能查得一清二楚。那位三井先生，那位钱先生，都不是普通人。”
萧遥的脸色再次刷白：“他们不可能骗我的，不可能骗我的。”
坐在对面的大佬神色复杂地看向她，心里感叹又一个可怜被骗的女人之余，又不免起了股奇妙的嫉妒心理，好奇地问：“这些钱，你是从何处得到的？”
萧遥心不在焉地道：“我与宣康帝有点儿关系，又有人出谋……”她似乎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改口说道，“我自己再想些办法就从一些过去显赫的家族中拿到了。”
坐在萧遥对面的大佬与自己的心腹飞快地交换个眼神，心腹忍不住开口：“你要这么多财富做什么？我萧家也是大族，本身并不缺钱。”
萧遥露出凄然的神色，让对面两个男子的心都忍不住揪起来，只听她哽咽着说：
“我小时被抱走，长大后才回到萧家，我妈妈固然爱我，可是我爸爸和三个哥哥，与我并不亲近，又有两个嫂子，加上家里的境况大不如前，我若要出嫁，嫁妆是没多少的。我想嫁的人位高权重，若嫁妆少了，我怕被人笑话，便有人给我出了这么一个主意，啊，不是，我是说，我自己想出了这么一个冒险的办法，结果侥幸成功了，可是想不到……”
她颠三倒四地说着话，一边说一边低下头拿帕子抹眼泪，好不悲伤，当然掩饰心虚的动作也没瞒过对面的两人。
又坐了一阵，她借口说自己心神大乱，没有办法好好地说话，再次拜托了大佬，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佬与心腹第一时间吩咐人去找线索寻回那笔巨款。
命令发出去了，大佬才看向自己的心腹：“你怎么看？”
“要从遗老财阀那里要到钱，一定需要宣康帝的信任与帮助。我倒是很好奇，她是如何让宣康帝相信她的。宣康帝复辟失败过，不大可能随便相信一个女人的。”心腹沉吟着说道。
至于有人为萧遥出谋划策，这是摆明了的事，都不用细说，毕竟他们都了解萧遥是怎样的一个人，知道她断然没有亲自办成这事的本事。
大佬笑起来：“这有什么奇怪的，第一，萧遥很美，那么个俏生生的姑娘，水嫩嫩的，若是我，我也愿意宠着她信任她。”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温和下来，接着说道，
“此外她从北平一路逃去津门的，仓皇失措，身世让宣康帝起了同病相怜之感。第二，她交游广阔，与很多势力都交好，能说动人办事。这两个条件合起来，宣康帝信任她很正常。”
心腹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边，站了起来：“糟糕，我们应该留下她的。她显然心神大乱，此番回去，还不知道会被多少人套话呢。”
大佬的脸色也跟着变了变，良久叹息一声：“罢了，如今这情形，该知道的已经知道了，我们再瞒着也是无用。”他们这些黑道的势力，或许是最迟知道这个消息与线索的，再瞒有什么用？
心腹想了想，颓然坐下。
半晌还是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大佬：“我总觉得，萧遥能结交那么多人，不像是为了嫁妆而弄来巨款的人。以她的身份，积攒财富的渠道，应该来自那些被她迷惑的男人。”
大佬想了想：“本来我也不相信，可是一想到，她居然为钱行至挡枪，并且不管不顾在酒楼里和周太太闹起来，还砸了茶杯，我便不得不信。这世上，有精明的女人，但是也有愚蠢的女人。另外，许多精明的女人，最后也不免被爱情这样的陷阱俘获。”
心腹听了，想到萧遥对钱行至的痴恋与痴狂，也不得不点头承认，并感叹：“这女子，实在太容易被爱情俘获了。”
大佬闭上眼睛点点头，心中不免羡慕。
能让这样的绝代佳人死心塌地，实在容易让男人嫉妒。
心腹忽然问：“如果那笔巨款被我们拿回来，要通知萧小姐么？”
大佬点头：“当然，还要把适合的首饰送给她。一来，我向来怜惜她，二来，体现我们的义气。三来，也算我们与萧遥交好了。”
萧遥能从那么多抠门低调又机警的遗老和旧财阀那里拿到那么多钱，本身就说明了她的能力。虽然她背后有高人，可这个高人为她服务，也是她的本事。
萧遥在路上遇上几个小势力，心神大乱之下，“不小心”又透露了一些内容。
回家“冷静”了半天，她就气势汹汹地杀去三井先生那里。
萧遥刚进门，还没来得及找三井撒气，就看到浑身到处流血显得很狼狈的珍子。
萧遥快步上前，对着躺在床上的珍子就是几巴掌，极其败坏地用东瀛语道：
“我信任你，把那笔财富托付给你，你居然没守住，还让人怀疑到我身上来！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还说我蠢，我看你才蠢！”
珍子本身就重伤，再被打，马上吐出几口鲜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拿含恨的目光瞪着萧遥。
这次出击，她手上的力量死伤过半，一向很合得来的小泉，也死在这次行动中了。
三井先生见状，连忙上前劝萧遥：“萧君，请手下留情，珍子如今重伤。”
萧遥看向道貌岸然的三井先生，想也没有多想，随手就是一巴掌，目光中带着愤怒与泪光：“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你更恶心！骗我很好玩么？”
说完如同一阵风似的，飞快地转身出去。
三井看到她的泪光，如同被烫了一下似的，怔了怔才忙叫道：“萧君，你等一等……”
萧遥的身体一顿，可是没有回头，还是义无反顾地快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她身边的人脸色难看地迎面冲了进来：“萧君——”
萧遥站住，看向来人，脸色难看地问：“什么事？”
任谁也知道，此时此刻的消息，必定不是什么好消息。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手上的信递给萧遥。
萧遥连忙拆开手上的信，然后接过手下拿来的一本书籍，对着暗语翻译起来。
她翻译完，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娇躯更是颤了颤，仿佛被消息打击得已经无法站住身体了。
已经让人去给珍子治伤的三井见了，让人端来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萧遥跟前：“萧君，你喝口茶……”
萧遥接过茶，直接泼到三井身上。然后把茶杯也砸到三井的头上，扶着门框站稳身体，看着三井，目光如刀：“好一个扩张派，好一对情深似海的鸳鸯，骗得我好苦啊！”
三井没有管被泼到自己头上的茶水，忙伸手拦下萧遥：“萧遥小姐，我与珍子小姐不是鸳鸯。此次我与她合作骗你，只是因为战略需要，绝对不是故意要骗你的，请你一定要相信我。除了此事，我没有骗你别的，请你不要怀疑我的心。”
萧遥异常愤怒，想拿东西砸三井，可是没找到，直接把手套解下来，砸向三井的脸：“你给我滚！”
三井被一砸，并没躲闪，可是看到盛怒中的萧遥，不得不退了两步：“萧君，我希望你回去想清楚，这件事我是有苦衷的，出了这事，我没有骗你别的。”
萧遥什么也没说，踉跄着出去了。
三井先生看到，萧遥走了几步才在来人的搀扶下稳住身体，只是走出几步，又忍不住伸手拭泪——那样的动作，除了抹眼泪，再没有别的可能了。
三井想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把手套砸了，迎着冷风，想必冷得很，忙吩咐人找出一对新手套，自己亲自赶去送去给萧遥。
想当然耳，萧遥对他误会很深，不仅不肯要他送去的手套，甚至不肯见他。
他没办法，只得把手套从车窗里扔进去，望着萧遥的车子远去，才命人将车掉头，往回走。
直到车子远去，乔装过站在路边的庞无瑕才感叹：“不愧是大美人，连三井这个狠辣没人性的东瀛人也对她呵护备至，被她责骂也甘之如饴。”
顾北希阴沉着脸道：“何必说得那般深情，左不过骗局被拆穿，还想稳住萧遥，才如此放低姿态。”
说着想起三井的车在萧遥的车外跟着，萧遥从始至终没有露过面，只喊出一个带着无限怒意的“滚”字，不免想到，她或许又被骗了，所以才那样愤怒与不给人面子。
庞无瑕笑了笑：“这可难说，从周舫到钱行至，我可以肯定，萧小姐这样的美人，即使喜欢人，也是喜欢高大英俊这一类的，那位三井，倒是很符合她的审美。”
顾北希沉下脸：“好了，专注自己的任务，不要管别的。”
庞无瑕听了，看了看顾北希，忽然也沉下俏脸。
三井回到家中，洗干净手又换了一身衣服，又将萧遥砸他的手套收好，这才起身去看珍子。
珍子是个可怕的女人，对自己很狠，她只是晕厥了一阵子，很快便清醒过来。
看到三井进来，她问：“你觉得，这一切，是萧遥的自导自演么？”
三井摇头：“如果只有华国东派知道，那可能是她自导自演，被钱行至策反了。”他说到这里，眉头不自由自主地皱了起来，“但是不仅钱行至的人知道，各国领事以及稍微有点势力的都知道，只能说有人走漏了风声。”
珍子的脖子和额头由于失血过多变得惨白，但是被萧遥打的地方高高肿起，显得狰狞可怕，她咬着牙道：“即使不说她自导自演，也是由她泄密的！她痴迷那个钱行至，谁知道她不小心说过什么话？”
说到这里仿佛有些不服气，又道，“不过，我始终怀疑她！”
三井淡淡地开口：“拿出证据，证明你的猜测。”
珍子没有证据，于是看向三井身旁的副官：“你说。”
副官道：“萧君进来责骂珍子小姐时，我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她怒极之余，说的是我们大东瀛的话。我想，任何人在急怒交加的情况下，说的都是自己的第一语言。萧君既然把大东瀛语当作第一语言，可见在她心中，东瀛是很重要的。我不认为，她会背叛东瀛。”
珍子听到这话，冷笑一声，就要再说。
三井先生却率先开口：“珍子小姐，我认为你现在不是追究别人的责任，而是应该反省自己为何失败。”他冷静的目光看向珍子，“你，要为这次的失败负责。丢失的银两和珍宝，还有大东瀛皇军逝去的生命，这都是你的罪。”
珍子咳了咳，嘴角沁出一缕鲜血：“是我的罪，我自然会认，但是我认为，这次的事别有玄机。不是我一个人的错，我定会追究到底！”
三井先生点点头：“很好，我支持你追究到底。但是，你绝不能暴露萧君的身份。”
他说完，很快便出去了。
珍子看着三井先生离开的背面，忽然觉得自己就是一个笑话。
她以为重见初恋情人，而且与他同在这片大地上为大东瀛帝国服役，有共同的理想，他们能重新开始。
可是，他们不但没能重新开始，他还变心了。
她以为成功骗过萧遥，让她交出藏宝地点，自己将鱼跃龙门，创造属于自己与满蒙的辉煌。
万万没想到，她不但没能鱼跃龙门，反而遭受重创！
珍子躺在床上，想起当时拿到藏宝地点时的欣喜若狂与自得，五内俱焚，不由得又咳了咳，呛出一大口鲜血。
萧遥回去了以后又去找钱行至，把他臭骂一顿，又砸了些东西，才哭着出来。
路上遇着一个相熟的文人，因玉容惨淡，被关心地追问，又潸然欲泣地回了几句，也不知道说了什么，说着说着仿佛再也不能承受痛苦了，丢了魂似的回家。
因萧遥不是大张旗鼓地找东西，只是报了失窃，又暗中去见了好几个人，神情十分不好，因此许多关注着这件事的人，都笑自己担心太过，居然认为萧遥此人能设计那样一件大事。
但还是有很多人仍将目光放在萧遥身上。
毕竟能从那群一直喊穷的遗老与旧财阀手中拿到那么多钱，本身就代表了能力非凡。
可是很快，这点子怀疑就接二连三地打破了。
首先，许多有人脉的人都得知，津门的宣康帝得知这消息之后，勃然大怒，大喊萧遥骗他。
接着，在非正道势力那里做卧底之人传出消息，此事不是萧遥的手笔，而是她背后有人出谋划策。而萧遥之所以谋划这一笔钱，是因为想以此为嫁妆，嫁给一个高官。
最后，一位文人以悲悯与怜惜的口吻，写了一篇绝代佳人因为爱情接二连三被骗的小说，在最后言辞犀利地讽刺男子以爱情为武器欺负一位弱女子的恶行。
综合这些消息，许多人认为，很快得出结论。
一，背后有人以萧遥的美貌为武器，以帮萧遥谋划嫁妆为由让萧遥欺骗宣康帝，可惜这笔钱目标太大，又被人弄走了。
二，那位萧遥想嫁的高官，应该是钱行至。
三，那篇小说的原型，想来就是萧遥。因为当日，有人曾见过萧遥与那位作家会面。
得出这些结论，大家彻底将目光从萧遥身上移开，而是开始找萧遥背后那人的身份。
钱行至青肿着一只眼，受到了许多男子的羡慕嫉妒恨。
可是他没有心情注意这些事，他的所有心神都用在追查那笔巨款最后落在了何方势力手上。
何亦欢的人也在查，可是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任何消息。
两人交换信息时，钱行至忍不住怀疑地问：“你说这事，有没有可能时萧遥自导自演的？”
何亦欢想了一下历史上的萧遥，有点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大可能。”
萧遥本来就是个高级交际花，她与很多权贵与作家交好，受到了追捧，为了往身上贴金，她将很多事都往自己身上扯，让人故意怀疑到她身上来。
这次，萧遥背后明明有高手出谋划策，可是萧遥极力隐瞒，只说是自己想办法办到的，若不是她当时心神大乱不小心说漏了嘴，怕这事又要变成这位交际花的“传奇”。
钱行至想了想，露出苦笑之色：“的确不大可能是她做的。当时各方势力都出动了，最有可能，还是走漏了风声。”
何亦欢点点头，看了看钱行至，微微叹息一声，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钱行至见了何亦欢的目光，摸了摸还没消肿的眼睛：“我这次北上，本就为了那笔钱而来，可是却因为行事不小心，被三井捷足先登，以后，我怕是要加倍小心了。”
何亦欢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了，她咬了咬下唇，用受伤的目光看向钱行至，惨然笑道：“你是怨我那日约你见面，被她看到了，是不是？”
钱行至看到何亦欢受伤的面容，冷硬的心软了软，叹了口气，说道：“我不是怨你，我是怨你自己。我本可以派人去见你的，可我实在忍不住……”
他看了何亦欢一眼，移开了目光。
何亦欢听出钱行至的潜台词，心里终于好受了些，柔声说道：“对不起，我因为此事失利，所以心情有些不好，你不要怪我。此事，你是对的。以萧遥对你的深情，本该跟你说更多的，可是却被三井捷足先登了。”
钱行至点点头，过了半晌忽然开口：“亦欢，你会不会觉得，为了情报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是不对的？”
何亦欢听了这话，愣了愣，轻轻说道：“我听过一句话，在情报员的世界里，欺骗与谎言才是主体。”
钱行至轻轻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何亦欢却很不安，钱行至是从来不会为他做过的事后悔的，可是此刻却问欺骗女人的感情该不该，难道，他动摇了？
想到这里，她关切地看向钱行至：“行至，你动摇了，是不是？”
钱行至回神，摇了摇头，露出一个不羁的笑容：“我不会动摇的，我会为了我的目标披荆斩棘，所向披靡，没有什么能动摇我的决心。”
何亦欢松了口气：“好，那我们继续追查那笔巨款的下落，一旦有任何消息，我们共享，到时平分。”
钱行至点了点头。
西派为了这笔巨款，这次出动了不少人，李先生与季先生都亲自出马了。
李先生以其卓绝的军事才能指挥手下的人员连番伏击，季先生则以其卓绝的情报才能密切关注所有的情报并及时给李先生提供最新消息，两人合作无间，终于拿下了这笔巨款。
巨款到手之后，两人兵分两路，李先生领着部队马上按照原先设定的计划，化整为零，从各地农村将财宝慢慢往西南转移；季先生则领着部队开着大车吸引各方势力的注意。
因为事先做了周密的计划，季先生的车开出三天，才终于被人发现，然后一路受伏击往西北而去。
足足半个月，季先生才彻底摆脱了各方势力的追捕，带着剩下的人员往南方赶，与李先生汇合。
两人汇合之后，季先生将之后收集到的情报告诉李先生，末了说道：“我本来以为，给我们传讯的人，便是那位萧小姐，可是听到后面的消息，便不这样想了。”
李先生看向季先生：“你认为，萧小姐背后之人更有嫌疑？”
季先生点头：“如果真有那么一个人的话。”
李先生点了点头：“我们不必管是什么人，只要可以争取，就是我们自己人，不需要查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祖上又有些什么人。”
季先生含笑点头：“这倒是。不过我们两个私下谈话，我才这样与你猜测一下神秘侠的身份。”
这样一笔巨款，是他们过去做梦都想不到的，可是现在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他们拿到手上了——或许说轻而易举不合适，但是和过去的行动比起来，真的很轻松。
李先生抽了口烟，沉吟良久：“根据你得出的消息，萧小姐很可疑，但诚如你所说，她背后那个出谋划策的人更有可能。”
季先生点头：“萧小姐的性格，以及她作为这次事件的中心，也让我不敢想是她。”一般策划这种事的人，是会在事件中完美隐身的。
萧小姐不仅没有隐身，反而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个情报员，是不可能让自己暴露在众多目光之下的。
李先生听了这话笑起来：“这倒不是什么判定的理由，就像军事行动，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虚虚实实，有时只是拿来迷惑世人的手段。”
季先生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时又有人拿了一封厚厚的信件过来。
季先生打开信件一看，递给李先生，又从怀中拿出一份稿纸递给李先生：“萧小姐的笔迹与晨光乍现的笔迹不一样，萧小姐可以排除了。”
李先生在书法上颇有成就，将两份笔迹看了看，点头：“这两份笔迹，的确不是同一人所写。”
季先生此时看完另一份资料，叹了口气：“这位萧小姐也是可怜，被很多文人惋惜同情，但是被很多世家暗地里嘲笑。另外，还被那些遗老与旧财阀恨之入骨。”
李先生点头：“她不仅骗了那些遗老与旧财阀的钱，还暴露了这些人不像他们原先嚷嚷的那般没钱，这些人自然对她恨之入骨。”说完想了想，“这位萧小姐弄到的钱，最终落到我们手上，也算是一份香火情了，我们的人若方便，到时帮她一把罢。”
季先生马上点点头。
萧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泽北先生，沉着脸说道：
“我收到了密信，是按照密信行事的，这事绝对不能怪我。反倒是你们，密信居然也会被扩张派破解，实在太叫我吃惊了。要不是我发现不妥，当机立断四处奔走，我的身份便会被怀疑！”
泽北面对萧遥这不客气的话，不但没有生气，反而马上笑着安抚：“你不要生气，此事是意外，谁也想不到田中居然投靠扩张派，狠狠地捅了我们保守派一刀。如今山本先生已经被带回东瀛受审，而田中则高升了。”
萧遥皱起眉头：“扩张派还能高升？就算我们内部这里出了问题，也只是小事。真正的大事，是珍子弄丢了宝藏！”
泽北马上点头笑道：“这的确如此，所以我们保守派只牺牲了一个山本，在别的方面，我们气势如虹。保守派如今，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保守派如今扬眉吐气，因为他们弄到的巨额财宝，是被扩张派弄丢的——扩张派不仅没能弄到财宝，还将保守派弄到的弄丢，如今受到了各方面的训斥。
萧遥这才点了点头：“能敲狠一点，就敲狠一点罢。珍子三番四次与我过不去，还骗了我的宝藏，我绝不会放过她！”
泽北马上点头，斟酌了字句后，又开口：“三井先生虽然是个才俊，可他毕竟是扩张派，他行事永远把扩张派的利益放在前面，希望你知悉。”
萧遥露出嘲讽的笑容：“放心罢，便是以前不知道，我以后也知道了，再不会被他骗！”
泽北见萧遥不像为三井倾心的模样，放心地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是我们保守派第一次把扩张派逼到如此境地，算下来，全是你的功劳。上面已经说过，这次势必为你争取足够多的权利。”
萧遥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当真？总算，上面还有明白人。”
真没想到，保守派和扩张派之争居然到了这种地步，为此居然丝毫不在意她被骗宝藏，而是让她升职！
泽北满意地看向萧遥：“所以，你要更专心为大东瀛帝国效力，为我们保守派效力，我们该给你的好处，是绝不会少的。”
萧遥马上点点头。
没过两天，萧遥果然拿到了高升的调令。
只是这个任务让她皱起了眉头，因为是审东瀛内部的电报员——内部认为，这次的事走漏了消息，弄得在北平的势力几乎都知道，铁定是有内奸，而华国的这批情报员，首当其冲受到了怀疑。
而萧遥要做的，便是找出真正的内奸。
一看到任务，萧遥便去找泽北：“这个任务我不接！我是情报员，一旦去审问内奸，我的身份便会暴露，你们这是故意让我去送死！”
泽北连忙安抚：“不用你亲自去审，你交给手下就行了。你只需要管好手下，必要时向上面汇报工作。”
萧遥摆手：“这实在太无趣了，我不想做。”说着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绿莹莹的镯子，“上次的事，我差点暴露了身份，我不想再被人怀疑了。还有，我很缺钱，我想做容易来钱的工作。”
泽北无奈，只得道：“你先暂时管一管，我和上头反映一下。”
萧遥立了大功，上头已经决定，一定要安抚好这位美貌与运气同样出色的情报员。
萧遥点头，回去之后，将几名电报员的资料全部看了一遍，然后沐浴更衣，甚至连头发都洗过，又熏了别的香，穿上另一个房间常年用另一种香熏着的衣服，戴上一面面具，穿上高跟鞋，又将肩膀弄宽，便出发去大牢里见被关着的电报员。
电报员共有五个，都是华国人身份，他们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多年，一直被密切监视，是比较受东瀛信任的那一批人。可是，说到底他们不是东瀛人，所以一旦有什么问题，他们首当其冲便受到了怀疑。
萧遥没打算审问，只是来看看这些嫌疑人。
她首先看的是一号嫌疑人，这是个满面风霜的女郎，这位女郎的目光带着惊恐，也带着被冤枉的愤懑。
萧遥站在她跟前，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慢慢地打量，一点一点地打量。
似乎受不住这样的压力，满面风霜女郎忍不住开口：“我不是内奸，我不是！我是忠于东瀛帝国的，我是忠于东瀛帝国的！我靠东瀛帝国吃饭，我怎么会背叛它呢？它就是我的祖国一样的存在，我只恨我不是东瀛人！”
萧遥记下了这个女郎的言行，点了点头，走到二号嫌疑人跟前。
二号嫌疑人见了她，一脸的镇定，轻声说道：“我为东瀛服务多年，不想一朝出问题，东瀛就拿我开刀。古语说得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是我之前太天真了。”
萧遥还是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凝视着他。
他目光镇定地和她对视起来，目光中看不到半点心虚。
萧遥又去看了三号、四号嫌疑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听他们陈述。
很快，萧遥走到五号嫌疑人跟前。
五号嫌疑人与二号嫌疑人一样冷静，和萧遥对视的目光十分镇定，没有丝毫害怕。
只是，和萧遥对视的时间长了，他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慌乱起来。
萧遥见了，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一直看着他。
五号嫌疑人像是崩溃了似的开口：“我说，我说……是三号，三号王千舞，是她干的。6号那天，我看到她说去洗手间，我想找她问话，就跟着去了，可是她根本不在洗手间，后来我问她去了哪里，她跟我说，她去了洗手间……她撒谎骗我，所以一定是她！”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陡然一闪，躲过了身后的忽地刺出来的一把刀，然后手肘向后狠狠一顶，将身后人顶了出去。
身后人借着被她一顶的机会，马上一缩，然后拿着刀往左边攻来。
萧遥接住这一刀，和刺客你来我往地打了起来。
打了片刻，闻着鼻端的香风，萧遥的动作略微一顿，很快加重加快了攻击，一拳打在刺客的脸蛋上。
真是想不到，何亦欢居然能混进这种地方，混进来也就算了，身上居然还带着原先的香水味道。
作为一个情报员，这样的做法，几乎是不可理解的。
何亦欢敢这样做，是笃定这里不会有熟悉她的人？
想到这里，萧遥一脚踢开何亦欢的刀子，又是一拳打向她的脸蛋，打得何亦欢眼前发晕，便一把将人踢向身后一个牢房。
在何亦欢半个身体进入牢房时，萧遥连忙一拉牢门，将何亦欢夹在牢门中间。
另一人见何亦欢被控制住了，一拳打退一个兵卒，然后拿出枪指向萧遥，沉声威胁道：“住手，把她放出来——”
萧遥用枪指着何亦欢的脑袋，用同样低沉的声音说道：“我们试试，谁的子弹快。”
来人似乎一怔，很快将子弹上膛，语气轻松地道：“她的确是我的同伴，但你错估她的重要性了。”
萧遥同样扣了扳机：“是么？那我便豪赌一场好了。”说着扣住扳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何亦欢的冷汗不住地从额头上下来，目光看向钱行至，带着恐惧与哀求。
钱行至看到何亦欢这样的目光，清清楚楚看到她眼中的恐惧与哀求，一怔，心中有种奇怪的感情似乎突然就没了，只是，他还不知道是什么感情。
何亦欢见钱行至居然陷入了沉思，心里暗骂一声，可是却不愿意放弃求救，因此“啊”的一下，低呼出声。
她不能死，她回到这个乱世，是要完成自己的事业的，是要改天换地的，她决不能死！
在周舫的大本营里，有她与周舫多年的奋斗，有她与曲邵敏弄出来的很多东西，那是确保周舫比其他军阀与任何势力都先进的存在，确保周舫有机会取得最后胜利的存在，她决不能死，她还没享受到胜利的果实呢！
钱行至回过神来，看着何亦欢玉容惨淡的样子，心肠终于软了下来，低喝道：“住手——”
萧遥通过两人的视线交流，已经看出自己对面是钱行至了，当下冷笑一声说道：“你把枪扔掉，然后捡起地上的刀子，往自己身上戳一刀。”
钱行至虽然没有拿刀捅过她，但是曾有过拉她挡枪的想法，她一直未曾报答这份“深情厚谊”，此刻，倒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钱行至听了，没有动，而是看着萧遥与何亦欢，犹豫了起来。
萧遥笑了笑：“怎么，不愿意么？既然不愿意，那我就给这位小姐一枪好了。”说着，扣着扳机的手指，再次渐渐收紧。
心中却好奇，以钱行至对何亦欢的感情，应该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才对，怎地在这种时刻，他居然犹豫起来了？
钱行至看了何亦欢一眼，厉声喝道：“住手！我捅！”
萧遥再次松开扳机，淡淡地说道：“马上动手，不要耍什么花样——”
钱行至点头：“你小心一些。”说完，慢慢地挪过来。
萧遥见他在短时间内已经恢复了冷静，生怕有诈，抬脚将刀子踢向钱行至，“赶紧的，先把枪扔了，再捡刀子，不然我便开枪！”
钱行至手背上的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把枪扔到一边，弯腰捡起地上的刀子。
他捡刀子的动作很慢很慢，因为他想趁着捡刀子的瞬间，将枪拿过来的，顺便将刀子向着萧遥扔出去，可是这年头刚起，那枪就被萧遥一脚踢出去了。
钱行至见失去了唯一反制敌人的机会，只得把刀子捡了起来，目光看向萧遥，企图再找机会。
萧遥却没有丝毫迟疑，目光一眯，冷冷地喝道：“砍右手。马上！”

第214章
何亦欢紧张地看向前行至。
钱行至的目光,也下意识看向了何亦欢。
迎着钱行至的目光，何亦欢陡然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含泪摇摇头：“走吧，别救我了。走吧……”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放弃了似的。
渐渐抬高的下颚，让她又有一种视死如归的英勇。
萧遥声音低沉，带着淡淡的笑意：“真是一对深情似海的苦命鸳鸯。都愿意为对方而死，我很感动。”
钱行至听到这话，一怔,然后目光快速从何亦欢脸上移开,左手上的刀飞快地往右手上一划。
鲜血一下子喷溅出来。
何亦欢“啊”的一声低呼，又叫：“钱——前面有一把枪，你快捡了离开罢。”
萧遥却冷静地说道：“我说的是‘砍’,而不是划一刀。”
何亦欢像被激怒了似的,厉声大叫道：“你是魔鬼,你是魔鬼！”
萧遥的语气没有变，还是轻声细语：“你来到我这里，从背后偷袭我，你没有错，我却是魔鬼？”
“那不一样，你们是侵略者,你们是卑鄙无耻的侵略者,你们侵略我们的土地,欺压我们的人民,你们该死，你们本来就不该踏足这片土地！”何亦欢破口大骂。
她显得很激动，一边骂一边流眼泪：“你们这群恐怖恶心的侵略者，你们拿我们的人民做生化实验，你们大肆屠杀我国的人民，你们本来就该死！你们东瀛是最恶心最冷漠无情的民族，难怪你们那里经常地震，你们本来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萧遥听着这话，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愤怒，反而还有个“骂得好”的念头，不过这都是不能被人知道的，当下一脸恼羞成怒地喝道：“住口！”
又侧脸看向钱行至，“怎么，舍不得自己的手么？马上给我动手！”
她这次本来就不打算杀两人的，毕竟一个身上带着未来的科技，能在这个时代做很多——即使何亦欢只帮周舫而不愿意共享技术也没什么，迟早要流出来的，另一个是她打入东派高层的关键，也是她比较重要的挡箭牌——她有什么不好解释的行为都可以往这个人身上推，此时再三逼迫，不过是为了离间两人而已。
何亦欢看向钱行至，大声喊道：“你走吧，快走快走！”
钱行至看了何亦欢一眼，又看向一直用锐利目光看着自己的萧遥，蓦地抬起左手，对着自己的右手就砍下去。
萧遥静静地看着钱行至的动作，没有阻止。
她为了大义，不会要这两个人的命，还会保他们平安地离开，但是这两个人欠她的，她也会讨债。
不过，她也得好好想想，怎么不着痕迹地把这两个人放走。
“砰——”刀子砍在骨头上的声音响起，显得异常瘆人。
何亦欢身体一震，又是一声惊呼。
萧遥却知道，这声音听着可怕，但钱行至的手并没有断，因为一个不大的匕首，还真没有办法把人的手砍断。
何亦欢却不知道，她看着钱行至鲜血喷溅的右手，再次激动地大声喝骂起来。
萧遥听着她喝骂东瀛人，眉头都没皱，反而听得舒畅，不过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因此抬手对何亦欢就是一巴掌：“闭嘴——”
正在这时，身后一阵风起，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该死的东瀛婆娘，你去死吧！”
听着身后的风声，萧遥飞快地放开左右脸都被打肿的何亦欢，然后向前一扑，躲过了身后的袭击。
正站在她前方的钱行至见萧遥扑过来，也顾不上止血了，拿着匕首的左手向着萧遥就是一捅。
萧遥一扭身避开，扣着扳机的手指同时压下去，打出一发子弹。
她是故意避开了钱行至打的，无关乎爱情，只是因为钱行至反东瀛的立场。
枪响了，钱行至知道很快会引来更多的守卫，当下不敢恋战，马上扑上去握住萧遥持枪的手，压低声音对何亦欢急急叫道：“快救人！”
萧遥有心放水，所以和钱行至扭打起来，等看到何亦欢把五号嫌疑人放出来，这才抬起脚对着钱行至就是一记断子绝孙脚。
“啊……”钱行至惨叫一声，当下就痉挛地坐到在地上。
先前救何亦欢那个东瀛人狱卒见了，忙挥舞着自己手上的一根木棍对着萧遥就打。
萧遥一边躲一边往后退，间或开几枪，不过都故意没打中人。
退了一会儿，何亦欢的声音再次响起：“好了，我们快走……”
攻击萧遥的“东瀛狱卒”马上急促向萧遥攻击几下，然后飞快地跑了，一边跑一边叫道：“快走，虽然这个东瀛婆子的枪法不准，但是枪声肯定引来很多人了。”
萧遥听他一口一个“东瀛婆子”，忍不住想笑。
她也的确笑了，笑过后，握着枪走向被干掉的狱卒，低头看了看，见这护卫居然是被硬生生拧断脖子的，不由得有些讶异。
能拧断一个人的脖子，怎么看也是个高手。
何亦欢或者钱行至居然舍得弄这么一个高手潜伏到东瀛的大牢里当狱卒，可真是下了血本了。
这时外面响起了零落的枪声，渐渐地，那枪声越来越密集。
萧遥听到枪声，拿着枪快步走了出去。
她一路往外出去，见大牢里大部分人蜷缩在茅草里，有的则握着大牢的门板，满怀期望地往外看。
萧遥看到这些人麻木的面孔上因为期盼而多了几分活力，不由得有些心酸。
这些人，大多数是华国人，被以各种理由关进来，失去了自由，生死掌握在别人的手上。
只是很可惜，她如今不能明目张胆地放了这些人。
萧遥想到这里，再听到外面越来越近的枪声，脚下一顿，忽然转身往里面跑。
她跑回去了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叫“救命”的声音，还有人大声叫：“那个很有地位的东瀛婆子往里面跑了，就在里面！”
“去杀了她，去杀了她，杀了东瀛的女人，为我婆娘报仇！”
萧遥跑到最里面用大刑的囚室躲起来，等待着外面的人离开。
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东瀛那里应该很快知道的，她只需要等着就是。
过了一会儿，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定就是这里，她一定就躲在这里。”
萧遥握紧了手中的枪，静静地等着。
在脚步声越发近了时，又有人大声叫道：“石头，快走——东瀛的增援部队来了，很多人，快，快跑！不然来不及逃了！”
一道粗犷中带着恨意的声音叫道：“就算死，我也要杀一个东瀛的女人为我婆娘报仇！她死得那么惨，不帮她报仇，我这辈子都要睡不着觉！”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原先叫的声音说道。
萧遥凝神听着，很快听到，几道凌乱的脚步声响起，接着齐齐远去。
她还是没动，而是握着枪静静地等着。
又过了好一会儿，外头响起三井焦急的声音：“渡边君——渡边君，你在哪里？”
萧遥站起来，起身出去打开门，看清楚门外的人，脸上的惊惶迅速消失，换上了愤怒，并用东瀛语说道：
“你们扩张派是不是要我死？带我进来的狱卒有一个是华国人的卧底，差点就杀了我了！我早说过，我不愿意审犯人，我不愿审间谍，我不懂这个，我只懂得怎么套取消息，别的都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
三井还没来得及开口，珍子首先冷笑起来：“渡边小姐，请你不要一出事便推到别人身上！”
萧遥马上愤怒地看向她：“是你害我的，是不是？你自己在转移宝藏时失利，受到了严厉的斥责，就也对我使用这一招，把我拉到与你同一高度，是不是？你怕我抢了你的风头，是不是？”
一边说一边气急败坏地向珍子举起手中的枪，“你三番四次骗我，还害我，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她的枪刚举起来，手腕马上被三井握住了。
三井看向萧遥：“渡边小姐，请你冷静，这事我们一定会彻查。现在，你没事的话，先跟我们回去，好好说说这次是怎么回事。”
萧遥发了一顿脾气，终于愿意跟三井回去了，但是她一直不说话，要求见泽北和井上。
等到泽北和井上也来了，她再次诉苦，握着泽北的衫角抹眼泪：
“我快吓死了，我以为能跟着我去见犯人的狱卒是可靠的，可是居然有卧底。我当时已经用枪制服了一个女人，又威胁同来的男人砍自己的右手，本来胜券在握了，可是有一个狱卒，突然杀了另一个狱卒，从背后袭击我！泽北先生，我从来不否认，我在格斗方面没有天赋，我只能靠我这一张脸，我想大家都知道的……”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可是这次，我因为格斗技巧差，差点就死了。我早知道，扩张派绝不会放过我的，我比珍子厉害，他们是绝不能容我的。泽北先生，如果你们不能保证我的安全，那我宁愿回东瀛去，做皇太子的情人也比在这里为东瀛效命却被自己人暗算好。你们从前说我没有政治敏锐度，我承认，我搞不懂这些东西，我也不想懂。”
井上与三井听她这一番话摒弃了过去的自恋与自负，竟然承认自己在格斗与政治敏感度上远不如人，便知道她这次是真的吓坏了。
想也是，由于这位渡边小姐拥有罕见的美貌，在格斗与其他方面又着实没有天赋，当初给她训练时，多数是教她如何套话，如何讨好男人，如何快速记下男人们告诉她的消息的，格斗与枪法她的确不大在行。
泽北马上拍拍萧遥的肩膀安慰：“渡边小姐，你冷静些，你冷静些。这次的事，我们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珍子满以为这次能治萧遥一个大过，却没想到萧遥一番哭诉之后，众人便偏向她了，顿时沉下俏脸：“我看渡边小姐不仅学会了如何让目标人物怜惜，从目标人物那里套取消息，还将这手段用在了我们自己人身上。”
萧遥马上暴怒，冲向珍子，揪住珍子的衣领：“你一直致力于打压我，甚至想杀了我，是什么居心？是担心宣康帝帝后对我更好，还是担心我抢了你至高无上的地位，让你没办法拥有无上的权力为满蒙效力？”
这话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是其中的内容却十分诛心。
珍子的脸色一下子沉下来：“你胡说八道！”说完马上看向三井，“我对东瀛帝国的忠诚，天地可鉴！”
泽北先生黑沉着脸：“若你对东瀛帝国忠诚，为何三番四次要害渡边？她唯一的罪过你的地方，便是比你先拿到遗老和旧财阀的财产，表现比你优秀。你如果真的忠诚，你该为此而高兴，而不是打压她，陷害她！”
萧遥是他的嫡系，是他一手培养出来的优秀情报员，他是无限偏向萧遥的。
至于珍子，之前帮着扩张派，压得保守派几乎连站的地方都没有，若不是萧遥异军突起，保守派如今可能要回东瀛啃泥巴了，所以，他对珍子，是绝对没有好脸色的。
珍子并没有慌张，马上冷静地反驳道：“狱卒叛变，与我有何关系？为何以此为证据诬陷我要害渡边？渡边说过，她当时用枪指着一个女人，那么我很想问，她为何不开枪！”
萧遥马上反问：“他们还有一个男人，如果我开枪了，怎么打得过那个男人？我自然要让那个男人的右手废掉再开枪！可惜啊，那个狱卒叛变了！”
两人面对面喷了起来。
一直沉默的三井忽然开口打断两人的对喷：“好了，此事我会另外派人查清楚的。”
珍子马上问：“所以渡边这次作为直属长官，不但没能审出犯人，还放跑了犯人，不用受一点惩罚？三井先生，你这是偏心，是包庇！”
泽北马上冷笑道：“既然珍子小姐真要计较，那我们便认真算一算。此事渡边小姐也是受害者，若非侥幸，她这次已经死了。珍子小姐，这原先是你的人管理的大牢，你一力提出让渡边管理，我有理由怀疑，你早知道有叛徒，故意让渡边管这个，以达到借刀杀人的效果！”
珍子勃然大怒，叫道：“你含血喷人！”
泽北与珍子彼此怒视着对方，在愤怒之余，又带着阴险恶毒之色。
一直没有说话的井上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身份特殊，我看不如先回去？这次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一个交待的。”
萧遥气哼哼地一转身：“休想让我回去！这次的事若不查清楚，我便不回去了。你们既想让我为东瀛出生入死打听消息，又恨不得弄死我，我为何还要为东瀛效力？以我的美貌，我便是什么也不做，也能嫁一个好人家，做阔太太，而不是人前被人笑话，人后还要被自己人暗害！”
一般来说，不管多美的人，若冥顽不灵不听劝，也是面目可憎的。
可是众人眼中，萧遥一身貂皮大衣，五官大气艳丽，贵气逼人，因为愤怒，她那双美目带着熊熊怒火，不仅无损她的美丽，反而让她更像怒放的牡丹，更显美貌。
一直沉默着的三井看着萧遥，缓缓开口：“渡边小姐，此事我们一定会彻查到底，你先回去罢。”
泽北与井上也殷切相劝，让萧遥不要生气，并承诺一定会查清楚此事，好说歹说，终于把萧遥说动了。
珍子见众人都偏向萧遥，心中怒极，嘿嘿冷笑几声，转身便要走。
泽北拦下她：“珍子小姐，我希望你先把此事说清楚再走。”
珍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敢拦我？”
萧遥抬起下巴，得意看了珍子一眼，理了理貂皮上柔软的毛，志得意满地离开了。
她刚到家沐浴更衣，头发还没干，便听到手下人来报，说钱行至托人送来今春最后一茬梅花。
萧遥懒洋洋地坐在软榻上，让人收了梅花把人便把人打发走。
下人出去了一会儿回来，说来人受钱行至所托，有话要亲自转述给她听。
萧遥听了，玩味一笑：“亲自转述给我听？”过去钱行至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要求，这次突然提出，难不成怀疑什么？
她回忆了一下在大牢里的情景，记得钱行至曾握住自己的手腕，也相对近身进行过搏击。
若钱行至注意观察人，或许真能发现破绽。
想到这里，萧遥一边吩咐人给自己擦头发，一边让人去把来人请进来。
来人在前院，一路走到后院，花了一些功夫，可是脸上丝毫不敢露出不耐烦，反而十分恭敬。
进入萧遥休息的雅间时，她眼角余光暗暗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四周的没有什么下人，只前方一个软榻旁，坐着一个大辫子的下人。
这时萧遥好听的嗓音响起来：“钱行至那个负心薄幸的，让你给我带什么话？”
来人听见，连忙走近几步，恭敬地将钱行至要带的话一一说出来。
这些话，都是恳切地道歉与懊悔，说起来十分动听。
可惜说的人与听的人，都心不在焉。
说的人一边背出提前记好的话，一边通过鼻子认真闻软榻上萧遥身上的熏香。
而萧遥，一边听，一边看着背甜言蜜语的妇人微微煽动的鼻翼，脸上的笑容越发深邃。
终于，中年美妇说完了，便恭敬地候着，等萧遥示下。
萧遥懒洋洋地道：“你回去告诉钱行至，给我写诗写小说的作家不少，辞藻可比他华丽多了，让他没事，不要污染我的耳朵。若真的想说，便说给别的女人听，我是不听的。”
中年美妇连忙点点头，表示一定会把萧遥的话带回去，便告辞离开了。
萧遥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看来，钱行至果然怀疑到她身上来了。
刚才来的中年美妇特意靠近她，特意闻她身上的熏香，估计就是要确定她身上的味道。
幸好，她连身上带头发都重新洗过，衣服也重新换过熏着原先香味的，根本不会露出一丝端倪。
钱行至坐在桌边，满头汗水地让人处理手上的刀伤。
他手上的伤足有两处，此时看起来皮肉翻飞，异常恐怖。
钱行至看着自己右手上恐怖的伤，一直没有说话，不知因为疼痛没空说，还是不想说。
何亦欢坐在他对面，一直怔怔地看着窗外。
自从来到钱行至这里，她便一直这个样子，不言不语。
很快，处理伤口的医生下去了，房中只有钱行至和何亦欢两个人。
难堪的沉默在房中弥漫开来。
何亦欢动了动，转过脸来，看向钱行至，秀丽的脸蛋显得雪白雪白的，美丽柔软的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愧疚：“行至，你发现了吧？我是个自私的人，我怕死。……对不起。”
钱行至抬起头看向何亦欢，幽深的眼眸似乎在仔细打量何亦欢的神色，过了半晌他微微一笑：“这没什么，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怕死怕得紧。”
何亦欢一怔，咬了咬下唇说道：“可是萧遥就不怕。她很勇敢，她愿意为你而死。而我，远远不及她，在那样的情况下，我为了活下去，竟然那样对你……让你伤害自己，对不起，请你原谅我的自私！”
她似乎说不下去了，捂住脸蛋低声抽泣起来。
钱行至没有说话。
当时，在大牢里，何亦欢出口求救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就是那次被枪击，萧遥扑过来的场景。
那时候，他知道自己有危险，第一个想法就是拉萧遥帮自己挡枪——那样愚蠢肤浅的女人，差不多耗尽他的耐心了，他希望她永远消失。
可是没有想到，萧遥居然在他出手之前，扑过来帮他挡枪。
那时候被他认为是肤浅虚荣的女人，其实已经看出他冷酷无情的打算，可还是义无反顾地扑过来，为他挡住了枪。
何亦欢没有听到钱行至的反驳，一颗心顿时变得冰凉冰凉的。
可是，她着实找不到借口解释自己当时冷酷的行为。
她的过去，从来没有遇到如此近在咫尺的危险——她生长于和平的年代，身边连拿刀的人也少，她没有任何应对危险的经验。
所以在遇到危险时，她心中只有恐惧，只有活下去的求生欲，这种求生欲盖过了一切。
在脱险之后，她的这种行为，在钱行至心中，不知道被诠释成什么样子。
何亦欢不知道说什么好，她站起来，再次红着眼睛说了对不起，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外面下起了小雪，她站着等了等，没等来钱行至体贴的送伞行为，心中更是如同雪地一样冰冷，却还是一步一步，义无反顾地离开。
钱行至留了不少血，很快疲惫地闭上眼睛休息。
不知多了多久，他派出去的妇人回来了，上前恭敬地说道：“萧小姐正坐在西窗下的软榻上闭目养神，原是不肯见我的，知道我坚持便让我进去见。她穿的是居家的旧衫，熏的是玫瑰香。”
钱行至问：“果然只有玫瑰香？有没有百合花香？”
中年美妇很肯定地摇了摇头：“没有百合花香，一点都没有，只是玫瑰香。”
钱行至点点头，挥挥手让中年美妇出去了。
中年美妇见状，忙将萧遥让她转述的话一句不落地转述完，才赶紧出去。
钱行至听着萧遥那带着愤怒与怨恨，还有嫉妒的话，心头忽然一痛。
他连忙将这股来得突兀的疼痛驱赶出去，开始思索萧遥与东瀛女人的区别。
萧遥用的是玫瑰香，大牢里那个戴面具的东瀛女人用的是百合香，所以她们两个，果然不是同一个人。
他认真想起在大牢里碰见的东瀛女人，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她的身高与肩膀，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从身高、肩宽以及腰肢柔软度各方面来说，那的确不是萧遥。
虽然那只手腕，的确很像萧遥。
可是当时东瀛女人穿着厚衣服戴着手套，呈现出来的本身就不是真实的感觉。
他之所以怀疑，不过是心中一刹那闪过萧遥的手腕而已。
如今看来，那人的确不是萧遥。
钱行至重新闭上眼睛。
那的确不是萧遥，萧遥是愿意为他挡枪的人，怎么会是那个想要废了自己的右手，又废了他下半身的恶毒东瀛女人呢？
萧遥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肯出门，她对外声称是生病了，要养身体，实际上是等保守派与扩张派扯皮。
此时华国各军阀继续混战，又有东西派之间的战争，大地一片混乱。
扩张派一直寄希望于尽快扩张，但被保守派死死拖住给个说法，烦不胜烦之下，只得暂时让珍子回东瀛接受惩罚。
保守派大喜过望。
从前一旦出现泄密之事，他们保守派一向是被甩锅的对象，不仅高层被训斥，中层也有人要做替死鬼，而如今，他们保守派，终于压过扩张派一次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萧遥又出来结交各方人脉，与众人打得火热。
钱行至还没取得萧遥的原谅，原本是要留下来的，可他在金陵城政府位高权重，着实不能离开太久，因此只得给萧遥留了一封情意绵绵的信件，便回了南方。
当然，他回去之后，一直给萧遥写信，态度比从前热络了许多。
萧遥偶尔与众人脉与爱慕者通信，若得到什么情报，就通过发表小说的方式给告知西派。
下半年10月，她从津门的领事土原那里听到片言只语，得知东瀛拿到了香肠国一些军工上的绝密技术，顿时大喜，连忙暗中收集消息。
可惜她负责收集情报的，与军工方面隔着老远，所以直到过完年，也还没有收集到足够的消息。
过完年，进入1930年，萧遥因为拿到越来越多的重要资料，彻底上位，成为东瀛在华国管理情报的二把手，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虽然手上有了足够的权柄，但是萧遥丝毫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知道，像她这样的间谍，一不小心便万劫不复。
1930年11月中原大战终于结束，可是华国大地上的战争并没有停止，因为东派对西派的围剿开始了。
萧遥得到消息，长长地叹了口气。
在她心目中，两派都是华国人，都愿意抵抗东瀛，地位是差不多的，之所以传递消息给西派，一是因为西派的情报工作比东派严密许多，不容易泄密，二是东派有时为了各方面因素，会亲近各国，将希望寄托在国外的支援与帮助上，显得十分天真。
到如今，看着东西两派开战，她的心，下意识地偏向了西派。
如今大敌当前，国难当头，为何东派还要自相残杀？
进入1931年春天时，背叛了保守派的田中终于爬到了相对的高位，来到了北平，与萧遥有了一些业务上的接触。
萧遥原本因为保守派，是不该与田中这个叛徒接触的，可是得知田中手上有香肠国一些军工资料，便做出碍于某些方面的合作，与田中保持了不远不近的关系。
田中对此十分自得，在一次邀请萧遥吃饭时，喝得半醉了，忍不住道：
“萧君，你知道我为何背叛保守派么？我是为了你。我要向上爬，因为你说过，你只会与位高权重的男人在一起。我愿意为了你，变成位高权重的男人。”
萧遥冷笑：“田中先生，世上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我们女子才会如此艰难。你想向上爬，分明是因为你的野心，可你却说是因为我，分明想陷我于不义之地。”
田中微醺，目光痴痴地看着萧遥：“不，萧君，既有我的野心，也有对你的爱，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冷冷地站起身：“田中先生，你喝醉了。”
田中见萧遥似乎要走的样子，连忙伸手出来拦住萧遥：“萧君，你不要走，我有东西要送给你。”
萧遥本来不想理他的，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田中先生，有些疑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我？我可不是什么东西都收的。”
田中看着萧遥美丽的眸子，兴奋得厉害，踉踉跄跄地站起身：“东西在书房，走，我带你去我的书房拿礼物。”
萧遥听了，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要去书房啊？我不去了！”又对外面喝道，“田中先生醉了，你们赶紧扶他回去休息罢。”
田中先生见萧遥不愿意跟自己去书房，忙叫道：“萧君，书房很近的，你跟我去罢。很美丽的礼物，你看了保证会喜欢的。”
萧遥看向进来扶着田中的人：“田中喝醉了，你们看着他罢，我先回去了。”
进来的是田中的心腹，自然不愿意萧遥这个保守派的女人踏入田中书房这种重地的，闻言忙感激地点点头，就要带田中回去。
不想田中却闹了起来，硬是要萧遥跟他去书房。
萧遥做出一副烦不胜烦的样子，不肯理会发酒疯的田中，就要走。
田中的心腹被田中闹得撑不住了，只得好言求了萧遥留下来，陪田中去去一趟书房。
萧遥假装拗不过的样子，跟了田中去书房，一路上还不忘跟田中的两个随从道：“我可说明了，是你们让我去书房的，可不是我自己要去的。希望到时你们丢了什么东西，不要赖在我身上。”
两名心腹满脸堆笑：“自然不会！”
却不想去了书房，田中硬是要把两名心腹赶出去，为此还把书房的剑拔下来。
两名心腹十分为难，鉴于田中不让他们留下，最终只得离开。
他们也决定了，到时拼着得罪萧遥，也要检查萧遥身上有没有携带不该带的东西出来。
萧遥与田中留在书房，又关上门。
门一关上，她确定书房里只有田中一个人，便让田中做到一边，做出些暧昧的声音，自己则在书房中翻找起来。
翻了两圈之后，萧遥才找到那份从香肠国弄到的资料。
这东西，根据扩张派的策略，应该是打算在东三省暗中生产的，所以田中手上有一份。
萧遥坐在桌前，运用自己的记忆力，将图纸上的内容一点一点地记下来。
她很担心自己的瞬时记忆不行，因此记得很用心。
半个小时后，萧遥满头冷汗地将三张薄薄的纸又重新看了一遍，进行第二次记忆，确定没有出错，才收好那份资料，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又去扯乱田中的衣服，然后一边扣扣子一边打开门：“田中睡着了，你们赶紧带他去休息罢。”
说到这里一顿：“我是保守派的，谅你们也不放心我，所以赶紧叫个女人来搜身罢，我赶时间，马上去。”
两名本来就有此打算，人选都准备好了，见萧遥主动提起，哪里有不依的，马上将人叫过来给萧遥做检查，而其中一个护卫，还进入书房，数书房里剩余的纸张数。
他数完，确保纸张没少，又出来与给萧遥做检查的女人交换了个眼色，确保萧遥身上没有任何夹带，马上恭敬地送萧遥出去。
萧遥一路回去，生怕忘了脑海里记下的东西，便一直闭着眼睛认真回忆。
这些东西不是她熟悉的领域，所以她只能通过机械记忆死记硬背。
到家之后，萧遥马上回了自己的房间，让所有人离开，便马上坐在书桌前将自己记下的东西快速写下来。
她的速记能力很不错，所以写字写得很快，不过二十分钟，便将脑海里的东西全部写下来。
由于怕出错，她闭上眼睛又回忆了一遍，修改了几处，确保写下来的东西无误，这才将纸张上的文字晾干，然后放到一边，开始埋头写小说。
到了次日，萧遥才知道，昨日田中先生的府上造了贼，而且在她刚离开不到5分钟的时间遭了窃贼。
据萧遥得到的消息，那不是窃贼，而是某个势力的间谍，是专门奔着书房来的。
可惜当时田中的心腹都担心萧遥夹带了什么，一直很留意书房，当场就撞见，并进行了交火。
来的人有两个，一个被打死，一个被打伤逃走了。
萧遥得知，认真思索片刻，让人打听到田中府上打探来偷文件的是什么人。
刚打听到消息，是东派的人，又得到另一个消息，西派在田中府上的内奸于白天行动时，也被当场抓捕了。
这两个消息可真闹心，萧遥揉着眉心，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办法，只得埋头继续写小说。
这部小说变成了中篇小说，写了足足两天才终于写完。
萧遥根据从田中府上得到的资料，一点一点修改小说的文字，确定关键消息传出去，便开始用左手誊写小说，打算选个时间让人寄出去发表。
在发表前一天，萧遥特意去田中府上拜访，慰问了田中一番，又打听到大牢的方位，回家之后，又在小说里加了些内容，才差人拿到金陵城去寄出。
两个星期后，田中府上的两名已经不成样子的人质被救走。
田中勃然大怒，马上带着兵马，进行全城搜捕。
萧遥打听到消息，西派把救出的人质还给东派，引起了东派一些人士的好感。
可惜东派对西派的围剿没有停止，仍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大规模围剿。
七月份于八月份，长江下游发生特大洪水。
萧遥借寄出小说之机，在小说末尾注明，她所有的稿费拿去救灾。
信写出不久，一直沉寂的珍子从东瀛回到华国，开始重新行动起来。
萧遥见珍子居然回来，马上警觉起来，让手上的情报员马上密切关注珍子的行动。
珍子是被从东瀛请回来的，因为扩张派这次的行动，她是关键人物。
为了让东瀛人看见，自己是比萧遥更优秀的情报人员，她来到华国之后，积极奔走，势必要做出一番大事。
萧遥掌管情报部门多时，策反了不少，因此打听消息很快。
进入八月中旬，她便知道，东瀛开始准备在东三省动手了。
她收集整合了所有的信息，马上埋头写小说，将具体时间与动手地点在小说中用密语写明，便托人将小说寄出去发表。
珍子踌躇满志，对三井提出要求：“若此事成功，我要渡边南下回金陵城，不得管北方的事务。从此之后，我管北方，她管理南方。”
她其实更想要做的是，以这次的功劳杀死萧遥。可是她知道，保守派把萧遥当成心尖子，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退而求其次，提出这个要求！

第215章
听到这个要求,三井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这个，需要与保守派达成一致，我不能马上答应你。”
珍子冷笑着看向三井：“以你的身份地位，连这件事也做不了主么？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想征求那位渡边小姐的意见？”
三井没有发怒，只是目光锐利地看向珍子：“珍子，你什么时候，竟变成这样了？”
珍子一愣,随即恼羞成怒：“也是你们逼我的！”说到这里语气放缓了一些,“三井先生，我让萧遥南下，也是一番好意。她曾经骗过很多人,这些人一直恨她入骨,也因此对我们产生了怀疑。让她南下,在形式上，也是对那些被骗遗老的一个交代。”
三井点头：“我会考虑。但是你之前一直在东瀛，恐怕还不知道，保守派靠着渡边小姐大放异彩，他们如今也拥有很大的权力。我们不可能像过去那样直接下令，而是要征求他们的意见。”
珍子脸上的怒意收敛了起来,说道：“下午的日常会议,我会重申这个要求。”
她因为萧遥,不得不到东瀛蹉跎了一年多。
这对正值盛年的她来说,是不可忍受的。
下午，在扩张派的会议上，珍子便提出自己的要求。
众多扩张派首脑都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也表示，此时很难啃，因为保守派不是过去那个保守派了。
其中一个问珍子：“在东三省行动的计划，成功的机率有多大？”
珍子的目光中闪过一种狂热与自负：“百分之一百！”说到这里，明亮的眸子看向众人，“只要关东军准备好，诸位的想法，都将得以实现。以后，这片富饶的大地，将由东瀛主宰！”
在座地扩张派听了这话，均热血沸腾。
他们小国寡民，最为向往的，便是幅员辽阔又富饶的华国大地！
当中职位仅次于三井的人开口：“三井先生，如果珍子小姐能帮我们顺利策划此事，我认为，我们应该答应珍子小姐的要求。”
另一个人马上点头附和：“没错，渡边小姐的能力很不错，但是我认为，她更适合婉约灵秀的金陵城。那里有华国东派的高官与政府，渡边小姐在那里如鱼得水。”
三井没有一口答应，还是原先那句话：“诸位，此事不是我们说了算，而是需要得到保守派的同意。”
钱行至就在金陵，他并不希望萧遥南下，与钱行至在一起。
最先开口那人看向三井：“保守派屡次与我们作对，我认为不能再以温和的面容惯着他们了。”
“没错，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纷纷有人附和。
如同保守派讨厌他们，他们也极度讨厌总是阻扰他们行动的保守派。
三井皱起眉头：“保守与扩张两派，都是东瀛人，何必自相残杀？”
珍子马上似笑非笑地看向三井：“三井先生，你若心疼渡边小姐，我倒有一个法子。我可以设计，让她成为三井太太，届时不管我们如何针对保守派，你都可以保住她。”
三井脸上的神色冷淡下来：“珍子小姐，我希望在谈论公事的时候，你不要拿私事混淆。”
珍子感受到三井冷淡面容下的杀意，收起即将出口的话，恭敬地应了一声“是”。
在会议散了之后，她还是与自己的顶头上司商量，让萧遥成为三井太太。
对此，她给出的理由很充足：“渡边小姐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她获取情报的能力的确很优秀。保守派正是靠她才有与我们一争之力的，若她成为三井太太，那么，她就变成我们扩张派的人，将会为扩张派效力。”
上司深以为然，马上与珍子密谋起来。
两人担心手上的实力不够，也担心到时无法们面对保守派或者三井的雷霆之怒，因此商量得差不多了，也将职位仅此于三井的石原先生带上。
三人密谋已定，共同发誓在事发前，绝对不会泄漏，便埋头策划起来。
为此，珍子过得异常忙碌。
因为她不仅要准备设计萧遥，还得继续完善东瀛名正言顺对华出兵之事。
不过，珍子虽然忙碌，但是心情很愉快。
她觉得这种忙碌非常充实，自己就像秋天收获前那些忙得来不及擦汗的老农，由于知道丰收的果实有多丰足与甜美而毫无怨言，甚至多了一种奋进的亢奋！
一想到萧遥将要成为三井太太，会被三井家族要求在家里生下三井的继承人，不大可能出来行走，珍子甚至兴奋得浑身颤抖。
石原对珍子这种亢奋很不解：“三井家族一直想为三井娶门当户对的贵族家大小姐，根本不会接纳渡边这种出身华国的贫民。即使渡边与三井在一起，最多也只能成为三井的情人。”
珍子笑了起来：“三井先生对渡边一片痴心，与渡边在一起之后，是不会再与其他女子在一起的。三井先生也不年轻了，三井家族不接受也得接受。不过，不管渡边是做三井太太还是三井的情人，她都会被要求生下三井家族的继承人。”
石原十分不解：“你从何处得知，三井先生对渡边小姐痴心一片？”
珍子收起脸上的笑容，低声道：“我就是知道。”
有些东西，女人最为敏感。
“我认为，这种没有证据的东西，不能拿出来当作计划的一环。”石原说道。
珍子目光一闪，点点头“这自然是。不过，冲着渡边保守派情报员的身份，作为扩张派的井上家族，也会物尽其用的。我想，他们和我们一样，也希望废了渡边。”
石原露出笑容：“这一点的确如此。”
若是他得了渡边这样的女人，也会让她给自己生孩子，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周旋于不同的男人之间。
至于情报员，世上的人那么多，总能培养一个同样出色的。
不过想到珍子努力的方向，是把萧遥这样的美人推到三井怀中，石原心里涌上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
萧遥毕竟是掌管了东瀛情报部门一段时间的人，对许多分支的情报部门都进行了渗透，效果不错。
所以在会议结束之后，她便知道，珍子为了逼迫三井同意让她回南方，曾经提出过，愿意想办法让她成为三井太太。
拿到这个消息之后，萧遥马上让渗透到珍子身边的情报员密切关注着珍子的行动。
在时间一天天过去时，萧遥收到源源不断的情报，不仅包括针对她的算计，还有东三省计划的改进与完善方案。
萧遥一边写小说即时传讯，一边思索该如何将计就计，直接废了珍子。
到了8月末，东营两派的高层大会召开。
萧遥由于已经做到高级情报员，是情报部门管理者，与珍子平分秋色或者说稍胜一筹，所以也可以列席参加这次会议。
她清晨出门时，多方乔装，悄悄来到开会的小四合院里。
会议开始，谈了接下来东瀛一些具体的军事行动，便开始商议两派有争端的问题。
商议到最后，土原看向井上：“井上先生，我们认为，让渡边小姐与珍子小姐一起在北方效力，属于资源浪费，所以我们希望，如果珍子小姐把东三省的事办妥，渡边小姐退一步，回金陵去。事实上，渡边小姐的才华，也更适合在金陵施展！”
井上与萧遥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果珍子小姐这次行动失败了，会如何处置？”
石原没想到井上会问这个，愣了一下，笑了起来：“珍子小姐是不会失败的，我相信她能办好这件事。我也坚信，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办这件事。”
一直懒洋洋地托着腮的萧遥开口：“可是，我觉得，我比珍子小姐更适合办这件事。”
珍子看向萧遥，脸上没有面对萧遥时的阴鸷，反而满是笑容：“渡边小姐，有些事需要办妥才能说的。”
萧遥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摇了摇，美丽的眸子水光潋滟：“不，我觉得更应该参考办事的成功率。在这方面，我认为我比珍子小姐更值得信赖。”
在场的男子看到她那慵懒娇媚的样子，心中都不由叫一声“妖精”！
土原叫完之后，心中的嫉妒再次翻涌，然后下意识看向三井。
此时此刻，他有点相信，三井对渡边小姐痴心一片了。
这样的渡边小姐，他相信没有男人能够抗拒，看田中那个蠢货差点流口水的蠢样就知道。
珍子看了一眼与会人员，见许多人都被萧遥勾得会不过神来，不由得暗生闷气，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心情又重新愉快起来，看着萧遥说道：
“不如这样，我立下军令状。如果办好这事，渡边小姐退回金陵城。如果办不好，我回东瀛，永远不参加华国事务，如何？”
萧遥听到这里，摇摇头：“这也太严重了，我看不必如此。”
珍子道：“这事应该的，我对我的计划有足够的自信。”
萧遥柳眉微蹙，似乎觉得为难，便看向扩张派的其他成员：“你们与珍子小姐一个派别，不如你们劝劝她？不然，她真的得回东瀛养老之后，少不得埋怨我。”
石原笑笑：“渡边小姐，你放心，在场的人都是见证。珍子小姐既然敢做这样的保证，那就表示，她承受得起失败带来的后果。”
萧遥点了点头：“随你们，反正是你们的人，你们不心疼，我担心什么呀。”
石原问：“那么，渡边小姐，若珍子小姐的计策成功，你愿意退回金陵城么？”
萧遥挑眉问：“如何才算计策成功？”
石原一愣，想到萧遥也属于高层，必定是可靠的，便说道：“我们进军东三省，成功占领东三省。”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你们逗我玩的罢？就凭珍子，能做成这样的事？少给你们扩张派脸上贴金了。我也不与你们装模作样了，这件事我半点不相信，若珍子愿意起誓，我便答应了着赌注。珍子赢，我退回南方。珍子输，她退回东瀛！”
珍子输掉之后由谁掌管东瀛这件事，萧遥没有提。
目前最有地位的情报员是她和珍子两个，珍子退下去之后，她上位的可能性非常高。
所以，根本没必要额外提出。
珍子听到萧遥的话，马上站了起来：“好！我答应了！请在场诸位做个见证！”
石原看了三井一眼，担心三井娶了萧遥之后架不住枕头风，出来帮萧遥打压珍子，当下提议：“口说无凭，不如我们立字为据？”
三井看向萧遥，见萧遥满脸都是赢定了的欣喜，心中暗叹一声，最终没有说话。
他是扩张派的中流砥柱，就算心里有想法，也不可能在会议上当中提点萧遥的，所以，只能让萧遥撞这一次南墙了。
珍子和石原几个心中大喜过望，似乎已经看到萧遥被赶到金陵城或者嫁给三井只能留在家中生孩子的情景了。
井上与泽北都是老狐狸，看出石原与珍子的神色，知道他们胜券在握，连忙出声阻止萧遥。
萧遥一脸自满与自负，对两人道：“你们不用担心，珍子骄傲自满，这次我赢定了！”
扩张派听到萧遥这话心情都一言难尽。
看看珍子的脸，再看看渡边的脸，到底谁才是骄傲自满的那个啊？
从前听说这位渡边小姐因为美貌出色，十分自大，如今看看，这都不是“自大”可以囊括了，他们甚至觉得，她自大得可以搬动地球了。
会议结束后，萧遥被三井找去说话。
她便跟他到放慢了冰盆的房中，一边小口吃着冰镇西瓜一边问：“三井先生找我有何要事？”
三井道：“金陵城是华国政府所在地，你在那里，会安全很多。”
他虽然不愿意萧遥南下金陵，与钱行至太近，可是形势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改变。
与大东瀛帝国的宏伟基业相比，其他都可以委屈一些。
萧遥咽下口中的西瓜，很不以为然：“难不成，你以为我输定了么？”
三井道：“我仔细看过珍子和石原的计划，这次成功的几率很高。”
事实上，珍子提出的是炮制一个事件先发制人，让东瀛军队有理有据开战，之后是扩张派各将军的共同行动，已经经过无数次战术探讨了，失败的几率极低！
鉴于华国积贫积弱，虽然人多，但是各势力一直在混战，又没有好武器，东瀛这次行动失败的几率只有10%！
萧遥不以为然：“那是你们对珍子盲目自信！我才不相信，没有行军打仗经验的她，这次真的能赢！”说完见三井还要再说，一下子沉下脸，“好了，三井先生也不用企图说服我。我是保守派的，你是扩张派的，与珍子小姐又是最难忘却的初恋，偏向珍子小姐很正常，但是我不会接受你的洗脑。”
说完起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三井跟了出去，见萧遥带着心腹直奔大门口，已是不可能回头，只得目送她离开，便回到房中来。
他的心腹端上一杯茉莉香茶：“渡边小姐性格比较张扬，又不愿意看见别人的优点，和百合子小姐比起来，的确——”
三井的声音带上了寒意：“你心悦百合子小姐？”
心腹连忙躬身：“请三井先生恕罪。我只是很不明白，渡边小姐除了美貌，并没有什么优点。她读书不多，人又肤浅虚荣，听不进别人的劝——”
他的话在三井的冰冷的目光中，渐渐失去了声音。
三井淡淡地道：“她是个优秀的情报员。”
心腹微微弓着身体，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无论他说什么，三井先生都不会听进去的。
只是，他是真的不明白，三井先生为何会对一无是处的渡边小姐如此另眼相看，甚至超过了少年时代相识的珍子小姐。
萧遥上了车之后，便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了一段距离，她睁开眼睛：“在烤鸭店停下，去买些烤鸭。”
说完见四周居然是荒芜的郊外，顿时沉下脸，用力拍打前面的驾驶座：“这是哪里？你要带我去哪里？”
然而前面的车夫不仅不回答，反而一踩油门加快了车速。
萧遥的两个护卫看见，连忙拿出枪，但是却手脚发软，只能坐在位置上。
萧遥见状大惊，动了动身体，也感觉到身体开始变得无力，她惊怒交加地厉声叫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是谁派过来的？是不是珍子那个该死的女人？”
她以为自己的声音很大，可惜听在司机耳中，却很小很小，如同蚊子在嗡嗡嗡。
司机看了车后座的萧遥一眼，见她渐渐躺在车上，眼皮慢慢往下搭，连忙加快了车速。
珍子一脸恭敬地引着三井先生走向一个房间，又备上酒水，先饮为敬，对三井道：“三井先生，这个世界上，最变化无常的，就是时间。10年前，我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我们今日坐在一起，说的是国家大事。”
三井也有些感慨，端起酒喝了一杯。
珍子的眼睛微微泛红起来：“三井先生，你会做梦梦到从前的事吗？”她不等三井回答，就道，“我会，我总是梦见。那时，我的肩膀上还没有那么多任务与重担，我还是青春年少、无忧无虑的我。”
三井听了这话，脑海里也浮现出自己张扬恣肆的青春年华，与珍子不同，他那时深刻地知道，自己的肩膀上担着重担，他要肩负起三井家族的荣辱兴衰。
珍子继续说道：“我很想回到过去，我很想后来的一切没有发生，和你无忧无虑地在校园里生活。”
三井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他并不想回去，他还是愿意按照现在的轨迹，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在走过的这段路上，他经历了很多，也得到了很多，还遇上了一个没有缘由就能牵动他的心的女人。
珍子一边说一边倒酒，既给自己倒酒，又给三井倒酒。
喝了几杯，三井便感觉到浑身的血液都在躁动，隐隐有失控的症状。
这时，坐在她对面的珍子红着脸站起来：“三井先生，我先失陪一下。”
三井看过去，见珍子一边用手扇风一边往外走，显然与他一般，都热得厉害。
不过一贯谨慎的他，还是起了戒备之心，站起来，快速将四周找了一遍，见没有藏人，便猜测这是有人要谋杀自己，当下又赶紧去关门。
这是一个临时的休息之所，由屏风简单搭建，为了抵御夏天的闷热，设计了足足九个门通风。
三井关上第一道门便觉得不妥，于是弃了这个地方，喘息着往走廊深处走去。
珍子躲在暗处，苦等不见有人过来，心中大骂饭桶，很想出去看看，可正在这时，她看到三井居然从休憩之所出来，顿时更急，就要起身去拦下三井。
正在这时，她的嘴忽然被一方帕子紧紧地捂住。
珍子大惊失色，连忙挣扎，却发现越挣扎越无力，忙放缓了挣扎——铁定是捂住她的帕子有问题。
可惜已经迟了，她很快没了力气，被人一把抱走了。
起初她还有微弱的意识，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她很快失去了意识。
三井苦熬过药力，马上带着雷霆之怒出去找珍子。
然而，珍子的属下一脸惶恐地告诉他，珍子已经失踪了！
三井认为这是珍子不敢面对自己的托词，没有丝毫的迟疑，直接将这些人拿下，送进大牢言行逼供。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得知消息，连忙过来求情，并且将珍子的真实意图告诉三井。
三井面沉如水：“那么，渡边小姐呢？”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面面相觑：“这，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不过，此事珍子小姐知道，所以第一要务，是先寻回珍子小姐。”
三井的脸色更阴沉了，目光如刀：“也就是说，渡边小姐没有回到她在胡同里的家，如今不知所踪，是这个意思么？”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擦了擦不断地滑落的冷汗：“正在派人去查。”
因为此事是珍子负责的，所以他们只知道计划并提供帮助，并不能实时掌握萧遥的去向。
三井的脸已经阴沉得可以滴水了，马上吩咐人去找萧遥，等人出去了，又吩咐人去找珍子，然后看向石原与珍子的上司：“此事危及我本人的安全，我希望，两位能给我一个好交代，不然，我不排除上法庭。”
石原与珍子的上司再次汗如雨下。
当天晚上，有人在匪徒出没之处找到萧遥的两个护卫——两个护卫均已死去，死状可怖，两个护卫身旁，还有一个矮小的男子，经辨认，他是萧遥清晨出门时的司机。
三井与井上、泽北看到三人的死状，又知道此处有军阀与土匪出没，心中一下子凉了个透彻。
萧遥那样的美貌，落到土匪手上，运气好的，能混个压寨夫人当当，运气不好，可能会被凌辱致死——萧遥那个司机身上，有东瀛人的标志，土匪如果认为萧遥也是东瀛人，那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泽北先生气得差点喷火，暴跳如雷地对三井道：“如果不把渡边小姐完好无损地找回来，我们保守派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那可是他慧眼相中的超级美人间谍啊，也经过实际行动认证的顶级情报员啊，居然被珍子那个该死的如此算计，在那等地方出事！
三井腮边的肌肉抽了抽：“我会马上以抓捕逃犯的名义，在这一带搜山，以及搜索渡边小姐的下落。”
泽北气呼呼的：“还是不劳三井先生了，由你们找人，我怕只能找回一堆枯骨！”
说完冰冷地对三井躬了躬身，转身就走。
井上也很愤怒，冲三井微微颔首表示了自己明面上的敬意，也跟着泽北离开了。
一个星期过去，又一个星期过去，不仅萧遥无声无息，就连珍子，也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保守派与扩张派剑拔弩张地撕了起来，一再要求扩张派让利，但是一直不满足。
三井脸色苍白，瘦了两圈，召集扩张派开内部会议：“目前不知道珍子是生是死，会不会落入敌手，所以不能确定我们原先的计策是否泄漏。现在商议一下，如何更改计划。”
石原马上道：“一切都已部署完毕，我认为不宜更改计划。”
三井神色冰冷地看向他：“如果此事泄密，你愿意负担起所有的责任么？”
石原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到底不肯负担这责任。
三井于是看向其他人。
其他人面面相觑，也是相决不下。
正在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接着门被“砰”的一下推开了。
所有与会人员阴沉着脸看向推门进来的兵卒。
那兵卒急促呼吸着，手指指着门外：“珍、珍子小姐回来了！她回来了！”
所有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珍子如同个乞丐，回来之后不是马上去梳洗，而是第一时间来会议室开会。
三井看到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的珍子，不由得想起萧遥。
萧遥爱美爱享受，似乎天生就该享受富贵堆叠的好日子的，因此总是把享乐放在第一位，而且她也十分爱干净，对很多事都十分挑剔。
不过她长得实在太好，即使挑剔的小样子，也格外迷人。
珍子道：“我被东派的齐先生掳走了……”她的脸上露出屈辱的神色，“他过去一直与我装腔作势，这次才露出丑陋的用心。”
田中冷酷的目光看着她，对她一脸的伤与身上的惨状没有半点动容：
“珍子，你应该先告诉我们，你是否泄密了，是否被策反了。呵呵……我问错了，即使你被策反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们。不过，我想，你一定能回答我，渡边在哪里，是不是？”
珍子扫了一眼，见不仅田中，就连三井先生看自己的目光也格外冰冷，就道：“说出来你们或许不相信，但我可以保证是真的，我的确派人去带渡边小姐过来，但是我还没见到渡边小姐，就被掳走了。”
说到这里，她站直了身体，声音带着无限的铿锵：
“不过，我可以以我的亲生父母以及祖辈的名誉发誓，我没有泄密！在一开始的两天我一直处于迷迷糊糊中，不曾清醒。第三天我清醒过来之后，便与姓齐的虚与委蛇，在昨天才逃出来。”
田中马上冷笑：“谁知道你说这话是真是假？除非，你能发誓，若你泄密，你的祖祖辈辈将得到孝钦显皇后一样的下场。”
珍子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田中，你不要欺人太甚！”
孝钦显皇后墓被盗，尸体被扔出，实乃宣康帝一脉难以说出口的奇耻大辱！
她，自然也是听不得这样的话的。
田中冷笑：“你既然敢肯定自己没有撒谎，何惧发誓？”
珍子听了这话冷静下来，当即举起手发了毒誓，随后看向田中：“如今，你信了罢？”
三井点头：“那你便先退下罢。”
珍子知道他这是不愿意自己列席参加会议，心中黯然，却又满是不甘，马上看向石原与自己的上司。
可惜两人一直担心三井向自己发难，也怕珍子不小心泄漏了什么，此时便故意避开珍子的眼神。
珍子无奈，只得先回去梳洗，并积极发动自己手下的情报人员打听消息。
当得知萧遥也一直处于失踪状态，她的两个护卫与开车的司机惨死，珍子低落的心情马上好转了许多。
会议室内，三井等人经过认真商议，决定仍按照原计划行事——还剩下几天时间，实在没有时间进行大的改变了，只能把时间提前一天，然后做了一些小改变。
此时的萧遥坐在一个小村庄湖边的大柳树下，吹着微风，不住地打盹。
这时湖水哗啦一声响，一个英俊壮硕的男子破水而出，渐渐走近岸边的萧遥。
湖水被他带得哗啦啦的响，水珠顺着他的头发与俊逸无双的脸快速滑落，让他犹如神话中的神祗。
“美人儿，你想清楚了么？”
这位神祗说话了，一开口便破坏了神祗那种高高在上的疏离，带着浓浓的粗糙气息。
可是这种气息并不让人反感，反而与他好到极致的身材一起，营造出浓浓的荷尔蒙。
萧遥睁开双眼：“不考虑，你趁早放了我是正经。”
男子带着满身水汽与荷尔蒙走到萧遥身旁，一屁股在萧遥身边坐下：“往远的说，我把曾经驱赶你去津门的小军阀干掉了，是你的救命恩人，你该以身相许。往近里说，你是我抢上山的，就是我的压寨夫人。”
萧遥对他凑得极近的脸无动于衷——实在是这位经常凑过来，她已经习惯了，所以压根不会觉得不适，不过这个距离实在太近了，萧遥想起这个流氓对自己做的，便略略后退：
“我有心爱的人，不会喜欢你的。你识相的，就放了我。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人凑过来，吓得连忙后退，可惜腰身被有力的大手仅仅搂住，根本无法往后退。
很快，嘴便被堵住了。
一吻毕，萧遥气红了一张脸：“叶沉，我就是受不了你这样的粗鲁，我喜欢细水长流。你这样，我是绝不会做你的压寨夫人的！”
叶沉搂着她的细腰：“这样的乱世，哪里有我细水长流的时间？不定哪天我就死了，岂不是白白地与你失之交臂？这可不行！我可不想再做一次傻子了。萧遥，乱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我们不该浪费的。”
萧遥很不解，看向叶沉：“你说什么？你为谁做过傻子？”
“啊？我没有为别人做过傻子啊。你听错了吧？”叶沉说着搂住萧遥：“你这个压寨夫人，我要定了。我只为你做傻事！”说到这里握住萧遥一只手，
“你这小狐狸，不要再与我耍心眼了，我知道，你是主动去津门的，那个小军阀只是被你利用了。不过他让你那么狼狈，我还是很不高兴，所以想办法灭了他，把他的势力抢了过来。”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丝毫不显：“若我能利用那个小军阀，我就不会让自己那么狼狈。”
“小狐狸，你又撒谎了。”叶沉说到这里，松开萧遥的腰和手，两只手捧着萧遥的脸蛋，目光直直地看进萧遥美丽的眼睛里，
“这个世界上，瞎子可真多，不过绝不包括我。这双眼睛，这样美，这样清澈，这样刚毅，怎么会是出卖色相的高级交际花呢？”
萧遥还是第一次被人看破了伪装，可是却很镇定，目光直直地看着叶沉，哼了哼说道：“我本来就不是高级交际花，我是萧家大小姐！”
叶沉粗糙的拇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双颊，目光如同前几日一样，软得像水一样，又暖得像春天的阳光，带着不容错认的宠溺，磁性的嗓音性感迷人：
“小狐狸，你就是不肯与我说实话。其实，我两年前便见过你了。但是那时，我一文不名，是个被通缉的土匪，只能远远地看着你，一直看着你。所以，你是个什么人，我一清二楚，世界上，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萧遥心中暗惊，原来她这两年多，一直在叶沉的监视中么？
叶沉见她不说话，理了理她如云一般的秀发，笑道：“你知道么，我第一次见你时，天空中下着小雪，你一身红衣，在帮两个受伤的人包扎伤口。我当时便想，世上有黑白无常，又多了你这个红衣无常，那两个可怜人在你的包扎下，铁定活不了了。”
萧遥气得一巴掌糊了上去：“你才是红衣无常！”
叶沉握住她柔弱无骨的小手，笑道：“我那不是有眼不识泰山么。”说完看看天色，一把抱起萧遥，“走，我们去吃西瓜，放泉水里冰镇过的，你最喜欢的吃法。”
回到村庄里不算大的一个房子，叶沉把萧遥放下，自己去拿放井水里冰镇的西瓜。
萧遥坐在檐下，看着叶沉熟练地把西瓜钓上来，然后破开，用勺子将里头又红又沙的西瓜肉一块一块挖进大碗里，那大碗里的西瓜，越来越满了。
萧遥记得，自己刚被掳来要吃冰西瓜时，叶沉是将西瓜一块一块破开的。
她为了试探叶沉的底线，使小性子要吃冰镇过，又一小块一小块挖出来的西瓜，叶沉亲自去弄，结果手忙脚乱，一个瓜只有一半落在碗里，其他全落在当作砧板的木板上。
她吃碗里的瓜时，发现西瓜早没了冰镇过的凉意。而叶沉，则在吃落在砧板上的西瓜。
后来，一天一天的，叶沉剖西瓜很快熟练起来了。
萧遥吃完了西瓜，坐到叶沉对面：“既然你知道我是什么人，那么便该任由我自由进出。”
叶沉握住萧遥放在桌上的两只纤手：“本来是不该限制你的，但我怕你跑了。等你成了我的压寨夫人，我便放你去。”
谈话未果，萧遥也不急，又坐了一阵便到园中吹风。
叶沉忙得很，陪着她坐了一阵，便飞快地出去了。
夕阳西下之际，一个明丽的少女从院墙探头过来，小嘴嘟起：“你是个狐狸精，把叶大哥迷得不成样子，居然为了你去偷西瓜！”
萧遥有些惊讶：“什么？”
“狐狸精，坏女人！”明丽少女又嘟囔一声，像是受了惊吓，很快从院墙那头下去了。
很快叶沉便回来了，手上拿了厚厚的一叠东西，一进门便递给坐在院中的萧遥：“你看看，全不全。”
萧遥低头一番，居然是自己拿来传讯的所有刊物以及票据、账单以及设计图！
她大惊失色，握着手上的东西直奔厨房，看向正在做饭的叶沉：“你……”
说了一个字，她便不再说了。
叶沉既然知道了，那就是知道了，再问意义不大。
叶沉把米饭烧上，走到萧遥身边笑看着她：“怎么，是不是觉得你叶沉哥哥神通广大？也不多难，我偷偷看着你的时候，一开始也以为你这是管家才用的，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不对。这次出去，顺便给你带回来了。”
他摸着下巴，笑得一脸阳光灿烂，“看你这样子，我便知道，我猜对了！是不是很高兴，来，亲叶沉哥哥一下。”
萧遥一巴掌糊过去，拿着东西出去了。
晚上有篝火晚会，萧遥有点好奇，问坐在身旁的叶沉：“怎么突然搞这个？”
叶沉看了看两人的四周，见所有人都在忙自己的事，便压低声音道：“除些不是要开战么？我也去，就找了个借口乐一乐。”说到这里一双手搂上萧遥的腰，“最主要是，如果我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我想给你留下点回忆。”
萧遥看着熊熊燃烧的篝火，热得汗水滴答：“这么炎热的气氛，我真的不想回忆。即使回忆，也是不好的回忆。”
叶沉搂紧她，说出几乎每天都要说的话：“所以，如果你肯做我的压寨夫人，那该多好啊。”
萧遥在闪亮的篝火中看向他异常英俊的面容，抿了抿唇：“好啊。”
叶沉低声哀嚎：“你又拒绝我了——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了？萧遥，我没听错吧？”
他满脸都是激动，一双眸子比篝火还亮，紧紧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吸进他的眼睛里，“萧遥，我听到了，你不能反悔的。”
萧遥觉得篝火越来越热，在叶沉的眼睛里更热，脸上烧了起来，点头道：“不反悔。”
叶沉的眼睛更亮了，声音却结巴起来：“其实、其实，我就是开个玩笑的。我知道你感激我给你带书籍回来看，这不是什么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萧遥看着叶沉言不由衷又有些紧张慌乱的神色，含笑点头：“好。”
叶沉一下子愣住了，怔怔地看着萧遥。
待看到萧遥眸中的笑意，他一下子站了起来，抱着萧遥就往自己家里跑。
何亦欢看着周舫手中的资料，眉头紧紧地皱起来：“不可能是16号，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是18号！这个传讯的人一定别有用心。”
九一八事变，她绝对不会记错的！
周舫道：“不管是不是这一天，我们提前戒备总没有问题的。大不了，便辛苦一些。总之，我们的土地，绝对不能让包藏祸心的东瀛人占去，一丝一毫都不许！”
何亦欢点头：“我也是这个想法，不能让东瀛占我们一分一毫的土地。不过，我觉得这个传讯的人很值得怀疑。明天便是16号了，她在前一刻传讯说是16号，很古怪，不值得信任！所以，我建议，把主力留在18号，16号稍微注意些便够了！”
周舫脸色凝重：“我虽然也不信16号，但统一行动，又是生死攸关的大事，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第216章
次日便是16号。
东瀛扩张派的心都提了起来,密切关注着各部队的消息，同时疯狂让手下的情报员在当天内一定要实时汇报各种消息。
而华国各势力的高层，气氛也十分紧张，反而中下领导层以及士兵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出早操时如同平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变化。
东瀛混在各势力里的情报员都处于中下层，所以传回去的消息，都是华国各势力无异常，可以正常行动。
珍子收到传回来的消息,心中的激动达到了巅峰！
今晚过后,今晚过后，将有荣耀的战绩证明，她不仅是个优秀的情报员,还是个顶级的政治家,她有无以伦比的玩阴谋的政治手段！
只要今晚一举成功,她给三井喝渗了鹿血的酒，陷害萧遥的事，全都可以一笔勾销！
抱着亲眼见证自己一手导演的美妙成果的激动心情，珍子不顾身体上的伤还没好，坚持要到实时指挥的总部大会议室。
扩张派与保守派的高级负责人都在现场，虽然大家极力保持平静,但是不时走动的声响与急促的呼吸声,还是泄漏了他们的亢奋与激动。
侵略这片富饶的土地,将在今天开始。
如果今天顺利,很大可能上意味着以后也将顺利！
何亦欢跟着周舫来到前线，坐在指挥室里，一边吃饭一边等待最新的消息。
比起略有些紧张的周舫，何亦欢显得轻松许多——她从来不相信，东瀛会在今天行动。
历史上已经写明，那是918，国人永远无法忘却的918！
钱行至是东派高官，因为与周舫和何亦欢有旧，所以作为东派的指挥官，带着两名副官与周舫的部队合力出击。
此外，这个指挥营帐里，还有坚决要跟来的曲邵敏。
周舫的左副官有些担忧地看向曲邵敏：“战场危险，曲小姐与夫人不如还是先回城里？”
何亦欢还没说话，一直在暗中用情意绵绵的目光偷看钱行至的曲邵敏便开口了：“若怕死，我们就不来了！东瀛企图侵略我国，我们中华儿女，没有一个会退的！我们一定会打退侵略者，创造属于我们的荣耀！”
指挥营帐里的男子们听了这话，都对她刮目相看，看她的目光，显得郑重了许多。
就连一直若有所思的钱行至，也忍不住看了曲邵敏一眼。
何亦欢看到这里，笑了笑，点头道：“没错，面对东瀛侵略者，我们是绝对不会退却的！”
这一场对决，不管输赢，都将名流青史，大家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享受这一仗带来的荣耀。她相信，曲邵敏就是这样想的。
曲邵敏看出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有变化，心中高兴，忍不住又道：“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我曲邵敏虽然怕死，但是若为了民族大义，却又不怕了，毕竟人终将一死，在重于泰山与轻于鸿毛中，我选择重于泰山。”
“好！”周舫的左副官忍不住喝彩，其余人也都用赞赏的目光看向曲邵敏。
曲邵敏对这样的目光很受用，便看向钱行至：
“钱先生，我听说萧遥失踪多日，疑似被山匪抢掠而死，关于这一点，我是不信的。她长得那么美，我相信没有多少男人舍得要她的命。再推测她的性格，我认为，她很有可能做了压寨夫人，已经取得了人身自由，只是畏惧战争，才躲起来不出现。”
何亦欢看了神色莫测的钱行至一眼，说道：“邵敏，没有证据的事不要胡说。”
曲邵敏说道：“我哪里算胡说？萧遥结交的都是高官政要或者大文豪，最是趋炎附势，她被土匪劫走，为了保命委身于土匪，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们想想，当初她被小军阀追赶，到了津门之后如何？结交最顶级的圈子，如鱼得水，她就是趋炎附势！”
钱行至开口：“好了，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说完看向周舫，“已经天黑了，我们要密切关注四周的情况。”
周舫点头。
曲邵敏听了目光中闪过不以为然：“今晚是绝对不会有行动的，用不着紧张。依照我门派的推演之术，东瀛动手的日期是18号！”
钱行至不免有些讶异：“你的门派已经推演过？推演出来的日期，是18号？”
曲邵敏一脸认真地地点点头：“对，就是18号！不迟不早，正正18号，而且是天黑之后。”
何亦欢听了说道：“邵敏的门派推演之术一向很准，在这一点上，我是相信她的。”
周舫的左副官也马上点头：“据我所知，曲小姐的推演之术，从来没有失败过！”
周舫、钱行至与几个副官闻言，都没有说话。
曲邵敏有古老门派的传承，推演之术一向很准，他们是知道的，也愿意相信，因为过去曲邵敏推演多次，都很精准，就连何亦欢这个外门的弟子，推演之术也比这世上一些大师要准。
半晌，周舫说道：“行军之事，不能全信推演之术，我们今晚还是小心为上罢。若东瀛行动，我们马上反击，若东瀛不行动，我们多做准备也无甚损失。”
钱行至也点了点头。
如果是其他事，等一等也无妨，可这是打仗，枪林弹雨，动辄要人性命，是绝对不能掉以轻心的。
曲邵敏听到两人如此说，只道两人不信自己，心中十分不爽，见钱行至很快又出神，疑他在想失踪的萧遥，忍不住道：“你们不信就算了。到时事实让你们知道，我的门派是不会出错的！”
何亦欢本来也有些不愉快，不过她很善于调整自己的心理，马上想到，周舫这样有备无患，才是一个负责人的将领。
吃完了饭，夜风吹来很是凉爽，曲邵敏提议到营帐外坐着乘凉：“我们坐在营帐外等消息也是一样的。”
周舫与钱行至心中也是倾向于相信曲邵敏和何亦欢的推演之术的，也没多推辞，很快一同坐到营帐外面吹夜风。
曲邵敏抬头看看漫天星辰，心中的愁思涌现，忍不住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钱行至：“钱先生，我看你一直忧心忡忡的样子，是不是在担心萧遥？”
她十分不忿，钱行至喜欢何亦欢就算了，想萧遥是怎么一回事？
萧遥那样臭名昭著的交际花，有什么好想的？
一想到自己的情敌是萧遥这么个人，曲邵敏恶心得不行，食欲都变差了——她恍惚听人提过，情敌的质量，决定了本人的质量。
曲邵敏一点都不想让萧遥与自己相提并论，更不想自己被拉低到萧遥那样的层次。
钱行至回神，看了曲邵敏一眼，没有正面回答她，而是道：“夜风正好，正是思绪飞扬的时候，你不思念家乡么？”
曲邵敏听了脸上一黯，没有说话。
她自然是思念家乡的，可是她的故乡很遥远，遥远到无法用距离来丈量。
不过曲邵敏的黯然只是一瞬间，相比起那个和平而注定不能辉煌的年代，她更喜欢这个有无限可能的乱世！
回过神来，曲邵敏想到钱行至故意转移话题，心里更不舒服，忍不住又道：“萧遥她——”
何亦欢笑着打断她的话：“今晚的月色真好！”说完还给了曲邵敏一个眼色。
曲邵敏意识到自己总是提起萧遥很不应该，只得带着一肚子气住了嘴，然后看向在场的其他人。
她发现，虽然大家都在对自己笑，但其实眼中已经有了不耐烦以及不认同。
周舫的右副官看向她：“曲小姐，我们对萧遥如何并不感兴趣。大敌当前，我们更希望谈与战争有关的事。”
曲邵敏觉得他不给自己面子，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说：“抱歉，我只是推演出今晚不会有战争，才提起别的事，缓解一下大家的心情。萧遥毕竟是一个美名远扬的交际花，我以为大家会感兴趣。”
何亦欢笑着点头：“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
众人听到她提起推演一事，都收起不耐之色，脸上重新带上了对曲邵敏门派的敬畏之色。
曲邵敏看到他们这种神色，心中的郁气一扫而光，抬头看看天空，有些感慨的叹了一口气：“和平的日子，还有两天，我们都该好好珍惜！”
话音未落，忽然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接着，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带着急促的呼吸声：“少帅，最新战报！东瀛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并嫁祸我国军队，声称是我国军队炸毁的，向我国出兵。目前，他们正在轰炸北大营！我军总指挥部要求，一切按计划行事！”
“什么？”周舫大吃一惊，蓦帝站了起来。
钱行至与几个副官也同样大惊，霍然起立。
曲邵敏的脸忽然涨红起来，像挨了重重的巴掌似的。
何亦欢也因为窘迫而涨红了脸。
这一刻，她们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接着马上想到，幸亏这里除了她们，别人不知道什么叫打脸！
这脸打得实在太及时，太狠了！
跑来的通讯兵马上将情况重复了一遍：“东瀛军队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诬陷是我国军队所为，已向我国出兵！目前正在轰炸北大营，总指挥部发下命令，一切按原计划行事！”
周舫和钱行至相视一眼，马上走进了指挥大营。
几个副官也快步跟在他们后面，进入指挥大营，不过他们在进去之前，都有些疑惑的看了曲邵敏一眼，仿佛在说：“曲小姐的推演不是很准吗？这次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误差？”
曲邵敏接收到这无声的目光，更加尴尬了，仿佛又挨了一巴掌。
幸亏，几个副官只是看了她一眼，就赶紧进了指挥大营。
何亦欢感觉，那一眼不仅看曲邵敏，还在看自己。
她脸上在发烧，心里则十分不解。
指挥大营外面，瞬间只剩下何亦欢和曲邵敏。
两人不解的目光碰撞在一起，忽然恍然大悟，异口同声说道：“是蝴蝶效应！”
明白了这个道理，两人的脸上都火辣辣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们之前居然想不起来，在这里大放厥词，还说得言之凿凿的，也不知道周舫和钱行至及那几个副官会怎么看待她们！
何亦欢恢复了心情，看向曲邵敏，说：“我们先进去罢。”此事不说已经说了，逃避不是办法，得想个托辞。
曲邵敏站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先想想，该怎么说罢。”
她给自己营造的人设是出自推演门派的嫡传弟子，过去几乎是不出错的，现在出了大错，是无论如何都要找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的。
何亦欢道：“他们如今未必有空管这个。”嘴上这么说，实际上还是没有动，和曲邵敏站在指挥大营外想托辞。
只是一回想刚才发生的事，两人的脸上再次火辣辣的。
实在太尴尬了，通讯兵早不来迟不来，偏偏在她们刚说完话的时候来，似乎是为了特意打她们的脸而来的。
两人都下意识侧开脸，免得看到彼此的脸之后，又想起刚才发生的尴尬事。
过了约莫十分钟，曲邵敏没想出什么，只得走到何亦欢身边：“亦欢姐姐，你想到怎么说了么？”
她倒不怕何亦欢不愿意说，因为何亦欢刚才一直附和她的话，是和她一起丢脸的。
何亦欢转过身来，叹了口气说道：“就说推演之后，发生了一些事，改变了推演结果吧。事物是一直在变化发展的，有些错漏也在所难免。”
承认出了岔子，总比找一些上不得台面的借口好很多。
曲邵敏也是个聪明人，点了点头，和何亦欢一起进入指挥大营。
周舫、钱行至和几个副官已经站到了地图跟前，开始商量即将出兵时，该如何配合其他部队了。
何亦欢与曲邵敏进来，他们只是匆匆看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何亦欢和曲邵敏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在一旁坐下，静静地听着几人的计划。
终于，周舫与钱行至确定了最终方案，又得知麾下的军队已经准备好，才有了喘息的机会，看向曲邵敏。
周舫的左副官率先开口：“曲小姐，你之前说的是18号，到底是哪里出了变故？”
他倒不是故意说出来叫曲邵敏难堪，而是想知道，一向推演很准的曲邵敏这次为什么出了错，是不是当中有什么变故。
曲邵敏虽然觉得他问话的语气有些不好，但也觉得这是个回答和解释的好机会，当下开口：“我刚才在外面根据星象重新推演了一遍，发现在我上次推演之后，有一些事改变了。由于事物事向前发展的，而不是静止不动的，所以发生了变化。”
周舫与钱行至听了点点头。
钱行至的左副官说道：“其实推演一事毕竟是玄学，有一定的准确率，但不可能事事准确的，曲小姐不要有压力。”
曲邵敏虽然知道他说的是安慰自己的话，但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
这次的脸，实在丢大了。
何亦欢静坐在一旁，也在叹息。
蝴蝶效应，她们居然忘了，合该丢这么大脸的。
定是因为过去太顺了，所以她们才会忘了其他，只记住著名的历史条件。
珍子因为失踪过一段时间而备受猜疑，即使进入总指挥大营，也只能坐在角落处，根本听不到众人商量的声音。
不过她并不急，因为知道，属于她的荣耀很快到来。
她没有等很久，因为天黑没多久，就有通讯兵飞快地跑进来报告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被炸毁的消息，也报告东瀛的关东军已经向北大营进发，即将轰炸北大营。
听到这消息，珍子脸上春花绽放，露出极为灿烂的笑容。
不过为了保持自己宠辱不惊的形象，她很快收敛了脸上过于外放的笑容，心中的激动无处安放，她只得站起来，缓解那恨不得让她起舞的激动与自得！
石原马上点点头，笑着说道：“好！”说完看向三井：“三井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准备下一步的计划了。”
三井点点头：“按照既定的计划即可。”
石原等扩张派十分激动，在营帐内走来走去：“我们先拿下东三省这篇肥沃的土地，等到拿下之后，再支持宣康帝称帝。我们是宣康帝背后坚实的支持者，我们与宣康帝的满洲帝国友好互助！”
第一时间，就是在东三省实行去华国化的教育，让这片土地的人民慢慢接受，他们是大东瀛帝国的臣民。
虽然这个教化需要比较漫长的时间，但是石原相信，一旦成功，这一切是不可逆转的！
拿下东三省之后，再积累一段时间，就可以继续蚕食华国的其他沃土！
东瀛龟缩在狭小的岛国，实在太难受了！
所有扩张派听到石原这话，都下意识点头附和，心里是止不住的激动。
珍子本身就十分激动，全靠站着来压抑心里的激动，此时听到石原美好的展望，马上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们友好互助！”
如果复国，那她一辈子的愿望就达成了！
那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尊贵，只有失去之后才会知道有多珍贵！
泽北与井上没有说话，脸上一派木然。
他们都是保守派的人，与珍子立下誓言打赌了，是很不希望一切顺利的。
但是不管他们是什么派别，他们总归是东瀛人，是无论如何都要支持东瀛的，此时此刻，绝对不能露出任何不满之色。
心中不高兴，又不能不满，他们只能面无表情地听着。
石原先生眼角余光瞥见泽北与井上的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井上先生，泽北先生，你看我们这计策如何？”
井上挤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看起来很不错。不过到底如何，接下来才是关键。”
石原听了，哈哈一笑：“井上先生的意思，是说接下来的计策未必成功么？”
“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说，看看接下来如何。”井上淡淡地道。
石原见一向寸步不让的保守派说话如此软绵，心里便当保守派已经认输了，他对井上露出一个有些志得意满的笑容，在一旁坐下。
在一旁的珍子听到两人的争执，心情越发好起来。
她和石原想的一样，向来与扩张派针锋相对的保守派此刻居然说话缓和了许多，定是知道他们这次输定了。
当下，她在泽北先生身旁坐下：“两位，请你们记住我们已经立下军令状！”
泽北冷笑：“作为大东瀛帝国的一员，我也希望珍子小姐赢。不过我认为，珍子小姐没有必要这么快便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这样看起来，实在太小气了。”
珍子淡淡地笑了：“泽北先生教训得是。”
她虽然如此说，但是脸上露出的是不与凡夫俗子计较的高傲表情。
泽北先生看见了，心中暗恨，越发怀疑，珍子是故意下手害死萧遥的，什么设计让萧遥嫁给三井先生，那只是为了脱罪的一派胡言。
珍子知道，萧遥是个优秀的情报员，是她强而有力的竞争对手，所以才千方百计想除掉萧遥。
如果萧遥还在，她一定能从东派那里得到海量的消息，让保守派不至于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当然，他不是说保守派得到消息之后会阻止扩张派的计划，而是认为，萧遥拿到消息之后，他们保守派可以做出更准确的决定，决定是否接受珍子的挑战。
可惜，珍子太狠了，萧遥又太单纯，而他们也没有想到，珍子竟然会做自相残杀的事！
珍子感受到泽北先生满怀恨意与不忿的目光，不仅不觉得难受，反而十分舒服。
在她看来，这种目光与臣服的目光，是差不多的，因为都是对她的无可奈何。
随后的时间里，总指挥营帐内充满了激动的气氛。
约莫晚上九时，东瀛总指挥大营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
珍子与众人马上站起来，满怀激动与期盼地看向去接电话的三井先生。
三井拿起话筒接电话，刚听了半句，脸色就变得铁青。
珍子几人见了，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脸色也跟着变得凝重，顾不得三井正在打电话，急问：“三井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三井放下手中的话筒，面沉似水：“华国似乎早有准备，轰炸北大营的部队不仅遇到了顽强的抵抗，还被华国军队从背后包抄，刚得到消息，先遣部队已全军覆没！”
他说完话，冰冷的目光慢慢落在珍子脸上。
石原失声惊叫起来：“怎么如此？不可能，不可能的！”叫完见三井冰冷的眼神落在自己脸上，忙伸手擦了一把脸上的冷汗，然后下意识地看向珍子。
保守派的其他高层也看向珍子。
泽北先生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珍子小姐，我认为你有必要解释一下此事。华国一向不敢与我们硬抗的，先前金安事件，华国政府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这次的事，按照他们的作风，也是先礼后兵的。可是，他们没有‘礼’，而是直接‘兵’。而且，还是前后夹攻那个，让我们全军覆没！我有理由怀疑，华国方面知道我们的计划！而那个泄密者，就是和齐先生相处过的你！”
井上没有附和泽北的话，而是看向三井先生：“三井先生，华国当真前后夹攻，包抄了我们的先遣部队么？”
珍子听了这话心中暗恨，这样的问话，比附和泽北还要诛心！
果然，三井脸色铁青：“这样的事，我没有必要开玩笑！”说完锐利的目光直直地看着珍子：“珍子小姐，我愿意给你10分钟解释此事。”
珍子的脑子一片混乱，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知道此事，我没有办法解释。我只能说，我绝对没有泄漏过我方的任何计划，我可以以我的家族发誓！”
“那你告诉我们，华国方面事怎么知道我们的计划的？”泽北先生咄咄逼人地问。
珍子恨他要咬死自己，当下道：“这个问题我不知道，不过，渡边也失踪了，或许是她所为也不一定！”
泽北马上冷笑：“或许我得提醒你，渡边根本不知道这次的详细计划！她只知道，我们要出兵，具体那天出兵，是如何部署的，她完全不知情！”
“这只是渡边的说辞，或许她什么都知道呢？”珍子马上反驳。
井上看向她：“珍子小姐，一旦出事，你便马上推到渡边身上，用心着实险恶。当然，这也更让我怀疑，你之前设计渡边，其实是要渡边死，而不是让她成为三井太太。最后，我可以告诉你，渡边小姐对战争很厌恶，根本就不爱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珍子已经有些慌了，闻言连忙说道：“我说过，这只是渡边的说辞——”
三井喝道：“够了！”说着看向自己的两个卫兵：“把珍子小姐带下去好好看着，任何人不得探视。当然，她也不能踏出大牢一步！”
珍子听了三井的命令，大惊失色，马上看向石原先生：“石原先生，救我！你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出卖东瀛的！”
石原也参与这次的计划，属于计划的相关人，此时正担心三井怀疑到自己身上，如何敢帮珍子求情？
不过，同为扩张派，他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当下冲珍子摇摇头，说道：“珍子小姐，如今我也不知如何为你脱罪。不过请你放心，如果你是冤枉的，我拼上家族的力量，也定会帮你洗脱罪名！”
田中先生冷笑：“石原先生，详细计划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中途曾离开过的，只有珍子。难不成，你觉得留守在答应内的人会泄密？”
石原没有理会田中先生，而是看向珍子，让珍子看到自己真挚的眼神。
珍子看到了，可是深知石原性格的她，并没有感觉到欣慰，反而更加担心了。
她很清楚，石原只是想稳住她。
可是，如今保守派这么多人，除了石原，别的人也不可能帮她，她能依靠的，只有石原，所以即使心中不信，还是点点头，做出一脸信任与感激的神色。
三井的卫兵很快押着珍子往外走。
泽北上前，绅士地冲珍子点了点头：“珍子小姐，对你这次失败的计划，我真的很遗憾！你知道，我也是大东瀛帝国的人，我真的很希望东瀛这次的行动能够成功！”
珍子看着道貌岸然，脸上带着讽刺之色的泽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这该死的，难道以为她看不出，他实在讽刺她么？
井上看向泽北，淡淡地说道：“好了，泽北，少说几句！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把自己抬得太高并不是什么好事！”
珍子再也听不下去两人的讽刺了，不等卫兵推自己，抬脚便走。
只是，直到进入大牢里，她还是想不明白，此事怎么会失败。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对外说过什么。
至于保守派，他们根本不知道她与石原几个制定的计划，也不可能泄漏什么。
不是她，也不是保守派，那会是谁呢？石原他们么？
珍子闭上眼睛，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知道计划的人，很确定他们都是极端的扩张主义者，为了这次的扩张准备了许多年，是绝对不会背叛东瀛泄密的！
所以，泄密的，最有可能的，还是保守派的人。
泽北与井上不在情报部门工作，不大可能知道他们的计划。
在情报部门工作，还身处高位的萧遥，嫌疑最大！
珍子慢慢睁开双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忧虑。
萧遥如今不知所踪，即使她到时指证萧遥，保守派也会一力撇清，还企图倒打一耙。
珍子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头发，她不明白，明明是很好的计划，怎么就出错了，还让她面临万丈深渊。
石原向三井建议，派兵攻打北大营。
三井摇摇头：“我们的先遣部队已经全军覆没了，我们再派兵，只有同样的下场。”
“你这是认为，华国已经知道我们的全部计划。”石原道。
三井锐利的目光看向他：“难道不是么？即使不是，你能拿关东军的性命做赌注赌一把么？”
“可是，这是我们商量已久的计划，我不甘心就此退却！”石原说着，在总指挥大营走来走去！
其他扩张派也点点头，看向三井先生纷纷开口：“我们扩张派苦心孤诣准备多年，若因为先遣部队失利而放弃计划，实在得不偿失。”
“华国的军队如何，装备如何，我们一清二楚。就算他们早有准备，我也相信我们能以少胜多！”
“没错，我们绝对可以以少胜多！先遣部队失利，只是因为我们之前毫无准备，而且轻敌了。只要我们做好准备，也不轻视敌人，我认为凭借我们先进的武器装备，我们可以碾压华国！”
三井看向众人：“这里的最高主将是我，我拒绝再进攻！”
扩张派众人听了大怒，可是诚如三井所说，这里他是老大，他们只能听他们的。
可是，准备多年的计划泡汤了，他们无法忍受。
石原想了想，看向三井：“三井先生，我虽然职位不如你高，但是我在陆战队方面的经验比你多，我并不认同你如今的策略！鉴于此，我认为，需要向最高统帅花形先生请示！”
其他扩张派一听，马上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坚持，请示最高统帅花形先生！”
井上在旁道：“诸位，请恕我直言，我认为三井先生的策略没有错。我们目前暂时不知道华国人知道多少我们的计划，处于被动位置，若要强行进攻，只是让部队去送死！”
石原瞥了他一眼：“井上先生，你们一向是缩头乌龟，我认为没有讨论的必要！”
泽北骂道：“石原先生，你这是不识好人心！我们保守派奉行的是稳扎稳打的策略，而不是不经过评估便疯狂扩张！如今国内经济形势十分不好，就是因为你们！”
他虽然希望扩张派失利，但是也不想东瀛帝国损失太大。
石原先生干脆不理他，和其他扩张派继续向三井施压。
三井只是东瀛在华国的第二统帅，上面还有个最高统帅，在众人都要求向最高统帅请示的情况下，他只能答应。
不过，三井相信，最高统帅花形先生应该会认同他的决定的。
如今敌我形势不明，己方已泄密，花形先生就算是个傻子，也不会要求出兵的。
很快，三井拿起话筒，联系上花形先生，将如今的形势一一告知，最后说出自己与石原等人的决定，请花形裁决。
石原认为三井说的话不足以代表自己殷切的期望，要求亲自与花形先生通话。
三井相信，花形不是傻子，干脆把话筒给石原，任凭石原发挥。
他要让石原明白，不管石原说什么，花形先生都不会听他的。
不想花形先生经过思考，最终决定出兵。
三井先生大惊，马上抢回话筒，与花形先生据理力争。
花形先生道：“我知道你的考量，但是，诚如石原所说，我方的武器比华国的先进，我方的武力值比华国强，我相信，即使正面迎敌，我方也是胜利的一方。华国方面，根本就不敢与我们打，他们会像之前的无数次一样，面对我军的大炮，只能退却！”
说完，不等三井再说，再次要求三井出兵，便挂了电话。
三井没有办法，只得通知各方出兵。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他要求各军队要小心，行军稍微慢一些。
对此，石原十分不满意，马上给花形先生打电话，认为兵贵神速，按照三井的徐徐推进，最终只能失败。
花形那里很快给三井打电话，要求暂时将指挥权交给石原，三井本人，则去审珍子，问清楚泄密事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三井原本是想据理力争的，但是他手下的扩张派基本都不认同他的打法，他只能无奈地把指挥权交给石原，然后去审问珍子。
珍子面对三井的审问，如同之前想好的一样：“我没有泄密！我以性命以及我祖辈的名誉起誓，我没有泄密！渡边如今失踪未归，这是不合常理的，我有理由怀疑，是渡边泄密了！渡边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她未必受得了敌方的严刑敲打。”
三井沉下俊脸：“渡边根本不知道这次的计划，她就算要泄密，也一无所知！”
珍子咬牙：“这只是我们的猜测。渡边掌管情报部门的时间不短，她完全可以收买很多情报员为她服务！知道我的计划，并不是一件难事。”
三井凝视着珍子的脸：“容我提醒你，若渡边小姐真的知道那么多，她就不会被你暗算了！她在政治、军事上远不如你，但是她很机灵，脾气很直率，如果知道你的计划，会马上与你闹起来，而不是任凭你买通的司机将她带走！”
珍子反问：“你怎么确定，那不是渡边将计就计呢？”
三井一番审问未果，又担心东瀛的军队，只得先放过珍子，去关注东瀛军队的实时战况。
次日，东瀛的军队推进，按照原先商定的行进方向，开始以猛烈的炮火侵略东三省。
然而华国的军队出乎意料的多，导致东瀛军队几乎每条路线上的军队都一败涂地，甚至有几支军队是全军覆没的！
看到这样可怕的败绩，石原脸色惨白，当即就切腹自尽，以此谢罪！
落后一天的报道中，东瀛谴责华国炸断柳条湖路段的铁路，还袭击东瀛军队，借此提出对华国的严正交涉，要求华国给一个说法。
可是，另外几分报纸，包括腐国、高卢国以及毛熊国的报纸上，都报道了东瀛军在夜里炸毁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并诬陷华国军队一事！
伴随着报道，还配了图！
三井看着可怕的败绩，五内俱焚，想着以舆论反压华国，借此与华国谈判的，可是拿到报纸之后，差点吐出一口血！
有了各国见证的报纸，东瀛不仅没办法向华国施压，反而沦为国际上的笑柄！
不仅如此，他三井，将伴随这次可怕的败绩，被书写在东瀛的历史书上，遗臭万年！
真是万万没想到，华国方面竟然如此奸诈，不仅提前知悉了他们的计划，还将计就计，请了各国人去见证此事，让东瀛的诬陷变成一个笑话！
不过，他的愤怒也只是一会儿，很快便变成了对东瀛关东军的忧心忡忡。
华国连各国记者都提前请来，可想而知是对东瀛这次的计划一清二楚的！
在这样的情况下，东瀛还出击，不是羊入虎口么？

第217章
东瀛在华国史无前例的败绩让三井知道,东瀛的军队的确是羊入虎口！
石原切腹自尽，可是也没能挽救石原家族的声誉，因为上面的花形先生将一切都推到石原身上，坚称一切事石原的狂妄自大。
石原家族由于此严重过失，在东瀛本土瞬间灰飞烟灭，接受军事指控的接受军事指控，偌大的家族，瞬间分崩离析。
对比起来，三井家族可以说是受幸运之神眷顾了！
因为三井作为战争之初就被换下的将领,需要负的责任不大,三井家族内部为此专门发来了庆幸的贺电。
可是三井很难受，那么精锐的先遣部队与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而他,虽然责任不大,但名声也绝对不好听!
这也就罢了，现在他发现，不仅战争失利，就连舆论也失利了！
三井将所有的报纸扫到了地上，然后到大牢去见珍子。
看着珍子平静的面容，他目光里带上了深沉的冷意：“大东瀛帝国此次行动,几乎全军覆没。”
珍子以为三井是来审问自己的,已做好心理准备,不想竟听到这个,顿时失声叫了起来：“不，怎么会这样？不可能！”
她对东瀛，是有些担心的，但是会如此失态，是因为明白，东瀛的失利，代表了她梦寐以求计划的失利。
东瀛几乎全军覆没，那么他们，是绝对没有办法和精力再帮宣康帝了！
三井看着珍子：“石原兵败，已切腹自尽！珍子，你和石原所谓万无一失的计划，其实不堪一击。不，或者是个好计划，可因为你泄密，所以这个好计划失败了。”
珍子软软地跌坐在地上：“不，我没有泄密，我没有！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
可是她心里明白，不管她有没有泄密，她都不可能翻身了。
这次几近全军覆没的失败，是需要有人负责的。
石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切腹自尽了。
她不是真正的东瀛人，背后没有石原家族，她的下场，或许会比石原更惨。
可是，她不能死，她要活着，她要帮助宣康帝，她要重新变成人上人。
珍子受野心趋势，重新有了活力，她抬起头看向三井：“这次东瀛败给一盆散沙的华国，难道甘心么？东瀛难道不想报仇么？自从甲午战争以来，东瀛何曾吃过这么大的败绩？居然败给华国这个一无是处的国家，东瀛真的甘心么？”
三井看着珍子，不为所动：“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回忆，到底什么时候泄密了！”
珍子摇头，再次否认自己曾泄密，而且再一次提起萧遥：“一定是她，她被捕了，受不住严刑拷打，所以泄密了！”
三井居高临下地看着负隅顽抗的珍子：
“我从来不冤枉任何人，也不会受感情驱使行事。在你攀咬渡边小姐时，我就一直在查。渡边她没有参与过这个计划，根本不知道详细计划。只有你和石原几个制定计划的，才会对计划一清二楚！”
珍子没有说话。
三井已经完全丧失了耐心：“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们会把你遣送回东瀛，让你接受公正的裁决。”
说完没有再看珍子一眼，起身离开。
珍子浑身发冷，马上扯开嗓子叫起来：“三井先生，我想见一个人。你让我见了，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
三井无情地回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很快离开了。
珍子看着三井离开的无情背影，静静的，一言不发。
过了许久，她忽然大声叫来狱卒，借了匕首拿出藏在肉里的一个翡翠戒指：“你帮我去找一个人，我把这个给你。如果人来了，我会给你更丰厚的报酬。”
当天晚上，珍子便见到了自己想见的人。
萧遥送走了叶沉，一直关注这场对决。
她能看的，除了源源不断送过来的报纸，还有手下情报员送来的情报，所以对战争知之甚深，不过她对军事不了解，所以直接将情报送出，没有做任何多余的指手画脚。
当看到各军队将东瀛打得节节败退，甚至消灭了很多东瀛军队，其中李先生与季先生带领的队伍更是大放异彩，以及其精湛的战术将他们面对的敌军消灭殆尽，萧遥佩服得五体投地！
当然，还有欣慰。
如果全国愿意统一抗战，她相信，即使国外有船坚利炮，国内也不会任人宰割的！
叶沉回来之后，萧遥便提出离开这里，她没有多废话，只有一句：“我有我的使命。”
叶沉怔了怔，看向萧遥：“我们结婚好不好？”
萧遥摇头：“那只是个仪式，不用搞。我的身份，不能冒险。”
叶沉顿时露出看负心汉的眼神，但很快收起来：“那我以后能去找你吗？”
萧遥摇了摇头：“不能。”
叶沉听了，一把抱住了萧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活着。”
萧遥点点头：“我会的。”
何亦欢和曲邵敏看着战胜后满怀信心与激情的众人，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只是心的角落里，还有一丝丝不能言说的阴霾。
不过，在这样的胜利下，那些阴霾可以暂时抛在脑后，先与众多军民一起同乐更要紧。
所有人都很激动，他们胜利了！
东瀛的侵略，终于被打退了！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胜利，还是一种精神上的启示——它让大家知道，东瀛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即使他们的武器装备更先进！华国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东瀛强大而一再退让，让东瀛凌驾于本国之上！
周舫与钱行至及几个副官喝了些酒，因为担心接下来还有战役，他们只是与士兵们小酌两杯并说了些鼓舞士气的话，就回了指挥大营。
何亦欢与曲邵敏接受了士兵们的敬意，也心情愉快地跟着回了大营。
刚进入，就听周舫与钱行至说起这次参加战斗的各支军队。
何亦欢与曲邵敏不懂战争，便坐在旁认真听。
两人发现，周舫与钱行至两人只简单说了几句其他军队，就有志一同地提到了李先生与季先生领导的那支军队，并对此赞不绝口，齐齐站到地图前，一边还原战术一边钦佩地评论。
折服地聊了一阵，周舫看向钱行至，说道：“这次的战争，除了让我知道，东瀛并非不可战胜，就是西派人才济济了。他们中的李先生，绝对是军事天才，季先生也极具魅力。这个乱世，注定将星璀璨，但是我相信，李先生绝对是其中最闪耀的一颗！还有季先生，他的人格魅力让我心生折服！”
钱行至看向周舫：“你想让我劝上面，不要围剿西派？其实我们内部都知道，西派人才济济，所走的路线也遵循的纲要都很切合当前的社会，是非常进步的。可是西派不是我们一个人的西派，它很复杂，代表了很多财阀的利益，和西派有着天然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他说到这里，看向周舫：“换了你，你愿意加入西派么？”
周舫露出怔然之色，半晌才道：“老实说，以前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是了解过西派之后，我有些动摇。”
曲邵敏听到这里，急得马上扯了扯何亦欢。
何亦欢示意曲邵敏稍安勿躁，然后看向周舫：“周舫，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会动摇么？”
周舫道：“你知道，我在国外留学过，接触过很多新思想。西派的思想与纲要，还有李先生发表文章展示出来的思想，都和我契合，而且比我先进，他们吸引着我。此外……”
他的目光露出炙热的光芒，“李先生展露出来的军事才能让我激动和向往，以至于浑身战栗，就像你从前跟我说的一个词，偶像，就是那种感觉！他现在虽然没有身处高位，但是我敢肯定，他未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何亦欢脑袋轰轰作响，目光里满是震惊。
她下意识看向身旁的曲邵敏，看到的是曲邵敏同样震惊的眼神。
周舫的感觉没有错，李先生的军事才能的确十分卓绝，他后来正是凭借这卓绝的军事以及卓绝的思想才能一步一步走上西派领袖的地位的，那真的是凭借战绩，硬生生打出来的！
何亦欢的脑海里一片混乱，她来到乱世，是很希望能辅助周舫创造一番事业的，可是如果周舫自己没有这个心，那她再如何努力，也是办不到的，因为她没有办法取而代之。
此外就要提及，她在胜利之后，心中生起的阴霾了。
这次的战役让她看到，各路军都打得中规中矩，只有李先生与季先生的军队根据实际情况调整一再调整策略，赢得非常漂亮——这样卓绝的军事才能，让她有些绝望地明白，将才是天生的将才，即使在如云一般的将星中，也是格外突出的！
原本，她以为能依靠先进的军备与医药，辅助周舫创下一番事业的，可是这次战争让她明白，真正的军事天才，即使小米□□，也能大放异彩。军备很重要，但不是制胜的因素！
这一点让她很为难，但是她打算回去和曲邵敏努力一下，尝试着在别的方面继续弥补，加中砝码。
可是周舫却有了追随的心思！
只是一次战役，他便被另一个人的军事才能给震撼到，心生折服。
在重组的新首脑会议上，花形先生与两个新加入进来的领导层极力为珍子脱罪，认为没有证据证明珍子泄漏了机密，又需要拉拢宣康帝对这片大地行使权力，应该给予珍子一定的优待，而不是从重处罚。
保守派与三井先生据理力争，认为珍子多日不知所踪，泄漏机密的可能性非常高，再加上东瀛惨败，可能性就更高了，他们坚持，珍子需要判刑。
正吵得起劲，忽然有人敲开门进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诸位，我们的情报员收到渡边小姐的求救信号，顺着信号追查过去，发现渡边小姐被一个流窜的小军阀困住了。”
“你说的是真的？”泽北、井上以及三井一下子站了起来，惊愕地看向来人。
来人马上点头：“千真万确，我们的人已经见到渡边小姐了。只是那个小军阀防守森严，我们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救出渡边小姐！”
三井最先冷静下来，问道：“那个小军阀是谁？”
“真名不知，大名叫做阎罗。”来人说道：“他前阵子一直在西北一带劫掠，后来得知东北打起来，马上就向东劫掠，抄了一些土匪的大后方。我们认为，渡边小姐就是这样落入他们手中的。”
花形先生马上说道：“渡边没事，这是个好消息！只是，你们认为珍子有罪，是居于她失踪一段时间来评判的，那么，现在事实证明，渡边小姐也失踪一段时间了，而且她失踪的时间更长。”
井上冷笑着看向花形：“所以你们现在是诬陷渡边了么？渡边从来没有接触过这次的计划，只知道有这么一次行动，她就算想透露些什么，也没办法透露！”
花形马上道：“你说的只是也许。可是谁知道呢？也许她知道，也许她不知道，也许她泄漏了，也许她没有泄漏。和珍子一样。”
珍子得知萧遥现身，高兴得仰天大笑几声。
出狱那天，她感谢完花形之后，特意去感谢三井、井上和泽北几个。
面对她这种无声的挑衅，井上微微一笑：“恭喜珍子小姐了。毕竟回东瀛受审与回东瀛养老，还是有区别的。”
珍子脸上的笑容一顿。
她想起，她曾经和萧遥立过字据，若这次计划失败，她要回东瀛，不再管情报部门的事的。
珍子回去的路上，一直皱着眉想办法。
这次这么危险的危机，她都能化险为夷，她相信，只要想办法，也能让那个赌注作废的。
正在这时，萧遥被“救”回来了。
她脖子上带着些清淤的痕迹，一看到泽北、井上与三井，就马上又怨又怒地叫道：
“我那个司机呢？是他害我的，我让他送我回家，他却往城外开。他一定被珍子收买了，一定是的，珍子财力十足，她收买起人方便得很！”
说完不顾身上那些狼狈暧昧的印记，尤如困兽一般走来走去：“珍子呢？珍子呢？看我不撕烂她那张伪善的脸！不对，我要一枪打死她，泽北先生，你给我枪，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杀了她！”
泽北与井上见状连忙安抚她：“渡边小姐，你冷静点，我们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你现在先跟我们说说，你这是怎么回事？谁带走了你，又怎么沦落到那个阎罗手中的？”
萧遥勃然大怒：“你们问这么多是怀疑我吗？我为东瀛立下汗马功劳，你们居然怀疑我？我如果有异心，需要这么拼吗？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吗？你们居然怀疑我，真是气死我了！”
泽北和井上见她一如既往地自我感觉良好，带着肤浅绣花枕头独有的那股子傲然和理所当然，马上排除了她泄密的可能——事实上，渡边不知道计划，就算要泄密，也没有秘密可泄啊！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三井走到萧遥身边，看着萧遥脖子上已经变淡但是没有完全消失的痕迹，咬着牙问道：“那个阎罗，是不是欺负你了？”
萧遥看了三井一眼，把衣服扯好，反问：“你说呢？”问完又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我本身就是干这个的，被欺负倒没什么，但是那些喜欢打人的杂碎，我绝对不会放过的！”
说到这里，怒火熊熊的美眸直视三井有些扭曲的脸：“不过，罪魁祸首珍子，我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三井先生，接下来，我们就是敌人了！”
三井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她泄漏了机密，我也支持让她接受审判。”
萧遥惊愕：“泄漏机密？所以东瀛败了，是真的？不是那个阎罗胡说八道的？”
她这一下无辜装得，让三井、泽北和上井下意识就觉得她是真的不知道，理所当然地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没错——渡边根本不知道计划，所以她不可能泄密！
不过这样的事，他们相信还不行，得所有人相信。
而其他人为了保珍子，即使心中从不怀疑萧遥会泄密，也坚决认为，萧遥与珍子的性质是一样的，若萧遥没有泄密，那么珍子也没有，若珍子泄密了，那么萧遥也一定泄密了！
事情便陷入了绞着状态，但是一起列席开会时，萧遥还是维持一贯的野蛮作风，揪住珍子连扇了几巴掌——她身材修长，比珍子高一些，制服珍子很容易，见珍子回过神来想运用武力反抗时，又赶紧身姿轻盈地退开，躲在泽北和上井身后喊屈。
珍子被萧遥这样的操作气了个半死，忍不住骂：“你就是个下等人！”
萧遥反唇相讥：“你上等人，可是在工作上却比不过我！”
珍子再次气得不行。
这次的会议，两派还是吵得不可开交。
会议结束，萧遥与保守派的大佬上井他们一起走。
泽北提起珍子一肚子火：“本来可以把珍子赶走的，可惜花形他们收了珍子的钱，硬要保珍子！还有……”他看了萧遥一眼，“他们以你回来为借口帮珍子脱罪，不过这事不怪你，在我们心中，你回来比什么都有价值！”
萧遥笑笑，没有怀疑泽北这话的真实性。
如今珍子的形势不大好，这次即使不用接受审判，以后也不可能坐在情报部门的重要位置。珍子退了，她将会成为情报部门最重要的负责人——这种情况对保守派来说，是非常好的。
不过，萧遥微微一笑，珍子不可能脱罪的。
只是为了不让人怀疑到她身上，一切需要徐徐图之。
由于没有确切证据证明珍子泄密，所以珍子仍旧留在华国。
珍子本身是个聪明人，担心自己会逐渐被疏远，马上给宣康帝偷偷写信，然后密切联系宣康帝以及那些遗老们，让东瀛看出她是很有用的。
东瀛野心勃勃，虽然遭受重创，但是也没打算就此放弃东三省这片肥沃广阔的土地，因此默认了珍子的行动。
保守派见珍子没有受到任何制裁，气得勃然大怒。
萧遥却时刻关注华国各势力的关系，想知道这次的局部战争结束之后，各势力会不会就此分道扬镳，甚至马上与对方动起手来——东派可一直想围剿西派的，这次要不是西派以国事为重，做了一些让利，又有各界人士极力要求，东派只怕还不肯合作。
华国各方势力比她想象中聪明，虽然处处暗涌，有些小动作，但到底没有打起来。
东瀛这边，本来想等华国的势力退散之后重整旗鼓进攻的，见各势力基本没退，只得含恨忍着，打算重新想办法。
如此这般过了大半个月，东派的齐先生高升了，对外是说齐先生促成了东派与XX势力合作，所以才升官，但是有心人对这个借口都不以为然——这样的功劳的确不错，可是远不到高升到齐先生如今职位的程度。
不过在东派内，这只是大家的猜测，并没有闹出什么大事。
可是在东瀛内部，却引起了地震一般的震动！
萧遥与保守派众人马上抓住这一点质疑珍子，认为齐先生莫名其妙高升，一定是因为他在战争中立了大功！
他们为了找到更多的资料，让人查了齐先生那段时间的行踪，然后直接把证据砸在珍子以及维护她的几个人跟前：
“证据显示，齐先生与珍子分开之后，马上去了北大营。他原先官职不高，可是去了北大营之后，很快被奉为上宾！除了他从珍子那里拿到关键性的消息，我们找不到第二个理由！”
保守派刚一发难，东瀛本土的大众也开始攻讦珍子，认为东瀛这次惨败，珍子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珍子与支持她的人据理力争，死死咬住这操作不符合珍子的利益，不可能是珍子做的。
可是没过多久，与石原有旧的势力，就甩出齐先生身边有催眠高手这个消息，直接将珍子送上绝路！
“珍子当时刚回来提起过，起初一两天她意识迷迷糊糊的，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就是那个时间被催眠的！虽然她不是主动泄密，但是被动泄密也是泄密！东瀛惨败，她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珍子面如土色，拼命地摇头：“不，我没有，我的意识虽然迷迷糊糊的，但是我很确定，我没有被人催眠。”
泽北一脸淡笑地看向他：“我们请教过专家，每一个被催眠的人，都不会意识到自己被催眠。只是在事后被人说自己不妥时，才会说自己被催眠了。珍子小姐，从你可以看出，这一类情况很多。”
由于有了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珍子再次被下了大牢，等待审讯。
不过，花形还是竭力支持珍子，认为需要先让情报员从齐先生那里打听到确切的消息才能定珍子的罪。
萧遥自告奋勇，但是花形与扩张派担心她公报私仇，所以婉拒了她的帮助，暗中命其他情报员去齐先生那里打听到消息。
一个星期后，情报员就反馈，没能打探到切实的证据，但是曾听到齐先生亲口说过，他这次能升职，他的催眠师帮了大忙！
在众多怀疑的人心中，这等于切实的证据。
即使有很多人力保，珍子还是很快被定了罪名，要带回东瀛受审——如果不是为了给宣康帝面子，东瀛方面是想直接让珍子消失的。
石原家族因这次的战事分崩离析，他家族的旧部都迫切想证明，此事不是石原的错，而是有人出卖了情报，而珍子，正是最适合嫁祸人选。
萧遥得知珍子在大牢里，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性格，当天下午便迫不及待地去大牢对珍子耀武扬威了。
她站在关押珍子的大牢跟前，扯了扯身上精致的旗袍，志得意满地道：
“珍子，看到你这样子，我就好像吃了冰镇西瓜似的，心情特别舒畅！你知道吗？从你收买我的司机陷害我那天起，我就一直等着看你的下场。在我被那些野蛮人折磨时，我就发誓，绝不让你好过的！”
这时狱卒搬来了一张椅子，萧遥在椅子上坐下，继续道：“我唯一觉得有点可惜的，就是我还没有亲自动手，你就倒大霉了。不过这也证明，你作恶多端，老天爷都看不过眼了！”
珍子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萧遥看，等萧遥终于说完了，就道：“渡边，你掩饰什么，我知道，这一切是你设计的？”
萧遥愣了愣，目光有些茫然，很快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想陷害我是不是？可惜我是不会上当的。不过说真的，如果你这次没出事，我一定会想办法陷害你，一雪前耻的！”
之后又说了些刺激珍子的话，演够了戏才走。
到了第二天傍晚，密切关注着珍子的萧遥得到消息，有人拿金条来救珍子，忙赶了过去，在金条还没拿出来之前，就假装撞破阴谋，直接没收了金条，又联合保守派，提出将珍子移交给石原的旧部看守。
石原的旧部求之不得，不顾同是扩张派的花形的劝阻，将珍子带走了。
之后，作为交换，石原的旧部与保守派合力，将萧遥推上情报部门一把手的宝座。
萧遥上位的第一天，就以“查找珍子与齐先生勾结的证据”为由，暗中让人去抄珍子位于北平与津门的家。
这次抄家，她收了一堆金条以及首饰，荷包涨了不少。
当然，她拿的只有一半，另一半让手下的情报员瓜分了。
萧遥顺利掌控情报部门之后，身份水涨船高，能接触到的工作更多了，有些不属于情报工作的会议，她也有资格列席。
而由于她铺展的关系网足够大，她与东瀛内部许多人都有关系，再加上有心，很快拿到了一些重要的基础工业的绝密资料，多次写小说给西派传递消息。
当得知东瀛决定短时间内放弃入侵三省，萧遥在小说上传递了消息后，本人也南下，到达金陵城。
她刚到，古先生与宋先生便先后来探望她，一脸的担忧与惊惶，一个说：“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听说你有一段时间失踪了，我差点吓死了，若不是那段时间有战事，上面禁止请假，我当时便要亲自去寻找你了！”
另一个则深情款款地说：“我听说你被土匪劫走了，差点活不过来，要随你一道去了。幸好你活着回来了，不然我也是活不成了的。”
萧遥简单安抚两人，适时露出倦容，让两人识相地提出离开。
到了傍晚，钱行至拿着一大扎玫瑰花上门来。
萧遥门都没让他进，只让人给他带话：“前尘旧事，大家都忘了罢。此时的我，已配不上钱先生，便不见钱先生了。”
钱行至抱着一大束玫瑰，露出忧伤的神色，又坚持片刻，始终进不去萧遥家，只得把玫瑰花给门房，让门房带进去，自己则满面忧伤地重新回到车上。
他刚坐进车里，车门敲响，曲邵敏探头进来，笑着问道：“钱先生，你要回去是不是？可否顺路载我一程？”
钱行至看了看曲邵敏，点头让她上车，又看了看车外，见没有车子，有点好奇：“你怎么在这里？”
曲邵敏坐在钱行至对面，目露深情地看着钱行至：“我是跟着你来的。我说要来找你，你说没空，却出门了，我好奇，就偷偷叫了黄包车跟着来了，希望你不要怪我。”
钱行至面上露出感动之色，移开目光：“我不怪你。不过，你不必如此。”
曲邵敏一正脸色，甜美的脸上满是认真：“钱先生，我们不提我们之间，就说说你和萧遥罢。刚才那个下人出来说的话我也听到了，若我没有记错，萧遥早就与宋先生睡在一块——”
钱行至沉下俊脸，喝道：“住口！”
曲邵敏倔强地看向他：“不，我不愿意住口！钱先生，我们都是在战场上待过的，我认为我们更喜欢直来直往！萧遥明明早与宋先生有染，已然失贞，这次却拿她不是过去的她来搪塞你，分明当你不知道她和宋先生的丑事，把你当成傻子糊弄！”
钱行至阴沉的俊脸，再次变得阴沉起来。
这正是他觉得十分不痛快的地方。
曲邵敏看出钱行至心中的不快，随又道：“世上儿女，本该光明利落，可是萧遥却装纯骗你。我看不过眼，偏要揭穿她的真面目，让你知道，她不管如何深情，也不过是个人尽可夫的交际花，你没必要为她的深情感动！”
钱行至听到“装纯”这两个字，觉得无比贴切，心中对萧遥的鄙夷，又深了一层。
他觉得先前因为何亦欢的薄情而对萧遥的深情动摇的自己，简直就是一出笑话！
不过，萧遥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是不能与她交恶的。
从这一天起，钱行至隔一阵子还是深情款款地到萧家拜访，做足了姿态。
曲邵敏见了气得不行，便悄悄将萧遥与宋先生的丑事在圈子里说，败坏萧遥的名声——她认为自己没做错，因为萧遥就是个坏女人，她有必要让人知道萧遥的真面目。
萧遥的一号迷弟古先生知道，勃然大怒，写了一篇讽刺十足的散文在报上发表，直指曲邵敏，嘲讽她追钱行至追到萧遥家门口，因为求而不得，转而抹黑萧遥。
此文一出，虽然有一些文人认为对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如此讽刺有失风度，但是更多的人则是把曲邵敏当作笑话一般讨论起来。
曲邵敏气了个半死，足足两个月不敢出门！
萧遥年纪已大，经常跟萧老太太出席各种宴会，与政要名流见面和攀谈，美名再次传遍金陵城。
而东西两派由于知道东瀛短时间内不会出兵，很快重新打了起来。
东派对西派的围剿开始了，而西派相对艰难的反围剿也开始了。
萧遥看着他们再次打成一团，心中叹了口气，也没有办法可想，这是不同意识形态的战争，她实在没有办法调和。
通过这些年来对两派的了解，她心中是偏向西派的，因为西派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而东派代表的是大地主大官僚的利益，这里头有许多盘根错节的世家，他们掌握了很大的话语权，是不会为人民说话的。
可是从目前的形势来看，西派远比东派弱小。
萧遥想了想，从东派得到什么消息时，便以小说的形式，一次次给西派提醒和传讯——她接触的是钱行至、宋先生与古先生这样的高层，所以拿到的消息都十分准确有用。
除此之外，萧遥制造出被家里逼婚愤而出走港岛的消息，偷偷去了一趟东瀛，托了旧交的关系，参观了许多东瀛基础工业的工厂，利用自己卓绝的记忆力记下很多绝密的资料和操作，用日记本悄悄记下来，分开放在几个地方。
呆了一段时间，她回到华国，偷偷将这些资料传出去，敦促西派要尽快发展工业，进而足够生产用于战争的枪支弹药，因为过不了多久，东瀛又将大举入侵华国了。
由于掌管了情报部门，萧遥很快知道，东瀛的军工是远不如腐国和香肠国的，尤其是香肠国，于是趁着与香肠国领事打得火热的功夫，提出到香肠国旅行，随后又通过结交更多的香肠国人，在东瀛的财力支持与间谍支持下，拿到到一些香肠国军工的绝密资料，偷偷夹带回来。
由于这次行动需要东瀛的财力以及留在香肠国的间谍的支持，所以萧遥分了一些基础资料以及极少的重要资料给东瀛，保住自己“能干情报员”的地位。
东瀛的情报员在香肠国多年，极少能拿到如此机密的资料——没办法，两国人种不同，根本没办法派人潜入，只能利用金钱买通内部人员，可是他们结交到的人级别不够，购买的资料也就那样，不像萧遥，轻易结交高级领导层并买到高级资料。
虽然此行花费不少，但收获算巨大，所以东瀛方面十分满意。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他们付出了巨大的财力以及情报支持，只是为华国西派埋单，怕是要气死。
他们不知道，所以十分满意，再一次褒奖萧遥，给了她华国行动副司令这样高的职位，一些权限，也对萧遥开放！
萧遥自己对香肠国此行也十分满意，虽然不懂军工，但是从东瀛对她的褒奖可以知道，她拿到的资料，都是很珍贵的。
而她给西派的资料更高深，应该珍贵几个档次！
此时已经是1936年，李先生已经凭借累累战绩进入核心层，成为该派首领。
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建设，西派的基础工业发展得不错，就是枪支弹药方面有很大的欠缺，尤其是一些威力巨大的武器，更是奇缺无比！
可这是华国天然的短板，大家虽然焦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然而一想到未来还要与东瀛开战，此时也得与东派作战，手上却没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李先生与季先生都有些焦急。
季先生甚至与李先生商量，是不是应该冒险与那位神秘侠联系，问问他手上有没有更多的资料。
不过，话问出口，他就苦笑着摇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神秘侠每次有什么资料第一时间便告诉我们，这次没有提，显示是没有。我们冒险联系他，不仅有逼迫之嫌，还会暴露了我们之间的关系，暴露神秘侠的身份。”
最主要是，暗中联系8年了，他还不知道那位神秘侠到底是谁！
李先生点点头：“不用问，我们和那位神秘侠神交已久，算来足有8年了，应该很了解彼此。他没给资料，便证明他手上的确没有。”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就决定让在周舫那里的情报员收集相关的消息。
只是很可惜，周舫那里发展得很好的是医药，在武器方面，也十分欠缺，甚至还不如此时的西派。
季先生没有办法，于是又让在东瀛与东派的情报员密切注意并收集这方面的信息。
西派在东派潜伏的情报员很多，而且都是高级，很快传回消息，东派的军工还是之前那些，这些年并没有太大的发展。
季先生拿到消息，很是失望，便寄希望于在东瀛的情报员。
可是他们很快得到消息，东瀛的那些易携带武器，但凡好点儿的，他们西派都有！而且由于华国人才济济，师傅们着力改造，所以有些武器，已经比东瀛还先进了！
得到这个消息，季先生与李先生的表情都很难以置信，随后就认为，一定是情报员接触不到东瀛的核心武器，所以才传回这样的消息！
过了三个月，在东瀛的情报人员又传回消息，说东瀛的情报人员刚从香肠国那里拿回一批军工方面的资料，由于是绝密级别的，他们暂时没有办法接触。
李先生与季先生得知，一颗心马上火热起来，同时想到神秘侠。
他能像从前一样，给他们送来这种绝密的资料么？
李先生和季先生心中都产生了期待心理，等待着神秘侠给他们带来好消息。
他们以为，需要等很久，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仅仅几天后，市面上就出现了著名小说家“晨光乍现”的长篇小说！
与此同时，他们又收到两份手稿，一份是全字母的，一份是全数字的！

第218章
西派拿到数字与英文字母资料时,正是夜里，季先生与李先生坐在窑洞里商量完事情，正谈起神秘侠传递的信息是什么暗号，通过什么方式进行传达。
正在这时,资料来了。
两人一看到便迫不及待，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让人出去，马上现场开始翻看暗号。
饶是季先生作为这方面的统领与行家,也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弄懂暗号是数字，而字母则是作为小说的补充。
于是，由季先生翻译，李先生执笔,两人快速写下第一段。
只是一段,两人就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在窑洞内走来走去。
“香肠国绝密军工，条目一至十为西派与东瀛共享,条目十一至十五超级绝密,为西派独有，谨慎保存。”
见惯大场面的两人完全无法遏制心中的激动。
季先生拿着李先生写的文字：“我没有看错吧？我们拥有的绝密资料，居然比东瀛还多？”
李先生也很激动,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自己写的文字,吐出一口气：“你没有看错,就是这个意思！”
季先生听了,忍不住又激动地低头看手上的文字,喃喃地道：“难怪我们的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显示，我们的一些武器比东瀛的还先进，原先我还以为他们接触不到核心，如今看来，那是真的！……这位神秘侠先生，是我见过的最顶级的间谍！”
一般而言，情报员打探到一部分消息传递回来就很了不起了，可是这位神秘侠，弄回来的情报居然比人家本部的还多！
这实在太神了，当然，对东瀛来说，也太过分了！
大家都知道，香肠国是一战的战败国，这些年来经济环境很不好，物资很匮乏，有足够的钱便能撬开一些专家的嘴，所以东瀛显然拿出了不少财力，又让顶级的情报员出手，才能拿到这些价值连城的资料的。
然而，东瀛花费财力拿回来的资料，全都便宜了他们！
“的确是最顶级的情报员！而且他冒了很大的险，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李先生脸上露出钦佩和欣赏之色：“我现在，很好奇他的身份了。”
季先生看着桌上的几份资料，猜测道：“过去我总忍不住怀疑是那位萧女士，现在，我觉得，是军工方面负责人的可能性更大。”他说到这里马上摇头，
“不对，不对。如果他是军工方面的人，那么东瀛拿到的资料应该一样多，不然情报部门那里随时会拆穿他。我认为，最有可能，还是情报部门的高层，不，是这个部门的最高负责人！”
李先生马上点头附和：“没错，只有这个职位，才有机会瞒得住……”说到这里他忽然心中一动，坐下来，拿起笔飞快地写起来，口中说道，
“假设是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那么他也要从手下拿到消息，所以隐瞒绝密资料的话，暴露的可能性非常高。所以，这个几率相对比较低。最有可能的，应该是——”
两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道：“最有可能是收集到情报的那个人！”
季先生也坐到李先生身旁，激动地分析：“东瀛应该一直派有情报员在香肠国潜伏着，可是过去传过来的军工资料很少，显然是没什么成果，萧女士三个月前去了一趟香肠国之后，资料马上多起来。”
李先生点头：“她过去一直很小心，可是这次仅在三个月后便给我们传消息，为此不怕暴露，很有可能是，时间很紧了，东瀛很快会大举进攻！”
两人相视一眼，都认为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季先生的目光中忍不住露出怜惜之意，感慨道：“萧遥女士牺牲了很多！”
即使他们一直在长征，也知道，萧遥在一些人心中，名声不大好听，虽然很多文人吹捧她，一些高官太太也赞她，但是更多沉默的人对她很不以为然。
一个出身没落世家的美人，终日混迹于高官政要之间，是个27岁的老姑娘了，一直没有结婚，还曾因为抗拒结婚而跑到港岛去，这可真是不符合许多太太对女子的要求。
此外萧遥喜欢的男人是东派的钱行至，可是那位钱行至一面对萧遥女士装得深情款款，一面又与曲邵敏同居，让萧遥成为笑柄。
不过，季先生现在忍不住怀疑，之前萧遥因“得知”钱行至与曲邵敏同居而伤心，进而远走欧洲半年，会不会是为了去香肠国而制造出来的一个借口。只是，他下意识想到萧遥为钱行至挡枪的事，又觉得，即使是故意弄出来的借口，怕是也有真心在里面的。
李先生说道：“我辈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萧女士为国家做的，我们铭记便是。”
季先生点了点头，也知道多想无用，于是重新坐回去，与李先生合作继续将萧遥穿过来的内容翻译出来。
两人整整工作了一晚上，可只是写了一部分，还有超过三分之二还没写。
眼见天色亮起来了，两人将资料仔细藏好，打着哈欠去休息，到了晚上继续写。
如此这般，足足忙了四个晚上，才终于将资料整理出来。
即使不了解军工，两人看到资料，还是能明白，这些都是很了不起的军工技术！
两人激动地感慨一番，然后看向最后一句话。
季先生看向李先生：“你觉得，这个提议如何？”
李先生点头：“很好。东瀛对我国虎视眈眈，单靠东派不行，单靠东派也不行，需要东西两派合作，才能把东瀛赶出去，所以，我们需要谋求与东派的合作。神秘侠的要求，与我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在最后，神秘客提出，东瀛很快大举进攻华国，非全国所有力量集合起来不能抵御，希望西派能跟与其他势力共享资料，当然，如果不共享资料，希望西派尽量多生产各项武器。
李先生与季先生商量了一会儿，决定先把一部分武器与各势力共享，等到成立了统一战线后，再共享所有资料。
当夜，两人开始抄前期共享的资料。
次日所有资料由季先生整理好，亲自带人送去了西派的兵工厂。
萧遥参加一个宴会，在与几个太太聊天时，钱行至风度翩翩地走过来，含笑问道：“诸位美丽的太太们，请问能把萧遥借给我一会儿么？”
几位太太用复杂的神色看了钱行至一眼，笑吟吟地点了点头：“自然可以。”说着，目光却在场中搜寻曲邵敏的身影。
差不多9个月前，萧遥与曲邵敏对钱行至的抢夺终于落下帷幕，胜利者是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曲邵敏，大家都很吃惊。
后来，萧遥明明神伤得不行，却假装与香肠国友人聊得很好，受香肠国友人的邀请去了香肠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
大家以为，萧遥与钱行至之间从此一刀两断，却没想到，钱行至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来找萧遥！
这可真够刺激的！
萧遥笑容僵硬地看向钱行至，目光闪了闪，还是和他一起走到旁边无人之处。
离开人群，钱行至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变成了懊悔，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看向萧遥：“萧遥——”
萧遥面无表情：“钱先生，我一直认为，我们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但是你这些日子以来锲而不舍地提出要见我。现在，我们见面了，你想和我说什么？”
钱行至用愧疚和痛苦的目光看着萧遥：
“萧遥，我们足有9个月零16天没有见面了。我很抱歉，但是我只是个普通的男人，有个女子那样炙热地真挚地爱着我，还为了我付出那么多，我没有办法对她无情。而且，我是男人，我也会有些男人的需求……我不敢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能过得开心。”
萧遥点点头：“放心，我会很快乐的。”
钱行至以为萧遥要像从前那样，跟自己发小脾气，心里想的是顺着她就是了，没想到听到她如此通透的话，顿时一窒，忘了说话。
他看着萧遥，试图从萧遥的脸上和眼中寻找丁点儿曾经的爱意，可是他失望了，从前萧遥眸子里如同汪洋似的爱意，此时完全干涸了，一滴不剩。
看着不再对自己露出爱意的萧遥，钱行至的心涌上一股巨大的难过以及酸涩，那种感觉如同当初看着何亦欢选择周舫那样，让他短时间之内，根本无法作出反应。
萧遥低头把玩自己手腕上绿莹莹的镯子，语气淡淡的：“钱先生，你还有事么？如果没事，我便失陪了。”
钱行至有些反应不过来，机械地抬起眼睑看向萧遥，细细地打量着她那双从前对自己特别多情的眼睛，可是，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时，萧遥的声音变得不耐烦起来：“钱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说到这里笑了笑，“你突然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真让我不习惯。你不要告诉我，你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爱上了我，所以在我不再爱你之后，才心神大乱。”
钱行至马上垂下眼睑，挤出有些难看的笑容：“不，萧遥，我不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便爱上你，而是，我一直都爱着你。”
萧遥淡淡地道：“是吗？”美丽的脸蛋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嘲讽。
钱行至再也呆不下去了，有些失魂落魄地离开：“告辞……”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金陵的炎炎夏日，忽然想起那日自己被袭击时，萧遥即使意识到他冷酷无情的意图，还是扑过来为他挡枪的事。
那样深沉的爱情，终于没有了。
他再也不用烦恼了，再也不用与她虚与委蛇了。
可是，心里头铺天盖地的难过，又是什么意思？
钱行至低头，见窗外的阳光从窗外透进来，照在自己的手上。
他感觉像被阳光烫到似的，一下子缩回手。
周舫端着酒过来：“钱先生，你没事罢？”
钱行至摇摇头：“没事。”
他怎么会有事？
他甚至从来没有爱过萧遥，一点都没有。
今天之所以如此难过，不过是因为，曾经属于自己的东西，忽然丢失了而已。
他爱的，是才华横溢又自尊自爱的新女性，绝对不是攀附在男人身上的菟丝花，更不会是为了虚荣和享受周旋在权贵男人之间，失去了贞洁的肤浅交际花！
曲邵敏一直很想找机会到萧遥跟前炫耀，虽然外头很多人都说她无名无份跟着钱行至，不是良家女子所为，但是她知道，钱行至是不婚主义，在一起便和结婚差不多，她的待遇已经很好了，萧遥才惨，苦恋钱行至多年，钱行至却从来没有爱过她，就算友情一睡也没有。
可惜钱行至为了稳住萧遥，一直不让她去炫耀。
她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萧遥主动发现她和钱行至在一起了，正满怀希望地等着萧遥如同泼妇一样大闹，却不想萧遥这个孬种，居然离开华国，直奔欧洲了！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因为萧遥这是失败的溃逃，是弱者的行为。
后来，萧遥从欧洲回来了，却还是一直不肯见钱行至，也不肯见她，足足三个多月四个月后，大家参加同一个宴会，萧遥才没有办法逃避。
曲邵敏满以为，萧遥会在这次宴会中失态，可是她看到的，是钱行至失态——不仅她看见，还有其他人也看见了，尤其是几个长舌妇。
曲邵敏相信，如果不做点什么，明天那几个长舌妇便会将“钱行至放不下萧遥真爱萧遥曲邵敏只是个勾搭钱行至的外室”这样的消息传得到处都是，当下担心地看了钱行至一眼，见周舫陪着他，便起身走向萧遥。
她站在萧遥跟前，发现自己被萧遥矮了几公分，在气势上便输了，于是后退一步，从这种被压制的气势走出来，满脸歉意地看向萧遥：“萧遥，抱歉……”
萧遥哪里看不出曲邵敏是示威？
她淡淡地看向曲邵敏：“你为什么对我说抱歉？”
曲邵敏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咬了咬下唇，才有些忐忑地说道：
“我知道你喜欢行至，喜欢了很多年。我不是故意抢走他的，我也爱了他很多年，我知道你的心事，一直想着和你公平竞争。你比我美那么多，我早就做好了失败的打算，可是没想到，行至他居然选了我。我知道这让你很难堪，可是我希望，你不要恨他，他对你虽然没有任何爱意，但是这么多年来，也是有些感情的。”
萧遥在心中为曲邵敏鼓掌，如果她真的喜欢钱行至，保准会被这番话气得吐血，不过她的爱，从始至终都是假的，此时自然不难受，也不会失态，不过身为一个优秀的情报员，戏还是要做的，因此她目光中蓦地迸发出深沉的恨意与嫉妒，很快又掩饰似的垂下眼睑，佯装不屑地道：
“你也太自作多情了吧，谁说我喜欢钱行至的？以前或许喜欢过，可是自从知道他和你在一起，眼光竟那么差，我就不再喜欢他了。你喜欢钱行至，你便和他白头偕老好了。”
说完高傲地睥睨了曲邵敏一眼，快步离开。
“你……”曲邵敏先是被萧遥气到了，反应过来又笑了起来。
萧遥的虚张声势和言不由衷可骗不了她！
萧遥还是很在乎钱行至的，非常在乎，所以才故意通过贬低她来挽尊！
曲邵敏通体舒畅，含笑过去与何亦欢说话，将刚才自己与萧遥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何亦欢，末了道：
“你不知道，我都有点同情她了，长了那样一张美丽的脸，人却这么蠢！都27了，却还不结婚，就算在我们那儿，这个年龄也成为剩女了！不过，我可以肯定，她铁定是嫁不出去了，名声这样坏，谁家愿意娶个公交车进门呢？”
何亦欢笑笑，看了萧遥一眼，心里有些可惜。
这样的脸，实在太难得了，可惜主人脖子上面只有一张脸，没有脑子。
这时有人开了音乐，开始跳舞。
萧遥正慢慢喝着冰镇过的酸梅汤，眼前忽然出现一只宽大的手：“萧小姐，我能请你跳一支舞么？”
她抬头，见是顾北希，就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放下杯子，起身与顾北希滑入舞池。
顾北希看着萧遥不再带着稚气的面容，脑海里浮现的，还是那年萧遥将他从大牢里救走时满脸稚气与纯真的脸。
如果不是他一念之差，萧遥会一如既往地纯真，像出生婴儿一般。
可惜，他做错了，毁了萧遥的一生。
顾北希从愧疚中回神，看着萧遥：“萧遥，我当初与你说过的话，还是有效。你现在，愿意嫁给我么？”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你还没结婚么？不会是为了等我罢？”
顾北希没有说话。
萧遥笑笑，不以为意，她就是随口调侃，顾北希会回答才怪。
不聊一番沉默过后，顾北希忽然开口：“没错。”
萧遥的心思早就转到别的地方去了，正凝神看众高层的唇语，想知道会不会听到什么消息，冷不防听到顾北希这话，有点惊讶，满眼茫然地看向顾北希：“你说什么？”
顾北希道：“当年我因一念之差骗了你，害你误入歧途，我一直都很后悔。这些年来，我担心你，所以一直没有结婚。你如果想嫁人，我马上可以与你登报结婚。”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顾先生，我有的是追求者，可不需要嫁给你。”说完见顾北希还要再说，便道：“此事休要再提！”
一曲终了，萧遥松开顾北希，和古先生跳舞，之后与宋先生跳舞。
这落在曲邵敏眼中，就是萧遥为了故意刺激钱行至，故意在她面前挽回面子，所以死命与男人跳舞，证明自己魅力非凡。
她对何亦欢道：“有时看到这样的蠢女人，我觉得很悲哀。不过思想上的鸿沟，时永远都无法跨越的，我也只能说一声悲哀罢了。”
何亦欢道：“脱离封建社会才几年？自食其力自尊自爱，很多女子还不懂，起码需要几十年后，她们才会懂的。”
曲邵敏看着舞池中与高官政要跳舞的萧遥：“我不求她懂得自尊自爱，只希望不要‘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
何亦欢看了看笑容满面、身上戴了很多珍贵首饰显得雍容华贵的萧遥，叹了口气：“我们只能管好自己，对那些无法唤醒的麻木民众，是没有什么法子的。”
曲邵敏点头，心情愉快地回去了。
她自觉今天打了一场大胜仗。
然而，看到回来之后，一直若有所思的钱行至，她的心情一下子变差了。
不过转念一想，钱行至不可能喜欢萧遥那样的女人的，如今心情不好，定是因为别的原因，因此很快将此事抛到一边，去洗澡。
洗完澡出来，曲邵敏看到一向不喜欢独酌的钱行至破天荒地拿着酒一个人喝得高兴！
这下，曲邵敏本能地觉得不妥，问钱行至出了什么事，见钱行至只是摇头，被她问得多了，就摇着头说没事，让她不要多问。
曲邵敏如何不担心？她没有睡，拿了本书坐在一旁，一边看一边暗中注意钱行至。
当看到钱行至喝完酒睡下，终于正常了，便放了心，也跟着睡了。
半夜曲邵敏被热醒，便起身到窗前吹夜风。
吹得舒服了，才回到床上躺下。
这时，钱行至翻了个身，说了几句含糊不清地梦话，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似乎在为什么神伤。
曲邵敏忙问：“行至，你说什么？”
睡梦中的钱行至听到她的声音，眉头很快舒展开来。
曲邵敏见了，喜意顿时从心底蔓延上来。
只是喜意还没蔓延到脸上，就听到钱行至满怀喜悦地道：“你又叫我行至了，白天你叫我钱先生，冷若冰霜的样子，可知道我有多难受？”
曲邵敏的喜意，僵在了嘴角。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钱行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钱行至怎么可能喜欢萧遥？他怎么可能喜欢萧遥？
这时钱行至又说话了：“萧遥，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好不好？我承认，我是爱你的，我白天骗了你。”
曲邵敏嫉妒翻涌，酸气冲天，一下子失去了理智，怒气冲冲地用力推钱行至：“钱行至，你给我说清楚，你说你爱的是谁？”
钱行至被摇醒心情很不好，也很不解，闹了半天知道曲邵敏发火的理由，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脸色阴沉下来。
曲邵敏见了，心中更酸，叫道：“你给我说清楚！”
钱行至心中烦躁，不耐烦地说道：“需要我说什么？我从来就没有说过爱你，你不是心知肚明的么？此时又来与我发什么疯？”
曲邵敏一愣，随即哭了起来。
哭了一会儿，她抬起泪涟涟的眼睛：“你喜欢谁？你还是像从前那样，只喜欢亦欢么？”
钱行至怔了怔，随即点点头：“是啊，我喜欢亦欢，这个世界上，我真心爱上的，只有她。我不会爱上别的女人的，绝不会。”
曲邵敏见他近乎强调一般地说话，泪如泉涌。
这样强调，也不知是为了说服她还是说服他自己。
夜深了，钱行至规律的呼吸声重新传来，曲邵敏还是没睡着。
她想起白天在萧遥面前耀武扬威的自己，觉得是那么可笑，宛如小丑。
即使此刻回忆，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到了10月份，东西两派宣布合作，将会共同抵御东瀛。
东西两派一发表声明，其他势力也纷纷响应。
次年四月，萧遥得知东瀛有动作，想说服周舫合作，破坏统一战线，若失败，会不惜绑走何亦欢要挟周舫，便给西派传递消息，让西派赶紧通知周舫与何亦欢。
半个月后，东瀛的田中秘密去拜访周舫，可是连周家的大门都没能进去，差点没气死。
萧遥从情报员那里知道田中被气得够呛，不由得笑起来。
周舫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当初明明是他先招惹原主的，在原主动心反过来招惹他时，他半点旧情都不念，对原主要多狠有多狠，不想多年后，他还是这个作风。
笑过之后，萧遥心中又有些不舒服。
周舫与何亦欢都对不起原主，可她为了大业，多次给两人通报消息和示警，想想挺不爽的。
不过一想到，多一份力量共同抵御东瀛，胜利的几率就大一些，她又觉得这是应该的。
萧遥想，大不了等到抗战胜利之后，她再找周舫与何亦欢的麻烦好了。
想到这里，她便将此事放到一边，继续分析从情报员那里得来的情报。
半个月之后，萧遥得知，何亦欢居然被东瀛掳来，吃惊之余，又忍不住骂一句“废物”。
她都已经示警过了，何亦欢居然还会被抓，简直蠢透了！
还有周舫，都是饭桶！
躺在床上认真思索过后，萧遥专门直奔负责秘密关押人质的部门，提出要求：“听说那位周太太被抓过来了，是不是真的？”
负责关押人质以及审讯的田中点点头，笑道：“没错，除了她，还有钱行至那个情人。怎么，你想来出一口气？”
他是知道的，萧遥这位美人儿是朵带刺的玫瑰，不仅爱刺人，还睚眦必报！
萧遥一下子笑了，如同在骄阳下绽放的灼灼春花：“还是你了解我，她们两个都和我有仇，我想给她们点儿教训。”
田中打量了萧遥片刻，目光发绿，笑着点头：“那你可得好好伪装一番才行。”
萧遥点头：“过两天再说罢，我要准备一下伪装的东西。对了，我那里没有厨子，今晚可能要叨扰田中先生了。”
田中哈哈大笑：“欢迎之至！”
当晚萧遥去与田中吃晚饭，一边吃一边随意聊着天。
聊着聊着，田中提起何亦欢喝曲邵敏向萧遥邀功：“我逮到她们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很高兴，迫不及待地来找她们出气的。”
萧遥哼了哼：“你少吹牛罢。你拿到她们，根本没有告诉过我！若不是我的情报员查到，我根本不知道。”
田中连忙举手发誓：“这是真的，我没有骗你！之前之所以没有告诉你，是因为如今的大牢不够稳妥，还需要转移的。我原先打算，等到转移之后，才悄悄告诉你的。那时候，大牢很安全，周舫喝钱行至又确定不肯救她们，任凭你怎么玩都可以了。”
萧遥马上笑起来，横了田中一眼：“算你还知道想着我。不过你就没有想过，若新大牢离我太远，我不方便去么？”
田中摆摆手：“不远不远，就在——”
萧遥听到这里连忙摆摆手阻止田中再说：“田中先生，你还是不要再说罢，这不是我该管的，我知道太多，对你对我都不好！总之，你对我的一番好意，我是知道了。”
田中哈哈笑道：“你就是太谨慎了。我们东瀛，谁不知道你的忠心？上次我还听花形提起，可以再升一升你的职位，让你也带一支军队玩一玩呢。”
萧遥再次摆了摆手，一脸拒绝的样子：“我可不敢，我对政治啊、军事啊，你们这些男人才敢兴趣的东西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你们若让我带领，我反而觉得是负担。”
之后，萧遥与田中聊得很投契，直逗得田中呼吸急促满面通红，才冷酷无情地离开。
第二天晚上，萧遥照常去田中家里蹭饭。
田中昨晚没得手，今晚便特意让人弄来浓度比较高后劲比较足的酒，打算灌醉萧遥成就好事。
萧遥假装不知道田中的恶臭计划，与田中喝了起来，不过一边喝一边偷偷吐在手上的帕子上面。
她当初在东瀛，是经过这方面的训练的，酒量本身就好，之后怕那点酒量不够，又私下训练了许久，所以很快凭借酒量大喝少喝两个因素灌醉了田中。
看着醉眼朦胧的田中，萧遥坐到田中对面，冲田中微微一笑：“你昨晚跟我说新大牢，我没有让你说，是不是？”
田中点了点头：“对，你不让我说。不过其实没什么，我相信你。新大牢在藤城，那里守卫森严，当地一个很有名望的富户其实是我们的人，敌人就算摸进来，也逃不过那个富户的眼睛。”
萧遥有点不高兴地娇嗔：“讨厌，你不要说给我听，我不想听这个。我不想知道新大牢在哪里，你不许再说了。来，我们聊点别的……”
半个小时后，萧遥留下酩酊大醉的田中，离开了田中府上。
次日一早，萧遥让人把小说拿去寄走，便全副武装，如同上次一样，跟着田中来到了关押人质的牢里。
牢里，有人正在威胁何亦欢：“这位周太太，你如果再不按我们的要求给周舫写信，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何亦欢脸色憔悴，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呸，你做梦吧，我是不会写的！”
田中上前：“周舫先生的确是个爱国的铁血汉子，今天再一次拒绝了我们的威胁。周太太，这是周先生第三次拒绝我们了。他每拒绝一次，你的地位就下降一级，如今，你已经算是可以用刑的人犯了，我们对你，将不再宽容。所以，请你好好想想，要不要写信给只有先生求救！”
萧遥戴着面具站在田中身后，看着被绑着双手的何亦欢与曲邵敏，仔细观察她们脸上的表情。
如果她们有流露出叛变的迹象，她不用等田中动手，便亲自结果了她们。
她忍着心中不快忽略心中的私人恩怨给周舫和何亦欢示警，为的是统一战线，可不是为了养出两个轻易叛变的软骨头的！
所幸，何亦欢与曲邵敏在某些方面让人一言难尽，但是骨头还是够硬的，始终坚持不松口。
田中恼羞成怒，马上让人把两人绑起来，然后拿着鞭子对两人便抽，一边抽一边劝说：
“周舫和钱行至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了你们，你们甘心么？你们如此痛苦，需要忍受鞭子的毒打，值得么？只要你们写信，我就会让你们休息，给你们水喝，给你们好吃的，不会打你们。”
曲邵敏破口大骂：“呸，做你们的千秋大梦吧？就算死，我也不会向你们这些倭国人低头的！垃圾，垃圾！”
田中听了，怒火中烧，再次举起鞭子。
不过刚把鞭子举起来，他便想起，萧遥此行的目的，当下转身把鞭子递给萧遥：“牡丹，你来打！她们还有些价值，你力气轻些，不至于打死了她们。”
萧遥接过鞭子，拿起来，对着何亦欢就抽，抽了几鞭之后，又去抽曲邵敏。
田中在萧遥抽鞭子时，一直威胁与诱哄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个。
何亦欢和曲邵敏被打得浑身都在发抖，可是一直咬牙不说，偶尔大喊，叫的是：“求求你们，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萧遥见她们着实受不住了，便把鞭子放在桌上，拉了田中走到一旁，低声道：“你打算什么时候送她们去新大牢的？如果就这两天，我是不是就不能继续打她们了？”
田中这才想起，后天就要送两人去新大牢，如今天气炎热，坐着囚车奔走在日光下更热，两人若是受了重伤，很可能一命呜呼，当下只得遗憾地道：“的确要送她们去新大牢，你暂且消消气，等去了新大牢，你想个法子，再来打她们罢。”
萧遥只得点头同意，又有些不情愿地道：“算了，看在你的份上，我饶她们一命。你是男人比较粗心，怕注意不到，我提醒你一句，你定要小心看护，最好拿些药给她们搽，免得路上死了，你要被连累。”

第219章
萧遥站的距离很巧妙,离何亦欢、曲少敏有一定距离，但是又恰好能让她们能听到她的话。
所以，此时的何亦欢与曲少敏听到萧遥的话时，认定萧遥这人特别险恶。
何亦欢听到萧遥的声音,认出正是上次离间她与钱行至关系那个可恶的东瀛女人，顿时怒叫道：“贱人，谁要你假好心！你们东瀛的女人就是恶心,就是恶毒，难怪天生罗圈腿！”
萧遥听到这里差点笑出声来，她在东瀛接受训练时，见的许多东瀛女人的确都是罗圈腿,而她是没有的,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她更确定自己不是东瀛人，而是华国人。
曲邵敏也跟着骂起来：“龅牙妹,丑八怪！下贱又胆小的女人,你根本不敢杀我们，你怕我们华国人找你们报仇。”
田中笑了起来：“你们怕了，是不是？你们想激怒我们,让我们杀了你们是不是？哈哈哈，我们不会杀你们的,我们会让你们活着,好牵制周舫和钱行至两个人。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我们能让你们活命,但是不保持你们身体的完整！”
何亦欢与曲邵敏听到这里，身体齐齐一震，目光闪过惊惧。
萧遥看见，心中暗叫不妙，看这俩如今的样子，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要是忍受不住严刑逼供，叛变了，不管对哪一方势力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
这时何亦欢忽然闭上了眼睛：“你尽管动手，我不怕你，我绝不怕你们这些该死的倭国人！你们敢动我们一根汗毛，他日我们华国胜利之后，必将报这血海深仇！”
曲邵敏也闭上了眼睛：“我不怕，怕才是孬种，才是遗臭万年的废物！我绝不是遗臭万年的东西！”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两人来自后世，知道这个时代华国终将胜利，叛变的人都将遗臭万年，所以会下定决心绝对不叛变。
想到这里，她放心了些，很快和田中离开了。
走出老远时，还能听到何亦欢与曲邵敏的喝骂声。
两人还是原先那老一套，期望激怒东瀛人，让东瀛人杀了她们，免去她们遭受酷刑。
说实在话，东瀛的酷刑的确很厉害，何亦欢与曲邵敏害怕也是能理解的。
周舫最近的心情一直都很不好，听到儿子和女儿追问妈妈在哪里，是不是被坏人抓了时，心情更是跌落谷底。
只是他不能让这些糟糕的情绪流露出来，因为目前全国各势力已经连成统一战线，大家知道何亦欢被东瀛人抓住之后，都将目光看向他。
他如果露出软弱之色或者犹豫之色，都会影响统一战线，让一些不是那么坚定的势力退出。
周舫不管是从自己的理想抱负还是从集体利益来说，都不愿意看到统一战线瓦解，所以他只能压下内心的担忧与痛苦，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处理事务。
东瀛多次以何亦欢的性命要挟他，他每次都大张旗鼓地拒绝。
拒绝那一刻，他的心里有种被凌迟的痛快感，既因为自己能够将国家利益放在首位而自豪，也因为自己放弃深爱的妻子而痛苦。
可是无论怎么痛苦，他都只能这样走下去。
他即使做不到把东瀛人赶出华夏大地，也不能做民族的罪人。
周舫正在出神，钱行至走了进来，坐在他对面：“你在想什么？”
周舫回神，看向钱行至：“没什么。”
钱行至听了没有说话，伸手把玩着桌上的笔。
周舫见钱行至没有出声，便问：“你……”他只说了一个字，便下意识看向门外，然后闭上了嘴。
钱行至放下手上的笔，站了起来：“我也不知道。”
说着便要出去。
这时周舫的左副官敲了敲门，见钱行至出来，向他敬了个礼，听到周舫叫，马上抬脚进去。
走到周舫跟前，左副官道：“我刚从另一边过来，碰上西派的人，他们让我带话给你，说他们的季先生稍后会过来找你。”
周舫来了点儿精神，马上站起来：“季先生么？很好。论理，是我该去见他的，你马上带我过去罢。”
左副官点点头，临出门前，忍不住低声问：“周先生，我们在东瀛那里的情报人员传来消息了吗”
周舫摇头：“暂时没有。”
左副官有些失望，但是没说什么，当先一步在前面给周舫带路。
周舫去到季先生那里，见季先生正在写着什么，便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
季先生忙完，让除周舫之外的所有人出去，又示意周舫靠近些，等周舫过来了，才低声道：
“西派有人在东瀛，已经知道周太太与曲小姐的下落，但之后会有转移，地点是藤城的大牢，那里有当地的汉奸当眼线，不了解情况的进去，很容易暴露，”
周舫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看向季先生：“当真？季先生，请你不要骗我这个可怜人。”
季先生笑道：“我何必要骗你？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原是不该告诉你的，不过你这样难熬，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来，我们商量一下，到时该如何行事。”
两人商量一番，做了初步的计划，打算其后根据进一步的消息继续做计划。
临分别前，周舫看向季先生：
“季先生，曲小姐是钱行至的女友，他想必是很担心曲小姐的，此事，我能与他说么？你放心，前性质虽然有些不羁，在某些方面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知道什么话能说出去什么话不能说出去的。”
他以为一向温文尔雅的季先生一定会毫不迟疑地答应的，不料出乎意料之外，季先生居然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那倒是看不出来。”
周舫有点惊讶，又有点以为自己听错了，眨眨眼忙问：“什么？”
季先生恢复一贯以来的温和：“没什么，既然钱行至信得过，让他知道也无妨。这事，你去和他说一声罢。”说完见周舫点头，便又叮嘱道，
“我们这里肯定有东瀛的情报员，所以你不要露出形迹，仍像从前那样担心焦虑但是又苦苦压抑住。”
周舫连忙点头，很快出去了。
季先生在周舫离开之后，没有马上工作，而是看着桌上的一支毛笔出神。
他刚才那样刺一句，是下意识为萧遥抱不平，可是想到萧遥虚怀若谷，不但不记恨曲邵敏，反而愿意传来消息救他们，他便知道，自己不该加点什么，破坏萧遥的光风霁月！
钱行至从周舫那里知道这个好消息，脸上的阴霾少了些，但是心中更多的是诧异：“西派居然有这么高级别的情报员？”
周舫点点头，没有多说。
钱行至也知道这事是不能到处嚷嚷的，虽然心中好奇，但是还是压下想继续追问的想法，因为一来周舫不会知道，二来这名高级情报员安全，华国胜利的机会便高一些。
两天后，田中秘密运送一批人质出发，前去藤城。
刚出发没多久，花形的心腹特意赶来一起运送。
田中勃然大怒，认为这不合规矩，甚至声称，花形的心腹这是猫抓耗子多管闲事。
花形的心腹面无表情地强调：“虽然没有正式的命令，但是我正要走藤城的方向，顺便协助你，这是附和规定的。”说完不管田中在说什么，他都假装没听到，领着队伍跟着田中。
田中气冲冲的：“本来是秘密的押运，你却大张旗鼓前来，我怀疑，你是奸细！”
花形的心腹听了这话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也不回答。
田中见了，一肚子怒气地出发。
两天后，到达藤城，田中将何亦欢等人质转入大牢，出来才发现，花形的心腹早已不知去向。
他觉得此事蹊跷，连忙让人送信给自己的顶头上司，提出自己的疑惑。
在藤城住了平安的两天，第三天一早，田中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他不耐烦地翻身坐起，就听到外头传来急切的声音：“田中先生，我们的大牢被劫了，里面所有的犯人都被带走了！”
田中又惊又怒：“什么？”也顾不得衣衫不整，马上从床上起来揪住来人的衣领：“怎么会被救走的？我们转移来藤城才两天而已！是谁走漏了风声？是谁干的？那些狱卒呢？饭桶！”
之后他到大牢走了一趟，发现里空空如也，气得身体直抖，要不是副官扶着他，他便要站立不稳了。
这里头的人质，除了何亦欢与曲邵敏这样身份敏感的，还有一些小势力的人质，如今都不见了，东瀛所有与之相关的计划，将要成为泡沫！
田中觉得自己的政治生涯就此结束，因此无法控制地大吼大叫：“人呢？那些人质呢？饭桶，都是饭桶，没用的饭桶！”
副官见田中这个样子，便安慰道：“田中先生请放心，花形先生的心腹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我们已经上报上去了，即使花形先生要算账，还有他的心腹陪着你呢。”
田中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惊惶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幸好，前两天我已经打过报告，汇报过我对花形先生心腹的怀疑了。”
副官点头，赞了一句“田中先生”英明之后，连忙又道：“田中先生与渡边小姐是好朋友，这次的事，完全可以拜托渡边小姐帮个忙。她掌管情报部，能查到很多我们所有人都查不到的东西。”
田中彻底放心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我还有渡边呢。”
虽然渡边不喜欢他，但是渡边和花形是分属对立的两股势力，他相信，有机会抓花形的鞭子，渡边一定很乐意的！
萧遥接到田中传过来的密信，马上将花形心腹疑似泄密的一些证据整理好，偷偷送给田中。
在内部会议上，她发挥自己一贯自负自恋和炮仗一样的性子，将矛头指向了花形。
正在对田中进行责问的花形差点气歪了脖子，再一次后悔没能保住珍子，反让萧遥这个肤浅的女人成为了情报部门的最高负责人，现在反过来对付他。
萧遥的利益，就是保守派的利益，所以很快，会议上，保守派便对花形进行了围攻。
自从那次失利之后，三井虽然还是扩张派，但是态度开始变得模棱两可起来。
有时，他会突然抽风支持保守派！
此时此刻，三井支持的，就是保守派了。
花形被这么多人围攻，又看到田中弄出来的一份证据，心中对萧遥又恨了几分，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弃车保帅，问责自己的心腹，为何特地绕道跟田中一起行动，是否泄密。
心腹矢口否认自己泄密，却不愿意说出自己为何要跟着田中。
直到见花形扛不住，要拿他问罪了，才支支吾吾道：
“听说那里有个宋朝王侯的墓，里头埋了很多金银珠宝，我正好要去碧城，若往藤城绕一圈的话，正好能经过那个宋朝王侯的墓，所以，我便跟着去了。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泄密！”
田中冷笑：“这倒是个好借口。可惜，也只是借口。知道我把人质运往藤城的，除了我的上司之外，就只有你了。你既然不是泄密者，那么你告诉我，谁才是？”
若不能把花形的心腹一锤子捶死，这次的责任得由他一个人扛，他可扛不起，只能死命捶花形的心腹了。
有证据，又有保守派的支持，花形的心腹最终还是被撸了原本的职位，送回东瀛受审。
此次会议过后，花形五内俱焚，马上让人去找珍子。
他决定了，即使不给珍子职位，他也得把珍子弄过来帮忙，不然他要得到情报都得经过萧遥，太被动了！
金陵举办了一个宴会，与会人员包括统一战线的许多高层，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盛会。
萧遥作为美名远扬的绝代佳人，照例出席了宴会，与各派高官身姿轻盈地在舞池跳舞。
萧二少还是笑对着萧遥，可是那笑容冷了许多。
萧三少则直接给萧遥甩脸子，之后更是直接无视了萧遥。
萧遥被一大群人预约着下舞池跳舞，着实没空看萧二少萧三少的表情。
一位中年太太看了看如同花蝴蝶一样翩翩起舞的萧遥，语气中带着酸意：“如今这个世界上，最安乐无忧的就是这位萧小姐了。美人儿就是心宽，从来不担心国家和政治上的事。”
萧三少从旁经过，听到这话，觉得萧家的名声被萧遥毁了，脸一下子黑了，心中恨得不行。
钱行至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萧三少，忍不住也满目惆怅地看向萧遥。
萧家的人都长得好，可都没有什么心机，有什么不快全都表露到脸上，最是容易对付。
这样的人，也很容易被辜负。
钱行至的心抽了抽，他连忙收回视线，假装若无其事地看向其他人。
这时曲邵敏的好友走了过来：“钱先生，你在看什么？还在看萧遥么？”
钱行至低头看向曲邵敏的好友，微微颔首：“没有。”
曲邵敏的好友听了，并没有马上退去，而是站在钱行至跟前：“钱先生，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难怪前些日子邵敏与我哭诉，说你爱的是萧遥。看看你这眼神，是确定无疑的了。”
钱行至微微沉下脸：“如果你是想引起我的注意的话，那么我可以告诉你，你成功了。”
曲邵敏的好友一下子气红了脸：“你胡说些什么？你这样毫无绅士风度的男人，和萧遥那样的交际花真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难怪，她和你一样，明明爱你，却假装不爱，既骗自己也骗别人。”
钱行至一愣，忙问：“你说什么？”问完下意识看向舞池里翩翩起舞的萧遥。
这一看，发现萧遥正看着自己，目光中柔情万千。
可是，那柔情在他看过来时，瞬间如同被烈日蒸发了的水珠，无影无踪。
曲邵敏的好友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见钱行至痴痴地看着萧遥，顿时冷笑一声，扔下一句“没什么”转身便走。
钱行至的心，却跟入了魔似的，正在急切地颤抖，急切地冒出欢乐愉快的七彩泡泡。
原来，萧遥并不是真的不再爱他，只是不想让他知道而已。
她太爱他，太难过了，为此格外在意她的自尊。
正当钱行至正在胡思乱想时，曲邵敏的好友又拐了回来：“钱先生，能爱上一个肤浅庸俗的交际花，你这审美真叫我吃惊。”
钱行至收回看向萧遥的视线，努力压下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可是没有办法。
他抿了抿唇，看向曲邵敏的好友：“随你怎么说，心是我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爱的是谁。我钱行至爱的人不多，也是有追求的。”
说完他意识到这话有可能传到萧遥那里去，便没有再往下说了。
萧遥的第六个邀舞对象，居然是季先生。
她心中有些吃惊，但是面上丝毫不显，如同和那些第一次相见的人说话那样，客气中带着亲昵的熟络说话。
季先生与萧遥滑入舞池，笑着回应了几句，就道：“萧小姐喜欢看国外的文学么？”
萧遥摇头：“我也曾想过多看看，以便装高雅的，可惜看不懂。”
季先生笑了笑：“我倒是不信。”顿了顿，又笑道，“我听过西方传来的一个故事，有人于旭日东升时喜欢站在刀尖上跳舞。你听过么？对此有什么看法？”
萧遥脸上的笑容不变，目光飞快地和季先生交换了一下，笑着说道：“有点佩服，起码我站在刀尖上跳舞，一定会觉得很痛。”
季先生凝视着萧遥的笑脸：“但是我相信，萧小姐一定能够忍受这种痛楚。”
萧遥马上笑着道谢：“谢谢。”
季先生又问：“萧小姐，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但古语有云，白首如新，倾盖如故，我想我们便属于后一种了。所以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请一定要告诉我，我必义不容辞！”
萧遥再次诚恳地点了点头：“谢谢。”
宴会结束，钱行至回到家，便看到虚弱地躺在床上的曲邵敏，几个女同志正在照顾她。
钱行至走到床边，仔细打量了曲邵敏片刻，见她身上脸上都带着伤，语气便变得温柔了许多：“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
曲邵敏的眼泪不住地往下滑落：“我好怕啊，我怕死了，我怕自己受不住严刑逼供，我怕自己投降了，幸好你们救了我！”
她生于和平年代，她被养得很娇气，她很怕疼，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办法扛得住东瀛人一个比一个可怕的酷刑。
她做梦都担心自己受不住痛楚不小心叛变了。
幸好，她被救回来了。
钱行至握住她冰冷的手：“回来了就好，不用再担心。”
曲邵敏点头。
晚上，见过自己好友的曲邵敏忍不住阴阳怪气：
“听说你在宴会上一直盯着萧遥看，是不是？也难怪的，萧遥那么好看，艳名远播，有点地位的男人几乎都知道她，都想见她一面。我以为你会不同，想不到你也一样，到底逃不过一个交际花的吸引。”
钱行至冷冷地转身：“既然你累了，我便不打扰你了。”说完直直离开，丝毫不理曲邵敏在他身后连胜呼唤。
曲邵敏见钱行至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也不管自己此时重伤，当下又是悲哀又是难过，当然，还有无尽的愤恨。
她完全想不明白，为什么世界上的男人都不在意萧遥交际花的身份，都不会觉得她脏。
明明，明明她比萧遥好那么多，钱行至为什么就是看不到呢？
周舫在宴会中便得知此次行动成功了，因此下了车进入小别墅时，他几乎是跑着进去的。
见了憔悴的何亦欢，看到她身上的伤痕，周舫心痛得不能呼吸，抱住何亦欢一叠声地说对不起。
何亦欢也哭：“如果是从前的我，必定会恨你一辈子，恨你为了所谓的大义放弃了我。可是见过这个时代的生灵涂炭，我今天才明白，你这样做是对的。”
她从前追小说时，喜欢看男主角为女主无限付出，即使背叛天下所有人，可是回到这个时代，看过无数人间惨剧，她的想法不知不觉地变了。
周舫听了更愧疚，又是一叠声的对不起。
何亦欢不想周舫一直说对不起，于是就问起宴会上的事。
当得知萧遥成为各势力都追捧的人时，何亦欢大怒：“凭什么！”
她为了不拖累周舫，不背叛华国，受尽了苦楚，过上了地狱一般的日子，而萧遥呢，只凭着一张脸就能吸引所有人，这何其不公！
周舫的目光渐渐变得冰冷，温柔地摸摸何亦欢的脸蛋：“问为什么也没用。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谬。”
何亦欢咬咬下唇：“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我总算能体会到这句话的悲愤了。”
然而，过完年，迎来春花绽放的春天，又送走它，接着迎来夏天时，她更能体会到这种悲愤了。
这个时候，东瀛发动大规模侵华，虽然由于有内应，对东瀛的计划一清二楚，华国赢得很漂亮，但是这到底是需要牺牲战士的战争，所有国人高兴之余，也带着深深地担忧以及对民族危亡的忧虑。
只有萧遥，仍旧貌美如花，在金陵城中纸醉金迷，与政要名流结交。
何亦欢与曲邵敏每次提到萧遥，语气里满是不屑，但是愤恨，恨不得派人把她打一顿。
可是，萧遥身边总是跟着护卫的，她们根本没有机会得手。
没办法，何亦欢与曲邵敏只能回忆后世看过的历史书，回忆萧遥被文人各种贬损，心理才好受了些。
东瀛满以为，经过几年的准备，他们绝对能碾压一穷二白的华国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华国提前跟香肠国订购了很多武器，有许多比他们的还先进，所以战斗打响之后，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东瀛能够横推过去！
第一阶段的战报传回来时，花形与三井暴跳如雷：“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居然全线溃败，偶尔一些胜利的战役，杀伤人数极低。
这简直事开玩笑！
华国若有这样的战力，何至于被侵略那么多年，被西方列强当作劣等人那么多年？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确认，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如此可怕的败绩，吓坏了扩张派的所有人。
这时，被珍子请回来培养的情报人员迟暮小姐提出：“胜率如此低是不可能的，我怀疑，我们内部有华国的间谍。”
此言一出，花形与三井同时点头。
萧遥也点点头，看向迟暮小姐：“我也怀疑。不过我怀疑的对象是珍子！她过去可是有泄密的前科的，此次再次出事，而她正好也在，所以我认为，这次的泄密，也是她做的。”
迟暮马上激烈地反驳：“不可能是珍子小姐，我跟在珍子小姐身边学过一段时间，我很清楚，珍子小姐对东瀛帝国是忠诚的。”
萧遥冷笑一声：“这不是笑话么，你是她的人，自然向着她说话了。来，你倒是说说，内奸不是珍子，会是谁？”
迟暮看向坐在一旁冷笑的田中先生：“是田中先生！”
田中勃然大怒，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胡说！我是东瀛人，对东瀛忠心耿耿，是绝对不会出卖东瀛的。”
迟暮听了，马上看向萧遥：“不是田中先生，便是渡边小姐！”
萧遥比田中还激动，一下子站起来，愤怒在美眸中熊熊燃烧：
“胡说！我看是你才对，你这样新加入情报部门的人，最容易被人策反！你等着，回头我便收集和你有关的证据，揭穿你的真面目。当然，你身后的珍子，这次再也别想逃掉。”
说完连会议也不开了，转身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人。
保守派都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迟暮看，并且开始找一些无伤大雅的借口排挤迟暮，并认为她是为了帮珍子出头故意陷害萧遥的。
同时，保守派的井上指出：“我们内部允许竞争，但是不允许陷害。迟暮小姐对做出了许多贡献的渡边小姐进行污蔑陷害，这是不容原谅的，我建议，先停止迟暮在情报部门的工作。”
扩张派的三井与田中都点头表示了支持。
此外，还有几个扩张派的人相视几眼，最终也点头同意。
如今战争期间，武器是很重要的，渡边有从香肠国拿到绝密资料的能力，是绝对不能倒的。
迟暮小姐如此不识相，只能让她走人了。
迟暮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居然只是预热似的提了萧遥一句，居然就被从情报部门赶出来了。
珍子也完全没有想到，众人居然如此信任萧遥，愿意为她说话。
意识到萧遥目前的地位很重要之后，两人都有些后悔，可惜后悔也没用了，只能被赶出来。
迟暮看向珍子：“珍子小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珍子淡淡地说道：“我们继续从事我们的情报工作。”
迟暮很不解：“这是为何？”她们手上已经没有了人脉，即使想从事情报工作，也很困难。
珍子笑道：“因为花形先生相信我们，需要我们啊。再说了，我打听到，众人如此信任渡边，是因为她只身从香肠国得到很多资料。”
迟暮倒抽一口气：“那位渡边小姐的成绩不是很差么？她如何能做到这种程度？”
不说别人，就是杰出的珍子，也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珍子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她有一张脸就够了！这个世界上的男人，没有一个能逃脱美色的诱惑的！”
迟暮听了，找出镜子看了看镜中的自己：“我只怕做不到她那样。”
珍子摆摆手：“无所谓，我们一点一点地发展。”
东瀛与华国的战争，定要许多年的，她等得起，也熬得起。
珍子的猜测没有错，虽然华国有了基础工业，因此军工发展很不错，但是毕竟无法与提起几十年崛起的东瀛相比，所以之后的战争，便呈绞着状态。
东瀛始终无法推进，只能在外围原地踏步。
而转机出现在两年后，足足两年，东瀛没办法推进，没办法霸占任何一片土地掠夺资源，以战养战的计划彻底失败，他们没有了资源，开始节节败退。
东瀛眼见战争失败，马上秘密派人去与香肠国联系，希望组成同盟——香肠国的经济形势很不好，目前已经有了战争的苗头，他们需要试一试，找一个盟友。
萧遥马上把消息传出去。
香肠国的经济形势的确很不好，也的确有了扩张的野心，与东瀛一拍即合，马上停止了向华国出卖武器，同时将已经送到海上的武器转道卖给东瀛。
东瀛有了武器，又切断了华国的武器供应，满以为这次一定能打进来的，因此重新发起了进攻。
萧遥主管的是情报部门，她这两年来的任务一直是揪出藏在东瀛内部的内奸。
这两年，她揪出了一个又一个“内奸”，形势的确好了一些，所以她没有受到什么攻讦。
除此之外，她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参加金陵的上层回忆，如同蝴蝶似的在宴会上翩翩起舞，拿回不少情报，所以她在情报部门的地位稳如泰山。
何亦欢与曲邵敏同时怀孕了，所以从战场上回到金陵，过上了安稳的日子。
两人从战场回到稳定的后方，有点不适应，看到花蝴蝶似的萧遥，十分不顺眼。
珍子很不甘心，一直和迟暮小姐密切打探消息，势必要一举击垮萧遥，当然，她们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努力与东派的高官交往，套取消息。
在这种形势下，东派的一场战役全军覆没。
萧遥一看到报纸便知道，这绝对是出了内奸了。
作为情报部门的主要负责人，这方面的消息都要先送到她手中的，此刻她一点也不知道，居然就下达到军中了，显然，这是不属于情报系统的人打探来的消息。
萧遥很快将目标锁定了珍子和迟暮，并马上写小说将情报传出去，然后参加宴会时，便一直留意与珍子和迟暮交流的男子。
通过唇语，她很快锁定了这个内奸的人选，同时第一时间将消息传出去。
可惜在她拿到消息的这段时间里，由于一方失利，另一方也败退，华国接连输了几场。
东瀛方大为高兴，在一次会议上，花形公然带珍子与迟暮参加会议，并将珍子与迟暮的成绩告诉众人。
这是东瀛这些年来第一次赢来的大捷，所有人都很高兴，即使反对珍子的保守派，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因为珍子的成绩太惊人了。
不过，对花形提出让珍子与萧遥一起掌管情报部门，萧遥与保守派都炸毛了，坚决不肯。
萧遥见花形坚持，冷笑一声，抬起下巴，傲娇地说道：“我今天便直说了罢，我无法原谅珍子曾那样陷害我。所以，情报部门内部，有她无我，有我无她！”
不仅保守派，就是扩张派也舍不得萧遥，因此萧遥留下，珍子继续做她地下的情报人员。
珍子见晋升的道路被萧遥堵死，心中暗恨，当下便停止与东派的人接触，每天潜心跟踪萧遥。
这天，萧遥接到一封很奇怪的信，信中只有一句话，便是约她见面的。
看了这封信，萧遥随手扔了。
第二天，某份很出名的报纸上刊登了一条启示：“萧小姐想救父母与兄长，请来一见，地址昨日已呈上。”

第220章
这条启事下方,还有几行小字：
“东瀛大举入侵，全华国人民奋力抵抗，只萧小姐每日身着绫罗绸缎，头戴珠翠首饰,耳听靡靡之音，口吃美味佳肴，余常读‘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昨日写信让其捐出家财参与抗战，其不听，余今日只得出此下策。”
看着这封信,萧遥冷冷地笑了。
虽然写得冠冕堂皇,但是她只需要略猜上一猜便知道，这定是珍子写的。
不过，不得不说,这的确是好手段！
在全天下面前以“父母兄长性命”逼迫她,若她不去，只怕要声誉扫地了。
而逼迫她的目的是为了让她“抗战”，如此一来,便是那些与她交好的大文豪也不敢说什么了。
因为抗战，目前是华国全民族每一个中华儿女都该做的事。
萧遥除了去赴约,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曝光珍子也不行,一旦曝光珍子,她的身份也跟着曝光了。
不过,还是得先查查，萧家人是不是真的被带走了。
萧遥收起信，马上派人去查。
她很快得到消息，萧家二老和萧三少以及萧三少已经怀孕的妻子，在昨日傍晚出门之后，便失踪了。
得到消息后，萧遥勃然大怒，马上乔装打扮，直奔井上那里，又通知泽北，便杀向花形那里大闹。
萧遥的诉求很清楚：“珍子多次陷害我，我很生气，如今有三个条件。第一，需将萧家人送回；第二，在我去赴约时，你们须派人保护我；三，我要珍子的命，由这次随我赴约的人动手。如果不答应我，我以后绝不会再为东瀛效力！”
花形目光一闪，看向萧遥：“你如何能证明，这是珍子所为？珍子知道你的身份，不可能要挟你去抗战的。”
萧遥道：“什么要挟我去抗战，这分明就是引诱我去赴约的意思！这是前一天，她约我去见面的信！”
花形接过来看了看：“可是这里也没有珍子的署名，你如何能证明是珍子？或许真的是华国人呢？”
萧遥昂起下巴：“难道你忘了，我是情报部门的人么？我查到的线索是指向她的。”
花形道：“那我需要看证据。不过你放心，不管是不是珍子，我都会敦促她不许动你的。”
萧遥冷笑起来：“花形先生，我想你搞错了，我过来，不是为了要你的敦促，我是有要求的。如果你不记得我刚才的要求，我不介意重复一遍。”
花形见萧遥如此不客气，脸沉下来：“渡边小姐，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井上和泽北听到这里，知道以萧遥的性格，必定会闹僵的，马上上来想劝解一二。
却不想萧遥推开他们两个，迈步上前，走到花形跟前，目光平视与自己身高差不多的花形：
“花形先生，如果你想这么理解，我愿意承认，我就是在威胁你。我为东瀛做了这么多，自认为并没有什么对不起东瀛的，可是你三番四次保下珍子，让与我有仇的珍子三番四次找我麻烦。尤其是那次我被掳走，差点死了！我实在不敢想，我赴汤蹈火的国家，居然不肯保护我，而故意弄个对我有人身威胁的人在我身边。”
泽北和上井听到前面，觉得萧遥说得太直白了，花形定会生气，可是听到后面，又觉得，萧遥没有撒泼上去揍花形，已经算是修养良好和给花形面子了。
花形一下子沉下脸，看向萧遥：“渡边——”
井上一看，花形这是要发怒了，连忙上前：“花形先生，萧遥说的话虽然很不好听，但很好理解。她为东瀛付出了很多，但是却时刻面临来自东瀛的威胁和危险。换了是你，你能接受么？我想这件事传出去，广大士兵都无法接受，更不要说渡边这样骄傲的人了。”
花形听到井上说好话给自己台阶，便道：“并没有什么来自东瀛的危险，上次渡边不许珍子进入情报部门，我不是答应了么？至于这次的事，我需要看到切实的证据，不然我不能无缘无故杀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为东瀛做了很多，我很感激，东瀛也很感激，所以我们才打算给你配备一支属于你的军队。而珍子，她也为东瀛做了很多，我们同样不能薄待她。所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不能处死她。”
萧遥反问：“如果我有证据，你便会处死她？”
“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真的想害你，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花形说道。
萧遥点头：“好！”一顿又道，“那这次的约会呢？我如果去了，遇到危险该如何是好？”
花形想了想说道：“你可以带一批人去，正好组建自己的队伍。当然，情报部门的情报人员你可以随意调动，尽快找到线索。”
萧遥觉得争取到这些不错，当下点了点头离开。
她刚到家，便得知古先生宋先生都来了，在客厅等着她。
萧遥去见了两人，一脸憔悴地谢过两人的安慰，又提起自己带人出去找了一圈，一直没找到人，担心得厉害。
宋先生与古先生都表示，已经派人去查了，一旦有消息，定会马上告诉她的。
说完见萧遥一脸憔悴与疲惫，美丽的姿容多了股楚楚可怜的味道，心疼得厉害，忙叮嘱萧遥好好消息，自己则起身告辞。
萧遥在人走后，马上写了一小段消息，着人拿着两个大洋送去报社，务必明日刊登。
第二天上午，她便带着两个护卫去赴约。
萧遥走了一段，发现有很多人跟踪自己，坐到车窗边观察了一下，发现各方面的势力都有，其中最多的是记者，很快便明白，大家看报之后都想知道她会如何应对，知道她此刻出门定是去赴约，因此都跟了来。
想通了这一节，萧遥就没理会，继续按照原先的行程去赴约。
想当然耳，约定见面的地方什么人也没有。
萧遥四处看了看，见没人，知道是珍子不敢来，便让护卫搬了张椅子，自己坐下来，慢慢等着。
偷偷跟过来的各势力以及记者见了，都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这位萧小姐，怎么就如此休闲呢？
又等了等，没等着人，一个记者去采访萧遥：“萧小姐，请问你打算去参加抗战吗？”
萧遥摇了摇头，名贵的耳环晃动出美丽的弧度，好听的声音响起来：“我不打算去。我认为，人应该干擅长自己的事。”
记者忙问：“那么，萧小姐认为自己擅长的事是什么？”
萧遥拨了一下自己的耳环：“鼓舞士气啊，我在舞会中与高官政要跳舞，都会提起抗战的将士，表达对时局的担忧。”
记者又问：“那么，除了鼓舞士气，萧小姐还打算为抗战做些什么？”
萧遥微微侧身，冲记者俏皮一笑，说道：“尽我所能，做我能做的事。”
摄影师拍下她这张美丽中透着浓浓俏皮感的照片。
记者却对她的回答很不满：“萧小姐可以说具体一些么？”
萧遥反问：“你能具体举个例子吗？我想知道，爱国的形式是不是只有几种，别的都不算。”
旁边的其他记者觉得这个记者问得太苛刻了，当即上前来：“我看，这位记者先生认为的抗战，或许只有到战场上去一种方式罢？”说完看向萧遥，“我认为，萧小姐目前给高层鼓舞士气很重要。”
被挤出来的记者马上说道：“我认为，真正的鼓舞士气，是到战场上去鼓舞，而不是在歌舞升平中随口说几句。”
萧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是随口说几句？你知道我都做了些什么吗？若不知道，拿这个来抨击我，你不觉得自己很过分么？”
被挤出来的邵记者目光中露出一丝不屑：“在下不才，的确曾仔细了解过萧小姐，不过却很失望。将士与许多军人太太们都在战场上，可是萧女士却在金陵城大肆享受，实在太过分了。”
萧遥毫不讳言：“那是你对我的了解不够深刻。”
邵记者一滞，半晌说道：“萧小姐与高官政要以及大文豪练就出来的口才，我甘拜下风。如今，我只简单问一句，萧小姐愿意与我到战场上慰问众将士么？我认为，那才是真正的鼓舞士气！”
现场所有的嗡嗡声一下子静了下来，许多人都看向萧遥，目光中露出鼓励之色。
他们相信，萧遥这么美好，一定是个爱国的人，她一定会答应的。
萧遥迎着这样的目光，没有办法拒绝，当下点点头：“当然。”
邵记者露出笑容：“很好！”
萧遥站起来：“那行罢，3天后，你在我大宅的门口等着，我们一起去鼓舞士气。”
说完又看了看四周：“想来约我过来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是不会出现了，走罢。”
她回到家，一边在屏风内换衣服一边问：“老爷太太和三少三少奶回来了么？报刊可曾刊登我要求刊登的启事？”
在外头侍候的人马上回答：“报纸上已经刊登启事。但方才去打探的人回来说，老爷太太和三少三少奶还未曾回来。”
萧遥点头：“一会儿再让人继续去打听。”
当天傍晚时分，萧家二老和萧三少夫妇终于平安归家了。
萧遥得了消息后，为表孝心，马上上门去。
不过由于她当初“逃婚”的行为，萧家二老不肯让她进门。
萧遥来这里，不过是做做样子的，并不生气，又待了一阵才离开。
此时已经夜深了，四周几乎没有什么人，只是偶尔有黄包车拉客经过，但也极少。
车子开着开着，忽然被一辆车拦了下来。
萧遥敏锐地感觉到危险，马上趴下，而她的护卫也反应过来，顺势推了她一把，因此看起来，就是护卫推了她一把她才趴下的。
“砰——”
子弹打在车子上的声音响起。
萧遥急叫道：“快开车——”
司机此时已经将车子转向，闻言就要踩油门，却见前面列着许多车子，挡住了去路，他急得连连叫道：“小姐，过不去！”
萧遥忙叫道：“趴下——”
司机连忙跟着趴下。
萧遥身旁的护卫则对外开枪，只是偶尔趴下躲避子弹。
萧遥看了一下手表，道：“坚持一下，我们的人很快会来。”
话音刚落，身后枪声大作。
隶属于她的一支队伍终于来了。
萧遥见自己的人来了，看了一眼伏击自己的人，便示意司机开车去珍子家。
看到那个带头的，她可以肯定，这一定是珍子所为！
到了珍子目前栖身的民居，萧遥命人横冲直撞进入园中，快速拉开车门，直奔起居室。
正盘腿坐在矮几旁写字的珍子听到动静抬起头来，见是萧遥，目光中的诧异一闪而过，接着变成了愤怒：“你敢闯入我家？”
萧遥淡淡地笑了：“没有什么不敢的。”说着竖起一根手指，轻轻弯了弯。
她身后的护卫马上拔枪，对着珍子的右手就是一枪。
萧遥皱了皱眉，转过身来：“不用折磨了，直接要她的命！”
珍子怒叫：“你敢杀我？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萧遥没有说话，她都动手了，珍子这不是废话么。
护卫手腕一转，将枪口对准珍子的脑袋。
珍子见萧遥压根不愿意和自己对话，似乎打定主意要杀自己了，连忙就地一滚，躲在一个屏风后。
接着在子弹响时，又连忙往靠窗的一个屏风跑去。
“砰——”萧遥的护卫又是一枪，还是打中了珍子的右手。
珍子惨叫一声，大声哀求：“求求你，不要杀我！”
护卫没有说话，而是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不动声色，便知道萧遥的意思了，再次抬起手，瞄准了珍子的心脏。
萧遥注视着这个旧民居，没有理会珍子的哀求。
珍子在华国犯下累累罪行，她现在才动手杀她，已经算仁慈了。
这时，伸手传来“砰”的一声枪响。
“砰——”
身体倒地的声音传来。
接着，珍子无力的声音响起：“萧遥，我有话要说，你来，你来……”
萧遥回过头，看向躺在血泊中的珍子，没有过去，而是远远地看着珍子：“我不想听。”
说完抬脚离开。
护卫连忙跟了上去。
地上珍子的嘴角慢慢蠕动，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我、我不是珍子，我、我是迟暮……
萧遥回到家，看了桌上的情报，便知这次杀的不是珍子，而是迟暮伪装的珍子了。
她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珍子这个女人，果然可怕。
当然，能力也很强。
这次把她也骗过去了。
次日，当地一份很有影响力的报纸便放上了抓拍萧遥那张美丽的照片对萧遥进行批评：
“萧小姐说她在金陵城频频参加宴会，与国内外高官政要跳舞，是为了鼓舞士气。这真是个好借口，但若她只与我国高官政要跳舞，而不与他国高官政要跳舞，才能用这个借口。她问爱国的具体方式，旁的不说，只说她身上的珠翠，便可以捐赠出去。可是我们倾国倾城的萧小姐完全没有想到。但愿这世上，少一些萧小姐这样的人，毕竟除了美貌一无所有，并不是值得庆幸的事。为女子者，该如XXX、XXX等。
“所幸，萧小姐还有一丝羞耻之心，同意了与我到战场上去进行真正的鼓舞士气，让我们为她鼓掌！”
萧遥看完了这份报纸，随手就放到一边，低头继续写小说。
她既说了要到军营几天，得赶紧将前些日子的情报全都送出去。
只是，珍子不知道在何处，她离开金陵城，不知道珍子会不会搞东搞西。
还有就是，东瀛拿到了新式的武器，接下来有可能改变计划，她不在金陵城坐镇，怕有什么变故。
萧遥叹了口气，受此逼迫，她又不能不去。
何亦欢与曲邵敏为了减少开支，住在一起，只请一个阿姨做饭。
两人看到这份报纸，心里十分畅快。
曲邵敏笑起来：“邵先生实在太能干了，真的撰文批评她了！我们与将士在炮火纷飞的前线吃苦，面临生死的危险，她却躲在大后方过着奢侈的生活，实在太过分了！”
何亦欢笑着点了点她的脑袋：“原先你与我商量，我以为是开玩笑，所以给出这样的提议，不想你居然瞒着我，真的让邵先生这么做了。”
曲邵敏愤愤然说道：“我实在看不过眼啊！一个高级交际花，什么都不干，却有最顶级最奢侈的享受，她凭什么啊？我跟你讲，我已同邵先生说过，以后每段时间就批评她一次，让她每隔一两个月，就得到前线去感受一下炮火的危险。当然，若她不幸牺牲了，那真是大快人心！”
何亦欢摇摇头：“诅咒她牺牲，这就过了。”
曲邵敏道：“对别人来说，这自然过分，可是对萧遥那样的交际花来说，不仅没问题，还算是我帮了她的大忙。萧家若是知道，也会感激我，因为我让萧家的耻辱，一个交际花变成了烈士！”
何亦欢听到这里，想起曾经有一面之缘的萧三少，他便很讨厌萧遥，认为这个中途认回来的妹妹让萧家蒙羞，曾不止一次与她诉苦。
她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记忆抛到一边，看向曲邵敏：“你给周舫和行至推演过二战的爆发么？欧洲战场的开启也就在这段日子了。”
曲邵敏脸上的喜悦如同退潮的海水，瞬间远去，她一脸阴翳地说道：
“我不想要这个推演门派关门弟子的人设了。自从918事变后，我又弄错了几次……上次他们让我推演东瀛会不会全面侵华，大概在什么时候，我告诉他们是七七，可结果又错了。我感觉，他们已经不再信任我了。”
想到接连几次推演出错之后，众人看自己的怀疑眼神，曲邵敏的心情就无限低落，就算是现在想起，似乎还能感受到脸上辣辣的痛。
听曲邵敏提起这个，何亦欢的脸上也弥漫上阴云。
曲邵敏的确在推演出错时丢了大脸，可她作为支持曲邵敏的人，也跟着丢脸。
曲邵敏能感受到的目光，她也能感受到，真的像被打脸一样。
若是普通出错就算了，可她们是在与某方势力争论中出错的，那种感觉又多尴尬，不曾经历过的，根本无法理解。
曲邵敏见沉着脸何亦欢不说话，知道她像自己那样，想起曾经的尴尬，便看向她：“亦欢，我打算放弃这个人设了，你觉得如何？”
世事是时刻变幻的，一件事改变，其他事也会跟着改变，她即使来自未来，也没有办法预测以后会如何发展。
与其一次一次地出错，还不如早点卸下这个人设呢。
何亦欢想了想，点了点头：“好罢。到时，就说你这个门派不能结婚生子，一旦结婚生子，就丧失了推演的能力。”
曲邵敏点头。
李先生将手上的报纸扔到一旁：“这位记者着实可恶，也不知是受哪方势力聘请的。金陵城那么多太太他没去逼迫，反倒逼迫萧小姐，着实过分！”
季先生也面沉如水：“无意中所为就算了，就怕真的受什么势力驱使。”
只是这里是军营，两人没有办法讨论太多，匆匆说了几句，便转移了话题，提起目前的形势。
一直处于失败地位的东瀛，如今有了猛烈的炮火，不如之前好打了。
不过由于提前知道东瀛的动向，所以他们很大几率上仍是胜利的。
可是东瀛军队那么多，神秘侠不可能拿到所有军队的动向的，即使拿到了，那些军队也会根据形势即使策略与出击时间，导致原先拿到的资料作废。
季先生想到这里，看向李先生：“我们那些秘密炮火，是不是该出场了？”
李先生道：“再等等。”
在出发去军营前的三天，萧遥一直躲在家里写小说。
该传递的情报，已经传出去了，可是她回顾了一下东瀛各将领的打法，发现他们一般会临阵改变策略，这让她传递的一些情报作废了。为了改变这种情况，她决定将东瀛各个将领的性格告诉西派，让他们根据性格揣测东瀛各将领的打法。
萧遥在第二天收到手下情报员传回来的消息，珍子跑去了某个铁杆扩张派那里了。
那个铁杆扩张派谁的面子也不卖，想要珍子的命，怕是不可能的。
萧遥并没有急，而是一边修密信将此事告诉泽北和上井，一边发文给花形和三井进行强烈谴责。
在这些密信中，她写明珍子对自己的伏击，并说明自己很愤怒，闯入珍子那里，将被珍子胁迫假扮成自己的迟暮杀掉。
当天下午，她便收到了四人对自己的安抚，至于被她下令杀死的迟暮，四人都表示，这不是她的错，是珍子的错。
萧遥见此事过了明路，便继续埋头构思小说并继续写。
外界众人见萧遥不出门，甚至连宴会都不参加了，纷纷讨论。
有恶意的，则猜测萧遥是不是怕死，所以在为上战场做事无巨细的准备。
古先生勃然大怒，马上撰文批评这种恶意中伤，并洋洋洒洒写了一篇小说讽刺邵记者，写完之后还不解气，又写了一篇以萧遥为原型的小说痛斥世人对萧遥的逼迫，责骂这些人要毁灭一种美。
萧遥离开了金陵城很快出发与政府派出的一支表演者到战场上进行慰问。
不得不说，这种慰问效果特别好。
其中给众人盛午饭的萧遥受到了一致好评，不仅将领们喜欢她，就连普通士兵们也十分喜欢她。
离开军营时，萧遥也有些依依不舍。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另有身份，她是愿意到战场上来参战的。
慰问完毕，萧遥从前线回到金陵城，刚入城就受到了热烈的欢迎与空前的赞扬。
奖励过后，上面表示，希望这样的慰问能隔一段时间来一次。
萧遥用浓浓的鼻音说道：“这当然没问题，不过我希望时间间隔长一些，不然我的身体吃不消。”
宋先生忙点头：“没错，时间间隔的确需要长一些，萧遥身体不好，这次走一趟，便生病了。我想很多将士很喜欢她，会希望她平安。”
“这是自然。”高层满意地点头。
萧遥回到家换了衣服，马上便整理堆积的情报——她是想过带着情报去慰问的，但是上井和泽北都激烈反对，陪她不小心暴露在华国人面前，进而丢了性命。
次日，各报纸都大肆报道萧遥去慰问将士们的消息，很多出名的作家文豪们对萧遥花式赞扬——之前他们就很不满邵记者如此逼迫萧遥并且往萧遥身上泼脏水的了，他们相信，萧遥是愿意去的，只是没有门路不知如何去而已。不过当时萧遥还没去，他们不好说什么。
如今，萧遥已经去过战场鼓舞士气，而且得到了许多将士的夸赞，他们便毫无顾忌地对萧遥大赞特赞。
何亦欢与曲邵敏看到萧遥居然被称为“最勇敢最美丽最可爱的华国美人”，气得直翻白眼。
曲邵敏越想越不高兴，弄得肚子也隐隐作痛起来。
吓得何亦欢连忙叫她不要多想。
曲邵敏吓得不敢再想，缓过劲儿了，才骂道：“萧遥就是个妖精！”骂完又忿忿不平：“华国女性那么多，凭什么萧遥得到的赞扬最多？明明她做的，是最少的！”
何亦欢摸摸自己的肚子，又拍拍曲邵敏的肩膀：“算了，暂时还是不要管了。萧遥这个人很邪门的，这次她明明是该出丑的，可硬生生得了罕见的好名声。”
说完肚子也隐隐作痛，忙深呼吸，然后与曲邵敏聊起了别的。
一个星期后，欧洲那边传来消息，香肠国发动闪电袭击了波兰。
何亦欢放下手中的报纸，忧心忡忡：“二战正式开始了。”
曲邵敏摸着肚子里的孩子，目光里也带着担忧：“虽然知道我们终将胜利，可是我很担心这八年。我不知道，我的孩子在战火纷飞中，能不能活下去。”
何亦欢点点头。
这是个乱世，不管是否有权有势，都无法躲避炮火。
过了一会儿，曲邵敏又开口：“我有朋友劝我南下港岛，说实话，因为肚子里的孩子，我是很愿意去的。可是，我又很想为国家而战，创造属于自己的辉煌。”
何亦欢咬了咬下唇：“我也会留下。不过，我可能会把孩子送到港岛。”
曲邵敏马上摇头：“不行，刚出生的孩子，我舍不得。”
何亦欢道：“刚出生的暂且不送，等大一些再送。我先送我家老大和老二下去。”
谁也不知道，华国能不能一直占上风。
如果能一直保持，那的确很好，可如果不行，他们就得向西撤退。
何亦欢不想孩子跟着自己在乱世中颠沛流离，她希望他们能在和平的地方长大。
欧洲战场越发激烈，香肠国闪电战中用到的飞机、坦克、装甲车以及摩托车都很吸引人。
秘密会议上，花形向萧遥提出，希望她到香肠国去，像上次那样带回香肠国的绝密军工技术。
萧遥自然是不愿意去的，因为上次她除了飞机的相关资料，别的机密资料都拿回来了，只是没给东瀛而已。
虽然经过两年，香肠国的武器与工具或许更先进了，但是旧一些也无妨，能用就行，没必要冒险去取。
如今华国与东瀛交战，她作为传递消息的关键人物，是绝对不能离开华国的。
不过，不能说自己不想去，因此萧遥笑道：“我愿意为东瀛效力，带回最先进的武器以及运输工具的资料，但是花形先生能不能与香肠国联系，给我一张通行证？我希望，我拿到资料之后，也能活着回来。”
保守派一听，知道萧遥做这任务很危险，若运气不好可能有去无回，连忙反对萧遥去欧洲。
笑话，如今情报部门的高层只有萧遥一个是保守派的，其他都是扩张派，一旦萧遥战死，情报部门又是扩张派的天下，这如何可以？
花形企图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可惜保守派不为所动，萧遥只能冲花形露出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花形没办法，只得让萧遥推荐一个人选。
萧遥推了扩张派的一人。
此事商议完毕，众人继续开会，讨论的便是接下来的扩张行动。
如今他们从香肠国那里购买了大批武器，是需要给钱的，可东瀛国内形势不好，已经拿不出钱了，只能通过打下一个华国城市，从华国城市掠夺金钱或者矿产还债——过去华国便是用矿产和香肠国交换武器的。
萧遥双手托着腮，一脸不耐烦，眼皮搭下来，似乎昏昏欲睡。
而实际上，她正在用自己特殊的即时记忆办法，将众人的行动记下来。
会议结束时，花形看向萧遥：“和战术相关的消息，你拆分之后让手下的情报员打听，免得他们整合信息察觉到我们的计划，向外传讯。”
萧遥点了点头，咕哝了一句“真麻烦”便离开了。
半个月后，东瀛的士兵拿着新式武器，再次自信满满地发起了大举的进攻！
从将领到普通士兵，每个人都异常亢奋，他们相信，这次一定会大获全胜。
只要胜利，华国富饶的物产，就都将属于他们！
他们拿到这些物资与物产，很快会将军队的装备补充到最新最强大，进而进攻华国的另一些城市，如此循环往复，定能侵占整个华国！
可是，战役打响不过一个小时，他们便傻眼了！
东瀛士兵与将领同时拿手去擦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看过了。
对面，华国的军队，正在用的枪，正是如今在欧洲战场大放异彩、令人闻风丧胆的Kar98k□□！
他们的坦克，也正是香肠国最新式的那种！
当时，东瀛曾提出过购买，但是香肠国根本不愿意卖！
如今，这些最新式的坦克与杀伤力巨大的武器，居然在华国人手上！
和这些精良的装备相比，东瀛从香肠国购买的旧武器就不够看了。
这次的大举进攻，东瀛大败！
萧遥又接到紧急会议的消息，她刚进会议室，就听到花形厉声喝问：“渡边，你是如何管理情报部门的？为何居然从来不报华国有如此厉害的武器？”
萧遥脚步一顿，很快勃然大怒道：
“花形先生，请你明白，我只是个管理情报的，我不是神，不会无所不能！前两年，我便提议将情报员派到华国不发达的地区去，看看华国有没有隐藏的力量，当时，是你一口否决了我的提议的！现在都说我的情报人员不管用，我还想找你算账呢！”
花形见萧遥比自己还凶，更生气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就要说话。
这时三井开口了：“花形先生，此事的确与渡边小姐无关，你不能把战争失利怪到她头上来。如今，我们东瀛经济紧张，如果下一战再失败，我们将无力发起进攻了。”
萧遥听到这里，一脸不解：“怎么会如此严重？”
三井迎着她美丽的眸子，恶劣的心情稍微变得好了些，说道：“战争历来是很烧钱的，如今国内已经发生了饥荒。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攻下华国的一两个城市补充物资，我们就要被战争拖垮了。”
萧遥点点头，问道：“我手上还有些珠宝，要不要我捐点？”
三井听到这话，心中一软，恨不得伸手摸摸她的脸蛋，可是离得太远，萧遥又向来不许人动手动脚，他是注定摸不到的，当下摇摇头：“不用了，这只是杯水车薪。”
那么多富有的家族都不肯拿钱出来，他怎么能要萧遥拿命与声誉拼回来钱？
花形本来是很愤怒的，听了萧遥这话，也不好再斥责她了。
虽然萧遥是保守派的人，经常与他作对，但是论起对东瀛的贡献，萧遥的功劳是很大的，此时甚至提议捐赠首饰，可见她的确心向东瀛的。
会议上，明确了情报部门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出潜伏在东瀛的间谍，花形便留下三井与井上，让其他人离开。
萧遥看了三人一眼，一颗心提了起来。
花形和三井以及井上商量的，估计是出兵的战略。
东瀛再次惨败，她暂时没办法查出到底谁才是间谍，花形只能出此下策。
这是不是表示，花形已经开始怀疑她了呢？
萧遥的心跳漏了一拍，本来，她是相信自己不会泄露的，但是有个对她恨之入骨时刻想着报仇的珍子，她担心珍子发现了端倪。
这时泽北的声音响了起来：“渡边，我们也去喝茶罢。”
萧遥看了一眼，见泽北指着正走向茶室的高层说话，便点了点头。
不过她担心自己泄露了，与泽北去茶室的路上，精神一直高度紧张，一方面提防泽北突然发难，一方面思考若泽北与东瀛人发难，自己又该如何应对。

第221章
茶室其实很近,可是萧遥因为心里有鬼，却觉得这段路十分遥远，比自己走的任何一段路都要遥远。
泽北一反常态地没有说话，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他的嘴唇微微抿着，抿出凌厉的弧度。
萧遥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泽北先生,你有心事么？”
她是不可能坐以待毙的，有任何机会，她都不会放过，若没有机会,她会想办法创造机会。
泽北回神,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就是我们东瀛的问题啊。原以为可以横扫华国，可是没想到却接连失利。我想，这必然有上层将领自大的因素,但是更多的,还是我们高层中有人叛变了。”
萧遥在他说话的时候，认真注视着他的眼睛，见他目光中没有对自己的怀疑,神色也很正常，觉得泽北应该不知道那个人是自己的。
不过她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面上露出担忧的神色,说道：“是啊。这个人藏得可真够深的,我很担心我会被连累。”
泽北看向萧遥,摆了摆手说道：“渡边小姐，你放心，我们保守派必会力保你的。这本来就与你无关，定是扩张派从前留下的烂摊子！”
萧遥看着他真挚的神色，相信他说的是真心话，不过性命攸关的大事，她却不敢有丝毫疏忽。
接下来的路上，萧遥心中的戒备达到了最高。
终于，到了茶室门口。
萧遥看向茶室，见先到的高层正做着说话，没有任何异样，却还是全身戒备，面上却一派自然地与泽北踏入茶室。
直到在茶室坐下，见一切如常，萧遥才松了口气，伸手给泽北倒茶。
泽北端起茶，轻啜了一口，满脸关切地看向萧遥：“你对花形限时让你把间谍找出来有什么想法？”
萧遥露出苦笑：“我目前还没有什么想法。我自己的情报员倒是好查，可是其他高层那里，我怎么敢查？”
泽北道：“我早知道你的为难了，你放心，我会帮你的。到时我让井上给你弄一份文件，让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查。”说到这里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时限太紧了，我怀疑，花形这是故意刁难你，想换一个扩张派的人坐你的位置。”
他又警觉地向四周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了：“今天清晨，我的车经过花形家，恍惚好像看到珍子了。我担心，他还是想让珍子代替你。正私下与珍子密谋什么。”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凝视着泽北的脸与微表情，再次确定他说的是真话，而不是麻痹自己的，这才松了口气，低声说道：“我不会退让的！”
泽北满意地点头：“很好，就该如此！我们保守派可不是轻易退缩的人！”
回去的路上，萧遥开始思考，这次不能参与战略计划，便不能得到最新的战略消息了。
虽然她之前布置了人在井上和三井那里，可是这种绝密级的战略，她埋下的情报员是不可能打听到的。
萧遥回到家，又想起三井说的，东瀛快被战争拖垮了这件事。
既然东瀛已经快被战争拖垮了，那么，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让华国军队弄个计策，直接拖垮东瀛呢？
还有，情报部门没有间谍，她可以造一个间谍出来代替自己。
这个人的地位要比较高，而且经常跟在自己身边的。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回到房中构思小说。
到底怎么做，她是不懂的，所以她只是将情报送出，并提出自己的想法，至于如何实施，则由华国足智多谋的将领们想办法了。
刚将小说让人寄出去没过两天，萧遥又迎来邵记者与东派高层的指示——继续到军营去慰问。
此时正是关键时刻，萧遥需要留下来掌控东瀛的情报部门和接收西派传递过来的情报，所以不肯去，于是躺在床上装病。
她身边有这方面的医生，又加上有宋先生与前行至的面子，来人不敢太过勉强她，所以她成功瞒过了来人。
邵记者虽然满目怀疑，但是却拿不出证据，因此只得悻悻然回去。
他将当天的工作交接完整，便到周宅去拜访。
何亦欢与曲邵敏得知萧遥病了，这个月无法去慰问，都露出诧异之色。
曲邵敏首先问：“装的吧？不然怎么这么巧，刚去找她她便病了？我听说她前两天才去公祖界与几个太太打牌，一大早就去的。”
何亦欢没有说话，而是看向邵记者。
邵记者说道：“与我同去的一人略懂岐黄之术，说她的确病了。但是你们也知道，有宋先生的面子，便是假的他也不会戳破。不过也没关系，我下次还要去呢，总要叫上她的。”
何亦欢点头，笑着说道：“等她去得多了，可以号召更多这等女子前去为军中效力，省得她们留在安逸之所享受！”
曲邵敏道：“要是能让那群政要们也跟着到战场上去就更好了。”
邵记者苦笑：“这太难了。我们一点一点来，先把那些‘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的’戏子与高级高级化改造再说。”
西派收到萧遥的传讯，得知东瀛快被战争拖垮了，都很兴奋，马上与各个高层开会，然后召集智囊高层，一点一点地商量起来。
当然，他们没有提萧遥，只说需要制定一个诱敌深入进而全歼敌人的计策。
另一方面，又根据萧遥的指点，开始秘密留意潜伏在东派与西派的高级东瀛情报员。
两天之后，各势力的最顶级的几个将领将计划制定好之后，开始将前半部分的计划无意中泄露到萧遥指出的两个情报员那里。
办妥此事之后，东派的钱行至有点不解地看向季先生：“贵派潜伏在东瀛的情报员到底是什么级别？每次带来的资料都十分准确，是其他情报员根本打探不到的。”
季先生笑道：“你猜她是什么级别？”
季先生想了想：“这位情报员知道很多战术以及部署，想来，起码是将领级别了。或许，是几个将领或者他们的副官？”
说到这里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嫉妒，为什么东派就没这么好运气呢？
潜伏到高层的情报员啊，这在哪个国家，都是制胜的关键！
萧遥翻看报纸，得知事情已办妥，便继续装病，让自己手下几个高级情报员暂时管一管手下的情报员，有特别重要的情报一定要来告诉她，不重要的可以等她回去之后统一报上来。
此事她已经呈报到泽北、井上、三井以及花形那里，所以他们都知道，她被东派要求去军中慰问，她为了逃避才装病的。
这天，萧遥正坐在葡萄架下吹着凉风吃哈密瓜，一片哈密瓜还没吃完便收到手下的一封密信。
她放下哈密瓜，打开密信看了看，露出玩味的笑容。
明明有两个情报员传回消息，可是只有松子来找她，看来，菜子很有自己的心思啊。
萧遥吩咐人传消息给松子，让她在某处等着，自己则回房，换了一身衣服，借口出门看戏，从秘密通道去接了松子，然后找到三井他们。
三井他们这些日子都在商量接下来的战术，所以一直待在一起。
萧遥带着松子找到众人，马上将松子收集到的消息告知几人。
井上听了脸上露出讶异之色，“菜子半个时辰前来过一次。”
萧遥更惊讶：“什么？她竟来过么？”
井上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么说，你根本不知道？”
萧遥点头：“我不想到华国的战场上去，所以故意装病，也与菜子松子她们说过，若有重要消息一定要告诉我，若不是十分重要的，可以自行处理。”说到这里沉下俏脸，“菜子真是好胆，居然敢越过我行事！也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菜子与花形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听到这里生怕萧遥大闹起来，让他处置菜子，马上道：“此事决不能姑息，不过我们还是先看看这些情报罢。若是真的，那么这次我们定能打得华国落花流水！”
萧遥皱起眉头：“若是假的呢？菜子与松子手下的人过去也潜伏在两派，可从来没有传回过如此重要的消息。这次突然传回来如此重要的消息，我认为有诈！”
井上点点头：“没错，这太反常了。”
花形刚才看到萧遥眸中一闪而过的嫉妒，心里有了想法，面上不显，笑着说道：“没错，我们的确要小心。不过，若只有菜子一个人的情报，我还担心，可松子也有一样的，那么就很可靠了。”
萧遥皱起眉头：“花形先生，容我提醒你，菜子的人潜伏在东派，松子的人潜伏在西派，目前东西两派合作，联手传回来假消息也不一定。”
井上马上点头附和。
就连三井也看向花形：“没错，花形先生，我们东瀛耗不起了，一定要慎重！”
花形没有说话，在会议室内走来走去。
过了半晌，他停下了脚步：“我从另一个渠道得到的情报，和菜子松子带回来的情报是一样的。”
萧遥先是震惊，继而是勃然大怒：“所以，花形先生，你要废掉我这个情报部门的主要负责人，另立一个情报部门么？这件事你不给我一个交代，我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真的没有想到，我这辈子不嫁人，为东瀛奉献了我的青春岁月，竟得到这样的待遇！”
一向温和的井上也是勃然大怒，看向花形：“花形先生，这件事，你的确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如果永不着我们保守派，你大可以告诉我们，我们保证会离开华国，回东瀛去过悠闲的日子，绝不再过问战争之事！”
三井看向花形：“化形先生，有两套情报系统没什么，但是那些人的确可信么？另外，此事你应该知会渡边小姐，让她让手下的情报员小说，不然若有人是间谍，又识破了渡边小姐手下的情报员，这对我们东瀛来说，是灭顶之灾！”
花形早知道说出来会被攻击，此时见众人都很激动，便挤出笑容：“并没有另一套情报系统，那是珍子的小打小闹。她一直说谋杀渡边很不对，想找渡边赔礼道歉，又怕渡边不肯放过她，所以她决定无偿为东瀛服务，以弥补这份歉疚。”
萧遥一拍桌子，怒容满面：“所谓的对我抱歉，便是瞒着我，抢我的工作？这样的报答，我可担当不起！你告诉她，真觉得对不住我，可以送我几盒他们家族以前收藏的珠宝首饰，我肯定笑纳！”
说到这里，嘲讽一笑，“当然，花形先生与珍子相交莫逆，愿意代付这笔钱也是没问题的！”
花形见萧遥如此咄咄逼人，心中十分不快：“渡边小姐，你可以当这次的事，是我从手下人手中打听到的。”
萧遥转身就走：“那么，以后情报部门便交给你的手下人打理罢。再不济还有你那位亲戚菜子小姐，可用不着我了。”
花形被萧遥气得心肺俱痛，有一刹那差点就点头让萧遥滚蛋了。
可是强大的理智控制住了他，让他忍下一口气：“渡边小姐，这次的事，我的确有不对。正好，我的部下孝敬了我一些东西，要不这样，你去挑几件，就当做这事没有发生过？”
萧遥脸上露出意动之色：“你那些东西好看么？值钱么？”
花形见她露出笑容，显然心动了，便点头：“既好看又值钱！”
萧遥点头：“那我先去看看，如果满意，这事便算了。不过我希望，花形先生以后能尊重我一些。当然，还有菜子小姐。”
萧遥跟着花形的人去挑了一块成年男子拳头大小的翡翠，一个黄金底座镶满了红宝石蓝宝石的杯子，以及一个40厘米高的珠宝盆景，一顶镶满东珠宝石的五凤嵌和一个满是东珠宝石的五凤钿，还有一对黄金手镯。
这些东西一看便知价值不凡，不管是收藏还是卖了换钱都很叫人满意。
萧遥拿了东西出来，又得了三井与井上送来的各两份礼物，满意得很，把给松子挑的黄金手镯递给松子，自己便心情愉快地回家了。
她相信，接连失利备受压力的花形，一定会相信菜子松子以及珍子叫人送回来的情报，进而制定计划进攻华国的。
大半个月后，战斗果然打响了。
东瀛由于有情报，果然夺得了胜利，居然硬生生攻下两个城市！
松子与菜子受到了空前的褒奖，萧遥作为两人的上司，也得到了夸奖。
在特意召开的会议上，花形先生笑容满面：“很好，你们都立了大功了，我们一定会嘉奖你们的。”
松子倒还好，连连谦虚，说都是萧遥的栽培。
菜子虽然没有喜形于色，但是却充分表露了她的野心：“我很佩服渡边小姐，我希望能升职，与渡边小姐并肩作战！”
所有保守派的笑脸“刷”的一下掉了下来。
井上看了一眼颇为心动的花形，抢先开口说道：
“立了大功需要嘉奖，这是肯定的。但是这次不仅有菜子的功劳，还有松子的功劳，单奖励一个不好。此外，如今这样的功劳虽然大，但是还不到升迁的程度，我建议等上一等！”
所有保守派马上出声附和井上。
萧遥则看向菜子：“真是想不到，菜子居然如此有上进心。不过，想要与我平起平坐，菜子小姐还是继续努力几年罢。”
菜子恭敬地冲萧遥微微福身，目光中却带着挑衅：“谢谢渡边小姐指点。但是我相信我如今的功劳虽然不是十分大，但是抵消渡边小姐多日找不出间谍，却已经足够了。”
萧遥气得把桌上的本子扔了过去：“井上给我的期限都还没到，要你如此心急！说起来，该不会你就是间谍罢？藏好了，让我失势。又立一些功劳，想盖过我！你这个大板牙，可真够恶毒的啊！”
菜子一副冷静的样子：“渡边小姐，请你拿出证据来。如此信口开河，着实有失一个情报负责人的面子。”
花形听到这里，在心里疯狂点头。
说得太对了，渡边作为一个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实在太不稳重了，一点小事就跳起来闹，跟泼妇似的。他有时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有男人喜欢这样的绣花枕头并且愿意把不该说出来的消息告诉她。
泽北见萧遥成功被激怒，即将开始撒泼，连忙抢先开口堵住萧遥的话头：“总之，菜子这次的功劳还不足以升职，我们是不可能同意升职的！如果菜子真的升，那么我认为，渡边小姐也该胜任陆军元帅！”
萧遥马上含笑点头：“没错！没错！”
花形黑了脸，看向三井，见三井也支持萧遥，只得提议此事以后再议，并让菜子继续立功。
散会时，萧遥与松子一起往外走，菜子却特意过来，站到萧遥跟前，微微鞠躬才开口：
“渡边小姐，接下来我或许要与你竞争了呢，请你多多包涵了。如果我抢了你的职位，请你不要太吃惊，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她声音甜美，说出的话却一点都不客气。
萧遥充分发挥出一个美人被挑衅之后的反应，那就是随手对着菜子就是一巴掌。
打完了，吹吹手掌：“我脾气不太好，请你多多包涵。如果你觉得脸疼，请不要太吃惊，我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
说完嚣张地带着松子走了。
菜子捂住脸，盯着萧遥背影的眼睛里露出怨毒之色。
这次失利，对华国来说是个特别坏的消息，因为是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惨败。
每天都头条报道战况，并对败了的两支部队进行谴责，又呼吁其他部队进行增援！
而一些平民百姓，却开始收拾包袱准备往西南逃了——大家都担心，自己住的城市会陷落，到时想走也走不了了。
萧遥看着每日的战报，等待着华国的反击，同时雷打不动地传递着最新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华国又有两个城市陷落了。
花形从珍子那里得知，华国军队没了武器补给，目前只是苟延残喘。
他想到只要进攻，就能打破华军的防御，入侵这片觊觎已久的大地，激动得热血沸腾，马上召集高层会议，提出将剩下的军队都投入战场。
萧遥这次也参加了会议，听到这个提议之后，马上站起来发言：“我反对全部出击！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华国还有数量不少的新装备，战斗力很强。”
花形对萧遥点了点头：“渡边小姐，井上与泽北都报告过你打听回来的情报，但是我认为，你或许已经被华国方面怀疑了，所以拿到的都不是准确消息。”
萧遥冷笑一声，眼神睥睨全场：“笑话，这世上会有我拿不到的消息？至于他们怀疑我，就更不可能了！”
井上与泽北连忙附和萧遥，兵历数萧遥过去的战绩。
花形看向井上与泽北：“既然你们不认同，那么，我便说得直白一点罢。渡边小姐过去的成绩很辉煌，可是最近这几个月，她的消息还不如菜子与松子，所以，我们即使还会参考渡边小姐的消息，但是不会太相信她了。”
他说到这里见萧遥一脸愤怒地站起来，便又道：
“渡边小姐，我这次得到的消息来自菜子、松子和珍子三个，属于三方消息。而珍子那里，其实是三个势力的消息，合起来，等于五方势力的消息。和她们相比，你的可信度便低了许多！当然，我希望你不要再用你不干了威胁我，因为我或许会同意！”
萧遥直接将桌上的纸笔扔向花形：“你们不听我的，等着失败吧！”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花形看到萧遥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肆无忌惮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难怪萧遥从前总是对他撒火！
早知道，他上次就不容忍她了，还白白浪费了五件价值连城的礼物——萧遥实在太贪心了，要走了最贵重那几件！
菜子高兴得眉眼都是笑意，在席间直接让松子帮她倒茶——她已经认定，自己能够升职，凌驾于松子头上了，所以提前行驶权利。
花形与三井在会后，将东瀛剩下的部队投入战场，进行了新一轮的全面侵华。
在等待消息时，花形又召开嘉奖会议。
菜子的尾巴翘得特别高，在接受嘉奖的会议上，多次对已经失去了花形信任的萧遥流露出嘚瑟与挑衅的眼神，甚至还假惺惺地对萧遥表示感谢，感谢她对自己的栽培。
不过在扩张派不在的地方，她却不敢再挑衅萧遥，反而毕恭毕敬的。
萧遥知道，她这是被自己的野蛮打怕了，打算强忍屈辱，等待上台的那一天再算账。
想到这里，萧遥对在自己面前笑得灿烂的菜子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希望菜子到时不要哭！
萧遥回到家没两天，又迎来了东派的高层与邵记者。
这次两人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带了足足两名医生。
邵记者冷着一张脸：“萧小姐，我们的军队节节败退，亟需有人鼓舞士气。上次你去过一次之后，不管是士兵还是将领，都很喜欢你，希望再次看见你。这次，请你随我进入战场罢。”
萧遥见东派有备而来，而邵记者又带着人来，摆明了一定要自己去战场，顿时为难起来。
华国的反击迫在眉睫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故，她不留在金陵城密切关注情报，很担心会出事。
就算战时不出事，谁知道别的地方会不会出事？
可是，该用什么借口拒绝呢？
萧遥想了想：“过些天是我三嫂生孩子，我要留在金陵城等待孩子出生。”
邵记者一脸看穿萧遥的样子，似笑非笑中带着深深的鄙夷与不屑：“萧小姐，据我所知，萧家早就与你决裂了，根本不可能欢迎你回去。另外，萧三少非常讨厌你，一听人提起你就很生气，不承认你是萧家人。”
萧遥一脸落寞：“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想抓住每一个能交好的机会与他们重修于好啊！邵先生，你也有亲人，你应该知道被亲人背弃是什么感觉，希望你成全我。”
邵记者冷笑一声：“萧小姐，我与你说实话罢。若你少点享受，多点关注民生，多为祖国出一份力，萧家或许还会认你。像你现在这样，居然逃避为国尽忠，我想萧家人会更唾弃你。”
萧遥见邵记者撕破脸皮了，也就不装了：“那么，敢问邵先生家的女性也上战场了么？世上有那么多女子，萧先生都叫了么？我听说邵先生与周太太并曲小姐相交莫逆，想必这才是你针对我的真正原因罢？”
邵记者冷不防被萧遥叫破，脸色一下子涨红了：“与她们两个无关，我自己本身便想让你上战场。”
萧遥懒洋洋地瞟了他一眼，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蔑视，这才道：“你算哪根葱啊？想让我上战场我便上战场？未免太高估自己了吧？我见过脸大的，就没见过脸大如邵先生你的。”
邵记者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骂过，顿时面红耳赤，指着萧遥“你你你……”了半晌，可一个字都说出来。
萧遥端起茶：“送客！我这里只欢迎伟岸男子与女子，那些与其他女子搞小动作的非男非女，我非常讨厌。没错，邵先生，我可以对号入座，因为我说的就是你。”
邵记者气得差点爆炸：“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圣人诚不我欺！”
萧遥反驳：“都比不上不男不女的难养！”
邵记者脚下一个踉跄，觉得今天完全没了脸，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
他去了何亦欢与曲邵敏那里，将萧遥的无所顾忌和胡搅蛮缠告诉两人，末了狠狠说道：“我早说过，她定是不愿意去的，先前接受采访那些话，不过是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如今，可算露出真面目了。”
曲邵敏鄙夷地道：“她除了不做汉奸一个优点，其余都是缺点。”
何亦欢也十分不解：“她难道打算破罐子破摔了么？”
邵记者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曲邵敏便道：“那眼下我们可如何是好？”
何亦欢想了想说道：“不如这样，让上头出一份正式的调令，让萧小姐到战场上去罢。”
曲邵敏道：“她又不是在编人员，如何会接调令？”
邵记者若有所思地说道：“如今是非常时期，东派可以使用强制性的手段。”
何亦欢与曲邵敏听毕同时点头。
萧遥看着邵记者一脸得意地把所谓的调令地给自己，冷冷地笑了：“我不是东派的政要，没拿东派的工资，可接不起这调令。”
邵记者道：“战争期间，政府关于战争的命令高于一切命令。希望萧小姐明白。”
萧遥看了一下所谓调令上的名字：“我有理由怀疑，你与你背后那两位还有这纸上签名的人故意针对我。所以想要让我上战场，麻烦找到统一战线的高层联合签名，若签名要我到战场的超过8成，我便去。”
等到邵记者弄到这份联名签名，战争已经到尾声了，到时她去不去战场关系不大，即使去了，发生变故的几率也很小。
邵记者黑了脸：“萧小姐，请恕我直言，那你这是拖延时间！”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越发愤怒起来，“萧小姐如果因为怕死而不肯上战场，那么我定然会写一篇檄文，在全国人民面前声讨萧小姐，让全国人民知道，萧小姐怕死。”
萧遥一挥手，十分潇洒地说道：
“你尽管去啊。我到时留下遗言自尽，告诉全国人民，你不要求自己母亲与妻子上战场，不要求电影明星上战场，因为与周太太与曲小姐交好，特意逼迫我上战场。告诉你，我愿意上战场，但是我不愿意被不男不女的宵小操控！”
邵记者再次气得全身发抖。
萧遥随手将桌上的茶水泼到他脸上：“滚出去——”
邵记者拿着调令离开了，心中恨到了极点。
可是，他却不敢真的逼迫萧遥。
上次古先生写过一篇小说映射萧遥与他，引起了许多人的愤慨与怒火，之后萧遥从战场慰问回来，许多作家与文豪写散文、杂文等讴歌萧遥，他不可能与这么多人作对。
此外就是，他被萧遥说中了心思，以至于虽然觉得自己没错，还是觉得有些心虚。
邵记者本来不打算去找何亦欢与曲邵敏的，但是转念一想，自己不去，不正是说明心里有鬼么？
正是要去，才显得他大公无私。
于是邵记者便去找何亦欢与曲邵敏。
何亦欢与曲邵敏略一商量，就让邵记者去东派那里申请，联名请萧遥去慰问将士。
何亦欢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如今我们节节败退，亟需鼓舞士气，这次先让萧遥去，下次就让其他电影明星也一道去。”
邵记者深以为然，当天就去了东派请求联名敦促萧遥到战场上慰问受伤与即将参战的将士们。
宋先生见如此危险的时刻，他们居然要让萧遥上战场，这与叫她去送死没有任何区别，当即强烈反对：“为何要让一个弱女子上战场？而且还让最高统帅联名，这不是开玩笑么？实在太荒谬了！”
古先生冷笑：“所以大好男儿没办法打退敌人，要让萧遥上场了么？怎么，想使美人计？萧遥就算长得倾国倾城，在战场上也不可能不战而屈人之兵，请你们现实点，少意淫！”
然而少数服从多数，两人反对压根无效。
其他一些本想帮萧遥说话的，一听到“报效祖国”这个名头，也不敢多说什么了。
一份要求萧遥到战场慰问将士的联名书辗转来到战场上。
西派的高层领导中，除了知道真相的李先生与季先生不签，其他都签了。
李先生与季先生拿到联名书，看到上面的要求，马上就要撕掉联名书，被带着联名书来的人眼疾手快拦下。
李先生喝道：“如今大敌当前，众将不思好好退敌，却为一个女子如此大动干戈，简直荒谬！”
带联名书的人赔笑道：“正是由于如今形势不好，我们才希望萧小姐与其他小姐们来鼓舞士气。”说完小心翼翼地问，“李先生是不签了么？”
李先生摆手：“不签！”
带联名书来的人又看向季先生。
季先生道：“我也不签！不过我想看看，如今有多少人签名了。”
带联名书来的人怕他和李先生一样要撕掉这份联名书，哪里敢给他看？忙低头读了名字，就急急忙忙地走了。
李先生与季先生的心情一下子跌落到谷底。
若这里是自己的营帐，他们定会派亲兵拦下这份联名书的。
两人相对而坐，一起商量了片刻，便给自己熟悉的人修书一封，表示让女子来军营唱歌活着跳舞这种行为非常不好，很小资产阶级，不仅不会让刚经历失败的将士们高兴，反而会腐蚀他们的意志！
因为怕修书一封，还是很多人支持，李先生又撰文在报上发表，严厉斥责这种行为。
叶沉也不肯签，对此的理由是，怕美人来动摇了军心。
可是，东派的大部分高层都签了。
周舫拿到联名表时，正好看完李先生在报上发表的文章。
钱行至坐在他的对面，正在看曲邵敏给他写的信，看完抬起头，看向周舫：“你签么？”
周舫说道：“萧遥与一干女子在金陵城享受，整日无所事事，不是去听戏就是看电影，要么就是打牌，极需要教育。”
说完这话，拿起笔，在联名书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钱行至拿到联名表，低头看了看，想起那个为自己挡枪的女子，想起她明明深爱他却因为尊严不肯承认的样子，心里叹息一声。
全民都在抗战，你为何如此贪生怕死贪图享受呢？
到底什么时候，你才会不那么庸俗肤浅？
他在写着密密麻麻名字的联名书上，郑重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顾北希拿着联名书时，双手一直在发抖。
萧遥由他一念之差造成的不幸命运，再一次在他面前铺展开，而他，是那么无力。
他最终没有在这上面签名，可是他知道，即使不签名，萧遥也得到战场上！
李先生与季先生得知萧遥最终还是得到战场来，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李先生闭上眼睛：“来了也好，我们必会护她周全的。”
心里却下定决心，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对萧遥这位可敬的女性厚待一些！
联名书被带离战场，回到金陵城时，华国的反击开始了！
由坦克、装甲车与步兵组成的装备一新的军队从东瀛占据的四个城市左右两翼如同一张巨大的网闭合起来，将东瀛最精锐以及几乎在华国的所有军队围在了里面，四面夹攻！
花形又惊又怒，连连打电话让空军侦查哪处的攻击最弱，然后让部队往哪里突围。
菜子跟在花形身边，得知战争节节失利，虽然有些担心，但是并不害怕，因为她始终相信，华国的反击只是暂时的，他们没有足够的武器，是不大可能支撑得起如此大规模的战争的。
可是第二天，整整一个师被全歼的消息传来。
第三天，又一个师被全歼。
第四天……
看着这可怕的败绩，菜子浑身都在发抖。
萧遥迎来了签了密密麻麻名字的联名书，她拿过来看了看，如同自己所想的一样，除了李先生、季先生和叶沉、顾北希，其他所有将领都签了名字，希望她到前线去。
邵记者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遥：“萧小姐，如今你明白了罢？不是我与周太太、曲小姐要针对你，是我们都希望你能到战场上，给我们的将士鼓舞士气！”
萧遥看也没看他：“三天后傍晚出发。”
邵记者道：“三天后太迟——”
萧遥没等她说完话，便把手中的茶杯砸出去：“滚！”
邵记者又气又恨，却也知留不得，只得愤愤不平地走了。
到第七天，加上不愿意投降被杀的，东瀛70个师，足足被歼灭12个师！
这虽然和全军覆没差很远，但是已经是罕见的败绩了！
花形看到如此败绩，几乎癫狂了，马上调集准备在其他战场的部队回援。
可是，他们在其他地方的部队本身便很少，合起来才一个师不到两个师，投入战场也于事无补，因为华国的军队都是好装备，直打得东瀛的部队屁滚尿流。
三井看着这惨烈的败绩，一直拉花形开会，并提出自己的意见：“投降罢！我们的部队已经被合围了，不投降的话，会死得更多的！”
花形眼睛猩红：“我不会投降的！我们的部队加起来不比华国少，为什么投降？我们可以反败为胜的！”
萧遥过来开紧急会议，再次指着花形就骂：“看到了吗？华国有武器，有足够的武器！我当时就说，让你要听我的，你偏不听，听菜子和珍子那两个包藏祸心的女人的话，你说你不败，谁败？”
花形喝道：“你放肆！”
萧遥抬起下巴：“我今天便要放肆给你看！”说着对身后喝道，
“来人，帮我把菜子绑起来，松子也暂时控制起来。我如今初步怀疑，她们就是我们遍寻不着的间谍！另外，派人去花形家中拘捕珍子，我怀疑，她已经倒向华国！”
菜子、松子与珍子，可以说是东瀛最死忠的情报员，她下午出发去军营前，把这些人控制起来，应该不会发生什么变故的！
几名士兵走了进来，直奔菜子与松子。
松子叫道：“渡边小姐，我冤枉啊……”
菜子则大声叫花形救她，脸上再无一点得意，满满的都是惊惧。
花形想起自己的惨败，看向菜子的目光越来越亮，缓缓道：“都是你们传回假消息，我们的军队才会此战失利！你们，还有珍子，都是东瀛的罪人！”
当年，有石原他才免于责难，如今，石原不在了，那么，只能推到情报员身上了。
是她们，叛变了，还花言巧语，迷惑了他。
菜子大喊大叫着被带下去了，她叫花形没用，便大声叫萧遥，死命哀求，求萧遥放过她一次。
萧遥无动于衷，只是看向松子：“你放心，若查明，与你无关，我会放你出来的。”
只是很可惜，派去抓珍子的人回来报告，说珍子已经逃掉了。
萧遥没办法，当天只得匆匆跟着邵记者等人出发前去战场。
该安排的已经安排好了，唯一的变数是珍子，希望珍子短期内不要出手。
这次去的地方比较远，坐了两天火车。
刚下火车，就收到了捷报，东瀛又有七个师被歼灭，其他零零散散的部队投降，加起来足有8个师！
如果东瀛还不投降并赔款，华国军队将全歼所有东瀛的兵团！
萧遥听到这里，一直担忧的心终于松了些。
没事就好。
可是，不过两天功夫，她便暗中从情报员手里拿到一个几乎能动摇全华国军队的坏消息。
留在金陵城的政要以及官家太太们、孩子们，但凡有点名气，又或者家里有人在军队中的，都被东瀛人作为人质绑走了！
这其中，也包括了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个大腹便便的女人。
当然，还有邵记者的父母、老婆与孩子！
萧遥用脚趾头也想得到，这定然是珍子用以戴罪立功的主意！
这样的消息，一旦被军队知道，可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可是，根本就不可能瞒得了，因为东瀛一定会主动联系这些人！

第222章
萧遥当机立断,决定马上去找此地的最高指挥，于是翻了翻刚送来的饭菜，啪的一声放下筷子：
“这吃的是什么猪食啊？没有好菜便罢，这米居然是夹生的,菜的味道也特别重！伙头军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不行，我要见这里的最高统帅！我知道他们不欢迎我，可是也不能给我吃这个罢？”
她来得也巧,正好来到了李先生与季先生这里。
李先生与季先生都曾发文表示不欢迎她到军营这种慰问方式，所以她来了之后，为了不露馅，两人的态度一直很冷淡。
如今她以此为借口去闹,也不会引人怀疑。
负责照顾萧遥以及舞蹈团的人生怕萧遥离开这里之后,对人大肆说他们军队对她不好，虽然心中有气，但还是忍着气带萧遥去找季先生。
季先生的亲卫很喜欢萧遥,一听伙夫居然欺负萧遥故意弄不好吃的给萧遥,顿时不高兴了，马上进去给萧遥通报。
季先生与李先生正坐在营帐内商量接下来该怎么打，为这张战役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听到亲卫来禀告，一愣之下,马上知道萧遥这是有事要找自己才找的借口,马上让人请萧遥进来。
亲卫出去后,季先生与李先生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之色。
萧遥是个十分谨慎的情报员，为了不惹人怀疑，没少自污，在他们认出她之前，更是从来没有透露过自己的信息，即使认出之后，也没有在私下有过多的接触，为的就是不让人怀疑。
而这次，她居然靠自污主动来找他们了。
可想而知，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她在军营中，不方便把信息传递出去，只能来找他们。
萧遥进来之后，对李先生与季先生横眉怒目：“两位将军很悠闲啊，我今天来，就是想问一句，如果这里不欢迎我，我可以马上走。如果欢迎我，就得把饭菜给我弄好！”
季先生一向是十分宽和的，说道：“萧小姐言重了，我们虽然不需要这种慰问团，也不大欢迎，但是不至于在吃食上呵责。请你坐下来细说，有什么，我们一定会查清楚，给你讨回公道。”
一边说，一边请萧遥坐下，又让其他人出去。
在营帐中只剩下三人后，萧遥愤怒地说出伙食上对她的亏待，在季先生回答时，低声跟李先生说自己最新收到的情报。
李先生当即色变，正在说宽慰萧遥的话的季先生，也惊得差点接不上去话。
萧遥给了他一个眼色，在他说完宽慰的话后，又进行了一些抱怨，抱怨完在季先生继续开口宽慰时，又将目前人大概被藏到哪里小声说了，同时也表明：
“只是目前的情报，以我对珍子的了解，她一定还会转移，彻底逃脱我的监控。”
李先生低声道：“珍子怀疑你？”
萧遥又跟季先生抱怨了另一些小事，在季先生说话时，才低声道：“我不确定，但是我和她是敌对关系，她不愿意我洞悉她的下落，也担心我到时把人质抢过来当成自己的功劳。”
之后，她借着吐槽和听季先生宽慰的话，低声说了自己目前掌握的和此事有关的所有消息。
李先生听完点头，低声感叹道：“你辛苦了！若那些人知道，他们的妻儿落入敌手，是因为他们在联名书上签名，一力让你到战场来之故，不知会如何后悔！”
那些签名的人，有的是真的喜欢看到萧遥和相信萧遥能鼓舞士气，所以签名让她来；有的是觉得萧遥在抗战这种关乎民族存亡时居然只顾享受，一厢情愿地企图改造她以及她这样万千的女性才让她来，可都没有想到，萧遥其实不是个普通的享乐主义，她留在金陵城，意义非凡。
对前一种人，没什么好说的，对后一种人，稳重如李先生，也有种揭穿一切问他们是否后悔的冲动。
萧遥摆了摆手说道：“现在说这些已经太迟了。我希望，统一战线不要出问题，因为胜利就在前方了。”
李先生一脸郑重：“必不负众望！”
萧遥听了，露出笑容，又低声说道：“我把花形、三井与井上以及一些大将的住址、家小住址等告诉你们，你们可以考虑一下，是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说了几个地址，然后与李先生和季先生郑重握过手，便带着一脸胜利的神色出去了。
李先生和季先生看着萧遥的背影，心里同时涌起一个念头：“她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女子！”
当然，心中也有些感慨，难得的一次开诚布公地见面与谈话，可惜却不能多说什么，甚至连一句多余的寒暄也没有。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都是为了华国！
他们一定，会以微薄之力帮助华国尽快取得胜利，让萧遥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才可以得到属于她的荣誉，而不是一直被误解，被中伤！
萧遥回到自己的住处，吃完重新送来的饭菜，想了想，暗中与潜伏在军营中的东瀛情报员联系，让她们密切关注珍子以及人质的下落，遇到珍子需要帮忙时，可以帮一帮，不让人把人质带走，但是绝对不能失去珍子的踪迹！
传出去之后，她想了想，又让情报员暗中给田中送一封信，让田中务必将人质从珍子手中抢过来：
“此乃你之职责，她却替代之，显然不把你放在眼内。思及从前你丢失周太太曲小姐一事，或许花形先生对你也不甚信任，你若不做出表现，怕彻底失去现有的位置。此外，她与我乃生死之仇，若任由她掌控人质成就大事，我定会被挤下如今的位置。我一旦失去了现在的职位，我们暗中那些合作，怕就要曝光了！现如今珍子人手薄弱，若你能将人质抢过来，等于得一大功劳，也等于帮了我大忙，他日，我必厚薄之！”
萧遥相信，田中当初能为了往上爬将同是保守派的山本干掉，这次，也必然会为了前途拼一把的。
周舫刚午睡醒过来，就得到了从金陵城传过来的噩耗。
他坐在书桌前，整个人又被几年前那种熟悉的绝望包裹住。
只是这次的绝望，更深更重了，因为这次被掳走的，不仅有何亦欢和孩子，还有他年迈的母亲！
过了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老大小二，平安到达港岛了么？”
来人忙点头：“到了，小姐和少爷目前都平安。”
周舫点了点头，挥了挥手：“你出去罢。”
几年前他做出了选择，那么几年后，他还是一样的选择。
他欠母亲的、欠何亦欢的，唯有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这辈子，怕是不行了。
抗战眼看着就要胜利了，他是不可能因为家里人而进行任何退让的！
钱行至得到消息的时候，愣了愣，半晌才揉了揉眉心：“先让家里人去打听消息。有什么消息，记得来告诉我。”
等人离开了，他才有些颓然地坐在书桌前。
从前他是个不婚主义者，并不觉得需要有个孩子，可是年纪渐渐大了之后，他也想有自己的孩子，所以曲邵敏怀上，他是很高兴的。
可是，他或许是没有孩子的命。
如今这形势，东瀛绑走曲邵敏与一众太太们，定是想以此威胁华国军队退让的。
然而华国目前胜利在望，就差合围歼灭东瀛军队或者迫使东瀛军队投降，他们哪个敢为了家人退？
只要退一步，就要遗臭万年！
因为目前坚持打下去，不仅仅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华国的四万万同胞，为了华国这片几十年来饱受蹂躏的土地！
谁也不能担负起因私废公的评价，更担负不起为了家人而软了骨头退出抗战这样的指控！
除了两人，还有一些将领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也在顷刻间咬牙做了决定，先想办法营救，若救得便是喜事一件，若救不得，只能下辈子报答了。
不是他们铁石心肠，他们也很心疼很难过很愤怒，恨不得毁天灭地，可是他们知道，这天下，不仅有他们的家人，更有千千万万同胞的家人。不把侵略者赶出去，天下同胞的家人，会一直受颠沛流离之苦。
当然，除了这些令人敬畏之士，还有一些动摇了的人。
他们觉得，如果连自己家人都保护不住，那么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又有什么用？
乔先生便是这样一个孝顺父母极爱妻儿之人，刚得知他们都被东瀛人掳走，他简直心胆俱裂，恨不得马上就与东瀛交换条件，救回家人。他甚至有种感觉，不管东瀛提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
正当此时，勤务兵送来了中午刚过便刊印出来的号外报纸。
乔先生甫一打开，看到一则谴责东瀛的加黑加粗大标题，瞳孔蓦地紧缩。
这篇文章，一开始谴责东瀛人卑鄙无耻且灭绝人性，居然在战争失利时绑架留在金陵城的华国官员、官员太太和孩子们，意图威胁华国众将领与决策群退兵！
文章在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责骂东瀛之后，又用一种视死如归的口吻表示：
“我们是绝对不会妥协的！我们华国将领有着最坚硬的心，我们绝不妥协，可是我们又有着最软弱的心，为我们的家人与天下千千万万人的家人而坚持。我们相信，我们的家人都是英雄，他们定然希望我们勇往直前，而不是为了他们使自己与家族蒙羞！历史会铭记他们的！而被威胁却四毫不动摇者，也是英雄，历史也将铭记他们，感谢他们！东瀛如果还想要名声，还当自己是我们华国的对手，就该把他们放回来，堂堂正正地与华国军队决一死战！”
在最后，还特意注明这次被掳走之人的名字，以及这些人的丈夫、父亲和儿子。
看着报纸上自己的文字，乔先生与乔先生这一类人，全都颓然。
还能退吗？
天下都知道他的家里人在东瀛手里了，天下人都认为他们为了祖国，是不会退的。
他们如果退了，天下人会怎么看他们？
乔先生五内俱焚，马上给相熟的人打电话，问上面有什么办法。
此时，没有被掳走的政府高层打来电话，表示一定会想办法营救这些人质的，请将领与政要们不用担心。
萧遥也看到了报纸，知道是故意提前揭破一切，以大义让那些心思动摇之人重新稳住。
虽然还是会有人因为家人而动摇，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剩下的，只能等了。
不过萧遥还是不肯多停留，当天晚上就提出要到下一个军营去，尽快把所有的军营走远便回金陵。
那些暗中说她耽于享乐的人，见她在金陵城危险时，居然还想回去，马上改观，认为她贪生怕死耽于享乐是被人污蔑的。
萧遥去到叶沉的军队，刚去到便由一位身段窈窕英姿飒爽的女子引领进去。
这女子生得很高大，比身材高挑的萧遥还要高，居高临下用并不友好的眼神打量了萧遥一遍，随即点点头：“跟我来罢。有件事我想提前与诸位说一声，我们这里条件艰苦，吃食方面都不怎么好，希望各位要有心理准备。”
说到这里，目光若有所思地从萧遥脸上掠过。
同萧遥一道来的众人听见，下意识看向走在最前面的萧遥——萧遥因为吃食的问题，可是找过李先生与季先生闹过一场的。
萧遥并不在意这种不友好的眼神和打量，她一路上见了不知多少，若还不习惯，那就不用混了。
不过，也不能让人随意欺凌的，这也不符合她的性格，她因为这个可是一路怼过来的：“饭菜不必丰盛，美味我们也不要求，只求放盐适量，米饭煮熟，我想这个是基本要求罢？”
那高大女子听到萧遥回怼，有些傲慢地说道：“我们这里是大锅饭，可不是金陵城的名厨。”
萧遥反问：“所以，你也吃这个么？”
高大女子身旁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叫道：“张委员是委员，另有吃饭的地方。”
萧遥点点头，若有所思：“原来如此，看来我想吃点好的，得提前找个有职位的打好关系，好蹭饭才行。”
说完抬头看向大踏步走来的人，一挑眉头：“这位军长，我是来军队慰问的萧遥，优点有很多，可生了一条刁钻的舌头，对吃食比较挑剔，不知道到时能不能去你那里蹭饭？”
叶沉走到萧遥身边，上下盯着萧遥看了又看，半晌点点头说道：“可以。原来听说你贪生怕死不敢来，可如今看看，生了一双坚定眼眸的人，哪里会是贪生怕死之辈？不说别的，单是这误会，我就该让你吃好喝好！”
张委员眼睛都瞪圆了，焦急地道：“叶沉，她——”
叶沉看了她一眼，又将目光放在萧遥身上，“我相信自己的判断。”说完伸出手，“萧同志，现在我们算认识了！”
萧遥含笑点头。
叶沉凝视着萧遥，心里的思念如同涨潮的水哗啦啦地涌上来，他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看向萧遥身后的其他人：“第一次来到，辛苦了，大家先吃饭吧。”
说完对身后一人扬声叫道：“去让人弄点好吃的来，要是怕做不好吃，让我的厨子过去指点。”
张委员本来就涨红了脸，再听到这话，如同被打了一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和萧遥说话的叶沉：“叶沉——”
叶沉看向她：“张委员，现在大家都比较忙，你也去帮忙吧。”说完看向萧遥，“听说你很会跳舞，我正想学跳舞，不如你教教我。”
萧遥点头：“好。”
张委员难以置信地看着叶沉就这样，带着萧遥走了。
萧遥在叶沉军营里，经常与叶沉一起吃饭，有空了又教他跳舞，经常待在一起。
没过两天，军营里就传言，萧遥与叶沉坠入了爱河！
张委员的脸上就没有开怀过，每天都阴沉沉的。
萧遥没管她，在军营里待了五天，就和叶沉分开，去另一个部队。
这次，她没有避讳任何人，不再隐瞒自己和叶沉坠入爱河一事。
在这些日子里，东瀛在他们逼迫印刷的报纸上对各位太太和孩子们大肆报道。
而私下，则没少给相关人士发威胁的密信，信中除了蛊惑的语言，还有对这些人家小的种种描写，例如孩子们哭着喊爸爸，老人身体很不好，希望儿子来救他们，妻子又是如何觉得丈夫冷酷无情……
总之，他们竭尽所能地企图策反这些人。
而实际上，华国方面暂时还没出现叛变的行为，但是某些地方的战事已经停了。
对此，萧遥已经不怕暴露了，每到一处军营便和情报人员联系，拿到外界的最新消息，尤其关注有没有人叛变。
辗转到达周舫和钱行至的军营时，萧遥得到消息，珍子被田中带人一路围剿，正靠近这里。
得到这消息，萧遥的心思忍不住浮动起来。
如果情况合适，她或许可以出去一趟。
不过，目前还是先和军营的人打好交道再说。
萧遥一行人到达时，周舫没有出现，只有钱行至来了。
萧遥看他，见他眸色深深看向自己，仿佛有无限深情，心中不由得作呕。
不过作为一个演技派，她脸上不仅没有作呕的表情，反而露出恍惚的神色，然后又似乎不敢看钱行至似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泪光。
钱行至命人招呼好众人之后，便借口和萧遥说话，跟萧遥走到一边，满脸嫉妒之色：“萧遥，你和叶沉真的在一起了么？”
萧遥没有看钱行至，只是低垂着眼眸，轻轻地点了点头。
钱行至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然后犹如困兽似的走来走去，最后停在萧遥跟前：“你已经选定他了么？你会嫁给他吗？会为他生儿育女，是不是？”
萧遥仍然没有抬头，而是轻轻地点了点，用低低的声音说道：“是。”
钱行至伸出双手，似乎想抓向萧遥，但是最终还是收了回来，语气异常低沉沙哑：“好，我知道了。萧遥，你能告诉我一件事吗？”
萧遥这才抬起头看向他：“你说。”只是目光刚触及钱行至灼热的目光，便收了回来。
钱行至道：“萧遥，你还爱我吗？你还像从前那样爱我吗？”
萧遥没有抬头，继续低着头：“那你呢？”
钱行至的语气带着狂热：“我当然爱你，我根本忘不了你，我后悔了。”
萧遥抬起头，脸上带着深深的悲哀，忽然冷笑道：
“你对我的爱，就是在明知道我不愿意来军营的情况下，在联名书上签字，逼迫我到战场上来吗？钱行至，在来之前，我还可以骗自己，可是现在，我已经明白，你所谓的爱，不过是利用。所以，请你不要侮辱‘爱’这个字。”
钱行至很激动，向前一步靠近萧遥：“不，萧遥，你误会我了。我爱你，可是你知道世人怎么说你吗？他们说你爱慕虚荣、贪图享受，就连你三哥，也对你很不喜。我不想你背着这样的名声。”
萧遥后退一步，眼睛里泪光闪闪：“所以，你是看不起我，是不是？自始至终，你都觉得虚荣、庸俗的我配不上你，所以你永远不会喜欢我，是不是？”
钱行至连忙摇头。
萧遥觉得戏演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见钱行至要开口，连忙竖起一只手阻止钱行至往下说，嘴上说道：“你不要说了，我不想听了。再见！”
说完不顾钱行至的阻拦，快步离开。
当天，一起吃饭时，萧遥还是没有理会钱行至。
夜里躺在床上，她苦心思索，该如何绕路与珍子一行碰上，然后见机行事。
到了第二天，萧遥经过自己的查探得知，周舫与钱行至可能已经离开军营了。
她暗中联系了东瀛潜伏在军营的情报员，发现她们根本不知情，便放了心，让他们继续与外界联系，自己则写了一篇小说送出去寄了。
第三天上午，她的小说便刊登了出来。
萧遥看了看小说，眯起眼睛，决定赌一把了。
小说已经刊登，一天功夫，应该能准备好的，若运气不好，那就背负一定程度的怀疑好了。
反正她过去声誉很好，是不怕被怀疑的。
第四天清晨，萧遥与歌舞团的成员一起离开周舫的军营，直奔下一个军营。
但是刚走出不远，便被一伙土匪逮住了。
因萧遥长得格外好看，土匪们将她选出来，打算送给某个大土匪。
送的路上，萧遥与珍子一行人在同一个村落歇脚。
顾北希与周舫、钱行至一路潜来，是打算救珍子手上那些人质的，见萧遥被几个壮汉驱赶着进入小店歇脚，便坐在一块商量。
顾北希说得斩钉截铁：“我一定要救她。”
周舫与钱行至没有多说什么，点点头之后表示：“自然要救，但是一定要计划好，绝对不能打草惊蛇。”
萧遥是因他们之故才会到军营来的，他们不可能对她的生死无动于衷的。
顾北希点头，马上与两人商量起来。
半夜时分，萧遥便被顾北希与钱行至救了下来。
萧遥跟着两人到达周舫一行人潜伏的地方，才知道这次来救人质的人并不多。
她想了想手下情报员传来的消息，觉得周舫他们如今或许连个计划都没有。
珍子带的人和田中比起来少，但是和周舫的人比起来，就算多了。
而且，就她目前拿到的消息来说，珍子手下的大部分都是高手。
这应该是花形费尽老本给她弄来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珍子居然带着人质出逃，而不是跟在花形身边。
不过萧遥什么都没说，找地方坐好之后，就端起顾北希给自己端来的面饼子和凉开水吃起来。
吃完了，她知道今夜必定不会有什么行动，干脆便找地方睡了。
顾北希见萧遥居然罕见的不说话，担心极了，低声对钱行至道：“她一定受尽委屈了。”暗地里有个东瀛人的身份，名面上又要应对华国人，这次更是被土匪劫掠，任哪个女子都要害怕的。
钱行至看着萧遥住的房间，点了点头。
或许，这个世界上，战士应该呆在战场上，而名花，也该呆在温室里。
第二天一早，萧遥醒过来时，乔庄出去走了一圈，得到最新消息，这个村子有向东瀛投诚的汉奸，已经发现周舫一行人了。
得到这个消息，萧遥回去的时候，便开始思考起来。
目前，从人数上来说，周舫他们是不大可能救下那么多人质的，或许，只能从内部突破。
想到这里，萧遥放下手上的碗筷，“我刚出门，碰见了本地陈大户的儿子，同他说了几句话。”
周舫马上露出鄙夷之色，他觉得萧遥这是狗改不了吃屎的，就是爱跟男人搭话。
钱行至知道萧遥很能套男人的话，便问：“说了什么？”
萧遥皱起眉头：“意思大概是，我很快便会落入他的手中。我觉得担心，吓得赶紧走了，然后悄悄绕路回去，结果听到他们说什么珍子小姐，我想，他应该是个汉奸吧？”
周舫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低声惊问：“当真？”
萧遥冷笑一声：“你不信就算了，我又不是说给你听的。”
周舫被一堵，只得住了嘴，看向钱行至与顾北希。
顾北希和钱行至的神色都很难看，萧遥这话的意思，分明是他们已经被识穿身份了。
顾北希又问了萧遥几句，得知没有更多的信息了，便道：“看来，这里有汉奸，我们早就被识破了。”
周舫与钱行至点了点头，但还是另外派了人出去打听。
萧遥冷笑：“不信我就算了。”
顾北希忙安抚：“萧遥，我们不是不信你，而是这件事兹事体大，所以我们想确定一下。”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人便回来了：“陈大户正在向外调集军队，或许是真的识破我们的身份了。”
周舫、顾北希和钱行至的神色又是一变。
钱行至说道：“我们得马上想个办法才行。”
周舫、顾北希同时点头。
可是为今之计，除了离开这里，实在无法可想。
但是离开后，或许就不会这么容易追寻到珍子的行踪了。
三人一时危难起来。
萧遥道：“不如我们假装被捉了，混入他们内部？”
顾北希马上摇头：“这如何假装得了？我们一旦失去战斗力，就会被他们绑起来，根本脱身不得。”
萧遥笑道：“还有我啊。到时我假装被他们拿下了，然后出卖你们。”
顾北希三人都有些意动，但是最终，顾北希还是摇摇头：“不行，这样你会很危险的。”
萧遥摆摆手：“我不怕危险。”
说完见众人还想说，便摆摆手道：“男子汉大丈夫，罗哩罗嗦是什么意思？”
众人一听，只得闭上了嘴。
萧遥很快出去了。
钱行至三人留在房中，一颗心都很是忐忑。
顾北希道：“她一个弱女子，若出事了该如何是好？”
周舫道：“既然已经决定靠她了，就只能相信她了。”
钱行至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半晌，萧遥急急忙忙跑回来，给三人吃了一定分量的药，然后绑住了三人，又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钱行至说道：“如果萧遥撒谎，我们这次死定了。”
周舫脸色陡然一变，最终叹息道：“就算死，也是蠢死的，但愿她是真的想帮我们。”
只是心中，还是十分不安。
因为，他们三个，和萧遥都算有仇。
想到这里，他觉得刚才他们的脑子都很不清楚，居然信了萧遥的话。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吃下的迷药不多，很快就没了药效，即使萧遥骗人，他们也还有反抗之力，至于绑在手上的绳子，的确很容易蒸断的，又放了心。
顾北希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萧遥曾经说过，她是东瀛人，不是华国人。
既然如此，她会不会临时叛变呢？
又过了足足一个时辰，萧遥才满脸谄媚地带着陈大户来了，让陈大户带走周舫三人。
周舫三人很担心陈大户会检查自己手上的绳子，不想陈大户完全没多想，就让人把他们带上，然后直奔一个地方。
当发现去的地方就是珍子和人质所在的院子，周舫三人大吃一惊，很不明白这是如何安排的。
萧遥也被带了去，不过她很快又被带去了别的地方。
周舫三人有些担忧，没过多久，就见珍子带着人走了过来：“就只有你们三个救人么？”说着又对身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声。
她身边的人很快出去了，没过多久就急急忙忙地跑回来，神色慌张地在珍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周舫三人没听清，但是知道出事了。
只是三人都没觉得是自己的援兵来了，因为早就说好，他们是不会有援兵的。
珍子脸色变了变，很快出去了，又低声商量了几句，就又重新回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周舫三人：“你们也是大将吧？很好！”
这时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看了看周舫三人，有点奇怪，就道：“不是还有一个女子的么？人呢？”
她说的是汉语，所以周舫三人都听懂了，马上知道她是发现萧遥不在这一处了。
三人与珍子一样，脸色大变。
珍子厉声问：“什么女子？人在哪里？马上给我找出来！”
顾北希三个再也不敢拖延，马上挣脱手上的绳子，扑向了珍子。
珍子大惊，连忙后退。
她身边的人见了，连忙拔出枪。
可是珍子却大声叫道：“不许开枪！”
拿枪的人听到这里，只得放好枪，从怀里掏出一把刀，刺向顾北希三人。
顾北希三人此时体内的药力已经很弱了，三人都有些吃惊，却不及多想，马上分开，攻向现场的六个女子。
几人打成一团。
打着打着，顾北希三人越发吃惊。
因为他们发现，这些女子的战斗力很强悍，不比专业训练的差，和他们比起来，居然略胜一筹。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他们虽然不是专门练过，但也偶尔训练的，身手还不错。
三人担心，越来越多人，因此拼着自己受伤也要制敌，因此挨了敌人的刀子，却也要枪枪。
然而身上中了几刀，也不见有人来救援，便知道，珍子他们内部出事了，根本派不出人手。
想到这里，三人心中大定，打得越发虎虎生风。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几个女人悄悄地跑过来。
周舫与当先一个女人相视一眼，都有点吃惊。
女人叫道：“周舫，果然是你来救我了？”
周舫一失神，差点挨了一刀，连忙躲开，对窗外的何亦欢道：“是我来救你了，不过还没来得及，可能另有其人。”
珍子见何亦欢和曲邵敏等人居然自己逃出来，知道必定是那个不见了的女人作怪，顿时大怒，叫道：“拿枪，无论如何，都要留下他们！”
那些女人一听，连忙拿出枪，对着周舫三人便打。
何亦欢与曲邵敏大惊，想冲进去救人，却根本打不开门。
周舫三人都被打中了大腿，失去了战斗力，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珍子让人去看看三人，如果还没失去战斗力就补一枪。
三个女子上前去，刚靠近周舫三人，就被一刀割喉，鲜血蓦地迸溅出来。
珍子勃然大怒，马上对着周舫就是两枪。
要不是何亦欢从外面砸东西砸中了她的手，那两枪就打中周舫的了。
可是躲过两枪，却躲不过第三枪啊，因为珍子和她身边的女人再次对周舫和顾北希举起了枪。
周舫、顾北希和钱行至见状，心中一片绝望。
何亦欢和曲邵敏也是五内俱焚，尖叫道：“不——”
一边叫，一边捂住肚子，冷汗直冒。
正在这时，枪声响了。
何亦欢与曲邵敏一下跌坐在地上，晕了过去。
钱行至看向周舫与顾北希，却见两人震惊地看向对面。
他连忙看过去，见珍子与她身边那女子脑浆迸溅倒在血液中，都大吃一惊。

第223章
钱行至愣了愣,但马上看向窗外。
当看到窗外拿着枪的女子时，他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不可能！”
周舫与顾北希听到钱行至如此吃惊的声音，马上将视线从惨死的珍子那里移开，看向窗外。
看到窗外的人,他们也是大吃一惊！
他们看到了正在收起枪的萧遥！
两人觉得不可思议，下意识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怎么会是萧遥呢？
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萧遥是个高级交际花，贪图虚荣，耽于享乐？
她怎么可能打出两枪，枪枪爆头？
这么准的枪法,压根不输他们！
他们心中震惊非常,又定睛去看萧遥。
她还是那个美丽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接着收起枪走向门边,对着门开了两枪,随后一脚踢开门，一边进门一边斥道：“废物！枪呢？大好的形势搞成这个样子，废物！”
萧遥是真的生气,她见过废物，可是没见过废成这个样子的！
三个在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大男人,居然干不过心有忌惮的珍子和几个女子。
还有何亦欢和曲邵敏几个,她特地把关押她们的门打开了,她们居然都没能逃出去,还在这种地方晕倒！
她本来已经准备悄悄走人了，听到这里有何亦欢与周舫相认的声音，本能地知道很不妥，过来看看，不想看到他们如此不济的场面。
要不是她当机立断开枪，这三个大男人就死定了。
三人愣愣地看着萧遥，听到她骂自己废物，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又是羞愧，又是懊悔，恨不得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
他们过去不止一次暗讽明嘲萧遥肤浅、庸俗、爱慕虚荣，可都比不上她此时骂他们“废物”这两个字！
可是这两个字虽然难听，却让他们根本无法反驳。
他们的确废物，因为在拿枪的时候，发现枪里面根本没有子弹，只有未经雕琢的铁块，不知何时被换了下来。
这对一名将领来说，是致命的！
说一句“废物”也不为过！
不过，他们此时心中更多的是震惊和对萧遥身份的不解。
顾北希开口：“萧遥，你——”
萧遥从地上捡起几把枪，一边扔给他们一边道：“赶紧想想怎么逃跑，别跟我废话！”
说完起身出去，笑着看向三个没有晕过去的女人，把玩着手中的枪，语带威胁：“今天的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记住了吗？”
三个女子能与何亦欢曲邵敏一起率先逃出来，本身就表明不是普通人，见过萧遥开枪射杀珍子和珍子的人，知道她必然有不可告人的身份，此时特意这么强调，更肯定了这一点，忙点头：“我们绝不会说出去。”
不管萧遥是什么身份，她杀珍子，可以证明她是站在华国这边的。
如今还是统一战线，不管萧遥属于战线的何种势力，她们都会维护。
萧遥道：“记住，是不和任何人说，即使你们的家里人。我救了你们，你们得给我守口如瓶。”说完见三人犹豫片刻才咬牙点头，才继续吩咐，
“一个人去叫被关押的人出来，另外两个摇醒地上两位。赶紧的，马上走人，我问过陈大户了，珍子的一些人出去引开田中的人，很快会回来。刚才这里有枪声，田中的人估计也很快会回来。”
三个女子连忙听命行事。
萧遥又重新回到屋里，把玩着枪对正在给中枪地方包扎的三人说道：“我和那位邱副将认识，刚才来之前已经让他们去伏击田中的人，但人数不多，结果如何不好说，你们能够逃走的时间不多，好自为之。”
钱行至看向这个一向被自己认为肤浅庸俗的女子，知道自己看走眼了，露出苦笑：“萧遥，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甚至觉得，他们如果不答应她，她会对他们开枪。
什么深爱他，不过是她故意装出来的。
他可真是个大傻子，又蠢又自视甚高的大傻子！
萧遥淡淡地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只需要做一件事，就是不要把我今天做的事传出去。因为你们一旦泄漏出去，我会有杀身之祸。我救了你们性命，你们一定要答应。”
周舫看了萧遥一眼：“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说出去的。”
萧遥颔首：“很好，那你们先保重了，我也要走了。”
说完把枪收起来，就要转身出去。
这时顾北希也站了起来，叫道：“萧遥——啊……”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因力竭而跌坐下来。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见三人皆面白如纸，即使此时能逃出去，估计也不能走多远，只得停下脚步。
此时何亦欢与曲邵敏悠悠转醒，见周舫和钱行至没事，大为惊喜，连忙让叫醒自己的两人扶自己进屋。
进了屋，看到萧遥也在此处，吃了一惊之余，又十分不解。
何亦欢一边检查周舫的伤势一边问：“萧遥，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遥哂然一笑：“怎么，费尽心思让我上战场，见我此刻不在战场，很不可思议是不是？”
何亦欢被萧遥这样揭破心思，神色有些不自然，讷讷不语。
萧遥瞥了她一眼，见去救人质的还没回来，就对唤醒何亦欢和曲邵敏的两个女子道：“你们去看看，人质怎么还不回来。”
说完看着门外，思量着接下来怎么办。
两个女子知道此事急得很，一点也没有迟疑，一点头，飞快地跑出去了。
曲邵敏见萧遥怼何亦欢本来就很不爽，再发现钱行至灼热的目光一直落在萧遥身上，就更不爽了，磨着牙叫道：“让你去战场有什么不对？人人都在抗战，你留在金陵城享受，本来就不该！我们若不——”
钱行至打断了曲邵敏的话：“邵敏，闭嘴！”
曲邵敏不服气，用失望和难过的目光看向钱行至：“你居然帮她说话？”
钱行至道：“萧遥救了我们！”
曲邵敏刚想说不可能，就听到周舫也道：“邵敏你闭嘴，要不是萧遥，我们都得死在这里！”
何亦欢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喃喃低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曲邵敏亦然，可是看到钱行至、周舫和顾北希三人都点头承认，都不敢再说什么了，但是心中，还是非常怀疑。
只是此时她们也没空多怀疑，因为周舫三人伤得厉害，那伤口让两人都没有办法注意别的了。
这时忽然有人用略有些不自然的汉语喝道：“不许动——”
萧遥心中一惊，下意识躲在门后面。
去引开田中的人居然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根本走不远？
顾北希三人即使用撕下来的衣服带子绑住伤口，血还是不住地往下流，此时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白了脸，几乎没有反抗能力了。
幸好，三人手上都有萧遥之前给他们的枪。
躲在周舫和钱行至身后的何亦欢与曲邵敏看见，脸上闪过绝望的神色，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那股子绝望更深了。
不过两人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还是偷偷拿起萧遥刚扔过来的枪，紧紧地握着，让周舫和钱行至的身体遮着枪支。
若那些东瀛女人要大开杀戒，大不了她们便与她们同归于尽！
躲在门外的足足有六个东瀛女子，她们没有进来，只是站在门外拿枪指着顾北希五人，当中一个用不大熟练的汉语说道：
“不要开枪，我劝你们不要开枪。你们一开枪，就会暴露自己。田中这次是来跟我们抢你们的，你们开枪，他就知道你们在那里。”
顾北希拿枪指着东瀛女子：“横竖都是死，死在哪个手里并没有什么不同。”
用汉语说话的东瀛女子说道：“我们不会杀你们的，我们只是拿你们做人质，也不会虐待你们。之前我们就没有杀你们，对你们也很好，是不是？”
另一个女子低声说道：“马上放下枪。”
顾北希没有听，反而手指动了动，慢慢扣紧了扳机。
东瀛女人见顾北希大有拼命的架势，焦急地叫：“你不要命了吗？你们开枪，我们最多任务失败，可你们所有人质都要死！”
萧遥躲在门后，对顾北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开枪。
顾北希眼角余光看见了，顿了顿，最终还是慢慢地放下枪。
萧遥从门缝隙里看见，六个东瀛女人微微吐出一口气，脸上的神色轻松了些。
她心中一动，难道这几人的枪里都没了子弹？
只是却不敢冒险，又给顾北希使了个眼色。
这时东瀛女人慢慢走了进来，一个对顾北希三人道：“把你们的枪给我，马上扔过来。”
顾北希看不明白萧遥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也知道，不能把枪给几个东瀛女人，而且，他也是情报员出身，他也看出了几个东瀛女人细微的神色变化，当下手指在身后比划两下，然后慢慢弯腰伸手去捡枪。
突然，他在捡枪时，一下子弹跳起身，扑向距离他最近的东瀛女人。
而周舫和钱行至则一下子捡起枪，对准了几个东瀛女人。
被顾北希扑过来的东瀛女人猝不及防被一扑，马上向后倒去，带倒了她身后一人。
而剩下四个女人，却并没有开枪，而是把手上的枪向着周舫和钱行至的手砸去，然后如饿狼扑虎一般扑了过去。
萧遥此时可以肯定，这些人的枪的确没有子弹了。
一定是和田中的人交火，耗尽了所有子弹。
他们从外面回来，本来是打算补充子弹的，却发现守门的人不见了，知道出事，这才潜伏过来。
萧遥猜测，珍子的枪支弹药，可能都放在这个房间不远处。
周舫和钱行至在东瀛女子扑过来时，马上扣动了扳机。
接连两声枪声响起，接着，□□就被撞过来的力道撞到一边了。
周舫和钱行至和先扑过来的两个女人打成一团，而剩下两个女人，则去拿枪。
何亦欢和曲邵敏抖着手举起枪，分别对着去捡枪的女人射击。
“砰——”
枪声响了，可都没打中要害，一个打中了手，一个打中了小腿。
两人还想再打，却发现枪里没有子弹了，脸上顿时一阵绝望，眼睁睁地看着两个东瀛女人带着伤去捡枪。
周舫、钱行至和顾北希也很绝望，他们身上中了几枪，虽然不是要害，但是失血过多，此时没什么力气了，根本制不住几个东瀛女人。
制不住东瀛女人，不用想也知道接下来是什么下场。
人质还是人质，而他们三个，也将成为人质！
他们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希望她藏好，起码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顾北希想起自己欠萧遥的，心中发狠，豁出命去与东瀛女人打成一团，希望把门口两个东瀛女人解决了，让萧遥可以逃出生天。
正在此时，忽见右前方黑影一闪，接着那黑影便闪到自己跟前。
在他还没明白发生什么事，身上一热，和自己打着的东瀛女人眼睛圆瞪，喉咙咕咕地冒出血泡，然后倒了下去。
顾北希忙看去那黑影，见是萧遥，顿时万分震惊。
所以，刚才是萧遥拿刀以他没有察觉的速度割断了东瀛女人的喉咙？
萧遥直接拿刀将和顾北希打成一团的女人割喉之后，然后扑向捡枪的一个女子，一脚将其踢出去，接着扭身，捏着锋利的小刀，将距离自己最近的女子割喉。
这女子是和周舫扭打的人，冷不防被割了喉，血液喷涌，然后倒在了地上。
血液喷洒在何亦欢脸上，温热温热的，腥气扑鼻，她一下子吐了出来。
曲邵敏瞳孔紧缩，看着宛如杀神的萧遥，根本反应不过来。
萧遥在战斗中，完全没空理会她们，杀掉两个人之后，飞身一脚提向另一个已经拿到枪的女子，然后在她弯腰跳起来之际，一下子踩在她身上，手中的小刀毫不留情地割断了她的喉咙。
六个东瀛女人，瞬间只剩下三个。
萧遥回身，手心捏着并不长的小刀，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人。
钱行至已经力竭，见她过来，还是死命扯住眼前的女人。
萧遥一点也没有迟疑，快步上前，手中小刀划过，又收割了一个人的性命。
这时一侧风声响起，周舫叫道：“小心——”
萧遥向前一滚，双手撑地，整个人翻了个漂亮的筋斗避开这一击。
和钱行至打斗的另一个女人看向萧遥，一脸震惊：“居然是你？”话音刚落，见自己的同伴再次扑向萧遥，连忙扔下钱行至，冲去捡枪。
萧遥见了，直接扔出自己手中的小刀。
“嗡”一声，小刀破开空气，泛出冷白的银光，如流星般划过去捡枪女人的喉咙，钉在墙上。
最后一个东瀛女人见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下自己一个，对萧遥恨之欲狂，疯狂地大叫：“是你，居然是你！”
萧遥知道，她猜到自己间谍的身份了，因此丝毫没有留情，伸手挡过她打过来的一拳，马上一拳打了过去。
两个人砰砰砰地打了起来。
东瀛女子越打越心惊，惊愕地叫道：“这不可能，不可能……”
一边打一边往门口的方向退，想逃走将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所有东瀛人。
萧遥知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哪里肯让她逃走，当下发狠，一招比一招用力，还都比东瀛的格斗高级，直打得东瀛女子几欲疯狂。
何亦欢和曲邵敏都惊呆了，看着萧遥一招一式打得十分利落，瞬间将东瀛女子打得节节败退，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
这是那个庸俗、爱慕虚荣贪生怕死的萧遥？
这分明是个杀神和高手！
战斗很快结束，最后萧遥从后抱住了东瀛女人的脑袋，然后一扭，干脆利落地杀掉最后一人。
东瀛总共六个女人，去掉了枪支的威胁之后，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萧遥全部干掉了。
萧遥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脸上手上沾上的血迹，动作轻盈美丽，妥妥的世家小姐风范。
要是从前，周舫和何亦欢等人看到她这做派，定然会认为她穷讲究什么的，可是此时看见她这个样子，心里头一点想法都没有。
他们已经看出来了，什么穷讲究，什么肤浅，什么庸俗，都是萧遥的一种伪装！
她的枪法奇准，她的格斗技能也十分厉害，杀人时恍若杀鸡，没有半点迟疑与对生命的同情，如同一个冷漠的杀神，抬手间便收割一条性命，这样的女子，已经超脱了普通女子的范畴！
萧遥擦拭掉身上的一些血，看向何亦欢与曲邵敏：“扶起他们，准备转移。”
三个有战斗力的男人都成了弱鸡，她如果独自离开，估计这三个男人和那些人质，最后都会落在田中的手上。
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了。
就是该如何和田中说，如何周旋，需要花费一些力气了。
但愿李先生和季先生他们早已经行动捉拿花形以及东瀛的高官和太太，这样一来，她有机会与田中“讨价还价”。
想想珍子脱离了花形的势力范围，被田中撵得如同丧家之犬这情况，萧遥觉得，花形之前被追捕的可能性很大，而到了现在，被捕的可能性也很大。
若不然，花形定会派人来找珍子的，即使不派人来，也会约束田中。
可是现在两种情况都没有，花形很可能也被捕了。
何亦欢和曲邵敏此时看萧遥，再也不敢以看交际花的目光看了，听了她的话，甚至不敢反驳，而是马上乖乖点头。
她们这一天饱受惊吓，此时手脚还是发软的，但是也知道如果还不走，很可能会被追兵追上，因此抖着身体站起来，又分别去扶自己的男人。
萧遥见顾北希没有人扶，只得上前扶起了他起身往外走去。
此时原先去看人质如何的两个女子回来了，看到萧遥衣服上有些血迹，心中好奇，却没有多问，而是马上汇报情况：
“人质中有两个小孩和老人病了，走不动，他们的家人要求大家帮忙背着走，为此堵在出口，让后面的人背上他们的家人。大家闹起来，才迟迟没有上来。”
萧遥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但看了何亦欢一眼，没有说话。
她不想暴露太多，所以这样的事不打算处理。
何亦欢脸色有些白，闻言下意识喝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关键时刻还要内讧！”说完想起萧遥在这里，连忙看向她，见她没看自己，分明不想管这事，心知她不愿意暴露太多，因此便着手处理这次的事。
她是周家的主母，过去也处理过这样的事，很快就命人翻出担架，把生病的小孩老人抬上，就连周舫三人也得了担架，随后几个胆子比较大的女子去放兵器的房间拿了枪支，便浩浩荡荡一行人上路。
萧遥需要打听消息，离开这房子之后，就皱着眉头趾高气扬地抱怨道：“我这一身都是血，血腥味难闻得很，可不想马上走。你们自己走罢，我回头找人买套衣服，收拾好自己再出发。”
过去跳得欢的何亦欢和曲邵敏有些迟疑，倒不是觉得萧遥穷讲究，而是担心去了萧遥这样一个强悍的战斗力，之后再遇险无法自救。
可是她们过去对萧遥不算好，没少冷嘲热讽，此时自然没有脸皮挽留萧遥。
看见过萧遥一枪一个，直接打爆东瀛女人脑袋的三个女人不敢质疑萧遥的任何意见，闻言也点点头。
倒是被救出来的人质中，有人皱着眉头：“这都什么时候了，萧小姐你忍一忍罢。”
萧遥道：“我忍不了。况且我买衣服，还能给你们带些吃的喝的。”
众人一听，再不好抱怨了，纷纷道：“麻烦多买点。吃的喝的，能多买便多买。”
还有人想吃好吃的，直接把藏起来的金戒指、羊脂白玉手镯之类的解下来递给萧遥，拜托萧遥买他们指定的东西。
萧遥虽然看不惯这些人的行事作风，但是想到这些人的丈夫、儿子都在战场上统帅军队与东瀛作战，便点点头答应下来。
何亦欢咬了咬下唇，最终鼓起勇气走到萧遥跟前低声问道：“萧遥，你觉得我们接下来往哪里走比较好？”
周舫三人已经快陷入昏迷了，根本没有办法再指点他们如何离开了。
萧遥看了何亦欢一眼，指着旁边的小路说道：“走小路，尽量走快一点。”
何亦欢点点头，嘴唇动了动，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她的脸上火辣辣的痛。
原以为萧遥是个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的高级交际花，平时没少嘲笑她为难她，更是让邵记者弄张联名书让萧遥去战场，现在才知道，萧遥是另有任务的。
就是不知道，萧遥是哪方势力的人。
萧遥哂然一笑，什么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何亦欢脸上烧得更厉害，聪明如她，自然知道，萧遥是笑她不能平等对待一个人，看到一个人表现不好便鄙夷，看到表现好，又是另一番态度。
萧遥到镇上和情报人员交换了消息，得知除了花形和三井，井上及其家眷、花形家眷，还有一些泽北一些高官目前似乎失踪了，心中大定，马上去买华服，又住进客栈将自己彻底清洗一番，这才雇了几个年轻小伙子，让他们帮自己去买吃的用的。
随后，又让客栈做两桌最丰盛的菜，并打包了所有的糕点，又将现有的熟肉等全都打包好。
吃的喝的带好了，雇了一辆车，让小伙子们挑着车子装不下的吃食跟着车走，自己坐着马车去到镇上的西医那里，以出诊为由请西医走一趟。
何亦欢等人或许是怕被追兵追上，因此走得比较急。
萧遥一行人追了好一会儿才追上众人，见老人和小孩目光里都是惊恐，有些还不会控制自己的小孩子被母亲和奶奶捂住嘴，憋得小脸蛋都紫了。
萧遥道：“大家不用慌，是我。”说着四处看了看，指着前面说道：“那里有片林子，我们进去歇息，顺便吃一些东西。”
一时到了林子里，萧遥让几个小伙子把吃的喝的搬出来，又让医生给顾北希三人包扎，自己则坐在旁喝水。
被掳走的老弱妇孺这些□□不保夕，吃什么都不香，加上又确实没什么好吃的，饿得厉害，此刻脱险了，又有香喷喷的吃食，顿时大快朵颐。
好几个看萧遥很顺眼的太太特意走过来向萧遥道谢，还说萧遥这次弄来的饭菜是她们这辈子吃过最香的饭菜。
萧遥摆摆手，见大家吃好了，顾北希三人的伤势也处理好了，便继续上路。
走出不远，遇上了和田中一行人对峙的邱副将他们。
邱副将见周舫三人还活着，都露出狂喜之色，之后又愤怒地说出，他们之中出了叛徒，请了个妙手神偷拿走了周舫三人枪里的子弹，放了等量的铁块进去。
萧遥这才明白，周舫三个经验丰富的人为何会没了枪。
不过此时不是多想这事的时候，萧遥上前，问邱副将：“大概还能抵挡多久？”
她已经让人给田中送情报了，如无意外，应该很快能送到的。
就是不知道，邱副将他们能不能抵挡到情报送到田中手上那时候。
邱副将道：“本来我们的弹药支持不了两个钟，但是你们又带了来，能再支持一段时间。”
萧遥在心中估摸了一下，觉得三个小时，田中说什么也能收到自己传出的情报了，当下就点点头，坐在一旁吃点心。
邱副将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因为萧遥知道他们西派的暗号，应该是西派的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周舫三人醒过来，和邱副将一聊，才知道周舫的做副官叛变，请了妙手神偷换三人腰间挂着的枪支。
得知这个消息，周舫又惊又怒，生生吐出一口血。
曲邵敏目光闪了闪，随后就对周舫的左副官破口大骂起来。
萧遥没理他们，一心等着田中收到消息。
然而，田中的消息慢了一步，倒是西派先送来了消息。
一个老农赶着牛车来到，递给邱副官一个馒头，说是有人花了重金请他送过来的。
送完了馒头，那老农脸色苍白，飞快地跑了。
邱副官将所有馒头掰开，看到了里面的一张密信。
看完之后，他大喜：“哈哈哈，好消息！”
周舫连忙问：“什么好消息？”
萧遥听了，也看向邱副官。
邱副官马上说出，东瀛的一些高官和太太也被逮住了，可以和田中交换人质。
众人大喜，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萧遥站了起来：“我和田中先生算是旧识，不如由我去和他沟通一二罢。”
这是西派给她的礼物，让她以此作为成绩在东瀛站得更稳。
有了这个成绩，她之前那些微小的可疑，都可以忽略不计了。
邱副官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好，麻烦萧小姐了。”
萧遥有西派的暗号，临出发前季先生又特意叮嘱他，如果碰上萧小姐，尽量听萧小姐的。
周舫、钱行至和顾北希三人飞快地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都涌上一个想法——萧遥应该是西派的情报员！
何亦欢与曲邵敏两人也猜到了，她们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她们知道西派未来的地位，暗暗佩服萧遥的先见之明。
萧遥这样的，在西派开国之后，必然身居高位。
在邱副将开始喊话时，顾北希担心地看向萧遥：“田中是个暴戾的人，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头。
钱行至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萧遥，请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再多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从前他认为，萧遥拥有的是卑劣的灵魂，如今才知道，灵魂卑劣的，其实是他。
萧遥同样点点头，没说话。
钱行至见了，心中一阵阵失望。
果然，萧遥并非真的爱他，她对他与顾北希，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钱行至想起那年萧遥不畏死为他挡枪的一幕，脸上一喜。
不是的，不是的。
萧遥一定曾深深的爱过他的，只是，被他伤透了心，才慢慢地不爱了而已。
想明白这一点，他的心如同被凌迟，痛得整个灵魂都痉挛起来。
邱副喊话之后，萧遥出现在阵前，证明邱副将的喊话不虚。
很快，两边就停了炮火。
萧遥从容走向田中那方的阵地。
何亦欢和曲邵敏看着萧遥婀娜多姿的背影，想到她走在两方的炮火中间却丝毫不害怕，就连脊梁也没有弯下半分，心中起了一股敬意，再思及前事，再次觉得万分羞愧！
她们自视甚高，什么都不懂，却自以为正确地安排别人的人生——她们过去对萧遥做的，简直就是一场笑话！
萧遥走到田中那里，装模作样地打了招呼，确保身上没有窃听器，这才急道：“花形先生的家人、井上先生以及井上先生的家人还有一大批高官都失踪了，你知道么？”
刚想问萧遥为何与华国人在一起的田中神色一变：“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道：“我在华国的军营，后来被土匪掳走，也是刚得到消息。我是和华国的人在一起的，他们救了人质，我一个人改变不了局面，只能跟着他们。刚才他们得到传讯，东瀛高官在他们手上。我一听马上就自告奋勇说过来谈判，两方交换人质。”
田中一听，觉得萧遥说得很乱，又细细问一遍，才知道来龙去脉，当下沉吟道：“他们手上的兵马还有多少？”
萧遥一脸诧异：“田中先生，你想把人质枪回来么？即使抢回来，到时还是要交换的，不如就此让他们离开？”
田中道：“我怕华国有诈。”
萧遥笑了起来：“这倒不用担心，他们才在报纸上谴责我们，怎么敢出尔反尔？一旦他们出尔反尔，我们在报纸上反过来骂他们一顿就行了。”
说到这里压低声音，“我听说，花形先生十分宠爱的小妾也被掳走了，还有他的长子。所以，我认为还是不要反抗，乖乖交换人质比较好。不然事后，有人说你意图伤害花形的家人，你如何是好？”
田中一想也是，当下道：“那我先放他们走，你一路跟着他们，隔一段给我留一些标记，我暗暗跟着。到时若真的换了人质皆大欢喜，若不换，我也好追上去把华国人质抢回来。”
萧遥笑道：“你放心，我定会跟着他们的。”
谈完这件事之后，萧遥便回到华国这边来，将田中同意交换人质但是希望一路护送人质，免得中途出了什么问题华国算在东瀛头上。
邱副将等人想到，东瀛人质被控制起来，田中不敢轻举妄动的，当下同意，但是让萧遥去与田中谈判，他离人质的距离要超过5公里！
萧遥两边走了几趟，终于谈妥，便和华国人质出发。
此地离周舫的部队最近，所以萧遥和人质们一路回了周舫那个军营。
他们回到军营，确定人数没少，只是有些人生病了，便上报上去。
上面得知人质人数不变，都安全了，于是也将抓到的人质放了回去。
而萧遥，也即将启程去下一个军营了。
周舫和钱行至满心羞愧，几乎不敢面对萧遥，在当晚的聚餐中听到有人提议萧遥去下一个军营，都道：“反击的战役很快打响，我看萧小姐就不用再去了罢。”
其他将领连连起哄：“接下来都是胜利的战役，安全得很，正是要去！”
看着众人的起哄，周舫和钱行至想起当初的自己，如同挨了巴掌似的，脸上火辣辣生疼，当然，心中更羞愧了！
之后，战争再次打响。
华国的将领被掳走老婆孩子和父母，对东瀛恨之入骨，眼下没了顾忌，疯了似的出击，直打得东瀛人节节败退！
原本70个师的，早前被歼灭了12个师，这次又被愤怒的华国军队歼灭了超过15个师！
东瀛损失惨重。
据说花形已经处于半疯状态了，经常摩挲他悬在书房上的东瀛刀，疑似有切腹的倾向！
萧遥急匆匆地赶回金陵城时，当天下午便有东瀛人前来拜访。
人来了，马上声称有花形的密信。
萧遥看了密信，花形要求，她做桥梁，去和华国说和，说东瀛要与华国谈，希望两方停战。
据萧遥得知，华国的武器也不多了，打到这个程度差不多了，现在停战时机正合适，当下就回信答应了，并马上公开去找东西两派的人。
谈判很快促成了，东瀛与东西两派及一些势力开始了为时不短的谈判。
萧遥知道，谈判过后，花形有空了，便会追查珍子惨死并丢失人质一事。
她虽然已经扫尾了，但是有周舫的左副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第224章
在花形和三井等高层忙于与华国谈判的时候,萧遥一边不着痕迹地抹除不利于自己的因素，一边暗暗追查周舫左副官的下落，另一边源源不断地把东瀛目前的情况如实传给西派，让他们在谈判中提出适合的条件。
因为她级别足够高,又对华国东西两派都比较了解，所以东瀛内部列席讨论东瀛和华国谈判的条约时，她也在现场。
这样一来,萧遥就知道，华国只愿意放10个师回东瀛，剩下33个师，得与现在的俘虏一起在华国继续做俘虏,至于做俘虏的年限,目前暂时不确定。而好运被放回去的10个师，也不是无偿放的，而是需要拿金银来赎。
此外,华国还提出,东瀛这次入侵华国让华国损失的一切，包括华国用于战争的支出，也需要由东瀛来赔偿,但鉴于东瀛目前财政困难，华国愿意优惠些,只收白银6亿,可以分30年付清,但第一次交付不得少于6000万两白银。
也就是说,停战协议签订之后，东瀛一共需要支付赔偿的6000万两白银以及赎回10个师共30万人的4000万两白银。这1亿白银是绝对不能少的，但是其中4000万两白银可以用东瀛的工业机器来换，价格按照原价的5折算。
泽北刚说完谈判多日，华国给出的最终条件，会议室内马上就响起巨大的讨论声。
几个扩张派的人一下子拍着桌子站起来：
“总共6.4亿白银？首次就需要交付一亿白银？华国太贪婪了！不能给，绝对不能给！我们当初，就是靠着《下关条约》的2亿白银崛起的，如果给华国这么多白银，华国一定会崛起的，到时我们根本无法报仇。”
“大不了一死，我们大东瀛帝国绝对不投降！”
“1亿白银实在太多了，绝对不能同意！”
扩张派另一个高层看向他：“华国只出给一个星期的时间谈判。目前，攀谈已经过了3天了。一个星期后，我们不签订条约，华国将发起全面进攻！”
泽北点头：“华国的军队把我们的军队全部围住了，他们出不来，物资也送不进去，我们别无选择。”说到这里怒意勃发，
“我早说过，扩张派这一套行不通，你们不信。这也就罢了，开仗时，渡边曾竭力反对，甚至连会议都不开了，多次说明华国有新式武器还没拿出来用，你们扩张派还是不听！如果听我们的，根本就不需要损失这么多钱！”
扩张派看了萧遥一眼，想起花形错信珍子和菜子那两个叛徒，不信掌管情报部门、一贯和华国人交好的萧遥，心中恨极。
要是当初听渡边小姐的就好了，起码，不至于如此惨败。
最先说不能答应第一次交付1亿白银的扩张派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觉得如何？”
萧遥觉得如何？
她觉得这笔钱算少的，当年《马关条约》东瀛敲诈了那时的清政府2亿白银，还在多个口岸开商埠以及投资办厂，这都是从老百姓身上榨取的。
如今华国只是提出要白银，都没提在东瀛投资办厂呢！
这能算多么？绝对算少了！
不过面对东瀛人，她是不能这么说的，当下沉下俏脸说道：“这笔钱实在太多了，若有万分之一的机会可以不给，也该不给才是。但是，目前我们还有时间和华国谈判么？”
这话直至核心，花形与三井作为谈判的人之一，传回来的消息是，华国的条件定了，是无可更改的。
一个扩张派看向萧遥：“渡边小姐，你与华国的高层向来熟悉，有没有办法让那些高层松口？”
萧遥摇摇头，语带抱怨地说道：
“我之前便试探过了，可是人家说不行，还告诉我，这次的谈判，是华国各个势力一起商定的，根本不能更改。哪个势力更改，哪个势力便相应少拿钱！他们一个个平时说得多爱多爱我，其实都是骗人的！”
众高层听到后面一阵无语，这个时候，还在乎什么爱不爱啊，果然只能是个靠美色的交际花，这么多年都没能成功嫁给华国的名门望族。
就这水平，人家玩玩差不多，哪里肯娶？
不过众人看到萧遥脸上不爽的神色，很快便明白，萧遥是觉得自己的魅力受损，不像她自己想的那么厉害。
萧遥看了一眼众人：“我还会去试试的，我才不相信你，他们会一点情面都不给我。”
扩张派众人听了，顿时压力山大，忙都看向泽北。
泽北看向萧遥，温言道：“稍微试探一二就行，绝对不要露出形迹。华国提出哪个势力提出减少赔偿，哪个势力便少拿赔偿，应该就是针对我们东瀛间谍的，你万不可泄露了。”
萧遥有些不愿意，见扩张派和保守派都目光湛湛地看着自己，只得不甘不愿地点头。
会议继续，然而都不再有意义。
华国已经限定了日期以及赔偿的金额，而且不容更改，他们不管怎么吵，都没办法改变这一切。
因此会议到最后，气氛变得异常低落。
离开会议室，萧遥和泽北一起走：“泽北先生，如果真的签订条约赔款，我的收藏是不是也需要拿出来了？有好几件是我很喜欢的，我能不能不交出来？”
泽北见四周无人，便叹了口气：“这笔钱不用你出的，你不用担心。你手上那些东西，都是女子用的，虽然值钱，但一时也没办法变卖的。”
萧遥马上露出狂喜之色：“那就好。”说完意识到了不妥，又收起笑容，但是她实在高兴，所以眸子里带着浓浓的笑意，“我不是不愿意为东瀛付出，只是那些首饰，我拿来收藏的，都是我很喜欢的。”
泽北点点头：“我知道。你有这个想法已经很好了，很多家族估计开始转移财产了。”
萧遥听了，就问：“那东瀛能拿得出这笔白银么？”
泽北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能拿出6000万两白银，但元气大伤。剩下的4000万两，只能用机器赔偿了。这些，估计包括一些商人在华的投资了。”
萧遥当晚就将泽北这话传出去，让华国方面绝对不能手软。
东瀛人狼子野心，手上但凡有一点钱，都会想着侵略华国的，绝对不能让他们有余钱搞东搞西。
然而次日清晨，萧遥被召回去开紧急会议，泽北提出东瀛本土的意见——尝试着暗中和东派联系，提出首次给东派支付5000万两白银，同时东瀛俘虏帮东派扑灭西派以及其他势力！
这个条件提出之后，现场的扩张派精神一震，目光中都流露出期待之色。
萧遥暗想，东瀛果然阴险狡诈，不过却并不担心，因为目前东瀛有10个师在西派手上，西派如果当真打，一合围的话，东瀛损失的，不止10个师！
最重要的是，目前没有足够的武器了！
当然，这些都是她根据目前的形势推测出来的，虽然不十分准，但有八分准，而且普通高层都不知道。
泽北说道：“我希望，做这个决定之前，一定要充分考虑。我不希望，再做一次错误的决定，我们东瀛，已经浪费不起一次机会了！”
扩张派一个个都想抹脖子了，难得有转机，马上反驳泽北。
会议结束后，最终决定，由扩张派派出人暗中与东派进行联络，尽力说服东派。
萧遥和泽北走在一起，听到泽北吐槽：“这又是一次飞蛾扑火的行动。”
萧遥不懂泽北为何这样说，便问为什么。
泽北道：“我略懂一些军事，华国东西两派反目的话，首先死的，是我们东瀛的士兵。西派的领袖以及好几员大将都是战术厉害的将星，与此相比，东派的将领便不够看了。”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心中则暗暗诧异，不想泽北居然能看出这些。
回去后，萧遥马上将消息传出。
由于担心小说产量骤然增多引人怀疑，所以她这次不是用小说，而是用了西派的秘密方式。
传出消息之后，萧遥开始等待谈判结果。
周舫与钱行至重伤未愈，这些日子一直躺在床上养伤。
此刻，两人的病床被搬到了一处。
何亦欢和曲邵敏听着大肚子坐在两人病床前，脸色严峻。
何亦欢看向周舫：“那你说有事相商，现在我们都在这里了，你说吧。”
周舫看向歪在自己对面的钱行至：“我接到消息，抗战胜利之后，东西派很可能会闹翻。”说完见钱行至点头，继续道，“现在让你们前来，是想说，我打算带军队投西派。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何亦欢和曲邵敏相视一眼，马上点头，异口同声道：“好！”
抗战打了这么久，她们曾身处其中，所以充分看出西派大将的战术有多厉害。
历史上，西派胜利不是偶然。
现在是需要站队的时刻了，她们希望尽快和西派合作，而不是在胜利之后再合作。
周舫没料到何亦欢会这么快同意，有点吃惊，盯着何亦欢移不开目光。
何亦欢笑道：“不用这样看我，我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人。之前你说你佩服西派之后，我就一直关注，发现的确如你所说，他们的思想和纲要都是很精彩的，很贴合劳苦大众的利益。再说，我总是跟着你的。”
周舫听了，露出笑容。
曲邵敏看向钱行至：“行至，我们也投西派好不好？西派的人，都很有人格魅力。”
钱行至的脑海里下意识浮现出萧遥美丽的脸庞，先是她周旋于政要之间如同花蝴蝶的交际花形象，继而又变成那个一枪爆头珍子，之后更是拿着小刀一刀割喉杀掉几个东瀛女人的女杀神。
这样的女子，的确很有魅力！
他点点头。
曲邵敏看到钱行至陷入沉思的脸，知道他在想萧遥，心中陡然一痛。
他怎么能喜欢她呢？
怎么能喜欢她呢？
叶沉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副将：“说罢，郑重其事前来，又让我把人遣出去，说出你的来意罢！”
副将看看四周，笑看向叶沉：“我听说将军你出身贫苦，后来收编了土匪才发家的，是不是？”
叶沉将一条大长腿架在对面的桌子上：“说人话！”
副将抹了把脸：“我想问，你对西派有什么看法？抗战胜利之后，西派和东派很可能开战，我觉得我们需要站队了。”
叶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问道：“你想加入哪个派别？”
副将道：“我和将军一样，也是贫苦人家出身的，我喜欢西派，西派的都是广大的无产阶级，不像东派，全都是名门望族、大地主和大财阀。”
叶沉听了，爽快地点头：“行，那就加入西派吧。”
萧遥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居然萧遥偏向西派，那他肯定妇唱夫随的。
副将一愣：“你这就同意了？”他已经准备好一箩筐的话要说服叶沉的了。
叶沉放下大长腿，站起来：“做个决定而已，难道还需要沐浴焚香再占卜？啰嗦。”
副将见他如此干脆，顿时目瞪口呆，很快又笑了起来。
不过他担心叶沉这是诈降，决定在以后的时间慢慢观察。
不同的军营里，许多人在发展和说服并非西派之将领加入西派。
西派在统一抗战中充分展示了其将帅如云，令很多原先没有派别之人心生向往，所以很多人都决定倒向西派。
各西派游说之人马上将消息传回，当然，也表示或许有诈，需要时间判断。
李先生和季先生在收到这些信息时，也正好看到萧遥传过来的消息。
李先生道：“东瀛果然贼心不死，居然想从内部分化我们。”
季先生笑着说道：“这都在你的掌握中。”
李先生笑道：“东派与我们西派的矛盾不可调和，迟早有一战，我只是料到这种情况而已。”
事实上，料到这种情况也很厉害了。
萧遥得到消息，就觉得佩服。
只是她担心，若东派被东瀛人说动，与西派开战，而不是先把东瀛俘虏管束好，会出什么岔子。
东瀛狼子野心，心计多且狠毒，不能不防。
从这一天起，萧遥密切注意着一切。
在给东瀛期限的倒数第二天，西派联合偏向西派的势力发报揭露东瀛企图离间统一战线的野心，并对此进行强烈的谴责，同时表示，他们相信东派，知道东派不会蠢到与虎谋皮的。
萧遥时刻关注消息，很快知道，东派的领导人气得骂起了故乡的方言，但还是发文宣称，东派与东瀛是血海深仇，东派是绝对不会受东瀛离间的。
在这片文后面，东派再一次敦促东瀛尽快签订条约并准备还款，否则华国的大军将合围东瀛剩下的军队！
萧遥在看到东派的发言之前，就知道东瀛的离间之术失败了。
她心里高兴得欢欣鼓舞，却得苦苦压抑住，露出和其他东瀛人一样的阴沉神色。
扩张派一人在会议上表示，东瀛居然要接受不平等条约，这绝对是耻辱，而他是缔造这个耻辱的人，说完之后长叹一声，蓦地拔出身旁的□□，切腹自尽。
萧遥与保守派的人顿时吓得惊叫出声，随即干呕。
离开会议之后，萧遥看向和自己同行的泽北：“泽北先生，东瀛输了，若我不自尽，会被人斥责么？”
泽北摇头：“不会。会自尽的毕竟还是少数。他们无法接受自己失败……”他说到这里冷笑一声，
“可笑当初下达命令时，却又那么蠢！如果当初他们听你的，花形他们听你的，一切都将不一样。那时我们还有十几个师在外围，时刻准备救援的。就因为花形不相信你，反而相信该死的珍子，所以将剩下的十几个师都投入战场，导致如今惨败却没有援兵！”
今天有人自尽给了他很大刺激，所以他的语气空前地激动起来。
萧遥点头，俏脸白白的，没有再说什么。
泽北自己心情也不好：“你不要多想，早点回去休息吧。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切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了。”
萧遥点头，又转过头问泽北：“我们会接受条约么？”
泽北惨笑道：“看如今的形势，很大可能会接受。”
43个师，一个师2.5-3万人，合起来有一百多万东瀛士兵被围困，东瀛若露出不救的口风，本土一定大乱，到时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遥点头，仿佛很难接受的，没有再说什么，便与泽北告别回去了。
在期限的最后两天，萧遥知道，东瀛又接触了在华的几个欧美强国。
可惜如今欧洲战场打得如火如荼，很多国家都被卷进来，他们即使想出手搅浑水也无力，因此只能对东瀛派去的使者表示遗憾。
东瀛没有办法，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超过100万人被华国歼灭，所以在华国给出的最后期限里，答应签订停战条约。
对此条约，东瀛本土的报纸一致认为，这是华国对马关条约的报复，是东瀛称霸东亚这个美梦的破碎，报纸上一片哀声。
而普通平民，则想着让自己的亲人活着回来，所以不管什么，只希望政府能够签订条约，把他们的家人救回来。
华国全国上下则扬眉吐气，各地平民都大吼大叫庆祝起来。
至于文人，则有的发表欢欣鼓舞的文章抒发纯然的喜悦，有的则将之和当年的《马关条约》联合起来，对比华国如今的不易。
许多感情比较充沛的，看着两份条约，泪水簌簌而下。
在弱小时，这个曾经强大杰出的民族，受尽了屈辱！
而如今，虽然决定性的胜利还没有彻底来临，但是足以鼓舞大家了。
萧遥过得不大好，因为她最近心情很好，却不得不装出难过的面孔面对东瀛人，委实不好受。
不过这是个美好的负担，她这些天背负起来，甘之如饴。
条约签订之后的十天，东瀛开始将6000万两白银送来，随着白银而来的，还有东瀛那些相对比较新的机器。
华国的海军不行，也没有什么航母潜艇之类，所以华国只负责在华国本土接收白银和机器，若白银和机器没有到达本土，便算东瀛未曾还款。
因为这个原因，东瀛纵使想途中遣人假扮海盗也没办法，
华国各派别收到白银和机器之后，并没有马上放人，而是先将白银和机器运回自己的秘密基地。
在这段时间内，被华国大军合围的东瀛军队需要的吃喝，全部由东瀛提供，为此，东瀛又给敲去了一大笔钱。
一个月后，各派的东西都运送回去并且安置妥当，便开始处理俘虏。
首先，身体比较好的被各军挑选出来进入俘虏营，身体不大好的赶到一边。
接着，身体好的俘虏被卸了枪械赶往各势力建的俘虏营，身体不好的留在原地统一处理。
最后，俘虏抵达俘虏营后，身体不大好的俘虏被整编成10个师，押送给到沿海。
花形以及三井等在华的东瀛官员，此时已经全部来到沿海，交接了俘虏后，便乘坐大船以及战舰回东瀛了。
萧遥作为身份没有暴露的情报员，被要求留在华国，时刻注意着华国的东瀛。
用花形的话来说，就是：“我们东瀛永不言败，我们一定要再次踏足这片大陆！”
萧遥见他完全没有追究珍子死一事，便觉得他顺眼了些，因此点点头，认真地答应了。
反正情报部门多数是她的人，到时她要怎么做，又怎么和东瀛说，由她说了算。
东瀛人撤离华国之后，华国东西两派开始了和谈。
然而大家都知道，两派之间必有一战。
东瀛也知道，保守派得知华国有可能有内战，担心萧遥遭到池鱼之殃，因此马上给天皇施压，要求召回情报部门主管。
扩张派日夜想着卷土重来，如何肯让萧遥回来，因此和保守派吵起来。
只是由于接连失利，扩张派气势大不如前，很快露出颓势。
扩张派不甘，很快想出了另一个办法，说道：
“现如今我国军工落后，与香肠国差距巨大，整个东瀛，能如愿拿到香肠国军工或者其他工业技术的，只有渡边。正好保守派不让渡边驻守华国，我看不如让她到欧洲去谋取资料，而情报部门其他人员仍然驻守华国？”
这个提议很让人心动，当下扩张派和中立派马上表示支持。
保守派则眼前一黑，对萧遥来说，华国是普通危险，但是欧洲绝对是顶级危险的。
可是一切都是为了东瀛，他们完全没有办法反对。
会后，泽北接连拍了自己几巴掌：“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提出让渡边小姐回来，或许渡边小姐不用去欧洲！”
萧遥是华国人，她长的是华国面孔，所以她在打起来的华国虽然危险，但并不突出。但是去了欧洲便不同了，萧遥不是欧洲人，那张面孔十分突出，走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战前萧遥去走一趟没什么，现在整个欧洲都在大战，再去便危险了。
可是为了东瀛，他们什么也不能说。
这次战争是东瀛从未有过的惨败，举国上下都为此哀伤和激愤，他们不能提出任何阻止东瀛变得强大的理由。
萧遥拿到从东瀛来的命令之后，略一犹豫，便答应了。
去欧洲虽然危险，但是起码不用留在华国看自己人自相残杀——她也知道，两派迟早有一战的。
做下决定后，萧遥很快收拾好东西，又给西派留了信，随即对外借口说不想看自己打自己人，就坐船出海了。
叶沉得到消息时，萧遥已经坐大轮船离开了。
他抹了一把满是飞灰的脸：“我会等你回来的！”
李先生与季先生得知萧遥的选择，都长叹一声：“她是个悲天悯人的人，离开也好。”
他们格局大，自然知道萧遥不愿意面对的是什么，若是能够劝服东派走人民路线，他们也不想打起来。
萧遥虽然去了欧洲，但是并没有放弃对情报的掌控，而是让手下最信任的几个情报员有情报时给她发信，而非发电报。
刚到了欧洲她便知道，东瀛那些战俘，被分成不同的小队去挖矿了——东西两派都是这么安排的，让东瀛战俘充当挖矿的苦力！
得到这消息，萧遥笑了笑，就琢磨着该怎么去香肠国窃取情报了。
她是东方人的面孔，一举一动备受瞩目，行动很不方便。
不过萧遥没有就此认输，而是潜伏了下来。
当她与香肠国的一些老熟人联系起来时，华国东西两派和谈不和，关系全面破裂，终于打起来了。
东派占据华国相对发达的东边，而西派则占据相对落后的西边，在这片古老的大陆打起来。
得到这个消息，萧遥听着窗外的炮火，一晚上没睡。
在心里她是无限支持西派的，可是那些士兵是无辜的，因为很多东派士兵是被抓壮丁不得不拿起枪的，她不想看到这样的战争。
已经失败过一次的花形见了十分亢奋，很想让手上仅有的10个师从背后偷袭，可是看到这10个师的士兵大多数都是病歪歪的，即使不病，手脚也不是十分利索，又想到东瀛已经完全没有财力支撑战争，只得含恨不管这事了。
华国东西两派足足打了两年，直到1942年末，东派才退出大陆，退守东南一个小岛上。
西派解放全国，百废俱兴。
何亦欢和曲邵敏抱在一起，喜极而泣：“我们都赌对了！”
虽然她们不是党内元老，周舫也不是，但是也属于比较早期贡献比较大的人，他们一定会有个好职位的！
两人激动了一会儿分开，曲邵敏抹着眼泪说道：“萧遥远走欧洲，即使过去做过贡献，也必定不会受西派看重的。”
何亦欢皱起眉头：“怕只怕，她是受西派命令去的。”
曲邵敏摇头：“不可能的，据我所知，她也曾给东派传讯。所以她或许是双面间谍，看到东西两派打起来，不想左右为难，便远走他乡。亏我以前认为她目光长远，不想她居然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她说到这里带上了怨气，“行至知道这一切，绝对不会再想她了！”
何亦欢拍拍曲邵敏的肩膀：“算了，她和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没有必要再因为她而心情不好。”
萧遥在一年前将过去的关系重新打通，拿到了香肠国一些基础工业和重工业的资料，让在欧洲的西派人员回国时偷偷带回去。
西派正是因为有了这些资料，打东派才比正常情况快的，因此李先生与季先生一旦聊起萧遥，就赞不绝口。
又过了两年，香肠国败绩更明显了，该拿的资料也拿到不少了，萧遥便转移，去了腐国。
由于过去的一年时间内，华国可以出口武器给在东南亚一代作战的腐国和高卢国联军，所以腐国对萧遥这个华国人很是礼遇，得知她是华国高层叶沉的未婚妻，对她提出要参观当地工业并没有拒绝。
萧遥又用了一年时间，将华国还缺的一些资料悄悄弄回国。
为了不让东瀛怀疑，她把一些不甚重要的军工资料给了东瀛。
战火纷飞中，1945年悄然来临。
香肠国败绩已显，萧遥想到香肠国的那些科学家，一颗心火热火热的，当即离开腐国，冒着炮火进入腐国，频频参加聚会，和一些科学家接触，劝说他们投奔华国：
“如今，山姆国虽然未经战火，是最发达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他们给你们的礼遇，绝对比不上华国。若你们去了华国，我保证，你们可以得到最大的权限和最佳的享受。最重要的是，能不再经历战火！
“稍微了解一点华国历史你们便知道，华国是个爱好和平的民族，从来不主动侵略别的国家，最大的兴趣爱好便是吃各种美食，闲时说说话。你们若去了，余生绝对不后悔。
“如今香肠国败绩已现，你们扔留下来用处不大，如果如今愿意跟我走，我便安排船只送你们离开。离开早一步，便安全一点。欧洲诸国与你们有仇，必不会善待你们，猫熊国差点被香肠国打到首都，也不可能善待你们，只有我们华国，和你们没有利益冲突，不会仇视你们！”
萧遥为了劝说他们移民华国，可谓是豁出去了，都不怕自己身份暴露了！
由于华国比其他战场早几年结束战争，这两年多一直出口优质的武器，工业也发展了雏形，所以在国际上算是个强大的国家，有一定的吸引力，再加上萧遥卖力游说，好些不知道情况的科学家点了头，愿意移民华国。
萧遥大喜，马上与运送武器到欧洲战场的西派人员暗中联系起来，让他们把这些价值连城的科学家带回去。
华国目前只有军工发展得比较好，其他工业虽然有她弄回来的资料，但由于不全面，加上过去几乎没有基础，所以发展缓慢，一旦这些科学家去了，绝对能飞速发展！
送走一批科学家之后，萧遥信心大增，又去接触一个大牛。
她对理工科不懂，但是为了获取情报可是背过不少的，又为了劝说科学家们移民华国，特意买书学过的，所以能说得上几句相关的知识。
长得好、会说话，还能聊几句科学家们领域内的相关内容，这让得好几个比较重量级的科学家为她倾倒，在3月份也同意到华国去。
萧遥数了一下自己手上的科学家，觉得劝服了大牛，就可以回国了，当下一心攻略大牛。
又过了2个月，大牛也松动了，决定跟萧遥回国。
萧遥眼见香肠国败局已定，生怕有什么变故，马上带着大牛坐船带着最后一份资料回国。
她在华国的港口刚下来，就被等在那里的叶沉逮住了。
萧遥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我把图斯先生送到目的地，再陪他吃一顿饭再说。”
人是她带回来的，她得陪一陪人家。
叶沉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你陪多久都无所谓，因为我是护送他们一行人的部队。”
萧遥与叶沉一行人护送图斯一行人北上，路上收到情报人员传来的消息，东瀛将卷土重来，打算从高丽国边界、中部沿海以及东南沿海还有西南山林处偷袭华国。
她传出消息，便不管了。
刚到达北平时，东瀛的偷袭便到了。
可惜如今的华国不可同日而语，不过两天功夫，高丽国边界的东瀛军队便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死伤无数。
随后胜利的是东南沿海的军队，用了三天功夫就打退了东瀛的进犯。
中部沿海是第三个胜利的地方，用了七天。
西南部由于地势问题，战斗最不好打，但是由于华国兵强马壮，用了两个星期，也将东瀛的进犯打退了。
而这个时候，香肠国宣布无条件投降！
东瀛打红了眼，疯狂在东南亚除了华国外的国家进攻，可惜都遭遇了同盟国各国的猛烈打击，本土也遭到了山姆国的极大打击。
如此这般，拖延了一个多月，东瀛死伤无数，最后不得不投降。
东瀛宣布投降之后，华国方面马上控制了在华国的间谍。
萧遥觉得自己功成身退了，就没再和东瀛联系，打算换个名字生活。
不想此时，东瀛居然要求引渡她！
负责此时的何亦欢看到名单上的渡边小姐，有点不明所以：“若我没有记错，东瀛的间谍没有叫渡边的吧？”
曲邵敏一边翻着资料：“你等等，我再看看翻译……啊，不可能！”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
何亦欢看向她：“什么不可能？”
曲邵敏如同见了鬼，目光死死盯着手中的文件：“这个渡边，他们备注，原名叫萧遥！就是我们认识那个萧遥！东瀛人说，萧遥是东瀛人，不能在华国受审判，需要交回给东瀛！”
何亦欢露出一脸懵逼之色：“你骗我的对不对？萧遥怎么可能是东瀛人？”
曲邵敏吞了吞口水，目光渐渐明亮起来：“既然东瀛人都这样说了，那么她很有可能，其实是东瀛的间谍！她是东瀛的走狗，东瀛的走狗，哈哈哈……”
钱行至若知道在他心中慢慢升华，几乎成神的萧遥是东瀛人，还会像现在这样，对萧遥思之若狂么？
一定不会了！
何亦欢看向曲邵敏：“萧遥她毕竟救过我们……她那时杀了珍子，不大可能是东瀛人！”
曲邵敏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东瀛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次日公开审判时，曲邵敏将东瀛要求引渡萧遥那份文件拿出来，宣读给众人听。
周舫、钱行至特意来帮何亦欢和曲邵敏的，得知这个消息，顿时大吃一惊。
而现场的记者，更是惊得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便疯狂拍照并且做笔记，打算回去登报。
当天报纸出来，全国文人大为震惊，都表示不信。
然而有东瀛原文与翻译对照的照片，由不得他们不信。
次日，菜子受审。
作为早早潜伏在华国的情报员，菜子的国籍是华国，加上花形恨极了她，没给她引渡，所以她需要极力将推脱身上的罪名。
作为上司又是仇人的萧遥，就成了她的背锅侠。
她说了许多，全都推到萧遥身上了。
次日的报纸一报道，萧遥成为千夫所指的存在。
钱行至、顾北希与周舫难以置信，可是听到菜子和松子的指控，又不得不信。
萧遥她，居然不是西派的情报员，也不是东派的情报员，而是东瀛的情报员，而且还是情报部门的主管！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季先生得知勃然大怒：“不是说过萧小姐的事不能传出去的么？第一天传了，怎么第二天又传？”
手下将查到的资料汇报：“是一位姓邵的记者在曲邵敏的委托下捅出来的。”
季先生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这才刚稳定下来，小算盘便出现了？我们的队伍，居然开始出现腐化现象，该批评！”
他说完马上起身，去找李先生商量。
次日，正当萧遥被唾骂之时，国家几分重量级官报同时首页大标题报道：
“萧小姐是西派的好朋友，与西派合作多年，为我国抗战的胜利做出了不可忽视的巨大贡献！过去几年，她在国外与多名科学家交好，并说服科学家移民我国，是我们最坚实最亲密的战友！”
全国人民一下子都被惊到了！
曲邵敏看到这个报道，瞳孔马上紧缩起来。
这是什么意思？
与西派合作多年？具体是多少年？
还是说，这合作多年只是概数，实际上，萧遥一直是西派的人？她这些年一直潜伏在东瀛，成功坐上了东瀛情报部门老大的位置！
曲邵敏被自己的猜测吓到，顿时倒抽一口气！
当她的目光移到撰写这份报道的名字上，见正是李先生，倒抽一口气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吃惊和恐慌了，瞬间变成眼前一黑！
李先生亲自认证的，绝对不会有假的了！
那些唾骂萧遥的人，通通住嘴了！
而那些自觉受骗所以对萧遥口诛笔伐的文人，也惊呆了，琢磨明白萧遥或许是潜伏在东瀛的超级间谍之王后，倒抽一口气，马上写散文杂文社论抨击特意揭露萧遥“东瀛人”身份的曲邵敏，认为她提起萧遥，导致萧遥的身份曝光，这会给萧遥带来危险！
东瀛绝对不会放过萧遥的！
那些带兵的将领们，和文人一样，瞬间就明白了萧遥的身份。
他们一直迷惑不解的问题——为何西派总能知道东瀛最准确的军事行动，为何西派能突然得到那么多相对发达的军工和基础工业资料？
原来，居然是萧遥偷偷给传来的！
作为一个华国人，萧遥她，居然成为了东瀛的情报部门负责人！
这绝对是世所罕见的谍之王者了！
东瀛高层得到这个消息，同时口吐鲜血，恨之若狂！
他们居然，把一个华国人推上了情报部门负责人的位置！
难怪，难怪东瀛每一次军事行动都惨败！
难怪，难怪东瀛的武器居然远不及极其落后的华国的武器先进！
原来，萧遥这个该死的，拿着东瀛的钱从香肠国买到资料，然后把先进的给了华国，给东瀛些汤汤水水！
太可恨了！
东瀛人恨不得将萧遥抽筋剥骨！
是谁说萧遥失去了记忆，坚信自己是东瀛人，间谍水平不如何，只有美色特别突出的？
这样的顶级情报员，居然叫间谍水平不如何？

第225章 民国谍之王者番外+新故事开篇
某所大学内,几个年轻的学子，有男有女，正急匆匆地往文科楼而行，嘴上还不忘互相催促：“快点,走快点。”
他们身后，新生卫前有点不解地看向自己的师姐：“师姐，他们急匆匆去哪里？”
旁边几个新生也看向师兄师姐。
被叫师姐的少女笑道：“去上课呀！”
新生卫前更不解了：“课间足有20分钟,怎么需要这么赶？”
师姐还没有说话，旁边一位师兄无限神往地开口了：“当然赶了，他们要去旁听赵教授的课！”
几个新生听到这里，更加迷茫了。
忽然,一个新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手掌，目光中露出激动的光芒：“是那个在小时候见过萧副总丨理的赵教授么？”
卫前大惊：“什么？是那个被东瀛称为间谍之王，又爱又恨的萧副总丨理？听说如今社会上最大几个女子团体都是她所创,还搞过外交,另外她还是个文学家，写了很多小说，据说她的小说是用来传送情报的工具！啊对了,我想起来了，她好像还是开国大将叶沉将军的太太！”
师兄师姐异口同声：“就是她！”
师姐握紧拳头：“她还是开国高层以及后来见过她的一把手都认证过的绝代佳人！她是我们所有女子的榜样,楷模！”
先前提问的新生卫前又激动地问：“赵教授是小时候见过萧副总丨理的赵教授么？”
那位无限神往的师兄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位赵教授！他小时候见过萧副总丨理,后来又专门研究现当代文学,主要研究萧总丨理的小说，他的课经常会涉及萧副总丨理，讲一些他的研究成果，是文学院最抢手的教授！当初我们学校花了重金才把他请回来的！”
那位师姐不住地点头：“他的课堂堂爆满，本来是不许旁听的，但是他只上中文系的必修课以及一节选修课，很难抢，所以全校学生申请可以旁听，后来才可以旁听的。不过，即使旁听也是爆满，所以学生们经常要提前去占座。”
卫前马上问：“所以他们刚才急匆匆的，就是去占座旁听吗？”
师兄点头：“没错，就是去占座旁听。等会儿上的是中文系大一一班的必修课，足有2节课，比一节选修课时长长很多，所以大家都疯狂想抢。”
卫前笑着说道：“这有什么需要抢的，开个大阶梯室上课不就可以了么？”
师兄师姐看了他一眼：“现在就是大阶梯室啊，可还是满人了。座位旁边放满了单独的椅子，还是满的！”
卫前大为惊愕：“这么厉害吗？”说完看向前方，见还能看到那几个大一新生的背影，马上发足狂奔，“我也要去旁听赵教授的课！”
他从小就听过萧副总丨理的大名，见过她的照片，心中对她万分佩服，但如同看一个传说中的人物，就那样远远看着，再没有别的了。
可是此刻看到一些学子对萧副总丨理如此推崇，赵教授还曾接触过萧总丨理。在他心中，这位传说中以情报为军功上位副总丨理的萧副总丨理，好像一下子和现实有了联系。
卫前来到阶梯室，见偌大的阶梯室已经满人了，就连过道的椅子也坐满了人，一个个精神十足。
卫前在阶梯室前后门走了一圈，见确实没有多余的位置了，有点沮丧，便打算离开，毕竟站着听两节课实在太累了。
可是他刚想走，就听到几个男女在低声说话，以他看动漫积累的语感可以断定，这几位是东瀛人。
他心中一惊，顿时停下脚步。
东瀛人居然也来旁听赵教授的课？
他们是为了华国现当代文学而来，还是为了萧副总丨理而来？
卫前的脚步彻底迈不动了，慢慢地往回走，站在那几位东瀛留学生身边。
东瀛在二战时虽然惨败给华国，但是在东南亚其他小国和地区还是攻下许多小国的，甚至还偷袭过珍珠港！在二战后期被山姆国狠狠收拾过之后，还被驻军了。
由于山姆国要收小弟遏制华国与猫熊国，所以东瀛在战后还是崛起了，崛起得飞快，很是繁荣。
经济发达的东瀛对曾经大胜过后来打得他们惨败的华国感情很复杂，加上经济发达，对被经济封锁故而发展有些慢的华国人有些看不上，这样的人，不可能来华国选修中文才是。
卫前觉得，他们应该是为了萧总丨理而来。
想了想，他忍不住开口：“同学，请问你们是东瀛留学生吗？”
华国的经济发展虽然没有东瀛那么快，但是以巨大的体量慢慢发展，一直以来都很不错，所以华国人对上东瀛，不仅没有半点自卑或者向往，还因为东瀛甘于被驻军丧失主权而很不屑，所以想问就问，完全不用多想。
几个东瀛同学住了嘴，礼貌地冲卫前点头。
卫前又问：“你们是为华国的现当代文学而来，还是？”
“我们是为了渡边小姐而来。”东瀛女生甲目光闪闪地回答，回答完担心卫前不知道渡边是谁，又道，“就是你们华国的萧副总丨理，萧遥君。”
卫前更惊讶了：“传说中萧总丨理是间谍，你们不恨她吗？”
抗战胜利后一直有传言，华国抗战能那么快胜利，一直压着东瀛军队打，除了有庞大的军队与一众杰出的将领，很大原因就是因为萧副总丨理总是及时拿到东瀛最绝密的军事行动情报。
东瀛投放到划过战场足有70个师，结果被消灭了足足27个师，只有10个师被放回来，还有23个师作为战俘挖矿，在抗战结束后10多年，东瀛把条约上的欠款全部还清，才被放回去——这时候，23个师由于病死和累死，只剩下18个师，还一个个衣衫褴褛，比乞丐还不如。
由于欧洲各国也是这样对香肠国的战俘的，所以国际上没有人说什么。
二战死那么多平民百姓，饿殍遍野，造成这一切的刽子手就该经受这些！
可是作为东瀛人，应该将之当成耻辱吧？
他们居然会特意为了造成这个耻辱的关键人物之一萧副总丨理而来？
东瀛男生甲摆摆手：“你说错了，萧君不仅仅是间谍，她还是二战时东瀛在华情报总负责人，暗中还被授予副司令，是可以拥有军队的！”他说到这里看了卫前一眼，继续说道，
“因为她，我们才惨败，我们当然恨她了。不过她实在太厉害了，居然能一直瞒着，没有露出丁点破绽。在抗战结束后还让我们的高层多方奔走拿出她是东瀛人的证据要引渡她，在战后很长一段时间内，泽北和井上还一直为她开脱。做间谍能做到这种程度，我们也很敬佩她！”
卫前听得脑袋发晕，倒抽一口气：“当真？真的是情报总负责人？”
他以前总听到崇拜萧副总丨理的人说萧遥是间谍之王，曾做到东瀛情报部门总负责人的位置，建国后她能做总丨理，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他向来是不敢深信的，毕竟东瀛又不是傻子，怎么会把一个华国人推到情报部门总负责人的位置？
而且他过去在听到时，总是听到萧副总丨理的支持者对与萧遥同时代的曲邵敏和何亦欢冷嘲热讽，以为和粉圈撕差不多，都是抬高自己偶像打压对方，如今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东瀛男生甲说道：“是啊，你竟然不知道么？二战结束后，我们东瀛就有人陆陆续续研究萧君了，任命书以及花形、三井、上井、泽北还有田中甚至包括天皇和皇太子的书信都被翻出来，证明了她就是我们的东瀛的情报总负责人！”
东瀛女生乙有些悻悻然：“她从东瀛拿走100万两白银，到香肠国结交人脉偷买军工方面的绝密资料，可是把最重要的偷偷给了华国，基础和不怎么重要的给东瀛，不然二战时，我们不会那么不经打！”
卫前听得叹为观止，各种难以置信，可是看到几个东瀛学生脸上又愤怒又钦佩的神色，潜意识又觉得，他们应该没有撒谎。
想想萧遥的做法，他觉得绝倒！
作为华国人，居然做了东瀛情报部门的老大，还拿东瀛的钱去偷买绝密资料！正常情况应该是买回来一人一份的啊，没想到萧遥居然把大头给自己人，只给东瀛一些汤汤水水。
这……卫前看向眼前几个东瀛人，很想问一句，当时东瀛人知道之后，有没有吐血？
不过这个问题太敏感了，他没好意思问出来。
东瀛女生乙道：“据我国研究渡边小姐的专家推测，华国高层基本都知道渡边的身份，只是没有一一揭秘而已。我们来听赵教授的课，是希望他研究出些什么，毕竟渡边小姐已经去世，解密也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影响，反而越发让华国人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成为英雄和副总丨理的！”
卫前听到这里，马上想起李先生曾经发文定性萧遥是西派最坚实最亲密的战友，并在一建国就给了她高位，很多人根据这话和职位推测，萧遥与西派或许在20世纪30年代中后期就联系上了，而且帮了西派很大的忙。
他心中，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强烈想了解真实的萧副总丨理，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传奇女性！
她拥有力压同时代女明星的罕见美貌，据说让叶沉将军一直不婚等她等到抗战胜利，让顾北希将军终身未娶，直言曾经沧海难为水，让钱行至将军与曝光她身份的曲邵敏决裂，一直守护着她。
以上这些桃色事件传播极广，所以他清楚。
建国后，她一直为提高女子地位而努力，做出了很多杰出的贡献，在国家有需要的时候，还担任香肠国和腐国的外交翻译，获得国内外的一致肯定和赞扬！
除此之外，萧遥拥有绝高的潜伏技术，拥有极高的文学素养，可却出身风尘，实在太让人好奇了。
这时上课铃声响了。
阶梯室的所有学生马上收起嗡嗡嗡的讨论声，一个个挺胸收腹神采奕奕，满是期待地看着讲台。
卫前再次叹为观止。
他的必修课选修课不少，几乎每节课都能看到学生在课堂上睡觉、看小说玩手机等，即使极少一两节课全班同学都听课，氛围也是十分不一样的，在那些课堂上，学生都精神萎靡，不像现在这样神采奕奕。
谍之王者萧遥，果然是一个有独特魅力的人。
赵教授很快来上课，他说了一些课堂上的内容，笑着说道：
“文学史上，有妙手偶得之的天赋型选手，也有苦心遣词造句而大放异彩之人，前者我们今天不说，就说说因为推敲而出名的诗句，最出名的是‘僧推月下门’……可见，文学作品中，改一个字，往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卫前听得有点不耐烦，因为他想听和萧副总理的有关研究，不想听文学上的东西。
他偷眼看向四周，见大家都听得认真，只得收起心中的不耐烦，继续认真听起来。
赵教授继续道：“而在民国，有一位被东瀛誉为‘谍之王者’的优秀情报员渡边小姐，也就是我们耳熟能详可以在教科书以及稍微出名一点的书看到的萧副总理，传说中，她是用小说传递情报的。我上个月，去了一趟北平，有幸看到一小段机密文件。”
卫前听到这里，虎躯一震，马上坐直了身体。
只见赵教授一点鼠标，幻灯机上换了一张幻灯片，上面是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一张泛黄的纸张，上面是一张写着许多音符的曲谱。
赵教授脸上露出得意之色：“因为当时他们是在整理文件，所以这些文件都是编了号的，因此我便大致猜测，这张曲谱到底属于什么顺序的，又用这个顺序查找萧副总理以晨光初现这个名字发表的小说。然后，大家发现我猜到了什么？”
他又一点鼠标，幻灯机上出现了一篇小说的前几段，然后有些激动地看向台下的学生，“现在，大家可以和我一起，根据这些曲谱找这片小说对应的文字，看能不能看到有效信息！”
轰——
全班同学一下子激动了起来。
这些年来，一部分人一直都默认萧遥是个情报人员，是以小说传递情报的，可是到底如何破译小说中隐藏的情报，他们一直不得而知，国家也没有解密。因此，这部分人一直尝试着根据历史事件以及小说发表时间破译。
但是，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令人信服的成绩。
而越来越多人，看到没有有效的信息破译出来，都认为萧遥是情报人员的消息有误，是假的。
而今，赵教授居然弄到了一份绝密文件，并且可以破译了！
卫前和其他学生一样，马上激动地提议能否先将曲谱的照片拍下来，接着再各自破译。
20分钟后，大家看着破译的几句文字，都激动得难以自持：“是东瀛第一次侵华的内容！是有效信息，真的是有效信息！9月16日晚七时，东瀛将侵华，初拟于南满铁路柳条湖路段动手，先遣部队为一个连，柳条湖路段铁路被炸后，将有一个师携XXXXX轰炸北大营。”
卫前激动得头皮发麻，血液沸腾：“不仅有明确的时间，还有明确的地点以及入侵人数和武器！难怪东瀛会失败，难怪！”
难怪建国时，从前毫无战绩的萧遥，居然一下子坐上副总理的位置！
那时候，报纸上有各种论调，一会儿说这位将军不满，一会儿又说那位将军不满，但是隔天之后，被说到的将军都出来辟谣，说他们没有不满，他们满意得很！
可是由于萧遥的贡献是看不到的，还是有人暗地里猜测，说因为萧遥生得倾国倾城，将军们才愿意卖面子帮她说话的。
后来，是备受尊敬的李先生和季先生亲自辟谣，大家才信了！
然而多年之后，时间过去，这样的传闻一直源源不断。
卫前发现，几个东瀛学生都十分激动，一直在低声讨论着。
一个学生拿着手机站起来：“我刚查了一下东瀛第一次侵华，时间地点和人数都没有错！萧副总理碉堡了！难怪被她坑得差点亡国也不得不尊称她为谍之王者！太太太厉害了！”
轰——
班上的同学再次激动地低头翻手机，见时间地点人数和武器基本都对得上，再也忍不住，低声激动地讨论起来。
这节课结束之后，破译的相关照片与信息传到网络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华国网友激动得头皮发麻，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用双手在键盘上敲下“啊啊啊啊啊”这类感叹词表达内心的激动。
具体的时间地点，非常精确军队人数和出动的武器，居然全都被萧遥搞到了！
所以，萧副总理就是萧副总理，太流弊了！
还有网友有点不解：“情报部门管的是从华国获得的情报吧？萧副总理怎么连军队的内容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马上有自称是萧副总理的粉丝解惑：“萧副总理当时是东瀛情报部门的总负责人，也就是说，所有的情报都经过她的手，而高层的一些会议，也会请她参加。这么一来，安插情报员到相关人员身边，再根据现有消息进行推测，具体的情报不就出现了么？”
卫前一下子成了萧遥的粉丝，他开始辅修中文系和历史系的课程，并且粘住赵教授，铁了心研究萧遥。
两年后，萧遥诞辰100周年，东瀛的三井、泽北和田中家族同时发表了小说，名字几乎一致——《我与渡边》！
这三个家族的传人出来接受采访时称，这不是巧合，这是参加过侵华且已经去世的三井、泽北和田中提出的要求，这本书的内容，是三个老人家后半生认真写的回忆录，为的是还原一个真实的渡边。
卫前得知，马上托朋友抢购。
然而很快得到消息，由于东瀛人对萧遥又爱又恨，又十分想知道她到底是怎样一个女人，所以书一出来就被卖光了，需要等待加印。
卫前一等就等了足足一个月，等到书籍到手时，他才想起，自己不会东瀛语，于是连忙去缠赵教授。
赵教授睨他：“小子，等你想起来，黄花菜也凉了。我已经托我一个学生翻译了，目前泽北那本回忆录已经差不多翻译完了，你且等着罢。”
卫前问：“那你怎么不叫三个翻译同时工作？”
赵教授被问倒了，顿时恼羞成怒：“老头子记性不好，你不来提醒，居然还幸灾乐祸？”
三个月后，三本回忆录都翻译成中文并且出版了。
卫前马上收藏了两套，一套拿来翻看，一套拿来收藏——当然，已经成为他超级女神的萧遥的小说集，他收藏了所有版本，而且不止一套。至于新版的，特意多买N套，送给自己的亲朋好友。
看完三本回忆录，卫前更激动了。
原来，萧遥女神是那样伪装的，实在太厉害了，激动和紧张的时候，居然能做到下意识地冒东瀛话。
在培训时，她除了语言天赋，其余表现平平，可是据何亦欢和周舫的回忆录记载，她枪法和格斗技术都属于顶级的。两人虽然没有进行具体的举例，但是两人和萧遥算不上交情好，能这么说，必定是真的。
原来萧遥女神在任务期间，居然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嚣张跋扈的绣花枕头，真是太了不起了！
卫前觉得，目前拼凑出来的萧遥女神似乎还不够完整，于是他开始阅读所有民国时代人物的回忆录和文集，企图通过不同的人串联起一个真实的萧遥。
他从本科开始，到研究生，又到博士生毕业，研究萧遥足足10年，可是了解到的萧遥，是有很多面的，但总是难以凑成一个活生生的人。
研究了这么多年，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喜欢萧副总理的人会如此讨厌曲邵敏，看不惯何亦欢了。
曲邵敏和何亦欢当年没少嘲讽萧遥只有一张脸，耽于享乐，为此还在抗战时，通过邵记者逼迫萧遥上战场——这是有报纸为证的，根本辩解不得！
当时萧遥女神表面上的身份是个大龄未婚女青年，暗地里又被人说是高级交际花，热衷于和名流政要结交，她们看不惯没关系，可是何至于让她上战场？要知道，除了萧遥女神，当时有很多大明星与名流太太都没上战场呢！
卫前为此，专门写了几篇杂文说这件事，毫不客气地批评曲邵敏与何亦欢。
在他35岁那年，他在文坛上已经小有名气了，也发表了不少小说。
这天，他接到垂垂老矣的赵教授的电话，说他有福气了，顾北希的侄女提出，想将顾北希的手稿和回忆录整理成册出版，让赵教授介绍一个人，赵教授介绍了他。
卫前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第二天带着黑眼圈去了顾家。
要知道，顾北希可是萧遥的追求者之一啊，他和萧遥有过不少的接触，他的回忆录，定有很多绝密的信息！
经过足足3个月的整理，卫前激动得一塌糊涂。
萧遥出身高级交际花，曾经被周舫当成挡箭牌与何亦欢相斗，最后丢了一颗芳心，并被弄进东瀛的大牢里。
东瀛看中她的美貌，给她注射了在二战时臭名昭著的某种药物，让她失忆。当时顾北希与萧遥是敌对关系，想将失忆的她收为己用，因此指点她去多宝楼找小香山。
万万没想到，失去记忆的萧遥去到多宝楼时，多宝楼正被查封，而她也因此被东瀛带走，并洗脑她是东瀛人，随后将她带回东瀛，接受一系列的情报人员培训。
……
卫前看到，顾北希推测，周太太何亦欢第一次被掳走前收到过西派发过来的预警，极有可能是萧遥暗中传出来的，可惜周太太准备不足还是被掳走了。顾北希后来问过西派，西派承认了他的推测。
顾北希还摆出证据合理推测，萧遥被何亦欢和曲邵敏联合邵记者逼上战场没多久，震惊世人的金陵太太团失陷事件便爆发了，他怀疑，若萧遥作为东瀛方面的情报部门负责人坐镇金陵，这件事就不会发生。
也就是说，曲邵敏和何亦欢这一逼迫，直接导致了金陵太太团集体失陷事件发生，一句话总结，就是害人终害己！
顾北希在回忆录中写道：“后来我和周舫、钱行至去救太太团，结果差点被珍子和她身边的情报员杀死，是萧遥及时出现，一枪一个爆头，杀掉珍子和另一个间谍的。那时她怒气冲冲，一脚踢开门进来，骂我们废物。我想，除了我们三个大男人没能救出人质，还有就是我们联名让她上战场一事让她不高兴了。若她留在金陵城，以她对东瀛情报部门的掌控，一切都不会发生。”
“世人提起萧遥最爱谁，许多人都说是钱行至，叶沉只是最适合那个人，放屁！萧遥对钱行至没有半点爱意，那次所谓的挡枪，在大家知道萧遥是东瀛情报部门的负责人之后，还会认为她真的挡枪了么？
“就算这件事没有证据，世人总还知道，周太太何亦欢曾写过，她与钱行至进入东瀛大牢救人质时，曾遇到一个东瀛女人罢？那个所谓的东瀛女人，就是萧遥。她在关键时刻，直接要求钱行至砍右手，这是爱？萧遥不爱钱行至，后来也不爱周舫了，更没有爱过骗过她两次的我，她爱的，只有叶沉！
“萧遥做了很多，可是建国后，却不能把她做的贡献公诸于世，所以李先生和季先生才商量出这样折中的办法，让萧遥身居高位，又暗中给叶沉在军中的一些权限，让萧遥不至于遇到危险，就算遇到，也有叶沉可救。正因为这样，萧遥在抗战胜利之后，一直顺遂。即使那10年，她也没受苦，还救过许多人。”
“其实理工科的学生最应该感谢她，因为从香肠国移民我国的科学家，是她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回来的，那时二战还没结束，华国还时有战争，她却还是凭借强大的个人魅力和口才，把人吸引过来了！”
“大家肯定以为，萧遥在建国后，就搞搞妇女之类的事，帮忙做翻译搞外交，其实没有，她还是兼管情报部门，这也是她在那10年没有受到任何冲击之故，也是许多人被保存之故！”
卫前觉得顾北希的回忆录就是一个巨大的宝库，把从前很多不了解的点都串联起来了。
他万分激动，废寝忘食，用了半年，将回忆录润色过，然后出版，书名为《谍之王者——无名英雄萧遥》。
此书一出版，周家后人马上抗议，钱家后人也十分不快。
可是卫前不管，他没有杜撰，只是据实整理顾北希的回忆录而已，润色的只是文字表达方式，内容绝对没有半分更改。
何亦欢和曲邵敏两人的粉丝也十分不满，认为这份回忆录有抹黑两人之嫌，同时，他们骂顾北希过分，说他先是爱何亦欢，之后变心爱上萧遥之后，就为了萧遥给何亦欢泼脏水，不是君子所为。
然而这个时候，国家几个官媒忽然转发了卫前发布顾北希回忆录的微博，并表示：“鞠躬尽瘁萧遥副总理！”
这一下，等于给这本书乃至萧遥这个人定性了。
从这一天起，不再是因为美貌才喜欢和研究萧遥的人，忽然激增。
文科的理科的，都把她当成传奇，仔细地阅读着的生平，在民国那些笔触间，探索她的点点滴滴。
而东瀛人，仍然像过去那样，对萧遥又爱又恨。
——————————————————————————————————————
萧遥满心恼怒，随手把手上的东西向着目标砸了出去。
四周顿时传来一阵倒抽气的声音，接着软糯糯的小姑娘声音纷纷响起：“她居然如此嚣张！”
“乡下回来的就是乡下回来的，脚上的泥都还没洗干净，果然一点教养都没有！”
“萧四小姐，快看看伤着没有？”
萧遥眨眨眼，看向四周一群衣着粉嫩、长相也特别粉嫩的少女，然后看向被自己砸的目标。
那是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此刻眨巴着红红的泪眼看着她，小脸蛋微鼓：“萧遥，你怎么可以——”
站在她身边，一个身材略微高挑的少女几步走到萧遥跟前，扬起手说道：“这样野蛮又蠢笨的乡下人，就该打一顿。”
说着那只扬起来的手掌，对着萧遥的脸蛋就扫过来。
萧遥一把捏住她的手腕，不快地说道：“你为什么打我？”
“当然是仗义了！”少女一边说一边企图挣开萧遥的手，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萧遥的手劲不小，便又骂，“果然是从田野间回来的，一身蛮力，考个镇魔司却一直考不过。你根本就不该回来做千金小姐，而是该去田野里做乡下丫头，每天在地里刨食！”
萧遥听她骂人的话还没什么，见她目光中的恶意，心中很是反感，再想起她刚才想抽自己的脸，便有心给她一个教训，因此在她用最大力气挣扎时，陡然松开手。
那少女正在用力挣扎，冷不防萧遥松手，猝不及防一下子往后跌去，然后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地上是草地，草叶上带着湿意，少女这样一坐，身后的裙子便湿透了，还粘上了淡黄色的泥浆。
旁边有个少女马上低低笑了起来：“活该……萧遥只对萧薇冲，又没碍着她什么，偏生她嫉妒萧遥长得好，要上去教训人，这下好了，教训人不成反被教训，出大丑了！”
地上的少女丢了大脸，一张俏脸顿时红得滴血，一下子站了起来，指着萧遥怒气冲冲地叫道：“你居然敢推我！回头我告诉我爷爷，你这辈子都别想通过镇魔司的考试！”
萧遥看了她一眼：“是你自己摔倒的，怎么赖在我身上？还有，你光明正大地嚷嚷着让你爷爷徇私，回头我倒要去问问这样对不对。”
少女的脸色忽然一白，紧接着目光露出凶光：“我就说了怎么样？我爷爷是镇魔司的考官，他就能让你考不过，怎样？”
被萧遥砸的少女连忙悄悄扯了扯她的衣袖，然后看向萧遥：“你让柳莹摔了一跤到底不对，不如你跟柳莹道歉？”
萧遥摇头：“我没错，不会道歉的。”
被萧遥砸的少女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眸子里，蒙上一层薄薄的泪光，就这样看着萧遥。
萧遥觉得碍眼，直接移开目光。
这时忽然有男子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来：“萧遥，你又欺负萧薇了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不喜欢你，和萧薇完全没有关系，纯粹是你太过分了，总是欺负萧薇！”
萧遥眼睁睁地看着一个高大的少年怒气冲冲地走到自己跟前，翻手就要握自己的手腕。
她心中陡然间充满了委屈与酸涩，眼睛一下子湿润了。
虽然对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情绪很是不解，但她还是下意识往后退一步，躲过了少年伸过来的手。
少年大怒：“你还敢躲？你给萧家丢的脸还不够么？考试考不好，还总是欺负萧薇。这次我必不饶你，定要让母亲放你到乡下住一年，彻底反省了才许回来。”
被萧遥砸但是没砸中的小姑娘上前，轻轻地扯了扯少年的手：“二哥，萧遥没有砸中我，你饶了她这一次罢？她也是因为考试又没通过才心情不好的，应该不是故意的。”
少年听到萧薇软糯糯的声音，脸上的表情马上缓和了不少，但是转向萧遥时，目光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还带着淡淡的厌恶：“这不是她欺负你的理由，你没欠她什么，要说欠，是我和母亲欠她，她不能拿你出气。”

第226章 降魔天师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想知道眼前这少年是怎么欠了自己的。
几乎是瞬间，她脑海里就出现一大段相关的信息。
少年是这个身体的哥哥，叫萧镇西，比这个身体大四岁,在这个身体出生之前，是被父母独宠的，自打发现母亲怀孕之后,重心有些向尚在肚子里的妹妹转移，独占欲发作，觉得妹妹会抢走自己的宠爱，因此对这个妹妹毫无期待。
在妹妹出生之后,由于经常啼哭,他更是讨厌，恨不得把她扔了。他还发现，父母经常请作为镇魔司高手的舅母过来给妹妹摸骨推算,在舅母接连忙了三个月之后,父母很是失望，对妹妹淡下来了。他甚至偶然间听到父母说什么受骗了，这孩子根本就不是镇魔高手。
萧镇西重新得到了独有的宠爱,不像原先那样敌视自己的妹妹了。加上那个妹妹被放在偏僻的院落，由奶娘和奴仆们抚养,极少到他以及父母跟前来,他就更高兴了。
萧镇西外公大寿将至,萧镇西一家人到城外最大的镇魔楼请开过光的镇魔,带上了刚出生的可怜小不点萧遥——是的，萧镇西发现父母对妹妹相对而言比较漠视，便不再像原先那样觉得妹妹讨厌，反而觉得她可怜。
当萧父萧母在与镇魔楼的长老们说话时，萧镇西带着奴仆，领着被奶娘抱着的萧遥在镇魔楼的后山赏景，不想遇上镇魔楼里镇压的一个大魔出来劫掠杀人，四处一片大乱，与萧遥以及奶娘走散了。
后来镇魔楼的降魔师出现，镇压了逃出来的大魔，萧遥却已经找不到了，只找到奶娘被吸食干了的尸体。
萧家父母虽然因为女儿的降魔原力不如原先神算算出来的那么高而漠视她，但到底是自己的骨肉，很是伤心了几日。
之后，便积极准备再生一个孩子了。
萧镇西见了，重新回忆起母亲怀萧遥时对自己的漠视，心中恐惧，便日夜出门找萧遥——他认为，萧遥找回来了，占据了妹妹这个位置，母亲便不会再生孩子。
一个月之后，他在城郊遇上了一个想遗弃孩子的农夫，随身携带的一块玉感应到被遗弃孩子身上有降魔原力，顿时大喜，又见这孩子与萧遥差不多大，干脆便命身边的仆从去把孩子带过来，并给了农夫一锭银子。
萧镇西抱着这个新妹妹回家向父母邀功，本来还以为需要费些心力，不想父母看到新妹妹，大喜，马上便同意收了这女婴做女儿，取名萧薇。
10年后，萧镇西外出历练，经过一个村庄时，感应到与自己相同的血脉，循着感应偷偷前去看，见一个嚣张跋扈的美丽农家少女正在怂恿几个男孩子打一个比她还大的少年，从她与生母有些相似的容貌可以猜测她就是自己的妹妹。
只是，经过10年的相处，他觉得听话乖巧的新妹妹萧薇很好，不大想萧薇离开，又加上觉得怂恿男孩子欺负一个少年的原主十分嚣张跋扈，心中不喜，不大想认回这个亲妹妹。
萧镇西陷入了犹豫之中，决定回去好好想一想要不要把亲妹妹带回家去，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他的表哥也发现了原主，并把原主带回了萧家。
原主也是个聪明人，早便从表哥那里问清楚，家人在动用降魔原力时，是可以感应到自己亲人的，一看到萧镇西，便认出他曾经见过自己，并通过他不与自己打招呼认定他不愿意认自己，因此对萧镇西有了心结。
随后的相处中，原主发现萧镇西与原主生母对萧薇都比自己好，他们才像一家人，心中很不忿，又从萧薇那张脸上看出养大自己那家人的“二婶”的脸，便觉得是萧遥抢了自己的美好生活，因此经常拿萧薇出气。
萧镇西自觉理亏，一开始还是试着包容原主的，但是在原主欺负萧薇之后，在与萧母问萧遥家人对她如何时，得到的都是无尽的抹黑，什么那家人经常让她干活，经常打她之类的，觉得她心术不正，对抚养自己长大的家人没有一句好话，对她就越来越不耐烦。
骤然从农家回到萧家的原主从前大字不识，回来之后开始识字并接触降魔心法，可惜学了足足2年还是一塌糊涂，考了八次都没考上镇魔司，就更不讨喜了。
三个月前，原主随同萧镇西与萧薇出来走动，与其他家族的孩子认识，因为不讨家里人喜欢，身上没有家里人精心准备的护身禁器，不远处有刚醒的大魔吞吐生气，直接将原主三魂中的爽灵吸走大半。
所谓爽灵，代表的是人的智力、反应能力、侦查力、判断力、逻辑能力等，爽灵出了问题，原主的各方面越发不机敏，还脾气暴躁，十分受家族的嫌弃和外人的嘲笑。
上个月，原主小时候曾经救过的少年风离归找了来，风离归不知修的是什么，降魔能力很强，还能让暴躁的原主变得柔和下来！
两相厮见，萧家与风离归谈及渊源，一切就更巧了。
风离归祖上居然是萧家隐世多年的世交，祖上与萧家曾有婚约，但婚约一直没有履行，按规定，风离归是应该和原主联姻的。
原主在萧家没得过什么温暖，见自己小时机缘巧合救过的人仅凭救命之恩便找了来，显然是很看重自己的，十分开心，在得知他来意之后，马上芳心暗许了。
再知道自己与风离归是有婚约的，更是大喜。
可惜她身上的降魔原力极低，又多次参加镇魔司的考试考不过，家族觉得她与风离归联姻浪费了这约定，并不是很愿意让她与风离归联姻，而是更希望萧薇或者萧家其他女孩与风离归联姻。
而风离归本人，也更喜欢与萧家其他女孩说话，因为她们已经开始接触降魔，有共同话题，还性情温柔，不像与原主，能聊的只有小时候的救命之恩，其他的没了。
不过基于救命之恩，风离归并没有疏远原主，而是对原主与其他人一视同仁——这对他来说，已经是格外亲近了，因为没有共同话题，他与原主在一起，基本是没什么好说的，耗费同样的时间在原主这里，听到的全是原主口中的乡间趣事，意味着无聊。
但是这一切看在原主眼里，却又大不同。
果然，所有人都不喜欢自己，所有人都更喜欢萧薇。
萧薇不仅抢走了自己安稳无忧的生活，还抢走了属于自己的姻缘，所以她越发讨厌萧薇，想尽办法找萧薇的晦气。
这让萧家人与风离归对她的观感进一步变差。
原主感觉到萧家人与风离归因为萧薇而对自己便冷淡，心中更恨萧薇，于是变本加厉找萧薇的麻烦。
这是个死循环。
这次少男少女的宴会上，原主听到萧家三小姐暗中挑拨，说萧家已经选定萧薇与风离归联姻，愤怒得失去了理智，拿石头砸萧薇。
萧遥有意识时，那块石头已经砸出去了。
萧镇西见萧遥呆呆的，似乎在出神，没有半点悔意，心中更生气，便一把捏住她的手腕往外走：“你跟我回家，以后别出来了！”
四周觉得萧遥过分的少女们马上目光大亮，对萧遥被修理十分期待。
觉得萧遥欺负萧薇情有可原的少女则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萧遥，心里想如果自己的哥哥总偏帮收养的义女教训自己，自己定然不会再要这个哥哥，然后离家出走！
明明是我的哥哥，可是却总是欺负我，帮那个在我家享福的义女，真是太过分了！
刚才因萧遥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柳莹高兴极了，马上拍手道：“她早该教训一顿了，最好”
萧遥被他这样一拉，回过神来，当即怒道：“放开我！”说着见萧镇西不放，伸出左手的大拇指按住萧镇西大拇指和食指之间的合谷穴上狠狠一压。
萧镇西毫无防备，捏住萧遥右手腕的手陡然一松。
萧遥趁着他手劲一松之际，一下子将自己的右手挣脱出来，随手给了萧镇西一巴掌：“既然你自己都说是你对不住我了，有什么资格对我大呼小喝？”
说完觉得一巴掌不足以发泄原主对萧镇西的不满，见一旁少女手上拿着一根鞭子，随手抢了过来：“借鞭子一用。”
将鞭子拿到手上之后，萧遥对捂住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萧镇西就抽：
“小时候是你带我出门弄丢了我的，虽说大魔作乱导致我丢了不是你之过，但你总该有几分歉疚罢？可自从见面之后，你从来没有跟我道歉过，只会天天斥责我欺负萧薇，你对我没有半点情分，有什么资格管我？”
萧镇西对原主，如果斥责之后好好教，那还算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他分明就没有教育的打算，只有无尽的斥责。
现场所有人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萧薇吓得如同小白兔似的，一下子扑向萧遥：“萧遥，你不能打二哥，你怎么能打二哥呢？”一边说一边想抢萧遥手上的鞭子。
萧遥身形一闪，躲过上来夺鞭子的萧薇，继续抽萧镇西。
这时，那些觉得萧遥恼火理所当然的反映过来，马上兴奋地低声讨论起来：“打得好，若我哥哥是这样，我也这样抽他一顿！什么哥哥嘛，对外人比对自己亲妹妹好。”
“就是啊，据说和风公子的联姻，也是支持萧薇的呢。”
柳莹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对萧镇西挥鞭子的萧遥。
不过转眼间，她的视线扫过不远处正在走来的几人，马上重新恢复了光彩，脸蛋上还带上了淡淡的红晕！
风公子马上就要过来了，他看到萧遥打哥哥这种泼妇和不尊兄长的行径，定然会对她十分失望，甚至瞧不起她的。
萧镇西回过神来，几乎气疯了，手上运起降魔原力，一下子压制住了对自己挥鞭的萧遥，然后黑着脸看向萧遥：“你可真越来越出息了，不仅欺负萧薇，还敢打我！”
萧遥把鞭子还给身旁的少女：“没什么不敢打的，你不当我是妹妹，我也不会再当你是我哥哥。对一个捏得我手腕发红的人，我还嫌打得轻了。”
这时风离归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萧遥：“五小姐，你没事罢？”
萧遥摇摇头。
风离归看向萧镇西：“镇西兄，有什么事不如回家了再说？”
萧镇西脸色铁青，刚想开口说什么，见萧薇扑过来不住地检查自己身上的鞭打伤，忙温柔了脸柔声安抚：“我没事，不要怕。”
萧薇哭着说道：“谁都知道萧遥力气大，怎么会没事？”
萧遥对此充耳不闻。
原主从小被要求干农活，力气的确比普通人大。这些闺阁少女目前还不会使用降魔原力，所以对上她，是铁定打不过的。
萧镇西也知道再在外面闹只会丢萧家的脸，因此很快请示萧大公子，然后带着萧家一众人回去了。
几个萧家小姐中，大小姐二小姐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什么，六小姐则好奇地打量着萧遥，露出一脸开了眼界的神色。三小姐瞥了萧遥一眼：“还是让二婶多教教才行，不然一身乡下丫头的习气，遇到什么不满的都要动手，太不像话了。”
说到这里眼角余光瞥见坐在萧薇身旁的风离归看过来，忙含笑道：“让风公子见笑了。”
风离归把帕子递给萧薇抹眼泪，笑笑道：“这没什么，五小姐天真率性，显见初心。”
大小姐听了，下意识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闭目养神，对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不予理会。
三小姐道：“五妹，风公子为你说话，你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萧遥睁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有你表现了，何须我？”
三小姐顿时脸一红，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却再也不敢说别的了。
风离归若有所思，看了萧遥一眼。
到了萧家，萧遥刚从车中下来，就见一个衣着干净整洁头上带着金钗的仆妇上前见了礼，便看向自己，神情中带着几不可见的倨傲：“五小姐，大老爷让我请您过去。”
萧遥看了一眼仆妇的神色，知道铁定不是什么好事，但是也没有理由不去，便默不作声地跟了过去。
风离归连忙跟上：“不知萧伯伯找五小姐什么事，正好我也有事与萧伯伯说，不如我同五小姐一起去吧。”
那仆妇马上礼貌地向风离归行了礼，满面笑容地说道：“风公子若有事，不如下次找大老爷说话？此时大老爷在见客，有些事要问五小姐，怕是不方便见风公子。”
风离归听了，只得停下了脚步，看向萧遥：“五小姐，萧伯伯若问你什么，你好好回答，不要使脾气，不要和他吵起来，好不好？”
萧遥道：“再说吧。”
风离归一怔，再看萧遥，却见萧遥已经重新迈步往前走了。
萧遥被仆妇带着走到前院一侧的书房，见守在书房前的两个书童看自己时目光隐隐露出鄙夷之色，也没在意，直接进入书房。
刚进去，差点被一个茶碗砸中，在茶碗落地发出“砰”的一声响时，萧大老爷饱含怒意的声音也响了起来：“孽障，你做的好事！”
萧遥抬头看着眼前显得异常陌生的男人，问：“我做了什么好事？”
其实萧镇西说错了，不是只有他和萧大太太对不住原主，眼前这个作为原主生父的男子，也对不住原主。
萧大老爷见萧遥毫无心理压力地接话，显然是在挑衅，顿时更怒：
“你居然买凶去杀你的养父母和几个养兄，你怎么这么恶毒？都说养恩大于生恩，你连他们都杀，是不是哪天就要杀我们了？还有，你买凶去杀养父母和养兄的事，城里城外都知道了，我萧家的脸都丢尽了，你这个该死的孽障，我就不该认你回来！你就是个脾气暴戾又冷酷无情的怪物！”
萧遥听到这里，勃然大怒，见身旁桌上有茶杯，直接拿起来，对着萧大老爷砸了过去：“你才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你查清楚了吗？没查过你就骂人，有你这样做人父亲的吗？”
在萧大老爷刚才说那一长串话时，她的脑海里闪现的，是原主养父和养兄对原主动手动脚猥亵、偷看原主洗澡的行为，最恐怖的一次是9岁的原主被养父压在后面的菜园里，要不是有人经过，便逃不过这一劫了。
养母什么都知道，可是在原主求助时，不仅不帮忙，还对着原主抽鞭子，骂她小小年纪就会勾引人！
然而当养母亲眼目睹养父对原主进行猥亵时，又不敢发脾气，反而懦弱地躲起来，只在事后变本加厉地打骂原主。
萧镇西与原主重逢，看到被原主怂恿一群少年欺负的少年，其实就是原主最小的那个养兄，没少猥亵她的养兄。
这些事，原主不敢与亲生父母说，怕本来就不喜欢她的他们更看不起她，所以提起养父母一家时，只提其他恶劣行径，提了觉得不足以形容，又捏造了一些。
可叹亲生父母只认为原主对养大自己的养父母一家极尽诋毁，是冷酷无情和白眼狼的表现，却完全没有站在原主的立场中，去想想她为什么会那样说。
萧大老爷见萧遥不仅不认错，反而对着自己砸杯子，又惊又气忘了反应，被杯子砸了个正着。
他摸摸脸上的茶水和茶叶，气得更厉害，手一挥，降魔原力汹涌而出，化成一根绳索，将萧遥紧紧地绑住了。
萧遥猝不及防反映，被捆了个正着。
萧大老爷站起来：“你这个孽障，废物！降魔原力低得惊人，八次考不过镇魔司的考试，只会损害萧家的名誉，带来灾祸，还忤逆长辈，我先打你30大板，之后送你去家庙里过一辈子！”
他正要动手，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老爷，太太问你可曾审完五小姐，若审完了，她还想问五小姐一些事。”
萧大老爷对废物女儿虽然无情，但是却极爱妻子的，马上捆着萧遥去萧大太太那里。
等得知萧遥不仅拿石头砸了萧薇，推了镇魔司主考官之一的孙女柳莹，还拿鞭子抽了爱子萧镇西一顿，萧大老爷顿时和气得脸色铁青的萧大太太一样，扬言就要打死萧遥，连家庙也不用送了。
萧大太太脸色阴霾地看向萧遥：“孽障，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遥见她说话时，左手一直温柔地抚着抹眼泪的萧薇，看自己的目光却格外冰冷无情，想起原主，便问：“我想问你们一句，你们对我没有半点情分，是因为我降魔原力低，只是个废物吗？”
萧大太太脸色如冰：“我们可不像你说的无情，对你没有情分，是你自己作的。一回来便欺负萧薇。”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萧薇一眼，想起萧薇的亲爹也曾趁着原主从他们家门口走过拉住原主乱摸原主的脸蛋，脸色沉了沉，然后看向萧大太太：“原来你们也不过一对伪君子！”
正在抹眼泪的萧薇一惊，继而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五妹，你怎么能这样说爹爹和娘亲，你快跟爹娘道歉！”
萧遥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理解原主针对萧薇的原因，一来有萧薇的亲爹对她的猥亵，二来觉得萧薇代替自己享受了自己的好生活，三来父母和哥哥都偏帮萧薇斥责于她。
萧大老爷喝道：“孽畜，你怎么如此说话？你这个该死的东西！”一边说，一边控制降魔原力的大鞭，对着萧遥便抽。
萧遥浑身顿时一痉挛，痛得再也说不出话来。
萧薇一下子站了起来，泪涟涟地哀求：“爹爹，你放过五妹罢？她只是不懂事，你不要这样打她好不好？”
萧镇西也站了起来，但是看到自己身上凌乱的鞭痕，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
萧大老爷看向极有天赋的养女，又看看痛得脸蛋狰狞的萧遥，喝道：“孽畜，你可知错？”
萧遥道：“我是孽畜，你是什么？”
她被抽了一鞭子，痛得厉害，没有力气大声说话了，但是她知道，拥有降魔原力的人，听觉异常灵敏，即使她的声音比蚊子还小，他也能听到。
萧大老爷勃然大怒，对着萧遥又是一鞭子，一边抽一边说道：“好，好，我今日便打死你这孽障，省得祸害我们萧家！”
萧遥被打得灵魂几乎出窍，心中不由得对这降魔原力充满了兴趣。
只是打鞭子，居然会让人如此疼。
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回忆原主学过的降魔功法。
只是她刚一想降魔功法，脑海里首先闪现的，是一招叫“感同身受”的招式。
这是原主最熟悉钻研最多的招数，一旦使用这一招，与原主有同样血脉的人将会感受到原主身上一样的痛楚。
了解这一招之后，萧遥马上便开始琢磨起来。
原主每次被萧大老爷与萧大太太、萧镇西斥责之后，看着他们温柔地对待萧薇，都会伤心低落地回去，然后赌气钻研“感同身受”这一招的。
只是，她每次想施展时，想到这三个人是她的亲人，总忍不住心软。
上次又被斥责一顿，又被三小姐等嘲笑，再被丫鬟仆妇不着痕迹地欺负，还饿了两天后，她又是难过又是委屈又是饥饿，曾狠下心来施展过这一招，可惜琢磨不够深刻，降魔原力极低，因此施展不出来。
此刻，萧遥想施展这一招。
为了避免触及灵魂的疼痛，为了专心研究“感同身受”，萧遥全神贯注地琢磨起来。
我们有同样的血脉，我们血液里有同样的东西，我们是一样的，所以你们能看到我的痛苦与委屈，以我的身体，容你们之感情……
一种玄妙的感觉从心脏而起，继而弥漫全神。
接着，萧大太太身体一抽，痛呼一声，握着萧薇的手用力一捏，捏得萧薇的手指骨头咯咯响。
萧薇被捏骨头，也跟着痛叫出声。
萧镇西一个踉跄，继而也“啊”的一声痛叫起来。
萧大老爷还没发现是怎么回事，一边抽一边问萧大太太：“怎么回事？”又看向萧镇西与萧薇。
萧大太太与萧镇西痛得冷汗直冒，根本没有能力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因此都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痛叫。
萧薇只是骨头被捏，也没被捏碎，所以马上回答：“娘亲很痛，所以用力捏了我一下。娘亲一定是痛得厉害才如此的，爹爹，你快停下来看看。”
萧大老爷对萧遥恨得牙痒痒的，干脆施了个法，让降魔原力的鞭子继续抽萧遥，自己则去检查一声声痛呼的萧大太太。
检查一边没发现什么不妥，又惊又怒，对一旁白了脸色的奴仆喝道：“还不快去请原力治疗师？饭桶！”
奴仆们吓得纷纷出去了。
此时萧镇西已经痛得坐在椅子上了，椅背被他生生捏碎。
萧薇见萧大老爷抱着萧大太太一筹莫展，自己站在萧镇西身边拼命安抚他却没有办法，眼泪纷纷滴落，又惊又怕地看着痛得死去活来的萧镇西的脸，忽然灵机一动：“爹爹，我记得降魔原力基础篇有一招叫‘感同身受’，会不会……”
萧大老爷一怔，马上不屑地道：“萧遥的降魔原力底下，根本不可能施展成功！她这辈子，绝对没有机会成为一个降魔师！”
萧薇想到萧遥每次测试都低得可怜的降魔原力，也有点怀疑自己的猜测。
这时萧大太太的贴心丫鬟道：“老爷，太太痛得厉害，不管是不是，不如先试一试？哪怕不是，我们也好一个一个的排除原因啊。”
她也不信萧遥这样的资质能够成功施展“感同身受”，毕竟天赋极高的萧薇，如今还在学理论知识呢。
萧大老爷一想也是，马上手一挥，停止了对萧遥的抽打。
这抽打刚停下来，萧大太太和萧镇西就停止了一声声的痛呼，只是看起来还是痛得厉害。
萧大老爷抱着萧大太太，连忙问：“佩芝，还痛吗？”
萧大太太睁开双眼，虚弱地道：“痛啊，刚才是被鞭子抽的痛楚，现在是被鞭子抽之后的痛楚。”
萧大老爷倒抽一口气，马上看向萧遥，喃喃道：“这孽畜，居然真的成功施展了‘感同身受’这一招！”
太不可思议了，萧遥过去，可一直是个废物的啊！
震惊过后，马上愤怒地看向被绑着浮在空中的萧遥：“这个孽畜，好狠毒的心肠哪，居然能对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兄长使出如此恶毒的一招！我萧家真是家门不幸，才生了这样一个数典忘祖欺师灭祖的畜生！”
萧大太太听了，又惊又怒：“是萧遥做的？她使了‘感同身受’那一招？”说完见萧大老爷点头，心中震惊至极，盯着萧遥看了半晌也生不起半点母女情份，又想起她或许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便歇了多余的心思，恨恨说道，
“把她带回去，保她衣食无忧，这辈子就不要放她出来了。对这种连亲生父母和哥哥也能下狠手的白眼狼，没有必要留任何余地。”
萧镇西没有说话，还处于痛楚与震惊中。
萧薇和萧镇西一样震惊，她完全没有想到，萧遥居然能成功施展出降魔秘术！
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异常得体的老仆妇进来：“大老爷大太太，老太太说了，五小姐毕竟是我们萧家的孩子，训一顿就好了，不能真伤了她。并且，她让我带五小姐回去养伤。”
萧大老爷有点不解，但是全副心神都在妻子身上，懒得理会那个没有本事的废物女儿，当下一挥手：“你带她回去罢，我刚给她动了降魔原力鞭子，她对我们施展了‘感同身受’。”
“什么？”老仆妇顿时一惊，“五小姐当真施展出感同身受？”
萧大老爷点点头，就随手一挥松开萧遥，期间眼睛一直盯着萧大太太，显然不想多说。
老仆妇见了，恭敬地点点头，便命跟来的两个美貌丫鬟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萧遥往外走，刚到门外，便上了一辆舒服柔软的简便轻车。
萧遥被带回去上了药，身上的痛楚很快没了，她很清楚，若她不使出“感同身受”那一招，这伤是不会好得那么快的。
萧大老爷不想萧大太太和萧镇西同她一样感受痛楚，才给了根治的药。
身上的痛消失后，她马上被萧老太太接见，得到了萧老太太的软语安慰。
萧老太太说了一阵，便转移了话题：“听说你使出了‘感同身受’那一招，是不是？若真的使出来了，从前测试的降魔原力或许有误，我让阿乔请府里的老师傅给你重新测一次罢。”
萧遥没有拒绝，她也想知道这个身体的降魔原力是不是真的很低。
老师傅很快拿着个东西来了。
在众人的期待中，他马上给萧遥测降魔原力。
那是个能发出柔光的东西，按了一个按钮启动之后，一股柔光包住了萧遥。
过了一会儿，柔光稍微变深了些，然后，便一直维持着这个深度不变。
老师傅惋惜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可以了。”
萧遥睁开眼，正好看到老师傅惋惜的眼神。
这时萧老太太没有让萧遥回避，而是直接问：“我这五孙女的降魔原力如何？是否提高了？”
老师傅摇摇头：“并没有提高，反而比原先差了一些。”
萧老太太眸子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很快又慈眉善目地叹了口气：“也是老身贪心了，小五的降魔原力早便测过了。”
说完疲惫地叹了口气，就挥手让老师傅回去，也让乔嬷嬷带萧遥去休息。
萧遥跟着乔嬷嬷去自己住的厢房，路上问了乔嬷嬷一些问题，得了一些答案，便在靠近萧老太太的院落里住了下来。
当夜子时，萧遥感觉到浑身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似的，整个人差点爆炸了。
她一下子从梦中惊醒，然后有些焦急地翻身起床，在床前走来走去。
血液沸腾，心脏跳的速度却如常……
萧遥一下子站定了，有些难以置信地回忆起降魔原力书上的一种特殊体质。
难道，她便是那种体质？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疑问声，萧遥连忙回了一声没事，便重新睡下。
一切都要瞒着，直到她离开这里。
萧家人看着并不像好人，她若露出形迹，定会被利用个彻底！
次日一早，萧遥在丫鬟的提醒下去给萧老太太请安。
萧老太太慈眉善目，笑吟吟地赏了她早餐吃，又给了她一套施加了降魔秘术的首饰，笑吟吟地说她不讲究，让萧遥以后就不用再来请安：“我的身体不好，适宜静养，你一个年轻姑娘，不必总来见我，好好读书好好学降魔功法，不要给萧家蒙羞就是对我的孝顺了。”
萧遥见了这样的祖母心中有些诧异，难道萧家能出一个好人不成？
然而她很快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先前将她从萧大老爷那里救出来的老仆妇乔嬷嬷拿了很多书给她看，让她努力背诵，还每天教她读书识字、写字以及练习降魔之术。
如此这般，过了两个月，萧遥一步也未曾外出过。
她此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软禁了。
不过鉴于能在这里学到东西，她并不在乎这个。
这天，萧遥正在阅读降魔秘术之际，外头忽然响起了吵闹声。
她凝神听了一下，听出是几位小姐想见她，就没多管，埋头继续看书。
这两个月里，萧家几位小姐隔几天便来一趟，可从来都没有成工过，她并不认为，她们这次能成功。
不过萧遥自己也知道，把手头上的书看完之后，得想办法出去打探一下消息了。
她总觉得，从前压根理也不理她的萧老太太不可能会突然变好心，庇护于她的，萧老太太做这么多，定是有所图谋的。
又花了一个月，萧遥将乔嬷嬷带来的书偷偷看完，便在夜里悄悄翻出围墙，打算找个地方打探消息去。
刚翻出墙走出不远，就看到在月下桂花树阴影下徘徊的一个少女。
萧遥定睛细看，见正是萧家二小姐。
萧遥犹豫片刻，本想不理萧家二小姐的，但见萧家二小姐似乎低声呢喃什么，心中好奇，不由得悄悄靠近萧二小姐。
站得近了，便看到萧二小姐的嘴唇轻轻蠕动。
萧遥紧紧地盯着她的嘴唇，脸色渐渐变了。
“怎么办，怎么办？再通知不到五妹，就来不及了。……她喜怒形于色，心思单纯，绝对想不到祖母要拿她送给喜好美色的广陵王的。萧家的前程，嘿嘿，萧家的前程……一屋子狼心狗肺的东西！”
萧遥想了想，轻轻走到萧二小姐身边，捂住她的嘴，轻声对挣扎的二小姐道：“二姐，我是萧遥，我悄悄跑出来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一边说，一边慢慢松开捂住萧二嘴唇的手，并转到萧二跟前。
萧二看到萧遥，目光一喜，忙又拉着她往树荫里靠了靠，压低声音说道：“萧遥，你快逃！我偷偷得到消息，祖母要让我们家最有天赋的萧薇于风离归联姻，把最好看的你送给广陵王，日子就定在七天后，你赶紧想办法走。”
说到这里，从怀里摸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是我外祖母送给我的，有传送之效，你收起来，回去收拾些东西赶紧走。”

第227章
萧遥握着塞到手中的玉佩,看向萧二小姐，见她满脸紧张和小心，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往外张望，倒没有别的不妥。
萧二小姐见四周没人,松了一口气，再次看向萧遥：“你尽快走吧，不要迟疑了。我要回去了,若让祖母知道我来告诉你这件事，她饶不了我的。你、你不要被她的和气骗了。”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急匆匆地往一个方向走了。
萧遥将玉佩收好，想了想,并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往萧大老爷的书房走去。
她对萧二小姐不了解，原主也不了解，不可能全信萧二小姐的,所以先去萧大老爷书房看看有没有别的传送玉佩,多为准备一条活路。
萧遥小心翼翼地避开守卫，来到萧大老爷书房所在的院子，然后爬到树上,跳入后面，用刀子打开窗户,从窗户小心地潜进去。
萧大老爷的书房有禁制防止有降魔原力的人进入的,萧遥的降魔原力低,又是萧家人,只需要躲过守卫就可以了。
进入了书房，萧遥还以为自己需要烦恼该如何在书房找贵重东西，不想踏入书房后，下意识就拉开抽屉找暗格，之后是挂在墙上的字画。
她仿佛极熟悉人藏东西的地方，很快翻出几个安格，找到了几件玉质的东西。
萧遥凭借这些日子学到的降魔功法和秘术，将自己可能会用到的挑了两件件出来，又找了几个还没刻印降魔秘书的空白玉佩，就小心地原样放回去。
她翻的都是有些积灰的，相信是萧大老爷很久都不会打开看的东西。
离开书房后，萧遥悄悄地回了自己住的那个小院子。
刚躺下，就听到外面传来乔嬷嬷的声音：“开门，我去看看五小姐睡得好不好。老太太说了，这时节夜里有些凉，不能让五小姐着凉了。”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装睡。
乔嬷嬷悄无声息地进来看了看，很快脚步轻轻地出去了。
萧遥睁开双眼，轻轻起床，悄无声息地跟了出去。
乔嬷嬷深夜突然找来，定是发生了什么事，再想想她之前在外面没听到任何动静，必定不是萧二小姐被发现了，所以最有可能，就是要商量和她有关的阴谋，怕她突然出现。
此时跟出去偷听，很有可能偷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想到这里，萧遥屏住呼吸，再次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跟着乔嬷嬷。
她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潜伏，这一路跟上去，藏得好好的，没有被发现。
乔嬷嬷去了萧老太太那片厢房。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觉得最有可能密谋的地方，是萧老太太卧室里面的小佛堂。
她算了一下路线，轻轻绕出来，从另一边偷偷去到小佛堂后，然后翻墙进去，蹲在小佛堂的窗户下面。
这时，里头响起萧老太太缓慢平和的声音：“五丫头睡下了？”
“睡下了，老奴亲眼看过。”乔嬷嬷的声音响起。
萧老太太“嗯”了一声，又道：“与广陵王说好的日子是七天后，但老王妃说了，王妃怀有身孕不能受刺激，这几天在娘家休息，让我们后天把人送去。当然，王府会补偿我们的。”
萧大老爷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萧遥那孽障不听话怎么办？她能使用‘感同身受’，显然是真的恨上我们了。”
萧老太太道：“你们做得也委实过分了些，无论如何，她也是我们萧家的血脉，即使废物一些，你们也不该明显地区别对待。”
“她的性格着实不好，而且太狠辣了。”萧大老爷说道，“她的养父母起码救过她的命，养了她10年，她却对他们狠下杀手。孩儿有时想想，若我们激怒了她，她对我们下杀手该如何是好？这不，她真的连感同身受都使出来了。”
感同身受一旦施展，除了施害者不受影响，其他直系血脉至亲都要受影响的。
萧老太太道：“这倒不用担心。到时，把我们家最古老的孔雀车拿出来送她去广陵王府，既有面子，又能困住她。”
萧大老爷惊喜的声音响起来：“这样正好，她可逃不掉了。”
这时一个声音迟疑地道：“娘，我们当真要与广陵王攀上关系么？据说被他虐死的女子数不胜数，此外他玩腻了的女子，会送给门客或者手下的降魔师玩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萧遥虽万般不好，但到底是我们萧家的人，送她去，恐怕会堕了我们萧家的面子。”
萧老太太道：“你不想攀上广陵王？再者，萧遥一直在丢我们萧家的脸，与其让她以后一直影响萧家，不如一了百了，也算为我们萧家谋一些福祉了。她身上流有我们萧家的血，就该为萧家做些贡献。”
那迟疑声音又道：“我就怕被镇魔司的同僚笑话……再说她毕竟是女孩子，死了总比被人凌辱的好。”
“怎么会笑话你呢？广陵王府一旦帮你，他们不仅不会笑话你，还会围在你身边奉承你。”萧老太太的声音显得异常平静，
“至于萧遥，她是我们萧家的人，既然回到萧家，就要接受自己的命运。她一个废物，我萧家养了她两年，名声损坏不少，她该报答萧家。”
萧遥听得心头火起，她不敢想象，若原主听到这话会有多难受。
她不是萧家人，对萧家人毫无期待，听到这话也想打爆萧家人的狗头，尤其是萧老太太与萧大老爷。
那个迟疑声音，应该是萧二小姐的父亲，倒还算有那么一分人性，但也仅限于此了。
萧二老爷的声音带上了憧憬：“希望真像娘亲所说那样。”
萧老太太又道：“嗯。我已命人教育萧遥该学的东西了，并未曾亏待她，现下让她为家族做贡献，并无不妥。你不用心有歉疚了。”
萧大老爷于萧二老爷异口同声道：“娘亲说得是。”
萧遥又听了许久，发现他们再没有说更多的事，便悄无声息地回了自己住的小院子里，开始偷偷地将需要的玉佩收好，又收了些银子，便马上翻墙出府。
今晚过后，这府里对她会看得更紧，所以她只能马上逃走。
虽然仓促了些，但是没办法了，之前浪费的时间太多了。
离开萧府后，萧遥一路潜行，根据原主的记忆，直奔南边的贫民窟。
萧家发现她跑了之后，一定会全程搜捕的，明天天一亮，更是会守住各个城门，她需要在贫民区住一阵子。
然而，萧遥第二天一大早就被萧大老爷找到了。
萧大老爷什么也没说，直接用降魔力虚拟的绳子捆了她便走。
回到萧家，萧大老爷一甩袖子把她放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带着无尽的冷漠：“你身上流着我的血，又激活过感同身受，这辈子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萧遥承认这次大意了，看向萧大老爷：“那我小时候丢了，你们为什么找不到我？”
“你小时候的降魔原力太低了，距离也太远了。”萧大老爷见萧遥愿意好好说话，也不想发脾气，难地多了几分耐心解释起来，“你现在的降魔原力仍然很弱，但是用过感同身受，即使远我也能感应得到。”
萧遥听了没有再说话，而是决定耐心潜伏。
萧大老爷看向她：“说吧，你跑什么？”
萧遥暴躁地道：“你们一直软禁我，不许我外出，定是打算对我做什么坏事，我当然要跑了。”
萧大老爷凝视了她片刻，没有再逼问，只留下“你好自为之”几个字便离开了。
萧遥知道，萧大老爷是笃定了自己没有反抗能力，所以根本不想多探究。
她一路走回自己住的厢房，发现没有人限制自己的自由，便知道，萧家已经和她撕破脸了，她一旦有异动，萧家毫不客气，所以没有必要向原先那样软禁她了。
回到自己住的厢房，萧遥得到消息，风离归与萧镇西及萧薇出门游历了，归期不定。
这么说来，萧家是有点担心风离归插手的。
萧遥略一想就将之抛到了脑后，就算风离归还在萧家，她也不可能把全部希望寄托在他身上的。
她开始认真琢磨看过的降魔秘术，为最后一刻的逃脱做准备。
次日一大早，萧遥被几个丫鬟侍候沐浴更衣，穿华服。
她藏有几个玉佩，怕露馅了，因此把所有丫鬟赶了出去，自己亲自沐浴更衣穿上华服。
临出发前，萧大太太临别寄语：“你的命是我给的，此去好好为家族做贡献。广陵王名声虽然不好，但是若你表露出自己的才华，他也许会好好待你，这要靠你自己。你祖母教过你的东西，你只要学会，广陵王一定会赏析。”
萧遥看着眼前这个假惺惺的冷漠女人，说道：“我的降魔原力极低，根本学不会。”
萧大太太淡淡地道：“这就是你的问题了。”
萧遥盯着萧大太太毫无波澜的眼睛：“我真的是你生的吗？如果我被广陵王凌辱致死，你难道就不会难过么？”
萧大太太的眼睛里泛起波澜，但也只是一刹，很快，她的眼睛重新变得淡然：“你是我满怀期待生下的，可惜你严重辜负了我的期待。”
萧遥的心里，终究还是涌上属于原主的难过和绝望。
但是那难过和绝望如同波澜似的，在微风吹过的时候泛起几条涟漪，然后渐渐趋向于平静。
这一刻，那个才13岁的少女，终于死心了，带着她的灵魂与执念，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这时萧老太太温和平静的声音响起：“好了，五丫头，祖母知道你舍不得，但是女孩子大了，始终要嫁人的。若想念你母亲，到时回来探亲便是了。”
萧遥面无表情：“我才13岁，还没到出嫁的年龄。几个姐姐年纪比我大，都还没嫁。”
萧老太太温和地笑道：“她们已经说好了人家，迟些也会出嫁。”
萧遥看着她温和的笑容，想起她那夜冷酷无情的话，笑了笑，不再说什么，转身上了萧家那架古老华丽的孔雀车。
车子很快启动，绕过广陵城华丽的街道，直奔本城的主宰广陵王府。
柳莹叫上小姐妹坐在街边的高楼上，从窗口向下看，笑着嘲讽：“哈哈哈，那个乡下丫头运气不错啊，居然能入广陵王府！”
她一个小姐妹道：“就怕她嫁给广陵王之后，手里有了权力，以后要我们给她见礼。”
柳莹不屑地道：“什么嫁，你也太抬举她了，她连小妾都不算，没有降魔原力，名声又差，王府岂能给她名分？就是个给广陵王解乏的丫头！”
又有小姐妹轻声惋惜：“她生得那样好看，可惜了。”
柳莹听了，不仅不生气，反而更开心。
终于，拥有盖过她容颜的人，变成了个连小妾都不如的丫头了。
运气好，或许能活下来，但迟早像一朵凋残的花，运气不好，就没什么好说的，早早丢了性命。
想到这里，柳莹笑道：“希望她能活下来，别像以前那些女人那样早早死了。”
到时她要让人看到，成年后，谁才是广陵城第一美人！
另一些高楼上，几个少女看着萧家华美的孔雀车，脸上露出惋惜和愤慨之色。
“萧遥就不该回来的，做个乡下女子也比现在这样好！”
“萧家真过分，从小弄丢了她，在找到她之后，未曾好好待过她一天，反而多为了养女斥责她，眼下，更是让才13岁的她没有名分入广陵王府！”
“若是我，宁愿死！”
“怕是死不了了，身有降魔原力，很多时候是要受血脉约束的。”
说到这里，这些少女觉得萧遥十分凄惨，低头抹起了眼泪。
华美的孔雀车驶过热闹的街道，驶过凤凰花灼灼的长街，终于到达广陵王府门口。
广陵王府门口种了许多高大的凤凰花，此时正值花开，花朵成片，鲜红色中带着黄晕，如同正在燃烧的绚烂彩霞。
守在广陵王府前看热闹的人伸长了脖子：“听说此女虽降魔原力低下又性格暴躁，但小小年纪已有绝代风华之姿，不知传言是否有误。”
“马上便能看到了，她要从孔雀车下来，走入广陵王府的大门。”
“等等，不是先上广陵王府跟前的凤凰台么？”
“她没有任何名分，是不需要上凤凰台的。所以她下车露出真容只有一瞬，诸位若要看，可得看好了，若失了机会，这辈子可能都看不到了，毕竟入了广陵王府的女子，下场没几个好的。”
“广陵王府这些灭绝人性的畜生，迟早有一天要遭天遣的！”
“嘘，小声！谁说不是呢，可是我们又有什么办法？神城根本不管！”
“大家不要吵，萧家女马上要下车了！”
孔雀车停了下来，帘子被掀开，一身大红色、挂了许多环佩玲铛的萧遥从车中下来，没有马上向前，而是看了一眼四周。
站在她身旁的是萧大少，低声威胁道：“不要东张西望，赶快进去！你是没有机会逃脱的了。”
萧遥的眼角余光已经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地方，左侧被绚烂的凤凰花包围着的高大的凤凰台。
她今日要办的事，需要凤凰台，她想要逃脱，也需要凤凰台。
所以，她一定要站到凤凰台上去。
只是凤凰台太高了，她没有武功也没有多少降魔原力，怕是爬不上去的，得想个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萧遥再次扫一眼送她的萧家护卫以及站在门口迎接的广陵王府人，轻移莲步，往前走去。
萧大少见萧遥乖乖地往前走，暗地里松了口气。
虽说他有的是办法压制住萧遥，但是在讨好广陵王的日子，他并不希望有什么不愉快的事发生，触怒了广陵王府。
四周严阵以待的萧家人也微微松了口气，萧五小姐不闹就好，只要踏入广陵王府，萧五小姐做什么都和他们无关了。
广陵王府站在王府前迎接的，只有两个老仆，连半个主人都没有露面。
这相当不给萧家面子了，可是萧大少什么也不敢说，因为那两个老仆的功力，比他要深厚得多。
他心想，赶紧把萧遥送进去，然后马上回去，省得被两个老仆鄙夷。
正在这时，惊变突生，一直乖乖向前走的萧遥，忽然左脚一拐，歪到左侧，她身旁的丫鬟以为只是普通崴着了，忙伸手扶住她，却不想萧遥却突然从左边护卫身上抽出一把剑，以罕见的速度对着站在门口迎接的高瘦老仆便刺过去。
高瘦老仆冷哼一声，因不知道萧遥是否有后招，也不确定是不是萧家要对他们下手，不敢拘萧遥过来，随手便一掌打出去，掌力刚打出去，陡然想起这女子是广陵王要的人，打死或是重伤了不好对广陵王交差，所以马上收回掌力。
然而这已经迟了，掌风直直对着萧遥打过去。
大片凤凰花的花瓣被掌风打得坠落，形成了美到了极致的凤凰花雨。
四周看热闹之人的目光却都落在萧遥脸上，暗暗惊叹，觉得萧家女小小年纪，居然就能让凤凰花黯然失色了。
只是可惜，这样一个美人，很快要像这一场灿烂到极致的花雨一样，破碎委地，滋养下一个花季。
萧遥其实是可以躲闪的，但是却没躲，生生受了这一掌，被打得往后飞去，直直飞到凤凰台上。
一踏上凤凰台，萧遥吐出一口鲜血，却不敢迟疑，马上拿出两个没有刻画降魔秘术的玉佩合在一起，沾了自己刚吐出来的鲜血，然后放在地上，双手快速结印。
萧大少与萧家众人都被萧遥猝不及防的发难给惊到了，反应过来时看到广陵王府的高瘦老仆一掌打来，吓得齐齐退开，等站定了，却发现萧遥不见了。
这时四周惊呼声纷纷响起：“她上了凤凰台！果然啊，不甘心做个无名无份的小妾，这萧家女倒也算有脑子，不管用了什么手段，身着新礼服上了凤凰台，身份便大不一样。”
柳莹也领着自己的小姐妹来看萧遥的笑话，看到这一幕顿时十分不爽：“这个该死的萧遥，我就知道，她一定不会甘心的！不过就算上了又如何，我不相信广陵王妃能让她好过！”
旁边一众小姐妹纷纷附和。
打了萧遥一掌的高瘦老仆见萧遥顺着自己的掌风上了凤凰台，愣了一下，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连忙飞身而上。
站在凤凰台上，他看到萧遥十指飞快地划动着降魔秘术，有点吃惊，喝道：“你在做什么？”
萧遥没说话，继续飞快地以手指虚画着什么。
这时萧大少等萧家人和另一个矮胖老仆也飞身上来了，看到萧遥的作为，都有点吃惊。
高瘦老者看向矮胖老者：“胖老头，你见多识广，快来看看她在做什么。”
矮胖老者见多识广，盯着萧遥的手指看了几眼，意味深长地看了萧大少一眼：“她在斩断自己与萧家的联系，以半条命的代价，斩断所有被萧家找到的联系。”
萧大少以为萧遥上凤凰台是为了在广陵王府有个身份，听到这话脸色大变：“她斩断和萧家的联系，定是为了逃婚，请两位帮忙。”
这话喊出来，四周所有看热闹的都倒抽一口气。
原来，这个萧家女居然是不愿意嫁的么？
这个世道，居然敢反抗具有血脉传承的家族，真是少见的存在！
高瘦和矮胖两个老仆一听，这事涉及到广陵王，若不留下这女子，广陵王的面子倒没了，马上对着萧遥便出手。
萧遥一边动作着一边扬声喝道：“我的降魔原力极低，被萧家当成废物，两位当真要留下我么？就不怕广陵王到时埋怨萧家把自己不要的废物女儿给他？”
两个老仆江湖阅历丰富，哪里肯听萧遥这话，双手继续动作，根本没有停。
萧遥见了，汗水一滴一滴地滴下来，又厉声喝道：“两位，这是我与萧家的恩怨，广陵王府何必要掺和一脚与我为敌？”
高瘦老仆嘿嘿冷笑：“与你为敌又如何？在我们广陵王府眼中，你什么都不是。”说着，那只张开的大手还是向着萧遥抓过来。
四周暗中观看的，都惊呼出声，眼睁睁看着那只大手抓向萧遥。
“啊……”
“砰——”
在众人的惊叫声中，那只大手抓到萧遥跟前，却像被什么挡住了。
萧遥的双手继续快速地动作着，画完了，出了一身的汗，可是她却丝毫不敢停，马上拿出另一个玉佩，然后将身上的首饰拿了下来，飞快地把里面的玉石抠下来。
四周的人惊呼出声：“这是传送玉佩，她降魔原力低，如今又没有修炼出降魔力，本来是不能激活的，但是在凤凰台上加上少量能量就可以成功激活了！”
萧大少见了，大惊：“两位大师，若再不动手，她就要跑掉了。”
谁知道，萧遥居然还有这手段？
在萧家有萧家的禁制在，萧遥是绝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在凤凰台上，既没有血脉禁制，又能以玉石作为能量激活传送玉佩。
此次若阻止不了萧遥，萧遥将成功解除和萧家的联系，然后使用传送玉佩离开，从此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两个老仆相视一眼，知道再迟疑不得，马上凝尽全力，对着萧遥就是一掌。
啪——
护着萧遥那层薄膜一下子碎了，两个老仆抢身上前。
萧遥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又扔出一个玉佩。
那个玉佩一下子又撑起来，挡住了两个老仆拍过来的大手。
两个老仆脸色一变，忙又接连拍出两掌，企图把那个玉佩的防护也弄碎。
可是这个玉佩的防护很坚固，他们打了两次没效果之后，马上对着地上滴了鲜血的两个玉佩动手。
矮胖老仆指甲在萧大少身上划过，弄到了萧大少的一滴血，马上作法起来。
这时一人飞身上来：“两位，那是我侄儿，血液不行，用我的罢。”
萧遥一看，居然是原主的便宜父亲萧大老爷，顿时沉下脸。
萧大老爷刚说完，就从自己身上弄出了一滴血，递到矮胖老仆那里。
矮胖老仆拿到那滴血，马上飞快地划动起来，手指翻飞，比萧遥快多了。
转瞬间，矮胖老仆就画好了。
萧遥跟前那两块玉佩居然无视那个玉佩的防护，一下子向着矮胖老仆飞了过去。
萧遥脸色一变，看向防护的玉佩，见越发暗淡了，又看向传送的玉佩，见很快便生效，心中大急。
若没有斩断与萧家的联系，即使传送了也没用，萧家迟早能找到她的。
可是此时此刻，即使她手上还有玉佩，也不够时间了。
萧大老爷阴沉着脸，站在光膜外冷冷地看着萧遥：“你这个小畜生，身为萧家人，却从来没有为萧家付出过什么，反而一味给萧家带来灾祸，今天，你要么入广陵王府的门，要么死，把一条命还给我！”
高瘦老仆上前，嘿嘿冷笑：“想不到，传说中胸无城府的萧五小姐居然也如此有心机，此等女子入广陵王府，极有可能给王府带来灾祸，真要进去，怕是要放掉一身降魔原力变成真正的废人才行！”
话音刚落，里头飞出一人，面容冷淡，声音冷漠：“广陵王吩咐，尽快将萧五小姐带进来。为了避免她闹事，须先封掉她的降魔原力。”
高瘦和矮胖两个老仆听了，马上应了一声，然后用尽功力，开始继续攻击。
萧大老爷听到这里，生怕广陵王对萧家有不好的看法，连忙也帮忙，打算戴罪立功。
萧遥见了，冷冷地看着萧大老爷：“萧凛，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也曾饱含你的期盼生下来，你当真容不下我活在着世上，定要我死去么？”
萧大老爷目光冷漠：“不要跟我提什么亲生女儿，你性情暴躁冷酷无情，连养父母也想买凶杀死，又没有本事，只会为萧家带来灾祸，若有可能，我绝不会要你这样的女儿！你出生三个月之后，你母亲便后悔生下你了！”
四周所有人顿时哗然，萧家女居然如此恶毒么？
萧遥扬声道：“他们一直害我，还让侄女进入萧家取代了我的生活，取代我该获得的亲情，我讨厌他们有何不对？”
小萧家既然养不起萧薇，为什么把原主捡回去？
这根本就说不通！
众人再次哗然，萧薇居然是萧遥养父的侄女么？这是否说明，当中有什么阴谋呢？
萧遥继续扬声说道：“你们说我恶毒，那么你们对我这个亲生女儿做的，何尝不恶毒？”
四周讨论的声音更大了，萧大老爷是萧遥的亲生父亲，居然如此对待女儿，的确够恶毒的。
萧大老爷见大家一边说一边指点着自己，定是在说自己不好，心中恨极了萧遥，喝道：“你这种对父母使用感同身受的欺师灭祖之辈，根本没有资格存在！我只恨不一掌杀了你，省得你再祸害他人。”
说到之里，掌力更猛了。
萧遥看着冷酷无情地萧大老爷，将这一笔帐记了下来。
高瘦老仆看到萧遥的表情，喝道：“若识相的，主动出来，我们或许会饶你一命。”
他们虽是仆人，但是半点面子也不肯给萧遥，因为他们知道，萧遥即使入了广陵王府，也不会有名分。
萧大老爷听到高瘦老仆如此说，马上点头附和道：“没错，若你乖乖出来，或许能饶过你！”
萧遥情知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了，遂一咬牙，将自己刻画许久的一枚玉佩拿了出来，咬破舌尖，滴了一滴血上前，冷冷地看着萧大老爷，扬声说道：“我与萧家所有的因果，今日一并还清，从此以后，我与萧家再无瓜葛！萧家欠我的，若我能活下来，必来清算！”
柳莹的小姐妹看见了，有点好奇：“她要在做什么？”
柳莹冷笑道：“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办法改变命运了！萧家恨极了她，广陵王对她的印象也很差，她要么成为广陵王府身份最低的通房，要么只有一死了！”
正在这时，看热闹的四周忽然有老人惊呼：“什么？此女实在太刚烈了！”
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了，连忙追问：“老人家，她在做什么？”
那老人的目光死死盯着萧遥，没有说话。
众人大急，忙又追问，得不到回答，便看向萧遥，这一看都惊呼出声。
原来，萧遥手上的玉佩越来越亮，然后竟变成成千上万的刀光剑影，开始不断砍削她的身体。
这时那老者十分唏嘘地说道：“哪吒那一招，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斩断所有的因果，什么生恩养恩联系，都一举斩断，从此与萧家无关，与尘世无关！”
众人听到这里，马上看向刀光剑影中的萧遥。
他们看见，那个美丽青涩的少女一动不动地盘坐着，任由刀光剑影中的刀剑往她身上削，只是短短一瞬间鲜血便染红了凤凰台，滴落在鲜红的凤凰花上，比凤凰花更艳，更凄美，又有黑发在血色中飘飞，有股被毁灭的凄然美。
所有人一瞬间都感觉似乎自己在痛楚，自己的血肉被刀剑削掉了。
可是那团光影中的少女，自始至终都没有发出过一声痛呼。
有人忍不住惊问：“这还能活么？还不如自尽了？”
“你懂什么，自尽了下辈子或者还会沾染因果，这样还了血肉，生生世世都不会有因果了。”那老者道。
萧大老爷看着萧遥此举，愣住了，忘了发招。
高瘦与矮胖两个老者也吃惊地看着萧遥。
由于有降魔原力，一旦斩断因果，几乎不能再修行了，脱离了红尘，极有可能入魔，但又不是真正的魔，不会被魔接纳，最终只能成为人魔两界的公敌——当然，这是还能活下来的下场，若活不下来，便死了，什么都没了。
萧遥感觉着被刀光剑影削肉挖骨的无尽痛楚，但是没有喊一声痛，只是直直地看着萧大老爷，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等着，有一日我必将回来！”
少女的声音由于剧烈的痛楚而显得干涩和有些刺耳，但是在凤凰台上传播开去时，让不少女子都哭了起来。
萧大老爷脚下一个踉跄，后退两步，有些惊惶地看着身体被血光、刀光剑影以及翻飞的黑发包裹着只有一颗头颅完整地露出来的萧遥。
他没有想到，萧遥对自己的恨意，对萧家的恨意，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萧大少听到萧遥居然还要来萧家清算，忍不住上前道：“等你能活下来再说吧！我们萧家快被你害死了，你到时若敢来，看看是我们找你算账，还是你找我们算账。”
萧大老爷听到这里，看向广陵王府中人，见他们目光冷漠，只有奴仆，连个主子都没出现，心中一下子冷了，很快怒意又起，看着萧遥说道：“孽障，等你有命活下来，我倒要拿你算账！你这样不忠不孝冷酷无情的人，我萧家本就不想认！”
萧遥没有再理会萧家人，嘴角渗出血丝，看向广陵王府的两个老者：“今日，广陵王府欠我的，我铭感五内，若有机会，必来清算！”
说到这里，再也无法忍受削骨之痛，又吐出一口鲜血，便闭上了眼睛。
渐渐地，那些刀光剑影即将削到她的脑袋了。
在四周看热闹的人，都不忍这颗美丽的头颅就这样被刀光剑影削掉，因此闭上了眼睛。
一些年轻的少女，则泣不成声。
广陵王府的几个老者听到萧遥的狠话，脸色都没有变一下，嘴角反而生起一抹蔑视的笑容。
这些年来，想动广陵王府的人如过江之鲫，可是从来没有成功过，所以他对萧遥的狠话，完全没有放在心上，反而觉得可笑。
这时一个翩翩少年飞身踏上凤凰台，有些惊讶地看着刀光剑影中的萧遥，凝视着那颗美丽的脑袋看了看，有点吃惊：“斩断家族联系，脱离红尘？”
广陵王府的几个老者忙恭敬地对他躬了躬身：“是的。”
翩翩少年听了，看着在刀光剑影中显得无比惨烈的美丽少女，目光闪了闪，又盯着看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可惜，怕是活不下去了。”
矮胖老者笑着说道：“长空公子，这个世界上，成功斩断因果脱离红尘又活下来的人，还没有出现，她这样的资质等若废物，自然不可能成为第一个。”
萧大老爷本来心里毛毛的，听到这里陡然放下心来。
虽然是女儿，但是个废物女儿，既然如此恨萧家，那还是死了好，若活下来，真的回萧家报复，这绝对是个麻烦。
萧大少也高兴起来，带着快意看着刀光剑影中的萧遥，等待着那颗美丽的头颅也被削掉。
一切，很快就将结束了。
这时旁边有人看不过去了，马上打出降魔力想阻止萧遥的脑袋被削，可是那力量打到光幕中，不仅没能阻止一切，反而加快了刀光剑影的速度。
矮胖老者冷漠无情地道：“一旦开始，无人可救，除非她自己主动停止这一切。”
许多人听了，连忙扬声叫道：“萧家女，你停下来啊，已经够了，真的够了！”
萧遥没有停，她的意识几乎模糊了，可还是能听到这些声音，却没有打算做回应。
她需要养精蓄锐，在一切结束之后，抓住有限的机会报个小仇。
矮胖老者看着刀光剑影削的速度越来越快，萧遥那颗头颅也被血液遮住，黑发被斩断飘散，淡淡地说道：“尘埃落定了，稍后叫人来打扫罢，凤凰台可不是什么血肉都装的。”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惊叫：“那是什么？”
“凤凰虚影，是凤凰的虚影！”马上有人激动地叫道。
伴随着这两声叫声，凤凰台上忽然闪了闪，淡淡的凤凰虚影凝实了不少，即使站在凤凰台上的众人，也看见了。
矮胖老者顿时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那凤凰虚影越发变得凝实起来，就这样站在萧遥所在那处的骨肉与鲜血中，睥睨着天下人。
没有人看见，地上那摊鲜血，正在飞快地减少着。
翩翩少年凌长空顿时一惊：“这是凤凰……”
还没来得及再说下去，就见萧遥所在地那只凤凰神鸟刷的一下变高变大，遮天蔽日。
淡淡的威压如同凝实的攻击，以不可挡的趋势向着凤凰台上的人碾压而去！
“噗——”台上的人，包括矮胖、高瘦老者以及萧大老爷、萧大公子凌长空等，齐齐吐出一口鲜血，满脸惊惶地看向那只凤凰。

第228章
锵锵——
凤凰凤啸声响起,声音夹带着巨大的威压如同波浪似的，一波一波荡漾开来，碾压得凤凰台上吐了血的众人膝盖一软，顿时跪倒在地上,身上似乎也抵挡不住压力，似要崩裂开来。
四周没有站在凤凰台上的众人也被这遮天蔽日的威压给压得透不过气来，纷纷向后退去或者打出自己的法宝,可惜完全没有用，全都被这威压牢牢压倒在地上。
这时那只巨大得遮天蔽日的凤凰轻轻抖了抖翅膀，“刷”的一下将巨大的翅膀张开，在凤凰台上一扇。
漫天的花雨落下,洒在巨大的凤凰躯体上,成为许多人一生中永不忘怀的绝美回忆！
所有人如同无根的落叶一般，被扇落得飞起来，重重地跌落凤凰台之外。
首当其冲的高瘦老者,惨叫一声,左手瞬间断裂了。
街边看热闹那老者颤抖的声音响起：“凤凰体，千年难得一遇的凤凰体质，不入红尘不是魔,是神兽体质！可惜了，可惜了！”
被扇落在地的矮胖老者刚艰难地爬起来,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失声惊叫道：“什么？居然是凤凰体？”
这时广陵王府正门大开,一个威严的青年头戴玉冠,领着几个威压极强的男子飞身而出，在半空中定住，衣袂飘飘，宛如神灵。
他看了看凤凰台上的那只凤凰，脸色陡然一变：“这是……凤凰体？”
他身后一人马上越众而出，一脸可惜地说道：“王爷，此凤凰体若能培养，必能力压所有绝世大魔，睥睨天下！可惜此刻自废己身，终究是变成废体，神仙难救了。”
萧大老爷的脸色再第一次听到“凤凰体”时还抱着希望，是路边的老者认错了，此时听到广陵王的门客也承认是凤凰体，心中悔恨到了极点，心头鲜血翻涌，差点压制不住喷出来。
他死死抿着嘴，将即将吐出来的那口老血咽了回去，目光死死地瞪着台上那只睥睨天下的凤凰。
凤凰体，他的女儿居然是难得一遇的凤凰体！
可是他居然把她当成废物，还逼得她削一身骨肉还萧家的生恩，了结一切因果！
广陵王爷飘飞在空中，沉默地看了看巨大的凤凰，再看看地上的骨肉和鲜血，缓缓开口，语气带着说不出的惋惜：“时也命也！”说完再次看向门客：“此女会如何？”
若早知她是凤凰体，他便给她个侧妃的位置又如何？将来的回报远不止这么点。
可惜了，大家都不知道，而萧家女又性格刚烈，居然不惜削骨还父血肉还母，斩断了与萧家的联系，直接废了千年难得一遇的凤凰体。
一门客道：“血肉之躯已毁，只剩下精神体，若受得住痛楚，或许能利用凤凰发出最后一击，若受不住痛楚，魂魄将就此消散于天地间。我看此女灵魂之力即将耗尽，最大的一击已在刚才发出。承载她精神体的凤凰，将很快消失。”
然而话音刚落，那只凤凰蓦地一扇翅膀飞起来，在空中划过一道璀璨的光芒，转瞬间夹带着无尽的花雨掠到他们跟前。
一个门客暴喝：“不好，快退，这才是她的最后一击！”
刚说完，脸上就挨了一记重重的巴掌，就连牙齿也被打掉了几颗。
门客以为只有自己有此待遇，心中又羞又怒，不仅恨萧遥，还恨上了萧家人，却不想被打飞出去时，发现四周有不少血液以及牙齿飞出来的——显然，这是萧家女化身凤凰体的无差别攻击！
广陵王暴怒：“敢尔——”
一边说一边向着凤凰祭出一件威压十足的法宝。
萧遥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鸟，觉得如梦如幻，因此试着挥翅膀对着这些人的脸扇过去，不想扇了个正着。
她马上跃跃欲试，用尽全力打算再来一掌，却见一个法宝飞来，便快速闪开，然后使尽全力，对广陵王一行人就是一击。
轰——
广陵王一行人一下子被打了个正着，瞬间喷着鲜血飞了出去，再无一丝先前飘飞在空中的高高在上和飘然若仙。
萧遥对这一击很满意，马上转身，一边仔细体味凤凰出击时力量是如何运转的，一边对着台下要灭杀自己的高瘦和矮胖老者，还有萧大老爷萧大少等，狠狠地扇了一记翅膀，把他们扇飞出去并大口吐血，最后彻底倒地不起。
干完这些，萧遥一阵无力，仿佛无力维持形体，身体马上要消散了。
她连忙控制灵魂向着地上那块几乎黯淡的传送玉佩飘过去，那是她在施展“斩缘”时提前放到凤凰台上的，若不是有提前放好，只怕也会被刀光剑影削成灰烬。
正当她飘向那只玉佩时，一道声音直击灵魂：“以玉佩还你救命之恩，从此再不相欠。”
萧遥一怔，听出这是风离归的声音，还来不及打量四周，身体就飘到了自己提前放下的玉佩里，被传送了出去。
不过进入传送阵那一刹那，她感觉得到，这枚玉佩拥有浑厚纯净的力量，传送效果和固魂效果远不是她原先准备的玉佩可比的。
风离归说还她救命之恩，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被打飞出去的人担心萧遥再来一击，随时关注着她，却发现那凤凰虚影瞬间飘散，然后“咔嗒”一声，凤凰台上一块玉佩碎成了几片。
四周看热闹那个老者飞身落在凤凰台上，四处感应了一下，露出遗憾之色：“已经完全没有她的灵魂波动了，或许消失了，或许被传送走了。”
身上法宝最多且功力深厚的广陵王受伤并不是很重，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冷漠地道：“灵魂根本无法被传送。”
说完发现自己说话居然漏风，吐字不清，想起被凤凰第一击打掉了几颗牙齿，脸一下变得黑沉黑沉的，目光露出要杀人的怒意与羞愤，一甩袖子，身形一闪消失了。
围观的老者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是想到广陵王素来暴虐，还是忍住了笑声，再度惋惜地摇了摇头：
“萧家女或许是有史以来记载的最强大的凤凰体了，可惜萧家人没有提前发现，又不曾好好发掘。而萧家女也十分刚烈，竟自削己身，舍掉了一身凤凰体骨肉！”
又一个老者感叹：“千年难得一遇的凤凰体，可惜以这样的方式落幕了。”
被打倒在地上的矮胖老者撑起身体，看向凤凰台上两个老者：“两位，若萧家女重修身体，可还是天赋卓绝的凤凰体？”
两个老者都摇摇头，一个说：“不可能了，凤凰体蕴含在她原先的骨血中，她已将骨血削尽了，即使再修人身，也不可能再是凤凰体了。”
另一个则道：“她的灵魂无所寄托，此时应该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了，根本逃脱不出去，更不要说重新修成人身了！”
矮胖老者听了松了口气，无法再变成凤凰体，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萧五资质平常，性情暴躁，又已经废了，即使重新修成人身也奈何不了广陵王府。
萧大老爷既在心中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无限悔恨与惋惜！
他苦心孤诣，希望能够振兴家族，不想女儿身具凤凰体，分明是振兴家族的希望，可惜却被他与萧家一众人有眼无珠，当成废物逼死了！
此时四周亲眼看见了这一切的众人，回过神来之后，看向萧大老爷与萧家人的目光都很奇怪，纷纷幸灾乐祸地讨论起来。
“萧家恐怕要吐血了！”
“凤凰体啊，萧家活生生把她逼死了！”
“真是够讽刺啊，为了培养天赋比较高的养女，把天赋上佳的养女当宝，把天生凤凰体的亲生女当草，甚至逼得她自废凤凰体。”
“萧家亲手把萧家20年后成为当世第一家族的希望毁掉了，真够大手笔啊！换我，绝对舍不得这样浪费的！”
萧大老爷心头翻飞的那口老血，差点再次喷涌出来。
他捂住腹部，不顾伤势严重，招呼萧家人收拾了萧遥的骨肉离开——里面的鲜血已经被凤凰虚影用光了，只剩下骨头与肉。
广陵王府众人没有再看一眼，凤凰体已毁，血液用光，剩下一堆骨肉血，再也没有价值了。
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得知萧遥居然是极其罕见的凤凰体，俱都震惊不已，甚至忘了关心萧大老爷的伤势。
萧大太太悔恨地跌坐在椅子上，哭道：“那个云游的道士没有骗我，它没有骗我，是我大嫂看不出来……”说到这里泪水飞快地滑落，“我的遥遥啊，我的凤凰体啊……”
悲痛不已，泣不成声，如丧考妣。
萧老太太呼吸急促，几乎有些坐不住，忙扶住丫鬟，阴沉着脸厉声斥责：“你还好意思哭？若不是你那大嫂看不出来还胡乱指点，我们萧家如何会亏待了萧遥？未来兴盛指日可待，甚至能力压所有世家！”
有了凤凰体，还是萧遥那等心志坚定之辈所持有，广陵王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们萧家甚至能跟萧遥进入神城，凌驾于一众世家之上！
萧老太太越想越悔恨，噗的一下喷出一口鲜血。
萧大老爷原本就悔恨了，只是在外面为了面子才一直把到口的鲜血咽回去，此时见萧老太太喷血了，自己也忍不住，将心里头那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萧大太太听到“能力压所有世家”，也一阵悔恨，悲愤地喷出一口鲜血。
那或许是她这一生唯一的光荣时刻了，那时她会让所有曾经辜负过她的人看到她是凤凰体的母亲，让那些人都看她的脸色行事，可惜一切都没有了。
萧二老爷也十分悔恨，看向萧大老爷带回来的骨肉，问道：“大哥，萧遥的骨肉能有奇效么？”
萧大老爷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广陵王府看都没看，怕是没什么用的。”
萧老太太擦去嘴角的血丝，面白如纸，眼神却坚定得近乎偏执：“他们没有萧家血脉，所以不在乎，但是我们萧家人的血与萧遥的血是一样的，必有什么奇效，我们萧家一定要找出来。”
萧家一定要崛起，谁也不能阻挡！
萧遥的灵魂小心翼翼地飘荡在一片原始森林中，不时能看到几千年的老参，还有从未见过的猛兽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的大魔。
若遇着大魔，她便马上随处寄身于旁边的古树小草上，等大魔走了，才继续趁着清晨时分在深山老林中小心翼翼地前进。
迟一些太阳升起，她便不能再在林间潜行了，需要躲起来，等到太阳落山，然后才能继续找适合重新塑身的材质——第一天不知道，她差点被烈阳烤化了，要不是躲得快，怕是已经消散于天地间了。
又走了一段，萧遥马上躲进一株大树的树心里，等待白天过去。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萧遥再次出来，在山林间小心翼翼地向森林中心飘去。
除了避开白天，还得躲开大魔，因此萧遥足足走了两个月，才到达森林的中心区。
来到中心区之后，她的魂体已经很透明了，几欲消散。
但是萧遥相信自己，不会那么快消散的，她的灵魂力不至于那么若。
不过，她得尽快再各种猛兽的看守下找到适合修身的材质。
萧遥发现，此处有散发出屡屡仙灵之气的莲花仙藕，还有坚硬冰冷的七绝石，更有能让绵软却让人难以砍断的百宝果。
这三种材质各有优劣，仙藕修成的身体如同曲径通幽的莲藕洞孔般，降魔力运转迅速，修炼不会有太多瓶颈，但是身体比较脆弱，虽然不容易死，但是容易受伤，且只能根据功法修炼，不能通过吸食药材与魔力积累降魔力。
七绝石修成的身体肉身强大，能吸收各种药材与魔物修炼，能熔炼许多材质，虽然修炼速度不会加快，但若吸收的药材和魔力增多，则不仅降魔力会跟着变得浑厚，还能凝缩成降魔原力，提升天赋，缺点是，人身会如它的名字似的，绝情绝性，心冷如石头，在极尽的辉煌过后，重新变回一块石头。
七宝果里头是细而坚韧的细丝，合在一起好似黏黏的软胶，软绵绵的不会被扯断，修炼速度也会如丝丝缕缕一般绵绵不绝地加快，但是很容易像里头的千丝万缕似的对人动情，成为一个多情种子。
萧遥几乎不用犹豫，便决定选七绝石——这好处实在太多了，至于缺点，对她而言几乎是不存在的。
选定了，萧遥埋伏了数日，引了几个动物进来将守着七绝石的猛兽引走，便冲向了七绝石，一边附身七绝石一边努力念咒开始塑形。
这是相对漫长的过程，而且在白天时饱受阳光的炙烤，夜里没了阳光则需要忍耐七绝石几近零下的温度。
如此冷热交加，不时还有回来的猛兽暴躁地叫着用手掌拍击，萧遥一点都不好受。
但是她咬牙忍耐着，在空闲时间，则回忆体味成为凤凰时出击，是如何运转降魔力的，并根据这些难得的心得钻研曾经学过的降魔秘术。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唾手可得，她想要重塑身体成为高手，就只能忍人之所不能忍。
在苦熬中，终于过了两年。
萧遥重新修成的肉身，从破开的七绝石中走了出来。
她摸摸自己的手指，摸摸自己的脸蛋，感觉和普通人似的，软绵绵的，和七绝石没有半点相似。
萧遥又摸摸头发，还是柔软的发丝，更满意了，伸手拍拍跟小动物似的在她身边转悠把她当成七绝石的猛兽，笑着说道：“小胖，我们走，去挖药材。”
她已经失去了凤凰体，用七绝石修成的新身体虽然坚硬，但是修炼速度并不快，得用药材和魔物弥补才行。
所幸，这两年她以精神体琢磨降魔秘术，对降魔秘术的了解非同一般，即使现阶段降魔原力极低，降魔力几乎没有，也能发挥出超越身体的降魔力。
有这样的领悟力，若降魔原力变得浑厚，她镇魔和与人对敌，就不怕了。
另外还有很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萧遥感受过凤凰是如何发出一击的，这两年一直在研究，如何用最简单的招式发出最有力的一击，如今在理论上已经小有成绩。
萧遥看中的是一株超过三千年已经成型的人参，但是人参那里有一只黑豹在旁守着。
她没有退却，而是手指飞快地画符，打出降魔力。
她降魔原力很低，也未曾积累降魔力，要不是以七绝石这等材质塑身，根本连降魔力都打不出，更不可能像萧大老爷与广陵王府的老仆那样身随心动，随手打出降魔力了。
不过萧遥并没有失望，她降魔原力低下，按说是打不出降魔力的，如今能打得出，已经算了不起了，身随心动的境界，以后好好修炼和积累，肯定能做到的。
黑豹见萧遥居然敢抢它的东西，马上张开血盆大口，向着萧遥扑了过来。
萧遥马上退走，然后双手快速结印。
“吼——”黑豹凶狠地咆哮一声，躲过萧遥打过来的降魔力，再次凶猛地扑过来。
小胖见萧遥似乎不敌黑豹，咆哮着就要上来帮忙。
萧遥见了，忙叫道：“小胖，你不要过来，这是我的历练。”
说着再次躲开咆哮着扑过来的黑豹，又一次结印。
她对秘术的领悟已经到了很深的程度，结印的速度一次比一次快。
黑豹接连扑了几次都失败，顿时恼羞成怒，扑过来时显得更焦躁了。
萧遥降魔原力低，躲得略慢了一些，被豹子咬了一口手臂，幸而这身体是七绝石修成的，只留下两个深深的牙印，并没有断掉。
趁着被黑豹咬中的时机，萧遥第20次把降魔力打了出去，终于把黑豹磨得失去了耐性，暴跳如雷地离开了。
萧遥让小胖守着，自己去挖人参。
吃下人参，萧遥依照萧老太太先前给的资料，开始修炼自己的降魔力。
降魔原力是固定了高低的，但是降魔力是可以修炼的，只是降魔原力限制着降魔力修炼的上限而已。
萧遥如今的身体是七绝石，可以将浑厚的降魔力压缩成降魔原力，然后提高修炼天赋。
这天起，萧遥一边修炼一边战斗，吃下种种珍贵的药材补充降魔力。
有了降魔力之后，她开始尝试着像凤凰那样，一击直接打出降魔力杀敌，在远距离战斗时才结印打出降魔秘术。
一晃五年过去了，萧遥20岁。
用了五年，她从中心位置一路吃出来打出来，快到达危险区域的边缘了。
而萧遥的降魔原力，也被提升到天赋极佳的级别了。
身体内的降魔力，也十分浑厚。
只是没有与人交过手，萧遥不知道自己的水平处于哪个层次。
这天，萧遥准备离开危险森林，回到人类社会。
刚走到危险区域的最外围，她忽然听到几个人绝望的叫声：“谢大哥，徐姑娘，你快走，不要管我了！”
接着女子绝望的声音也响起来：“对，谢大哥你快走，不用管我们了。”
一道男声很快跟着响起：“我们是一起来的，便要一起回去。”
萧遥听得出，三人已经力竭了，忙加快速度飘了过去。
很快，萧遥看到一个魔物挥掌一扫，把三个人扫得飞了出去，接着一头被自己打跑的猛兽大猫张着血盆大口扑过去啃咬距离他最近那个浑身是伤痕的男子。
徐姑娘被魔物打飞了，刚艰难地爬起来，便看到自己的青梅竹马林长生差点被猛兽啃咬，顿时放生尖叫：“不——”
林长生看着近在咫尺的血盆大口，闭上了眼睛。
谢维在远处看见，明知自己救不及，却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机会把手中的长剑掷出去。
眼看着剑距离猛兽还有一段距离，猛兽已经快要咬到林长生身上，谢维不免也有些绝望起来。
正在这时，一道清凌凌的声音响了起来：“咦，这不是小猫么？好威风啊……”
即将张口咬林长生的猛兽听到着熟悉的声音，马上顿住了，回头看了萧遥一眼，见果然是那个让猛兽闻风丧胆的女魔头，吓得一声不吭，嗖的一声，窜进旁边的密林里，消失不见了。
萧遥看到那被自己叫小猫的猛兽跑了，也不去追，走到倒在地上的林长生跟前问道：“好了，你可以睁开双眼了。”
林长生睁开双眼，怀疑自己看到了仙子。
这仙子是他从未见过的美丽，身上穿的也不是衣服，而是由花朵串联成的花衣，花香扑鼻，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自然披散在身后，虽然凌乱，可却有股别有风韵的美。
萧遥见林长生看着自己，再次笑着问：“你没事吧？”
林长生怔怔地看着萧遥的笑脸，迷迷糊糊地摇了摇头：“我没事，谢谢仙子。”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我不是仙子。”
刚说完，感受到另一边有魔物，便不管林长生，飞身走向谢维，右手向着魔物一挥，很快与魔物斗在了一起。
捏第三次诀时，萧遥一击打中魔物的脑袋。
“嗷……”魔物一声尖啸，就要化成一阵烟雾逃走。
萧遥眼疾手快，双手练练掐诀，很快将已经被打得半死的魔物收了过来。
这对她来说，是大补之物，可不能放过。
因她双手掐诀的速度奇快，所以在谢维几人眼中，便是她一招手便将魔物收了。
谢维带着震惊的目光走了过来，重重作揖：“谢谢姑娘相救，不知姑娘尊姓大名？”
萧遥微微一笑：“我叫萧遥。”
离开神秘森林时，萧遥得到了徐姑娘送的一套新衣服，换掉那一身花衣。
由于担心还有猛兽或者魔物出没，众人急匆匆收了附近的药材，便向着森林外围行去。
路上，徐姑娘问明萧遥的身份，得知她是个孤儿，进入神秘森林历练，便邀请她到青州城徐家去住一段日子。
萧遥无处可去，也需要继续修炼，等降魔力足够身后才能报仇，因此欣然答应。
谢维与林长生常来找萧遥说话，一坐就是老半天，舍不得走。
徐姑娘见谢维对萧遥与待别个不同，心中黯然，但想着萧遥的救命之恩，还是压下心中的酸涩，给萧遥介绍青州城：“是一个还算有些名气的城市，但是远远比不过神城。最近这些年，由于其他城市崛起了一些出名的年轻一代，青州城的名气越发垫底了。”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不时看过来的谢维，心中越发苦涩，但脸色不变，继续道：“谢大哥便是芦洲城的少年英豪，这次是受我家长辈所托过来帮忙的。”
萧遥点点头，问道：“广陵城呢？”
她离开了足足七年，广陵城应该也有变化才是。
听到广陵城，徐姑娘目露异彩，说道：
“广陵城是天下少年英豪最多的城池，有广陵王的弟弟凌长空，有萧家的萧镇西、萧薇，还有不知故乡是何处的风离归。萧家原本只是广陵城的二流家族，有了萧镇西和萧薇，已有崛起的气象，如无意外，很快会升为一流家族！”
萧遥听了点点头，果然是这么几个，却不解：“他们很年轻么？”
若她没记错，他们比她的年纪还要大一些，却还叫少年英豪，可真好笑。
“年纪其实比我们大，但你也知道，30岁之前，都可叫一声少年英豪，因为拥有降魔原力，人起码能活200岁。”徐姑娘说完继续介绍：
“凌长空背后有广陵王府支撑，年纪轻轻却降魔力深厚很正常，但风家的风离归独自在外修炼却隐隐压他一头，又厉害许多。据说，蔷薇女侠萧薇与风离归互有情愫，就是不知为何一直不曾在一起。”
萧遥对此兴趣不大，便又问：“青州城有什么出名的魔窟么？”
林长生马上插话：“有三个著名的魔窟，里面的魔物经常出来扰人，因此青州城的高手经常在那里镇守。”
萧遥点头，决定有空了便去扫荡魔物，强大己身。
徐姑娘看向萧遥：“迟些神城要选天才进入镇魔司的天师殿了，其中神城独享10个名额，天下各城共享15个名额。如今各城池为了争这个名额，遣出种子手到各城池挑战，决出有资格进入神城参加选拔的名额。我们青州城和其他垫底的九个城市一样，怕是拿不到名额了。”
萧遥有点好奇：“竟如此惨烈么？”又看向谢维，问道，“谢公子参加么？”
谢维道：“我祖籍芦洲城，所以会在芦洲城参战。青州城过去人才济济，只是这些年来由于有魔物作祟，有点底蕴的家族都外迁了。”
徐姑娘对萧遥道：“你降魔力深厚，可以考虑与谢大哥一起到芦洲城参战。留在青州城的话，就没有必要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再看看吧。”
进入青州城，萧遥在徐姑娘家里住下。
谢维也住下来，过来与萧遥探讨降魔力以及秘术。
两人一个出身世家，一个独自磨练有成，一番交流，倒是互有促进。
徐姑娘看到两人聊得投契，心头发酸，却也无可奈何，只得与林长生一处苦恼。
回头，见林长生看着萧遥出神，目光中爱慕之意明显，气不打一处来，一扭头走了。
谢维在许家住了两天，就得出发回去芦洲城准备接受相邻城池的挑战了。
临行前，他再一次邀请萧遥去芦洲城与她并肩作战，并指出，萧遥留在青州城单独迎战，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萧遥满心都是青州城郊的三个魔窟，对此兴趣不大，因此摇头婉拒。
徐姑娘与林长生听了，在旁帮着劝。
可萧遥不为所动。
谢维见萧遥不愿意，只得失望地离开了。
徐姑娘与林长生都十分惋惜，看向萧遥说道：“你应该跟他走的，留在这里用处不大。”
萧遥微微一笑，“没关系。”
青州城居然有三处魔窟，正是她梦寐以求的好地方，她哪里舍得离开，去什么神城？
萧遥跟着徐姑娘回了许家，在自己的房间中打坐。
次日一早，便借口到街上转转，直奔被称为三号魔窟的洞穴。
她越过人类守卫的堡垒，便进入了魔物所在的洞窟中。
萧遥知道自己的斤两，并没有当自己无敌似的如入无人之境，而是小心翼翼潜行，看到弱小的魔物则收拾并吸收了，看到强大的落单魔物，则一点一点磨死再吸收，看到成群的大魔，便躲起来。
如是这般，萧遥在魔窟中如鱼得水，不断壮大己身。
因她乃七绝石塑身，若收敛了所有气机，就算大魔也发现不了，所以潜伏起来简直得心应手。
一个月后，萧遥将第一个魔窟能干掉或者磨死的魔物都干掉吸收了，见天色还早，想着巩固一段时间再去另一个魔窟，便一路回青州城。
她刚离开不久，风离归、萧镇西、萧薇与凌长空拿着法宝悄悄进入不远处的二号魔窟中。
萧遥刚走到城池中心广场，就听到一道傲然的男声响起：“并非我们说话过分，而是打一上午了，你们青州城一个英豪未出，全都是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虾兵蟹将，我们只是实话实说。”
林长生身体挺得直直的，怒气勃发地道：“林某愿请教！”
先前说话那鹰钩鼻皱起眉头：“我再三解释，说过并非有意奚落，你还纠缠不休，我便奉陪到底。”说完就跳到台子上去了。
萧遥看到鹰钩鼻跳到台子上的身姿，便知道这一战林长生必败无疑。
林长生上台，果然十招之内就被打得口吐鲜血，然后被一脚踢了下来。
萧遥皱了皱眉头，这个鹰钩鼻可真狠辣，赢了就算了，居然还暗下狠手。
青石城的人打败了一个，再次鼓噪，要求青州城的人赶紧上来，不然他们便当青州城认输了。
青州城众英豪憋屈得不行，即使觉得没有胜算的，也跳上台参战了。
不过一小时功夫，便有四五十人被打下来了。
萧遥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当下就想离开，却见青石城那个鹰钩鼻更过分了，打赢了并不罢休，而是跟逗弄似的，打一阵退一下，让青州城的英豪有勇气继续打时，又很打一击，直把青州城的英豪打得站不起来，才一脚把人踢下来。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萧遥看向青州城的人，见他们都快气疯了，一个个气得脸红脖子粗，额头上青筋直跳。
她看着，并没有什么感觉，倒不是因为她自觉自己不是青州城人所以不生气，而是她乃七绝石化身，心无波澜，已不再拥有人类的情绪。
这时，气红了脸的徐姑娘跳上台去。
萧遥见了，知道她必败无疑，便打算在她被打败时，上去把她带下来，省得她被人羞辱。
徐姑娘上去了，也是10招被打败。
鹰钩鼻打赢了徐姑娘，笑嘻嘻地说道：“我看姑娘不服输，不如你再向我攻击？”说完这话，手指在徐姑娘脸上摸了一把，之后一边对打一边出手轻薄徐姑娘，说了不少轻佻的话。
萧遥见鹰钩鼻赢了还三番四次戏弄徐姑娘，不是君子所为，便轻轻一跃，跳到台上捡了徐姑娘的剑，带了徐姑娘下去。
鹰钩鼻见萧遥带着徐姑娘“逃跑”了，有心奚落，但看到萧遥那张绝美的脸蛋，惊艳半晌才回神，也不好意思口出恶言，便道：“既然青州城再无英豪，那么我凌无云便宣布，此战青石城胜！”
萧遥本来是准备上去稍微教训鹰钩鼻一顿为徐姑娘出气的，听到鹰钩鼻自称“凌无云”，不由得想起广陵王府，便握着剑问徐姑娘：“这个人是谁？”
徐姑娘狠狠地看着台上的鹰钩鼻：“他是广陵王府的旁支，仗着广陵王府，平时行事可嚣张了。可是广陵王府势大，无人敢惹。”说到这里看看四周，压低声音道，
“据说广陵王府的二公子凌长空与风离归风公子、萧镇西公子还有萧薇姑娘就在这一带，更没有人敢真对凌无云下杀手了。”
萧遥听着这一长串熟悉的名字，笑着点了点头，身形一闪跳了上去，看着鹰钩鼻凌无云：“我要挑战你。”
当年广陵王府让她吃过不少苦头，她如今都还记着。
虽然她已经不再拥有仇恨这种情绪了，但是该报的仇还是要报的。
再者，这凌无云不是个好东西，她就当日行一善了。
凌无云目露惊艳地看向萧遥，反应过来之后，细细打量萧遥，见她身上没有任何降魔原力与降魔力的痕迹，心中有些失望，觉得如斯美人居然是个普通人，实在可惜，当下吹着口哨说道：
“这位姑娘，虽然你有绝代之姿，但我的魔力无眼，真打起来，可不会留情的。”
萧遥淡淡地说道：“不必留情，你尽管打就是了。”
凌无云一怔，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细细打量萧遥，见萧遥确实没有降魔原力，当下一边打量萧遥一边说道：“这位姑娘，你是凡人，没有降魔原力，我看还是不要与我们相争了。”
说到这里轻佻一笑，“当然，若你真想与我过招比试一番，我自是乐意的，毕竟美人嘛，我总愿意多忍让的。不过，以你的姿容，留在青州城实在太浪费了。不如这样，若我打赢了你，你跟我离开青州城如何？”
他再三确定，见萧遥身上没有丝毫降魔原力与降魔力，便认定她是为了在自己跟前出风头吸引自己的注意才上来露这么一手的，因此说话就十分不客气了。
至于萧遥能飞身到台上，这没什么，这世上，有不少没有降魔原力的人为了生活，会苦练武功的，眼前这容貌绝佳的女子，想来便是武林中人了。
萧遥见他居然敢对自己动色心，倒不生气，但是也决意给他一个教训，因此一句话也不说，左手握着徐姑娘的剑，对着凌无云便砍。
凌无云笑起来：“哈哈哈，美人果然是美人，性格也比别个女子泼辣一些。”说着话，不退却进，踏着步法向着萧遥走来，手指伸出，显然想摸萧遥鸡蛋白一般滑腻的脸蛋。
还没靠近萧遥，他便闻到萧遥身上的幽香，再看萧遥那张吹弹可破的粉嫩脸蛋，心中大动，眼见手指就要摸到了，心中竟涌出几分迫不及待。
虽然有无数身无降魔原力的女子对他自荐枕席，可是美到像萧遥这种程度的目前只有萧遥一个，或许今天，他便能收一个了。
只是，广陵王府那位二堂兄凌长空也在这一带，他得悄悄把人带回去，省得被二堂兄看上了带回去给广陵王那位霸道的大堂兄。
正当凌无云想入非非之际，忽觉腹下一痛，然后身上挨了一掌，直接飞了出去！

第229章
“啊……”凌无云在空中痛呼,喷出一口鲜血,踉跄落地之后，目光阴狠地看向萧遥：“你对我做了什么？”
说完低头一看，见自己的腹部居然被捅了个血洞,此时殷红的血正不住地涌出来,将他的白衣染成了血红,任他如何运用降魔力修补，始终无效,而且伤口上,还带着淡淡的降魔力,顿时又惊又怒。
他看走眼了！
凌无云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
眼前这美人不是什么江湖女子,而是身具降魔原力的降魔人！
青石城另外四个人以为凌无云对上萧遥是手到擒来，没料到只是一个回合凌无云便见血并被打飞出去，当下都吃了一惊。
徐姑娘与被打伤的林长生大声鼓噪：“好！萧姑娘一招制敌！”
围观的青州城众人比自己打赢了还兴奋，齐声跟着徐姑娘与林长生大叫：“好！萧姑娘一招制敌！”
他们实在太激动了，原先不仅被青石城压着打，还被各种侮辱,如今终于可以出一口气了！
凌无云大怒,连忙运转降魔力去堵住肚子里的伤口,然后阴沉着脸抽出自己的武器,用尽全力对着萧遥抽过去,打算一鞭将萧遥挫骨扬灰！
台下的声音让他觉得颜面尽失,身上的伤势也让他十分难受,所以他再也没有了怜香惜玉之心。
萧遥与人对敌,一向是很认真的，又没打算留情，所以在凌无云低头看伤口时，她便迅速开始结印了。
所以凌无云的鞭子甩出，只是把萧遥第一个结印的攻击打出去，第二个攻击却来不及了。
眼见一团带着猛虎虚影似的攻击即将到达跟前，凌无云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连忙用另一只手去挡。
轰——
猛虎虚影带着磅礴的杀伤力向凌无云汹涌而去，势如破竹。
凌无云感觉整条手臂剧痛，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口中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青石城中一男子连忙飞身接住凌无云。
萧遥有点可惜，没能直接干掉这个凌无云。
由此可见，她还需要继续修炼才行。
凌无云被救下来，又吐出一口鲜血才神色阴鸷地看着萧遥，对身边四人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们出一个人，上去废了她！彻底废了她！”
到时他把她当作自己的姬妾，让她受尽侮辱，生不如死！
另外四人相视一眼，想到萧遥没有降魔原力波动，但是只用了两招就放倒了凌无云，显然是个可怕的高手，因此决定由最厉害也最耿直的阿彩亲自出马。
阿彩飞身上台，对萧遥施了一礼：“这位姑娘，我这便开始了，请——”
萧遥点头，与这名叫阿彩的少女打了起来。
打了一会儿，萧遥发现，这阿彩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是剑招却充满了凌厉刚烈的气息，一剑挥出，夹带着威猛无比的降魔力，瞬间席卷了四周。
当下，她不敢掉以轻心，继续将降魔力附在剑上，伸出去挡住阿彩的剑。
先前救下凌无云的男子松了口气：“阿彩的剑挟万钧降魔力，那名萧姑娘的剑却无声无息，想来多半是不敌的。”
台下众人原意为萧遥是个高手，见她的剑平平无奇，顿时都失望，觉得她刚才能打赢凌无云，想来是因为凌无云贪图她的美色没有防备，眼见阿彩凌厉的剑招即将打到萧遥身上，都有些不忍看，有些还惊呼出声，闭上了眼睛，不愿看到一个俏生生的美人被刺个窟窿。
忽然有人道：“咦，她挡住了！”
众人马上张开眼睛看过去，见萧遥那轻飘飘的一剑，居然挡住了阿彩那挟万钧降魔力的剑，顿时都瞪大了眼睛。
阿彩脸色不变，连忙将剑一收，又换了一招对着萧遥扫出去。
轰——
剑气如虹，直直杀向萧遥。
萧遥快速格挡，精准都将降魔力用在武器上，没有浪费一分一毫。
凤凰那样举世无双的攻击力还有极其浑厚的降魔力，她是不可能具有的，所以这些年来，她在神秘森林历练时，着重在锻炼如何将每一分降魔力运用到极致，如何在近身格斗时，一击即中。
再加上她是七绝石塑身，所以她将降魔力用在武器上时，几乎不会有降魔力逸出，也就没有什么声势。
但是正因为这样，才显得格外可怕。
青石城三人脸色有点难看，纷纷低声猜测：“这萧姑娘显然是个高手，可是过去来青州城的人从未说起过，不知是不是新出现的人物。”
凌无云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萧遥如果是个高手，他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把她带回去了。
正在这时，台下忽然传来巨大的喝彩声：“定住了，定住了，哈哈哈……我们青州城的萧姑娘一个人接连打败了青石城的两个人！”
凌无云忙抬头看去，看到眼前景象时，顿时眼前一黑，
他们之中最厉害的阿彩，手中的剑被萧遥的剑压着，已经抬不起来了！
阿彩倒也干脆，直接松开了手上的力道，对萧遥施了一礼：“我认输！”
萧遥有点惊讶，没想到与凌无云一起过来的，居然也有阿彩这样光明磊落的人。
青石城余下三人脸色都有些不好，最厉害的阿彩也败了，他们之中，再没有人能压制萧遥了。
他们看向萧遥，十分不解。
不是说，青州城没有高手的么？
这个萧姑娘，到底从哪里冒出来的？
凌无云见阿彩居然认输，暗骂了一声废物，又看向余下三人：“你们一起上，给我打败她。”
那三人面有难色，当中最为年长的男子看向凌无云，温和地说道：“无云，我们都不是她的对手，若对打伤了，一路回去，若有人偷袭我们或许便无法应对了。”
旁边那个脸蛋尖尖的少女如嫣目光阴森地看了萧遥一眼，又看向凌无云：“没错，无云，我们打不过她，硬要打胜算不大。我听说广陵王府的凌长空也在青州城，我看，不如请凌长空来拿下她？”
凌无云神色阴沉不定，没有说话。
他还是想把萧遥这等美人据为己有，到时好好凌辱她一番，以报今日之仇。可是同伴说的话也没错，若大家都受伤了，遇上他的敌人，便抵挡不了了。
最终，凌无云还是决定，将萧遥的消息告诉凌长空身边的一个护卫。
凌长空不会做强抢民女这样的事，但是他身边的护卫却是广陵王派过来的，有时会主动收一些美女回广陵王府，告诉了这护卫，萧遥就只能被带回广陵王府了。
凌无云刚想开口，这时惊变陡生。
西北方向，忽然发出一声尖啸，继而仿佛鬼哭狼嚎，种种声音如同神魔濒死的惨呼。
而西北处的天空之上，尖啸声如同有形似的，向着城中心席卷而来，天空瞬间黑了半边。
嗡——
整座青州城的降魔罩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在最后一刻抵挡住了大魔的尖啸。
刷——
一些高手如同烟云，悄无声息地从中心城两旁巨大的院落中飞出，快速飞向西北方向。
一道道威严的声音跟着响起来：“守城——”
萧遥脸色凝重，也看向西北方向。
那是三个魔窟中的一个，二号魔窟，也正是她下次的目标所在，此刻骤然爆发如此大的动静，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青州城众人憋屈了整整一天，此时难得萧遥逆袭，因此很不想萧遥走，当下就扬声喊道：“守城的兵丁会去守城的，我们这里继续比试！青石城那几个，你们不是说你们青石城很厉害么？再战啊，看谁才是没有资格并列的那个！”
青石城几个的脸色一下子都变黑了，如嫣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用怨毒的声音低声道：“此人甚是碍眼！回头请了凌长空公子，定要让她好看！”
凌无云听到她口口声声提自己的二堂兄，心中十分不快，但是嘴上却不好说什么，只得冷哼一声：“现下青州城的人约战了，你们战还是不战？”
不管战不战，剩下三人的名声也绝不会好听了。
如嫣看了阿彩一眼，想到阿彩那么厉害上去都不行，心知自己不是对手，便低了头玩自己手上的镯子，没有说话。
另外两人知道根本打萧遥不过，但是觉得如同缩头乌龟一般也丢人，便犹豫起来。
正在这时，台上忽然虹光一闪，接着几道淡淡的人影出现，渐渐凝实。
凌无云看见，脸色一变，很快又收敛了，拖着伤体坐在地上恭敬地打行礼：“二堂兄。”
凌长空听到他的声音，扭头看了过来，见凌无云白衣上都是血，小腹处还被洞穿了，甚至不能站起来行礼，不由得讶异：“谁伤了你？”
风离归、萧镇西以及萧薇一怔，都看向凌无云，看到凌无云身上的伤，都吃了一惊。
青州城居然有能伤凌无云的人？
不是说青州城因世家外迁，年轻一代连一个高手都找不出来了么？
凌无云咬牙，指向萧遥所在的方向：“是她——”
可是看过去，却发现台上的萧遥不知什么时候竟不见了。
凌长空见了凌无云这个样子，挑眉：“人走了？”
凌无云点点头，目光马上看向台下，想找徐姑娘，却不想徐姑娘也不在了，顿时更怒。
萧镇西不由得有些好奇：“人已经走了么？那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萧薇也忍不住看向凌无云。
如今都在争进入神城竞争的资格，大家对哪个城池有哪些高手是心中有数的，青州城却突然冒出一个，不得不防。
凌长空看向凌无云。
凌无云道：“是个长得很美的女子，人称萧姑娘。”
萧镇西、萧薇和风离归听到“长得很美”“萧姑娘”，俱是一怔。
很多年前，那个在广陵王府门前的凤凰台上以“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在濒死之际激发出凤凰虚影，横扫了一大片，最后人与凤凰花委地，只留下满地凋零的，也是个长得很美的萧姑娘。
萧薇看向凌无云，刚想开口让凌无云拘禁和萧姑娘有关的记忆看看，就见凌无云脸色蓦地一白，吐出一口鲜血。
“好霸道的杀伤力！”凌长空感叹完，对凌无云说道：“若是此城的人，迟早要见面的，你先跟我回去养伤吧。”
凌无云点头，却还是心有不甘，不住地看向四周，想找到萧遥。
他折辱不了她，可以让大堂兄折辱她，让她付出代价！
可惜，任他怎么找，都找不着人了。
萧遥在知道西北郊的魔窟出事之后，只愣了一下，马上便直奔魔窟而去了。
徐姑娘见出事了，也担心家里，飞快地走了，所以才没有被凌无云逮着。
萧遥来到西北郊时，见守城处来了许多高手，而城外，堪称群魔乱舞。
一个个大魔小魔，都咆哮着袭击城墙上巨大的防护光环。
“快点——玉石怎么还不到？快抵挡不住了！”有人厉声叫道。
又有人愤怒地叫道：“守城的玉石不见了！只有普通的石头，哪个杀千刀的居然私下昧下公用的守城玉石了？若我知道，我屠他满门！”
“什么？连守城的玉石居然也贪？”一个老头子头发飞舞，气到了几点，一伸手把一个男子拎到跟前，“说，那些玉石哪儿去了？”
还没问出来，城墙上的光罩发出砰的一声响，重重地晃了晃。
那老爷子气到了极点，把手上的人一巴掌拍了出去，便一手撑在城墙上，以己身的降魔力补充墙上的防护光罩。
其他老人也照做。
常年在此守城的士兵见了，忙也伸出手掌，跟着将身体的降魔力输送到墙上。
萧遥去找了一块布匹，将脑袋和脸蛋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飞身上前刚想跟着照做，就见城外一只大魔掏出一件宝物，一下子插在了守城的光罩上，咔擦一声，光罩上出现一条缝隙。
几只小魔马上闪身，从缝隙中钻了进来，然后狂妄嬉笑着，化作一阵青烟就要溜入城中。
“不好——马上去支援！”一个老爷子马上大声叫道。
另一个老爷子的声音有些绝望：“有能力的，都以自己的魔力堵墙了，哪里还有人支援？”
有二十多个年轻人乃是此城各势力的人，此时还没来得及输送降魔力给护城墙，见状连忙追杀已经入城的小魔。
可是他们人数不多，降魔力又极低，杀一个小魔也要磨半天，根本就阻挡不了更多的小魔入侵城池！
“嘻嘻哈哈……”
小魔怪笑着冲入城中，准备大饱一顿。
一个老爷子们看着越来越多的小魔怪笑着进入城中，声音带着无限悲愤：“可怜我们青州城啊，从前也是一个声名显赫的大城，不过50年间，居然便找不出一个年轻高手帮忙守城了。”
萧遥将假装收魔物的宝瓶祭出，马上飞身上前，飞快地结印，将那些率先进入的小魔都绑了拉过来，假装是装入宝瓶中的，实际上则直接吸收了。
“嗷——”
被拘过来的小魔发出尖啸，很快消失不见。
萧遥吸收完这几只，一边拘其他小魔一边飞向缝隙处，干脆便在缝隙处等着美食到来。
几个无尽悲愤的老爷子看见，目光大亮，紧紧地盯着萧遥，当看到进来一只小魔，那位蒙面人便收拾一只，终于松了口气，纷纷叫道：“那个蒙面的小女侠，好样的！”
“没错，就是这样。”
“你的手法还是有些慢，我来教你。拘魔物那个印记的画法，可以在转弯那里收一收，对，越小越好，只要弧度保持不变，威力便不会降低……”
“还有个办法，可以几个手指启动加点，能加快结印手法！”
萧遥听到这里大喜，连忙照着做。
第一次失败了，但是第二次便成功了，快得手指变成了残影，根本看不出动作，旁人看着，像是她手指轻轻一招，便把魔物给招过来了。
几个老爷子见她天赋居然如此了得，顿时大喜：“很好！我来教你一招，你一下子拘几个小魔时，不需要用降魔力将整个印记扩大，只需要将连结那几个点激射出去就成了，你快试试……”
萧遥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既能吸收源源不断的魔物，又能学口口相传的秘术，因此越发认真收魔以及学秘术了！
就这样，萧遥在几个老爷子的指点下，将最基础的几种降魔印记进行了改良。
改良过的印记威力特别大，所有进入的小魔，全都被她收了。
因为萧遥是直接吸收了那些小魔的，因此等于即时补充了降魔力，在此处守了一阵，丝毫不见疲惫。
城墙外的大魔见所有进入的小魔都被萧遥拘了，顿时勃然大怒，再度放声尖啸。
几个大魔叽叽咕咕商量了片刻，又一个大魔掏出一个同样的法宝，插入离萧遥足有20米的光罩。
“哈哈哈哈……”小魔物们再次尖啸着冲进来。
几个以身上的降魔力堵墙的老爷子见了，马上对萧遥叫嚷：“那个小女侠，我教你一招一心二用，你听着——”
萧遥时刻准备着，马上认真听起来。
她闭上了眼睛，一边听一边用另一只手练习老爷子教的新招数。
这是她过去没有学过的，又比普通的印记复杂，因此第一次，她失败了，第二次，还是失败了。
萧遥并不急，干脆不再堵第一个入口，而是收回手，闭上了眼睛。
她是七绝石所化，若凝神修炼时，等于精神体从身体剥离，单独存在，因此领悟力倍增。
果然，精神体在第六次便成功了！
几个老爷子见萧遥没有领悟到，倒不生气，降魔秘术能轻易领会，世上的高手就不会这么少了。
可是看到萧遥连第一个洞都不再堵了，顿时心惊肉跳。
一个老爷子皱起眉头，气急败坏道：“小女侠出了什么事？别是打算入定领悟这一招罢？”
其余老爷子的脸色也变了。
若萧遥入定，进入城中不知多少人会被魔物夺去了性命。
老爷子们因为着实担心，因此再次扬声叫萧遥：“小女侠，小女侠——”
叫了几声，见萧遥毫无反应，顿时又是担心又是焦灼。
眼见进来的魔物越来越多，墙外的大魔哈哈大笑，几个老爷子都绝望起来。
有几个领悟不到老爷子指点的秘术，又格外嫉妒萧遥的，忍不住开口冷嘲热讽起来：“几位前辈，她就是来骗降魔秘术的，一得手便停下来了！”
“在关键时刻行骗，合该一刀剁了！”一人声音带着嫉妒与阴毒，放开正在缠斗的小魔，手中的刀夹带着阴柔的降魔力，直直劈向萧遥。
萧遥刚回到身体，睁眼看到一个脸色狰狞的人类居然向自己挥舞屠刀，便一掌拍了过去，把人拍得飞出去，冷冷地喝道：“马上协助守城，不然我宰了你！”
说完身形一闪，“刷”的一下飞身飘到两个大洞的中间，左右手同时飞快地结印。
她一出手，那些已经进入城墙内正桀桀怪笑地向城里飞去的小魔快速飞行的身体忽然像被什么扯住了似的，然后，忽地一闪，怪叫着被拉回了城墙旁，直直冲向她身上的宝瓶。
已经绝望的老爷子眼睁睁地看着萧遥第一次一心二用就将大半的魔物收了回来，顿时大喜：“好！好！”
被萧遥一巴掌拍飞的人半晌才站起来，想到自己与萧遥的差距，再也不敢废话了。
这一战，直到太阳即将下山，各大家族才带了人来支援。
因为各大家族带来了充当能量的玉石，所以老人们都从城墙中脱离而出。
他们一出来，暴跳如雷，拖着疲惫的身体将前来守城的众人骂了一顿，骂他们来得迟：“怎么不再迟一些？再迟一些，青州城干脆便不要了。老子这把年纪也活够本了，死了绝不可惜，就是不知道你们舍不舍得跟老头子去死！”
萧遥辅助几个老人守城，学到了许多过去根本接触不到的降魔秘术。今日吸收了大量的魔物，也学了十多个秘术，正是需要巩固的时候，见城池守住了，短期内不会出事，便身形一闪消失了。
她悄悄回到徐家，跟徐姑娘说自己要闭关，便盘膝坐在房中开始闭关。
两天后，萧遥闭关成功，目光越发有神。
由于吸收的魔物太多，她的降魔力浑厚得惊人。
不过萧遥并没有满足，她将这些降魔力压缩成为了降魔原力，进一步提高了自己的原力。
如今，她的降魔原力已经升至最顶级的天赋了。
萧遥相信，拥有如此高的降魔原力，再加上领悟那些老爷子教的魔术，即使遇上大魔，虽然打不过，但亦可保命了。
萧遥要了水洗漱一番才从房中出来。
她刚出来，就被徐姑娘拉到一边问为什么闭关两天，是不是受伤了，得了否定的回答，徐姑娘又兴致勃勃地提起那日萧遥实力碾压青石城的凌无云和阿彩的事。
萧遥见她提青石城，竟一个字都没提魔物入侵，不由得好奇：“那天西北郊不是出事了么？”
徐姑娘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我还想先告诉你好消息，不让你心情沉重呢，不想你就问了。西北郊大魔狂暴了，疯了似的攻城，那天城池差点便守不住了。幸好，几个高手与一个神秘的女侠一起，守住了城池。”
萧遥问：“现在魔物还狂暴么？”
徐姑娘点了点头：“似乎是他们的一宗圣物被偷了，所以他们十分疯狂，这两天一直在攻城。”说到这里脸上神色黯淡，“我爹说，城外村庄的一些老百姓，估计都没了活路。”
萧遥一怔，才想起城外有很多村民是没有城墙保护的。
足足两天了，也不知道村庄成什么样子了。
徐姑娘见萧遥没有说话，便拉她去吃饭，一边走一边兴致勃勃地说道：“我跟你说，我看到凌长空和风离归他们几个英才豪杰了，都是不可多得的高手，我爹说，以他的实力也看不透他们的修为。还有那个萧薇，实力也很强大，一出现，就被很多年轻子弟爱慕。”
萧遥一怔：“他们真的也在青州城？”
徐姑娘点了点头，脸上有些黯然：“还有人说，这次魔物狂暴，和他们有关。我却是不信的，他们虽然厉害，但是也没到敢进入魔窟偷走大魔圣物的程度！”
萧遥不置可否，很快与徐姑娘出去吃早餐了。
吃完早餐，徐姑娘打算去守城。
萧遥想起那群以身堵墙教自己秘术的老爷子，回去准备一番，也只身前去守城。
她怕不小心被人看破自己不是收魔，而是直接吃了魔物，因此仍像上次那样，将脑袋和脸蛋都遮起来，只露出一双眼睛，宝瓶则挂在腰间。
然而她到达城墙没一会儿，就发现有三分之一人的收魔方式都是将魔物收进手上的法宝的，顿时放下心来，也飞快地开始收魔。
收了一会儿，萧遥见青州城各家族正在抢杀战斗力不强的小魔争功，似乎不大乐意落单的人来杀魔，便和其他落单的人一样，跟着救人的小队，离开城池，前往村庄拯救幸存者。
出了城池，萧遥不用再担心被人知道自己是吸收魔物的，便直接撤掉了遮头遮脸的布匹，以真容在城外的村庄行走。
小队长看到萧遥的真容，又惊又喜：“你是萧姑娘！那天真是太感谢你了！你为我们青州城出了一口气！”又问萧遥如今功力深厚是否要单独行动。
萧遥的确更喜欢独行，笑着点头，拿了法宝马上便往另一个方向飞去。
她飞到一个村庄，见昔日宁静的小村庄如同人间炼狱。
无数的魔物在村庄横行霸道，一会儿化成烟雾在村中快速掠过，一会儿又化成恐怖的魔物停下来抓住哭泣的娃娃凑到鼻端嗅着，各种怪笑更是不绝于耳。
萧遥即使感受不到悲愤与仇恨，也知道，这些魔物很该死，因此查清村中没有大魔，便没有留情，直接就使出一心二用与拘魔印记，将村中的小魔全都拘了过来，直接吸收炼化壮大己身。
清理完所有魔物，萧遥站在村口，一步一步沿着小路进入村庄。
她目之所及，都是以各种姿势到底死亡的人，其中年轻人在最上方张开手臂，怒目圆瞪，脸上带着仇恨、绝望与不甘，年轻人的身下是老人，老人也张开手臂护着身下的幼童……
萧遥第一次，不想面对别人的眼神，即使是这些死去的人。
她加快了脚步，偶尔见着一两个有呼吸的，忙收到法宝中去。
除了成年人，还有很多小孩子，年纪稍大一些的，大多数已经被魔物吸干死去，只有一两岁的稚童还活着，从尸体下钻出来哇哇大哭，扯着自己亲人的手，一声声呼唤着祈求回应。
萧遥将一个一个哭泣的小娃娃收入法宝。
她感觉不到心情沉重，可是她心中却产生一个想法，一定要将着世上所有的魔物铲除干净，让这些人再也不用遭受这种苦楚。
走入一户人家，萧遥看到一个娃娃哭泣的小宝宝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老人虚弱至极，只剩下一口气，看到萧遥浑浊的双眼陡然变亮：“你是来救人的仙子么？求你，救她……”
萧遥一把抱起哭泣的小娃娃，另一只手握住老人的手输送降魔力。
然而降魔力已经输送不进去了，老人苍老的脸上露出微笑：“谢谢，谢谢你……”说到这里已经没有力气再说了，慢慢转动眼珠，看向萧遥怀里抱着的孩子，目光中的不舍渐渐定格，最后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
萧遥伸手接住那滴眼泪，感受到手中的温热，低头凝视片刻，然后轻轻吹一口气，将眼泪气化，然后抱着孩子冲天而起。
她青丝飞扬，一身大红的衣衫在高空的风中猎猎作响。
萧遥凝视着底下的人间炼狱片刻，左手结印，用降魔力将所有的尸体合在一起，又放了一个标记让后续的人来处理，就头也不回地出发去下一个村庄。
萧遥接连走了三个村庄，都是一样的人间炼狱，哭泣的孩子，不甘死去的大人，带着对孩子不舍的老人……
将所有活着的人收入法宝之后，萧遥再次出发，直奔下一个村庄。
刚到达村庄，萧遥就发现了不妥。
这个村庄居然有一个大魔，而且正在与几个男女打成一团。
萧遥没有妄动，马上敛气站在旁悄然观看。
这一看，萧遥不禁感叹，这天下实在太小了。
那几个男女，居然是旧时相识！
风离归、萧镇西、萧薇，还有那日凤凰台上，她被“斩缘”斩得只剩下一颗头颅时出现的广陵王府翩翩少年，想来就是徐姑娘说的那个凌长空了。
萧遥正看着，忽听身后有人喝道：“你是什么人？为何鬼鬼祟祟站在这里偷看？”
萧遥回头，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正拿着一把剑指着自己，便说道：“我只是路过这里。”
红衣女子身旁一个白衣女子看了萧遥一眼，脸上闪过嫉妒，对红衣女子说道：“贝姐姐，她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红衣女子贝洛见萧遥和自己一样穿了一身红衣，马上打量萧遥的脸蛋，见萧遥居然比自己还要美貌，心中也有些不舒服，便喝道：“既然路过，就赶紧离开罢。”
萧遥不想与两人起争执，更没有与故人相见的想法，当下就道：“我这就走。”
白衣女子一直盯着萧遥看，看着看着眉心一跳，见萧遥要走，马上喝道：“等等，你先站住——”
萧遥站定，看向走向自己的白衣女子，觉得很眼熟，旋即很快记起，此人正是曾经找过原主麻烦的柳莹。
柳莹走到萧遥跟前，仔细打量了萧遥片刻，眸中妒意更明显，居高临下地道：“我看，你像我见过的一个逃犯，你报一下姓名籍贯。”
贝洛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萧遥见柳莹认出自己了，微微一笑：“我叫萧遥。”
柳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居然也叫萧遥？你是不是萧家那个萧遥？曾经在广陵王府的凤凰台上施展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的那个萧遥？是不是她？”
萧遥点头：“没错，就是我。”
柳莹咬牙切齿：“你居然还活着！”说完盯着萧遥看了片刻，又将自己手腕上戴的一串铃铛凑近萧遥，见铃铛毫无反应，一下子笑了起来，“你身上没有任何降魔力，所以你虽然活着，但也不过是个废人！哈哈哈哈……”
贝洛吃惊地看向萧遥：“她就是那个在广陵王府凤凰台上早逝的凤凰体？”
柳莹笑着点头，目光扫过萧遥，丝毫不遮掩自己的不屑：“没错，就是她！还是罕见的美人，可惜，只是个废人！”说到这里越发好笑起来，“若我没有记错，你当年曾说过，要去找萧家和广陵王府清算寻仇的，怎么，你还有办法报仇么？”
萧遥含笑点头：“当然。”
柳莹顿时哈哈笑起来：“哈哈哈……”笑完了，收起笑脸，不怀好意地看向萧遥，“你本是广陵王的通房丫头，这次，就跟我回去，回到你曾经的位置罢。”
萧遥听她废话了这么几句，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刚想一巴掌把她拍飞走人，忽然感觉到一股奇怪的吸引力。
她将悄悄扬起来的手收回去，看向不远处正在与大魔缠斗的几人。
仔细看，萧遥才发现，风离归一行人虽然与大魔搏斗，但是主要目的似乎不是消灭魔物，而是在找东西。
萧遥又感应了一下，那种感觉没了，心里更不解，便决定暂时留下来，当下看向等得不耐烦想发火的柳莹道：“我不想去。”
柳莹冷笑一声，语带威胁：“这可由不得你。”
萧遥于是迫于她的淫威下，跟她与红衣女子走向萧征西一行人。
一边走，萧遥一边观察萧镇西一行人的打法。
她看到，萧镇西与长空与大魔奋斗，萧镇西与萧薇则不时偷袭大魔，而且故意往某个地方出击。
这时，忽听凌长空问道：“萧薇，感应到未曾？”
萧薇马上摇头：“暂时还感应不到。”
凌长空道：“是玉石类圣物，你继续以法宝感应！”说完攻击越发猛烈了。
萧遥一听到“感应”与“玉石类”法宝，马上想起自己刚才奇怪的感觉，顿时更想知道是什么了。
这样的东西，似乎很适合她使用。
只是，萧遥看了一眼能和大魔打成平手的风离归与凌长空，不敢妄动。
大魔很厉害，风离归与凌长空联手居然能打成平手，想必是十分厉害的高手，至少，她一个人打不过他们联手，所以，她就算有想法也需要小心一点。
然而走近了，萧遥才发现，那大魔身上被圈了淡淡的一圈，也不知是什么法宝，打出的攻击居然被削弱了许多。
看到魔物居然被困住，萧遥重新琢磨起来。
大魔这样的攻击，她一个人都能抗，所以就算直接抢也不怕打不过凌长空几个，还能报一箭之仇。
萧遥这般想着，目光落在风离归身上，有些犹豫。
风离归还了她的救命之恩，与她不拖不欠，抢他的东西似乎不大符合道义。
要不，暂时别抢，等他们被死命挣扎的大魔干掉了，她再出去？
那时，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想到这里，萧遥耐心地等待着大魔挣脱身上那个光圈的束缚。
至于见义勇为，面对这些人，萧遥完全没有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忽听萧薇有些内疚的声音响起：“二哥，城里的人都说，是我们拿了魔物那宗圣物，魔物才暴动的，是不是真的？如果是，我们岂不是害死了很多人？”
萧镇西安慰道：“我们怎么能算害人呢？若我们不拿那宗法宝，等法宝大成，不止青州城，就连这个天下，都会变成人间炼狱。再者，此间事了，我们会去镇魔的。”
萧薇道：“可是，我们可以提前通知守城人的。若我们提前通知了，他们注意一些，提前让城外的村庄撤走，就不会死那么多人。”
萧遥身边的红衣女子贝洛带着笑意响起：“萧薇，你这个人太心软了！若我们提前通知守城人，圣物便会被守城人率先拿到，那时，我们如何与天师殿的许师父交代？”
“贝洛，我不是心软，而是这些人都太惨了！”萧薇用愧疚的声音说道。
由于十分愧疚，她连勘探法宝的速度都慢了许多。
萧遥的眸光一下子变冷。
那么多的魔物狂暴为祸人间，居然真的是因为这些人！
萧遥想到那三个如同人间炼狱的村庄，想到落在自己手掌心的一滴眼泪，心里顷刻间做了决定——把圣物抢走，还要收拾这些人一顿。

第230章
柳莹一直注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沉下俏脸,以为她是看到萧薇等成为高手心中不服，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扬声笑说：
“嗨,我们不要说扫兴的事了,我跟你们说一件你们都想不到的好事好不好？你们看看,你们看看，看我身边这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她是不是很眼熟？哈哈哈,你们肯定猜不到,她就是拥有凤凰体,结果自己斩了自己的那个萧遥！”
她说到这里，带着嘲弄与恶意的眼神落在萧遥身上，半点不加掩饰。
多年后，她是降魔力浑厚的年轻一代佼佼者，而萧遥却是自斩之后成为凡人的落魄者，她完全不需要给萧遥面子。
相反,萧遥当年曾对萧家和广陵王府放狠话,她贬低萧遥,还能让萧家与广陵王府听了舒服。
“什么？”萧薇与萧镇西听了这话瞬间停下扔宝物勘探魔物体内圣物的动作,震惊地看向红衣似火的萧遥。
风离归和凌长空的攻击一顿,也瞬间停了,并马上转身怔怔地看向萧遥。
萧遥仍然是一张极美的脸,经过岁月的烹调,她的美从略带青涩变成了风华绝代，是个罕见的美人。
她今天穿了一袭红衣，映衬着那张令天地失色的脸蛋，显得更美了。
几人慢慢地打量着，视线渐渐移到萧遥的红色裙摆处。
萧遥因在几个人间炼狱一般的村庄蹲下或者弯腰抱起哭泣的小娃娃，裙摆边缘脏兮兮的，看起来境况似乎并不好。
萧薇几个的眼睛里，同时浮现出同情与怜悯之色。
这样一个美人，这些年来想必过得很不好。
萧薇震惊过后最先回过神来，脸上露出喜悦和酸涩的笑容，快步冲了过来，但是冲到萧遥跟前几步时，看到萧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蛋，便停下脚步，小心翼翼中带着期待问：“你、你真的是萧遥吗？是吗？”
萧镇西听到萧薇叫出“萧遥”这两个字，心情十分复杂，仍旧用震惊的眼神看着萧遥。
眼前的女子，真的是萧遥吗？
是那个性情刚烈，使用了“斩缘”将一身骨肉都还给萧家，斩断与萧家生生世世联系的萧遥吗？
她真的还活着吗？
萧遥点点头：“没错，我是萧遥。”
萧薇马上伸手捂住嘴，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果然是你，果然是你，你果然没事，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与二哥当时出门游历了，若我们还在广陵城，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幸好你没事，你这些年去了哪里？还好么？”
萧镇西听到萧遥承认了，也神色复杂地看着萧遥。
他没有想到，多年后还会见到这个据说恨极了萧家、最终将一身凤凰体斩去的妹妹。
风离归看向萧遥，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暖笑容：“恭喜萧五小姐。”
凌长空也如梦初醒一般，冲萧遥微微一笑，脸上带着惊讶：“恭喜萧五小姐还活着。”
萧遥冲两人微微颔首：“谢谢。”
柳莹说道：“风公子、凌公子，你们不必对她这么好，她可是说过，要找广陵王府和萧家寻仇的。就刚才，她还说了。”
萧薇听了这话，看向萧遥：“萧遥，你……”
萧镇西、凌长空与风离归也看向萧遥。
如今的萧遥，没有了凤凰体，身上看起来也没有任何降魔力，她还提报仇，是不是太不自量力了些？
柳莹看着萧遥，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屑，嗤笑一声：“萧遥，你该不会不敢承认你刚才说过什么了吧？就算你不承认，我和贝姐姐可都记着，随时可以拘禁一段记忆让大家看看。”
贝洛点头：“萧遥的确说过这话。”
她并不愿意与萧遥多打交道，也不建议大家与萧遥废话那么多，毕竟萧遥只是个凡人。
萧遥微微一笑，道：“我的确说过，没什么不敢承认的。”说到这里看向萧薇，“你亲生父母小萧家欠我的，我是一定会讨要的。”
萧薇的亲生父母一大家子，她是势必要杀的。
萧薇一怔，没有想到多年后第一次见面，萧遥居然就提起讨债的事。
她看了看萧镇西，想到萧遥没有提萧镇西，显然是针对她的亲生父母一家，当下一边摇头一边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萧遥：
“我知道他们对你不好，可是你不能饶过他们一次吗？他们毕竟救了你的命养大了你啊。而且，我愿意为他们做的一切道歉，求你放过他们一次。若以后他们还这般对你，我必定不帮他们。”
萧遥看向萧薇，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动容，也不想再废话：“我要杀你生父一家，你定要保他们，与我为敌了，是么？”
萧薇马上摇头，泪水纷飞：“不，我没有，我只是希望你能手下留情一次。就一次，若他们下次再次伤害你，欺负你，我便不管了。我向你保证！”
萧遥淡淡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柳莹在旁听着，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讥讽道：“哈哈，说得你好像有什么好说似的！让我告诉你吧，你就算有话要说，说出来也没有人会听，少自作多情了！”
萧遥没理会她，而是看向萧薇：“这次青州城城郊三个魔窟的魔物暴动，和你们有关么？”
萧薇脸上马上露出愧疚之色：“我们拿了一些东西。不过我们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不拿走，让大魔继续拥有圣物，将来为祸更深。”
只是她自己或许也觉得这么做不对，所以说起来未免有些心虚。
萧遥看向风离归与凌长空。
风离归脸上笑意变淡了，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愧疚，说道：“此事的确是我们疏忽了，不过我们此间事了，定会前去青州城守城的。”
凌长空点头。
柳莹见萧遥不理自己，只和其他人说话，心中十分恼怒，冷笑道：“风公子，凌公子，何必和她说这么多？她不过一介凡人，对我们降魔之事一窍不通。”说完看向萧遥，厉声呵斥道，
“行了，你给我闭上你的嘴！有什么话，等我把你送回广陵王府，任你说个够！”
萧遥早就嫌她聒噪的了，见她变本加厉对自己呼来喝去，没有再客气，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把她扇得扭到一边去。
柳莹惊呆了，捂住脸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然后满脸阴鸷，手上运了降魔力，对着萧遥就打过来：“贱人，你一个没有降魔力的废物居然也敢打我？我弄死你！”
萧遥见她打过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个“凡人”而手下留情，便也不再留情，后发先至，运了八成降魔力一巴掌拍向柳莹的胸口，如同拍苍蝇似的一巴掌将柳莹拍飞。
“你……”柳莹喷出一口鲜血，脸上的阴鸷与鄙夷瞬间变成恐惧，可是已经迟了，来不及反应人就一下子飞了出去。
众人看到萧遥打柳莹，都皱起眉头，觉得萧遥明知自己是个凡人竟然也不肯收敛，果真性情暴戾不知死活，又见柳莹发狠，生怕她一巴掌把萧遥打死了，连忙叫道：“手下留情——”
萧镇西想起从前萧遥也是这个脾气的，心中十分不满，气得骂道：“让柳莹打，是要给她一个教训才行的了。不然她总是如此嚣张，不改脾气，以后不知道会打着哪个呢。”
话音刚落，就见柳莹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下子飞了出去，一边飞还一边大口吐血。
萧镇西脸上顿时火辣辣的痛，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刚才看得一清二楚，萧遥刚才一掌打出，是没有降魔力的！
风离归与凌长空的脸色也是一变，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不解之色。
萧遥不理会众人，马上放空思维充分利用七绝石的材质感应四周。
感应了一下，萧遥很诧异。
现场有两处对她极有吸引力的材质，一个在大魔的左腹部，另一个在贝洛身上一个储物袋里！
萧镇西看看被萧薇带回来，面白如纸，仍在大口大口地吐着血的柳莹，又看向萧遥，忍不住愤怒地斥责起来：“你怎么可以如此狠毒，下如此狠手？你手上的禁器最多只能用几次，能护你多久？用完了别怪人家杀你！”
萧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决定先办正事，稍后再与他们计较，当下马上飞身出去，直奔大魔的左腹部，刚走近，左手五只往大魔腹部一插，瞬间变成七绝石，直接将大魔左腹的宝物吸到手上，然后飞快地放进袋中。
风离归、凌长空的神色一下子变了。
“她把圣物抢走了！”贝洛气急败坏，马上飞身站到萧遥跟前，沉下俏脸喝道：“你竟敢从我们手上抢东西？活腻了是不是？不要以为你有禁器便了不起！现在，马上将赶紧交出来！”
萧遥看了她一眼，靠近之后，对圣物的感觉更清晰了。
当下不说话，身形飘飞，闪身贝洛眼前，先扔出一件宝物砸向贝洛，在贝洛抵挡时，伸出一只素白的玉手，“刷”的一下将贝洛藏起来的宝物拿到手上，然后马上收好，嘴上笑道：
“你骂早了些。我现在才从你身上抢东西！”
贝洛见萧遥手一伸便从自己手上拿了一样东西，脸色大变，连忙伸手进入手上的法宝袋中一摸，摸了个空之后，脸色更是难看，叫道：“她抢走了那宗圣物！”
风离归与凌长空的神色都变了，马上飞身围在了萧遥身边。
萧镇西略一犹豫，也飞身上前，围住了萧遥。
风离归开口：“萧五姑娘，请你将两件圣物交出来。”
贝洛逼近一步，目光里的杀意丝毫不掩饰：“若不交出来，今天休想离开！识相的，主动还给我们，再把你禁器拿出来给我们看一看，若不识相，我就让你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她真是小看这个渺小的凡人了，居然敢从她手上抢圣物！
萧遥看了贝洛一眼：“入我手的东西，是决计不会拿出来的，你不用废话了。”
贝洛抽剑，杀意凛然地道：“你不还给我，我便杀了你！”
萧薇给柳莹喂了一颗药，见萧遥和众人快要打起来了，急匆匆赶过来，看向萧遥，说道：
“萧遥，你把圣物还给我们吧。那是我们几个人千辛万苦进入魔窟，九死一生才拿到的，你不能拿走。如果你缺兵器，回头我把我的珍藏拿出来，随你选。”
萧遥淡淡地道：“我要的东西，我会自己争取。而我争取到的东西，将永远属于我！”
“你必须交出来！”反应过来的萧镇西收敛了心中那些微波澜，沉下脸看向萧遥，“不属于你的东西你不能拿！马上交出来，不然我可不会客气。真没想到，你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多年过去，居然还是死性不改！”
萧遥淡淡地瞥了了萧镇西一眼，面容冷凝地呵斥：“闭嘴！”
萧镇西一怔，意识到萧遥是呵斥自己，脸上顿时火辣辣的。
萧薇见萧遥丝毫不给萧镇西面子，便说道：“萧遥，你不能这样对二哥说话，二哥都是为了你好。你听话，把东西交出来好不好？”
这时天空中降魔力动了动，接着凌无云闪身出现。
刚落地的凌无云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忘了跟凌长空禀告，顿时又惊又怒叫道：“是你？”
萧遥浅笑着点点头：“没错，是我。”
凌无云想起她那时下手的狠辣，心有余悸后退几步，然后看向凌长空：“二堂哥，她就是打伤我的那个萧姑娘！”
凌长空听了点点头，目光凝视着萧遥：“萧五姑娘，萧薇说得没错，你若需要武器或者宝物，甚至禁器都没问题，我们几个手上有一些，随你挑，但是你得把两件圣物还给我们。”
凌无云脸色大变，两件？
其中一件不是在贝姑娘手上的么？居然也被萧遥抢到了？
萧遥的战斗力居然如此惊人？
他原来还想着让凌长空帮自己报仇，此时却不敢提了。
萧遥摇头：“不可能。你们不用废话了。”
贝洛见萧遥不肯归还，顿时更怒，目光中杀意更盛了，跺脚催促道：“凌公子、风公子，萧公子，我们不要与她说什么废话了，一起把她拿下是正经。”
萧薇看向萧遥，再次劝道：“萧遥，这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拿，还给我们，好不好？你已经长大了，不是小时候了，懂事一点好不好？”
萧遥皱着眉头摇头：“不可能！你不用废话了！”
萧薇见贝洛目露凶光，手放在剑上，似乎就要抽剑杀人，当下忙道：“各位，不如让我把东西拿回来？”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若不给我，我便要动手了。”
萧遥眉头都没皱：“你想动手就动手，不要废话那么多。”
萧薇一咬嘴唇，身形一闪，身形轻飘飘地飘向萧遥，双手结印，向着萧遥抓了过去。
萧遥见了，抬手轻飘飘地对萧薇拍出一掌。
在近身搏斗时，她喜欢用掌，攻击强能制敌，又能节省降魔力。
萧薇见萧遥一掌打来，降魔力不显，手上又没有禁器，想起萧遥当年极低的降魔原力，便没有躲，有些怜惜地看着萧遥：“你伤不了我的，不要白费力气了。赶紧把东西还给我。”
这些年，她的进境十分惊人，可与当世高手一战，并不认为萧遥能对自己造成伤害。
“轰——”
萧遥那一掌后发先至，打到萧薇身上时，萧薇一下子飞了出去，还在空中吐出一大口鲜血，那张美丽的脸蛋，瞬间面白如纸。
她震惊地看着萧遥：“你、你怎么……”
可是伤得实在太重了，所以只说了几个字便又咳起来，再次吐出一口血才变好一些。
萧镇西大惊：“萧薇——”一边说，一边飞身接住飞出的萧薇，站稳之后，让萧薇坐好，自己则冷冷地看向萧遥，怒喝道：“萧遥，你果然和从前一样，总是针对萧薇。你实在太欠教训了，根本不值得我同情，我一定要教训你！”
萧遥从前便看他不顺眼了，见他此时仍然端出架子骂自己，再想到他是人间炼狱的始作俑者之一，当下没有废话半句，直接一掌拍向萧镇西。
萧镇西见了，直接一掌打出去抵挡。
凌长空见状忙喝道：“小心——”说着忙也伸出一掌，与萧镇西共同抵抗萧遥。
他已经看出不妥了，萧遥未必是呈禁器之能才如此嚣张的，她本身，就有不低于他们任何一个人的实力！
轰——
三人的手掌相击，同时向后退去。
萧遥退了一步，萧镇西与凌长空则退后了足足五步。
萧镇西与凌长空也发现了，脸上闪过愕然之色，齐齐看向萧遥。
凌长空叫破自己观察到的内容：“她不是有禁器，她隐藏了身上的降魔力，她的功力很深厚！”
萧遥没理会他们异常的目光，脚下一点地，再次向着萧镇西飞过去，双手飞快结印，直接打向萧镇西。
萧镇西知道萧遥厉害，一边躲闪一边厉声喝道：“萧遥，你当真要与我为敌么？我是你二哥！”
萧遥听他说“二哥”两个字，手上加了几分降魔力，足有十成十，一掌将萧镇西拍飞，然后一掌又至，淡淡地说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有脸与我攀关系？”
萧镇西被打飞出去时，目光紧紧地看着萧遥，因为他还是想不明白，萧遥居然真的舍得毫不留情打伤自己。
从前，他这个妹妹，是很渴望亲近他的，他的语气稍微软和一些，她便能很高兴，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星星。
然而他此刻看到的，是红衣猎猎、发丝飞扬的萧遥，她如玉的面容无悲五喜，那双美丽的眸子，古井无波，不再有星星，反而带着淡淡的冷意，仿佛千年雪山上的积雪。
而且，她吐出的话语是那么冷酷无情，居然说他与她攀关系！
萧镇西又中了一掌，吐出一口鲜血，心中罕见地涌上一股难过。
那个从前总是想得到他另眼相看的妹妹，已经不再把他放在眼内了。
他失去了他的妹妹。
他以为自己不会难过的，可他还是难过了。
凌长空见萧镇西接连挨了两掌，喷着血飞出去，眼见着又要挨第三掌，连忙飞身去救。
只是感受过萧遥深厚的功力，他心中有些担忧自己的功力比不上萧遥。
不想发掌时，见风离归居然也出掌了，心中顿时大定。
风离归功力深厚，与凌长空齐齐挡住了萧遥这一掌，且和萧遥一样，只往后退了一步。
站稳之后，风离归马上看向又要攻过来的萧遥：
“萧姑娘，我们不如好好谈谈？你拿走那两宗圣物，是我们千辛万苦拿到手的，实在不能送你。若你需要兵器，烦请告知，我回头定然送上让你满意的兵器。只要我们有，我们必不会吝啬！”
凌长空手掌发麻，震惊地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萧遥，没有说话。
他只见过这个女子一面，可就是那一次，他便深深地记住了她。
那时候的她，身体被“斩缘”斩得七零八落了，只剩下一颗头颅在血液与乌发齐飞中变得无比惨烈，又有凤凰花雨纷纷坠落为她哭泣，让她有种让人无法忘却的深刻与美丽。
那时他便知道，他这一生都不会忘记这个女子。
他也认定，这个女子，只能永远存在于他的记忆中了。
万万没有想到，多年后，他居然再次看到了她。
只是，她已不再是过去的她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说过，我拿到手的东西，就是我的。”
“那是我们的，你只是抢了我们！”贝洛愤怒地叫道。
萧遥听了这话顿时微微一笑：“你说得没错，是我抢了你们的。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是故意抢的。”
凌长空从回忆里回来，上前一步不解地问：“萧姑娘，你为何要抢我们的东西？”
萧遥反问：“你们又为何抢大魔的东西？”
凌长空马上说道：“因为东西在大魔手上会为祸人间，我们是为了人类着想才抢过来的。”
萧遥微微颔首：“那么我回答你，我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抢你们的。”
“你简直说不通！”贝洛气得直跺脚，“我们和大魔是一样吗？我们又不会为祸人间，我们是拯救天下苍生！”
萧遥反问：“你们和大魔有什么不一样吗？”
正要说话的风离归与凌长空同时一怔，贝洛却已抢先说了：“当然不一样了！我们是降魔人，而大魔是为祸人间的魔！”
萧遥淡淡地看着对面几人，学着徐姑娘那样撇了撇嘴角，露出一丝嘲讽之色：“不，你们是一样的。同样为祸人间，同样致使无数村庄变成人间炼狱。”
“我们没有！”贝洛马上反驳。
萧遥道：“不，你们有。”说到这里双手一划，将自己见过的三个人间炼狱村庄重现出来，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们去抢魔窟的圣物导，致魔物狂暴，为祸村庄。这些，都是你们带来的。你们这些人，嘴上说着仁义道德，可是干的，和大魔一样的事！”
风离归几人看着村庄的惨状，渐渐变了脸色。
面白如纸的萧薇抬头看见这一切，“噗”的一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含泪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那是真的吗？”
萧遥从腰间的法宝一招，把一个哭泣的娃娃抱在了手上，目光从在场所有人的脸上扫过：“你们，拿什么赔这个孩子的亲人与一世安稳？拿什么赔几个村庄与世无争的平淡生活？”
萧薇的脸色更白，又吐出几口血丝。
萧镇西吓坏了，脸色苍白地坐起来扶住萧薇：“萧薇，你不要多想，这不是你的错。”
凌长空看向萧遥：“萧姑娘，若没有我们把魔物的圣物偷走，魔物圣物大成，未来不仅祸及青州城，更会祸及天下！”
萧遥十分听不下去这话，手一挥将手上的娃娃收起，另一只手飞快结印，直接对凌长空轰了过去。
凌长空大惊，脚一点地马上暴退，口中叫道：“萧姑娘，何故一言不合便打人？”
可惜还是来不及了，被萧遥饱含降魔力的一团豹子虚影打在身上，陡然吐出一口血，向后直直飞去。
萧遥一招击中凌长空，却并不停顿，直直飞向在旁管战的凌无云，一掌将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凌无云拍得飞出去。
“啊……”凌无云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突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
落地时，已是面白如纸，奄奄一息了。
风离归目光冰冷，看着对面的萧遥：“萧姑娘，你太过了！”说着双手一挥，一个圆溜溜的降魔力团包含着浑厚的降魔力向着萧遥冲了过来。
贝洛长剑抽出，杀意凛然地冲向萧遥：“我今日，就杀了你这个女魔头为民除害！”
萧遥先结印破解了距离自己很近的贝洛随长剑而来的降魔力，接着一侧身，另一手结印打出，将贝洛抓过来往前一挡，挡住了风离归的攻击，自己则从一边飞出去。
“啊……”贝洛吐出一口鲜血，像凌无云似的，如同短线的风筝似的飞了出去。
萧遥转身，飞快结印，然后手一挥，对着也结印打过来的风离归打了过去。
轰——
两人对了一掌，都意识到实力在伯仲间，忙又接连结印，过了几招。
四周顿时飞沙走石，狂风呼啸，好似世界末日一般。
萧遥知道这样打下去分不出胜负，当下趁着与风离归对一掌的掌劲飞到大魔身边，马上冒险吸收大魔。
她有信心，吸收大魔之后，自己能打赢风离归。
风离归见萧遥居然在这个时刻靠近大魔，不知道她能吸收炼化大魔，以为她是想收了大魔之后将捆魔索据为己有，便不再迟疑，再次结印对着萧遥打出去。
亲眼看着萧遥抢走魔族圣物，又接连打伤几人，他已经不相信萧遥是个心存善念的降魔师了。
从前那个只是性情有些暴虐的少女，已经变成了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再思及她收敛了降魔力伪装成普通人接近他们，更觉得她居心叵测。
萧遥一只手飞快地结印，对着风离归轰出去，在极短的时间内，她便轰了数次攻击出去。
轰轰轰——
两人降魔力相交，接连响起巨大的碰撞声。
树叶在掌风的加持下变成了石子激射而出，而四周的大石，则无声地变成了齑粉！
到此时，萧遥已经将大魔吸收了，便不再迟疑，再次双手结印，一心二用打出不同的印记对着风离归轰了过去。
风离归首次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怎么可能？”
在这短短的一瞬间，萧遥的功力居然又深厚了许多！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刚才萧遥是为了收捆魔索，才故意假装功力不够深厚的？
风离归一边暴退一边飞快地双手结印抵挡萧遥这一心二用的招数。
萧遥长发飞扬，红衣似火，身形飘忽不定，快速欺身上前，双手结印，打算就此废了风离归。
像这种脑子不清楚的人，她并不想留在世上，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又会以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惹多少大魔出来为祸人间！
最可怕的是，他们做了这样的事，并不觉得自己错了，有千种理由为自己开脱，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那个人！
这种人，就是最为可怕的伪君子了！
他们的破坏力，比真正的坏人还要大许多！
镇魔镇魔，不仅要镇真正的魔，也得把这些会招来大魔的人一起镇压才行！
轰——
风离归生生受了两个重重的印记，却并没有飞出去，反而额头处骤然迸发出遥眼的光明。
那实在太亮了，萧遥忙伸手挡在眼前，阻止了耀眼的光芒直射双眼。
正在这时，风离归身上迸发出巨大的降魔力。
萧遥在旁看了看，确定风离归脑海里被封了什么，自己再留下来讨不了什么便宜，便冷冷地看向众人：
“在我心中，你们与大魔并没有什么都不同，都会给百姓带来灾难。原本，我是想杀了你们的，为那些失去性命的黎民百姓。不过算你们走运，我功力不够深厚。”
凌长空怔怔地看着萧遥远去，觉得这个女子和一前一点也不一样了。
萧遥离开后不久，风离归身上可怕的降魔力终于消失了。
萧薇看到自己小队的人转瞬间只剩下风离归有战斗力，其他都被萧遥冷酷无情地拍飞了，几乎死去，顿时哭了起来：“不，不，不，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萧遥不会这样的，萧遥不会这样冷酷无情的。”
贝洛艰难地从地上坐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愤怒地看向萧薇：“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什么叫做她不会这样？她就是个女魔头，她把我们中的六个人都打伤了，差点打死！她还抢走了我们千辛万苦抢来的圣物！”
说到这里，想起两件圣物都在萧遥手上，心中更恨，马上看向风离归：“风公子，你刚才爆发了可怕的降魔力，是不是还保留了实力？如果是，请你不要再保密，先把萧遥那个女魔头抓回来再说。”
风离归茫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摇了摇头：“追不上了，我们先回城疗伤吧。”
“可是我们的圣物丢了。”贝洛咬牙切齿，“两件都在萧遥身上！”
她是奉命来取两件圣物的，若取回去，定会得到很多好处，如今抢到手却被敲闷棍抢走了，她回去根本无法交差。
最重要的是，她咽不下一口气！
一个受家族厌弃的女子，居然从他们一群英才手中抢走了只至关重要的圣物，她不服！
凌长空吃下一颗药恢复降魔力，然后起身走到奄奄一息的凌无云身边，给他也喂了一颗药，这才道：“萧遥很可能回青州城，我们也回去养伤，并想办法劝说她将圣物还给我们。她若不给，我们知道她所在，也好传讯给天师殿的天师们前来走一趟，要回圣物！”
贝洛听了这话，马上点头：“就这么办。等天师殿的天师来了，我不信她还敢嚣张！”
天师殿的天师们，可不像她这么好说话的。
萧遥拿着圣物，又去了两个宛如人间地狱一般的村庄，救下幸存者，才回到城中，将救出的人交给城中专门负责救治伤员的人。
她把宝瓶也还回去，刚想离开，便被几个眼熟的老头子拦下了。
萧遥看向他们：“老人家，你们找我有事？”
当先的老头子说道：“小女侠，我们守城很需要领悟力高的人，你若愿意留在这里守城10年，我们便把我们毕生所学教给你，如何？”
萧遥想了想：“守城我是愿意的，但是只怕不能每天都留在城中。我需要四处历练，也需要去办一些私事。”
什么时候，她要走一趟广陵城，把与大小两个萧家及广陵王府的恩怨了结。
“这没关系。”一个老爷子摆了摆手，“若没有魔物肆虐，你离开青州城去历练也行。到时我们会给你顶级的感应与传送玉佩，一旦这里有魔物肆虐，你感应到，便得马上赶回来。你看如何？”
萧遥马上点头：“好。”
她背后没有家族，与广陵王府为敌，也不会有别的势力愿意资助她，她想要学更多的降魔秘术，只能靠运气了。
眼下，就是她的运气了。
此外就是，她抢走了两宗圣物，风离归与他们口中天师殿那些天师，肯定会过来要回来的，她多学一点东西也算多一门保命的办法。

第231章
几个老爷子大为高兴,马上带萧遥回去准备传授秘术。
萧遥一边跟他们走一边问：“你们难道不怕我反悔吗？”
“老头子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几个老爷子呵呵笑着说道。
萧遥见他们都信任自己,便不再说话。
一个老爷子解释道：“我们了解了过你，知道你曾待青州城出战打败青石城，又亲眼见过你守城,所以很相信你。”
萧遥颔首：“谢谢。”
说着看向城外,见随着夜幕降临,到处是魔物，连救援小队都不敢出去了,不由得想起如同人间炼狱的那些村庄。
因此跟着几个老爷子来到一个清幽的院落之后,萧遥便将从风离归几人手中抢来的两宗圣物拿了出来：“这是几个年轻人从魔窟中拿到的,我从他们手中抢过来,你们看看，这有没有用，能不能用以克制魔物。”
她其实是打算好好研究这两件圣物，看能不能壮大己身的，但是看到城外魔物肆虐，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希望尽快结束这种祸乱,让更多的无辜百姓活下来。
等到人类有办法那一天,再与魔物决一死战。
几个老爷子看到萧遥手上的两件圣物,脸色一下子变了,忙将之拿到手上感应。
过了半晌,几个老爷子都看过了,脸色凝重地道：“含有可怕的能量,的确是魔族的圣物！难怪三个魔窟的大魔都发了疯,似乎屠了青州城也要将东西抢回去。”
萧遥问：“这东西有什么用吗？”
几个老爷子说道：“这是两件被温养的圣物，一旦温养到一定程度，便能让大魔进阶。届时，魔族将产生一个能统御一方的魔王！在很多地方，那些厉害的魔王，都是这么来的。”
萧遥问：“那个魔王，会比所有大魔都厉害么？”
老爷子们同时点头，当中一个道：“会厉害许多倍。”
说完几个老爷子阴沉着脸色走来走去，又凑在一起嘀咕了一阵，才对萧遥道：“如今也没有什么办法。你先把这两件圣物收起来吧，以后都不要拿出来。”
萧遥将两件圣物重新收起，然后问几个老爷子：“这两件魔族圣物，只有魔物能用么？人类不能用？”
一个老爷子道：“人类不能用。”
萧遥又问：“什么人都不能用吗？”难道七绝石塑身的人，也不能用么？
明明，她很容易就能感应到这两件圣物，而且觉得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的。
几个老爷子同时点头：“没错，所有人类都不能用。”
萧遥听了点点头，不再纠结这件事了。
她没有了七情，心里也不觉得惋惜。
自这天起，萧遥夜晚跟几个老爷子学习秘术，白天则帮忙守城杀魔物。
大魔们丢了两件圣物，几乎处于抓狂状态，一天比一天狂暴，时刻逼使小魔们攻城。
魔物不知有多少，源源不断地攻城。
守城的几个老爷子都皱着眉头：“若别的城池不来救援，我们青州城只怕支撑不了太久。”
一般，若没有魔王出世，天师殿的真正高手，是不会过来的。
萧遥听到这里，不由得看向城外。
由于魔物越来越疯了，已经没有人类敢在城外活动了。
所幸，又过几天，各地来了援兵帮忙镇魔。
一个月后，萧遥实力大增，便在傍晚时分去守城——她功力深厚，对上夜里的魔物也不怕了。
刚到达城墙处，萧遥就看到正要交班离去的风离归一行人。
贝洛一看到萧遥，马上跳了过来，死死地瞪着萧遥：“萧遥，赶紧把东西还给我们。”
她想起萧遥功力深厚，靠近之后又悄悄后退一步，生怕被不按常理出牌的萧遥再次一巴掌拍飞。
萧遥看了几人一眼：“怎么，身上的伤养好了么？”
贝洛听了这话更愤怒了，额头上的青筋飞快地跳动着。
萧遥扫了众人一眼，知道他们不敢在这里闹起来，便不再理会众人，找了属于自己的位置站好，准备守城。
众人见她几乎对自己熟视无睹，心中都很不是滋味。
只是他们几人伤好不久便来守城，加上疲惫，此时已经力竭，所以即使心有怨气，也不敢与萧遥对上，只得看着萧遥离开。
林长生远远走来，看到萧遥来了，马上提着买好的小吃飞身过来：“萧姑娘，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酱牛肉和糕点，你尝尝？”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接过林长生带来的酱牛肉和点心，笑道：“谢谢，我今晚一定会好好守城的。”
萧镇西看着萧遥，不得不承认，萧遥已不再是他过去熟悉的那个人，不再是他那个性情暴烈却渴望得到他认同的妹妹。
他有些惘然若失起来。
凌长空看着这样的萧遥，觉得记忆里在刀光剑影中只剩下一颗脑袋的青涩少女，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了。
贝洛见众人都看着萧遥不说话，不由得咬牙问道：“你们看她做什么？我们最好赶紧想办法，把东西抢回来！不然，就得请天师殿的天师亲自出马了！”
萧薇道：“我想看看，她是如何守城的。”
这两天他们过来帮忙守城，听到守城士兵提起萧遥的，都是赞扬。
她很想亲眼看看，亲眼证实萧遥是个守城的降魔师，而不是个嗜杀的女魔头。
萧遥坐下，打开装着糕点与酱牛肉的盒子，右手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她附近那个位置的人，似乎以为她已经开始守城，正在疲惫地从位置上退下来。
贝洛见了，冷笑一声：“今日我倒要看看，她是如何变成罪人的！在守城如此关键的时刻，她居然也敢吃东西！”
凌无云也咬牙切齿：“我早说过，她是个女魔头！”
柳莹恶狠狠地道：“她仗着长得好看吸引了这些降魔力低下的士兵，在这里为所欲为，我迟早要叫她好看。”
萧镇西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冷哼道：“死性不改！”
这时，因夜晚即将降临，光罩外更疯的魔物开始了行动，大魔咆哮着又将一宝物镶嵌进光罩里。
顷刻间，光罩的裂缝处便进来了一群接一群狞笑着的小魔。
众人脸色一变：“群魔来了！”
风离归双手掐了个诀：“不要只看热闹，该帮忙时好好帮忙。”
贝洛马上道：“不，我要亲眼看着她变成罪人，被千夫所指！”说完见萧薇要反驳，马上道：“你不要企图帮她说话了！她经历过斩缘之后，又要重新塑身，经历的磨难可想而知，早就不是人了。她就是个内心阴暗的怪物，满心只有仇恨与杀戮！”
萧薇的嘴唇动了动，反驳不了萧遥满心都是杀戮这话。
萧遥的确杀戮太过了，那天，她几乎杀了他们几个。
就连同胞的哥哥萧镇西，她下手也丝毫没有留情。
若不是风离归脑海里封印了强大的力量，她或许还要对风离归下杀手。
杀了风离归之后，萧遥肯定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人。
萧薇想到这里，抬头看向四周，见已经许多魔物怪叫着冲进来了，便说道：“恩怨归恩怨，守城要紧，我们帮忙吧。”
凌无云、柳莹与贝洛异口同声：“不能帮她——”说完目光阴冷地看着萧遥。
他们要趁着这个机会，让青州城的人把萧遥这个在守城时刻却大吃大喝让群魔侵袭的守城人押入大牢！
萧薇道：“可是——”
萧镇西打断了萧薇的话，说道：“萧遥需要得到教训。”
萧薇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再说话。
贝洛、柳莹与凌无云见众人都决定不帮萧遥，脸上同时露出冷笑。
他们相信，一旦出了岔子，萧遥一定会被问罪的。
如今全国各地都派了人过来帮青州城守城，可是到处乱哄哄的，纪律问题层出不穷，早已怨声载道，各地互相指责，若萧遥此时出事，最容易被抓了典型重罚。
可是，贝洛、柳莹与凌无云脸上的笑容很快僵在了脸上。
他们震惊地看到，已经四散着冲向城中心的小魔一边挣扎一边尖啸着飞向萧遥，似乎被无形的丝线拖拽着。
贝洛惊叫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柳莹惊道：“她是个妖女！”
风离归与凌长空、萧镇西也惊讶地看着刚从裂缝冲进来的一群小魔顷刻间便被拘禁着往萧遥飞去。
他们马上看向萧遥，见萧遥一只手在夹菜吃，另一只手修长的手指张张合合，无数小魔便被她拘禁到腰间的宝瓶中。
凌长空目光一亮：“好精妙的秘术！已经可以与神城天师殿的大师媲美了。”
风离归看了看，有点遗憾地说道：“精妙程度的确比得上天师殿的大师，可是都不是什么高深的秘术。”一顿，又叹了口气，“可惜这种程度的秘术，我们也施展不出来。”
柳莹见众人夸赞萧遥，脸上好似挨了个巴掌似的，很快妒火中烧地道：“她就是装模作样！明明是守城时间，她却故意吃东西，故意用一只手守城，让人夸她厉害！”
贝洛马上点头，神色冰冷地看向即使在吃东西也游刃有余的萧遥。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守城人几个爽朗的声音：“萧姑娘，麻烦再慢一点点，我们刚才没有看清。”
贝洛一怔，意识到萧遥此时结印的速度算相对慢了，为的是教其他守城人如何施展秘术，脸蛋一下子涨红了，恨不得就此消失。
柳莹听到也恨极，死死地瞪着萧遥。
这时风离归与凌长空、萧薇、萧镇西及阿彩几个，都紧紧地盯着萧遥，手指跟着快速划动，试图学她这种精妙的秘术。
然而，他们学了好一会儿，都学不会。
贝洛见了冷笑道：“肯定是有口诀的，他们敝帚自珍，绝不会告诉我们！”
话音刚落，脸上就被一股降魔力砸中了，顿时又痛又麻。
贝洛气得几乎升天，尖叫道：“是谁砸我？”当看清砸自己的东西是一段秘术，里头是一只放慢了许多的美丽手掌，不禁愣了愣，发愣过后再次怒火中烧，“萧遥，你是故意的！”
萧遥看了她一眼：“没错，我是故意的。”
“你——”贝洛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可是她知道，自己连萧遥的一招都抵挡不了，若与萧遥打起来，不仅必败无疑，还败得很惨。
柳莹也气得浑身发抖，因为萧遥刚才扔过来的那段秘术，是先打中她再拐弯打中贝洛，分明是故意的！
萧遥没有理贝洛与柳莹，又吃了一块糕点，觉得有点饱了，便将所有东西收起来，双手齐齐划动，飞快地吸收飞过来的小魔。
众人看见，她双手的动作快得肉眼根本看不出来，在转瞬间，就将这一小片空间的所有魔物全部收了起来。
在光罩外的大魔勃然大怒，咆哮着将光罩划得更大了，驱使更多鬼哭狼嚎的的小魔进入。
然而，无论他放了多少小魔进来，萧遥双手轻轻一抬之间，就将所有魔物都收拾了！
萧薇仍在学萧遥传过来的手势，刚觉得学有所成，抬头准备尝试，就见所有魔物都被萧遥抬手间收了。
她看向四周，见风离归、凌长空与萧镇西都看着萧遥的手，似乎在领悟什么，忙也闭上眼睛，开始领悟起来。
凌无云、柳莹与贝洛气得快吐血了，可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连风离归与凌长空都要领悟的手势，他们若说个“不好”，怕是要被嘲笑的。
很快，他们也忍着憋屈，跟着认真练起来。
萧遥这个女魔头的招魔秘术，不学白不学。
学会了，贝洛冷笑着演示了一遍，说道：“这种简单的拘魔手势，明明可以刻印在法宝上，让法宝自动拘魔，萧遥偏要亲自来，定是为了出风头。”
来找萧遥的老爷子听到这里，一下子停住了脚步：“我说你这个姑娘，知道什么叫孰能生巧么？不管是什么秘术，多练练准没错，练得多了，感觉就来了。再者，我们本身便有法宝，不过为了磨练守城人，会让他们肉搏而已！”
贝洛抬头，见是个一脸风霜的老爷子，当下嗤笑一声，不以为然地说道：“也不知是什么歪理，我师父曾经明确说过，秘术若能刻印于宝物上，便刻印于宝物上，尽量节省自身的降魔力。”
老爷子听了，马上哼了一声：“他懂什么？”
贝洛冷笑：“我师父是神城天师殿的人，他不懂你懂么？你若真懂，就不必在此守城，而是进入神城天师殿，与我师父一样教优秀的年轻一代降魔师了！”
老爷子听到这里，脸色一变：“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那些沽名钓誉之辈的弟子，果然与师父如出一辙！”
贝洛听了，顿时大怒：“你说什么？”
萧遥在远处慢悠悠地开口：“马上给我闭嘴，不然我让你闭嘴！”
贝洛看过去，见萧遥正看着自己，那句话显然是跟自己说的，便死死地瞪住萧遥：“你若敢动我，我师父必不会放过你，天下的降魔师都会与你为敌！”
萧遥听了，左手继续结印拘魔，右手则另结一印，然后向着贝洛一按。
贝洛见状连忙闪身要躲，却不想萧遥那印却来得十分快，她刚闪了半截身子，便被拘了过去。
贝洛大惊，连忙看向风离归：“救我——”
风离归手一扬，扔出一物，口中叫道：“萧姑娘，大家都是降魔师，何必自相残杀？贝姑娘若有什么不妥，我让她与你道歉。”
萧遥哼了哼：“不必跟我道歉，让她跟我师父道歉便成。”
贝洛被风离归押着跟老爷子道了歉，很快阴沉着脸走了。
之后几日，他们每天换班时，都留下来看萧遥的秘术，见萧遥来来去去都是十分简单的拘魔秘术，很快便失去了兴趣。
贝洛冷笑道：“青州城的降魔秘术，果然只有最简单的几种！”
萧薇忍不住说道：“他们常年需要守城，熟练这几种便很了不起了。”
“那遇上大魔呢？难道还能如此拘魔么？”贝洛很不以为然，“这个萧遥降魔力倒是强，可惜留在这里守城，一辈子便废了。”
萧薇道：“我打听过了，她会在此守城10年。”
“10年？”柳莹马上哈哈大笑起来，“10年时间，很多东西都可以改变。她花10年时间施展最基础的拘魔术，这辈子也就只是个工具一般的守城人了！”
凌长空看着双手飞快划动的萧遥，叹了口气：“萧姑娘可惜了。”
贝洛不以为然：“没什么好可惜的，你们也说过，她当初用过斩缘的。身体都没了，如今能塑身，想必是这些守城人出了大力气，她得了身体，自然要报答守城人的。”
说到这里看向萧镇西与萧薇：“据说她当年被刀光剑影削骨时，曾说过要找萧家寻仇的。如今看来，你们不必担心了。她便是去广陵城寻仇，你们萧家也不惧她。”说完又看向凌长空，“广陵王府就更不必说了，随便派出一个老仆，便能让她形神俱灭。”
说到这里，想起两件圣物都在萧遥手上，目光中的杀意再次流露出来，死死地盯着萧遥：“那两件圣物，我们一定要抢回来！她再不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风离归几个人没有说话。
这些天，他们特意留下来，除了看萧遥的降魔秘术，还一直劝说萧遥将两宗圣物归还给他们，可是萧遥一直不肯。
他们也曾想过偷偷抢回来，可是每天只有在守城时才会出现，其余时间一直躲在几个老守城人的府邸中，他们根本没有机会动手。
此外，萧遥降魔力浑厚，他们几个想从她手中将圣物抢回，难度太大了。
风离归轻声道：“我担心，目前圣物已不在萧遥手上，而是在那几个守城人身上。”
众人脸色俱是一变，细细想来，觉得极有可能，当下都急得不行。
过了半晌，凌长空仿佛下了决定似的，说道：“我们回神城，禀告天师殿的天师，让他们来要圣物吧。”
贝洛马上点点头：“没错，让我师父和其他天师过来取！我就不信，几个一把年纪的守城人敢拒绝天师殿的天师！”
“我们马上回去罢。”柳莹说道。她迫不及待看到神城天师殿的人来把萧遥绑回去了。
萧薇想了想道：“要不这样，我明天再去问问萧遥？先文后武……”
“还问什么，这些天我们问得还少么？”柳莹愤恨地说道。
萧薇道：“可是……”
萧镇西马上说道：“你想着帮萧遥，萧遥未必想我们帮忙。她对我们，可是能毫不留情下杀手的！”说到这里继续道：“她连你亲生父母、养父母都有可能杀！”
萧薇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半晌仍然坚持道：“我还是想和萧遥先说一下。”
说到这里，用祈求的眼神看向萧镇西、风离归和凌长空。
这里，三人的功力比她深厚，她需要三人同意。
萧镇西三人相视一眼，最终长叹一声：“好罢，你去与她谈一谈罢。只是你要有心理准备，她是一定不会同意的。”
萧遥第二天去守城的时候，见萧薇直直向着自己走来，便问：“有什么事么？”
萧薇语气温和：“萧遥，仍然是那两件圣物的问题。那不是我们几个要的，是神城天师殿的天师们要的，这一点我可以发誓我绝对没有撒谎！如果你不还给我们，到时天师殿的降魔天师亲至，吃亏的一定是你。”
萧遥道：“我不会给，谁来都没有用。”
萧薇见萧遥不答应，急了：“萧遥，你听我一次好不好？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请你相信，我对你始终没有坏心的。我很抱歉，可是那些事，不是我的错。”
萧遥看向萧薇，目光微沉：“你不要再来烦着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镇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来：“萧薇，我早说过，她是不会听的。她不识好人心，不见棺材不落泪，你说什么都没用。她就是需要得到教训之后才会退让。”
萧遥见他一开口又斥责自己，宛如对原主那般，什么也没说，一掌便打了出去。
萧镇西见识过萧遥的掌力，也亲身感受过两掌，见状大惊，连忙左手一扯萧薇暴退，右手将身上一件禁器砸了出去。
萧遥的降魔力深厚，不是他可以抵挡的。
萧遥见两个苍蝇都离开了，点点头：“给我滚远一点。”说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准备守城。
萧镇西气黑了脸，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到底不敢再上前去激怒她。
贝洛咬牙切齿：“先由着她嚣张，等我师父过来，我看她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嚣张！”
正在这时，四周呼啦啦来了一群守城的士兵：“干什么？想干架么？别以为你们降魔力深厚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青州城大多数人都是帮萧姑娘的！”
萧镇西第一次被人当成坏蛋，气得脸色发青，拂袖而走：“我们走！”
风离归没有动，而是远远看向萧遥：“萧姑娘，有些事一旦做了，便没有回头路的，请萧姑娘三思！我们明日午时出发，希望萧姑娘在此之前能改变主意。”
说完礼貌地施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开。
凌长空回头看了萧遥一眼，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岁月是最可怕的东西，能改变很多人和事。
萧遥当夜守城结束，刚回到几个师父的住处，就被塞了一个储物袋。
大师父有些焦急地道：“这里有各种各样的传送阵，你赶紧收拾一下离开青州城吧。神城天师殿的天师很快会过来，据说带头的是余年。余年虽然年岁不算大，只有四十多，但功力深厚，我们都不是对手，你先避一避。”
二师父也说道：“我们会继续查，看看那两件圣物有什么用的。等找到好办法，你直接用了，省得余年那老东西总是惦记。”
萧遥皱眉：“如今青州城正是需要人手守城，我离开不大好吧？”
三师父摆了摆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先避一避再说。再说，你就当是巩固自己的修炼好了，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想想，你已经守城多日，从未休息，便是轮休，也该轮到你了。”
萧遥并不是个重视面子工程的人，听了这话不再推辞，马上收拾了东西带着一储物袋的传送玉佩出发了。
她如今除了找两个萧家和广陵王府算账，就是收魔壮大己身，没有别的事了，认真想过后，她决定先去多吸收魔物壮大己身，等到实力足够强大再去寻仇，免得还不够厉害反而自己吃亏，毕竟萧薇是杰出的才俊，身后肯定有厉害的支持者。
想好后，萧遥拿出传送玉佩，去了一个据说经常有魔物出现的地方。
她在当地待了七天，将在那处的魔物都吸收尽了，才出发去下一个地方。
到达了地方，萧遥挑了挑眉。
这里距离养大她的小萧家已经不远了，最多几十公里。
不过，她看看四周的魔物，决定还是先去收魔。
第三天傍晚，萧遥刚从山中出来，就听到妇人叫救命与婴儿哇哇大哭的声音，她以为有魔物抓婴孩，连忙运转降魔力，脚下生风地飞了出去。
还没走近，就听到妇人凄厉的惨叫：“不——”
正在这个时候，婴孩的哭声戛然而止。
萧遥心中一突，再次加快了脚步。
很快，她看到了一个男子正压在一个不再挣扎的妇人身上，正在撕扯那妇人的衣服。
妇人一动不动，脑袋侧向一边。
萧遥飞身上前去，一把将男子一脚踢飞，然后弯腰去拍妇人的脸：“你怎么了？”一边说一边抬头去寻婴孩的踪影。
很快，她便看到妇人眼睛所看的方向，有一个被摔死在乱石堆上的婴孩。
萧遥的拳头一下子握紧了，身形一闪飘到乱石堆上，看向石头上已经奄奄一息的婴孩。
她探了探，感觉到婴孩还有微弱的气息，连忙将孩子抱起来，用掌心将一丝丝降魔原力探入孩子体内，稍微疗伤才收起来放入腰间的宝瓶内——她这次离开青州城时，特意从几个师父那里要了一个，为的是再遇上魔物祸害过的地方能把受伤的人收起来。
这样的宝瓶里面装有滋补的药物，有疗伤的作用，放受伤或者受惊吓的人再适合不过了。
萧遥刚将婴孩收起来，一直心若死灰看着乱石堆婴孩的妇人一下子像活过来了，她飞快地爬起身，对着一块大石头便撞过去。
萧遥就在眼前，自然不会让她就这样投石自尽，忙手一招，把她拉过来：“你别难过，你的孩子还活着，我把她收起来了。”
妇人本来已经一潭死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满怀期待地看向萧遥：“真的？”
萧遥点头。
这时被踢出去的男子在手下的搀扶下起身，摸摸被踢得发痛的脊背与摔伤的地方，怒气冲天地指使自己的手下：“给我拿下她们！”
妇人吓了一跳，浑身颤抖起来：“我们快走吧，快走……”
萧遥拍了拍妇人的背，转过身来看向那男子。
这一看，就认出这是原主的大养兄。
大养兄也看到萧遥了，眼睛瞬间直了，呼吸变得异常急促，脸越来越红，眼见着手下就要来到萧遥身边对萧遥出手，马上回神，急叫道：
“别伤了美人，制服她就行。若能制服她而不伤了她，我给你们一人一件法宝！”
原本凶神恶煞的几个打手听了，不仅力道收了，就连脸上的神色也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看到萧遥的脸，更是动作温柔。
萧遥手一挥，将这些打手一巴掌拍飞，然后手指结印，将大养兄招来，以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大养兄色厉内荏地叫道：“你、你干什么？我、我堂妹是广陵城最杰出的天才，你若敢动我，我堂妹必不会放过你！”
萧遥神色不变，问：“广陵城最杰出的天才？你堂妹叫什么名字？”
大养兄听到萧遥追问，底气马上足了许多，得意道：
“我堂妹叫萧薇，不仅在广陵城有名气，就算是在天下也是天资罕见的人，她的至交好友是广陵王府凌长空这一类人，她的倾慕者是风离归，她的养兄是萧镇西，她的好友还有贝洛、柳莹等，你敢动了我，将会被天下人追杀！”
妇人脸色一变，连忙拉住萧遥的手：“姑娘，若他说的是真的，你还是放了他罢。我旁边村子有人被萧薇的二哥凌辱致死，不仅报不了仇，反而还被想讨好萧薇的人灭了全家。”
萧遥听到这里冷笑一声：“好大的威风，我倒要看看，她能把我怎么办！”
说到这里手一挥，将大养兄挂在一棵树上，转头看向大养兄那些打手，见除了一两个有微弱的降魔力，其余都是凡人，便结印打出去。
萧薇一派假惺惺，居然维护这样一群禽兽不如的东西！
这些人刚才被萧遥一掌打飞，摔得身上都是伤，此时正在哀嚎，看起来很是凄惨，但是看看他们脑袋显示出来的作恶记忆，他们的凄惨就叫人看得异常痛快了。
萧遥身旁的妇人看着这些人脑海里人神共愤的记忆，气得浑身发抖：“姑娘，一定不能放了这些狗贼，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杀了很多人！他们欺负了很多女子，他们禽兽不如！”
地上那些打手已经看出萧遥是个厉害角色了，连忙挣扎着跪下来求饶。
妇人忙道：“姑娘，不要放了他们。趁着眼下四处无人，赶紧杀了他们。他们与官府勾结，送官是没有用的，关个几天就被放出来了。他们一旦被放出来，肯定还会害其他百姓！”
萧遥本来就没想饶过这些打手，看完打手的作恶记忆之后，手一挥结果了这些人的性命。
之后，她转身看向妇人：“这位大嫂，你家在这附近么？我把你和孩子送回去吧。”
她接下来要去小萧家寻仇，并无十足把握，不好带着两个凡人。
妇人马上哀哭：“姑娘，实不相瞒，我叫张大姐，夫家是文家，已经没了。萧家那个贼子闯入我家门要抢走我，我夫君与爹娘拼死护着我与孩子走，可是就在前面，他们都死了。你能把我也收起来么？这世道不仅有魔物，更有人魔，我们想跟着你。”
萧遥听了，说道：“我或许有危险，你跟着我也未必能无恙。”
“总比遇上萧家这样的畜生好。”张大姐说道。
萧遥听了，便把张大姐收了起来，又将大养兄绑了，顺着张大姐的指点下山，将张大姐已经死去的丈夫与公爹就地埋了，便直奔大养兄所在的小萧家。
她原打算，再强大一些再去小萧家的，可是如今看来，这样的人家，早一点灭了，或许能多救一些无辜的百姓。
很快，萧遥来到原主曾经住过10年的普通农家，见门户关闭，墙上以及房子都有坍塌的迹象，显然多年没有人住了。
萧遥马上想到，应该是萧薇把人带走了，便去敲附近农家的门。
敲了门，问明白小萧家果然被萧薇带到了广陵城，萧遥谢过农家之人，很快离开。
直到萧遥离开老远，被问到的农家才回过神来：“这仙子真好看，比萧家那个有降魔力的萧薇还要好看。不过，看起来有些眼熟，好像什么时候见过似的。”
萧遥进入广陵城，直奔小萧家。
她收敛了一身气息，悄悄出现在小萧家的后院。
刚落地，便看到萧父那个禽兽正抱着一个少妇不住地亲，一边亲一边喘着气说道：“你从了我罢，你若从了我，萧薇给我的法宝，我便多给你几件，你到时偷偷给了小宝。”

第232章
“不不不,你是我公爹,你不能这样……”少妇死命挣扎，“小宝是你的孙子，你手上的法宝愿意给他便给他,若不愿意给,我也不强求。求求你,放过我罢。”
萧遥听到这里，冷笑一声,直接将萧父拎起来,随手挂在树上,笑着问道：“你们还记得我么？”
萧父冷不防被拎了脖子,吓出了一身冷汗，及至发现自己只是被挂在树上，而不是被马上杀掉，胆气马上来了，觉得对方事怕萧薇来寻仇，当下冷笑：
“我管你是什么人,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我侄女绝对不会放过你。我侄女是个天赋惊人的降魔师,就连神城天师殿的天师都很看重她,有意收他为徒！你这样的,她一个打两个！”
萧遥听到他此时此刻还想借萧薇的势压人,手上降魔力变成刀,眉头也不皱地阉了萧父：“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仇人到底是哪个！”
“啊……你对我做了什么？你对我做了什么？”萧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腿夹紧，低头看向自己两腿间，见鲜血淋漓，显然就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绝望得魂飞魄散，整个身体痉挛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瞪向萧遥，想记住萧遥的面容好让萧薇帮自己报仇。
当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面容，萧父久违的记忆回笼，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是萧遥，是不是？你这个不孝女，你是我养大的，你居然敢来找我寻仇？”
萧遥用降魔力幻化的手掌打了他一巴掌：“没有什么不敢的。”说到这里手指微微动了动，再次幻化出锋利的刀子：“冲着10年的养恩，我便不再折辱你了，给你个痛快罢。”
说着不等萧父再说，幻化出来的锋利刀子刀光一闪，从萧父脖子上划过。
鲜血喷涌，萧父死死地看着萧遥，喉咙里的鲜血不住地往下涌，却没有马上断气，而是“嗬嗬”地艰难呼吸着。
萧遥没有理他，想起被自己制服的大养兄，连忙提溜出来，挂在萧父身旁。
大养兄此时已经认出萧遥了，刚出来就张嘴求饶，然而刚叫了一声，就看到身旁脖子正咕噜咕噜冒血水的萧父，还有流血的某处，瞬间吓尿了，死命叫救命。
萧遥没理他，侧头静静地看着萧父的眼神，直到他渐渐断气，才后退一步。
终于，她杀了一个原主一直想杀的人。
大养兄看到萧遥的眼神，也忍不住看过去，看到亲爹惨死，吓得差点癫狂了，屎尿屁一起流下来。
萧遥后退几步，手指飞快地结印，幻化小刀阉了大养兄，然后在大养兄凄厉的惨叫声中掏出刀光剑影的法宝砸过去，这才看向瘫坐在地上的妇人。
她对这妇人没有任何印象，想来是小萧家后来才娶回来的，最有可能是萧家最小的儿媳，三养兄的妻子，便没有管，转过身，一步步从后院走向前院。
刚走出几步，就见原主最小那个养兄，他骂骂咧咧地走来进后院：“死去哪里了？一天不打便皮痒是不是？我告诉你，过两天萧薇回来，如果你敢嚼舌根，我就打断你的腿，还打断你老子娘的腿！吃我的喝我的，居然还敢告状，看我弄不死你！”
萧遥一听到这熟悉的喝骂，就想起原主没少被打骂，还被动手动脚地猥亵，当下手一招，将人招了来，也挂到树上。
三养兄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在对面的树上被刀剑削得血肉纷飞，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
萧遥仿照原先对大养兄做的，先把这个三养兄的下面割了，才抬起头看向他：
“你好，我们又见面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三养兄被阉了时痛得鬼哭狼嚎，嘴里不干不净地骂起来，听到萧遥这话，忙看向萧遥。
他比萧父厉害，一眼便认出萧遥，顿时又惊又怒：“萧遥，是你？你还没死？你居然如此对我？我这么喜欢你，你居然这样对我？早知道我当初就不对你留情了，我应该先要了你，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这样对我！”
萧遥手指微微动作，接连抽了三养兄几个耳光，直到把人的脸都抽肿了，这才掏出一件法宝，砸向这个三养兄。
顿时，刀光剑影突兀出现，对着三养兄便削。
凄厉的惨叫声被封住，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这还不是最恐惧的，最恐惧的是，三养兄与大养兄面对面，除了能感受到钻心的剧痛，还能看到对面的人是如何被刀剑削骨肉的，这种亲眼看着自己被削的恐惧与滋生的痛楚，丝毫不比身上的真疼痛逊色。
萧遥看着三养兄和大养兄在刀光剑影中痛得一脸狰狞，痛得身体发抖，没有半点留情。
虽然她现在感知不到感情了，但是她却还记得刚来到这具身体时，感受到原主对小萧家的憎恶与怨恨。
更重要的是，从大养兄与张大姐说的萧薇二哥的行径可以看出，小萧家这样欺男霸女的家族，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萧家三儿媳颤抖着身体，一步一步地挪过来，抬头看着三养兄，不仅不难过，反而吃吃笑了起来：“真好，你终于要死了，哈哈哈……你终于要死了！”
她笑着笑着，眼泪大滴大滴地从眼眶里滑落下来。
三儿媳飞快地抬头擦去眼泪，看着三养兄在刀光剑影中痛苦表情，连眼睛也舍不得眨，生怕看漏了一时半会。
萧遥没料到萧家三儿媳会说这话做这反应，转念一想很快便明白过来。
萧家三儿媳身处淫窝，不仅要被公爹、二叔与几个大伯子骚扰凌辱，还要被本该保护自己的丈夫动辄打骂，心里只怕恨极了这一家人，此时见这个该死的丈夫倒霉，自然只有欢喜的道理。
之后，萧遥用同样的办法，将原主的二养兄先阉割，再给个刀光剑影的大礼包让他们享受，对原主的养母，居于生恩则给了个痛快死。
杀完这一家人之后，萧遥走到隔壁，开始对萧薇的亲生父母和两个哥哥下手。
萧遥一进门，就遇上了萧薇那个斯文败类一样的大哥萧大子。
萧大子看到萧遥，魂都快丢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快走几步走到萧遥跟前：“美人儿，你看起来很眼熟，方便告知芳名么？啊……你是萧遥，我那个村花堂妹。”
他眼中的淫邪之色更盛，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萧遥的脸蛋，“我听说萧薇说你死了，一直很遗憾没见过你成人的样子，如今，可算是了了遗憾了。你不是我亲妹子，不如跟了我？”
萧遥怕旁边一家有了动静惊扰了这一家，所以进来之后先结印封锁这里，没想到这样一来反倒给了萧大子对她污言秽语的机会。
她结印完成后，当即没有留情，手指挥动，结印而出，先将萧大子吊在树上，接着先一刀斩断了他罪恶的所在，最后才送出一个刀光剑影大礼包。
萧大子见萧遥没有说话，心中更起劲，以为肖想多年的美人终于彻底属于自己，心里正飘飘然间，忽然就被吊起来，并快速阉了。
他瞬间绝望地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对萧遥破口大骂。
然而只骂了两声，就遭受了刀光剑影削肉削骨的痛楚。
萧遥很快拘来萧薇生父生母以及二哥，一并挂在了树上，开始同样的步骤。
这些人，男的欺辱了不知多少女子，女的不仅不阻止还助纣为虐，回头又打又骂败坏那些可怜女子的名声，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萧薇父母与二哥看到萧大子的惨状，吓得魂飞魄散，还没开始遭受酷刑就尿了裤子，尖叫起来，等到酷刑开始了，更是声音凄厉如同恶鬼。
萧遥很快将声音包裹起来，又在心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多杀，也没有落下一人，便准备离开萧家。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推门的声音，紧接着萧薇含笑的声音响了起来：“爹爹娘亲，我回来了。咦，怎么被布下禁制了？”
瘫软在地上不住地发抖的萧大嫂颤抖着尖叫起来：“妹妹妹妹……救命啊！有个女人来了，她杀了爹和娘，还杀了你大哥二哥！她是魔鬼，她是魔鬼——”
她一边叫一边看着萧遥，死命往后缩自己的身体，像是怕萧遥上前杀了她。
“砰——”萧薇破门而入，惊怒交加地叫道：“是谁干的？是谁？萧遥，是不是你？”
说话间，她破了禁制冲了进来，看到挂在树上正在被刀光剑影削得血肉横飞只有脑袋完整的四人，也看到了好整以暇站在一旁的萧遥。
跟在萧薇身后的萧镇西与风离归也看到了园中的惨状。
萧薇的脑袋差点崩裂，目呲欲裂，飞快地抽出禁器打过去，破了萧遥的刀光剑影，把人救下来并排放在树下，然后伸出颤抖的手依次探向父母兄长鼻下。
萧遥没有阻止，因为四人已经死了，萧薇就算救下，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萧薇确定父母与兄长都没了性命，眼泪一下子下来了，身体气得发抖，马上转身，红着眼睛看向萧遥，难以置信地问：“是你杀了他们的，是你杀了他们的，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没错，是我杀的。除了他们，隔壁所有得罪过我的，我都一并杀了。”
这些都是人渣，她杀起来问心无愧，所以承认起来很爽快。
萧薇颤抖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怎么可以如此残忍？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你难道就不会有一丝的怜悯么？啊啊啊啊，我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说着疯了似的，拔剑冲向萧遥。
萧遥见萧薇冲过来，随手一掌打了出去。
萧薇不是对手，被打得飞出去，要不是关键时刻风离归与萧镇西上来分担了一些压力，她定会像上次那样口吐鲜血身受重伤。
萧镇西和风离归帮萧薇抵挡了萧遥那一掌之后，马上飞身抱住了萧薇，不住地劝她冷静。
萧薇不住地摇头：“我不能冷静，我冷静不了，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她！她不仅杀了我爹娘，杀了我二哥，她还让他们以最痛苦的方式死去，她该死！”
她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素来温和的眸子，带上了深沉的恨意。
萧遥面对这样的目光，眼神都没有变一下，美丽的脸蛋上，还是不悲不喜。
风离归看着萧遥古井无波的眼神，丝毫没有变过的脸色，一张俊脸微微沉了下来：“萧姑娘，你一次杀了这么多人，未免太狠辣了些。”
最可怕的是，她杀了人，脸上没有丝毫悔恨或者别的情绪波动，只有可怕到极致的平静。
这样的人，历来都是没有人性的大魔头。
萧遥说道：“杀该杀之人，何来狠辣一说？”
这时有几个小孩子闯进来，看到躺在地上血肉模糊可见白骨的几人，顿时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然后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风离归看了一眼被吓晕的孩子，冷峻的面容看向萧遥：“从前，萧姑娘问我们拿什么还失去了亲人的孩子，那么，我如今也想问一句，萧姑娘拿什么还这几个哭泣的孩子？”
萧遥皱了皱眉头：“第一，你们破了我结的印，不然他们不会看到。第二，他们的亲人满身罪孽，是罪有应得！”
“看不到便不会存在了么？你这个怪物，你这个无心无情的怪物！”萧镇西看着怀里哭得肝肠寸断状若疯狂的萧薇，又见萧遥脸上没有丝毫悔意，忍不住对萧遥大吼出声，
“你知道吗？你简直就是个怪物，小小年纪，就狠辣无情，如今是变本加厉！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这么冷酷，杀了这么多人？难怪我怎么看你都看不顺眼，难怪无论你从前怎么讨好我，我也不喜欢你，原来，是因为你是个可怕的怪物，怪物！杀人狂魔！”
萧遥并没有生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以七绝石塑身的她的确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萧镇西倒没有骂错。
不过她不乐意被萧镇西骂，因为他不仅骂了她，还骂了原主，因此闪身上前，对着萧镇西就是一掌，打得萧镇西吐出一口血，这才站定了，神色淡淡地道：
“他们欠了我的，我今日来了结因果，我自认为，自己并没有杀错人。”
萧薇不住地摇头：“没有，他们没有欠你的。他们没有，我大伯养大了你，我爹娘对你虽然不是多好，但是绝对没有虐待你，也给过你饭吃，你为什么这样残忍？”
说到这里，心中恨极，将身上的法宝全部拿出来，一股脑儿地打向萧遥。
萧镇西擦去嘴角的血丝，想到萧遥接下来要找的是自己的父母，也没有留情，将身上所有的法宝拿出来，飞身攻向萧遥，口中喝道：“风兄，麻烦帮忙，先把她制服！不然我担心她会去杀我的父母！”
风离归想到与萧遥重逢之后，萧遥下手狠辣，没有一个降魔师该有的仁慈，当下点点头。
他看向萧遥，脸色冷峻：“萧姑娘，当年你机缘巧合之下救过我，我已还清你的救命之恩，与你不拖不欠。从今天起，风某便要替天行道，与你好好算一算了。”
萧遥点头，脸上神色不悲不喜：“你我两清，不拖不欠，你随意。”
说着双手结印，开始应付萧镇西与萧薇打过来的攻击。
风离归双手飞快地结印，向着萧遥攻了上去。
正在这时，旁边院落忽然传来凌长空有些惊讶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你这两个妇人怎么疯了么？不仅不伤心，反而一直在笑！”
萧薇听到这话，手上的攻击一顿，含恨看了萧遥一眼，声音哽咽叫道：“凌公子，请你把旁边的、的尸体带过来。”
“这……”凌长空略一迟疑，很快答应：“好罢，你要有心里准备才好。”
萧镇西与风离归听到旁边还有尸体，都停下了进攻。
“刷——”
凌长空左手拎着几具白骨与血肉，右手提着两个满面笑容的妇人，很快出现在萧遥等人跟前。
落地之后，他将两个笑着的妇人与白骨血肉都放了下来，然后看向四周，见也有四具白骨与几摊血肉，不由得吃了一惊，马上用戒备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薇扑到几具尸体跟前，见都是萧遥的养父母与养兄，自己的伯父伯母与堂兄，哭都哭不出声来，侧过头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这个冷酷无情的魔鬼，你这个冷酷无情的魔鬼！连自己的养父母都杀，我一定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说完抽出剑，飞身攻向萧遥。
萧遥双手连连结印，使出“一心二用”，一手打向萧薇，一手打向跟着攻过来的萧镇西。
风离归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再看到几个晕倒的孩子以及已经疯得一直在笑的两个妇女，抽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使出降魔力，凌厉地攻了过去。
凌长空知道萧遥功力深厚，萧薇与萧镇西是打不过的，见风离归已经出手，忙按碎了手中的传讯器才拿出武器，向着萧遥攻了过去。
几人是先回神城，然后再回广陵城的，身上不仅有神城天师殿那些天师们的馈赠，还有家族的馈赠，因此法宝齐出，与萧遥打了个不相上下。
然而，萧遥吸收了个大魔便能力压风离归，再加上守城吸收了不知多少小魔以及衰弱的大魔，打到后来，很快稳稳占了上风。
几人打得厉害，园中石头粉碎，大树连根拔起，景象骇人，轰隆作响，如同灭世一般。
而那两个笑着的妇人，还在大笑。
萧大嫂抖着身体躲在墙角，怨恨地看着被四人围攻的萧遥。
正在这时，又一个哈哈笑着的妇人从屋中跑了出来。
萧薇认出这是自己的二嫂，顿时心神一乱，叫道：“二嫂，你没事吧？”
萧遥在萧薇分心时，重重一掌印在了她的身上，将她打得口吐鲜血飞出去，接着一掌拍在萧镇西身上，把萧镇西也打飞出去。
凌长空见了，连忙翻出最后一件法宝打向萧遥。
萧遥气势如虹，手上虽然没有兵器，但是双手结印的速度快到了极点，随手砸出一个印记击飞凌长空打过来的法宝，接着一掌把凌长空拍飞。
风离归见只剩下自己一人了，俊脸冷峻，手上结印的速度也跟着加快了。
萧薇捂住腹部，擦了一把嘴上流下来的鲜血，又是愤恨又是绝望地扬声叫道：“风公子，不要打了。我们打不过这个女魔头的……你不用拼斗了。”
话音刚落，天空中降魔力抖动，接着出现两个老人与两个少女。
少女之一是柳莹，她一下来看到萧遥，马上愤恨大叫：“爷爷，就是这个女魔头，她曾经打伤了我！你快杀了她帮我报仇，顺便把两件圣物抢回来！”
另一个少女贝洛也面如寒霜：“这就是打伤了我们又抢走圣物的那个女魔头萧遥，爷爷，你快搜她的身，把圣物抢回来！”
两个老人并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园中的情况，当看到凌长空、萧镇西与萧薇都白着一张脸显然受了重伤，目光一闪，再看到四周几具白骨与几摊血肉，脸一下子阴沉下来，柳老头看向压着萧镇西打的萧遥：“那个女娃，屠杀犯人，该杀！”
说着挥掌拍出，浑厚的降魔力如同海浪，滔滔不绝冲向萧遥。
贝老头身形一闪，飞身向萧遥与萧镇西，长长的衣袖一拂，将萧镇西拂出去，然后凌厉的一掌击向萧遥。
萧遥自打见了他们出现，就拿了传送玉佩准备着，此时见他们凌厉的掌击，知道自己还不是他们的对手，马上飞身闪开，然后一捏传送玉佩，离开了现场。
柳老头与贝老头马上喝道：“追——”
萧镇西马上叫道：“两位前辈，她一定要去我萧家了，请两位前辈带上我们。”
贝老头喝道：“此女狠辣，不啻于魔头，我先走一步。柳老头你带他们落后一步赶来，最好带上尸骨与几个苦主，届时也好去审判殿审判那个残杀凡人的女魔头！”
话音未落，他人便消失不见。
柳老头大袖一挥，将柳莹、贝洛、风离归、萧镇西、萧薇、凌长空以及三个疯了似的一直在笑的妇人、吓得缩成一团的妇人以及几个晕倒的小孩子，全都带走了。
萧遥刚出现在原主亲生父母家，也就是大萧家，就遇见了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眼前一闪，看到突兀出现的萧遥，很是吃惊，当即上前礼貌地问：“这位姑娘，你是谁？进入我萧家所为何事？”
萧家这样的府邸，是有禁制的，一般不能通过传送玉佩进去的，除非是顶级的降魔师。
萧大老爷以为，萧遥出自顶级降魔师手下，所以言辞颇为客气。
萧遥看向萧大老爷，见他用陌生的目光看着自己，显然不认识这副面孔了，也懒得说话，直接抬起手掌，一巴掌打向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见萧遥抬手拍来，虽然没有降魔力，但是也有些冒犯，便后退一步板起脸：“这位姑娘——啊……”
话音未落，就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萧遥一直吸收魔物壮大己身，所以降魔力浑厚，打比自己弱的人，都是一巴掌就能把人拍得吐血飞出，萧大老爷自然也不例外。
萧大老爷撞在一棵树上，把树撞倒，才跟着跌落在地上。
他捂住腹部，又惊又怒地看向萧遥：“你是何人？”说到这里目光一顿，终于想起眼前这女子面善，有些像妻子佩芝可是又比佩芝美丽许多的脸蛋到底属于谁了，“你是那个不孝女萧遥，是不是？你怎么还没死？”
萧遥笑道：“叫你失望了，我就是萧遥，我的确还没死，但是说不孝女就不对了，我和你并无关系。”说着担心那两个老头赶来阻止，因此手指结印，对着萧大老爷又轰了过去。
生身之恩她当初已用凤凰体的骨肉鲜血还了，如今报的是萧大老爷与广陵王府当日要置她之死地之仇。
萧大老爷受了伤，看到萧遥结印打来，马上想躲闪，可是身形一动才发现，他的伤势远比他认为的要重许多，而打来的攻击，则比他想象中要快许多，他根本躲不过！
眼见着看起来平平无奇却杀伤力十足的攻击即将打到身上，萧大老爷有些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正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喝道：“住手——”
轰——
伴随着人影一闪，萧遥打向萧大老爷的攻击，一下子被打出去，两股降魔力相撞，爆发出巨大的冲击力。
萧大老爷被这股冲击力冲得飞了出去，但是好歹没有受伤。
萧遥见贝老头来了，马上扔出玉佩就要走。
哪知传送玉佩扔出去了，却没有效果。
贝老头一脸冷漠地看向萧遥：“不要痴心妄想逃跑了，我已将附近的虚空封印了，你即使有再多的传送玉佩也没用。”
萧大老爷一脸萎靡地看向贝老头：“贝前辈，晚辈谢过救命之恩！她是我那不成器的女儿，今日却丧尽天良想来诛杀我，可谓心狠手辣得很，请你帮我制服她交由我处置，我代表萧家感激不尽。”
说到之里，满是恨意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贝老头：“这位老人家，你当真要插手我与萧家之事？”
贝老头神色漠然地道：“你嗜杀成性，连自己的养父母与生父母也能下狠手，这天下，容不下你。”
这时人影一闪，柳老头带着一大群人出现了。
萧薇与萧镇西一落地便打量四周，见萧大老爷胸前的衣服有一滩血迹，顿时大惊，马上飞身过去，口中急问：“爹爹，你没事罢？”
萧大老爷目光冰冷地看向萧遥：“没什么大碍，被这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偷袭，所以受了些伤。”
他也是要面子的，不可能说出自己打不过萧遥还被萧遥随手一掌拍飞。
萧薇与萧镇西马上对萧遥怒目而视，目光中除了怒意，还有深沉的恨意。
萧遥神色不变，不屑地瞥了萧大老爷一眼：“如果我偷袭，你早已没命了。”
柳莹见贝老头与柳老头都围住了萧遥，知道萧遥这次插翅难飞，当下声音怨毒地叫道：“爷爷，贝爷爷，萧遥奸诈狡猾，我看还是早点拿下她比较好。这样也好搜魂，看看她把东西放哪儿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都知道萧遥有两件圣物的下落，甚至，她身上极有可能带着两件圣物，因为他们得到消息，去了青州城的神城天师殿大师父得不到圣物的消息。
因此，两人相视一眼，看向萧遥：“魔头，识相的赶紧把东西的下落说来。”
萧遥看向两人，心中一动，想起自己用七绝石塑身的身体与那两件圣物有奇特的吸引力，很快有了计较，含笑说道：“两位，你们来迟了，那两件圣物，已经被我给了一个人用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紧紧地看着两人的神色，一字一顿地道：“你们别怀疑，那个人手上有七绝石，已经将圣物用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听了脸色大变，异口同声道：“不可能，七绝石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萧遥看到这里，心中确定七绝石当真可以与那两件圣物一起利用，便放了心，笑道：“不容易得到，又不是绝无可能得到。”
贝老头连忙喝道：“你把东西给了谁？快说——”
柳老头也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将所有玉佩都弄在手上，双手飞快地划着复杂的符号，嘴上拖延时间：“即使我说了，你们也不敢找他去，又何必要我说呢？”
柳老头目露寒意：“你若说我可保你一命，你若不说，老朽便不客气了。”
凌长空站的位置能看到萧遥的双手，一瞥之下看出不妥，连忙喝道：“两位前辈，她在拖延时间！”
贝老头与柳老头听了，脸色陡然一变，再不迟疑，一边一个，对着萧遥掌风凌厉地夹攻而去。
在场的年轻一辈众人看见，都露出惊讶的神色。
萧遥与他们是一辈，可是居然被两个前辈联手攻击，可想而知，萧遥在两个老人心目中，战力非凡。
柳莹十分不自在，冷笑道：“她身上有我爷爷与贝爷爷的想要的消息，为怕走漏消息，我爷爷与贝爷爷才一起夹攻她，不然我爷爷一只手就能拿下她。”
贝洛点头：“没错。”
萧薇与萧镇西冷漠地看着萧遥被两个老人围攻得节节败退，都没有说话。
萧遥先是用狠辣的手段诛杀小萧家满门成年男丁，接着来偷袭萧大老爷，他们心中对她，再没有了丁点同情与怜悯了。
萧遥见两个老头子攻来，连忙飞身闪开，然后运足十成十的降魔力，与两个老头子打了起来。
只是，对上两个老家伙她才知道，自己的降魔力虽然算深厚，但与真正的高手比起来，还是差得有点远。
她目前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两个老头都想拿下她，所以不会击杀她，而且有让她闪避的功夫。
只是，她如今血气翻涌，在两个老头的夹攻下，支持不了多久了。
萧遥一边打，一边飞快地想办法，打算先将逃走的印结好再说。
很快，她将一件法宝砸向对面的贝老头，然后又将自己的脑袋向着柳老头的大掌撞了过去。
法宝是件厉害物，几个师父给她保命用的，所以威力很大，贝老头身形一身，瞬间瞬移出去。
柳老头需要逼问圣物的下落，最怕就是伤了萧遥的脑袋，见萧遥撞过来，马上收回掌力。
萧遥趁着贝老头退开，柳老头收力，马上身形一闪，出现在柳莹身旁。
她要拿柳莹来威胁柳老头与贝老头放她离开。
然而她的手刚靠近柳莹的脖子，身旁就传来风离归急促的叫声：“柳姑娘小心——”
接着，萧遥感觉背后一痛，那痛楚顺着脊背急促涌向心脏，继而穿过胸口。
她低头一看，看到胸前被风离归那把剑刺穿了。
柳老头刚收了劲就知道上当了，马上飞身去追，见萧遥伸手掐柳莹的脖子，以为萧遥要杀柳莹，顿时大怒，想也没想，降魔力浑厚的一掌对着萧遥就打了出去。
萧遥刚中了一剑，见柳老头的掌力打来，想闪身躲开，可是柳莹与风离归一个用力一撞，一个稳住手中的剑，让萧遥根本动弹不得。
情急之下，她飞快地将悬挂在腰间的宝瓶扔出去，免得宝瓶内的张大姐母子与她死在一块。
轰——
萧遥一下子被拍飞出去，她吐出一大口鲜血，撞翻了一片墙，然后倒落在地上，瞬间面白如纸。
不过她没有放过这个机会，双手马上飞快地完成之前想逃走那个印记。
而身体，也瞬间收起所有的生机，让人感觉不出她还有一战的余力，进而防备她或者再次出手。
贝老头生怕慢了一步，连忙欺身上前，大掌向着萧遥抓来。
柳老头也不甘示弱，刷的一下出现在萧遥面前。
贝、柳两人的巴掌撞在一起，瞬间过了两招。
只是两人此时靠近萧遥，都知道萧遥气息极弱，怕是活不下去了，齐齐喝道：“把东西的下落说出来，给你一个痛快！”
萧遥冲两人一笑，吐出一口鲜血，随即身形一闪。
“不好——”贝老头马上伸手去抓萧遥。
柳老头也快速伸手，嘴上叫道：“好狡诈的丫头，好快的结印手法！”
然而两人出手已经迟了，萧遥的身体很快变成了虚影，刷的一下消失在眼前。
柳莹与贝洛飞身上来，焦急地追问：“爷爷，她跑了么？”
贝老头脸色凝重：“她中了一剑，又挨了我一掌，已无活命的机会，即使传送出去，也救不回来。怕只怕，在临死时被人搜魂得知两件圣物的下落。”
柳老头皱眉：“那样的玉佩，定是守城那几个老东西给的，所以她最有可能传送回青州城。余年就在青州，我们传送给他便罢。”
贝洛急问：“爷爷，为何我们不直接去青州城？”
贝老头摇摇头：“我们与余年有约，不能离开广陵城。”说完飞快地给余年发传讯符。
萧镇西上前，沉声问道：“贝老前辈、柳老前辈，萧遥她是不是必死无疑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同时点头。
柳老头解释：“我们最后靠近她时，感觉到她身上已无生机。”
萧镇西听了神色有些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叹：“也好，不然她将来还不知道要惹多少事端出来。”
风离归听了，有些惘然若失，低头看看手中带着鲜血的长剑。
凌长空也觉得怅然，目光也跟着看向风离归手中的长剑，最后落在上面殷红的鲜血上。
只是很快，三人看到萧薇亲生父母那边的人，又觉得心中的怅然简直莫名其妙。
萧遥这样的大魔头，消灭了是苍生之福，没有什么可惜的。
虽然她身世凄惨，可这不是她作恶的理由。
萧薇的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走向那些白骨与血肉，跪下来磕了几个头：“爹，娘，二叔二婶，还有几位哥哥，杀你的凶手很快也要死了，你们安息罢。这世上是有报应的，她杀了你们，也会有人杀了她！”
“报应？”
这话一出，一直笑着的一个妇人呢喃着，一下子收起了笑容，清醒过来，她看看不远处几具血肉模糊的白骨，脸上露出深沉的怨恨之色，飞快地走到几具血肉模糊的骸骨旁，状若疯狂似的，一脚脚踢向几具白骨，大声尖叫道：
“不，世界上不会有报应的，不会有报应的！如果有报应，这些该死的人就不会等到今天才被杀死了！”
萧薇尖叫：“五嫂，你做什么？”一边说一边去推开五嫂。
“报应？哈哈哈……报应！”旁边另外两个一直笑的妇人也收起了笑容，神色怨恨地看向萧薇，一个说：“你在说什么话？这个世上，哪里有什么报应？都得靠自己！”
一个则冲过去，对着那些骸骨又是接连踢几脚。
萧薇就是再迟钝也看出不脱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三个嫂子：“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五嫂走向萧薇，对着萧薇就是一巴掌，她经常干农活，一巴掌把萧薇打得脸蛋扭向一边。
萧镇西连忙飞身上前，一把拂开五嫂，喝道：“你疯了吗？干什么打人？”
五嫂愤恨地看向泪眼蒙蒙地看着自己的萧薇，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说，如果世上有报应，你这些狼心狗肺禽兽不如的畜生父亲和哥哥，会先死，而你这个助纣为虐的贱人，也会早早被天打雷劈死！事实证明，世界上没有报应，所以只能等仙子来杀掉他们，为民除害。可惜啊，世上坏人多，所以仙子没办法杀了你这个表面一副善良样子实际上却助纣为虐的贱人。”
风离归与凌长空听了这话，都觉得有些不解，马上看向萧薇。
萧薇震惊地看向五嫂：“五嫂，你疯了吗？你怎么能帮她说话？你怎么能这样骂爹娘和几个哥哥？”
五嫂哈哈哈笑起来：“我没有疯，我只是太高兴，所以才忍不住一直笑而已。仙女杀得好，杀得妙，我当然要帮她说话了。至于你那些畜生爹娘与哥哥，本来就该死。”
萧大老爷觉得这话也把自己骂进去了，顿时大怒，手掌一挥：“泼妇，你说什么？”
风离归抬手化解了萧大老爷的攻击，看向那个五嫂，沉声问道：“你说萧遥杀得好，这是为什么？”

第233章
五嫂没有理风离归,恶狠狠地瞪着萧薇,愤恨地说道：
“你是不是以为，我们会感激你成为萧家的靠山，把我们带到城里？事实上,没有！我恨你,我恨死你了！你这个是非不分助纣为虐的贱人,我每天都在诅咒你被杀死，可惜老天没有眼睛,听不到我的诅咒！”
另外两个已经不笑了的妇人也转过来,目光怨毒地看着萧薇,一个喃喃地说道：“是啊,贼老天根本听不到我的诅咒，如果听到，萧薇这个该死的女人早该死了！”
另一个也不住地点头，一边哭一边说：“是啊，诅咒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风离归与凌长空听到这里，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意识到,有些什么,错了。
贝老头与柳老头也一脸不解地看向三个妇人。
贝洛也听得出神,但更关心两件圣物,因此还是悄悄挪过去,将萧遥刚才扔下的宝瓶偷偷递给贝老头。
萧薇懵了,茫然地看着眼前三个女人,一步一步走上前：“我不懂，我不懂……”
年纪大的妇人二嫂，见萧薇上来，马上对着萧薇又抽了一巴掌。
萧镇西大怒，连忙上前把萧薇护在身后：“你住手，不许打我妹妹！”
二嫂听了，抬眼看看萧镇西又看看不远处的萧遥撞翻的墙以及吐在墙下的一口鲜血，忽然吐了一口唾沫在萧镇西脸上：
“你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又蠢又毒！你把别人的妹妹女儿侄女如珠如宝地保护，却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还不到10岁就被他们一大家子老的小的无休止的欺辱与猥亵，好不容易逃回去了，你们又逼死了她，哈哈哈，你说是不是很好笑？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谬？”
萧镇西愕然，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他踉跄后退几步：“不，你撒谎，你撒谎！”
“砰——”风离归手中的剑，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捡起剑，刷的一下闪身到那个三嫂跟前，一把揪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你详细说来。”
三嫂被揪着衣领，却丝毫不为所动，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胆寒的微笑：
“我没有撒谎！萧家就是一个淫窝，公爹奸淫遍自己的儿媳妇，我们这些人没有一个逃得掉的，孩子也不知是孙子还是儿子，你说可怕吗？恶心吗？可怜我妹妹来走亲戚，却被那个老不死的奸污了，我找萧三哭诉，萧三却跟我说，反正已经不是清白身了，不如陪陪他，到时他给我娘家几件法宝。”
她说到这里放声哭了起来，状若疯狂，“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家？这么恶心的人家，怎么会有一个天赋杰出的侄女？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们求救无门，活着比死了还难受！”
另一个妇人一下子扑了上去，死死地掐住萧薇的脖子：
“你也是萧家的人，你也该死，你怎么不死？！那年我好不容易求了我哥哥，把我娘家所有的积蓄拿出来，请了一个降魔师打算来萧家震慑，把我带回去，你这个贱人就出来了，吓得那个降魔师不敢得罪你！我也跑不掉，你这个贱人，贱人！”
萧薇脸色刷白刷白的，没有挣扎，身体软得像面条，任由妇人掐着脖子死命摇。
这时那个五嫂上前，拉开掐住萧薇脖子的妇人，说道：“三嫂，你别掐死了这个女人，我知道她，她十分善良，不分好坏地善良，她知道真相之后，一辈子都是煎熬。你不要杀了她，让她活着，也享受一下我们的煎熬。”
被叫做三嫂的妇人松开了手，不住地点头，露出笑容：“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说到这里，目光变得悠远起来，
“以前萧遥跟我哭，说一旦她有能力逃出去，她就回来杀了这家的男人，我那时不信，没想到她做到了。可惜她也被杀了，托生到不认她的萧家，又被淫窝一样的萧家收养，她真是不幸，比我们还惨。”
萧镇西身体发软，也跌坐在了地上。
他想起那些年，他得知萧遥居然买凶回去杀养父母时和养兄的感受，那时，他觉得这个妹妹心思恶毒，超出了人能接受的范围，心中更反感她厌恶她。
他从来没有想过去问一句，为什么要杀对自己有养恩的一家人，从来没有想过。
风离归松开了拎住三嫂衣领的手，脸上的神色一片茫然。
渐渐地，那片茫然变成了悔恨。
凌长空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就是这只手捏碎了传讯符，招来了贝老头与柳老头，将那个倔强刚烈美到极致的女孩杀死了。
多年前，她斩掉自己的凤凰体，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却侥幸不死，顽强地活着，不想多年后，还是死了，间接死在他手上。
萧大老爷上前，喝道：“你们这三个疯妇人，胡说八道些什么？贝前辈、柳前辈，麻烦你们看看，她们是不是得了失心疯，是不是被萧遥那个畜生下了什么迷障？”
贝老头与柳老头心中对萧大老爷都十分鄙夷，听到亲生女儿那么悲惨的过去，他居然能无动于衷，实在叫人齿冷。
不过，两人相视一眼，分别上前捏住三个妇人的手腕诊断一番，很快摇摇头说道：“她们没有疯，也没有迷障，她们很清醒。”
他们得到内幕消息，今年天师殿的选拔，会有三个属于女子的名额，其中神城顶级家族那位天姑娘必定占一个，剩下两个，如今萧遥身死，若萧薇受生父的名声影响名声尽毁，贝家和柳家，或许就不用再费心思了。
萧薇脸上和眼睛里那细微的亮光，一下子暗淡了。
萧镇西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又看看萧薇，不住地摇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时柳老头看了萧大老爷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以那位萧遥的功力，若要偷袭萧大老爷，萧大老爷怕是已经没命了。”
也就是说，萧大老爷撒谎。
萧大老爷的脸色顿时涨得如猪肝一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我身上有法宝，又挡了一下。”
贝老头伸出手，捧着一个小小的宝瓶：“这是萧遥在受柳老头一掌时扔出的宝瓶，我感应了一下，里头有活人，所以，我们或许可以问一问，萧遥到底是不是杀人狂魔。”
摒弃了萧遥与他们抢圣物这件让他们心堵的事，再得知萧遥并不是女魔头，他们对萧遥的观感还挺好的，年纪轻轻，降魔力却那般深厚，显然是个人才。
最关键的是，萧薇的名声废了，贝洛一定能入选天师殿！
贝老头将张大姐母子放出来。
张大姐抱着已经有些好转的孩子，见自己被放出来，却不见了萧遥，脸色一变：“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什么地方？仙子呢？”
柳莹瞥了张大姐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有些嫌弃地后退了半步，这才问道：“这里是萧家，你是不是被一个白衣的女人给装进宝瓶的？”
张大姐听了脸色剧变，打量了四周片刻，又是愤怒又是绝望：“这里是萧家？萧薇那个萧家么？你们是不是杀了穿白衣的仙子？你们这些狗贼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是我连累了她，是我母子连累了她……”
萧薇听到这里，咳了咳，神情萎靡地看向张大姐：“我是萧薇，这里是我养父母的家。”
张大姐听了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抱着孩子不要命地向着萧薇冲了过去：“是你，果然是你！我与你拼了！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萧薇连忙使出仅有的力量定住张大姐，有些慌张地看向萧镇西，见萧镇西看也不看自己，只是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喃喃自语，心中一痛，又看向风离归，见风离归满脸痛苦地看着张大姐，更是绝望，打起精神看向张大姐：
“这位大姐，我不是坏人，也并未得罪你，你为何要与我拼了？”
张大姐抱着孩子动弹不得，怨恨又绝望地看向萧薇：“我是个普通的凡人，打不过你们这些降魔师，我认命了！可怜仙子，她路见不平救了我与我孩儿，却被你们杀了。我等着你这样的人遭受报应，我等着奸淫掳掠的萧家得到报应！”
说到这里，抱着怀中的孩子撞向一旁完好的墙。
贝老头连忙大袖一挥，将张大姐定住，然后看向张大姐：“这位妇人，我们并不是坏人，也不会包庇坏人。你刚才骂萧家，可是和萧家有仇？”
张大姐惊疑不定地看向众人，并不肯相信他们，只是转念一想，反正都是死，临死前骂一番萧薇也好，刚想开口，就听一个脸上一片茫然的妇人开口：“你有什么冤屈就说罢，我们刚才也在说。你不说，萧薇还以为她萧家都是好人。”
张大姐听了这话，再不迟疑，马上将萧大如何遇见自己，如何起了色心，杀了自己全家并欲行不轨之事，又如何因自己反抗差点把自己孩儿摔死一事说了个清清楚楚，说完又将邻村的惨剧也一五一十说了，说完死死地看着萧薇：
“你是高高在上的降魔师，我们都是凡人，我们没有办法找你们寻仇，但是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也会遇到自己无法反抗的人，然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那时，你才会知道我们是如何绝望。”
萧薇听了这话更绝望，“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不住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生父生母一家是那样的人，她一点都不知道，她若知道是绝不会庇护他们的。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不知有多少家庭因为她无意中对小萧家的庇护而家破人亡，不知有多少人曾经流尽了眼泪也改变不了什么。
萧大老爷看向萧薇，见她神色萎靡，担心她心境受挫，未来不能再进步，忙叫道：“萧薇，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是被萧遥收在宝瓶里的，谁知道她是不是受了萧遥的蛊惑才来撒谎的？还有那几个妇人，定是听了萧遥的谗言，故意骗我们的。”
萧薇的三嫂看着萧大老爷，啧啧称奇：“得知自己的亲生女儿受尽虐待，受尽苦难，你不仅不难过，还骂她骗人，你这个老东西，可真够恶心人的，不不不，我说错了，你这样的老东西，连人都算不上。”
说完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表示自己的不屑。
萧镇西忽然站起来，走到张大姐跟前，双手飞快地结印，然后从张大姐脑海里将她与萧遥相遇的记忆拘出来。
萧大充满色欲的脸出现，他身后领着一群狗腿子，先将张大姐的丈夫与公婆杀掉，然后将张大姐堵在了乱石堆中，不顾张大姐的挣扎死命撕扯张大姐的衣服，撕着撕着觉得张大姐死命抱住的婴儿碍手碍脚，一手抢过，狠狠地扔向乱石堆。
那娃娃哭泣的孩子瞬间没了声息，张大姐一下子绝望了。
正在这时，萧遥从天而降，一脚踢飞萧大，去将乱石堆的孩子抱起来，双指并起，给那孩子输送降魔力，然后将孩子收入宝瓶。
之后，恼羞成怒的萧大指挥狗腿子去逮萧遥，又出口威胁，口口声声都是萧薇。
萧薇的脸色先是涨得通红，继而苍白，之后又透出隐隐的青灰色，如同一个了无生趣的调色盘。
凌长空、风离归、萧镇西神色木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只觉得讽刺而荒谬。
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间，竟然从维护老百姓安宁的降魔师变成了坏人强而有力的庇护者。
他们深刻地知道，在这个降魔师高于一切人的世界，普通人得知萧大身后有这么多的庇护者有多绝望，那些天赋不如何的降魔师听到他们的名字之后，又是如何的不敢惹。
柳莹听到萧大拿自己出来威慑人，心中满意，觉得萧大还算有眼光。
贝洛却皱起眉头，呵斥道：“不知死活的东西，居然拿我的名头出去做坏事，若不死，我也一鞭子抽死他！”说完不屑地看了萧薇一眼，觉得萧家敢如此嚣张，萧薇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萧薇气若游丝，眼前阵阵发黑。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一直默不作声的风离归忽然捂住自己的额头发出巨大的痛叫声：“啊……”
他的额头开始发光，他整个身体也开始发光，只是短短一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耀眼的光球，散发出巨大的能量。
四周的人、石头与树木，都被巨大的能量冲了出去。
在巨大的能量光球中，风离归的身体似乎在膨胀，又似乎在发光。
在巨大的冲击与痛苦中，风离归想起了一些事。
他想起，自己被家族的敌人掳走，因祸得福吸收了巨大的能量逃出来，修为被能量压制使不出来，慌不择路逃到一处石山。
山上有个砍柴的小女孩，她救了他，背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清脆的嗓音好似鸟儿鸣叫，却带着成年人才有的疲惫：
“我这个家里很不好，很不好很不好，我不敢待在家里，我几个嫂嫂经常哭，说我爹娘和几个哥哥都是魔鬼，还有二叔一家也是魔鬼。我现在救了你，你以后能不能也来救我？我不想住在魔鬼家里了，我每天都很害怕。”
小少年的他很认真地点头做保证：“我以后一定来救你！我发誓！”
他身具降魔原力，天赋杰出，还出身大族，他相信自己可以轻易救她。
他被背着，看不到小女孩脸上的表情，可是却听到她充满了幸福与喜悦的笑容：“那好，我等你来救我。你一定要来啊，不然我可能活不到长大啦。”
第二天，他被家族的人找到带回去，由于降魔力太浑厚他承受不住，家族封印了一大部分降魔力，不小心把他那段记忆也封住了。
他不记得他发誓会去救她，帮她脱离苦海，他不记得她担心自己活不到长大了，他记得的，是家族长辈平淡告诉他的，一个凡人女孩救过他，他可以出门时，要去还了救命之恩，不能欠凡人太多，最好不要有因果，不拖不欠。
“啊……”风离归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脑袋，大声地叫起来。
那叫声充满了悔恨，充满了痛苦。
他想起来了，可是他没有救她，而是眼睁睁看着她在苦海里挣扎，最终绝望地踏上一条条绝路。
第一次，他亲眼看着她被逼得动用“斩缘”，将一身骨肉尽斩，废了凤凰体；第二次，不问青红皂白亲手捅了她一剑，抵住她躲闪的身体，让她受了柳老头足以杀人的一掌。
他又想起在与萧遥重逢那一天，那时他什么都不记得，只记着要还救命之恩，在看到小少女看到自己陡然变亮的眼神时不以为意，因为杰出的家世与相貌，这样看他的女孩不知凡几，萧遥只是其中的一个，即使她是所有少女中最美貌的。
他还想起，萧遥知道他与萧薇玩得好时有多生气与失望，不住地与他使小性子，还欺负萧薇。
那时，他觉得这个女孩的确很美，可是性格太暴躁了，又没有多少文化，所以他并不喜欢与她说话，有时甚至生起一个念头，觉得为什么不是温柔的萧薇救了自己，而是暴躁的萧遥。
若萧薇救了他，他便可以经常与萧薇在一起谈修炼上的事，而不需要经常耐着性子去陪萧遥了。
他记得，萧遥曾经在一次生气之后，于园中拦住他，用十分失望与悲伤的眼神看向他：“我以为你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原来你和他们是一样的。”
她说完并不等他回答就走了，他看着她的背影，看到她抬起手，那分明是擦眼泪的动作。
萧五姑娘性格刚烈暴躁，从不在人前流眼泪，风离归知道，如今一转身就擦眼泪，萧五姑娘显然是难过到了极点。
可是他并没有上前去安慰她。
因为他觉得她性格不好，又没有文化，更不懂降魔之事，不好沟通，也没有沟通的必要。
“啊啊啊……”风离归双手抓向自己的心脏，恨不得将心脏撕扯出来。
他第一次对她说还救命之恩，从此不拖不欠的时候，她已经没有了身体，精神体也看不见，所以他看不到她是什么感受。
第二次，是在他与萧薇萧镇西向她出手之际，出于礼貌对她说过，“我已还清你的救命之恩，与你不拖不欠。”
那时的她，脸上神色不悲不喜，眼睛古井无波，仿佛敲了几百年木鱼看破尘世的佛陀，对他说——
你我两清，不拖不欠，你随意。
她在第一次等待他来救赎时，等来了失望，所以第二次，再也没有任何期望了。
所以，她一点都不难过。
风离归的心痉挛着，脑袋几乎要爆炸，他的声音包含着无尽的痛楚，彻底冲破了身上的封印。
他想起了一切，他想起他辜负了一个女孩。
他想起，那个害怕自己不能长大的女孩，终究没能长大，陨落在他袖手旁观的那一年。
那年，她13岁，正值豆蔻年华。
那年，有无尽的凤凰花如同急雨纷纷坠落，仿佛为她哭泣。
后来她再出现在他面前，已不再是她，她失去了从前的热情与野性，看破了尘世，一双清澈的眸子无悲无喜。
柳老头与贝老头自觉差不多毁了萧薇了，很快带着各自的孙女离开。
凌长空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刽子手，居然助纣为虐，很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萧家。
风离归于疯狂中，早就离开了。
萧薇看看几个对自己怒目而视的嫂子，又看看萧镇西，想说什么，终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到如今，她几乎没有面目留在萧家，更没有面目参加天师殿的选拔了。
萧老太太领着两个儿媳妇赶来，看着满目苍夷，还有到处是血，连忙问究竟，当得知是那个传说中必死无疑的萧遥回来了，战力比萧镇西甚至风离归还强，顿时一阵阵眩晕，于眩晕中，又有无限悔恨。
等知道萧遥居然杀掉萧遥生父全家，还对萧大老爷出手，一颗心又不住地往下沉，而且十分恐慌，生怕萧遥还会来报仇。
最后，知道萧遥被柳老头一掌打死，才终于心情复杂地松了口气。
萧老太太看了看萧镇西，又看了看萧薇，挤出笑容：“萧薇，你别难过，赶紧收拾收拾，给你亲生父母下葬吧。我们萧家，永远是你的后盾。”
没有了萧遥，萧薇这样天赋杰出的，一定要稳住。
萧大太太也温柔地看向萧薇：“是啊，萧薇，你别哭，娘看了心疼。”
萧薇吃惊地抬头，看到面容慈祥的萧老太太，看到温柔地看这自己的萧大太太，眼泪刷刷刷地流了下来，扑到萧大太太怀中：“娘……”
她以为自己会被萧家放弃，没想到，娘亲还是一如既往地对自己。
萧镇西看看萧大太太，看看萧老太太，再想到萧遥的遭遇，心情如同堵住一般，难受得不行。
可是，他看看萧薇，终究说不出什么责怪的话。
萧薇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受了蒙蔽。
萧遥被传送到神秘森林中，那是她最熟悉的地方，对她来说，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就早想过，如果自己遇到打不过的高手，第一逃生地点，绝对是神秘森林的中心区。
她在那里浴火重生，在那里生活过几年——那里，相当于她的故乡。
出现在当年那块七绝石旁，萧遥马上将仅有的生机收起来，然后陷入沉眠中疗伤。
过了几天，萧遥醒来，发现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要想恢复到全盛时期也许需要好几年，甚至十年，因为风离归一剑碎了她七绝石的心脏，柳老头又一掌打裂了她的躯体，她如今的伤势比当年没了身体还要重。
萧遥是有耐心慢慢疗伤的，可是她的心思，总不免想到魔物的两个圣物。
因为，它们对她的吸引力又大了许多。
而且她在柳老头和贝老头那里出言试探过，七绝石是很适合和圣物用在一起的。
只是，不知是哪种的适合用。
过了一个月，萧遥有了点力气，将两件魔物拿在手上细细地看，看不出什么，又研究了约莫半个月，心一横，直接将两件圣物放入躯体中。
她不相信对自己有异常吸引力的东西，会对她有害！
既然七绝石与两件圣物适合放在一起用，那表示她吸收了，绝对不会有大碍！
过了三个月，萧遥睁开湛然有神的双眸，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看看天边飞过那只熟悉的鸟，轻轻一招，将那只鸟招到自己的手上。
那是一只穷凶极恶的鸟儿，曾经与她互相奈何不了对方，因此都看对方不顺眼。
可是如今，这只鸟儿，被她握在了手掌上。
萧遥看着愤怒地看着自己却无法可想的鸟儿，笑了起来。
她猜中了，自己以七绝石塑身的身体可以吸收魔族的两件圣物！
不得不说，圣物果然是圣物，让她变得前所未有的强大！
放开手中的鸟儿，萧遥翻了翻身上，见传送玉佩全都用完了，只得翻出一只，按照几个师父教的那样，弄了一个传送玉佩，将自己传送到青州城。
她已经发现了，直接去报仇，会被不断冒出来的所谓正义之士阻止。
对那些人，杀吧有失道义，不杀吧又碍眼。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让自己站在道义的一方，让所有满嘴仁义道德的人闭嘴。
萧遥来到几个师父的住所，刚出现，就被冒出来的小童认出。
那小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掉，惊喜地看着萧遥：“萧姑娘，是你吗？还是我太想你了，所以看到你的鬼魂了？”
萧遥过去，弹了一下小童的额头：“你感受一下是我还是鬼魂。”
小童痛叫一声，却顾不得伸手捂自己的额头，马上激动地道：“萧姑娘你没事太好了！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可伤心了！”他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几位师父去过广陵城好几次，与柳老头和贝老头打过几架，帮你出了一口气。师父们还想去风家找风离归算账的，哪知找不到风家的住所。不过风离归那小子上个月来了青州城，就坐在你那个位置上做守城人。师父们虽然说，愿意守城，过去可以一笔勾销，但还是悄悄地揍过风离归那小子几顿。还有凌长空和广陵王，也被师父们悄悄地打过！”
萧遥点点头，又问：“如今冲击青州城的魔物还多吗？神城的降魔师还在么？”
小童摇了摇头：“魔物渐渐少了，尤其是这个月，也不知出了什么事，一下子少了许多。因为魔物变少，各地的降魔师包括神城的，都准备打道回府了。原先暂停的神城天师殿选拔赛，很快也将重新开始进行选拔。”
萧遥点了点头，猜测或许是因为两宗圣物都被她吸收之故，不过没说出来。
她稍坐休息，就去拜见几个师父。
几个师父见了她，一开始很是惊喜，但是之后就变得有些颓废：“我们虽然因为年纪大修为算深厚，但是不能与神城的老家伙比，甚至与大城的老家伙也比不过，所以知道你出事，做不了什么。我们几个老家伙，甚至不能帮你报仇。”
萧遥摇摇头：“这没有什么，我自己会努力的。你们教给我的秘术，对我很有用。”
几个老爷子以为她安慰自己，欣慰之余，又觉得难过，因此决定将自己毕生所学全交给萧遥——这听起来虽然很多，但是与神城那些老东西比，就真不算什么了。
萧遥当晚就被塞了很多秘术与心得体会，她迫切需要提升实力，因此当夜就开始琢磨起来。
次日清晨，萧遥睁开双眼，虽然一夜未睡，但是并不疲惫，想起昨夜新学的秘术，决定出城去魔窟体验一下，因此跟几个师父大了招呼便直奔西北城门，用令牌出了城。
萧遥来到曾经来过的魔窟，见从前奈何不得的大魔，再也不像从前那样担心了，直接迎上去，面对面打。
花了三天时间，萧遥将这个魔窟的大魔全部吸收了，降魔力更浑厚了。
她看看时间，再去下一个魔窟来不及了，又需要回去巩固修为，便回了城。
进城后，萧遥遇上林长生，便与他一起回去。
青石板路上，两旁红枫似火。
林长生激动得不行，眼睛红红的，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侧过脸说道：“萧姑娘，当初得知你去世的消息，我与徐姑娘都很难过，谢维也从芦洲城赶来问究竟，我们三个难过了好一段时间。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萧遥笑道：“祸害活千年，我是祸害，会活很久的。”
她是七绝石塑身的，坚硬得很，打碎了可以重修，只有全身都碎成飞灰才会无法活下去。
这世上，能将她打成飞灰的，应该不多。
林长生马上站定，不顾发红的眼睛被萧遥看到，很认真地说道：“萧姑娘，你不是祸害，你是好人，你是我心中最好的女孩。你以后不要说自己是祸害了！”
夕阳照在身上，萧遥感觉到干燥的温暖，便笑着认真点头：“好。”
林长生又道：“我自从知道你活着的消息，便通知谢维了，这两天之内，他肯定到。”
萧遥摇摇头笑道：“他没必要亲自过来。迟些我也会去神城的，到时在神城相见就行了。”
林长生看着萧遥被夕阳度上一层金光的面容，心动如潮，可是一点都不敢表达，而是说道：“你是我们的好朋友，来见你是应该的。”
谢维和他一样，想亲眼看到她活着，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萧薇也来了青州城，她觉得自己罪孽深重，需要好好赎罪。
她仔细查过被小萧家害过的人家，一家一家去赔礼道歉，把自己多年收藏的东西换成银两赔给这些人家，可是接受的不多，多数是把银子与礼物砸出去，又将她骂出去。而有一些人家，灭门了，根本没办法对她的道歉做出任何反应，不管接受还是唾骂。
她把自己查到的人家都走了一趟，然后来到了青州城。
她想，多杀一些魔物，或许能弥补一些。
但是在青州城，她很快知道，这里有个客营，里头全是青州城四周村庄的幸存者。
她想起萧遥那时的指责，因此在不用守城的时候，便去那里帮忙。
她看到了很多孤苦无依的孩子，看到很多至今无法从悲痛中走出来的成年人，她听着孩子哭喊着叫妈妈，听着成年人的诅咒，忽然明白，那日她们轻描淡写的话，是有多过分。
萧薇走在青石板路上，忽然心有所觉，抬起头，看向对面。
她面前站着的，是萧镇西。
他也看见她了，可是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露出温暖包容的笑容，用带着笑意的温柔声音喊她：“妹妹……”
自那天起，他再看见她，就不再有笑容了。
萧薇其实明白，萧镇西很难像从前那样对待她了。
他把她当成了亲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亲，可是她的家人却欺辱他真正的亲妹妹，而他在亲妹妹回来之后，因为她的缘故，对亲妹妹很不好，从未给过她一点温暖。
现在，那个从来没有得到过一点温暖的亲妹妹，间接因为他们，被一掌打死了，不知道被传送到了哪里，孤零零地死在了哪里。
萧薇很难过，但还是开口：“二哥。”

第234章
萧镇西看了萧薇一眼,点点头：“嗯。”
再多的话,他却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不能怪萧薇，萧薇是无辜的,可是他看着萧薇时,总忍不住想起惨死的萧遥。
他甚至不知道,他那个出生三个月后就被放弃的妹妹，是如何欢笑与悲伤的,因为他没有见过,他也不曾关心过。
凌长空背着自己的剑走过两旁满是红枫的长街,抬头看了看天空,说道：“快要下雪了，我们去喝酒吧。”
风离归点点头，他那张一贯带着温暖笑意的脸，已经失去了笑容，变得十分平淡，不悲不喜,一如记忆中另一张脸。
凌长空走出几步,看到前方的萧薇与萧镇西,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向风离归：“你说,我们之间,有哪个是无辜的么？”
风离归也看见萧薇与萧镇西了,更看出他们之间的陌生,他沉默地摇摇头，没有说话。
正在这时，忽然传来男子爽朗激动的声音：“萧遥，长生——”
风离归与凌长空如遭雷击，马上顺着声音看过去。
他们看到谢维，看到他满脸激动的笑容，看到他满眼的亮光。
两人一顿，心里涌上万千期待，身体颤抖着，马上顺着谢维的声音看了过去。
真的是萧遥吗？
她真的还活着吗？
她对自己使了“斩缘”之后能活下来，还变得强大起来，这是不是说，她这次也很可能活下来？
两人的目光跟着谢维的目光，看到了夕阳中，满街红枫的青石板路上，与一个男子并肩而行的萧遥。
她穿了一身青衣，脸上带着淡然的微笑，浑身都被夕阳镀上了温暖明亮的金色，如同神佛再世！
风离归与凌长空分明觉得，这对他们来说，就是神佛在世！
她是他们的救赎！
萧薇与萧镇西也听到谢维的声音了，他们也看到了萧遥，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很快，萧薇反应过来，快速向着萧遥冲了过去。
萧遥看到了谢维，很是感慨：“你居然亲自过来看我，走吧，我请你去喝酒。”顿了顿，又笑着说道，“只是我身上没有钱，怕只能由你来付酒钱了。”
谢维贪婪地看着她的面容：“好，我请！我请！”
萧遥与谢维说好，刚想去喝酒，就见眼前人影一闪，一脸激动的萧薇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皱了皱眉，刚想说话，就听到萧薇激动道：“你是萧遥，你还活着，是不是？”
萧遥微微颔首：“我是萧遥，我还活着。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杀了萧薇生父全家男丁，还伤了萧薇的养父，萧薇有理由来找她寻仇，不过她并不惧怕就是了。
再说，她的账目，也还没有算完呢。
萧薇看着萧遥，眼睛里满是泪水，还带着深深的庆幸：“没什么，我只是想见见你，并和你说一声对不起。”她看到萧遥挑眉，露出疑问的神色，便连忙补充：
“后来我都知道了，我几个嫂子都说了，对不起，是我不分青红皂白冤枉你，还没有约束好家里人。我对不起你。”
萧遥淡淡地道：“你对不起的，并不止我一个。”
萧薇点头，抬起带泪的目光看着萧遥，里头满是期盼：“你能原谅我么？”
萧遥摇了摇头：“不能。”
被亏欠的人已经不在了，道歉还有什么用？
不过是理亏者能得以心安的虚伪而已。
萧薇的脸色与眼睛，一下子变得黯淡下来：“我理解的，我知道的，我只是……对不起。”
萧遥没有再说，只是冲她微微颔首，便招呼谢维与林长生：“走，我们去喝酒。”
萧薇怔怔地看着萧遥与两名男子走入酒店，脚步久久都没有迈动。
萧镇西迈动缓慢的脚步，走到萧薇身旁，看着萧遥与谢维和林长生有说有笑地进入酒楼。
他刚才看到萧遥时，是和萧薇同时赶过来的，只是他没脸面对萧遥，所以在萧遥几步开外站住了。
他特意选了一个萧遥能看见他的位置，可惜萧遥眼角余光都没给他一个，很快走了。
萧遥与萧薇的对话，他全听在耳里，心中苦涩得不行。
萧遥不会原谅萧薇，那么肯定也不会原谅他了。
萧薇除了误会萧遥杀全家而动手之外，没有主动对萧遥做过什么，不像他，从前多次伤害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对她的示好视而不见，还堂而皇之地呵护那个给她带来伤害的妹妹。
风离归与凌长空和萧镇西一样，走到萧遥几步开外便站住了，难得的胆怯，不敢上前来。
看到萧遥与两名男子说笑着进入酒楼还要喝酒，两人都觉得惘然若失。
原来萧遥并不是一味暴躁的，她也会与有人谈笑喝酒，如同天下所有的普通人一样。
可惜他们这些的人，注定不能被她纳入那样的朋友范围内。
不过，她活着就好，总算让他们不至于永不能弥补了。
萧遥酒量不大好，喝了一些就不敢喝了，之后以茶代酒，灌醉了谢维与林长生。
酒席快要散时，徐姑娘领着人来了，把谢维与林长生一起领了回去。
萧遥回几个师父那里休息与巩固了三天才离开自己的院子。
她刚出来，就见小童一脸惊喜地看着自己：“萧姑娘，城外一个魔窟被清空了，这是你做的吗？”
萧遥微微颔首：“是我。”
小童笑道：“几位师父也说是你，但是好几个想入神城的天之骄子都说不可能是你。你赶紧出去，与师父一起，跟神城的人说清楚。若你说清楚了，神城天师殿的选拔，你能直接晋级，不用再参加选拔赛了。”
萧遥见识过自己与贝老头和柳老头的差距，就知道自己需要学降魔秘术，所以对神城天师殿挺有兴趣的，当下点点头，出去了。
几个师父笑容满面，让萧遥好好表现，尽量进入神城天师殿。
大师父说：“那里别的尚可，降魔相关的书籍与各种秘术数不胜数，你进入了能拓展眼光和学习更多的降魔秘术。”
萧遥打的也是这个主意，当即点头答应。
另一个师父则道：“神城天师殿的人知道两件圣物在你手上，定会问你，你得想好该如何回答。”
萧遥道：“我就说我给了一个神秘人，让他在关键时刻救我一命。我这次还能活着，就是神秘人救的。神秘人住在神秘森林的中心区，手上有七绝石，十分强大。”
神秘森林的中心区很危险，只有她这样以七绝石塑身的人能够收敛了气息行走，别人进去了，很容易被各种猛兽与魔王撕了，她相信没有人敢去求证。
几个师父听了，略一思忖，马上点头。
很快，几人去见了来自神城天师殿的余年一行人。
余年一看到萧遥，目光就紧紧地盯着萧遥，似在打量着什么。
萧遥心里头有些打鼓，这余年出自神城的天师殿，有什么手段她并不知道，所以有些担心自己以七绝石塑身会被看出来。
风离归站在余年的左侧，自从萧遥，他的目光便落在她身上了。
上次他不敢细看，此刻才能好好地看她。
她的确与小时不同了，最起码，她失去了小时的勃勃生机与天真。
但是，她身上多了一股从前没有的坚韧与从容。
这是并不漫长却充满磨难的岁月带给她的。
风离归想起眼前这个女子这一生的遭遇，心中闪过一阵让全身痉挛的痛楚。
那些天真与单纯，那些勃勃生机，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伤害了一个女孩子，他毁掉了一个女孩。
他这一生但求无愧于心，可是于萧遥，他一辈子都将陷入愧疚中。
凌长空看着萧遥，看到她冷淡平静的样子，总忍不住想起她刚烈地对自己使“斩缘”的样子。
萧镇西仍旧像那日那样，只远远地看着萧遥不作声。
萧薇则想，若可以，她定要帮帮萧遥。
半晌，余年缓缓开口了：“那两件圣物当真送人了？”
萧遥点点头：“没错。”
余年问：“你将它们送给了谁？得到了什么？”
萧遥捋了捋头发，笑道：“送给神秘森林中心区的一个人，当年我使用斩缘之后离去，机缘巧合落在那里，得那位前辈救命。我重新活过来之后，便决意要报答他。拿到两件圣物后，我马上便送给了他。他说，这两件圣物能救我三次，所以我又一次活过来。”
余年一直盯着萧遥脸上的表情，听完了脸色淡淡的，又问：“你如何证实这个人的存在？”
旁边几个神城的人以及其他高手同时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完全没有遮掩自己的怀疑。
若不是余年在说话，他们早就忍不住插嘴了。
因为是余年，他们才不敢造次。
萧遥仿佛天生就知道如何让人相信自己，笑道：“我想，我本身两次必死无疑，可最终都活下来，就足以证明这个人的存在。”
此言一出，所有目露怀疑的人一怔，然后瞬间收起了眸子里的怀疑。
的确，如果没有这么个人，萧遥早死了。
他们自从得知萧遥仍然活着，就开始命人查探萧遥的资料了，自然知道她使用“斩缘”将凤凰体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只剩下虚弱的精神体，是必死无疑的，可她却活下来，还无比强大；第二次，她被风离归捅一剑，再被柳老头用十成功力打一掌，生机断绝，仍然是必死之局，可她还是活了下来。
这样逆天的手段，除了神秘森林中心有个超级高手，再没有别的解释。
所有人马上看向余年。
虽然相信了萧遥，可是他们却还是很不甘心。
魔物的两件圣物啊，就这样给了一个离群索居之人，太不公平了！
萧遥的大师父如何看不出众人的不平与不甘，当下笑着开口：“诸位，我徒儿已经说过，人就在神秘森林中心，你们若想要将炼制好的圣物找回，大可寻去！”
心有不甘的人听了这话，犹如被泼了一桶冷水。
若真有这么一个人，那得功参造化了，就算他们集结高手前去，也是送菜的命，谁敢去？
想到这里，众人都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萧遥。
都怪她，若不是她，圣物被神城要去，他们起码能分得一些汤汤水水。
萧遥的大师父再次开口：
“各位，不必如此看着我徒儿。那位前辈怕已经超越了当世，就算我徒儿不给圣物，他也能抬手抢去。所以，圣物出世之后，不管落在谁手上，最终都会变成那位前辈的。我徒儿为报救命之恩，把圣物献给那位前辈，顺便赚些香火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众人听到“香火情”，心中一颤，冰冷的目光收了起来。
萧遥刚才可是说过了，两件圣物抵三次命，谁知道第三次命是那位前辈救萧遥的命，还是保护萧遥不被拍死啊？
如果是前者那没什么，可如果是后者，他们敢动手就有可能被拍死。
虽然说，不一定就是后者，可是万一是呢？
大家修炼到今日都不容易，哪里敢冒这个险？
余年沉默半晌，又问：“你说三号魔窟的大魔被你所收，可有证据？”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余年没有再提圣物，可见圣物真的不在萧遥身上了，因为余年身上有勘探到圣物的法宝。
萧遥皱了皱眉，手指飞快结印，从脑海里拘禁出一段自己收魔的记忆。
余年看了，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那些被你收了的魔呢？”
萧遥早想到被这样问该如何回答的，当下道：“也给了那位前辈了。他很强大，我需要与他交好。”
余年听了，幽深的目光盯着萧遥，没有说话。
一个年轻弟子终于忍不住了，恭敬地对余年施了一礼：“余天师，请容晚辈说一句话。”
余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这年轻弟子不知道这一眼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迫切想毁掉萧遥直接获得天师殿竞选资格，因此马上看向萧遥，说道：“你拿不出魔，根本无法证明你的确收魔了，什么送给老前辈，我看只是你拿来遮掩的借口。”
萧遥心里头暗自点头，这人猜到点子上了，嘴上却道：“你不信，便去中心区对质。”
她可没有撒谎，只是那个前辈，是她自己而已。
若这年轻人真的敢进入中心区，她便承认，自己就是自己口中说的那个前辈。
年轻弟子脸色一变，道：“你这样，根本就没法证实什么。不管我们说什么，你都可以把那位前辈抬出来，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入中心区与他对质！”
其他势力的年轻弟子也连忙争相附和：“没错，你这是悖论，因为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证实。”
“她一定撒谎了！大魔魔力深厚，难缠得很，哪里会那么容易被她收了？就连一些比她多活一倍年岁的人都不敢说能轻易收魔，她却一个人把一个魔窟的大魔都给收了，如此荒谬的话，谁信谁是傻瓜！”
倒不是他们对萧遥有意见，而是神城天师殿竞选的名额就那么多，如果被萧遥占去一个，他们便少了一个，所以，为了这个名额，为了进入天师殿，他们是一定要据理力争的！
因为名额不只是名额的问题，还关系着他们这一生的高度，甚至关系着家族是否能一飞冲天。
所有加入天师殿的降魔师，成为天师后，能带飞全家，能让全家进入人人梦寐以求神城，在神城居住，获得无限的荣耀！
这时风离归开口了：“我信。”
那弟子刚说完就被打脸了，气得马上道：“你算哪根——”刚说了四个字，发现说话的是风离归，忙把即将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用客气的话说道，
“风公子，我们不是信不过你，我们只是不信任这位萧姑娘！众所周知，她自斩了凤凰体之后，就是平常人的体质。在凤凰体被发现之前，她的降魔原力低下，与废人差不多。没有了凤凰体，她的修炼速度根本不支持她收大魔！”
风离归说完话之后一直很紧张，用眼角余光注意萧遥，见她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无甚表情，心中失望，此时听了这话，却顾不得心中的失望，开口道：“我与萧姑娘交过手，自然知道萧姑娘降魔力深厚。”
凌长空点点头站了出来：“我也与萧姑娘交过手，也相信萧姑娘可以做到。”说到这里转向萧遥，深深拜了一拜，“萧姑娘，从前我误会了你，多有得罪，对不起。”
萧遥淡淡地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凌长空见了心中失望，他知道，萧遥点头的意思不是原谅，而是表示她知道了。
柳莹嫉恨地看着风离归对萧遥另眼相看，冷冷地道：“在之前，萧姑娘的确厉害。可是她先是中了风公子一剑，之后中了我爷爷一掌，重伤濒死，到如今还不足半年功夫，如何回到全盛的地步？”
贝洛也站了出来：“没错。萧姑娘，请你解释一下，你是如何在半年之内恢复伤势，还让功力更进一步的？”
两人都知道，进入神城参加天师殿竞选的，有可能分男女名额，其中女子名额就那么几个，每个人都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获得，如何能让萧遥轻而易举拿到这个名额？
须知，这样的名额，有人拿掉一个，他们参加选拔的，就得少一个！
一旦萧遥真的直接晋级，女子的名额就要少一个，再看看仿佛复活的萧薇，必定也会占一个名额，到时哪里还有她们站的份儿？
所以，绝对不能让萧遥拿下这个机会！
到时还得言语攻击萧薇，让她重新回到那种半死不活的状态，放弃竞选！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这样让我很为难，因为我的答案是，有个很厉害的前辈帮我啊。”
贝洛与柳莹听了这话，顿时气红了脸。
其他弟子也十分不满，纷纷讽刺：“任何事都可以推给那位前辈，我看萧姑娘不如直接叫那位前辈出来斩灭魔窟的所有魔物？”
甚至还有人讽刺说是他收了3号魔窟的人的，因为他背后有个云游的高手，如果大家不信，可以去找那位云游的高手对质。
谢维与林长生还有其他一些维护萧遥的人，马上开口道：“既然是你们镇压的，你们拘禁一段记忆出来给我们看看？”
“何须拘禁记忆？直接让他们与萧——”萧镇西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有些艰难地道，“让他们与萧姑娘对一掌比试实力就够了。”
说完心中有些忐忑，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只是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不悲不喜，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万一，萧遥以为他在嘲讽她多次一巴掌将他拍飞……
萧镇西暗暗后悔刚才说话了。
最先站出来那年轻弟子笑了笑：“这得等一等，等我回去请那位前辈帮我装一段记忆进去再说。放心，保证比萧姑娘的记忆还要逼真！当然，对一掌也可以，等我回头找长辈给我输送一些功力再说。”
萧遥没有生气，一脸平静与温和：
“为了青州城的安宁，我建议我们一起出城降魔，把两个魔窟消灭干净。我一个人消灭一个，你们全部一起消灭一个，以10日为限比一场。我想，若我赢了，应该能证实我的话了吧？”
此话一出，那些放狠话的弟子顿时脸色一变。
但是最先说话那个年轻弟子一笑，目光中满是不屑：“我乃徐周城周家的周成，愿意与萧姑娘赌了！”
许多人听了这话顿时反应过来了。
萧遥一个人10日之内灭掉一个魔窟，这分明是不可能的，可她却喊出来，这是为什么？
就是为了逼得他们退让，不敢与她打赌啊！
若他们勇往直前，与萧遥打赌，到时大家都是输，直接戳破了萧遥的谎言，可比纠结找什么神秘高手求证可靠得多！
想到这里，众人纷纷附和：“行，就与萧姑娘赌了！”
柳莹也回味过来了，看向萧遥，冷冷一笑：“既然要赌，那么请萧姑娘说一说，输了的话该如何？”
萧遥道：“我输了的话，给你们磕头认错。你们输了的话，给我磕头认错，从此看到我都得正正经经给我行大礼！”
贝洛看了一眼在座的年轻人，见都是各城池年轻一带的高手，俱是自己见过的天赋杰出之人，马上点头，说道：“我答应！”
萧遥不可能赢，而各地高手加起来，再用长辈给的禁器，即使没有胜利的机会，斩杀的魔物也绝对比萧遥的多，所以这场豪赌怎么看，豪杰们都不会吃亏。
其余人等都是高手，亦是天资聪颖之辈，也马上想到了这一点，纷纷点头。
周成又道：“我需要确定，若萧姑娘输了，进入天师殿精选资格的名额，便自动丧失。”
各家族的长辈马上捋着胡须点头：“这是自然的。”又看向余年：“余先生，您认为呢？”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余年。
余年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可以。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由我亲自布下大阵，禁止除参赛者外的任何人出入，10日后大阵开启，我们进入验证胜负。若有任何异议，此时可提出。”
柳莹一众人马上点头：“无异议！”
说完看向萧遥。
萧遥没看他们，而是看向余年：“我的宝瓶与那位前辈的宝瓶乃一体两瓶之物，不管我收了什么，都会直接被那位前辈感知并收走。所以，我要求以魔窟是否剩余魔物定输赢，而不需要看宝瓶里收的魔物！”
余年盯着萧遥看了良久，点了点头。
各家族的长老与高层听了，低头略想了想，觉得这不影响输赢，当即也点头，不再提出异议。
他们没有异议，年轻一代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贝洛看了一眼风离归与凌长空，还有萧薇与萧镇西几人，道：“萧姑娘刚才说过，她一个人与我们赌，那么我希望，除萧遥之外，其余年轻俊杰都与我们行动。”
其余年轻俊杰听了这话，想到风离归、凌长空与萧镇西刚才都帮萧遥说话，马上点头附和：“而且一定要倾尽全力，不能有任何保留。”
萧薇有些焦急，马上看向余年。
余年点头。
会后，谢维与林长生、徐姑娘焦急地找到萧遥：“大魔那么厉害，你真的没问题吗？”
萧遥摇摇头：“我有把握的，放心！”
萧薇上前：“萧遥，你不该接受的，我们那么多人……”
萧遥看向萧薇：“萧四小姐，你与我乃敌对阵营，我希望大家保持距离，免得我赢了，那些人认为我胜之不武。”
萧薇一噎，再多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萧镇西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风离归走上前，距离萧遥有一段距离时施了一礼：“萧姑娘，我认为对对手的最大尊重，就是拼尽全力比斗，所以我定会用尽全力的，请你也用尽全力。”
萧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凌长空见一个两个都被萧遥堵了回来，自己也不知说什么好，当下上前拱了拱手，便与风离归离开了。
余年是天师殿的顶级高手，当天下午就弄好了大阵，并在魔窟出口处弄了可实时观看有无人类或者什么人进入魔窟作弊的幻术镜。
萧遥哪里都不去，在自己的小院里打坐。
徐姑娘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频频出去打听消息，又频频冲入萧遥小院：“所有年轻才俊都找自家的长辈要禁器了！这如何是好？这如何是好？”
萧遥站起身，拉徐姑娘坐下：“徐姑娘，那个魔窟的大魔，真的是我消灭的。”
徐姑娘心急得很，反手握住萧遥的手：“我不是不信你，可是……等等！”她看向萧遥，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喜悦之色，
“如果那些大魔是你杀的，就表示你可以把里面的魔物杀个片甲不留，所以不管那些才俊有多厉害的禁器，只要他们没能杀光魔窟里的魔物，那就还是你赢！所以，根本不用在乎他们有多少禁器，是不是？”
萧遥点头：“没错。”
徐姑娘一拍手掌笑着站了起来：“那就好，那就好！我去告诉谢公子与林长生去，唔，我再上街看看有没有什么赌局，我去买你赢！”
她风风火火地出去了，离开萧遥的小院，看到焦急地在院外徘徊的谢维与林长生，脚步一顿，心中酸意上涌。
他们对萧遥魂牵梦萦，让她那么难受，她为什么要跟他们直说，让他们高兴？
想到这里，徐姑娘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上去对谢维与林长生长叹一声，摇摇头，然后一言不发往外走。
谢维与林长生担心得不行，马上跟了上去：“徐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萧遥是不是很没有把握？”
徐姑娘本待不回答的，只是转念又担心谢维与林长生到时不肯出全力，让柳莹和贝洛他们找到借口借题发挥，当下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两人：
“萧姑娘说，尽人事听天命。不过，她希望，你们能尊重她，竭尽全力尊重她。”
谢维与林长生脸上都露出担忧之色，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会竭尽全力的。”
风离归那样的人都做得到倾尽全力尊重萧遥这个对手，他们一定也可以做得到的！
各家族的年轻俊杰们从长辈手中拿到了长辈自己用的超级禁制，全都意气风发，仿佛已经把萧遥牢牢踩在脚下了。
不过他们毕竟还是最杰出的一辈，虽然相信自己必胜，但并没有骄傲自满，而是发了帖子，打算邀请所有年轻一代商讨一个能最大限度斩灭或者镇压魔物的办法。
贝洛和柳莹讨论这次群豪和萧遥打赌的事。
贝洛想起萧遥当时一巴掌一个，把她与柳莹这样的年轻俊杰拍飞，觉得异常不安：“如果，她真的做到了，那该怎么办？”
难道她到时真的在遇见萧遥时，真的需要每次都对萧遥行大礼么？
她丢不起这脸！
她出身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大族，降魔原力极高，可谓天之骄子，而萧遥呢，不过一个小家族不要的女儿，在小时候就被一群乡下人多方侮辱，这样的女子，给她做丫鬟她也嫌脏，如何能每次遇见，都对她行大礼？
柳莹摆摆手，说得斩钉截铁：“她不可能赢！你想想，我们都拿到了家族顶级的禁器，何况其他人？”说到这里见贝洛还是一脸担心，眼珠子一转，露出怨毒之色，
“若她真的赢了，也不怕，我们只需要把她被她那些养兄与养父非礼的事说出去，她便没脸出现在天下人面前。到时她不出现，我们又何须对她行礼？就算这条行不通，我们还可以找人结果了她！”
不管是因为名额还是因为风离归，她都不能让萧遥继续活下去！
贝洛听到柳莹这无情的话，心下一松，点了点头：“杀人灭口，这倒也是个好法子。”说到之里顿了顿，“只是她那些不幸，还是不要说了罢，我嫌脏了我的嘴巴。”
到时若叫人知道，是从她嘴里传出去的，她的名声也会受损的，她可不想因为萧遥这样如同泥淖一般的女子而损害了自身的名誉。
柳莹哈哈笑了起来：“这如何需要你来说？随便让个丫鬟出去传不就行了？”
贝洛摇摇头，忽然心中一动，笑了起来：“也是我一时想不到。这事，既不用我说，也不用我的丫鬟说，只需要重启小萧家的案子，萧薇那些嫂子主动就会说。到时，谁会怀疑到我们身上？而且，这么一来，萧薇的伤口被揭开，可能又受不了要自暴自弃，不参加选拔了！”
柳莹听到这里，马上点头入捣蒜：“好办法，真是好办法！”
刚说完，就收到邀请，说年轻才俊们开一个短会，商量该如何尽量多地配合起来灭杀魔物。
两人想到萧遥即将的后果，心情舒畅，马上起身出门。
开完会，所有才俊都信心十足。
而为了计划不泄露，才俊们提出今晚大家都不许离开，不能与萧遥接触。
他们说这话时担心风离归与凌长空发怒，都说得冠冕堂皇的。
风离归与凌长空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
众人还是发怵，以前风离归一直笑吟吟的，对谁都十分有礼貌，可是今天一直板着脸，也不知是不是对他们有意见。
还有凌长空，虽然不如风离归那般和蔼可亲，也是个好说话之人，今晚却不怎么说，不知道会不会私下记仇。
只是想到赢了萧遥，他们之间就能多一个天师殿竞选资格，就还是将心中的担忧压下去。
如此难得的机会，他们一定要争取！
在年轻才俊们的万分期待中，很快迎来了第二天。
天一亮，大家马上飞身来到城中心。
余年手上有两个卷轴：“你们可以挑选哪个魔窟，一旦选定，会直接被传送进魔窟里。”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乃一人，所以由你先选。”
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
两个魔窟是差不多的，萧遥先选，对大局于事无补，他们没必要纠缠。
萧遥上前，随手拿了一个卷轴，展开，报出自己属于二号魔窟。
众年轻才俊与他们家族的长辈听了，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虽说两个魔窟差不多，但是二号魔窟比一号魔窟多一只大魔，这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毕竟一只大魔，需要真正的高手才能对付的。
柳莹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萧姑娘，你该不会现在主动认输吧？”
萧遥笑道：“我等着你们但凡遇着我都向我行大礼呢，如何会自动认输？”
一众年轻俊杰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嘲讽之色。
周成风度翩翩：“希望萧姑娘的真正实力与嘴上功夫一般了不起。”
贝洛笑道：“不必一样，有个八成就够了。”
萧遥也笑起来：“我希望几位向我行大礼时，也能一直笑得这么灿烂。”
“萧姑娘真会做梦。”贝洛冷笑。
萧遥的眸光淡淡地从他们脸上掠过，一捏手中的卷轴，刷的一下消失了。
贝洛等人觉得那一眼分明就是蔑视，心中顿时都十分不快，有心要说些什么刺萧遥，可是萧遥已经消失，说了也没用，因此憋了一肚子气，在心中发狠：“且让你得已，我等着你给我们行大礼！”
说完抬头，看向二号魔窟的幻术镜。
萧遥出现在一个地方，走了进去。
余年与各家族的长辈同时点头：“这的确是二号魔窟。”
旋即看向贝洛等人。
风离归上前拿过卷轴，什么也没说，直接一捏，出现在一号魔窟。
周家的长辈看两方人马已经就位，便看向萧遥的大师父：“你的徒儿旁的不说，这自信心是绝佳的。若有天赋，定会成为天下最顶级的降魔天师！”
大师父如何听不出这嘲讽？
他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老儿谢过你的夸赞了，只是希望你不要在她跟前说，省得她漂浮起来。”
周家长辈本意是嘲讽，不想大师父居然照单全收，顿时一噎，心中一阵郁闷。
这时余年开口：“幻术镜的镜像可录下，诸位不必守在此处，可回去休息，十日后到此集合进行最终判决则可。”
“老夫的修炼到了瓶颈期，需要好生放松一下，便留在此处放松罢。”一人马上说道。
忽然有人叫道：“城中就此事开了赌局，各位有兴趣可以去下注赌一场。”
正在散去的高手们听了这话，眸光一闪，哈哈笑道：“所谓小赌怡情，去下个小注玩玩也好。再说，这也是对我家晚辈的支持！”

第235章
各家族的高手降魔师去赌局看了看,见值得出手，便拿出身上一些有价值的东西参赌，无一例外都赌诸青年才俊们赢。
也因为如此，萧遥的赔率特别高。
没过多久，萧遥的几个师父知道有赌局之后，马上拿出全副身家买萧遥赢。
徐姑娘见自己昨天提议开赌局，今天就开起来了，也连忙游说家人拿出身家买萧遥赢。
除此之外，她还特意去林长生家里,和林长生一起游说林长生家里买萧遥赢。林长生是不管萧遥如何,定要支持萧遥的，也一起劝说，并表示萧遥必胜,所以最终劝说林家拿出大半财产买萧遥赢。
一些感谢当初凌无云一行人来青州城耀武扬威被萧遥打败挽回面子的年轻人们,以及感谢萧遥当初帮忙守城的人,看到买萧遥赢的人特别少，都游说家族买萧遥赢。
此时来青州城降魔的各大家族还没有散去，不管有没有族中子弟参加赌约的，看到都忍不住嘲笑：“他们这是得了失心疯了么？居然敢买萧遥赢？即使萧遥真的如同大家所说的那般厉害，也比不过一众青年豪杰们啊！”
一人笑道：“萧遥的师父买萧遥赢还说，毕竟要支持自己的弟子。不过,我猜啊,他们私底下可能拿更多的钱买才俊们赢！至于其他买萧遥赢的人,多半是看她美貌才怜香惜玉的。”
众人听了都觉得这话有道理,然而略一打听，却知道萧遥那几个师父几乎拿出了所有的积蓄买萧遥赢，除此之外，徐家与林家也拿出了差不多一般的积蓄，顿时都忍俊不禁地笑了。
“哈哈哈，他们还算有义气，哈哈哈……”
“不过这些傻子需要为这份义气与支持付出极大的代价了！”
另有人则讽刺道：“大家别笑，没准他们真的赢了呢。须知按这赔率，若萧遥赢了，徐家与林家赢到的东西，将能让他们的家族上升几个级别，这值得一搏的。那些小家族，估计打的也是这个主意！”
“哈哈哈……”
大家都笑了起来，空气里充满了愉快的气氛。
徐姑娘却十分惆怅，她此时有点后悔没有将萧遥自信能赢的事告诉谢维与林长生了，若告知两人，两人肯定都会让家族也买萧遥赢的。
如今由于她的努力，林长生家已经下注了，可是谢家还没有呢。
徐姑娘估算了一下青州城与芦洲城两地的距离，一咬牙，决定传送去芦洲城，游说谢家下注买萧遥赢。
五天过去后，她终于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谢家，让谢家同意花大价值买萧遥赢。
对此，各家族高手对徐家、林家与谢家三个家族这样的“闹剧”乐不可支。
有与谢家交好的，将战况暗地里分析给谢家听。
谢家听了心中后悔不已，可是赌坊规定，下注之后是不可以取消的，因此都很烦恼。
族中另一个派别忍不住埋怨，认为不该听徐姑娘的，并且强势要求，一定要拿出差不多价值的东西买众豪杰赢，对此，他们振振有词：“如此一来，一输一赢，好歹不至于亏太多！”
谢维的父亲为族长，并不同意这种做法：“家族不能再拿同样价值的东西参赌，否则家族会有动荡。”
另一派别二老爷却十分不满意，马上联合起来对谢维父亲施压，甚至请出了一直潜心修炼的族老。
最终，在族老与二老爷派别的施压下，谢维的父亲不得不将家族压箱底的东西拿出来，只是在给二老爷参赌之前，再次郑重地相劝：“徐姑娘传来的消息是，萧遥背后有不世高手，赢面很大，实在不必再拿差不多价值的东西支持青年豪杰们！”
二老爷也很强势：“你不必再说，我这也是为了家族。不说别的，就连维儿也是青年豪杰们的一员，难道你认为他加上数十个与他差不多的高手，居然也赢不了么？早先也是我糊涂，居然信了一个小丫头片子的傻话！”
说完转身拿了东西去买青年豪杰赢。
虽然买青年豪杰赢的东西比不上买萧遥赢的多，但好歹也能让家族不至于输得太惨。
至于说赢，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因为两边的赔率就不一样，赢是天方夜谭！
二老爷买完叹了口气：“可惜啊，一步错步步错，一开始买了萧遥赢，任我们后来如何纠正，也只能维持不至于败得太惨的程度。在参赌的这么多家族中，我们谢家是最惨的！”
说完目光冰冷地看向谢维父亲，“大哥，即使豪杰们赢了，我们家族也付出了不轻的代价，这是因为你的错误估计造成的！等这次赌约结束之后，我会提出重选族长！这次，即使维儿是你的亲生儿子，我相信，支持你的任也不会多！”
谢家这一纠缠，转眼又是3天过去了。
至此，足足过去了8天，距离赌约结束只剩下2天了。
青州城的气氛前所未有的紧张起来，导致各家族的长辈忍不住嗤笑：“这些凡人就是没见识，胜负如此明显的事，他们居然也紧张。”
“要不怎么说，凡人就是凡人呢！”一人冷笑。
另一边，谢家年轻一代得知不管如何，这次家族都将大出血，便将这笔帐算到了前来谢家游说的徐姑娘身上，专门堵到徐家门口去找徐姑娘的麻烦。
徐姑娘被堵在徐家，听了满耳朵的粗言秽语，气得脸都红了，全身发抖：“什么叫我害了你们？这次，萧姑娘必胜，你们还没看到结果便来埋怨我，也不知是什么道理。我劝你们，遇事看长远些！”
彼此口舌大战一番，谢家年轻一代气不过，直接动手，打伤了徐姑娘。
徐家门庭较弱，全靠家族的禁制才得以保存。
不过因为如此，徐姑娘这两天都被堵在了家中。
而林家得到消息之后，也有人上门闹，林长生站出来阻止，反被家族中的子弟合起来打了一顿。
所有旁支联合起来，开会明白对林长生父亲说：
“你们连累家族从青州二流跌落末流，是家族的罪人，家族容不下你了。此番事了，便分家，你须得分出去。至于财产，看在你是族长的份上，我们也不为难你，便算你们下注那些，那笔钱即使多些也不用你们给回来了。但是，却不得再从家族带走任何东西！”
林长生气炸了，这是要他这一支净身出户呢，可是凭什么？
当下怒道：“当初你们也同意下注买萧遥赢的，怎么如今倒全推到我家身上了？再者说，萧遥未必输，你们何至于就做到这一步？丝毫不给彼此留面子？”
旁支冷笑：“你们连累了家族，难道还想我们有好脸色么？至于萧遥赢，那恭喜你们能带走林家大半家财了。”
一些年轻人纷纷鼓噪：“哇，一千六百比一的赔率，萧遥赢了，林家的赌注价值连城了呢，好羡慕啊！”
“天哪，林长生家拿着这笔价值连城的东西，可以令立一个世家了呢！哈哈哈……”
林长生父子听着这些冷嘲热讽，气得浑身发抖，一颗心却冷了下去。
他们没有想到，这些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在最后两天内，徐家、谢家与林家的争端成为了青州城的笑柄。
徐姑娘几乎被千夫所指，家族也跟着受指责。
对此，徐姑娘气得很，咬牙道：“且等着，到时你们便知道谁对谁错！”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当天下午起众人便出现在中心广场上。
徐姑娘也出现了，遭到林家与谢家年轻子弟的白眼。
她也冷笑一声，对两家年轻子弟翻白眼。
当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所有人马上将目光看向幻术镜。
幻术镜中，萧遥率先从魔窟中走了出来，她穿了一身红衣，仍旧光华灼灼，美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众人细细观察她的五官，发现看不出什么表情，她仿佛是一块没有情感波动的石头。
徐姑娘与林长生看到萧遥面无表情的脸，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正在这时，另一个幻术镜中，柳莹等降魔力较弱的也出现了，渐渐的，越来越多人出现，最后出现的是实力最为强大的风离归与凌长空两个。
众人一眼看出，除了风离归、凌长空、萧薇、萧镇西、谢维几个脸色不大好，这次出来的青年才俊们脸上都带着喜色，显然胜券在握。
周成的长辈捋了捋胡须，微微颔首，笑着说道：“看来胜负已分啊。”
其余众人齐齐点头。
林家大部分人的脸色一阵绝望，谢家的亦然，两家人同时对徐姑娘怒目而视，恨不得吃了徐姑娘。
徐姑娘看到两方人的神色，也紧张起来，但是却不动声色。
林家人冷冷地看向林长生父子：“必须分家，分家方案就按照原先说好的！”
林长生也恼了：“此次，不管胜负如何，我都将脱离林家！”
林家人见林长生不仅没有丝毫悔意，态度居然还如此强硬，更生气了，可是见前面有高手冷冷地回头瞥了他们一眼，吓得冷汗直冒，连忙闭上了嘴。
这时余年缓缓开口：“我们前去裁决胜负吧。”说着一步迈出。
原先选出来的高手评委们点头，满脸笑意地踏出一步。
他们相信，青年才俊们必胜！
萧遥的两个师父也在评委之列，因此也跟着站了起来。
余年见人齐了，捏碎了手中的玉佩，人就瞬间消失了。
他们按照顺序先来到一号魔窟。
柳莹等人看到余年等人浩浩荡荡前来，马上笑着上前施礼。
余年点点头，伸手点出降魔力激活了提前祭炼过的法器，法器马上闪烁起来。
众人屏息静气地看向幻术板，心里头都有些紧张。
这时，幻术板闪了闪，只有一个大黑点！
“只有一个点！只剩下一个大魔！”马上高手略带吃惊地叫起来，并看向风离归等一众年轻人，感叹道，“真真是后生可畏啊！”
便是他们这个年纪的高手，想将一个魔窟的魔物杀得只剩一个，也有些困难。
其他评委高手都满意地看向才俊们，他们家的年轻人，也在这一拨人当中呢！
余年看向风离归：“这个数目，和你们估算起来是不是差不多？”
风离归上前，施了一礼，这才点头：“是。”
其余年轻才俊们马上点头附和。
这次在魔窟里，他们担心会放水的风离归、凌长空、萧薇、萧镇西和谢维几个，表现非常优异，用尽全力，斩杀的大魔是最多的，尤其是风离归，堪称绝顶高手，所以大家看他们都格外顺眼！
余年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去二号魔窟罢。”
柳莹马上站了出来：“前辈，我们能不能跟你们去看二号魔窟的情况？”
单纯赢了萧遥怎么行呢？还得亲眼看到萧遥那贱人输才叫痛快啊！
其他才俊们听见，都露出期待之色。
他们相信，这次自己赢定了，所以希望亲眼看到萧遥输！
余年微微一颔首，点头答应了。
正在青州城的中心城区看着幻术镜的众人看到这里，有的忧有的喜。
忧的自然是林家、谢家这些不相信萧遥却因为听了徐姑娘忽悠买了萧遥赢的人，喜的则是买了青年才俊们赢的人。至于知道萧遥赢不了却还是因为支持萧遥而买了萧遥的人，则只是有淡淡的失望。
那些买了才俊们赢的人满面笑容地指点江山：“其实一眼就能看出，这次定是才俊们赢的，你们这些买萧遥赢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一号魔窟杀得只剩下一只大魔了，胜率达到了100%，萧遥基本不会有翻盘的机会了！真可惜啊，青州城和芦洲城的世家排名，又要重新改写了。”
林家和谢家人的脸色顿时黑了，都恶狠狠地看向徐家，有的甚至已经在心里想好，回头一定要给徐姑娘与徐家一个教训！
林长生父子则再次受到了家族所有人的白眼与怨恨。
正在这时，有人叫道：“大家不要吵了，余前辈他们出现在二号魔窟前了。”
众人马上收敛了种种心思，抬头看向幻术镜。
虽然都知道萧遥必输，可是大家还是想亲眼看到萧遥是如何输的，输了之后，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萧遥在二号魔窟前站着，心情很悠闲。
忽然眼前一闪，余年等一大群人出现在她跟前。
贝洛与柳莹碍于余年等前辈在前，不好意思直接开嘲讽，也不敢乱说话，因此只是挂着嘲讽的笑容看着萧遥，让萧遥看到他们的鄙视。
一个老头子相信萧遥必输无疑，但还是看向萧遥，笑笑开口：“看你神态悠闲，似乎对结果胸有成足？”
萧遥颔首：“我向来相信自己。”
柳莹与贝洛等人马上假装憋不住，毫不客气地笑出声来。
此外，还有一些年轻才俊们也跟着笑。
还有一些才俊们看着萧遥的姿容，终究不好笑话她，便在旁站着不说话——之前为了争取名额他们才会对萧遥口出狂言，眼下已经争取到公平竞争了，就没有必要嘲讽萧遥了，毕竟不管怎么说，萧遥也是年轻人中前几的高手。
谢维与风离归等人看向萧遥，眸子里都带着担忧。
他们是真的全力以赴了，杀的大魔超过了自己以往的记录，很担心萧遥就输在他们的卖力上。
可是这种事，是不能留情的，这是对自己、对萧遥乃至对青州城百姓的尊重。
萧遥早看到众人脸上的嘲讽与得瑟了，此时听到这些人嘲笑，并不在意。
贝洛笑着说道：“希望萧姑娘能一直保持这种自信才好。”说到之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看着萧遥的目光带着露骨的嘲讽。
这时，余年抬手轻挥几下，激活了提前埋下的大阵，看魔窟内魔物的数量。
周成的爷爷上前，准备数数。
柳莹等人马上将嘲讽的目光从萧遥身上挪开，漫不经心地看向上方的幻术板。
然而五息时间过去了，幻术板上面还是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这是说，里面没有魔物了吗？
这怎么可能？
大部分年轻才俊们眨眨眼，重新再看，发现那上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这……
他们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但很快，他们又安慰自己，这是不可能的，绝不可能的！
风离归与谢维等人的嘴角则微微翘了起来，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周成的爷爷脸色一变，很快又收敛了，看向余年：“余先生，这上面什么也没有，会不会是大阵被毁坏了？”
萧遥的大师父马上哈哈大笑，笑声里带着深深的不屑：“哈哈哈，输了就说大阵出问题了，脸皮可真够厚啊！你们不相信我徒儿不打紧，好歹得相信余先生罢？这大阵，可是他亲自布置的！”
周成的爷爷脸色一变，马上向余年施礼，表示自己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想谨慎一些。
柳莹等才俊们不理萧遥的大师父，马上如同得到救赎似的看向余年。
一定是因为大阵出了问题！
萧遥不可能一个人单挑他们还挑赢了的！
余年没有说话，很快飞身而起，将手掌贴入大阵中闭上双眼慢慢感应。
二号魔窟跟前落针可闻，再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余年。
年轻才俊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惊扰了余年，影响了他的判断。
过了一会儿，余年睁开双眼，摇摇头：“大阵并无损坏。幻术板上什么也没有，是因为二号魔窟里面已经没有魔物了。”
说到这里，他精光四射的目光看向了萧遥。
所有评委脸色一变，马上惊愕地看向了萧遥。
柳莹一愣，有点反应不过来，意识到余年的意思之后，马上尖叫道：“不可能！”
萧遥一个人降的魔怎么可能比他们所有才俊加起来还多？
一定是假的！
柳莹身边的才俊也是一脸难以置信，抬头看看那块什么也没有的幻术板，又看看一身红衣站在二号魔窟前的萧遥。
她真的如此强，居然力压所有年青才俊消灭或者镇压所有魔物么？
这怎么可能？
余年扭头看向柳莹，淡淡地问：“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撒谎？”
柳莹脸色一白：“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不可能。那么多大魔，她怎么可能全部消灭了呢？她……”
意识到余年的目光，她有些恐惧地闭上了嘴。
周成也变了脸色，他看了萧遥一眼，想到自己是最先提出质疑的，若不查清楚就认输，名声有碍，因此咬了咬牙，上前一步施礼：
“余前辈，我们并非怀疑您，而是不相信我们这些才俊们竭尽全力合作却效果不佳。不知余前辈能不能让我们进入魔窟中一查？”
贝洛一脸难以置信之色地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对我们这些才俊们满怀信心，实在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接过，请余前辈允许我等进去看。”
余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两人一眼，微微颔首：“想看的都可以进去看。”
得了余年的首肯，贝洛与柳莹等人长出一口气，对余年施了一礼，马上脚步急促地进入二号魔窟中。
他们不信萧遥真的消灭了所有魔物了，他们需要亲自查证！
萧遥看着他们从自己身边经过，笑吟吟地说道：“大家好好看啊，别回头了又说没看仔细。”
听了萧遥这不是嘲讽却胜似嘲讽的话，贝洛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加快脚步进入二号魔窟。
周成的爷爷等各家族长辈也起身进入魔窟。
不仅年轻才俊们不相信萧遥，就是他们也不相信，所以要亲自进去看看，看看萧遥是不是耍了什么手段。
萧遥的两个师父也哈哈笑了起来：“没错，我徒儿说得对，要好好看清楚啊，别到时输了，又说没看清楚，然后耍赖不认输。”
评委们听了这话心中憋气，牙痒痒地看了两个笑得一脸开心的老家伙。
青州城中心广场内，自从余年说了大阵并无问题之后，现场就陷入了沉默当中。
过了一会儿，徐姑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萧姑娘赢了，我们徐家这次发达了！”
林家人与谢家人露出梦幻一般的神色，看看幻术镜，又看看徐姑娘，脸上慢慢露出了激动的神色。
余年说大阵没问题，幻术板上又没有显示任何魔物，这就说明，二号魔窟里没有魔物了！
换言之，萧遥真的消灭了所有的魔物。
所以，他们赢了！
他们如同饿了几天得知已经断粮的人突然看到一仓库的美食，幸福来得太突然，感觉太虚幻！
那些买了才俊们赢的人回过神来，马上厉声道：“不可能，萧遥不可能赢的，她一定耍了什么手段！”
徐姑娘嗤笑：“能耍什么手段？要不你进去耍耍手段，看能不能消灭所有的魔物？”
徐父马上喝止了她：“怎么能用这样的语气跟前辈说话呢？快不许说了。”
这前辈气得发抖，徐父只是责怪徐姑娘不该这样说话，却没说她说得不对，这可真是气人。
又一人说道：“大家已经进去检查了，到底有没有耍手段，稍后见分晓。”
许多人马上点头附和。
林家与谢家人听了，刚喜悦过的心脏马上提了起来，脸上的喜色也不见了。
是啊，萧遥不管多厉害，也只是个年轻人，能比一些高手厉害吗？
她怎么可能镇压那么多魔物？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了。
那么多高手进去检查，一定能查出点什么的。
各家族的长辈们看到两家的神色，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扬声说道：“身具降魔原力的人都知道，萧遥是不可能一个人镇压所有魔物的，这件事一看就有问题！”
其余人等马上点点头。
正在这时，幻术镜上一众才俊与评委们脸色难看地出现。
刚说完话的老头见了，感觉挨了一巴掌，额头上马上冒出了冷汗，紧张地看着幻术镜。
幻术镜上，余年袖手看向其他评委与周成等年轻才俊们，淡淡地问：“里面可有魔物？”
周成脸色难看，上前拱拱手，艰难地说道：“二号魔窟里面，不知何故，已无任何魔物！”
余年点点头，看向其他评委。
其他评委脸色难看，但还是点点头：“二号魔窟里面，的确已无任何魔物！”
余年点头，看了萧遥一眼，仍旧是淡淡的表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响彻全城：“那么我宣布，这次萧遥胜出！”
中心广场支持年轻才俊们的长辈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仿佛受了巴掌雨似的，脸都快肿了！
徐姑娘再次哈哈带笑：“感谢大家古道热肠，送了我们徐家这么多东西！”
青年才俊的长辈们更难受了，老脸通红，几乎呆不下去了。
这时，因为支持萧遥而买萧遥赢的年轻人一下子欢呼了起来：“萧姑娘太厉害了！”
林家人与谢家人不好意思马上翻脸支持萧遥，所以没有跟着欢呼，但是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徐姑娘冷冷地看向林家人与谢家人：“我记得林家与谢家一直埋怨我骗人的，如今已经证实我没有骗人，不知道两家愿不愿意把赢的东西全部送给我？”
林家人与谢家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讷讷说不出话来。
这时，中心城忽地一闪，余年等一众人出现了。
众人看去，见胜利者萧遥一脸淡然，心中不由得感叹，这可真是个宠辱不惊的人物！
再看看输掉的青年才俊们，见除了风离归几个，其余的脸色难看，都暗自叹气。
这些才俊们，都是已经成名的人物，可是不仅降魔不及萧遥，就连涵养也远远不如，将来，两者之间的差距，只怕会越来越大。
余年看向众人，缓缓开口：“此次比试，萧遥胜出。她将获得竞选神城天师殿弟子的名额，同时，所有参与比赛的年轻才俊们，都需要跟她道歉，以后但凡遇到她，也需行大礼。”
青州城支持萧遥那些人马上放声欢呼起来。
他们很喜欢萧遥，很乐意看到萧遥赢，乐意看到大家跟萧遥行礼！
与青州城人民相反，许多青年才俊们的脸色一下子红了绿绿了红，跟开了染坊似的。
可是这是他们当初答应了的，众目睽睽之下，又有余年与一众长辈高手在，实在不能反悔，因此都看向萧遥，准备道歉。
然而看着萧遥似笑非笑的神色，带着嘲讽的目光，顿时如同被接连抽了几个巴掌似的，道歉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风离归身形一闪，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对萧遥深深地弯腰，施了一礼，这才认真地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点点头。
凌长空与萧薇、谢维也上前一步站出来准备道歉。
萧镇西看见了，连忙也站出来，跟着三人对萧遥深深地躬身行礼，并郑重地说了对不起。
萧遥再次点点头，然后将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柳莹、贝洛与周成等人：“怎么，有胆质疑我，却输不起不愿道歉么？如果是，这可真叫人烦恼，毕竟以后你们每次见到我都得对我行礼的。”
贝洛、柳莹与周成听到这挤兑，本就涨红的脸更红了，接着转为铁青，但见风离归等人都道歉了，只得也咬咬牙站出来。
其余人等见状，马上跟上，准备一起道歉——这样总比自己单独道歉要好看很多。
听着响亮的“对不起”三个字，萧遥淡淡地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说出一句让大部分才俊们几欲发狂的话：
“很好，大家愿赌服输，我很满意。既然已经躬身行礼了，也算有模板了，以后见到我行礼，就比照这个来罢。”
柳莹本来就气得浑身冒烟，听到萧遥要求以后也要行这样的大礼，顿时火冒三丈，再也控制不了自己，厉声喝道：“你休想！”
萧遥沉下俏脸：“怎么，你想不遵守诺言么？”
柳莹脸色顿时一白，心虚地看了余年一眼，马上辩解道：“我们当初说好了，只需要行礼，并没有说过如何行礼。”
萧遥点头：“所以作为胜利者，我有权利提出该如何执行！”
柳莹马上说道：“这不公平，没提过如何执行，那就表示我们可以随意选择，只要是行礼就可以了。”
萧遥一下子笑了：“你这么说也有道理，但是作为胜利者，我认为我有权利对施礼者表示不满意。”说到这里看向余年：“余前辈，我要求，若他们不行礼，或者施礼让我不满意，我可以教训他们！”
贝洛铁青着脸站了出来：“萧遥，你这未免太过分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让你们施礼，是要你们抱着诚恳的心，可你们连复杂一点的礼节也做不到，如何证明你们是诚恳的？”
“你又如何知道我们不诚恳？”周成站出来反问。
萧遥道：“施礼是形式，你们连最有诚意的形式都不肯做，难道还会真心实意向我行礼么？”
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这些人得罪了她，她定会给他们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想反驳的众人一噎，都说不出话来。
这时风离归再次上前一步，对萧遥行了大礼：“我认为这个施礼条件很正常，我愿意接受。”
凌长空和萧镇西几个马上也跟着对萧遥行了大礼，表示愿意接受萧遥提出的条件。
柳莹和贝洛等才俊们顿时脸色铁青，恨不得扑上去咬死风离归几个。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刚才行礼时行了大礼，害他们跟着，然后被萧遥打蛇随棍上，提出了这样的要求！
可是他们打不过风离归，在这样的场合也不敢造次，只得压下心中的怨愤，看向余年。
在这里，余年才是能说得上话的那个人。
周成的爷爷见众人看向余年，心中暗叫糟，马上看向萧遥：“萧姑娘，你们都是年轻一代，将来要在神城学艺，每次见面都来一套繁文缛节，未免琐碎麻烦，我看不如一切从简？”
萧遥笑了笑：“不，我是个讲究的人，就喜欢繁文缛节。”
一个老媪听了这话脸色微变，沉着脸说道：“萧姑娘，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何必咄咄逼人？”
萧遥冲她嫣然一笑：“你的话很有道理。”说到这里目光在才俊们脸上扫过，见大家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又是一笑，道，
“但是我就是故意整治他们的，怎么可能愿意给他们留一线？”
才俊们刚松出那口气一下子哽在喉咙里，难以置信地看向笑容满面的萧遥。
当初他们为了名额可没有对她留一线，为什么现在要她留一线？
反应过来，柳莹首先忍不住尖叫：“萧遥，你不要太过分了！”
萧遥收起笑容：“我愿意放你们一马，是我仁慈，我不愿意，是我应得的权利。我劝你们清醒一点，不要以为天下皆你妈！”
贝洛咬着下唇看向萧遥：“萧遥，你的心冷得像石头，即使进入天师殿，也定然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贝洛：“我等着看温柔善良的贝姑娘创造辉煌。”
她的心脏是七绝石所塑，本就是最为坚硬的石头，冷得像石头是理所当然的。
萧遥的两个师父见萧遥态度强硬，半点不肯相让，很有些担心。
柳莹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没理她，也没理其他才俊，看向余年：“余前辈，我提出的可过分？若不过分，请前辈判决。”
余年看看年轻才俊们，又看了一直平淡以对的萧遥，微微颔首：“愿赌服输，就按萧遥说的来。”

第236章
柳莹和贝洛等人顿时脸色大变,张张嘴想反驳，可是看到余年平淡却倍有压力的目光，都不敢再说什么。
萧遥冲脸色铁青的年轻才俊们微微一笑：“各位，请记住了，是大礼。”
柳莹与贝洛等人看到萧遥的笑容，气得差点马上升天！
萧遥看到众人脸上的不忿，皱了皱眉，看向余年：“余前辈，我并非世家出身,背后又没有靠山,以后若他们不行礼，我找他们算账，只怕会得罪了他们背后的势力,请余前辈赐下武器,好让我能光明正大地教训不行礼的人。”
柳莹等人见萧遥居然得寸进尺,要余年给武器她光明正大地揍他们，差点爆炸了，但想到余年向来不是什么好脾气，且掌控欲十足，未必喜欢萧遥如此强势与自作主张，很可能会发火,当下马上看向余年。
他们看到,余年盯着萧遥看了看,忽然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容，吐出一个字：“好。”
说到这里，手上一闪，出现一条鞭子。
柳莹和贝洛等青年才俊看着那条黑黝黝的鞭子，石化了，回过神来之后，在心中疯狂地咆哮起来：“啊啊啊啊啊……太过分了太过分了！！”
有气量比较小的，甚至吐血了，若不是及时咽下去，定要在现场吐出来丢尽脸。
正在这时，余年握着手上的黑鞭，向着萧遥就甩了过去。
“你干什么？”萧遥娇喝一声，身体“刷”的一下往后暴退，左手手指飞舞，快得没有人看得清，一个老鹰光团以疾速躲过黑鞭，呼啸着快速飞向余年。
打出这一击之后，萧遥右手也成功结印，打出一头豹子光团凌厉得冲向余年。
余年骤然向她发难，极有可能是之前盯着她看看出了什么，想拿下她研究一番！
她不可能束手就擒的。
众人都惊呆了。
余年居然向萧遥出手了！
而萧遥，居然敢还击！
只是一惊过后，许多才俊马上兴奋起来。
余年出手是不是说明，他其实很不满萧遥，刚才答应萧遥，只是为了麻痹萧遥？
柳莹激动地低呼起来。
余年没有说话，见萧遥的攻击转瞬间便来到跟前，目光闪了闪，飞快地结印打掉第一个攻击，又闪身避过第二个攻击，最后右手抖动，又是一鞭抽向萧遥。
轰——
两人攻击对撞的降魔力轰然炸开，轰得四周红色的枫树沙沙作响，火红的枫叶纷纷落下。
萧遥见余年没有回答，径直向自己挥鞭，猜测他是真的想拿下自己，又想到四周很多高手，自己稍有不逊就有可能被拿下，因此手上的攻击更快了。
不过面对黑鞭，她也觉得，自己需要找一件武器进行攻击才行。
她的掌力虽然厉害，但是很多时候，没办法近战的。
旁边观战的高手看到余年转瞬间挥出五鞭，都被萧遥漂亮躲过之后还击，都有些诧异起来。
别的不说，这叫萧遥的女孩，绝对是年轻一代才俊中最顶级的高手了！
柳莹激动得不行，看向专注观战的风离归，娇滴滴地问：“风公子，你说余前辈为什么要打萧遥呢？是不是萧遥做了什么，你说，会不会萧遥自己本身就是个大魔呢？”
风离归紧张地看着打斗，连个眼神都没给柳莹，说道：“不可能，柳姑娘请不要胡说八道！”
柳莹的脸色瞬间变了，咬了咬下唇，道：“那余前辈为何要对她一个小辈挥鞭？”
话音刚落，余年就已经收回了攻击的黑鞭，看向萧遥，语气带着淡淡的赞赏：“后生可畏啊！”说着看向一众不知道摆什么脸色的年轻才俊们，说道，
“此乃我年轻时用过的黑鞭，现送给萧姑娘，她有权打所有对她行礼不尊重之人！”
风离归笑道：“余前辈这是试探萧姑娘。”
柳莹与众才俊们脸色一下子黑了。
萧遥也看出余年在试探自己了，微微一笑，伸手接过鞭子之际，左手快速划动，结印打向近在咫尺的余年，拿到手上的黑鞭毫不迟疑也直接抽向余年。
她的功力如何，和余年比试一番大概就能知道，而眼下是最难得的机会——刚才她还没试过瘾呢。
余年一怔，旋即哈哈一笑，结印抵消了萧遥这个攻击，又飞身躲过萧遥抽过来的黑鞭，衣袂飘飘，明明已经不年轻了，但是看起来自有一股罕见的潇洒姿态。
萧遥没有停，接连上前追击，一击比一击快，黑色的鞭子如同影子翻飞，抽得空中的枫叶纷纷飞落。
余年看向眼前青衫飞扬的女子，蓦地撞进她那双异常冷静的眸子里，那里面没有卖弄，没有得瑟，只有打败自己的决心。
他心中忽然突兀地涌上一股多年从未有过的兴味，与她打了起来。
柳莹与贝洛死死地看着萧遥，很希望下一刻，萧遥就被余年一巴掌拍死。
可是他们很快失望了。
萧遥住手之后，余年也迅速住了手，而且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之色。
余年嘴角微微翘起，看向萧遥：“萧姑娘果然锱铢必较啊。”
他刚才对她甩了八鞭，她便还回八鞭，一点亏也不肯吃。
萧遥把玩着鞭子，笑道：“我就试试。”说完对余年福了福身，然后看向柳莹等人，说道，
“各位，我这人恩怨分明，从不主动找麻烦。若你们好好行礼，这鞭子绝对抽不到你们身上。若你们不好好行礼，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这也太嚣张了！
才俊们十分不满，他们将来也有可能是天师殿的弟子，如果要一直被萧遥欺压，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他们马上看向余年。
不想他们失望了，只看到余年微微勾起嘴角，就连那双向来冷淡的眸子也带上了浅笑，笑吟吟地看着萧遥，哪里有半分不满，分明满意得很！
顿时，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看余年的样子，萧遥似乎一定能进天师殿了！
先前让萧遥日后留一线却被萧遥堵回来的老媪看不惯嚣张的样子，忍不住看向余年：“余天师，天师殿的天师们除了降魔能力，也看重谦虚方面的品德，这位萧姑娘半点不谦虚，也从不谦让，我认为不适合进入天师殿！”
本来已经失望的柳莹与一众才俊们听到这话，马上重燃希望，看向余年。
余年摇摇头：“你说错了，天师殿的弟子看的是降魔能力与守护人类的决心，这两点萧姑娘都很充足。至于谦虚，那是水平不够的人聊以自慰用的。我们天师殿不搞这一套。”
萧遥一下子笑出声来。
老媪与几个支持她的，听了这话顿时气得脸红耳赤，可是却丝毫不敢对余年发难。
柳莹等人看到余年连自己长辈的面子都不给，一副维护定了萧遥的样子，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一天，据说青州城碎了很多瓷器。
那些早就美名传天下的才俊们，当天都没有吃饭。
徐姑娘十分高兴，拉着萧遥的手不住地摇：
“萧姑娘，你真是太厉害了！你知道我家买了你赢，赢了多少好东西吗？嗨，其实我也说不清有多少，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家目前是青州城的二流家族，有了这些东西，我家能一跃升入一流家族。至于按照全国的势力来算，我家从五流升到二流了！”
她说到这里，收起激动与喜悦之色，叹了口气道，“不过，只是器物的底蕴，人才的底蕴，却还是远远比不上那些真正有底蕴的人家的。”
萧遥听到这里便道：“拥有太多法器法宝却没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并不是一件好事，你们最好想想该怎么护着这些东西。”
徐姑娘点点头：“我家已经商量好了，卖出去，换成钱财。”
林家的人高兴坏了，对林长生和徐姑娘赞不绝口，完全忘了他们先前是如何埋怨两人的，又是如何叫嚷着分家的。
林长生冷笑，提出要带着赢来的东西分家：“这是你们原先说好的，我想你们不至于出尔反尔吧？”
林家旁支们哪里还舍得分家？不说这次赢回来的东西，就说林长生和萧遥是好友，就足以让他们巴结讨好的了，因此马上道歉，并谄媚地说了许多好话。
见林长生四毫不动摇，又去做林长生父母的思想工作。
谢家又是另一番场景了。
起初，大家都很高兴，因为买萧遥赢的赌注下得很大。
可是当大家想到，后来又下了差不多价值的赌注在青年才俊们那里，脸上的喜意顿时一扫而光。
虽然说，由于赔率的问题，他们算下来会赢很多，但是这和单买萧遥赢的，压根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顿时，谢维父亲一派对二老爷一派进行了声讨，并以赢回来的东西直接将二老爷一脉打压出去，抢了好几个位置。
而这个时候，一则消息如同旋风一般席卷了全国——
青州城为祸人间的魔物只剩下1只大魔，其余的魔物几乎被年青才俊们收了，其中一个叫萧遥的，出了大力，很得余年赏析，很大可能进入天师殿！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有家人在青州城的马上向家人打听，没有家人的则向有消息的人打听，想知道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当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之后，这些人都万分震惊！
他们怀着难以置信的心情开始打听具体战况，并打听这个萧遥到底是何方人士，然而还没打听清楚，再次听到一个足以掀起惊涛骇浪的消息！
萧遥与所有参加神城天师殿选拔赛的年轻才俊比试谁杀的魔物比较多，结果萧遥一个人消灭了二号魔窟的所有魔物，而所有年轻才俊们合作清理的一号魔窟，却还剩下一只大魔！
也就是说，萧遥一个人，干翻了年轻一代的所有高手！
无数家族的降魔师一脸震惊与怀疑：“这一定是假的！”
然而次日，天下所有镇魔司神榜大放异彩，上方浮现神城天师殿以殿主余年的名义发布的最新喜讯，这则公示证实了之前的传言！
从这一天起，从前只在广陵城或者顶级镇魔司中有名字的萧遥，名扬天下！
青州城与各地的百姓很朴实，他们认为，能杀魔镇魔的，都是英雄，所以萧遥成为了他们心中的英雄，名气比之前那些所谓的什么高手高得多了——对他们来说，保卫他们的，才是他们敬重的！
而各家族的镇魔司们，则在震惊之余，又各有思量。
萧大老爷自从听了消息之后，就一直处于眩晕的状态。
他不愿意相信这个萧遥，就是被他放弃了的萧遥——萧遥那天被风离归刺一剑，又被柳老头打了一掌，应该死了才是，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恢复并且拥有镇压一个魔窟的降魔力呢？
可是他从交好的家族里看过青州城萧遥的画像——这个萧遥，的确就是被他放弃了且疑似被柳老头打死的那个萧遥！
萧大老爷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他脑子里一片眩晕，眩晕过后，则是无尽的悔恨。
自从萧遥用了“斩缘”与萧家脱离关系之后，他不止一次如此悔恨了。
在家族聚餐时，萧二老爷提起了最近天下最为闪耀的那颗星，然后看向萧大老爷：“我托人打听过，也亲眼看过画像，这个萧遥，正是大哥的亲女儿，我的侄女儿！”
砰——
萧大太太手中的筷子一下子掉了下来，她没有捡，而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二老爷：“当真是我的萧遥？”
萧二老爷马上点头，一脸激动：
“没错，就是我们家的萧遥！她一个人，击败了所有的青年才俊，目前有已经拥有竞选天师殿弟子的名额。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得知，余先生对萧遥非常满意，还亲手赠给萧遥他少年时使过的神鞭，让萧遥可以打对她无礼的所有才俊。大家认为，余先生会收萧遥做关门弟子！”
萧老太太从眩晕中回过神来，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这，可是真的？消息的确无误？”
萧二老爷马上点头，斩钉截铁地道：“这的确是真的！今天天下所有的镇魔司神榜发出七色神光，降下神城天师殿的神旨，证实了萧遥力压所有才俊一事！”
萧老太太听了，激动得浑身发抖，看向萧大老爷：“老大，你也看见了么？”
萧大老爷点点头，却没有什么激动之色，反而叹了口气说道：
“即使她是萧遥，和我们也没有关系了。她已经使用斩缘跟我们脱离关系了。上次她来我们萧家，二话不说就拍了我一掌，可想而知，她是不会庇护萧家的！”
说完这话，他看向老母亲与妻子，不明白她们为什么这样激动。
萧大太太听到这里，激动的神色渐渐消失，露出了怨怒：“都怪萧薇，若不是她，我如何会这样对我可怜的女儿？”
萧老太太却摆了摆手，自信地道：“放心，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会对我们弃之不顾的。即使她想，我们也可以让她收起这种荒诞的想法。她一日是我们萧家的孩子，就永远是，谁也没有办法改变。”
萧大老爷不解：“她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已经还清了，再也不是我们萧家人了。”
萧老太太笑了起来：“那又如何？只要她继续想做天下敬仰的英雄，她就得善待我们，堵住悠悠之口。”说到这里，她露出老谋深算的笑容，
“她如果不善待我们，降魔家族不会说什么，但是凡人老百姓，会用口水淹死她！”
萧大太太脸上的绝望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夺目的光彩：“娘说得没错，萧遥她为了名声，只能善待我们萧家！我是她亲生的娘亲，她得孝顺我，听我的！”
萧大老爷听了，琢磨了片刻，脸上带着些喜悦，带着些不确定：“当真可以么？”
他可还记得，萧遥一巴掌拍过来时的狠辣与无情，且没有丝毫犹豫，所以，他不敢像亲娘和妻子那样乐观。
萧二老爷已经笑了起来，自信地说道：
“大哥，一定可以的。你忘了么，昔年也有个杰出的大英雄余疾风，他的家族弃他于不顾，他功力大成之后，也弃家族不顾，降魔师们知道他们的恩怨，没有说什么，可是凡人却直接让余疾风跌下神坛。凡人遵守的，还是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那一套。”
萧大老爷过了一下记忆里余疾风的事迹，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没错，的确如此，的确如此！”
萧二太太笑着看向萧大太太：“大嫂天生就该住神城的，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入住神城，成为神城中人人交好的存在。”
萧大太太意气风发，笑得合不拢嘴：
“这多得了萧遥这孩子。当年我怀着她的时候，有个云游的和尚就说过，那孩子虽命途多舛，但是将来会入主神城天师殿，成为天师殿说一不二的主人。要不是我大嫂误信了人，也哄得我信了，我可怜的遥儿，根本不用吃那么多苦。”
萧二太太笑着说道：“或许正是她这些年吃的苦，才造就了她力压天下年轻豪杰的成功呢！”
萧大太太听了，也觉得如此，当即笑着点头：“你说得没错。”
饭毕，一家人已经决定搬去神城。
萧大太太看向萧老太太：“娘，我们是直接去投奔萧遥么？”
萧老太太摇摇头，一脸的老谋深算：
“那不行，我们跟镇西和萧薇一起搬去神城，对外就说为了全力支持他们参加选拔才搬到神城的。至于和萧遥重修于好，得暗中进行。虽然萧遥迫于孝道，定会接受我们的，但是我们和她之间，有诸多裂痕，需要好好弥补，而不是用威胁她的方式加深矛盾。”
萧大老爷马上点头。
萧遥可是能够一言不合就杀养父养母全家，一言不合就一掌拍飞他的人，他想到萧遥，心里还是犯怵的，并不想一开始就用威胁的办法再次弄僵彼此的关系。
萧大太太也点点头，她相信，萧遥从小没有得到过任何母爱，她定能用温柔的母爱让萧遥忘掉过去的种种不愉快，重新接纳她成为母亲的。
想到之里，她看向身边的大丫鬟：“你带人好好收拾一下，把萧遥小时候用过的一应物件都找出来。”
萧老太太听了，很满意：“你知道怎么做就好。”
萧大太太对萧老太太的认同很受用，想了想又道：“娘，萧遥很讨厌萧薇，我看，我们不如还是和萧薇划清关系？萧薇的天资虽然不错，但是和萧遥差远了，我们应该选最好那个。”
萧二太太马上点头：“是啊，从前总听人说萧薇多好多好，可是一则她受亲生父母连累，名声已经大不如前了，据说甚至传到神城了。二则，她的天赋和萧遥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萧老太太沉吟片刻，摇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不可。我们从前和萧遥那孩子闹僵，是因为我们总是二选一，为了萧薇抛弃她。为了不再重蹈覆辙，我们以后不能再如此了，我们得同样善待她们两个，当然，内里定要偏向萧遥。”
萧大太太皱起眉头：“若萧遥不满意，该怎么办？”
萧老太太笑道：“萧遥杀了萧薇生父生母全家，她就算为了名声，也不会太过针对萧薇了。”
萧大老爷于萧二老爷夫妻听了，茅塞顿开，马上点头附和，并开始积极做起了举家搬迁的准备。
萧遥在跟几个师父一起吃饭。
吃完了饭，大师父一脸认真地看向萧遥：“你尽快收拾东西去神城吧，那里有最精妙的秘术，才是你施展的天地。”
其余几个师父马上点头，其中二师父说道：“希望你即使去了神城，也要好好熟练基础的秘术，不要因为他们简单而放下它们。”
萧遥认真点头：“我会的。”
四师父有些担忧地说道：“萧遥这次扫了这么多家族的面子，又咄咄逼人，我担心会有危险。”
萧遥扫完这些家族的面子之后，还向余年要了鞭子，可谓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各个家族，只怕会被很多家族怀恨在心。
大师父说道：“不用担心，我了解余年，他对萧遥的能力很满意，不会让人欺负萧遥的。此外，这次萧遥收了二号魔窟所有魔物的事，很快会传遍天下。届时，她会成为一个英雄，没有人敢随意对她这样的英雄动手的。”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但是暗箭难防，你还是小心一些。”
萧遥点点头。
三天后，萧遥与余年一行人同时坐传送阵去神城。
到了神城，由于天师殿选拔还没开始，余年便给萧遥分配了一个小院。
临分别的时候，余年看向萧遥：“你虽然还年轻，但是这次的事已经传遍天下了，希望你行事戒骄戒躁，不要损坏了自己的名声。”
萧遥点头，跟着余年的人去了余年指派的小院子，住了下来。
神城内的所有世家都注意着新晋的天才萧遥，想知道她来到神城之后，会得到哪些待遇。
他们已经设想过，神殿天师殿为了树立起镇魔除魔的典型和榜样，一定会给萧遥很好的待遇，为此进行了种种设想，可是真正看见，还是惊得没办法冷静！
“余先生居然把属于自己的小院指给她居住，这是不是说明，余先生会收她为关门弟子？”
“真没想到，这次的选拔赛还没开始，这叫萧遥的，就名扬天下并得到余年的承认了！”
“这个叫萧遥的人，出自何家族？竟承蒙余年如此看重？”
“有人算过，这位名叫萧遥的女子，未来很有可能是天师殿主人！”
“这绝不可能！未来的天师殿主人据说已经定了天家的天凤，就连风离归也不得不退让出来！”
萧镇西与萧薇一路沉默着回广陵城，准备告别萧家人，进入神城等待选拔。
哪知他们回去之后才发现，萧家人已经收拾好东西等着他们了。
萧镇西十分不解，看向萧老太太：“祖母，你们这是？”
萧老太太笑得一脸慈祥：“你与萧薇资质极好，这次参加选拔，定能入选的。若入选了，便得常年在神城，与我们分开。我们认真考虑过，干脆一家搬去神城，省得彼此思念。”
萧镇西听了，看向萧大太太，见萧大太太一脸自豪地对自己点头，心情就有些不好。
经过萧遥的事，他已经发现，他的家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他们有着重重盘算。
萧大太太看看萧镇西，又看看萧薇：
“镇西，萧薇，我们家族兴盛的希望，就靠你们两个了，你们两个一定要争气！再者，我与遥儿有些误会，此番去了神城，也好解释清楚。她对我们误会很深，想要解除误会，需要的时间不短，搬去神城，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萧镇西与萧薇顿时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大太太。
萧大太太回以微笑。
萧镇西的神色冷淡了下来：“我不同意举家搬到神城去，神城根本就不是我们这样的家族能够居住的。那里面住着的，都是传承了不知道多少代的世家。”
萧老太太慈祥地看向萧镇西：“很多世家与大家族，都像我们一样，从小家族做起的。只要你们好好努力，我相信我们能在神城站稳脚跟并大放异彩的。”
说到这里见萧镇西一脸抗拒，就道：“好了，此事已定，你不用多想了。东西我们已经收拾好了，这便上路罢。”
萧镇西看着萧老太太与父母脸上的坚持，没有了反驳的力气。
萧薇看着萧大太太，见她不再像从前那样见了自己回来便拉着自己温柔说话，又提出去神城，不免想到她此刻心中只有萧遥，顿时难过不已。
萧遥在神城住下来之后，几乎每天都会接到访客。
她虽然是七绝石塑身的，但是不打算做个与所有人都保持距离的苦修者，因此打起精神接待这些人。
天凤得知萧遥竟如此迫不及待地扩展人脉，笑了笑，挥挥手让自己的大丫鬟千禾倒茶：“以后不必将她的消息告诉我了，一个眼皮子浅的降魔师，就永远只是个普通的降魔师。”
大丫鬟千禾纤细的手指优美地动了动，利用降魔力将茶水倒出来，递给天凤：“可是她毕竟力压了年轻一代的所有才俊。”
天凤笑了笑：“那又如何？论收魔与镇魔能力我也不如风离归，可是论起秘术研究，他却比不上我。天师殿需要的是我这样的天师，而不是能打的人。”
大千禾想了想，抿嘴笑了起来：“姑娘说得是。天师殿的天师们，极少亲自出手，都是完善与研究秘术的，这萧遥再了不起，就是个守城的降魔师罢了。”
天凤抿了一口闻着无味喝起来却带着淡淡回甘的茶，浅笑起来。
萧遥接待了三天客人，就觉得无聊了，因此让身边的人跟余年申请，自己想看些秘籍。
次日一早，余年那里就送来了足足五本秘籍。
萧遥如获至宝，马上认真学习起来，为了好好学习，她将每日待客的时间改为下午的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则表示要闭关。
在进入神城第七天，萧遥正在如痴如醉地研究手中的秘籍，丫鬟小蝶便轻手轻脚地拿了帖子前来报告：“姑娘，外头来了一位自称萧大太太的妇人，她说是您的母亲，想见您。”
萧遥没办法诧异，但是从心底觉得这事十分荒谬。
她与萧家已经再无关系，萧大太太却以她母亲的名义来见她，这是要干什么？
不过她没有任何好奇心，并不想打听为什么，因此说道：“不见。”说完之后继续低头看书。
萧大太太正幻想着萧遥会大开中门将自己迎进去，冷不防听到萧遥丫鬟的回复，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又问了一遍，得知没听错，十分震惊地道：
“什么？她说不见？不可能！你给我具体说说，她到底是怎么说的，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许少。”
丫鬟小蝶脸上挂着浅笑，不失礼貌地道：“回萧大太太，姑娘说的就只有‘不见’这两个字！”
萧大太太觉得这丫鬟的笑是嘲笑自己，一下子涨红了脸：
“不可能，她不可能这么说的！一定是你胡说，对，一定是你胡说，又或者没有说清楚，导致她不知道我是谁！你马上再进去，告诉她，我是她的生母，千辛万苦生下她的生母！”
小蝶听了，回忆起自己刚才的报告，也担心没有说清楚，又见萧大太太一再强调，只得再次进去找萧遥。
萧遥听了小蝶的话，将手中的书放下，看向小蝶：“如果你无法胜任这个工作，可以告诉我。”
小蝶一愣，很快露出慌张与后悔之色，连连施礼道歉：“姑娘，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以为，迫于孝道，萧遥也会见萧大太太。
萧遥淡淡地道：“下不为例。去吧，告诉她，不要命就继续来烦我！”
小蝶再次变了脸色，马上向萧遥躬了躬身，然后快步离开。
她到了门口，想到自己差点被萧大太太害得失去了服侍萧遥的工作，脸色就有些不好，上前施了一礼道：“这位萧大太太，我家姑娘明确说了，不见。但是，若你不要命，可以继续来烦她。”
萧大太太满心的期待，在小蝶的这一番话中化为乌有，她涨红了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俏丫鬟：“不可能，你胡说，她不可能这样对我说话的。我是她的母亲，她要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就得善待我！”
小蝶福了福身：“这是姑娘的原话，萧大太太不信我也没办法。”说完转身离开。
她虽然因为受了斥责，心中有些怨恨萧大太太，但是她是神城里出来的，从不会逾规行事，所以行事仍旧是彬彬有礼。
萧大太太见状，连忙叫住小蝶，却见小蝶只是对自己福了福身，并强调那的确是萧遥的原话，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一张脸顿时成了猪肝色。
她浑身发抖地扶着丫鬟下车，就要往里闯。
哪知还没走到门口，只是堪堪上了两格台阶，就被守卫一支利箭挡住了去路。
守卫面无表情地看向她：“这位太太，这里是余先生少时闲居的院子，任何闲杂人等在未经允许都不得靠近，请你止步。若再有下次，我们便不客气了。”
萧大太太全神乃至头发丝都在燃烧，烧出被羞辱后的愤怒。
丫鬟的无视，守卫的羞辱，让她瞬间想起自己作为表小姐在神城乔家被人轻视的不堪回忆，想起表伯母不顾自己与表哥两情相悦将自己赶走的怨恨。
这些人，这些人，总是狗眼看人低！
萧大太太浑身颤抖着回到萧家，看着窄逼得转不开身的小院子，心中的不甘与愤恨再次萦绕胸中。
她去见萧老太太，将今天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恨恨地道：“母亲，看来萧遥是不愿意认我们的了，我们还是及早另想办法的好。而且，我觉得此事拖久了不好，得想办法，让她趁早认回我们。”
那可是神城天师殿殿主余年的房子啊，若她也能住进去，乔家定会亲自上门拜访她的，到时，还有可能满面谄媚地攀附她！
萧老太太摇摇头：“我听说，萧遥最近只在下午待客，其余时间都拿来修炼。你这是去得不巧了，下次换一个时间去。”
萧大太太得知居然还要去找萧遥，心中十分不愿意。
这时萧老太太又开口了：“你既来了神城，便去一趟乔家吧。我记得你母亲说过，你小时住在那里，感情相当的好。若萧遥始终不肯见你，少不得要劳烦乔家那样的大族递个口信的。”
本来就不愿意的萧大太太听到还要去乔家这个任务，更是抗拒，连忙道：“娘，我与乔家多年不走动了，那点子情分所剩不多了。再说，若我去了，他们少不得要来拜访，我们这里地方小，怕不好招待他们。”
萧老太太笑道：“情分呢，是处出来的。情分变淡了，你多去走动走动，就回来了。”说完见萧大太太还是一脸抗拒，就道，“我们不是大族，适当时候受些委屈也没什么。”
萧大太太想起乔家人看自己的眼神，心道，那可不是普通的委屈，当下就道：“要不，还是等我明天去找完萧遥再说吧。”
虽然萧遥态度不好，但怎么说也是她生出来的，她找她，天经地义！
萧老太太一双锐利的眼睛看向萧大太太，忽然道：
“老大一直认为，娶了你，是他十世修来的福气，所以对你千依百顺，连一个小妾都没纳。为了你，他除了百般节省，有时还来我这里打秋风，始终让你保持体面。他如此为你，我想，你也该为他想一想。”
萧大太太并不是笨蛋，瞬间想到萧老太太这是指出，萧大老爷悄悄拿钱买礼物伪装成她娘家给萧家送礼这件事，她始终门儿清。
顿时，萧大太太感受到了窒息的痛楚，脸上已经热得可以着火了。
她马上垂下头：“是，我稍做准备，后天便去。”
萧老太太这才点点头说道：“你去了，只做走动，暂时不要提萧遥的事。提了，你的面子就更没了。”
“好。”萧大太太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回到自己的卧室里，她“噗”的吐出一口血，瘫软在软榻上。
丫鬟吓坏了，连忙上前帮她拭去嘴角的血迹，又帮她顺气，掰开她的手掌，见她手心一片血肉模糊，忙又去找药。
萧大太太任凭丫鬟给自己处理伤口，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语气里带着深深的怨恨：“萧遥，萧遥，都怪你，都怪你！你是我生的，为什么不愿意见我？若不是你，我今日便不用受这样的侮辱。”
若萧遥大开中门请她进去，迎她为座上宾，她相信，乔家人一定亲自赶来，主动与她重修于好。
可恨萧遥那个孽障，居然丝毫不给她面子，不顾她怀胎十月的苦楚！
过了一天，萧大太太做好了心理建设，带上贵重的礼物，出发去自己的乔家。
乔家倒是让她进门了，那位已经成为乔家宗妇的表伯母也愿意见她，但是态度十分冷淡，说了不过几句话，就说乏了，扔下她一个人在外头坐着。
因还未得乔大太太说送客，萧大太太并不敢离开，只得一个人孤零零地等着。
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她拼命安慰自己，当萧遥认回她时，她也要让乔家受一受她今日受到的冷遇！

第237章
一个时辰后,乔大太太歇午醒来，重新见萧大太太：
“从前我说你，争强好胜，却鼠目寸光，好高骛远，永远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又不肯真心待人，恨不得将所有人都利用上，你不仅不曾反省,反而记恨我。如今,你可意识到自己的错了？”
萧大太太的手指甲深深地掐着自己的掌心，压下心中的愤恨，挤出笑容说道：“不知表伯母是什么意思？”
乔大太太看到萧大太太手背上的青筋,嘴角不屑地撇了撇,连骂“蠢材”也懒得骂,就更不会生气了，只是淡淡地道：
“萧家家大业大，即使生下个废物女儿，也可以好好养大，给她好生活，可你在她主动回来亲近你的时候,却狠心打压她,放弃她。现在她要崛起了,却对你们没有任何情分,你们慌神了吧？不知道怎么办了吧？你来找我，是想通过我这个外人与她重修于好？”
简直蠢得无可救药了！
萧大太太吃了一惊，脸上闪过难以置信，很快又压下，强笑道：“表伯母这是什么意思？萧遥虽然心中对我们萧家有些误会，可她毕竟是为国为民的降魔师，并没有和我们萧家彻底生分了。”
乔大太太一下子笑了，拿帕子遮了嘴，笑道：“既如此，那祝福你了。”说完露出疲惫之色，“我也累了，就不留你了。”
萧大太太见自己等了这么久，等来的就是这么几句折辱的话，心中恨得不行，但想到对方是神城的世家，自己萧家不过是神城新来的小家族，只得忍住气，起身告辞。
丫鬟领着萧大太太出去，送到二门时，这才笑道：“其实我们家大少奶奶晌午是想去拜访萧姑娘的，不过听说昨天萧姑娘生了气，怕今天去了，叨扰了萧姑娘，就没去。”
萧大太太一怔，回过神来时，脸一下子如同被烈焰焚烧。
得知萧姑娘昨天生了气……原来，乔家居然知道她昨天拜访萧遥，连门都没进！
萧大太太越想丫鬟的话脸上烧得越厉害，觉得自己这一刻如同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可怜虫，再不敢看任何人，领着丫鬟急匆匆地走了。
她一辈子最在意的就是面子，一直希望别人能高看自己，为此一直汲汲营营，希望能身处高位，在自己失败之后，又将目光放在下一代，希望下一代给自己带来荣耀。
不想今日有个天纵奇才的亲生女儿，却不认她，还把她拒之门外。
这也就罢了，这件事还人尽皆知！
萧大太太想到自己初到神城，不仅没打好好口碑，反而还沦为全城的笑柄，将来几乎没机会融入那些顶级家族，心中一痛，嘴角便多了一缕血丝。
她回到家之后，又吐出一大口血，还没好的掌心，再次血肉模糊起来，不但如此，她还直接病倒了。
萧老太太知道萧大太太回来之后，就一直等着萧大太太来回话，说说在娘家打听到的消息，不想直接等来了萧大太太病倒的消息，顿时气了个倒仰。
气了一场，她马上着丫鬟去叫萧二太太来。
既然老大媳妇不管用，就让老二媳妇去。
萧遥以为自己丝毫不给面子，萧家再厚的脸皮也不敢来了，不想没过两天，就等来了二太太与已经出嫁的萧二小姐。
因萧二小姐曾给她传过消息和给过她传送玉佩，所以她不好再不见人，便放下书让丫鬟出去将人带进来。
见了萧二太太和萧二小姐，萧遥不废话，直接问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萧二太太一脸笑意：“我们得知你来了神城，想着我们也在，因此过来看看你。你这些年还好么？”
萧遥微微一笑：“别的还好，就是报仇遇到了些挫折。”
萧二太太的笑容一下子僵在了脸上，天也直接聊不下去了。
不过她是带着任务来的，因此马上暗暗扯了扯萧二小姐的衣衫。
萧二小姐自打来了，脸上就带着恍惚的神色，被萧二太太一扯，回过神来，便按原先想好的说道：
“五妹，祖母说这些年来很对不住你，从上次你回去，她就一直处于后悔之中，便是见了伯父受伤，也觉得你打得好。来了神城，祖母希望能见一见你。只是，她身体不好，希望你能回一趟萧家。”
萧遥见从前说话还算大方的萧二小姐说话时目光游移，怯生生的，很没有底气，便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很不如意，但她的决定是不变的，便说道：
“她确定真的想我去萧家？你告诉她，我去了，不见血是不会走的，她最好好好掂量掂量。”
萧二小姐听了这话，见萧遥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心中慌了，双手的手指紧紧的绞着，弱弱地说道：“五妹何必如此说话？”
萧遥道：“我不是萧家认，姚三奶奶就不必叫我五妹了。”
“可你身上流着我们萧家的血……”萧二小姐说完，忽然想起萧遥动用了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身上已经没有丁点萧家的血，就说不下去了。
萧二太太忙道：“萧遥，就算你身上不再流着萧家的血，你的生命也是萧家给的，这你总不能否认吧？老太太也没想什么，只是年纪大了，想起从前，心中难过，所以才希望你回去看看她。”
萧遥淡淡地道：“不可能。你们来找我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事，那么我正式郑重地回答你们，我和萧家再无关系，也不想结交你们，以后不必上门来了。”
说到这里，对身旁的丫鬟道：“来人，送客。”
萧大太太见萧遥如此不给面子，脸上顿时讪讪的：“萧遥，你何必如此？即使你不愿意和我们做一家人，又何必把关系弄这么僵？”
萧遥微微一笑：“不弄僵了关系，等着你们萧家来抱我大腿吗？”
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这也说得太直白，太不给人面子了！
然而他们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因为萧遥的丫鬟小蝶已经走到她们身边送客了。
萧二太太心中生气，可是不敢得罪萧遥，只得一边站起来一边酱紫着脸说道：“那我们先回去了，你别生气，我们只是来看看你，走动走动。”
萧二小姐也觉得被送出来丢了面子，可是她嫁的是神城里的小家族，因娘家不显，这些年没少被婆家与其他妯娌嘲弄，已习惯了忍气吞声，连分辨也不敢，所以也起身，跟着萧二太太出去了。
萧二太太出了角门，心里头的怒火一下子爆发出来了，她看向身后唯唯诺诺的萧二小姐，气不打一处来：
“让你说话，你连个屁都不敢放，要你来做什么？还说和她有些交情，这是有交情的样子？我生了这几个女儿，最不顶用的就是你这个废物，嫁到神城，却帮不了家族什么，废物！”
萧二小姐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哭着说道：
“这是亲娘该说的话么？你们总是如此功利，难怪萧遥不愿意认你们。这些年来，大哥和三弟哪次来神城住宿花费，不是我接待？为此我受了我婆家多少白眼？可我为了你们都忍着，到头来我什么好都得不着，反被你说废物。”
萧二太太气道：“我养了你一场，你招待一下你大哥三弟难道不是应该的？若你有能耐，早接了我们进神城生活才是！”见二小姐还哭，就伸指头戳她的脸，“你还好意思哭，哭死算了！”
萧二小姐的脸上，一下子被戳红了，她连忙往后躲，嘴上哀求：“娘，你别戳我的脸，不然我回头又要叫他们笑话了。”
萧二太太刚在萧遥那里受气，此时正想出气，正好揪着这个女儿出，闻言斥道：“你自己就是个笑话，还怕别人笑话什么？”
萧二小姐断然想不到生母会如此说自己，一时愣住了，回过神来嘴唇剧烈地抖动，眼睛露出几分绝望之色。
正在这时，一个丫鬟从一辆华丽的车子上跳下来：“姚三奶奶，我家姑娘让我们送你。”
萧二小姐一愣，抬起满是泪水的双眼看向丫鬟：“你说什么？”
小蝶含笑上来，拿出一方帕子给萧二小姐擦眼泪，含笑说道：“我家姑娘说了，若你没有车子，便让我送你回去。我方才送你出来，知道你是坐萧家的马车来的，便去叫了马车。走罢，我送你回姚家去。”
萧二太太听了，心中一喜，心道萧遥嘴上虽然说得无情，但是内心还是柔软的，忙笑道：“那就麻烦了。”
小蝶看了萧二太太一眼，礼貌地福了福身，才笑道：“萧二太太误会了，我家姑娘只让我送姚三奶奶。”
萧二太太脸上的笑容一僵，很快又道，“是么？我家的马车出了点问题，怕还是劳烦你们送一送了。”
小蝶笑道：“既如此，萧二太太且等一等，我命人到街上去租一辆马车来送萧二太太，烦请萧二太太在此等待片刻。我先送姚三奶奶回去，失陪了。”
她嘴上说着失陪，动作却很利落，扶起一直处于震惊的萧二小姐，上了一辆低调奢华用神鸟骨架打造的马车。
萧二太太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萧遥让丫鬟做到这地步，她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萧遥分明是愿意庇护萧二小姐这个便宜堂姐，却懒得给萧家面子！
只是她这些年来讨好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早习惯了隐忍，当下说道：“不用麻烦了，我跟芳儿坐一辆车罢，正好也去亲家府上走一趟。”
萧二小姐听了，知道不合适，便道：“娘……”
萧二太太握住萧二小姐的一只手，笑着说道：“芳儿，你难道不欢迎为娘到你婆家去？”
萧二小姐还能说什么？她什么也不能说，只得闭上了嘴，低垂着头不再说话。
小蝶看向一脸抱歉地看向萧二太太：“萧二太太，真是抱歉了，我家姑娘明确说了，我家的车子，只载萧二小姐一个萧家人，其他人是不能载的，请萧二太太莫要为难我。”
萧二太太的脸再次火辣辣地烧起来，整个身体也在发抖，差点要爆炸了。
小蝶对她礼貌地福了福身，扶着萧二小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萧老太太得知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进了萧遥府上，心情一直就很美妙，等待着萧遥上来与自己重修于好。
为了表达萧家的诚意与真挚，她还命丫鬟去萧大太太院子里宣布这个好消息，并要求萧大太太赶紧好起来，穿上华服过来帮忙待客。
萧大太太躺在床上，知道萧遥居然让萧二太太进去了，心中气极，又吐出一口血，语气带着深深的怨恨：“她怎可如此？她怎可如此？这个该死的孽障，这个该死的孽障，我该在她刚出生就掐死她！”
居然半点不给她这亲娘面子，反而给了二太太母女面子，这算什么？
神城各大家族肯定又要在心里笑话她了！
吐完血，得知萧老太太居然要她准备迎客，还是迎接自己的女儿，萧大太太就更恨了，咬牙切齿道：“我是那个孽障的亲娘，是她的长辈，要我去迎接她，她做梦罢！”
丫鬟一脸为难：“这是老太太的吩咐，请大太太莫要与老太太怄气。”
萧太太听完这话，一张脸都扭曲了，直到丫鬟离开许久，才抖着双手命丫鬟扶自己起来梳洗并换上待客的衣服。
萧大老爷与萧二老爷是被萧老太太临时叫回来的，都一脸激动地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他们以为，萧遥需要很久才会原谅他们，早已做好了长期作战的准备，不想派出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居然一次就凑效了。
萧二老爷很是得意，对萧大老爷说道：“我原以为她们去了也于事无补，不想居然一次就凑效了。”
萧大老爷听了心中有些不爽，觉得萧遥脑子有病，亲娘上门不搭理，反而搭理一个便宜二婶，虽说二侄女当初与她有几分交情，但这点子交情，能比亲娘重要么？
不过这些话是不好说出来的，因此笑了笑说道：“多亏了芳儿之前与萧遥有点交情。”
萧二老爷笑道：“芳儿和她娘亲一样，都性子宽厚，我想这也是萧遥愿意接待她们的原因。”
萧大太太进门就听到这样的话，身体顿时一抖，恨不得撕了萧二老爷一家。
不过，她为了维持体面，还是死死忍着，只是脸色白得像鬼。
萧大老爷看到她脸色刷白，就连嘴唇也泛白，连忙上去握住她的手：“佩芝，你身体还没好，怎么出来了？快过来，坐下。”
萧大太太硬挺着向萧老太太行了礼，这才在一旁坐下。
萧老太太看着她脸色刷白的样子，身上的衣服也是偏旧偏素的，心中不快，当下开始说教。
萧大太太听着萧老太太的训诫，听着她明里暗里说自己与女儿交情不好，定是因为她不好，差点又一口老血喷出来。
在这样的煎熬中，她死死忍着，差点忍不住时，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脸色难看的萧二太太被丫鬟搀扶着进来了。
萧老太太看到萧二太太这难看的脸色，很是不解，问道：“老二媳妇，这是怎么回事？事情不是好好的么？”
萧大老爷与萧二老爷也一脸焦急地看向二太太。
萧二太太还来不及坐下，就将此去萧遥府上，得到的所有待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当说完萧遥只让萧二小姐上她家的马车，不会让萧家其他人上，萧老太太等所有人的脸色顿时都变得十分精彩，宛如调色盘。
萧大太太脸上露出笑容：“她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孽障，你们把她想得太好了！”
萧遥不认她，也不认萧二太太，还算公平。
就是，那个孽障居然给萧二小姐一个外嫁女面子，却不肯给她这个生母面子，这让她十分憋气和愤怒。
萧老太太冷冷地看了萧大太太一眼，对萧二太太说道：“你回头去一趟乔家叫二丫头回来一趟！”
萧遥能给萧二小姐面子，就表示不是全然无情的人，把二丫头叫回来，让二丫头从中说和，萧遥或许回软化。
萧遥没将萧家的人放在心上，在人走后，便继续坐着研读秘籍。
过了半晌，丫鬟小月拿了一封请帖进来。
萧遥看了看，见是天凤的，便道：“你与我说说，她是什么人？”
小月脸上带着恭敬与佩服，解释道：
“她出自神城最顶级的世家之一，出身非常高贵，是于降魔术上最有天赋之人，据说虽然降魔力不及风公子深厚，但是对降魔秘术的理解与研究直逼大宗师。天师殿可由她自由进出，许多天师都曾说过，她是未来最有可能入主天师殿的人。”
说到这里，想到外界也有人说萧遥最有机会入主天师殿，怕自己这么说萧遥有什么想法，忙偷偷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微微一笑：“原来如此，那定是个天才人物。”
小月见萧遥脸上没有半点嫉妒与不快，反而还挺认可和向往，心中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力压众豪杰的人，这份心胸就十分了不起，于是又笑着说道：
“是的，许多大宗师说过她是天才人物。就连余大人，也曾如此说过。天凤小姐一届凡胎，降魔原力并不高，但于领悟降魔秘籍上却天赋惊人，余大人甚至言称，天凤小姐有望将降魔秘术推进一步。”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你记着，到时提醒我去赴宴。”
她对真正有本事的人，还是很佩服的。
小月马上福身应了，并提醒萧遥别忘了定做新衣，得了萧遥的首肯，马上高兴地走了，找到小蝶和其他大丫鬟，兴冲冲地道：“姑娘同意定做新衣了，还让我们帮她全权负责！”
其他大丫鬟激动坏了：“当真？姑娘如此美貌，穿上新衣定然更美，我们多帮姑娘定做几套！”
打扮美人，绝对是赏心悦目的事！
五天后，萧遥打扮一新，坐了府上唯一一辆马车赴宴。
几个大丫鬟看着萧遥一身华服，宛如仙子，笑得合不拢嘴，个个都想跟着去，为此是抽签决定出门名额的。。
车子到达宴会门口，萧遥按照规定，扶着小蝶的手下车走路进门。
小蝶见萧遥走了几步便停下脚步，很是不解，忙看向萧遥，见萧遥含笑看着前方，便也看过去。
柳莹正好扶着丫鬟的手从另一辆车下来，看到萧遥，脸一下子绿了。
她想退回去，可是看到萧遥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再看看她围在腰间当作腰带的黑鞭，想到这人说打人就打人，说杀人就杀人，从来不手软的，若自己不去行礼，怕是要被抽一顿，只得咬着牙，上前对萧遥行了个大礼，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萧遥小姐，你好！”
心中咒骂不已，明明之前萧遥都没有外出的，怎么这次偏偏就来了？
她这次因为担心要对萧遥行礼，所以特意迟来的，打听到萧遥没有出现，这才出席的，不想萧遥居然也来了！
萧遥淡淡地颔首，扶着小蝶的手进去了。
那姿态，仿佛是个女王，而柳莹就是个奴婢。
柳莹快气疯了，整个身体都在抖动。
萧遥回头看了柳莹一眼：“你还不进来，是特意来给我行礼就打算回去的？”
柳莹再次被气得发疯，僵硬着脸，挤出一句话：“没有，我只是想迟些进去。”
萧遥点头，笑道：“也好，离我远些也好，毕竟尊卑有别。”
柳莹：“……”
她的心在咆哮，“我要杀了她，我一定要想办法杀了她，杀了她！”
萧遥是故意气柳莹的，气完了扶着小蝶往前走。
小蝶与小月虽然十分震惊，没想到自家姑娘平时看着性子冷淡，说出的话却如此招人恨，嘴炮能力杠杠的。
宴会的园子里，大多数青年才俊都来了，男男女女三三两两站在一块说话。
风离归作为降魔力浑厚、家族也十分了得的贵公子，身边围了一圈笑靥如花的女子。
可是他的俊脸上虽然带着淡笑，但是却没有了从前的和煦，甚至有些走神，看起来心不在焉。
天凤作为家世、才貌都顶级的女子，身边也围了一大群英俊男子。
她却没有丝毫得瑟，语气温和，没有冷落了任何一个人，对谁都十分温和有礼。
除此之外，还有当朝五皇子，身边围了一群男女。
这时忽然有人通报道：“萧遥小姐到——”
天凤听了，发现围在自己身边的男子都身体一震，脸上露出僵硬之色，纷纷说道：“她、她怎么也来了！”
“她最近不是都不出门的么？”
天凤脸上带着淡笑，站了起来，有些关心地问：“怎么啦？”
众男子笑笑，神色不自然地说道：“没什么。”
说着，想起萧遥曾向贝洛与柳莹打听到的萧遥的性格，都不敢迟疑，马上转过身，走向萧遥。
跟着大部队一起行礼，好歹不至于失礼，若去迟了，自己单独行礼才叫丢人。
天凤很快就看见，之前不管在做什么的男女，自从听到萧遥来了，便都转过身看向门口。
这时，萧遥缓步进来了，一身华服，头上的珠翠并不多，宛如仙子，凌波微步而来，她身后种种名贵的花卉瞬间都黯然失色。
而现场最为有名气的年青才俊们被惊艳得闪了闪神，才纷纷对萧遥躬身行了一个大礼：“萧小姐——”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一片诚恳，仿佛行礼行得心甘情愿。
天凤、五皇子与未曾参加赌注的年轻人们，看着这些才俊如同恭迎女王似的弯腰行大礼欢迎萧遥，俱都目瞪口呆。
回过神来之后，天凤的脸色陡然一变，不过她很快收敛了。
萧遥含笑点点头：“好。”
许多才俊听到这声“好”，一口老血梗在心口，可是都不敢露出丝毫不满。
萧遥可是说过的，要他们诚恳，为了不在这宴会上被萧遥发作拿鞭子抽一顿丢脸，他们只能忍！
但是，真的好难受好憋屈啊啊啊！
许多才俊都在心中咆哮。
不过，总算结束了。
才俊行完大礼抬起头来，将脸上的诚恳收起来，变成一脸的面无表情。
萧遥笑道：“委屈你们了，不过不得不说，我很满意你们刚才十分诚恳的表情。”
风离归笑看向萧遥，风度翩翩道：“我们不仅表情诚恳，心里也很诚恳。”
他欠她良多，得天之幸，如今尚有机会可以补救，所以她想要什么，他都会竭力为她争取和配合的。
凌长空拱了拱手，笑着点头：“没错。”
萧薇与萧镇西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
虽然两人最近为了竞选，没有住在家中，但是都知道萧大太太上门找萧遥被拒，连门都没能进，倒是萧二太太和萧二小姐进了，不过萧二太太同样没得好脸色，只有出嫁后如同透明人一般的萧二小姐得了萧遥的庇护。
据说，原本在姚家毫无地位可言的萧二小姐，如今境况大好，接连两天被姚家当家太太带出门参加宴会，而且也得到了一部分管家权，耀武扬威的小妾们全都老老实实起来，再不敢欺人。
其余才俊们难以置信地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觉得这俩都是臭不要脸的舔狗，居然能说出这么恶心的话。
萧遥看到才俊们惊愕的神色，笑了，笑着看向风离归几人：“很好。”
那些不愿意行礼的才俊们马上在心里咆哮：“我不是，我没有！”
五皇子笑吟吟地看着萧遥，对身旁的天凤说道：“这位萧姑娘不仅姿色倾城，就连性格也十分有趣。”
一直黏在他身旁的贝洛听到这话，被气坏了，忍无可忍上前一步说道：“我并没有，风公子和凌公子代表自己就好，请不要代表我。”
萧遥一下子笑了，抽出腰间的黑鞭，二话不说，对着贝洛就抽过去。
贝洛见了，大惊失色，怒喝道：“你敢？”
叫完见萧遥丝毫没有停顿，长鞭就要抽到身上，吓得马上暴退。
却不想，萧遥以及长鞭如影随形，始终跟在她身前。
贝洛没退出多远，就感觉到身上一阵痛楚。
她闷哼一声，感觉痛入骨髓，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抽飞了。
天凤变了脸色，忙上前一步：“萧姑娘请手下留情——”
说完见贝洛已经被打飞出去了，忙对身旁的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马上飞身而起，扶住了有些狼狈的贝洛。
萧遥抽了一鞭便住了手，鞭子往纤细的腰间一卷，旋即看向落地之后怨恨地看着自己的贝洛，笑道：“念你是第一次，我就只打一鞭，下不为例。”
贝洛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尖声叫道：“你凭什么打我？”
今天这么多才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抽一鞭子，丢尽了脸，根本无法冷静。
萧遥道：“风公子说，他行礼时，不仅表情诚恳，心里也很诚恳。你却说不包括你，这不是说你行大礼不诚恳么？我记得，我和你们说过，一旦我不满意，就会抽你们。你如此直白地说你不诚恳，我非常不满意。”
说到这里白得如玉一般的手指摸了摸腰间的黑鞭，一双顾盼生辉的美眸在现场所有人脸上扫过，脆生生笑道：“也就是第一次，我才会解释。若是以后再遇上，我只会说，抽你便抽你，不需要理由。”
许多男子被她这样一看，顿时脸红心跳，不敢再看她。
贝洛却被气得眼睛发红，咬牙切齿道：“萧遥，你欺人太甚！”
萧遥笑道：“倒不如说你自己太蠢了！”
大礼已经行了，憋屈已经受了，偏生要为了一口气说蠢话，白白憋屈了。
天凤见萧遥居然如此嚣张，脸上的笑容浅了些，上前一步说道：“萧姑娘，都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将来大家有可能进入神城天师殿一起学艺，何必闹得如此僵？”
萧遥含笑点头：“天姑娘说得对。”
天凤听到萧遥愿意给自己面子，心中满意，笑着点点头，刚想说给她个面子化干戈为玉帛，就见萧遥看向贝洛：“贝姑娘，你听到了吗？以后行礼态度诚恳些，别总惹我生气，破坏了我们之间的情谊。”
明明是贝洛不对，天凤却偏帮贝洛，她自然懒得给面子。
天凤与贝洛的脸色同时一变。
一男子再也忍不住了，飞身而出，站在萧遥面前：“萧姑娘未免霸道了些，我王某心中不服，请赐教。”
萧遥看向男子：“我没见过你，想来你不是有资格角逐天师殿名额的人之一，我怕打伤了你。”
贝洛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王师兄乃天师殿的弟子，如何会打不过你？怕只怕，你要被她打伤了。打伤了倒没什么，就怕你会跟余先生告状。”
萧遥看向王师兄：“失礼失礼。请赐教——”
王师兄拔出背上的剑，对萧遥施了一礼：“萧姑娘比我年少，先出手罢。”
萧遥听了，抽出腰间的鞭子：“既然要打，就别这么多虚礼了，我们同时出手罢。”
王师兄觉得萧遥性格暴虐，在众目睽睽之下，说抽贝洛就抽贝洛，又不给天凤面子，所以心中对萧遥观感很差，当即点点头，手上凝聚降魔力，灌注到剑上，对着萧遥攻了过去。
萧遥身形一闪，在王师兄一剑落空之后，马上欺身而上，一鞭子抽了过去。
王师兄知道这鞭子是余年所赠，不敢托大，马上灌注了十成十的降魔力在长剑上，对着黑鞭削过去。
砰——
长剑削在黑鞭上，不仅没能将黑鞭削断，反而发出金玉之声，而王师兄自己，则腕口发麻，人也暴退几步。
他心中吃惊，抬头看向萧遥，却发现萧遥的黑鞭又来了，忙举剑格挡。
然而刚挡住了长鞭，虎口又是一麻，接着胸口感受到一股巨大的降魔力，他心中暗叫糟，人一下子飞了出去。
萧遥想着与他无冤无仇，打飞了人便将黑鞭往腰间一卷，笑道：“承让——”
在场那些天师殿的弟子们看到王师兄这么快就被萧遥打败了，脸色都十分不好看。
一个英武男子则神色凝重地看向萧遥，说道：“她对降魔力的应用十分精准，不多一分也不减一分，输出的降魔力全都落在对手身上，几乎没有任何浪费。”
换言之，她打出来的，全都是有效攻击。
这是十分可怕的，英武男子自己就远远不如。
其他跃跃欲试想出来给王师兄报仇的人听了这话，都有些难以置信。
这时英武男子上前一步：“萧姑娘功力深厚，对结印与降魔力的运用得心应手，攻击十分有效，在下佩服，也十分技痒，还望萧姑娘赐教。”
萧遥点头：“可以。”说着再次抽出腰间的长鞭，与英武男子打了招呼后，很快打成一团。
转眼间，萧遥与差不多10个男子过招，每次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对手击败了。
在旁观战的众人心中惊骇，那些有志于竞选天师殿弟子的才俊们，都脸色发白，心中绝望。
萧遥已经可以打败真正的天师殿弟子了，那么将来的考核，她是一定能通过的。
萧遥能通过，就代表他们之间少了一个名额。
许多人十分不甘心，可是也只能不甘心，并不敢出头去打。
今天之前，他们还欺骗自己，认为萧遥在二号魔窟的战绩是因为有逆天的禁器帮忙，那么今天之后，他们就不得不收起那份胡思乱想了。
萧遥的确是个高手，年轻一代罕见的高手。
天凤看着与萧遥对战过的天师殿弟子对萧遥都改观了，笑着上前挽了萧遥的手：“好了，打了这么一会儿，大家定了累了，先休息休息吧。”
萧遥不喜欢与人太过亲近，笑着点头，不着痕迹地抽出手，与天凤交谈。
刚做完这个动作，就见天凤身旁传来一道恶意的目光。
萧遥看过去，见是刚才听天凤指挥，飞身去扶住贝洛的丫鬟，当下笑了笑。
丫鬟千禾脸上一僵，很快也冲萧遥露出和善的笑意。
贝洛看到众星捧月一般的萧遥，心中恨极。
已经进来的柳莹也十分不快，又想起自己在门口对萧遥行大礼时，萧遥对自己的奚落，心中更恨，于是坐到贝洛身边，与贝洛说起了悄悄话。
此次宴会之后，萧遥名声大涨，奠定了新生代顶级高手之一的地位，这对萧遥名气与实力的增幅来说，不比她受余年庇佑少——受庇护的，毕竟不属于自己的能力，不知哪一天就没了。可本身能力强悍，却是别人永远无法夺走的！
许多神城的世家闻风而动，开始琢磨着为自己家族的后辈求娶萧遥。
备受余年看重，住在余年年轻时住过的院子里，还没进入天师殿，就已经能够打败天师殿的许多弟子，这样的人，将来绝对能进入天师殿主事，即使天凤在天师殿主事，萧遥最起码也能做个副主事！
这就足够了，娶了这样一个女子，未来绝对有超过50年的辉煌。
50年，足可以让一个家族更上一层楼了。
不仅普通的世家，就是顶级大世家也十分心动。
须知，他们虽然处于顶级，但是也需要延续家族的荣耀，让家族一直保持着超然的。
天凤出身好，背后有超级家族支持，家族稍微差一点的求娶多半无望，即使真求娶，也得拿出宗妇之位以待，求娶难度很大，在这样的情况下，萧遥无疑就是许多家族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只是，这些家族都犯难了。
萧遥乃独居，提亲的话，应该让媒人上哪儿去？找谁提亲？
这样的事，总不能直接上萧遥住那儿，直接找萧遥吧。
萧老太太得到这样的消息，激动得浑身发抖：“这正是个绝好的机会，萧遥需要嫁入世家，身边得有个处理这些事的亲人。老大媳妇，你马上带上老二媳妇以及芳儿到萧遥那儿去走一趟。”
萧大太太本来是很不愿意的，当得知有一个最顶级的世家也有意愿求娶萧遥，马上心动了，觉得即使受些屈辱也没什么，以后与顶级世家做了亲家，乔家只有跪舔她的份儿，她有的是荣耀，当下点点头，转身让萧二太太去约萧二小姐。
萧二小姐得知亲娘传唤，马上去禀告婆婆，打算回娘家。
姚大太太意味深长地看向萧二小姐：“回娘家是天经地义的事，只是我听说，萧遥与萧家并无关系，也不肯亲近，只是愿意与你交好。你须好好想想，萧遥愿意给你这个姐姐面子，会不会愿意听你帮萧家说话。”

第238章
萧二小姐一怔,旋即苦笑起来：“母亲,我知道你的意思。只是那是我的亲娘，我总不能置之不理。”
姚大太太点头：“这是自然。”说完就不再多说什么，挥挥手让萧二小姐离开。
直到萧二小姐走远了,姚大太太身边的丫鬟才道：“太太,你为何不直接阻止三奶奶？”
萧遥在宴会上直接就抽鞭子打贝洛,丝毫不给贝家面子,连天凤的面子也不给，可见不是个能隐忍的性格，气量也绝对不大，三奶奶劝多了，只怕萧遥会发怒，连三奶奶也不管了。
不管了还不是最差的,反过来对三奶奶有意见，那才是最糟糕的,甚至会给姚家招来一个潜在的敌手。
姚大太太说道：“我们家和萧家毕竟是亲戚,完全不走动是不可能的，让老三媳妇先去试探一下萧遥对萧家的态度也好。”
到时，姚家如何处理和萧家的亲戚关系,也就不用愁了。
萧遥听到小蝶进来说萧家人又来了，包括萧二小姐,皱了皱眉,说道：“让她们进来。”
萧大太太见自己终于可以进来了,马上就想摆谱,转念一想，萧遥对自己观感不好，自己摆谱的话，没准讨不了好。
再想想从前萧遥总是抱怨，说自己对她不好，远远不像对萧薇那么好，说希望能得到她的母爱，心里马上有了计较，决定给萧遥从前很是渴求的母爱。
萧遥见到萧大太太笑容的时候有点惊讶，在原主的记忆中，萧大太太对原主从来没有过什么好脸色，端的永远是晚娘脸，只有在萧镇西与萧薇跟前，萧大太太才会有可亲的笑容。
萧大太太坐到萧遥身边，笑着说道：“遥儿，你最近还好么？”说到这里，眼圈一红，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下来，“这些年，是为娘的对不住你，你离开之后，我便后悔了。得知你使了斩缘，骨肉血都还给娘亲，娘亲真是……”
萧二太太马上接口：“大嫂大病了一场，足足半年之后才稍微好转，彻底好转，则是一年多之后。”
她说的是真话，萧大太太的确在萧遥使了斩缘之后，大病一场。
不过，萧大太太不是为萧遥的离去而生病的，是因为白白错过一个在镇魔司中可以君临天下的凤凰体而生病的，她足足吐了几大口血表示自己的悔恨。
萧大太太听了萧二太太的话，心中满意，哭得更情真意切了。
哭了一会儿，没听到萧遥说话，萧大太太悄悄掀起眼睑打量萧遥的神色。
这一看，她顿时哭不下去了，萧遥吃着糕点，满面笑容地看着她在这里哭泣，那样子，像极了看戏。
萧遥见萧大太太悄悄打量自己，马上鼓掌：“表演完啦？这一出戏不错，尤其是让眼界高于顶的萧大太太亲自表演。”
萧大太太的脸色顿时变红，接着变绿，之后又变白，宛如调色盘。
萧二太太也觉得魔幻，她本来觉得气氛很好，一切渐入佳境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不过看到萧大太太如同调色盘的脸，她生怕萧大太太这个傻子发飙，马上满面堆笑挤出笑容：“萧遥，大嫂的话是真的，你别不信。若你不信我们的话，可以派人去广陵城打听。”
萧遥笑着反问：“你们萧家如何，和我有什么相干？”说到这里将脸上的笑意一收，“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我时间宝贵，可没空陪阿猫阿狗。”
萧大太太听到自己是“阿猫阿狗”，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声音尖利地问：“你说什么？”
萧二太太连忙拉住了萧大太太，然后不住地给萧二小姐使眼色。
萧二小姐知道萧遥不悦，可是转念想到，若萧遥得知有大世家想与她结亲，定会高兴的，当下满面羡慕地说出神城的很多世家想和萧遥联姻，其中甚至包括顶级世家裴家。
说完看着萧遥，等着萧遥欣喜若狂。
裴家这样显赫的家族，嫁进去之后，便一世无忧了，可惜，她没有这样的运气，只有萧遥有。
从前觉得萧遥命途多舛，不想萧家这么多女孩子里，萧遥的命运竟是最好的！
萧大太太听到“裴家”之后，就将心中的所有愤怒收了起来，满面笑容地看向萧遥，说道：
“是啊，这些都是神城的世家，其中裴家是最顶级的，裴大公子对你一见钟情，据说要求娶你。只是你一个未出嫁的女孩儿，不好自己主动谈婚嫁。若你喜欢裴大公子，为娘便帮你办妥这些事，你只等着做出嫁娘便是了。”
萧遥这才知道三人上门来的打算，当下懒洋洋地道：“我的事，与你们何干？不劳你们费心了，小蝶，送客——”
萧大太太三人还等着萧遥欣然同意，然后与萧家修复关系呢，毕竟裴家，可是无数女子最想嫁的门户，而裴大公子，也是许多女子梦寐以求的佳婿，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就说送客了。
萧大太太变了脸色，急切地道：“萧遥，你听清楚我在说什么吗？裴家可是世家，现下他们看中你，你居然不答应？你疯了吗？那可是神城最顶级的世家之一！”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大太太：“如此向往世家，你便自己嫁嘛。”
萧大太太顿时脸色铁青，她觉得萧遥这是在讽刺自己，因为她年轻时，的确做梦都想嫁入顶级世家的，为此还用过很不光彩的手段，最终被表伯母拆穿，在乔家几乎身败名裂，最后不得不嫁给广陵城二流家族的萧家大公子。
这是她永远无法忘却的痛，是她这半生的噩梦，是她梦想破碎的开始，是她想王者归来入住神城的执念！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尖声叫道：
“你不要以为裴家大公子愿意求娶你，你便很了不起，我实话告诉你罢，裴家的继承人是萧二公子，萧大公子什么也不是。那些真正的大族，讲求门当户对，根本就不可能求娶你当宗妇，人家的宗妇人选是天才一样的人物天凤，你什么都不是！你是人家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萧遥并不生气，而是傲然一笑：“世家？如果我愿意，我自己就是世家，根本不必嫁给男人才变成世家妇！萧大太太你倒是想嫁入世家，可惜命似乎不大好。”
萧大太太的老底被萧遥挖出，那种被所有人鄙夷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用来，她脑子那根弦一下子断了，快步走向萧遥，抬手对着萧遥的脸便打，嘴上叫道：“你居然敢跟自己的亲生母亲说这样的话，看我不教训你！”
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吓了一跳，连忙站起身想去阻挡。
然而她们起身得迟，降魔原力也极低，根本赶不及，只得惊恐地看着。
萧遥眼见萧大太太的巴掌打过来，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抬起脚，一脚将萧大太太踢了出去，然后纵身一跃，一边飞向萧大太太一边抽出自己腰间的黑鞭，一鞭子抽向好不容易站稳的萧大太太。
“你敢？啊……”萧大太太威胁还没出口，就惨叫一声，被萧遥一鞭子抽飞了。
萧遥一直记着这个女人对原主的冷落，正愁找不着借口抽她一顿呢，此时找到了发难的借口，如何肯手下留情？对着萧大太太又是一鞭子抽过去，这才收了黑鞭，居高临下地看向狼狈地倒在地上的萧大太太：
“这次给你两鞭子，只是教训，你最好谨记自己的身份，别再来我面前摆你的谱。记住，我并不是你什么人，和萧家也没有任何关系。之所以姓萧，只是因为我喜欢这个姓。”
说完这些话，萧遥看都没看萧大太太怨毒的眼神，将视线转向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我这个人，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而且，耐性有限，两位好自为之。”
说完，转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书看了起来，仿佛四周的人都不存在了。
萧二太太与萧二小姐脸色难看，都被吓坏了，在小蝶提出送客时，连忙前去扶起萧大太太，急急地离开了。
回到家，萧大太太吐出一口鲜血，然后一头栽倒了。
萧二太太拉着萧二小姐去给萧老太太回话。
萧老太太听了萧二太太的复述，老脸一下子黑了，连声道：“好大的口气，她以为她真的能入主天师殿么？漫说她不可能赢过天凤入主师殿，就算她真的入主天师殿，这世上，还轮不到她天下第一呢！”
萧二老爷皱着眉头：“萧遥软硬不吃，天生反骨，冷酷无情，这可如何是好？”
萧老太太阴沉着老脸，半晌说道：“此事，我们从长计议。”
真没想到，萧遥居然连生母的面子都不给，连鞭子都抽上了。*/8
<
、3+
他们从前的想法，根本就错了。
广陵王府，广陵王召见自己的护卫，脸色阴沉，过了半晌才说：“据说那个凤凰体涅槃重生，大放异彩，还进入了神城，接连打败天师殿的11个年轻高手？”
护卫马上点头应是，并说：“据说还很受余年的看重。”
广陵王摇摇头：“这倒没什么，余年看重她，绝不会越过天凤去的。”
护卫不解，却不敢多问。
广陵王想起那年萧遥打掉自己几颗牙齿，脸色更阴沉了，说道：“天师殿的选拔即将开始了，我们尽快进京。届时，多带些人马。”
虽然不知道萧遥如今成长到什么程度了，但是他不容许有任何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像萧遥那种，连养父母都敢杀、没有和解可能的人，能除掉就除掉，省得将来足够强大来复仇。
护卫马上点头应了，并退了出去。
他找到大总管，低声问余年和天家是不是有什么交情。
大总管笑道：“这事，你若问别人，别人未必知道，问我，倒算你问对人了。”说到这里压低声音，
“天凤的小姑姑是余年从前的未婚妻，早逝之后，余年一直没有娶妻，还任由容颜自然苍老，没有用降魔力维持。外界认为，他是曾经沧海难为水，心里放不下天家那位姑娘，才任由容颜苍老，并不再娶妻。”
护卫顿时倒抽一口气。
天凤与天师殿殿主余年有这一层瓜葛，那位萧遥，的确不可能越过天凤去。
三天后，天师殿竞选名额开始了第一轮选拔。
萧遥在青州城杀敌有功，自动晋级，不需要参加这一轮选拔。
不过为了了解年轻高手们的水平，她还是去旁观选拔赛了。
天气有些不好，自早上起，就纷纷扬扬地飘去雪化了。
小蝶与小月最大的兴趣，就是为自家主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因此给萧遥拿来的衣服都是精心挑选过的，单是那件大红色的斗篷，便十分昂贵。
两人服侍萧遥穿上斗篷时，有些感叹这件斗篷不是神城独一无二的，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有人和萧遥穿同款，那也是谁丑谁尴尬，必定是萧遥胜出的，因此很快高兴起来。
萧遥是七绝石塑身，不怕冷，直接骑马去神城天师殿门口的竞技台——神城内部只有天师殿一些大人物与顶级大世家可以传送，其他的都得骑马和坐马车，而骑马，是速度最快的。
路上人多，萧遥只得慢慢地策马而行。
街道上人来人往，见了萧遥一身大红斗篷骑马冒雪打街上过，一人自成风景，好似画中人，都不由得看痴了。
萧遥骑出不远，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接着有人惨呼有小孩嚎哭，宽阔美丽的神城街道，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她皱了皱眉，回过头，见身后不远处，几人骑马疾驰，竟不顾街上的行人。
这时惊慌的人群中，一幼童手上捧着的鸟儿被惊飞，幼童急叫着，冲出去追，一下子从街边跑到神城宽阔的街道中央。
希律律——
烈马奔驰而至，高高的前蹄眼看着就要一脚踏在孩子的身上。
马上的骑士一鞭子抽出去：“小兔崽子，你找死——”
萧遥以为这骑士虽然骂得凶，但好歹愿意抽鞭把孩子卷出去，不想着骑士只是抽一鞭子，抽得孩童落在街上，马的后两只蹄子即将踏在幼童身上。
街道旁边一个拿着糖葫芦的母亲尖叫着扔了手中的糖葫芦，向着孩子扑过去，口中凄厉大叫：“不要——”
萧遥飞身而起，一鞭子抽出，将孩子卷住一拉，随着拉的力道，又让鞭子对妇人一撞，将她撞出，这才收回鞭子，将孩童抱在怀中。
那骑士已经过了，回头看了萧遥一眼，眸中闪过惊艳，嘴上点头道：“这鞭子玩得不错！”
萧遥微微一笑，手上抖动，黑鞭如同龙蛇一样，对着这骑士一鞭子抽过去，直接将他抽飞，在骑士飞在半空之际，又是一鞭子抽出，把正在落下的骑士抽得再次飞上去。
骑士被抽了两鞭子才反应过来，勃然大怒：“你敢抽我？”一边说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宝，向着萧遥扔过去。
萧遥一鞭子抽飞，继续抽那骑士。
那骑士没料到遇上个狠茬子，半点不给面子，把自己当什么物件似的抽着玩，羞愤欲死，叫道：“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二号骑士见领头的骑士竟挣脱不得，被当街抽打，还是玩儿似的抽到空中，马上飞身而起，饱含降魔力的一剑疾速刺向萧遥。
萧遥身形未动，左手手指快速划动结印，划出一头小豹子，对着二号骑士咆哮着冲过去，而她左手抽一号骑士的鞭子，则继续抽，没有丝毫停顿。
神鸾车内，广陵王皱着眉头睁开双眼，淡淡地问：“怎么不走了？”
这辆车乃以神鸟青鸾的骸骨打造，行走间如同飞驰一般，又不会有什么震动，所以他先前一直在内闭目养神。
身旁马上有骑士上前，将事情详细禀告。
广陵王听了，目中寒光一闪，淡淡地说道：“打出去，赶紧赶路回府，本王乏了。”
骑士马上点头应是，然后扬声对前面的骑士说道：“把闲杂人等打出去，别堵了道路，扰了王爷休息。”
萧遥抽了领头骑士一顿，本打算就此算了的，听了这话俏脸一沉，决定好好教训这些人一顿，抬眸看到说话那个骑士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恍惚了一下想起这是广陵王府的人，直接就把孩子收入宝瓶里，飞身而起，开始无差别攻击。
她还想着什么时候去找广陵王府寻仇呢，不想直接撞到她手上了，妥妥的缘分！
因为此处是神城的主街道，萧遥虽然抽广陵王府的骑士，但是没下死手，只是把人抽得重伤。
很快，所有骑士都被萧遥抽得倒在街道上哀嚎。
萧遥拎着黑鞭，直奔青鸾车，一鞭子抽在青鸾车上，左手则结印，一头蛮牛光团撞向窗口。
轰——
广陵王从车中瞬间飞出，手持一柄龙骨神剑，气势汹汹地向着萧遥砍来。
萧遥瞳孔紧缩，刷的一下飞身避开，然后收起鞭子，左右手同时结印，飞快地打向广陵王。
大街上早已围了一群观战的人，他们看到萧遥将嚣张的骑士全打翻，纷纷喝彩。
可惜看清那辆青鸾车之后，所有的喝彩瞬间就消失了。
围观的人虽然还在围观，在心里纷纷给萧遥抹了一把冷汗。
广陵王位高权重，手下高手如云，受了一点委屈，将会加倍找回来的。
萧遥当街打广陵王府的人，只怕后患无穷。
柳莹与贝洛相约出门，被堵在路上，心里很不快，得知在前头堵住了路的是萧遥，马上噤声，并决定不上前去了，因为不想行礼。
可是在后面等了一会儿，得知萧遥在找广陵王府的麻烦，两人顿时激动起来，马上下车，从凡人商贩的头顶飞掠过去，看萧遥到时如何收场。
她们来到时，看到萧遥双手快得几乎看不清，一只只动物就飞也似地冲向广陵王。
广陵王手持天下闻名的龙骨剑，将飞过来的小动物光团挨个打回去。
柳莹激动得俏脸通红，说道：“萧遥这次输定了！那把龙骨剑，据说曾经诛杀过无数大魔，可以算是凶器了。她一个后辈，居然敢冒犯这柄武器，真是不知死活！”
贝洛马上点头。
可是另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道：“不，广陵王不是这个年轻女娃的对手，他很快要败了。”说完又感叹：“真想不到，神城的年轻一辈，居然有这样的高手。”
柳莹听到这话，嗤笑一声：“你懂什么，广陵王手上可是龙骨剑，怎么可能会输！”
话音刚落，一只豹子以罕见的速度冲破了广陵王的防守，直奔广陵王的胸膛。
广陵王连忙后退一步，飞快拿龙骨剑挡。
柳莹惊呼一声，见广陵王挡住了，马上长出一口气：“好险！幸亏挡住了！”
身后那苍老声音继续道：“没用的，他抵挡的阵势乱了，接下来，会出更多错！”
贝洛和柳莹冷笑，干脆不再搭理那苍老声音。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的确如苍老声音所料，广陵王被接连而来的小动物光团逼得手忙脚乱，很快被一只小老虎命中，飞了出去，接着一只豹子、一只雄鹰也呼啸着，撞向广陵王。
广陵王多闪过豹子光团，却躲不过那只雄鹰，再次被命中了。
他脸色一沉，就要咬破舌尖真正激活龙骨剑时，旁边飞来几个高手，刷刷刷地挡在他跟前，飞快地举掌打破萧遥的攻击。
凌长空飞身而起，嘴上急叫道：“萧姑娘，手下留情！”
广陵王听到“萧姑娘”三字，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看到广陵王府来了几个高手，知道今日是无法干掉广陵王，又想着要去看选拔赛，便住了手。
不过她看也没看凌长空一眼，只是淡淡地瞥了广陵王一眼，撇了撇嘴角：“也不过如此！”
说着飞身落在自己的骏马上，一抖披风，将上头的积雪抖落了，将孩童从宝瓶中抱出来交给那位等待的母亲，又对那孩子道：
“以后不要在路上玩耍了，很危险的。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见广陵王这样残暴的马路杀手！”
众人听到这里，顿时都倒抽一口气。
萧姑娘太逆天了，不仅敢揍广陵王，还敢内涵他！
广陵王眸色深深地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凌长空和他身边几个老者马上看向广陵王，担心他听了这话性子发作，要找萧遥算账，忙都看向广陵王。
不想广陵王看着萧遥，一句话都没有说。
凌长空很担心他突然发疯，命令手下付出一切干掉萧遥，忙上前一步说道：“大哥，你没事吧？”
广陵王没有说话，却回神了，眸色幽深地看向萧遥：“我愿意娶你为我的侧妃，给予你王妃一般的尊重，你考虑一下。”
萧遥的回答是一鞭子抽了过去，嘴上道：“你算什么东西？”
几个老者马上飞身上前，挡住了萧遥的攻击。
凌长空看看自己的大哥，又看看萧遥，觉得头都大了，因为这两人都是说一不二的性子，从来不听人劝的。
谢维上前劝萧遥：“选拔赛很快开始了，不如我们先去观战吧？”
他知道广陵王府里头有很多高手，这些高手都比广陵王厉害很多，萧遥硬杠的话，绝对讨不了好的，因此打算先把她劝走再说。
萧遥点头，将黑鞭放回腰上，策马离开。
一众年轻才俊见她身着大红色斗篷，在细雪中如同画中人，惊艳得久久回补过神来。
神城的选拔赛是两两对打，只有几个顶尖高手的对打有看头，别的都不大好看。
萧遥看了几场，起身游览这竞技台。
说是竞技台，其实很大，而且只有一部分是台子，后面一大片都是观景台，此时漫天飘雪，所有花木都成了枯枝，显得有些寥落。
萧遥绕了一圈，见谢维走来，便停下脚步。
谢维走到萧遥身边，笑道：“这里冬天没什么好看的，倒是春天不错。”
萧遥笑道：“我以为作为天师殿的地盘，这里即使大雪天也会有百花盛开的胜景呢。”
谢维道：“从前是有的，但自从余前辈成为殿主，就取消了冬雪春花这一胜景了。有人说，余前辈觉得冬天该有冬天的样子。”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不过，神城的人几十年不能看这胜景，岂不是很寂寞？”
谢维摇了摇头说道：“也没有几十年那么长，大概15年吧。”
萧遥不解：“才15年？余前辈很迟才当上殿主的？”
谢维道：“不算迟，余前辈天纵奇才，18岁进入天师殿，不过5年，就成为殿主了。”
萧遥算了一下，摇摇头：“这年龄不对啊，按你说的，余前辈23岁成为殿主，过了15年，如今才38岁，可是我看他虽然没有83岁，起码也有63了吧！”
一身宽大青衣，正在踏雪走向萧遥的余年脚下一顿。
谢维笑道：“你说得也是，余前辈看起来的确比较老了。不过这是有缘故的，据说他有一段伤心往事。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早逝，他曾经沧海难为水，便故意让容颜加速苍老，省得再招惹风流债。毕竟余前辈年轻时，被成为天下第一美男的。”
萧遥想起余年那张老脸，说道：“天下第一美男？是根据实力评选的吧？”
“不，是根据容颜，我家有余前辈的画，余前辈年轻时，的确是天下第一美男。”谢维说道。
余年看着萧遥与谢维走远，大袖一拂，一面镜子突兀出现。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认真打量。
过了一会儿，镜子哗啦啦的，一下子碎成了渣渣，熔化在雪地里。
第一场选拔赛结束，风离归和凌长空这样有背景又有天赋的，如愿入选。
萧薇与萧镇西虽然背景不够强，但萧家也不算没有任何名气，再加上两人天赋属于顶尖那一拨，也入选了。
萧遥认识的人，包括谢维、凌无云、阿彩、周成、柳莹、贝洛等，也都入选了。
天上的雪下得越发大了，萧遥与谢维以及阿彩一起去下馆子吃了热腾腾的锅子才回家。
广陵王妃坐在自己的院子里，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轻声问：“这么说，王爷对萧家女很有好感了？”
丫鬟忙道：“那也未必的，我们王爷爱才，兴许是见萧家女降魔力深厚，才想让她进府的。”
广陵王妃淡淡地笑了，笑容十分冷：“不。我了解他，曾经打得他缺了几颗牙，让他丢尽了连面。他的做法是将人挫骨扬灰，而不是娶为侧妃的。”
丫鬟大气也不敢出，只是低着头。
广陵王妃道：“王爷不是准备好了高手袭杀萧遥吗？你去安排一下，告诉他们，该动手了。”
丫鬟有些为难：“可是，若王爷知道……”
广陵王妃笑了笑说道：“这是王爷早就做好了的计划，你只是去提醒一下，便是王爷知道也不会说什么。而且，这个时机正好。若他对萧遥真的上心了，我们就没办法动手了。”
丫鬟听了，福了福身出去了。
广陵王在神城主街道上提出娶萧遥为侧妃，并给予王妃一样的待遇，很快被传了出去。
许多人纷纷感叹，萧遥是真的崛起了，能让强大的家族都来求娶。
萧家激动得恨不得马上和广陵王府交换庚帖，让萧遥嫁过去做侧妃！
和广陵王府里尊贵的侧妃相比，裴家大公子就算不了什么了，因为裴家大公子没有继承权！
萧老太太心痒痒的，一直在琢磨着，如何劝说萧遥接受这一门亲事。
萧大太太的病一下子好了，她龙精虎猛地坐起来，盘算着如何说服萧遥嫁给广陵王做侧妃，这事成了之后，能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好处，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之后几天没有赛事，萧遥记熟了几乎所有的秘术，便准备到城郊找找有没有魔物，好试验试验，没有魔物的话，就随处找个大一点的场地自己练。
她刚从家中出来，裴家大公子就笑着迎了上来，目光带着深情，笑道：“萧姑娘，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遥笑道：“随便走走。”说完等身后的马夫将马牵来，便冲萧大公子略一点头，便翻身上马，一甩马鞭，策马慢跑起来。
马蹄声哒哒，很快从宽阔无比的街道中快速穿过。
沿街的男女见美人英姿飒爽地骑马快速掠过，鲜衣怒马，一阵神往，半晌回不过身来。
有人呆呆地看着萧遥远去的背影，目露惊艳地呢喃：“那就是天家那位天凤么？”
马上有人否认：“不是天姑娘，天姑娘虽然也气质高华，但却没有这样罕见的美貌。这位姑娘，应该是在青州城立了大功的萧姑娘！”
“什么？萧姑娘这样的英雄人物，居然是如此美人？”许多人啧啧称奇。
天凤坐在酒楼的窗前，听到楼下人这样的对话，脸上笑容不变。
她身后的丫鬟千禾却冷哼一声，说道：“我下去教训教训他们！”
“行了，何必与凡人计较？”天凤说道。
丫鬟千禾听了，垂下头，给了另一个丫鬟一个眼色，自己便下去了。
小姐说不能跟凡人计较，那么跟萧遥这样的降魔师计较，总可以了吧？
风离归与一众年轻男女在另一座酒楼说话，见萧遥一身白衣从街上打马而过，不由得起了好奇心，便约定也到城郊去走走。
萧遥到了城郊，四处走了走，没发现什么魔物，想到这里乃天子脚下，又有镇魔司总部，更有天师殿，有魔物才奇怪，因此收了心，找了片树林，开始熟练刚学的降魔秘术。
她正试着结印时，忽然眉头一动，马上快速往上一跳。
刷——
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她原先所站位置一株双人合抱粗的树木被一剑削断。
萧遥抽出腰间的黑色长鞭，对着袭击自己的人一鞭子抽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蒙面的青衣老者，见黑鞭袭来，没有多少降魔力，便没有躲闪，左手举剑去格挡，右手则快速结印推向萧遥。
不想左手长剑与黑鞭碰在一起时，一股巨大的降魔力向自己袭来，他连忙向后暴退抵消这股降魔力，这样一动，右手也跟着动，刚结成的印便偏了。
青衣老者并不以为意，这次没能结印打出一记，下次打就是。
然而他心里刚闪过这个念头，身体就被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道击中，胸骨及心脏齐齐一痛。
青衣老者吐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倒地之后，呼吸微弱，已是出气多入气少了。
旁边七八个人见了，都看向灰衣老者。
灰衣老者脸色有些凝重：“她是个真正的高手，不能把她当作年轻一辈看待。她刚才一鞭抽出，已经计算好能打歪老邱的攻击，并能结印命中老邱，这是个十分可怕的高手，她有许多人都没有的战斗意识。”
其他蒙面人听了马上点头。
灰衣老者道：“一起上，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蒙面人齐声应了一声“是”，马上飞身向萧遥冲去。
萧遥一踏地上，借力快速往上飞，她飞到空中，地上被青衣老者砍中的那株双人合抱粗的大树，才终于倒下去。
萧遥踏着大树的树干快速冲向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蒙面人，手中长鞭甩出，精准地卷住一个蒙面人。
蒙面人一阵剧震，很快嘴角流血，并闭上了眼睛。
萧遥鞭子轻轻一抽，放开这个蒙面人，开始甩鞭抽向另一个蒙面人。
另一个蒙面人马上躲开，然而却发现萧遥的身法比自己快多了，堪称如影随形地跟着自己。
他一个躲闪不着，被鞭子甩中了，痛楚从鞭子甩中之处快速往身体里延伸，很快震碎了他的心脏。
蒙面人脸上的震惊与担忧，定格在脸上。
萧遥甩着一条黑鞭，很快又抽死两个蒙面人。
灰衣老者见带来的高手自从被鞭子抽中之后都倒地不起，失去了战斗力，心中暗惊，让四人夹攻萧遥，自己则去探受伤四人的动静。
他手指探向一人，感觉已无呼吸，脸色陡然一变，忙又去探下一个。
转眼，四个人都被探明失去了性命。
灰衣老者心中一阵发毛，想起自己让四人夹攻萧遥的，心中暗叫糟糕，马上一点地下的大石，冲天而起，将提前准备的禁器砸向萧遥。
禁器砸出去，灰衣老者才发现，那四个高手，只剩下一个了。
他阴沉着脸，阴冷的目光看着萧遥：“原想留你一命，不想你如此残暴，杀人如麻，今日，我便索你性命为民除害。”
心里不得不佩服，广陵王的担忧是有道理的，眼前这个女子不仅降魔力身后，心脏还冷硬得像石头，是最难对付的一种敌人。
萧遥左手快速结印打向一个蒙面人，然后一鞭子抽向灰衣老者：“我生平最讨厌自己来杀人，却骂别人残暴的，今日，取你狗命！”
刚说完这话，那禁器就砸了过来。
萧遥见来的也是鞭类武器，并不担心，正想一鞭子抽飞，那鞭子忽然像是有了生命似的，一下子围在她腰间，并将她定住了。
她挣扎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动弹不得了，顿时吃惊起来，喝道：“这是什么东西？”
灰衣老者长笑起来：“哈哈哈，此乃用多种罕见材料制作而成的定身箍，一旦定住，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他虽如此说，想起萧遥刚才可怕的战斗力，却不敢丝毫懈怠，马上拿出长剑，对着萧遥就刺过去。
萧遥见灰衣老者杀气腾腾而来，马上将降魔力运转，努力挣扎起来。
然而身上的定身箍在她运转降魔力挣扎时，箍得越发紧了。
灰衣老者见萧遥挣扎，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别白费力气了，任你如何挣扎，这宗法器都能克制你。你也算是个高手，可惜却也是个后患，我们容不下你，你认命吧。”
他说着，脸上露出杀意，一剑向着萧遥修长白皙的脖子划去。
砍下美人的头颅，虽然有些煞风景，但是处于战斗时刻，也算不得什么了。
长剑即将划过萧遥修长的脖子时，灰衣老者发现萧遥脸上一红，并露出痛苦之色，然后自己的剑就划空了。
他大吃一惊，忙又一剑砍去，却发现萧遥已经不在自己前方了。
灰衣老者顿时大惊，心知不好，马上向上飞跃。
然而已经迟了，一条鞭子卷在了他身上，浑厚的降魔力顺着圆圈一收，直直打入内脏，震碎了他的内脏。
灰衣老者双目圆瞪，至死都不明白定身箍会失效。

第239章
萧遥一鞭子干掉了灰衣老者,马上回身，手中鞭子向着一株大树浓密的树叶抽过去。
刚才她动弹不得时，从这株大树上飞出一把剑，对着她的脖子就削，要不是她在前一刻将定身箍给收入体内，没有死在灰衣老者手上，反而死在不知什么人的偷袭上！
一个男子被黑鞭抽了出来，来不及惨叫便被抽碎了内脏。
萧遥一抖黑鞭，又向着别的地方抽了过去。
又一个英武男子被抽了出来,并且很快失去了性命。
剩下几个男子一下子从隐藏处跳出来,纷纷叫道：“住手，我们只是和你玩玩的。”
萧遥那天在宴会中与比自己厉害的师兄过招都赢了，他们有点不敢相信,又想亲自印证一下,所以千禾找上他们,他们便过来了，真没有杀萧遥的心思。
萧遥冷笑：“你们趁着我不能动，发剑砍我的脖子，这是玩玩？”说完又是一鞭子抽过去。
男子们见萧遥居然不依不挠，顿时生气了：“叫你住手，听见没有？识相的,赶紧给我住手,我们是天师殿的,你进了天师殿就是我的师妹,真敢拿鞭子抽我们么？”
这时千禾惊骇的声音响了起来：“死了，他们死了，萧遥竟然杀了林公子和木公子！”
几个男子顿时变了脸色，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说道：“什么？居然死了？她才抽了一鞭子而已！”说完看向萧遥，“你、你杀了他们？”
萧遥一挥黑鞭，杀意凛然地道：“不止他们，还有你们！”
“我们真的没有想杀你……你住手！我们都是神城世家出来的，你敢动我们，我们的家族绝对不会放过你的！”这些人脸色难看，第一时间抬出自己的家族，希望萧遥不要下死手。
一鞭子，只是一鞭子啊，居然就抽死一个人，他们虽然自恃天赋杰出，但是对上萧遥这样的怪胎，还是万万比不上的！
所以，为了活命，他们不怕丢脸，马上抬出自己的家族。
熟料萧遥根本不受威胁，杀意凛然地道：“你们来杀我，还不许我反杀你们？做梦！”说完一甩鞭子，快速攻了过去。
几个男子见萧遥没有软化，气也上来了，马上将身上的禁器砸向萧遥，但到底不敢上前硬撼！
因为他们知道，以他们的战斗力，根本没办法打得过萧遥！
却不想，萧遥只是虚晃一招，她身形一闪，鞭子对着另一个地方抽了过去。
“啊……”蒙面的千禾惊叫一声，被萧遥的黑鞭卷了起来。
她并没有挣扎，而是镇定地看向萧遥，施了一礼，笑着说道：“萧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家小姐看到你出城，命我跟来，让我请你回去一聚，你何故如此对我？”
萧遥握着鞭子的右手一抖，松开了千禾。
千禾见萧遥居然愿意放过自己，暗暗松了口气之余，心中又有些得意。
任萧遥多么女魔头，都不敢真的动她。
当下笑着说道：“萧姑娘是个好人，我回头会告诉我家姑娘的。”说到最后，脸上不自觉地带出了些傲然。
她过去行走时说出天凤侍女的身份，所有人都会给她面子，所以她已经习惯了优越。
然而话音刚落，眼前黑影一闪，身上陡然传来火辣辣的痛，原来竟是挨了一鞭！
千禾痛叫一声，连忙向旁边一躲，又惊又怒地叫道：“你在干什么？”
还没叫完，黑影又如同龙蛇一般飞了过去，精准地抽在她的身上。
萧遥接连抽了千禾三鞭，抽得千禾皮开肉绽，这才将千禾收进宝瓶里，看向另外几个男子：“你们不想死，现在有个机会让你们坦白从宽。”
众人见她连天凤的侍女也是说抽就抽，心里更害怕了，再想起萧遥面对广陵王也是想打就打的，更是后悔来找萧遥的麻烦了，忙问道：“怎么坦白从宽？”
萧遥道：“告诉我，是谁让你们来的，是谁指使你们袭杀我的？”
几个男子相视一眼，剧烈挣扎起来，是得罪萧遥，还是得罪天家？
他们想到天家的盛况，马上摇头，当中一个道：“我们没有受人所托，是自己想来的。先前在宴会上，我们还没来得及挑战你，这次见你出城，觉得机会来了，便跟着来了。”
萧遥左手把玩着黑色的鞭子，似笑非笑：“这么说来，刚才飞向我脖子的那把剑，是不小心玩脱手的？不是故意的？”
“并非脱手，是林公子个人所为。”几人马上说道。
萧遥脸上的笑容一收，眸子里射出冷冷的杀意，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黑鞭卷中一人，降魔力沿着鞭身，向着被卷重之人慢慢渗透进去。
被卷中的是钱公子，他感受着痛楚慢慢向着心脏涌去，想起那两个师弟就是被一鞭子抽死的，生怕自己也步了后尘，又见萧遥一张美人脸带着无尽的杀意，美得妖邪，似乎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马上惊恐大叫：
“我说，我说，是千禾姑娘叫我们来的。我们原本只想跟你切磋，再给你个教训的。可是发现你被定住之后，千禾姑娘便说杀了你更好，能多出一个天师殿的名额，林公子和木公子就动心了。毕竟你是所有选拔者中唯一没有后台的。”
萧遥手上一抖，将黑鞭抽了回来，又看向另外几个，握着黑鞭的右手微微抖动，似乎随时会出击。
那几个男子听到钱公子招认了，哪里还敢撒谎，连忙也招认了。
萧遥将千禾放出来，将刚才众人招认的话放给她听，然后含笑看向她：“我没有冤枉你，你可以含笑奔赴黄泉了吧？”
“你不能杀我！”千禾声音颤抖着说，“他们撒谎，他们是骗你的！他们知道我是我家姑娘的贴身丫鬟，知道你奈何不了我家姑娘，所以才推到我身上，让你不敢动我的。”
萧遥微微一笑：“你说错了，不说你是天凤的贴身丫鬟，就算你是余年的贴身丫鬟，我该杀还是照杀不误。”说完一鞭子抽了过去。
千禾见了，大声尖叫：“住手，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你敢动我，我家姑娘绝对不会放过你的！你识相的……啊……”
她惨叫一声，身体很快软倒下去，渐渐没了声息。
萧遥抽回黑色的鞭子，轻轻地晃动着，走向被吓得脸色刷白的几个男子，微微一笑，就像杀神：“即使你们躲回家中，我想杀你们，还是易如反掌的，你们说，是不是？”
几个男子浑身发抖，连连点头。
这就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硬抗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萧遥见他们似乎吓坏了，马上收起脸上的杀意，露出一脸和煦的笑容，声音温和地说道：“别怕，只要你们乖乖听话，我是不会为难你们的。”
几个男子见她笑起来唇红齿白、笑靥如花，说话又温和，心中的寒意与恐惧，慢慢地消失了，连忙点头：“好，我们会听话的。”
“好。”萧遥满意地点点头，飞身而起，躲在浓密的树叶里，伸手探向自己的腹部，将一根绳索模样的东西拿了出来。
她这身体是七绝石，能吸收很多材质，刚才危急之时，她也是权且试一试，不想果然能吸收。
低头把玩着手上的定身箍，萧遥笑了笑。
或许，她以后的手段，又多了一种。
正在这时，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萧遥坐在树上，没有动。
她想知道，来者是敌是友，若是敌人，直接偷袭。
很快，风离归一行人出现在不远处。
走在最前面的风离归翻身下马：“萧姑娘——”叫完又道：“各位小心，这里刚发生过战斗。”
萧遥见是他们，知道不是死者一派的人，便翻身从树上跳下去。
凌长空看到萧遥，脸上一喜：“萧姑娘，你没事真好。”说完想起还没行礼，马上对萧遥行了个大礼。
萧遥点头，道：“谢谢。”
风离归行礼毕看向萧遥，见她身上的确没有伤痕，就连血迹也极少，再看她如玉一般的脸蛋，见带着淡淡的红晕，没有受内伤的虚弱，便放了心，问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人么？”
萧遥说道：“我的仇家，在此截杀我。”
跟着风离归一行人前来的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他们全是被你杀死的？”
萧遥点头。
萧镇西看向和千禾来截杀萧遥的几个男子：“你们不是天师殿的师兄吗？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几个男子下意识看向萧遥，见萧遥冲自己嫣然一笑，马上想起萧遥要他们听话，当下争先恐后地说道：
“我们受天凤姑娘的丫鬟千禾所托，要来此给萧姑娘一点教训，不想正好撞见有人袭杀萧姑娘，并用东西定住了萧姑娘。千禾见萧姑娘被定住之际，便改变主意让我们痛下杀手……幸好萧姑娘逃脱。萧姑娘逃脱之后，便找千禾报仇。”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看向地上的蒙面女子：“她居然是千禾？”
又有人叫道：“不可能，天姑娘性情温柔，为人疏朗，是不可能命丫鬟来为难萧姑娘的。”
萧遥看向说话这人：“谁知道呢。我很是不解，我与天凤以及千禾无冤无仇，为什么千禾会找上我？找我麻烦就算了，可是要我的命，这也太过了吧？”
众人都点点头，神色十分复杂。
良久，有人开口：“或许此事乃千禾自作主张的行为，与天姑娘无关。”
许多男女马上点头附和，他们不相信天凤会做这样的事。
萧遥将地上的尸体分两批收进一个宝瓶，道：“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我是一定要找他们给我个交代的。”
说着从小树林里出来，骑马回城。
风离归看向也飞身上马，一拉马缰绳，跟着冲了出去。
凌长空稍迟一些，若有所思地跟着回城。
萧遥回到城中，马上带着尸体去报案。
一拨凶手是谁不知道，所以需要查，另一波凶手则直指天凤。
接手报案的人听萧遥直指天凤，顿时都变了脸色，说道：“天姑娘不会做这事！”
萧遥似笑非笑看向此人：“原来现在已经不用查实便可以断案了么？”
那人的上司瞪了说话人一眼，笑着看向萧遥：“萧姑娘，你放心，我们会仔细核查的。”
萧遥点头，将尸体留下，便回去了。
天凤午睡醒来，见身旁的贴身侍女千苗一脸惶急地守在一旁，皱了皱眉，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由着千苗侍候梳洗了，又抿了一口上好的大红袍，这才缓缓开口：“出什么事了？”
千苗忙将千禾带人去袭杀萧遥却被萧遥反杀并败露一事说出来。
天凤的脸瞬间黑了，砰的一声放下手中的茶杯：“废物！”
千苗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只在旁等着。
半晌，天凤又问：“如今，外面是什么情况？”
“萧姑娘已经去报案了，还剑指姑娘。”千苗忙道。
天凤闭上了眼睛，快速思考起来。
半晌，她睁开双眼，看向千苗：“你让阿杰去走一趟。”随即在千苗耳旁低声千语。
当天下午，萧遥正在看书，小蝶便快速走来，脸上带了些惊慌：“姑娘，林家和木家人打上门来了，他们叫着嚷着要姑娘给一个交代。”
萧遥放下书：“他们也敢来找我给交代，看来，我就不该偷懒，所以没去找他们要交代的。”
说到这里，起身走了出去。
林家人与木家人在大门口大声叫嚣，种种粗言秽语不一而足，却始终没敢打进来——他们都还记着，这小院不是萧遥的房子，而是余年的，不是他们可以硬闯进的地方。
萧遥走到门口，听到林家人与木家人难听的话，沉下俏脸，喝道：“你们的家人袭杀于我，你们不给我交代，反而打上门要我给你们交代，还胡言乱语，这是什么道理？”
林家大公子带着些傲然说道：“不说他是不是真的袭杀你，便是真的袭杀你，你没死，就不能下死手杀他们！神城，可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木家人马上附和：“没错，我们这里可不是广陵城，可以任由你撒野。今天这事，你不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萧遥笑了：“那你们想怎样？”
林大公子双手背在深厚，淡淡地说道：“你以命还命，从此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
木家人也马上跟着大声叫嚣：“没错，一命换一命！”
萧遥点头：“你们的诉求，我知道了！现在，我来说说我的诉求吧。你们林家和木家的子弟袭杀我，一定要给我一个交代。我也不贪心，鉴于你们的人已经死了，一家再给我一万两黄金和五株千年人参就行了。”
林家人与木家人听了这话勃然大怒：“你做梦！”
萧遥一挑眉，冷冷的道：“你们不答应，我便打进你们家里去！”
林大公子怒极而笑：“好大的口气！”说到这里手一挥，命身旁的侍卫将一人带上来，大声喝道：“这是你的侍女吧？识相的，马上踏出小院，纳命来，不识相的，我就杀了她。”
萧遥看过去，见侍女小月身上满是血，脸蛋也白得像雪，显然受了重伤，便皱起眉头，说道：“你们要找我的麻烦，直接找我就是，何故为难我的侍女？”
林大公子冷笑：“你识相的，马上从院中的禁制出来。”
萧遥什么也没说，踏出了院门口，喝道：“放人！”
林大公子见了，随手将小月向着萧遥扔了过去。
萧遥抽出鞭子卷住小月，扔回身后的小院。
这时，早就埋伏在小院跟前的木家人与林家人举着各种武器，一起向萧遥打了过来。
这当中还有几件禁器，显然早存了把萧遥置之死地之心。
风离归与凌长空一行人刚赶到，就看到这一幕，顿时变了脸色。
风离归与凌长空相视一眼，马上飞身而起，想去援助。
林家与木家中的高手马上飞身拦下两人，口中喝道：“这是我们与萧遥的恩怨，无关人士请不要掺和。”
风离归一抿薄唇，没有说话，但是手上的攻击却没有停。
他好不容易有弥补愧疚的机会，是不可能袖手旁观的。
凌长空则扬声说道：“萧姑娘乃余前辈看重的后背，迟早要入天师殿，你们与萧姑娘为难，难道就不怕余前辈生气么？”
林大公子笑道：“余前辈赏罚分明，若他知道萧遥是个杀人如麻的女魔头，就连天凤的侍女也杀，定然不会再庇护于她！”
凌长空眉头一皱，有点不解。
余年把自己不再居住的小院送给萧遥居住，在很多人眼中都是看重萧遥的象征，就连一些顶级世家也不例外，林家怎么似乎并不以为意？
难不成，这当中有什么人在暗中出手谋算不成？
凌长空想到这里，手上降魔力运转，一击打了出去。
林家人扬声道：“风公子、凌公子，你当真要与我们林、木两家为敌么？”
凌长空和风离归刚想说话，就听到被禁器包围着的萧遥说道：“这是我与林、木两家的恩怨，你们不用插手。”
风离归与凌长空一怔，相似一眼，随即飞身落地。
他们知道，萧遥的性格，说不用帮忙就是不用帮忙，他们若不听，反来帮忙，没准会激怒了萧遥。
柳莹与贝洛是特意过来看热闹的，见萧遥被这么多人围攻，甚至还有禁器，都露出笑容来，贝洛解恨地笑道：“她这次死定了，林家虽然不是顶尖的世家，但是底蕴十足，几年前有个高手惹怒了林家，结果被林家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支撑不过一个时辰便死了！”
柳莹笑着点点头：“再加一个木家，萧遥这次是插翅难飞！”
两人身后，萧薇上前一步说道：“你们见了萧遥，不遵守诺言行礼，却在这里说风凉话，是什么意思？”
柳莹看到萧薇，一下子冷笑了起来，不屑地道：“原来是你啊，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啊，以前还会和萧遥争一争，最近却跟萧遥的哈巴狗似的，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可是杀了你全家的！”
萧薇脸色一变：“你不要说别的，我们输了，就得愿赌服输！”
贝洛冷笑：“就算我们不行礼，她也奈何不了我们！今天之后，她必死无疑，所以行礼根本没必要！”
想到那日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抽了一顿，她心中就有无尽的怨恨，恨不得将萧遥挫骨扬灰，所以一看到萧遥，她就没有了从前的冷静。
柳莹点了点头，看向萧薇，冷笑说道：“我说，你该不会去帮萧遥吧？她可是杀了你全家的，你不至于伪善到帮萧遥吧？就算你全家的确对不起萧遥，自有人审判，萧遥有什么资格直接虐杀他们？”
贝洛也跟着点头说道：“最可怕的是，还不是普通的杀掉，而是折磨一番再杀。”说到这里看向萧薇，“萧薇，你的家人可都是活活痛死的啊，连具全尸都没有。所谓杀人不过点头地，萧遥着实太狠毒了。”
萧薇脸色剧变，久久没有说话。
站在不远处的萧镇西远远地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他在试炼时，听到有人说笑话一般说萧遥拿着鞭子抽了上门的萧大太太一顿，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晚间特意回家一趟，得知母亲第一次去找萧遥时，连门都进不了，第二次去被抽了一顿，吐血病倒了，心中即使有再多的愧疚，对萧遥也不免有了怨恨之心。
母亲毕竟是她的生母，给了她性命，她为什么要如此狠辣，让她在神城成为笑柄，又被抽得一身伤呢？
萧镇西想起那晚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的亲生母亲，想起她无限怨恨的话语，并没有出手。
这时忽然有人惊叫：“看，她躲过了这必死的一击！”
“居然能挡过这一击，绝对是年青一代高手中的第一人！”
“这个战力，绝对可以进入天师殿了！若对秘术了解更深刻，入主天师殿也不是问题！”
“小小年纪就直逼那些苦修多年的老人，果然天赋惊人！难怪余年如此看重她，直接把自己曾住过的居所送给她。”
四周的人亲眼看着萧遥抵被禁器围困一阵之后，一鞭抽出，破开禁器，抵挡住了林家和木家的合力一击，都发出惊讶的讨论声。
萧镇西与萧薇愕然地看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莹与贝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不过她们很快又自我安慰道：“就算躲过一次，绝对躲不过林家和木家的联手，等着好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人被萧遥一鞭子抽中飞了出去。
“那是林家一个旁支，据说也是个高手。”马上有人低呼。
林家的人马上飞身而起接住被打飞的这个旁支，哪知刚把人接住，脸色就变了，惊道：“他被女魔头杀了！”
“什么？”不仅林家与木家的人吃惊，就是四周所有旁观的人也都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一个老者脸上带着惊骇，叫道：“怎么可能？她只是甩了一鞭啊！”
柳莹与贝洛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死死地看着手持黑鞭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英武的萧遥。
这时身旁有人问：“贝姑娘，你那日挨过萧遥的一鞭，这萧遥的鞭子，当真杀伤力如此强么？居然能一鞭子抽死一个高手！”
贝洛原本就阴沉的脸色变得更阴沉了，手背青筋毕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被萧遥抽了鞭子，这是永远无法忘却的奇耻大辱，身后这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分明就是为了羞辱她！
没有得到回答，身后的人又问：“贝姑娘，你听到我的话了吗？萧遥的黑鞭，杀伤力如何？”
贝洛咬牙切齿，声音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来：“并不如何，就是普通的抽鞭子！”
身后那人点了点头，恍然道：“原来如此。看来那天萧姑娘抽贝姑娘，没有用全力。”
贝洛气得几乎要爆炸了，忍着杀意，几步走开，换了个地方看林家和木家人虐萧遥。
柳莹听到贝洛被人如此问，心里十分舒服，所以一直没有出声，此时见贝洛被气走了，这才心情愉快地跟上。
这时林家和木家那里传来阵阵惊呼声，原来，他们的人，但凡被萧遥的黑鞭抽中，都瞬间失去了性命！
这样的死亡率是十分可怕的，更不要说还有高手在围攻的情况下。
林家与木家人勃然大怒之余，又有些心惊，喝令所有水平比较低的子弟都暂时不要参战，先站在旁边观战。
四周的人看着萧遥挥舞着一条黑鞭大杀四方，即使被几个高手围攻，总还能卡着极好的时机收割林家和木家人的性命，都啧啧称奇。
“这样的战力，已经没有必要参加天师殿的选拔了，能直接入主天师殿了！”
“我估计，天师殿里，除了余年，其他人未必能制服她！”
“林家和木家这次，踢中铁板了！”
柳莹和贝洛听着四周人的讨论，脸黑如墨，心中又涌起难以遏制的惊慌。
萧遥战力如此厉害，如果林家和木家人无法杀掉她，以后岂不是一直压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了？
想到以后即使进入天师殿之后，也要时刻对萧遥行大礼，柳莹与贝洛心里头涌上一股股绝望与不甘！
萧遥利用黑鞭干掉胆敢过来对她出手的虾兵蟹将之后，开始专心对付围攻自己的几个高手。
她右手甩黑鞭，左手快速结印，双手互为配合，堪称刁钻莫测，让围攻她的高手防不胜防。
四周围观的人惊呆了。
这结印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萧遥结印一次，等于普通高手的两次了，由此可知，她双手结印达到了多可怕的速度！
因为萧遥降魔力浑厚，结印速度快，又有黑鞭加持，所以在20分钟之后，结束了战斗。
林家和木家的人元气大伤，若不是天师殿的几个高手赶过来劝阻，今天来萧遥跟前要说法的林家人与木家人就要全军覆没了。
然而即使天师殿的高手来了之后，萧遥也没有善罢甘休，而是策马杀去林家。
天师殿的高手跟着去，企图阻止萧遥：“萧姑娘，你今日杀的人够多了，适可而止的好。”
萧遥冷冷地道：“我这个人讲的是道理，而不是杀人多或少。原本，林家与木家的子弟在我遇险之际袭杀我，我便想找两家报仇了，念在还没查清楚，两家的子弟又死在我手上，我打算宽宏大量就此揭过，不想我大度，他们却当我可欺，反打上门来。既如此，我便不要这份大度了！”
说完这话，她将几个男子在林中承认受千禾指使来为难自己，但见时机合适决定杀掉自己的画面放了出来。
天师殿众人看了，相视几眼，当中两个沉默了下来。
领头的则道：“这种记忆画面，可以伪造，不可以作为有力的证据。”
萧遥似笑非笑问道：“那依你来说，什么才算有力的证据？”
领头人脸上古井无波，似乎没看出萧遥的嘲讽，道：“须当面审问的证词，才算得上有力证据。”
萧遥点头：“可以。”
当日参与伏击萧遥的几个幸存公子很快由家里人陪同着过来了。
天师殿一鹰钩鼻看了几人身后的家人一眼，见那些家人微微点了点头，嘴角翘了翘，侧头看了领头人一眼。
领头人眸光微微闪动，看向几人，微微一抬手，将萧遥刚才放出的那段记忆给几人看，末了问道：“我且问你们，这些话，是真的，还是你们受胁迫而说的？”
风离归站出来：“这位前辈，某认为这话有诱哄之嫌。”
领头人看了风离归一眼，眸光一闪：“有人与我说，他们受到了胁迫。我乃据实以问，不存在什么诱哄。”
四周看热闹之人，听了这话，相视一眼，都为萧遥抹了一把冷汗。
天师殿这位领头人，分明是要偏帮林家与木家了。
萧遥势单力薄，据说很看重她有可能帮她的余年又不知因为什么突然闭关了，根本无人能帮她。
贝洛死死地看着萧遥，目光里带着幸灾乐祸，笑道：“她死定了，天师殿根本容不下她！”
柳莹一边点头一边有些诧异地看向贝洛。
这女人平时很是隐忍的，有什么皆刺激她出去跳，怎么这次跟吃了火药似的，该的不该的都亲自出马去跳？
当看清贝洛眸子里的屈辱与怨恨，再想起隐约听到的一个传闻，她很快恍然大悟。
是了，贝洛上次在宴会上，被萧遥在所有才俊面前抽了一顿，丢尽了脸面，之后又有传言，说她未婚夫家还因为这件事提出了退亲，如今看来，传言极有可能是真的，所以贝洛才恨极了萧遥，看到萧遥就止不住恨意，跳出来发泄。
想到这里，柳莹含笑点点头：“是啊，若她死了，我们以后就不用给她行那样屈辱的大礼了，也不用担心稍有不敬就吃鞭子了。”
贝洛听了这话，心中更恨，咬牙切齿说道：“她死了之后，我要弄来她的骨灰，将她挫骨扬灰！”
这时天师殿的领头人再次看向袭杀萧遥的几个幸存者，语气带了一丝关心和庇佑的暖意：“你们据实说来，有我们护着，谁也不能逼迫你！”
凌长空皱了皱眉，上前一步，说道：“前辈，你这样说——”
萧遥缓缓开口：“没关系，让他们问。”说到这里看向那几个男子，微微一笑，“你们的师长都在这里，你们直说就是了，不然他们会以为你被我威胁了呢。”
领头人在萧遥说话时一直盯着萧遥的神色看，见她笑起来艳压百花，没有半点要挟之色，便马上看向几个幸存者。
幸存几个男子神色正常，对着天师殿众人行了礼，这才异口同声说道：“我们所说的一切是真的，没有伪造，也没有受人胁迫。”
围观人群顿时哗然，难以置信地看向几名男子。
他们以为，几名男子已经被提前教好该如何回答的了，不想居然没有！
几人身后的家长听了这话脸色剧变，纷纷喝道：“你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有我们在此，你无需撒谎！”
几个男子坚持说道：“我们没有撒谎，我们说的都是真话！”
钱公子甚至越众而出，扬声道：
“萧姑娘出城之后，千禾突然找到我们，要我们帮忙给萧姑娘一些教训，不想很巧，我们在郊外正好看到萧遥被追杀她的杀手定住了。千禾当时便改变了主意，认为这是袭杀萧姑娘的好时机，并认为，杀了萧姑娘，竞选进入天师殿的名额，将能多出一个！我等犹豫不下，林公子率先出手了，随后是木公子，可惜被萧姑娘一一躲过了！”
这些话运用了降魔力，传得四周的人都听到了。
天师殿几人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异常阴沉，领头人神色不变，开口说道：“你们当真没有受胁迫？”
王公子点头说道：“真的没有。”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露出感激与怜惜的神色，“萧姑娘天赋杰出，却因为背后没有后台与势力，遭人嫉妒进而追杀，差点就身死了。可是纵使如此，她却没有伤害作为施害者的我们，我们都很感激她。”
另外几人马上点头附和，俱是一脸感激与怜惜，甚至有人说道，“萧姑娘原本是凤凰体，可是遭遇坎坷，实在是天妒红颜啊！”
萧遥摸着手中的鞭子，含笑看向领头人，问：“现在，一切真相大白，几位有还有何话要说？”
天师殿中赏识萧遥的两人站出来，道：“既然幸存者证实事实无误，我认为，此事萧姑娘占理！”
领头人以及另外几个对对萧遥无感的天师殿中人都看向几名男子，深深地凝视着，似乎很不解他们为何会这样说。
几名男子的家人也一脸不解与愕然，看着自己的子侄。
萧遥见众人不作声，便不再迟疑，手中黑鞭一抽，直接将林家大门的牌匾给抽下来了。
轰——
林家挂了上千年的牌匾瞬间碎成几片，然后轰然倒塌！
四周所有围观的人看到萧遥一上来就抽碎了代表林家地位的牌匾，顿时都目瞪口呆。
这也太刚了吧？
萧姑娘这么做，今天她不灭了林家，将要承受林家源源不断的报复！
林家人勃然大怒，一个个对萧遥抖着身体对萧遥破口大骂，林家族长头戴金冠，站在门内看着萧遥，恨之欲狂：“你敢毁我林家牌匾，真当我林家无人么？”
萧遥笑着说道：“这是报你们林家打上门去之仇，倒不是欺负你们。当然，若你们不拿出赔偿，我便不客气了。”
林家人看到牌匾被毁，已是怒发冲冠，再听到萧遥毫不客气要计算到底的语气，更气了，觉得萧遥是故意下他们面子的，因此一个个都气得发抖，浑身降魔力沸腾，就要飞身出去大打一场。
这时一个眼神阴鸷的老头走了出来，道：“好大的口气，老夫倒要领教。”说着飞身一剑刺向萧遥。
萧遥见着花白头发老者是个高手，一剑刺出便有无尽的降魔力，连忙侧身一闪，然后挥动黑鞭，杀向花白头发老者。
刚靠近老者，她陡然心惊肉跳起来，情知有不妥，连忙一点脚面，往后暴退。
啾啾啾——
漫天黑黝黝的细针向着萧遥疾射而至，如同被捅破了的蜂窝，无尽的黑针像蜜蜂一样向萧遥扑杀过来！
四周跟着来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叫起来，有人则十分不屑与气愤，冷笑道：“堂堂神城林家，居然也使这样的阴损招数，实在太可笑了！”
许多人却没有说话，都凝神看着萧遥。
在这样的漫天细针之中，萧遥还能逃出生天么？
萧遥挥舞着黑鞭，将眼前遮得严严实实，可还是有一些细针透过鞭子，向她刺了过来，直接刺入她的身体。
“啊……”有人惊叫，“她中了三针，完了！”
“林家好不卑鄙！”有人则怒骂。
柳莹和贝洛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萧遥终于中针了，她这次死定了！
林家大门内的弟子听到四周有人骂林家卑鄙，都很生气，连忙纷纷回骂。
出来借着和萧遥对打实际偷袭的花白头发老头子扬声喝道：“此女性情残暴，嗜杀，与她对战，根本不必讲什么公平正义，能杀了她就是为民除害。为了天下，我林家愿意背负不好的名声！”
一边说一边握着长剑，杀意凛然地对着萧遥冲了过去。
众人低声惊呼：“萧姑娘怕是要陨落了！”
风离归见了，再不迟疑，马上飞身而起，去挡花白头发老头的利剑。
林家门内迅速飞出青衫中年人，举剑格挡风离归的剑，口中喝道：“风公子，你这是要与女魔头为伍，与林家为敌么？”
风离归与青山中年人战成了一团，冷声道：“萧姑娘不是女魔头，她于城外被袭杀，本就生气，又见林家打上门，一时生气难免失控。我建议，两家坐下来细谈。”
凌长空终于挣脱了身后人的控制，飞身而起，直奔萧遥。
然而此时已经迟了，花白头发老者的剑，即将刺到萧遥身上了。
花白头发老头长声笑道：“妖女，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你千不该万不该对我林家出手！”说着，收起脸上的笑意，一派冷漠地对着萧遥的头颅就是一剑。
风离归与凌长空见萧遥即将被看下头颅，瞳孔马上紧缩，手上的攻击更猛烈了。
柳莹与贝洛紧紧地握住双手，激动地看向花白头发老头与萧遥：“砍啊，砍啊！”
四周观战的人也惋惜得不敢再看，叫道：“林家太卑鄙了，萧姑娘太惨了！”
然而，剑在距离萧遥脖子约拳头远时，花白头发老头定住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惊道：“你怎么……”
可惜还没说完，嘴角流血，很快失去了生机，直直地倒在地上。
萧遥手一抖，将捆在老者身上的黑鞭抽了回来。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大惊：“萧姑娘没死，这是怎么回事？”
柳莹与贝洛得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惊叫道：“这怎么可能？”
站在大门内的林家人也吃惊大叫起来，他们不明白，中了他们林家传承数代的杀手锏，怎么就突然失效了！
林家头戴金冠的族长飞了出来，他生得英武不凡，龙行虎步，走到萧遥跟前，问道：“你中了我林家的黑针，为何毫发无损？”
萧遥微微一笑，左手伸手入怀，将三枚黑黝黝的细针拿了出来，摇了摇：“不好意思，我早有准备！”说着右手使着黑鞭对金冠男子抽了过去。
金冠男子还没来得及说萧遥阴险狡诈，见黑鞭过来，情知这是个大杀器，马上往后飞身而起。
然而萧遥手中的黑鞭仿佛有生命似的，如影随形地跟了过来，始终不离金冠男子左右。
金冠男子见萧遥如此难缠，一咬牙拿出自己的本命武器，与萧遥打了起来。
然而过了两招，他便脸色大变了，因为他感觉到，萧遥的降魔力，居然比自己还要雄厚！
瞬间，金冠男子后悔到了极点。
若早知此女如此了得，他是绝对不会受人怂恿与她为敌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总不能临阵退缩的，因此金冠男子扬声叫道：“天师殿的几位天师，此女屠杀我林家，天师殿难道不管么？”
天师殿中赏识萧遥的一人越众而出，说道：“萧姑娘手上有证据，林家又打上门去，她可以自由报复！”
金冠男子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马上看向领头人。
领头人神色木然，没有说任何反驳的话，他身后几个男子，也照样保持沉默，没有多说什么。
见此，金冠男子如坠冰窟。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天师殿没有证据，不打算出头，而且当中有两人比较看好萧遥，会将萧遥纳入天师殿，所以会不偏不倚。
想到这里，金冠男子再次后悔得吐血。
他接连几剑，使出林家的成名绝技逼退萧遥，刚想砸禁器，就见眼前一黑，接着身上一痛，无尽且冰寒的阴损降魔力在他身体炸开，沿着四肢百骸传向四周，让他原本浑厚的降魔力一下子被冻结了。
金冠男子脸色难看，惊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遥轻轻地甩着手中的鞭子，笑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金冠男子的脸开始蔓延上阵阵可怕的黑色，那些黑色如同有生命似的开始四处走动，看起来十分恐怖。
他厉声喝道：“你居然偷袭我？”
林家的年轻子弟看到金冠男子居然被黑针射中了，马上从门中飞了出来：“族长——”
萧遥又是一笑：“我这怎么叫偷袭呢，你们家那个老头儿怎么对我，我便怎么对你们，这不是很公平么？”说到这里，问道，“现在，我再问一次，愿不愿意赔偿？”
林族长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没有说话。
萧遥笑容一收，沉下俏脸，甩着鞭子冲向林家。
冲向林家的过程中，萧遥遇上从林家门内冲出来的子弟，一鞭子抽出去。
金冠男子看见，萧遥今日分明是要干掉林家，心中大悔，再也顾不得面子问题了，马上喝道：“住手，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四周围观的人看到这里，一阵难以置信：“林家居然服软了！”
“不得不服软了，林家族长自己中了林家的黑针，已没有反抗之力。族中虽然还有顶级高手，但是再拼下去，也是两败俱伤，他们舍不得的。”
有人听了，忍不住问：“不拼的话，林家的脸不是丢尽了么？”
有人嘿嘿笑道：“丢脸怕什么？起码还有实力在神城居住，若真的跟萧姑娘力拼，估计就得搬离神城了。林家不怕丢脸，怕的是被神城其他家族取代。”
萧遥的黑鞭此时已经甩中一个林家人了，听了这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金冠男子：“我要两万两黄金，以及5株千年人参！”
金冠男子的脸已经黑得不成样子了，一字一顿道：“你之前说一万两的！”
萧遥嫣然一笑，道：“现在涨价了啊。你若不答应，我便继续涨价！”
金冠男子见萧遥右手微动，仿佛自己不答应，被黑鞭卷着的族中子弟便要丧命，只得咬牙道：“好，我答应你！”
萧遥听了，低声咕哝道：“如此爽快，早知多要点了。”
说着右手一抖，将黑鞭卷着的林家弟子给放了。

第240章
几个林家弟子听到萧遥的咕哝,都十分不满，可是想到族中的高手都打萧遥不过，他们上去只是送菜，只得压下怒火，急忙走向金冠男子。
金冠男子此时已经半昏迷状态了，见族中子弟扶住了自己，很快闭上眼睛晕了过去。
萧遥从又惊又怒却又没办法与她拼命的林家拿到了两万两黄金与五株千年人参，将东西手进宝瓶之后，她飞身上马,很快策马飞奔离开。
四周看热闹的人舍不得散去,忙也跟上：“去看看，以萧姑娘的性格，肯定还会找木家算账的！”
很快,围观的人呼啦啦的,全都跟了上去。
柳莹和贝洛相视一眼,一咬牙，也跟了上去。
她们相信，木家在知道萧遥打入林家之后，一定会请高手坐镇！
只要请上几个顶级高手，木家完全可以拿下萧遥！
然而去到木家，柳莹与贝洛大为惊愕,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木家,居然已经准备好一万两黄金与五株千年人参等着了,萧遥来到时,他们马上献上了这些礼物表示歉意，一句废话都没有，甚至都没有为之前血战死去的木家人寻仇！
萧遥将黄金与人参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轻笑一声：“很好，不用我出手，如此识相，少一万两黄金也没什么。”说完收起东西，掉转马头，策马离开。
木家人见萧遥走远，这才露出愤恨以及肉疼之色。
众人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今天萧遥实在太厉害了，一个人，单枪匹马收拾了神城两个家族，虽然是小家族，但是也是历史上罕见的战绩了，让他们心生折服，下意识就想跟着她。
跟着跟着，众人脸上都露出不解之色，纷纷道：“这不是回萧姑娘家的路，萧姑娘这是打算去哪里？”
柳莹与贝洛跟到这里，相视一眼，脸上同样露出惊骇的神色，但是很快，这份惊骇又变成了笑意。
这时跟着的人中，有人忍不住惊叫起来：“萧姑娘她，该不会是想去天家吧？”
“去天家？”很多人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骑在马上的萧遥。
天家啊，那可是声名赫赫的天家啊！萧遥单身一人，居然敢去找天家的麻烦吗？
她是活腻味了，还是太过膨胀了？
有知道天家深浅的人马上劝道：
“萧姑娘，赶紧回头吧，别去天家了！天家和林家木家可不一样，那里单是林家那老者一样的高手，就足有几百人，就连守门人也是这个级别的。再厉害一些的，则有几十人，顶级高手足足十多个！天家，是神城出了名的庞然大物！”
贝洛与柳莹听到这劝说的话，脸色微沉，马上紧张地看向萧遥。
和说话人不同，她们是很希望萧遥惹上天家，被天家灭杀的。
因为一旦萧遥死了，她们以后就再也不必向萧遥行礼了。
此外，天家一旦出手，萧遥的名声肯定也跟着完蛋，这么一来，就算历史上提起萧遥，也不再是让人对她行大礼的胜利者，而是卑鄙逼迫才俊们对她行大礼的卑鄙者，她们这些行过礼的人，在史上不会留下污名。
贝洛与柳莹同时看到，萧遥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两人同时大惊，下意识就认为，萧遥被天家的人才济济吓到了。
贝洛脑海里闪过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鞭子抽，闪过未婚夫家来提退婚一事，脑袋“嗡”的一声，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让萧遥去天家的迫切愿望。
她刷的一下站了出来：“萧姑娘，天家可是神城最顶级的家族之一，你虽然也算一代高手，可去天家那是自找麻烦啊，天家可不是林家与木家可比的。你此去，只怕不但讨不了好，还会受伤，重则甚至有可能丧命！”
她不敢太过得罪萧遥，所以顺着先前劝萧遥那人的口吻说，但是却运用了激将法。
柳莹也忙道：“这说明，萧姑娘不是专挑软柿子捏呀，哪家与她有仇，她就找哪家麻烦。不过，千禾只是天姑娘的丫鬟，她做的事与天姑娘多半无关，萧姑娘打上门去，只怕会被天家认为萧姑娘不把天家放在眼内。”
萧遥听了两人的话，扭脸，顾盼生辉的眸子，直直落在柳莹与贝洛身上。
柳莹与贝洛还想多说几句，激得萧遥理智全失去天家找麻烦的，见萧遥停下来，看向自己，一张美人脸似笑非笑，玉白的纤手抚弄着腰间的黑鞭，似乎下一刻就要抽过来，同时吓得变了脸色。
她们想到林家那个花白头发的老头乃一介高手，也被萧遥一鞭子抽死，顿时顾不上面子，连忙抱着悔恨的心情，酱紫着脸飞身下来，对着萧遥行了一个大礼。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我感受不到你们的诚意。”
柳莹与贝洛目光中带着屈辱之色，又对萧遥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看着地上，不敢再看萧遥，生怕被萧遥看到眼中的不忿与杀意。
萧遥淡淡地道：“给我当心点，别以为我现在顾不上收拾你们，就可以在一旁叨叨逼。”
四周打赌输给过萧遥的人，包括风离归、凌长空、萧薇和萧镇西等见状，全都上来，异常诚恳地给萧遥行了个大礼。
萧遥含笑点头，这才看向原先劝自己的人，道：“谢谢各位。我知道天家很多高手，但是我相信，天家作为神城最顶级的家族之一，一定是讲道理的。”
说完一甩黑鞭，骑着马直奔几乎在神城中央的天家。
贝洛与柳莹恨得身体都不利索了，受此折辱，她们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爆炸！
她们行礼时的卑微，被很多人看到了，这些人一定会将这事传遍天下的！
将来，无论她们取得什么样的成就，在很多人心目中，都只是给萧遥行大礼的那个！
所以萧遥一定要死！
萧遥一定要声誉扫地之后死，还得惨死！
天家守门人神色冷淡得看向骑着骏马站在门口的萧遥：“萧姑娘所为何事？”
萧遥玩着手中的黑色长鞭：“府上天凤的贴身丫鬟带人袭杀我，几乎让我命丧郊外，我需要一个交代。”
守门人道：“可有证据？可有大理寺完整的案卷？千禾的确是我家姑娘的丫鬟，但很可能是被冤枉的，若她是被冤枉的，我天家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查明，千禾的确做了此事，我们天家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遥问：“第一，千禾当时在现场。第二，我有千禾的同行者作证。”
守门人面无表情：“看来这家奴，不仅有可能是被冤枉的，更有可能被栽赃的。此事，我们天家需要查证清楚。”
萧遥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家奴犯错，天家这是不打算管？”
守门人掀起眼皮，带着些倨傲说道：“我说过，我天家查清楚才会处理。在天家查清楚之前，不管是谁的判决，我天家都不会相信。”说到这里见四周人对着天家指指点点，觉得丢了天家的面子，便沉下脸对萧遥喝道，
“反倒是萧姑娘你，没有查清楚便打上门来，未免也太不把我们天家放在眼内吧？你若愿意道歉，此事便一笔勾销。”
丞相门前七品官，天家门前，就不止七品官了！
萧遥听到这里笑了：“让我道歉？好大的口气，好横的作风，好傲的做派啊！”说到这里，俏脸一沉，“天家若不派个主子出来与我说清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守门人冷笑：“萧姑娘之事，我一个守门人便足以能说清楚了。若萧姑娘不服，我可与萧姑娘过两招！”说完，将手上的长矛对着萧遥刺了过去。
萧遥见这守门人来势汹汹，降魔力浑厚，不是普通的过两招，而是要把自己弄伤或者致残，也就丝毫不留情了，一鞭子抽了出去，将那长矛挡到一边，然后鞭子抖动着，卷向守门人。
守门人见萧遥不进不退，居然还敢一鞭子抽来，浑然不将天家放在眼内，顿时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敢来我天家闹事，看我我取你狗命！”说着，手上的攻势更猛了。
萧遥躲过长矛，一鞭子卷住守门人，降魔力运转过去。
守门人先是血肉疼，接着开始心肺疼，疼得灵魂颤抖，还来不及说话，就被震碎了心肺直接死了。
临死前，他的双眼瞪得大大的，带着难以置信以及深深的恐惧。
萧遥一甩黑鞭将死不瞑目的守门人扔出一边，这才说道：“我最讨厌我都打上门了，别人还问我竟敢来闹事这样的废话。”
所有人都久久说不出话来。
柳莹和贝洛看到守门人顷刻间死在萧遥那条黑鞭下，脸色又是一变。
她们刚才行了大礼之后，见萧遥骑马离去，便后悔起来，觉得应该与萧遥打一场的，因为众目睽睽之下道歉，实在太丢脸了。
可是此时此刻，看到萧遥连天家的守门人都一鞭子抽死，她们又庆幸刚才忍住了一时之气，没有乱动。
庆幸过后，两人又幸灾乐祸起来。
萧遥打死天家的守门人，天家定然勃然大怒，会派高手袭杀萧遥以保存天家的面子。
天家可不是林家与木家那样的神城家族，而是最顶级最辉煌的世家，他们若出手，萧遥死定了。
天空开始飘起纷纷扬扬的雪花，叫人产生一种，萧遥的命，将会如同这飘零的雪花一样。
风离归皱着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想了想上前，对萧遥行了礼，这才说道：“萧姑娘，天家高手如云，远不是林家可比的，我看不如先回去，等大理寺查清楚再依法办事？”
凌长空也上前，点头附和：“没错，萧姑娘，天家很可怕，你不是天家的对手，不如先回去吧。”
萧遥道：“我既然来了，就不会轻易离开。”
风离归与凌长空听了，相视一眼，都看见彼此眼中的担忧。
四周围观群众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们看向那个倒地的天家守门人，都倒抽一口气。
“完了，神城很有可能掀起大战。”
“萧姑娘太冲动了，既然来要交代的，就该好好说话，而不是这般鲁莽。”
“这怎么能算萧姑娘的错？明明是天家的守门人先动手的，一个小小的守门人就敢如此嚣张，谁能咽下这口气？”
众人正说着，见天家侧门一闪，天凤领着几个丫鬟含笑走了出来，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说道：“我正要出门，走到附近就听到动静了。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萧姑娘。萧姑娘到我天家来，可是有什么事？”
贝洛认定萧遥这次不可能翻身，当下快步上前，说道：“萧姑娘认为，是天姑娘派丫鬟千禾去袭杀萧姑娘的，她杀了千禾之后，死无对证，所以来找天姑娘要交代。守门人认为需要大理寺查清楚再说，与萧姑娘打起来，不慎被萧姑娘一鞭子抽死！”
她这一番话，含糊了重点，特意突出萧遥打死天家的守门人。
萧遥什么也没说，随手一鞭子抽过去，直接将贝洛抽得飞到一边，面如寒霜说道：“这次饶你一条狗命，以后再在我面前耍心眼，守门人就是你的下场！”
贝洛被一鞭子抽飞，伤及了内脏，倒在地上时，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然而，比起身体的伤势，贝洛心里受到的伤可重得多了，她死死地瞪着萧遥，露出要将萧遥挫骨扬灰的恨意。
上次未婚夫家提了一句解除婚约，被爷爷堵了回去，虽然没有解除，但是也说过，让她以后保持娴静贞淑，不要再到外头丢脸了，不然他们可不会退让了。
然而今天她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一顿，丢了大脸，未婚夫家一定会再次要求解除婚约的！
就像她爷爷说的，人家要娶的是将来管理一大家子的宗妇，是需要服众的，她接二连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抽鞭子，不仅家里的平辈小辈不服，就连外人，也不服！
天凤忙上前劝阻，见萧遥只是一鞭子抽飞贝洛，没打算再做什么，这才看向萧遥，有些担心地说道：“萧姑娘可有受伤？”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受了惊吓，所以来要个交代。”
天凤轻轻吐出一口气，露出庆幸之色，道：“得天之幸，你没事。虽说我并不知道我的侍女千禾做了什么，但是想来，也算是我管教不善之故，所以这交代，我定会让萧姑娘满意的。”
萧遥打断她的话：“我看，不是天姑娘的管教有问题，而是天家的管教都有问题。因为不仅天姑娘的贴身丫鬟蛮横，想杀我，就连一个小小的守门人也对我呵斥，扬言要取我狗命！”
四周围观群众都陷入懵逼当中。
萧姑娘不仅要说法，居然还得理不饶人！
天凤眸色一变，面上露出怒色：“果真如此么？我天家最近果然是太松懈了，这些奴才一个个的，居然也敢造反！萧姑娘，你放心，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说到这里，回头对丫鬟低声耳语几句。
丫鬟千苗不住地点头，又看了萧遥一眼，很快转身回了天家。
四周的人看到这里，低声讨论了起来：“果然不是天姑娘做的，我就说嘛，天姑娘温柔疏朗，最是公平仗义，怎么会指使丫鬟做这样下作的事呢！”
“不得不说，天姑娘处事沉稳大气，是一般千金比不上的。”
“那当然，神城最顶级世家天家的姑娘，自然沉稳大气的！”
“和天姑娘一比，萧姑娘的肚量就有些不够看了。”
贝洛被柳莹扶着站在一旁，听着这些抬高天凤，有些贬低萧遥的话，却没有半分高兴。
因为，天家似乎不打算和萧遥开战！
天家不和萧遥开战，不干掉萧遥，萧遥回头便要找她的麻烦了。
她相信，以萧遥的性格，一鞭子绝对不是最终的惩罚。
贝洛是最担心的那个，她已经岌岌可危的婚约，若再有一顿鞭子，不管她爷爷如何周旋，都绝对保不住了！
柳莹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贝洛，暗暗松了口气，幸亏贝洛抢先一步和天凤说了，不然就是她倒霉了。
贝洛往常比她聪明，比她善于隐忍，可是自从再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抽过一顿，又遭遇退婚，这心态就失衡了，总想着找萧遥报仇，若非这样，就轮到她被萧遥记上了。
天凤的丫鬟很快拿着一叠银票与五株千年人参回来。
天凤亲自接过来，递给萧遥：“萧姑娘，虽然千禾所为与我无关，但她毕竟是我的丫鬟，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是我管教不善之故，因此，我愿意赔偿，希望你不要将此事放在心上，也不要就此疏远了我。”
萧遥含笑接过银票与人参，说道：“好说好说。”说完扫了一眼守门人冰冷的尸体，笑容有些冷淡，“希望我没有下次打上门的机会，也不会遇上这样嚣张跋扈的守门人。”
说完冲天凤点点头权当打招呼，很快飞身上马，一拉马缰绳，纵马离开。
天凤含笑看着骄傲如雪中红梅的萧遥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离开，又冲来围观的人礼貌地颔首示意，这才领着丫鬟，转身回了天府。
刚进入天家，她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一张俏脸如同寒霜一般。
一个男子冷着脸迎上来，说道：“妹妹，我们根本无须退让！”
天凤说道：“如今萧遥是造福百姓的降魔师，得到天下人的赞颂，若我们与她死磕，得不偿失。”
而且，萧遥人证物证俱在，天家要抵赖，名声会受损。
为了区区萧遥这样一个人物而让天家名誉受损，得不偿失。
众人见萧遥和天凤都散了，也依依不舍地沿着神城主街道离开。
然而走出不远，便看到萧遥骑着马等在路边。
她或许等了一阵子了，发丝上、肩头上都落了一些积雪，这些积雪在寒风中微微抖动着，让她多了一股楚楚可怜的味道。
大家即使刚才见过她大杀林家与木家人，甚至打上林家门去的强悍，此时见了飘雪中的她，仍忍不住生起怜惜之意。
风离归与凌长空首先策马上前，问道：“萧姑娘，你在此处可是等人？”
说话时，目光中都露出期待之色。
今日他们两个出手协助萧遥了，萧遥或许是在等他们的？
萧遥点头：“没错，我是在等人。”
萧镇西与萧薇听了这话，也如风离归和凌长空一般，以为萧遥是等他们的，因为他们帮了她。
想到这里，两人心情都很复杂。
风离归和凌长空即使极力控制，俊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丝丝喜意，看向萧遥。
熟料这时萧遥将眸光看向贝洛与柳莹：“我在等你们，过来吧。”
风离归与凌长空脸上的喜意一下子僵住了，心里涌上说不出的失望。
他们还以为，经过努力，萧遥会愿意接纳他们，和他们成为朋友。
柳莹与贝洛脸色一变，心上涌上恐慌，又觉得自己太怂了，可是转念想到，就连天凤也礼让萧遥，她们这样也不至于太丢脸，当下上前去，挤出笑容问道：“萧姑娘，你找我们有何要事？”
萧遥居高临下看着两人：“今天这一天，你们一直在我面前耍小心机，先前，我没空理你们，现在有空了。你们说，该怎么办？”
贝洛内伤有些重，此时五脏六腑还是很不舒服，见萧遥居然还要算账，顿时恼了，咬牙切齿道：“你还想干什么？”
萧遥将腰间的黑鞭抽出来抖了抖：“你要我说的话，自然是要你们的命了。天天在我面前叨叨逼，跟苍蝇似的，烦死个人了！”
贝洛与柳莹看到萧遥眼中的杀意了，俱是一顿。
贝洛咬着牙，脸色灰白，却不敢再说了。
她还年轻，降魔原力也算高，是贝家备受重视的年轻一代，可不想就这么死了。
柳莹也不想死，她眸光闪了闪，眼圈很快红了，上前一步说道：“我只是说几句话，并无恶意，若萧姑娘气不过，我愿意道歉。”
萧遥看向柳莹，微微一笑，美丽的眸子一片清冷，没有半点笑意：“柳姑娘，我可还记得，我当时被风公子刺了一剑，正想躲开你爷爷的一掌，是你撞了我一下，和风公子合力定住我，我才挨了你爷爷一掌的。”
这话一出，三人同时脸色剧变。
变得最厉害的，是风离归，因为他又想起自己从萧遥身后捅萧遥一剑时，萧遥眉头微蹙的样子，但是她的眸子里一片清冷，没有半点难过——她对他，早就不抱希望了，所以即使被他刺一剑，也并不难过。
柳莹的脸色也变得厉害，因为她听出，萧遥这分明是要寻仇的意思。
凌长空则由那句话想起，当日自己可笑的正义，还有对一个女子的伤害。
萧遥见柳莹和贝洛一样白着脸不说话，就道：“说吧，你们打算怎么交代？”
柳莹看着萧遥杀意凛然的双眸，惊怕之余，又恨之若狂，从身上掏出一件法宝：“这是我爷爷送我的礼物，是用冥河边的黑曜石所制，可抵挡一等高手两次全力的攻击。”
可惜，萧遥就属于这样的高手，发出两击破掉这个法宝，是轻而易举的事。不然，是不会如此屈辱地拿东西出来赔礼道歉的。
萧遥感觉到这东西对自己还算有吸引力，却没动：“就这一件东西？”
柳莹恨不得生吃了萧遥，可是却丝毫不敢造次，说道：“我、我就只有这一件贵重的法宝了。”
萧遥道：“你多拿几件出来，我看看。”
柳莹忍无可忍：“萧遥，你不要太过分。”
萧遥道：“那你是要东西不要命了？”
柳莹憋屈地把自己有价值的几样法宝都拿了出来。
的确如她所言，她最先拿出的黑曜石是最有价值的，剩下的东西对小家族来说重要，但是对大世家来说，就太普通了。
但是萧遥还是拿了黑曜石和另一样可以吸收的东西收起来，然后看向贝洛。
贝洛早已把自己值钱的东西拿出来了，见萧遥看过来，马上递了过去。
她低垂着眼眸，看起来似乎很听话。
萧遥看了看贝洛手上的法宝，也挑了两件。
见萧遥挑了，贝洛与柳莹都松了口气。
这时萧遥忽然道：“把身上的银两都拿出来吧。”
四周的人看到这里都无语了。
连银两都劫，萧姑娘这作为实在太对不起那张脸了。
柳莹与贝洛几乎气疯了，但是想到已经付出了两件宝物的代价，没必要因为银两而与萧遥对着干，当下忍着吐血的冲动，把身上的银票拿了出来。
她们就不信，萧遥做得这么过分，四周的人还会觉得她是个好人！
萧遥拿过银两看了看，见柳莹手上有三千两，贝洛手上有三千五百两，便点点头，赞道：“还不错，比我打林家前都富有。”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
所以，又美有强大萧姑娘是打算靠这个发家致富了吗？
萧遥拿了钱，冲四周的人点点头，策马离开了。
风离归看着萧遥骑马离去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怆。
他终于明白了。
萧遥不可能因为他施以援手而把他当朋友，因为，他几乎是杀她的人之一。
她之所以一直没有寻仇，只不过他这些日子没有犯到她手上，而不是她已经忘记了。
凌长空露出一抹苦笑，风离归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这一日，萧遥打上林家去，直打得林家赔礼道歉，吓得木家不战而退，又让天凤主动拿出礼物表示歉意，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了神城。
神城最顶级的几个家族原本还因为萧遥孑然一身没有后台支持所以不怎么将萧遥看在眼内，得知这个消息后，这些家族的族长目光中异彩涟涟，有了种种计较。
萧遥的战力太可怕了，足以能战两个普通家族，那么再过10年10年，她将成长到何种程度？
要知道，未来的几十年内，萧遥是在天师殿学习的，功力与秘术只会越发深厚，是绝不可能退步的。
一个顶尖高手，如果是男子，能够带飞一个家族，如果是女子，也足以让家族迈向鼎盛！
萧家人有种尚在梦中的梦幻感，再想起萧遥与萧家关系冷淡，悔恨如绵绵不绝的江水汹涌而来。
这样一个高手，萧家居然错失了，而且还与她为敌了！
当听到传言，说神城最顶级几个家族都对萧遥另眼相看，宗妇的选择人选也从天凤唯一变成萧遥与天凤二选一，他们激动得差点呼吸不过来。
萧遥，竟然真的成长到这样的高度！
萧二太太面色潮红，对萧老太太说道：“母亲，一定要和萧遥修复关系！不说她是神城最顶级几大家族的宗妇人选，就说她本身的战斗力，就足够惊人了！”
一个人，就力压林家和木家这样的家族啊！
要知道，萧家进入神城之后，是林家和木家鄙视的存在，是需要跪舔两家的！
和萧遥交好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最起码，萧家在神城能变成力压林家和木家这等家族的存在！
萧二老爷忙说道：“那广陵王侧妃……”
“侧妃算什么？又不是正妃！就是正妃，和神城顶级家族的宗妇比起来，也没有什么优势，要知道，这可是神城啊！”萧二太太激动地说道。
萧大太太也是面色潮红，闻言马上点点头。
神城顶级家族的宗妇啊，这得是多大的殊荣？
萧老太太也很激动，可是更多的，是为难。
看萧遥的行事作风就知道，得罪了她，她是不会留情的，他们之前得罪狠了她，想和好，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就算他们之前看不清形势做美梦，在看到萧遥接连杀到林家、木家和天家讨要说法，就都清醒过来了。
那是个狠人，说打你就打你，说杀你就杀你，都不带眨一下眼睛的。
萧大老爷长叹一声：“可是我们有什么办法呢？”
对萧遥厌恶萧家感受最直观的，估计就是被萧遥一掌拍得吐血的萧大老爷了。
几天之内，神城很多家族将萧遥抬高到与天凤相提并论的程度，认为这是神城双壁，是神城近数十年来最为杰出的女子。
其中，天凤是以其家世以及对降魔秘术的深刻了解闻名，萧遥则以其浑厚的降魔力、惊人的美貌闻名。
在上层家族，天凤更受欢迎一些，毕竟出身格外高贵，而在中下层，萧遥则完全秒杀天凤，因为萧遥代表了不靠出身只靠个人能力，是很多中下层家族的代言人。
这天，顶级世家卢家的宗妇卢大太太在平昌公主的宴会上，夸赞了萧遥。
在萧家人心目中，这几乎就是一个信号——卢家要为家中嫡长子聘萧遥为宗妇的信号！
萧家得知，心急如焚，觉得和萧遥那边暂时说不通，可以先见见卢家人再说。
萧老太太再也按捺不住一颗火热的心脏，打听到卢家宗妇到城外的镇魔寺祈福，马上也领着萧大太太前往，打算通过萧遥的婚姻与卢家宗妇攀上关系。
一路上，萧老太太对萧大太太千叮嘱万叮嘱，让她不管如何，一定要忍着：“那可是卢家啊，神城最顶级家族之一的卢家，若说妥了，萧遥未来就是卢家的宗妇了，将来生下儿子，再加上她在天师殿的地位，将会成为卢家实际上的掌权人！”
萧大太太点了点头，脸色潮红。
她一辈子所求，就是回到神城，让曾经看不起她的人仰望她，所以得知萧遥有可能成为卢家宗妇，她就觉得，无论什么样的屈辱，自己都可以忍着。
卢大太太在雅间休息时，得知萧家来拜访自己，不由得有些讶异：“是罗阳城的萧家么？他们什么时候也来了神城？”
贴身丫鬟捂嘴笑道：“并非罗阳城的萧家，而是广陵城的萧家，他们家刚搬到神城没多久。太太不认得他家，定知道萧遥、萧镇西和萧薇，他们三个都出自这个萧家。当然，萧遥于多年前自斩凤凰体，与萧家脱离关系了。”
卢大太太眸光一闪：“原来是他们家么。此时找来，倒也有些奇怪。你去，把人带过来，我倒要听听，他们找我是什么事。”
丫鬟福了福身，很快出去了。
柳莹正在极力劝说贝洛：“现在还没到关键时刻，我们没必要这么快就行动。”
贝洛咬牙道：“现在还不是关键时刻，什么时候才是？现在卢家和裴家这样的顶级世家都对萧遥有意，我们再不传出去，萧遥就要嫁入顶级世家了！她那样的出身，那样的遭遇，根本没有资格嫁给顶级世家！”
柳莹说道：“我觉得还可以再等等，等到有确切一些的消息再动手。你想想，一旦世家下聘，或者说定了，突然知道萧遥过去那些令人恶心的事，那得多膈应？为了维护世家的名声，他们肯定不会放过萧遥的！可是在下聘之前知道，这仇恨，就没那么深了。”
贝洛听到这里，理智稍微回笼，认真想了想，觉得这推测没问题，只得忍耐着点点头：“好，那就再等一等吧。”
同一时间，天凤的哥哥天龙也拿到了相关的消息，兴冲冲地去找天凤，说道：“这些消息一旦传出，我相信萧遥将声名扫地。弑父杀母，灭杀养父全家，贞洁上也有了污点，这样的女子连地上的尘埃也远远不如！”
天凤看完手上的资料，皱了皱眉头：“这事你不要管，贝洛和柳莹在适当时机定然会揭破的。”说到这里，看向天龙，“哥哥，记住，千万不要出手。我可不想外人再将我与萧遥相提并论。”
天龙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萧遥那等连贱妇也不如的女子，哪里有资格与我妹妹相提并论？”
天凤神色阴霾，半晌没有说话。
次日，卢家传出，即将为其嫡长子求娶萧遥的消息。
这消息马上引起了轰动。
萧遥一直在家琢磨秘术，并不怎么关注外头的事。
小蝶行色匆匆地进来，将外头的传言告诉萧遥，随后站着，欲言又止。
萧遥便道：“有什么一并说了。”
小蝶道：“据闻卢大公子与天姑娘青梅竹马，深爱天姑娘，并不愿意与姑娘联姻，已经从天师殿回家，准备说服卢家家长。”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伸手抓了一把树干上的积雪：“这些事与我们无关，不用管了。”
小蝶有些焦急，道：“若姑娘不管，外头定会说姑娘不好的。还有，卢大公子若来找姑娘说退婚，姑娘这名声便被败坏了。”
萧遥笑道：“从来没有人能对我的婚事指手画脚，一旦被我知道……”她竖起左手食指，以降魔力将手中的积雪融化成雪水流下来，“我正缺千年人参万年人参呢。”
她从林家、木家和天家拿到几株人参吸收了，感觉降魔力又浑厚了不少，跟吸收大魔似的，因此对讹诈人参很是有兴趣。
小蝶怔了怔，很快又皱起了眉头：“可是萧家名义上毕竟是姑娘的家……”
萧遥道：“我早表明，我与萧家没有关系，若哪家敢跟萧家密谋我的事，不是故意的就是蠢。这样的人，我可不会给他们面子。”
小蝶皱起眉头道：“如果得罪的家族多，他们联合起来……”
萧遥笑道：“他们联合起来的话，你家姑娘我，将名扬天下。”
小蝶还是有些担心，可是见萧遥不以为意，便也只能密切关注。
没过两天，神城竞技台后的小树林里，忽然有几百株红梅凌雪绽放，如火如霞。
这个消息震惊了整个神城！
自从余年入主天师殿，竞技台后面的鲜花在隆冬便再也没有绽放过，至于红梅，更是在余年入主天师殿之后被砍伐殆尽，因为余年说红梅太艳。
可是如今竞技台居然有了红梅，红梅居然还绽放了，这太不可思议了！
许多人马上猜测，是不是余年闭关出了什么问题，导致天师殿的殿主早已易主，这才一改竞技台上的鲜花装扮。
然而天师殿很快传出，余年没出什么问题，种上红梅，让红梅在雪中绽放，是余年闭关前下的命令，天师殿只是现在才办妥而已。
萧遥在精进自己的攻击手段，听到红梅突然绽放以为有什么寓意，正想去一观，就收到平昌公主所发的赏梅帖子。
小蝶见萧遥看完帖子，便道：“姑娘，明天会下雪，要不你就别去参加宴会了吧？”
卢大公子乃神城天师殿的弟子，在竞技台上的宴会，定会参加的。
到时若贸然上来与姑娘说解除婚约，姑娘得多没面子啊。

第241章
萧遥看向她：“你和小月不是想去看的吗？我带你们去。”
小蝶一听,就知道自己与小月私下说的话被萧遥听去了，忙摆摆手说道：“我们是开玩笑的。下雪天，出外并不好，在家吃锅子才是享受……”
她们并不想萧遥去参加赏梅宴。
萧遥摆摆手说道：“此事我意已决，你不用多说了。”
次日，萧遥便带贴身丫鬟小蝶与小月出席宴会——天师殿的竞技台不是什么人都能踏足的，降魔力低的，基本没有办法站上去，而降魔力足够了,也得看身份,根据家族的名气上去不同的人数，像小蝶与小月这种丫鬟，想都不用想。
但作为有主子带着的丫鬟出席宴会,就没什么讲究了。
萧家得不到邀请函,但萧镇西与萧薇作为有名气的新生代高手,都拿到了邀请函。
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对两人千叮万嘱：“去了那里好好表现，和萧遥，如果能交好，尽量交好，多和她说说话。还有，多注意一下萧遥和卢大公子的互动。”
她们自然是想去的,可是年青才俊只能带服侍的丫鬟去,她们不可能自降身价,去那儿跟丫鬟似的站着的,她们丢不起这脸——她们未来还想在神城混呢，哪能把名声败了？
萧二太太就没那么多讲究了，一直在旁打转，见缝插针地道：“不如带老大去吧？老大可以暂时做镇西的侍卫。还有老大的大丫头，不如就跟萧薇做个小丫鬟吧。”
她觉得，能去那种场合就很了不起了，不管是以什么名义去的。
萧老太太看向她：“快闭嘴吧。以后镇西和萧薇出息了，我们也是神城的世家，届时老大也是要应酬的，做侍卫不嫌掉价？还有大丫头，以后身价高着呢，怎么能去做丫鬟？”
萧二太太听了恍然大悟，马上收起了种种小心思。
老太太说得没错，他们以后是要与神城的世家打交道的，要是被人记着当年曾做过侍卫和丫鬟，前途可就没了。
萧老太太说完，再次叮嘱萧镇西和萧薇：“暗中注意萧遥和卢大公子就行了，不用问他们之间的事。”
上次她和大太太去见卢大太太时，卢大太太行事有礼，招待她和大太太十分周到，没有半点顶级世家的傲慢，问了不少萧遥和萧家的事，可是对她们的暗示，却假装没有听懂，她们稍微问得露骨了点，卢大太太就笑着岔开话题，似乎不为所动。
一场谈话下来，卢大太太虽然礼仪周到，但是却没有流露任何对联姻感兴趣的神色，甚至在提起萧遥时，神色也是淡淡的。
她们把握不住卢大太太是什么意思，若说对萧遥有兴趣吧，神色为什么那么冷淡？若说没有兴趣吧，为何又问了许多萧遥和萧家有关的事？
所以，她们需要萧镇西和萧薇观察一下两个当事人。
萧镇西和萧薇看着殷切叮嘱的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没有说话。
即使他们已经看清，家里人的真面目，他们还是没办法拒绝什么。
因为他们是亲人。
于萧镇西而言，有血脉给予，这份给予不仅有血液里的不可抗拒，更有无法割舍的感情。
于萧薇而言，萧家人养大了她，培养了她，为此还与亲生女儿决裂了，这样的恩情，她一辈子都还不清，此外，还有多年相处下来的感情。
萧遥带着两个丫鬟上了竞技台，见到处白雪皑皑，一片银装素裹，直到看到不远处的梅林，才觉着这素白的天地间多了一抹鲜艳夺目的红，终于活过来。
小蝶看向身着大红斗篷的萧遥，又看看不远处的雪中红梅，忍不住笑着说道：“姑娘就好似这凌雪傲霜绽放的红梅。”
小月也点头，眼角余光扫到几个男女正愣愣地看着萧遥，便对萧遥道：“姑娘，有人……”
那些男女回神，当中一英俊男子俊脸上闪过一抹羞赧，犹豫片刻，踏着积雪走上前，只在雪地上留下浅得几乎看不到的痕迹，自我介绍说：“萧姑娘，我是卢家的大公子卢即，这厢有礼了。”
萧遥还了一礼，问道：“卢大公子找我何事？”
小蝶与小月听到是“卢大公子”，马上戒备地看向卢大公子。
卢大公子抬头看了萧遥一眼，脸上的羞赧更深了，却还是说道：“我听说萧姑娘使用像魔术时，结印速度奇快无比，是普通高手的两倍，所以想和几位朋友来跟萧姑娘请教一番。”
萧遥看得出他是真请教的意思，而不是恶意挑衅，当下点头，就要抽出黑鞭和他过招。
见她点头，卢大公子马上问：“请问萧姑娘，这结印速度奇快无比，可是有什么窍门？”
原来是请教是真请教，不是要打一场。
萧遥停下抽黑鞭的动作，缓缓说道：“的确有窍门。不过我当初是协助守城学回来的，卢大公子若想学，也得去守城才是。”
卢大公子听了这话似乎更尴尬了，马上说道：“实不相瞒，我去过守城，也学过，但是远没有萧姑娘的手法快。如果萧姑娘肯赐教，卢某不胜感激。”
一边说，一边掏出数件东西来。
萧遥一看，有人参，有冥河边的黑曜石，还有一些特殊石头制作的其他法宝，几乎都是她喜欢的，当下点点头，爽快地挑了两件出来，便和卢大公子交流自己的窍门。
旁边几个男女看着萧遥和卢大公子交流窍门，并没有上前来说什么，却也没有离开，而是站在附近，营造成和卢大公子是一块儿的感觉。
卢大公子得到了萧遥总结出来的一些心得，马上对萧遥一揖：“谢谢萧姑娘指点。不过某也发现了，双手没有萧姑娘的速度，根本不可能达到普通高手两倍的结印速度。”
萧遥笑道：“熟能生巧，卢大公子多熟练，定能提速的。”
卢大公子含笑点头，又作了一揖，这才礼貌地离开。
小月见卢大公子就此离开，有些不解，马上看向自己身旁的小蝶。
小蝶沉着俏脸：“那些流言，一定是有人故意传出来的。”
小月不解：“为何这么说？”
小蝶道：“如果是真的，卢大公子不可能走这一趟的。”
人家带着朋友过来，光明正大地打招呼交流，就是表明了没有这回事。毕竟这样的事，人家也不好直接跟姑娘说流言是假的，卢家没有提亲的打算。
萧遥伸手接住飘落的雪花，淡淡地说道：“看来，是有人不甘寂寞了啊。”
既然不是卢家脑子有问题与不被她承认的萧家谋算她的婚事，就是有人要设局针对她了。
卢大公子离开，走出不远，忍不住回头看向萧遥，见她站在漫天雪花中，伸手接住落下的雪花，似乎被遗忘在尘世中一般，带着深深的寂寥，心中不由一颤，觉得萧姑娘不拘小节，降魔力深厚，可却与萧家有过关系，真是太不幸了。
这时前面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卢大公子——”
卢大公子回神，看向自己前方，见是风离归，便施了一礼，笑道：“风公子——”
风离归的目光在卢大公子面前转了一圈，这才含笑问道：“卢大公子和萧姑娘从前认识么？似乎相谈甚欢。”
卢大公子忙摇摇头：“从前不认识，此番是与友人主动去结交，向萧姑娘请教如何提高结印手法。”说完抱了抱拳，和自己几个好友走了。
风离归看着卢大公子发红的耳朵，眸色变得幽深起来，很快又恢复平静，走向萧遥。
走近了，他向萧遥行了大礼，踌躇片刻，没有说话。
萧遥问道：“风公子找我有什么事？”
她可不想浪费时间。
风离归听了有事说事的话，心中有些苦涩，从前萧遥见了他，会主动找话题与他聊，知道他不感兴趣，会绞尽脑汁地换话题，希望讨好他。而他随便说一个话题，她也会高兴地接上来，不管懂不懂都要说，说完又怕说错，便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如今，她已经不再有心思找他说话了。
她再也不会讨好他了。
她甚至因为自己的出现变得不耐烦起来。
风离归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暗暗嘲讽自己活该，旋即收起脸上的神色，压低声音道：“萧姑娘，听说你与卢家大公子有婚约，可是真的？”
他刚才看到迎面走来的卢大公子耳朵发红，若有所思，似乎真的有什么。
萧遥道：“流言罢了。”
风离归不知怎么，松了口气，说道：“若没有这回事，萧姑娘最好尽快澄清，不然传下去，会损害萧姑娘的名声。”
萧遥笑道：“无所谓，毕竟人是堵不住别人的嘴的。再说，流言对我没有任何杀伤力。”
反而有莫大好处，因为传得多了，她一家一家找人要赔偿！
风离归听了，不知怎么想起萧薇几个嫂子曾经说过萧遥的事，喉咙一下子梗住了，眼眶发热，半晌说不出一个字。
萧遥觉得这风离归忒烦人，当下说道：“风公子还有事么？”
风离归一怔，摇摇头：“没事了。我不打扰萧姑娘了。”说完施了一礼，站到一旁让出路来。
只是，心中始终觉得惘然若失。
从前，萧遥总是说他不肯多陪陪她，如今他想陪，她已经不需要了。
人总是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他站在原地，看着萧遥携着两个丫鬟渐渐走远，见她只给两个丫鬟施了降魔力挡雪，却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满头青丝上，落在红色的衣衫上，宛如被掩埋在红尘外的一场梦，心里蓦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难过。
是他，让一个充满生机活力的少女，一步一步走向今天。
萧遥进入红梅林，见梅林被光罩罩住了，地上是厚厚的积雪，但是开得灿烂的红梅上，却没有哪怕一片雪花。
在场与萧遥打赌过的才俊看到萧遥，犹豫不定。
凌长空与快速返回的风离归、萧镇西、萧薇以及阿彩等，马上上前对萧遥行大礼。
萧遥点点头，似笑非笑的面容看向柳莹与一众才俊。
柳莹和一众才俊看到萧遥脸上的笑意，目光下意识看向她腰间的黑鞭，再想到那天贝洛的狼狈，马上上前，遵守约定对萧遥行大礼。
贝洛见众人看了自己一眼才去行礼，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但想到自己的安排，知道萧遥不过是秋后的蚂蚱，心里才舒服了些，忙随大流对萧遥行礼。
昌平公主带着笑容看向萧遥，对身旁的天凤道：“萧姑娘不愧是年轻一代的高手，这排场格外不同。”
地位高的人，习惯了众人对自己行礼，有朝一日看到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得到的礼遇比自己还夸张，这心里，总免不了有想法的。
林家大太太笑道：“是啊，萧姑娘是真高手。不过也太喜欢繁文缛节了，就连公主今天也让大家免礼，她却还是保持。”
林家收到一张请帖，只能来一个主人，所以今天只有她来了。
广陵王冷哼：“年轻人愿赌服输罢了，你看不过眼，可以上去理论。”
五皇子听了这话，看了广陵王一眼，脸上笑容不变，没有说话。
神城很多家族的高手都在猜测，那天在城郊，对萧遥出手的那批高手，应该是广陵王府的，可惜没有丝毫证据，而广陵王府又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如今看看，似乎真的不是？
若广陵王真的对萧遥是欲除之而后快，那不该为萧遥说话啊。
昌平公主眸光凌厉地瞥了林大太太一眼，笑笑：“他们行礼，是信守承诺的体现，我虽贵为公主，可也不敢阻止他们兑现诺言。”
她是看不惯萧遥端架子让一众杰出年轻人行礼，但是更不会被林大太太挑拨。
林大太太马上噤声，生怕惹怒了昌平公主。
萧遥受了礼，才过来向昌平公主和五皇子见礼，至于广陵王夫妇，则光明正大地无视了。
林大太太眸光一闪，马上看向广陵王夫妇。
广陵王不作声，幽深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不时泛起光彩，那是他兴奋起来的表现。
广陵王妃面带微笑，配着有福的长相，宛如慈善的菩萨。
两人都没有责怪萧遥不行礼，反而默认了。
天凤上前，笑着说道：“萧姑娘性子比较骄傲，请广陵王与王妃莫要见怪。”
王妃笑着说道：“怎么会？萧姑娘与我家王爷有些误会，我是知道的。”
萧遥笑笑，没有说话。
许多人都觉得，她实在太自大了。
可是再想想她的战斗力，想想她的性格，想想她与广陵王府的恩怨，又觉得，她不对广陵王夫妇行礼，是情理之中的事。
今天是赏梅，在昌平公主一声令下，大家便四散开，开始赏梅。
赏梅即将结束之际，昌平公主笑着说道：“诸位，今日赏的是无雪的梅花，七天后，请诸位再次前来，赏有雪的红梅，请柬，便不另外发了。”
众人齐齐笑着应是。
第二天上午，一对老人去大理寺击鼓鸣冤，状告萧薇已故的胞兄以及亲生父母，告他们奸淫掳掠、迫害妇人，希望神城的天师给他们主持公道。
风离归与凌长空知道这一则消息，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起来，马上去找这对老夫妇。
然而他们找到这对老夫妇，了解过后，脸色就凝重起来。
这对老夫妻的确死了儿子儿媳以及女儿，当年活不下去投奔他乡，后来辗转知道小萧家被灭了，才一路跋涉进入神城鸣冤的——一切都那么天衣无缝，根本没有人为插手的痕迹。
两人去找萧薇，碰到的是已经将小萧家那几个儿媳妇带回来的萧薇。
萧薇见风离归和凌长空找来，脸上一刹那间露出笑容：“你们是担心我吗？我没事的，大不了就被讨伐，进不了天师殿。”
风离归和凌长空看到萧薇的笑脸，都有些愧疚，自从得知萧薇生父一家做了什么之后，他们就疏远了萧薇，此时找萧薇，也并不是为了她。
不过事态紧急，他们没有矫情太久。
风离归道：“我们怀疑，此事针对的是萧遥。”
萧薇这才意识到自己误会了什么，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变得异常落幕：“应该不会吧，萧遥她……”
她忽然想起几个嫂子的供词，脸色也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在短短的一瞬间，她想到了很多。
天师殿殿主若是女子，则要求女子是贞洁的圣女。
萧遥为何虐杀小萧家一家的原因若说出，萧遥绝对不可能入主天师殿。
此外，神城顶级的家族，也不可能娶萧遥为宗妇了，就连普通小世家也不可能。
可以说，如果这次的事真的是针对萧遥的，那么萧遥上升的通道几乎被堵死了！
这时身边人影闪动，几个身穿制服的男子出现，看向萧薇：“萧四姑娘，请问小萧家的遗孀到了不曾？”
萧薇下意识摇头：“没、还没到。”
然而一个男子当即拆穿了她，并直接用一件法器强制将萧薇那几个嫂子拘了出来，很快带走了。
萧薇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抿了抿唇：“对不起，我帮不上忙。”
凌长空道：“对方有备而来，这事不怪你。”说完和风离归急匆匆地走了。
萧薇想了想，去了大理寺。
一开始，这对老夫妻状告萧薇一事，并没有多少人在意，毕竟这些家族，多多少少都知道萧薇的亲生父母一家仗着萧薇的名声做了很多坏事。
可是当案件牵涉的越来越多，连萧遥也牵涉上，甚至牵扯出萧遥虐杀萧薇生父全家，是因为从小被这家人欺辱，直至回到大萧家——这些是萧薇几个嫂子亲口说的。
这几个妇人提起萧遥一脸感激，竭力证实萧遥杀小萧家的男丁是为了报仇，不是故意虐杀，为此还说出萧遥小时是如何如何被小萧家的男丁欺负的。
虽然这些欺凌都是摸摸抱抱，但已经足够了。
瞬间，这消息就成了爆炸性的大热门，一些人表示十分同情萧遥，怜惜她弱小时被欺负，另一些人则不屑地表示萧遥是个不洁的女子，不仅没有约束自己，反而还妄想嫁入神城最顶级的家族和入主天师殿，简直恬不知耻！
此外，和萧遥有关的事，越来越多地被披露出来。
萧遥虐杀了小萧家所有成年男丁——小萧家虽然有对不起萧遥的地方，可说到底养大了萧遥，她长大后不仅不报恩，还杀了他们全家成年男丁，杀了也就算了，还是虐杀，将他们身上的肉削尽，让他们不得好死，可算是世间罕见的魔头！
萧遥斩断与萧家的联系，第一次连见都没见找上门的亲生母亲，气得这位母亲病了一场，第二次更是直接鞭抽生母，害得生母吐血，卧床大病一场，可谓白眼狼没人性。
林家与木家这两个世家当天就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不屑地表示，绝对不会接纳萧遥这样声名狼藉又忘恩负义行事狠辣的女子嫁入自己的家族的。
除了他们家，还有许多世家响应。
流言铺天盖地，许多人除了骂萧遥，还将矛头指向卢家和萧家，认为他们为了壮大家族，居然接受萧遥这样的女子成为宗妇，有辱神城顶级家族的名声！
卢家和裴家表面上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和看法，暗中则让人遏制流言。
可是流言还是越传越厉害。
一来，与他们不对付的家族暗暗动手了，二来，他们之前的确和萧家有过联系，虽然没有提过联姻，可是谁相信？三来，普通民众也乐于见到顶级门阀的笑话，因此任凭他们怎么遏制，关于他们家的不好传闻，还是传得到处都是。
卢家的年轻人十分愤怒，很不解家族为什么不出来澄清卢家没有与萧遥联姻的打算，都是别人故意散播流言的。
对此，卢家族长也就是卢大老爷召集族中的子弟开会：
“这事是有人设计的，目的是将我们与萧遥拖下水。若我们澄清，一来落了下乘，被人说一出事就撇清关系，有违“义”字；二来，澄清等于将一切推到萧遥身上，会因此得罪萧遥。而萧遥这人……”
他看向并肩而立的卢大太太。
卢大太太上前，面容严肃：
“萧姑娘心志坚定，降魔力深厚，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我们卢家凭什么立足神城，成为顶级世家屹立不倒？除了族中子弟出息，自强不息，凭的是对人才精准的投资眼光。而萧遥，是我们目前找到的最具投资价值的人。我们最好不要与她为敌。”
卢家人都被卢大太太对萧遥这样的赞誉惊到了。
卢大公子站出来，说道：“作为卢家子弟，我们不该在别人有难时落井下石。此外，我向萧姑娘请教过结印速度，我可以肯定，萧姑娘展现出来的战斗力，远不止我们看到的那些。”
卢家年轻一代听了，都消停了。
散会后，卢大公子回到自己的屋中，想起萧遥一身大红斗篷站在皑皑白雪中的画面。
明明穿了如同红梅一样热情的红色斗篷，她身上总有股远离尘世的疏离感。
或许，她经历了太多。
想到这里，找到卢大老爷和卢大太太，问他们接下来的打算。
卢大老爷道：“我们的谋算不普通，所以，我得先看看，萧遥承受流言的能力如何。”
卢大公子听了，踌躇片刻，道：“不如，就将这流言坐实了吧。”
那时，起码不会有人再说萧姑娘恬不知耻肖想嫁入神城的顶级世家了。
卢大老爷和卢大太太大吃一惊，看向卢大公子，见卢大公子一派认真，都沉默了。
半晌，卢大太太问：“你不是倾慕天凤么？”
卢大公子怔了一下，淡淡地笑了：“天姑娘另有追求。”
萧遥知道外头有很多流言，更有许多骂自己的声音，但并不放在心上。
小蝶与小月急得不行，可是两人不敢到萧遥跟前说，只能加倍约束府中下人，让他们不要胡说八道。
正在这时，外面有人急匆匆进入通报，说卢家大太太凭借传送符出现在小院的影壁前，说是特意来拜访萧遥的。
萧遥点点头，很快去见卢大太太。
卢大太太坐在萧遥对面，含笑说道：“萧姑娘想必听了外头的传言了吧？”
萧遥点头。
卢大太太又问：“萧姑娘是怎么想的？”
萧遥道：“宵小和阴谋家的狂欢而已。”
卢大太太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没有半点焦虑与不安，再次确定她心志足够坚定，当下含笑点头，将幕后这次的谋算一一分析，末了看向萧遥：
“萧姑娘，我们卢家有志与你合作，将你推上殿主之位。你届时，只需要在我卢家有需要的时候，帮我卢家一把即可，当然，我可以保证，我们卢家绝不会让你做非正义之事的。”
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听到外头的流言，脸一下黑了，马上禁止府上的人讨论萧遥，且再也不许叫五姑娘。在别人来打听消息时，要表明和萧遥毫无关系。
萧大太太紧绷着脸，看着满院子的奴仆：“记住了，无论谁来打听，问什么，只说不知道，说我们家和萧遥没有关系。”
吩咐完了，回房坐下，想到唾手可得的尊崇地位瞬间没了，心中涌上极大的失落，咬牙骂道：“废物！眼看着就要嫁入顶级世家了，居然也把握不住，废物！”
萧大老爷与萧二老爷因萧镇西和萧薇之故，得已在神城的镇魔司做了底层降魔师。
自萧遥的事传出，两人便觉得同僚看自己的目光格外不同，还经常暗中对自己指指点点。
当听到同僚问起萧遥，皆摇头摆手，努力撇清。
一个说：“这我们不知。众所周知，她和我们家早没关系了。当初她用了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就了清了所有因果了。后又三番四次伤害了贱内，与我家，只有仇怨！”
另一个则说：“她也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内了，已经失去了贞洁，却还敢来天师殿。不过，养大她的萧家是农户，也教不了她什么礼义廉耻。”
对一个注定废了的人，他们给予不了任何涵养，恨不得多踩几脚，尽量撇清自己。
风离归听着世人对萧遥的诋毁，心急如焚。
然而，他的家族势力虽然很了不得，但是他如今还没正式接掌自己的家族，所以能调动的人手极其有限，能做的也不多。
而凌长空呢，广陵王府是兄长广陵王的，他能利用的势力，就更少了。
柳莹和贝洛这些日子以来，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到神城主街道两旁的酒楼里坐着听贩夫走卒对萧遥的诋毁。
她们觉得，这些凡人每一句对萧遥的诋毁，都如同一个美妙的音符，动听得如同仙乐。
“杀害养父母，简直令人发指，连禽兽都不如！”
“实上怎会有如此歹毒的女子？难怪神城的世家都说不会让这样的女子进门。”
“已失了贞洁，她怎么还不自我了断保存名声？”
柳莹笑容满面地举杯：“干杯！”
贝洛这些日子以来阴霾的脸蛋舒展开来，笑得合不拢嘴，顾不得自己不大会喝酒，马上与柳莹碰了一杯。
萧遥终于倒霉了，终于永不翻身了，真是太好了！
这时，街上忽然出现一队一身红衣的队伍，喜气洋洋的，当先几匹神骏的高头大马拉着一辆异常五彩的神车，车后跟着一箱一箱昂贵的礼物。
有人好奇：“这是哪个顶级世家提亲？五彩神车，还有一车一车昂贵的礼物……”
贝洛已有些醉意，听了扭头去看，一眼认出风家的族徽，酒意瞬间没了，说道：“风家这是要向哪家提亲？”
柳莹一听到“风家”，马上想起风离归，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走，我们去看看吧。”
贝洛看了柳莹的脸色，觉得跟着去有热闹可看，马上点头，起身跟上去。
两人随着车队一路往前走，越走脸上的神色越不好。
就连来看热闹的贝洛，脸色也阴沉下来。
这时，五彩神车停下来了。
后面跟着想来沾喜气的一人惊道：“这是萧府，那个萧遥的家！风家是疯了么？居然向她提亲！”
柳莹与贝洛愉悦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当看到有人去敲门，车中走出一个熟悉的人，更是气得差点吐血了。
那是风离归的二叔，风家在神城的唯一主事者，他此时笑吟吟的，完全看不出任何不满的痕迹。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风二叔领着媒人被萧府的丫鬟领进去，过了大概两柱香的时间，他们脸色沮丧地领着礼物被萧遥送出来。
风二叔站在门口，一脸诚恳地看向萧遥：“萧姑娘，请你再考虑考虑。我家离归也是英武少年郎，且对你真心一片，若得娶了你，必会好好待你！”
萧遥拱拱手：“谢过风公子的厚爱，不过萧遥这辈子以除魔为己任，不打算成亲，请回罢。”
风二叔忙道：“别，别，萧姑娘，你先别回答，再考虑考虑，我过两天再来。”说完仿佛怕萧遥继续回答似的，忙不迭地上了五彩神车。
风家留在神城的主事亲自上门为风离归求娶萧遥，但是被萧遥以除魔为借口拒绝了！
这个消息如同飓风，瞬间传遍了神城。
许多嘲笑萧遥的人都觉得眩晕，觉得风家这是疯了！
萧遥更疯！
她凭什么不答应？
凌长空阴沉着脸看向眼前的老者：“我的婚姻自主，我做什么，你不能阻止。”
老者叹气：“二公子，谁都可以向萧姑娘求婚，就你不可以。”说完见凌长空就要发脾气，忙又道，“你难道忘了么？王爷提过要娶她做侧妃的，你再去求亲，成什么样子了？”
凌长空顿时颓然。
他若去，只怕不仅帮不了萧遥，反而会让萧遥被耻笑。
卢大太太在风二叔刚出现在萧府门口就知道了，当即让人密切关注着事态的发展，得知了萧遥拒婚的后续，顿时笑了笑，又琢磨一阵，马上叫来贴身丫鬟，忙碌了起来。
卢大公子特意回家来的，得了消息刚想走，见了母亲的举动很是不解。
卢大太太笑道：“我就去走上一趟，若萧姑娘答应，算你运气好。”
次日巳时，正是好时辰，神城主街道又出现一队身着红衣的人，打头是一辆十二匹骏马拉着的青龙车，优雅内敛的设计，显得低调奢华。
昨日被科普过世家族徽的众人马上认出，这是卢家的青龙车！
因风家向萧遥提亲而心情不佳的柳莹和贝洛又到酒楼听众人骂萧遥，却发现骂萧遥的少了些，正不爽，就看到卢家的青龙车。
两人心上顿时涌上不好的预感，忙跟了上去。
很快，从青龙车下来的卢大太太让她们脑袋发晕。
不过卢大太太的运气和风二叔一样，都不大好，是被萧遥亲自送出来的。
卢大太太诚恳地让萧遥好好考虑，得到萧遥“魔物未除何以为家”的婉拒，一脸失望地离开。
裴家族长大老爷接连听了两日的消息，摸了摸下巴，就让裴大太太也去忙碌起来，嘴上则笑道：“这或许是个解除困境的好办法。”
裴大公子惨叫：“爹，娘，别啊，如果萧姑娘答应了怎么办？”
裴大老爷一脚将裴大公子踢到一边：“做你的白日梦吧！人家萧姑娘会那么瞎，不嫁风离归不嫁卢大公子嫁给你？想得美！”
裴二公子在旁翻白眼：“是谁原先要死要活，说今生非萧姑娘不娶的？”
裴大公子叫道：“我哪里知道，萧姑娘身上发生过那么多事？”
忙碌的裴大太太抽空说了一句：“你若真的爱她，你此时感觉的不是嫌弃，而是心疼。”
次日上午，裴大太太也乘了朱雀车从神城主街道大摇大摆地经过，到萧府上向萧遥提亲。
柳莹和贝洛脸色酱紫，同时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神城主街道上的贩夫走卒已经麻木了，说不出任何吃惊的话，只是跟着去看萧遥婉拒提亲。
他们在两柱香之后如愿了，亲眼看着裴大太太温柔地劝萧遥好好考虑之后才失落地离开。
接连三天，曾经唾骂萧遥的贩夫走卒都开始怀疑，是不是有人故意陷害萧遥的。
若萧遥真的有那么差，为何三个顶级世家的人亲自为自己家的优秀子弟上门求娶萧遥？遥知道，有两个还是为家里的继承人求娶的啊！
“萧姑娘绝对不是那些攀龙附凤的人，如果是，她第一天就该答应风家了！”
“你们听到了吗？萧姑娘的借口一直都是要除魔，不想成亲！她当年在青州城，可是以一己之力灭杀了大部分魔物的啊！”
“我信萧姑娘的理由！我相信萧姑娘是被污蔑的，她背后没有世家支持，一定是被那些眼界高于顶的才俊的家族算计了！”
“想想萧姑娘倒下，谁得到的利益最多，就知道是谁下的手了！”
“我原先还以为卢家和裴家都是利益至上的家族，不想这才是仁德俱全的真世家啊，敢于流言铺天盖地之际冒天下之大不韪求娶萧姑娘，绝对是仁厚之家！”
“风家虽然不出世，但是一直都是十分超然的家族！”
“谁说萧姑娘嫁不出去的？哈哈哈哈哈……”
柳莹和贝洛一反常态地夸萧遥的话，气得差点要升天，连酒都喝不下去了。
萧家觉得做了三日虚幻的梦，第一日风家为继承人风离归向萧遥提亲被拒，第二天卢大太太为卢家继承人向萧遥提亲被拒，第三天裴大太太为裴家长子求娶萧遥被拒。
不是说，萧遥永无嫁入神城世家的希望了吗？
风家、卢家和裴家，可都是顶级巨无霸啊！
萧大太太几乎疯魔了，穿了鞋就往外走：“我要去叫萧遥别挑挑拣拣了，选卢家最好！”
萧大老爷眼疾手快拉住萧大太太：“你别去了，我们家已经和她决裂了，这次是真正的决裂，是我们自己主动说的！再说，下午他们还要参加赏梅宴，根本没空接待你！”
这是自我安慰的话，萧遥就算有空，也不可能接待萧大太太的。
萧老太太脸色漆黑如墨，她一辈子谋算，可在萧遥身上，却接连栽了跟头。
她悔恨得病倒了，饭也吃不下。
如果在萧遥被万人唾骂时，萧家不是落井下石，而是亲自上门安慰萧遥，或许就有机会与萧遥和解。

第242章
林家和木家等说过绝对不会让族中子弟娶萧遥进门的小世家,当天一出门，就会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盯着看，浑身不自在，因此办了正事早早回家，再也不想出去接受眼神的洗礼了。
他们自然知道这些愚蠢的凡人是什么意思，无非是说人家风家、卢家和裴家这样的顶级世家都争相求娶萧遥，他们这些小世家却瞧不上萧遥，太把自己当回事。
旁支的子弟没人认识，所以没有被目光洗礼,但是却听到凡人们对他们家族的评价：“小世家就是小世家,都没查清楚就人云亦云，把萧姑娘当坏人！还说不会娶萧姑娘进门，他们娶得起么？”
这些话被带回本家,本家人气了个半死。
小月和小蝶这几天痛并快乐着,快乐的是有世家来求娶自家姑娘,痛的是姑娘一个都不嫁。
两人跟着萧遥送走裴大太太往回走，忍不住问：“姑娘，你真的不考虑风公子吗？我看他对姑娘很好，也很喜欢姑娘。”
萧遥摇摇头。
小蝶又道：“风公子和姑娘过去有些过节，不喜欢也没什么，考虑一下卢大公子啊。卢大公子和姑娘可没有过节,人又相对单纯。”
萧遥再度摇头。
小月忙道：“卢大公子心有所属,喜欢的是天姑娘,姑娘不喜欢也没什么。那裴大公子呢？”
萧遥停下脚步：“我说过,我会以除魔为己任，这一辈子不会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嫁人的，你们无需再说。”
小蝶和小月听了很失望，都用惋惜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见她们还要再说，便道：“你们去收集一下消息，看看哪些人家下水了。你们打听不到，找护卫打听。那些护卫，应该是余年的人，能打探不少消息。”
到时她拎着黑鞭挨个上门去找人算账。
小蝶点点头，忍不住又道：“姑娘，如今三家求婚，你的名声变好一些，但始终有人怀疑你的。你若嫁入世家，就再也无人说你什么了，你想想以后啊。”
萧遥笑道：“有人看不惯我，不管我做什么，总会说我的，除非我消失。所以，没有必要按照别人的想法而活，那样是不会有尽头的。”
小蝶和小月听了，觉得虽然是这么回事，但萧遥一个女子，背后没有后家族支撑，以后的日子必定不好过。若错过了适龄的男子，以后便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求亲对象了，都忧心忡忡。
萧遥看了看天色，又道：“下午又要去赏梅宴了，你们快去准备准备吧。”
两个丫鬟顿时大惊：“姑娘，你下午还去？”
如今姑娘只是在凡人那里的口碑变好，在其他小世家和除风、卢、裴三家那里，铁定还是很不好的。
而这次去参加赏梅宴的人，除了年轻才俊，就都是神城那些自视甚高的世家，萧遥去了，不被唾沫淹了也会被目光盯死的。
萧遥点点头：“去啊，怎么不去？”
下午，天空中下起了小雪。
来赏梅的人，自打到达现场之后，就一直在窃窃私语，讨论萧遥的事，猜测她今天敢不敢来赏梅宴。
虽然有风、卢、裴三家抬轿，帮萧遥挽回一些名声，但在众多世家眼里，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对萧遥的观感并未变好。
柳莹与贝洛结伴而来，坐在马车里，不时掀起窗帘看向外面。
贝洛双手放在膝上，问道：“你说，萧遥她今天敢不敢来？”
柳莹摇摇头，语气含怨地说道：“但凡要些脸皮的，都不敢来！”
贝洛听了这话，脸色并未变好，说道：“也不知风家、卢家和裴家在想什么，居然求娶这样的女子！”
未婚夫家中午时分来到她家，又提出退婚一事，可烦死她了。
再想到向萧遥提亲的人家，每个都比她未婚夫优秀，她就更不是滋味了。
柳莹听到“风家”，心中恨极，说道：“一定是靠那张狐媚子脸不要脸地勾引风公子的！”
贝洛听了这话，看向狰狞着脸的柳莹，心里舒服了些，又道：“希望她要点脸，别再来赏梅宴！我可不想再看到她了，更不想再她行礼了。一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也有脸叫我们给她行礼，我呸！”
柳莹点点头，感叹道：“是啊。我倒是希望她来，看看她还敢不敢嚣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出身，竟妄想力压我们这些人。”
她是广陵城的，现在仍然记得当初萧遥那个乡下丫头第一次出席宴会时闹了多少笑话，与她们这些天之娇女的距离有多远。
所以，她一直很不忿自己要对萧遥行礼，一个乡下丫头而已，凭什么？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风公子。
两人说了一阵子，心情终于变好了些。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柳莹收了笑容，有些不悦地道：“吵什么啊，是不是又有那些暴发户进入神城了？”
跟车的侍卫在外头说道：“姑娘，萧姑娘骑马出现了。”
柳莹与贝洛脸上一变，异口同声说道：“什么？”
叫完，两人不约而同伸手掀开马车的窗帘，看向窗外。
她们看见，细碎的风雪中，萧遥还是一身大红斗篷，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在她们马车后面不远处。
萧遥还是那张仿佛会发光的脸蛋，白玉一般的脸蛋上容光焕发，没有半点她们想象中的备受折磨与可怜惨状。
也是，三个顶级世家的才俊都想求娶她，她自然容光焕发的。
柳莹和贝洛看到这样意气风发的萧遥，马上想起前些天萧遥勒索她们时的可恶，心中恨到了极点。
贝洛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怎么有脸来？！怎么有脸来！”
柳莹也咬牙切齿：“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她太不要脸了，居然还敢出门，而不是躲在家里哭！”
然而无论她们说什么，萧遥都不紧不慢地跟在她们的马车后面。
路边那些商贩看到萧遥，纷纷露出惊艳的目光，对着萧遥指点着讨论。
柳莹和贝洛见了，马上收敛了怒气，凝神听路边商贩对萧遥的指点。
“那就是在青州城杀魔的萧姑娘，长得比仙女还好看！”
“难怪风公子、卢大公子和裴大公子都想求娶她，人美心善！”
两人听了，差点气歪了鼻子。
然而两人很快意识到，让她们生气的还在后头。
快到竞技台前，萧遥策马加速，越过贝洛于柳莹的马车，率先在竞技台前停下来，仿佛赏景似的，再也不动了。
柳莹和贝洛的脸一下子绿了，待到马车停下来，还反应不过来。
有人越过了她们，下车时看到萧遥十分吃惊，愣了好一会儿，面面相觑，都犹豫不定，不知道要不要上去行大礼——如今萧遥声名狼藉，大家都觉得，这大礼不应该再行了，毕竟给一个声名狼藉的人行礼，对自己本身也有影响。
可向萧遥行礼，是他们当初许下的诺言，不行礼就违背了诺言了。
正在这时，风离归与凌长空急急赶来——他们担心萧遥，所以一直守在萧遥府外，见萧遥出来后，悄悄地跟上，直到萧遥加速赶超柳莹和贝洛时，他们才被抛下。
两人翻身下马，几步走到萧遥跟前，如同往常一样，一脸诚恳地行了个大礼：“萧姑娘……”
萧遥含笑点点头，将目光看向正在犹豫是否行礼的几个人。
那几人看到风离归和凌长空行礼了，想起萧遥的能耐，最终还是上前，对萧遥行了大礼。
这时，马蹄声滴答，一人直奔风离归，在风离归身旁低声道：“二爷让我来传话，说刚收到消息，有人拟激怒萧姑娘，在萧姑娘出手之后绞杀于她。”
风离归脸色顿时一变，忙拍马上前，就想将这话告诉萧遥。
他不怀疑这话，因为目前风家、卢家和裴家都旗帜鲜明地站在了萧遥这一方，在萧遥争取成为天师殿殿主时一定会出力的，不想看到这个结果的家族，肯定会在萧遥还没彻底成长起来、又和三家的关系不足够密切时杀掉她，一了百了。
这时周成快速骑马从后面赶来，看到萧遥，眸色一下子变得幽深，扬声喝道：“我说你们，为何对一个声名狼藉、狼心狗肺的女魔头行礼？你们的骨气呢？”
那几个行礼的人闻言，马上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
风离归看向周成。
或许，周成就是那个企图激萧遥率先出手的人了。
周成当下看向风离归和凌长空：“风公子、凌公子，你们祖上也是赫赫有名之辈，为何要对一个女魔头行礼？”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向萧遥看上一眼，仿佛萧遥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风离归看了周成一眼，淡淡地道：“愿赌服输，你这是打算违反自己的承诺了？”一边说，一变策马走向萧遥。
他刚才听到的是风家暗中打听到的消息，未必属实，大声喊出，容易未风家树敌，所以他打算小声告诉萧遥。
周成冷冷地道：“如果是值得我尊重的人，我自然行礼，就像我不知道这女魔头杀人如麻，连亲人也虐杀时一般。如今知道了，我自然不屑给这样的禽兽行礼。”
他嘴上说着萧遥，目光却始终不肯看上一眼，脸更是故意扭向了一边。
柳莹和贝洛见周成出头了，终于松了口气，心情愉快地扶着丫鬟的手从马车上下来。
下了车，柳莹看到风离归策马走向萧遥，眼睛一直看着萧遥，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再想到他居然让风二叔向萧遥提亲，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嫉妒，忍不住道：“风公子，你何必还与萧遥这样的女魔头一起？”
风离归急着向萧遥传话，压根没空理会柳莹。
被□□裸地无视，柳莹的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心中除了嫉妒，还有浓浓的不甘。
萧遥看着周成，没有说话。
她记得此人，此人在青州城时，虽然质疑她杀三号魔窟的魔物，但行事还算有章法，不像那等狂妄自大之辈，眼下却仿佛变了个人一样，看来，这是别有所谋啊。
周成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怯了，便将双手背在身后，昂起头看向天空，淡淡地说道：“竞技台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的，我劝有些魔头还是识相些的好。”
十分难受的柳莹马上点头，看了风离归一眼，见风离归继续靠近萧遥，眼睛也只看着萧遥，仿佛万物都不在他心上，只有萧遥一个，心中更恨，又道：“萧姑娘，人应该要有自知之明的好！竞技台只有世家以及才俊才能上，声名狼藉之人，不能靠近一步的！”
贝洛已经吃过两次大亏了，此时虽然也想附和，但还是忍住了。
她已经发誓，以后绝对不能在活着的萧遥面前嚣张奚落，只在死了的萧遥面前嚣张和奚落。
周成估计是没听到萧遥的动静，便有些不耐烦地喝道：“那个女魔头，你听到没有？”
他还是没有回头，仍旧是背着双手，抬头看天，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萧遥已经确定周成是故意做出嚣张的样子激自己出手的，看看周成背上那把刀的材质，又想到他爷爷的武器材质，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黑鞭，一鞭子抽向周成，直接将他抽到空中。
各有所图，就看谁更凶悍了。
周成看似嚣张，但一直留意着萧遥的动静，听到鞭子甩动的声音便飞身躲开了，却不想萧遥出鞭的速度比他想象中快很多，他身形刚动便被一鞭子抽中了。
他毕竟是个高手，身体被抽得飞起来时，不顾身上刻骨的痛楚，马上抽出自己的长刀还击。
然而他长刀才刚抽出来，身上又挨了一鞭，痛得他忍不住惨叫出声。
不过他也不是普通人，即使痛楚，还是将手中的刀砍向萧遥，同时拿出身上的禁器，恨恨地砸向萧遥，嘴上喝道：“女魔头，我今日便要为民除害！”
萧遥左手快速结印挡住了周成的长刀，右手抖动，黑鞭收回来，一鞭子抽在禁器上，把禁器抽向尚在空中的周成。
砰——
禁器炸开，周成的身体跟着被炸中了，右手臂以及半边身子马上就被炸破了，与身体分离。
贝洛看到周成血肉模糊的样子，脸色同时变了，心中涌上庆幸之感，庆幸自己刚才没有口出狂言。
风离归见了，心中大急，马上飞身而起，阻止萧遥的鞭子再次抽向周成，口中急叫道：“萧姑娘，请你手下留情——”
凌长空刚才没有听到风家人向风离归禀告的话，但是他知道周家虽然不是顶级世家，但也是个庞然大物，有很多高手，周成今日若死在萧遥手上，周家一定会追杀萧遥到天涯海角，也忙飞身而起帮忙拦住萧遥。
柳莹看着周成的惨状，心中的嫉妒如同潮水一般褪去，迅速涌上来的，是恐惧。
周成刚才没有行礼，又对萧遥口出恶言，才会招致这样可怕的下场。
而她，刚才做的，和周成差不多，只是没周成嚣张而已。
以萧遥的性格，解决了周成，下一个就轮到她了。
所以，看到风离归和凌长空都飞向萧遥，似乎要和萧遥对打之后，她马上飞身而起，攻向萧遥。
萧遥听到风离归和凌长空的话后，并没有住手，而是又抽了周成一鞭子，这才闪身避开两人。
这个时候，柳莹的攻击也到了。
萧遥轻笑一声：“又是你们三个对付我么？正好讨教我是否有进步。”说着脸上露出有趣之色，一鞭子抽了过去。
风离归和凌长空听到这话，脑海里马上闪过当初在萧家发生的一幕。
那天，风离归看出萧遥是要通过制服柳莹威胁柳老头，所以提前拔剑刺向萧遥。他亲眼看着，长剑从萧遥的后背插向萧遥的腹部，把萧遥插了个对穿，有鲜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喷在他的脸上。
在柳老头饱含降魔力的一掌拍过来之际，萧遥想侧身躲开，柳莹撞了萧遥一下，让她无法侧身，而他则死死定住手上的长剑，让萧遥无处可躲，挨了柳老头重重一掌，人被拍飞，撞倒一片墙才倒下，身上生机几近断绝。
很长一段时间内，这些记忆都成了风离归的噩梦。
如今听到萧遥提起合作，他身形一滞，身上的降魔力似乎瞬间抽空了，他落在了地上。
凌长空亦然，若不是他捏碎了传讯符叫来柳老头，萧遥根本就不用受那么多苦。
所以，他也忘了再出手，落在地上，苦笑着看向要与他们大战三百回合的美丽女子。
他怎么敢、怎么能与她动手？
三个敌人瞬间只剩下柳莹一个，萧遥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该抽出去的鞭子，还是毫不迟疑抽出去，一鞭子抽在柳莹身上，将柳莹抽得飞向上方——一般而言，她还想再抽，就会把人抽向上方。
抽完第一鞭，萧遥又抽出第二鞭，没有丝毫迟疑。
柳莹惨叫一声，马上叫道：“风公子，救我……”
她在极度的疼痛中，看到风离归面上闪过不忍，却始终没有上前来救，心中不由得一阵绝望。
又挨了一鞭之后，柳莹马上改口，向萧遥哭着叫道：“萧遥，我错了，求你放过我……”
萧遥没有停，鞭子又抽了出去。
柳莹被抽得几乎灵魂出窍，她见求饶无用，大声威胁道：“你杀了我，你也会不得好死的，我柳家不会放过你的，周家也不会放过你的。”
风离归听到“周家”，马上回神，飞身而起，再也顾不得会未风家招来麻烦了，急急地叫道：“萧姑娘，周成明显是故意激怒你的，你千万不要上当！”
凌长空一听，一下子变了脸色，也马上劝萧遥离开。
萧遥没打算离开，有人要对付她，那她不管去了那里，都避免不了的，还不如迎头而上，打得他们胆怯，再也不敢耍小手段。
想到这里，她用了八成的降魔力抽向柳莹，口中道：“当年我中剑之际，你那一撞，今日还你。”
因她当日没死，所以她没要柳莹的命，只要她一身的修为。
柳莹又惊又怕，将自己所有的禁器和法宝全部向着萧遥砸出去，口中不忘大声呼叫：“爷爷，救命——”
萧遥既要和柳莹了结一切，就不会留情，飞身而起躲过了柳莹那些法宝，右手的鞭子精准地抽向柳莹。
“啊……”柳莹被一鞭子抽中，一下子飞了出去，七窍流血，再也爬不起来了。
贝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凌长空满脸不忍，可是没有动。
他还欠着萧遥一笔账，他没有办法出手。
风离归的俊脸也没有了血色，柳莹那一撞，萧遥还记着，今日了结因果。
他那一剑，以及用剑定住她的身体，萧遥肯定也记得，迟早有一天会出手讨要的。
萧遥一鞭废了柳莹，马上飞身向周成。
周成只剩下左手还能动，见萧遥飞身过来，脸色白了白，却没有求饶，也没有惨叫，就这么看着萧遥飞身过来。
萧遥看得出，这才是那个还算有骨气的周成。
可惜，不管他为了什么，既然想要对付她，她就不会留情。
走近周成，萧遥黑鞭子甩出，直接将周成那把大刀给卷了过来。
风离归见萧遥向周成出鞭，才马上回神，急叫道：“萧姑娘，手下留情——”
说完见萧遥只是要周成的武器，才松了口气。
萧遥摸着周成的大刀，觉得对自己很有用，便笑着说道：“放心，我知道他是企图激怒我，但没伤到我，我自然不会要他的命。这把刀，就当是赔罪的吧。”
周成见萧遥居然缴了自己的武器，脸上流露出屈辱的神色，死死地看着萧遥。
萧遥又道：“你企图激怒我，让我先出手，是因为有高手想以此为借口击杀我，人呢？”
周成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这时里头一个中年人骑马而入，脸上的神色很奇怪，口中用梦幻一般的语气说道：“余殿主出关，在竞技台方圆10米范围内下了结界，不得飞行、不得传送，只能骑马或者脚踏实地靠近竞技台以示尊重。”
这话说得干巴巴的，还显得神思不属。
说完了，中年人魂不守舍地离开了。
“噗——”
周成吐出一口鲜血，差点被气晕了。
他身为诱饵，本想击杀萧遥，不想余年出关，下了那么古怪的命令，让几家不仅没能成事，还累得他几乎废了！
风离归和凌长空却松了口气，同情的看了周成一眼，可是一颗心很快又提了起来。
萧遥在竞技台安全，可是赏梅宴结束，她就得离开竞技台的啊。
到时，周家和柳家一起找来，加上想要萧遥命的家族，合力击杀她，她该怎么办？
四周见过他的才俊们从萧遥给予的震撼中回神，相视几眼，脸上都闪过吃惊：“是不是出事了？许天师的表情太不对劲了。”
萧遥过去见过这个许天师，此时也觉得可能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许天师的神色才那般奇怪。
不过她没什么兴趣，很快下马，起身上了竞技台。
贝洛和那几个才俊见萧遥一声不吭踏上竞技台，竟还有兴趣去参加赏梅宴，心里都不知是什么滋味。
他们看向周成，都暗叹一声。
周家也太倒霉了，提前做好了准备，却没想到余年居然出关了，还下了那么莫名其妙的规定。
不过，大家也没有太过诧异，因为余年的决定，总是很奇怪的。
当初不喜欢冬天花开，说有违自然规律，就禁止了竞技台上所有的鲜花绽放，可是才十几年，就要求种下他不大喜欢的红梅，并要求冬天绽放了。
几个才俊跟在萧遥身后，踏上竞技台。
贝洛犹豫片刻，看了看倒在地上，至今还没有动静的柳莹，最终还是一咬牙走了过去，将柳莹收入宝瓶。
接着，她走向周成，将周成也收了起来。
她和萧遥有仇，那么是注定和周家及柳家联合的，不妨此时就开始交好。
她将周成收入宝瓶，身后传来数匹快马疾驰的马蹄声。
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道：“贝家丫头，周成在哪里？”
贝洛回头，看到竟是周成的爷爷，他身后是柳莹的爷爷，还有两个不认识，但是散发出骇人降魔力的高手，一下子喜极而泣，忙道：“周成被萧遥打伤了，我刚收入我的宝瓶了，给……”
周老头接过宝瓶，检查了一下自己孙子的伤势，脸色变得异常阴沉。
原本好好的计划，可是却被余年突如其来的计划给搅浑了，还累得孙子重伤垂死。等他见了余年，一定要问个究竟！
柳莹的爷爷快步上前来，急道：“柳莹呢？”家中柳莹的魂灯几乎熄灭，只剩下十分微弱的火苗了。
周老头将周成收入自己的宝瓶，把贝洛的宝瓶递给柳老头：“伤势比周成还重，身上没有了降魔力波动，放你的宝瓶里吧。”
贝洛看到，柳老头接过宝瓶之后，马上迸发出一股锐利的杀气，当下忙道：“萧遥当时抽了柳莹重重一鞭子，说还柳莹当日对她那一撞。”
柳老头嘿然冷笑：“当日是老夫一掌打杀得她几乎丧命的，她有本事，怎么不来找老夫报仇，只会欺负不如她的颖儿？”说完将柳莹弄到自己的宝瓶里，苍老的打手抚摸着自己的宝瓶，轻声道，
“莹儿，你别怕，看爷爷帮你讨回公道。你放心，她没杀你，让你失去了降魔力，失去了除魔的本领，爷爷也如此对她，让她一辈子做个受人轻贱的废人。”
说完一言不发，一步一步踏上竞技台。
周老头也跟了上去。
两人身后的两个高手，一言不发，走在两人的身后。
萧遥进入红梅林时，已经到来的人脸上都闪过吃惊和难以置信，不过他们还不想撕破脸，所以很快又露出笑容来。
那些和萧遥打赌输了的，马上一脸诚恳，上前给萧遥行礼。
萧遥点点头，给身份尊贵的昌平公主、五皇子以及天师殿的几个天师行了礼，照旧无视了广陵王夫妇。
广陵王没有说话，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遥。
广陵王妃仍然用看疼爱小辈的目光看着萧遥，眼里满是包容。
萧遥打了招呼，将小月和小蝶从宝瓶中放出，让她们随意赏红梅，自己则看了向天凤，说道：“天姑娘今天来得真早。”
她刚才进来时，看到天凤眼里一闪而过的诧异。
以天凤的心性，不至于会因为她敢来赏梅宴而诧异，那么，肯定是诧异她居然活着进来了。
也就是说，激她先出手再以算账为由杀她这事，天凤也知道。
至于天凤到底是策划者，还是只是知情者，那就不得而知了。
天凤没料到萧遥居然会和自己说话，脸上讶异一闪而过，随即笑起来：“我从天师殿的藏书阁过来，所以比较快。”
四周顿时响起高高低低的抽气声。
天凤还没正式进入天师殿，居然就可以进入天师殿的藏书阁了么？
传说余年痴情于天凤的小姑姑，对天凤多有照顾，看来是真的。
想到这一层，众人的目光忍不住看向萧遥。
余年把自己少年时居住的小院给了萧遥，也很看重萧遥，那么到时天师殿殿主相争，余年会帮哪个？
是帮心爱女子的后辈，还是帮一个降魔力深厚的萧遥？
萧遥听了，想起余年给自己那五本十分精妙的书，心中有了决定——等进入天师殿之后，她要将藏书阁的所有书籍都看一遍。
从那五本书可以看出，藏书阁的书实在太精妙了，比几个师父交给她的还要精妙许多。
这时卢大公子忽然开口问道：“天姑娘，藏书阁第九层那五本秘籍，可是被你借阅了去？”
天凤脸上闪过惊讶，一边摇头一边道：“我未曾借阅什么书，都是在藏书阁内看的。卢大公子说的那五本秘籍，可是被奉为藏书阁至宝的《五经》？”
卢大公子点点头，脸上闪过惊讶，喃喃道：“既然不是天姑娘借走，难道被哪位师父借了去？”
藏书阁共九层秘籍，天师殿的弟子可以借下三层的并带走，按时归还则可，四至八层的，只能在藏书阁内阅览，不限时，第九层只放了五本秘籍，就是《五经》，只能限时在内阅览。
如果天凤没有因为身份把《五经》借走，就只能是哪位师父借走了。
萧遥忽然开口问：“《五经》的五本秘籍叫什么名字？”
卢大公子转头看向萧遥，点头说道：“分别叫《一经》《二经》《三经》《四经》《五经》，合叫《五经》。”
没进过藏经阁的才俊们一阵无语，这样的名字，也起得太随性了吧？
说好的藏书阁至宝呢？
萧遥一阵沉默。
原来《五经》居然是藏经阁的至宝么？难怪那么精妙。
心中对藏经阁的期待，一下子轰然倒塌。
当初她拿到那五本秘籍时，看到《一经》《二经》《三经》《四经》《五经》这样的名字，以为是基础秘籍，心中对藏书阁充满了向往，以为里头全都是比《五经》厉害的宝典呢。
万万没想到。
忽然“咚咚咚”的声音响起。
这些声音非常沉闷，每一生都仿佛踩在人的心上。
所有人马上看向声音传来之处。
待看清是柳老头、周老头和两个散发出浑厚降魔力顶尖高手，都有些吃惊。
昌平公主问道：“几位老人家，这是作甚？”
柳老头几人向昌平公主拱了拱手，说：“萧遥此女心狠手辣，毁了我孙女柳莹的降魔原力根基，让她此生再不能修炼，我为报仇而来。”
在场所有人马上震惊地看向萧遥。
天凤讶异道：“这不可能吧，萧姑娘不是那样的人！”
柳老头手一招，昏迷不醒的柳莹马上浮在半空。
天师殿中的一个天师上前看了看，点点头，说道：“降魔原力根基破碎，的确不能修炼了。”
这时周老头站出来：“我也为报仇而来。萧遥此女心狠手辣。断我孙儿一肩一臂，降魔根基虽在，却也要起码十年功夫才能恢复。”
众人又是一惊，都难以置信的看向萧遥。
萧遥越众而出，脆声说道：“柳莹当年对我一撞，让我被柳老头一掌打中几欲丧命，又三番四次挑衅于我，我留她性命已是仁慈。至于周成。不是你们少了借口杀我，故意派来刺激我的么？”
周老头冷哼一声，一掌拍来，森然道：“魔头，妖言惑众！看我今日除魔，斩你！”
柳老头和其中一个高手也马上扑向萧遥，大掌轰出，降魔力暴涨！
靠近此处的红梅以及梅花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众人一看，马上相信了萧遥刚才的话。
三个高手打萧遥一个后辈，这是要一招击杀萧遥的打算啊！
萧遥一掌拍出，用上十成功力，向着柳老头凌厉的掌风迎去。
风离归瞳孔紧缩，一边飞身而起，一边叫道：“不要与他对掌，你不是他的对手！”
凌长空看了广陵王一眼，一咬牙，也飞身而起。
卢大公子见了，也拿出武器，飞了上去。
裴大公子觉得，两个提亲的都上去了，连不提亲的也去了，他不去帮忙太没面子了，也会让裴家和萧遥的合作不稳，也一咬牙，发狠飞身上去。
许多人看向萧遥，目瞪口呆。
“她疯了，竟然敢和柳前辈对掌！”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这念头。
贝洛看着，脸上露出了解恨的笑容。
这一对掌，萧遥的手臂必然要碎成渣。
轰——
两人对了一掌，当中一人飞了出去。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景象。
昌平公主等几个坐着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刚才，对了一掌飞出去的，是柳老头！

第243章
与此同时,那个没出手的黑衣高手飞身上前，用大袖对着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和裴大公子一挥，口中道：“小辈，和你们无关，少插手！”
却不想只有凌长空和裴大公子被挥回来，风离归和卢大公子却出乎意料之外地闪了过去！
然而无人为他们喝彩或是嗟叹，大家的目光都难以置信地看着一掌把柳老头拍出去的萧遥。
她何时，居然成长到能碾压柳老头的程度了？
靠禁器的吧？
只是即使是禁器，若本身不是高手,也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
所以所有人都震惊到无以言表,但是很快，他们看到萧遥也如同闪电一般飞了出去，这才松了口气。
幸好,是两败俱伤,而不是一个成名多年的高手被一个后辈一掌拍飞了。
贝洛脸上露出了期待的笑容。
广陵王忽道：“不对！”
众人也很快便发现了,萧遥不是被柳老头那一掌打出去的，而是主动飞身闪避周老头和灰衣高手的掌力的。
她大红色的斗篷在空中扬起一道飒爽美丽的弧度，让广陵王、凌长空和风离归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年在广陵王府前大发神威的凤凰。
砰——
柳老头撞飞了一株红梅，红梅叔连根拔起，在空中下起了红梅与雪花的花瓣雨。
众人马上看向他，见他吐出一口血,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宛如时日无多的老人,只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黑衣高手见风离归和卢大公子逃出自己的一拂之下,忙又飞身上去，以掌力将两人封了回去，这才看向柳老头。
见了柳老头的样子，他的脸色凝重起来。
萧遥一边躲闪周老头和灰衣高手一边快速结印。
她的双手快得只剩下残影，连绵不断的动物光团呼啸着冲向了那个灰衣高手。
灰衣高手一掌一个将这些光团打飞，目光闪过诧异，觉得萧遥这个年纪，降魔力实在浑厚得很不像话。
当然，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结印的速度也快得不像话，就连他这样的高手应付起来也有手忙脚乱之感！
然而高手对招，容不得走神，所以他很快全神贯注与萧遥打起来。
虽然他此行的目的是诛杀萧遥，可是经过着短暂的交手，他已经把萧遥当成了真正的对手。
萧遥快速结印发出几个光球之后，身形一闪，瞬间转了个身，伸出手掌拍向偷袭的周成。
她居然声东击西！
所有人都紧张地看着和萧遥对掌的周成。
柳老头见了，目光一闪，最终还是没有开口提醒。
他今日被萧遥一掌打成重伤，传出去之后，将声誉扫地。
可若周老头和他一样，起码不是他一个人丢脸。
他和周家以及另两人并未结盟，犯不着舍己为人。
周老头见萧遥与自己对掌，心中并未有丝毫的轻敌，反而严阵以待，马上侧身闪开，打算以秘术和武器对决——刚才以手掌打出，不过是以为萧遥与灰衣高手对战，难以招架才故意以掌力偷袭的。
萧遥拍飞柳老头时，他看得一清二楚，是纯靠实力打飞的，并未靠什么禁器。
而他与柳老头的实力在伯仲之间，和萧遥对掌，绝对没有胜算。
周老头快速召出自己的武器，一把比周成还大的大刀，对着萧遥砍了过去。
刀身是黑色的，所有的光华都内敛了，可是一刀劈出，光华迸溅，带着无尽的降魔力与煞气冲向萧遥。
萧遥的目标很明确，她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几大高手联手的，所以能先消灭一个就先消灭一个，不能也要创造条件硬上，先减少对战的高手再说。
所以周老头躲开时，她左手结印冲向灰衣高手，见周老头拿出自己心心念念的长刀，马上甩动腰间的黑鞭，向着周老头的长刀甩了过去。
砰——
刀鞭相撞，发出金玉之声，周老头退了几步。
萧遥一心二用用左手结的印尖啸着向周老头飞了过去，右手的长鞭也再次甩出去，直奔周老头。
周老头险险躲过萧遥打过来的光团，见长鞭来袭，马上拿长刀抵挡。
长刀刚挡住，萧遥左手结印催动的一只小凤凰瞬间冲到他面前。
周老头见状，手上用力，想拿刀挡小凤凰光团，但是发现被萧遥的长鞭给卷住了，只得弃了那把刀，双手结印抵挡。
萧遥黑鞭一卷，将周老头的长刀收回，表面是将长刀收起来，实际上是直接吸收了。
这时身后传来浑厚的降魔力，她马上转身，用上十成功力对了一掌。
周老头见萧遥居然收了自己的长刀，倍感羞辱，待看到萧遥竟与灰衣高手对一掌，目光中便流露出冷酷的笑意来。
这高手功力比他深厚许多，可不是他和柳老头可比的。
风离归见了，瞳孔紧缩，马上就飞身而起。
然而身体还没飞起，就被风二叔一耙拉住了。
萧镇西与萧薇站在人群里，静静地看着，都没有动。
母亲因为萧遥，几乎犯了臆症，他们知道不能怪萧遥，可是却也不可能出手帮她。
轰——
数株红梅被连根翻起，梅花与积雪簌簌落下，站得比较近的年轻才俊直接被撞击的降魔力掀飞出去。
天师殿的几个高手目不转睛地看着场中的比斗，双手一划，撑起了一个薄薄的结界。
当梅花与积雪混杂的雨水落下，众人马上看向场中的萧遥与灰衣高手。
当看到萧遥与灰衣高手嘴角都有一缕血液，而萧遥退了三步，灰衣无名高手退了三步半，所有人都震惊得失去了语言。
天凤难以置信地摇摇头：“这不可能！”
这时萧遥又快速地动了，她的双手快速地划动着，猛虎、狮子、豹子、雄鹰、凤凰等一个个动物光团呼啸着冲向灰衣高手。
灰衣高手与众人一看，就知道萧遥这是故伎重演，想要声东击西，然而知道了也没用，总得抵挡萧遥那些秘术光团的。
在灰衣高手挥掌迎击萧遥的光团秘术时，萧遥快速冲向失去了武器的周老头。
周老头瞳孔紧缩，马上暴退。
他已经知道，近身以掌力搏斗，他是不如萧遥的，所以只能退远一点，以降魔秘术对决，拖到灰衣高手回援。
然而萧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在他刚退出不远之时，她便来到她跟前了。
紧接着，一只素白的手掌无声无息地拍了过来，没有任何降魔力波动，仿佛是凡人女子轻飘飘地拍出来的纤纤素手。
周老头却如临大敌，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只得用上十成功力与萧遥对了一掌。
轰——
即使他早有准备，手掌还是被震得一阵发疼，浑厚的降魔力通过他的手掌快速冲向五脏六腑，虽然他马上依靠后退卸掉一部分降魔力，腹中还是一阵翻滚，喉咙一甜，吐出一口血来。
萧遥刚想顺手再补上一掌让周老头丧失行动力，就见灰衣高手再度攻来，只得遗憾地以极快的速度左右手快速结印打向周老头，飞身躲开灰衣高手，飞身站在一株红梅上，看着马上又要攻来的灰衣高手。
风离归和卢大公子等年轻才俊看着站在几朵红梅上的萧遥，久久没有做声，也舍不得移开目光。
这样强大而美丽的女子，让他们下意识地钦佩、仰慕与折服。
广陵王看着红色斗篷与满头青丝被吹得翻滚飞扬的萧遥，眸中的亮光越来越亮。
噗——
周老头受了伤，在用降魔力击飞萧遥打来的两个秘术光团时，又重重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他承认萧遥降魔力浑厚，可是为什么降魔秘术竟如此厉害？
萧遥没理会周老头，刷的一下，飞身冲向灰衣高手。
裴大公子怔怔地看着她的青丝在极速中飞扬，看着她的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波浪，看着她那双冷静到了极致的眸子，觉得天下，瞬间都被她牢牢踩在脚下。
他忍不住喃喃地道：“好美——”
另一个黑衣高手已经发现，周老头基本上失去了战斗力，于是没有再犹豫，马上飞身上去。
锵——
利剑出鞘，黑衣高手的剑带着无尽的杀意，冲着萧遥刺了过去。
剑刚出鞘没多远，马上就破开了空气，震得附近树上仅剩的红梅再次飘零如雨。
萧遥见这一剑杀意凛然，连忙飞身躲过。
灰衣高手飞身而上，与黑衣高手对萧遥形成了合围之势。
风离归挣脱风二叔的手，急道：“二叔，你放开我，萧遥危险了。”
风二叔脸色凝重，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放开手。
虽然看得出萧遥不是两个无名高手的对手，可是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昌平公主风眼发光地看着萧遥，脸上带着无尽的惋惜：“可惜了。”
她原先是很看不惯萧遥的嚣张的，因为她贵为公主，也从来没有萧遥那样嚣张呢。
可是此刻看到萧遥接连打伤两大高手，充分展示一个女子强悍的战斗力，让她下意识地倾倒。
谁说女子不如男？
凭什么天师殿选弟子时，多选男子，女子要少选？
萧遥发现，对这两名无名高手，自己不使出《五经》上的秘术，只是使出自己精研《五经》之后的感悟与其他秘术的改进，是不行了。
可是，如果使出《五经》，一定会被天师殿的高手认出来的。
届时偷偷把《五经》给她的余年，难免为被指责徇私，而她作为学过《五经》的人，想进入天师殿，估计也会被不满自己的那一派借此攻讦，并阻扰她进入天师殿。
萧遥心中飞快地衡量着。
灰衣黑衣两名高手面容冷漠，同时飞身而起，杀向萧遥。
一人持剑，一剑刺出，降魔力比剑还快，夹带着无尽的杀意冲了过去。
一人用的则是一双玉掌，一掌拍出，甚至发出了尖啸声。
风离归再也忍不住了，马上挣开风二叔的手。
风二叔大急，急中生智，急道，“放心，萧姑娘打不赢，应该有办法活命的，她背后可是有在神秘森林中心区生活的高手呢。”
听了这话，风离归和凌长空几个想起萧遥曾说过，她以魔族的两宗圣物，换得了高手允诺的三条命，顿时放心不少。
萧遥左右手微动，最终还是没有使出《五经》，而是飞快地结印，打出自己之前学过的秘术。
在别的地方，或许没人认得出《五经》，但是在天师殿的天师跟前，是瞒不过去的，余年给了她那么重要的五本秘籍，她不好连累他。
四周所有观战的人都屏息静气，想看萧遥是如何逆天为自己拼一条活路的。
也有人期待看到，那位居住在神秘森林中心区的高手是如何在两大高手中保萧遥一命的。
正在这时，忽然有磁性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响了起来：“想不到，多年不见，陈家的双雄居然出来为难一个小姑娘。”
随着浅笑声，萧遥身旁，突然出现一位一身青衣的俊美男子，只见他抬起双手快速划动，随即点出，灰衣与黑衣两人打来的攻击，瞬间消失了。
长剑定在跟前，出掌的那一掌，也打不出去了。
灰衣和黑衣两人见了，脸色顿时一变，齐声喝道：“你是何人？”
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跟前的俊美男子。
这一看，两人的脸色又是一变，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天凤、广陵王、昌平公主、五皇子和风离归等人，看着俊美男子，先是以为来人是萧遥口中的神秘高手，转念想起记忆中看过的画像，那迷茫就变成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天师殿那几位天师，脸上一片梦幻，恍惚地看着俊美男子，嘴唇动了动，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这时，灰衣老者回过神来，看向俊美男子，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惊讶：“余年，你怎么变年轻了？”说完觉得自己这么问显得有些八卦，失了宗师的身份，忙又道，
“此女出手狠辣，你为何要维护于她？”
萧遥自从男子出现，便全神戒备，却见他没有对自己动手，反而双手画出《五经》的秘术，马上就着迷了，盯着他修长的手指一直看，并在心中演练。
此时听到灰衣叫“余年”，马上回神，看向身旁的年轻男子。
余年？
余年不是个糟老头么？
身边这个，看起来，也就比她略大那么两三岁。
这是怎么回事？
身旁的男子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翘，轻轻地说道：“因为，她是我选定的殿主啊。”
这话一出，在场被震惊了一次的人，再次震惊起来。
余年居然提前选定萧遥做天师殿的殿主？
萧遥看向余年，有点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是说，他是天凤的后台吗？
天凤的脸色变了一变，很快又恢复原状，没有作声。
黑衣人说道：“还没经过竞选，居然就直接让她进入天师殿，这是徇私。”
一众年轻才俊听了，马上看向余年。
他们不是不服，而是不愿意接受这件事。
所以此时都看向余年，希望余年改变主意。
天师殿的几位天师也看向余年。
余年道：“她不走寻常路，走我当年走过的路。”
众人听了，同时沉默了下来。
当年，余年也是不走寻常路，很早进入天师殿，又很早接任殿主。
黑衣人说道：“既然她走你当年的路，那么我便要试一试，她有没有资格了。”说完看向萧遥，目光中饱含着无尽的冷意，“萧家丫头，你敢不敢来领教？”
他看出余年是要护着萧遥的，如果萧遥不主动出战，他基本动不了萧遥，因为他打不过余年。
萧遥上前一步：“没什么不敢的。”
余年听了，轻笑一声，转身轻轻拂掉萧遥发丝上的雪末，嘴上说道：“去吧。让我看看，《五经》学得怎么样了。”
萧遥和余年不熟，十分不愿意他弄自己的头发，当下右手运用降魔力将他推开，可是她用了十成功力也没能挣脱余年的束缚，只得呵斥道：“放开——”
众人看到余年的动作，早就惊呆了，听到他提起《五经》，更是惊得忘了说话，再听到萧遥的呵斥，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
余年笑着松开手，让萧遥挣脱，说道：“去吧。”
萧遥道：“回来请教——”说完飞身冲向黑衣和灰衣两名高手，双手快速结印，用的都是《五经》上学到的秘术。
《五经》是这片大陆最顶级的降魔秘术，萧遥以浑厚的降魔力和快到极致的速度结印打出，威力剧增，与黑衣、灰衣两高手打得天翻地覆。
天师殿的几位天师一边看萧遥与两大高手的激战，一边问余年：“殿主，你此番闭关，可是为了变年轻？”
余年含笑看着红梅与雪花横飞里的萧遥，微微点头：“嗯。”
副殿主是跟着他来此处的，一直满脸梦幻，见余年愿意回答，忙问：“殿主，你为何要变年轻？”
天凤听了这话，也马上看向余年。
余年还是看着萧遥，笑道：“因为萧姑娘年轻啊。”
因为萧姑娘年轻，所以他也要年轻？
副殿主不解：“这是为何？”
余年难得地将视线从萧遥身上收回，看了一眼自己的副殿主，说出两个字：“你猜？”
天凤脸色数变，没有说话。
风离归、卢大公子、凌长空、裴大公子和广陵王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起来。
其他年轻高手与昌平公主、五皇子等，则露出惊愕和难以置信之色。
贝洛嫉妒地一颗心几乎要滴血了，不过心底那些不甘不忿，在看到萧遥力压两大高手中又消失殆尽了。
萧遥已经彻底成长，她就算不甘也再不敢在做什么了。
萧遥吸收了两把长刀，越战越勇，又有《五经》的秘术加持，与黑衣和灰衣高手打到四十招，便轻松击败了两人。
不过她没有住手，这两人是奔着她的命来的，她反败为胜之后，自然不会让他们安然无恙地离开的。
几位天师中，有与陈家交好的，马上上前一步，向余年拱了拱手：“殿主，胜负已分，是否可以让萧姑娘住手了？”
他不是副殿主那样的木头，所以听懂了余年的话，此时是万万不敢插入萧遥的战局当中的，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陈家两位高手被打死，便从余年使劲。
余年微微颔首，扬声说道：“萧姑娘，可以了。”
在场和陈家属于一派别的人听到余年开口了，都松了口气。
却不想，萧遥的回答只有两个字：“不行！”
不仅如此，她说了不行之后，手上的攻击更凌厉了，招招致命。
余年有些讶异地挑眉，很快便看向身旁的天师，略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管不了她。”
所有人听到这话，都石化了。
要知道，余年此人性格十分强势，是从不会容许别人忤逆他的啊。
当初，天家那位姑娘香消玉殒之后，余年一直不曾娶妻，有的家族动了心思，找上余年提联姻，被余年拒绝之后不甘心，使了手段，偷偷给余年下药，并将家里的姑娘送到余年床上。
他们满以为，余年那样的端方君子，即使醒来之后生气，也会念在人家姑娘已是他的人而不计较这件事，哪知美梦才开始畅想，余年的居所就有剑气冲天而起，接着这家的姑娘衣衫整齐地被无形的绳索绑住出现在空中，砰的一声炸开了。
紧接着，余年杀上这个家族，将这个家族的高手屠尽，只留下妇孺。
这个家族一夜之间在神城除名，次日仓皇离开神城，之后再也没有了任何消息。
而天师殿中，与这个家族有过勾结的，全部被他在当夜一一斩杀。
这一天起，再也没有人敢再动歪心眼了，就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
萧遥在第七十招时，废了黑衣和灰衣两个高手，没要他们的命。
余年给过她《五经》，她也不会一点面子也不给的。
红梅林一片狼藉，数不尽的红梅数连根拔起，上头的红梅大部分落在雪地上，树上只有黑黝黝的枝桠。
黑衣和灰衣两名高手瘫坐在地上，脸色一片灰白。
灰衣高手道：“若觉得我还算是个对手，便给我个痛快！”
萧遥看向他，挑眉表示自己的不解：“活着不好吗？这世上，不知多少人千方百计想活下来。”
风离归听到这话，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涩和疼痛，怔怔地站在当场。
凌长空一怔，觉得满嘴都是苦涩。
他们都想起，萧姑娘自己，就是千方百计想活下去的，而她的确做到了。
余年凝视着萧遥，上翘的嘴角落了下来，眸色变得幽深，说道：“你的秘术由于太快，没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萧遥马上撇下黑衣和灰衣两个老者，走向余年，美眸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愿领教——”
余年凝视着她顾盼生辉的眸子：“你现在还不是我的对手，需要回去多琢磨。”
萧遥见余年的确没有出手和自己打的意思，又想到自己今日打了几场，也累了，如果和余年打得力竭，没准会被暗算，当下点点头，重新走向黑衣和灰衣两个高手，将黑衣那柄长剑收了。
先前为陈家两个高手发声的天师见了，上前一步：“殿主，属下有话说。”
余年点头：“你说。”
这天师说道：“萧姑娘降魔力深厚，可战老一辈高手，领悟力超群，短时间内能参透《五经》，的确是天师殿殿主的不二人选，但是萧姑娘对与自己有仇的，下手狠辣，而不是震慑一家之后便罢手，恐怕有违我们天师殿的宗旨。”
余年扭头，面无表情地看向他：“所以，你觉得，我也有违天师殿的宗旨了？”
这名陈姓天师忙垂下头：“属下不敢。”
余年点点头，面上的表情一片漠然：“所以，我可以，萧姑娘不可以？”
陈天师瞬间冷汗涔涔。
萧遥上前一步，避免余年对自己继续施恩，说道：“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我这个人，不讲什么感情，只讲拖欠。谁欠了我的，我一定得讨回，谁对我有恩，我也会报恩。你若不服，可以和我打一场。”
陈天师自认不是萧遥的对手，没有出手，而是说道：“我只是希望萧姑娘对待失败者，能手下留情。”
萧遥道：“我已经手下留情了。他们想杀我，我正常的讨债方式，是杀了他们。余前辈借给我《五经》，让我手下留情，我才手下留情的。”
所有人都一阵无语。
余年的面子下，你的手下留情只是留人家一条性命？
萧遥又道：“今日我与周家、柳家、陈家的恩怨已了，可若这三家有任何不服，我一并接着就是。”
没有人说话。
从萧遥今天的战绩来看，她崛起已成定局了，再加上背后有个余年，谁还敢不长眼与她过不去？
不过，众人的目光从天凤脸上掠过时，顿了顿。
或许天家不会放弃。
毕竟，天凤资质是足够的，家里又出过一个让余年多年念念不忘的未婚妻。
纵使余年似乎已经从过去走出来了，但是活人么，总归是争不过死人的。
赏梅宴结束，天凤和兄长天龙回到家，直奔天大老爷的书房。
进了天大老爷的书房，天龙将萧遥的战斗力以及余年对萧遥的偏袒告诉天大老爷，末了说道：“爹，你可一定要想办法啊，妹妹的殿主之位，总不能被萧遥那样的人抢走的。”
天大老爷听了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看向天凤：“做不做殿主，其实也没差，你以后就专心研究降魔秘术吧。”
天凤不解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为什么？”
天大老爷没有说话。
天凤转身离开：“我去找祖母！”
天大老爷听了没有说话，而是挥挥手，看向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天龙，说道：“你也去吧。”
天龙点了点头，行了礼便离开了。
两人到达天老太太房中，又将今日发生的事说了。
说完，天龙看向天老太太，十分不满地说：
“祖母，余年不是深爱小姑姑么？为何却偏帮外人？您老可得帮帮妹妹啊，您是小姑姑的母亲，若去找余年说话，他不会不听的。实在不行，那些小姑姑的衣物去找他，让他别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天老太太听到前面没作声，听到最后一句，喝道：“住口！”
说完见一对龙凤胎孙子孙女不解地看着自己，脸上还带着委屈，遂长叹一声，说道：“事情并不像你想的那样。余年并不喜欢你们的小姑姑。”
天龙和天凤大惊，异口同声说道：“怎么会？”
说完，两人相视一眼，天凤看向天老太太开口问道：“若不喜欢，为何在小姑姑去世之后，他再也没有另娶他人，并让容颜加速苍老？”
天老太太说道：“他只是嫌麻烦，懒得驱赶喜欢他的女子。”
天凤听得脑袋轰隆作响。
今天听到的，跟她过去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她摇摇头，看向天老太太：“那他为什么对我另眼相看？难道不是因为我长相肖似小姑姑么？”
天老太太看着天凤，问：“那他主动传授过你什么吗？和你相处过吗？”
天凤一愣，脸蛋失去了血色。
余年没有传授过她什么，和她基本也没有真正相处过，她去天师殿的藏书阁时，偶尔在经过天师殿见过他，但也只是匆匆一瞥。
而余年对她，除了第一次见面，或许连匆匆一瞥都没有，因为他除了第一次见到她瞥了她一眼之后，之后再也没有看过她一次。
从前，她以为他是不愿意看到自己想起自己的小姑姑，如今看来，都错了么？
天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
“我们家在几十年前，对余家有恩。你小姑姑爱上了余年，闹着要嫁给他，我们又见余年年纪轻轻天赋便十分杰出，因此对此事乐见其成。在你小姑姑追逐未果之后，便挟恩图报，要他娶你小姑姑。”
天龙忙问：“然后呢？”
天凤没有出声。
都不用问，以余年的性格，被人要挟，肯定很不快，而且也不会从的。天家再胡搅蛮缠，那救命之恩带来的好感就消耗得差不多了，甚至有可能成了仇。
天老太太说道：“余年不愿意，言明可答应天家三个不违背正义道德以及他心意的要求。”
天凤抖着声音问道：“我可以提前进入天师殿的藏经阁，就是要求之一，对吗？”
天老太太点头。
天凤又问：“小姑姑是怎么死的？”
“自己生病去世的。”天老太太说道，
“她给余年下药企图成就好事，不仅没成事，还累得余年发挥不出功力，正好有仇家到余家寻仇，差点杀掉余家的重要人物。后来，余家虽然没有主子真正死去，却有忠心耿耿的老仆护主而死。那次，余年拎着长剑出现在天家。最后三个条件变成一个，天家与余家的恩怨从此两清。”
天龙十分不解：“那为何这些年我们天家借他的势，他从来不解释？”
天老太太冷笑道：“我天家何曾借他多少势了？除了名声，什么都没有。一旦我们想要点实际的利益，余年的警告就随之而来，我们什么也得不着！只是可怜了你小姑姑，一片痴心最后郁郁寡欢！”
天龙天凤两个浑身发冷，从天老太太屋中走出。
天龙还好，只是普通的失望。
天凤却像人生都被颠覆了。
从前，她以能在藏经阁看书为荣，今天得知萧遥居然提前得到了余年赠送的《五经》，本来就难受了，满以为回家推出小姑姑，自己独一无二的殊荣又会回来，万万没想到，一切都失去了！
第二次赏梅宴之后，再也没有世家敢说萧遥什么了，那些骂她不知廉耻攀附世家的话，更是销声匿迹！
所有世家都恍然大悟，为何萧遥不接受风家、卢家和裴家的提亲。
有余年这样顶级家族的顶级高手，那些年轻人，就太没有竞争力了。
柳莹清醒过来，得知自己降魔原力的根基被废了，差点疯狂了，声嘶力竭地叫嚷着报仇。
当得知柳老头和周老头身受重伤，陈家两个多年不出来的高手被萧遥废了，萧遥是余年口中的下一任殿主，她报仇的想法不翼而飞，变成了无尽的绝望与悔恨。
因余年出关，第二轮天师殿选拔赛正式开始。
这次的选拔赛是到魔物多的黑暗森林去除魔。
萧遥想到吸收魔物之后身体的强大，马上兴致勃勃地参与了。
于是，便由余年带队，领着年轻一代的高手直奔黑暗森林。
曾经超然的天凤被天师殿叫回来参加选拔赛。
谢维处理完家中的事务，急匆匆赶回来参加选拔赛，路上多次想找萧遥说声抱歉，说他在萧遥为流言所迫时不曾赶来，却因萧遥经常与余年讨教秘术而无法跻身进去。
萧家，萧大公子与朋友喝酒，喝醉了非礼孙家的一位小姐，被人追上门讨回公道。
萧家人抛出萧镇西与萧薇的身份，孙家并不惧怕，因为他们族中也有两个子弟参加了这次的选拔赛，而且是铁定选上的那种，加上萧大公子的确做错了，他们理直气壮。
萧家见孙家咄咄逼人，怕了，极度恐惧之下推出萧遥。
孙家人冷笑：“谁不知道，萧姑娘根本就不认你们萧家！”
萧二太太说道：“她虽然不认我们萧家，可未必愿意看到有人欺辱萧家，毕竟她以后是要成为天师殿殿主的，历史上，有保护不了家族的殿主么？”
孙家迟疑了，最终还是退走了。
的确，历史上就没有殿主是保护不了自己的家族的。
此外就是，萧遥或许不待见萧家，但是应该也不乐意看到别人将萧家打得太难看的，毕竟她以后是天师殿的殿主，也是要面子的。
萧家抬出萧遥，不过是狐假虎威，没想到居然成功了，想到萧遥的名号如此好使，却和萧家无关了，再次悔恨得几乎吐血。
萧大太太又犯了癔症，说道：“孙家听到萧遥的名字便退走，或许萧遥成了殿主之后，真的有不能抛弃我们的理由。”
萧家都动心了，因为萧遥真的太好用了！
她本身是一流的高手，是现任殿主余年口中的下一任殿主，而且，余年还受到余年的庇护！
萧家如果能得到两人的庇护，随时能成为神城第一家族，什么天家、卢家、裴家，全都只能匍匐在他们萧家的脚下。
孙家打上萧家时，许多世家都暗暗关注，当看到孙家听到萧遥的名号之后退去，都很是不解，忙暗中打听萧遥是否和萧家和解了。
在没有打听清楚之前，他们不敢得罪萧家，所以对上萧家时，还稍微退让了。
这样的举动，让萧家更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测。
萧遥成为殿主之后，一定有什么顾忌，不得不照顾萧家，他们没有底蕴，所以不清楚，而神城那些世家有千年的底蕴，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对他们特别礼遇。
因为这样，萧家变得猖狂起来。
不过他们也有顾虑，因此凡事多让萧大太太出马，想着萧遥若追究，就推说萧大太太患上了癔症。
萧遥降魔力深厚，见了魔物，大肆吸收，害得其他才俊没有足够的魔物完成选拔。
余年很无奈，另选了一片场地，将萧遥拘在身边：“你不要去欺负人。”
萧遥道：“我需要收魔！”
余年看着她：“我可以庇护于你，不用别人。”
萧遥摇头：“不用。”
她可是吸收魔物壮大己身的，怎么能不吸收魔物呢？
余年看着她，没有说话。
等才俊们选拔结束，萧遥马上下去除魔。
余年远远地看着，没有说话。
才俊们看着他，一句话都不敢说。
风离归和凌长空看着，莫名觉得有些高兴。
萧遥收魔回来，与大部队回到神城。
她觉得，可以报剩下的仇了。
刚回到神城，萧遥就知道萧家打着自己的名号做了什么事。
她直接拿了从黑衣高手那里缴获的利剑，骑马直奔萧家。
到了萧家时，她飞身而起，凌空站在空中，手持长剑，对着萧家的院子就是一划。
轰——
剑芒瞬间冲天而起，直接将萧家的院子劈成了两半！
神城的家族都被惊动了，马上各使手段看情况。
萧镇西和萧薇刚回到家没多久，见剑气冲天之间，将萧家劈成两半，顿时又惊又怒，都飞身而起。
当看到是萧遥，两人大惊：“萧遥，你干什么？”
萧遥扬声道：“三日内，萧家若不搬离神城，我屠他满门！”
声音轰隆作响，响彻整个神城。
萧镇西和萧薇脸色大变，齐齐拔剑：“萧遥，你也太跋扈了！今日，就算战死，我也要为我萧家讨回公道！”
萧遥手持长剑，冷冷地说道：“本来，你们要死，我是不会拦你们的，但鉴于你们除魔也算尽心尽力，我便和你们解释清楚。萧家借我名号行了一些不法之事，我容不下他们。”
萧镇西与萧薇脸色大变，马上想起萧薇的亲生父母之事，当即看向自己家人。
萧二太太忙道：“没有的事，我们都没有做什么坏事。”
萧镇西和萧薇不信，拘了萧二太太的记忆出来，知道萧家人的确借萧遥的名号做了不少事，虽然没有直接杀人放火，但也极尽贪婪，逼迫得好些人无家可归，顿时悔恨到了极点。
萧老太太忙出来：“这是佩芝，佩芝患上了癔症，总记着萧遥还没有与萧家决裂，对她很孝顺。”
萧遥手一招，将萧大太太拘了上来，飞快结印，将一段定魂印记放入她脑海中，嘴上说道：“癔症是么？我这就帮她治好了，我帮你们每个人都定魂一次，让你们绝不会患上癔症。”
这是《五经》里的秘术，她这些日子和余年交流过，又精进了不少，所以施展起来并不难。
萧大太太清醒过来，看向萧遥，脸色惨然：“你当真，一丝一毫都容不下我么？”
萧遥含笑点头：“是。”说到这里，看着萧大太太剧变的脸色，又轻声道：
“我知道你这辈子的执念是什么，你想回到神城，你想被人看得起，可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我会让你一辈子清醒地感受着，看着，你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住进神城。”
这是她为那个可怜的少女做的。
萧大太太恨之若狂，尖叫道：“不行，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萧镇西看到自己的母亲这个样子，叫道：“够了，不要说了。我会带萧家离开神城，你不要再说了。”
萧薇也眼红红的上前说道：“这事的确是萧家错了，我们这就带他们走，这辈子都不会回到神城，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刺激她了。萧遥，算我求你。”
萧遥笑道：“你们放心吧，她被我定魂了，无论怎么刺激都不会有事的。”
萧大太太痛苦地叫起来，不住地摇头：“不，我不要走，我要住在神城。”哭声显得十分凄惨。
萧镇西红着眼睛看向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
风离归和凌长空等人看到动静赶来，也觉得萧遥太过了，当下便说道：“是啊，萧遥，让他们离开神城就行了，没必要说太多刺激他们的话。”
萧遥淡淡地道：“寻仇而已。”
这时萧家一个仆妇忽然站了出来，抹着眼泪说：
“不怪五姑娘，这是大太太应得的。那年五姑娘被逼送去广陵王府，五姑娘穿着嫁衣站在太太跟前，红着眼睛问太太，她是不是太太生的，若她被广陵王凌辱致死，太太会不会难过。太太说，五姑娘是她满怀期待生下的，可五姑娘辜负了她的期望。”
风离归、凌长空心脏被堵住了，满腔的话，再也全部说不出口。
那年，萧遥才十三岁，向生母求救，却听到生母这样的话，不知有多绝望。
他们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美丽少女，可是在她那张芙蓉面上，看不到半点难过与悲哀。
这个世界上，最叫人绝望的是，那些刻骨铭心的恩怨与愧疚包括仇恨，当事人都已经不在乎了。
萧镇西和萧薇，同样说不出话来。
萧遥一个一个将萧家主子拘上来，挨个帮他们定魂，这才看向那个仆妇。
仆妇忙跪下磕头，看向萧遥：“姑娘，老奴一直忘不了你，求你留老奴在身边服侍吧。”
萧遥手一招，掐住了仆妇的脖子，笑道：“敢在我面前玩心眼，你好大的胆子啊。”说完随手一扔，把仆妇扔回萧家，看向萧老太太：
“记住了，三日后，搬离神城，不然我屠你们满门。另外，以后再叫我知道你们打着我的名号行事，照样屠你们满门。”

第244章
萧老太太的嘴唇急剧地抖动起来,又惊又怕，浑身发起抖来，可因为刚被定魂了，也没能中风。
萧大老爷看着萧遥，想说什么，看到被劈成两半的院子时，就一句话都不敢说了。
这一刻，他们后悔到了极点。
萧遥说完想说的，很快把长剑收起来,骑马离开。
萧老太太见萧遥终于走了,一下子跌坐在地上，连声喊：“去请二姑奶奶回来，快去……”
一旁的仆妇听了,当即有好几个起身要出去。
萧大太太一下子抬起眼睛,脸上的疯狂慢慢地褪去,不住地点头：“对，对，对，去找芳儿！”
萧二太太听了这话，一下子觉得自己无比重要，要不是她生了芳儿这个厚道的女儿,萧家还不知如何呢。
哪知才刚站起来就听到萧镇西喝道：“都不许去！”
萧老太太看向萧镇西：“镇西,我们不能离开神城啊,萧遥和你二姐有些交情,找你二姐求求情兴许有用。”
萧镇西不为所动，一脸坚决地说道：“不用去找了。我也不希望你们住在神城。明天，我会申请退出选拔，带你们离开神城。”
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如何肯定，她们毕生的希望都是进入神城，如今来了，却入丧家之犬一样离开，她们无法接受。
就是萧大老爷和萧二老爷也没办法接受，因为他们在镇魔司总部待过，若再退回去，肯定要被人嘲笑的。
然而萧镇西和萧薇作为已经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都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带他们离开神城，所以严厉要求家中所有的仆妇侍卫，绝对不能去找萧二小姐。
神城众家族看到萧遥居然没给萧家半点颜面，亲手一剑将萧家给劈了，还扬言萧家三日内不离开神城，将屠萧家满门，马上该如何对萧家之余。
当然，也暗暗心惊。
萧遥这行事作风，比余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次日，萧遥正在吃早饭时，余年便来了，跟主人似的，在萧遥身旁坐下，让小蝶去端早饭过来。
萧遥也没阻止，余年来了正好，她稍后可以向他请教和《五经》相关的要点。
吃完了早饭，萧遥马上邀请余年到小庭院中坐着交流对《五经》的感悟。
神城的冬天经常一整冬都是雪，今天虽没下雪，但是昨夜下了大雪，庭院中到处一片白，雪光白莹莹的。
对坐在丫鬟搬出来的椅子上，萧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余年，笑着说道：“你愿意指点我《五经》，我会想办法报答你的。你想要什么？”
不得不说，年轻了的余年，看起来的确有第一美男子的风范。
单是端坐在那里，就仿佛在发光，连身后积雪都被他的光华映衬得暗淡了。
余年幽深的眼眸看着萧遥，轻声说道：“不用急，我想要的，我会想办法让你给的。”
萧遥不解：“你要什么直说就是，我会给你的，不用你费心想办法。”
余年摇了摇头：“你不懂。”见萧遥还要再问，便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萧遥听了只好作罢，道：“那到时候了记得告诉我。”
正说着，小蝶从门中走了进来，踌躇半晌，到底还是走了上来：“姑娘，乔三奶奶求见。”
萧遥听了，点点头，看向余年：“我出去一下，你等等。”说着站起身带着小蝶就出去了。
萧遥直接去了门口特意开辟出的待客厅，见萧二小姐正一脸木然地坐在那里，桌上的茶没有动过。
她放重脚步走了进去。
萧二小姐见了她，眼泪一下子便下来了，然后起身，对着萧遥跪了下来，泪水滚滚落下，哭着求萧遥不要赶萧家离开神城，让她给萧家一个机会。
萧遥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萧二小姐，摇了摇头。
萧二小姐见了马上砰砰磕头：“求求你，萧遥。就当我求你了，好不好？”
萧遥的目光清冷无边：“不好。”说到这里眼睛看进萧二小姐含泪的双眼里，“你当年之恩，我还过两次，只剩下一次。一次的恩情，抵不了。”
萧二小姐听了，怔了怔，忙又说道：“可是还有那个玉佩，那个传送玉佩。”
萧遥清冷的眼眸定定地看着萧二小姐：“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个玉佩，是风离归临走前托你转交给我的，是不是？”
萧二小姐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瘫坐在地上。
萧遥看着萧二小姐，说道：“我以后还会还你一次。”说完就让小蝶送客。
小蝶与萧二小姐的丫鬟一起扶起萧二小姐，扶着她走向门口。
萧遥也跟着把人送到门口。
然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萧老太太、萧大老爷、萧大太太、萧二老爷和萧二太太以及家中的几个幼童，满面风霜的，都在门口翘首以盼。
他们看到萧遥送萧二小姐出来，又见萧二小姐脸色惨白，便明白，萧二小姐的面子也不好使了。
当下，萧老太太带头，一下子跪了下来，她面容憔悴苍白，白发颤颤，声音哀戚：“萧遥，祖母今不要面子了，求你不要赶我们出神城。我们可以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与你攀关系，也不会再借你的名号行事。”
萧老太太一跪，她身后所有人跟着跪下来了。
萧大太太脸色灰败，嘴唇没有半点血色：“萧遥，你是我怀胎九月生下来的，我只求你一件事，就一件。不要赶我们离开神城，好不好？”
后头的几个被冻得脸色通红的幼童也用童稚的声音一声声哀求。
地上还有未曾扫干净的积雪，老弱妇幼都形容狼狈地跪在地上哀求，看起来可怜极了。
四周来看热闹的人都动了恻隐之心，纷纷劝萧遥：“太可怜了！那位萧姑娘，你就答应了吧？他们只是住在神城里，又说过绝不会再来打扰你，你就网开一面吧。”
“让亲爹娘和亲祖母跪下来求情，够了，不管有多大的恩怨都不该追究了。”
萧遥看着萧家这一群唱作俱佳的人，知道他们这是企图以舆论逼迫自己就范，当下沉下俏脸，扬声道：“留下你们？留你们下来，让你们借我的名号作奸犯科，欺负他人么？”
围观众人一听，这不对啊，萧家人居然是这样的，当下马上停止了对萧遥的指点。
萧老太太听了顿时大哭：“那都是小辈不懂事做的，我可以保证，以后一定会管好他们。都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起码给我们一个改过的机会啊。”
身后人马上跟着痛哭，一边哭一边哀求，显得十分可怜。
围观众人见他们着实可怜，又因为没有亲眼见过萧家是如何仗势欺人的，感触不深，再加上觉得知错能改这话没毛病，当下再次劝萧遥给萧家一个改过的机会。
那些看得清楚的，刚开口说了两句，就被劝萧遥原谅的七嘴八舌堵了回来，再不敢出声，站在一旁看热闹。
萧遥见指点自己的人愚昧，慷他人之慨，当即就要拘萧老太太等人的记忆出来，让众人亲眼看看，不想手指刚动了动，就感觉到了异样——萧老太太的记忆，似乎被人动过了。
她马上将目标转向萧大太太，发现萧大太太的记忆也被动过了！
也就是说，萧家人，是有备而来的！
萧遥想到自己暂时还没办法破除一切虚妄，拘出来的记忆可能是对自己有害的，便将手摸向腰间准备抽出黑鞭赶人。
正在这时，马蹄声急促，萧镇西与萧薇赶了过来。
萧遥停下抽黑鞭的动作，当下道：“你们来得正好，马上把他们带走，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劝萧遥善良叫她原谅的人听到这无情的话再次哗然，再次忍不住对萧遥指指点点起来。
萧镇西与萧薇翻身下马，一个去扶萧老太太，一个去扶萧大太太，都是叫她们起来跟她们走的。
然而两人呼天抢地，就是不肯走，一口一个“萧遥我求求你”，还伴有孩童的哭声，在上午的残雪中，活生生一个人间惨剧，真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萧薇哭了起来，萧镇西也红了眼眶，他抬起头看向萧薇：“你能不能换个要求？我一定会做到。祖母年迈，母亲身体也不好，我实在不忍逼迫。也……”他的嘴唇抖了抖，看向不远处一身大红衣衫曾经是他亲妹妹的萧遥，艰难地说道，
“也求你，看在曾经……曾经的份上，不要逼迫她们。就一次。”
可是说完话之后，他就绝望了。
萧遥的那双眸子里，没有任何的感情波动，比清水还清，比霜雪还冷，比石头还硬。
她不愿意，他萧家满门跪在她跟前哭泣，她也不愿意！
萧薇似乎被萧遥这种无情给激怒了，松开抓着萧大太太的手，快步走到萧遥跟前，哭着说道：“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你的长辈你的亲生父母跪在你面前求你，为什么你可以无动于衷？你的心难道真的是石头做的吗？”
说到最后，见萧遥脸上还是没有任何动容，忍不住骂道，“你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你知道吗？”
说到这里忽见白光眼前白光一闪，急促向着自己飞来，接着萧遥抬手一挥，那白光就消失了。
萧薇怔怔地看着萧遥。
萧遥看向身旁，道：“不用管她说什么。”
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的余年淡淡地说道：“我只是让她闭嘴。”
萧遥不以为然：“无所谓。”
四周马上起了骚动，大家纷纷低声道：“是余年，天师殿的殿主！”
萧老太太听得此人居然是天师殿的殿主，而且还是支持萧遥的，担心极了，但想到刚才围观的普通人都是支持自己的，当下哭得更大声了。
得不到天师殿的支持，得到普通民众的支持也很好。天师殿也得对民众的不满回应的，若天下的民众都声讨萧遥，天师殿也只能妥协了。
萧家其他人听到萧老太太哭了，忙也跟着大哭。
这是在家里说好的，老太太一哭，其他人也一定要跟着大哭。
哭声遍地，看起来更可怜了。
风离归、凌长空、谢维、卢大公子以及裴大公子之前听到萧家来人跟萧镇西禀告，知道涉及萧遥，便也跟了过来。
几人此时看到萧家老小一副凄惨的样子痛哭的这场景，都于心不忍。
心地善良的卢大公子率先上前，对萧遥一拱手，说道：“萧姑娘，不如让他们立誓再也不借你的名号做任何事，也不许再来找你，你便放他们一马？”
萧遥摇摇头，斩钉截铁：“不可以，他们必须离开神城。”
谢维走到萧遥跟前，低声说道：“萧姑娘，现在民众都站在萧家那边，而且萧家看起来也着实可怜，你便退一步吧？有时候，退一步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萧遥摇头，声音一如既往的坚决：“不行！”
凌长空一直看着萧遥，见萧遥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和心软，心冷得像被寒冰镇了几千年，苦涩地上前说道：“萧姑娘，你看着他们，难道真的不会有一丝触动的吗？”
萧遥摇摇头，说道：“不会。”
风离归走上前，凝视着萧遥平静的面容与清冷的眼眸，说道：
“萧家这些人哀哭着求你，便是旁观之人也动容，我看到余前辈脸上也有不忍之色，唯有你没有。萧遥，你会变成这样，是我们的错，我欠你的，必会还你。可是我要告诉你，今天的你，让我觉得很冷。”
萧遥面无表情：“我说过，我这个人心里只有拖欠，没有感情也不会讲感情。”
裴大公子看了看萧家人，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萧遥，眼睛里的痴迷一下子少了许多。
四周的指责声更大了。
萧老太太哭得更起劲了。
她一哭，跟着哭的人也忙加大了声音。
哭一哭就能在神城留下，谁不哭？
萧遥不耐烦看萧家人在自己跟前惺惺作态，当即伸手摸向腰间的黑色长鞭。
一直修长有力的手阻住了她，是余年。
余年道：“不必。”
萧遥挣脱了他的手，直接抽出长剑，往萧府前面一砍。
锵——
剑气如虹，直接在地上砍出一条一米宽的鸿沟。
萧遥手握着利剑，杀意凛然地看向萧家人：“给你们十息时间，马上给我滚！不然，就都留下别走了！”
萧老太太等人见萧遥气势如虹，吓坏了，哭声一下子停了。
萧镇西与萧薇见萧遥如此无情，气得浑身发抖，马上抽出身上的利剑，准备与萧遥拼命。
余年双手飞快划动结印，将萧家人捆起，看向萧镇西与萧薇，淡淡地说道，“带走吧。”
萧镇西与萧薇红着眼睛，对余年躬了躬身，看也没看萧遥一眼，带着被捆起来的萧家人快速离开了。
卢大公子叹了口气，看向萧遥，眼里有着淡淡的责备：“萧姑娘，我看错你了。”说完没等萧遥回答，转身便离开了。
风离归与凌长空几个也心灰意冷地离开了。
萧遥觉得这些人莫名其妙，当下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余年，见他居然还在，用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就问：“你怎么不走？”
余年摇摇头，眸子深深地看着她，笑笑：“我不走。”说着双手快速结印，然后道，“我们进去吧。”
萧遥一边跟余年进去，一边问：“萧家的记忆被改过了，你做的这些，能破除虚妄么？”
余年笑着看向她：“发生在神城的事，没有能瞒过我这个殿主的。”
萧遥眼睛一亮：“当真？这是当了殿主才有的技能，还是某种秘术？你可以教我吗？”
余年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这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小蝶在前面带路，听了这话担心余年觉得姑娘太过冷情才没有爽快答应，马上回头看余年的表情，见他俊脸上虽然无甚表情，但眸中有着明显的笑意，马上放心了。
回到原先的小庭院里，余年坐在萧遥对面，仔细地看着萧遥，说道：“萧遥，你看到萧家人跪下来哭着求你，是什么感觉？”
萧遥没有正面回答他，而是说道：“他们是在故意搏可怜。”说完看向余年。
余年看着她，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萧遥看不出他是什么意思。
半晌，余年道：“萧遥，你可以稍微柔软一些。以你的身份，不会再有人敢动你了。”
萧遥摇摇头：“我按照公平正义行事，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
余年没有再说什么，和萧遥说起《五经》。
萧遥和余年离开之后，在府门前看热闹的人也准备离开。
可就在这时，有人吃惊地叫：“咦，那是什么？”
大家听了这话，马上看去，见萧府门前，突兀出现等墙高大的幻术镜，上面有人有声音。
仔细看了一小段，就有人吃惊地道：“这是刚才那个萧家借着萧姑娘的名号在神城做的坏事！一定是余殿主做的，我记得，他走之前，双手在快速结印。我当时以为他是想隔绝外面的声音，没想到原来是做这个。”
萧老太太与萧大太太几个回到家，当着萧镇西和萧薇的面还是一片悲伤，等两人走了，马上一扫脸上的悲伤与难过，一叠声地骂萧遥让自己哭得难受，骂完又得意地道：“这一次，那死丫头就算向我们服软，也将被天下人唾骂！”
萧大太太和萧二太太马上点头附和，虽双眼红肿，但还是异常高兴和得意。
萧老太太发泄完心中的郁气，马上打发心腹悄悄地出去打听消息。
萧镇西和萧薇虽然不许他们出府，但是合府上下，都是想留在神城的，所以想派个心腹出去，是十分容易的事。今天他们能到萧遥府门口去闹，也是因为侍卫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约莫半个时辰，心腹脸色难看地回来，惊恐道：“老太太，不好了，那位余殿主在萧府门口弄了一块幻术镜，把我们萧家上下都做过什么全演了一遍，如今全城的普通老百姓都在骂我们萧家，还说萧姑娘赶得好！”
萧老太太和萧大太太听了这话，眼前一黑，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两人扑上去，死死地抓住心腹的衣领，凄厉地叫道：“怎么可能？不是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吗？当时他们也没骂我们！”
心腹一脸颓然地说：“很多人都说，原先听萧姑娘说几句，似乎没什么，可是真正看到他们做了什么，就忍不住生气了。还有苦主在各酒楼哭诉，所以大家都同情苦主，骂我们了。”
萧老太太、萧大太太和萧二太太听了这话，脸色惨白，心中恨极了萧遥，忍不住骂了起来。
骂了一阵，萧二太太道：“娘，你知道那个神秘人在哪里吗？我们去找神秘人帮忙吧！他既然愿意帮忙篡改我们的记忆，肯定也是恨萧遥的人。我们和他合作！”
这可是神城啊，她心心念念一辈子的地方，难得进来了，怎么可以走！
萧老太太脸色颓然，摇摇头说：“不知是谁，没有联系方式。”
大太太和二太太绝望不已。
两天后，不管他们如何不情愿，如何痛苦欲绝，都被逼着跟萧镇西和萧薇离开神城。
他们不愿意不行，因为萧镇西以雷霆手段处理了几个阳奉阴违的下人，再无人敢不听他的，他们再也使唤不动人为他们办和留在神城有关的任何事了。
出了城，萧老太太回头看向神城高大的城墙，理智渐渐回笼。
她擦去眼泪，要求停车，遂叫来萧镇西和萧薇两人：“我们会离开神城的，你们留下，留在天师殿。”
只要萧薇和萧镇西留在天师殿，他们萧家即使离开了神城，也无人敢欺。
萧镇西和萧薇不愿意，待听了萧老太太的赌咒发誓以及各种苦口婆心，才终于答应，把他们送回广陵城再回神城。
三天后，第三次选拔赛开始。
萧遥想收魔，照例跟着去。
还是余年带队，到一片叫做魔域的地方收魔。
沿路上，萧遥为了请教《五经》的问题，还是经常和余年在一起。
天凤和贝洛看见，心中十分不舒服，不过看到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裴大公子甚至连作为萧遥好友的谢维，都不像上次那样想办法围着萧遥转，又觉得万分高兴。
这些人终于醒悟，不再被萧遥那一张脸迷惑了。
走到魔域外围的大山时，大家听到婴儿虚弱的啼哭，忙加快了脚步。
转过弯，萧遥看到，一个小婴儿被襁褓抱着，正躺在地上哭，他身旁横七竖八地躺了好几个人，一对年迈的老人，几个年轻的男女。
此时，年迈的老妇人手中握着一把柴刀，正死死地瞪着萧遥一行人来的方向，待看到萧遥等人时，脸上露出庆幸之色，接着头一歪，人就去了。
众人看到这惨状，脸上都流露出同情与怜悯之色，就连余年也不例外。
只有萧遥，做不出这样的表情，只是静静地走过去，抱起地上啼哭的婴儿。
天凤迟了一步，赶不上，见萧遥先自己而抱起这个婴儿，脸上一片平淡，不由得问道：“萧姑娘，你不觉得这孩子可怜吗？”
萧遥说：“所以我抱他起来了。”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见她脸蛋上果然淡淡的，眸子也一片清冷，不由得都觉得有些齿冷。
面对这样的惨状，她居然没有丝毫动容，真是冷漠得可怕。
萧镇西和萧薇已经亲眼见过，脸上都露出嘲讽的表情，一句话都没有说。
风离归、凌长空的目光中则带上了失望，当然，还有愧疚。
卢大公子眼中的责备更深了，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裴大公子眼睛里的痴迷又变浅了许多。
谢维没有说话，看了看萧遥，很快移开目光。
余年看着这样的萧遥，没有说话，眉头轻轻地蹙起来，但很快舒展开，说道：“走吧。”
天凤没有错过余年的皱眉，嘴角翘了翘。
萧遥将婴儿放入身旁的宝瓶内，一边跟着大部队走，一边在心里琢磨理解的《五经》，再与自己的理解相结合，一起印证。
越靠近魔域，沿途看见的人间惨剧越多。
大家每次都下意识看向萧遥，想看到她脸上哪怕一点儿的表情变化，可是什么都没有，只有淡然。即使她笑了皱眉头了，也只是肌肉的动作，没有任何感情。
大家越看越心惊，也越心冷。
这样冷漠的人，怕不是什么并肩作战的好对手。
终于到达了魔域，余年没有马上让才俊们下去镇魔，而是先飞身而起，进行感应。
过了一阵，他落下来，表情严肃：“这里疑似有魔皇的痕迹，大家小心些，只在外围活动。”
众人听到“魔皇”两个字，都吃了一惊。
他们连魔王都对付不了，若遇上统领魔王的魔皇，那绝对是送菜的命！
因此，大家都很听话，只在外围镇魔。
萧遥照例下去吸收各种魔物，速度很快。
正当大家埋头镇魔时，中间地带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响，紧接着巨大的能量迸射而出。
所有正在和青年才俊们交手的魔物，实力一下子跟着暴涨。
猝不及防之间，大家都有些狼狈，再联想道余年说有魔皇的痕迹，忙纷纷退出，去找余年。
余年一边飞快地结印，一边道：“足有两尊魔皇出世了，你们听我号令，在此处镇守，别让大魔闯入。”
刚说完，一个高大的结界便出现了。
风离归上前道：“前辈，是不是要写神榜通知天下镇魔司？”
余年颔首：“已经发出去，稍后便会到来。”他刚说完，眉头忽然一皱，目光看向魔域里，“魔皇来了。”
“什么？”众人大惊。
余年也在好奇，闭上眼睛双手飞快地划动起来。
很快，他睁开双眼，看向萧遥：“把那孩子给我。”
萧遥马上将宝瓶里的孩子递给余年。
余年看了，点点头，说道：“果然是这样。”说完看向众人，“这孩子是罕见的灵体，魔皇入主之后，将拥有魔皇的实力和人类的身体。”
凌长空变了脸色，忙问：“那我们是不是要把这孩子带走？”
余年摇头：“不能带到城里。”说到这里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萧遥，笑笑，问道，“你的《五经》掌握得怎么样了？今日可以展示给我看看了。”
萧遥笑道：“应该还不错。”
余年点点头，将手上的婴儿收起来，又笑了笑，“开始吧。”
萧遥点头，看向魔域，看到两尊已有人身但是身上魔气冲天的魔皇出现在魔域边缘，一只大手铺天盖地般拍过来。
萧遥连忙抽出腰间的黑鞭，飞身而起，与飞向自己的女魔皇打了起来。
余年对决的，是男魔皇。
风离归等人见萧遥居然能对战一尊魔皇，心中惘然若失起来，不过很快就没空想什么了，因为很多大魔领着魔物呼啸着出来了。
大家一跃而上，开始守城。
萧遥不是女魔皇的对手，所以不敢近战，而是拿着黑鞭和使用秘术远远地围着女魔皇打。在女魔皇想要放弃她，去援助男魔皇时，连忙又结印去打女魔皇，把她引回来。
然而女魔皇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被萧遥多次引回来之后，发飙了，以极速上前，一掌拍向萧遥。
风离归看见，马上将一件禁器掷了出去，口中叫道：“危险——快闪！”
然而禁器还没靠近萧遥，余年就一掌拍过来，逼退了女魔皇，对萧遥道：“一边打一边向我靠过来，我想办法帮你牵引她。”
萧遥却知道，这一尊魔皇的实力大概和余年相当，若再多一个女魔皇，余年肯定要受伤，当下就摇摇头，仍旧用原先的策略打女魔皇。
余年没办法，只得一边打一边靠近萧遥，在必要时回援。
打了一阵，萧遥皱起了眉头。
这样打下去不是办法，魔皇的实力比她高很多，再打下去，倒是她先被耗死了。
她看了一眼余年，见他虽没有受伤，但暂时也没办法压制男魔皇，只是打了个平手。
该怎么办呢？
萧遥一边打一边在心里想办法。
风离归等人在守城，镇杀大魔小魔们，也一点都不轻松。
不过每当累了，他们就会抬头，看萧遥与女魔皇对打，以此激励自己。
萧遥与女魔皇打着打着，发现女魔皇正在印自己远离余年，不由得心惊。
看来，这两尊魔皇已经有了很高的智力，知道余年会回援她，所以打算把她和余年分开。
得知女魔皇的打算，萧遥便万分注意。
这时，女魔皇忽然一掌拍向下方与一只大魔缠斗的天凤。
天凤打大魔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看到女魔皇居然一只巨掌拍过来，心中顿时涌上无尽的绝望。
其他才俊们看见，有心帮忙，却没有任何余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女魔皇那只大手压向天凤。
萧遥连忙飞身上去，黑鞭与秘术齐出，好不容易将那一掌消融了大半。
天凤见萧遥居然来帮忙，也不急多想了，砸出身上的禁器，终于又抵消了一部分掌力，而她自己，则被只剩下五分之一的掌力给打飞出去，吐出一口鲜血，落在地上。
萧遥见了，更加努力想办法了。
这时，女魔皇似乎发现这样很好玩似的，一掌逼退萧遥之后，身上忽然涌出一部分触须，如同闪电似的扑向一名才俊。
萧遥见了，不知道这是什么，怕有什么变故，忙以神念召出黑衣高手那把利剑，一剑砍向那黑色的触须。
触须一下子被砍断了！
那才俊见状，松了口气，见断掉的触须向着自己落下来，也没当回事，不想那触须一碰到自己，身上的降魔力就被吸了出去，顿时吓得大叫起来。
萧遥不知那才俊发生什么事，见女魔皇又弹出一根触须飞向惊叫的才俊，忙又一剑砍了出去。
第二条触须没能接触第一条断掉的触须，因此第一条触须马上消失。
那才俊的降魔力却被吸了一半，他白着脸惊叫：“这些东西会吸降魔力，我的降魔力被吸走一半了，大家要小心！”
萧遥听了，倒是一怔，然后目光就紧紧地定在女魔皇身上，再也舍不得厉害了。
触须可以吸收降魔力，她没有降魔力，可是有黑鞭啊。
黑鞭既然可以输出降魔力，应该可以吸收魔物吧？
想到这里，萧遥拿出黑鞭开始试验起来。
这时余年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不要离我太远，把女魔皇引过来。”
萧遥道：“现在不是我引她了，是她引着我离开你了。”一边说，一边继续甩黑鞭试验吸女魔皇的魔力。
然而使用黑鞭，距离实在太近了，女魔皇又有防不胜防的触须，萧遥很快因为躲避触须，被女魔皇拍了一掌。
“噗——”
萧遥吐出一口血，却不敢停留，马上飞身而起，冲向已经冲下向风离归等年轻才俊出手的女魔皇。
然而即使她来得快，低下的才俊，还是有超过一半的人受伤。
萧遥收起黑鞭，拿利剑砍了女魔皇一刀，扬声道：“你们自己小心些，我打不过这个女魔皇的。”
众人听得都一阵无语，打不过也说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也太不讲究了吧。
萧遥艰难地将女魔皇引了回去，可是刚离开低下的才俊没多远，就又被拍中了一掌。
风离归等人看到萧遥又挨了一掌，顾不上他们，忙都掏出自己的所有禁器，砸了上去。
然而那些禁器在女魔皇的掌力下如同泥做似的，很快都损毁了。
大家目呲欲裂，心中都涌上一阵绝望。
正在这时，降魔力闪动，镇魔司的救援终于到来了。
副殿主与几位天师看到女魔皇，脸上都闪过震惊之色，但很快飞身而上，帮萧遥对付女魔皇，让萧遥下去休息。
萧遥飞身而下，吸收大魔补充降魔力，双手使用一心二用，收魔异常的快速。
风离归等人见她嘴角还有先前吐出的血迹，身上也有两摊血迹，却她却仿佛没看到似的，正认真收魔，心情都很复杂。
她虽然冷酷无情，但是收魔尽职尽责，面对他们这些人，能救的都愿意飞身来救，还因此受伤了。
或许就像大家看着哭泣的灵体而抒发怜惜之意时，萧遥却率先抱起那个孩子那般，她在意的是做了什么，而不是说了多少悲天悯人的话。
当萧遥终于补充得格外强大时，上头几个天师已经被打下来，失去了战斗力。
萧遥见只有副殿主及另一个看自己不顺眼的天师在苦苦支撑着，连忙飞身而上，对上那只显得异常神勇的女魔皇。
副殿主和那名天师松了口气，却也没有下来，而是在萧遥身旁，偶尔帮萧遥一把。
众人看去，见三人牵制，虽然处于下风，但也比之前好多了，都松出一口气。
正在这时，魔域中心再次传来巨响，接着如同先前那般，有无尽的魔力迸发而出，如同有生命似的，从魔域中心呼啸而出。
“又一尊或者两尊魔皇！”
大多数人都绝望了！
一尊魔皇就足以和余年这样的顶级高手打了个平手，如果再来两尊，他们还怎么打？
萧遥又是一鞭抽过去，卷住女魔皇，运用全神的降魔力，努力往里吸。
这般尝试了超过二十次，她终于感觉到有浑厚的魔力从黑鞭传到自己身上了。
萧遥知道这个办法可行，忙继续甩黑鞭出去吸收魔力。
女魔皇感觉到身上的魔力被吸出，一下子暴怒了，厉声尖啸着，疯狂地扑向萧遥。
咚，咚，咚——
魔域中心，传来了巨大的响动。
众人听见更绝望了，这动静比刚才那两尊魔皇出来还大，来的绝对是比刚才两尊魔皇厉害的魔皇!
怎么办？
几尊魔皇，萧遥对打的女魔皇还狂暴了，还怎么打？
老天爷这是要灭世么？
为什么突然弄出这么多魔皇？
轰——
第三尊魔皇到达现场，左右看看，快速冲向余年。
这一下，余年面对两尊魔皇，压力顿时倍增。
萧遥痛并快乐着，一边吸收魔力，一边被女魔皇拍飞。
她吐了一口又一口鲜血，可是每次都快速飞回来，像是与女魔皇拼命似的。
风离归他们偶尔抬头看到萧遥这样，心中那些误解与失望，一下子都变成了无法抑制的佩服。
萧遥她，果然是一个做的比说的还多的人！
萧遥的想法很简单，自己虽然受伤，但是能吸收女魔皇的魔力补充降魔力，而女魔皇呢，身上的魔力将越来越少。
如此下去，她耗也能耗死女魔皇。
正打着，忽然听到有人惊叫：“余前辈——”
萧遥听到，马上回神，看向不远处的余年。
她看到，余年也受伤了，他一人迎战两尊魔皇，几乎是被压着打的。
也就是他能自保，其他想上前帮忙的高手，都很快受伤。
副殿主惨笑道：“天要亡我们人类啊，无声无息中，出现了三尊魔皇！前所未有，前所未有……”
萧遥听了，看看眼前的女魔皇，又看向余年那里的两尊魔皇，想起余年教了自己很多东西，还把《五经》借给自己，甚至还庇护自己，她一直不知如何报答，便觉得，或许，现在就是机会了。
吸收了女魔皇的魔力之后，即使人类世界容不下她，也奈何不了她。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她吸收不了女魔皇，而是被反杀。
不过，萧遥看向女魔皇，脑子里有一个不容动摇的信念。
她一定可以吸光女魔皇的魔力的！
她一定是胜利的那一个！
想到这里，萧遥将身上的好东西一个个拿下来，扔给副殿主：“你帮我收着。”
副殿主一边收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女魔皇，口中急问：“萧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遥的回答，是飞身，张开双手，扑向女魔皇。
副殿主大为吃惊，惊叫道：“你做什么？快退回来——”
风离归等听到副殿主的叫声，马上抬头看过来，见萧遥扑向女魔皇，都忍不住齐声大叫：“不要——”
余年见了，脸色一变，急叫道，“萧遥，马上停下——”
然而已经迟了，萧遥扑到女魔皇跟前，闪过女魔皇的巴掌，一把抱住了女魔皇。
女魔皇大声吼叫着，分出万千触须，紧紧地缠着萧遥。
余年身上迸发出剧烈的光亮，声音失去了一向的沉稳：“萧遥——”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既担心她被吸成人干，却又舍不得不看。
这或许，是他们看她的最后一眼了。
他们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
正在这时，副殿主忽然叫道：“七绝石，那不是萧遥，那是七绝石！”

第245章
副殿主叫完之后,目光愣愣地盯着女魔皇怀中的石人，忽然想起一事，如同受了惊吓似的不住地摇头：“这怎么可能？不对，这怎么可能？”
余年看了看女魔皇怀中的石人一眼，脸上神色数变。
惊讶、放松、苦涩……一一闪过，最后变回他一贯的淡然，然后专心与两尊魔皇打了起来。
源源不断的援兵赶来将受伤以及力竭的人替换下来。
可是被替换下来的人都木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女魔皇。
天凤愣愣地看着女魔皇落在地上，身上生出无尽的黑色触须包裹怀中的石人,怔怔地问：“萧遥为什么是个石人？”
一个受了伤瘫坐在地上的老者说道：“她以七绝石塑身,所以她本质上是一块七绝石。”
贝洛忙问：“那她是妖邪么？”如果是妖邪，到时大家一起消灭了她，以后就不用行礼了。
因此,她虽然身受重伤,可是苍白的脸上愣是多出一抹兴奋的潮红。
风离归自从看到女魔皇怀中的萧遥变成一个石人,又听到副殿主叫七绝石，俊脸就变成盛装不下痛苦与愧疚的木然模样。
此时听到贝洛说“妖邪”，马上扬声斥道：“她不是妖邪！她不是！她本来是凤凰体，天生的凤凰体，只是用了斩缘削骨还父血肉还母，失去了凤凰体,只剩下精神体。为了活下去,她才会以七绝石塑身,变成一块石头……”
所以她永远不会有感情。
不管是爱,是恨，还是同情与怜悯。
她都不会有。
先前说话那老者点头，叹了口气说道：“七绝石塑身，五脏六腑皆是七绝石。这类人无心无情。”
此言一出，萧镇西、萧薇、卢大公子、裴大公子以及谢维还有许多暗中说过无情的人，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萧薇苍白着脸，“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
她还记得，看到萧家人在萧遥府前下跪哭泣求萧遥萧遥却面无表情丝毫不为所动时，她骂过萧遥是个冷心冷清的怪物。
这一刻，她悔恨到了极点。
她明明见过萧遥在清州城外救下许多从魔物手中逃过一劫的孩子老人、明明见过萧遥从她大堂哥手中救过张大姐母子，却还是因为萧家白发苍苍的老人以及冻得脸蛋通红的垂髫幼童在残雪中哀哀哭泣而怨恨上萧遥，极尽所能地骂她。
萧遥是无心无情，是七绝石，再也不是人了，可这些，几乎可以说是她与萧家人阴差阳错之下导致的啊。
而她，却当中骂她。
萧镇西看着在女魔皇怀中的世人，脸色刷白刷白的，一句话也没有说。
早在很久之前，他就骂过萧遥是个无心无情的怪物了，可笑这样的他，居然还妄想与她冰释前嫌，现在想想，真是太可笑了。
凌长空白着脸盯着女魔皇，忽然侧身，问那个受伤的老者：“萧姑娘为什么要冲向女魔皇怀里，现在是怎么回事？萧姑娘有危险吗？”
所有那些正在悔恨的人，听了这话，都顾不得别的，马上看向那老者。
老者道：“我多年前看过一本古籍，上面写了，七绝石可以吸收很多东西为己用，包括顶级的石材药材，还有魔物。我想，这位萧姑娘估计是见有三个魔皇，情知不敌，所以才决定拼死一搏吧。”
风离归的脸色又白了白，问：“胜利的几率大概有多高？”
老者叹了口气，道：“不足两成。”他看向女魔皇，见女魔皇怀中那个石人几乎已经看不见了，又道，“萧姑娘与魔皇的武力水平差太多了。”
风离归马上撑着剑站起来：“既如此，我们去帮她一把。虽然作用不大，但是总得要做点什么。”
卢大公子、凌长空、裴大公子和谢维几个马上站起来，虽然因为力竭和受伤，身体都摇了摇，但是大家都还是坚持站着。
萧镇西和萧薇也白着脸站了起来。
老者说道：“没用的，就算是副殿主那样的高手也帮不上什么。你们去，如果被吸收了降魔力，那不但帮不上萧姑娘，还会害了萧姑娘。”
几人听了，都颓然地坐下来，担心地看着女魔皇。
不远处，余年正在力战两尊魔皇，虽然也有人上前帮忙，但大多数，还是由他一个人力抗。
所有人看见，终于明白，为何余年作为天师殿的殿主如此说一不二了。
这时，女魔皇的身体里散发出淡淡的七彩光芒。
老者脸上的颓然更深了，摇摇头说道：“七绝石吸收不了魔皇，反而被魔皇吸收了。这些七色光芒，正是七绝石被吸收时散发出来的。”
风离归等人如遭雷击，死死地看着女魔皇身上那层淡淡的七彩光芒，一颗心慢慢变得冰凉和绝望。
那个历尽磨难始终努力地想活下去的女子，就要死了。
带着他们的误解死去。
她永不会回来，再不会和他们算账了。
他们一点忙都帮不上，只能看着，看着那些七彩光芒慢慢变淡，如同眼看着她慢慢死去。
正在镇魔的人也看到那层七彩光芒了，他们知道这代表着什么之后，也变得有些绝望起来。
能真正和魔皇交手的，除了余年，就只有一个萧遥。
如今，萧遥以性命相搏，想带走一尊魔皇，可惜，似乎失败了。
一旦萧遥失败，人类就要独自面对三尊魔皇。
余年虽然很厉害，可是也不可能厉害到一个人能打败三尊魔皇的。
届时，人类一旦败了，这片大地，将生灵涂炭，魔物肆虐。
这时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花。
七彩光芒照在雪花上，让雪花都变成了七彩光芒。
在人们机械的拼杀中，天空中的七彩光芒越来越绚烂了。
萧薇捂住脸，一下子哭了起来。
因为受伤和力竭坐下来休息的青年才俊也发出高高低低的抽泣声。
大家都知道，以七绝石塑身的萧姑娘，将要被女魔皇完全吸收了。
如此绚烂的七彩光芒，或许是七绝石的五脏六腑。
先前说话的老者，年迈的双眼失去了最后一点光芒，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七彩光芒越来越亮了，照亮了一小片天空。
这是一个人的生命之光。
极尽灿烂过后，将变回无尽的黑暗，预示着一个年轻且历经磨难的生命永远逝去。
纷纷扬扬的雪花全都变成了七彩的光芒，美不胜收。
可是许多人只感觉到寒冷，完全没有心情欣赏这前所未有的美丽。
“啊……”
风离归拿着剑站起来，冲向了正在冲进来的魔物，拼命劈斩。
他是最可笑最愚蠢的傻瓜，自以为是地冷眼旁观着救过自己的人使出斩缘，在她历尽苦难回来之后，他并没有给出什么善意，就算知道自己误会了她，也责备她冷漠，不够善良。他所谓的愧疚与悔恨，显得那么可笑。
就因为一群做了坏事的弱者跪在残雪中的哭泣哀求，他就把她当成一个冷心无情的人，却不知道，她会变得冷心无情，是因为他们这些旁观者。
现在，一切都将结束了。
所有的爱恨情仇，都已经结束了。
卢大公子、凌长空、裴大公子、萧镇西和萧薇等，也拿着自己的武器大叫着冲进魔物中。
许多来参加选拔的才俊们，虽然受了伤，虽然疲惫了，却还是像要把自己生命的最后一点力量都贡献出去一样，加入了战斗中。
正在战斗的那些援兵，也知道萧遥即将消失，如同受到感染一样，也嘶吼着杀敌。
勇不可挡！
因为大家英勇以及视死如归，进入的大魔小魔等一下子被清空了一批。
只是，这里是魔域边缘，这里的魔物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来一批，似乎永远杀不尽！
可是没有人退缩，即使累得快站不住了，他们还是扶着东西，机械地杀魔。
一个络腮胡子高声叫道：“为了萧姑娘，杀啊——”
“为了萧姑娘，杀啊……”许多人高声跟着喊了起来。
余年听到这样的喊声，身体颤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恍若未闻，抿紧薄唇，快速与两尊魔皇打起来。
如同慢镜头一般，所有守城人沐浴着绚烂的七彩光芒，在漫天的七彩雪花中，仿佛永不知疲倦地镇压以及击杀魔物。
杀着杀着，大家忽然发现，七彩光芒似乎消失了，只剩下雪白的雪花。
他们的手顿了一下，随即杀得更疯狂了。
萧姑娘已经死了，他们有什么理由坐下来休息？怎么能让魔物入侵城池为祸人间？
也不知杀了多久，许多人累得动不了了，被源源不断过来帮忙的援兵给强行带了下去。
他们精疲力尽地坐在休息区，却始终不肯闭上双眼，而是看向那尊女魔皇。
七彩光芒已经消失了，这尊魔皇，是不是很快就可以投入战斗了？
看着看着，许多人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淡淡地希冀，死死地看着那尊女魔皇。
风离归的声音有些颤抖，道：“老人家，那尊女魔皇，是不是变小了一点？”
卢大公子和凌长空等人颤抖的声音纷纷响起：“我也觉得变小了一点……”
“是的，变小了一点……”
“这是不是说，萧姑娘她，或许还活着，而且……而且快成功了？”
大家的声音都放得很轻很轻，似乎生怕声音重了，那点子可能性就吓跑了。
老者休息一阵，身上的降魔力恢复了一些，他点了点头，说道：
“没错，的确在变小。先前，你们去拼斗时，老头子年纪大了，实在打不动了，便一直看着那女魔皇。我看得很清楚，女魔皇的确变小了一些。看来，是萧姑娘在反扑了。真是个生命力顽强的姑娘啊！”
风离归的眼圈瞬间红了，马上点头：“真好！”
卢大公子也跟着点头：“是的，真好。”
萧薇和萧镇西没有说话，他们只是不住地点头，眼泪从脸上飞快地滚落。
凌长空的声音哽咽着：“那就好，那就好……”
就连天凤与贝洛，脸上也露出希冀之色。
她们都知道，萧遥若活下来，眼下就不算是必死之局，甚至，有可能是反转之局。
这时，女魔皇忽然发出一声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缩小得更快了。
所有人看到这里，都充满了信心。
然而这时，两尊合攻余年的魔皇突然发出一声狂吼，当中一个忽然离开，想要去回援女魔皇。
余年俊脸白得仿佛透明一样，左手手指动了动，身上的宝瓶开了一个口子。
回援女魔皇的魔皇陡然脚步一顿，很快转过身来，重新发狂似的冲向余年。
半个时辰后，女魔皇消失。
她原先所在的地方，只剩下一块人形的七绝石。
很快，七绝石一步迈出，变成一身大红衣衫的萧遥。
她还是那张淡然的脸，冷清的眼神，可是再也没有人怀疑，她除魔的决心有多火热和坚决。
人群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随即，“萧姑娘”三个字响彻全场。
余年还了一尊魔皇一击，侧头看向萧遥，白得透明一般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
萧遥没有理会对自己欢呼的人，她左右看看，很快看到身上有不少血迹，只有一张脸还是干净得一丝不苟的余年，见他俊脸白得像透明似的，便马上飞身过去，一掌打向稍矮一点的魔皇，笑着对余年道：
“你看起来不太妙啊。”
余年点头，温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同有实质似的，笑道：“所以等萧姑娘来美救英雄。”
萧遥觉得此时的自己格外强大，马上点头：“你等着吧，现在是我报答你的时候了。”
余年听了，俊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看向萧遥的目光仿佛带上无限的忧伤，仔细一看，好像又什么都没有。
萧遥不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也没有多想，很快与一尊魔皇打了起来。
吸收一尊魔皇的感觉实在太好了，她决定，等将这尊魔皇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就将这尊魔皇也吸收了。
正在这时，余年的声音响起：“萧遥，你曾说过，你会报答我的。”
萧遥看向他：“我正在报答你啊。”
余年摇头：“不，你现在不是在报答我，你是在除魔镇魔和救人。”
萧遥想了想，点头道：“你这样说也没问题。”又问，“你想我如何报答你？”
余年道：“答应我，不要再吸收魔皇了。”
萧遥想了想点头：“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用她的办法，在削弱对手的同时，能增强她的实力，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策略。
余年的手一顿，但是很快又接上之前的结印，狠狠地轰了一记出去，这才道：“因为你吸收的东西越多，未来石化的时间越早。”
他说得很慢，似乎每一个字都带上了重量。
“竟然还会石化？”萧遥问完，看了一眼余年，看不到他的神色，只能看到他快速结印的双手和飘然欲仙的背影。
余年道：“是啊。”两个字说得很轻，如同叹息一般。
萧遥算了算自己的年龄，觉得再多活20年也不算太差，而且，按照她的情况，还不知道能不能多活20年呢。
不过，那是余年让她报答的内容，她欠余年的很多，答应也没什么，因此就没有再说什么。
风离归等人只听到余年让萧遥不要再吸收魔皇，之后的话，由于余年说的声音很小，他们都没听清。
可是想到余年对萧遥的态度，他们马上就知道，吸收魔皇对萧遥不好，不然余年是不会阻止的。
那位老者仿佛知道大家在想什么似的，说道：“吸收的东西越多，将来石化，变回七绝石的时间越早。除此之外，就连思维也会受影响。”
“什么？”风离归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老者说道：“用不着惊讶，想也知道，七绝石塑身不可能有万般好处而没有任何坏处的。”
卢大公子艰难地问：“那萧姑娘，她还能活多久？”
老者道：“这取决于她曾经吸收过什么。不过远的不说，单从她吸收魔皇来算，石化的速度起码比原先早50年。”
50年……
风离归等人的心一片冰凉。
那老者又道：“据说，当年萧姑娘拿走了两件魔族的圣物，我怀疑，这两件圣物，应该是被她吸收了。如果我猜测得没错，吸收了这两件圣物，石化的速度，又早了10年。”
风离归满脸痛苦：“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在这个世界，每个人能活150-200岁，萧遥如今已经超过20岁，一下减掉60岁，最多只能再活120岁，对萧遥这样的高手来说，这是不可想象的！
除了这些，萧遥肯定还吸收过其他东西的，算在一起，或许她存在的时间，连100年也没有了。
老者看着眼前几个年轻人都露出痛苦的神色，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这是完全石化的估计，若从开始石化那一刻算起，她剩下的时间，或许更少。”
风离归等人再次如遭雷击，白了脸。
轰——
这时，惊变突生。
魔域中心，再次传来一声巨响。
风离归等人听到这一声巨响，都绝望了。
而其他不知道吸收的东西越多，石化的时间越早的人，却半点不惧。
甚至有人高呼：“我们不怕，我们有萧姑娘！”
一直没有说话的裴大公子一下子飞到空中，厉声喝道：“萧姑娘吸收魔皇，会提前石化50年，让萧姑娘吸收魔皇，就是要萧姑娘的命！你们忍心吗？”
这些人听了，怔了怔，看了看裴大公子的神色，又看看不远处正在和一尊魔皇打得虎虎生风的萧遥，见她一身红衣翻飞，美丽的面容带着自信从容，分明还是个十分年轻的美人。
想到他们这些男人让这样一个美人豁出命去相救，脸上渐渐露出羞惭之色。
这时忽然有人道：“没关系，萧姑娘刚吸收了一个大魔，一定很厉害，她磨也能磨死一个！”
众人马上点头，重新恢复了信心。
第四尊魔皇很快到达，完全没有思考似的，直奔余年。
这是一尊全盛时期的魔皇，一掌打来，四周仅剩的树木全都飞了出去，雪花全部转向。
余年即使快速躲闪，身体还是被掌风扫中，吐出一口鲜血。
他先前几乎是一个人力拼两尊魔皇的，早已疲惫，身上的降魔力也消耗了许多，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毕竟副殿主以及其他天师，连独抗一尊魔皇都做不到。
萧遥本来忍着，可是看到余年很快又受了伤，便再也忍不住了，说道：“余前辈，我要吸收这尊魔皇！”
她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一尊魔皇，然后来回援余年。
她相信，余年再强大，也就只能拖到她再吸收完一只魔皇的时间。
若她再拖延，两尊魔皇先灭了余年，变得无限强大，她一个人是没有办法对战三尊魔皇的。
届时，魔皇将入主人类的居住地，称霸人类大地。
余年马上斩钉截铁地道：“不行！”这是他首次用如此严肃的语气跟萧遥说话。
萧遥道：“我决定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余年一边打一边道：“听我的，这是你对我的报答。”
“不，这不是对你的报答，这是我对天下百姓的保护！”
“萧遥，你答应过我的。”
“我反悔了。”
萧遥说完，不等余年再说什么，再次向与自己对战的魔皇扑了过去。
“萧遥——”
众人听到宛如野兽撕心裂肺地哀嚎的叫声。
那声音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他们不知道这是谁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与绝望，这声音已经变声了，根本听不出是谁发出来的。
循着刚才的声音看去，他们看到了余年。
曾经风轻云淡永远不会有太多表情的余年，此时痛苦得脸色都狰狞了，正看着一个方向。
因为如此，他挨了重重的一掌。
众人看到他的表情，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见他中掌了，马上惊呼着叫余年小心。
只见余年的失态似乎只是一瞬间，在中了一掌之后，很快抿着薄唇，重新与两尊魔皇打起来。
众人看见，松了一口气，马上顺着余年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
他们看到了异常熟悉的场景。
萧遥抱住了刚才与她对打的魔皇，渐渐变成了石人。
魔皇身上散发出万千触须，将萧遥紧紧地围住。
风离归死死地看着，眼中的泪水一滴一滴地顺着俊脸滑落下来：“萧遥……”
卢大公子的眼睛瞬间湿了。
许多青年才俊的眼眶都湿润了。
不管原先对萧遥感官如何，看到她再次无畏地扑向魔皇，以命换命，大家的灵魂还是深受触动。
他们看看萧遥，又忍不住看向余年。
难怪一向稳重的余年失态了，那是让他主动恢复青春的姑娘啊！
就这样一扑，或许会送命，又或许，会失去50年的生命！
萧遥知道自己要快，所以她收敛生机之后，仍然和原先一样，将一只手紧紧插入魔皇的心脏，身体外部则不管，任由魔皇吸收身体外部的石头。
只要她胜利，这些被魔皇吸走的七绝石，最终还是她自己的。
风离归等人重新上去战斗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但是由于没有了降魔力，很快又退下来。
他们看着隐隐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余年，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余年一直独战两尊魔皇，本就力竭，还因为失神之下中了一掌，就更支撑不住了，可还得继续对战两尊，颓势越来越明显了，被打中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
副殿主想站起来，最终还是无力地跌坐下来，他抬起头，扬声叫：“谁可助殿主一臂之力？”
许多人跳出来飞身上去，可是连一招都没能撑过去，就被拍飞出来了。
余年淡淡的声音响起：“不用过来了。”
天师殿众人听了这声音，觉得愧疚不已。
随着时间过去，余年由于力竭，又挨了一掌，吐出一大口鲜血。
众人分明看见，他之后出掌的降魔力，已经越来越弱了，因为被打中的魔皇，受到的伤害并不大。
“怎么办？”
“萧姑娘还要多久才好？”
他们看看余年，看看定住的魔皇，焦灼不已。
终于，看到余年接连中掌，大家急得不行，将自己身上有的任何禁器都砸了过去。
副殿主叫道：“殿主，你支持住，萧姑娘很快就好了，很快——”
话音未落，余年又挨了一掌，飞了出去。
这时另一个魔皇从另一边飞身过来，伸出万千触须，向着余年探了过去。
他们已经看出，这个人类已经吃撑不住了，正是吸收降魔力和生命力的好时刻。
“殿主——”副殿主利用一件禁器飞身而起，扑向那只想吸收余年降魔力的魔皇。
天师殿的其他天师也纷纷拿出禁器以最快的速度飞了上去。
余年是他们的希望，他们不能让他身死！
只要保护余年一段时间，萧姑娘吸收完那只魔皇，一切就能扭转！
然而他们刚刚到达，就被一股降魔力推了出去。
紧接着，余年淡淡的声音响起：“这是我的战场，暂时用不上你们来送死。”
他说着话时，头上乌黑发亮的头发慢慢变白。
副殿主大声叫道：“殿主，不要啊……”
他如何看不出，余年这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力？
转眼间，余年的满头乌发就变成了雪白。
可是还不够。
余年看了一眼不远处正在无限缩小的魔皇，轻声道：“没办法，看来又要被你嫌弃我老了。”
他的双手率先出现了皱纹。
看到这一切的几个天师看见，都垂下了眼睑不敢再看，他们面前的地上，渐渐地湿了。
风离归和凌长空等人怔怔地看着这样的余年，心情变得很沉重很沉重。
他们看着岁月从余年的双手，渐渐爬上脖子，爬上俊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正在这时，一股强横的降魔力迸溅，将方圆一百米的人都掀飞了。
在这强大的降魔力中，一身道大红色的身形出现，瞬间出现在余年身边，一掌打向一尊魔皇的胸口，直接将这尊魔皇打出去。
接着，这道如火一般的身影再度闪身，再次一掌将另一尊魔皇一巴掌打了出去。
两尊强大无匹的魔皇被打出去之后，居然缩小了许多，而且动作也变迟缓了许多。
萧遥看向余年，挑眉：“你怎么又这么老了？”
余年道：“再闭关一次，就年轻了。”
萧遥笑着点头：“还是年轻看起来顺眼一点。”说着飞身而起，再次挥掌打向其中一尊魔皇。
一炷香时间之后，两尊魔皇消失于天地间。
萧遥没有停止，而是让人继续除那些大魔以及小魔物，自己则直奔魔域中心区。
余年吃了几颗药，跟着萧遥进入魔域中心。
两人在魔域中心走了一圈，将一块圣石带走，并将中心区所有的魔王以及大魔灭杀干净。
不得不说，面对数量众多的魔王以及小魔，还是降魔秘术更有用。
只要双手不住地结印，魔王、大魔小魔就纷纷被收进降魔袋，速度奇快，效率奇高！
在魔域中心清理了一遍，萧遥与余年没有歇息，而是直奔魔物比较多的山林以及沼泽地，打算顺手将魔王、大魔以及小魔都尽量收拾干净。
后世历史称这次为“灭魔之战”，这一天后，世间再无魔窟，只有一些漏网之鱼，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躲起来，偶尔出现，都会被镇魔司的人镇压。
萧遥与重新变得年轻的余年回到神城，已经是半年之后了。
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裴大公子、萧镇西、萧薇等看到萧遥，又惊又喜，惊喜过后，第一时间便是上来道歉。
几人对着萧遥行了大礼，这才道：“萧姑娘，对不起，我们不该说你冷漠无情的。”
萧遥看着这些人脸上的歉意，轻笑一声，说道：“用不着道歉，因为我知道，若有下次，你们还是会这样对我的。你们道歉，不过是为了自己心里舒服而已，我了解你们。”
风离归、凌长空、卢大公子等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嘴唇动了动，可是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来。
萧遥没有多理会他们，很快和余年进入天师殿。
三日后，余年宣布了天师殿选拔的名单，其中风离归等一众年轻才俊都有名。
也是这一天，余年宣布，萧遥成为了天师殿殿主，而余年自己，则做了大长老。
面对资历如此浅背后又没有家族实力的天师殿殿主，没有任何人不服。
笑话，就萧遥那强悍的战斗力，一个人能打好几个家族，所以家族实力什么的，对萧遥来说，完全没有必要！
天凤也没有争，无力争，也无心争，她跟着新弟子，对萧遥行了前所未有的大礼。
她心中每次滋生一点不服气，脑海里就会想起萧遥曾救过自己，然后，那点子不服气，就消失殆尽了。
贝洛是不敢争，在天师殿，她甚至避着萧遥走。
她过去得罪过萧遥，萧遥不记仇就很好了，哪里还敢出什么幺蛾子？
柳家与周家得知萧遥已经成为殿主，又拥有至高无上的战斗力，都歇了计较的心思，带着家人回到故乡，并尽量约束家里人进入神城。
萧家得知萧遥年纪轻轻就成为天师殿殿主，心中的悔恨达到了巅峰。
可是他们不敢作妖，因为萧镇西曾经下过血誓，一旦他们做坏事，所有的罪过就将降落在萧镇西身上，阻碍萧镇西的修炼速度！
萧镇西是他们家族立足的根本，他们不能让萧镇西的修炼停滞不前，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然而这实在太难忍了，萧老太太虽然活得长，但是面容一直比同龄人苍老。
萧大太太每夜每夜的睡不着觉，在难得睡得着的时间里，她总梦见自己没有放弃萧遥，而是对她很好，跟着萧遥进入神城生活，成为神城所有顶级家族都攀附和讨好的存在！
可是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
萧大太太恨得发狂，一遍一遍地在心里说着后悔，每一日都如同身在炼狱一般。
她苍老得很快，每天都处于悔恨之中。
萧遥成为天师殿殿主之后，如同余年当初一样，没有什么重要的事都不管，交给副殿主管，自己则认真琢磨降魔秘术，时间多的话，便会出门走一走，欣赏这片大陆的美景。
余年跟在她身后，陪她走过千山万水。
有时萧遥回头，能看到余年显得忧伤的眼眸。
看的次数多了，她便道：“你担心我变成石头么？”
余年凝视着她的脸蛋，摇了摇头：“不，我只是担心，你能看到的风景太少。”
萧遥笑着摇摇头：“那怎么会，以我的速度，我很快可以走遍天下了。”
余年凝视着她嘴角翘起的弧度，又仔细看她眼眸深处，轻轻叹息道：“可是，你看的，只是今年的风景，过去的风景，而不是明年的风景，以后的风景。”
萧遥不以为然：“那又有什么打紧，只要看过，自己再想象就是了。”
广陵王夫妇的心一直悬着，因为他们担心，不知什么时候，萧遥便会上门寻仇。
因为如此，他们没有一天是高兴的，总担心厄运突然来临。

第246章
在等待屠刀落在头上的时间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广陵王率先受不住了，拿出他的武器叫嚣着要与萧遥同归于尽。
然而萧遥此时尚在远方云游，根本不知道他发疯。
广陵王妃找到凌长空，让他找萧遥说情：“风离归也曾捅过萧殿主一剑,可萧殿主一直没有报复，肯定是因为他们共同镇魔积累下来的情谊。你每次亦参与其中，与萧殿主也算有一定的情谊,不如帮帮我们王府，好好向萧姑娘求情？”
凌长空道：“这个我帮不上忙，我在萧姑娘那里，委实没有什么面子。另外,与其让我帮忙去求情,不如大哥大嫂好好整顿王府，以后不要再欺凌他人，并且多做好事。萧姑娘一贯讲道理,王府多做好事,萧姑娘一定会看在眼内的。”
广陵王妃听得失望，但想想还是依言行事，广开库房,经常布施，同时约束王府中人,不让他们出去欺压百姓。
然而广陵王是习惯了享受美人的,广陵王妃一要求收敛,他就受不了了,骂了王妃一通，依旧我行我素。
一年后，凤凰花开。
萧遥与余年云游，经过广陵城。
刚安顿下来，萧遥就直奔广陵王府。
轰——
广陵王府大门处的一整堵墙一下子被打碎了。
“什么人？”
王府的护卫飞出来，纷纷喝问。
当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脸，有的人脸色发白，有的则面带钦佩，说道：“是萧殿主——”
萧遥道：“广陵王不是要与我同归于尽的么？让他出来吧。”
广陵王很快拿着自己的武器出来，他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站在萧遥身旁的余年，惨笑道：“这一天终于来临了。也好，今日便一并了结因果！”
萧遥问：“准备好了吗？”
广陵王看着萧遥，忽然想起许多年前的事。
那时，听闻萧家五女小小年纪就可看出未来的倾国倾城之姿，酷爱美色的他当即就心动了，当得知她降魔力低下，性格暴躁，兴趣就减少了许多，不过萧家主动提出将萧遥送予他，他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美人么，不要白不要，即使玩腻了，也可以送给手下人玩。
只是没想到，这个美人是个性情刚烈的，使计上了凤凰台之后，就用斩缘与萧家断绝关系，竟然激活了凤凰台上的凤凰。
他当时是很后悔的，错失一个凤凰体，多可惜啊。只是这份可惜在那只凤凰打掉了他的牙齿之后化为虚有。
凤凰虚影消失后，他以为这个女子彻底消失了，没想到，她竟然一步步，踏上了权力的巅峰，成为了神城天师殿的殿主。
他忍不住再一次怀疑，如果自己当初以侧妃之礼将她迎娶进门，一切是不是就会不同。
广陵王看向萧遥，看到她那张平静的脸，回神，苦笑起来。
现在，想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看向萧遥，扬声道：“萧殿主，当年之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无可辩驳，至于改邪归正什么的，我惯于享乐，是不可能改得了的。今日，我便还你一条命，只求你一人事一人毕，不要牵连我的子女！”
说完将手上的龙骨剑往脖子上一划，鲜血迸溅，人头陡然落地。
曾经威风凛凛，统治广陵城的广陵王，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凌长空看了看自己兄长，没有说话。
当年，他劝不了他，那么如今，也救不了他。
广陵王妃脸色惨白，看了萧遥一眼，挥挥手，让人将两个老者送上来，对萧遥道：“萧殿主，这是当年曾对您出手的两人，现交给您处置。”
两个老者看着萧遥，面色灰败，再没有了过去的高高在上。
当年，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风水轮流转竟然如此快。
萧遥看向那两个老者，当年，在她面前，这两个都是高不可攀的人物，抬手间就能要她的命。
而现在，轮到她对他们生杀予夺了。
命运，就是如此神奇。
萧遥手指快速动了动，将两人的记忆拘出来——这是她这些年学会的，一切皆真实，即使篡改了记忆，也瞒不下她了。
将两人的记忆简单看了一遍，萧遥抬起手，直接灭了两人。
广陵王妃看见，脸色又白了白。
萧遥将视线看向广陵王妃：“我与你们广陵王府，如今只有一笔账了。”
广陵王妃白着脸，问：“什么账？”
萧遥道：“当日在神城郊外，袭杀我的那批人，是你指使的吧？”
广陵王妃心里那点子侥幸，一下子灰飞烟灭了，她的嘴唇一下子失去了血色，身体抖了抖，惨然而笑：“果然瞒不过你。我愿自我了断，只求你留我孩儿一命。”
萧遥点了点头：“可以。”
广陵王妃见萧遥如此好说话，忍不住问：“如果，当日我也去参加了灭魔之战，你是否会放过我？”
萧遥点头：“当然。”说到这里仔细盯着广陵王妃看了看，又道，“如果你能一直布施，约束自己及广陵王府的人不做伤天害理之事，我可以放你一马。”
广陵王妃马上道：“我愿意，我可以做到！”
萧遥点头：“我拭目以待。”
之后很快便和余年一起离开了。
凌长空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心像被一只大手捏着，难受得很。
十年后的除夕夜，风离归与家人一起吃年夜饭。
吃完饭，他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坐下，外面就响起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很快，风大太太领着丫鬟进来了。
她停下来，任由丫鬟帮自己脱去最外面的斗篷，目光看向给自己端茶的风离归：“离归，娘昨日和你商量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风离归摇了摇头，把手中的茶递给风大太太：“娘，我没有喜欢的姑娘，暂时还不想成亲。”
风大太太看着自己高大英俊的儿子，问道：“那你喜欢谁，你告诉娘，娘想办法去为你求亲。”
风离归还没反应过来，脑海里就闪过萧遥清凌凌的眸子，心中同时涌上一股酸楚与喜悦。
他怔了怔，旋即摇了摇头，说道：“娘，我没有喜欢的姑娘。”
风大太太端详着自己的儿子，仿佛要看穿风离归的灵魂，她挥了挥手，让丫鬟离开之后，才缓缓开口：“你喜欢萧姑娘是不是？”
风离归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中的热茶，轻声道：“二弟已娶妻，也有孩儿了，风家已经有后了。我成不成亲，都没什么。”
风大太太没有说话。
外头下起了雪，在寂静的夜里，雪簌簌落下的声音让寒夜显得更宁静了。
风大太太终究没能说服风离归娶妻。
过了年，风离归回到神城。
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这是他唯一有机会见到萧遥的地方了。
只是这样一个地方，萧遥也不是每年都会出现的。
所幸，大年初十天师殿祭天的时候，离开两年的萧遥和余年都出现了。
可是风离归看着萧遥，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她的动作，再不像当初那样流畅了。
她已经开始石化了。
虽然只是很细微很细微的变化，可是他还是看出来了。
从余年偶尔闪过的忧伤眼神，他也能看得出，自己没有看错。
除了他以及有限几个人注意到，其他天师都看不出什么，他们兴高采烈地向萧遥与余年致意，满脸都是笑意。
人群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
在这样的欢乐中，风离归觉得很冷很冷。
他以为有余年在萧遥身边，这一天会很远，没想到，不过十年，症状就出现了。
在祝酒环节，风离归端着酒杯上前，对萧遥说道：“我干杯，你随意。”他说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萧遥抿了一小口酒，冲风离归点了点头，又开始接受下一个人的煮酒。
风离归站在一边，仿佛站在了她的时光之外。
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那个豆蔻年华的姑娘，用一双充满活力的大眼睛看着他，目光里带着隐隐的讨好：“对不起，我总是说不好，要不你和我说，我认真听。”
因为知道自己说的她听不懂，所以他没有说，而是露出疲惫的神色。
她便歉意地走了，临走时叮嘱他好好休息。
带着红梅香的风吹过，将风离归那些回忆全都吹散。
这么多年过去，不管他做了什么，始终不能成为她的朋友。
因为在她有感情的时候，得到的是背叛，在她以七绝石塑身，再也没有了感情之后，他做再多，都没法在她心中投射下感情。她心里装着的，永远是记忆里的拖拖欠欠。
风离归悄悄退开，走到余年身边，低声问道：“余前辈，萧姑娘的身体……”
余年看了一眼远处笑得有点僵硬的萧遥，淡淡地道：“我会照顾她的。”
事实上，萧遥的石化，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了，他用降魔力帮她延迟，才有现在这样的效果。
他不知道，哪一年哪一天，萧遥的石化就不可逆转了。
不过，他很庆幸，那会在自己的降魔力全部消耗殆尽之时。
那时候，他能陪着她，一同消失在这天地间。
即使，她并不爱他，也永远不会爱上他。
神城的各色鲜花开了又谢，又一批年轻的才俊们在各做城池辗转比拼，打出自己的名号，最后进入神城参加正式的选拔赛。
每次，都有天骄出现，在这片神城上争霸。
许多年前，那些令人刻骨铭心的往事，都渐渐成了湮灭在时光中的传说。
这一年，天师殿再次进行选拔。
萧遥又出现了，她的动作更僵硬了，可是她脸上还是那么平静，行事也一如既往，没有任何失态。
看着这样的萧遥，风离归与凌长空等人的心宛如刀割，可是他们什么也不能做。
这一次神城的选拔赛中，萧遥当日在魔域外就下那个灵体的孩子以极其浑厚的降魔力力压群雄，成为了新一任天师殿殿主。
之后，萧遥便离开了神城，再也没有出现过。
又过了许多年后，风离归几人垂垂老矣，变成了在红尘中浪迹天涯的老侠客——他们在这片大陆上到处辗转时，经常行侠仗义，所以大家都认为他们是为民除害的侠客。
没有人知道，他们有过怎样的往事。
更没有人知道，他们这样浪迹天涯一生，是在找一个人，或者说，一个石人。
人们看到的这些老侠客，都是没有娶妻一直浪迹天涯到处做好事的高手，他们或诙谐有趣，或一丝不苟，或温柔平和，每次遇到不平事，总会管上一管，不过他们不是不问青红皂白就管，而是仔细查清楚是非曲折，这才出手管。
因为做的好事足够多，行事又足够公正，从不冤枉一个好人，他们获得了“红尘侠客”的雅号。
有一年，人们看到这几个赫赫有名的红尘侠客在神城的红梅林聚会，喝得酩酊大醉。
人们轻轻靠近，恍惚听到这些老头醉醺醺的声音：“你说，她还活着么？”
大家不知道这个她是谁，只是听得出，这声音里有着无限的难过。
雪簌簌落下，很快将红梅遮住，又将这些醉醺醺的老头埋在了白雪中。
天地重新变成了一片白茫茫。
——————————————————————————
萧遥睁开双眼，听到耳边一个温柔男声道：“遥遥，你怎么不来？掉线了？”
萧遥看了看眼前，看到的是一个15寸的屏幕，上头站着一个打扮得特别好看的人物，人物前面是一座浮桥，浮桥外，是万丈深渊。
而她的手，则放在一个很多键的盘上。
只是一瞬间，萧遥就从脑海里知道，很多键的这个东西，叫键盘，那个15寸的屏幕，叫做显示器。
她如今正在打游戏。
这时耳旁的温柔男声再次响了起来，只是断断续续的：“真掉线啦？等会儿你上线之后，还是告诉我你的电话号码吧，这样我们可以随时联系。”
萧遥说道：“我没掉线。”
这时屏幕上你出现一个文字泡。
举杯畅饮：遥遥别急，我在线等你，你什么时候上线回复我一下。
萧遥看了看这文字泡，闭上眼睛将原主的记忆过了一遍。
再次睁开双眼，她正准备打字，就看到聊天框多了很多文字泡。
举杯畅饮：遥遥，大家说你是人妖，论坛上也有人扒了，你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
举杯畅饮：这个男人，是不是你？
举杯畅饮：马上回答我！
举杯畅饮：你根本没有掉线对不对，你是怕被识穿了人妖的身份，所以故意假装掉线对不对？”
举杯畅饮：靠，人妖，不要脸！
萧遥拿掉塞在耳朵里的廉价耳塞，双手打字。
遥遥无期：我不是人妖。
她知道人妖是什么意思，男人玩女号就可以叫作人妖。
她不是人妖。
至于对方发过来的那个男人，她看着陌生，证明原主根本不认识这个人。
举杯畅饮：那你和我视频，证明你不是人妖。
遥遥无期：我这没有摄像头。
举杯畅饮：笔记本电脑自带的摄像头，你和我说没有？
遥遥无期：我用的是老式台式机。
举杯畅饮：呵呵……
萧遥刚想再次打字，就听到外面传来焦急的声音：“萧遥你快来，你爸爸又晕倒了！”
萧遥一听，再顾不上电脑里的网友了，马上起身冲出去。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林婶走在乡村的土路上。
林婶一边走一边没好气地训：“你不读书又不去工作，天天躲在屋里玩什么游戏，枉费你爸爸妈妈养你这么大！你说说你，怎么就不懂事呢，我家九妹和你岁数一样，已经在大城市的工厂开始打工了，每个月加上加班费，能拿五千多！这次等你爸爸病情稳定些，你也借个身份证去厂里打工，我让九妹给你介绍！”
萧遥一边走一边点头：“我会好好工作的。林婶，我爸他现在怎么样了？”
她喊这声“爸”喊得自然，是因为在记忆中，萧爸和萧妈都对原主特别好，比别人家对待亲生女儿还要好——是的，原主并不是萧爸萧妈的亲生孩子，是两人从前在外地打工时，捡回来的弃婴。
“就是晕倒了，看着比上次严重。”林婶说完，又有些欣慰，“你可总算转过弯来了。天天躲屋里，就算天上下钱，也轮不到你捡啊。多出门，有什么好东西才捡得着。”
萧遥在林婶的絮絮叨叨中，走到村口的小广场上，坐上林婶的女装摩托车，直奔镇卫生院。
到了卫生院，萧爸已经检查过一轮了，医生说，不是二型糖尿病的并发症，而是天气太热，中暑了。
萧遥刚到，就被一个满脸泪水的妇女拉住手，飞快地转述病情。
她就是原主的养母，今年四十三岁，可是常年的劳作让她看起来足有五十多，皮肤黝黑，皱纹很多。
萧遥心里涌上一股淡淡的愧疚，嘴上说道：“妈，别哭，只是休克，没什么大碍的。”
旁边一个送萧爸萧妈过来的妇女道：“怎么没事？严重的休克，是可以致死的，尤其是干体力活那种休克！”她生气地说完，想起四周还有医生，便住了嘴。
萧遥对这妇女说道：“三婶，谢谢你送我爸妈过来。”
三婶脸色缓和了一些，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没有再说话。
萧爸醒过来又观察了一阵子，见没事了，大家萧遥一家三口就坐三婶和林婶的车回家。
下车时，三婶看向萧遥：“萧遥，你也不小了，别总是窝在家里让你爸妈养你，自己天天打游戏。你要想读书，就继续读书，不想读书，就出去打工，减轻你爸妈的负担，别让他们这么辛苦。”
萧爸听到这里忙道：“遥遥才13岁，哪里干得了活？一定要读书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了。”
三婶见萧遥愿意听，脸上神色和缓了些，语气也轻柔了一些，又道：“我们这都是农村，人人都想要个儿子养老。你爸妈因为养了你，之前有亲戚把儿子送给他们养，他们也不肯养了，生怕委屈了你。他们对你好，你也要对他们好才是。”
萧妈忙道：“我们有遥遥就好了，遥遥是个好孩子，只是现在还小，所以才不懂事。长大了就好了。”
三婶和林婶听得直翻白眼，幸好看到萧遥不住地点头，不像以往那样爱答不理，这才松口气，很快离开了。
回到家，萧遥下意识在唯一的一张沙发坐下，来了个葛优瘫。
只是一坐下，她马上想起，萧爸还没吃药，忙又站起来，想起倒水。
而萧妈已经把水倒过来递给萧爸了，见萧遥站起来，就说道：“遥遥，听说经常玩电脑对眼睛不好，你要不在这里多坐坐，休息一会儿？”
萧遥点头，走到一旁端了一张椅子给萧妈，说道：“妈，你坐。”
萧妈愣了愣，很快就高兴起来：“我们遥遥知道疼人了。”
萧遥听到这话觉得心酸。
原主是个远近闻名的懒姑娘，因为长得好，从小没少受别人的夸赞，被夸得多了，自认为自己将来是要凭借美貌嫁给百万富翁的，所以从来不肯出门干活，说是怕晒黑了。在屋里的活也不干，因为怕弄得双手皮肤粗糙了。
另外，她经常做梦自己凭借无双的美貌嫁给一个有钱的白马王子，所以也没花心思在读书上，以至于成绩差得一塌糊涂。
十三岁升初中时，作为校花，受到了镇中心那些男同学的追捧，学会了玩网游，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沉迷网络。
后来知道，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是靠着打游戏赚钱的，本就无心读书的小姑娘，就天天逃学，从家里要钱去网吧玩游戏。
因她实在太好看了，有小男生为了讨好她，把淘汰不要的老式电脑偷偷送给她——小男生本来是想送新的，被家里大人修理了一番，就不敢送新的了，偷偷把旧的给了原主。
原主有了这旧式电脑，就更不想去上课了，经常躲在家里玩电脑。
这么一来，她从不干活，又荒废学业，全靠家里养，被全村的老少中妇人天天念。
可是萧爸萧妈觉得自家女儿长得特好看，都舍不得骂她，还根据原主的要求，特意买了一张二手软沙发放客厅，让原主坐。
原主对此照单全收，却从来没有对养父母付出过。
如今，原主已经离开了，心里终于有了愧疚。
萧遥坐在客厅，陪着萧爸萧妈说了一会儿话，等萧爸萧妈都撑不住回去休息，自己这才回到房中，坐在电脑前。
屏幕上，叫举杯畅饮的网友发了一长串愤怒的质问，单看着那些感叹号，就知道他有多生气了。
除此之外，足足十个世界小喇叭刷屏，也足以证明举杯畅饮有多愤怒：遥遥无期个辣鸡，是个人妖，真人是个猥琐男，论坛有帖子！
下面跟了一群辱骂人妖的，有的是单纯对人妖的愤慨，有的则是遥遥无期的好友，因为被骗过，所以都很生气地跟着骂起来。
萧遥见了，给举杯畅饮打字，想说自己真不是人妖，让他道歉。
然而按了回车，却发现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您已不是举杯畅饮的好友，请先添加好友。”
萧遥看着这一行字，想了想，没有再加。
她这里没有视频，即使有，也不想特意和网友见面，她毕竟原主那个年轻气盛的小姑娘。
双手从键盘上移开，萧遥开始考虑，未来的方向。
打游戏是要继续的，而读书，更是要继续的。
另外，萧爸患有二型糖尿病，按理是应该每天吃药，还得按时去检查血糖控制情况的，这些都要钱。
虽说有农村的医保，但即使报销一部分，也还得给一部分的钱。
萧妈常年劳作，身体很差，不是这里疼就是那里疼，有钱的话，也得去医院做个检查。
萧爸萧妈都是在家务农的人，手上铁定没有多少钱的，这些年来因为疼爱原主，给原主买的衣服和吃食，都是相对较好的，存不下什么钱。
原主如今读初中，属于义务教育，暂时不用交学费，可是将来读高中，总得交学费的。
萧爸的医疗费、萧妈的检查费用和潜在的医药费、自己的学费，这些都要钱。
萧遥想到镇上男生告诉原主的，大城市里打职业赛的高手打一次就赚一大笔钱，有些心动，可是想到自己如今的情况，又将这份心动压下去了。
她还得读书呢，不可能就这样去打职业赛的。
再说，人家职业赛需要极高的手速，她的手速应该是达不到的。
打不了职业，萧遥想到了代练。
她这样兼职的学生，打代练或许可以。
不过，代练也得有点技术才行。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先熟练一下游戏。
她刷新了页面，见自己还是站在由一块一块悬浮石板隔一段距离连成的浮桥前，便按着原主的记忆，开始跳浮桥。
看着屏幕前的小人跳的高度，萧遥暗叫糟。
果不其然，那小人跳得太高了，没有踩在悬浮的石板上，而是跳下了万丈深渊，血条一下子没了。
萧遥只得复活，重试。
她重试了约莫十多分钟，才终于能够准确地跳到悬浮的石板上。
学会跳浮桥之后，萧遥又开始熟悉其他地方。
如此这般，一直到晚饭时间，萧遥稍微熟悉了几个地方。
这时外面传来萧妈叫吃饭的声音。
萧遥抬头，才发现，窗外的天色不知什么时候变成了金黄。
此时，已经是夕阳下山的时分了。
萧遥马上起身出去吃饭。
吃完饭，萧妈问：“遥遥，你今晚去上学吗？”
萧遥这才想起，如今是九月份，正是新学期开始，便点点头：“去。”
萧妈听了有些吃惊，很快又露出笑容：“去就好，去就好。你先去洗澡……”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桌上的碗筷，决定还是先收拾碗筷再去洗澡。
哪知她刚动手，就被萧妈拉住：“妈洗就行，妈洗就行。时间不早了，你把书收拾好，再去洗个澡，就差不多了。”
萧遥想想时间真的不够了，而原主没洗过碗，自己也不会，若真去洗碗有可能越帮越忙，便点了点头，快速去收拾书。
然而她差不多翻遍了，才在一大堆凌乱地放着的衣服里找到开学那天领回来的新书。
找到新书，萧遥赶紧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忙拿了书包去上学。
刚走出大门口，就听到几道青涩的男声纷纷说道：“萧遥，你妈妈说你今天要上学，坐我的车吧！”
“坐我的，我骑得最稳。”
“我的才是最稳的，我的车子最贵。”
萧遥摇摇头：“我不坐你们的，我自己骑车。”
萧爸萧妈疼爱原主，是给原主买过自行车的，只是夏天的时候，原主嫌骑车热，一直不肯骑，都是让别人载。
她长得实在太好看了，所以男生们排着队来载她，据说不在她跟前时，还打过架。
几个小男生听到萧遥这话，都大吃一惊，忙道：“天起这么热，你自己骑车，到学校就一身汗了。坐我的车吧！”
萧遥摇头：“不用，我自己骑车。”一边说一边去骑车，不管那些男孩子再说什么。
她试着骑车时，控制不好，有点东倒西歪的，吓得旁边的少年们赶紧过来扶，一边扶一边继续劝她，让她坐他们的车尾架。
萧遥摇摇头拒绝了，又试了一会儿，终于会骑了，就招呼这些少年们：“走罢，我们一起骑车上学去。”
少年们虽然因为她没有坐自己的车尾而失望，但是听到她说和她一起骑车上学，心情又飞扬起来，马上上车，争先恐后地围在萧遥的车子身旁，隐隐呈拱卫之势。
晚霞中，清脆的铃声响起，少男少女清脆的说话声和笑声洒了一路。
萧遥回到教室，同样惊到了班上的同学。
班长眉开眼笑地走过来：“萧遥，你是不是打算从今天开始好好读书了？”
萧遥马上点头：“嗯。”
班长旁边一个小少女哼了哼，说道：“班长你信她？她以前说过多少次了，可没有一次兑现的！”
班长忙道：“也许这次是真的呢。”说着看到萧遥在翻书包，忙道，“晚读英语，拿英语书。这周英语讲了不少考点，我都记下来了，晚自习时，我给你抄。”
萧遥马上点头，笑着谢过班长。
晚读过后，全校人都知道萧遥回来上课了，班级的走廊上，很快围了很多小少年，一个个高声往里叫：“萧遥，出来玩啊……”
萧遥埋头抄英语笔记，头也不抬：“我不出去啦，我要抄笔记。”
外头吵吵闹闹地叫的少年们一下子沉默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忍不住好奇：“萧遥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还抄起笔记来了？”
班长跑到门口：“萧遥好好学习有什么不对？你们马上离开，少来怂恿萧遥逃学！”
“什么怂恿，萧遥自己也不喜欢读书！”少年们纷纷嚷道。
班长指着埋头抄笔记的萧遥：“那是以前，现在的萧遥可喜欢读书了。”
少年们看到奋笔疾书的萧遥，一阵沉默，很快又纷纷道：“走着瞧，萧遥坚持不到两天！”
“什么两天，我估计今晚下晚修，萧遥就会来找我们抱怨，说读书烦死了，还是玩游戏好玩！”
班长顿时大怒：“去去去，都给我一边去，你们自己不读书，怎么还要带坏萧遥！”
少年们纷纷离开了，嘴里还嚷着，萧遥一定很快发现读书是一件很烦恼的事。
班长也有些打鼓，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回头看向萧遥：“萧遥，你听我的，好好读书好不好？”
萧遥听到班长有些苦口婆心的语气，有些不解，抬起头看向她：“你为什么总叫我读书？”
“你这么好看，如果读书厉害，就是个好看的学霸了，你不觉得这样很酷吗？”班长说着有些激动，“你不知道，我最喜欢看到好看的学霸了，可是目前的学霸，没有能好看到你这种程度的。”
萧遥看着激动的班长，有些无语，但还是点头：“我努力一下吧，但是不知道行不行。”
旁边，班长的同桌，先前哼哼的少女说道：“萧遥的嘴，骗人的鬼，也就班长会信！”
班长说道：“因为萧遥的脸蛋，看起来就不像是会骗人的啊。”
班长的同桌冷笑：“哈哈哈，你就扯吧。”说完看向萧遥，“我问你，你从此真的愿意远离游戏吗？”
萧遥摇头：“那不行，我还得靠游戏吃饭呢。”
她到时做个代练，能挣些钱，所以游戏是不能不打的。
少女马上撇了撇嘴，又哼了哼，说道：“烂泥扶不上墙！”
班长也顿时如丧考妣：“萧遥，你听我说，玩游戏的话会分心的，你以后别玩游戏，专心读书好不好？”
萧遥摇头：“我会专心读书，但是游戏也是要玩的。”
班长忍不住叹气：“你怎么就不明白呢，玩游戏是会分心的，会让你无心学习的，想要好学习，就不能玩游戏。”
萧遥摇头：“我相信自己。”
班长顿时无语了，回过头去，沮丧地趴在课桌上，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可是这一天起，班长发现，萧遥每一天都回来上课，每一次虽然不认真听课，但是起码前十分钟是认真听讲的，之后她虽然不听讲，但是也在埋头看书，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的。
而全校的少年们都惊呆了，因为萧遥这次居然真的认真学习了，对他们邀约游戏，也总是推说没空。
要不是萧遥偶尔会请教他们一些游戏上的问题，他们肯定以为，萧遥真的不玩游戏了！

第247章 电竞高手
萧遥发现,原主的基础很差,所以她想赶上进度，真的不容易。
学习成绩没有后提升，她不好马上就玩电脑,
因此,她在一开始,花在游戏上的时间并不多，白天在学校的时候,都认真学习,前十分钟认真听讲新知识和一两个举例,之后的时间就在补以前的内容。
幸好,原主只是不爱学习，而不是脑子不好。
一天之中，萧遥只有晚修之后回到家，才有空玩游戏，继续熟悉游戏，并看相关的攻略。
晚上临睡觉前,萧遥闭着眼睛将白天学过的知识点在脑海里重新过了一遍。
这样坚持了一段时间,萧遥觉得学习没那么吃力了,便开始试着玩游戏。
然而她很快发现,自己作为一个学生,根本没有时间代练。
没有时间代练,也就不能赚钱。
这条路被堵死了,萧遥马上上网查怎么通过玩游戏赚钱。
很快,她发现，代练分两种，一种是段位代练，简单来说，就是帮人把级别练上去，另一种就是成为高手带人刷等级，除了代练，还可以跑商以及靠卖装备赚钱。
代练就不用说了，第一种需要大量时间，她根本耗不起，第二种需要的时间也不算少，而且能赚到的钱并不多；跑商一个小时最多6票，赚到的钱对她来说，也是杯水车薪。
萧遥不得不考虑卖高级装备。
可是这个太难了，除了高等级，还得有极好的操作，除了这两点，还得运气好，种种因素加在一起，才能打出高级装备！
萧遥没觉得自己能打下高级装备的各种因素，因此开始考虑别的办法。
原主上传过自己半遮脸的照片，吸引了一大波男性游戏爱好者，因此靠着陪练也能赚钱，可是自从被认为人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找来过了。
而且，萧遥自己也不喜欢这种靠着性别与美貌的陪练工作。
可是除此之外，还能做什么呢？
这天，萧遥正在托着腮想通过游戏赚钱的事，窗外来了几个少年，探头进来喊：“萧遥，一个月了，你还没腻吗？出来玩啊！”
萧遥冲窗外的小少年们摆摆手：“我不出去了。”
小少年们忍不住了，相视一眼之后，马上快步走进来，围坐在萧遥身边，一个个关切地问：“萧遥，你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告诉我，我回头帮你教训她！”
“老班上你家告状了？我回头悄悄往他家房子里扔两个蜂窝，蛰他。”
萧遥摇摇头：“都不是，我就想好好学习。”
“那你不玩游戏了？”一个少年马上问。
萧遥说道：“还是会玩的，但是只能放学后玩一会儿，周末也玩一会儿这样了。”
“这样岂不是太没趣了？天天读书多无聊啊，你以前看一会儿书就说烦。”少年说道。
其他少年也纷纷劝说，让萧遥扔下无聊的课本，和大家一起玩游戏。
忍无可忍的班长拍案而起，叫道：“我说你们可够了啊，再怂恿萧遥去玩，我就告诉老级去。”
老级的名号一出，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过了半晌，围坐在萧遥身边的几个小少年回过神来，纷纷道：“老级又怎样，谁怕啊……”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嘴上说得响亮，目光里却带着些心虚，当下就知道，这些少年都很怕级长的，只是为了不丢面子，才在她面前充大头。
想了想，萧遥站起身，招呼这些男生一起到走廊说话。
班长生怕萧遥又被怂恿逃课，因此跟了出去。
萧遥问几个少年：“在游戏里，有什么办法能赚钱？”
“代练、陪练、跑商、买装备都可以。”一个少年说道。
萧遥问道：“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办法吗？”
少年们马上摇头。
萧遥早知道不是这么容易的，因此并不是很失望。
这时一个少年忽然开口：“对了，找黄菁菁啊，她这半个月好像突然就挺有钱了。”说到这里不免有些不解，问萧遥，“她没顺便帮你跑商什么的吗？她可是有你的账号和密码的啊。”
萧遥惊讶：“她有我的账号和密码？”
“你忘了吗？当时创建的时候，她也在啊，还拿笔记本记下你的账号和密码了。”那少年道。
萧遥马上想到，原主或者说自己被认为是人妖的事。
无端端的，她怎么就人妖了呢？
冒充她的，还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
如果，黄菁菁登陆了她的号，叫来一个男人坐在帐号前跟人聊几句，那她被人认为是人妖，就说得通了。
可是这个黄菁菁，是原主升上初中之后，最好的朋友了。
会是她干的吗？
萧遥企图回忆原主与黄菁菁相处的画面。
可是脑海里几乎没有什么细节，有的只是黄菁菁对原主的各种吹捧，或者说哄。
一只手掌在她面前挥了挥，一个少年担心地看着她：“萧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摇摇头：“没什么。”
什么时候有空，她得去找找黄菁菁了。
不过，其实不找，也知道黄菁菁有问题了。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号称是原主闺蜜的黄菁菁，居然没有一次主动来找过原主。
晚修休息的时候，萧遥正在低头翻看一道数学大题的解法，黄菁菁就来了。
萧遥走到走廊上，一边听黄菁菁说话，一边打量黄菁菁。
她发现，黄菁菁也在打量自己。
黄菁菁的脸上，带着仿佛练出来的笑容，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眼里的，是嫉妒、嘲讽以及得意。
萧遥不用听黄菁菁的话也可以确定，黄菁菁和原主，是塑料姐妹情。
黄菁菁说道：“我这些日子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只是我陪练的生意实在太好了，根本抽不出空来。”
萧遥看向黄菁菁：“哦，你的陪练生意突然变好了？是不是从我回来好好上课那几天开始的？”
黄菁菁眼里闪过心虚与慌张，她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差不多吧。他们说你是人妖，觉得我是真女生，所以就来找我了。萧遥，我帮你解释过的，可是他们都不听。”
她脸上闪过为难，“他们还说，我再废话，他们就不找我陪练了，你也知道，我需要钱……所以我就不敢再说了。我不来见你，也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
萧遥脸上神色不变，说道：“原来如此。”
黄菁菁听了这话，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放松之意。
萧遥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黄菁菁说道：“三子特意找到我，说你最近想通过游戏赚钱，我想，要不你每次晚修后，登录我的账号玩游戏？我按每小时20块给你。”她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又诚恳了许多，
“萧遥，我没能帮你说话是我不对，但我是真的当你是我的好朋友的。所以，就算我不是每个小时陪练都有20块，我也要把这个价格给你，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萧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样啊，也好。你现在把你的账号密码给我吧。”
黄菁菁忙道：“要什么账号啊，去我那里吧，我那电脑配置比你那台老式机好，而且网速也好很多，不会掉线。最重要的是，我们打完游戏了，还可以一起到街上吃宵夜。”
她住在镇中心这一带，所以要上街吃宵夜，十分方便。
原主过去十分向往住在街上，因此没少去黄菁菁家里住。因玩游戏有了点钱，她每次吃宵夜，都会请黄菁菁的，因为黄菁菁总说没钱。
黄菁菁这么说，笃定萧遥会答应的。
萧遥摇头：“不了，我答应了我爸妈，晚修后要回家住的。”
黄菁菁脸色一变：“叔叔阿姨是不是骂你了，你以前都不用这样的啊。”
萧遥道：“告诉我你的账号密码吧。”
黄菁菁看着萧遥，目光闪过慌张，嘴上道：“这……你等一下啊，我先想想。你也知道，我都是保持一个月登录的，经常忘了账号密码。”
萧遥定定地看着黄菁菁，没有说话。
黄菁菁避开了萧遥的眼睛，眼睛飞快地闪了闪，又道：
“我实在想不起来了，要不这样吧，我回头查到了再告诉你……不过，我晚上也玩这个的，把账号密码给了你不大方便，要不，我和你去你家，我帮你跟叔叔阿姨说一声。”
萧遥摇了摇头：“既然你不是诚心帮我，就算了。”
黄菁菁忙道：“不，我是认真要帮你的，萧遥，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黄菁菁。
黄菁菁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很快又低头看了看时间：“萧遥，我约了人上线打副本，先走了。你相信我，我是真的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的，你等着我啊。”
她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看着黄菁菁的背影，已经可以肯定，自己被认为是人妖，绝对是黄菁菁的手笔。
黄菁菁也是个清秀小美人，当初是镇中心小学的校花来着，上了初中之后，校花变成了原主，黄菁菁没少说过发牢骚甚至于说许多辱骂原主的话。
后来原主从中学的小混混嘴里知道，带着人找上门去，黄菁菁对此矢口否认，说她从来没说过诋毁原主的话，一定是有人从中作梗。且她嘴甜得很，说原主很好看，想和原主做朋友，还各种表态。
情商极低的原主信了她，从此与她做了好友，并带她认识自己的朋友，带她玩游戏，整个初一阶段，原主拿着玩游戏赚的钱，出去吃喝，总少不了黄菁菁的一份，这样的待遇，就连萧爸萧妈也靠后站了。
如今看来，原主是养出了一只白眼狼啊，还是会反咬一口的超级白眼狼。
不过，一切都需要证据。
当晚回家，萧遥改了游戏的密码，而且设得很复杂。
同时，她拿自己像素极差的手机将被认为自己的男人拍下来。
次日那些少年又来时，萧遥就拿出手机：“你们认识这个男人吗？帮我去查查。”
几个少年得了任务，如同得了圣旨，不住地点头，急急地去帮忙查了。
第二天晚修时，黄菁菁又来了。
她一脸笑意，拉住萧遥的手，笑着说道：“萧遥，我想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了。我现在用朋友的账号重新申请了一个游戏号给你，对外就说是我的，到时由你使用。你陪练赚到钱就算你本人的。”
萧遥摆摆手：“不用了。我要学习。”
“怎么突然就要学习了？”黄菁菁连忙问道。
萧遥微微一笑，小肉脸蛋鼓起来，在美丽中又多了几分娇憨，说道：“因为我不想做学渣啊。”
黄菁菁脸上的笑容顿时一顿，“是吗？哈哈哈……”
她之前曾不无得意地与萧遥说过，她们两个都是学渣，但是学渣也没什么，因为她们长得好看，长大了一定能钓到金龟婿的。
如今萧遥突然这么说，她总觉得是故意的。
萧遥道：“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说完不等黄菁菁再说什么，转身就回去了。
黄菁菁看着萧遥的背影，眼神变得特别阴鸷。
有同学从她身边经过，她马上收起眼神里的阴鸷，露出温和的笑容。
一个星期后，班上进行小考。
萧遥参加了考试，觉得会答的不少，知道这次成绩不错，当下就放了心。
只是，她还是没找到如何通过游戏赚钱的办法。
不过她也没浪费时间，而是每天晚上回去，都认真玩游戏，打算尽量让自己的账号升级，并且熟练其中几个难度挺大的副本。
她决定了，如果实在没别的手段，就试着成为高手，带人刷副本。
小考结束的当晚，那些混混少年们就找了来，一脸羞愧：“我们还没找到人。”
萧遥道：“那慢慢找吧，不着急。另外，再拜托你们另外一件事，那就是，帮我查查黄菁菁家，是不是准备搬家了？”
几个少年马上去了。
这件事很好打听，不过两天，少年们就来告诉萧遥，黄菁菁家，的确准备搬家了，因为她的父亲在外地开了个小食店，貌似做得不错，黄菁菁母亲要去帮忙，就顺便把黄菁菁带去了。
得知这个消息，萧遥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黄菁菁一定是因为要搬家了，所以才肆无忌惮的，因为搬走了，她就算生气，也做不了什么。
不过萧遥没来得及找黄菁菁做什么，同村的少年忽然急匆匆地到班上找到了她：“萧遥，派出所的警察去你家了，你快回家看看。”
萧遥大惊，连忙骑车回家。
她到了家里，见两名民警正在对萧妈说着什么，萧妈一边哭一边点头，一再发誓自己绝对不会再犯了。
萧遥在旁听了一会儿才知道，萧妈因为常年身体这儿不舒服哪里不舒服的，听人说罂粟可以止痛，就偷偷种了几棵。
然而，即使一棵，也是犯法的！
民警说，萧妈种得不多，如今又还没有成熟，如果愿意砍掉罂粟，这次就只是警告了事。如果以后再种，就要行政拘留和罚款了。
听到这里，萧遥松了一口气。
萧妈抹着眼泪问民警：“警察同志，我种罂粟这事，不会祸害到我女儿吧？”
警察摆摆手：“现在这样不会，但是以后如果再犯就说不准了。”
萧妈马上斩钉截铁地道：“我以后绝对不种了，再种，我就是王八蛋。”
两名民警很快离开。
萧遥揉捏着萧妈的肩膀，问她：“是谁让你种的？”
“就是听别人说的。”萧妈说道，又一脸庆幸，“幸好没有连累你。”
萧爸这时才急匆匆地从外面回来，焦急地叫：“怎么回事？听说警察来了？我们家没犯事吧？”
萧妈连忙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萧爸。
萧爸听了，和萧妈一样，都庆幸没有连累萧遥。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很感动。
原主有这样的养父母，真是太难得了。
萧爸萧妈自己没有孩子，是拿原主当亲生孩子的，这些年来，宠原主宠得比别人家亲生的还要好，让萧爸的亲姐姐亲妹妹十分看不顺眼，也让萧遥那些表哥表弟们很不爽。
不过原主长得好，这些少年们小时候被他们的母亲洗脑，还会敌视原主，等稍微大些了，知道美丑了，对原主就好得没话说了。
原主小学五年级时甚至收到过某个表哥的情书，那个小男孩六年级，涨红了脸跟她说，他不是她的亲表哥，可以结婚的，结果被眼界高于顶的原主打跑了。
萧遥将飘飞的思绪拉了回来，连忙安抚萧爸萧妈，当然，也叮嘱他们以后不要再种。
家里没事之后，萧遥回了学校。
又过两天，小考成绩出来了，萧遥的成绩从上学期期末考试的垫底变成了班级第一名，进步神速。
班主任和科任老师对萧遥轮番花式赞扬。
课后，班主任还找到萧遥：“你继续努力，等到期中考，如果还有这个成绩，就进重点班。”
萧遥听到这话，对学习的担忧彻底没了，更忧心该如何通过游戏赚钱。
萧妈那天经过异常惊吓，身体更不好了，萧爸患上二型糖尿病，平时根本不吃药，这样下去可不行，因为但是吃白米饭，也能让血糖升高的。
萧遥没办法，只得在中午和下午放学之后也玩游戏，进一步锻炼自己的操作。
这天，萧遥生理痛，痛得忍受不住，只得跟班主任请假回家。
她从学校出来，就痛出了一头的冷汗。
走到打街上一家饮品店的时候，忽听一道有些尖刻的女生说道：“菁菁姐，萧遥是不是还像以前那样自视甚高，总觉得高人一等？”
“嗨，哪能像以前那样啊，她是比以前更厉害了。那天，我好心施舍给她一个新账号，她居然给我脸色看，也不看看自己在网上被骂成什么鬼样子了！”黄菁菁没好气地说道。
先前说话那女生十分不解：“怎么可能？你刚不是说，她现在玩游戏赚不到钱了吗？你现在每天赚得比她当初还多，她怎么还敢对你撒气啊！”
另一个女生说道：“难道你忘了，人家有一张校花脸蛋呢。那些男的，哪个不跟蜜蜂似的，围着她嗡嗡叫啊。男生啊，就是她的底气。哪像菁菁啊，靠自己就能赚钱养活自己了，根本不用靠男人！”
先前说话的女生不屑地呸了一声：“呸，太不要脸了！”
黄菁菁懒洋洋地听着，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笑意却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很乐意听到这样的话的。
几个女生喝得冷饮是黄菁菁出钱请的，自然要讨好她的，此时见她面带微笑听着，就更起劲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极尽所能地诋毁萧遥，希望黄菁菁听了满意。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关上手机的录音，左右看了看，看到路旁放了一个扫把，便拿起扫把大踏步走了进去，对着黄菁菁以及几个女生劈头盖脸就打，一边打一边说道：“骂我是吧？我让你骂，我让你骂！”
她一边打，还一边无师自通地站在靠门口的方向，让几个女生想跑也跑不掉。
几个女生大声尖叫，“救命啊，打人了……”
萧遥没住手，继续往她们屁股上打，打了几棍子，就扔掉扫把，大耳刮子往她们脸上抽，一人抽了两大耳刮子，这才终于松手。
冷饮店的老板娘终于反应过来了，上前来哄萧遥：“小同学，不能打人的，有话好好说啊……”
萧遥擦了擦脸上的冷汗，道：
“没办法，我实在太生气了。你刚才也听到了吧，她们骂我骂得多难听。当中那个女的，就是这个，叫黄菁菁的，你记得吧？我以前总请她来你这喝冷饮的，她居然狼心狗肺，背地里这样骂我，你说我能忍吗？被自己最亲密的好朋友背叛了啊……”
老板娘看向萧遥，见她一张美丽的笑脸刷白刷白的，还隐隐带着青灰色，显然是气坏了，忙点头：“我记得，以前喝东西，都是你掏钱的，她一次都没给过。而且她挑饮品，专门挑贵的喝。”
她也是女的，也有好朋友，想到如果自己的好朋友这样在背后给自己插刀，自己一定会气疯的，所以毫不犹豫就站在萧遥一边了。
黄菁菁脸色涨得通红，嗫嚅道：“我没有说，是她们说，不关我的事……”
可是四周已经围了一群逃学打游戏的小少年和小青年，此时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黄菁菁再待不下去了，捂住脸飞快地跑了。
其他女生见黄菁菁跑了，哪里还敢留，忙也飞快地跑了，至于什么报仇之类的的，都抛到了脑后。
谁不知道镇上的大小混混都对萧遥有意思，真吵起来，一定偏帮萧遥的啊。
四周的少年们对着这几个女生骂骂咧咧，然后关心地走向萧遥：“遥遥，你没事吧？”
“怎么没事？你看看，都被气得脸色发白了，还出了汗，可想而知遥遥有多生气！”
少年们七嘴八舌，要送萧遥回去。
萧遥本来就痛经痛得厉害，进来又打了一顿人，再也收不住了，虚弱地点点头，让一个有摩托车的少年送自己回家。
她因为痛经在家休息了足足三天，这三天一旦不那么痛了，她马上坐在电脑前玩游戏。
同一个副本，她玩好几遍，一遍一遍地演示和改进，争取让自己提高手速以及修正自己的操作，同时找出一个最省事的打法。
在第四天，痛经终于结束之后，萧遥回到学校。
她刚回到学校，就听到校园内的女生们讨论，从黄菁菁及几个女生邻居那里得到最新消息，黄菁菁的脸还没消肿，跟猪头似的。
大部分学生都没觉得她们可怜，相反，他们十分义愤填膺地表示，萧遥打轻了，对这种两面三刀的人，就该打重一些。
还有一些认为萧遥打过分了的，在听到萧遥的录音之后，都闭上了嘴。
这种程度的辱骂，换了他们，指不定更疯呢。
又过了半个月，黄菁菁一家搬走了。
萧遥想着，自己打了黄菁菁一顿，也算报了仇了，黄菁菁滚蛋就滚蛋吧。
她这些的日子看了很多教程和攻略，已经熟悉了好几个副本，开始学着带人刷副本了。
虽然由于之前的“人妖”事件，萧遥的口碑变差了，但是对很多没被骗过的人来说，人妖不人妖的，和自己没有关系，因此还是会找萧遥刷副本。
萧遥知道自己的口碑不好，所以提前做了大量的工作，打副本时只是失败了两次，就直接通过了。
因为不知道这个成绩如何，萧遥很担心客户不满意，熟料刚刚通过时，和她组队的几个人，都大声欢呼起来：“耶，终于过了！”
“我以为起码要五六次呢，没想到居然三次就过了！”
“幸亏遥遥无期时人妖，要真是妹子，我们这游戏还玩不过呢！”
萧遥看到这样的讨论，一阵无语，但是也懒得反驳了。
反正这个游戏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人妖了，就算不知道，回头跟人提起她，肯定也会知道，她犯不着说自己是妹子了，因为说了肯定会被人骂她骗人的。
萧遥没打算爆料证明自己，干脆就当没听到了。
她看着大家讨论了一会儿，发了一句话。
遥遥无期：各位如果有朋友过不了这个副本，可以找我哈！
正在欢庆的四个队员马上点头。
萧遥打了个哈欠，见时间不早了，便上床休息。
转眼到了期中考试，萧遥以全级第22名的成绩进了重点班一班。
原班长十分舍不得她，可是却还是笑着拉住她的手：“萧遥，你可记得，以后不要沉迷游戏啊。就像现在这样，好好学习，，做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学霸！”
班长的同桌也看向萧遥：“临别了，我就不说什么难听话了。人呢，做学霸可比做花瓶有用多了。”
萧遥笑着谢过两人：“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经常给我抄笔记和给我讲解题目。还有，希望你们也好好努力，一起进入重点班。”
在一开始，她的成绩很不好，都是这两人帮她解题的。
当然，到后来，她的成绩赶上来了，就不用两人帮忙了，反而是她偶尔帮两人解题的。
学习上，进了重点班，游戏上，不时能接单，生活终于走上了正轨。
当然，萧遥对游戏上的接单虽然不是很满意，但也觉得，总算有了盼头了。
升上初三时，学业比之前紧了许多，萧遥挤不出太多的时间打游戏，但是为了保持一定的接单量，只得努力提高自己的手速。
不知不觉，她以前接一单的时间，现在可以接两单了。
由于手速提高，她升级加快，能玩的副本难度增大，带人练级的收费高了起来。
做关键的是，她在初三上学期期末时，居然打出了一件橙装长剑！
单是这一把长剑，就可以在游戏里卖出天价了！
萧遥卖了橙装，换了一大笔钱，对提高手速玩游戏更有热情了，当然，她开始有意识地学习该如何以最短的时间刷副本。
时间在萧遥学习和玩游戏中快速过去。
转眼，萧遥参加完高考。
高考完毕，萧遥没有跟同学去毕业旅行，而是在老家陪着萧爸萧妈。
这些年，因为萧遥有比较高的月收入，萧爸按时吃药，身体比之前好了些。
萧妈也去做了检查，没什么大碍，就是从前的一些旧伤，养着就好。因此萧遥拿钱买了些补品，又经常买红枣枸杞等煲汤喝，所以萧妈的身体也有好转。
这天下午，天气异常闷热，萧遥坐在电脑前，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别人弄出来的攻略。
玩了这么多年游戏，萧遥也算是个顶级高手了，所以有时也会卖攻略。
在卖攻略之前，她会看看论坛上的攻略有哪些，免得写重了。
此时，千里之外的某个电竞办公室内，一个戴眼镜的少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高挑少年：“队长，你真的觉得要招揽这个遥遥无期啊？”
高挑少年地在沙发上坐下，点点头：“怎么？有什么不妥？”
“这个人，我也关注过，不过有天我和我哥玩，聊起来，才知道，这个遥遥无期是个人妖！”
队长不以为然地说道：“人妖又如何？只要技术过关，就是我们要招揽的人才。”
在电竞这一行，玩男号女号，都没什么，只要是高手就行了。
戴眼镜少年摆摆手：“我还没说完呢，人妖的确没什么，可他还是个特不要脸、丧心病狂的人妖。他偷了一个妹子的照片当成自己的，被那个妹子拆穿之后，他居然带领全校的学生对这妹子施加了精神和□□两方面暴力，也就是说，这个人妖，带了全校的同学，霸凌这个可怜的妹子！”
队长皱了皱眉头：“当真？”
戴眼镜少年马上点头：“是真的，我特意让我哥多问几个人，大家都是这么说的。而且，还有几个是之前被她骗过钱的人。你不知道，被霸凌那妹子多惨，长得特好看，可是由于被霸凌，有了心理阴影，之后再也不敢面对人群了，当然，更不敢爆照了。”
旁边一个卷毛问：“不至于吧，真的特好看，还会被霸凌得那么惨？”
“真的！”戴眼镜少年忙道，“我当初也不敢相信啊，可是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个说辞。至于漂亮不会被霸凌，怎么可能啊，你想想，小混混找她谈恋爱，她不肯，是不是会被霸凌？”
卷毛耸了耸肩，没有再说话了。
一个一直在低头玩手机的少年抬起头，懒洋洋地说了一句：“我觉得，问被骗过的人不靠谱，最好还是多方求证比较好。”
队长点点头：“那就在让人去查一查吧。”
队长起身离开之后，卷毛忍不住走到戴眼镜少年身边，将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哎，你刚说妹子是个特好看的妹子，有没有照片啊，给哥看看，到底好看到什么程度，居然能让你气成这个样子。”
戴眼镜少年摆摆手：“还是别了吧，只是她初中时候的照片，看了也没用。她患上了忧郁症，而且有点害怕面对人群，再也不敢给别人传照片了。你看了一张初中的，再看不到别的，迟早像我一样，患上相思病！”
卷毛放住他肩膀上的手卷起来，卡住他的脖子：“废话少说，交照片不杀！”
戴眼镜少年没办法，只得打开手机，将照片拿出来，嘴上还不忘叮嘱：“我跟你说啊，你自己看了就好，不要外传啊。人家妹子说，怕被人影响生活，加重忧郁症，求大家别传她的照片。”
卷毛马上点头：“放心，我就看看，我不外传。”
说完看到戴眼镜少年手机上的青涩少女照片，马上成了星星眼。

第248章
卷毛的脸越来越红,粗声道：“也太好看了吧！把照片给我传一份！”
玩手机的少年打完一局，抬头活动脖子,就看到卷毛一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有点不解，看向旁边笑着跟人聊手机的队友,一脸懵逼地问：“他们疯了吗？”
聊手机的少年抬头，看了一眼卷毛和戴眼镜两人，不以为然地道：“兴许是看到美女了吧。不用管,他们眼光有限,看中的美女其实很普通。”
戴眼镜少年仿佛受到了侮辱，马上窜了过来：“什么叫很普通？老赵你管这种级别的美人叫很普通？”
老赵看向差点塞进自己眼睛里的手机，往后仰了仰：“小迪你别靠太近了,我看不到。”
小迪忙把手机往后挪了挪。
老赵看向手机上的照片,半晌没有说话。
小迪推了他一把,得意地道：“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卷毛看向面无表情的老赵,有点难以置信地问：“不会吧,老赵，你别告诉我这还不叫美人！”
老赵还是没说话。
玩手机的少年张时见老赵不说话,凑过去看了看，一边看一边点头：“的确是个美人！”
小迪得意地点头：“总算你有眼光。”说完看向老赵，“喂,我说你一句话也不说,是什么意思啊？”
老赵没说话,伸手一把抢过小迪的手机，嘴上道：“是个美人，把照片发我一份。”
小迪任由他发照片，嘴上还不忘道：“怎么样，承认我的审美眼光不错吧？”说完叹息一声，“可惜啊，遇上渣渣了，被校园霸凌以至于有心理阴影了，都不敢上传照片。这是她初中时候的照片，距离现在几年了，她长大了，一定更好看的。”
老赵成功把照片发到自己的手机上，此时正放大了看，听到这里骂道：“艹，就是你刚说的那个叫遥遥无期的煞笔？要在老子跟前，老子弄死他！”
“就是他！一个人妖，小镇上的小混混！”小迪义愤填膺地说道，“这个世界上就是这样，一个小混混能毁掉一个大美人。”
老赵径直打量放大后的照片，嘴上道：“太好看了，就连眼神也格外灵动。看这五官，绝对没有长歪的可能，现在可能是妥妥的大美人了。”
卷毛不住地点头附和：“绝对的！”又看向小迪，“你多打听点消息啊！”
小迪摇摇头：“打听不到，我哥说她精神上受过刺激，不愿意与人多说什么，只和固定的几个好朋友说话。”
老赵拿出一根烟抽上，“叫遥遥无期是吧？老子去把他杀成白身！”
小迪几人一听，顿时都来了兴趣，马上叫起来：“好啊，一起，把这人妖给轮了。你们等着，我去问问他混哪个区的。”
黄菁菁看到“举杯畅饮”发过来的红包，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差点没大笑出声来。
可是下一刻，举杯畅饮发过来的话，让她灿烂的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
举杯畅饮：你今年也该高三毕业了吧？我来看你好不好？
黄菁菁瞪着这句话，久久没有说话。
举杯畅饮：菁菁，不方便吗？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听你说，你还没出过国，我想着，如果我们相处还算愉快，你不觉得我是坏人，我就带你出国玩玩。欧洲八国行，你说怎样？
黄菁菁看到欧洲八国行，马上咽了咽口水，恨不得马上就答应。
可是，她不是萧遥，她是黄菁菁啊。
她目前整容只割了双眼皮，鼻子还没隆啊，最关键的是，腮骨还没削呢！
用这个样子去见面，肯定会穿帮的，到时她还怎么继续骗举杯畅饮？还怎么继续从举杯畅饮那里拿钱？
可是欧洲八国行，吸引力真的太大了。
黄菁菁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
这时，举杯畅饮又发文字泡过来了：菁菁，你还是害怕面对人群吗？其实不用怕的，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会保护你的。
黄菁菁急得站起来走佬走去。
她真的很想很想去欧洲玩，这些年来看了网上那些文艺挂们到处旅游，她羡慕得发疯，平时没少拿着从举杯畅饮及另外几个男网友那里骗来的钱出去玩。
可那都是国内啊，她为了省钱整容，都还没去过国外呢。
黄菁菁打开自己的银行账户，仔细看了看自己卡里面的钱，犹豫不定。
这笔钱，肯定够隆鼻的，可是削骨怎么办？
随着长大，她的脸庞跟着大了，清秀的脸蛋显得更平凡了。
黄菁菁走到镜子跟前，把自己的头发放下来，将两边的头发放到脸蛋旁边，认真打量。
到时，能不能用头发修饰呢？
一开始，她觉得不行，可是看了一会儿，她觉得头发遮起来的自己，还真有几分小脸蛋的味道。
用头发修饰，到时再好好弄个高光，让脸蛋变小，应该没问题？
想到这里，黄菁菁坐会电脑前，仔细看举杯畅饮发的文字泡：对不起，菁菁，是我没有照顾到你的心情。你不要生气，我不来找你就是了，欧洲八国行，等我去了，回头给你发照片，就当是我们同游了。
黄菁菁一看，这可不行，马上恢复：先让我考虑一下好吗？欧洲八国行是我的梦想，我很想去。可是我又很害怕，我害怕人群，我害怕有人伤害我……
看到举杯痛饮那里爽快同意，还发了好些安慰的话，黄菁菁放下心，开始拿出手机预约隆鼻。
一开始，让自己的表哥冒充萧遥，自己则拿萧遥的照片当自己，只是因为她知道快搬家了，玩一把，就算被萧遥拆穿也不怕。而她，可以因此而体验到被许多人追捧是什么感觉——大家对萧遥的追捧和对她本人的追捧，根本就不是一个量级的。她自己虽然是个小美女，可是不上镜，一上镜就显得脸大，泯然众人矣。
没想到，冒充萧遥的效果好到爆炸，而且这么多年来，居然一直没有被人拆穿！
黄菁菁觉得，自己这辈子做得最正确的一件事，就是做下冒充萧遥的决定。
因为能源源不断骗钱，能得到许多人最大善意的对待，她舍不得放手，所以一直通过老家的发小买萧遥的照片。
可是萧遥说要专心读书，不想照片被传得到处都是，禁止别人拍她，所以发小拍到的照片很少，仅剩的几张角度也不好，所以她手上只是偶尔有一两张能拿出去见人的。
这样的照片数量和质量，是很可疑的，因此黄菁菁就编谎话，说自己被遥遥无期霸凌，有了心理阴影，不喜欢拍照。
她学习成绩也不好，因此一股脑儿推到忧郁症这个万金油上了。
出乎意料之外的，大家居然对此深信不疑。
黄菁菁有时也忍不住想，是不是网友面对美人时，智商是负数的，不然怎么会被她随口一个谎话就骗得团团转？
萧遥看完了攻略，便打算自己写，不过写之前，她决定先刷一遍副本，证明一下自己原先的猜想。
她打开对话框，叫上几个经常一起玩的朋友以及网友，很快组好队，便开始沟通：“这次不用很快大，大家慢慢来，我只是想验证一下某些想法。”
几个队员和她打过好几次了，对她的战术十分信任，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萧遥是一个白衣女剑客，操作起来白衣翻飞，剑影飞舞，看起来十分的炫酷。
隐藏boss是一只巨型蜘蛛，疯狂吐丝。
队员被蛛丝一碰，血条就狂减。
几个队友没料到慢慢打的结果不仅是自己慢慢打，就连萧遥也慢慢打，看着薄薄的血皮，顿时鬼哭狼嚎起来：“遥遥，现在怎么办啊，我快挂了！”
萧遥一边慢慢地打，一边敲字：“别急，挂不了的。”
又过了一会儿，萧遥刚想放大招结果了食人蜘蛛，斜刺里忽然辟出一剑，华丽的炫彩过后，那只食人蜘蛛倒地了。
被抢boss了！
萧遥沉下俏脸，马上甩动鼠标将人看了一圈，然后打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卷毛：抢boss啊，这也看不出吗？你瞎啊！
遥遥无期：我们有过节？
小迪迪：抢你就抢你，还要说什么过节？
他打完字之后，马上看向卷毛和老赵几个，说道：“我们最好还是不要说出小菁菁吧，免得这人妖到时又去找小菁菁的麻烦。”
卷毛几个马上点头，并纷纷打字。
卷毛：抢你就抢你，需要有理由吗？
赵王旭：抢你就抢你，根本不需要有理由。
萧遥看到这些话，气得笑了。
这时赵王旭将掉落的装备递过来给萧遥看，并发文字泡：哎哟，运气不错哟，是一把龙吟剑呢，本来是你的，可是很不好意思，现在是我们的了。
萧遥扫了一眼，看了看他们手上的武器，什么也没说，一个大招“剑扫天下”砍了过去。
赵王旭没料到萧遥说打就打，连提醒都没提醒一句，连忙躲闪，可是已经迟了，这大招一下子干掉了他三分之一的血条。
老赵顿时怒道：“我靠，人妖就是人妖，居然搞偷袭！”一边说一边马上还以大招“剑扫天下”。
他也是剑客，所以招式和萧遥的招式是一样的。
一直玩手机的少年坐在旁，听到老赵这话，便道：“那是个高手，你最好小心点。”
小迪马上道：“不可能是高手，刚大家都看到了，他慢吞吞的，也就普通玩家的水平！”
卷毛也马上附和：“没错，的确很慢，普通玩家的手速，80-100区间，最多不可能超过120.”
话音刚落，老赵一下子站了起来：“我靠，怎么回事，这人妖是不是用了外挂？”
卷毛和小迪一看，老赵居然挂了，顿时都吃了一惊。
玩手机的少年说道：“队长想要招揽的人，你们居然说他手速120以下？”说完又问：“刚录屏了没？”
老赵摇头，一个职业的电竞选手打个手速120以下的菜鸡，谁特么那么无聊录屏啊？
小迪这时焦急地道：“老赵刚爆出的装备还有老赵自己的那柄诛仙剑，都被遥遥无期这个人妖捡了！”
卷毛马上沉下脸，说道：“我去爆回来。”说完马上提着大刀砍了上去。
“小心点，遥遥无期是个高手！”玩手机的少年说完，站在卷毛身后，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遥遥无期的操作。
还是那招“剑扫天下”，这个大招一施展出，卷毛的血条马上少了三分之一。
老赵十分焦急，叫道：“怎么回事，你明知道他施展剑扫天下，怎么也不躲开。”
玩手机的少年路为周说道：“不是卷毛不躲，而是躲不掉。这个遥遥无期的时机把握实在太好了，他的微操到了可怕的程度，在卷毛发招时，就放过来了。”
老赵听了，仔细看着遥遥无期的操作，见他放了一个大招之后，马上放了个平平无奇开门出剑，随后施展疾风步，一下子站在了卷毛的攻击死角，然后又是一个大招。
只是这么几招，就充分体现了遥遥无期的预判。
对专业的电竞选手来说，有这样的预判并不算什么，可是遥遥无期最让他们吃惊的是，招式一招接着一招，在极短的时间内施展了几招。
也就是说，她的手速显然十分惊人。
在卷毛也被ko之后，路为周说道：“他的手速有没有超过队长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比我们几个都快。”
说话间，卷毛身上的装备也被遥遥无期捡走了。
小迪是个辅助，和遥遥无期这样的剑客比起来，基本没有胜算，事实上也的确如此，很快，小迪迪就被干掉了，装备同样被遥遥无期捡走了。
遥遥无期：爆你们装备，不需要理由。
萧遥刚发出这行字，手机就响了。
她点了接听，里头传来镇上一个曾经小混混现在变成宵夜店老板的男子说道：“遥遥姐，有人来踢馆，求罩。”
萧遥揉了揉眉心，说道：“所以你又惹上什么人了？你就不能给我低调点吗？”
“也不怪我啊，人家知道我和你认识，故意来搞搞震的，我有什么办法？”男子江岸说完，又笑着说道：“你来呗，我这里有新鲜的小龙虾，是我自家养的，保证干净。你来的话，要吃多少我上多少。”
萧遥看了看时间，说道：“今晚再说吧。”
说完挂了电话，下线写攻略。
老赵几个看着遥遥无期很快下线，对自己的喊话毫无反应，一点脾气都没有。
小迪忍不住抱怨：“你说，为什么一个人妖会有这么快的手速？”
“人妖没什么，我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一个人品不好的人妖，居然有这样的技术！”卷毛也叫道，“难怪队长看中了他，技术的确很棒。”
除了老赵一开始轻敌，卷毛和小迪都打得很认真，可惜还是很快被遥遥无期给收拾了。
路为周说道：“所以我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可能这当中有什么误会。”
这时老赵目光一瞥，见队长倚在门口，忙站起来打招呼：“队长——”
队长孙长歌道：“你们去会过遥遥无期了？”
老赵几个点了点头，没敢多说。
路为周说道：“三个那一身装备都被爆了。”
孙长歌笑了笑，伸手拍了怕老赵几个的肩膀：“勇气可嘉啊，居然敢去单挑遥遥无期。”
老赵一听，忙看向孙长歌：“队长，你和遥遥无期打过？”
“队长，遥遥无期的手速到底是多少？”
孙长歌坐了下来，这才道：“打过，和他对战时，他的手速应该超过400.但是，她全力施为手速如何，我还不清楚。”
老赵大吃一惊：“队长，你也没摸清他的手速吗？他居然那么强？靠！为什么这么流弊的大佬居然是人妖啊，还是霸凌一个可怜女孩子的人妖！”
卷毛则看向孙长歌：“队长，你查清楚了吗？遥遥无期真的是人妖？真的霸凌一个叫小菁菁的人？”
孙长歌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笑着反问：“你们觉得，我们是国家级别的情报部门？”
大家听了这话，马上打哈哈：“没有，就是问问，哈哈哈……”
萧遥一边写攻略一边进入副本走走，打完了出来看到那天抢自己boss的人来约自己PK，懒得理会，被问得急了，就发了个文字框过去。
遥遥无期：“没有好装备不约。”
老赵几个无语死了，他们这样级别的电竞选手，居然被嫌弃了。
三天后，做完隆鼻手术的黄菁菁敲举杯畅饮。
我想菁菁：畅饮，到时真的只有我们两个吗？不会有别人吗？你真的不会以异样眼光看我吗？
举杯畅饮：小菁菁，你答应了吗？你放心，我可以发誓，真的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陌生人！而且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用异样的目光看你，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想菁菁：好的。对欧洲小镇的向往战胜了我的所有恐惧，希望我们能有一个美好的假期！
举杯畅饮：你放心，绝不会让你失望的！一切都交给我，你什么都不用管，等到签证下来之后，我们就一起同游欧洲，把八个国家跑遍！
我想菁菁：很期待呢。我这个月末便有空了，不知道签证要办理多久？
举杯畅饮：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时候，不用担心！
黄菁菁看着举杯畅饮的回复，想到欧洲八国游，高兴地笑了起来，又说了几句，让举杯畅饮看得舒爽，便便下线躺回床上。
做了隆鼻手术，有点累，她希望能好好休息，让鼻子尽快恢复，不至于有太明显的整容痕迹。
距离高考成绩查询开放前几天，萧遥接到华清大学招生办的电话，对方跟她谈就读华清大学事宜，并开出很好的条件。
萧遥说考虑考虑，不想当天傍晚，她正在打游戏，她高中时的班主任和校长就带着华清招生办的老师来到她家。
一进门，招生办老师连水都没喝，就开始一力游说萧遥加入华清，并开出京城户口、巨额的奖学金等等一系列的优厚条件，甚至她入学之后，还有各种福利政策。
萧爸萧妈在一旁听着，听到招生办老师开出35万奖学金，一次性给30万，剩下5万以后再给，激动得脸都红了，马上看向萧遥。
在他们看来，全国顶级学府招萧遥入学，就已经很了不起了，如今居然还有35万奖学金，这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的事，萧遥应该马上答应，免得人家反悔了。
萧遥原先就打算就读华清的，因此很爽快就答应了。
华清一听，马上拿出合同，要求先签订合同，生怕萧遥被京大的条件说动，又反悔，跟京大跑了。
萧遥没有多说，很快拿了笔，仔细看看，见没问题，便签了自己的大名。
班主任和校长勉励了萧遥好一会儿，才和招生办的老师一起离开了。
在华清招生办的老师走后，萧爸一脸激动地看着萧遥，说道：“遥遥，我没做梦吧？你真的考入了华清，而且还拿到35万奖学金？”
萧妈也一脸晕乎乎地看向萧遥。
他们从小就知道，华清和京大是全国最顶级的学府，能考上就祖上冒青烟了，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女儿，不仅考上了，还被拿着钱来抢着叫她入学！
这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笑着说道：“你们没听错，就是这么回事。”
萧爸萧妈听了这话，相视一眼，一下子抱在一起哭了起来。
他们没有自己的孩子，收养了萧遥之后，也曾想过再收养一个儿子给他们送终的，可是随着小萧遥长大，越长越可爱，而他们却没能给她和其他小朋友一样的物质享受，他们愧疚了，觉得对不起这么可爱的孩子，经过郑重考虑，便决定不收养儿子了，就养萧遥一个。
他们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自己美丽可爱的女儿，可惜他们都是社会底层，他们给出的最好的，和小康之家都不能比。
就这样，村子里的人总说他们傻，把个养女当成珠宝一样，不知道养个儿子为将来着想。
这样的话，一直在他们耳边响起，他们听见，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听得多了，心里总是憋着一口气，希望萧遥能争气些，比儿子还厉害，让世人知道，女儿并不比儿子差。
而现在，萧遥的成才，让他们觉得，自己没有错！
萧遥虽然是女孩儿，但是她一个女孩儿，比是个男孩子都能干！
次日一早，林婶领着萧遥的高三班主任和校长以及一个陌生人走进萧家门。
她满脸都是激动的红晕，大声叫道：“遥遥在不在家？这位是京城大学招生办的老师，来找萧遥的！”
萧遥从屋里出来，把班主任、校长和京大招生办的老师迎了进去。
萧爸萧妈惊得反应不过来，等老师进门了，才手脚僵硬地倒茶，然后坐在一边，静静地看萧遥和这位老师说话。
老师目的很明确，一开口就说希望萧遥能就读京城大学，并开出比华清大学更优厚的条件。
首先就是奖学金，达到了40万！其他那些叫人听得心动的条件，就更多了。
萧爸萧妈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抱歉地拒绝了京大的老师，并拿出自己的合同，表示自己已经和华清大学签定好合同了，不好反悔。
这位老师马上露出惋惜的神色，但还是不愿意马上放弃，说道：“如果我们可以帮你解决合同的事，你愿意加入京大吗？”
萧遥一脸诚恳：“实不相瞒，由于专业的问题，而且我很崇拜张教授，所以我还是会选华清。京大其实很好，如果我不是读这个专业，我选的就是京大了。”
她这样一番话，让招生办老师觉得有面子，因此又劝说了一会儿，见萧遥始终不答应，只得失望而归。
萧爸和萧妈激动坏了，一边感慨两家最高学府都来劝萧遥就读，一边赞萧遥没有因为钱多而违约。
萧遥笑道：“做人要信守承诺，我记着呢。”
萧爸萧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诚实、信守承诺这方面，却一直坚守。
萧爸萧妈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萧遥又道：“到时我去京城上学，你们留在家里我不放心，要不这样，你们收拾东西，到时和我一起到京城生活吧。30万已经到账了，我在校外租个房子，咱们一家三口住。”
萧爸萧妈马上摇头：“我们就不去了，等你毕业之后，我们再考虑。”
萧遥并不急，打算慢慢说服他们，因此提了一嘴，就没再说。
又过两天，本市的高中给萧遥打电话，说有记者来采访本省的理科状元，问她今天能不能回到学校接受采访。
萧遥并不想露面，但是想到如果自己打电竞，以后也要露脸的，还不如给母校个面子，当下就答应了。
挂了电话，萧遥就打算出门。
萧爸萧妈死活拦住她，让她穿一身好衣服再出门。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就穿这身。”
她扎了马尾辫，身上穿的是本校的校服，很是干净利落，满满的青春气息。
萧遥刚走到校门口，就被等在门口的记者给围住了——他们看过萧遥的一寸照之后，就没办法在办公室里待下去了，恨不得马上采访到萧遥，所以不顾大热天，直接守在门口。
女记者大声地说道：“萧遥同学，请问你现在知道自己的高考成绩了吗？”
萧遥笑着点头：“知道了。”
谢飒最近的心情一直很好，走路都带风，仿佛时刻要飘起来似的。
菁菁答应他去欧洲八国游了呢，到时他和菁菁两个，走在欧洲小镇的山水之间，肯定会擦出爱的火花的！
正畅想着，忽然听到他妈妈的声音响起：“谢飒啊，你快看看，G省的这个理科状元，是不是你说那个被人霸凌的可怜小姑娘？”
谢飒吃了一惊，连忙起身，坐到谢妈妈身边：“妈，你在说什么？什么理科状元？和菁菁有什么关系？”刚说完这话，他忽然想起菁菁有可能又被霸凌才上新闻，顿时吓坏了，马上问，“妈，你怎么突然说起菁菁来了？”
谢妈妈拿了遥控，往后拉了一点儿：“就是G省的理科状元，我看着挺像你手机里那个女孩子的。你看看，像不像？”
谢飒看向电视，看到了一张满脸青春的美人脸，那双眸子仿佛上好的钻石，看人时，顾盼生辉。
他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跳起来：“就是菁菁，就是菁菁！”
这样一张脸蛋，他做梦都不会忘记的！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菁菁的正脸和动态，居然如此好看。
谢妈妈不解：“怎么叫菁菁？我看着电视上说了，她是理科状元，名字叫萧遥。”
谢飒笑得傻呵呵的：“可能是小名嘛。”一边说一边从谢妈妈手中拿过遥控器，“妈，让我看看，菁菁是哪个学校的，我找她去。她是理科状元，你这会儿总不用担心，我会被她带坏了吧？”
谢妈妈松了手，把遥控给了谢飒，想想忽然觉得不对，扭头看向满脸傻笑的儿子：“等等，我怎么记得，你跟我说过，菁菁由于被人霸凌，落下了心理疾病，不大敢在学校上课，导致学习成绩很差的？”
谢飒愣了愣，点点头：“是这样的，菁菁是这样和我说的。”说到这里又笑起来，“她可能是谦虚吧，哎呀，我真的没有想到，她居然这样骗我。”
说完，见萧遥的高中名称又播过去了，忙又往回拉。
谢妈妈却道：“不对，我觉得你被骗了。”
谢飒很不以为然：“妈，人家是理科状元，是个超级学霸，而且长得这么好看，能骗我什么啊。”
说着，眼睛已经看到高中名称了，马上记下来，然后拿着手机往楼上跑：“妈，我准备马上去找她，你不用担心，我会随时给你电话的。”
说完了，人已经消失在楼梯上了。
又过了一会儿，他背了个背包兴冲冲地下来。
谢妈妈一把揪住他：“儿子，我不是说这个萧遥骗你，我是说——”
“妈，你儿子是个男人，就算被骗，也不可能吃亏。再说了，萧遥这样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学霸，根本不可能骗我的！”谢飒说完，挣脱谢妈妈的手，一溜烟跑了。
小迪和老赵几个平时不刷论坛，可是会拿手机玩游戏。
这天拿起手机，看到企鹅全网推送：“G省状元为历届最美学霸！”
众人看到这样一条加黑加粗的推送，都很不以为然，认为又是什么小美女炒作了。
不过还是顺手点进去，打算看看。
一点开，他们就看到萧遥神采飞扬的脸蛋，仿佛盛满了星星的眸子。
卷毛“嗷”的一下，跳了起来，“我没看错吗？我没看错吗？这就是我的小女神啊！菁菁小女神啊！”
小迪也十分激动：“就是小菁菁女神，靠，不对，我不是要对小女神说脏话，我就是有些激动。嗷嗷嗷，我的天呀，万万没想到我的小女神长大之后居然这么好看！”
老赵死死地看着手机，说道：“绝对能秒杀娱乐圈的一众美人！穿校服、扎马尾，居然也能这么好看！”
路为周这时幽幽地开口：“这位超级美人学霸，不叫小菁菁，名字也没有菁字，人家学名叫萧遥。”
小迪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名啦，不是小名就是网名，没什么奇怪的。我小女神一向低调，不用自己的名字做网名很正常。”
路为周说道：“可是，我觉得，萧遥这个名字，和网名遥遥无期更配。”
卷毛、老赵和小迪顿时怔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哈哈笑了起来，看向路为周：“你是说，遥遥无期其实叫萧遥？”
“不对，我说反了，你的意思是，这个超级学霸超级美人萧遥，其实就是遥遥无期那个人妖？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如果是真的，她这些年为什么不澄清？还有，妹子能有这么流弊的手速吗？好罢，我不该性别歧视，我就想问，萧遥这样的学霸，有空玩电脑吗？能练得出遥遥无期那样可怕的手速和技术吗？”
路为周挠了挠头发，没说话。
别的都好，可以反驳，就最后一条，反驳不了。
能是全省理科状元的学霸，基本不可能有多少时间玩游戏吧？就算玩，也是放松那种玩，不可能刷出那样高级，玩出那样的技术，练出那样的手速吧？
黄菁菁看到萧遥的采访，几乎是崩溃的。
萧遥曝光了，她以后还能骗人吗？
不是说萧遥不想被人打扰，所以不愿意让人偷拍并把照片传到网络上的吗？
怎么就主动接受采访了？
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黄菁菁又急又怕，下意识挠鼻子，感觉到痛了，鼻子似乎在变形，才想起刚隆鼻，吓了一跳，忙放下手，跑到镜子前看自己刚做的鼻子。
不出意外，她刚隆起来还没消肿的笔挺鼻子，居然歪了，而且形状变得有些奇怪！
黄菁菁心乱如麻，又惊又怕，但是看到这样的鼻子，顾不得其他了，连忙拿了手机出门，打算找医生抢救一下。
萧遥接受完记者的采访，就回了镇上，与谢妈妈一起生活。
她是本省理科状元的消息传遍了当地小镇，因此高中同学都特意过来探望。
来的人实在太多了，萧遥想了想，干脆在宵夜档做东，请初中老师以及高中同学吃宵夜，并一起说学习上的事。

第249章
黄菁菁加了点钱弄好自己的鼻子,从麻醉中醒来，天已经黑了。
听到耳旁讨论的还是最美学霸萧遥,她心里烦得恨不能爆炸,很快给了钱，急匆匆地离开。
她走出不远,发现好像忘了拿手机了，忙往回走。
刚走到大门口，就听到里头一个女子笑道：“看出来了吧？就是照着最美学霸萧遥整的,可惜先天条件差得有点远,就算眼睛鼻子整得和萧遥一样，脸和嘴唇也没办法。不过拿到的整容模板是最顶级的，真整好了,出去也是个大美女！”
“我倒是好奇,她是不是认识萧遥啊,不然为什么在萧遥接受采访之前就照着萧遥的样子整了？”又一个人说道。
“不会吧？要是认识萧遥,还照着萧遥整,那人家萧遥多膈应啊！”
“听你们这样说,我倒是好奇，萧遥是不是原装的了。”
“绝对原装的！我刚看到萧遥接受采访的视频就问过李医生了,他说那样的脸蛋，根本整不出来。另外，萧遥这个年纪,其实还不适合整容。综上所述,萧遥绝对不可能是整出来的。”
“这位黄小姐和萧遥一样的年纪吧？她可真是个狠人啊,没到年龄就敢大动了。”
黄菁菁知道说的是自己，脸一下子阴沉下来。
这时，包里响起了手机铃声。
黄菁菁吓了一跳，也不好意思进去找人算账，忙拿着包急匆匆地走了。
打电话来的是家里人，问她什么时候回去吃饭，她随口应了几句，很快挂了电话，马上给举杯畅饮也就是谢飒打电话。
她也不知道自己打电话做什么，只是觉得，不能就此放弃欧洲八国行！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谢飒高兴的声音：“小菁菁，我看到了，你居然是省理科状元，太厉害了！你骗得我好苦啊，老说自己学习成绩不好，害我以为你和我一样，是个学渣，万万没想到，你是个超级学霸！当然，也是个超级大美人！”
黄菁菁听着这些赞扬，听得心里一抽一抽的痛，又万分嫉妒，干笑着说道：“也、也没什么……那个，记者的采访也没多长，你就看清我是个大美人了啊？”
谢飒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那当然了，我在电视上看了几次，在手机上又循环了无数次。不是我吹牛，你问我你脸上有多少颗痣我能说得一清二楚，你的五官，我能画下来！”
黄菁菁听到这里，忽然想起，谢飒好像说过，他学的是西方油画，当年练了好长时间的素描，一颗心再次提了起来，问道：“所以你看人看得很准，不会认错？”
谢飒忙道：“当然了。这是我们美术的基本功。”
黄菁菁听到这里，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又有无限失望与慌乱，没有多想就将电话掐断了。
这么说，她整容也没用啊！
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真的很想去欧洲玩啊，可是谢飒不出钱，她根本没钱！
黄菁菁抬头，忍不住盯着一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子直看。
她假装不敢面对人群，或者说自己感冒了，戴着口罩，举杯畅饮会怀疑吗？
谢飒突然被挂断了电话，倒也没生气，甚至没有往回打。
他已经抵达菁菁所在的城市，明天一早就能到菁菁所在的小镇上，所以现在不聊电话是对的，不然他担心自己太过激动把自己过来这事说出来，那时，就不能给小菁菁一个惊喜了！
在城里找了最豪华的酒店住下，谢飒激动得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梦里也是小菁菁看到自己时的激动心情。
第二天一大早，谢飒吃完了酒店提供的自助早茶，觉得很不错，便挑着自己觉得好吃的，打包了一大包。
他是想打出租车的，可是出租车还没来，公交先来了，便上了公交，满心期待和小菁菁的会面。
车子到达镇中心就停下来了，谢飒提着早点下车，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这个显得有些贫穷破败的小镇。
他有些心疼，觉得像小菁菁那样的学霸大美人，居然住在这样的南方小镇，实在太不应该了。
谢飒左右看了看，看到两三个少年说着话从自己身边走过，便上前问：“各位，请问一下，学霸萧遥——”
“找遥遥姐吗？跟我们来！”当中的小平头马上道。
谢飒听了，有些怀疑地打量了一眼着小平头。
萧遥今年18岁，这小平头看起来二十多了吧，居然还叫萧遥“姐”，臭不要脸！
然而小平头几个压根没理他，径直说话。
“遥遥姐这个点真能到吗？我昨晚出来吃宵夜时见到她宴请初中的老师和一些同学吃宵夜，很晚才散。”
“肯定能来，遥遥姐从来不食言。”
谢飒听到这里，越发怀疑了。
小菁菁因为被校园霸凌过，不大敢面对人群，怎么可能做出宴请所有初中老师以及一些同学吃宵夜这样的事？
他刚想往回走，就被小平头一拽：“你快点啊，在遥遥接没到之前，好歹当人头用。”
谢飒更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停下脚步，说道：“我觉得我找的人不是你们说的那个遥遥姐。”
小平头嘿嘿一笑：“怎么不是了？就是我们省理科状元萧遥对不对？从昨天起，来找遥遥姐的人多得不行，要不是现在情况特殊，我们还不带你呢。”
谢飒听到“省理科状元萧遥”，又觉得没错，因此跟着小平头走。
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一个破球场那里。
看着眼前的一切，谢飒目瞪口呆。
这分明是小混混在干群架吧？
左边一群小混混，右边一群小混混！
小菁菁那样美丽善良的小仙女，怎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
小平头一定是骗人的！
谢飒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小平头拽着往人少那群小混混走去，走近了，还能听到小平头邀功的声音：“老大，你看，我还带了个人过来充人头，咱们人数上，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谢飒看向老大，见老大有些嫌弃的脸，马上悲愤了。
他谁啊，他可是圈子里赫赫有名的小霸王之一，向来都是被小伙伴吹捧的存在，居然被这群小镇上的混混给鄙视了？
想到小菁菁或许就是被这些人霸凌得有了心理阴影的，谢飒就要发火。
这时那老大开口了：“看着脸还不错，有点好学生的样子，遥遥姐很快就来了，让他站前面吧，好歹能充一下门面。”
谢飒更懵逼了，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觉得，小菁菁能在这样奇葩的地方生活这么多年，真是太难为了。
谢飒正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到摩托车油门响起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这什么摩托车啊，噪音这么大，跟个苟延残喘的老家伙似的。
不过转念想到，这里毕竟是个贫穷落后的小镇子，买不起好货色是很正常的事。
旋即懒得理会，只兀自出神，待会儿看到小菁菁时，应该怎么说，表情应该怎么做？
想到这里，谢飒又下意识打量自己的衣着，并不住地拨弄头发。
这时，那老大忽然开口：“遥遥姐来了。”
谢飒一下子紧张得身体僵直了，下意识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轰轰——
摩托车的噪音越来越大，很快一个骑士开着一辆男装摩托车出现在旧球场上。
两伙小混混都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眼睛几乎冒出绿光，死死地看着突然出来的骑士。
那骑士车尾帅气地一摆，已经选好了面向两伙小混混的停车位置，同时熄火。
谢飒这方的老大马上上前去：“遥遥姐，你来了……就是这帮混蛋，硬说水库下那片虾田是他们的，要我们交租！”
谢飒听到“遥遥姐”，再次目瞪口呆，怔怔地看向坐在男装摩托车上的骑士。
只见骑士摘下那只红黑相间的摩托车头盔，露出一张让废旧球场突然变成豪华NBA赛场的脸蛋，美丽的眸子落在人多那伙小混混的老大身上，说道：
“你说是你们的，有地契吗？有的话走程序，没有的话该干嘛干嘛去。”
又看向谢飒的老大，“就这点小事也来找我？我看你是皮痒了。”
谢飒老大忙道：“老大，是他们一直烦啊，又不讲道理，我们口水都说干了，他们非得说，你不出面，这事没完。”
人多那伙小混混老大六子忙道：“没有的事，我们就是想见一下遥遥姐你，交个朋友，也不知这些混蛋是怎么跟你说的，说得我们不讲道理一样。”
萧遥一手抱着头盔，一手将掉下来的发丝捋回耳后根，点了点头：“也行，就今晚吧，不用你们请，我们一起凑钱在江岸那店吃宵夜，就当是告别和我的升学宴了。”
“好！”大小混混们马上大声答应，但是答应下来之后，脸上又露出些难过和不舍。
谢飒终于从惊艳和心动中回过神来了，他一下子冲了出去，如同花痴偶像的少女：“小菁菁，小菁菁，你好酷啊！简直帅呆了，比女老大还女老大！快，猜猜我是谁？”
他太激动了，所以完全忘了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在网络上认识的那个有很多不一样。
萧遥看着这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有点不解地问：“你谁啊？”
谢飒马上提示：“欧洲八国行，猜到没有？有没有很惊喜？”
萧遥摇摇头：“不认识。”
谢飒觉得有些失望，但还是很快找到了借口：“你是不是生气了？生气你挂了电话，我没有给你打回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着，我来见你，要给你个惊喜，怕跟你打电话说出来，惊喜没了……”
萧遥摆摆手：“真不认识，你可能认错人了。”
谢飒见萧遥脸上真的没有恶作剧的表情，只得报上大名：“是我啊，是我啊，举杯畅饮啊，你难道忘了吗？”
“举杯畅饮？”萧遥觉得这名字听起来很熟悉，认真思索了一下，恍然地点点头：“原来你是举杯畅饮那个傻瓜？”
谢飒听到萧遥说自己是傻瓜，很委屈：“小菁菁，你怎么能这样说我？”说到这里见萧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看着自己，马上忸怩着说道，
“不过，你说得也对，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傻瓜。
萧遥听到小菁菁这个名字，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很快心中恍然，再次用看弱智的目光看了看谢飒：“你说得没错，你不是傻瓜。”
说着看到谢飒脸上露出傻笑来，并不留情，继续说道，“你是个弱智。说你是傻瓜，算是抬举你了。”
谢飒的笑容将在了脸上，一脸委屈地道：“小菁菁，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两伙小混混的老大忍无可忍走了过来，一边一个一巴掌拍在谢飒的肩膀上，人多那伙小混混头子六子率先开口：
“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我们遥遥姐大名萧遥，小名……没有小名，我们兄弟们都尊称一声遥遥姐。你叫小菁菁是什么意思，故意挑衅的对不对？”
谢飒这边的老大则道：“小子你是故意的吧？我家遥遥姐从前有个不要脸的朋友叫黄菁菁，早几年就掰了，你故意这么叫，是不是故意戳我们遥遥姐的心窝？”
谢飒终于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抖着声音问：“你、你游戏ID叫什么？就那个畅游江湖那个游戏。”
萧遥看着谢飒：“我在所有游戏的ID都叫遥遥无期。”
谢飒终于证实了心中的猜测，顿时快抓狂了，恨不得有道天雷劈了自己：“怎、怎么会这样？那个，那个黄菁菁，她的游戏ID叫什么？”
萧遥微微一笑：“黄菁菁的游戏ID啊，就叫我想菁菁啊。你相交多年的好朋友是她吧？”
谢飒看着萧遥笑得天地失色的笑容，浑身上下所有鲜血都往脸上涌，这辈子所有的尴尬都往心里脸上涌，他忽然“靠”了一声，飞快地跑了。
两个混混老大看向萧遥：“遥遥姐，要不要揍他一顿？正好兄弟们都在这儿，连找人都省了。”
萧遥摇摇头：“算了，关爱弱智群体是我们的职责。”说完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行了，我先回去了，今晚江岸那宵夜店见。”
说完挥挥手，戴上头盔，启动男装摩托车，开车回家。
刚开出废旧小球场，就见谢飒张开双手站在大门口拦路。
萧遥停车，修长的双腿撑在地上，看向谢飒：“你干嘛呢？”
谢飒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道：“萧遥，对不起，我不该骂你人妖的。”
萧遥问：“然后呢？”
谢飒有些傻眼了，但还是道：“我就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我是特意来找你的，我没想到黄菁菁她用你的照片骗了我——”
萧遥举起手掌，“停——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我没兴趣，你和黄菁菁的恩怨情仇是你的事，没必要跟我说。”
谢飒便停止了说黄菁菁骗自己的事，看向萧遥，扮可怜道：“遥遥，我不是这里的人，只身来到这里，举目无亲，你能不能收留我？”
萧遥马上摇头：“不行。”
她带个男人回家去，萧爸萧妈估计要休克。
再说，举杯畅饮这样说翻脸就翻脸的货，她就算不怕怀疑也不打算深交。
谢飒可怜兮兮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别装这小媳妇的样子在我跟前现，没用。这里有住宿的，自己找找。走了——”
谢飒听到萧遥说自己“小媳妇的样子”，顿时如遭雷击，直到萧遥走远了，他还反应不过来。
他居然，在女神面前这么弱鸡！
再没有比这个更晴天霹雳的事了！
他骂过萧遥，萧遥本来就对他没有好感了，再加上这没有半点男友力的样子，萧遥对他的印象，估计跌到谷底了！
可是也不能怪他啊，小女神出现的方式太酷了，跟个女大佬似的，极具女王气场，他下意识就表现弱鸡了。
还有，最最子可恶的是黄菁菁！
那个贱人，居然欺负萧遥，还欺骗他！
他绝不会放过她的！
萧遥回家帮忙干了一会儿农活，又吃了午饭午睡一阵，才起床进入游戏。
她刚想游戏没多久，就听到大新闻——玩家我想菁菁被高手追杀，目前从80级掉落到40级了。
据说当时黄菁菁在神圣领域，没办法下线的，只能离开神圣领域才能下线，可是神圣领域附近所有的下线地点都被守住了，黄菁菁根本没法下。
即使有几个玩家帮我想菁菁，唾骂遥遥无期这个人妖又来伤害菁菁，也于事无补，我想菁菁还是疯狂掉级。
黄菁菁可以执意下线，下线会掉两级。
萧遥不知道黄菁菁为什么不下线，不过也没多管，开始组队打怪。
这时举杯畅饮狂刷世界喇叭：“这次行动，是本人所为，和遥遥无期无关！”
萧遥觉得这举杯畅饮比小孩还小孩，懒得再看，专心打怪。
黄菁菁几乎是崩溃的，她预料到自己被拆穿之后，会被举杯畅饮为难，但是没想到，那个一向对她温柔的男孩子，居然这么狠。
40级啊，整整40级啊！
一开始，她看到举杯畅饮没有像当初在世界频道刷萧遥是人妖那样揭穿自己冒充萧遥的身份，还以为举杯畅饮对自己有几分心软，拼命给他发私信，可惜完全没用。
等反应过来，已经掉了10多级了。
黄菁菁很想下线，但是看到另外几个网友赶来为自己而战，愣是狠了狠心没下线——她需要证明，这几个网友知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支撑了一会儿，见另外几个网友一直在为自己而战，还怒骂举杯痛饮，显然并不知道自己冒充了萧遥，终于放心了，马上当机立断地下线了。
对这40级来说，下线掉2级压根就不算什么。
谢飒是很想揭穿黄菁菁的身份的，可是想到萧遥还要等高校录取的，一旦闹出和黄菁菁的事，不知道会不会有影响，就忍住了——黄菁菁到处说萧遥霸凌她，若到时那些和他一样脑子不清楚的网友信以为真，声讨萧遥，萧遥可就倒大霉了。
还有就是，那几个维护黄菁菁的傻鸟，过去和他有过不快，他才不要拆穿黄菁菁，让他们及时止损，免于继续被骗呢。
长歌战队队长孙长歌坐在战对的经理面前，点了点头：“没错，我和遥遥无期交过手，她的手速以及技术都是职业级的。”
战队经理看了看pad上的资料，点点头：“很好，我们一定要把她招揽进战对！”
孙长歌站起身准备离开时，被副经理叫住了。
副经理说道：“不要把遥遥无期是学霸美人萧遥的事说出去，战队内部也暂时不要说，等我们把人招揽进战队再说。”
现在，其他公会的人应该都认为遥遥无期是个道德败坏的人妖，招揽时，也就不会太过坚定，给出的条件也不会太高——对道德败坏的人，他们肯定希望好好压价。
这正是长歌战队的机会！
孙长歌点了点头，沉吟了片刻，说道：“我不说，但是我相信，世界上聪明人很多。”
遥遥无期那样的技术，会被很多人看在眼内。
看见了，自然就会因为技痒或者爱才接触，一旦接触，遥遥无期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不至于一清二楚，但是总能知道，她不可能是个道德败坏的人妖。
孙长歌离开后，副经理马上看向战队经理罗克，激动得满脸通红：“我认为，一定要把遥遥无期招揽到我们战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强悍的技术、惊人的手速、美丽的面容，还是个超级学霸，这样的人一进入联盟，必定会引起疯狂的！
副经理想到几乎所有的代言都选择遥遥无期的场面——那该能带给长歌战队多大的利益啊！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为遥遥无期而疯狂的粉丝！
副经理越想越激动！
罗克点点头，语气也带着炙热：“我们马上联系她吧。”
萧遥刚准备下游戏，就有人加自己了。
她点了同意，那边很快发来一段话：
“萧遥小同学，我是长歌战队的副经理，很看好你的技术和手速，现想邀请你加入我们长歌战队。在我们的战队，你会得到最专业的培训，会代表我们战队参加全国联赛，甚至世界级的大赛！这里，将是你未来发光发热的舞台！”
萧遥之前也被战队邀请过，不过她之前没有和真正的高手打过，所以邀请她的战队，都是不怎么出名的战队。而她那时为了学业，全都婉拒了。
想了想自己接下来的大学生涯，萧遥开始打字：
“你先看看我的条件。第一，我在工作日不参加战队的任何训练，只在周末参加，但是周末也不是每天必到。第二，我不接受队伍里有人吸烟。第三，战队不得以商业价值为名干预我的日常生活，我拥有最大的自主权。如果能答应，我可以加入。”
副经理看到这些条件，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看向最在旁的罗克：“这条件也太苛刻了吧？她当自己是联盟第一高手呢。”
罗克淡淡地道：“一个省理科状元，很清楚自己的价值，所以她开这些条件，也不算很过分。”
副经理不解：“这还叫不过分？”
罗克道：“对她本人来说，这并不过分，站在公正的立场上来看，也不算过分。但是，对我们这些商人来说，就过分了。”
副经理再次浏览萧遥提出的条件，问：“那我怎么回答她？”
罗克道：“跟她讲条件，让她知道，在我们这些战队经理来看，她这些要求有多过分。”
萧遥看到对方努力说服自己，并罗列自己提出的条件有多么不合理不靠谱，回道：“这是个双向选择的问题，你们答应，我们合作愉快，你们觉得无法答应，我们有机会再合作。”
说完就继续刷怪了。
组队刷怪回来，看到对方发了一长串，无非是她错估了形势，并罗列了各战队合同有多苛刻，长歌战队已经是很好的战队云云。
萧遥随便拉着看了一下，回复：“既然如此，我们以后有机会再合作。”
她到时要上大学的，根本不可能在工作日也参加训练。
当然，她也知道作为职业电竞选手提出这样的条件很过分，毕竟既然是职业的，就得专职干这个，她却一边读书一边干，实在不成样子——在热爱电竞的人心中，她这行为，或许可以说是玷污电竞。
不过，萧遥还是决定，读书为重。
至于职业电竞选手，能找到合适的战队固然好，找不到，只能等大学毕业之后了。
到时，她只要保持好手速，应该还能进一两个战队打一两场的。
这样一来，也不算违背原主的意愿了。
副经理看到萧遥的回答，脸色有点不好，自我安慰道：“幸好，她这样的条件，根本不可能加入任何专业的战队。所以，她不属于我们战队，也不可能属于别的战队。”
罗克摇摇头：“不一定。如果大家知道遥遥无期就是学霸美人萧遥，即使她条件多，也会为了经济效益邀请她加入战队。”
省理科状元是一个噱头、能力压娱乐圈一众新生代小花的顶级美貌，又是一个噱头，再加上童叟无欺的手速以及技术，单是想想，就知道她能给联盟带来怎样的轰动，商业价值能达到怎样骇人的量级！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是一个可以向国家、向普通家长证明，玩游戏并非玩物丧志的模范人物！
副经理问：“那么我们答应她的条件？”
罗克想了想说道：“先等等，看看其他战队的动作再说。你让人密切关注其他战队和公会。就算不能招揽她长期加入我们战队，也可以让她加入我们战队打八月份的联赛，所以，不能让她被别的队抢了。”
副经理马上点了点头，又忍不住感叹：“这姑娘真的，太沉得住气了。难怪被我想菁菁造谣多年，也一直没有说什么。她命准了目标之后，就勇往直前，不会被其他东西束缚。”
罗克点点头，凝视着pad上青春飞扬的美貌少女，感慨道：“她是老天爷精心雕琢的人物，从身到心。”
萧遥下午又拒绝了一个战队的邀请，晚上八点多下去和混混们吃宵夜，遇见了谢飒。
谢飒厚着脸皮挤在萧遥身旁，对萧遥道：“遥遥，这次我误会了你这么多年，说起来真对不起。今晚，就让我埋单赔罪吧。”
旁边几人马上不爽了：“咋滴，显摆你有钱吗？遥遥姐说好AA就AA，谁要你出钱啊！我们就喜欢这样毫无心理负担地吃宵夜！”
谢飒一说话就被大家否决，顿时觉得尴尬了，他也奇怪，要是和朋友在一起，他早就拍桌子了，可是在萧遥面前，给他天做胆子他也不敢啊，只得又转移了话题，问萧遥：“你想好选什么学校没有？”
萧遥点头：“想好了。”
谢飒很想问是哪间，但是萧遥不说，应该是不想说，他问了可能会叫萧遥不高兴，便不敢问了。
吃了些东西，谢飒忍不住又问：“遥遥，我觉得你玩游戏水平挺高的，有没有打算加入职业战队啊？”
刚问完，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萧遥这样的学霸，怎么可能加入战队玩游戏嘛。
她这成绩，不是华清就是京大，好好读书才是正途，何必想不开去打游戏？
却不想，萧遥却点头了：“想过啊，不过我条件很苛刻，估计没有战队肯接纳我。”
谢飒一看，这话题可以聊起来，马上追问：“为什么？你都有哪些条件？”
萧遥将自己的要求说了一遍，又道：“就这些了，有两个战队都被我这些条件吓退了。”
她说出来，并不是找谢飒帮忙，而是见谢飒小心翼翼地找话题，自己看着都累，正好这些又用不着瞒人，就随口说了。
谢飒皱起了眉头：“这些条件对职业的战队来说，的确苛刻，几乎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目光陡然一亮，“不过，可能有个战队合适。”
萧遥好奇：“什么战队？”
“一个全是女子组成的战队，她们不要求经常聚在一起进行培训，但是每周都要有足够的训练量。不过，这个战队的成绩比较差，每次参加联赛，都在挑战赛就败了，从来没有进过决赛。”谢飒道。
要不是其中一个队员是他的表妹，他还不知道这样没有名号的战队呢。
萧遥听了，点点头：“那我到时了解一下吧。”
谢飒看向萧遥，从他的角度，看到的是萧遥巧夺天工的侧脸，心脏差点蹦了出来，忙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大声说话企图掩盖巨大的心跳声：
“不过，我觉得你加入那个战队，实在太可惜了。你值得更强的战队！”
她值得这世界上所有最最美好的东西！
想到这里，谢飒想起自己曾经对她的误会，恨得一巴掌拍在自己脸上。
真是，太不可饶恕了。
萧遥看向打自己脸的谢飒：“你又抽什么风？”
谢飒马上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就是想到一些事。”
萧遥对他想什么完全不感兴趣，问：“那个女子战队叫什么名字？”
谢飒一阵尴尬：“我、我不记得了，我帮你问问我表妹。”一边说一边低头打字。
打完字看了看时间，已经九点多快十点了，又道：“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过去问她。”
这个钟点，表妹可能睡了，发信息或者微信根本没用。
萧遥看了看时间，摆摆手：“不急，明天或者后天再问吧。”
谢飒听了没有拒绝，他觉得萧遥加入表妹的战队太屈就，应该加入大战队的。他好好利用这两天时间，看能不能找到一个既强大又适合萧遥的战队。
之后两日，萧遥在游戏里被不同的高手找过来PK，PK完之后，无一例外，都有战队来招揽她。
可是，由于她的条件太苛刻了，这些战队都退却了。
他们不知道遥遥无期就是G省理科状元，所以没打算跟她签短约，只打8月的联赛。
这时长歌战队又来了，再次抛出橄榄枝：
“经过这么多天的考虑，萧遥小同学有没有改变主意？若你肯改变主意，我们开给你的薪酬，可以再高些。你代言的提成，我们也可以商量着降低。我敢保证，全联盟的所有战队，都不会提供比我们长歌战队更好的条件。”
萧遥还是婉拒了。
长歌战队的副经理没有掩饰他的失望，同时表示，如果萧遥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找她。即使，八月的赛事开始之后，他们也随时恭候。
萧遥看得出长歌战队的诚意，但是最终还是没有答应。
加入长歌战队，几乎等于放弃学业，这有违她的初衷。
第三天，一个邀明月的游戏人物加了她，第一句话就是：“你好，我是巾帼战队的邀明月，如今想邀请你加入我们战队。”
萧遥将自己的条件复制过来，发给邀明月。
邀明月很快回复：“我们的战队很自由，不会统一集训，但每周有训练要求，且每周日固定组队配合，你能做到吗？另外，我们赢了的话，钱平分，代言的钱，我们不抽成。但是，我们目前为止，还没进过决赛。”
萧遥回复：“我先了解一下你们战队再做决定。”说完马上上网查巾帼战队各队员的信息。
查完了，萧遥很快发了一句话过去：“我决定加入，合作愉快！”
萧遥加入巾帼战队的消息很快被各战队的经理知道了。
这些经理大吃一惊：“巾帼战队？是哪个战队，有过什么成绩？”
没通过挑战赛的垃圾战队，他们根本就从不关注。
当知道巾帼战队是什么战队之后，所有经理都无语了。
罗克揉着眉心，首次对萧遥的能力有了怀疑：“萧遥她到底在想什么？加入这样一个战队，和不加入战队打职业竞赛有什么区别？”
这样子，就是来长歌战队做个吉祥物，也比巾帼战队好啊！
还有，他梦想中的短约啊，全都泡汤了！
其他战队经理纷纷惋惜：“真是可惜了一名选手。”
各战队的队长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十分难以置信：“她为什么选巾帼战队？她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浪费自己的天赋？”
也有队长表示：“看他这选择，就知道他不是个会做好选择的人，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我原本还担心他强悍的打法会对我们战队的选手造成冲击，现在看来，不用担心了。”
也有招揽不成恼羞成怒的人嘲讽：“所以，遥遥无期可能真的是传言中那个人妖，也只有他，才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第250章
不管外界在说什么,萧遥决定加入巾帼战队之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去京城，和队员们一起集训。
在上学之后,她不能参加集训，可是现在是漫长的暑假，还是可以参加的。
谢飒正在为萧遥物色战队,得知萧遥居然加入了巾帼战队，顿时大惊：“这个战队实力很差，又穷，加入真的完全没有前途的！”
萧遥道：“我自己也不是最顶级的高手,没必要嫌弃巾帼战队。再说,巾帼战队的队长当初加入过职业强队的，肯定有两把刷子。”
“可她没上过场！”谢飒急得团团转，“遥遥,我记得巾帼战队是不签合同的,要不，你跟她们说一下，就说你还没考虑好？”
萧遥摇摇头,并且不肯再提这件事了。
谢飒拿萧遥毫无办法，只得拿起手机自己忙去了。
萧遥收拾好了东西,如愿说服了萧爸萧妈跟着去京城——她说自己参加战队,可能从此要天天吃外卖了,如果萧爸萧妈跟去,起码能给她做饭。萧爸萧妈舍不得女儿吃外卖，就同意了。
眼看着准备出发，萧遥便去找谢飒。
有些事，需要做个了结了。
谢飒看到萧遥很高兴，见萧遥要求看黄菁菁发给他的所有照片，一阵尴尬，连忙全都拿了出来。
萧遥仔细地将每张照片都看了看，最后看着一张穿白衬衫蓝色百褶裙的照片认真回忆。
她在高中三年，只在文艺晚会上穿过白衬衫和百褶裙，因为要上台做主持，所以不再像平时那样穿宽松的运动型校服。
这个地方，看起来舞台后面，也就是运动场旁边的栏杆处。
萧遥几乎是马上就猜出拍照的人是谁。
因为长得好，她经常被人偷拍，对镜头十分敏感，但是一般而言，偷拍她的人意识到她看过来时，都会笑笑说自己不会把照片外传的，可是那次晚会时，她感觉到被偷拍了，但是回头去看，却没有人承认。
当时在场的，有两个人和她一个初中的，两人家境相当，但是一个出手却相当阔绰，从前，萧遥以为关于这女生的家境，是胡说的。
可是现在想想，这女生秦裕玲的家境或许真的不怎么好，但是靠偷拍她的照片给黄菁菁卖钱，所以经常有额外收入。
谢飒仔细地打量萧遥的神色，好奇地问道：“你在做什么？”
萧遥道：“找偷拍我的人。”
谢飒顿时精神一振，忙问：“找到了吗？”
涉及萧遥，他暂时不能刷世界喇叭揭穿黄菁菁的真面目，但是很乐意看到偷拍萧遥照片的人倒霉。
萧遥点了点头，马上起身离开，杀向秦裕玲家。
谢飒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说道：“遥遥，审问人我最拿手的了，等会儿一切交给我。”
萧遥侧身看向被黄菁菁骗了几年的谢飒，摇摇头说道：“不用你，你等会儿一句话都不许说。”
谢飒马上追问：“为什么啊？你难道还信不过我吗？”
萧遥什么也没说，而是看了他一眼。
谢飒想到自己被黄菁菁被骗几年的事，马上闭上了嘴。
秦裕玲看到萧遥上门，眼睛里的慌张一闪而过，但是很快挤出笑容：“萧遥，你怎么来啦？太晒了，你快进来坐坐。”
萧遥走了进去，在沙发中间坐下，见秦裕玲要去倒茶，就说：“茶就不用倒了，事情黄菁菁已经和我一五一十坦白了，你给我个交代吧。”
秦裕玲一惊，看向萧遥，见萧遥一副要算账的样子，似乎什么都知道了，根本不容抵赖，又想到以黄菁菁那性格，事发了肯定推在自己身上，当下再无怀疑，马上惊慌失措地道：
“这不能怪我，是黄菁菁叫我偷拍你的照片的，我有证据，我保存了黄菁菁发给我的信息。”
谢飒目瞪口呆，看向一脸煞有介事的萧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学霸果然是学霸，才一句话就让人不打自招了。
正看着，见萧遥看了一眼过来，忙收起脸上的吃惊，正襟危坐。
萧遥看向秦裕玲：“每个被逮捕的人，都说自己有证据。”
秦裕玲忙拿出自己的手机坐到萧遥身边，点开手机：“你看，这是黄菁菁给我发的信息……近一年的都在这里了，几年前的，在另一个手机，我都拍照了，看，这些全都是……”
萧遥漫不经心地拿过手机，说道：“我先看看。你去给我倒杯水。”
秦裕玲点头如捣蒜，马上乖乖地去倒水。
倒水回来，见萧遥正在用她自己的手机拍她手机上的信息，顿时后悔把手机给萧遥了。
不过转念一想，事已至此了，抵赖也无用，还不如坦白从宽，免得被黄菁菁坑了。
萧遥收好自己的手机：“既然你如此坦白，我也不会不依不饶。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别再做这种事。”
谢飒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跳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道：“什么？你居然就这样饶了她？那怎么行，这样的人一定要报警处理！她偷拍你的照片，可是拿来卖钱的，这绝对可以起诉。”
秦裕玲马上白了脸色，忙看向萧遥：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起初不知道黄菁菁要你的照片做什么，后来知道了想不干，但是黄菁菁威胁我，我也没有办法……萧遥，你知道的，我家境不好，只是想手头宽绰点。”
谢飒冷笑起来：“想手头宽点就偷拍人的照片卖钱，你怎么不去抢劫银行？抢劫银行你还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呢。”
秦裕玲急了，焦急的看向萧遥，不住地道歉和忏悔，甚至还发誓了。
萧遥知道，真去报案，也不能拿秦裕玲怎么办，且之后指证黄菁菁时，还少不了让秦裕玲表现，想了想说道：“你给我好好表现。”
秦裕玲连忙答应了，亲自送萧遥出来。
刚走出不远，忽然听到人声鼎沸，仔细一看，却是萧遥与秦裕玲的初中老师摔了一跤，正被人送去医院。
萧遥连忙跟着去医院，帮着照顾了英语老师一会儿，从谈话中得知英语老师离婚后，身边就再没有其他亲人了，便接连几日都去照顾。
确说秦裕玲一和萧遥分开，就给黄菁菁打电话破口大骂：“好你个黄菁菁，尼玛居然全推到我身上，你特么也太贱了吧？活该你长大之后长残了，就这样的做派，活该越来越丑。”
黄菁菁突然被秦裕玲骂长残变丑，顿时大怒，马上和她对骂起来，骂了一阵，才回过味来，马上追问：“你说我推到你身上，是什么意思？”
“还能是什么意思？人家萧遥都找上门来了。”秦裕玲怒道，“明明说好就算事发，你也不会提起我的，可是尼玛居然全都推给我，贱人！”
黄菁菁听到这里，又是恐慌又是愤怒：“你特么脑子呢？萧遥根本没联系过我，我也没说过你，你被萧遥坑了，你不打自招知道吗？猪！”
秦裕玲一下子慌了：“你吹牛，你怎么可能没说过？要是你没说过，萧遥怎么知道是我？”
黄菁菁也慌，可是更多的是愤怒：“我怎么知道？我估计她是随便诈你的，没想到你这头猪直接就上钩了！”
秦裕玲再三和黄菁菁确定，得知黄菁菁真没说过，握住手机浑身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黄菁菁也十分不好过，既然萧遥已经知道了，那她一定不会放过她的，不知什么时候，她就要身败名裂了。
这可如何是好？
正在这时，黄菁菁接到一个姐妹的邀约：“我打算去东南影视城做群演，你去不去？”
黄菁菁有些不确定地道：“我们没有人脉，去了能演上角色吗？”
“有个群头是我的远房亲戚，说我如果去了，能演上角色，如果脸蛋过得去，群特也不是不可以。”姐妹忙说道。
黄菁菁忙问：“什么是群特？”
“应该是特约的群演吧，听说好像有台词的。”姐妹道。
黄菁菁马上心动了。
她想，如果自己运气好一炮而红了，萧遥就完全不是个事儿，她随便说一句，粉丝就能撕了萧遥！
想到这里，她看了看自己已经消肿的鼻子，再看看割了的双眼皮，十分满意。
等做群演有钱了，再磨腮，她就形似萧遥了。
如果红了，那就是萧遥长得像她。
黄菁菁有些迫不及待起来：“那行，我们一起去。”
姐妹说道：“我妈要我好好读书，不肯给我出远门的车费……”
黄菁菁暗骂了一声抠门，嘴上却笑着道：“没事，你给我介绍这份工作，车费我包了。”
临要上京时，萧遥找了秦裕玲出来：“英语老师目前没什么人照顾，你这个暑假，就去照顾一下吧。记住，好好表现。”
秦裕玲自从知道自己被萧遥骗了，这些天一直在想怎么办，并狂翻政治书和上网提问，当发现自己做的事根本不算违法犯罪行为，就算萧遥报案，她也不用坐牢，因此心里很是记恨萧遥。
此时听到萧遥这要求，就十分不愿意，面上也带了出来。
萧遥笑道：“你放心，我会在初中班群里赞扬你的。就是你高中的班群，我也会进去说一声的。”
秦裕玲听了这话，马上怂了，忙道：“那个不用赞扬了，做好事没必要到处说。我会好好照顾英语老师的。”
她倒忘了，除了法律，这世上还有道德谴责这事。
若是被初中和高中同学知道她做过什么，她的名声就不用要了。
萧遥笑了笑，勉励了秦裕玲几句，很快坐高铁直奔京城，旁边粘了块牛皮糖谢飒。
到了京城之后，萧遥去找房子，为了省钱，特意找四环以及四环开外的普通小区房，完全懒得理会谢飒说房子不够好之类的话。
刚安顿下来，萧遥又接到长歌战队的邀请，问她愿不愿意和长歌战队签短约，所谓的短约，就是从现在开始到9月份开学，打完联赛即刻解约。
萧遥已经和巾帼战队说好了，虽然没有签约，但是也没打算毁约，因此拒绝了长歌战队。
罗克看到萧遥的拒绝，忙敲出一个数字以及代言抽成的条款：“这是我们的诚意。我们真的很看好你的手速和技术，请你郑重考虑一下我们长歌。”
萧遥看到长歌如此优渥的条件，马上发了一长串感谢的话，然后继续婉拒。
罗克看着萧遥的拒绝，苦笑：“有时候，真不知道这些学霸的脑袋在想什么。”
副经理也想不明白，摸着下巴说道：“我觉得，她可能是个书呆子，所以才这么认死理。”
罗克摇摇头：“看她在游戏里的行事可知，她不是个书呆子。”说完十分惋惜，“可惜了这么个珍宝，居然没加入我们长歌。”
副经理跟着叹气：“或许，我们应该一开始就跟她提签短约的。”不该仗着战队厉害，就用冷萧遥一段时间来杀价。
罗克站起身：“算了，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如果她在巾帼战队跨不过挑战赛，多厉害也只能靠容貌杀出一条血路，和技术无关。到时各大战队看在她的脸的份上邀请她加入，我们也一起邀请，凭着现在这点香火情，我们成功的概率最高。”
萧遥出发去见巾帼队的队长李漫雪。
李漫雪看到萧遥时，目光闪了闪，惊讶道：“没想到，居然是你。”
前阵子，G省理科状元的视频新鲜出炉，几乎在全网刷屏，但凡是上网的人，就没有不认识萧遥的。
不管是女性向的论坛还是男性向的论坛，对这位学霸的颜值都是夸口赞的——因为萧遥出镜时不是照片，也没加滤镜，而是记者采访那种镜头。在这样的镜头下，不施脂粉的萧遥颜值十分过硬，一下子征服了论坛的男男女女。
再加上有学霸的光环，萧遥被追捧到新的高度，几乎力压娱乐圈所有的女星成为新一代女神。
李漫雪完全没有想到过，那个在游戏里口碑不怎么好的遥遥无期，居然就是萧遥。
萧遥含笑点头：“是我，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李漫雪在战队待过的，行事十分干脆，寒暄了几句就问：“带电脑了吗？我们来一场。”
萧遥摇头：“没带。”
李漫雪想了想：“我带你去我们战队的大本营吧。虽然我们战队很穷，但是我们还是努力弄了个房子，方便大家一起熟悉和训练。”
萧遥点头，当即跟着李漫雪走了。
巾帼战队位于一个普通居民区的民房里，里头坐了四个年轻女孩。
几个女孩听到开门声，抬头看出来，见了李漫雪纷纷笑着打招呼，当看到李漫雪身后的萧遥，都吃惊得瞪大了眼睛。
“那个最美学霸！叫萧遥那个！我没看错吧？”一个短发女孩站起来吃惊地叫。
萧遥冲众人摆了摆手：“你们好，我叫萧遥。”
“果然……”短发女孩激动地跑了出来，眼睛盯着萧遥直看，“太好看了，真的太好看了，到底是怎么长的啊啊啊！你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李漫雪拍了短发女孩一记，随即给萧遥介绍：“她叫姜糖，性格就是这样，你别见怪。”接着又给萧遥介绍了另外三个女孩。
这些都是十多岁的少女，其中袁潇潇是因为父母不让读书所以只读了两年高中，施琴则是自己不爱读书所以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跑出来玩游戏，马如虹因为父母在她青春期离异，因为叛逆，所以故意不读书。
萧遥和她们一一打过招呼，目光在袁潇潇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这位是女主角，她和谢飒在两年后相识相爱，历经一系列因身份不对等引发的挫折之后，最终在一起。
离开了始终没什么名气的巾帼战队之后，袁潇潇会去参加成人高考，进入大学读书，之后考取研究生，是个看起来很温柔但实际上很坚韧的女孩，她的人生轨迹，绝对称得上励志。
袁潇潇低了一杯水给萧遥，笑容温柔中带着淡淡的羞涩：“你好，欢迎你加入。”
萧遥一边接过水杯，一边道谢：“谢谢，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能不能加入，暂时还没决定的，得看你们队长。”
李漫雪看向姜糖：“你的电脑先借一下萧遥，我和她PK一场。”
姜糖马上点头如捣蒜，笑着说道：“这是我的荣幸！”一边说一边赶紧收拾桌面，拉开椅子让萧遥坐下。
萧遥很快坐过去，登录游戏，然后和李漫雪去了PK场所。
李漫雪打的也是剑客，打法和她的性格一样，十分主动急进，一上场技能就一个接一个，充分展示了曾经作为职业电竞手的高超技术。
然而这样的技术最终还是输给了手速极快的萧遥。
放下鼠标，李漫雪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淡淡的激动，问道：“这是你的最快手速了吗？”
萧遥的战术素养还有待加强，但是由于手速惊人，打起来的策略缺点，在手速碾压的情况下，也就不算什么缺点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知道，因为目前这个手速，对我来说够用了。”
姜糖听了，顿时倒抽一口气：“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手速，还没到极限？”
萧遥摇了摇头：“我和长歌战队的队长PK过，那时手速比现在快点。”
姜糖和马如虹异口同声问：“你和孙长歌打过？谁赢了？”
李漫雪的脸一下子拉了下来，看向萧遥：“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该打竞赛！电子竞技，最主要是个竞字，你却——”
萧遥看向姜糖和马如虹，说道：“平局。”说完看向李漫雪，想了想说道：“我保证我赢了就行了啊，竞技，不就是为了赢吗？”
李漫雪沉下脸看向萧遥：“所以，你打游戏是为了赢？”
萧遥认真想了想：“可以这么说，因为赢了，我就能拿到钱。至于对游戏的热爱，也有，但是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李漫雪听到这里十分激动：“你怎么可以这样？正是因为你这样厉害的人都龟缩起来，我们女选手在电竞行业中才那么少，才那么不受重视！”
萧遥道：“我看过相关的调查，玩电竞或者说玩游戏的女玩家相对男性而言十分少，在许多项游戏中，女性玩家不超过10%。所以，女性选手少，不是因为我这样的人，而是玩游戏的女性基数本身就很低。”
她脚下轻轻用力，椅子转了个圈，面向墙上一行“谁说女子不如男”标语，继续说道，
“我打个比方，这个游戏有一千万男性玩家玩，出来5个职业电竞选手，而女性玩家只有100万，那么女选手，按照比例只能有1个。这能说明女子差吗？”
李漫雪摆了摆手：“那不说概率，就说你明明可以更快，为什么和我PK的时候，要故意放慢手速？”
萧遥道：“我曾经试过很快，赢了对手一大截，但是我的手抽筋了，以至于我那晚没办法做卷子复习。所以，我习惯了保持在赢对方这条线上，给我的手休息的时间。”
袁潇潇上前来，看向李漫雪，劝道：
“队长，我觉得萧遥这么做无可厚非。她是G省理科状元，是妥妥进入华清或者京大的学霸，她必须要保护好自己的双手。而且，即使我热爱游戏，我也不得不说，进入华清和京大的分量，远远比电竞大。为什么很多人仍然对我们这些玩游戏的充满误解？因为很多人是放弃了学业专职打游戏的。萧遥是个例外，她证明了，其实游戏并不会影响其他。”
萧遥摇摇头：“不，我只是个特例，并不能证明这一点。想要证明这个，需要有更多的选手样本。”
她说完话，站了起来：“我的条件和做派，想必你们都很清楚，和我合作，还是不和我合作，你们可以慢慢考虑。”
萧遥走到大门口，就被李漫雪叫住了。
李漫雪的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上前道：“对不起，我不该对你那样说的。你还愿意加入我们巾帼么？”问这话时，她的脸上，带着些忐忑。
萧遥含笑点头：“如果你们能接受我的条件，我可以加入。”
李漫雪露出笑容，对萧遥伸出手：“合作愉快。”
萧遥和她的手握了握：“合作愉快。”
确定了萧遥加入战队之后，李漫雪并没有马上带萧遥回战队办公室，而是去了附近一个奶茶店。
喝着奶茶时，李漫雪说起自己在电竞俱乐部时遇到的一些事，或者说她会被俱乐部雪藏的真正原因：
“俱乐部非常的商业化，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和娱乐圈也差不多。他们也会炒作，也会进行各种运作。我刚进入正式队伍时，就被要求与其中一个队员炒CP，我不愿意，就没升上去。作为正式队伍里唯一的女生，我并没有得到什么优待。”
萧遥点头：“所以，你后来离开了战队？”
李漫雪点了点头，仿佛陷入了回忆里：
“有人冷嘲热讽，说我自视甚高，技术也就那样，不过是靠女子的身份上位的，居然还不愿意炒CP。又说女人就是事儿逼，就不该找女队员。你知道吗？听到这话，我哭了一整晚。幸好我签的约不长，很快可以解约了。后来我投简历到另一个战队，那战队要求我发照片。对男选手，就没有这要求。
“这些年，我遇见不少女选手因为这种隐形歧视而没有进入战队的。可是在很多男选手或者粉丝心目中，并没有什么其实，只有一个原因，女选手比不上男选手，所以没有资格加入！”
李漫雪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所以，萧遥，我拿出自己的积蓄，成立了一个女子战队，我希望，有朝一日，能让男选手和男性玩家认识到，我们女选手并不差。”
萧遥看着李漫雪，没有说话。
她其实没有那么强的使命感的，她只是玩玩游戏，并不打算证明些什么。
可是这是李漫雪的理想，她即使并不认同，也不该说什么。
因为，理想是十分可贵的，应该对别人的理想怀有敬畏之情。
这次谈话之后，萧遥正式加入巾帼战队，并每天花费大量的时间和团队进行配合，同时练手速。
谢飒经常跑过来，看到萧遥在如此简陋的房间里打游戏，直嚷嚷着萧遥选错战队了，被所有的选手翻白眼鄙视。
当看到萧遥几人在打装备武装自己的过程中配合得越来越好后，他找到萧遥：“你真的打算在这个战队打下去吗？”
萧遥点头。
谢飒道：“打职业赛时，除了技术，也靠装备。你们都是野队，装备根本就比不过那些财大气粗的战队，赢面非常小。”
他没有说的是，巾帼战队名气小得连每晚的直播都没有，因为注定不会有玩家关注。
萧遥说道：“没关系，努力打吧。我们现在正在打装备，漫雪又出去拉赞助，应该有转机的。”
谢飒听了没有说话，半晌扔下一句：“我怎么就栽在你手上了呢！”说完很快走了。
当晚，谢飒站在他父亲跟前：“爸，你之前说过，我也年纪不小了，需要拿点钱练练手了。我现在想练手了，你给我一笔钱呗。”
谢爸爸看向儿子，一脸的怀疑：“你真愿意联手练手了？不是骗你老子的钱花？”
谢飒十分无语：“爸，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自己就有零用钱，我没有，我妈也会给我，妈不肯给，还有我爷爷给呢，至于骗你的钱吗？”
谢爸爸笑了起来：“这不是你小子之前说过，没到三十岁之前都不打算干活嘛，还说什么人生苦短，需要多享乐几年。你说，你说出这样的话，你老子还怎么信你？”
谢飒连忙道：“那你说吧，这次给不给钱我练手？”
谢爸爸想了想说道：“你先写个计划书出来，我看过觉得可行，到时再考虑给你拨款。要是计划书不过关，你就来公司帮忙。什么行业，你挑一个，挑好了，就从基层干起，别想太多有的没的。”
谢飒把手上的计划书拿了出来，递给谢爸爸：“下午写好了，你看吧。”
谢爸爸看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电子竞技？你打算投资这个？你别以为你玩过游戏就能投，老方那儿子，也是投电竞的，搞了两年，砸了不少钱进去，根本就没办法回本。现在，战队卖不出去，还得不断砸钱，亏大了！”
谢飒将计划书翻到其中的一页，指着上面的人说道：“爸，你看看这是谁？这是萧遥，G省理科状元萧遥，最美学霸，有她在，你还担心战队不赚钱？就算电子竞技不赚钱，萧遥接广告也能赚钱啊。”
谢爸爸冷笑：“我刚就想说这一点，人家一个学霸，怎么可能跟你玩电子竞技？少开玩笑了！”
谢飒连忙拿出手机递给谢爸爸，一边翻里头的照片一边说道：“你看看吧，看看她是不是参加电子竞技了，这是她们的战队，正等着伯乐赏识！要不是我和她认识，啊，还有那个远房表妹马如虹，她也在这个战队里，言归正传，要不是我和萧遥认识，还轮不到我投资呢！”
谢爸爸看了看，见萧遥俏生生地坐在一台电脑跟前，电脑上是一款电子游戏的界面，而她身旁，则有几台电脑，看着还挺像在战队里玩游戏的。
半个小时后，谢爸爸重新看过这份报告书之后，对谢飒道：“我给你5000万，你拿去玩玩，要是赔了，你以后就从公司的基层做起，别想练手的事了。”
谢飒在心里估计了一下，觉得5000万投电竞估计不够，但是也明白，一下子要太多，谢爸爸肯定不愿意，少不得等有点儿成绩了再叫谢爸爸加投资，因此爽快地答应了。
萧遥每天除了回去吃饭，其余时间都和李漫雪、袁潇潇他们一起玩游戏，打配合。
只是，除了武器，战队还有一个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实战经验少。
大家平时在网上面对的，都是普通玩家，和普通玩家玩，根本就没办法测出自己真正的战力。
可是，巾帼战队作为联盟毫无存在感的小战队，根本就不认识什么强战队，想和高手打比赛练兵也没处打去。
李漫雪认真思量，最终找了差不多水平的战队练习。
萧遥在这方面毫无人脉，因此什么都没说，只听李漫雪安排。
不过，在和其他战队竞赛时，萧遥认真分析战队的不足，并一一记下来，竞赛结束之后，还将竞赛慢慢回放，再次找出不足，然后拿出来和其他成员分享。
一开始，李漫雪对萧遥的分析不以为然，因为她知道，没打过职业的，是很难养成这种战术素养的，萧遥过去没打过职业，也没参加过战队，就提出战术分析，估计用处不大——之前萧遥和她PK时，展示出来的战术，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然而听萧遥说了一阵，如何走位，在哪个时机释放技能，几人如何配合，又通过什么分析对方是在诱敌深入之后，她彻底折服了，目光炯炯有神地看向萧遥，觉得，这位，估计是天生适合打电竞的。
但是想到萧遥还是个学霸，又忍不住想，或许学霸玩什么都很溜。萧遥不是天生擅长干什么，她是天生擅长做很多事。
袁潇潇、姜糖几个一边听萧遥的分析一边看李漫雪，见李漫雪脸上露出折服的神色，便马上意识到，萧遥这些分析，都是有道理的，连忙都认真听，并一点一点地做笔记。
萧遥说完之后，总结：
“总而言之，明白这个战队的打法之后，看到他们和以往不同的操作，就要小心，看他们是不是要套路我们。当然，这也有可能只是一种战术，具体如何分辨，我自己也暂时没有头绪，你们谁如果有想法，可以大家分享。”
袁潇潇几个马上点头，听到最后一句又摇摇头：“我们没有什么想法。”
如果有想法，就不会在挑战赛前两场就被淘汰了。
讨论完，门一下开了，谢飒一身西装，头发打了蜡，意气风发地大踏步走了进来。
李漫雪很不待见他，因为他总是嫌弃她的战队，见了他西装笔挺，皮鞋亮晶晶的，忍不住问：“你这是干嘛？抽风了？”
谢飒给了她一个白眼，笑着看了萧遥一眼，才看其他队员：“各位女士们，今天我来呢，不是以谢飒的身份来的，而是以投资人的身份来的。”
说到这里，快步走到萧遥跟前，笑得贱贱的：“遥遥，我给你这个战队投资来了，你高不高兴？激不激动？”
萧遥抬起头看向他：“你打算投资我们巾帼战队？”
谢飒马上点头。
李漫雪却十分怀疑，“你就吹吧，你知道投资战队需要多少钱嘛？”
谢飒哈哈笑道：“我知道啊，前期呢，我拿了5000万过来。等你们有好表现了，我会追加投资的。记住了，是你们要好好表现！”
大家听到他一开口就5000万，再看到他也就二十来岁，都十分怀疑。
这年头，就算要给孩子败家，也不可能一出手就5000万吧？
然而再接下来，随着时间过去，谢飒每天都砸钱进来给大家搞装备，又重新弄了最高配置的电脑，甚至战队的地址都换了，队服就更不用说了，据说请了名设计师弄的水手服。
看着战队的变化，大家不得不信。
半个月一晃就过去，挑战赛即将开始。
巾帼战队所有人都一身顶级装备，可以去参加联赛了。
出发那天，萧遥穿上巾帼战队的队服，坐在谢飒安排的车子，直奔挑战赛会场。
联盟主席对挑战赛并没有抱什么信心，因为今天来的都是小虾小蟹，粉丝也不多，要不是为了预热，派了一支强队在现场，关注估计会更低。

第251章
然而刚开场不久,联盟主席就看到，战队席位上，除了事先说好会来镇场子的疾风战队，还出现了长歌战队,而且是五个首发都来了！
联盟主席十分不解，问坐在自己身边的助理：“你也叫了长歌战队么？”
这种挑战赛，大家几乎都不肯花什么心思,若不是联盟要求过来镇场子，基本不会有战队愿意过来浪费时间。
助理摇摇头，脸上也带着不解：“我没叫过他们。”
一边说一边低头发信息，问负责这事的人,想知道是不是发错消息了,多叫了长歌战队来。
然而信息刚发出去，助理又目瞪口呆地发现，迅猛龙战队居然也来了,虽然不像长歌战队那样,五个首发都来，但是副队长来了。
接下来，助理与联盟主席觉得跟做梦似的,因为他们发现，又有几个战队来了,虽然不是全员首发到来,但是最不济,都派了副队长来,有些战队，连队长也来了！
联盟主席再也忍不住了，看向助理：“你问一下，到底怎么回事。”
联赛即将开始，各大战队正是热火朝天地训练的时候，可是现在居然都来了挑战赛，太不合常理了。
助理此时已经收到信息了，低头看了一眼，说道：“我们是通知疾风战队的来的，不知为何来了这么多战队。我已经让人问了，很快会有结果。”
说完这话，自己马上发信息给长歌战队的孙长歌问究竟。
孙长歌很快回复：“过来看看有没有新秀。”
助理觉得这话简直跟没说似的，马上又给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发信息。
那边很快回复，而且显得很真诚：“我们想来看看，长歌战队过来做什么。”
助理又问了另一个战队，得到和迅猛龙战队一样的回答，便看向联盟主席，低声道：“孙长歌说，想来看看有没有新秀，其他战队知道长歌战队过来，便也跟着过来看看。”
也就是说，其他战队知道长歌战队过来，怀疑他们有什么秘密，所以跟着过来了。
联盟主席脸上多了几分兴味：“看来，这次挑战赛有热闹可看啊。”
负责场地的工作人员看到几大战队都来了，十分无语。
就不能早点说吗？这样他们好歹能多卖点票出去啊，现在这样，不是浪费了吗？
不过心中也十分不解。
此时，不关注电竞的网友们上班的上班，摸鱼刷论坛的刷论坛，关注电竞的，除了疾风战队的粉丝点开直播，其他战队的粉丝都在刷之前的照片，并且期待晚上的到来——晚上来了，他们就可以看自己支持的电竞手直播了！
正当各家战队的粉丝无所事事之际，忽然有人回到群里狂吼：“大家快去看直播，男神居然去了挑战赛！”
各家战队的粉丝很快收到消息，抱着被骗也要确定一下的想法，马上去看直播。
这一看，发现居然是真的！
顿时，马上回去呼朋引伴，叫更多的人来看直播。
长歌战队的粉丝是最激动的，因为他们的偶像几乎全员都来了！
大家一边看一边互相讨论：“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各大战队都派了人参加挑战赛？”
很快，长歌公会的人员泄露了消息：“几乎被所有强队招揽过的第九区高手遥遥无期拒绝了这些战队，加入了巾帼战队，大家来看看遥遥无期的操作。”
这话一出，瞬间传遍了电竞圈。
仍然被黄菁菁花言巧语蒙在鼓里的几人听到各大强队都招揽遥遥无期，顿时怒了，马上将遥遥无期是个不要脸的人妖，他是如何冒充一个女孩，在事发后又是如何带领许多人霸凌被冒充女孩的事说出去。
各大战队的粉丝都表示不相信，被那么多战队招揽的人，怎么可能是这么卑鄙无耻的人呢？一定是这些人嫉妒遥遥无期被强队招揽，才故意抹黑遥遥无期的。
这些粉丝说到激动之处，干脆下场撕这几个网友——反正挑战赛还没开始，闲着也是闲着。
罗修能看到网友居然倒打一耙，差点气炸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学低调的小菁菁却要遭受网络暴力，而像遥遥无期这样的无耻之徒，却因为被各大战队招揽过而被吹捧。
其他几人也是一般的气愤，在和各大战队的粉丝撕了一会儿见没法说服对方，反而还因为对方人多势众而惨被碾压，于是扔出萧遥初中时以及作为省理科状元时接受采访的照片：
“萧遥就是那个被霸凌的可怜女孩，骂她的人，睁大你们的狗眼仔细看看，像萧遥这样的学霸，会撒谎骗人吗？”
各大战队看到那个被遥遥无期欺负的人居然就是萧遥自己，顿时哑火了。
虽然他们是电竞圈的，可是对萧遥这样穿着校服的乖乖学霸，还是十分有好感的，更不要说这位学霸还长得十分好看。
沉默过后，一部分粉丝表示：“这当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觉得需要沟通清楚。我是长歌战队的粉丝，我很清楚孙长歌的为人，他不可能招揽一个道德败坏的人。”
另一些本来就对萧遥很有好感的粉丝，则马上开始问是不是真的，当听到几个人发博表示是真的，还有罗修能等人的截图为证，顿时都愤怒了，马上骂起遥遥无期，并认为各大战队一定是被骗了。
也有眼尖的粉丝问罗修能几个：“不是叫萧遥吗？为什么游戏ID叫我想菁菁？”
罗修能马上将我想菁菁当初的解释截图放出来，甚至还把黄菁菁为了力证自己就是照片中人时发的几张照片都以截图方式发上来。
与此同时，还将遥遥无期当年被质问时说没有“耳机”和“摄像头”这样的推诿理由发上来。
最后，罗修能反问一句：“几年前，耳机和摄像头随处可见，遥遥无期却以这个借口不愿视频证实自己，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这些粉丝看了，又想到萧遥自打接受采访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照片传出，也没有开号和大众互动，还真像被霸凌并有了心灵创伤的人，因此马上相信了罗修能的话，对遥遥无期破口大骂。
萧遥多乖多聪明多好看的一个学霸啊，居然被遥遥无期这样的人妖霸凌。
也有理智的人提出疑点：“听说巾帼战队历来只有女队员，如果遥遥无期是人妖，怎么可能让遥遥无期加入？”
巾帼战队名气很低，这话问出来，几乎没有人相信，他们纷纷表示这是遥遥无期的水军为了洗白给巾帼战队按的奇怪规矩。
偶尔有一两个知道巾帼战队的，马上澄清，表示巾帼战队的确有这么一个规矩，可惜他们的话，被淹没在声势浩大的声讨声中。
气炸了的粉丝们，马上到微博发起了话题“遥遥无期滚出电竞圈”，在带话题时，还将我想菁菁是最美学霸萧遥以及她与遥遥无期之间的恩怨一一说来。
萧遥当初作为最美学霸横空出世时，可是红遍各大论坛的，在各大论坛几乎以屠版的方式进入大家视线的，所以不仅电竞圈很多人喜欢她，普通圈子也很多人喜欢她。
当看到这条热搜时，很多人都出离愤怒了，加入对遥遥无期的声讨之中。
在极短的时间内，#遥遥无期滚出电竞圈#上了热搜榜第一。
同时，在抖音等软件，也有主播科普了遥遥无期的恶劣事迹，并对遥遥无期冷嘲热讽。
这些人得知遥遥无期加入了一个叫巾帼的战队，今日将参加挑战赛，马上涌入直播间，一直刷“遥遥无期滚出电竞圈”这句话。
黄菁菁一开始看到萧遥被骂，心情是很愉快的，可是当知道萧遥进入了电竞圈，即将参加挑战赛时，顿时眼前一黑，如坠冰窟。
萧遥参加挑战赛，那就意味着萧遥出现在镜头前，那她之前撒谎骗人的事，也将大白于天下。
黄菁菁身体发软，连忙扶住靠背。
这时身旁一个男群特拍了怕她的肩膀：“菁菁，你没事吧？”
黄菁菁摇了摇头，可是脸上的惊恐却没有办法隐藏起来，惹得男群特连忙又追问。
还没等黄菁菁说话，另一个男群特忽然想起：“啊，我想起来为啥觉得菁菁眼熟了，原来菁菁长得有点像我的小女神萧遥！”
不远处一个女生马上叫起来：“不是吧？萧遥居然曾经被遥遥无期霸凌过？”
黄菁菁脸色惨白，她有预感自己此时不走，等会儿可能就走不了了，于是连忙扶着椅背站了起来。
不想这时场务一把拉住她的手：“黄菁菁，到你上场了，快过来……对，站在镜头前……”
谢飒看到萧遥被网络暴力，冷汗马上下来了，马上问萧遥：“一直忘了问你，你被大学录取了没有？”
萧遥点头：“已经被录取了。”
谢飒松了一口气，已经被录取了，就不会有什么变故了。再想到不管网民怎么骂萧遥，等会儿萧遥上场亮相，一切都将真相大白，反而是冒充萧遥的黄菁菁要倒大霉，更是放了心。
30分钟后，主播上场，说了开场白之后，没有马上说开始，而是先介绍今天到场的各大强队人员，给了他们镜头，让各战队的粉丝满意。
做完这些，挑战赛的赛事才正式开始。
女主播用激动但是并不尖利的声音说道：“下面，备受瞩目的第九届联盟大赛挑战赛即将开始！现在，我们先看看沧海战队这次的首发。这是他们的队长零落成尘陈建熙，这位是……”
如果是平时，观众们还会关注一下即将上场的队伍，可是现在大家都等着骂遥遥无期，根本无心看别的战队，反而觉得这些介绍有些啰嗦。
好不容易，沧海战队的队员被介绍完毕了，镜头终于转到了巾帼战队那里。
所有人正襟危坐，马上发弹幕：“臭不要脸的遥遥无期要出现了，大家准备，能骂的就骂他，有办法打他的，可以考虑在挑战赛结束之后打他。”
镜头首先切到巾帼战队的队长李漫雪上半身上。
所有观众这会儿给了李漫雪一点眼光——记小黑本的目光，他们要记住，就是这个混蛋邀请遥遥无期加入战队的，这是罪魁祸首。
这时镜头再次切换，女主播直接“哇”了一声，接着声音激动起来：“大家来看看，一起来看看，这位是谁？她很眼熟有没有？前阵子红遍各大论坛的就是她对不对？大家还记得吗？她就是我们的最美学霸，女电竞手遥遥无期！”
现场观众正打算齐声嘘遥遥无期，看到大屏幕上那张美丽熟悉的脸蛋，一下子嘘不出声了，怔怔地看着。
全场陷入了静默当中，只有女主播激动的声音继续介绍萧遥——镜头给萧遥的时间，明显比其他队员要多，而且多很多，可是没有人有异议，或者说，大家根本反应不过来。
轰——
在女主播依依不舍介绍完萧遥，开始介绍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时，现场观众终于回过神来了，随后现场一下子如同一个炸药桶似的，瞬间炸开了！
卷毛一下子用手臂箍住小迪，死命摇：“靠，这是怎么回事？遥遥无期居然就是萧遥？不是说是那什么小菁菁吗？”
老赵也从另一边箍住小迪的脖子：“你这个白痴，你害死老子了！老子居然去抢自己女神的boss，小迪你这个混蛋！”
小迪也一脸的懵逼：“我、我不知道啊，我哥这么跟我说的，我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
路为周在旁说道：“我早说过，看遥遥无期的为人就不像个道德败坏的人妖。再看看她的名字，萧遥，遥遥无期，这分明是同一个嘛。”
其他战队都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明白为什么长歌战队全员过来了。
原来，他们想继续招揽遥遥无期！
而遥遥无期，居然就是前阵子刷屏的G省理科状元、最美学霸萧遥！
而那些感情外向的队员，已经激动得握住拳头直喊小女神了！
喊完了，还拉自己的队长：“一定要招揽萧遥来我们的战队啊，一定要啊！我保证，如果小女神来到我们战队，我可以每天加训4小时！”
现场的电竞粉丝更激动，一个个脸红脖子粗的，有的纷纷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有的则尽情抒发自己的激动，想到什么说什么：“啊啊啊，真没想到，我的小女神不仅是个学霸，还是个电竞选手！”
“人生最大的幸福是什么？不是我有个女神，而是女神和我兴趣相投！”
看直播的网友们看不到萧遥的脸，因为屏幕都被各种唾骂的文字刷满了。
但是他们听到主播激动的介绍，并提取了一个十分关键的内容——遥遥无期，貌似就是最美学霸萧遥！
为了证实这一点，他们马上关闭弹幕。
屏幕上弹幕一下子空了，一张美丽且朝气蓬勃的少女脸蛋露了出来，美得震撼人心，那双眸子直直地看出来，看进他们心里。
网友们都凌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说遥遥无期是个无耻的人妖，许多年前霸凌最美学霸萧遥，并害得萧遥得了忧郁症吗？
可是，他们看见的，遥遥无期分明就是最美学霸萧遥啊！
稍微冷静了一下，网友们马上就反应过来了。
遥遥无期敢参加挑战赛，敢出现在镜头前，那不可能造假，也就是说，遥遥无期是最美学霸萧遥这个事实，是毋庸置疑的。
如今唯一的问题是，为什么有网友骂遥遥无期是个不要脸的人妖，以前曾霸凌最美学霸萧遥。那个小菁菁，到底是什么鬼！
罗修能几个对遥遥无期恨之入骨的人看到遥遥无期的阵容之后，就陷入了极大的沉默当中。
他们并不是傻子，很快就想明白，自己被小菁菁骗了！
遥遥无期不是人妖，她就是最美学霸萧遥，小菁菁才是那个无耻不要脸的骗子。
联盟主席看到萧遥那张脸之后，一下子就笑开了，说道：“看来，这一届的联盟大赛很热闹啊。”
不管遥遥无期的实力如何，她的出现，都给联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关注。
力压娱乐圈许多美女的美貌、G省理科状元的学霸光环，只要有一个，就能在联盟掀起飓风，可是她现在两者兼备！
联盟主席坐直了身体，看向自己的助理：“马上做好各方面的应对。”
助理也很激动，连忙问道：“需要找营销公司做推广吗？”
联盟主席摇了摇头，目光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嘴角含笑：“不需要，她的存在，就是最好的推广！”
萧遥的脸蛋实在太具有冲击性了，她的身份亦然，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镜头一直在她的脸蛋上。
此时此刻，终于反应过来的各大战队经理马上给在场的队长或者副队长打电话：“在挑战赛结束之后，马上去招揽萧遥，不管什么条件，都给我开，一定要把她招揽到我们战队！”
各战队的队长和副队长看着大屏幕上萧遥的脸蛋，虽然惊艳和喜爱，但也觉得十分无语。
因此问：“不管她技术如何，都要招揽么？”
虽然他们基本都试过遥遥无期的水平，可是看到是萧遥之后，心中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战队经理马上说道：“不管水平如何，都给我把人招揽回来！”
不说技术如何，单说她能带来的巨大利益，就能让人疯狂。
战队经理甚至能想到，那源源不断的代言了——那是比打赢赛事更令人眼红的利益！
现场的电竞粉丝激动过后，看着萧遥，心里都涌上一个疑问。
小女神这么美这么学霸，真的能打好电竞么？
虽然他们都听说过，遥遥无期是个高手，可是一想到这个高手匹配的是萧遥那张智慧与美貌并存的脸，大家就觉得十分不搭。
看小女神的样子，应该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啊，怎么能是职业级的电竞选手呢？
这时挑战赛开始了。
所有战队成员、在场的电竞粉丝，以及网络上看直播的电竞粉丝，都屏息静气，想看看萧遥的水平。
而对电竞兴趣不是很大，本来就是为了骂遥遥无期看直播或者关注电竞的，马上跑到各大论坛八卦这个极富戏剧性的大瓜！
在短短的一瞬间，各大论坛就被刷屏了。
得知真相，所有人都对小菁菁破口大骂，并且努力扒皮小菁菁的游戏ID和社交账号。
巾帼战队这次与沧海战队对战的地点是红枫林，一踏进去，就有火红的枫叶飘落。
然而对战的两支战队都没有空观赏红枫林的美景，他们进入之后，两两相对，都在等待出击的机会。
很快，作为巾帼战队主攻手的萧遥率先出击，长剑凌厉地劈向对方的剑客。
对方的剑客“我是剑圣”马上一闪，随即一剑劈出。
然而这一剑劈出，我是剑圣的瞳孔一下子紧缩起来，因为他看到，遥遥无期已经开始劈出第二剑了，只比自己的大招稍微慢那么一点儿。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遥遥无期的手速绝对超过400了！
我是剑圣意识到这一点，连忙提醒自己的队员：“大家小心，遥遥无期的手速很快。奶妈尤其不要距离她太近……”
然而刚说完这话，遥遥无期的大招又到了，但是这次却不是针对他本人，而是针对距离遥遥无期最近的辅助。
萧遥一边杀向对方的辅助，一边听从李漫雪的指挥，小心地走位。
在萧遥到达之际，沧海战队的其他队员马上想拉开距离，可是只有三人走开了，辅助被萧遥追着杀。
我是剑圣看到，马上重整队形，然后飞身去救。
萧遥看到我是剑圣杀过来，看一眼已经按照计划冲过来回援的袁潇潇，马上一抖鼠标，左手快速在键盘上掠过，控制着人物再次转弯杀向过来回援辅助的“我是剑圣”。
剑扫天下、万千剑影等大招一个接着一个，在最短的时间内杀向我是剑圣。
我是剑圣几乎躲不掉，因为他在闪避时，遥遥无期的大招直接落在他闪避的位置——这代表着，遥遥无期有十分出色的预判，能猜到他即将落脚的地点并以极快的手速释放技能攻击他。
孙长歌坐直了身体，忍不住说道：
“遥遥无期是个真正的高手，她将技能冷却的时间算到了极致，没有浪费一分一秒。同时，预判十分出色，对我是剑圣的落脚点几乎没有预判失误过！再加上操作比我是剑圣好，手速更是碾压，这场比赛，赢定了！”
讲解和孙长歌说的差不多是同样的话，不过讲解还多说了几句彩虹屁：
“我们看到，萧遥的学霸不仅体现在学习上，也体现在打游戏上。操作、预判、手速，她都是职业级的！看来，原先有人说，几乎所有强队都邀请过遥遥无期加入，应该是真的。”
我是剑圣打得很憋屈，很无力，但是却没有任何不服。
大家都是打剑客，可是遥遥无期的操作、预判以及手速，都碾压他。与这样的高手交过手之后，他才知道，真高手是什么样子的。
一分钟之后，我是剑圣被萧遥一剑将血条清零。
现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尖叫声。
与此同时，沧海战队的其他队友虽然迅速赶来援助，但他们失血过多的辅助，还是被巾帼战队的袁潇潇给干掉了。
萧遥趁着新的剑客还没来之际，马上拿着长剑冲向沧海战队其他队员，以极大的输出大杀四方。
时间结束，巾帼战队以大比分赢得了比赛！
现场的所有选手和粉丝都站起来用力鼓掌，甚至有人激动地大声叫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萧遥！”
现在，他们彻底相信，萧遥不仅是G省的理科状元，还是电竞圈的职业选手！
这样的学霸，居然还是个电竞高手，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看着桌面上的胜利界面，李漫雪、姜糖、袁潇潇和马如虹都摘下自己的耳机，站起来抱在一起，激动地说道：“我们赢了！”
萧遥笑看着抱在一起笑得一脸灿烂的几个女孩子，也走上前去，抱住了她们。
这是她们的青春，这是她们的奋斗，这是大家一起用无数日夜以及身体的病痛书写的胜利！
李漫雪松开其他队友，一把抱住了萧遥：“谢谢你！”
萧遥笑道：“用不着说谢谢，因为这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今天这样的胜利，缺一不可。
如果没有李漫雪和袁潇潇她们牵制了沧海战队的其他人，她杀“我是剑圣”不会那么快，这次的胜利，也不会赢得如此干脆！
收拾好东西，萧遥和大部队准备离开竞技台时，被联盟的工作人员拦下了。
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看向萧遥：“李漫雪、萧遥，我们的主播想采访一下巾帼战队，请问你们方便吗？”
李漫雪知道，主播真正想采访的人是横空出世的萧遥，便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看向萧遥。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没问题，看你们。”
袁潇潇、姜糖和马如虹有些激动，听了萧遥的话，连忙也表示她们也没有问题。
于是大家一起跟着工作人员走到舞台上。
主播手上拿了一手的提示问题，见萧遥来了，含笑打过招呼，问了李漫雪两个关于巾帼战队的问题之后，马上将目光看向萧遥，笑着道：
“萧遥，你知道吗？在电竞赛场上看到你，我是真的很吃惊。我相信现场很多粉丝、网友以及网上看直播的、不看直播的，都很吃惊。为了解惑，我这里有几个问题想采访你，请问我可以问吗？”
萧遥含笑点点头：“可以问。但是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回答。”
女主播一下笑了起来：“我尽量不触犯你的隐私，你觉得可以回答的就回答，不可以回答的，就跟我说，我是你的粉丝，绝不会为难你的。”
台下马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许多人大叫萧遥的名字。
等台下的声音小了些，女主播马上问：
“在你来参加挑战赛时，网上有人说你的游戏账号遥遥无期是人妖，拿萧遥的照片冒充美女，但是现在我们看到，遥遥无期就是萧遥，你没有骗人。你自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萧遥回道：“这事要从几年前说起，我读初二那年，突然被人说是人妖，我反驳澄清，但是没有人相信我，他们让我证明自己。我那时用的是别人淘汰的电脑，没有摄像头，就连耳机也是市场上几块钱一副的耳塞，收音早就坏了，所以我没办法证明自己。”
女主播马上追问：“那你没有想去买一个摄像头证明自己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那时正好家里出了点事，我爸爸进了医院，是热休克了。我在医院里看着爸妈苍老的脸，突然大彻大悟，觉得游戏里的种种都是虚幻的，我该把心思花在学习上。”
女主播听到这里难受得眼眶发红，可还没来得及抒发感情，就见台下导播不住地冲自己打手势。
她一下子想起，萧遥的话有“游戏不是正道”的意思，连忙打起精神，问道：“我们看到，你一直没有放弃游戏，你能说一说，游戏之于你，代表着什么吗？”
萧遥笑道：“代表着让我的理想显得不再乏味枯燥的线，它能让我放松，也能激励我奋斗，更是我学习生涯中的亮色。但是我要说明，每个人适合拿来放松的东西都是不同的，大家应该选择适合自己的，而不是盲目跟从。”
联盟主席对这种说法并不是很满意，但是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强迫萧遥说他们爱说的话，而且，以他的阅历，已经看出，萧遥已经是故意在给电竞行业说好话了。
女主播继续问萧遥：“根据我们目前得到的消息可知，一直有人用你的照片冒充你，并贬低你，这件事你知道吗？”
萧遥点点头：“高考之前我不知道。高考完没多久，有人来找我，叫我另一个名字，还说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约定，我听了，才猜到。”
女主播连忙问：“那你知道冒充你的人是谁吗？”
萧遥点头：“我听名字猜到了。”
女主播连忙又问：“能说这个人的名字吗？另外，你曾尝试过拆穿这个人吗？”
萧遥摇头：“我不确定她冒充我是否做过坏事，所以不好提她的名字。至于拆穿这个人，也没有，因为没有人相信我，而且，知道那些往事的，都拉黑了我。”
女主播听到这里，想了想，假装没有看到导播的动作，连忙又问：“你为什么没有选择公开提一句，我想菁菁这个人是骗子呢？”
她如果不问眼前这个青春洋溢的少女，之后事情在网络上发酵，肯定有一些网友会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少女没有公开澄清的原因。
萧遥笑道：“我在游戏世界刷过世界喇叭的，但是没有人相信我，私信给我的，都是骂我的话。之后，我忙于日常生活中的事，又赶着到京城加入巾帼战队，就不管了。”
女主播听到这话，松了一口气，马上言归正传，问回导播要求问的问题。
黄菁菁NG了无数次，女二号也NG了十多次，才终于一起过了这一条。
得知终于拍完了，黄菁菁松了口气，连忙掀起又长又厚的服装，走向其他群演处。
走近了，黄菁菁发现，所有群演和群特看她的目光，都十分奇怪。
黄菁菁心中一沉，咬了咬唇，很想问一句怎么了，但又怕自取其辱，只得提着头去换衣服，争取早点儿离开这里。
然而走出没多远，忽然被一个女群演拦住：“你就是那个我想菁菁吧？你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居然能想得出这种办法。冒充萧遥耶，还冒充那么多年都没有露馅，能不能说说有什么窍门？”
黄菁菁感觉，一直悬在头顶上的屠刀，吧嗒一下，落了下来，将她砍成了好几块。
然而她的意识还在，所以她能感觉到，四周看过来的目光有多鄙夷和不屑。
黄菁菁不敢说话，马上低着头加快脚步，打算早点离开。
“我见过不要脸的人，但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不仅冒充人家萧遥，还照着萧遥的样子整容，不要脸得也太丧心病狂了吧！”
“网上被她骗过的人扒皮她了，说她一直在偷偷骗钱。几个被骗的苦主说了，要以诈骗罪起诉她！”
“要不是打人犯法，我就打她一顿了！”
黄菁菁走远了，还能听到这样不屑的讨论声。
回到试衣间，黄菁菁换好衣服，刚走出来，脚上就一滑，人一下子顺着这股劲儿冲了出去，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重重地坐下来之际，黄菁菁感觉到屁股火辣辣的痛，低头才看到，地上是普通的碎石子路，上头有大小不一的小石头。
黄菁菁气哭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红着眼睛问：“是谁干的？”
地上那么滑，一定是有人做了手脚。
没有人承认。
还有人冷冷地嘲讽道：“谁会干这事啊？铁定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亲自干的。”
黄菁菁气得浑身都在发抖，抬头看到自己的好姐妹，马上露出求救的目光。
熟料小姐妹却马上后退了一步，假装没看见她。
萧遥和巾帼战队从舞台上下来之后，马上接到了各大战队的挖角邀请。
对此，她都婉拒了，站在李漫雪和袁潇潇身旁：“抱歉，我已经有战队了，希望将来赛场上见！”

第252章
孙长歌向萧遥伸出手：“赛场上见！如果想改变主意,请一定要联系我们。”
卷毛、小迪、老赵几个站在孙长歌身后，脸红红的，都不敢看萧遥，可是又忍不住偷偷地看,心里懊恼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就抢了萧遥的Boss呢，如果没抢，凭着长歌战队是第一个邀请萧遥的战队这层关系,他们也可以和小女神套近乎啊。
萧遥笑着伸出手和孙长歌的大手相握。
旁边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许猛舟看向萧遥：“你以后打职业吗？”
萧遥摇摇头：“我会尽量参加联盟的比赛，但是打职业这话不好说。”
许猛舟不解地看向萧遥，近距离看到她唇红齿白，美眸顾盼生辉,一下子红了脸。
萧遥说道：“因为我还要读书啊,等上学了，我没办法每天参加10个小时以上的训练，到时配合和操作跟不上,就只能退到替补了。”
李漫雪的理想是在联赛中打出成绩,她不想因为自己让李漫雪的理想半途夭折，所以如果跟不上了，不用李漫雪开口,她自己就会退。
许猛舟涨红了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他的目光死死地看着萧遥,道：“既然没有办法专心打,为什么还要加入？展示你不仅是个好学生,也是个打游戏高手吗？”
萧遥听了这话，有点不解，看向许猛舟。
许猛舟见萧遥那双如同会说话的眸子看向自己，一下子移开了目光，又站了一会儿，他不知道该如何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就道：“赛场上遇见，我会终结你的胜利，希望你能撑到遇到我的战队。”
说完转身走了。
迅猛龙另一个队员一脸尴尬，连忙向萧遥解释：“我们副队长把打职业当成自己的理想，他希望全身心投入游戏，而不是随便玩玩，并不是故意针对你的。”说到这里觉得这个理由根本说不过去，又连连跟萧遥说对不起。
萧遥看了一眼许猛舟离开的背影，摇摇头：“没什么。不过，我觉得这样过于狭隘了，会把更多人排除在外的。”
对迅猛龙的副队长来说，游戏是他神圣不可侵犯的爱好与坚持，她这样不是全程投入的，当然不受待见。
可是在许多家长心中，倒是迅猛龙的副队长这种才不可取，因为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打职业的能力，如果放弃一切专心打职业，一事无成，未来又该如何？
即使真的成为职业电竞手，可也只能吃那几年青春饭，退役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萧遥知道，这样的想法很庸俗，会被人认为和那些俗不可耐的家长一样，充满了世俗味和铜臭味。
可是能让大多数人吃饱的，永远都是世俗的一切。
真正坚持理想又能做出成绩的，毕竟是少数人。
迅猛龙队员点点头，很快跟萧遥告辞离开了。
萧遥看向招揽自己的其他战队成员，见有些人一开始看向自己时亮晶晶的目光变得暗淡了，便知道，这些人和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一样，觉得自己态度不够端正。
她没打算说服对方，因此冲他们点点头，跟着李漫雪一行人走了。
孙长歌和其他战队成员打了招呼，笑着说道：“萧遥是G省理科状元，大学不是华清就是京大，让她放弃学业专职打游戏，本来就不应该。”
他在电竞这一行是老人了，见过许多退役的队员，有积蓄的还好，手上有钱，开个工作室，干得还行，但是那些没上过战场的替补，手上钱本来就不多，退役之后，没钱又没文化，日子过得惨戚戚的。
见得多了，他明白了一个道理——人就该现实点，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其他战队成员同意的点点头，不同意的笑笑。
不管他们是否认同，华清和京大，都是大家只能仰望的高峰，他们理解萧遥的选择。
上了车，李漫雪看向萧遥：“萧遥，你被哪家大学录取了？”
经过今天的比赛，她还是希望萧遥做个职业电竞手。但她也明白，如果萧遥被顶级高校录取了，是不可能会放弃学业的，而萧遥那个成绩，百分之两百会被顶尖高校录取。
可这人嘛，都是不到黄河不死心的。
所以，她还是抱着亿分之一的希望问一问。
“华清。”萧遥道。
袁潇潇的眼睛瞬间亮得像灯泡似的，圆溜溜地看向萧遥：“真的是华清吗？太厉害了！啊，我想起来了，听说省状元这样的学霸，一般会被华清和京大两所高校的招生办抢着要的，你也是这样吗？”
萧遥笑道：“的确两个高校都联系过我。”
姜糖也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啊？他们有没有去到你家里抢你？是不是给你许诺一大堆条件？我听说学霸都会被这样争抢的。”
袁潇潇暗中扯了扯姜糖，笑着看向萧遥：“如果不好意思说，可以不用说。”
要是萧遥没有被抢夺这待遇，现在这样多尴尬啊。
萧遥含笑看了一眼袁潇潇，知道她的贴心，冲她点点头，简单说了一下两个高校招生办老师来找自己的事，条件也说了一下，但是都没说具体。
可是这也足够大家吃惊和佩服了。
网络上，此时热闹非凡，因为随着萧遥在电竞圈中出道并大放异彩，我想菁菁和遥遥无期之间的恩怨一下子被传了出来，其中我想菁菁用遥遥无期的照片冒充遥遥无期，还倒打一耙说遥遥无期事人妖这样戏剧性的事，充满了爆点，所以瞬间传遍了全网。
许多人马上扒皮我想菁菁。
但是也有一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人，将矛头指向了萧遥，认为几年前没有耳机和摄像头这个借口太假了，萧遥在撒谎。
然而这种声音刚冒出来，就被萧遥老家的人砸了一大堆证据过来。
“这是萧遥家，这是她当年用的电脑，那是我家淘汰不要悄悄送给她的。你们没有贫穷过，就不要以为我国都人均奔小康！”
“撒谎？萧遥需要撒谎吗？撒谎让别人刷世界喇叭骂她人妖？这是什么神经病的思维？这是当初举杯畅饮刷的世界喇叭。”
“我和萧遥一个村子的，我可以证明，那天萧遥在打游戏，她爸爸休克了，她顾不上游戏着急地去了医院，所以没有再回复大家对她的怀疑。送她爸爸去医院的是我妈，当时我妈垫付医药费的，这是收据。”
“萧遥上了初中就开始沉迷游戏，初一开始经常逃学，初二也逃学。她爸爸休克那天，她从医院回来，就回了学校，从此专心学习，期中考试过后凭借成绩进入重点班。那是她崛起的起点。”
许多网友看到萧遥的过去，见她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学霸竟然生活在如此贫穷的家庭，都被虐哭了，心疼得不行。
看到萧遥从前逃课出去打游戏，在自己父亲休克之后大彻大悟，好好学习，终于成为G省的理科状元，又觉得十分亲近，而且励志得不行。
“原来女神从前也会沉迷游戏不可自拔的，突然觉得我和女神的距离好近！”
“看到她接受女主播采访时，说自己大彻大悟，我还没什么感觉，可是看看她的成长经历再看看她今天的成就，我终于明白这个词的分量有多重了。”
“什么是偶像，她就是偶像！”
“寒门难出贵子，在阶级越发固化的今天，萧遥为寒门学子树立了一个榜样，只要你努力，只要你认真，你还是可能成为贵子的！”
黄菁菁翻着手机，发现即使有人抨击萧遥，但是很快也被碾压了，几乎全网都是为萧遥呐喊的声音。
伴随着对萧遥的怜惜心疼，她这个冒充萧遥还倒打一耙的人，就成了过街老鼠一样的存在。
她回到在影视城租下的出租屋，抖着手登陆游戏。
罗修能以及几个与她关系很好的人，都发了很多消息给她。
阿修罗：呵呵，有你的，居然骗了我这么多年
阿修罗：是自己自首，还是等着法院的传票，你选一个吧
阿修罗：记住了，自首的话，要录视频公开道歉，把一切真相都说出来，不能有一点隐瞒。不然，我会叫你好看
从开始到现在：老子见过不少女的，没一个像你这样恶毒的，以后在游戏上，见你一次老子杀你一次！
还有另外几人的，不是威胁说告她，就是极尽所能地辱骂她的，还有许多人刷世界喇叭骂她的——当初她施加给萧遥的一切，如今自己全都享受了一遍。
黄菁菁怕得不行，她当作冒充萧遥时，只是想冒充一时，享受一下大家的追捧，从来没有想过，能骗这么久的。
可是现在不管怎么想，她被扒皮了，估计是不能善了。
关了游戏，黄菁菁上网查自己这种情况算不算诈骗，当看到有可能被定罪为诈骗，顿时吓坏了，马上上游戏找阿修罗求情，说自己知道错了，请他不要告她。
为了让阿修罗愿意退让一步，她开始卖惨，说自己家里穷，过得多惨多惨。
这些卖惨的话说出去，阿修罗许久没有回复。
黄菁菁吐出一口气，觉得以阿修罗的性格，没有马上骂她，就是在犹豫。
然而，下一刻，阿修罗发了几个网址过来，最后发了两段话。
阿修罗：你这叫惨？有钱整容和旅行，却说自己惨，可以的啊。陷害萧遥、利用萧遥的照片骗钱，又在背后骂萧遥，这是人干的事？你这样没脸没皮又恶毒的人，还想在我这里装可怜？
阿修罗：废话不多说，你也不用再卖惨了！今天录制视频全网道歉，不然等法院传票。
黄菁菁看到这里，小心脏颤了颤，开始看链接里的内容。
点开第一个网址，是爆料她照着萧遥整容的照片。第二个网址，是她叫秦裕玲偷拍萧遥照片给她并且嘲讽萧遥很蠢的聊天记录。第三个网址，是割过双眼皮做过隆鼻的网友发来的项目消费；第四个网址，是她在各地旅游的照片。
黄菁菁看到这些，一下子瘫软在地。
什么都被扒皮，她再巧舌如簧，估计也是没用的。
正在这时，手机忽然响了，是陌生来电。
黄菁菁没有心思接电话，因此掐了。
然而电话仿佛永不知疲倦似的，继续响了起来。
黄菁菁被吵得受不了，便将这号码拉黑了。
过了一会儿，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打来的是那个小姐妹。
黄菁菁想起她之前对自己的回避，气不打一处来，点了接听马上就开喷：“怎么，不是要和我划清界线了吗？又给我打电话做什么？啊？你说你是谁来着？星火营销公司？”
萧遥和李漫雪回去之后，并没有松懈下来，而是马上投入到紧张的训练当中。
坐在电脑前，拿出手机的马如虹骂了句脏话，怒气冲冲地道：“靠，这也叫道歉声明？一副小白花的样子给谁看呢！”
姜糖连忙凑过去：“什么东西？黄菁菁的道歉声明吗？”
马如虹飞快地在网上搜索出来，然后直接投屏到大屏幕上。
这的确是黄菁菁的道歉视频，她一五一十交代自己具体做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哭，说自己知道错了，又说了很多她很可怜的话，居然也得到了一些人的同情，觉得既然她知道错了，大家应该给她一个机会。
萧遥看到这里，侧着头想了想，然后打开电脑，去看为黄菁菁说话的发言，看完了飞快地在电脑上忙碌起来。
李漫雪进来，见大家还没开始训练，不由地问：“怎么了？”
萧遥手指飞快地敲着，百忙中抬头看了一眼李漫雪，道：“我先做点儿私事，很快就好。”
跟在李漫雪后面的谢飒连忙上来讨好：“遥遥，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啊。”
萧遥道：“不用了，小事。”
一边说一边继续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舞着。
过了一会儿，某论坛出现了一个技术贴：“黄小姐这是加入营销公司准备出道吧？就是水军质量有点差。”
帖子里头，将一些账号的IP整理出来，目标明确地指向星火营销公司。
发完了主贴之后，萧遥想了想，又弄了几个小号冒充被星火营销公司坑过的明星粉丝发言，为自己偶像翻案。
干完这些之后，萧遥随手将自己的痕迹消除干净，然后打开游戏，登录，开始进行训练。
联盟的挑战赛需要打好几场，在20支队伍杀出来，才有资格进入联盟混战，再到最后的决赛，她们这支队伍一点都不能松懈。
谢飒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一系列的操作，结结巴巴地问：“遥遥，那个，你是黑客高手吗？”
萧遥头也不抬地道：“不是啊，我打算未来学这个，所以之前了解过，也随便跟人学过。”
谢飒汗颜，这也叫随便跟人学过，也太厉害了吧。
见萧遥已经开始团队训练了，忙到一旁坐下，想看看网络上的反应。
如他所愿，这个帖子因为干货满满很快成了红帖，又有几家顶流的粉丝发现了曾经黑自己本命的幕后黑手，顿时加入战场手撕星火营销公司，积极扩散这个帖子，这帖子很快就红遍各大论坛。
这下，不仅星火营销公司被骂，就连黄菁菁也被骂得很狠，水军根本控不住场子。
当晚结束训练时，不习惯熬夜的萧遥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了，便起身回去休息。
袁潇潇也跟着出来，很快加快脚步，和萧遥并排而行。
萧遥知道，袁潇潇这是有话要和自己说，便放慢了脚步，和袁潇潇一起走。
袁潇潇沉默了片刻，开口问道：“萧遥，你觉得，我能成为一个战术师吗？”
萧遥想起袁潇潇白天和自己的配合以及走位，道：“你喜欢做战术师吗？”
袁潇潇点点头：“喜欢。但是我觉得，你在这方面比我强，所以我又有些迷茫了。在训练时，你复盘时说得头头是道，我就做不到。”
萧遥笑着说道：“我能说得头头是道不是因为我懂，而是因为我敢说。其实我的战术，应该有问题的，但是我们没有顶级高手，看不出问题。你如果喜欢，我希望你能为此而努力，不用顾忌我。”
她过去为了赚钱，可是努力钻研过怎么打的，所以起点相对而言比较高。但是她也看过真正顶级强队的战术安排，明白自己和那些人之间，差距也是很大的。
袁潇潇侧头看向萧遥：“可是，我觉得，你起点比我高，由你来做战术师，更快成功。”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袁潇潇：“可是，我更喜欢做坦克啊。如果我们队伍里有一个优秀的战术师，我会更高兴！”
这是真心话，她还有学业，不可能有太多的精力放在如何钻研在战术上的。
她在繁忙的学业中，只能抽出时间来练好操作和与队友配合，别的，是强求了。
袁潇潇看向萧遥：“既然如此，我会努力的！希望，有朝一日，我们能成为最好的搭档！”
萧遥笑着对袁潇潇伸出手：“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针对接下来的赛事进行战术安排。”
袁潇潇握住萧遥的手，和她用力握了握。
在忙碌的训练中过了两天，马如虹百忙中告诉萧遥：“那个黄菁菁口碑差得不行，而且被起诉了，还没出道就成为名副其实的法制咖，估计没什么作为了。”
萧遥点头，谢过马如虹，听到李漫雪喊组队刷野图，连忙去了。
刷完这个野图，李漫雪叹了口气：“配合了这么多次，大家对接下来的赛事有什么看法？”
目光却看向了萧遥，因为在过去，萧遥是经常发言的那个人。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袁潇潇。
袁潇潇举起了手，见李漫雪点头，略有些紧张地说了起来：“我们接下来对战的是长夜战队，长夜战队的队长是个闻名联盟的魔术师，拥有令人防不胜防的打法。我们只要压制住长夜战队的队长孙晔，赢面很大。”
李漫雪点头，面上露出鼓励之色，示意袁潇潇继续说下去。
袁潇潇松了口气，继续说道：
“我制定了方法一，就是一开始先按照常规打法打，之后佯装我和萧遥配合出了问题，导致失误，然后大家战略性撤退。在战略性撤退中，血量较少的我走在最后面诱敌深入。”
李漫雪问：“你怎么知道，长夜战队一定会上当？”
袁潇潇说道：“因为我和萧遥一起打配合，也才一个来月功夫，面对孙晔的新打法，必定会手忙脚乱。即使长夜战队不跟上来，我这里还有预备方案。”
在萧遥和李漫雪的目光鼓励下，袁潇潇侃侃而谈。
听完袁潇潇给出的策略，萧遥首先说话：“我个人觉得不错，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可以多弄几个方案，上场了根据情况使用。”
袁潇潇马上点头。
李漫雪点头，又和大家一起商量了两套计划，这才放大家回去休息。
三天后，萧遥再次跟着李漫雪去参加挑战赛的第二轮赛事。
众人抵达比赛场的运动场时，看到四周人山人海，进去见几乎所有位置都坐满了人，更是吃惊。
姜糖吃惊：“挑战赛居然也有这么多观众吗？还是我们走错场了？”
马如虹笑着说道：“这是因为我们萧遥啊。来的大部分是她的粉丝！”
萧遥听了，抬头看了看赛场，见果然有很多写着“萧遥”的牌子，除此之外还有很多含有自己名字的祝福语，看起来还真像是自己的粉丝。
李漫雪笑着揽住萧遥的肩膀：“我有预感，你很快会接到广告代言了！”
萧遥笑道：“先看看吧。”
再怎么说，也得她打出成绩来啊。
袁潇潇笑着说道：“我们大家好好打，多赢几场，萧遥的商业价值会更高的，到时，萧遥请我们出去大吃一顿。”
萧遥笑着道：“没问题！”
忽听旁边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叫道：“我们也凑钱，带我们一起聚会行不行？”
大家抬头看去，见正是长夜战队的孙晔。
李漫雪上前一步，遮住了长夜战队队员们看向萧遥的目光：“行啊，不过价格有点贵，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没事，大不了打完了我们节衣缩食。”孙晔笑道。
他身后的队员马上点头如捣蒜。
这时工作人员过来，让两队赶紧各就各位。
进入了放了一排电脑的房间，李漫雪率先坐下，看向自己的队员：
“大家好好打，长夜战队名气是比我们大，但这也正是他们的弱点，因为他们过去有不少对战的视频供给我们分析，而我们没有。从战术上来说，这一点对我们很有利。”
萧遥和袁潇潇等马上点头。
姜糖举起拳头：“希望打完这场，能招到几个真高手。”
自从萧遥横空出世之后，发简历想加入巾帼战队的人就有很多，去掉男生，很多女生的水平都还不够。
巾帼战队只有五个人，打输了连个替补都没有，说起来也是心酸。
马如虹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打赢了挑战赛，我们每晚也开直播和粉丝互动。”
听了这话，李漫雪和袁潇潇都笑了起来，袁潇潇笑着看向萧遥：
“这件事，估计不能等到打赢挑战赛了。现在就有很多人催我们开直播了，我们再不开，他们估计要杀过来了。”
大家说笑几句，缓解了紧张的气氛，便准备起来。
这次，大家随意抽中的场所是赫赫有名的废墟。
看到是废墟，姜糖首先竖起了大拇指。
这个复杂的地形，有利于大家实施提前准备好的计划。
孙长歌以及其他战队的队长照例来到现场看比赛，因为大家都希望招揽萧遥加入自己的战队。
女主播在台上说了些开场的话，比赛马上开始。
解说看着大屏幕，开始了激情洋溢的解说：
“一开始，遥遥无期仍然是凌厉的大招，直逼长夜战队的坦克……潇潇雨下作为刺客，居然一开始也是十分迅猛的打法……我们看到，巾帼战队如今是各自为政的打法！这是战术，还是对上漫漫长夜所以手忙脚乱了？”
这时萧遥释放了大招剑扫天下，让长夜战队的所有成员都减血了。
解说激动地说道：“遥遥无期又放了大招，我们看到，遥遥无期的打法十分刚猛，比男选手还要刚猛，但是这是否存在不足呢？果然，她和潇潇雨下的配合出了问题，潇潇雨下掉血了！”
“巾帼战队出现了失误，她们不得不撤退了！我想，这些天黄菁菁的事对遥遥无期的确造成了一些困扰……”
萧遥跟着大部队按照原先安排好的战术快速撤退，但是距离袁潇潇也并没有多远，在视线范围内。
长夜战队略一犹豫，就开始了攻击。
他们的坦克在刺客的掩护下，向潇潇雨下发起了进攻——潇潇雨下刚才掉血比较多，如果这次攻击凑效，只需要再来一个大招，就能干掉潇潇雨下。
潇潇雨下马上冲了回去，同时释放了遁地数，直奔孙晔。
萧遥也快速回援，由于她的手速太快，因此她的速度差不多是和潇潇雨下一样的。
在路上和对方的坦克过了一招，萧遥并没有马上停下来，而是飞身而起，直奔对方的治疗。
对方的治疗本来是冲进巾帼战队砍其他辅助的，看到萧遥居然直奔己方奶妈，连忙回援杀过来。
萧遥看了对方的治疗一剑之后，马上根据预判一剑劈向某个方向。
解说激动坏了：
“这个预判太漂亮了，孙晔被打中了！我们现在可以确定，遥遥无期不是受到流言影响而操作失误，而是，这就是巾帼战队的计划！巾帼战队充分发挥了遥遥无期手速快以及预判准确这个优点。”
之后的打法，和袁潇潇的计划大致相同，虽然在打法过程中因为对方调整战术而略有些改变，但是整体趋势并没有变，孙晔被牵制住之后，巾帼战队开始压着长夜战队打。
在台下观战的孙长歌没有半点为五百年前与自己同一家的孙晔可惜，反而再次惋惜：“居然没能遥遥无期招揽进我们的战队，实在太可惜了！”
不说遥遥无期的美貌以及学霸光环了，就说她的操作和手速，就到了顶级职业选手的程度了，再加上异常出色的预判，如果加入战队，战队的实力绝对能上升一个等级的。
其他队长也心痒痒的，恨不得回去就能听到萧遥加入自己战队的好消息。
迅猛龙战队的副队长看着萧遥，抿了抿唇，没有说什么，只是脸上有着十分的可惜。
多好的一个电竞手啊，如果全副心思放在电竞上，一定会更出色的。
现场的粉丝大声尖叫萧遥的名气，不住地拍着手上的应援物品，声势浩大如同最顶级的流量粉丝。
解说也十分激动：“我们看到，巾帼战队这个从前没有姓名的战队，再一次取得了胜利！我们再来看看其中经典的几段打法！”
屏幕上回放先前的打法，现场再次陷入了静默当中，大家都认真看回放。
此时，萧遥被李漫雪一把抱住。
她听到李漫雪哽咽的声音：“萧遥，我们赢了！”
萧遥不住地点头：“是啊，我们赢了！”
李漫雪放开萧遥，又去抱袁潇潇：“潇潇，我们又赢了一次！”
她把所有队员都抱了一次，之后就没有再说话。
大家都很激动，所以也知道，李漫雪仍在激动中，才说不出话的，因此都没有说什么。
打完了这场比赛，萧瑶等人并没有走，而是留下来，看其他战队的打法，打算学习一下。
当天的赛事结束之后，萧瑶等人坐车回去。
当晚，大家休息，次日才开始训练。
第二天一早，萧瑶刚到练习室坐下，就见马如虹在自己身边坐下：“我得到最新消息，星火营销公司抛弃了黄菁菁。”
萧瑶不解：“为什么？”
按照利益的最大化，黄菁菁如今热度很高，虽然都是黑的热度，但是在商业角度，是可以转化为金钱的。
星火营销公司作为专业的营销公司，是疯了才会放过这么一个赚钱的机会！
马如虹耸耸肩：“我得到消息，是公司老板那里下达的命令。”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姜糖这时忽然好奇的问：“如虹，星火营销公司的老板好像就姓马，和你同姓，该不会是你亲戚吧？不然你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袁潇潇见姜糖这话一问出来，马如虹的神色就不怎么好，马上扯了扯姜糖。
姜糖性格大大咧咧的，很是不解袁潇潇为什么扯自己，便扭头看向袁潇潇。
马如虹道：“有点七拐八拐的关系，不熟。”
姜糖听了点点头，她也看出马如虹的神色不对了。
萧瑶见了，就笑着转移了话题：“好啦，不说他们了，我们说好要出去聚餐的，大家想想去哪里吧。”
话题马上被转移了。
临近中午时，萧瑶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她担心是其他战队或者学校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电话刚一接通，里头就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声音：“你是萧瑶吗？”
萧瑶“嗯”了一声，问道：“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娇滴滴女人笑着说道：“我是帮了你的人。”
萧瑶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坐下：“你能说得详细一点吗？”
娇滴滴女人笑道：“星火营销公司知道吧？她们打算捧红黄菁菁，是我出手搅和了这事的。你说，你是不是应该感谢我？”
萧瑶笑了笑：“无端端的，你为什么要帮我？我这个人呢，喜欢自己努力，而不是让别人帮我。”
对面的娇滴滴女人似乎被气到了，说了一个“你”字，很快又收敛了怒气，说道：“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过来，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萧瑶笑道：“我不认识你，不可能赴约的。”
说完干脆利落得挂了电话。
这样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帮助，一看就有问题。
放下电话，萧瑶坐会电脑前，继续和队友打配合，到中午了，便一起出去聚餐。
第二天的下午，萧瑶正在电脑前练习，手机又响了起来。
此时并没有组队练习，所以萧瑶很快拿起手机接电话。
电话通了，里头娇滴滴的嗓音格外熟悉：“萧瑶，我现在就在你们战队的会客室里，你出来见我吧。我亲自来，你总相信，我不是坏人了吧？”
萧瑶懒洋洋地道：“不，我还是觉得你是坏人。”
娇滴滴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的亲生母亲。”
萧瑶听到“亲生母亲”这四个字，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是吗？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自称是萧瑶亲生母亲的女人听到萧瑶这话，说道：“你没听清楚吗？我是你亲生母亲，亲生的！是我怀胎十月把你生出来的！你难道就不想见我吗？”
萧瑶斩钉截铁：“不想！”
自称是萧瑶亲生母亲的人似乎恼羞成怒了，道：“萧瑶，我既然来到这里，就一定要见到你。你如果一直躲着不出来，我就在媒体喊话，让你主动来找我。或者，我就在你们会客室这里喊，我想，大家都想知道最美学霸的八卦。”
萧瑶怒气而笑：“很好，我会来见你的。”说完掐断了电话，起身走了出去。
她直奔战队的会客室，甚至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会客室的大门。
会客室的沙发上，坐着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她看起来十分年轻，似乎才二十多岁。

第253章
萧遥打量了一下这女人的脸蛋,见她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长得挺不错，与自己略有几分相像，但整体看起来，容貌比自己差了许多。不过,这样一张脸，也算得上是个美女了。
萧遥在打量这位美女，这位美女也在打量萧遥,目光中带着挑剔，说道：“我给了你这样美的一张脸，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作为一个女人，你居然不打扮自己,还有,这穿的是什么？我就没见过比你还邋遢的美人！”
萧遥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懒得理会她的废话，说道：“说你找我的目的吧。”
如果不是担心这事骤然闹出来会让萧爸萧妈难过,她根本就不怕这女人闹出来。
美女捋了捋大波浪卷发,动作十分轻柔，女人味十足，娇滴滴地说道：“我是你亲妈,你难道就不打算问问我的事吗？”
萧遥摇摇头：“没兴趣。”
美女听了没有生气，反而眨了眨又长又翘的睫毛：
“那么,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七月,18年前生下了你。只是由于我当时还没有结婚,只有16岁,你那个爹又不肯认，所以只能把你送给别人。你是个学霸，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选择。”
萧遥淡淡地道：“第一，我不理解。第二，我不想知道你的事。说你的来意吧。”
夏七月见萧遥油盐不进的样子，脸上露出怀念与怨恨的神色：“你这副性子，和你的亲生爸爸一样。”说完回过神来，柔情似水的目光看着萧遥，
“作为你的生母，我没有教过你什么，让你成了这样一幅硬邦邦的样子，是我的错。你要记住，女人太冷淡是不行的，得温柔如水。只要温柔，钢铁都会让你化为绕指柔。”
萧遥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少废话了，说你的来意。”
夏七月见萧遥这样子，忍不住问：“你是不是怨恨我？”
萧遥看向她：“你是不是智商不够？让你说来意，你怎么就听不懂？对我来说，你就是个陌生女人，废那么多话做什么？”
夏七月美丽的脸庞沉了下来，仔细打量萧遥，见萧遥表情平淡，几乎没有半点波动，知道再说其他的没用，当下就道：
“我这次来，是希望你能认祖归宗。我专门问过律师了，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拥有同样的继承权，你也该回去继承你爸爸家里的财产。”
萧遥一直看着夏七月，看到她提起财产时，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贪婪，便笑了笑：“我没兴趣。”
人家愿意要她，当年就不会不管她了，多年过去，何必再去自取其辱？
夏七月听了萧遥的拒绝，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你这么说，是因为不知道你爸爸到底是谁，他的家族有多少钱，若你知道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正色道：“不管是谁，我都不会上门去。”
她有萧爸萧妈这对父母，没必要再找别人。她相信，原主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夏七月轻轻地摆手：“你别急，先听我说完。你知道长安集团么？你爸爸，如今担任长安集团执行总裁，换言之，他是长安集团的董事。长安集团，是刘家的家族企业。”
她越说越激动，“如果你也拥有继承权的话，那么你能分到的财产，就算不包括股票，起码也超过百亿！你从小生活困苦，难道不想过上衣食无忧的美好生活吗？”
萧遥听到长安集团时，有点吃惊，听完夏七月的话，笑了笑，看着她贪婪的目光，问：“你想要得到什么？”
夏七月以为萧遥意动了，风情万种地捋了捋秀发，再次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笑道：
“我看得出，你是不愿意我打感情牌的，那么，我们就有话直说吧。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没有我把你生出来，也就没有你。所以，你回刘家，分到的财产需要给我20%。”
似乎时怕萧遥反对，她继续道：“20%并不多，我希望你不要与我讨价还价。”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可惜很抱歉，我不会回去的。”说到这里站了起来，“你的来意我知道了，也给出我的答案了，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夏七月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问：“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刘家超过100亿的财产，你居然不要？你是不是疯了？！”
萧遥上前一步，站在夏七月面前，美丽的眸子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不管是100亿的财产还是1000亿的财产，我都不想要。你想要，就自己去争取，少拉上我。”
说完离开会客室，打算回家一趟。
夏七月见萧遥要走，喝道：“你给我站住！”
萧遥懒得理她，继续往待客室门口走。
夏七月气得直抖抖，连忙加快脚步，伸手去扯萧遥：“你给我站住！萧遥，你别以为这事和你无关，你是我生出来的，就得听我的！”
萧遥伸手掐住夏七月的手，掰开她抓住自己的手指：“我不听。”说完继续往外走。
夏七月气呼呼的：“你敢不听，我就曝光你，完全不管生母。”
萧遥闻言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因自己停下脚步露出笑容的夏七月，笑了笑：“那你去试试啊。”
谁都知道她年幼时过得不好，夏七月敢冒出来，肯定会被网民的口水给淹没了。
终于她本人，只担心萧爸萧妈受伤，所以现在赶着回去找他们，将此事告知，并安抚好他们。
那时，夏七月想做什么，她有时间就奉陪到底，没时间的话，就不搭理她。
夏七月看到萧遥头也不回地离开，气得差点内伤了。
回头见巾帼战队傅则打扫卫生的妇女好奇地看这自己，忙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容，说道：“萧遥可真好看啊，她爹妈一定很好看。”
妇女张婶忙点头，打开了话匣子：“是啊。我每次见了萧遥，都忍不住想，她爹妈得多好看，才能生出她这样的美人。实在太好看了！”
夏七月听了这样的赞扬，心情马上好了一点。
萧遥花了20分钟走路回到家里，见萧爸萧妈精神头尚可，便在他们对面坐下：“爸，妈，我有话跟你们说。”
萧妈笑着问：“什么事你直说就是，跟爸妈哪里还需要这么客气。”
萧爸也点了点头：“你这么郑重，倒像有什么大事似的，幸亏我们没有心脏病，不然可受不住吓。”
萧遥听了这话苦笑起来，说道：“爸，妈，这事的确算大事，你们听了不要紧张，我会解决的。”
萧爸萧妈收起笑容，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萧遥道：“今天有个女人找到我，说是我的亲生母亲。她让我去找我的亲生父亲，我拒绝了。你们放心，我是你们养大的，我只认你们，不会认他们的。特意回来跟你们说，是怕她到时来找你。”
萧爸萧妈听了这话一下子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久久说不出话。
萧遥起身，走到两人身后，俯身揽住两人的肩膀：“这件事，不会影响我们的关系的，所以你们不用担心。”
良久，萧妈看向萧遥，脸色难看地说道：“她毕竟是你的亲生母亲，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认她，也是应该的。”
萧遥摇摇头：“不，我不想认她。”
萧爸问：“她怎么知道你是她的女儿的？有什么凭证吗？莫不是骗子？”
萧遥摇摇头：“我没问，不过，她和我有几分相似，应该不是骗子。”
萧爸听了，布满裂缝的手伸向裤袋，看样子，是想拿烟抽，但是他来到京城之后，在萧遥和萧妈的要求下已经戒烟了，自然是摸不出烟来的。
萧遥松开双手，走到他们跟前，看向他们：“不管是不是骗子，我都不想认她。”
萧妈道：“她毕竟是十月怀胎把你生出来的亲妈，不认她，也说不过去的。”
萧遥笑着说道：“可是，她让我去认回我的亲生父亲，要求继承财产，到时从亲生父亲那里拿超过100亿的财产。那些钱，要分20%给她。”
萧爸听了，再次沉默起来。
萧遥不懂他为什么沉默，以她对萧爸萧妈的了解，那是绝不会同意她无端端问别人要钱的。
过了良久，萧爸缓缓开口：“能拿超过100亿的财产……你那个亲生父亲，是不是很有钱？”
萧遥点点头：“嗯。但他是有老婆孩子的。”
人家的钱，是属于人家老婆孩子的，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相信，萧爸萧妈都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萧爸开口了，语气显得有些艰难，但是没有任何停顿就说了下去：
“萧遥，既然如此，你就认回你的亲生父亲吧。他能给你好生活，让你以后再也不用这么辛苦了。只是一项，人家毕竟有老婆孩子，分财产的事，就不要勉强了。他愿意给，你就要，若不愿意给，你就别主动要。”
萧妈也点点头，垂着眼睑说道：“是啊，萧遥，你去认回那个父亲吧。他有钱，能给你好生活。”她说到这里，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她连忙伸手去擦掉，声音有些哽咽，
“我和你爸是你的养父母，没读过什么书，也没有本事，从小委屈你过穷苦的日子。你长得这么好看，又这么乖，本该过更好的生活的。”
萧遥看着自己的养父母，说道：
“如果我不争财产，夏七月不会放过我的。她一定会到处说我的坏话，说我有钱了就不认她这个亲生母亲。而且，我的亲生父亲有老婆孩子，他们一定不愿意看到我。”
萧爸萧妈听到这里，一脸的为难。
萧遥见了，道：“我现在考上了华清，毕业之后，能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拿到比较高的年薪，日子也可以过得很好。我不想认回去，被人威胁，又被人看不起。”
萧爸萧妈听了脸上闪过为难，齐齐看向萧遥。
萧爸说道：“可是，认回你的亲爸，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许多。你毕竟是他的孩子，又这么优秀，他一定会认你的。”
萧遥摇了摇头：“我回去，就属于抢财产的，你说，他老婆孩子会放过我吗？如果他们不肯放过我，那我怎么死都不知道。如果他们愿意放过我，那证明他们是好人，我怎么能跟好人抢财产？”
萧爸萧妈想了想，也觉得萧遥说得有道理。
可是，他们又真的担心萧遥自己拼搏太辛苦了。
萧遥便继续说夏七月的要求与志在必得，告诉他们，自己一旦回去，就要面对两方面的压力，若不回去，却可以凭借自己过上安稳的生活。
萧爸萧妈听到夏七月如果过分，如何志在必得，最终还是放弃了让萧遥认回亲生父母的打算。
萧遥见他们被自己说服了，又继续道：
“夏七月会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也会做好相应的措施的。所以不管她跟你们说什么，你们都不要管，说一切由我做决定。记住，千万不要擅自做决定。我进入最高学府，一举一动都很受关注，如果你们做错了决定，会连累我的。”
她知道，萧爸萧妈很在意她，所以以自己未来会受影响为由，让他们不要擅自做决定。
萧爸萧妈听到说做错了决定有可能连累萧遥，连忙郑重地表示，自己一定不会擅自做任何决定的。
萧遥听了，这才放下心。
当天晚上约莫九点多，萧遥又接到夏七月打来的电话。
夏七月道：“我认识星火营销公司的老总，是我帮你摆平黄菁菁的，说起来，你怎么也算欠我一个人情，这总没错吧？我要求不高，只要你认回你亲爸就行，不用给我钱了。”
萧遥笑出声来：“等我认回去，你就来找我要钱。我不给，你就曝光我有钱了不顾生母是不是？”
夏七月被说破了想法，有些恼羞成怒，喝道：“你少自视甚高了，你爸爸有两个儿子，根本就不可能给你分财产，我白天就是随口说一说，你还真当真了不成？”
萧遥道：“那你关心我认不认回去做什么？”说完不等夏七月再说，直接挂了电话，并把夏七月的号码给拉黑了。
她的时间很宝贵，才不会浪费在夏七月身上呢。
自打见面之后，夏七月半个字都没问过她过得好不好，满脑子都是刘家的钱，她才懒得和这样的认牵扯呢。
夏七月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气得一张美丽的脸蛋都扭曲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接着一道男声问道：“七月，你在里面做什么？”
夏七月听到马宏图的声音，连忙深吸一口气，拍拍自己的脸蛋，让自己脸上带上一贯温柔的笑容，才从里面打开门，笑着迎出来：“宏图，你下班了啊，今天累不累？吃饭没有？走，我下去陪你吃一点。”
马宏图看到她柔情似水的模样，心中的疲惫一扫而空，含笑由着她挽着自己下楼梯，嘴上说道：
“那个黄菁菁的营销，公司已经取消了。不过，黄菁菁的热度特别大，我们公司不做，别的公司也会走。虽然我已经和其他同行打过招呼了，但是涉及利益，也不是人人都卖我的面子的。”
夏七月想起萧遥对自己的冷酷无情，马上一脸心疼地道：“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呢。原先是我不懂事，让你这么辛苦，这两天我想了想，觉得多数是你为我着想，这次，也该轮到我为你着想才是。黄菁菁的营销，公司就继续做吧。能赚钱的，都该好好赚。”
马宏图马上一脸感激，对夏七月赞了又赞，肉麻话说得佣人阿姨都有些听不下去。
由于有星火营销公司力推，黄菁菁很快出道了。
虽然，很多人骂她，骂得很难听，但是由于星火营销公司跟她说过，骂也是热度，能带来利益，她便安之若素了。
被骂了这么多天，她已经发誓，一定要出道，一定要红，拥有自己的粉丝之后，便找萧遥算今天这一笔账！
夏七月见黄菁菁出道了，用别的卡给萧遥打电话：“黄菁菁出道了，她未来的发展如何，取决于你本人。但是，你的时间不多。两天内，你如果不肯跟我服软，以后你想后悔，也刹不住车了。”
萧遥看了一眼信息，就没管了，继续和袁潇潇李漫雪几个打配合。
下一支战队已经出来了，是拥有三个高手的日出战队，这是某个小开开高价凑成的战队，来势汹汹，是打算在这一次联赛中有所作为的。
电竞行业内部，有很多人都认为，这一次，巾帼战队的好运气即将用完了。
不是巾帼战队不够强，而是日出战队太强，巾帼战队注定成为炮灰。
李漫雪得知对手是日出战队之后，嘴角就起了一串燎泡，黑眼圈也加重了，压力大得根本睡不着。
袁潇潇也很紧张，因为这是个新战队，过去没有在联赛中打过配合，上场之后，会有什么战术，该如何配合，她是两眼一抹黑。
此外，三个大高手，巾帼战队能与之对抗的，只有萧遥一个。
这战局，无论怎么看，巾帼战队的赢面都很小。
姜糖和马如虹也忧心忡忡，跟着失眠了。
虽然谢飒找到很多日出战队首发队员过去PK的视频给他们看，但是单人PK和团队赛的区别很大，只看单人PK的视频，对团队赛帮助不大。
萧遥也跟着看了大量的视频，然后安慰众人：“团队赛中，我们要赢有点困难，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把精力放在单人赛中。”
只要单人赛保持有两个积分，团队赛就算输了，也不会被淘汰的。
李漫雪很不愿意就此认输，但她也不是不知变通的人，又失眠了一个晚上，就采用了萧遥的建议。
可是袁潇潇却还是不肯放弃，她搞了一个通宵，次日在萧遥来到训练室时，带着大大的黑眼圈看向众人：“我需要测试几组数据，麻烦大家帮一下忙。”
萧遥和李漫雪几个马上点头：“没问题，要做什么你告诉我们。”
袁潇潇并没有停止，而是看向萧遥：“萧遥，测试数据不用你，让谢飒代替一下。你操作厉害，帮我试一下，日出一点帆的绝招飞刀斩能不能复现出来。”
萧遥听了点点头，马上借了姜糖的号进去练了起来，而自己的号则借给姜糖测试数据去了。
此时，网络上各大论坛多了几个帖子，都在爆料萧遥初中时不好好学习也不帮父母做家务活，跟娇小姐似的在家里享受，最终导致养父休克。
由于水军下得足，在网上看起来也算得上声势浩大。
萧遥的粉丝也不遑多让——这才刚粉上，正是鸡血的时候呢，哪能让黑子抹黑自己的女神？
撕！
然而刚撕没一会儿，爆料的人开始爆第二条大料，那就是萧遥读书时和黑社会及小混混交情很好，做了不少坏事。
这个爆料有萧遥与一些小混混站在一起的照片。
水军们马上跟上，说萧遥这样的混混，没资格进入最高学府学习。
然而电竞圈的粉丝很任性：“原来女神这么酷的吗？我喜欢！”
正看水军抹黑萧遥的话看得爽的黄菁菁差点吐血。
很快，会心一击也来了。
萧遥老家曾经发过言的人很快呵呵地贴图打脸：
“我就是曾经的混混之一，就这张照片左图那个黄毛。和萧遥交朋友之后，她天天来问我作业做完了没有，我硬生生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学习尖子，考上了是某985学校。”
这些贴上了自己现在的照片，抹黑萧遥与小混混一起玩的照片，以及自己大学的证据。
很快，各大论坛都开了小混混们回头是岸的励志贴，里头干货满满。
有的小混混被萧遥逮着学习，考上了好学校，有的小混混着实没有学习天赋，被萧遥叫去学一门手艺，因此开了各种小店。
夏七月看到水军没能抹黑萧遥，很生气，但是又觉得与有荣焉——不愧是她生的，实在太优秀了。
萧遥花了一天时间，仔细看日出一点帆过去的视频，经过认真分析，终于练出了日出一点帆的拿手绝技飞刀斩——游戏里也有这样的绝技，刀客一般都可以使出，但是日出一点帆却硬生生通过微操，让这个绝技从攻击的三把飞刀多出一把飞刀的虚影，杀伤力有真飞刀的80%！
对很多玩游戏的普通玩家来说，一个大招多出一把飞刀虚影真的不算什么，可是在专业电竞手那里，多出半把飞刀的战斗力，有可能直接就将对手秒杀@
日出一点帆当初，就是凭着这个绝技，硬生生从普通的高手变成游戏里的第一刀客的，之后，他因为这个技能，就被招揽进入战队，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首发。
日出战队，就是因为他的名字而命名的！
联盟有分析师断言，如果日出一点帆的刀客在其他方面有好操作，成为联盟第一刀客也指日可待！
萧遥复现出了这个操作，马上找到袁潇潇：“我使出飞刀斩的飞刀虚影了，现在需要怎么办？”
袁潇潇拿出本子：“我看过日出一点帆的操作，他释放这个技能时，对手掉血的情况有点奇怪，会在虚影出来时变慢。我想，我们在掉血变慢的那一刹那加血，然后趁着日出一点帆没有反应过来之际，秒掉他。”
萧遥盯着袁潇潇的数据看了看，点点头：“有这个可行性。但是，第一，只能由输出特别大的我来充当被飞刀斩击中目标。第二，治疗得在那一瞬间加血到位。但凡迟一点，我都有可能被秒杀。”
巾帼战队目前的输出主要是依靠她，如果她被干掉了，巾帼战队基本上就不用打了。
袁潇潇点头，看向马如虹：“如虹，你能做到吗？或者说，你敢赌一下吗？”
马如虹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说道：“我们先来模拟一下。”
萧遥马上点头，让姜糖使用自己的号和自己对打，马如虹作为姜糖的治疗。
她上去，先和姜糖互砍，将血量压制在一定反围内之后，就用飞刀斩，通过微操弄出飞刀虚影。
姜糖马上抵挡，可是她的技能刚好冷却，使不出大招，只能用小技能磨萧遥的血。
在飞刀虚影出现的一刹那，马如虹马上给姜糖加血，众人还没看清楚血是否加上了，画面就变了，姜糖身死倒地。
这就说明，马如虹加血不够精准，姜糖没能成功反击。
马如虹马上道：“再来——”
萧遥和姜糖没有废话，马上重新开始打。
这一打，就是凌晨两点。
萧遥只打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可是马如虹一次都没有成功。
李漫雪和袁潇潇一直在旁看马如虹的操作，见练了一晚上，马如虹没有一次成功，都有些灰心。
在看到萧遥呵欠连连，想到次日还要继续训练的，便宣布今天先休息。
萧遥一听到消息，马上哈欠连连地回去洗澡休息了。
马如虹却坐在位置上不肯走，嘴上说道：“我今晚熬夜，你们不用管我。”
巾帼战队这几个人，只有萧遥是不能熬夜的，其他女孩子过去经常熬夜刷副本弄装备，早习惯了，所以马如虹提出熬夜，大家都没怎么劝。
第二天，萧遥起床，才有空看手机的信息，看到居然有人抹黑自己，便上网看了看。
看完之后，萧遥把手机放回口袋，去吃早餐。
吃完了早餐，她坐回训练室的电脑前，继续开始扒皮。
当看到买水军抹黑自己的，居然是星火营销公司，便想到夏七月。
黄菁菁固然恨她，可是黄菁菁现阶段没有钱，所以不可能买水军抹黑她的。最有可能做这事的，是和星火营销公司有关系的夏七月。
萧遥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掠过，黑进夏七月的手机，翻了翻，找出有用的资料复制，然后又根据夏七月手机的浏览痕迹找夏七月的社交软件。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萧遥将夏七月开了小号跟人撩骚并开房的记录保存好，然后给夏七月打电话。
夏七月看到萧遥给自己打电话，冷笑一声，点了接听，笑吟吟地道：“我的好女儿，你终于找妈妈了。”
萧遥说道：“纯情小吉吉，你认识吗？”
夏七月心中一窒，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可是却坚信萧遥不可能知道什么的，因此说道：“你、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萧遥笑道：“居然听不懂啊？那沃尔顿酒店1314房你去过吗？”
夏七月听到这里，顿时如坠冰窟。
如果萧遥知道纯情小吉吉，那还可以说萧遥只是通过微博知道她和纯情小吉吉有点联系，可是萧遥连酒店以及房间号都查出来了，就表示萧遥知道的不少。
萧遥不等夏七月再说什么，道：“我的要求很简单，以后不许打扰我和我的养父母，也不许再在网上抹黑我。”
夏七月起身，将房间门关上，冷冷地道：“你居然查我？”
萧遥的回答是直接挂电话。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若被录音了，她虽然师出有名，但是名声也不好听。
夏七月握着手机，急促地呼吸着，努力压下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以及连绵不断的恐惧。
马宏图是个独占欲很强的男人，若被他知道这事，一定会跟她离婚的。
她这些年兜兜转转，遇到的男人不少，愿意为她花钱的也有，但是综合条件像马宏图这么高的，就只有马宏图一个，所以，她绝对不能和马宏图闹掰了。
夏七月冷静下来之后，马上撤销了抹黑萧遥的指令。
可是，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
萧遥是她的女儿，居然来威胁她，她实在无法忍受。
萧遥挂了电话，点开昨天录制的飞刀斩视频，一帧一帧地分析起来。
过了一会儿，马如虹咬着一块面包快步走了进来，嘴上叫道：“姜糖来了没有？我们继续！”
她身后，响起姜糖的声音：“来了，你昨晚练得怎么样？”
马如虹说道：“有点儿感觉了，今天咱们再试试。”
姜糖快步走进来，在她的桌子上坐下来，嘴上说道：“明天就要比赛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赶紧。”
萧遥含笑点头，刚点开游戏，李漫雪的声音就从门口那里响起：“明天就是比赛了，我们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浪费在这里。”
萧遥、马如虹以及姜糖马上看向她。
李漫雪看向马如虹：“如虹，我们只能给你半天时间。不管这半天时间你是否成功，我们都要继续练配合了。”
马如虹点点头，招呼萧遥和姜糖，让大家马上开始。
一上午过去，马如虹还是没有任何一次精准地给姜糖加血，导致姜糖每次都被萧遥一个大招秒杀。
中午吃饭的时候，马如虹打开录制的视频分析，连饭也不肯出去吃了，让大家给她打包。
萧遥吃完饭，特意在训练室晃了一圈，看到马如虹还在分析，便在自己的电脑前坐了下来，接着早上的继续分析起来。
一遍一遍地将每一帧都看一遍，萧遥选好了一个点，抬头看向四周，见姜糖也回来了，便拍了拍巴掌：
“我有个提议，就是直接根据时间推断。比如，如虹不管别的，在飞刀斩的大招施展1.8秒开始加血，然后一点一点地加减时间。”
姜糖和马如虹马上点头，进入游戏和萧遥再次试验起来。
第一次，马如虹还是失败了。
但是她没有气馁，而是马上加时间。
在下午开始训练之前，马如虹终于加中了一次血。
姜糖的血条增加了，她的技能冷却时间也过了，连忙一个大招。
萧遥的血条本来就很少了，瞬间被这个大招带走了。
马如虹一下子跳了起来：“啊啊啊，成功了！”
萧遥笑笑，说道：“那我们再来一次吧。”
然而，之后试了几次，马如虹都失败了。
姜糖大为费解：“怎么这样？不是固定了时间么？”
马如虹急得满头大汗：“时间是没问题的，但是我这几次都没卡到！”
萧遥道：“我们先打配合吧，晚上吃完饭再试试。”又看向马如虹：“不要急，我们输了就靠单人赛拿分，所以你不要有太大压力。”
下午打配合，晚上继续试验加血，马如虹又触发了一次。
萧遥和姜糖见她再次触发，便让她休息：“你放松，好好放松。”
打这么多次才触发一次，大家都已经做好团队赛输掉的准备了，因此并不希望马如虹心态失衡。
马如虹点头，拿出手机上网。
很快，她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几大官媒夸你了！题目就叫‘偶像的力量’，充分肯定了你让很多小混混改邪归正的能量，并且希望这样的偶像多出几个。”
萧遥听了，打开手机看了看，笑着说道：“那我可以松一口气了。我之前一直担心，我会让人跟着我打游戏，并沉迷其中不顾学业。”
夏七月也看到这条新闻了，目光闪了闪，开始认真思考。
次日上午，她拿出手机，慢慢地按动号码，然后点了拨打的键。
那边很快接了，一道冷硬的声音响起：“请问哪位？”
夏七月听到这样的声音，心中涌起无限爱意，又涌上无限的恨意，最终都化成了自年少就存在的浓浓不甘，说道：“是我，夏七月。我当年和你说过，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记得吗？现在，她长大了。就是G省理科状元萧遥。也是最近官媒都报道的，偶像的力量那个女孩。”
她没有办法再逼萧遥去认亲，但是让这位亲爸知道自己有个优秀的女儿流落在外，总归会动心，想方设法叫萧遥认祖归宗的吧？
同一时间，萧遥和巾帼战队的其他成员出发，前往挑战赛现场，准备和日出战队对打。
这一次，同样是各大战队都有人到场。
卷毛一脸可惜地问孙长歌：“队长，萧遥这次，是真的赢不了了吗？”
孙长歌说道：“根据正常数据分析，巾帼战队赢的可能性很低。但是比赛么，没到最后一刻都不会知道结局，所以……”
卷毛听了又问：“那萧遥赢的可能性是不是很低？”
孙长歌点头：“的确很低。”
各战队的战术专家甚至给出，巾帼战队胜利几率为2%这个数据。
同时，他们戏称，这2%是给遥遥无期那张脸蛋的——不排除日出战队会因为看坐在对面的萧遥而晃神，进而输掉比赛。
这次的挑战赛，是两队隔开一段距离，面对面操作，抬头就能看到对方战队成员。

第254章
路为周说道：“什么战术专家啊,这对拥有萧遥那种操作级别的电竞手来说，2%和侮辱也还差不多。”
孙长歌摇了摇头说道：“不用想那么多，你可以当成是对萧遥美貌的赞许。”
老赵叹了口气：“萧遥就不该加入巾帼战队的，太弱了。一个顶尖的电竞手加入弱队,是最悲哀的。”
团队成全不了她，她反而被团队拖累。
孙长歌道：“如果给时间她们成长，明年表现可能会更好。我看那个潇潇雨下打得也很不错,加入专业战队训练个一年半载，也可以上场了。”
大家点点头，没有再说。
一年半载，足可以改变很多事了。
这时全场忽然响起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接着很多人在喊“萧遥”。
长歌战队马上看向入口,见巾帼战队正在进场，当先是巾帼战队的队长李漫雪，第二是袁潇潇,萧遥走在第三位。可是由于身材高挑,大家都能看到萧遥那张如同用白玉雕琢的脸蛋。
听到欢呼声，青春洋溢的少女笑起来，伸手挥了挥。
现场许多粉丝看到她挥手,更激动了，一边大喊“萧遥”一边举起手上的应援物。
老赵看向四周,忍不住咋舌道：“厉害了,和明星的待遇差不多了,几乎全场都是她的粉丝。”
路为周点头：“所以各大战队都想邀请她加入自己的战队,不是没有道理的，这商业价值，比一些小明星还要厉害。”
孙长歌看着全场的应援物，说道：“只比什么顶流差些。”
电竞圈很多人都是她的粉丝，此外还有什么颜粉。
卷毛很好奇，凑到孙长歌身边问道：“队长，你也知道顶流啊？”
孙长歌咧嘴一笑：“你说呢？”
路为周感慨：“所以说，萧遥来我们战队是最好的。她会有我们这些队友，不会因为遇上日出战队就止步了，也不用挨骂，而且技术和商业价值都杠杠的。”
他提起这个，大家的心情又变差了。
电竞圈是个很现实的地方，技术菜是原罪，输也是。
萧遥是很好看，可是今天如果输了，现场这些为她呐喊喝彩的粉丝，一定会转过头骂她的。
萧遥一行人先来到舞台上和大家挥手，接受女主播的加油，就坐到一旁的电脑桌前准备开打。
日出战队早已经来了，见萧遥等人坐在自己对面，队长日出一点帆看向萧遥：“萧遥，如果这局你输了，不如加入我们日出战队？”
李漫雪很不喜欢别人招揽自己的队员，可是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战队目前对萧遥来说是拖累，因此不好说什么，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摇头：“你们赢了再说吧。”
副队长是个很活泼的男生，听了笑着说道：“这样的话，我们输了也得有些彩头才是，要不这样，如果我们输了，我们请你们巾帼战队去吃饭。”
李漫雪摆摆手：“我觉得这个彩头不好。如果你们输了，你们送我们一件银武好了。”
请萧遥吃饭，这与其说是输了给出的代价，倒不如说是赢了的奖励呢。
日出一点帆听了，挑了一下眉，很快又点了点头：“可以。”
副队长见了他这副样子，凑过去低声道：“老大，你别老板着脸嘛，笑一笑，别吓坏了巾帼战队的队员。”
日出一点帆板着脸道：“少废话，好好打。”
先开始的是团队赛，巾帼战队由萧遥出场对战。
日出战队出场的是不是队长日出一点帆，而是那个很是活泼的副队长。
副队长笑着看向萧遥：“来，我们决一死战！”
萧遥含笑点头，看到游戏成功登录了，游戏界面也成功加载，日出战队的副队长站在自己对面。
她没有迟疑，马上手指挥舞，气势如虹地冲了出去。
日出战队的副队长是个厉害的魔术师，见萧遥冲过来，马上向后飞，拉远彼此的距离，然后开始释放各种招式。
萧遥一边抵挡一边疯狂出击。
正要激情解说的游戏解说人员愣了愣：“我们看到，萧遥的出招有点乱，看起来像是被打懵了，可是作为一个高手，这是不可能的，所以或许是萧遥刚才没有准备好，手指碰到了什么，导致出招混乱。
“危险——魔行天下抓住了萧遥这一下的失误，冲过来了！”
观战的粉丝急了，伸长脖子看向大屏幕。
“这是怎么回事？萧遥怎么可能会失误呢？是不是被什么人暗算了？”
略懂游戏的人听到这样的猜测一顿无语：“到处都是摄像头，哪里有什么暗算，宫斗剧看多了吧？就是紧张或者别的原因失误了。”
话音刚落，忽听解说激动的声音响起：
“萧遥狂掉血——不对，狂掉血的是魔行天下，不是萧遥！这是怎么回事？战斗还在继续，我们没办法看回放，打完这一局再看，大家不用着急，我相信用不了几分钟……咳咳，马上就可以看了。我们看到，魔行天下已经阵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和大家一样，也没看清。”
原本以为萧遥失误而议论纷纷的众人一下子住了嘴，难以置信地看向大屏幕。
日出副队目瞪口呆地看向坐在自己对面不远处的萧遥，一脸的凌乱与难以置信。
这才30秒，怎么就败了呢？
他可是专业电竞手啊，是日出战队的首发啊！
就算萧遥的操作和手速比他厉害得多，也不可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秒杀他吧？
日出副队抱着难以置信的心情，也抬头看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萧遥和日出副队战斗的回放，并且放慢了速度。
解说一边看一边说道：“首先，我们看到是萧遥疑似失误的操作，她在躲避的同时，释放了超过三个招式，第一招是她最惯用的大招剑扫天下，第二个大招是轮回往昔，第三个还是轮回往昔，奇怪的点出现了，剑扫天下这个大招消失了！”
解说越说越激动，“然后我们看到，在魔行天下飞回来放大招的时候，萧遥的第一个大招剑扫天下爆发了，再加上萧遥现时再次释放大招剑行天下……魔行天下的血条一下子空了！这代表着什么？这代表着，第一个大招剑扫天下，其实被封印起来了，我们有理由怀疑，是被两个轮回往昔给封印住了，然后在5秒之内爆发！”
全场顿时哗然，许多人一边激动地鼓掌一边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
玩剑客的粉丝更是激动，恨不得马上回家试试能不能玩出这种封印大招的打法！
卷毛一把搂住小迪的肩膀：“我靠，萧遥女神到底是什么小天使啊，居然弄出了这样的大招，太了不起了！”
路为周一边点头一边道：“这个大招出来，巾帼战队即使输掉了团队赛，萧遥估计也不会被骂得太惨。”
肉眼可见的，萧遥的操作水平很流弊，手速也很惊人，她单打是没问题的，团队赛输了，不是因为她不够厉害，而是因为团队不够厉害，而对手又太厉害。
老赵和孙长歌同时点了点头，心里更可惜萧遥没有加入长歌战队了。
解说激动地说道：“这是剑客从未打出过的大招，魔行天下输在这一招上，并不冤啊！大家再看第二次回放，是不是很酷？在这两个大招下，魔行天下的血条掉得太快了！”
日出副队魔行天下看完回放，听到这话，忍不住接连对萧遥做出拱手认输的姿势：“这应该算是你的成名绝技了，我输得不冤。不过，我相信下次，我能躲过这一招。”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魔行天下的脸一下子红得如同猴子屁股，叫道：“萧遥你犯规啊！”
队长日出一点帆重重一巴掌拍在魔行天下的脑袋上：“给我好好总结经验。”
第二场单人赛马上开始。
这时有人捧着花上台。
联盟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看到这个突兀出现的送花人，马上上前去阻拦：“你好，现在是比赛时间，不能上台献花，请止步——”
哪知这人却将工作人员一推，然后抱着花快速冲向坐在一排电脑面前的巾帼战队。
其他工作人员见了，连忙冲了过去想阻拦。
萧遥正准备继续开单人赛，忽然就听到不远处传来骚乱声。
她将思绪拉回来，就看到人已经来到她身后了，随即银光一闪。
她眼疾手快，一把将桌面上的键盘往后一砸。
砰——
金属与键盘碰撞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群中有人尖叫出声：“他身上有刀——”
前来献花的人此时已经将鲜花扔到一边了，捡起被萧遥拿键盘砸得掉下来的刀子，凶神恶煞地冲向坐在一旁反应不过来的马如虹，挥刀就要砍！
萧遥见了，一脚踢了过去，将马如虹的椅子踢得快速往后滑去，自己则快速站起来，将坐着的电脑椅扛起来，冲向挥着匕首杀向马如虹的袭击者。
日出战队的人反应过来，马上站起来搬着电脑椅冲了过来，口中叫着：“萧遥快让开——”
四周的工作人员看到来人带着刀的时候，全都惊呆了，根本反应不过来。
在比较远出的安保人员纷纷往台上冲，可是距离台上的距离实在太远了，远水救不了近火。
全场的人都惊呆了，死死地看着台上发生的一切。
萧遥虽然扛着电脑椅追上去了，日出战队的人也帮忙了，可是都没有凶手快。
马如虹只怕要挨这一刀了。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正在这时，萧遥一下子砸掉手中的电脑椅，随后身体一侧，双脚如铲，快速向前铲去。
马如虹死死地看着尖刀出现在自己面前，并以自己没有办法躲避的速度疾冲过来，心中涌上无尽的绝望。
尖刀即将插入身体那一刻，眼前凶神恶煞的凶手突然向后倒去。
尖刀一下子消失了。
马如虹却还是僵坐在椅子上，根本反应不过来。
凶手向后倒下去，双手死命的挥动着手中的尖刀。
萧遥连忙翻滚着向一边躲去，同时快速爬起来。
日出战队的人扛着椅子想砸过去，可是投鼠忌器，生怕打着萧遥，因此没敢将电脑椅砸出去。
凶手也迅速爬了起来，挥舞着尖刀冲向萧遥。
萧遥一边躲闪，一边抬脚踢过去，沉着凶手闪避的时候，欺身上去，架住凶手的一只手，一扭身，然后来了个过肩摔，重重地把凶手砸在了地上。
现场的安保终于跑到现场了，马上一拥而上，将凶手制服了。
李漫雪、袁潇潇马上冲向萧遥，扶住她：“萧遥，你怎么样？没事吧？”
萧遥低头看向自己左手食指，笑笑：“伤得不算厉害，可是可能坚持不了两场比赛了。”
李漫雪、袁潇潇一怔，马上低头看向萧遥的食指。
两人看到，嫣红的血不断从萧遥的食指冒出来。
这时姜糖扶着马如虹过来了，一边快步过来一边问道：“萧遥怎么样？没事吧？”
两人走近萧遥，看到萧遥受伤的食指，都是一愣。
很快，马如虹走上来，伸手握住萧遥还在流血的食指，眼泪不断地流下来，不住地说道：“对不起，对不起……”
萧遥不以为意：“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
马如虹泣不成声，只是不住地摇头。
日出战队的人这时也看到萧遥受伤的左手食指了，脸上都露出遗憾的神色。
打电竞，是右手拿鼠标，左手敲键盘的，如今萧遥的左手受伤，对比赛的影响太大了。
联盟主办方的现场医护团队过来帮萧遥处理受伤的左手食指，同时，主播在上面宣布了这个遗憾的消息。
现场的粉丝们是亲眼看着萧遥勇斗歹徒的，也通过大屏幕看到她是如何受伤的，此时确定伤到的是食指，马上不干了，纷纷要求换时间比赛。
“这是主办方的安保没有做到位，主办方必须负责！”
“萧遥如果没受伤，又有新创的大招，今天不一定会输，可是现在食指受伤了，输的可能性太大了，主办方一定要改日期！”
联盟方面都很惆怅，要知道，这可是现场直播的啊，媒体就有好几家，此事肯定已经传出去了，他们得对外给出一个解释，还得对管控这方面的上级单位负责，不然接下来的赛事都不好办。
此外，就是现场粉丝提出的要求了。
联盟的挑战赛是早就规定了的，一旦改一场，其他的都得改。所以，根本就改不起。
一般而言，选手受伤了，选手退出，另选一名替补顶上就是。
可萧遥受伤，不是私下自己伤的，是在联盟的挑战赛中，为了保护另一个队员受伤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们的安保不到位，他们不给出一个答复，只怕粉丝不满意。
消息报到联盟主席那里，联盟主席很快做出了指示：“让萧遥退场，换替补上。”
“可是，巾帼战队目前还没有替补。”工作人员连忙说道。
巾帼战队从前是个传统弱队，本来只是堪堪凑够一个战队，暑假开始时，走了一个，幸得萧遥来了补上，才凑够一支首发队伍，替补一直没有。
之前巾帼战队赢了两场，是有人投简历想加入，可巾帼战队不收男子，就排除了一批真高手，而女子，玩游戏的少，按照比例，女子中的高手也就不多，所以直到现在，巾帼战队都还没有替补。
联盟主席用遗憾的声音说道：“不用急，你去跟她们说一下。就说，这样一来，巾帼战队就算输了，并不算输，而且因为萧遥的大招倍儿有面子。我想，她们会知道怎们选择的。”
李漫雪听到这样的话，脸色并不好，说道：“我们不需要这样的有面子。”
萧遥是个高手，巾帼战队也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差，联盟搞这么一手，就会让一部分人认为，萧遥是靠着受伤躲过战输的命运的。
这对萧遥来说，严重不公。
可是联盟这边只给出了这个选项，任她怎么说，都不肯改变日期。
联盟那边也很有道理：“刚才问过医生了，萧遥的手指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彻底好转需要差不多两个星期，我们联盟说到底就是一门生意，根本不可能等萧遥那么久。请你们理解一下我们的为难。”
马如虹激动地问道：“那谁来理解我们的为难？如果你们做好安保，我们萧遥根本不会受伤！”
巾帼战队中，最为内疚的就是她。
如果不是为了救她，萧遥根本就需要受伤。
她刚才已经去看过事发时的视频了，萧遥如果将电脑椅砸过来，根本就不需要靠近拿着刀的凶手。可是萧遥为了不让凶手挨了电脑椅打砸的惯性冲向她，硬是扔掉电脑椅，亲身上阵。
现场的负责人一脸抱歉：“这方面的确是我们的疏忽，可是请你们理解，我和上面沟通过了，也竭力争取过，没能帮到你们，我很抱歉。”
谢飒和李漫雪听到这里，也知道这事无可更改了，只得沉默下来。
这时，日出一点帆走了过来，说道：“你们能找到替补吗？如果不能，我们这里也减少一个选手，4VS4吧。巾帼战队退出的是王牌，我们日出战队，就我退出吧。”
打电竞，就得公平一战。
日出战队的队员听了这话，怔了怔，都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副队长魔行天下说道：“萧遥如果不退，我相信这场仗一定很难打的，我相信，所有战队都这么认为的。”
李漫雪听了，心里好受了些，和谢飒商量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我这里没问题。不过我得和我的队友商量过之后再答复你。”
这已经是最公平的打法了，她没办法拒绝。
今天，萧遥至关重要的左手食指受伤了，不管4VS4还是5VS5，巾帼战队都将百分之百输掉比赛。
一旦输掉，今年内，这个赛场上，将和她们再无关系。
可是，她们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接受这个方案，并且尽量往好里想。
日出战队让他们的王牌队长退出，这就对外说明，在日出战队日出一点帆的心目中，萧遥是足以与他相提并论的高手，这样的信号放出去，萧遥的名声基本上不会受损，商业价值也不会受太大的影响。
而且，战队也不用派出谢飒这样的普通高手上去露怯，也算是好的一方面。
综合这两方面，日出一点帆的提议，算是她最能接受的了。
所以，李漫雪觉得，可以答应日出一点帆的提议。
但是巾帼战队是个团队，她得让所有人都知情，并作出选择。
此时没有来到现场只看直播的网友们都十分团结，先一致在直播中刷弹幕，要求换个日期再比赛，接着又去游戏官博下面留言，再次提出该日期的诉求。
在这个世界上，就算是钱，也不是人人喜欢的，像萧遥这样活生生的人，自然也有人不喜欢。
因此，就有人在网上阴阳怪气地嘲讽：“状元就是状元，知道打不赢日出战队，马上来一招见义勇为，既及时又□□无缝，太棒了！”
“从她打那名凶手的拳脚可以看出，她分明是个格斗高手，怎么别的地方没有受伤，只有至关重要的左手食指受伤了？”
萧遥的粉丝一来正在为女神新弄了个大招出来而激动，接着又看到女神是个高手而更激动，再到见女神受伤而被虐得心疼，满腔的感情无处发泄，看到这种言论，顿时炸了，马上凶悍地骂了回去！
“你们除了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网上抹黑人，还能做什么？如果在现场，你们就是钻桌子底下的那群恶心生物！”
“我承认我女神是个高手，可是高手到可以控制别的地方毫发无损只伤了食指，那不叫高手，那叫神仙。希望黑子用点脑子！”
萧遥的粉丝多，刚干脆利落地收拾了凶手又即时涨了一波新加入的粉丝，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直骂得黑子的都不敢出声。
休息间内，李漫雪将日出一点帆的提议说了出来，又说了自己的分析，然后道：“我觉得这是目前为止最好的做法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吧？”
袁潇潇、姜糖首先点头。
马如虹没有说话，眼圈有些发红，良久哽咽着说道：“我没意见。”顿了顿又道，“都怪我，如果不是因为我，萧遥的手指根本就不会受伤。”
萧遥道：“要我说多少次，这事和你没关系？”
马如虹摇摇头，眼泪纷纷跌落。
李漫雪拍了拍马如虹的肩膀：“如虹，像萧遥说的，这事和你没有关系，你不用自责的。”
袁潇潇、姜糖也点头，上前拍了拍马如虹的肩膀。
李漫雪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出去时，就同意4VS4的的打法了。”
萧遥举手：“我有意见。”
李漫雪不解地看向萧遥：“你有什么意见？”
萧遥道：“我不想就此退出，我想打完今天的团体赛。当然，个人赛，我就无能为力了。”
李漫雪怔了怔，马上摇头：“不能，萧遥，你不能上场打。你的左手食指受伤了，很影响手感以及手速的！”
萧遥如果上场打团体赛，又打输了，肯定会被人骂的，只怕就连很多粉丝都会跟着骂。
历来，电竞圈里，打得菜或者打得输，都会被自家粉丝狂骂，就跟国人骂国足似的。
萧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扎着的食指，很快抬起头：“我觉得我能坚持打完团体赛。用我们那个计策以及配合。”
单打，她这个受伤的手指，估计就无法成事了，因为最大秘密杀招在第一场单人赛时已经亮相了，在日出战队有准备之后，她没有自信再拿下一杀。
李漫雪有点惊愕，最终还是摇头：“不行！我们并不能肯定我们的计划凑效，一旦输了，你不但会被骂，商业价值可能也会受损的。”她说到这里，像是怕萧遥拒绝似的，又道，
“萧遥，你加入我们战队我们都很感激你。在这样的时刻，我们不想再耽误你了。”
袁潇潇、马如虹和姜糖也马上点头，她们刚才听过李漫雪的分析了，知道萧遥不上场，对萧遥来说，是最好的。
萧遥看向马如虹：“你有信心卡中那个关键的加血时间吗？”
马如虹一愣，目光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半晌才走到萧遥面前，咬着牙说道：“萧遥，我和你说实话，我没有把握一定能卡中那个时间。但是我可以向你发誓，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拼一把。”
萧遥笑道：“这就够了。”她看向其他四个青春年少的女孩，“我们参加挑战赛，一直以来的宗旨都是，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拼一把，是不是？既然如此，我们这次，为什么不敢拼？”
现场直播中，镜头忽然一闪，处理好左手手指伤口的萧遥和李漫雪、袁潇潇、马如虹及姜糖一起走了出来。
女主播上前含笑问道：“日出战队提出，这场比赛4VS4，遥遥无期和日出一点帆都不出战，请问，巾帼战队做好决定了么？”
李漫雪看向萧遥。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也上场，5VS5。”
“什么？”现场的粉丝顿时哗然，整个赛场上如同加了水的油锅，一下子沸腾了。
女主播以为巾帼战队刚才在休息间里已经商量好了，骤然听到萧遥这话，大吃一惊：“萧遥，你确定吗？”
萧遥点点头：“我确定。”
现场有粉丝忍不住了，大声叫道：“女神，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这次算了，下次再打啊！”
萧遥冲那个方向笑着挥了挥手，但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女主播的目光落在萧遥被包扎起来的食指上：“你的手指没问题吗？可以打比赛吗？”
“就打一场团队赛，应该没问题的。”萧遥说道。
另一场单人赛，只能输掉了。
女主播是萧遥的粉丝，上次提示过萧遥，此时自然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萧遥选一条不适合的道路，当下马上说道，
“我刚才已经问过医生了，你的食指没有伤及骨头，但是想要彻底愈合，不影响打电竞，起码得两个星期。我认为，作为一名专业的电竞手，得为自己的手指负责，想想以后。”
萧遥笑着说道：“所以，我放弃了单人赛啊！我只打团队赛，和我的队友配合一把，拼一把！”
女主播看到萧遥神情坚定，知道再劝没用，便将目光看向日出战队。
日出一点帆站了出来，向来板着的严肃脸庞上，露出一丝柔软，说道：“萧遥，在我心中，你是和我同一级的高手，我希望你可以好好保护你的手，在将来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团队赛。”
萧遥笑着说道：“就算现在，我也会尽我所能，与你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团队赛的。”
日出一点帆幽深的眼眸盯着萧遥看了看，半晌点点头：“既然你坚持，那么，我尊重你的选择。”
魔行天下听了，有些急，忙暗地里扯日出一点帆的衣服。
日出一点帆板着一张严肃的脸看向魔行天下：“怎么，你害怕了吗？”
魔行天下忙道：“怎么可能？我会怕？我就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说完看向萧遥：“萧遥妹子，我们来打一场！”
萧遥点点头。
大家坐回已经收拾好和换好的电脑桌前。
网上看直播的粉丝和网友也十分吃惊，疯狂刷弹幕：“求女神这次放弃，以后再战！”
可是却有一批粉丝激动地发弹幕：“这样也好，这才是真正的竞技！手指没有伤及骨头，只是皮肉受损，应该上场的。我喜欢这样的学霸！”
不管粉丝是支持还是反对，游戏已经开始了。
巾帼战队众人都知道，团队赛输的可能性很高，可是大家坐在电脑前的一瞬间，就将原先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扔到了一边。
她们此时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竭尽所能，打出自己最好的水平，进行最好的合作。
团队赛很快开始。
大家登陆游戏，很快选出了这次对战的地图——甲戌城。
这是一座古代城市，里头有很多七拐八拐的小巷子，可供给埋伏的地方也很多。
萧遥与巾帼战队的众人都松了口气，这个地图很适合她们指定的计划。
或许，老天爷并没有完全放弃了她们，给她们留下了一扇窗。
游戏很快开始，萧遥右手握着鼠标，左手放在键盘上快速地移动着。
手指的每一次移动，都能带来一些细碎的抽痛。
这样的抽痛，对一直长在农村的萧遥来说，并不算什么。
可是她还是发现了，手指的抽痛，的确影响了她的操作。
为了弥补操作上的不足，她左手的动作得加深加快，才能保证达到原先的水准。
解说也看出来了，声音带着遗憾：“我们看到，萧遥受伤的手指的确给她的操作带来了影响，她的操作比之前慢了。好，她自己也意识到，并且改过来了。可是，她能坚持一整场比赛吗？”
全场的粉丝都紧张起来，死死地看着大屏幕。
马如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醒，也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专注。
此时此刻，她已经忘了萧遥手指受伤的事，只记住一件事，那就是配合，并在最适合的时间内，卡着点给萧遥加血！
实时战斗与提前制订的计划总是会有些出入的，但是大方向没有变。
萧遥先和日出一点帆对战，磨掉日出一点帆身上的血，直到差不多了，马上冲上去，用同归于尽的方式与日出一点帆互相砍起来。
一个刀客，一个剑客，都是十分华丽的大招。
剑扫天下——
一剑划处，天地失色，刀客日出一点帆身上的血条飞快地往下掉。
而日出一点帆也开始是放大招飞刀斩。
萧遥被定住了，三把飞刀过后，飞刀虚影出现。
解说十分遗憾地叫道：
“萧遥没有使出绝招，日出一点帆使出绝招了！他赖以成名的飞刀斩，第四把飞刀虚影出现，锁定萧遥，并且大量吃血。我们看到，萧遥的血条已经很少了，飞刀斩过后，她将会被带走！真的很可惜，如果不是手指受伤，她发起大招，或许两队还可以再进行战斗！”
孙长歌看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她其实不上场更好。但是，她和一般人不同，她还是上场了。”
卷毛、小迪和老赵听了，脸色都有些奇特。
他们并不想小女神上场，并且输掉比赛。
可是，他们又觉得，上场的小女神，更值得他们喜欢与崇拜。
正在这时，忽听解说震惊到破音的嗓音响起：“我们看到了什么？血条被清空倒下的不是萧遥的遥遥无期，居然是日出一点帆！！”
他由于太激动了，一下子站了起来，继续说道，“遥遥无期到底做了什么？真的太不可思议了！她只有一点血皮，又被日出一点帆的技能锁定了，怎么还能反败为胜呢？太不可思议了！我们在比赛结束之后，再来看看回放。现在，我们看到，遥遥无期只有一点血皮了，对手随便一个大招就能让她淘汰下场……”
赛场上，粉丝们都惊呆了！
他们已经做好萧遥输掉的准备了，做好萧遥被日出一点帆的大招带走的准备了，没想到萧遥没被带走，反而是日出一点帆被带走了！

第255章
所有人都想通过看回放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萧遥只剩下薄薄的血皮，马上又将所有的疑惑抛开，紧张地看着萧遥是否会在下一刻被带走。
日出战队的副队长魔行天下就在萧遥不远处，见状,立刻一个大招“天罚”轰了过去，想就此把萧遥带走。
解说大声道：“遥遥无期危险，‘天罚’这个大招的伤害足以把她带走！”
正当大招落在萧遥身上时,李漫雪操纵着人物冲上去格挡，萧遥瞬移，来到治疗马如虹身边。
马如虹狂给遥遥无期加血，脸上带着激动的薄红。
她做到了,她做到了！
卡着时间给萧遥加血,秒掉了最难对付的超级高手日出一点帆！
萧遥看到血条够自己冲击一会儿了，左手快到了极点，迅速释放了三个招式,然后冲天而起,飞到魔行天下身后，一招“剑扫天下”轰了过去。
屏幕上出现极其华丽的炫彩，两招剑扫天下接连施展出来,魔行天下一下子被刚才杀过他的老方式给带走了！
解说激动到不行，比赛最好看的是什么情节？就是以弱胜强！
在大家都以为,巾帼战队胜率为0的情况下,巾帼战队居然连斩对方两大高手,牢牢控制住了主动权,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声音变得有点声嘶力竭起来：
“太不可思议了！魔行天下居然被和单人赛同样的大招给带走了，我们现在看到，日出战队三大高手只剩下一个，而巾帼战队的目标很明确，正在合力攻击日出战队的第三高手‘出其不意’打算先把他带走，再打剩下的两位选手。
“日出战队显然也知道这个策略，他们在回援第三位高手，而且替补也正在上场……不对不对，日出战队又有一名队员阵亡了，巾帼战队这是策略，故意攻击第三高手，趁着日出战队的人来回援之际，马上干掉一名队员。”
魔行天下捂脸，没敢看旁边日出一点帆的表情。
他居然，被同样的大招给带走了！
现场的观众看到日出战队只剩下两个队员，喊得喉咙都沙哑了。
“萧遥！萧遥——”
“巾帼——巾帼——”
解说也激动得面红耳赤：“日出战队只剩下两个人了，两人的血条都严重不足，只能进入小巷进行巷战了。可是此举对巾帼战队也是有利的，他们人数和血量目前都占优，如果把控住节奏，这一局很快分出胜负！”
萧遥受伤的手指抽痛，而且有些黏糊糊的，她知道，由于动作过大，手指又流血了，时间长一点，血液流到键盘上，产生摩檫力，对她的操作影响更大。
因此，她当机立断对马如虹道：“如虹，跟紧我，我再秒掉对方一个人。”
这和原先的战术不一样，但是马如虹没有任何犹豫，飞快地跟了上去，嘴上问道：“是不是手指有些撑不住了？”
萧遥道：“流血了，可能会影响操作。”说完操纵遥遥无期快速冲入小巷中，紧紧地跟上日出战队的第三高手。
马如虹马上跟上萧遥。
袁潇潇见了，说道：“其他人，对日出战队另一人呈合围之势，萧遥杀掉出其不意之后，尽量在10秒之内尽量击杀，如果无法击杀马上散开进入小巷，开展游击战。”
萧遥看了一下全场的场景图，点了点头，觉得这个战术没问题，抬头又看到日出战队第三高手出其不意的身影了，马上飞身来了一个远距离的“飞剑”磨血。
马如虹给萧遥加血加蓝之后，也从侧面攻击出其不意。
她血条也不多，挡了一下之后马上退了回来。
她相信，这一下子，足够萧遥发挥了。
萧遥左手手指飞舞起来，右手鼠标甩了出去，冲向出其不意，先仗着手速来两个小招磨血，随后与出其不意同时发大招。
解说激动地叫道：“遥遥无期和出其不意都发起了大招，想先带走对手，到底谁会先倒地呢？还是屡创奇迹的遥遥无期，还是日出战队三大高手之一的出其不意呢？答案马上见分晓！”
两个大招带起的炫彩在屏幕上迸发出夺目的光彩，遥遥无期和出其不意的血量急促下降，转眼就见底了。
解说激动地抓紧时间继续说道：“说起来，出其不意今天状态似乎并不是很好，到目前没有值得称道的建树。淘汰遥遥无期，将有可能是他今天唯一的战绩！”
出其不意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弹出来的失败标志，松开鼠标，摘下了耳机，正好听到这话，顿时无语得很。
这是什么话啊，说得他好像很水似的！
这时解说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看到，这一招，遥遥无期和出其不意是同归于尽！比赛进行到这里，已经进入到白热化的阶段了！地图上，替补还有10秒到达现场，如果巾帼战队能在10秒之内杀掉日出战队最后一员，他们将大获全胜！”
现场粉丝们激动坏了，一个个脸红脖子粗，大声叫着巾帼战队的名字。
开战之前，谁能想到巾帼战队距离胜利竟如此之近？
巾帼战队目前公认的高手只有萧遥一个，单人赛只PK了一场，萧遥的手指就受伤了，巾帼战队等于一个顶级高手都没有，而日出战队，足有三个赫赫有名的高手。
没有人能想到，巾帼战队能打出这样的局面。
魔行天下听着现场的欢呼声，再次伸手捂住了脸。
三大高手带领的强队，居然被打成这样，简直没脸见人了。
他忍不住看向斜对面的萧遥，见她低头拨弄那根受伤的手指，脸上带着淡笑，有说不尽的宁静感觉，心跳陡然漏跳了几拍，连忙移开了视线。
解说还在激情洋溢地说着：“还剩下4秒，巾帼战队围住了日出战队最后一名成员，他们发起了进攻，一个个都打疯了，这样的打法，不是高手的打法，可却是最适合他们的打法！
“还剩一秒钟，日出战队的替补进入现场。我们来看看——很好，日出战队又阵亡了一个选手，目前日出战队还是只剩下一名选手！这次团战，巾帼战队胜利的几率高达98%！只要巾帼战队剩下的四名选手不被日出战队最后一名选手挨个杀掉，胜利将属于巾帼战队！”
袁潇潇声音急促地叫道：“大家不要尝试杀他，马上退！”说完，飞快地看向萧遥。
在做关键性的决定时，她总是有点不自信。
萧遥见日出战队的替补是一名输出特别猛的选手，便暗暗点头，抬头冲袁潇潇竖起大拇指。
袁潇潇见了，马上露出放心的笑容，转过脸去继续操作。
但是大家都能看见，她脸上比原先多了几分自信。
巾帼战队打到目前，血条都不长了，操作也不是顶级的，和输出刚猛的对手打，很有可能被挨个收割，输掉比赛。
李漫雪几个听了马上散开，按照原先的策略，冲进了横七竖八的小巷中。
日出战队的选手“一拍两散”知道，胜利的唯一机会就是尽量多地在剩余的时间里干掉巾帼战队的成员，争取人头或者血量领先，因此认准了最弱的治疗马如虹追了上去。
一边追，一拍两散还一边喊话：“美人如玉你别跑，你跑不掉的，我马上就要追上你了，看剑——”
马如虹没有因为对手的话而进行躲避，而是继续用最快的速度逃跑。
萧遥松了口气，一拍两散距离马如虹的距离比较远，根本没有出剑，说“看剑”，只是诈马如虹的心理战，马如虹没上当就好。
解说大声说道：“一拍两散开始用垃圾话攻击和恐吓对手了，由此我们可以看到，他非常着急，非常想杀一人开个好局！现在时间还剩下一分半钟，以一拍两散的输出，如果追上了，他很有可能反败为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遥手指上的血止住了，身旁是一片染红了的纸巾。
镜头特别钟爱她，虽然在播团队赛对战，但还是在间隙中给了萧遥一个镜头，让人看到她桌子上那一大片带着鲜血的纸巾。
联盟高层都知道萧遥的商业价值，所以早就要求工作人员尽量多地给萧遥镜头，并且尽可能地塑造萧遥好的一面。
大多数观众是萧遥的粉丝，因此看了只有心疼，一点都没觉得这个镜头多余。
这个镜头过去，马上切换比赛。
一拍两散追上了马如虹，开始以最快的速度释放大招。
马如虹操纵着美人如玉迅速拐了个弯，然后没有给自己治疗，而是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最大的输出，把所有输出的大招用完了，瞬间倒地。
解说叫道：“巾帼战队的治疗已经阵亡，他们只剩下三个队员。论血量，还是比日出战队高，但是如果一拍两散再杀一个，又打伤一个——”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了，“什么？我没看错吧？一拍两散掉血了！有埋伏，巾帼战队的埋伏！刚才美人如玉在被追上时，迅速转向，肯定是因为知道，自己的队友在此！埋伏的队员是刺客潇潇雨下，我们来看看，潇潇雨下给一拍两散带来怎样的伤害，能不能改变格局！”
潇潇雨下快速地发动最大一击，旋即隐匿，消失在一拍两散跟前。
现场马上有粉丝大叫：“潇潇雨下加油！”
“这刺客好酷啊！”
袁潇潇笑了笑，没有恋战，快速操控自己的刺客疾走。
一拍两散是顶尖高手，她不敢距离他太近，生怕被一拍两散找到藏身地一招秒掉。
解说叫道：“刺客潇潇雨下这一下的伤害是300+80%的物理加成，很高的伤害，很果断的出手！”
路为周对孙长歌说道：“如果巾帼战队以后解散了，我们可以把潇潇雨下也吸纳进来。”
孙长歌点头。
潇潇雨下的大局观很不错，把握出手的时机也很准，最重要的是，她一直都很冷静，发动一击之后马上隐匿起来，完全没有被胜利迷惑而冒进。
一拍两散的血量再度减少，走路也小心翼翼起来。
虽然他血厚，但是巾帼战队还有三人呢，他得保留尽量多的血量才能有机会赢。不然只剩下薄薄的血皮，即使杀掉巾帼战队的两人，日出战队还是输！
随后战况显得有些平淡无聊起来，因为两支战队一直没有交手。
巾帼战队的三人小心翼翼地隐藏起来，最大程度地避免了与一拍两散交手！
终于，比赛进入了最后的10秒钟。
现场骚动起来。
解说也打起精神：“我们看到，还剩下10秒比赛将结束，如果一拍两散再没有建树，这场比赛将以失败告终！”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坐在斜对面的一拍两散，见他仍然沉着，并没有因为即将失败而焦躁，心中不由得感叹，职业的就是职业的，心理素质都是一流的。
“时间还剩下6秒！一拍两散能在6秒之内，找到血条最高的甜蜜蜜并杀掉吗？如果能找到，日出战队会获得胜利。如果找不到，胜利将属于巾帼战队！”
马如虹摒住呼吸，坐直了身体。
还剩下6秒，关键的6秒！
一拍两散还在小巷子里慢慢走动，他仿佛已经放弃了，动作也变得大摇大摆起来。
姜糖长出一口气，手指跟着动了动。
她控制的人物“甜蜜蜜”一下子暴露了出来。
一拍两散左手快得如同残影一般，一跃而起，大招同时发出。
姜糖大惊，连忙暴退！
无聊了一分多钟的解说瞬间变得激动起来：“巾帼战队的队员甜蜜蜜被发现了，她是巾帼战队目前血量最多的角色，如果这次被一拍两散一招秒，这场战役的胜负将改写！”
马如虹的脸色一下子变了，看了一眼坐在自己身旁的姜糖，到底没有说话。
在这个关键时刻，她不能影响姜糖。
姜糖看到一拍两散攻来，一下子有些慌了，连连躲闪，忘了输出。
解说激动地叫道：“我们看到，甜蜜蜜显然被一拍两散打蒙了，她没有输出！也就是说，如果她阵亡了，这次的胜利将属于日出战队！这场比赛可以说是跌宕起伏，在开始之前，没有人能想到，会是这么个战况！”
姜糖心慌只是一刹那，脑海里马上闪过这些日子以来众人的苦练，李漫雪、袁潇潇以及马如虹为了研究战略通宵，好学生萧遥也不得不跟着熬夜……还有萧遥手指受伤却还是坚持出战的坚持，她脑海里瞬间变得无比清明，手指快速移动，打出自己的最大输出！
解说大叫道：“甜蜜蜜开始回击了，她的血条只剩下10%，一个大招就能带走她，她还能有所作为吗？好！又有人加入战场，我们看到，是巾帼战队的队长漫天大雪，她只有5%的血条，出来面对一拍两散，绝对是被一招秒的下场！巾帼战队这一下的失误很大！一拍两散不愧是高手，很有可能来一次双杀，反败为胜！”
袁潇潇见了，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血量，又看了一下一拍两散的血量，大脑飞快地思考起来，说道：“姜糖跑255，117，快——”
姜糖马上利用瞬移冲到袁潇潇报的坐标那里。
她只剩下2%的血量！
一拍两散当然不肯放过这个好机会，马上飞身杀了过去。
他飞身在空中，同时释放大招。
与此同时，袁潇潇左手的手指快速动作，也发出了作为刺客的致命一击。
屏幕上，甜蜜蜜的血条瞬间被清空了。
她重重的倒在地上。
姜糖拿下耳机，目光死死地看着电脑屏幕，想知道，由于自己的失误，是不是葬送了巾帼战队接下来继续参加比赛的可能。
只有几秒的时间，本来可以稳赢的，都怪她不小心，暴露了目标，让李漫雪不得不出来救。
她刚看上去，就看到漫天大雪的血条也被清空了。
解说激动地声音也跟着响起来：
“一拍两散就是一拍两散，他这一招秒掉了两个人！目前来看，他的血量是领先的。虽然刺客潇潇雨下刚才释放了致命一击，但是众所周知，一拍两散有空中闪避技能，他很有可能闪过这一招！”
现场的电竞粉丝全都屏息静气地看着大屏幕，没有说话，偌大的会场，只有解说激动的声音在回荡。
这场比赛，是不是真的被一拍两散以流弊的操作以及强大的输出反败为胜了？
倒数的微秒快速跳动，很快，屏幕上所有数字归零。
而一拍两散的血条也瞬间被清空，很快倒地。
现场陷入了一片静默当中，很快这静默如同被按了播放键，瞬间爆发出最大的欢呼！
“巾帼战队赢了！刺客潇潇雨下太棒了！”
解说也看到一拍两散倒地了，马上激动地说道：“一拍两散被刺客潇潇雨下的大招带走了，我们来看看，为什么一拍两散没有使用空中闪避技能！”
大屏幕上开始回放最后一幕。
一拍两散一个大招，波及了甜蜜蜜和漫天大雪。
而甜蜜蜜和漫天大雪在这一刻，也都施展了自己的技能。
甜蜜蜜释放的是最大伤害，李漫雪释放的是加速！
一拍两散估计不知道李漫雪释放了加速，马上进行了闪避，闪避加上李漫雪的加速，让他的速度飙升得特别快，以极速冲向甜蜜蜜。
解说看到这里，恍然大悟，大声道：“潇潇雨下在这一刻利用角度，释放出了增益伤害，一招将一拍两散带走了。这是最为经典的团队合作，足可以成为联盟电竞史上的经典合作例子之一！”
孙长歌说道：“这就是团队赛的魅力。”
路为周忍不住说道：
“巾帼战队虽然不是很强，但是合作起来很有默契。遥遥无期和美人如玉默契合作，带走了日出战队第一高手日出一点帆，潇潇雨下又和大雪漫天、甜蜜蜜在处于劣势的情况下，直接将一拍两散带走。”
解说进行最后的点评：“我们看到，巾帼战队和日出战队的团队赛中，巾帼战队以弱胜强，用的是无处不在的团队合作。这，就是团队赛的意义！我们恭喜巾帼战队！”
现场瞬间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大声喊“巾帼”“潇潇雨下”“萧遥”等声音。
日出战队的几名首发成员脸上带上了沮丧。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这次居然会输给巾帼战队。
这时，大屏幕上开始回放萧遥与美人如玉是如何配合秒掉日出一点帆的。
由于马如虹卡点卡得很隐晦，回放了足足三次，将速度放到最慢，解说才终于看到，马如虹卡在了日出一点帆大招的关键点上。
看到这个难能可贵的卡点，解说声嘶力竭地叫道：
“这是非常难的卡点，可是美人如玉竟然卡中了！飞刀斩通过微操出现飞刀虚影后，遥遥无期的掉血情况变慢了，这就是巾帼战队赖以破解的关键！掉血情况变慢，加上有美人如玉加血，遥遥无期的血量超过日出一点帆，所以能用大招带走日出一点帆！我们不得不说，巾帼战队告诉我们，什么叫团队赛，什么叫合作！”
队长日出一点帆站了起来，看向巾帼战队，说道：“你们打得很好，受教了！希望决赛时，我们能再赛一场！”
李漫雪笑道：“承让了！”
魔行天下看向萧遥：“萧遥妹子，我保证下次不会被你的绝招击杀了！”
萧遥笑道：“那要下次再打一场才知道。”
两队互相握手之后，一起走到舞台上。
女主播十分高兴，首先看向萧遥：“我代表粉丝先问萧遥一个问题，你的手指没事吧？团队赛时你接连击杀了两名高手，输出非常厉害，我们大屏幕上可以看到，你的左手手速很快，后来还出血了。”
萧遥笑着摇摇头：“就是皮外伤，养一段时间就没问题了。”
女主播忙问：“巾帼战队打赢了这一场挑战赛，肯定有很多高手投奔，到时如果有坦克型队员，你还会带伤上场吗？”
萧遥道：“这个要视情况而定。”
女主播点点头，看向李漫雪：“你当时对一拍两散加速，是提前商量好的策略吗？”
李漫雪摇了摇头：“不是，是临场发挥的。”
女主播惊讶道：“你怎么知道潇潇雨下一定会出现？”
李漫雪笑着说道：“因为我们是队友啊，我相信她会出现的。事实上，我们以前也打配合，但是没有今天这么完美。萧遥受伤，还是坚持上场，让我们觉得，我们绝对不能辜负她的努力！事实证明，我们成功了！”
女主播看向站在萧遥身边的袁潇潇：“我们看到，你是这场团队赛的战术分析师。请问，作为被联盟很多人认为是弱队的战术师，你在上场之前是否紧张？又是如何调节心情的？”
袁潇潇笑道：“很紧张啊，压力也很大。我从前没有做过战术师，所以对自己很不自信，但是幸好，我的队友都很相信我。她们给了我成长的空间，也给了我信心。”
女主播又采访姜糖。
姜糖说了自己失误那一刹那的想法，随后说出自己跳到指定地点和潇潇雨下配合时是如何信任队友的。
重中之重的采访，是对美人如玉，也就是马如虹的采访。
女主播笑道：“我想，很多人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卡住这个关键点的。你能说说吗？”
马如虹道：“事实上，我也不敢确定自己一定能卡中，因为在练习赛中，我练了无数次，只成功了三次。萧遥因为救我受伤了，可还是坚决出战。她说，我们拼一把。我想，她受伤了也愿意拼一把，我没理由不拼啊，所以，我也拼了。最终，在大家的配合下，我卡中那个点了。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成功，这是我们巾帼所有人的成功！”
之后女主播又对日出战队进行采访。
队长日出一点帆说道：“今天，巾帼战队给我们上了生动的一节课，它让我们看到，团队合作，是多么的重要。我很感激她们。”
女主播又问：“你对巾帼战队的队员怎么看？若要选出一个最佳，你会选谁？”
日出一点帆说道：“她们是全员MVP，每一个人都发挥很好，把自己融合在团队中。但是如果真的要选一个，我会在遥遥无期和潇潇雨下之中选一个。”
全场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巾帼战队，的确称得上是全员MVP！
但如果真的要选出一个，那么，真的是萧遥和袁潇潇两个人之间。
萧遥带伤上阵，预判十分出色，对战局掌控力十足，说要带走哪个，那一定能带走，精准地抓住每一个机会！
而袁潇潇呢，她作为刺客在输出方面很出色，在团队赛的策略也同样出色！
巾帼战队和日出战队下场之后，另外两支战队开始上场开打。
萧遥在战队的席位上坐了一阵，就有工作人员过来说有事，让她走一趟。
萧遥看到，除了自己，马如虹也被叫出来，便知道，可能是和先前那个持刀伤人的凶手有关。
果然，休息室里坐着两个警察。
萧遥先录口供，把自己知道的全都说了——事实上，她什么也不知道，只是因为看到马如虹遇险才出手的。
录完口供，萧遥签完名字，很快回到看台上。
又过了许久，马如虹才回到看台上。
当天的挑战赛结束后，萧遥和巾帼队成员坐车回去。
路上，马如虹沉默了片刻，说道：“那个凶手，可能是我的继母派来的。我没有想到，她会对我做这样的事，今天，对不起大家了。”
一向活泼的姜糖没有说话，她由于失误，导致比赛差点输掉，此时还在内疚中。
李漫雪道：“这不是你的错，你就不要胡思乱想了。”
马如虹点了点头，知道大家是真的没有怪自己，当下露出笑容说道：“你们一定不知道，其实我也算是个富二代。可惜，我爸娶了后妈，我这个富二代就变成了笑话。”
姜糖也不想一味自责把气氛搞僵了，当下好奇地问：“那你家是做什么的啊？”
马如虹说道：“开了个营销公司，就是那个星火营销公司。”
萧遥听到这个名字一怔，问道：“那个，你的继母叫什么名字？”
马如虹道：“夏七月，她叫夏七月。”
萧遥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真是太小了。
李漫雪和袁潇潇听到萧遥这样问，都好奇地看向萧遥，问道：“萧遥，你认识这个夏七月吗？”
萧遥点点头：“认识，不过认识不久。前阵子她找到我们训练室来，告诉我，她是我的亲生母亲。”
众人顿时瞠目结舌。
谢飒怔了怔，看向萧遥没有丝毫难过的面容，一颗心如同被烈火灼烧，痛得厉害。
马如虹也吃惊极了，看向萧遥：“真的吗？”
她前些日子一直忙着训练，并不知道夏七月来了俱乐部。
萧遥点头。
谢飒回过神来，马上说道：“这么多年她都不来见你，你一出名她就来了，所以肯定别有所图，你不要搭理她！”
他还想说，夏七月是个十分贪婪的女人，但是不知道萧遥是什么想法，因此忍住了没说。
萧遥点头：“我告诉过她，不会认她，让她以后不要再来联系我。我想，她应该不会来找我了。”
此时，十分愤怒的夏七月迎来了两名警察。
面对警察的问询，她娇滴滴地叫屈：“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你们为什么来找我？”
警察说出行凶者的供词：“他说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我想，你应该给我们一个交代。”
夏七月听不出这其中的诱导意味，但是不承认的决心也十分坚决：“那也和我没有关系啊，又不是我叫他去捅马如虹的。虽然，我是很讨厌马如虹，可是，我真没说过要弄死她啊！”
警察又问了一会儿，都没问出什么，得到的是夏七月委屈可怜的哭诉，最终只能回去。
等警察走了，夏七月回到房间，气得拍桌子：“什么傻逼男人啊，差点连累到我了。我就是讨厌她，又没说要杀她，整这么一出，可差点害死我了！”
这一天，萧遥在网络上，几乎是屠版的存在！
她在电竞赛场上快到极致的手速、打出剑客新大招的创举、与团队合作以弱胜强，每一点都叫人津津乐道。除此之外，她在现实中强悍的身手，也深受男男女女的喜爱，带着受伤的手指上场，淘汰两大高手才下场，也叫粉丝十分佩服和怜爱。
“啊啊啊啊，我女神真的很优秀啊！没想到不仅在游戏里能打，在现实中也这么能打。最神奇的是，她还是个学霸！”
“我觉得，那些改邪归正的小混混们，可能都被我家遥遥收拾过233333”
当然，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也以其优秀的表现，收获了一大批粉丝。
其中袁潇潇的粉丝在几人中是最多的——其实如果不是萧遥横空出世，在联盟中，最为出彩的，就是袁潇潇。
不过，即使有萧遥，袁潇潇还是凭借自己的本事，大放异彩！
“潇潇雨下好流弊啊！爱了爱了！”
“有没有人看到，我家潇潇在下决定叫大家穷寇莫追时，看了遥遥一眼，像是个寻求鼓励的小可爱？有没有？我现在宣布，她们锁了！”
“不许搞百合，我觉得萧遥、袁潇潇、李漫雪、马如虹和姜糖都超级棒，她们各有精彩！这是我见过的最励志最和谐的女子组合了！”
萧遥和马如虹在第二天就知道了行凶者的意图：“行凶者说，夏七月很讨厌马如虹，而且这几天心情格外坏，还在他面前哭过不止一次，所以，他认为是马如虹的错，想帮夏七月除掉马如虹这个眼中钉。”
萧遥听了，看了一眼马如虹，没有说话。
夏七月这几天心情格外坏，很可能是因为她。
马如虹则问：“那么，夏七月属于教唆吗？”
警察摇头：“经过我们仔细侦察，夏七月有教唆的动机，但是没有教唆的实际行动。”
警察走后，萧遥看向马如虹：“有件事，我觉得需要跟你说一下。我认为，夏七月最近心情格外不好，可能是因为我。”
她没有认夏七月，还威胁了夏七月一把，夏七月才心情糟糕，在爱慕者面前哭诉。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爱慕者直接就行动了。
萧遥想了想夏七月那娇滴滴的模样，有点不解，夏七月为什么有这么大的魅力。
或许，这就是夏七月说的，柔情似水的威力？
马如虹摆摆手：“这事和你无关，我们就此揭过。不过，你最好小心一点，夏七月这个人可不是好惹的，你要留个心眼。”
萧遥含笑点头。
夏七月是她的生母，马如虹却跟她说要小心夏七月，显然是推心置腹了。
长安集团CEO刘定均犹豫了一晚上，拿出手机，上网搜索萧遥的名字。
他首先看到的，是萧遥风华正茂的照片。
这照片和明星的精修照片不一样，没有经过任何修饰，显得很真实。
就是因为真实，这样一张笑容灿烂、风华正茂的脸，才格外让人珍惜。
刘定均翻了翻，看到有个“萧遥好身后”的话题，便点了进去，打开小视频。
他很快看到，萧遥身手利落地砸出键盘，然后制服歹徒，眸色不由得深了深。
之后，他又看了萧遥在电竞挑战赛中的表演，还有官媒对萧遥的夸赞。
萧遥在第三天，接到了某著名运动品牌的代言邀请：“是签合同的代言人，需要拍硬广，代言费为200万。”
她看了一下，见这个品牌的服装还不错，口碑也相对比较好，当即就表示愿意接。
谢飒忙着筛选简历和面试电竞选手，得知萧遥要接代言，马上找来律师团队帮萧遥谈，让萧遥专心修养，等需要签名时走一趟就行。
在第四天的清晨，萧遥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我姓刘，叫刘定均，我想，我们需要见个面。”
萧遥听着这显得硬朗的声音，想起夏七月说的长安集团CEO，便猜到他找自己是为了什么，当下说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现阶段，我们都生活得很好，我希望，我们互不干涉。”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觉得，我们需要见个面。”
萧遥认真道：“我觉得没有必要。我有自己的父母，我过得很好。”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
不管这位生父见她是为了什么，她都不想和他有什么瓜葛和联系。
又过了两天，萧遥接了一个薯片代言，一个世界著名护肤品代言，一个鞋子代言。
谢飒则筛选了大批简历，挑出了两名高手。
萧遥的手还没好齐全，是最有空的那个，因此作为面试官，跟谢飒面试两名选手。
其中一名高手蔡青青腿脚有些不方便，萧遥和谢飒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蔡青青家附近的大型商圈处见面并进行现实中的面试。
出去面试那天，萧遥扎了个丸子头，戴上口罩和谢飒出门。
谢飒觉得这和约会差不多，脸红了一路。
到了见面的奶茶店，萧遥和谢飒刚走近，就听到一道有些尖酸刻薄的声音：“哟，没想到你也敢出门啊。五年了，你这只阴沟里的老鼠，终于敢出来见人啦？”
那名被说的认垂下眼睑，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和嘴唇都泛白，显然很难堪。
萧遥认出，这位被嘲讽的女孩，就是自己这次要面试的高手蔡青青，当即加快脚步走了过去，站在蔡青青身旁，看向对面尖酸刻薄的女子：
“你这样的人都敢出门，她为什么不敢？”
一直红着脸的谢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萧遥的话，下意识就是附和：“就是啊！”
女子接连被两人说，脸一下子涨红了，跺了跺脚叫道：“他们欺负我，你们还不快来帮我？”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年轻男子就围了过来，一脸的凶神恶煞！
蔡青青见了，连忙对几人说道：“你们要说什么，跟我说就是了，没必要牵连他们。”
然而，那几个男子完全不听她的，凶神恶煞地走向萧遥和谢飒。
谢飒马上迎了上去：“干嘛？干嘛？想打架是不是？”一边说一边推搡人家。
萧遥在跟前，他想努力表现自己。
话音刚落，就被对面一男子一拳打过来，打中了那张俊脸。
“唔……”谢飒挨了一拳，羞愤欲死，根本不敢看萧遥。
蔡青青连忙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然而没有人听她的。
打了谢飒的男子看到谢飒如此弱鸡，忍不住嘲笑：“就这样的弱鸡，老子一个打俩！”
说着打量了一下谢飒的衣服，见就是普通的运动品牌，料想不是什么得罪不起的人，又上前准备再教训教训。
萧遥一把将谢飒扯到身后，上前将人踢出去，说道：“行了，别得寸进尺的。”
那男子被萧遥一脚踢出，觉得丢了面子，马上冲了上来。
三分钟后，萧遥将几个男子都打退，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现在，可以走了吗？”
几个男子丢尽了脸，放了狠话，很快灰溜溜地走了。
萧遥见了，刚想在蔡青青身旁坐下，就见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走了过来，咧嘴一笑，笑出一口大白牙：
“身手不错啊，有空我们来几招。”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来人：“你是谁？”
男子笑道：“我姓刘，叫刘传。从某方面来说，是你的二哥。”

第256章
萧遥听了,打量了刘传一番，说道：“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和令尊说得一清二楚了。”
刘传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但是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坐下来说话。”
萧遥看了一眼谢飒和蔡青青，对刘传说道：“那你等着吧，我先忙点别的事。”
谢飒听了这话,顿时目瞪口呆，回过神来不住地对萧遥使眼色，嘴上说道：“我们的事也不是很急，要不你先和刘二公子聊聊？刘二公子想来是想请你做长安集团旗下的代言吧。”
他见过刘传,但和刘传不是一个圈子,说起来，刘传那个圈子是顶级的，有权有钱,而他的圈子都是有钱人。他之前之所以见过刘传,是因为他爸爸一个老友有点姻亲关系，带他参加过刘传那个圈子的一场宴会。
萧遥如果能和这样一个人交上朋友，以后的路就好走很多了。
所以他担心萧遥不知道刘传的具体身份,特意点出赫赫有名的长安集团。
刘传听了，笑眯眯地看了谢飒一眼。
谢飒被他带笑的目光看了一下,心中发毛,马上移开目光,鼓励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先忙完我的事再说吧。”
她知道谢飒的意思,可是刘传再有钱有势，和她也没有关系啊。
谢飒听到萧遥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有点焦急，又有点佩服，但更多的，是不断滋长的倾慕。
萧遥这么聪明，不可能听不懂他的暗示的，可并没有因此而跪舔超级富二代，不愧是他认识的萧遥。
只是，不知道刘传会不会生气。
若生气了，做点小手脚，切断萧遥的很多上升通道，那萧遥的未来会受到很多限制。
想到这里，谢飒看向刘传。
刘传笑眯眯的，并没有生气，见他看过来，挑了挑眉。
谢飒马上移开了目光。
他听说，刘传是个兵痞，很不好惹的。
这时刘传低沉的嗓音响了起来：“行吧，你先忙，我这约了朋友，就在那边儿，等会儿过来找你。”说完冲萧遥点点头，走了。
谢飒见他居然如此好说话，不由得有些吃惊，很快又想到，刘传或许是看上萧遥了，心里老大不舒服，觉得自己和刘传比起来完全没有竞争力。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萧遥不是那么肤浅的人。
萧遥见谢飒愣愣的在发呆，也没理他，转身看向蔡青青：“你好，你是蔡青青吧？我们是巾帼战队的成员，和你约了在这里见面。”
蔡青青此时隐约认出打架的是萧遥，忙点点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刚才，谢谢你们了。”
萧遥笑道：“不用客气，你不嫌弃我们给你惹麻烦就好。”
蔡青青怔了怔，旋即笑了笑，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有时候，忍忍也没什么。”
说着目光在萧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掠过。
萧遥在她对面坐下来，假装没有看到她的打量，拿掉了口罩，点了喝的，跟蔡青青说了几句，就示意谢飒开始和蔡青青聊。
在听两人聊天的过程中，她只是偶尔加入一个问题，其他时间一直在倾听。
聊了一阵，谢飒该问的差不多都问了，萧遥便道：“你加入我们的战队，需要和我们一起参加比赛，现在的挑战赛已经算多人了，但是决赛会更多，你认为，你到时能适应得了压力吗？”
蔡青青没有马上回答，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因为双脚瘦小而显得空荡荡的裤管，良久抬头看向萧遥，说道：“我会尽量调整的。”
谢飒也想起这一茬，便问：“那么，你的抗压能力足以让你应对所有的流言蜚语吗？”
蔡青青这次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没有回答谢飒的话，说道：“我的双脚失去了行走的价值，我会让我的双手，拥有双倍的力量。”
萧遥听了，扯了一下还想再问的谢飒，对蔡青青伸出双手：“那么，欢迎加入我们巾帼战队。”
蔡青青的手抖了抖，伸出来和萧遥的手相握，问道：“到时，我也需要住到战队里吗？”
萧遥看向谢飒。
这样的事，是谢飒这个投资人以及战队经理在管理的。
谢飒点点头：“没错，为了培养默契，尽量减少在路上的时间，我们希望住在俱乐部提供的房子里。就是萧遥，到时上学了，下课之后也得住这里。”
蔡青青想了想说道：“我可能要多带一个人。”说到她再次低头看自己的脚，面无表情地道，“我需要人照顾生活起居。”
谢飒点头：“这个没问题。”又问，“你是马上可以和我们去俱乐部，还是另外约时间？由于还有挑战赛，所以我是希望你今天就能入住俱乐部，和我们打配合。”
蔡青青点了点头：“没问题，但是可能要等等。我妈还没来。”
这一点，萧遥和谢飒都没有意见。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让两人慢慢聊着，自己则去找刘传。
刘传正在和朋友说话，见萧遥来了，便站起身，一边对萧遥点点头，一边看向朋友：“你先回去吧，回头再约。”
和刘传说话的男人显得十分硬朗，身上带着些彪悍之气，目光不住地看向萧遥，露出跃跃欲试的神色。
刘传笑着踢了他一脚：“还不快滚——”
男人没将这一脚放在眼内，连闪都没有躲闪，笑道：“我看过视频之后，一直想找她比划比划。要不这样，我在旁边等你，等你们聊完，我和萧同学打一场。”
“滚滚滚，我都还没打过，哪儿有你的份儿。快滚快滚……”刘传叫道。
男人只得冲萧遥挥挥手，大踏步离开了。
刘传看向萧遥：“坐——”
萧遥在他对面坐下来，开门见山：“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刘传摸摸下巴，没有回答萧遥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大学打算选什么科目？”
萧遥看着他，没有回答。
刘传挑了挑眉，忍不住说道：“你说你这是什么臭脾气，和老头子一个样。”说完又正色道，
“是这样的，我们家男多女少，我这一辈，全是男丁，没个姑娘。所以知道你是我妹妹，我们觉得，想把你认回来，中和一下。”
萧遥道：“我习惯了做独生子女，不想有兄弟姐妹。”
刘传摆摆手，说道：“这不是什么问题，户口和你的养父母，你可以一如既往，该怎样就怎样，就是有空到我们家多走动走动，喊我们一声哥。”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想改变现状。”
刘传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不由得说道：“你咋这么多问题呢，要你是我手下的兵，我早一脚踢过去了。也没叫你做什么，就是让你多认一门亲戚而已。”
说完见萧遥还要再说，顿时头疼得很：“你等等，你别说了，回头我找个啰嗦的和你掰去。就这样了啊，咱们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我先走了。”
说完站起身，大踏步走了。
萧遥目瞪口呆。
却不想刘传走出几步，忽然站住，往旁边一瞥，不快道：“陈默云，你特么给老子出来！”
先前和刘传一起说话的男人笑着走了出来，摸摸鼻子说道：
“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想着坐这儿，等萧同学出来。不过我真没想到，原来萧同学是你妹妹啊。我说，你这什么运气啊。妹妹不仅长得好看，学习还特好，更会玩游戏，更厉害的是还能打。”
刘传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那你也不看看，是谁的妹妹。”说完忽然想起一事，回头看向萧遥：“小妹啊，大学考虑一下学金融啊，实在不行，选修也可以。多学些，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的。”
说完一把揪住跃跃欲试要和萧遥打一场的陈默云走了。
萧遥第一次对一个人无言以对。
然而第二天，萧遥才知道，刘传只是毛毛雨，真正可怕的是那个自称是堂兄的刘书。
这是个高校教授，可能由于职业习惯，他特别喜欢对人说教，超级啰嗦。
萧遥坐在会客室里，听着刘教授絮絮叨叨地说，只觉得耳朵里满是嗡嗡嗡乱叫的苍蝇，很想拿把灭蚊拍出来把这些苍蝇拍死。
刘书滔滔不绝地说了一通大道理企图说服萧遥，说完了，意犹未尽地看向萧遥，问：“你是怎么想的？我这个人很民主，也知道，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都不一样。你如果有不同意见，可以和我说说。”
萧遥艰难地摆了摆手：“不，我没有不同的意见。”
一个半小时前，她有不同意见，在这位教授的鼓励下畅所欲言，结果被迫听刘教授长达20分钟的见解。之后她没有总结出经验教训，再次发表不同意见，又被念了半个小时。第三次，则长达40分钟。
她觉得，如果自己再有不同意见，刘教授会继续说服她的，这说服的时间，可能是半个小时，40分钟，或者一个小时。
萧遥猜测，最有可能是一个小时，因为刘教授讲道理的时间是呈等差数列递增的！
刘教授一脸的意犹未尽，笑道：“虽然我比你大不少，但是我觉得，我们沟通起来很顺畅。你已经被华清录取了吧？我是华清的副教授，你到时记得选我的课啊，我们有空多聊聊。”
萧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组织语言：“我回去，是对刘太太的伤害。我不想伤害一个被背叛婚姻的女人。”
刘教授摆了摆手，笑着说道：
“这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三婶是个钢琴家，当时已经和我三叔离婚。后来只是因为懒得管理家庭生活，又被家里催促，才和我三叔复婚。他们俩，就是搭伙过日子，不会管你的事。而且，说实话，她对你很有好感。”
萧遥又道：“我出身小门小户，经历过最大的挫折是贫穷，习惯了平淡的日子。我并不想加入你们这些高门富户的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之中。”
刘家平白无故要认她回去，还可以不改户口，想想就觉得奇怪。
她一个女孩子家，又不能帮刘家传宗接代，对刘家来说，根本没用，刘家凭什么对她这么好？
刘教授笑道：“我们刘家人丁不算单薄，但是家庭关系却十分简单，什么尔虞我诈之类的豪门争夺财产，是不存在的，你不用担心。”
萧遥在心里呵呵。
豪门世家富可敌国，争夺财产几乎是必备的戏码，刘家凭什么能例外？
都是鬼话！
好不容易送走刘教授，萧遥脑袋昏沉沉的，马上回到训练室，进入游戏大杀四方，脑袋才终于清明了些。
李漫雪见萧遥进来，笑着说道：“我们下次对战的队伍已经出来了，是蝶恋花战队。这个战队和我们相反，队员全员男子，而且注明不招女选手的。”
萧遥点头，问道：“这个战队战斗力怎么样？”
她过去虽然也打游戏，但是只在网上赚钱，从来不掺和战队俱乐部的事，所以即使恶补知识，也不全面。
像蝶恋花战队，她过去只是听人提起过蝶恋花公会，并不知道蝶恋花战队的具体情况。
李漫雪笑着说道：“这次我们运气不错，这个战队正好被我们克制。”一边说，一边将自己的电脑投屏，慢慢讲解起来。
讲解完，已经下午了，谢飒带着另一名相中的选手回来。
这是个看起来十分害羞腼腆的少女，看到萧遥时，脸蛋红红的，说话细声细气，十分斯文。
萧遥和其他队员一样，勉励了害羞少女邓秀，便离开训练室。
她下午被刘教授念得最终还是点了头，说不介意来往，现在需要回去和萧爸萧妈说一声。
正好蔡青青的母亲想去买菜，和萧遥同路，两人便一起走。
走在路上，萧遥给萧妈打电话，得知她还没买菜，便提出自己买，和蔡妈妈一起进入菜市场。
蔡妈妈原先以为萧遥长得这么好看，唇红齿白，皮肤粉嫩嫩的，进了菜市场怕是很不习惯，却不想人萧遥熟门熟路地进去，一路过去，和好些买菜的大妈大婶都熟悉地打招呼，问价老熟悉了，比她还习惯。
直到买了菜分开，蔡妈妈还反应不过来。
她回去了，跟蔡青青说道：“你之前说萧遥长得好看，被捧惯了，难免年轻气盛，让我多让着她些。可是我今天看着，她可一点也不娇气，进了脏兮兮臭烘烘的菜市场，可没有半点不适，买菜可溜了。”
蔡青青惊讶：“她还去菜市场买菜？”
蔡妈妈点点头：“那可不，那些买菜的，几乎都认识她。我问了几句，知道她是农村出来的，还耕过田种过地呢，是个踏实淳朴的好姑娘。”
蔡青青想了一下萧遥那张美得动人心魄的脸蛋，实在没有办法将之与自己母亲口中的“踏实淳朴”联系起来。她觉得，“潮流”“洋气”“矜贵”“张扬”这些词语才适合萧遥。
萧妈萧爸得知萧遥的亲生父亲以及两个异母哥哥甚至几个堂兄，都认同萧遥，心中很是高兴，但是高兴过后，又不免有些担心，生怕萧遥从此回了亲生父母家，不再像从前那样亲近自己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说出来，反而装出一脸笑容。
萧遥和他们相处了那么久，如何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因此很是费了一番口舌安抚和开解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永远是他们的女儿。
见萧爸萧妈终于安心了，萧遥才回俱乐部。
虽然巾帼战队目前的打法是可知蝶恋花战队的，但是李漫雪和袁潇潇还是尽职尽责地抽时间制定了几套方案供参考，随后的日子里，大家便根据几套方案进行练习。
萧遥左手食指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打游戏虽然还会有些疼，但是已经不会流血了，所以她重新加入每日的训练。
蔡青青和邓秀和作为正式队员，每天也加入训练。
如果她们的训练成绩好，那么在接下来的比赛中，会考虑让她们上场，更灵活地针对各战队指定计划。
两天后，和蝶恋花战队的比赛开始。
这一场赛事结束之后，就是决赛了。
决赛将分两天决出胜负，由所有强队与挑战赛胜出的队伍角逐冠军。
那时，举办的会场就不是小型场地，而是国家级的大型场地了。
据说如今一票难求，而且票价已经被黄牛炒到了天价。
萧遥没想那么远，而是打算按部就班地打比赛。
和上次一样，萧遥跟在李漫雪身后进入比赛场地，四周马上传来雷鸣般的欢呼声，最大的声音是在叫“萧遥”，除此之外还有几乎被叫“萧遥”的声音淹没的“巾帼”“袁潇潇”“李漫雪”等。
蔡青青是被自己的母亲推着轮椅进入会场的，她以为自己会面临数不尽的异样目光，却没有想到，所有人都在关注自己喜爱的选手，几乎没有人管她的双脚是不是不能走路。
邓秀和也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场合，十分紧张，紧紧地黏在姜糖身边。
在欢呼声中，萧遥等人走上舞台上的竞技台。
这次，萧遥还是首发，蔡青青和邓秀和作为替补，在队员阵亡之后，根据需要上场。
诚如李漫雪说的，巾帼战队的五个首发正好克制蝶恋花战队，加上巾帼战队也制定了详细的策略，大家打得又十分配合，所以即使蝶恋花战队提前做了准备，最终还是输了！
结果出来，全场欢声雷动。
蝶恋花战队输掉了比赛，脸色都不怎么好，有队员一边把耳机重重地砸在桌上，一边低声道：“操，居然输给一群女人。”
李漫雪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不好了，冷笑道：“是啊，渣渣！”
那男生马上变了脸色，阴恻恻地看向李漫雪，开口就是咒骂：“草泥马你说谁渣渣呢，别以为是女的就很了不起。”
蝶恋花的队长忙道：“住口，干嘛呢这是？”
萧遥不废话，马上将手指扭得咯咯响：“怎么，想打架是不是？”
那男生的脸色又是一变，听了自家队长的话，又看向一副不怕打架的萧遥，哼了哼移开了目光。
离开赛场之后，李漫雪还是很不高兴，道：“我就知道，蝶恋花战队很不对劲的！开口闭口都是脏话，太恶臭了！”
萧遥笑笑：“一般都是那些没本事的才会用脏话骂人。”
袁潇潇马上点头：“对啊，他们输给了我们，被淘汰了，才恶意骂人。”
众人回到战队俱乐部，都有点累了，因此先去休息。
萧遥休息好了起床，刚打开门，就见谢飒和袁潇潇正一脸焦急地站在自己门口。
她一愣：“发生什么事了？我们战队要倒闭了？”
就算要倒闭，她接了广告也有钱，没必要这副世界末日的样子啊。
谢飒忙道：“不是战队要倒闭了，而是网上有人放出了那天我和你去见蔡青青的照片，说你仗着是练过的欺负人。”
袁潇潇则把手机递给萧遥：“你看，就是这些照片。”
萧遥看了看，果然是那天的照片。
她回忆了一下那天的场面，道：“是那个女人那一伙人拍的。”说完有些不解，“不过说来也奇怪，怎么过了这么多天才将照片放出来的？”
谢飒道：“估计是之前没认出是你，后来看到蔡青青参加挑战赛，猜到是你，才把照片爆出来的。”
萧遥点点头：“倒也是。”
谢飒看到萧遥这副样子，不由得愣了，问：“你不会不开心吗？”
萧遥笑着道：“我不开心也改变不了什么，所以决定开心点。”
袁潇潇翻了翻手机，点点头说道：“其实萧遥不看也好，都是别有目的的抹黑。看了难过，反而如了对方的愿了。”
萧遥马上点头：“没错，就是这个道理。”
一边说，一边走向练习室。
虽然不生气，但是还是要查一下到底是谁做的，看看有没有办法报复回去。
她坐到电脑前，想了想，还是没问蔡青青。
她看得出，蔡青青性格和自己不一样，是个万事能忍的，与自己的三观有些不合。
萧遥先追踪爆料人的信息。
很快，她笑了起来，爆料人居然就是那天侮辱蔡青青的女子。
倒是个蠢蛋，干这种事居然也用自己的手机亲身上阵。
她将这女子手机中的内容翻了翻，弄了几张聊天截图出来，便退了出来，并且消除了所有的痕迹。
傍晚出去吃饭时，萧遥顺道去了一趟网吧，将截图内容放到网上。
她都还没有离开网吧，就看到聊天记录被转发出去了。
那天那个女子是个走白富美路线的网红，叫豌豆荚，经常在网上晒自己的富贵生活，名牌包包、衣服和鞋子，还有昂贵的化妆品、首饰等，因为用词亲民，和广大网友打成一片，并没有自视甚高，很是吸引了一批粉丝，在网络上小有名气。
这照片一出，豌豆荚微博下的评论马上爆了。
最开始倒戈的就是粉丝：“装你妈逼的装啊，粉转黑了，表面上和我们打成一片，暗地里和朋友吐槽我们是穷逼和农民，你以为自己很高贵吗？傻逼！”
“很好，白富美嘛，不需要我们这些穷逼农民粉丝的，再你爸的见！”
许多路人特意用来骂她：“还说什么有教养的白富美呢，一口一个农民一口一个穷逼也是白富美的教养？我可去你妈的！”
豌豆荚一下子被粉丝和网民骂懵了，在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马上关闭了评论，然后愤怒地和朋友骂倒戈的粉丝和多管闲事的网友。
这次，朋友没有再附和她，只是安慰她别生气，别的再也不敢说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知道本人是不可能把聊天记录转出去的，最大的可能就是被黑客弄出去的。
所以，谁还敢跟她一起唾骂别人？
豌豆荚得不到朋友的安抚，气愤得很，不住地唾骂萧遥。
萧遥从网吧回到战队俱乐部，刚进门，就被高兴的袁潇潇拉住了。
只见袁潇潇高兴地说道：“萧遥，好消息！有人放出那天的视频了，是那帮人先骂人和先动手，全都拍得一清二楚。”
萧遥听了，自己上网搜索视频看了看，又回忆了一下那天大家的站位，揉了揉眉心。
看样子，应该是刘传或者陈默云拍下来的。
将心里的想法收起来，萧遥翻了翻视频下面的评论，见被赞顶上来的评论不是问黑子脸痛不痛，就是骂那些男子是垃圾的，除此之外，还有人揶揄谢飒是个弱鸡让他不要肖想自己的。
翻了翻，萧遥又去看原先骂自己的评论，见果然都是骂自己恃强凌弱，不由得有些好笑。
那些评论中，有很多路人和粉丝一样，也觉得好笑：“恃强凌弱，咋这么好笑呢。几个大男人真的好弱啊233333333”
除了普通骂她的，还有人居然@了华清大学，说她这个学生虽然是省理科状元，但是一来沉迷游戏，对青少年学生有错误导向作用，二来在大庭广众之下寻衅滋事，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希望学校郑重考虑，不要录取负向型的学生。
看到这话，萧遥眯了眯眼睛。
这人，可真够恶毒的，居然还想让她上不了大学。
萧遥的手指再次快速飞舞起来，很快将这个人的资料找了出来。
是个职业写手，在几个小网站投保底分成，但是因为沉迷游戏每月连最低字数都凑不够，稿费时有时无，收入很低。此外游戏打得很菜，不仅没能从游戏里赚钱，反而还得往游戏里投钱，因为经常吃外卖和购买零食，还养了一只狗，经济十分拮据，为此经常埋怨政府，唾骂国家，憎恨有钱人，做过一段时间的八千，但是由于业务水平不够，被降低工资，愤而去理论，结果连八千都做不了……
总之，这是一个标准的垃圾人。
萧遥看到这人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似的，皱了皱眉，上网整理了一份此人明面上的辱国言论，拿去网警那里举报就不管了。
和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太不值得了。
小视频的发布，让原本毁誉参半的萧遥再次受人怜爱起来。
还有一批人则觉得十分痛快，平素看到新闻都是男人欺负女人，仗着体力毫无理由地打人，终于有个小姐姐很能打，一挑五打男人还挑赢了，而且还不是无理取闹，故意欺负人，而是因为反击才动手的，实在太棒了。
刚骂完萧遥的豌豆荚看到这个小视频，顿时眼前一黑。
要是被人认出，自己就是视频里那个辱骂残疾人蔡青青的女人，她一定会被骂得更狠的。
正所谓怕什么来什么，很快就有人认出了小视频里那个侮辱残疾人蔡青青的女人就是营造亲民白富美翻车的豌豆荚。
顿时，海量的人涌进豌豆荚的微博，见她关闭了最新的评论，便在旧的微博里狂骂她。
豌豆荚看着辱骂自己的评论，气得手脚冰凉，还想吐血，忙抖着手将所有微博的评论都关闭了。
然而，她逛别的论坛时，发现网友将聊天截图以及小视频一起在各大论坛传播，并且弄成了超级大高楼。
豌豆荚深吸一口气，点开一个帖子进去看了看，见里头全是辱骂自己的话，再也忍不住，气得哭了起来。
平素她没少嘲讽那些娱乐明星，并觉得那些娱乐明星玻璃心，不愿意被网民说。
可是现在轮到她自己了，她发现，自己的承受能力远不如那些被自己看不起的娱乐明星。
到了晚上，豌豆荚坐在饭桌前等吃饭时，她父亲回来了。
刚进门，就将她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你跟人聊天时胡说些什么？还有那个视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个不孝女，你气死我了！”
豌豆荚自己还委屈呢，听到父亲责骂自己，马上哭了起来：“我就是跟朋友说了几句，谁知道会被黑客弄了出去？”
豌豆荚父亲气道：“你还说，什么叫说了几句？我问你，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不，你还是告诉我，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发的？”
豌豆荚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照片的确是她发的，她咽不下一口气，因为她那些朋友知道打人的是萧遥之后，全都倒戈了。
豌豆荚父亲一看，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当下又大骂了豌豆荚一顿。
豌豆荚的母亲看不过去了，在旁边帮腔说了几句，不想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也被骂了。
骂完了母女俩，豌豆荚父亲气道：
“今天已经有网友打电话投诉我们公司了，偌大一个公司，总有些小把柄的，如果上面在意了，我们这次绝不好过！你们以后，别指望再买什么名牌衣服名牌包包了，给我咽糠吃咸菜去吧。”
豌豆荚母女俩听了，脸色一下子白了。
豌豆荚道：“不至于这么严重吧？”
豌豆荚父亲说道：“我倒希望，不会这么严重！”生意里，也没有什么担忧。
这样的事，他不止一次遇到，应该能轻易解决的，回来发火，不过是想让妻女警醒一些而已。
豌豆荚看到父亲的脸色，也知道铁定不会有什么事的，当下松了口气。
不过她也不是傻子，虽然知道不会有事，但是也不敢到网络上大放厥词，以免引起公愤。因为一旦影响变大变恶劣，家里公司出事，她一家真的要吃糠了。
网络上很热闹，一部分人在声讨豌豆荚，一部分人在讨论萧遥。
声讨豌豆荚的仍在骂，讨论萧遥的人，则慢慢多出一种声音。
这种声音，说萧遥自从放假之后，一直在玩游戏，似乎沉迷游戏中，只怕开学之后，无法从游戏中抽身，将来会像她的一些师兄那样因为沉迷游戏不去上课而被劝退，又或者变成靠商业走秀生活的女星，像某某校花那样，大学的学分都没有修够——大家认为有这个苗头，因为萧遥已经接了几个代言了。
这种声音越来越大，加上对青少年有不好导向作用的声音放大，很多人讨论这件事。
马如虹悄悄找到萧遥：“你和夏七月，是不是有更深层次的争执？”
萧遥点头：“是有一些不愉快。怎么，这次讨论我的，有星火营销公司的人？”
马如虹点了点头：“我妈有些老下属在里头，所以我知道星火营销公司跟着下场了。我正在让他们打听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知道得难免不够清楚。”
萧遥点头，谢过马如虹，又道：“其实，可能不是夏七月，而是黄菁菁。”
夏七月有把柄在她手上，按理说是不敢算计她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已经破罐子破摔的黄菁菁了。
黄菁菁的所有事都被挖了出来，又成了法制咖，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再想到，黄菁菁能骗人骗那么多年，显然也是有一定情商的，那张嘴更是舌灿莲花，所以她说动某些人，还是合理的。
马如虹点点头：“我让他们好好打听一下。”
萧遥道：“其实不用打听了，这是正常的讨论。”
这的确是她打游戏有可能存在的一个隐患，是广大家长担心的严肃问题，仔细看看就知道，都属于真正的担忧与讨论。
认真说起来，这是她亮相电竞项目后，绕不开的争议。
这不仅是她需要思考的问题，还是社会上所有家长都需要思考的问题。
所以从大处来说，这可以说是一个社会事件——打游戏真的不会让学生沉迷网络荒废学业吗？玩游戏和学习如何两者兼顾？电竞是否真的能成为一项如同其他体育竞技项目那样值得倡导无需避讳的竞技项目吗？
另外，担心她以后做明星接代言荒废了学业那些人，不管出于什么心理，提出的问题其实也的确值得她警醒的。
超级快的来钱方式，到处是鲜花和掌声的舞台，在经历过后，她还能抛弃繁华，回归平淡，做一个埋头读书的学生吗？
萧遥也在心里琢磨这个问题。
马如虹摆摆手，没有说什么。
当晚，她就脸色奇怪地找到了萧遥，“那个，星火营销公司被勒令整顿了，说营销的偶像具有极其恶劣的影响。”
萧遥有点不解：“是指营销黄菁菁这件事？”
马如虹点头：“没错，正是因为这个。”说完看了萧遥一眼，“我现在可以肯定，你有很牛逼的粉丝了。”
萧遥想起便宜父亲那一家子，好像，两个伯父是从政的？
第二天一大早，有网民爆料，说豌豆荚父亲的公司由于被很多网民举报，目前已经被调查了。

第257章
这个消息刚传出,很多网民都拍手称快，说是今日份的快乐。
但是，马上就有人表示怀疑。
要知道，网民们是昨天才举报的,虽然颇有些声势，但是在萧遥的热度碾压下，声势并不算浩大,因此举报的总人数绝对不会很高。就这不算很高的举报量，怎么可能劳动相关部门在次日一早就处理这件事？
这些人还讽刺：“如果有关部门办事有这么给力，平时大家就不会嘲他们了。”
“有关部门还没开始上班，他们怎么处理？像网友那样用意念处理吗？”
萧遥回到练习室准备训练时,就听到姜糖道：“应该是假的。网民太痛恨豌豆荚了,所以就算编也要编些让她倒霉的内容。毕竟现在有钱人高高在上，不会受我们愤怒的影响。”
马如虹笑着看了萧遥一眼，道：“也不一定的,豌豆荚的家教那么差,没准她爹妈行事也不咋地。她爹品德不过关，管理公司就容易出事。可能在网友举报前，就有别的问题了,眼下被举报，上面干脆就顺手处理了。”
袁潇潇马上点头附和：“是啊,应该有别的什么事也被举报了,所以才这么快处理。”
李漫雪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认为是小道消息,未必是真的。
萧遥对此没什么兴趣，就笑着说道：“好啦，接下来我们要参加决赛，应该好好练习了！进入决赛的队伍很多，队长和潇潇的工作量很重，需要针对不同的战队制定不同的计划，我们也要好好配合才是。”
大家点头，马上开始行动起来。
豌豆荚睡得正香，忽然感觉到地动山摇，睁开双眼，才看到是自己的母亲在摇晃自己，当下十分不快：“妈，你干什么？我都说了我要睡懒觉，你怎么这么早就吵醒我？我就知道，不该住在家里，应该搬出去的。”
豌豆荚母亲一脸的焦急和愤怒：“你还有空睡懒觉，我们家的公司被调查了！”
豌豆荚的睡意与怒意一下子不翼而飞，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吧？怎么可能有这么快？现在几点钟了？”
豌豆荚母亲道：“上午九点半左右。”
豌豆荚听到才九点半，紧绷的身体重新松懈下来，不以为然地说道：“才九点半，就算处理也没有这么早的，你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啊？问过我爸没有？”
豌豆荚恨铁不成钢地跺脚：“就是你爸爸的秘书打回来的电话，说如果有人上们调查，要注意说话！”
豌豆荚听了，刚放松下来的身体再次僵直，很快又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怎么可能这么快？”
从前有讨厌的明星被网民diss，比她这次声势浩大得多，她也参加过举报，但是举报了好几天，都一直没有引起上面的关注，更不要说处理了。
这次，怎么可能这么快？
然而不管她觉得此事到底是否合理，当天下午，明确的消息传来，她家的公司真的被查账了，据说，上面接到举报，和偷税漏税有关！
除此之外，两年前一个员工自尽的事也被警方重新介入调查——当时家长拿了钱，所以选择私了。但是如今事情被爆出来，变成了公诉案件，已经不由相关人员的家长决定了。
豌豆荚看着惶惶不安的母亲，看着早出晚归拿钱出去跑人情以致显得无比疲惫的父亲，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凝固了。
她不止一次后悔，不该爆萧遥打人！
如果她不爆照片说萧遥打人，就不会有黑客见义勇为帮萧遥盗取她和朋友的聊天记录激怒网友，她就不会被举报，也就不会连累家里的公司。
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穷了，无法再过从前那样光鲜的日子，豌豆荚就恨得吐血。
她忍不住跟母亲提议，让她马上带着家里的钱出国，若家里没事，她到时再带着钱回来，若真出事了，她身上带着家里的钱，也算是家里的一条后路了。
豌豆荚母亲道：“由于涉及账务以及偷税漏税的问题，家里的财产都被冻结了，跑不掉的。再说，不跑还好，一旦你跑了，情况会更糟糕。”
萧遥接到刘教授的电话，说是她这些哥哥们想请她吃个饭，彼此见个面，也算是认识了。
萧遥虽然还不确定黄菁菁和豌豆荚的事真的和刘家有关，但是豌豆荚那个视频，却是可以确定是刘传上传的，怎么说也算是恩情，因此点点头同意了。
跟李漫雪请假时，李漫雪点了点头：“去吧，就当休息一天了。”
姜糖马上扭了扭自己的脖子：“正好，我想出去买两套衣服。”说完看向萧遥：“就买萧遥代言的运动服装得了。话说，萧遥，你什么时候拍广告啊？我还没见过你化妆上电视的样子呢。”
萧遥道：“这个得问谢飒，由他负责洽谈的。不过我估计应该很快。”
各大广告商请她代言，是看中她的热量。
很快，联盟的决赛就开始了，他们估计希望在那之前就拍好，然后在联盟赛场上投放广告。
谢飒点点头：“我正想和萧遥说这事。广告商要求，在决赛之前拍好一部分，就算没空拍广告片，也得先拍一些照片应急。不过她们也知道，萧遥需要训练，所以脚本会尽量简单。”
李漫雪皱起眉头：“就算简单，也得占用几个白天吧？这会极大地影响萧遥的训练的。”
谢飒耸耸肩：“没办法，人家品牌方也希望能趁着一切机会带来热度的。萧遥不进娱乐圈，以后回校上课之后，热度就没那么高了。”
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那几个品牌方请萧遥代言，而其他的没有动静。
李漫雪想了想，虽然理解，但是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萧遥是巾帼战队不可缺少的一员猛将，或者说制胜的关键，若训练时间少了，状态下滑，届时巾帼战队的成绩会不理想。
只是，萧遥已经签了合同了，她总不能让萧遥不去拍摄广告的。
萧遥说道：“你尽量和各大品牌商协商一些，在京城拍摄，尽量简单，而且如果可以将时间凑在一两天之内就更好了。”
谢飒点点头：“这应该没问题。品牌方也担心影响你训练，导致巾帼战队成绩不理想的。”
人家就是冲着萧遥的热度和有可能的好成绩而来的，如果影响了萧遥的发挥，人家自己首先就得吐血。
李漫雪听了，好歹放心些。
萧遥见没自己的问题了，便准备出门。
谢飒见了，连忙跟了上去：“遥遥，你要去哪里？”
萧遥道：“出去见个人。”
谢飒听了，忙问：“是刘传吗？”
萧遥点点头：“嗯。”
谢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脸上尽量做出不在乎的样子，问道：“原来你们还有联系啊，我以为你们不联系了呢。”
萧遥笑着点点头。
谢飒睁大双眼看向萧遥，见她点完头就不说了，不由得有些急。
萧遥赶着出门，冲谢飒微微颔首示意，很快出门了。
谢飒看着萧遥的背影，脸上露出惘然若失的表情，在心里琢磨要不要偷偷跟着萧遥。
袁潇潇、马如虹以及姜糖三个勾肩搭背出来，看到谢飒这表情，都不由得笑起来。
姜糖爽朗地道：“行了，别看了，再看都成望夫石了。”
谢飒讪讪的：“什么望夫石啊。”
姜糖笑道：“你自己知道。”
说着三人都笑了，嘻嘻哈哈地从谢飒身旁走过。
谢飒想了想，跟了上去，说道：“你们觉得，萧遥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不知道。”袁潇潇面上带笑，露出思考的神色：“不过我觉得，要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才配得上萧遥。唔，成绩一定要很好。”
马如虹和姜糖都不住地点头附和。
谢飒有些沮丧，他别的条件还算可以，但是成绩这一项，实在不大拿得出手。
想到这里跟了上去，想再跟袁潇潇聊聊，哪知一抬头，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奔驰，上次见过那个刘传站在车旁，见萧遥来了，笑着上前拉开车门。
谢飒心中顿时醋意横飞，然而看着高大笔挺又相貌端正的刘传，到底说不出什么话，憋了许久，才道：“萧遥应该不喜欢刘传这种从军的粗鲁汉子。”
袁潇潇听了，回头看向谢飒，目光带着些责备：“军人保家卫国，你怎么能用粗鲁汉子来形容他们？”
谢飒心中酸酸涩涩，完全不想和袁潇潇辩驳。
萧遥坐进了车，问道：“你来好久了？”
由于只是年轻人或者说这一辈人只见的会面，所以她没带萧爸萧妈，只是跟他们提了一句。
刘传关上车门，绕到驾驶室坐下，说道：“也没多久，也就一会儿。”一边说一边驱动车子，继续道：“这车开不过瘾，还是越野车开得爽。我想开我惯常开的，但是刘教授说，那牌子太抢眼了，会给你带来不便。”
萧遥想起刘传是在军营里混的，若开他的车子，挂的牌子估计不一样，就默然。
刘传挠挠头：“我不是跟你炫耀啊，我就是这么一说……”
萧遥摆了摆手：“没什么，用不着这么客气。”
刘传一下子笑了起来：“哎呀，我就知道，你跟别的小姑娘不一样。”
萧遥看了刘传一眼：“你也不见得很大。”怎么就叫她小姑娘了？
刘传哈哈笑道：“大了几岁啦。”
萧遥问：“那个小视频，是不是你上传的？”
刘传点点头：“是我。我当时想过去的，见你气势汹汹，知道你要过去干架，就顺手录了个视频。我以过来人的身份跟你说，干架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录视频，保留对自己有利的证据。”
萧遥道：“看来你平时没少跟人打架啊。”
刘传笑着点头：“那是，我年轻那会儿，可是圈子里的一霸，打遍天下无敌手！你那两招还可以，看得出是有真家伙的，有空咱们练练！”
两人一路聊着，转眼就到了一个高级会所。
萧遥打量了一眼四周，见这会所的私密性极好，一路走来，只有自己和刘传。
刘传给她解释：“这里每个客人订的楼层都有单独通道，因此不会碰上其他人，保密性很不错。不过，在我们这些专业人士眼里，也就那样了。走的时候我让经理给你一张卡，你以后可以带朋友来这里聚会。”
萧遥点点头。
保密功夫做得好，的确不错。
像她现在，出门也得戴口罩了，不然分分钟被认出来然后上来签名。
她是不介意签名，可是逛街的时候，走一段遇上一个要签名的，逛街根本就不尽兴。
包厢里，坐了七个男子，年龄从二十多到三十多都有，此时正在低声说笑，看起来关系十分融洽。
萧遥有点惊讶，就她所知，刘家这一辈，也就五个男丁，这多出来的三个，是哪儿来的？该不会是刘家的外家的？
要是外家，刘太太的娘家人，那就尴尬了！
包厢里的几个男子看到萧遥，都停止了说话，含笑看向萧遥。
当中有两个，本来是一脸严肃的，却尽力挤出笑容，那笑容就显得有些怪异。
刘传指着七个男子一一给萧遥介绍。
果然，除了刘传的亲大哥，刘传三个堂哥，还有三个是亲戚的孩子，其中刘传姑姑家一个表哥，刘传舅舅家两个表哥。
萧遥记忆力好，听刘传介绍完，就将名字记下了，一一打招呼，然后才坐下。
这些哥哥堂哥表哥们，除了刘教授，其他几个都流露出淡淡的惋惜之意，但是很快又笑了起来。
他们早在网络上看过萧遥的相关就觉得她合眼缘，此时看到真人，见也是丝毫不忸怩的性子，很是满意，可是还是觉得，小姑娘过于大方稳重了，应该软绵绵一点，活泼一点，最好是能对他们撒撒娇。
萧遥历来会观察人，虽然这些人都是管理情绪的高手，但是还是捕捉到了他们眼里那一刹那的惋惜，心中有点不解。
难不成，这些人认她，跟她示好，是因为有什么白月光替身？
萧遥心里第一次转起如此古怪的念头，也不能怪她，而是一切太不可思议了。
刘家这样的家族，居然认她这个私生女，看起来对她还挺好——她会观察人，自然看得出这些人是真的对她好，还是只是单纯的利用。
刘教授笑着看向萧遥，解释道：“他们希望你能跟他们撒撒娇，不用这么成熟。”
想要个妹妹，就这点心思。
萧遥：“……”
随后话题展开，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聊了起来。
吃完了饭，萧遥和众人都熟悉起来，说话也不再像原先那么注意了，有时还会开个玩笑。
只是每当她一开玩笑，几个哥哥表哥的笑容就特别深，用一种“终于撒娇”了的表情看过来。
聊得差不多了，萧遥问道：“这次，那个星火营销公司以及豌豆荚家里的公司，是不是和你们有关？”
二堂哥笑道：“那些人没脸没皮，你一个小姑娘和他们计较不了，真计较，还要被抹黑，所以，我们就先处理了。以后有这些事，你都不用管，我们在网上看到，定会帮你处置妥当。”
大表哥点头：“没错，我们家的人也敢欺负，当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萧遥道：“如果不是很过分，我觉得就不用牛刀杀鸡了。”
刘教授说道：“不严重的，像那个营销公司那种，就是让他们自查一下，也不会做什么，就是个威慑。一般像豌豆荚家那什么公司，本身真有问题，我们这里才能真正使得上力。”
萧遥听了点头。
只要不是滥用权力就好，她可不想这样。
时间不早了，萧遥提出要走。
刘传他们知道她是要回去训练的，因此没有多留，只让从会所经理拿了一张黑卡给萧遥，让萧遥以后想来随时过来，又起身表示他们也要走了，顺便送她出去。
萧遥点点头，跟众人出去。
走出不远，低头看手机的二表哥脚步一顿，道：“我小舅舅也在这儿，莫星让我去拿一份文件。”
大表哥听了就道：“问问他在那里，我们过去一趟吧。正好萧遥也在这里，多认认人也好，省得以后被不长眼的欺负了。”
萧遥觉得这门亲戚十分尴尬，有心不去的，但是却被几人拉着一块去了。
刘教授站在萧遥身边介绍：“是比较远房的小舅舅，因为小时候在侯家住过一段日子，长大后公司业务来往又多，所以关系比较密切。不过这个人天性冷漠，对人不苟言笑，你见了，不要多想，他不是对你有意见。”
萧遥点头。
心里却觉得，自己不去见是最好的。
只是这些人对她真心以待，她没好意思拒绝。
见面的地方是在顶层的包厢，据说这是会所里最高级的包厢，是老板本人将个顶楼装修了使用的。
刘教授一边走一边继续为萧遥解说：“你那张黑卡，也可以到顶楼来。”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顶楼很大，一出单独的电梯，就是十分开阔的视野。
一个西装笔挺的人站在电梯旁，见了众人便引路，脸上带着歉意的笑容：“齐先生刚接了个电话，赶着下去了，让我留下等各位。”
刘教授在萧遥耳旁低声解释：“这是小舅舅齐先生的助理之一，常年都是这么一副打扮，因为齐先生是个脸盲症患者，不认人，只认衣服和装扮。”
这时二表哥道：“既然小舅舅不在，那我们就不进去了，你把文件拿出来吧。”
拿了文件，大家很快离开会所。
萧遥刚回到战队俱乐部，就被谢飒拉住。
他先是说了代言拍摄的日期，说完便旁敲侧击问了好些问题。
萧遥有选择性地回答了几句，就去了训练室训练。
两天后，萧遥花了两天拍摄了所有的广告，然后回到战队俱乐部熬夜训练。
这时，决赛第一天的名单出来了。
巾帼战队第一场对战疾风战队，如果侥幸赢了，将对战另一支胜出的强队。
李漫雪说道：“联盟的决赛的没有弱队，或者说，在很多人心目中，我们才是决赛中最弱那支队伍。希望大家好好打，将精神状态调整至最佳，争取拿个好成绩。”
萧遥听了，就知道就连李漫雪自己也没有信心，所以说出来的话根本就不够有气势。
她笑着站了起来，加大了声音：
“大家要记住，我们目前还不是全面成熟的队伍，这不成熟的一方面，是指技术上的不成熟。可是在战术上，我们已经算是很成熟的队伍了，有潇潇和队长刻苦钻研对手，制定战术，我们的赢面很大。另外，我们还有别的战队没有的一点，那就是我们对彼此很信任，在赛场上，可以放心把自己交托对方。上次和日出战队那场比赛，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袁潇潇原先有点担忧的，听了萧遥这话，马上充满了信心。
萧遥夸奖她了，她一定可以的！
李漫雪原本有些忐忑的内心，听了萧遥这一番话，也镇定了一点。
是啊，她们战队的单人操作只有萧遥一个顶级高手，可是论起战术与配合，却是顶级的，她相信，经过努力，也有可能重现辉煌的，就像和日出战队比赛一样。
马如虹和姜糖听萧遥提起和日出战队比赛这事，马上想到上次因为自己状况百出，因此都有心在这次弥补，因此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在决赛前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到时好好表现。
蔡青青和邓秀和是新人，听过疾风战队的鼎鼎大名，知道这个战队很厉害，所以一听到队长说对战的是疾风战队，心中早就怯了，听萧遥说得肯定，又稍微不那么紧张了。
而且，她们心中也有自己的志向。
像萧遥这样的美人自不必提，自打进入联盟，出现在赛场上，就是无数人重点关注的人。
可是袁潇潇，她过去在联盟中也是没有存在感的，但是由于在和日出战队那场对战中表现出色，一下子扬名整个联盟。
她们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袁潇潇一样的存在，凭借技术在联盟中一战成名。
只有这样，以后每个月的收入才会提高，即使巾帼战队不在了，她们也有可能被其他强队招揽。
萧遥见大家脸色都镇定下来，而且多了几分锐气，心中十分满意，就点点头：“好了，现在开始，我们要奋战了，大家做好准备啊！”
李漫雪也知道自己刚才没给到队员们信心，此时反应过来，马上扬声道：“没错，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奋战了，大家加油！当初战胜日出战队，大家觉得我们也就普通强队，如果我们战胜疾风，一定会成为联盟有数的强队的，这对战队和对个人都有好处！”
自这一天起，巾帼战队重新进入了备战状态，每天都埋头忙碌。
李漫雪和袁潇潇是最忙碌的，两人真正忙起来，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他时间全泡在电脑前，一点一点地收拾资料以及进行分析，召出各个战队和各个人的弱点和强项，并制定出对应的策略。
而萧遥等人，除了每天参加例会帮忙想对策，根据制定的策略进行配合联系，还各自钻研自己的绝招以及保持手速和手感的练习。
这天，正忙碌着，蔡青青推着轮椅找了过来：“萧遥，你和我打了这么长时间的配合，觉得我擅长哪方面？”
萧遥问：“我觉得，你预判不错。”
蔡青青听了，一下子笑起来：“真的吗？那我尝试着多练练这方面。”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蔡青青一眼，道：“你是远程射手，手速快，如果有十分出色的预判，我相信杀伤力一定很强的。”
有出色的预判，就意味着能猜到对方下一个闪避会在哪里，到时提前打出攻击，打中的几率就会很高。
蔡青青马上点了点头：“谢谢指点，我这就回去练！”
萧遥看了蔡青青的背影一眼，收回了目光。
她感觉得到，蔡青青刚加入战队时，和自己是很不亲近的，或许说，有意地疏远了。
而刚才，她分明感觉到，蔡青青好像在努力和她修复好关系。
萧遥收回思绪，继续埋头练习自己的技能。
联盟决赛对战名单出来之后，在各大战队都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各大战队除了讨论自己的对手之外，都看了一眼巾帼战队这几个字一眼。
卷毛哀嚎：“为什么我的小女神如此命途多舛啊，对战日出战队就够惨了，决赛第一天，居然还要对战疾风战队！”
老赵点点头：“原先还有战队说联盟为了门票以及热度，一定会给巾帼战队放水，现在，我估计没有人会这么说了。”
这哪里是放水让巾帼战队通过比赛的意思？这分明是要让巾帼战队止步于第一场决赛的意思啊！
孙长歌道：“行了，好好练习吧。不要太小看巾帼战队了。如果不好好准备，就是我们遇上巾帼战队，估计也要饮恨！”
路为周点点头：“没错。你们不能以过去的眼光看巾帼战队。巾帼战队有萧遥这样的顶级高手，有潇潇雨下这样初出茅庐却表现出色的战术师，还有无比信任的团队关系，真打起来，赢面并不低。”
小迪扶了扶眼镜，不住地点头：
“是啊。自从巾帼战队和日出战队对战过一场之后，剑客都回去复现萧遥那个绝招，可是目前没有多少人成功的。至于战队内部，各大公会都派了卧底的，目前也没有消息传出，我看，或许真的没有人练成。到时，如果萧遥冷不丁释放绝招，我想很多人躲不过。”
老赵听到这里举起手：“关于剑客绝招，我有话说。”
孙长歌看向老赵。
老赵道：“我特意记录了萧遥的时间，自己有针对性地训练过，我发现，我可以躲开。各大战队比我手速快的人不少，所以，我想，能躲开这一招的人也不少。所以，萧遥拥有的，还是出色的操作、预判以及手速。”
卷毛皱起眉头：“而我小女神的手速，在手指受伤之后，训练减少，又加上去拍广告了，估计进步不大。”
孙长歌听了，想了想说道：“我相信，萧遥和普通的高手不一样。”
除了长歌战队，还有很多其他战队也在讨论巾帼战队。
很多战队觉得十分惋惜，因为他们是打算，和巾帼战队打一场，力压巾帼战队的。
巾帼战队有萧遥这位号称“联盟宝贝”的存在，哪支强队若答应了，肯定会声名大涨的。
有战队队长忍不住羡慕疾风战队：“运气太好了，居然能对上巾帼战队。”如果这运气给了他们战队，他们战队的名声一定能更上一层楼的。届时，商业价值也会跟着飙升起来。
当然，也有惋惜巾帼战队要倒在第一场赛事上的。
还有一些传统强队认为，每一支队伍的崛起，都需要几年时间，所以这是巾帼战队必经的阶段，没必要惋惜，也没有必要高兴，因为，如果巾帼战队足够强，那么几年后，他们必将能杀入联盟，也成为一支传统强队；如果巾帼战队不够强，那么就更不必惋惜了，弱队没资格待在联盟里。
除了各大战队内部，很多电竞粉丝也在讨论着这件事。
大家喜欢萧遥，所以希望萧遥所在的队伍能杀进三强争夺冠军，可是现在看看，估计巾帼战队要首轮游了。
有些激动的粉丝特意到联盟的官博下面发泄，认为联盟都是猪脑子，居然安排萧遥提前对上疾风战队，而不让萧遥所在的巾帼战队多打几轮，增加商业价值。
甚至还有激进的粉丝表示：“如果巾帼战队败了，他们就不去看三强的决赛了。”
联盟高层对此也很想不明白，特意打听。
对此，联盟主席讳莫如深，只道：“电竞，是公平的竞赛，我们不运作！”
助理特意私下问联盟主席此事有没有另一个版本的解释。
联盟主席无语：“还能有什么解释？这么多眼睛看着，我们能如何？再说了，联盟决赛救没有弱队，巾帼战队对上哪一支战队，都是差不多的。”
在众说纷纭中，时间倏忽而过，很快迎来了联盟决赛当天。
萧遥等人穿上队服，神采奕奕地出发了。
刚进入会场，众人就迎来了熟悉的欢呼声。
那是粉丝为萧遥、巾帼战队、袁潇潇和李漫雪等人的欢呼声。
萧遥等人进入战队观众席坐下，等待轮到巾帼战队那一场——今天比赛的战队很多，是按照顺序上场的，不像过去那样，是单场比赛。
在比赛开始之间，萧遥经常听到欢呼声，这是各战队的粉丝在为自己喜欢的战队加油呐喊的声音。
第一场比赛，是长歌战队对战蛋花汤战队。
蛋花汤战队虽然也很强，可是对上长歌战队，还是惜败。
萧遥坐在台下，认真地看两队比赛。
她发现，和过去看过的视频比起来，两支战队的成员都有进步，而且，团队合作更优越了。
看到这里，她看了一眼李漫雪和袁潇潇几个，见她们都脸色凝重，便笑道：“看来，每一支战队都在进步。幸好，我们没有任何松懈，一直在练习，一直在进步，而且还制定了详尽的对战计划。”
原本看着对战心思有些动摇的众人听了这话，马上想起她们这段时间埋头训练时取得的胜利，提起的心放下了一些，但仍旧带着一些紧张。
萧遥见了，没有再说。
根据她多年督促小混混以及班上同学考试的经验，在考似或者上舞台演讲前，适当的紧张更利于人的发挥。
而现在，队员们的紧张情绪，是最适合的。
又轮了两支战队，就轮到巾帼战队上场了。
在场的所有战队看到巾帼战队上场，都坐直了身体。
而粉丝们，更是激动，纷纷举起手中应援物，大声高叫着萧遥的名字和巾帼战队的名字，叫完了又大声喊：“加油，加油！必胜，必胜！”
萧遥站了起身，挥手对观众们致意，便跟着战队成员上场。
在电脑前坐下，萧遥回头看向观众席，扫到几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她那些哥哥表哥们，她们似乎也知道她在看他们，都笑着挥挥手，又举起手中的应援物。
萧遥笑了笑，再次伸出手和他们挥了挥，便带上耳机，准备打比赛。
刘教授用手遮住半边脸，对身旁的刘传说道：”叫你帮我戴个口罩过来，你居然给我忘了。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被拍到了，一定会传到论坛上的！那时，我再跟他们说少点打游戏，他们肯定有话说了！”
刘传不以为然：“怕什么，哪个小兔崽子不听话，就罚啊！像我们，那些新兵蛋子，一个个的，都被修理得服服帖帖的，就没有敢闹事的。”
刘教授听得翻白眼，正想说什么，就听到解说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好，我们萧遥一开始就上大招，还是她那个绝招！据我所知，很多战队回去都着重研究该如何化解这大招，想必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那么，萧遥的大招，能不能凑效呢？”

第258章
巾帼战队对战疾风战队,由于都知道对方是个强队，所以有十分详细的策略。
萧遥一上场，就按照计划好的，施展上次对战日出战队的绝招。
剑气飞扬,在屏幕上亮起炫目的光彩。
对方也是剑客，似乎早就破解了这一招了，顿时飞身走位,并一剑削出无尽的华彩，呼啸着向萧遥冲去。
解说大声地叫起来：“躲开了！剑灵躲开了萧遥的大招，萧遥的大招并没有凑效！看来，剑灵私底下特意针对破解这一招苦练过！”
现场人群中,粉丝发出惋惜的喟叹,但还是信心十足，他们相信，萧遥这一击不凑效,下一击肯定能凑效的！
小迪忧心忡忡地看着屏幕：“估计今天上场的剑客,都能破解萧遥的绝招。巾帼战队看来不妙啊。”
今天会上场的，都是强队里的职业电竞手，彼此之间技术差距有,但是绝不会太大。因为差距太大的，根本没资格作为首发出现在参加决赛的强队中。
萧遥一开始就上大招,自然是因为知道巾帼战队和其他传统强队的差距,所以想故技重施,复制和日出战队的打法,先带走一人，随后五打四，趁着疾风战队的替补还没上场，先淘汰对手或者减少对手的血量，然后拖赢比赛。
可是对手破解了她的大招，她的办法就没用了。后面的计划，也就自然而然地流产了。
果然，屏幕上女剑客一剑不中，之后开始使用小招数和对手剑灵互相试探。
剑灵的手速虽然不及萧遥，但是预判和萧遥一样，特别出色，所以躲掉了不少萧遥的攻势。
解说员说道：“除了比赛一开始，萧遥为了减少劣势强势出击之后，两支队伍开始了十分保守的打法。我们看到，巾帼战队除了萧遥是压制对手的，其他位置的队员，都是被疾风战队的队员压制的。照这样的情况下去，巾帼战队危险！”
粉丝们也看出来了，大声为巾帼战队喝彩。
可是屏幕上，对战虽然激烈，但是形势没有任何改变，疾风战队对巾帼战队的压制越来越厉害了。
尽管解说各种努力，企图用富有感染力的声音解说这场比赛，可由于比赛实在波澜不惊，他起不了多大作用。
这时，巾帼战队的美人如玉再给潇潇雨下治疗时，被对方的刺客偷袭了个正着，血条顿时暴跌。
解说精神一振，用激动的声音叫道：“危险，美人如玉被疾风的刺客一步千里偷袭得手，要是再被对方任何一个队员偷袭得手，都将血条清空被带走！巾帼战队会怎么打呢？好，我们看到，疾风战队的法师对美人如玉发出了致命一击，美人如玉危险——”
他刚叫道这里，就见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剑客身形一闪，替美人如玉挡掉了这一击。
美人如玉马上给自己加血，终于从阵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现场管战的各大战队以及各战队粉丝，同时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然而由于美人如玉刚才忙于闪避，没法给其他队员加血，其他队员身上的血量暴跌。
萧遥左手手指快到了极点，只留下淡淡的残影。
只见红衣女剑客身形快速跳跃，绚丽的剑招在大屏幕上四散开来。
解说看到战况终于要迎来大的起伏，声音再次激动地响起：
“萧遥过来替队友挡住了这一击，而且这一刻手速爆发，以一己之力释放了多次剑招，逼退了攻击其他队员的对手！太棒了！不好，剑灵马上抓住了机会，又是一个猛攻，萧遥血条骤减，巾帼战队危险了！萧遥的回援没问题，救助也没问题，因为美人如玉是奶妈，其他队员血条很薄，她不救的话，面对疾风战队强大的输出，下面根本打不了。”
现场的观众都紧张得捏紧了拳头。
是啊，萧遥只能选择救，可是救了其他人，她自己就危险了。
在这一刻，萧遥的唯粉无比希望，萧遥能够拥有十分强大而且已经成长起来的队友。
潇潇雨下是不错，可是她还需要成长个一年半载，才能真正和萧遥打配合，在这之前，她只是偶有惊艳之举，面对真正的对手，还是没能创造奇迹。
其他人都差了一截战斗力，萧遥一个人扛，打得实在太苦了！
卷毛捂住脸哀嚎道：“我不忍心再看了，我的小女神啊，来我们的战队吧，我们都是你忠实可靠又强大的对手，我们可以和你并肩作战，不会让你一个人对战一支战队这么辛苦的！”
老赵和小迪几个不住地点头附和。
路为周也皱起眉头，看向没有说话的孙长歌，问道：“队长，你觉得这场比赛如何？”
孙长歌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大屏幕：“难说。巾帼战队这次同样体现了团队合作，而且合作得不错，似乎是她们一贯的水平。但是我觉得，萧遥不是会让自己陷入这样境地的人。”
路为周扶了扶眼镜，说道：“如果是其他战队，我也支持你这种说法。可是对手是疾风战队，我觉得，这或许是她们最好的发挥了。”
一般而言，面对强大的对手，许多战队的打法会变化，甚至出现低级的失误。
路为周看向大屏幕，如今，巾帼战队的打法乱了，显然是因为对手太强。
这种团队赛，最讲究的是团队合作，所以萧遥一个人不管如何强大，都不可能赢。
迅猛龙的副队长许猛舟看着巾帼战队越来越乱，萧遥的出招也不像原先那样有章法了，说道：“我早说过，职业电竞手就该专职打，就跟体育运动员一样。世界上，不论是什么职业，都需要专注！”
旁边的队员听了，说道：“这个，人各有志吧。总不能让萧遥放弃华清的入学机会，来跟我们打游戏啊。而且，你上次说话也太直白了。”害他一个人尴尬地跟萧遥道歉。
许孟州道：“不一定要放弃华清入学机会，但是应该选定一个。不管做什么，都应该专心致志。”
刘教授十分焦急：“怎么样，怎么样，真的要输了吗？”
刘传瞪着大屏幕道：“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我觉得有反转。”
也十分焦急的二表哥马上道：“分析一下。”
刘传道：“我凭感觉的。”说完见两人都给自己翻白眼，也翻了个白眼，“我不玩电竞，可我干的也是跟人对战这一行，职业敏感度杠杠的。我说有反转，肯定有反转！拿好你们的应援物，准备给我喝彩！”
解说看着巾帼战队由于萧遥被剑灵反压制，配合乱了，大家乱窜，包括萧遥也是如此，十分可惜地道：“非常可惜，巾帼战队因为形势不好彻底乱了！她们来早了一年，要是明年进入联盟，我想，她们一定可以和疾风战队打成平手——”
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拔高：“有人使出了大招剑扫天下，没错，就是剑扫天下，而且双重的剑扫天下！是萧遥，因为目前只有她能打出！疾风战队的剑灵以及射手同时阵亡了！这一击太漂亮了，一下子扭转了形势！果然，萧遥就是萧遥，萧遥还是那个萧遥！”
他激动得面红耳赤，看萧遥的比赛就是爽，每次都出其不意地反杀，制造最为精彩的桥段！
之前看到巾帼战队被压着打，萧遥为了救队友而冲过去被砍，巾帼战队和萧遥的粉丝都憋屈坏了，此时看到萧遥居然漂亮逆转，顿时疯了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拼命挥动手上的应援物：“萧遥——萧遥——”
喊“巾帼”的声音，全部被喊萧遥的声音给压下去了。
孙长歌笑了起来，目光盯着萧遥，没有掩饰里面的欣赏：“我就知道。”
老赵、卷毛和小迪几个眼睛几乎变成了小心心，激动地低吼：“啊啊啊啊，小女神真的好棒！学霸就是学霸，这脑子也太厉害了！”
迅猛龙战队的队员见萧遥赢了，马上喝彩：“萧遥太棒了！”喝彩完，想起许孟州，马上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神色。
许孟州一脸欣赏，旋即这欣赏就变成了惋惜：“多好的天赋啊，如果能专心打电竞，冲击联盟第一高手也不在话下！”
迅猛龙的队长也点头，叹服地道：“我第一次看到打得这么流弊打法这么生猛的女选手！希望她以后继续打，到时一起参加世界战。我想，她一定会像在国内这样，引起飓风级的轰动的！”
巾帼战队一下子淘汰了两位选手，马上退走，先让自己回血。
稍一回血，萧遥作为输出最猛剑客，再次飞身上前，和疾风战队的队员打在一起。
疾风战队担心萧遥再次施展双重剑扫天下，所以打起来很小心——他们都不是剑客，没有练过如何破解，就眼前的血量，一旦中招，只有被秒的命。
而萧遥呢，也很小心，没有出大招，都是互相比斗，拖延时间，因为她身后的队员需要回血。
但疾风战队全都是高手，即使萧遥厉害，也没办法一打三，因此扛了一会儿，马上后退，和潇潇雨下合作在前方输出，让后面的远程射手出击。
疾风战队的队员马上退走，打算找到机会再战。
解说员叫道：“疾风战队的队员果然都是心理素质十分稳定的职业选手，他们此刻处于劣势，可是并没有慌，而是稳扎稳打地进行战略性后退。以他们的操作水平，如果满血的替补进场，应该有很大几率反败为胜！”
战况进入了绞着的状态，巾帼战队追击，疾风战队退走，即使交战，也是一触即走，打法十分保守。
解说大声说道：“我们看到，双方你追我赶了这么长时间，疾风战队的替补即将到场！巾帼战队的血量并不算高，她们如果不把握住机会再淘汰一人，接下来很有可能被疾风战队反杀！”
疾风战队全员高手，从刚才就可以看出。
之所以会被萧遥一下子带走两人，一是因为萧遥本身也是顶级高手，二是她们使用了防不胜防的战术。
眼看着疾风战队的替补即将到达战场，萧遥对袁潇潇道：“潇潇你跟着我，寻找机会。”
袁潇潇马上点头：“好。”
萧遥手指快速跑动，操控着遥遥无期冲上去，刷刷刷打出无尽剑芒。
解说马上激动了：“萧遥又要发大招了吗？疾风战队如果被命中，以目前的血量，一定会被带走——逃走了，疾风战队的成员逃走了，萧遥施展的，并不是双重的剑扫天下！巾帼战队这次的突袭，失败了！很可惜，或许这是她们最后的机会了！”
疾风战队三人见萧遥的剑招消失了，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们相信自己的操作水平，但是也从不小看萧遥，相反，他们特别忌惮萧遥。
因此松了一口气之后，他们没有冒进反击，而是按照原先的打法，继续撤退。
正在这时，带头的刺客忽然道：“不对，他们的刺客不见了！”
其余两人顿时心惊胆战，第一时间飞身而起：“快走，刺客埋伏了！”
然而已经迟了，潇潇雨下突然出现，夹带着凌厉的的剑光，一下子带走了疾风战队血最厚那名队员。
现场马上响起萧遥和袁潇潇两家粉丝疯狂的欢呼声。
萧遥有些可惜，如果马如虹赶得及给她加血，她还可以再出击，磨低对手的血的。
此时，疾风战队的替补已经进场，萧遥只得马上撤退。
袁潇潇也要求其他队员先撤退。
疾风战队的替补也是高手，而且是个剑客，一进场就施展剑招，企图先带走血皮已经很薄的巾帼战队成员。
走在最后的萧遥马上在路边打了个剑扫天下以及两个轮回往昔，然后转身，面对疾风新剑客。
疾风新剑客没有妄动，虽然说他也能破解萧遥这个绝招，但是巾帼的刺客在旁虎视眈眈，他没必要冲进绝招的攻击范围内。
5秒已过，轮回往昔失效，疾风新剑客马上展开了攻击。
这时巾帼战队已经回了一些血，而且重整了队形。
随后，巾帼战队和疾风战队陷入了苦战当中。
眼看着时间不多了，两队都觉得有压力。
目前巾帼战队稍微占优势，但是优势实在太少了，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反超。
疾风战队也有压力，目前处于劣势，如果把握不好，在结束前不能减掉巾帼战队的血量，极有可能输掉比赛。
双方试探着，互相出招。
这时，疾风新剑客我不耍帅以优越的预判，对着巾帼战队发出一剑，剑招到达，李漫雪正好退到那位置上，瞬间被带走了。
形势顿时逆转！
解说激动得快疯了：“还剩下8秒的时候，巾帼战队由于被带走一人，血量少于疾风战队！形势被逆转了！巾帼战队会如何？她们能在8秒时间内反转吗？”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左手手指快速动了起来，右手鼠标一抖，遥遥无期飞身而起，施展自己的大招剑扫天下，然后叠加两个轮回往昔，随即招呼巾帼战队，展开了疯狂的反扑。
疾风新剑客我不耍帅马上就在大招范围内，见了，连忙飞身跃起进行破解。
萧遥在正确的时间内，马上发了一击“剑扫天下”，引爆第一招“剑扫天下”，瞬间，屏幕上全是剑芒，是两重“剑扫天下”特有的凌厉剑芒。
我不耍帅早就开始破解了，因此在两重“剑扫天下”爆发时，快速飞出了剑芒笼罩的范围内。
解说的声音十分惋惜：“躲过了，这个大招很容易被躲过，萧遥不该再发这个大招的！在有限的时间里，她应该以正常的打法磨对方的血量，稳住有力的局面！”
现场观众都很可惜。
许孟州道：“她太过依赖大招了！以为一招可以吃遍天下，却不知道，我们电竞手，是没有什么大招是战而不胜的，看的，主要是操作那个人以及操作水平。”
话音刚落，解说激动高昂的声音再次响起：
“疾风战队又死去一名选手，不对，是两名，双杀！太漂亮了，居然是双杀！巾帼战队赢了！这是潇潇雨下的战绩吗？不对，潇潇雨下正在和疾风新剑客交手……危险，疾风战队潇潇雨下受了这一剑，只怕形势马上逆转！潇潇雨下能躲开吗？”
萧遥的粉丝看到潇潇雨下正在和我不耍帅对战，马上知道，刚才完成双杀的，其实是萧遥，当下激动疯了，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
而袁潇潇的粉丝、巾帼战队的粉丝以及各大战队的队员都摒住了呼吸，死死地看着大屏幕。
或许，这一击就能分出胜负了。
他们看到，剑芒如虹，在大屏幕上呈现出两道背向的圆弧，同时从左右两个方向击向右下方风姿飒爽的女刺客！
而此刻，大屏幕上的倒计时显示，只剩下1.24秒！
解说激动得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在剩下1.24秒的时候，潇潇雨下被击中了！巾帼战队输了，很遗憾……时间马上就到——让我们来看看，又有人的血量被清空了，是我不耍帅！他倒下了！巾帼战队没有输，巾帼赢了！在最后一秒，绝杀！”
解说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
此时大屏幕上，也将胜负放了出来。
巾帼战队VS疾风战队，疾风战队团灭！
巾帼战队胜出！
巾帼战队的粉丝以及巾帼战队各成员的粉丝，全都站起来，大声地呐喊着！
还以为巾帼战队今天会首轮游，万万没想到居然赢了疾风战队！
疾风战队的队员们一脸懵逼，似乎无法接受自己战队居然输给巾帼战队，我不耍帅更是不解。
解说员重新坐下来，看向跟前的屏幕：
“刚才太快，大家都没有看清，我们来回放一下最后一决胜负的激情战局。我们从萧遥出绝招看起，大家看到没有，这里的绝招没打中，但是却起了佯攻的作用，让剑客我不耍帅躲到另一边，萧遥趁此机会，马上击杀疾风的两名成员！很漂亮的击杀，快到极致的手速……”
解说员说到这里，侧头听身边的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再次拔高：“我们的技术人员刚才告诉我，这双杀萧遥的手速从400飙升到了520！这个手速，在联盟也属于顶尖行列！”
现场又是一阵欢呼。
许孟州再次恨铁不成钢：“这样的天赋，居然不能专心打游戏！太可惜了！”
解说员继续激动地道：
“接下来我们看我不耍帅击杀潇潇雨下，就是这里，大家看到两道方向相反的圆弧差不多同时抵达，通过慢放镜头我们知道，这不是我不耍帅的绝招，而是两个人的剑芒。右边的剑芒是我不耍帅打出的，击杀了潇潇雨下，几乎是同时，左侧萧遥打出的剑芒，也击中了我不耍帅！这一刻，萧遥的手速仍然超过500！”
刘传看向刘教授和自己的表哥：“看到了吧？我就说会有反转的。萧遥是学霸，脑袋瓜子和别人不一样，玩这种计谋溜得很。”
刘教授不住地点头：“我和她谈过，也觉得她脑袋瓜子可以，而且对很多事都有独特的见解。”
二表哥不得不打断这俩的吹捧，说道：“这场比赛，萧遥是战士，战术师是那个潇潇雨下。”
刘传马上道：“那又如何？我相信战术肯定是她们内部商量着提出来的，萧遥肯定有很大的贡献。”
这时专业分析师上场，总结了双方的优缺点，着重点出巾帼战队胜利的关键要素，随后，挨个点出各队成员的不足。
萧遥的不足，就是她的绝招很容易破解，而她在某种程度上，太过依赖这种绝招了，如果有人能在破解绝招之后，仍然留在原地，那么，她这个绝招差不多就废了！像最后双杀那里，如果我不耍帅跳在另一侧，那么一定能保护两名被双杀的队员的。
也就是说，萧遥的双杀虽然很酷，扭转了战局，但是具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是不能复制的成功。
萧遥一边听一边笑着点头，没有半点不悦。
她自打练出来之后，就知道会被人破解的。
粉丝却不大满意，说道：“明明我们萧遥打赢了。联盟这么多决赛，哪支战队全凭实力，丝毫不靠运气打赢对手的？我们萧遥的绝招能让对手闪避，就是有用的！”
接下来，是迅猛龙战队与另一支强队进行巅峰对决！
经过剧烈的厮杀，最终迅猛龙战队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能进入联盟决赛的战队，水平相差都不会很大，所以打起来都很艰难。
之后又打了两场，终于决出了六强。
六强两两对决，决出三强，明天便是三支战队争夺冠亚军了。
在对决的战队出来后，各大战队休息10分钟，10分钟之后，战斗将再次打响。
刘教授有些惋惜：“萧遥要商量战术，我们不能去给她加油了。”
二表哥道：“我看巾帼战队前景不妙啊，其他战队但凡一个首发的剑客，基本上都能破解萧遥的绝招。巾帼战队除了萧遥之外，也就李漫雪和袁潇潇顶用，其他人都得继续练。”
刘传点头，挠了挠头发：“她输了，如果心情不好，我们请她去吃好吃的或者找个姑娘喜欢玩的地方玩去吧。”说着踢了二表哥一脚，“你交过不少女朋友，说一下女孩子喜欢吃什么，玩什么。”
二表哥刚想说话，抬头就看到大屏幕上的广告，眼睛顿时亮了，赞叹道：“我的表妹，长得就是好看啊！比娱乐圈那些女的还好看！”
刘传和刘教授听了，连忙抬起头，正好看到萧遥的护肤品广告。
广告里，萧遥化了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妆容，皮肤如同白玉般，腮边又仿佛白玉沾染了海棠色，唇红齿白腮带红晕，再配上如同点漆一般的美眸，美得惊心动魄！
满是讨论声的现在，瞬间静了下来。
直到这个广告结束了，人们才反应过来，然后，如同油锅加了水，一下子沸腾了！
“好美啊！我就知道萧遥小姐姐化妆之后颜值逆天的，果然啊！”
护肤品广告之后，则是运动服广告，运动服广告后，播的是薯片广告。
粉丝看得一本满足。
而不是粉丝的，看完了也都心情荡漾。
在职业电竞这个行业里，电竞手的颜值普遍不如何，偶尔出现一个清秀点儿的，就算是男神女神了，像萧遥这种，凭借一张脸蛋能碾压娱乐圈美女的，也就萧遥一个。
这么一个美人，放在娱乐圈也算天仙，在颜值普遍不高的电竞圈，就更天仙了，不粉的，看了也有好感。
萧遥坐在椅子上，一脸认真地看向李漫雪：“我们已经进入决赛了，而且第一轮还打赢了，目前属于六强的队伍。接下来，你有什么想法？”
李漫雪不解地问：“你是指哪方面的想法？”
萧遥双手放在桌子上，手指一根根伸直，撑在桌上，说道：“你想随便打打，还是想拼一把，争夺冠军？”
李漫雪瞳孔紧缩，看向萧遥，有些自嘲地道：“我们这支队伍，要说夺冠，那是痴人说梦话。我如今的想法是，尽量多地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展示自己，打出最好的水平。至于冠军，或许要等明年了。”
马如虹、姜糖、蔡青青以及邓秀和的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怔怔地看着萧遥。
萧遥没有说话，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袁潇潇。
袁潇潇说道：“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一句话，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认为，在竞技赛中，不管哪个行业，最终极的目标，都是为了拿冠军！”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笑着说道，“所以，我支持萧遥！反正已经六强了，名气有了，可以拼一把，赢了我们将在联盟史上留名，输了，也就那样，明年再战。”
萧遥点头，伸手揽住袁潇潇的肩膀，说道：
“潇潇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联盟举办了这么多次大赛，谁还记得每一届三强六强的高手？人们记得的，永远是冠军！我希望，以后人们提起第九届联盟大赛，想起冠军，想到的是巾帼战队！”
这一番话说出来，李漫雪的呼吸首先变得粗重起来。
若说这里，最想要冠军的是谁，那非李漫雪莫属。
她加入过战队，在里面只有失意，回忆起来，基本是苦涩。她很想在这个战场上，拿到最高荣耀，让当初那些队友看看，真正的强队该是什么样子的。
很快，马如虹、姜糖、蔡青青和邓秀和的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她们都是年轻少女，愿意成为职业电竞手，是因为骨子里本身就有不服输的念头，她们也想创造自己的辉煌，让联盟其他战队看到，女子打电竞，也是可以有所作为的，她们，并不比男子差。
很快，李漫雪的眼神坚定下来，看向萧遥：“那好。说一说，你的策略！”
萧遥看向袁潇潇：“潇潇，你把我们原先的计划拿出来。”
10分钟在等待中过得有些缓慢。
在观众们的热切期盼中，第二轮决赛开始。
这次首先上场的，还是长歌战队与另一支战队。
而长歌战队不负传统超级强队的名声，再次胜出。
接着，就是巾帼战队对木星战队。
萧遥和李漫雪、袁潇潇之前就认真指定过和木星战队打的策略，加上刚才10分钟的调整，对战术还是心中有数的。
不过，面对木星战队这种超级战队，不管做过多少战术分析，真到上场那一刻，心里还是觉得不够的。
这次对战，萧遥一开始又发了一个绝招，但是瞬间被对方的剑客破解了。
解说员用遗憾的声音说道：“我们看到，破解双重剑扫天下的剑客越来越从容了，也就是说，这个绝招越来越好破了！如果萧遥还是继续依赖这个绝招，那么接下来，将会很难打。”
众多战队的队长与剑客点头。
能轻易被破解的绝招，根本就不算绝招了。
可是萧遥在明知会被破解的情况下，还继续使用，不知道是黔驴技穷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遥发了绝招之后，和队友认认真真地打配合，偶尔出去单杀，到中段，双方都没有人员伤亡，但是彼此的血条都去了一半。
在中段，即将进入后段时，萧遥再次使出自己的绝招，仍旧打空了。
马上有理智粉丝不满了：“这是干什么？明知道别人会破解，为什么还要用？这和炫技有什么区别？”
旁边坐了个死忠粉，闻言马上道：“不是有声东击西的作用吗？怎么能说没用？”
理智粉道：“这种作用，她直接使出一个剑扫天下就可以了，何必多炫几个技术？就算手速快，也没必要这样啊！”
死忠粉马上说道：“你刚没看到广告吗？萧遥代言了，需要为代言负责啊！她打得好看，得到的目光就多，对品牌方就更负责。”
理智粉冷笑：“娱乐圈很多明星翻车糊到查无此人，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无底线的粉丝拼命吹彩虹屁，没有理智地将偶像的缺点指出来。”
死忠粉马上冷笑：“就是你父母这样的亲人，都没能左右你的决定，你凭什么左右萧遥的决定？”
理智粉一噎，说不下去了。
说起来也的确是这么回事，她作为粉丝给偶像规划事业，告诉她什么样才是好的，就和她的父母给她做职业规划一样。她的父母说破了嘴，她都不会听，觉得自己的选择才是对的，就像萧遥不会听她的一样。
确说战场上，一直打得波澜不惊。
萧遥的绝招无效，只能凭借自己的操作、预判以及手速力压对手的剑客，而其他位置，都是被压着打的。
不过，在倒数的5分钟里，萧遥在险之又险的情况下，和袁潇潇配合，艰难地干掉了木星战队的一个人。
但是很快，姜糖也被对方干掉了。
两方的替补进场。
巾帼战队得知替补战场，脸色都很凝重。
观战的各大战队也摇摇头，纷纷道：“巾帼战队难打了。”
木星战队作为传统强队之一，替补也是经常上场的队员，已经习惯了战场。
可是巾帼战队的替补，过去基本没有人听说过，而且是第一次上战场，很有可能因为紧张以及临场压力而操作失误。
本来巾帼战队就处于劣势了，如果再有一名队员出状况，那么，巾帼战队的路，就到这里了。
当然，大家的意思并不是说，巾帼战队的替补强，就有可能赢得比赛，只是认为，替补强一点，巾帼战队输得不至于那么难看。
刘教授紧张地看向坐在身旁的刘传：“这次，再运用你的职业敏感度说一下，萧遥的队伍能赢吗？”
刘传摸摸下巴：“这个不好说，不过我始终相信，萧遥不是爱炫技的人。”
刘教授听了，目光一闪，点了点头。
是啊，萧遥不是个爱炫耀的人，自然也就不可能像这场这样炫技，可她还是做出类似炫技的样子，所以，这应该是巾帼战队的策略。
刘教授放下心，可是一抬头，就看到萧遥挨了对方一剑，顿时又紧张起来：“可是，看起来真的很不妙啊！”他实在看不出，巾帼战队还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刘传道：“再看看。”
这时，挨了一剑的萧遥长剑一划，砍向一人，随即左脚一个扫腿，再对方闪避的瞬间，长剑使了个大招，往对方有可能的落点打去。
解说激动地叫道：
“沉寂了这么长时间，萧遥再次出击了，屏幕上技能纷飞，可见萧遥又飙起了手速……这个大招，这个大招打向的是……漂亮！大招打向的是预判的位置，萧遥的预判非常出色，直接打中了对手！不对，应该说，萧遥那不是预判，而是故意逼向对手的，很有主观能动性的预判！”
对手的血皮本来就不够厚了，中了大招，血条瞬间见底，被清空了。
现场再次响起了欢呼声。
理智粉也忍不住叫：“这个操作太棒了！”
死忠粉激动地道：“我早说过，萧遥不管怎么打，都是最棒的！你看吧，这基本操作多流弊啊！”
理智粉道：“所以说，她各方面的操作这么牛，根本没必要依赖大招！”
两人吵嘴的时候，两队再次打在了一起。
木星战队目前只有三人，还有一名替补再路上，目前处于劣势。
作为一个强队，木星战队很快重新组织了进攻，剑客在前，刺客在后，一下子带走了李漫雪。
解说大声说道：“巾帼战队又阵亡一员，目前三对三，都有一名替补在来的路上！这场比赛，到底谁才是胜利者呢？”

第259章
全场的欢呼声已经消失了,所有观众屏息静气地看着大屏幕。
三比三，木星战队全都是高手，巾帼战队只有萧遥一个真高手，潇潇雨下不错,但是还没有办法和真正的高手比，剩下的马如虹作为治疗，更是远远比不上作为木星战队王牌的治疗。
所有人都意识到,巾帼战队不好打，即使有萧遥这样的高手存在。
袁潇潇抿了抿嘴唇，说道：“先撤退。”
萧遥马上操控着遥遥无期撤退。
木星战队马上跟上，一边冲一边让射手进行攻击。
萧遥见大家都在掉血,便道：“你们先走,我断后——快！”说着马上就飞身而起释放大招剑扫天下，随后补上两个轮回往昔。
袁潇潇和马如虹二话不说，马上飞奔着撤退。
她们知道,但凡迟疑一分钟,萧遥承受的压力就得增加。
解说声音洪亮地道：“萧遥要出绝招阻挡木星战队，木星战队看出来了，他们马上加速,希望在萧遥操作完成之前穿过大招覆盖的范围……但是太迟了！木星战队也很果断，马上撤退！”
5秒时间即将过去,大招即将失效。
在大招失效的前一刻,萧遥再次来了一个大招剑扫天下,然后快速沿着大家撤退的方向跑了。
木星战队看着无尽的剑芒,最终没有选择冲上去。
现在时间所剩不多，血量的多少影响着战局，极为关键，所以不能浪费了。
剑芒消失后，木星战队慢慢地跟了上去。
他们目光所及的方向，已经看不到巾帼战队的队员了，所以必须小心，不然极有可能被埋伏好的巾帼战队斩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木星战队沉默着赶路。
这时，木星战队的队长站住了：“大家小心，前面就是最易埋伏的一线峡了，对方有刺客，大家一定要小心小心，不要散开。”
另两名队员马上点头，和木星战队队长互为犄角，慢慢地向前摸去。
两边都是低矮的山头或者稍大的石头，不可能藏得了人，所以在进入一线峡之前，木星战队的精神还不至于太紧张，走路也没有太小心。
正在这时，面前一道炫彩闪过。
“不好，有埋伏！”木星战队的队长马上飞身跃起，手上的刀瞬间砍出。
就在他砍出快刀之际，另一侧一个刺客刷的一下出现，手中利剑以势不可挡之势此向血条最少那名队员。
木星战队马上知道，自己上当了，但是也没有太过担心，一来两名队友都是高手，二来他刚才已经预警过了，即使偷袭得巧妙，他相信自己的队员还是可以躲开这波袭击的。
解说员马上大声叫道：
“突袭，这是非常精彩的突袭！美人如玉出现引走对方的视线，在木星队长出招之际，提前埋伏好的潇潇雨下马上出手，漂亮！木星战队的刺客被这次袭击带走了，真的非常精彩！潇潇雨下的操作水平提升得很快！”
木星战队队长得知刺客被带走了，马上回身一个大招，想趁此机会解决潇潇雨下。
解说员大声道：“潇潇雨下危险了，双木成林的大招杀伤力巨大，只要击中，她一定会被带走！”
袁潇潇的粉丝马上紧张得不行，死死地看着大屏幕。
与此同时，一道华丽的剑芒划过长空。
双木成林似乎早就料到了，发出大招之后，马上闪身暴退。
萧遥发出一剑之后，马上又发出第二剑，同时欺身上前，持续攻击，想就此把双木成林带走。
在手指快速攻击的同时，她的目光扫了一下屏幕，发现潇潇雨下居然血条清空阵亡了！
她一怔，但是马上想起这是在战场上，当下马上专心进行攻击。
双木成林的血条飞快地变断，但是木星战队的治疗太出色了，总在双木成林的血条即将空了时及时加血，所以萧遥的攻击等于无效。
不过萧遥没有停下，因为治疗也是有冷却时间的。
现在木星战队只剩下两个人，是干掉双木成林的最好时机，迟了，木星战队的替补来到，打起来就更艰难了。
萧遥出招更凌厉了，但是由于本身的血也不厚，因此攻击过后，马上闪避，在技能冷却时间过后，重新冲了上去。
其实这样做，是比较危险的。
因为双木成林也是一个顶级的高手，稍有不逊，就有可能杀不掉双木成林，反而被反杀。
但是没办法，因为大家对双木成林的估计出现了偏差，导致偷袭时，不仅没送走双木成林，反而把袁潇潇给葬送了。
萧遥如今唯一能依赖的，就是自己的手速。
双木成林见萧遥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凌厉，一边躲闪一边冷静地说道：“你杀不掉我的，放弃吧！”
萧遥笑道：“那我们试试！”说着，左手仍然快速地操作着，用凌厉的攻击击退了双木成林，然后飞身杀向木星的王牌治疗星星之火。
马如虹此刻应该已经走远了，她打起来毫无后顾之忧。
当然，也没有治疗帮忙加血加蓝就是了。
星星之火看到萧遥冲过来，马上发起自己的攻击。
作为一名王牌治疗，她加血加蓝的速度快，但是攻击的手段也不慢，只是因为加血加蓝太好，其他方面才容易被人忽略。
双木成林看到萧遥和星星之火打在一起，马上飞身过来。
他和星星之火作为老搭档，没少合作打败过不少高手，此时飞身过去时，马上找回了感觉，出招越发凌厉起来。
屏幕上各种光芒剑花刀光在飞舞，还有星星之火招式中的炫彩，看起来十分绚丽。
萧遥的血条不断地掉，她一边跑一边快速地出招，剑芒乱飞，除了一部分击中星星之火和双木成林，其他的都打空了。
解说员十分遗憾：“萧遥危险了，她一个人打两个高手，其中一个还是联盟顶级的治疗，难度着实很大。我们看到，她被逼得有些手忙脚乱，胡乱出招了。”
粉丝急得不行，不住地握着拳头给萧遥加油：“加油加油加油啊！”随后又抱怨，“那个美人如玉，为什么还不回来帮萧遥啊，就算拿你来换萧遥也值得啊，你会不会计算？”
刘教授坐直了身体，也忘了拿东西遮住自己的脸了，对刘传道：“不妙啊，我看萧遥一打二有点危险的，别人能加血，她没得加血！”
刘传也很紧张，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顾不上理会刘教授。
卷毛急道：“完了完了，萧遥怎么犯了新手的错啊，就算对方血条薄，没有必胜的把握，也该退啊，她还继续打！”
孙长歌说道：“不，你说反了，不是萧遥犯了新手的错，而是双木成林和星星之火犯了新手的错！”
与此同时，许孟州也是这样点评的：“他们觉得，能干掉萧遥，所以死命攻击，却不想，萧遥作为一个脑子厉害的学霸，会这么容易头脑发热么？”
队员连忙追问：“什么意思？”
许孟州道：“双木成林危险了！萧遥的绝招马上凑效。”
他的话音刚落，大屏幕上，绚丽的剑芒闪过，双木成林的血条被清空，倒在了地上。
而萧遥自己，血条只剩下5%，可见到了十分危险的边缘了。
星星之火的血条也不多，只剩下10%，也十分危险了。
萧遥看了一眼，没有攻击星星之火，而是马上闪身飞奔。
她作为一名战士，攻击力是够强，遇上其他只剩下10%血条的治疗，一定会冲上去的。
可是星星之火不是普通的治疗，他是联盟最顶级的治疗，是木星战队的王牌。
这个人，除了治疗厉害，攻击手段也不算弱。
萧遥没有十足把握能把星星之火带走，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会被星星之火带走，所以抑制住了杀上取的打算，转身就走。
星星之火也没有去追，他虽然对自己的攻击能力有足够的自信，可是遇到萧遥这样的高手，他也不敢造次。
萧遥快速赶路，但由于红蓝都不足，因此跑得比较慢。
跑了好一会儿，两队的替补已经快到了，但是距离集合点，却还比较远。
萧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小地图，眉头一跳。
星星之火正在走近马如虹，是无意中走近的，还是他已经知道，马如虹就躲在那里？
萧遥不及多想，马上跑向马如虹所在之处。
马如虹看着星星之火走近，压制住逃跑的冲动，死死躲着，并准备攻击。
面对星星之火，她想起自己刚玩游戏时，遇上高手的感觉。
那种觉得对方无限强大，需要自己仰望的感觉，实在太不好受了。
马如虹看了一眼角落的小地图，见萧遥正向着自己跑来，深吸一口气，继续等着。
她尽量拖时间，拖到萧遥赶来。
然而，在萧遥还没赶到前，星星之火发起了袭击。
马如虹马上暴起，一股脑儿扔出自己所有的杀招，身体同时向着星星之火冲过去。
解说员道：
“两个治疗对上了，美人如玉并不像其他治疗那样，对星星之火心怀恐惧！很有勇气，但是不得不说，技术上的差距还是很大的。星星之火的血量只掉了3%，美人如玉的血量掉了超过10%！再来一招，美人如玉就危险了！”
萧遥还在远处，看到这情况，马上刺出一剑，杀向前方。
马如虹根本不敢停，死命奔跑。
解说员看到美人如玉居然没有倒地，马上进行解说：“美人如玉逃掉了，我们看到，她逃跑的速度比星星之火追的速度快！由此可知，美人如玉出装时，带上了加速的相关技能！”
星星之火见过萧遥凌厉的攻击，但是此刻看到剑光，却没有慌，笑了笑说道：“这么远的剑，可吓不了我！这治疗还需要再练练，今天，我先送走她！”
说着，又是一招。
马如虹赶到萧遥跟前时，第一时间就是拼命加血加蓝。
萧遥此时已经靠近马如虹了，距离星星之火也不远，左手在键盘上快速点了起来。
她先是给自己加了个疾速，接着来了个最简单的绊脚。
星星之火被一绊，身上一个踉跄，刚刚施展完的大招跟着一歪，飞了出去。
攻击的光华擦着马如虹飞过。
解说员激动地道：“星星之火的大招偏了，没有正面打中美人如玉，美人如玉薄薄的血条能撑住吗？我们看到，她撑住了，因为刚才她给自己加过血也加过蓝了！一切真的好险，堪称千钧一发！”
星星之火看到自己的大招偏了，萧遥又冲上来，马上扔了一个千丝百结挡住萧遥，自己则快速退走了。
这时，时间只剩下2分钟了！
已经进场的替补跑得脸色发绿，终于赶到了交战现场。
目前，战场上3VS2！
刘教授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三打二，以萧遥的能力，应该不会输的。”
二表哥道：“难说，人家对方有个真正的高手，而萧遥这边的替补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比赛，差距太大了。另外，萧遥的血条很薄了，如果没有时间恢复，只怕不好打。”
刘传点了点头。
真高手之间的对决，一向不看人数的。
解说员神采奕奕地继续解说，这是他的工作，只要他解说得好，能调动气氛，那么他就能得到好评。如果解说得差，总是出错，很可能就要换人了——在联盟的决赛中，任何一个露脸的机会都得好好珍惜。
“最后的一分半钟时间里，我们来看看，这场巅峰之战到底谁胜出，是传统强队木星战队，还是新晋强队巾帼战队？”
1分24秒，巾帼战队的青青河边草发起了攻击，木星战队的替补花花草草迎了上来，打法异常凶猛。
青青河边草马上暴退。
花花草草得势不饶人，没有后退，而是粘着青青河边草打。
萧遥此时的红蓝已经加过了，马上飞身出剑。
看到萧遥出来，花花草草马上退下去。
在比赛开始之前，他对萧遥是很不以为然的，认为她靠的是自创的大招以及名气，如果自己在赛场上遇到，一定能碾压她。
可是这一场比赛，坐在旁边观战的他亲眼看着萧遥接连干掉木星战队的很多个队员，甚至就连队长双木成林都被她淘汰，心中那些轻视就没了。
萧遥的确是个高手，即使她今年暑假才横空出世，即使她太过美丽，在外被提起更多是因为美貌，她还是个超级高手。
萧遥一边攻击，一边在小组内说话：“青青5秒钟之后战到坐标233，479那里去，到达那里后，马上使出大招，然后一直点普通攻击。”
蔡青青点头：“收到。”
萧遥趁这机会飞身而起，先出了几个小招，接着使出大招剑扫天下，最后用了一个轮回往昔。
花花草草见了，马上后退。
剑客都会破解萧遥这个大招，可他不是剑客，一旦处在攻击范围内，必定重伤。
他刚退到位置，马上叫糟，因为那里已经站了巾帼战队的那个替补了！
花花草草血条暴跌，马上一边出招，同时快速后退。
蔡青青一看，花花草草的攻击实在太猛了，担心自己刚上，还没表现就被砍死了，连忙往后退去！
正在赶上来准备补上最后一剑准备带走花花草草的萧遥马上皱起眉头，道：“别退——，马上追上去，继续攻击！”
可是花花草草往左退，青青河边草往右边退，在萧遥刚开口，花花草草就远离了青青河边草的攻击范围。
解说员十分遗憾：“真是太可惜了，如果青青河边草没有退走，萧遥上来补剑，就能带走花花草草了。青青河边草毕竟是第一次参加联盟决赛的新人，有失误很正常！此刻如果青青河边草重新冲上去，还是可以补救的，我们看……很可惜，她还是退了！”
现场的粉丝气炸了，纷纷叫嚷道：“她会不会啊，明明已经提前叫她怎么做了，她居然还退走！”
“我退你大爷啊，会不会打啊！不会打给老子滚出决赛！”
“这是我看到目前为止，最讨厌的失误了！新人就是新人，太垃圾了！”
因为是在现场，大家骂归骂，骂得还不算难听。
在网络上看直播的粉丝，就毫无顾忌了，各种脏话一点没客气，一下子飚了出来。
二表哥也很气愤，一巴掌拍在前排的座位上：“什么嘛，就差一点点了！那个谁到底会不会打啊！”
萧遥见蔡青青听到自己的提醒之后，还是过了足足两秒才动，而且一开始是后退，反应过来之后，才重新前进，就知道，这次绝佳的机会没了。
她没有生气，而是马上道：“如虹跟上，给我加红加蓝。”说着再次冲向正在恢复的花花草草，同时开始释放自己的绝招！
解说员看到这里，马上说道：“萧遥在这个时候，再次发起了自己的绝招，在青青河边草失误的情况下，她发大招的意义并不大……果然，大招失败了！”
现场的骚动声更大了，理智粉们纷纷道：“搞什么啊，为什么还要打出一个大招？明知道作用并不大，只是好看而已！”
蔡青青在萧遥让自己别退的时候，其实并不想听，因为她害怕自己撑不住，被花花草草干掉。但是她也知道，巾帼战队内，萧遥说的花，还是要听的，所以才操控人物冲。
可是由于心不在焉，她一下子冲反了方向，等到回过神来再冲时，机会已经错失了。
看着马如虹远远跟在萧遥身后打木星战队新来的替补，蔡青青咬了咬牙，马上冲向星星之火。
她知道星星之火很厉害，所以打算远远地攻击一次，便马上退走，一点一点磨低星星之火的血条——在这样的赛场上，她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就下场了。
萧遥的大招失败时，眼角余光扫到青青河边草的动作，马上道：“退回去，别追——”
马如虹也道：“青青，快退回去！”
蔡青青道：“放心，我打了就走，不会被他缠上的！”说完并没有退，反而加快脚步冲上去，马上放大招。
然而话音刚落，星星之火没有躲闪，而是第一时间甩出一根悬脉线将她拉了过去，然后一顿虐。
萧遥和马如虹见蔡青青不听，马上就知道要糟，打算在大招失败后打一波再救，却不想第一次上场的蔡青青被绑了一下子手忙脚乱起来，任凭对方虐，自己只一味挣扎逃跑，根本忘了出招，血条掉得飞快。
没办法，萧遥声音急促地说道：“回去救，跟紧我。”说着闪身回去，一招剑扫天下杀向星星之火。
马如虹马上跟上，点了给萧遥加血之后，砸出手上的攻击打向追过来的花花草草。
然而她的操作水平以及输出都远不如花花草草，因此自己与萧遥身上的血不住地往下掉。
解说员看到青青河边草接连失误，声音马上高昂起来：
“青青河边草这一次的失误实在太大了，她不应该出击的，面对别的治疗，她还可以打一波，但是星星之火可是联盟的顶尖高手啊，是木星战队王牌人物，她对上，根本就是找虐！”
“这次失误很可惜，也很惨烈，萧遥和美人如玉的血条一下子薄了，青青河边草也快挂了。”
现场的骂声更大声了：“靠，特么这是有病吧？”
“这样的水平，怎么有脸来打职业的？连老子都不如！”
“啊啊啊，好想弄死她啊，上来了不仅没帮上忙，反而还拖后腿！”
蔡青青愣住了，看着星星之火退走，还回不过神来。
她只是想远程消耗星星之火的血量而已，怎么会发展成这个样子的？
马如虹见蔡青青不动，再也忍不住了：“你还不快跑？跑啊！”
蔡青青回神，马上跑了起来。
星星之火和花花草草马上追了上去，但是追的速度并不快，只是吊在后面，隔一会儿来一个攻击。
如今，他们的血量领先，只要保持着优势，木星战队就赢了。
要不是担心巾帼战队能重整队形，让萧遥有余力反身过来反杀，他们其实更想跑。
毕竟一直跑，拖也能拖死巾帼战队。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35秒，当下道：“如虹，马上给我加血，单独给我加，尽量加！”
马如虹应了一声，马上给萧遥加血。
加血时间过了16秒，还剩下19秒，萧遥便道：“行了，青青你找个地方，算了，来不及了，就地马上给自己恢复，记得，千万不要动，尽量恢复血量！”
说完，又对马如虹道：“如虹，你就留在现在这个圈子里，看到我过来，马上出攻击力最强大的招。”说完，回身杀向星星之火与花花草草。
倒数第17秒，萧遥使出一剑东来，劈向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马上暴退，但是被剑芒笼罩中，去掉了一丝血条。
倒数第16秒，花花草草杀向萧遥。
萧遥快速后退，退到攻击边缘处马上往回冲，同时使出大招剑扫天下。
倒数第14秒，花花草草被大招杀了个正着，血条只剩下薄薄的一丝。
星星之火马上一边加血一边上前攻击。
倒数10秒，萧遥冒着星星之火的血条往前冲，目的明确——击杀花花草草。
花花草草和星星之火知道，此时此刻，如果退，给了萧遥机会，他们绝对会被萧遥带走，所以只能互相攻击，看谁先倒下！
三人同时放出自己的大招，屏幕光彩阵阵，血条同时往下掉。
倒数第8秒，三人的技能同时冷却，没有人阵亡，大家第一时间马上往后退。
星星之火退得最远，因为她的技能冷却时间是最长的。
萧遥灵活地操控着遥遥无期，始终跟在花花草草的旁边。
花花草草没有走远，因为他的技能冷却时间比萧遥的短1秒，他相信，自己到时能先击杀萧遥。
星星之火看到花花草草居然没走，马上急道：“快退，离开她的攻击范围！”
说话间，时间已经走到倒数第2秒了。
花花草草的技能回来了，他马上进行攻击，嘴上则回答星星之火：“如果技能同时恢复，我还会躲着她走，可是我的快1秒，这是客观时间，任她操作逆天，我也有信心——”
话还没有说完，他看到萧遥快速攻向自己，空中有剑芒闪过。
那剑芒，几乎与自己的招式同时到达空中！
解说员大声地说道：“我们看到了，花花草草先发动了大招攻击，萧遥起跳闪避一下然后马上疾速落下，同时发出大招！这太冒险了，大招有先后，萧遥的操作就算好，但是也敌不过客观的时间差！”
这时屏幕上各招式的光芒消失了，首先看到的，就是一身红衣倒在地上的女剑客。
解说员遗憾地说道：“很可惜，萧遥被花花草草的最后一击带走了……等一下，还有人倒下了，是花花草草，萧遥和花花草草同归于尽了！”
现场观众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没有说话，也没有欢呼。
在这一刻，得看清楚了再欢呼，别又搞乌龙了。
很快，大屏幕上出现了两队的血量对比。
巾帼战队的美人如玉共有12血量，青青河边草共有9血量，而星星之火则剩下20血量。
大家看到的，就是——
巾帼战队：21
木星战队：20
现场在窒息的静默过后，一下子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全场群众大声叫着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女神啊！打得太好了！”
刘教授彻底长出一口气：“没想到打个游戏也这么刺激，终于赢了！”
二表哥咧着嘴笑道：“真没想到，表妹看起来那么软软嫩嫩的，打起来居然这么凶猛！”
刘传与有荣焉地说道：“你们也不看看，她到底是谁的妹妹。”
刘教授毫不客气地打击他：“少得瑟了，你也不看看，你的智商和萧遥差距有多大！”
刘传忙道：“谁说我智商低的，我的智商可高了，就是不爱学习而已。就算不爱学习，我也是211和985的学生好吗？如果我爱学习，绝对也是华清或者京大的料！”
刘教授和二表哥同时呵呵他。
花花草草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成绩，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是他先发出技能的，可是为什么自己和萧遥是同时倒地的？
星星之火道：“技能是你先发出的，但是她躲了一下，而且操作时手速比你快，所以实际上，你们打出最后一击的时间差，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大，或许，只有10毫秒这样，或许还不到。此次之外，她的微操很厉害，可能加快了技能发出的速度！”
木星战队的队长双木成林道：“看大屏幕的回放。”
花花草草抬头。
他看到，如果不计算时间，他的攻击和萧遥的攻击，似乎是同时发出的。
可是，花花草草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孙长歌笑笑：“看来，我们明天也要和巾帼战队对上啊。”
卷毛马上说道：“终于可以和萧遥妹子面对面打了，真是太期待了！”
蔡青青看着自己的血条，再看着自己的成绩，一张脸瞬间烫得可以煎鸡蛋！
她明明跟自己发过誓，上场之后一定要好好表现，即使没有办法像萧遥和袁潇潇那样一炮而红，惊艳全场，也得有点表示，中规中矩。
然而万万没有想到，她不仅没有任何表现，反而接连两个大失误，若不说萧遥救，她直接就可以阵亡了！
而她若挂了，这场比赛，巾帼战队必输无疑！
听着全场的欢呼声，蔡青青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
原来，坐在真正的赛场上，一切都和平时不一样，她忍不住期待自己的表现，于是做出了冒进的举动，她忍不住紧张，所以操作接连失误，在被虐时，居然忘了出招！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巾帼战队赢了，终于松了口气，道：“终于赢了，萧遥小女神不容易啊！”
“赢得好险啊，都怪青青河边草那个坑货！”
“我早说过，她是残疾人，来到赛场上，肯定会更加想证明自己，从而导致失误！”
很多粉丝对蔡青青十分不满，不仅在圈子里说，还跑到各大论坛说蔡青青。
但是也有人对萧遥不满，因此也开贴说萧遥。
“明知道招式不凑效，可是为了好看，还是打出绝招，白白浪费了几个技能！说好的学霸呢，怎么就这么迷恋这种华而不实的炫技？”
“真正的绝招，还是只有日出战队的队长，萧遥这个绝招轻移就能被迫，真不算绝招！”
之后，是迅猛龙和另一支叫做不夜天的战队比赛。
不夜天坐拥联盟第一剑客以及第一刀客，在规定的时间内，以较大的优势赢了迅猛龙。
打输了的许孟州并不十分气馁，说道：“我的天赋有限，打不过联盟第一剑客长夜漫漫。如果萧遥是专业的电竞手，打败他不在话下！可惜了！”
队员点头：“是啊，不夜天战队太强了，巾帼战队的胜算不大。不过，我想作为第一次来到决赛的战队，巾帼战队对目前的成绩已经满足了。”
前三啊，这是很多战队都做不到的。
今年有这个成绩，明年就不用参加挑战赛，可以直接进入决赛了！
旁边一个替补的听了，忍不住问：“萧遥有绝招，对上不夜天的第一剑客长夜漫漫，真的会输吗？有没有可能打个平手？”
队员道：“第一，萧遥的绝招很容易被破解，进入决赛的随便一个剑客，基本上都能破解。第二，这个大招能发威的限制条件太多了，很容易就落空。”他说着，提起今天的战役，继续道，
“今天的比赛，萧遥的绝招落空了不止一次，由此可见，这个绝招的作用，真的不大。如果单纯炫技，的确很棒。毕竟目前整个联盟的剑客，除了萧遥，其他人打不出这个绝招。”
然而，之前那次比赛，大家就觉得这个绝招的作用不算大，所以练习这个的顶级剑客不多，经过今天的比赛，练的剑客一定会更少，因为短板和限制实在太多了，不值得花费大量的时间将之练出来。
迅猛龙战队的正副队长同时点头，表示认同这种观点。
萧遥跟着巾帼战队的成员离开赛场时，看到哥哥表哥们在不远处招手，就冲他们挥了挥手。
李漫雪看见了，就笑着说道：“今天先休息吧，明天再复盘。大家今晚临睡前也想想，如果重新打今天的比赛，自己有没有更好的改进和发挥。”
虽然蔡青青失误了，但是战队进入了前三，这是她做梦才有的好成绩，所以她的心情很不坏。
另外就是，她今天需要和蔡青青单独谈一谈，萧遥和马如虹不在，效果可能更好。
萧遥笑着点点头，又笑吟吟地跟大家挥手道别，就走向哥哥和表哥。
蔡青青觉得笑靥如花的萧遥令人不敢逼视，只是看了一眼，马上低下了头。
萧遥和哥哥表哥们汇合，听了一耳朵的彩虹屁。
赞完萧遥，刘传说道：“有一家特别好吃的日料，我们现在去想吃怎么样？那里的东西都是空运过来的，绝对新鲜。”
萧遥听完看向刘传三人，见三人目光中的兴趣都不大，便笑着说道：“要不下次才去吃日料，我们这次先去吃火锅？我想吃火辣辣的，唔，我还想吃烧烤，还有香辣小龙虾！”
刘传目光一亮，刚要说话，就被刘教授掐了一下。
刘教授笑着看向萧遥：“不用为我们考虑，说你最想吃的。今天你两连胜，我们要为你庆祝。”
萧遥笑道：“我想吃的就是火锅呀！天生长了一张爱国胃，所以更喜欢吃我们的食物。”
刘传大为高兴，笑着说道：“可不是嘛，我们国家的东西超好吃好吗？怎么吃都吃不腻，足足八大菜系，此外还有别的小菜系呢。”
大家于是便去吃火锅。
刘传几个作为顶级圈子里的人，就算吃火锅，也是去高级会所吃。
刚走入布置典雅的大堂，二表哥目光一亮，走向一人：“小舅舅，你怎么会来这里？”
刘教授和刘传见了，也跟了过去，笑着向一个显得特别高大的男人打招呼。
男人微微颔首，仔细盯着眼前几人看了又看，说道：“就过来看看。”
刘传几个马上意识到，他分不清谁是谁，当下马上自我介绍，介绍完了，又介绍萧遥。
萧遥便知道，这人姓齐，当下打招呼道：“齐先生，你好。”
齐先生的目光移到萧遥脸上，顿了顿，直接就黏在萧遥的脸上了。

第260章
萧遥因为长得好经常被人盯着看,各种目光都经受过，可是还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的目光。
新奇、恍然、不解，这些复杂又无法言说的情绪，一一在对面的高大男人眸中出现。
萧遥觉得这个人的情绪太神奇了,因此被他这样盯着看，并无不悦。
刘传上前一步，挡住了萧遥,笑着看向齐先生：“小舅舅，你也爱吃火锅吗？”
齐先生被挡住了并无不悦，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众人：“你们来吃火锅？”
二表哥点头。
齐先生听了点点头：“一起吧。”
站在身后的助理脸上的惊讶一闪而过,很快又马上收敛了,默不作声地站着。
心中却腹诽，明明刚吃完出来，还吃什么啊。
二表哥点点头,笑着招呼：“走吧。”抬起脚步走前,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跟着，什么也没说。
刘教授跟在萧遥身旁，问道：“明天两支都是超级强队,你们有什么打算？”
萧遥笑道：“已经有计划了，但是今晚回去要和大家继续完善。我们巾帼是弱队,打强队不好打,只能靠配合和战术。”
刘教授笑着说道：“这才是团队赛的意义。”
之后又说了些学校的事,说得差不多了,才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齐先生，对萧遥道：“他是个脸盲，认不出人的，刚才那样看你，估计是想记住你。”
萧遥点点头。
她记得，上次在高级会所时，刘教授也给她介绍过这位齐先生是个脸盲。
只是她没有想到，齐先生的脸盲居然不分对象，就连二表哥这样认识多年的，也认不出来。
刘教授又道：“如果相处久了，齐先生就能分出谁是谁，因为人的行为习惯是固定的，但是像刚才那样，刚见面，还没说两句，他就认不出来了。”
萧遥点头，觉得这个解释可以接受。
进入了包厢内，萧遥坐下来，发现齐先生又在看自己。
刘传问：“小舅舅，你看萧遥做什么？”
齐先生收回凝视萧遥脸蛋的目光，摇了摇头，道：“没什么，点菜吧。”又看向萧遥，“你要吃什么，随便点。”
萧遥点点头，在其他人把菜单递给自己时，点了两个自己爱吃的，然后就推辞让其他人点了。
轮到齐先生了，他拿过菜单，没有怎么犹豫，随便翻了翻，就点了两个菜。
萧遥看到，心中暗自高兴。
这正是她刚才犹豫不决，不得不舍弃的两个菜式——虽然大家都让她点，但是一起吃饭，肯定不能只管自己爱好的，所以她缩减了自己点菜的量。
齐先生看到萧遥眸子里的笑意，嘴角翘了翘，说道：“你这个年纪，还在读书吧。”
萧遥含笑点头，觉得他还挺顺眼的，回道：“今年刚高考完，九月份上大学。”
齐先生又问：“考上了京城的哪家大学？”
二表哥再也忍不住了：“小舅舅，你都不看新闻吗？萧遥是G省的理科状元，被誉为最美学霸，考入华清大学。”
萧遥笑道：“二表哥谬赞了，说我考入华清就够了。”
齐先生眉心不可察觉地蹙了蹙，很快又恢复了平静，道：“在京城有什么不习惯的，可以找我们问问。”
刘传笑道：“谢谢小舅舅，我们会看着萧遥，不让她被人欺负的。”
齐先生点了点头，又看向萧遥：“你是华清什么专业？”
萧遥道：“计算机相关的。”
齐先生有点惊讶：“不错。不过计算机的话，国防科技大学貌似也很突出。”
萧遥点头：“是啊，都是好学校。”
大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刘传在旁越听越觉得齐先生不怀好意，看向齐先生的目光渐渐就明显起来。
齐先生这个人由于小时遭受了家庭变故，家产又被许多亲戚抢夺，导致性子比较冷，即使对曾抚养过他的二表哥家也不算热情，当然，感情是比较深的，就是性格之故，说的话不多。
可是现在看看，一见到萧遥就不住地跟萧遥说话，看起来和健谈的人差不多，半点看不出冷淡之意。
作为一个男人，刘传觉得，这种情况很不妙。
幸好，这时上菜了，大家开始了涮火锅。
刘传开始跟萧遥说话，说白天的电竞比赛以及巾帼战队的战略，企图让从没玩过电竞的齐先生插不进话。
然而齐先生虽然没玩过电竞，但是对各种计谋却还是烂熟于心的，到最后，反倒是和萧遥聊得最投契的那个。
刘传有些心塞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道：“齐先生说得没错，给了我很大的启发，我们明天还有两场比赛，今晚回去，可以再调整一下战略。”
刘传更加心塞了。
刘教授看到也很心塞，这个妹妹才刚认回来不久，该不会就被齐先生这头大尾巴狼勾走了吧？
于是也加入战场，提起华清学校的一些事。
二表哥也看出些什么来了，看了一眼两个表兄，又看了看齐先生，最后看向萧遥，很快下了决心，加入战场聊起白天的比赛，着重讨论巾帼战队的失误。
萧遥现在只是表妹，迟些进入大学，如果被别的小子勾了芳心，还不知道会不会留在京城呢，如果做了他的小舅妈，那还是自己的亲戚，一直留在京城，怎么看都是好的。
至于亲戚之间，能不能在一起，那完全没什么。
一来，他和齐先家族的关系就有些远了，之所以叫小舅舅，也是按照老一辈要求的叫。二来，萧遥说起来，和他家其实是没关系的，和齐先，关系就更远了，可以说谈不上什么关系。
二表哥了解游戏，齐先了解计谋，最终刘传和刘教授两个惜败。
一顿饭吃下来，萧遥笑容满面，看了看手表，见不早了，还得回去更正一下明天的计谋，就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四道男声异口同声地道：“我送你。”
萧遥一愣，很快笑了起来：“你们剪刀石头布吧，我是没关系的。”
刘传觉得几个大男人剪刀石头布委实不够好看，但是又不愿意让齐先掺和，就皮笑肉不笑地道：“也行啊，小舅舅你看呢？”
齐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啊。”
刘传：“……”
二表哥和刘教授顿时也无语了起来。
最终，齐先胜出。
刘传有点难以置信，盯着齐先看了好一会儿，发现齐先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善，这才收回目光。
萧遥坐了齐先的车回去，路上聊了聊一些战术相关，很快到巾帼战队俱乐部了。
她谢过齐先，就飞快地进了俱乐部。
黄菁菁坐在男伴身旁，心里想的还是萧遥刚才被几个高大俊朗男子簇拥着离开的画面。
她知道萧遥好看，很容易就叫人喜欢她，捧着她，可是，什么时候，萧遥居然就结交到这么优秀的男子了？就她所知，这里的消费很高，一般人不会进来的，而那几个男子，看他们娴熟的架势，还有餐厅经理热情的态度，可见绝对不是普通人。
回过神来，黄菁菁正好听到自己的男伴提起萧遥以及和萧遥在一起几个男子，马上竖起耳朵听。
听了几句，她就发现，那几个男子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
之后，男伴似乎不说了。
黄菁菁心痒难耐，忍不住问道：“那几个人，身份是不是比较高？”
男伴道：“当然高了，最顶级圈子那一拨了。”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向黄菁菁，“我奉劝你啊，就不要再打什么乱七八糟的主意了，到时人家一发怒，后果不是你可以承受的。”
黄菁菁听到“最顶级圈子那一拨”，心中的嫉妒马上汹涌如潮水。
萧遥她怎么总是那么好运呢？
难道长得好看的，真的什么都会有吗？
这时另一个男子说道：“有权有势就是了不起啊，萧遥那样的人居然肯陪，太特么艳福不浅了。”
黄菁菁听了，目光瞬间闪烁不定起来。
男伴看到她的样子，伸手掐住她的下巴：“黄菁菁啊，我劝你不要搞事情。你知道，星火营销公司被勒令规整，是因为什么吗？刘家就有人能管这方面的，这还不是刘传家，只是他们家一个旁支而已。你要是想作死，己住别连累我。”
黄菁菁听了，心中羡慕和嫉妒，又涌上一股深切的怨恨。
明明，她已经黑红黑红了，只要星火营销公司再稍微推一把，她就能成为娱乐圈中的人，演戏接代言，起点比普通人高得多了。就算后期走不远，前期接代言割韭菜，怎么说也是一大笔收入啊！
可是这么好的发达机会，居然被萧遥那个贱人的姘头给弄没了！
黄菁菁气得吐血，恨不得让萧遥身败名裂。
可是，她在男伴跟前却不敢露出什么算计来，只是说道：“我还以为，萧遥有多清高呢，没想到也不过如此。”
萧遥如今做的，和她做的，有什么区别？
男伴道：“刘家那样的门第，还有齐先那样的人物，她一个没有背景的少女，能有什么办法？”说着似笑非笑地拍了拍黄菁菁的脸蛋，“不像你，主动找上来的。而且，还挺上进，什么手段都肯。”
黄菁菁听出这话里的侮辱，脸一下子涨红了，在心中骂道，我是为钱低贱，你也不见得高贵，甚至是个比我还贱的贱人！
萧遥走向训练室，经过小会议室时，听到蔡青青的声音：“我只是想好好表现而已。如果听萧遥的，我会被杀掉的。我只是不想刚上场什么都还没做，就被杀了。”
李漫雪的声音带着蓬勃的怒意：
“你怎么就不明白？就算你当时死了，你当时也算是助攻，更是我们战术里很重要的一环！可是你不听，你跑了，跑了之后没有马上去追，还跑反方向了。你看看网上，现在全是骂你的声音。你想想看，是助攻萧遥杀了关键人物更好，还是现在这样，被人骂更好？”
萧遥听到这里，转身就走，回到大堂坐下。
谢飒从洗手间方向急匆匆走来，见了萧遥，一脸笑容：“萧遥，你回来啦，我以为你要很晚才回来呢。”
萧遥笑道：“还要商量一下战术呢。”说着看了看四周，见没别人，就又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谢飒道：“没什么，就是坐坐，想一下明天的比赛。”事实上，他是在等萧遥。
这已经是萧遥第二次和刘传一起出去了，看得出，她和刘传越来越熟络了。
谢飒很想问萧遥和刘传发展到什么阶段了，很想想办法阻止，可是他实在太怂了，什么都不敢做。
萧遥点点头。
谢飒又假装无意地问：“今晚去哪里玩了？”
萧遥道：“去吃火锅了。”
谢飒心都碎了。
已经发展到约会吃饭了！
他心如刀割地看向坐在旁边玉容生辉的萧遥，又问：“吃得还挺愉快吧？”
萧遥笑着点头：“是啊。”不仅东西好吃，一起吃饭的人也算有趣，聊得还挺投契的。
谢飒再次心如刀割，看着萧遥笑吟吟的脸蛋，再也问不出什么了。
这么愉快，相信很快就可以宣布在一起的好消息了吧？
萧遥见谢飒沉默下来，以为他不想说话，就拿出手机上网，准备翻看一下网络上的消息。
谢飒见萧遥玩手机，忙道：“萧遥，你不是要去训练吗？走吧，别玩手机了。”
萧遥拿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看向谢飒：“是不是又有网友说我什么了？”
“就是有人骂你你炫技，总是打出根本没什么效果的绝招。”谢飒道。
萧遥笑了笑：“这倒没什么，越多人这么说，我越开心。”一边说一边翻手机。
谢飒道：“还是别看吧，影响心情。”
因为这样说萧遥的人不少，有人引经据典，有人破口大骂，有人冷嘲热讽，声势十分浩大。
谢飒怀疑，那些被萧遥比美艳压的女星粉丝，估计也加入其中混战了。
一个个混惯了粉圈，用的全是粉圈的习惯和策略，他买水军都控不过来，还差点暴露了买水军的事。
萧遥才十八岁，没必要经历这些。
这时李漫雪从里头走了出来，见了萧遥，愣了愣，说道：“萧遥，你回来啦，去训练室不？”一边说一边扫了一眼萧遥的手机，随后小心翼翼地打量萧遥的神色。
她也看到网友踩萧遥了，所以和蔡青青的谈话才拖到晚饭后。
萧遥收起手机，笑着站了起来：“要啊，我想和大家商量一下战术。大家都在训练室吗？”
李漫雪点头，看不出萧遥有什么难过，连忙道：“我们走吧，去训练。”
萧遥于是去了训练室，看到大家都在，就连蔡青青也在。
蔡青青低垂着头，谁也没看，在游戏开始之后，马上看向游戏屏幕，没有和任何人交流。
萧遥没理她，将自己从齐先生那里得到的启发说了出来，和大家商量按照这种策略修改第二天的对打方案。
一晚上，蔡青青都没怎么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做笔记。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跟着战队进场时，照例是一大片激情万丈的欢呼声。
谢飒说道：“看吧，骂人的都在网络里，真人都是赞扬的。”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今天决赛的是三支战队，长歌战队，不夜天战队，还有联盟这一届联赛中的超级黑马巾帼战队！
三支战队的粉丝一听到主播说出自己支持的战队名字，马上就大声欢呼起来。
迅猛龙战队的许孟州道：“虽然巾帼战队是黑马，但是声势是最浩大的。”
队员一边点头一边道：“全靠了萧遥啊！”
不然即使爆冷，粉丝也不可能超过老牌强队的！
这时主播宣布比赛规则，那就是三支战队两两对战，谁的血量最多，谁胜出成为冠军。
巾帼战队抽到了第一场比赛，和长歌战队对战。
两队握手时，孙长歌笑看着萧遥：“一直想和你真正对打一场，今天终于如愿了。”
他说得是真话，因为萧遥进步太快了，她一开始打，虽然打得好，但是还没有后面那么娴熟。
现在，已经和在联盟里待了很久的电竞高手差不多了，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萧遥笑着说道：“我也一样。”
卷毛几个和萧遥我了握手，涨红着脸，激动地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有说。
毕竟，抢萧遥的boss，还被萧遥反杀并且爆了装备，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事，也不是什么开心的事。
双方握手之后，开始坐在电脑前等待开始。
萧遥照例看向看台，这一看，有点吃惊，因为除了二表哥、刘传以及刘教授，齐先生居然也在！
他身材高大，头发有点散乱，穿的是一身运动服，显得悠闲无害，可是坐在那里，还是有一股叫人无法忽视的气势。
萧遥很快收回目光，为比赛做准备。
这次的场景是巨石林。
一进入电脑界面，萧遥马上施展绝招。
过来看现场的一些人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绝招啊，打空了那么多次，她干嘛还要继续打出来？有意思吗？”
死忠粉马上冷笑：“你要是能上场，你打什么，我都不说。没机会上场，就少BB了。至少从电竞角度来说，你就不如萧遥。”
潜台词就是，你有什么资格哔哔？
理智粉冷笑道：“我花钱买门票进来看了，我就有资格评论。你不想听，有本事把耳朵闭起来！”
死忠粉不屑地说道：“没必要捂耳朵，你评价萧遥，我评价你，这总没问题吧？”
两人吵了几句，大屏幕上，萧遥那个大招一如既往落空了。
解说员的声音十分可惜：“其实我们能看出来，萧遥一上场就出绝招，是有所图的。只是很可惜，长歌战队都是老鸟，没有一个人上当，此外，巾帼战队的队员也补刀不及。总而言之，这个开场，对巾帼英雄少有不利，因为萧遥绝招无效之后，需要等待技能冷却。”
在萧遥技能冷却时，长歌战队展开了反击，大开杀戒。
巾帼战队的五名队员飞快地在巨石之间奔跑撤退，一边退一边打。
由于长歌战队追得紧，大家的队形很快乱了。
孙长歌道：“大家小心，不要跟太紧。留意对方的刺客，他们很可能埋伏！”
巾帼战队作为一支从来没有进过联盟的弱队打到决赛，除了有萧遥这样的高手坐镇，是因为他们有很好的战术。
而这里，是巨石林，最容易埋伏的地方！
解说员此时也正好说到这里：“巾帼战队撤退，长歌战队却不敢跟太紧，可见是担心落入圈套。说到圈套，就不得不提到巾帼战队的战术了，我们充分怀疑，巾帼战队钻研过三十六计的！”
由于现在两个战队你追我赶，只是偶尔扔一下招式互相磨血，所以解说提起别的，大家听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网络上，看直播的网友看到巾帼战队没有如同前几场战斗一样和对手厮杀，而是被撵着跑，都有些失望，纷纷发弹幕说萧遥不该出绝招浪费了好好的技能。
有理智的人分析：“其实这也不怪萧遥，她上学之后才满十八岁，十分年轻，不仅长得这么好看，脑瓜子还好，居然是G省的理科状元，打电竞也很牛，她估计是听着称赞成长起来的，习惯了这样的赞扬和欢呼，所以在赛场上，就忍不住打出绝招，希望得到更多的赞扬。”
“十八岁是年轻，难免轻飘飘的，但是我认为，一个学霸，不应该是这样的。学霸首先得是成熟的，低调的！”
死忠粉丝对这样的话嗤之以鼻，马上说道：“因为我们粉丝喜欢看啊，她打给我们粉丝看，碍着你们什么了？再说，如果不是萧遥出绝招，以巾帼战队的战斗力，只怕一开场就被长歌战队秒掉几个了。”
这时巾帼战队被长歌战队追上了。
巾帼战队没法跑，马上回身和长歌战队打了起来。
眼看着队友的血条不断地掉，萧遥忙道：“你们先跑，我挡一下。”
李漫雪和袁潇潇四人已经习惯了萧遥断后了，马上飞快地跑起来。
可是长歌战队也有五个人，萧遥最多只能暂时挡住两个，还有三个高手呢。
孙长歌和路为周留下来和萧遥对打，卷毛、老赵和小迪冲向袁潇潇四人，打算先将比较弱又没有重兵保护的姜糖淘汰出局。
姜糖将敏捷度升级到了极致，看到几人冲自己而来，马上撒丫子飞奔。
从侧面合围的老赵看见，马上射出攻击，阻挡了姜糖的去路。
这里到处是巨石，很好围堵。
姜糖就要往另一边跑，却见卷毛一剑轰来。
姜糖没办法，最终一咬牙，向着来时的路跑了起来。
跑到正在激战的萧遥和孙长歌、路为周身边时，往外面绕了一点路，直接从一块大石的另一边绕过去。
李漫雪和袁潇潇看到老赵几个火力那么猛，也马上跟着姜糖跑。
孙长歌看到她们居然被逼得折返，马上就要砍一刀。
却不想，看到自己队友的萧遥知道他的打算，拼了命似的放大招，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剑扫天下和两个轮回往昔放了出来。
孙长歌这下犹豫了。
如果他去偷袭逃跑的巾帼战队成员，到时有萧遥镇着，他铁定跑不出萧遥绝招的范围内。以他现在的血量，去袭击姜糖几人，可能会掉血，到时绝招效果一出，他肯定阵亡。
这还得有个前提，那就是路为周留下来绊住萧遥，不然他根本偷袭不了，直接被萧遥缠住。可如果路为周留下，那么在绝招发威时，路为周也跑不掉，到时阵亡两个！
两个换一个，根本不值得。
看似想了很多，可是孙长歌的思想却转了一下子，就做出决定了。
他继续和路为周围攻萧遥，任由巾帼战队的其他成员跑掉，等到老赵等人过来时，五个人一起合围萧遥，萧遥阵亡了，巾帼战队就好打了。
转眼，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都跑掉了。
长歌战队马上四散开，站在萧遥绝招迸发的范围外的大石上，等待绝招爆发，然后合围萧遥。
轰——
无尽的剑芒飞出，满屏幕都是剑芒。
孙长歌几个没有动，而是紧紧地盯着剑芒中剑的萧遥。
萧遥在剑芒爆发的那一瞬间，马上飞身而起，冲向巾帼战队其他人逃跑的方向。
守在这里的是卷毛，他马上挥舞大刀，飞身阻挡萧遥。
萧遥马上将手上仅有的技能砸出，然后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和卷毛互相磨血条。
磨了几下，萧遥忽然开口：“原来是你啊，抢我boss，结果反过来被我爆装备，感觉如何？”
卷毛听了这话，一愣，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
孙长歌气道：“蠢货，好好打！”一边说一边操控自己的人物冲了上去。
然而已经迟了，在卷毛出神的一刹那，虚空中忽然出现一道剑芒，直奔卷毛。
这是巾帼战队的潇潇雨下。
与此同时，萧遥的大招剑扫天下过了技能冷却时间，她马上发出剑扫天下，然后叫道：“快走——”
袁潇潇发了一击并不恋战，甚至没有想首杀的事，马上听萧遥的，夺命狂奔。
解说员激动地叫道：“我们看到，萧遥说了一句话干扰了卷卷采耳，之后看似逃跑实际上隐匿在暗处的潇潇雨下发出致命一击，紧接着，萧遥释放大招剑扫天下……长歌战队的卷卷采耳的血条虽然厚，但是也被接连的两招给带走了！”
卷卷采耳看着屏幕上倒地的人物，一脸的懵逼。
半晌，他抬起头，看向坐在不远处对面的萧遥，道：“女神，不带这样的！”居然说话干扰他！
然而他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只能看身旁的队友打。
老赵、小迪都抢过萧遥的boss，最后又反过来被爆装备，所以看到卷毛的惨状之后，一瞬间都提起了精神，拼命暗示自己，希望自己到时听到萧遥的话，不要有任何动摇。
萧遥等人跑到刚开场的两大块高大的巨石之间，再次被长歌战队给拦了下来。
长歌战队都是高手，虽然四打五，但是丝毫没有惧意。
当然，也没有任何自大。
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虽然战斗力不算高，但是阴谋诡计一出接一出的，根本防不胜防。
在这满是石头，很适合埋伏的地方，就更需要小心了。
孙长歌首先出击，杀向萧遥。
他的眼角余光看到老赵和小迪也跟上，马上道：“不要管萧遥的任何垃圾话，给我好好打！”
老赵和小迪戒备的心，听了这话后，更加戒备了。
萧遥回身，配合着队友，和长歌战队的人打了起来。
打着打着有空了，她马上又释放了一个大招。
解说员叫道：“萧遥再次释放了大招，似乎想短暂逼退对手，让队友们能够喘息……我们看到，萧遥释放大招的速度越来越快了，她飙起了手速！”
小迪也是一个剑客，看到萧遥再次释放大招，忙奋身而起，快速劈出几剑，打算破了萧遥这个大招。
虽然说，破解这个大招需要很多精力，也要利用很多大招，但是破解了，长歌战队的队员不需要退走，而是可以留在原地攻击巾帼战队的队员，避免她们调整好阵型重新开打。
轰——
无尽的剑芒飞出，轰向四周，但是刚击上巨石，还没来得及伤人，马上就变成了灰色，接着成了虚影。
萧遥的绝招，第一次被真真正正地破解了。
解说员十分激动：“萧遥的绝招被启迪我心正式破了，很可惜，巾帼战队没有争取到重整队形的机会！这个绝招也很可惜，面世时间不长，这么快就被从正面破解了。”
老赵趁此机会，马上远远地甩魔法。
萧遥飞身冲向老赵，打算寻找近身的机会击杀老赵。
老赵马上转身就跑。
对上萧遥，他可不敢硬抗。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萧遥带着嘲弄的声音：“你就是被人用我的照片骗的那几个人之一吧？当初骂我是不是骂得很爽？”
老赵已经给自己进行过无数暗示，如果萧遥说破他抢boss不成反而被爆装备，自己一定不要理会的，万万没想到，萧遥压根没有提这个，而是直接说了被我想菁菁骗的人。
他手一顿，点错了一个键，在空中逃跑的人物一扭，差点掉下来。
老赵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意识到上当了，自己被萧遥的垃圾话影响了作战水平，连忙将左手手指放回左边那几个键上面。
作为电竞手，他对键盘上需要用到的键都十分熟悉。
手指轻轻一侧，马上放回了那几个键上面。
然而已经太迟了，屏幕上凭空出现的短剑以及光芒大作的剑芒划过，他的血条一下子空了，瞬间倒地。
解说员大声道：“长歌战队又阵亡一员，目前五打三，巾帼战队的战术凑效了！不过我不得不说，相信很多粉丝跟我一样，对萧遥居然说垃圾话来干扰对手感觉到很凌乱。萧遥那张脸，那打法，和垃圾话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啊！”
现场的粉丝的确都很懵逼，第一次就算了，权当萧遥是通过打法认出了卷毛，所以才说了这么一句——当时那时机，他们是真心实意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次又来，而且刚说完，就干掉了长歌战队的一员。
这一下，无论心里多么觉得以萧遥这长相，绝对不会说垃圾话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萧遥就是说垃圾话，而且是提前做了功课，故意在这个时机说的！
刘传哈哈大笑起来：“这计谋妙啊，哈哈哈哈……”不愧是我妹妹！
刘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就是有点下三滥了，真正对决，最好还是用技术说法。”
刘传忙道：“什么叫下三滥，这分明是心理战啊，而且，也没有乱说啊，说的都是真话！”
老赵看着阵亡的自己，拿下耳机，抱着脑袋，觉得这个世界很魔幻。
小女神她，居然说垃圾话！
她看起来明明那么纯良，而且当初被人骂了那么久，明明是个需要呵护的小少女！
她怎么就说垃圾话骗人了呢？
萧遥干掉老赵之后，见保护马如虹的李漫雪和姜糖的血条已经很薄了，马上飞身回去救。
袁潇潇更是发挥自己此刻的特长，疏忽出现，率先击向孙长歌。
孙长歌的血条也不多，但是挨潇潇雨下这一记也没问题，可是萧遥紧跟在潇潇雨下身后，他若为了杀掉漫天大雪硬抗潇潇雨下这一击，那么，肯定会被萧遥的一击打中。
孙长歌看了一下只剩下三人的队伍，马上暴退。
路为周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队长你退什么？萧遥的大招处于技能冷却时间，根本就不可能击杀你！”
孙长歌一怔。
解说员已经说了起来：“很可惜，长歌当哭由于巾帼战队接连的阴谋诡计，这一次上当了！他算错了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错过了击杀漫天大雪的最好机会！”
长歌战队的粉丝都十分不满：“搞什么啊！这样明显的失误，孙长歌这是疯了吗？”
“是不是看到萧遥，都走神了？今天打得像狗屎一样！”
网络上看直播的粉丝也十分难以置信。
长歌战队的粉丝纷纷发弹幕：
“靠，巾帼战队有些不要脸啊，尤其是萧遥，说好的学霸呢，居然用垃圾话这样低级的战术，太不要脸了吧？”
巾帼战队的粉丝见了，马上不乐意了：“什么叫不要脸？什么叫低级的战术？在战场上，有用的战术才叫战术，没用的，那叫失败的经验！你们长歌战队输了就输了，至于这样输不起吗？还人身攻击了，low比！”
长歌战队的粉丝马上道：“脸真大，目前虽然落后，但是胜负还没出。一口一个输了是几个意思？”
两帮粉丝在网络上掐了起来。
萧遥吓退了孙长歌，打鼓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
然而这时，路为周一个突进，将姜糖带走了。
袁潇潇见状，马上冲了过去补上姜糖的位置。
马如虹是巾帼战队的治疗，可不能这么快就挂了。
之后，巾帼战队四人对战长歌战队三人，由于长歌战队都是高手，所以人数虽然少，但是也打了个平手。
巾帼战队只得继续退。
萧遥又开始释放自己的绝招，同时对破解自己绝招的小迪说道：“当初你作为战队的首发成员，打一场分分钟几十万上落，却去游戏里抢我一个普通高手的boss，但是没抢成反而被爆了装备，是什么感觉？”
她说得又快又急，可由于声音清脆，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并不叫人厌恶。
小迪道：“说垃圾话对我来说无效，你不用再说了！”
一边说一边破解。
萧遥见垃圾话没有效果，马上将身上能打出的攻击不管大小都打了出去，打完了急促地对袁潇潇道：“潇潇，你上，打断他的破解。”
说着飞身冲向马如虹那里，准备躲一躲，先回血。
孙长歌马上凌厉地攻向潇潇雨下，阻止潇潇雨下去攻击小迪。
马如虹和李漫雪正在和路为周缠斗，看到萧遥过来，马上给萧遥回血。
萧遥回血完成，潇潇雨下、漫天大雪和美人如玉的血条已经很少了，她马上再次施展绝招，同时口中急叫道：“大家快跑，我先抵挡一阵……”
马如虹几个马上放出大招攻击对手，趁着对手退后的机会，飞快地往后跑。
然而路为周施展了个迷阵，将所有人都围住了。
孙长歌宛如杀神，进入迷阵中大开杀戒。
7秒后，萧遥的绝招迸发，无尽的剑芒照耀四周。
正在这时，小迪的破解也凑效了，无尽的剑芒刚轰出去，撞上两边的石头，马上就消失了。
而这时，漫天大雪阵亡。
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过了，快速冲向路为周，很快与潇潇雨下合力，带走了路为周。
带走了路为周之后，马如虹也阵亡了。
解说看到短时间之内，两队队员纷纷阵亡，激动得声嘶力竭：“打疯了，两队都打疯了！目前二对二，长歌战队保住了优势。”
萧遥和潇潇雨下马上暴退，在技能冷却时间过后，萧遥再次出绝招。
潇潇雨下独立抵挡小迪和孙长歌。
孙长歌和小迪很急，想一起合力带走潇潇雨下。孙长歌道：“你去拆解，这里交给我。只要你能破解，我们就能赢！”
3秒后，潇潇雨下阵亡。
理智粉四粉丝再也忍不住了，纷纷骂道：“萧遥在搞什么？为什么总是那么执着炫技？明明可以救潇潇雨下的，她疯了！”
袁潇潇的粉丝也很不满：“每次我们潇潇都配合你，从来没有例外过，你居然选择不救，太过分了吧？”
巾帼战队的粉丝也十分不满：“这是几个意思？大家是队友，为什么不救？为什么不救？不给我一个理由，我以后黑她没商量！”
“一打二，这次输定了！她的血条很薄了，她的大招轻易就被破解，根本就不可能打赢！”
又过几秒，萧遥飞身冲向孙长歌。
孙长歌见绝招即将被破解，不退反进，冲向萧遥。
他有信心，和小迪合力，可以带走萧遥。
熟料，萧遥越过他之后，没有停留，而是以最快速度飞了出去。
这速度，比她任何一次逃命都要快！
孙长歌有点不解，但还是马上转弯准备追上来，但是由于刚才跑太猛了，即使转弯，也距离萧遥有好一段距离了。
这时无尽的剑芒迸发，撞上四周的山石，但是没伤到人，马上就消散了。
破解了萧遥绝招的小迪急叫道：“队长，我们追——”
然而正在这时，轰隆隆——
伴随着巨大的响声，两旁的巨石一下子化成大小不一的石块，滚滚而下。

第261章
孙长歌和小迪听到巨响,马上察觉到不妥，眼见四周的巨石纷纷落下,反应很迅速，马上控制着自己的人物往回跑,向落石范围之外冲出去。
然而已经迟了,他们的人物刚转了个身,瞬间被滚滚巨石掩埋了。
屏幕上,两人的血条一下清空。
正在愤怒地骂萧遥的人，一下子闭上了嘴,即将出口的话哽在了喉咙里。
长歌战队的粉丝发出口的欢呼声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正在说萧遥释放绝招的举措很有问题,属于炫技,会带领巾帼战队走向灭忙,巾帼战队大势已去的解说员，长大了嘴巴,剩下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久久说不出来。
刘传愣了愣,笑起来。
齐先生的嘴角也翘了起来，看着舞台上的萧遥。
他们几个买的是好位置，所以坐在距离电竞选手们最近的位置,对在台上打电竞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解说员最先反应过来，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绝地反杀啊！原本以为巾帼战队一对二输定了的,可是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用了这么个办法！目前巾帼战队有两名选手幸存,血量暂时领先！”
他对自己快速改口完全不觉得尴尬,说完之后看着大屏幕：“两队的替补马上到场，我们继续看看，接下来的精彩赛程！”
孙长歌算是联盟里的老鸟了，这些年来身经百战，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令人无语的败仗，他此时看着自己屏幕上的巨石，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
小迪沮丧地说道：“巾帼战队果然是专门研究孙子兵法的，这样的办法也想得出来！”
这时，现场的观众粉丝们终于反应过来了，大声欢呼着叫萧遥的名字，也顾不得手上的应援物会遮住后面的观众，全部举起来，疯狂大叫。
死忠粉几乎喜极而泣：“啊啊啊，我就知道我的小女神不可能做蠢事的，不可能为了炫技而做无用功的，我的小女神可是学霸啊，她的脑袋瓜子可是杠杠的！啊啊啊，太帅了，太酷了！”
“这打脸方式我喜欢，太酷了，太帅了！我就想问刚才骂我女神的那些人，脸痛不痛，一个个好像自己是什么高手一样，对我女神指指点点。现在知道了吧？这是策略！这是战术！”
长歌战队的替补也是个高手，知道战队目前只剩下自己了，一来到现场，二话不说就冲向萧遥。
巾帼战队已经没有治疗了，萧遥的血条很薄，就算耗他也能耗死萧遥，耗死萧遥之后，再去一刀切了巾帼战队的替补，长歌战队还是赢！
然而，他打着打着，亲眼看见，萧遥的血量居然增多了！
巾帼战队新进来的替补水边明秀居然是个治疗！
长歌战队的替补有点吃惊，但是攻势并没有迟缓，因为他知道，就算萧遥的血量增加，不会被他轻移秒掉，但是耗到最后，还是他的血量更占优势。
现在时间剩余还比较多，他有的时间耗死萧遥，再去砍掉巾帼战队的治疗。
然而20秒之后，他被飙手速的萧遥秒掉了。
解说员再次面红耳赤地大吼：“长歌战队团灭！在还剩余4分2秒的时候，长歌战队团灭！长歌战队的最后一名队员被萧遥用大招带走了！这一句，巾帼战队胜出！”
全场再次欢声雷动。
叫“萧遥”“巾帼战队”“潇潇”的声音声嘶力竭，和娱乐圈的粉丝比起来也不差。
长歌战队的粉丝却全都出离愤怒了：“靠，打的这是什么狗屎！”
“全队都是垃圾！连个只有一个高手的弱队都打不过，居然还团灭了，羞死人！”
“长歌战队全员垃圾！老子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喜欢这样的战队。”
在电竞中，战队比赛输了，骂得最凶的，绝对是自家战队的忠诚粉丝，过去的成绩如何完全没用，大家看的是现在的成绩，看的是战队这一场打得好不好。
长歌战队虽然强，但是居然被团灭，这丢脸的成绩，让所有粉丝都忍不住去掘选手的祖坟。
邓秀和激动得脸都红了，用做梦一样的神情看向萧遥：“我们赢了？”
萧遥看着这天真孩子，笑着点点头：“没错，我们赢了！你加血家得很好。”
邓秀和有两个号，其中一个就是治疗，这次她和袁潇潇等人商量过后，特意叫邓秀和上治疗号的。
李漫雪激动得不知如何是好，听了邓秀和的话，不住地点头：“没错，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蔡青青看着笑得一脸开心的邓秀和，咬了咬下唇，再一次后悔自己上次上场没有听萧遥的话，和团队合作打比赛。
她有些黯然地低下头。
发生了那样的事，估计短期内，战队都不会让她上场的，虽然战术里有要她上场做替补的说明。
这时女主播上场了，应举办方要求采访巾帼战队和长歌战队。
女主播自己也很激动，一看到萧遥，马上问：“萧遥，这个砍石头，让石头压死长歌战队的队员，是你们提前商量好的战术吗？正是因为这个战术，你才一再释放会被破解的大招吗？”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这是我们的战术。”
女主播连忙追问：“你怎么知道就一定能选中这个副本呢？”
萧遥笑着道：“其实我们针对不同的副本和战队，制定了不同的战术，这只是其中一个战术之一。”说到这里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袁潇潇，
“潇潇是我们的战术师，她和漫雪经常熬夜制定战术，白天再和我们所有队员商量和实验，在打比赛时，姜糖和如虹超级给力，和我们配合得超级好，所以这次能成功，是我们战队所有人的功劳。当然，潇潇的功劳最大。”
袁潇潇笑吟吟地听着萧遥说话，见她说完了，连忙摆了摆手，笑道：
“我虽然花了很多时间和大家一起制定战术，但是这个副本的战术，最主要还是萧遥提供的。她昨晚特意跟我们商量了很久，将几个副本都完善了，从来不熬通宵的她，这次几乎通宵了。”
巾帼战队所有成员都进行了一番商业胡吹。
看直播的萧遥粉丝看到这里，马上刷起了弹幕：“袁潇潇的粉丝看到没有？这是策略！还没搞清楚状况就骂我家萧遥，脸疼不？我家萧遥接受采访，马上强推袁潇潇，这是对袁潇潇有意见的人会说的话么？”
袁潇潇的粉丝讪讪的，没有说话。
萧遥cue潇潇，直接说潇潇的功劳最大，他们自然感激，可是他们也不可能在弹幕上认错吧？
再说了，不知道这是战术之前，萧遥的打法的确很有问题啊，有谁会一直出绝招的？出了这么多次，一个人都没带走，这不是瞎打嘛。
当然，也有一部分粉丝是在网上道歉的，说不该骂萧遥，都是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他们愿意道歉。另外，他们表示希望以后两家和平共处，因为肉眼可见，萧遥和袁潇潇的关系很好，两人的一些小动作表示，她们是真正的朋友，而不是什么塑料花姐妹情。
女主播听完了巾帼战队商业胡吹，又笑着看向萧遥：“萧遥，你们怎么就知道这个战术一定会成功呢？有没有想过，战术失败了怎么办？”
萧遥笑着说道：“其实我们所有的战术都可能会失败，但我们每次还是会打。因为，用战术我们有几率取得胜利，不用战术的话，我们必输无疑。因为我们自己明白，比操作，我们是比不过很多战队的。”
接下来是长歌战队的采访，孙长歌作了深刻的检讨，把一切都扛到自己身上，说是因为自己轻敌，而且对队员心理判断不足，导致最终的败局。
轮到路为周几个发言之后，他们也纷纷表示，这是他们的错，和孙长歌无关。
萧遥听着长歌战队争相扛责任，而且都说得情真意切，不是那种随口说说，心中对这个战队，第一次产生了一种佩服的心情。
这样的队伍，就算失败，也绝不会一蹶不振的，他们迟早会再次崛起。
这种比赛间隙的采访，很快结束了。
萧遥和巾帼战队的大部队回到属于参赛队伍的观众席上。
下一场比赛，是长歌战队和不夜天战队对决。
两支战队都是高手，不同的是长歌战队刚才遭受团灭的打击，人已经有些疲惫了，但选手们不仅没有颓丧，反而神采奕奕。而不夜天战队以逸待劳，精神面貌很好，就是没有长歌战队那股子激昂。
战事很快开始，两队每年都会对上，平时也会约了一起对打练兵，所以对彼此的打法都很熟悉——事实上，这次进入决赛的战队，除了巾帼战队这支奇葩，其他针对都对彼此很熟悉。
水平相同，对彼此熟悉度相同，所以两支战队打了个旗鼓相当。
战士拼命输出，疯狂砍对方磨血，刺客在暗中偷袭，也是尽最大的努力将对方的血磨少。
姜糖一边看一边感慨：“如果刚才长歌战队是现在这个作战水平，我们估计撑不到石头砸下来。”
萧遥点点头。
李漫雪心中正有一股气，想要取得胜利，此时担心姜糖说了这话之后会影响大家，忙道：“其实他们是输了受刺激，不然也没有这个水平的。大家多看不夜天的操作，等会儿轮到我们和他们对战了。”
大家马上将注意力放在不夜天战队上。
看了一阵，邓秀和脸蛋发白：“不夜天也太恐怖了吧，一个剑客一个刀客，都是顶尖高手。我觉得我上去，会一下子被秒掉。”
姜糖也有些受影响，不住地点头：“是啊！虽然我早就知道不夜天坐拥联盟第一刀客第一剑客，也看过他们的实战，可是都不及这次见的。可能是长歌战队够强，第一剑客和第一刀客全力施为。”
马如虹说道：“就怕这不是他们的最强实力。”
李漫雪：“……”
她让大家看不夜天战队，本意是让大家不要受影响的，万万没想到，看了不夜天战队，大家受到的影响反而更大。
萧遥和袁潇潇也脸色凝重，看着屏幕上的不夜天战队各个高手的操作。
现在看看，好像昨天的策略还是有些问题。
萧遥看了看大屏幕，又看了看时间，对李漫雪道：“两支战队打得差不多了，你给我打电话，我先走开一会儿。”
她离开观众席，走进了舞台旁边的建筑，找到一个休息间，将电脑拿出来，很快进入游戏。
看到不夜天第一刀客第一剑客的操作水平之后，她觉得自己原先的水平不够保险，所以打算多练练，测试一下，也确定一些。
忽然，一道磁性的嗓音忽然响起：“你这是临阵磨枪吗？”
萧遥抬头，看到是齐先生，打过招呼之后点点头：“有点数据还不确定，再确定一下。”一边说，一边继续低头练自己的大招。
练了一下，萧遥忽然想起一事，抬起头，看向齐先，好奇地问，“齐先生，那个，你不是脸盲的吗？你怎么知道我是我？”
齐先的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说道：“我自然知道。”
萧遥听了，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他从自己的头发上认出自己了，毕竟队里只有她一个长发的，其他都是短发或者披肩发，当下就没再说，继续埋头练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回身，一边拿过手机接电话一边关上自己的电脑。
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帮她把电脑收起来。
萧遥吓了一跳，看过去，见是齐先，有点吃惊，道：“你还没走？”
齐先一边将电脑收进包里一边点点头：“嗯。”
萧遥得知马上就到巾帼战队和不夜天的团体赛了，马上点头。
挂了电话，电脑已经收好了，萧遥谢过齐先，说道：“我们战队准备上场了，我要出去了，你也赶紧出去吧。”
齐先点点头，和萧遥并肩走了出去。
今天是联盟最重要的一天，因为一年一度的总决赛在今天进行，这一年的总冠军也在今天决出，所以联盟主席和个支战队的经理以及投资人都来了现场。
迅猛龙战队的投资人看向长歌战队的投资人沈先生：“我以为今年只有我们迅猛龙状况不佳，没想到你们长歌战队居然也败给了巾帼战队。”
沈先生点点头：“是啊。”说着目光闪了闪，看向在场的青年，问道，“投资巾帼战队的，好像是个姓谢的年轻小伙子，小李认识吗？”
他投了大把的钱给迅猛龙战队，没想到这支战队连三强也没入。
这代表了，他投资的钱打了水漂。
如果巾帼战队的投资人不是什么有背景的流弊人物，他便想办法把巾帼战队要过来。
小李家和谢飒家算是世交，听了这话笑道：“是我朋友，怎么，沈总你这是想买巾帼战队？要真是有意思，回头我给你牵线，只要你出得起价钱，我想他一定同意卖的。”
沈先生一听，笑了笑：“那如果我有意，回头一定找你。”心里却做了决定，等到这一次联赛结束，他就动用关系将巾帼战队要过来。
这并不难，要是谢家生意上出了点什么事，他们肯定愿意脱手卖出巾帼战队拿钱周转。
至于谢家会不会报复，沈先生并不担心，他查过李家，知道李家就是做生意的商贾之家，虽然也有人脉，但是人脉却不及他。所以和李家交好的谢家，应该也差不多。
事实上，如果小李的战队是不夜天战队而不是日出战队，他就抢小李的战队了。
心里正这么想着，转了个弯，看到前面有一男一女正并肩往外走。
沈先生马上认出了萧遥，神色顿时暧昧起来。
看他们所在地方，显然是刚从某个休息间里出来。
这孤男寡女呆在一个没有人的房间里，傻子都能猜到在做什么了。
小李自打听到沈先生问谢飒，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心里决定回头给谢飒透个信——沈先生背后有从政的高层撑腰，可不是李家和谢家可以得罪得起的。
心里做了决定，却还是不爽，觉得沈先生这老东西忒不是人，居然连电竞行业也要耍手段。
他看了一眼，见沈先生看向前方，脸上带着说不尽意味，而且充满了急色，猥琐得不行，心中更唾弃，但是也好奇，便顺着沈先生的目光看了过去。
虽然只是看背影，但是小李还是一眼认出前面的两人到底是谁。
他有点好奇，这两个人怎么走到一起了，但是更多的是高兴，心里甚至起了算计，觉得不告诉沈先生，等沈先生得罪了萧遥，自寻死路。
只是想到萧遥说到底只是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涉世未深，着实不该受沈先生的纠缠，就道：“想不到萧遥和齐先生认识啊。”
沈先生正在心中YY和萧遥如何如何——萧遥能和前面那个男人在一起，肯定也可以和他在一起玩玩的，冷不防听到这话，便问：“齐先生？你说的齐先生是那位吗？”
小李要笑不笑，说道：“不然你以为是哪位齐先生？”
沈先生听到的确是自己心中想的那个，打了个激灵，心底的所有不堪想法瞬间不翼而飞，还有些发冷，干笑着说道：“想不到萧遥和齐先生认识。”
小李笑看了他一眼：“是啊……”
另一个窗口处，一个记者看到萧遥，马上抬起自己的摄影机，对准了萧遥。
由于角度的问题，他一开始没看到齐先，拍萧遥，只是为自己而拍。
可是随着齐先走入视线，他马上亢奋起来，当即调整镜头，对着并肩而行且有说有笑的萧遥和齐先快速按下快门。
萧遥和齐先生都听到身后人说话的动静，但是都没有回头去看。
这里人来人往，有人很正常。
两人走到出口便分开，萧遥去战队那里，齐先则回到了他的座位上。
此时场上很多人在大声欢呼，有的叫“不夜天”，有的叫“长歌”。
萧遥听了，就问李漫雪：“谁赢了？”
李漫雪激动地说道：“论血量，是不夜天赢了，但是胜出得并不多，你没看真可惜，后面打得超精彩，一个个都打疯了！”
原来，不夜天战队和长歌战队是棋逢对手，就算一开始不夜天战队稍胜一筹，到后来，也被长歌战队给扳了回来——输过一次，所有队员都不想再输一次了。
然而不夜天作为联盟第一强队，坐拥第一剑客和第一刀客，走的是刚猛打法，输出极其强大，不管长歌战队如何爆发，还是以微小的血量惜败。
萧遥不用看，只看两队这战绩就知道，两队打得有多激烈。
不过她也很惋惜没能看现场，心里决定回去马上找来视频观看。
一刻钟后，女主播采访完两支战队，便宣布第三场比赛开始。
长歌战队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虽然和不夜天战队打时，发挥得很好，每个人都打出了至高水平，但到底还是输了。
接连输了两场，冠军是绝无可能的了。
大家心里都很难受，回到观众席上时还是没有心情说话。
这时巾帼战队和不夜天战队正在握手。
不夜天的第一刀客我自歌狂和萧遥握手时，笑道：“看到你出现，我其实很高兴，我希望你能把长夜漫漫这个第一剑客干掉，自己上位做第一剑客。”
萧遥听了这话有点惊讶，下意识看了一眼第一剑客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脸上没有半点波动，似乎早知道自己这个副队长不靠谱的。
第一刀客我自歌狂看到萧遥吃惊，就笑着说道：“不用这样看我，我说的是真的。长夜漫漫这个第一剑客一直压在我头上，我只能做副队长，早想谋反了。”
萧遥笑道：“你打得过他吗？如果打不过，我就算篡位成为第一剑客，那你也是打不过他啊。”
她听说过第一刀客我自歌狂，甚至知道他比长夜漫漫先加入战队，但是由于心理素质不够优秀，所以队长一职是由后加入的第一剑客长夜漫漫担任。
第一刀客我自歌狂顿时一脸怨念：“你其实可以祝福一下我的。”
大家握过手，就坐到各自的电脑前，准备开始对战。
这次选中地图是草原，只有只有一些草甸子以及九曲十八弯的河流。
解说员看见，马上说道：“这个地图对巾帼战队很不利啊，至少，他们砍石头埋掉对手的战术就不能凑效了。当然，我们相信，就算还是石头山副本，有了准备的不夜天还是不会上当的。”
巾帼战队看到这个地图，脸色越发显得严峻，但是没有说话，马上调整了最佳状态。
这时不夜天的我自歌狂首先出击，口中叫道：“小漫漫你是剑客，去缠住萧遥，我拿个首杀！”
说着冲向长歌战队的李漫雪和姜糖等人。
长夜漫漫话不多，拿着剑冲向萧遥。
萧遥左手快速飞舞，先是冲向不夜天战队打出一个群攻磨血，接着马上开始出绝招。
解说员大声道：“萧遥又出绝招了，这次四周没有石山，她这是什么新战术吗？不夜天战队的攻势很猛，第一剑客长夜漫漫和第一刀客我自歌狂都狂猛出击，萧遥出绝招，不是为了做什么，而是为战队争取时间。
“不过很可惜，长夜漫漫马上开始了拆解，看来萧遥这一个绝招连一点时间都无法争取。”
大屏幕上，长夜漫漫的确开始了破解萧遥的绝招。
巾帼战队以及队员们的粉丝看到，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就算他们是粉丝，他们也得承认，巾帼战队论起操作以及整体水平，是远远不及不夜天战队的。
巾帼战队，只有萧遥一个人的战斗力达到了顶级高手的标准，其他人都还是普通高手的级别。
这次能爆冷进入决赛，成为联赛中最大的一匹黑马，巾帼战队靠的是萧遥以及战术。
可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长夜战队有长夜漫漫这个第一剑客和我自歌狂这个第一刀客，完全可以实力碾压，破坏巾帼战队的一切战术。
现在，大屏幕上演绎的，就是这个景象。
看着大屏幕上两支战队的表现，就连刘传也皱眉了：“看来这次不大妙啊！”
刘教授不住地点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担忧：“看来这次巾帼战队没办法再创造辉煌了。不过第一次参赛，居然就进前三，拿到了亚军，也很厉害了。”
路为周看向孙长歌：“队长，你觉得这次比赛走向会如何？”
孙长歌道：“从表面看，长夜战队胜算很大，巾帼战队不堪一击。可是巾帼战队诡计百出，也不像是任人宰割的弱鸡。”
长歌战队就在巾帼战队的阴谋诡计里翻船了，这是血淋淋的教训，所以他不会小看巾帼战队。
这时大屏幕上一闪，巾帼战队的甜蜜蜜展开自杀式袭击之后，血条瞬间被清空，一下子倒地身亡了。
解说员十分激动——做这一行，他就是需要总是激动大吼，因为这样才会富有感染力，感染现场以及看直播的观众。
解说员大声说道：
“开场才一分钟，巾帼战队的甜蜜蜜就被我自歌狂带走了！不夜天还是那套刚猛快速的打法，联盟对他们这套打法，有个名字，叫做闪电战。所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现在看看，这话说得果然没错！见过战队危险了！”
巾帼战队的粉丝本来就紧张了，再听到解说员这话，都十分不满，纷纷叫道：“会不会解说啊，叫你解说，是解说战术和操作的的，你说这些废话做什么？”
然而解说员还是十分激动，要知道，不夜天和巾帼这两支战队，不管哪支战队赢了，对这次比赛都是一个很好的宣传机会——只要有萧遥就行了，到时报道萧遥赢了，或者萧遥输了，都很能吸睛！
他继续大声说道：
“萧遥已经释放完她的大招了，她的技能在冷却，不仅参加不了战斗，反而还要躲避来自不夜天战队的攻击，同时，巾帼战队已经阵亡一员了，看我自歌狂的打法，他很可能将收割巾帼战队第二位队员！巾帼战队很不妙，如果还没有策略，她们很可能在比赛时间结束之前团灭！”
巾帼战队的粉丝又骂解说员不够专业，居然各种推测，而不是解说两只战队队员的战术以及操作。
正在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到了，她马上飞身而起打出剑扫天下，以大招触发大招。
解说员大声说道：“萧遥触发绝招，可是我们都不知道，她触发这个绝招有什么用。这里没有石头可以砍，打出的绝招会被长夜漫漫破解。”
他刚说完，屏幕上剑芒冲天而起，绚烂的光彩布满了整个屏幕。
解说员顿时一愣，马上吃惊地叫了起来：
“绝招竟然没有被破解，是漫漫长夜的破解被打断了吗？不对，我们看了一下时间，萧遥提前激发了，而且剑芒有所不同，漫漫长夜还没来得及破解！这剑芒很厉害，不夜天战队队员哎哟喂首先被收割！还有昔人白头也被带走，居然是双杀！”
解说员之前有时是故作吃惊和激动，可是此时此刻，是真激动，激动得说话差点都结巴了。
巾帼战队的粉丝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马上疯狂地叫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啊啊啊啊啊……”
孙长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萧遥的绝招，重叠剑扫天下居然有别的版本，有别于之前打出过的那一款，让对手无法破解！
解说员说完双杀之后，看着大屏幕上的女剑客，想到一事，继续大声地嘶吼道：
“以巾帼战队一贯诡计多端的打法，我们有理由相信，萧遥之前频频打出绝招，并且打空了，是故意的！她故意麻痹所有的剑客，让大家知道，她的绝招可以破解，不破解的话，闪避就能打空！她企图让所有战队和剑客相信，她的绝招没有多大的威胁，事实上，她做到了！
“不夜天战队就上当了，他们看到萧遥打出大招，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有条不紊地拆解！结果很惨烈，他们上当了，直接让萧遥拿到了双杀！就连被重兵保护的治疗，也阵亡了！”
台下萧遥的粉丝听到这种分析，再也不骂解说员了，马上高声叫萧遥的名字，叫得声音都沙哑了！
没想到看起来光风霁月的女神居然如此接地气，如此腹黑，打法如此不拘一格！
其实从上一场她说垃圾话他们应该就看出来的，可是她那张脸，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
和巾帼战队交过手的所有战队的心情顿时都一言难尽，那些苦练如何破解萧遥这个绝招的剑客，更是有吐血的冲动！
最终，小迪吐槽了一句：“流氓很可怕，更怕流氓有文化！”
萧遥对战时，用垃圾话已经够流氓了，可是她还满肚子阴谋诡计！
这剑客的大招，她可是从挑战赛就开始布局了，太黑了！
长歌战队的其他成员听了，都沉默了。
虽然萧遥看起来是个青春洋溢又水灵灵的大美人，似乎能与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词汇联系在一起，可是和她打过之后，他们再也不会那样想了！
巾帼战队就是一群阴险狡诈的家伙！
其中，作为学霸的萧遥最为狡诈！
大屏幕上，隐匿的刺客潇潇雨下突然出现，攻向血条已经减少许多的我自歌狂。
我自歌狂作为联盟第一刀客，自然不是那么容易被偷袭的，马上以极其高超的技能避开。
然而潇潇雨下并没有再次隐匿起来寻找机会，她仿佛疯了似的，一次一次袭击我自歌狂。
我自歌狂的心马上一咯噔。
他看过潇潇雨下的打法，直到她平时不是这么疯狂的，现在突然这样，难道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想到这里，他又想到萧遥的绝招。
他和长夜漫漫研究过萧遥的绝招，知道萧遥之前打出的绝招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长夜漫漫破解失败，也证明了这一点。
萧遥又弄出新的绝招，一向和她搭档的潇潇雨下打法有变，她们在谋划些什么？
长夜漫漫似乎知道我自歌狂在想什么，马上道：“不要想些有的没的，给我往死里打就是！”
我自歌狂知道自己的缺点，听了这话马上收起心中纷乱的思绪，专心打潇潇雨下，准备将潇潇雨下淘汰。
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过去，马上冲向长夜漫漫。
长夜漫漫刚才在破解萧遥的绝招时，技能也陷入了冷却，由于是他破解在后，所以他的技能还没有从冷却时间恢复。
此时见萧遥凶猛地冲来，各式剑招不住地打出，他马上左闪右避。
这时萧遥刷刷刷打出几个普攻，随即快速冲了过去。
长夜漫漫再次闪避。
却不想萧遥控制的遥遥无期身形一闪，居然冲向我自歌狂，身上同时迸发出凌厉的剑芒。
我自歌狂看到了，马上想飞身闪避，但是身后潇潇雨下的大招也到了。
我自歌狂大叫：“靠——”
说完这个字，我自歌狂的血条瞬间清空，倒地身亡。
联盟第一强队目前阵亡三人，就连第一刀客我自歌狂也被淘汰出局了！
解说员大声叫道：“第一刀客我自歌狂被萧遥和潇潇雨下联手带走了，战况从不夜天碾压到暂时被逆转反压，才过了三分钟！这场对决十分精彩！而且我们发现，萧遥和潇潇雨下是最佳搭档，她们已经联手送走很多对手了！”

第262章
全场瞬间再次满是欢呼和尖叫的声音,所有的电竞粉丝都激动得情难自已。
我自歌狂的粉丝却很恼火：“打不过萧遥就算了，好歹把潇潇雨下带走啊,连潇潇雨下都带不走，辣鸡！”
“打得像一坨屎,辣鸡！当时在舞台上握手,他对萧遥废话连篇时我就知道,他肯定要出问题,果然！”
在短短的一瞬间，不夜天战队只剩下长夜漫漫以及另一个队员关山月。
关山月作为不夜天战队的首发,心理素质一流,看到只剩下自己和队长长夜漫漫,也丝毫不慌乱,继续以原先的节奏打李漫雪和马如虹。
对他这样的高手来说，李漫雪和马如虹只是普通高手,如果不是两人配合得当，他早已完成双杀了。
而现在,就算两人配合得好，只要给他时间，他要拿双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萧遥见长夜漫漫的技能即将冷却,马上道：“潇潇，掩护她们走。”
说着自己也冲向马如虹。
第一剑客的操作水平是毋庸置疑的,又有没能破解她绝招以致两名队员被她带走的憋屈,一旦技能冷却过后,肯定很疯。
马如虹见萧遥和袁潇潇都冲了过来,一边跑一边马上打出治疗术，给了个群加。
解说员大声道：“不夜天战队的治疗已经身亡，目前不夜天战队没办法加血，总血量又比巾帼战队低，看来形势不大妙啊。我们看一下两队的替补……我们看到了什么？不夜天战队的替补居然想击杀巾帼战队的替补！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策略！不夜天战队的替补是身经百战的老鸟，上场无数，取得了不菲的成绩，巾帼战队的替补是联盟的新人，上次还因为冒进有过很大的失误，如果在速度上赶得上，不夜天战队的替补完全可以杀掉青青河边草挽回一部分血量！”
蔡青青坐在邓秀和身旁观战，在看到姜糖阵亡之后，心一下子跳了起来。
按照战术，是由她做替补进场的。
可是，她想到自己第一场比赛的失误，想到李漫雪那晚上的愤怒，急促跳动的心又恢复了平静，进而被无尽的沮丧淹没。
比起她，李漫雪和全队估计更希望让打得中规中矩，却为团队立过功的邓秀和上场。
然而此时，耳旁忽然传来李漫雪略显急促的声音：“青青，马上进场。记得，按照战术来，尽量拖延，尽量让自己以尽量多的血量活下来。”
蔡青青那一刻，觉得自己在做梦。
她没有动，生怕一动，美梦就破碎了。
这时李漫雪又催促了她一句，身旁邓秀和则轻轻地推了她一把：“青青，在想什么呢，快上去啊！进场越早越好！”
蔡青青回神，知道这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马上怀着激动的心情快速进入游戏，向着大部队在的地方奔跑。
在路上，走了一段，她看到不夜天战队的人也冲了进来，而且似乎用了加速符，来势汹汹。
蔡青青马上意识到，不夜天的替补来者不善，想起李漫雪和袁潇潇说过，她需要尽量多地保持血量，在血量稳定再反击，她马上也加速跑了起来。
她跑得飞快，和使用了加速符的不夜天替补速度差不多。
看着屏幕上几乎是相同速度移动的两个不同颜色小点，蔡青青有些恍惚。
她想起，萧遥昨晚说：“青青，我这里有很多符文，等会儿发给你，你全部升级速度。注意，一定要升到顶级，没有的话，可以问我们每一个人要。”
原来，萧遥昨天和袁潇潇李漫雪做计划时，是真心让她上场的，而且预料到了自己会被追杀。
蔡青青回神，马上操控人物快速奔跑。
既然她们如此信任她，也没有因为她的失误埋怨她冷落她，她这次一定要为战队做出些什么，而不是像上次那样一心只想在关键的赛事上表现自己。
萧遥看了一眼地图，看到蔡青青和不夜天的替补玩起了捉迷藏，目前没有落败的迹象，便放了心，继续和袁潇潇等人快速奔跑。
在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之后，她马上回身，以极快的速度施展绝招。
长夜漫漫这次，在萧遥发绝招时，就冲了进去。
他知道，萧遥的新型绝招自己是破解不了的，所以决定从源头上解决这个问题——让萧遥打不出绝招！
长夜漫漫极尽所能地飙起了手速，面容显得异常肃杀。
目前不夜天战队落后，虽然以不夜天战队的水平，并不会就此落败，但是巾帼战队诡计多端，他得尽快缩短两队的差距。
巾帼战队的粉丝都发出惋惜的声音：“可惜了，如果萧遥再来一次大招，一定能带走漫漫长夜的。”
刘教授说道：“我感觉萧遥越来越厉害了，不知道对上漫漫长夜是不是能碾压，取代漫漫长夜成为第一剑客。”
刘传道：“目前的战况，稳扎稳打赢面很大，没必要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第一剑客的名头固然好听，但是目前不是单人赛，是团队赛，应该以团队的胜利为主。
萧遥看到长夜漫漫快速冲进来，马上知道了他的打算，微微一笑，也正面冲向了长夜漫漫。
联盟第一剑客，她一直想挑战一下。
只是在参加挑战赛进入联盟之前，她都没有机会和长夜漫漫对战。
长夜漫漫看到萧遥居然直奔自己而来，有点惊讶，但是马上和萧遥打了起来。
另一边，马如虹和李漫雪配合起来和关山月缠斗，本来是很困难的，但是有潇潇雨下神出鬼没偷袭关山月，压力顿时大减。
关山月本来打得很顺的，身边多了个时刻偷袭的刺客，就受到了掣肘，打得有些迟疑起来。
虽然潇潇雨下不是萧遥那样的高手，可是也很厉害了，而且成长得很快，每次都神出鬼没，下手完全没有留情。
关山月的血条掉得快了很多。
马如虹、李漫雪和潇潇雨下却状态大勇，三人虽然不是顶级高手，可是也知道，按照现在的进度打下去，她们磨也能磨死关山月！
一旦关山月阵亡，她们去支援萧遥，或者去支援蔡青青，很有可能再次带走一个人。
所有人想到这个美好的前景，打得更起劲了！
萧遥和漫漫长夜打成平手，你追我赶，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一边打，一边留意另一边的战场，都想短暂脱离对手去帮忙，在极短的时间内淘汰对方一人。可两人都知道对方的打算，缠得很紧，最终彼此都没有如愿。
没有人来帮忙，关山月的血掉得越来越快了。
他再也忍不住了，叫那个替补：“深渊，你特么要玩到什么时候？”
不夜天的替补听到语音，马上放弃了追青青河边草，全速赶向战场。
李漫雪马上道：“青青，马上缠着他。”
袁潇潇道：“小心点，别被反杀了。”
萧遥也说道：“不用追得太紧，跟在他后面远程攻击就行了。他反过来追，你就跑，他不追，你就继续打。”
总之，就是吊住不夜天的深渊。
蔡青青听到三人接连的吩咐，想到自己此刻和她们并肩作战争夺冠军，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忙道：“好。”
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蔡青青将涌上眼眶的泪意憋了回去，认真地去追击深渊。
解说员叫道：“战况进入了胶着状态，萧遥牵制住了漫漫长夜，潇潇雨下、美人如玉和漫天大雪三个一起磨关山月的血，深渊想来救关山月，但是被青青河边草在后面牵制。
“如果深渊没办法尽快赶来相救，关山月含有可能被巾帼战队三打一耗死！一旦关山月阵亡，巾帼战队五打二，赢面就更大了！深渊能赶得及么？”
萧遥听到这样的话，并不觉得乐观。
蔡青青是能暂时牵制住深渊，但是必不会长久的，因为深渊是个超级高手，总会想到办法反过来克制蔡青青甚至带走蔡青青的。
想到这里，萧遥道：“潇潇，你来和我合力打漫漫长夜，先把他带走。只需要一个绝招，就可以结束战斗了。”
袁潇潇马上应道：“好。”
说完身影瞬间消失了。
关山月压力一松，却不敢小心，一直注意着小地图，见潇潇雨下果然出现在漫漫长夜那里，心中一笑，马上加大了输出，冲向漫天大雪和美人如玉。
巾帼战队还是太心急了，如果按部就班打下去，深渊来不及救，她们很大可能把他耗死。
可惜了。
这时漫漫长夜道：“小心潇潇雨下回去偷袭。”
关山月一听，刚松下的一颗心重新提了起来，再次小心翼翼地攻击着。
他居然忘了，巾帼战队诡计多端，说的话基本不能信。
尤其是这种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给他们听的话，绝对别有用心。
萧遥笑了笑，在袁潇潇抵挡的一刹那，马上施展大招。
漫漫长夜马上往后退。
萧遥觑着这机会，疾速冲向关山月，接连砸出几个剑招，不管杀伤力大小，全都打了出去，嘴上笑着说道：“我都告诉你我们的战术了，你们居然不信，后悔了吧？”
关山月的血条刷刷刷地往下掉，几乎看不到红色了，只剩下薄薄的一层血皮。
他一边打一边说道：“如果我听了，你们一定是另一个打法！”
萧遥笑着说道：“别这么说嘛，我们可都是纯良人。”
这下不管现场还是看网络直播的人，全都：“……”
你们巾帼战队如果也叫纯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纯良的人了。
解说员再次大叫：“关山月危险了，我们看看，深渊被蔡青青干扰赶不过来，漫漫长夜被潇潇雨下缠住，正要淘汰潇潇雨下！”
深渊原本是打算什么也不管认真赶路的，可是他的血条一直在掉，不管不行，因此只能一边跑一边和青青河边草缠斗，有时也想狠狠心回去干掉青青河边草的，但是他一转身，青青河边草就跑！
袁潇潇被长夜漫漫杀得快没血了，忙道：“我撑不住了！”
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了，马上一个大招打了出去。
袁潇潇也只剩下薄薄的血皮了，见萧遥释放大招时，好不恋战，马上隐匿撤退了。
李漫雪和马如虹看到关山月只剩下血皮了，连忙砸出自己杀伤力最大的招式。
关山月转身就跑。
然而刚动身，暗处光芒闪动，一道剑芒从他身上划过，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不夜天战队的关山月被带走了，目前不夜天战队只剩下不夜天和正在赶来的深渊，劣势非常明显，不夜天战队有什么补救的策略吗？”
解说员激动地大叫。
巾帼战队也跟着疯狂地大叫，声音甚至改过了解说员的声音。
没办法，现在形势很明朗了，巾帼战队有很大的几率战胜不夜天战队。
如果这一场赢了，巾帼战队这一支从前没有通过挑战赛进入过联盟的奇葩黑马，将成为这一届联盟大赛的冠军！
这简直是挑战大家的想象力！
在这一届大赛前，谁能想到最有可能问鼎冠军的，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巾帼战队？！
袁潇潇站在马如虹身旁，等待回血，同时说道：“我们先等等，等如虹给萧遥加点血，就去围堵深渊。”
大家都没有异议。
不夜天战队听到这嚣张的话都很憋屈，可是目前也只能憋屈了。
目前巾帼战队有五个人，而他们只有两个，就算都是顶级高手，也独木难支啊！
马如虹给萧遥加过血之后，马上和李漫雪、袁潇潇冲向深渊。
深渊看到三人冲过来，又看看跟在身后的青青河边草，忍不住骂起来：“靠，四个人围堵老子，老子有那么大的牌面么？”
2分钟后，不夜天战队的深渊阵亡。
至此，不夜天战队只剩下漫漫长夜一个高手。
马如虹等人回血过后，马上赶回来，支援萧遥，打算让不夜天战队团灭。
解说员大声说道：
“五打一，不夜天的漫漫长夜独木难支，这次胜负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一场非常精彩的对决，巾帼战队能取得这样的胜利，除了有萧遥这样的高手，主要是靠虚虚实实的计谋！巾帼战队横空出世之后，我相信联盟内所有的战队，都会更注重战术！”
可以说，巾帼战队主要是靠战术走到这里的。
萧遥虽然厉害，可是如果没有战术，她一个高手，也带不动整支队伍。
不夜天战队的粉丝都很暴躁，虽然知道不夜天战队目前已经无力回天了，可是解说员一副不夜天战队输定了的语气，是几个意思？
又很不爽不夜天战队，“平时老吹自己是联盟第一战队，可是确被一支只有一个高手的弱队干掉了，垃圾垃圾！”
然而，尽管他们都骂垃圾，漫漫长夜却并不是垃圾，他也没有愧对自己联盟第一剑客的名头。
两分钟后，他一个剑招偷袭，将残血的潇潇雨下带走了。
又过了一分钟，他将李漫雪淘汰下场！
解说员大声地叫道：“漫漫长夜终于展示了联盟第一剑客的杀伤力，他还能力挽狂澜，带领不夜天战队反败为胜么？”
不夜天战队的众人也提起了一颗心，紧张地看着大屏幕。
不夜天战队正在愤愤然骂人的粉丝们，一下子发起了欢呼声，疯狂地大叫漫漫长夜的名字。
在他们以为自己支持的战队败局已定的时候，漫漫长夜彪悍的操作技术让他们不至于太过难受。
刘教授紧张起来：“该不会真的被他翻身了吧？明明血条几乎没了，却还是撑了这么久，而且接连干掉巾帼战队的两人。”
刘传和二表哥紧张地看着战局，忘了回话。
刘教授得不到回答，就要伸手去推刘传。
这时齐先生开口：“不可能。”
语气非常笃定，仿佛他已经看见了结局。
刘教授不解，问道：“你怎么敢肯定？”本来他也觉得不夜天战队输定了，可是漫漫长夜血条只剩下那么少居然一直没有死，反而带走了巾帼战队的两员，怎么看都像那些拿了逆袭副本的流弊人物。
齐先生微微抬了抬下巴，说道：“看。”
刘教授连忙看去。
这时耳旁传来解说员的声音：“萧遥施展大招，漫漫长夜被萧遥的大招带走了！至此，不夜天战队团灭！这场比赛的胜出者，是巾帼战队！巾帼战队赢了！恭喜巾帼战队！”
“啊啊啊啊……”全场欢声雷动，巾帼战队以及战队成员的粉丝大声喝彩。
其他并非三强的战队以及战队粉丝，也跟着大声欢呼起来。
解说员站起来，红光满面地叫：“虽然没有官方统计，但是我们观战的观众已经看到，这次联盟大赛的冠军是巾帼战队！”
现场又是欢声雷动。
不夜天战队的人走到主播所站的舞台上，听着巨大的欢呼声，心里都很难受。
从前，这样的欢呼声是为他们而叫的。
可是今天，是为了另一支队伍，而且这支队伍还压着他们打。
解说员还在大声地说：
“决赛中，巾帼战队将战术运用到了极致！和长歌战队打时，他们出其不意，直接以石头砸死长歌战队仅剩的主力队员！和不夜天战队打时，萧遥从在挑战赛就开始设的局开始发威！不夜天战队失败，也是以萧遥突然打出绝招双杀为转折点的！”
女主播采访萧遥：“大家说你在挑战赛就开始设局了，请问这是真的吗？”
萧遥笑道：“也谈不上设局吧，我在练绝招的时候，发现通过微操可以稍微缩短时间，但是很难触发，需要多练练。后来，就一边练，一边打原先那个，打算将新练的当作压箱底的绝招拿出来用。”
看直播的粉丝马上激动地刷弹幕：“女神你太谦虚了，这意思和女主播的意思根本就是一样嘛！”
“一早就开始设局了，女神你不愧是学霸，想得就是比普通人长远！”
“这就是从一开始就设局了嘛！”女主播也笑了起来：“我刚才看了一下网络直播，很多网友说，巾帼战队不该叫巾帼战队，应该叫三十六计战队，你怎么看？”
萧遥道：“我认为，巾帼也可以有三十六计，所以还是叫巾帼战队吧。”
女主播之后又采访袁潇潇，充分肯定了她的操作水平之后，问：“大家都说，你和萧遥可以组成巾帼战队的最佳拍档，你怎么看？”
袁潇潇笑着道：“我们两个的确是配合得最好的。”
女主播听了这话看向萧遥：“你以后要上学，还会和袁潇潇打配合吗？”
萧遥点头：“如果有空，还是会打的。”
女主播听到这里，目光一闪，忙问：“所以，你上学以后，会以学习为主？”
萧遥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女主播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过了半晌道：
“这个时刻，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们作为粉丝，刚见证了你走到最辉煌，却又马上听到你说有可能顾不上电竞，我们都很难过，你知道吗？可是，我们又都知道，你的选择，其实并没有错。”
现场欢呼的粉丝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消失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台上仿佛在发光的萧遥。
萧遥这是要退圈了吗？
在他们刚粉上她没多久，在他们正想更深刻地认识她的时候？
萧遥笑着说道：“大家也不用想得那么悲观，我就算不上台打比赛，还会玩游戏的。再说了，或许我到时状态不错，还会上台比赛呢，一切都有可能的。”
然而许多粉丝都觉得十分悲观。
看直播的粉丝纷纷刷弹幕：“我有预感，我女神可能就是电竞赛场上最璀璨的一颗流星，横空出世，拿下冠军，然后退场，留给我们永远的怀念。”
女主播看到导播在给自己打手势，知道自己问的话题很不讨喜，心念急转，马上笑着说道：
“也是，我们完全没必要那么悲观。萧遥在高三还能坚持玩游戏，保持好状态，一毕业就参加联盟挑战赛挺进决赛，拿下冠军，我相信，上大学之后，怎么也比高中轻松，她肯定还是会玩游戏的！”
说到这里声音大了起来，“甚至，我觉得，明年萧遥也会参加联盟举办的电竞大赛！”
这话一出，许多觉得不舍和悲观的粉丝，马上满血复活，纷纷点头。
是啊，高中三年那么忙，萧遥以考出省理科状元的认真和忙碌程度，也能兼顾玩游戏和保持状态，没道理相对轻松一些的大学生涯，她会忙得没空玩游戏啊！
当下，比赛场上的粉丝们，心情重新飞扬起来。
比赛场上的气氛，也重新活跃起来。
之后不夜天战队接受采访。
队长漫漫长夜分析战败的原因：“萧遥的大招改变了比赛的格局，巾帼战队的战术也很出色，这次我们输得不冤。不过，我们不会认输，希望我们明年赛场上见！”
我自歌狂看向萧遥：“个人赛场上见！”团体赛输了，可是他认为，单论操作和技术，他不一定会输的。
萧遥笑道：“行，个人赛场上见。”
个人赛很快开始了。
萧遥也参赛，她有两个绝招，操作一流，手速也是顶尖的那一拨，在个人赛场上打得许多对手心寒。
但是个人赛的冠军，最终还是被爆发了小宇宙的漫漫长夜获得。
漫漫长夜的操作也是一流，手速与萧遥差不多，预判能力同样出色，虽然不像萧遥那样有两个绝招，但是一个没有绝招却被誉为联盟第一剑客的高手，本身就代表了一种极其可怕的能力，所以，他最终以丰富的经验，以微弱的优势，打赢了萧遥。
现场的气氛再度热烈起来，观众们都陷入了疯狂。
这一场单人赛，两个剑客打得太精彩了！
解说员大声叫道：“这场比赛，大家都发挥出了自己应有的水平。萧遥阵亡了，漫漫长夜还剩下2%的血量，可以说两人是旗鼓相当了！”
孙长歌看到这里，喟叹一声：“长江后浪推前浪，永远都是如此残酷啊。最迟不会超过明年，联盟第一剑客就得换人了。”
路为周和小迪几个都点了点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萧遥的操作水平是一流的，预判也十分出色，手速也很快，欠缺的，是大量的对战经验，当然，这对战经验指的是和巅峰高手的对战经验。
萧遥过去在游戏里和普通人混，而漫漫长夜每天坚持训练，和最出色的选手对打，积累下来的经验，不是巾帼战队那个草台班子可比的。
联盟第九届大赛完美地落下了帷幕。
巾帼战队捧回了奖杯，直接去了战队附近的火锅店吃火锅庆祝。
虽然天气炎热，但是在空调环境下，吃火锅还是很令人愉快的。
大家吃得兴起了，还叫来了酒，最终大家都喝得醉醺醺的才互相搀扶着回去。
回到宿舍，醉醺醺的萧遥接到一个陌生来电。
对方道：“我这里拍了你和一名男子在联盟大赛举办地走廊单独在一起的照片，你想和你见一下面，聊聊该怎么处理这张照片。”
萧遥醉得厉害，可还是听得出这是威胁，当即就道：“你要放就放出去，休想威胁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萧遥睡醒下楼吃早餐，完全忘了昨晚发生的事。
谢飒看看餐桌，见巾帼战队全员到齐了，便笑道：“有一个饮料品牌请我们巾帼战队拍一支广告，如果大家没有意见，我就帮大家接下来。”
“好啊！马上接！”大家马上高兴地点头。
接广告代表着有钱，他们自然很高兴。
谢飒又看向袁潇潇：“潇潇，有一款相对比较淑女的服装请你做代言，你有问题吗？”
袁潇潇激动得满脸通红，结结巴巴地道：“真的吗？你没骗我吧？”
她家境不好，所以重男轻女的父母才不让她读书的，对她来说，除了玩游戏玩出成绩，最大的希望就是能赚到钱了。
而现在，居然有人请她代言？
谢飒看到袁潇潇这个样子，起了怜惜之意，点了点头，道：“是真的。你如果愿意接，我就帮你接下来。代言费大概——”
袁潇潇打断了谢飒的话，马上道：“不管多少我都接！”
她还想以后退役之后，能有一笔钱读书，提高自己的文化水平呢！
谢飒马上点头。
马如虹几个马上恭喜袁潇潇。
袁潇潇高兴地说道：“等我拿到钱，我请大家去吃饭。”
大家就这么说定了。
谢飒最后看向坐在对面笑看着袁潇潇的萧遥，道：“萧遥，有一款全球闻名的手表和首饰请你做大中华区的代言人，另外，还有一个综艺节目，除了高价邀请你参加他们的综艺节目。”
听到谢飒说出手表和首饰的两个牌子，现场的少女们都低低地惊呼了起来，羡慕地看向萧遥。
一般而言，电竞选手能接到的广告，多数是快消，说得好听是利用最新的流量，说得难听是割粉丝韭菜，极少有人能接到国际大牌的。
而萧遥，现在居然就接到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牌子，想了想说道：“看一下他们要求的条款，如果要经常出席活动，就不接了。”
她除了要学习，还得玩游戏，哪里有空天天出席各种活动啊。
袁潇潇几个听了萧遥的话，都觉得难以置信，纷纷劝道：“萧遥，还是接吧。这种品牌方的活动一向不算多的，接了代言对你有好处。”
大牌代言啊！
据说很多明星的粉丝都以自己偶像接到大牌代言为荣的！
萧遥笑道：“不多我就都接。”
谢飒点了点头，记下萧遥说的话，又道：“那么，那个综艺节目呢？省一线黄金卫视的综艺节目……”他说到这里看了其他人一眼，还是继续说道，“给你开价3000万，这只比一线明星稍低，比二线明星还要高！”
嗬——
现场顿时响起阵阵抽气声。
3000万，这是什么概念？有可能她们一辈子都赚不了这么多钱！
李漫雪马上用激动得发红的脸看向萧遥，叫道：“3000万！萧遥，一定要接！我们干一辈子，都不可能赚得到3000万呢！”
姜糖和马如虹也同时点头：“对，这么多钱，一定要接！以你的水平，就算明年复读，也绝对能上华清的！”
蔡青青和邓秀和也不住地点头，目光难掩激动地看向萧遥，恨不得自己代替她答应下来。
袁潇潇直接看向萧遥：“以后毕业，除了为了理想，也要为了钱。既然现在能赚以后好几十年的钱，还是先赚了吧。如虹说得对，反正你就算复读，明年也一定能考上华清的！”
萧遥听到3000万时也有些心动，可是最终还是没有点头，而是问道：“节目组说过什么时候拍摄了吗？”
谢飒道：“就在下半年开始拍摄。由于会在世界各地拍，所以每周可能需要空出4天，实际上，每次只拍1天多，最多不会超过两天。”
萧遥听了，摇摇头：“那还是算了吧，我要上学，不可能去参拍。”
“以你的水平，可以明年复读。”谢飒忙道。
他也觉得，轻松拿3000万，值得复读一年。
萧遥摇了摇头：“钱虽然宝贵，但是时间更宝贵。另外，我和华清签了协议，是不能反悔的。”
录综艺节目那么多钱，说不心动是假的，可如果在寒假拍摄，又或者在周六日抽一天出来拍摄，那还没什么，但是一周要4天时间，太多了，萧遥不想影响学业。
后面加入的蔡青青和邓秀和不知道萧遥签过协议，问过之后又是惊叹连连。
最终，大家见没法说服萧遥，只得一脸惋惜地作罢，但在吃完早餐了，一个个还是忍不住劝萧遥最好回去好好考虑清楚，并和家里人商量一下。
萧遥当天下午就回了家，跟萧爸萧妈商量。
萧爸萧妈一向教育萧遥要诚信，可是听到3000万，还是沉默了许久。
过了良久，萧爸说道：“你已经大了，这件事，你自己做决定吧。但是我希望，不管怎么选，你都要无愧于心。”
萧妈在一旁点头。
萧遥笑道：“那就不接了！我相信，我以后会努力，把这3000万赚回来的！”
这时，手机响了，是谢飒打过来的，他一开口就问道：“萧遥，你答应了节目组参加综艺了吗？”
萧遥说道：“没有啊，怎么了？”
谢飒十分不爽，道：“那个卫视发了一条微博，说拟千万级别价格邀请你加盟最新一档综艺。你没答应，他们这是蹭热度！一个一线卫视，居然做这个，也太掉价了！”
萧遥听了谢飒说的这标题，顿时失笑：“这个文案策划还挺聪明的嘛，既说了实话，又获得了热度！”
不是她高估自己，她带领团队昨天拿下联盟竞赛的团体赛冠军，现在热度还是很大的，卫视带上她获得一部分热度，这是不争的事实。
谢飒不大高兴：“这样太不厚道了，我要打电话问问他们。”
萧遥道：“没必要，发都发了，你再去质问，既被他们利用了，又和他们交恶，太吃亏了。”
谢飒只得罢休，却还是喋喋不休地埋怨那个卫视过分。
这时，他耳边忽然传来了一个低低的女声。
谢飒一下子惊叫出声：“你说什么？谁的照片来着？萧遥的？”

第263章
萧遥听得到谢飒那头的声音,闻言有些吃惊，但是听到谢飒还在问他身边的女子,就没作声，默默地听着。
过了一会儿,谢飒声音急促地说道：“网上有和你有关的传闻,我先去找个专业的公司处理一下,你万事不要多想。”顿了顿,他似乎还想说什么，“遥遥——”
萧遥问道：“什么事？”
谢飒摸了一把脸：“没什么,就是有人拍到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说你谈恋爱了。我们都知道,这一定是假的。你不要担心,等我先处理好再说。”
萧遥听到自己和一个男人的照片，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点开论坛查看。
她看到的是自己和齐先并肩走在走廊处的照片，心中涌上的是荒谬。
她和一个男人走在一起,就是谈恋爱？
这是什么思维？
关了app，萧遥继续和萧爸萧妈说话。
夏七月已经不止一次看到电竞赛场上，刘家的人与刘家的姻亲在为萧遥加油。
她很满意,满意之余，又多了几分自得。
不愧是她的女儿,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这才多久啊,居然就让刘家的年轻一辈以及姻亲接纳她了。
刘家的年轻一辈以及姻亲接纳了她,就代表着，萧遥将很快得到刘家的承认。
到时，刘家的家产，肯定有萧遥的一份儿的！
夏七月想到，到时自己以生母的身份要挟萧遥给钱，萧遥不得不给，心情就非常愉悦。
她按捺住去找萧遥的想法，不住地劝自己，要慢慢等，等几年，等到萧遥彻底给刘家接纳了，她再去找萧遥，那个时候，萧遥就算为了瞒着刘家，也会给钱。
所以看到萧遥和一个一身运动服的高大男子走在一起的照片，她宛如遭受了惊雷，炸得头皮发麻。
当即，她就给马宏图打电话：“我看到我给你发的照片了吗？你帮我查一下找个男人，看是不是只凭一张脸的小白脸！”
她见得多了，那些各方面都很优秀的女孩子，经常会遭遇小白脸渣男，被渣男的一张脸迷得七荤八素，最后不仅不幸福，还得拿钱来供给这个男人花费，然而也没落着半分好！
萧遥绝对不能遇上这样的渣男！
马宏图听着电话，看了一眼照片，惊得头发一下子竖直了，说道：“什么小白脸，你可不要胡说八道。他就是我经常想搭上关系那位钱先生的顶头上司齐先生！”
说完声音变得急促起来，“你认识他吗？如果认识，介绍给我，只要他手指缝里漏出点什么，我们家的财产就可以翻一番了！”
夏七月听到这话，心脏砰砰砰直跳。
她觉得，自己这一生的运气，或许都系在了萧遥身上。
她这个女儿可真了不得啊，来到京城才多久，就不仅获得了那些异母兄弟的认同，还和齐先生那样的人物打好了关系。
夏七月随口搪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点开照片仔细打量齐先。
这个男人长得好，龙姿凤采，一张脸虽然俊美，可是和社会上那些传统的小白脸完全不一样，看着就别有一番气势！
照片上，他侧头看着身旁言笑晏晏的少女，嘴角微微翘起，眸子十分温柔。
夏七月敢用自己这一生阅尽千男的经验发誓，这位齐先生，绝对喜欢自己那个才貌双全的女儿！
真是自己的好女儿啊，优秀得她都有些嫉妒了。
不仅有强悍的家世和财产，还有家世和能力都十分出众的追求者，才华不必说，全国有名的学霸呢，美貌就更不必说了，和娱乐圈比美也是艳压的存在。
夏七月想到最后，甚至有些嫉妒起来。
如果这些资质长在她身上，她自己就能嫁给顶级有钱和有能力的男人，而不至于委委屈屈地经历过许多不怎么样的男人，才费了大力气嫁给马宏图。
夏七月完全没有想过让星火营销公司帮萧遥澄清，事实上，她恨不得下点火力，扩大这件事的影响，坐实萧遥是齐先生小女友这个身份。
男人么，不逼一逼，是不可能承认身份的。
黄菁菁看到照片，心情止不住地飞扬了起来——萧遥找的男人，英俊是英俊，但穿的是运动服，通身衣物不属于任何牌子，显然不是什么有钱人。
真是可喜可贺啊，萧遥居然是个颜控，选了个英俊却无甚身世的男人！
黄菁菁看着照片上的男人，越看脸上的笑容越淡。
这男人，虽然穿得平和，但是怎么看也不是个光有脸的小白脸，那通身的气派，倒像是习惯了发号施令的上位者。
真的会是上位者么？
黄菁菁有点不安，就跟男伴旁敲侧击：“真想不到，萧遥居然谈恋爱了。她这么好看，其实可以慢慢挑的，挑一个最合适的。”
男伴似笑非笑：“已经有最好的了，为什么还要挑？”
黄菁菁的心跳漏了一拍：“这位先生是最好的？他是什么身份？”心中涌上了巨大的妒忌。
男伴道：“我们圈子里有个齐家，曾经家大业大，但小主人年幼时，父母意外身故，留下的偌大家业被如同豺狼一样的亲戚抢夺。后来，这位齐先生长大了，不管抢回来，还让这些亲戚全部成了穷光蛋。”
黄菁菁小心翼翼地问：“这位齐先生，和刘家比起来如何？”
“背后的权势不及齐家，但是做生意的手段却超出许多。但是，刘家以及刘家的岳家，都算是这位齐先生背后的人脉。”
黄菁菁嫉妒得呼吸都不稳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问题：“既然刘家和齐家认识，这位齐先生为什么还和萧遥在一起？”
萧遥不是和刘家那帮人一起玩的么？难道齐先生不嫌脏？
还是说，他根本不知道？
男伴摇了摇头：“谁知道呢。”说完看向黄菁菁，“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什么坏主意的好。我都不敢得罪的人，你敢动？”
一面说，一面掏出一张卡：“我们的关系到此为止，你收拾一下东西，尽快离开。”
黄菁菁听到这里，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冷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男伴，泫然欲泣：“为什么？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男伴笑了笑：“起初找你，就冲着你这张有几分像萧遥的脸。可是我才知道，赝品就是赝品，整出来的赝品，就更没意思了。”
说完径自上楼了，看也不看黄菁菁一眼。
黄菁菁嫉恨若狂，恨不得尖声大叫，又恨不得一口将萧遥生吞了。
可是最终，她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得起身，拿了那张卡，起身回房收拾东西。
作为一个从小知道投机取巧和骗人的人，她也是很识时务的，她明白，纠缠不休只会让人厌烦，还不如爽快拿钱走人。
反正，她一开始，图的就是钱。
只是这赚钱的时间，还是太短了。
黄菁菁再一次恨起了萧遥。
如果不是萧遥，她已经凭借热量接代言赚钱了，怎么可能像现在这样，被人弃之如敝屣？
离开男伴的家时，已经夜深了，黄菁菁看着热闹的街道，看着林立的街道，觉得天下之大，居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
她随便找了个地方安顿下来，就开始上网搜索那位齐先生的资料。
萧遥回到战队俱乐部，马上被谢飒叫住了。
谢飒道：“我们战队如今有了名气，每天也需要开直播了，你今晚就开始开直播，顺便澄清一下那张照片的事。”
萧遥点点头，到了晚上，开直播时，见直播间满了人，再挤不进来更多了，就笑着说道：“我还是第一次开直播，不知道说什么，不过直播前，我有件事要说明一下。”
粉丝们马上嗷嗷叫，疯狂发弹幕：“是不是说白天那张照片的事？是男朋友我们也可以接受的，因为真的很帅，身材也爆好，超级大长腿！”
还有一大群的则直接叫上“妹夫”了。
萧遥看着这样的弹幕，有些无语，说道：“今天照片上那位先生，是我的朋友，这是第二次见面，因为聊得比较投契，所以我们比一般见过两次面的人显得熟悉了些。”
说完不管粉丝发什么弹幕，就开始了直播。
虽然说是第一次开直播，但是以前看过别人开，按照差不多的流程填充自己的东西，差不多就行了。
果然，直播效果不错，获得了一大波的彩虹屁，还有许多人打赏的。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群惋惜的，说什么直播降低了颜值。
齐先处理完工作上的事，问身旁的助理：“查到发照片的人了吗？”
他看到照片之后，原本是可以直接删掉的，可是这么一来，萧遥就会被人说背后有人只手遮天之类的，于她的名声来说，很不好，所以他就没动手，只是让人时常关注着时态的发展。
助理忙道：“已经查到了，就是一个小记者。我的人查到，他一开始给萧小姐打电话，要求萧小姐去和他当面谈，萧小姐拒绝了，他才爆了照片。”
齐先点点头：“去处理一下吧。”
助理忙点点头。
齐先沉吟半晌问道：“事情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助理道：“还是老样子，萧小姐的一部分粉丝支持，一部分不支持，还有网友吃瓜，到了晚上，萧小姐开直播澄清，说你们是朋友，反应还是差不多。”
齐先点点头，当晚回去就点开有人录下来的直播。
次日，萧遥和谢飒出门，去跟两个品牌方签约，并且商量拍广告的时间。
网络上，关于萧遥和齐先的消息，还是在传，但是澄清的人更多。
三天后，谢飒带着新入职的经纪人去和综艺节目主办方洽谈，回来就对萧遥道：
“电视台方面说，由于这个综艺节目还请了其他明星，很难将档期凑合，所以拍摄日期不好改。不过，他们说，他们是很有诚意的，愿意给你加价，加到3500万。请你郑重考虑。”
新入职的经纪人马上看向萧遥：“没错，这个价格和一线明星也差不了多少了，甚至，有些不是当红的，还没有这个价。我知道萧遥你要认真读书，可是为了3500万，我觉得可以复读一年，明年再入职。”
这是萧遥最好赚钱的机会了，学霸、颜霸、电竞高手和作为超级黑马的电竞联盟团体赛总冠军成员，热度比很多明星还要大，所以才有3500万的综艺片酬。若是过了一年，热度退消，500万可能都没有了。
就算萧遥明年再次拿下团体赛冠军，也无法缔造现在这样高片酬的辉煌了。
所以在节目组方面开出高价让谢飒考虑，谢飒想拒绝时，他马上扯了扯谢飒，让他暂时不要拒绝，先回来尝试着说服一下萧遥。
萧遥摇摇头：“我不打算复读，还是算了吧。”
经纪人见萧遥死活不同意，便问：“萧小姐以后想进娱乐圈吗？”问完这句话，心中涌上一股热切。
他一直想进军娱乐圈，可是没有门路，找不到人带，也曾尝试过找没有经纪人的新艺人，可惜没有经纪人的艺人无论在哪方面都平平，加上没有人脉，他们基本成不了事，最后惨淡收场。
而萧遥，绝对是新艺人当中综合素质最顶级的存在，自带流量，又有那样一张注定能演主角的脸，只要进圈，分分钟能红。
看萧遥此时连3500万都不放在眼内，他觉得，萧遥或许真的有可能进娱乐圈。
要知道，这是有先例的，早前好几个名气大的校花，都是早早进入娱乐圈拍戏赚钱的。
萧遥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进去。”
经纪人更不解了，急道：“萧小姐，恕我直言，你不进入娱乐圈，未来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也需要三五十年才能赚到3500万。我建议你还是接拍这个，先把钱赚了。京城的房价很高，生活成本也很高。”
然而不管他说什么，萧遥都没打算停学接拍综艺。
或许经纪人说得没错，先把钱赚到手，未来会轻松很多，可是她觉得钱够花就行了，别的方面，还是按部就班地进行比较好。
看到萧遥拒绝，经纪人急坏了，暗地里找到谢飒，说道：“萧遥属于俱乐部的成员，说来也算俱乐部的财产，可以不必征求她的意见，到时直接让她履行责任就是。”
谢飒一下子笑了，看向经纪人：“我希望，下次不要再听到这样的话。不然，我们国内经纪人有的是，我随时能找到一个。”
经纪人一噎，再也不敢说什么了。
黎记者因为发了萧遥和齐先那张照片，得到了大量的热度，很是受了一番上面的夸赞，而且还得到了额外的奖金。
他很高兴，也很得意，其实一开始，他没打算将照片发出来的，因为他也算是萧遥的颜粉一枚。
他只是想，靠着这张照片见萧遥一面，跟她聊聊，感受一下身边有大美人做女伴的感觉，可是打电话给萧遥时，被萧遥拒绝了。
他当时就不高兴了，觉得自己宁愿不赚钱也要见萧遥一面，萧遥居然拒绝，实在太不知好歹了。
于是次日，他起床之后就将照片发了出来。
这张照片引发的热度实在太大了，黎记者觉得原先不打算发的自己有点傻。
女人嘛，有了真金白银，要多少没有？
他之前真是太傻了！
黎记者拿着额外的奖金迅速骗了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交往，小日子过得美滋滋的。
然而，不过一个星期，他就被起诉勒索，报社知道后，二话不说就把他辞退了，翻脸无情得很。
黎记者并不慌，却很生气，觉得报社太不是东西了，说辞退就辞退。
然而，他很快没有精力和报社生气了，因为他被带走调查了。
在警察局里，他才知道，自己凭借照片与事主交易的一单单罪状，全都被列出来了。
黎记者下出了一身冷汗，他明明做得很隐晦，没有留下任何证据的，怎么就被人知道，并且被告了呢？
到底是谁要搞他？
或者说，他到底得罪了谁？
黎记者没有办法知道了，因为他本身就没有什么人脉。
他被拘留了，正式审案之后，他需要蹲几年。
时间如流水般，很快就过去了。
萧遥和齐先那张照片引发的事，最终还是不了了之。
毕竟只有一张照片，又不算是什么出格的，而且萧遥也澄清过了，大家实在涛不起来。
新学期开始，萧遥入学，申请了外宿。
谢飒当时挑选新战队地址时，就考虑过萧遥上学的交通方面，所以将俱乐部地址选在了华清大学附近，挨近京大这一边。
萧遥早晚走路上学，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如果骑车，就更快了，几分钟就到了。
开学了，电竞行业带来的热度，慢慢地淡了下去。
但是萧遥作为一个当红人物，一举一动还是备受关注。
很多媒体都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专心读书远离了电竞，所以派了人暗暗跟访萧遥。
萧遥的一些校友，也十分关注萧遥，想知道她会认真上课，还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逃学玩游戏或者上通告。
入学一个月，媒体报道，说萧遥这一个月每天按时回校上课，根据他们采访萧遥的同学得知，萧遥从来没有逃过课，上课要么认真听讲，要么埋头看书，态度十分端正。
上课结束后，萧遥会回到巾帼战队俱乐部。
记者们将萧遥的行程说完后，总结：
“我们看到，萧遥并没有被电竞圈的繁华诱惑，在历经繁华之后，她回归了学校，成为一名认真学习的好学生。从学业方面来说，她无可指责。可是如果提到电竞，我们只能说，她用在电竞上的时间很少，状态应该大不如前了。
“这个结论，是我们居于大量的显示采访才总结出来的。因为职业打电竞的选手都知道，一天不练，各方面都会退步，手速、预判、操作包括很玄的手感等，退步很明显。”
这个报道一出来，死忠粉粉丝都不满了：“女神你每天都回俱乐部，为什么不开直播！”
“这些日子连路透都没一张，上课也无人偷拍，女神你可知道我的思念？”
“记者又来贷款嘲我们家遥遥技术退步了，棒棒哒，裸眼鉴退步！”
“高中训练的时间也很少啊，可是我遥一毕业，还不是棒棒哒，记者就爱大惊小怪，仿佛不写个惊悚的标题活不下去似的。”
粉丝们想让萧遥直播，找到巾帼战队的其他队员那里了，纷纷进入直播间刷弹幕：“小姐姐求你叫萧遥开直播啊……”
萧遥得到了队友一大波投诉，迫于无奈，每天放学回到家，在看完书开始训练之前，只得开了个直播，一边直播一边打游戏。
她感觉，升上大学之后，并不比高中轻松。
白天学习，晚上上完晚自修之后，则打游戏和开直播，到了周末，抽出一些时间自学，其他时间多数是练习游戏，偶尔出去和齐先以及哥哥表哥们玩玩，吃个饭。
时间踏入11月份，记者报道的萧遥，还是专心读书，每天只有晚上去俱乐部。
记者们猜测，萧遥平均八点半结束晚修，那么即使她12点才休息，除去洗漱等，她能训练的时间，最多不会超过3个小时。此外就是周末，萧遥并不是每个周末都练一整天的，她也会休息，所以训练比较少。
他们有理由认为，萧遥的状态已经进一步下滑了。
对此，很多家长松了口气——这姑娘的重心在学习上，好歹没有带坏孩子。
而那些等着看萧遥笑话，等着她和其他校花一样踏足娱乐圈荒废学业的人，都很失望。
失望之余，又愤愤然地骂道：“傻子，有钱也不知道赚！什么高材生，就爱假装清高！
联盟众多人却叹气，以萧遥的技术，若状态下滑，那真是太可惜了！
不过，就算惋惜，他们也没办法劝得了萧遥，因为金国俱乐部的老板都没说什么，根本轮不到他们置喙。
而且电竞联盟很快忙碌了起来。
在12月末，将有一场世界战，现在是时候选人出来参加世界战了。
因为人选选出来之后，还得训练一段时间，好好打配合，所以一切都需要提前做准备。
在会议上，联盟主席说道：“可以考虑一下，让萧遥也参加。”
所有与会人员大吃一惊：“萧遥状态下滑，应该不适合参加世界战了吧？”
记者报道的东西，他们当然不是全信的，但是他们了解电竞，所以知道，不训练状态真的会下滑很多。
联盟主席道：“第一，这只是猜测，第二，若萧遥参加，我们世界战的商业价值将会提升。第三，就算萧遥状态下滑，那她也可以参加世界战，最多，就作为替补，不首发。”
电竞比赛，说到底就是一门生意——即使他们拼命让这门生意往体育竞技方面靠。
如果萧遥参加世界战，报道的新闻稿子就能多很多。
与会众人听了，迟疑了起来。
有人问：“那如果，萧遥不愿意做替补呢？”
虽然外界不知道，可是他们这些内部人员都知道，萧遥为了学业，婉拒了某一线卫视3500万的综艺邀约——这样一笔金额，实在太大了，让联盟内部所有战队都羡慕嫉妒恨，恨不得自己队伍里有这样一个人，然后他们按着头都会让这人参加如此昂贵的综艺。
当然，也从此可以看出，萧遥是个主意很正的人。
这一下，联盟主席也被问倒了。
半晌，他才道：“先问问巾帼俱乐部吧。再说了，萧遥在学业繁忙之余，还坚持训练，我想，她很大可能是会继续参加比赛的。”
与会人员点头。
又有人问：“如果萧遥明确要求，自己不做替补，只做首发呢？”
联盟主席又被问倒了。
萧遥可不是普通的电竞选手，她是个学霸，很有主意，对自己的权益肯定很看重的，没准真的会提出一定要做首发。
又有人问道：“12月末没有假期，只有在元旦有几天假期，萧遥难道愿意请假参加世界战吗？”
到时参赛的国家战队有很多，打起来需要的时间不短，萧遥能参加吗？
联盟主席道：“萧遥参赛，对我们有利，能为我们带来巨大的关注，就算不玩电竞的，也会为了萧遥关注电竞，所以，我们尽量想办法让萧遥参加世界战吧。”
说到这里眸光越发坚定：“实在不行，我们向国际联盟申请，将世界战的时间定在寒假吧。”
与会人员听到这里大为吃惊，有的人忍不住道：
“主席，你怎么这么笃定萧遥参赛，会带来巨大的关注？要知道，随着萧遥回校，她的流量低了很多。不管是娱乐圈还是什么圈子了，都是喜新厌旧的。大家可能已经不再关注萧遥了。”
所以，实在没必要和国际联盟申请改期。
其他众人点点头。
有人甚至拿出了一份报告：“这是萧遥流量的关注度，大家可以看到，自从开学之后，萧遥的热度就降下来了，中间有两次回升，正是记者报道的时候。但是，这两次热度回升，都不及暑假的一半。”
与会人员原先听到联盟主席说萧遥能带来巨大的商业价值，是很心动的，此时看到这份柱状数据表，顿时都很吃惊，吃惊过后，就是巨大的失望。
他们纷纷表示，这样的流量，根本不值得惊动国际电竞联盟改期。
联盟主席看了这份数据表良久，说道：“我始终坚持。我认为，萧遥这个人，是不可以以常理来揣度的。她后来热度低，是因为基本上不怎么出来见人，也没有参加比赛。”
与会众人见他一意孤行，都很不快，副主席眸光闪了闪，道：“兹事体大，我看，不如投票吧？”
联盟主席知道，一旦投票，萧遥就不用参加世界战了，当下摆摆手：“不用投票了，当初说好我有一票决定权的，就这么定了！”
与会众人看到他居然如此专横独断，面上不说什么，但是心中都十分不快。
萧遥收到了来自联盟的邀请，说请她参加世界战。
谢飒激动地问：“遥遥，你参加吗？”
萧遥问：“我需要知道日期，而且如果我参加的话，我希望做漫漫长夜之后的替补。”
目前漫漫长夜的技术比她要好，所以她没有提出太过过分的要求。
谢飒道：“我这边会和联盟那里沟通，到时把联盟的意思告诉你，你再决定要不要参加。”
萧遥点了点头。
谢飒并没有立刻离开，迟疑了半晌又道：“萧遥，我觉得，不管你参不参加，现在都该认真练技术了。因为如果参加，你就不能浪费任何时间。”
萧遥一脸不解：“我一直都认真磨练技术啊？还是说，你觉得我需要通宵？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做不到。”
她很少熬夜，根本做不到。
谢飒连忙摇摇头：“不，不，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有时会在周末出门去玩和吃饭，现在世界赛的时间比较紧……”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我觉得应该把这点时间也利用起来。你一向是不打无准备直仗的，你不要多心。”
萧遥爽快地点点头同意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齐先和刘教授都很不满，刘传最为不满，二表哥出公差，没办法表达不满了。
刘传觉得，我经常待军营，偶尔回来，看看妹妹难道也不行吗？盼了十多年的妹妹啊，带她去玩，带她去吃好吃的，有什么问题？
姓谢那小子，真是太多管闲事了。
当他看不出他那小心思么？
当初那么瞎，不分青红皂白就骂他妹妹，还被个女的骗了几年，这样的傻瓜，也想当他的妹夫？真是会做梦！
谢飒以为，终于能阻止萧遥和刘传见面了，心情很好。
这男女之间么，联系一旦减少，关系就会变淡的。
然而，很快，他的心情就由晴转阴，还伴有超级雾霾。
萧遥不出门去玩去吃饭，刘传和齐先等人来了。
他们公然来蹭战队的饭菜，在饭桌上和萧遥相谈甚欢，可差点没把他气死。
谢飒也曾想过，要好好加入话题，和萧遥多聊的，然而他过去读书不是很认真，所以在很多话题根本插不上话，只能听着。
一个星期后，心情不佳的谢飒从联盟那里拿到了好消息——世界战定在寒假开始，大概在年前，萧遥绝对有时间参赛。
萧遥得知之后，训练得更认真了。
她可不想到时参加世界战没打好，在全世界的电竞选手面前丢脸。
萧遥参加世界战的消息很快传了出来，各媒体都报道了此事。
许多评论家以及记者们认为，萧遥参加世界战，并不是个好消息。
甚至还有评论家指出，萧遥会被选中参加世界战，不一定是技术原因，很可能是因为商业价值方面的问题。
在这个评论中，该评论家大量援引其他记者之前的采访来证实，萧遥的状态已经下滑，实力或许已经不在一流选手的行列了。让这样实力的选手参赛，这是对世界战的不负责。
可是既然萧遥的状态已经不好了，联盟还是坚决派出萧遥参战——虽然并不是每一场都首发，但是以萧遥在电竞行业的咖位而言，她是绝对能首发的——这是为什么呢？
最有可能的，是联盟基于非技术方面的考量。
这个考量是什么呢？就是萧遥的商业价值了！
联盟说到底就是要赚钱的，不管包装得多么的高大上，归根到底是商业性活动。
萧遥作为联盟中热度最高名气最大的选手，其带来的关注度，大部分是电竞圈之外的。
换言之，让萧遥参加世界战，可以让比赛的热度暴涨！
这评论家所言，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
那些真正热爱电竞的，都很不满，纷纷到联盟的官博下发言：“希望认真对待比赛，挑战出最优秀的选手参加比赛！”
“不是萧遥不好，如果她还有暑假时的状态，我举双手双脚赞成她参赛。我希望，联盟可以组织一场赛事，让萧遥和漫漫长夜打一场，给我们展示，廉颇未老！”
当然，也有支持的：
“说反对的，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女和男神仙吗？电竞联盟是要赚钱的，找个热度高流量大的人参赛，有多难理解？说句难听的，如果越办越没钱，以后可能甚至无法比赛了，你们愿意看到这个？”
除此之外，还有死忠粉对萧遥的支持：“联盟真是慧眼如炬啊，知道选我们遥遥。我们遥遥一定是最棒的，她的状态下滑，绝对是骗人的！”
然而不管网友是什么意见，联盟还是一意孤行，并没有发博表示改变主意。
之后，有小道消息传出，说这是联盟主席一个人的决定，联盟其他高层包括副主席是不同意的，因为他们内部有一份萧遥热度分析表，这份分析表证实，在暑假参赛结束后，萧遥的热度暴跌。
也就是说，即使是从商业角度来说，让萧遥参战，也达不到预期的效果。
在各方的争论中，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
寒假来临，世界赛开始了。
参加完期末考的萧遥，额外和团队训练了几天，才随同大部队出发。
她自从答应了参加世界战，就一直远程开麦和团队打合作，还有培养熟练度。
到了出赛这一天，萧遥和团队各人已经有了默契。

第264章
出发到机场,萧遥和众队员们被一群记者围住了。
记者纷纷大声问道：“萧遥，目前许多人都说,你的状态下滑严重，请问你自己感觉如何？”
萧遥被联合战队的成员护在了最里面,见里三层外三层全是记者,知道挣脱不得,当下就笑着反问：“许多人都说,这许多人到底是哪些人？”
“你的意思是，你的状态并没有下滑,是吗？”记者甲马上问。
萧遥笑道：“我也不知道自己的状态如何,所以我想问问,这许多人是怎么知道的。”
记者甲顿时一噎,但是很快重整旗鼓：“既然你不清楚自己的状态，为什么敢参加世界战？”
萧遥道：“上面邀请我啊,我想，他们都是专业人员,对我的状况应该很了解。”
记者甲仿佛找到了突破口，马上继续问道：“可是据我们所知，联盟用你,是因为你的商业价值高，和操作水平没关系。”
萧遥一脸惊讶：
“这是真的吗？你们的消息已经这么灵通了吗？你的意思是说,我的商业价值很高,所以才请我。那么,是不是请娱乐圈明星比请我更划算？还有我很好奇,你是从哪里知道这样机密的消息的？你打听消息这么厉害，以前是做娱记的吧？转来做电竞方面的记者，是不是觉得大材小用？”
记者甲：“……”
现在是我采访你，不是你采访我好吗？！
记者外面，还围了一层萧遥的粉，包括颜粉、学霸粉和电竞粉，大家对这记者早不满了，什么状态下滑，什么因为商业价值才选萧遥，完全是胡说八道。
因此此时听到萧遥接连反问，都觉得痛快，马上大声响应。
记者甲怂了，马上挤出人群跑了。
与此同时，正准备出发前往机场的齐先刚踏出大门口，就见一个助理拿了一张纸条过来：“齐先生，这张纸上写着和萧小姐有关的消息。和上次那封信那样，又是抹黑萧小姐的。”
齐先看也没看那张纸，一边迈着稳健的步伐往外走一边淡淡地道：“查出是谁写的了吗？”
“找到了一个孩子，那孩子说是有人给钱他，叫他送过来的。”助理忙道，“我已经让人往上查了。”
齐先点点头，坐进另一个助理拉开的车门内，闭上了眼睛。
拿着信纸的助理坐进齐先另一边，将信纸放好，心中却很是好笑。
也不知背后这人是谁，居然在齐先生面前玩这样的把戏。
萧遥和刘传几个是兄妹或者表弟表妹，经常见面如何？亲密一些如何？
这个人居然污蔑萧小姐和刘传几个关系混乱，乱搞男女关系，可真够恶毒的。
等他查到是谁，一定会叫他吃不了兜着走。
记者甲的采访被放到网上，被萧遥的粉丝认定别有居心，故意挖坑给自己女神跳，这是欺负人，因此被骂了一遍又一遍。
那些看不惯萧遥的，则认为，不管联盟是不是邀请萧遥本人，萧遥但凡有点数，都知道拒绝，而不是一被邀请就点头，完全不管自己是不是能胜任。
除此之外，等着逼宫的国内电竞联盟副主席故意买水军，指出萧遥状态不好，联盟主席却执意要萧遥上场，这是独断专行，应该受到谴责。
为了让大家知道，联盟主席有多么荒谬和不靠谱，副主席还特意让水军指出，萧遥身上挂的首饰和手表，都是她代言的国际大牌，同时点出，萧遥的手上戴手表，根本就不适合上场打比赛。
这么一来，不少网友受到蒙蔽，觉得萧遥进入国家队出赛，或许靠的真的不是技术，而是美貌和商业价值——就算不是联盟主席力推萧遥，也应该是那两个大牌推的！
这次世界战，也就是WCG在旧金山举行。
萧遥等人到达旧金山的下榻酒店之后，只是稍事休息，便马上坐在一块开始了训练以及打配合。
长夜漫漫看向萧遥：“一直想和你再PK一场的，但是没时间了，我们以在赛场上的表现来定输赢吧。”
萧遥点头：“没问题，大家加油！”
孙长歌点点头：“大家加油！”说着身出手。
萧遥和其他电竞手纷纷伸出手，覆盖在孙长歌的手背上。
这次，他们为华国出征，一定要尽自己所能，取得最好的成绩！
第二天，大陆媒体决定实时报道萧遥的热度有多大。
自入场起，就一直有记者直播。
电竞联盟内部有的高层正在准备收集热度数据，好在会议室内和联盟主席对吼。
然而，当他们点开某视频网站的直播时，发现观看人数十分可观，居然有1.2亿！
曾经拿过数据证明萧遥的热度下降的高层揉了揉眼睛，再看，见数据还是没变，还是多得难以置信！
他十分不解：“这怎么可能呢？这不可能啊！”
去年直播的时候只有5000万左右，可是今年居然就翻了一番，要不要这么夸张啊？
觉得梦幻的高层马上找到家人，让家人看一下播放量。
家人看了一眼：“你瞎了？这也需要我看？1.3亿人正在观看啊。靠，这数量，你到底在看什么？居然这么红吗？”
高层听了，摇摇头说道：“就是电竞直播，目前还没开播，按照目前的形势，一旦开播，可能还会增加。”
联盟主席果然时联盟主席，看人太准了！
回头再开会，他一定会站在联盟主席这一边，让副主席该干嘛干嘛去。
萧遥跟着大部队出席WCG，进入了大会会场。
大部队刚走了进去，就有不少人盯着萧遥看。
有日语和韩语的，低声讨论：“华国这是要做什么？打电竞居然请了一个明星过来坐镇么？”
“华国疯了吧！找个大明星过来，与其说是坐镇，不如说会扰乱电竞手的心神！”
这时宝岛的一人忽然用有些结结巴巴的英语道：“她不是女明星，她也是专业电竞手，打战士的，很厉害的剑客，暑假在大陆横空出世，红遍大江南北，所以很多公司才请她拍广告！”
樱花国和泡菜国的人听了这话，纷纷露出惊愕的神色，连连摇头：“怎么可能？我不信！”
萧遥是两个大牌的大中华区代言人，在华语地区有硬广，所以宝岛、港岛、李家坡以及马来等人都见过她的硬广，认得她，并为之惊艳。
而樱花国和泡菜国不属于大中华区，所以并没见过萧遥的硬广，倒是从网上听说过华国大陆出了个大美人电竞手，但始终不信——不是他们妄自菲薄，而是实情是，打电竞的，基本上不能好看到哪里去。
各战队的经理等人，倒是知道萧遥的，但是他们参加的项目不是萧遥那个，基本上不会有交集，所以根本没有和电竞手说。
这时李家坡与马来两国的选手也到场了，一看到萧遥，眼睛马上发亮，再听到泡菜国和樱花国两国选手纷纷说不信，马上道：“是真的，的确是个职业电竞手。”
泡菜国和樱花国的选手听了，看看萧遥那张脸，都露出梦幻的神色。
这时他们国家玩《畅游江湖》的电竞手来了，看到萧遥，眼睛发亮地冲了过来：“萧君，你来了？我是你的粉丝……”
两国的选手马上拉了一个该游戏的成员，指着萧遥难以置信地问：“她真的是职业电竞手吗？”
被拉去问的队员，马上点头：“没错，萧君是我们这款游戏里的女剑客，操作可厉害了，她有两个微操，我们队的剑客练了很久都没能练出来，目前只能破解！”
其他游戏的选手听了，又看了看萧遥，看到她那张比明星还要好看的青春脸蛋，还是觉得梦幻。
她怎么就是职业电竞手了呢？
根本就不头秃！
被拉去问的队员也是萧遥的粉丝，很有安利自己女神的热情，马上翻出手机点开萧遥的广告视频给围在身边的选手看：
“你看，这就是萧君，是不是很美？她是原装哦，从小美到大，没有整容！今年十八岁，还是个学霸，学习成绩很厉害，是他们全国高考的理科状元，那个G省的状元！高考知道吗？华国的高考一考定终身，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我为了萧遥特意去了解过的，总之她是个才貌双全的大美人，世界上，怎么有这么美的女孩呢？”
此君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
围在他四周的人，一边看萧遥的广告视频一边听此君的科普，但最后还是将注意力放在了视频上。
因为，真的太好看了！
比他们国家的任何一个少女都好看，比仙女还仙女！
安利萧遥的人见大家看得出身，十分骄傲，马上又将萧遥其他几个广告视频都播放给大家看。
见众人看完，脸上都露出迷恋倾慕神色，不由得问：“如何？”
众人从痴迷中回过神来，道：“真的很美。不过，她的电竞技术真的像你们说的那么好吗？”
安利萧遥的粉丝顿时有些泄气了，说道：“她由于要上学，所以参与训练的时间不是很多，可能状态不会很好。”
大家都是电竞手，所以很清楚，电竞手如果没有好好训练，状态是真的会下滑的。
萧遥被樱花国和泡菜国的电竞手们围上来求合照，过了足足十分钟，才终于脱身而出。
两国也有选手觉得自己国家的选手仿佛没见过美人似的，这样围着萧遥要合照，有失身份。
对此，萧遥的粉丝马上怼：“我们还就真的没见过如斯美人，你见过，你说出来让我们评估一下？”
玩游戏遇到自己喜欢的拍张合照都不行，管得真宽！
萧遥等人找到位置坐下，这才松了一口气。
王牌治疗星星之火笑着看向萧遥：“大明星的感觉如何？”
萧遥笑道：“少来，你刚和我一起被围困了，还问什么？”
这时其他国家的选手都发现萧遥了，又如同泡菜国和樱花国那些队员一样，对华国“派了个”大明星过来坐阵十分不解，纷纷嘲弄，等知道萧遥不是明星，而是职业电竞手，而且还是输出特别猛的剑客时，都露出梦幻之色。
看到自己国家的人难以置信，各国玩《畅游江湖》的选手纷纷拿出手机，播放萧遥曾经战斗的画面来看：“她不仅是个职业选手，还是个打得特别厉害的。”
许多人看了，忍不住说道：“看来爪子很利啊，这样的小野猫可不好对付。”
“那倒不用担心，她不是职业电竞手，还在读书的。我们每天训练的时间超过12个小时，可她平均每天训练的时间，可能还没有4个小时。听着，是包括周末。”
众人听了，顿时倒抽一口气：“什么？这是开玩笑吧？她兼职的，也好意思来参加我们这种专业级的比赛吗？凭什么？那张美丽的脸蛋？”
畅游江湖的玩家耸耸肩，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我可不管她是全职还是兼职，只要我在今天打赢了她，我将名扬全球！毕竟，打败漂亮宝贝，一定会被各国媒体报道的！”
其他游戏选手听了，都纷纷露出羡慕的神色，认为这几个家伙实在太好运了，居然遇上了这等好事。
他们羡慕过后，纷纷拍着畅游江湖的选手，祝他们好运。
首先开始的是单人赛。
畅游江湖这款游戏的玩家上场，排在第二。
一宣布畅游江湖的玩家上场，现场马上耸动了起来。
在场知道的选手，都露出羡慕的神色，不知道的，纷纷打听，当打听到萧遥只是个业余的选手，都吃惊起来，随即又十分佩服各国的选手。
这就是送菜啊，怎么他们就没有遇到这么好的运气呢？
现场记者听到各国的讨论，马上将镜头转回来，飞快地说道：
“各位朋友，刚才我们听到各国选手的讨论，他们认为，萧遥是个业余选手，和她对赛，占了大便宜，十分幸运！看来，个够都知道萧遥很少训练，所以状态不怎么好。作为记者，我其实也不理解联盟为什么选萧遥出战，但是我还是希望，她能够获胜，即使无法获胜，也不要输得太难看。”
他内心是偏向萧遥的，可是他也要吃饭啊，得弄出让人激愤富有噱头的话，才能吸引更多的关注度。
大陆网友听到这里，大部分都很不高兴。
粉丝勃然大怒，马上刷弹幕：“等会儿女王教你们做人！”
“各国也太没有礼貌了吧？都还没比过，就认定萧遥打不好了？”
“什么叫不要输得太难看？这什么记者啊，说的话也太难听了吧！”
被联盟副主席挑拨得不大喜欢萧遥的，则纷纷表示：“我多希望这是个选美大赛啊，这么一来，萧遥是板上钉钉的冠军，我们完全不必担心。”
“承认萧遥是个认真学习的好学生，承认她年纪小小却没有被娱乐圈的名利吸引，是个很有操守的可敬女孩，可是，这样的她，真的不适合赛场。我们看竞赛，是希望看到赢的，她这样，根本不可能赢，为什么还要参加？这如果输了，就丢脸丢到国际上了！到时，她将受到无尽的谩骂。”
当然，也有始终相信萧遥的理智网友：“奉劝大家不要被洗脑。萧遥的训练时间是很少。可是再少，能比高三少？地狱一样的高三，她的状态还能保持那么好，相对宽松的大学生涯，我就不信，她会退步！”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萧遥上场了。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萧遥，又一个记者说道：
“萧遥虽然穿了大陆的服装，但是身上几乎是个移动的代言架子，首饰、怀表，她还化了个妆。等等，我们看看那个怀表。怀表是萧遥代言的名表牌子，链子却是她代言的首饰牌子，这是萧遥自己组合的，还是两个品牌特地为萧遥制作的？”
与此同时，大中华区的所有社交软件上，两个品牌方都将萧遥在电竞场上的照片发出来，同时发了几句话，点出这是品牌方合作为萧遥制作的，他们认为，萧遥戴着这款表，很能体现出名表与首饰的优雅和高贵。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这代表着什么？
这代表了，两个品牌很看重萧遥啊！
记录萧遥热度数据的联盟高层看到两品牌方刚发了官博，萧遥的照片就上了热搜，又实时在各大论坛溜达看到无数人在讨论萧遥，直接将原先的数据扔进了垃圾桶。
垃圾软件，居然还好意思分析萧遥吸的都是一月粉，粉一个月就移情别恋。看看这阵势，哪里是一月粉？人家是长情粉丝，萧遥出来就舞，不出来就低调！
萧遥这次对战的，是山姆国的选手。
这位选手麦克笑吟吟地和萧遥握手，说道：“你在暑假时状态很好，我一直希望，能和那时候的你打一场。可惜了。”
萧遥笑着说道：“不用可惜。”
萧遥的粉丝看到这里，马上吹起了彩虹屁：“女神的英语听力也不错呢！学霸就是学霸！就是不知道口语如何，希望她也说英语。”
马上有人无语地嘲讽起来：“就一句话，哪里得出听力不错的结论？再说还有同传呢！还有，口语如果真的好，会不说口语，而是用中文回答吗？她估计就听懂了‘可惜’找个词汇，所以才简单地回了一句。”
粉丝也在心里打鼓，但是戴上了粉丝滤镜，却不服输，说道：“我们粉丝喜欢吹，你管得着吗？怎么，想做太平洋警察了吗？”
说完不再管回复，一心一意看比赛。
嘲讽的人道：“不敢说了吧？还算知道羞耻，不敢再吹了。要知道，游戏开始之后，没有同传，一切都将现形。”
齐先见助理在刷论坛，凑过去看了一眼，看到这样的评论，直接拿出手机怼了一句：“无知就不要出来卖弄，小看人亦然。”
特意过来看比赛的刘教授和二表哥则直接用自己带V的微博发言：萧遥的英语当然不错啊！
只是两人粉丝少，扩散很慢，所以没多少人注意。
萧遥和麦克坐在电脑前，活动了一下手脚，熟悉了设备，很快开始进入游戏。
这次的场景是石头山。
麦克马上笑了起来：“居然是石头山，是你的主场呢，可惜，你不可能让石头砸死我。”
萧遥笑起来，这次用上了英语：“对付你，不需要这么大的阵仗。”说完左手手指动了起来，一个招一个招式地打出来，用的都是小招式，没有动用大招。
她等会儿要跟麦克讲垃圾话，所以直接用上了英语。
看直播的粉丝听到萧遥流利地说英语，虽然听不出说什么，但是却兴奋坏了，不住地@之前嘲讽萧遥的人。
之前嘲讽萧遥的人时隔几秒就被疯狂打脸，早匿了，即使被@，也装死不回答。
赛场上，麦克一下子笑了起来：“你居然如此小看我？你一定会后悔的。”说完笑着攻了过去，在他的操控下，剑客显得威风凛凛，自带凛冽的剑气。
萧遥马上退开，等到小招的技能冷却过后，再次冲了回去。
如是再三，麦克有些不耐烦起来，叫道：“嘿，你怎么打得这么啰嗦？来啊，我们出大招对决啊！”一边说一边快速冲过去，对着萧遥释放大招。
萧遥左手飞舞，右手甩动鼠标，快速逃开，远离大招的反围，减少伤害。
在麦克等待技能冷却时，她仍旧用小招式打过去。
打了几次，麦克的大招技能冷却过了，再次不耐烦地出大招，口中道：“有种不要跑，看我一招解决你！”
他决定，要用大招直接带走萧遥。
萧遥马上笑着回道：“我们华国讲究先礼后兵，我先用小招式和你打几招，等到礼貌过了，马上会用大招的。”
赛场上，原本信心满满的麦克队长，看到这里摇了摇头，露出沮丧的神色：“麦克找个该死的，还是没能克制住他的急脾气，他要输了！来自华国的这个选手，太阴险狡诈了！”
大屏幕上，萧遥只受了大招的一半伤害，及时跑掉了。
在麦克的大招消失后，萧遥回身就是一个大招，嘴上同时说道：“我开始攻击了，让你看看，我的大招是怎样的！”
说着刷刷刷地打出剑扫天下这个大招。
屏幕上马上布满了剑芒。
麦克同样娴熟地转身奔跑，逃出这大招的范围内。
然而他的预判比萧遥差了些，所以跑离大招范围之后，血量少了一大截。
萧遥乘胜追击，砸出其他的招式，逼得麦克同样不住地后退。
打了一波，萧遥预感到对方的大招过了技能冷却时间，马上转身往回飞奔。
麦克手指飞快地动着，向着萧遥追了过去，嘴上道：“有种不要跑。”
萧遥一边跑一边道：“我是学你的，你刚才跑，我也要跑。”跑到一半，突然往回跑，一边冲向麦克一边释放大招。
麦克早就在警惕萧遥往回跑的了，可是看到萧遥往回跑时他的动作和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许多——其实并没有变慢，只是因为他觉得这一秒格外漫长，时间才在他的感知里延长了。
屏幕上光芒一闪，麦克血条空了，瞬间倒地。
萧遥胜出。
全场的大中华区都纷纷鼓掌。
虽然有些地区的人被洗脑不大喜欢华国大陆，但是他们对萧遥好感爆表，因此都摒弃了对华国大陆的看法，疯狂鼓掌。
看直播的粉丝们疯了似的，纷纷笑着发弹幕：“不要因为我家遥遥长得好看就以为她是个乖乖孩子，她套路起来叫你害怕……”
“又一具倒在萧&#183;三十六计&#183;遥的计谋下的尸体233333”
“大型打脸现场！”
原先认定萧遥水平退步认为萧遥不该参加世界战的网友们顿时被啪啪打脸。
理智一些的，看到倒霉的麦克阵亡，忍不住说道：“所以，萧遥参加世界战，是因为她一肚子计谋么？目前看来，这一招还不错。”
火辣辣着一张脸、张大了嘴巴的其他网友纷纷表示认同：“还真有可能。”
还有些死活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网友则道：“这都没看出有什么操作技术，靠的是不入流的诡计，有什么好打脸的？”
大多数人不承认自己被打脸，所以只能给萧遥找一个理由。
第二对比赛的选手，是泡菜国和香肠国选手，最终香肠国选手胜出。
第三对比赛的则是樱花国和高卢国选手，樱花国选手胜出。
……
第二轮比赛，萧遥对战香肠国的选手。
香肠国的选手看过山姆国选手麦克的惨状，因此上场之后，就喃喃自语：“任何语言对我都没有用。我绝不会听她任何话的，我绝不会听的。”
萧遥笑着用德语回了一句：“那就专心打比赛吧。不过我比赛有时喜欢说几句话，希望你多多包涵。”
香肠国选手有些吃惊：“你会德语？”
萧遥点头：“会一点儿吧。”说着见游戏开始，马上冲了过去，一边冲一边发招。
现场直播的记者报道：
“萧遥和香肠国的选手交谈起来，看来她会德语。如果比赛美貌和语言，她都有可能得第一。至于电子竞技的状态，目前看不出来。她第一场和这一场，都打得中规中矩，而且手速也在400浮动，没有超过她在暑假打出的最高手速。
“所以萧遥的状态到底如何，目前，我不知道，我也不敢乱猜。一般而言，对上各国的顶尖高手，选手会拿出自己的最强战斗力的。可是萧遥不一样，她在国内的挑战赛，可是下了一盘大棋，直到决赛才亮出终极绝招的！”
记者看到麦克倒下之后，就不敢乱说了，所以报道时，语气也下意识偏向了萧遥。
看直播的网友，都想知道，萧遥的状态到底如何。
一开始，他们看不出来。
可是随着对战的高手越来越厉害，萧遥的手速飚了起来，根据现场测试可知，最高手速已经达到了520，这是个很亮眼的手速。
而预判，她的预判一向出色，就不用说什么了。出招和出装走位方面，也打得越来越好。
现场记者说道：“萧遥打得越来越好了，很可能是在比赛中找回了手感和状态。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天赋型选手身上，毫无疑问，萧遥就是个天赋型选手！”
萧遥连胜几场，下一场即将和另一人对决争夺冠军，所以记者的话，变回了吹捧。
那些纷纷祝福本国玩畅玩江湖的电竞选手们，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
说好的，这是个业余选手，还在读书，每天训练时间不超过4小时的呢？
这也叫业余选手？
他们看向本国玩畅玩江湖的电竞选手。
这些电竞选手脸上火辣辣的，接触到这样的目光，马上垂下头，心里却将战术分析师给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么厉害的人物，居然让我们不用太注意，简直有病！
联盟副主席看到这里，心里很难受，不住地诅咒萧遥和联盟主席。
萧遥明明没什么时间训练，为什么还打得这么好呢？
难道天赋，真的那么流弊吗？
一面又埋怨联盟主席，觉得他肯定知道些什么，但是又什么都不说，故意看着他像小丑似的上蹿下跳。
心里将别人埋怨了一遍之后，副主席的目光下意识看向桌子上的手机。
那些和他摇旗呐喊的人，会不会埋怨他？
他拿过手机，点开他们的内部群，见根本没有人作声。
副主席看了更难受，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继续看直播。
这时，巅峰对决马上开始。
主持人说道：“这一场，是畅玩江湖的巅峰之战，一个是樱花国平均手速高达600的选手，一个是我们电子竞技联盟攻击力十足的漂亮宝贝，到底谁会赢呢？”
副主席看到这里，目光一亮，但是很快又暗淡了。
就算萧遥因为手速输了又如何？
一来萧遥的能力已经证明出来了，二来，华国战队内部，还真没有人能说一定能打赢樱花国选手的。
听到说樱花国选手的平均手速居然高达600，不仅现场的孙长歌等人有些担忧，就连看直播的网友，也十二万分地紧张起来。
手速600啊，那是多么可怕的速度？
萧遥最高手速，也没有达到这么可怕的程度！
在众人的担忧和紧张中，樱花国选手小泽荣升以极快的手速冲向了萧遥。
萧遥快速避开，但由于手速比不上小泽荣升，还是受伤了，血条瞬间去了五分之一。
直播的记者紧张起来：“开局不利，小泽荣升只是一击，萧遥就掉血了。由此可知，手速快的人到底有多么恐怖。”
萧遥看了一眼自己的血条，马上追了上去，飞快地打出自己的绝招。
小泽荣升不是剑客，所以他不会破解萧遥的绝招，见萧遥这招式，马上飞奔后退。
他的手速快，做每个决定，都手随心动，没有浪费哪怕一微秒的时间，所以转身二号奔跑，完全称得上一气呵成。
现场记者此时减任了大陆频道的解说，见了这情况，马上遗憾地道：“萧遥的手速被碾压，看来，这一局打得很不利啊。”
樱花国混合战队的成员嘴上不住地说着谦虚的话，但是目光里，却已经露出胜利的志在必得了。
小泽荣升是他们战队最顶级的高手，去年刚进入电竞赛场，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经过一年的磨练，此时可以说能横扫天下了。
萧遥虽然也厉害，可是萧遥并不是个职业的电竞手，所以即使她的天赋比小泽荣升高，也不可能打得过小泽荣升的。
当然，他们心里这么想着胜负，对萧遥的喜爱，却半点没有减少。
没办法，她长得太好了，而且游戏也的确打得很不错。
萧遥左手手指飞快地舞动了起来，先是打出一把飞剑击中小泽荣升，接着点了加速符，接连打出几个杀伤力比较大的招式。
打完这一波，萧遥马上后退，跑得飞快。
小泽荣升的技能冷却时间已过，马上就追了过来了。
现场看比赛的许多人低声讨论了起来。
目前充分可以看到，萧遥被小泽荣升压着打。
如果她做不出什么改变，这一局的胜负，就没有什么悬念了。
高出一大截的手速，是制胜的关键。
萧遥不管大家是怎么想的，继续按着原计划打了起来。
她是看过小泽荣升的视频和苦心研究过他的打法的，所以此时遇上，且处于劣势，也并没有慌。
之后萧遥和小泽荣升你来我往，努力磨掉对方的血条。
由于小泽荣升的手速更快，因此他的血量稍微比萧遥多一些。
直播的记者叫道：“萧遥的血条一直落后，她还有机会进行反扑吗？”
现场的电竞手、战队经理、战术分析师以及看直播的网友，心里也涌上这个问题。
萧遥一直被压着打，她有机会赢吗？
大屏幕上，萧遥的血量越来越少，只剩下十分之一不到了，看起来只能看见一点点血色。
看直播的华国网友看到这里，心里都勇气巨大的失望：“要输了吗？”
他们不想看到萧遥输，即使那些原先嘲弄萧遥的人——他们嘲弄萧遥，并不是因为讨厌才嘲弄，而是觉得她不够尊重比赛。
可是看了这几场，看到萧遥的水平，他们直到，自己误会了萧遥。
正在这时，大屏幕上正在和小泽荣升打着的萧遥，猝不及防地打出了一个大招，在小泽荣升马上起身躲闪时，马上跳跃到空中，再次打出另一个杀伤力相对较大的技能。
那是小泽荣升逃跑的方向。
小泽荣升跑到一半，看到对方萧遥预判到了自己的走向，马上以极其恐怖的手速和反应能力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跑。
然而刚跑去，他瞳孔蓦地一缩。
因为，那个方向，也有一个杀伤力巨大的招式在等着他。
小泽荣升还想继续跑，可是已经太迟了，这一次，他的操作即使很快，大招落下，还是让他的血条几乎清空。
这一下，他身上的血条比萧遥还少，根本看不到红色了。
萧遥马上飞身上前，再次打出一个小招。
小泽荣升知道，已经没办法躲闪了，萧遥的血量和他差不多，最多也就多1%，因此马上释放大招。
他只能赌，赌自己以快手速释放的大招，能够先将萧遥带走。
最不济，也能弄个同时阵亡，打成平手！
大屏幕上，绚丽的技能闪过。
小泽荣升打出了属于刀客的大招！
他的那些队友，看到这里，马上坐直了身体：“这是小泽的大招，由超级快的手速打出，他一定会赢的！”

第265章
直播的记者知道小泽荣升的水平,此时见萧遥和小泽荣升都只剩下血皮时，小泽荣升打出大招，紧张得咽了咽口水，屏息静气，根本不敢再继续解说。
小泽荣升的手速比萧遥快,大招的杀伤力比萧遥大，基本上稳赢。
网上看直播的电竞爱好者们看到这里,也认为萧遥不可能赢，但是大部分人都表示,输了也没什么。
各国观战的队员们也都认为,这次对战,萧遥输定了。
“我们的漂亮宝贝输了,不过我决定收回原先的偏见了。虽然输，但漂亮宝贝的确是个高手。作为一个女孩，能打出这样的水平,非常了不起。”
每年，参加电子竞技大赛的,极少女选手,因为玩游戏的女选手很少,玩得好的就更少了。
正在这时，大屏幕上弹出结束的画面。
“小泽君——”樱花国的电竞选手们低低欢呼起来,但是刚喊了三个字,声音就堵在了喉咙里。
倒地的是小泽荣升,胜利的,是大家都认定输定了的萧遥！
萧遥赢了！
进入赛场之后，被誉为最不像电竞选手的电竞选手萧遥赢了！
华国大陆选手紧绷的脸马上舒展开，露出笑容，同时，他们马上用力鼓掌，大声欢呼。
大中华区其他地区的选手，也跟着用力鼓掌。
不管如何，他们和萧遥说的是同一种语言，所以他们很高兴看到萧遥赢得比赛。
直播记者愣了一下，马上激动地大叫：“是萧遥赢了，是萧遥反败为胜了！在最后的关键性对决中，萧遥用一个小招淘汰了对手小泽荣升！”
许多国家选手表示不解，纷纷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小泽胜出的吗？”
“这不可能！太不可思议了！我要求看回放。”
泡菜国输给萧遥的选手马上嗤笑道：“华国大陆的选手一定作弊了！樱花国的经理再去投诉，让他们狗咬狗。”
主办方马上将刚才的比赛内容回放，而且还将倍速调慢了。
大屏幕上，荣耀升起被遥遥无期的大招击中，身上的血量瞬间只剩下薄得几乎看不到的血皮，同时，遥遥无期身上绽放出细碎的光芒，那是她仅剩的小招攻击。
在遥遥无期的攻击发出之后，荣耀升起的攻击才在屏幕上绽放。
一道光芒如同萤火之光，细得几乎看不见，另一道光芒如同猛烈的太阳，闪耀四周，两道攻击同时攻向对方。
最终，微弱如同萤火之光的亮点，率先打中了荣耀升起。
另一道璀璨夺目的光芒，在荣耀升起倒地后，几乎同一时刻打中遥遥无期。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PK的时间瞬间归零。
璀璨夺目的光芒几乎挨着遥遥无期定格。
回访看完了，大中华区的选手再次用力地鼓掌。
其他国家的选手看到了，也忍不住跟着鼓起掌来。
萧遥没有作弊，她在最关键的时刻，抢先打出了攻击，或者说，她在最后两击的时机都十分精准，这也是她赢得比赛的关键！
这样的操作水平，应该得到掌声和喝彩声！
泡菜国输给萧遥的选手朴民中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道：“不可能，她不可能赢的。论手速，她比小泽慢，怎么可能先打中小泽？”
技能被点中时，从激发到打中选手，时间是固定的，那么要先打中对手，就得提前点中技能。
这样一来，永远是手速快的人占便宜。
他的队友忍不住道：“怎么不可能，可能是萧遥先点中的呢？她在华国大陆参加暑假的总决赛，可是拿过团体赛冠军的！”
朴民中叫道：“那是暑假，当时她认真训练，每天训练的时间不低于12个小时，状态手感都是一流的。可是现在，她基本上没有经过大量的训练，怎么保持手感和状态？除非，她有十分惊人的手速。”
话音刚落，主办方的解说员低头看了看一份新到手的数据，嘴上说道：“我们检测到，在最后一刻，遥遥无期的手速达到了650，而荣耀升起的手速，则只有530！”
有同声传译同步将这话翻译成不同的语种频道。
众人听到之后，吃惊之余，又觉得难以置信，刚想提出看手速时，大屏幕上放出了刚才对决时萧遥和小泽荣升的双手动作，以及一份电脑测量的数据。
解说员道：“小泽荣升前面的手速都很快，平均超过620，可是在最后，他击键的次数减少，导致手速下滑。遥遥无期正好相反，她前期的手速一直在450左右，到了后面，尤其是最后，突然飙升到了650.
解说说到这里看着屏幕上，用略带激动的声音继续说道：
“最终的结果是，遥遥无期手速快，先发制人，险胜小泽荣升。从遥遥无期多次的对战可以看出，她在操作上一向很精准，而且有勇有谋，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在最后时刻进行绝杀，是她计算好的。”
全场顿时哗然。
山姆国的麦克首先尖叫：
“哦卖糕的，这太疯狂了，我不相信！这怎么可能计算得好，虽然说电竞手能精准控制自己的比赛，但是每个人都有难以避免的失误，一旦失误，几乎是致命的，我不相信她感冒这样的险！”
各国的其他战队成员也纷纷表示不信。
齐先、刘教授和二表哥几个笑得一脸与有荣焉，刘教授说道：“学霸的世界，你们不懂！”
齐先翘起嘴角，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
真是个爱豪赌的女孩啊。
解说员笑了笑，继续说道：“或许大家对我的猜测很不以为然，但是我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遥遥无期和普通选手不一样，她具有极高的智商。高智商的人，计算精准，再加上操作，是可以赌一把的。”
饱受惊吓，最后转惊为喜的大陆网友顿时输出一口气，将心脏放回了心里。
然后陷入了剧烈的讨论中。
萧遥反败为胜，真的是提前设计好的吗？
在总决赛的冠军争夺赛中，居然也敢这样赌一把，不得不说，麦克说得没错，太疯狂了！
粉丝高兴坏了：“我女神总是做这种绝杀的事，实在太帅了，还好我年轻，不然我的小心脏真的撑不住了。”
理智一些的电竞粉丝则道：“太疯狂了，如果输了怎么办？萧遥还是稳点打吧。这样拼一把，有输有赢，赢了还好，输了多可惜啊！”
马上有人反驳：“也不能这么说的。萧遥之前说过，知道水平比不上，所以就需要赌一把。我认为她这个策略没有错！而且，她的操作、预判及各方面很棒，足以支持她实施计划。”
萧遥拿到了WCG这方面赛的冠军，站到了颁奖台上。
台下，是无数羡慕的目光，爱慕的目光，嫉妒的目光，钦佩的目光。
冠军啊，是多少电竞手做梦都想得到的殊荣？
那些原先不相信萧遥打得好，认为和萧遥对战是运气好的电竞手，已经完全收起了心中的轻视与不以为然。
这是个非常厉害的对手，应该得到他们的尊重。
甚至有超级高手道：“我希望，她以后也玩我们这游戏，和我对战一场。”
这位漂亮宝贝的操作水平已经看不出男女了，打法十分稳健，于稳健中又有疯狂的豪赌精神！
全场掌声雷动！
樱花国战队的畅玩江湖电竞手们团团围住了小泽荣升，追问：“你最后没有技能了吗？我记得有的啊，为什么不打出去？”
“小泽君，不要多想，你在操作上没什么问题，都怪萧君诡计多端。”
“我们还有团体赛呢。”
小泽荣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目光看向站在舞台上的萧遥。
在舞台的灯光中，她显得更美了，仿佛会发光。
这样一个美丽的少女，不像其他电竞手那样，脸上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萎靡于苍白，反而青春洋溢，让人看着，会想起早春刚绽放还滴着晨露的鲜花。
这是他的对手，能与他打成平手，甚至打败他的对手！
小泽荣升的目光中露出了痴迷的神色。
华国大陆地区都很热闹，许多媒体都将目光投到电竞赛场上。
留在大陆的联盟主席笑得合不拢嘴，一整天都笑口常开。
没办法，这一波的热度是空前的！
过去，只有电竞粉丝才会关注这类比赛，其他各圈子的媒体都不会给眼神，因为圈子并不够大众，报道了除了玩游戏的，几乎没有其他群体关注。
可是今天萧遥赢了之后，前十的热搜就足足有3个，后面排名不算很高的还有几个，足以说明热度爆表了。
可以说，萧遥以一己之力将电竞圈推广了，这次推得比暑假时还要广许多——世界级的个人赛总冠军啊，不管对游戏有兴趣还是没兴趣的，看到世界级别的冠军，总会产生一种“她为国争光”的想法。
对萧遥能有如此出色的表现，联盟主席十分自得，几乎要飘飘然起来。
他原先用萧遥，只是看重她的商业价值，在得知萧遥的热度退消得很快，他其实有些骑虎难下的，当然，也有些不甘心，所以赌一把。
没想到，他赌赢了。
萧遥的热度不仅没有退消，反而一出现就引起了广泛的讨论，除此之外，让她在电竞赛场上立足的操作技术也没有退步！
因此，熬夜看完电竞比赛之后，联盟主席硬撑着没睡，拿出手机给中高层发信息，让大家次日一早回去开会，商量一下该如何趁着萧遥热度正高进一步推广电竞，扩大电竞的知名度。
联盟副主席次日一早醒来，看到这信息，脸一下子黑了。
回到会议室，看到自己顶头上司那意味深长且略带着几分炫耀的眼神，他的心情更坏了。
很快，联盟主席开始讲话：“各位，我提议邀请萧遥参赛，有幸选对了，我很高兴。现在，趁着萧遥热度正高，我们内部要加紧营销，另外，和各战队保持密切的联系。”
联盟副主席觉得，这分明是在对自己得瑟，可是顶头上司选萧遥真的选对了，他就算不服也没有办法。
然而看着上司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副主席咽不下心中一口气，就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想不到老蓝你提前知道内幕了。如果你早点说，我们这里就可以提前营销了。”
老蓝笑了笑，看了一眼下属，露出矜持的笑容：“不，老甘，你搞错了。我并不知道，我推荐萧遥，只是基于我对萧遥的信任，以及那么一点前瞻性。幸好，她没有让我失望。”
老甘觉得这是讽刺自己没有前瞻性，心里更不舒服了，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他还是笑吟吟地点点头，就转移了话题。
老蓝说道：“这次，我们有两个宣传重点要明确，第一，适度的电竞并不影响学业，反而能让学生放松。第二，萧遥为广大学生做了榜样，她该学习的时候认真学习，该玩的时候肆意玩耍，做事很专注很勤奋。”
老甘一个支持者说道：“第一点没问题，就是第二点，我有点想不明白。我们的宣传，为什么要帮萧遥一把？”
老蓝道：“第一，萧遥和第一点紧密联系，所以吹她就是强调第一点。第二，我们应该与萧遥这样的人交好，多积累点感情。第三，说句难听的，不带萧遥，话题度或许不高，还不如带上她。”
还有人反对。
做数据的高层当即将萧遥这两天的热度数据拿了出来，力证萧遥的热度的确很高，比电竞比赛高很多，所以营销推广时，带上萧遥，可实现利益的最大化。
老甘看到原本支持自己的，此时也公开反对自己，又惊又怒，但是看着萧遥的热度数据，只能无奈地闭上了嘴。
他对萧遥是没有意见的，之所以一直提反对意见，不过是为了暗戳戳地反对老蓝。
如今，反对老蓝已经宣告失败，而萧遥又的确能为电竞带来热度和好评，他就算脑残了，也不至于跟自己过不去。
老甘决定继续潜伏做老二，等什么时候有机会，再出击干掉老大，自己做老大。
第二天，是其他游戏的个人赛。
萧遥上午和混合战队成员进行配合训练。
长夜漫漫看向她：“一直忘了问你，你昨天，真的是豪赌吗？”
萧遥道：“一半一半吧。”
有一半是提前想好的豪赌，有一半是根据事态发展随时调整的。而且，她是打算在结束前30秒这么干的，若失败了，还有30秒可以抢救一下。但是对手小泽荣升的确厉害，若还有30秒，估计被干掉的是她，所以她将战局拖到了最后。
最后惊险的2秒战况，证实了她的猜测，如果还有时间，小泽荣升真的可以反杀她。
下午，大家出席WCG大赛，看其他游戏的战队对打。
之后几天，每天都决出一个游戏的冠军。
之后，是团体赛。
畅玩江湖的团体赛在团体赛中排第三。
团体赛的第三天，便上场了。
第一轮对战，对战的是泡菜国战队。
长夜漫漫让萧遥打首发，自己做替补，因为混合战队打听到消息，泡菜国的剑客不会破解萧遥的绝招。
萧遥上场，坐在电脑前，见斜前方和自己面对面的泡菜国剑客朴民中冲自己笑了笑，笑容显得特别意味深长。
她心中有些诧异，很快就猜到，或许战队得到的消息，是假的。人家就希望对上她，然后虐她。
不过，朴民中在个人赛中输给了她，怎么会觉得，在团体赛中能虐她？
还是说，他也有什么绝招？
萧遥心中起了戒备，冲朴民中微微一笑，便低头熟悉键盘。
朴民中看到萧遥那样一笑，仿佛花都开了，不由得怔了，过了不知多久，被队友碰了碰，才回过神来。
团体赛很快打响。
这次，两队选中的是胡杨林。
这里有许多胡杨，有的生长葱郁，枝繁叶茂，每一张叶子都如黄金一般金黄璀璨，有的只剩下失去了树叶的树干，它们不愿意就此是去关注，因此摆出各种姿态吸引人的目光。
星星之火笑道：“这个地方，倒是适合刺客。”
刺客是迅猛龙战队的队员许昌天，闻言点了点头：“还好。”
萧遥眸色一闪，叫道：“进攻——”
孙长歌等人连忙跟上。
对面，泡菜国的人也正冲了过来。
当先的一人是朴民中，他看到萧遥手指一顿，操控的人物就停了下来。
“怎么了？”马上有队友问。
朴民中总不能说自己失神了吧？他若无其事地说道：“大家小心，一个遥遥无期已经这么厉害了，其他选手也一定很厉害的。”
队友马上点头。
朴民中重新向萧遥冲去，同时打出自己的大招。
萧遥马上道：“大家撤退。”
孙长歌与星星之火等人马上往后退去。
朴民中的大招发了过来，大家多多少少都掉了些血，但是没有人在意。
在电竞比赛中，被对手打得掉血其实在所难免，想要赢，就得通过操作让别人掉更多的血，并把别人干掉。
萧遥道：“按照计划，大家去自己的位置守着，一个都不要放过，往死里打！”说着飞身而起，开始打出自己的绝招前奏。
朴民中一整队人看见萧遥这招式，马上知道她要出绝招了，忙都要后退——这个绝招的杀伤力，他们是见识过的，萧遥没少利用这个绝招干掉了强大的对手。
然而他们刚冲出去，就发现被围住了，不管往哪个方向突围，都被猛烈的攻击打退。
泡菜国队长沉稳有力的声音响起：“大家不要急，每个人的大招时间是固定的，现在处于技能冷却时间，我们赶尽往前冲。”
朴民中当先选了个方向，冲在了前面。
其他人连忙跟上。
然而他们刚冲出不远，马上发现有第二波攻击。
许多人一看，这可不能再拖了，马上打出自己的大招，企图突围而出。
解说员大声地叫道：“不得不说，遥遥无期的绝招很厉害，才刚开始打出前奏，还没有彻底激活，居然就让宇宙战队乱了阵型，拼命砸出绝招突围了。
“此外我得知，宇宙战队的刺客是三个月前加入的，和团队配合似乎也有些问题，看来，泡菜国的宇宙战队估计不好打。”
说话间，时间已经过去了几秒。
萧遥马上飞身而起，补上大招剑扫天下。
然而泡菜国的队长也是个顶级高手，就在最后一刻，冲出了一条血路，招呼队友赶尽跑。
不过，虽然他们跑出了包围圈，但是也依然受到了巨大的伤害，身上的血条一下子去了半条。
萧遥马上冲了上去：“追——”
一边跑一边砸一些小技能。
还没有出过大招的孙长歌加快速度，冲了上去砸出自己的大招。
打完了这一波，大家马上转身就跑。
现在，轮到他们的技能冷却了，对面要来寻仇了。
大家跑出不远，泡菜国的选手马上回头冲过来，追着萧遥等人就撵。
萧遥与队友一边跑一边有意识地调整逃跑的顺序，技能冷却时间短的放慢速度，跑在最后面，当技能冷却时间一过，马上放大招攻击。
如此这般抵挡了一波，大家掉了一些血。
这时萧遥的技能冷却时间到了，大家马上再次往回冲——这次，是以萧遥为核心的战术，所以大家都为萧遥服务。
泡菜国战队马上疾跑，一边跑一边退。
两队如此这般，你追我赶，血条都掉得比较厉害。
不过由于有治疗跟着，大家的血条看起来尚可。
解说员的声音就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快速地解说着。
同声传译原本以为会压力山大的，因为昨天的压力就很大，但是万万没有想到，今天的翻译，居然比昨天轻松了许多——两支战队你追我赶，重复词汇实在太多了，他翻译起来，轻松了许多。
在比赛进入尾声时，宇宙战队的血量明显少于混合战队。
宇宙战队似乎也知道，因此即使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也没有马上往回撵，而是继续一边跑一边加血。
解说员叫道：“看样子，宇宙战队是想将血条保持在一定的量，避免小于联合战队。两队的打法都非常刚猛，宇宙战队这个策略，是正确的。”
这时宇宙战队跑到了水边。
蓝天白云，黄沙黄色的胡杨林，美得如同一幅画。
萧遥眸光一闪，马上关上了全部的耳麦，只开组队的声音：“这个地方，有个bug，发大招时，会被双倍反击的，也就是说，发一个大招自己挨两个大招的伤害。大家小心！”
孙长歌等人听到这话，心中大为诧异。
泡菜国明明有大招却没有回头撵联合战队，应该就是想把他们引到这个bug跟前，再诱使他们放大招的了。
如果是萧遥出绝招，那就更惨了，四重大招攻击！
这时，朴民中说起了结结巴巴的韩语：“对面的萧君，我想领教你的绝招，来打一场如何？”
萧遥听这怪异的腔调听得头疼，这分明是临时学了一句的，当下点了全部的耳麦，懒洋洋地回道：
“不好，这里一面环水，不适合围堵你们。再说了，不用绝招，我们也能打败你们，何必一上来就出绝招？！来吧，出招吧！我们让你一招！”
说完飞快地关了全部的耳麦，点了组队，然后低声道：“我担心，即使我们打赢了，泡菜国的成员也会耍赖，说这里有bug。”
孙长歌等人正沉浸在萧遥说韩语的震惊中，听到这话马上回神，一颗心沉沉的：“还真有可能。泡菜国的脸皮，你有时不得不佩服！”
星星之火点头，马上说道：“那我们总得想个办法，不然被他们看穿了。”
萧遥说道：“我们如果打出大招，会很受伤，如果不打，到时赢了，泡菜国就会提出申诉，认为我们知道这里有bug却没有报备，赢得不公平。所以，我们既要打出大招，又得尽快干掉他们。”
孙长歌等人马上点头，异口同声说道：“由你来想办法吧。”
说出来，听到N重奏，不由得都低笑起来，说道：“队里有个学霸就是好。”
想办法的事，交给她来办。
萧遥忙道：“喂喂喂，别忘了，我们战队是有战术师的，战术师呢，快来一起想办法。”
负责战术的高手忙道：“我只能提前想战术，现在这种情况，没办法，你来搞定，快！”
萧遥在比赛中，没空多想，而且想多了容易引起对面的怀疑，当下就道：“既然如此，就看我们的操作了！加血，做好挨两个大招的准备，想好怎么逃命。治疗尽快准备好！”
比赛已经开始了，她不可能再说这里有bug的，因为她没有办法解释为什么不在开赛前说。
朴民中等人震惊于萧遥也会说韩语，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朴民中首先道：“他们是不是识破了我们的计划？不然为什么一直放话叫我们打，自己不打？”
作为萧遥脑残粉的一个队友马上道：“应该不是的，萧君这人偶尔也喜欢说垃圾话干扰对手的，她说得这么嚣张，可能是想故意激怒我们。”
说到之里心中有点无奈，他怎么就粉上这么一个不拘小节，什么正当手段都用的电竞手呢。
其他成员对萧遥也很有好感，专门了解过萧遥，所以也知道萧遥的策略，当下忙附和。
宇宙战队的队长道：“民中先冲上去，看看他们会不会打出大招。记住了，我们要尽可能在他们发现不妥之前清空他们的血条。就按C计划，记住了吗？”
朴民中答应了一声，马上冲向萧遥。
萧遥这边也已经商量好战术了，那就是冲进去打，在被bug双重反击清血条时，掐准时机往回跑，假装在星星之火那里加血才跑回去的。
不过，再开打之前，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因此萧遥马上点开全频道说道：“我们队长说了，现在我们血条比较多，保守打，拖够时间就赢了，叫我们不要出战。”
宇宙战队顿时都觉得为难。
萧遥这话没问题，这打法也没问题——在不确定能够碾压对手时，一般都是拖延时间保存血条优势的，毕竟一天要打几场，强度非常高，能休息，或者降低对战强度，大家都会抓紧时间休息或者让自己尽量打得轻松一些的。
不过，他们看到冲向萧遥的朴民中，马上放宽心了。
就算萧遥不想打，那民中出现在她面前，她还是会打的。
她必须得打，不打的话，极有可能是因为知道这里有bug，这么一来，他们就要故意打输，然后申诉！
萧遥看到朴民中向着自己冲过来，马上飞身而起，将大招打了出去——按照她的习惯，她会在对手只有这么点血量时，放个大招秒掉对方的。
所以，她必须将大招打出去。
无尽的剑芒出现在屏幕上，萧遥的血条瞬间暴跌。
萧遥的手指动得飞快，马上往回跑，一边往回跑一边急叫：“大家小心，泡菜国的射手就藏在附近，进入我刚才待的范围时，一定要小心！不过……”
泡菜国为了避免被萧遥发现这里有bug，已经让射手藏了起来。
这么一来，萧遥掉血快，在大家看来，很有可能是隐藏起来的射手偷袭了萧遥。
此时，他们看到萧遥说了一大段自己听不懂的汉语，之后她的队友就用了个群招在附近找人，顿时都放了心。
华国大陆的混合战队这是信了有埋伏，没有想到游戏有bug这个问题上。
本来也是嘛，游戏经过无数次公测，又有玩家到处玩，每个场景都玩熟了，怎么还会有bug呢？
——事实上，就还是有bug，因为这个地图是随机触发的，能进来的人虽然多，但不算泛滥。
另外就是，正常情况下，这个小湖边没有怪，是让玩家和情侣来赏景的，极少人在此动手，因此也不会发现这个bug。
星星之火是个顶级的治疗师，在联盟是赫赫有名的，看到萧遥的血条只剩下薄薄的一点，马上冲了上去给萧遥加血。
与此同时，孙长歌也冲了上去，对着被萧遥的大招去掉一半血却想乘胜追击干掉萧遥的朴民中释放了一个大招。
大招马上被反击，要不是星星之火这个顶级的治疗师直接释放治疗技能，孙长歌已经阵亡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飞快地跑了回来，直奔队伍最后方。
泡菜国宇宙战队除了刺客外，另外三人看到孙长歌跑那么远，一下子笑了起来：“看到没有？那个人被吓死了，哈哈哈，那怂样！”
刚说完，就看到朴民中快挂了，忙冲上去。
朴民中先是被萧遥的大招击中，接着被孙长歌的大招击中，血皮掉得只剩下一丝——大招被双倍回击，是针对释放者的，但是被攻击的人，也会遭受正常的大招伤害。
星星之火除了是个彪悍的治疗师，打起来也很猛，当初和巾帼战队打时，就曾用过悬脉索将马如虹绑回来花式虐。
此时他在快速给萧遥和孙长歌加血后，随手扔出悬脉索将朴民中拖回来一阵虐。
朴民中此时的血量本来就见底了，再被星星之火一虐，瞬间血条清空，阵亡了。
泡菜国的宇宙战队此时刚跑到附近，可是由于不敢出大招，打的小招吓唬不了星星之火，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朴民中阵亡。
宇宙战队的队长一咬牙：“砸小招，把所有的小招都砸出去。”
不能放大招干掉对面的治疗，但是大家一起出小招，叠加起来，应该能干掉他的。
然而这个时候，混合战队又一个高手冲过来，释放了一个超级大招。
在大招释放出来之后，他的血条暴跌，吓得连忙暴退，口中叫道：“小心刺客，再找找，是不是有刺客躲在暗处。另外，下一个马上攻击，免得让他们的刺客技能冷却过来。最好来三个！”
刺客除了有个大招，还有个杀伤力巨大的招式，因此这么说来，并不会让人怀疑。
第二个高手马上出击，一个大招打向宇宙战队的成员。
宇宙战队的成员挨了第一个大招，血条已经处于极度危险的边缘了，但为了及时干掉被大招双重伤害的敌人，他们还是冲上去打出自己手上除了大招外所有的普通攻击和小招。
这时又一个大招打了过来。
宇宙战队血条最少的，瞬间阵亡了。
萧遥的大招技能冷却时间过了，快速冲了过来，再次释放一个大招。
轰——
漫天的剑芒冲天而起。
双重的剑芒反弹到萧遥身上，萧遥的血条瞬间被清空，然后挂了。
而宇宙战队除了射手外，剩下两人也瞬间阵亡。
解说员激动得不行：“混合战队的遥遥无期以自己为代价，一举带走了宇宙战队的两名选手！目前，宇宙战队只剩下躲在暗处的刺客和赶来的替补，二比五，很危险了！”
他话音刚落，混合战队还有血的成员找到了刺客，直接使用了一个大招，将这名刺客带走。
宇宙战队的替补傻眼了，他谨遵队长的吩咐，上线之后不用急着赶过来，保持血量就行，这里或许用不到他。
没想到，自己赶来时，其他队员都已经挂了。
宇宙战队的替补看了一眼小地图，最终还是咬咬牙，决定冲过去拼了。
对面的治疗技能冷却中，短时间内加不了血，那么，目前起码有两个人的血条快没了，可以拼一把！
他刚跑出一段，团体赛的时间便到了。
他本人的屏幕上，弹出一个失败的标志。
萧遥拿掉挂着的耳机，站了起身，走向不远处正在笑吟吟地走过来的金发女主播：“嘿，我要申诉，我怀疑这个地图有bug，而宇宙战队知道却没有申诉。”
她说的是英语，所以金发女主播一下子就听懂了，她脸上的笑容一下收了起来，吃惊地问：“你说什么？亲爱的，告诉我，我没有听错。”

第266章
萧遥说道：“你没有听错。”说完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孙长歌几个见萧遥一下机就走向女主播,有点诧异，觉得萧遥不是爱炫耀的性格，此刻前去，定是和游戏有bug有关,忙也走了过去。
此时坐在看观众席上的泡菜国其他选手还没从泡菜国打输的打击中回神，又听到同声传译，顿时都气炸了,回过神来纷纷愤怒地叫嚷起来：“这是污蔑，华国人太过分了，打赢了还污蔑人！”
“如果她不道歉，并且和我们重新赛一场,我们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成绩的！”
甚至有几个开始了倒打一耙：“我们的战队是无敌强大的,根本不可能输这么惨，我有理由怀疑，他们作弊了！”
熬夜看直播的华国大陆网友正在为自己战队的胜利欢呼雀跃,骤然听同步翻译小组翻译出萧遥说的话,吓了一跳：“真的假的？翻译组那边没有翻译错误吧？我也去过胡杨林，没发现那里有bug啊。”
“有没有证据啊？没有证据可能会很麻烦啊。泡菜国一向输不起又阴险，正愁找不到机会发难的。如果萧遥没有证据,很可能会被他们反过来揪住辫子！”
而一些高手却看出来了：“我们战队在发大招攻击时，数据好像的确有些不对劲。而且,泡菜国一个大招都没有发过！第二轮攻击时,很多人都残血了,泡菜国明明一个大招就能秒一人的,可都没有发大招！”
女主播听了萧遥的话有些吃惊，这件事，显然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和权限，但她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因此忙道：“我这就帮你向上面反应一下，不过我希望，你能提出证据，你知道，凡事需要证据。”
“当然。”萧遥点点头，说道：
“第一，我们发大招输出时，掉血很快，起初我以为是对方埋伏了刺客，但是看了一眼我的剩余血量，发现不对。刺客不可能造成那么大伤害的。而且我算了一下，当时我的伤害减了386，正是我的两个大招的血量。在第二次出大招时，我留意了一下，还是386，我大招的两倍。我也留意了其他人，无一例外，都是他们大招的两倍伤害。
“第二，对方的所有队员，一开始有意识引我们来到小湖边，在我们到来后，他们从来没有打出过一次大招。即使在我方残血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出，而是一直用小招。
综上所述，我怀疑，胡杨林的湖边这里有个bug可以双倍反弹大招，而泡菜国的宇宙战队提前知道，没有向游戏方报备，反而想利用这个bug和我们交手并取胜。只是可惜，技术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现场坐在小箱子里的华国大陆同传差点没笑出来，她看了一眼正在翻译的泡菜国译员，忍住笑出声的冲动。
不得不说，最后一句嘲讽太有力了，那位泡菜国翻译脸都黑了，翻译到最后一句时顿了顿，似乎不想将最后一句翻译出来。
华国大陆同传见了，开了自己的设备，目光却看向泡菜国那位同传。
他不翻译，她就翻译出来。
泡菜国同传看了她一眼，还是将萧遥最后一句嘲讽翻译了出来。
现场的泡菜国战队成员听到最后一句，顿时都变了脸色。
就算很喜欢萧遥的，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特别死忠的电竞手粉丝则道：“萧遥是个认真的人，她可能不大喜欢用不正当手段的对手。”
“得了吧，她自己还不是经常诡计多端？”马上有人反驳。
死忠电竞手粉丝反驳道：“在战场上用各种办法，那叫计谋。兵者诡道也，上兵伐谋，萧遥那是正正当当用计谋！可是朴民中他们这不是计谋，这是作弊，而且即使作弊也输了！”
誓死捍卫泡菜国尊严的电竞手听了，顿时勃然大怒，跟萧遥的死忠电竞手吵了起来，骂对方居然不帮自己国家，反而支持别的国家。
死忠电竞手粉丝道：“错了能怎么支持？这件事如果是真的，我们也要跟着丢脸！”
其他路好看到吵起来了，忙纷纷道：“好了，别吵了，到底如何，世界电竞联盟方面会做出裁决的。”
他们对萧遥有好感，舍不得说她，但是也不想嘲讽自己的国家，所以只能等待裁决。
能来到WCG现场这里的，都是各国的顶尖高手，当初看比赛就觉得不妥了，一开始听到萧遥提出游戏里有bug，当即就相信了，并且认定和伤害有关。
此时再听到萧遥的分析，见连具体数据都有，更是信了个十成十。
泡菜国的宇宙战队队员打完之后，沉浸在打输的打击里，一开始没有动，听到萧遥说英语，也听不清什么意思，见混合战队走上舞台和女主播说话，以为接受采访，忙也走过去。
有萧遥的舞台，很有可能全球露脸的，他们也得跟过去在全球人民面前露脸才行。
站过去了，他们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发现在萧遥说了一长串之后，下面的很多电竞手用晦涩不明的眼神看他们，甚至还有人指指点点。
他们也不是笨人，看到这情况有些慌了，忙看向台下，自己本国的其他战队。
其他战队经理上前，快速将萧遥的指控告诉混合战队的经理，最后道：“你们要想好，该如何回答。”
大中华区的选手以及樱花国的选手其实很腻歪泡菜国每次竞技输不起就出阴招的，因此在萧遥投诉之后，就一直留意泡菜国的动向，此时看到两人低声说什么，当即没有客气，直接拿手机录了下来。
宇宙战队经理听到萧遥的指控，顿时心惊胆战。
但是他在用这个策略之前，就已经思考过，如果被拆穿该如何应对，因此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尽快冷静下来，面对稍后的指控。
游戏方对萧遥的这个指控很重视，马上安排了工作人员检查以及回放刚才的对战情况。
很快，大屏幕上开始出现混合战队也到达湖边之后的对战情况。
解说员说道：“我们看到，释放大招时，混合战队的被伤害的确是他们本人大招伤害的两倍。而宇宙战队，在到达湖边之后，所有战队成员，没有一个用过大招！”
全场哗然！
伤害两倍已经很不正常了，泡菜国的宇宙战队，居然没有一个人打出过大招，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由此可见，泡菜国提前知道这里有个bug，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不过，还需要更准确的事实参数。
国际电竞联盟主办方马上派各个游戏人物准备排队登录游戏，同时将电脑战况投屏，然后开始释放大招。
第一个上去的是剑客，一大大招释放出来，伤害386，是剑客大招伤害的两倍。
之后是刀客，刺客，魔术师……
所有游戏人物依次释放大招，测得的数据显示，的确是本人大招的双倍伤害。
随后，技术人员也检查出，那里的确存在着技术bug。
面对如此铁证如山，各国战队的脸色都不怎么看，看向泡菜国所有战队的眼神都怀疑。
女主播接到导播的示意后，看向泡菜国宇宙战队的队长：“请问，你们在小湖边的比赛里，为什么从来不用大招？”
战队经理站了出来，道：“我们本来是想发大招的，但是看到华国大陆混合战队打出大招之后的数据，觉得有点不对，所以想谨慎一点观察。”
女主播又问：“那么，你们是如何做到，一下子所有人都发觉异常的？”
宇宙战队的经理道：“我们在群里说过了。”他有恃无恐，因为知道根本没有群聊的录音。
上一届某个山姆国的选手指挥得不好输掉比赛，事后有疯狂的粉丝听群内聊天十分愤怒，去将打得不好的选手砍死，死者家属告了联盟，认为是录音引起的血案。联盟赔了一大笔钱，就立下规矩，群聊不再录音。
女主播点点头，继续问：“那么，你们观察了三个人，为什么没有一个提出异议？如果说三个人的样本还不足以让你们肯定心中的猜测，那么在混合战队第二轮攻击，也就是又三个人之后，你们为什么还不说？”
战队经理笑着看向萧遥：“因为萧小姐先说了。”
萧遥笑着问道：“请问我可以说一句话吗？”
女主播马上笑着看向萧遥：“亲爱的，你想说什么？”
战队经理听到翻译，得知萧遥居然是“亲爱的”，而他只能得到冷冰冰的盘问，心中十分不快，面上的表情就淡下来。
萧遥看向宇宙战队的经理：“当时我发觉不妥之后，抬头看了你们一眼，你们在哈哈大笑，请问，这是察觉不对之后的正常表情吗？”
战队经理马上道：“你或许看错了吧。”
萧遥道：“我没有看错。你如果觉得我记错了，我们可以看现场摄影。至于你是否在队伍里说过怀疑这里有bug，也可以请会读唇语的人来来翻译一下。”
她其实也说了，但是此时此刻，她决定赌一场，赌泡菜国经理不敢让人查现场摄影，也不敢让人读唇语。
宇宙战队经理的确不敢，当下生气地说道：“萧君，你们这是诬蔑！我们不会做这样的事。你如果觉得不公平，那么我们可以再赛一场。”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再赛一场？抱歉，我不屑我不和你们这样的对手打下一场！电子竞技做不到公平，还有打的需要吗？”说完看向金发女主播：“你好，我申请查大家的视频以及读唇语。”
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怂。
宇宙战队经理看到萧遥如此强硬，似乎不查不罢休，有点慌了，忙道：“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并非提前知道。总之，我们没有故意利用bug来埋伏混合战队。”
萧遥马上问：“那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比赛开始之后才知道的对吗？你不敢说，怕联盟问你赛前为什么不说，是不是？”
宇宙战队经理被萧遥接二连三的问题问得脑袋发晕，加上紧张，又觉得萧遥这个借口还不错，便点点头：
“没错，正是如此。我们是在比赛开始之后，和你们打了好一会儿才从一个队员那里知道的。当时他当闲聊一样说出来，也没在意，我们想去测试一下，觉得就算输掉比赛，到时发现bug也算挽回一些面子。”
萧遥笑了笑，再次追问：“那你之前为什么说你们其实不知道？你两次答案前后矛盾了，你知道吗？”
宇宙战队经理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你们的血量刚刚好，打完大招之后，只剩下一点血，刚好能让治疗救活，是不是因为你们提前知道这里有个bug？”
萧遥耸耸肩：“不是！我认为你这是中伤，所以我要求查录像证明自己的清白！”说完上前一步，目光炯炯地看向这位经理，“你之前被冤枉，为什么不敢查监控自证，你怕了是不是？”
宇宙战队经理额头上渗出了汗水，他摇了摇头：“不，我之前不知道。你一再说我知道，诬陷我是什么意思？我要投诉你，投诉你们的战队！”
说到最后，开始撒泼起来。
萧遥叹为观止，她以为这只是其他体育竞技中的常态，不想再电竞场上，泡菜国居然也喜欢这样操作。
她觉得到这里差不多了，因为她也提前知道，一旦真的查，她这里也要穿帮的，当下见好就收，看向女主播：“你好，这件事，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反映上去了，如何判决，还得麻烦你们。”
她和宇宙战队经理刚才说的这些话，都是直播的，这些直播的内容，足够让大家看出，泡菜国是有问题的了，她犯不着再追问下去弄得两败俱伤或者落下个得理不饶人的评价。
下场之后，萧遥马上借着去洗手间的时机，避着监控偷偷进了一个房间，拿出手机，打开网络搜索热点，专挑泡菜国的用，准备黑进录像保存的地方，将录像给黑了。
刚操控着手机进去，就看到还有其他人也想删掉视频，当下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暗中还帮了几个小忙，避免此人被发现。
很快，这位同道中人将宇宙战队和混合战队之前的视频全删了，然后悄悄退出。
萧遥也跟着退出，但是在退出前，“不小心”地留下了点儿和泡菜国有点儿关系的痕迹，深藏功与名。
这位所谓的同道中人，应该就是泡菜国的，所以她这么做，并不算栽赃。
办完这事，萧遥避开监控回到洗手间，然后从洗手间离开。
她回到席位上，被孙长歌几个围住。
这些少年们有满肚子的话想问，但是想到隔墙有耳，还是忍住了，憋着一肚子疑问继续看比赛。
国内论坛早已经炸了，电竞粉丝们气得对泡菜国宇宙战队破口大骂：“靠，我就知道，他们一定要出幺蛾子的！”
“这个国家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的，永远都在刷新着他们的下限。”
也有支持萧遥火力猛一点，锤死宇宙战队的。
“女神应该再给力点，直接捶死他们的！我相信，只要她想，一定有办法的！”
对此，有网友道：“别为难萧遥了，她是知识分子，只会用正当手段，对上撒泼的无赖，被克制得死死的。要是别人，估计还更不济，现在这样，宇宙战队的经理等于不打自招了，各国心里门儿清。至于要让他们认罪，难啊，谁能让无赖亲口认罪？”
然而电竞粉丝们实在太生气了，纷纷将这事往各大论坛搬运，让所有人看到，泡菜国有多无耻。
很快，这事就上了热搜。
而外网上，泡菜国的部分电竞粉丝企图倒打一耙——他们知道，华国大陆的网络有墙，能翻墙出来的人不多，这事他们外网的说了算，所以拼命带节奏。
然而华国的翻墙大军还没到来，泡菜国网友就被各国群嘲了。
大家都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泡菜国宇宙战队前后矛盾的心虚？
其实，都不用宇宙战队经理承认，大家光看萧遥的判断以及联盟给出的各项技术参数，就相信宇宙战队是知道bug的，而且打算利用bug杀掉混合战队。
可惜，诚如那位电竞场上的漂亮宝贝所言，野心够大，bug也够厉害，可惜操作技术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
就算作弊，耍了手段，宇宙战队还是输！
得知泡菜国倒打一耙义愤填膺地出征打算撕了泡菜国网友的华国大陆网友们翻墙出来，看到泡菜国倒打一耙的网友被群嘲，笑得差点站不住，忙复制了放回国内论坛，高兴地表示：
“大家不用介意萧遥锤得不够用力了，事实上那个程度刚刚好，因为外网提起这事，都认定泡菜国是提前知道有bug的，而且，他们还说萧遥很棒，聪明、善良，有涵养，该饶人时愿意放过。”
网友们看到这些评论，觉得十分解气，当然，又喜滋滋的。
这一波，华国大陆大大露脸了。
不仅技术上碾压，在做人上也让泡菜国和樱花国知道，什么叫大国风范。
萧遥的粉丝也乐坏了，女神那么棒，直接嘲讽和揭穿了宇宙战队，又没有留下恶感，简直杠杠的——以往的体育赛事，就算华国选手没有任何问题，被泡菜国的选手黏上，总要被黑一波的。
当然，他们更自豪的，是自家女神彪悍的语言天赋！
混合战队等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再次上场。
这次对战的是小泽荣升的樱花国战队。
小泽荣升在和萧遥握手时，道：“之前是我轻敌了，这次，我一定会胜过你的！”
萧遥笑了笑。
比赛打起来之后，萧遥利用和队友的合作，和樱花国战队打了个旗鼓相当。
小泽荣升拼命冲到萧遥跟前：“我想和你决斗！”
萧遥道：“抱歉，这是团体赛，我需要服从团队的安排。”说完还是没有和小泽荣升单挑，而是和其他队员合作打配合。
在比赛最后一刻，混合战队所有成员跟打疯了似的，死命输出，尽量磨樱花国的血。
小泽荣升虽然厉害，但是架不住他满心想找萧遥单挑，根本没有关心团体赛，打配合时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因此很快团灭了！
混合战队越战越勇，一路过关斩将，在冠军争夺赛中对上了山姆国。
山姆国也是传统强队，对萧遥也足够忌惮，更有策略，所以上场之后就利用团队配合，淘汰了来自迅猛龙战队的战术师。
孙长歌惊道：“他们比去年更强了！”
萧遥道：“不要多想，按照计划稳扎稳打，好好打配合。我们和山姆国战队的差距，总不会比巾帼战队和长歌战队、不夜天战队的差距大的，所以配合好，我们赢的机会很大。”
众人点点头，继续配合起来。
在己方战队阵亡一人的三分钟后，萧遥和漫漫长夜合作，干掉了山姆国的剑客。
华国战队很清楚彼此的差距，这场比赛，派了两个输出强大的剑客上场。
倒数3分27秒，山姆国疯狂飙手速，将一直在前面扛火力的剑客漫漫长夜淘汰出局。
倒数3分20秒，萧遥和星星之火合作，将山姆国层层保护的治疗干掉了！
解说员的声音十分激动：
“山姆国的治疗被干掉了，他们没有办法再加血了，这是一个大短板。混合战队宁愿牺牲一个剑客，也要干掉对方治疗，这个策略真的十分正确，当然，也十分冒险！我相信，这是我们那位热爱冒险打法狂猛智计百出的漂亮宝贝做的决定！”
萧遥看了一下战场，分析了一下，说道：“我们先干掉麦克。”说着向麦克冲了出去。
麦克和萧遥进行过单人PK，他一直认为自己输是因为轻敌，即使被队长教训过，意识到萧遥的操作的确很棒，他心中还是带着隐隐的不服气。
他觉得，认真起来的自己，就算赢不了萧遥，也不至于输给她的，最多，就是平手！
所以看到萧遥冲向自己，马上冲了过去。
山姆国队长见了，连忙叫住麦克。
然而麦克满脑子都是打赢萧遥的想法，因此恍若未闻，仍旧冲向萧遥。
萧遥：“……”
还想用计策干掉他，看他这样横冲直撞的样子，都用不到那么高级的计谋好吗？
当即自己冲上去爆手速，劈里啪啦一顿打，在将大招打完之后，直接将麦克淘汰出局。
麦克看着自己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失败标志，心情是万分懵逼的。
队长气得七窍生烟：“蠢货，萧遥在和小泽打的时候，最后时刻手速能飙到650，难道打你，就飙不起来了吗？蠢货！”
先前被干掉了能给大家加血的治疗，战队已经处于劣势了，麦克这家伙还去送死，导致战队雪上加霜。
麦克低垂着头，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坐到队长身边，看萧遥的操作。
他想知道，萧遥是不是真的会将手速飙上去。
看了十几秒，他发现，萧遥的手速果然比原先快了很多，打法还是那样刚猛。
看到这里，麦克忍不住看向斜对面的萧遥。
因为距离不是很远，又是斜对面，所以他能看到萧遥在键盘上快速移动的手指。
那一刹那，他觉得，这是魔术师的手指，快得几乎只剩下残影。
麦克低低喃道：“这手速，应该不低于600了吧。所以，她在和小泽打的时候，真的有保留吗？太疯狂了！”
在这样的竞技台上，居然也敢留一手，真是太可怕了！
这是一个热爱豪赌的疯狂女孩！
麦克看向萧遥，心跳加速，如同打雷一般。
这样的女孩，太疯狂，太有魅力了！
星星之火作为畅玩江湖这个游戏的顶级治疗师，在世界范围内，也是最顶尖的，有他在，萧遥和孙长歌配合得当，即使对上超级能打的山姆国战队，还是隐隐压了一头。
许多战队看到这里，不得不叹气：“看来这次比赛，是华国的混合战队胜出啊！”
看直播的网友发现有人发出这样的感叹，都心惊胆颤：“好害怕！一般这样说话的，按照情节的发展，最后都是要被打脸的。”
“希望不是逆言灵，希望不是！”
一般而言，比赛都是在最后时刻才反转的。
如今混合战队打得这样顺，他们表示很害怕。
萧遥和孙长歌、星星之火没想那么多，三人全神贯注放在电脑上，左手手指摇动，拿鼠标的右手要动，眼睛不仅要注意看自己的情况，还得看队友和地方的情况，根本无法容许丝毫的失神。
高手的对决，往往只能创造机会打对方，或者抓住对方的失误。
而自己，也得尽量减少失误，免得被对方一拥而上。
比赛的时间进一步减少，战斗达到了白热化，屏幕上几乎时刻都有绚丽的技能闪现。
山姆国战队作为超级强队，曾经多次获得冠军，去年更是抓着对手的失误，大比分胜出亚军一大截，被第二名赐了个名字——鬣狗，因为他们不放过任何机会，但凡有一点机会，就会将对手啃咬殆尽。
可是在这场比赛，鬣狗失去了过去的优势，变成了被啃咬的那方。
山姆国队长看了一下时间，只剩下47秒了，目前他们二打三，在血量上不占优势，所以，得加把劲再干掉对方一人才行。
当即，他跟队员说了几句就冲了出去。
萧遥马上冲了上去，释放绝招。
山姆国队长看见，看了一下自己的蓝，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间，一咬牙，迅速冲了过去。
萧遥看到他居然敢前来，当即道：“大家退——”
山姆国队长见对面居然猛退，而不是趁此机会合围自己，只得不甘地往回跑。
萧遥追上去，发现在可以激发大招时，山姆国队长刚好离开了大招覆盖的反围，不禁叹道：“高手果然是高手啊！时间掐得太准了！”
孙长歌笑着说道：“小心点，还有最后40秒，我们无论如何要保持优势。如果被合围，我们保存萧遥，因为萧遥一个绝招可以吓唬对手。”
星星之火道：“临走前，最起码要带走对面一个人。”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往后退。
这是最坏的打算，如今还有机会拖延时间，他们自然愿意拖延时间的。
山姆国队长带着队员，快速追了上去。
萧遥看了一眼电脑旁边的小地图，说道：“他们的替补快到了，就在我们赶路的方向。如果遇上他们的替补，我们估计够呛，换一个方向吧。”
之前为了保持劣势不至于太明显，大家追击山姆国战队时，没来得及注意替补赶来的路程。
现在，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萧遥三人刚想换方向，山姆国队长的大招就绽放了，直直挡在萧遥等人向前冲的方向。
这是非常可怕精准的预判。
垫后的孙长歌眼看着自己跑不出大招的反围，马上放出自己刚技能冷却的大招，希望血条能多撑一会儿。
星星之火迅速点了治疗术，给他加血。
残血的孙长歌血条刚出现了点颜色，很快又如同潮水一般褪去，最后血条被清空，人也倒地阵亡。
萧遥左手手指连点，口中急道：“给我加血！”说着向山姆国的队长冲过去，释放自己的大招。
山姆国队长即使马上后退，但还是被大招的范围砸中，一下子成了残血。
萧遥马上乘胜追击。
星星之火快速跟了上去。
解说员很激动：“在关键时刻，华国战队的优势被打破，现在，优势在山姆国战队这一边。我们的漂亮宝贝打疯了，她乘胜追击，想要结果残血的山姆国队长！可是她似乎忘了，山姆国战队还有另一位高手道森呢！”
话音刚落，山姆国另一位高手道森马上释放大招。
然而在大招打出来的瞬间，遥遥无期马上后退，而且速度快得惊人！
解说员马上道：“漂亮宝贝带了疾速符，而且手速很快，打出大招到转身逃跑到砸其他招式，一气呵成，在大招的攻击到达本人之前跑掉了！她释放的大招杀伤力如何，我们看看……很遗憾，山姆国的队长被大招干掉了，另一名高手道森也被重创。”
星星之火给萧遥加了血之后，马上冲向残血的道森。
道森和星星之火去年前年都打过交道，知道此人虽然是治疗，但是战斗力也很不错，加上自己时残血，稍有不逊就会阵亡，因此马上用了一个疾速符后退。
萧遥几乎是跟在星星之火身后冲的，看到道森逃跑，又见小地图上山姆国的替补即将进场，便打出一剑东来，利用剑气的远攻。
解说员马上叫道：“危险——”
剑气打在了道森身上，道森残血的血条再次减少，根本看不出有红了。
星星之火飞快地扔出悬脉索，想把道森捆回来再虐。
然而道森有疾速符，还是躲开了星星之火的攻击。
萧遥和星星之火还要再攻，打算等大招技能冷却时间过去之后，再砸一波大招。
萧遥的大招有加速和跳跃效果，而且又有疾速符，肯定能杀掉道森的。
就在这一刻，萧遥眼角余光扫到小地图，急道：“小心，山姆国的替补是刺客，快躲开——”
然而已经迟了，一条夺命的绳索锁住了星星之火。
星星之火知道以自己的血量，一旦被拉过去，必死无疑，因此大脑格外的冷静与清醒，快速点了治疗术，然后才点出自己所有的攻击，声音急促地道：“萧遥，靠你了！”
萧遥看着自己身上加上的血量，毫不迟疑地加了个疾速符转身冲向了山姆国的替补。
同时将所有能用的招式都点了出去。
跟着星星之火，她在治疗范围内能得到尽量多的治疗，砸出所有招式，能降低山姆国替补的血条与法力，迫使山姆国替补的攻击力道减弱，或许能救下星星之火。
但是萧遥自己也知道，这是奢望。
山姆国的替补，是个满血的顶尖高手，对付血量已经很少的治疗，分分钟能杀几个来回！
可是，星星之火那样信任她，她是无论如何都要追上去试一试的。再说就算救不下星星之火，追上去也可以找机会减少山姆国替补的血！
星星之火的攻击和萧遥的攻击落在山姆国替补身上，替补身上的血量马上少了一小截。
然而，还是没什么用，星星之火在被拖近山姆国替补附近时，又中了一匕首，血条清空，瞬间被带走了。
萧遥马上放出自己的大招，手指快到了极限。
当看到大招即将消失，她二话不说转身就跑。
道森和替补见状，忙追了上去。
萧遥现在的血条并不多，这是最有可能干掉她的机会，他们一人一个大招，绝对能送她回老家！
萧遥又给自己加了一个疾速符，夺命飞奔。
打过这么多场，她还是第一次被撵得这么厉害，以前虽然被撵，但都是战略性撤退，和眼下不一样。
解说员看了一眼小地图，声音里带着惋惜：
“混合战队的替补距离萧太远了，还要一段距离才能赶上来。山姆国的哈里斯也带了疾速符，他将很快追上萧，并以多血状态打少血状态的萧遥！这场战斗，萧还有翻盘的机会吗？！混合战队唯一翻盘的机会，就是萧带了大量的疾速符，能让她一直跑一直跑！可是可能吗？”
华国的选手都很紧张，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几乎没可能，因为大家出门，能带的道具是固定的，疾速符这样不算很重要的东西，基本上带那么一两张就够了。现在萧遥已经用掉三张了，她不可能还有！
各国战队也纷纷说道：“看来，她不可能有第四张疾速符，这场比赛，他们可能要以微弱的优势输掉。鬣狗就是鬣狗啊，太会抓住机会了！”
萧遥跑了一会儿，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9秒，又看了一眼我自歌狂，见他根本不可能在9秒时间内赶到，便决定继续飞奔。
于是，又用了一张疾速符。
山姆国的队员目瞪口呆。
解说员也目瞪口呆：“又一张疾速符，这是第四张了！我们的漂亮宝贝，她到底屯了多少疾速符？原以为山姆国战队将稳赢，万万没想到，萧具有有那么多疾速符！”
他看了一眼时间，更激动了：“还剩下5秒时间，漂亮宝贝再支持5秒，就能以多血量赢得这场比赛！她能支撑到5秒后吗？她到底有多少疾速符？！如果没有了，她还是输！因为这张疾速符，还有2秒加速时间。”

第267章
这几乎是决胜的一刻,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摒住了呼吸。
2秒很快过去。
后面的道森使用了自己一个有加速效果的招式，连带哈里斯的速度也快了起来。
解说大声叫道：“看来，道森和哈里斯要击杀漂亮宝贝了,她还能跑掉吗？就要追上了！什么？”解说站了起来：“又一张疾速符，漂亮宝贝又拿出了一张疾速符，她的速度加快了！道森和哈里斯追不上了！还有三秒钟,他们还有办法吗？”
道森和哈里斯以为这次能将萧遥斩于马下，万万没想到，她居然还有疾速符！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许多战队都忍不住激动地叫道：“太疯狂了,真的太疯狂了！这太冒险了,太疯狂了！我觉得，她在电竞场上，应该叫疯狂的萧！或者冒险王！”
参加畅玩江湖这个游戏的选手们也十分无语：“也太敢出装了吧？足足五张疾速符啊！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其他的辅助装备根本没带,只带了疾速符！”
“的确应该叫冒险王,因为这样做真的太危险了，就算是顶尖高手也不敢这样冒险！只有萧，她就敢冒险！”
看直播的国内网友们也担心萧遥没有了疾速符,因此一直提着一颗心。
当看到萧遥又用了一张疾速符快速奔跑，顿时都笑得拍桌子。
“哈哈哈,不好意思,我们就还真的带了那么多疾速符！”
“我,萧&#183;漂亮宝贝&#183;爱带疾速符&#183;冒险王&#183;遥,就是如此热爱疾速符，因为我有技术，出装随意！哈哈哈哈……”
说话间，3秒钟转眼就过去了。
道森和哈里斯不管在远距离攻击有没有用，疯狂地扔出自己所有的大招小招，希望能有一张砸中，磨掉萧遥一半血，为赢得血量做最后的努力。
然而萧遥本身就是高手，并不是菜鸟，疾速符用得恰到好处，所以跑得飞快，在两人的招式范围之外。
绚丽的技能在萧遥身后迅速炸开，整个屏幕流光溢彩。
很快，一切定格，胜负已分。
麦克阴沉着脸，仿佛还没从打输的打击中回神，怔怔地看着电脑屏幕上失败的标志。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遗憾：“也很遗憾，这次比赛，胜出者是来自华国大陆的混合战队，去年的冠军山姆国疯牛没能未免冠军，或许，这是因为疯牛遇上了更疯狂的冒险王萧遥吧。”
许多国家的电竞手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山姆国的疯牛战队显然非常不甘心，可是比赛输了就是输了，即使不甘心，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写结局——作为世界顶级强国的电竞手，他们不可能像泡菜国那样撒泼的！
朴民中十分不爽，耻笑着说道：“靠阴谋诡计赢，有什么了不起！”
好几个从路好变成了死忠的泡菜国选手马上道：“带系统允许的装备出装，怎么叫阴谋诡计了？你自己脑子不够用，反而好意思骂别人太聪明？”
“你要是能想得出这样的计谋，站在上面的可能就是你了！”
朴民中被骂，心中十分不忿，马上看向其他队友。
其他人不愿意看到自己人因为偏帮萧遥而嘲讽朴民中，纷纷站出来，让他们不要乱说。
混合战队和疯牛战队在接受女主播的采访。
作为两支队伍中唯一的女选手，再有逆天的颜值，加上在比赛中表现出色，萧遥是第一个接受采访的。
女主播笑看着萧遥：“你刚才听到了吗？刚才很多人喊你冒险王萧遥，认为你出装全带疾速符，很冒险，你对这个称呼怎么看？”
萧遥笑着用中文说道：“谢谢大家，我觉得我就是普通的爱冒险吧。”
女主播愣了愣，但是听到有同声传译，也没当回事，又问道：“比赛之前，你有预料到，自己的战队会赢得这次比赛吗？”
萧遥道：“每次出征前，我们都会在预测赢或者输两种情况。”
女主播听了又道：“你知道吗？我们在全美做了一个网络调查，让网民们选这一年最受欢迎选手，你知道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吗？你自己能猜到自己的成绩和排名吗？”
萧遥想了想，说道：“唔，我猜，我的成绩应该挺好的，排名也相对靠前。”
女主播有点吃惊，忙问：“你为什么这样认为？”
不是说华国人都很谦虚的吗？
萧遥这次改成了英语，道：“如果你之前你问我，我可能猜不到，但是你刚才告诉我，很多人叫我冒险王，我就心里有数了。山姆国有很多热爱冒险的人，加上我打得还不错，所以我猜，山姆国人民应该挺喜欢我的。”
女主播笑了起来：“听说你是高材生，现在我要告诉所有人，你真的是个高材生，因为你猜中了。请回头看一眼大屏幕，你会为全美人民对你的喜爱而高兴的。”
萧遥正在抬头看向大屏幕，就听到台下传来阵阵抽气声。
她很快看到，自己居然位于榜首，而且是全两项榜首！
最受欢迎选手第一名，表现最佳选手第一名！
这个结果出乎意料之外，萧遥吃惊地用英语说道道：“我虽然猜到自己的排名靠前，但是我没有想到，居然会这么高，很感谢山姆国人民，非常感谢他们对我的喜爱！”
看网络直播的华国大陆网友纷纷发弹幕：“嗷嗷嗷，女神，我们也很爱你的，真的！你等着，我们马上也去弄一个投票！”
电竞粉丝们则非常激动，本来，混合战队拿下总冠军，他们就很激动了，可是现在，萧遥还拿下全美票选出来的最后欢迎、表现最佳选手，这绝对是难得的殊荣啊！
要知道，过去不管冠军由哪一队拿下，最受欢迎、表现最佳选手，绝对都是有山姆国人包揽的，毕竟人家有主场优势嘛。
可是今天，居然是萧遥拿了，还包揽了两项最佳，而且票数甩出第二名很多！
电竞粉丝们实在太激动了，马上到处扩散这个好消息。
现场，萧遥看过自己的得票率，谢过山姆国的人，就站在一旁，听女主播采访其他国家。
泡菜国那几个变成萧遥死忠的粉丝马上看向朴民中等人：“看到没有，不仅我喜欢她，就连全美的很多人也喜欢她。”
朴民中的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他很向往山姆国，看到山姆国很多人票选萧遥，就觉得气短，没有办法再说萧遥了。
采访结束，开始颁发最佳团队冠军。
舞台上灯光闪烁，混合战队几人意气风发地站在颁奖台上，一起接过奖杯，一起合照，又发言感谢华国观众的支持，这才走下台。
颁奖结束，今天的比赛就结束了。
萧遥等人跟着领队出来，接受许多媒体的采访。
华国大陆媒体是最前面那一拨，原先一直说萧遥不该接受邀请出战但是在看到萧遥拿下单人赛冠军之后改口并且充当解说的记者当先问：
“萧遥，出赛名单公布之后，许多人认为你状态不好，不应该参赛，现在你以实力回击了这种说法。此时此刻，你想对曾经误会你的人说什么？”
萧遥说道：“我希望，大家在评价一个人之前，先多了解各方面的信息。对自己熟知的事发声，对自己不熟悉的事，多听听，多看看再说。”
记者听着，见萧遥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仿佛再说自己似的，顿时脸上发烧。
这时又有记者问：“请问你以后还玩电竞吗？明年还会参赛吗？”
萧遥笑道：“状态和手感如果没有下滑，我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离开赛场的。”
记者连忙追问：“那你回去，仍然回到巾帼战队，还是会转会？”
萧遥道：“回巾帼战队。”
“如果有人出高价给你让你转会，你会考虑吗？”
“不考虑。”
“为什么？”
“因为我最好的搭档在巾帼啊，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和巾帼战队的搭档一起打世界战！”
之后，萧遥又被要求说了一些寄语，便被大中华区其他地区以及世界其他国家的记者围住要求采访。
结束了相对疲惫的采访，一行人终于回到了下榻的酒店。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和前些日子一样，是新鲜且地道的华国菜。
联盟负责人笑吟吟地队萧遥等人道：“大家先等一等，还有贵客还未到。”
长夜漫漫好奇地问：“还有什么贵客？”
联盟负责人道：“是齐先齐先生，你们在华国期间的华国菜，全部由他赞助的。今晚算是庆功宴，所以大家先等等。到时，希望大家敬齐先生一杯，感谢他的支持。”
众电竞手听到齐先的名字，都吃了一惊，同时扭头看萧遥。
萧遥也有些讶异，见众人看自己，便冲众人笑了笑。
孙长歌几个都还是年轻人，看到萧遥的笑，差点忘了呼吸，心脏也漏跳了几拍。
很快，齐先和刘教授、二表哥一起到来。
联盟负责人请齐先三人入座，随后一一给两方人介绍。
刘教授要笑不笑地看向联盟负责人：“萧遥是我认的妹妹，你们联盟的人，可别当她没有背景欺负她啊。”
二表哥点点头：“没错，我们的妹妹，可不是能让人随便欺负的。”
齐先直接看向萧遥：“觉得受委屈了，记得告诉我们。”
谢飒看到二表哥几个阴魂不散，居然跟到山姆国，脸都黑了。
负责人的冷汗马上下来了，连忙满脸堆笑：“不会不会，萧遥是我们电竞联赛里最受欢迎的人物，我们联盟哪里敢欺负萧遥？放心，绝不会的。”
心里则十分不解，萧遥不是农村出来的吗？怎么有来头这么大的哥哥？
他想到这里，暗暗打量了齐先、刘教授和二表哥三人一眼，见他们的神色都很正经，没有半点轻佻或者取乐之色，知道不是那种哥哥妹妹，而是真正的情分，心中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二表哥道：“那就好，我们开动吧。”
萧遥笑着点点头，笑道：“好了，大家开始吃饭吧，不要介意，该吃就吃，该喝就喝，不要有任何不自在。”
然而，一开始大家还是有些放不开，但是在长袖善舞的二表哥发挥功力之后，都放开了，一边吃一边说话喝酒，好不热闹。
喝了几杯，孙长歌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声音激动地说道：
“我有句话想对大家说，很感谢大家和我搭档拿下冠军。之前我以为，这个奖杯将会是我一辈子的遗憾，没想到，今年居然就拿下了！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每一个人！”
萧遥等人马上跟着站了起来。
我自歌狂有些不解：“什么遗憾啊，就算咱们今年拿不到，明年也可以拿到啊！明年，萧遥成长得更快，我觉得，还可以拿冠军的。”
萧遥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隐隐猜到，孙长歌的意思。
孙长歌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来，我们先干了这杯酒再说！”说完自己首先一口闷了。
萧遥和其他队友见了，马上也干了杯中的酒。
孙长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这才看向我自歌狂：“你不是好奇我什么要说那样的话吗？其实，我打算打完世界战就退役了。”
我自歌狂大吃一惊：“为什么？”
萧遥见自己果然猜中了，心中却并未有半点喜悦，也跟着问：“对啊，为什么？我看你的状态似乎没有问题啊。”
长夜漫漫和星星之火等人也连忙追问。
孙长歌道：“我的身体不允许。”他露出苦涩的笑容，
“大家都是职业选手，应该知道，干我们这一行，有多少职业病的吧？我的腰从暑假时就开始酸痛了，断断续续地治疗，但是由于一直训练，能休息的时间很短。这次世界战出征前，我去做过检查，医生说很严重了，让我尽快休息治疗。”
除了萧遥，其他选手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怔然的神色。
是啊，他们是职业电竞手，他们每天坐在电脑前，精神和□□都高度紧张地度过每一天，有了各种各样的职业病，轻一点的，治治就继续熬，病情重的，只能长时间休假治病。
可是职业电竞手的职业生涯很短暂，长时间不训练，手速手感状态各方面下滑，即使回来，也无法进入首发队，只能在二线队，再待过一两年，年纪大了，各方面指标进一步变差，例如手速变慢，就不得不惨淡退役了。
孙长歌这一席话，几乎让所有电竞手想到自己惨淡的未来。
过了一会儿，我自歌狂看向萧遥：“萧遥，你要读书，可是状态还是保持得很好，你有什么秘诀吗？我是说，你的秘诀，方便告诉我们吗？”
萧遥笑道：“也算不上有什么秘诀，我包里有个键盘，平时得空了，会把左手手指放上去练的。至于其他，有空了和你们一样，专心训练。就是我训练的时间都比较散，这会儿训练一个钟，过了一段时间，又训练两个钟，总之时间是分散的。最关键的是，我会锻炼身体。”
她说到这里，看向众人：“我想，你们基本上都不会锻炼吧？你们作息时间颠倒，早上根本起不来，是不是？而且你们玩游戏时，喜欢以自己最舒服的姿势坐着，而不管会不会损伤哪里，对不对？”
众人点点头。
萧遥笑道：“以后大家还是每天锻炼吧。即使早上起不来，那傍晚时分锻炼也是有效果的。”
众人看着笑靥如花的萧遥，很想问，能不能一起跑步，但是想到大家属于不同的战队，住在不同的城市，最终还是将到嘴边的疯狂的话咽了回去。
萧遥又看向孙长歌，说道：“你去治病，和我去读书差不多，甚至情况比我好，所以可以尝试着像我那样训练。退役什么的，等到暑假来临时，你再考虑吧。”
孙长歌的确被凶獒要的话激起了一丝不服输，当下点点头，笑道：“大家不要多想，我回头听萧遥的，好好训练一下。或许不用那么快退役，能延长职业生涯呢。”
萧遥点点头：“而且，就算退役了也不用悲伤难过啊。当我们站在赛场上，我们勤奋拼搏，打出最好的水平，做到我们竭尽全力能做到的最好！等到将来退役，也不用遗憾了，因为我们努力过，奋斗过，拼搏过，在我们最美丽的青春里，绽放出最夺目的风华，我们无愧于青春！”
孙长歌几个虽然是联盟老鸟，但只是比萧遥早进入联盟打游戏，因此年龄小的和萧遥年纪相当，年龄大的，也就比萧遥大那么一两岁，都还很年轻，此时听了这话，回忆了一下，突然觉得，从前疲惫而麻木的训练里，其实有很多值得回忆的美好事物，当下都放开了，短期就被和萧遥喝起来。
“干杯，为我们无悔的青春！”
齐先看着萧遥，看到的是她脸上洋溢着的无尽青春。
他想，没能早点认识萧遥，错过了她早前的青春，或许是他一辈子的遗憾。
所幸从现在开始，他会努力参与她未来的一切。
第二天，萧遥吃完早餐，就听谢飒道：
“萧遥，山姆国有几支战队想邀请你加入他们的战队，他们承诺，会为你办妥在常青藤学校的入学事宜，只要你答应加入，他们在春季开学前就能办好。当然，他们给你开的工资，也是顶尖高手的数。我计算了一下，比在华国高，你怎么想？”
萧遥摇了摇头：“还是不了，我要回巾帼战队。你好好跟他们说说，请他们谅解一下。”
孙长歌等人听见了，纷纷对萧遥说道：“我看不如加入我们的战队吧。如果你舍不得巾帼战队，那带上那个潇潇雨下，她若好好训练，明年就能出来了。若训练得特别好，你还能和她搭档参加世界战。”
萧遥还是婉拒。
巾帼战队的李漫雪、姜糖和马如虹，都是很好的选手，或许操作技术上永远无法达到顶级，但是她忘不了和她们一起奋斗的日日夜夜，所以，她不想背叛。
回国后，混合战队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在机场就被记者和粉丝围堵了，要不是机场提前做了安保准备，没准回闹出事故。
这是电竞选手最受瞩目的时代，这是他们被最多人关注的时代。
黄菁菁看到萧遥风光无限，心里酸得如同吃柠檬。
她想起自己托小孩子带信的事。
那位齐先生，到底看信没有？已经第二封了，如果看了，为什么毫无表现？
那样的金融大鳄，如果发现自己被一个女人欺骗了，还是和感情有关的欺骗，应该很生气啊。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没做？
信都那进去了，会不看吗？
在迫切的等待中，黄菁菁没有等待到齐先的任何发难。
而且很倒霉，也没能等来自己群特的邀约，某个小经纪公司的经纪人原先提起的通告和综艺节目，通通没有。
正当黄菁菁想打电话去问问时，她接到经纪人的来电。
经纪人漫不经心地道：“上头黄总说你口碑不好，影响恶劣，建议我们不要推你。你自己先好好磨练演技吧，什么时候黄总那里松口了，我再找你。”
黄菁菁听了这话，一颗心彻底凉了，忙问：“于姐，那黄总什么时候会松口啊？我们女人的青春就那几年，请你一定帮我跟黄总美言几句啊。”
“这个我哪知道啊，你等着吧。我手上还有别的艺人呢，挂了啊。”
那头一下子挂断了电话。
黄菁菁失望得很，一下子瘫软在硬木板床上。
于姐说的等，谁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啊。
她已经和这个小公司签约了，如果公司不给她机会，她又不能外出接戏，等于被雪藏了。
女人的青春就那几年，她的整容脸能支持的，也是几年，一旦最佳时期过去，整容后遗症出来，就算有机会，她的脸估计也不行了。
黄菁菁不死心，第二天忍痛拿出自己的积蓄请于姐吃饭并打听情况，于姐吃得高兴，终于透露了几句：“我也帮你打听过，黄总说，他也没办法，是背后的股东要求的。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八成是得罪了人了。你想想，自己的罪过什么人？心里有谱吗？”
黄菁菁瞬间从头凉到脚。
难道是那封信惹的祸？
可是齐先要修理的，难道不是萧遥吗？找她这个爆料人做什么？
不对，不是她亲自送信的，齐先应该不知道是她才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菁菁很不解，可是直到暑假，钱花光了，还没找到答案，不得已，随便找了个小城市的小开，做了人家的女朋友，蹭吃蹭喝。
而萧遥，暑假再次和巾帼战队出战，这次她拿到了个人总冠军，和袁潇潇并肩作战，与李漫雪几个并肩作战，再次拿下联赛的冠军！
沉寂了一个学期的她，热度再次暴涨，成为年轻一代几乎都知道的存在，热度和娱乐圈的女星相比也毫不逊色。
某一线卫视再次发来了邀请，出价达到了5000万，还愿意将时间定在假期——国庆、元旦、寒假、暑假这些日子，表示萧遥什么时候有空，他们什么时候拍摄。
萧遥上了一年学，对所学有了独特的见解，原打算挤时间出来写论文的，因此婉拒了这家卫视的邀请。
这家卫视的综艺栏目负责人，一个精明能干的美女亲自来找到萧遥：
“我们会尽量不占用你的时间，在假期，任何一天拍摄都可以。如果你因为参赛或者别的愿意实在走不开，我们可以拍你参赛作为当期的节目。我们从去年就很诚心邀请你了，希望你能看到我们的诚意。”
这档综艺节目第一季的成绩虽然不算很差，但是并没有达到预期，显得不冷不热，她希望能加盟一个真正有影响力的大咖。
由于这个节目都是年轻人，所以不会请口碑好的中生代男女星，更年轻的顶流，有的本身有综艺在身，不能接，有的栏目负责人不喜欢，因此只有萧遥合适。
萧遥刚要继续拒绝，就听到萧妈对综艺栏目负责人你叫：“你是小兰吗？”
之后，就是一场狗血的“认亲”。
原来许多年前，萧妈萧爸和小兰是邻居，一起住了差不多五年。
小兰也是穷苦人家出身，这些年凭借才华与拼劲，成为了人上人，很了不起。
小兰和萧爸萧妈相认之后，马上笑着看向萧遥，目光露出惊讶和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你就是当年那个婴儿啊。我当时就说，大冬天的，你在路上哭——”
她还没说完，就被一脸慌张的萧妈叫住了。
小兰有点吃惊，看了萧妈一眼，马上闭上了嘴。
她隐约知道萧遥是刘家认回去的女儿，和萧妈相认之后，马上将一切联系了起来，并以为萧遥什么都知道了，所以说起来没有任何掩饰。
萧遥见了，看向萧爸萧妈：“我当年大冬天的在哭，到底是怎么回事？爸，妈，你们告诉我吧。”
萧爸萧妈见瞒不过，只得吐露了实情。
当年，萧遥是个弃婴，在大冬天被放到一株大榕树下面。
最先发现她的，是一大早去帮母亲清洗贩卖的蔬菜的小兰，那时的小兰也就十二岁上下，见了冻得脸红彤彤哭声嘶哑的婴儿，又四处看了看没见着人，再看到上头留了字条说自己养不起孩子请好心人□□云云，马上将小婴儿抱起来，急匆匆地跑去叫萧爸萧妈。
萧爸萧妈一直没有孩子，经常说想要个孩子，她觉得，萧爸萧妈肯定喜欢这个孩子的。
后来，萧爸萧妈收养了萧遥。
因为是弃婴，连登记都不需要，萧爸萧妈直接就自己养了。
萧遥听完这段陈年旧事，想起夏七月居然想叫自己给钱，就为夏七月的厚脸皮而折服。
将原主丢弃，差点冷死还是个婴儿的原主，也好意思来要钱，这女人的脸皮，厚道了一定的境界了！
至于小兰的综艺节目，萧遥当即就决定接了。
小兰，从某种程度上，也算是原主的救命恩人了，救命恩人的节目，她当然得接的！
第二天，萧遥和前来俱乐部吃饭的齐先吃饭，顺便拜托他帮忙查一下自己的身世。
拿到冠军之后大概一个星期，刘传邀请萧遥到刘家吃饭，顺便宣布结婚的喜讯，希望萧遥到时作为主人过来帮忙待客。
由于刘传是以拜托帮忙的口吻说的，又加上他这些日子以来是真的照顾她，所以萧遥答应了。
进了刘家，萧遥首次真正接触这个身体的亲生父亲，还看到了刘传那位高雅美丽的母亲。
便宜父亲的眼睛里有着欣赏，说了句以后常回家就专心吃饭了。
刘传的母亲倒是跟萧遥闲聊了几句，问萧遥有没有练过钢琴，得知没有练过，用十分遗憾的语气说道：“你的手速这么快，手指又修长好看，是天生练钢琴的手，跑去打游戏可惜了。来，我教给你一些基础，你弹一下给我看。”
当即拉了萧遥去弹钢琴，当然，是弹放在大厅里的钢琴，不是她自己那架名贵的钢琴。
萧遥认真听刘太太的讲解，记熟了键位，就照着曲谱弹了一段。
刘太太听完了，道：“看来，你还是适合电竞。”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萧遥的手，忍不住又道：“不过我觉得，如果你从小练，一定很适合钢琴的，这手就是弹钢琴的手。”
她和刘先生如同朋友一般，所以是不吃醋的，再看到萧遥着实优秀，是个认真生活的孩子，因此观感很好。
萧遥之后为了帮忙，又挤了时间出来，去了刘家几次，好不容易到刘传的婚礼那天，又狠狠忙了两天，才终于算解脱了。
然而她刚轻松了没几天，就在战队俱乐部的会客室再次见到了夏七月。
夏七月笑吟吟的，显然心情很好：“萧遥，我听说了，你去刘家作为主人家参加刘传的婚礼了，还帮了很多忙。他们都认你，而且对你很好，是不是？你真是个好孩子，比我当年能干很多。”
萧遥冷淡地道：“你想说什么直说，不要跟我来这么多废话。”
自从知道夏七月把原主生下来就直接扔掉，也不扔个无风的去处，她对夏七月，就格外看不顺眼了。
夏七月道：“刘家每个月都会给你零用钱吧？你给妈妈一些，妈妈现在和马宏图离了，日子过得不大好。”
她有一天夜里以为马宏图睡着了，偷偷起来和纯情小吉吉撩骚被起床说自己发烧的马宏图抓了个正着，之后照片曝光，她被打了一巴掌，净身出户。
她当然还是继续找男人的，但是想到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女儿又如此能干，是该享受声明了，便不找有钱老男人了，拿着继续找年轻帅气的小狼狗，打算没钱了，叫萧遥给。
现在她虽然还有钱，但是并不多，她需要先跟萧遥探探口风。
萧遥冷笑一声：“好叫你知道，我有自己的妈妈。就算我有钱，也是给她花，不会给你花的。你当年既然把我扔了，我和你就没有什么情分的。”
夏七月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谁说我当年扔了你的？明明是你养父母自己没有孩子，偷偷把你抱走，害我找了你那么多年。”
萧遥被这个女人的厚脸皮给惊到了，看向她，见她目光带着□□裸的算计，如同一个冷酷贪财的机器，心中不由得又生了几分厌恶。
她懒得再说，站了起来：“你可真叫我吃惊的，居然还跟我撒谎。为了钱，你是不是可以出卖自己的灵魂？算了，我也不想多说，总之，当年是你大冬天把刚出生的我扔掉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情分。所以你要钱要什么，我都没有。即使有，也不会给你。”
说完转身离开。
夏七月站了起来：“你狼心狗肺，居然不认怀胎十月的生母，反而信了抱走你的两个骗子的话，认贼作父，我要曝光他们，让天下人都知道，并唤醒你！”
萧遥看了夏七月一眼，拼命默念生恩来控制自己，免得自己上前去把夏七月揍一顿——夏七月今天说话滴水不漏，极有可能录音了，她绝对不能失态，当下道：“我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就已经托人查过了，你要曝光就曝光吧。我相信，天下多的是正义的人。”
说完转身走出了会客室，回到训练室。
刚进去，就见马如虹心情愉悦，似乎遇到了什么好事情。
萧遥猜测，马如虹是知道夏七月和马宏图离婚了，所以才心情好，但是又因为她的缘故，并没有在战队内宣扬。
这一天夜里，萧遥怕夏七月以后又来烦她，干脆将齐先帮忙查到的线索直接发给了夏七月，并表示：“看在生恩的份上，等你老了需要赡养时，我会按照法律规定给你赡养费，你好自为之。”
夏七月正策划着爆料，企图用舆论胁迫萧遥呢，看到萧遥发过来的证据，脸色一下子扭曲了。
居然真的有证据！
这么一来，她还爆料说萧遥不给她这个生母钱反而认贼作父，真的还有用吗？
她能不能说这些证据是萧遥伪造的？
夏七月还没有行动，就分别接到刘家和齐先那边的人打来的电话。
这两方人说的内容很简单，那就是让她好自为之，她做过什么，是不是抛弃亲生女儿，都是有证据的，她若真敢爆料，他们会敬她是一条好汉的。
夏七月这些年能在老男人堆里混得如鱼得水，脑子是够用的，更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因此连忙表示自己不会爆料，但是她怕自己太落魄，事情曝光之后丢萧遥的脸，让两人能稍微关照她一下。
这是要钱的意思。
刘家和齐先都家大业大，不在意那么点钱，又担心夏七月乱搞男女关系，到时真相曝光，萧遥真的会受到攻讦，或者说被人看低——若有看不顺眼萧遥的，随口捏造一句，萧遥不赡养生母致生母生活落魄不得不卖身为生，萧遥的名声肯定会大受影响的，当即答应了。
只是，他们也不愿意给太多，免得和萧遥的意思相反，最终只同意每个月给一万。
夏七月觉得钱少，本来不同意的，但是对方不松口，她转念想想，觉得两家各一万块，一个月共两万块，再加上积蓄，日子倒还能过得下去，因此同意了。
黄菁菁带着整容脸结交小城市的小开，很是潇洒了几年，后来年纪大了，脸蛋撑不住了，找了个老实的小康之家男人上岸，结婚生子。
只是种什么恩得什么果，她从前被不同男人包养的事终于被老实人丈夫知道，爆发了家庭大战。
由于有孩子，老实人没有提离婚，但是从此也很不将她当一回事，终日对她冷暴力，还辞退了家里的保姆，让黄菁菁带孩子做家务，自己则终日出去以老实人的面貌去和年轻女孩子在一起。
黄菁菁很快熬成了黄脸婆，在日复一日的麻木生活中，她回忆起从前，觉得自己一生最为光辉的年月，就是拿萧遥的照片冒充萧遥的那些日子，次一些，则是整容像萧遥，被不同的男人包养的日子。
想着那些辉煌的日子，她看向镜子里，自己那张彻底变形，显得奇形怪状的脸，忍不住哭出了声音。
而她那位老实人丈夫，结婚后，慢慢地就变成了很能哄女孩子的油腻男人。
由于出去玩得多了，不幸染上了艾滋，日子便没了盼头。
黄菁菁得知老实人丈夫染上艾滋，忽然庆幸自己奇形怪状显得无比丑陋的脸，不是这张脸，这个恶心的男人，估计还要传染给她呢。
老实人丈夫即将离世，躺在病床上握住黄菁菁的手：“我爱过你，如果不是你有过那样不堪的过去，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黄菁菁听了这话，并不觉得感动，这个男人伤过她很多次，她早就不会感动了。
但是她还是哭了起来。
因为，她终于有些明白，昔日的放肆、放纵与享乐，都是有账单的，只是延迟而来，寄给了年轻时的未来，让她之后的岁月里每天都在偿还。
之后两年，萧遥参加了综艺，成为了中流砥柱，又参加了两年的多次国内外联赛，卫冕个人赛的冠军，团体赛的冠军，达到了职业生涯的巅峰。
巾帼战队由于李漫雪退役，马如虹回家被马宏图培养管理公司，姜糖退役读书，解散了。
萧遥和成长起来的袁潇潇加入长夜战队，又在电竞场上征战了两年，才宣布正式退役。
这个时候，她在国内国外的电竞场上，都成为了传说。
无数人提起电竞，都要提到她，无数人将她奉为终身的偶像。
离开电竞场上的萧遥，继续埋头读书，在学业上发奋向上。
研究生毕业后，萧遥嫁给了齐先，而袁潇潇，也和对她展开攻势的谢飒走在了一起。
袁潇潇年轻时没能读书，最是佩服读书人，因此当年是跟着萧遥的脚步退役的，随后去读书，充实自己。
谢飒在萧遥和齐先频繁接触中，知道自己是无望的，也知道萧遥只是自己年少时一个瑰丽的梦，永不可触及。
后来在和袁潇潇接触时，慢慢有了感情，便把握住机会，对袁潇潇展开了攻势，最终抱得了美人归。
————————————————————————————————————
萧遥还没有睁开双眼，就听到耳旁有人温和地说道：“萧遥，你不要怕，睁开双眼看着我，告诉我，你把东西放哪里了？只要你说出来，我们都不怪你。”
萧遥睁开双眼，看到一个如同嫡仙一般的男子站在自己跟前，面目温柔，嘴角含着笑意，观之十分可亲。
但是萧遥分明看见，他的眸中，分明是浓浓的不耐烦以及厌恶。
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旁边一个剑眉飞扬的男子不耐烦地说道：“你说不说？不说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又对温柔男人道，“我早说过，这个女人自私自利又心思狠毒，没必要给她好脸色！”
萧遥认出，这个男人原主并不认识，便又看向在场的第三人。
这一看，她心中涌上一股自己也难以控制的酸涩与痛楚，还有无尽的怨恨。
萧遥垂下眼睑，飞快地在脑子过了一遍，知道这位是原主的未婚夫，可是此刻，他是站在自己对立面的，与另外两个男子一起逼迫她。
这名男子道：“萧遥，你听话，把东西交出来好不好？这些年，我们对你如何，你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有需要，你就不能想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把东西交出来吗？”
这位，打的是感情牌。
可是萧遥听了，心中涌上的酸涩痛楚与怨恨更深了。
仿佛，已经不甘离开可是怨念还未消散的人在恨这个人此时此刻为另一个女人的说辞。
剑眉飞扬的男子见萧遥不说话，似乎还出神了，再也忍不住伸出手，一耙掐住萧遥的脖子，凶神恶煞地道：“你说不说？不说的话，我要你的命！”
萧遥被掐住脖子，顿时恼了，下意识伸出手，用力掐在男子的手上某个穴道上，沉声道：“放开我！”另一只手则假装挣扎，狠狠地给了男子一巴掌。
男子猝不及防打了一巴掌，右手又被一掐之下松开了手，旋即觉得丢了脸，马上怒目圆瞪满脸杀气地将手伸过来，想一把将萧遥掐死！
萧遥后退几步：“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第268章 女记者
剑眉男子一掐之下没掐中萧遥,也不好意思再追上去，毕竟打女人不好，即使眼前这女人可恶得让他欲除之而后快。
嫡仙男子看向萧遥，眉头微蹙，说道：“萧遥,东西是你自己收集的，也是你自己整理的,更是你自己藏好的，你不可能不知道。你跟我们说一下,你到底需要什么才肯把东西交出来？”
萧遥脑海里马上闪过一个念头：“我要让梅若兮一家如同丧家之犬。”
她马上意识到,这不是她的意识,这是原主的意识。
原主和梅若兮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萧遥飞快地在脑海里探寻,原主和梅若兮的仇怨，还有众人向她讨要的东西。
未婚夫看到萧遥沉默不语，便上前一步：“萧遥,只要你愿意把东西交出来，我仍然和你结婚,我可以向你保证。今天是你的生日,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蛋糕,你一直抱怨说我忘了你的生日，我今天记住了,你拿去吧。”
萧遥此时已经知道,他们要的是什么东西了,还没说话,再听到这位未婚夫这样的话，当即就说道：“不用了，现在是我看不上你了。”
当他自己是什么东西呢，和她结婚还一副施恩的模样，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原主当初就是傻，太把这个男人当回事，让这个男人以为自己真的那么像那么回事。
未婚夫听了这话，有些吃惊，但很快想起萧遥的性格，当她是欲擒故纵，心中不耐，又想到这事紧急，拖不得，就更烦躁了，忍无可忍地说道：“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你说个条件吧。”
说着又把手上的蛋糕递了过去，仿佛忍耐到了极点似的，“蛋糕给你，希望你有点良心，别因为钱害得若兮一家不好过！万事都是有因果的，你今天种下的因，他日总会遭受恶果。”
萧遥一言不发地接过他手里的蛋糕。
谪仙男人与剑眉男子看到萧遥接过蛋糕了，以为她态度软化了，长出一口气。
未婚夫也是这么想的，看萧遥低头拆蛋糕，冷峻的脸变得柔和了起来，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笑容：“我不知道你爱吃哪种蛋糕，所以给你选了水果蛋糕。萧遥，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愿意改——啊！”
萧遥在他说话的时候，直接将蛋糕盖子揭开，然后对着这位未婚夫的脸狠狠地糊了上去！
糊上去之后，萧遥害用力按了按，确保蛋糕都还给这位未婚夫，这才拍着手退开一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你是我的谁啊，脸大如盆！”
未婚夫拿开蛋糕，愤怒得大声咆哮起来：“萧遥，你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这样恶毒自私贪财的女人，以后一定会有报应的！”
剑眉男子见萧遥如此凶悍以及冥顽不灵，也不耐烦起来，上前一步：“不用以后有报应了，我现在就打她一顿。这个女人实在太可恶了，我今天就破例打一回女人。”
说着蒲扇大的巴掌对着萧遥的脸就扇了过来。
萧遥见他打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矮身躲过了这一巴掌，随后一脚对着男人的危险部位就踢。
“啊……”剑眉男子惨叫一声，一下子抱着下身瘫坐在地上，痛苦得连气都不敢喘，浑身都在发抖。
本来怒意勃发的未婚夫看到他这样，下意识退了一步，夹紧了双腿。
谪仙男子也不例外。
面对这样的攻击，就没有男人能保持平常心的。
萧遥后退一步，看着三人：“实话告诉你吧，东西的确在我手上，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们的，我会报道出来，让人知道，所谓的善人梅先生到底是什么样的伪善人物！”
谪仙男子闻言，脸上的和煦终于消失了，冷冷地问：“不就是为了钱吗？谁不知道你萧遥的风格啊！行了，要多少你直说，我们给你。”
萧遥笑了笑：“原先我是打算要钱的，但是现在，我真的生气了，所以我不要钱了，我会把我调查到的东西报道出来。”
谪仙男子轻轻上前一步，说道：“萧遥，你不要忘了，你捏造事实，因为敲诈勒索罪入狱九个月，记者证已经被吊销了，而且臭名昭著，你报道的东西，没有人会相信的。”
“你明知道我因为敲诈勒索罪坐过牢，为什么还提出拿钱买我手上的东西？想要我二进宫吗？”萧遥说到这里耸耸肩，说道，
“至于有没有用，无所谓，我需要的是舆论影响。当然，你们也可以维护违法犯罪分子，花钱买水军主导舆论，我想，以你们的财力，一定可以做到的。”
谪仙男子没有和萧遥争辩，只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萧遥，你真是死性不改！”
萧遥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屑地说道：“比不得你，说得自己无比正义，可是却来让我交出违法犯罪分子违法的证据。双标得叫人讨厌，和你那张假惺惺的脸严重不搭。”
萧遥说完，就知道原主是个嘴皮子极其利索的人。
当然，原主也做过不少错事，恶意报道和失实报道都也没少做，美其名曰拿着证据和人交换钱财，实际上，还是敲诈勒索。
这些没得洗，所以这些人鄙视她，她不反驳。
但是，他们双标的话，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谪仙男子听了这话，脸上一僵，但很快说道：
“梅先生自从知道自己做的是错事，已经知道错了，你没有必要将他赶尽杀绝。再说，你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正义，你是居心不良，说到底，你是想让若兮不好过。是不是？”
“如果每个犯法的人都可以因为知道错了就不用承担责任，那么警察、监狱和法律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萧遥说完，转身就要走。
谪仙男子上前拦下萧遥，冷漠的目光看向萧遥：“由你来说这样的话，真的很可笑。”
“你也双标得很可笑。”萧遥反唇相讥。
谪仙男子见萧遥的态度没有任何软化，便凝视着她的脸：“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也是我见过内心最丑陋的女人。”
萧遥同样看向谪仙男子的脸，道：“很遗憾，你不是我见过的最帅的男人，但你是我见过最双标的男人。”说完绕过谪仙男子，转身走了。
未婚夫刚把脸上的蛋糕弄少了一些，就看到萧遥走了，马上追了上去：“萧遥，你等等——”
萧遥加快了脚步，理也没理原主那位未婚夫。
未婚夫看着萧遥的背影，又擦了一把脸上的蛋糕，想追上去。
谪仙男子走了上来，说道：“不用追了，我觉得她今天格外不对劲。”
未婚夫愤怒地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一如既往的狠毒和嚣张跋扈！她除了不卖身，浑身上下就没有一个优点！我当初真是瞎了眼，才同意接受家里的安排，和她订婚！”
谪仙男子没有说话，脸色明灭不定。
过了一会儿，未婚夫又问：“现在怎么办？若兮难得托我们办一件事，我们都没能办得到。”
谪仙男子摇摇头：“只能据实以告了。”
未婚夫听了，想到梅若兮脸上会流露出如何失望的神色，心中恨极，咬着牙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会让萧遥那个该死的女人好过！”
萧遥疲惫不堪地回到自己住的公寓，睡了三个多小时，刚想起床去找吃的，就听到了敲门声。
她从猫眼看出去，见人是原主认识的，就打开门，将人请进来：“王伯，请进。”
王伯走了进来，没什么表情的脸再看到萧遥脖子上的掐痕，露出吃惊的神色：“萧遥，你的脖子怎么了？是谁掐了你？还有其他伤吗？报警没有？”
萧遥摇了摇头：“只是脖子有伤，没什么大碍。我已经踢回对方一脚了，不用报警。”
王伯听了，叮嘱萧遥记得搽药，这才在沙发上坐下来，接过萧遥端过来的茶水，将茶水放在桌上，抬起目光看向萧遥，说道：
“萧遥，高先生让我问你一句，你入狱九个月，到底是因为被人陷害，还是因为你敲诈勒索别人？”
萧遥将事情想了一遍，据实以告：“我敲诈勒索是真的，被人摆了一道，也是真的。”
王伯默然，道：“高先生说，他很不喜欢这种行为。如果你承认了，他希望你同意和逸轩解除婚约，作为补偿，他愿意将把你现在住的这个公寓送给你。”
话音刚落，门口处传来原主未婚夫高逸轩的声音：“不，房子也不用给她了。我讨厌这种坏事做尽的女人！”
他说到这里，见王伯脸上带着不认同，就道，
“王伯，你不知道她到底做过什么事。有一次，你不是看到一个报道，说某个女子被基层老民警强暴却求救无门后来证实是假的吗？就是她报道的！除了这个，还有……”
他历数了好几个造假的新闻，最后才说道：“她简直道德沦丧，所以用不着同情她。她母亲对我爸爸的那点子恩情，我爸爸这些年已经还清了，根本不欠她什么！”
王伯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萧遥，这是真的吗？”
萧遥点了点头。
这的确是原主做的，她现在成了这个人，得到了她的身体和生命，就得继承她所有的恩怨，包括曾经做错的事。
王伯脸上流露出震惊、不解、愤怒以及难以置信之色，盯着萧遥看了很久，目光带着无限的探究，似乎想知道这样一张美丽的面孔下，为什么会有这样一颗恶毒的心。
高逸轩见萧遥平淡地承认她做过的错事，脸上没有任何后悔之色，对她的厌恶又多了一层，继续道：“王伯，你知道吗？她由于三年前坐过牢，连记者证都被吊销了。五年内，都没有资格再拿。”
王伯看向萧遥的目光更震惊，震惊过后，就变成了难言的悲哀：“萧遥，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
萧遥没有说话。
王伯二号高逸轩不知道，事实上，原主原先那个记者证也不是通过正规方法拿到的，而是凭借美貌让人弄过来的。
见萧遥不说话，王伯叹了口气，说道：“你孤身一人，让你离开也不是办法。但是高先生最不喜欢……这样吧，我回头会把真实情况告诉高先生，再帮你跟高先生说一下情。”
萧遥道：“不用了，这不是我的房子，我会离开的。”说着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主手上的事，又道，“给我一个星期的时间，一个星期后，我会搬走的。”
这是高家的房子，原主原先孑然一身来到这座城市，按照约定成为高家的儿媳妇，被安排住在这个公寓里，因为不想无故接受高家的帮助，可高先生却十分坚持，最后两人折中，萧遥不用交房租，但是经常打扫卫生，维护好这个公寓。
现在她不想做高家的儿媳妇，自然不能再住在高家的房子里。
高逸轩听了，有点吃惊，但是想到萧遥的劣迹斑斑，又不屑地笑了笑：“希望你说到做到！”
王伯转过身看向高逸轩，满脸严肃：“逸轩，请你注意一下，你现在面对的，是个举目无亲的女孩子。若她做了错事，你应该好好规劝她，而不是这样落井下石。”
高逸轩耸耸肩：“王伯，想到那些被她的不实报道坑害过的人，我没有办法耐心对待她。你想想，那个老民警如果没能沉冤得雪，下半辈子该多惨？”
王伯听了这话，脸上闪过几分阴霾。
他年轻时，曾经当过兵，对退伍军人以及民警这些人，都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所以听到高逸轩的话，他心中十分不舒服，对萧遥更失望。
萧遥没有反驳，做过的事都是有记忆的，由不得她抵赖。
高逸轩见萧遥一直面无表情，没有丝毫愧疚和悔意，心中对她的厌恶加深到了极致。
他甚至有一种冲动，想将萧遥的心脏剖开，看看那颗心是不是黑色的。
他无法形容这几天知道萧遥做过那些事的愤怒以及失望，他以为萧遥这个人或许肤浅一些，爱财一些，没有什么内涵和深度，开口闭口都是提钱，但是到底还是个不做坏事的女孩子。
可是那完全是伪装的，她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善良的一面，唯一能称得上闪过点的，是长张得很美，但是始终不肯卖身。
但是高逸轩认为，这是她因为其母的遭遇以及她自己的身世才坚守的，若不是有过惨痛的过去，她或许连这一点都不会坚持，因为她曾经利用过她的美色办过一些事。
良久的沉默过后，王伯开口：“逸轩，你先回去吧，我还要和萧遥说说话。”
高逸轩知道，自己将萧遥的老底全掀出来了，王伯是怎么也不会被萧遥巧舌如簧地欺骗得了，因此放心地离开了。
王伯出去将门反锁好，看向萧遥：“萧遥，我们坐下来，聊聊吧。”
萧遥不知道王伯要和自己说什么，但还是点点头，道：“王伯，你也坐吧。”
王伯坐下来，问道：“你为什么要报道不实的消息？是不是有人胁迫你，还是说你缺钱？”
萧遥道：“不是。”说完见王伯看着自己，就道，“都不是，是我想要钱，想要很多很多的钱。”
原主想要钱，希望能赚到很多钱，成为人上人。
她若知道高逸轩认为，原主唯一的优点是知道羞耻不卖身，那么一定会反驳，原主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想靠自己赚钱，而不是要高家的钱。
可是，为了钱，她罔顾了一个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操守。
王伯听了，忙又问：“你是因为贷款要还吗？还是说有不得已的原因需要很多钱？你说出来，高先生一定会帮你想办法的。”
萧遥看着眼前这个老人，心里感念他到这个时候还不肯放弃她，因此直说道：“恐怕让你失望了。什么原因也不是，只是因为我想要有钱。”
王伯听了这话，脸上的失望越发深沉了，他沉默了片刻，才语重心长地道：“其实，钱够用就可以了，用不着有很多很多。因为太多了，只是存在银行里的数字，你这辈子根本用不完所有。”
萧遥犹豫了片刻，还是点了点头。
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原主却不是这么想的，原主因为从小跟着生母过颠沛流离的穷苦日子，受尽了没有钱所挨的白眼，更在少年时就失去了母亲，一个人一边工作一边供自己读书，穿最差的衣服，用一切便宜的东西，拿着政府给的各种金，努力地生活着。
原主那样的环境，养成了她敏感的性格，所以在她成长的过程中，敏感的她能接收到所有非善意的目光与别有用心的打量。
她渴望有钱，渴望成为人上人，让所有人都对她刮目相看。
王伯看到萧遥点头，脸上神色稍缓，又道：
“你一个女孩子，搬出去也不知道去哪里，还是住在这里吧。逸轩说的话，你不要多想，他还年轻，现在正气头上，所以才说了重话。等高先生和他说过，他便知道错了。”
萧遥摇摇头：“不了，我会搬出去的。和高家解除婚约后，我和高家没有任何关系，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王伯见萧遥坚持，又劝了一会儿，见萧遥始终不听，只得说道：
“既然这样，你到时搬走后，也不要忘了和我联系。有什么困难，和我商量一下。那些失实的新闻和消息，就不要再报道了。这样，是对另一个人的严重不公平。严重的，还能毁掉一个人或这个一个家庭。”
萧遥点头。
王伯离开之后，萧遥摸了摸脖子上的掐痕，去搽了一点药，然后吃泡面，吃完了，从沙发夹层里翻出一个U盘，关了网络，然后将U盘插进笔记本电脑，整理里面的素材。
这是原主弄来的梅先生非法出版的证据，包括照片、出版册数、获利金额等，一旦发出去，梅先生就有麻烦了。
萧遥将素材整理好，没有犹豫，直接发到了网上，并@了网警以及梅先生当地的警方，还有几个大V号。
之后，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搬出去。
网络上，一些网友看到萧遥发的非法出版内容，纷纷留言：“萧遥出品，必属造假！”
“我靠，萧遥你居然也有举报别人的一天，你什么时候举报自己啊？！”
“哈哈哈，本年度最佳笑话，最臭名昭著的记者居然揭露别人！笑死人了！”
“我没有取关萧遥果然是正确的事，因为萧遥总会给我们看各种乐子！”
“你的脸皮为什么可以这么厚？是因为好看，所以防弹吗？”
自从几天前，老民警案件被反转之后，大家扒皮萧遥，发现她经常报道失实新闻，而且用词夸张惊悚，就都十分讨厌她。
当然，萧遥的颜粉也纷纷发言：“颜即正义，我不相信萧遥会做那样的事，一定是有人陷害她的！”
“长得好看，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又不肯乱搞男女关系，被那些恶心的有钱男人整，我女神真的太惨了！”
“一个没有背景的美人，哪里有什么自主权，能随便发失实的报道？不过是听命行事，在事情曝光之后，又被当成弃子而已！”
两派人吵了起来，旗鼓相当，但是路人加入进来，直接将颜粉按在地上摩擦。
到了晚上，网站上的吵架，已经一面倒了。
萧遥的颜粉只守住了一个小众论坛，在其他论坛，萧遥都是被群嘲的存在。
萧遥没有管这些，她收拾好东西，简单洗漱过便休息了。
次日醒来，她肚子有点饿，翻了翻原主的存货，见有泡面，便吃泡面。
中午，她实在不想吃泡面了，便出门找吃的。
不想刚走到小区外一条僻静的街道，忽然来了一群流里流气的男人，这些男人将她团团围住，有的笑，有的吹口哨，还有人用色迷迷的目光盯着萧遥看。
“哈哈哈，终于出来啦。”
“美人，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了！”
萧遥看向这群不怀好意的男人，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不用管我们是什么人，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来替天行道，教训你的就行了！”一个黄毛说着，伸手就摸向萧遥的脸蛋。
萧遥一巴掌将他的手拍开：“拿开你的脏手。”
一个男人收起脸上的笑，恐吓道：
“你最好识相点，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现在全国人民都知道，你经常报道假消息，所以就算你说我们什么，也没有人信。而且大家知道我们找你的麻烦，没准会夸我们干得好呢。”
萧遥不为所动，道：“滚开——”
原主长得好看，在少年时为了方便拒绝一些男生的示好，特意跟一个邻居学过几招的，所以萧遥此时并不怕。
哪知这些男人不仅不退，反而上前几步，将萧遥紧紧地围在里面，同时开始动手动脚：“我们就不滚，你能奈我们何？一个天天报道假消息的女人，就算死了，大家也只有说死得好的话。”
萧遥见他们一脸淫欲，似乎是绝不肯放过自己的了，而且手已经伸过来了，当下不客气，一拳打了出去。
五分钟后，萧遥将这几个男人打倒在地，扬长而去。
几个混混在地上哀嚎，等身上的疼痛缓过来后，纷纷说道：“谁说她只会三脚猫功夫的？这特么叫三脚猫功夫，哄谁呢！”
萧遥中午随便吃了点东西回去，觉得困，又躺下睡午觉。
她是被一阵电话声吵醒的，打电话过来的，是原主识于微时的好朋友毛千余。
原主何毛千余有很珍贵的交情，但是在长大之后，由于彼此主张不同，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改变不了谁，没少吵架，关系淡了很多，最后决定不谈公事，只做朋友。
萧遥一接通电话，就听到毛千余担忧的声音：“你没事吧？有人在网上爆料，你被几个小混混缠住，打了那些小混混一顿。”
萧遥道：“我没事，是他们有事。”
毛千余松了口气：“那就好。”沉默了片刻，忽然道：
“萧遥，你还打算像以前那样，继续毫无底线地报道假消息赚钱吗？你有没有发现，一旦名声坏了，不管你做什么，所有人提起你，第一印象就是怀疑，认为你又开始撒谎了。”
萧遥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道：“我想去读书，了解新闻专业。”
毛千余那边突然爆发出一声大大的尖叫：“等等，我没听错吧？萧遥，我没听错吧？你终于肯听我的了？我就知道，你的本性是不坏的，有一天你会醒悟过来的，我就知道……”
对面的女孩，说到最后，声音忽然哽咽了。
萧遥听着毛千余的哽咽声，沉默了下来。
毛千余对原主，是真正的数年不抛弃不放弃，总在努力挽救。
可惜，能被她挽救的人，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或许，那个女孩在离开时，就已经醒悟过来了。
当然，王伯也没有放弃原主，他何原主只相识了一年，没有多少感情基础，却还是愿意挽救原主，也是很难得的。
过了一会儿，毛千余的声音变回了带着笑意的欢快：
“萧遥，我希望你说得出做得到，努力向着目标进发，这期间，不要管网上怎么说你，也不要管外人的目光。你这么好看，可以安慰自己，说女的是嫉妒，男的是因爱生恨。好吧，这其实不对，可是我希望，你能坚持下去，随便找个什么理由，好好坚持下去。”
萧遥点头答应了。
挂了电话，她马上上网查在职人员再教育事宜。
查完了，选定了学校，她马上填写资料提交了申请。
即将关闭网页时，萧遥想起有人爆料自己打几个小混混的事，便打开网页去看。
她看到，网页上几乎是一面倒的嘲讽。
“什么爆料者啊，分明就是萧遥自己的手笔嘛，看看这惊悚且爆点十足的标题，是不是很熟悉？就是萧遥一贯以来的配料啊！”
“是不是发现昨天的爆料没人信，自己反而被嘲了，所以才自导自演这一出，打算卖惨啊！”
“告诉你吧，卖惨已经没用了，唯一的办法，只能砍掉重来。通俗点说，就是，你去死吧！”
“造谣抹黑老民警，这辈子都别想洗白了！美人蛇！”
颜粉当然各种心疼萧遥的，可是由于心怀恶感的人太多了，颜粉的发言转眼就被压在了最下面，一条都看不到。
萧遥看着这些发言，抿了抿唇，又点开自己昨晚的爆料。
不出所料，昨晚那个爆料微博下，被顶到最赞的，全都是嘲讽她的。
也就是说，原主在许多网友的心目中，信誉值为零。
萧遥想到原主那些报道，想到那一个个惊悚吸睛的标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这句话说得没错。
萧遥关上网页，继续收拾东西。
下午出去吃饭时，萧遥顺便去将重新上学的资料打印下来，打算到周六那天就去提交纸质文件并交钱。
吃完饭回来，萧遥没有上网，继续收拾东西。
她知道，短期内，她都不会有好口碑的，所以懒得上网看了。
很快又过了两天，萧遥将家里的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去查了一下自己银行卡的存款，发现目前已经有差不多一百万了。
这笔钱，该怎么花呢？
萧遥不想用在自己身上，原主如果已经醒悟，应该也不愿意用这笔钱的。
既然自己不能用，那就捐出去吧。
萧遥开始上网查各地贫困山区的情况。
这一天，网友照常上网，想知道萧遥在卖惨无效之后，又会出什么幺蛾子。
毕竟追连续剧，都想看结局嘛！
许多网友点开萧遥的微博，见没有新动态，而评论也没有关闭，里头全是被骂的。
他们看了一下萧遥上线的时间，发现她在被小混混围在一起调戏反过来打小混混一顿之后曾上过一次线，后来再也没有上来过。
大家于是纷纷发言：“好吧，大型连续剧结束了！萧遥难得的羞耻心终于忍受不住网友的责难，不敢上线了！本来嘛，知道自己讨厌又没有信誉，就别搞那么多幺蛾子了。”
他们认为，萧遥终于被骂怕了，不敢上线了，很是满意，权当这出连续剧结束了，以他们的胜利告终。
高逸轩看到萧遥发了梅若兮父亲的报道，可是没有引起网民的任何反感，反而被群嘲，差点没笑死，对王伯说道：
“王伯，你看吧，不是我不够绅士风度，忍让萧遥。而是她做的事实在人神共愤，所以几乎没有任何人愿意帮她说话的。”
王伯说道：“逸轩，嘲笑萧遥，并不能让你变得更高尚。而且，我始终相信，萧遥那孩子，不是个真正的坏人。”
如果是真正的坏人，得知可以住进高家的公寓，一定会很高兴，认为是理所当然的。而不是觉得不安，所以用搞卫生和维护房子来支付房租。
在决意要离开时，真正的坏人，会要求霸占这个公寓，毕竟那套公寓，起码价值一千多万，没有坏人能忍受得住贪念。
萧遥那孩子太要强，所以不肯接受别人的施舍。
只是，她用错了办法赚钱。
高逸轩觉得，王伯实在太圣母了，觉得每一个罪犯都是有苦衷的，想要谅解。
他就没有那么善良了，他现在觉得很痛快。
因此，傍晚吃完饭，他便约夏侯和封乔出来喝酒。
梅若兮正好有空，便也过来一聚。
高逸轩看到梅若兮，很是高兴，说道：“那天没办成你拜托的事，我一直很担心，幸好，没造成什么不好的后果。”
梅若兮笑了笑，露出苦涩的神色：“不管怎么说，我爸的确做错了。我希望，网友不要再提这件事了。”
现在这种情况下，最需要的是低调，而不是网友们的狂欢。
高逸轩几个自然也知道是这么一回事，当即点点头。
剑眉男子夏侯嗤笑一声说道：“也不怪网友群嘲萧遥的，她做人实在差劲，简直人神共愤。”说到这里看向封乔，
“一想到你居然把这样的女人当朋友，还多次照顾过她，我就觉得想笑，你说，你当时是不是瞎了？话说你发现自己被欺骗利用了，就没想过扇她一顿的吗？这种女人，根本就不能当女人看！”
封乔摇摇头：“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说完见夏侯一脸不认同，似乎恨不得冲去打萧遥一顿，就道，
“行了，你收收你那个急脾气吧。她现在被群嘲，一点信誉都没有了，也算得到教训了，我们没必要再落井下石！”
夏侯摇摇头，一脸认真：“那不能，对真正的弱小可怜者，我愿意同情和宽容，可是面对萧遥这样浑身冒黑水的恶毒自私女人，我会更苛刻！”
梅若兮劝道：“萧遥既然已经得到教训了，还是算了吧。她现在被扒皮了，名声那么差，再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了，犯不着再去管她。”
夏侯十分不认同：“我告诉你们，对坏人善良，就是对好人残忍！一个经常报道假消息，为了钱诬陷无辜的人，害得那些人被网友人肉唾骂的所谓妓者，根本不配得到宽容和善良！”
高逸轩点头：“没错，她做的事太过分了，不配被同情和宽恕。”
夏侯见高逸轩也支持自己，马上点头。
这时，他听到附近的人也在讨论萧遥，说的都是种种讽刺，当下用眼神示意，面上则笑道：“听到没有？不止我看不惯她，很多普通人也非常看不惯她，拿她当茶余饭后的笑话！”
梅若兮、封乔和高逸轩三个凝神听了听，果然都是在嘲讽萧遥，其中说的最多的，就是一直在重复的感叹——为什么那么好看的美人，会长了这么一颗黑心肠！
夏侯笑道：“我觉得，除了那些脑残颜粉，就只有那些收钱在网上带节奏抹黑我们国家的人会为萧遥说话了！”
话音刚落，忽听隔壁嘲讽萧遥的人失声尖叫道：“靠靠靠，猜猜我看到了什么？那山城警方发布了最新的警情通告，说梅先生非法出版经查属实，将正式起诉他！”
啪——
梅若兮拿在手上的酒杯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脸色学白，喃喃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夏侯脸上的笑容也僵在了脸上，在刚说完，就冒出这样的消息，这分明就是打他的脸。
高逸轩也是一脸惊愕和难以置信，听到酒杯落地的声音，他回过神来，看到梅若兮发白的脸蛋，忙柔声安慰道：“若兮，你别急，或许是假消息呢，你也知道，网络上整天充斥着各种假消息的。”
封乔也十分吃惊，闻言点点头，也安慰梅若兮：“没错，未必是真实消息呢。你最近和你父亲联系过吗？他是怎么说的？”
梅若兮听到这些安慰，脸上的神色好看了一些，忙点点头说道：
“你们说得没错，我不能自乱阵脚。我中午吃饭时，还和我爸爸通过电话，他那边一切都好，并没有人上门调查。从下午到现在，这才半天功夫，怎么就出事了呢，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高逸轩忙点头：“对啊，应该是假的。这种案件，一般都是查实了才会发通告的，现在突然发出来，显得很奇怪。”
梅若兮听了这话，更觉得可信，又点了点头。
夏侯低头拿出手机，点开上网，嘴上道：“我们上网看一下，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别自乱阵脚！”
梅若兮听了，马上低头拿出手机上网。
可是，她点开她老家的当地警方的官博，果然看到了警情通告！
梅若兮的脸色，再次变得刷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明明下午还没事的，明明下午还没事的！”
高逸轩也看到那条警情通告了，脸色突然变得酱紫，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夏侯说道：“这一定是什么地方搞错了！若兮你别急，我有朋友在那儿，我帮你打听一下，你别急啊！”

第269章
梅若兮马上点头,一脸焦急，仿佛把夏侯当成救命稻草：“那就麻烦你了，拜托你查一查。如果需要走人情什么的，你尽管告诉我，我这里会想办法的。”
夏侯摆了摆手：“那不至于。我那朋友和我是铁哥们儿,不用走什么人情的。你先冷静一下，我打听到消息了告诉你。”
梅若兮摇了摇头：“我冷静不了。”说着马上给自己父亲打电话,打了许久都没有人接，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挂了电话,梅若兮又给自己母亲打电话,还是没人接。
她认真想了想,自己母亲这个时候可能在做桑拿,估计没空接听电话，因此翻出那家桑拿室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终于联系上自己的母亲之后,梅若兮第一句就是焦急地问：“妈，你知道爸爸现在怎么样了吗？警察发了警情通告说爸爸非法出版情况属实。”
梅太太那头发出一声惊呼：“你说什么？我没看手机,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你等等,我看一下，有好几通未接来电,我马上打回去,回头再联系你。”
听着手机那边传来的“滴”一声,梅若兮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的爸爸,或许是真的出事了。
高逸轩和封乔见梅若兮失魂落魄的样子，忙都柔声安慰她。
梅若兮摇了摇头，眼睛红红的，她怔怔地除了一会儿神，忽然看向高逸轩：“逸轩，萧遥住在哪里？我想去求求她，求她撤诉。”
高逸轩看到梅若兮红着双眼，在事发后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怨恨萧遥，而是哀求萧遥，心中涌上万分怜惜，对萧遥的不喜又加深了一层，嘴上说道：“求她没用的，她的心冷硬得像石头，从来不会动容。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让她改变主意的，可能只有钱！”
梅若兮听了，再也忍不住哽咽出声，说道：“我愿意给她钱，你带我去吧。你知道她住在哪里的，是不是？”
高逸轩听了这话，心中怜惜更甚，于怜惜之余，又多了几分愧疚。
萧遥那样贪钱的人，这次居然不要钱，而是直接在网上爆料，极有可能是因为他！
可是这样的话，他怎么对眼前这个痛苦的女孩说得出口？
这时封乔开口了，说道：“找萧遥也没用了，这属于公诉案件，由人民检察院提出诉讼，萧遥无权撤销案件的。”
梅若兮听了，再次大受打击，脸色刷白。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可是由于大受打击根本站不稳，晃了晃，扶着桌子重新坐下来，定了定，才重新站了起来：“我、我要回家去，我要回家。”
封乔几个连忙过去扶她。
高逸轩担心地道：“我送你回去。”
梅若兮道：“麻烦你了，我现在精神状态不好，开不了车。”
网友们正在如同往日一样在论坛刷着，看明星的八卦，看各地发生的奇葩案件，看一些奇葩缔造的人间惨剧进行评论。
还有人想起萧遥，特意发了一个帖子——大家猜猜，萧遥女王这次是彻底放弃了，还是正在憋什么大招卷土重来呢？
许多网友看到这贴子，都进来留言，各种讽刺，各种嘻嘻哈哈，没有半点留请。
对一个经常报道假新闻假消息臭名昭著刚被扒皮的人，没有人能起得了任何同情心，他们现在想起当时的真情实感还恨得咬牙切齿。
网友们正聊得热火朝天，甚至开始创经典小段子，忽然有人进来投放一个惊雷！
“警方发案情通告了，那位梅先生非法出版居然属实！”
正在八卦嘲讽萧遥的人顿时惊呆了！
呆了好一会儿，才纷纷回过神来叫道：“又来造谣了，萧遥门下的走狗吧？”
投放惊雷的人勃然大怒：“不带这样骂人的！老子在每个帖子都曾骂过萧遥那黑心烂肺的货！这次是当地警方出的警情通告，不信截图的可以上网看！”
大受刺激且十分不信的网友们，马上点开微博，搜官博。
这一搜，果然看到了蓝底的警情通告，而且确确实实是当地的警方，带V的！
震惊的网友们盯着蓝色底上的文字看了好几遍，都觉得恍惚。
“萧遥居然干起实事来了？不敢相信！”
“萧遥到底经历了什么，是不是被人穿了？”
“我不大开心，我觉得萧遥原先的人设很带感，美貌无双，可是心肠够黑够狠毒，活脱脱的boss人设，是当之无愧的食人花！现在做实事洗白，我觉得没有原先带感了！”
其实很多记者报道时，喜欢夸大其词，用种种夺人眼球的标题吸引人，故意制造热点新闻事件，甚至和萧遥一样，故意报道假消息，为了获得巨大的新闻效应，歪曲事实，可是那些记者都是无名小卒，被人骂一段时间，很快就遗忘了，对他们以后报道基本没有影响。
萧遥不同，她被扒皮没多久，正是人民群众感兴趣的时候，加上颜值爆表，很有记忆点，名字也很好记，还经常在讨论娱乐圈女星美貌的帖子里被人发照片进去艳压还艳压成功了，已经被很多人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
所以，这个消息一出，再次引起了腥风血雨的讨论。
颜粉趁机崛起：“萧遥她一定是知错了，打算改邪归正，从此报道客观事实！”
部分比较理智的网友说道：“如果真的能改邪归正，做个铁肩担道义的记者，倒是能给她一个机会的，毕竟人无完人。”
第二天，萧遥出去找房子时，接到一个营销公司某个认识的人的电话：
“萧遥，怎么样？真的不想进圈吗？我们这里实时监测到的热度显示，你此刻的热度，比一些一线明星还高，只要你进圈，分分钟能赚大钱！如果实在不想进圈，也可以趁着这热度接广告赚一把。真的，你随时开口，我们马上能让你赚钱。”
萧遥拒绝了！
原主的母亲一开始是娱乐圈的三十八线，相貌在娱乐圈中算漂亮，但是情商极低个性耿直，得罪了不少人，有些是娱乐圈中的大佬，因此星图很不顺，接到的片子很少。
有那么几次，人家已经定了她母亲的角色了，可是由于还有其他人竞争，人家的经纪人也厉害些，几乎要将角色撕走，又或者抢角色的女星会来事，所以角色岌岌可危，后来，在投资方的明示暗示下，原主母亲不得不陪睡。
一开始，原主母亲对这种事还是难以接受，可是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慢慢地，就觉得也就是常事，没什么需要羞耻的，因为这个娱乐圈的大环境就是这样，大家都没有羞耻心，大家都对这种事习以为常，不融入的人反而成了异类。
后来，就有了原主。
至于父亲，原主母亲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总之没有告诉过原主。
原主母亲有了原主之后，不想自己的孩子也在这样畸形的环境下长大，而且由于身体原因，产后异常肥胖，也没办法拍戏，干脆就悄无声息地退圈了。
原主母亲去世前，握住原主的手一再叮嘱，让她长大之后绝对不能进娱乐圈。
原主答应了。
萧遥自然不会进圈的。
对方十分失望，一再苦劝，见没有效果，只得失望地挂了电话，骂道：“简直有病，明明随手就能赚钱，居然也不赚！”
他的同事听了这话，得知萧遥不答应，都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你说她到底在想什么啊，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这就跟捡钱差不多嘛，她为什么不答应？”
大家都觉得萧遥是个脑子有坑的人，有了热度却不顺便赚钱。
萧遥算着交通费以及住房远近，咬咬牙在学校附近的旧胡同里租了个单间，然后去学校提交资料，准备继续进修。
她想尽快搬出高家的公寓，因此当天傍晚，就开始搬了两厢行李到旧胡同的单间里——反正是要搞卫生的，这样走一趟是必要的，顺便带东西能减少搬家的负担。
出了地铁走出不远，天空中下起了细雨。
萧遥扛着两大包行李，找不到避雨的地方，被淋得很狼狈。
因还是早春，雨水显得异常冰冷。
平时满大街转悠的拉客小四轮，此刻一个都没有，估计都躲在温暖的家里其乐融融。
来往人群匆匆，有女孩看萧遥着实狼狈，撑着伞上前，帮萧遥遮住，问道：“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吧。”
萧遥忙道谢，又说了地址。
女孩点了点头，伸手帮萧遥抬行李，减轻萧遥的负担，一边走一边和萧遥说话。
说了几句，女孩忽然站住了。
萧遥一直往前走，冷不防女孩站住了，便也停下，看向女孩，问道：“怎么啦？”
女孩盯着萧遥耳后一颗殷红的痣，又仔细打量了一下萧遥戴着口罩的脸，只看到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忽然开口：“你是那个，萧遥？”
萧遥看了一眼女孩的神色，知道若承认，这一趟估计还是得淋雨走路，但还是点头承认：“没错，我是萧遥。”
女孩脸上马上露出嘲讽的神色：“我真是瞎了眼了，居然帮你这样的败类！”说完，撑着伞扭身就走。
萧遥苦笑，却没有辩解什么，而是提起自己的行李继续走。
女孩走出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高挑瘦削的身影正在渐渐走远，不由得又低低地说道：“她现在看起来是很可怜很惨，可是她弄得许多人比她现在还惨，我才不同情她呢。”
萧遥到达新家时，几乎被冻僵了。
新家还没有通电通水，和房东约好这两天办好的，现在是用不上热水暖气了。
萧遥没法子洗澡，带的行李又没有衣服，只得发着抖赶紧出来，打算赶紧上地铁，在地铁中暖和一会儿。
高逸轩开车送梅若兮回家，夏侯由于有朋友在那里，觉得奔走方便，也跟着一起，封乔看了看两人，也坐上了车，一车子四个人，倒也热闹。
就是气氛不大好，因为梅若兮没有聊天的心思。
封乔几个见了，十分担心，一路上费尽心思跟她说话，各种安慰她，到了中途休息的地方，又下车买她最爱吃的东西，将梅若兮照顾得无微不至，只求她展颜，露出一个如同往日那样无忧且十分阳光灿烂的笑容。
到了地方，已经是当天深夜了。
高逸轩几个没有休息，马上帮梅若兮奔走起来，都想尽方法为她打听消息。
梅若兮从梅太太口中自己自己父亲已经被带走调查了，哭得肝肠寸断。
夏侯见了，恨不得撕了造成这一切的萧遥。
他趁着休息的时间，拿出手机注册了个小号，到网上爆料，说萧遥此次爆料，不是替天行道，而是恶意报复。梅先生的女儿梅若兮得罪了她，她就往死里搞梅先生。
这个爆料一出，觉得萧遥不可能转性可是又拿不出证据的网友马上兴奋了，将爆料转过来，纷纷嘲笑相信萧遥的人：
“看到了吗？狗改不了吃屎的，食人花是那么容易改掉本性的吗？因为的罪过她，她就要报复，她还是那朵美丽可怕的食人花。相信她的那些人，还是太天真了！”
颜粉这次可不干了，他们好不容易才盼到萧遥的实绩呢，怎么能再次被按在地板上摩擦？
当即努力洗：“那梅先生是不是非法出版？如果他是非法出版，那么萧遥的爆料就是正义的！”
“梅若兮是那个写专栏的知性美女吧？自己也是搞这一行的，自己父亲却非法出版，这是什么道理？她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以为不会被人查出来，所以压根不管？”
“什么叫萧遥其身不正所以没资格举报别人？你们有本事，就让警方别理污点证人！”
他们和那些嘲讽的人大吵一场，发现说别的效果不大好，但是死死咬住梅先生的确犯罪了，别人就无法反驳，因此死死咬住这一点，并且延伸到梅若兮身上。
梅若兮也是相关专业的，难道不知道非法出版是违法犯罪行为吗？她知道，却放任自己的亲人不管，屁股本身就是歪的。如果不知道——女儿能不知道父亲做什么吗？
之后又有人扒皮，扒出萧遥的未婚夫是著名影星高本予的儿子高逸轩，可高逸轩却爱上梅若兮，要和萧遥解除婚约。
萧遥的颜粉被虐了好久，满腔的愤怒和心疼无法释放，此时再看到突破口，马上凶猛地撕起来。
“呵呵，明明是勾搭别人的未婚夫这种不要脸的小三行为，却粉饰为得罪过萧遥，梅若兮的团队厉害啊！”
夏侯见自己爆料不成，反而将梅若兮陷于不义之地，十分后悔，忙悄悄扯了封乔到一边，低声将事情说了出来。
封乔谪仙一般的脸上满是无语：“你性格鲁莽，以后就不要再做这种事了。这样的事，需要各方面考虑清楚才能做。”
高逸轩知道这事，上网看了一下目前的舆论，见萧遥的那些颜粉逮着这件事往死里黑梅若兮是小三，再想到萧遥的口碑，觉得不可能有人帮她说话的，一定是她买水军抹黑梅若兮，差点没气炸，马上走到外面，给萧遥打电话。
甫一接通，他就怒喝道：
“萧遥，你是不是有病啊？居然买水军抹黑若兮！是我对不住你，你恨我就够了，何必牵扯到若兮的身上？我告诉你，你这样恶毒自私贪财黑心的女人，白送我也不会要，我永远都不会和你结婚，永远也不会喜欢你！还有，住我家的公寓住够了么？不管你住够还是没住够，都马上给我滚出去！”
萧遥拖着冻僵的身体回到家，刚想洗个热水澡暖和那么一会儿，接到高逸轩的电话，点了接听，然后马上点了录音。
这是原主做事情的职业病，就是凡事录音录音再录音，拍照拍照再拍照！
听完高逸轩劈头盖脸的一番话，萧遥冷笑道：“不好意思，我根本看不上你，你就不要自作多情往自己脸上贴金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之后，她也不洗澡了，马上打电话给搬家公司，然后去换了衣服，就等着搬家公司上门搬家。
高逸轩这样的人，用他家的热水洗澡，估计也要骂一通的，她还是不用的好。
等着搬家公司来搬家的时候，萧遥接到高先生的电话，叫她明天到高家去吃饭。
萧遥想了想，高逸轩不是东西，高先生倒还算是个好人，且原主住了高家的公寓，走之前跟高先生见一面，报备报备也是应该的，当下就答应了。
当天晚上，搬完家，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
萧遥又饿又累又冷，也没力气出去吃饭，干脆点了个外卖随便吃了，就将所有棉被叠在一起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第二天，萧遥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原主的朋友毛千余。
毛千余见她睁开双眼，脸上的担心减轻了许多，大声责备道：“你这个傻子，要不是我问过你新家的地址，你就自己死在家里也没有人知道！你说你，为什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萧遥想说话，发现喉咙沙哑，就看着毛千余不说话。
毛千余倒了杯水递过来：
“昨天下午高先生给我打了个电话，说约你一起吃午饭，你一直没出现，打你电话你又不接，王伯去了你住的公寓也不见你，就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有没有办法联系到你。我想起你的新家，就带着他们赶紧过来了，又找邻居问房东的电话，才有钥匙进门，找到烧得陷入昏迷的你！”
萧遥喝了一大杯水，觉得喉咙总算舒服些了。
毛千余递给她一碗汤：“这是高家给送过来的汤，要不是我没空自己煲汤，我绝不会要他家的东西的！你说高先生那样一个人，怎么生出高逸轩这么个东西！”
萧遥有点不解地看向毛千余。
高逸轩说了什么，她都没和任何人说过，毛千余怎么直接就说起高逸轩的不是了？
毛千余看出萧遥的不解，就道：
“你大概还不知道吧，你搬家那天晚上，有网友在网上爆料，说看到个女孩在冒雨搬家，没带伞，可怜得不行，她见了就想送你，后来知道你是大名鼎鼎的萧遥，就骂了你一顿，撇下你转身走了。我送你进医院后，那你手机翻了下录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说到这里露出有些得意的样子，“你放心，高逸轩这次吃不了兜着走，因为录音我给高先生和王伯都听过了，他们很生气，之前守了你一会儿，又打电话叫高逸轩回来，这会儿估计在家收拾高逸轩呢。”
萧遥喝了一大口汤，道：“你应该改行当私家侦探的。”声音沙哑，喉咙十分不舒服。
毛千余笑道：“干我们这一行，不就得学着将收集到的新闻素材串联起来嘛。别忘了你自己也经常这么干。”
萧遥点了点头，默默自己的脸蛋，觉得这具身体太虚弱了，淋一场雨居然就发高烧，甚至烧昏迷了，决定以后多锻炼。
高逸轩被愤怒的高先生叫了回来，先是挨了一顿怒骂。
因他担心梅若兮，有些心不在焉的，让高先生更是愤怒，直接让他马上进剧组，好好跟着剧组，就当磨炼演技了。
高逸轩这下不干了，马上反对：“爸，这才过了新年没多久，你就为了萧遥一个道德败坏的女人逼我出去工作，我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啊？她给你灌了多少迷魂汤？我就知道，她说得傲气，转头就找你告状了！先是报复若兮，现在又投诉我——”
高先生气极，见自己儿子一脸不屑地说着一个孤苦女孩子的不是，还各种捏造冤枉，再也忍不住，一个巴掌扇了出去！
高逸轩从小没挨过巴掌，骤然被打，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先生。
高先生拂袖离开，只扔下一句话：“你自己好好反省！”
高逸轩怒极，当即就要离家，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
王伯拦住了他，并拿了冰给他敷脸，脸上的神色却并不见柔和，反而一脸的严肃：“逸轩，这次真的是你的不是了。”
高逸轩道：“王伯，我爸为什么这么生气？”
“你打了电话给萧遥，让萧遥滚出高家的公寓，萧遥当晚就找了搬家公司搬走，因傍晚时淋了雨，搬完家睡下之后烧起来，直接烧得昏迷不醒了。若不是高先生约了萧遥第二天不见人，找萧遥的朋友，萧遥悄无声息死在出租屋，怕也没有人知道。”
高逸轩完全没料到是这个情况，闻言有些不安，半晌才道：“她傍晚出门，为什么不带伞啊，明知这个天时，不是下雨就是下雪，总不会好的。”
王伯说道：“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谁能滴水不漏地做一件事的，不记得就是不记得。逸轩，你是不知道，我们去到萧遥那里，看到她将所有被子都盖在了身上，烧得脸色通红，浑身仿佛着火了似的。送去医院，医生说再迟点，就是能救回来，也要留下终身的重伤的。”
高逸轩听了，心里的不安又加重了许多，可是却拉不下脸说自己错，过了一会儿想到一事，又有些不快，道：“就算我不对，她也不该跟我爸告状啊，不愧是做记者的，一点小事就要告状！”
王伯沉下了脸：“逸轩，你没有反省自己，反而怨萧遥告状，若高先生知道，定会更生气！”说完才解释，
“不是萧遥告状的，她过了一天才醒过来，根本不可能告状。是萧遥的朋友，知道做记者的习惯，一翻萧遥的手机，就找到你骂他的话。你是不知道，高先生当时听到你的话，气得脸都青了！”
高逸轩听了，知道自己又误会了萧遥，便垂下头，说不出话来。
在王伯离开之后，他有些茫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在看网络上的消息。
他看到，萧遥冒雨搬家，遇到一个女孩帮忙，后来那女孩知道她是萧遥之后，骂了她一顿扬长而去，没再遮她。
高逸轩忍不住想，萧遥可真倒霉，不过也怪她作孽太多，现在遭到报应了。
若她不是作孽太多，那女孩肯定拿雨伞遮她一路，免得她被淋一身的，那时就算他赶她走，她也不至于高烧。
萧遥彻底好起来之后，梅先生的案子基本上已经调查清楚，就等开庭了。
梅先生非法印刷的刊物超过10万册，里头有几个写手在番外写了尺寸很大的黄色料，属于色情淫秽，夏侯打听到消息，梅先生极有可能被判非法出版的最高刑罚10年！
夏侯想通过关系减轻一点刑罚，但是这事由于萧遥，有很多人关注，因此相关人员不敢徇私，拒绝了夏侯的要求，并且叮嘱他：“这件事关注度非常广，可能上面也知道了，你最好还是不要插手，不然会更严重。”
梅若兮知道着消息，哭得死去活来。
理智上，她知道，那么多刊物，量刑不算过分，可是从情感上，她却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因为印刷刊物的原因，居然要坐牢10年！要知道，非法所得的钱，她都交还了啊。
梅若兮知道，干预司法的话，可能还会连累夏侯与封乔，因此谢过他们，陪了梅太太几天，就回了工作单位。
萧遥正准备回校上课时，就被高逸轩、夏侯以及梅若兮拦了下来。
梅若兮看向萧遥，目光带着怨意：“萧遥，你现在是不是很痛快？”
萧遥道：“倒也谈不上，毕竟揭露真相只是我们新闻工作者的本职工作！”
脾气暴躁的夏侯听了这话，差点气炸了，叫道：“你也叫新闻工作者？你也知道什么叫本职工作？是谁将报道了那么多失实新闻的？好厚的脸皮！”
萧遥道：“那是过去，我现在改邪归正了。”
梅若兮看向萧遥：“萧遥，你有种就冲着我来，不要对我爸爸下手！你这样，我看不起你！”
萧遥用惊讶的目光看向梅若兮：“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做过违法犯罪活动，让我好好调查你然后报道出来吗？”
梅若兮一噎，觉得萧遥这是故意这么说激怒自己的，当下大怒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萧遥道：“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恨我，可以找我，而不是找我爸爸。我爸爸他是无辜的。”梅若兮说道，“你不该将我们的恩怨牵扯到我爸爸身上。”
萧遥后退一步，看向激动的梅若兮，脸上带上了淡淡的鄙夷，不屑地说道：
“我明白梅小姐的意思了，在你的心目中，你爸爸根本没错。你觉得，我不该报道他的事！也是奇怪，难道因为我们之间有恩怨，所以我就不能揭露你爸爸做过的违法犯罪行为？如果是这样，我想所有人都会去和记者成为仇人，避免再被他报道自己的违法犯罪行为！”
梅若兮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她本意不是这样的，可是用理智分析，也实在找不出另一个解释。
高逸轩看到梅若兮哑口无言，便上前一步：“萧遥，你不要咄咄逼人！”
他来了之后，就不动声色地打量萧遥的面容，他看到，萧遥的脸蛋瘦削了些，脸色也十分苍白，显然是大病初愈。
所以，他原本是不想说话的，毕竟他一个大男人，赶萧遥出去，本身就做得不地道，还差点连累萧遥死掉，更是不该。
可是见萧遥一点也不肯让步，就连对苦主情面上的温和也做不到，他便忍不住说话了。
萧遥看向高逸轩：“你有病吧？你们找上门来，三个说我一个，还说我咄咄逼人？”
高逸轩没料到萧遥说话如此不客气，怔了怔，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看进萧遥的眼眸深处，看到萧遥冷淡且带着厌恶地看着自己，再无从前的一丝温柔，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起来。
原来，萧遥说她现在看不上他了，不是说说的，而是真的。
她真的不再喜欢他了。
萧遥不想再理会这三个人，转身走人。
夏侯的嘴巴动了动，到底还是没有开口叫住萧遥。
他那日爆料，惹得梅若兮被人辱骂是第三者，心里后悔极了，就发誓，以后绝不会胡乱说话了，得想清楚才说。
刚才忍不住暴脾气说起来，他不知有没有说错，心中已经后悔了，此时就更不敢说了。
萧遥去上学，认真学新闻相关的知识，很快被人传到了网上。
网友们又是一阵嘲讽：“所以，这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吗？我信了她的邪才怪！她报道新闻，不是为了钱，就是为了复仇，笑死人了！”
只有颜粉，始终坚挺地支持萧遥：“好美好美好美，我相信我女神是打算重新来过，做过铁肩担道义的新闻记者！”
萧遥一边认真上课一边继续搜集各地贫困地区的信息，选定地方后，趁着五一放假，特意去了一趟那个叫凡城北庄的贫困地方，跟当地的政府商量，她捐款一百万，在北庄盖一座希望小学。
当地政府很满意，马上点头同意，还特意带着萧遥到北庄去考察当地地行。
土地当地政府可以直接批，不算成本，人工也相对比较低，主要支出是材料和装修，平均一平米造价当500块算就差不多了。
萧遥这100万，能盖面积约2000平的学校——只是校舍。
北庄的学生很少，因此用不到这么大的校舍，100万可能有剩。
萧遥和当地政府算了一笔账，说道：“若还剩下有钱，就拿来请好一些的老师来教学或者买教材吧。”
当地政府满口答应，又问萧遥需不需要报道这件事。
萧遥摇摇头：“不需要了。一来，做好事不必到处说，二来，我的名声不好，报道了，你们的名声可能也会受影响。”
将100万捐了出去，拿到各种证件证明，萧遥想到此地距离京城遥远，自己下次不知什么时候能来，不如到附近考察一下各小学的师资，便没有马上离开，找了当地政府一位工作人员老杨带着，在北庄附近的村子到处转悠。
她会防身术，身上又带了防狼工具，原主做记者向来艺高人胆大，所以并不觉得这样有多危险。
萧遥的最后一站是一个比较大的村子，这里的师资水平明显比其他地方高，但是和大城市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萧遥看完，拍了照片，在速写本上记下很多内容，就跟着老杨打道回府。
经过郊外时，萧遥看到路边有个煤矿公司，就说道：“你们这里也有煤矿啊。”
老杨点了点头，露出讳莫如深的表情，说道：“我们快点走吧。”
萧遥一看，就知道这肯定有点什么隐情，便低声问：“这里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老杨忙低声道：“别停下来，我们回去再说。”
离开了村庄老远，萧遥再也不肯走了，停下脚步问老杨：“那个煤矿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杨见四周没有人，便低声道：“这家煤矿，是当地的黑社会沈家管理的，人家黑白两道都有人，你不要去招惹。”说完想到萧遥的风评，放心不少。
萧遥这样唯利是图的记者，应该不会报道这种东西的，就算原本有心，沈家给她个大红包做封口费，她估计就不会说什么了。
萧遥低声问：“这家煤矿公司一切经营，都符合法律法规吗？”
老杨一下子笑了起来：“瞧你说的，如果符合，那主人还会被叫做黑社会吗？走吧走吧，我也是听人提过一嘴，说公司会强买强卖，人工支出也很低。”说着急忙招呼萧遥走人，像是怕身后沈家的人追来似的。
萧遥想着带着老杨，也打听不到什么消息，还不如先跟老杨回去，回头自己悄悄来，当下点点头，跟着老杨继续走。
走出不远，一辆车停在萧遥和老杨的摩托车身旁。
里头一个笑眯眯的男人探头出来：“这位是捐赠了一座希望小学的萧记者吗？我刚才在公司楼上还以为看错了呢。”
萧遥点头说“是”，男人就自我介绍说叫沈三，很喜欢萧遥的办事风格，想请萧遥到他家里坐坐。
老杨见萧遥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生怕去了沈家出事，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们急着回去有事呢，领导让我早点带萧小姐回去。”
沈三笑道：“你这是怕我们会对萧小姐不利吗？萧小姐这样的名人，我们怎么敢乱来啊！我这次来，是受我爸所托，想请萧小姐回去给我们写一篇报道的！”
萧遥正想找机会去一趟沈家呢，听了这话，当即点头：“那就去看看吧。不过发不发稿，目前是暂时说不定的。”
“没法发在正规的报刊，你发微博也是一样的，我们旨在宣传我们的公司，让附近的城乡知道，我们不是什么霸王公司，我们可是民族企业，哈哈哈……”沈三大声笑起来。
萧遥也跟着笑了起来。
老杨也忍不住笑，还民族企业，沈家还真敢说。
不过他很快忍住笑，看向萧遥，暗暗使眼色。
萧遥是决定要去沈家的，因此假装没看到老杨的眼色。
这明显是大新闻的节奏，怎么能不去呢？
沈三见萧遥肯去，心想着果然是个唯利是图的美人儿，倒也不需要戒备，届时红包封大一些，还怕她不照着他们的意思报道吗？
萧遥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说道：“今天我出门没带相机，不如明天再去贵公司参观？贵公司也好准备一下，哪些地方我是可以拍照的，哪些地方只能看看，不可以拍照。”
沈三马上点头，笑着道：“还是萧记者有经验！”心里更放心了。
这位美人儿，绝对是可以用钱收买的。网上说她想改邪归正之类的，简直就是开玩笑。
贪财的人，永远没有改邪归正一说。
萧遥第二天出发前，拿出装着微型摄像头的项链戴在脖子上，又换好一身衣服，拿上相机与手机，就准备出发了。
老杨担心萧遥去沈家出事，所以特意请假过来相陪，想着若真有什么，自己好歹能出些力。
萧遥知道老杨的担心，一颗心微暖。
虽然她遇到很多很糟糕的人，但是同样的，也遇到很多值得尊敬的好心人。
到了沈家，寒暄一会儿，萧遥就跟着沈三到沈家的煤矿拍摄。
沈家做了准备，能拍摄的地方，工人都穿得很整齐，装备齐全。
沈三笑道：“萧记者，请拍照吧，让大家看看，我们的煤矿公司是如何规范的！”
萧遥笑着点点头，不住地拍照。
拍完照，萧遥又往另一个方向看了看，脸上露出期待的神色。
沈三看向萧遥那张美人脸，心痒痒的，忍不住道：“那边可以去看，但是你的相机得留下。”
萧遥点点头，直接把相机以及斜挎包都给了沈三的人，手机直接在沈三面前关机。
沈三见萧遥如此上道，很满意，便领着萧遥往另一边的深井矿走去。
萧遥看到这处煤矿的人，惊得变了脸色。
这些人衣衫褴褛，骨瘦嶙峋，神情木然呆滞，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木偶。
一个监工对着一个老人就是一鞭子：“快干活，别给老子装死！”
说完发现沈三和萧遥等人也在，忙陪笑道：“他不服管教，明明没什么事，却躺在床上不肯起来干活，说自己病了。就是懒，昨天才检查过的。”
萧遥看了那个人一眼，见那个人骨瘦嶙峋的脸上带着一抹潮红，眼睛显得湿漉漉的，明显是高烧的状态，当下就笑着说道：“就让他休息一下吧，体现一下沈三少的人民关怀，沈三少，你说是不是？”

第270章
看到这惨状心中十分不忍的老杨听了,马上看向沈三。
沈三自打领着萧遥参加公司，目光就一直没有离开过萧遥身上，此时听到萧遥的话，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还没过脑子，就马上点头：“这是自然，让他休息会儿吧。”
手里拎着鞭子的监工马上应了,对那个骨瘦嶙峋的老人喝道：“行了，三少善良，让你休息，去吧。回头记得好好工作报答三少,别老装病。”
然而那个老人神情麻木,听了跟没有听到似的，惊恐机械地缩着身体，一步一步往前走。
那监工看了,心头火起,马上就将鞭子扬了起来。
刚想一鞭子抽出去，他才想起沈三和记者萧遥在这里，马上放下手中的鞭子,厉声呵斥道：“你聋了吗？你们这些垃圾，不是傻子就是聋子哑巴,连句话也听不懂,有个鸟用！要不是还有两把力气,早把赶你们出去了。”
萧遥看到那监工还要扬鞭子,差点忍不住，想把鞭子抢过来先把沈三和监工抽一顿，幸好见监工没抽那老人，才忍住了。
此时听到监工的话，眸色马上深了深。
这用词不是单数，还涉及傻子、聋子和哑巴，这是说，这地方有这样的人？
沈三一直心思荡漾地看着萧遥那张脸蛋，想着参观完公司之后，有没有什么办法春风一度，因此有些走神，回神才想起监工说了什么，顿时黑了脸：“我看你才是不想干了！让你管理你不好好管理，一天到晚说废话！”
又看向萧遥，“你不理他，他大字不识一个，还啰嗦，骂起人来没完没了。”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又抬脚往前走，打算深入矿道。
沈三见了，叫住了萧遥：“萧记者，里头危险，我们就看到这里吧。”
萧遥一脸惋惜地看向沈三：“不能再看了吗？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下过矿呢。”
现在看到的，都只是各个矿区留在地面上的人。这些已经如此悲惨了，可想而知那些在矿井里的人又会如何。
然而作为一名记者，写东西是不适合写太多猜想的，最好有照片，然后根据现有的材料进行总结归纳分析。
沈三有点不忍心拒绝美人，但是却又真的是不能给萧遥看的，因此说话就有些不爽快：“不是不给进，而是里面危险，你长这么好看，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多可惜啊……”
萧遥听了，忙道：“工人能进里面干活，应该不是很危险吧。再说，我不怕危险的，就是想看看。这也许是我这辈子唯一下矿的机会了，三少，拜托了！如果你做不了主，帮我请示一下沈先生啊。”
沈三听到萧遥说自己做不了主，马上就不得劲了，觉得自己被小看了，又想到萧遥是个为了钱能颠倒黑白的食人花，只要给足红包，她肯定不会乱说，再说看上面和看下面，也就程度深浅的问题，上面都看了，再看下面也没什么，当下一挥手，豪爽道：
“本来是担心有危险，所以才不让你下去的，既然你真想看，那我们就下去看看吧。不过还是要早点上来，免得出事了。”
虽然说都是浅埋煤矿，但是向下挖的井工煤矿不比露天煤矿，总有坍塌危险的，尤其是他这里。
沈三过去就从来没有下去过，家里人都没有，都是聘别人下去管理的，当然，也装了摄像头，免得里头有监工做什么中饱私囊的事。
萧遥马上笑道：“好的，听你的，我下去看到了，马上出来。”
沈三的大男子心得到了充分的满足，马上点头，让监工带一行人下去。
老杨跟着两人走到入口，看到四周铁锈斑斑的设备，见甚至还有些腐烂的木头，瞬间变了脸色，想提议不要进去了。
沈三看到，也后悔答应萧遥进去了，因此停下脚步看向萧遥：“我看，还是不要下去了吧。”
他也很怕死的，看出设备生锈或者腐烂，极有可能出事故。
萧遥道：“我们轻点，快去快回，没事的。”说完看向沈三，笑着问道，“难不成你害怕进去了？要不这样，你留在外面等我，我自己进去？”
已经来到这里了，怎么能不进去呢！
做记者，就得有遭遇危险的勇气。
沈三不可能承认自己怕，因此咬了咬牙，跟着萧遥下矿。
老杨见萧遥一意孤行，知道劝不得，只得跟了上去。
萧遥戴着头盔，看着低矮的矿井，一边弯腰缩着身体进去一边说道：“这里也太矮太窄了吧？人都站不直，怎么拉货啊！”
沈三满脸的嫌弃，闻言道：“机械吊上来，这一段靠人工搬运的。”
萧遥讶异：“那人工岂不是跟不上？”
“那不会，多干几个小时就够了。”沈三下意识答道。答完了，想起这是不该说的话，心中后悔不小心说漏嘴了，暗暗警惕之余，又有些不解。
平时绝不会说出口的话，在面对萧遥时，怎么就突然说出口了呢？
萧遥听了沈三的话，很想一脚将沈三踢下去，让他试着挖矿，享受一下这种滋味。
不过为了大局着想，她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
有走出不远，终于到了下去深坑的巷道口。
沈三看见，脚都颤了，再次提出回去，被萧遥三言两语堵了回去，不得不戴上整齐的装备，跟着萧遥下矿。
老杨咽了咽口水，决定跟到底。
他是北庄人，虽然后来搬离了那地方，但还是很感激萧遥在那里捐款建希望小学，所以决意要跟着萧遥，尽力保她平安。
下了巷道，萧遥看到更惨不忍睹的人，这些人已经不是普通的瘦骨嶙峋了，而是瘦得只剩下一副骷髅架子，在深邃阴暗的巷道里，看起来像恐怖片的场景。
萧遥的眼眶有些发酸，这些人，明明是和她和沈三少一样的人类，可是在这个矿里，却活活成了怪物一般的存在。
她四处打量，有时微微屈膝，调整拍摄的角度和视线，希望把眼前看见的，全都拍下来。
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麻木的骷髅架子，脸上没有表情，肢体动作从不犹豫，如同机械一般。
有些衣服看得出布料，因此身上的衣服还算完整，有些看不出布料的，身上披的是烂布，最夸张的是，有赤脚只在腰间围了一块破布遮羞的人。
这些人，连衣服都不完整，就更不可能有矿工应有的设备了。
萧遥忍不住问沈三：“不戴防尘面具，真的没事吗？”
沈三摇摇头：“能有什么事，一直都这么干的。”说着看向四周，越发觉得下一刻矿井就要塌了，因此焦急地道，“我们走吧。”
萧遥听出沈三语气里的恐惧与坚持，知道再说什么，他也不可能跟着继续走了，当下点点头：“好。”
沈三见萧遥这次终于同意离开，松了口气，急忙走在最前面带路。
虽然说美色迷人，可是怎么也不及自己的小命的。
众人刚走出不远处，忽听身后传来吧嗒一声。
萧遥回头，看到原先一个站着的矿工此时倒在了地上，浑身抽搐，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靠，这是什么怪物？”沈三吓坏了，声音尖利地叫起来。
跟着下来的监工却是见惯不惯了，忙说道，“病了，没多大事，歇一会儿就好了。”
老杨忍不住了，上前一步道：“我看病得很重，还是送上去看医生吧。”
沈三冷哼了哼道：“老陈说了没多大事，还看什么医生？走了走了，老陈会处理的。”
老陈也怕矿井突然塌了，自然不愿意留在这里，忙道：“真的没多大事，都不用处理的，躺一会儿，他缓过来了，就能爬起来干活了。这些人，一向这样。”
老杨见两人都无视了自己的话，而且丝毫不把那矿工当活人看，当下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费了很大劲才忍住了打人的冲动，快步走向那个倒在地上的矿工，说道：“还是带上去找医生看一下病吧。三少，横竖我们要上去，不如顺便带上他？这也是做好事，到时我给你个特别报道！”
她不会什么急救的知识，所以看着地上抽搐的工人，满心焦急和担忧，却一筹莫展。
本来已经嫌弃萧遥多事的沈三听了这话，脸上顿时露出夺目的神采，马上点头道：“也行，毕竟他看着的确有些不好了，老陈就是不会办事，麻木了。”
不忘拿老陈的麻木冷漠突出自己。
他会同意，是因为这公司是老头子的，现在他和两个哥哥，正在争夺公司呢。
两个哥哥比他大，早进入公司，早做出成绩，现在在外地跑业务，比他在家做个守门的受重视多了。
资历和能力他都比不上两个哥哥，只能从名声方面着想了。
老头子一早想洗白的，他的名声如果好，没准能是个大大的砝码！
萧遥如今只想他同意救人，因此马上附和，吹捧了几句，然后上上前帮忙抬起正在抽搐的那个工人。
沈三本来是不愿意上前帮忙的，见萧遥一个娇滴滴的美人也亲自动手，自己不好袖手旁观，因此推开萧遥，上前道：“我来吧，你去按升降梯。”
萧遥听了，也不矫情，马上走向升降梯。
将人带上来之后，萧遥发现沈老头也来了，脸色有些不好，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心知他应该是听到自己下矿的消息赶来的，就笑着迎了上去：
“沈老先生，你也来啦？不得不说，你们沈家的矿就是慈善，三少看到有人晕倒，马上就提议带上来治病呢。你放心，虽然我赶时间，但是也会跟着你们去医院，把照片拍下来，特出展示你们人性化管理和关怀这方面的！”
老杨是当地人，更是知道沈老头的手段，见沈老头脸色阴沉，身后几个大汉凶神恶煞，顿时吓得不行，脸色一下子白了，见萧遥居然笑吟吟地和沈老头说话，心中不由得佩服，当然，更多的是担心。
沈老头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马上看向沈三少。
沈三少微微摇头，又马上大声叫道：“你们，把萧记者的相机拿来。”又看向萧遥，“萧记者，你的手机可以开机了。”
沈老头听了，脸色才真的缓和了下来，对萧遥说道：“萧记者真是个好记者，这么危险的地方也敢下去。我看以往的传闻，又看萧记者生得好，以为萧记者是个娇滴滴的人呢。”
萧遥知道这老头还没有彻底放下对自己的怀疑，他身后几个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彪形大汉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当下笑道：“不不不，在钱面前，我从来不会娇滴滴的。”
又开玩笑说道，“看在我如此全面且深入的采访份上，沈老先生可得给我个大红包才是！”
记者受邀去采访时，一般都能收到红包，但是从来不会拿到明面上说的。
萧遥却主动说了出来。
沈老头听了，连眼睛里的戒备也减轻了许多，点头道：“这是自然。”他马上听出，萧遥如此豁出去，进入矿井里，是为了要大红包。
这倒也符合眼前这个被人称为食人花的女人的性格。
老杨见萧遥三言两语之间，就消除了沈老头大半的煞气，还让他露出笑容，心中更是佩服。
萧遥怕那个工人拖久了救不活，当下道：“我们这是去医院吗？”
沈老头看了沈三一眼，点头：“去吧，去镇医院。”又看了那个工人一眼，道，“这人要治好，可能需要一段时间，萧记者可能得多留几天了。”
萧遥笑着点头：“我尽量。对了，你们到时是给我稿子，还是让我回去根据采访内容自己写？我自己写的话，会比较慢，因为事多，找我约稿的也不止你们一家。你们如果提前写好，发表就更快一点。”
听到她说出如此上道的话，沈老头的怀疑进一步减少，说道：“稿子回头我让人写好发给你，现在，先去医院吧。”说着伸出手，请萧遥上来和他一起走。
萧遥上来，就靠近了那几个彪形大汉。
几个彪形大汉马上动了，走到萧遥的身后。
萧遥的身体绷直，时刻准备应对来自彪形大汉的发难。
当发现彪形大汉绕过自己，站在自己身后，她惊魂未定伸手直拍自己的心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什么地方得罪了沈老先生呢。”
老杨也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对萧遥的佩服更是有如滔滔江水。
一个年轻女孩，和他比起来居然毫不逊色！
沈老头看了一眼几个彪形大汉，脸上露出真正的笑容：“你们女人啊，胆子就是小。”
萧遥见了，说道：“不是我胆子小，而是他们看起来实在吓人。”又回头打量那几个彪形大汉，“你看，他们长得又高又壮，脸看起来也是凶巴巴的，像是马上就要动手打架似的，谁能不怕啊！”
她这样一打量，已经发现，几个彪形大汉腰间鼓鼓的，手里还提着挎包，可能枪和检测窃听及偷拍的仪器都有。
沈老头能彻底放下戒心，应该是从几个彪形大汉那里知道，她身上没有窃听或者偷拍的仪器——她刚才从脚下大汉的人影看出，其中两个大汉都摇了摇头。
沈老图笑了笑，说道：“他们帮忙看家的。”说完看向沈三，“有人发病，里头的工人可能吓着了，你去慰问一下吧。”
沈三点点头。
有一个八字胡男子从旁边走过来，道：“三少，我陪你去。”
萧遥知道，他们要到矿里检查自己是不是夹带窃听器或者摄像头进来，也没在意。
去了医院之后，医生抢救那名工人，沈老头则以“防止泄密”为由，检查萧遥的手机和单反相机还有内存卡，见的确没有泄密，沈老头便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记者不愧是做这一行的，手机和相机里都只有来到这里之后的照片，没有任何其他照片。”
萧遥笑道：“没办法，出来混的，总得懂事点的。”
沈老头听了这话十分满意，笑着点头：“懂事点的好，懂事的，才能活得长久。”
萧遥听出他话里的威胁，先是露出害怕之色，接着又道：“我自认自己应该是个能活得长久的人。”
沈老头安排好席位，请萧遥和老杨在镇中心最豪华的饭店吃饭。
萧遥和老杨跟着沈老头离开医院时，听到一个小护士跟另一个小护士说话：“为什么503要专人负责？我刚去查房，差点没被骂死。”
“不知道，反正上面要求，不能靠近那个病房。”另一个小护士道。
萧遥看了两人一眼，继续跟沈老头说话。
503正是那个矿工住的病房。
矿工跟骷髅似的，沈老头不敢让人看见，倒也说得过去。
但是，原主的职业敏感性告诉她，应该不止这个原因。
可到底是什么原因，她目前暂时猜不出来。
吃饭时，萧遥和沈老头一边吃一边聊，什么都聊几句。
从谈话中，萧遥听出沈老头的暗示——他不仅在当地有人买，就算在京城，也有随手能碾死她的存在，让她乖一点，听话一点。
萧遥回以模棱两可的回答。
吃完饭，沈老头看了他身边一个彪形大汉一眼。
那大汉上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红包给萧遥。
萧遥笑容满面地接过，摸了摸，感觉里面不是钱，不是支票，应该是不记名的银行卡。
老杨也有红包，他连连摆手拒绝。
沈老头觉得老杨这是不识相，脸色就有些不好。
萧遥便道：“老杨，你收下吧，也是沈老先生的一片好意。”
老杨听了这话，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手下红包，又看了一眼。
他见萧遥一再坚持下深矿，以为她真的改邪归正想报道点什么，没想到他想太多了。
萧遥下深矿，不是想报道什么，只是想拿个大红包而已。
想也是，如果萧遥是个一心报道实事的人，又怎么会被全民一起骂？
就是不知道，她为什么把钱捐出来。
老杨心里涌上这个念头，脑海里蓦地闪过一个回答。
这是另类的劫富济贫！
可是，这样还是会助长恶风气的啊。
老杨苦笑起来，他与许多当地人那么怂，被欺压到头上都不敢发声，又有什么资格要求萧遥一个外地人冒着生命危险发声？
沈老头见两人都手下红包，笑了笑，对萧遥道：“那个工人，我们会治好的，萧记者似乎还要上学吧？我这里也不留你了，你回去上学吧，稿子很快会发给你的，还有一些照片。”
萧遥有点不解：“不需要我留下来拍工人康复后的照片么？”
“不用了，到时我们会给你发照片的。”沈老头道。
萧遥听毕爽快地点点头：“那行吧。”
她和老杨回去，又走了一趟北庄，感觉到有人在跟踪自己，知道是沈家的人，也没在意，参观完北庄，就坐车去市里，搭高铁回京城。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京城，萧遥长出一口气。
沈老头一看就不是个好惹的，居然没有怀疑她，让她安全回来了。
归根到底，是她的名声很不好，让人以为，她是个可以用钱收买的人。
回到家刚坐下，萧遥的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来电。
萧遥接通，里头响起一个女人带着无尽怨恨的声音：“我这里有一单生意，你接不接？”
萧遥问：“等等，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吗？”
她是个记者啊，有一单生意，这怎么看都不该找到她头上的啊。
女人道：“我知道，你是个记者，关注度很高，找你做的话一定能上热搜的。我需要上热搜，我需要曝光一个人渣！”
萧遥挑了挑眉：“说吧，你这单所谓的生意，是什么？”
女人直接就在电话里说了起来。
萧遥这才得知，这女人姓于，是某地一个官员的原配老婆，早些年因为丈夫出轨离婚了。
本来呢，于女士想着自己是全职太太，没有收入来源，孩子被判给丈夫的可能性很高，自己吃点亏离了，希望丈夫和公婆看在自己识相的份上善待孩子，因此净身出户。
可是万万没想到，小三进门转正六个月后，生了个儿子，自己的儿子就失宠了。
慢慢地，孩子从失宠变成被打，被虐待。
于女士每周固定和儿子视频电话一次，每次儿子都说很好很好，只是人越来越瘦，问了孩子爷爷奶奶就说孩子抽条，后来孩子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到最后干脆不肯和她视频电话了。
五个月前，很担心焦灼的于女士在工作的城市买好车票，请了假，特意去了一趟前夫那里，偷偷看自己的孩子。
她看到自己曾经活泼可爱的儿子，瞎了一只眼，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被一群小孩子欺负，却丝毫不敢反抗，只敢缩成一团。
于女士当时差点疯了，冲上去将那些孩子给打跑，然后哭着抱住自己拼命挣扎的儿子，带他找了一家宾馆住下来。
在宾馆里，于女士抱着八岁的儿子放声大哭，一边哭一边问他怎么回事，眼睛为什么瞎了一只，为什么穿得破破烂烂。
孩子一直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抬起头看着眼前显得陌生的女人，问：“你是我妈妈？”
“对，我是你的妈妈！”于女士见儿子一年前还和自己视频童话过，现在就不认得自己了，哭得泣不成声。
孩子脸上露出憎恨的神色：“他们说，我的妈妈不要我了。你为什么不要我？你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于女士花了很多功夫才让儿子明白，自己不是抛弃他，当年只是没有办法，并从儿子口中问出前夫一家是如何虐待孩子的。
于是，于女士开始了复仇——她决定不顾一切，要让前夫一家为了自己儿子的一只眼睛以及饱受创伤的心灵付出代价。
于女士当年也是名牌大学的毕业生，只是毕业后事业发展不如丈夫顺利，又怀孕了要照顾孩子才做全职太太的，如今仇恨之火熊熊燃烧，促使她很快收集到了大量前夫贪污受贿的证据。
她寄给前夫所在地的单位，可是犹如石沉大海。
之后，她又给丈夫的上级单位寄，可还是石沉大海。
于女士没办法，正好看到网民们热情洋溢地讨论着萧遥，便决定找萧遥。
萧遥听完，说道：“你把资料发给我，当我确定一切属实，我会帮你发出去。”
于女士听了连连道谢。
萧遥又问：“你的孩子，我建议找心理医生看看，如果有什么心灵创伤，最好从小治疗。”顿了顿，又道，“如果没钱，可以告诉我。”
她刚从沈先生那里拿到一笔钱，虽然还不知道有多少，但是想来应该并不少的。
于女士有点吃惊，半晌才道：“萧女士，你和网上说的不一样。”
萧遥笑道：“我只是想换一种活法。”
当晚，萧遥收到于女士发过来的海量资料，认真阅读起来。
一边读，她一边上网查资料。
临睡前她刷了一下论坛，发现不同的论坛首页，总有那么一两个嘲讽她的帖子，还有一个粉她的帖子。
嘲讽她的帖子，倒是有了很大的改变——这些帖子开始嘲讽她读书是假，只是利用读书洗白，所以上学不到一个学期，就开始逃课了。
也就是说，这次她在北庄那块停留的时间有点多，没能赶回来上课，所以被人嘲讽她要半途而废或者为洗白而读书，但是却没能坚持下去。
萧遥随便浏览了几眼，就闭上眼睡了。
沈老头家的稿子估计迟些日子才会发过来，她现在先忙于女士爆料，倒也合适。
第二天早上，萧遥回校上课。
网友见了，又嘲讽——刚被网友骂了，就回来上课，当广大网友是傻子呢。
萧遥没看网上不知道，在班上又没有被排挤，反而人缘不错，因此完全不知道网友对自己的嘲讽。
放学后，萧遥继续研读于女士发来的资料，同时回忆起原主的人脉，托以前认识的人帮忙打听和核实消息。
到了周末，她特地去了一趟于女士前夫家所在的城市，有针对性地拍了一些照片，花了两天频繁接触贿赂过于女士前夫的人并打听消息。
她的运气很好，除了核实于女士提供的消息，还从和于女士前夫抢职位的一个人那里拿到了一个账本！
满载而归的萧遥回到京城，又马不停蹄地去和毛千余吃晚餐。
吃完出来，正好碰见结伴出来的高逸轩和梅若兮。
高逸轩看到萧遥，面上有些尴尬，想上前跟萧遥打招呼，却见萧遥目不斜视地从自己身边经过，赤裸裸地无视了他。
高逸轩觉得有些尴尬，忍不住走到小雅跟前叫道：“喂——”
萧遥看向他，面容冷淡，如同看一个陌生人：“是高先生啊，请问有事吗？另外，我不叫喂。”
高逸轩更觉得尴尬了，那个“喂”只是尴尬之下脱口而出叫的，并没有什么特别含义。
可是萧遥这么一说，倒显得他没礼貌似的。
高逸轩更尴尬了，粗声说道：“萧遥，如果上学，就好好上学，不要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网友都很聪明，知道你每一步的心理历程。”
刚说完，他就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明明是想让萧遥好好上课，别再被网友抓住把柄嘲讽，怎么一出口，就说出最冲那种意思呢？
毛千余听了这话一下子怒了，上前一把将高逸轩推了出去：“说什么呢？你算哪根蒜啊，萧遥做什么不做什么，和你有什么关系？少来猫哭老鼠假慈悲了，这个世界上男人我见得多了，第一次看到你这样不要脸又恶心的渣渣。”
四周有人从这里经过，听了毛千余的话，马上看向高逸轩。
高逸轩涨红了脸，憋了老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
解释吧，拉不下一张脸，不解释吧，自己一片好心因为不会说话所以被误会，心里总不舒坦。
梅若兮上前，轻声说道：“我想逸轩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萧遥这样下去会被网友骂。而且无论做什么，都是贵在坚持。”
毛千余觉得梅若兮才华是不错的，为人也不算差，就算有些私心，但也说不上是坏人，但她是萧遥的朋友，自然是无条件站萧遥的，因此就道：
“梅小姐，这事和你无关，你还是不要说话的好。网络上关于你和高逸轩的传闻，也并不好听。”
梅若兮听了这话，脸一下子涨红了：“我行得正站得直，怎么能因为网友说几句就不管自己的朋友呢？”
萧遥笑了笑：“即使这个朋友嘲讽呵斥一个陌生人？”
梅若兮顿时语塞。
高逸轩见梅若兮困窘，萧遥一脸冷淡，把自己说成是陌生人，再顾不得自己的面子了，说道：“我就是若兮的意思，只是说话过于直白粗鲁了，我可以向你道歉。”
萧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看向毛千余，道：“既然没事，我们走吧。”
毛千余挽着萧遥的手，又不屑地看了高逸轩一眼，这才走人。
结完账过来的夏侯走出来，看到梅若兮和高逸轩脸色不好，问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马上暴躁了：
“她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也不想想，如果不是为她好，何必和她说那么一句？我劝你们，以后别管她了，她是死是活是她的事，你们别管。一旦管了，出什么事，没准赖在你身上。”
萧遥回到家，马上整理于女士前夫的资料，然后开始进行有理有据的编辑。
直到晚上十二点多，萧遥哈欠连连地结束了当天的工作。
总算写好了，明天检查一下，没有逻辑性问题，再改改错别字，就可以发出来了。
现在网友们都在骂她回去上学是作秀，她的热度正高，报道了这个消息，应该能引起广泛的讨论的。
次日上午，萧遥早早起来，将内容重新看了一遍，然后编辑成长微博，直接发到了网上，并且圈了网警、几个活跃的官媒以及原主交好的营销号。
几个营销号最先反应，马上转发——虽然萧遥的名声很差，但是不得不说，他们跟了她这么多年，每次得到的热度都是爆表的，由此每次接到推广的广告，价格也比其他营销号高。
萧遥的热度果然是爆表的，才将微博发上去没多久，就被那些日常过来看看她有没有新极品事情的网友转发到各大论坛，并且开了赌局——大家猜猜，萧遥这次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网友们看完长长的微博，见照片账本应有尽有，逻辑链完整，还有男主人公对待和前妻所生孩子那么渣，让才八岁的孩子瞎了一只眼睛，全都群情汹涌，也懒得嘲萧遥了，直接骂事件的男主人公！
即使有网友大声呼吁，以萧遥的尿性，她的报道未必是真实的，许多网友还是真情实感地愤怒了！
没办法，一个八岁的男童被继母欺负就算了，作为父亲的男主以及亲爷爷亲奶奶的人，居然也是帮凶，导致那么小一个孩子就失去了一个眼睛，终身都没有办法用双眼看世界，大家都感同身受地被虐到了。
而且，这篇长微博内容详细，证据确凿，逻辑通顺，根本就不像是杜撰的。
那些理智的网友看了，也表示从行文和证据来说，这应该是真的！
当即，很多人就转发了起来，要求当地检查严查男主贪污受贿一事！
大家知道，查这个会让男主人公何某获更重的罪，所以专攻这一点。
萧遥上了两节课，就被周围的同学围住了，纷纷追问：“这事是真的吗？你上周请假那么多天，就是为了调查和揭露这件事吗？”
萧遥笑道：“事件是真的。”别的却不多说。
班上的同学听了，也纷纷骂男主人公何某。
当天晚上，萧遥发的微博上了两个热搜，热一是#男童被生父继母虐待致残#，热三是#全职太太不保险#。
之所以有热二这个热搜，是因为萧遥的长微博写了于女士这个女主为了爱情和家庭全职，后来离婚时争取不到孩子的抚养权，手上又没有钱，只能外出打工，每周用视频电话和儿子联系，没法及时知道儿子的情况，以至于追悔莫及。
许多在职场上拼搏的女性们认为女子全职有风险，所以很努力地顶热搜，希望唤醒广大女同胞。
而萧遥的颜粉，则打了鸡血似的，努力转发话题#萧遥请假发掘社会新闻#，希望能上热搜，澄清萧遥上周不上学是请假做新闻调查，不是懒惰才不去的。
贪污受贿何某虐待儿子致残这件事一下子成了热点事件，并且越来越多人对长微博的报道深信不疑。
因为当地人的亲戚挨个在网上发言，力证孩子被虐待是真的，眼睛瞎了，是被继母生的小弟弟玩比较逼真的小□□打瞎的，孩子的爷爷奶奶本来就偏心小孙子，不可能让小孙子给大孙子赔眼睛，因此就到处说是孩子调皮爬树摔下来刺瞎的。然而有小孩亲眼看到，就是小孙子打瞎大孙子的。
网友们看到这些爆料，再看到孩子就读的学校照片和居住地照片，见的确是那地方的，都气疯了，马上四处扩散！
网上闹得十分沸腾，于女士前夫所在地N城的警方终于在夜里九点多回应了，表示会彻查何某贪污受贿的事。
网民们还是觉得不解恨，认为何某这样虐待自己的儿子，根本就没资格在体制内工作，要求当地先让何某停职。
夜里十点多，于女士前夫何某的水军开始发力了，在各大论坛发帖洗脑网友，说萧遥一个臭名昭著的妓者，发出的内容全是虚构的，她是受雇于于女士，故意抹黑何某的。
这话出来，的确让一部分人动摇了。
但是更多的人表示：“这次，我决定信萧遥一次，因为信了，有可能为那个可怜得孩子讨回一个不是公道的公道。如果这件事还是假的，以后我对萧遥一生黑！”
还有人表示：“警方已经介入调查了，我们愿意等待真相！”
萧遥第二天中午接到于女士前夫所在地N城的警方电话，警方要求看账本原件。
她不同意直接寄出账本，直愿意将账本交给京城的警方，由京城的警方移交。
对此，N城的警方不愿意，认为这是多此一举。
萧遥直接不理他们，将账本交给了京城的警方，由他们作证和留档，的确有这么一件东西。
这本来是不符合程序的，但是网上群情汹涌，京城的警方也希望尽快处理好这事，因此同意了。
账本交出去三天后，N城所在地的警方发了案情通告，表示何某确实有贪污受贿的行为，现已带回去调查，警方在查实真相之后，将会给广大民众一个交代。
这份案情通告一出来，那些嚷嚷着不相信萧遥的网友脸都肿了，摸着火辣辣的脸庞，根本不敢在帖子里回复。
萧遥的颜粉则高兴极了，马上发起话题#向萧遥道歉#。
事主于女士也发博对萧遥表示感谢，说谢谢萧遥帮她和孩子讨回公道。
很多网友对萧遥改观，觉得萧遥或许真的打算改邪归正了。
对此，部分网友认为，萧遥如果愿意改邪归正，那其实很好，因为不可否认，萧遥的热度实在太大了，随便一发就是罕见的热度，她愿意为不平事发声，能让更多人关注。
因此，那些嘲过萧遥的，马上转发了向萧遥道歉的话题。
高逸轩在家里看到这份警情通报，半晌说不出话来。
再想起自己那日对萧遥说的话，一张脸顿时又辣又痛。
也在看报纸的王伯则不住地点头：“我就知道，萧遥是个聪明孩子，很适合报道新闻。一旦她将心思用对了，能造成让人意想不到的效果！”

第271章
高逸轩听出,王伯这是故意在点拨自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就粗声道：“还得先看看，谁知道她和女事主之间有没有什么交易。”
王伯却不以为然：“你管她有没有什么交易。我问你,何某贪污受贿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该被查？”
高逸轩道：“那不一样，记者应该为事实而发声，而不是为钱发声。”
王伯摇了摇头：“在这个世界上,为事实发声的记者很少，所以愿意拿钱为事实发声，也是值得鼓励的。”
却不想，高逸轩一语成谶。
当天晚上约莫十点多,就有人在网上爆料,说萧遥这次报道何某的事，是接受了金钱交易才爆的。
这个爆料一出来，马上就被萧遥那些彪悍的颜粉怼了：“呵呵,金钱交易？谁给钱？事件的女主角吗？她真的那么有钱,会争取不到自己儿子的抚养权？会远离儿子多年不回去看？黑子为了黑人，连脑子都扔了！”
爆料者振振有词：“谁说是女事主了？女事主没钱谁不知道啊。和萧遥金钱交易的，不是女事主,而是某个势力。有点脑子的想想，萧遥搞了多少次体制内的人了？肯定是受某势力聘请的！”
很多吃瓜群众马上对这种说法“呵呵”。
认真算起来,也就三次,是针对体制内的人的。
可是,之前的不说,那时就是为了吸睛，可是最后这一次，何某的事，是真实的，没有捏造没有抹黑，怎么能说是和某势力合作呢？
如果说是之前，那还有可能。
大家纷纷跑到爆料人的微博下发表评论，嘲讽爆料人。
爆料人在差不多凌晨时分，再次发了一个微博，以一副不和脑子不好的人一般见识的口吻，反问网友——前面进行失实报道，已经被网友们扒皮了，得多傻才会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继续干？
现在这样才是厉害的，报道真实，得到广大网民的支持和信任，然后夹带私货，破坏我国体制内公务员的公信力。
这样的逻辑一出来，倒是有网友忍不住嘀咕起来。
萧遥早睡着了，没有看到这些。
第二天上学的时候，班上有同学将这个爆料说给萧遥听。
萧遥刚想否认，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笑了笑，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清者自清。”
沈家到现在还没把稿子发过来，可能是看到她的报道之后，在怀疑什么。
所以，或许可以让网络上的流言传一下，使沈家减少戒心。
因为沈家怀疑的话，会将煤矿里的工人转移，那时她的报道出来，就算有警察去彻查，也找不到证据了。
萧遥的话被班上的同学传到了网络上，马上引起了大批解读。
怀疑她的人，马上表示：“她一定是心虚了，不然不会只回简单的四个人！大家试想一下，如果是你，被人这样怀疑，会说什么？”
颜粉马上反击：“你和萧遥能是一样吗？不说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三观和承受能力，就说萧遥之前受过全网抹黑和嘲讽，你经历过吗？萧遥阅尽千帆，对网友抹黑见惯不惯，不是理所当然吗？”
网络上两方人马撕了起来。
由于萧遥前面的黑料太硬核了，而且过去没多久，大家的记忆还很深刻，对她的固有印象还没有彻底改变，又加上她在比美贴里总是赢了小花旦，有小花旦的粉丝浑水摸鱼，因此颜粉撕不过。
萧遥这次，特意隔段时间上网看评论，看到自己的黑多，一口一个自己是某势力扶植起来的，舒出一口气，希望沈家看了消息相信。
除此之外，萧遥还给沈家人发微信进行联系：“稿子还发不发？如果要发，得你们写稿子，我很忙，怕是没办法写稿子的。”
沈家很快回复：“当然发，不过稿子还在润色阶段，麻烦你等一等。”
萧遥见了，就继续上学。
次日她刚从学校出来，就有一个人上前来，出示了自己的警员证，压低声音说道：“我姓姚，和北庄的老杨认识，是可信的人，你在沈家的煤矿公司有拍到什么吗？需要报案吗？”
萧遥后退一步，戒备地看了此人一眼，道：“照片当然有，但这是用于特别报道的，恕我不能外传。”
姚警察见了萧遥这样子，笑了笑，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说道：
“你不用紧张，我不是套你的话。你若不相信我，可以打电话问问老杨。我和他通过话，知道你下过沈家的矿才特意找来的。这些年，沈家在当地只手遮天，我们都很愤怒，只苦于没有证据。如果你有证据，我们这次可以一举将沈家扳倒！”
萧遥一脸遗憾：“是吗？那真是可惜了，我没有拍到什么证据呢。”
姚警察听了，用手摸了一把脸，露出无奈的神色：“好吧，我知道你现在还不信我，所以不愿意给我证据。这样，我给你个联系方式，你什么时候信任我了，可以来找我！”
说着，拿出纸笔写了个电话号码给萧遥。
萧遥接过小纸条。
姚警察见萧遥手下纸条，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些，很快又郑重说道：“沈家在京城有人，你如果需要报案，记得找我，不要乱找人，免得找到沈家的人身上，给自己带来危险。”
萧遥点点头，谢过姚警察，便往家里走，顺便吃饭。
她在外面找了个沙县小吃吃了个鸡腿饭，拿出手机看了看银行卡余额，见里头只剩下六千多块，不由得叹了口气。
看来，还是得去赚钱啊。
沈家给的那张不记名银行卡，她查过，里头有20万，对目前的她来说，可以算是一笔巨款了，可这样一笔钱，她不想用在自己身上，打算捐出去，给有需要的人使用。
吃完饭，萧遥去商场补充些生活用品，临结账时，看到旁边货架上有个临期产品，上头有好几款饮料，价格才一块钱，便过去看了看日期，拿了几瓶。
没想到当天晚上，又被人拍了放到网络上，说她生活生活落魄，居然要买即将过期的临期产品。
颜粉首先就是否认：“遮得严严实实的，也能认出是萧遥，厉害了！”
相信萧遥要改邪归正的网友则马上道：“之前的爆料，谁信谁傻逼，如果萧遥真的有钱，又怎么会因为便宜买即将过期的产品？”
而另一些，一向对萧遥不感冒的，则表示：“又来卖惨了，大美人喝不起饮料，只能喝临期产品，好惨啊23333……”
高逸轩正在和夏侯跟梅若兮一起吃晚餐，顺手拿起手机看到这消息，又根据照片认出人的确是萧遥，顿时没了吃饭的心思。
梅若兮和他并夏侯一起吃豪华大餐，萧遥却那么惨。
还有上次，他和夏侯、封乔三个人一起护送梅若兮回家，为她奔走，萧遥一个人搬家，被早春寒意透骨的细雨淋了一身还要被他打电话赶出来。
首次，高逸轩觉出了自己的残忍。
晚上回到家里，他不像往常那样直接回房，而是留在客厅，坐在王伯身旁，问道：“那个，萧遥的经济很困难了吗？”
王伯正在玩手机，闻言抬起头：“应该不会吧，她手上应该有钱的。”
高逸轩道：“网上有人拍到她在商场买即将过期的临期产品。”
王伯听了说道：“可能为了节省吧。她爱钱，现在又得自己交房租，吃的方面便宜点，可以省钱。”
高逸轩听了，无法理解地道：“一瓶饮料，最多就便宜个一两块，能省下多少钱啊，你说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用找个方法省钱。”
王伯看向高逸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你和你的朋友喜欢过精致的日子，她喜欢过她那种日子，相安无事就好。”
高逸轩道：“可是真的没必要这样啊。而且，萧遥以前也爱过精致日子，她唯恐别人看低了她，所以衣服鞋袜无一不精致。”
王伯一脸不解：“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高逸轩哑然，他只是觉得萧遥没必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狼狈，让他总忍不住想起自己曾经赶她出去的事。
王伯道：“人是会变的。上次她高烧，差点死掉，可能看透了一些东西。”
高逸轩听了，心里更不舒服了。
临睡前，他接到夏侯的电话。
夏侯的声音里满是异常开怀的笑意：
“逸轩，你看到没有？萧遥遭到报应了，她居然喝即将过期的饮料，哈哈哈……我记得，你和封乔以前跟我说过，她这人很爱面子的。你说，她发现自己被拍，放到网上，是不是羞愤欲死呢？”
高逸轩本来就不舒服了，听到这话，心里难受得不行，说道：“夏侯，算了，我不想说这个。她是个女孩子，从前那么爱面子，现在却这样，我笑不出来。”
夏侯听了，沉默了半晌说道：“惨是惨，可这都是报应啊。若她以前不报道那么多失实的新闻，仍然有一份工作，何至于如此。说到底，以前种下的因，需要现在还。”
封乔看到了网上的照片，站在落地窗前怔怔地出神。
他是个颜控，第一次看到萧遥的时候，就对她看得格外顺眼，为此帮了她不少。只是他没有想到，萧遥找个美人外貌是很美，可是一颗心却够狠够黑够阴险，行事几乎没有底线。
后来，相貌只是一般清秀美丽的梅若兮出现，心肠也够好，他便将那份喜爱放在了梅若兮身上。
在高逸轩对梅若兮产生好感之后，萧遥的疯狂报复更让他反感。
他曾想过，萧遥这样没有底线的人，不管将来遭遇什么，都是她应得的。
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开始落魄了，在所谓的改邪归正之后。
就是不知道，向来爱面子的她，看到网上的照片之后，心里是什么滋味。
萧遥看到照片之后，倒是没想到自己的面子问题，而是想，这样一来，她拿钱报道消息的传闻，估计就没什么人相信了，这对她的计划很不利。
尤其是，沈家似乎已经行动了。
是的，她认为，那位姚警察，是沈家的人。
什么老杨托他来问线索，想扳倒沈家，她一个字都不信。
老杨那份人，心肠是好的，但是在面对沈家人，也会担心家里人，所以绝不可能出头。
最有可能，就是被姚警察打电话去怂恿，所以说了几句希望曝光的话。
当晚即将临睡前，萧遥接到老杨打来的电话。
老杨在电话里，期期艾艾地问：“萧遥，关于沈家，你真的没拍下什么有价值的照片吗？我们北庄这儿有个人，在首都做警察，有点儿人脉，我觉得，如果有照片，可以通过他报警，直达天听。”
萧遥听着这天真的话，不仅没觉得好笑，反而担心老杨有危险，当下道：“哪里有什么照片啊，没有。当时你跟我下去的，你有照片吗？”
老杨这样，估计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呢。
只是，她根本不方便提醒，因为沈家现在就怀疑她了，谁也不知道会不会监听她的电话。
老杨显得很可惜，叹了口气，说道：“多难得的机会啊，可惜了。”
萧遥冷淡地道：“没什么可惜不可惜的，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忙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希望老杨见她这么冷淡，以后别再联系她并且牵扯进这件事里了，免得真的被沈家怀疑并且害了。
老杨听到萧遥显得有些冷淡的声音，心里有些怯了，忙道：“我没事了。”
之后两个星期，萧遥总是偶遇姚警察。
在谈话中，姚警察总是向她旁敲侧击地打听，问她是不是真的没有拍到照片，一脸诚恳地说如果有，希望萧遥交出来，解救那些可怜的工人。
萧遥每次都神色冷淡地表示没有，到最后甚至一脸烦躁，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天天问，烦不烦啊！真想要照片的话，不如我跟沈老先生联系，让他带你去他的煤矿参观？”
姚警察听了这话一脸愤怒：“你这是什么话？我就这么问一句，你居然就生气。我真的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明明可以为民除害却不肯做。”
萧遥直接转身就走。
看来，沈家对她的怀疑很深啊。
这么一来，沈家那些可怜的工人，可能都被转移走了。
萧遥想到这里，心中一阵焦急。
她拿到资料回来之后，没有马上报道和报案，就是担心沈家人信不过自己，悄悄转移了那些工人，导致证据缺失。
接着接到于女士的请托，又报道了一件真人真事，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为了钱胡乱报道，甚至指鹿为马，颠倒黑白，招致沈家更多的怀疑。
老杨被调走了，调到村里一个十分不重要的部门担任十分不重要的职务，除此之外，他还遭到沈家的语言威胁：“嘴巴给我闭紧点，不然灭你全家！”
得到这样的威胁，老杨心都凉了，也明白，自己被调走，一定是因为沈家。
他认真想了想，觉得最有可能将他说过的话告诉沈家的，就是萧遥了。
联想到这里，他很失望很愤怒。
他觉得自己之前带萧遥到各个地方转悠，为了保护萧遥跟着去沈家，跟着下矿，简直是笑话。
老杨的老妻知道这事，也是十分愤怒，叫道：“太恶毒了，我们上网曝光她，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老杨颓然地摇摇头：“算了，就当我被蛇咬了一口吧。不管怎样，她在北庄盖希望小学，也算为我的故乡出了一份力了。”
“你这个傻子，那也不能抵消她助纣为虐啊！你当初辛勤陪了她那么多天，带她到处走，她却这样对你，分明是个白眼狼！”老杨的妻子道。
老杨摆摆手，语气萧索：“算了，别提了，就当不认识这个人吧。”
到了周六，萧遥接到一个有段时间不联系的普通朋友小付的电话，说是有新闻内容，想约她见面谈谈。
萧遥正想赚钱，闻言欣然赴约。
见了小付，两人一番寒暄，聊了别后之事。
聊得差不多了，小付一脸惋惜：“你前阵子热度很高，听营销公司那边说，如果你肯珍惜机会，他们能带你赚大钱，你怎么不去？看看现在，落魄到要喝临期产品了，你图什么啊你！”
萧遥摆摆手：“进了娱乐圈得陪睡，不干。至于临期产品，就是想省省钱罢了。你也知道，我现在单身了嘛，以后不知道还会不会结婚，提前存点钱比较好。”
小付一脸惊愕地道：“不结婚？不至于吧？高逸轩虽然长得高大俊朗，为人也不错，可是也没到曾经沧海难为水的地步吧？”
萧遥笑着摇摇头：“他还没那个魅力。只是我自己觉得，男人都不靠谱，还是靠自己稳妥。”
临分别时，小付才提起，他目前知道有一个单子，薪酬比较高，他本人的热度不够，所以接不了，因此想找萧遥，以萧遥的名义接，到时他跟着干，萧遥按工作量给他分钱就行了。
萧遥听得一脸不解：“什么报道，居然还需要名气大的？”
小付一脸神秘：“报道宝岛和港岛两地年轻人的心态以及思想，敢不敢接？”
萧遥笑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有什么不敢的。可惜我要读书，怕是没时间做这个了。”
小付摆摆手：“那倒不用担心，暑假马上就来临了，我们暑假把这个专题做完就够了。”
萧遥犹豫了片刻，说道：“先说说薪酬吧。”
小付笑了笑：“我也还没问价钱呢，你先回去考虑考虑，看要不要接。你也知道，两地年轻人的想法格外与众不同，我们报道他们的心声，没准会被网友骂卖国呢。”
萧遥耸耸肩，不屑地道：“我被骂得还少吗？我就一句话，钱不多，不用找我，我是不接的。”
回到家，萧遥洗完澡躺在床上琢磨了起来。
小付的意思，她听得明白，那就是为那两地的年轻人发声，站在他们的立场上说出他们的思想，进行某种思想的宣传。
看小付那神秘的样子，没准背后的人还要夹带私货，改成同情那些年轻人呢。
萧遥翘起腿，想到从前听人提起过，单是樱花国，每年投放到大陆的营销费用就高达几千万，其他国家投放多少不知道，但是总归不会少。
所以，这次的事，或许是某个国家出钱，意图洗脑，或者在外网形成舆论压力，让各国对华国的坏印象进一步加深。
萧遥希望，这是自己危言耸听，猜错了吧。
随后，萧遥又和小付见了几次面，在六月末的时候，小付终于吐露，这次的报道如果成功，将有超过500万的报酬。
萧遥脸上露出期待之色，问：“包括你的薪酬在内了吗？如果包括了，那可不算多。毕竟报道这个，意义可就不一样了，我要负很大的风险的。”
小付看出萧遥眸中一闪而过的贪婪，说道：“这是单独给你的，我也有，不过只有50万左右，只有你的十分之一。”
萧遥听出他的潜台词，笑道：“你给我介绍了这么个大单子，到时我给你封个大红包。”
小付满意地点头。
看过小付提供的脚本之后，萧遥和小付约在某个私密性很强的包间见面，问道：“老实说，看到脚本之后，我觉得500万不够。”
小付忙道：“这个，细水长流嘛。如果这次做得好，以后再做，报酬肯定能更高的。”说完见萧遥似乎不满意，又道，
“萧遥，说真的，你这次，其实算是投诚，做出成绩了，薪酬才能继续谈。不过，你这个价格，真的比我们很多人都高了，属于最高的那几个。”
若不是萧遥影响力足够大，就冲她过去从没有做过这个，人家根本不可能开那么高的薪酬！
萧遥道：“以后还能涨？”
她预料得没错，她的坏名声虽然为她带来了许多困扰，但是也让很多别有用心的人或者势力喜欢用她。
这可以说是个意外之喜了。
和小付分开后，萧遥回家，走到一条巷子里后，闪身从另一个方向拐了回去，对一个在低头系鞋带的男子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男子一脸讶异地抬起头：“你说什么？我才没有跟你。”
萧遥笑了笑：“你跟了我起码四次了，我说得对吗？”
男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慌乱和心虚的神色，很快涨红了脸：“对、对不起，我知道你是萧遥，我是你的爱慕者，才偷偷跟着你的，我发誓，我没有恶意的。”
萧遥向着男子走近了几步：“你以为我会信？我和小付见面你才跟踪我，我去别的地方，你却从来不跟。这是一个爱慕者会做的行为？”
男子听了，马上转身就跑。
萧遥马上将自己的包包砸了出去，将人砸了个踉跄后，马上冲上去。
男子尽管戒备，但是完全没想到萧遥那么猛，更没想到她包里装了东西，使得一个小挎包却有了大背包的重量，砸得他根本站不稳。
男子想着，这里比较偏僻，就算他和萧遥打起来，也不会被人看到，于是回身，和萧遥打了起来。
三分钟过后，萧遥看着被压在地上的男子：“现在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颓然地说道：“你放开，我告诉你。”
萧遥看了这名男子一眼，站起身，却还是对男子虎视眈眈。
男子翻身，坐在地上，翻出一个证件，递到萧遥跟前：“我是个新入行的记者，一直调查你，想完善你的人生轨迹，给所有记者一个提醒。”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你当我是傻子呢，居然还骗人。”
她有两个怀疑，第一个，这个男子是沈家的人，第二个，这个男子可能是来自国安或者什么部门，在追踪小付这种人，顺便追查到她身上。
如果是前者，能打一顿就打一顿，如果是后者，又确实可靠，倒是可以通个气，自己到时做个类似卧底一样的记者，挽回点印象分。
然而男子死活不肯说，人还机灵，很快找了个办法溜了。
萧遥没办法，只得从这天开始暗暗留心。
到了周一，萧遥中午下课后，刚想站起来走人，就听任课老师道：“萧遥，班主任让你去一趟他的办公室，你走一趟吧。”
萧遥有些不解，去了，发现不仅班主任在场，那天跟踪她的男子也在，此外，还有一个气势十分逼人的高大男子。
要不是看出这男子一身凛然正气，铁骨铮铮的，她几乎以为他是个娱乐明星了，因为那张脸，长得着实俊朗。
这样一张脸，足可以和封乔那样的谪仙人物媲美了，不封乔是那种谪仙的俊，而眼前男子则是男子气概十足的俊朗。
班主任看向萧遥，目光中带上了审视和惋惜，语带提示地说道：“萧遥，这位是容辞，是国安部的同志，想找你了解一点情况，你有什么，老实和他们说吧。”
萧遥看了容辞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天跟踪自己的男子，点了点头。
班主任起身出去，在外面的小隔间坐下。
容辞幽深凌厉的目光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那天默云见笑了。”
萧遥笑了笑：“还好，我没受到惊吓。”
那天跟踪萧遥的男子默云涨红了脸，叫道：“那是因为我是文职，要是碰见过专业的，你那两下子，绝对打不过。”
萧遥笑道：“没关系，打得过你就够了。”
她此时没戴口罩，一笑起来，满室似乎都明亮起来。
默云本来就涨红的脸，显得更红了，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你少得意，我老大一只手就能制服呢！”
萧遥笑了笑：“你老大又不是你。”说完看向一直不说话盯着自己看的容辞，问道：“这位容先生，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容辞问：“你和小付见面，是要做什么？”
萧遥听到是这个问题，盯着容辞看了又看，半晌问道：“我需要看你的证件以及证明你可信才会说，不然我不会说。”
默云听了，马上冲萧遥使眼色。
老大的脾气可不好，她这样子挑衅，没准会挨揍。
要不是看在她能打的份上，他才不会提醒她呢。
萧遥冲默云微微颔首表示感谢提点，就看着容辞不说话。
诚如他们怀疑她，她也怀疑他们。
可是目前，她和容辞对对方的了解是不对等的，容辞有整个国家机器为他服务，可以知道她的一切信息，而她呢，两眼一抹黑，只能凭借这一次见面观言观行判断。
所以，她需要更多的信息。
默云见了，心中有些焦急，这姑娘怎么就这么倔呢！
这时容辞动了，将身上的证件掏了出来，递到萧遥跟前：“你可以检查一下。”
默云在旁看到容辞这个举动，顿时目瞪口呆。
老大居然这么听话，这真的是他的老大？
萧遥拿过证件仔细看了看，看完将证件放回桌上：“证件可以伪造，还有更多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吗？”
默云大气也不敢出，用钦佩的目光盯着萧遥看。
流弊了，居然敢这样质疑老大。
容辞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从身上掏出几个奖章，又从腰间掏出一把□□。
萧遥瞠目结舌，她完全没想到，容辞居然有□□。
让她更震惊的还在后头——容辞从身旁一个包里拿出一个户口本！
看着户口本上记着那几个赫赫有名的名字，萧遥默默地将户口本还给容辞，然后将和小付的谈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末了道：“我觉得，他可能受雇于国外势力，打算跟他做下去，收集点消息，做个专访。”
容辞一直听着萧遥说话，没有插过话，此时听了这话，才问：“你怎么会认为这个小付受雇于国外势力？”
萧遥道：“第一，他暗示得挺明显的，第二，我会自己总结和思考分析。”
容辞点点头：“这么说，你愿意做我们的卧底？”
萧遥点头：“没问题。”顿了顿，道，“我希望，你们在必要时，能保我一命。”
容辞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年轻的脸，点点头，说道：“你放心。”
虽然只有三个字，可是萧遥却莫名听出了一诺千金的味道。
或许由于这话里有保她命的意思，她突然觉得，这位容辞的嗓音十分迷人。
默云听到容辞的话，一下子松了一口气，对萧遥道：“你可以放心了，我老大说话算话。你好好为我们办事，以后我们罩着你。”
萧遥点头。
之后，容辞和默云与专家的身份，指点萧遥该怎么与小付工作，需要收集哪些证据。
说完之后，容辞道：“你毕竟是第一次，得到的信任不多，如果收集不了，不用勉强，保命为上。”
萧遥点了点头：“好。”
有了这话，她就更放心了，容辞好代不是让她做炮灰。
和容辞分开之后，萧遥和小付联系得更紧密了。
她有时担心自己会露馅，可是不知为什么，她仿佛天生就会潜伏，就知道该如何骗取别人的信任，因此一路都进行得很顺利。
消息和资料源源不断地被她弄回来偷偷交给容辞。
正在这时，一直不怎么联系她的沈家人，忽然联系上了她，并给她发了一份稿子。
萧遥将稿子看了看，差点没笑出声。
这沈家的脸皮可真够厚的，居然敢这样夸自己。
她看完稿件，故意三天不联系沈家，只继续跟小付做前期的准备。
三天后，沈三憋不住打电话联系萧遥：“萧遥，稿子你看过了吗？怎么样？什么时候发表？”
萧遥笑道：“最近很忙，忙一个价值500万的项目，所以没空编辑稿子。您再等等，我得将将图片嵌入文字内发出去，方便人家排版。”
沈三忙道：“我们也知道你忙，不过，拜托你挤点时间出来先发我们的稿子吧。辛苦你了，下次你再来我们这里，我一定做东请你喝酒！”
萧遥笑道：“行，我尽快抽出时间。不过最起码，也得等我考完期末试吧。不然我考试不合格，被传出去会影响我的声誉的。”
沈三那边勉为其难地答应了，一再叮嘱萧遥考完试一定要发表。
萧遥嗯嗯应了，却没给有力的保证。
沈三在萧遥随口的敷衍声中挂了电话，看向沈老头：“爸，你觉得，她是不是不可靠？”
沈老头笑得一脸老奸巨猾：“不，她这样，才是可靠的。”
一个贪财的女人，怎么可能看在20万的份上就态度大好工作积极呢？
再说，他们之前拖了差不多两个月，萧记者那样的美人儿，肯定心里也不快的，这是在拿乔呢。
沈大也点头：“五百万的项目，和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对得上，看来，不用担心她了。”
沈二道：“还是小心些吧。”
沈三有些不痛快地道：“人已经转移走两个月了，还要怎么小心？难道一直让那群残疾人不干活吗？前两天老陈跟我说，一天一顿饭不大行，有两个差点饿死了！而且，我们的深井矿里没人，收入都变少了！”
沈老头这人抠门，一旦收入降低，家里的开支就跟着降低，弄得他这段日子苦不堪言。
沈老头沉吟了片刻：“把那群残疾人弄回来吧，可不能让他们干吃饭不干活的。就算死，也该勤劳地死在我的矿场上！”
沈三觉得，老头子这是偏向自己，当下得意地给了自己二哥一个眼神，马上出去找老陈了。
沈老头看向大儿子和二儿子：“你们继续出去跑，一边跑业务，一边多结交人脉。这么长时间了，你们应该知道人脉的重要性了吧？”
沈大和沈二同时点点头。
因为人脉，他们才能打听到萧遥参加了一个国外势力的专访业务，薪酬高达500万，绝对是个可以拿钱收买的人，不用担心她会曝光他们家的矿场。
不过，听这位萧记者在电话里的语气，她估计还要继续拖，所以他们沈家可能得再出一次血，才能让这位食人花满意。
沈老头说道：“就算多花一笔钱也值得。”起码证明了，萧记者不会背叛他们。
沈大慢慢地说道：“我估计，她忙完手上的专访，才会发我们的稿子。”
沈老头笑呵呵地说道：“没关系，只要人可靠，稿子迟些就迟些再出也没什么。”
沈二皱着眉头：“如果她那个500万的专访先发，她一定会被骂的，到时若发我们的稿子，我们的矿场可能会被连累。”
沈老头笑呵呵地摆手：“放心，我打听到消息，起码要个一年半载才会放专访。只要中间隔了一年，到时我们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推托过去了。”
沈二不解：“我们为什么不干脆另外请一个记者？”
沈大说出原因：“国内，没几个记者的名气有萧记者的名气大，而那些名气比萧记者大的记者，是绝对不会帮我们报道的，反而会曝光我们。”
沈老头点头。
萧遥的确是打算将沈家的稿子拖到和小付负责的专访结束再发的，不然她担心发了沈家的稿子会打草惊蛇。
她原本以为，沈家会一直催自己，不想沈家并不急，特意打电话过来，十分善解人意地表示：
“我们知道你手上还有别的专访，所以等得起。那是个500万的专访，可不是我们这些小本生意比得上的。不过，我们希望，你能先发我们的稿子。”
萧遥瞬间就明白，沈家这是告诉自己，他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专访，让自己不要轻举妄动。
当下笑道：“谢谢谅解，等我忙完手上的工作，一定会发你们的稿子！至于先发，那根本不用你们说，肯定先发你们的，因为另一个专访，还需要后期剪辑等等，没个一年半载都放不出来。”
沈三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这也是他们知道萧遥接了专访之后还找萧遥的原因。
专访和稿子如果发得太近，萧遥被骂卖国贼之类的，他们煤矿都不好将之与萧遥分割了。
若中间隔个一年半载，一来事情已经淡了，二来他们澄清起来，也轻松许多。
萧遥考完试，马上和小付忙碌了起来。
这次，她带的是容辞提供的最先进的监控仪器，只有针眼大小，能放在耳环、项链以及随意一件首饰上。
所以她拍到了接触此事的各界名流，拍到了写剧本的人，拍到了开会时这些人对自己祖国极尽所能的抹黑和嘲讽，拍到了受访者说出提前背好的脚本。
一个月过去，这次专访拍完了。
萧遥将所有消息交给容辞。
容辞接了，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道：“沈家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遥道：“直接报道，通过舆论压力让当地政府不得不处理这事。”
容辞摇了摇头：“这样不妥。你报道了，沈家当场转移证据，罪名会减轻。而且，他和当地势力勾结，可能罪名会进一步减轻。”
萧遥马上问：“这么说，你有办法？或者说，你愿意支援一二？”
容辞道：“你先给我一份资料，我托人转交特别调查组，在特别调查组出发之后，你再发稿！”
这正合萧遥的意，所以她马上高兴地笑了起来：“谢谢了啊，以后要是还遇上这样的事，我们再合作。”
为国家办事就好，等于抱了一条金大腿，有保障之余，在别的方面行事也方便。
容辞点点头，看了一眼手中的资料：“走吧，请你吃个饭当作道谢。”说完见萧遥看着自己，便又加了一句：“放心，一顿饭不至于抹去你的功绩的。”
萧遥这才松了口气。
这次吃的是十分高档的粤菜，食物十分新鲜美味。
刚被人偷拍到频繁在港岛和宝岛旅游和购物，又被拍到和人在高档粤菜馆用餐的萧遥，很快被黑粉群嘲：“早说了她之前买临期产品是为了卖惨，现在信了吧？一身牌子货，在港岛和宝岛随便玩，中间还出过国，回来又吃高档粤菜，这也叫没钱？呵呵……”
高逸轩也觉得自己被骗了，心里十分愤怒。
所以接到夏侯特意打来嘲讽他同情心泛滥时，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挂了电话，高逸轩发誓，他以后再同情萧遥他就是傻子！
网络上黑粉嘲萧遥嘲得起劲时，萧遥接到特别行动组一位工作人员的信息，得知沈家人已经全被控制起来，矿场也被包围了，所有证据都存在，便马上发了之前特地写好的稿子。
这份稿子有照片有文字，还附带了链接，链接里有小视频，十分完备。
稿子一发出，在网上引起了十二级大地震！

第272章
正在各大论坛努力舞,尽力发挥出自己的幽默感和段子手天赋的黑粉们，正在说得起劲，马上就收到萧遥又报道大案的消息！
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萧遥被骂狠了,又要发案子转移视线了。
因此，他们马上去微博，看萧遥发出来的稿子,打算找到不合理的地方之后，一定要截图挨个嘲讽她，让她知道，网友不是那么好愚弄的,如果不是真心悔改,他们要嘲她一辈子！
可是当他们看完萧遥的记录之后，看完链接的几个视频后，一面拍案大骂一面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在这样的和平年代,居然还有人活得这么惨,活得猪狗不如，实在太惨了！
以前他们听说过黑窑的事，也看过相关的电影,可听过和看电影，跟看纪实类的拍摄,是完全不一样的！
看到那些可怜而麻木的人机械地动作着,宛如傀儡或者机器人,所有人都有一种几乎要爆炸的愤怒！
沈家怎么可以这样做？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做！
全是猪狗不如,灭绝人性的东西！
很多网友浑身发抖地敲下一行一行的文字：“该死的沈家人不得好死，如果有神灵，请一定听到我的祈祷，让沈家人断子绝孙！”
“从前我唾骂萧遥报道假消息，在这一刻，我希望这个视频是假的！我无法接受，有人被这样虐待，生不如死地活着！”
“这个视频让我觉得最悲哀的是，那些可怜的人甚至不知道伤心，不知道屈辱和该不该，他们或是智力不健全，或是已经麻木了，被高强度的工作泯灭了最后一点灵智！”
当一个黑萧遥的主力网友“你在何方”通过视频和照片对比，认出那个生病没法上工被监工抽鞭子，还是因为萧遥说了一句话才得以休息的人是自己十年前走着走着就消失了的傻子哥哥时，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哥哥小时是个聪明孩子，8岁时因为他走丢出去寻找迷路，在外头被冻了一晚，回来发高烧烧坏了脑子，就成了个被人嘲笑的傻子，但是家里人都没嫌弃他，一直好好养着他，尽量教他怎么生活，由于家里人教得用心，哥哥从不惹事，就是脑子糊涂罢了。
后来哥哥走丢了，家里人找疯了，转眼十年过去，大家都以为，他已经不在世上了，不想居然还活着，被人当成畜生一样使唤！
除此之外，一个营销公司的老总巡查时，在开小差的员工手机屏幕上看到一个有些熟悉的脸，他顾不得员工目含热泪激动愤怒中带着心虚害怕地看着自己，等待自己的责骂，直接抢过员工的手机，拉回来仔细看了看。
很快，他便认出，被送去医院的，是自己天生智力不达标的哥哥！
一个并不算很长的视频，让不少网友认出了自己的亲人，还有网友激动地评论说自己的亲戚有走丢的亲人也在矿井里，已经认出来了，希望现在人还活着！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萧遥这份资料写明，这是五月份偷拍的视频，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月，在矿井没有食物却要承担高强度工作的情况下，这些可怜的人还活着吗？
萧遥看到这句希望的话，也愣住了。
随之而来的，就是无尽的后悔。
她早该想到的，而且应该早点行动的！
可是，沈家的人怀疑她，在她离开之后，很有可能把人转移走，恶毒一点的，甚至会让那些人彻底消失，死无对证，所以她只能等，等沈家对自己重新信任，然后把人转移回来继续干活。
她唯一拖延的时间，就是做那个500万专访的一个月。
500万专访的战略意义重大，也是不得已，况且她当时还没确定沈家已经将人转移回来了。
可即使如此，萧遥还是觉得愧疚和后悔。
希望，一个月的时间，不会死太多人。
颜粉一边愤怒地发帖对沈家人破口大骂，一边赞扬萧遥，说萧遥当得起“铁肩担道义”五个字。
沈家那么危险，她敢去，沈家的矿井那么深，安全措施基本没有，她也敢去，这样为了真相不畏危险和艰巨的精神，妥妥是新闻记者该有的职业操守！
这次，很多人赞同了粉丝的话。
高逸轩在家，得知萧遥又发报道时，一开始是不肯看的，因为他觉得，萧遥做的事，都是有目的的，功利性十足。
然而，没多久他就听到王伯拿着手机一边抽泣一边破口大骂的声音：“太残忍了，简直不是人，这个沈家人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一定要弄死他！”
高逸轩顿时目瞪口呆。
王伯这个人一向比较内敛，而且脾气相对比较好，怎么居然骂得这样厉害？
他忍不住问：“王伯？”
王伯没有听到他的话，目光仍然紧紧地看着手上的手机：“草泥马——”
高逸轩听到王伯居然骂起了脏话，更惊愕了，又问了王伯两句，见王伯充耳不闻，完全沉浸在视频里，心中痒痒的，再也忍不住了，拿出手机搜索萧遥的微博进去看。
观看视频的过程中，高逸轩也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然后和同样愤怒的王伯讨论了起来。
讨论了好久，两人才稍微冷静些。
冷静了的王伯露出欣慰的笑容：“萧遥这孩子，果然改过自新了。这样危险的地方，这样狭窄危险的矿井，她居然也敢下去。”
高逸轩沉默了下来。
他下意识又点开一段视频，看着视频里恶劣的环境，心中再次涌上懊悔。
他总是用旧眼光看她，却不知道，她真的开始蜕变了。
封乔和夏侯在谈一笔生意，梅若兮则想写封乔的专访，因此三人约在一起吃饭。
因包厢没了，三人只得在大堂吃饭，边吃边聊。
忽然，三人听到四周原本彬彬有礼的人都失去了风度骂起来，不禁凝神细听。
一听，他们就听到“萧遥”两个字。
夏侯皱起了眉头：“萧遥到底怎么搞的，又惹出什么破事了？她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就这样被骂着过去吗？”
封乔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自从看过萧遥的落魄，他便决定，从前的一切都算了。
萧遥过得如何，都和他无关，他不再关心，也不再骂她说她。
梅若兮听了，想起自己父亲已经锒铛入狱了，起因正是因为萧遥，心里有怨气，就道，“算了，不管她了。她做什么，没有人能改变。但愿她可以像自己说的那样，改邪归正吧。”
说到最后，到底免不了流露出怨意来。
夏侯不屑地嗤笑道：“哈哈哈……她能改邪归正，母猪也会上树！”
这时旁边坐着一个萧遥的颜粉，是位女士，忍无可忍一下子站了起来：“要不要脸啊？萧遥冒死卧底黑窑拍摄，千辛万苦拍摄了纪实类的视频并进行报道，你们却嘲讽她。什么叫邪什么叫正，我看你们才是最邪恶的人！”
夏侯没料到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被骂，一张俊脸瞬间涨红了。
可是听到这位女士的话，他又根本反驳不了。
旁边听到动静的，纷纷看过来。
封乔听了，忙说道：“抱歉，我朋友不知道萧遥又发布了新报道，还用过去的眼光看她。”
女士听了说道：“不知道之前，最好不要开口，别冤枉了人，到头来又不道歉。”说着认出梅若兮，在心里撇了撇嘴，直接坐下，懒得再废话了。
夏侯和梅若兮都觉得尴尬，但那位女士已经息事宁人坐回去了，他们自然不会再提起自取其辱。
因此赶尽吃饭，吃完了便离开了那家餐厅。
三人另外找了个地方坐着休息。
夏侯一边拿出手机一边看向梅若兮：“若兮，我要看看萧遥做了什么，值不值得我挨这一顿骂。如果她真的做了良心的报道，我以后再也不说她了！”
梅若兮点头，她也想知道萧遥做了什么，以至于她和夏侯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了脸。
封乔见两人要看，便也跟着看了起来。
看完萧遥拍摄的内容，梅若兮的双眼瞬间盈满了泪水。
夏侯却几乎气炸了，观看视频的过程中就不住地拍桌子大骂，看完之后，直接起身踢桌子：
“该死的沈家，老子一巴掌扇死他全家，太气人了，这特么还是人吗？就该弄个刑罚，做了什么，就判受什么刑罚！让他们也尝尝挖矿的滋味！”
封乔也冷峻着一张谪仙似的脸，没有说话。
梅若兮泣不成声：“这些人太惨了！沈家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过了一会儿，夏侯说道：“这次的确是我不对，下次我见了萧遥，一定跟她道歉！这次，她报道得好！”
梅若兮点了点头：“她这次的确做得不错！”
封乔的脑海里，再次浮现萧遥萧遥买临期饮料的照片。
之前，他看到那些照片想起那些照片，心中只隐隐有种种什么因得什么果的感觉。
可是现在想到，却起了心酸之意。
夏侯暴躁地走了走，很快又道：“萧遥这人居然敢去这样的地方，是个有胆子的女人，老子这次不得不服她了。”
由于心里抱着愧疚和后悔，萧遥一直密切注意着矿井发生的事，一天三次地给与自己联系那位特别行动组人员小树问情况。
可她不知道哪个工人是哪个，那里原本有多少人，所以小树根本没办法告诉她，哪些人还在，哪些人重病垂死，哪些人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了。
当天下午，萧遥在和同班同学聚会时接到容辞约她在某个饭店见面的邀约，她以为和之前的专访报道有关，因此很爽快地同意了。
她在聚会的KTV门口坐上容辞的车，直奔饭店。
KTV门口的其他同学看到萧遥上了车离开，都看向一个男生：“都说了，萧遥不像是会被包养的人，喜欢就去追吧。”
刚接萧遥的车子，是很普通的大众，价格不贵，因此接萧遥的，绝对不是什么权贵人物。
点了餐，萧遥问容辞：“是不是有什么变故？”
容辞说道：“没什么变故。不过我们目前正在考虑，是先抓人，逼对方先放出剪辑，然后根据你提供的材料剪辑一个揭秘类专访或者特别行动出击，还是等对方播出之后，才开始抓人，并播放我们剪辑的素材。”
萧遥说道：“我觉得，还是先抓人吧。现在毫无动静，在国内的大多都在国内，正是抓人的好时机。不然等到视频播出，人可能马上跑到国外暂避风头。”
虽说一些人的名字不会标注，但大家害怕，还是会躲一躲，等到确保没事才回来的。
容辞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有部分外籍人员不在国内，这次估计抓不到了。”
萧遥听了，想了想，问道：“需要我找个理由让他们来国内吗？”
反正根据她提供的素材剪辑出来的内容一旦播出，她的身份肯定就被小付那边的势力知道了，所以多做点什么，不仅毫无损失，还能多攒功劳。
容辞摇摇头：“不用。我们先把人控制起来，尝试策反。”萧遥再做，太危险了。
萧遥想，对自己而言也就举手之劳的事，做了能多得功劳，因此忙又道：“如果策反不成，反而被他对外传递消息了怎么办？我看还是我来吧。”说到这里，见容辞要拒绝，又道，
“你也知道，我身为记者，以前报道的事全都失实夸大其词，在外头的口碑很不好。我幡然悔悟之后，希望能做多点什么，以弥补以前的过错。”
容辞凝视了萧遥片刻，点点头，道：“既然你坚持，那就做吧，但是你要随时和我们联系，不要离开京城，免得被人害了。如果实在需要离开京城，一定要跟我说一声。”
萧遥听了，马上点头，开始琢磨着用什么理由将那些外籍人士叫回来。
这时，容辞又道：“凡城沈家那里，警方暂时不打算对外公布消息，因为想观察当地的执法人员。”
萧遥秒懂，这是想钓鱼。
不过，她有点好奇：“你们不是派人去把沈家以及煤矿公司都控制起来了吗？这样大的阵仗，难道不会惊动当地吗？”
容辞说道：“目前暂时还稳得住。由于有口供，所以不会拖很久，在将凡城清洗一遍之后，伤亡人数很快会出来。”
萧遥这时才听出，容辞是想安慰自己，因此点点头：“希望如此吧。”
容辞又道：“目前得到最新消息，那些工人，是半个月前才转移回来的。所以你早行动的话，不仅没用，反而会打草惊蛇，让沈家直接杀人灭口，我们初步得到的消息，他们曾经这样应对过一次调查。”
萧遥一直愧疚的心，听到这里，终于好受了些，可是转念又十分愤怒。
沈家果然做过那样灭绝人性的事！
她抬眸，看向容辞，眸子里是无尽的愤怒：“沈家那样的渣滓，死刑是最好的，不然即使判了死缓，也是对不起那些被虐待致死的人！”
容辞点点头，看向萧遥脸上流露出来的种种神色，说道：“不过，在特别行动组公布警情通报之前，你可能还要受些委屈。”
萧遥不在意地摆摆手：“这没什么，我习惯了。”
容辞听了，脸色沉了下来，人也沉默而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开口：“对不起。”
萧遥正在琢磨以想结交外籍人士以后继续赚大钱为借口让小付邀请外籍人士来国内，听了这话，有点不明所以：“什么？”
容辞看着萧遥，看不出她脸上的任何委屈，便道：“没什么。”
萧遥回去后，马上就给小付打电话。
容辞表面的身份很干净，所以即使有人拍到过她和容辞见面的照片，也不会引起怀疑。
小付听了，笑起来：“哈哈哈，看来这500万对你吸引力很大啊，让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做下一笔生意了。你等着，我问问他们。不过，我觉得还是我们到国外，才算有诚意。”
萧遥干笑道：“我这里还有其他业务，走不开啊。你也知道，我想存钱在京城买一套房子的。”
小付听了，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萧遥抠门，嘴上则道：“你说你为什么搞那么辛苦啊，以你那张脸，随时能嫁入豪门做个阔太好么！”
萧遥听了没好气地道：“是朋友，就别提这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小付笑着服软：“好好好，是我说错了。你等着，我试着帮你联系一下。”
挂了电话，萧遥又上网刷最新消息。
足足一个星期后，沈家黑窑的事才尘埃落定。
最先被报道出来的，是所有网民都十分担心的挖矿工人。
在沈家矿井里，共有挖矿工人86人，其中45个是沈家招聘的沆瀣一气的狗腿子，这些人待遇尚可。
另外41人，都是从各地拐来的傻子聋子哑巴等残疾人以及被骗过来的人，这些人包括原本精神正常是被骗过来的，无一例外，精神都有些失常了。
而且，这些被送去医院的工人身体全都十分衰败，需要很长时间的调养才能好过一点，但也只能好过一点，永不可能和普通人一样了，因此，他们的寿命也将受到影响。
这个报道一出，全国网民又开始了对沈家的唾骂。
骂沈家的同时，大家忍不住夸萧遥，认为她这次的报道很好，希望她以后能够经常报道揭露这种事，别再像从前那样，总是为了噱头捏造新闻或者颠倒黑白了。
就在这时候，有叫杨继华的人在网络上实名骂萧遥：“明明三个月前你就偷拍到矿井里的人有多惨了，你为什么不直接报道，而是拖到了现在？”
又向广大网友哭诉：
“我的弟弟，就死在一个半月前啊！我爸妈一个月前相继因病去世，临死前都没能见到他一面，他们是叫着我弟弟闭上眼睛的！如果萧遥刚拍到就报道这件事，可能我弟弟就得救了，就不会死了！就能见我父母最后一面了！所以，为什么要赞萧遥？是她，害了我弟弟的性命啊！”
萧遥的颜粉和大部分网友看了这个哭诉，都表示：
“这样的结果，谁也想不到的。萧遥三个月后才报道，可能有什么顾忌吧。听说沈家人很嚣张，敢□□的。这件事，不该骂萧遥。她敢冒着生命危险报道出来，就已经很好了。”
那些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三个月后才报道的网友则被杨继华说的虐到了，想到他的弟弟惨死，临死前没见到父母，也让父母临死前见不到他，死不瞑目，都跑去萧遥的微博底下质问萧遥：
“为什么要在三个月后才报道？希望你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如果是怕死，又或者收了钱让一部分人先脱罪，那么我不能接受！”
这样的话，被看到的网友以讹传讹，就变成，萧遥之所以在三个月后才报道，是因为收了钱，先让一些涉事的高级官员撇清！
许多网友都信了，因为大家实在想不到，为什么萧遥不在当时报道，而是等到三个月后。
他们觉得失望，觉得自己刚给了萧遥几分信任，萧遥就辜负了他们的期待。
除此之外，萧遥这么做，造成杨继华父母死不瞑目这事，实在叫人愤怒，因此网友们再次对萧遥喷了起来。
王伯看到网友们在萧遥的微博下骂萧遥，很是生气，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高逸轩，问道：“逸轩，你是怎么想的？”
高逸轩道：“萧遥她，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他多次被萧遥打脸，已经学乖了，萧遥的事，不像表面上看那么简单的。
王伯老怀甚慰，点了点头，低头看了看手上的评论，回复了一个骂萧遥的人。
当天晚上，警方进一步公布查到的消息，同时圈了萧遥：“敢于冒险挖掘真相的人，不该被唾骂！”
这次公布的消息，包括了沈家人在萧遥离开之后，将挖矿工人转移到哪里，什么时候才转移回来，以及沈家人在开矿以来，虐待致死的挖矿工人有多少，沈家为何能盘踞这么久，是否被调查过，上一次调查是什么时候，沈家又是如何应对躲过调查的。
这些触目惊心的消息被公布，许多人都悚然，之后又是无尽的愤怒！
因为害怕被查到身上，沈家人居然把那些挖矿工人杀人灭口！
虽然那一次的黑矿工人只有11人，看起来不多，可是想到，这是活生生的人命，是和所有上网和生活着的人一样活生生的人类，居然被残忍地灭口了，所有网友都出离愤怒了！
那些骂萧遥骂得很溜的人，一下子被这篇新报道的消息把脸都给打肿了！
萧遥的颜粉纷纷开贴追问那些骂萧遥的人：“说三个月前拿到资料就该报道的人出来啊，如果萧遥当时真的报道了，被虐待的矿工都死了，谁负责？恐怕又是萧遥被骂吧？你们这些只会看热闹，不分青红早被就给人盖罪名的键盘侠，还是闭嘴吧！”
骂人的，大多不敢回应。
只有那些对流言信以为真的网友发帖向萧遥道歉。
还有很多网友则好奇，萧遥怎么知道沈家会怀疑她，进而将人转移走的，因此纷纷跑到萧遥的微博下提问。
这个问题被所有好奇的网友点赞，变成了置顶的存在。
萧遥点开微博看到这问题，愣了愣，又想了想，才点了回答：“因为有人三番四次来找我要照片曝光这件事。”
网友们看了这个回答，大部分有点不明白，这和沈家人怀疑萧遥有什么关系。
有网友猜测：“应该是沈家有人在京城，故意找萧遥试探，被萧遥识穿了，所以萧遥一直拖着。在重新取得他们信任的时候，才报道这件事，让警方一网打尽。”
这是逻辑最通顺，最让人信服的回答了，很多网友都点赞，将之送上了最上面。
除了矿工获救，沈家人以及相关的涉案人员被捕等消息之外，警方还公布了与沈家勾结的官员名单。
网友们看着那长长一溜的名单，叹为观止之余，又觉得这是情理之中。
要不是和这么多有权的人勾结在一起，沈家怎么可能做到只手遮天，就连邻里的土地都敢侵占，事情却一直都没有被爆出来？
这个时候，被小付约到华国来的外籍人员看到报道，都有些惊慌，纷纷问小付，萧遥是否真的可靠。
小付自己也慌，但他是把大家叫过来的人，自然不愿意承担责任的，当下就尽量稳住大家：
“贵国敢聘她做专访，我想她应该是可靠的吧？我是基于贵国对萧遥的信任，才信任她的。另外，我上次也听到有人说，萧遥是被某国大力培养的，培养的方向是用某些事件将她的名声扭转，让她成为富有影响力的人，再为那个国家服务。”
众人听了，还是不放心，马上准备买机票离开华国。
然而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人就被逮捕了。
国外的势力并不知道华国内不具体是什么情况，更不知道人都被捕了，因为他们分属两个不同的系统。
负责剪辑营销和发布视频的部门，看到华国全民如今都很信任萧遥，还对萧遥有一种愧疚式的信任，马上加班加点将视频赶出来，然后直接在海外发布了！
为了达到最好的效果，他们还让在华国的八千们将视频在华国的论坛上和播放器上传播。
华国的网民如今这么信任萧遥，应该会看这个报道，也会有部分人因此而相信这个报道所说的内容的。
如果华国人因为这个视频而离心，愿意为他们国家服务，那就更好了。
这个部门的领导心情很愉快，然而很快接到了噩耗——另一个部门发来紧急通知，先暂停发布视频！
因为，他们在华国买通的人，都被捕了，但是华国很狡猾，一直用那些人的口吻和他们联系，以至于他们没有察觉。这次，还是一个员工细心，看出一个人的用词习惯有些不对，这才怀疑和核实。
确说华国国内，视频一出，马上被很多网友看到，他们看到之后，马上愤怒地扩撒，很快就传遍了各个论坛。
许多自干五看完长达45分钟的视频，马上炸了！
这个视频，屁股歪得没边了，一看就是企图洗脑华国年轻一代和外国人的，用心十分险恶，将港岛和宝岛年轻人那种歪到太平洋的思想作为正统的思想报道，企图让人接受这种思想，站在他们的立场上想问题。
自干五们马上跑去萧遥的微博下面：“你报道过黑窑，这件事我力挺你，可是你做的那个专访，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真的是某国势力培养和扶植的人？先把名声塑造好了，让大家信任你之后，你就开始发表歪屁股的专访和言论，企图以自己的影响力为不当思想做宣传，是不是？”
“去你大爷的人权，去你大爷的他们所受的教育就是这样的，去你大爷的合理性，全特么是废话！”
八千在沈家事件公布涉事官员名单时，就打了鸡血似的踩国内腐败，踩国内官场的黑暗了，此时看到这个视频，更激动了，马上转发起来，和爱国的自干五对骂了起来——这是难得的加工资的时候啊，好好发挥，这个月的收入，或许就不止八千了！
这一次，就算是相信萧遥的颜粉，也有些动摇了起来。
不是她们对萧遥的爱不够深刻，而是这一代成长起来的年轻人，由于看到的都是自己祖国比较强盛的一切，爱国之心是很强烈的，不像曾经被洗脑的一代，甚至以说“爱国”为耻，所以，他们在祖国面前无偶像，纷纷问萧遥，她为什么要做这个专访。
各国一看，居然如此热闹，马上让拿钱在华国培养出来的人跟着八千起舞——由于这些人都是收国外的钱抹黑自己祖国的败类，所以虽然他们的月薪没有像为山姆国办事的网友那样有八千工资，但是大家还是统称他们为八千。
八千太多了，因此网络上全是洗脑的人，普通的网民被气炸了，马上和这些八千撕了起来。
八千为了让自己的论证更正确，直接拿萧遥的视频为证，到处刷，和爱国的自干五们撕。
这么一来，原本怀疑萧遥的自干五对萧遥的观感越来越不好了。
容辞肃容坐在角落里，目光不时从前面坐在电脑前的所有工作人员身上掠过，过了半晌，他又低头看了看手机，皱了皱眉，问道：“还要多久才能将名单列出来？不用全部列，先确定一部分。”
另一部分可以暂时养着，以后再收拾。
陪坐在他身边的一人马上站起来，走向在电脑间巡查的网络安全部负责人，将容辞的意见转达。
网络安全部负责人道：“已经有一部分信息了，都是收钱发布大量对我国不利信息的人。”
容辞拿到名单，看了看，马上对身旁的默云说道：“你将这份名单下发到各地单位，让他们马上将人逮捕归案。”
默云马上点点头，接过名单去复印了。
这次行动，既然已经收拾了一大批和国外势力合作的人，当然也会顺便收拾一批八千的。
萧遥接到容辞的电话，听到他磁性的嗓音响起：“你再忍忍，很快好了。”
她笑道：“没事。”
容辞听到她的笑声，并没有觉得舒服些，一颗心甚至哽住了，半晌才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愣了愣，很快笑道：“为什么跟我说这个？因为这件事挨骂，我觉得值得，所以，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不知有多少人，承受比她挨骂更痛苦的事，他们都不用听到对不起，她同样不用。
容辞听了，笑了笑，嗓音低沉，十分好听：“萧遥，你很好，很好。一点都不像人们说的那样。”
网上还在喧闹，由于八千是经过训练的，弄了许多似是而非的证据出来，说话特别气人，没有经过训练的普通人对上他们，只有被气得半死的份儿，因此大家都恨不得吃了八千，对萧遥的观感也进一步变差。
如果不是她发了这么个歪屁股的视频，八千又怎么有办法舞起来？
因此#萧遥卖国#很快被刷上了热搜。
萧遥再次受到了一波唾骂。
骂萧遥的人，每次和八千撕，被气得一肚子不快时，就去骂萧遥出气。
他们和八千撕着撕着，忽然发现，和自己吵架的八千似乎越来越少了！
网民们都很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八千终于终于被他们感化了？改邪归正了？
还是说，像上次的某某一样，被山姆国拖欠工资，所以决定罢工了？好吧，上次不是罢工，而是发帖投诉，说自己发了多少帖子却被山姆国拖欠工资。
正当网民们一脸不解时，网警的官博发了一条警情通报，大意内容是，某些人收钱抹黑自己的祖国，说话十分难听，而且颠倒黑白，混淆视听，属于危害国家安全罪，已经被捕。
这条案情通报下面，是长长的名单。
这些名单，前面是真名，真名后面用括号括着的，是他们的网名！
爱国的网友们看到括号里熟悉的ID，顿时都高兴坏了！
他们最想做的事，就是让这些八千被曝光被捕被查水表！
瞬间，网友们跟过新年似的，在各个论坛的各个帖子里激动地发表评论。
“啊啊啊，我梦寐以求的一幕，终于出现了！”
“哈哈啊哈，大家猜猜，让八千们开门的理由，是社区送温暖，还是查水表，还是送快递，抑或是户口调查？”
“难怪和老子对喷的渣渣越来越少了，原来是被捕了啊，真是大快人心！”

第273章
看到这样的消息,那些没被捕的八千们顿时都胆战心惊，再也不敢在网络上喷了。
网友们在狂欢过后，马上到网警下面，纷纷追问：“这是国家第一次大力度打击收钱抹黑自己祖国的人,这很棒！但是，萧遥呢？拍这个专访的萧遥呢？她才是最大的幕后boss啊，希望国家严惩。”
萧遥这次没空看网络上的消息,她拿了沈家给的两个红包共计50万，通过容辞推荐的管理人员和律师，成立了一个临时基金，专门为这次被从沈家矿里解救出来的工人们提供医药费用。
和律师去探望那些被解救出来的人时,萧遥的心里还是很不好受,这些人，虽然被救出来有一段时间了，但有的人看起来精神还是很呆滞,有时又会忽然大吼大叫,声音充满了凄厉和恐惧。
那些原本精神正常，被骗进去挖矿的，倒有几个意识清醒时,认出了自己的亲人，但也很容易陷入恐惧与呆滞之中,一旦陷入恐惧,就会大声叫家里人的名字,直叫得他们家人肝肠寸断,不住地骂沈家人。
特意过来提供心理辅导的义工心理医生们告诉萧遥：“这一段记忆带给他们的恐惧太深刻了，他们这一生，都有可能受此困扰。我们只能尽量辅导，希望他们能过得好点。”
也就是说，根治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萧遥理解地点了点头，心情沉重。
之前医生就判断，这些人由于身体耗损得十分厉害，即使治好了，寿命也不会长。在并不长的人生里，他们还得经历一次次梦魇，实在太痛苦了。
沈家那样的人，就该千刀万剐！
家属们照顾好了自己的亲人，红着眼睛上来跟萧遥道谢。
萧遥摇摇头：“不用客气，我也没帮上什么，只是报道了自己该报道的事。”
几个家长摇了摇头，十分郑重地说道：“不，你已经帮上大忙了。之前，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家人都很痛苦。现在，总算看到他们了，而且他们还活着。”
“我们看过视频，那个矿井，又窄又小，还很危险，你还敢亲自进去，真的很了不起。谢谢你！”
接着他们又纷纷为之前对萧遥的误会而道歉，最后提到如今网上萧遥被骂的事，都表示：“我们相信你，你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我们在网上，也帮你说话了。”
萧遥谢过他们的信任，又道：
“之前沈家让我发稿夸他们的公司，给我包了两个红包，放在两张不记名的借记卡里，我没有动过，已经委托律师成立了一个基金，给你们家人治病。具体怎么领，问张律师就行了。我能帮的不多，只有这些了，希望你们以后好好照顾你们的家人。”
家属们听了，看看萧遥美丽明媚的面容，喉咙有些哽咽，不住地道：“谢谢，谢谢。”
他们心中有千言万语，可是如今喉咙被哽住，都说不出来了。
只是，他们在心中，将会永远记住这个勇敢且善良的美丽记者。
萧遥从医院出来，见天色不早了，正是要吃饭的时候，不由得犯难地叹了一口气。
贵的包间她吃不起，廉价小吃店倒是吃得起，但她这张脸，分分钟被认出来，再加上最近名声不好，根本没法吃饭。
没办法，萧遥戴着口罩去离家不远的店打包沙县小吃。
她正坐在角落里等打包的盒饭时，忽然看到门外突然来了一辆女装摩托车，车子还没停稳，车上就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
那女人快步进入店内，如同一阵风，卷进厨房。
厨房里传出锅盖掉在地上的惊天动地响声，接着女人崩溃似的嘶吼声响了起来：“欠款163万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你怎么欠这么多钱？你到底做了什么？是不是包养狐狸精了？你怎么不去死！”
正在吃饭的食客全都被这阵仗惊住了，纷纷抬起头看向厨房内。
厨房里老板低低说话的声音响起，似乎在劝着女人，也就是老板娘，可老板娘处于暴怒和绝望之中，哪里肯听，仍旧大声咆哮着：
“别跟我说什么面子，我特么背着一百多万的债，还要面子做什么？如果不是我不小心听到你爸和你哥打电话，你是不是要一直瞒着我？说，你把钱给哪个狐狸精了？一把年纪了你还花，你忘了我当初怎么陪你吃苦了吗？”
里头老板娘的叫骂声络绎不绝，不管老板说了什么，老板娘都是大声咆哮，死活要追问为什么要拖欠这么多，问到激动的时候，甚至还道：“你说不说？你不说我和你同归于尽。”
食客们听不下去了，纷纷放下筷子起身，走到小厨房门口劝：“有话好好说，不要吵架，吵架解决不了问题。”
老板娘拿着把菜刀，哭得一脸眼泪，脸上带着愤怒和绝望，对食客说道：“一百多万快两百多万，怎么都解决不了问题了，我还不如砍死他，我自己再自尽，一了百了呢，也省得连累我可怜的孩子。”
说完一脸疯狂地拎着刀向老板冲了过去。
老板见了，吓得往后就躲。
食客们本来想劝架的，见老板娘手里有刀，也帮不上了，只是围着叫，都没敢冲上去。
萧遥推开围着的食客们，快步冲了上去，从后面抱住老板娘的身体，然后叫道：“快，快上来把菜刀抢了。”
食客们一拥而上，把菜刀抢走。
萧遥见了，松了口气，劝老板娘先冷静一下，别想着用同归于尽的办法。
可是老板娘一个字都不听，163万，完全足以击垮了她，所以在萧遥见她不挣扎松手时，她一下子冲了上去死死揪住老板的头发，双手不住地挠老板的头脸：
“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你欠人家那么多钱。我们陪你吃了那么多苦，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你却借钱养狐狸精，你不得好死！”
老板受不住挠打，最终承认，他去赌钱了。
起初在网上小赌几把，瘾头上来了，越赌越大，店里的收入要给老板娘不敢拿太多，就暗中借钱赌，各大贷款平台全借遍了，不到半年功夫，就债台高筑，本金80多万，利滚利最终欠债高达163万！
老板娘一直被瞒着，今天不小心听到电话，才知道这个噩耗，于是爆发了。
萧遥打量了这个小吃店一眼，在这样的地段弄个这样的小吃店，能赚钱，但是赚得不会很多，163万，还不知得还多久呢。最可怕的是，贷款是利滚利的，现在是163万，下个月就不知多少了，想想就让人绝望。
也难怪老板娘疯狂的。
食客们也纷纷咋舌，对老板说道：“赌钱这玩意儿碰不得，以后还是别碰了吧。”
也有几个觉得嘴上劝着，脸上却带着看戏和幸灾乐祸表情的，人生百态，不一而足。
不一会儿，老板花着一张脸出来，说今天不做生意了，让大家赶紧吃完饭回去。
萧遥想着自己这顿饭吃不成了，便拿了东西回家。
晚上十点，各大论坛上，有海外网友纷纷发帖：“油管上有个《萧遥被迫害真相》的视频，很多外国人点击观看，初步怀疑，是萧遥的水军发力了，打算倒打一耙，然后申请政治迫害入籍山姆国，大家要密切留意。”
发帖的楼主报道之后，同时表示他们要去看看这个视频是如何颠倒黑白的，等看完了来回报。
与此同时，人日的官博发布了一个名为《萧遥专访真相》的视频。
这个视频刚发出来，就被各大官媒同时转发了。
正在骂萧遥的网友见了，马上点进去看。
他们闹了一天，就等官媒或者网警等去查萧遥，听到海外党说萧遥企图捏造受迫害的形象，现在又出来一个这样的视频，当然要去了解情况了。
刚看了十分钟，义愤填膺带着怒意进去的网友仍旧是义愤填膺，但是对象却换了，原先是气萧遥，现在全都变成气视频里的那些辱骂自己祖国的本国人了。
而且，他们的脸再次被打得啪啪响。
这个视频，专访的人还是萧遥，可是却揭露了国外播放那个视频的拍摄真相，提前背好的台词，提前搭好的背景，开会讨论怎么拍才能更让人相信，商量视频拍完之后每个人能拿到多少钱，各种辱骂自己的祖国，对很多革命先烈冷嘲热讽……
视频中的种种，足以让每一个华国人愤怒得几乎掀桌。
萧遥正在上网查网贷的相关消息，看到有论坛上说外网有《萧遥被迫害真相》，有点吃惊。
她没被迫害，这突然多出来的视频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拿她做文章？
萧遥回忆了一下，根据原主的方式，翻墙去了外网，点开油管根据名字查找视频，找到之后，马上看了起来。
刚看了一小会儿视频，萧遥就觉得熟悉，之后拉着看，仍旧十分熟悉，拉完整个视频，她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起这个名字的人真是人才！
因为油管这个所谓她被迫害的真相的视频，其实就是国内发布的《萧遥专访真相》，原汁原味，唯一不同的就是字幕变成了英文，是给外国友人看的。
笑了一会儿，萧遥又叹了口气。
发布视频的人这样做，想来也是迫不得已。
国外天天叫嚷着民主自由，指责华国人没有言论自由，但实际上，华国人拥有的自由很多，而外网却特别可笑，拥有的自由远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多，而且还特别双标。
宣传华国的正面视频和声音，在油管以及所有外网上经常会被删掉或者屏蔽，而所有诬陷、捏造虚假信息抹黑华国的任何报道，都会被大推特推，弄得华国在国际上的名声很不好听。
这个视频之所以写这个标题，估计就是为了防止被删，而且让那些一向自诩民族自由公平公正却爱抹黑华国的白人有兴趣点进去看。
至于看了之后，是改观，还是被恶心到了，就不得而知了。
萧遥看了一眼播放量，见发上来不过半个小时，居然就有六千多万点击了，不得不佩服，起这个名字的人摸准了外国人的心思。
她退出油管，看了一下国内的论坛，见各大论坛刷屏似的“哈哈哈”，也有很多和自己一样，赞起名字的人摸准了外国人的心思。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说外国人看完视频反应的帖子。
萧遥也想知道这个视频效果如何，因此特意看这方面的帖子。
“笑死人了，我公司有个经常说我国不好的棒子，看到标题之后一直说华国如何如何不好，说萧遥这样敢于为真相发声的人要被迫害了。得意洋洋地扩散视频，邀请大家一起看，结果……我简直不知如何形容她看完之后那个尴尬的表情。而且，她给她认识的所有人都推荐了视频，我看完视频特意走到她面前郑重感谢她的传播，她差点被气死了！”
“很高兴，哈哈哈……很多为两地年轻人说话的外国人，看完之后都很尴尬，讪讪地说了一句也许也有这样的人就赶尽转移话题了！”
“我一直跟我的外国朋友说，国际上很多视频是故意抹黑我的祖国的，他们一直不信，这次看完了萧遥的这个视频，他们跟我说，他们信了。你们不知道，我听到那一刻，差点泪目了。这真的很不容易啊！萧遥流弊了，冒着风险卧底，发掘这类视频的真相！只是很可惜，到头来她却被网友骂。”
这话说出来之后，后面跟了一长串“要向萧遥道歉”的回帖。
萧遥随便看了一下自己的微博，见下面果然有很多道歉：“我的脸都被肿了，但是你做了这样了不起的事，我却误会你骂你，所以即使丢脸，我还是决定跟你郑重道歉！对不起，以后我会是你忠实的粉丝！”
但是更多的，是颜粉转成事业粉和人格粉的网友，他们真情实感地发表评论支持她，感谢她，希望她要小心。
“这次的视频曝光，加上你少见的美貌，你再次广为人知，再也不适合做卧底记者了，请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萧遥看到这样的评论，露出了笑容。
默云将目光从手机上移开，长出一口气：“终于不骂萧遥了，真好！”又转向低头看手机的容辞，“老大，我跟你说，除了有很多被打脸的道歉，还有很多转粉的。萧遥这一次，真的很值得。”
容辞将目光从手机中移开，点了点头，说道：“可是她的身份曝光，以后可能会很危险。”
他刚得到最新消息，策划这件事的山姆国发现被萧遥戏耍了，勃然大怒，扬言有朝一日要找萧遥算账，让她付出代价。
萧遥不是体制内的人，根本不受保护。
他目前虽然已经派人暗中保护她了，但是没过明路，所以派的是自己的人，行事时不像保护科学家那样严密，能动用各种资源。再加上萧遥经常到处跑，保护起来有些困难。
或许，某些时候，他的思维得灵活一点了。
第二天萧遥清晨六点左右就出门跑步，见老板娘正在往小店里搬衣服被子，她走近听了听，才知道老板娘为了省钱还款，雷厉风行地把租住的房子退了，搬到小吃店住。
老板娘显然余怒未消，一边搬一边骂老板，骂他欠那么多钱，连累她和孩子跟着他受苦，要还一辈子钱。
萧遥有些感慨，老板娘虽然凶，但是看样子已经接受现实，打算和老板一起还钱。
之后接连几天的清晨，萧遥都能看到老板娘和老板在小店开店之前搬东西。
这天很晚了，萧遥打小店跟前经过，见老板和老板娘正在一边关门一边低声吵架。
老板娘还是老生常谈，骂老板丧心病狂，居然去赌博，欠下那么多钱。
老板被骂了几天，想是终于忍不住了，叫道：“你能不能不要老这么天天说？！是不是要我去买份保险然后自杀，让你能收保费你才会满足？”
老板娘听到这样的话，一下子跳了起来，扑向老板：“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你居然还敢威胁我？好啊，你去买保险啊，你去死啊，要是我能拿到保险费，我谢谢你了！去啊，有种就去啊，怎么不去？”
萧遥本来从这里经过，没打算留下来偷听或者管闲事的，听到吵架变得激烈起来，想到那天老板娘拿着菜刀的模样，便停下了脚步，站在门外听着，打算在有危险时进去帮个忙。
然而今天老板娘没有那天那么激动，只是一直骂一直骂，一边骂一边哭。
老板忍无可忍叫道：“行了行了，你别老说我了，要不是芳芳不自爱，搞那个什么裸贷，我根本不会赌钱！”
萧遥见他们只是吵架，不大可能打起来，本来是打算要走的了，听到这里，脚步再也迈不开了。
还有个裸贷？
老板娘似乎也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暴怒地叫起来：“你自己赌钱，现在居然怪到芳芳身上了？！你这个老东西，芳芳怎么会有你这么个爹！还裸贷，裸贷是什么东西？”
老板连忙低声解释，什么叫裸贷，芳芳是如何欠下裸贷的。
老板娘得知自己女儿爱慕虚荣，跟同学吹嘘家里是开连锁饭店的，因被人说从衣着上看不像，衣服包包和电子产品就全都用贵的，偶尔还充大头请同学吃饭，以致花完家里给的生活费，就到网上裸贷，大受打击，不住地摇头，说不信不信。
萧遥听到这里，却是叹了一口气。
老板道：“我也不信啊，可是芳芳给我看过人家的催款信息了。她借了几次，每次都只能还一部分，利滚利，越滚越多，芳芳有照片在别人手上，不能报警，只能还钱。芳芳怕被你骂，求我不要告诉你，我就没说，自己想办法借钱。”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我有朋友在网上赌，赢了些钱，我想着我也去，把芳芳欠的钱弄够，就不玩了。一开始的确赢钱了，就想着这钱好赚，玩一会儿，比我在小店里做一天赚的还多，又不用辛苦，就想多赚点，可后来输了。我不甘心，想赢回来。后来，就越欠越多了。”
老板娘久久没有说话。
萧遥从透明的玻璃门看进去，看到老板娘脸上的茫然，以及渐渐流露出来的悲怆。
过了好一会儿，老板娘颓然坐在椅子上，无声地流眼泪：“芳芳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的？一定是因为我们以前忙于做生意，没有好好教她，都怪我们……”
老板看到自己一向强势的婆娘如今这个样子，心里也难受了起来，低声安慰道：“这事不是你的错，是孩子受不住诱惑。前两年，网上就曝光过，有很多年轻女孩子虚荣爱享受，都拍过照片借钱。我们家芳芳，只是被那什么消费主义给忽悠坏了。”
老板娘还是哭，哭了一会儿，马上擦去脸上的泪痕，问老板：“那现在呢？芳芳现在还借吗？我看她现在穿的衣服背的包包都很好，她是不是还搞那个什么裸贷？她怎么这么不知道自爱啊，还这么年轻！”
老板一愣，很快摇摇头，说道：“应该不借了吧。自从之前借的钱还清，她就没找过我借钱了。”
萧遥站在门外，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走上前，敲了敲门。
老板和老板娘看出来，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脸上都流露出惊慌和愤怒的神色。
老板娘面容狰狞，一下子擦去泪水，快步走了出来：“你这人干什么偷听别人说的话？你说，你都听到什么了？”
因认出萧遥是常来打包的人，所以她惊慌的，不是怕遇到坏人，而是怕女儿的隐私被人听到。
萧遥解下口罩，说道：“你好，我是记者萧遥。我刚经过这里，不小心听到你们的话，想就此事做一个专访，你们能给我透露一些信息吗？”
“不行，绝不能，你想都不要想！”老板娘一口拒绝，“你名气大，一旦报道了这事，我们芳芳就身败名裂了！”
老板连忙走了出来，扯了扯老板娘，脸上带上了笑容：“不好意思，因为这事涉及到我们的女儿，她以后还要做人的，所以我们不想报警不想闹大这件事，免得泄露了她的照片，请你谅解。另外，拜托你不要把听到的事说出去。”
萧遥说道：“我明白你们的担忧。但是，你们刚才也说了，你们的女儿现在穿的衣服用的包包都不便宜，那么，钱是你们给的吗？如果不是，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你们就不担心，她暗地里又偷偷借了吗？”
老板和老板娘听了，都一脸慌张，下意识摇头，异口同声道：“不会的，不会的。”
可虽然这么说，他们自己似乎也并不相信，脸上流露出绝望的神色。
萧遥说道：“今天很晚了，你们先考虑一个晚上吧，明天再给我答案。”说着拍了拍老板娘的肩膀，戴上口罩转身离开了。
第二天，萧遥看到老板和老板娘时，发现这对夫妻俩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两人将萧遥请进来，又关上门，才开始说。
原来，夫妻俩昨晚自萧遥走后，越想越不对，几乎一夜没睡，第二天一早连店也没开，就给女儿芳芳打电话，问芳芳哪里来的钱买贵的衣服和包包，芳芳说自己做兼职赚到的，之后很快挂了电话。
夫妻俩自然希望女儿说的是真的，可是上网查了查女儿衣服和包包的牌子，再查查手机的牌子，都如遭雷击。
一个还在读书的学生，怎么可能消费得起那样的东西？
他们因为开了个小吃店，每个月赚的比工薪阶层多了不少，所以在老家盖了房子之后，对女儿也算大方，每个月给1500的伙食费——这比早两年儿子的伙食费多了700块。可即便如此，这点钱扣除伙食费，也不足以女儿进行那样的消费啊。
夫妻俩当即就打电话给女儿，想劝她改邪归正。
可是芳芳起初还说他们冤枉她，她没有走邪路所以不需要改邪归正，在他们点出她消费的东西不是她买得起的之后，就很不耐烦，说自己已经成年了，会负责自己的言行，让他们不要多管。
老板娘说完，抹着眼泪看向萧遥：“她今年才满18岁，虽然算成年了，可是人还没定性，哪里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我们想了一天，决定还是请你帮忙报道。希望你报道之后，国家严厉打击这样的平台，让芳芳以后想借，也没法借去。”
说到这里，她放缓了声音，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的眼睛，“只有一点，就是不能曝光芳芳的任何信息。”
萧遥点了点头：“可以，我不会泄露她的任何信息的。”
老板娘似乎早有准备，随后让老板将之前帮芳芳还债时联系的QQ号给萧遥，还给了萧遥一个群号，说道，“这个群，就是芳芳之前加进去的，也是从这里借钱的。这个QQ号，是我后来帮芳芳还钱加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用，你试试吧。”
萧遥点点头，又问：“还有什么信息可以告诉我吗？”
老板夫妻俩摇了摇头：“暂时没有别的了。”刚说完，老板忽然想起一事，忙又道，“还有一个微信号，我当时是往那个号转账的，你等一下，我这里应该还有截图。还有，芳芳跟我说，她有同学也借了这个，到偿还日期时觉得天都快塌了，还试过自杀。”
萧遥听得心情沉重，记下三个号码，对老板夫妇道：
“这件事，我会尽我所能地报道和揭露，但是不保证一定能够杜绝这种乱象，希望你们明白。另外，平台的关闭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对芳芳的教育。但是这方面，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们作为父母，还是多关注芳芳一些吧。”
这话，或许有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可是萧遥还就真的只能这么说了。
若芳芳一直是现在的消费观，那么她一定有渠道通过别的方式弄钱的。
所以，归根结底，是改变芳芳的消费观念。
老板夫妇都愁眉苦脸起来。
老板娘道：“现在她根本不听我们的，反而嫌我们烦，嫌我们落后老古董，说我们不理解她，不理解年轻人的想法，我们能怎么办？”
老板也跟着点头：“是啊，她根本就不听我们讲的道理。说多了就烦，马上挂电话。”
萧遥道：“对孩子的教育我也不懂。要不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心理医生的电话，你们向她咨询一下，该如何给孩子进行青春期的心理教育？”
她也不知道行不行，但这是她目前想到的唯一办法了。
老板和老板娘也知道，萧遥还是个未婚的年轻女子，不可能知道怎么教孩子的，因此没有为难她。
萧遥又看向老板：“你借钱的那些平台，也整理一下给我吧。例如哪个平台，借多少钱，借了多久，现在连本金带利息需要还多少。”
老板脸上一下露出喜悦之色，忙问：“你也打算报道吗？你报道之后，我是不是可以不用还那么多钱了？”
萧遥道：“我不知道，如果是正规的借贷平台，还是要还的。我想报道这个，只是想借此警醒更多的网友，让他们不要抱着侥幸的心理在网上赌博并为此不惜进行网贷！”
不管老板的出发点是什么，最终沉迷赌博，在各大平台进行借贷，终归是不对的。
萧遥不希望自己的出现，让老板觉得，这件事可以轻移抹去，减少大部分欠款。
做错了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狠狠痛一把的，不然以后肯定要再犯。
老板脸上瞬间瞬间变得黯然。
老板娘亦然。
很快，老板娘又伸手去捶老板，一边捶一边哭：“我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嫁给你这么个东西，生下个女儿也不省心！”
等老板夫妻重新冷静下来了，萧遥便又道：“目前，唯一能减轻你们负担的方法，可能就是你们跟网贷平台沟通，说无力偿还那么多欠款，希望平台截止计算利息，你们筹钱将如今欠的钱还上。”
163万的确太多了，还有个走了邪路的芳芳需要他们操心，所以萧遥忍不住出主意。
因为萧遥相信，163万这样的巨款，老板会一生铭记的。
老板听了，颓然地点点头，表示会试试。
萧遥回去之后，就开始了调查网贷、裸贷相关的事，她加了老板提供的三个号码，咨询借钱业务，主要是问借多少到手多少，还款期限是多久，超出还款期限利息怎么算。
对方——叫你坚实的朋友一一回复：【借贷高于2000以上，借款多算500块。譬如你需要拿到手3000块钱，那么在我们这里借的钱，算3500块。至于多久还，取决于你长得好不好看，如果你是美女，我们可以延长还款日期哦。】
随后又说了利息是多少，如果利滚利超出多少以上不还钱，他们将会曝光手上的那些照片。
萧遥跟对方讲价：【要多算500块，太贵了！能不能少一点？例如借5000以上，才多加500块，如果借5000以下，就多算100块。】
你坚实的朋友回复：【美女，我们的资金是很紧张的，给你们借钱我们也要交利息，所以别跟我讲价了。如果你不缺钱，那你找银行借钱好了，那里的利息更便宜。】
萧遥知道，你坚实的朋友见多识广，很清楚借钱女孩的心理和现状了——借钱的女大学生们，一般都是在网贷平台借过了，再也借不了，可又想买好的化妆品，戴好的首饰，用最新款的手机，才走裸贷这条路的。
她犹豫片刻，还是继续讲价：【100不行，那200块？】
你坚实的朋友似乎被她气笑了，发了好几个无语的表情过来，才继续回复：
【没空跟你讲价。你实在觉得贵，我指点你条明路吧。我们这现在有新业务，那就是做福利姬。这个，根本不用借钱，我们直接给你钱！】
萧遥看到这新名词，有点吃惊，连忙问：【这是什么？】
你坚实的朋友回复道：【就是你拍点小视频给我们，我们给你钱。这个钱是不固定的，我们将会根据有多少人花钱看你的小视频来决定给你多少钱。】
萧遥马上意识到，自己找到了这个行业新的赚钱方式，忙追问：【什么样的小视频？】
你坚实的朋友：【你抚摸爱抚自己，最好是在人来人往的地方自己搞自己的小视频，知道什么是自己搞自己吗？就是买工具，跟自己做。怎么，敢不敢做？不用借钱，不用欠钱，上传个小视频，你就有钱收了。】
萧遥看到这种赚钱方式，差点没气炸。
你坚实的朋友又道：【我们以及我们的客户，都是可信的，绝对不会将视频泄露出去，毕竟泄露出去也算犯法，你说是不是？这件事，不用你风吹日晒，不用你提心吊胆借钱，只看你的胆子够不够大，能不能豁出去。】
萧遥忍住愤怒的心情，回道：【毕竟有泄露的风险，我担心以后被人笑话一辈子。】
你坚实的朋友回道：【裸贷也一样有风险，看你愿意接受哪个了。如果都不能接受，你可以去网贷平台或者银行借，我们从不勉强别人。如果还没想清楚，可以考虑考虑。你看樱花国，不也很多女优吗？这事嘛，只要放开了，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萧遥看着这些诱导的话，心里的愤怒几乎冲天而起。
那些涉世未深的女孩，看到这样的话，有多少不会被诱导的？
尤其是在迫切想要用钱的情况下。
你坚实的朋友很快又发了一段话过来：【这种事，只是拍个小视频，又没有真正的卖身，就跟做人体行为艺术一样。你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如果你是个美女，将来视频不小心曝光了，你有了热度，甚至可以直接进娱乐圈赚钱了。娱乐圈里，谁也不会笑话谁。】
看着对方如此迫切地诱导自己，萧遥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我先考虑一下。你给我介绍一下，小视频大概多长，最低的尺度要求是怎样的，我再考虑一下自己是不是能承受。】
她有种预感，芳芳极有可能就是赚这种所谓的福利姬的钱了。
福利姬，听着似乎与众不同，说到底，和出来卖，其实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274章
你坚实的朋友马上回复：【尺度不同,价格也有所区别。如果只是在公园里等悠闲场所跳跳舞，当然，这舞蹈得有吸引人的点，但即便这样,价格也是最低的，低于这个尺度，我们不收。最高的尺度,就是在公共场所拿点工具玩了，记住，那得露，把该露的露出来。】
萧遥再次深吸一口气才打字,问：【你们目前做这个,最赚钱的是什么场合，哪种尺度？】
你坚实的朋友：【在公交和超市这样的地方那工具玩儿最受欢迎，那里是公众场所,做的是私密场所才做的事,该拍的都拍出来，足够刺激。所以，整体来说,在公交和地铁这类交通工具上玩，是最受欢迎的。】
萧遥随后又问了好些问题,问完了,将聊天内容记录下来,便说自己需要考虑,等决定好了再联系他。
你坚实的朋友显然很清楚这类女大学生们基本上都会回头找他，所以发了个点头的图片，一句话都没有劝。
之后，萧遥在老板提供那个Q群里蹲了三天，仔细看每个人的发言，然后根据发言，联系上三个女生。
第一个女生叫小璐，接连两天被群主说还款及时。
萧遥私下Q她：【小璐姐姐，你真棒，居然都能及时还款。我现在急用钱，但是怕还不上，不敢借，你能跟我说一下怎么还钱那么快吗？】
她原本是打算先看看这个小璐的空间，了解小璐的喜好，投其所好跟她混熟，才问这个问题的，可是小璐的空间一片空白，显然是特意弄一个QQ跟平台方联系的。
小璐的回复很简单：【做兼职。】
之后，萧遥再问她别的，她都没有再回复。
看着这个答案，萧遥陷入了沉思。
真的是做兼职赚钱，然后还钱的吗？
如果做兼职能换上这样一大笔钱，小璐根本就没必要裸贷啊，因为裸贷不仅丢脸，借到的钱也比实际少500块。
可是不管她信不信，目前都没有办法联系到小璐继续追问详情了。
萧遥开始联系第二个人，这个人叫小雅，属于第二次没有按时还钱了，她一直没有说话，但是头像亮着，萧遥猜测她是不是在和群主说着什么。
萧遥敲了小雅：【小姐姐，逾期不还会有什么后果吗？他们曝光过你的照片吗？我也想借，但是我怕时间到了我还不起。】
小雅很快就回复了：【没有曝光过。借吧，就是吓唬吓唬你，你有钱就还一点就没事了。只要还一点钱，让他们知道你一定会还钱，他们就不会曝光了。】
萧遥看着这样的回答，沉默了起来。
小雅很快又发了一行文字过来：【能想到借这个的，都走投无路了，难道你还有得选择？对了，你交过男朋友没？】
萧遥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想了想，便回复：【交过。】
小雅回复：【交过男朋友，就更不用担心了。到时实在还不起，你可以选择跟他们深入接触一次当作还债。反正膜已经不在了，和你男朋友是睡，和别的男人还是睡，没什么区别。】
萧遥看到这样的回答，气得几乎要爆炸，很想顺着网线冲过去，将这个女孩打一顿或者摇醒！
小雅似乎是见她没有回复，很快又发了一段话过来：【能想到裸贷的，肯定都是想买好点的护肤品化妆品和新款手机吧？不然人家在朋友圈晒，你却没有，是不是？既然想要这些，那就付出点什么。】
萧遥看到她这些怂恿的话，忍不住问：【你还不上，也是用这个方式偿还吗？】
小雅回复：【是啊，我也是人，也有生理需求，正要找个男人，干这个，直接把钱也免了，生理和物质上的需求都得到满足，你说，有什么不好？】
萧遥看着这样的文字，从愤怒慢慢变成了痛心。
花一样的女孩子，为什么居然拥有这样肮脏的思想？
她飞快地敲字：【你不觉得做这个，和出去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吗？】
小雅：【哈哈哈哈，这怎么能一样呢？站街女主要是为了钱，一天搞几次。而我们呢，是为了生理需求，顺便得到钱，这是不一样的。】
萧遥愤怒地回复：【你这是自欺欺人！在我看来，你这样和那些出来卖的并没有什么区别。那些出来卖的读书不多，没有思想觉悟，好吃懒做才堕落风尘，你不同，你读过书，上大学的，怎么能把自己当商品呢？】
小雅发了一长串的嘲讽过来：【哈哈哈哈，你这人怎么这么逗呢，都走投无路要裸贷了，还装什么贞洁烈女啊！行啊，你别借啊，看着别人买昂贵的化妆品，护肤品，看着别人用最新款的手机买大牌的包包，别觉得不平啊，别老想为什么别人有，我没有啊！傻逼！】
骂完之后，直接把萧遥给拉黑了。
萧遥将和小雅的聊天记录仔细看了一遍，一时没有心思再找第三个聊天。
她不知道，小雅说那些话，真的是她的心声，还是为了多拖一个人落水故意这样说的。
不管是哪一种，萧遥都觉得愤怒和悲哀。
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个小雅，基本已经没有了尊严可言，满脑子只有钱钱钱！
如果是后者，那么等于小雅完全丧失了良心，只想着别人跟自己一样倒霉。
虽然在这件事上，萧遥没有亲眼看到任何惨状，但是她觉得，这件事折射出来的东西，和沈家黑窑那些矿工们并没有什么不同，甚至还要沉重和深刻一些。
沈家黑窑的矿工们，是被迫害者，他们也曾有过心思反抗，并不甘于那样的命运。
而这件事，而小雅身上折射出来的，是自甘堕落，以及渴望把更多的人拉落泥淖的恶毒心思！
萧遥坐着平复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找物色出来的最后一位网友，飞鸾。
她问，裸贷怎么样，如果到时还不起会如何。
飞鸾那边，很快有了回复：【不好，非常不好，你如果还没有开始借，就绝对不要借了！如果网贷借了钱，赶紧和家里人坦白，不要为了还钱或者别的消费，企图借网贷！】
萧遥本来难受的心，在看到这个回复后，终于变得舒服了些，便问：【为什么？】
飞鸾：【这是一条不归路，让人想死的不归路。三天前，是我的还款日期，我手上没有钱，还不上，想到我赤裸着上身的照片将会被曝光，上面有我的身份证信息，会被所有人看到，包括我的父母、亲戚、朋友、同学……我觉得天都塌下来了，为此，我还想到了自杀。】
萧遥看着这一大段文字，想着该如何回复。
飞鸾似乎以为她不会听她的话，马上又发了一句过来：【听我的，不要借！绝对不要借！不是我们的消费，就不要享受！】
萧遥问：【如果还得起，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
飞鸾：【呵呵，我一开始也觉得我能还得起，可是并不能。每个人刚开始借的时候，都抱着这样侥幸的心理，可是到最后，能还上的没几个。再说了，就算还上，你的裸照和具体的身份信息都在别人手里，这是个不定时炸弹。你想想，有朝一日，你的另一半在别人的电脑前看到你那样的照片是什么感觉？】
萧遥问：【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飞鸾：【我也不知道怎么办，逾期三天了，他们只给我一个星期的宽限期。另外，他们还给我指点明路，让我做福利姬，在公众场合做各种他们要求的动作，拍成小视频赚钱，满足那些猥琐男的恶心的情趣。我知道，这是一条不归路。如果是你，你会拍吗？】
萧遥生怕自己回复慢了，对面的女孩就要跟着答应，因此赶紧回复：【不会，绝不会！】
飞鸾：【是啊，我也知道，稍微有点自尊心的女孩子，都不会答应这么做的。我已经错了一次，不想再错下去了，所以，我也不会答应的！】
萧遥问：【那你不担心照片被泄露吗？还是说，你还有别的办法？】
飞鸾：【没有别的办法了，没有了。那样的照片和那样的事，没有什么可以洗刷得清的，或许只有以生命为代价才能洗清。】
萧遥顿时看得心惊胆颤，忙道：【还没到那个程度，你千万不要想不开。】
飞鸾：【你记住，千万不要踏入这个泥淖，一旦进来，就是一条不归路，唯有回到原点，就是出生之前那个地方，才能洗清所有的罪孽！】
萧遥心急起来：【你打算自杀吗？你想怎样？】
飞鸾：【你不用担心我，我有伴的。另一个和我一样走投无路的女孩，和我约好一起上路了。】
萧遥这时深恨自己不是个黑客，没有办法马上查到对方的IP或者相关地址。
因此飞快地打字：【我或许有办法的，你不要想不开。我是记者萧遥，我想报道这件事，引起公安机关的注意，让他们将这类裸贷公司一网打尽！请你相信我，你的照片很大可能不会被曝光的，因为以裸照要挟还款，这和敲诈勒索差不多，是违法的，很容易立案。】
飞鸾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你骗我的吧，我哪里有这样的运气，在做抉择最终选择去死的那一刻，居然就遇到萧遥。你骗我的，是不是？】
萧遥马上回复：【不，我没有骗你，我真的是萧遥。】
飞鸾：【你打算怎么做？如果报警了照片还是会曝光呢？】
萧遥不愿意看到两条鲜花一样灿烂绽放的生命就此消逝，也不愿意更多的女孩从此误入歧途，踏入裸贷这个大坑，因此忙回复：
【我上次做宝岛和港岛两地年轻人的专访时，和某个部门合作过，他们神通广大，我试着拜托他们，悄无声息地逮人。但是，你一定要记着，在事情成功之前，你都不能将这件事泄露出去。一旦泄露了，对方提前有了准备，那么就是神仙来了，也是没办法。】
飞鸾马上回复：【我不会说的，我保证！不过我想告诉我那个想自杀的朋友，可以吗？这件事是真的吗？请你不要骗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如果骗我，我会受不了的。】
萧遥回复：【如果她可信，你可以告诉她。如果不可信，你就跟她说，事情有转机，让她不要自杀。不过你要记住，你对她说了，她有可能告诉她另一个好朋友，她另一个好朋友又告诉好朋友，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很容易就泄露给裸贷平台知道。】
飞鸾：【你放心，我们知道厉害的。只有我们两个知道。】
萧遥想了想，又说：【这件事，或许需要你配合我，让我弄到更多的资料，锤得裸贷公司永不得翻身。你愿意吗？】
飞鸾：【我愿意！你到时告诉我我需要做什么，我都听你的！我这里，有群主和我聊天的记录，他叫我做福利姬，还要挟我，说如果我不还钱，又不做福利姬，他就要把我的照片发给我家人和以前的同学！】
她很快将自己和群主说话的聊天记录截图发了过来，似是为了有效，她没有做任何打码的处理。
萧遥和她交换了平时用的QQ号，就让她等着，自己则马上给容辞打电话。
这样的事，本来不该麻烦到容辞这样的大人物身上的，可是萧遥想到有无数女孩子正在堕入这个深渊，又有无数女孩在惊恐交加中想用死亡来逃避一切责难与屈辱，她就没办法再想那么多了。
萧遥见电话打通了，就问道：“容辞，你现在方便说电话吗？我有件事想拜托你帮个忙。”
容辞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我在开会，迟点才开完。不过我今晚有空，不如今晚我们一起吃饭，你再慢慢说？”
萧遥答应了。
挂了电话，却有些为难，因为现在是她拜托容辞办事，按理应该是由她请吃饭的，可是她手上的钱不多，不知请容辞吃什么档次的才合适。
她想起容辞当初请她吃饭的地方，上网查了一下，查到最便宜的一家人均800块，不由得叹了口气。
对她来说，这个价格还是贵，但是托人办事，只能出一次血了。
决定好去哪里吃饭后，萧遥觉得可以在群里多找几个人，当下点开电脑。
这下，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踢出群了。
飞鸾Q她：【小雅将你和她说话的内容截了一部分出来，嘲笑你虚荣爱享受又不愿意付出什么，一味装逼，有好些人嘲笑你的。后来群主说你不是同道中人，就把你踢了。】
在这句话之后，飞鸾还把群聊天的内容截图给萧遥看。
萧遥快速浏览了一下聊天内容，见小雅截图的内容事自己说她自欺欺人那些话，后面一排回帖的，和小雅一样，说她明明虚荣爱享受却还装清高，是最作呕的一类人。
看着大面积嘲讽自己的话，萧遥有些心凉。
心凉的，不是自己被那么多人嘲讽，而是那么多人的世界观居然已经如此扭曲了。
她下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将这件事报道出去，让更多年轻女孩看到，让更多家长注意培养自家女儿的价值观，给自家孩子树立正确的人生观和价值取向。
晚上坐在包厢里，萧遥在和容辞点了菜后，就将自己打算调查的事说了出来，末了说道：
“这件事涉及很多女大学生，虽然说这事由于她们不自爱所致，但这事本身事犯法的，需要严厉打击，所以，我想麻烦你帮个忙，先根据网络IP查地址，然后暗中抓人，尽量将所有人都控制住，确保照片不会被外泄。”
说完见容辞看着自己，目光显得十分深邃和温暖，脸上不知怎么，一下子热了起来，又问：“怎么，是不方便吗？”
容辞摇摇头，似是看出萧遥的不自在，嘴角微微翘起一个细细的弧度，说道：“不会，这件事前期难度不大，我正好有假，就和你一起行动吧。到后期抓人了，再让我部门的人出马。”
这绝对是给意外之喜，萧遥高兴地道：“那就这样说定了，麻烦你啦。”
容辞问：“你打算怎么办？”
萧遥说道：“我打算先让飞鸾考虑做福利姬，或者以身体偿还，我们跟着去埋伏。不过有一点比较麻烦，那就是抓人的话，会惊动裸贷的平台。”
容辞道：“直接让她考虑做福利姬，多问点话，我这里查他的IP。到时查到了，尽快拉人，免得逾期的太多，那些人丧心病狂，将照片和视频打包低价在网络上售卖。”
萧遥点点头，这的确是值得担心的问题。
裸贷平台下限那么低，多丧心病狂的事他们估计都能做得出来。
吃完饭，萧遥去付账，确被容辞叫住了。
萧遥笑道：“还是我请吧，这次是我托你办事，理应由我请你才是。”
容辞听了笑了起来，点着头说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二天，萧遥和飞鸾联系上，约她下午在某处见面，然后一起去容辞给的地址。
飞鸾有些惴惴不安，把约好一起自杀的朋友小江也带来了，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脸上露出戒备的神色。
萧遥拿掉口罩，冲两人笑笑，说道：“放心，不是骗子。”
飞鸾和小江看到萧遥那张富有冲击力的美丽脸蛋，松了一口气，聊了几句，就跟萧遥去容辞提供的那个地址。
那是个网吧的后门，里头也是个小型网吧，放了很多电脑。
萧遥带着飞鸾和小江进去，让容辞吩咐该怎么做。
容辞指着两台电脑：“你们两个，一人用一台，登录QQ号码，和对方聊天，尽量聊多一点，但是不能穿帮。”
萧遥接口道：“先问能不能再宽限几天，说你正在想办法攒钱，如果对方不同意，你再问福利姬的事，多问问有什么尺度，各个尺度大概多少钱，到时是怎么分成的，能不能给个高点的价格……总之多问问不懂的人可能会问的问题。”
她说完，发现三双眼睛都盯着自己，不由得笑了起来，“不用这样看我，我之前买了个微信号，联系过一个人，问过这些问题，还和那个人讨价还价呢。我还想着，等飞鸾和小江聊完，我也上去聊聊。”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小江听了，看向萧遥，轻轻地说道：“我以后也想做个像萧遥这样的记者。”
她今年才20岁，刚升上大学一年，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可是此时此刻，她脸色苍白憔悴，黑眼圈下还有大大的眼袋，眼睛里满是血丝，丝毫看不出20岁该有的朝气蓬勃。
想来，在裸贷的还款期限里，她饱受了几天的煎熬。
萧遥温和地道：“那就向着这方面努力吧。人生在世，孰能无过？只要知错能改，并多做好事就行。”
飞鸾和小江听到萧遥这话，并不觉得假大空，更没有平时在课堂听到时那么反感。
因为这样的话，萧遥是最有资格说的！
她曾经为了热点捏造新闻，报道假消息，颠倒是非黑白，在社会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
可是后来，她似乎意识到自己错了，开始认真报道，从于女士前夫事件，到沈家黑窑那些悲惨的矿工，再到卧底国外势力报道两地年轻人心声的虚假真相，一件件，全都真实且极有意义，分明是真的改过自新了。
飞鸾开始和对方聊时，容辞坐在另一台电脑前十指翻飞地忙碌起来。
这时小江也开始和群主私聊。
萧遥没别的事做，就在小江和飞鸾身后看两人和群主的聊天内容，仔细看会不会有穿帮之嫌。
这时容辞磁性的嗓音响起：“对方有备而来，网络IP不在国内。”
萧遥忙问：“这样的话，能查到吗？到时能起诉他们吗？”
容辞道：“能查，就是难度大了些，不过不是问题。另外，起诉也没问题。”
萧遥听了，放心地继续看飞鸾于小江跟群主的聊天。
两人果然像她说的那样，问清楚各项要求后，开始讲价。
群主显然有些不耐烦，说道：“谢绝讲价。你们爱拍不拍，不拍的话，赶紧还钱，不还钱，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遥看到这里，想起自己问的时候，那位“你坚实的朋友”很有耐心地回答，一点也不像和飞鸾聊的群主那么不耐。
她想了想，将之归结为，她还没踏入裸贷这个深坑，对方才耐心接待，像飞鸾和小江这样，已经踏进来了，有裸照在对方手里，对方有恃无恐。
飞鸾和小江意识到，这是她们摆脱这件事，重新做人的唯一机会，因此极尽所能地和群主说话，问明白各种要求，讲价之后，开始哭诉卖惨。
这时，容辞终于说话了：“查到了。他们弄了好几个代理IP，但还是跑不掉。”
萧遥马上兴致勃勃地说道：“那来查和我聊天那个人的地址吧。”
容辞点头，将地址发给了默云，让萧遥在电脑上和“你坚实的朋友”聊天。
这次容辞的速度更快，才用了7分钟，就将IP查了出来，对萧遥道：“好了，不用和他聊了。”
让萧遥和这样的东西聊天，问这样的话题，简直就是亵渎。
飞鸾和小江脸上同时露出梦幻一样的神色，异口同声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曾经如同大山一样压在她们头上的恐惧，居然这么轻松就搬走了？
萧遥见容辞在忙，就道：“现在只是查到网络IP，还需要根据网络IP查到对方的详细地址，并且根据他的聊天记录查有没有第二个窝点，到时才是抓人，总之，还需要等几天。”
飞鸾和小江听了，还是觉得轻松了许多。
毕竟，正在坠落万丈深渊的她们，现在抓到了绳子，有可能被拉上去，重新站在阳光下活下去。
萧遥见两人脸上一派恍惚，既有放松，又有怀疑，更多的是似乎沉浸在梦境里那种虚幻感。
她让两人坐下，自己则坐在两人的对面，声音温和地安慰：“查到对方的地址，应该很快就可以抓人了，你们不用担心。”说完又叮嘱道，“在捣毁他们的窝点之前，群主如果还找你们，你们就先还一点钱，说正在攒钱。”
说到这里，见两个女孩脸上都露出困窘的神色，心中一动，问：“你们手上，没有签了吗？”
飞鸾和小江的脸一下子涨成红色，但两人还是咬咬牙点了点头。
飞鸾羞愧地说道：“我家住在某个小城市的农村，家境不是很好，过去过得苦巴巴的，上了大学之后，发现班上的同学吃穿用度大部分都很好，用的手机都是果机或者花机的高端机，护肤品和化妆品就更不用说了。”
她垂下头，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消失，可是声音却始终响着，
“我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是人，大家都活在这个世上，都由父母养大，她们能拥有那么多东西，而我，没有电脑，就连手机，也是个叫不出名字的山寨机。我受不住诱惑，开信用卡买了新手机，买了新电脑，可是有了这些，我并不满足，我又想要好点的化妆品和护肤品，我借的钱越来越多，直到再也还不起……”
于是她开始用手机在网上的借贷平台借款，用这个平台借的钱还那个平台的债，拆东墙补西墙，一开始，她还觉得自己特聪明，可以这样做，可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发现身上的债越来越多，她根本还不起。
她开始换电话号码，避免借贷平台找到她，她学着对邮箱里的催款邮件视而不见。
她习惯了享受，习惯了拥有新手机新电脑好衣服后女同学和悦的态度，男生关注的目光，她没有办法回到过去，在又想做个好看的发型却没有钱时，她知道了裸贷，然后，对金钱的向往，让她丢掉最后的底线，发照片换来了一笔钱。
随之而来的，就是对方会公开照片的噩梦。
小江听完飞鸾的讲述，眼泪一滴一滴地掉下来，说道：“我也差不多，归根到底，怪不了别人，只能怪我自己虚荣，看到别人有什么自己也想有，慢慢地，一步一步地降低底线，踏入了万丈深渊。”
萧遥道：“我希望你们引以为戒。”
飞鸾和小江马上点头。
萧遥见两人脸上流露出深沉的悔恨，直到她们或许真的得到教训了，便开始琢磨着两人还钱的问题。
她自己的工资，虽然各种省，但房租水电都要交，也已经快没钱了，所以她也帮不上忙。
虽然，她还有500万，但那不属于她的钱，她迟早要捐出去的，所以不可能动用。
此外就是，即使她有钱或者可以动用那500万，她也不会无条件帮两人还钱的，因为她希望飞鸾两人能依靠一项技能自己赚钱，而不是一再不劳而获，或是付出裸照拿钱，或是让她同情而得到钱。
容辞开车送飞鸾和小江回校，又拉萧遥去吃饭。
在车上，他看到萧遥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问道：“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说道：“琢磨着给飞鸾她们找一份工作，让她们打工赚钱，免得以后没钱了，又动各种小心思。”
容辞道：“你找到了吗？我认识有人。”
萧遥摆摆手：“这事不用麻烦你，我自己来就好。”原主虽然报道过许多失实的新闻，但也有那么一两个真心的朋友的，要给飞鸾她们介绍一份工作，并不难。
却不想，第二天傍晚，飞鸾和小江就告诉她，说她们在M记找到了一份兼职，一三五晚上去上四个小时的班，周六日也上班，另外，她们还打算将从前买的贵重化妆品、包包以及其他日常用品放闲鱼上买了，能卖多少钱就卖多少钱。
得知两人真的改过自新，而且很有行动力，萧遥很高兴。
又过了一天，萧遥从容辞那里知道，已经摸清楚对方的大本营以及共有几个窝点了，密切监视两天，彻底摸清他们网络传播的渠道和人物，后天晚上便会悄悄行动，问她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萧遥是记者，早就打算报道这件事的，听了点头如捣蒜。
第二天已经很晚了，萧遥去小吃店打包炖汤，想顺便跟老板和老板娘谈谈芳芳，让他们要有心理准备——裸贷的飞鸾和小江还不起钱都被推荐做福利姬，她觉得，芳芳很可能也改行做了福利姬。
不想，她进入店中，见到了老板的女儿芳芳。
而且她还感觉到，芳芳带着探究意味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拿了饭盒离开小吃店，萧遥有些担心芳芳认出自己，然后跟裸贷方说自己，打草惊蛇。
芳芳的确觉得萧遥很眼熟——她不够漂亮，因此做福利姬的收入，属于比较抵挡的，尽管她的尺度比较大，也无法达到真美女的收入，所以她格外希望自己有一张美丽的脸蛋。前阵子很红的萧遥，就被她各种羡慕嫉妒恨，盯着照片看了许久。
所以，此时她就觉得，戴口罩的人很眼熟，很像自己做梦都想长成的萧遥。
看着萧遥拿着饭盒离开了，芳芳马上进入厨房问自己母亲：“妈，刚那个是萧遥吧？你有没有问她要过签名或者找她合照过啊？”
由于经常和父母及裸贷平台斗智斗勇，她问话颇有几分心机。
老板娘一下子就上当了，说道：“没有。没要过签名，也没要过合照。”因为怕看到女儿，就忍不住爆发，问她是不是还在裸贷，所以老板娘压根不看女儿，说话也异常见断。
芳芳马上问：“这么说，刚才那个人，真的是萧遥了？她来我们家做什么？是不是想查我们小吃店不讲卫生或者没有营业执照？”
她还想继续套话。
老板娘刚想说话，老板便走了过来，说道：“没有的事，她就住在这里附近，经常来我们家吃饭。”
芳芳马上摇头：“不，她一定是别有用心的。萧遥那么有钱，怎么可能来我们小吃店吃饭？她一定别有所图！”说到这里，她目光炯炯地看向老板，“爸爸，萧遥她在查什么？是查我们家的店，还是查我？”
老板和老板娘没料到就那么几句话的功夫，女儿就几乎猜到了真相，顿时又急又慌，不住地摇头：“不是，真的不是，她只是来打包饭回去吃。”
芳芳了解自己的父母，一看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顿时勃然大怒地叫道：
“你们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她了？你们为什么要说，世界上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父母？不仅赚不到钱给自己的孩子花，还要拖后腿！那样的事你都告诉她，你是不是想我身败名裂？”
叫完了，她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连忙看向四周，见没有客人，马上脸色狰狞地看向自己的父母：“我要被你们害死了，我要声誉扫地了，我要丢大脸了，你们满意了吗？我告诉你们，如果我真的被曝光了，我就去死，让你们后悔一辈子！”
老板再也忍不住了，连忙摇头：“不是，萧遥不会报道的，她答应过我们，她一定不会泄露你的信息的，她最多就是跟踪那个平台，报道出来，让国家严惩那个平台。”
芳芳心急如焚，哪里听得进父母的话？
萧遥会如何报道，她比他们还清楚！
当即，芳芳赶紧坐到一边，点开“你坚实的朋友”的头像，决定将萧遥在调查的事告诉他，让他藏好照片和视频，别曝光了！
她刚打好字，手机就被一只雪白漂亮的手给拿走了。

第275章
芳芳以为是父母抢走的,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叫道：“抢我的手机做什么？我要发火了！”一边叫一边伸手去抢手机。
萧遥看着对面少女年轻却因为愤怒而显得异常狰狞的脸蛋，握着手机问：“你发火给我看看？”
芳芳定睛一看，才发现拿了自己手机的不是父母,而是自己怀疑的萧遥，顿时慌了，马上叫道：“你是什么人？凭什么抢我的手机？我跟你说,你这是犯法的，赶紧把手机还给我！”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叫萧遥把手机还给她。
萧遥没有还手机,而是看着芳芳：“在要回手机之前,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做什么。”
幸好她回来了，不然功亏一篑。
她是真的不明白,芳芳这个女孩子在想什么,居然想告诉对方有可能被查！
芳芳更慌了，却强作镇定：“还能做什么？就是跟朋友聊天。把手机还给我，不然我报警了！”又看向站在旁边的父母,叫他们帮忙。
老板和老板娘都不肯帮忙，而是语重心长地劝芳芳。
芳芳见没有人帮自己,又惊又怕,歇斯底里地大叫着让萧遥把手机还给她。
萧遥一手拿着芳芳的手机,一手拿出自己的手机：“你想报警是吗？我帮你报吧。现在,我初步怀疑你和一宗敲诈勒索案件以及传播色情淫秽案有关，正好也要报警。”
芳芳一下子变得面无人色，眼睛里流露出极度的恐惧，不住地摇头否认，又叫父母帮忙，说萧遥败坏她的名声。
萧遥见她到这个时刻还心志坚定，反过来把脏水泼在自己身上，当下就问：“你现在不裸贷了，改作福利姬了是不是？”
芳芳的脸色再次剧变，不住地摇头：“什么福利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遥点点头：“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了，我调查这件事到现在，已经初步知道，平台已经将手上的照片和小视频低价卖出去，在网络上散播了。或许几天，或许几个月，你的父母、亲戚和同学，都知道你做了什么了。”
芳芳一下子白着脸跌坐在小吃店的椅子上。
老板和老板娘大惊失色，连忙追问福利姬是什么。
萧遥见芳芳态度骄纵，对上父母也好似对上小辈一般，不但不尊重，还态度恶劣，心里希望老板夫妇能好好教育芳芳，当下无视芳芳疯狂的否认和阻止，简单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福利姬。
老板和老板娘听完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芳芳，气得浑身都在抖，老板问：“这是真的吗？你的钱都是这么来的？”
芳芳不住地摇头，可是想到如果真的曝光，还得父母帮她兜底，当下惨白着一张脸承认了，泪水纷纷滚落下来：“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骗的，他们说拍了也没什么，我又需要钱，就听他们的了。”
老板眼睛变成了血红，上前对着芳芳的脸就是一大耳刮子：“早知道生出你这么个不要脸不知自爱的货色，老子当年就溺死你，免得你给老子丢人现眼。”
第一次，可以说是年少无知，心智不坚定，因为爱慕虚荣而误入歧途。
可是在他为了她借钱赌博还债，欠下巨款之后，她居然堕落得更深了，这对他来说，简直是莫大的打击。
他没能救自己的女儿，反而断送了自己，断送了自己之余，又再次把女儿推向了深渊。
老板血红着眼睛，一言不发地进了后厨房，拿出一把刀，看向老板娘：
“老婆，为了她这个不要脸的女儿，我欠了一百多万巨款，不仅没能救她，反而纵容得她更堕落了。这个样子，我也不想活了，我们一起死，一了百了吧。”
芳芳吓坏了，马上躲在老板娘身后。
老板娘自从知道噩耗，就神色木然地站着，此时听了这话，点点头，一把将芳芳揪出来，声音凄厉地叫：“好，我们一起去死吧。本来欠了那么多钱我就不想活了，现在女儿也没养好，更适合去死了！”
一家三口闹成一团。
芳芳不想死，死死拉住老板娘，声泪俱下地说自己知道错了，自己一定会改邪归正，求老板娘给她一个机会，又一声一声地叫老板“爸爸”，说她害怕之类的。
老板很快心软，向来强势的老板娘却没有心软，直接拎过刀子，一手揪着芳芳：“现在，你答应我，辍学回来帮我们经营小吃店，不然，你就去死！”
芳芳连忙道：“可是我还没毕业啊，当时你叫我好好上学的。”
老板娘一脸的泪水：“我是叫你好好上学，可是你既然不肯好好上学，就回来和我一起开店吧。你有照片和视频在别人那里，读了大学进公司，会被人笑话，不如在小吃店里帮忙，好代没人管你是谁。”
她很是坚决，拿着菜刀逼芳芳答应。
芳芳对着锋利的菜刀，最终还是恐惧地答应了。
在老板娘将刀放好，她还是恐惧得浑身发抖。
过去，她的母亲虽然很强势，经常训父亲和哥哥，偶尔也训她，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恐怖过。
萧遥见一切差不多尘埃落定了，才在芳芳的跟前坐下，说道：
“我通过三教九流的朋友知道裸贷平台在售卖照片和小视频，正在查这件事，希望尽快找到平台的大本营，将你们的照片和视频捣毁，就连备份也一起捣毁，你如果说，那么这件事，恕我也帮不了你。”
芳芳抖着嘴唇：“他们说过不会放出去的，他们骗人，他们骗人。”
萧遥笑道：“不要说得你好像受骗一样，天下没有白痴的午餐，你虚荣、沉迷享受，明知道会有什么结果，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做这个。或者，你根本就觉得无所谓，是不是？”
芳芳一滞，脸上闪过慌张，很快摇头否认。
萧遥没有理会她的否认，继续道：
“让我猜猜你的心理吧，你觉得照片和视频在那些人手中没什么，反正也不止你一个。可是，当你得知，这些照片和视频会被低价卖给别人，进而全网传播，你才害怕，怕被以前的同学知道，是不是？”
芳芳刚才饱受惊吓，神魂还没定下来，再听到萧遥准确猜中了自己的心思，脸色白了白，没有说话。
老板夫妇看到这里，哪里不知萧遥猜对了？
夫妻俩再次勃然大怒，上去对着芳芳就是一顿骂。
原以为，芳芳是涉世未深，被人骗了，没想到她什么都懂，却因为虚荣才堕落深渊。
萧遥担心芳芳事后想明白后，还是会跟“你坚实的朋友”说，或者去质问“你坚实的朋友”，导致这件事失控，因此在芳芳被老板和老板娘一起教育时，自己坐在一旁，拿出手机找容辞，拜托他实时监控一下芳芳的手机，如果有必要，限制她上网。
得了容辞肯定的回答，萧遥才辞别老板娘，准备回家。
临出门前，萧遥又吓了芳芳一通，才放心离开。
次日一大早，萧遥就和容辞及默云汇合，一起出发去逮人。
虽然是深夜时分，但是裸贷平台的大本营——无忧公司的工作人员还没休息，其实做他们这一行，这个点是最多男客户找的，因为这些人在深夜时分睡不着，就会来他们这里，找他们帮忙排忧解难。
此时，他们一边麻木地收钱一边懒洋洋地发视频或者照片——这样一本万利的生意，一开始他们是很激动的，可是过了这么久，一直是这样的工作，就是收钱也变得麻木了。
副经理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她困得很，站起来打了个哈欠，说道：“最近奇葩特别多，一直找我讲价，烦死个人了！”
“还讲价？都是些为了钱不要脸的货色，她们怎么好意思讲价？”总经理是个三十来岁的男子，三白眼吊梢眉，看起来显得贼眉鼠眼的。
副经理点头道：“所以，如果是新人，没在我们这里借过的，我就跟她说几句，对那些已经接过钱的傻逼，我懒得废话。”
这时灯忽然黑了。
副经理道：“又停电了，烦死人，我看我们还是拿点钱出来换个好地方吧。”
虽然东西在收到那一刻马上就备份好了，可老停电也烦躁啊。
总经理道：“明年换，一定换！有这么多水嫩嫩的大学生无偿给我们打工，我们不换个好点的办公室都对不起自己。”
说完这句话之后，室内一下子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总经理几个刚想问怎么回事，就见门口出现了一群配枪的武警，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众人先是一愣，马上抱头蹲了下来。
总经理却还想负隅顽抗，马上小心翼翼地猫着腰走到电脑前想将内容删除，可刚走出几步就被用枪顶住了。
萧遥跟着行动小组去看这些人的电脑，得知居然有几百个G的照片和视频，不得不咋舌。
她征得工作人员的同意，将能拍的内容拍下，才和容辞一起回京城。
回到京城，萧遥马上撰稿准备报道这事。
稿件之前已经写得差不多了，现在添加一些内容，并进行润色，就可以发出去了。
萧遥正要将稿子发出去，手机就响了。
容辞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我们的工作人员看到，涉事的女生中，有两个女生上两个星期自尽了。”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先是涌上一股巨大的悲哀。
在她怔怔地出神时，容辞的声音再次在她耳旁响起：“萧遥，这件事和你美关系。你救不了所有人，是那些人自甘堕落，却又没有勇气接受后果。她们的教育出了问题。”
萧遥也不是个悲秋伤春的人，闻言点点头：“嗯，我知道的。我只是觉得可惜，她们明明可以等一等的，再等两个星期，一切或许就会不一样了。”
容辞道：“你有没有想过，她们这次侥幸不用付出代价，以后或许还会继续做这样的事。”
萧遥想起飞鸾和小江那张青春却憔悴的脸，沉声道：“容辞，她们已经不在了，我不想以最坏的想法来假设她们。”
容辞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问：“你需要她们的资料吗？”
萧遥听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你先给我发过来吧。”说完才想起一事，“你们居然看过缴获的照片和视频？”
容辞道：“我没看，但这是正常的工作流程。你放心，工作人员的嘴都很紧，不会泄露出去的。”
萧遥犹豫了整整一天，最终还是决定将两个自尽的女孩子的事迹写上，但为了不让人直接猜到她们身上，她只用了模糊的人数，而且一笔带过。
本来是不该报道出来的，因为人已经不在了，可是现在这种拜金主义风气太盛行了，她不希望有源源不断的女孩子误入歧途，因此还是想报道出来，以警醒世人。
若死者家属埋怨她，她也只能承受着了。
不过虽然是这么想，萧遥还是上网查了一下上周自尽的人，发现上周自尽的人不止那两个女生，稍稍松了口气，但在提笔加上这个例子时，她想到飞鸾和小江的痛悔，还是将日期和数量改了。
她只能尽量做到，不让人猜到她们身上。
将稿子写好，萧遥饥肠辘辘地出去找吃的，打算回来进一步润色，然后发到微博上。
这次她去的还是经常去的小吃店，意在跟老板娘说一下事情的进展，并叮嘱老板娘好好管教芳芳。
因为她在那些缴获的资料里搜索过芳芳的名字，找到了照片以及十多个小视频。
虽然没打开看，但是看标记的名字她就知道，芳芳具体都做了些什么。
在看到那些关键词的那一刻，萧遥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年轻女孩愿意做的事。
得多么不把尊严当回事，才会拉得下脸拍这样的视频啊！
很多女孩或许是年少无知误入歧途，可是萧遥敢肯定，芳芳并不是，她是被金钱腐蚀了灵魂！
萧遥也相信，那个硬盘里的很多年轻女大学生，都是被金钱腐蚀了灵魂的。
刚走出胡同没多远，萧遥听到一道声音叫道：“站住，你别跑——前面的人麻烦帮忙拦一下，那人抢东西了！”
萧遥听出，这是梅若兮的声音。
她抬眼看去，见一人拿着个女士包包正跑向自己的方向，而他身后，两人急促跑来，正是谪仙似的封乔和脾气火爆的夏侯。
这个钟点路上的行人不少，可看到一手拿着匕首的抢包贼，都没敢上前阻拦。
眼见抢包贼即将越过自己跑过去了，萧遥伸脚出去，精准地绊了抢包贼的脚一下，在抢包贼踉跄着扑到在地时，忙上前，一脚踩在抢包贼的背脊上，双手则揪住了抢包贼的两只手，让抢包贼再也挣脱不得。
夏侯和封乔上来，将包包拿过，夏侯爽朗地笑着向萧遥道谢：“谢谢你了，你伸脚这么准，是不是国足的啊？”
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萧遥，认出口罩底下的脸蛋定是萧遥那张脸，他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封乔也认出萧遥了，神色有些复杂，最终点头：“谢谢。”
萧遥点点头：“没什么。”说完示意两人看住抢包贼，自己便打算走人。
夏侯见萧遥就要走人，忙道：“那个，这次谢谢你了，如果方便，我们请你吃个饭当作道谢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说完走了。
这时梅若兮赶上来了，看到是萧遥，神色十分复杂，但还是说了谢谢。
萧遥冲她微微颔首，便走了。
去了小吃店，萧遥吃完饭，见老板和老板娘特意不再做生意，在一旁等自己，便坐过去，看了一眼被老板娘硬拉着坐过来的芳芳一眼，说道：
“人已经被一网打尽了，但是到底有没有备份，我们并不敢肯定，只能听天由命了。”
老板忙问：“那芳芳的资料删了吗？”
萧遥道：“平台的资料都删了，不知道人家会不会有备份。”说到这里看向芳芳，“一张照片，十几个小视频，希望你以后好自为之！”
芳芳见萧遥居然叫破自己拍了什么，脸上露出怨恨之色：“这些事明明需要保密你却说出来，显摆你的能耐吗？我告诉你，如果我未来不能好自为之，都是你害的，你让我在我父母面前声名扫地！”
萧遥听了这话气得笑了：
“感情错的都是我了？说句实话，你得庆幸你不是我的家人，不然我抽你一身。自己做错了，没有反省，反而怨揭穿的人！这个案子涉及的女学生很多，但是像你这样没脸没皮的，还真没几个！”
芳芳涨红了脸，目光怨恨地瞪着萧遥：“你自己也不是什么好货色，有什么资格抽我？”
啪——
老板娘一巴掌甩在了芳芳脸上，脸上满是愤怒，“注意你的用词，以后再让我听到你这样说话，看我不抽死你！”
萧遥对老板娘说道：“有女学生在我们行动之前，因为承受不住心理压力自尽了。这事，以后怎么处理，你们好自为之吧。”
她终究不是芳芳的父母，没有资格管太多。
先前说那些话，已经有些越过界限了。
萧遥如果不是实在为这些年轻女孩痛心，是不会说的。
老板娘点点头，看了一眼芳芳。
她的女儿心理素质是够了，但是礼义廉耻却很缺，她得好好教才行。
萧遥从小吃店出来，遇上从门口经过的梅若兮三人。
夏侯正在说着那个抢包贼的事，看到萧遥从小吃店里出来，惊得嘴巴张着，忘了再说。
梅若兮和封乔也十分吃惊，呆呆地看着萧遥。
萧遥含笑冲三人点点头，就要越过三人，准备离开。
夏侯回神，抬头看了看小吃店，见自己没看错，再次看向萧遥：“你居然在这种地方吃饭？”
萧遥点点头：“没错。有什么不对吗？”
夏侯马上看向封乔。
不是说，萧遥以前是个很讲究的人吗？
现在居然这么不讲究，甚至在这样的小吃店吃饭了？
封乔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想了想，到底没有开口。
他总不能问，你现在的经济已经这么拮据了吗？
梅若兮反应过来，问道：“你这是来查案吗？”
萧遥摇摇头：“不，我来这里吃饭。我就住在刚遇见你们那条胡同不远，距离这里很近，所以经常过来吃饭。”
封乔三人听了都心情复杂。
萧遥没理他们，很快离开了。
夏侯三人回过神来，只能远远看到萧遥远去的背影。
这时老板出来倒垃圾。
夏侯忍不住问：“老板，刚那个戴口罩的人，经常来你这里吃饭吗？”
老板戒备地看了三人一眼，见三人衣冠楚楚，都是俊男美女，料想不是坏人，这才道：“是啊，她就住在这附近。一开始在这里吃饭，后来名气很大，就戴口罩来打包了。”
夏侯三个证实了心中的猜测，感觉十分复杂。
萧遥她，不仅负担起一个新闻记者的责任，居然还一改过去的精致生活了。
夏侯又看了看小吃店，和梅若兮、封乔离开了，还是忍不住问：“萧遥是不是真的没钱了？”
封乔若有所思，道：“或许吧。”
萧遥不知道三人是如何想自己的，也不关心这个。
她刚回到家，就接到某知名电视台一位唐小姐的来电。
唐小姐笑着说道：“萧女士你好，是这样的，我们公司一直密切留意着你的报道，发现你最近报道的事都真实可靠，在社会上引起了强烈的反响，很符合我们电视台新闻栏目的宗旨，我们想邀请你成为我们的记者。请问您有兴趣吗？”
萧遥自然很有兴趣，因为她现在缺钱缺得厉害，但还是实话实说：“我的记者证被吊销了，怕不适合到你们报社工作。”
唐小姐笑道：“这个我们知道，但是鉴于你报道的热点事件引起社会的广泛反响，我们还是觉得你很适合我们栏目。关于薪酬方面，萧小姐也不用担心，你的名气大，报道引起的反响也一直很大，所以，我们愿意以金牌记者的价格聘请您。”
萧遥正缺钱，唐小姐这一番话，的确是瞌睡送来了热枕头，可是萧遥并不会因为这份工资就晕了头。
她很好奇，唐小姐为什么愿意聘请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当下，她问了出来。
唐小姐笑道：“我们栏目很多都是京城当地的，消息比较灵通，的确知道些什么，但也是影影绰绰地知道些什么，具体的并不清楚。对于我来说，知道你是值得信任的，不会被上面猜忌的，这就够了。”
萧遥了然，想了想道：“那我考虑考虑吧，过两天给你答复。”
唐小姐忙道：“萧女士，如果你有意向，你手上的新闻，不如就以我们出版社的名义报道？当然，如果你能尽快给我们答复就更好了。”
萧遥认真思索，觉得自己报道还是报道，如果能领一份工资，的确是不错的，加入唐小姐的栏目也没什么不好，不过，有些事，也得明确才是。
当下看了看时间，见还算早，便约了唐小姐出来面谈。
萧遥提出条件：“我愿意以栏目的名义发布新闻，但是一定得署我本人的名字。另外，我希望栏目对我不要有太多约束，最好是，我发表什么由我自己来定，只是名义上属于栏目。”
她不希望到最后，自己受到各方面的掣肘。
唐小姐笑道：“这完全没问题。”说完见萧遥看着自己，脸上带着淡淡的疑虑，便解释，
“萧女士，我很欣赏你最近报道的几个案子，所以就明人不说暗话了。我们报社聘请你，是因为你的名气，你报道的案子带来的关注度。所以，我们本身也不想约束你。另外，你和容家认识，我们也不敢强迫你什么。”
萧遥没有想到，自己和容辞认识，居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她倒不觉得这是屈辱或者别的什么，因为人活在这个社会上，都处于关系网中的，有些关系网带来好处，这是正常的社会关系。
在确定可以将条件写入合同之后，萧遥当即就决定加入唐小姐的新闻栏目。
由于萧遥要赶着发稿，所以在第二天上午，萧遥和唐小姐就签好了合同。
唐小姐拿着合同回到自己办公室，将之整理好，准备放进文件夹里存档。
黎记者是王牌记者，其时正在唐小姐的办公室内，看到萧遥的合同愣了愣，吃惊地问：“你真的签了萧遥了？”
唐小姐点头：“我一直都是说真的，并不是开玩笑。”
黎记者皱起了眉头：“你确定她真的可靠吗？距离她报道失实新闻也就几个月的功夫，你真的相信，一个没有底线的记者会洗心革面？”
当初萧遥报道的失实新闻中，有两个是他进行后续澄清的，花了很多功夫，效果却不好——一般新闻，大家都关注前奏，之后发展如何，网友们失去了耐心，不再关注，他当时的澄清新闻亦然。
黎记者由于这个，一直觉得萧遥带坏了风气，所以对萧遥很没有好感。
唐小姐当成尝试着提出想聘请萧遥时，他是强烈反对的，只是没有想到，这还没过多久，唐小姐居然就和萧遥签约了！
唐小姐笑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应该给萧遥一个机会。再说了，萧遥最近报道的几个新闻，你都看过，你也曾赞扬过，现在为什么又说她不值得相信了呢？”
黎记者说道：
“她最近报道的几个新闻不错，这个我承认，所以我赞了她。可是，这不代表她这个人以后就不会再报道失实新闻了啊！我们这个栏目能立起来不容易，我不希望砸了牌子。至于热度，最近热度的确一直不行，但是我认为，应该寻求更好的办法，而不是企图引进萧遥。”
两人正争论间，邵记者拿着一份稿件进来。
唐小姐见了，连忙收起萧遥那份合同。
邵记者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把稿件交给唐小姐，又报备好，就出去了。
黎记者又和唐小姐争论了好一会儿，也没争出什么结果，又想到已经签了合同了，便意兴索然地站起身，对唐小姐道：“到时，如果她来报社上班，我是不愿意与他共事的。”
他至今还记得，被颠倒是非黑白泼了脏水的老民警是如何憔悴的，脸上的悲怆是如何深刻的。
唐小姐道：“她比较特殊，不用每天来我们栏目报道。”
黎记者点点头：“这样更好。”
不用见面，也就不用彼此心里不舒服了。
黎记者出了唐小姐的办公室，想想自己没事了，就打算回自己的办公室收拾一下准备下班。
他回到办公室没多久，门就被敲响了，很快邵记者走了进来。
黎记者见了，有点诧异，说道：“这个点了，你这是有事？”
邵记者将门关上，走到黎记者跟前，道：“黎哥，你刚才和唐女士吵得很厉害，可是因为萧遥要来我们栏目组？”
黎记者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道：“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邵记者道：“我刚进去，唐女士将合同收起来，但我看到上面的工资了。萧遥属于有污点的记者，记者证被吊销了，根本没资格加入我们栏目组，更不要说拿那么高的工资了。黎哥，麻烦你多和唐女士说说，告诉她，萧遥真的不适合来我们栏目组。”
黎记者笑了笑，笑容冷淡：“如果你想说，你就去找唐女士说吧。我要说的，已经说过了。”
邵记者干笑着道：“我进来也才几年，资历不够深厚，就算跟唐女士说，唐女士也不会听我的。”
黎记者道：“唐女士也不听我的。再说，她是上司，她和谁签订合同，都不归我们管。”
“可是萧遥不适合啊，她还拿那么高的工资！黎哥你干了多少年了，又报道过多少热点新闻，这才有如今这样的工资和地位，萧遥凭什么一进来就和你平起平坐啊。”邵记者不满地道。
黎记者撇了他一眼，心里冷笑，面上则道：“萧遥最近报道过几个案子，热度比我过去报道的还高，怎么会没资格呢。”
“那怎么能一样？！”邵记者叫道，“第一，是因为她好看，而且又是知错能改，大家才关注她的。第二，那几个报道有那样的热度，不过是运气好，并不代表她本人的实力！”
黎记者懒得理会邵记者这种把别人当傻子的傻逼行径，说道：“你去和唐女士说吧。我还有事，要下班了。”
邵记者气了个倒仰，但是却不敢造次，只得满怀不甘地离开了。
不过一个小时，他就将萧遥签约加入栏目组，并且拿到和黎记者一样的工资这件事传遍了办公室。
传这件事时，他还添油加醋：“萧遥过去是好运，才有几个关注度大的报道。以后，未必能有这样的运起，所以，她凭什么拿那么高的工资？”
萧遥还没来过栏目组，就在栏目组里出了名。
许多风里来雨里去的记者十分不满，觉得自己那么辛苦，才拿那么点工资，可萧遥一个声名狼藉的人，居然能拿那么高工资，太不公平了！
此时，暑假即将走到尽头了，各大论坛的学生党哀嚎着叫不想上学。
而娱乐圈仍旧繁荣，每天都有不同的事发生，粉丝为了自己的偶像，天天都在撕。
这天下午，有网友照常去萧遥的微博逛，见萧遥转发了某个新闻栏目的报道，并说是她报道的，不由得大感兴趣，马上去看新闻标题。
一看到惊悚的标题，网友们马上惊了，迫不及待地点进去，想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很多或是误入歧途、或是不知自爱的女大学生进行裸贷，看到萧遥假冒记者和平台咨询各方面的细节，看到比裸贷更进一步的福利姬，看到有多少大学生堕落，看到有几名花季少女死在了萧遥报道这件事之前，死在了捣毁这个平台之前，网友们的心情一言难尽。
“很真实的报道，令人毛骨悚然的报道，这些女大学生太令人惋惜了！”
“我说一句不好听的，这些女大学生，有的是误入歧途，有的只是因为拜金主义盛行，自己爱慕虚荣才堕落的，失去了这么个来钱的机会，有些人估计还会骂萧遥多管闲事报道这个呢。”
“我看到了这些女孩堕落的可悲，看到了萧遥的浴火重生。希望有一天，这些女孩也能像萧遥那样，真的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从错误中走出来。”
“萧遥越来越有铁肩担道义的风范了，希望她越来越好。”
这个报道，让很多女性心痛之余，又怒其不争，纷纷在网络上讨论。
至于一些男性，有人认为，成人需要看成人的产品，完全可以看樱花国那边的，完全没必要看这种，因为没有买卖就没有伤害，如果男性没有这方面的需要，这些女孩子，也就没有了堕落的平台。
但是也有人反驳，没有这种平台，也会有别的平台的，因为人类的欲望是永无止境的。
萧遥特意看网上的反响，见这件事热度爆表，不仅上了多个热搜，还在各个论坛刷屏似的讨论，引起了很多人的思考。
尤其是那些家长，一个个在震惊之余，都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教育自己的女儿，免得她将来成了个拜金主义，因为金钱的缺失而一步步堕落。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呼吁国家出台政策管理一下那些一再营销消费主义的无良商家。
这些人认为，正是商家为了赚钱，年年鼓吹消费主义，说什么每个女人都需要有一双好鞋，什么精致的女人都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经典包包，没有懒女人只有丑女人，女人化妆是对别人的尊重，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年轻女孩这些广告日复一日的洗脑下，不知不觉就变成了拜金主义。
还有教育专家呼吁，课堂上应该更注重思想道德的教育，从根子上教育好年轻的一代。
除此之外，又有人认为，各大借贷平台也需要国家严厉打击，最好立法。
至于网上赌博这种，几乎是人人喊打的存在，更是引起了公愤，无数人大声疾呼，希望国家严厉打击网上赌博，最好成立一个专门的巡查小组！
唐小姐见报道引起了广泛的关注，并且辐射到多个行业，对社会有十分正面的推动意义，十分高兴，特意请萧遥到栏目组，介绍萧遥给栏目组众人认识。
当然，也有敲打栏目组一些记者的意思，因为这一个上午，她就知道栏目组私底下的传言了。

第276章
萧遥到了电视台,先去找唐小姐,随后和唐小姐去会议室开会。
会议室里，邵记者一脸若无其事地坐在座位上，偶尔低头玩了玩手机。
黎记者看到他这样子，勾了勾嘴角,没有说话。
萧遥跟着唐小姐来到会议室,见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有男有女，此时或是在低声说话，或是玩手机。
像是训练好似的，唐小姐一来,大家马上安静下来。
邵记者一脸惊艳地看向萧遥：“唐女士,这就是萧遥了吧？她不仅报道的新闻对社会有重大意义，还长得非常好看,一进来就拉高了我们部门颜值和能力的平均水平！”
几个刚来一两年的记者都知道,之前说萧遥当不起那个工资的,就是邵记者,此时见他拍马屁拍得十分自然,没有半点不自然,都叹为观止，在心里给此人打上标签，告诫自己不要和他深交。
黎记者等资深记者则没有半点动容,毕竟相处几年,他们都知道邵记者是什么尿性。
唐小姐不管众人涌动的心思,笑着点点头：“对，这位就是萧遥。这几天十分轰动的裸贷和福利姬事件，就是她报道的。我们栏目的宗旨，就是关注社会事件，忠实报道。在这个方面，萧遥做得十分出色，所以，我跟上面领导商量过，邀请她加入我们的队伍！”
她说到这里，带笑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慢慢掠过，“我本来以为，萧遥进来之后，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做出成绩，没想到她刚加入就报道了热点案子，这是个很好的开端，让我们为她鼓掌！”
大家马上用力鼓掌。
邵记者一边鼓掌一边笑着看向萧遥，见萧遥的视线看过来，忙冲萧遥竖起大拇指，露出堪称迷弟的神色。
黎记者的神色更冷了，其他年轻记者则不寒而栗。
有这么个同事，实在太可怕了。
萧遥在唐小姐发言之后，也简短说了几句，就坐着认真听唐小姐开会。
唐小姐总结了上季度的成绩，又说了些本季度需要达成的指标，会议便差不多结束了。
萧遥看到，唐小姐说本季度的指标时，好几个年轻记者愁眉苦脸，不由得想起原主。
有时候，为了热点，真的太容易铤而走险报道假新闻了。
会议结束之后，邵记者马上热情地凑到萧遥身边，十分热心地跟萧遥说部门的事，还有需要的注意事项。
其他记者本来也想跟萧遥说几句的，见邵记者如此热情，恨不得黏在萧遥身上，很是膈应，和萧遥打了招呼便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邵记者见人都走了，自告奋勇带萧遥去目前空着的办公室，说了些什么东西摆在什么地方之后，又低声道：“你还没来我们这里之前，在栏目组就出了名了。大家觉得你的工资太高，跟资深的老记者可以一拼，好像有点不满意。”
萧遥那么好看，一来就身处高位，可能傍上了什么后台，他和萧遥打好关系，再利用萧遥将人搞下去，自己就有机会晋升。
至于办公室老一套那种，老人欺负新人，就别想了。
萧遥怎么也不像是被人当新人使唤的小喽啰。
萧遥笑了笑，问道：“我们这里工资透明的吗？”
邵记者摇了摇头：“哪里透明啊，不过那些老记者和唐女士关系好，又有面子，知道些也很正常。你虽然名气够大，工作能力也够强，但来到我们这种单位上班，还是要小心些，一开始，一定要把态度放得低低的。”
萧遥笑着点点头。
邵记者见萧遥笑吟吟地应了，没有多余的好奇心问到底是谁直到她的工资并广为传播，心中有些遗憾，也有些放心。
遗憾的是，萧遥不问他就不好说得太过，放心的是，萧遥不问也好，省得他不小心暗示太明显，叫人知道了，怀疑到他身上。
现在他已经做了暗示，届时萧遥遇上黎记者，黎记者的态度一摆出来，萧遥肯定要怀疑到黎记者身上。
萧遥又和邵记者聊了一会儿，唐小姐找了过来，说要进行部门聚餐。
大家吃的是点菜，坐在一块不一会儿就聊了起来。
席间，萧遥察觉到了黎记者对自己的冷淡，之后得知黎记者的全名之后，又想起是他澄清原主的报道的，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邵记者笑着说道：“萧遥你别介意，黎哥这人虽然话不多，看起来比较冷淡，但是个好人。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问问黎哥。”
黎记者淡淡地说道：“我这人没什么好知道的。”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句话，低调踏实才能走长久，更不要听风就是雨。”
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邵记者看了看黎记者的神色，又看了看萧遥，黎记者一向不多话，这很正常，萧遥这样的美人儿，为什么居然也一脸平静的？
当众被黎记者这样说，她难道不觉得尴尬吗？不觉得生气吗？不觉得不舒服吗？
萧遥没有生气，原主当初的确是做错了，黎记者作为发澄清报道的人，不爽她也正常。再说，后一句话大有文章，听着不是训她的，倒像是提醒她什么。
再想想邵记者第一次见自己，就跟自己说了那么多，交浅言深，或许就是那个内力藏奸的人。
想到这里，萧遥看了邵记者一眼，见邵记者正看着自己，似乎想知道自己的反应，不由得又笑了笑。
吃完饭，萧遥和唐小姐以及众记者们告辞，自己单独离开了。
邵记者大为吃惊，忙问唐小姐：“萧遥怎么回去了？她不和我们回公司吗？”
唐小姐摇摇头：“她虽然受聘于我们电视台，但是不用经常回来上班，只是将报道交给我们电视台则可。”
众人听了，脸色各异。
和唐小姐分开后，邵记者跟在黎记者身后，说道：“黎哥，你说唐女士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给萧遥这么大的自由？居然不用回来上班，工资却那么高，这太不公平了！”
黎记者看了邵记者一眼，道：“萧遥的名气大，想想也应该。”
“可是你不觉得不公平吗？你想想，她不用出勤，不用操心指标，工资却是我们栏目组最顶级那一拨！这哪里叫打工啊，这分明就是公主待遇嘛！”邵记者嫉妒得心都滴血了。
他自己知自己事，他和萧遥是不可能有什么的，所以一腔怜香惜玉的心就没了，只想着怎么赚钱，怎么怂恿人帮自己达到目的。
黎记者看了邵记者一眼：“你上午带萧遥熟悉环境时，和萧遥谈过这事？”
邵记者摸了一把脸，说道：“哪儿能啊，没有。我和她又不熟，怎么可能提这个。黎哥，我们言归正传，你真的不会觉得不公平嘛？我还好，工资本来就是普普通通那一拨。够不上不平的档次，可你不一样啊。”
黎记者道：“这是唐女士的决定，我尊重她的决定。”
邵记者见这黎记者油盐不进，心中不快，暗骂了好几句才离开黎记者的办公室。
黎记者不出头，他倒不好和萧遥通风报讯了。
邵记者离开没多久，在隔壁的顾记者敲了敲门，进来将门带上，坐在黎记者跟前：“我说，你这忍功可以啊，对着他那一肚子坏水，居然也能忍住。”
黎记者翻了一个白眼：“不然呢？我又不能一脚把人踢出去。”
顾记者问：“你说，萧遥会不会真的听了他那鬼话？”
黎记者摇了摇头：“不知道，看她自己了。”该提点的，他已经提点过了，想他再提示明白一点，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很讨厌她从前对待职业的态度。
萧遥回到自己狭窄的出租没多久，上网浏览新闻，见南方某城市有中年员工自杀。
她看了一下时间，很快就要开学了，她最多也就能利用那么几天。
这么想着，她退出软件，看到微信有人找，进去看，是唐小姐找她，让她加入部门工作群。
萧遥刚加进去，就看到大家在讨论中年工薪阶层自杀的消息。
她看了一会儿，发现黎记者打算报道这件事，便打消了自己也报道这个的念头。
没过几天，开学了。
萧遥回到校园继续上学。
开学没几天，S城发生了地震，还挺严重的。
班上同学侯灵灵正是那里的，眼红红的，十分踊跃地筹备捐款。
萧遥想到自己那500万，迄今为止，500万还没用，或许可以捐出去。
她打听了一下消息，得知地震级数不是很大，但由于当地的地质问题，引发了山体滑坡，倒塌的房屋也很多，便专门出去了一趟，找大机构将500万捐给灾区。
因为她在电视台的工资还没下来，她个人的卡里没什么钱，所以在班上捐款时，就随大流捐一百块。
她交出那一百块时，清楚地看到班上同学怪异的眼神。
平时性子十分活泼的女生马媛媛一巴掌拍在萧遥的肩膀上，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萧遥，你居然才捐一百块吗？这也太少了吧。作为一个早已成名的记者，低于1万都不好意思啊！”
萧遥笑着反问她：“你捐了多少？”
马媛媛摆摆手，爽朗地笑道：
“你别问我，我就是个穷学生，和你一样，捐了一百块。我本来打算捐两百的，但是借了一百块出去，所以只能捐一百。好了，言归正传，不许转移话题，我不信你只有100块！快把钱拿出来，捐个一万两万，多的话，捐10万，我代替侯灵灵和灾区人民谢谢你了。”
四周的同学都看向萧遥，表情各不相同。
有的纯属看戏，有的满是期待，有的则微微露出不认同之色，但抱着不得罪侯灵灵的想法，没有出头。
萧遥感受着四周的目光，又看着眼前马媛媛爽朗的笑脸，微微眯了眯眼：“捐款不是自愿的吗？还带逼捐的？”
马媛媛听了，马上摆摆手，说道：“不是不是，不是逼捐的。”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有些抱歉的笑容，“我就是觉得，你是个有名的记者，手上经济比较宽裕，所以应该捐多点而已。哈哈，我没想到你也有困难，是我的不是，抱歉抱歉……”
萧遥笑了笑：“原来如此，我还想着，我认识圈子里的一些明星，要不要带上你去叫他多捐一点儿呢。对了，你偶像是哪个？说出来，我或许真的可以带你去找他呢。”
她其实知道马媛媛的偶像是某部耽美剧的男主角之一江岱岳，因为马媛媛平时没少说，此时不想带江岱岳出场，才假装不知道。
马媛媛摆摆手：“哈哈哈，不用了不用了，我一时没想那么多，只想帮帮侯灵灵，以至于让你难受了，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
萧遥这下是真的叹为观止了，这马媛媛说话可以啊，先是点出她不肯捐款，现在又说她因为丢不起脸想报复，好话坏话全都给她一个人说完了。
当下一脸惊讶：“等会，放过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我刚才那话是故意为难你吗？请你相信我，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旁边看戏的很多男生们看不出马媛媛婊里婊气的操作，但是却不愿意看到萧遥被误会，马上上前，纷纷附和道：“是啊，萧遥没那个意思的，你别误会了啊！”
也有鉴婊达人，则说道：“萧遥就是那么一说，你马上就想到萧遥欺负你，也太多心了吧？你不是一向大而化之十分爽朗的吗？怎么这么多心啊。”
马媛媛脸上爽朗的笑容撑不住了，连连认错，表示自己不好，这事才终于揭过去。
萧遥却感觉，侯灵灵待自己冷淡了许多，和马媛媛的关系则很亲近。
不过，她身边还是围了很多人。
这些人大部分都想和她打好关系，在将来入职时，能得到她的一些帮助。
萧遥则一如既往，该怎么待人就怎么待人。
又过了两天，萧遥一大早刚回到教室，就见马媛媛一脸抱歉地走到自己跟前来，很愧疚地道：“萧遥，对不起，都怪我。”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萧遥一脸不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对不起我了？”
马媛媛道：“网上那些爆料，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早知道有人会爆料，我一定不会问你那些话。这样的话，你就不会被说了。”
萧遥听完她的话，道：“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先看看。”
说完，拿出手机上网浏览消息。
原来，网上有营销号爆料，说听到一个消息，那就是S城地震，萧遥班上有同学募捐，萧遥只捐了一百块，还为难那个好奇她怎么才捐一百块的女同学。
萧遥浏览了一下底下的评论，见这次居然不是一面倒地骂自己的，很是吃惊。
“呵呵，捐款是自愿原则，质疑人家捐得少，那和逼捐有什么区别？”
“虽然萧遥过去的名声是很不好听，可她最近已经以一个又一个真实且对社会有促进意义的新闻洗刷掉过去的污名了，那些以为萧遥还是群嘲对象的，省省吧！”
“钱是萧遥的，萧遥想捐多少就捐多少。再说，她表面上捐了一百块，或许私底下捐了很多钱呢，就这，也值得发出来嘲？”
当然，也有认为她应该多捐一点的。
“不是说逼捐，而是每个人的影响力不一样，所承担的社会责任也就不一样。萧遥名气大，如果肯带头多捐款，绝对有很大的引导作用，很可惜，她不知道是想不到还是舍不得，没有多捐款引导大家多捐。”
“呵呵，赚了那么多黑心钱，多捐点怎么了？”
“不捐就不捐吧？为难好奇的同学是什么意思？按照年龄算，人家还年轻，所以口没遮拦，萧遥一个社会上混的，难道不懂？分明就是故意的。”
萧遥飞快地翻了翻，各种说法的都有。
她放下手机，看向在自己面前一脸愧疚的马媛媛，笑了笑，说道：“真不知道，我们班上的事是怎么传出去的。”
马媛媛听了她的话，目光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但很快又收敛了，说道：“对不起，都怪我那天多问。你放心，我马上去给你澄清。”
萧遥笑了笑：“不用了。”
要澄清，早该澄清了，何必等到她来到学校之后再澄清？
只怕一澄清，她头上就多了一顶逼迫同学道歉的帽子。
马媛媛连忙说道：“不，还是要道歉的。”
萧遥摇摇头：“真的不用了。网上这点舆论，对我来说，不过是毛毛雨。你别道歉了，免得被人扒到你头上。”说完不管马媛媛还要说什么，低头拿书本，做出准备上课的样子。
马媛媛一脸担心地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网上，关于萧遥是否多捐款的问题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接着从萧遥推广到娱乐圈的明星，乃至各企业。
一部分人认为，捐款是做好事，不必攀比，只要捐了，不管捐多少，都是值得肯定的，而不捐，或许是有苦衷的，也不必苛责。
另一部分人认为，萧遥、明星以及各大企业，他们赚的钱多，本身也是从社会各阶层处赚回来的，多捐款，回馈社会，并起一个很好的引导作用——这是他们的责任！
唐小姐看到一个小小的捐款事件，居然也能引起这么大的讨论，并且让人思考慈善的本质，不由得叹服。
当然，除了佩服萧遥，也佩服自己的眼光。
当初招聘萧遥，是她先起了头，才让上面关注萧遥的，后来知萧遥和国安局关系不错，可以放心聘请，她就雷厉风行地行动，不过两天功夫就和萧遥签了合同。
邵记者一脸不解：“萧遥的工资那么高，捐款却捐这么点，不知道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唐女士，你知道吗？”
唐女士淡淡得说道：“能有什么事？”
邵记者的花花肠子她一清二楚，之所以从来不提，不过是因为邵记者的能力还不错，也没做过违反原则的事。
黎记者面带不屑，没有说话。
他自然也很看不上萧遥捐一百块还为难同学的做派，但是这些话，却是不能说出来的。
当然，如果此事失实，那算是他误会她了。
不过就算失实，也是萧遥罪有应得，她当年报道假新闻坑害人，如今也该尝尝被她坑过那些人的滋味了。
高逸轩在剧组里拍戏，看到这则爆料之后，十分不解，暗中发信息给王伯：【萧遥的经济真的到了那么紧张的地步了吗？】
他之前从梅若兮和夏侯几个口中知道萧遥经常去吃沙县，就觉得萧遥的财务情况或许很不妥，现在再看到萧遥捐一百块，就更怀疑了。
以萧遥的性格，不像是会少捐款落人口实的啊。
王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我问过萧遥了，她说工资够花，让我不用担心。】
高逸轩盯着“工资够花”这四个字，仿佛不认识似的。
工资？
仅仅是够花而已？
萧遥为什么会过得这么落魄？
她那些年攒下的钱呢？
存着买房舍不得花，还是参加什么赌博以至于全都输光了，所以上次才曝光网络赌博？
高逸轩很快将后一种猜测抛到一边，萧遥那么爱钱的人，是不可能参加赌博这种扔钱的活动的，以前他和朋友搓麻将三缺一，让萧遥上场赌，萧遥都不愿意。
夏侯和封乔在喝酒，谈起萧遥这件事，忍不住道：“虽然不该逼捐，可是由此折射出萧遥的存款问题，我看不大妙。她怎么就落魄成这个样子了？吃沙县，住几百块的胡同，捐款捐一百快，她疯了吗？”
封乔皱了皱眉头：“她或许把钱花在别的什么地方了吧。”说完看了看时间，“行了，别说这个了，说说去S市投资的项目吧。你的投资意向很不错，我愿意投资，到时还得跑一趟，你去不去？”
夏侯连忙点头：“当然去了！若兮跟我说，她正好有个栏目需要去采访当地的古建筑，估计得住小半个月呢。”
封乔脸上露出了点儿笑容：“那就一起去吧。大家一块儿，就不会寂寞了。”
梅若兮声音好听，看的杂书很多，各种稀奇古怪的事都知道，还说得头头是道的，和她说话，仿佛进行了一场异常美妙的探险。
萧遥接到容辞的电话。
容辞问：“你那500万捐出去了？”
萧遥笑着问：“你怎么知道的？”
容辞道：“我怎么不知道？”
嗓音低低的，如同大提琴一般，十分动听。
萧遥笑道：“也是，我倒忘了你这个人的职业了。”
“这和我的职业没有关系。”容辞道。
萧遥不解：“那和什么有关系？”
容辞轻轻地反问：“你说呢？”
转眼就迎来了中秋节和国庆节双重长假，假期连在一起，足足有11天。
萧遥马上去了侯灵灵的故乡。
那里开始灾后重建，但因为毕竟不是十分严重的地震，到处又有新的新闻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所以关注后续的人不多。
萧遥到了当地，见四周虽然不至于满目苍夷，但是单看建筑，还是充满了荒凉的感觉。
所幸，人们的精神已经缓过来了，正在热火朝天地进行重建的工作，又有小孩子飞快地跑着叫着，这片显得狼狈的大地一下子就多了几分活力。
萧遥怕被人认出，就将自己的脸蛋涂黑，特意化了装，把自己化得和平时略有不同，再戴上一个口罩，才在各处暗访。
来这里采访的记者并不多，萧遥打听过才知道，刚出事时很多记者来，之后渐渐就少了。等到说要重建时，又来了两批记者，他们在各处拍了照片，又采访了当地领导，旁听重建工作的会议，就回去了。
萧遥也没在意，她来这里，只要是看看一座城市是如何重建的，权当长些见识，所以得知自己来迟了，也并不遗憾。
在当地转悠了两天，萧遥开始跟进各个工地。
跟了两天，就听到一个修桥的建筑师傅很是疑惑不解的声音：“怎么感觉泥浆不够粘的？怎么回事？”
“兴许是错觉吧，我当时看着，买进的材料并没少，一切按照国家规定的来。”
老建筑师傅忙摇摇头，说道：“怎么可能是错觉？老子干这行三十多年了，一直在这里干的，气候什么的原因都算在内了，断没见过这种现想的。”
有建筑公司的建筑师傅道：“你懂什么啊，你过去搞的都是人工的，现在这全部是机械搅拌，能一样吗？我跟你讲，机械搞出来的泥浆，跟你们人工弄的不一样，而且用的材料，是山姆国最好的材料，你别拿你过去的经验比！”
老师傅听了，没有再说话，而是拿出烟丝，慢慢地卷起来。
萧遥在旁等了好一会儿，等到其他工人都跑到阴凉处歇息了，这才走向老师傅，问道：“师傅，你刚说感觉水泥浆不大对，可以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我家也准备盖房子了，想了解一下。”
老师傅道：“就是感觉不大对劲，老头子干了一辈子这个，感觉总是没错的。不过他们说是山姆国的材质，山姆国那样发达，他们出产的产品，想来也是没问题的。”
萧遥道：“那你从直觉上，觉得这个工程有问题吗？”
老师傅点头：“直觉上自然有，不过外国货，老头子不懂也说不定。”
萧遥听了，又细细问了老师傅觉得哪些哪些不对。
老师傅什么都说了，末了又道：“他们说去看过材料，是没问题的，可能是真的没问题，只是老头子没见过外国货，所以搞错了吧。”
这时工地上的机器重新轰鸣起来，要开工了。
老师傅冲萧遥摆摆手，很快去忙了。
萧遥看到旁边有挂着的安全帽，直接拿了戴在头上，走到施工的桥边仔细看，找了隐蔽的地方，还拿出原主花重金买下的摄影器材进行拍照。
拍完照片，萧遥去其他施工工地，跟各个工地的老师傅聊天，问他们对这些重建工程的感觉，问他们辛不辛苦，干得顺不顺手，聊得差不多了，话题打开了，她再将话题一带，就能听到自己想听的话题。
走完几个工地，萧遥又马不停蹄地去供给材料的公司。
她租了一辆二手车，在材料公司外面蹲了一晚上，也没发现什么不妥。
萧遥觉得一定是因为自己不够小心，因此第二天继续去蹲守。
这晚正好下了雨，车子开得很慢，但由于工程紧张，进进出出的车子并没有减少。
萧遥把照相机的镜头放在面前，认真观察，看得直打瞌睡，终于在瞥见地上的车辙时，一个激灵坐直了。
公司门口，有一小段泥土路，下雨天车辙的痕迹十分明显。
她发现，出来的车子和进去的车子的车辙是一样深的。
照理，夜里开进来的车子，都是送材料进来的，夜里离开的车子，则是空车离开的，进去的车子和出来的车子，车辙深浅应该有很大的不同。
萧遥很确定，离开的也是运货车，不是白天那种是施工的工程车！
结合几个师傅说的，觉得材料有什么不妥，萧遥有了一个大胆的怀疑。
白天，进来的是符合规格的材料，到了晚上，则运进不合格的材料，然后将合格的材料运输出去。
这样一招偷龙转凤的招数，如果不怀疑，不仔细观察，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出来。
像萧遥这样，心中起了怀疑，可是蹲守了两晚，也没看出什么，如果不是下了雨，车辙明显，她估计得白白蹲守两天。
萧遥马上驱车回去，弄了个跟踪器，到了晚上继续去公司附近蹲守。
等到车子出来，她假装开车走同样的方向，将跟踪器粘了强力的胶水，砸在大货车的篷布上，然后开车远离了这两大货车。
之后，她打开电脑，看着大货车的踪迹，从另一条路跟了过去。
此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路上除了偶尔经过的货车以及一两辆晚归的小轿车，基本没别的人了。
萧遥去到大货车所在的地方，将车子停在阴影处，小心翼翼地下了车，摸向大货车所在的巨大仓库里。
走到大门口，萧遥发现，仓库外面居然装了很多监控。
她想了想，没有硬闯，而是在大仓库四周避开摄像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
将摄像头摸清之后，萧遥画了一张地图，仔细地看了看，选出一个视觉盲点，带着容辞提供的小型高清拍摄器材就开始攀墙。
此时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万籁俱静，就连运送的货车也不来了，因为这个点大家都回去休息了。
萧遥以为自己要花费一番功夫才能爬上去，不想伸手很好，很快爬了上去，又动作利落地从围墙上跳了下来。
一路上，她小心翼翼地躲着监控，又躲过守夜的人，在凌晨五点多，终于摸进了堆着材料的仓库。
进了仓库，萧遥调好小型摄像头，拿出一根可以延长的杆，小心翼翼地递出去拍摄。
拍了一些之后，萧遥觉得可能拍得不大清楚，便四处看了看，见有一些工人的衣服在，马上心生一计。
3分钟后，萧遥穿上了工人服，戴好帽子，找地方躲好。
又过了几分钟，天亮了，仓库的大门打开。
忙碌的大货车纷纷开进来。
扛材料的工人也进来忙碌起来。
萧遥看到工人们穿得和自己差不多，而且人渐渐多了起来，便走了出来，光明正大地去搬东西，并假装没扛稳，让材料包从肩膀上掉下来。
里头的材料洒了出来，萧遥马上调整角度，让自己身上的小型拍摄仪器将东西拍进去。
为了确保拍摄清楚，她蹲下来，也不管材料对皮肤是不是有害，用手拿起来撵了撵。
旁边有工人笑了起来：“这是国外最好的货，从山姆国高价进口的，将这些东西按照一定的配比，弄成环氧沥青混凝土，在咱们这里，根本看不到，现在有机会，好好见识见识吧。”
萧遥听了，笑了笑，没作声，继续用手将材料捻着仔细看了看，又静止不动，确保拍摄清楚，这才重新装好。
装好后，萧遥费力地扛了一包东西出来。
有工人看到她那辛苦的样子，忍不住笑起来：“你这小子该不会病了吧？就这一包东西，扛起来跟个姑娘似的，走几步喘几口气，笑死个人了！”
萧遥指了指自己的口罩，压低声音道：“感冒了。”别的，一个字都不肯多说了。
工人听了，了然地点点头：“感冒的确难受，浑身没有力气。”
说完看了看萧遥，见她又要去扛，就道：“你没力气，不如请假歇歇吧。”
萧遥点点头，又去扛东西，再次故意将东西撒了出来。
之后，用老法子将里面的材料拍摄清楚，萧遥才站起身，转身出去了。
这里扛包的工人很多，萧遥大摇大摆地出去，也没人怀疑。
当天晚上，萧遥穿着工作服大摇大摆地走进仓库，然后在搬东西时直接将最新运过来的材料给弄掉了，观察里面的材料，确保正是早上运过去那一批的材质。
凌晨时，萧遥没有回去，又在这个仓库里守了一夜，也被冻了一夜。
天亮之后，她在某些袋子上做了标记，然后扛了几包东西就离开了。
夜里，她再次回来，寻找自己做了标记的材料包。

第277章
一车又一车的材料运进来,萧遥磨磨蹭蹭地去搬。
原主从前没有做过苦力，这些天她每天扛了几包东西，累得差点走不动，但估计有点习惯了，今天再扛,感觉没有之前吃力了。
只是她需要找到做了标记的材料包，如果勤勤恳恳地去扛包,还不知得扛多少，估计撑不住的,因此只能磨蹭着偷懒了。
其他员工接连看了她几眼,然后扯开嗓子喊：“赶紧搬啊,别磨磨蹭蹭的。不然你一天白来了！”
这里是按照数量算钱的,萧遥来了，却又不肯搬东西，大家看着都替她着急。
那天和萧遥聊过的扛友说道：“她前两天感冒,估计没什么力气。这都生病了，也不肯休息,能扛几包扛几包吧,好歹能赚点。”
其他扛友就没话了。
萧遥见已经被注意到了,不敢太过偷懒，只得认认真真地去扛包。
可是这样一包就足有60斤重,接连这样扛,没扛几包,她就累得差点趴下了。
有扛友见她摇摇摆摆的,忍不住过来接过她那包材料：“兄弟，回去歇着吧，既然感冒没力气，还来做什么啊，你这样也扛不了几包，还不如休息好了，快点过来扛呢。”
萧遥摇了摇头，道：“歇不起。”
有扛友正在喝水，闻言道：“你这个样子，不如去工地干其他的活。”
萧遥知道这里偷换材料，就肯定别的地方肯定也有偷工减料行为，见这里已经告一段落了，正琢磨怎么混去施工场所，此时听了这话，连忙接口道：“我是外地人，不认识人。大哥你有什么好介绍吗？”
说话时，也不忘压低声音，做出雌雄难辨的低音。
一个扛友说道：“我有认识的人，干扎铁的，你去不去？那个活计就是晒，但不用出什么苦力。”
萧遥不知道扎铁是什么，忙道：“我不会，你朋友可以教我吗？”
扛友又喝了一大口水，不住地点头：“没问题，扎铁很容易。就算是生手，跟着学那么一会儿，很快就学会了。”
萧遥马上谢过这位扛友，又和他互留了联系方式。
直到倒数几辆车，萧遥才看到自己做记号的几包材料，她搬进去之后，偷偷弄开，见果然还是国外的优质材料，里面明晃晃地装着自己放下的标记。
外头有扛友洪亮的声音响起：“那感冒的小子，倒也是个能忍的，浑身没力气，一晚上也扛了快30包，60斤一包的东西，可以了！”
萧遥正在静止不动让小型摄像头拍清楚，没空搭话。
确定小摄像头拍清楚，这才松了口气。
这里，总算告一段落了。
如果还要继续扛包，她怕是要晕倒了。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想起包工头的声音：“集合集合，来点个名。”
刚想走的萧遥听了，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忙转出来问身边的扛友：“怎么还要点名的？”
“谁知道呢，可能少了一两包东西吧。”扛友一边说一边走出去，见萧遥不动，就道：“走啊。”
萧遥哪里敢去点名，马上用手按住小腹，声音痛苦地说道：“大哥，我要走开一阵，你先去，我晚点自己找监工说，你不用帮我说，免得监工在大庭广众之下觉得我不来损了他的威信记恨我，也怪你。”
那扛友忙点头。
萧遥等他走了，飞快地走向洗手间，然后翻墙跑了。
回到停在附近的车里，萧遥觉得浑身酸痛，双手放到方向盘上时，整条手臂包括背部都异常酸痛，痛得生理泪水刷刷刷地往下掉。
这工作，实在太辛苦了，可是薪水却并不高，这样扛足一天，也才三百多一天，太吃力气了。
萧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和肩膀，便忍痛开车去超市买药酒和化妆品。
她要去扎铁，大太阳下再戴着口罩估计不便，最好还是化个妆，将肤色弄成古铜色，再加点什么改变自己的形象。
萧遥自己的皮肤白，找了最暗的一款粉底也不够，也不知道如何是好，最后决定去买了一套颜料，打算用咖啡色的颜料改变肤色。
拿了药酒回来，艰难地给自己擦了药酒，萧遥趴在床上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萧遥饿得肚子疼，一跃而起，没想到浑身酸痛，一下子重新倒在了床上。
她哀嚎着揉了揉自己的肩膀和手臂，忍者剧烈的酸痛找手机。
她这些天经常熬夜扛沉重的包，基本没休息好，这次直接睡了过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误了时间呢。
萧遥拿过手机，见果然已经是第二天了，昨天那名扛友给过她发信息和打电话。
她忙一边收拾自己准备外出吃饭一边给那名扛友回电话，说了抱歉云云，然后问他还能不能介绍工作给自己。
扛友笑呵呵地道：“这有什么能不能的，我跟我那朋友说了，他愿意带着你，等会儿我给你发号码，你自己联系他吧。我跟他说过了，他会教你怎么做的。”
第二天，萧遥先给自己涂上最深的粉底色，见还不够黑，于是小心翼翼地加上咖啡色颜料。
她昨天练习过的，今天做起来，还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将脸色弄好。
为了不穿帮，萧遥想了想，还是把口罩给戴上了。
扎铁其实很简单，拿一根或者两根铁丝，将两根或多跟交接的钢铁绑住，再拿钩子一扭，就钩好了。就是有时不够稳的，得多加两根铁丝钩住。
这样的工作，在烈日下一直干，也是十分辛苦的。
萧遥跟着干了一上午，就被晒得直喝水，却完全不用去跑厕所。
一边干活，她一边注意四周的环境，看到有专业的施工队在另一边工作，就趁着午休的时间过去转了一圈，将几枚枚微型摄像头黏在不同工种的工人头盔上。
干了两天扎铁，萧遥假装自己被晒休克了，让工友介绍她干别的工作。
工友很为难，说只有提水泥、沙土和搬装修模板的小工适合她干，就担心她干不动。
萧遥身上此时还酸痛不已，这两天的痛苦，是她从未感受过的，此时听到还是提东西，身体下意识就抖了抖，可想到自己要拿到尽量多的偷工减料证据，就得加入工程队工作，再趁乱放摄像头找证据，因此咬咬牙点头，说自己一定会认真做的。
于是次日，萧遥就去了做小工。
搅拌好的水泥装进桶里，看起来只有一小桶，可是格外沉，萧遥提起一桶，觉得比扛包轻，约莫30斤左右，心里松了口气，提着水泥就要走。
旁边一个小工连忙叫住她：“干嘛干嘛，这就走了？你另一只手呢？也提一桶啊！”
萧遥愕然，回头去看，见其他小工都是一手提起一桶水泥的，心里顿时哀嚎起来，却还是得停下来，多提一桶。
一手一桶水泥，萧遥觉得，明天起，双手又开始不是自己的了。
这是她从未遇到的痛苦，可是想到要报道偷工减料，她咬了咬牙，死死忍住。
一天下来，萧遥没找到机会放微型摄像头，于是第二天又去，在中午时分到处转悠，终于找到机会放了几个微型摄像头。
由于放了摄像头，萧遥大受鼓舞，工作起来也不觉得那么累了。
封乔和夏侯来到S市的青竹县，首先四处考察，确定这里真的能投资，考察完了，之后陪梅若兮去采访。
即将回去了，封乔和夏侯得知上面有巡察组下来视察工地，忙也去了。
他们这些从商的，为了赚钱，是需要和从政的打好关系的，就算不贿赂，见一见面混个眼熟，以后行事也会方便些。
梅若兮忙完自己的事，也想多长见识，便也跟着去了。
三人吃过午饭出发，到达市政府那里，知道这次来的居然是容家的人，更是觉得这一趟来得格外值得。
市领导见人齐了，便给两方介绍。
夏侯和封乔听到对方是容辞，再看到对方年轻且异常英俊的面容，都不由得心生折服。
如此年轻，如此英俊，就已经身居高位了，即使他们向来自傲，也不得不承认，自己比不上眼前这一位。
梅若兮也十分吃惊，这样的大帅哥，居然从政，居然身居高位，居然不是大腹便便的头秃大叔，实在太罕见了！
容辞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冲三人点了点头，态度不是很热络。
大家对容辞的态度没有什么看法，毕竟这样年轻有为的人，还显得如此有礼，已经很难得了，不能再苛求他笑吟吟地和大家打成一片。
一行人戴上安全帽，驱车直奔施工现场。
刚从有空调的车子下来，所有人的脸就被热浪给熏得发红，身上甚至传来刺痛感。
工地承包商笑着道：“这里白天气温比较高，进入工地会更热，大家多喝水。”
当地政府的要员平素待办公室，习惯了有空调的舒适环境，下车之后骤然被热浪一冲，差点转身坐回车里，幸好，他们还记得，现在有巡察组的人，敢回去，工作估计都保不住，因此硬扛着。
梅若兮平素也喜欢精致的生活，一接触这环境便十分不习惯，担心自己热化了忍不住，因此下了车之后，不住地拿手中的文件袋扇风。
夏侯粗声道：“这都十月份了，怎么还这么热啊。在这环境下工作，人不得晒成人干？”一边说一边跟着进去，感在大门框下，觉得即使没有太阳，天气也十分闷热，就又道，“就是不被晒，也能被闷出病来。这些工人有高温补贴吗？”
承包商笑着说道：“有的，我们也知道秋老虎很厉害，但为了赶工程也是没法，现在是白天和夜里两班倒，白天有绿豆糖水解暑，夜里也有宵夜，我们确保能让工人们尽量舒适。”
一边说，一边悄悄看容辞以及他带来的其他人的神色。
容辞等人点点头，四周看看，一边走一边提问，有时又端起相机拍照。
在室外转了一圈之后，所有人汗如雨下，有几个平时几乎不运动的政府高层脸色刷白，几乎休克。
容辞擦了一把汗，看看四周：“我们再到内部看看吧。”
刚走出几步，见夏侯和封乔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一个方向没有动，便回头，看过去。
这一看，他也走不动了。
虽然那个人的手和脖子看起来是深棕色的，戴着安全帽，脸蛋被口罩遮了大半，但是他看身形，就看出那是萧遥！
绝对是萧遥，他绝对不会认错！
可是该死的，萧遥怎么会在这个工地里做小工，提水泥？
还一提就提俩！
夏侯和封乔一片凌乱，死死地看着萧遥，怀疑自己看错了。
可是那背影，那走路的姿势和动作，绝对是萧遥。
梅若兮见三人着奇怪的神色，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的小嘴成了O型，可以赛鸡蛋进去了。
承包商看到容辞几个看向一群提水泥的小工，忙介绍道：“他们是小工，因为没什么技术含量，只能靠出卖力气赚钱，所以比较辛苦。不过我们各方面的补贴都到位的。”
说完见容辞几个收起脸上的吃惊，但是目光还是注意着那边，便招收叫来这里的片区负责人，让他介绍那些小工的工作和待遇。
片区负责人也是个机灵的，见大家看的是萧遥，就道：
“那小子前几天是干扎铁的，干了两天被晒得快休克了，就托人介绍来我们这里做小工。虽然看起来瘦点，但很肯吃苦，还感冒乏力呢，也坚持上工，而且很肯上进，休息时找我们砌墙的工人学砌墙，说是以后打算砌墙。我们觉得他肯吃苦又特上进，所以回头打算给他额外奖励。”
萧遥此时浑身湿透，提水泥提得眼冒金星，因此浑浑噩噩，过了好一会儿才察觉到有几道灼热的目光在盯着自己。
她回头看了一眼。
远远地，她就认出走过来的正是应该呆在京城的容辞。
他还是那张英俊的脸，薄唇紧紧地抿着，眼角带着一抹飞红，只是一眼，她就看出他眸子里深沉的疼痛与怜惜。
夏侯和封乔、梅若兮满心的难以置信，脚步飘飘，下意识就跟在了容辞身后。
容辞走近了萧遥，觉得她即使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也还是像霜打过的茄子一样，蔫蔫的，平素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此时也变得茫然黯淡。
封乔看着这样的萧遥，感受到了这一生第一次难言的震撼，他上前一步，道：“你——”
容辞收回了自己灼热的目光，扬声道：“这工地的小工格外勤奋啊，真该让记者来采访一下他们，让大家看看，什么叫真正的螺丝钉。”他的声音盖过了封乔的声音，也打断了封乔的话。
封乔回神，想起萧遥是个记者，此时没准在暗访，忙压下心里头所有的震撼和要说的话，点了点头，声音低哑地道：“是啊。”
介绍萧遥进来的工友听了，见萧遥没说话，连忙上前，朗声说道：
“是啊，他真的很勤奋上进，就是身体很不好，书也读得不多。之前几天是扛混凝土配料的，感冒了还坚持扛了好几天，一包60斤，可把他这身体给折腾坏了。工友闻到他身上全是药酒味，看不过眼，就介绍他去扎铁。”
容辞看了一眼萧遥，声音异常低沉地“嗯”了一声。
他身后的巡察组成员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种几天之内换了好几份工作的人，分明就是干什么都干不好，哪里值得鼓励啊。
不过顶头上司容辞刚才已经肯定过这个人了，他们自然不好唱反调的。
梅若兮怔怔地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平时也写人物专访，不知这位小工方便接受我的采访吗？”
萧遥无奈，连忙摇头：“不用了。”
现在承包商看她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对劲了，这些人再对她优待，她马上就得跑路了。
容辞几人听到萧遥连声音都变了，更相信她是在暗访，又听她拒绝，便知道她怕人生疑，便随口找了个理由到别的地方视察了。
萧遥在他们走后，越想越觉得不妥，想到微型摄像头已经放好了，回去就能收到录制的视频，便在下班之后赶紧溜了。
一路倒公车回到下榻的酒店，萧遥第一时间就是洗澡，重新洗刷一顿之后，发现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已经发红了，显然被晒伤了，不由得叹了口气，拿出药膏搽了，便坐在电脑前，接收视频。
这些天，她在不同人的安全帽上放了微型摄像头，拍到的东西十分丰富。
施工方的正式员工在打基础时，趁着四周没有其他人注意，往里头直扔大石头——萧遥这些天了解过，扔大石头，能减少混凝土的用量，看似减少得不多，但是这么多工程，各处减一些，也是一大笔收入。
其他诸如钢筋绑扎过稀、框架柱和梁交接的加密箍减量、梁底的保护层垫少放，等等，几乎常见建筑工地偷工减料的操作，这里都有，而且集其大全，所有操作全部齐活了。
将素材保存好，又拷贝一份随身保护好，萧遥关了电脑，累得不想吃饭，因此喝了一瓶酸奶，就躺在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时，天色已经大亮。
萧遥拿过两个手机，见常用的有一长串未接来电，来到这里才拿出来用的手机则有工友打来的几个电话。
她看了看，容辞打了十多个电话过来，封乔也打了八个，此外还有很多信息，问她在哪里，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安全。
萧遥看了一下来电和发信息的时间，见是昨晚八点多的，距离现在已经超过12个小时了，生怕他们以为自己失踪了，忙回信息：【不好意思，昨晚回去很早睡了，现在才醒。】
信息发出去后，想起发文字对方也不能确定回复的就是她，于是又发了一句语音。
随后，看工友发来的信息。
工友在问她去哪里了，为什么不来上工，又说承包商的管理层要给她发奖励，让她赶紧回去领奖。
萧遥并不相信领奖这个说法，她觉得，承包商和施工方估计已经起疑了，所以要引她回去。
因此，她简短地回了一条信息：“家里有急事，这几天没空上工。”
回了信息，萧遥去换衣服，又给自己化妆。
她穿回原主那些高档的衣服，化了精致的妆容，戴上首饰，一身行头无一不揭示着美丽成功女性的形象，完全不会让人想起那个羸弱的小工。
萧遥照了照镜子，决定还是戴上口罩。
她太出名了，一走出去就会被认认出来，找她拍照倒没什么，就怕被承包商和施工方联想到，那个小工就是她！
萧遥收拾了东西退房，马上离开青竹县，坐车直奔S市，入住当地的豪华酒店。
办理了入住之后，萧遥拿出手机查看消息，见一个多钟的时间里，容辞和封乔又发了很多条信息过来，问她在哪里，说请她吃饭。
萧遥回复了自己现在的地址，又去看另一个手机。
这个手机来了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信息的内容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想调查什么，识相的最好闭嘴，不然我随时要你的命！”
果然被识穿了。
萧遥笑了笑，幸好早点离开。
当时，工友说她待过好几个地方，她就知道，自己一定会被怀疑的。
幸好该拿到的资料她已经拿到，被识穿也没什么。
而且，承包商和施工方最多知道有人查他们，根本不会想到是她。
萧遥将手机卡拿出来，直接扔进厕所里，开水冲走。
这天起，那个羸弱的小工就不再存在。
萧遥坐回电脑前编辑报道时，不由得为自己介绍的工友担心。
施工方和承包商会为难他们吗？
她觉得愧疚，因此手指翻飞，打字打得飞快。
一切工程都在进行中，她一定要尽快报道出来，揭露一切真相，让所有还在施工的工程还有挽救的机会。
而且这么一来，帮过她的工友，被为难的机会就会少很多，因为那时施工方和承包商都自顾不暇呢。
萧遥正埋头认真打字时，急促的电话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她回神，保存好文档之后，起身去接电话。
前台小姐温柔的声音响了起来：“萧小姐你好，前台这里有您的访客，姓容，请问您方便见他吗？”
萧遥这才想起，自己忙于工作，忘了容辞了，当下道：“可以，让他上来吧。”
容辞上来，第一时间就是打量萧遥的脸蛋，见她化了妆看不出什么，就连脸色都被很好的遮掩了，就问：“没事吧？药酒搽了吗？”
萧遥听着他磁性的嗓音，忽然想起，那日她打眼看去，看到容辞眸中的疼痛和怜惜，心中老大不自在，忙摇摇头：“没什么。今天不用搽药酒。”
容辞看着她的脸蛋，眸中闪过一抹遗憾和急迫，半晌才说道：“你也太胡闹了，居然敢混进工地。你知道，这承包商是谁吗？”
就算萧遥需要搽药酒，他一个男人，也不方便帮她搽。
这让他觉得十分不舒服，他迫切希望自己有能帮萧遥搽药酒的身份。
萧遥摇摇头：“不知道。不过不管是谁，我要查，肯定会查的。”
如果因为害怕对方报复而不报道，那她就不是个真正的记者。
容辞早知道她会这样说，便叹了口气，摇摇头：“你啊你……”之后却不说了。
萧遥听出他声音里的无奈，笑了笑：“放心吧，我会注意安全的。”
容辞问：“有没有收到威胁的信息或者电话？”
萧遥点了点头：“接收到威胁的短信，当时忘了处理手机卡，收到之后才冲进厕所里了。”说到这里问容辞，“他们能查到我的所在地吗？”
容辞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可以。”说着一边看时间一边问：“你是什么时候收到威胁的短信的？”
萧遥道：“约莫中午十二点多。”一边说一边看时间，见已经下午四点多了，忙起身，“那我收拾东西走人了。”
她原本是打算在这里整理好马上发出去，尽量争取时间早点完成的。
现在安全受到威胁，只得延迟那么一天半天了。
容辞点头，道：“你赶紧收拾东西，我们马上出发。”
萧遥有点吃惊地问：“你也和我一起走吗？会不会有危险？而且我们一起走，目标会不会太大了？”
“你先把查到的内容发给我。”容辞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台小型的笔记本电脑，又道：
“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躲，不是离开这座城市。当时在工地里，我对你特别关注，对方已经注意到了，你和我一起走根本不可能。”
那些人一定能猜到萧遥和他走在一起，毕竟她和萧遥前后脚来到这里，所从事的职业又那么敏感，怎么看怎么不对。
说不定，人家已经联系当地政府进行全程限制进出了。
永远不能低估被查到的承包商的能量。
在破产坐牢和拼死一搏之中，这些人基本都会选择拼死一搏。
毕竟在他们手里，几条人命不算什么，拼成功了，又是多年泼天的富贵！
萧遥一边将备份的硬盘给容辞拷贝，一边去收拾东西，所幸她刚住下来没多久，行李箱都没打开，只需要收拾电脑。
她收拾好了，容辞那边还没有复制好。
虽然两人的设备都是顶级的，但是萧遥拍下的素材实在太多了，只是经过粗略剪辑，还是很大，所以传得还是很慢。
容辞将小巧的电脑收起来。
萧遥问：“这样，不会断了传送吗？”
容辞摇了摇头：“不会，专门针对这种情况设计的。而且程序提前设置好，内容传送给成功会发回京城。”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只是这么一来，如果你赶不及回去，将由我们部门发稿了。”
由于发的部门敏感，所以不大可能署萧遥的名字，免得将她绑在他那个部门上——虽然说，这样一来，萧遥以后在很多方面都会受到关注和尊重，可是实在太危险了。
萧遥摆摆手：“这没关系，揭穿他们的真面目就好，是谁报道的并不重要。”
容辞点头，心里却琢磨，或者可以让人写好，直接署萧遥的名字报道，想到这里问萧遥是否介意。
萧遥笑着说道：“不介意啊，这样也行。总之，你们怎么方便就怎么来吧。”
容辞点点头，大手拿过萧遥的行李，示意萧遥跟他走。
萧遥和容辞刚关上房门，就听到房间内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两人都担心是承包商或者施工方，因此没理，乘电梯到达二楼之后，便出来走楼梯。
到了一楼，容辞伸出大手，握住萧遥的手，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萧遥骤然被他温热的大手握住，很不自然，但是想到这样做是假装情侣掩人耳目，就没有挣扎，任由容辞握住自己的手，身体还向容辞靠近了几分。
走到前台时，容辞没有停留，牵着萧遥继续往前走。
萧遥想起自己还有身份证在前台，有心要开口，转念想到，报道了这件事之后再来拿身份证也不迟，现在再耽搁或者被人盘查，倒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当下默不作声，继续跟容辞往外走。
正在大堂内等待的封乔几个见萧遥戴着口罩和容辞手牵着手下来，脸上都露出诧异的神色，但还是站起身走了过来。
刚走近，夏侯向开口打招呼，就看到容辞微微摇了摇头。
他愣了愣，想起萧遥是个卧底记者，这次可能拍到了什么不方便暴露身份，忙收回了嘴里的话，直直地往前走，和萧遥两人擦肩而过。
只是三人都好奇萧遥去做小工的事，因此经过时，还是细细打量萧遥的脸蛋。
萧遥的脸蛋被口罩遮着，看不出什么，那双眸子也重新焕发了光彩，再不似那日那么黯淡。
封乔看了看电梯口的方向，以前台小姐听得到的声音道：“怎么还不下来？”说完转了个身，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
萧遥和容辞离开酒店，马上直奔底下停车场。
萧遥好奇：“你开车来的吗？”
容辞点了点头：“开了，不过我们不坐我们的车。”
萧遥一脸的疑问：“？？”
容辞牵着她有些粗糙的手，笑了笑：“临时借一辆车吧。”
说着，松开萧遥的手，无视心里涌上的不舍和惋惜，上前忙活。
萧遥正好奇怎么借，就看到容辞娴熟地拿出工具弄开一辆车，坐进去，将驾驶座后面的车门打开，示意萧遥进来。
萧遥目瞪口呆地上了车，直到容辞开出去很远，才问：“你们都这样借车的吗？”
“有时为了案情需要，不得不这么做。”容辞一边说一边开车，说完了，问：“如果我没来，你打算怎么脱身？”
萧遥笑道：“随便换个身份，在下层活动就行了。”
一个城市的底层人那么多，她再有心掩饰，基本上没有人能找到她。
容辞听了，从后视镜里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很自信啊。”
萧遥也笑了起来：“是啊，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自信，但是我相信，我可以跑得掉。只是，这么一来，我的报道可能要延后了。”
说到这里想起一事，又问，“刚忘了问你，你用的是北斗传送资料吧？”
不然当地政府和承包商、施工方勾结，屏蔽当地的网络，她和容辞就算有东西也发不出去。
容辞点点头：“嗯。”说完从后视镜看到萧遥眸子里的向往，薄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什么。
就算他要回去帮她弄一个号，也得成功了再说，提前说没意思。
虽然他一定能弄过来一个号，但感觉就是不一样。
容辞开着车子走出不远，和萧遥弃车，徒步走了一段，之后又叫各种交通工具。
等到在一个简陋的旅店安顿下来，容辞有点愧疚地看向萧遥：“委屈你，住这样的地方了。”
萧遥笑起来：“那你觉得，我去建筑工地扛沙包和做小工委不委屈？”
那样辛苦她都熬过来了，还在仓库里冻了一夜，怎么会因为住得差些就委屈？
容辞叹了口气，盯着她看了一会儿，道：“傻瓜！”
终究还是很委屈的。
萧遥有点不解，抬眸看向容辞。
此时两人离得近，她这这样抬眸看他，明亮澄澈的眸子，就直直看进他的眼睛里。
容辞马上移开视线，移得似乎有些急促，嘴上道：“已经不早了，你先休息，我订个外卖。”
萧遥点点头，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刚坐下，她忽然想起什么，忙又重新站起来，走到容辞身旁，看了看容辞。
容辞不解地看过来。
萧遥回到沙发上坐下来，手心冒汗地低头玩手机，假装没有看到容辞的目光。
她总不能告诉他，她发现他耳朵红了，还特意去确认了吧？
此时，某处豪华的住宅内，一个中年男人脸色阴鸷，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定要给我查，掘地三尺，都要把人找出来！通讯方面不用担心，交通方面不用担心，政府方面会和我们合作的。你们需要帮忙提一句就是，但是一定要注意，你们要把目标放在底层的摩托车司机和专车司机身上。”
“人是个大美人，肯定不敢露出真面目，所以只要找戴口罩的人就是！另外，我刚得到最新消息，巡察组的容辞已经出门了，他们很可能汇合，你们找两个高挑的男女！目标很好找的，马上给我找出来！”
当天晚上，萧遥编写了一部分的内容就被补充完整，发在了新闻联播上。
而且，这是专题报告！

第278章
豪宅内,刚发布了命令不过一个小时的男人脸色铁青地看着电视台的专题报告，足足10分钟，全是这次施工现场偷税漏税的证据，有视频,有图片，有文字说明。
他浑身发起抖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拿出手机来。
洗手间的门轻轻打开，一个美丽的女人从里头走了出来，带来了清凉的水意，她目含秋水,柔弱无骨地靠在男人身旁,伸手帮男人擦去额头上的汗水，娇声问道：
“怎么啦？冷气不够么？我去调低一点好不好？现在你就这么热了，等会儿还怎么受得了啊。”
说到最后,娇声笑了起来。
男人满心烦躁,急着打电话，被这样一打扰，满心烦躁,一把将女人推了出去：“滚——”
女人满心不解，可是看到男人脸上的阴鸷,没敢问,悄悄地在一旁坐了,披上浴衣,拿出手机上网。
很快，她就明白男人为什么这个表情了。
她看了一眼男人，见男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拨打的电话一直提示无人接听。
又过了一会儿，男人终于将电话打通了，他马上道：“我们现在已经没有翻身的可能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合力弄死萧遥和容辞？那样，黄泉路上，我们也不会寂寞，有大美人，有高官陪伴。”
女人听了，心中暗惊，看了一眼男人，见男人正在专心和电话里的人说话，连忙悄悄走向门口，悄悄离开。
由于担心走迟了来不及，她穿着浴袍就出来了，走进街道里，直接进入一个熟悉的小店，低声对老板娘道：“给我躲一躲。”
老板娘和她经常搭档打王者的，点点头，关心了几句，就仍旧坐在门口做生意。
女人登陆了某个小号，@了网警等一长串官媒、营销号以及萧遥的粉丝，然后发帖：【萧遥报道S市青竹县重建工程偷工减料的事，当事人很生气，说反正已经没法翻身了，不如趁着萧遥还没离开S市，拉她一起上路，这样黄泉路上就不会寂寞。请萧遥小心！】
她不认识容辞，只是听了一次容辞的名字，根本不知是哪两个字，所以没有提容辞。
至于爆这个料会有危险，她的确很怕，可是她是青竹县的人，她不能让为青竹县老百姓发声的萧遥真的被坏人害了！
她希望发出去之后，青竹县和S市的人都能看到，并且齐心协力帮萧遥，而不是为黑社会出卖萧遥。
自从足足10分钟的专题报道播出，网络上就炸开了锅！
S市的青竹县地震，也就二十多天前的事，当时很多人关注，很多人捐款，都希望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能够尽快重建美好家园。
之后虽然因为热度退却，没有人报道，网民们也忙着关注其他事，平时在看到青竹县的重建工作报道，也就看看，没有再像一开始那样热切地讨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就此不管这件事了好吗？
他们很多人有时看到“地震”两个字，还是会想到S市的青竹县，想知道那里重建的进度到哪一步了。
万万没想到，距离一些记者报道的重建还没过几天，萧遥就报道了这么一件事！
偷工减料，居然在震后重建这样的大事上偷工减料，实在太过分了！
很快，网友们就刷屏似的骂，又在人气比较旺的论坛奔走相告，将此事扩散得人尽皆知。
当然，任何时候都有唱反调的人，这次，就有营销号表示，自己曾经在某个建筑公司待过，知道有些公司的确会这么做，但是一般都是自己工程队内部偷偷干，不可能被萧遥这样的外人拍到的，这个视频的真实性有待商榷。
这个观点一出来，马上就招致了网友们的怒骂。
“视频都拍出来了，还装理中客的人是什么居心？”
网民们骂的骂，吵架的吵架，热闹得紧。
萧遥的粉丝则十分愤怒地搜索萧遥的消息，打算看到一个理中客撕一个。
很快，正在和理中客撕起来的大粉发现有人圈自己，忙点开细看。
这一看，她们的第一感觉就是不信！
但是很快，他们想到萧遥的健康，还是马上转发，并号召其他粉丝转发扩大影响。
萧遥一开始吸引到的粉丝是颜粉，因为那张脸实在太好看了，后来报道了几条引起热议的热点新闻，部分颜粉就被提纯成为了事业粉，忠诚度比之前搞了几个档次。
看到这样的爆料，粉丝马上纷纷转发，同时复制到各大论坛号召大家帮忙顶贴。
有网友觉得一条无名无姓未经证实的爆料根本不用在意，这样煞有其事地转发，极有可能引起恐慌，都呼吁不要转发。
粉丝气了个半死，马上回道：
“怎么不用在意？没看到视频吗？那些进口的混凝土材料，能是承包商自己做的吗？肯定和当地一些官员相勾结啊，这么一来，萧遥想要逃出来就难了！退一万步，即使很大可能是假的，但是更大的可能是真的。转发一下，没准能救萧遥一命呢。”
“这些偷工减料的钱，都来自不到一个月前捐款的你我他，你们愿意这笔钱就这样被承包商和施工方给昧下吗？再说萧遥冒险在建筑工地偷拍视频，就是为了第一手资料，现在她有危险，你们就打算袖手旁观？”
更多的网友想到不转发不会如何，转发了或许有好结果，都转发了。
而S市人，尤其是青竹县的人，全都转发了，并且发动自己认识的人帮忙转发——萧遥为我们发声，我们希望她安全，希望大家帮忙转发一下。
转发的人多了，官媒终于也下场转发了。
唯利是图的营销号有时也会不拿钱就转发消息，因为这样可以积攒热度。
萧遥眼下这事是大热门，他们转发，文下的评论暴涨，又有人转发，这么一来号的热度就维持住了！
萧遥又买了一张手机卡，用新卡在网上随便浏览了一会儿消息，看到青竹县的人纷纷为她说话，心中不由得十分欣慰。
原来，她做的，会被人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青竹县这片土地上，都是可爱的人，之前帮她的工友，现在上网帮她转发的网友，全都是！
她盯着爆料内容看了看，虽然不知道是否可信，但她还是将此事告诉容辞。
容辞点头：“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们都先躲着，等彻查清楚之后再出去。”说着想起如今的日期，又道，“只怕你又要迟到了。”
萧遥笑着摇摇头：“这倒没什么，我们老师说过了，如果在采访，可以迟些回去，到时有署名的采访稿提交就行。你们报道时署了我的名字，我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
再加上此事闹得沸沸扬扬的，估计大家都知道她或许会被追杀，所以推迟回校，再正常不过。
高逸轩正在拍戏，刚演完一场戏下来吃饭并休息，就看到萧遥的报道，伴随着这条报道，还有被顶上了热搜第一位的匿名者爆料。
看到爆料人说承包商的老总要与萧遥同归于尽，他吓了一跳，想到自己父亲一直说要看在萧遥母亲的粉上照顾萧遥，王伯也说萧遥好，自己也曾说过好几次萧遥不好心怀愧疚，便拿出手机给梅若兮打电话——他记得，封乔三个好像也去了S市。
电话接通了，高逸轩问：“若兮，你去了S市吗？”
梅若兮很快回答：“是啊，怎么啦？”
“那个，你知道萧遥的报道吗？”高逸轩迟疑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地问。
梅若兮声音复杂地回道：“知道，我们还看到她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萧遥居然为了报道亲自进建筑工地干活，扛60斤的大包，在工地做小工……那样炎热的天气，她站在户外就差点受不住了，萧遥居然还干活！
虽然讨厌萧遥，可是梅若兮却还是被萧遥这操作给震惊到了，而且从心底里，涌起一股佩服之意。
高逸轩忙道：“那她现在呢？是什么情况？安全吗？网上有人爆料，说施工方还是承包方，打算和她同归于尽。”
梅若兮哪里听不出高逸轩声音里的焦急和担心，她抿了抿唇，道：
“我们也不知道她在哪里，不过她和容辞一起走了，应该还是安全的。这里的很多公路设置了路障，可能在搜查萧遥。不过，这只是我们的猜测。”
高逸轩倒抽一口气：“居然这么严重了吗？你们当时看到萧遥，为什么不让她跟你们走？”
梅若兮苦笑：“容辞是巡察组的人，躲避搜查的手段比我们多得多，萧遥跟着他，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不要着急。”
高逸轩听到梅若兮说“不用着急”，才想起自己过于激动了，忙咳了咳，说道：“萧遥最近报道的都是真实的新闻消息，看来是洗心革面了，这样挺好的。”
梅若兮轻声道：“是啊。”心里却十分不舒服。
许多人提起萧遥洗心革面，首先提到的，不是于女士搞垮公务员丈夫，而是她父亲入狱一事。
可以说，萧遥的崛起，是踏在她父亲10年的铁窗泪上的。
或许别人可以大义灭亲，说萧遥做得好，她却不能，她的父亲年轻时吃过不少苦，身体不是很好，有多年的风湿，进了监狱那样的环境，痛苦可想而知。
她去探望过父亲，看到父亲显得比之前苍老的面容心如刀割，再得知他犯了两次风湿都只能硬扛，更是潸然泪下。
而造成这一切的，是萧遥！
梅若兮自认自己是个普通的凡人，即使有几分才气，也没办法超凡脱俗，认为萧遥做得对，并心无芥蒂。
挂了电话，梅若兮又看了看网络上的消息，忽然见夏侯站了起来，粗声说道：“我们也出去转转吧，看能不能看见萧遥和容辞。就算看不见，也可以扰乱那些人的视线。”
梅若兮抿着唇问道：“这样有用吗？如果不仅帮不上忙，反而还连累了萧遥呢？”
她是不想出去的，可是她也知道，夏侯是个热心人，真想管一件事，是一定会管的。
当初知道萧遥居然因为怨恨她而偷偷收集她爸爸非法出版的证据，夏侯就愤怒得动手了，她从高逸轩那里知道，夏侯还掐萧遥的脖子了。
夏侯道：“事在人为，我们应该能帮得上忙的，不过我先出去准备一下。”
说完看向一直没有说话，再低头看手机的封乔，问：“你去不去？”
封乔抬起头：“去。”又看向梅若兮，“若兮你留下吧。”
梅若兮着实不想去找萧遥，她一点都不关心萧遥发生了什么事，当下点点头，说道：“那好，我一个女人也帮不上忙，就在这里等着你们吧。”
夏侯和封乔点点头，觉得这话没毛病。
萧遥和封乔订的是标间，里头有两张大床。
本来她还担心会尴尬，不想容辞大部分时间在忙碌，即使不忙了，和她吃饭说话，也十分自然。
慢慢地，萧遥就忘了尴尬这回事。
一天很快过去，萧遥看了一下网上的消息，见中央那里行动很快，已经派来了调查小组，目前调查小组和巡查小组已经汇合查当地政府了。
当地政府要员人人自危，虽然没被双规，但手上一些权利都暂时被停止了，需要经过审查才能复职。
看到这报道，萧遥忍不住问容辞：“我觉得，接下来或许有一场好戏。”
官被查，扛不住了，有可能出卖那些商人。
商人担心自己做了弃子，也会图谋戴罪立功，供出和自己勾结的官员以期轻判。
容辞笑看着在分析的萧遥，说道：“这是一种可能，另一种可能是，他们谁也不开口，死扛，听证据说话。然后，加紧步伐找我和你的麻烦，希望将你这个证人灭口。”
萧遥想了想，就明白了。
少说一点，或许就能少一个罪名，所以那些人都抱着侥幸心理。
晚上吃完饭，又洗完澡，萧遥拿烧水壶烧水，刚装了水，烧水壶就跌落在地上。
容辞刚在外面听萧遥洗澡，本来正浮想联翩的，骤然听到这声巨响，什么旖念都没有了，忙冲了进去，嘴上急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没事吧？”
萧遥看着自己正在控制不住发抖的手，意识到定是前几天又是扛东西又是扎铁，最后没休息继续提水泥，拉伤了。
容辞也看到了，一把握住她的手，担心地问：“你的手在发抖，是不是很痛？我们先出去，你呆在这里，我出去给你买药酒回来搽。”
萧遥道：“我包里有药酒，等会儿我去搽上就行。”
她这两天怕被追踪到，根本不敢搽药酒。
可是手已经这样了，她和容辞又打算躲着不出门，所以搽药酒应该没事。
容辞和萧遥相对坐在床上，一只手握住萧遥显得粗糙了许多的手，一只手用力揉。
曾经，他希望有资格帮她揉药酒，可是此可正在做这件事，他并不觉得好受，相反，他心里十分难受。
她居然在受这样的苦，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他知道，她是阻止不了她这么做的。
可是，他应该早点察觉她的手和身上其他地方都受伤了的。
容辞握住萧遥的手，觉得那只手带着的去不掉的水泥细刺和破皮的毛刺一直戳进自己心里去。
萧遥见容辞紧紧地抿着薄唇，似是有些苦大仇深，心中有些不解，便问：“你在想我们怎么逃出去吗？”
容辞回神，看到萧遥明亮的眼睛就在自己眼前，心跳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他赶紧移开视线，摇了摇头说道：“那倒不会逃不出去，他们支撑不了几天的。”
说着垂眸，看着被自己握在手掌心的玉手，说道：“枉我自认为观察力十分细致，却看不出你的手不舒服。”
萧遥看着容辞的脸，心中忽然涌上一个念头。
容辞紧抿着薄唇，是因为看不出她的手受伤吗？
她看了一眼自己被握住的手，又看了一眼容辞，说道：“我这个人，比较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
不然，她暗访时，早就被拆穿了。
容辞抬起头，正好看见萧遥的眸光。
仿佛过了许久，两人都呼吸有些不稳地移开目光。
萧遥低下头，看到容辞一手我住自己的手，一手在揉药酒，忙移开，斜斜看向一边。
这时，忽听容辞低低地叫：“萧遥——”
萧遥应了一声。
容辞又叫了一声。
萧遥再次应了一声，还是没有抬头。
容辞道：“你躺下来伸出手给我揉，这样我好用力。”
萧遥觉得躺下不好意思，只得将四个枕头放在自己的身后，然后斜斜倚着，任由容辞帮她将药酒揉进双手的肌肉里。
她的耳朵和脑海里，似乎一直在响起容辞叫“萧遥”的嗓音，手上感受着适中的力道，慢慢地，就睡了过去。
又过了一天，容辞提出换一个酒店住。
萧遥没有任何意见，马上准备收拾东西出发，四处看了看才发现，自己的东西都被容辞收拾好了，她只需要跟着出发就行了。
容辞道：“走吧，你跟着我就行了，其他的我会解决的。”
萧遥跟在容辞的身后，感觉跟着他走，自己的确不需要操心什么。
容辞又征用了一辆私家车，开上了马路。
他七拐八拐之后下车，又带着萧遥走了一段路，之后入住了街角的小旅馆。
只是刚放好东西，容辞看了看手机，马上提起行李叫萧遥走人。
萧遥一声不吭，马上跟着容辞离开旅馆。
两人进入旅馆旁边窄小的街道里，快速地走着。
走出不远，身后忽然有人加快了脚步跟上来。
萧遥一直假装不知道，感觉到来人的手就要拍上自己了，身体往后一扭，一把揪住来人的肩膀来了个过肩摔。
夏侯被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萧遥回头，看到目瞪口呆的封乔，忙回头，看向地上。
被容辞捂住嘴巴，正趴在地上的，正是性格比较冲动的夏侯。
让夏侯起来，萧遥皱了皱眉：“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打听到一些消息，很多人在找你们，担心你们有事，所以就出来找你们。”夏侯揉着被摔着的地方说道。
他一句都不敢喊痛，他一个超过一米八的壮汉被萧遥摔在地上，实在太丢脸了。
封乔在旁点头，将一份资料递给萧遥，说道：“这是我们打听到的消息，包括设路障的路口以及重点排查的街道。上面来了调查组，体制内的人不敢动，但涉及的一些黑社会，还是行动起来了。”
萧遥接了过来，道：“谢谢。”
容辞则道：“谢谢了，你们赶紧走吧。”
夏侯刚想说什么，萧遥就道：“对，你们赶紧走吧，我们也要走了。”
夏侯听了，看了一眼容辞，想起他的身份，知道他的专业知识才是有用的，便闭上了嘴。
容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急道：“又有人追过来了，我们赶紧走吧。”说完看了夏侯和封乔一眼，“你们和我们分开走，不然目标太大了。”
封乔和夏侯都知道，这次跟上来不仅没能帮上忙，反而暴露了萧遥和容辞，因此忙点点头，打算从另一条小巷离开。
临走前，封乔看向萧遥，问道：“你的手，没事了吧？”
萧遥愣了愣，才想起自己身上有药酒的味道，便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说完冲两人挥挥手，急匆匆地跟上容辞，拐进另一条小巷子里。
封乔看到萧遥头也不回地离开的背影，眼神暗了暗，没有说话，和夏侯从小巷子里离开。
萧遥和容辞绕过几条小巷，选了一条路，打算绕出去。
走出不远，就听到另一边传来打斗和痛呼的声音。
原主和封乔很熟，所以萧遥听出是封乔的声音，就叫住容辞：“封乔以前帮过我，我得救一救他。”
容辞点头道：“那就去救吧。”
萧遥和容辞放好行李，马上加快脚步走向传来痛叫的巷子。
夏侯和封乔因为家里有钱，从小也是练过的，但是他们这些对上普通人还好，对上数量不多的人也没问题，但是对上人数众多的黑社会就不够看了。
两人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看起来惨不忍睹。
吐出口中的血沫，夏侯苦笑着看向封乔，说道：“没想到，咱们两个会栽在这里。”
封乔咽下口中的血沫，没有说话，抬起头看向逼问自己的一群人，蓦地保住了一个人的脚，死死将人摔下来。
既然跑不掉，好歹弄掉一个才够本。
夏侯更绝，直接上牙齿。
来打夏侯和封乔的一群人见两人居然还反抗，连忙冲上去，对着两人又是一顿胖揍，一边打一边道：“说出他们的下落，或许听我们的给他们打电话，我们就放过你们。”
又一个说道：“你们也是有钱人，应该很识时务才是，何必为了不相干的两个人冒这份险？”
封乔抬头，吐出嘴里的血沫，说道：“他们给你们多少钱，我给你们双倍。”
马上有人心动了。
可是带头的人却吐出一口唾沫，说道：“小白脸，休想策反我们，我们是不会上当的。”说完看向心动的人，狠厉地说道，“都给我想清楚，别走错了路。我们干这一行的，最主要是讲义气，你们敢为了钱不要义气，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其他人马上收起脸上的动摇，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夏侯有些绝望，还是道：“双倍不行，四倍呢？五倍呢？十倍呢？”
领头人似乎恼了，拿起钢管，对着夏侯就敲了过去，叫道：“老子最讨厌你们这种开口闭口都是钱的有钱人了，有钱了不起啊，我们讲的不是义气，是钱！”
夏侯看到黝黑的钢管对着自己打过来，苦笑着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兴起，为了萧遥出来，居然要把命丧在这里。
只是在这一刻，他心中却没有半点后悔的情绪。
夏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钢管落在头上的痛楚，反而听到了打架和痛叫的声音。
难道警察来了？
夏侯连忙睁开双眼。
他看到人群里打得虎虎生风的萧遥和容辞，两个人几乎是一拳一脚就放倒一个人。
原本在他和封乔眼中，根本打不过的人，此刻如同小绵羊一般，被萧遥和容辞在极短的时间按内放倒了！
夏侯和封乔的目光，不知不觉地移到萧遥身上。
他们完全没有想到，看起来娇滴滴的大美人萧遥，居然如此能打。
夏侯想起自己当初还叫嚣着要掐死萧遥，心中顿时觉得可笑。
萧遥和容辞将人打倒，看向夏侯和封乔，问道：“还能站起来吗？能站起来，就跟我们走。站不起来，就躺好，我们报警，叫警察过来救你们。”
夏侯和封乔都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跟着萧遥和容辞走，估计会连累他们，当下都让萧遥报警，叫警察来就好。
萧遥看了看在地上痛呼的人，想了想，还是说道：“算了，你们赶紧起来跟我们走吧。”
一番辛苦，夏侯和封乔都站了起来，被容辞一边一个搀扶着走进小巷深处。
萧遥推着行李走在前面，绕过细细的街道，萧遥找了一个很破旧的小旅馆，几十块一晚那种。
四人在小旅馆住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夏侯醒来，有些担心接下来怎么办。
容辞道：“今天天黑之前，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萧遥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已经查清楚了吗？”
“最近正在扫黄打黑。”容辞说道，“这里黑社会猖獗，是严查的地方，武警全部出动了。”
萧遥听了，放下心。
这天的下午时分，一队全副武装的武警来到小旅馆，将容辞和萧遥四人给接了出去，直奔高铁站回京城。
回到京城，夏侯和封乔进了医院，萧遥则先回了自己家。
此时，更多更详细的视频被曝光了出来，青竹县和S市这几天黑社会猖獗，也被报道了出来。
全国人民十分愤怒，纷纷在网上骂这个城市当官和涉黑的，觉得他们该死。
萧遥的粉丝看完完整的视频，心痛哭了。
萧遥居然亲自去建筑公里扛包，扎铁，还提水泥，太特么辛苦了！
听听视频里，那个工友说了什么？
说萧遥一个夜晚就扛了60斤的打包好些包，还感冒了！
她还去烈日下暴晒了！
那么热的天气，她居然做小工。
她那样一张脸蛋，居然去做苦力工！
那些理中客全都闭上了嘴。
外人是不可能看见施工单位偷偷做了些什么，可是像萧遥这样拼，居然为了打入内部亲自去扛包提水泥的牛人，偷偷放个摄像头在工程队那里，拍下视频里的内容，这就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解除了心中的疑惑，这些理中客想到萧遥居然能做到这个程度，心中不免多了几分佩服。
为了表示心中的歉意，他们纷纷发言：“以前在工程队做过，真的又热又累，不是人干的活，可是萧遥这样一个女白领，为了拍摄到证据居然亲自去干活，很了不起！”
粉丝们看到萧遥被这样认可，感动得不行，当然，感动之余又十分心痛。
在心痛时，心中又不免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这是他们喜欢的人，这是一个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改邪归正，用行动告诉大家，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报道假新闻的妓者。
许多人不像粉丝那样心疼，但是却也真正的，从心底对萧遥改观。
她从前的确做过错事，报道了失实消息，可是之后，她一直很努力改变，为此下过深矿，在建筑工地辛苦地工作，她是真的想改过的。
唐小姐很高兴，特意在例会上对萧遥大赞特赞。
散会了，邵记者很不解地上前问：“唐女士，萧遥这次的报道没有署我们电视台的名字，这会不会不太好？”
唐女士摇摇头：“这个无所谓，大家知道萧遥是我们电视台的记者就行。而且她这次做得很好，是被中央新闻台报道的，这对我们来说，是个绝好的露脸机会。”
邵记者还是不解：“可是很多人根本不知道萧遥是我们电视台的啊。”
黎记者道：“唐女士发了通稿了！”
邵记者听到一贯看萧遥不顺眼的黎记者居然也像是在为萧遥说话，心中诧异，嘴上却不敢再问了。
地震是个全国沉痛的灾难，属于国难，所以一旦有比较严重的地震，那是全国人民关注并捐款的。
可是这次，承包商、施工方和当地政府为了敛财，居然发国难财，这让广大群众难以接受，纷纷要求严查。
由于有萧遥的视频报道，证据十足，根本不容抵赖，调查组用时较长，不过是为了调查哪些人涉事其中而已。
调查组里有容辞部门的人，所以问讯的手段特别多特别防不胜防，问出了很多涉事的官员。
S市以及辖下的青竹县来了个大清洗，财大气粗的承包商和施工团队全都落网，再没有原先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
此事热热闹闹地查了半个月，几乎每天都有新瓜出来。
渐渐地，当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其他热点事件上时，调查组将调查的账目公布了——倒不是他们想公布，而是这件事闹得很大，广大网民都十分关注，希望能知道自己的捐款是否落实，一直刷想知道这方面数据的评论。
网友们看到，捐款数额16亿4千万，其中用于重建工程的，大概只有一半，另一半则落入了当地政府官员、承包商、施工方以及一些黑社会手中。
公布账目的调查组还表示，钱会被追缴回来，还加上罚款，这次重建工作的资金将不再短缺。
当然，他们也会敦促当地政府在接下来的重建工作中，一定要公开透明，彻底落实用人民的钱为人民服务的宗旨。
伴随着这份账目，一些捐款数额较大的公司或者个人也被公开了。
有网友试着浏览了一下并不算很长的名单，发现居然有萧遥，顿时大吃一惊，忙去看萧遥捐款的金额——要知道，当初萧遥捐款一百块，还被网友群嘲呢。
当看到萧遥名字后面居然是500万，网友张大了嘴，连忙截图发到了论坛上。
“这个萧遥，是报道这次事件的那个萧遥吗？传闻中，她只捐了一百块，这里为什么显示是500100元？”
网友们看到这个标题，马上也去查证，见果然是五百多万，都大吃一惊。
马上有人疑惑地问：“会不会是被嘲笑之后，偷偷补捐的？”
然而很快有其他网友查出500万捐款的日期，是在那一百块的前两天！
而那天，就是地震后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萧遥在得知地震之后的第二天，就去捐了500万，等到班上募捐，又随大流捐了一百块！
粉丝激动得想哭，纷纷叫道：“我就知道，我的女神不是小气吝啬的人！那些骂她的，脸痛吗？她捐款了，只是不爱吹，居然就要被骂！”
“她真的太不爱说了，明明打算重新做个好记者，可是从来不说，只是默默地报道着，为此不怕苦不怕累甚至不怕死。明明捐款了，面对同学和社会的质疑，却始终没有解释一句！”
“我就希望，那些骂过她的，能给她道歉！”
萧遥再次回到学校，就班上很多同学围在一起赞。
侯灵灵脸红红的，认真地说道：“对不起，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她以为，萧遥有钱却故意不捐款，却没有想到，人家萧遥早就捐了。
而且，捐款之后，萧遥还去追查款项的去向，确保钱能真的落在重建工程上。
这样一个人，他们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地骂！
实在太岂有此理！

第279章
萧遥看向侯灵灵满是愧疚的脸蛋,摇摇头说道：“不用道歉，不过我希望，能尊重每一个捐款的人，不管人家有多少钱,捐出的又是多少。”
像她，名气虽然很大，但是手上已经没钱了,以后再捐款，再也捐不出500万来打脸了！
世界上像她这样的人很多，就算有的人手上还有钱，可是被逼捐款,总归是不对的。
她希望,世人能明白捐多捐少都是捐款的道理，不要抓着人家，要求人家必须得捐多少了。
侯灵灵涨红了脸,心中埋怨萧遥在这么多人面前训自己让自己没脸,但最终还是点点头。
萧遥报道的新闻刚在新闻联播播出，她就接到家里人打来的电话。
他们埋怨她之前冤枉萧遥，说萧遥小气,埋怨完之后又夸萧遥多好多好，让她一定要和萧遥好好道歉。
她自己其实也明白,萧遥报道了这件事,对整个S市乃至青竹县都是一件好事——那里永远不会只地震一次,提前揭露,避免豆腐渣工程继续下去并投入使用，等于救了很多人。
可是萧遥也不该在这么多人面前这样说她啊，明明可以私底下说的，可偏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让自己在全班人面前丢脸。
萧遥看出侯灵灵的不快，也没当回事。
脑子不清楚的人，她也不想伸脚，所以留不留面子，无所谓了。
旁边一直支持萧遥的男生道：“我觉得，这些话应该让更多的人知道，免得萧遥下次捐款捐得不多，又要被全国人民骂。”
侯灵灵听到全国人民，心中的愤愤不平一下子没了。
是啊，萧遥被全国人民骂，不比她更难受吗？她只是被全班人这样看几眼，在萧遥那阵势面前，根本就不是个事儿！
马媛媛在旁笑吟吟的，说道：“是啊，就该发到网上。”
萧遥看了她一眼：“这也不是什么名言，没必要发到网上。”说完低头看书。
如果说侯灵灵只是脑子不清楚又有些器量小，那么马媛媛这人可以说是心术不正，表面做出爽朗大气的样子，实际上事事坑别人，偏偏你不能说她什么，因为人家爽朗没心机。
这样的人，萧遥连打交道都懒得打。
马媛媛见萧遥分明不想理自己，心里有些恼怒，但没表露出来，只是拿手轻轻打自己的脸几下：“哎呀，看我又说错话了，萧遥你别生气啊。”
萧遥似笑非笑地抬头看她：“我看起来那么像爱生气的人吗？”说完不等马媛媛回答，又看向四周的同学，“大家觉得我是经常生气的人吗？”
四周的同学马上摇头：“不是！”
他们就没见过萧遥生气。
有人不说话，脸上不带笑容时，显得严肃，让人以为他在生气。
可是萧遥绝对不是这种人，她就算表情严肃，因那张脸长得实在好看，皮肤白嫩，唇红齿白，叫人看着只会觉得赏心悦目，而不会想到任何负面情绪。
萧遥听了，看向马媛媛：“那为什么你总觉得我在生气？幸好大家都了解我，不然听了你的话还以为我多小气呢。”
马媛媛干笑道：“没有的事，我就是担心自己说错话了。”
然而其他同学已经意识到什么了，看向马媛媛的眼神乖乖的。
人家萧遥没说生气，她一口一个萧遥生气，是几个意思？
知道的，说她是客气，不知道的，定会以为萧遥脾气差不好相处。
可萧遥的脾气明明没有不好啊。
许多被坑过的女生心中有了想法之后，越想越明白自己以前被马媛媛这所谓的“豪爽没心机”给坑得有苦说不得。
她们几乎是瞬间就做了决定，以后少和马媛媛相处。
对上马媛媛这样直爽不做作的人，她们但凡有点儿不爽，估计都会被认为是不对的那一方。
许多男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马媛媛似乎在有意针对萧遥——上次萧遥可不就因为她的心直口快被全网群嘲？
让女神不好过的，都不是好人。
马媛媛见大家看自己的目光怪怪的，心里有些着急，又想表现自己的单纯不做作，但怕适得其反，只得咬了咬下唇，挤出笑容笑了笑，就不说话了。
可是之后她发现，平时和她关系不错的很多女同学都疏远了她，其他关系不怎么样的，仍旧不怎么样。
至于男生，似乎都对她有看法，玩笑仍旧是开的，但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哥们儿的和谐感。
马媛媛很生气，她觉得这是萧遥对自己霸凌——萧遥虽然没有明说，可是她的影响力在那里，随便做点什么，就能起到示范作用了。
马媛媛很想上网爆料，说自己被萧遥霸凌了，可是想到萧遥在新闻界的名声这么响，连央视的新闻报道都曾专题报道她的新闻，积累到的人脉定然很了不得，自己若正面开罪了她，以后毕业估计不好混，只得咬牙忍了。
当然，对萧遥，她再也不敢像原先那样“心直口快”了！
却说萧遥，被唐小姐叫回去开例会时，发现对自己很冷淡的黎记者态度好了不少，在会后，还和她一起研讨建筑工地偷工减料的一些操作，而且特意问萧遥在工地上的一些事。
萧遥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告诉黎记者。
黎记者听完，谢过萧遥，这才毫不避讳地道：“我也正想报道一个和建筑行业相关的新闻，但对此不了解，所以请教你。你报道的新闻刚过不久，若我再报道，热度还在，能引起广泛的关注。”
说到这里，看了看萧遥，道：“希望你不要以为，我是在跟风。”
萧遥摇了摇头：“那倒不会，不说我如今还在进修，没空报道，就算我有空报道，你报道你的，也不属于跟风。国内那么多事，你愿意报道，那是好事一桩。”
黎记者凝视着萧遥的脸蛋好一会儿，才道：
“以前你报道了假新闻，颠倒是非黑白，我曾做过澄清，但是成效不大。我觉得你带坏社会风气，很看不惯你，得知你加入我们栏目组，我仍旧对你有偏见，觉得你不是真的改过，而是别有企图。现在，我可以确定，你不是别有企图，你是真的在改过，用实际行动。”
他对着萧遥身出手：“欢迎你加入我们团队。还有，对不起！”
萧遥伸手和黎记者握了握手，笑着说道：“谢谢，谢谢你看到我的努力，肯定我的付出。”
任谁一睁开双眼，得到的都是不怀好意，心里也会不舒服的。
她一直努力报道新闻，一来是身为记者的义务，二来是希望能够洗清过去的污名，让大家重新认识她，肯定她。
现在看着黎记者，萧遥知道，自己做的一切，都是卓有成效的。
黎记者和萧遥我了握手，又道：“我们栏目组也属于职场，职场里的人心从来不会少，你回来跟人接触时，小心一些，不要听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作为一个职场老记者，他不会直接指出邵记者，因此只能如此提点。
萧遥笑道：“我知道的，不过就说说，没有真的对我做什么，我也犯不着做什么。”
黎记者再次对萧遥刮目相看。
原先他以为，萧遥和邵记者走得近，是因为爱听好话，被会说好话的邵记者蒙蔽了，现在才知道，萧遥心里门儿清，只是懒得计较而已。
萧遥和黎记者分开，便准备离开电视台。
走出不远，就被邵记者叫住了。
邵记者一脸热情，一开口就是赞扬和佩服的话，说得滔滔不绝，说到最后，才问：“你和黎哥的关系怎么变好了？他那人，对谁都是淡淡的。”
萧遥笑道：“就是聊聊采访的事。”说着抬起手腕看了看腕表，道，“我赶着回去了，邵先生你还有事吗？”
邵记者除了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和会说好话，还有一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识时务，见萧遥看表，马上摇摇头：“没什么事了，你一路上小心些。要不，我送你。”
萧遥摇摇头拒绝了邵记者相送，很快离开电视台。
走到门口，接到容辞的电话，说有关于报道的事想和她说，约她一起出来吃饭。
萧遥爽快地答应了。
这次见面的地方仍旧是粤式大酒楼，里头的菜式全都很新鲜，除此之外，多了一道大补汤。
席间容辞一直让萧遥喝汤，道：“你前阵子太累了，多喝点汤补补。”
吃完了，聊了一阵，准备要分开时，他又递了一个袋子过来：“听说南方的药酒很有效，这是我让朋友快递过来的，你拿回去，记得每天准时搽药。”
萧遥接过袋子，认真谢过容辞。
临要分开了，萧遥看向容辞，觉得他似乎还有话还没说，就问：“你是不是还有事？”
容辞踌躇片刻说道：“夏侯和封乔在医院里，不如我们一起买些水果去医院看看？”
萧遥有点讶异，完全没有想到容辞会提出去看夏侯和封乔。
不过转念一想，夏侯和封乔这次虽然没帮上什么忙，但说到底是因为想帮她和他才受伤的，是该去看看的，当下就点点头，和容辞一起去看两人。
萧遥之前刚回到京城时去过一次，之后要上课，加上和夏侯及封乔的关系不算好，就没有再去了。
萧遥和容辞去到封乔的病房时，梅若兮也在。
她带了花篮，坐在病床边和封乔正在低声聊天。
容辞伸手敲了敲门，正在聊天的两人同时看了过来。
梅若兮神色复杂，冲萧遥和容辞点头：“萧小姐，容先生，你们也来看封乔啊。”
萧遥和容辞点点头。
封乔先看了容辞一眼，这才看向萧遥，眸光里带着丝丝缕缕的喜悦：“你来了。”
萧遥点点头，问了一下封乔的病情，又问了什么时候出院，觉得差不多就准备走人了。
她要走，容辞也站了起来。
封乔见了，就问：“你们，约好要去哪里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和容辞吃完饭，想起你和夏侯还在医院，就一起过来看看你们。现在也不早了，我们不打扰你午休了。”
封乔苍白的嘴唇有些发白，动了动，最终还是点点头。
萧遥又和容辞去看住在隔壁房间的夏侯。
夏侯盯着萧遥看了又看，想起她那日利落的身手，忍不住粗声说道：“你是在哪里练过的？介绍给我吧，回头我和封乔也去学学。”
萧遥道：“不止一个人教过我，所以也说不上是跟谁学的。”
夏侯点了点头，忍不住又看向萧遥：“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这么虎的女孩子，可外表又是最娇滴滴的。上次，谢谢你了。另外，过去我对你恶言恶语，对不起！”
萧遥道：“如果你是因为我过去报道失实而恶言恶语，那么，我想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是因为梅小姐父亲那件事，那么，我不接受你的道歉。我本身没错，是你错了，但你错的，不是恶言恶语。”
过去原主的报道，真的很容易让心怀正义的人愤怒和不满，可是在报道梅先生的事情上，她查找的证据并不是错的，而是正义的，不管出于什么目的。
夏侯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说道：“梅先生毕竟是若兮的父亲，如果梅先生知道错了，我们卖若兮一个面子也没什么。”
萧遥摇摇头：“我不同意你的看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触犯法律错了，就该接受惩罚，而不是想着买面子，包庇这种行为。”说到这里站起身，“夏候先生，我们三观差距巨大，对此事没有必要再讨论。祝你早日康复。”
夏侯看着萧遥和容辞一起离开，揪了揪自己的头发，嘟哝道：“如果连朋友的忙都不肯帮，那朋友要来做什么？人情社会人情社会，谁面对自己的熟人，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吧。萧遥就是太较真了。”
约莫半个月后，黎记者又报道了一个楼盘存在偷工减料的现象，在社会上再次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大家都想存钱买房，有许多人攒了大半辈子，才凑够首付，一想到自己住的，或许也是这种偷工减料的房子，心里就老大不舒服，纷纷上网发言声讨这种不负责的行为，同时呼吁国家出台更严格的法律条文规范好这个行业。
新闻界将这个报道成为建筑工程第二弹，第一弹，就是掀开打击建筑工程偷工减料序幕的青竹县报道。
因此萧遥即使在读书，没有再报道什么消息，名头也一直很响。
萧遥的手好了，日常敲电脑，再也没有任何阻滞的表现，也不会抖了，为此她特意请容辞吃饭，感谢他的药酒。
吃过这顿饭，没过两天，容辞又请萧遥吃饭，说因为她的报道，他也受惠，多了一个政绩，得到了上面的嘉奖，对他将来的升职有很大的助力，为此特意请萧遥吃饭作为感谢。
两人如此这般，经常在一起吃饭。
到后来，就不用什么借口了，有空了一起到西山看红叶，坐火车去八达岭长城看沿途的秋光胜景，赏玩完之后一起吃饭，彼此都十分自然。
进入冬天之后，整个城市都变得灰暗起来，因为那些树木，大多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有些虽然是常绿乔木，但是在深冬中，那种绿也失去了春夏季节那种蓬勃生命力。
临近年尾，萧遥接到原主好朋友毛千余的电话，说有人想认识她，托她从中牵线。
萧遥二话不说就去了，毛千余是原主的好朋友，愿意牵线介绍的朋友，必定是不错的。
这是位年轻的青年女子，姓黄，人的确不错，行事得体有礼，说话也柔和，充分显示了其不错的教养。
但是一顿饭下来，萧遥也不知道黄小姐为什么要认识自己，虽说黄小姐推崇她的报道，但是也没到那种粉丝的程度，根本没必要找毛千余牵线介绍。
萧遥事后问毛千余，黄小姐为什么要认识自己。
毛千余道：“我也有些纳闷了。原先，她说很佩服你，问我认不认识你，希望我能牵线介绍一下。这次，我看着还好，没觉得到很佩服的程度。”
萧遥这才知道自己不是错觉，就说道：“算了，那不管了，人又不难相处，不管是因为什么，总归不会害我的。”
黄小姐的确没有害她，但是在第二次约她出来见面，就带了两个女子。
这两个都是年轻的女郎，容貌说不上多出色，最多也就是清秀，但是身上的气派，却属于大户人家的。
一身名牌的周小姐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萧遥片刻，说了些别的话，就道：“萧小姐和容辞似乎走得很近？”
萧遥恍然。
原来黄小姐认识自己，是想介绍周小姐跟自己认识。
而周小姐的目的，就是容辞。
她看向黄小姐，见黄小姐一脸吃惊，在自己看过来时脸色变了变，露出歉疚的神色。
收回目光，萧遥笑了笑：“还可以。”
另一位郑小姐道：“我想也走得挺近的，最近圈子里都在传，甚至给融云造成了困扰。”
萧遥一脸不解：“我不明白郑小姐的意思。”
郑小姐也一脸不解：“容辞没有跟你提过吗？容家和周家有意联姻，两家的家长似乎都挺满意的，圈子里都知道。你和容辞走得这样近，我们以为他和你说过呢。”
萧遥笑道：“没有提过。”
周融云声音温柔地道：“没有提过也没什么，容辞他一向不多话。”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可不觉得容辞这人不多话，随着两人越发熟悉，容辞可以用话多来形容了，当然，管得也多。
郑小姐笑着点点头：“那也没什么。”说着看向萧遥，“因为圈子里都知道这事，最近你又频繁出镜，我们怕你落了什么不好的名声，所以才托黄小姐介绍我们认识，顺便提一句，省得将来大家尴尬，名声也不好听。”
周融云点头，笑着看向萧遥：“是啊，虽说圈子里的人看起来都衣冠楚楚的，但是那嘴巴说起来，却一点也不给人留面子的。之前有个女孩子，也才20岁吧，年轻又单纯，却被传得不堪入耳。萧小姐的名声最近才好转，可不能再传这样的名声了。”
萧遥听得出，周融云这是暗示她和容辞交好，会被人说闲话，而且传得难听。
至于事什么难听话，无非是什么们不当户不对，她妄想攀龙附凤之类的，再不堪入耳一些，估计就是做容辞的情妇之类的。
周融云打量了一下萧遥的神色，似乎觉得有些歉疚，就又笑道，“你最近的报道，我全都仔细看过，觉得你是个敢说真话的好记者，希望你继续坚持。”
萧遥笑着谢过。
临分别时，郑小姐又提出，他们年轻人最近准备搞个沙龙，到时给萧遥发帖子，请萧遥一定要到场。
萧遥没有说一定去，只道看到时有没有时间。
分开之后，萧遥的微信收到黄小姐发过来的致歉之语：“我真的不知道她们是这么个目的的，真的很对不起。”
萧遥想起黄小姐当时的神色，觉得不像是假的，就回复道：“没什么。”
到家之后，萧遥刚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看来电，见是容辞的，想起周融云，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接听。
容辞磁性的嗓音很快响起：“萧遥，你今晚有空吗？如果有空，我们一起吃饭吧，我有事要和你说。”
萧遥答应了。
这次吃的是西餐，旁边有人在拉小提琴。
吃完了，小提琴手下去了，容辞坐直了身体，抿了抿薄唇看向萧遥：“萧遥，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以结婚为前提，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可以保证。”
萧遥摇了摇头：“我觉得不是很合适。”
容辞的脸色白了白，似乎有些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儿，他反应过来，薄唇上失去了一些血色，问：“为什么？”
萧遥垂下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很快又抬起头，看向容辞，“今天上午，有位周融云女士找到我，说容家和周家有婚约。我这个人吧，虽然没有什么身家背景，但是也不打算做第三者的。”
容辞凝视着萧遥，等萧遥说完，马上道：“萧遥，你是个记者，你应该调查清楚。”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萧遥，我家和周家没有婚约，我也没有女朋友。如果你答应，我才拥有我人生中第一个女朋友，当然，也是唯一一个。”
萧遥听了，还是摇摇头。
她和容家，的确有很大的差距，以后真的和容辞在一起了，她肯定要听到很多闲话的。
她倒不是怕听闲话，而是不想将本来就不多的精力放在这些事情上。
容辞伸出手，握住萧遥的手，语气中首次出现了祈求，幽深的目光凝视着萧遥，“萧遥，你回去考虑一下，好好考虑一下，好不好？我们志同道合，我们很合适。最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白天想见你，梦里总梦见你。”
萧遥回到家，觉得心中有些烦躁不安。
过了两天，她也没有想清楚，因此拒绝了和容辞吃饭。
毛千余不知怎么，知道黄小姐是周融云的跳板，勃然大怒，给萧遥打电话道歉：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做。那些所谓的名门淑女，行事也太恶心了吧，要见人，为什么不光明正大，反而兜了这么大的圈子？萧遥，回头我请你吃饭，你忘了这事，以后别打理黄小姐，也别管周小姐了。”
萧遥没想到，毛千余比自己还生气，就笑道：“好啦，这点小事也值得你这么生气。扔一边别管了，该干嘛干嘛去。”
“我生气啊，她们这分明是欺负人嘛！”毛千余道，“不愧是有双国籍随时准备跑路的人，行事就是恶心！”
萧遥听到双国籍，忙问：“你怎么知道她们是双国籍的？”
双国籍，等于钻法律的漏洞，因为国家是不承认双国籍的。
毛千余也是记者，不过不是报道这方面的，听了萧遥的问题，马上意识过来：“你想报道这个？估计会得罪很多人呢。目前很多人都拥有双国籍。”
萧遥笑道：“你觉得，我这次报道的建筑行业，得罪的人多不多？”
她报道之后，黎记者也报道，之后又有其他记者纷纷报道，建筑行业方面的人估计恨死她了。
毛千余听到这里，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得也是。干吧，拿这两个国籍，本来就不应该。国家以前不查这方面，你就报道出来，让大家重视这方面的问题吧。不过，我想有很多体制内的人的后辈也有双国籍，你要做好阻碍重重的准备。”
萧遥笑道：“没关系，我会努力克服的！”
挂了电话之后，她马上就上网查相关的政策，然后开始思考，该从哪方面突破，报道这方面的事。
由于还要回校上课，一开始她的进展不快，等到放假了，才终于有时间跑了起来。
京城各部门还没放假，萧遥一天一天地往外跑，根据自己从网上查到的部门消息挨个跑，查问注销国籍的事。
只是注销国籍的人，根本就不是她想报道的那一拨，所以她跑了几天，知道流程之后，又跑海关。
临近过年，萧遥查到了一些资料，也拿到了电视台给自己发的工资，便买票飞山姆国。
山姆国是华国人最喜欢移民的国家，所以萧遥将重点放在山姆国。
作为一名有名的记者，而且是坑过山姆国的记者，萧遥一入境就被重点关注了。
萧遥手上有齐全的资料，也不担心会被查，而且她迟些，还会主动跑海关，所以心中半点不怵，对海关的要求十分配合。
在当地熟悉了一下环境，就迎来了国内的新年。
萧遥接到容辞的电话：“萧遥，你怎么去美国了？你的身份敏感，去美国很危险的。你去之前，应该提前告诉我。”
萧遥道：“放心，不会有事的，我相信他们不会动记者的。”
她的名气，让她此行变得安全起来。因为各国的人都在关注着她，山姆国不会师出无名逮捕她的，更不要说，她还是个记者。
容辞听了，让萧遥告诉他，她活动的范围，而且要求是准确地址。
在萧遥说了之后，他才说起私事：“你告诉我，你去美国，是有事，还是为了躲我？”
萧遥道：“有事。”
“真的没有在躲我？”容辞又问。
萧遥沉默了片刻，说道：“我希望你能够冷静一点，重新考虑。我觉得，我的精力不算多，可能没有办法开展一段感情，更没有时间投入婚姻。”
容辞听了，沉默了片刻，这才道：“萧遥，你讨厌我吗？不，我不应该这样问。你曾经为我而心动吗？”
萧遥没有回答这个容辞这个问题，用沉默以对。
容辞的声音里带着坚持：“回答我的问题，萧遥。”
萧遥轻轻地道：“是。”
容辞的呼吸蓦地粗重了许多，声音里带上了喜悦与激动：“我也为你心动，时时刻刻。”说完，才继续道，“萧遥，既然我们互相喜欢，为什么不试着在一起？你不要管未来如何，你只要想，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他的声音放低，带上了畅想，如同大提琴在耳旁缓缓奏响，“你想想，我们未来有机会一起调查，一起报道。我们志同道合，我们有说不完的话。以后的每一天，都有这么一个人和你共同度过每一天。”
萧遥叹了口气：“容辞，等我把手头上的事做完了，我再给你回答，好不好？”
他每一句都说得那么认真，那么真挚，让她不由自主想起和他相处的那些日子——在那些日子里，她感觉得到，他是真的。
容辞答应了，却舍不得挂断电话，又拉着萧遥聊了一会儿，直到萧遥实在没有空了，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萧遥次日去了山姆国的海关部门。
对她提出的要求，海关部门的一名工作人员马上否决了：“抱歉，亲爱的，这些资料是不能告诉你的。”
萧遥问：“难道你们愿意，那些已经移民贵国的人，还拿着华国的身份证吗？你们能忍受，他们在山姆国呆不下去了，撕掉国籍，重新回到华国吗？”
山姆国的工作人员心道，我自然是不愿意的，嘴上却道：“关于这方面，我们会仔细查清楚的。”
萧遥上次和华国坑了山姆国一把，即使他不是属于系统内，也听过萧遥的大名。
说实在话，他对萧遥居然敢来山姆国十分好奇，而且十分佩服她的大胆。
在得知萧遥入境之后，上面特别关照过，一定要密切关注萧遥的动静，一旦有什么不对，马上逮捕她——上面或许一直想找个理由，名正言顺地逮捕萧遥，以报萧遥当年坑害山姆国之仇。
萧遥笑着说道：“我是个记者，你如果告诉我，我查得比你们快。这么一来，你们就省下了很多功夫。”
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笑得如同春花的美人儿，心中荡了荡，但还是摇了摇头：“非常抱歉，请恕我不能透露相关消息。”
萧遥没有错过工作人员刚才的神色，她想起原主曾尝试过利用美色达到目标，就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你不肯告诉我，我也不好强迫你。可是，我实在想报道这个，所以你能不能给我指点一条路呢？”
工作人员见萧遥眉头皱起来，似乎不开心，心中软了软，可想到上面严令不能向萧遥透露任何相关的国家消息，就摇了摇头。
萧遥的神色更黯淡了。
工作人员见了，不由得道：“或许，你可以去找照片。”
萧遥一愣，忙问：“什么照片？”
工作人员本来觉得自己不该说出来的，但是说了出来之后，见萧遥骤然明亮起来的眼神，心中不忍叫她的眼神黯淡下去，只得道：“所有移民来山姆国的人，都需要宣誓加入山姆国，对山姆国效忠。宣誓效忠时，有照片的。”
萧遥听了，心中恍然大悟，忙谢过这位工作人员：“谢谢，谢谢，你一定会交好运的！”
工作人员已经说了，此时就没有什么心理负担了，笑着说道：“但愿如你所愿吧。”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
“说真的，你之前坑了我们国家那些混蛋一次，我其实挺佩服的，这些年来，我一直看高高在上的他们不满，你给了他们教训，最好不过了。”
萧遥笑着说道：“是吗？谢谢你了。”
她再次谢过工作人员，马上再海关大堂内四处转悠，想看看有没有照片。
在一面宣传墙上，萧遥看到了一张照片。
她马上上前，拿出相机，问在一旁巡逻的工作人员：“请问，我可以拍照吗？”
征得对方的同意后，她光明正大地拍起照片来。
作为一个坑过山姆国被山姆国戒备的记者，她觉得行事光明磊落被小心翼翼地谋算更安全。
她得罪过山姆国，山姆国正等着抓她的小辫子呢。
拍完照片，萧遥又问工作人员哪里还有这些照片，工作人员指出在出入境大厅可能有，然后就挥挥手走了。
萧遥连忙扛着相机，又去了出入境大厅那里。
可是这一次，她根本进不去。
工作人员的态度很坚决：“你不可以这样进去，如果实在要进去，得回华国，再买一张机票，然后飞过来入境。”

第280章
萧遥道：“我只是拍些入籍山姆国的宣誓仪式,没有别的意思。”
工作人员听了，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道：“那你去移民局吧，据我所知,联邦大厅明天将举行入籍宣誓仪式。允许记者在场拍照，也允许亲人旁观，你可以去那里。”
入籍宣誓仪式本来就是可以报道的,所以他不怕告诉萧遥。
至于进入海关大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萧遥于次日来到纽约市的联邦大厅，她到达时，已经有一些记者在现场了。
除了记者,还有各种肤色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萧遥看到了几个华国人,他们有的正在激动地低声说着什么,有的双手紧握，互相拧着，脸上是对未来新生活的向往和即将得偿所愿入籍现在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的激动。
萧遥知道自己的脸很容易吸引大家的注意,所以找了个角落待着，拿头发遮住大半边脸,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没一会儿,在现场诸人的殷切期盼中,入籍仪式开始了！
当地政府官员逐字宣读入籍誓言,移民局工作人员和移民者们将一只手放在胸前，庄严地跟读，宣誓从这一天起将效忠山姆国。
萧遥认真听着宣誓词，一边听一边看那几个华国人脸上庄严肃穆的表情，心里感觉十分复杂。
“我完全放弃我对以前所属任何外国亲王、君主、国家或主权之公民资格及忠诚，我将支持及护卫美利坚合众国宪法和法律，对抗国内和国外所有的敌人。我将真诚地效忠山姆国。当法律要求时，我愿为保卫山姆国拿起武器，当法律要求时，我会为山姆国做非战斗性之军事服务，当法律要求时，我会在政府官员指挥下为国家做重要工作。我在此自由宣誓，绝无任何心智障碍、借口或保留，请上帝保佑我。”（1）
她想起原主看过的一个纪实报道，那还是抗美援朝时期，一名移民的华人吕超然不顾父母的劝阻——父母是一代移民，知道去参战，定会对上母国，到时枪炮相向，对准的是同胞，所以希望他不要去，但吕超然拒绝了，凭借自己的努力参军，随后参加仁川登陆战。
一天夜里，他和其部队被志愿军包围即将被剿灭时，用中文大喊“别开枪，我是华国人。”志愿军听到中文以为包围的真的是华国人，判断失误，没有开枪，吕超然及其部队顺利投掷炸弹，杀死志愿军无数——这些内容，是吕超然自己接受采访时承认过的。
结果就是，这位留着华国人鲜血却宣誓效忠山姆国的华人用无数志愿军的鲜血，换得了山姆国海军十字勋章。
萧遥想起这个报道，再看着那些宣誓移民的华人，心里堵得难受。
但是那点子报道此事的犹豫，也彻底消失了。
既然这些人已经宣誓入籍，有朝一日会为了新国家而对故国挥戈相向，选择各为其主，那么将国籍分清楚，没有什么需要犹豫的。
或许像吕超然这样的人很少，大多数都是为了过更好的生活而选择移民山姆国，不会想那么复杂，想那么远，想有朝一日或许要对自己母国挥起屠刀，可是既然移民了，就该一心呆在新国家，而不是拿着两国国籍做投机者，两边的便宜都想占，在将来选择最强大的那个国家依附。
最重要的是，华国根本不承认双国籍，这些人在钻漏洞，为自己获取利益的最大化。
宣誓仪式结束之后，萧遥看到，有许多人流下了激动喜悦的泪水，和自己的亲人拥抱在一起，拥抱之后，他们擦去激动的泪水，纷纷拍照留念。
这一刻，宣誓大厅里，满是激动和感动，还有无尽的喜悦。
萧遥将这些人的万千感慨都拍在了摄影机里面，之后，开始在现场看墙上挂着的入籍仪式照片。
拍完了多年来的照片，萧遥仔细看看，见照片清晰度不够，便上前找工作人员，问有没有更清晰的照片。
工作人员看了萧遥一眼，认出她是华国那个坑过山姆国的记者，挑了挑眉：“你这次要报道这个？”
萧遥点头。
这名工作人员道：“你等等，我帮你看看电脑里有没有存档。”一边找一边跟萧遥寒暄，“上面让我们注意你，说你有可能潜伏进我们这里，可是他们显然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居然认为你这样的美人能做这样的事。”
萧遥对这名多话的工作人员笑笑：“是吗？”
“当然。”这名工作人员耸了耸肩，“我当时觉得你很酷，特意了解过你的生平。发现你过去口碑很差，经常报道假新闻，我想，这就是那帮傲慢的傻瓜会找上你的原因。所以，这不是你的能力，是那些蠢货看错了人。”
萧遥对自己被看低，没有半点不满，笑了笑，就继续等待。
而这位工作人员显然是个话痨，又喋喋不休地说了起来，总结起来，就是他认为萧遥无害的种种猜测和所谓的证据。
照片很快找到了，萧遥用随身携带的U盘复制过来。
工作人员道：“这个电脑专门存放照片用，不会有任何绝密资料，所以你的U盘即使放了程序也于事无补。当然，我们的电脑本身装了系统，不怕你的U盘有什么东西。”
萧遥忙问：“有相关的姓名和移民前的国籍信息吗？当然，我只想要华国人的，其他国家的不用。”
“当然。”工作人员道：“我们的系统很棒，筛选国籍方面的信息很容易，你等一下。”
这位工作人员一边操作一边说话，堪称滔滔不绝。
萧遥为之绝倒，这么爱说话，真的不会不小心泄露国家机密吗？
拿到照片和相关信息之后，萧遥非常真诚地感谢了这位爱说话的工作人员。
萧遥离开移民局回到下榻的酒店，躺在床上闭目养神。
她还没做好决定，所以不想这么快回去面对容辞。
因为除了精力和门不当户不对的问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容辞家又红又专，他本人也在特殊部门任职，一旦她和他在一起，她的事业将受到严重的打击——各国肯定不会将她当成普通的记者，而是认为她是间谍。
萧遥不愿意为一段婚姻放弃自己的职业。
有职业有坚持的她，才是她，一旦失去这些，她就不是她了。
萧遥不想失去自我。
接下来几天，萧遥抛下一切琐事，在山姆国到处游览。
现在国内各部门都在放假，她回去，也暂时没办法继续跟踪这个报道。
萧遥去了很多地方，尽情地玩耍，再看完自然景观之后，又到各人文景观到处观赏。
在游玩过程中，她认识了一个山姆国人威尔逊，通过交谈得知，威尔逊常年任职对外事务的一个特别部门，而这个特别部门，就是对各国进行舆论控制部门，乃山姆国中情局下辖单位。
萧遥得知了威尔逊的身份，以为山姆国人想要对自己动手了，马上警惕起来，自此之后更加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
她是个记者，她的名气很大，如果她没有触犯山姆国法律，那么，山姆国某部门就算对她恨得牙痒痒的，也不敢对她动手。
当然，也不排除山姆国不要脸了，就是要逮捕她。
这种情况也存在，但是世界上记者那么多，萧遥赌山姆国不会破罐子破摔，因为“记者无国界”组织可不是吃素的。
虽然原主之前做的报道为人诟病，但是她后来的报道，即使是坑山姆国的报道，也是基于事实报道的，虽然被山姆国某部门记恨，但在“记者无国界”组织里，还是备受好评的。
一旦她出事了，“记者无国界”组织一定不会是善罢甘休。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萧遥还是找了个网吧将自己这些日子拍到和了解到的内容找地方传回国内，让毛千余给自己收好。
其实传给容辞是最好的，不会因此连累了毛千余，但容辞的身份实在太敏感了，传给他，萧遥觉得自己明天就会被山姆国的一些部门请去喝茶，并且指控她在山姆国收集材料传回国内，是个间谍。
这也是容辞只打过一次电话过来的原因。
将资料传回去，确保毛千余已经成功下载保存好之后，萧遥继续和威尔逊保持着联系，聊聊天，有时还出去吃个饭，一起散个步。
因为怕引起感情上的纠纷，萧遥在一开始就告诉威尔逊，自己有喜欢的人，来山姆国只是想到处走走散散心。
经过多日的观察，萧遥自认观察力比较敏锐，也实在摸不清威尔逊和自己接触的目的。
若说调查她吧，她并没有感觉到如何，原先是怎样，现在还是怎样；若说对她有意思吧，她一开始就说明自己有喜欢的人，他不可能还白费力气吧。
然而这样过了大概一个星期，威尔逊居然表白了！
萧遥吃惊之余，连忙拒绝，再次重申自己有喜欢的人，只当他是朋友。
威尔逊丝毫不受影响，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温柔：“我当然知道你有喜欢的人。但是我相信，我比他好，所以我要告诉你我的心意，让你通过对比，考虑接受我。”
萧遥摇了摇头：“真的很抱歉。”说着凝视着威尔逊的目光，有些不确定地问，“威尔逊，你喜欢的，并不是我，是不是？你喜欢的人，应该和我一样，是个东方的女孩，或者说，华国女孩，对不对？”
威尔逊听了，湛蓝的眼睛里飞快地露出痛苦茫然的神色，他忽然用力搓了搓脸，然后别过脸低声道：“抱歉。”说完了抱歉的话，他重新看向萧遥，
“我的确曾深爱过一个华国姑娘，可是，我如今对你，也的确动心了，因为你有她身上的东方气息，可是又比她坚强许多。”
随后他跟萧遥说了他和那个华国女孩的事。
他是中情局的雇员，说是下辖单位，不过是稍作掩人耳目而已，那一年，他被派往华国从事计算机安全网络安全，并得到了一个伪装的身份。
在那片古老、迷人而平和的大地上，他一开始很不习惯，又要小心翼翼地隐藏身份，过得并不开心。
后来，由于任务需要，他认识了一个温柔如水的年轻女孩孔明珠，并深深地被她身上的温柔气质所吸引。
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努力控制自己不要再去找她，因为找她意味着欺骗，欺骗喜欢的人，且孔明珠是体制内的人，他这样的身份去接触她欺骗她，和给她带来灭顶之灾并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他抗拒不了想见孔明珠的心，也无法抗拒上头交代下来的任务——上头知道他和孔明珠认识，而且关系亲近，一直给他任务，让他去和孔明珠接触，并且打听消息。
后来，他查到的东西被华国人察觉了，官方虽然还不知道由谁泄露给山姆国的，但是孔明珠那个聪明的姑娘却猜到了，她难以置信地找到他，直言问他是不是欺骗了她，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威尔逊承认了，并且表示很抱歉，说他也是迫不得已，求她原谅他。如果她愿意，他可以带她回山姆国，加入山姆国，到时，作为山姆国人，她的背叛，就不算背叛了。
孔明珠用一种很复杂的神情看着他，轻轻地说了一句“你骗了我”，就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后来，就传来了她自杀的消息。
威尔逊由于是相关人物，在事发后很快被送回了山姆国。
当得知孔明珠以死谢罪的消息，威尔逊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但是他从那一刻开始，就觉得自己的工作令人讨厌到了极点。
萧遥听完威尔逊的故事，抬头看向威尔逊，见威尔逊带着小心翼翼和期待地看着自己，便道：“所以，你打算在我身上，复制明珠的故事吗？”
威尔逊脸上的小心翼翼和期待一下子如同破碎了的玻璃粉末，他万分痛苦地看向萧遥：“萧，你太残忍了。”
萧遥道：“想到那么年轻，还有大好年华的明珠，我没有办法不残忍。”
站在中立的立场上来看，各为其主并没有什么不对，可是威尔逊却牵扯上感情，利用感情套取机密，还让一个年轻女孩为此愧疚地自尽，那就大错特错了！
威尔逊听萧遥提起孔明珠，脸上的痛苦更甚，湛蓝的眼睛隐隐带上了红痕。
过了许久，他慢慢平静下来，看向自己对面的萧遥：“萧，如果你是她，你会自尽吗？”
萧遥认真地想了想，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她会继续和威尔逊相处，进行一次交锋。
既然各为其主，那么在她做错事的前提下，她会尽力弥补，为自己的国家做点什么。
威尔逊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如同叹息一般说道：“如果她像你这样坚强，那该多好啊。”
萧遥没有说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事后说再多都没有用。
过了一会儿，威尔逊再次用湛蓝的眼睛看向萧遥：“我以为，你会是我的救赎。可是，你毫不留情地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
萧遥道：“心存幻想的人是可悲的。”因为无力挽救，所以自我欺骗。
已经快开学了，萧遥的调查也有一定的收获，便买票回国。
直到离开，她都没有再见过威尔逊。
回到京城之后，萧遥开始拿着资料去国家户籍部门，申请查看消息。
这本来是不被允许的，但是萧遥说明自己在调查的内容，得到对方“向上级请示”的答复。
她一边上学，一边耐心地等待起来。
容辞不在京城，出任务去了，具体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
过了两天，萧遥刚走出校门口，就见到了威尔逊。
威尔逊交给她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道：“我打算离开我的祖国了，本来，我是想在华国生活的，因为明珠在这里。可是，我不习惯华国，所以，我准备去毛熊国，明天傍晚的飞机。”
他说到这里，湛蓝的眼睛带上了祈求，问道：“萧，你可以去送我吗？”
萧遥没有接文件袋，点了点头：“可以。”说完看向威尔逊手上的文件袋，他还伸着，等着她接过去，她没有接，说道：“至于文件袋里的东西，就不用给我了，你拿着去毛熊国吧，那或许是你安身立命的东西。”
她自己也查到一些东西，就算要报道，报道自己查到的就行了，没必要全部弄出来，因为她只是个记者，不是个情报员。
威尔逊道：“我的大脑就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再说，这些东西都有备份的，你拿回去吧。你如果不愿意要我给的，就报道你自己查到的，我迟些再揭露我查到的。”
萧遥一想也是，就点了点头，接过威尔逊手里重重的文件袋。
她看到，自己接过文件袋之后，威尔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仿佛一直困扰他的问题一下子不翼而飞了。
萧遥拿着文件袋回去，慢慢明白，威尔逊把她当作孔明珠某种意义上的化身了，觉得把资料给了她，就等于给了孔明珠。
他曾经欠那个女孩的东西，如今都还回去了。
当然，这是威尔逊的想法。
萧遥回去之后，给容辞发了一条信息，就马不停蹄地给山姆国中情局监听和操控华国舆论的稿子润色，这份稿子昨天就写好了，今天再润色，很快就可以发出去了。
至于威尔逊的内容，萧遥没打算看，免得受了影响，她打算只报道自己的，文件袋则交给国家。
她这么做，除了不打算抢威尔逊的功劳，还因为，到时文件内容由山姆国中情局的雇员威尔逊披露出来，比她报道出来要可信许多。
晚上约莫八点多，萧遥就将稿子发给唐小姐进行审核。
唐小姐马上加班加点将内容审核一遍，然后在九点钟就署上萧遥的名字以栏目组的名义发了出去。
这个新闻的题目，被唐小姐特意命名为和上次新闻差不多的名字，让人一眼就看出，这是同一内容的第一份报道。
网民们看到这条新闻，起初不敢信，因为他们觉得，华国的普通记者，不可能拿到这么绝密的信息，能拿到的，一定是国家级间谍，而国家级的间谍，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东西披露出来。
当看到署名是萧遥，网民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心中多了几分信任——萧遥最近报道的口碑实在太好了，一个个全都是轰动全国的热点新闻，而且证据确凿，让人看多了，下意识就觉得，她是可信的。
另一派人则认为，萧遥上次披露过山姆国的骚操作，已经被山姆国重点注意了，根本不可能查到这样的消息，所以这条新闻，应该是假的。
可是不管是哪一派网民，在最初的感情倾向后，都点开新闻，看具体的报道。
当看到里头罗列的一份份数据，上面盖了山姆国某部门印章的文件照片，网民们俱都大吃一惊。
“碉堡了，来自中情局的绝密资料，萧遥到底是怎么弄来的？”
“我朋友前阵子说了，好像在山姆国看到萧遥了，可我没信，凭萧遥做过的事，她怎么敢去山姆国啊！现在看到这份资料，我不得不信了。”
这个点，到了京城时间凌晨十二点，山姆国那边上班了。
在凌晨两点，他们做出了应对的措施——强烈谴责萧遥是一名情报间谍，却以记者的名义进入山姆国得到记者待遇，勾引中情局前雇员威尔逊获取情报，同时表示，从今天起将拒绝萧遥入境，一旦发现萧遥，将以间谍罪名逮捕。
熬夜的深夜党看到一个国家居然强烈谴责一名记者——虽然这名记者很出名，但还是觉得非常吃惊。
吃惊之余，仔细看内容，又对萧遥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难道，萧遥真的不是普通记者，而是间谍？
不然她怎么能拿到这么绝密的资料？
如果萧遥真的是间谍，那么她之前报道虚假新闻，弄得自己臭名昭著，或许只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操作？
因为大家都知道，萧遥那一拨操作之后，得到了山姆国某部门的信任，这个部门请她拍摄一个对宝岛和港岛两地年轻人的采访，半点内幕消息都没有瞒她，让她拿到了第一手真实可靠的资料。
网友们开了脑洞之后，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顿时对萧遥肃然起敬。
萧遥那些还没睡的粉丝看到这种言论，马上起了警觉心，在群里号召还没有休息的粉丝马上去回复评论——一定要说明，这是山姆国说的，未必是真的，希望网友们不要擅自给萧遥塑造身份，到时发现萧遥不是他们塑造的身份，又唾骂萧遥。
粉丝除了评论，还将澄清的帖子开了一个又一个，希望网友们明白，他们的猜测，不等于是真相。
网友们却不管那么多，他们又针对山姆国指控萧遥勾引威尔逊这事展开了讨论，认为这应该是真的，不然萧遥作为一个外国人，是不可能拿到山姆国的资料的。
一时之间，网友们纷纷感叹，觉得萧遥牺牲大了。
“以她那样的脸蛋，进入娱乐圈赚快钱是分分钟的事，她却做了情报人员，还要牺牲色相。这个选择，真的太伟大了！”
萧遥第二天起床之后，经过毛千余的提醒，才知道网友们的讨论，也知道了山姆国对自己的谴责。
她这是第一次，有了澄清的心思——她是要做记者的，可不能让“记者无国界”组织认为她真的是间谍，从而单方面将她提出记者的行列。
萧遥登陆了原主的微博，申请成了大V，马上发微博：
【我是一名曾经误入歧途的记者，并不是间谍，我不接受来自山姆国的任何指控。我查证到的资料，都是真实的。山姆国与其谴责我，不如回应一下，为何一次一次拨款来我国引导舆论，企图破坏我国的团结？你们这么做，是何居心？】
萧遥的粉丝看到萧遥开了微博，马上兴奋地去关注，并马上转发了萧遥的微博。
毛千余也是记者，很清楚被控诉为间谍而非记者是什么后果，马上利用和微博某高层的关系，低价给萧遥买了个热搜#是记者不是间谍#。
萧遥的粉丝看到这条热搜，马上帮忙点赞评论转发。
萧遥报道的这个新闻，可以算是这方面的实证，因此外交部发言人也在回答记者问题时，特地评价了这件事，并质问：
“山姆国将一个无国界记者定性为间谍，是要对她进行开刀吗？山姆国的民主自由呢？作为一个号称民主自由的大国，不好好经营自己的国家，反而企图搞乱别的国家，山姆国这个所谓的大国，缺少了几分胸襟，不愧是只有几百年历史的国家，行事无所顾忌，缺少人文底蕴。”
山姆国反应也很快，再次将威尔逊已不知去向为由，指责萧遥就是一名间谍，并认为华国包藏祸心，居然将一名间谍包装成记者，并进行情报活动，还丧心病狂地策反了山姆国中情局的雇员！
他们其实也不想指证萧遥的，因为指证萧遥，意味着承认萧遥报道的内容的真实性。
可是目前威尔逊已经失踪，很可能随同萧遥叛逃到华国，即使他们不说，迟些威尔逊出来指证，他们还得捏着鼻子承认这件事，而且还落下了个撒谎的名头，所以两害相权取其轻，他们只能通过指责萧遥是间谍这件事来转移视线了。
他们的打算很好，可是就在当晚，已经在毛熊国安顿下来的威尔逊先在毛熊国接受采访，大量披露山姆国在各国的一些信息监听和收集活动，并在回答记者和萧遥的关系时表示，他和萧遥萍水相逢，因为兴趣相投，所以关系不错，但并非山姆国说的，萧遥色诱他，他才叛变。
接着，威尔逊又在个人社交软件上甩出更多的证据证实他所说的是真的。
山姆国中情局的脸都被打中了，气急败坏地指责了威尔逊一通，然后指责毛熊国插手他国事务，收买威尔逊伤害山姆国人民的感情。
对此，毛熊国很快回应：
“威尔逊先生是一名真正热爱和平的人士，他来我国申请政治避难，我国出于人道主义收留了他。在和威尔逊接触的过程中，威尔逊表示，他对山姆国不断在各国制造舆论争端感到厌烦，才决定叛逃的。所以，威尔逊会叛逃，不是因为有人策反，而是因为山姆国的不人道与残忍。”
这名出来回应的官员在最后还开了个玩笑，加了一句：“如果想举例子说明，那么，应该类似于复仇者联盟里的黑寡妇吧。”
之后，山姆国和毛熊国开始了互喷。
萧遥和华国在国际上完美隐身——既然威尔逊出现在毛熊国，那么让他叛逃的，应该是毛熊国，而不是萧遥或者华国。
然而华国人民却一直讨论萧遥和华国，但是为了不让消息流传到外网，只用了代号。
当然，由于政策所限，他们能讨论的不多，所以只能疯狂夸赞萧遥。
这一波操作实在太棒了，又搞了山姆国一次，可是再次完美隐身洗脱罪名。
萧遥看到毛熊国和山姆国开始了日常指责，忍不住想，威尔逊去毛熊国，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由于已经将自己查到的东西报道出去了，所以萧遥不避讳看威尔逊提供的内容，她完整看了一遍，不得不佩服，山姆国作为二战时期崛起的超级大国，的确很有手段。
感慨完，又在心里谢过威尔逊，萧遥开始继续写双国籍人士的新闻报道稿。
怎么报道，她已经有腹稿了，届时能从户籍部门拿到资料和相关照片，届时插入照片，再修改一下措辞，就可以发稿了。
第二天，容辞还是没有回信息，户籍部门倒是给她打了电话，说上面同意她查这方面的消息，请她什么时候有空就过去。
萧遥当天下午就请假去了户籍部门，拿到了相关的户籍信息。
自从系统更新之后，全国户籍就联网了，迁入迁出等，全都有记录，而且信息齐备。
萧遥根据从山姆国拿到的信息，在工作人员小惠的帮助下挨个输入姓名查找，直忙到傍晚时分，才想起没吃饭，连忙叫了两个盒饭，自己和小惠一人一个。
吃完晚饭，萧遥和小惠继续查找。
她拿到的信息很多，查找且保存证据，需要的时间就很长。
两人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多，才终于把相关人的户籍信息查到了。
小惠打着哈欠道：“今天先这样吧，剩下的我们明天继续查，领导同意了让你报道，就不会卡时间的，你不用着急。”
萧遥也困了，站起来点点头，谢过小惠，就先回去了。
第二天，萧遥又去户籍部门和小惠将信息进行重新核查以及分析。
一番核查下来，萧遥发现，数据误差不大。
而数据分析显示，已经移民了的人，有超过60%的人没有注销华国国籍，户籍地址也没有显示迁出，只有不到40%的人迁出了原地址，显示为移民迁出。
小惠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资料，不由得摇了摇头：“真想不到，这么多人保留了两个国籍。”
萧遥点头。
小惠又说道：“除了这些，还有赴美产子的，那些在山姆国出生的孩子，在成年时有再次选择国籍的机会，这里，到时应该也有一部分数据。”
萧遥道：“这是另一回事了，我先报道这个。”
小惠点点头，看了看表格上的信息，有些担忧地对萧遥道：
“看了一下户籍信息，很多人都比较有钱，有的则比较有地位，你一报道这个，得罪的人可就多了。你得罪山姆国还好，人家不可能和你一个人死磕。可是得罪有权有钱的人，很可能被他们常年拿钱在网上抹黑。”
萧遥笑着说道：“那也没办法，我总是要报道的。再说，他们钻法律的漏洞，我只是报道了这个现象，不加评价，这是我的本职工作。”
如果有人因为她做本职工作而怨恨她，那就由着他们怨恨好了。
因为她的稿子只是报道了客观事实，没有因为想起吕超然的事而多加任何感情或者不必要的揣测评论。
小惠听了，看了一眼萧遥白玉一般的面容，心中涌起无限的佩服。
这样的女孩子，居然选择了这么一个职业，而不是像网民们说的那样，出道作明星，赚快钱，用一年时间赚记者一辈子的钱。
若是原先的萧遥，昧着良心进行报道，那么能收到大红包或者封口费，收入倒还不错，现在这样，萧遥到处揭露人家的短处和违法之处，别说红包了，人家还想买凶干掉她呢。
小惠有时也在想，若自己是萧遥，会不会选择萧遥这条路。
想着想着，她觉得，如果自己有萧遥的美貌，那么自己极有可能进娱乐圈赚快钱，而不是做个风里来雨里去的记者，不仅辛苦疲惫，还得被人骂，还有生命危险。
萧遥拿着资料回去，马上将之编辑进自己之前写好的稿子里，又将稿子进行了润色，这才发给唐小姐。
唐小姐高兴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萧遥居然在短时间之内有两份报道。
她只是看看内容就知道，这篇稿子发出去之后，肯定又要引起轩然大波的。
毕竟，移民山姆国，保留双国籍，是很多人的操作。
而这一部分人，在华国的社会上，都算有一定的地位，其中有那么一波，还是地位顶尖的人，总之，不是有钱就是有权，要么就是又钱又有权。
过去也有记者报道过这件事，民间和网络论坛上也一直很多人讨论此事，可是国家一直没有出台相关政策进行管理，很可能就是在某些势力的示意下故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然，也有可能是个巨大的顽疾，暂时还不适合动。
但不管如何，现在萧遥热度爆表，由她来报道这件事，势必引起全社会的广泛关注，说是爆炸性新闻也不为过！
那个时候，全网讨论这件事，国家不可能再置之不理，而是会很快堵上这个漏洞。
那些想保留两个国籍，在十年后二十年后甚至三十年后五十年后看看两个国家哪个发展得好就选哪个的人，估计要炸，恨不得给萧遥扎小人，或者买凶干掉她。
因为萧遥这么做，分明就堵死了他们另一条路啊！
※※※※※※※※※※※※※※※※※※※※
注释（1）那段美国宣誓词，复制自网络。

第281章
唐小姐按捺住激动的心情,将稿子又看了一遍，没有像前几天那样，马上就发稿。
她转了转老板椅，又起身走到窗前观景,把玩特意种下的植物，做了很多之后，她重新坐回老板椅上,一咬牙，选择了发稿。
她也希望捅破这方面的法律漏洞，所以即使觉得内容有些敏感，或许很不对电视台高层的一些心思,甚至得罪一些高层——电视台高层就有不少移民但是仍然拿着华国国籍的人,还是决定报道出去！
将内容发布出来之后，唐小姐转了转自己的老板椅上，摸了摸手下的绵软,知道这篇报道对自己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果上层震怒,她或许就没有办法再坐这张老板椅了。
以后其他电视台，或许也不敢聘她了。
可是，她还是愿意赌一赌。
稿子发出去没多久,黎记者就敲门进来了。
他脸上带着些惊愕地看向唐小姐：“萧遥那份稿子，你给上面审核过吗？”
唐小姐道：“我自己就能审核。”
“上头一定会不满的,甚至会解雇你。”黎记者说完,凝视着唐小姐,仿佛探究一般,“这不符合你的作风。”
唐小姐比他年轻，但是已经坐上了高位，是因为除了工作能力出色之外，还很会做人，能摸准上司的心思与喜好，和上头的关系都不错。
可是如今，唐小姐这分明是要和上头对着干。
唐小姐笑了笑，看向黎记者，问道：“那你希望报道这个吗？”
黎记者当即点头：“当然！”
不管是否支持双国籍，看到这种现象，都该报道出来。
唐小姐听了，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再次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说道：
“我一向明哲保身，知道什么该报道什么不该报道，可是这一次，我想像萧遥一样，做个不畏强权只争真实的记者。真正的记者！”
萧遥为了报道，冒险去了曾狠狠得罪过的山姆国，她受到了深深的触动，再想起萧遥去建筑工地扛包做小工潜伏，就为了查找真相，她觉得，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还没被社会玷污的自己。
所以，她想重新热血一会，找回一次那个真我。
黎记者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报道没有错，可是想到唐小姐和萧遥或许会有的下场，又觉得特别不忍。
如此优秀的两个女性，完全不输男性甚至力压很多男性的女性，如果因为这篇报道离开职场，那实在太可惜了。
可是这样的后果，却又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电视台有很多高层本人、子女或者配偶都移民了，却没有放弃华国国籍，等于拥有双国籍，一直在两地享有各种权利和义务。
现在萧遥报道，捅破了这一层窗户纸，以萧遥的热度和带来的讨论，势必会让上面选择堵上这个漏洞的。
这么一来，各电视台的高层估计都容不下萧遥和唐小姐了。
萧遥既然选择了报道，从来就不会想后果如何，会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因此发稿之后，该干嘛干嘛去了。
作为全华国最富有名气的记者，萧遥这篇报道刚出来，马上就吸引了网民们的关注。
当网民们看完报道，马上激动地讨论起来。
他们一直都知道很多移民之后的人没有退国籍，仍然拿着华国国籍在华国生活，享受华国公民的权利和义务，可是他们却不知道，比例居然有这么高！
此外，很多人一直希望国家能够重视这种所谓的双国籍持有者，希望有法律明文禁止双国籍，但是这些年来在网上讨论，一直没有形成什么气候，因此此时看到萧遥报道，都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这当中，一部分人纯粹是真的看不惯拿双国籍想两边便宜都占的人——既然抛弃自己的祖国，宣誓加入山姆国了，为什么还要留在国内享受华国公民的东西？战争起来时，你么是支持哪边？
再想到吕超然，他们更不舒服了，恨不得赶紧和这些人划清界线。
还有一部人则是自己移民不了，因此带着嫉妒心理说话的。
当然，除了支持报道揭露这方面问题的网友，有更大一部分人看到报道之后，又惊又怒，恨极了萧遥。
移民去哪里，移民之后拿着两国国籍，和萧遥有什么关系？
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报道这个？
他们这些人移民，只是因为想过更好的生活，才选择移民而已，这有什么错？
至于移民之后，没有花250退国籍，只是想着将来华国崛起，超越山姆国，他们可以回来而已，这又什么错？
移民之后拿双国籍的人，各种理由都有，除了留一条将来回来的后路，也有转移财产随时准备跑路但实际上还是更喜欢在华国生活在华国赚钱的人，更有纯粹是在华国生活，希望各方面方便一些的人。
他们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人类活着，本质上是为了过得越来越好，他们也只是遵从全人类的这个意愿而已，萧遥为什么要报道这个斩断他们的后路和方便？
很多移民的人在网络上抨击萧遥，一些人执着地反问只是想让自己和后代过得更好有什么错，另一些人则再次将萧遥过去的黑历史挖出来。
除此之外，建筑行业的承包商们也十分不满，见很多人反萧遥，马上也加入战场，希望让萧遥就此失去公信力，像从前一样，一报道就挨骂。
这样的记者，绝对不能继续红，不能继续报道下去了！
然而认为应该报道这个的网民们实在太多了，他们根本控不住场子。
这个报道，很快以星火燎原之势，成为了国内最热门的话题！
网友们发出了他们的声音。
“这个问题一直存在，国家为什么一直不处理？是不是管理这方面的，本身也是双国籍持有者？”
“希望国家严查这件事，谨遵法律处理。国籍不支持双国籍，那么就让已经移民的人不再享有华国公民的身份！”
国外也有媒体转发了华国的这份报道。
这份报道除了引起广泛的讨论，让全华国人关注移民以及钻法律漏洞拿双国籍这事，还让很多人认为，萧遥应该不是什么间谍和卧底了。
间谍和卧底，不可能报道这样敏感的问题，引起舆论，让网民们直接逼问相关部门的。
现在这样，已经涉及相关部门公信力的问题了！
萧遥在上课时，又被许多人围住了问。
他们问得最多的问题是：“你报道这个，得罪的人很多，你不怕吗？”
萧遥笑道：“不怕。因为我们报道每一件事，都会得罪很多人。”
如果怕得罪人，就不该做记者。
上课的教授却很满意，特意在课堂上赞扬了萧遥，认为她这个报道很好，说道：“身为记者，就应该报道真实，而不是担心得罪人隐瞒不报。”
唐小姐此时直面了上司压抑不住的愤怒。
那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大腹便便，一张脸阴沉得可怕，说话时口沫横飞：“你到底是怎么审稿的？这样敏感的问题你也报道，你事疯了还是不想干了？当初我选你坐这个位置，就是因为你识时务，你看看你自己办的，都是什么事？”
唐小姐道：“我国法律不允许双国籍，报道这个问题，并不算敏感。而且我觉得，身为记者，就该报道这样的事，尽量促使法律进一步完善。”
上司冷笑着道：“如果国家要管这方面的问题，早就管了，你以为只有你是聪明人？”
又滔滔不绝说了一会儿，他才道：“你和萧遥这样，为我们电视台树敌，我是不能留你们了。”
唐小姐和萧遥等都属于外聘，还不是正式员工——由于各电视台越来越严格，后来的基本都不是正式编制内的员工了。
唐小姐有点惊讶，看了看上司：“连萧遥也要走？”
上司哼了哼：“不然呢？”
唐小姐试探着问：“可是你当初跟我说——”
“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上司一边说一边摆摆手，“人家容家和周家有意向联姻，没萧遥什么事。”
他甚至还认为，当初自己能打听到那些，其实是萧遥自导自演，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而制造出来的流言。
不然为什么容辞这么久不联系萧遥？
三天后容老爷子过生日，容辞却没有邀请萧遥？
萧遥上课时接到唐小姐的信息，当天傍晚就去了电视台。
她的这个报道，得罪的人比她想象中还多很多，而且影响真的很大，大到电视台不顾她的热度，解除和她的雇佣关系。
萧遥虽然惋惜自己又丢了工作，没了收入来源，但是也懒得废话，直接去了电视台。
唐小姐那位上司不愧是个老江湖，说的话很是好听：
“你是个很好的记者，但是我们电视台人员人员调动之后，发现超出了雇佣的人数。那些老记者在我们电视台多年，我们不好意思让他们走，你才来不久，所以委屈你了。”
萧遥点点头。
买卖不成仁义在，大家都不想撕破脸，找个理由离职就是了。
电视台也不想被她申请劳动仲裁，因此给了6个月的工资做补偿，又找了十分名正言顺的理由说裁员，一切就顺理成章了。
萧遥去办理了离职手续，拿到了离职证明，就搭乘电梯，准备离开电视台大楼。
刚走出电梯口，就碰见了邵记者，他一脸遗憾：
“我也听说了，也跟上面说过好话，但是你也知道，我只是临时聘用的，不像黎哥，才是有编制的记者，说话管用。不过，离开也没什么，以你的能力，在哪个电视台都会发光的！”
萧遥对邵记者十分无语，都找个时候了，还不忘插刀黎记者，有没有找个必要啊。
这时邵记者又道：“唐女士也要跟着你走了。”
萧遥吃惊：“为什么？”目光在邵记者的脸上掠过，看到了邵记者眼睛里的幸灾乐祸，拳头发痒。
邵记者说道：“她是你的审稿人，你那份稿件内容敏感，她也要负起责任的。再说，唐小姐控制欲极强，平时办事不爱考虑大家的意见，可能很多人都有意见吧。”
萧遥如果是平时，还懒得理会邵记者的插刀，可是此可有空，又着实看不惯邵记者对唐小姐落井下石，就笑道：“邵记者你天天这样两面三刀不累吗？先是插刀黎记者，现在又插刀唐小姐，你这人挺有意思的啊。”
邵记者骤然听到这样直白的嘲讽，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在萧遥带着嘲讽的眸子下，半句反驳也说不出来。
萧遥又道：“别把人当傻子。”人家不说，不是不知道你的无耻，只是懒得搭理你，看你表演罢了。
说完马上去找唐小姐。
走到唐小姐门口，萧遥听到里面有男人在提自己的名字，正是刚才和自己说客气话的唐小姐直属上司。
直属上司语重心长的声音响起：
“离开电视台之后，行事小心一些，别再像这次那样了。你和萧遥这次这么搞，得罪了一圈中高层的人，各行各业的高层，全得罪遍了，以后找工作很难的，所以，你到时就推到萧遥身上吧。她心术不正，拿容辞出来做幌子，已经被周家的周融云打脸了，不管在哪个圈子都很难混，你也没必要再维护她了。”
唐小姐道：“萧遥加入我们栏目组以来，从来没有提起过容辞。说她和容辞有关系的，是你。”
“我怎么知道她那么聪明，居然知道在那里编了话呢。”直属上司的声音有些恼怒，“再说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别不知好歹。”
唐小姐语带嘲讽地笑道：“行了，谢谢你的指点。”
上司看得出唐小姐这话不是真心的，心中更恼怒，拂袖而去。
这女人简直疯了，居然如此不识好人心！
萧遥笑吟吟地看着门打开，看着唐小姐直属上司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最后成了酱紫色的脸，笑着问道：“谈完啦？”
上司是个老油条，尴尬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若无其事地点点头，和蔼地问：“来找小唐啊，在里头收拾东西呢，你进去吧。”
说完理了理衣袖，走人了。
萧遥对这位的脸皮和心理素质叹为观止，笑道：“方总真有领导风范。”
方总脚下一个踉跄，站稳后回头看向讽刺自己心理素质好的萧遥，再次语重心长道：
“萧遥啊，我和小唐说的话，你别觉得难听。容家那样的人家，不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可以攀附的，你以后还是不要和他们扯上关系。还有，女人都是嫉妒的，周融云是周家的人，家族也是庞然大物，若记恨上了你，你少不得还要受苦。咱们做人做记者，都需要脚踏实地。”
既然已经撕破脸了，他说话，自然就不用遮掩了——他和唐小姐说的话特难听，也被萧遥听了去，萧遥还还击了，所以，他就不怕直说了。
萧遥笑了笑：“方总还是认真思考一下，自己移民拿了双国籍的老婆孩子怎么办吧，对了，还有远在比利时的小娇妻和小儿子。”
方总一下子脸色大变，但很快收敛了，沉声说道：“萧小姐，就算我解雇了你，你也不必这样污蔑我，破坏我的名誉。你如果再说，我会走法律程序控告你。”
萧遥道：“既然方总用到控告这个词，那我还是回头仔细查清楚吧。”
方总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因为他想起萧遥调查的韧劲——调查地震灾区重建工程，就跑去做建筑小工，调查是否双国籍，就敢跑曾经狠狠得罪过的山姆国，这样的人若真的查他，一准能查出点什么。
查到自己有娇妻和小儿子，那倒还只是桃色事件，若查到别的事，可就严重了。
想到这里，方总收起了脸上的虚张声势，左右看了看，满脸和蔼甚至可以说是谄媚地说道：
“萧遥，我老婆娘家势力大，若知道这事，定不会让我好过的。你看我这也没什么，就是一个男人都会犯的思想问题而已，我看，不如算了吧？你工作能力优秀，我也舍不得你走，要不这样，回头我再和上面说说？”
萧遥看到服软的方总，并不觉得痛快，反而更恶心了，淡淡地道：“不必了，手续我已经办齐全，不会再留的，也不用方总你豁出面子去跟上面说。”
方总忙道：“那我的事……”
萧遥似笑非笑：“方总想我怎么回答？”说完不再理会他，而是越过他进了唐小姐的办公室。
方总站在被关上的办公室门外，面沉似水。
唐小姐正在收拾东西，看到她来了，脸上没有半点吃惊，想是听到她在外面和方总说话了，但什么都没说，只是笑着问道：“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介意加我一个么？”
萧遥笑道：“我目前在读书，暂时没有打算。不过如果有打算，一定找你，就怕你不来。”
唐小姐哈哈笑了起来：“一定来。就算你做战地记者，我也跟着去。”
两个人都知道，得罪了各行各业的中高层，以后找工作会很难，所以，都心照不宣地提起战地记者。
两人一起离开了电视台，放好东西，就找了个地方一起吃饭。
席间，萧遥问唐小姐为什么打算离开。
如果唐小姐被上司质问时，推说当初和她签订合同时，她提出过不许修改不许打回来，唐小姐一定能避免被解雇的。
唐小姐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
“我今年三十八岁了，没有男朋友，没有结婚，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姐妹，孑然一身，有时想想，我唯一剩下的，可能是曾经弄丢的理想了。而且办公室的安逸，我享受过了，所以现在，我想重新过回，我刚成为记者时理想中的生活。”
萧遥和唐小姐碰杯，问道：“你不考虑找个男朋友吗？”
唐小姐摇摇头：“在成年进入社会之后，想要遇到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实在太难了。进入社会的人，已经不再有纯粹的感情了，想的都是大家条件差不多就搭伙过日子。我不愿意和这样的男人一起生活，而我本身，也接受不了。”
她说完，看向萧遥，“如果你有幸遇到，请一定要珍惜。这个年代，爱情就像鬼，说的人很多，可是从来没有人遇到过。”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容辞，马上转移了话题。
两个人越说越投契，喝了不少的酒，都有些醉醺醺的，想到是单身女性，再不敢多喝，带着微醺的醉意埋单走人。
萧遥的醉意要轻一些，决定先送唐小姐回去，自己再回去。
刚出了饭店，脚下有楼梯，她和唐小姐都没看到，脚下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这时，一只大手稳稳地扶住了她，接着一道熟悉的磁性嗓音响了起来：“你怎么喝醉了？”
萧遥见唐小姐也被默云给扶住了，便抬起头看向来人，盯着来人的俊脸看了看，问：“容辞，你好几天没睡觉吗？这黑眼圈，都赶得上熊猫眼了。”
容辞看着萧遥醉得酡红的脸蛋，也不管她是不是醉得记不住她的话，回道：“赶着回来见你，所以没怎么休息。”
萧遥觉得，喝过的酒一下子沸腾起来。
容辞见萧遥脸蛋酡红，眸光泛着汪汪的水意，虽然想努力保持清醒，但还是满是茫然，就说道：“默云送你同事回去，我送你回去。”
萧遥大脑的信息里，默云是可靠的，当下点了点头。
第二天，萧遥在自己狭窄的蜗居醒过来，看到容辞趴在旁边的桌子还在睡。
她揉了揉有些疼的脑袋，努力回想自己昨晚的事，可是想不起来了，只有一些片段。
想到自己居然跟容辞吐槽又失业了，萧遥觉得丢脸至极。
再想到刚见到容辞时，容辞说的那句话，直接拿过被子盖住自己，决定再睡一会儿。
萧遥再次醒来，房间里传来了米粥的清香。
她饥肠辘辘地起来，看到容辞端着两碗白粥进来，放在床前的小桌子上，很快又出去拿了榨菜和两个煎好的荷包蛋：“快去洗漱出来吃早餐。”
萧遥看到，容辞眼下的青黑还是很严重，再想到他困得厉害，还是起来给自己做早餐，一颗心颤了颤，又有无限的温暖涌上来。
吃完了早餐，萧遥连忙自觉地收拾碗筷。
正收拾着，忽听容辞道：“如果我们在一起，以后我们都这样，我做饭你收拾碗筷，你觉得好不好？”
萧遥手一抖，差点将手中的碗筷摔了。
她将碗筷放到洗碗槽，回来，坐在容辞的对面，说道：“我们谈谈吧。”
容辞见萧遥这个架势，抿了抿薄唇，给萧遥倒了一杯水，就看着萧遥。
萧遥没有错过，他一向冷静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不确定和紧张。
她忽然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居然让容辞这样冷静的人带上了这样的情绪。
不过这样，倒也让她坚定了要说的话。
容辞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一直是冷静而强大的。
萧遥收起心里头纷乱的思绪，将自己的考虑与想法一一告知容辞，告诉他，自己想做职业记者，不想因为和他在一起而失去了这些。
容辞听了，吐出一口气，眸子里的紧张稍稍减轻，他凝视着萧遥的脸蛋，说道：“那你以后也打算和我绝交了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的事，我们还是朋友，我只是觉得——”
容辞沉声打断了她的话：“如果别人怀疑你，那么，你和我做朋友，也一样会怀疑你。唯一不会怀疑你，是我们素不相识。你愿意和我素不相识吗？”
萧遥顿时哑口无言。
容辞高大的身躯慢慢向前倾，靠近了萧遥，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萧遥，我看得出，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既然我们彼此喜欢，两情相悦，为什么不在一起？”
萧遥听到“两情相悦”，想起唐小姐说的话，不由得垂下眼睑。
容辞的声音越发温柔起来，说道：
“萧遥，你难道不想，一直有个人能和你在一起，分享你的喜怒哀乐，和你一起见证未来吗？遇见你爱上你，我一直都在想，并且每天都为这样的想象而激动沸腾。我经常想，到年龄退休之后，我和你手牵着手走遍我国的大好山河，把所有的风景都看透，和你慢慢变老。”
萧遥的心颤了颤，可是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所幸，容辞又说道：“后天是我爷爷生日，我想邀请你去。”他说到这里，见萧遥马上抬眸看自己，忙道，“只是以朋友的身份，好不好？虽然，我更想让你以我女朋友或者未婚妻的身份出现。”
萧遥却知道，一旦自己去了，这身份就不好说了。
容辞见萧遥就要拒绝，将她的手握得紧了紧，说道：“萧遥，我这次出任务，其实要一个星期后才回来的。可是我想见你，想带你去见我爷爷，所以我提前回来了。你和我去，好不好？”
萧遥看着他的眸子，再看看他眼下青黑色的眼圈，神使鬼差地点了点头。
点完了，萧遥才发现自己受了美男计和示弱计。
容辞大喜，一把抱住萧遥。
到了出席宴会那天，萧遥穿上一身得体的衣衫带上礼物坐上容辞的车去了容家。
到了容家后，她才发现，宾客都还没来。
容辞笑道：“宾客迟些才会来，你先和我去见我爷爷。”说着握住萧遥的手就往里走。
萧遥感觉这个阵势有点夸张，因为容家的人都在，一个个都含笑看着她，虽然态度很友好，说话也很温和，而且不是特礼貌那种疏离，而是温和中带着亲切亲昵那种，可她还是觉得十分不习惯。
不过，幸好，过了开始那一段之后，她慢慢就习惯了，和容家的人聊了起来。
容老爷子笑呵呵的，对萧遥道：“容辞这孩子从小就倔，谁的话也不听，以后若和你唱反调，你告诉我们，我们帮你说他。”
容辞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听了这话就笑道：“爷爷，你放心，我听萧遥的。”
稍后宾客来到，见萧遥在容家人堆里跟容家人在说笑，还和容老爷子笑吟吟地说话，不由都吃惊。
容辞妈见了宾客的目光，也含笑看向萧遥：“我家容辞总算开窍了，我们也不用担心他以后打光棍了。这孩子挑得厉害，但眼光着实很好。”
宾客们马上就明白这意思了。
这位赫赫有名的女记者，是容辞的女朋友，容家人都对她十分满意，认为容辞和萧遥在一起，是“眼光很好”。
至于周家的周融云，那是不用想了，压根不可能的，没看人家容家当家主母都这样说了嘛。
虽然很多宾客都不明白，容家为什么接受没有家世的萧遥，反而不和周家这样的庞然大物联姻，强强联合，但既然人家都说了，还在宾客跟前这样说，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因此都没有问什么。
周融云和郑小姐来到，看到跟容老爷子笑吟吟地和萧遥说话，而萧遥坐的位置，还是容家人那里，脸色一下子变了。
不过她们毕竟都是见惯大场面的，很快收起脸上多余的神色，露出得体的笑容，趁着在和朋友说话时，不着痕迹地打听。
当得知容辞妈亲口承认，萧遥是容辞的女朋友，而且容家人都十分满意，周融云差点撑不住脸上的笑容了。
他们这个圈子其实是很窄的，大家互相联姻，能挑选的联姻对象很少，质量高的就更少了，所以如何选很关键的，关乎未来的一生。
容辞作为容家人，从小以长相俊美在圈子里出名，是很多年轻女孩子们都暗恋的对象。
等到他长大，学习成绩优秀，之后是工作能力出色，更是无数家族最理想的联姻人选！
可是，容辞一直拖着，不肯结婚，拖得好多女孩子因为年龄、因为家族原因不得不嫁人了，适龄且身份相当的，有好几个，但是周融云十分笃信，自己是最优秀的那个。
后来他爷爷觉得由于战略需要，想跟容家联姻，她是听过口风的，她觉得，自己一定能嫁给容辞的。
所以当初圈子里有人说容辞和萧遥似乎关系不错时，她不快，但是并不怎么将萧遥放在眼里，因为论身份地位家世，甚至家长的政治需要，萧遥都没有，只有一张脸，因此她通过关系找到萧遥，暗示那么几句，就将萧遥抛在了脑后。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容辞居然真的选了萧遥，容家人还十分满意！
周融云觉得，这一切如同一个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自己那时的高高在上，看起来真是可笑极了！
当然，脸上火辣辣的痛，根本比不上心碎的痛楚。
萧遥觉得，参加这样一个生日宴，并不比在建筑工地干一天轻松，前者劳心，后者劳力。
老爷子的生日宴结束之后，萧遥松了口气，想着送客完毕，自己也该告辞了。
却不想周融云悄悄找到她，说有事要和她说，让她到一旁说话。
萧遥大概知道周融云想要说什么，便跟她走到一边。
到了一旁，周融云却并没有说什么话，而是在怔怔地出神。
萧遥问：“周小姐，你想和我说什么？”
周融云回过神来，看向萧遥：“萧小姐，你如果和容辞在一起，会连累容辞的。”
萧遥道：“我听到了，我会考虑你的话的。”
周融云见萧遥如此冷静，有些恼怒，觉得萧遥是稳坐钓鱼台那种淡定，淡定地看自己笑话，当下道：“萧小姐，阶层不同，眼界不同，三观也就不同。即使你们现在能聊得来，将来也聊不来的。以色事人，总不会长久。”
萧遥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闻言一脸讶异：“周小姐，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翻译过来，就是“干卿底事”！
周融云更是暴怒，刚想说话，就听到容辞的声音响起：“萧遥，快过来，妈妈让我找你过去帮忙送客。”说完看向周融云，脸上露出得体的淡笑，却也十分疏离，“周小姐，请恕萧遥失陪。”
萧遥忙道：“送客是主人家的做的，我还是不去了。”她可不是为了面子而事事听话的人。
容辞笑着说道：“听你的，等你哪天真的肯接受我了，再去吧。不过妈妈叫了，你怎么也得跟我过去走一趟。”
周融云看着两人走远的相配背影，整个人如坠冰窟，一颗心却像被最灼热的火锅烹炸，痛得难受，让人想翻滚。
容辞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怎么会不明白？
不过是告诉她，容家人很满意萧遥，迫不及待希望萧遥能成为容家人，而萧遥呢，根本还没定下心来接受容辞，这一切，都暂时是容辞和容家人的一头热！
这简直是赤裸裸的羞辱！
羞辱她苦心孤诣，却还是没能得到容家和容辞的喜欢，萧遥呢，还没动心，就被容家和容辞当宝了！
萧遥不管周融云怎么想，容老爷子的生日宴过后，还是每天准时回校上课。
她报道的双国籍的事，在网民们的推波助澜之下，发酵得特别厉害。
在容老爷子生日宴之后的第二天，有关部门在接受采访时专门回答了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我们将会彻查，并将入籍国外的人的国籍消除。我国不支持双国籍，一旦移民，将不再是我国公民，不再享受我国公民的一切权利。”

第282章
这个消息一出来,那些移民了，但还在华国生活，拿着华国国籍办事和享受福利的人，都忍不住对萧遥破口大骂。
你说这样的事,基本属于损人不利己，她为什么就要做呢？
当然，也有很多抱着侥幸心理的人。
这些人都是中下层,觉得这股风应该吹不到自己身上，上面想割韭菜，肃整这方面的问题，应该拿上层开刀,因此并不是十分担心,但是该骂萧遥，还是继续骂。
普通网民或者讨厌移民之后吃着锅里的看着碗里的，都拍手称快,认为国家愿意重视这件事很好。
虽然知道报道了双国籍的事,找工作会很难，但萧遥还是开始了找工作，因为她手上的存款真的不多了。
这次她和唐小姐一起去投简历,都是投声誉比较好风气比较正的电视台。
作为一个赫赫有名的人物，她投的简历很快引起了电视台方面的注意。
电视台方面开会讨论,要不要招聘萧遥。
虽然说本电视台号称作风很正,但是领导中,也有不少人的家里人是移民了但没有退国籍的,图的就是在国内的一些福利。
萧遥做的，也得罪了他们。
电视台台长首先摆手：“萧遥名气是大，但带来的影响喜忧参半，且我们电视台又没有名额了，招她进来也不知放哪里，所以还是算了吧。”
尽管他说得客气，可大家都懂他的潜台词。
萧遥是有名气，报道的每一个新闻都能引起极大的反响，是记者这一行名气最大的人，可她丝毫不懂规矩，想报道什么就报道什么，十分的随心所欲，集火能力十分强，带来的麻烦也很多。
像这次，不知多少人恨极了她。
若知道电视台招聘了她，估计对电视台都不满，集中给电视台施压，或者抓小辫子。
最可怕的是，有不少网民因此攻击国家机关，认为某些机关不作为，极有可能连国家都得罪了！
副台长道：“她是个聪明的记者，如果说我们怕得罪人故意不肯招聘她，该如何是好？”
台长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我们电视台的记者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招聘了。”说完看向负责招聘的部门，“赶紧将网上的招聘信息关闭，短时间内都不要招人了，临时工也不招。”
萧遥和唐小姐投了好几份简历，可都没有收到面试的电话。
两人上网翻了翻，发现那几个电视台都没有了招聘信息。
起初，两人没察觉什么，等到再去投其他电视台或者媒体时，见都没有了招聘信息，终于发现奇怪之处了。
怎么突然之间，各大电视台和媒体就招满人了？
前几天她们投简历时，见各电视台的缺口都挺大的，尤其是聘用和临时工这两种，可是不过几天功夫，所有电视台和媒体都招聘满了？
萧遥摸着下巴：“该不会是为了拒绝我吧？”
大家不想招她进来，但是又怕落人口实，被她报道出来——例如因萧遥报道双国籍一事得罪的人比较多，各电视台即使有用人缺口也不敢聘用她之类的。
唐小姐点点头：“我觉得很有可能。”
又过了两天，萧遥接到了一个以前老熟人的电话，这人现在担任电视台的hr，负责招聘，特意打了电话过来：“看到你的简历了，本来想和你成为同事的，但回头一看，所有招聘消息全没了。我找我领导打听过，说是怕你来。”
萧遥的猜想成为了现实，她忍不住道：“这也太大阵仗了吧？”
“那可不。”老熟人说道，“你要明白，你报道双国籍，那是得罪了各行各业的一批人，所以你想想。”
萧遥自然明白，只是还是觉得，这严重程度，超出了原先的想象。
她有些烦恼，钱不多了，肯定要工作的，不说别的，就说学费房租水电，都是钱啊。
可是她是记者，总不能找别的工作吧？
萧遥想了一下自己银行卡存款，长长地叹了口气。
虽然她和唐小姐说过找不到活儿干，便去做战地记者，可是现在世界和平，就算偶有冲突，也轮不到她去做战地记者啊。
唐小姐也为难，过了两天对萧遥道：“我们自己单干吧。”
萧遥想到自己囊中羞涩，就道：“我没钱。”说完见唐小姐诧异地看着自己，便道，“不用这样看我，我目前的存款，是从电视台离职时拿到的补偿。”
唐小姐不解地问：“你的钱都哪里去了？”不说以前萧遥昧着良心报道的新闻收价很高，就算萧遥认真报道，一开始据说也拿过别人的钱的，怎么会没钱呢？
萧遥耸耸肩：“捐了。”
唐小姐看着她这轻描淡写的样子，忍不住竖起大拇指：“佩服！”
捐得如此干脆，连点存款都没留下，实在不多见。
萧遥道：“先说好了，单干的话，我只能出力，钱是没有的，你可以聘用我。”
唐小姐无语地看着她：“如果聘用你，你还不是没钱？”说到这里大手一挥说道，“看你也不是会理财的人，我指点你一条明路吧，你名气大，去接几个广告，攒点本钱。你别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我，支撑理想，也是需要钱的，而且需要很多。”
萧遥一想也是，要是自己落魄到买票去各地采访的钱都没有，那会影响自己的事业的。
当下道：“我现在成为了众矢之的，你觉得，有广告商找我拍广告吗？”
唐小姐笑着说道：“这倒不用担心，找你拍广告，代表着能扩大产品知名度，能大赚一笔，在这个世界上，那些商人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做，何况请你做代言人这样的小事？”
萧遥于是请唐小姐和毛千余帮自己留意，还给原主以前认识的人留言，尤其是中介公司。
封乔有投资广告的中介公司，得知萧遥打算接广告，有点吃惊，拿出手机盯着萧遥那个号码看了又看，最终还是心一横，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了，封乔抿了抿薄唇，感觉有点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又扯了扯领带，将领带扯开，这才开口：“萧遥，我是封乔。”
这是他厌恶了萧遥之后，首次主动给萧遥打电话。
电话那边，响起萧遥清脆悦耳的声音，当然，一如既往地干脆：“什么事？”
封乔问：“听说你准备接代言？”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话在嘴里滚了滚，他最终不好意思问出口。
萧遥很随意地“嗯”了一声。
封乔只得又问：“你……你的经济是不是不大好？”
问完这句话，他仿佛补救似的，又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问问。你以前，是不愿意接广告的。”
萧遥自然知道，原主觉得，接广告也挨近娱乐圈，因此对所有的广告邀约都一一拒绝。
可是她却另有见解，因为很多出名的新闻记者，其实也会接广告。
代言只是代言，和娱乐圈没有关系。
因此，她道：“就是想接了。”她就算落魄，真没钱，也不打算和封乔多说什么，因为她还记得，自己甫一睁开眼，曾经和原主关系很好的封乔是如何和夏侯、高逸轩一起为梅若兮出头，对她各种嫌弃的。
夏侯如何，萧遥觉得不予置评，因为夏侯是梅若兮的朋友，和原主不认识，所以他为了梅若兮出头很正常。
可是封乔和高逸轩，一个是原主的好朋友，一个是原主的未婚夫，看到原主不好，想的不是先劝一劝，劝不好了再疏远，而是直接疏远了，跟对待仇人似的，为另一个人出头。
这让萧遥觉得，两人原先就没当原主是一回事。
封乔如何听不出萧遥话里的敷衍，他原以为萧遥从此如何，都不会拨动自己的心弦了，可是听到这敷衍的话，他的心，还是用上了一股难受和酸涩。
他努力想压下心中翻飞的思绪，却听萧遥道：“还有事吗？我这会儿正准备出门。”
封乔听到萧遥想挂电话的潜台词，难受的心更难受了，说道：“我这里暂时没事了，你忙的话，就先忙吧。”说完忍不住加了一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萧遥道：“谢谢，有需要的话。”
封乔拿着被挂断的电话，惘然若失。
他知道，萧遥这只是客套话，她不可能真的再找自己帮助了。
萧遥是真有事，因为她的行情很好，刚露出要接广告代言的意向，就有中介公司联系她了。
因为没有熟悉的律师，萧遥请上次黑矿工一案那位律师介绍个合适的，一起去签合同。
出乎意料之外，代言费都很高。
中介公司笑着说道：“萧小姐不用吃惊，虽然你不是娱乐圈中人，但你的热度却完全不输娱乐圈的一线，所以广告商愿意出高价邀请你代言。”
事实上，之前萧遥不肯接代言，就有很多广告商来问价，他们都十分遗憾。
等萧遥露出接代言的意向，他们马上联系以前有意向的广告商，而且还竭力为萧遥争取高代言费——让萧遥满意了，萧遥以后或许就跟他们合作，并多多接代言了。
萧遥听了，笑着谢过中介和广告商方面的代表，在律师说合同没问题之后，就签订合同。
签订了合同，萧遥坐车回家，翻了翻手机，见自己找不到工作的事不知怎么，被传到了班级的群里，向来和原主不对付那几个，明着说安慰的话，实际上却句句带着嘲讽，当飞快地打字回复：
【是啊，最近比较穷，所以接广告代言赚钱了。】
伴随着这句话，还有今天刚签订的合同的一小部分照片。
原先那些唧唧歪歪的八婆，瞬间闭上了嘴。
萧遥拉回去看了肯聊天记录，想到原主不择手段想要钱，其中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曾经被高中同学看不起过，所以发誓出人头地，当下就要直接退群。
这时另一帮同学马上冒了出来，纷纷恭喜萧遥，并问萧遥的近况。
萧遥看到这批同学，想到他们对原主挺好的，就打消了退群的决心，跟他们互动了几句。
第二天和第三天，中介公司再次打来电话，说是有代言，价格方面很不错。
萧遥见都是快消产品，吃吃喝喝和穿身上的，不会有什么坏的导向作用，代言费也高，便都接了。
之后，是拍广告。
这个时候，双国籍的讨论热度已经变低，网民们的注意力放在了别的事情上。
就是那些中产阶层，都以为这件事就此过去了——国家虽然想重视，可是他们怎么知道，哪个移民出去了？
萧遥是有一部份名单，可那只是名单的一小部分，根本不全，也没有多年前的数据，只是近些年移民山姆国的。
就在这时，国家和多国联合发布了一个新闻，那就是华国将和这些国家合作，共享移民名单！
这个消息一出来，宛如一个惊雷，直接炸得移民阶层回不过神来。
和各国合作共享移民名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名单绝对是齐全的，因为各国的移民局，肯定有最全的移民名单的！
这样糟糕的消息，是真的吗？
移民阶层马上仔细看新闻发布的单位，见都是国字号媒体，发出来之后，还被各大官媒转发，转发的照片上，还有各国的盖章。
这比珍珠还真！
还幻想着继续双国籍的移民阶层顿时如丧考妣。
网民们高兴坏了，他们之前是很生气的，以为这次又要不了了之了，都有些灰心丧气——就连萧遥这样高热度的人报道出来，引起这么大的反响，都只能得到国家说重视的说法，再没别的了，这让他们如何不灰心？
现在看来，国家说重视，是真的重视的，而且说了之后，马上就行动起来了。
因为从萧遥报道到国家有关部门回应，到现在这个最新的新闻消息，间隔的时间甚至还不到半个月。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国家就和各国协商好并达成共识，显然是真的努力用心在做的。
利益被触动的人马上出来冷嘲热讽：“国家有精力，干点什么不好，何必做这种赶尽杀绝的事？”
这话马上被全网群嘲：“堵上法律漏洞居然叫做赶尽杀绝，你们脑残吧？”
当然，还有表示伤心的人：“我虽然移民了，但我还是很爱我的祖国的，国家现在这样，让我很难受。”
“移民，就表示想做山姆国人，却还一口一个爱祖国，这和三姓家奴做什么？在你们宣誓加入山姆国时，你们就注定回不去了！”
“如果爱国，就留下来，建设祖国，让祖国变得更强大，而不是奔着更好的国家，却说着爱国，等到国家强大了，再回来，占尽便宜！”
“这和你离婚了，娶了白富美，还一口一个爱着前期有什么区别？真爱，就别和前妻离婚啊。背叛了前期，还有脸说爱，呸！”
网上的讨论再度炸了。
萧遥这个始作俑者再次被拿出来讨论，这种以一己之力推动法律发展的行为，真的很流弊。
萧遥的粉丝激动得哭了，他们当初粉萧遥，纯粹是因为一张脸，和人撕起来时，只能吹脸蛋，一旦提到实绩什么的，全是扣分项，而且是黑点巨大的扣分项。
可是现在，也不过一年功夫吧，萧遥居然就成功扭转了形象，事业风生水起，让许多人提起她，都只记得她忠实报道揭露真相的新闻了。
他们再和人撕，一点都不胆怯了，怎么吹都不过分。
各电视台和媒体看到这个消息，都蠢蠢欲动起来。
国家如此重视这件事，应该是支持萧遥的吧，这么一来，他们是不是可以聘请萧遥进自己单位了？
但是那些老谋深算的人，阻止了这种行动，理由十分简单：“通过这么一份声明，谁也看不出国家是真的支持萧遥，还是迫于舆论压力，不得不硬着头皮干的。”
萧遥拍着广告看到这新闻，又看了看网上的消息，笑了起来。
虽然有人骂她，但是更多的是凶猛地维护她支持她的人。
愿意为需要好多年才能扭转的口碑，如今，终于彻底扭转了。
萧遥甚至感觉到，发自灵魂的愉悦与释然。
她猜测，那或许是原主的残留意识。
拍完广告，萧遥有钱了，就和唐小姐成立自己的传媒公司。
毛千余知道之后，特地辞职出来加盟，她说：“都说搞公司，得弄三剑客，怎么能忘了我呢。”
萧遥和唐小姐都竭力欢迎，因为毛千余也是同道中人。
萧遥正埋头忙碌时，容辞找了来：“是不是我不联系你，你就不记得联系我了？”
萧遥笑道：“我忙于事业，见你不来找我，以为你也在忙事业，就没打扰你了。”
“我们今晚一起吃饭。”容辞没有废话。
萧遥点头：“好。”
既然打算试一试，她自然也不会再矫情的。
容辞听了，眼睛里的笑意满得弥漫出来。
从这天开始，萧遥除了上课，忙于搞公司事务，其余时间都和容辞待一块。
正忙碌着，国家方面忽然传出，萧遥双国籍报道，荣获国家新闻奖一等奖！
这个消息如同一声惊雷，在国内引起了地震一般的轰动！
各电视台顿时闻风而动，马上重新再各大网站招聘，然后第一时间给萧遥打电话。
既然国家愿意授予萧遥这个奖，那就表示，他们支持萧遥！
这是风向，谁敢为难萧遥，就是和国家过不去！
这么一来，他们害怕什么报复啊！
萧遥这人一旦没有了集火的仇恨值，以她那热度那职业水平，绝对是最顶级的记者好么！
各大电视台和媒体抢破了头。
萧遥这些天频频接到各大电视台打来的电话，表示电视台方面有人离职，电视台用人出现了缺口，如果她肯加入，那么可以成为电视台的编制员工，以后不会被辞退。此外，工资和待遇方面一切好说，随她开！
接二连三接到这样的电话轰炸，萧遥无语得很，一开始是回复说自己创业了，之后，干脆不接陌生来电了。
打来的电话那么多，她拒绝得头都大了。
然而各大电视台都不死心，马上要求hr继续给萧遥打电话，甚至去见她，跟她好好道歉，尽最大的努力劝说萧遥加入。
各电视台和媒体的HR无语得要死，当初你们不肯招聘萧遥，还做出关闭所有招聘信息这样丧心病狂的事，现在想招聘萧遥，又把姿态放得低低的，就差跪舔了，真的不会尴尬吗？
就算他们不尴尬，他们这些直面萧遥的hr，也会尴尬啊，毕竟人都是要脸皮的。
然而各hr不管心里怎么吐槽，怎么不爽，还是得乖乖去找萧遥。
唐小姐和毛千余看到萧遥送走一个又一个人的盛况，都忍不住感慨：“当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真实写照啊！”
萧遥说得口干，闻言就道：“废什么话，给我倒杯水吧。这些不愧是做hr的，很能说，而且思想似乎都很伟光正。”
仿佛她不答应就是不响应国家号召，不够伟光正似的。
萧遥庆幸自己嘴皮子也不错，把他们都说了回去。
各HR铩羽而归，马上将情况据实告诉上头，甚至将萧遥拒绝的话和理由都说了出来。
上头听完，问道：“你难道就不会说，如果萧遥愿意加入，她的朋友唐小姐和毛千余都可以加入吗？你只说创业艰难，这有什么用啊，你说完创业艰难之后，应该告诉萧遥，可以一带二！”
HR：“……”
这还要不要脸了，当初人家主动投简历过来，那么恳切，你们说不要就不要，现在看到人家拿奖了，还是国家支持的记者，就舔着脸贴上去，太势力眼了吧？
可是面对上司，就算满肚子吐槽，都只能闭嘴说是。
HR再次出发。
萧遥听到对方说可以一带二时，无语得要死，默默冷静了一会儿，才说道：“别说一带二了，一带十我也不想去，我只想自己创业，自己做老板。”
HR心里直点头，疯狂叫，说得好！
嘴上却道：“可是你们自己创业，就不是国字号的记者了。加入我们，属于单位编制内的正式员工，有很多福利，未来退休的福利也十分完善。你看每年有许多人挤破了头也想加入我们就知道。其实，我们这些年已经不设编制了，能有编制的，都是做了十多二十年，三十年的老员工。”
萧遥说道：“我相信，做老板赚到的钱，应该比单位的福利要高。最重要的是，我可以自由不受控制。”
HR又各种说，说完了见萧遥拒绝，也没生气，临要离开时，还满脸愧疚地对萧遥举了个躬，说道：“这前倨后恭的态度挺难看的，但是我们也是打工的，真不好意思，烦了你这么久。”
萧遥听出这些HR的暗示，几乎绝倒，却也不忘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HR这次回去，将自己的劝说和萧遥的回答录音播放给领导听。
领导听了，见HR真的努力了，从各方面劝说萧遥，再想到萧遥那样的美人，有那样的才华，不肯吃回头草也正常，只得罢了。
反正，萧遥哪个电视台都没加入，只是自己单干，他们也不算输啊。
正在这时，萧遥和容辞频繁约会的消息，也不知不觉被传了出去——倒不是有人注意的，而是一对俊男美女经常一起吃饭，想有人不注意也难啊。
各电视台的高层得到消息，本来就遗憾得吐血的心就更遗憾了，恨不得把心脏给挖出来。
容辞的女朋友，被容家人承认的人，迟早要加入容家的人，他们居然忘了抱大腿，还在她落魄的时候，将她拒之门外！
仿佛错过了一个亿，错过了价值N个亿的进大腿！
各大电视台和媒体的高层悔恨得捶胸顿足！
当然，也有疑惑的。
如果萧遥真的是容辞的女朋友，那么以容家的地位，直接让她进入国家级的新闻部门就行了啊，何必让萧遥出来苦巴巴地投简历，再经历被拒绝这种事呢？
有人根据萧遥的为人分析：“她估计不想用男朋友家的人脉，尤其是还没嫁进去时。”
甚至有人拿萧遥当年和红了二十年的大明星高先生的儿子成为未婚夫的事出来说，说萧遥当年也不要高家的帮忙。
众高层想想，觉得能理解萧遥的。
高逸轩听到这个消息，十分吃惊和难以置信，马上给萧遥打电话。
电话拨出去了，他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理由打这个电话。
他已经不是萧遥道未婚夫了，是他自己不愿意主动提的，甚至还为了让萧遥接受现实对萧遥冷淡。
现在，就算萧遥交了新男朋友，有了新未婚夫，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高逸轩想挂断，电话却已经接通了，里头传来萧遥清脆的嗓音：“喂你好，高逸轩，有什么事？”
高逸轩握着手机，感觉手心满是汗水，他想说什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遥的声音再次响起：“喂？请问有事吗？还是无意拨出的？没有声音，可能是无意中打出来的？”
高逸轩听着萧遥从交谈的问句渐渐变成疑惑的自问自答，知道再不说话萧遥就要挂电话了，当下努力开口：“萧遥，听说你和容辞在一起了？”
萧遥道：“是啊。”
高逸轩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声音有些沙哑地问：“你是真心喜欢他的吗？”
“从未有过的真心。”萧遥说道。
高逸轩听了这话，心里陡然涌上一股难受。
从未有过的真心，这是说，比当初和他在一起，还要真心很多吗？
高逸轩很想问，可是没有勇气问出来。
半晌，他才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萧遥，容家家大业大，据说是顶尖的红贵，和我们有很大的差距，你要好好的。”
“谢谢。”萧遥回道。
高逸轩觉得，这样就可以了，应该挂电话了，可是他握着手机的手，却始终不肯将手机从耳旁拿下然后点红键。
萧遥那边再次传来一声“谢谢”，随后又问他还有没有事。
高逸轩声音沙哑地答道：“没有了。祝你幸福！”
曾几何时，他和萧遥是未婚夫妻关系，虽然还没有到那一步，但萧遥对他是挺着紧的，只排在钱之后。
他和萧遥通话，只有他想挂电话，从来没有说是萧遥问还有没有事然后想挂断的。
高逸轩听着耳旁滴一声，知道电话被挂断了，就握着手机坐在一旁怔怔地发呆。
虽然一直不肯承认，可是他知道，他早就对萧遥改观了，还一直不受控制地关注着萧遥。
只可惜，萧遥已经不需要他的关注了。
时间进入暑假，萧遥、唐小姐和毛千余的公司，终于开起来了。
三人却不敢休息，马上分开，去找新闻。
这是她们单干的业绩，她们一定要做出来，将新公司撑起来。
只是，萧遥却还没想好报道什么。
她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碌公司，还得兼顾学业，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思考接下来的报道。
因为没有想好报道什么，萧遥干脆决定进行一次短途旅行，打算旅途上到处看看，顺便找灵感。
沈家黑矿工那个案子，就是她去捐款盖希望小学偶然发现，然后报道出来的。
萧遥去了南方某著名省份比较出名的贫困县城。
县城此时正热闹，满街到处是红色的横幅，写满了各种标语。
萧遥看了一下，这些标语的内容，几乎全是扶贫的，因为国家和省会都拨款下来扶贫，暑假的扶贫工作要开始了。
随处一走，居然看到这种景象，萧遥马上兴致勃勃地逛了起来。
她看到不少工作人员在买小猪小鸡小鸭和各类种子果树，而且都是大量买进。
一打听，这些果然是扶贫小组的工作人员，大量购买这些东西，就是用于扶贫的。
农村的扶贫，是让贫困户通过养殖或者种植改善生活——这比发钱有意义，因为鼓励勤劳致富。
萧遥觉得这种想法很不错，心里想，自己终于可以做个正面的报道了，便上前打听，问这种扶贫工作开始几年了。
工作人员说，已经有几年了，一年大概有两到三次，具体不定。
萧遥听了，更觉得这个扶贫工作好。
她又了解了些情况，就进入显得无比贫瘠的山区。
小山村其实有不少高楼大夏，用巨大的泥砖盖成的房子虽然还有，但是大多数弃之不用的旧房子，只供放柴草用，一个村子，只有那么一两户人家是住泥砖房子的。
这些房子看起来很陈旧了，墙身上黄色的泥砖裸露着，在雨水常年的冲刷下，带有发霉和长青苔的颜色，瓦片已经有些脱落了，因此有的房子在下雨天会漏水。
看到这样的景象，萧遥几乎气炸了！
由于知道有扶贫这么回事，萧遥对乡村的景象，是抱有幻想的。
可是眼前所见，着实让她失望和愤怒。
不过萧遥也知道，眼见未必为实，因此压下愤怒，开始准备一个村庄一个村庄地走访。
她离开第一个村庄，到镇上去看扶贫的基层干部。
从外表来说，这些扶贫的干部应该是很敬业的，一个个都被晒得发黑，人也精瘦，显然是经常在外面跑，被曝晒和辛苦之故。
她在镇上等了两天，终于等到扶贫开始。
基层员工们按照各个大队和村子分，每个人根据本村贫困户的名额领小猪或者果树，然后又打电话让村子里的贫困户下来签名领回去。
萧遥仔细拍摄，见这一步扶贫工作有条不紊，而且很迅速及时，当即赞许地点点头。
未几，各村的贫困户来了，分别领走属于自己的份额。
有许多人在围观，脸上带着羡慕之意——虽然很多不属于贫困户，但是对于农家来说，能有小猪或者果树领，能带来的收益还是很大的。
萧遥在旁一边看一边拍照，最后选中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租了摩托车跟在后面。
摩托车司机对萧遥要拍摄的内容很不解，说道：“这没什么好拍的啊，除了一些人家领回去自己养或者种植，很多人转手就买了。”
萧遥讶异：“为什么？不是家里环境不好吗？怎么不肯养殖或者种植？”
摩托车司机笑了起来：“我们这里好歹也是赫赫有名的大省，没钱的到城里进入工厂打工或者身有残疾的，怎么也不会贫困的。可还是有贫困户，你以为是因为什么？”
萧遥忙问：“因为什么？”
“因为懒啊！”摩托车司机说着，目光看向前面，
“就前面那个，才四十多岁，对于我们在村里的来说，还是家里的青壮年劳动力，能耕田种地，偶尔还可以出来搭客。像我，年纪比他还大两岁，我耕田种地种菜，得空了出来搭客，收入不错。可是他呢，不耕田不种地，每天去跟人打麻将赌马。”
萧遥忙问：“他家里人不管吗？”
“想管，可是能怎么管？”摩托车司机说道，“老婆骂了十多年了，根本没用，因为他老婆本身病怏怏的，干不了什么活，有时还得伸手向他要钱，腰杆根本挺不直。至于三个孩子，也很有怨言，都说要不认他了，可他还是老样子。这种人，就是懒！”
萧遥听了看向前面那个蹬脚踏车载了两笼一斤重一只鸡的人，说不出话来。
摩托车司机又道：“你信不信，他还没回到家，车上的小鸡就不见了。”
萧遥再次惊讶地问：“在路上就卖了？”连家都没带回到？！
“没错，卖了拿钱！”摩托车司机说道，又愤愤不满地说，“国家这不叫扶贫，这叫扶懒！我们这些勤劳的人得不到什么帮助，反而那些懒的，得到了国家的各种补助。你说，这公平嘛！”

第283章
萧遥听他说得生气,而且带着愤愤不平，就问：“那你们不举报吗？”
摩托车司机听了这话，叹了口气，说道：“都是邻里,谁好意思举报啊？往前说，就我小时候，大家一个大队的,都认识。就算不是一个大队的，说出名字，基本也认得，谁好意思举报？再说这些人家,孩子是真苦,举报了苦的是孩子，还要读书吃饭呢。”
萧遥明了，就是心中不忿,忍不住抱怨,但是却又不好意思和不忍举报。
摩托车司机说道：“你别看我们这些农民大字不识一个，但是我们也知道好歹的。”
“那是。”萧遥点头，又问道：“一个村子的贫困户,有几个是真贫困的？”
“个个都是真贫困的，不过有的是迫不得已贫困,例如我们村子里,有一户人家死了儿子,儿媳跑了,留下两个孩子，两个老人带两个孩子，拼命耕田种地，吃是够的，又有国家拨款补贴，读书也够，但是别的开销就没有，买件衣服也紧巴巴的，不敢生病，这是真贫困户。”
摩托车司机说得头头是道，“还有一种贫困户，就是前面那人那种，纯粹是因为懒。这种懒的，在我们镇上，起码占了一半吧。”
萧遥又问：“这些懒的贫困户，都会卖掉领到的扶贫用品吗？”
“这都不用说。”摩托车司机说道，“就是那些真正的贫困户，也有可能卖掉，因为没有人养鸡养猪种果树，打理不了，就卖了换点钱回来，自己只养那么几只，或者只种几棵果树。”
萧遥道：“这就是说明，扶贫没扶到一些人心里去。”
“那能怎么办啊？”摩托车司机道，“给钱肯定不行啊，人更懒了。这些，根本就解决不了。”
萧遥默然，的确是个难以解决的问题，直接给钱，更滋长那些懒人的懒惰性了。
她又问：“领的扶贫品能卖出什么样的价钱？”
“比市场价便宜一点。”摩托车司机说道，“往往都是熟人，价格便宜好出手一点，而且熟人，人家知道你这是无本的东西，也不愿意出高价啊。再说谁不知道谁呢，那么懒，不卖是累赘，有人买就烧高香了。”
萧遥点了点头。
的确啊，对于不肯干活的懒人来说，这东西能卖钱就是钱，不能卖钱，就是累赘，有人肯买，肯定愿意低价出手，唯恐留在家里劳动自己养。
摩托车司机又开了一会儿，就停了下来。
萧遥连忙回神，看向前方骑自行车的汉子。
那男人果然停下来了，正接过路边一个男人递过来的烟，低声说着什么，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正站在自行车旁边的鸡笼仔细看。
萧遥连忙走上前。
她穿得低调，特意化了个丑装，又将肤色弄成棕色，看着虽然还是有些打眼，但已经不像她自己了，所以此番走近，被两男一女有些诧异地打量了几眼，又问是哪里人，看着面生是不是外地嫁进来的，她随便搪塞几句，又有摩托车司机在旁打掩护，没引起什么怀疑。
卖鸡的男人以为萧遥是新嫁到这里来的女人，多看了她标致的脸蛋好几眼，就继续和卖鸡的夫妇谈价格了。
这样一斤多重的小鸡，被男人以10块一只全卖了。
两笼鸡，约莫二十来只，卖了两百多块。
男人一边数钱一边吐着烟圈，带着些抱怨说道：“等了这么久，就扶贫这么点东西，都不够买几顿好吃的。”
摩托车司机忍不住怼他：“我说九勇，嫌少你就带回去，养个一年半载再卖。不说10斤重的大公鸡吧，就说养到五六斤，过年或者明年过节卖15块一斤，就有一千多块了。”
“你说得好听，我家哪里有空养鸡！”男人九勇将钱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嘴上说道，“家里婆娘是个没用的废物，成天病怏怏的，指望她养鸡，还不如现在卖了，好歹能拿一笔钱。”
萧遥忍不住插口：“你可以养啊。耕点田种点地，顺便养几只鸡，到来年就能卖出好价钱了。”
“你们这些人啊，总将心思放在养鸡种地上面，根本不可能发财。”九勇说道。
摩托车司机忍不住翻白眼，冷笑道：“你天天打麻将赌六合彩鱼虾蟹，赢了没有？我记得前两天鱼虾蟹那个老九才去了你家里追债，你还清了没有？一个大男人，懒成这个样子，小心你三个儿女大了不认你，也不给你养老！”
九勇脸上没有半点的尴尬，说道：“你儿女才不认你，我三个孩子不知多孝顺。”说完骑上自行车，潇洒地走了。
萧遥亲眼看到，这叫九勇的男人从镇上领了两笼扶贫的小鸡，在半路上卖了换成两百块，然后一切都结束了。
摩托车司机恨铁不成钢，恨恨地在路边的小溪里吐了口唾沫，说道：“烂泥，居然马上就到街上去了，一准去赌钱了！”说完问萧遥，“你信不信？”
萧遥直接让摩托车司机带自己去看。
摩托车司机开的是摩托车，很快超过了九勇。
萧遥道：“你知道他在哪里打麻将吗？”
“放心，他能去的，只有两个地方！”摩托车司机自信满满。
两人到了街上，直奔菜市场最热闹的地方。
萧遥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去鱼虾蟹那里。”摩托车司机说道，“他收了钱，现在又是白天，一定是想来这里赌两把过过瘾再去打麻将的！”
萧遥不由得道：“你可真了解他。”
司机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些懒鬼赌徒，全镇都是一个德性，能不了解嘛。”说完看向萧遥，“你一直跟着这个人，是想做什么的？”
萧遥说出早就找到的借口：“我是个大学生，暑假要做一个和扶贫有关的课题，听说这里有扶贫，就特意过来了。了解过情况了，我或许会号召人募捐。”
摩托车司机听了前面还觉得好奇，听到后面的募捐，马上忘了别的，马上问道：“是捐款吗？捐给谁？该不会还是给九勇这样的懒虫吧？你们捐款的，怎么总没有我们什么事儿呢！”
萧遥笑道：“本来是这么想的，但是了解过情况之后，或许会改变想法。大哥啊，我这是偷偷来的，而且怎么募捐还不确定，请你不要说出去，好不好？”
“没问题！”摩托车司机爽快地答应了。
一个长得很俊的女郎这样拜托，他自然愿意答应的。
两人很快到了十分热闹的菜市场。
萧遥下车，看到街上很多人，不由得感慨：“想不到这里也这么多人。”
摩托车司机笑道：“因为今天赶集啊，我们这里逢一三六九是赶集日，大家就都下来了。现在还算少人了，等过年时，人挤人，根本走不开的。”
萧遥想不到现在农村还保留着赶集的习惯，转念一想，农村大多数人进城打工了，留下来的人不多，天天集市的确不适合。
想了想又问：“那二五八是另一个镇上的赶集日吗？”
摩托车司机点头，又谈起有一年台风，有小贩一大早运载货物来赶集，被台风吹下的大树枝干砸中了头。
萧遥一边听一边感慨地跟着走，这年头，谁活得都不轻松啊。
正走着，蓦地听到一阵喝彩声，她抬头去看，见不远处男男女女将某个地方围得水泄不通，站在最外围的人甚至踩着高凳子往里看，有的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粽子一边往里看，还口齿不清地叫，“帮我拿一下，我刚下了20块的，一赔五，给我一百！”
萧遥马上明白，这就是鱼虾蟹了。
她左右看看，附近卖东西的人已经司空见惯了，那当场煎粽子卖的女人一脸笑地给一个赌红了眼的人递粽子。
看了一会儿，萧遥忍不住问：“好像派出所就在不远吧，不来抓吗？”
“来啊，隔一阵子就开着车到处抓赌博的，鱼虾蟹、打麻将、三公五张这些，都抓。不过他们从派出所出门到各赌档，有一段时间呢，沿路有人看见会打电话通知的。不过派出所的多搞几次也精，穿便衣从家里约好就去，不从派出所出来了。可是你也知道，我们乡镇小地方嘛，年纪大点的，谁不认识谁啊。”
萧遥叹为观止。
当然，也决定了，这次的报道要搞两个，一个是扶贫，一个就是小地方赌博成风的问题。
因此就在旁认真看鱼虾蟹，又问起摩托车司机刚才那九勇被鱼虾蟹的人追债的事。
九勇马上说道：“就是欠了钱，像我刚说的，这镇上，除了那些小年轻，其他的谁不认识谁啊，欠了钱人家也不急，给个日期，到时间不还，人家就上门找去。我听说，前两天九勇没钱给，被拿走了她老婆辛苦种的几包谷。”
萧遥听得恻然。
一个身体不好的女人，艰辛地播种、插秧、施肥、除草、收获、挑回来、晒干，忙了个遍，才收获的稻谷，居然就被一个又懒又赌的丈夫随手当赌债给了别人。
根本不用想这个女人的悲哀。
很快，萧遥看到了行色匆匆的九勇。
她发现，此时的九勇脸上带着微微的亢奋，显得很精神。
摩托车司机笑道：“我说得没错吧，他一准来这里。”
九勇来到鱼虾蟹的档口，挤了挤没挤进去，就伸手将钱递进去，叫人帮买虾。
旁边的小贩见了，就笑他：“九勇，你是不是路上就把领来的鸡卖了？”
“你前几天欠的赌债还清楚没有？”
九勇叫道：“我就欠一次钱，你们那么多话做什么。”
萧遥有点吃惊，忙看向摩托车司机。
摩托车司机解释道：“他一向是打麻将的，技术不错，一个月下来，一般不输不赢，或者赢几百块。赌鱼虾蟹不多，欠钱还真是头一次。”
萧遥就指指围着赌鱼虾蟹的人，问道：“这里头，有特别痴迷的吗？”
摩托车司机马上指着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张小花很迷，不开工的话几乎天天来，有时奋战到半夜才回去。不过她人倒不算很懒，耕了田也种了地，偶尔还跟她老公做建筑工，手上有点钱，几乎都是输光的。”
萧遥忙问：“她老公不管她吗？”
“她老公也赌啊，谁也不说谁。”摩托车司机道，“几个孩子，除了老大不赌，其他都赌，一家子都这样，所以倒也好，不会有什么战争。老大娶了老婆，常年在外地打工不回来，也懒得管他们。”
萧遥听了，再次打量张小花。
那是个身形精干的女人，看起来显得有些瘦，但是精神头却很好，脸上是赌徒才有的痴狂。
摩托车司机压低声音又道：
“我有个亲戚是她那里的，听说她经常输，鱼虾蟹的老九去过他们家催过好几次。她的工资刚到手，就全拿去还赌债，有时还拿谷物或者农作物还。我亲戚说，人也聪明，买不起肉时，就到邻居家借一百几十，因为借得不多，她平时为人也大方好说话，所以大话都肯借。”
萧遥忍不住道：“这借钱，不是害了她吗？”
“嗨，都知道啊，但是人家肉都吃不上了，难道真不肯借吗？再说，她借了，过段日子一定还的。邻里乡亲，碍着面子都会借的。”
萧遥点点头，记下这个素材。
九勇玩了几次，可每次都输了。
摩托车司机一边看一边对萧遥道：“你等着，他很快不玩了。刚到手的两百多块，已经输掉一百二了，还有一百块，他得拿去搓麻将的！”
萧遥听了，忙看向九勇。
果然，又输了一把后，九勇一脸晦气地离开了鱼虾蟹档口，倒也没有骂骂咧咧。
萧遥和摩托车司机跟着九勇，果然看到九勇进了人家专门弄的小麻将馆。
看了看，萧遥对摩托车司机说道：“我还想去看看其他贫困户，麻烦你带我去看一下。”
摩托车司机马上点头，这两百块包下他的车子一天，他自然是任劳任怨的。
这次，萧遥去了那户真正的贫困户家里。
这户贫困户住的是黄色泥砖大屋，屋子收拾得很干净，屋子旁一棵树下，被竹篱笆围了一块地，里头正是今天领回来的鸡。
摩托车司机上前问：“十八叔，你们这鸡，卖不卖？”
“不卖了，已经跟我女儿说好了，送给她养。”老太太说道。
摩托车司机笑道：“她是你的女儿，多少都会给你点钱吧？”
“两母女，说什么钱。”老太太摆摆手，“她到时养大，逢年过节抓一两只过来就够了。我一把年纪，又要种田，种花生，养几只鸡就够了，养不了那么多。”
摩托车司机听了，问出萧遥让他问的话：“看来国家搞这扶贫，也没扶到位啊。”
“不能这么说，怎么也算好了，我们以前那会儿，哪里有什么扶贫啊，都靠自己，没得吃就饿死。”老太太说着感慨起来，“感谢主席啊，感谢国家啊，让我们吃饱饭，现在每个月还给我们补贴，时不时还有这个贫困补助。”
萧遥看着老太太脸上真切的感激，忽然发现，其实对扶贫的补助，不管有用没用，一些人，也是会感恩的。
老太太仿佛打开了话匣子，继续感激地道：“我这个年纪了，每个月还有老人粮呢，国家真好。”
萧遥忍不住问：“你有老人粮，还有每个月的补贴，这钱能够花吗？”
“能吃饱能穿暖，不错了，就是对不起两个孩子。人家的孩子有电视、有电脑还有手机，他们都没有。”老太太一脸落寞。
摩托车司机道：“玩这个就不想学习了，不玩是最好的。”
“老师也是这么说的。”老太太得了安慰，马上又笑了起来。
萧遥和摩托车司机离开这一家，又去了另一家。
另一家正在忙碌着，两个衣着朴素的孩子正挥汗如雨地在削竹子，企图将一丛足有二三十根的竹子树围起来，一问，才知道是准备围起来养鸡养鸭。
萧遥走上前，听到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正在说话：“等鸡鸭养大了拿到街上买，卖了钱，我让妈给我买一个山寨机。不用干什么，可以上网刷视频就行了。”
“我想要一条裙子。”约莫十岁的女孩说道，“我天天穿的都是学校的校服，丑死了！”
“那你记得把钱藏起来，不然像你编织藤椅的钱一样，被沈华生给拿去花了。”
摩托车司机低声对萧遥解释：“沈华生是他们爸爸。一天到晚不干活，这俩孩子都讨厌他。”
萧遥听得异常愤怒，小女孩自己编藤椅转到的钱，这沈华生作为父亲不仅没有鼓励，反而直接拿了她的钱去花。
她低声问：“这沈华生是干什么的？”
“打麻将的啊。”摩托车司机道，“这也是因为懒才变成贫困户的人家。他的老婆脑子不好，也不知道骂他，所以他通常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根本没有人管。有时他老娘骂他一顿，他也不痛不痒的。要不是这两孩子有叔叔伯伯，书都读不下去了。”
萧遥一边听，脑子里一边出现“人渣”这两个字。
她上前，跟小兄妹搭话，问他们读几年级了，学习成绩怎么样。
小哥哥读初一，成绩很不错，能有年级前十的排名。妹妹是女孩子，被沈华生指使干活，有时还得请假在家里帮忙，没有办法专心读书，成绩很普通。
聊了一阵，萧遥又帮忙削竹子，很快熟了，萧遥便问：“你们爸爸——”
“沈华生不是我爸爸，是个人渣！”小男孩马上愤恨地说道，“等我长大了，我赚钱给我妹妹和我妈妈花，一毛钱都不给他。他老了，我也不会养他，看着他变成乞丐到街上乞讨！”
萧遥没料到这么点大的孩子，居然就有这样的戾气了，连忙问道：“他对你们很不好吗？”
“他懒，不干活，天天骂我妈妈和我妹妹。我妹妹有一次摔了一跤脚受伤了，痛得直哭，我叫他带我妹妹去医院看医生，他说没事，不用去，痛几天就好了。后来我妹妹的脚肿起来，走路也走不了，我小叔回家才带去看医生，医生说看不了，让送城里医院。城里医生说能治好一点，但是不能像正常人那样走路了。沈华生这个畜生，害我妹妹走路有点跛脚了。”
小女孩就站在旁边，听到小男孩这样说，垂下头，脸上露出黯然的神色，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萧遥看着小小年纪的女孩，看出她脸上的不安和自卑，心里难受得特别厉害。
曾经是想捐款给当地的小学的，可是看到这两个叫人心疼的孩子，她决定资助这附近村子的孩子更值得。
当然，为了不被他们的家里人吸血，她得好好想想，该怎么资助他们。
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爸爸呢？你们爸爸呢？”
小男孩马上扬声回答：“还没回来，妈妈你先等着。”说完招呼妹妹快点削竹子。
萧遥想起一事，马上问小男孩：“你们爸——咳咳，沈华生平时是几点回来的？”
小男孩道：“差不多这个时候吧，比现在早点。可能又打麻将忘了时间吧。”说着咬咬牙，又骂了一句。
萧遥却本能地觉得不妙，便看向摩托车司机。
摩托车司机道：“我在麻将馆没见着他。”
“可能领了小鸡小鸭，又去了哪里吧。”小男孩说道。
可是萧遥看出，他自己都不信自己说的话。
萧遥觉得，两个孩子如此期盼沈华生，若迎来的是失望，估计受不了，当下就道：“我们刚上来，看到有人刚领了小鸡，在路上就卖给了别人。”
小男孩抿了抿嘴唇，露出有些惊慌的神色，但是他死命压下这惊慌，说道：“沈华生应该不会这样的。早上出门时，他答应过我和妹妹，说一定会领回来，如果不领回来，他以后就饿死。”
萧遥听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这时，小女孩忽然叫起来：“是爸爸回来了！”
的确是沈华生回来了，可是他的车上，没有一只鸡一只鸭。
小男孩脸色发白，问道：“鸡呢？你没领吗？”
沈华生煞有其事地道：“领了，不过这批鸡的质量不大好，病怏怏的，我怕养不活，托人卖了，为此特意在市场上找了好一会儿人。喏，卖了两百多块，小武拿10块，小文5块。”
一边说一边拿出一张十块钱一张五块钱，将其他的钱收好，然后分别递给兄妹俩。
小男孩一下子爆发了，将钱接过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谁要你的臭钱？我说过我想养鸡，你没空养不用你管，我和妹妹养，我每天放学跑回来喂鸡，不用麻烦你，你怎么能卖了！沈华生，你以后一定会不得好死的，我保证，我以后绝对不会养你！”
小女孩的眼中瞬间盈满了泪水，可是看了沈华生一眼，却不敢哭出来，只能带着难过和惧意无声地流着眼泪。
沈华生看了一眼萧遥和摩托车司机，似乎是觉得在外人面前被儿子这样大吼大叫失了面子，马上一巴掌抽向小男孩：“小兔崽子，你居然敢对你老子大吼大叫，别忘了，你是我儿子，是靠着我养的！”
小男孩猝不及防被打了一巴掌，小脸蛋瞬间红了，他捂住脸不作声，一双眼睛死死地等着沈华生，目光里带着深沉的恨意。
沈华生被看得发怵，也生气，就抬起手，又要一巴掌抽过去。
萧遥和摩托车司机连忙上前拦住他。
摩托车司机叫道：“沈华生，你儿子以后一准是有出息的，你打他，小心他以后不养你。”
小男孩道：“不管他怎么对我，我都绝对不会养他！这样的人渣，就不配过好日子！”
沈华生马上愤怒起来，大声叫着，骂小男孩是个白眼狼，他对他那么好还不知足，什么不用他干活，有活计都是叫妹妹干的，给零花钱也是多给他，他却这样不知好歹。
萧遥听得怒火中烧，见沈华生说着说着不敢动小男孩，就要伸手去扯小女孩，再也忍不住了，一拳打了出去：“你够了，拿孩子出气算什么事？”
沈华生看了看萧遥，说萧遥多管闲事。
萧遥没理会他，说道：“我告诉你，你再打他们任何一个，我先打你一顿，再去举报，说你领了扶贫补助的东西马上卖掉。我跟你说，我是外地人，我不怕得罪你！”
这样的人渣，就算她是本地人，也不怕得罪他！
沈华生也就是个窝里横，一听萧遥会举报自己，顿时不敢凶了。至于萧遥说打他的话，被他忽略了，他压根不相信萧遥能打赢自己。
萧遥随后又警告了沈华生一顿，并安抚好小兄妹，就和摩托车司机去下一家。
下一家的主人倒是打算自己养鸡的，一家人其乐融融，是萧遥见过的最和谐的意加了。
最后一家，就是九勇家了。
九勇的儿女都到城里去打暑假工了，只剩下他们病弱的母亲在家，这个女人脸色很是苍白，但一直在收拾，想将家里收拾好点。
被问及九勇什么时候回来，女人摇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说完又有些绝望地说道：“他回不回来，都没什么区别。不用说，扶贫的东西肯定被他卖掉了，他每次都卖的，我管不了他了。”
萧遥忍不住问她：“你就不考虑离婚吗？”
跟着九勇这样又懒又爱赌钱的男人过日子，还有什么趣味啊，不，不该说趣味，因为这东西，注定没有，应该问和这样的男人过日子，生活中会不会有亮色。
女人一脸不解地看向萧遥：“为什么要离婚？大家都是这样过的，再说，我们还有三个孩子呢，怎么能离婚？而且我身体不好，离婚了也没个依靠。”
萧遥觉得很憋屈，也觉得很悲哀。
或许，这个女人的选择，才是适合她的。
这时已经傍晚了，萧遥和摩托车司机又回到镇上，见九勇从麻将馆出来，买了几块钱的猪肉，就慢悠悠地骑车回家了，完全没有他卖了鸡骑车到镇上那股子激情。
萧遥看着他，想起那个病弱的女人，又叹了一口气。
这样的一对夫妻，用现代的三观，根本看不懂，提出的任何建议，也不适用。
或许，这个世界上，总有很多这样离不开却又彼此毫无感情的夫妻，一日一日地生活着，慢慢地，就把一辈子给熬过去了。
吃着饭的时候，萧遥问起摩托车司机，沈家小兄妹为什么不出去打暑假工。
摩托车司机说道：“他们妈妈脑子不怎么好，不看好，有可能会走丢。”
萧遥想想也是。
脑子不清楚，到处乱走，很容易有危险。
沈华生是不可能看着人的，所以只能小兄妹看着。此外，妹妹的脚有些不方便，沈华生又重男轻女，小男孩估计也是不放心的。
两人吃完饭，又去鱼虾蟹那里。
赌鱼虾蟹的人还在赌，一个个已经有些累了，但是看起来赌兴十足。
萧遥看了看，有几个是中午就在这里的，其中就包括张小花。
张小花此时在啃粽子，一边吃，一边看开的是鱼虾蟹中的哪一个。
萧遥看到，她另一只手上，紧紧地握着厚厚的一叠红票子，都是一百块的！
摩托车司机也看到了，不由得咋舌：“她运气很不错啊！这才一个下午就赢了这么多。”说着看了看其他人，见手上都拿着钱，忙从口袋里掏出钱，也挤了进去。
萧遥瞠目结舌，等摩托车司机赢了钱从里面挤出来，就问：“你怎么也赌？”
摩托车司机拿着两张一百块，笑得高兴：“小赌怡情，赌几把没什么。现在庄家运气不好，跟着多人买的，肯定能赚钱。”
说完站在旁边又看了几把，见大家还是赢的多，于是又挤了进去。
摩托车司机接连赌了四把，每把买一百块，都赢了！
他高兴坏了，特意挤出来把手上的红票子给萧遥看，并道：“庄家运气差，正是我们收割的时候，你要不要也赌几把？跟着我买，你今天给我的摩托车钱，一把就赢回来了。”
萧遥摇头婉拒，也劝他不要赌。
摩托车司机摆摆手，说道：“不碍事，我就玩几把！你横竖也要在这里看的，我正好趁机赚几斤猪肉回来吃。机会难得，买大一点才行！”
说着兴奋着脸挤了进去，砸了一千块在蟹上面，根本顾不上萧遥。
然而，这一次幸运女身没有再眷顾他。
这一次，一千块输了。
摩托车司机一脸肉疼地从里面出来，捶胸顿足：“怎么输了！本来赢好多的，差点一把就输光了。”
其他赌徒也输了，杀红了眼睛似的，马上又拿钱继续买。
摩托车司机咬咬牙，也挤进去。
半个小时后，天色暗下来，鱼虾蟹的档口开起了特地为晚场准备的大灯，把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四周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是偶尔有一两个下来吃宵夜的，从街道上走过。
摩托车司机将今天赢来的钱全输了出去，还输掉了五百块。
萧遥见他一脸肉疼，整个人似乎都忧郁了，道：“你早该住手的。”十赌九输，可不是说说而已。
摩托车司机心痛地说道：“你说得没错，我早该听你的，如果听你的，我起码能赢一千多块钱！一千多块钱啊！我得搭多少客才能赚回来！”
现在不但没赢，反而还输出了几百块。
萧遥道：“就当买个教训了。”
也只能这样了。
摩托车司机自己不是赌徒，所以并没有痴迷，忍住了不再赌。
可是接下来，他的心情一直很糟糕。
而张小花这位奇女子，一直赌到散场。
萧遥看了看时间，此时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
萧遥忍不住问张小花：“你肚子不饿吗？”
“吃了粽子了。”张小花笑着说道，“吃了就不饿了。你看着面生，是外地人吧？嫁到这里来的？”
萧遥见她表情轻松，说话时脸上带着笑意，看起来一副很好相处的样子，便道：“不是，我过来探亲的。”又问，“你赢了多少？”
张小花摇摇头：“没赢，输了几百块。”
萧遥有点惊讶：“我看你的表情似乎很轻松，一点也没看出赌输了的感觉。”
“赌钱嘛，有输有赢。”张小花很看得开，说完看向摩托车司机，“老张啊，你是她的熟人吗？什么时候回家，能不能顺便送我回去。”
摩托车司机老张看了看萧遥，说道：“我带她下来吃宵夜。”
“那我等你们吧，不急。”张小花说道。
萧遥有些无语，这还真是自来熟啊。
想起老张说张小花很容易借到钱，她觉得，还有一种原因时，张小花脸皮比较厚，人家不好意思不借。
老张见萧遥微微点头，只得也跟着点头。
萧遥趁机和张小花交谈起来，问起她赌钱的事。
张小花似乎并不觉得自己赌钱有什么，因此有问必答。
之后，萧遥和老张送张小花回家，在夜色里，也看得出张小花家是三层楼，挺大的，但是只有个空架子，没有装修，里头的家具也很简陋。
老张说道：“她家里出去打工的人不少，但是都爱赌，每年年底，大家手上都是光的。所以这房子，盖起来了两年多了，还装修不上。这房子盖子来，还是靠张小花娘家的兄弟介绍建筑工程包工，又在外地，她没法赌钱，一家被娘家兄弟看着，钱也被娘家兄弟收起来，才攒下来的。”

第284章
萧遥忍不住问：“那张小花的兄弟之后不管他们了吗？”
看这位兄弟也是肯为姐姐操心的,现在张小花重新赌博，重回过去的日子，显然是这位兄弟撂手不管了。
老张点头，说那位兄弟本来是想管姐姐和几个外甥的,可是这些没一个争气的，还在工程期间，就幺蛾子不断,加上还和姐夫大吵一架，所以一个工程结束之后，就再也不肯介绍了。
就连张小花大儿子的婚事，如果不是张小花这个热心的弟弟,也是娶不来的,因为张小花一家的口碑，远近闻名，坏得不能坏了,就没有人家愿意嫁进这个火坑的。
第二天,萧遥从小旅馆出来和老张继续走访，又从老张那里得知，张小花的小儿子欠了一万多网贷,人家打电话来要，他们一家人都推说没钱不肯给,人家打算寄律师函了。
萧遥早知道,即使她在报道裸贷和福利姬事件时,也涉及了网络贷款,这种网络贷款，还是会一直存在的，因为这种网络贷款，对一些人来说，是真的有需要的。贷款方也不好判断哪个有能力偿还，哪个没有。
她当初报道，不是希望杜绝网络贷款，只是希望，相关平台在管理时，能够更规范一些。
这一天，萧遥又跟着老张去接触更多的赌徒和赌档，在镇上看过麻将和鱼虾蟹之后，又去了某些村子。
农村的大部分人口现在都离开打工，留下来的，都是农闲无事想赌几把或者根本不肯出去工作整天沉迷赌博的懒汉们。
一些村子只有规模很小的赌博场所，还有个村子，则是远近闻名的赌博村，大家想赌得快乐点，赌大一点，气氛热闹一点，基本都去这个村子。
萧遥跟着老张去看，见一栋大楼，足够大的一楼几个房间，全是赌钱的，里头烟雾缭绕，还伴有众人激动的吆喝声和喝彩声，当然，也有赌输了一言不发的。
麻将有三桌，三公有两桌，五张一桌，斗牛好几桌，此外还有斗地主和锄大地，房间里挤满了人。
这栋大房子出口，有个小卖部，里面卖的都是烟酒和吃的，显然是为了来赌钱的人准备的。
从这个赌钱之风盛行的大楼里出来，萧遥左右看看，见四周的田野，有些是仍在耕种的，有的则已经丢荒了，她往山上看，见山上草木葱郁，倒看不出什么，就问老张：“现在是不是很多人都不耕田了？”
老张点头：“是啊，年轻的在外地打工，懒得耕田，有的根本不会，只有老人在家。但老人年纪大了，又要带孙子，也做不了什么。有些虽然四十来岁，也有精力，但觉得辛苦耕一造，还不如去打几天闲工。”
随后萧遥了解到，如果不是有人专门靠耕种卖稻谷过活，农田丢荒的情况会更严重。此外，除了农田，从前种非稻谷类农作物的山地，也大多数丢荒了，山上的草木也没什么人砍伐，上头的野生动物多了很多。
萧遥明白，退耕还林是社会发展的必然结果。
大家都用煤气灶了，从前砍柴担草回来烧火煮饭的日子，已经被淘汰了。至于农作物，像黄豆绿豆这样，几块钱一斤，谁还肯辛苦种一次收个一两斤？
出来经过当地大队也就是村子的办公大楼外面时，萧遥看到两个年轻女孩正一脸愤怒地从里头出来，一边走一边愤怒地道：“不年不节的，又不是周末，都这个点了还不肯上班，这些人也太懒了！”
“就是电视和网上说的懒政。什么时候，有人管一管这事就好了。不然来办件事，还得跑好几趟。”
老张也听到了，就笑着上前搭腔：“你们是想找大队办事的吧？上午来没人，一般周二周三下午过来，人应该在的。如果不在，你们到前面小铺子那里说一声，他们会帮你们打电话喊人回来的。”
两个年轻女孩谢过他，又不解地问：“他们这是有事吗？扶贫不是结束了吗？”
老张道：“倒不是扶贫，而是没什么事，人家不上班。”
两个女孩都很不爽：“拿着人民交税给发的工资，却又不肯为人民服务，怎么好意思叫人民公仆啊真是。”
一脸的愤愤然。
萧遥看得出，两个年轻女孩脸上还带着稚气，流露出来的锋芒毕露，正是高中时才有的锐气。
她又听了一阵，就听出，这两个女孩今年高中毕业，考上了理想大学，但是家里环境不好，想办一张贫困证明，届时申请助学贷款，可是为了办这张助学贷款，都已经跑两回了。两人没有车，都是靠走路来的。
萧遥忍不住跟着两人去小铺子看打电话结果，小铺子老板打通了电话，说有两个学生要办证件，问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老板挂了电话，看向两个年轻女孩：“村长下午要去碧水村喝喜酒，酒席大概三点多才开始，他最快也要大概四点多快五点回来。如果你们急，就五点左右过来，不急，就明天下午两点来。”
两个女孩都皱起了眉头。
现在才上午十点多，距离下午五点足有五个小时呢，怎么等得起？
可是不等，就得走路回家，然后再走路来一趟。
两个女生都很生气，而且还学不会社会人士的油滑，当场就不爽起来：“村干部怎么还这样啊，实在太过分了！”
“居然为了喝喜酒不上班，这什么人啊！”
老张却问老板：“我记得你们这大队队长没有亲戚再碧水村的啊。”
老板笑了：“是没有，但他是村长，下面的小寨子给面子，特意来请他去，他当然也会给面子的啊。”
萧遥在旁听得叹为观止，忍不住问道：“那他岂不是很多酒席？”
“那可不！”老板道：“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酒席都去的。你说那些，不懂事，或者得罪过他的，他怎么可能去嘛。”
萧遥和老张从小老板的铺子出来，见两个年轻女孩正在商量回她们的小学母校看看，想起自己曾经资助的北庄，来了兴趣，便跟着去。
老张很是不解：“你怎么什么都感兴趣啊。”
萧遥笑道：“实不相瞒，我也没想到，我居然看到什么都感兴趣。”
原本是只想报道扶贫和扶懒的，可是在这里待了两天，深入当地之后，才发现，农村的问题远不止这些，赌博成风、当地村委懒政，问题多得不行。
她作为记者，既然已经看到了，自然不会坐视不理的。
当初她去北庄，跟着老杨，可能因为她是来捐款盖希望小学的，老杨也是体制内的人，所以没带她认识真正的农村——她相信农村的问题，在很多地方的农村都有，北庄也不例外。
去过了小学，萧遥发现当地小学教学楼和篮球场及一些运动设施都有，因为国家拨款修缮过。
从小学出来，萧遥去当地村委。
当地村委是一栋四层大楼，说实话，在各种小洋楼的农村里，好似教师宿舍楼的村委大楼显得有些不够看，此时各所有房间的门都紧闭着，没有丝毫人气。
萧遥问：“这里平时有多少人上班的？”
“有八九个吧。但除了上面来了通知要办事，不然基本不会有人来上班的。”老张道。
萧遥点点头，和老张到处看。
她在这个镇上待了整整一个星期，到各个村子去走访，走访扶贫的问题，走访赌博成风的问题，走访当地村委懒政的问题，除了相关涉事人员，她还多做了一趟，采访这些人的邻居，以证实自己内容的可靠。
在走访这些问题时，她也发现，国家建设新农村的工程，其实一直在进行着。从镇上到村子里的乡道，全都是水泥路，从乡道进入各个小村寨的路，也都铺了水泥路，就连小溪，也都用水泥重新铺过，在铺设小溪时还将灌溉农田的通道给弄好了。
此外，一些示范村还有国家给盖的篮球场和活动中心。
各村子寨子的路口，都竖起了村寨的牌子，此外还盖了垃圾房，分可回收垃圾和不可回收垃圾。
一个星期后，萧遥去了另一个镇上，继续走访。
暑假差不多结束时，萧遥走完了两个省共七个贫困县城，走访的乡镇高达21个，拿到了最详细的数据，也是第一手数据。
由于走访过程中，她不适合拿出摄影机，所以拍摄的素材多数是小型监控拍下的视频和音频，照片只占比较少的一部分。
回到京城，萧遥马上撰稿，然后剪辑海量的视频素材。
本来，这些材料，可以写成一个报道，诸如农村的若干问题这样，可是这样的话，能引起的热议就不够大了，所以萧遥打算将之分开，让每个报道都有一个星期左右的讨论时间。
反正，她写稿和剪辑素材也是需要时间的，这样分配正好。
她回来第二天，容辞也出任务回来了，迫不及待地约她一起吃饭。
吃完饭，他还不肯放萧遥走，拉着她在京城出了名的商区逛街，说叫萧遥帮他挑几套衣服。
萧遥听了这要求笑道：“你穿的，都是比较贵的牌子吧，我未必认识，况且，就算认识，也不一定会挑衣服吧。”
再说，她顶着这样一张脸出门——虽然因为在农村带了很长时间，脸蛋真的被晒得没有以前白皙了，但是引人注目的功力还是不低的，和容辞逛街，很容易被认出来。
容辞道：“试着挑挑，我以后的衣服都由你负责了，你先熟悉熟悉，我不怕丢脸。”
萧遥听到“我以后的衣服都由你负责了”，心里颤了一下，忽然觉得未来很值得期待，听到后一句，忍不住笑着睨他一眼，“这么说，你其实并不信任我？”
容辞伸手握住她拧自己的手，笑道：“没有的事，我只是告诉你，我穿衣的下限无限低，让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萧遥抬眸，正好见他看过来的目光，当下点头：“那就去吧。”
她以为自己不大会挑衣服，因此一路上都在回忆自己在电视上看到的各国男星的照片和衣服，偏生她和原主从前都不大注意这个，能想起来的不多，又不好意思拿手机临阵查，只得想着，到时随机应变。
不想到了一家高端服装店，她进门之后看看容辞，又看看衣服，很快就挑出足足三套，让容辞进去试衣服。
在容辞穿着她挑的衣服出来，几个买衣服的女孩子首先叫好，眼睛黏在容辞身上根本舍不得移开。
萧遥也是眼前一亮，以便上前帮容辞理了理衣服，一边推他去照镜子，嘴上笑道：“看看，我的审美还不错吧？”
容辞看看镜子里的自己，又看看在自己身后含笑看着自己的萧遥，眸色和神色都柔和得不可思议，柔声说道：“大师级别。”
萧遥的眼神接触到他的目光，不知怎么，舍不得移开，目光和他在镜子里看了起来。
高逸轩陪梅若兮来逛街买衣服，他想买新的常服，本来是该让造型师选的，但是造型师喜欢炫酷的风格，和他喜欢淡雅一点的风格不一样，所以他请了梅若兮。
两人有说有笑进入服装店，都看到站在镜子前眼神绞着的一对璧人。
高逸轩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萧遥脸上的神色，是他过去从来没有见过的，那时萧遥喜欢他，可是为人精干强势，又吝于表达，所以他极少看到她眸中的爱意与温柔，只是从她后来一些激烈的行为以及舍不得挂断的行为，推断她对自己是真的喜欢。
他不喜欢这样的女子，所以他喜欢上梅若兮。
没有料到，萧遥在和他分开之后，和另一个男人呆在一起，居然露出了属于女性的柔美与羞涩。
梅若兮看着萧遥，神色有些复杂，想走，可这是高逸轩想来的品牌店，当下便看向高逸轩，这一看，心里就不舒服起来。
不管高逸轩心里在想什么，在她面前，看着另一个女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她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萧遥回神，才意识到自己和容辞在镜子里互相看呆了，忙移开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如果觉得这套不错，就试试另一套吧。”
容辞的嘴角翘起来，笑着应了一声，便进入试衣间了。
萧遥看着他进去的背影，愣了愣，想到他的耳朵又红了，心中的羞涩一下子没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高逸轩看到萧遥和容辞这样甜蜜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叫道：“萧遥——”
叫完，他就后悔了。
这样的情况下，他叫萧遥做什么呢？有什么用呢？
萧遥听到高逸轩的声音，笑着一边应一边回头：“高先生——”
高逸轩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虽然没有收起来，但是比之前淡了许多，而且他看得出，萧遥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因为看到的人不是心里想看的，没有办法维持脸上那种动人的笑。
高逸轩的心酸涩起来，干巴巴地问道：“你在帮容辞挑衣服啊？”
萧遥笑着点头。
高逸轩平时也算能说会道，可是此刻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点点头：“挺好的。”
萧遥点点头，见他似乎又没什么话要说了，就又去给容辞挑衣服。
这次，她转了一圈，没挑着衣服，挑了一双合适的鞋子。
不一会儿，又换过一身的容辞走了出来，再次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高逸轩听出，这衣服居然是萧遥挑的，不由得吃惊，也吃味，看向萧遥说道：“萧遥，原来你这么会挑衣服啊。”
从前萧遥是他未婚妻时，从来没有帮他挑过一次衣服！
一次都没有！
萧遥笑道：“还好，今天超常发挥了。”
这听在高逸轩耳朵里，就是因为对象是容辞，所以她挑衣服的天赋被激活了。
和他在一起，没有任何天赋。
高逸轩十分难受，脸上的妒意几乎压抑不住了，艰难地道：“是吗？我竟然不知道，你这么会挑衣服！从前也没见你超长发挥过一次！”
梅若兮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高逸轩这副样子，是因为什么，她哪里看不出来。
想到自己此时作为高逸轩的女伴，却在外人面前被无视了个彻底，而且高逸轩还为了另一个女人争风吃醋，她难受得想扭头就走。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这么做，不然明天估计就传遍了，当下暗中扯了扯高逸轩。
萧遥有些讶异地看向高逸轩，见了他脸上的表情，心中露出一丝不屑，从前原主着紧他，他不屑一顾，如今她对他毫无感觉，他反而吃起醋来，简直有病！
当下道：“对待不同的人，当然有不同的表示。”
因为这个人当初变心之后，对原主实在很不是东西，所以她故意要这样的话让他不爽。
高逸轩果然再次受到了重击，他死死地看着萧遥，见萧遥脸上早就没了笑意，眸中冷冷淡淡的，又难受得不行。
容辞伸手揽住萧遥的肩膀，看向高逸轩：“这位先生，你是不舒服吗？”
要不是打起来，对萧遥的名声有影响，他就揍他一顿了。
现在萧遥分明不想理他，他还过来说这些，恶心谁呢。
高逸轩见萧遥任由容辞揽着，看向容辞时脸上流露出柔情，心里再次难受得不行，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理智回来了几分，当下声音沙哑说道：
“抱歉，我今天拍戏入戏太深，还没走出来，精神状态不是很好，非常抱歉。”
说着转身就走，走出两步才想起梅若兮，忙回头叫她。
梅若兮觉得高逸轩还不如就这样走了呢，让她丢脸丢个彻底，从此和他划清界线。
不然一面听他说喜欢，一面被他追求，还得忍受他对前未婚妻念念不忘，心里可膈应可难受了。
离开了服装店，梅若兮一路沉默。
高逸轩此时理智全部回笼了，也意识到自己这样做让梅若兮不舒服，因此一脸歉意地道：“若兮，刚才，对不起。”
梅若兮淡淡地道：“没什么好对不起的。不过，逸轩，你如果还喜欢萧遥，可以考虑再去追求她。她从前很喜欢你，就算喜欢上了别人，但心里总归还有你的位置的。”
高逸轩目光一亮，很快想起萧遥和容辞站在镜子前时的脸色与眼神，苦笑着摇摇头：“不会的。萧遥这个人如何，我很清楚。”
她怎么还会喜欢他呢？
就算从前气他移情梅若兮时还抱有几分幻想，在被他骂，被他赶出高家的公寓大病一场差点死去，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
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混账事，高逸轩难受得不行。
梅若兮道：“可是你还喜欢她，这总不是办法啊。”
“不，怎么会呢，我没有喜欢她。”高逸轩下意识反驳。
梅若兮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
在她的目光下，高逸轩慢慢变得心虚，然后，移开了目光。
可是，心底却很不解。
他怎么可能喜欢萧遥呢？
在和萧遥决裂之后，他和萧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培养感情。
他怎么会喜欢她呢？
从前她还是他的未婚妻时，时有时间相处，他都没有动心，之后，没有时间相处，他怎么可能还动心呢？
梅若兮看着高逸轩这个神色，抿了抿唇，问道：“你还要买衣服吗？”
她历来对男子都无法冷酷无情，所以虽然心中很不快，但是也做不到就此不理会高逸轩。
高逸轩心神大乱，觉得若回家了，心里肯定还是胡思乱想的，还不如在外头买衣服，转移注意力，因此点点头，和梅若兮去了另一家店。
萧遥帮容辞挑了衣服后，又被容辞拉着去给她自己挑。
她忍不住道：“我工资不高，想买普通点的衣服。”
容辞则道：“没关系，用我的钱就行了。”说完见萧遥露出不虞的神色，就道，“我听说，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的男女朋友，男朋友都会上交自己的工资卡的，我也想给你，然后让你买买买。”
萧遥还是希望大家财政独立。
容辞道：“我们也可以独立啊，但是我是你男朋友，我喜欢你，爱你，我想把好的东西送给你啊。再说，断没有我穿牌子货，你随便买的，走，去买衣服。”
萧遥听他说得头头是道，只得跟着他去给自己挑了几套衣服。
刚回到家，萧遥就接到唐小姐的电话：“你看到网上的消息没有？内容是说西南好几个地方的扶贫工作没做好，导致很多人还是住摇摇欲坠的泥砖房子。这个报道，该不会和你报道的重合了吧？”
萧遥道：“我也打算报道扶贫，但也算不上重合。”说完谢过唐小姐，挂了电话就上网看这则报道。
这是邵记者写的，内容是西南某地虽然属于一线省份，但是却穷得可怕，在这个年头，居然还住在摇摇欲坠又漏水的旧房子。
此外，报道中受访的屋主表示，他们家每个月只能领几十块补助，以及国家扶贫援助发放的东西，其他时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可是这些，对他这样的家庭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在报道的最后，邵记者呼吁国家重视这个问题，听到这个村民的心声。
配着报道，萧遥还看到一张屋主的照片。
而且这个屋主很眼熟，正是被儿子恨着被女儿惧怕的沈华生！
不得不说，邵记者的照片拍得不错，照片里的沈华生目光含着热泪，已经不再年轻，有了沟壑的脸上，带出一条条纹路，仿佛都是被生活的刻刀一点点划出来的。
萧遥仔细看了看评论，看到很多人开始骂国家，并且“浑身发冷”“气得发抖”，要求有关部门出来给个说法。
还有很多人，则问这是哪里，有没有地址，说自己想捐款。
最后，则是各省人民的嘲讽了——虽然不在城市吧，但是他们也喜欢在论坛撕起来的。
“哈哈哈，说好的有钱省会呢，看看这穷人，穷得像什么样子？两个一线城市，不平衡一下贫困山区吗？”
萧遥正翻着评论，手机就响了，这次是黎记者打来的——她在电视台时，和黎记者没有互留电话号码，但是离开电视台时，黎记者特意找唐小姐要了她的号码，并和她联系过。
电话接通了，黎记者说道：“萧遥，你看到邵记者的报道了吗？看到了是吧？说起来，这事可能是我不对。之前你去了西南，邵记者跟我打听你的近况，我告诉他了，之后他也去了西南。我不知道，他报道的内容和你报道的内容会不会重合，不过这事，是我对不起你。”
萧遥听了有点吃惊，原来居然有这样的隐情吗？
她道：“这倒也没什么，就算是大家奔着同一个地方进行同一件事的采访，也能写不同的稿子。不过，以后他在打听我的事，你就不要说了吧。”
邵记者这个人，两面三刀，她并不喜欢，也不想与之有什么联系。
黎记者答应了，又再三说了抱歉，才挂了电话。
没过多久，邵记者的电话也打进来了。
他一开口就是道歉：“萧遥，我听唐女士说，咱们的报道可能重了，是不是真的？真的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去到那里，问过人，听他们说没见过你，又被沈华生拉着，所以才报道了他。我没对你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吧？”
萧遥道：“没什么。再说，就算报道重合了也不打紧，真实就行。”
“我这绝对是真实的。”邵记者说道，
“你不知道，这个沈华生有多惨，老婆的脑子不好，经常会走丢，一旦走丢，就得他拿钱去领回来。还有，他有两个孩子，都在读书，小女儿脚有点问题，也没钱就医。你说，国家老扶贫，怎么就扶出这样的人间悲剧来呢？”
萧遥问：“他就是这么跟你说的？你跟其他村民核实过吗？”
“那么老实巴交的汉子，不可能撒谎吧。”邵记者说道。
萧遥实在想不出沈华生哪里老实巴交了，尤其是发怒打自己孩子时，说凶神恶煞也不为过，和老实巴交完全没有关系。
挂了电话，萧遥马上坐在电脑前，打算熬夜把扶贫这篇稿子写完，争取第二天就报道。
由于她和唐小姐、毛千余新成立了公司，所以是打算按照节目一样，一期一期地报道出来的，虽然毛千余下周的报道已经出来了，但由于上周没有预告，所以临时更换也没什么。
萧遥熬夜写完一部分，第二天白天一直埋头剪辑，就连容辞提出一起吃午饭，也说没空。
容辞只得带着家里准备好的午餐过来，让萧遥在一旁吃饭喝汤，自己则坐在电脑前，根据她的要求进行视频剪辑。
之后两个人一起忙碌，终于在下午五点多，将视频剪辑出来。
两人见时间来不及了，因此饭也没吃，开始看剪辑的视频，看看有没有什么敏感问题。
容辞一边看，一边皱眉头：“这个问题的确很严峻，扶贫吧，等于扶懒，不扶贫吧，这些人又真的穷。不说别的，给钱或者给东西，起码能让这些人不剥削他们的家里人，也算侧面迂回让他的家里人好过点。”
萧遥点点头：“是啊。”这是她采访时，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这些人，扶贫吧，他们会越来越懒，但是不扶贫吧，他们对妻儿吸血，进一步压迫妻儿过温饱生活的空间。
容辞说道：“不过，国家有的是聪明人和智库，他们会想一个尽量两全其美的办法的，你是记者，只管真实报道就是。”说完又提起邵记者的报道，说道，“这个人，倒是爱报道假新闻哗众取宠。”
萧遥听出他语气里的不喜，就道：“我以前也是这样的。”
容辞听了，扭头直视她的双眼，说道：“可是我认识的那个萧遥，是知错能改的萧遥。她很能吃苦，她为了报道事实不怕艰辛。她聪明机智勇敢……”
萧遥听着听着笑了起来：“想不到我在你心里这么多优点。”
容辞见她言笑宴宴的，就伸手轻轻捏她的脸蛋：“或许，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两人看完了，马上直奔公司，将剪辑好的内容交给唐小姐，让唐小姐马上发出来。
公司的视频是主打网络播放的，因此在审核上比较轻松，又加上唐小姐有人脉，因此当晚八点，几乎没有审核，就在某个大网站播出了。
这个节目由于有萧遥存在，所以一开播，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接连几期节目下来，网友们觉得毛千余和唐小姐的报道也很棒，所以虽然没看到萧遥的报道，但也一直在追。
当晚，很多人没有打开视频观看最新一期节目，因为他们还在为邵记者报道里那个可怜的沈华生而愤怒，只想在各大论坛发帖讨论，无限扩散这个消息。
当然，也有人是准时观看节目的。
他们看到今晚报道的记者，居然是自己一直期盼的萧遥，顿时打了鸡血似的激动，马上暂停上厕所，将手机或电脑充满电——一切准备起来，这样就不用中途被迫去忙别的了。
唐小姐和视频网站的高层以为，萧遥的报道上线，观看人数将会涨一波，可是看到后台实时监测到的数据，都大吃一惊。
播放量不仅没有涨，还比上周低了很多，这个数据，说是暴跌也不过分。
网站高层对萧遥极具信心，当下安慰唐小姐：“没有提前宣传，而且大家也在讨论邵记者的报道，没空来看也正常。等今晚口碑扩散，大家知道萧遥报道，播放量一定会起来的。”
邵记者也是有人脉的，得知萧遥今晚开始报道她在西南的走访内容，便准时收看——他相信，以自己这报道的热度，萧遥是无法超越的了，但是，去看看自己碾压对方，也很治愈嘛。
邵记者看到熟悉的城市，一颗心跳了跳，觉得很不安。
因为，他报道的，也是这个城市。
之后再看到熟悉的镇中心，一颗心再次急跳起来。
这和他采访的，是同一个小镇啊！
会不会，报道的也是同一个人？
邵记者看着看着，见弹幕上有人问“为什么弹幕这么少这么冷清”，紧张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接着，是压抑不住的得意。
萧遥的报道这样冷清，根本没人看，这表示什么？表示萧遥在隔了几个月，热度已经不在了！
而且，他此刻是希望萧遥也报道沈华生的，毕竟报道相同的人物，却又不同的热度，才显出他的能力来。
届时他再发几条通稿，说自己的热度碾压萧遥的热度，相信自己马上将名扬全国。
这时，网友们也发现萧遥报道的地方，和邵记者报道的是一个地方了。
看着看着，大家看到沈华生家门口的小土路以及熟悉的家门口，确定两人报道的是同一个地方，采访的是同一个人，心里都涌上巨大的失望和难过。
他们希望看点新的内容，可是萧遥这个，分明就是邵记者的冷饭啊。
邵记者已经炒出热度了，萧遥再炒，有什么意思？
不少人忍不住跑去论坛发帖吐槽，说萧遥江郎才尽了，还说萧遥的团队是废物，根本不关注邵记者的新闻，居然放出报道同样一个人的视频来。
他们发完帖子，马上回去继续看视频，打算多截图来说明，让大家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失望，这么苛责，免得萧遥那些粉丝出来骂他们是黑子。
他们再看，看到的是一对正在削竹子的忙碌小兄妹，听到他们对未来的憧憬，鼻子顿时酸酸的。
这报道看起来，萧遥虽然像炒冷饭，但是似乎也炒出了不同的点，因为从小兄妹入手，真的很催泪。

第285章
在现代这个社会,大家的生活虽然不说大富大贵，随心所欲买买买，但是买个几百块的手机，给女儿买一条小裙子,还是可以做得到的。
而沈家这对小兄妹，却将之当成了憧憬，并且为此而努力,努力地削竹子围栏杆，希望凭借养鸡养鸭赚钱达成自己的愿望。
大家都看过邵记者的采访，所以知道，最后他们为之努力的结果,其实是一场空。
那些扶贫送来的小鸡小鸭,虽然都说有一斤多重了，很好养活，但沈家还是没能养好,不过几天功夫,就养死了。
网民们拿了纸巾，擦了擦眼角渗出的泪水，再次决定,一定要捐款，为这对可怜的小兄妹捐款。
正在这时,在邵记者的采访中没有出现的沈家小哥哥忽然道：“那你记得把钱藏起来,不然像你编织藤椅的钱一样,被沈华生给拿去花了。”
正在感性地抹眼泪的网友：“……”
等等,他们听到了什么？
他们一定听错了！
很多网友马上将将进度条往回拉，拉回了一点点，重新听，发现自己没听错。
顿时，大家都很惊愕，满心不解，马上发弹幕。
“这是怎么回事？沈华生不是说很爱自己的女儿吗？为什么连小妹妹自己编藤椅赚的钱都拿了？如果我没记错，她才十岁吧？十岁就要编藤椅自己赚钱了？赚到的，还被沈华生拿走了？！”
他们发完弹幕，迫不及待地往下看，因为心急，还特意调了1.5倍速。
很快，他们听到了摩托车司机的介绍。
之后是萧遥和小兄妹的谈话，当萧遥提起沈华生时，说到“爸爸”两个字时，被小男孩打断，说不是他的爸爸，是人渣，随后是对沈华生的各种控诉。
小男孩略显青涩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怨恨，让很多人都感觉不适。
怎么会这样？！
这个年龄段的孩子，为什么心中会充满了怨恨？而且连自己的父亲也不肯认？他说的是真的吗？
所有人一颗心都提了起来，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了，因此带着疑问看下去。
当看到被遮住脸的小男孩爆出，他妹妹脚跛了，不是生活艰难，是沈华生重男轻女不肯带去医院看才拖成这个样子的，若不是男孩的小叔回来带去医院，小妹妹的脚还不知道会如何呢。而沈华生没钱治女儿的脚，却有钱去赌！
网友们几乎气炸了，一边看一边疯狂刷弹幕怒骂！
“靠，还说爱自己的女儿，就是这样爱的吗？！还跟邵记者说扶贫领到的鸡鸭是因为养不好才养死了，这个人渣，明明是自己卖掉的！”
“我相信萧遥的报道，邵记者光明正大采访，这个人渣肯定要粉饰太平，可是萧遥是暗访，暗中拍摄的，人渣不知道有人拍摄，所以有什么说什么。”
“害女儿跛脚，居然还打孩子，这个又懒又挫又穷的人渣！”
“很好，亲口承认的重男轻女，人渣，应该人道毁灭！”
大家愤怒极了，简直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loser！
邵记者脸上的得意已经僵住了。
他以为，这次自己一定能碾压萧遥，没想到自己报道的内容，和萧遥报道的，居然南辕北辙。
在他的报道中，沈华生是个需要同情的可怜人，因为没有文化以及妻子脑子不好，所以日子过得不好。
可是在萧遥的报道中，沈华生是个懒惰的赌鬼，他穷，是因为他懒，不肯干活，好赌！
邵记者不用分析，都知道萧遥的报道才是真实的，自己应该被沈华生给涮了。
可是，网民们会相信他是被涮了吗？
网民们不相信，他们还没看完萧遥当晚的报道，只看了沈华生部分，就气得到处发帖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除了暴怒地唾骂沈华生，大部分是骂邵记者骗人，故意抹黑国家和公务员形象的。
邵记者心情沉重地看完了评论，心中不住地埋怨萧遥，人家都那么艰难了，为什么还要拆穿他？
不过他实在没有太多时间埋怨萧遥，因为一来，他得想好明天回去怎么面对领导，二来，也得给网友一个交代。
女朋友也在旁边帮邵记者骂萧遥，然后努力帮忙出主意：“要不就说，不同的角度，看到不同的一面？”
说萧遥摆拍，肯定不行的，因为这个暗访内容实在太真实了。
“你以为网友会信吗？这年头，那些网友一个个都跟私家侦探似的，根本忽悠不了！”邵记者说完，又翻了翻手机，烦躁地道：“很多老家是农村的出来现身说法了，说萧遥的报道很真实！”
言下之意，就是他的报道不真实了。
邵记者想了想，马上登录自己带V的微博，发文道歉，具体意思是，由于他不够严谨，没有仔细查证，所以被沈华生欺骗了，为此他很抱歉，特意发文对广大网友道歉，也对扶贫的所有工作人员说一声抱歉。
女朋友看到这条微博，忍不住问：“这样，会不会损害你的名誉？”
“危机公关处理原则大体的意思是，承认错误，并为此道歉。”邵记者说完，瞥了一眼自己脑袋空空的女朋友。
承认了，大家最多谴责他几句，看在他勇于认错的份上，就让这件事过去了——萧遥当初更丧心病狂，而且还没有道过歉，可真实的报道多了，网民们还不是原谅她了？
不承认的话，大家死死抓着不肯放，一直讨论，甚至挖他其他的黑料，届时可就好看了。如果牵连上电视台，那么他的职业生涯，就得就此终止了。
网民们在各大网站义愤填膺地声讨完沈华生，又向萧遥道歉，这才回去，继续看萧遥的报道。
各大论坛都被讨论萧遥报道的帖子给刷屏了，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使得他们怀着好奇心马上去看。此外，还有那些不知道今晚会报道萧遥的采访内容的人，得知是萧遥的采访，马上去看了。
视频网站的后台高层看到，随着各大论坛的讨论度高涨，这个节目的后台播放量也快速飞涨，很快甚至超过了当晚最红的一出电视剧！
对这个成绩，电视台高层十分无语。
他们是对萧遥寄予厚望，可是从来没有厚望到希望她的节目播放量比当晚最红的电视剧还要高啊！
想想萧遥那张脸，再想想她改邪归正之后的一系列报道，视频网站的高层们都有一种感觉——萧遥就是个bug！
网友们看完了视频，发现从走访的两省23镇来看——除了沈华生的例子是详细介绍，其他都是快速掠过的剪辑——农村扶贫工作弄得很不错，但就像大家说的那样，有真正贫困需要帮扶的，也有因为懒惰才需要扶贫的。
真扶贫和扶懒，两种现象都有，前者叫人揪心，后者则让人愤怒。
可是，诚如萧遥在报道中说的那样，如果不扶懒，这些懒汉的家里人，又该怎么办？他们都是老弱病残，要么还没到工作的年龄，要么就根本不适合工作，他们能怎么办？
一大片没钱不结婚的人再次发言，认为养不活孩子的，最好不要生，因为生下来是对孩子的不负责，国家就算帮扶也有限，孩子只能庸庸碌碌地过，很大程度上继续他们那懒汉父亲的命运。
看完视频，网友们充分肯定了国家的扶贫工作，体谅基层扶贫工作人员的艰苦，但是对扶贫和扶懒这两种截然不同的现象，则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萧遥的粉丝十分高兴，到处刷帖子：“我的女神怎么可能炒冷饭？她都是亲自去走访探查的，查到的内容都是有大量事实依据支撑的！”
也有网友不解，萧遥那张脸，走哪里都十分打眼，她是怎么在不引人注意的前提下，拍到这些视频的？
大家骂着沈华生的间隙，纷纷跑去萧遥的微博下面留言，为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和容辞在烤串，接到唐小姐和毛千余喜滋滋地打过来的电话，说播放量创下了新高，不仅碾压其他综艺节目，还力压当晚在播的电视剧。
得知这个好消息，萧遥很高兴，高兴的不是播放量高能赚钱，而是这件事将会有很大的影响力，不仅洗去邵记者之前的不真实报道，还能让大家热议这件事，从而迫使相关智库对扶贫工作展开讨论，商量出一个更可行的办法。
晚上回到家里，她洗漱完毕，躺在床上看网友们的弹幕评论，翻了一下，就去自己的微博，看到被网友们赞上了最上面的一条——她到底是怎么拍到这样真实的照片的。
萧遥笑了笑，回复道：“伪装成农妇就可以了。”
之后，不管网友们如何惊诧，如何嗷嗷叫着要看她伪装成农妇的照片，她都不理会了。
要知道，一旦伪装的样子曝光，她以后就没办法再暗访了。
其实，她现在这样回答，也担心以后引起别人的注意了——某个地方突然来了个眼生的农妇，大家肯定要怀疑是不是她的。
高逸轩看完萧遥回复“伪装成农妇就可以了。”这句话，久久都没有办法移开目光。
他看着看着，脑海里出现一个十分标致的农妇。
想到那样的萧遥，他心中涌上一股佩服，接着，又涌上一股惘然若失。
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萧遥。
封乔拿起画笔，画了一个标致的农妇，然后盯着农妇出神。
从前，他觉得萧遥心思太多，身上沾染了凡尘俗世的所有气息，以至于即使有一张好看的脸，整个人也是属于俗世的，带着经年的污垢，不像梅若兮，生活品质高，行事高雅，做的工作也带着有别于凡尘的雅致，是个表里如一干净高洁的人。
可是看着自己凭借想象画出来的农妇，他才明白，行走凡尘俗世，历经万丈红尘，掉落过泥淖里，却还是不改初心，爬起来重新坚持，才是真正的干净高洁。
第二天，已经因为邵记者的报道而捐款的人，都要求先退款，或者将钱暂时冻结。
不是他们舍不得那点钱，他们是担心，这笔钱到了沈华生手中，被他拿去赌了，根本帮不上沈家小兄妹——捐款的，有很多是工薪阶层，他们的钱也是上班通过体力或者脑力赚到的，可不愿意被沈华生拿去赌钱。
萧遥看到这个问题，便关注了一下，见大家提议当地政府管束，账目须公开，并不觉得合适。
就算当地政府官员可靠，也不能确定钱就花在沈家小兄妹身上啊。
两个小孩子拿了钱，回家被沈华生抢走了，又或者，被沈华生胁迫去拿钱给他花，谁知道？
农村的人大多数像老张说的那样，大家都是近邻，朝不见晚见的，怎么好意思举报？
不过，她清楚自己的影响力，目前也拿不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因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此事被讨论了好几天，热度才慢慢退消，可是该关注的官媒和相关部门，也都关注了。
此时，外网有人截取了萧遥拍摄视频中关于基层扶贫的内容上传，并特意点明，这是萧遥不属于记者而是带着政治色彩的证据。
如果萧遥真的是无国界记者，为什么要帮华国基层公务员唱赞歌，赞扬他们扶贫工作做得好？
由于山姆国发力，不少记者对萧遥也颇有微词。
由于号称民主自由的油管等所有有名气的外网十年如一日地报道抹黑华国，所以在很多记者心目中，华国是个黑暗的地方，所以，他们对萧遥报道的，华国居然有如此人性化的一面深表怀疑。
萧遥在出席自己代言某个品牌的站台活动时，被记者采访，问到国外记者对自己的质疑时，笑着回道：“你确定，质疑我的，真的是记者吗？”
那记者马上反问：“为什么这样问？”
萧遥道：“因为真正的记者，虽然会质疑我，但是他们更会亲自做调查，以确定我是否值得怀疑。”
“说得好！”
在记者外层围得水泄不通的粉丝们，马上用力鼓掌。
就是啊，外国的人常年看抹黑华国的报道，被洗脑而不自知，反而质疑真实报道的萧遥，这算哪门子记者啊！
同是记者，看看我们萧遥，她亲自到建筑工地板砖提水泥扎铁的，这才是有怀疑精神的记者！
这个回答被传到国外，有求真精神的记者，马上拟定行程准备出发，来看看真正的华国农村是怎样的。
而那些常年被洗脑而不自知的记者，则对此冷嘲热讽：
“华国到底如何，我们比萧小姐清楚很多。她整日看华国新闻，被华国新闻洗脑，又知道什么？说不准，她就是华国官方的记者，所以才一力吹捧扶贫的工作人员。”
华国有海外党，还有一大群翻墙党，当即就出去评论了这一类的评论，并且和他们撕了起来。
华国网友大多数从小听过国骂，又有地方骂人的话，加上上网之后互通有无学到的新骂法，在粉圈女孩空瓶的模式下，直接碾压了很多外国友人。
外国友人不得不关闭评论，即使不关闭，回骂的唯一一句，也是你们有墙，你们不自由。
对此，华国网友纷纷哈哈笑着表示，墙是保护你们的，要是没有墙，我们华国网友能撕了你们。
由于这次有一周的时间剪辑和整理底稿，所以这一期的报道就不像上次那么仓促，萧遥甚至还让唐小姐拿去送审。
到了晚上，这一期报道准时播出。
视频网站的高层照例笑得合不拢嘴，因为播放量还是奇高无比。
当然，他一点也不好奇，因为他自己也跟着看，并看得津津有味。
萧遥选取赌博的例子，全都很有说服力，仿佛在展示伦理悲剧，让许多喜欢讨论伦理以及有猎奇心理的人，都觉得好看。
沉迷赌博不肯工作，甚至卖掉刚拿到的扶贫用品，从个人小赌怡情玩几把，到村子里弄了个赌博大楼大家跟住在里面似的赌，基本上展示了广大农村沉迷赌博的现状。
当然，也有非贫困户，甚至有一些有钱人，因为赌博而债台高筑，最终失去了原先的生活，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赌博就像一只巨兽，无情地张口，将来到它领地的人无情吞噬。
这一次的报道，同样有很多老家是农村的网友出来现身说法，表示自己老家就是这样，小的赌几块，大的几千几万乃至十几万，就这样在极短的赌博时间内，全都化为乌有。
有人是拿出一辈子的积蓄，有人是在外地打工一年，回来过个年就输光——就像报道中有人在和萧遥交谈时承认的那样，如果不是想着过年要带钱回来赌几把，他们根本就不会存钱！
当地的政府不是不管，而是想管也没办法管，因为赌的人多了，随便给派出所附近的人家点钱，叫人家时刻留意，看到派出所出动就打电话通知，基本上就抓不到了。
这个视频播出之后，同样引起了广大的反响。
因为这个问题，在农村几乎泛滥成灾了。
同样地，这个视频又被剪辑了一部分放到外网，证明萧遥一直在讴歌当地政府，认为农村问题不少，但都是农民自找的，当地官员根本管不过来。
对这种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人，萧遥压根懒得理会。
粉丝和知道农村就是这个样子的网友们，再次跑到外网撕了起来。
第三周，萧遥报道的，是农村村委懒政的问题。
除了上头分派了任务需要行动起来，例如基层扶贫这类工作，其他时候，村委很多工作人员一周最多上两天班，村委大门经常紧锁。
经了解，由于农村事务比较少，纠纷也不算多，其实不用所有人每天上班的，但每天都需要留一人在村委大楼值班，以应对任何突发的纠纷或者事务。
可是在萧遥的报道中，23个镇，抽样调查，只有2个村子的村委是遵循这个规定的，其他的，基本就和萧遥到达的第一个村子那样，大门紧锁，全靠电话联系。村长作为村子里地位最高的人，经常受邀去喝喜酒，把喝喜酒放在了工作前。
这个报道看起来不像上两个报道那样，充满了伦理矛盾和悲剧，所以显得平淡了很多。
可是这个报道，却戳中了很多老家是农村的网友的心——他们在外地，有时要回家办理某个证明，或者需要拜托家里人办，经常得跑好几趟，就因为村委经常不上班。
萧遥的这个报道，实在太真实了！
收钱办事的八千们一看，马上到处扩散，并且马上搬到了外网。
外网某些势力确信，萧遥不是个记者，她是华国官方的人，所以才一直和山姆国作对，最近接连的两个新闻，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这次看到新闻之后，连内容也没看就先加上个标题，说这是萧遥是华国官方代言人的又一力证！
记者无国界组织的记者们本来也怀疑萧遥是这样的人了，因此想多看几个视频验证，看到这个标题之后，马上点进去看。
这一看，顿时都无语得要死。
当然，他们也确信，是有人在外网故意抹黑萧遥的，不然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没看内容，就这么改个标题放上来吧。
等到山姆国某些势力意识到出错了，连忙删除视频并改正标题，可是已经迟了，这个视频已经被传得到处都是了。
记者无国界组织的大部分成员看完这个报道，隔空对萧遥喊话，问她有时报道利于华国政府，有时又揭露华国政府不好的一面，是因为什么。
喊话的记者不少，因此萧遥在接受采访时，特意回答：“因为真实。好的我要报道，不好的也要报道。我相信，这是一个记者的操守。”
此话赢得了大部分记者无国界组织的记者人士的认同，尤其有几个特别敢于发声的人，更是将萧遥引以为知己。
他们作为清醒的记者，其实知道，西方国家一直对华国进行舆论围堵，一旦萧遥报道利于华国的消息，一定会被抹黑的，想必萧遥也知道，可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报道，这就表示，她如同她所说，是个真记者！
她报道的，是真实。
不管是为她的祖国唱赞歌，还是抨击她的祖国，她都是真实的，没有人能动摇她的决定。
正在这时，来华国走访的记者，也拿到了第一手资料，并在外网公布，证实萧遥的报道是真实的！
这些记者的报道，让记者无国界组织的大部分记者更相信萧遥。
这么一来，外网再有记者出来抹黑萧遥，就被那几个特别敢于发声，在国际上有一定名气的记者冷嘲热讽了，有的甚至直接怼他们没有独立思考能力，没有调查采访能力，只会人云亦云！
萧遥的最后一期报道，是新农村建设问题。
这个问题播出之后，同样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因为这是真实发生的，是身在农村的认都能感受到的。
在最后一期报道正在讨论得如火如荼时，萧遥又接了两个代言，然后将除了报道收入之外的所有代言费，全都投放到农村资助学生读书了。
因为想要真正帮助到想要读书的人，所以萧遥经过一番认真的思考，想出了一个办法。
她带了律师，专门抽空去了一趟曾经走访过那些乡镇，将每个学生入学的书费和住宿费等计算清楚，再根据资助人数，直接将钱给到学校，届时学生直接来学校上学就可以了。
当地学校一则感谢萧遥愿意资助，二则也认为，萧遥这人惹不起，所以答应得很爽快，而且赌咒发誓说学校一定不会贪墨学生的一分一毫。
萧遥笑道：“我相信大家都是为了孩子好。”临走前，又叮嘱学校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学校对她这个要求很不解，觉得自己真的不懂美人的想法，明明做好事，公开了能带动更多人一起做，还能获得好名声，她为什么不肯公开呢？
不过萧遥不说，且行色匆匆，他们也就不多问了。
萧遥资助的大头，其实是高中学校。
现在小学和初中是义务教育，免除了学费杂费等等，只需要交钱买书就可以了，所以她的支出不大。
高中不是义务教育，一切都是收费的，而且费用对乡村来说，十分不便宜，往往有孩子即使考上了重点学校，也没钱上学，只能怀着遗憾的心，离开校园，进入社会。
这次，她同样资助了当初走访时觉得需要资助的学生。
当然，她是匿名资助的，只有校方知道是她资助的，学生并不知道，只知道有人资助他们读高中，考大学，如果他们考上的大学达到资助要求，那位好心人会继续资助。
这23个乡镇的村委们以及市委领导们，也有知道萧遥再次到来的，一个个不说报仇了，全都夹起尾巴做人，生怕又被萧遥报道了什么——上次萧遥报道过农村懒政问题后，有的人就被开除了！
因为这样的事，上面总得有点表示的，一些表现特别差的，就被逮住了。
除此之外，他们这些村委每天的出勤变得异常严格，上面时不时有巡察组来巡查，好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爱喝喜酒的村长下台了，提起萧遥，总是忿忿不平的，认为如果不是她报道，一切都好好的。
他们是爱喝喜酒，可是并没有耽误事啊，每次都留了电话号码，在有人需要办事时，只是推迟了点时间回来而已，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萧遥就是狗抓耗子多管闲事。
可是隐约听人提起，萧遥来资助学生，他们却没有人敢去找萧遥算账。
萧遥是请假办事的，让得很多势力很多机构人心惶惶，猜想她此刻是不是伪装起来，在自己的行业内进行调查，准备揭穿自己行业的黑幕。
一时之间，各行各业在招聘时都特别小心，在看到陌生人来访时，也特别注意，全都查验身份证，确保不是萧遥！
萧遥从毛千余和唐小姐乃至其他熟悉的人知道这件事，有点哭笑不得。
想不到，她居然已经杀出了赫赫威名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由于办了公司，需要每一期都有内容，所以萧遥的日子再次过得忙碌起来。
读书、工作、约会，几乎占了她的大部分时间。
然而这种日子并不难过，反而特别充实。
萧遥的报道，虽然也不是期期引起全社会性的讨论，但是热度一直很高，那些曾经因为她报道假新闻对她冷嘲热讽的人，不知不觉，都打从心底里相信，她是真的改过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勤勤恳恳地报道，认真地调查，而且在调查中，没有夹带私货，报道出来时，只是客观报道，没有妄加揣测，也没有加入自己带倾向性的评论。
由于报道质量高，热度也高，这个节目，很快被视频网站作为最佳节目推荐。
而中央电视台，有时也会直接转播适合的报道。
这是十分难得的殊荣。
在萧遥毕业那年，这个节目，直接被中央电视台买了版权进行播放，是每一期都播放！
各大电视台的高层看见，悔青了肠子。
在萧遥落魄的时候，他们怎么就那么傻，居然没有抱上大腿呢！
如果抱上了，萧遥这个人，绝对是电视台的王牌啊，她报道的节目，绝对是金字招牌啊！
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这些人吐血的心情。
毕业这一年夏天，容辞求婚。
萧遥直视着他的眼眸：“我还想去撬动一座山，等我报道完这个，我再嫁给你。”
容辞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又摸摸她在夏日明晃晃的日头下显得发白的脸蛋，点点头：“好。”
她要做什么，要报道什么，他总是全力支持的。
萧遥笑道：“恐怕还得你来配合一下。”
容辞这下是真吃惊了：“竟然还需要我的配合？”
萧遥含笑点头，凑到耳旁说了起来。
容辞听完，眉头拢在一起，皱得死紧，一脸严肃和不认同：“不行，这样太伤身了！”
萧遥却一脸坚持：“你放心，我会尽量控制好的。”
她一番软语，容辞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
各行各业全都空前紧张起来，因为萧遥毕业了，她在哪里，就不那么容易被人察觉了，他们也就没有办法根据她没有上学来猜测她是不是又去暗访什么了。
有人总结萧遥过去的报道，认为他相对关心社会民生，所以这方面的行业，最容易被萧遥盯上。
又过了一年，A市某连锁房地产商的售楼部来了一个胖乎乎脸上带着淡淡痘印的女人。
虽然这女人脸上带着痘印，但是五官着实好看，有那么点像萧遥，而且那痘印如果化浓妆，就看不出来了。
此外这女人很会说话，很能揣测人的心思，面试官在面试她时，发现她在售楼方面很有天赋，能轻易说动人心，所以，在查过她的证件，确定她不是萧遥，就将她招进了售楼部，当作骨干培养。
这位叫刘萝的旁女人的确是天生干这一行的，接受培训时，进步得很快，在其他人还在培训中期，她就已经出师了，可以直接去售楼了。
但是主管爱才，决定还是让她多培训一段时间，省得根基不稳，影响业绩。
又培训了一个月，主管认为，刘萝绝对可以出师了。
但是，该要求的，主管还是语重心长地要求：“咱们售楼部，不说都是俊男美女，但大多数都是比较清爽干净的男生女生。你这个体型，现在已经是极限了，以后要节食，别继续胖下去了。太胖的话，会影响公司门面的。”
刘萝点点头，转眼就跟另一个同事吐槽主管管得多。
这同事很快将她的吐槽告诉主管，主管气得浑身发抖，觉得自己一片好心，刘萝居然当成了驴肝肺，因此便决定，从此不再管刘萝了。
就是别人问起，也十分不爽，充分表现了自己对刘萝的态度。
上司的态度，往往决定了很多员工的态度。
主管不爽刘萝，售楼部其他的人，针对刘萝的人就不少。
然而刘萝着实了得，作为新手进入售楼部正式干活，不过一个星期，就卖出了四套房！
这个成绩震惊了整个售楼部！
同事们觉得十分奇怪，当然也十分羡慕，因此纷纷暗中打听或者假装同路，跟着带客户去看楼的刘萝，想知道她是怎么做的，然而跟了一圈，发现刘萝那些手段，就是售楼部教的手段，并没有什么不同。
什么我们这里楼盘还剩下三套房，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你不买的话，很快就被人买走了，当然，这楼盘的优点前面已经说过了，此时是告诉买房的人，房子很抢手。
给买房的人这么暗示过后，刘萝就带他们去看房。
第一天，看三套房，看出买房的人最喜欢的房子是哪个，次喜欢的又是哪个，在买房的人第二次来看时，就谎称次喜欢的房子已经被卖出去了，并出示文件——其实售楼部内部搞的，实际上并没有卖给真正的业主。
这么一来，买房的人觉得，哎呀，真的好抢手呀，这地段真的不错，各方面的设施也符合条件，如果我今天不买，明天又被人买走了，我上哪儿哭去？
买！赶紧买！
于是一套房就成交了。
售楼部的同事表示，他们也是这么干的，有时还给低价呢，怎么就卖得没刘萝这样快？
大家不解，放弃了原先对刘萝的针对，纷纷和她交好，套近乎，问她还有没有什么卖房的秘诀。
刘萝摇着头表示没有，说自己就是按照培训的操作的，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卖得特别快，被问得多了，就摸摸她那张胖脸，一脸认真地说，可能是因为她和蔼可亲，看着就是个忠厚老实的。
众人想起她背后吐槽主管的话，都在心里暗唾。
你这也叫忠厚老实？得过主管的帮助，却在背后吐槽主管，简直不要脸好吗？
可是仔细想想，刘萝除了吐槽主管那一次，和同事的交流一直不错，而且也肯帮人，说话也爽快，其实是个非常好相处的人。
再加上她长得胖乎乎的，一张脸蛋上全是肉肉，看着软乎乎的，还经常带笑，让人看了，就觉得她好相处。
或许，真的是因为她看起来和蔼可亲？
所有同事看看刘萝的体型，最终还是觉得，自己不要这和蔼可亲了。
胖到这个程度，到时怎么减得下来啊！
而此时，售楼部新来的高层钱先生，注意上了刘萝。
他觉得这个叫刘萝的，真的挺像萧遥的！

第286章
钱先生没有打草惊蛇,而是先找来萧遥入职时提交的证件，全都仔细看过并托人查过，见都是真的，一颗心还是没有放下来。
他借着工作的便利,不时偶遇刘萝，跟她说话，并不着痕迹地套话。
可是套了半个月,他也没套出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这时，他有点动摇了。
就算是专业的心理医生，在面对套话时，也会不小心说漏嘴吧？可是刘萝完全没有,这是不是证明,她其实没有问题？
可是想到萧遥可怕的影响力，他却不敢掉以轻心，在某次吃饭时和张董事的公子正好碰上,便跟张公子说了自己的怀疑。
张公子听了,也严肃起来，忙道：“如果是真的那可不妙，有照片吗？我先看看。”
从前萧遥臭名昭著时,他见过萧遥一次，害勾搭过的,只是没成功,但是这不妨碍他能通过动作神态认出萧遥。
钱先生马上拿出手机将刘萝的照片给张公子看。
张公子看了看,又放大了仔细研究,半晌才说道：“看五官，的确有那么点像，但胖了那么多，看不出真正的底子。”
旁边一个花蝴蝶似的男人凑过来看了看，一下子笑了起来：“这怎么可能是萧遥啊！”
“你怎么这么肯定？”张公子看向自己的好友，“你也见过萧遥？”
钱先生忙也看向花蝴蝶。
花蝴蝶笑道：“根本不用见过，只需要想想就知道不可能。这个世界上，但凡女人，就没有不对自己的身材有要求的。你相信，那样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会增肥，还弄出了痘印吗？”
张公子摇摇头，说道：“若说是别人，那还不可能，可如果是萧遥，到也不奇怪。你想想，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可是去做过建筑小工在，还扛60斤的包，现实中，有哪个美女敢做？萧遥就跟别人不一样。”
花蝴蝶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去建筑工地做小工扛包，只是一时的，喜欢她的人也看不见，只要干完，就可以重新变回光鲜亮丽的样子，大不了多去保养几次，脸蛋就恢复了。”
他说得头头是道，“可是长胖和脸上有痘印，那能一样吗？首先，减肥不知要多久，其次，痘印简直就是灾难，根本消除不了。你想想，萧遥是容辞那样顶级红贵的女朋友，能上位靠的就是那张脸，她敢糟蹋？要是容辞找她约会，她敢顶着发胖的身材和痘印去？”
钱先生深以为然：“这倒也是。不说肥胖了，就是身材刚开始走样，脸蛋刚开始有痘印，容辞估计就要分手了。”
女为悦己者容，不是开玩笑的。
而身为男人，他也很清楚，男人对一个女人的要求。
最重要最关键的一点是，视觉上就得满意，包括脸蛋和身材，内在什么的，倒不是那么重要，相处时温柔小意让人舒服，才是他们想要的内在。
张公子也被说服了，他交过的女朋友，为了保持身材和让脸蛋好看，每天没少折腾。
钱先生想了想，又从手机弄了个视频出来：“为了保险起见，我还拍了刘萝工作时的一个短视频，张公子见过萧遥，不如看看？”
张公子马上点点头，拿过手机看视频。
他看了两次，直接摇头：“她不是萧遥。萧遥的动作神态不是这样的，她这样，不自觉地含胸，脸上的笑容不大自信，是心中自卑的人才有的动作，想来从青春期就肥胖，所以有些自卑心理的。”
大家听了，想起萧遥接受采访时的样子，身姿笔挺，脸上带着自信的淡然和温和，和这个胖乎乎的刘萝完全不一样。
当下，心中怀疑尽消。
不过，钱先生毕竟是老江湖，在相信了之后，还是跟张公子道：
“道理上说得过去，可是不确认一下，总觉得不放心。麻烦张公子将这事和令尊提一句，暗中查一下。这事，本来该我来做的，可我这门第，根本就没有门路查得到容辞，还得靠张公子和张董事。”
张公子一则被拍马屁拍得舒服，二则也担心真是萧遥，因此点点头，回头跟张董事说了之后，自己也跟朋友打听。
他很快从朋友那里看到萧遥和容辞在北疆赏景时的照片，照片中萧遥身材苗条，脸蛋一如既往的容光焕发，和容辞郎才女貌，端的般配无比。
现下正是秋天，这照片也是秋天拍的，也就是说萧遥还是那个萧遥，绝对没有胖成了刘萝。
其实想想也是，萧遥都要嫁入顶级红贵容家了，怎么可能为了弄个新闻而折腾自己？简直得不偿失好么！
不管她在事业上的成就有多大，都比不上嫁入能带给她一生富贵和荣耀的容家啊，她那么聪明的一个女人，还曾经号称食人花，怎么可能为了事业而糟蹋自己，丧失有可能嫁入容家的机会？
张公子安心了，再从父亲那里知道，父亲的朋友最近在北疆见过容辞，就更放心了。
容辞和萧遥，这阵子果然在北疆游玩！
钱先生从张董事那里知道容辞的行踪，又见过容辞和萧遥的照片，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之后他再看刘萝，就觉得并不是那么像了。
萧遥是天上的明月，刘萝，只是地上一只胖灯泡而已。
他当初也是瞎了眼，跟惊弓之鸟似的，才会胡乱怀疑，认为刘萝就是萧遥。
钱先生摒弃了心中的怀疑，再看这个叫刘萝的员工，就发现，这个员工的业绩真的很强。
她正式开始售楼，才一个月的功夫，可是做出来的业绩，已经等于别人三个月了！
这优秀的劲儿，倒有些像萧遥。
由于业绩十分优秀，刘萝的人缘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售楼部的其他帅哥美女受不住诱惑，找萧遥帮忙售楼，他们愿意给她分成，当然，为了不得罪主管，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
只是这种事，做得多了，总是会露出形迹的。
起初大家担心主管心中不爽，给他们穿小鞋，可是见主管虽然知道了，也就摆摆脸色，并没有真正做什么，慢慢地就肆无忌惮地找刘萝帮忙了。
一来二去，大家对刘萝的排斥，就完全没有了。
一则，刘萝帮了他们的大忙，二则，刘萝这人真的像她说的那样，忠厚老实，和蔼可亲。
主管是很不爽刘萝的，可是想到刘萝是自己慧眼识珠一手培养出来的，心中又觉得十分痛快和自傲。
她没有看错人，这个人的能力真的很强，就是人品不怎么好。
因此，在一期的房子售完之后，售楼部暂时放假，主管需要推荐三个人到另一个城市的售楼中心，他认真考虑过之后，推荐的人就包括了刘萝。
被上司钱先生问起，主管就说道：“人是有些白眼狼，但是能力真的不错。用得好了，这是一柄利剑。”
钱先生想到刘萝优秀的成绩，点了点头。
转眼三个月过去，刘萝凭借其特别出色的亲和力卖出了最多的房子，接连三个月成为销售冠军，名扬整个公司！
刘萝感受到了公司对自己的厚爱，奖励点比别人高，而且项目部的抽成也降低，这么一来，她卖出一套价格为300万的房子，提成就超过三万块。
这只是一套房子，她一个月最多卖出19套，收入就非常可观了。
因为这个，刘萝的人员更好了，一个月卖不出一套，只能靠底薪度日的同事，恨不得叫刘萝爷爷奶奶，让她帮着卖几套，然后提成对半分——这样一来，他们总算有些收入了。
刘萝这人好说话，别人拜托帮忙就帮了，给多少分成并不放在心上。
但是大家都还想着以后呢，所以该给她的一点都没少。
分了钱给她，再算一下她的工资，同事们都努力劝她去减肥：“你这个收入，办一张健身卡，每天去锻炼，一定能瘦下来的。到时有钱又有貌，很快就交上男朋友了。”
刘萝摇摇头：“我主要是馋，管不住自己的嘴，总想吃肉。”言下之意，就是不打算减肥了。
同事中，也有帅哥开始向她献殷勤。
女同事连忙劝她：“别考虑他，当初你一来，他偷偷跟我们吐槽，说你这么胖，要是业绩不好存不了钱，肯定没有男人要。”
大家一来是看不惯这个男同事先前嘲讽人，在人有钱了，就来追求的做派，二来，觉得刘萝这人，是值得相交的朋友，所以愿意和她交心说真话。
刘萝自然不会考虑男同事的，对男同事的殷勤追求，假装看不懂。
她算了一下售楼部的楼盘，发现虽然自己卖得多，但是房子并没有卖完，空置率大概在35%左右——这个成绩已经算不错了，在别的楼盘，空置率更高。
刘萝了解了一下，才知道这些楼被当作了二手房来处理，装修好，到时转手一卖，赚到的钱比一手房还要多一些。
此外，她还发现自己卖出的房，有那么几套是写几个人名字的，那些名字姓氏都不大一样，后来了解多了，才知道，这就是单个的炒房客——大家凑钱给首付买楼，等到楼价涨到自己的心理价位，马上转手卖出，大赚一笔。
除此之外，还有真正的炒房团。
这些大户屯下好几套房子，装修了就放着，届时当作二手房卖出去，也能大赚。
张董事准备进军二线城市的楼盘，见儿子年纪差不多了，需要历练历练，因此决定派儿子去练手。
当然，该怎么做，他事先一一教过，只要儿子按照他的策略走，这事出不了岔子。
张公子踌躇满志地想做出成绩，但是想到自己从小被人捧惯了，小城市的官员说话没办法低声下气，因此准备出发前，让朋友给推荐几个美女，打算到时使美人计。
当然，拿钱贿赂也是少不了的，这还是老头子叮嘱的。
美女准备好了，钱准备好了，花蝴蝶笑着问：“你们售楼部有个叫刘萝的，瘦下来没有？像不像萧遥啊？”
“没有。”张公子道，“才半年时间，哪能那么快啊。”
花蝴蝶眼睛一亮：“你居然时刻关注着她吗？该不会跟我打一样的主意吧？”
五官长相有那么几分像萧遥，瘦下来估计就更像了，他睡不到萧遥那样的大美人，睡个长得像的，过过干瘾也好。
张公子翻白眼：“说什么呢。我知道她，纯粹是因为，这是一朵奇葩！进入售楼部才半年，月月拿销售冠军，有时一个月卖出的房子，等于其他楼盘一个月的总和。我爸是董事，没少提起她，说就是董事局的其他人，也知道她。”
花蝴蝶顿时惊讶了：“居然这么流弊吗？她是怎么做到的？该不会是因为长得像萧遥吧？”
“不是。”张公子说道，“我爸等董事局和公司高层分析过，一来她胖乎乎的，让人容易有好感，二来她长相不错，看着讨喜，三来她是很认真做功课的，房主问的问题，都能回答得头头是道，第四嘛，就是她的服务态度很好了，在细节上很拉好感。”
花蝴蝶几个叹为观止，感慨了一番，花蝴蝶忽然道：“你不是担心自己口才不够好，没办法放低态度吗？叫上她不就行了嘛，这就是个现成的流弊人物。”
张公子眼睛一亮，当晚回去就联系钱先生，决定带上刘萝出来公干。
钱先生听了有些犹豫：“她没经过培训，只怕做不好。”
“不碍事，她要做的不多，背熟我提供的资料，到时帮忙好好说话就行了。”张公子说道。
钱先生没有办法和张公子对着干，再一想，如果刘萝真能办事，他在张公子和张董事那里更有面子，当下就答应了。
张公子临出发前，叫上了损友花蝴蝶。
花蝴蝶看到队伍里有刘萝，顿时大吃一惊，暗暗扯了扯张公子：“你真带上她啊？我就是开个玩笑的。她看起来亲和力不错，也让人愿意亲近，可是会不会有点太圆润了？”
张公子摆摆手：“没关系。”他看着刘萝也觉得她五官好看又胖乎乎的，很有亲近的欲望。
刘萝发现，张公子和他的朋友花蝴蝶很喜欢找自己说话，而且很喜欢盯着自己的脸蛋看，偶尔还低声感慨“就算瘦下来估计也不是很像”这样的话云云。
她假装没有听到，省得说开了大家不开心。
这一次，刘萝看到了某些房地产商的运作模式。
首先在城郊选好一块不错的地，和当地村委商量想要买地，私下送钱，以较为便宜的价格将土地买到手。
之后，找到市政府的几个官员，表示想在此投资房地产，如果他们肯帮忙从中出点力，他们会有重报，而且到时还可能投资建商圈，让这个城市更繁荣。
几个官员明白这意思，当即游说其他人，说前两年提起要新城立商圈，问是不是可以重新开始了，等到大家同意了，负责列出地址的官员想到即将到手的好处费，马上将地方划在张公子那块地附近。
来来回回不过半年功夫，楼盘就盖起来了。
钱先生说，这个楼盘将会是本市最高档的住宅区，所以要打造得尽量高大上，当然，价格也尽量高大上。
于是成本价不过两千一平的地，售楼时，价格大概定在1.8-2.5万一平。
虽然张公子送给村委干部和市干部的钱高达一千万，但是这点钱，在将来的回报率面前，简直就是毛毛雨。
刘萝大开眼界之余，又疯狂吸取知识。
当然，她也有不解的地方，因此就问钱先生：“这里的房价均价才1.5万左右，我们楼盘届时一下子拉升3000-1万，销售时，会不会有困难？”
大家都想买房子，可是房价这么高，未必人人能消费得起来。
钱先生笑道：“怎么会有困难？等到大家知道，会建商圈的消息传出，这个房价绝对有人抢着买。另外，我们的房价定价出来，本地的小楼盘也会跟着涨起来，他们不会涨太多，但是也不愿意便宜太多，价格相差个三两千，大家肯定更愿意买我们更高档的房。”
刘萝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原来炒房就是这么回事啊！”
“不，炒房又是另一回事了！”钱先生说道，“你这么聪明，办事又能干，好好跟着我们干，以后直接做高层拿提成，不用再去售楼了。记得，好好努力啊。”
刘萝点点头，又追问：“炒房团就是购进房子然后等待房子高价时卖出吗？”
钱先生道：“这只是炒房的一种手段。炒房，还有另一种手段，那就是以虚假信息、虚假交易等手段将房价炒高，然后将手上的房子卖出。”
刘萝再次恍然，点着头道：“我们售楼部之前说房子卖完了，其实是装修好，等待房价攀升卖二手房，这也属于第二种，是不是？”
钱先生点了点头：“对。”又指点萧遥，“你干了这么久，工资加提成，收入也够买房了，可以买一套两套，能自己住就自己住，不想自己住就放着，等房价攀升了再卖出去。”
萧遥谢过钱先生的指点，又问：“如果商圈没盖起来，那么我们这会盖商圈，也属于炒房的一种手段，是不是？”
钱先生再次点头，又提起，有的二手楼不好卖，往往会有人散布消息，说当地政府要拆迁。
这么一来，这些二手房就抢手了。
要卖房的人随便找个理由，例如手上资金周转不过来自己又有好几套房，所以卖出一套这样，将手上的房子赶尽出手。
刘萝点点头，静待找个楼盘盖起来，然后卖毛胚房。
这当中，她跟张公子说想多学点东西，留在了正在盖的楼盘里，每天跟进跟出。
大概半年后，楼盘盖起来了，售楼部开始卖毛坯房。
楼盘的房价均价为2.1平，来看楼的人络绎不绝。
这里会盖商圈，附近又有学校，不远处又有个前两年新建的医院，从各方面来说，都很适合生活。
本市各乡镇的人都想在市里有一套房子，一个乡镇有那么几个有钱人，再加上市里的有钱人，就能把房子都消耗掉了。
刘萝这次没有做售楼小姐，而是说找了理由跟钱先生离职。
钱先生很是惋惜一通，再想到她这样的人才，将来不管做什么，绝对都能出人头地的，自己没有必要拖着不让她离职，当下批准了。
这批准后不过一个星期，萧遥那个公司就开始报道W市新楼盘施工过程中，种种违规及偷工减料之处。
W市正在售楼呢，找个报道一出来，所有有意向买房的，全都停下了洽谈买房事宜，认真观望。
那些手快已经下手买房的，则马上上售楼部找说法。
钱先生知道这个噩耗，几乎要疯了！
明明他日防夜防，怎么还被萧遥混进来了？
为了不让人混进来看盖楼盘存在的问题，他是亲自坐镇大本营，不仅自己每日盯着，还请了人帮忙盯着的，怎么还是让萧遥混进来了？
钱先生没有空想萧遥是怎么混进来的，而是马上焦头烂额地想办法解决问题。
可是，他能有什么办法？
报道是在中央电视台播出的，一出来，就被网民热议，并且上了热搜，同时被多加官媒转发。
W市作为事发地，当然也很关注，电视台晚上直接就转播了！
这一下，W市人尽皆知。
张公子大发雷霆，说钱先生管理不好，居然让萧遥不知不觉混进去。
张董事也是焦头烂额，可是却没有马上找钱先生问责，而是打算请一个监测工程团队对房子进行监测，证实房子是结实稳固的。
然而，几乎没有人卖账。
你盖房子都弄虚作假，谁知道你请的工程师会不会帮你弄虚作假？
另外，就算你的房子被证实，真的不会几年内就倒，但是新闻报道了偷工减料，就证实有这个风险。
人命关天，谁愿意住在有风险的房子里？
张董事和钱先生抢救楼盘的行动失败，心中恨极了萧遥，只得将这件事搁浅下来。
当然，盖商圈的时，也跟着停下来了。
W市当地的官员也十分不满，觉得萧遥就是个搅屎棍，什么都报道。
如果她不报道，这里卖房盖商圈得来的经济利益，就是他们任上的政绩了。
如今萧遥自己轻松一报道，他们赖以生存的政绩就没了。
张董事等相关人员以及政府官员等，到处忙碌奔走，一有空了，就在家扎小人，死命刺萧遥。
张公子咬牙切齿：“你说，怎么有这么可恶的女人的？”
居然靠揪着别人的错处来出头，实在太过分了！
花蝴蝶点头，又满脸不解：“你说，她到底是怎么拿到第一手资料的？自己偷偷卧底？还是买通了某个工作人员？”
张公子听到这话，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难道是刘萝？！”
五官长得有点像萧遥，或许是萧遥的远房亲戚，所以在楼盘盖成之后，连房子都不卖了，直接辞职了。
花蝴蝶得知萧遥已经离职了，也点头：“她离职的这个时机实在太微妙了。你说，她是个卖房高手，怎么在即将可以赚钱的时候就离职了呢？真的很可疑！”
张公子咬着牙：“要是让我找到她，我绝对要弄死她！”
亏他当初还觉得她五官越看越顺眼，十分可亲，有那么几分心动，想追求她呢，没料到，就是个包藏祸心的坏女人！
张董事知道了，也恨得发狂，好好一个楼盘被毁了，损失实在太大了！
因此对张公子道：“发动朋友找到这个刘萝，我要让她后悔出卖我，是什么后果！”
张公子点头，他心里也恨得很，一方面恨萧遥搅和了自己家的生意，一方面则恨萧遥欺骗自己的感情。
然而他还没有找到刘萝，下一期的报道就如约开播。
这次的报道开播后，张公子和张董事再也没有时间和心思找刘萝的麻烦了，他们几乎是惊恐的，马上给W市那些相关官员打电话，叮嘱他们一定不要承认，绝对不要承认。
那几个涉事的官员，用遭遇世界末日的声音道：“不承认也没办法啊，我们的财产还在银行账户里呢，人家一查这个收入，不就什么也清楚了嘛！”
张公子父子听到这话，气了个半死。
这得眼皮子多浅，又多蠢，才用自己的银行卡放钱，且一直不肯转走啊！
还待再说，忽听那头的人用惊恐的声音道：“不说了，调查组来了……”
张公子父子听了，顿时从头凉到脚，感觉到了无限的绝望。
这才刚报道，调查组就来了，这是不是说明，在之前调查组就已经收到举报了？
张公子翻看着新闻报道，恨得目呲欲裂：“这个场面，当时我也在场，拍摄视频的，一定就是在场的人之一！那个刘萝，绝对是她了！这个贱人，她怎么可以这么狠！”
张董事面色阴沉，慢慢地说道：“老钱之前不是怀疑过，她就是萧遥吗？可能，她真的就是萧遥！”
不然哪里有那么巧合，居然长得像萧遥，工作能力也那么出色！
张公子听了，脸色也阴沉下来，可是还是很不解：“不是拍到一张萧遥和容辞在北疆游玩的照片吗？而且也有人证实，在北疆曾见过容辞。”
张董事道：“那张照片，或许不是那时拍的，而是前一年拍的。至于容辞出现在北疆，如果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呢？”
容辞神龙见首不见尾，平时去了哪里，基本是没有人知道的，怎么这次，就偏偏被人偶遇了？那个时候，他们正要查证刘萝是不是萧遥！
如今想想，这件事到处是巧合，是人家精神设计的陷阱。
可惜，他们当时根本没有重视。
张公子不相信那个胖女人刘萝就是萧遥，他不信一个女人能为了采访增肥，如此不爱惜自己的容颜，当下马上打听萧遥的消息。
其实不用打听，他很快就看到了萧遥。
因为有记者在看到W市房地产官商勾结报道之后，为了热度疯狂去采访萧遥。
萧遥出镜了，站在镜头前，就是那个胖乎乎的样子，就是那个曾接连拿下几个月售楼冠军、业务能力一流的售楼小姐刘萝！
当然，她身上没有了那种不自信，浑身焕发出的自信光辉，让那张胖脸，似乎重新有了瘦下来时的芳华。
张公子气得想吐血：“她怎么一点都不像个女人？！”
心中却又隐晦地升起几番喜悦，他曾经心动的女人，果然是个极品美人。
不仅内在美，工作能力强，就连外表，也是顶尖美丽的。
张董事阴鸷地道：“或许，她不是容辞的女朋友，而是容辞的女下属！特地来各行各业做间谍，让国家肃清这种现象的。”
“可能吗？”张公子的心忽然急促跳动起来，她是无主的，那他，是不是也有希望？
只是这种念头刚在心里升起，马上就被他苦笑着掐灭了。
萧遥和他的仇恨，不共戴天，他还想她做什么呢？
行贿的事一旦被证实，他家就要倒了。
萧遥那些售楼部的同事看到萧遥的报道，就觉得吃惊，纷纷猜测刘萝和萧遥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等看到曾经和自己一起售楼的胖妞刘萝接受采访，容光焕发地表示，这些是她卧底拿到的第一手资料，都惊呆了！
所以，刘萝就是萧遥！
难怪售楼那么厉害，随随便便就卖出去了，原来是因为人家能力很强，干哪一行都厉害！
主管知道萧遥就是刘萝，也是十分吃惊。
吃惊过后，想起在培训时和自己交情不错的萧遥突然就背地里说他不好，马上明白了她此举的苦心。
萧遥是担心，她露出真容报道之后，公司会找他的麻烦，因为是他将她招进来的。
在售楼部，萧遥明目张胆地弄差了和他的关系，还人尽皆知，现在事发了，上面根本就没有怎么苛责他。
网友们则表示惊呆了。
震惊之后，又佩服得五体投地：“为了卧底居然增肥，还增得这么胖，这敬业程度，全世界几乎也没找到几个吧？”
颜粉在一开始看到萧遥胖乎乎的样子，都鬼哭狼嚎：“女神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等看完采访，得知萧遥是为了卧底才吃胖的，失望的心情慢慢地，就被注满了佩服。
如果她们有这样的美貌，他们愿意为了工作变胖吗？
很多人摇摇头，很肯定自己不会。
哪个女孩子不爱美呢？谁愿意为了并不算很高的工资将自己变成个胖子呢？
就算工资高，想到减肥有多难，他们也得掂量掂量啊！
做演员为了角色需要，才愿意增肥，因为演员拍一部戏能赚很多钱，这个价值是相当的。
可是萧遥不一样，她只是个记者啊，她增肥了，是能采访，可是采访能赚到多少钱？
更不要说，她一旦变胖了，接广告代言就受到了影响，算起来损失相当惨重！
采访的最后，记者问：“你从身材苗条增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用了多长时间？”
萧遥笑道：“本来我是想尽快的，可是有人不允许，说会伤身，所以我用了三个月，慢慢变胖的。”
记者听了马上激动地问：“这个某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其他记者也十分激动地看向萧遥。
萧遥含笑点头：“是啊。”
记者马上追问：“可以透露一下是谁吗？”
“抱歉，不可以啊，他不是我们圈子里的。”萧遥笑着说道，见记者还想追问，就道，“大家觉得，我现在和过去，长得像不像啊？”
记者也是聪明人，知道她不肯说，加上大家算是同行，当下就顺着她的意思点头：“还是看得出是一个人的。你卧底，如果这个样子，应该很容易被人拆穿吧。”
萧遥点点头：“对。所以，我花了很多功夫，给脸上弄了可以以假乱真的痘印！”
售楼部的工作人员不少，有喜欢出风头的，马上将萧遥当初化名刘萝时的照片上传到网上。
这些照片一下子就被传遍了各大论坛，无数网友乐不可支：“太天才了，萧遥女神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能想出这个妆容，也算天才了！”
等到从售楼部的人那里知道，萧遥月月是售楼冠军，还有数据表证实，网友们觉得好笑之余，又佩服到五体投地。
“女神就是女神，干哪一行都是出类拔萃的！”
“改行做售楼小姐，居然月月是售楼冠军，太厉害了，但是看着真的太好笑了，哈哈哈哈……”
“看看她化妆成别人的样子，我觉得，萧遥如果去做个化妆师，一定也是个顶级化妆师！”
“化妆师可以的！不过，我觉得演员更像！看到没有，她作为刘萝时，和作为萧遥时，气质根本就不一样！想想她，做了一年多的刘萝，一点都没有露出端倪！”
网友们笑哈哈地讨论完萧遥的售楼小姐刘萝，才继续之前的热度和流量，去八卦W市官商勾结的事。
那些政府官员，说是父母官，可是干的事，一点都没有为人民着想，而是一切向钱看！
土地可以低价卖出，只要能偷偷给他们行贿就行了。
商圈地点可以随手划出，只要偷偷给他们行贿，他们就可以将这个至关重要的地点，圈在张董事那块新买的地上面。
这样的人，哪里是官员啊，分明就是吸血的魔鬼！
网友们马上查收受贿赂的量刑，发现都不算重，俱都十分生气和不解。

第287章
全国的房地产商都将目光放在这个案子上,官员受贿被双规，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行贿的张董事以及其他董事，也跑不掉。
张董事和其他董事合作的地产行业,怕是不妙了。
其他房地产商们关注这个，绝对不是出于什么同行爱，而是想知道,萧遥知道的，是不是有对他们来说更致命的东西。
所有房地产大鳄都躁动不安起来。
甚至有人心烦气躁地提出，是不是买凶做掉萧遥这人，免得她报道出什么不可控制的事。
可是马上有合作的董事阻止了这种做法：“别开玩笑了,如果真的做掉她,这件事的关注度一定会超过一切。另外，容辞估计也不会善罢甘休。”
提出做掉萧遥的董事道：
“萧遥现在变成了个胖子，和容家的婚约还在不在也未可知,怕什么？至于关注度高,也不是什么问题。房地产的顽疾，国家知道，可是国家也明白,暂时动不得。我们阻止了，国家或许会松了口气呢。”
房地产这个行业,根深叶茂,一旦动,少不得影响全国经济。
不然,国家明知这里头有不对，全是泡沫，为什么一直调控却挤不出什么泡沫？就是怕动了牵连太广。
萧遥现在的报道，与国家想努力的方向背道而驰，就算有容家，估计也不好过。
再说，容家是老江湖了，肯定知道上头的心思，见萧遥如此不懂事，或许根本就不会帮忙。
所以做掉萧遥，绝对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危险的。
合作的董事说道：“你愿意做这只出头鸟？”
提议的董事马上哑口无言。
是啊，谁愿意做这只出头鸟啊，届时出了什么事，可得承担责任的，目前火还没烧到他身上，他何必身先士卒上去送死？
在房地产商们的密切关注、普通网友的讨论声中，萧遥开始了第三轮报道。
这一次报道，则是购地价格与楼盘出售价格、当地平均工资的相关数据，此外还有各种炒房团炒房的手段，这份数据就不仅仅指向W市了，而是包括四大一线城市以及好几个二线城市。
土地的价格是相对昂贵，可是和房价比起来又便宜了许多，前期投入和后期的回报率，高得吓人，用“暴利”这个词形容也不为过。
而且，一旦大房地产商入驻，将极大拉高当地房价，这房价一旦拉高，就再也没有办法回落了。
又有炒房团横插一杠，这房价越发节节攀升了。
华国许多年轻人，奋斗一辈子，也就只能买一套房子，余生一直在还房贷，吃的用的各方面，全部为了房子而降级。
网友们看到这个报道，全都炸了。
大家都知道房价是被炒上去的，可是他们说了，也没有人在意，因为没有人有能力改变这种现状，而国家虽然说调控房价，可是越调控，房价就涨得越快。
另外，那些已经买了房的人，也不愿意房子的价格掉下来——一旦房价跌，他们高价买进的人就吃亏了。
所有人都以为，房价将一直这样了，一个家庭想要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要么在老家弄个自建房，要么拿出所有积蓄再找人借凑首付，然后还贷一辈子。
可是现在，萧遥报道了，而且有十分清晰明确的数据，这些数据证实了大家的猜测，房价真的是被各房地产商联手炒上去的，炒房团再来分一杯羹，穷人，就只能成为那只乖乖待宰的羔羊。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在整个华国，广大人民的钱，全都流向了房地产商的腰包！
广大网友们知道，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如果不发声讨论，以后，很难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了——除了国家，以后不大可能有像萧遥这样有影响力的记者深入调查，并且揭露里面的真相的了。
这件事引起了全民热议。
没有房的，全都亢奋地发表自己的见解，认为房地产行业应该整顿，起码和工资相挂钩。
而那些有房子的，有一部分也加入讨论行列，这些人，有的是认为自己就一套房子，将来孩子长大了，如果房价没降，孩子也将受苦，有一些，则有两套以上房子，但也觉得这样下去不行。
除此之外，还有一大批属于既得利益者，对这种讨论嗤之以鼻。
“试问这个社会上，哪个行业不是超级暴利的？有多大的脑袋带多大的帽子，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就回农村，也不至于没地方住。现在这样，胁迫国家是什么意思？又想来一次打倒地主分田地吗？”
“这是市场行为，企图以国家手段干预市场行为，才是对市场行为最大的亵渎。”
马上有人对这种说法提出了质疑：“你们这是恶意哄抬价格，是畸形的市场行为，怎么有脸提亵渎这两个字？”
房地产商看到这一期的报道，都皱起了眉头，心中恨极了萧遥。
当然，他们的更多精力，是放在国家政策上面。
萧遥影响力大，他们得密切关注，国家会不会因此出什么政策。
此事由于网友给力，在各大论坛刷屏，因此很快上了热搜。
官媒方面，在第二天才出来表态。
他们转发了热搜，并认为，房价与收入水平不符，的确需要进行调控。至于其他价格暴利，所以房地产也该暴利，不能厚此薄彼，这根本就是偷换概念。
要知道，房子是刚需品，而不是像其他产品那样是非必需品，可买可不买。华国传统就是要有属于自己的房子，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种级别的刚需品，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比拟的。
网友们看到官媒发声，都是支持自己的，心里的愤怒才变小一些。
但是因此，他们更加殷切期盼，国家能进行有效的调控。
房地产商害怕了，讨论热度这么高，做掉萧遥已经于事无补了，必须得赶尽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当然，身为房地产商，他们是不可能出来和公众对着干的，因此都没有发声，而是琢磨着做点什么转移公众的注意力。
房地产商都是十分有钱的金融大鳄，有钱有权有人脉，通过人脉放了几个明星的爆炸性新闻，公众的注意力马上转移了——这就是全民娱乐的悲哀，大家更关注明星，关注娱乐八卦。
接连一个月，几乎每个星期都有明星爆出爆炸性新闻，例如某爆红小生谈恋爱了，例如某好丈夫出轨被狗仔记者拍到，例如某女星吸毒被抓……
一个接一个，不说粉丝，就说普通网友的注意力，也跟着走偏了。
房地产商们看到网络上和房地产相关的讨论数据，见已经彻底掉下来，讨论量低得可以忽略不计，都放下心来，长出一口气。
目前还没到动房地产的时机，没有了萧遥夹带网民们逼迫，国家肯定还要再拖个几年的。
几年后，他们赚得盘满钵满，将财产转移了，国家再挤泡沫，也不会危及他们了。
萧遥在报道伊始，就从容辞口中知道，房地产行业不是那么容易被撬动的。
虽然她有数据，能够证明房价的确是被炒高，而且是虚高，但目前全国经济形势不是很好，如果房地产出事了，其他各行各业也会受影响，国家不可能马上就出手整顿房地产的。
可是，她以为，网友们的讨论起码会坚持一段时间的，却没想到，网友们很快就被转移了注意力。
她只是个记者，负责调查和报告，然后引起热议，促使国家进行一些调整，别的，就真的干不了什么了。
看到如今这样的景象，萧遥觉得自己真的太渺小了。
唐小姐和毛千余都安慰她，说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她现在做的，已经很好了，用不着难过。
容辞则道：“国家已经意识到这个顽疾，民众心中也意识到，就算现在一时动不了，以后也会动的，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给自己重压。”
萧遥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是在这件事上，个人有多渺小，还是给了她很深刻的印象。
房地产商们转移了注意力之后，觉得十分满意，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但是也有小气的，觉得萧遥这人特别可恨，因此决定搞她。
很快，网络上就流传，萧遥因为胖了，仪容不够美观，已经被男朋友抛弃，恢复了单身。
萧遥长得好看，吸引的很多粉丝是男粉，把她当女友粉的，看到萧遥居然被抛弃了，欣喜之余，又觉得十分不爽——什么东西啊，居然抛弃女神！
女粉则对这个抛弃萧遥的男朋友破口大骂，认为他只是因为萧遥胖了就抛弃萧遥，不是个东西。
普通网友则十分惋惜，觉得萧遥为了进入房地产行业，付出了那么大的代价，可是房地产行业没有什么改变，她却失去了男朋友，简直是个悲剧。
因此，大家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房地产行业中。
那些真正的房地产行业见公众好不容易被转移走的注意力又被拉了回来，都气得脸色黑沉黑沉的，不住地在心里骂设计这件事的猪队友。
你说吧，公众的注意力好不容易转移走了，你还提这个，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网友们越同情萧遥，越想到她为此付出的代价，就越觉得，需要在房地产商搞个明白，让萧遥的牺牲有价值。
没办法，房地产商只得再次利用影响力，爆明星的猛料，转移公众注意力。
爆一个没用？爆两个也没用了？
那没什么，爆两个男顶流疑似出柜谈恋爱，再爆两个当红小花为了代言互相掰头，让他们的粉丝两两撕起来，撕遍各大论坛，普通网友加入讨论，热度就转移了。
历来，为了遮掩一件事，都是爆另一件事出来吸引注意力的。
房地产商很快搞定了一切。
网上虽然有网友仍在同情萧遥，但是只是同情和惋惜，再也没有当初那么鸡血，继续为了房价而呐喊了。
甚至，还有一种声音表示，萧遥被男朋友抛弃，是自找的。
“说一个现实的问题吧，男人都是视觉系动物，他们对一个女人一见钟情，是因为外表符合。像萧遥这样糟蹋自己的外表，变成个胖子，哪个男人受得了？”
“作为女人，你自己都不肯好好爱惜自己，怎么要求男人好好爱惜你？那么多女白领成为超级剩女，就是因为这样，太我行我素了！”
容辞看到网上的评论，正握着萧遥的手不住地捏，俊脸上满是笑容：“他们懂什么，我觉得你这样更好，软乎乎的，摸起来特别舒服，你不如就别减了。”
萧遥的手和脸一直被他那双大手摸摸捏捏，听了他这话，就忍不住挥开他的手：“那不行，这样不够健康，我希望有个健康的身体。”
“这倒也是。”容辞点点头，但是脸上还是露出遗憾的神色，很快又问，“我们今晚出去吃饭吧。”
萧遥点头同意了，两人在一起之后，经常出去吃饭的，所以她没多想。
然而在当晚吃饭的包间，她看到满包厢的红玫瑰，然后被容辞求婚了。
听着容辞的求婚词，她嘴角止不住地上扬，含笑低头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容辞，问道：“我长胖了，你确定还要求婚吗？”
“当然，不论贫穷还是富贵，不论你如何，我都想娶你。”容辞说道，想来幽深的眼眸盛满了温柔，“只要是你，我就想娶，因为，我爱你。”
萧遥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一股暖意与爱意涌入心田。
她伸出手指，让容辞戴上求婚戒指，接受容辞的求婚。
虽然嫁给容辞，她会受到各国的猜忌，可是她相信，和容辞携手走过的未来，他们能处理好这些事的。
毛千余和唐小姐打来电话问萧遥是不是真的和男朋友分手了，得到的答案就是萧遥刚接受了求婚，挑好了日子就结婚。
两人都十分高兴，纷纷道：“你是我们三个之中第一个走进婚姻殿堂的，记得一定要生个可爱的小宝宝啊，听说年纪大了，怀孕很不稳，所以你现在开始，就要调养好身体了。”
萧遥小时候家穷，过得其实不好，可是由于家里穷，她吃的，除了米饭之外，还有各种五谷杂粮，加上是放养着长大的，从小没到处疯跑，因此身体素质是不错的。
长大之后，又练过武，经常到处跑，运动量杠杠的，也没亏过身体。后来在建筑工地虽然辛苦，但到底没有伤筋动骨，进房地产公司增肥，用了三个月，不是特意爆肥，所以也不碍事。
因此她只要多休息，均衡营养，想要怀小宝宝就很容易。
三个月后，萧遥和容辞结婚。
她的婚讯传出，很快破除了原先的流言。
网友们再隐隐知道她嫁的人家很好，都发评论祝福：“她是我最希望幸福的人之一。从前她做过错事，可是已经浴火重生了，希望，她未来越来越好。希望，这个对她矢志不移的人，能够矢志不移一辈子。”
很多官媒也发文表示祝福：“铁肩担道义，她是浴火重生的好记者，是最美的一朵铿锵玫瑰，希望她这辈子继续怀抱理想生活，幸福安乐！”
粉丝们看到就连官媒也发文祝福，眼圈都有些湿润。
她们是颜粉时代跟过来的，她们很清楚，曾经的萧遥是如何被万民唾骂的，走到今天，又有多不容易。
高逸轩跟着高先生出席婚宴，看着穿着婚纱笑得一脸幸福的萧遥，心里涩涩的，他知道，他永远失去了这个人。
看着萧遥笑着将手放到容辞的大手上，他忽然想起那年，萧遥试探着问他，什么时候结婚。
那时他在为梅若兮心动，并不愿意与萧遥结婚，所以很不耐烦地敷衍了她。
他到现在想想，也想不起萧遥那时是什么表情了，因为他根本不在意，也不关心。
那时候，他的心在另一个女人身上，被另一个女人牵动喜怒哀乐。
高逸轩正出神，忽然被高先生扯了扯。
他回神，看到高先生淡淡不赞同的目光：“专心点，别走神。”
有些事，一旦错过，就永远错过了，无论如何不甘心，如何想弥补，也没有办法了。
一如他当年，错过了萧遥的母亲。
夏侯和萧遥算是陌生人，没收到请柬是意料中的事，他想起那个伸手利落的美人，又想起在建筑工地上看过那个羸弱小工，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感受。
封乔也没收到请柬，他其实是有心理准备的，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天，他没有请柬出席婚礼，心里还是特别难过。
那些不知道他和萧遥决裂的朋友都不解，问萧遥为什么不请他，甚至还有人说萧遥白眼狼的。
封乔阻止了这种说法：“不是她白眼狼，而是，我做了很对不起她的事，还跟她说，我们从此绝交。那时她过得很艰难，我也没有帮忙，还让我的人脉不要帮她。”
这些话一出来，那些朋友转过来质疑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萧遥来说，这太残忍了。”
封乔现在回想起来，也觉得狠残忍，再想到从高逸轩后悔的语言中知道，萧遥冒雪独自搬家，还没搬好的当晚就被高逸轩赶出去，以致发高烧昏迷不醒，差点醒不过来，更觉得自己残忍。
萧遥从前是有错，可是作为她的朋友，他应该做的是规劝她，让她改过，而不是直接宣判了她死刑，然后为另一个女人奔走，甚至还逼迫于她。
封乔知道，现在再想这些，已经没有用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
看着高先生放出的萧遥身着婚纱的照片，他更忍不住这样想。
想着想着，他又想到被萧遥救了之后，他总是梦见她的事。
封乔轻轻地叹息一声，将所有的想法都咽下去。
她已经嫁给他人，他再想，又有什么用呢？
萧遥结婚后，仍旧到处奔走采访新闻，然后进行报道。
一年后，她和容辞的小宝宝出世。
这一年，国家再次被山姆国强势针对围堵——山姆国这个国家，做的最多的，就是打老二，任何即将崛起的国家，它都要打下去，免得威胁他老大的地位。
华国崛起这么多年，他们一直在打，只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华国，因此断断续续地打，一直没有停过。
这期间，两国总在博弈，互有输赢。
而在今年，山姆国凌厉出手，是因为智库们评估过，如果再不把华国按下去，华国的崛起将不可避免，届时冲击甚至于力压山姆国，成为第一大国。
山姆国不甘心二战之后的霸主地位受到挑战，甚至被更换，所以出手很是狠辣无情。
华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已经不是99年被炸大使馆只能谴责，可就算谴责也不被大国放在眼里那个小透明，现在他出门打酱油晃荡一圈，都要引起震动的。
所以对上山姆国，华国虽然不说很有胜算，但是也不会轻易被搞下去。
这次，山姆国凌厉出手，像是临死前反扑一般，华国还是受到了很大的影响。
物价飞涨，各地都在囤积食物，社会上人心惶惶，各行各业很多倒闭，失业率高涨。
萧遥带了三个月孩子，就出去进行采访了。
她看到的，是从未有过的萧索景象。
即使原主小时候，国家还在发展初期，显得贫穷落后，在新兴城市到处有犯罪事件发生，社会上整体还是趋向稳定的，作为身处其中的老百姓，觉得安居乐业。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身处其中，能体现其中的动荡。
萧遥调查采访发现，很多富豪移民离开，为了能加快移民进程，他们移民去了最容易移民的小国塞浦路斯，并且很快合家搬走了。
而那些早已经移民的网友则在网上发帖略带得瑟地表示：“早就说过，移民只是为自己多准备一条路，现在看到了吧？我们走了第二条路，并且走得很好。”
“萧遥那一套，其实就是理想主义。可是我们活在这个社会上的人，都是现实主义，我们应该先为自己做打算，才有空谈理想，谈热血，谈爱国！”
“华国很多实业公司都倒闭了，失业率暴涨，社会动荡，再下去，就是可怕的动乱了，国家甚至都有可能崩盘，还留在国内的人，继续爱你的国吧。”
当然，也有很多是真爱国却还是移民了的人，不无悲伤地发帖，说看到国家变成这个样子，心里很难过，虽然他们移民了，但是这个生他们养他们的国家，始终是他们梦里的故乡。
正在这个时候，宝岛那边也动作了，在大陆进行舆论战，制造恐慌情绪。
萧遥马不停蹄地采访，一期一期地报道，坚决表示相信国家。
而这个时候，容辞要出差了。
他握住她的手：“我要出任务了，这个任务，将会改变历史进程，你等着我回来。”
萧遥回握住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容辞，我不想等待。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容辞妈抱着小宝宝在旁，低头看看咿咿呀呀的孩子，抬头看着容辞和萧遥道：“你们去吧，记得，我和宝贝儿在家等你们回来。你们如果不想宝贝儿没有爸妈，就一定要回来。”
长在这样的家庭，又嫁进这样的家庭，她早就有这样的觉悟了。
萧遥和容辞一起出发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萧遥如愿成为了战地记者，可是她没有哪怕一点高兴。
因为战争，不管打赢还是打输，都意味着死人。
看着那些年轻的士兵们，一个个写好遗书，带着裹尸袋，义无反顾地投入战场，她其实很难过。
但是作为一名记者，她没有宣泄任何这方面的情绪，反而在表面上，永远是自信而坚定的。
这一刻，如果有人说她是有国界记者，她一定会点头承认的。
传说中会出兵的山姆国和樱花国，一直勒令华国赶尽停战，否则他们将会加入制裁。
这样的威胁，没有吓倒华国人民，反而让处于恐慌失望情绪的华国人重新坚强起来，众志成城地支持国家，原先的后悔没有移民情绪，也没有了。
他们是这个国家的人，他们生于这片古老的大地，长于这片美丽的大地，他们愿意和这片大地共进退，陪他品尝他的荣辱兴衰，和他从幼小期开始成长，共患难！
很多人纷纷表示，愿意捐款，尽自己微薄之力，让国家更强大。
国家不需要民众捐款，需要的是大家做好自己的事，好好生活，这就是对国家最大的支持。
山姆国和樱花国到底不敢动，因为一旦开战，就是世界级大战了。
大家都有洲际导弹，你一个我一个，这个地球将会满目苍夷，谁也讨不了好。
山姆国明白，这次他们再也没有办法像二战时那样大发战争财，一举崛起成为全球霸主了，所以，参战不如不战。
樱花国想的则是，岛国狭小，真敢动，华国的东风系列快递直接配送到他们这片岛国上，估计没发几个这片岛国就要沉下去了，所以他们不敢动。
萧遥一直奔走于战场，也关注国际形势，所以将自己知道的都报道出来。
而这时，国家开始出手挤房地产泡沫了。
这是最适合的时机，有战争这个全民关注的大矛盾存在，就算挤房地产会引起动荡，也不过是转移矛盾而已。
战争一个月就结束了，宝岛回归祖国的怀抱。
而房地产的泡沫，挤了足足半年，才终于挤得差不多了。
像一线城市，集最顶级的资源于一身，房价降的空间不算很大，降价最大的，是不大出名的二线城市和没有姓名的小城市。
宝岛回到祖国的怀抱，房价降下来了，全国人民都高兴坏了，一个个在网络上发表自己有生之年的激动之情。
“有生之年，居然见证了历史！”
“我就知道，我的祖国，一定会坚强地走下去的，没有国家能够摧毁他！”
山姆国打老二行动失败了，还让华国解决了两个大患，刺激全华国人民众志成城，使得华国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空前高涨。
加上全球经济是联系在一起的，华国的经济受到打击，各国也一样，大家都不好过。
所以，在华国重新安稳下来，开始做生意时，和各国又重新联系起来，一起发财。
经济在高速发展后，会进入一个疲惫期，华国也不例外，可是经过一场战争和挤房地产泡沫，这个疲惫期影响并不大。
又过了几十年，华国的人均GDP升上去了，比山姆国略高，由于环保，居住体验越来越好，最重要的是，这是一片和平安定的大地，没有枪支泛滥带来的混乱和危险，是各国都向往的移民国家。
那些移民出去的，都想移民回来，可是，华国国籍是全球最难拿的国籍之一，这些想移民回来的华人，和很多想移民过来的外国人，只有万中无一，有杰出贡献的，才有资格移民回来。
萧遥和容辞头上已经白发苍苍了，听着孙子孙女在看那年那些事儿，也跟着看起来。
看着看着，萧遥笑道：“等等，我也要刷个弹幕。”
她笑着点开弹幕，开始打字，随大流发了一个弹幕。
此生无悔入华夏，来世愿在种花家！
——————————————————————————————————————
萧遥这次还没睁开双眼，就听到耳旁传来夹杂着失望和愤怒的沉稳声音：“萧遥，你不愿待在军营，死也要离开军营是不是？很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就算是死，也得死在军营！”
她睁开双眼，看到一个一身军装的男子用沉痛、失望和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
萧景见萧遥睁开双眼，眼睛里没有半点后悔，心里更失望了，抿了抿薄唇，问道：“你听到没有？”
萧遥正在看他肩头上那些杠杠，没有及时点头。
萧景见了，更失望，留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大踏步走人了。
萧遥回神时，听到他在外头用压低的声音说道：“好好训练她，就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兵，不用看我的面子！”
接着传来高高低低的劝阻声，但是萧景显然不听，叮嘱大家一定要好好训练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萧遥知道，他这是走了。
她收回目光，看向自己所在的四周。
这是一个病房，准确来说，是军中的医院。
这个身体，是萧景上将的亲生女儿，但是由于母亲早亡，上将整日忙碌，没空管教，所以学了很多坏习惯，也沉迷享乐，跟着那些没出息的纨绔们混，导致口碑很不好。
萧景上将担心女儿真的从此毁了，经人介绍，认识了个心理医生，听到心理医生对管教孩子说得头头是道，便和这位心理医生结婚，希望她能帮自己管教女儿萧遥。
他却没有想到，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女孩，对父亲迎娶继母是十分抵触的，本来就觉得父亲少何自己相处了，再来一个继母，更有父亲会被抢走的感觉，于是变本加厉地作，还各种捉弄欺负这位继母。
这位继母也不是省油的灯，人前一派大度，不和小孩子计较，人后以自己所学的心理知识不断刺激原主，并在萧景那里夸大其词，说原主很难教好。
萧景担心女儿，为此抽时间和原主相处，问原主为什么不听继母的话，更激怒了原主，让原主变本加厉。
萧景觉得，再这样下去，女儿就废了，于是决定，在她满十八岁后，将她扔进军营，让军队管她。
原主对进军营，其实是没有什么概念的，甚至觉得，父亲就经常待在军营里，那应该是个好地方。
可是继母笑容满面地帮她收拾东西，叮嘱她一定要好好改造，别让她和萧景担心，若她和萧景太过担心，二人世界也要受到打扰的，并且透露，她将和萧景出门旅游。
原主这一下，刺激大发了。
在她的成长期，父亲总说没有空，要忙公事，让她乖乖在家里等他回来，出游这样的事，从来没有过。
可是现在，号称很忙，忙得不管还没成年的她的父亲，居然有时间带继母去旅游！
原主开始了史无前例的抵触，当着萧景的面发脾气，骂萧景，骂继母，甚至骂出了“奸夫淫妇”这样的词，气得萧景直抽抽，直接就将原主扭送进军营，让她和最新入伍的新兵蛋子接受训练。
萧景是一派严父心，希望女儿能改好，可是这在原主看来，就是萧景彻底抛弃她，要和继母在一起了。
以后，父亲和继母会生下孩子，到时她就不是他唯一的女儿了，她要被父亲彻底放弃了。
抱着这样的心情，再加上委实吃不了苦，原主经常逃避训练，可教官不说吃素的，她逃避了，吃的苦更多了。
除此之外，和她一个大院长大的人，也有在军营里的，因她不服管教，又十分懒惰，行事娇滴滴的，也不大喜欢她，甚至还嘲笑她，她就更不好过了。
原主觉得在军营里呆不下去了，又看到其他不愿意参军的人各显神通，通过自残的方式离开军营，并且有成功的。
于是，她依法炮制，偷偷喝肥皂水。
同一个军营的女兵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妥，马上向上报告，然后教官们马上将原主送到了医院。
出了这样的事，自然要通知家长的。
萧景是上将，一个军人，得知女儿居然因为不想入伍参军而喝肥皂水，第一反应是担心，得知人没事之后，就是难以言喻的愤怒了。
他堂堂一个上将，生的女儿，居然不想参军，甚至不惜自残！
这是赤裸裸地打他的脸啊！
他气坏了，觉得女儿一定要严加管教才行，因此才说出萧遥刚睁开双眼时听到的那番话。

第288章 狙击手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可以啊,爸爸是上将，可是从来没有说出来仗势欺人，这点不错。不过，你为了离开部队,居然不惜和肥皂水自残，你知不知道，你给你爸爸丢尽了脸？这一点,能把你所有的优点掩盖。”
萧遥回神，抬头看向不知何时进来了的教官宋璐，没有说话。
宋璐见萧遥白着一张小脸，本就好看的脸蛋添了几分楚楚可怜之姿,十分叫人怜惜,心中陡然涌上巨大的惋惜。
这样显赫的家世，这样美丽的外貌，她居然弄成如今这样一塌糊涂的样子,真是,叫人不知说什么好了。
不过，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家世和外貌，从小受尽宠爱,萧上将又没空管她，所以她才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吧。
宋璐的语气放温和了些：“你爸爸因为有公务,已经搭乘专机离开了,叮嘱你好好养病。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她说到这里,语气放温和了些，
“对了，虽然我们军营有心理辅导员，但是你爸爸实在关心你，所以请乔女士来看你，并和你谈谈。乔女士刚打了电话过来，约定大概今晚八点左右到达。”
乔女士，就是原主的继母。
面甜心苦的一个人，是个比较有名的心理医生，但是却没有什么职业道德，用自己所学来对付继女。
萧遥开口：“我想要我的手机。”
宋璐一听就想生气，都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想玩手机。
不过，她看看萧遥那张发白的小脸，又想到萧上将面对萧遥时说一不二，背地里却满眼担心，只得点头：“手机可以给你，不过你每天的使用时间不得超过3个小时。”
萧遥点头：“我晚饭时一定要看到。还有，请不要告诉我的家人，任何家人！”
这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倒像是下命令。
宋璐心想刺头就是刺头，就算受伤了看起来十分柔弱，行事风格还是如同过去那样，当下深吸一口气将胸膛的怒火给压下去，说了些让萧遥好好养病的话，就出去了。
萧遥觉得无聊得很，便翻萧景特意带过来的书籍。
还是萧景的风格，有历史书，有兵法书，还有一些和军人有关的，不过，她翻到最后，居然看到两本言情小说。
原主在进入部队前，是很迷小说的，一天到晚拿着手机看小说，但是入了部队后，因手机被没收，已经两个多月没看过了。
萧景向来不喜欢原主看言情小说，见这里有两本，想到是萧景念她受伤了，才特意挑来的，不由得叹了口气。
父亲关心女儿，可惜不会表达，做的事反而越发将女儿推远。
女儿对父亲也有孺慕之情，可是却因为叛逆，不仅不肯将自己的心里话告诉父亲，反而还故意说反话，为的就是激怒父亲，让父亲跟着自己不好过，同时让父亲多关注自己。
本来两者的关系就不好了，再有个乔惜芝从中搅和，关系就更紧张了，误会，自然也更深。
这时房门被推开，几个穿着军服的女孩子说笑着走了进来。
当头一人脸上带着担忧：“萧遥，你没事吧？听到你做傻事，我几乎不敢相信。你说你这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啊，萧叔叔肯定要被你气死了吧？”
萧遥摇头：“没事。”
南凤倩听了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那就好。”说着看了萧遥一眼，露出庆幸和略带玩味的笑容，“听到你出事，我还以为是因为那次切磋，我太过用力呢。”
萧遥抬眸看向南凤倩：“你会不会说话？不会说话给我滚出去。”
前几天，部队里进行班与班之间新兵的切磋，萧遥和南凤倩切磋，被打得很惨，偏生她是个不服气不肯认输的执拗性子，一直不肯喊认输，还要挑衅，一再喊“再来”，要不是宋璐担心她出事制止，前几天打完就该进医院了。
原主其实知道，南凤倩是故意的，可是原主是个骄傲的小屁孩，就是不肯认输。
南凤倩也知道，萧遥知道她是故意的，不过她没放在眼内，因为萧遥是个古怪的蠢丫头，不会告状，不肯认输，再说她是正常切磋，虽然打得狠了点，但是是萧遥自己一再喊着“再来”的，不是她的过错。
现在，南凤倩提起这个，分明就是故意刺激她。
萧遥不是原主，她可不想什么都不说，任有别人欺负自己。
所以，说话就十分不客气。
南凤倩有些吃惊，但是也不觉得奇怪，萧遥这人，说话能有多好听啊，再说了，她这次过来，除了表面上的探望，主要目的是刺激萧遥的，萧遥生气，正合她的意。
当下笑道：“你这么大火气做什么。现在就这样生气了，等会儿再看到别的，岂不是更生气？”
她也是大院里的孩子，从小跟萧遥不对付，说萧遥脑瓜子不够灵活和聪明，虽然大两岁，可没少被萧遥呼朋引伴欺负，直到长大些了，才知道包装自己的话语和反抗。
当然，也因为萧遥越长大越草包，曾经跟在萧遥身边的小伙伴，都变成了她的小伙伴。
萧遥沦落到，要到外面去结交那些土财主和新贵家的孩子，越发烂泥扶不上墙了。
南凤倩对跟自己过来的几个女兵使了个眼色。
几个女兵上前来，面上是担心，可是骨子里却带着几分轻蔑与不喜。
萧遥一脸淡淡地问：“有事吗？”
原主过去的态度就一直不怎么好，所以她这样直接问，倒也没有人觉得奇怪。
但是不觉得奇怪，心里却还是不舒服的。
萧遥以为她是什么大人物吗？每次都摆出架子，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可实际上，她除了脸，几乎一无所有了！
没有学历，没有军人应该有的素质，在训练时表现极差，还爱跟教官呛，看谁都不顺眼，对男性则娇滴滴的，一副要勾搭人的样子，总之，很多女兵都不喜欢她。
当下，叫罗晚恩便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听说你进了医院，我们就约好来看你。”说着问了几句萧遥的身体如何，得到萧遥冷淡的答复，面上没有半点生气，笑吟吟地拿出一个手机，
“这是上次班内切磋的视频，我们特地向教官申请了手机，带过来给你看的。是你和凤倩的巅峰对决呢。”
说完直接将视频点开，放到萧遥跟前：“来，快看看。你说你当初多傻啊，都不知道求饶的。平时也不好好训练，你看，被打得多惨！哎呀，你快看看。”
萧遥看过去，原主被南凤倩一个过肩摔打在地上，之后按在地上打，一边用膝盖顶着原主打一边问：“服不服？服不服？”
原主自然是叫“不服”的，还一口一个“再来”挑衅。
南凤倩就不客气了，继续打。
萧遥扫了两眼，直接接过手机，重重地砸在地上。
“砰——”
手机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似乎还有屏幕碎裂的声音。
罗晚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看向萧遥：“我们和班长说过，要刺激你回去之后发奋图强的，播放这个视频也是这目的，现在，你把手机砸了，是什么意思？”
萧遥道：“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我会跟教官说，我死里逃生，心理十分不稳定，而你们故意来刺激我！”
罗晚恩听了这话，眸中闪过几抹慌张，马上看向南凤倩。
她们都是本科在读的学生，响应国家号召参军，大家聊起来，知道彼此是哪个学校的，关系亲近了不少，只有萧遥，高中毕业就来了，据说成绩还很差，和大家没有什么共同话题。
所以大家一开始就下意识抱团一起玩，本来呢，是河水不犯井水的，不想萧遥这人特别奇葩，特别傲慢，弄得大家都很不爽，因此在抱团孤立她之余，还暗中欺负她。
这次送来视频，让萧遥看看当初被南凤倩收拾的景象，就是她们故意的“欺负”了。
反正大家都知道，萧遥不会告状，所以肆无忌惮——她们也有分寸，也就是言语或者心理上欺负那么几下子，不伤及身体，想来没有人会管。
没有想到，这次萧遥居然想告状了。
南凤倩笑了起来：“哈哈，萧遥，你也打算告状啦？你小时候不是说我是胆小鬼和汉奸，居然跟大人告状，让大家不要和我玩吗？真想不到，你也会变成这样啊。”
她以为，说了这句话之后，萧遥会像平时那样，冷笑一声耻笑道：“笑话，我需要告状？”
萧遥施施然道：“我这不是告状，而是向辅导员陈述事情。教官跟我说过，不管辅导员问我什么，我都照实回答就行，尤其是心里的不痛快。”
南凤倩听了，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打量了一会儿，看不出萧遥是说真的还是说假的，只得道：“我们也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何必去告状。不过，你告状，我们也不怕，我们行得正站得直。”
她大一些之后，带领萧遥曾经的小伙伴欺负萧遥，每次都冠冕堂皇，所以铁血萧景也不好说她什么，还说让她好好教导妹妹。
慢慢地，她就明白，过了明路的欺负，有个冠名堂皇的理由，压根就不算欺负。
萧遥冷冷一笑，抬起床边的茶，对着南凤倩泼了过去：“既然行得正站得直，你怕什么？马上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茶水泼在南凤倩脸上，泼了个正着，淡黄色的茶水带着些茶叶，从她的脸颊上滑落，很快，只剩下失去了水分的叶子被黏在了南凤倩脸上。
南凤倩惊呆了，自从她长大一些，知道耍心眼之后，萧遥在她面前，就从来没有占过上风，往往都是被她欺负了，还会被说是萧遥自己的错。
现在，萧遥居然敢用茶泼她！
罗晚恩几个也惊呆了，怔怔地看着南凤倩，看着看着觉得她们看她她会更尴尬，就移开目光。
罗晚恩看向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凤倩也是为了你好！”
萧遥将剩下的茶水泼向罗晚恩，道：“你也给我滚！”
南凤倩和罗晚恩觉得被泼茶水丢尽了脸，反应过来之后气得浑身发抖。
这时敲门声响起，又进来了几个提着水果的女兵。
几个女兵看到眼前的情况，有点儿吃惊，视线在南凤倩和罗晚恩脸上掠过，假装没看到，将水果放到萧遥床头，笑着问萧遥身体如何，还不会不会难受。
萧遥认出，这些也是一个班的女兵，虽然也抱团一起玩，但为人不错，没有跟着欺负原主，有时看不过眼还会帮原主一把。
所以，她一一回答了，这才看向南凤倩和罗晚恩：“看到没有，这才叫探病，你们那不叫探病，叫故意来奚落我，刺激我！”
买水果来的几个女兵中，叫江流君的看向南凤倩和罗晚恩，笑着说道：“萧遥现在生病了，的确需要小心对待，你们说话啊，也注意一下措辞吧。都是一个班的兵，是难得的缘分呢。”
南凤倩吃了个哑巴亏，仿佛探究似的盯着萧遥看，没有说话。
罗晚恩却马上解释，她们是来刺激萧遥的，因为怕萧遥下次还会为了做逃兵而喝肥皂水自残。
然而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因此江流君笑着打圆场，很快就将南凤倩等人也劝走了。
罗晚恩担心萧遥真的告状，因此有些担心，问南凤倩几个该怎么办。
南凤倩正不爽呢，听了这话就有些不耐烦地道：“这事怎么办还需要想吗？实话实说就是了，我们是一片好心，最多，就是用错了办法。”
罗晚恩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但是也很不解：“你说萧遥是不是吃错药了？她居然要告状！”
“死过一次的人了，想开也没什么。”南凤倩说道。
心里却也很烦躁，萧遥如果学会了告状，而不是像过去那样一声不吭跟人杠到底，她以后面对她，倒不好再做过分的事了。
萧上将是很疼爱萧遥的，只是过去不知道萧遥被欺负，才没有说什么，可是若听到萧遥说被欺负了，他一定会生气，严重的，还有可能会危及她的家族。
萧遥晚饭时拿到了手机，打开来点了点，就将手机放一边，低头看书。
护士受了宋璐的看顾盯着她，见了就笑道：“真乖，明天宋璐来了，我告诉她你有多听话，让她多批准你玩一个小时的手机。”
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玩手机，要么上网追剧，要么再论坛灌水，都是年轻人的活动，她觉得眼前这好看的女孩子也不例外。
萧遥笑着谢过她，等她出去了，继续低头看书。
看了不知多久，外头传来了脚步声，还有乔惜芝温和好听的声音：“就是在这里吧？”
接着是宋璐说“是”的声音。
很快，门被敲响了，乔惜芝温和的嗓音响起来：“萧遥，是我，可以进来吗？”
萧遥拿起床头的苹果，砸向房门：“不可以，给我滚！”
门外乔惜芝听到萧遥还是那么强硬不讲理的话语，心中暗笑，面上却露出尴尬的神色，对宋璐道：“真不好意思啊，萧遥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可能是现在生病了不舒服。”
宋璐心中很生气，觉得萧遥这个女孩子需要好好教，笑着对乔惜芝道：“没什么，理解的，理解的。”
乔惜芝见宋璐说理解，这才松了口气，有温和地笑了笑，才和宋璐一起进门。
进去了，宋璐率先开口，让萧遥好好说话。
萧遥不作声。
乔惜芝又在旁打圆场，说萧遥这个年纪，还小，而且不舒服，让宋璐不要介意，说了几句，对似乎若有所思的宋璐道：“要不，您先出去，我和萧遥聊聊？老萧十分担心萧遥，我也想知道萧遥是怎么想的。”
宋璐点点头，看了一直不说话的萧遥一眼，最终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这才出去。
萧遥没料到宋璐会摸自己的脑袋，平时宋璐对原主，都是不苟言笑的，因为要她这样的刺头听话，所以尽量黑脸。
她转念想想，也没想明白这是为什么，不过乔惜芝就在这里，她也没空想别的。
乔惜芝笑着说道：“看来宋教官挺喜欢我们萧遥的啊，这样的话，我们就放心了。”说完送宋璐出去。
将门反锁上，宋璐才转回来，坐在萧遥床边的椅子上，道：
“萧遥，你知道吗？你这次做的事，丢尽了你爸爸的脸。他是个铁骨铮铮的军人，如今是上将了，可他生的女儿，却为了不参军自残。你想想他的同僚会怎么看你？”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沉默。
乔惜芝一向知道她是不说话的，也不在意，继续道：“也难怪他对你失望的，有你这样的女儿，谁会不失望啊。不过，现在国家开放二胎政策了，很多人都可以多一个选择了。”
萧景对萧遥失望，又开放二胎政策，萧景会多一个选择，稍微联想，就知道是萧景要生二胎了。
萧遥抬起头，抿着唇，叫道：“你做梦！”
乔惜芝笑了笑：“怎么叫做梦呢，你爸爸特地请假陪我度蜜月，你说是为了什么？你想想，他什么时候会为了私事请假？”
萧遥抬头看向乔惜芝，脸上喝眼睛里，都忍不住带上了惊愕。
就这乔惜芝的水平，居然能将原主耍得团团转？
开玩笑的吧？
不过转念又一想，原主正值叛逆期，从小又不爱告状，被乔惜芝这种面甜心苦的人算计，倒也合情合理。
至于萧景，他常年在外工作，不知道原主的情况，打电话回来，原主又不肯说，反而说反话刺激他，他也不可能知道什么，只能从乔惜芝那里听原主的消息。
乔惜芝是个有名的心理专家，能被介绍给萧景认识，除了技术之外，自然也是因为，她会经营自己的口碑。
就萧遥从原主那里知道，乔惜芝在圈子里，是交口称赞的，这样的人，萧景自然不会怀疑。
乔惜芝在她面前大失水准，估计是吃定了她不会告状，所以才有些得意忘形起来。
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算是一种刺激，刺激原主更叛逆，更喜欢和萧景对着干，让萧景慢慢厌弃了她。
或许是因为，萧景还是没有厌弃原主，乔惜芝才忍不住加大了剂量。
乔惜芝看到萧遥诧异地看着自己，笑了笑：“不用吃惊，你早该想到的。你想想你自己吧，学习不行，还跟人学坏了，圈子里的朋友，一个都没交上，反而和暴发户玩，你说，谁家的父亲受得了你啊！”
萧遥目光定定地看向乔惜芝：“你可真厉害，在人前仿佛对我很好，在人后，就露出真面目了。说起来，我还是更习惯你在人后的脸，起码不是假惺惺得让人作呕。”
乔惜芝听到萧遥的话，并不生气，反而露出笑容：“这么说起来，我比你还更不舒服。起码，你只讨厌我在人后的样子，而我，你在人前人后的样子，我都十分讨厌！你说你这样的人，怎么就这么碍眼呢！”
萧遥冷冷地看向乔惜芝：“你才碍眼，不要脸的女人，企图攀上我爸爸！”
“我是你爸爸明媒正娶的，你生气，可以跟你爸爸撒，别全赖我。”乔惜芝笑了笑说道。
能嫁给萧景，真是她这一生最大的荣耀了。
这一切，都没有白费她苦心的算计和多年的准备。
萧遥盯着乔惜芝，脸上神情木然：“如果你真心对我好，其实我会接受你的，毕竟我只是想要个朋友。在圈子里，我基本上没有朋友了。”
“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乔惜芝道：“至于你假设的话，现在再说，根本没有意义。”
萧遥道：“我看过一些医术，说空针管注射空气进静脉里，人就会死亡。你看我不顺眼，想我挪地方，就去帮我找根针管来吧。”
“你可真是个傻子。”乔惜芝忍不住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萧遥，“但是，请你记住，我不是傻子。帮你找针管，你若去世了，岂不是我的责任？”
萧遥顿时怒了，拿了旁边的茶杯砸向乔惜芝：“滚！”
“我这就走，你别生气啊。”乔惜芝笑笑，将被子捡起来，又帮萧遥扯了扯被子，这才施施然离开。
萧遥知道，她这么做，还一直笑眯眯的，是因为，她知道这里有监控。
乔惜芝出去之后，宋璐进来了，道：“我先送乔女士离开，你好好休息，不许玩手机。”
萧遥点点头，拿过手机，躺了下来。
乔惜芝和宋璐及部队医院的一些医生护士都打过招呼，说希望大家好好照顾萧遥，这才坐车离开。
车子刚驶到部队门口，就接到了萧景的电话。
她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但很快施展开，快得似乎那些情绪根本没有出现过，然后点接听键，含笑说道：“我就知道你担心萧遥，所以会给我打电话问的。”
萧景压低声音问：“她现在在你身边吗？”
“没有。我已经出来了。”乔惜芝声音里带上了疲惫和惋惜，“你也知道，她向来是不愿意和我说话的。不管我说什么好话，她一句都听不进去，反而会嘲讽我。老萧，这事，真的很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
萧景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没事，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从前没有时间陪她，以至和她生疏了。又正好是她的叛逆期……”
乔惜芝却听得出，他虽然说没事，但是声音里还是带着巨大的失望。
她心中十分不满意，想咆哮，想大吼，想问萧景：“我是你妻子，不是你女儿的专属心理医生，不是她的佣人！”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她表现得越委屈，萧景就越愧疚。
若她闹起来，萧景和她本来就没有多深的感情，只怕这婚姻关系就不好维持了。
萧景和她，不过是搭伙过日子，顺便让她帮忙看顾他的宝贝女儿，这在当初谈的时候，他就坦诚过，问她是不是愿意接受，如果觉得委屈不想接受，他绝不勉强！
想到这里，她道：“虽然萧遥性格比较执拗，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好好开导她，温柔一些，耐心一些，她慢慢会改好的。”
“麻烦你了。”萧景的声音带着感激。
挂了电话，乔惜芝闭目养神。
萧景挂了电话，看着眼前满满的公务，却没有办法专心处理。
他真的很担心萧遥改不好，就这样一错再错。
可是，该想的办法，他都已经想过了，现在，或许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萧景站起身，将挂在椅背的军装拿起来，仔细盯着看。
从军，是他从小的愿望，他打算，这一辈子，都奉献在军营里的。
可是萧遥这样，让他忍不住想，离开军营，以后亲自教养萧遥，让她变好。
萧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军装，眼睛里带着不舍，可是想到萧遥苍白着脸躺在病床上，他很快就做了决定，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开始打报告。
约莫夜里十二点，他才堪堪打好报告，坐在办公室里抽烟。
虽然已经打好了报告，可是想到要离开军营，他心里还是十分不舍，所以不想回去睡，想多在这个办公室里坐坐。
烟一根接一根地抽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响了起来。
萧景一手夹着烟，一手去拿手机。
当看到来电显示居然是萧遥的名字，他一下子变了脸色。
这个钟点了，萧遥还给他打电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景马上将烟掐灭放进烟灰缸里，然后点了接听，且急问：“萧遥，是不是有什么事？”
他很快听到萧遥的声音响起：“是有一件比较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但是，就是不知道你信不信我。”
萧景有点不解，舔了舔干裂的唇，说道：“有什么你说，我会判断。”
他习惯了铁血，已经不大会表达柔情了。
即使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也是这样。
萧遥轻轻地说道：“我发了点东西到你的微信，你去看吧。”说完就挂了电话。
萧景十分不解，但还是点开微信。
他看到，是一个十分大的视频文件，没有名字，就是正常的时间日期编码。
想到萧遥深夜给自己发这个，萧景不敢轻忽，马上点开，然后看起来。
看完几分钟的视频，萧景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乔惜芝是第二天傍晚才回到家的，回到家后，累得马上去做桑拿享受一下，做完桑拿，又约朋友出去吃饭逛街。
晚上十点多，需要睡美容觉了，她才回家。
刚到家，就见萧景坐在客厅的沙发前，正在抽烟。
客厅里有不少烟雾，想来他抽了不少烟了。
乔惜芝有点吃惊，忙上前：“老萧，你怎么回来了？是不是萧遥又闯祸了？”
萧景拿着烟，幽深的目光看着她，没有回答她的问话，而是问：“你昨天去找萧遥，说了什么？”
乔惜芝听了，心里有点担心，该不会是萧遥那个死丫头真的那么脑残，去找有空气的针管注射导致出事了吧？
可是，如果真出事了，萧景应该去看萧遥，而不是回家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乔惜芝暗暗打量萧景的神色，却见他脸上是深深的疲惫和漠然，旁的，再也没有了。
萧景直直的目光看向她：“怎么，聊了什么不能告诉我的话题吗？”
“没有的事。”乔惜芝柔声道，“我就是劝了劝萧遥，让她不要再这样下去了，并且开导了她好一会儿。不过，你也知道，她不喜欢我，所以我没开导几句，就被她……就出来了。”
她得声明，她是开导过萧遥，但是萧遥不听，还把她赶出来了。
这样一来，萧遥出了什么事，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萧景昨夜连夜赶去军营，今晚再赶回来，时间上完全来得及，所以认定，真的可能是萧遥出了什么事，萧景去处理，确定萧遥脱险，才回家。
至于守在萧遥的病床前，那不可能，萧遥喝肥皂水他都不守，打定主意治萧遥，萧遥注射空气进静脉，他又怎么可能守着？
乔惜芝自以为自己回答得滴水不漏，却不想，萧景听完她的话，没别的表示，只是点点头，将一份文件递过来：“你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书吧。”
乔惜芝完全绷不住自己的脸色，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萧景示意她接文件，在她接过之后，拿出手机，播放萧遥给他发的那个视频：“你顺便听听这个，听完，你就知道我是什么意思了。”
他说到这里，冷厉的眸子直视着她的脸，轻轻却语气沉稳地道，“知道了，就好好签字。”
乔惜芝满心惊愕，可是在听到视频里的声音，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这是她昨晚才说过的话，她不可能忘得了！
现在，这些话，居然传到萧景这里了！
到底是谁做的？
是那个一向不高装等萧遥吗？
乔惜芝满心慌乱，可是职业习惯让她努力冷静下来，认真地听对话。
听完了，她看向萧景，脸上带着委屈：“老萧，任凭谁伪造一份声音文件过来，你都相信吗？”
萧景将手机递过来，冷厉的目光显得更冷厉了，嘴角微微翘起，却叫人感觉不到任何笑意，反而是无尽的愤怒与讥讽：“好叫你你知道，这不是音频文件，是视频。”
乔惜芝低头，看向手机，见上面播放的，果然是视频文件。
视频是正对着她拍的，将她说话时笑吟吟却出口不留情的话，全都录了下来。
乔惜芝忽然觉得浑身发冷，如同掉进了冰窟似的。
她浑身都懂得僵硬，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萧景看着她，再也没有压制住勃发的怒意，一字一顿地道：“你帮我照顾我女儿，就是这样照顾的？这就是你说的开导她？作为一个出名的心理医生，你告诉我，你哪个字属于开导。来，跟我这个大老粗说一说！”
乔惜芝先是讷讷说不出话，反应过来之后马上找到了借口：
“老萧，你听我解释，我之前试过开导萧遥，可是没有效果，后来我就想，开导不行，就试试激将法。真的，我不骗你，你不信可以问我的同事，我和他商量过的。你刚才问我，我之所以说开导，是怕你不同意我用激将法，所以才撒了谎。”
她说完，马上看向萧景，希望看到萧景脸上的软化。
可惜，他看到的只是讥诮，无尽的讥诮。
只听他淡淡地道：“果然是知名的心理医生，心理素质就是强大。不过，到底是不是激将法，不如我找几个你那些同行，国内的国际的，都请过来，问问他们，这是不是激将法，你说如何？”
乔惜芝再次如坠冰窟，从身冷到心。
那样的话，如果被她的同行听到，她将身败名裂，在这一行，再也混不下去了。
如果，能保住婚姻的话，没了事业倒没什么。
可是一旦她的同行证实她不是激将，那么，她连婚姻也没有了。
乔惜芝抬起眼睛，楚楚可怜地看向萧景，希望他能心软。
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妻子，他的枕边人啊，他怎么能赶尽杀绝呢。

第289章
乔惜芝看进了萧景冷漠且冷静的眼眸里。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很快又涌上难以抑制的怒意。
她嫁给他，是他的妻子，枕边人，不想有事了,他居然如此无情，没有丝毫软化！
乔惜芝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用尽所有的理智让自己冷静下来,面带哀伤地看向萧景：“我们好歹夫妻一场，你就不能原谅我这一次吗？”
萧景道：“我不揭穿你。你只需要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乔惜芝听了，低头拿起离婚协议书，可是却舍不得离婚,便抬头仔细打量萧景：“人无完人,孰能无过，我发誓，我可以改,你给我个机会,好不好？看在我们一场夫妻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的机会，行不行？”
她说到这里,见萧景没有说话，以为他心软了,继续道,“像萧遥,她做过那么多错事,可是你一直都肯给她机会。所以，也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萧景缓缓开口了：“你在圈子里能有如今这口碑，就是凭这样厚的脸皮？”
这样的话，本不是他这样身份的人说的，因为说出来太跌份了。
可是想到萧遥，听到乔惜芝还恬不知耻地拿萧遥求情，他实在忍不住了。
今天凌晨，他看完萧遥发来的视频，第一时间就是赶去萧遥如今所在的部队，去看她会不会做傻事。
到达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多，萧遥睡着了，他没睡，在旁边坐了一夜。
天亮了，见萧遥没醒，他去找心理疏导的医生，把萧遥有自尽倾向的这事告诉医生，拜托医生给萧遥做心理疏导。
心理医生听了，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上午在萧遥吃过早餐之后，马上就给萧遥进行心理疏导了。
医生给萧遥进行心理疏导时，他就藏在里面的隔间里听。
他听到，萧遥讨厌他不陪她，认为妈妈离开之后，他也变了，不肯陪她了，她觉得这个世界上，她一个人孤零零的。本来萧遥还努力安慰自己他是忙于公事，没想到他又结婚了，回家的时间也多了。
她就觉得，萧景不是忙于公事，他只是不想理她这个女儿，因为他有时间陪继母。
继母面甜心苦，在人前说的话特别好听，没有人时就说她爸爸不要她了，还说她这不好那不好，是个绣花枕头，除了有一张好看的脸，唯一的优点，就是不告状，再加上又是个女孩子，没办法继承萧家，所以萧景很烦她。等开放二胎，萧景和继母生个儿子，到时随便把萧遥嫁出去就不管了。
萧遥还说，萧景对她永远只有严厉，南凤倩和圈子里的人欺负她，他不仅不给她出头，反而还要训斥她。她说她从小就羡慕别人的爸爸会为自己的孩子出头，保护自己的孩子，她说她妈妈还在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
萧景没有语言描述得出，自己听着萧遥的话时，心里的难过、愧疚和愤怒。
自从从军之后，只在妻子去世时掉过一次眼泪的他，当时差点泣不成声。
所以，此时听到乔惜芝居然还拿萧遥举例子，他就恨不得剥她的皮！
当时萧遥还未成年啊，十四岁的少女，被眼前这女人一直表面一套内里一套地折腾，越来越不爱说话，脾气越来越差——他作为父亲，自己也有错，这他承认，但是如今要算的，是乔惜芝的账！
他在语言上的刻薄，已经算很克制了。
乔惜芝没料到萧景翻脸之后，居然如此无情，心中恨极，再看到他眼里的冷漠，多年压抑的愤怒冲天而上，让她丧失了所有的理智，她叫了起来：
“萧景，你简直不是个东西！我是你的老婆，不是你女儿的保姆，不是她的专属医生！凭什么我要帮你看你女儿？你对我没有丝毫情分，只有利用，你简直不是人！”
萧景哂笑起来：“怎么，装不下去了吗？容我帮你回忆一下，当初谈的时候，我就告诉你，我娶妻是为了照顾我的女儿，不然不会娶。你若愿意就嫁，不愿意，可以做个单纯的心理医生，我会给你很好的待遇，比嫁给我的待遇还要好。你当初，坚持要嫁！”
乔惜芝尖声叫道：“我哪里知道你会那么无情？我以为我可以融化你的！”
萧景看着乔惜芝扭曲起来的脸，脸上的笑容越发不屑：“是以为可以骗过我吧。”说到这里再也不想提，“我不要再听到任何一句废话，你若同意，就签字，不然，我请心理医生。”
乔惜芝脑海里的怒意稍微下来了一些，看着萧景：“你就不怕，别人会说你无情吗？”
萧景没有说话，直接掏出手机，解锁打电话。
恐惧如同一只巨怪，一下子将乔惜芝吞没，她尖叫起来：“不用打了，我签，我签！”说完愤恨地看向萧景，心中恨得想扑过去吃他的肉，曾经存在于心底那些爱意，一下子烟消云散了。
这是个卑鄙的男人，为了女儿，居然不要妻子。
当初娶妻，也是奔着佣人和专属医生娶的，特别不要脸，骗婚渣男！
她心中恨极，将所有能拿出来骂萧景的话都在心里头骂一边，这才低头看离婚协议书。
当看到，自己只能净身出户，乔惜芝再次炸了，一下子跳了起来：“没有任何财产分割是什么意思？你居然什么也不肯分给我？！萧景，我跟你说，这不可能！我绝不会同意的，大不了鱼死网破！”
离婚了，让她净身出户，也就是说，她在这段婚姻中，捞不到任何东西，她绝对不会同意的！
萧景淡淡地道：“你若要分割，我可以给你一部分债务，而你的存款，也给我分一部分。”
乔惜芝咬牙切齿地问：“你什么意思？”
萧景道：“萧遥出生的时候，青词成立了一个关爱儿童基金，约定每月往里存钱，帮助一些没钱求医的儿童。青词去世后，这个基金转移到我户头上，由我继续汇双份的钱。这些，婚前协议写过，你当时也看过，还说做好事一定要支持，当时双方律师都在场。”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的轻蔑更明显了，“结婚之后，我和萧遥的支出一如既往，你的支出是我们的两倍，所以我这里没剩下什么钱。你若真想公平，可以分我的债务，再分你的工资。”
乔惜芝马上道：“这不可能！你那一屋子的古董还有在北海附近的三进的四合院，包括积水潭附近那两栋房子，西单、太古里和三里屯的几个商铺，难道不算是你的个人财产吗？”
萧景一脸讥诮地道：“你打听得听清楚的啊。那些东西，早过户给萧遥了，根本不属于我，包括那些房子和铺子每个月的租金。”
乔惜芝气得浑身发抖，尖叫道：“你一定是故意的，你包藏祸心！”说完见萧景只是嘲讽地看着自己，只得叫道，“好，那些我都不要，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应该分我一半吧！”
萧景道：“这是公家的房子，在我退休后，我打算交回给国家。你也不用不平衡，因为我连萧遥也没给。”
“萧遥有四合院，有一四合院里的古董，还有两栋十多层的房子，几个繁华区的商铺，你当然不用再给她了！可我呢？我难道什么都没有吗？”乔惜芝气得尖叫起来，已经完全不打算要脸皮了！
那么多值钱的东西，居然和她一毛钱关系也没有，她难以接受。
萧景道：“我说过，有我的债务。”
乔惜芝很气，气得眼泪直流，哭了，她死死地瞪着萧景，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我见过最无情最不要脸最low的男人，居然在婚前转移财产，骗我嫁给你，我要告你，我一定会告你的！”
说到这里又哭诉，“都说半路夫妻不靠谱，男方会防贼一样防着，这话果然没错，我可不就像个贼一样，被你这样臭不要脸的骗婚渣男防着么。”
萧景听着她的指责，没有半点愤怒，道：“把财产给萧遥，是在青词去世之前就定下来的，我没有骗过你。我还提醒过你，如果不嫁给我，做萧遥的专属心理辅导医生，你得到的待遇会更好。”
乔惜芝叫道：“我哪里知道你是这个意思！”就说那么一句，她哪里知道包含了这么多的意思？
如果知道，她绝对不会嫁的！
嫁给萧景几年，她居然连根毛都没拉着，就一个萧态态的头衔！
为了不让萧景小看自己，她没有收受任何贿赂，最多，只是利用萧景的身份地位，结交了很多上流社会的人，出诊费涨价了，也拥有了一定的人脉。
可是这些，能和萧遥拥有的真金白银比吗？
根本就比不了！
萧遥远在部队里，并不知道萧景和乔惜芝如今是什么情况，因为没有人脉告诉她，而她，也没有给萧景打电话问。
不过，以她对萧景的了解，这次的事，绝对不会善了的。
萧景一定会离婚。
两天后，她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就回了宿舍。
床铺已经被收拾干净了，萧遥猜测应该是宋璐吩咐人发挥战友情收拾的。
她刚躺在床上，门就被推开了，南凤倩等人说着笑着进来。
见了萧遥，南凤倩一怔，随即上前来，用探究的目光打量着萧遥：“我听说，你爸爸和乔惜芝离婚了。是不是你和你爸爸说过什么？”
萧遥目光一闪，一边拿被子盖住自己，一边道：“骗人，他们怎么可能会离婚。”
南凤倩拉了小板凳坐在萧遥身旁，一脸怀疑：“你真不知道？昨天签字的，离得很快，我妈跟我说是和平协议离婚的，大家去签了字就行了。”
她总觉得，萧景和乔惜芝离婚，是因为萧遥告状。
如果真的是萧遥告状，那么她可就不妙了，她过去没少欺负萧遥呢。
萧遥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事，就不想搭理南凤倩了，道：“关你什么事？这么爱管闲事，你怎么不去街道办处理纠纷，当什么兵呢！”
南凤倩一噎，气了个半死，转身就走。
萧遥都讽刺她跟个长舌妇似的碎碎念别人的事了，她还能说什么？
在一旁听了全场的罗晚恩有点不解，问南凤倩：“萧遥的父母离婚，她为什么一点都不难过的？”
“那是继母。”南凤倩道。
罗晚恩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亲爸和继母离婚，萧遥只有高兴的份儿了。可惜萧遥看起来也不像有钱人，不然，估计还得打官司争财产呢。”
南凤倩不说话，萧遥叫没钱？
萧遥几乎是他们圈子里，最有钱的那个了。
除了本身有无数财产，每月收租数钱数到手抽筋，她做生意的伯父伯母逢年过节还会给她发红包，远在港岛的外公外婆和几个舅舅怜惜她没了妈，也不住地给她打钱——可惜人萧遥清高，要的是家里人的陪伴，不要钱。
是个小傻子！
真担心，小傻子以后不傻了。
不过说起来，萧景可能真没什么钱。
但是即使再不爽萧遥，她也是支持不给乔惜芝分财产的。
当初看着是个不错的人，哪知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对萧遥居心不良。
这样的女人，还妄想通过结婚离婚拿到一笔钱，想得倒美！
那些钱和财产，是人家祖上参军拿血换来的，抗日战争解放战役，人家是真正拿命拼回来的，总共就给后人留下这么点财产，哪里会轻易给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
乔惜芝相信，这个圈子里的人都不会这样大方。
如果遇到个好的，跟一家人似的，那还会在给后代留下之后分她一些，让她衣食无忧，像乔惜芝这样的女人，谁肯给她啊！
罗晚恩见南凤倩不再说话了，就看了萧遥一眼。
看来，果然是个家里没什么钱的人。
亏她打听到萧遥爸爸来之后，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都态度巨好呢。
萧遥解决了乔惜芝，就安心养伤。
没过两天，萧景又来了，带来了她的一些衣服和过去用的护肤品和化妆品，还带了些衣服过来。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萧遥相处，只说道：“萧遥，爸爸是爱你的，爸爸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你只要记住，爸爸爱你，是你的后盾。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爸爸，爸爸会护着你的。”
看着十八岁抽条显得瘦瘦的女儿，萧景心如刀割。
所以说到最后，语气不知不觉地柔和起来。
萧遥道：“你又不早说，欺负都被欺负过了。”原主明明是个天之娇女，却过得这样惨。
外公外婆远在港岛，又语言不通，所以没什么联系，可是萧景就在身边的呢，却也没发现原主的委屈。
萧景道：“对不起，爸爸以后会改过的。爸爸希望，你心里想什么，要告诉我爸爸。”他忍了又忍，忍不住伸出手来，摸了摸萧遥的脑袋，“萧遥，爸爸比较笨，猜不透你是什么心思，所以你要告诉爸爸，不然爸爸不知道。”
萧遥相信，萧景是很疼爱女儿的。
可惜，他的女儿不知道，而且已经香消玉殒了。
萧景有再多的愧疚，也没用了。
却不想，听了萧景这话，她心里头的阴霾，似乎一下子全都烟消云散了。
萧遥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心脏，或许，那个女孩还在，此时听到父亲这话，觉得释然了。
萧景又道：“爸爸已经打报告离开军营了，以后会有很多时间陪你，希望你到时不要嫌弃爸爸烦。”
萧遥听了惊愕，看向萧景，见萧景脸上带着不舍，却很坚定，当即就道：“你不用辞职的。只要你肯抽时间陪我，不让别人欺负我就可以了。我打算在训练期间参加高考，升上本科之后参军，会很忙的，没有时间陪你。”
“你打算读书？好，好，好！”萧景又是喜悦又是愧疚，一连说了几个“好”！
他的女儿果然不是坏孩子，只是因为被他忽视，才不学好的，他一表现出关心，她马上就肯上进了。
萧遥点点头，继续提他刚才说的话：“所以，你还是在军营里吧，看着我慢慢成长。另外，再帮我送些书过来。”
她目前，属于基层兵，没有学历，将来的上升空间有限。可一旦读书参军，那一毕业，身上就有职衔了，以后上升的空间也大。
此外，这样做，才不会堕了萧家的威名，也算为萧景争回一些面子。
萧景听得虎目含泪，觉得就算死了，也了无遗憾了。
萧景离开后，萧遥又养了一个星期的病，身体就彻底好转了。
她还是像从前那样不怎么说话，但由于长相突出，并没有彻底变成小透明。
这天傍晚，宋璐来了，叫萧遥出去说话。
萧遥和她走在草坪上，一起看着不远处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女兵。
宋璐道：“你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身体素质不行，还需要多练练。明天开始，你就重新回来和大家一起训练，没问题吧？”似乎怕萧遥不同意，忙又加了一句，
“你的身体不算好，我会给你酌情减轻一些任务量的。不过，之前切磋你输给南凤倩，这次如果不好好练，怕下次切磋还是会输。”
萧遥道：“训练量慢慢加吧。”
她倒不是怕训练，只是怕身体扛不住。
宋璐听了，松了口气，忙点头：“那行，那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参加训练。”说完提起有事，急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萧遥回到训练队列，开始了训练。
宋璐起初还担心，她像原来那样吃不了苦，站军姿站久了就不肯站了，不管如何训斥呵斥，不想萧遥一整天的训练，都没有露出任何的不满意或者抗拒意识。
宋璐老怀甚慰，特地在晚餐时和萧遥坐在一块，鼓励了她。
萧遥笑笑，谢过宋璐的鼓励，第二天，继续认真训练。
当然，除了训练时间，其他的空闲时间，她都拿来埋头看书。
江流君几个见她不像从前那样对谁都臭着脸，一个看不顺眼就指责，打篮球时，就叫上她。
萧遥想着搞好宿舍关系是好事，便参加了进来。
原主从前没玩过，所以她对此一窍不通，少不得还得学一下基本知识。
这么一来，她要训练、要看书、还要学打篮球，萧遥的一天，被塞得满满的，充实无比。
罗晚恩记恨萧遥一进军营就说自己的脸长得又平又圆像印度甩饼——萧遥没有直说，但就是那意思，当时他们讨论起某个女星，说脸又圆又扁，像印度甩饼，萧遥就看着她，加了一句，“罗晚恩也是这种脸。”
罗晚恩此刻还记着，当时全宿舍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脸上的感觉。
所以，她十分讨厌萧遥，逮着机会就要怼萧遥。
再加上，那次去探病，被萧遥泼茶水，在旧恨之上又加上新仇，所以她看不得萧遥半点好，没事也要找机会嘲讽萧遥几句。
此时看到萧遥居然如此努力，就走了过去，啧啧称奇：“真想不到，萧遥死过一次，居然脱胎换骨了。不过，好点的本科不是那么容易考上的！”说着看向萧遥，嫣然一笑，“所以我觉得，你还是放弃吧。”
萧遥回她一句：“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
罗晚恩一下子黑了脸，咬牙道：“真想不到你还会拽文啊，刚学会的吧？这么迫不及待想显摆。”
这是冯延巳《谒金门》的首句，当时南唐中主也就是后主李煜的爹就问：“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
言下之意，关你什么事。
萧遥道：“不是想显摆，只是不想直说你叨叨逼像个长舌妇，所以用个文雅点的说辞。”
罗晚恩听了，一下子气红了脸。
旁边有几个女生低笑，却又不敢被罗晚恩看见，只得侧开了脸。
南凤倩没有说话，她爸爸这几天仕途上出了点问题，她怀疑是萧景知道她过去带领小伙伴欺负萧遥所以报复，因此最近都没有在萧遥跟前冷嘲热讽了。
等证实这事和萧景无关，她到时在切磋上，再打萧遥一顿，就当出气了。
萧遥接到萧景的电话，说他将大院里的林恒调到她这里的部队，教女生们自由搏击，让她好好学。
萧遥听了，心里涌起无力感。
过去，萧景不知道女儿心里的委屈，对女儿不够关心，现在知道了，又关心过头了。
林恒也是大院一起长大的孩子，大原主几岁，比南凤倩大两岁，打小就不爱和萧遥这些小几岁的小屁孩一起玩，而且从小是别人家的孩子，十分优秀，样样出类拔萃。
但是原主羡慕林恒的，不是他的优秀，而是他父母对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因此，就曾对萧景说过，说很羡慕林恒，想和林恒一起玩。
原主不会表达，只能这样暗示。
可惜萧景不打听得懂，只以为原主喜欢林恒这个优秀的小哥哥。
长大之后，原主对林恒也是各种羡慕，不时会说到，萧景就以为，原主已经将小屁孩的那种喜欢变成成年人的喜欢了，在将原主送进军营时，就开始努力将林恒调过来——这么快就调任过来，只能是在原主刚进入军营就开始着手准备了。
林恒本身也是需要这方面的实习，不是调到萧遥这部队，就是调到别的部队，萧景用了点私心，给弄来萧遥这里的军营了。
萧遥这部队都是女兵，而且都是有学历的女兵，将来不是做通讯兵就是做文艺兵这种人才的，比其他部队从农村招新兵蛋子的级别高一点，林恒过来这里，能将履历刷得很好看。
萧遥没办法拒绝，这种调动，不是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的，手续繁琐得很。
第二天的自由搏击，就由林恒来教。
上午刚开始，他解说自由搏击，之后亲自演示，搞完这一套就休息了。
南凤倩笑吟吟地上去：“林恒，怎么是你来我们军营教自由搏击的？我还以为是女教官呢。”说着，看了萧遥一眼。
她也知道，萧遥貌似喜欢林恒的，所以林恒来这里，最有可能，就是萧景动手了。
萧景会动手，是为了萧遥。
可惜，南凤倩很清楚，林恒对萧遥很不感冒，从小就不感冒。
小时候，林恒是看不惯萧遥带着其他小屁孩欺负人，长大之后则是觉得她各种堕落，丢了萧家的面子。
萧遥喝肥皂水那事，在她和林恒那个圈子里传得人尽皆知，大家玩在一起的，是有微信群的，因此大家没少在微信群里感慨，感慨萧景这辈子什么都好，就是生了个犬女。
虽然鉴于大家一个圈子的，不好直接嘲讽萧遥，但是这样的感叹，已经是最大的嘲讽了。
所以，萧景将林恒调过来，一点用都没有，反而让她和林恒有更多时间的相处。
到时萧遥眼睁睁地看着，只怕会受不了。
南凤倩很高兴，觉得这是对萧遥的另一种刺激，这种刺激还不用她亲自动手，也不用她得罪人，是萧景自己亲手送来的。
萧遥自然看到南凤倩的眼神，但是没在意，原主又不是真的喜欢林恒，南凤倩和林恒关系好，和她有什么关系？
退一万步，就算原主真的喜欢林恒，那她也不喜欢啊。
林恒笑了笑：“我实习的地点有几大军营，我仔细选了选，就选来这里了。”
来这里的履历是最好看的，所以，他明知道萧景的心思，还是选了这里。
想到这里，他看了萧遥一眼。
希望，萧遥不要太粘着他就好。
休息时间结束，林恒发现，萧遥就在旁默默坐着，有时在出神，不说粘着他了，连话也没跟他说一句。
林恒觉得有些不解，眼角余光扫到南凤倩，又猜想萧遥是不是生气他和南凤倩相谈甚欢，所以故意怄气不说话，之后找南凤倩的麻烦。
带着这个猜测，他下午教自由搏击时，就特意将萧遥和南凤倩分在不同的组。
萧遥认真地听讲，需要演示时，就跟着演示，没有喊苦喊累，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娇滴滴地撒娇。
罗晚恩和南凤倩跟见鬼似的，眼睛不住地往萧遥那里溜。
萧遥没理会她们，而是认真跟着训练。
她感觉，这些招式很熟悉，就是听的时候没感觉，比划起来时，身体下意识就知道该怎么做。
班里有人通过自残的方式成功离开了军营，留在军营的女兵，就成了单数。
两两训练时，萧遥都是落单的那个——倒不是大家故意孤立她，而是一开始就抱好团分好组了，人家在一块习惯了，这次自然不想分开的。
林恒见了，就亲自跟萧遥练习。
南凤倩看见，咬了咬唇，想到林恒是个好人，估计是见不得萧遥孤零零一个才和她对练的，心里好受了些。
不过在中场休息时，她还是赶紧过去，和林恒一起说话，说大学上的事，让萧遥没地方插嘴。
却不想，萧遥根本就不想插嘴，兀自坐在一旁发呆。
南凤倩几乎疯了，恨不得过去摇萧遥。
这跟变了个人似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林恒已经用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她了，因为萧遥不像她在群里说的那样！
萧遥在默背昨晚记忆的内容，没有空看别人，更没有空理会别人怎么看她。
日子如流水一般过去，南凤倩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了。
因为，林恒分明开始对萧遥改观了，就连她在休息日拿手机在微信群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起萧遥，林恒也开始帮忙辟谣，说萧遥挺好的，不像从前了，估计是改过自新了，让大家不要再用旧眼光看她了。
萧遥不知道林恒对自己改观，因为林恒在一开始，和她的关系就淡淡的，不歧视她，不针对她，就像对待一个普通的女兵那样。
罗晚恩也很不爽，知道南凤倩和林恒是旧识，料想南凤倩的身份应该不低，就更下定决心亲近南凤倩，一起给萧遥难堪。
所以，她想欺负萧遥，甚至故意提出过和萧遥对练，可都被林恒制止了。
林恒这样的高富帅，居然每次都亲自和萧遥对练，还赞萧遥很有天赋！
罗晚恩看得清楚，林恒赞萧遥时，南凤倩的脸色很不好，眼睛里也带着掩饰不住的敌意。
转眼三个月过去了，林恒的自由搏击指导结束了。
连队开始准备再一次的自由搏击切磋，之后，就到下一个项目了——当然，到时这个项目也不会停止，还会继续练，只是已经不是最重点训练那个。
南凤倩得知切磋又要开始了，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
上次放假，群里的人得知又要切磋，而且是林恒在军营里的送别仪式，都兴致勃勃地表示要过来看的。
到时，她打得萧遥爬不起来，让大家看看，萧遥还是那个萧遥，那个出了名的绣花枕头！
有她在，萧遥休想洗脱过去的污名！
一个星期后，南凤倩在最后一次自由搏击训练的休息时间里，凑到林恒身旁，悄悄地问：“林恒，他们都来了吗？”说完见林恒看着自己，就笑着道：“我不能看手机，不知道情况。而且我进来这里这么久，一直没见过他们，很想他们了。”
林恒听毕，一想也是，就笑着点头：“来了，不过不是全来。加起来，大概有十个左右吧。”
南凤倩听了，心中高兴，十个已经很好了。
到时，她一定要好好表现，把萧遥打得满地找牙。
第二天，萧遥穿上作战服扛着自己的小板凳，一起到大草坪上集合。
这里一举一动都要保持纪律，就连到达大草坪之后，如何放小板凳如何坐下，全都整齐划一的。
萧遥在军营里待了这么久，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所以跟着做得一丝不苟。
她个头一米七，所以位置在中间靠后。
集体的拉歌以及演示结束之后，连队共两个班的女兵，就开始了自由搏击的切磋。
教官宋璐刚宣布这个环节开始，许多人的目光，就下意识看向萧遥。
上次，萧遥被南凤倩打一顿，却还故意不服输，被打得比较惨，大家都还记忆犹新呢，毕竟那样一个大美人，虽然剪了寸头，但还是个大美人啊，却被打得那么惨。
林恒看到大家的目光看向萧遥，眉头就略不可见地皱了皱。
这些日子，他已经发现，萧遥和班上的女兵关系不是很好，有时会被孤立，而且萧遥不爱说话，训练时认真训练，休息时就在一旁默默地发呆，唯一的集体活动，就是和女兵们一起打篮球，当然，萧遥打得很不错，在女子中，算是个高手了。
由此可见，萧遥的运动神经比较发达，萧遥的自由搏击进度和水平，也证明了这一点。
综上种种，他觉得，萧遥和传言不一样，改好之后，是个叫人心疼的女孩。
现在，一提起自由搏击，大家就看向萧遥，估计是想起当初南凤倩揍萧遥了。
他也看过那个视频，一方面觉得萧遥这人倔，一方面也觉得，南凤倩有些不知退让了。
正想着，忽听身边一个圈中好友笑道：“真没想到，萧遥在这方面居然这么出名，估计是上次凤倩发的那个视频闹的。”
南凤倩将视频发在群里，所以大家都看过。
另一人也笑道：“一定是了。凤倩和萧遥打小不对付，这次，估计还要对上。到时萧遥又要挨打，估计又要扬名一次了。”
林恒听了，脸色顿时古怪起来。
萧遥会挨打？
开玩笑！

第290章
来了之后一直没说话的青年王玄野听到这里,就道：“行了吧，萧遥被打得那么惨，你们还笑。她优点不多，起码那不服输的劲头,就值得人敬佩。”
另一个男青年摇摇头：“不然。如果她没喝肥皂水自残逃避参军，那倒还可以说是不服输。可是一喝肥皂水，那什么不服输的话，就都成了笑话。她和凤倩向来不对付，当初没有求饶，只是不愿意输给凤倩而已。若换了一个人,她一定求饶。”
“你说她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在喝肥皂水之前,难道就不想想萧上将吗？现在这样,萧上将一辈子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林恒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就说道：“好了，台上在致辞,你们少说两句。”
萧遥喝肥皂水企图通过自残离开部队,的确是一个没有办法洗得掉的巨大污点,尤其是她的父亲，还是一名上将！
所以，他虽然因为爱才，却也没有办法帮萧遥说什么话,只能提醒大家不要再说了。
最先走到人群跟前切磋的,是加入军营时间比较长的老兵,她们在台上哼哼哈哈，一招一式，打得虎虎生风，别有一番飒爽滋味，自与别个女子不同。
为了让大家能占据尽量好的视野，除了一个方向被领导们占据了，所有女兵呈扇形围住了切磋草地。
萧遥隔着三四个人，认真看里头女兵的切磋，默默在心里把自己当成处于劣势的那一个，认真思考如果自己处于对方的位置，又该如何反击。
看着看着，她发现这对她来说并不难，当下就换了思路，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印证自己的所学，然后在心里头指出场上女兵的优缺点。
她也不知道自己想的是不是正确，不过却还是坚持，打算以后有机会一一印证。
很快轮到最新的女兵切磋了，江流君等人切磋过之后，先出场的是罗晚恩。
她站在草坪中间，面容肃穆地对领导们行了个军礼，然后笑吟吟地看向萧遥：“我想和萧遥切磋，不知道萧遥愿不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送上门来找虐，萧遥自然不会退却的，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
林恒见了，皱了皱眉。
罗晚恩的格斗成绩不是很好，也就中下垫底，来找萧遥切磋，不是找虐吗？
他看了看罗晚恩那样英气脸蛋上的得意，抿紧了薄唇。
看来是自找的，以为吃定萧遥了，且由着她找虐。
林恒身旁的朋友见了，就道：“这女的是谁啊，一脸吃定萧遥的样子，挺碍眼的啊。”
萧遥千般不好万般不好，但脸蛋好啊，且怎么说都是他们圈子里的熟人，打小认识一起长大的，他们嘲讽一下还成，这女的一个外人算什么啊。
“别真的能虐萧遥吧。”王玄野皱了皱眉头。
萧遥上场，照例给领导们行了个英姿飒爽的军礼。
在场的所有人，甭管心里是怎么想萧遥的，看到她一身作战服，身姿笔挺，配着那张脸，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若她肯好好训练，各方面成绩全优，绝对可以做三军的门面啊！
想到这个好苗子不能浪费，许多领导在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操练这个兵，把她培养起来。
罗晚恩笑着看向萧遥：“请出招。”说完忍不住笑，觉得自己是个侠客。
萧遥冲上前，一拳打向罗晚恩。
这是原主的习惯，萧遥自然毫无保留地使出来。
罗晚恩对这一拳很熟悉，因为当初萧遥和南凤倩切磋，也是冲过来就是一拳的，南凤倩随手一个过肩摔就完虐她，之后就是单方面碾压地虐菜了。
罗晚恩知道自己不如南凤倩，但是也觉得，来个过肩摔放倒萧遥先打一波再说，萧遥若挣扎出来，她便再揍她，反正都知道，萧遥就是个软柿子。
至于平时萧遥和林恒对练，打得似乎不错，大家都认为，那是林恒手下留情之故。
想到这里，罗晚恩伸手拉住萧遥的手臂，手部腰部用力，企图把萧遥甩过去。
她很兴奋，似乎已经能看见，萧遥被自己摔下来的场景了。
南凤倩皱了皱眉。
罗晚恩这是想虐萧遥，还复制她当初虐萧遥的招式。
她觉得有点不高兴，因为她等会儿上去，是打算这么打萧遥的，罗晚恩在她之前用这一招，若萧遥有了防备不上钩怎么办？
心中想着，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上，等着萧遥被摔下来。
然而萧遥没有跌倒，相反，她脚下一勾，勾得罗晚恩下盘不稳，然后反过来借力，将罗晚恩给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罗晚恩懵了，南凤倩能成功的招式，她为什么不能成功？
这么想着，她努力挣扎。
可惜萧遥膝盖顶在她的胸腹处，她根本挣扎不动。
而且，萧遥居高临下地问：“服不服？认不认输？”
罗晚恩怎么会认输，她是优秀学生，萧遥不过是个连大专都考不上的学渣，在部队里训练也一直是掉尾车，而她和南凤倩待一块，没少被人夸赞，她怎么会对萧遥认输？
当下叫：“不服，不认输！”
一边说一边用脚踢。
萧遥正愁没理由收拾她，见她双脚踢，当下就不客气，用林恒教过，自己记忆中也很熟练的招式，对着罗晚恩就揍。
这是制敌的招式，专攻人体弱点和最痛的地方，罗晚恩很快痛得哭爹喊娘，生理盐水也不住地掉下来。
萧遥不管，对着罗晚恩就是一顿老拳。
她出拳速度很快，因为怕罗晚恩认输了，她就没办法揍她了。
罗晚恩被揍得浑身无处不痛，还都是痛入骨髓的痛，觉得脑袋发晕，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去，再顾不得别的了，忙嘶声大叫：“我认输了，我认输了，别打，不要打了！”
萧遥遗憾地收手，然后站了起来，退开了几步。
罗晚恩躺在草地上，看向站着显得特别高大的萧遥，见她沐浴在阳光中，显得无限神武，心中不由得用上了一丝恐惧，当然，更多的是愤怒。
几个和罗晚恩玩得好的女兵上前，将罗晚恩半扶半抱带下去。
南凤倩上场，敬了军礼之后，笑着看向萧遥：“萧遥的格斗技术不错，希望可以手下留情。”
萧遥肃容说道：“在对敌中我会全力以赴。”
南凤倩脸上的笑意一僵，虽然希望萧遥反驳自己，并滋生骄傲，但是萧遥说这话，会显得她很没有觉悟的啊！
她探究似的看了一下萧遥的神色，想知道，萧遥这是无心之语，还是提前想好的。
她看到一张认真的脸，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和谁生气似的，还是那张看谁都不顺眼的脸。
南凤倩稍微放了心，含笑道：“请先出招吧。”
林恒不住地点头，萧遥这种想法才是对的，虽然是队友，但是在场上，就是对手，自然要全力以赴。
萧遥不愧是萧上将的女儿，某些方面废，但是多多少少还是受到萧上将的熏陶的。
和萧遥相比，南凤倩的性格，就有些软了，居然叫对手手下留情。
这么想着，身旁忽然有人说道：“凤倩跟她客气，不想像上次那样暴打她，她居然不领情，这性格，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不讨喜啊！”
王玄野听了说道：“萧遥性格骄傲，上次输了，这次凤倩叫她手下留情，听着就像讽刺，她自然不开心。”
真想留情，直接留情就是了，何必在大庭广众下说，还是说让人误会的话？
林恒听了点头。
一个青年有点不解地看向王玄野：“我说，你今天好像一直帮萧遥说话啊，你吃错药了？”
“没有。”王玄野愣了一下，才道，“实话实说而已。”
他也看到那个视频了，不同大家的嘲讽，他觉得有些心疼和怜惜。
那样好看的一个女孩子，被打成那样，还一直不肯服输。
虽然，因为萧遥平时作风不好，圈子里很多人都是嘲笑她居多，但是不可否认，因为她实在好看，很多人还是悄悄地对她有好感的，可惜都不敢说出来，怕被人萧遥，说审美眼光差。
这时萧遥一拳打向打向了南凤倩。
先前说王玄野帮萧遥说话的男青年汪洋说道：“她怎么还是用这招？上次被打了也不改变策略吗？看吧，凤倩也没有改变策略。”
南凤倩没有改变策略，还是想架住萧遥的手来个过肩摔，先前罗晚恩失败，她归结于罗晚恩下盘不稳，这是罗晚恩的毛病，林恒不止一次提出过，可是罗晚恩是打算往文艺兵发展的，有一段时间尝试过努力改，发现改不了，就不管了。
所以，刚才罗晚恩会失败，是因为下盘不稳。
南凤倩相信，自己的下盘足够稳，这个过肩摔不会失手的。
这么想着，腰侧忽然一痛，刚蓄的力一下子散去了。
接着，她的手被萧遥一把揪住了，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觉得天旋地转。
她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已经重重地倒在了草地上。
“砰”倒地的瞬间，她还听到了重物落地的声音。
萧遥用大腿压在她的胸腹间，居高临下地问她：“服不服？认不认输？”
这句话很熟悉，萧遥刚才也对罗晚恩说过，当时她听着，心里在想，若罗晚恩服输了，她一定要唾弃她的。
现在，听到这句话的，变成了她。
南凤倩是不可能认输的，抬头看到萧遥居高临下的模样，一副她一定会认输的笃定表情，她就更不可能认输了。
萧遥格斗技巧不高，这次能躲过她的过肩摔并反过来制住她，是因为走了狗屎运，她就此认输，岂不是白惹笑话？
林恒身边那几个，以为萧遥输定了的人，都露出一脸吃惊的表情。
实在太不可思议了，本以为一定会输的萧遥，居然反过来压制住了南凤倩？
“这一定是失误！”汪洋合上自己的嘴，说道。
林恒道：“不一定。”
在他任教自由搏击的后期，她发现，萧遥打起来超过了南凤倩，她的战斗意识太惊人了，有时他也有被萧遥反制的风险。
汪洋满脸不解，刚想问林恒，就见林恒眸色一深，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
他连忙跟着看过去。
南凤倩的确如同大家想的那样：“我不会输！”一边说一边试图反击。
她用双手击向萧遥，希望萧遥松手，然后脱身。
哪知萧遥如同大石头一般，根本没有动，她自然也没能挣脱得了。
这时，大家看见，萧遥出手了，拳头、手肘和膝盖都开始发力，专门打在她身上最痛的地方。
也不知萧遥是故意的还是怎么，她的拳头，多次“不小心”打在了南凤倩的脸上，甚至有一次，打中南凤倩的眼睛。
南凤倩欺负了萧遥这么多年，这次居然被欺负得毫无还手之力，简直要气坏了，加上身上痛得厉害，泪水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
汪洋和王玄野等人全都目瞪口呆，满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说南凤倩会完虐萧遥吗？
现在这样，分明是萧遥完虐南凤倩啊！
宋璐从吃惊和欣慰中回神，看到和几个月前截然相反的画面，连忙上前去，看了看，见南凤倩快撑不住了，萧遥如果不住手，她估计得进医院了，忙叫停萧遥。
萧遥在人前看不到的地方打得南凤倩痛得流眼泪，在人前看得见的脸蛋和眼睛处也胖揍了南凤倩一顿，心满意足，一听到宋璐的声音，马上起身退开。
南凤倩被扶下去时，不仅浑身疼痛，眼泪也流得稀里哗啦的。
宋璐叫扶南凤倩下去的几个：“带她回去检查一下，看需不需要去医院。果然都是年轻孩子啊，打输了哭鼻子，有点脆弱了。”
南凤倩听了这话，心中更是气得发抖。
是她爱哭的吗？
明明就是萧遥下狠手打她，打得太痛，她的生理盐水控制不住流了下来。
南凤倩觉得，自己不能吃这个哑巴亏，因此说浑身都痛，要求进医院，让医生检查。
萧遥下黑手的事，休想就此罢了！
南凤倩躺在医院里，林恒和汪洋等人过来看她。
看着众人有些担忧的目光，她再也忍不住真的哭了起来。
本来，极力怂恿这些人来看切磋，就是为了让他们看自己怎么虐萧遥的，不想不仅没虐到萧遥，还反过来被萧遥狠虐了。
这一下，她的脸，丢大了。
林恒几个出声安慰她，但也说不出什么建设性的话。
萧遥从被南凤倩完虐到被南凤倩完虐，这才隔了多长时间啊。
萧遥的进步太快了。
对比起来，南凤倩就止步不前了。
不管是因为进步空间不大，还是没有用功，都不是个好理由，前者表示，南凤倩的天赋意识远不及萧遥，后者，就是纯粹的懒惰了。
若说大意，在被萧遥用过肩摔打倒后，南凤倩是可以成功反击，挣脱萧遥的控制的。
可是她没能挣脱，反而被暴打一顿，这就说明，南凤倩不是因为大意才打输的。
南凤倩如何不明白这个道理？
正因为明白，她才格外伤心和难过。
她忍不住看向林恒：“林恒，你经常和萧遥对练，她打起来如何？”
林恒道：“她很有天赋，有时候如果我不小心，我也不是她的对手。”
汪洋听到林恒这么高的评价，吃惊道：“真的假的？她居然这么厉害？几个月前，她不还是被凤倩完虐吗？”
林恒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萧遥肯吃苦，进步就快了。”
南凤倩听得既满心嫉妒，又满心的不满，林恒既然知道，为什么在她上场之前，不提示她一下？
当下道：“如果我早点知道就好了，起码不会轻敌。”
林恒几个都是圈子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或者说，圈子里除了萧遥那个小傻瓜，其他人都是人精，所以一下子听出南凤倩埋怨的是什么。
林恒心中有些失望，道：“就算知道，你能避开萧遥的打击？宋璐和萧遥近身格斗时，也是打不过的。”
言下之意，就是少埋怨别人了，打不过就是打不过，用不着找借口。
南凤倩听了这话，心里难受极了，也意识到自己大意了，就低下头不说话。
汪洋几个安慰了她片刻，就忍不住讨论起萧遥来。
“萧遥能打，又肯好好训练，以后碉堡了！”
所有人对这话都没有异议，萧遥家世很好，有萧景这个上将父亲，伯父富甲一方，外公外婆在港岛也是从政的，而且是亲大陆的一支，先天政治背景非常好，从前她唯一的短板就是自身太差，如今，这个短板似乎已经不是短板了，可想而知前途有多远大。
只要她想，她能走到非常高的高度。
至于不能出头，那根本不可能，就算萧景不扶持她，她凭借杰出的成绩，再加上那张脸，上头也愿意扶她上位做门面。
南凤倩在旁听着大家的讨论，一颗心一下子变得千疮百孔。
她挨了一顿打，不仅没得到有用的安慰，反而还要听大家赞萧遥，这还有天理吗？
然而更没有天理的还在后头，她顶着鼻青脸肿的脸和被打青的一只眼在连队生活已经够惨了，还有另一件让她愤怒得爆炸的事传来。
不知是谁传出去的，整个圈子都知道，她被绣花枕头萧遥打进了医院，据说还打得涕泪齐流！
南凤倩是在休息时拿出手机浏览信息的时候看到好友告诉她的。
她当时就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把手机给砸了！
什么叫她被萧遥打进了医院？那是她主动要求进来的，又不是伤重才进医院。
心里这么想着，她的怒气再次高涨。
她那天以浑身发痛为由要求做检查，打算揪着不放让萧遥道歉，没想到医生检查过之后，居然说没有重伤，她身上的伤，都是训练中正常会有的程度！
不仅如此，宋璐还对在训练中对萧遥大赞特赞，说萧遥在自由搏击中很有天赋，将林恒和她教的东西，全都很好吸收，并且能应用在实战中，这是连队所有女兵中第一人！
南凤倩忙摇头，将这些让自己气愤难当的记忆摇出脑海，继续低头看好友发过来的信息。
当得知，她被萧遥打进了医院这事，不仅在他们年轻人的圈子里人尽皆知，就是在大人和老一辈的圈子里，也人尽皆知了。
大家提起萧遥，不再是从前恨铁不成钢和嘲笑的口吻，而是多了几分郑重，虎父无犬女，萧遥果然是萧景的种，真努力了的确很优秀，似乎天生就该从军的。
南凤倩觉得，这些字，一点一横一撇一捺，全都是尖刀，顷刻间就将自己凌迟了无数遍。
失策了，她就不该要求进医院的，应该忍一忍的。
她在圈子里名声不错，如今萧遥，是踩着她的名声洗白自己，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任凭南凤倩心中怎么生气，她也没办法奈何得了萧遥。
因为萧遥打了她和罗晚恩一顿之后，在班上的人缘就变好了，很多女兵愿意找她请教自由搏击的问题。
除了南凤倩不爽，罗晚恩也十分不爽。
她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傻瓜学渣，想想就无法咽下一口气，即使有个南凤倩比她更倒霉。
所以，她一直想办法抓萧遥的小辫子，打算给她点颜色瞧一瞧。
这天萧遥请假了，据说请了足足一个星期假，是去考试的。
罗晚恩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因此趁着一天夜里站岗，她将萧遥那些护肤品全都毁了，这个里面加点哪个，哪个里面加点这个。
一边加，她还在心里撇嘴，觉得萧遥就是装逼，用的也不知什么杂牌化妆品，居然还买全套，有些同样的也有好几瓶，有这样装逼的吗？
真想装逼，还不如把钱省下来买一件贵的！
正低头使坏使得开心，忽听身旁一道声音不满地说道：“你干什么？为什么这样搞混了别人的化妆品？”
罗晚恩吓了一跳，手上的护肤品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砰——
这声音响起，罗晚恩更慌，手忙脚乱想将桌上的东西放好，不想越乱越出错，接连好几个瓶子掉在了地上。
砰砰砰的声音不绝于耳，这下，许多人都醒了。
这事闹到了宋璐那里，发现此事的是江流君，她直言不讳地将罗晚恩做的事告诉宋璐。
宋璐严罚罗晚恩，给她记小过，还要求，到时萧遥回来，罗晚恩需要给萧遥进行赔偿，具体赔偿多少钱，由那些护肤品的价值而定。
罗晚恩死命哀求宋璐不要给她记过，声泪俱下，还不断说自己错了，才让宋璐松口，说等萧遥这个苦主回来再说。
罗晚恩想到自己和萧遥的恩怨，心里又惊又怕，就去找南凤倩：“怎么办？我不想被记过，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避免被记过？”
南凤倩道：“你到时去求萧遥原谅就是了。”
“她能原谅我吗？”罗晚恩很不服气，“也不是多贵的东西，我连牌子都没见过，就算毁坏了，我照价赔偿就是，为什么要给我记过？男兵那里，据说有比这个更过分的捉弄，也没见记过！”
南凤倩出身不错，但是家族大，家里的钱都用在其他人和其他方面，到她手上钱就不多，所以她用的护肤品牌，是常见的大牌，再加上她还年轻，皮肤水嫩嫩的，用到的护肤品极少，所以，她也不知道萧遥那些护肤品牌的价格。
因此听了，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嫌弃地看向罗晚恩：“我说你这样做也太损了吧？针对萧遥就不能光明正大，或者找个理由让她有苦说不出？”
背地里破坏人家的护肤品，太low了。
更low的是，做小动作也做不好，反而被人当场逮住了。
萧遥是去参加高考的，考了两天，之后几天，跟着出差的萧景去了庐山，萧景在当地开会，她则上庐山玩耍和观景，夜间还入住庐山的别院休息。
萧景的报告的确提交上去了，但是上头不肯放人，加上萧景自己也舍不得离开，又有萧遥的支持，最终没走成。
住了几天，萧遥和萧景告别，回了军营。
刚回到宿舍，就有人将罗晚恩做的low事告诉她了。
刚说完，罗晚恩就过来了，姿态放得还挺低，说道：“破坏你的护肤品，是我不对，但是我会照价赔偿的。只要我赔偿了，我们之间就两清了，到时，你不能让教官给我记过。”语言，却不怎么客气。
四周的女兵听到罗晚恩这话，都皱起了眉头。
江流君站出来：“你倒是搞笑啊，自己做错了事，不但没有丝毫认错的意思，还要求萧遥怎么做，你咋不上天呢？”
她和萧遥打篮球联手打过几次，打得酣畅淋漓，又见萧遥说话收敛了许多，自由搏击也厉害，对萧遥就比较有好感，所以愿意出来帮萧遥说话。
罗晚恩听了，目光怨毒地看了江流君一眼。
要不是江流君，她根本就不会有事。
当下，就道：“这是我和萧遥的事，和你没关系，你别出声。”旋即看向萧遥，“你那些护肤品价格也不贵，都是杂牌货，我就算毁坏了，也算不得做多大的错事，男兵那边比找个更严重的都有。所以，我希望你可以适可而止。”
萧遥笑了，看向罗晚恩，问：“你想我怎么适可而止？”
罗晚恩说道：“我照价赔偿给你，你和教官说，这件事就此算了。当然，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道歉。”
她本来是不想道歉的，可是看江流君的态度，不道歉是不行的，又有南凤倩让她尽量求萧遥原谅，觉得自己需要退让一二息事宁人，因此加上了道歉这一条。
江流君在旁看着，没有说话。
她愿意出来指证罗晚恩，只是看不惯罗晚恩的行为，又对萧遥挺有好感，可是并非真的想毁掉罗晚恩。
记过的话，罗晚恩的未来，就不见得有多光明了。
不过，她还是非常看不惯罗晚恩的态度。
不就仗着萧遥不会告状吗？
萧遥笑道：“你说你原价赔偿，是按照我刚买来的价格赔，还是按照我用剩的量赔？赔钱的期限大概是多久？”
旁边看不惯罗晚恩的女兵听了这话，心中焦急，很想开口叫萧遥不要放过罗婉君，但是想到这样做太得罪人，尤其得罪小气记仇的罗晚恩，当下就忍住了。
罗晚恩听出萧遥语气里的松动，马上道：“就按照你买来的价格赔。”她见都没见过的护肤品，估计最贵也就几十一瓶，便宜的，或许几块钱就买到了，赔两倍她也不带皱眉头的。
南凤倩此时刚和宋璐切磋回来，听到这话，就道：“这样足够诚意了。”
罗晚恩见多了个帮腔，继续说道：“至于给钱的期限，我两天内就可以给你。”说完看向萧遥，“怎么，可以不？好歹也是战友一场，你该不会一点都不念战友情吧？”
萧遥道：“对你，我是没有战友情的。不过，念在你还年轻，我也不想毁你前程，所以，就按你说的方案来实施吧。”
“那我们去找宋教官吧。”罗晚恩马上道。
她生怕迟了，萧遥在江流君等人的怂恿下临时反悔。
萧遥点头。
却不想这时宋璐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找我了，我来了。”说完让罗晚恩说一遍她和萧遥说好的方案，听完看向萧遥，问萧遥是否同意。
萧遥点头，说自己不想毁掉罗晚恩的前程，愿意这件事就此算了。
宋璐听得不住地点头，目露赞许。
罗晚恩听到萧遥在这种情况下还要抬高她自己，心里不忿，但想到此时有求于萧遥，只得忍了。
此事两人同意，宋璐也不废话，当即就看向萧遥：“你算一下你那些护肤品的价格吧，列一张清单给我。”
萧遥道：“我不大记得了，我先看看手机。”
“那你赶紧看，看完了把手机给我保管。”部队是统一管手机的，只有周末休息时，才能用手机。
萧遥点头，马上坐下，拿出纸笔，翻开手机，将护肤品牌子以及对应的专柜价格一项一项列出来，有时又对照一下自己柜子里的护肤品，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才将价格罗列出来。
罗晚恩早等得不耐烦了，觉得买山寨品牌的护肤品就是麻烦，算价格都要那么久，不像买大牌，很容易就算出来。
不过宋璐就在一旁和江流君等人聊天，不时注意萧遥这里，她没敢表露什么。
将价格列出来，萧遥用手机的计算器挨个相加，很快将总价写上，然后拿去交给宋璐。
宋璐一看，就脸裂了，扫了一眼总价，递给在旁眼巴巴地等着的罗晚恩。
罗晚恩接过来，看到第一个鱼子精华紧颜液就价值4200，比自己预计的总价都高，一下子变了脸色，尖叫道：“你骗人，这不可能！都是杂牌货，你却写这样的高价，是什么居心？！就算是小棕瓶，也不用这么贵！”
萧遥道：“兰蔻的小棕瓶当然没这么贵，几百块而已。我这个laprairie，护肤界的爱马仕，所以价格比较贵。你如果不信，我可以去做鉴定，不过如果情况属实，鉴定费用由你负担。当然，也有更省事的办法，那就是给官网打电话确认。”
“什么laprairie，我听都没听过！”罗晚恩此时已经瞄到下面的总价了，完全无法接受，当下叫道，“我要打电话！你给我电话，我要亲自打过去问！”
南凤倩和其他女兵看到罗晚恩如此激动的神色，便凑过去看价格。
她们一开始，看的是总价。
最下面是总价，写着110200块。
顿时，都倒抽一口气。
那些被萧遥随便放置有时还肯出借给人的，才二十多瓶，居然就要十多万！
这也太夸张了吧！
所有人在吃惊过后，马上看向罗晚恩。
萧遥不废话，直接官网搜索laprairie找个品牌，让罗晚恩看介绍，看完之后又怕她看不懂，又让她看百科，看完了才让她翻官网的联系方式。
罗晚恩接过手机看起来，当看到这个牌子是贵妇品牌，无数女人梦寐以求的护肤品，她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可是她还是不甘心，她不相信看起来不咋有钱的萧遥舍得买正品！
萧遥买的，一定是赝品。
罗晚恩这么想着，直接用萧遥的手机拨打官网的联系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
罗晚恩问：“你好，我想请问，如果我想在你们品牌这里查一位客人的名字，能查到吗？”
电话那头的柔和女声说道：“VIP客户才能查到，普通客户查不到。要不您先提供客户的名字，我这边帮你看看是否能查到。”
罗晚恩听到这里，马上松了口气，她相信，就算萧遥在这个品牌买了，也不可能是VIP。再者说，萧遥根本就不可能在这里买正品，她买的一定是赝品！
想到这里，她看了萧遥一眼，笑着说道：“客户叫萧遥。请您帮我查一下。”
那边问明白具体是哪两个字之后，就让罗婉君稍等。
南凤倩脸色有点难看，看向萧遥的目光，有压抑不住的嫉妒。
别人会认为萧遥买不起昂贵的护肤品，她却不会，但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觉得嫉妒。
大家都是同龄人，为什么萧遥手头可以那么阔绰，而她每个月的零用钱都限定？
生而为人，实在太不公平了！
江流君等女兵们，都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过了一会儿，电话那边的悦耳柔和声音终于再次响起来：“你好，请问您还在吗？”
罗晚恩道：“是的，我在听。”
接线员声音清脆地道：“我们查到，萧遥是我们品牌的VIP客户，隔一段时间就在我们这里消费，属于VIP客户中消费比较高的黑卡客户。请问客人您还有什么疑问吗？”
罗晚恩脸上的笑意将在了脸上，马上叫道：“你说什么？你没有差错名字吧？”由于过于激动，她的嗓音破音了。
接线员表示自己没有差错，还将萧遥的名字重新说了一遍，还报了萧遥的手机号码尾号。
正是罗晚恩现在用的号码的后四位。
罗晚恩脸如死灰，挂了电话后，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遥问：“你说两天内能还清的，这个日期，应该不会更改吧？”
罗晚恩脸色刷白：“我没有钱。”一瓶她都赔不起，更不要说二十多瓶一共十多万的钱了！
她无比后悔，自己当时手贱，居然做这样的事。
南凤倩上前道：“萧遥，我听说这个牌子是贵妇牌子，你这么年轻，怎么也买这么贵？”
罗晚恩脸上目光一亮，马上看向萧遥。
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萧遥笑笑：“没什么，就是钱多，所以挑贵的买。反正我也不怎么用，过期了就换，所以买什么都是买。”这是原主的想法。
所有人都被这炫富和浪费的方式给惊到了。

第291章
南凤倩这下,更是羡慕嫉妒恨得眼睛都红了。
大家都是大院里长大的，她买衣服首饰都得想好才买，化妆品的钱，现在还年轻压根就没有预算,而萧遥呢，衣服首饰随便买，化妆品更是买顶级昂贵的，关键还不怎么用,这真真的是，有钱任性！
人比人,真是气死人了！
其他女兵也止不住地羡慕,这得手头多宽松，才可以这样任性啊。
她们看向萧遥的目光，一下子变了。
罗晚恩看着萧遥,见她无意之间流露出来的土豪气息，心中嫉妒羡慕之余,又涌上无限的后悔。
到这一刻,她哪里还不明白，萧遥不是没什么钱,人家是很有钱。
有时出去玩萧遥的衣服上没有牌子,她也看不出什么牌子，不是因为人家穿杂牌货,而是有可能,人家是定做的,她压根看不出来，就像她看不出萧遥用的护肤品。
亏她听说女兵中有高官子女，来到部队中之后就打定主意抱大腿，千挑万选，选中了南凤倩，跟着她处处为难萧遥，没想到南凤倩是不是高官子女还不清楚，萧遥却是货真价实的富家女！
现在，她得罪了这位富家女，又夸下海口说两天内赔偿萧遥所有护肤品的钱，可那样一大笔钱，她哪里还得起？
罗晚恩下意识看向南凤倩，南凤倩和林恒认识，想来不是高官之女，起码也有点势力吧？
如果她肯帮她说几句话，或者向萧遥施压，萧遥应该不敢再咄咄逼人吧。
南凤倩看到罗晚恩的目光，知道她是要自己帮忙，差点没翻白眼。
罗晚恩当她是谁呢，居然要她来为她善后，既然做这样low的事，就得有被发现和惩罚的心理准备，找她有什么用？
看得出南凤倩不肯帮忙，罗晚恩心中怨恨至极，可这事肯定得解决的，她抬头，见萧遥正看着自己，想到自己一贯看不起萧遥，此刻却准备低声下气地跟萧遥说好话，求萧遥宽容，罗晚恩就难以接受。
她灵机一动，看向萧遥，说道：“看来你还挺浪费的啊，胡乱买昂贵的护肤品积灰，太浪费了。我觉得这笔钱，还不如捐给那些有需要的人。”
萧遥本来不想毁她的前程，不想到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企图揪自己的小辫子，当下道：“我妈在我出生那年办了个青景儿童关爱基金，我每个月到手的钱都会往里捐款，需要给你看捐款明细吗？”
江流君一直听着，没有说话，此时听到这里，一下子瞪大了双眼，“青景儿童关爱基金是你家办的吗？”说完不顾众人不解的神色，上前一步，一脸激动地说道：
“十年前，我弟弟白血病，当时没钱给他医治，知道有青景关爱基金，就尝试着联系，结果基金会给回复了，把款救了我弟弟。”
本来还想说萧遥吹牛的罗晚恩，听了江流君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萧遥点点头：“是我爸妈创立的，不过，这些年往里捐钱的，除了我和家里人，还有其他人。”
江流君激动地说道：“可要不是你爸妈创立，我弟弟根本就没有机会拿到那笔基金！谢谢，谢谢你！”
她原就看萧遥相对顺眼，得知此事之后，看萧遥就更顺眼了。
当下，转脸看向脸色有些难看的罗晚恩，说道：“你这个人吧，low得毁坏萧遥的护肤品，事后不知错，反而一副自己赔偿就两清的模样，现在发现赔不起，又指责萧遥不捐款，好话坏话都给你说尽了，你这么牛，咋不上天呢！”
罗晚恩本来脸色就不好，再被江流君一番指责，更是脸色铁青。
萧遥也不想和她废话，当下看向宋璐：“我原本说不想毁她前程，但是她似乎很不知好歹，现在似乎又反悔不能赔钱，所以，我不想说什么了，这件事部队上就按纪律处理吧。”
罗晚恩听了，没有说话。
11万块，她是绝对拿不出来的，家里也没有富有到能帮她还这样一笔匪夷所思的钱，所以，还不如被部队开除，离开部队，回归校园生活呢。
反正这件事部队不可能拿到学校宣扬的，她到时回到校园，谁知道她曾经做过什么？
只是不参军，就抵消了11万块，怎么看都是值得的。
萧遥似乎看出她心里在想什么，又慢悠悠地开口说道：“部队处理过了，我到时也会请律师起诉罗晚恩。”
罗晚恩顿时脸色大变，叫道：“不，你不能这么做！你知道我没钱的，我怎么还得了？你这样，会让我身败名裂的。”说完见萧遥一脸的不为所动，心中真的怕了，再也生不起旁的心思，当即痛哭流涕地跟萧遥道歉，求萧遥原谅她。
这件事的最终解决结果，由宋璐给出。
罗晚恩在部队的津贴，每个月支出70%给萧遥当还债，直到她还清或者离开部队，此外部队记她一次小过，如果她心怀怨恨再次报复萧遥，那么将记大过，记入她的个人档案，就算她退伍，也不可能进入相关的国家机关单位。
萧遥知道，如果不是特别严重的违纪事件，部队一般都会给个机会的，与其让宋璐开口提出，不如自己主动些，因此上前提出护肤品的赔偿，不用全额了，只收半价。
半价也要5万多块，并不算少。
一些应届毕业生，有时候干一年还存不下这么多钱。
所以，罗晚恩虽然松了口气，但是心情并不好。
然而没有人帮她说话。
平时大家虽然也会抱团玩，孤立某个人，甚至背地里嘲讽某个人一两句，但都是小打小闹，像罗晚恩这样，直接弄人家的护肤品，实在太low太恶毒了。
若萧遥不知道，照样涂在脸上，脸蛋毁了怎么办？
宋璐也觉得，罗晚恩需要得到教训，所以没有再改变主意。
此事过后没多久，部队分成两派准备举行联合军演。
战斗力不是很强的女兵连和国防生们将会被整合编在一处，辅助其他连队的战友一起军演，当然，前提是他们能辅助，不然，成功到达终点就行了。
消息刚传到军营，女兵们就忍不住讨论起来。
南凤倩在宿舍里说自己打听到的消息：“那些国防生，大多数是211个985高校的国防生，据说素质比较高。”
众女兵听了，反应不一。
罗晚恩在心里打定主意到时一定要找个男朋友，这样不仅等于提前选中潜力股，还能让男朋友帮忙分担一下自己的经济压力。
萧遥却没有多感兴趣，因为她觉得，女兵中，素质就不是特别高，颠覆了她对兵连的印象。
联合军演那天，萧遥见到了南凤倩口中说的素质很高的国防生们，不过素质如何她暂时还不知道，只看见，一个个都高大挺拔挺像那么回事。
两相一见，萧遥和南凤倩，以及国防生中一个叫崔秀婉的，成为了最受欢迎的人。
萧遥是因为那张脸，在部队这样的地方，她那张脸，可以说是引起了轰动，因此追求者和套近乎的人无数。
南凤倩是因为刚来到就和林恒聊起来，让人一看就知道背景不错，而且长相清秀。
崔秀婉长相只能说端正，看起来英姿飒爽，身上没多少女孩子的柔美，但由于父亲是军中的师长，所以也有一大批追求者。
萧遥并不喜欢被人包围着献殷勤，但是别人跟她说话，又没做什么冒昧的事，她也不好不理，所以少不得还要应酬一二的。
江流君见了，就找了来，悄悄地叮嘱她：“这些国防生，听起来名头好听，但是实际上，没几个好的，你千万不要和任何一个好上。”
萧遥虽然无意和这些人在一起，但是听到这话还是有些不解，就问：“怎么回事？”
江流君道：“我有朋友在国内前二十的高校读书，说国防生私生活超级混乱，在学校换女朋友换得飞快，跟选妃似的，大多数是乱搞的。让人看了观感十分不好，多数不学无术。我还有同学，他们班上有个男生从经济学院转来的，还是混不下去，就去参军了。”
萧遥有点不解：“那些女生，为什么还愿意和他们在一起？”
“现在社会上不都崇拜兵哥哥嘛，那些铁骨铮铮的军人兵哥哥们挣来了名声，这些人就坐享其成，偏生又不肯好好训练，肚子没半点墨水，就知道装逼！”
萧遥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难怪，她觉得女兵和新接触的国防生们，都不像萧景口中说的军人，一个个小心思太多，原来还有这样的内情。
江流君又道：“当然，也还是有优秀的，但是一大群害群之马，你还是小心为上。”
萧遥再次点点头，然后谢过江流君。
之后萧遥仔细观察，果然发现，不少男国防生行事虚浮，喜欢一本正经一脸诚恳地夸大自己，没有半点军人作风，只有一小部分，是认真踏实地进行前期准备的。
第二天上午，大家出完早操回来，就继续做前期的准备工作。
萧遥发现，罗晚恩和一个比较浮夸的国防生比较亲密，经常躲在一旁说悄悄话，除此之外，罗晚恩还不时去崔秀婉跟前套近乎。
吃完午饭时，萧遥和江流君几个回临时休息地，因超过三人，就遵守部队的规定，三人成列这样走。
走出不远，就被崔秀婉拦了下来。
她笑吟吟地看向萧遥：“我能和你说几句吗？”
萧遥点头：“当然。”说完和崔秀婉走到一旁。
江流君几个也见过罗晚恩跟崔秀婉套近乎了，担心崔秀婉是来为罗晚恩出头的，就没走，站在不远处等着。
崔秀婉笑着看向萧遥，上下打量萧遥，脸上露出惊艳的神色，说道：“看你这样儿，应该很受欢迎的啊，怎么你们班那个罗晚恩老在我跟前叨逼叨的说你啊，你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得罪人的事？”
萧遥摇头：“没有，是她想不开，要针对我。”
崔秀婉点点头，又道：“我听说你近些日子考核成绩很不错，和南凤倩抢第一。海军陆战队那边有一个女兵名额，我打算抢，到时我们各凭本事！”
萧遥点头：“好啊！”
崔秀婉说完之后，很快走了。
江流君几个走了过来，问萧遥是什么事，萧遥说了没事，就和大家回去了。
江流君就道：“我们这些兵，比那些真正的兵轻松了很多啊。真正的新兵们，早上六点还搞了个考核。”
萧遥点头，她也发现了。
原本，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听到崔秀婉的话，倒是重新有想法了。
既然海军陆战队有名额，那她也努力努力好了。
文艺兵和通讯兵，都不是她喜欢的兵种。
第二天清晨六点，萧遥听到哨声，在五分钟之内穿上衣服将背包背上，快速下楼集合。
找个时间其实很苛刻，原本原主总是做不到的，萧遥过来之后，一开始也做不到，但是迟到几次，被罚跑几次，又多练习，之后就很快达标了，再也没有被罚过。
萧遥这些女兵和国防生们需要做的，就是坐军车到指定地点然后被投放，届时根据指北针到达指定的集合地点。
当然，如果看到对手，可以开枪利用枪口的激光发射器击中对方的接收器，一旦击中，对方释放烟雾，就等于被淘汰出局。
萧遥等人若被对方的激光发射器击中，身上冒烟，也会被淘汰。
军车在凹凸不平的山地上开了一阵，然后停了下来。
萧遥等人马上下车，打算几个熟人一起走，互相协作到达指定地点。
哪知刚下车，对面忽然响起猛烈的炮火，己方有熟悉的人叫：“靠，这也太过分了吧，我们才下车，你们居然就埋伏。”
萧遥马上趴下，匍匐前进，躲进草丛，并小心观察四周。
她发现，在前方一片身上冒烟的，显然就是已经被淘汰的战友。
江流君紧张地低声问：“萧遥，我们走哪边？”
知道萧遥是青景儿童关爱基金创立者的千金，江流君就将萧遥拉入了她那个小团体，又见萧遥在团体中虽然话不多，但是每次提的意见都很中肯，因此不知不觉，就默认她是领队。
萧遥一边观察四周一边琢磨。
在这片山林中，前方冒黑烟是最多的，而靠近两侧的，冒烟的人则相对较少。
所以，两边的敌人，应该不多，或者说在这里埋伏的敌人不算多，所以没办法形成包抄，将他们一锅炖了。
当下低声道：“往右下方悄悄撤退，占领小高地，然后反击。”
前方冒烟的人越来越多了，地方正在进犯，他们如果不马上找到反击地点，估计很快会被一锅端了。
五个人小心翼翼地摸向小高地，然后躲在了草丛里，开始注意对面。
林恒来训练，是练自由搏击，打靶射击目前练得还不算多，所以这是个大大的劣势。
这时另一边有人低声抱怨：“我们都还没怎么练，居然就军演了，就我们这射击水准，铁定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遥皱了皱眉。
这是罗晚恩的声音。
她抱怨完，又说了两句。
这时南凤倩压低声音喝道：“你给我闭嘴！”
有国防生低声笑道：“别那么凶啊，我们国防生专门练过射击，能把你们带出去的。”
萧遥看了一下和罗晚恩的距离，低声对江流君道：“我们往右边的草丛里挪挪。”不然一定会被罗晚恩连累的。
江流君几个马上点头，和萧遥等人小心翼翼地挪到右边的草丛，然后继续注意着对面。
萧遥用枪瞄准远处，不动声色地等着。
对面的可能都是老兵了，干掉一批人之后还一直不动声色地潜伏着，显得耐心十足。
可是不远处罗晚恩又开始说话了，叫南凤倩快走，而且她还动了动。
其他几个女兵也不知怎么办，估计是见惯了南凤倩跟罗晚恩经常一起动作，以为罗晚恩的话就是南凤倩的话，因此也跟着动了动。
这时砰砰砰几声响，罗晚恩及动了那几个女兵身上冒出了青烟。
足有四个人被对方淘汰出局。
萧遥摒住了呼吸，紧张地盯着对面。
刚才由于紧张，她都忘了留意对面是哪里在动了，因此根本没办法开枪。
至于罗晚恩被对方干掉，她没什么高兴的，说到底是战友，看着战友被干掉，心情总是不好的，即使她很讨厌罗晚恩这人。
江流君身旁一个女兵很紧张，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怎么办，我们是不是都得被淘汰出局？”
一下车，就被干掉大半，现在罗晚恩几个只是动了动，又有四个出局——这样严峻的形势，给她们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又有国防生说话：“放心，不会被淘汰的，我们能带你们出去。你们注意听我们的，跟着我们。”
“对，我们可是专门训练过射击的，成绩经常十环，大家放心好了。”有一个国防生说道，说完之后，还特意看萧遥一眼。
他就是见过萧遥一天就拼命向萧遥套近乎的国防生曾牧之。
已经被淘汰出局的罗晚恩正不爽，看到曾牧之说话时特意看向萧遥，似乎对萧遥大有意思，再想到他原先对自己的献殷勤特别冷淡，心中更不爽。
可惜，她谁都敢怼，就是不敢怼萧遥，因为萧遥说过，她会保留起诉她的权利的。
萧遥没有将曾牧之的话放在心上。
在这种情况下，靠谁都不可靠，重要的是团队合作。
想到这里，她抿了抿唇压低声音：“等待时机反击，都不要说话，注意看对面。看到草丛动作大的就开枪，目标比较大，命中的几率也比较高。”
之后，就开始调整心理状态了。
刚才没能注意对面哪里在动，是因为紧张，如果在战场上，她很可能已经挂了，所以，她一定得克服这个问题。
南凤倩听到这里就道：“那你就不要说话！”
她本来也很紧张的，可是听了国防生的话，就不再紧张了，再听到萧遥让别人不要说话，忍不住马上就反驳。
萧遥没理她，如果不是必要，她是不会说话的。如果真的要怼人，她有的是话怼得南凤倩说不出话来，只是现在这形势，分明不适合吵架，她也没心情放在废话上，所以她没打算回应。
南凤倩自觉萧遥被自己怼得说不了话，心里十分痛快。
在不远处明晃晃地坐着的罗晚恩看到也很高兴，恨不得南凤倩多怼萧遥几句——她不敢怼萧遥，可是乐意看到别人怼啊。反正，她已经得罪了萧遥，不可能重修于好了，还不如看家里有权的罗晚恩针对萧遥呢。
曾牧之马上低笑道：“说话也不用担心，有我们呢。”
四周又响起几个附和的男声，之后又是炫耀他们的射击技术。
萧遥没说话，因为这些国防生距离她有几米，不会连累到她和江流君，所以仍旧屏息静气地伏在草丛里等待着。
山风吹过，吹得草丛和树叶轻轻拂动。
这一片小山坡上，安静得可怕，仿佛没有人。
萧遥盯着对面一动不动，即使感觉到身上有些僵硬。
这时，对面高坡上，一片小草丛动了动。
萧遥的手指马上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枪声响起，对面不算远的山坡上，冒出了一股青烟。
有粗犷的男声叫道：“咦，对面不是国防生和女兵那批软蛋吗？居然还有个能打的？不过开几枪才打中一个，水平也就马马虎虎！”
萧遥目光凌厉，没有说话，不断调整盯着对面，找自己的对手。
几个国防生听到对面喊自己软蛋，顿时不高兴了，当即有人马上大叫：“什么软蛋，有种出来单挑，老子打爆你们！”
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动作也跟着大了起来，身前的草丛一阵大动。
砰的一声枪响传来，这个国防生身上就冒出了青烟。
此男生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第一时间看向萧遥，见萧遥没看自己，便看向南凤倩，见南凤倩也没看自己，自觉没趣，就给自己挽尊：“我刚那是不小心。”
“软蛋就是软蛋，被干掉了还要找借口。”对面马上有兵痞大声喊了起来。
被干掉的国防生很不爽，勉强回了几句，终究败下阵来。
之后双方陷入了对峙。
萧遥这边都是新兵蛋子，又是训练程度相对比较轻松的女兵和国防生，趴了这么久，早就累得不行，因此小心翼翼地动了动。
他们以为自己动作的幅度很小，却不想在别人的视线里里，已经足够了——又不是狙击手需要瞄得多准，反正对着动的地方放几枪，总能打中的。
很快几声枪响，又有几个被淘汰了。
萧遥马上抓住对方开枪的机会，扣动扳机回击。
打出一枪之后，她不管结果，再次转动扳机，对着刚才记下的位置接连扣动扳机。
砰砰砰——
萧遥身边的小山坡上，很多人紧张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不知道后面两枪是萧遥开的，以为是敌方，想到很快轮到自己，心中就满是颓然。
却不想，在枪声响过之后，他们居然看到对面冒出了两股不大不小的青烟！
难道是援军来了？
就连南凤倩的心也振奋起来。
这时，对面一个熟悉粗犷的声音高声叫道：“对面的，这水平可以啊，不算软蛋了。不过，好像就一个还可以打一打的。”
南凤倩几人听了，心中既失望又惊愕。
他们之中，居然有这样的高手吗？
这时被干掉的国防生开始放彩虹屁：“萧遥真厉害，居然接连干掉了两个！”
南凤倩一听到萧遥的名字，先是不相信，但是回头见那几个阵亡的都看着萧遥，就连罗晚恩也满脸嫉妒地看着，就知道，那国防生说得不假，心里顿时就被嫉妒给塞满了。
训练时，萧遥的射击水平就比她高，可是她没有想到，居然高了这么多。
在这里这段时间，萧遥开了几枪，打中了三个，而她因为没有信心，一枪都没有开！
曾牧之的脸也火辣辣的，他还向萧遥炫耀呢，没想到自己一个都没打中，甚至还没有开过枪，萧遥就接连打中三个了。
他深吸一口气，认真盯着对面，决定一定要好好表现。
可是对面再无动静。
这让想开枪的曾牧之和罗晚恩都十分失望，也觉得焦躁无聊。
一个国防生也道：“这样打，还不如冲锋陷阵呢，好歹可以爽一把。”
萧遥听了，心中一动。
冲锋陷阵自然是不可以的，可对面一直那么耐心地趴着狩猎，是不是也表示，他们人数不多呢？
不过，不管是不是，都得赶尽收割了。
不然他们这些身体素质不及对方的新兵，很快就要血液麻痹受不住了。
想到这里，萧遥环顾四周，捡起地上一片松树皮，悄悄递给江流君，示意她扔到她身旁的草丛，但是一定得小心再小心。
江流君一看就明白怎么回事，马上小心地接过手掌大的树皮，然后扔向不远处的草丛。
刚扔出去，马上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枪声。
树皮一下子被打中了。
就在此时，萧遥马上锁定了目标，也对着那片有动静的草丛接连开枪。
反正看不到人，猜到人大致在哪里放几枪，总能打中一个的。
打完之后，她也顾不得看不到刚才那人了，再次对刚才标记的目标开了几枪。
对面只有一股青烟。
可就这样，对南凤倩等人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示范作用了。
他们马上搜寻树皮，或者别的什么，打算先诱敌，等对方动了，自己锁定目标再开枪。
南凤倩抿紧了有些圆润的红唇，眼神十分坚定。
萧遥能做到，她也一定可以做到的。
身旁一个女兵竖起一块树皮时，南凤倩的确看到对面的背包晃动了，当下对着那地方就是一枪。
然而明明是瞄准的，可是打过去却不知怎么，没打中，差了起码10厘米。
这个成绩，可以说是相当丢脸了，要是训练打把，她这一枪可以说是脱靶了。
南凤倩十分不甘心，有点后悔自己刚才只开了一枪，而不是开几枪。
她就不该为了碾压萧遥，故意只开一枪的！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还不如看下一把，当下又让身旁的人举东西诱敌，自己则继续开枪。
这一次她接连开了几枪，终于打中了。
可是这个时候，萧遥直接二连击。
曾牧之觉得很尴尬，再也不敢说话了，因为他和南凤倩一样，只打中了一个，远不及萧遥。
对面又喊话：“对面就一个技术挺不错，其他的都是渣渣。”
南凤倩和曾牧之顿觉脸上无光，心中不爽到极点。
被淘汰出局的国防生一想，他们最先出局，岂不是渣渣中的渣渣，当下不爽了，大声道：“打你们的，是女兵萧遥。你们一群老兵被一个女兵淘汰几个，丢不丢脸？”
那边草丛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有声音问：“真的假的？”
“比珍珠还真！”被淘汰那几个都异口同声地应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与有荣焉。
对面响起了笑声：“我就说嘛，对面的国防生是渣渣，就一个女兵能打，其他全是渣渣，渣渣！”
南凤倩和曾牧之等人气坏了，顿时疯狂反击。
可惜这边多次诱敌，对面已经学精了，有的不肯再开枪，有的则利用他们开枪的时机锁定了目标，然后开枪。
大家的距离并不算远，这样打起来，双方被淘汰出局的都挺多。
萧遥仔细观察了一会儿，低声道：“现在可以走了，分批走，走的动作小一点，记住，动作一定要小一点，跑出他们的攻击范围就可以了。”
江流君几个听了，马上就偷偷往后撤退。
在这片小山坡上，埋伏的人不少，女兵和国防生都有，可萧遥是淘汰敌手最多的人，所以听她的准没错。
其他人见了，却没有动。
刚才动一动就被打中，现在他们哪里敢动？
他们不仅不动，反而还有点责怪萧遥胡乱指挥。
明知道在对面的射程里，明知道对方盯得紧，她为什么还要这样分派？
可是江流君几个走了，对面没有枪声响起。
马上有人激动起来，这是不是说，对面的人已经全被干掉了？
当即，就有好几个人动作颇大地往后走——倒不是他们是故意的，而是趴着这么久，身体麻痹了，想到对方的人挂了，因此就不肯再忍受任何的不舒服，以尽量舒服的姿势撤退。
这时剧烈的枪声响了起来。
那几个动作大的，身上都冒出了青烟。
马上有女兵不爽地道：“不是说了可以撤退了吗？怎么还会死，故意的吧。”
萧遥没说话，而是对对面开枪的地方开了几枪，打中一人，才道：“听不懂什么叫动作小点？你跑出去给人打，更容易死，要不要出去试试？”
那女兵和觉得不满的几个，顿时都讪讪地闭上了嘴。
他们也想起来了，江流君几个小心翼翼地撤退时，没有被打。
萧遥没有理会他们，再次提醒大家可以小心点撤退，不要弄出太大的动静就可以了。
可是没有人动。
虽然江流君几个成功了，可是后面不是有几个撤退失败的嘛？
他们害怕，自己就是撤退失败的人。
曾牧之和几个国防生觉得，这样不动，等于不给萧遥面子，当即忙道：“都说女士优先，我来断后，萧遥枪法好，也断后，其他人先撤退吧。”
几个女兵有些心动，可是看看对面，还是不敢。
萧遥见没有人肯离开，就道：“你们真的不走吗？不走的话我撤退了。”
“等等，我走。”马上有女兵叫起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撤走。
另外有几个女兵看见了，想着一起行动总比单独来的好，毕竟淘汰就一起被淘汰，有人配着。
因为害怕对面开枪，她们的动作都小心翼翼的，爬了好一会儿，才爬出去，远离了地方的攻击反围。
萧遥见了，又问：“还有人要走的，赶紧，我在这里断后。不然，我就先走了。”
众人在这一会儿就看到，这里枪法最准的就是她了，就连那几个吹牛逼的国防生也远远比不上，听到她说他们不走她走，忙都小心翼翼地撤退了。
几个国防生老脸涨得通红，甚至有些自闭了。
还想在萧遥跟前装逼，没想到，装逼不成反而被雷劈。
南凤倩也很不甘心，可是不走的话，到时变成她断后，她没有信心能做到这样，因此只得不住地安慰自己，这是团队合作，这是战略性撤退，她先撤退为萧遥探路，心里才终于舒服了些。
曾牧之脸上火辣辣的，在考虑自己先走，还是让萧遥先走。
为了面子，他自然希望让萧遥先走，自己留下断后的，这样又酷又帅又力量max，没准会让萧遥心动。
可是想到自己的射击水平，再想到萧遥，他有些举棋不定。
如果被淘汰了，到时岂不是更丢脸？
可如果先走，他在萧遥那里，基本上就没有任何面子可言了。
最终，曾牧之一咬牙，对萧遥说道：“萧遥，你先撤退，我来断后。”
“还是我来吧。”萧遥说道。她觉得曾牧之的水平好像不咋地。
曾牧之坚持。
萧遥见了，再次提议，见他还是坚持，就先撤退了。
结果，她退出不远，就听到枪响。
接着曾牧之身上就冒烟了。
曾牧之见萧遥看过来，脸上赤橙黄绿青蓝紫似的挨个换颜色，十分精彩。
这脸，丢大了！

第292章
萧遥想着,这要是在战场上，曾牧之就是自己的战友，明明自己把握更大，却还是先撤,有点愧疚，就道：“我早说过，让你先撤，我断后的。”
这绝对是会心一击！
曾牧之本来就觉得丢脸了，再听到这话，更是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萧遥担心追兵赶到,因此说完不再管曾牧之怎么想,马上招呼还在等她的江流君几个撤退。
她发现,南凤倩居然也在等自己,有点吃惊，但是也来不及多想了。
到了山坡下，萧遥更是发现,所有人都在这里等着。
她看了看四周,说道：“敢开枪,刚才也打中对面的留下来和我埋伏敌方，其他人继续撤退，记住小心点，一方面让后面的追兵看到你们在跑,另一方面又要小心其他追兵。”
众人在部队这么长时间,虽然各方面不至于出类拔萃,但是却还记得服从命令，再想到刚才断后却被淘汰的曾牧之，二话不说，点点头就跑起来。
南凤倩很不满萧遥跟个老大似的指派自己，可是也知道不埋伏，估计很容易被对方干掉，又欠着萧遥的人情，当即只得咬牙听话，打算和萧遥及几个女兵和国防生埋伏起来。
可是在哪里埋伏，两人起了争执。
南凤倩希望在小树丛最茂密的地方埋伏，因为那里正好是个半人高的小土坡，各方面都合适。
萧遥却不选这个，而是选这个地方前面一点的野草丛——野草有半人高，也能埋伏起来。
两人争执不下，最终萧遥道：“听我的，刚才我杀敌最多。”
所有人都一脸犹豫：“可是南凤倩说的地点更符合传统埋伏的地方啊。”要不是萧遥刚才表现优越，他们压根就不会犹豫，直接跟着南凤倩埋伏了。
萧遥道：“人人都知道那里可以埋伏，谁还会上当？我们就要打个出其不意！快点埋伏，不然来不及了。”
说着率先进入野草丛埋伏起来。
其他人看见了，都犹豫不定，但似乎已经听到脚步声了，心里没成算，下意识就听从最强势的那个。
南凤倩也是，所以她埋伏好之后，恨不得抽自己。
她怎么就一下子脑子不好听萧遥的了呢，这地方分明不适合埋伏啊！
可是追兵已经出现了，她不敢再动。
不过心里已经做了决定，一旦这次被淘汰出局，她一定要广为宣传萧遥选的这个埋伏地点。
追兵很快到来，他们首先看到的是在远方奔跑的一群人，就叫：“在那里，快追——”
马上有人叫：“小心埋伏，别冲过去！”
“能有什么埋伏啊，都是新兵蛋子，还有一群软蛋国防生，懂个什么劲儿，快追——”一人叫道，“听说这次的模拟激光交战器材是最新品种，能够通过不同的波频计算杀敌人数。连长不是说了嘛，这次的成绩计入半年考核！”
这话一出，老兵们都心动难耐。
他们都是基层兵，不像那些大学生兵那样毕业就有职衔，而是得凭借考核，一级一级升上去的，这么多兵，要升上去，可不容易啊！
再想到，前面一群人都在逃跑，料想没什么埋伏了。
不过他们在下坡时，只是加快了脚步，并不敢真的埋头冲锋。
毕竟要有成绩，也得人活着。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参加联合军演了，所以知道前面的小土坡适合埋伏，因此一直没怎么担心，打算跑到小土坡射程内才小心点。
几人互相使了个眼色，加快脚步冲上去，打算刚到达射程内就马上攻击小土坡。
然而，还没等他们到达小土坡，剧烈的枪声就响了起来。
砰砰砰——
身上冒烟的马上叫道：“有埋伏——”
其他人也发现了，连忙往后撤。
然而撤出了射程内，才发现自己身上都冒烟了，而且是团灭！
老兵们一阵沮丧，一边走过来一边粗着嗓子问道：“对面的谁啊，出来看看，这水平值得认识一下，是不是就是那什么萧遥。”
有国防生马上忍不住站了起来：“就是萧遥！哈哈哈哈，你们团灭了！说我们软蛋，现在再来说说，谁才是软蛋啊！”
阵亡的老兵马上道：“你们还不软蛋？一群大男人，却靠萧遥混，丢死人了！”
几个国防生一听，顿时面红耳赤，看向萧遥，不知道怎么搭话了。
老兵嘲完，忍不住又问：“你们怎么选中这地方埋伏？前面那个小土坡不是更合适吗？”
有国防生马上搭话：“就是因为那里适合埋伏，我们才出其不意，在前面一点埋伏，让你们毫无准备。你看，这就团灭了吧？”
“靠，猜中了我们的心思了。我们就想小土坡有埋伏，前面不用担心，所以跑得快了点，不然你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对面射击最好的粗犷声音挽尊，沉默了一会儿又问：“这计策，谁想出来的啊？”
马上有国防生道：“萧遥。”
虽然丢脸，但就是萧遥的成绩，他们若霸占了，或者不肯承认，才会更丢脸。
南凤倩发现对方团灭之后，第一反应就是兴奋和激动，因为她起码击淘汰了对面两个人以上！
可是理智回笼，她就觉得尴尬了，因为这个埋伏地点，是萧遥提出的，而且据理力争，否决了她提议的地点。
现在证明，萧遥是对的，她是错的。
这表示什么？
表示她不如萧遥！
再听到国防生和对面的对答，口口声声全是萧遥，心里更是嫉妒得快要爆炸！
萧遥不想废话，道：“走，我们去和大部队汇合一起走。”
大家水平都比较低，适合一起走。
此时被淘汰的老兵们已经来到众人跟前，还没来得及问谁是萧遥，目光顶在萧遥的脸蛋上就移不开了。
一个个的，全都红了脸，有的羞涩不好意思看萧遥，可目光又忍不住往萧遥脸上瞄。
有国防生马上与有荣焉地说道：“看到了吧，这就是萧遥，我们军队中的军花！当然，射击水平和战略水平也是杠杠的！”
萧遥冲这些看着自己脸红的老兵们含笑点头当作打招呼，就再次招呼大家赶尽撤退。
除了南凤倩，其他女兵和国防生此时对萧遥十分佩服，因此言听计从，听到萧遥一声令下，马上跟着走。
有两个女兵跑出老远了，回头看了看那几个老兵，都忍不住笑：“哈哈哈，看到萧遥之后跟呆头鹅似的。”经过这一场类似生死战似的对战，她感觉和萧遥的距离一下子拉得无限近。
南凤倩板着脸没有说话，以前圈子里的人提起萧遥，虽然会赞萧遥好看，但是后面照例会加上一句后缀“可惜只有一张脸”，而现在，这个后缀没有了。
她心中十分不舒服。
在她看着，却没有察觉到的时候，萧遥不知不觉就洗去了以前的污名，变成一个耀眼的新星！
和大部队集合之后，几个女兵跟其他人说萧遥枪法准，埋伏时料事如神，一顿彩虹屁，让很多打算汇合之后意思到了就分开走的都决定留下来，跟着大部队走。
萧遥和大家找了一片小树林做好伪装，就拿出指北针和地图商量行进的方向，商量好了，吃过东西，就出发了。
因为足有五十多人，所以走在一起时动静比较大，因此大家行进时，速度比较慢。
萧遥估算了一下现在行进的速度，再估算了一下路程，觉得扣除吃饭休息以及和敌方激战的时间，可能无法准时到达目的地，因此就提出成立一个侦察小队，由他们在前面探路，不断反馈。
这要求行动敏捷且观察力强的人，但现在不过是临时拼凑的部队，因此要求不高，但却没多少人愿意报名。
本身水平不怎么样的，担心单独前行就是送死，所以不敢去，水平不错像南凤倩这样的，则担心几个人打不过，白白送死了，且和大部队分开，更没有办法树立威信。
萧遥见大家不肯选，就决定亲自指派，因此说道：“那这样吧，先前和我一起断后的，成立一个侦察小队吧。我们枪法能打中人，在前面侦察的话，即使遇上情况，也有回击的机会。我们在前面走，沿途给你们留记号，你们只要继续往前走就行。”
说到这里看了看众人，再次叮嘱：“记住，行进的速度一定要快，不然减去休息吃饭和对峙的时间，我们估计没法按时到达指定地点的。不按时到，就等于被淘汰。”
南凤倩不满被萧遥安排，就道：“留下的枪法都不怎么准，如果遇上敌人怎么办？”
萧遥看向她：“那你留下来保护他们吧。”
南凤倩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然而萧遥已经不管她了，一挥手召集大家过来，然后商量出了几种简单的信号。
一种是椭圆，椭圆如果长的部分竖着画，就表示前进，横着画，就表示原地待命，如果是圆圈，则表示撤退。
南凤倩看着萧遥说暗号的身影，气得直哆嗦。
她根本就不想留下来，因为留下来以她的水平根本不足以护住那么多人，之所以提出质疑，只是不想让萧遥太有威信而已。
可惜，萧遥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可是都这样了，她还能说反悔说不留吗？
此时听到萧遥提出这样的暗号，马上就道：“这暗号倒也别具一格，和我见过的都不同。”
马上有国防生道：“你没见过最好，因为大家都没见过，很难猜到我们的意思。”
南凤倩再次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商量好暗号，大家便出发了。
萧遥几人走在前面，一路急促赶路。
若不是因为每天参加训练，习惯了巨大的运动量，她这次根本就跑不起来。
走出两里路，都没有遇见什么敌人。
因此，大家往树上刻暗号，让大部队前进。
暗号刻好了，大家继续往前面赶路。
在到达五里路的时候，有个细心的女兵发现了前方的山上有影影绰绰的人影，大家便慢下来，悄悄观察，观察了一会儿，见敌人不多，也就五六个，正往这个方向赶来，当下大家决定干掉对方。
大家埋伏在草丛里，等到到达射程范围内时，马上砰砰砰地开枪。
那几个老兵在前面打不过同是老兵的敌方，是打算往这个方向找新兵攒人头的，因之前遇到的几波新兵都不咋地，再得知后面那批是最弱的国防生和女兵，因此赶路时就失去了警惕心，却没想到，就这样栽了。
有人就叫：“对面哪个连队的兄弟啊，居然还在这后面。”
一个国防生得意地道：“女兵和国防生组合。”
那波被团灭的老兵顿时觉得难以置信，纷纷叫道：“不可能吧？开什么玩笑！”
萧遥上前道：“没开玩笑，快把你们身上的食物交出来。”
之前休息的时候吃东西，她才意识到，大家身上的食物远远不够吃的，最多只能维持人还活着，到时少不得要吃草根了，所以这次打败了敌方，就决定抢食物。
几个老兵哈哈笑：“反正都死了，怎么能给你们食物？没门！”
刚说完看到个英姿飒爽美丽无双的女兵，脸一下子涨得通红，讷讷地动了动嘴唇说几句话补救，想不出该说什么，就马上翻背包把吃的全拿出来。
萧遥收缴了食物，给小队的人分了，就让人找地方刻下和后面联系的暗号，继续前进。
却说南凤倩，直到晚上也没遇到任何敌人，行进的速度很快，可她并不开心，反而觉得十分焦虑。
因为，没有遇上任何敌人，就意味着收获不了人头。
之前那个老兵可是说了，能判断收获的人头的，到时萧遥的成绩巨好看，她的成绩一塌糊涂，这脸可就丢大了。
因此在夜里大家汇合的时候，听到侦察小队对萧遥又是一顿彩虹屁，南凤倩彻底坐不住了，找到萧遥，说道：
“我认真想了一下，我一个人带大部队，还是有些不放心，且你这样全速跑也很累，所以明天我和你换吧。”说到这里，生怕萧遥不满意，又补充道，
“当然，今晚你还是不用守夜，直接睡到大天亮。明天我在前面做侦察兵的话，明晚就轮到我不用守夜，你看如何？”
萧遥没有异议，点点头，叮嘱道：“小心点。”在前面做侦察兵，可以缴获敌方的食物，换着人上也挺好的。
她自然可以缴获了给大家分，但这个军演，志在锻炼大家各方面的能力，她并不想事事都帮他们准备好。
南凤倩差点气了个倒仰，道：“那当然。”说完到底忍不住，似笑非笑地道：“你这两天，越发像个会发号施令的领导了啊。”
萧遥笑道：“要不由你来？”
南凤倩再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当然想自己来，可是她目前还没有刷够足够的威信，根本没多少人听她的啊。
这件事就算商量好了，大家开始吃晚餐。
大家的食物在中午时分就吃了差不多一半了，晚上饿得厉害，看着剩下的一半食物，忍不住口水直流，吃了一点，在心里跟自己说，再吃一点就不吃了，就这样，带着自我安慰的心理，一点一点，把食物全吃光了。
可就算全吃光，也没吃饱。
大家没办法，只得尽量多喝水——这水是白天渴得厉害，从小溪装的，从前觉得不卫生的水，现在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喝下去了。
晚上，大家抱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睡了过去，梦里全是色香味俱全的佳肴，只是都没吃到嘴里，就被饿得痉挛的胃部给闹醒了。
新的一天开始，南凤倩和侦察小队走了。
因为需要急促跑和后面拉开距离，又得时刻注意四周的动静，因此做侦察兵真的很累，昨天的女兵全都换下来了，国防生们拉不下脸换，且真的需要他们，所以侦察小队的国防生还是不变，只是女兵全部换了。
走到中午，南凤倩气喘吁吁，但心情十分畅快，因为一上午，打中了三个人。
虽然这人数不及昨天，但是和昨天下午比，已经很好了！
留在大部队的萧遥并不好过，因为经过紧张刺激加上食物和水都匮乏的昨天，有两个女兵和一个国防生今天生病了，走了两里路就脸色苍白地走不动了。
萧遥去摸摸他们的额头，感觉有点低烧，就分派任务，让一部分人帮他们拿物资，一部分人搀扶他们三个，其他人则和她一样，站在队伍外围时刻准备迎战。
可食物短缺，是一个十分严重的问题，此外就是，三个病号不适合喝生水，需要煮热了水才能喝。
吃的，萧遥能将自己昨天缴获的东西贡献出来，但是喝的，就真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了。
有人问三人：“是不是很辛苦？如果真的扛不住，你们就放响炮吧。”
然而那三个人都十分坚持地摇摇头，表示还能坚持，并不想主动放弃。
萧遥听得点头，看向那些脸色各异的战友，扬声说道：
“他们生病了不愿意放弃，我们也不能放弃他们。大家假设一下，现在是在战场上，你们愿意放弃自己的战友，叫他们投降吗？不能！我们是战友，我们要团结，多少人一起走，就多少人到达终点，一个都不能少！”
那些希望三人退出的听了这话，垂下头，没有说话。
萧遥多看了他们几眼，没有说什么，开始低头估算时间，然后让大家全速赶路将时间挤出来，在中午的时候，找了个小树林旁边的空旷草地，在四周设伏，就让人在空旷的草地烧开水。
烧水升起了袅袅青烟，引来了敌人。
所幸提起埋伏了，所以只以两人的代价，全歼了共八个敌人。
那两个被淘汰出局的人十分不爽，便指责萧遥不顾全大局，硬要带着两个病号一起走，害得他们被淘汰了：“是你说我们走得不快，需要侦察小队，现在，又带上三个走得不快的，你自己说说，你这个行动，是不是自相矛盾？”
那些原本希望三个病号主动放弃的人为不可察地点头，可是并没敢表露出来。
萧遥笑笑：“如果我真的不顾全大局，昨天就和自己的小团体走了，根本不会和你们在一起。至于担心我们走不快，你们自己也算过，我的担心没有道理吗？带三位生病的战友，是因为，他们是我们的战友！他们都不肯放弃，我就不会放弃他们！”
那两个淘汰了的听了并没有闭嘴：“真是感动华国好士兵啊！这么一来，你自己能收买人心，我们却被你当成了垫脚石，成全了你的好名声！真是好算计啊！”
萧遥道：“随你们怎么说，反正我主意不变。”
那几个希望三个病号主动放弃不要拖累自己的，听萧遥的言下之意，就是还打算带三个病号一起走，就纷纷开口。
一个说：“我觉得，我们人数太多了，一起走的话目标太大，不如还是分开吧。”
一个则说：“那么多人，全压在萧遥身上，我觉得特对不起萧遥。”
萧遥见他们说话时，目光不住地飘向被淘汰那几个人，哪里不知道他们是怕带着三个病号被连累，像刚被淘汰的两人那样被淘汰出局？
当下点头，看向众人：“我们是团队，但是我也不是独断专行的人，谁想走，可以提出，我不会勉强他们留下。”
刚才说话那几个，马上就找了理由，表示自己想先走。
此外，还有几个长相颇为英俊的国防生也决定跟大部队分开走——他们追求的是崔秀婉，想要靠着崔秀婉家里的势力升官发财，和萧遥一起走，只是怕自己走危险，现在萧遥带了三个病号，更危险，他们自然不肯留。
一共53人，12人在侦察小队，这次一下子走了16人，原本的大部队，只剩下25个人。
若不算上三个病号，就只有22人了。
那22人一看，到时肯定得帮忙分担三个病号的背包以及搀扶他们走路，背包3个人拿了，搀扶的话，起码两个人搀扶一个，也就是一次6个人搀扶，加上拿背包，共9个人，只剩下22个，几乎是分两拨轮着来，休息时间太少了。
当即，就又有4个提出要单独走。
这么一来，只剩下18个了。
这18个见了，也在心里盘算起来。
到时两班轮换着照顾三个病号，那不得累死？现在本来就缺吃的却喝的了，再加重负担，还不如单独走呢，单独走小心点，未必会被淘汰啊。
再说，再不济，他们偷偷跟在萧遥这一拨人身后走，既安全又轻松，何乐而不为，哪里需要累死累活跟着萧遥走？
打定主意后，又有一个6人小团体站了出来。
江流君再也忍不住了：“我说，你们也够白眼狼的啊，觉得跟我们走安全，就跟着我们走。现在发现需要照顾三个人，就纷纷走人了，要点脸吧！还说自己是军人呢，就这样的军人，若将来有机会上战长，绝对是汉奸的料！”
“随你怎么说，我们只是觉得目标太大。”一人道，由于不占理，所以话也不是很硬气，但该挽尊的，都挽尊了，“之前一起走，是没想到这个问题，现在想到了，就觉得分开更好了！”
那两个被淘汰看向萧遥说道：“看吧，只剩下12个人，也就是说走了29人，走的是不走的两倍还多，这就证明，你之前的决策是错误的，你就不该为了三个病号拖累大家！”
那个生病了的国防生一直没有说话，此时忽然叫道：“别说了！”说完看向萧遥，道：“你放下我吧，我自己走过去，支撑不住的时候我就放弃。”
原本一个团体，因为他和两个生病的女兵，走了一大半，他觉得十分过意不去。
那两个女兵也眼泪模糊，哽咽着道：“对，萧遥，你放下我们吧。我们试试自己能不能走，如果不能走，我们会主动拉响炮，不会跟自己过意不去的。”
萧遥对这三人比较有印象，因为三人都是认真踏实的人，没有很多国防生和女兵身上那种肤浅浮夸，是真的热爱军营的，当下就摇了摇头说道：“不，我不会抛下你们的。我们是战友，我们是团队，我们不抛弃不放弃。”
两个生病的女兵听到萧遥的话，顿时泣不成声。
那个国防生，也红了眼眶。
江流君站了出来：“我也不愿意抛下你们。如果我生病了，我也希望我的战友不要放弃我，而是抢救一下。”
剩下那十个没有提出要走的都点头，站了出来，道：“没错，不抛弃不放弃，我们是一起战斗的战友！”
那些提出要走的，有点不好意思，但是还有嘴硬的，就道：“那也得看形势啊！”
“你们要自我感动是你们的事，没必要暗搓搓地才我们一脚。”说完，很快一个团体一个团体地走了。
萧遥等12个人开始分派任务，三人扛包，两个两个地搀扶三个病号。
分好了，就躲起来喝已经可以入口的热水，并在小树林里找能吃的东西。
江流君是农村出来的，在采到几大捧桃金娘果子之后，还挖到了几个土瓜。
这两样东西都含有水分，尤其是土瓜，虽然不及在市场上买到的那么爽脆多汁，但是对已经两天没有好好吃一顿的萧遥等人来说，已经是无上的美味了。
不过，大家只是吃了一小块，其他的都给了三个病号。
吃完之后，大家继续前进，顺着南凤倩等人留下的记号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个多小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剧烈的枪声。
萧遥的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那个方向，正是南凤倩等侦察小队的方向。
这枪声如此剧烈，也不知道那12个人是否能扛得住。
萧遥让大家放轻脚步，也放慢了速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
走了一阵，萧遥停下来，跟大家商量如果南凤倩等侦察小队被淘汰，他们该怎么对付敌人。
之前选好的路，是最近的那条，他们不可能轻易放弃，另外就是，还没确定侦察小队真的被淘汰了，他们是绝不会放弃他们的，无论如何都得去看看。
所以，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这里都是山林，萧遥想起风声鹤唳那个词，当下让人削树枝，又让一部分人解下军装上衣，再商量好该怎么干，就继续往前摸去。
小心翼翼地走了约莫30分钟，萧遥让其他人停下隐蔽好，自己先到前面查看。
南凤倩想抽自己，她怎么就那么想不开，要和萧遥换，进入侦察小组呢！
上午运气不错，收割了三个人头，可是下午，刚咽下收缴来的食物，来不及休息又得全速赶路，累得跟狗似的，这也就罢了，居然还倒霉和一对18个人面对面碰上。
当时，大家手忙脚乱地开枪，也不管打中没打中，就希望多开几枪能多打中几个。
的确打中了几个，可是对面的枪法更准，将他们一锅端了。
看着自己身上冒出来的烟，南凤倩差点反应不过来。
她怎么就被淘汰了呢？
发了信号，等待巡逻和救援队到来，南凤倩交给就原地休息。
那些老兵并不肯离开，也在旁坐着休息，笑眯眯地说起南凤倩这一波有多菜：“你们是不知道，我们最期待碰见你们这些国防生和女兵了，每次都能大收割！”
“软柿子知道吗？你们就是那软柿子，我们这些老兵，专门找你们刷人头，当然，你们那边，也会找我们这边的国防生和女兵刷人头，都是心照不宣的秘密了。哈哈哈，谢谢你们慷慨啊，一下子12个，我们很满意！”
南凤倩等12个人一下子全黑脸了。
当即，就有人要说萧遥出来。
南凤倩一把将人拉住，道：“你们也就只能在我们这里找找存在感了！说起来也是的，真有本事的，绝对去找高手对决了啊，怎么可能会找我们这些菜鸟啊！”
虽然讨厌萧遥，可是这些人如此瞧不上女兵，她不服，宁愿让萧遥出一次风头也要打爆这些老兵。
一个老兵笑呵呵地道：“谁说我们不去找高手对决了？我们对决的啊，不过需要你们做添头，也算是福利了！”
南凤倩等听到“添头”这个词，更是气了个半死，更是咬紧牙关，决定绝不吐露萧遥的名字了。
这一刻，他们所有人都希望，萧遥那四十多人能够一起上来，灭掉这些瞧不起他们的人。
他们等啊等啊，还没等来巡逻救援车，见那些老兵又埋伏起来，就在一旁继续等。
没一会儿，来了一个五人小队，由于丝毫没注意，一下子被埋伏起来的老兵砰砰砰全干掉了。
而他们，一个人头都没能收割到。
南凤倩几个都忍不住翻白眼，咬牙道：“你们怎么这么大意？”
那几个正是抛下萧遥等人先走的，他们觉得，走在侦察小队和萧遥等人之间，是最安全的，因此加快速度，走在了萧遥比较前面。
此时团灭，脸色都有点难看，但也很吃惊：“你们也全都被淘汰了？”
南凤倩几个脸色不好地点了点头，几个想起埋伏的老兵能听到这里说的话，就和其余11个将他们拉到远一点的地方，才继续问他们怎么单独行动。
一问，知道后面居然散伙了，都大吃一惊。
一个女兵道：“全都分散了，对上这些老兵只有死路一条了。”
南凤倩几个脸色漆黑如墨。
如果被逐个击破，那他们这一方的女兵和国防兵，等于全军覆没了。
可是如今这形势，绝对是被逐一击破的节奏啊。
那五个又开始埋怨萧遥，说萧遥的战术有很大的问题，害得侦察小队全死了，又让团队分崩离析，被人逐个击破，说完了，十分愤恨地说道：“我回去，一定要投诉她！”
南凤倩听了这话，没作声。
仔细想想，萧遥这战术的确有问题，像他们这个侦察小队，够小心了，不还是被人一锅端了么？
随后，陆续来了几拨想法和第一拨想法类似的勇士，有的小团体能干掉一两个老兵，有的还没反应过来，就种了埋伏，全军覆灭！
南凤倩脸色阴沉，巡逻车来了也不肯走，想知道这一战的最后结局。
抛下萧遥等人独自离开的小团体一个个都很生气，不住地埋怨萧遥战术不好，害得他们挂掉，扬言回去一定要投诉萧遥。
来巡逻和救援的车辆有几辆，本来不肯留的，听到大家的讨论，知道什么情况之后，就饶有趣味地留下来，决定看这一战的结果。
据他们所知，和萧遥敌对阵营的女兵和国防生已经全军覆没了。
萧遥这个阵营的，还剩下萧遥这一批了，他们倒要看看，是马上全军覆没，还是能再挣扎一会儿。
这时，小树林的山脚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便是剧烈的枪声。
南凤倩和巡逻车的老兵看过去，见山脚下的树林和草丛里，似乎人数不少，正在胡乱开火。
“这什么玩意儿啊，乱开火，能有多少子弹？”一个巡逻兵摸着下巴道。
南凤倩也想翻白眼，这样乱来，能打中吗？
根本不能，反而还成为别人的活靶子！
她想的没错，那些老兵马上向小树林山脚下开火。
一个巡逻兵翘起脚，吊儿郎当地道：“看来，也要全军覆没了！虽然支撑的时间比敌对方的同班战友长，但也是渣渣。”
其他巡逻兵纷纷点头。
一人却惊讶道：“咦，好像没有人被打中啊！”
众人看去，见的确没有，那些人在溃退了。
当下就说道：“迟早的事。那些老兵都起来追过去了。”那些老兵虽然不像特种兵那样经常喂子弹，但是特地训练过的，枪法自然不是女兵和国防生可比。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凌乱的枪声响起。
冲向小树林的老兵们身上很快接二连三地冒出了青烟。
“怎么回事？有援兵埋伏吗？”巡逻兵吃惊，“可不是说，总共也就剩下12个没事的吗？”
那些老兵也惊了，还没冒烟的，马上往后撤退。
然而这时枪声又响起，身上没冒烟的，也终于冒烟了！
团灭！
南凤倩看得目瞪口呆，继而是难以抑制的嫉妒！
居然有援兵，萧遥这是什么运气？！
那些抛下萧遥先走的小团体，一个个的，脸色也特别不好。
如果知道萧遥能运气好，遇上援兵，他们一定不会抛下萧遥的！
“他们什么运气啊，居然遇到老兵来救援！”一个心中不甘，说出了声音。
这时有巡逻兵摇摇头说道：“不是援兵，就是你们口中那十多个人。小树林那些动静，只有两三个人，其他的都是树枝和衣服。这萧遥可以啊，战术杠杠的！”

第293章
众人听了,俱是十分吃惊，吃惊过后，又觉得难以置信，便侧头看向说话的巡逻兵。
他们看见说话的巡逻兵拿着望远镜,正端详着小树林那处。
一人忍不住问：“你是从望远镜看到的吗？”
那巡逻兵一边将望远镜放下，一边反问：“不然怎么看？”说完忍不住又道，“水平真不错，居然用上了战术！”
没用望远镜时，他也以为那12个女兵和国防生在那里瞎开枪，心中认定这批女兵和国防兵也就那样,拿了望远镜看,才觉得这些人出乎意料之外的不错。
众人听到他夸赞那12个人,心中又妒又悔。
要是他们没有和萧遥那些人分开,这次绝对不会这么快被淘汰的！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任凭他们悔青了肠子，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现实。
那些被淘汰的老兵和巡逻兵对那12人的战术都十分好奇,扬声叫人过来,可惜只看到树叶草丛耸动,根本没有人出来。
拿望远镜的巡逻兵又看了看，声音惋惜中带着赞许，说道：“已经走了，看来很谨慎啊。这批女兵和国防生里,还是有可造之才的。”
南凤倩听了,心里更不舒服。
却说萧遥一行人,打败了那些老兵之后，不管外头怎么叫，马上按照原计划悄悄找地方汇合并且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萧遥道：“我们人数不多，又有三位生病的战友，想要及时到达指定地点，今晚可能得连夜赶路了，大家要有心理准备！”说到这里，看向刚打了胜仗，大家略显激动的脸，认真地道，
“只要大家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我承诺，一定会尽我所能，把你们都带出去！”
所有人马上异口同声地叫道：“好！”
就连那三个病号，也激动地蠕动嘴巴，低声应和起来。
刚才那一仗，打得实在太酣畅淋漓了！
他们之前看到，侦察小队□□掉了，抛下他们离开的那些小团队，也一个个□□掉了，本来以为，他们也要步他们的后尘，就此止步，没想到在萧遥的计策下，他们全歼了敌人！
这个成绩，实在太好看了！
大家满心激动和痛快，甚至于忘掉了身上的疲惫。
接下来，一行人互相帮助，继续往前赶路。
路上先后遇到了两股敌对的老兵，一股三人，一股四人，因为大家小心而且分工合作，都全歼了敌人。
这么一来，大家的心情更激动。
晚上，大家找了地方扎营，又安排了人在四周站岗和放哨，剩下一人烧开水。
他们手上已经没什么食物了，只能由出身农村的江流君带大家找蘑菇和木耳等所有能吃的，但是这个季节，哪里有多少？因此找了些草根吃，一个个肚子饿得咕咕叫。
萧遥见大家脸上流露出来的疲惫和焦躁，就安抚道：“明天，我们就可以到达指定地点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吃完东西，留下两个身体相对好一点的守夜，其他人马上闭目睡觉。
萧遥一肚子都是水，基本没有吃食物，因为下午歼灭的两股老兵身上也没有吃的，他们已经缴获不了了。
她以为会饿得睡不着，可是或许因为身体实在太疲惫了，没多久就睡了过去。
她梦见自己在一个豪华大酒店请这次一起奋斗的战友吃饭，加上病号一共15个人，坐在大包厢里，桌子十分巨大，桌上摆满了各种美食。
萧遥招呼大家吃，自己也伸出筷子夹向一块红烧肉，哪知刚夹到红烧肉，就感觉腿上湿了，原来竟是手肘不小心碰到装橙汁的杯子，橙汁倒出来，流到她的膝盖上。
可是很不对劲，因为就连脸上也湿了。
萧遥一下子睁开双眼，大脑还没清醒过来，就感觉到颇有些凌厉的雨滴落在自己身上，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竟下雨了，忙起来，一边叫醒其他人一边从背包里找雨衣。
大家都醒了过来，看到居然下雨了，都很无奈和绝望：“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本来大家就又饿又累了，再来一场雨，十有八九是要生病的。
就算有雨衣，也不是万能的。
萧遥穿好雨衣之后，去看了看三个病号，见他们状态还行，似乎比白天略好，或许是因为喝到了热水，就放下心来，招呼大家围在一起，低声道：
“现在下雨了，我们没办法休息，加上本来时间就很紧，所以我建议我们现在赶路，大家有意见吗？”
大家都没有意见，过了今夜，明天上午十一点，就是集合时间了。
他们恨不得时间马上就过去。
一行15人开始赶路。
萧遥上前帮忙扶一个病号，却被一个女兵接了过来。
那女兵道：“萧遥，你是我们这里的主心骨，枪法也是最准的那个，你在前面带路并且给出意见吧，后勤的事，交给我们。”
萧遥听了，没有坚持，马上走到前方。
只是原主是从小在城市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除了去景点爬山，就连山地也少走，带路带得磕磕碰碰的，进度不快。
走了一会儿，萧遥就叫来江流君：“我不习惯走夜路，还是你来带路吧，我就跟在你身后。”
江流君点点头，很快走在前面带路。
一行15人抹黑冒雨赶路，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得异常艰难。
大家的体能已经到临界点了，又加上磨脚以及大腿内测也因摩擦而不舒服，再有凌厉的大雨，每踏出一步，都仿佛有千斤重。
萧遥回顾原主的这一生，发现今天是最辛苦最狼狈的，那种难受感，和喝肥皂水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江流君走。
有时因为体力不知不觉落后了，她连忙咬紧牙关，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她说过，要带大家走出去，就一定说话算话，而不是掉队，让大家失去信心。
滂沱的夜雨继续下，天空中开始打雷。
黑漆漆的野外，能看见明亮爆裂的闪电。
一个国防生忽然开口：“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天的！”
萧遥想，这一行人里没有人忘得了。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看指北针，时刻校准前进的方向。
天蒙蒙亮时，雨停了，大家累得实在走不动了，只得找地方坐下休息，并且烧水喝。
萧遥一边看四周的环境一边观察四周，分派好人巡逻和埋伏，又让江流君带人去找食物，只留一个女兵烧水，自己也去埋伏起来。
她趴在潮湿且散发出腐烂气味的落叶上，认真地注意着四周。
可是，大脑仿佛不听使唤似的，慢慢地慢慢地开始停摆，就连双眼，也觉得异常晦涩难受，只有闭上双眼才会舒服一些。
萧遥用冰冷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她知道，自己发烧了。
原主的身体本来就不算好，过去极少运动，加上喝过肥皂水病过一场，虽然休息了，也没养回来，体质整体还是不怎么好的，这次淋了雨会发烧，是意料中的事。
但现在，距离集合时间，只剩下几个小时了。
萧遥不想放弃，因此将手指放到嘴边，恨恨地咬了一口，让自己清醒一些。
这时，前面一个国防生发出清脆的鸟叫声。
这是有敌人的意思。
萧遥双手握住枪，恨恨地咬自己的下嘴唇让自己清醒。
她看到了，一共五个老兵，是敌对方的，此时一身狼狈，但目光锐利，正悄悄走向烧开水冒烟之处。
在他们进入包围圈之后，萧遥马上开枪。
顿时，枪声大作。
几个老兵反应过来被埋伏了，刚想开枪，就看到自己身上冒烟了，只得无奈地放下枪，叫道：“哪个连队的啊，这么狡猾！这弄出烟火，是故意引我们过来的吧？”
萧遥等人没有搭话，而是继续沉默着。
烧水的小罗道：“我们有人生病了，烧点水喝。”
“你们居然这么奢侈？”几个老兵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并讨水喝。
小罗没给，让他们赶尽走远点，别弄出太大动静，让她暴露了。
那些老兵想想，他们都被淘汰了，马上就会被巡逻车接回大本营，没必要蹭病号的水喝，于是走到一边去了。
萧遥等人这次没敢集合吃东西，而是分配随便吃点。
好几个锅灶，每个加了几片蘑菇喝木耳，若不是加了盐，其实和清水差不多。
但萧遥还是喝得津津有味。
吃完了，大家继续赶路。
时间已经不多了，大家担心迟到，因此不敢休息，一路上拼命赶路。
此时天已大亮，萧遥和江流君一起走在前面。
萧遥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射来一枚子弹。
她马上叫道：“有埋伏——”一边说一边蹲下往后一滚。
她刚滚到后面，刚才站着的地方，接连落下足足四枚子弹。
江流君当时在看路，所以落后了半步，因此没有被打中，但还是马上往后撤，跟着叫：“有埋伏，快退——”
后面的13人马上往后撤退，退出不远处，显得凌乱的撤退就恢复了秩序。
萧遥趴在草地上，警惕地看向前方，想找出敌人的所在。
可是敌人却已经不开枪了。
过了一会儿，对面有人叫道：“对面的，废话就不说了。时间不多了，我们互相对峙的话谁也没办法准时到达大本营。这样，我们不管你们有多少个人，自动淘汰五个，咱们河水不犯井水，如何？”
萧遥不肯接受，因此没说话。
其他人已经为萧遥马首是瞻了，没听到萧遥说话，就知道萧遥不同意，因此也没有说话。
对面等了一会儿，又道：“怎么，不愿意还是没想好？我们时间有限，你们再不赶紧，我们就进攻了。”
萧遥还是没说话，她是不可能放弃几个队友的，一战又如何？
宁死不降！
对面又叫道：“我们这里有枪王，你们最好不要后悔！我们一旦进攻，就是全歼的！”
江流君听到这里，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摇头。
就算一起被歼灭，她也不可能推几个队友出去做炮灰的！
再说，真正拼一把的话，他们还有胜算！
对面见萧遥这里一直毫无动静，很快开始发起了进攻。
萧遥趴在地上，见哪里有动静就往哪里开枪。
她知道，快速开枪，能多命中敌方，但是子弹已经不多了，每一颗都得省着点用，因此只能瞄准了再打。
这么一来，她开枪的速度就不快，命中的人也不多。
但是对面也升起了两股烟。
而己方，除了她和江流君之外，其他人还在敌方的射程范围之外，所以暂时没有人被淘汰。
这个成绩鼓舞了大家，许多人更是小心潜伏着。
对面仿佛被这个成绩激怒了，很快再次开枪。
这次，枪声响起，江流君身上冒出了青烟。
江流君抿了抿嘴唇，有些无奈，又有些沮丧，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就坐了起来。
这时，枪声再次响起。
萧遥看到子弹冲着自己来，连忙就地一翻滚滚下一个小土坡。
掉落在小土坡下时，萧遥感觉自己的左小腿重重地撞在一个篮球粗的硬物上。
她冷汗直冒，连忙伸手去将左小腿挪开，然后摸那硬物，发现是石头。
不过她也没来得及多想了，连忙靠着右小腿用力，趴在小土坡后面，仔细瞄准前方。
看到哪里有动静，她就往哪里开枪。
开了几枪，没有命中人，而对面，不知为何，暂时也没有开枪。
这时，萧遥听到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回头，看到那三个病号，万海昌，黄碧春、朱惜玉。
三人冲她笑了笑，其中万海昌道：“等会儿，我们冲出去，你带他们赶紧撤退，绕一个圈继续走。”
萧遥马上摇头：“不行，我不能留下你们三个。你们三个，几乎没有开过枪，冲出去也是白白被淘汰。”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垫后。”朱惜玉说道，“这两天一直是你们照顾我们，我们也想为你们做点什么。我们是战友，轮也该轮到我们发光发热了！”
黄碧春见萧遥还要再说，伸手握住身上的响炮，说道：“你再说，我们就主动放弃了！快走，你不要忘了，你答应过他们，要带他们出去的！”
萧遥喉头被哽住，道：“我说的，也包括你们三个！”
“我么知道，所以我们会努力不让自己被淘汰的。”万海昌认真地说道。
萧遥见三人神情坚定，知道自己再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就道：“我们在终点等你们，你们一定要来！”
说完，转身往回走。
走出两步，牵动小腿的伤处，她想到自己受伤了，根本就跑不快，留下用处更大，当下转了回来。
万海昌三人看见了，连忙劝她。
朱惜玉和黄碧春一边劝，还一边拉响炮放弃作为威胁。
萧遥将自己留下来的原因说了。
三人有些吃惊，相视一眼，万海昌道：“除了你，其他人根本没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你留下，等于我们这个团队全都留下。你说过，要带大家走出去的，难道就不能忍忍痛，走完最后这段路吗？”
朱惜玉和黄碧春不住地附和，再次要求萧遥赶紧走。
萧遥没办法，只得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走到几个女兵中间，几个女兵马上扶住了她，并问：“我们往哪个方向撤退？”
萧遥看向众战友，见不管男的女的，全都对自己露出信任的眼神，深吸一口气，打量了四周几眼，指着某个方向说道：“我们走那边。”
说完见地上有一根树枝，便捡起来当作手杖。
然而，众人刚走出约莫十多米，枪声和人声马上多了起来。
萧遥侧头，看向先前开枪的方向有几个人正一边开枪一边跑过来。
万海昌三个马上急了，一边叫“快走”，一边快速开枪。
由于紧张，三人都打偏了，倒是声势还算吓人。
萧遥和众战友见了，眼睛一下子红了，当下就想退回去和他们一起奋战，可是却听到万海昌愤怒的嘶吼：“快走，马上走，如果被淘汰了，我们绝不会原谅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拿着枪就冲了出去，嘴里大声叫道：“来啊，来啊，看谁怕谁！老子要不是生病了，早跟你们拼过几场了！”
黄碧春和朱惜玉见了，热血上涌，也提起枪冲了出去，口中大声叫道：“冲啊，打中一个是一个！”
萧遥几个眼红红的，却不再停留，而是咬咬牙，飞快地往选定的方向撤退。
萧遥的左小腿其实挺痛的，但是她咬紧牙关，努力忽略腿上的痛，尽量加快速度。
这是三个人牺牲自己给他们的几乎，他们一定要珍惜！
这样急促跑了一通，听到枪声终于静下来了，萧遥也实在跑不动了，满头冷汗地软倒在地上。
其余10个战友也是一身汗水，但没萧遥那么狼狈。
他们担心追兵到来，擦掉一身汗之后，马上上前扶起萧遥：“我们快走。”
萧遥点头，她不想成为负担，因此忍着痛和高烧，跟着战友们继续往前赶。
扶着萧遥的战友在紧张的逃命时刻过去，才察觉萧遥发高烧了，顿时一脸担心：“这可怎么办？还剩下四个小时，你能支持得住吗？”
萧遥点头：“可以。”
女兵听了点点头，用力扶住她，道：“你多把力气放我身上吧，我扶着你走。”
当初她是不大喜欢萧遥的，可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她觉得萧遥是个很值得敬佩的战友，所以此时明知萧遥高烧和一条腿伤了，却还是愿意扶着她走。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往前走，因为怕再遇到敌人，因此派了两个身体的到前面探路，萧遥等跟在后面。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前面有人悄悄地返回，报告左后方有三个敌方的人。
萧遥不想再有任何人被淘汰了，当下马上让大家埋伏好。
很快，三个疲惫的老兵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萧遥等人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在他们进入射程之后，马上开枪。
砰砰砰——
枪声响起之后，三个老兵被淘汰了。
三个老兵特别郁闷，都走到这里了，居然还□□掉。
更郁闷的是，他们自始至终根本没看到敌人。
萧遥等人淘汰掉老兵后，马上继续赶路。
太阳升起来了，明亮的阳光照在大地上，显得生机勃勃。
萧遥等却受苦了，本来就又饿又累了，再被猛烈的太阳照射，更是难受得恨不得晕倒。
可是没有人喊苦喊累，大家咬紧牙关坚持。
有三个战友牺牲了自己让他们走，他们一定得坚持到最后！
又过了一个小时，身后的追兵终于赶上来了——虽然只能远远地看到人影，但这也算追上来了。
他们有人大声叫道：“前面那几个，就是清晨逃跑的那一批对不对？对不起了，这次我们要把你们去全歼！”
几个女兵有些慌乱起来，纷纷问萧遥：“怎么办？万海昌他们没拦住他们，我们是不是也要被淘汰了？”
萧遥道：“不要急，他们暂时还追不上我们的，我们快走。”一边说一边回忆了一下地图，道，“前面有个小湖泊，我们到湖里去。”
众人马上点头，互相搀扶着向前跑。
后面的追兵忙也加快脚步。
萧遥一边跑一边焦急地想办法。
她目前，其实也没有想到任何办法，之所以说到湖里，不过是为了安抚大家。
跑到了湖边，萧遥看了看，见湖边和湖中都有一丛丛的芦苇，脑中灵光一闪说道：
“大家到两边的芦苇丛里削芦苇，让芦苇杆露出水面一点点，将军帽放上去。再削两根芦苇透气，削好了马上到湖中间的芦苇丛里埋伏起来，芦苇叶不要扔，放在头上当伪装。”
大家听了马上行动，根本没问为什么——追兵马上就要追到了，他们希望能争分夺秒完成萧遥的吩咐。
萧遥自己也赶紧下去削芦苇，削好了将军帽放上去，然后不顾芦苇叶子割手，飞快地编成草环，将背包弄湿沉到水底，马上泅水到湖中间的芦苇丛里埋伏下来。
当兵的做事都快，很快大家就潜伏好。
三分钟后，追兵来到了。
他们看到湖泊，没看到人，目光就落在湖里的芦苇丛里。
神枪手先往一处芦苇丛开火，没打中人，大家相识几眼，就小心翼翼地往前摸去——他们的子弹也不多了，所以并不敢往所有的芦苇丛都开火。
走近射程时，大家放慢了脚步。
神枪手眼尖，发现左侧芦苇丛里有人，忙做了个手势，然后不动声色地往左侧芦苇丛移去。
快进入射程内时，大家马上加快了脚步冲过去，然后对着芦苇丛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来。
可是左侧芦苇丛并没有冒烟。
“他们躲水里，根本打不中，太狡猾了吧！”一个老兵一边后退一边说道。
其他人也十分无语。
神枪手道：“瞄准帽子打！”
他一声令下，其他老兵马上冲进射程范围内快速开枪。
然而还是没有任何青烟冒出来。
神枪手道：“上当了！那只是帽子，没有人！”一边说，一边看向湖心的芦苇丛和右侧湖边的芦苇丛。
他们的子弹不多了，该打哪里呢？
打右侧芦苇丛的话，很可能又被骗了，而且打完之后，就没有子弹打湖心芦苇丛了，也会进入右侧芦苇丛的射程内；
可是打湖心芦苇丛的话，也没有子弹再打右侧芦苇丛了，而且会率先进入右侧芦苇丛的范围内——若右侧芦苇丛有埋伏，他们一定会全军覆没！
神枪手道：“大家先退，从右边绕过去接近右边的芦苇丛。我找位置瞄准，试着开一枪。”
他们退回去之后，从右边绕近右侧湖边的芦苇丛。
神枪手找准位置之后，大约判断了射程，便快步踏入射程内，对着右侧芦苇丛开枪。
砰——
他按了一下扳机，可是却有三声枪声响了起来。
神枪手很不满，叫道：“节省着点子弹，打完他们，还会遇到其他敌人。”
有战友指着他身上的青烟道：“老黄，你冒烟了！”
神枪手老黄顿时傻眼了：“靠，我居然冒烟了？对面不是国防兵和女兵吗？难道什么时候有高手加盟？”
他说是神枪手，但也就自己连队给的称呼，可不敢和其他连真正的神枪手比的。
因此在这短暂的瞬间被打中，他认为是其他连的人和女兵们汇合了。
他的战友摇摇头，指着水里说道：“他们躲在水里，不在芦苇丛。”他们刚才太吃惊，加上对手又不在射程范围内，忘了冲上去开枪。
老黄往地上一坐：“交给你们了，好好表现。”
然而这些老兵却一筹莫展，老黄被淘汰了，是不能开口出主意的，因此只在旁看着，即使急得想瞪眼，也不好说什么。
老兵们走近几步，对着湖水开几枪。
没反应，又往右边的芦苇丛走近几步开了几枪。
老黄看得直翻白眼，尼玛都没有子弹了，还到处开，太浪费了吧。
几个老兵开了几枪也知道没有子弹了，当下道：“算了，不管他们了，我们马上赶路，尽快到达集合点吧。”
时间不早了，不被淘汰才是主要目的，杀敌倒是其次了。
众老兵一拍即合，马上整理好东西准备出发。
萧遥没动，直到过好好一会儿，确定人都走了，才从湖里走出来，在湖边捡起背包，拼命挤里面的水。
刚才打中神枪手的两枪，是她悄悄从水里游过去放的。
不打中神枪手，他们这11个人就危险了。
即使拼命挤背包里的水，背包还是种了足足一倍，背在身上，跟压了块石头似的。
萧遥本就发烧，又在水里泡了这么一会儿，脸蛋红了起来，身上更烫了。
可是现在急着赶路，她没办法顾忌太多了。
唯一的好处是，她的小腿在冷水里泡了泡似乎舒服了些。
一个国防生接过萧遥的背包，两外四个女兵一边两个过来扶着萧遥往前走。
刚才，要不是萧遥想办法，他们就被淘汰了。
如果不是萧遥冒险游到靠岸的湖水里开枪打中老兵中的神枪手，他们也被淘汰了。
萧遥做了这么多，他们只能从别的方面回报了。
被人搀扶着，萧遥好受了些，但也十分不舒服，她觉得自己热得像块碳，正在被高温灼烧，脑子也有些不清楚起来。
太阳越发耀眼了，走了不知多久，萧遥感觉到眼前满是叫人眩晕的明亮光线。
她知道，自己开始意识不清起来。
当下，忙让两边搀扶自己的人松开手，自己走了十多米，感受到左小腿的剧痛，让意识回笼。
越是靠近终点站，就越是多人守在这里围猎，所以她一定要保持清醒。
上午十点三十分左右，萧遥踏出一步就意识到了不妥，忙叫道：“快撤退——”
大家已经很有默契了，马上后退，搀扶着萧遥的四个女兵还不忘把萧遥往后面拖。
这时另一侧的友军大声叫道：“往我们这边挪，别走那边。”
萧遥没动，因为她并不知道友军是不是真友军，因此让大家后退，然后坐下来休息，让两个精力相对较好的放哨。
那边友军气得笑了：“还挺有戒心呢。放心好了，我们虽然有很多阴谋诡计，但是不会这样骗你们的。”
萧遥等人还是没动，看不到人，她不放心。
友军那边不得已，派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小队出来接应，一边走过来一边道：
“只有你们这些女兵和国防兵有这待遇了，走吧，硕果仅存的11个，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我们这个点还没撤走，就为了等你们。对面没走，也是为了等着干掉你们。”
萧遥看到他们身上的军服，确信他们是己方人马，这才跟着一起走了。
有了老兵们的援助，之后的路就很好走了。
上午10：53分，萧遥等十一个人，安全到达集合的营地。
营地里马上响起一阵欢呼声，那些被淘汰的女兵和国防生满脸的羡慕，那些被淘汰的老兵难看的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笑意。
提前到达的老兵们，笑容里则满是满意和认同。
不知是谁，率先鼓起掌来。
营地里瞬间掌声雷鸣。
罗晚恩嫉妒得眼睛都红了，看看四周，见得知萧遥喝肥皂水自残以逃避参军、在军演中战术错误害得南凤倩等人被淘汰而愤怒和不屑的老兵们，此刻仿佛忘了之前的不屑，都笑着看向萧遥，满心不是滋味。
她咬了咬牙，又往崔秀婉身旁挪了挪，说道：“萧遥好像受伤了，是被四个人扶着出来的，背包也被其他人背了。”
崔秀婉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所以，你想表达什么？萧遥吃不了苦吗？”
“没有，我就是觉得，萧遥可能受伤了。”罗晚恩说道。
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敢再明着说萧遥什么啊。
崔秀婉不再理会她。
罗晚恩心里很不舒服，看了看，见原先对萧遥献殷勤的一部分人转向了崔秀婉，心情才好点。
这么想着，她看向不远处的南凤倩，见她身边，站着最狂热追求萧遥的曾牧之，心情就更好了。
曾牧之看了看萧遥，不舍地收回目光，对身旁的南凤倩笑道：“看来萧遥他们后来也挺狼狈的啊。”
南凤倩点点头：“是啊。”态度却带着淡淡的疏离。
曾牧之被淘汰之后回到营地，看到她和林恒关系似乎不错，就对她套近乎了。
他当她是什么人？
捡破烂的？还是会脑子不清楚会喜欢一个冲着她的身份地位而来的男人的痴情傻女人？
萧遥接受了宋璐的简单嘉奖，喝了林恒递过来的热水，吃了点小米粥填肚子，就再也撑不住，就睡了过去。
她的眼睛刚闭上，随军的军医就来了。
联合军演结束了，当天下午自由活动，晚上通报这次军演的成绩和聚餐。
新兵老兵们互相熟悉，并且聊起来，被提起最多的，就是萧遥。
一则，是因为她长得很好看，艳冠三军，二则，是因为她曾经喝肥皂水自残逃避军营，三来，她被一部分女兵和国防生投诉战术错误，独断专横，第四点，则是她这次成功回到营地没有被淘汰。
和萧遥一起扶持过来的女兵和国防生听到对萧遥不好的话，顿时勃然大怒，尤其愤怒说萧遥战术错误的话，当即就跟人争论起来。
“什么叫战术错误？派侦察小队先行，哪里错误？至于说不肯放弃三个生病的战友，我们是战友，需要做的是不放弃不抛弃，萧遥不肯抛弃自己的战友，有什么错？”
女兵们越说越激动，眼睛一下子红了，泪水流了出来：
“她清晨时发高烧，又撞伤了左小腿，可一直坚持着，为了救我们，还泡在湖水里，冒险开枪打四连那个神枪手老黄，回到营地刚喝了水和几口小粥，就昏迷了，怎么在你们眼里，就那么差劲呢？！告诉你们，在我们心里，她是我们的最佳战友！”
“在战场上，我宁愿有萧遥这样不会放弃队友的战友，也绝对不要那些见我们坚持带三个生病的战友就抛下我们跑掉的怂包！怂就怂吧，自己没水平被淘汰了，回来就投诉人家，臭不要脸！”
讨论纷纷的众人知道细节之后，顿时都对那些投诉萧遥的有了想法。
女兵们说得对，在战场上，他们希望遇到萧遥这样的队友，只有面对这样的队友，他们才敢放心把背后交托。
而那些投诉萧遥的，他们不敢和他们上战场，因为一旦在战场上受伤，这些人是绝对不会管他们的，他们只能等死！
众人讨论着，很快就到了晚上。
原本的聚餐时间，忽然提前了，因为领导们说，萧景上将特意来慰问大家，希望大家尽快入席，不要到时闹哄哄的。
整个团的兵都十分吃惊！
他们这样级别的军演，居然劳动一个上将过来慰问，这太高规格了吧？
有消息灵通的就去打听，可是上头一个字都没说。
到了晚上，大家入席之后，上菜之前，领导在上面讲话，然后请萧景上台讲话。
萧景上去慰问了大家几句，就把主场让回给团长。
团长于是开始宣布军演表现绝佳的新兵老兵。
老兵自不必说，每个连都选出最佳，这个最佳包括杀敌人数、队友评价以及战术运用。
老兵们选出之后，就轮到女兵和国防生了。
团长面容肃穆地说道：
“女兵和国防生兵团中，表现最杰出的，是萧遥同志！她歼敌人数为24人，并得到了一起走到最后的战友非常高的评价，在行进过程中，她对生病的战友不抛弃不放弃，充分体现出了一个军人的作风！”
全场掌声雷动。
团长锐利的目光扫过女兵和国防生所在的地方，继续沉声道：“我们军队要培养的，是这样的军人！我们的战友敢将性命交托的，是这样的军人！”
下方，投诉过萧遥的，全都脸色难看，羞愧不已。

第294章
南凤倩咬了咬下唇,心中嫉妒之余，又十分不解。
明明，萧遥的决策的确是有问题的，可是为什么在领导那里,就没有任何错误，全都是值得赞扬的优点？
她的目光掠过主席位上坐着的萧景时，心中一动，应该是因为萧景吧。
萧景亲自坐在这里，整个军区，谁能不给他面子？
所以,才需要这样对萧遥大赞特赞。
自认为想明白了的南凤倩,不仅不觉得高兴,反而更嫉妒了。
原来,这就是有个好父亲的好处！
都不用萧景说什么，萧遥就能得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她也不用很出色,稍微不那么草包,就能凭借萧景的关系,扶摇直上！
她心中恨得咬牙切齿，觉得这世界太不公平了！
萧遥比她有钱就算了，现在，前程也注定比她好不知多少倍！
罗晚恩也满心的羡慕嫉妒恨,觉得萧遥纯粹是靠脸,没准是对了哪个领导的心思,所以才被这样郑重地夸赞的。
然而不管她们怎么想，在很多老兵、女兵和国防生心目中，萧遥一下子变成了他们心中无可代替的铿锵玫瑰！
每个人都希望，自己遇到的，是这样可以交托性命彼此不放弃不抛弃的战友！
聚餐结束后，南凤倩找到林恒，聊了些别的，就将话题引到萧遥身上，然后问林恒：“你觉得，她的战术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很费解。是不是因为萧上将来了，领导们铁了心要捧萧遥？”
一向温和对谁都笑吟吟的林恒，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一场严肃，目光也变得锐利，甚至隐隐带着不赞同和失望：
“凤倩，萧遥这次能得到这样的殊荣，不是因为萧上将，也不是因为脸，而是因为，她做的很好，她完全是凭势力得到这样的嘉奖的！你不但体会不到她的可贵，反而这样暗示萧上将，真的很过分！这次，你让我失望了！”
南凤倩没料到林恒会这样说，愣了一下，连忙补救道：
“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我只是想不明白。萧遥说是不放弃那三个生病的战友，之后，还不是牺牲了那三个战友拖住敌军吗？之后，她自己发烧，而且左小腿受伤了，却没有留下拖住敌人，这不是自相矛盾吗？我不懂！”
林恒盯着南凤倩看了一会儿，才说道：
“坚决带着三个生病的战友，是因为她不愿意抛弃自己的战友。假设这在战场上，就是三条活生生的人命，这是不能放弃的！后来，她同意那三个战友拖住敌人，是因为，在紧急关头，需要有足够的心智和魄力做出取舍，而不是犹豫不决拖延战机，导致全军覆没！”
他说到这里声音稍微大了些，
“至于她自己没有留下来，我们评委小组问过当时的士兵，士兵说她当时要留下来拖住敌人的，但是朱惜玉三个跟她说，没有她，他们担心大部队撑不过最后，所以她才跟着走。这是她唯一不够果断的地方，但是有人提出之后，她马上做了决定。高烧，腿伤，萧遥是凭着钢铁一样的意志撑下来的，我们评委小组认为，她值得广大新兵老兵学习！”
南凤倩垂下头，没有说话。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一样的事不一样的做法，可是得到的都还是夸赞。
她觉得，大家一定碍于萧上将的面子。
林恒看着南凤倩的神色，心中失望得无以复加，从前他以为，这个女孩子是个聪明人，现在才知道，她有的只是小聪明，心胸气量都小。而看起来不够机灵聪明的萧遥，心中却有大智慧，又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毅力。
他问：“你怎么看？”
南凤倩抬起头，看向林恒：“我承认，萧遥表现不错，可是我还是那句话，我认为，萧遥的战术是有错误的。”
林恒盯着南凤倩的目光，一直盯着。
南凤倩被他这样盯得发慌，连忙移开视线，说道：“林恒，你为什么这样看我？”她看得出，那不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复杂的眼神，里面最多的，是探究。
林恒道：“凤倩，你不适合当军人，或许你可以考虑退役之后换一份工作。”
南凤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雪白，接着又是无尽的愤怒，她浑身颤抖：“林恒，你这是侮辱我！”
林恒摇头：“我不是侮辱你，我只实话实说。作为一个军人，你连与战友同生共死都做不到想不明白，你不适合到战场上去！”
“现在是和平年代，根本就不需要上战场！”南凤倩道。
林恒听了这话，脸色沉下来，声音也变得异常严厉：
“这就是你从军的想法吗？南凤倩，你这样的想法，和萧遥曾经喝肥皂水逃避参军并没有什么不同！说得严重一点，她那样只会坑害自己，而你这样，有朝一日到战场上，坑害的是她人！”
他说到这里，看着脸色苍白的南凤倩，“你这样的思想，我会如实向上反应。希望你服役到期了，能主动退役！”
南凤倩脸色难看至极，不住地摇头：“不，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做的，你往严重里说，而萧遥说的，你就往轻松里说，这对我不公平！若说我会坑害战友，那么萧遥做的，就动摇军心，还是三军的军心。她是萧上将的女儿，动摇的力度就更大了！”
林恒道：“萧遥正在用优异的表现洗脱曾经的污名。”
“我也可以洗脱污名！”南凤倩马上道。
她是家族要求从军、肩负家族任务的，她不能就这样离开军营！
林恒见南凤倩眸中已经带上了泪光，叹了口气，可是语气却没有半点软和：“你连你的污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洗脱？”
南凤倩一滞，很快道：“我会找到的，我会找到的。”说完，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恒，转身跑了。
今天和林恒的谈话，对她的伤害和打击是巨大的，她一向认为，除了脸蛋和家世比不上萧遥，自己在别的方面碾压萧遥，可是没有想到，在萧遥被全团嘉奖的时候，她却被林恒认为，不适合当军人！
她受到了打击，仿佛整个人生观都被冲得崩溃了。
林恒看着南凤倩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但愿她能想清楚吧。
罗晚恩一整天都心情不好，聚餐时听到国防生们在讨论和赞扬萧遥，聚餐后三三两两活动，还是听到人在赞扬萧遥，让她恨得想拿棉花堵住耳朵。
她在营地逛了逛，想找崔秀婉，可是一直没看到，便想到崔秀婉或许去找崔师长了。
而崔师长，现在或许和萧上将在聊天！
如果她找个理由去见崔秀婉，或许能和崔师长和萧上将说上话！
罗晚恩跑回去，将之前捡到的崔秀婉的一个发夹找了出来，然后马上直奔领导办公室。
然而才走近，就被岗哨拦下，并问有什么事，得知只是给崔秀婉送发夹，看她的眼神就很奇怪，最后也没给她进。
罗晚恩十分沮丧，便在这四周徘徊，想靠近点看看。
徘徊了没两圈，就被岗哨拦下。
岗哨们厉声问罗晚恩的番号，并拿枪指着让她不要动，然后将她关了起来，说查明白她没有问题，才会让她的领导来领她！
罗晚恩没料到在这里徘徊两圈居然这么严重，差点吓坏了，赌咒发誓说自己只是来找人，自己不是间谍不是坏人，一边说一边哭，然而岗哨觉得她大晚上在这里徘徊，行动可疑，完全不为所动。
罗晚恩想起间谍被逮住后果有多严重，担心自己真的被当成间谍了，也顾不得脸皮，哭着说自己是想来找崔秀婉，并借机接触一下领导，让领导对自己有个好印象。
可是岗哨们一个个都面容严肃，听了跟没听到似的，只是告诉她，查清楚才会放她离开。
开玩笑，萧上将在这里，这里却闹出了这样的事，这不是打他们团的脸吗？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罗晚恩才被宋璐和崔秀婉一起来领出去，当然，她也签了好几处名字才可以走。
刚走出走廊，就听到萧上将的声音响起：“萧遥就交给你们了，该怎么训练就怎么训练，千万不要因为她是我的女儿就特别优待。”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罗晚恩头上炸得劈里啪啦响，差点没把她炸傻了！
萧遥居然是萧上将的女儿？
她一定是听错了！
这时，她的连长的声音响起：“都说虎父无犬子，萧遥这次表现十分出色，一定是上将悉心栽培的结果。”
萧景沉稳的声音多了几分惆怅，说道：“说起栽培，虽然她是我的独生女，但是我从前忙于公务，陪伴她的时间很少，栽培自然也少。”他感慨地说道，“她是在我们军营脱胎魂骨的，都是你们的功劳。”
罗晚恩的脑袋轰隆隆作响。
她没有听错，萧遥是萧上将的女儿，而且还是独生女儿！
直到离开了领导小楼，罗晚恩的脑海里还是一片混乱。
这时，崔秀婉走到她跟前，捏住她的下巴，说道：“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想通过我去攀关系。你说你一个兵，不好好训练，弄这么多小心思做什么？”
罗晚恩回神，第一反应不是回答崔秀婉的话，而是回头看向领导小楼。
她看一眼，马上想起，自己得罪狠了萧遥，心中顿时涌上撕心裂肺的后悔！
她怎么就那么傻，居然跟着南凤倩一起欺负为难萧遥呢？
还有，萧遥为什么也这么傻，有个上将爸爸，却还是被她们欺负为难不吭声呢？
但凡她透露一句，她是萧上将的独生女儿，给个天她们做胆子，她们也不敢欺负她啊！
不仅不欺负，连闲话都不会有一句！
虽然萧遥靠着自己的本事让很多不喜欢她的人都将她当成了坚实的战友，看起来很酷很励志，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她们的感受？！
想到自己欺负过上将的女儿，她们恐惧得瑟瑟发抖，后悔得想死！
崔秀婉似乎看出罗晚恩的想法，脸上的不屑毫不遮掩：“怎么，后悔了吗？你这样的人，可真够让人恶心的！”
罗晚恩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涨红了，道：“我也不是不得已，不过是跟着南凤倩行事。是南凤倩，她家里的势力是不是比萧遥家还大？”
崔秀婉差点没笑死，讥诮地看向罗晚恩：“怎么，这是要打听南凤倩的家庭背景了？打听好了再决定是跟萧遥套近乎还是继续跟在南凤倩身后转悠？你可真把自己当成一条狗了啊！”
她对这罗晚恩，已经十分看不上眼了，所以说的话就难听起来。
罗晚恩脸色铁青，说道：“你不要胡说，我只是不明白，南凤倩为什么欺负萧遥。”
崔秀婉道：“她欺负萧遥不会告状啊。以萧上将的为人是不会打击她的家族，但是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严格点，就够她家里喝一壶了。”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看着罗晚恩，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告诉你吗？不是怕你和南凤倩再欺负她，你们根本没办法再欺负她，我只是希望你这样的人离萧遥远点，省得打扰了她。想到你这样的货色一天到晚烦她，我就替她觉得不值。因为，她是我的对手！”
一再被崔秀婉这样贬低，罗晚恩的脸色很难看，可她是不敢跟罗晚恩呛的，她毫无背景，对有背景的人，有天然的敬畏，就连说话，也不敢太大声，唯恐得罪了人。
崔秀婉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了，就道：“那什么发夹，我不要了，你随便扔了吧。”说完迈着大长腿走远了。
在旁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的宋璐道：“回去了不要到处说萧遥的父亲是萧上将，不然我绕不了你。”
罗晚恩连忙点头。
她的考核，全都在宋璐手上呢，怎么敢不听话？
再说了，她也不想说出萧遥的身份，让人攀附萧遥，然后孤立她。
送走萧上将之后，领导层们聊天，说到萧遥，都感慨她的变化很大，也感慨，她这次表现优越。
一个面容普通的男子道：“在女兵和国防生中的确优秀，但是和老兵闭起来，就普通了，怎么你们说的，她似乎很厉害似的。”
他倒没有怀疑这些同事们是为了讨好萧上将说的，因为他们不是这样的人，而且赞萧遥的时候，也十分真情实感。
萧遥的连长道：“她对阵的是老兵，身边的战友没几个优秀的，可她还是尽最大努力将所有士兵都调动起来，最终成功到达重点，这还不优秀？此外，她高烧时，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开两枪就淘汰了四连的黄天德，这还不优秀？老秦，你不能拿你的兵要求我们的兵。”
老秦道：“可是两枪淘汰四连的黄天德，真的不算优秀。全团那么多连队，黄天德的枪法垫底，淘汰他，也就普普通通。”
萧遥的连长摇摇头，笑道：“你要知道她射击训练的量大概就不会这么说了。一个月两次，就是常规训练，不像各连那样，是有专门训练的。”
老秦听到这里，目露异彩，点点头：“这样的话，倒还不错。有她这次军演的射击记录吗？”
萧遥的连长没有多想，直接翻了翻自己的文件，递给了他。
老秦接过来，仔细看了看，这表格很详细，不仅有每一枪在哪里开，还有当时的对战实况纪录，除此之外，还有当时参战人员的一些战况复述。
从这一份表格来看，萧遥的确是个很出色的兵。
老秦看完，就看向萧遥的连长：“老李，我想要训练一下这个兵！”
萧遥的连长老李顿时露出一脸震惊的表情：“你疯了，萧遥是女兵！她将来要做通讯兵或者文艺兵的，就算不做这两个，去其他军区或者海军陆战队做侦察兵，也比去你们特种大队靠谱啊！”
特种大队的训练身体素质稍微差点的，都扛不住。
再说，全球也没有任何国家有真正的女特种兵，像海军陆战队的女兵，只是侦查兵，女特支队，认真说来，也不属于真正的特种大队，所以老秦这玩笑，一点都不好听。
老秦道：“我也没说真的让她加入我们特种大队啊，她的水平不够，我还不让她加入呢。”
老李说道：“既然如此，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海军陆战队不是可以有女兵吗？把她训练好了，让她去那里服役不就行了？”老秦说道。
老李摇头：“第一，男兵之间，来了个女兵，还能好好训练吗？第二，我军没有这种先例，我没打算开这个先例。第三，萧上将也不可能让萧遥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服役，萧遥可是他的独生女呢。”
老秦也摇摇头：“这你就太小看萧上将了。”
老李不管老秦怎么说，就是不同意，还让老秦赶紧挑别的种子，不挑的话最好马上滚蛋。
老秦笑哈哈道：“急什么嘛，人我已经挑出来了，不碍事。”
随后和老李聊起了别的。
萧遥是第二天上午才被饿醒的，醒来之后，看到萧景坐在病床边看书。
见她睁开眼，萧景的脸色柔和下来，道：“醒了？还难受吗？你躺着不要动，我叫医生来检查一下。”说着拉了铃，就倒水给萧遥喝。
萧遥看了一下墙上的电子挂历，喝了水问萧景：“爸爸，你怎么有空在这里陪着我？”
“爸爸过来视察，也就偶尔能来看看你。”萧景说道。
萧遥知道，这绝对是真话。
萧景是不会因私废公的，担心她，所以过来视察，但是能看她的时间，绝对很少。
她猜得没错，医生来了检查完她的身体，萧景就走了，连饭都没吃。
临走前，他一脸骄傲地摸摸她的脑袋：“你这次表现很优秀，爸爸以你为荣！”
萧遥认真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萧景走之后的第二天上午，萧遥送走了来探望她的宋璐，很快迎来了一个陌生的访客。
访客自称老秦，说是特种大队的，想考究一下她的射击水平，如果她的水平不错，他可以将她培养成为一个出色的特种兵，到时，就算不能真正和特种大队的队员作战，加入海军陆战队服役，也是分分钟的事。
老秦说完，笑道：“当然，也得你水平不错，而且确实能吃苦。就怕你那22杀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本身作为萧上将的千金也狠不下心来训练。”
萧遥看着老秦：“据我所知，特种大队没有女兵。而女特连，说是女子特战队，但并不是特种大队。你的军衔，真的足够高到可以单独训练我么？我爸爸都没有这个权限，你有？”
老秦听了，笑了起来：“脑瓜子不错，但是我既然提了，自然有能力办到。你先说说，愿不愿意接受我的考核。”
萧遥道：“你会来找我，就相信我可以一试，何必还再问这个问题。”
老秦彻底无语了，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才道：“说真的，你的脑瓜子，还真适合侦察兵。我需要看看你的射击能力，你什么时候可以出院了，可以通过你们连长老李找我。”
萧遥不想做文艺兵或者通讯兵，想去的是海军陆战队这种地方，因此答应了老秦。
七天后，她带着夹板出院，向宋璐申请后，去找连长老李，让老李找老秦。
老李自然不愿意，跟她说了一番特种兵有多辛苦，国家并不支持云云，最后还指点她，如果真想打，还不如去女子特战连。
见萧遥坚持，老李诅咒连连，只得亲自送萧遥去找老秦，在见到老秦之后，一番激烈争论。
老秦道：“放心，我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地方，就算满意，最多派人去训练她，不会让她来特种大队的。”
老李一听就知道老秦的运作被上头察觉并且叫停了，松了口气，痛快地让萧遥去试。
萧遥拄着拐杖到达靶场，然后趴在地上，拿着枪支对着固定靶射击。
老李和老秦在旁看着，连队新加入特种大队训练的几个神枪手也在旁看。
萧遥在联合军演中表现不错，他们也知道，并且由衷地认为，她当得起一个优秀的军人。
可是要说她的射击水平比他们高，那他们就不信了。
这绝对是开玩笑！
教官老秦自从让他们来之后，就一直以各种他们根本想不到的办法和方式打击他们，他们相信，如今让他们来看萧遥的射击，也是打击他们的项目。
砰——
萧遥开了一枪之后，愣了一下，低头快速看了一眼手中的枪，然后继续开枪，砰砰砰——
老秦见她在低头看枪时，刚想吆喝，别拖拖拉拉，就见她重新开枪了，只得闭上嘴。
旁边连队来的神枪手看见了，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了一眼老秦，都在心里叫，畜生啊畜生啊，对一个门外汉女兵，也给没校准瞄准仪的枪。他们忍不住怀疑，老秦这是打击他们，还是打击萧遥。
十枪在规定时间之内结束了。
不一会儿，那边报环，十枪中有两枪十环的，两枪九环，三枪八环，两枪五环，还有一枪脱靶的。
连队来的神枪手们听了，脸上的神色顿时赤橙黄绿青蓝紫地转换起来。
有没有搞错，居然有这样好的成绩？
萧遥不是女兵吗？就连训练也比普通新兵轻松的女兵，没有系统训练过射击的女兵，怎么能打出这样的好成绩？
老秦点点头，似笑非笑地看向一脸懵逼的连队来的神枪手们：“你们觉得怎样？”
几个神枪手咬牙切齿地大喊：“比我们好！”
他们一旦不回答，老秦就会罚他们，他们不肯听罚，会被老秦和老兵揍一顿，不过一个星期，他们就学乖了。
老秦道：“大声点！”
几个神枪手加大了声音，大声吼起来：“比我们好！”
老秦这才点点头，但是眉头微蹙，显然很不满：“还号称神枪手，就这样的水平，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神枪手？萧遥是女兵，她没有惊过系统的训练，水平都比你们高，你们完全可以自裁了！”
几个神枪手没敢说话。
老秦看向萧遥：“你在打第一枪之后，停顿了一下，是因为发现瞄准仪不准吗？”
萧遥点头：“对，不准。”
“那你后面怎么还能打中十环？”老秦又问。
连队来的所有神枪手听了，都竖起耳朵。
萧遥道：“我开第二枪的时候测试了一下大概的偏差度，试了两枪，大概明白偏差度，就继续打了。”
所有神枪手们都无语起来。
就这么简单？
他们也试过这样操作，可还是打不准啊，当初还因为这个被老秦和老兵们贬低到尘埃里，骂得狗血淋头。
老秦目露异彩，就又问：“那十环是怎么打出来的？”
萧遥道：“十环不是根据瞄准仪打的。”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有点凭感觉吧。”
连队来那几个神枪手听了，心里更是无语，下意识看向老秦。
当初，老秦就跟他们说，不能太依赖瞄准仪，有时凭借的是感觉。
他们看到的，是脸上带笑的老秦，顿时更吃惊了。
老秦除了冷笑嘲笑之外，从来没有对他们露出过这样惊喜的笑容。
老秦的确很高兴，扭头看向老李：“这样的好苗子，如果浪费了，你舍得？”
老李也十分吃惊，听了老秦这话，就道：“舍不舍得，不是由我决定的。再让萧遥去试没问题的枪吧。”
萧遥又试了，这次水平更高，三个十环，四个九环，还有三个八环。
和第一个成绩比起来，这个就普通了。
连队来的神枪手立时看向老秦，想知道老秦会不会失望。
因为这样的成绩，他们也可以打出来。
然而老秦显得十分满意：“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经过好好训练，一定是个非常出色的狙击手。”
萧遥却不是很满意，但也知道，自己没有专门训练过，不可能这么准的。
这时，老秦给了她一把□□，让她射击。
不想这次她的表现特别出色，居然全都是十环！
这下不仅连队来的神枪手们吃惊，就连老秦和老李都十分吃惊。
之后，萧遥休息，老秦和老李去了办公室嘀嘀咕咕商量事。
老李出来后，带萧遥回去，路上说道：“老秦很可惜，可惜特种大队不能有女兵。原本，他都打算悄悄的来了，不想被上头察觉了。”说完见萧遥满脸惊讶，就道，“老秦这人，行事总是这样出人意料，从前也是个刺头。”
萧遥这才明白，为什么老秦居然有那样疯狂的想法。
老李又道：“老秦和我推荐，让你去女子特战队。不过鉴于女子特战队学到的东西相对普通，所以他准备使劲活动，让女子特战队加入某个军区的特种兵，尤其是像金陵特种大队那种，能海陆空三栖作战的。”
萧遥听到海陆空三栖都能作战，眼睛一下子亮了，点头道：“我喜欢这个，就这个吧。”
老李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劝道：“这对女子来说，太辛苦了。为什么全球所有国家都没有真正的女特种兵？是因为对女兵的体能要求特别高，甚至会影响女兵的生理期。此外，一旦被俘，女兵的下场会很惨。”
萧遥道：“既然有女子特战队，那就证明，女子还是有机会的。去军区特种大队训练，不过是加强一下而已。”
她做了决定，养好伤之后，就申请去女子特战队。
南凤倩知道萧遥居然要去女子特战队，心中羡慕之余，想起林恒说的话，也申请去。
她的申请还没批复下来，萧遥的申请就通过了。
萧遥离开军营那天，罗晚恩也离开军营了，她这次是服役到期了——表现不出色的，都是这个时期服役期满离开军营的，那些表现优秀的，则能留下来继续训练。
罗晚恩看到萧遥，觉得她奔了好前程，十分意气风发。
想到自己服役期满被迫离开，而且是最早的一批，她心中十分不满——有几个训练时比不上她，可就因为军演时成功活到最后，就能留到最后，她不服！
她觉得，是不是萧遥偷偷做了什么，毕竟她有个上将父亲。
想到这里，罗晚恩走向在等车的萧遥：“我不可能这么快服役期满的，是不是你做了什么？”
萧遥有点诧异，挑眉：“什么叫我做了什么？”
“你是萧上将的独生女，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罗晚恩问道。
反正要离开军营了，不问就永远没机会知道了，而且得罪了萧遥，也不怕被她报复了。
只是她对出身高官家族的萧遥有种发自内心的敬畏和害怕，所以说话时，语气显得软软的。
萧遥沉下俏脸，说道：“我和我爸从来没有用过权势搞过别人，你说话给我注意点，不然小心我揍你！还有，冲着你这话，你欠我的钱，别想抵赖！”
罗晚恩见萧遥生气了，顿时怂了，说道：“我要回去读书，根本没办法赚钱！”说到这里，心里抱了丁点儿希望，看着萧遥问，“要不你帮个忙，让我继续留在部队服役，这样我每个月还可以继续还你钱。”
萧遥气得笑了：“你脑子有问题吧？得罪过我的，我都不会拿权势压人，又怎么可能为了你这样的人走关系？至于钱，反正有凭证的，你读书时还不了，毕业之后还就是了。你不还，等着上征信，或者被我起诉吧。”
罗晚恩没料到自己一时激动问了萧遥一句，得到这样的后果，顿时后悔得不行，想到毕业后要还债，心中十分不舒服，忙装可怜哀求萧遥。
萧遥没理她，见一旁来了江流君等相送的女兵，就招呼她们过来说话。
江流君等人的脸上都带着惊愕的神色，过来之后不住地打量萧遥，态度比原先拘谨了几分。
有人道：“没想到，你居然是萧上将的女儿，瞒得可真紧啊！”
萧遥笑笑，说道：“在部队里，我和你们一样，都只是一个新来的女兵。”又聊了几句，见车来了，就冲大家挥手：“手机联系。”
江流君点点头，忽然开口：“我也想去女子特战队，到时我表现足够优秀了，我也打申请，你等着我！”
她想去，不是想抱萧遥的大腿，而是想，像萧遥这样，做一个出色的军人！
萧遥点点头：“好！我等着，你们不管谁来都好，我会在那里等你们的！”
车子来了，她坐上车，离开了这个待了大半年的军营。
回家待了两天，萧遥就去女子特战队报道。
加入女子特战队之后，萧遥发现，这个地方的氛围，和之前待的大学生女兵营截然不同。
这里让人产生，这是真军营的感觉，这里几乎看不到勾心斗角的小心思，日常训练时，大家互相鼓励和帮助，休息时，一起聊天说笑，或是做点小手工，其乐融融。
萧遥终于明白，为什么很多当兵的退役之后，对当兵那段生涯念念不忘了。
这样的战友情，真的很珍贵，很难忘。
之前待的女兵营，唯一让她觉得难忘的，或许就是军演时，与其他女兵和一些国防生同生共死，共同奋斗了。
在那个时候，没有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大家众志成城，凭着钢铁一样的意志克服重重困难，成功到达集合地点。
那样的日子只有短短两天，可是抵得上女兵营的好几个月或者一年了。
萧遥在女子特战队里，和很多战友的关系很好。
训练了两个月，上头来了调令，女子特战队到金陵军区参加加强训练，次日马上出发。
萧遥和战友们马上收拾东西，在第二天搭乘军车，直奔金陵军区，奔向让她们充满期待的未来。
尽管，她们知道，那里充满了挑战！

第295章
进入军区之后,手机将被没收。
因此，萧遥在车上联系了一下江流君等人，问她们的申请是否通过，得知都还没通过,就说了些鼓励的话。
聊了一阵，萧遥接到来自港岛的外婆的电话。
外婆土生土长港岛人，之前不会大陆的话，前些年和萧遥没法口头沟通，只能打字聊，关系不是很亲近,这些年努力学了,说得还能听懂,所以能和原主聊。
电话一接通,萧遥就听到外婆一口标准的港普：“萧遥啊，我听你爸爸说，你准备进很辛苦的什么特训营了？你听外婆的,不要去好不好？那里太辛苦了,很伤身,你是女孩子，将来要结婚生子的，损坏了身体，将来要受苦的。”
萧遥道：“可是我想干这个。”
外婆的声音焦急起来,一急就冒出港岛话,听得萧遥有点困难,但还是听懂了，主要意思就是，萧遥还年轻，不知道厉害，应该听她这个过来人的意见。若萧遥做别的，她一定支持，但是这种伤身体还很危险的，她不希望她做。
说完没听到萧遥的回答，忍不住又埋怨萧景，说见他脑子清醒过来离婚，还以为终于变得爱孩子一些，没想到还是个铁面无情的，整日只想着工作，就不知道为萧遥想想。
萧遥不是不想回答，而是刚接收到外婆一段话的信息，又得接收下一段，根本来不及回答。
这时对面的声音忽然变成外公的，外公的普通话比外婆标准一些，一开口就道：“别听你外婆的，为国为民并没有错，你爸爸做的没问题，你要多体谅你爸爸。”说完这个，才话锋一转，
“你是女孩子，想参军保卫祖国，也没问题，但可以从文职做起，不需要进什么特战队，太辛苦了。你这样的女孩子不适合泡在泥水里挂在树上，还去沙漠地区出任务，这点，听你外婆的，好不好？”
萧遥不知用什么理由拒绝，只得继续道：“我就想试试这个。我会量力而行的，如果扛不住，我就退出。”
当然，这是安慰两个老人的话，她并不觉得自己会退却。
两个老人听了，却信了。
他们是知道萧遥是有多吃不了苦的，当时他们怜惜她没了母亲，接她到港岛来住，让她学港岛话和大家交流，她学不好，又不想被人用异样眼光看，就不肯住了，直接回了大陆。
这呈现出来的娇滴滴，让很多因她相貌慕名而来的少年们，都有些咋舌，当然，少年爱俏，那些少年还是很想亲近萧遥就是。
萧遥见说服两人了，忙道：“那就先这样了，我很快下车了，打算先眯一眯。”
外婆马上叫住她：“等一等，我还有件事要和你说。你进了军营，记得带上我给你请的朱嫂带过去，住不进军营，让她住外面也好，一休息就出去，让她给你煲大补汤喝。”
萧遥一阵无语，含糊应了，就挂了电话。
来军营还带煲靓汤的朱嫂，她等着被全军批评吧！
到达金陵军区之后，萧遥等人下车，很快被带去集合见新教官。
来迎接的是个女教官，看起来很是严厉，不苟言笑的样子，一开口，更显严厉：“回去收拾床铺放好包袱，10分钟后吹哨集合。”
萧遥等人一看，就知道她们即将进行的，的确是加强训练——都不给休息，加强的力度太大了。
大家回去放好东西之后，马上到楼下来集合。
因为在特战队待过，所以没有人迟到。
然而女教官并没有露出什么赞许的神色，在她眼里，这是理所当然的，她声音严厉地道：“在这里，有三条规定，第一条，是服从命令，第二条，是服从命令，第三条，是服从命令！我的话，你们只能回答是！听到没有？”
大家马上大声吼道：“是！”
女教官脸上终于露出了点儿笑意：“不错，都很乖，我的代号是夜莺，你们叫我夜莺就行了！在这里，我和其他教官就是规矩，听明白没有？”
萧遥马上大吼：“是！”
夜莺点点头，目光在众人脸上掠过，特地在萧遥脸上停留了一会儿，说道：“这里是军营，你们来到这里，就是服从命令的兵，需要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背景，不管你们有多大的来头，来到我手上，就得听我的！”
说到这里，声音一沉：“马上做50俯卧撑，10个一组。”
萧遥知道她格外看自己一眼是什么意思，估计是看自己相貌，认为自己是个不能吃苦的，想重点抓自己树立典型。
此时听到命令，马上趴下，认真地做起俯卧撑。
夜莺在众人身旁慢慢地踱步，忽然坐在一个正在做俯卧撑的女兵身上。
那女兵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夜莺变了脸色：“身子软绵绵的，加一组！”
萧遥等人看到这情况，做俯卧撑的力度马上加强，尤其是见夜莺走到自己身边来时。
萧遥觉得，夜莺很大程度上会突击检查自己，因此精神一直高度集中。
果不其然，夜莺踱步来到她身旁，看向另一个人，似乎要坐下来。
萧遥的眼角余光甚至看到，那位叫梁琴的战友身上的青筋全都鼓起来，正在蓄力，以应对夜莺的突击检查。
不想这时，夜莺忽然快速一转，然后坐在了萧遥身上。
萧遥此时正要向上，被她这样一坐，没办法起来，但是也没有直接趴下去，显得力道不错。
夜莺站起身，没什么表示，继续巡视去了。
俯卧撑做完之后，大家正在喘气，又被赶去进行5000米跑。
萧遥等人以为，来到金陵军区，第一天能轻松点，不想直接训练到晚上八点才得以休息。
回到宿舍，大家都累得说不出话来了。
说是训练就真训练，除了吃饭之后的放松，几乎没有休息时间，一直在往死里训练。
洗完澡，梁琴道：“第一天都这样了，第二天起，是不是更厉害？”
“肯定的。”马上有人接腔，“这加强训练，我觉得就是特种兵的训练。”
“真的是特种兵训练吗？我向往这久了，本来一到就这样训练，我是很不爽的，如果是特种兵，我绝对要坚持下去。”
大家纷纷讨论起来。
忽然有人道：“今天这位教官，虽然没说姓名，但是我见过她，她好像叫张致知，虽然不是京城人，但据说和京城的南家是亲戚。”
“南家啊，那可是高官了！”梁琴咋舌，“她和南家是什么亲戚关系啊？大概有多亲？”
萧遥竖起了耳朵。
她白天以为张致知看自己那一眼，是因为自己长得好，认为自己是个绣花枕头，所以打算重点照顾。
现在听着，或许还有别的原因？
当然，她也就猜测，没有确实证据之前，她只能把疑问放在心里。
其实就算有证据，她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夜莺训练手上的兵，是有权利对她进行死里操练的。
先前说话的莫愁说道：“具体是什么亲戚忘了，反正不算远的亲戚，听说她家每年都要去南家走亲戚的，是正常走动的亲戚。”
萧遥有听了一会儿，见大家转移话题了，打算再等大家说一会儿，就提醒少说话早点休息的，没料到还没等到大家说得差不多，就闭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好梦正酣，耳畔忽然传来尖利的哨声，她的身体也急促地晃动起来。
萧遥一下子睁开双眼，叫道：“地震了吗？”
“集合了，快！平时你都准时起床，我们没料到你还没起，差点忘了叫你。快，很快来不及了！”梁琴声音急促地叫道，“快，这是你的裤子，这是皮带和上衣，快起来。”
萧遥脑子缓过劲儿来，马上起床，并且接过梁琴的衣服飞快地穿起来。
梁琴很急，一边快速扣纽扣一边催萧遥：“快快快！”
萧遥将裤子穿上，上衣穿好，马上往外跑去：“快点，一边跑一边穿了。”
她跑到楼下的时候，上衣还有一颗纽扣还没有扣上，可是集合时间已经到了。
萧遥只得进入队伍里。
夜莺神色严厉：“衣服没有扣好的，自觉站出来。”
萧遥心里暗叹一声站了出来。
只有她一个。
夜莺道：“上午的训练结束之后，加训10分钟。马上整理好衣服回到队列中。”
萧遥扣好扣子，回到队列里，开始了一天的训练。
第一项，背上20公斤的重物进行5000米跑，在规定的时间内跑不完，得加罚。
大家一边跑一边埋怨：“我们刚来，而且是女兵，体质根本就比不上男兵，上面制作这个训练项目，就不会根据情况减少一些吗？”
梁琴没有参加大家的抱怨，而是跑到萧遥身边，有点愧疚地道：“对不起，我该早点叫你的。”
萧遥摇摇头：“没事，不怪你。”她在特战队的时候，每天起床都特别准时，梁琴没想到自己今天回晚起很正常。
归根到底，是她的身体和大家比起来，有些差了。
在特战队那样的训练强度中，还没显示出来，来到这里，一个下午的训练就比在特战队一天的都重，所以她的身体扛不住了，亟需睡眠补充体力，于是起迟了。
这次的5000米跑亦然，她越跑越慢，渐渐跟不上大部队了。
梁琴和余小美和她关系比较好，没有撇下她，而是放慢脚步跟着她跑，并提出帮她拿背包。
萧遥咬牙坚持着自己背，她总要习惯这样的训练强度的。
余小美劝道：“你的体力不行，可以慢慢习惯，而不是一下子就搞这么重的量。来，先把背包给我，你休息一段，我再还给你。”
萧遥只得接受了她们的帮助，但感觉体力回来了一些，尚可忍受，就又将背包拿回来。
5000米这一路，梁琴和余小美轮流着帮她扛包，让她终于在指定的时间内回到了出发地。
不过，她的成绩是倒数第一。
夜莺记下大家的成绩，没说什么，让大家放下东西去洗漱然后吃早餐。
萧遥却在心里叹气。
她成绩倒数，夜莺能够光明正大对她进行加倍训练了。
不过，她咬咬牙，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训练，把体质搞上去！
早餐后休息了一会儿，开始挂钩梯上下和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均300次。
训练到最后，萧遥感觉又回到了那天联合军演的状态，那就是身体已经累得几乎不能动了，全靠一腔意志在扛，而意志，也快迷糊了，只有身体机械地跟着动。
想当然尔，她还是倒数第一。
训练完这两项，大家马上转移阵地，去了健身房，进行臂力方面的锻炼——举哑铃、拉力器和臂力棒。
从前原主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从来没有做过这些，就算进了部队，作为女兵也不用训练这个，在特战队练得也少，加上体力弱，仍旧拿了个倒数第一。
从健身房出来，大家都可以去吃饭了，萧遥还得留下来加训。
此时太阳当天照，又是盛夏，热得不行。
萧遥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被罚加训跑步10分钟，根本就跑不动了，到后期虽然还保持着跑步的姿势，但速度比人家走路还慢。
戴着帽子喝着冷饮的夜的眉头皱得死紧，跟身边的老兵道：“不是说女子特战队都是女兵中最优秀的吗？这个怎么回事啊，靠脸进来的吗？”
“这还用说嘛，就是靠脸进来的呗。”她身边的老兵黄鹂笑着接口道，说话时，看也不看萧遥，充分显示了她的不屑。
萧遥没说话，她成绩倒数，只能进行口头上的反驳，可这样的反驳，只能自取其辱，还不如不要说，以后慢慢以实力证明自己不是靠脸进来的。
夜莺见她不反驳，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嫌弃：“看来果然是刷脸进来的。女子特战队那里搞什么鬼，居然靠脸选人，还塞进我们这里来了！”
黄鹂点点头，终于正眼看向萧遥：“嗨，女兵，我给你指条明路，你这脸不错，进娱乐圈妥妥的，能赚钱又轻松，不如退伍进娱乐圈吧。这个世界上，最怕的是放错位置了的东西，不管是人还是物，你明显是来错了地方的人。”
她也在吃着冰淇淋，头上戴着帽子，手里还拿着小风扇，可悠闲了。
又热又饿又累的萧遥没有说话，感觉稍微有了点力气，马上就加快了点儿速度。
虽然说，匀速跑是最好的，可是她做不到匀速跑，只能这样了。
在她再次支持不住时，10分钟加训终于结束了。
夜莺低头记下她的成绩，道：“行了，去吃饭吧。明天如果还迟到，加倍罚！”
萧遥大声回答：“是！”
在体力上已经是倒数容易被罚了，所以在别的地方，她特别小心，免得再被惩罚。
夜莺和黄鹂看都没看她，说着笑着走了。
萧遥盯着大太阳，慢吞吞地去食堂，准备吃冷饭冷菜。
大厨是个胖乎乎的阿姨，看了她几眼，又看看四周，低声道：“饭菜都凉了，我悄悄给你加热，你等着啊。”
这样娇滴滴水灵灵的小姑娘，被训成狗似的，本来就够可怜的了，居然还要吃冷饭冷菜，她实在狠不下心肠来，尽管夜莺特意吩咐过。
萧遥愣了愣，忙道：“会不会违反规定？如果会，就不用了，我不想连累你。”
胖阿姨笑着说道：“没事，现在没人，加热也很快，你等着啊。”
萧遥不想在旁干等，怕被人看到，因此假装累得不行找地方趴着，过了一会儿才去领自己的饭菜。
拿到温热的饭菜，萧遥谢过胖阿姨，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吃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的饭量变大了！
比平时多吃了足足一个粗粮馒头！
“你们这些女孩子，好好的在学校里怎么不干，偏偏来军营受苦。”胖阿姨摇摇头。
萧遥笑笑，谢过胖阿姨，洗了碗筷，就赶紧回宿舍休息了。
下午她睡得正沉，就被梁琴用力晃醒了。
萧遥睡前不断给自己暗示，让自己一定要尽快起床，不能迟到，一睁开双眼，不用梁琴说什么，马上翻身起床穿衣服——因为不想叠被子，所以她压根没有盖被子，不但她，所以女兵都这样。
下午起来，是抗暴晒形体训练，拿着AK47，枪口吊着块石头，平举两个小时，不能动，暴晒两个小时。
夜莺笑吟吟地道：“我们军队里，不需要有娇滴滴水嫩嫩的姑娘，我们需要的，是钢铁一样的战士，都给我晒！”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萧遥那张比别人白几个度的脸蛋上，“我就不信，有人是真的晒不黑的！”
萧遥没说话。
夜莺是看着她说的，但是不管她是不是存心找茬，她这样说，这样操作，完全没有问题。
对萧遥来说，跑动很累，这样一动不动，更累，可是由于联合军演时，她埋伏时一动不动地潜伏过，所以倒还能忍受。
但是，能忍受，不代表她没出错，她的枪口晃动了几次。
最后的成绩，萧遥不是倒数第一，前进了一步，是倒数第二。
夜莺看了看她的成绩，道：“还以为你还得倒数第一呢，居然被人抢了，等会儿继续努力啊！军队里不欢迎娘炮，自然也不欢迎娇小姐！”
萧遥没说话。
这项训练结束之后，是一个小时的靶场训练。
在这里，萧遥终于找回了点儿面子，不过也只是一点儿。
因为她枪法相对准，但比不过真正练过的，而且她对枪械拆卸一窍不通，这就影响了她的速度，所以她的成绩虽然不是倒数第一第二，但也是垫底的，属于下游水平。
在靶场射击之后，是练习气功、散打等种种格斗。
练了一会儿，开始自由切磋，黄鹂笑嘻嘻地走向萧遥：“来，我和你切磋。记住了，竭尽全力！”
萧遥知道，黄鹂这是要给自己点教训了，因为所有人面对的都是老兵，是注定要被虐一场的。
在黄鹂让她开始之后，她马上冲向了黄鹂。
一开始，萧遥依靠之前的学过的格斗技术和黄鹂打，被黄鹂打得身上发痛，打着打着她乱了，看到黄鹂的攻击过来，脑海和身体下意识作出反应，猛烈回击。
其他老兵此时已经将新来的女兵们胖揍一顿了，满以为能看到被黄鹂虐惨了的萧遥，不想看到的居然是萧遥和黄鹂打成了平手，都有点吃惊，慢慢围了过来。
看着看着，她们的神色严肃起来，因为再打下去黄鹂明显不敌。
黄鹂自己也发现了，可她是老兵啊，应该是她欺负新兵，打得新兵没脾气，到时才好管的啊，所以她咬着牙继续打，希望萧遥体力不支先被打败。
然而此前一直是倒数第一或者吊尾车存在的萧遥，此时想打了鸡血似的，见黄鹂没有求饶，一招一式出招凌厉，渐渐地，打得黄鹂毫无还手之力！
新兵老兵全都惊呆了。
黄鹂这不是普通的被虐，这是被完虐啊！
原本，在她们的预想中，这应该是反过来的！
萧遥一脚扫出，将黄鹂打倒在地，居高临下地说道：“军队，不需要软趴趴的人，起来再战！”
黄鹂英气的脸都绿了。
倒不是输不起，而是作为老兵，应该完虐新兵的，可是现在却被新兵完虐，还被放话说她软绵绵的，以后，她还有威信管新兵吗？
而且被这样喊话，她不打也得打。
黄鹂咬着牙站了起来，对萧遥说道：“不错，有点兵的样子，再来！”心里则疯狂嘶吼：“老大你快叫停啊快叫停啊！”
夜莺仿佛听到她心里的话，缓缓说道：“不用打了，胜负已分，黄鹂连个新兵都打不过，回头加练！”说完，看向萧遥，目光十分锐利，“新兵，格斗技巧不错。不过，有些是特种大队的人才学的，你是从哪里学来的。”
萧遥皱了皱眉：“我休息的时候专门研究人体身上的弱点，看了不少医学上的知识，所以学到的。”
她后来发现自己的一些招式是女兵中还没有学过的，担心会出事，所以马上补救。希望，夜莺能相信她的补救。
夜莺点点头，跟身边的人低语几句。
之后，继续是5000米跑。
体力战五渣的萧遥，格斗高手的光环一秒破碎，重新成了倒数第一那个渣渣。
跑完之后，集合准备解散。
夜莺格外看了萧遥一眼：“凭着网上看人体弱点就能练好格斗技术，证明你天赋不错，希望接下来不要让我失望！”
萧遥可不管她是真心这么说还是嘲讽，马上立正，挺胸收腹，大声回答：“是！”
她知道，夜莺一定查过自己的手机了，看过自己的浏览记录了，所以暂时相信了她的话。
没过两天，萧遥收到了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她情况特殊，还没入学就参军，所以上头看到她的分数要录取，但也得搞一堆手续，搞完了才给她发通知书。
宿舍里一片欢喜雀跃，这些年轻的姑娘们脸上都带着激动与佩服：“你居然考上了京城大学，顶级高校啊，特难考的。我家隔壁一个小哥哥，从小学到高中，一直是全级前三，也想考这学校，可差了两分没到投档线。”
萧遥接受大家的祝福，很快又开始在宿舍里连俯卧撑了。
她在军区里训练，是不需要回去上课的，但是她还是觉得，到时最好还是回去参加考试，这样自己学历的含金量会高一些。
加强训练的项目除了上述训练，还有很多，游泳、负重进行250公里的越野训练、跳伞、学习开各种车以及开各种枪，都是隔几天就来一次的，至于第一天那样的基础训练，只要还在营地，都得来一遍。
萧遥在训练结束之后，会量力而行，慢慢加训，希望通过大量的运动改善自己的体质，由此在休息日，也从来不休息，一直勤学苦练，终于将负重跑等几项倒数第一慢慢向上拉升，过了一个月，已经变成中游了。
黄鹂和夜莺等人虽然没说，但是亲眼看到萧遥进步神速之后，表面上掩饰了自己的目瞪口呆之后，私底下没少讨论萧遥——还以为是个娇小姐，没想到是个真正的、值得人尊敬的兵！
因为这样，夜莺对萧遥更严格了，给她的指标就是比别人高。
萧遥一声不吭，一丝不苟地完成了她给的任务。
一同来军区的女子特战队成员也非常佩服萧遥，因为她是最努力的那个，除了加训提高成绩，在有空时一直看书，一天几乎就没有空闲时间的，当然，休息日，也从不空闲。
夜莺还是一如既往地严格，而黄鹂，即使格斗输给萧遥，再协助夜莺给萧遥等人训练时，还是板着黑脸。
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年尾。
萧遥的各项训练成绩，终于追上来了，在射击和自由格斗方面，往往都是第一名，其他各项体能，也稳定在了中上游！
而大家的训练项目，也渐渐多起来，游泳、潜水、跳伞、开直升机甚至战斗机，开游艇潜艇等等全都有训练，而萧遥个人的射击训练，也加重了训练的量。
过年时，萧遥以优异的成绩获得了假期，回家和萧景过春节。
过完年春节，萧遥等人终于不再属于新兵了。
黄鹂等老兵对他们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再板着脸，还会开玩笑。
女子特战队众人都十分吃惊。
黄鹂笑道：“别这么看我们，我们都是被老大威逼的。你们刚来，是新兵蛋子，一定要收拾服帖了才好管理，不然一个个都能造反了。”说完看向萧遥，
“我说你怎么长的啊，格斗技巧看看就会，那张脸蛋晒了一个夏天都没晒黑，老大跟我不知叹了多少回气，说你这是天生丽质了，真不像个当兵的，要是各项训练没有进步，表现不出色，还是刚来那会儿那样倒数，她就赶你回去的了。”
萧遥摸摸自己的脸：“可能是天生的吧。”
黄鹂又道：“格斗和射击两项，我都不如你，到时咱俩多切磋切磋。”忍不住又提起夜莺：“老大这还是第一次看走眼了，你可真流弊啊，从老大最不喜欢的人变成最认可的人，她给你分派的对练，全是她自己亲自上的。”
萧遥想起夜莺那张严厉的脸，不是很相信这话。
从这一天开始，萧遥这些新兵开始和黄丽这些老兵一起训练。
训练了没多久，部队里来了一个高大俊朗的军人宋朗，据说是退役的狙击手，受命来这里教女子特战队的成员射击。
原本，教女兵的都是女兵，但是说真的，女兵中，还没有出过任何狙击手，根本教不了，所以得由男兵这边的专业人士来教。
在宋朗给大家授课时，夜莺一直在旁看着。
一开始，宋朗的重点教学对象就是萧遥，当然，也不会不管其他成员。
但是从开始的很多女兵跟着一起训练，渐渐地，变成了萧遥一个人训练。
因为其他女兵并不是很喜欢这一项训练，所以决定少练这个，在其他方面加强。
这个时候，南凤倩和江流君终于也来到了金陵军区，和新一批女子特战队成员一起来接受加强训练。
萧遥发现，夜莺对南凤倩，也是一般的严厉，甚至比当初对她还要严厉许多。
梁琴等人协助夜莺训练南凤倩等，萧遥是不用去的，她被重点培养，但是在格斗和射击训练时，她会被夜莺当成模范，特意叫过去给新兵一些示范和威慑。
南凤倩来到这里之后，就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她和夜莺认识，以为夜莺会对自己放水，可是事实上，夜莺不但没有丝毫放水，反而还故意针对她，没少对她冷嘲热讽！
在格斗训练，她被派到和萧遥格斗，被萧遥完虐，打得浑身发痛，如同那次被萧遥虐菜那样，又痛又丢脸，又有夜莺和梁琴等人在旁冷嘲热讽，南凤倩一下子爆发了，红着眼睛质问夜莺：“你是不是因为和萧遥关系好，故意这样针对我的？！”
全场所有人愕然，就连过来想从萧遥那里继续偷师的黄鹂等老一批女兵也十分吃惊，但是吃惊过后，很快齐齐沉下脸。
夜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公然质疑教官，还污蔑教官，很好，很好！”她一连说了两个“很好”，显然已经怒到了极点，“提萧遥？你现在这个水平，给她提鞋都不配！她虐你，能虐残你！”
萧遥看了夜莺一眼，虽然知道夜莺之前不是因为南家的关系故意针对自己，但是她也没有想到夜莺对她，能有这样高的评价。
南凤倩听了这样的贬低，心中的不服达到了巅峰，再次回嘴反驳夜莺。
然后她就倒霉了，要么每天加训，要么马上滚蛋！
南凤倩不服，可是她也怕被赶出军营，只得每天接受加训，而且是加训20分钟，每天都累得跟条狗似的，一到休息时间倒头就睡。
好不容易熬到休息日，她马上给家里打电话，将夜莺的所作所为全说了，还说了自己的猜测，认为夜莺帮着外人针对自己。
她没有得到家里的任何安慰，反而被父母骂了一顿，之后又被她爷爷特地打电话来训了一顿：“你做了什么，我们都知道！致知做了什么，我们也知道！所有女兵，当初都是这么过来的，怎么就你闹事？你这样的，如果呆不下去，就给我滚回来！”
南凤倩被家里轮流呵斥了一顿，又从梁琴等人那里旁敲侧击地打听到，萧遥一开始比她还惨，还是因为后来自己慢慢加训提高了成绩，才免于被嘲讽和打击的。
她闭上了嘴，脸上火辣辣的，感觉像被百十个人每人抽了几巴掌似的。
这样闹了一场，军区领导会怎么看她？其他战友会怎么看她？那些老兵会怎么看她？夜莺会怎么看她？
她当初说萧遥喝肥皂水丢尽萧景的脸，可是现在，她自己的所作所为，不也是丢尽家族的脸么？
南凤倩想起林恒说的话，他说她不适合参军，那是一向温和的他，第一次对人说那样的重话，几乎和完全否定一个人差不多。
她此时回想，忍不住怀疑自己，她真的错了吗？
萧遥没空管南凤倩，在夜莺有需要时才去虐菜，别的时间，都专注自己的训练。
因为她的格斗和射击，都被加强了。此外开各种交通工具也没落下，每天都过得异常充实，压根没空给眼神南凤倩——压根就不是一个层次的，她怎么还会在乎南凤倩？
南凤倩被萧遥这种眼神给恨恨地伤害到了。
她平时也刷论坛，没少看到粉丝掐架，说什么“不给糊逼眼神，免得糊逼登月碰瓷。”
萧遥这表现，活脱脱的完美诠释了这句话啊！
可是她就算嫉妒得眼睛发红，也拿萧遥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在搞基础的体能训练，而萧遥在学习各种技能，如非萧遥受夜莺的委派过来虐她，她根本就见不到萧遥。
南凤倩感觉到丢脸，感觉到嫉妒，感觉到气愤，因此她咬紧牙关，也像萧遥当初那样主动加训，提高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然而很可惜，她在体能方面还能和萧遥比一比，但在格斗和射击方面，完全不敌萧遥。
当得知萧遥除了训练，还自学大学课程，每次到期末就回去参加期末考，更不服气，进一步卯足了劲儿努力，也开始像萧遥那样学习文化知识。
等到终于成为老兵时，南凤倩终于松了口气——赶上来了，不比萧遥差了。
然而，她和江流君开始接受各项技能训练的时候，萧遥开始出任务了。
这是萧遥第一次出任务，可南凤倩还是羡慕嫉妒得不行。
萧遥并不知道南凤倩的内心戏，也不关心，她是临时接到任务的，是什么任务完全不知道，只是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和黄鹂她们接到任务，上了军车，拿到了一个装满了东西的背包，里头除了常规的东西，最多的，就是子弹了。
上了车，夜莺给大家发手表，让大家校准时间。
她的语气严肃，说道：“这次是真枪实弹，考验你们所学的时间到了。我希望，你们能灵活运用所学到的东西，而不是仅仅将那当成学习。”
她的这番话，让大家下意识紧张起来。
萧遥和梁琴是这批出任务的人中，第一次出任务的人，听了这番话，最紧张的就是两人。
夜莺见大家态度端正，这才开始说明，这次突然接到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第296章
在海上,有一伙大毒枭正在交易，特种兵那边已经过去了。
临时又接到群众举报，经缉毒警察核实，又有一股小规模的毒枭在另一处交易,因为特种兵那边的人都派出去了，从其他军区调派过来也来不及，没办法,军区就派夜莺带领按照特种兵培养的女特战队出发了。
而此次大家的任务，就是协助缉毒警察，缴获毒品，至于毒枭,能活捉就活捉,不能的话，开枪击杀。
夜莺说到这里，目光看着萧遥和梁琴：“你们要记住,毒枭大肆贩卖毒品,害了很多人，缉毒警察、吸毒的瘾君子、被瘾君子祸害的家人，总之这些人,死不足惜！”
萧遥和梁琴马上点头。
萧遥知道，夜莺是怕她和梁琴不敢开枪,或者开枪杀人之后,有心理阴影,身在任务中会出问题,因为这次面对的，毕竟是活生生的人，不像联合军演时那样，对方身上只是冒烟代表被淘汰，人还活着。这次，如果被她们打中，对方将流血，然后彻底离开这个世界。
那是一条人命的消逝。
虽然在进行心理训练的时候，她们已经被强调过无数次了，但是这些，和现实是不一样的。
很快车子停下来，萧遥和梁琴跟着黄鹂下车。
缉毒警察因为早知道支援的是女子特战队的成员，所以看到萧遥等人，倒没露出什么失望的神色，当然，紧皱的眉头也没有舒展。
吃过饭之后，大家没有停留，马上出发，准备到一处海湾埋伏，这是毒枭即将交易的地方。
缉毒警察一共有六名，有徐世钊队长这样，三四十岁的，也有才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
萧遥听着大家聊天，发现年轻那两个警察对生活充满了热情，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便看了缉毒警察队长徐世钊一眼。
希望多年后，他们在这一行干久了，还能保持这样的热情。
黄鹂问缉毒警察徐世钊队长：“毒枭交易，一向是在西南边境，这次怎么在这里？”这里没有西南那种热带雨林可以藏身，到处都是大城市，海上还有训练的渔政执法船，一旦被发现，将无可躲藏。
徐世钊道：“估计他们就是猜到我们没有想到他们敢在这里交易，才特意选在这里的。”
萧遥点了点头。
毒枭利用的是这种灯下黑心理。
这里是一片海湾，海边是一座石山，山上有不少树木。
本来，这是一个很适合埋伏的地方，可是毒枭们交易的地方，是石山里的一个岩洞，里头有游人，因此非常不好处理，这也是缉毒警察求助特种大队的原因。
梁琴低声问：“我们不可以直接在外面逮人吗？”
夜莺摇了摇头：“我们的主要目的是捣毁犯罪团伙，而不是抓住某个人。”如果可以这样，直接在外面设置关卡就可以了，根本不用那么麻烦。
萧遥听完地形就知道，这次的任务很不容易。
第一，毒枭随时可以抓游人当人质，第二，甚至毒枭就是游人，很难分辨。
所以只能在他们交易的那一刻出动，然后将之一网打尽，让他们没办法以游人的身份脱身，也没办法抓游人做人质。
萧遥这次得到的任务，是远程火力援助——由于交易的山洞不大，所以这远程，其实也没有多远，在山洞的角落里，地点有三个。
鉴于对方估计也有狙击手，进来要选地方隐匿，所以萧遥只能放弃最好的两个位置，选在并不好的第三个位置。
选好之后，萧遥又在附近看了看，心中有数，才隐匿起来。
缉毒警察穿了便衣伪装成游客，届时在毒枭交易时，有可能发生枪战。而她的主要任务，是站在制高点，击杀对方的远程火力援助，并提供火力支援。
当然，如果对方没有狙击手那就最好了。
萧遥脸上涂了油彩，躲在一块小石头后面，凝神看着瞄准镜。
由于这里的位置不大好，她需要半蹲半跪才能稳住身体。
耳旁的联络频道内，黄鹂她们在低声说话，甚至开起玩笑来。
夜莺没说什么，估计是知道，大家紧张，依靠说话缓解这种紧张，在这种时候，夜莺就不像曾经那个严厉的教官了，显得有人情味不少。
萧遥半蹲半跪了一个半个小时，期间没听到夜莺阻止大家聊天，变换了好几次姿势，避免双脚和身体麻痹，可是却无法阻挡蚊子的叮咬。
在这半个小时内，裸露在外的皮肤就被叮了好几个包，而她裸露在外的地方，只有脖子的一小处。
这时，夜莺的声音忽然响起：“各单位注意，肉包子们出现了，各单位注意，肉包子出现了。完毕——”
肉包子是大家给毒枭们的代号。
萧遥听了，顾不得挠痒，马上全神贯注注意着四周。
她需要提前勘察好，对方的狙击手会不会提前进场埋伏起来。
又一波游人进来，一边看一边讨论，有人表示失望，有人随便拍照，接着人群渐渐分开，在洞中的不同地方三三两两聚合进行赏景。
夜莺的声音响起：“洞中东北角位置为肉包子，完毕——”
萧遥也注意到这一伙人了，行动起来的确有些异常。
她从瞄准镜里将人挨个看了一遍，记住样貌，然后转移视线，看向斜对面一个角落。
那里是一块类似动物的大石头景点，在高处，刚才是没有人的，现在似乎多了点东西——这景点只有管理处可以上去，突然出现的，要么是管理人员，要么就是毒枭的狙击手。
萧遥继续观察，静静地等待时机。
两分钟后，东北角位置，忽然响起枪声。
继而，马上枪声大作。
洞中的游人顿时惊慌失色，马上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四处乱跑，跑了几步想起找掩体，马上又一窝蜂往某个地方跑。
萧遥神色一凛，控制住自己看西北角动静的心，继续盯着斜对面那个动物景点。
那里，管状物微微一闪，正是狙击枪。
萧遥目光锐利地盯着瞄准镜，左手手指一勾，开出一枪。
砰——
萧遥在瞄准镜里，清晰看到对方被一枪爆头，血花脑浆迸溅。
她以为自己会害怕，或者受不了，可是这一刻脑海里闪过的是，她是在救人。
萧遥开口：“击杀对方狙击手一名，完毕。”刚说完，忽然感觉到一阵毛骨悚然，马上低头。
砰——
子弹打在她跟前的石头上，石头一下子碎裂并到处飞溅。
萧遥马上翻身退下来，声音急促地道：“对方还有一名狙击手，目前位置不明确，完毕。”
一边说一边扛着沉重的狙击枪，迅速往先前找好的一块约莫篮球大小的石头后面——这是她在埋伏下来之后选的第二个隐匿地点，没想到能用上。
这个地点位置很差，萧遥只能踮着脚，这也就罢了，连脑袋也遮不住，很容易被人发现，而且枪也不好架。
可是没有办法，这附近也就这一个地方适合隐匿。
“呕——”
这时频道内，传出呕吐的声音。
“009你马上撤退，完毕。”夜莺急促的声音响起，接着又是枪声大作。
萧遥有点急，009是梁琴，这么看来，刚才呕吐的应该就是第一次杀人或者看到人被杀而受不了的梁琴了。
可是她得控制制高点，为更多缉毒警察和特战队成员的安全作保障，没有空看梁琴现在怎样。
萧遥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清下来，飞快地拿出一个长杯子，放在石头旁边，将自己的军帽挂上去，将枪口放在石头上，继续盯住瞄准镜。
她先在对面找了一下对方可能存在的位置，发现先前开枪的地方已经没人了，就知道对方是个老手，已经转移，便马上将枪口对准东北角交火的地方。
砰砰——
萧遥扣下扳机，目光冷静地开枪，接连打中两个企图冲向游客的毒贩，然后马上注意下面混战的弹道。
砰——
对方的狙击手又开枪了。
一名缉毒警察中枪倒在地上。
萧遥的眼睛一下子变得血红，马上调整枪口，寻找那名狙击手有可能隐匿的地方——她刚才接连开了两枪，对方肯定发现她的位置了，她得尽快发现对方的位置并且成功反狙击！
就在这时，砰——
耳旁，她的军帽被一枪打中掉下去。
频道内传来夜莺急促的声音：“008，中间景点10点钟方向，完毕。”
“收到，完毕。”萧遥一边回答一边冷静地调整枪口，从瞄准镜中看过去，终于看到了对方隐匿的狙击手。
而此时，这名狙击手显然也发现刚才打空了，很快调整好枪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她。
萧遥看着中间的十字落在对方的脸上，手指快速扣动了扳机。
她扣动扳机之后，清晰地看见，对方黑洞洞的枪口，也有子弹射出来。
萧遥马上撤退，然后不顾旁边没有隐匿地点，再次架好枪，将枪口对准了刚才的地方——对方的隐匿位置不错，可是地形复杂不容易换位置，是一大缺点。
在瞄准镜里，她看到，对方果然没事，正在走动撤退。
从对方走动的动作来看，那的确是个有经验的狙击手，走路没有固定路线，且也没有规律。
萧遥微微将枪管向前，然后扣下了扳机。
她没有十足的把握，只能提前预判。
如果预判成功，将能打中，预判失败的话，还得继续开枪和对方打。
砰——
枪声响起，萧遥从瞄准镜中看到，子弹打中了对方的左胸膛，顿时精神一振，又开了一枪，然后才将枪口对准下方已经分散的交战处，接连开枪。
一旦解决了对方的狙击手，下面就好打了，萧遥没听到夜莺喊停，马上一枪一个，目光所及的敌人都打。
这时夜莺急促的声音再次响起：“有三人溃逃，大家马上追击，008离开山洞，准备火力援助。完毕——”
萧遥听了，快速将杯子军帽拿好，扛着枪就往外跑。
提前来此处的警察、医生纷纷进来拉警戒线，有条不紊地拯救伤员和分开游客们——由于不确定游客中是否有毒枭的人，所以都得带回去，或是侦察或是进行心理疏导。
萧遥出了大岩洞，马上往山上跑，一边跑一边问：“是否以击杀目标为主？完毕。”
“是。完毕。”夜莺马上回答。
萧遥确定高度能看到两条公路时，才在一处灌木丛趴伏下来，架好自己的狙击枪，并换上穿甲燃烧弹。
左边一条水泥路上响起几声零落的枪声，很快就传来了车子启动的声音。
萧遥瞄准移动的汽车，将射击目标对准汽车油箱，然后扣下扳机。
砰——
汽车油箱被打破，紧接着，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响起。
正在逃跑的那辆车，爆发出一阵炫目的火光，一下子爆炸了。
萧遥没有动，而是在瞄准镜里观察四周，谨防有走漏的敌人。
她看到和夜莺对峙的一个矮小男子，那男子用枪指着一个恐惧得瑟瑟发抖正在哭泣的小女孩。
那女孩约莫七八岁，脸蛋稚嫩。
萧遥在心里骂了一声脏话，然后瞄准了男子，问道：“心理辅导员来了吗？请求开枪，完毕——”
“先等等，完毕。”夜莺说道。
萧遥从夜莺那里听到劫持了人质的男子疯狂尖利的声音：“我知道你们有狙击手，马上让他滚蛋，不然我马上杀了他，我保证！”
“救命，救命——”小女孩崩溃的哭声响起。
夜莺说道：“你放开那个孩子投降，算是戴罪立功，如果肯做污点证人供出更多的人，更可以减刑。你跑不掉的，投降吧。”
那名毒贩大声叫道：“休想，马上给我准备一辆车。”
小女孩子已经哭都哭不出声了。
萧遥从瞄准镜里看了看那个孩子，顿了顿，很快移开目光，再次瞄准了那名毒贩，扣着扳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只等一声令下，就击杀毒贩。
很快，夜莺那里传来了击杀的命令。
萧遥对准毒贩，扣动了扳机。
砰——
子弹从毒贩的胸膛穿过，毒贩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留恋、不甘、憎恨及疯狂等神色，然后倒了下去。
在倒下去的一瞬间，他撤掉了小女孩身后的一个蝴蝶结，带得小女孩一个踉跄。
萧遥马上从瞄准镜去看小女孩的神色，为了不吓着那个孩子，她特意打毒贩的胸膛，而不是一枪爆头。
夜莺和黄鹂看到毒贩倒地，小女孩被带得踉跄，马上快步走向那小女孩，双手做出虚扶的动作，嘴上柔声安抚道：“孩子，别怕，这是一场梦，你只是做了一场梦。”
萧遥瞳孔紧缩，叫道：“马上撤退，不要靠近，她不是普通小孩——”
在毒贩到底的时候，她关心小女孩，特意去看小女孩脸上的神色，看到的是憎恨。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情。
那么小的孩子，经历了这一切，突然得救了，要么是庆幸，要么是怕得休克晕倒，总之不管是什么感情，都不可能露出憎恨的神色。
此外，小女孩应该吓得没有力气站稳才是，可是毒贩倒地扯了那个蝴蝶结，她居然只是踉跄了一下，而没有摔倒，这根本不可能！
夜莺一愣，马上后退，嘴上叫道：“马上撤退——”
黄鹂喜欢小孩子，在犹豫，因此慢了一步。
夜莺当机立断，一把揪住黄鹂往身后带，嘴上急叫：“快跑。”
他们身后，徐世钊带着两个缉毒警察走了上来，嘴上疑惑地问：“怎么回事？”
夜莺马上也让他们撤退，道：“小女孩不对劲，快退——”
徐世钊神色一凛，没有多说什么，一把揪住身旁两个缉毒警察转身就跑。
他已经看到，那个小女孩冲了过来。
萧遥对着瞄准镜，手指扣在狙击枪的扳机上。
只要她手指弯曲扣动扳机，那个小女孩就会丧命。
可是对着那张稚嫩的脸，她下不了手。
这是个来到世界上没多久的小女孩，她误入歧途，甚至不知道什么是对错，这是世界对她的错待。
萧遥没有办法开枪。
此外就是，一旦她开枪，会马上引爆小女孩身上的任何爆炸装置，那时夜莺他们还跑不远，很可能受伤。
看着奔跑的夜莺等人，萧遥冷静的分析情况，脑海里灵光一闪，马上说道：“毒贩刚才倒地时扯了一下女孩的蝴蝶结，那应该是引爆装置，但具体的爆炸时间不定，大家要小心，完毕。”
10秒后，冲向夜莺和徐世钊等人的小女孩身上的爆炸物一下子爆炸了。
砰——
这声爆炸声比不上刚才油箱爆炸发生的巨响，可是在萧遥的心里，却响声震天。
这些毒枭毒贩，训练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千刀万剐！
夜莺徐世钊等人虽然跑得快，但没法判断爆炸时间，因此还是被爆炸的热浪冲击得后背发痛。
萧遥从瞄准镜里看自己的战友，看着看着，慢慢移动枪管，看小女孩爆炸的地方。
这没什么好怕的，她好好看着，好好记住那些毒枭毒贩有多可恶，以后碰上了绝不姑息！
之后的事，交给缉毒警察和当地武警及警方。
萧遥从夜莺口中知道，这次交火，有一名缉毒警察牺牲，三名缉毒警察受伤。被对方狙击手打中的缉毒警察属于重伤，已经被送去抢救了，目前情况不明，但没有当场毙命，眉头就皱起来。
希望受伤的警察都能活下来吧。
而被狙击手打中的警察……
找出对方的狙击手并且击杀，是她的任务，她没能早点发现对方的另一名狙击手，是她的问题。
如果她在厉害一点，也许那名缉毒警察就不会受伤。
希望，大家都能平安！
坐车回去的路上，萧遥担心地看向脸色苍白目光呆滞的梁琴，刚想说那名小女孩的事安慰她，告诉她开枪杀人没什么了不起，就听到夜莺严厉的声音：
“萧遥，你这次有一个严重的错误，你跟我说说，是什么错误。”
萧遥马上道：“我没能早点找到对方的狙击手。”
如果对方的狙击手不是在找她的位置，可能那一枪根本不会没能击杀缉毒警察，说到底，是她差点断送了一名可敬的警察。
夜莺摇摇头，这才明白萧遥特意问起那个被狙击手打中的缉毒警察事什么意思，便放缓了语气：
“这是条件限制，怪不了你。你是人，不是神，对方两名狙击手，你只有一个，能击杀已经很了不起，这一点不错。”
说到这里，面容重新严肃起来：“现在，你再想想，你犯了什么错误。”
萧遥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我想不出来，队长，你告诉我吧。”
夜莺道：“那个小女孩——”她说到这里顿了顿，道，
“你可以打伤她，让她暂时失去行动力，这样我们或许可以尝试着拆解她身上的爆炸物。虽然事实证明，爆炸物很快就爆炸了，我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存在，但是你应该有这个意识。”
萧遥愣了愣，点点头：“是，我做错了。”
这次爆炸物很快就爆炸了，所以她没有铸成大错，若没那么快引爆呢？
一定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心理阴影的。
夜莺看到萧遥明白自己的意思，就道：“你是狙击手，你学到的是如何击杀敌人，可是你得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总之，你得开枪。如果碰到我们没跑，即使她看起来还是个孩子，你也得开枪，这是你的使命！”
萧遥一边听一边认真地点头，将这件事深深地记住了。
不能因为是孩子就不忍，不能因为开枪就是夺命，可以根据实际情况，是直接开枪击毙，还是开枪将人打伤。
夜莺见萧遥听进去了，这才点点头，看向面容呆滞的梁琴：“梁琴，你看着我。”
梁琴呆滞的目光慢慢移动，看向夜莺。
夜莺道：“你听到我刚才和萧遥说的话吗？”
梁琴仿佛过了一会儿，才听懂夜莺的意思，缓缓地摇了摇头。
夜莺便将那个人质小女孩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看着梁琴显得灵活了一点的眼神，说道：
“毒贩丧心病狂，训练那么小的孩子做人肉炸弹，死不足惜，你击毙一个，或许就少一个小孩子没被他们教坏，而且，等于多一个或者几个缉毒警察不用牺牲。”
萧遥马上点头：“是啊，梁琴，你没有错，你是在救人。”
梁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需要好好想想。”
她是经过训练的，道理都懂，可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想通的。
夜莺点头：“那你好好想明白。”顿了顿，又道，
“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那些缉毒警察，他们和毒贩斗智斗勇，救下很多人，是很伟大的军人，值得嘉奖和尊敬。可是，你知道吗？他们死后，是没有墓碑的，因为怕毒贩报复他们的家人。让英雄这样委屈，是那些可恶的毒贩毒枭，你想想，你做错了吗？”
梁琴的眼神又灵活了些，想起先前并肩作战的缉毒警察有当场牺牲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摇摇头：“我没有错，我应该多杀敌的，可是我还是得想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萧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让她冷静一下。
回到军区之后，大家并没有和其他兵提起这次任务，而是当无事发生一样，继续进行日常训练以及技能训练。
南凤倩等人打听消息，只知道这次行动还算顺利，别的就打听不出了。
当然，她不想听的话却总是听到，那就是经过沉默的两天后，黄鹂开始对萧遥夸赞——黄鹂几乎把萧遥夸出花来，说她枪法很准啦，观察细致入微啦，各种彩虹屁。
南凤倩听得很不爽，便咬牙埋头努力。
她决定了，她一定要好好完成各项任务，然后也跟着出任务，好好表现！
又过了三天，萧遥从夜莺那里得到最新消息，那三名受伤的缉毒警察都脱离危险了，只要好好医治，过不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伴随着这个消息，还有就是缉毒警察对女子特战队的感谢和赞扬，除了整体，他们还特地感谢了萧遥和夜莺。
感谢夜莺，是感谢她带队，并且判断准确。
感谢萧遥，是感谢她枪法准，击杀对方两名狙击手，保障了更多缉毒警察的安全，除此之外，还观察细致入微，看出那个小女孩有问题，减少了伤亡。
具体的信息只有领导层知道，但是缉毒警察对萧遥的赞扬，却被夜莺在基层女兵中也通报了一会。
这一下，佩服萧遥的女兵更多了。
当然，南凤倩更是各种羡慕嫉妒恨，埋头训练得更辛苦了。
萧遥接到萧景的电话。
电话接通之后，萧景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萧遥，你下次出任务，记得主动和爸爸提一声。我不阻止你出任务，但是我想知道你在做什么。”
他知道金陵军区援助缉毒警察，也知道女子特战队前去援助，可是她并不知道，萧遥居然也跟去出任务了。
他不是不让自己的女儿去冒险，而是他想知道女儿在何处，这样他起码对女儿的安危心里有数。
萧遥点头答应了，又道：“我以为，你会不让我跟着出任务。”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萧景才道：
“我现在才知道，我也有私心。萧遥，感情上，我的确不希望你出任务，因为很危险。可是理智上，我知道，你做的是保家卫国的事，正如我曾经跟你说过的那样，我们军人，身后是和平和家，我们守护着和平和家，无怨无悔。所以，我没有阻止你，我也不想阻止你。”
萧遥听了，心里一刹那变得十分复杂，但最终还是说道：“我会尽量注意安全的。”
她能给萧景的，只有这个回答。
然而这件事很快被外公外婆知道，他们马上不顾身份敏感杀了上来。
萧遥知道有访客，前去一看，见萧景和原主的外公外婆都来了。
外婆一看萧遥的样子，眼眶就湿润了，伸手摸摸萧遥的脸，说道：
“造孽啊，原本多水嫩的皮肤，都变得粗糙了。上次你喝肥皂水，我们要来让你爸爸放弃让你待军营，可你爸爸说，你需要管束，我们才忍住了。可是这次呢，你居然还做特种兵，还出任务了，要不是我们听到嘉奖，你爸爸还要瞒着我们呢。他这哪里是亲爸啊，这是后爸吧。”
外公在外婆说话时一直扯她，见周围没有人，这才没有说什么，等外婆说完了，马上道：
“参军没什么，保家卫国嘛。做特种兵就真的没必要了，那是男子做的事，女子的生理和身体都不合适。那些男特种兵，退役之后也一身病，你是个女孩子，只会更严重。听我们的，转文职，坐办公室吧。实在不行，你去做教官，慢慢升，做管理层。”
一句话，就是不让萧遥做需要出任务的特种兵，因为太危险了。
萧景在旁站着，没有说话。
萧遥道：“我只是远程狙击手，不用跟他们近距离枪战的，没他们危险。”
“你少骗我们！”外婆马上说道，“我特意打听过，就算狙击手很厉害，还有更厉害的，能够反狙击呢。都是专业的枪，往往一枪打过去，人就没了。呸呸呸，我说的萧遥一枪过去，打中的是别人。”
萧遥说道：“这次只是情况特殊，我也不是每次都需要出任务的。”
“要是下次还有特殊情况呢？你快答应我们，不要再出任务了。如果上头的命令你没办法反驳，就让你爸爸把你调走。你是女兵，说是特战队，可根本不适合出这种任务。”
然而，任凭他们怎么说，萧遥就是不听。
到得后来，外婆急了，又埋怨萧景，说道：“早知道有今日，当初还不如让萧遥继续做个绣花枕头呢！她背后有我们，手上又不缺钱花，过得纨绔一点又怎么了？人活这一世，最要紧的就是开心。”
萧遥听到老太太连这话也说出来，就知道她有多不希望自己继续做这一行，可是她就是想做，就是想保家卫国，哪儿能为了安全就答应外婆的呢。
见劝不动萧遥，外公只得先走。
然而外婆虽然跟着走了，但是却说了：“我就住在军营外头的镇子上，萧遥不答应我，我就不走。”又叮嘱萧遥，“你到休息日告诉外婆，外婆每天煲靓汤等着你出来。”
萧遥觉得亚历山大，道：“外婆，你不用这样的，我除了军队里的训练，还得学习，为期末考试做准备，所以休息日我是不休息的，你不用等我。”
外婆道：“那更要喝汤补补了，你看看你，都瘦了，以前脸蛋上还有些肉，现在全没了。这样吧，你休息事没空出来，我到时给你送过来。”
萧遥说道：“那只是因为我的肉变得紧致了一点，并不是瘦了。”又软磨硬磨，见磨不动，就看想萧景，希望萧景帮忙说几句。
然而，萧景露出爱莫能助的眼神。
他自从二婚，就得罪了两老，说什么都被两老反对——除了公务上的事。
现在这情况，他如果敢开口帮萧遥劝，铁定又被老两口说不疼爱女儿，就是要让女儿吃苦之类的话。
萧遥看到外婆说走，却没有动，嘴里还在说，为难极了。
她苦思冥想，最后壮士断腕一般，说道：“外婆，你要不还是回港岛吧。我在军营里晒黑了，又没空交男朋友，未来还得靠你帮我物色人选呢，你留在这里，能认识什么人啊。”
反正她还年轻，且在军营里，外婆就算物色好了，她也是没空见的，正好可以拖一拖。
另外，虽然联系得少，但是外婆这人是真心疼爱她的，为此还主动学普通话，因此，在给她物色人选上，外婆一定会千挑万选的，等她选好人估计也得个三两年。拖个三两年，她再以没空又拖个三两年，一切就好办了。
外婆听了真的心动了，看向萧遥，露出看透一切的神色：“外婆知道你的意思，不过这事是正经事，我就先回去。但是，你记住了，不许出任务，以后再出任务的话，外婆就过来住了，大不了让你表嫂或者表哥表姐帮你物色人选。”
港岛很是迷信，以多子多孙为福，所以萧遥有五个舅舅。五个舅舅各有几个儿女，家族十分庞大。
让一个人找都能找到，更不要说让一群人找了。
萧遥头疼，忙道：“天色不早了，外婆你早点回去吧，这里到镇上有点距离的，你回去迟了路上不大好走。”
外公外婆带着满满的担心走了。
萧景临走前，给了萧遥一个够果断的眼神，便去送两老离开了。
萧遥想到以后若还出任务，估计得让上面瞒着，不要传。
因为外公在港岛从政，和中央关系亲近，很容易就知道消息的，一旦有嘉奖，根本就瞒不了他！他一知道，外婆保准也知道。
萧遥摸着下巴琢磨起来，是不是，可以先说通外公呢？

第297章
外公外婆离开约莫一个星期后,崔秀婉和另一批女兵也来到了军区。
说起来，崔秀婉比较倒霉，她在休假的时候，出车祸,一条腿差点断了，伤筋动骨一百天，她养了超过半年,左腿还是隐隐作痛，因此就没回军营一直在家养伤。
等终于好了，家里担心她的伤腿旧病复发，因此不让她回部队了,她抗争了那么大半年,又多养了大半年，直到感觉左腿一点事都没有，这才终于能回到部队上。
在女子特战队,又待了一段时间,才终于来到这里。
萧遥照常被叫过去给新一批女兵示范射击和格斗，看到崔秀婉有点吃惊。
休息时，崔秀婉坐到她旁边：将自己迟来的原因说了,才道：“没见过我这么倒霉的女兵吧？”
萧遥道摇摇头，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崔秀婉握拳：“当然是继续为进海军陆战队而努力了！”说到这里,眼眸里流露出浓浓的战意,道,“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就此放弃吧？我的字典里，根本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不会放弃就好。”萧遥笑着摇摇头：“你加油，我等着你来。”
这是她见过的意志最坚定、最向往进海军陆战队的人，又是最纯粹的，全凭一腔对部队的热爱。
之后训练，萧遥在军营中继续进行基础的体能训练和各项技能训练，射击是重中之重。
转眼间，半年就过去了。
海军陆战队的会议厅内，几名高层正在开会。
他们讨论的内容，是是否从女子特战队或者普通女兵中调一名女兵过来。
与会的议程有两个，一个是是否要女兵，一个是该从女子特战队调过来还是从普通女兵中调过来。
徐领导道：“我们海军陆战队，除了侦察兵和通讯兵，其他部门没有女兵，调过来，只能当作侦察兵使用，这和在其他军区没有什么不同。”
张领导却持反对意见：“这却不然，很多女兵也有一颗保家卫国的决心，我们应该给她们一个机会，让她们有施展的舞台。”
其他领导也同意，反正侦察兵和通讯兵都有女子，再来一个，也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这个议程结束，大家开始另一个议程。
“女子特战队整体素质会好一些，但是她们已经学过特种大队的一些训练，处事方式已经定型，不是很适合我们这里，我建议，从各大部队的女兵中挑，成绩最优秀的优先录取。”
女兵是新的，进来之后，可以跟着海军陆战队现役官兵服役，从一开始就培养出默契，比已经定型的女子特战队成员好。
这次是徐领导反对：“女子特战队是培养好的，据说这次还到金陵军区按照特种大队的方式培养，素质很高，比刚来素质差一大截的普通女兵更适合。在已有军事素养的基础上培养出默契，事半功倍。”
最终，这个议程，还是采纳了徐领导的意见。
而一旦决定从女子特战队中挑人，大家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放在了萧遥身上。
看到萧遥的身份，萧遥的资料，大家犯难了。
这说是通讯兵或者侦察兵，但是一旦出任务，也得跟着去出生入死，在战火中战斗的。
萧遥是萧上将的独女，萧上将舍得让她做这么危险的事吗？
大家商量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徐领导开口：“我们这样想，是怀疑萧上将作为一名军人该有的素养，我认为，根据适合的条件选人，是正常流程，不需要看她是谁家的孩子。”
张领导说道：“除了法律和军事素养，还有人情和感受，我们考虑事情，最好还是多方面考虑一下。”
“那就挑下一拨的第一名吧，这位是南家的孩子，倒也合适。”徐领导说道。南凤倩不是她家里的独生女，而且南家人丁兴旺，应该不会舍不得让孩子吃苦。
文件递到金陵军区时，领导直接找了夜莺，让她拿调令去和南凤倩说这事。
夜莺没有接，皱了皱眉头，道：“我觉得南凤倩不是很适合上战场，就算是我们军区内部的小任务，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她去。”
领导不解：“我看这个兵的各项成绩都很好，怎么就不适合了？”
“这么说吧，能力和水平她都是有的，但思想觉悟上，不够端正。”夜莺说道。
领导一向相信夜莺的为人，听她提到思想觉悟，也郑重起来，问道：“这样的话，萧遥如何？”说完眉头聚拢起来，“说来也奇怪，挑人不挑最好哪个，挑第二的，这是给我们留下精英吗？”
夜莺说道：“萧遥各方面都合适，只有一点，那就是她是萧上将的独生女。南边港岛的政协委员林先生，是她的外公，怕也不愿意她加入。”
加入海军陆战队，一起出任务，的确让人热血沸腾，但是对更多的人来说，这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所有的不确定。
萧遥是萧景的独生女，是林先生几个孩子中唯一的女儿留下的孩子，人家未必乐意让萧遥去冒险，单看上次萧景和林先生夫妇一起来军区探望萧遥就知道，这个可能性很高。
领导迟疑了起来，半晌看向夜莺：“你怎么看？如果由你挑人选，你挑哪位？”
夜莺想了想：“我挑萧遥。她各方面的表现都很优秀，如果真的出任务，她是最有可能做出成绩并且安全回来的人。”
领导迟疑了起来：“可是萧上将那里……”
夜莺道：“我只表达我的意见，其他的还是由领导定夺。”
领导想到萧遥平时的成绩，再想到她第一次出任务就表现优秀，似乎是天生干这一行的，仔细思索过后，最终拍板挑萧遥。
他先将人选有改变一事反馈到海军陆战队，当然，南凤倩为什么不合适，他没说，而是认为萧遥更合适，希望对面选萧遥。
这样一来，海军陆战队一位铁面无私的罗领导就不高兴了。
这是他们选人，军区给人就是，怎么还指派他们选哪个了？这不是越俎代庖吗？
再想到萧遥的父亲是萧上将，罗领导觉得自己或许发现了真相——可能有人想讨好萧景，所以才推选萧遥，当然，也有可能是人家看不惯萧景，因此才将萧遥推出来，企图让萧景不好过。
不管哪种，罗领导都决定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因此他打回调令，说就要南凤倩。
金陵军区的人看到罗领导坚决要南凤倩，很是不解，本着负责的原则，将南凤倩不是很适合出任务这样的情况说了，让罗领导好好考虑。
罗领导看了，虽然不是很相信，毕竟南凤倩出自京城南家，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决定，就不调南凤倩过来了，调任部队上一名女兵。
虽然没有经过类似特种兵这样的系统训练，但基础训练是没问题的，其他的内部再培养一下，就差不多了。
金陵军区的领导一看，这不是耍着人玩儿嘛，但也无可奈何，毕竟这调任，是需要两边领导层意见统一的，目前大家没法统一意见，所以取消了调任，没什么好说的。
这事，谁也没跟萧遥和南凤倩提。
埋头训练和学习的萧遥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热衷于搞好关系的南凤倩，却打听到了一些风声，顿时恨极了夜莺，认为她故意毁掉自己的仕途。
当然，心里头又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窃喜和自得——平时吹得萧遥多厉害多厉害，可是人家海军陆战队那边压根看不上眼，指定要她！
可想而知，平时夸赞萧遥那些话，有多水，多虚！
暗暗自得过后，南凤倩在次日到来的休息日里，马上给家里打电话，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知家里。
夜莺不是不愿意让她高升吗？她偏要高升给她看！
那时，希望夜莺还记得，她是京城南家的人，而南家，并非无人！
南家送南凤倩进部队，就是希望南凤倩能有点用，当得知海军陆战队看中了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玉成此事。
虽然说，他们更希望南凤倩按部就班做领导，慢慢升任，但是有南家的家世，再有南凤倩从基层刷的履历，只有升得更快的道理。
南家希望南凤倩能升得快点，这样家族捧起来也乐意。
南家一插手，海军陆战队那里的罗领导虽然不同意，但是更高级领导都同意了，因此反对无效，在调任了一名女兵的情况下，决定再调任一名女兵。
罗领导很生气，他原先以为萧遥是那个关系户，没想到南凤倩才是。
他当时就想不顾一切，也将萧遥调过来了，可是想到，若萧遥真的是什么人打击萧景的工具，自己这样为了争一口气就促成此事，岂不是害了人？
最后还是忍了。
可是高一层的领导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帮南家走了关系，到底不像话，再看看女子特战队所有女兵的履历，便决定将萧遥也调过来。
这么一来，他这是在金陵军区挑选优秀的苗子，谁也不能说他什么。
先前开会讨论该不该调任女兵，调任的话，调任什么人的那些领导们，得知最终是这样的结果，都感到很无奈，很憋屈。
早知道会这样，那他们当时还讨论个什么劲儿？
完全是白费劲儿嘛！
萧遥完全不知道这其中的曲折，萧景行事光明磊落，也没去打听这事，又日理万机，等到忙完从身旁的警卫员提起，调令已经到达萧遥的手中了。
如果萧景想，萧景是可以取消这调令的。
毕竟让萧遥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他着实很担心。
可是想到自己的身份，想到萧遥的想法，他还是迟疑了，拨通萧遥的电话，问萧遥是怎么想的。
萧遥是和南凤倩同一天接到调令的，在接受大家的祝福和恭喜之后，她当场就决定，当晚在食堂请战友们吃饭，就当作是道别。
她正在收拾东西时，萧景的电话就来了。
听完萧景的问题和担忧，萧遥沉吟片刻，还是道：“爸爸，我想去。你告诉过我，我们的身后是和平，我一直没有忘记这句话。”
萧景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好，爸爸以你为傲。但是你要记住，爸爸也会担心你的，所以你要答应爸爸，尽可能安全地回来。”
萧遥答应了。
萧遥要请战友们吃饭当作道别，南凤倩自然也不甘示弱，但是作为战友，同一天接到调令，可萧遥先一天请，她迟一天请，到底不好看，便找到萧遥，说晚上弄得丰盛一点，当她和她两人的道别宴。
在这样的小事上，萧遥很爽快，当即就答应了。
新兵老兵，济济一堂共26个，在食堂里吃饭喝酒说话，说些对未来的畅想，一个个都很激动。
崔秀婉清澈坚定的眸子里，满满都是羡慕，对萧遥说道：“你等着，我很快会过去的！”
南凤倩听了，笑了笑，什么话也不说。
她现在是人生赢家，起点比这些女兵高，崔秀婉只和萧遥说，不和她说这样的小事，她犯不着为此生气，平白降低了自己的格调。
萧遥倒了一杯酒去敬夜莺：“谢谢你，谢谢你这位引路人！”
夜莺和萧遥碰了一下杯，说道：“你是个优秀的军人，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在此，我别的话不多说，只有一句话叮嘱你，一定要平安！”
对经常会出任务的海军陆战队来说，平安，就是最好的祝福！
萧遥认真地点头。
夜莺和南家有关系，可是却没有故意针对她为难她打压她，而是一视同仁，像对待新兵那样费心训练，这样的军人，是非常可敬的。夜莺的身上，体现了军人的脊梁！
旁边南凤倩见夜莺干了杯中的酒，便也上前去敬酒：“教官，谢谢你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
“应该的。”夜莺点头，又凝神看着南凤倩，道：“希望，你不管到了哪里，都要记住，你是个军人，你和你的战友是一个整体。”
南凤倩听到这里就不乐意了，这是什么意思嘛，跟萧遥说就各种赞扬，跟她说就含沙射影，再想到夜莺在海军陆战队选中她时居然拒绝了，反而推荐了萧遥，新仇旧恨就涌上心头，当即就想甩脸子。
可是想到这样做得不偿失，她最终还是掐掐手心，忍了，挤出笑容和夜莺碰了杯，什么也没说。
夜莺自然看得出南凤倩的意思，她暗叹一声，没有说什么。
该说的，她已经说过了，该阻止的，她也阻止了，甚至还将南凤倩不怎么适合的缘由都说了，可海军陆战队那边，还是要调南凤倩过去，她能有什么办法？
希望那边稍微参考一下她的话，别让南凤倩跟着上战场吧。
萧遥有三天假，她先去和忙碌的萧景团聚了一天，之后南下，去看外公外婆。
外公外婆得知萧遥要来，高兴坏了。
当初萧遥因为不会说港岛话，来了很不开心，之后无论他们怎么说，萧遥都不肯来，这次居然主动来，实在太难得了。
表哥表嫂们知道萧遥要来，也都很激动。
之前萧遥来，是几年前的事了，那时萧遥还没长大，已经看得出是美人胚子了，如今长大了，那不得更美？
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等着看小表妹。
外婆很高兴，甚至还让孙子孙女搞个party：“萧遥在军营里，没空认识人，大家都帮忙看看身边的朋友，给她物色一个。要门当户对的，人也要长得英俊的，能力也不能差，记住了，不能有不好习惯的。我们萧遥可是特种兵的狙击手，不好的都不能领到她跟前来。”
孙子孙女孙媳妇们听到这要求，都面面相觑，就算小表妹是超级白富美，挑选对象也不用这么苛刻吧？
这样一筛选下来，他们圈子里认识的人，也就剩下一两个了吧？
这时外婆又想到一个条件，继续道：“最好是以前没交过女朋友的，不然以后和萧遥在一起，再有什么前女友纠缠，这部恶心人吗？还有那种什么白月光，就更膈应了，我们萧遥受不了这委屈。”
外公不住地点头附和。
孙子孙女孙媳妇听到这个要求，都无语了。
得，还以为能找得出一两个，现在看来，符合条件的一个都没有。
萧遥的三表嫂道：“老爷奶奶啊，这交过女朋友的，会疼人，我觉得这一点可以商榷。”
外婆想也没想就摆摆手：“不用不用，现在电视里到处演什么白月光，我看着膈应得不行，可不想萧遥受这个委屈。”说完见孙子孙女孙媳妇们还要再说，就一瞪眼，道，“赶紧去找人，别废话。”
港岛的上流社会圈子里的那些男士们，得知萧遥要来，很多人都蠢蠢欲动。
倒不是他们还对萧遥念念不忘什么的，多年不见，就算还记着那个漂亮的小姑娘，但该交女朋友，全都没有耽误，毕竟那小姑娘娇气得很，除了漂亮，没给他们留下什么印象。但是嘛，美人，又家世显赫，无论怎么说，也是值得努力一把的。
那些家里想钻官场，又或者已经身在官场的男士，一再给自己心理暗示，就算萧遥比小时候还娇气，他们到时也一定忍着，绝不能让萧遥不开心。
就算她的外表不像小时候那样出色，他们该表现还是要表现。
甚至有某二代很豪气，直接联系萧遥大表哥，说这欢迎会不如在豪华游轮上搞，这样可以顺便带萧遥出海玩。
大表哥对这个提议很心动，当即就联系了家里的游轮，得知还在新马泰，马上让赶回来，并让妻子马上大办起来。
这轰动让很多人叹为观止，但想想如今大陆越发强大，港岛家族若不离开还真只能交好，灰心之余，又都有些不甘心，因此不少女士说酸话：“但愿萧遥没有长歪，还是个美女，不然为了权势，弄出和选驸马差不多的动静，实在太好笑了。”
萧遥在港岛的时间只有两天，因此定的行程就是第一天出去玩，第二天在家里陪外公外婆。
萧遥的表嫂们自嫁进来之后一直听说小表妹多好看多好看，却没见过大活人，只看过小时候的照片，因此充满期待。
到了见面那天，几个表嫂都没出门，齐齐留在家里和两位老人等萧遥。
见了萧遥，几个表嫂都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回过神来都表示不解，不是说小表妹在部队里服役，还是个狙击手的吗？
怎么居然是个白皮肤美人，还是那种冷白皮的大美人，而不是棕色皮肤的黑美人？
正想着，就听到耳旁老爷奶奶一顿心疼：“就说不能训练那么辛苦，这才多久没见，居然又黑了。还有，我看着脸蛋儿的皮肤，也不像原先那么细腻白嫩了。”
表嫂们看看萧遥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都觉得，或许情报有误，萧遥应该是个文艺兵，而不是什么特种兵。
特种兵天天日晒雨淋，皮肤居然比她们这些精心保养的还好，这还有天理吗？
因此迎萧遥进来，几个表嫂和萧遥说了些话，彼此熟了，就都殷切地问萧遥保养的秘方。
萧遥无奈，但还是实话实说：“就是常规那些护肤品，但用得比较少。唔，这应该是天生的。”
几个表嫂一顿羡慕。
下午逛街，萧遥给外婆家里诸人都买了礼物，而且表现听话乖巧，很让几个表嫂喜欢。
由于是上游轮玩耍，因此当天吃完饭，又玩了一阵，就出发上游轮了。
上流圈子的阔少白富美全来了，一个个不管怎么想的，都十分期待看到萧遥。
当看到林家人到来，众人俱是眼前一亮，目光精准地落在当中那个仿佛发着光的美少女身上。
她身材高挑，唇红齿白，神采奕奕，看着显得朝气蓬勃，有她们无数人都十分羡慕的青春气息。
那些本来想着要忍耐萧遥的男士们这一晚都使出浑身解数，就希望能得萧遥芳心——这样一个能力压娱乐圈美女的大美人，就算没有傲人的家世，也绝对是他们疯狂追求的目标啊。
女士们原先那些酸话，都说不出口了，这样一个宜嗔宜喜的美人，就是她们看了也惊艳得移不开目光，更何况男士呢。
再想想她的家世，完全有资格选驸马好么。
就连曾经被许多人诟病的娇气，此刻看着也没有了，看起来行事落落大方，但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有多说，很是善于倾听——这是个很叫人喜欢相处的人。
即使在座许多人心底潜意识还有这昔日港岛辉煌时期的骄傲，认为大陆土气，也不得不折服了。
萧遥并不喜欢这样的宴会，但想到这是外婆一家特意为她举办的，不能辜负了他们的心意，就努力保持微笑。
好不容易夜深了，作息规律的萧遥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围在她身边的男士们马上识趣地让她回去休息，自己则到游轮的各处消遣，但都没玩多久，而是很快会去休息了——明天若萧遥早起，他们还在睡懒觉，萧遥会怎么看他们？
一定得早点休息，早点起来，在萧遥跟前好好表现。
然而凌晨约莫三点多，收到求救信号的船长，就去叫醒了林家人，是否要去救援。
林家亲大陆，得知求救的是华国人，而且还是大陆的小商船，马上就决定救。
可是这船上都是上流社会的年轻一代，大多数还是继承人，身份贵重，若跟去救援出事了，林家也不好交代。
林大表哥只得一边叫游轮开向求救地点，一边满怀歉意叫醒大家，将情况说明，问他们是否愿意救援。
一个个看着萧遥那张刚睡醒却已经神采奕奕的美人脸，心跳加速，哪里肯在美人跟前认怂？再说他们是想和大陆交好的，此时如果认怂了，一切就泡汤了，因此，都马上点头同意去救援。
但是大家也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答应之后，马上问林大表哥，船上是否有武器，如果没有，需要事先想好该如何救援，不然总不好到时拿游轮和人家相撞的。
萧遥也想问这个问题，闻言就看向大表哥。
大表哥点头：“有几把AK47，需要找几个枪法准的。”
富家子弟都会玩玩射击，因此有几个枪法挺准的，想到这次能在美人跟前露脸，马上踊跃报名，要求持枪。
萧遥见了，生怕枪支被领完了，忙也插嘴：“也给我一把。”
她一开口，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男士们马上纷纷劝萧遥，让她不要拿枪，说太危险了——他们只知道萧遥的父亲是上将，并不知道萧遥是个狙击手。
女士们对萧遥挺有好感的，也纷纷劝，说这是男士的事，他们这些女士，最需要做的，就是藏起来，一定要藏好。
萧遥谢过大家，看向大表哥。
大表哥看向萧遥，踌躇起来。
萧遥是当兵的，让她拿枪自然没问题，可一旦匪徒穷凶极恶，反过来制住游轮，萧遥手上拿了枪，长得又好看，只怕要受一番苦——虽然他已经向港岛总部和大陆沿海渔政船发了信号，可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到？
萧遥道：“快点给我吧，我们要在船上找几个适合射击的地方。还有，为了避免被报复，大家最好戴口罩行事。”
大表哥一听就觉得这话专业，再想到萧遥是狙击手，枪法应该很准，就算不准，他们被俘，那他到时跟在萧遥身边，把枪抢过来扔掉，也就行了，当即给了萧遥一把枪。
男士们看到大表哥居然真的把枪给萧遥，都无语，都说林家很疼爱萧遥，可这已经不是普通的疼爱了，而是十分的溺爱！
而有些，已经打定主意，到时跟在萧遥身旁，在萧遥被吓着时，马上上去英雄救美，给美人足够的安全感。
女士们见了，大多数脸上流露出担忧之色，继续劝萧遥，见萧遥不听，只得叮嘱她小心。
当然也有几个心里笑话的，觉得萧遥或许见了棺材才会落泪，等会儿她们站在附近观战，看萧遥看到真枪实弹时，是如何鬼哭狼嚎的。
游轮开得快，很快看到几艘船正在追一艘商船。
那艘商船的速度已经开到最大了，可是速度还是比不上后面的小船，而且船上的火力，也远不及后面那几艘小船。
一些有见识的男士皱起眉头：“是海盗，大家一定要小心。”
所有人都脸色凝重，都不约而同地摸摸自己脸上的口罩。
希望不要被认出来，不然以后只怕会有麻烦。
商船看到大游轮赶来，连忙纷纷叫救命，并且问船上是否有医生，因为他们的随船医务人员已经被海盗一枪打死，目前有伤员还没有得到及时施救。
萧遥马上道：“有医务人员，但是如何证明你们的确是华国人？还有，报一下伤亡人数。”
还没来得及开口的众男士们听了这话，都：“……”
美人原来是认真要干大事的。
但是，美人，你不一定会啊，现在表现这么好，等会儿的表现与现在不符，岂不是叫人笑话？
男士们在心中决定了，就算萧遥等会儿表现出惊慌害怕，他们也绝不笑话她。
商船船长一边报伤亡人数一边拿出一大堆证件，要求两船交接。
有男士听到伤亡人数足有7人，其中2人死亡，5人中枪，还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顿时都怒了，叫道：“这些丧心病狂的东西，一定不能姑息！”
萧遥对此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男士们和躲在旁边看萧遥表现的女士们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被吓着了，都露出“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
却见此时，萧遥举枪，瞄准，射击，干脆利落，顷刻间完成了一整套的动作。
所有人目瞪口呆。
萧遥没理他们，继续开枪瞄准。
这些海盗如此穷凶极恶，居然对一艘渔船出手这么重，她自然不会客气的。
四周的男士女士们看到萧遥接连瞄准开枪，都觉得魔幻和难以置信，等回过神来时，马上问身旁手里有望远镜的：“怎么样，萧遥打中了吗？”
应该花架子吧？
萧遥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怎么可能像个神枪手似的？
在望远镜亲眼看着萧遥一枪干掉一个的人，根本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此时听到同伴问，反应不过来，直到被推了一把，马上回神，第一反应就是呕吐。
亲眼看着海盗被打中胸口还没什么，可是有些是被一枪爆头的，脑浆和鲜血瞬间炸开迸溅，生于和平年代只看过电视剧的血腥画面的他们，哪里能受得住？
旁边的众人见了，都有些吃惊，拍了拍他们，见他们什么也没说把望远镜塞自己手里，跑一边吐了，就拿起望远镜看。
跟来的海盗一共有五只小船，所以萧遥还在开枪。
于是，他们也有幸看到萧遥神乎其神的射击水平，当然，也和先前那一批人之后，先是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也反应不过来，等到反应过来，也到一旁呕吐去了。
原先那些打算在美人跟前战士的男士们，除了去吐的，其他脸上都有些尴尬。
而那些在射击，却只能偶尔打中，而且只是打中手脚的男士们，也都有点尴尬和不好意思。
还想在美人跟前露脸，不想却被美人完爆了！
美人一枪一个，完全是神枪手啊！
和美人比起来，他们这些业余人员，就完全不够看了。
海盗们看到萧遥的枪法，吓得扭头就走，但还是有一艘跟着，但是没有开枪，而是纷纷跳进海里。
商船船长马上道：“他们要从海里上来了，大家一定要小心。”又看了看游轮，道，“我担心他们会看上这艘游轮，回去通风报讯。”
萧遥见射程范围内已经没有人了，便放下手中的枪，道：“大家马上躲起来，练过的男士女士跟我一起到下层去。”
众人见识过她神枪手一样的枪法之后，心中对她佩服不已，此时听了她的分派，马上都听话的分工合作起来。
萧遥见大家听话，又问商船船长，“这一带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海盗，你们交火这么久，知道是什么势力吗？”
商船船长摇了摇头：“根据我在海上走这么多年的经验，语言好像是索马里那一带的。但索马里海盗不应该在这一带出没啊。”
萧遥点点头，若有所思地带着练过些拳脚的男士往下层走去。
不一会儿就遇上了攀爬上来的海盗，海盗手里拿着枪，见萧遥一行戴着口罩的人，马上就开枪。
萧遥二话不说，率先干掉对方。
为了照顾身边几个男士，她没有再爆头，而是打中对方的心脏。
然而就是这样，也让身旁一些男士变了脸色，加上海盗凶恶，有的手里的枪很快被缴了过去。
萧遥见了，马上开枪，可惜，子弹没了。
她脸上色变，听到耳旁有男子焦急地叫道：“怎么办，他抢了枪，里面有子弹的。”
其他有枪的却不敢开枪，因为没有枪的海盗已经冲过来了，他们一旦打不准，就会打中自己人，尤其有可能打中萧遥。
萧遥叫道：“把枪给我——”刚说完，见抢了枪的海盗将枪口对准自己，便不再迟疑，马上当机立断将枪砸了出去，人也飞身扑了过来，嘴上则急道，“拿枪走远点，别再被他们抢了枪！”
她的枪支砸在海盗的枪上，让海盗这一枪打歪了。
接着，她人已经扑到海盗跟前，一脚踢掉海盗的枪，飞身过去，对着海盗就是一阵拳头，每一拳都打在海盗的头上脸上，直打得海盗脑袋发晕，失去了战斗力。
这时有男士急叫道：“小心——”
萧遥没有多想，马上矮身蹲下，然后以一只脚为支撑点，双手扶地，另一只脚对身后的人影横扫出去。
拿匕首冲过来的海盗一下子被她扫倒了。
萧遥马上起身，上前夺过匕首，对着人又是一顿胖揍。
转瞬间，上船的海盗除了被打死的，仅剩的两个，都失去了战斗力。
本来打算大显身手在萧遥跟前好好表现以夺得美人芳心的众男士们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嘴巴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谁能告诉他们，看起来那么好看那么乖巧文静听话的美人儿，为什么这么能打？
枪法准也就算了，怎么就连拳脚功夫也这么利落？
他们本来还觉得自己作为二代，曾经学过射击学过格斗，比普通人强，足够有资本在美人跟前表现了，不想被美人比得渣都不剩。
萧遥伸手在两人眼前挥了挥，道：“好了，回神了，先把这两个人捆起来。”
几个男士们听了，马上听话照做。
在美人面前已经没有了装逼的资本，反而还被美人无形地装逼了，他们那里还好意思不听话？
这一小波海盗被打发了，大家马上回航。
商船船长眉头紧皱，连连叹气。
虽然有理由才回航，可是这批货，铁定要迟到了，估计得赔一大笔钱了，还有死亡的人……这笔钱，让他来陪，估计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船上，解除了危机，女士们又出来了。
她们收拾了心情，出来之后，纷纷追问萧遥之后的表现。
作为新时代的女性，她们很乐意看到萧遥碾压在场那么多男士。
当得知萧遥不仅是神枪手，一枪一个准，还很能打，拿枪的海盗都被她三两下打趴了，女士们的眼睛里全是星星眼，原先的不服气和酸气，全都不翼而飞了。
对真厉害而且比她们厉害了N个级别的人，她们根本没法产生嫉妒心理，只有佩服佩服再佩服！
当然，她们心里也明白，这次来的这一大批男士们，估计没有任何人能入萧遥的眼。
就算有人调配得当，可是比其萧遥这朵铿锵玫瑰，却还是显得软弱了些。
萧遥这样的美人，绝对看不上比自己弱的男子！
半个小时后，要拖着商船走以至于速度有些慢的游轮后面，再次来了海盗追兵！
船上众人齐齐色变。
要知道，船上虽然有枪，可是子弹已经不多了啊。
再说，就算枪支和子弹足够，单靠萧遥一个，也不可能同时能干掉那么多海盗啊。
一旦有海盗躲过萧遥的枪，上了船，对他们来说，就是个惨剧。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目光仿佛在问：“怎么办？”
萧遥道：“放心，渔政船一向在这附近巡逻的，应该很快到达的。”说完也怕渔政船来不及，于是走到一旁，拿出自己的卫星电话，联系海上陆战队。
海上陆战队马上给了回复，表示附近就有渔政船在巡航，接到警报已经全速赶来，但是刚才联系不上发出警报的两艘船，并问萧遥目前的情况。

第298章
萧遥马上报告了各方面的情况,并恳请对方尽快支援。
渔政船根据卫星电话，马上查到萧遥的地址，然后说道：“我们目前距离你们大概15海里，和你们是相对方向,速度21节，大概20分钟可以汇合。鉴于海盗在我们内海作乱，海军护航编队千城舰也正全速赶来。”
萧遥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将情况告知众人。
大家听到大概20分钟之后，渔政船赶来，此外海军护航编队护卫舰千城舰也赶来，顿时放下一颗心。
虽然不知道海军护航编队护卫舰千城舰多久才会来到,但渔政船来,已经足够威慑了，因为渔政船的装备也是非常齐全的，打几个海盗是分分钟的事。
萧遥看着大家开心的脸庞,却并不觉得放心,因为这里是南海，属于内海，可居然有海盗,可想而知绝对不简单。
另外，渔政船给这艘游轮发来信号,可是游轮没收到,这也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这些事,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也不是船上众人需要担心的，目前最要紧的是，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海盗，只要扛过20分钟，大家就安全了。
然而海盗来势汹汹，不过五分钟就追了上来了。
萧遥将拿着枪，已经来不及瞄准了，对着来的海盗就扫射。
在这个时候，她特别怀念平时用的狙击枪，射程远、高精度，简直不要太好用，ak47比起来，使用体验就差了许多。
船上即使平时自恃自己枪法不错的男士们此时都没有开枪——子弹不多，他们浪费不起来，还不如给枪法精准的萧遥，尽可能多地杀海盗。
萧遥正开着枪，忽见一人拿出一个三脚架的炮筒架在船上向她这里瞄准，马上一边急退一边叫道：“快撤退，迫击炮！”
所幸架好迫击炮需要时间，萧遥又叫得及时，大家马上撤退，并没有人员伤亡，但是迫击炮炸起来时，将豪华游轮出了个窟窿。
而且，海盗乘着这猛烈的炮火掩护，开始快速登船。
萧遥见了，心急得很，马上扛着AK47冲出去，打算将登船的海盗打下去。
一直跟在她身旁的大表哥马上拉住她：“萧遥，你不能去，太危险了，我们先去躲好。这游轮足够大，我们躲在一处，他们找我们也需要一段时间，正好能撑到渔政船到来。”
萧遥反问：“要是他们一上来就找到我们呢？”
人命关天的事，不能冒险。
萧遥说完，沉着大表哥一愣的瞬间，飞快地走了出去，躲在一根支柱后面，对着登船的海盗开枪。
砰砰砰——
剧烈的枪声响起，不断有海盗如同饺子一般掉落进海里。
没有撤退，打算跟萧遥共进退的男士们看见了，心里都涌上一股痛快。
可是对方扛住了第二个迫击炮，并且疯狂对萧遥所在的地方开炮。
萧遥只得退开，觑着机会开枪。
这么一来，就有海盗成功登上了游轮。
萧遥马上扛着枪，从内部下楼梯，走向楼下，守在门口，朝想要进来的海盗开枪。
所有的子弹都在她这里了，她枪法又准，所以这里火力很猛，打得海盗不敢再进来了。
萧遥偷偷探头出去看了看，见海盗的船只一直跟着，更远处则来了一艘大船，心情顿时沉重起来。
这时，又一声巨大的炮声响过之后，游轮产生了巨大的抖动，之后速度慢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游轮彻底停了下来。
萧遥和大表哥都脸色凝重，这一定是因为游轮被打中了某个关键部位，因此无法再移动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话说得一点没错，因为游轮刚停，就有人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看到萧遥马上抖着声音说道：“有三个海盗从另一边偷偷上船了，刚向着大家躲的地方摸过去了。”
萧遥脸色凝重地点点头，问明白方向，便将枪递给一个射击还算可以的男士，说道：“你拿着，看到有人登船就开枪，不准也没有关系，对着打总能打中的。如果危险，你找找地方躲起来。”
那名男士看到萧遥严肃认真地脸，马上点头。
萧遥从商船船长那里拿到一把手枪，马上向着游轮的另一边走去。
如果海盗只是劫持了人质，那她还有办法挽救，可如果海盗直接枪杀了，那就麻烦了。
萧遥暗暗在心理祈祷那些海盗劫持人质，而不是杀人。
这次豪华游轮的宴会，说到底是林家为了她举办的，如果有港岛上流社会家族的继承人或者后代丧生，林家一定会有麻烦的，她不想为林家带来麻烦。
最关键的是，作为一名军人，她希望自己能够保护尽量多的人，给尽量多的人带来和平和安宁！
萧遥不知道海盗找到了哪个房间，但是一直没听到枪声，心里略微放心。
来到一个房间旁，萧遥对身后的人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然后凝神听了听，听到里面有男人在用英语低声说着什么，显然就是海盗，便后退几步，将枪塞到胸前，又将口罩拿了，压低声音对带大表哥道：
“五分钟后，你来敲门。一边敲门一边大声叫我的名字。”
大表哥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就见萧遥以正常的脚步声走向那个房间，一边敲门一边叫道：“吴小姐，你在这个房间里吗？”
里头没有传出任何声音，是一阵叫人压抑的沉默。
萧遥不死心，又敲了敲门：“吴小姐在吗？大家都睡了吗？”
这时，里头终于响起一个微微颤抖的女声：“我在这里，找我什么事？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萧遥应道：“是啊，我一个人来的。”
里头又沉默起来。
萧遥听到，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门口，然后，门一下子开了。
萧遥满面抱歉的笑容：“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你是谁？”
问最后一句话时，她满脸惊愕。
开门的黑瘦男子用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她，缓缓用流利的中文开口：“你不用管我是谁，乖乖进来。”
萧遥满脸惊恐：“你、你想干什么？请你放过我，我家里有钱，我愿意给你钱……”
此人，明显是南亚人种。
黑瘦男子打量着萧遥那张美丽脸蛋上的恐惧，放柔了声音：
“别怕，别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为难你的。现在，先转个圈给我看，对……还有，将你的裙子拢紧一点，或许我可以代劳，你不用这么急……好吧，看来你不愿意被我摸，现在听我的，进来吧。”
萧遥抖着身体，被男子用枪指着进了门。
她进来后，男子将门关上，示意萧遥进去，和其他女士们在一起。
萧遥浑身发抖、脸色刷白地进来，左右一打量，看到还有两名男子手里拿着枪，正盯着自己看，顿时抖得更厉害了，眼泪哗啦啦的流：“请你们放过我……”
她发现，剩下两名男子也是南亚人种，根本就不是什么索马里海盗！
将这片海域周边的国家过了一遍，萧遥就心中有数了。
最有可能，就是山姆国的门下走狗香蕉国的人搞鬼！
房间内全是女子，她们一开始听到萧遥的声音是满怀希望的，以为萧遥特意来救大家，此时看到萧遥这副恐惧的样子，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虽然之前听男士们提起过，萧遥的格斗技术很强，可是赤手空拳厉害的，面对枪械之后，未必厉害啊。
三个海盗密切关注众女士们的神色，见她们都露出失望之色，就知道，萧遥这个美人儿的确如同她的外表那样，是个无害的，当下放了心。
萧遥坐在人堆里，微微垂下眼睑，默默打量着四周。
房间内，只有三个海盗，三人都有枪，分三个地方坐着，态度相对而言有些松懈。
萧遥忽然一把拎住了吴小姐，又惊又怕地埋怨：“你明知道这里有坏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还要回答我？”一边说一边给吴小姐使眼色。
吴小姐是个聪明人，见萧遥对自己打眼色，一下子明白过来，马上也高声叫道：“这能怪我吗？三把枪指着，换了你你敢说真话吗？”
两个人吵了起来，一边吵一边叫。
一个海盗皱着眉头喝道：“都给我闭嘴。”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凶神恶煞地威胁：“再敢吵架，我一枪崩了你们。”
先前拿枪威胁萧遥进来的男子笑道：“鸭蛋，不必生气，对美人要温柔些。”
鸭蛋听了，脸上神色没变，盯着转过身来的萧遥看了又看，一边看一边点头：“的确是个美人儿，如果老大迟些才来……”
剩下的话暧昧起来，眼神也变得色色的，伸手就要去摸萧遥的脸。
萧遥马上退后一步，叫道：“不要——”
鸭蛋见了，不仅没有后退，反而欺身上前，举着枪对准萧遥：“站住，不许躲。”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叫声：“萧遥，你在里面吗？萧遥——”
先前拿枪威胁萧遥进来的男子最靠近门口，听了，看了一眼萧遥，站了起身，拿着枪走向门口。
鸭蛋见萧遥果然不敢反抗，并且露出待宰羔羊那样的目光，心痒痒的，男人么，都喜欢看到女人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目光。
他淫笑着，伸手去摸萧遥的脸蛋。
萧遥的手枪在转身和吴小姐吵架的时候就拿在手上了，此时沉着一人去开门，鸭蛋在自己跟前，另一人的视线被鸭蛋遮住，马上对着鸭蛋的心脏就是一枪。
开过一枪之后，萧遥没有停留，马上对着脸色剧变举枪的另一人打去，这次是一枪爆头。
打中此人后，她将枪口一转，对着去开门的男子又是一枪。
一切只是发生在转瞬即逝之间，众女士在看到萧遥一枪打中意图非礼她的男子时产生的恐惧尖叫这个时候，才尖利地响起。
萧遥不理身后的尖叫声，快步上前检查三人，见虽然还没死透，但是绝对重伤，这才一一将他们的枪收了起来。
吴小姐满面惊色，大声道：“好了，不要再叫了，现在得救了不是应该开心吗？”
众女士们听了这话，理智回笼，看向倒在地上血流了一地的三个海盗，终于感受到了劫后余生的喜悦，马上点头道：“对，对，我们得救了，我们得救了。不过，好恶心，我们赶紧换个房间吧。”
又一叠声对萧遥道谢。
萧遥摆摆手：“先找个房间躲起来吧，我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
说完率先走到门口，往外看了看，看到大表哥一脸紧张地站在门外，便上前打开门，道：“没事了，三个海盗都被击毙了。”
大表哥看着小表妹平静的脸蛋、听着她平静的语气，心情十分复杂。
本来，是表哥保护表妹的，可他这个表妹太彪悍，反过来保护他。
萧遥没空管大表哥的心情如何，安排好这些女士们之后，马上又到外面去了。
有海盗上来，她就开枪，当子弹差不多用完时，庞大的渔政船终于赶到。
海盗船在看到庞大的渔政船出现之后，马上快速撤退。
撤出不远，看到又来了一艘更庞大的，正是他们过去曾见过的华国海军护航编队护卫舰，更是吓尿了，将小船的速度开到极致，恨不能小船变成飞机赶紧飞走。
船上还在坚持跟萧遥共进退的众人看到救援来到，而且是武器齐全的救援，都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
许多人的眼睛，甚至一下子湿润了。
由于港岛在许多年前异常发达繁华，而大陆贫穷落后，港岛很多人，是不大看得起大陆的，甚至对祖国也不是十分认同，更不要提认同感和归属感了。
可是这一刻，看着庞大的渔政船和海军护航编队护卫舰驶近，看着上面鲜艳的五星红旗，心里头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归属感和认同感。
这是他们的祖国，是他们强大的祖国，它会保护他们，在他们遇到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给予他们保护！
原来，这就是祖国！
他们的祖国，积贫积弱的时代过去了，正在以一种山姆国都害怕的速度崛起。
躲在豪华游轮里的其他男士女士们出来看到两艘巨无霸，也都眼睛湿润，激动得不行。
他们得救了！
不过，大家觉得，最该感谢的，是萧遥，所以男士女士们都围在萧遥身边，不住地对她说着感谢的话。
就在这时，有穿着军装的人来找萧遥，共三人，一人在前，两人稍微落后一步。
当先的男军人约莫四十多岁，一脸儒雅，看着萧遥问：“你是萧遥吧？方便出来说话吗？”
萧遥点头，走了过去。
大表哥跟了过去，几个男士看到，也跟了过去，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们担心，萧遥开枪击杀那么多人，会被上头问责。
萧遥站到儒雅军人跟前，啪的一声立正敬礼，声音铿锵地说道：“首长好！我是原女子特战队队员萧遥，三天前调任海军陆战队，还未正式报道！”
儒雅军人也立正回以军礼，向萧遥介绍：“我是海军护航编队千城舰的副舰长欧饮泉，欢迎加入我们海军！”
大表哥知道萧遥的身份，因此没怎么吃惊，反而十分淡定。
跟着过来的男士们则惊呆了。
他们知道萧遥从军，可是不知道居然是女子特战队的啊，更不知道，她居然被调到海军陆战队来了！
看着不远处那个身姿笔挺的丽影，再想想她神准的枪法，男士们慢慢地，就释然了。
是了，萧遥若不是女子特战队的队员，哪里会有那么厉害的枪法和格斗技术？
萧遥早就表现出了她的不一般，只是他们没有注意到而已。
欧饮泉目光赞赏地看着萧遥，说道：“根据我们目前了解到的情况，这片海域很不平静，而且就在一个小时前，我们接到你们游轮的求救信号之后，又接到距此不远的国家大使馆打来的电话，说当地有小规模的暴乱，请求我们救援和撤走在当地的华侨和游客。”
萧遥脸色严峻地听着，知道欧饮泉还有下文。
欧饮泉继续道：“我们今天本来是不打算出航的，接到救援电话之后，马上出发了，狙击手一个休假，一个拉肚子，不适合作战，据我所知，你曾经担任过狙击手。这次，我们希望，你继续担任狙击手，和海上陆战队进行救援。”
这是军事行动，所以欧饮泉说得比较小声，大表哥等人都没有听到。
萧遥马上点点头，又敬了个礼：“萧遥接受任务。”顿了顿，就说道，“我这次是出门游玩的，没带作战服等任何军用品。”
“没关系，我们有备用的。”欧饮泉道。
由于时间紧急，萧遥稍微跟大表哥道别一声，就急匆匆地跟着欧饮泉上了千城舰。
她换好作战服将脸蛋涂上油彩，又和即将合作的战友互相熟悉过，就赶紧检查随身背包里的物品，见没有缺的，马上将背包背上，就准备出发。
豪华游轮坏了，不能再航行，只能停在海上，等待检修或者巨型油轮来拖走，人则全都转移到千城舰上——本来是应该转移到渔政船上的，但是这片海域不平静，渔政船还得在海上巡航，其携带的武器不及千城舰强大，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让人转移到千城舰上。
如果说渔政船已经足够大了，那么千城舰就是巨无霸了，装下豪华游轮上的港岛上流社会二代们，只是小意思。
大表哥自从见萧遥跟着穿军装的三人离开，就一直琢磨这事，再想到回去得和父母交代萧遥的去向，现在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根本不好交代，于是就打算去找千城舰上的军人。
他是林家长子，这些年也从政了，加上林家亲近大陆，所以也算是有排面的人，一提出遥找萧遥，马上得到了回应。
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这三个年轻才俊一颗心全系在萧遥身上了，并且志在必得，因此都提出跟着去见萧遥，希望能给萧遥留下更深刻更好的印象——枪法和射击他们都不如萧遥，所以得表现痴心和足够的好性格，从另一个方面让萧遥看到他们的好。
大表哥看了看三人，见都是顶级家族的继承人，而且为人也有本事，虽然交过女朋友，但并没有乱搞男女关系，都是结束一段再开始一段的，算是比较适合萧遥的人，当下就同意了。
欧饮泉亲自接待大表哥，在例行的寒暄结束之后，就问：“林先生想见萧遥，本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但是萧遥眼下要做出任务的前期准备，只怕不方便。”
大表哥道：“我不会打扰她，只是想见她，再叮嘱她几句话。我爸妈年纪已经大了，他们很关心萧遥，我得对得住他们这份担心。”
欧饮泉知道林老先生夫妇，更知道林老先生和中央的关系，加上大表哥的身份也不低，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带他去见萧遥。
只是走几步，看到那三位男青年也跟着，欧饮泉就用带着疑问的目光看向大表哥。
大表哥马上介绍三人的身份。
欧饮泉听了，知道都是港岛赫赫有名家族的人，又想起在游轮的都是年轻男女，作为过来人，马上想到男女联谊相亲这事，再想到这三名男士硬是要跟过来，便明白，三人看上萧遥了。
中央是希望港岛有影响力的家族都向着中央的，这三人要见萧遥，他自然愿意卖个好，让三人记住这份情，当下点点头，继续领众人去见萧遥。
他们来到千城舰的甲板上，看到甲板上停着三架直升机，就停下脚步。
欧饮泉解释：“他们是去出任务，需要检查随身携带的物品，过一会儿应该就出来了。”
话音刚落，他们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几个身穿迷彩服，浑身几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军人托着枪快速从他们刚出来的门口走了出来。
这些人戴着口罩，眉眼间全是油彩，根本看不出原本的样貌。
大表哥四人看了这些军人一眼，心里有了不大好的猜测，目光马上在军人中搜索。
还没等他找出人，当中一个身高稍矮的军人便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扯掉口罩，问道：“大表哥，你是来找我吗？”
看着一身军装、挂满装备，脸上满是油彩的萧遥，大表哥目瞪口呆，回过神来失声叫道：“萧遥，你怎么穿成这个样子？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是特种兵的装备吧？你这是打算出任务？”
他知道萧遥是女子特战队的，也知道萧遥是狙击手，可是据他了解过，世界上是没有女子特种兵的，因为训练量大，对女性的生理和心理都是极大的摧残，所以认为，萧遥最多就是抓个小毒枭，救助被劫持的人质，哪里想得到，在炮火中撤侨和救人，萧遥居然也去？
看这一身的打扮，分明就是正经特种兵的装配啊！
眼睁睁看着萧遥做这么危险的事，他回去如何跟老两□□代？就是他自己，也不希望自己艳压群芳本来可以享福的表妹去干这种又苦又累又危险的工作啊！
萧遥点头：“我刚接到任务，需要去救援人质。时间不早了，我马上就出发了，你和外公外婆说一声，我下次去看他们。出任务的事，你随便找个借口安抚外公外婆吧。”
“这样太危险了。”大表哥压低声音道，“你有我们，有你爸爸做靠山，做点什么不好，偏要去做特种兵？”那么危险行动，随时有丧命的危险啊！
萧遥道：“大表哥，我是个军人，我的身后是和平，我需要这样做。有一些像夜里你和其他人那样等待救援的人，需要我的到来。”
大表哥彻底被这话说服了，说不出话来。
萧遥见了，就道：“你放心，我们会小心的！”说完冲目瞪口呆的赵先生、钱先生、孙先生咧嘴一笑，很快冲众人挥挥手，然后戴上黑色的口罩，背着军背包脚步利落地走向直升机。
欧饮泉说道：“他们是全军最精锐的部队，身上携带的装备，也是最精锐最先进的。就拿萧遥手上的狙击枪来说吧，是世界上最好的狙击枪之一……”
大表哥听得满心不是滋味，精锐又如何？
他更看重的，是人的安全啊！
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脸上的梦幻，当然，也从对方震惊的表情中知道，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也不是做梦。
当中，钱先生声音晦涩地开口：“萧遥她，是特种兵？还是个狙击手？”
他们出身富贵，可在小时看过雇佣兵和特种兵之后，也曾有过一个特种兵梦的，毕竟那样酷那样强大，单兵作战能力一流，是兵王中的兵王，那个男孩子不向往呢？后来被家族安排学这个学那个，这个梦想被压下，等到长大了，知道危险，就更不敢做了，可心里的向往却半点没少。
而现在，他们发现，自己心仪的美人，那个看起来乖巧听话的女孩儿，居然就是个特种兵，还是个狙击手！
这简直魔幻好吗？
他们不愿意相信！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女强男弱了！
欧饮泉赞赏地点头：“没错，萧遥隶属我们海军陆战队，从某方面来说，等同于我们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兵吧。萧遥的枪法很准，是个非常出色的狙击手，上次出任务时对方有两个狙击手，都被她干掉了。她的反狙击能力一流！”
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再次目瞪口呆。
是个厉害的狙击手，反狙击的能力还是一流的！
这样彪悍的霸王花，真的看得上他们吗？
然而，想到在豪华游轮上初见，一身名牌仿佛发光的萧遥，想到杀敌时沉着冷静的萧遥，再想到一身特种兵装备的萧遥，他们的心跳得异常疯狂，这样美丽强大的姑娘，他们怎么能不爱呢？
大表哥看到欧饮泉说萧遥是特种兵，有点担心赵先生三人打退堂鼓，毕竟都知道，特种兵训练辛苦，还伤身，大家族最忌讳女子伤身无法受孕生下后代和继承人了。
只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再加上他们此时不知，迟早也是要知道的，因此就听之任之，并仔细看三人的表情。
当看到三人听完之后，目光里的倾慕和迷恋更深了，目光不自觉地跟随着直升机，仿佛还能看到萧遥似的，便放下一颗心。
也是他过于担心了，他的表妹这么好看这么能干，哪个男人不喜欢嘛。
直升机降落，萧遥马上跟着战友们下直升机，听队长跟当地政府派来的官员沟通，沟通好了，得到一支全副武装保护和带路的当地特种兵小队，就端着枪，冲进了有枪声传来的小巷。
这次引发暴乱的，是民间组织。
这些人估计不知从哪里知道，官方和山姆国暗中抛媚眼搞计划，觉得是个好机会，正好可以光明正大闹大此事，并推在国家身上，于是就行动了。
而政府方面呢，和山姆国暗中你来我往，是绝对不能拿到明面上来的，毕竟华国是个大国，并不是他们得罪得起来的，暗搓搓的搞，华国没有明面上的证据，就算谴责，也有山姆国帮他说话，所以没啥。
可像现在这样，那些民间组织一下子闹起来，直接闹大此事，这就等于赤裸裸地告诉全世界，香蕉国是故意的，听了山姆国的指使故意搞华国——香蕉国政府估计想抽死这些拖后腿的了，只是在抽他们之前，得费尽心思安抚华国，告诉他们，这件事和他们官方无关。
所以在华国问责时，他们马上撇清关系，并直接甩锅到民间kb组织身上，为此还同意了华国在香蕉国本土的军事行动，只是希望华国军人不要太过分。
当然，如果太过分他们也只能谴责，因为不远处的海面上，庞大的千城舰在虎视眈眈呢。一旦他们敢动进入香蕉国的这批军人，千城舰要为他们的军人讨回公道是分分钟的事，那上头有多少先进武器，有没有弹道导弹之类的，香蕉国门儿清，所以一点都不敢动。
以上纯属萧遥的猜测，不过萧遥相信，应该八九不离十了，因为香蕉国作为一个弹丸小国，根本没有资本明面上和华国在军事上面杠。
找到一处民间组织聚集处，萧遥爬到移动楼房的高层，躲在窗口，架好枪，枪口对准了下方的所谓民间组织的车子，并且关注四周的兵力走向。
很快，队长唐成带队进入，并发生了枪战。
萧遥站在高处，不断给下面火力支援。
由于有她牢牢占据了制高点，因此下面的行动很顺利，一批游客被救了出来——一个个都面容憔悴，狼狈不堪。
这已经算好运了，不好运那些，已经被枪杀了。
萧遥端着枪，咬牙道：“畜生！”
“进去检查一遍，全部剿灭当地kb组织。”唐成显然也很愤怒，马上下达了最新的命令。
萧遥等人马上端着枪进去，看到有匪徒当即就开枪。
这一伙匪徒被彻底剿灭之后，唐成派一名成员和当地小队护送这批人离开，自己则带领战友往另一个地点赶去。
萧遥端着枪，往跟着战友走在巷子里。
到达又一处搞事的地方，她照样找了一栋楼隐藏好自己，就架起狙击枪。
这次，她刚开了两枪，就发现，自己身旁的窗户被打中了。
萧遥马上在频道内说道：“各单位注意，对方有狙击手，地点四点钟方向，完毕。”说完将枪口转了个方向，从瞄准镜里耐心地查找起来。
很快，她发现了两处疑似有狙击手的，就对着其中一处开了一枪。
扣动扳机之后，萧遥马上走到另一扇窗户拿望远镜看了起来。
砰——
她刚站好，刚才站的地方，就被打了一枪。
萧遥动作利落地架起狙击枪，对着刚才用望远镜看到的地方开了一枪。
这次，她清楚地从瞄准镜看到，某个窗户溅上了血花。
不管人死没死，肯定受伤了。
萧遥一边扛着枪换地方一边在频道内道：“击中对方狙击手，但不确定是否死亡，也不确定还有没有狙击手，大家行动小心。完毕。”
唐成听了，马上宣布行动。
萧遥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从自己的视野里关注各处的火力，同时留意还有没有狙击手。
如此这般，萧遥这支队伍作为精锐部队，接连解救出好几拨华侨和游客。
这些人多数还活着，但是也有一些已经去世了，当中最令人发指的是，有小孩被杀了，还有女性被凌辱。
萧遥很愤怒，将所有的愤怒都宣泄在kb组织的匪徒身上。
最后一拨解救的，是一名孕妇。
向大使馆打电话求救的，正是这名孕妇的先生。
萧遥和唐成等人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这地方戒备森然，比之前的地方还甚。
按理说，一个孕妇，不至于有这样的待遇的。
萧遥和唐成马上想到，这名孕妇在某方面或许很不简单。
大家一路火力十足地打进去，子弹不知用了多少。
萧遥在藏匿好，为战友们解决重大威胁，然后就开始射击涌出来企图歼灭唐成等人的匪徒。
这片建筑枪声连绵不绝，如同春节期间农村几乎不间断的鞭炮声，可想而知，战况有多激烈。
一名叫雷千生的小战士身上中了一枪，草草包扎止了血，就继续端着枪疯狂扫射。
这般打了一阵，耳旁的频道内传来副队长张成功的声音：“孕妇已救出，正在撤退，大家把握好战况，完毕。”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
人救出来就好。
他们的作战计划时，他们在前面猛烈交火，另外两人从后面摸进去救人——为了确保计划成功，张成功等人还打算乔装打扮。
现在，人终于救出来了。
不过萧遥等人并没有马上撤退，因为还需要他们在前面继续麻痹对手。
又打了一阵，随着唐成的一声令下，大家马上撤退——虽然很想将这些人全部歼灭，但为了将孕妇成功救出去，大家决定还是算了。
萧遥等战友们都撤退并且选好位置站好，能给自己火力援助，这才从楼上下来，并退出战区。
离开战区之后，萧遥等人和张成功成功汇合，并且看到了此次要救援的孕妇。
孕妇是个还算可以的美女，虽然怀孕，但是脸上戴着淡妆，身上穿的全都是名牌货——这是个十分讲究精致的孕妇，唯一让人觉得不适的是，这名孕妇脸上带着淡淡的骄横，见了众人就埋怨：“怎么还要等他们啊？再等下去跑不掉怎么办？”
张成功没说话，他身边的小同志忍不住了，道：“不等他们，我们根本就跑不出去！我们一路救援过来，只有你待的地方是重重守卫的，你想想，敌人有多着紧你？”
萧遥听了，心中一动，看向孕妇，加了一句：“或者说，他们有多着紧你身上的东西。”
孕妇脸上马上露出慌张之色，但是很快又收敛了，道：“什么东西，你不要乱说。既然集合了，就赶紧走吧，别磨蹭了！”
大家都很看不惯她这样的态度，但是也不想跟她一个孕妇计较，很快便出发。
然而走出不远，kb组织的匪徒估计是发现孕妇被救走了，马上追了出来。
小车、跑车、货车全都开出来了，甚至还有直升机，这一个村落，再次变得热闹起来。
孕妇脸色剧变：“是不是他们追来了？怎么办？”
萧遥凝神听动静，很快脸色凝重地说道：“前面也有人赶过来了，人数还不少。”
唐成掏出地图看了看，马上道：“往东走有个匪徒的武器库，我们去那里。顺便补充武器，并且找一些飞行器。就算找不到，从那里绕过去也能走出包围圈。”
孕妇马上尖叫起来：“你疯了？去武器库做什么？万一武器库爆炸了，我们都得碎成渣渣！不能去武器库！”
然而大家没有理会她，马上调转了方向。
孕妇又惊又怒，大声叫道：“你们必须听我的，我先生是XX公司的董事长，是他打电话给大使馆求救的，你们必须听我的，把我安全地带出去。”
萧遥等人正在认真观察四周的情况，压根没听清是什么公司，当然，听清了也不会理会的。
这是他们的作战计划，他们不可能听孕妇的。

第299章
孕妇见大家没理她,故自商量怎么去武器库，怎么绕出包围圈，顿时暴跳如雷：“你们听到没有？我不要去武器库，去那里一个不小心就粉身碎骨了,脑残才去那里。”
她的肚子高高鼓起来，这样暴怒着说话，仿佛一头熊。
萧遥耐着性子安慰她道：“敌军火力太猛了,我们按照刚才的路线跑出去，只能有死路一条。可是绕回武器库，还有活路。你听话，跟着我们走,我们会保护好你的。”
说完看了一下她高耸的肚子,想着里头有个小生命，又见大家在商量去武器库的路线，便马上脱下防弹衣递给她,“这是防弹衣,你穿在身上，聊胜于无。”
孕妇一听是防弹衣，马上接过来,嘴上却还是很不满意：“如果刚才他们救了我马上就走，不等你们,追兵根本就追不上。”
旁边脾气火爆的兵王卫国见她拿了萧遥的防弹衣,不仅一脸理所当然,连句谢谢也没有,还在唧唧歪歪抱怨，顿时忍不住了，喝道：
“你给我安静点。如果刚才先跑，你这会儿已经壮烈了！前面也有很猛的火力，你没听到吗？告诉你，你再唧唧歪歪，大家一起死！”
唐成这时看好怎么走了，马上招呼大家分工合作，去边打边撤向武器库。
萧遥作为狙击手，隐匿起来给予支援，算是比较安全的那个，因此打算带着孕妇走。
然而孕妇看她是个女的，想着水平肯定不行，身上又没了防弹衣，危险至极，不肯跟她走，却也知道自己刚才惹了众怒，不好再得罪这些兵，就道：“我一个孕妇，跟着她，会让她分心的，我还是跟着你走吧。”
唐成劝道：“萧遥是狙击手，她身边相对安全，你跟着她走。”
然而孕妇就是不肯，死活要跟着大部队走。
时间紧急，大家都没空再纠缠，只得从了她的意愿。
萧遥耸了耸肩，她仁至义尽，对得起身上的军装了，孕妇想咋地就咋地吧。
随着唐成快速打手势，大家马上行动起来。
萧遥找了房间隐匿，先打危及队友生命的枪手，接着打开车救援的匪徒，直接打车子的油箱。
一辆车子一辆车子地爆炸了，车上的武器跟着爆炸，声势十分浩大，当然，杀伤力也十足，车上的匪徒无一幸免。
由于她这里火力太猛了，匪徒恨得牙痒痒的，居然有一部分放弃了追堵唐成一行人，转过来对着萧遥藏身的建筑群死命轰炸，枪支，喷火枪、迫击炮等武器轮番上阵。
孕妇跟着大部队走，看到子弹横飞，差点没吓尿了，好几次看到火力很猛的匪徒追过来就要枪杀他们，她正好在他们旁边，若不是不知什么地方有人击中这些匪徒，她身边的特种兵估计就完了。
一开始，她还糊里糊涂，之后发现匪徒的车辆一辆一辆地爆炸，马上跟打了鸡血似的，叫道：“是不是还有援军来帮忙？你看，敌人的车子都被炸了，一定是有援军，是不是？他们可比你们厉害多了。”
王卫国懒得理她，若不是身上穿军装，他早揍这女的一顿了。
唐成道：“没有救援，那是萧遥在远程援助我们。”
孕妇一听造成这样可怕后果的，居然是自己瞧不上的萧遥，顿时后悔刚才没有跟着萧遥了。
这么看起来，萧遥一个人比这些人都厉害啊！
然而此刻后悔也没什么用了，她只能小心翼翼地跟着唐成等人一步一挪地前进。
这时张成功成功弄来了一辆吉普车，马上招呼大家挤上车。
萧遥见大家撤去了，马上转移位置跟上去，但是并没有汇合，而是继续隐藏在暗处进行火力援助。
见车子开得远了，便从另一边小心翼翼地拐下来，左右观察着看了看，看到一块铁皮，想起孕妇肚子里的孩子，便将之夹在背包与背脊之间，悄悄走到路边等着。
她看见一辆吉普车上装着两门迫击炮正开过来，忙躲好，几枪将车上的人员干掉，然后抢了车子，开车跟了上去。
因她开的是敌方的车，又没有人看到车里的人是她，因此一路开得畅通无阻。
为了不引起注意，萧遥没敢太过开枪，只是偶尔放冷枪援助。
很快，她便追上了唐成一行人。
唐成这一行人是大家的主要攻击目标，此时已经被逼得下了车进行巷战了。
萧遥飞快打开电子卫星地图，扫视了一遍周边的路线，一边开车一边在频道内说道：
“继续往前走，再往左拐进去，那里有建筑可以躲一躲，我夺得了一辆车，车上也有武器，在那栋建筑后面接应你们。完毕——”
说完单手开车，单手架好自己的狙击枪，又开了一枪。
虽然由于单手操作，准度下降，但是在关键的一枪，萧遥就是松开方向盘都要双手打出去的，短时间之内还打得算不错。
开了几枪，萧遥觉得差不多要暴露了，马上调转车头去原先说好的建筑后门接应。
因为怕和战友互相误伤，所以萧遥一边走一边报告自己的位置，到了建筑后门的时候，她打开车门探头出来叫道：“快上车。”
王卫国马上扶住受了重伤的机枪□□千生出来。
哪知还没走近，孕妇从后面冲出来，抢在两人跟前上了车，对萧遥笑着说道：“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真是巾帼英雄啊！”
她这样突然冲过来抢先上车，撞了一下身受重伤的雷千生，弄得雷千生随便包扎起来的伤口瞬间变得殷红起来。
萧遥手痒得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军装，忍住了抽孕妇一顿的打算，喝道：“你没看到伤员吗？你就这样撞她，是什么意思？我们既然是来救你的，就一定会救你。”
孕妇认定萧遥虽然是女的，但一定是这些人中最厉害的，因此听了萧遥的呵斥虽然生气，但还是忍着气，挤出笑容：“不好意思啊，我是普通人，又是孕妇，所以害怕嘛，你放心，我下次会注意的。”
说完感觉背后被什么硌到了，回头摸索了一下，看到一大块铁板，不由得道：“这块铁板这么大，怎么放这里了？有用吗？没用的话，我扔了啊。”
萧遥一边帮忙给雷千生调整坐在座椅上的姿势一边头也不抬地说道：“我特地找给你，让你保护肚子的，你记住随身带着。”
孕妇马上摇头不屑地道：“我不要，这么重一块，傻子才要！”说完才想起是自己要抱的大腿，马上放缓了语气，“孕妇是不能拿重物的，这铁皮重，我拿着可能会影响肚子里的孩子。”
萧遥帮忙安置好雷千生，马上拿起狙击枪警戒地看向四周，口中道：“防弹衣不是万能的，加快铁皮比较保险，也不重，大概七八斤吧，拿着应该没事。”
“还是不要了，肚子里有孩子，万事都要小心的。”孕妇连忙摇摇头。
这块铁皮又重又丑，她才不会拿呢。
这女兵果然是在军营里呆久了，跟个女孩子似的，没点审美眼光。
萧遥不勉强，说道：“随你。不用仍，你什么时候需要就带上。”说着见唐成也来了，连忙让出位置，让王卫国开车，自己扛着狙击枪随时准备开枪。
车子开出约莫100米远，身后就跟了一连串的车辆。
后面的车辆大声问：“前面是谁？敌人是不是就在你们前面？”
他们之前开火，打着打着觉得胜利在望，连忙下车，却发现人不知不觉就不见了，忙驱车出来。
萧遥道：“加快车速别回答，能拖一会儿就先拖一会儿。”
在这样密集的交火中，每一分钟都是珍贵的。
王卫国点头，一踩油门，将车速飙到极致。
大家都没有说话，只希望尽量靠近武器库那边。
后面叫了几声，没得到回答，就开始加速并开枪。
萧遥连忙拿起狙击枪，趴在后座，看了看，见自己左侧有个大池塘，便对着后面那辆车的右前轮开枪。
她这样动作，就有点挤到孕妇了，但没空理会，盯着那辆车。
孕妇被挤得不大舒服，但是什么也没说，现在这样，前面有人，左右有人，都是她的盾牌，挤一些也没什么，起码安全啊。
再说了，挤她的是最厉害的女兵，她哪里敢说什么？
这么想着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当先一辆车子忽然“砰”的一声，车头一扭，迅猛地冲进了了旁边的池塘里。
孕妇顿时色变，下意识看了一眼挤在自己身旁的女兵，再次决定一定要抱紧找个女兵的大腿。
王卫国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笑道：“漂亮！”
萧遥抿了抿唇，再次对着跟着来的第一辆车右前轮开枪。
砰——
车子突然急转弯，避过了这一枪，但是得重新调整方向才好开，这么一来，车速减慢，也阻碍了后面的车辆。
车上的人估计气坏了，马上向着萧遥这辆车密集地开火。
萧遥看到，他们开的枪都是普通杀伤力的，迫击炮这样的大家伙都没开，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孕妇身上有什么东西，是他们迫切想要得到的，为此对孕妇礼遇，且一直没有对有孕妇的车辆使用过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孕妇估计也明白这一点，所以要了防弹衣以防万一，不肯要铁片。
萧遥想明白却没有空计较什么，更没有空琢磨更多东西，而是再次开枪。
又一次打中了后面第一辆车子的右前轮，快速行驶的车子跟它的前辈一样，一下子冲进了池塘里。
唐成喝彩：“精彩！”
王卫国笑着说道：“萧遥这狙击水平，在国内的狙击手中也是顶尖行列。原先知道是个女兵，我还担心出什么篓子呢。”
只是毕竟是即将一起上战场的战友，他虽然心中怀疑，但在出战之后，还是努力压下了，让自己相信自己的战友，相信领导。
很幸运，他的信任没问题！
张成功点点头，看向正在极力瞄准的萧遥，心中涌起折服之情。
他原先也想成为一名狙击手，可惜狙击水平上不去，无奈转而做了爆破手。
所以对狙击手，他一向有特殊的感情，眼前这位女子狙击手，却有这样的水平，实在太了不起了。
车子又干掉了一辆车，吓得后面的车辆放慢了速度。
不过也只是一瞬，很快车子重新不要命似的追了上来。
开出不远，两侧出现了围堵的车辆。
萧遥唐成和张成功等纷纷举枪对着前来的车子扫射。
王卫国将车子开得飞快，恨不得武器库马上就出现在眼前。
不过，从卫星地图上来看，应该很快了。
他死死地踩着油门，希望尽快到达。
当车子几乎被打成窟窿时，终于靠近武器库了。
虽然车子还能开，可是由于敌人的车子已经追过来了，大家还是下车，借助路上的树丛和树木掩护，冲向武器库。
孕妇没有带那块铁板，一边冲一边鬼哭狼嚎：“我跑不动啊，你们慢点等等我啊，不要抛下我啊……”
王卫国忍无可忍：“闭嘴！”
大家由于要一边走路一边回头射击，速度根本就不快，这孕妇明明跟得上，却一直鬼哭狼嚎，吵死个人了。
女人他见得多了，这么烦人的，还是第一次见。
尤其是有萧遥找个能力强废话少的狙击手对比，他更看不惯这名孕妇。
孕妇却还是叫，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哪个，一路上都没停。
进入武器库之后，孕妇终于停止了尖叫，大家顿时觉得压力骤减，忍不住交换了个眼神。
和这样的女人相处，比拿枪杀敌还要累几倍，也不知这位孕妇的先生是如何忍受她的。
武器库的武器的确很多，大家挑了些适合用的，马上找直升机。
唐成忽然目光一亮：“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一架战斗机。”
萧遥听了，也连忙看过去，的确看到一架战斗机。
看机型和外表，这应该是山姆国的F35闪电战机。
她忍不住道：“了不得啊，居然是F35！”这款战机价格十分昂贵，且没有超巡能力，排名在第三，比欧洲的EF2000Typoon台风战机略低一些。
唐成和张成功点点头，让大家准备突围。
虽然想坐飞机离开，可是这里只有单座的战斗机F35，根本载不了几个人，所以还不如大家一起冲出去。
萧遥带齐自己的设备，马上先去藏匿起来。
孕妇不用叫，马上跟在她身边，堪称亦步亦趋。
萧遥以为，前面那么艰难的路程都闯过来了，突围出去应该不难，但是她低估了追兵对孕妇的在意程度。
追兵跟疯狂一样，拼着被扫射，也不怕死一样冲上来。
这和人海战术差不多。
萧遥等人虽然单兵作战能力很强，但是也架不住这么多人，只得一边打一边往武器库回撤。
到了这个时候，萧遥也放弃了隐藏，而是和大家一起边打边退。
孕妇一直喋喋不休：“完了完了，又要被抓回去了，你们怎么这么没用？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别让你们救呢，害我白跑一趟。”
萧遥等人全神贯注地开枪，压根懒得理会她。
这时张成功道：“萧遥掩护我，我上去爆破路边那辆车。”那车子若爆了，好歹能抵挡一阵。
萧遥马上举枪射击。
张成功冲了出去，萧遥眼睛也不敢眨，全神贯注地注意着四周，并不住地开枪击杀要枪杀张成功的匪徒，同时往响炮密集处开火，让这些匪徒不得不躲避而无法开枪。
对方显然也发现萧遥这里火力很猛了，很快架枪对着这里扫射。
萧遥躲了一下，马上换了个敌方踮起脚尖探头出去继续支援张成功。
正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声尖叫，接着左下侧传来巨大的拉力。
萧遥此时是踮起脚尖开枪的，身体本来站得不够稳固，被这样一拉，马上向左侧摆了一下。
下一刻，左肩膀一痛，已经中枪了。
萧遥一下子痛得麻痹起来，可是张成功还等着她的支援，她顾不上伤口，忍痛继续开枪射击。
只是她虽然是用右手开枪的，但也用到左肩膀，因此左肩膀受伤了不好用力，枪法的准度下降了一些。
王卫国一边开枪一边破口大骂：
“我草泥马，那个孕妇，如果老子活着出去，一定要抽你几大耳刮子！你特么蹲着，根本就不会中枪，拉萧遥挡你麻痹呢！萧遥是我们的狙击手，她一个顶你一百个，她还在掩护我方爆破手呢！”
他是在萧遥斜对面援助的，当时正换子弹夹，听到声音看了一眼，正好将孕妇做的一切全都看在眼内，当即就暴怒。
孕妇此时也意识到自己干了傻事，差点毁掉自己的金大腿，连忙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吓到了，我是孕妇，看到这个害怕不是正常的吗？”
唐成抿了抿薄唇，开口说道：“卫国，注意措辞。”
王卫国显得异常愤怒，一边开枪一边叫道：
“注意不了！队长，她和她的先生明显隐瞒着什么，提供了虚假信息给我们，现在又拉萧遥当枪。萧遥是狙击手，虽然受伤的是左肩膀，但枪法准度下降多少你想想？她还掩护着副队呢，如果当时被一枪打死，这个孕妇就等于害死两个人了！”
说完见张成功已经抵达原定地点，马上扬声问萧遥：“萧遥，你没事吧？去让老肖给你包扎一下，老肖你赶紧的。”
老肖一边开枪一边找绷带，闻言叫道：“我这就过来，萧遥你不用动。”
萧遥没有逞强，她的左肩膀自从中枪之后就一直流血，现在身体有些发凉，再不止血，极有可能会休克。
在被老肖包扎伤口的过程中，萧遥还是紧紧地从狙击枪的瞄准镜中注意着张成功的状态和他身边的战况，随时准备援助。
张成功从频道内听到萧遥受伤了正在包扎，因此放好爆破物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等萧遥的伤口包扎好。
萧遥从瞄准镜中看到，另一边有人拿来了迫击炮，准备对张成功所在地开炮，连忙叫道：“副队马上撤退，有迫击炮过来了，快撤退——”
一边说一边马上抬起右手扣动扳机，强大的后坐力传来，震得伤口剧痛，她才想起自己左肩膀受伤了，正在让医疗老肖包扎伤口。
不过也顾不得许多了，好歹上了药了。
唐成当机立断，也让张成功迅速在萧遥的掩护下撤退。
王卫国抿了抿唇，问道：“老肖，萧遥的伤口怎样？”
“刚撒了药，缠了一层绷带，等会儿得多缠几道。”一边说一边飞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继续拿着机关枪对着敌人一阵扫射。
张成功知道，一旦迫击炮打过来，将马上引爆自己放下的爆破物，因此马上矮身冲了过来。
萧遥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却还是抿紧嘴唇，面无表情地开枪。
在张成功成功跑回来，且远离了那辆将被爆破的车子时，她的左肩膀已经有些麻痹了，手脚传来冰冷感。
这时，唐成让张成功引爆刚才放下的爆破物，马上往兵器库撤退。
回到兵器库之后，老肖马上上来帮萧遥包扎右肩膀的伤口，主要是将绷带缠得更紧。
唐成和张成功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况，又低声商量了几句，马上走向萧遥：“萧遥，你会开F35吧？虽然是单座，但你带上雷千生先走，我们垫后。”
萧遥还没开口，孕妇马上急叫：“那我呢？难道让我留下来和你们一起等死吗？你们是军人，是人民的子弟兵，不能这样对我这样的平民，你们得保护我，你们说过的，说过来这里，就是为了救我。”
一直没有对孕妇表现出过任何负面情绪的唐成听了这话，看向孕妇：“这位女士，你隐瞒事实让我们来救你，差点牺牲我们士兵的生命，回头我们将送你上海军军事法院，你从现在开始，可以做好心理准备了！”
孕妇连忙叫屈：“我没有，你们想抛弃我，故意找的借口，对，你们是故意冤枉我的！”
王卫国道：“谁也不是傻子，这么多人质中，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受伤被虐待的，而且追兵一路追击我们，就没用过高杀伤武器，显然就是顾忌你。所以，你留下来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不，你们要救我，一定要救我，你们是军人，你们的职责就是保护我们平民的安全。”孕妇马上叫。
叫完想起自己抱萧遥的大腿，已经有些交情了，虽然拖了萧遥一把害萧遥受伤，但她不是故意的，而且已经道歉了，萧遥应该原谅她才是，于是马上转向萧遥：
“萧遥，你带我走吧。你是个女人，你应该知道一个孕妇有多危险。”
萧遥说道：“第一，你是孕妇，不适合坐战机。因为你会承受不了正负过载。第二，这款战机是单座，本来只能坐一个人，带上雷千生，是因为他受伤了，属于权宜之计，根本挤不下一个你。”
说完看向唐成，说道：“队长，我虽然受伤了，但是论起枪法，我还是比你们准一些，让我留下来更有意义，所以，我留下，让卫国或者谁开战机回去吧。”
王卫国马上摇摇头：“不行，就你开。你是我们的新队员，我们要照顾你。再说，你受伤了，失血过多，就算能开枪，也支撑不了多久。到时还得连累我们扶着你走，还不如现在走，快走快走，你带上老雷。”
孕妇不听，一直叫，问萧遥过载是什么意思，又说自己坐过飞机，她把战机开慢点就没事的，还表示不济安全带的话，挤一挤，能挤三个人的。
可是没有人理她。
这时去检查战机的张成功回来了，说道：“少着点用，机油应该能够支撑飞回大陆的。”
唐成听了点头，看向萧遥：“听到了吧？马上上去，这是命令！”说到最后，声音严厉起来。
萧遥的眼睛有些湿润，却还是马上立正敬礼，大声回答：“是！”
她是伤员，由她带重伤的雷千生先走，是正确的操作，可是她还是很难受。
军人行动是不能拖泥带水犹犹豫豫的，萧遥在大声喊出“是”之后，马上帮忙扶已经重伤昏迷不醒的雷千生到战斗机旁，自己先上去，然后让雷千生蜷缩着躺在她的腿上。
孕妇不顾众人的反对，死活爬上来，大声叫道：“萧遥，你不能走，你要带上我先走，你不能抛下我，你说过你会救我的。我肚子里有孩子，他还没有看过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他不能就这样和我一尸两命！”
萧遥冷冷地看向孕妇：“如果你真的那么在意你的孩子，你会带上我给的铁片走。你不带，要么是不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要么就是你手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让追兵绝不会要你的命。居于这两个原因，你不走，你和你的孩子都不会有危险。走了，反而会因为战机的过载而受伤。”
孕妇不听，死活趴着战机不肯离开，一哭二闹的手段全都使出来了，不住地撒泼。
在她心目中，这些人中，萧遥是最厉害的，一旦萧遥走了，她跟在其他人身边，一定很快被抓回去的——唐成让萧遥开战机回去，也是居于这个原因，她不笨，她看得出来的。
可是，撒泼并没有什么用，因为王卫国已经青筋毕露地走了过来，打算暴力带走她。
孕妇怕了，忙叫道：“只要你们带我回去，我愿意告诉你们我手上有什么。”
唐成几个听了眸光一闪，但最终都没有说什么。
战机的过载就算是经过训练的特种兵都难受，何况是没有受过训练的普通孕妇呢？
让这名孕妇上去，没准还会害了她。
留下她，那些匪徒不会为难她，届时国家和香蕉国交涉，派出强大的军队，极有可能将她赎回去。
萧遥这时忽然开口：“我开慢一点，开平稳一点，让过载轻一点吧。”说完看向孕妇，
“我只能尽量做到这一点，可是如果遇上危险，我还是会开快，所以你得给我们写一份同意书，证明你是理智清醒的情况下同意这么做的。”
唐成皱起眉头：“萧遥！”
萧遥道：“队长，我有我的计较。”这次的任务是带回这名孕妇，若没有带回，就等于任务失败了。
届时，唐成肯定备受压力，可如果她把孕妇带回去，一切就不一样了。
而且她是打算，在千城舰上降落的，距离近，开战机很快就到达，在这么短的路程上，只要不遇到袭击，基本都不会出现过大的过载——她在这方面训练不多，也就能承受7G的过载。有伤员有孕妇的情况下，她低于2G的过载，应该没问题。
时间紧急，加上孕妇又死活要上战机，唐成只得答应了。
萧遥没有系安全带，和孕妇挤在一块，两人的腿上，则横着蜷缩着昏迷的雷千生。
这样实在太挤了，萧遥基本没有地方活动手脚，若大家不往后缩身体，战机上的操作仪器都会被碰到。
可是已经没有时间反悔了，因为武器库外面传来了枪声，这枪声，是打在门上的。
萧遥上了战机，看着战机下的战友：“我等着和你们下次继续并肩作战！”
说完，行了个军礼，就启动了战机。
武器库的后门已经打开了，萧遥开着战机滑行一段距离，出了大门，又滑行一段时间，就开始将机头抬升。
抬升时，她指点着孕妇该怎么做，等战机终于飞到天空中时，没有马上飞走，而是在上空盘旋，并对频道内的战友说道：“马上撤出去，我要投弹打击了。”
“马上离开！”唐成的声音带着气急，“这是命令！”
这样的战机一上天，绝对很容易被香蕉国的雷达识别。
雷达一识别，香蕉国很可能会试图打落这架战机——虽然不能得罪华国，可是领空内忽然一架山姆国的战机，人家以为是山姆国或者阴谋分子的，这样的理由一出，华国还能说什么吗？
只能吃哑巴亏，然后暗中经济制裁。
可是这样的制裁，根本就不值得萧遥冒险。
萧遥道：“我意已决，你们赶紧。”说着开着战机，现在之前逃命那一带轰了一遍，将曾经逃命那些建筑全都轰成了渣渣，然后再次返回武器库附近。
问清楚唐成等人的地址，萧遥开始对地址范围外的地方进行轰炸，直到将空对地导弹全都轰完，下面变成一片渣渣，才马上开着战机盘旋一圈，迅速飞向海边。
萧遥一边飞一边调整频道，和千城舰联系，并报备自己所在战斗机型号，让千城舰和香蕉国进行交涉。
欧饮泉得到消息，没有迟疑，马上和香蕉国联系。
大表哥很担心，一直找借口黏住欧饮泉，因他是港岛要员，而且是为中央所用的，所以欧饮泉没有强制赶走他。
得了萧遥的消息之后，甚至还跟他说了一声。
大表哥一听，萧遥开着战斗机撤退，将很快回到千城舰上，顿时放了心，又见欧饮泉要联系正在埋头联系香蕉国，便马上退了出去。
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看到大表哥出来时，脸上神情舒展，显然是因为有好消息，忙问究竟。
当知道萧遥居然牛逼到开战斗机，三人都目瞪口呆。
离开之后，他们也一脸梦幻，因此被人问到，顺口就说了。
于是很快千城舰上的港岛男女青年就都知道了，萧遥将开着战斗机归来。
战斗机啊！
所有人都露出向往和佩服的神色，眼睛下意识在天空中搜索。
这一看，就看到远处的天空中一架飞机正飞过来。
看那机型，很像大家在电影里看到的战斗机，于是一下子沸腾起来：“是萧遥，那一定是萧遥！”
大家都是富二代，只会崇拜强者，像萧遥这样，又美又强大的，在短时间内就让他们全都折服不已！
大表哥正看着，脸上的笑意忽然僵在了脸上。
赵先生也吃惊地看向天空中，准确地说，是看向战斗机后面，拖着长长尾巴的长圆形导弹！
“那是什么？”钱先生瞳孔紧缩。
孙先生看着天空中那架战斗机开始绕弯飞行，宛如耍杂技一般，失声道：“一定是导弹！”
这种导弹，不打中，是不会停的，会一直跟着天空中那一架战机。
给大使馆打电话求救的杨先生刚知道自己太太在战斗机上，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战斗机被导弹追击的噩耗，顿时生气了，马上找到自己认识的使馆人员：
“我太太根本不适合坐上战机，可是你们却让她上了，现在又被导弹打击，我太太怀有身孕的，到时若一尸两命，你们拿什么陪我？”
欧饮泉了解到的情况不多，听到这话，有些愧疚，但是他肯定要维护自己的手下的，当下道：“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们了解过后，会给你一个交代。”
只是虽然这么说，心里却很沉重。
萧遥是金陵军区特种大队训练出来的，海陆空三栖的武器都练过，要驾驶战斗机甩掉打击战机的导弹，应该不难。
可问题就出在战机上有个孕妇！
战机急促行驶或者后退时产生的过载，包括直线上升和直线下降时产生的正负过载，都有可能让孕妇受不了——就是训练过的特种兵，承受8G左右的过载就足够了，再重，就不行了。真正的飞行员，才超过9G。
正过载，飞行员双眼会出现黑视灰视，严重大脑缺氧并昏迷，出现机毁人亡现象；负过载，则出现红视，严重的精神失常和昏迷，后果也是机毁人亡。
这是穿戴抗荷服和做好准备的飞行员也会出现的现象，一个孕妇，没有设备，也没有做过任何训练，出现的情况将更夸张。
欧饮泉想不明白，为什么要带个孕妇上战斗机，他觉得唐成不可能同意做这样的事，可实际上，孕妇就是上了战斗机了。具体情况，得等唐成回来才能报告了。
所以现在，欧饮泉只能安抚这位很不满的林先生。
林先生没有收敛，看到欧饮泉退让，更觉得这件事有内幕，而且是海军陆战队有错在先，因此气视越发咄咄逼人起来，言称海军陆战队不把她太太和孩子的人命当命，他背后也是有人的，到时一定要起诉海军陆战队。
欧饮泉愿意息事宁人，那是在自己的兵安全的前提下，如今看着战斗机在空中盘旋飞行，似乎想甩掉背后的导弹，就没空理咄咄逼人的林先生了，马上问舰长，目前千城舰是否能给战机与军事援助。
舰长很快答复，已经向上申请了，可以援助，在和战机上的萧遥取得联系之后，将马上开炮瞄准导弹。
只是这么一来，战斗机将产生相对较大的过载，对孕妇的身体很不利。
欧饮泉也十分为难，但是也明白，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不然，导弹打中战斗机，机毁人亡，比孕妇出事的后果更严重。
情况紧急，萧遥报告说机油即将用尽，千城舰便马上准备开副炮锁定飞过来的导弹，在战斗机距离导弹有足够距离时，马上开炮。
千城舰上，官兵和港岛的二代们全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快速飞行的战斗机，看着他宛如耍弄一般将身后的导弹逗得团团转，却始终没能击中。
只是，大家还是觉得危险，因为由于战斗机的速度不够快，所以导弹追得很紧。
赵先生忍不住问：“战斗机不是可以开很快的吗？应该是超音速的啊，目前这速度，看起来根本就不快。”
“是啊，到底是怎么回事？”大表哥也十分不解。
话音刚落，天空中那架机身流畅的战斗机慢慢加快了速度，但还是绕着这片空域盘旋，只是绕的圈子变大了许多。
渐渐的，战斗机越开越快，在距离足够远时，千城舰上忽然射出什么，精准击中左边天空中那枚导弹。
轰——
导弹在空中爆炸，产生的□□纷纷坠落大海里。
大家却没有空关心这个，而是紧紧地盯着天空中那架战斗机。
只见战斗机又稍微加快了速度，并且一个漂亮的转弯，完毕避开导弹爆炸时产生的所有冲击波！
“啊啊啊，躲开了——”所有人放声大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巨大的喜悦，仿佛死里逃生的是他们！

第300章
萧遥看到跟在战斗机后面的导弹被打下了,连忙调整方向并且拉好距离，准备降落。
此时，她的伤口又溢出血来。
不过她没时间管了，因为身旁的战友和孕妇情况更严重。
孕妇已经昏迷不醒了,先前一直喋喋不休，又说肚子不舒服，又说浑身难受,直到昏迷才闭上了嘴。
战友雷千生本来就身受重伤，她刚才为了拉开与导弹的距离加快了速度，正过载超过了4G，对人体来说极为难受,使得雷千生身上的伤口迸溅,七窍也在流血。
一边开着战斗机放慢速度，萧遥一边跟地上确认：“医疗准备好了吗？一名孕妇因过载导致昏迷，雷千生在枪战中重伤,因为过载而伤上加伤。”
得到肯定的答复,她见距离差不多了，就开始降落。
巨大的千城舰上，供战机降落的地方已经清空了,靠近出口处围满了人，上面几层的官兵和港岛二代们,也都挤在一块紧张地看着。
这么小的地方,适合降落吗？
世界上那么多降落失败的飞机,可都证明了,降落很考究技术的。
在大家紧张的期待中，线条流畅的战斗机平稳地降落下来。
萧遥停好战斗机，第一时间去探雷千生的鼻息，察觉到还有起伏，才松出一口气。
接着，她又伸手去探孕妇的脉搏，探了一会儿觉得还行，就松开手，准备打开舱门出去。
手指刚伸出去，她忽然想起，这名孕妇身上携带的着的东西。
侧过头，萧遥轻轻摇了摇孕妇：“醒醒，你醒醒……”
孕妇皱着眉头，嘟哝一声，微微睁开双眼，目光涣散地问：“我们安全了吗？”
萧遥道：“安全了。你的东西没丢吧？”
孕妇听了这话，迷迷糊糊间，吃力地抬起手摸了摸上衣上中间那颗大纽扣，然后用放心的声音道：“没丢。”
萧遥听了，看了一眼那颗大纽扣一眼，和其他纽扣一样，看不出什么，不过表面一样，不代表里面也是一样的，当下声音温柔地道：“那你睡吧，好好休息。”
也许是她的声音太好听，也许是太温柔，孕妇很快放心地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萧遥看到欧饮泉和大表哥以及医疗队等正赶过来，便凑过去，一边用手摸一边快速研究如何弄开这颗纽扣，这是他们任务中训练过的，很快，她捏了纽扣一下，纽扣咔哒一声弹开，露出里面小小的芯片。
萧遥将芯片收了，又仔细看了看，没看到别的，就合上纽扣。
她是戴着手套行动了，连抹除指纹这一步都省了。
纽扣刚合上，外面响起大表哥焦急的声音：“萧遥，你怎么了？怎么不下来？”
萧遥打开舱门，让大家上来帮忙把雷千生和孕妇先后抱出去。
杨先生看到自己太太脸色苍白，鼻子溢血，大着肚子，可是却委屈地和萧遥挤在战斗机的单座上，这也就罢了，腿上居然还要承受一个重伤的大兵，顿时怒了：
“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居然这样对待孕妇？你们是人民的子弟兵，你们应该保护孕妇！我告诉你们，我今年四十多了，我太太这肚子里怀的是我第一个儿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们赔不起！你们这些兵的命，没我儿子的命重要！”
嘴上喊得响，可是却完全没有动作，只是看着医疗兵上前将孕妇抬下来。
欧饮泉脸上露出不虞之色：“杨先生，请你好好说话，不然我让人请你出去！你儿子重要，我的兵也重要！他们因为身上的军装，肩负了保护你们的责任，但他们和你一样，都是人，该享有的权利一项不少！”
萧遥在孕妇和雷千生都被抬下去之后，才扶着两侧站起身，嘴上说道：
“你们夫妻可真是天生一对。你这位太太，我们劝说过，这不适合孕妇坐，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都要上来，还死死扒拉着不肯放，没办法，我只能把她带回来了。”
杨先生听了，大怒：“你说什么？你叫什么名字？我要投诉你！”
萧遥道：“我叫萧遥，就是你不找我，我也要去找你的，你给我等着！”说着用力站起来。
只是她左肩膀受伤，腿上又被雷千生枕了一路，此时双腿麻痹左肩膀无力，一下子没能站起来。
大表哥早嫌弃杨先生碍眼了，见状一把推开他，伸手去扶萧遥：“萧遥，你没事吧？”
杨先生被推开，十分不快，马上看向大表哥，这一看，愣了一下，又认真看了看，脸上的愤怒一下子变成了谄媚的笑容：“这位是港岛的林先生吧？我们有次在港岛一个宴会中见过的，你记得我吗？”
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都想在萧遥跟前表现关心，被大表哥抢了先没办法，见林先生如此不识相挡着地方让他们没法上前，当即也不客气：“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嘴上叫着让，实际上不等杨先生让开，就挤过去，把杨先生挤到了一边。
他们是故意做这种不合身份的粗俗动作的，因为着实讨厌这位一直叫嚣的杨先生。
他儿子的命比萧遥的命重要，他算老几？
还要找萧遥算账，回头他们找他算账！
杨先生得不到大表哥的回应，还被三个人挤开，心里头很不快，可是一抬头看到三人，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谄媚地道：“这是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吧？怎么这么巧，居然都在这里？”
三人没理会他，抢着上前扶萧遥下来，看到萧遥的左肩膀绑了绷带，上头殷红的鲜血触目惊心，都担心地问：“萧遥，你受伤了吗？怎么回事？伤得重不重？”
杨先生一看，这四个港岛显赫家族的继承人都对萧遥如此着紧，那这人，就不是他可以欺负得了的，当下连忙说道：
“原来你们和这位女同志认识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误会误会！我还没谢谢这位女同志救了我儿子性命呢。女同志叫萧遥吧？真厉害，居然是特种兵，还会开战斗机。”
对待港岛那片地方的老牌富豪，他心里还是犯怵的，想的永远是交好——在他的少年时代，国家一穷二白，他习惯了仰望港岛的繁华和富庶，即使如今功成名就，那份仰望和向往，也仍然不减，在他心里，甚至还有这矮人一等的谦卑。
这是时代和曾经的贫穷赋予的烙印，难以磨灭。
大表哥见他跟蜜蜂似的嗡嗡嗡叫，不知道要吵到什么时候，就道：“麻烦让让，我们要带萧遥去看医生。”
萧遥肩膀上的子弹被取了出来，伤口上了药，包扎好，被要求躺病床上休息。
可是她身上脏兮兮的，又有血腥味，弄得她浑身不舒服，就想着等其他战友安全回来，一定要去洗个澡。
两个小时后，唐成等人带着受了伤的王卫国回来了。
王卫国一条腿被炸断了，虽然草草包扎过，可一张脸还是白得像纸一样。
随船的军医看过，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今后得离开部队了。
听到这消息，萧遥、唐成、张成功、老肖等，全都红了眼眶，再想到仍然昏迷不醒的雷千生，心中更是难受。
萧遥看了看昏睡的王卫国，起身去了孕妇所在的病房。
船上没有专业的妇产科医生，但是医疗设备先进，所以大致清楚孕妇的情况。
出乎大家意料之外，这名孕妇的身体很壮实，虽然由于战机过载，让她吃了一些苦头，但是并没有太大的问题，但这只是初步检查，最终结果，还得进行专业检查。
萧遥听了，问：“就是说，她和孩子基本上都没有什么问题，是不是？”
医生点点头：“初步看是这样的。”
萧遥看了孕妇一眼，转身出了病房。
杨先生见萧遥个子高挑，身上的作战服脏兮兮的，还有一滩一滩的血迹，一张脸黑一块白一块，除了一双眸子好看，别的只有一个字，那就是“糙”。
他心中有些嫌弃，觉得一个女人，把自己搞成男人一样粗糙，简直有毛病。
又想到大表哥几个对这女汉子关怀备注，不由得暗笑大表哥四个口味重，这样大女人都看得上眼。
萧遥去跟舰长和欧饮泉等人汇报这次出战的情况，顺便将从孕妇手中拿到的芯片交给舰长。
舰长和欧饮泉得知孕妇夫妇居然隐瞒情况，导致三名特种兵受伤，其中一名终身性伤残，另一名到现在还没脱离危险，而萧遥，更是被孕妇拉了挡枪，都十分愤怒，表示一定要将这对夫妇告上军事法院！
当然，也要向香蕉国严正交涉。
他们已经沟通过，说战斗机视华国的军人，可是香蕉国居然还打出了导弹，实在太过分。
舰长和欧饮泉要处理这些事，就让萧遥等人回去休息。
萧遥回去之后，看到几个表嫂等在房中，而桌上，则放了一大碗浓香的鸡汤。
大表嫂道：“你受了伤，一定要好好补一补。先喝鸡汤吧。”
说完怕萧遥累，就没多说什么，很快一起离开了。
萧遥的确累，但还是去洗了个澡，这才躺在房中睡了过去。
她醒过来之后，千城舰已经停靠琼岛。
萧遥看了看时间，穿上常服，去看雷千生和王卫国。
她去到时，雷千生还没有清醒，医生们正打算送他到琼岛的医院治疗——本来是据医生说，没有好转，也没有恶化，去到医院好好治疗，应该能醒过来的。
萧遥又去看王卫国。
刚走进病房里，就听到老肖带着哽咽的声音：“这也没啥，你到时留在后勤，还和我们一块在海上服役，我们永远是战友。”
萧遥的脚步顿了顿，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她走进病房，看到王卫国垂着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
唐成、张成功都在，两人看到她之后，视线落在她的左肩膀上，齐声问：“肩膀的伤不疼吧？”
萧遥摇摇头：“还好。”
听到萧遥的声音，王卫国才抬起头来，脸上露出关心之色：“你的肩膀伤，不会影响到以后开枪吧？”
萧遥摇摇头：“没有，没打中骨头，养养就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王卫国露出庆幸之色，说了几声之后，又喃喃地道：
“不像我那么倒霉。我当时应该跳开的，都怪我没跳。如果我跳了，我这腿就不会废了！我以后就还可以和你们一起肩并肩奋斗了，我是机枪手，扫射起来也挺猛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很猛！而且你很勇敢。所以，你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能做好的。”
“可我就想做机枪手，就想和你们并肩作战。我不甘心瘸了一条腿，回到老家浑浑噩噩过日子，从此告别以前的生活。我不想几年后想起在部队的日子，就跟做梦一样。我打算干到30岁退役的，如果能升上去，就升上去，一辈子待军营里……可是……我怎么这么没用啊！”
说到最后，他嘶吼出声，眼泪不住地流下来。
萧遥看着这样的战友，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此时此刻，不管她说什么，都安慰不到王卫国了。
唐成等人同样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他们上前，抱住了哭泣的王卫国，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和萧遥这个新加入的人不同，他们和王卫国是老搭档了，一起出过多次任务，多次并肩作战，感情十分深刻。
不说王卫国舍不得离开，就是他们，也舍不得自己的好兄弟好战友王卫国离开。
王卫国被保住脑袋，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萧遥看着几个铁血一样的汉子此刻哭得满脸都是眼泪，眼圈也红了，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她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难过，除了难过，还有说不出的愤怒，这股愤怒好似地层深处的岩浆，咆哮着要喷发，喷发，焚烧一切！
萧遥默默地站了一会儿，深呼吸几下，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病房，她走得很快，很急。
她先回房间换了一身自己带到港岛穿的衣服，然后直奔孕妇的房间。
特意找过来的大表哥、赵先生钱先生孙先生见了，连忙叫她。
萧遥充耳不闻，快步来到孕妇房门口，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
大表哥几个面面相觑，想到萧遥性格温和，这下突然这样，没准是什么大事，马上跟了上去。
孕妇此时醒了，正在挑剔船上的食物不够好吃，一边挑刺一边问什么时候轮到送她到琼岛的医院，说自己肚子里有孩子，耽误不得，如果出了什么事，她一定会曝光这件事。
正说着抬头看到萧遥走进来，目光瞬间凝注了，反应过来之后马上尖叫：“你是什么人？是不是老杨那混蛋的小三儿？臭不要脸的……”
杨先生正听孕妇的话听得心头暴躁，听到这话便抬头，见了萧遥，目光露出惊艳之色，忘了反应。
萧遥径直走向孕妇，左手揪住孕妇的头发，右手对着孕妇的脸就是霹雳巴拉几巴掌。
孕妇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摸着又辣又痛的脸，大声咆哮：“你敢打我？你一个小三敢打我？老杨你今天不弄她给我个交代，这事没完！”
萧遥没理她，又走向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杨先生，抬起一脚将人踹到，又上前踹了几脚，这才退开。
萧遥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可是她很生气，她此刻就想这么做，什么军规，什么纪律，在王卫国的失声痛哭和几个战友的无声眼泪中，全都不存在了。
以为萧遥是杨先生小三的孕妇看到萧遥连杨先生都打，而且下手比打她还要重，惊呆了，即将到嘴边的尖叫都叫不出来，等反应过来，才害怕地问：
“你、你是什么人？你凭什么打人？这里是千城舰，有很多官兵，你最好赶紧离开。”
萧遥打完了人，这才开口：“穿着军装的时候，我保护你。现在不穿军装了，我打你们一顿出口气，不服的话尽管告我！”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孕妇愣了好一会儿，才大声尖叫：“你你你是萧遥？你居然是萧遥？”萧遥脑子有毛病吧？长得这么好看居然去当兵，还做那么危险的特种兵！
看到萧遥点头，她马上想到萧遥打自己的事，怒气勃发：“你作为军人，居然殴打手无寸铁的孕妇，我一定会告你的，我一定会告你的！你给军队蒙羞了你知道吗？！我一定要让天下人都看到你真面目！”
萧遥一点也不慌，点了点头：“我等着。”
既然敢来打人，她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杨先生这时回过神来了，目光盯着萧遥，又是震惊又是惊艳：“你你你就是开战斗机回来那个萧遥？”
居然就是那个看起来脏兮兮跟女汉子差不多的女兵，被他在心里嫌弃的粗糙女兵，居然这么美！
就算短发，就算不施脂粉，也美得发光，是人群中最闪亮的存在！
难怪港岛几个显赫家族的继承人都殷勤地跟在她身后团团转表示关心了，这样的大美人，换了是他，肯定也上去表现啊。
萧遥居高临下地睨了杨先生一眼：“没错，就是我，随便你们投诉！”
她居然敢来，就不怕被投诉！
大表哥和赵先生是跟在萧遥身后进来的，听了萧遥的话，就要笑不笑地看向杨先生。
这时张成功走了进来：“隐瞒情况，害得一名军人身受重伤，一名军人断了一条腿，还拉一名狙击手挡枪导致其肩膀受伤，我倒想知道，他们怎么有脸投诉！”
大表哥这个时候才知道，萧遥的肩膀受伤，不是因为不小心，居然是这名孕妇拉她挡枪，顿时怒了，目光冰冷地看向孕妇。
孕妇马上矢口否认：“我没有，你不要胡说。”
现在已经不用抱萧遥的大腿了，她当然不会再认了。反正又没有证据，她怕什么？
就算其他军人指证她，她也可以说，他们是萧遥的战友，互相包庇！
萧遥和张成功听了这话都冷冷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有些事，是没办法否认的。
正在这时欧饮泉带了四个配枪的士兵走了进来，看向杨先生：“杨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他身后走出两名士兵，不等杨先生回答，就走到杨先生的跟前：“请跟我们走一趟。”
杨先生顾不得再看萧遥了，马上问：“你们这是做什么？我告诉你们，我背后也是有人的，可不是可以随便欺负的。”
两名扛枪的士兵根本不理会他，直接做出拔枪的姿势。
杨先生看出，这是动真格了，顿时怂了，一边跟着走一边表示自己要请律师。
欧饮泉又对他身后的另两名士兵道：“在这里守着她。医疗队过来送她上岸检查时，你们跟着去，寸步不离地跟着，不让任何人接触她。”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没有拉那个女兵挡枪，我没有，是他们诬陷我的！”孕妇马上叫了起来。
然而欧饮泉没有理会她，吩咐完两名士兵后，就招呼萧遥和张成功走人。
大表哥几人看见，知道萧遥和欧饮泉估计是要说和任务相关的机密，就不好再跟上去了。
到了欧饮泉的办公室，萧遥问：“他们的身份真的有问题？”
欧饮泉点头：“我国一直在研究的一种高尖端零件，这些年来一直不理想，都是从国外进口的。而萧遥交给我的资料，就和此相关。有关研究员看过，认出这正是国内的研究方向。”
张成功问：“他们盗取我们的机密给国外？”
欧饮泉点了点头：“除了我们的研究资料之外，还有各国购买这种精密零件的价格，结合种种材料，他么不仅泄露资料，还勒索某国的几大公司。”
“他们还勒索国外的大公司？那怎么证明，她是出卖我国的国家机密呢？”张成功不解地问。
欧饮泉道：“里头资料不少，足够我们确认了。你们不用知道太多，回去吧。”说完看向萧遥，“我知道你是心疼战友，但以后还是要克制些。”
萧遥敬了个军礼，然后和张成功退出去了。
能让那些匪徒如此疯狂的，估计不是普通的高尖端资料。
千城舰将孕妇等送上岸之后，便向港岛驶去，将大表哥等人送回港岛。
萧遥受伤了，被记一等功，还得到了超过三个月的假。
海军陆战队对她的狙击能力非常满意，所以希望她一定要好好养伤，不要留下任何隐患。
萧遥原本是要回大陆养伤的，哪知被大表嫂几个连拉带架，带去了林家。
外婆又是一阵唠叨，之后就开始煲靓汤给萧遥进补。
萧遥没办法进行太多的训练，每天就跑步，并且学习文化知识。
南凤倩没料到，不过三天功夫，萧遥就一下子窜到自己前面老远去了。
亲自出任务，因为行动出色，被记一等功，这简直坐火箭一样！
有萧遥这样的在前面对比，哪里还有她站的地方？
南凤倩在心里骂老天爷，觉得老天爷偏心，居然将这样的机会送给萧遥，而不是留给自己。
当得知萧遥休长假，心里才好受一些。
三个月的长假，足够她奋起直追，甚至超越萧遥了。
想到萧遥到时回到海军陆战队，就跟自己这次来报道一样的心情，南凤倩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些。
不过她很快又不爽起来，因为这次新来的女兵，似乎挺自视甚高的，还用“你不过尔尔”的目光看她。
南凤倩心里的不屑几乎要翻天了，不过是部队里普通的女兵，居然也有脸这么拽，谁给她的脸？
这时，网上忽然出现了一封求救的信。
这封信是一个孕妇写的，写自己是前阵子香蕉国撤侨的游客之一，是海军陆战队的特种兵救援她的，由于特种大队不够专业，以至于失误频频，害得一名战友重伤，一名直接伤残，还有一名伤了左肩膀，特种大队不仅没有反省自己专业水平不过关，反而还将错处怪在她的身上，那名水平不够的女兵萧遥在获救之后，甚至还抽了她几巴掌。
对特种大队和女兵这样的行径，海军陆战队不仅没有处罚，反而还为了封她夫妇的嘴，将她夫妻二人扣押起来，不给任何自由。
该孕妇表示，这封信，是自己忍辱负重，在自己母亲来探视时让母亲悄悄夹带的，她一家都是平民百姓，没有办法对抗庞大的海军陆战队，但是她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公义和公理的，更有一群充满正义感的网民，求网民扩散这个消息，给海军陆战队施压。
这封信除了文字描述还有几张孕妇肿脸的照片。
信刚发到网上，马上就引爆了网络！
无数网民义愤填膺，军人是什么？是保家卫国、维护国家安定、保卫人民的保障，可是他们自己现在，居然打一个手无寸铁大腹便便的孕妇！
无数网友表示“浑身发抖”“气得说不出话”，并到处扩散这个消息，并严厉要求海军陆战队出来道歉并处置那名涉事女兵萧遥！
南凤倩没有出任务，休息时间是可以玩手机的，看到这封信，顿时目瞪口呆。
吃惊过后，便皱起了眉头。
她也是海军陆战队的，可不乐意被这名孕妇这样指责。
另外，虽然讨厌萧遥这个人，可是说萧遥技术水平不够，就太扯了，萧遥那技术如果也算不够，够的就不算多了。
不过，看着网民们纷纷指责萧遥，南凤倩还是觉得心情舒畅。
任何萧遥倒霉的，她看着都心情舒畅。
萧遥不爱上网，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还是梁琴给她发消息，她才知道，那名孕妇居然倒打一耙了！
看了看孕妇的信，萧遥嗤之以鼻，再看到网友评论，摇摇头直接关了app。
都没了解清楚请情况就浑身发抖地站队，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
罗领导得知萧遥和南凤倩要被调过来，就一直关注这两人，他想证明，萧遥不适合待在海军陆战队——当初他是不同意两人过来的，尤其是萧遥，但是上面决意调两人过来，他没办法。
当得知萧遥在三天休假时，居然碰上了撤侨事件，还表现非常突出，丝毫不输经常出任务的老手，获记一等功，罗领导赞赏之余，又觉得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自己居然以家世论能力，格局实在太小了。
他很愧疚，并且将这份愧疚记在心里，让自己引以为鉴。
等知道网络上居然谣传萧遥和特种大队这次行动，之所有有人受伤，是因为不专业，罗领导的怒火瞬间熊熊燃烧起来——这样的好战士，居然被污蔑，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罗领导马上下达命令，让千城舰的舰长处理这件事。
当然，他也马上联系其他部门，决定彻查孕妇如何往外传递消息这件事——本来这件事就足够敏感，现在看来，比他们想象中还深不可测。
或许，那名叫嚣着背后有人的杨先生，说的是真话。
舰长在忙着和香蕉国交涉，并时刻准备轰几炮作为示威，因此将这件事交给欧饮泉来办，甚至还表示，限制没那么多。
欧饮泉很干脆，直接让人将当时的随军视频剪辑一段，然后放到网上，并发表声明。
由于技术发展很快，这样拯救人质已经不用战地记者了，而是直接在行动的特种大队身上配备了高端拍摄仪，不仅有声音，图像还十分清晰。
气得浑身发抖、还有很多也开始浑身发抖的网民们正在唾骂萧遥，骂海军陆战队，加上有八千出来带节奏，说什么就是因为这样，对国家才爱不起来这样的话，网络上一片混乱。
当然，作为事件中唯一有姓名的女性，萧遥受到的炮火是最激烈的——这种特别行动，是不允许有女兵的，可是萧遥居然参加了，这本身就代表了有问题。
另外，人家孕妇既然敢直道姓名，那么人家就是有依仗的，就是敢承担法律责任的，所以，孕妇的指控和求救，一定是真的。
正当大家义愤填膺地要求要一个说法时，出现了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官博，带V的，上面有一份声明，除了声明之外，还有一个视频。
声明的内容，其一，是严厉谴责该名孕妇污蔑抹黑军人，并依法追究其法律责任，到目前为止，该孕妇将被起诉泄露国家机密罪、背叛国家罪、刑事伤害罪以及侵害现役军人名誉等罪名。其二，已经处置过萧遥了，尽管萧遥是因为孕妇夫妻带来假消息害得一名战友断腿伤残一名战友重伤才怒而打孕妇的，但是军规就是军规。
这个声明很简短，尤其是前一个，但是每一个字都代表了丰富的内容——和国家向来的习惯“文字越少事情越大”很符合。
网友们看到罗列的罪名，一个个都惊呆了。
牵扯上泄露国家机密和背叛国家，这可是非常严重的事啊。
瞬间，为孕妇摇旗呐喊的网友，全都闭上了嘴。
就算容易被煽动，他们也是有脑子的，牵扯上这两项罪名，分分钟查水表的事，他们怎么还敢为这名孕妇喊冤？
冷静下来，他们马上想到，在被控制起来之后，孕妇居然还能发出这样一封信，并且全网推广，分明就不简单啊，可叹他们当时被屎糊了脑子，居然没有想到这一节。
当然，也有网友觉得，可能是海军陆战队为了维护萧遥，故意捏造这么多罪名搞孕妇的。
然而这种想法和说法在视频面前，一下子没了。
视频里，有不断倒地的匪徒和爆炸的车子，听里头的聊天内容，可以知道，这是名叫萧遥那名狙击手的杰作。此外，还有萧遥把防弹衣给孕妇、为孕妇找铁片保护孕妇肚子的视频内容。
最叫人震惊的，是这名孕妇看到有子弹飞过来，扯萧遥过来挡枪的举动！
所以之后孕妇喋喋不休一哭二闹三上吊要求上战斗机的内容，在网民们眼中，已经变成了毛毛雨。
所有网民看了视频，几乎气得爆炸了。
这些年，随着国家越来越强大，老百姓对国家的认同感进一步增强，民族自尊心和自信心也进一步增强，再加上每次哪里有什么灾难，都是人民的子弟兵，这些最可爱的人不顾危险，以血肉之躯去对抗的，大家对军人心里，是有一份崇敬的。
视频里，萧遥这名军人的表现足够优秀，在那样的炮火中，她不怕危险，还以强大的火力支援队友，本来就让人折服，而孕妇，这名一直喋喋不休的孕妇，居然拉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兵挡枪，这也就罢了，之后还倒打一耙，简直令人发指！
网络上的评论，瞬间倒戈了。
那名孕妇简直被千夫所指，各种能骂的都被骂出来，将她骂了一遍又一遍。
骂完孕妇，又开始给萧遥道歉，赞萧遥是个十分优秀的女兵，同时还表示海军陆战队不该惩罚萧遥，而是表扬她。
“萧遥在战场上能不跟这名孕妇计较，已经很有涵养了。那个孕妇，就是活脱脱的眼皮子浅没见识一朝有钱就跳上天的典型，我光是听她喋喋不休地说话就想揍她了，亏得萧遥还把防弹衣给她。”
“当代最强大最可爱最美丽的女兵，虽然脸蛋被涂黑了，但还是看得出，眉眼很美！”
“求海军陆战队不要处罚萧遥，任谁因为害人精报告假消息，导致战友一伤一残也会忍不住打人的，何况，萧遥打的，还是个泄露国家机密的人。”
外婆终于也看到网上的消息了，一开始看网民们骂萧遥，十分生气，但是在很短的时间内，海军陆战队就发表声明支持萧遥，她很满意，看到视频里炮火轰隆，她又很担心，不住地劝萧遥不要参军。
到最后，看到网民叫部队不要处罚萧遥，她马上看向萧遥，生气地问：
“他们居然还处罚你？听外婆的，你赶紧申请退伍了！我这里，还得给你爸爸打电话，让他去帮你问问，为什么处罚你。你外公那里，我也让他跟中央问问。”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的事。我没被处罚，还或记一等功了。这份声明，估计就是为了应付外面的舆论的，毕竟说起来，我打人的确不对。”
尤其是，打一名孕妇。
这是当时她知道孕妇身体壮实，没有任何问题，又看着自己的战友抱头哭泣，心里难受，压制不住怒火，才冲动行动的。
外婆道：“普通孕妇，自然不能打，可是那样的孕妇，换了我我也打。你虽然是军人，你也是人，你控制不住自己，这是人之常情的。不过，以后还是收敛一些。”
这样的事，说出去毕竟不好听，尤其是那名孕妇注定要受到法律制裁了，实在没必要再打一顿。
萧遥点了点头。
她当时实在是忍不住了，几个铁血汉子，在炮火里没喊过一声痛，没有丝毫退却的人，却因为断腿不得不离开部队离开曾经的日子而哭成那样，她忍不住！
像外婆说的，她是人，她有人的感情，某些时候，真的无法控制这种感情。
外婆见萧遥听话，就问：“赵先生、钱先生和孙先生都是能干人，和我们也算门当户对，你看上哪个没有？这些天，你在养伤，他们经常送吃的送花过来，还亲自过来看你，诚意很够了，你好好考虑。”
就是过去都交过女朋友，让她很不满意，尤其是好像还包养过女明星，更让她不喜。
但是萧遥出任务实在太危险了，她不想她再去，但是外孙女是什么执拗性格，她很清楚，知道劝不了的，正好有三个月假期，她便希望萧遥能在这三个月内心仪某位先生，早点嫁人生子，别再去出任务了。
萧遥摇摇头：“没有感觉。”
外婆就问：“那你喜欢什么样的？”赵先生他们也有缺点，外孙女实在不喜欢，这倒没什么。
只是这三位已经是港岛一等一好的年轻人了，能干有本事又没有不良习惯，如果萧遥连他们都看不上，在港岛就难找了。
萧遥想了想：“合眼缘的。”
这范围可就大了。
外婆心里嘀咕着，当晚就给萧景打电话，让萧景帮忙物色。
萧景想到女儿还年轻，若早早嫁了，以后就是别人家的人了，还要操持家务，服侍公婆，可受苦了，就说萧遥还年轻，过几年再找也没什么。
外婆忙道：“年轻点也没什么，主要是让她结婚生孩子，注意力全在孩子身上，再也不能出任务了。你是没看到啊，她肩膀那里，被打了个窟窿。”
外婆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放出来的视频，全是炮火，特别可怕。这次萧遥能平安回来，是老天保佑，如果下次……我已经没了一个女儿了，可不想连外孙女都没了。”
萧景知道这种担忧和恐慌，因为看视频的时候，他也十分担心，十分后悔让萧遥进入海军陆战队。
可是，萧遥的那些战友，他们也是人啊，为什么他们去得，他萧景的女儿去不得？难道就因为，他这个有权势的父亲吗？
萧景知道，这是很多军人家庭都面临的矛盾，既想自己家里的孩子保卫国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平安。
可是，人总得做取舍的。
最终萧景说道：“萧遥性格执拗，我试着去劝劝她，也找找适合的才俊。但是，能不能说服她，我不敢做保证。”
外婆也知道萧遥的性格，当即就点头：“这就够了，你上心点儿。我这里也继续物色。”
萧遥执拗起来，也是不听萧景的，所以她没有为难萧景。

第301章
萧景知道自己女儿过去的名声,所以挂了电话之后，有些犯愁。
圈子里对人的印象都是根深蒂固的，过去大家不看好萧遥，估计现在还是不看好,他要给萧遥找合适的——绝对不能差，差的配不上他女儿——估计很难。
哪里知道,他刚委婉地跟一个同僚暗示了一下现在青年才俊难找，第二天就很多同僚和老友跟他打听萧遥是否有男朋友,并且极力推荐自己的儿子、侄子、外甥等等所有年轻一辈的人了。
萧景很不解，慢慢才想明白，自己女儿近这一两年内很争气，已经完全洗去了过去给人的印象,取而代之的是能力强,肯上进。
再加上有他这个爸爸,又有外公外婆看顾,是顶尖的好人选了！
想明白了,萧景再一次将要求提高,大有不是顶级的好男儿都配不上我女儿的架势，当然，表现出来还是很谦虚的,只是暗中的要求严格而已。
林恒从家里人那里知道,如今圈子里的年轻才俊们,都在热烈追求萧遥,就笑了笑,道：
“恐怕不容易。萧遥的条件本来就好，之前是本身不上进，现在自己上进了，可以说没别的缺点了，唯一的缺点就是在部队里危险，但大院里都是拼出来的，自然知道冒多大的险就有多大的收获，所以这缺点不算什么。这样的萧遥，绝不会轻易动心的。”
林爸爸点头，又感慨：“要不是你有女朋友，你奶奶也打算让你去试试。”
林恒听了这话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笑。
南凤倩在周末休息的时候拿起手机，刚看了一下消息，就想把手机给砸了。
之前那些小伙伴，都在跟她打听萧遥的喜好。
她抖着手指，快速打字问：“你们疯了？怎么突然打听这些消息？”
“没疯。”马上有小伙伴回复，“萧遥要找男朋友，我们家里都让我们好好表现。好好表现，无非就是投其所好。”
南凤倩看着这行字，又看了看发出这样子的人，正是曾经很看不惯萧遥的人之一，不由得妒火中烧，忙深呼吸几口，以开玩笑的语气问：
“你以前不是很不喜欢她的吗？说徒有其表，根本就不像我们大院里的孩子，倒像和她一起玩儿的暴发户。”
小伙伴马上回答：“这不家里要求嘛。况且萧遥已经改了，现在也挑不出什么缺点，都说士别三日顶当刮目相看，我当然要换另一种目光看她了。”
看着这样的话，南凤倩气坏了，忍不住冷笑，回道：“她改了，就是优秀的人，你也得想想，她是不是能看得上你！”
什么玩意儿嘛，三心两意。萧遥是改好了，变得讨人喜欢了，他也不拿块镜子照照，看自己是不是配得上人萧遥！
南凤倩气极回过神来，才反应过来自己把话说重了，还似乎为萧遥说话了。
她看了下手机，见那个小伙伴果然生气了，说话也很不客气：“我就试试，管萧遥能不能看上我呢，试试也不犯法。不过你放心，就算试试，我也不会找你试的。”
看完最后一句，南凤倩眼前一黑，差点气得一佛升天了。
更让她尴尬的是，群里竟然没有人出来递梯子让她顺着台阶下来！
南凤倩气得身体直抖，忙深呼吸让自己冷静。
冷静下来，她的理智回来，便明白，自己那句话估计得罪了群里所有的男性——就算萧遥完成完美蜕变之后瞧不上群里的小伙伴，她也不该这样嘲讽人家。
可是让她道歉，没有台阶，她又刚被讽刺过，她做不到。
南凤倩觉得烦死了，直接关了软件，决定眼不见为净。
她去论坛刷，发现还是很心塞，因为论坛上很多网民在夸赞萧遥，那些被打中油箱爆炸的车子，被打中前轮开进池塘里的车子，让网民大呼过瘾，觉得狙击手又酷又强大！
南凤倩很不服气，又想起自己没法做狙击手的遗憾，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休息了。
休息日是让大家休息和放松的，可是南凤倩不仅没能放松，还憋了一肚子的气。
而那些被讽刺过的小伙伴，本来就因为过去对萧遥不好，现在又去追求萧遥而不好意思，再被南凤倩这样讽刺，就更不舒服了，哪里有心思给南凤倩递下台阶。
他们过去会说萧遥，也有南凤倩的功劳，现在她还来嘲讽，这是几个意思啊？
这时华国外交部门开始循例谴责香蕉国企图窃取华国某些机密，并假冒民间组织绑走那位孕妇，对前来救援的华国军人实施了严厉的军事打击，这是对华国的挑衅，如果香蕉国不给一个交代，华国决不善罢甘休。
至于证据，网上公布那份视频材料，就是证据。
那样猛的军火，居然还有山姆国的战机F35，能是民间势力拥有的吗？
萧遥看到这里，才明白为什么国家居然会公布撤侨交火的视频——一般来说，这种实战视频，是不大可能公开的。
现在公开，一方面可以为她澄清，另一方面，也是作为证据指责香蕉国。
萧遥看了看网络上的评价，发现网民们对军人的尊敬和崇拜，又到了一个新高度，就明白，这或许是第三个原因了。
果不其然，在她养伤一个月后，接到上头突如其来的命令——让她去指导一下即将开拍的参军宣传片。
这原本是有人负责的，但是在专业方面，需要指导，可是目前国家正和香蕉国及香蕉国背后的山姆国掰手腕，属于敏感时期，不想让演员们进入军区内部，又想到萧遥养伤有空，就让萧遥去指导了。
上头的意见很简单，除了指导专业，也让人知道，我们军队内部卧虎藏龙，什么样的龙凤都有！
萧遥接到这个任务之后，逃一般离开港岛，走马上任。
虽然才短短一个月，可萧景、外婆一家轮流给她介绍精挑细选的青年才俊，比她以前见过的加起来还多。
她答应过好好相处，所以没办法冷下脸对每一个人，虽然说了自己没感觉，这些男士，还是前仆后继地来找她。
其中最尴尬的是从前大院里的那些小伙伴，很小的时候，他们跟她玩，稍大一些，她做事骄纵，这些小伙伴抛弃她，转而和南凤倩玩，并且没少嘲笑她和暴发户玩，说她脾气不好。
而现在，居然来追求她，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他们表现出有些尴尬，可是萧遥觉得，自己更尴尬，她就算肯让男士们追求，也不包括这些前倨后恭的人好么？
在她不好的时候，他们远离她嘲讽她，在她变好之后，他们又来套近乎，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好男人么？
所以萧遥在对待这些人的时候，比对待其他人冷淡。
然而这些小伙伴没有察觉，因为他们认知里在军营开始发奋图强的萧遥，就是不爱说话的。
接手拍这个宣传片的，是国内名导刘子因，因此前来试镜的演员络绎不绝，大咖小咖，叫得出名字的全来了。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拍这个宣传片不仅可以给国家官方好印象，还可以跟导演交好，还有一个原因是，到时会在全国推广，就等于全国露脸了！
这在娱乐圈引起了轰动，当然，粉丝们也期盼着自己的偶像能参选，因此都密切关注，时刻讨论。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不需要太帅太美的，阳光俊朗帅气的就行。
副导演选角时也是往这方面选的，那些以柔美和美貌闻名的，第一轮就被刷了下来。
不过娱乐圈聪明人很多，被刷下来打大美人大帅哥大咖不甘心，一边找关系，一边零片酬演出，发现零片酬不够，直接砸钱赞助。
副导演很心动，就选了砸钱赞助的帅哥美女。
导演刘子因知道之后，是不愿意的，但是他也就一个光棍司令，人家上头开口了，演员又砸钱来，他也没有办法。
拍摄前，导演拿到了官方给的指导人联系电话，就让助理打过去联系。
得知指导的是个女兵，导演刘子因觉得，这个宣传片，或许可能砸在自己手里了。
指导的是女兵，担纲主演和配角的，一水的俊男美女，这还怎么拍。
副导演知道自己选人不大好，得知指导人是个女兵，心里也打鼓——到时片子出了问题，他肯定也有责任的，当下利用自己的关系另外请了一位动作指导——反正拍出军人伸手利落就行。
这位动作指导名气很大，名声一传到拍摄的演员那里，演员们当即就决定，一定要好好听话，争取和这位大佬打好关系，希望这位大佬以后遇上商业大片，能想起他们并推荐一把！
至于官方指定的指导人员，全被他们忘到九霄云外了。
萧遥不知道一个约莫8分钟的那么多弯弯道道，到了约定日期，有点犹豫穿什么。穿军装吧，不带军背包不全副武装好像不正式，可穿上全副武装，就太正式了，狙击枪带不带？那可是真家伙啊！
换上在家穿的衣服，萧遥照了照镜子，发现太好看了，便换上军装，并且很快全副武装起来——连狙击枪也带了。
摄影棚已经搭建起来了，这方面也有另外的指导军人，萧遥是动作指导。
萧遥来到，发现另两名指导也是一身军装，全副武装来的，顿时松了口气，上前打招呼。
两名指导一人叫小郑，一人叫小王，一听萧遥的名字，马上立正劈里啪啦地行了个军礼，脸上露出崇拜的神色。
这可是狙击手啊，撤侨时开战斗机被导弹追着，开低于5G过载的速度居然也没被打中的牛人啊！
外面还在讨论视频内容，他们军队内部已经传疯了，还有萧遥本人的照片，无数士兵和官兵们都将之奉为女神！
所以两人来到，女演员一脸羞赧地说生怕长相不像军人，他们半点get不到她的点，听四周的人暗示了，才明白是觉得太美，怕不像，顿时都摆手，说没问题。
笑话，萧遥比女演员更美，就是个军人，凭什么说美人就不像军人，这不是看不起他们军人的颜值嘛。
演员们和副导演看到两名指导居然对另一名动作指导如此客气，心里都直打鼓。
原以为是无名小卒，打算晾着就行，没料到似乎还挺有来头的。
这样一来，动作指导和这位专业指导如果有不一样的意见，该听谁的？
副导演看了看，见导演在拍摄，没空管，忙领着几个工作人员上前迎接萧遥，笑着说道：“这位就是动作指导吧，我是副导演，叫黄平贵，请问贵姓？”
部队那边给了电话，让他们自行和本人沟通，没提姓名，萧遥以为部队那边已经说过，且打电话的语气熟稔平常，以为知道，也没报姓名，所以他们还不知道指导是谁。
不用拍戏的也都围过来，因为这位穿得实在太正式了，就是他们网上看照片看到的那种特种兵装扮，特别酷，当然，在这样的场合这样穿，就显得有些过于隆重了。
好几个自认为心思活络情商高的演员，心里都在说这位可能是个愣头青，所以才全副武装地过来进行指导。
这时，他们心目中那位愣头青笑吟吟地开口了：“免贵姓萧，萧遥，现役军人。”
“萧遥”这名字一出，四周静了一下。
回过神来，副导演马上追问：“是那位……那个海军陆战队的萧遥吗？前阵子参加了香蕉国撤侨行动，你是狙击手，是不是？”
所有人目光炯炯地看向“愣头青”萧遥，见她脸上涂着油彩，看不出阵容，只能看见眉眼不错，都恨不得上前，将她脸上的油彩给刮掉，好好看看这个闻名全国的女兵到底是什么样子。
当时事情闹得那么大，许多人都关注，放出来的视频又是前所未有的真实战争录像，所以无数人都看过N次，心里头对萧遥的大名可以说是如雷贯耳。
不管男女演员，心中都很佩服，因为这是真牛人啊！
萧遥笑道：“是我。”
副导演顿时想抽自己几巴掌，他怎么就没问清楚名字，直接请了动作导演呢？
这下子，两人意见不同，他帮萧遥，得罪了动作导演怎么办？
可是帮动作导演，这根本不可能啊，军队的事，还有比萧遥更专业的吗？
男女演员这时回过神来了，一拥而上，纷纷激动地对萧遥道：“原来你就是萧遥吗？我是你的粉丝，你可以给我签个名，拍个合照吗？”
特地来探班自己偶像的粉丝们被红绳圈在外面，却也能听到自己偶像喊什么，见跟他们平时追他们似的，顿时都无语。
原来天下粉丝都一样啊。
不过偶像的偶像叫萧遥啊，萧遥——穿军装的，那不是前阵子很红很红那个女兵吗？
那个超级炫酷流弊的狙击手！
顿时，粉丝们也疯狂了，大声叫道：“萧遥，我们是你的粉丝，可以给我们签名和合照吗？”
男女演员们：“……”我的粉丝全都倒戈跟别人跑了，跟的还是我偶像，我是该生气还是不该生气呢？
动作指导知道是萧遥，也过来了，他也是个老江湖了，看了一眼副导演，没说什么，笑着上前和萧遥打招呼。
他指导的是动作，对军队不大了解，有萧遥这个典型在，倒是可以拓展知识面的。
所以，他暂时容忍了副导演这份不靠谱。
萧遥是来工作的，因此只跟大家拍合照，其余时间认真指导。
只是动作是可以教的，那种精气神根本就教不出来，萧遥看来看去都不满意，想了想道：“要不这样，给他们一个星期训练吧，我来做教官，训一个星期，这精气神应该有点儿了。”
刘子因最是欣赏能干的女性，也看出演员们和萧遥差了两个小郑和小王，因此马上点头，决定听萧遥的。
男女演员们听到要训练，都觉得累，但是也有隐隐的兴奋。
被一位真正的兵王训练啊，而且能近距离接触，实在太幸福了！
至于训练太辛苦，他们受不住怎么办，大家不以为意，大不了到时就说身体跟不上，耍耍赖，萧遥那样笑容灿烂的女兵，肯定同意的。
第二天，大家再看到萧遥，都目瞪口呆，久久回不过神来。
今天的萧遥，穿的是一身训练服，脸蛋上没有涂油彩，露出过硬的五官来。
那样好看的眉眼，白皙的脸庞，加上一身军装，众人看着，心里头只有一个词：“铿锵玫瑰”。
萧遥见惯了满目惊艳的人，并不在意，笑道：“大家回神了，我这个人训练时铁面无私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演员们马上大声应是。
训练时，萧遥的确铁面无私。
那些原先打算偷懒的演员们，全都服服帖帖的。
男演员觉得，就冲萧遥这一张脸和在战争中的表现，他们哪里好意思偷懒耍赖？
女演员们心里则想，男演员没一个撂挑子不干的，若她们偷懒，到时被记者拍下来，那不是很丢脸吗？
因此也都乖乖听话。
一个星期后，大家终于训练好了，拍摄不错。
这时，那些追求萧遥的才俊们终于知道萧遥在哪里并且抽出时间了，忙都飞过来表现。
于是剧组众人就看见，络绎不绝的年轻二代们来找萧遥，一个个温柔体贴，每次来不是带玫瑰花就带礼物，显然是要追求萧遥，都叹为观止。
男演员在想萧遥是什么身份，居然让这么多二代们络绎不绝地来追求。
女演员也在猜测，猜测之余又忍不住羡慕，果然还是根正苗红的更受看重啊，她们在这些二代们心目中，就是玩玩的对象，而萧遥这样背景干净的，则是被追求做老婆的。
宣传片拍好了，导演刘子因邀请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大家直接从片场出发，身上穿的还是军装，而萧遥则还是全副武装。
男演员见萧遥背着背包，扛着假的狙击枪，有心帮忙，可是见二代们都被拒绝了，没敢上前在萧遥跟前卖好，只得默默跟着。
此时是下午三点多，大家唱个K吃个饭，吃完饭继续唱K，时间很宽裕。
车子经过一个小学时，萧遥忽然睁开双眼，看向窗外。
学校前围了很多学生家长，这些学生家长一脸紧张惊恐地看着校内，还有很多正急匆匆地往里跑。
萧遥叫道：“停车。”
车子停稳之后，她马上摇下车窗，凝神听大家的动静。
只听家长们纷纷叫道：“警察来了没有？”
“学校的保安怎么这么没用，如果孩子出事了怎么办？”
刚想开口问她怎么回事的赵先生听到这里，马上脸色凝重地跟着看向窗外。
萧遥将狙击枪装好，又将保姆车的车顶盖子拿掉，先将枪放出去，自己也探头出去，从瞄准镜往里看。
她看到，一个男人右手手里拿着把菜刀，对着小学生们就砍，地上躺着好些小学生，还有受伤的家长。
保安们几次想上前夺刀，可都没用，因为男子身上背着个书包，另一只手拿这个遥控类似的东西。
虽然听不清男子在说什么，可是萧遥能猜到，男子背上背着的应该是炸药这类东西。
萧遥看着小学生们又惊又怕，有的埋头乱冲乱撞，有的吓坏了软倒在地，如同待宰的羔羊，偏生那名男子显得十分疯狂，没有丝毫对孩子们的怜悯，举刀就砍。
眼看着又一个稚嫩的小生命将消逝在男子的刀下，萧遥瞄准了男子的脑袋，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并不算响亮枪声响起，远处手持菜刀砍小学生的男子，脑袋忽然炸开，并且向后撞上了墙，才终于倒地。
附近疯狂哭叫的家长，以为自己孩子这次死定了的家长，先是发出一声尖叫，继而马上冲过去找到自己的孩子，抱着转身就跑。
那些保安都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上前细看，才看到倒地男子只有身体，脑袋没了，顿时到一旁吐去了。
赵先生他们此时已经下车了，因为在车上，他们只能看到萧遥的下本身，不知道萧遥在干什么，出来见萧遥瞄准了片刻，就扣动了扳机，接着大家一直以为是假的那把狙击枪，居然射出了子弹，随后校园内操场上，拿到疯狂挥舞着刀子的男子，就倒地了。
所有人顿时目瞪口呆。
所以萧遥扛着的那把狙击枪，居然是真枪？！
赵先生想起萧遥在豪华游轮上那精准的枪法，想起视频中萧遥轻移打中车子油箱，马上明白萧遥做了什么，连忙问：“萧遥，你跟上级报告过了吗？”
没报告过就开枪，问题很严重。
萧遥道：“事情紧急，来不及了。”她当时若打电话报告，又一个小学生将会丧生在男子的屠刀下。
她不愿意看到这样的小生命就此逝去，所以愿意冒险。
赵先生听了，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一辆车的人听了，大概也知道怎么回事，就纷纷说道：“我们可以作证，的确是来不及了。”他们当时在车上，也看到校园内有疯狂男子在砍人了。
萧遥怕引起太大的关注，开枪之后收起了自己的狙击枪。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点了接听，听到里面传来自己领导欧饮泉急促的声音：“萧遥，D市中心小学有男子持刀砍小学生，你是当地最近的狙击手，现命令你马上前去击毙。”
萧遥道：“我刚从这里经过，听到动静，看到情况紧急，已经开枪将匪徒击毙。”
欧饮泉那里愣了一下，很快道：“好，你暂时别离开现场，看看还有没有第二名匪徒。”
萧遥马上答应。
挂了电话，警车和救护车都呼啸着到来。
学校马上被封锁了，没受伤的老师和家长都被疏散了，当然，疏散之前，前来处理的警员还表示，如果需要心理疏导，可以联系警方或者通过学校联系警方。
萧遥让剧组的人先走，自己扛着东西下车，报了自己的番号以及拿出证件，就进去了。
匪徒的确只有一个，目前已被击毙。
受伤的小学生和家长一共26多个，其中小学生18人，有的当场就失去了生命体征，有的还有生命体征，但是伤得很重，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救护车将伤员一一拉走进行救援，留下警察打扫现场。
萧遥看着那些浑身是血的孩子，仿佛看到了人间所能看到的惨剧，这种惨烈和和愤怒带给她的，比她在撤侨时看见的只多不少。
这些孩子，有的小小的身体悄无声息地躺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性命；有的受了伤在哀哭，一声一声地叫痛，叫妈妈；有的失去了一条腿或者一只手，已经昏迷不醒，她的视线一下子变得模糊起来。
这样可爱的孩子，为什么有人能下得了手！
萧遥掏了掏自己身上的背包，发现有表侄女放进去的巧克力，便拿了上前，递给受了伤在哭泣的孩子，柔声哄道：“乖，别哭了，姐姐给你巧克力……”
赵先生看着通过摄像机清晰地看到萧遥脸上的温柔，看到她泛红的眼圈，心里涌起巨大的喜悦。
他很庆幸，自己有生之年，能遇上这样一个优秀的女孩子，很庆幸，他深深地爱上的，是这样一个优秀强大可是又温柔的女孩。
旁边有摄影师直接抓拍了一张照片，喉咙哽咽地道：“她是我心中最美的军人！”
导演刘子因点点头。
萧遥跟着警察待了一会儿，友情说了一些自己当时所见的情况，就离开了。
她隶属于海军陆战队，不归当地警方管，所以需要走的程序不多。
回到导演他们的车子上，萧遥对导演刘子因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我就不去庆祝了，你们随意吧。”
亲眼目睹那样的惨剧，她着实没有心情唱K喝酒庆祝。
只是她自己不参加，也不会阻止别人参加。
刘子因摆摆手：“不庆祝了。回头有时间再聚聚吧。今日看见也是缘分，回头我去捐个款。”
大家都点头。
遇见这样的惨剧，看到那么多可爱的孩子或受伤或丧生，谁也没有心情聚会。
临分别前，萧遥再次叮嘱：“关于我的照片，希望大家不要外传。”
所有人马上点头。
萧遥是个厉害的狙击手，是要出任务的，照片根本不适合广为流传。
虽然，大家都很想让世人知道，那名狙击水平极高的狙击手，是个大美人！
萧遥没去港岛，得知雷千生已经转到京城的医院，便马上回了位于京城的家，打算去探望。
却不想，她刚到京城，雷千生就转回部队了。
萧遥想想，就不急了，每日除了执行自己制定的训练计划外，就是认真看书，补充文化知识。
南凤倩得知小学生砍人事件，气愤得厉害，等知道只是去进行专业指导的萧遥路过，开枪击杀匪徒，就又立功了，心里一时不知什么感觉。
萧遥这人做的，无疑是一件好事，可是萧遥怎么随随便便就能遇到立功的机会呢？
坐游轮出去玩儿，遇上海盗，遇上撤侨，去剧组进行专业指导，也能遇上砍人事件。
要不是知道萧遥不至于那么丧心病狂，南凤倩都要怀疑一切是不是萧遥策划的了。
摇摇头，南凤倩将心里头的胡乱猜测扔到脑后，开始盼望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出任务了。
只有出任务，才有机会立功，总不出去，就算有功劳，也轮不到她。
疯狂男子带刀砍杀小学生事件由于太过惨烈，瞬间引起了热议。
距离事发到男子被击杀，不过两分钟，网民们在谴责男子和惋惜心疼小学生被砍之余，不住地赞出境及时，尤其是狙击手出现得太及时了。
很快，又有现场目击者爆料，说开枪的是狙击手萧遥，她开枪开得非常及时，当时那名匪徒正要砍一个小学生，脑袋忽然就炸开了，人也一下子倒地死亡。
不止一个目击者这样说，好几个目击者都表示的确是这样。
“当时我们以为，那孩子死定了，因为刀是对着小朋友的脖子砍过去的。我们当时真的非常绝望无助，也非常愤怒，可是我们都是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匪徒身上又有炸药包，我们根本做不了什么，我们以为，又要看着一个孩子去世……没想到，突然一声枪响，匪徒就倒地了！”
有很多在现场的人爆料，爆料内容大致对得上，因此萧遥又得了一大波夸赞。
当然，也有人好奇，萧遥怎么来得那么及时。
拍参军宣传片的演员们马上纷纷解惑：“我们在拍招兵宣传片，萧遥同志是我们的技术指导员！当时我们的戏刚杀青，正准备去庆祝，路过那小学，就那么巧。”
“发生了这样的事，萧遥当场就说不去杀青宴了。”
“萧遥真的真的很优秀，她当时从背包里递巧克力给受伤哭泣的孩子，脸上超级温柔的，只可惜照片不能外传。”
“为我们国家有这样高素质的兵而自豪，我相信，有这些可爱的人存在，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强大的。”
网民们看得异常满足——萧遥展示出来的，超越了他们对军人的幻想和向往。
这件惨案慢慢淡下去之后，有人忍不住八卦，问萧遥长得怎样，是不是爽朗大气，像个男孩子。
宣传片女演员马上回复：“大美人。原先有人说我太美了，不适合演军人，现在我想说，在萧遥面前，我的美貌算得了什么？”
吃瓜群众看到这条回复之后，全都震惊了，一个个激动得嗷嗷叫：“真的假的，居然比韵姐还好看？我不信我不信！”
“韵姐在娱乐圈第一美女的选拔中，经常名列前茅，萧遥居然比韵姐好看，我不敢相信！”
男主演也来凑热闹：“是真的！萧遥真是我见过最强大、最美丽的女人。”
其他演员也纷纷出来点赞和回复，表示萧遥的确是个大美人。
吃瓜群众们更激动了，心中好奇到了极点，一个个咆哮着要求看萧遥的照片。
然而没有人上传。
导演刘子因道：“我们不发照片，因为要保护她。”
网友们看了，并没有因此而失望或者怀疑萧遥的美貌，因为同为女性且有些自恋的韵姐都明确城认，自己不如萧遥，而男主演居然直接赞同，甚至没有商业胡吹地说一句韵姐也很美，这些充分可以证实，萧遥真的是个大美人。
不管是有狙击手光环加成，还是有军装光环加成，总之，萧遥看起来，是个大美人就对了。
偏生男主演跟个脑残粉似的，看到这条评论之后，特地回复：“不用任何光环加成，不用任何滤镜，就是个大美人！”
这下，网友们都惊呆了。
真有这么美的人？
居然还去当兵？还是干整天泡泥水里的特种兵？
还训练出来了，十分优秀？
太像写出来的剧本了吧？
然而不管他们如何猜测，萧遥本人都没有进行过任何回应。
但关于萧遥的讨论，还是进行了很长的时间。
假期结束，萧遥回到部队，马上受到了老兵们的欢迎。
唐成和张成功等没有出任务，见了她就约她今后一起训练。
萧遥差不多三个月没有好好练了，因此回来之前就决定，除了常规的基础训练，每天都要去练习射击，争取把狙击水平给重新提上来。
有女同志告诉她，跟她一起来的女兵，南凤倩和另一个从新兵营来的女兵何惜玉都跟着去出任务了，是普通的小任务，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
萧遥见过战友们离开军营时的痛苦和黯然，就点点头，由衷地希望，所有战友都能平安归来。
她虽然瞧不上南凤倩，但是对南凤倩有毅力，从女兵连走到女子特战营，还表现优异，还是有几分赞赏的。
当然，如果南凤倩的小心思能够少一些，就更好了。
跟唐成张成功一起吃饭时，萧遥见到了队里另外两名狙击手，两名狙击手看到她，脸上都流露出战意：“有空，我们切磋切磋。”
萧遥马上点头，她也正好想知道，自己和这些狙击手的差距有多大。
答应下来之后，萧遥看向坐在对面的唐成：“听说老雷出院了，现在方便去探望吗？”
她之前是打算去琼岛看雷千生的，但是在港岛时，雷千生一直处于昏迷中，等雷千生醒来，她在协助剧组拍宣传片，抽不出时间，后来雷千生养好一些之后，去了京城治疗，她想着拍完剧回京城，正好去探望雷千生，回到才知道，雷千生身上的伤稍微好一些，就回了部队。
唐成点头：“可以的，等会儿我要打饭给他，你可以和我们一起去。”
吃完饭，萧遥就和唐成张成功老肖等去看雷千生。
雷千生的伤很重，治好之后，也不适合留在部队出任务了，但是可以转文职。
但是他十分热爱部队，也舍不得战友，就是要回来，上头没办法，就将他转回部队里，打算到时让他在部队里做文职。
这么一来，不用和战友分开，等于两全其美了。
王卫国之前，上头也打算这样安排的，但是王卫国觉得自己断了一条腿，没资格再在部队里，拒绝了。
萧遥每次想到，王卫国那么舍不得部队，最终还是婉拒了部队留给他的职位回乡，心里就难受。
刚探望雷千生出来，就萧遥就被一个女兵拉住。
只见那女兵脸色严峻，低声道：“你知道吗？南凤倩和另一个女兵，和你一样新来的那个，两人刚一回来，就被关禁闭了。据说两人在出任务时，表现犯了上头的忌讳，可能会记过。”
萧遥听了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忙问：“没有人员伤亡吧？”
女兵见她第一件事是问这个，而不是打听那两人犯了什么忌讳，有点吃惊，很快道：“有人受伤了。”

第302章
萧遥的脸色更不好了,忙问：“伤得多严重，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知道，一旦出任务，就免不了受伤,可是真正听到战友受伤的消息，心里还是特别难受。
女兵道：“南凤倩的战友中了两枪，都打在腿上,似乎没有伤及骨头，不算严重。不过，能让上面决定关禁闭，想来还有别的错。另一个女兵,肖灵灵们几乎是同时回来的,也被关禁闭，估计也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
出任务，只要不犯什么原则伤的问题,基本上都会当成履历的,关禁闭根本就不可能。
南凤倩和肖灵灵现在这样，绝对有她们不知道的问题。
萧遥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了,没料到到了晚上，甚至从换来了给两人记过的消息。
而南凤倩和肖灵灵到底做了什么,就在内部广为流传。
南凤倩是在惊吓之余,扔下自己的战友跑了——当时的交火并不激烈,按理说危险性不大的,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一个脱岗，整个走位和配合就乱了，因此战友的腿中了两枪，若不是其他战友冒死上前救援，那名战友，估计就回不来了。
所以，尽管南凤倩的战友伤得不重，但上面还是十分愤怒，不仅关禁闭，还要记过。
另一名女兵肖灵灵，人是敢往前冲的，可是不服从命令，立功心切，罔顾队长的命令继续向前冲锋，导致一名渔民受伤。
将情况告诉萧遥的女兵道：“她们这样，以后应该没有战友愿意和她们出任务了。”
萧遥点头，道：“上头应该也不会再让她们出任务了。”
鉴于她们有过这样的表现，其他士兵看到和她们搭档，心里首先就怯了，觉得到时可能会被连累，这任务压根就完成不了了。
女兵点点头，看向萧遥，很识感慨：“你很好，希望我们以后有机会合作。”
萧遥笑着点头。
过了两天，萧遥做完常规的训练，打算去靶场练习射击，刚出了门，就见脸色苍白的南凤倩迎面走来。
萧遥和南凤倩没什么交情，以为她来找别人的，也没在意，点点头就想擦肩而过，不想南凤倩忽然开口：“萧遥，我们可以谈谈吗？”
萧遥愣了愣，点点头。
坐在小山坡上，能看见不远处的球场。
萧遥等着南凤倩开口，可是南凤倩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手揉着草坪上的青草。
她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南凤倩开口，就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南凤倩仿佛惊醒一般，她看了萧遥一眼，很快移开目光，看着远处的球场，缓缓地开口：“领导说我不适合这里，想让我离开陆战队，我承认错误认真写检讨，领导松口，但是明确告诉我，以后再也不会带我出任务，让我转文职。”
这是意料中的事，萧遥没有开口。
南凤倩见萧遥不说话，忍不住说道：“你一定很高兴吧？终究，我还是不如你。”
萧遥摇了摇头：“我并不觉得高兴。”
南凤倩马上激动地道：“你撒谎。看到我倒霉了，你一定很高兴的。”
萧遥侧过脸，看向南凤倩，表情认真：“实不相瞒，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过对手，所以你说的你倒霉了我高兴，真没有。”
南凤倩如遭雷击，看着萧遥，脸色白了又白，半晌才抖着嘴唇道：“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萧遥道：“我们的恩怨，在我和你切磋，打了你一顿之后，我就不再放在心上了。我有我的追求，从来没有想过，每天和你一较长短。”
南凤倩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萎靡的神色，显得更萎靡了。
原来，萧遥根本就不把她当作对手！
萧遥看到南凤倩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坐在草地上，半晌没有说话，就站了起来：“希望你未来做什么，按照自己的意愿做，而不是想着我和争长短。”顿了顿，见南凤倩没说话，就道，“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她是要训练的，可没空跟南凤倩在这里发呆。
萧遥刚走出两步，忽听身后南凤倩叫道：“萧遥——”
萧遥站住，回头看向南凤倩。
南凤倩仿佛不敢看萧遥的目光，微微移开目光，这才低声问道：“你出任务的时候，心里害怕吗？”她说到这里，仿佛有些难以启齿地说道，“枪林弹雨，你怕被打中，怕死吗？”
萧遥缓缓走了回来，在南凤倩对面坐下来，看着南凤倩的眼睛：“我也会害怕。但我心里想得更多的是，多少战友一起来，就多少一起回去。为此，我希望自己尽可能多地杀敌。”
南凤倩听了，仔细地盯着萧遥的脸，似乎在揣度她是不是在说真心话。
看了一会儿，她忽然捂住脸，眼泪吧嗒吧嗒地滑落，声音哽咽：“我害怕，我怕子弹打在我头上，然后我再也看不到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尽管我一再告诉自己，一定要勇敢，可我就是害怕。在看到对方似乎要对我开枪时，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跑了。”
萧遥道：“你不适合出任务，转文职，对你对陆战队都是一件好事。”
南凤倩捂住脸哭了起来：“可是我不甘心，我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
萧遥恼怒起来，半蹲着探身过去，捧起南凤倩的脑袋，严肃地道：“南凤倩，没有战友应该为你的不甘心而负责！说一句真心话，你这样的战友，我是不敢与之并肩作战的！”
说完这话，萧遥不理会还在哭泣的南凤倩，很快起身走人。
南凤倩是哭得可怜，可是想到因此而受伤的战友，她心中只有愤怒，着实没有办法怜悯她太多。
在海军陆战队，每一次出任务，都是真的，不是演习，不是联合军演，只是身上冒烟，人还活着，还有无限的可能和机会。
南凤倩没有出征的心理，就不该出征，免得拖累了别人。
在军队高层那里，一切是没什么秘密的，金陵军区很快知道南凤倩和肖灵灵的表现。
萧遥曾经的团长很火大，虽然萧遥表现好南凤倩表现不好，证实了他当初的话，打脸了罗领导，可是想到南凤倩是金陵军区培养出来的，他还是觉得老脸火辣辣的，幸好，金陵军区有个表现绝佳的萧遥！
恼怒一阵，又自豪了一会儿，团长给罗领导打电话：“我当时跟你们说过，南凤倩不适合出任务，你们不肯听，现在知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吧？希望你们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将南凤倩调回来。”
他宁可她在军区里每天训练，也不愿让她在海军陆战队出任务，不知什么时候坑了哪一位战士。
罗领导自打知道肖灵灵和南凤倩出任务的表现，就一直觉得面上无光，心中恼得不行。
南凤倩倒还好，不是他提议调任的，女兵肖灵灵，是他提的，没料到连服从命令都做不到。
再想想金陵军区一直推荐的萧遥，多好一苗子啊，这才是真正的好兵。
此时听了金陵军区某领导这话，罗领导很尴尬，就说道：“我们原也打算将调回去，但她写了好几份检讨，又表示会认真改过，上头领导又同意她留下，我也没办法。”
南凤倩毕竟是京城南家的人，南家既然用了关系将她调进来，那一定会看顾她一些的。
金陵军区某领导听了，冷笑几声，道：“我倒还不知道，还有这样的事。”
罗领导更尴尬了，挂了电话之后，心中十分恼火。
萧遥以为南凤倩会走，没想到她留了下来，每天还是照常参加日常的训练。
没有什么人愿意和南凤倩交好，因为大家并不喜欢遇到危险就跑的孬种，尤其是撇下自己的战友跑路的。
和南凤倩比起来，肖灵灵的处境还算不错，因为她胆量是有的，不会撇下队友。
当然，大家心里也并不愿意和肖灵灵这种出任务——到时关键时刻，她也不听命令，自己一个人冲，不仅本人有可能遇险，还会连累她们。
南凤倩和肖灵灵都感觉到了这种疏远——尽管男兵女兵们还是愿意和她们说话，但到底如何，她们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不到一个月功夫，肖灵灵就受不住了，申请调离陆战队——她觉得，军队里还是太死板了，该怎么做全听队长一个，不能自由发挥。
肖灵灵还在，南凤倩还算有个伴，等肖灵灵一走，南凤倩饶是心机深沉能隐忍，也呆不住了，在休息日给家里打电话，露出想调走的意思——她的自尊和骄傲彻底被打散了，她不想再坚持下去了。
她妈妈疼她，说会和她爸爸说说，可是她爸爸却不同意：“从哪里跌倒就从哪里爬起来，而不是继续做逃兵！我南家的脸被你丢尽了，你不捡回来，我饶不了你！”
南凤倩道：“我努力过，可是这性质不一样。他们不想成为我的队友，不想和我一起出任务。”
“萧遥当初喝肥皂水，丢尽了萧景的脸，可是后来还不是改过，为萧景挣了很多面子？萧遥能做到，你没理由做不到！”男凤倩父亲扔下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南凤倩握着手机，心里有委屈，有难过，又有熊熊燃烧的战意。
是啊，萧遥可以做到，她为什么做不到？
大不了，她每天起床前都在镜子前给自己进行心理暗示，然后一点一点重拾战友们的信任。
反正在军队这个地方，能力和实绩几乎可以代表一切，她就不信，自己改好了，战友们还是不认同她。
萧遥发现，南凤倩每天训练更刻苦了，完全没有了从前到处打听消息那种浮夸不实，而是像一个真正的老兵那样，埋头训练。
萧遥不知道南凤倩想做什么，默默地看了一段时间，发现南凤倩可能是真的想改邪归正了。
不过到底如何，还是得经过检验的。
历时三个月的扯皮，香蕉国决定对华国服软——不服软不行啊，华国不肯进口他们的农产品了，尤其是闻名的香蕉，就连输送是佣人，也被卡了，严格得不行，如今国内怨声载道。
而始作俑者，山姆国，这位爸爸压根就不管他这个儿子，比后爹还后爹，那他还跟着这位后爹做什么？
香蕉国服软之后，华国在东南亚这一带都省事不少。
可是山姆国很不满，他们的传统就是打老二，哪个荣升老二想要逼宫他这个老大，他是一定要打下去的，免得被踩下去变成了老二，眼睁睁看着老二调了位置成为老大。
过去，他们打下过的老二不止一个，腐国、香肠国、毛熊国、樱花国，这些曾经的老二，都被他打压得头也抬不起来，看到华国崛起，他还想继续打。
可是办法换了一个又一个，华国就是不肯服软，而且大有硬刚到底的意思。
贸易战收效甚微，宝岛的牌几乎年年打，没多大作用，还让华国似乎已经习惯了，不得已换了张新牌，派CIA去港岛组织，打算给华国点颜色看看，但是不管闹成怎样，华国岿然不动，一副坚持港岛自治的样子，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接连搞几把都没能把华国搞下去，如今还让华国借香蕉国打了一嘴巴，山姆国觉得，一定要拿出点美帝发怒的样子，让华国知道，山姆国的威严不容亵渎！
他们将目光瞄准了非洲某个国家——华国在这里搞基建，交换当地的石油和矿产，一旦山姆国插足，华国一定不轻松。
说干就干，山姆国马上行动起来。
作为一个连green都能扶持起来的全球霸主，山姆国做这种事简直不要太习惯和顺手，很快，那个小国就乱了起来。
各国开始撤侨，并准备派遣维和部队。
海军陆战队接到了撤侨任务。
原本有经验，且表现优异的萧遥，是应该顺理成章地和唐成等一起出任务的。
可是雷千生和王卫国作为小队成员离开了，上头给补了两位，这两位也是老兵，但即便是老兵，也需要打配合的——萧遥当初是不得已，而现在，还有一名狙击手在海军陆战队，完全可以让其他小队先上，萧遥这个小队则先训练。
因此，萧遥这个小队，就留下来，让另外的小队先行动。
罗领导等对萧遥赞不绝口，是希望萧遥去的，两个狙击手一个做观察员也可以的，但是突然空降了一位狙击手，也想像萧遥当初那样横空出世，闻名三军，又有顺理成章的理由，于是顺利挤掉这个名额，和之前那位狙击手一起出任务去了。
南凤倩以为萧遥又出任务了，心中万分羡慕。
当然，除了羡慕之外，还燃起了希望之火。
萧遥喝肥皂水自残都能洗刷罪名，她为什么不行？
她相信，只要自己努力，一定可以洗刷掉过去的所有不如意的。
想到这里，南凤倩申请维护撤侨秩序的工作。
上头的领导想着，这工作属于不冒险，基本不会出问题，又看在南家的份上，最终点了头。
南凤倩得到了机会，欣喜若狂，连忙开始准备起来。
即将出发，她才知道，萧遥这次没有出任务，而是留下来继续和小队训练配合。
南凤倩有些不解，但是也没有空关注太多了，她希望，自己这次出任务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她决定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这件事上。
这次千城舰派出的特种小队，主要目的是救助侨民和出国务工者——还有被劫持的当地大使馆某位工作人员。
这任务，比当初在香蕉国更艰巨——据说，这里的反对派还会抓人胁迫做人肉炸弹和政府军作战，背后又有山姆国支持，军火充足，十分难打。
萧遥等人虽然不用出去执行任务，但当天就开始听唐成和上面领导讲解这个内乱国家的地理形势和各势力，加上各势力占据的范围。
至于怎么乱起来，就不用多说了，绝对少不了山姆国的手笔。
唐成道：“由于任务艰巨，这次派出的特种大队，人数是我们当初在香蕉国的两倍。但是领导们还担心人数不够，让我们时刻准备着。”
萧遥等人点头，他们了解这个小国的地理以及势力范围，本身就是一种准备。
唐成见大家点头，就又笑着道：“不过，我们的特种小队，每一个都是兵王中的兵王，而且人数较多，很大可能，是不需要我们上场的。”
然而两个小时后，唐成就脸色严肃地对萧遥道：“两名狙击手受伤了，上面命令你马上进行支援。”
萧遥马上立正行礼，大声应了“是”，这才不解地问：“两名狙击手都受伤了？”
如果伤得不严重，两人身份换一下，一个做狙击手一个做观察员，应该是没问题的，毕竟这样临时调一名狙击手过去，配合首先就有隐患。
此外，目前特种小队进军已经有一定的纵深，她再刚过去，也不合适——绝对会延误撤侨的，因为这毕竟是别人的国土，除了维和部队，其他军队是不能长时间逗留的。
这次，特种大队得到的时间是10小时。
已经过去两小时了，萧遥再过去，和特种大队汇合，或许也需要两小时，这么一来，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任务，就有困难了。
唐成脸色凝重地点头：“两人都受了伤，无法持枪并且进行狙击任务了。一来，对方的狙击手很优秀，且有三名，二来，有一位狙击手失误，导致两名狙击手受伤。”
他说到这里，目光认真地看向萧遥，“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对方有三名狙击手，本来，是应该多调派狙击手过来的，可是从国内过来，起码得几个小时后，那时取得的特种大队活动时间，早就结束了。
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落在萧遥头上。
萧遥听了，马上点头，然后回去收拾东西。
情况如此紧急，由不得她多耽搁。
张成功被派去做萧遥的观察员，也跟着一起出任务。
临出发前，欧饮泉和舰长都亲自来送。
其中欧饮泉语气复杂地道：“想必你也知道，那里火力很猛，对方足有三名狙击手。我方的两名狙击手已经受伤了，你去做狙击手，很危险。所以，你考虑清楚，要不要去。”
萧遥是萧景的独生女儿，他们虽然把她当成一个优秀的女兵派去出任务，但是从人情上，还是会考虑萧景的感受的——人家就一个独生女儿，得体谅啊。
萧遥立正，行了个军礼：“我愿服从组织命令！”
事到如今，她绝不能退却，让那些等待着救援的人等来失望，让那些正在浴血奋战的战友等来失望。
欧饮泉和舰长马上点头：“好！”
心中都难掩激动。
这样的兵，实在太优秀了！
萧遥脚踏非洲大地，刚感受到非洲大地的灼热，马上就看到剧烈的交火，而且是人肉炸弹级别的交火——两个小孩被枪指着，一名大人身上带着炸药扑向政府军。
政府军觉得十分棘手，因为这人是平民，他是迫不得已，开枪射杀会让其他平民心寒——政府军没能力救他们也就算了，居然还要向他们开枪。
可是，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冲过来，将自己的战友炸伤啊。
有心喊这人过来，让拆弹专家帮忙拆炸弹的，可是那人肉炸弹不听——他的孩子还在敌人手上，他怎么敢听？
只能视死如归、含着眼泪冲过来，然后引爆身上的炸药，希望那些叛军看在他如此听话的份上，能够放他两个孩子一马。
萧遥从狙击枪的瞄准镜看到这一幕，恨得牙痒痒的，直接几枪，干掉了威胁孩子的几个叛军。
当地政府军以为，萧遥急着去和她的战友汇合，是不管其他的，见她居然开枪解救那些人质，都十分感激，马上将那些孩子和大人带过来，让他们一定要藏好。
萧遥没有停留，马上和张成功继续进发。
两人一边走一边打，由于不用解救人质，只是偶尔开枪支援一下政府军，所以行进速度还算不错，两个小时候，就追上了先前出发的大部队。
这里交火剧烈，萧遥来到，一边报到一边找地方隐藏自己。
她和张成功找了一处人去楼空的居民楼，站在居民楼的窗口处架好人狙击枪，给下方的战友进行援助。
张成功从前的愿望就是成为狙击手，只是由于枪法不够准，才转向爆破手的，如今得以和狙击一起合作，很是高兴，当然，也很认真负责和小心。
机关枪、迫击炮、喷火枪，甚至有轻小型导弹，这些杀伤力不一的武器在一个小寨子里炸响，声音异常巨大。
萧遥只觉得，满脑子都是枪炮的声音。
不过，她不敢掉以轻心，开了两枪，马上换地方——这里有三个狙击手，随时能发现她的位置，她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张成功脸色凝重：“没发现狙击手的位置。”
在他和萧遥到达之后，对方的狙击手也开过两次枪，但是像萧遥那样，开两枪就转移地方，让他原先的观察全都作废了。
萧遥点头，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戒备——这三个狙击手绝对都是老手，她若掉以轻心，只怕会像前面两位那样受伤，不得不离开战场。
瞄准一名穷凶极恶、将要对下面的战友造成巨大伤害的叛军，萧遥目光平稳地按下了扳机。
见又有络绎不绝的人过来，萧遥又开了一枪，然后马上换上专门打油箱的穿甲燃烧弹，对着油箱就打。
张成功很焦急，萧遥这是第三枪了，没有转移过地方，很容易被对方的狙击手瞄准然后击杀。
可是他从望远镜里也看到，情况紧急，根本由不得萧遥再等。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对方的狙击手没能发现萧遥。
可惜现实很快令他失望了，萧遥刚开枪打中那辆车子的油箱，她本人所在的窗口，马上来了一发子弹。
子弹从萧遥的军帽中穿了过去。
张成功出了一身冷汗，声音带着颤意急问：“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却来不及擦汗，马上道：“报告对方狙击手的位置。”一边说一边对着瞄准镜瞄准。
张成功被萧遥的疯狂吓着了——都已经被发现了，居然还不换地方，可是萧遥□□已经架好了，时间就是生命，他只能将所有的苦劝咽下肚子，快速报出对方狙击手的坐标。
萧遥自己刚才就隐隐约约看到了，此时听张成功报的坐标，正是自己看到的，二话不说，就开了一枪。
这一枪打出去之后，她这才马上扛着狙击枪离开这地方。
她的枪声刚响过，刚才站立的地方，又打进一发子弹，子弹将屋内挂的篮子穿透，打在了墙上，打出一屋子的灰尘。
张成功再次吓出了一身冷汗，叫道：“你刚才应该马上换位置的，差点就被打中了。”说完看向萧遥，见萧遥额头上带着些血迹，忙问，“你、你是不是受伤了？”
萧遥刚才是被打中头顶的，如今额头流血，怕是真的打中了。
头顶这样的位置，即使是擦着头皮打过去，那痛楚和造成的伤势，也非同小可——狙击手距离萧遥并不远，他用狙击枪打出来的子弹，杀伤力绝对能震得萧遥的头盖骨裂开。
萧遥擦了擦额头上的血，说道：“没打中，没接触，就是受了点儿轻伤。”说完看了看对面，道，“我如果换位置，就打不中敌人的狙击手了。”
都是好手，如今拼的除了技术，还有就是勇气和反应速度了。
她刚才拼着受伤，也不换位置马上回击，就是为了先干掉一名狙击手——不然一对三，她绝对没有任何胜算的。
张成功道：“还是要小心一些的。我先帮你包扎。”
萧遥摆了摆手：“不用包扎，你继续观察，我换个地方。”
说着急匆匆地出去了。
张成功看到萧遥快步离开的背影，想了想，将自己的枪架在另一个窗口，开了一枪，马上走到一旁观察。
萧遥刚架好狙击枪，就听到张成功报坐标，马上开枪。
可惜，打空了。
萧遥道：“对方很狡猾，反狙击能力很强，打一枪马上转移，你一定要小心。”
她自己也得小心。
说到底，她才第二次出任务，而对方，看这行动做派，绝对是老手中的老手了。
本来一对一单挑，她或许就要处于下风了，如今一挑三——有一个已经废了，变成一挑二，她的情况也并没有轻松多少。
张成功道：“看来对方真的很狡猾。”这么一来，萧遥就难打了。
一旦萧遥受伤，给不了下面的战友支援，这次行动，十有八九是要失败的。
萧遥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去换位置时，路上见着什么都拿过来，给自己改装，也弄了个类似的人像站在旁边，改装好了，马上架好狙击枪，对着敌方开枪。
暂时没办法解决对方的狙击手，只能先帮下方的战友干掉一些敌人，然后等张成功报坐标。
当然，萧遥自己，也试图通过弹道来确定对方狙击手的位置。
这次和真正的狙击手交过手，萧遥才发现，第一次第二次出任务遇到的狙击手，水平到底有多低，现在遇到的三个，看起来才是真正的狙击手。
砰——
一枚子弹准确打向她身旁，类似脑袋的东西。
萧遥没动，目光紧紧地盯着□□瞄准镜，稳定有力地扣动扳机。
从瞄准镜里，她清楚地看到，自己没有打中对方。
而就在这个时候，某个地方忽然亮光一闪。
萧遥马上头皮发麻，马上蹲下就地一滚，滚到另一边去。
一枚子弹精准地打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看高度，就是她的脑袋。
这是另一名狙击手开枪了。
耳旁，传来张成功快速报坐标的声音。
萧遥马上从地上爬起来，看到有一块厚铁板，马上捡起塞到自己的胸腹处，然后快步在另一扇窗架好狙击枪，准备开枪。
然而还没等她开枪，一枚子弹再次精准地打了过来——若萧遥速度快那么三秒，就被对方一枪爆头了。
对方通过她几次射击，算准了她的速度，并且算准了她的习惯，然后盲狙。
若不是她为了捡铁块护身，这下子就壮烈了！
萧遥抿了抿唇，心中涌上无力。
她一个狙击手对阵两个老手，真的有胜算吗？
这时，张成功焦急的声音响起来：“萧遥，你怎么样，你没事吧？”
萧遥缓了缓，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张成功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庆幸，很快又道，“你开枪，我观察，报告坐标实在太慢了，对方早就转移了，所以，我来抢，你来观察，观察到马上射击。”
萧遥有些担心，却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忙道：“好，你一定要小心。”
她拿出军刀在墙上挖了个细细的口子，将瞄准镜用抹布包起来，从口子里伸了出去，然后瞄准，并告诉张成功她瞄准了。
张成功马上开了一枪。
萧遥凝神看着，见正对面密密麻麻的建筑中，一栋土黄色小楼的窗口里，突然射出一枚子弹，她马上调准瞄准镜，对着拿处开枪。
然而还是打空了，对方实在太谨慎了，打了一枪马上就跑。
萧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再次瞄准。
张成功道：“我再来一次……啊——”
他还没说完，忽然就痛叫一声。
萧遥的心马上提了起来，但是第一时间，还是对着刚才开枪的地方，连续开了三枪——这是她成为狙击手之后，从未有过的，实在是对方太会躲太谨慎了。
她对着开枪的地方回了一枪，然后根据此人频频转换地方的习惯——都是向左，又开了两枪，权当盲狙，希望能狙中。
开了三枪，萧遥马上一边换地方一边问张成功：“张成功，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
对方的狙击手都是老手，枪法很准，就是她也多次差点中招，张成功为了让她找出对方的位置，将自己置于对方的视线范围内，实在太容易出事了。
她问过后，频道内没有张成功的回答。
倒是小队长语气急促地道：“萧遥，找到对方的狙击手位置没有？”
萧遥担心张成功出事，心情本来就沉重，再听到队长的问题，加上还有战友叫小心的声音，更是急得不行。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冷静下来，说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快点——”队长声音急促地催促，“我们在这里已经停留了超过一个小时，太危险了。若对方一有援军，我们要反击就难了。小林也受伤了，如果不赶紧突围，我们受伤的人数会更多。”
萧遥也明白，可是她心彻底乱了，根本就没办法好好开枪。
张成功或许已经牺牲，是为了给她观察才牺牲的！
都是因为她不好，因为她的狙击水平不过关，才导致张成功的牺牲，导致小组在这次突围中受阻——她的脑子里全是自责。
萧遥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绪很不对，如果不好好疏导，任务或许真的会失败，所以马上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地深呼吸，努力调整呼吸的频率，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
很快，她冷静下来，将所有东西抛到脑后，一边快速架狙击枪一边打量四周。
她看到这户人家养的一只兔子。
想了想，萧遥拿出军刀，将兔子杀了，用碗将血液盛起来放在手边，用□□快速开了一枪，然后塞了一件筒状物进去，又把自己的军帽弄成假人放在一旁。
对方的狙击手反应很快，马上对着她刚才的位置开了一枪。
军帽被打中了。
萧遥眼疾手快地将手边的兔子血泼了一部分出去，并且尽量弄成被打中的血液迸溅状——这些都是训练过的，所以做起来还算顺手。在这样的情况下，对方也不会太过注意血液喷溅状是否和现实一模一样。
之后，对方的狙击手再开枪，萧遥都没有再动，而是在频道内，冷静地道：“给我三分钟。”
对方的狙击手开了五枪，没有得到任何狙击手方面的回应，终于不再频繁换位置了。
正在这时，萧遥锁定其中一名，快速按下扳机。
砰——
子弹打出去之后，萧遥在瞄准镜里，清晰地看到对方的脑袋如同砸在地上的西瓜，一下子爆碎了！
终于，又干掉了一名狙击手！

第303章
萧遥松了口气,却不敢掉以轻心，马上转移位置。
她刚换了个位置，就听到频道内传来张成功的声音：“萧遥，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绝对是比击毙一名敌方狙击手更叫萧遥高兴的事,她马上高兴地道：“又击毙了一名狙击手，还剩下最后一个。你怎么样？伤得重吗？”
她很担心张成功，一直想去看看张成功伤得怎么样,是否有施救的机会，但是她不能擅离职守，因为她一旦离开，下方被敌方的两名狙击手统治,这对在下方执行任务的占有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对张成功的担心，一直是萧遥心里头的一根刺，如今,张成功醒来并联系她,让她直接拔掉了这根刺，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张成功道：“伤得不算重，就是一刹那痛得晕了过去,我先包扎一下，等会儿继续和你并肩作战。”
萧遥马上笑着回答：“好！”一边说,一边重新架起狙击枪,一边支援下方一边道：“以击毙敌方一名狙击手,但还有一名狙击手,大家注意。完毕。”
下面的战友也知道，对方三个，萧遥一个，带半个张成功，被压制并不奇怪，刚才队长那样焦急，也是形势不乐观所致。
如今得知，敌对方只剩下一名狙击手了，大家都松了口气，马上继续行动。
萧遥却更小心了，因为这剩下的那名狙击手，就是之前她连开三枪盲狙都没能打中的高手。这名高手在之后也不再开枪，直到关键时刻才开枪，迷惑了她。
和这样的高手对决，她感觉压力很大，但是除了压力，也有微微的兴奋。
她虽然一直被压制着，连带自己的小队也被压制，但是她正在一点点地反压制，给自己带来更多的优势。
萧遥相信，只要自己继续小心，谨慎行事，一定能取得优势的。
下方，萧遥的战友展开了强有力的反扑，对方的狙击手却还是很沉得住气，并没有马上开枪救援，而是像个耐心的猎人，等待最适合的时机开一枪。
萧遥也耐心地等逮着机会，训练的时候，为了训练耐心，她没少趴着蹲着在种种地方等待，如今也不过是换个敌方继续考研耐心而已。
现在这情况，不管是她还是敌对的狙击手，一旦开枪，就会泄露位置，成为对方的猎物，所以只能耐心地等待着。
就在萧遥的战友即将反压制对方时，敌方的狙击手开枪了。
随着一声枪响，萧遥的战友马上捂住腹部倒地。
萧遥压下心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马上对着刚才瞄准的方向开了一枪。
开枪之后，她没有转移，而是对着下面接连开几枪支援，开完枪马上转移位置。
刚转移好之后，耳旁传来张成功的声音：“萧遥，我马上开枪，你看好。”
萧遥一边回答一边架好狙击枪观察。
砰——
旁边张成功开枪了，对方的狙击手完全没有动作。
过了约莫三秒，一枚子弹打向张成功处。
萧遥观察到位置之后，马上开枪。
可是，还是没打中。
对方的狙击手非常狡猾，隐藏的手段和反狙击能力都是一流的。
萧遥没焦急，她已经发现了，如今她和对方互相牵制，给了下方战友喘息之机，所以她不像原先那样压力大了。
之后，两方互相开了几枪，谁也没打中谁。
萧遥兴奋起来，深呼吸继续耐心等待。
在这一刻，她和对方都是猎人，又都是彼此的猎物，谁能在这片密集的房子内狩猎成功，谁将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与对方互相狙击了这么久，让她产生一种，自己与对方的差距并不大的感觉，自信心慢慢地回来了。
这时耳旁传来队长急促的声音：“萧遥，有没有办法干掉对方的狙击手？我们准备最后的进攻。”
萧遥听了，压力骤然增大。
她虽然觉得目前自己和对方的差距并不大，但是却并不表示，她能马上干掉对方。
可是，她时狙击手，是团队的远程火力援助，她不能说自己不行，因此，她一边飞快地思索起来，一边道：“我试试！”
说完继续架枪观察并认真思考。
张成功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萧遥，需要我怎么帮忙，你马上告诉我。”
萧遥道：“你帮我观察。注意别弄出反光来。”
说完这话，萧遥一愣，随即从包里翻出一面平常用的镜子，用东西粘在一块板上，又选定两个位置。
选好后，她马上开了一枪，然后左手将粘了镜子的板放到自己有可能移动的地方，自己却没动——这无疑是豪赌的行为，她在赌，赌对面的狙击手根据她的习惯盲狙她会移动，因此她反其道而行之，坚决不移动。
当然，如果对方不考虑她移动，而是对着现在这位置开枪，那她就危险了。
可是萧遥和对方你来我往交手了这么久，有超过八成的把握可以肯定，多疑的敌方狙击手一定会认为她移动了！
退一万步，即使对方对准她刚才的位置开枪，她也可以在对方瞄准自己开枪的片刻，用镜子的反光扰乱一下对方的视线——尽管对真正的老手来说作用不大，因为人家更多的是靠肌肉记忆，但聊胜于无，因为在这种巅峰对决中，一点细微的因素就会影响成败。
果然，她在瞄准镜里看到对面的狙击手瞄准了她放镜子的地方。
萧遥看到之后，一颗心微微兴奋，左手马上将镜子晃了晃，沉着对方慌乱撤退的一刹那，马上扣动扳机。
砰——
并不巨大的枪声响起，充满了狩猎的危险与快感。
这是高手的对决，带着无尽的快意与杀戮。
对方的狙击手认为萧遥一定会换位置的，因为他已经发现，对方的狙击手也是个老手，十分谨慎的老手。
所以他马上瞄准萧遥有可能位移的位置准备开枪。
可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睛被镜子反射的阳光晃了一下。
狙击手马上知道要糟，估计错误以及中计让他有一刹那的慌神，反应就比平时迟了半秒钟。
然而就是这半秒，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一般，嗖的一下向他呼啸而来！
一声并不巨大的枪声砰的一声响过，狙击手的心脏一痛，进而飞了出去，很快倒在了血泊之中。
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刻，脑子只有一个疑问：“他居然败了！”
可是，他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后悔或者感慨了。
萧遥在瞄准镜里看到对方被打中，感觉身上的重担一下子轻松了，马上在频道里说道：“击败对方的狙击手一名。从目前情况可知，这是对方最后一名狙击手了。完毕——”
“很好。”队长马上在频道内吩咐进攻。
萧遥扛着开了几枪，趁着转移位置的时候扛着枪去找张成功。
看到张成功那一刻，萧遥的心情很难过，因为张成功失去了一只耳朵，耳朵旁也是一片血肉模糊。
难怪，他当初会痛得短暂性昏迷，因为子弹击中耳朵，极有可能震到了脑袋。
她眼圈有点发热，可在战场上却没有办法说什么煽情的话了，她马上上前，帮张成功随便包扎了一下，然后扶着他转移。
张成功看出萧遥情绪低落，就笑道：“萧遥，你知道吗？我很多次希望，我在战场上能以狙击手的身份执行一次任务，现在终于做到了。”
萧遥道：“你开的还不是狙击枪呢。”
“做观察员已经够本了。”张成功说道，“再说，你很棒，一个干掉了三个，做你的观察员，比自己做狙击手还带劲。可惜，我没做出什么贡献。”
萧遥道：“不，你做出了很大贡献。”
她一边说一边扶着张成功出来，出来之后，就松开张成功了。
因为这是战场，她还得开枪，张成功虽然受伤，但是也得继续开枪，尽可能地给队友援助。
离开这栋高楼之后，萧遥和张成功马上在队友们激烈交火的地方继续找地方隐匿，然后开始进行狙击援助。
终于，小队攻破了对方的防线，将需要救助的出国务工人员救出。
由队长分派了人员将出国务工人员护送回去，萧遥和张成功继续跟着小队走。
这次，是解救大使馆一名外交人员。
若能成功解救，这次的撤侨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是这个任务十分艰巨，因为，外交人员被带到了对方的大本营那里——反叛军想拿这名外交人员和华国讲条件，让华国作为无偿之一给他们投一票。
如果这次任务没能救出外交人员，国家不仅被山姆国搞坏了生意，还要被反叛军要挟着给他们投票——这可谓是双重的损失，其惨重程度不言而喻。
萧遥和小队成员明知道前方很危险，可却还是勇往直前。
这是他们的使命。
车子驶进了黄黄的荒漠里，这里到处是黄沙，风一吹过来，能吃一嘴巴的沙子。
萧遥等顾不得炎热，马上戴上防毒面具，继续向沙漠深处进发。
从地图和照片来看，这是个位于沙漠中的小村落，村落就坐落在绿洲处，这片绿洲能繁衍，主要是因为这里有一小片泉水。
在现代文明到来之后，帐篷等房子全都被坚固结实的水泥和石头房子替换了，所以这里看着，像一个规模不小的石寨。
萧遥等人身穿军装，一旦出现在这个黄沙黄土地黄色房子的地方，马上就会被察觉。
因此队长分派好任务，让大家从进去的车子混进去。
但是，军装是不能脱掉的，两军交战，没穿军装就会被当成间谍处置，不享受任何俘虏待遇。
萧遥在一辆车子停下来时快速滚进车轮底下，手脚紧紧地握住车底的杠和零件，等待着车子启动并开进村子里。
很快，车子启动了。
张成功看着车子渐渐行驶远，忍不住有些担心：“萧遥是女子，不知道她能不能坚持到目的地。”躲在车底很考究臂力，萧遥作为女子，臂力天然比男子差一些，这么远的距离，实在令人担忧。
可是没办法，她是狙击手，她应该是第一批次进入，并且率先隐匿好，随时反馈情况的——侦察兵受了重伤，已经和回去的出国务工人员先离开了。
队长道：“萧遥是一名优秀的兵，我相信她可以的。”
也只能相信，她是可以的了。
萧遥的确有些扛不住，因为这实在太考究臂力了，偏生她全身用力时，气血上涌，刺激到脑袋。
而她的脑袋，可是受过伤的，虽然不严重，可在这个时候，就显出威力来了。
可是，想到这次的任务，她只能咬牙忍着，不断地催眠自己，“很快就到，很快就到了。”
在车子停下来时，萧遥马上松手，落在地上休息双手双脚。
因为怕地上有躺下来的人形，她一边休息一边轻轻地动，当然，动作也不敢太大。
很快，车子又要启动起来。
萧遥连忙重新藏好，等待着车子下一次休息。
在手脚麻痹得几乎抓不住了时，车子终于驶进了一个村落里。
萧遥从车底看去，只能看到一双双的脚。
从来往的脚可以看出，这里人不少。
经过一个地方时，她听到了嘈杂的人声，打眼看出去，从有限的视线里可以看到，很多椅子和人的脚，看着似乎是个临时休息的地方。
单这么一看，这个石寨的人数，就超过了一个营的人数了。
车子停在了一个仓库里，车上的人都下去了。
萧遥落在地上，却没敢马上出去，而是拿出仪器检测附近的监控设备，发现有好几个，忙拿出干扰器打开，这才悄悄出去。
离开车库后，萧遥翻墙出去，藏好之后，马上一边观察一边报告四周的情况。
观察得差不多了，萧遥坐等队友到来。
战友们陆续到来之后，并没有马上开火，而是聚在一块，商量着该怎么营救那名外交人员。
然而无论那种方法，都得交火。
一旦交火，以他们区区10个人的规模，是绝对干不过一个营的人数的，就算干得过，也伤亡惨重。
可是，人是一定要救的。
最后大家商量出，用声东击西的办法。
分三拨人，一拨炸毁敌军武器库，另一拨在交通要道炸车，另一拨则在两处乱起来时，去救人。
萧遥作为狙击手，仍旧担任狙击任务。
张成功这次作为爆破手，分去了要道炸车。
这次的交火，是前所未有的，尤其是武器库的动静，响声震天，如同毁天灭地一般。
萧遥在瞄准镜里看到那里巨大的炮火，却没空多欣赏，因为叛军被惊动了，全都赶过来，义愤填膺地要歼灭毁坏武器库的人。
而她，就需要掩护撤退的队友，有时还得解决队友的一些障碍。
开了几枪，放倒了几人，萧遥马上转移地方。
虽然目前还不确定，这里有没有狙击手，但是这样的任务，小心驶得万年船。
她转移了两个地方之后，终于发现，对方的狙击手开枪了。
而这个时候，要道的车子被炸了三辆，都是部分受损，并没有完全炸开，只是挡住了道路。
在要道附近的叛军，马上带齐武器追了过去。
而且，此时，他们也反应过来，这是声东击西，因此马上又派了一支小队去人质所在地守住人质。
萧遥一边和对方的狙击手周旋，一边支援下方的队友。
正在这时，一枚子弹突兀地打了过来，击中了她身旁的。
萧遥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她抿了抿薄唇，在频道内说道：“对方有两名狙击手，大家注意，完毕。”
队长等人听到敌方有两名狙击手，脸色都凝重起来。
虽然一切依照计划行事，可是敌方有两名狙击手，随时会发生变故的。
可是，除了让大家小心些，等待萧遥和对方的狙击手交锋，队长也没有办法。
张成功听到有两名狙击手，马上在完成炸要道的任务之后申请回去帮萧遥。
队长也知道，萧遥在之前对战三名狙击手受伤了，的确需要有观察员帮忙，因此很快同意申请。
萧遥和张成功继续搭档。
萧遥开枪，张成功找对方狙击手的位置，然后萧遥瞄准再打。
如是这般周旋了好一会儿，人质被找到了，也救出来了，但有两名狙击手在暗处，小队根本无法行动。
所幸，在大家都焦急等待，正打算强行冲出去时，萧遥终于干掉了一名狙击手。
可是萧遥自己也被打中了右手手臂，根本没有办法再开枪。
情况十分危急，队长最后决定，强行冲出去。
叛军的武器库已经被炸掉了，他们所剩的武器不多了，只要抗过了前期的火力，后期就轻松了。
队员们跟着队长行动。
萧遥则看向张成功：“你拿我的狙击枪开枪，不要想太多，瞄准开枪就行。”
“我的枪法不准。”张成功道。
萧遥轻轻动了动自己的右手，苦笑着说道：“我暂时开不了枪，你如果不开枪，我们就没有狙击手了。没有狙击手牵制，我们这次的任务可能会失败。”
张成功听了，神色渐渐变了，最终扛起萧遥的狙击枪，道：“我试试！”
“不是试试，而是一定要开枪，干掉对方的狙击手。”说到这里，目光看向张成功的枪，“我做你的观察员，告诉你向哪里开枪。”
张成功看着萧遥绑了绷带，却还是渗出血来的右手臂，神情刚毅地点点头：“好！”
萧遥道：“我到别的地方观察。”说着扛住张成功的枪走了。
张成功见萧遥要走，忙将几枚手雷塞进萧遥的包里，“你不适合开枪，帮我观察就行了。遇到危险，就砸手雷。”
萧遥点头，还是拿了张成功的机关枪走了。
她在张成功下方的一栋房子内隐藏好，然后开始往对面观察。
第一次，她报了坐标，张成功没能打中。
而对方很快还击，幸好张成功狙击水平不够顶级，但是闪避功能一流，躲掉了。
第二次，萧遥报了坐标，张成功还是没有成功。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没有成功时，张成功的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沮丧，说道：“萧遥，我根本不适合做狙击手。”
萧遥道：“不是你不适合，而是对方的狙击手是个高手，你看我之前打对方，不也开了很多枪才打中吗？我自己还受伤了呢。”
张成功听了，稍微找回了点儿信心。
萧遥继续观察并给张成功报坐标，但是张成功一直没有击中对方，反而多次差点被打中。
萧遥想了想，决定开枪吸引对方的火力，因为距离不远，她开机关枪也够了。
然而敌方的狙击手是个高手，她刚开了三枪，对方就瞄准她，将她的机关枪给废了。
张成功得知萧遥没事，忙说道：“萧遥，我们换回来吧，你瞄准，我帮你扣扳机。”他开了那么多枪，没有一枪打中的，心中十分沮丧。
萧遥听着频道内，队长急促的声音，还听到队友受伤了，只得说道：“行，我们这一次合作。”
很快，她和张成功汇合。
她瞄准，由张成功扣动扳机。
当然，为了确定手感，萧遥自己的手指也放在扳机上，只是由张成功帮忙扣动扳机，并承受后坐力。
开了三枪，萧遥终于打中了对方的狙击手，当然，她的右手臂，还是被后坐力撞得更伤了。
虽然干掉了对方的狙击手，可是由于拖延了时间，撤退就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要道的车辆已经被清理开了，源源不断的叛军开进来。
队长没办法，只得咬咬牙分派任务：“萧遥和张成功断后，帮我们解决追兵，在解决追兵之后，萧遥撤退，张成功最后撤。”
让萧遥留下来断后，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这里枪法最准的，就是萧遥，虽然她的右手臂已经受伤了，但冲她能在这种情况下干掉对方的狙击手，就可以看出，她有多厉害。
萧遥和张成功马上接受任务，仍留在原地火力支援。
己方的车子在前面开，叛军的车子如同蚂蚁一般跟在后面。
瞄准车子，并不比瞄准狙击手轻松多少，因为车子一直是移动着的。
如果萧遥没受伤，打油箱是分分钟的事，可是现在受伤了，难度就大了许多。
不过，萧遥开了几枪，还是干掉了几辆车。
张成功看到，她右手臂上鲜血淋漓，便忘了自己枪法不准的事，马上上前和萧遥换了过来：“我试试。”
萧遥这个样子，如果继续开枪，以后估计就做不了狙击手了。
他不能让一个这么优秀的狙击手就此前途黯淡，所以他要再试一试，无论如何，都得保住萧遥的右手。
萧遥脸色苍白，没有拒绝，鼓励道：“你一定可以的。”说着往外看了看，见叛军已经发现这里有狙击手了，没有车的都源源不断地围过来，如同蚂蚁一般。
敌人那么多，如果她和张成功都留在这里，只怕会被包了饺子，死无葬身之地。
所以，她只能去引开敌人。
不过如果说出来，张成功一定不愿意的，所以，她没说清楚。
张成功正在努力瞄准，希望尽量多地解决追兵的车辆，没有看到山下的房子，因此“嗯”了一声，又叮嘱萧遥小心，就继续开枪了。
萧遥离开张成功藏身的地方，开始朝着地方开枪，同时往另一个方向撤去。
走出一段距离，才道：“张成功，有很多追兵赶过来了，你马上换地方，继续援助。追兵实在太多了，我们两个分开逃。记住了，别把我的狙击枪扔了，敢扔掉回头我找你算账。”
张成功听了这话，再看看追兵，哪里不知怎么回事，马上怒吼道：“萧遥，你马上回来，就算要引开追兵也是我来！你回来，听到没有？！”
队长从两人的对话知道两人的情况，马上也急道：“萧遥，这是命令，你马上和张成功汇合，由张成功断后。”
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该由萧遥一个人引开追兵并断后。
萧遥说道：“叛军太多人了，赶紧走，别婆婆妈妈的。放心好了，我从另一条路走出去，一定会走出去的。”
现在这样分开走，等于是置之死地而后生，比和张成功一起走，吸引所有追兵稍微安全一些。
萧遥一边撤退一边开枪，甩掉了一些追兵之后，找到了一辆吉普车，马上上了车，开着往另一边驶去。
然而开出不远，身后传来了枪声。
她躲在一个沙堆的阴影处，拿出望远镜回头看了看，看到车上来的居然是张成功。
张成功一边开车一边扔炸弹、手雷，也不知是从哪里弄来那么多东西的。
萧遥见了，连忙从前方开车回去，和张成功来了个包饺子，最终将手上的子弹几乎全部打完了，才终于全部歼灭了敌人。
张成功笑出一口大白牙：“断后这种事，应该是我这个副队长干的！”
萧遥笑道：“一旦授衔，我应该是少校了，你比我低，所以，还是你应该听我的。”她本科毕业之后，就升为中尉，加上这些日子以来接连立功，妥妥的可以升上少校了。
这是实打实的升职，用军功拼出来的，和萧景无关——萧景虽然是上将，但他是陆军上将，管不到海军的事。
张成功哈哈笑了起来：“这不是还没有授衔嘛。”说完看了看萧遥受伤的右手臂，说道：“加上这次的战功，升大校也不是不可能。”
平时升，那得按照年限慢慢升，可是有战功就不一样了，完全可以节节攀升。
可是在和平年代，哪里那么容易有战功呢？
这不，一旦有这种撤侨和维和行动，士兵们就都想参加，希望能够建功立业。
先前那位空降的狙击手，就是这个想法。
再加上这位空降狙击手的父亲事海军系统内的，要是真有成绩，估计升得比萧遥还快。
可惜，出师未捷身先死，张成功作为副队长，知道点内幕，那位不仅没有立功，好像还是他连累了另一名狙击手的，估计不被记过就算好运了，要想记功，根本不可能——海军可不是他父亲的一言堂。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手臂，苦笑道：“先出去再说吧。”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还是往沙漠深处进发，绕道去另一个小国家——距离虽然有点远，但是一路上如果没有叛军和追兵，和沿着原路回去，用的时间是差不多的。
只是两人缺少饮用水，所以决定由张成功回去偷偷带些水，萧遥在此等着。
萧遥等了约莫一刻钟时间，张成功就带了两张毯子、两军壶的水和两瓶矿泉水过来，除了这个，他还弄来了一把手枪给萧遥防身，而他自己，用的则是自制的爆破手雷。
张成功道：“子弹剩得不多，只有六发了，你要省着点用。”
萧遥点了点头，和张成功一起出发。
然而，子弹根本就没办法省着用，因为车子开出半个小时，就遇上一小股从另一侧回来的叛军。
萧遥和张成功跟对方进行交火，手枪里的子弹用完了，两人走散了。
萧遥在漫漫黄沙中走了一会儿，没找到张成功，呼叫又没听到任何应答，有些担心。
一来，担心张成功出事了，当时她子弹不多，张成功特意引着更多的叛军走了，如果他的手雷不多，只怕凶多吉少。
二来，之前通讯还是畅通的，现在突然不行了，估计是前方撤走的队长一行人再次进行激烈的交火，以至于通讯设备毁坏了。
这两件事，任何一件让人想起来就心烦。
可是萧遥看着四周的漫漫黄沙，却完全没有办法。
她又沿着脚印走了半个小时，还是没发现张成功的身影，倒是地上的脚印很是凌乱，各个方向都有，完全不知往哪个方向找。
萧遥将自己背包里的东西倒腾下来，看了看，见子弹已经用光了，没有任何武器，但担心张成功被捕，最终还是决定，悄悄潜伏回去找人。
她花了一个小时，才重新回到叛军营地。
躲在暗处，她小心观察和打听，没发现有对方有抓到俘虏的任何表现。
不过，萧遥不放心，悄悄虏了一人逼问，并用当地的语言一再说“俘虏”这个词。
对方一脸惊恐，不住地摇头。
萧遥将没有子弹的手枪抵住了他的脑袋，再一次问：“俘虏”。
对方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可还是不住地摇头表示没有，吓得狠了，连忙说“追”这个英文。
萧遥听了，直接左手臂用力，直接拧断了这人的脖子，又找了一个人逼问。
第二个人给出的，还是一样的答案。
萧遥确信，张成功不在此处，但是这里的人，还打算继续追捕。
她想了想，开始隐匿在暗处，不断找材料，最终制成了几大份爆炸物，又加了引信，设定了时间，就放在了白天他们聚在一起休息的地方以及吃饭的地方。
等到人渐渐多起来时，萧遥冷静地按下手中的遥控。
人最多的两处，瞬间传来巨大的爆炸声，建筑物倒塌，遍地伤残。
萧遥不敢停留，马上拿着剩下的最后一点爆炸物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路线和行动撤退。
天色早就暗了下来，夜渐渐深了，萧遥躲在沙漠阴影处，等待所有追兵彻底离开，这才从黄沙堆里抖着身体起来，将毯子裹上，开始在夜里行军。
夜里的沙漠实在太冷了，她走出不远，将背包里能用得着的东西全都披在身上御寒，但是脚步却丝毫不停。
她一旦休息，只怕就会睡了过去。
迈着两条腿走在星光下的沙漠里，是难得的体验，萧遥抖着身体，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因为，她除了抵抗寒冷，还得时刻注意会不会遇上追兵。
她足足走了一夜，在天亮之后，寒冷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渐渐升高的温度。
萧遥小口小口地控制着喝水，还在水里加了一点盐。
如果不受伤，在沙漠里走一晚上，倒不算难受，可如今受伤了，走起来可真够强。
随着太阳升高，萧遥感觉到眼前开始出现重影了，忙将身上的军装脱掉，只穿最里面的常服。
喝了水，萧遥吃了点巧克力补充体力，又校对了方向，咬着牙继续前进。
天气十分炎热，她如果不继续走，而是躺下来，只怕就走不出去了。
可是，到了午间时，气温上升到了快50度，萧遥热得不行，加上身上有伤，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了，她觉得这样不行，于是找了个阴影地方，将衣服撑起来，搞了个简陋的帐篷，自己躲在里面，用水抹嘴唇。
慢慢地，她觉得舒服起来，可是这种状态让她觉得惊恐，因此她用尽最后的毅力，快速将最后一份炸药放到不远处，又弄了引信，设定了时间，这才闭上眼，睡了过去。
受了伤，又冻了一夜，晒了大半天，她的身体扛不住，需要休息了。
可是如果真的睡了过去，她必死无疑。
所以，她只能弄个东西，在设定的时间爆炸，吵醒自己。
萧遥失去意识的那一刻，脑海里最后的念头是，一定要爆炸啊！
张成功死里逃生，终于和部队汇合之后，发现萧遥没有赶回来。
他心急如焚，马上跟上级报告萧遥会到达的小国，让舰长和欧饮泉想办法。
欧饮泉对此很重视，一方面，萧遥是个很优秀的兵，是很重要的人才，不容有失；另一方面，萧遥是萧景的独生女，若真出事，他们无法面对萧景。
所以，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都需要将萧遥找回来。

第304章
海军陆战队内部,得知执行任务的小队回来了，都松了口气。
虽然有伤残，但人都回来，就是好事。
不过再打听清楚,才知道萧遥没有回来。
大家马上急了，找执行任务的队员们打听是怎么回事。
萧遥从脸蛋到能力，在海军陆战队都很出名,也赢得很多人的喜欢，毕竟，谁都喜欢能力强的战友，有张好脸蛋,看着赏心悦目,也绝对不是扣分项。
队长对外没有说什么，对内却很自责，他不该让萧遥断后的,萧遥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个女子。
女子若被俘虏了，会受到什么待遇，几乎不用想。
当初他想的是完成任务,想的是是否合适，而萧遥的狙击技术是最好的,所以他让萧遥留下断后。
张成功也很自责,他不该听到不远处有动静就过去救援,之后发现走得离萧遥太远,又听到远处有交火的声音，就越走越远，没有回去找萧遥的。
小队成员也很自责，他们这次能回来，萧遥贡献巨大——前面三个狙击手，后面两个，一共五个狙击手，都是萧遥解决的。
为此，她还受伤了。
那么美的姑娘，脑袋伤到了，开枪的右手伤到了。
大家越想越难受，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找到萧遥，确定她平安。
欧饮泉和任务旁边小国的大使馆联系上，就焦急地等待消息。
南凤倩此行很顺利，表现也很好，而且她一身军装牵着两个小朋友还被拍照了，据说会写新闻稿发表。
想到到时自己在网络上出名，她的心情很愉快，甚至在换班时，还多干一会儿才回到船上。
刚到船上，她就知道萧遥失踪的消息。
女兵们谈起来脸色都很难看，因为女子身份特殊，一旦执行任务失踪，十有八九下场很不好的。
全尸死了，也算壮烈，若被人各种折辱，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南凤倩听到有点儿吃惊，心中又有些茫然。
她的老对头，真的出事了吗？
那样骄纵骄傲的一个人，改过自新之后表现十分优秀的人，真的要离开她的生命里，从此再也不会给她造成任何压力了吗？
南凤倩茫然地听着四周人的讨论，心里却没有升起半分高兴。
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什么是战友。
沙漠里，连不疑听着耳旁几个女人吱吱喳喳，俊脸上是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思绪却着专注于眼前这片大地。
夏天元看了一眼其他女子，恨不得一扇子将他们吹飞，省得她们在这里碍眼。
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这次连不疑出来考察，她让她爸爸做了手脚，只她一个女同志跟来，希望趁此机会培养感情，回来宣布成为一对的消息，不想临出发时，她看到，市政的年轻女干部，都来了！
连不疑生得高大英俊，虽然出身不显，但是太英俊，能力也够强，所以一直是市政厅内女同志们热烈追求的人选。这次来到这个非洲小国考察，每个女同志都紧紧地粘着他，生怕被别人捷足先登了。
夏天元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连不疑。
这样的形势，让她忍不住怀疑，一切是不是连不疑搞的鬼。
连不疑如今的职位虽然还不算很高，管不了人员调派，但是她爸爸说过，这个年轻人了不得，未来绝对能一飞冲天，因为他很擅长借力打力，关键被借了力的并不会讨厌他。
这次，会不会就是连不疑借力，特意调派了很多女同志跟着来的？
连不疑拒绝过她，也并不愿意与她有什么关系，她用了手段跟着来，连不疑知道了，干脆将其他女同志也弄了过来，这么一来，谁都不会烦他。
夏天元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可是想明白，心里的爱意更盛了。
这么英俊的男人，又这么聪明有能力，叫她怎么能不喜欢？
这时，东南方向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低响。
夏天元并不在意，因为这声音，听着并没有什么奇怪。
比起关注这响声，她更想知道连不疑什么时候回去，考察已经结束了，还在这里转悠什么？她打算最后两天到处玩玩，可不想看满眼的黄沙。
尤其是这么炎热的天气，此刻又正是下午时分，正是最热的时候，她几乎休克了，连不疑却还在外面考察，也不知他到底想考察什么。
连不疑的脸色却变了，盯着传来响声的地方看了看，回头对四个女同志道：“我过去看看，你们先回去吧。”
此行，除了四个女同志之外，还有两名男同志，都是已婚人士，体魄看起来不甚健壮。
夏天元忙道：“我们一起出来的，就一起去考察吧。”
她如果不跟着去，回头连不疑认为她吃不了苦，她不得哭死？
反正连不疑没有女朋友，但凡有机会，她肯定要争取的。
其他女同志也纷纷开口附和。
大家都对连不疑抱有幻想，自然不愿意让别人专美于前的。
于是加上当地向导以及翻译，一共10个人，开了四辆车，浩浩荡荡地往声音传来处开去。
这时起风了，黄沙飘飞，能见度马上降低了许多。
车子开着开着，发现路也不见了，都被黄沙埋在了下面。
好在大家要去的方向，本来是没有路的，因此干脆顺着目的地开了，开的时候，绕靠沙堆就行了。
开了半个小时，东南方忽然传来剧烈的枪炮交火声。
向导马上停了下来，表示那里在交火，很危险，建议大家不要再去了。
翻译将这话告诉连不疑。
连不疑没有迟疑，道：“去。”见两个翻译不解，就解释，“如今我国撤侨的小国，正是东南方向，能发生交火，或许是侨民或者务工人员，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去看一看也好。”
“可是我们只有两把枪防身，去了只能送人头。”男同志小方道。
连不疑道：“小心一点摸过去，远远地观察情况。”他一边说一边举起手边的望远镜。
众人虽然怕有危险，但如果真的是华国侨民或者出国务工的人员，他们肯定要帮忙的。
公务员，不说别的，这点觉悟肯定有的。
因此即使害怕，大家还是继续出发。
车子继续开，大家发现枪声渐渐变少了，最终彻底消失，不由得面面相觑，最后全都看向连不疑，问：“是不是交火结束了？”
一方打败了另一方？
连不疑点点头：“黑头发人种，人数还不少，目测是我们华国人。”
大家马上异口同声地道：“一定要帮忙！”
连不疑能看到那么多华国人，枪声又没了，肯定是华国人胜利了，所以他们此去，不会有危险的。
大家又开了半个小时的车，才到达刚才交火处，只见到处都有散落的尸体，零零散散的，看着像是被人逐个击破的。
当看清楚那些尸体的样子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同一服装，但也有黑头发的，这么看着也看不出到底是华国人、樱花国人还是泡菜国人。
向导以前也当过兵，见状上前检查一番，道：“歼敌11人，很不错！”
大家打脸色凝重起来，都打起了退堂鼓。
谁知道，歼敌的到底是哪国人？
要是是敌对国的，那他们这10个人，就是来送菜的。
连不疑低声道：“大家小心些。”言下之意，就是不肯退缩，还要继续往前走。
小方几个却犹豫了，因为若出事，就得客死他乡了。
他们都是市政厅的文职人员，可不是专门保家卫国的军人，面对这种情况，实在没必要上。
可是这里，连不疑的职位最高，他要去，大家没办法拒绝他，不然回头写报告时，连不疑也不用说什么，照实写，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夏天元几个女同志也害怕，可是看到高大英俊的连不疑，见他脸色沉稳，没有半点慌张，顿时也满怀信心，跟了上去。
小方几个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跟上。
但是向导和其中一个翻译，还是将车里备用的枪拿在了手上。
一行人到四周找了找，没找到任何活人，包括连不疑先前看到的黑头发人，不由得有些纳闷。
小方马上就想叫，但还没开口，夏天元就压低声音道：“别叫，我们的同胞躲起来，可能是因为这里还有敌人，大家慢慢找，小心点。”
她说完，自觉考虑十分周到，便看向连不疑，却见连不疑在看地上的脚印。
看了一阵子，连不疑往一个方向走了一段，很快又折返，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众人看见，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忙都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路，大家发现，这是在绕着一个约莫五十米高的大沙堆行进。
拐了个弯，大家慢慢爬上沙堆，然后拐进与另一个沙堆交界处。
大家一直没看到人，心中都有些失望，怀疑连不疑是不是找错方向了。
就在这时，眼前忽然一闪，众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见走在最前面的连不疑被人扑倒了，一把手枪正抵在他的太阳穴，一道有些沙哑的女声道：“全部退后，不许往前。”
夏天元几个看见，吓得“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连不疑看了看，制住自己的人身穿军装，还是华国的军装，便用汉语问：“你是华国士兵吗？我们都是华国人。”
制住他的军人听了，问道：“拿出证明你身份的东西。”
小方反应过来，忙一边将证件拿出来一边说道：“我们是华国S省W市市政厅的公务员，特地来此考察，这是我们的证件，这是上面批复的文件。”
一边说一边将证件翻开，小心翼翼地递过来。
他看到，女兵盯着文件看了好一会儿，过了半晌她才叫：“小柳，你过来，看看这份文件，读给我听，盖章的内容也读。”
连不疑原先是疑心，那么此刻，他可以确认了，制服自己的女兵，的确是在发高烧，而且烧得很严重，所以视线迷糊了，压根看不清文件上的文字。
夏天元几个都脸色奇怪，难道这个年代，还有军人不识字？
也由不得他们多想了，很快从沙堆一侧绕过来一个年轻女子，女子拿过文件看了看，又念了一遍。
这时，女兵终于松开了连不疑，声音沙哑：“这里有二十多个华国人，麻烦你们把他们带到安全的地方。”说完，想后退，却一头栽倒了。
连不疑连忙伸手将人抱住，又探了一下她的额头，发现十分烫手，当下马上对那小柳道：“快叫藏起来的人出来，我们赶紧回去。她在发高烧，而且受伤了，要及时施救。”
四辆车子，要装下三十多个人，有多窄可想而知。
然而没有一个人抱怨，这个地方有代步工具就很好了，更不要说，代步工具里还有冷气。
在车上，连不疑问起小柳这是怎么回事。
小柳马上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他们这一群人，都是国内来的务工人员，得知所待的国家乱了起来，本来是要等待撤侨人员前来的，但是撤侨的还没来，却得知叛军先来，因此马上决定取道到连不疑如今所在的小国，寻求当地大使馆的庇护。
众人怕叛军追上来，一路急赶，只带了四把枪，本以为这路线安全的，不想还是遇到了几个樱花国和泡菜国组成的雇佣兵。
这些人发现了他们，就对他们开火，他们以为死定了，正在又哭又叫互相埋怨不该走这条路之际，不远处忽然有爆炸声，大家心中更绝望。
雇佣兵却更兴奋了，把他们往有爆炸声的方向赶，他们认定，这是他们的人。
大家绝望极了，尽管不想走，可被子弹驱赶着，还是走向了爆炸声传来处。
不想上天着实眷顾他们，爆炸声传来之处，居然是一个身穿华国军装的大兵！
没有任何语言能描述这一刻他们心里头涌上来的希望和庆幸，尽管他们很快发现，女兵只有一个人，而且生病了，可却还是因为那身军装，感觉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全。
而最终的结果，更是让他们喜极而泣。
女兵一个人，用他们老旧的枪，通过慢慢伏击，干掉了敌方足足11个人！
听到那11个人居然都是被女兵干掉的，所有人都十分震惊。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士兵！
用了一个半小时，大家回到了所带的小镇。
连不疑直接让车子开到医院，将怀里一身军装的女兵送到医院。
这里有华国来援助的医生，一看到身穿军装的女兵，马上就接手施救了。
三个女同志在一旁低声咬耳朵：“穿军装的，看起来很酷，你说会不会是撤侨的特种兵呢？”
“不会吧？撤侨的怎么会来到我们这里？”
大家都知道撤侨，是在另一个国家，距离这里比较远，压根不可能到这里来。
这个话题讨论不下去，又有人提起别的：“连书记抱了那个女兵一路，该不会看上那个女兵了吧？”
“怎么可能？就是看到是女兵，所以特地照顾了一下。而且，人家不是生病了么。”
“女兵又高又壮，应该不符合连书记的审美。”
可是心中还是惴惴不安，因为连不疑虽然看起来很温和，风度翩翩，谁都帮忙，但温和之中有一股淡淡的疏离，让人根本无法太过靠近他。
像抱住一个女人这种事，连不疑从没做过，她们也曾感冒高烧过，夏天元甚至伤了脚，也没见他抱过，现在突然抱一个女兵，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三人去找夏天元。
夏天元也正在心里嘀咕呢，被这样一问，心里的怀疑马上破土而出，她忍不住走到连不疑跟前，假装闲谈一般道：“听说那个女兵一个人歼敌11人，实在太厉害了，一定是个英勇无匹的厉害大兵！”
连不疑点点头：“嗯。”
夏天元看不出连不疑温和面容下是什么意思，忍不住又道：“这么厉害的，我觉得只有兵王能做到。”
连不疑再次点头。
夏天元吃惊了，马上道：“可是，特种兵不是不可以有女的吗？”
连不疑道：“海军陆战队有。”据说海军陆战队有好几个女兵，眼前这个，枪法那么准，最有可能就是声名赫赫的狙击手萧遥。
夏天元也马上想到了这一点，不过她随即又想到，网络上盛传萧遥是个大美人，顿时更纠结了。
她顾不上再说，马上认真回忆女兵的脸。
女兵的脸又是油彩又是黄沙又是漆黑的灰尘，颜色有几层，还厚厚的，压根看不出真面目，不过可以确定脸蛋是小脸蛋，至于五官，当时她根本没看，觉得那么脏兮兮的一个人，还是个女人，实在看不过眼。
连不疑没空关注夏天元想什么，他马上跟当地使馆联系，询问海军陆战队撤侨的突击队如今的情况。
大使馆一听，就道：“你没收到任务吗？海军陆战队负责撤侨的特种大队已经回到千城舰上，但是他们的狙击手萧遥目前处于失踪状态，一同执行任务的战友说，她会取道到我们这里来，拜托我们帮忙寻找。”
连不疑道：“我在外地考察，信号时有时弱，可能负责通知的人联系不到我。”又道，
“我刚从沙漠里救回来一个女兵，枪法很准，右手臂受伤，当时发高烧，看打扮，的确是我国特种兵的装束。但目前处于昏迷状态，没能确定姓名。”
大使的声音马上激动起来：“那一定就是萧遥了！枪法特别准的女兵，除了她，找不着第二个了！你们在哪里？我马上派人过去。”
连不疑报了地址，又道：“需要多派点人来。当时有樱花国和泡菜国的雇佣兵在追杀我国公民，是被萧遥救下的。”
大使的声音马上凝重起来：“我们马上赶过来。请你们务必保护好萧遥。”
连不疑马上应了。
夏天元见连不疑打完了电话，便走过来：“连书记，确定这个女兵的身份了吗？”
连不疑点头：“是萧遥，但是她的身份不宜声张，你不要到处说。”
夏天元得知人真的是萧遥，心里纠结极了。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病人身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了，目前还处于高烧状态，我们已经做了退烧处理，烧退了，很快就能好转。”
连不疑想到里头是萧遥，是个十分出色的狙击手，就问：“右手的伤怎么样？对以后有什么影响？”
“右手伤到了骨头，但不算很重，可是如果想将来毫无影响，需要养的时间比较长。”医生说完又叹了口气，“一个姑娘，头顶也被伤着了，估计要戴一阵子帽子了。”
连不疑想到那个枪法准，身手利索，又凶悍的女兵，忍不住笑了笑：“我想她不会在意的。”
由于此刻有华国医生援助，医疗条件是整个小国最好的，所以萧遥没有转移，而是一直留在这个医院里。
大使馆在两个小时后，就派了人过来保护，当然，还派人去了发现萧遥的地方勘察。
又过了三个小时，海军陆战队的欧饮泉亲自带了身穿便衣的唐成和老肖等一小队的人赶了过来，随行的，还有南凤倩。
他们到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女兵，确定人是不是萧遥。
当看到萧遥那张脏兮兮的小脸，唐成几个铁血汉子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纷纷道：“是萧遥！”
夏天元几个看见，觉得这激动得有点过了，但转念想到，如果这些人都喜欢萧遥，看到萧遥还活着，如此激动也纯属正常，就看着，不说话。
南凤倩看到萧遥脏兮兮的脸蛋、绑着绷带的右手手臂和脑袋，想起自己那次出任务的情况，心里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挫败和折服。
她和萧遥比，真的差了好远。
难怪，萧遥在打过她一顿之后，就再也不把她当作对手了。
萧遥尊敬真正的军人，所以觉得她不适合当军人，而是应该做文职。
南凤倩去打水，然后帮萧遥擦脸。
夏天元几个好奇极了，马上在旁借着帮忙递东西的机会跟着看，想看看萧遥是不是真的像传言那般，是个大美人。
说实话，她们是不信的。
哪个大美人会对自己这么狠，居然跑去做特种兵？
不说危险，就说训练有多辛苦，就不该是大美人应该承受的。
随着南凤倩的动作，萧遥那张脸蛋上的灰尘油彩等，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白皙的肌肤。
瞬间，大家觉得满室生辉。
由于在发烧，萧遥白皙的双颊带着薄红，好似打了胭脂一般，嘴唇红艳艳的，五官十分过硬，此时睡着了，又长又翘的眼睫毛在眼下投下细细的阴影，使她多了几分弱质纤纤。
夏天元几个看直了眼睛，即使身为女子，也舍不得移开目光，更是生不起半点嫉妒心理。
美成这个样子，差距太大了，她们实在没办法嫉妒。
连不疑将情况跟欧饮泉和大使又复述了一次，才进来看萧遥。
这一看，他有点吃惊。
虽然都盛传萧遥生得好，但是他完全没有想到居然生得这样好。
这样一个姑娘，居然不过锦衣玉食的轻松生活，却去做了个水里来泥里去的特种兵，还在撤侨行动中担任狙击手，实在太让人肃然起敬了。
萧遥是第二天醒来的，看到居然是南凤倩在守着自己，而且目光中有一层薄薄的泪光，顿时吃了一惊。
难不成，上头派南凤倩来照顾自己，南凤倩直接气哭了？
确说南凤倩，她一身军装牵着小朋友的照片的确被发布出去了，顿时被很多网友誉为最美军人，还有许多人猜测她是萧遥，认为这样的美貌加上军装，的确很美。
看着网友们把自己当成萧遥，南凤倩起先是不快，但是看到躺着的萧遥，很快又叹了口气。
或许，萧遥才不喜欢有人把自己认成她呢。
毕竟和萧遥比起来，她差得有点远。
想到这里，她觉得豁然开朗，心中的种种不快一下子消失了。
于是，她登录自己的账号发博：【我不是萧遥，也担不起最美女兵这个称号。最美女兵，是萧遥，不管是外表还是能力。】
看着自己编辑的文字，南凤倩的眼眶有些发热，又有一种自我感动。
她还是可以好好认识自己的，她还是能承认自己不如萧遥的，这其实并不丢脸！
萧遥问：“你哭什么？”
南凤倩回神，看到萧遥居然醒了，忙眨了眨眼睛，道：“能哭什么，这不是怕你壮烈了吗？”一边说一边倒了杯水给萧遥。
萧遥不理她的调侃，马上道：“和我一起执行任务的，目前是什么情况？”问完了，这才喝水。
“大家都活着，但多多少少都受了伤。侦察兵重伤，先你出发的两名狙击手伤势也有些重，其次就是你和张成功了。”南凤倩道。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道：“大家都还活着就好。”即使有些受伤，不得不离开军营，可比起永不再见，她还是更乐意看到大家只是暂时分开，一旦有时间，还可以再见面。
南凤倩点头，看着萧遥的脑袋，又道：“你的头顶受伤了，上面的一些头发被剪掉，得戴帽子度过一段时间了。这是那几个文职女兵出去逛街时给你买的帽子。”
说完又将连不疑一行人救她的情况说了，末了笑道，“你不知道，那位连书记生得十分英俊，应该是政坛那边的门面担当，而你，就是我们军部的门面担当。他那几个随行的女同志，跟蜜蜂似的围着他嗡嗡嗡，不知道多担心他看上了你。”
萧遥对此兴趣不大，说道：“那些由樱花国和泡菜国人组成的雇佣兵，追杀我国公民，查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吗？”
“说明白也明白，说不明白也不明白。”南凤倩道，“两国都不肯承担责任，都推说是他们国内正在捉拿的无政府组织者，还反过来谢谢华国帮他们清理门户。”
萧遥听了不说话。
南凤倩又道：“这也是一大功劳，等开始授衔，你等着几级跳吧。”说完又有些羡慕，“你说你怎么这么好运，从另一条路撤退，自己都伤成那样，居然也能立功。你说，你这是什么运气？”
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没有半点嫉妒。
这样的机会，即使放到她面前，她也把握不住，还有可能断送了小命。
所以，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真的是一句至理名言。
萧遥道：“也是巧合。”
她当时怕自己醒不过来，所以放了爆炸物在旁，并设定爆炸的时间。
爆炸产生了巨大的响声，她也如愿醒过来，可是浑身难受得不行，若不是经过训练，她根本动不了。
而这时，不远处传来的枪声和哭喊声，也让她打起了精神。
她马上穿好衣服，准备起来。
之后，遇上小柳一行人，恰逢他们手上有枪，而她有技术，就拿枪干掉了那些雇佣兵了。
南凤倩说巧合，的确是巧合。
萧遥正在吃饭时，连不疑一行人带了礼物过来看望她。
萧遥马上停下吃饭，十分郑重地谢过众人，又想起自己曾经挟持连不疑，就道：“当时是特殊情况，我以为你们是坏人，所以才得罪了，很抱歉。”
连不疑摇摇头：“不用道歉，如果我是你，我也会这么做的。另外，你的身手真好。”
高烧得都快晕倒了，居然还有那样恐怖的反应能力和爆发力，太难得了。
萧遥笑笑：“训练出来的。”
连不疑听了这话，凝视着萧遥的脸，笑了笑，目光中满是赞赏。
那样的辛苦，眼前的女孩用五个字就概括了，没有说有多辛苦有多难熬。
他从前一直以为，高官的女儿，都是吃不得苦的，而且喜欢弄权，因为见得实在太多了——见过他的，都想和他发展关系，于是动用家里的关系，基本上没有任何例外，可是萧遥打破了他的成见。
夏天元看到连不疑眼里的欣赏和发自内心的笑意，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很能打？像男人那样，胸口碎大石什么的。”
南凤倩似笑非笑地道：“是很厉害，萧遥可以做到徒手拧断一个男人的脖子。”
夏天元不信，满脸怀疑：“真的假的啊？”
萧遥没打算炫耀，可是也不喜欢她将自己和战友和玩杂耍的相提并论，当下就点头：“在叛军大本营时，手枪里没有子弹了，的确拧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夏天元顿时目瞪口呆，双眼下意识看向萧遥的手。
也不见多强壮，可居然就有那么大的力气。
这样的女人，应该不招男人喜欢吧？
夏天元马上看向连不疑，却见连不疑满脸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目光中带着无限的宠溺。
她的心马上直冒酸水，当下道：“听说你是个狙击手，你这么厉害，怎么连狙击枪都不见了？”
萧遥道：“我的手受伤了，把枪给我的观察员战友使用。”
南凤倩看不得夏天元的小心思——在这方面，她可也是个中翘楚，当下就道：“萧遥这次执行任务，干掉了对方五个狙击手。根据打扫战场的报告，其中有两人是顶尖雇佣兵狙击手，一人是山姆国的顶级狙击手。论技术，我们萧遥还没怕过谁！”
夏天元完败，直到离开萧遥的病房，还是一肚子憋屈和酸意。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他们一行人就要回国了，之后基本没机会见到萧遥，更不要提接触了，所以连不疑和萧遥，是不可能有什么发展的。
在连不疑一行人回国的第二天，萧遥也归队。
撤侨任务完成了，千城舰行驶在碧蓝的大海中，乘风破浪。
一切都显得光风霁月，可是那名空降狙击手的父亲却不甘心自己儿子不仅执行任务受伤，还一无所获，更有可能因为连累另一名狙击手而被记过，因此决定利用手中的关系，将萧遥的一些功劳分到自己儿子身上——他也不算过分，只是挪一份功劳，抵消自己儿子记过而已。
这么做有些对不起萧遥，所以，他决定，在萧遥授衔这事，一定大力支持。
他权力不少，这么暗示之后，他那个派别的官员，马上就将报告写得说不出的漂亮。
当然，他们写了不算，还要求执行任务的队长也重新写一份。
队长收到这暗示，当即就怒发冲冠，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萧遥一个女孩子跟着他们出生入死，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手臂和脑袋都受伤了，居然还要被抢功劳，有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吗？
直属上司道：“别这么激动嘛，这功劳，是萧遥的，我们心知肚明。到时给萧遥授衔，也绝不比有着功劳低。就是许公子不是受伤了嘛，人家能来保家卫国，我们怎么也得给他一点鼓励啊。你写了，许中将会记住你的功劳的，而且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
队长坚决摇头：“不行！”作为一个队长，他没能好好把萧遥带回来就不该了，怎么还能剥夺萧遥的功劳呢？
他将军帽拿了下来，态度和语气都十分坚决，“我绝对不同意，即使让我回老家，我还是不干！我的兵，做了什么，有什么功劳，一点都不能少！”
许公子想要功劳，有本事就自己挣，没本事就滚蛋。
在军队这个地方，凭本事升迁，不然就慢慢熬资历，靠着年限升上去，别想例外！

第305章
上司看到队长如此油盐不进,很是生气，可是这事，如果队长不写，就有些难办,因为代笔是有风险的，上面一旦查出来，定是从上到下一串都得遭殃。
当下想了想,就道：“萧遥是个可敬的兵，她的功劳的确不能动！但是，她不是有个观察员吗？让许公子做她的观察员，这样皆大欢喜,你看如何？”
这是第二方案,并不是许中将最想要的效果，但是当前，先紧着许公子才行。
队长继续摇头否决：“这是张成功的军功,也不能动。”说完,正气凛然的目光看向上级，“属于我的兵的功劳，谁都不能抢！想要功劳,自己去挣！今天，就算你让我滚蛋,我还是这句话！”
看着如此杠的队长,上司很头疼,心中暗恨,决定以后逮着机会，一定给他穿小鞋。
可是眼前，许中将已经托他帮个忙了，他如果办不成事，到头来在许中将那里很不好看，只得咬咬牙，面上一派和煦地道：
“只是商量事情，怎么就说到滚蛋这话了，以后可不能随便说。什么事，都是可以灵活变通的。像对方，不是有好几个狙击手吗？我方，也可以有几个观察员的嘛。”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也知道你作为队长，要维护自己的兵。可是，你的兵，包括你，甚至我，升迁授衔，都得经过许中将的，大家退让一步，皆大欢喜嘛。”
队长被难住了，心中难言鄙夷，可是也知道这事非同小可，就道：“萧遥是萧上将的独生女，许中将难道不需要忌讳吗？”
上司笑道：“萧上将是陆军系统内的，许中将是海军，互不干涉。再说，萧上将不是那等喜欢徇私的人，之前许中将的外甥在陆军那里犯了错，许中将给萧上将打电话说合，萧上将铁面无私。我想，以萧上将的性格，这事他也不会为萧遥出头的。”
最重要的是，许中将记着这个仇呢，就算萧上将要出头，他也必定硬刚的。
不同系统内部有不同的行事方式，个个盘根错节，就算萧景军衔高，也做不了什么。
像某部门，连最大那位也指使不动呢，何况萧景还不是最大那位。
队长心中十分憋屈，最终还是松口，说道：“我只能把许公子的名字写在最后。”
也不知什么时候，军队里这样的害群之马才能被清除掉。
队长不想将这些事告诉萧遥等人，因此自己写了，递交上去。
可萧遥还是知道了，因为这种事根本瞒不住。
她很生气，因为回来之后，特地打听过那位空降狙击手许公子做了什么，得知是冒进抢攻，不听调派，不仅本人受伤，还连累另一名狙击手跟着受伤了。侦察兵一开始就受伤，也是为了去救他。
要萧遥说，这样的害群之马，趁早赶出军营了事，省得连累别人。
众生皆平等，总不能许公子有个中将父亲，就比人高一等吧？他不回避也就罢了，居然还如此嚣张。
萧遥决定，这事刚到底。
不过，她见队长忍气吞声加了许公子的名字，知道他的为难，便没有马上闹出来，而是先收集了证据，打算在关键时刻再质问。
为了表示公平公正，她连萧景和外婆家都没告诉，打算自己一个人干。
外婆这次被吓了个半死，虽然她是在萧遥安全之后，才知道萧遥曾经失踪的消息的，可看到萧遥右手伤了，脑袋上伤了，一个美美的年轻女孩，把自己伤成这样，吓得不行，当即就要求萧遥不要再执行任务了。
说到伤心处，老人家还流下了难过的泪水。
萧遥感觉很为难，她很喜欢做狙击手，很喜欢执行任务，因为身穿军装那一刻，她就决定了要这样走下去的。
可是外婆年纪老大了，居然因为自己流了眼泪。
她叹了口气，道：“我考虑一下。其实是和平年代，这种任务不多的。以后，我可能也不用执行任务了呢。”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外婆说道。
萧遥闭上了嘴。
外婆看看她手边的书，又道：“你看书准备回去考试，以后升职或者转文职，别去做什么狙击手了，好不好？”
萧遥道：“我先把硕士生的毕业证拿到再说。”
在本科毕业之后，她继续攻读硕士学位，还是在原先的京大，仍旧和之前一样，考试了才回去考试，平时在部队里服役。
授衔是需要归档的，政坛这边有门路的也知道立了功即将授衔的人，记过的有心也打听得到。
连不疑看到授衔名单上有许公子，记过名单却没有，有点儿诧异，他可是记得，当时南凤倩说萧遥作为狙击手有多优秀时，曾顺口提过本来萧遥是不用执行任务的，可惜空降狙击手许某某一上场就受伤了，导致海军陆战队换上萧遥。
当然，萧遥的狙击枪让观察员张成功带走，他当时也听到。
从他得到的信息来看，萧遥的观察员是张成功，有功劳的也是张成功，断然没有许公子的。
连不疑稍微打听了一下，知道许中将干了什么之后，就玩味地笑了。
坐在办公桌前，他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发生这样的事，萧遥会怎么办？
他想起萧遥扑向自己时那双凶悍的美丽眸子，嘴角下意识勾了起来。
萧遥绝不是个忍气吞声的人，可一直隐忍不发，极有可能是准备在授衔仪式上发难。
这么一来，授衔仪式来的人如果级别不够，就不好玩了。
而且，最上头那位，也一直缺个机会。
不过连不疑在行动之前，还是仔细调查了一下萧景，得知萧景是个忠君爱国的人，忠于现任一把手，就放开手脚去忙活了。
时间倏忽而过，迎来了授衔仪式。
因为去年短时间内，接连有两次撤侨任务，都出动了特种大队。特种大队既保护了侨民，又弘扬了国威，表现杰出，所以上面很重视，表示到时海军的上将也会到场，让大家一定要表现好。
然而授衔仪式开始前一天，海军上将、许中将、罗少将等，忽然接到通知，一把手也会过来。
罗少将马上准备好迎接。
海军上将很不解，却还是循例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许中将的人有点惊慌，特意联系许中将：“这样的授衔仪式，一把手突然过来，会不会有什么情况？”他们给许中将的儿子搞到了军功，这事说起来不大，若有心追究，却是可以牵扯出很多问题来的。
许中将不以为意，笑道：“能有什么？就是过来看看罢了。”说完见几个手下都有些忐忑，就说得明白了些，
“这么说吧，在这一位上任前，前一位和前前一位都在角力，想推自己的人上位，相争不下，谁也没有占压倒性优势，最终两人只能妥协，让两派都不属于的这一位上去。所以这一位，没什么势力，羽翼未丰。”
一人听了，脸色微变，道：“我曾听人说，这一位极有可能是过渡的，迟早有一天会下来，由前一位或者前前一位扶植自己的人上台，难道这是真的？”
许中将笑着点头：“无风不起浪，自然是真的。”所以，他对这位一把手的到来，并没有特别的感觉。
仔细想想，反而有些怜悯。
身居我国最高位，可是却没什么实权，好些部门都指挥不动，还不如他这样一个中将，能在自己辖下随心所欲呢。
授衔那天，萧遥一身军装出席。
大礼堂挂起了大红色的横幅，有新鲜的花卉，还有济济一堂身穿军礼服的士兵和将领们。
一把手到来，全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他站在台上致辞，显得温和内敛，似乎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致辞毕，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之后轮到海军内部的上将、中将和少将们致辞，大人物们纷纷致辞毕，就到了授衔仪式。
作为立功最多、跨级跳最厉害的新人，萧遥名声响亮，也是第一位接受授衔的。
她凭借军功，直接跳了四级，成为了上校。
这个跳级实在太厉害了，是许多将士们从未有过的，因此许多人觉得吃惊。
可是，在读出萧遥在这段时间内立下的赫赫战功，所有人又都觉得，和平年代还能力这么多军功，多跳几级也没什么，毕竟这真的很难得。
当萧遥上台接受军衔时，本来因为萧遥杰出的军功觉得这样跳级没什么的将士们，眉头又跳了跳。
无他，萧遥太年轻了，看脸年轻，想一下她23岁的年龄，就更年轻了！
上校放在地方行政级别上，相当于厅局级副职了，以萧遥的年龄，这可是非常罕见的高官了！
但还是那句话，想想萧遥的军功，大家就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一把手含笑点头，面容温和，亲自上场帮萧遥换肩章，又和萧遥握手：“有兵如斯，国家必将强盛，人民必将安居乐业！”
虽然在做很多高官都知道，一把手目前名头响，实权不大，但听到这话，还是感觉到，萧遥这殊荣太了不得了。
有和萧景认识的，心里各种羡慕。
虽然是独生女，但是离开自己父亲的系统，却还能大放异彩，这比儿子都争气！
之后，是其他人的授衔。
许公子只升一级，混在其他只升一级的尉官中，很不起眼。
可是，在宣读到他的功绩时，萧遥忽然站了起来，沉声叫道：“报告——”
许中将眉心一跳，马上看向萧遥。
他没有打压她，让她跟过山车似的升迁，她居然如此不识相，要拆穿他儿子吗？
难道，她真的不想在海军系统内混了吗？
都这个时候了，一旦说什么，他本人固然要被问责，可系统内一溜的，也跟着被问责，可以说，敢拆穿，将得罪了一长溜的人！
许中将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景教出来的女儿，应该不至于这么没有政治敏感度吧？不至于如此蠢笨，不晓得军队内部错综复杂盘根错节的关系吧？
罗领导作为少将，马上道：“上校萧遥，你要报告什么？”
萧遥出列，行了个端正的军礼，这才道：“我对许斌同志的授衔有疑问，作为当时行动的狙击手，许斌同志并没有担任我的观察员，我的观察员只有张成功同志！”
众人看到她敬军礼，那美丽的面容，那飒爽庄严的动作，觉得完全可以上升到美学的高度，正陶醉呢，再听到她的话，心脏马上回到了远处。
瞬间，授衔仪式的礼堂罗针可闻。
南凤倩满脸难以置信，吃惊地看着萧遥。
这次，她没能升迁，是坐在下面的，萧遥质疑的事，她知道，可是一直认为，这事就只能这样了，不会有什么改变的了，内部拧成一团，靠个人根本无法瓦解。
可是她现在，居然亲耳听到萧遥个人挑战这股根深蒂固的势力！
罗少将马上问：“此事属实？”
萧遥马上大声应道：“我愿意为我现在说的话负责！”
许中将的脸色有些难看，恨不得一口啃了萧遥。
他的军队，居然有这样小气的害群之马！
也没抢她的功劳，只是蹭她点儿功劳，但军衔上照足她该有的功劳给她——好吧，其实还是有点儿打压，下面申请授予给萧遥的，是大校，也就是国外俗称的准将。
可是，萧遥还这么年轻，授予大校本来就不合适，他批驳了，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万万没有想到，萧遥居然如此蠢笨，玩这一手同归于尽的把戏！
其他和许中将没关系，或者一向擅长明哲保身的，都下意识地看向许中将，接着便看向端坐在一旁的一把手。
看了一眼，生怕这把火烧到自己身上，马上垂下眼睑。
罗少将听完萧遥的话之后，马上拿过功勋簿，低头翻阅片刻，这才继续抬头，对萧遥道：“功勋簿上，写着许斌是你的观察员，因功受伤，得以记功授衔。萧遥上校，请问你有证据证明你的话吗？”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
她有证据吗？
如果有证据，这是不是可以证明，萧遥提前得到消息，并且做了准备？
这会不会和萧景上将有关？
萧遥道：“我没有证据，但是许斌当日受伤住院，我记得军报上有记录的。而我们猛虎突击队执行任务归来，也是有记录的，尤其我本人执行任务和安全归来，都有内部军报记录。看看两份时间是否有重合就知道，许斌同志是否是我的观察员！”
罗少将点头，马上看向许中将。
许中将满脸的诧异，仿佛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一样，说道：“许斌正是犬子，此事我需要回避，便交给你们查了。若查出什么，我必严惩不贷。”
这时一把手缓缓开口：“既然受伤住过院，那么住院诊断书也有，都好好查一查，务必公平公正！”
海军上将听到一把手都开口了，马上让人严办，心里则将许中将骂了个狗血淋头。
只是升一级，还是中尉升上尉这样的低级别，用得着造假吗？
来日方长，为什么要急在一时？
就算当时各方面都弄好了，得知一把手过来，为什么不喊停，还是要继续干？
虽然都说，一把手目前的势力不大，大家处于观望态度，可在明面上，起码得给面子啊，这记者都在看着呢。
由于有一把手坐镇，海军上将又督促大家赶紧，很快这事就查清了。
许斌受伤入院的时间，是在萧遥从千城舰出发一个小时后，按照萧遥的行进路程，许斌是没有办法做萧遥的观察员的，因为萧遥的视频日志显示，她和猛虎针对汇合时，已经在这个时间之后了。
内部军报上，两份报告也可以证实，许斌和萧遥的行军时间，是错开的。
也就是说，许斌根本没有任何功劳。
如同滚线团一般，越滚越大，很快猛虎队长第一次写的那份报告，也被翻了出来。
许斌不仅无功，反而有过！
可是在授衔仪式上，许斌却因功升迁。
这是赤裸裸的耍手段！
一把手变了脸色，当即严厉批评这种现象，并要求尽快处理好，为了避免海军内部盘根错节，互相包庇，他将派遣一个调查小组进驻，仔细调查，顺便调查及肃正军容军纪和军队内部作风问题。
萧遥自从看到一把手，就知道，自己所图必定能成功的。
不过，一把手出现，这事可大可小，所以她改口，说自己没有证据，而是点出内部军报，让上面的人去查。
这么一来，她是听到许斌军功时觉得疑惑不解，所以才提出异议，这是她的个人行为，和萧景无关。
在之后的事，根本就不由萧遥控制了，她只能眼睁睁地在养伤的时间内看戏。
都说现任一把手是前两任一把手角力之后，妥协推出来的无派别人选，手上没有什么权力，是个温顺的小家猫。
然而海军许斌这事，现任一把手直接抽出了他四十米的长刀就是一顿砍一顿剁，如同猛虎下山一般，不仅海军内部从上到下被撸了一窜，还牵连到空军和陆军——伴随着一把手的雷霆出击，前前任一把手的势力，一下子被削了大半。
至于前任一把手，人家放得开，卸任之后直接甩手走了，一切都和他无关了。
萧遥觉得，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的，目前风头太劲了，马上借着养伤的时间回校读书——她不回去不行啊，认识的很多人都跟她感叹，她这次在授衔仪式上的揭露，无意中正好合了现任一把手的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对她的动作，萧景也是认同的。
此外，萧景对她在授衔仪式上做的一切，是持鼓励之意的，军人，就该正气凛然，杜绝这种冒领军功的事！
萧景甚至表示：“这件事，你是凭良心做事，而不是忠于哪一派，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不用想太多！”
萧遥很满意，不过萧景会这么说，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萧遥的右手和脑袋的伤彻底养好之后，已经是八个月后了。
海军内部风气被肃清了许多。
萧景送她回去，叮嘱道：“虽然升迁了，而且以你这个年纪，是罕见的高官，但是原先该如何，就该如何，一切低调行事。现任一把手是个立志要干实事的人，你好好干，该是你的都会是你的！凑上来的阿谀奉承之辈，你一概不许理，也不许同流合污。”
萧遥在授衔仪式上做的，一定会被打成一把手派别的人——现在的一把手，再也不是之前人人以为的小家猫，而是一头猛虎，一出手就是凌厉杀着，再也没有人敢小瞧他——这么一来，原先没有站队的人，就迫切需要站队，从而找到萧遥身上。
再加上，有他这个上将父亲，萧遥将会遇到数不清的诱惑。
萧景希望，萧遥能够抵抗得住诱惑。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会的。”
回到部队之后，平常相处的士兵，虽然和过去有些不同，但并不是因为她是“属于一把手的势力”，而是因为她当时勇敢发声了，这让基层士兵们看到了希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萧遥应该还会发声吧，这么一来，他们就不担心自己的功劳被抢了。
萧遥跟士兵们寒暄过，就找到猛虎突击队的队长，跟他道歉。
之前她质疑许斌，队长也被牵连了，虽然查清楚之后，他没有被记过，但一声抱歉，还是要说的。
听完萧遥的道歉，队长摆摆手：“可别跟我道歉了，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重写一份报告，我自己也不甘心，所以彻查这事，我很高兴，当时还想着，就算不干了，也要把害群之马给拉下马。”
他会同意重写，是怕连累自己手下的兵，萧遥站出来之后，事情可以真相大白，他自然要努力指证的。
萧遥知道队长的为人，跟他握握手，互相敬了个军礼，这事就算过去了。
南凤倩看到萧遥回到军队，也是十分感慨。
都说萧家是一把手的势力范围，但她南家作为高层，却是知道，并非如此，萧景忠于现任，哪个上他支持哪个，至于萧遥，完全不会考虑到政治斗争，这次质疑，只是居于她性格的仗义执言。
不过，不得不说，萧遥的运气就是好，居然歪打正着戳中了一把手的心思，并且给了一把手发难的机会。
有了这份歪打正着，在一把手任上的10年，萧遥必将过得如鱼得水——即使不格外优待她，上头也绝对不会为难她或者给她穿小鞋的，这么一来，以萧遥的能力，必将大放异彩！
南凤倩想到这里，看着萧遥的脸蛋，忍不住想起家里打听到的消息。
连不疑和现任一把手认识，属于志同道合的一拨。
萧遥此事，连不疑会不会暗中做了什么手脚呢？
她想起在非洲某小国看到的连不疑，是个十分英俊的年轻官员，也是年纪轻轻身居高位，面对所有人都满面笑容，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不过他看萧遥，笑容尤其温暖。
难道……
南凤倩忍不住问萧遥：“这些日子，你和在非洲救过你那个连书记联系过吗？”
萧遥说道：“就联系过一次，说想请他吃饭道谢。他说我是保家卫国的军人，能救下我是他的荣幸，不用特意感谢。”
萧景知道之后，也联系过连不疑，得知对方是真心认为不用客气，就罢了，当然，对连不疑赞不绝口就是了。
南凤倩有点吃惊：“你们没有见过面？甚至，他表示不用谢，之后大家也不联系了？”
这不科学啊，她觉得连不疑看起来对萧遥很有好感的。
萧遥不解地看向南凤倩：“这又什么不对吗？”不是理所当然的事？
大家都是大忙人，知道彼此的意思，就各忙各的了，有什么奇怪的。
南凤倩摇摇头：“没什么。”可能她当时看错了。
又或者，萧遥是军队的，连不疑是从政的，他需要从政方面的助力，所以打算找能给他帮助的女孩，所以忍痛放下萧遥。
南凤倩被自己的脑补给弄笑了，笑过之后将此事抛到脑后，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国内外风平浪静，就算国外偶有正端，也只是小问题，直接撤侨就行了，根本用不着猛虎突击队这样的精兵出马。
萧遥因为军衔颇高，所以除了日常训练和学习，还开始学着怎么做一名上校，日子过得很充实。
上过战场，经历过战火，她觉得，这样充实平静的日子难能可贵。
这天，萧遥正在训练，突然接到紧急任务。
带齐装备，上了车，她才知道，紧急任务是，击杀一名臭名昭著的雇佣兵。
这名雇佣兵是东方人种，却是外国人，擅长隐匿，狙击技术很好，曾帮某大毒枭击杀过不止一名缉毒警察，这些年一直被华国通缉，但他一直没有入境，只在境外逍遥。
这次，据说偷偷来到了我国境内，打算为大毒枭的交易做掩护。
国家知道此雇佣兵偷渡来到国内之后，马上就派出狙击手，准备击杀这名臭名昭著的雇佣兵，但为了保险起见，找了两名狙击手，其中一名，就是萧遥。
而另一名，则是有兵王之称的狙击手周程。
周程看到萧遥之后，嚼着口香糖，道：“如果我击败了那个雇佣兵，是不是说明，我也可以升到上校了？”
萧遥看了他一眼，见他是狙击手中少有的英俊，且身材高大，且有狙击手拽拽的调调，但由于他高大酷拽，那股调调倒不惹人讨厌，反而有股痞痞的味道，很吸引人。
最后这些，是一名女警跟她咬耳朵说的，她倒不觉得如何。
就是个周正点的狙击手，因为年轻和真的是兵王，所以有年轻人的意气风发。
听了周程的话，萧遥就道：“和能打败谁无关，和做了什么有关。想升迁，可以去执行任务。”
“一定会的，先前没赶上好时候。”周程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萧遥，又道，“听说你是个大美人，是不是真的啊？什么时候能把油彩洗掉让我们看看军中第一美人。”
萧遥听他说得不成样子，抬脚踹了过去。
周程马上躲闪，同时还击。
却不想萧遥那一下只是佯攻，真正的攻击在后面，之后凌厉打出一拳，差点打中了周程。
幸而周程也是个真高手，忙躲过了。
萧遥却不再出手，嘴上道：“我可以看出，你的拳脚功夫不如何。希望你的狙击水平，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周程长于狙击，在格斗方面却还真的有点不足，可他不认为自己会不如萧遥一个女的，当下就道：“格斗也不差，不信我们比划比划。”
萧遥道：“完成任务之后随时恭候挑战。”说完看了他一眼，“在完成任务之前，还是少BB的好。”
周程咬牙切齿，却不好意思再说了。
两人在密林中隐藏起来，仔细地从瞄准镜里细细地观察着热带雨林中一切，包括那名狙击手的存在。
这样的热带雨林，是最容易隐藏的，有时只能通过一片微小的树叶来确定人是不是藏在那里。
很快，两伙大毒枭的小弟率先到来，他们得观察环境，还得到处巡查，免得对方或者警方在此埋伏了。
萧遥将自己藏在树上，几乎和树皮混为一体，不容易叫人发现。
周程也一样，和萧遥藏的办法差不多。
过了三个小时，两伙大毒枭终于到来了。
两边都有一大群小弟，前呼后拥，一个个都拿着枪。
萧遥看着，不得不感叹这些人手段了得，国内是禁枪的，这些人居然能拿到这些家伙，可想而知多了不起。
缉毒警察埋伏在四周，也是隐藏得特别好，而且有别于过去，他们这次一直隐藏着没有动。
两伙大毒枭交涉了约莫十分钟，终于达成了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缉毒警察见状，有些焦急，生怕这些人就此跑了。
可是，队长一直没有下令出击，所以他们只能耐心地等待着。
两伙人交易完成，正互相戒备地看着彼此，然后同时转身撤退。
然而他们刚转过身，又马上转回来，然后直接向对方开火——黑吃黑，实在太常见了。
一边大毒枭带了五十多人，另一边则有两百多号人，打起来，自然很悬殊的。
人多的一方，仿佛已经看见胜利了，老大一边看着身边的人和对方交火，一边对对方的老大笑道：“识相的，把粉留下，留你们个全尸。”
另一方冷笑一声，对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顿时，不远处的山林里，出现了一支整齐的雇佣兵——真的是雇佣兵，因为看起来气势就是不一样。
人多的大佬露出惊愕的神色，看向人少的大佬：“至于吗？为这点小事居然请了那么多雇佣兵？”一边说一边比手势让自己手下的人撤退。
人少的老大道：“你垄断这条道很久了，是时候交出来了。”
做中间商，哪里比得过直接垄断源头的啊。
这真正的老大，他今天当定了。
人多的大佬当然不肯，但也知道打不过，赶紧叫人撤退。
人少的大佬见了，马上一招手，示意自己的人赶紧追上去。
双方剧烈交火。
萧遥从瞄准镜里看到，人一个个倒下，双方互有伤亡。
因为人少那边是货真价实的雇佣兵，因此击杀的准确率较高。
眼看人多这一方注定要落败，突然地，一个雇佣兵倒地了。
萧遥一直认真寻找隐匿的狙击手，此时看到忽然有狙击手开枪，马上顺着弹道的方向看过去，仔细寻找。
她看了又看，觉得有些像是对方在隐匿，但没有贸然开枪。
虽然她躲的地方枝繁叶茂，可一旦开枪就被锁定了自己的位置，所以一定要谋定而后动。
周程企图力压萧遥，因此开枪了。
他打的，正是萧遥怀疑的地方。
萧遥从瞄准镜里看到，只有树叶动了动，没看到人被击中——当然，也有可能被击中，但是她没看到。
过了一会儿，对方的狙击手还击，证明周程没打中。
萧遥仍然没有动，仍然仔细观察着周程和对方的狙击手互相开枪射击。
最后，对方的狙击手似乎上瘾了，特意开枪，用摩斯码告诉周程，他枪法不错。
这做法，实在太嚣张了！
萧遥甚至听到周程在频道里磨牙的声音：“这丫的，太嚣张了，我一定要弄死他！”
萧遥道：“冷静，这或许时他的计划。”
狙击手被激怒，心浮气躁，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她虽然希望自己能赢周程，但是并不想看到周程出事。
周程深呼吸几口气，这才说道：“这份隐忍的功夫，我承认自己不如你！不过，他真的太嚣张了。”
萧遥笑道：“越嚣张的人，死得越快。”至少，那名狙击手，也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已经飘飘然了。
而且，她已经大致发现他躲藏的位置了。
不得不说，伪装得超级好，几乎看不出任何行迹。
这时，对面又开枪，打出摩斯码，问道：“为什么不继续开枪了？”
萧遥从瞄准镜里看着对方，见他打完之后，似乎终于感觉到自己有点飘了，企图换位置。
然而，在他动作的那一刻，萧遥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她的子弹刚打出，周程那边也开枪了。
砰——
砰——
接连两声枪声响起，在丛林中显得格外悠远。

第306章
周程眯了眯眼睛,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他有预感，自己和萧遥同时开枪，打中目标的是自己。
本来嘛，狙击手历来是男性统治的领域,什么时候轮到一名女子来分你一杯羹了？
单凭狙击能力强，多执行任务，就能升到上校,他觉得，自己完全可以！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瞄准镜，清晰地看到，那名雇佣兵的狙击手随着移动的惯性避开了自己打出的子弹,而由于身体随着惯性向左侧身,胸膛处撞上了另一颗似乎没有瞄准的子弹！
那颗子弹，是萧遥打出来的。
周程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瞄准镜里那名狙击手中枪、身体一顿,随后倒了下去。
四周交火的声音一直在响,可是在这一刻，周程耳朵里、脑海里只有那名狙击手中枪的声音，其他的,都不复存在了。
萧遥在瞄准镜里看到目标狙击手倒下，想到他是此行的目标,不敢掉以轻心,飞快地在脑海里模拟了一下他倒下的高度,不管有用没用,再次开出一枪。
打完这枪，萧遥在频道内跟缉毒警察说目标狙击手已经中枪，让大家见机行事。
下方，两方人马激烈交火，此时终于分出了胜负。
人多的大佬作为王牌的狙击手不见了，普通人拿着武器对上雇佣兵，败得很惨。
人多的大佬看到大势已去，马上带着亲信逃跑。
人少的大佬很是得意，一声令下，命人追了上去。
这条道，以后将属于他的！
想到源源不断的钱，人少的大佬笑得更畅快了。
这时，四周突然响起枪声，在片刻间，他发现自己一行人被包围了。
人少的大佬并不慌，反而嚣张地大叫道：“条子来了，给我打，狠狠地打！”他叫的对象是雇佣兵。
这是花重金特意聘过来的，现在，正是他们发光发热的时候。
而这些警察，经常坏了他们的生意，抓他的人，没收他的东西，可以说是他最恨的一类人，没有之一，所以，他很希望在请了雇佣兵的这一次，能够狠狠重创警察。
雇佣兵也不慌，相反，他们十分兴奋，打普通人，哪里有打缉毒警察来得够劲儿啊，这次如果干掉这一批缉毒警察，被华国进行全球通缉，他们的名气一定会更进一步的，到时接受委托，收的钱就更多了，可谓是名利双收。
想到这里，一个个都打起精神，一反先前的漫不经心，马上呈扇形向着某个方向突围过去。
雇佣兵们一个个身材高大，穿一身完整的装备，显得杀意凛然，此时认真端着枪开打，更是让人产生大军压境之感。
所有雇佣兵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因为他们觉得下一刻就开启杀神模式了。
正在这时，当先一名雇佣兵突然中枪倒地。
其他雇佣兵马上从无尽的畅想中回神，当中一人眯着眼叫道：“有狙击手，小心！”
难怪之前开枪的狙击手没有再开枪，原来是被华国的官方狙击手给干掉了。
话音刚落，一枚子弹精准地打在他的脑袋上，将他一枪爆头。
其余雇佣兵的脸色马上凝重起来，并立刻找掩体躲藏，阵型瞬间乱了——他们是雇佣兵，本来就是各自为政的，这配合不过是临时组成的而已，一旦遭受打击，马上各顾各的。
萧遥开了两枪，见雇佣兵们开始找掩体，连忙继续开枪射击。
她接连打中，却没发现周程开枪，忍不住叫道：“周程，开枪啊，等什么呢？”
那些都是雇佣兵，一旦藏好并暗中撤退，他们可就拿他们没奈何了，沉着现在还在包围圈内，得赶紧开枪，能干掉一个是一个。
周程回过神来，如梦初醒，马上瞄准雇佣兵，并迅速开枪。
他的脸上火辣辣的，有大言不惭的尴尬，也有没反应过来以至于错失杀敌机会的懊恼。
所幸那些雇佣兵们的隐藏，在他这样的行家跟前很拙劣，所以他开枪时，枪枪都有收获。
见自己每枪都打中，周程的信心渐渐回来了，好胜心也跟着回来，一边开枪一边观察萧遥，想看萧遥的技术如何。
他发现，萧遥和自己一样，一枪一个，很是精准。
周程抿了抿薄唇，不得不承认，萧遥的狙击枪法的确很准，打中目标人物不是因为运气好碰巧，而是有真材实料的，她精准地预判到目标人物的走向，并且开枪击中了。
雇佣兵能找到的掩体有限，除了被萧遥和周程用狙击枪打中的，还有的是被渐渐合围的缉毒警察收割，很快，两方人马全部落网，无一幸免。
缉毒队队长很兴奋，和萧遥握手时，笑容满面，握住萧遥的手摇了又摇：“萧上校，周程，很感谢你们！由于有你们的鼎力相助，我们这次的成绩实在太漂亮了！”
不仅将毒品没收，还将两个在国际上都很有名的大毒枭及其小弟一网打尽，同时，一直通缉的国外雇佣兵狙击手也一并收割了——他已经派人去看过，那名狙击手被击中心脏，已然牺牲。
多少年，他们都没有这样的好收获了？！
萧遥笑着说道：“兄弟单位，就该多多合作才是。”
缉毒队队长听了，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不免感叹，真是后生可畏。
萧上校这次又立了大功，回头又可以升迁了，上校往上，就是大校了，大校等于什么职位呢？国外的准将级别！
眼前这位军中最美的花，多大年纪了？二十二还是二十四？
就算二十五，这个成绩也非常恐怖！
这样的晋升速度，实在太快了，可是没办法，人家有实打实的战功啊！
如果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立下军功的人，都没法晋升，而是熬几年屁事不干就升一级，那就太可笑了。
萧遥跟队长道别毕，便看向周程，面容严肃地道：“周程同志，以后执行任务时，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走神，一旦走神，不仅你本人有危险，把背后交托给你的战友，也会有危险。”
见萧遥摆出官腔，而且她又的确比自己高几级，周程不敢再反驳，马上立正大声应是。
萧遥点点头，又说道：“你之前说要和我切磋格斗，打算什么时候执行？现在，还是回去之后？”
周程看了看四周，生怕有危险，又想到萧遥好歹是个女子，又是自己的上司，若众目睽睽之下败给自己，怕下不来台，当下就道：“回去之后，我们再单挑吧。”
萧遥点头，回去一下飞机，就和周程找了个地方切磋，稳稳压制住周程。
周程十分沮丧，虽然他的格斗技术有天然短板，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给一个女兵啊！
萧遥看出周程受到巨大的打击，当下就道：“你在枪法上很有天赋，但是过于自傲了，希望以后谦虚些，多练习，执行任务时一定要小心。”
周程接连败给萧遥，早没了原先的傲气，马上大声应是。
萧遥回到了海军陆战队，继续一边学习一边执行任务。
这一次的授衔仪式上，她又升了，升为了大校。
萧景很高兴，正好有假期，因此特意回家，亲自炒了几个小菜并备了酒和萧遥庆祝。
喝得微醺，萧景道：“你很优秀，给爸爸挣脸了。你不知道，爸爸那些老友，一个个都十分羡慕爸爸，说爸爸生了个好女儿！”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由于父辈有人身居高位，所以后代一般都能进系统内，而且升得不错，但要说能力很好，是靠自己的硬本领升上去的，丝毫不掺水分的，其实没几个，而他的女儿萧遥，绝对是本事能力最过硬的那位！
最关键的是，他的女儿还如此年轻！
自从萧遥升了上校之后，那些有志于联姻的老友和同僚，一个个都十分激动，态度十分积极，不断给他介绍自己家亲戚家的孩子；在萧遥这次升了大校之后，更是热络。
至于有人叹可惜，说如果萧遥是男子就好了，女儿的话，能干也很好，可是将来要出嫁，没办法延续家族这一类的话，萧景完全当耳旁风。
人就活一辈子，活在当下，对得起活的这一辈子就行了，管死后如何做什么？
有许多人，这辈子也活不明白，还想后代，有什么用？
自己没用，却寄希望于后人，是最没出息的行为。
萧遥笑着说道：“都是爸爸教得好。”
她在休假，适逢原主过去一起玩的朋友有人过生日，试探着给她发了邀请。
萧遥想到这些朋友曾给原主带来过友情，算是给原主少年时代带来过光明的人，很爽快就同意了。
邀请的朋友蒋小姐得到萧遥参加她生日宴的回复，十分激动，也十分纠结。
萧遥去了军营之后很忙，对所有邀请都推了，她们都以为，将失去这个白富美出身的朋友了。
这次蒋小姐生日，之所以邀请萧遥，也是因家里大人知道萧遥身居高位，跟她提起，让她邀请萧遥，而她又想起多年前曾经有过约定，成年后也一起过生日聚一聚，这才试探性地邀请的。
在邀请发出去之后，蒋小姐从没想过萧遥会接受邀请——萧遥是大院里的天之娇女，从前和大院的孩子格格不入，现在变得优秀起来，肯定又回到她那个圈子里去了，怎么还会和他们这些被戏称为暴发户的人玩？
没料到，萧遥居然说到时回来参加生日宴！
蒋小姐不知道，生日会在哪里举办，又邀请哪些人——原先准备的，根本就不适合有萧遥来的场合了！
最终，蒋小姐花了重金，又用了父母的关系，将生日宴的地点定在了一个高级会所。
而邀请的人，还是曾经一起玩过的，父母硬要塞的，除了一两个关系比较近的，其他的都拒绝了，对此，蒋小姐振振有词：“萧遥愿意来，是把我当成朋友，如果我什么人都邀请，分明把她当往上爬的树，你说她会怎么想？”
人家也不是傻子，肯定以后就不来往了。
蒋小姐的父母只得作罢。
到了蒋小姐生日宴那天，萧遥带了礼物出席，席间聊了一些军营的生活，能说的说一下，不能说的一个字都不说。
大家见萧遥仍然像从前一样，话不多，但是却又显得温和了许多，不像少年时那样执拗且带着偏激，让她们这些朋友不得不让着她，心里都很高兴，觉得这个朋友，终于长大了。
生日宴宾主尽欢，萧遥离开时，也说了，自己要读书和执行任务，还得学习管理上的知识，所以可能没空联系，并不是故意要疏远她们的。
从高级会所的包间出来，另一个包间出来上洗手间的，都有些不怀好意地看向蒋小姐这个包间的人——这个包间位置很好，她们想要，可惜来迟了，要不上，一问得知是过去从未说过人提前订了，心里都有些不爽。
哪儿来的啊，没名没姓的，也敢来这个高级会所。
此时看到有人出来，见都是不认识的，忍不住就有些不怀好意地指点起来。
正说着，见王玄野从包间里出来，忙收起原先的嘴脸，迎了上去，笑着问道：“你怎么也出来啦？”
这位家里条件比她们家好，人又生得高大端正，待人也温柔，是她们很多人的目标。
王玄野笑道：“只是出来走走。”说完又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那个包间的顾客过去从来没有听说过，所以好奇地看了几眼而已。”一个女孩笑着说道。
王玄野听了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眼睛一下子如同漆黑的夜里突然亮起了探照灯一般。
伴随着发亮的双眸，还有他脸上的激动与发自内心的喜悦。
众女孩愕然，接着就看到，王玄野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腼腆和激动：“萧遥，你怎么也在这里？”
萧遥听到声音看过去，认出这是小时候曾经一起玩过但后来已经彻底生疏了的小伙伴王玄野，就笑着说道：“有朋友生日，过来一起庆祝。”
“原来如此。”王玄野说完，又试探着问，“你是在休假吗？”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也一起聚聚？
可是后面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当初他们不和萧遥玩，现在看她变得优秀了，又凑上来，怎么看怎么不是东西，他实在没脸问。
萧遥点点头：“有几天假期，就在家休息。”
正在这时，林恒等从其他包厢出来，看到萧遥也笑着迎了上来：“萧遥，你也在这里，真巧——”
萧遥笑着和他们打过招呼，因要帮忙送喝醉了的朋友，就没有多聊，寒暄几句，就走了。
她走之后，看到一个个优秀的青年才俊上赶着跟萧遥打招呼而陷入目瞪口呆的那几个女子们，都如梦初醒。
她们吃惊地看向唯一有交情的王玄野：“她是谁呀？怎么态度好像挺高傲的？”
对一众家世突出的才俊们居然如此不屑一顾，她们酸得牙齿发疼。
王玄野道：“她是我们小时的玩伴，我们曾对不起过她，所以后来生疏了。”他们疏远了她，排挤了她，所以小时候一起玩的那些情谊，全都没了。
这怪不了萧遥，只能怪他们。
众女孩看到一众年轻才俊脸上的惘然若失与追悔，心中都酸酸的，当然，也十分好奇。
小时的玩伴，之后他们对不住她——难道这个她家道中落，他们就疏远了她，所以现在她对他们不屑一顾？
一个女孩忽然想起一事，马上看向王玄野：“我刚才听你叫她的名字，好像是萧遥，又是你们从前的玩伴，她该不会就是那个很出色的狙击手，女特种兵萧遥吧？”
说到这里，心中的酸涩瞬间没了，全部变成了崇拜。
其他女孩听了，也都十分好奇，马上看向王玄野。
王玄野点头。
几个女孩顿时发出尖叫声：“啊啊啊，真的是个大美人！难怪韵姐说过，比她还要好看！”
“我的偶像，没想到真人居然这么美！长这么好看，她居然去做特种兵了，太辛苦了吧！”
王玄野听着这些女孩的尖叫，微微有些恍惚。
如果，他当初勇敢一点，不因为惧怕别人的目光和怕被人笑话，听从内心的想法，和萧遥做朋友，伴她走过她叛逆的少年时代，今天的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
可是，这个世界上哪里有如果？
萧遥回去之后，见萧景又忙得离开了家，就去探望外婆，陪了外公外婆己天，又投入了忙碌之中。
在她二十八岁那一年，她又升了，成为了少将！
这个年龄，这样高的军衔，是很罕见的。
不过，由于政坛有一颗新星连不疑也同样出色，甚至有为人津津乐道、被称为政坛门面，和萧遥并称军政双雄的人，所以萧遥的出色，虽然人人侧目，但并不算太过惊世骇俗。
升了少将之后，萧遥得以参加高级别的酒会。
这种级别的酒会，一切都整整有条，虽然也有鲜花和灯光，但是就是比娱乐圈的酒会多了几分规整和正式。
萧遥一身军装，又美又飒爽，是全场最瞩目的人之一，而另一个，就是现年33岁，意气风发，英俊潇洒的连不疑了。
和几个海军的军官聊了几句，萧遥觉得有些累了，便到窗边站着吹风。
这时连不疑端了一杯果汁走了过来，递给她。
萧遥见了，谢过他，接过果汁，和连不疑聊了起来。
两人是不同系统的人，她一直呆在海军内部，而连不疑是从政的人，备受一把手重用，不是在这个省历练就是在那个省历练，自打在非洲沙漠见过一次之后，一直没有见过面。
不过，虽然只见过一次，但是对这位救命恩人，萧遥实在印象深刻，因此还记得他，聊了一阵，发现两人有共同话题，很快熟络起来。
萧遥看到大家几乎都带了自己的太太过来，想起自己经常被外公外婆催婚，忍不住好奇地问连不疑：“听说你也未婚，难道不会被催婚吗？”
问完了这话，萧遥才感觉，自己有点交浅言深了，不由得看了连不疑一眼。
难道是因为这个人表现出来的温和无害？
他升得这么快，会不会也和这份能力有关？
连不疑笑道：“那倒不会，我家就我和我弟弟，我弟弟搞科研的，目前也未婚，他不催我，我也不催他。”
萧遥笑着点点头，马上就要转移话题，却不想这时连不疑忽然开口，说道：“我一直不肯结婚，是因为我心里有一个人，一直放不下，这辈子只想娶她。”
萧遥目瞪口呆，她才觉得自己交浅言深，这连不疑比她更交浅言深了。
连不疑凝视着她带着吃惊的脸，手指动了动，抿了抿薄唇，继续说道：“她是天之娇女，身世显赫，我怕自己配不上她，所以从来不敢跟她说，更不敢出现在她面前，怕忍不住。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自己变得优秀，尽量配得上她。”
萧遥有点不知说什么好了，就讷讷地说道：“是吗？你现在就很优秀啊，没有配不上谁的。”
“不，我还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她，但是人生苦短，我怕蹉跎太多。”连不疑道。
萧遥已经彻底不知说什么好了，道：“听说面对自己所爱的人，都会觉得低到尘埃里……”她也不知自己在说什么，就是曾看见过这样一句话，此时不知说什么，就拿来用了。
连不疑点头：“是啊。”说完深邃的眼眸凝视着萧遥的眼睛，“那个有一双凶悍的眸子，第一次见面就拿枪指着我的姑娘，不知道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
萧遥这次，是真的目瞪口呆了。
————————————————————————————————————————
萧遥睁开双眼，听到耳旁传来一道少年处于变声期的嗓音气愤地叫：
“说我家是地主后代不能读书，我们家该改造的已经改造了，我爸妈和爷爷奶奶还因此没了，还要我们怎么改造？先前领导下乡，也说过祸不及子女，凭什么要这样为难我们？我推搡得我妹妹都晕过去了，你们是不是人了？！”
萧遥侧头看去，看到一个瘦削少年的侧脸，由于瘦，他脸上的线条显得如同刀削似的。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是被少年抱着的，于是挣扎起来，同时眼睛看着四周的人。
在少年质问之后，四周的人脸上有些讪讪的，当中一人说道：“没说不给你来读书，只是需要大队出一份证明，这样我们也好操作。”
“大队不给我们开，我们能怎么办？”少年说完，又马上低头看向萧遥，惊喜道，“妹妹，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遥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这个少年是这个身体的哥哥，就说道：“我有点儿晕。”又看向前方那几个大人，问道，“我和哥哥都不能读中学了吗？”
众人看她，见她美丽的小脸蛋瘦瘦的，以至于一双大眼睛显得特别大，楚楚可怜的，不由得有几分心软，纷纷摇头：“也不是，让大队写一份证明过来就行了。”
心里却暗骂，不知哪个收了沈爱国的好处为难人，现在让他们在这么多人跟前丢了大脸。
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四处看了看，见围观的很多人都指指点点，分明是同意这对年幼失恃的地主崽的，再想到校内也有其他地主后代的孩子在读书，没理由就不给眼前这两个孩子的，当即就道：“你们不用急，回头我们找个人陪你们到大队里要这个证明。”
这件事终于有了结果，萧博马上谢过这些领导，并问什么时候去要证明。
领导也不想再拖，当即就指了一个人，让带着萧遥和萧博去弄证明。
萧博再次道谢，然后牵着萧遥的手走到一个妇女身边，低声道：“十七婶，麻烦你帮我看着我妹妹，我和陈叔去要证明。”
十七婶点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你不该这样在中学门口当中闹起来的，校领导倒还好，大队长只怕会记恨你们。”
萧博冷笑说道：“他本来就记恨我们，也不差在这件事了。再说，如果不是他拖着不给我出一份证明，我也不会急得直接找来学校。”
萧遥在这一会儿，已经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原主和萧博是地主的后代，在划分成份时，由于家里有三进的青砖大宅子，又有长工和一个使唤的丫鬟，所以被划分为地主成分。
两人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当即就每日参加劳动，工作比其他人稍重，但是对比起据说打死过人和住牛棚的北方，这已经算十分轻松了。
可是后来，萧家的长工沈爱国后来得了势，做了大队长，一切就变了。
他或许是觉得翻身做主人了，所以变着花样给原主的父母和爷爷找活儿干，怎么辛苦怎么来，萧家在当地也是大族，除了评了地主成分的原主家和另一家，大多数也是贫农，都不干，暗地里说大队长过了。
大队长去振振有词：“这是改造，改造知道吗？我们这是南方，又没打又不用下跪，就是多干点活，怎么干不得了？这样的分量，换了我们这些做惯了的，分分钟的事。他们就是享受惯了，才觉得受不了！你们帮他说话，是不是要维护地主阶级？”
萧家族人怕被扣帽子，虽然心里不服，却不敢多说什么了，只是在有空的时候，暗中帮一把，或者偷偷送点儿吃的。
然而，萧遥的祖父母当年是享过福的，身体还真不怎么好，没几年就撒手人寰了。
原主的父母，干活累，吃的不多，又被安排住到自家大宅子从前放柴草的地方，身体就越来越差。
原主母亲生下两个孩子，身体就垮了，一直病弱，却还是硬拖着身体干活，被原主父亲强硬赶了回去，将一切揽在身上。
后来，据说原主母亲为了不连累孩子和丈夫，用一根腰带上吊了。
而原主父亲，十分伤心，听人说，当时就抄着东西上大队长家找大队长算账，认为是他分派了太多工作让他们夫妻做，才导致他的妻子绝望之下死去的。
据说这发展成了大规模的械斗，萧家族人和沈家族人甚至打起来，互相指责对方。
萧家族人认为，萧遥家虽然曾经是地主，可房子已经被分给大家住了，财产田地也全都拿出来分了，为什么还要这样作践人？好好一个年轻妇人，生下孩子没多久呢，居然就狠心撇下孩子不活了，可想而知受了多大的委屈！
沈家族人也看不惯沈爱国的做法——他们沈家村和萧家村，就隔了那么十多米，几乎可以说是世代挨着住的，从前大家来往，都是邻里，感情都有的，就算萧遥家被评为地主成分，但人家从前也不作践人啊，你沈爱国这么做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就算看不惯，也不能让沈爱国被萧家族人打不是？因此都出来干架，还要在道义上站得直，就说沈爱国也是参考其他地方的，就算做得不是很合适，你们萧家直接打上来，也太过分了，不管怎么说，都不能动手啊。
毕竟心虚，吵过之后，又都压着沈爱国，让他不许报复。
然而沈爱国因为曾经做过萧家的长工而在翻身之后疯狂报复，能听话不报复吗？
不能，他只是表面上大度了，但是该卡的，照样卡，改为难的，照样为难。
萧博要读初中，却需要拿出证明，就是沈爱国跟学校某个领导打了招呼的结果。
校领导那里要求要证明，沈爱国又以各种原因一拖再拖，这么一来，萧博就不能读初中了。
可是萧博出人意料，直接在赶集这一天，来到中学门口大闹。
这么一来，人人都知道了。
校领导也是要面子的，所以只能帮忙。
他们这里是南方，一切都很温和，远没有其他地方那样激烈，大家对地主成分家的孩子，并不歧视，毕竟都是邻里乡亲嘛，只是有些小孩子会叫嚷着地主崽而嘲笑两句，其他的该干嘛干嘛，和贫农成分家的孩子，拥有的待遇是一样的，敢明面上作践人，那是要被戳脊梁骨骂的。
就是那些曾经很过分的地主会被针对，但对这些人的孩子，都是选择宽容的，毕竟那么小，人家还什么都不知道的，只有一两个脑子有坑的会去为难人。
沈爱国，就被人认为脑子有坑，不过沈爱国对上是十分有手段的，所以虽然口碑不好，但还是坐稳了大队长的位置。
萧遥被十七婶拉到街边，随便找了块石头坐着等。
坐了一会儿，十七婶看看街上跑来跑去的小孩子，就对萧遥道：“河里有公社的在卖鱼，你去看看。”
萧遥对一切都很新鲜，也迫切想亲眼看到更多，就起身，走到桥上，倚着栏杆看河里。
河并不算大，清澈见底，河边被用石头围出了几个圈，每个圈里头都有鱼，清澈的河水哗啦啦地流，让鱼有充足的活水，因此石头圈里的鱼一条条，都欢蹦乱跳的。
此时，各生产队要买鱼的都在围观，问价格。
萧遥饶有趣味地看了好一会儿，直到鱼被卖完了，萧博才坐着那位陈叔的车子下来。
陈叔停下车，对萧博道：“证明我这里收到了，你明天就来上学吧。”说到这里，看到旁边的萧遥，就道，“不过你要安排好你妹妹，迟两天也可以。”
萧博谢过这位陈叔，这才牵了萧遥的手，准备回家。
萧家没有车，大家是靠走路的，所幸并不算远，才两里路，人多走起来不费劲。
路上，十七婶见四周都是萧家的人，就问萧博，大队长沈爱国当时是不是很生气。
萧博说道：“脸色不怎么好，可能觉得丢脸，不过也是他活该！”
一位年龄大的听了，就道：“你这孩子，太耿直了。这话，在我们面前说就行了，可别在外人面前说，不然更得罪了沈爱国。你到时去读书还好，萧遥一个人可怎么办？”
这是萧博的为难事，听了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回到家，萧博就问萧遥，愿不愿意转学到靠近镇中心的小学读书，到时住在姑姑家里，这样，他每天放学都可以出来看她。
萧遥听了，就道：“姑姑能让我们住吗？”
他们那个姑姑，出嫁之后，就跟家里划清了关系，自认为已经不是萧家人了，这些年来，原主父母过世，她据说也是不肯来的，还是姑丈，硬拽了她来，她才来过一次，之后没来过了。
这样的人，怎么会让他们兄妹住他们家？
萧博忿忿不平地道：“果然是世态炎凉！”说完又道，“不过，我们总归是她的侄子侄女，明天我们去一趟，问问她。就算她不肯，姑丈应该愿意的。”
于是第二天，萧遥就跟着萧博去了那位姑姑家。
姑姑正带着孩子在吃早饭，姑丈已经去上工了。
看到萧遥和萧博，这位姑姑皱起眉头，问道：“你们怎么来了？快坐——”却没问两兄妹是否吃了早餐，更没叫两人吃的意思。
萧遥肚子饿，唾液自动分泌，可是也知道这个姑姑不愿意叫自己和萧博吃饭，因此强忍着。
萧博见萧遥没有吵着要吃东西，松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大姑，我要读中学了，留妹妹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所以，能不能让妹妹住在你们家？如果你愿意，我们家还剩下那片菜地，就都归你了。”

第307章 外交家
大姑瞬间板起脸,训道：“这就是你不懂事了，你家就一小片自留地，给了我，你两兄妹吃什么？吃草？你读中学就读中学,萧遥自己在家读小学就行了，怎么不放心？多少人家八岁就能挣工分了，你还不放心她,已经不是地主小姐了，怎么还有这样的臭作派？”
萧博被训得涨红了脸，很是生气，但想到有求于人,还是忍着气解释：
“别人家有大人在家,我家里没有，我怕她一个人出事。大姑，你不要菜地,我放学和放假挣的工分和上山扎扫把卖的钱,都给你，你让萧遥住你家，行不行？就萧遥住,我不住。”
大姑摇头：“不行，萧遥这样太小资作派了,是阶级敌人,你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我可就要生气了。”又瞪眼看萧遥,“还有你，年纪也不小了，懂事点，别总是懒懒散散的！”
萧博一个小孩子，挣的工分根本就没多少，她若答应了，到时得养两个孩子，亏死了！
少让萧遥吃东西或者克扣，却是不行的，萧遥她姑丈就不答应，所以她才不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萧博见她不仅拒绝，还反过来曲解他的意思说他们的不是，半分亲戚情分也没有，又拿自己兄妹训，当即气得浑身发抖，又有着无尽的委屈，萧爸萧妈去世之后，他们唯一的长辈亲人就是这个大姑了，没想到这个大姑居然这么绝情。
萧遥扯了扯萧博，说道：“哥哥，别难过。”刚想开口叫萧博回去，说自己一个人行的，就听到大姑道：“我要去上工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别总想着占别人的便宜，好好改造好好做人，读书要好好读，记住书上的道理，别偷懒。”
被内侄内侄女找上门来求助，亲大姑不仅不愿帮忙，还反过来指责他们想占便宜和偷懒，自己半点错误都没有，反而还对内侄内侄女有教育之功！
萧遥想起这位大姑素来以嘴巴伶俐见长，顿时有种长了见识的感觉。
原来，语言的运用居然这么有用。
萧博气得浑身发抖，赤红的眼睛里带上了薄薄的泪光，用发育期显得尖利的嗓音大声叫道：“连自己的侄子侄女都不肯照顾，从今天开始，你就不是我大姑了！以后我们再也不会来找你们，你们也不要来我家！”
说完拉起萧遥就要走。
大姑却怒了，叉着腰骂了起来：“你这个小兔崽子，两兄妹偷懒不干活，就想来吃我的，居然还跟我耍起脾气来了，行啊，以后别来我家，我看你们怎么横！小小年纪就知道偷奸耍滑，沈爱国就该抓你们去继续改造！”
她小时享过福，少年时就倒霉了，在趋利避害中练就了好口才，知道不管如何，一定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当然，她是不懂这个词的，但是不妨碍她这么干，说的话做的事，总是能找到理由，并说得极好听，让人听着，全是别人的错，她受尽了委屈。
表哥表姐这时有从屋里出来，其中表姐指着萧遥和萧博，昂起下巴得意洋洋地叫道：“你们不许这样跟我妈说话，我妈妈能干，迟些我妈就是妇联的干部了，你们不能这样跟干部说话，要叫首长好！”
萧博没理这个表妹，而是看向大姑萧媛，额头上青筋毕露，马上就要骂这个大姑。
萧遥正在琢磨语言的魅力，只明白了一点，那就是给对方扣帽子，别的也捉摸不出来。
不过听到表姐说大姑迟些有可能做干部，不由得诧异。
都说干部要名声好，影响好又能干的，大姑属于这个行列的人吗？
还要想，眼角余光撇到有萧家的长辈和大姑这生产队的人一边说一边走过来，脑瓜子一转，忙一把拉住萧博，哇的一声哭了：
“大姑，你不愿意帮我们就算了，为什么要骂哥哥？我哥哥从来不哭，都被你骂哭了。我爸爸说，他去世之后，大姑就是我们唯一的亲人了，说有困难找大姑帮忙，我们来找你，你不帮我们，还骂我们，你怎么跟资产阶级一样冷酷无情，心里只有自己的利益？”
大姑这辈子最讨厌就是被人说自己和那什么阶级有关系，所以听了萧遥的话，勃然大怒，几步上前揪起萧遥，一边打一边叫：“我怎么就是资产阶级了，叫你乱说，叫你乱说，你这个死丫头，小小年纪就不听话。”
萧博看到大姑居然打自己的妹妹，眼睛一下子变得赤红，怒吼着冲过去，对着大姑就是拳打脚踢：“你居然打我妹妹，你居然打我妹妹，你不是我大姑！”
萧遥自然不会任她打的，在她冲过来动手时，手脚就下意识打起来。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知道的，打的地方很不常见，却叫大姑痛得不住往后躲。
虽然诧异，萧遥却没多想，当前先打这个女人一顿是正经，因此小拳头挥舞得更起劲了，抬头看到大姑，想起语言的魅力，一边打还一边大声叫：“大姑别打我，大姑别打我。”
她后来才知道，语言的魅力，并不包括这样撒谎。
大姑气坏了，一方面觉得自己不可能连个丫头片子都打不过，另一方面又觉得真打不过孩子太丢人了，因此是一直揪着萧遥不放的，一边打还一边骂：“你这个死丫头，还打人，看我不打死你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
她为了迎合广大人民群众，将小时的教养全扔了，将最市井的话学了个遍——她觉得，这样才是真正的底层人民，真正的无产阶级。
这一幕落在萧家长辈和另外两人眼中，就是大姑先冲过去打萧遥，萧遥瘦小的身体不住扑腾，萧博见妹妹被打，冲过去帮忙，可大姑就是揪着萧遥不放，一边打还一边骂，骂得特别难听。
萧家那位长辈当即就火了，还没走近就喝道：“萧媛，你做什么？一个大人，怎么还打孩子？他们还是你大哥留下来的唯一血脉，你看你骂的什么话？”
大姑自己生产队两个干部也看不过眼，跟着叫道：“快放开，别再打了，两个小孩子呢！”
就算是一个生产队的，他们也没办法帮萧媛，因为她做的事实在太令人发指了。
不肯帮大哥留下的两个孩子，还打人，骂他们有娘生没娘教，难怪两个小孩发疯了似的打她。
萧媛听到这声音，顿时惊呆了。
她敢动手，就是算准了这时大家都在田里地里上工，看不到她做了什么，万万没料到居然被看到了，连忙松开手，第一时间辩解：“实在是这两个孩子不听管教，居然想偷懒，来我这里蹭吃蹭喝，还骂人，我才忍不住动手的。”
她的丈夫卫国忠也是干部身份，这些日子正想努力也帮她弄个妇联的职位，她自恃自己会说话，认为职位十拿九稳了，不想这时居然被看到了。
不过，想到自己平日里的好风评和卫国忠的能干，萧媛的心定了定，她相信，这事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大不了别人说几句嚼舌根罢了。
萧遥和萧博异口同声道：“我们没有！你撒谎骗人！”
说完了，萧遥还加了一句：“大姑在吃早饭，没叫我们吃，我们也没提，更没吃。”
萧家长辈一听，更是气坏了，指着萧媛道：
“连个早饭都舍不得给自己内侄内侄女吃，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吗？亏了当初萧墨处处照顾你，你却这样对他的两个孩子，你还是人吗？还骂他两个孩子是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你以后真的不要娘家了是不是？”
本来呢，大家邻近生产队的，朝不见晚见，这位长辈按理是不该这样直接骂萧媛并直接得罪她的，可是萧媛这些年不说没怎么照顾萧遥萧博两个，还连娘家都不怎么回，萧墨去世也不大肯回来，萧家族人本来就很不满了，此时这位长辈再亲耳听到萧媛骂萧遥兄妹俩，还动手了，一下子爆发了。
萧媛生产队的两名干部也看向萧媛：“这真的过分了，怎么说，也是你大哥留下来的两个孩子。”
萧遥见大姑又嘴巴微动，又要舌灿莲花，准备洗脑别人了，就道：“大姑说了，她嘴甜会说话，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根本就不怕别人知道。到时她随便说几句，又有姑丈帮忙，大家就都信她，不信我们，让我们最好乖乖听话。”
萧博目瞪口呆。
大姑萧媛怒发冲冠，马上冲向萧遥，伸出巴掌就要抽萧遥：“你这个死丫头片子，你胡说什么呢，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
萧遥马上往萧家长辈身后躲。
萧家长辈拦住萧媛，和萧媛生产队那两名干部意味深长地看向萧媛，不点破，纷纷说道：“行了，当着我们的面也要打这两个孩子吗？”
大姑萧媛顿时气得死去活来，有心要再说，那三人已经不管她了，纷纷安抚看起来似乎在瑟瑟发抖的萧遥。
萧遥长得好，小脸白白的，很瘦，此时一副受惊的模样，让大人都动了恻隐之心，对萧媛越发不满。
不过萧媛的丈夫卫国忠也是大队干部，大家怒意下来之后，就没再说，而是开始劝和。
萧博牵住萧遥的手，对萧家的长辈说道：
“六叔公你也看到了，我这个大姑，几乎没回来看过我们，更不要说照顾过我们。我爸妈去得早，我们得不到父母的教养，全赖你们这些长辈百忙中教一些，可是也不该被人骂有娘生没娘教。这样的大姑，我不要。我家我能做主，从今天开始，她就不是我的大姑了，和我萧家再也没有关系，六叔公你做个见证。”
六叔公觉得萧博这太刚烈了，到底是亲戚，血脉相连，难道真的就能彻底没关系了？再说萧博兄妹还小，以后估计少不得还要萧媛帮忙的，就算萧媛不肯帮，卫国忠这个姑丈，碍于情面也要帮一两分。
若真的没关系了，人家卫国忠不帮忙，也说得过去，就说萧博把萧媛除名赶出来，人家为了老婆生气，谁能说他什么？
当下就劝萧博。
萧博却铁了心，还让萧媛生产队的两名干部也做个见证。
萧媛如今过得好，也不愿意有两个拖油瓶亲戚，且早说和地主阶层的家里决裂了，说不说决裂她都不想回娘家走动，可是话却不能说出来，只能在旁做出一脸委屈的样子等六叔公定夺。
萧媛生产队的干部也觉得，彻底断了亲戚关系有点过了，就上来说和。
虽然萧博年纪小，但是这些年，他跟个小大人似的干活挣工分，闲暇又带萧遥到山上割草做扫把或者找药材卖，倒把日子过起来，大家也没把他当小孩。
萧博不肯松口，坚持和萧媛断了亲戚关系。
萧遥也不想和这个大姑有关系，见萧博只一味坚持却没说任何理由，就道：“她不像个大姑，我们村里，别人家的大姑不是这样子的，不会打人，也不会骂内侄内侄女是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更不会几年没回来探望过。”
这话说出来，大家都用责怪的目光看向萧媛，也不觉得她一脸委屈的样子有什么委屈了，反而觉得她是在做戏。
萧遥又说：“大姑平时很会说话，可是这会儿都没有开口辩解一句，估计也不想和我跟哥哥有关系，不如就遂了大姑的心。”
六叔公和萧媛生产队的两名干部听了，心有所动，看向萧媛，见萧媛似乎要开始辩解，更肯定了萧遥的话。
萧博说断了亲戚关系，她一句话都没有说，直到被萧遥说，她才想起辩解，这证明什么，证明萧遥说的没错。
当下不再劝了，六叔公甚至道：“反正现在也差不多断了亲戚关系，不如就索性断了吧，我们萧家在这里不算什么顶级大族，但少一门亲戚，还是有魄力的。”
萧媛因为长得好，所以嫁给了家里有点关系的卫国忠，自己又嘴甜会说话讨好人，加上扬言远离萧家这样的坏分子，从大方向上来说思想端正没问题，日子过得很是不错。
而萧家，因为评了两个地主，又护短，萧家族里无人得以掌权，算是落魄了。
这么一来，萧媛几乎没有回来过，连亲戚也不走了，大家认定她不要落魄亲戚，早对她不满了——虽然对外大义凛然地说跟家里划清界线，坚决要做无产阶级，可是到底怎么回事，谁不知道？
萧家的长辈都发话了，两名干部不好再劝，因此就在旁不说话。
萧媛还想假惺惺说几句，挽回印象分，却见六叔公连看也不看她，转身对萧遥和萧博道：“我是来生产队借牛和板车的，等会儿你跟我们一起回去。这会儿回去，还能有工分。”
至于让牛车拉人，却是不可能的，现在这年月，牛比人还金贵，怎么舍得拿来拉人？
再说，这牛和板车都是借的，本来就要好好保护，省得累着了出了问题，他们生产队赔不起。
萧遥和萧博点点头，却也不想在大姑家门口等，而是走到外面的路上，踢着地上的小石子慢慢等着。
萧博看向萧遥，见她瘦瘦的，比其他家的女孩子瘦许多，小脸又比别人白，跟个病弱儿童似的，不由得一阵心酸，道：“妹妹，你饿不饿？回去了，你去煮点粥吃，哥哥去挣工分。”
家里其实还有大米，但因为想早点到大姑家里，不耽误她上工，所以两人才没吃，一大早就出发的，不过想再多也没用。
萧遥的肚子很饿，却还是摇摇头：“我不饿。”可是实在太饿了，话也快没力气说了。
不一会儿，六叔公和萧媛生产队的两名干部出来了，那两名干部手里用拿了两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番石榴，递给萧遥和萧博。
萧遥和萧博谢过两人，这才跟着六叔公回家。
吃了个番石榴，肚子总算不至于烧得那么厉害了。
到家后，萧博去地里捡摘花生，萧遥回家开始煮粥。
因为米不多，她就按照原主那样，多放水，少放大米，而且洗一遍米就下锅了。
萧遥一边烧火一边托着腮，想到底该怎么办。
家里什么都没有，她年纪也小，根本找不到什么营生，找不到，日子就会越来越不好过。
想了一圈，直到粥煮好了，萧遥将锅提起来，直接拿到溪中镇着，然后开始打量四周。
她和萧博住的是三进青砖大房子的柴草房，柴草房并不大，隔出两个房间，她和萧博一人一间。
厨房是另外盖起一小间的，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活动空间了。
估摸着粥差不多凉了，萧遥自己就着萝卜干喝了一碗，赶紧拿了盛粥的铜壶，将白粥装进去，又放了萝卜干，然后提着到生产队劳作的地方，当然，也没忘了带小板凳。
大家看到萧遥提了铜壶过来，纷纷问：“还没吃早饭呢？难怪萧博小脸刷白刷白的。”
因家家都有孩子，因此生产队是愿意让孩子干活的，不过一般只能拿三四个工分，小的拿三个，大的拿四个，实在太小的，就不算工分。
萧遥招呼萧博过来吃粥，自己去代替他摘花生。
摘着花生，萧遥见有人从另一处回来，问起萧媛的事。
众人听到萧博居然要和萧媛断绝关系，从此不来往，都有些吃惊，纷纷问是不是真的，得到萧遥和萧博的肯定答复，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大多数都是赞同的，因为萧媛看起来，实在太没良心了——不管萧媛理由找得怎么好，他们这些过来人却只看到一点，那就是她出嫁发达之后，不和娘家来往了。
当然也有人认为，萧博和萧遥还小，就这样和唯一的亲姑姑决裂了，未来还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这话一说出来，就被人啐了：“现在这样，决裂不决裂，根本就没区别。”
两个知青听了笑笑，笑容却有着这个年龄段没有地悲凉与讽刺：“这样的事，到处都有。”
他们说得小声，可萧遥就在他们身旁，因此都听到了。
她看了看一男一女两个知青，没有说话。
现在，还是先吃饱饭再管别的吧。
萧博吃完，继续摘花生。
萧遥也去挣工分，就有人叫住她：“你手脚慢，现在又快中午了，还是不要干了，不然白白干了活没工分拿。”
沈爱国对萧遥和萧博兄妹俩一直很严苛，想方设法为难，萧遥现在才开始做，如果做得和平时一样慢，他肯定认为太少，不给算工分的。
萧遥说道：“我试试，实在太少，不计工分就不记。”说完坐下来帮忙。
一开始，她速度有点慢，但是干着干着，速度越来越快，差不多大小的一堆花生，她摘得速度跟大人差不多。
四周也来帮忙干活的小朋友目瞪口呆，纷纷叫道：“萧遥，你怎么这么快？”
萧遥道：“就这样认真摘。”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停。
有大人看到动静，扭头看向萧遥，见她小手摘得飞快，摘满了一小把放进框里继续摘，快得叫人眼花缭乱。
起先，大家认为萧遥速度快，可能摘不干净，还把没有花生米的也摘了，然而仔细打量，发现她摘得很干净，大花生全摘干净了，没有花生米的小花生则没摘。
顿时大人们也都惊呆了，这速度，认真算起来，比他们还快。
萧博看到萧遥的动作，也十分吃惊。
萧遥这人平时做事十分细致，因此一向做得比较慢。
因此，同龄的小孩有3个工分，她只能算2个，但就是2个，通常也被沈爱国认为太慢不计的，所以后来萧博不让萧遥出来干活了。
萧遥看到大人们的神色，就问道：“我做得快一点，可以多拿工分吗？”她打量过其他大人，的确也不算很快，因为大部分人是出工不出力的。
大人们面面相觑：“这个还得看大队长，不过我们会帮你说话的。”
虽然被个小孩子比下去不痛快，但萧博这对兄妹家里没个大人，小小年纪就由萧博自己撑起这个家，如今难得萧遥能干活，大家自然愿意帮衬一二的，毕竟大家都喜欢听话勤快的孩子。
一男一女两个知青喜欢萧遥，因为小姑娘长得好看，而且嘴巴严，听了他们说的不会到处说，因此就走到萧遥身旁，逗她说话。
萧遥一边干活，一边跟他们说话。
女知青笑着考萧遥读的书，发现萧遥很多记不住，就笑她：“你哥哥那么聪明，你可也要刻苦学习。”
萧遥点头，她以后一定会认真学习的。
到了下午放工，萧遥工作的量和大人差不多，沈爱国却来为难，认为是小孩子，就要按照小孩子的来计算。
四周许多人看不过眼了，尤其是萧家族人，一个个站出来讲道理，加上其他干部也帮忙说话，沈爱国没辙，却也不希望萧遥好过，最后只肯退让一步，给8个工分，不能再多了。
8个工分很快得到了大家的支持，大家虽然愿意萧遥多记工分，但是记10个，碾压他们所有，还是有点太多了，8个工分正好。
晚上回到家，萧博虽然为萧遥拿到的工分比自己多而高兴，但是也烦恼，自己去读中学之后萧遥一个人在家怎么办。
至于每天骑自行车回家，那是想都不用想的，因为不说有没有票，就算有票，他们也买不起！
萧遥安慰他，说自己一个人在家也行的，让他去住校。
然而萧博想到萧遥一个人在家，足足五天那么久，哪里放得下心？
最后他决定，不住校，每天下了晚自修，跑步回家。
萧遥反对无效，最后只得听他的了。
而萧博放话，和萧媛断绝关系，这事很快就传遍了全公社，大家起初觉得，这应该是假的，后来从萧家族人那里知道，这是真的，还得到了萧家族老的同意，都十分吃惊，在接连几日内，都当作谈资。
其中萧博小小年纪为什么突然做这样的事，就成了大家谈论的中心。
世界上是没什么秘密的，一来二去，大家很快就知道，这次萧博如此生气，是因为萧媛打骂小兄妹，还骂两人是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人萧博一怒之下，就断绝关系了。
除了直接的□□，还有萧媛出嫁多年不怎么回娘家也被人提起，许多人证实，就是兄长萧墨去世，萧遥也是被卫国忠强迫带回去的，她本身不想回去——虽然她一直喊口号，说要和封建家庭划清界线，做彻底的无产阶级，可是老百姓管自己吃饭管一直用的那套人情世故，碍于外部原因不说，心里却一直明白的，这就是白眼狼嘛，说那么多漂亮话干什么？
如今这些事被提起，许多人心中那杆秤就开始称量了，并且暗地里一再说萧媛是个冷酷无情的白眼狼。
当然，大家明面上，并不抨击这个，而是抓住她骂内侄内侄女“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这一句来说嘴。
萧媛原以为，萧博和萧遥那样一闹，最多就让那两个干部暗地里说自己几句，不会影响别的，哪里知道全公社都知道了，全公社都在讨论自己，许多人表面上说她思想觉悟很高，暗地里却说她白眼狼，没良心，并且一再说教女儿不能教得像她这样。
萧媛的名声肉眼可见地坏了，卫国忠使用关系打听了一下，得知萧媛影响不好，在妇联的职位是不用在想了，都很生气，也很愤怒。
然而即使他生气，人家该说的还是说：“萧媛这样，的确不对，你也该多管管她了。一对小兄妹，哥哥小小年纪就撑起一个家，这是要鼓励的，很多大人也佩服，你家萧媛作为大姑却说这样的话，你说这对吗？”
卫国忠听了这话，一肚子怒火，就转向萧媛了，回家见萧媛居然还上来问她的职位怎么了，顿时压抑不住怒火爆发了，恨恨地骂了萧媛一顿。
萧媛惊呆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萧博萧遥两个小孩子闹了一场，自己居然就丢了即将到手的职位，顿时勃然大怒，不住地骂萧遥和萧博。
然而，骂完了，该干嘛，还得干嘛。
这不，在萧遥萧博上大姑家的第三天，萧遥的姑丈卫国忠领着萧媛来萧家村，还带了一些礼物，做出一派认错的架势。
可是他们想得美，却少看了萧家族人的气性。
大家在村口就拦下了他们，拿着扫把把两人给赶出去。
萧遥萧博小小年纪没了父母，他们这些叔伯婶娘和长辈们挨个教育一些，萧媛一口一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畜生，这是骂谁呢？
再说，平时不上门，现在职位丢了，才上门，这做得太明显，当大家是傻的吗？
卫国忠原以为，萧家人不管心里怎么生气，也会给自己这个干部几分面子的，没料到居然被大扫把给赶出来，顿时狼狈极了，一张脸涨得通红。
大姑萧媛放下心里头所有的愤怒和怨恨，开始抹眼泪，一边抹眼泪一边说好听话，说自己情非得已。
萧遥听着，见其他大人有些动容，就在萧媛说完之后，马上用力鼓掌，大声道：“大姑这嘴皮子利索，比唱戏的还厉害。”
萧家族人那点子动容，一下子就没了。
两个知青没忍住，一下子笑出了声音，忙捂住了嘴。
卫国忠最后也没能进萧家村，而且丢尽了脸，他心里也恼了，回头骂了萧媛一顿，心里也发誓，回头萧家任何人做任何事，求到他头上，他一定不会帮忙的。
而大姑萧媛也惨，她从此得了个好称号，那就是百灵鸟！
大家提起，都带着嘲讽之意，又加上那些嘴笨没少被萧媛暗算过的妇女大力推广，萧媛的绰号全公社闻名。
从此再有人说萧媛会说话，大家就提百灵鸟，后来，萧媛会说话，就成了一个笑话。
卫国忠不死心，继续用自己的影响力活动，想给萧媛弄个职位，萧媛自己也积极送礼到处拉关系说好话。
可是妇联的职位公布之后，名单上还是没有萧媛的名字。
为此，萧媛在家里破口大骂，恨不得操家伙回萧家找萧遥和萧博算账。
卫国忠喝住了她：“你还嫌不够丢脸吗？抄家伙回去闹？你能进得了村再说！”
只怕在村口，就被萧家的人像上次那样拿着扫把赶出来了，还说什么算账？
再说，这件事说到底，是萧媛自己蠢，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
卫国忠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萧媛这件事一定有人为了抢妇联干部这个职位，暗中举报或者推波助澜，才导致萧媛没办法上位。
可就是那句话，是萧媛自己蠢，他能怎么办？
不过两个小孩子，拿出点儿耐心劝一劝，不过是一件小事，萧媛却偏偏不肯，简直自作孽。
想多了，卫国忠不免也有些心寒。
萧媛这样无情，若将来他失势，她会不会也这样对他？
所以自这天起，卫国忠对萧媛，就不像过去那样贴心了，凡是总在心里防备着。
萧遥不知道，但她丢了职位，心里怨恨萧遥和萧博乃至所有萧家人，一旦提到相关，总会忍不住对萧家人破口大骂。
这么一来，卫国忠更觉得她可怕了。
两个知青住萧遥家的大宅子里，当然，比萧遥和萧博住得好，是萧媛萧墨小时候住的正房——房子充公之后，除了分给邻里，还用来安置知青以及放生产队的各种农具。
晚上两个知青就过来，问萧博之后的打算，得知萧博打算晚修后跑步回来，就表示，他们可以帮他看顾一下萧遥，让萧博不用担心。
萧遥也看向萧博，可萧博还是摇头，表示自己跑步回来，就当锻炼身体了。
两个知青走后，萧遥问萧博为什么这么不放心。
萧博就道：“爸爸临终前跟我说过，一定要照顾好你，不能让你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说男人都会有坏心眼，让我一定要好好看好你。就算亲人，只要是男人，就要小心。”
萧遥恍然大悟，马上表示，自己一定会小心的。
日子从这之后就步入了正轨，萧遥和萧博白天上学，中午和傍晚萧遥去生产队干活拿工分，晚上回家休息，和萧博说一下日常遇到的事，告诉他没有人欺负自己，还认真学习。到了周末，兄妹俩一起在生产队干活拿工分。
过了差不多半年，萧遥几乎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学习成绩也赶上来了，到了期末考试，成绩已经年级第一了。
两个知青见萧遥进步快，晚上考不到她了，又见两人实在聪明，却只能在这样的年月被埋没了，就打算教兄妹俩英语。
这天晚上，萧遥正和萧博在月光下背诗，两人走了过来，问两人是不是在背诵功课，得到肯定的答复，便笑着说道：“我教你们英语，你们学不学？”
中俄关系交恶之后，学校就不教俄语了，开始教英语。
所以，她教萧遥和萧博，并不会被人抓什么辫子。
萧遥和萧博马上点头。
男知青陈林则把几本小册子递了过来：“你们平时不是抄书吗？多抄书，当成练字了。喏，只是练字的拓本，你们照着写。”
萧遥和萧博没钱，买不起教材，因此平时是借同学的书，买了最便宜的纸抄写。
他们这样的人不少，但那些懒的，干脆不抄，上课蹭同桌的书看，或是干听，不看书。
不过这种，学得自然就不怎么好了。
萧遥和萧博再次高兴地点头答应，又一再谢过两人。

第308章
自这天起,萧遥和萧博就跟着两个知青学英文，记单词，并且练字。
萧博在学校也学过一些英语，回来跟两位知青学，很是懵懂不解,问道：“这怎么和我在学校学的不大一样？”
陈林道：“我们下乡后，学校的英语教育几乎瘫痪了,现在你们学的，是我们汉语式的英文。”说到这里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十分忧伤地说道,“虽然不知道哪一天可以重新上学,但是要学英语,还是学标准的吧。”
现在的英语，不是以语言理论或者相关教学法规为依据，而是以领导指示为依据,被阉割得太厉害了。
萧遥道：“嗯，我们学标准的。”
陈林和林剪秋听了,又看到萧遥小大人似的样子,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点着头：“没错，要学标准的,你记忆力不错,如果——”说到这里,两人脸上的笑容慢慢就变淡了。
说什么如果呢,也不知道这种乱象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说再多如果也没有用。
萧遥和萧博记忆力好，记单词记得快，如果有高考通道，一定能考上好大学的，可是如果没有晋升通道，只能白瞎了这记忆力，这比他们更悲哀。
萧博追问：“如果什么？”
陈林看着萧博满是稚气的脸，想到他已经是个支撑门户的男孩子，应该直面现实的残酷，当下就道：“现在都是从工人、农民和士兵中挑人推荐上大学，而不是凭借考试成绩。如果将来还是这样，你们就可惜了。”
沈爱国如何针对萧遥和萧博两个小孩，他们也很清楚，为此在沈爱国跟前挺避嫌的，因为探亲以及回城，都得沈爱国签名的。
这也是他和林剪秋觉得有些对不住萧遥和萧博两个的原因，教他们读书学英语，萧遥萧博生得好又肯学是次要，主要是因为这份愧疚。
以沈爱国对萧遥萧博的针对，估计全公社的人推荐完了，也不会轮到萧遥和萧博两个。
再说，一个公社，几年才能得到一个名额，就更不可能落在萧遥和萧博头上了，那些干部肯定都卯足了劲儿，为自己子女争取，怎么可能会给普通人？
萧遥和萧博很快学会了两个知青教的英语单词和短句。
两个知青读书没读完就来了这里，自己记下的英语单词也不多，教到最后没东西教，干脆就在夜里，拿出偷偷藏起来的英汉字典跟萧遥和萧博分享，教会两人音标，就让两人自己拼和记忆。
萧遥学得很快，而且对发音很自信，而萧博，虽然差一些，但是越发叫林剪秋和陈林吃惊了——之前他们以为，两人也就记忆力好一些，没料到不仅记忆力好，语言天赋也很不错。
两人都十分激动，在细雨绵绵的春夜里，听着外头潺潺的雨声，由衷地对萧遥和萧博道：“你们这么有天赋，希望有朝一日恢复高考，让你们能有个好出路。”
萧博说道：“希望早点，这样你们也可以参加高考。”
陈林十分落寞：“我们年纪越来越大了，也不知能不能等到这一天。”
这里是南方，批斗之类的事也有，但是都不激烈，也甚少出现打死人的情况，他们所见，是完全没有，对于回家探亲，也很宽限，只是他们没钱，两年才回去一次。
上次陈林回去，是去年，当时从家里得到消息，恢复高考和回城这两件事，上头没有一点风声，估计遥遥无期。
他很失望，当得知其他朋友去了别的地方，从来没有回来过，写信回来都是如何如何苦，如何如何挨饿，又觉得自己在的地方虽然偏远一点，语言也不算通，但已经算不错了。
转眼，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终于来了。
从中央开始层层分派下来，萧遥所在这个公社，今年终于分到了一个名额——名额很少，前几年是其他公社，今年才轮到萧遥公社。
这绝对是难得的机会！
顿时，全公社为了这个名额，抢破了头。
沈爱国想让自己儿子去，为此开始了送礼走关系等一系列的走动，可以说使尽了浑身解数。
可是有志于争这个名额的，每个人都有人脉有关系，只能各显神通。
最终经过种种角力，沈爱国的儿子和公社另一名大队长的儿子都有希望竞争，如无意外，最终的胜利者，将在两人的孩子中产生。
萧遥和萧博埋头读书或者赚钱，没空关注这个。
没过几天，就有萧家的长辈在夜里，来到萧遥萧博家里，叮嘱两人：“从今天起，做事小心一点，不要被生产队抓到把柄。”
萧遥和萧博听到这样郑重其事的叮嘱，先是一愣，接着异口同声地问：“是不是沈爱国的儿子没竞选上工农兵大学生的推荐名额？”
长辈点头，看向两人的目光中带着淡淡的赞赏，萧家这个大族，说到底，还是萧墨这一系的孩子脑瓜子好使，可惜，现在已经不是看脑子好不好使了，而是看拍马水平。
长辈压下心里头放飞地思绪，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你们猜得没错，沈爱国的儿子竞选失败了。有人偷偷在传，沈爱国的儿子竞选失败，是因为另一个大队长举报了沈爱国，说沈爱国没有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是故意为难你们两个改过自新一心向着无产阶级的孩子。”
萧博马上想到自己看书时看到的一个成语——无妄之灾。
他们上头为了个名额争得头破血流，本来就不关他和萧遥的事，不想另一个大队长孙国庆为了让自己的儿子上大学，居然拿他们来利用，捅了沈爱国一刀，葬送了沈爱国儿子受推荐上大学的事。
萧遥也吃惊，不过吃惊过后，就是开心了。
沈爱国没少为难她和萧博，再为难，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再者沈爱国碍于情面上也不敢做什么，只能找茬，大不了继续被他找呗，他儿子没办法去上工农兵大学，那才是真好事。
再过几年，公社再得到一个名额，其他干部的子女的年龄也到了，到时，更不可能轮到沈爱国的儿子了，就算他把家底送出去，让被人不和他竞争，他儿子也太大了，上头未必肯要。
萧家的长辈看到萧遥和萧博脸上都露出高兴的神色，自己也高兴。
虽然沈爱国恨萧遥和萧博的同时，对萧家所有人都看不惯，会百般找麻烦，以后萧家的日子不好过。
可是萧家是个人数众多的大族，沈爱国敢过分，大不了他们再闹一次。
沈爱国被举报过，如果再有大规模的械斗或者闹事，绝对有可能被撤职，一旦沈爱国滚蛋，全公社不管谁上台，对萧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所以，萧家人并不怕沈爱国狗急跳墙，相反，大家还希望他狗急跳墙。
就是萧遥和萧博两个小孩子，家里没个大人，可能会危险些。
长辈特意前来说这事，也是示警之意。
长辈离开后，萧博再次叮嘱萧遥在生产队干活要小心。
萧遥听了，却也在琢磨，有没有办法，让另一个人当生产队长，逼迫沈爱国滚蛋呢？
她将自己和萧博省吃俭用买来的连环画翻了又翻，心里很快有了计较。
第二天不用上学，生产队的活计并不多，萧遥和萧博没去上工，而是到山里去找草药卖。
萧遥爷爷做过药材生意，家里有一本带图的本草纲目，萧博从小看得多，认得一些草药的，前些年他年纪还小，却能养活自己和萧遥，就是因为他除了割一种茅草穗做扫把，还能找到一些草药。
虽说山地都归到公社里，药材也是，但各个生产队都有找草药的人，自然只得公平，谁都可以找，只要你找得到。
找了些草药，又割了些做扫把的茅草花，萧遥和萧博就回家了。
在路上，碰见大队一名干部，农庆祝。
萧遥和萧博打招呼。
农庆祝看到两人，笑着道：“看来今天收获不错啊。”又说了些鼓励的话。
萧遥认真地谢过他的鼓励，又装似感叹地道：“庆祝叔，你比大队长更像大队长，如果是你做大队长就好了。”
农庆祝将这话听进心里。
随着沈爱国为自己儿子竞争工农兵大学生名额的失败，全公社都有他哪哪不好，农庆祝就心动了。
他自认往上几代都是贫农，成分很好，为人也比沈爱国和气，更适合当生产队的大队长，可恨不及沈爱国会拍马屁，当初竞选输了。
而现在，应该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沈爱国名声不大好，萧遥又有这样的感慨，是不是表示，其他人也有这样的感慨？
农庆祝越想越觉得机会难得，一颗心跳得异常急切。
沈爱国接下来对萧遥和萧博的针对，让整个生产队都相信，他真的被举报打压萧遥和萧博了，因为实在太疯狂了。
同样是收割后到稻田里捡遗漏或者没打干净的稻谷，沈爱国偏偏要说萧遥和萧博捡的空壳的太多，只能算3个工分。
萧遥和萧博还没开口，萧家族人就站出来了：“横竖也不多，把所有孩子捡的稻谷都用簸箕分一次吧，看看萧遥和萧博捡的好谷具体有多少。”
其他姓氏的人心中不是很舒服，但是都没有说话。
他们自己能挣工分，家里孩子挣的，不过就是帮衬一下家里，萧遥和萧博，却是靠这个吃饭的，他们还不至于因为嫉妒就让两个孩子活不下去。
农姓的纷纷开口支持用簸箕分一分，省得不清不楚的。
沈家那边的则想翻白眼，沈爱国就是有毛病，屁点大的事也要瞎折腾，当下也不管。
只有寥寥几个，惯常出工不出力的，生怕用簸箕分谷，暴露了自己不如小孩子的事实，因此都提出反对，认为这样太麻烦了，再者早就说过小孩子算小孩子的工分，就按小孩子的来，不用搞那么多麻烦事了。
沈爱国听了，不住地在心里点头。
然而少数服从多数，他们几个摇旗呐喊没用。
很快分出来，萧遥和萧博捡的稻谷中，好谷占绝大多数，反而是沈爱国一个侄子，捡的谷子里，秕谷占了三分之二。
这个数据一出来，沈爱国的脸马上就黑了。
有小孩子不知道大人之间的官司，见了马上大声地说出童言无忌的话：“我看到他从扬场那里捧了好几把秕谷放进袋子里！”
得，这一下全生产队人人都对沈爱国的侄子侧目。
那孩子见大家都看自己，并不怯，反而特别皮的叫道：“我伯父是大队长，他说了算，你们反对无效。”
沈爱国想捂侄子的嘴也来不及了，只得恶狠狠地瞪了自己弟弟一眼，然后想说几句缓解一下尴尬。
却不想，生产队里很多人已经嘘声阵阵了。
生产队可不是沈爱国的一言堂的，且他平时行事过分，得罪的人不少，又有想上位的农庆祝等着抓他的辫子，此时机会正好，自然都发难了，丝毫不给沈爱国面子。
农家人都知道农庆祝的谋算，也十分支持，毕竟做了生产队长，有点儿权力，对他们这些兄弟叔伯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沈爱国听到虚声阵阵，顿时恼羞成怒，很想放声斥责起来，可是想到农庆祝虎视眈眈，等着上位做大队长，自己万万不能得罪了太多的人，当下压下怒气，说道：“小孩子说的话，算不得准的。就算我是大队长，我和大家还是一样的。”
又提起萧遥和萧博稻谷的事，笑道，“原先看不清，既然已经证明好谷比秕谷多，那就记萧遥和萧博一人4个工分吧。”
萧家马上有人道：“沈爱国你对萧遥和萧博两个小孩子，特别容易看不清啊。看你年纪也不算大，怎么这样糊涂呢？”
农家人纷纷大声笑着附和，用开玩笑的口问和沈爱国说话。
因这些话像平时开玩笑时说的，沈爱国不管怎么生气，也没有办法撒气，只得强忍着。
萧遥全程没有说话，等到此事尘埃落定，才跟着萧博回去。
在路上，她想，看来农庆祝真的很有心，那么接下来，沈爱国应该没空找她和萧博的茬了。
事实的确如此，沈爱国看出农庆祝的狼子野心，一门心思和农庆祝斗了起来，没空再管萧遥和萧博了。
然而农庆祝既然有心，自然也是有准备的，人脉和手上的东西，和沈爱国不相上下，厮杀激烈。
萧姓和农姓已经联手了，在人数上，远不是沈姓人家相比的。
沈姓马上去拉拢其他姓氏。
然而沈爱国对上善于逢迎，说话谄媚，对下却不是这样，颇有官腔，又三番四次为难萧遥和萧博两个，许多人都看不过眼，因此还是倒向了农姓。
沈爱国迫于压力，不得不做出一派和善的样子，在平日给记工分时，特别大方，还上下折腾，想搞点活动犒劳大家。
大人识字的不算多，于是沈爱国动员大家，让家里的孩子出来参加比赛，若赢了有奖，8岁-13岁的，都可以参加。
他这是在搞关系，希望大家玩得高兴，族里孩子拿到奖品之后，转而支持他。
另外，如果整个活动搞得好，他往上报上去，得个文化之乡的称呼，也从另一方面证明了自己的能力。
为了保住职位，沈爱国豁出去了，很快联合其他干部商量出竞赛小项目，就往上报，让上面的领导知道他带领下的生产队，各方面整整有条，连农民子弟学生都特别出色。
公社领导一看，这个可以搞起来啊，一声令下，干脆全公社一起搞，还将所有项目上报。
市领导看了，也觉得有那么几分意思，这可是真正的工人、农民家的孩子参加的小竞赛呢，不仅不会犯忌讳，或许还合了上头的心思，于是写了批示，各公社决出胜负之后，统一到市里来参加最后的决赛，赢了有奖品的。
为了让孩子们踊跃参加，市领导还大手笔地设了几样奖品：一等奖一辆凤凰自行车，二等奖一支钢笔，三等奖一双回力牌球鞋！
奖品被传到各公社，各公社的大人和孩子都被刺激得疯了似的。
大人马上抽着鞭子要求家里孩子好好学习，并把过去所有的书全部拿出来，督促孩子好好努力，一定要拿到一等奖。
凤凰牌自行车啊，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货！
孩子们对自行车向往不那么深，反而更喜欢钢笔或者回力牌球鞋，因为穿上倍儿有面子。
沈爱国看到连市里都支持，顿时欣喜若狂，马上竭尽全力忙碌起来——上面的领导如此看重他，他一定要好好表现！
不过，他也是有私心的，通过手段，拿到了考究的题目，让自己疼爱的侄子提前背好。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进最终的决赛，可前面的赛程，一定得赢，还要赢得漂亮！
萧遥和萧博也为奖品心动了。
萧博瞄准了那双回力鞋，因为萧遥的鞋子已经很破了，脚趾头都有些露出来了，冬天的时候就他加了几层布，不仅难看，也不见得保暖，早该换了，只是家里没有钱，只能拼命缝布上去。
萧遥野心更大，她希望能拿到一等奖的凤凰牌自行车，有了自行车，萧博就不用每天跑步回家了，他可以骑着自行车回来。
兄妹俩燃起了从未有过的战意，马上将以前学过的书翻出来重温，而且就是学校没教的，他们也看——省吃俭用从街上买回来的连环画、家里仅有的藏书、报纸，还有陈林和林剪秋两人带的书，兄妹俩一旦有空，马上就低头读书背诵。
陈林和林剪秋见两人英语学得好，不想他们浪费了，就要求每天还是抽一个小时背英语。
对此，萧遥和萧博都没有异议。
反正不管什么，多学肯定是有好处的。
一个月后，大队率先开赛。
沈爱国意气风发，因为上面褒奖了他，所以农庆祝收敛了许多，他觉得，大队长还是属于自己的，农庆祝根本动摇不了。
当然，他也胸有成足，因为侄子已经将答案背熟了，这次的竞赛，绝对是自家侄子赢得第一名！
为了光明正大地给自家侄子拨拉东西，他也精心设了奖品，而且一等奖还是他精挑细选出来的。
一等奖是20斤大米+20斤番薯，二等奖10斤大米+10斤番薯，三等奖只有5斤大米+五斤番薯。
对农村来说，这些奖品很实惠。
开赛那天，生产队成绩好点的孩子都来了，不怎么好的也被家长赶鸭子上架来了。
萧姓的，除了萧遥和萧博，还有两个堂兄和一个堂姐也参加。
第一轮上场，考究的是默写。
按规定，谁默写得多，谁就胜出。
沈爱国笃定自己侄子一定能得第一名，因此说道：“为了避免作弊，也为了让大家看清楚，所以孩子们直接在墙上的小黑板上写字，写完马上下来，到时我们上台检查。”
大家马上同意，他们也担心沈爱国利用职权作弊呢，这样做的话，大家放心许多。
萧遥想到凤凰牌自行车，萧博想到回力球鞋，都斗志十足。
两人和其他学生上场，在大队放粮食的房子墙上隔了一米距离站好。
全生产队的大人小孩全都在，将生产队放粮食的房子团团围住，这么一来，根本没有作弊的可能。
开始默写了，由一名小学老师进行读要默写的字词。
四周的围观群众窃窃私语：“这不难，我早想到有这一项，让我家孩子提前练过的！”
“我也是，这默写嘛，哪里少得了啊！”
萧遥听着一个个字词，一笔一划认真地写起来。
她这些日子练字，已经有些模样了，虽然是在墙上的小黑板上用粉笔写，和平时练字不一样，但是字的结构和笔锋之类的，她都能掌握，所以自觉写得还不错。
萧博也写得又快又好，他从小就是个聪明孩子，默写对他来说很轻松，加上练了字，字也变得好看起来。
沈爱国的侄子沈小胖早将需要默写的记得滚花烂熟了，他觉得，自己一定能为家里挣回来20斤大米和20斤番薯，因此上台之前踌躇满志，一副自己赢定了的样子。
可是站在墙上的小黑板前，听着四周的人高高低低的讨论声，他觉得自己的脑子变成了浆糊，原先背好的字词好像记得，可是要下笔写的时候，却总想不起。好容易想起了一些，也不大确定某个字是多一笔还是少一笔。
一共50个词，沈小胖只写了一半，而且还不确定这一半写得对不对，因此额头上冷汗不住地往下掉。
四周的围观群众见了，纷纷低笑道：“看到没有，沈小胖出了一身冷汗，铁定写不好。”
沈小胖的字写得小，还一直用身体和手遮遮掩掩，加上大队为了怕大家推搡，把围观人群隔得有些远，因此大家看不清他写得如何。
沈爱国看到侄子这个样子，差点没气死，但想到沈小胖当时默写，是滚瓜烂熟的，理应不会写错，或许只是紧张，因此抱了几分希望。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看向很是镇定的萧遥和萧博，眉头皱了皱。
就他所知，这兄妹俩买不起课本，是拿最次等的纸笔抄别人的课本的，这样的条件，他们总不能都写对吧。
至于说萧遥和萧博考第一，那也没什么，因为出题时，特意针对这两人，出了一些平时在练习册中的字词，并不常见。
50个词语，花了好些时间才默写完毕。
孩子们全都下来，又大队几个干部一起上前评分，至于其他，则让乡亲们靠近了继续看着，免得有人上去修改，破坏了公平性。
其实不用说，相同姓氏的，都密切留意着自家姓氏孩子的答案，目光一眨也不眨地盯着，生怕被改了。
成绩很快出来了，2分一个词，1分一个字，沈小胖算下来只有47.5分，连及格都没到！
而萧遥、萧博和另外两个孩子，一个姓沈，一个姓农的，都满分。
沈爱国脸色很不好看，不过他还记得有个竞争者农庆祝的事，所以勉强压下脸上的不快，宣布第二项比赛开始。
第二项是默写古诗，听题目，要将古诗完整地默写出来，包括题目名字和作者名。
这一关，背训过一顿的沈小胖还是没什么改善，写得一塌糊涂，连一首完整的古诗都没能写出来。
而萧遥和萧博，继续表现出色，拿下满分。
先前拿了词语听写满分的农家和沈家孩子，这次都被扣分了，一个被扣3分，一个被扣7分！
萧家族人看着萧遥和萧博，很是骄傲，看吧，论起脑瓜子，还是他们萧家人厉害！
当初萧家能发迹，可不是没来由的。
他们这时也发现沈爱国脸色不对了，生怕他抹除萧遥的成绩，因此眼也不眨，一直死死盯住沈爱国。
最后一项笔试，是做算术题。
老师在上面读算术题，孩子们在下面列等式并写答案。
沈小胖终于为沈爱国挣回了一些面子，但是也仅仅是一些，因为沈小胖只拿了85分，看起来笔其他孩子高，但是在萧遥和萧博两个满分跟前，根本就不够看。
沈爱国想到自己提前精心准备好的大米和番薯，都得给自己一向看不顺眼要打压的萧遥和萧博，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站在台上，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在想怎么想办法克扣一些。
这时农庆祝开口了：“大队长，宣布获奖者吧。”
沈爱国一听到农庆祝的声音，马上想到，农庆祝这是给萧族人卖好呢，若自己继续打压萧遥和萧博，怕萧族人会更剧烈反对自己，再加上这次比赛，萧遥和萧博都胜出很明显，他如果打压，怕是口碑彻底没了，又有萧族人特别飙，再像之前那样抄家伙来沈家村械斗，这事传上去，他吃不了兜着走，当下只得宣布，一等奖是萧遥和萧博两个，二等奖是农姓那孩子，三等奖是沈姓那孩子。
当然，他提前精心挑选出来的精选大米和番薯，也都不得不在他忍痛的目光中给了萧遥和萧博。
可是萧家人并未满足，而是提出：“两个人领一份奖品，这样平均分下来，和二等奖一样。既然这样，还不如分一个拿二等奖呢。”
沈爱国差点咬碎了一口老黄牙，问道：“那你想怎样？”40斤粮食了，他们还嫌少，怎么不去抢呢！
“一等奖的份，再来一份！”萧家族人马上道。
沈爱国实在忍不住了，说道：“这太多了，生产队公共的粮食就那么多，根本匀不出来。”
萧家族人据理力争：“总不至于少那么一份！再说了，这是全公社都知道的奖品，你不给，到时怎么跟公社交代，又会让其他大队怎么看？实在不行，把第一名分一个到第二名，顺次分下去，原第三名淘汰！”
农庆祝等农家人也施压。
为了推农庆祝上位，他们农姓和萧姓的人已经联手了，现在革命尚未成功，自然得帮衬萧姓人，让他们继续支持农庆祝的。
少数服从多数，又加上第三名是沈姓的人，算来是沈爱国的子侄，若被淘汰了，估计沈姓人都对自己有意见，沈爱国忍着吐血的冲动，艰难地点头同意了。
颁奖时，他挤出一脸僵硬的笑容，将奖品给萧遥和萧博。
当给了奖品，听到萧遥和萧博笑着说谢谢他的大方，他差点忍不住真的暴走了。
萧遥和萧博拿到80斤的粮食，高兴得很，除了拿了一些分给族里有名望那几个老人，当晚就吃了一顿满足的饱饭，当然，也请陈林和林剪秋两个人来吃。
陈林和林剪秋都是大城市里来的人，当时就看出沈小胖可能作弊了，不过沈小胖烂泥扶不上墙而已。
不过，他们都没敢说，也没打算和萧遥跟萧博提。
他们在这里，受大队长管一天，就一天不敢触怒他，哪里敢揭穿大队长沈爱国？
而且他们敢肯定，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小手段都不堪一击。
很快，其他大队陆陆续续决出前四名，然后准备到公社进行最终的选拔。
公社也有奖品，一等奖是足足一匹棉布，二等奖则是粮食，三等奖是鞋子。
沈爱国这次没得作弊了，却也希望看到其他孩子碾压自己看不顺眼的萧遥和萧博，因此特地早早到场观战。
然而结果让他失望了，萧遥和萧博勇不可挡，再次在三项比赛中拿了满分，旧事重演，双双拿到了一等奖。
沈爱国想到，一匹布这个奖励，也有自己出的一份主意，更是气得吐血。
这下好了，萧遥和萧博两个托他的福，不仅有吃的，连穿的也有了！
足足两匹布啊，那得做多少套衣服了？
说实话，沈爱国自己也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可是没办法，他的孩子已经超过了参赛的年龄，侄子又烂泥扶不上墙，其他生产队的也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讨厌的人拿走了奖品。
萧家族里所有人都眉开眼笑，就算不是自己拿奖品，也值得高兴啊，毕竟是自己的族人呢。
当然，也有贪心的，希望能分到些布料，做一套新衣服。
可是萧姓族人不少，每个人都分一些，那剩下的就不多了，因此很多人都知道，怕是分不到自己手上了。
萧遥和萧博生怕自己护不住这两匹棉布，刚拿回家，就拿着去了萧族里最公道最有权威的老人四伯公那里，托他保管。
四伯公是萧遥爷爷那一辈的，这辈子最羡慕和喜欢的，就是会读书的人，且当年也得过萧遥爷爷的帮助，当即就收了布，并且跟家里人放话：“这是两个孩子的布，他们爹妈都不在了，这些布可能得用到上大学，所以，谁也不能动。谁敢动，别怪我不客气！”
萧姓族人得知连保管者四伯公家里人都得不到什么，都歇了心思。
本来嘛，他们是想要，但是也不敢不要脸去要啊，因为萧遥和萧博爹妈都不在了，大家不帮一把手就要被人说嘴，还去谋夺人家的东西，怕是要被指着脊梁骂的。
可是还有那么一两个，着实想要，舔着脸来哄萧遥——他们不敢哄萧博，因为萧博是小大人，鬼精鬼精的。
萧遥没说不同意，而且很爽快，说道：“你们要啊？我跟你们去找四伯公啊！”
这些人想着，是萧遥同意给他们的，就算四伯公到时也无话可说，因此马上同意了——这个年代，能有棉布做一套新衣服，诱惑实在太大了。
然而去到四伯公家里，却被四伯公臭骂了一顿。
几人脸上讪讪的，讷讷辩解说，是萧遥同意给他们的。
四伯公一点脸都不给他们，喝道：“萧遥还小，能懂什么？如果不是你们哄骗她，她会说给你？”说到这里，看向跟来看热闹并且想知道自己能不能分一杯羹的人，说道，
“今天大家都在这里，我就把话说这里了。就算萧遥和萧博愿意给，我也不同意！他们年纪还小，这些布是要穿到长大的，还有被套，所以这点布，够不够用还不一定呢，你们一个个都别想了！”
他素来威严，这样的话说出来之后，大家即使不甘心，还是歇了心思。
萧遥和萧博感激这个老人，都决定了，等到市里竞赛完毕，回来处理奖品时，他们一定要分一些给这名可敬的老人。
两人回到家，大姑萧媛不知什么时候居然来了。
或许是因为大家到四伯公家里看热闹，没留意她进村，所以没轰她，让她顺利进来了。
萧媛看到萧遥和萧博，脸上罕见地露出些显得可亲的笑容，配着她还算姣好的面容，倒挺让人看得顺眼的。
只听她笑道：“我知道你们拿了两次一等奖，就一直说要来帮你们庆祝一下。你们姑丈也说了，你们都是好孩子，好好培养，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萧博一点面子也没给她：“和你有什么关系？你是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跟我们庆祝了？”
大姑萧媛脸上的笑意顿时一僵，可是想到整整两匹的棉布，还是压下心里头的怒意和尴尬，继续笑道：“你这孩子，都说亲戚家没有隔夜仇，你怎么还记着以前的呢。就算以前大姑做错了，现在跟你道歉，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两匹布那么多，她也不多要，只要一匹，就够做好几套衣服了！
所以，她决定忍着，哄好这两兄妹，拿到一匹布。
当然，如果能拿到些大米就更好了。

第309章
萧博说和这个姑姑断绝关系,不是孩子气，是真心话，所以此时听了萧媛的话，没有半点软化，转脸对萧遥道：“妹妹,你去叫村里人过来，就说萧媛进村了。”
萧遥应了一声,看了一眼萧媛铁青的脸色，笑眯眯地走了。
她原先还担心萧博心软呢,见萧博没有半点心软,就放了心。
萧媛脸色铁青,因为萧博说她进村了,那语气跟说“鬼子进村了”差不多，这让她非常不舒服。
在她不舒服的时候，萧遥还要笑眯眯地应了一声就走,真的半点不给她这个大姑面子。
萧媛心里恨恨的，觉得自己弟弟没了,两个小的没人教养,真实越来越没有礼貌了,连大姑也不认。
先前，她是做得有些过了,可是能怪她吗？
两个小的没吃过她当年的苦,当然会以为不是什么严重的事了,可她吃尽了苦头,她知道厉害啊，她害怕啊，忌讳啊，有什么错？
居然一点都不知道体谅她的难处！
可是想到足足两匹布，还有几十斤粮食，萧媛将所有的不快压了下去，放缓声音对萧博道：
“萧博啊，我是你大姑，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你和萧遥唯一流着相同的血的长辈了，你真要和我闹翻吗？你姑丈跟我说，这些年故意冷着你们，是想锻炼你们。现在肯定，你们是可造之才，想好好培养你们，等你高中了，上头有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就使办法推荐你去。”
萧博半个字都不信，大姑有儿子有女儿，跟他同龄，会不推荐自己的孩子推荐他？开什么玩笑！
当下不说话，因为他完全不想和这个前后态度不一的大姑废话。
不过，心里也有点奇怪，萧媛被撵过两次，按理说，得知乡亲们要来，是肯定走人的，这次居然不走，可真奇怪。
不一会儿，萧族的人都拿着扫把来了。
虽然谋算不到萧遥和萧博的棉布，可是对萧媛，萧姓族人都很看不惯。
先前那么拽，亲戚都不走，狗眼看人低，现在来，十成十是为了那两匹棉布的，他们这些邻里平日里也算照顾萧遥和萧博，都没资格拿到，萧媛一个常年不来探望的人，有什么资格要？
直接拿扫把打出去！
萧媛看到从小一起玩的堂哥堂弟领着他们的老婆孩子驱赶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她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棉布，因此将这感觉压下，说道：
“我是萧博的大姑，只是想来看看孩子，你们怎么这样对我？就算心里有气，现在也应该消了吧？”
一人越众而出，皱着眉头说道：“当初说好了，你从萧族除名，现在也不用摆大姑的款。说吧，你这次来是想做什么？如果是为了棉布和粮食而来，就不要说了，没你的份儿！”
我们都没有，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萧媛一听，觉得棉布定是被这些人瓜分了，不然他们也不会这么热情来撵自己，而且直接说没她的份儿，当下马上急了，叫道：
“萧博的棉布和粮食，你们不能拿。我是他们的大姑，我有这个资格说这话。他们的东西，是他们的，谁也不能拿！”
她自己是想要，但是在人前，铁定是不能直说的，横竖先帮萧遥和萧博守好东西，到时她哄一哄，让两小给她分一些，萧姓族人就不能说什么了。
大家一听，就更肯定她是为了棉布来的了。
再想到当初萧遥萧博什么也没有时，她从来没来看过两小，在两小去她家，早饭也没叫吃一口，还辱骂和上手打，如今萧遥和萧博刚有这么点东西，就上门来，脸皮也忒厚了，当即也不和她讲道理，直接上扫把赶人。
萧媛又被扫把打出去，丢尽了脸。
偏生退到晒谷场时，旁边沈姓的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
还有小孩子童言无忌：“哦豁，又被扫把打出去了！”
萧媛羞愤欲死，心中恨极了，勉强说了几句挽尊，一路回去都在忿忿不平地咒骂。
才两匹棉布而已，萧博和萧景如此过分，以后别想求到她身上。
一路回去，遇见的人都问她：“这是去哪里回来？都这个点了怎么还出来？”
“看方向，应该是回娘家的吧。怎么样，萧博萧遥有没有给你这个大姑分点奖品？”
萧媛气得想骂人，她手上压根没有任何东西，还问有没有分东西给她，这不是故意埋汰她吗？
可是她面上还得挤出笑容。柔声解释道：
“那是两个孩子的东西，我怎么能要？他们本来就艰难了，送给我我也不敢拿啊。我这次去，是怕他们耳根子软，被人哄骗了，把后面几年的东西拿出来分了。不想得罪了人，这不，又被打出来了，你说，哪里有这样的道理？”
她认定萧家族人分了萧遥和萧博两个小孩子的奖品，所以这个时候说得理直气壮。
大家听了，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心想如果是自己村里的就好了，说不定也能分一杯羹。
不过转念想到，萧姓族人对萧遥和萧博，还算可以，换了是自己，也不一定能做到那种程度，当下将那份羡慕嫉妒恨给压下去了。
甚至有一人在萧媛骂萧家族人时，还说了句公道话：“姓萧的那些人，对萧博两兄妹真的不错，萧博兄妹俩分给他们，也是应该。”
“如果宽裕，分出去自然是应该的。可是萧遥和萧博年纪还小，未来读书要钱，吃的用的全都要钱，好不容易手上有棉布够以后的衣服穿了，却被分了，这怎么行？”
萧媛说得很是大义凛然，仿佛是真的为了萧遥和萧博说话，没有半点私心。
大家也不好当面怼她，笑笑就散了。
萧媛哪里看不出众人心里怎么想的，心里怨恨又起，一边在心里骂萧博萧遥和萧家人，一边埋头赶路。
整体路程也就两里路，她很快回到家里。
女儿儿子马上迎了出来，目光落在她手上，见什么也没有，都很失望，纷纷问：“妈妈，萧遥和萧博这么小气，居然不给我们棉布吗？”
他们想穿新衣服，在同学面前有面子。
萧媛心里头正气着呢，听到儿女这样问，一股子气没办法发泄，就骂道：“知道他们小气你还问？家里缺你们穿的了？刚开学时，不是还给你们做了新衣服？”
几个孩子被她骂了一通，作鸟兽散。
萧媛心里头还是有火，就跟卫国忠说道：“两个小白眼狼，刚有了两匹布就跟我耍脾气，我等着看他们以后求我的那一天！还有那些姓萧的，也太不是东西了，居然谋算萧博的棉布！”
卫国忠道：“人家自己想要，怎么会给你？”
萧媛挺他提起这事，更生气了，又骂起萧姓的人，骂完了，继续骂萧遥和萧博：“就是眼皮子浅，才刚拿到点奖品就给我摆脸色，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一辈子这么有出息！”
才拿各奖品而已，真当他们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了？
无父无母无背景的，这辈子休想走远。
卫国忠没说话，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萧遥萧博在公社比赛拿到了第一名，很光彩，可是到市里，就不见得还能这么光彩了。不说市里的孩子受到的教育更好，各方面都很优秀，就是其他公社，只怕也比他们公社好啊。
因此简单安抚萧媛几句，杜绝了她的滔滔不绝，就该干嘛干嘛去了。
他一个干部，自然不会经常将注意力放在两个孩子身上的。
那头萧姓族人打其他大队口中得知，萧媛居然造谣，说他们拿了萧遥和萧博的东西，顿时勃然大怒，一边澄清一边骂萧媛，还将萧媛的来意说出来。
萧遥和萧博知道有这种传言，在被人问到时，第一时间就澄清了，还将四伯公说就是他家里人也不能拿这样的话说出来。
这么一来，萧姓族人，倒是拿了好名声。
当然，身上的污名被洗脱之后，他们更不敢打萧遥萧博那些棉布的主意了。
很快到了市里的比赛。
公社领导虽然知道，他们公社各方面比不上其他公社，更比不上市里的孩子，从没认为包括萧遥和萧博在内的四个孩子能在市里的比赛拿奖，但是面对四个出去参赛的孩子，还是一顿鼓励。
萧遥和萧博坐上了进城的公共汽车。
四个孩子都说第一次坐汽车，上了车之后，都很激动。
车上除了公社领导和校长，还有到城里办事的其他领导，甚至有回城里上班的人，他们穿着中山装或者军装，左胸的口袋上别着一支钢笔，腰间挂着一大串叮当响的钥匙，看起来特别神气。
这些人得知是出去参加比赛的，一个个都出声鼓励，还指点哪里的早餐便宜份量又大。
这次出去比赛，一切开销都是公社出的，萧遥几个认真参加比赛就行。
下车后，萧遥和萧博吃了人生第一份云吞，就和另外两个孩子被带着去市中学。
萧遥几个被安置在大红花下的花基旁，公社领导和校长就去打听消息了。
不一会儿，他们回来，脸色都很有些不好，校长第一时间就问萧博和另一个初中生：“萧博，赵宇阳，你们王老师教了你们多少英语？”
萧博马上说道：“不是很多。大概不到一百个词汇，还有一些常用句子。之前都是教音标。”
并不是学校不肯教，而是没有水平高的英语老师。
萧博敢肯定，自己现在掌握的词汇，可能比英语老师还多。
赵宇阳也点点头：“真的不多。”说完问道，“难道我们今天竞赛，还要考英语吗？”
校长马上点了点头，皱着眉头说：“考试分两部分，综合笔试和英语口语。综合笔试也有英语。”
也就是说，两部分都涉及英语。
他们学校的英语老师过去其实不是英语老师，而是其他科的老师，因为知道其他公社开设了英语课，所以本公社也开设，就临时让他学一些，然后教英语的。
这个英语老师通过关系，跟其他公社的亲戚学的英语，自己本身掌握的就不多。
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凝重。
公社领导也知道，现在愁眉苦脸也没什么了，就对萧遥四个说道：“也不用太过紧张，我们没怎么学，可能其他学生也没怎么学呢？既然来了，就好好考，把自己会的都好好写，写对了就行。”
萧遥四个点头。
公社领导和校长再去打听消息，赵宇阳就愁眉苦脸地说了起来：“就算其他公社的学生也没学英语，市里的学生肯定学啊，我们这次，估计要空手回去了。”
另一名学生张向上马上说道：“我们没希望是定了的，可惜萧遥和萧博了。”
萧博和他们是初中同学，成绩一向全级第一，他们起不了嫉妒的心思。
而萧遥呢，虽然还在读小学，可是长得很好看，人又聪明，他们都对她有些小男孩的心思，更不可能嫉妒了。
萧博道：“我和我妹妹自学过一些。”
不过，他还是紧张，因为不知道市里的学生学到什么程度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市里孩子学到的，应该比他和萧遥多的，人家可是城里人呢。
赵宇阳刚想问怎么自学的，公社领导和校长就回来了，领他们去准备考试的教室待着。
萧遥和萧博进去，马上找自己的名字。
市里的学生已经坐好了，有女孩子看到萧遥打了补丁的衣服，就道：“今天来比赛，她怎么还穿有补丁的衣服呀，穷酸！脚上的胶凉鞋怎么黑漆漆的？”
另一个女孩子马上道：“我知道，那是断了，拿火钳放火里拷红，然后黏回来的。他们没有钱，买不起新鞋子，都这么黏鞋子的，我那些乡下的表姐表妹都是这么黏的。那么黑，不知黏了多少次了。”
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女孩子就劝道：“别这样说人家。”
两个女孩子听了，耸耸肩，小嘴一撇，脸上的鄙夷和不屑很明显。
萧博听到他们这样嘲笑自己妹妹，被劝了脸上还要露出这样鄙夷的神色，顿时恼了，上前呵斥道：“你们怎么跟乡下的长舌妇一样，喜欢说人长短啊！”
几个小女孩正捂嘴笑萧遥，听到萧博这话，都气得涨红了脸，抬起头就要骂人。
可是看到萧博一个英俊少年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眼睛又黑又亮，脸蛋一下子涨红了，小心脏砰砰直跳，忘了骂人。
萧遥这时找到自己的位置了，又看到萧博的在另一边，就叫：“哥哥，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你的位置在那里。”
几个小女孩听到萧遥居然说不跟自己一般见识，顿时恼了，刚想回嘴骂回去，就听到有城里的小男生道：“听到没有，人家不和你们一般见识呢。”
他们见萧遥长得好看，是想亲近的，可是他们不知道怎么亲近，又想引起她的注意，就说了这么一句。
这时候男同学和女同学，是不说话的，在班上有点儿彼此是仇敌的意思，所以他们的手段，着实很有限。
几个女同学纷纷叫道：“是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乡下土包子！”
说完想起这样骂，倒把萧博也给骂进去了，忙用眼角余光打量萧博的神色。
却见萧博在一张椅子上坐下，身上是洗得发白的蓝布衫，看起来颇有些白衫的模样，虽然衣服上的补丁比萧遥的还多，可是在他身上，就连补丁都格外可爱，又生得俊，坐那里好似让她们心脏砰砰直跳的一个梦。
不过这个梦很高傲，看也不看她们。
几个女孩子心里忿忿不平，心想一定要考个好成绩，让他看看，她们可不是什么长舌妇，而是学习成绩很好的少先队员。
一个就道：“我们今天的考试，是要考英语的，包括口语，土包子不知道学没学过英文呢。”
“没学过考个倒数就好看了！”另一个女孩子也马上说道。
一个男孩也加入战场：“倒数也不同的，倒数第一和倒数第三就很不一样。”他见萧遥没跟自己说过话，很希望她能跟自己说话，因此说的时候，特地看着萧遥说的。
赵宇阳和张向上见他居然这样说萧遥，急了，马上叫道：“萧遥才不会倒数呢，她和萧博在我们公社可是考第一名啊！”
“公社第一名算什么，来到我们市里，就别做梦拿第一名了！”男孩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瞥萧遥，希望萧遥跟自己说一句话。
萧遥看也不看他，对赵宇阳和张向上说道：“你们不用跟他们说这么多。”
女孩子们看到了，马上起哄，说什么搞对象的话。
市中学的男生女生原本还不想管的，听到这里，纷纷皱眉头：“怎么越说越离谱了？快闭嘴，不许再说了。”
萧博本来是不想跟那几个女孩废话的，可是听到她们说萧遥和自己同学搞对象，马上生气了，走到说得起劲的几个女孩跟前，喝道：“你们再说一句试试？明明是学生，跟泼妇似的哔哔哔，实在太讨人嫌了。”
几个女孩听到他说自己讨人嫌，心里头那点子粉色泡泡瞬间破了，玻璃心碎了一地，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几个女生是市中心小学的，和他们同校的男生见萧博欺负自己学校的女生，感觉面子上过不去，就站起来：“你干嘛呢？想打架？男同学是不跟女同学说话的，两个男同学帮你妹妹，被人说搞对象不是正常吗？”
萧博不好打女生，打男生可没有手软的，听到这男生居然这样说萧遥，马上冲过去，一拳揍了过去。
转眼间，两个人扭打成一团。
萧遥没料到居然打起来，忙也站起来，叫萧博不要打架。
可是萧博原就觉得没照顾好妹妹，让妹妹被人嘲笑，心里正气呢，又正打着，根本停不下来。
萧博虽然是初中生，可是由于营养不够，身高和打架的小男孩一般，不过他打小做惯农活，又经常漫山遍野跑，现在每晚还跑步回家，身体还挺结实的，打着打着就占了上风。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见了，马上上前帮忙。
赵宇阳和张向上一看，两个打一个，不行啊，当即上前帮忙。
很快，就演变成了打群架。
几个小男孩扭打成一团，扯衣服出拳头，发现打不过就上嘴咬。
萧遥见了，也冲上去，对着打萧博的就揍。
她还是像上次那样，仿佛无师自通，打得揪着萧博打的胖男孩直哆嗦，不住地往后退。
萧遥不解恨，又打了几拳，才去打另一个小男孩。
中心小学先前嘲笑萧遥的女同学看到萧遥居然也上来打架，想着自己人多，当即招呼一声，一起冲向萧遥。
市中学的男生女生原本以为，打几下就散了，没料到居然打群架了，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架。
市领导来到的时候，长红公社的四个学生和市中心小学的八个学生打成一团，最叫人吃惊的是，四打八，居然还隐隐占了上风。
各公社领导和校长跟着来，看到这一幕，都目瞪口呆。
长红公社的校长最先反应过来，马上叫道：“萧博、赵宇阳、张向上，还有萧遥，马上住手。”
萧遥看到有人来了，想起上次哭诉大姑的事，马上抹眼泪，并开始劈里啪啦哭诉：
“他们欺负我，骂我是乡下土包子，穿的衣服打补丁，鞋子也是用火钳烧过的，还说我和哥哥的同学搞对象，我都不知道搞对象是什么，他们冤枉人！哥哥让他们不要说，他们还说，哥哥很生气，就和他们打起来，可是他们以多欺少……还几个一起打我！”
长得好看的美人，就算身上披的是麻袋，也还是好看。
萧遥就属于长得好看的人，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眼睛虽然不算很大，但是眼红红的带着泪光，让人一看就忍不住心软。
大多数市领导和各公社的人，一颗心马上就偏向了萧遥。
再说，嘲笑萧遥的衣着，这实在太不应该了。
打架的孩子，有的是某个市领导的孩子，可是这个市领导也着实不好说什么。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有恃无恐，他们是市中心小学的学生，家里跟领导们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其中一个的爹还在上面呢，他们绝不会受到斥责的。
这是职位最高的市领导问拉架那几个初中生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个初中生心想，各公社的学生都在，他们撒谎转眼间就要被拆穿，而且萧遥看起来着实怪委屈的，就纷纷表示，萧遥说的基本属实。
市领导听了，就看向市中心小学的学生，面容严肃：“嘲笑别人的衣着，这是一种不礼貌。你们过得好，是因为你们住在市里，得到的资源多。其他学生衣着有补丁，是因为他们住下乡下，资源不及你们。可是这些，都是你们父母带回来的，和你们本人没有关系。”
小学生们听不懂这些大道理，但是被领导斥责了，都很委屈。
他们是嘲笑那些土包子了，可是土包子们也打了他们一顿啊，而且打得可疼了。
市领导训了一顿，这才看向萧博，放缓了语气：“作为学生，打架是解决不了问题的，以后可不许打架了。有什么委屈，跟大人说。”
长红公社的领导马上道：“萧博和萧遥的父母去世几年了，这些年是萧博跟小大人似的拉扯妹妹大的，习惯了自己解决事情。”
市领导一愣，问道：“没有其他亲人了？”有亲人，肯定要照顾小孩子的。
长红公社对萧媛那点子破事知道得一清二楚，但是也不能直接告状，就说道：“这两个孩子祖上成分不好，大姑思想觉悟高，跟娘家划清界线，就没怎么接触，算下来一年也没探望够一次的。”
这话一出，几个市领导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再看萧遥和萧博，见两个孩子都生得好，虽然穿的衣服打了好些补丁，但都洗得很干净，显然是爱干净的孩子，又想到小兄妹俩都能来市里参加比赛，必定是因为成绩过硬，印象又好了几分，上前拍了拍萧博的肩膀：“好孩子，有出息！”
赞完又语重心长地劝道，“不过你要照顾妹妹，以后还是不要打架了。你若被打伤了，就没人照顾妹妹了。”
萧博性格执拗，决定的事是不会改变的，当下就道：“我不能让人欺负我妹妹。”
正在抹眼泪的萧遥，眼眶一下子热得不行，感动的泪水哗啦啦地流。
几个市领导没料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都很是感慨，纷纷赞萧博是好孩子，又安抚萧遥不要哭。
那几个市中心小学的同学，被训了一顿，接着被晾在一边，都觉得市领导偏心。
市领导哪里看不出市中心小学这几个同学的想法，安抚完萧遥和萧博了，这才继续道：
“你们是学生，是来参加竞赛的，比的不是谁穿的衣服鞋子好看，而是谁的成绩好。竞赛马上开始了，我等着看，是长红公社的学生厉害，还是市中心小学的学生更胜一筹！当然，市中学的学生，年纪大一些，学过的东西多一些，看能不能拔下头筹！”
这话一出，各公社的学生顿时斗志昂然。
其中，斗志最盛的，是市中心小学和市中学的学生，他们接触到的东西比各公社的学生多，没理由会输给各公社的学生的！
和萧遥等人打架的学生们纷纷看向萧遥和萧博四个人：“等着，用成绩叫你闭嘴，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学生！”
“我们决定了，每个人都要比你们高分，让你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赵宇阳和张向上知道自己英语不好，比不过，又不知道萧遥萧博的水平，不敢带他们出来集火，涨红了脸，却也不敢反驳。
萧遥和萧博不想打嘴仗，只回了一句：“成绩见真章！”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看到这样，都认为四人怂了，马上嘲讽起来，一副他们认定了的架势。
半个小时之后，考试竞赛才开始。
首先是笔试，一张试卷，里头有语文数学英语三科的知识。
纸笔都是中学提前准备好的，萧遥拿起笔，飞快地作答起来。
她和萧博一样，也担心自己学到的英语无法应付试卷上的内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的，毕竟她野心大，是想要一等奖的凤凰牌自行车的。
可是做完了这份试卷，萧遥提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笔试的英语，根本不难，她都会。
如今，需要担心的是英语口试。
口试主持是一个中年男人主持，市中学的几个学生见了都低声讨论：“怎么不是我们的英语老师？这是怕我们作弊吗？”
这时市领导上去致辞，又由市中学的校长介绍考究口语的人：“这位是徐汝善同志，刚进入外交部工作，此次回来搞档案，得知我们市里有这么个比赛，特意过来看看，并且充当口试考官。”
所有参赛者一听，这居然是外交部的，顿时都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名叫徐汝善的中年男人。
他们知道外交部代表着什么，因为敬爱的周总理，也是外交部的！
能和周总理呆在一个地方的人，绝对很厉害！
徐汝善笑着上前说道：“我的天赋不算杰出，这把年纪才入外交部，不值得骄傲，未来啊，还是得看你们。”
之后开始口语考试。
规则是参加竞赛的学生们站在教室外，叫到名字就从前门进来参加考试，考完从后门离开，考完的考生和还没考完的考生，不可以交流，考试成绩统一在午饭后公布。
第一个学生进去了，其他学生都凑到窗口往里看。
当看到市领导、各公社领导及考官坐了一大片，学生单个站在他们面前，许多人都觉得压力非常大。
当即就有学生手脚冰凉：“怎么办，这么多领导在，我一定会紧张的！”
果然，第一名参加口试的学生出来时一张脸跟熟了的虾似的，红得吓人，脸上则是差点哭出来的表情。
和他认识的马上问：“怎么样？”
“我紧张，根本不知道回答了什么。”第一名参加口语的学生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大家发现他是市中学的男生，可这样一个厉害人物，居然也表现这么差，顿时都灰心丧气起来。
赵宇阳听了，也十分紧张，根本静不下心来准备，走来走去，急出了一身汗：“我好紧张啊，我怕到时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
萧博道：“你不好好准备，到时一个问题都回答不了，不是更丢脸吗？”
赵宇阳受到了会心一击，虽然还是紧张，但还是开始勉强自己念念有词复习学过的单词和句子。
其他学生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当即也赶紧念念有词，开始复习。
萧遥和萧博排在中间，和其他学生一样，在进去之前，都念念有词，一再复习之前学过的单词、短语及学过句子。
进去的学生，大多数涨红着脸沮丧地走出来，其中也有几个表现很不错的，但都是市中学和市中心小学的学生。
他们毕竟是生长在市里，见多识广，远不是农村孩子可比的。
萧遥怕萧博紧张，想到很快就轮到自己进去考试了，不提前安抚好萧博就没时间了，就说道：“哥哥，你平时跟小大人似的，和其他大人挣工分，你应该不会紧张吧？”
萧博其实也很紧张的，毕竟面对的是市领导，还有外交部的人呢。
但是面对妹妹的目光，必须不能说紧张啊，当即摇摇头：“我不紧张，我经常面对人，怎么还会紧张？！”
萧遥目露星星：“哥哥真厉害！”
萧博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觉得也没有那么紧张了，再一想，自己平时也经常面对大人，甚至为了上中学，于赶集日在中学校门口大闹呢，那个时候，围观的人可比里头的考官多！
想到这里，他心里头的紧张又减少一些。
进去的顺序是打乱的，萧遥在萧博前面考试。
萧遥微微有些紧张，不过这份紧张不是因为里头有很多领导，而是担心自己表现不好拿不到一等奖的紧张。
徐汝善先问萧遥叫什么名字，来自打哪里，听到萧遥都回答对了，就继续问他家里有几口人，最喜欢的运动是什么，最崇拜的人是谁，喜欢吃什么喝什么。
萧遥一一认真回答，在回答到喜欢吃什么时，犹豫了一下，才侧着头眨巴着眼睛说是米饭，因为吃饱饭的感觉很好。
徐汝善听着萧遥的回答，目露异彩，因此在问完之后，特意又用汉语问了一句：“你的英语是跟谁学的？”
萧遥有点迟疑，看了一下长红公社领导和校长，回答道：“主要是看字典慢慢学的，生产队的两个知青也指点过我们一些，但不多。”她不想撒容易被拆穿的谎，也不想让两个知青集火，就这么说，让两个知青身上的责任少一些。
徐汝善听得吃惊，问到知青的年龄和来到长红生产队的时间之后，就更吃惊了，又道：“你可以把刚才的回答用英语说一下吗？”
这次，涉及“字典”“生产队”“知青”等词汇，对大学生来说也算超纲了，可他不知为何，总有总感觉，觉得萧遥或许会有让他满意的答案。
萧遥没有多由于，就用英语说了起来。
这几个词汇，因为和日常生活息息相关，所以她背字典时，是特地翻过研究过并且记忆过的，所以她回答起来没有丝毫迟疑。
徐汝善听她回答完，马上喝彩：“好！太好了！”说到激动处，就要起身，但想到这是竞赛，只得强压着激动，和善地对萧遥说道：“你的口试考试结束了，可以先出去了。”
萧遥走到门口，就听到一名市领导问徐汝善：“这孩子的表现是不是很好？”
“非常好！”徐汝善的声音里满是赞赏：“这绝对是外交部的好苗子！语言天赋和记忆力都是上佳的，好好培养一下，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一名市领导忍不住问：“会不会是她口中那两个知青教的？”
徐汝善道：“我原先也是这样想的，所以特地问了一下两个知青的年纪和下乡时间。根据我问到的时间和年限，我可以确定，两名知青的水平或许还不及这个孩子。所以这孩子的确像她说的，是跟着字典学的。”
他激动得脸微微泛红，继续道，“拿着字典自学，就能到这个程度，你们想想，这有多了不起？实不相瞒，我是跟着老师学的，有时还到街上偶遇外国人，跟外国人对话训练，可是都没有她这样的天赋！”

第310章
众人听了,回想起萧遥刚才在这么多人跟前,表现落落大方，一点也不紧张，再有流利的英语——他们听不懂，但是听得懂的徐汝善觉得好,那一定真的好,胆子大，成绩好，未来没准还真有大出息呢。
想到这里，大家都留了心。
长红公社的领导和校长的心思更多，两人都想着,听徐汝善这语气,想是十分欣赏萧遥，稍后他们上前联络一下感情,强烈推荐一下萧遥,没准能给萧遥拉个好老师呢。
就算徐汝善回外交部远在京城,没办法教萧遥,那也没什么啊,有个名头,沈爱国绝对不敢再欺负人了。
有了萧遥的对比，接下来的孩子就显得不够看了，但是大家也知道,孩子难得参加一趟竞赛,不好打击他们的,当下还是认真考究。
又轮了几个同学，就到萧博了。
萧博在被萧遥那样说了一通之后，紧张感降低了很多，正好维持在既不会飘，又能适时激发他好好发挥的阶段。
大家看到萧博，想到他是萧遥的哥哥，心里就多了几分期待。
长红公社的领导和校长，却很担心，担心萧博远不如萧遥，给不了领导们好印象。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萧博和萧遥一样，回答很流利，让徐汝善十分满意。
徐汝善真的没有想到，多年后回到故土搞档案，得知有竞赛，心血来潮过来看看，想顺便知道自己老家的孩子们学习如何，居然出乎意料之外地发现了两块瑰宝！
两个孩子，衣服洗得发白，打了好几个补丁，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可是表现出来的语言天赋，足以震惊他。
徐汝善自己知自己事，他都人到中年了，才进入外交部，并不是因为他的外语好，主要是他在上层的龙争虎斗中，站了自己敬爱的人，得到了一些外交官的赏识，有了进入外交部的机会。
但是，他的未来并不明朗，因为如今的外交部老大是另一个人，和他支持的派别不同，这个人虽然是他敬爱的人一手带出来的，但是利欲熏心，反过来捅刀曾经的伯乐和恩师，令人发指。
他在这样一个人手底下做事，到底如何，很难预料。
竞赛结束之后，萧遥和萧博跟着大部队去中学的食堂吃饭。
市领导是一心想搞好这个竞赛的，因此午餐还算丰盛，平时见不到的猪肉有了，而且是香喷喷的红烧肉，此外还有一碟猪肉沫豆腐，一碟鸡肉、一个炒通菜，一锅鲜笋汤。
不仅各公社的孩子胃口大开，吃得头也不抬，就是城里的孩子也都吃得不亦说乎。
市领导也在另一边吃，吃的是一样的菜，一边吃一边说话，还喝点小酒，间或会看看学生们。
这一看，就看出萧遥和萧博虽然吃得还算急，但是吃相相对文雅许多，竟是所有孩子中，吃得最为文雅的。
几个领导都不约而同地想，这两个孩子未来绝非池中物！
吃完了，没地方休息，大家就还是回到原先考试的教室，在桌子上趴着睡一会儿。
市中心小学那几个孩子开始对答案，对着对着还用英语交谈几句，充分展示了他们的优越感，当然，展示的时候，还不时地看向萧遥和萧博，希望看到萧遥和萧博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可是，他们看到兄妹俩都趴在桌子上休息，压根连眼角余光都不给自己。
一个孩子咬牙道：“他们一定是考不好，所以才这样的！”考得好的都激动得不行，哪里有心情休息？
赵宇阳和张向上心急如焚，有点后悔当时一心吃饭，忘了问萧遥和萧博考得如何，导致现在不知道如何回嘴呛声。
只是他们想想，自己也学了王老师教的英语，笔试和口试时，都满头大汗，使劲浑身解数也想不出几题，推己及人，想必萧遥和萧博应该是差不多的。
所以尽管心里有气，还是忍着气，趴下来休息了。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看见，更笃定了几人考砸了，越发地高兴起来，继续叽叽喳喳地说话，完全不打算休息。
但也有不好，他们身上到处都在痛，想是刚才打架受伤的。
心情愉快之余，身上却动一动就痛得厉害，这些学生忍耐性就严重不足了。
一个小男生站了起来，走到萧博的桌子拍了怕桌子：“你给我起来——”
萧博抬起头，板着小俊脸：“干嘛？”
“考试之前，市领导说，我们要比就比考试，现在我们来跟你们比，怎么样，敢不敢比？”小男生问。
萧遥闻言也抬起了头，问道：“怎么比？”
小男生从自己的书包里倒腾了片刻，拿出几支笔，有铅笔也有圆珠笔，甚至还有一支钢笔：“要是我的分数比你们任何一个低，这些都给你们！”
萧博听了，俊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眼睛直直地盯着小男孩看了片刻，才开口：“可以。”
萧遥却看得出，萧博那神色，分明就是：“这人没病吧？特地来给我送东西？”
小男生只等到了两个字，又等了片刻见萧博没说话，忍不住了：“你们如果输了，给我们什么？”
萧博道：“我和萧遥不会输。”
“怎么可能！”市中心小学的学生围了上来：“怎么可能不会输！少吹牛了！”
萧遥刚想开口说不信我们一起赌，就听到萧博开口了：“你们又不和我们比赛成绩，没资格说话。”
一语既出，市中心小学的学生们顿时炸了，一个个都叫着要比，还将自己身上的文具全都拿了出来。
萧遥和萧博没有带文具，只能拿出刚才考试时被赠送的笔当作赌注。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觉得他们的赌注寒暄，等于空手套白狼，很是不满意。
萧遥就道：“那就不比赛了吧，反正竞赛也等于比赛，没必要我们几个人之间又比赛一场。”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一听，这分明是怕了，找退路呢，当下不肯，几个去低声商量了片刻，就回来：“你们如果输了，除了把文具给我们，还得跟我们说你比不上我们！”
萧遥和萧博相视一眼，都觉得有点愧疚。
这样欺负这些人，似乎不大好。
可是，兄妹俩的目光落在那些文具上，都移不开目光。
有写字的笔，还有彩色笔，这对于贫瘠的他们来说，不啻于一个斑斓的梦！
这样多且种类丰富的笔，他们做梦都想有，可囊中羞涩，都是用完了一支笔才有一支的，而且都是最劣质最便宜的那种，能写字就行了。
如今，这些东西唾手可得。
萧遥和萧博同时点头：“没问题。”
赵宇阳和张向上担心两人输了，不住地在萧博身后扯萧博的衣服。
这让见萧遥和萧博爽快答应，有些迟疑起来的市中心小学学生瞬间恢复了信心，而且为了怕萧遥和萧博两人赖账，还特地找中学的学生来做见证。
市中学的学生刚考试自觉考得不怎么理想，心里正烦呢，又见市中心小学的学生没个消停，就道：“比什么比？就不能静一静？再说这都是你们平时用的笔，真没了，你们怎么家里人交代？”
然而没人听他的，最后几个初中生只得点头说当裁判。
萧遥和萧博又趴下来闭目养神，但过了一阵，听到先前说话让嘲讽萧遥的两个女孩子少说几句的初中女生带着笑意说话：“中学挺大的，有同学想去参观一下吗？”
萧遥和萧博都有此意，就跟了去。
中学虽然挺破旧，但是面积挺大的，一些体育设施比公社的新，而且齐全很多，篮球场铺了沙，据说很受嫌弃，因为篮球拍不起来。
大家走了一圈，回来又坐了一阵，成绩就出来了。
所有参赛的选手来到操场上，领导站在台上。
不过大家都没空看台上的领导，因为他们的目光都被台上两辆凤凰牌自行车给吸引了！
眼尖的还看到，两辆自行车的车篮上，都分别装着两个盒子，两大两小。
那就是他们的奖品，将属于他们之中某些人！
所有参赛的学生都激动起来，目光炯炯地盯着奖品，舍不得移开目光。
市领导和蔼可亲地笑道：“成绩出来了，获奖名单也出来了，大家猜猜，谁能拿一等奖？”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心里，自然希望是自己拿的，可是谁好意思说这话？
想提别人的名字吧，又不认识，因此只能沉默。
市领导看到孩子们不说话，也并不在意，将视线看向了萧博：“萧博同学，你希望拿什么奖品？”
萧博上前一步，声音响亮地回答：“我想拿回力球鞋！”
市领导和公社领导等人都以为他会说想拿凤凰牌自行车的，毕竟自行车等于一等奖，且一辆自行车的价值等于好几双鞋子，难得程度，更不是回力球鞋可比的了。
听到萧博说要球鞋，都吃了一惊。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纷纷点头，交头接耳：“还算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不过还是高估自己了，回力球鞋是那么容易拿到的吗？”
徐汝善忍不住好奇地问：“为什么？”
萧博看了一眼萧遥脚上的鞋子，犹豫片刻，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大声说道：“我妹妹冬天的鞋子太破了，不能穿，我想赢一双适合她的球鞋。”
在场的领导们听了，喉咙都有些哽住，看向萧博的目光，充满了喜爱。
这样的孩子，实在太懂事了，懂事得叫人心疼。
市领导敛了敛心神，看向萧遥：“萧遥，那你呢？你想要什么奖品？”
萧遥催声道：“我想要凤凰牌自行车！”
徐汝善又追问：“为什么？”
萧遥笑起来，满脸天真：“哥哥担心我，不肯住校，每天晚上跑步回家的。我想赢一辆自行车，让哥哥可以骑车上学。”
领导们的喉咙又是一酸，心里涌上一股感动，眼睛也有些模糊，满腔的话却不知该怎么说，只不住地点头，说道：“好孩子，你们兄妹都是好孩子！”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萧遥比她哥哥还大言不惭，怎么好意思啊！
还凤凰牌自行车，做梦吧！
之后，领导又问了几个学生，两个中学学生，两个市中心小学学生。
这些学生知道领导们喜欢听什么，因此都模仿萧遥和萧博的回答，想要什么，是因为家里人想要。
可是第一个把女孩比喻成一朵花的是天才，第二个是人才，第三个就是庸才了。
领导们听了，没怎么动容，当然，表面上的赞扬，还是要的。
挨个赞扬过之后，就开始颁奖了。
市中学的校长在台上颁奖：“本次中小学生竞赛，荣获一等奖的同学是——”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到学生们脸上的紧张，这才继续说下去，
“萧博同学，还有萧遥同学，大家掌声鼓励！”
踌躇满志、认定自己获奖的市中学学生、市中心小学学生满脸难以置信，嘴巴长大，可以塞鸡蛋了，他们反应不过来，没有鼓掌。
赵宇阳和张向上愣了愣，然后疯狂地鼓掌，完全不怕痛。
萧遥和萧博吃了一惊，但很快露出高兴的笑容，马上走到台上，站在校长身旁。
徐汝善将一辆凤凰牌自行车推到萧博跟前，接着又将另一辆自行车推到萧遥跟前，笑着对两人说道：“这是你们的奖品。”
萧遥和萧博很高兴，马上谢过他。
这是，校领导继续颁奖，二等奖也有两名，分别是市中学、市中心小学的一名学生，三等奖亦然。
可是获奖的两名市中心小学学生一脸梦幻之色，迷迷糊糊地上去了，看到奖品，才一激灵醒来，瞪向萧遥和萧博。
萧遥和萧博高兴，但也知道不宜太嚣张，就谦虚地冲他们笑了笑。
不想这样的笑容更刺激人，父亲是市领导之一的小男生小胖子忍不住叫了起来：“报告，我们想知道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分别考了多少分！”
他不信自己会比不过两个公社出来的土包子，一定有什么原因，唔，一定是因为公社的领导偏心。
市中学的校长笑道：“既然想知道，我可以把分数念一下给大家听。前几名的试卷，也会张贴到板报上，大家可以去看。”
说完就开始念前几名的成绩。
萧遥和萧博都是194分，第二名都是162分，第三名则都是147分。
听到萧遥和萧博包括口语在内，居然只扣了6分，所有学生都表示难以置信。
小胖子再次发难：“我不信他们能考这么高分，尤其是英语口语！”
上头一名市领导沉下脸，看向小胖子：“那么多老师和领导一起改卷阅卷，都是这个分数，什么时候轮到你不信了？快不许说了。”
这是小胖子的父亲，他此时恨不得捂住自己儿子的嘴。
考不过别人也就罢了，居然还输不起，丢死个人了！
一名市领导笑着摆摆手：“别忙着生气，我们允许质疑。”说完看向小胖子，“你认为他们英语不好，所以不可能这么高分，是不是？”
小胖子看了自己父亲一眼，并不怵，马上点头。
市领导走到贴试卷的板报跟前，翻了翻，道：“笔试部分，萧遥和萧博同学的数学和英语都满分，扣分项是语文。而口语部分，两人都是满分。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众孩子们听到萧遥和萧博的英语口语居然满分，顿时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说不出话来。
一名初中男生站出来，问道：“报告领导，我可以考究一下他们的英语口语吗？”
市领导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看向萧遥和萧博：“你们敢接受挑战吗？”
萧遥和萧博点头。
这没有什么不敢的，更大的阵仗他们都见过了，怎么会怕这个？
这名中学生用英语问萧遥和萧博问题，萧遥和萧博一一回答，回答完了，还反问一两句，用的都是比较日常的口语。
如今全国文盲率很高，整体文化水平就不高，教英语的老师都在大城市，小城市的都是半桶水，所以教出来的学生并不十分优秀，萧遥和萧博会的，足以碾压这些学生。
这名男生被难倒了。
会回答的，马上上前接力。
然而，很快一个个都败下阵来。
市中心小学的学生不甘示弱，也上前加入考究大军，但还是节节败退。
最终，所有初中生和小学生都服气了，退了下来。
小胖子忍不住问：“你们是不是从小就学了，却不告诉我们的？”
“也没学多久。”萧博回答。
萧遥和萧博领到奖品，又一起跟领导合照、和其他获奖者合照，这次的竞赛，就结束了。
长红公社的领导和校长还不肯走，长红公社的领导在和市领导说话，校长则和徐汝善说话。
校长觉得，萧遥和萧博两个是好苗子，希望徐汝善能帮一把，这么一来，萧遥和萧博将来都能有出息，他们出席了，能反馈母校。
因此，他跟徐汝善聊萧遥和萧博，聊他们的身世，家里的成分，父母过世之后过得多艰难，当然，着重突出即使在如此艰难的条件下，他们还是成才了。
徐汝善越听对这两个孩子越喜欢，对校长道：“你一定要好好培养他们，将来他们上了大学，只要表现优异，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在外交部推荐他们的！”
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再多的，实在有心无力。
校长有点失望，不过他也是异想天开了，人家徐汝善有自己的孩子，怎么会带萧遥和萧博去京城亲自教导？
想了想，还打算暗示萧遥被打压，希望徐汝善跟市领导说句话，但是明着说沈爱国，只怕会得罪人。
正当校长踌躇时，徐汝善又压低声音说道：“我已经和市领导提过一下，让他们多看顾一下萧遥和萧博两个，他们以后，一切应该会顺利很多的。”
校长听了，顿时放下心来，认真跟徐汝善道谢，道谢了，又去叫萧遥和萧博过来，让他们亲自跟徐汝善道谢。
萧遥和萧博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还是认真地道谢。
徐汝善笑笑，认真叮嘱：“一定要好好学习，不能因为成绩好就飘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你们都听过吧？千万不要成为这样的人。”
有这样的语言天赋，实在太难得了，他爱才，希望他们能好好善待这份天赋。
萧遥和萧博都认真地点头答应。
那边，长红公社的领导跟市领导明示暗示过萧遥和萧博的情况，得到了十分满意的答复，见时间还早，就打算带四个孩子到城里逛逛，傍晚再坐车回家。
赵宇阳却不肯走，而是看向小胖子：“你们之前说和萧博他们比赛，输了把身上的文具送给他们的，还算不算数了？”
领导们一听，忙都问究竟。
萧博刚等领导们听完，就说道：“只是开玩笑，这事就算了吧。这些文具都是他们家里大人给买的，他们随便给了我们，会让家里的大人伤心的。”
萧遥也跟着点头：“是啊，奖品不用给了，是你们家里人的心意，不好给人。”
兄妹俩都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
领导们知道孩子们私下比赛，还是市中心小学的孩子们主动挑衅提出的，都不徇私，勒令市中心小学的孩子们把文具交出来。
那些小学生舍不得，一个个眼红红的，可是没有一个领导心软。
小胖子的爸爸，更是以身作则，亲自拿了小胖子的文具给萧遥和萧博。
萧遥和萧博连连推拒，不肯收。
市领导们让他们将这些战利品收下，然后语重心长地对输了的市中心小学学生说道：“做人要有诚信，输了就要履行诺言，而不是你想怎样就怎样。怕输，下次就不要比赛了！”
和萧遥萧博两个比起来，中心小学的学生差得远了。
成绩比不上，还骄傲自满，满以为别人不如自己，提出比赛，比赛输了，又不想兑现诺言，这身上，到处都是槽点。
不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一定不会长记性的。
萧遥想了想，拉着萧博到一旁，低声道：“哥哥，我们收了也不合适，不收也不合适，不如拿一件，其余的当作礼物送还给他们？”，
萧博点点头同意了。
两人商量妥当，走到桌子上的战利品跟前，每一样只拿了一件出来，就将其他的拿起来，还给那几个输得红了眼睛的小学生，并说道：“谢谢你们的礼物，这是我们送给你们的礼物。”
小学生们看到自己的东西失而复得，都十分高兴，当然，也有心里不爽的，觉得明明是我的礼物，什么叫你们送给我们啊。
不过自己的文具回来了，怎么说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所以都忍住了没发牢骚。
几个领导见了，彼此相视一眼，都十分感慨，对萧遥和萧博的赞赏，达到了极致。
这些孩子比起来，萧遥和萧博实在太拔尖了。
这处理战利品的手法，就是他们，也没能想得这么周全！
萧遥和萧博这么小的两个孩子，脑瓜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才能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这些领导心里感慨着，更坚定了将来要看顾这两个孩子一二。
看这成绩，看这行事的手腕，这两个孩子未来的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若真出息了，反哺本市，绝对可以传为佳话！
萧遥和萧博其实是想所有文具全收的，但是他们想到，将来要到城里读书的，现在留个善念，对将来读书绝对有好处，因此才拒绝了收所有的文具。
市中心小学的孩子是陌生人，萧遥和萧博对他们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取舍间很有分寸。
萧媛是他们的大姑，他们对她充满期待，得到的却是恶意，所以就十分计较。
大家很快分开，抓紧时间在城里逛。
四个孩子第一次进城，得了逛街的机会，都很兴奋。
可惜身上没钱，什么也不能买。
校领导和公社领导带了钱，给家里孩子买酸梅粉带回去，也给萧遥几个一人两小包。
萧遥拿着小勺子，盛酸梅粉吃，觉得是无上的美味。
逛完了街，时间到了，大家就准备打道回府。
萧遥和萧博一人一辆凤凰牌自行车，还都不会骑，就由校领导和公社领导一人骑一辆，一辆车带两个孩子，直奔车站。
两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一路上吸引了好些目光。
到了车站，萧遥爱不释手地摸着自行车，想着这是自己的，高兴得不行。
萧博却问校领导和公社领导，他们知不知道谁想要凤凰牌自行车，他愿意卖出去。
公社领导和校领导听了，都有些吃惊，低声问道：“你想卖掉，买回力球鞋？”现在，还不允许自由买卖的。
萧博点头。
公社领导和校领导认真想了想，表示回去帮他打听消息。
萧遥和萧博两个，有一辆自行车就行了，有两辆，到时绝对是借给别人用，等于不是自己的，还不如悄悄卖掉呢。
他们两个家里都有自行车，所以不需要再买，但是其他干部，应该还有缺车子的，他们回头打听打听，介绍给萧博就是了。
正说着，耳旁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可找到你们了，幸好还没上车。”
萧遥抬头，看到手里拎着两袋子东西的徐汝善，连忙上前打招呼。
徐汝善含笑答应，将手上的东西递给萧遥和萧博两个：“你们的英语很好，这次竞赛的表现也很好，处理赢来的战利品也表现优秀，所以，这是给你们的奖品。”
萧遥和萧博连连拒绝，表示自己已经有奖品了。
徐汝善坚持将手里的礼物递给萧遥和萧博，让两人手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两支笔，送给赵宇阳和张向上。
赵宇阳和张向上没想到自己也有礼物，十分喜欢，但是见萧遥和萧博不收，问过公社领导和校领导，得到他们的同意才收，也都眼巴巴地看向校领导和公社领导。
两人都点点头，让他们收下，并且好好感谢徐汝善。
徐汝善笑道：“不用谢，以后好好读书，争取在京城见面。我希望，我们这地方的学子，将来都能有出息，能多几个到中央工作或者做官的人。”
有人在中央，每年往下拨款、给工农兵大学生名额，就不是没人可以比的。
公社领导和校领导相视一眼，打定了主意，就拉徐汝善到一旁，将萧博想卖一辆凤凰牌自行车的事说了，又将自己的想法细细说来，然后问他有没有门路。
两人作为领导，想的东西是比较多，比较全面的。
萧博带着车回去，定会被人知道，若一时找不到买家，车子肯定就被萧姓族人借去骑了，骑旧了就不值钱了，可不借，那也不行，因为萧遥和萧博都是萧姓族人看着长大的，欠着恩情呢。
但是如果在城里就脱手，那就不一样了。
到时找个借口，随便搪塞过去就行了。
徐汝善原本还想说，自己送了球鞋，萧博没必要买车子，听完两名领导的分析，才明白主要是后者，一时沉吟不定。
这时走了过来，说道：“李叔叔，刘叔叔，徐叔叔，自行车我不卖了。”
校领导不解，忙问：“怎么不卖了？”
萧博道：“我原先想问题不够全面，忘了可以给村里人一辆车，刚才听到两位叔叔的打算，我决定把车子给他们。至于回力球鞋，我和妹妹好好挣钱，以后一定可以买上的。”
萧遥也是这个打算，听了不住地点头：“对。村里人对我和哥哥有恩，我们正愁不知怎么报答他们呢。现在多出一辆自行车，正好。”
徐汝善听了，就笑着问：“送了自行车，这恩情就算报完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但目前我们拥有的，就是自行车了，所以先给他们。”
徐汝善听了，再次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孩子都明白的道理，可叹外交部那位却不明白，反而为了利益，死命对自己的恩师和伯乐捅刀，太不是东西了！
徐汝善心里做了个决定，决定回去之后，直接找关系，让在长红公社的熟人帮忙照顾萧遥和萧博这两个孩子，免得他们再被宵小之辈欺负。
公社的孩子到城里参加竞赛，全公社都知道，但是大家不抱什么期待，毕竟乡下孩子和城里孩子，还是没法比较的。
但是最近正在纳工余粮，各个生产队的人纷纷挑粮食到镇中心上交，所以傍晚了，大家都还在忙碌和算数。
萧遥一行人坐的车子回到镇上，大家还没走，正热火朝天。
有闲下来的，看到汽车开回来了，就道：“去竞赛的回来了，也不知有没有人能拿奖。”
萧媛作为卫国忠的老婆，帮忙计数，所以不怎么忙，听到了便抬头看过去，眸色冰冷。
在公社考第一，到城里可就没有这个运气了，人家城里的老师，可都是厉害任务，哪里是小公社的老师比得上的？
沈爱国也在，他是很想知道结果的，但是也很肯定萧遥和萧博拿不了奖，此时见车子停下来，就笑着跟萧姓的族人开玩笑：“萧遥和萧博在公社考第一，估计这会儿也是第一名。”
萧姓族人第一次听到沈爱国说萧遥和萧博的好话，当即就明白他的险恶用心，当下道：“这不好说，人家城里孩子也聪明，学的东西也多。萧遥和萧博这次志在参与！”
沈爱国的目光盯着车子，笑着说道：“什么志在参与，那么好的成绩，不拿第一名怎么行？大家说是——”
接下来的话，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看到萧遥和萧博都提着一双回力球鞋下车。
很多人都看到了，十分吃惊，也十分高兴：“居然拿奖了，而且拿了回力球鞋！两个都是三等奖，很好很好！”
能拿到奖，就证明萧遥和萧博比城里的一部分孩子考得还高分，这是整个公社都有面子的事，他们自然高兴。
萧姓族人也很高兴，笑着说道：“三等奖可以了，不错，不错！”
沈爱国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强笑着扬声道：“我还是绝对，萧遥和萧博的聪明劲儿，能拿一等奖！大家说是不是啊？”
这时下车的公社领导听到这样的话，当即朗声笑了起来：“沈爱国你什么时候变成百灵鸟了？没错，萧遥和萧博这次双双考了第一名，拿到了凤凰牌自行车！”
此话一出，十分喧闹的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公社领导。
公社领导走向车尾，和售票员一起，将车子给弄下来。
两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出现在大家跟前。
校领导高兴地说道：
“这次考试，除了考英语笔试，还考了英语口试。萧遥和萧博自学英语，表现非常好，现场来了一位外交部的官员，他说萧遥和萧博的英文很好，让我们好好培养。临走前，还给萧遥和萧博各送了一双球鞋！”
他声音洪亮，说的话所有人都听到了。
沈爱国的脸火辣辣的痛，好像被人抽了几百个巴掌。
他觉得，所有人都在笑话自己，嘲笑自己。
尴尬之余，又有难以抑制的嫉妒。
外交部的官员，居然有外交部的官员赞赏萧遥和萧博。
他并不怀疑这是假话，因为不是大官，都不可能一出手就送两双回力球鞋的。
萧姓族人笑着看向沈爱国：“谢谢沈大队长对我们萧博和萧遥的支持了！”
沈爱国铁青的脸，变得更铁青起来。

第311章
萧媛看到萧遥和萧博拿着回力球鞋下车,心中各种羡慕嫉妒恨，觉得老天爷有太瞎了，怎么什么好东西都给这俩孩子占去了呢。
等看到那两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就顾不得嫉妒了，一双发绿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行车，根本移不开目光。
凤凰牌自行车啊,她家国忠作为干部，还没有呢。
现在,萧博和萧遥正好有两辆,分一辆给她正合适！
这一定是老天爷的意思,不然让萧遥和萧博得到一辆车就可以了,怎么偏生有两辆车？
萧媛面上含笑，当即就想上前去，但是被站在身旁的卫国忠死死扯住。
萧媛回过神,看向卫国忠，才想起全公社都知道她和萧姓族人关系不好,和萧博萧遥,更是断绝了关系,现在过去，只会丢脸,忙忍住想冲上去把车子扛回家的冲动,飞快地在大脑里想着该怎么哄萧遥和萧博给自己一辆车。
这时公社领导跟萧遥萧博低声说了几句话,就从两人手上拿出两份证明,举起来，高兴地道：“大家看看，这就是获奖证书，都是一等奖！市领导和外交部徐先生都签了名，这是对萧博和萧遥的认可和鼓励！”
和他距离比较近的人一抬头就看到了，看到上面金黄色的“一等奖”字样，忙都点头：“的确都是一等奖。”
好些人没见过这种证书，因此都上前去看。
萧遥和萧博看着公社领导一一介绍，都听着，没说话。
间或有人上前道恭喜，两人都有礼貌地说了谢谢。
证书看得差不多了，公社领导看了许多目光中露出绿意的目光，转过身看向萧博：“萧博，这两辆自行车打算怎么处理，你跟大家说一下吧。”
萧遥听到这里，觉得公社领导挺好的。
现在是交公余粮时候，各个生产队的人都来了，萧博一说，全公社都会知道，届时，能挡掉很多不怀好意的打算，也能给她和萧博带来知恩图报的好名声。
萧遥正想着，萧博上前，朗声说道：
“众所周知，我和我妹妹这些年得到了我们萧家很多长辈的帮助，我们年纪小，也一直没办法报答他们。现在我们有两辆车，一辆我自己骑，另一辆给我们姓萧的人家公用。其他人家如果想借，可以跟我们萧家的长辈协商。”
因为太过震惊，现场突然变得沉默起来。
可是很快，如同油锅里加了水，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闹哄哄的声音不绝于耳。
“我没听错吧？居然把一辆车拿出来，真够舍得的！”
“这两孩子了不得，居然这么记得萧姓人家对他们的恩情，知恩图报，了不起！”
“这是姓萧的人应得的，他们对萧遥和萧博的确不错，就算有一两个不怎么样，但大部分还是挺好的。”
“萧媛可惜了，估计吐血都有可能了。”
不知是谁说了最后一句，所有人听了都下意识地看向站在大称旁边的萧媛。
萧媛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连忙收敛神色，可是已经迟了，所有看她的人，都看到了她脸上的狰狞。
当即，许多人就低声笑着讨论起来：“活该，当初见人家无依无靠，作为大姑没帮过忙。现在好了，人家有东西，也不给她！”
“太爽了，她脸都扭曲了呢。”
萧媛因为太失望和怨恨了，脸上的表情没收好，也见不得一辆凤凰牌自行车从自己手上溜走，当即挤出僵硬的笑容，说道：“萧博和萧遥是兄妹俩，我觉得一人一辆车正好。”
话音刚落，四周就传来高高低低的笑声。
大家都是邻里乡亲，谁不知道谁啊。
萧媛会为了萧遥和萧博说话吗？不会，她这么说，只是不愿意车子给了萧姓族人，让她以后没机会沾手而已。若还留在萧博和萧遥手中，她指定要去哄骗，让小兄妹俩给她一辆！
萧博大声道：“这是我和妹妹决定好的，不会更改，请大家做个见证。”
马上有人大声响应，又笑着调侃萧姓族人，说他们运气好，好人有好报。
沈爱国很不满意，虽然他家里也有自行车，可一来不是凤凰牌的，二来已经很旧了，骑起来丁零当啷响，他早想换了，碍于没钱又没票。
现在萧遥和萧博要捐出一辆，应该捐给生产队才对，毕竟他们是生产队的人。
想到这里，他笑着道：“这行为很大方，值得表扬。不过，给村里人公用，其他人也可以借，那不如就放在大队里吧？谁需要了再来骑。”
所有人都被沈爱国的不要脸给惊到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自行车如果放在大队，那和给他沈爱国用有什么区别？
沈爱国经常欺压萧博萧遥，给他们穿小鞋，现在居然还有脸谋夺人家的自行车，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农庆祝马上朗声笑道：
“第一，萧博说了，这是给萧家人的车。其他人想借，得萧家人同意，也就是在萧家人不用车时才能用。第二，萧家村子距离大队有一定距离，要骑车还得去大队里骑，到时还得还一趟，还不如走路呢。”
萧家的六叔公站了出来：“没错，车子是给我们萧家人的，就放在我们这里。”
沈爱国被拒绝了，脸色很不好。
他还想说，却见农庆祝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并问：“大队长，你要求把车子放生产队，该不会是想自己独占吧？你是大队长，到时你说要办事需要骑新车，谁能说你一句话？”
此言一出，马上有其他公社的配合着调侃。
这人和沈爱国有嫌隙，乐得看沈爱国当众出丑。
沈爱国强笑道：“怎么会呢？我就是这么提一嘴，你们倒误会我了。我自己也有车，哪里需要骑别人的？”
配合着调侃他的人马上笑着反问：“看你说的，你家里也有粟米啊，可是我亲戚托你带点回来给我，你都没给到我手上，谁知道车子会不会也这样啊。”
众人听了，看沈爱国的目光，就更不一样了。
现在交通工具缺乏，一般亲戚之间需要给点什么，没空去的，都会叫亲戚生产队在邻近办事的人带过去。正常人家，带了，是会给到指定的人手上的。
有那么一些贪心的，就直接当自己的用了，不仅没给，连提也不提一句。
沈爱国仗着自己是大队长，觉得这么点东西当是孝敬自己了，平时没少干这样的事。
调侃他那位，被他占了两次东西，已经忍无可忍了，此时才故意拆穿他。
这人一开口，马上有其他苦主跟着开口。
足有七八个人出来指责沈爱国，沈爱国丢尽了脸。
萧遥和萧博在旁看热闹，看得很高兴。
正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踱到身边来的萧媛压低声音说道：“傻瓜，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值一百多块，块两倍块了，怎么能随便给人家？快要回来，回头我让你姑丈帮你们卖出去。”
萧遥看着这个厚脸皮的大姑，有点儿佩服。
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萧博沉声道：“车子现在是萧家长辈的了，你想帮忙卖出去，可以和六叔公商量。”
这话一出，站在萧博萧遥身旁的萧姓族人都知道萧媛说什么了，顿时都对她怒目而视。
六叔公似笑非笑：“萧媛，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不是我们萧家的人了？要是族谱上记女子的名字，我们早给抹除你的名字了，没记，就省了这个步骤而已，并不代表你还是我们萧家的人。”
萧媛脸色一僵，说道：“我就是怕这两孩子还小，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而已。再说，他们还要读书呢，手上也得有点钱。”
六叔公为了这辆崭新的自行车，战斗力爆表，马上看向卫国忠：“你们这是打算投机倒把了？”
卫国忠马上变了脸色，叫道：“那怎么回，萧媛她只是担心两个小孩，提一嘴罢了。”说完生怕大家再扯着这件事不放，又对萧媛骂道，
“你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让你记的数记齐了没有？快过来对账，不忙完今晚别想回家吃饭。”
萧媛被骂了，不敢说话，心中恨极了萧博。
那小子，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她，还要嚷嚷出来！
萧遥和萧博没将她看在眼内，跟生产队的人站了一阵，就和六叔公一人推一辆车回家了。
回家的沙路上没人，萧博学着骑自行车，又有六叔公在旁指点，到家时，就已经学会骑了。
此时天色已晚，萧遥和萧博顾不得再学车，马上煮饭吃。
萧姓人家没去交公余粮的人得知萧博捐了一辆车给村里人公用，一个个都高兴疯了，在三确定是真的，当即就有人家拿了自家有的鸡蛋和一点肉菜去给萧遥和萧博。
凤凰牌自行车啊，他们有亲戚买了，得168块一辆呢，现在普通的职工也就一块多工资一天，想买一辆凤凰牌自行车，得存差不多半年！这还得凭票才能买到！
所以，萧博和萧遥送的这份礼，足够贵重了！
村里人想到回来的人说，萧博是因为大家多年来对他们兄妹的照顾，才拿车报答村里的，据说其他生产队的人都不反对，而且觉得这是萧姓人应得的，心中顿时都有了一种责任感，那就是对萧遥和萧博好点。
此外，外交部的大官都对萧遥和萧博很是赞赏，这说明萧遥和萧博未来绝对一片光明，如今提前交好，以后得到的回报绝对会更多。
四伯公也很高兴，第二天特意叫萧遥和萧博到他家里吃一顿饭，还上了肉菜，这在农村绝对算得上丰盛了。
席间，四伯公鼓励萧遥和萧博：“我们萧家，是从外地搬到这里来的，这么多年来，就你们这一支能读书、会读书，以后别松懈，继续好好读书。”
萧遥和萧博都认真听了。
沈爱国谋夺凤凰牌单车不成，还被嘲讽了一番，且翻出他过去吞占别人东西的事来，可谓丢尽了脸，心情一直不好。
他觉得罪魁祸首是萧遥和萧博两个，所以在心里琢磨着，怎么给他们点好看。
当然，来明的是不行的，只能来阴的。
为此沈爱国每日认真思考，苦心孤诣想弄个□□无缝的计划。
一连几天，沈爱国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心里的气却越积越多，他只能在小事上冲萧遥和萧博发作。
现在已经放暑假了，孩子们全都到田地里帮忙。
沈爱国在收玉米的当晚，就阻止了给萧遥和萧博记高工分——他也有理由：“大人剥玉米，还挑回来，拿8个工分的都不多，小孩子只是剥玉米，不能记高于6个工分。速度快也不行。”
萧家人才得了一辆自行车，马上维护萧遥和萧博。
然而沈爱国却坚持：“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这是规矩，谁也不能违反规矩。不然大人都剥玉米，谁来挑玉米？”
萧遥和萧博的几个叔伯马上站出来：“我们愿意。”
沈爱国顿时脸色铁青：“那也是你们的事。总之凡事要按规矩办事，省得乱糟糟的。”见大家还要反驳，瞪着眼睛不耐烦地道，
“好了好了，这事就这么办。不仅我们生产队这么干，回头，我上报上去，各个生产队都这么干！”
生产队众人想到他上头还有关系，都很不忿，心里更坚定将沈爱国弄下来推农庆祝上去的决心。
沈爱国见大家脸色不好，但是没敢说什么，很是志得意满，目光瞥了萧遥和萧博一眼，心道：“等着，这只是开胃菜，等我想到好办法，保准叫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想着，忽然田头跑来了一个女孩子，大声叫道：“爸，还有庆祝叔、七叔、庆生叔……上头领导来了，让你们回来一趟。”
众人都有些吃惊，因为这女孩子叫出来的名字，是生产队所有干部的名字。
所有人马上意识到，或许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又见时间不早了，纷纷叫着嚷着收工。
因工作已经快做完了，剩下的不多，大家干脆扛了还没剥好的玉米回家，打算先打听动静，回家了再在夜里抽空剥玉米，就当联系感情了。
沈爱国坐在生产队简陋的会议厅内，听完上头领导的话，脸色铁青，下意识反驳：“没有的事，一定是有人污蔑我！”
这一刻，他心里头的得意已经荡然无存。
“这是整理出来的材料，你来看看是否属实。沈爱国同志，你虽然是大队长，但你也是人民群众的一员，做出凌驾于人民群众头上的事，这是需要严厉批评的。要是早些年，你还得接受再教育。现在，撤除你的职务，已经是组织从轻处理的结果了。”
沈爱国想不明白，他上头也是有人的，怎么就靠不住，导致自己倒台了呢？
在沈爱国的不甘和恍惚中，上头提出推选新任生产队大队长。
农庆祝以压倒性的票数当选。
金灿灿的彩霞洒满西边的天空时，生产队干部敲锣通知大家集合，由上面领导宣布，原生产队队长沈爱国私心极重，不止一次从生产队往家里搬粮食和各种用品，还利用职务之便吞占了不少票证，不适合担任生产队队长，由农庆祝当选新一任大队长，希望大家好好监督农庆祝。
听到这消息，大家都一阵懵逼。
懵逼过后，众人都在心里拍手称快。
沈爱国办事能力不行，却仗着上头有关系没少做恶心事，许多人都很看不惯他，一直盼着他下台。
如今，愿望终于得以实现了！
在上级领导离开之后，大家还没来得及讨论这件事，沈爱国阴鸷地看向农庆祝：“是你举报我对不对？一定是你，你想做大队长已经很久了，你这个狗杂种，居然敢举报我！”
说完，忍不住心中的愤怒，提着拳头冲向了农庆祝。
此举被回头找东西的上级领导看到，沈爱国就悲剧了，直接被送去劳改了。
本来，沈爱国往家里扒拉了那么多东西，就该被送去劳改了，但他的后台说了好话，公社领导才网开一面的，可是沈爱国居然打架，打的还是新上任的大队长，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
萧遥和萧博得到消息，沈爱国被送到另一个公社的石场开采石头和砸石子，至少要待6年才能回来！
几乎没有人为沈爱国说话，就连沈家人也一样。
沈爱国往家里扒拉了那么多东西，沈姓族人都没见过，也没得过，大家怎么会愿意为他们说话？
再加上沈爱国的罪状一公布，各生产队明里暗里都有人说他们是共犯，还说姓沈的人怎样怎样，让他们被糊了屎还有口说不清，大家心中只有埋怨的。
沈爱国一下台，萧遥和萧博的日子就好过起来。
一来，农庆祝和萧姓族人是结盟关系，不可能做出卸磨杀驴的事。二来，农庆祝悄悄儿打听，得知沈爱国会被查出这么多事下台，是因为市里有人看不惯他欺负弱小。
生产队里，算得上弱小的，绝对是萧遥和萧博两个了。
也就是说，沈爱国是因为欺负萧遥和萧博两个小孩才下台的。当初公社领导说的，外交部那位官员和市领导很赞赏萧博和萧遥，绝对不是一句空话。
还有一个原因是，农庆祝自己认真琢磨过，萧遥和萧博这两个小孩，成绩居然比市里的学生还好，将来只怕很有出息，提前交好，绝对是一门好投资。
因此，农庆祝在召集大家开会时，说市领导和外交部的徐先生都赞扬萧遥和萧博，这就说明，萧遥和萧博是无产阶级的一员，不需要再受到祖上的影响，应该将房子归还给他们。
萧家的老宅子分给了萧姓族人，萧姓族人没有住，只是拿来放柴草，属于可有可无的，因此一听到这提议，马上就附和。
萧遥和萧博这两小孩子如此知恩图报，大家对他们好点，他们将来定能记住村里人对他们的好的。
只是放柴草的地方，又有什么需要吝啬的呢？
当初，要不是沈爱国虎视眈眈看着，大有他们不用就是维护地主阶级的意思，他们还不想这样霸占萧遥和萧博的房子呢。
生产队的人都见过萧遥和萧博是如何知恩图报的，也记得他们是如何嫉恶如仇的——对萧媛，所以没打算让小兄妹记仇，都出声附和。
萧姓族人很快将柴草搬出来，甚至还热心地帮萧遥和萧博搬家。
陈林和林剪秋两个知青的住处，倒是不好安排，不过农庆祝非常人，很快找好一个堆放粮食的房子。
萧遥和萧博想着，陈林和林剪秋对他们有教师之恩，就跟农庆祝说，两个知青能辅导他们功课，不用搬了。
农庆祝想的是让小兄妹记住自己的好，自然不会反对两人的意思。
陈林和林剪秋知道萧遥和萧博跟农庆祝提出让他们留下的，心里又是感激又是愧疚。
当初他们碍于沈爱国，对萧遥和萧博，其实并不是很好，有时看到针对他们的不平事，也不敢出来说一句公道话。教他们英语，一是无聊，二是爱才，三是愧疚，目的并不纯粹，可这两个孩子，还是记住了他们的恩情。
两人登门道谢，态度十分恳切，还说了以前的不得已，希望萧遥和萧博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和萧博都说没关系，并且表示，如果不是两人教他们英语，他们还没有现在的好生活呢，所以，应该是他们感谢两人才对。
陈林和林剪秋听到萧遥和萧博这样说，更愧疚了。
孩子们心思澄澈，反观他们，就复杂脏污了许多了。
两人坐了一阵，告诉萧遥和萧博一个消息，那就是他们打算结婚了。
萧遥和萧博有点吃惊，吃惊过后，就是由衷的祝福。
萧遥问：“那你们到时打算把我们家当作新房吗？”
“还没决定，如果能请假回家，可能在家结婚，毕竟那里有我们的亲人。如果不行，可能要麻烦你们了。不过你们放心，到时我们会包个红包给你们的。”陈林说道。
他和林剪秋打听过，按这里的习俗，家家户户的房子是不能给别人作新房的，更不能让亲戚朋友或者任何陌生人住一块过夫妻生活的，一旦这么做了，会影响主人家的运程。
萧遥笑道：“你们住着就是了，用不着封红包的。”
林剪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解释了一下，末了说道：“这些忌讳，不管是真是假，也不碍事，我们权当是真的了。”
两人在一个月后，得到了假期，回家过中秋以及结婚。
萧遥和萧博拿出一些棉布作为新婚礼物，提前送给两人。
之后，萧遥和萧博的日子步上了正轨，没有人打压，两人靠着自己的双手和大脑，将日子过得还算可以。
在后来的岁月里，国内陆续发生了很多事，两位受人爱戴的领导人先后离世，之后拨乱反正。
萧遥和萧博即使在家里，也能感受到有什么巨变正在发生。
这天，他们从生产队的农田回来，坐在窗下看书，忽然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响了起来，紧接着大着肚子的林剪秋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她身旁跟着一脸激动和紧张伸手护着她的陈林。
两人走到窗前，激动地说道：“萧遥，萧博，你们一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萧博抬起头，清俊的脸上带着些许疑惑不解：“是什么好事？可以回城了？”
萧遥也好奇地看向两人。
林剪秋道：“这是消息之一，还有一个超级好消息，那就是恢复高考了！”
萧遥和萧博都很震惊，异口同声地问：“真的？”
林剪秋十分激动，不住地点头：“当然是真的！可以回城了，可以参加高考了，一切都回到过去了。”
她说到这里低头，看到自己高高鼓起来的肚子，怔了怔，然后伸手摸摸她自己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声音哽咽地道，“可是我回不到过去了。我已经不是那个我了。”
她这话一出，陈林脸上的激动和紧张，慢慢就变成了茫然。
是啊，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过去，可是身在这个时代中的他们却很清楚，他们都回不去了。
时光的洪流滚滚而过，夹带着他们向前马不停蹄地奔跑，他们根本无法停下脚步等待韶华之年该得到的读书机会。
那是他们人生最美好的年华啊。
就这样在泥土中蹉跎了。
萧遥和萧博看着两人说着说着就难过起来，不知道说什么话安慰他们好。
最终，在他们冷静下来之后，萧遥道：“恢复高考，限定年龄吗？如果不限定年龄，你们也去参加高考啊。活到老学到老，有机会，就去奋斗一把，别让自己将来后悔。”
陈林怔了怔，马上就想起身去打听，可是看了一眼林剪秋，最终还是没动。
林剪秋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沉默了一会儿，转脸看向陈林，一字一顿认真地说道：“你去打听，打听清楚。如果不限年龄，甚至不限婚否，我也要去读书的！至于孩子，生下来之后，让你爸妈带。”
陈林听到这话，连连点头：“好好好！”
他并不认为林剪秋就需要放弃读书的机会在家里带孩子，只是他之前不知道林剪秋的想法，才没有开口，如今林剪秋说了，他自然是支持的。
两人很快打听到，年龄和婚否都不限，凭成绩上学，当即就拿起了课本。
为了赶上考试，他们一边埋头复习一边申请回城——在这里考试倒是没什么，但是能拿到的教材不多，他们还是希望回到自己所在的城市。
公社领导也不想误人前程，得知两人要参加高考，很是干脆就让两人回城了。
陈林和林剪秋办妥了一切手续，又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认真写了自己的地址交给萧遥和萧博，并跟萧遥和萧博道别：
“我们这辈子，不知道还会不会再回到这里。这是我们家的地址，将来你们离开这个小镇，飞向首都这样的大城市，有足够的能力到处看时，就来看看我们吧。”
这里埋葬了他们的青春，他们会怀念，但是也是心存怨恨的，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回来了。
这片土地，如果说有什么让他们不舍，那就是萧遥和萧博两个孩子了。
这两个孩子，是他们的愧疚，是他们明媚年华里的龌龊，是他们慢慢滋生的希望。
萧遥和萧博收下他们的地址，准备了些吃的用的，第二天亲自去送他们。
一晃几年过去，萧遥有该去上大学了。
她考上了首都的京城大学，和萧博同校。
萧博之前就想过，自己到外地读大学去了，萧遥一个人在家，他很不放心，所以要求萧遥跳级，自己留级，企图两人一个年级。
可惜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了足足四岁，就算萧遥跳两级，他留一级，也凑不到一个年级啊。
萧博别说想留两级了，就是留一级校领导也不同意，只是愿意承诺，一定会好好照顾萧遥的。加上萧姓族人也赌咒发誓，萧博才先去读大学了。
不过由于萧遥跳了两级，在萧博没毕业时，萧遥和他同校了。
这次，就是萧遥和萧博即将一同乘车北上去读大学的。
这些年来，两人凭借自己的努力以及学校特意设立的奖学金，加上萧姓族人的支持，学费都能交得上，考入京城大学这样的顶级名校时，两人得到市政府和镇政府的奖励也不少，算下来，够读大学了。
萧遥和萧博都知道，这是家乡人特意对自己的培养，心里都记着这份恩情，打算将来有出息了一定会好好报答家乡。
背着行囊，站在镇中心的公共汽车旁，萧遥和萧博冲前来送别的萧姓族人以及镇政府领导挥手道别。
年迈的四伯公也来了，挥着手叮嘱：“有什么困难，一定记得给我们写信。”
萧遥和萧博认真地点头，再次催促他们先回去，不用陪着他们等车。
然而大家没有走，打算目送他们上车离开再回家里去。
这时一个微胖的女人忽然闯了进来，热情地对萧遥和萧博说道：
“萧遥萧博，这次出远门，祝你们一路平安。这是大姑给你们准备的吃食，算是一点心意，你们路上饿了渴了，记得拿出来吃。还有个瓶子，里头装了家乡的井水和一些泥土，带着一路上顺顺利利。”
萧遥和萧博看到是她，都没接她的东西。
萧媛见了，眼睛里就有了泪光，声音哽咽道：“你们还是不肯原谅大姑，还在记恨大姑，是不是？这么多年了，你还要和大姑记仇吗？”
这些年，随着她姣好的容颜渐渐没了，卫国忠对她就没有了从前的纵容和热爱，反而冷淡了许多，而且好像还和办公室里一个年轻女人眉来眼去，她闹事，卫国忠就威胁她，如果闹得人人知道，他的官职没了，她也别想好过。
萧媛舍不得这样的好日子，因此没敢将事情闹出来，就找着法子逼卫国忠和那个女人分开，为此还经常找卫国忠吵架。
吵得多了，正和狐狸精浓情十分的卫国忠就揍她。
第一次挨揍，萧媛找婆婆，然而婆婆压根不管，她茫然了，不知找谁哭诉，最终还是回到了萧家村。
然而萧家村的人虽然没有像当年那样，拿扫把把她打出去，但是也没给她做主，并认真告诉她，她不是萧家村的人，要做主找萧家村的人没用。
萧媛到那个时候，才知道没了娘家做依靠又被夫家恶待的女人有多可怜，为此她努力修复和萧遥萧博的关系，可惜没用。
后来，随着萧博考上了京城大学，在全公社甚至全市引起轰动，她更知道，曾经不被自己看在眼内的侄子，是一定要崛起的，说不得，会像他们口中曾说过的那位徐先生那样，进入外交部，或者就在首都当官！
那时候，萧博变成首长也是说不准的事！
萧媛悔不当初，再次从家里拿钱备了礼物，想去修复关系。
当时萧姓族人在给萧博摆升学酒，对很多来送礼的人都笑脸以待，但是面对她时，脸一下子拉了下来，即使为了客气，重新露出笑容，也不愿意收她的礼物，一板一眼地提醒她大家没关系。
卫国忠也跟着来的，被落了面子，回去之后一顿埋怨她。
可是萧媛她能怎么办呢？
她除了哭一场，什么办法也没有，只能暗恨侄子侄女心肠太狠太硬，不肯原谅一个改过自新的人。
而且哭过后，她还是努力想和萧姓族人及萧遥萧博打好关系。
卫国忠越来越过分了，她如果背后没个依靠，怕不知什么时候他就要把家里的钱搬给那个狐狸精了！
这不，两年后，萧遥也考上了京城大学，再次引起了轰动。
萧媛觉得兄妹俩肯定很有出息，所以再次准备了吃食送过来，希望两人能收下，和缓彼此之间的关系。
可是萧博不收，萧遥也不收。
萧媛见自己落泪了，两人还是不收，便看向萧遥。
女孩子么，总是心软些的。
萧遥直视萧媛的目光，摇了摇头：“谢谢，我不要。我永远记得你当初是怎么骂我和哥哥的，我绝不会收你的礼物的。”
在那个弥漫着白色雾气的清晨，这个大姑如果能叫饥肠辘辘的她和萧博进去吃个早餐，好声好气说她的难处，就算说没钱没地方，不能多住一个人，她和萧博也不会那么生气。
可是萧媛这个大姑没有，嘲讽、扣帽子，还辱骂，上手打人，一件一件，都是令人齿寒的事。
萧媛开始抹眼泪。
四周有人忍不住有些同情她。
毕竟多年过去，那些恩怨情仇大家都有些淡忘了，能看得见的，是眼前萧媛的可怜。
再加上萧媛还是个长辈，萧遥和萧博是晚辈。
头发雪白的四伯公道：“当初你骂这两个孩子有娘生没娘教，现在他们出息了，你又来，是什么意思？萧墨当初过世，你也不肯回来，还是卫国忠为了面子，才扯了你来的。你怎么不像当初那样继续横？”
四周人同情的声音和心情，一下子就没了。
这还是大姑呢，骂得也太难听了。
连兄长的葬礼也不愿意来，更是冷酷无情得可怕。
萧遥和萧博背着行囊，坐上了进城的汽车。
到城里之后，他们要换乘，坐到省会的汽车，颠簸约莫四个小时，再在省会搭乘火车北上。
按照萧博的经验，两人将在火车上度过足足四天！
这是萧遥第一次坐火车，她看着绿色的火车，心里有些感慨，觉得城市的一切，将随着这趟火车向自己慢慢涌来。
上了火车，萧遥和萧博找好自己的位置，将行李放好，就拿出书低头看了起来。

第312章
萧遥正低头看书,忽听身旁传来一道略有些骄纵的清脆女声：“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嘛。”
“我听到了，我刚才的回答，就是给你的回答。”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
萧遥听到这两个好听的嗓音,刚想抬头，忽见眼前黑影一闪，接着便感觉到一股大力冲自己撞过来。
猝不及防之下，她手上的书一下子掉在地上。
“啊……”先前说话的女声惊叫一声,紧接着就道：“对不起啊。”
萧遥一边摇头说美关系，一边低头找书，看到自己的书被一只高跟凉鞋踩着，顿时心疼起来,说道：“麻烦你抬一下脚。”
清脆骄纵女声也发现自己踩着别人的书了,嘴上忙道：“哎呀,对不起啊。”一边说一边抬起脚。
然而仓促中，她没站稳,再度向萧遥倒了过去。
萧遥被这身体一撞,就向后倒去,她慌乱中伸手抓向爬上上铺的楼梯，没想到没抓着楼梯,倒是抓住了一只有力的大手。
那只手十分温暖，力度也足,稳稳地扯住了她的手,让她靠着这股力道稳住了身体。
撞向她的女生也被扯住了,倒向萧遥的力道消失了。
萧遥站稳，松开自己握住的手，第一时间向手的主人道谢：“谢谢。”
当看到此人的面容，她有点吃惊，因为这人英俊的过分，而且十分高大。
高大男子看到萧遥也有些讶异，但是很快收敛了起来，摇摇头说道：“不客气。”又加了一句，“你没事吧？”
萧遥摇头：“没事。”
这时萧博温润的嗓音响起：“这位同志，走路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清脆骄纵女声这下有些不满了：“我刚才已经道歉了，你怎么还揪着不放！”说完忽然低低地惊叫一声，“啊……”
萧遥以为又发生什么事，忙看向说话的清脆女声。
她看到，女子一脸惊艳地看看自己，又看看身后的萧博，接着朱唇动了动，说道：“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多长得好看的人？”
萧遥笑了笑，忙弯腰把自己的书给捡起来。
这是女子开始自我介绍：“我叫孙翩然，你们叫什么名字啊？我们交个朋友吧。”
萧遥拿着捡起来的书，说道：“我叫萧遥，这是我的哥哥，叫萧博。”
孙翩然高兴地道：“萧遥和萧博啊，名字不错。”说完看向一旁的高大俊朗青年，问道，“我们都自我介绍过名字了，轮到你了，你可不能拿理由搪塞我了吧？这儿还有两位新朋友呢。”
高大男子道：“我叫周辑，周到的周，逻辑的辑。”
孙翩然目瞪口呆：“这真的是你的名字啊？我以为你骗我的。”
周辑微微颔首。
孙翩然笑道：“既然我们认识了，也算有缘分，来，我们一起坐下来聊聊。”又兴冲冲地看向萧博，“你们也是学生吗？这是坐车北上准备回校的？你们考的哪个学校啊？”
萧博点点头：“京城大学。”
“我没你们那么厉害，我在中民大学。”孙翩然又看向周辑：“那你呢？大家都说了，你也该说你的啊。”
周辑看向萧遥：“你也是京城大学的吗？今年几年级？”
萧遥点头：“我是今年的新生。”
周辑笑着点头道：“那真巧，我也是今年的新生。”
孙翩然看了萧遥一眼，有些不是滋味地道：“你们同校啊，考得不错嘛。”还没等萧遥反应过来，又再次爽朗地说道，“我们交个朋友，到时经常出来见面怎么样？”
萧博道：“抱歉，我们打算勤工俭学，没空出去玩。”
萧遥有点惊讶，萧博这些年来，为人处世大有长进，现在怎么这么不给孙翩然面子？
周辑也跟着点头，英俊的脸上带着淡笑：“我也出身贫寒，到时要找一份工作，没空出去聚会。”
孙翩然脸上爽朗的笑容僵了僵，但是很快化解了尴尬，笑着说道：“没关系，到时我去找你们玩就行了。”
“只怕不方便，累你白跑一趟。”周辑说道。
萧博点头。
萧遥目瞪口呆。
这两人是干什么？
不过她不了解周辑，权当他的性格就那样，可是萧博？
孙翩然被这腰斩的聊天气着了，眼眶顿时有些发红：“你们怎么这样啊！”说完起身，快步离开了。
萧遥看着孙翩然的背影，不解地看向萧博，但是看到周辑还在，就没说什么。
这时周辑看向她手中的书，有点惊讶道：“你在看阿加莎？你也喜欢侦探？”
萧遥也有点吃惊：“嗯，你用了也，你也喜欢看？”
周辑点头，从随身携带的书包里拿出一本书：“你手上这册数，我正好有英文版本的。我觉得看英文版本更能精准地读懂作者想要表达的东西……”
萧遥顿时如获至宝：“你居然有英文版本！你看完了吗？你说你也是京城大学的，那未来几天都在车上，如果时间允许，能借给我看看吗？我会尽快看完还给你的。”
周辑直接把书递给萧遥：“既然我们同校，你什么时候看完都可以。”
萧博扶额，他这些年来就怕萧遥被别有用心的男人给拐走了，所以一直小心翼翼，而萧遥因为早慧，也没对哪个男生露出过兴趣，更不要说和哪个男生相谈甚欢了，可是现在，只是在列车上，直接就聊上了，这也太好哄了吧。
萧遥接过英文版的侦探小说，笑着说道：“谢谢！我这本中文版的是哥哥从学校借出来的，可以借给你在车上重温，有对比一下翻译版本有什么不同。”
“你已经看完了吗？”周辑笑着接过萧遥递过来的书，听到萧遥肯定的回答，就和萧遥谈起书中的推理过程。
很快两人兴致勃勃地聊了起来。
萧博有些无语，但是难得看到萧遥这么高兴，就没有打扰。
过了一会儿，孙翩然拿着一袋子山楂干走了过来，一脸的若无其事，可是看到萧遥和周辑相谈甚欢，俏脸有一刹那的僵硬，但还是挤出笑容：“周辑，你们在聊什么啊？”
周辑转向孙翩然，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推理小说。”说完继续和萧遥说他看到时，自己的推理过程。
孙翩然在旁听了一阵，没听懂，只得开口说道：“你们说这个，我和萧博都听不懂，不如换个话题吧？”
萧博道：“没关系，我妹妹喜欢就行。”
孙翩然咬了咬下嘴唇，用带着委屈的声音道：“我很讨人嫌吗？你们就这么讨厌我？”
萧博一脸讶异：“怎么会？我疼爱我妹妹，想让她高兴而已。”
孙翩然便看向周辑，却见周辑和萧遥说得正起劲，英俊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说不出的迷人，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不由得更委屈了，跺跺脚，一下子站起身，拿着山楂片走了。
萧遥见他们的战火，从头到尾避开了自己，而且直接气走了孙翩然，实在忍不住就问萧博：“哥哥，你这是？”
“没什么。”萧博说到这里，看了周辑一眼，“我只是不喜欢她说话时，特意绕开你。”
明明几个人交谈的，偏偏孙翩然却仿佛眼里没有萧遥似的，直接跟他和周辑聊，把萧遥排挤在外。
这样的人，他理她才怪！
周辑点头道：“这样的小手段，还以为别人看不出来，自作聪明。”
萧遥：“……”
她以为只有女孩子对这种事才敏感，没想到眼前这两位鉴别能力也是杠杠的。
萧博因为她是他妹妹，有敏锐的感知正常，可是周辑，这样一个年轻俊朗的青年，怎么也这样？
周辑没有解释什么，继续和萧遥联系了起来。
傍晚时分再来的孙翩然，学乖了许多，一来就和萧遥搭话，一副咱们姐妹俩好的架势。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萧遥见她客客气气的，也不会给她没脸，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了起来。
虽然孙翩然聊着天的时候，找着机会跟周辑或萧博说话，但是好歹没有之前明显了，众人就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聊着。
几天功夫过去，终于到站了。
萧遥、萧博和周辑三人作伴，找车去了学校，然后交换了系别，就各自去了。
收拾好了铺盖，萧遥跟萧博等来周辑，然后一起熟悉校园。
哪里吃饭，哪里是活动场所，哪里是哪里，在偌大的校园里逛了一圈，三人才疲惫地回到宿舍。
现在和刚恢复高考那会儿不一样，之前的考卷简单，可是慢慢地，就越来越难了，但凡能考上京城大学的，都是天之骄子，每个人都有一份属于自己的骄傲。
萧遥的寝室里，有弹吉他的酷少女，有文学气息浓厚的才女，还有热衷于数独的特立独行者，算起来，只会学习的萧遥，竟是最普通的那一个。
才女肖采薇喜欢经常拿着本书在看，一说话就引经据典，对萧遥居然喜欢看推理小说这种通俗小说表示十分不理解，跟玩数独的姑娘柳依依偷偷咬耳朵说萧遥：“美则美矣。可惜没有灵魂，显得太无趣了些。”
弹吉他的少女祝明岚马上嗤笑：“美人就是美人，什么没有灵魂，不过是你一家之言而已。你有灵魂，所以你能比萧遥更美吗？自欺欺人！”
肖采薇背着人咬耳朵不妨被她听到了，顿时有些尴尬，但是更多的是恼怒：“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没听过吗？”
祝明岚又是一声笑：“听过是听过，不过作为才女，你都没听过不在背后道人长短这句话，怎么好意思问我的？”
肖采薇大窘，败下阵来。
萧遥道：“祝你灵魂有趣天天开花。”
她埋头读书，还想多学几门外语，一直在找资料和去旁听课程，回来就认真背单词，招谁惹谁了？
祝明岚一下子笑了起来：“说得好。回头我就写一首歌。不过我决定先写一首歌给你，我长这么大，还么见过你这么好看的美人呢，这可是上天的恩赐啊，一定要写歌记录下来。”
宿舍四个人刚开学一个星期，就分成了两派，彼此都看对方很不顺眼。
到了周末，萧遥在背单词，就听到门外有人在叫：“萧遥，楼下有人找——”
萧遥将书和单词放好，打量了一下自己，很快下楼。
宿舍楼前很热闹，许多女生站在一处低声说话，可是眼睛却都看向一个方向。
萧遥顺着大家的方向看过去，看到身材高大的周辑鹤立鸡群。
他跟前，肖采薇含羞带涩地说着什么，柳依依一脸傲然，可是眼睛却总是忍不住看向周辑。
周辑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是个很可亲的人，但是那温和，却没到达眼底，这导致很多女孩都不好意思上去攀谈，可又觉得这样一个傲然的人，更加的吸引人。
萧遥以为找自己的是萧博，左右看看，没看到萧博，就听到周辑磁性的嗓音在叫她：“萧遥——”
萧遥只得顶着众多羡慕的目光上前，笑着问：“你怎么来啦？”
“我发现了个好地方，特地来告诉你。”周辑说着，脸上出现了孩子气似的神气。
萧遥一听，顿时起了好奇心：“是什么地方？快带我去！”
肖采薇看到看似温和可亲实际上没和自己说几句话的周辑冲自己点点头，就笑着和萧遥走了，差点没把手上的诗集给撕了。
四周有人用失望的声音讨论：“原来是萧遥的男朋友，郎才女貌啊！”自己是没机会了。
马上又女生语带希望地道：“听说萧遥有个哥哥，那该不会是萧遥的哥哥吧？”
萧遥刚进入京大，就被评选为第一美人，而且不是京大一所学校的第一美人，而是京城所有高校的第一美人，这是隔壁庆大都承认的，见过萧遥的人，没有任何人提出过异议。
马上有人反驳：“萧遥的哥哥是萧博，大三的学长，是风云人物，我见过，也是大帅哥，不是刚才那位。”
许多女生的芳心碎了一地。
不是萧遥的哥哥，对萧遥又如此温柔，周末一大早就过来找萧遥要带萧遥出去，铁定是男朋友无疑了。
肖采薇听着众人的讨论，心里泛酸，回到宿舍忍不住道：“这世人，总是免不了被皮相迷惑。”
柳依依听出她语气里的酸意，不过并没有反对，她也觉得萧遥是个死读书的女生，没有什么有趣可爱的内在，着实不值得周辑那样的人倾心。可周辑就是倾心了，那一定是因为皮相。
萧遥和周辑去了一家书店，书店里不仅有英文版的阿加莎推理小说，而且还有法文、德文和西班牙版本的，对她来说绝对是个宝库！
这天起，萧遥除了读书，去勤工俭学，其余时间都泡在书店里了。
等自觉积累了不少，她就和其他同学一样，到街上偶遇外国人，和外国人攀谈，锻炼自己的口语。
期末考试，萧遥以十分优秀的成绩位列本院年级第一，在新学期开始后，拿到了上学期的奖学金。
学院里甚至有传言，说外交部都对萧遥有印象了，因为学校的教授有外交部的旧同学，特地跟外交部推荐了萧遥。
而萧遥表现优秀，估计毕业之后，会被调去外交部工作。
大家对这个传言都深信不疑，因为萧遥的外语的确好，不仅主修的英语好，就连辅修的法语、德语、西班牙语等都很好，又生得好看，的确很适合搞外交。
人美、成绩好，身材窈窕，前途不可限量，萧遥瞬间被奉为女神，惹得很多学校的学生特意过来看她一眼。
那些会写诗的诗才如泉涌一般，为她写了不知多少诗，那些弹吉他弹钢琴学音乐的，则为她写歌，到处传唱。
这么一来，追求她的人更多了，不少大院子弟都卯足了劲儿追求，而外校，随着改革开放而进入大陆投资的年轻富商，也十分心动，风度翩翩地买了玫瑰花等在校门口或者萧遥勤工俭学的地方。
而周辑，也是他们学院赫赫有名的才子，以第一名拿到奖学金，有无数大院出身的女孩子争相追逐。
萧博作为先出名的英俊学子，也是高年级学姐们倾慕的对象。
萧遥、萧博和周辑等若聚在一起，吸引的目光，简直到了夸张的地步。
孙翩然很享受，也很不快，她享受跟萧遥三人走在一起时被人群瞩目的感觉，可是很不快无数条件优越的男士通过她来约萧遥。
她自问自己也是个清秀美女，成绩也好，家世更是比萧遥好，就不明白为什么大家的眼睛那么瞎，居然不喜欢她，反而追逐只会死读书的萧遥！
其中来自大马的年轻富商吴重诺的条件真的很好，因为他为人十分温和，又十分富有，即使通过她向萧遥送礼，也会顺便给她准备一份答谢的礼物，这份答谢的礼物，也是国内从未见过的好货色，据说在国外和港台地区都很流行。
至于送给萧遥的礼物，萧遥不收，孙翩然忍不住诱惑，打开看过一次，当即就迷上了，自己直接收了下来。
这之后，有人托她向萧遥送的礼物，她起初还会问问萧遥收不收，问过之后，才自己打开，然后据为己有，后来次数多了，她麻木了，懒得问萧遥了，直接将礼物据为己有。
因为这样，家里只是双职工家庭的孙翩然，过得比大院里的红二代们还要阔绰。
萧遥不知道孙翩然的家境，但刚认识时，她记得孙翩然家里条件或许比自己家里好，但是绝对不算多好，后来看到孙翩然出手阔绰，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流行货色，很有些怀疑，只是没有证据，她也不好直接问，就将这事存在了心里。
京城在进入春天前，到处都灰扑扑的。
肖采薇的心情就像这灰扑扑的天气，十分阴翳。
祝明岚还来刺激她：“才女，你上学期成绩怎么样啊？怎么我翻了一遍，都没看到奖学金名单上有你的名字啊？”
肖采薇被提及自己的心事，一下子怒了，冷笑道：“我擅长的是中文，只是因为家里要求，才进入外文系的。”
祝明岚点点头。
肖采薇见了，以为她不会再嘴贱，刚想松口气，就听到肖采薇问：“那才女你写了几首诗啊？和文坛上那些才子关系如何？”
这一下，才是真正的会心一击。
因为肖采薇算有点小才，跟文坛的才子们认识之后，凭着才气和姣好的面容，挺受欢迎的。
可是，就不能提萧遥。
提了萧遥，她就被人忽略了，无数才子心里眼里只有萧遥，而且他们主动为萧遥写诗，还不止写一首，来了灵感就写。
而为她写诗呢，则是类似于大家给面子那种，偶尔能出来一首吧。
春天即将来临之际，她收到邀请，要举办个踏青会，届时大家到京城各处赏花，再赋诗写文。
那些已经成名的才子们，知道她和萧遥是同一个寝室的，都要求她试着邀请萧遥，并表示，若萧遥来，到时就以给萧遥写诗为主。
肖采薇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自己当时心里的感觉了，此时听到祝明岚提起，心中更是恨到了极点。
她开始关注萧遥，打听萧遥的消息，决定将自己收集到的东西不着痕迹地告诉文坛上的才子，让他们知道，萧遥并不如表面表现出来的那样，是个真女神。
春天来了，百花盛开，萧遥和萧博、周辑约好一起去踏青。
在赏花之际，周辑趁着萧博离开的一会儿，马上将一物递到她手上：“送给你的，春天的礼物。”
萧遥一愣神，回神就看到手上放着一条项链，上头有细碎的钻石。
她忙摇头：“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周辑高大的身躯凑了过来，让萧遥看上头类似碎钻似的东西，说道：“这不是钻石，是水晶，并不值什么钱。”顿了顿，仿佛发誓一般，继续道，“以后，我会送你真钻石的。”
萧遥抬头看向高大的青年，看到他明亮的眼眸里的羞赧以及期待，心脏忽然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她不敢再看那双仿佛发烫的眼睛，马上低下头，说道：“其实水晶挺好的，起码不是碳。”
周辑松了一口气，马上接口笑道：“你不喜欢我就不送，只送你喜欢的东西。”
萧遥赏花回来，在宿舍里戴上了那条项链。
第二天傍晚下了课之后，她和周辑再去书店看书，周辑就悄悄地牵住了她的手。
她挣扎了两次，挣扎不开，只能由着他牵了。
眼角余光扫过去，看到的是周辑红红的脸，而在他欢喜雀跃的目光里，也看到自己红了的脸。
萧遥移开目光，说道：“我们学院有三个竞赛，赢了可以申请到国外做交换生，甚至将来的公派留学机会，你觉得，我选英语、德语、法语还是西班牙语好？”
周辑一愣，眼里的欢喜暗淡了些，说道：“慢慢考虑也不急。”
萧遥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就没有再说话了。
只是之后，她的心情还是受到了影响。
自从得知有交换生名额，甚至竞赛成绩也关系到将来公派留学的机会，萧遥学院的学生一个个的，就打了鸡血似的激动。
不过许多学生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成绩，又衡量了萧遥的成绩，都有些灰心，觉得争不赢萧遥。
心思灵活的，就去问萧遥，她打算参加哪个竞赛。
萧遥还没决定好，就如实回答。
同年级的学生听了，都觉得亚历山大。
萧遥没准备好，就相当于他们没准备好，因为，他们是万万不能选萧遥参加竞争的外语的。
肖采薇也打算出国镀金的，也在积极为竞赛做准备。
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的英语，是比不过萧遥的，因此很是恼火，决定等一等，等萧遥定了，她再选别的。
而且这个等，也是等萧遥选除了英语外的外语，若萧遥选了英语，她是注定没办法得到这个名额的了。
肖采薇有种自己吃萧遥剩菜的感觉，还是萧遥挑挑拣拣剩下的剩菜。
这让她特别憋屈特别难受，可是她却完全没有办法。
第二天傍晚，萧遥和周辑又去书店看书。
周辑牵着她的手，忽然说道：“选英语吧，我觉得英语挺好的，山姆国也够先进。”
萧遥听到他提起这件事，忍不住抬头看他：“你不怕我到时留在国外不肯回来了吗？”
周辑低头看着她，眼眸里没有了昨晚的黯然，重新变得欢喜起来，他就用这欢喜的眼神凝视着她，传递着他的喜悦，说道：“不怕，我问过我们系主任了，系主任说，我们也有交换生任务，我打算申请，也去山姆国。”
萧遥忍住伸出手去锤他：“你怎么这样啊，昨天板着脸。”
周辑低头看着她，双手握住她的嫩滑的小手，笑道：“我昨天怕你跑了。”
萧遥看着他满是笑意与喜悦的脸，看着他欢喜的眼神，也笑了起来。
周辑看着她的笑容，压抑不住心中的情不自禁，慢慢地低下头去。
春光明媚的宁静街道，树叶苍翠，鲜花吐艳，一切都很美好，更美好的是，一对青年男女互相凝视着相拥，最终，那男青年低头，在少女的额头上缓缓印下一个万分珍惜的吻。
大马富商看得痴了，许久移不开目光，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高大的男青年。
肖采薇见了，也看了过去，就看到让自己嫉妒的一幕。
她死死地看着，许久移不开目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肖采薇耳畔传来有些狼狈的嗓音：“那个，谢谢，我知道那个地方怎么去了，不用麻烦你了……”
肖采薇回神，看向失魂落魄的大马富商吴重诺，忽然福至心灵，问道：“你想去找萧遥？”
她知道，萧遥和周辑经常去一个书店看书，许多人都在打听这个地方。
这位大马富商吴重诺本来很正常，可是看到萧遥之后，如此失魂落魄，想必是萧遥的爱慕者。
吴重诺看向肖采薇，有些黯然地笑笑：“已经不重要了，告辞……”
“我们可以聊聊。”肖采薇道，“我和萧遥是一个寝室的同学，我对她还算了解。”
学业上失利，感情上失利，输给的，都是萧遥，她很不忿，她迫切地想抓着点什么，眼前这个萧遥的追求者，是她如今唯一能抓到的了。
肖采薇并不觉得自己卑鄙，因为她并不知道这位大马富商对自己有没有用，而且萧遥在春天来临时说过，周辑不是她对象，她骗了大家，骗了所有喜欢周辑的女孩子，让这些真心碎了一地，她应该得到报应和惩罚！
吴重诺实在苦闷和男国，就和她说了起来。
肖采薇作为才女，好好说话，也是可以做一朵解语花的，因此她轻移就让吴重诺开口，说了他送了多少珍贵礼物给萧遥，没想到萧遥还是不肯接受他的爱。
听到吴重诺的话，肖采薇羡慕嫉妒恨，心里好像被烈火煅烧一般，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居然送了萧遥那么多贵重的礼物，这位大马富商可真舍得。
而萧遥，也实在太好运了吧，凭着一张脸，居然能唾手可得这些昂贵的礼物！
不过她很快将偏移的重点抓了回来。
萧遥收了大马富商送的贵重礼物，可是却和周辑在一起！
这算什么？这跟骗人钱财差不多啊！
一旦这事闹出来，萧遥一定会身败名裂，别想要公派留学的名额了，就是交换生名额都没门！
肖采薇飞快地在心里分析着，然后一脸同情和愤懑地看向吴重诺：“她居然骗了你，我真的没有想到。只怕我们学院的学生，都没有想到过。你……被她这样骗，你打算怎么办？”
吴重诺是外宾，如果真闹起来，等于是国际纠纷，届时，萧遥不仅在校园内声名扫地，就算在外交部那里，也没有任何名声可言了。
肖采薇想到这里，十分期待地看向吴重诺。
吴重诺摇摇头：“她不喜欢我，也是没办法的事。”
肖采薇听出他的意思，那就是这件事就这样算了。
她在心里呐喊，不能就这样算了啊，不能啊！
然而任凭她接下来怎么暗示，吴重诺都不接茬，一副舍不得为难自己女神的意思。
看到吴重诺这样，肖采薇心中嫉妒得发疯。
萧遥到底有什么魅力，在做了这么过分的事之后，吴重诺还是舍不得跟她计较？
和吴重诺分开后，肖采薇心情压抑地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直到星星点点的灯光亮起来，她才想起，自己是要去参加文学沙龙的，忙调转方向，直奔目的地。
在文学沙龙上，有年轻的大学生诗人跟她打听：“听说你们学校有交换生名额，萧遥也会参加，她定了去哪个国家交换了吗？”
肖采薇恨萧遥但凡有点什么事就人尽皆知，都来找她打听，此时心烦气躁，就僵硬地道：“我不知道。”
“那你回去帮我们打听一下啊，我们也好有个努力的方向。”这位大学生诗人笑着道，“到时萧遥在异国他乡，孤独寂寞，我们也好做个伴。”
肖采薇差点气炸了，半晌说不出话来。
几个大学生诗人已经开始推论起来了，他们根据打听到的消息知道，萧遥的英语是主修的，如今山姆国最为强大，所以萧遥最有可能参加英语竞赛，然后去山姆国做交换生。
文坛上那些成名已久的才子听见，也忍不住过来凑热闹，跟着推理起来。
这也就罢了，推理到最后，居然有人转过来问肖采薇：“我记得你也是主修英语的，如果到时萧遥精选英语交换生的名额，你岂不是没有机会了？”
砰——
肖采薇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一下子断了。
晚上回去，她带着无尽的怒火。
夜里躺在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的都是白天发生的事。
萧遥那样卑劣的人，就因为生了一张好脸，因为会读书，就人人认为她不如她，实在太可恨了。
凭什么？！
第二天，肖采薇刚走进教室，就听到萧遥带笑的声音响起：“嗯，没错，我决定好了，参加英语的考核，到时去山姆国。”
半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声，许多人都叫：“完了完了，我们没机会了！”
肖采薇还没有压下去的滔天怒火，噌的一下升了起来。
和她一道回来的柳依依在她耳边说道：“她参加，你是没希望的了。别想那么多，以后还会有机会的。”
机会自然有，可是谁知道，还能不能落到她的手上？
肖采薇眼睛猩红，死死地看了萧遥一眼，忙垂下眼睑，遮住眼中的滔天怒意。
下午，肖采薇特地请假，去了派出所报案。
她将自己知道的事一一说出来之后，走出派出所，不住地安慰自己：“我没有做错，我只是替天行道而已！再说，我不能让一个卑劣的人获得交换生名额，将来获得公派留学名额，功成名就！这是不对的，这不符合社会主义价值观。”
萧遥决定参加英语的考核，然后拿到去山姆国的交换生名额之后，就和周辑一起做计划，一起学习，将来一起去山姆国。
然而没过两天，系领导就开广播，叫她到行政办公楼。
萧遥去了，看到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
系领导脸色凝重，对萧遥道：“有人报案，民警想找你了解情况。”
萧遥一脸不解，但还是认真地点头：“我知无不言。”
看到萧遥态度如此良好，系领导的脸色稍微好转，但是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项链时，脸色又变得阴沉起来。

第313章
民警刚来说明来意时,系领导是不信的,而且觉得特别荒谬。
萧遥这个学生他知道，也接触过，勤奋好学、聪明，生活简朴,能想到的美好品质,都可以按在她身上。
所以，他一开始是不愿意马上找萧遥的，直到民警说出，萧遥脖子上戴着一条钻石项链，就是那位富商送的,说得如此具体,他才开广播叫萧遥过来。
在萧遥到来之前，他还一直跟民警说萧遥的好话,说她绝不是那样的人。
可是人家有理有据,而萧遥来到后,他看到她脖子上,果然戴着一条民警描述的钻石项链！
系领导心情沉重,目光盯着萧遥不住地打量。
他还是不肯相信被自己寄予厚望的学生,会是民警口中的骗子。
因此民警开始问话时，他就坐在旁边。
张民警问：“萧同学，请问你脖子上的项链是哪里来的？”
萧遥看到民警就够吃惊了,再听到问自己的项链,心中更吃惊,但还是说道：“是一位朋友送的。”
“方便透露一下，是哪位朋友吗？”张民警马上追问。
系领导听到这里，面沉似水。
萧遥居然承认了，那是不是说明，这项链的确是从一位大马富商那里送来的呢？
据说那位大马富商因为在萧遥这里受到了感情上的打击，或许会取消原定在京城的投资。
萧遥抿了抿唇，如实相告：“是工程力学系的周辑送给我的。”
系领导如果说原先还抱有几分幻想，听到这话，一颗心彻底凉了。
周辑他知道，更知道以周辑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可能送一条钻石项链给萧遥。
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样优秀的学生自甘堕落，到这个时候还企图撒谎骗人，当即提点：“据我所知，以周辑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可能送你钻石项链。”
萧遥皱起眉头：“钻石项链？我没有收过什么钻石项链的礼物啊。而且我这不是钻石项链啊，是普通的水晶。”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解下来递给系领导，“这是水晶，不是碎钻。”
系领导连忙接过来，低头仔细打量。
只看了几眼，他就确定，这真的不是钻石，而是水晶，而且如同萧遥所说，普通的水晶，而且是带着淡淡粉色的水晶，先前由于有一定的距离，粉色又太淡，大家都看不出来。
他顿时大喜过望，马上看向两名民警：“警察同志，我这学生的项链，的确是普通的水晶，并不是你们所说的钻石项链。”
说着，把水晶项链递了过去。
两名民警接过来，看了看，也看出不是钻石，顿时面面相觑。
萧遥问：“请问一下，两位为什么就这项链找我吗？”难道这项链和周辑有关？
两名民警相视一眼，随机由张民警开口：“是这样的，我们接到报案，说你以和人谈对象为由，收了一位大马富商的很多贵重礼物，可是最终又没有和他在一起，导致这位富商心灰意冷备受打击，决定撤资在大陆的投资。”
如今大陆改革开放，百废俱兴，正在竭力引进外资进来投资，改善经济，所以一位富商撤资，并不是一件小事。
萧遥目瞪口呆：“收了很多贵重礼物？荒谬，我没有收过。”又认真想了想，想起一位年轻的大马富商，好像叫吴重诺，就继续道，
“是有一位大马的富商，好像叫吴重诺吧。他送玫瑰花追求过我，但是我并不喜欢他，就没收，并且告诉他谢谢他的心意，让他以后不用送东西给我了。之后，我和他，就没有再联系过了。”
两名民警问：“没见过面，也没有受过他任何礼物吗？”
系领导有些不高兴：“已经说过没有了，你们还问，是信不过我的学生吗？”萧遥这样优秀的学生，怎么可能会眼皮子那么浅，骗别人的礼物？
萧遥看了一眼维护自己的系领导，然后斩钉截铁地对两名民警道：“没错。我可以肯定，没有。”
两名民警很不解，但是项链不是碎钻，就证明了萧遥收贵重礼物是假的，至于其他礼物，萧遥身上又没有，他们若提出进宿舍搜，旁边这位维护萧遥的领导估计会发飙，只得有些不甘心地问：
“那和这件事相关的，你还有什么可以告诉我们的吗？”
还有什么？
萧遥皱着眉头思考起来。
她很快想到生活突然变得阔绰起来的孙翩然，想起孙翩然曾不止一次受人所托给自己送礼物，都被自己拒绝了，当下明白过来，说道：
“我想起一件事，在中民大学，我有个认识的人。她经常受人所托，转交礼物给我，但我没收过，每次都让她帮我把礼物还回去。唔，大概有三个多月，她没有再转交礼物给我了。”
两名民警顿时精神大振，连忙谢过萧遥，然后问那个人的名字。
萧遥将班级及名字一一说了，这才道：“在没有证据证明就是她所做的之前，希望两位能仔细查清楚，免得冤枉了好人。”
两名民警连忙点头：“方便说一下名字是哪几个字吗？”
萧遥说了，总有哪里不妥，想了想就问道：“你们接到报案，没听过孙翩然的名字吗？那位吴先生，应该会说明的吧。”
民警道：“实不相瞒，不是吴先生报案的。至于是谁报案，恕我们不能说。”
萧遥更觉得不妥了，若有所思地说道：
“不是苦主亲自报案，报案的人甚至不知道有个中间人，也就是说，极有可能不是和吴先生有关的人报案的，我觉得，这件事分明另有内情。”
系领导也听出不妥来，忙点头附和，说道：“的确很不妥，我目前怀疑，是有人故意陷害我的学生。我希望，警察同志能好好查，查个水落石出！”
民警初时还不觉得，现在也想到这报案人甚至不知道转送礼物的中间人孙翩然，的确很可疑，当即点头同意，表示回去一定会仔细查的。
萧遥又道：“如果不好查，两位可以从吴先生那里着手。”
知道送礼物的，就吴重诺本人、孙翩然，还有一个半知不解的她，这很好差。
两名民警点点头，很快告辞。
系领导让萧遥离开，自己则送两名民警出去，当然，主要目的，是打听报案人是谁。
那段特殊时期才过去没多久，他脑海里，根深蒂固的，是北方那种互相陷害和暗中举报的手段，所以迫切希望能找到报案人，确定这只是普通报案，而非陷害。
系领导很快打听到报案人居然是本校学生，还是萧遥的同班同学，顿时脸色铁青。
在听到肖采薇的名字时，他瞬间就想到交换生的名额。
由于经费不多，外语学院好几个语种都会派遣交换生，所以一个语种只有一个名额。
他得到消息，萧遥打算竞争英语的名额。
萧遥一旦竞选，其他学生就没了机会。
系领导瞬间想明白肖采薇为什么会报案了。
她想让萧遥身败名裂，档案上有污点，失去做交换生的资格。
甚至，那位肖采薇同学有可能想到以后的公派留学生名额！
还如此年轻的学生，心思居然就如此歹毒，实在可恨！
不过，系领导想到肖采薇同样是个优秀的学生，所以不想冤枉她，就记下这事，等待民警查清楚，若确定肖采薇真的包藏祸心，他再去找肖采薇算账。
萧遥认为，十有八九，孙翩然是将那些礼物据为己有了。
肖采薇听到广播，便猜测是警察上门了，想到萧遥这次必定身败名裂，所以带了柳依依到行政楼溜达，并在办公室外偷听。
两人听了个开头看到有老师经过，连忙转身离开。
然而只有个开头，就足够她们发挥了。
在民警离开后，校园内就传遍了萧遥用感情吊着大马富商，收了大马富商很多贵重的礼物，却又将大马富商一脚踢开。
据说那位大马富商十分受伤，原定在大陆投资生意的，这下也泡汤了。
很多同学听到这消息都表示不信，一来，萧遥衣着朴素，穿的是很便宜的衣服，头发扎成两条长辫子，就连绑头发的都是最普通便宜那种头绳，这样一个女孩，怎么可能会收别人的贵重礼物？
可是也有人相信，因为萧遥的脖子上，的确有一条钻石项链。
萧博听到这传言，顿时暴跳如雷，当即就呵斥人胡说八道。
周辑听了，也是暴怒，直接去了校园广播室，关了正在播放的音乐，坐在麦克风跟前说道：
“萧遥脖子上的项链，并不是什么钻石项链，而是水晶项链，是我本人所送。谣言止于智者，请大家不要传播谣言，伤害一个率真正直的女孩！”
这广播在校园每一个角落响起，不仅澄清了谣言，还让许多男生女生的心碎成了渣渣。
这和当众示爱有什么区别？
萧遥收下周辑送的礼物，并戴在脖子上，这就说明他们俩好上了！
肖采薇心里酸得厉害，可是听到有人问自己看法时，就道：“第一，谁能证明，那项链是水晶项链？第二，就算那真的是水晶项链，也不代表，萧遥没收别的礼物啊。”
这逻辑很通顺，有一部分人信了。
萧博听到周辑的广播，顾不上找周辑算账，马上也拉萧遥去校园广播室，让萧遥在广播内发声明。
广播员很无奈，刚来了一位，这下又来了两位。
不过，这都是正经事，她什么也没说，直接起身让开，还对萧遥说道：“你放心，我们是相信你的，我认识的同学和朋友，都是相信你的。”
萧遥如果真的收了那么多贵重礼物，早就一身潮流了，怎么可能还是穿旧衣服？
萧遥谢过这位师姐，便在广播中澄清：
“最近，有流言说我收了别人的贵重礼物，我在此特地声明，男性同学和朋友中，我只收过周辑和我哥哥萧博送的礼物，再也没有收过别的。另外，也希望大家不要给我送贵重礼物，谢谢。”
发了广播之后，萧遥就不管这件事了。
这事很好查，相信很快会水落石出。
第二天，就是英语考试，包括笔试和口试。
笔试比重占40%，口试比重占60%，且口试由几名外交亲自考核。
笔试和口试的成绩，将关系到申请交换生名额，是衡量名额的重要指标之一。
萧遥的事，很容易传出去。
她被冤枉这事，当天就传了出去，当然，她的澄清和周辑的广播，也传了出去。
一些送过礼物给萧遥的，得到消息，都很吃惊。
他们也送过啊，萧遥收了啊，她怎么突然说没收过？
这样，也太过分了吧？
顿时萧遥女神在他们心里的形象一下子下跌不少。
当然，也有人没关注的。
孙翩然就是不关注这件事的人之一，她最近春风得意，因为除了感情上失意，其他方面都很顺利，顺利得让她几乎飘了。
金钱上，更是充裕得很。
她将收到的礼物分类，自己极喜欢的留下，其他的卖出去，手上就有了钱，再用这钱买衣服首饰打扮，短时间内，成为了系里打扮最潮流的女孩。
加上她性格爽朗，面容清秀，没多久就被评为校花，一时追求者无数。
甚至有一些没见过萧遥的人认为，她才是京城高校的真校花，萧遥是占了学校的光环。
孙翩然虽然知道不是这么回事，可是听着这些推崇自己，贬低萧遥的话，还是十分高兴。
就连周辑不鸟她，她也不再像过去那样痛苦了。
周辑虽然高大英俊，是罕见的美男子，成绩又好，可是家世终究差了些，而追求她的，有京城大院的二代，属于权贵阶层，可不是周辑可以比的。
就连一个原本追求萧遥的，也转而追求起她来。
孙翩然觉得，真有趣的人如她，就算不及萧遥漂亮，最终也会被有眼光的人发现并真心喜欢上的，反观萧遥，只能靠着好皮相吸引一时的追求者，后续就没劲儿了。
这天，她正和先喜欢萧遥，后来转而喜欢她的二代甘霖在校园内散步，就听到广播叫自己。
学校打算搞个庆典，她以为是叫自己去做司仪，就让甘霖陪着，一起去了行政楼。
在行政楼里，她看到了系主任，可也看到了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
民警一开口就让她心惊胆颤：“这位孙同学，请问你脖子上的钻石项链是怎么来的？”
孙翩然有些慌，但很快收拾好心情：“这是我朋友送的。”
张民警不依不饶地问：“哪个朋友送的？为什么送你如此贵重的礼物？”
孙翩然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道：“一位女性朋友，很多人追求她并给她送礼物，她收下，偶尔会转手送给我，因为我们关系好。”
张民警问：“方便透露一下这位朋友叫什么名字吗？”
“你问这个干嘛？我又不是犯人，我要回去上课了，没空接受你们的盘问。总之我行得正站得直。”孙翩然色厉内荏地说道。
她不能说出萧遥的名字，一旦说出来，去对质，她就完了。
可是，不说萧遥，她也不知该说谁合适，因此只能做出一副不想回答的架势。
张民警道：“我们怀疑你以欺骗手段骗取一位大马富商的礼物，目前已经掌握一定的证据，请你如实招来，否则，我们将会逮捕你。”
孙翩然一下子慌了：“我没有。我没有骗人，这真的是别人送给我的。”
可是她不敢说萧遥的名字，也不敢说吴重诺的名字，只不住地说自己没有，根本就不足以取信两名警察。
两名警察见她一味否认，却没有任何证据，就拿出手铐准备带她回去慢慢调查。
校领导一看，这事影响学校声誉啊，连忙叫住两名警察，要求有证据才能把人带走。
孙翩然那位大院里的男朋友甘霖看到孙翩然要被带走，也忙进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并且亮出身份，要求文明执法。
正乱糟糟闹作一团，一名学生带着一个男青年走了进来。
男青年进来之后，看到这一幕，有点吃惊，刚想问怎么回事，就看到孙翩然脖子上戴着自己送给萧遥的那条钻石项链，一愣，马上问：“这项链怎么在你这里？”
孙翩然顿时面如死灰。
张民警忙问：“这位同志，请问你是大马富商吴重诺先生吗？”
吴重诺点点头，目光盯着孙翩然脖子上的项链仔细地看，见确实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礼物，就有问：“我送给萧遥的项链，怎么在你这里？”
说完，目光落在孙翩然耳垂上的耳环上，脸色黑沉，又追问，“还有，我送给萧遥的耳环，怎么也在你这里？”
正在呵斥民警的甘霖目瞪口呆，看看脸色煞白的孙翩然，又看向吴重诺，最后看向民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民警铐住了孙翩然，说道：
“有人报案，说京大的萧同学欺骗吴先生的感情，却又收吴先生赠送的贵重的礼物，我们去找过萧同学，萧同学矢口否认，并要求我们仔细查清楚，还她一个清白，我们便查这位作为中间人转送礼物的孙同学，结果发现这位孙同学的经济条件远比她家庭所能支撑的要好，而且多次卖出贵重物品。”
吴重诺和甘霖听到这里，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两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孙翩然。
甘霖最为愤怒：“你居然贪了送给萧遥的礼物？不对，我也送过，你当时说萧遥收了，但是不想见我，是不是她根本没收，是你自己贪了，又来骗我？”
他当时信了孙翩然的话，感觉很受伤，认为女神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美好，反而孙翩然率真不做作，所以才和孙翩然在一起的。
没想到，孙翩然居然骗了她。
张民警道：“据萧同学跟我们说的，她连鲜花都没有收过，更不会收别人的礼物。而且，最近三个月，这位孙同学都没有再受人所托转交礼物给萧同学了。”
吴重诺好不容易组织了语言，愤怒地看向孙翩然：“所以我送给萧遥的礼物，全都被你贪了？而且你连说都没跟萧遥说过？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个贪婪的女人！”
孙翩然看着自己男朋友愤怒的目光，又被吴重诺逼问，顿时心慌意乱，胡乱叫起来：“我没有，我拿去给萧遥，是她说不要，我才拿了的。”
事情水落石出，证据确凿，孙翩然被带走了。
吴重诺跟着去派出所，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还记得，民警说有人报案，说萧遥骗取了他很多贵重礼物。
他没有报过案，他的朋友也没有提过，为什么突然会有人报案？
误认为萧遥收了他的礼物，却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也没想过报案，伤害深深地倾慕的女孩，如今得知萧遥根本没收过礼物，他更要查个水落石出了。
他担心，是不是有什么人故意针对萧遥。
他是苦主，所以民警告诉了他，是肖采薇来报案的，送了钻石项链，也是肖采薇说的。
吴重诺不知道肖采薇是哪个，要求民警带自己去找人。
民警也想知道，为什么肖采薇要报案，当即就带吴重诺去找人。
肖采薇凭着自己的嘴皮子，成功让自己圈子里的人相信，萧遥是真的收了富商的礼物。
听着大家对萧遥的诋毁，她的心情很好。
文坛那个圈子很多人都听到消息了，来找她问。
肖采薇听到大家一副萧遥一定是被冤枉的语气，心里很不舒服，就摇摇头，一副不欲多说的意思，只是说道：“我见过民警来调查了，相信很快水落石出。”
萧遥收了吴重诺的礼物，是吴重诺亲口说的，她并没有冤枉萧遥。
萧遥这样的人，就该被揭穿，身败名裂，省得她再用那张美人脸欺骗世人。
这时考试成绩出来了。
萧遥笔试和口试都拿了满分，获得了外教琳达滔滔不绝的赞扬。
琳达甚至在发回试卷时，在班上说道：“萧遥同学的英语口试很流利，几乎和本地人一样了，我认为，如果要选一名同学做交换生，非她莫属。”
许多同学听着，都觉得，交换生名额非萧遥莫属。
肖采薇也听出这意思，心中妒意汹涌，恨不得到台上质问，难道交换生不用看思想品德的吗？
可是她没有动，而是死死忍着。
经过这阵子的努力，她的成绩排在了第二名，但是分数和萧遥的满分差距有点大，差了足足20分。
肖采薇很不甘心，但是并不慌，课后她暗地里煽动，说萧遥收富商的礼物，败坏了学校的名声，阻碍了大马富商在大陆投资，根本没资格做交换生。
刚跟一个同学隐晦地表达了这意思，行政楼的广播响了起来，是叫她去的。
肖采薇很不解，怀着满心怀疑去了行政楼。
走到半路，肖采薇听到广播在叫萧遥，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难道？
她心情忐忑地继续走，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她没有错，她没有做错事，她只是希望坏人得到报应而已。
可是来到行政楼的办公室，看到两名身穿警服的民警，以及吴重诺，肖采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吴重诺看到肖采薇，也很吃惊，吃惊之后就满是愤怒：“是你，是你这个可恶的女人。你为什么要陷害和冤枉萧遥？”
系领导失望地看着肖采薇，问道：“难道一个交换生的名额，就值得你出卖自己的灵魂了吗？”
吴重诺听到“交换生名额”这几个字，马上震惊地看向肖采薇。
肖采薇红着眼眶解释：“我没有陷害萧遥，我从吴先生口中知道事情的大概，很愤慨，所以才去报案的。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正义！”又转脸看向吴重诺，
“吴先生，一切都是你和我说的，你可不能否认。如果不是你跟我说，我根本不知道。我报案，除了正义感，还有就是觉得你被骗了，太不应该了。”
吴重诺说道：“我没有要报案！你不要狡辩了，你就是为了交换生的名额！”
他几年不过二十八岁，到这个年纪就成为一名富商，头脑肯定很可疑的，哪里肯信肖采薇的话？
萧遥这时来到办公室里，看到肖采薇，听到她的狡辩，有点吃惊：“竟然是你？”
她知道肖采薇是个沽名钓誉的才女，但是也没料到，居然是肖采薇报案的。
肖采薇道：“实我又如何？你收了吴先生那么多贵重礼物，却又对他不屑一顾，我看不惯你这样的做派，所以去报案，我哪里做错了？”
萧遥没有生气，而是问：“那么，你为什么不先来质问我，然后再去报案？”
“都已经证据确凿了，还需要质问吗？再说了，小偷哪里会承认自己偷了东西的？”肖采薇马上反驳。
她觉得自己没错，所以并不慌张，反而中气十足。
这时张民警站了出来：“根据我们调查，萧遥没有收过任何礼物，吴先生送给萧遥的礼物，被转交礼物的孙同学截下了。诚如这位萧同学所说，你但凡问她一句，也不至于做出这样的事。”
这时萧博的声音响了起来：“她就是为了交换生的名额，这几位同学可以作证。”
周辑的声音也跟着响了起来：“没错，我带来这几位同学也可以作证。他们亲耳听到，肖采薇跟人暗示说萧遥没资格做交换生。而肖采薇自己，考了第二名，一旦萧遥因为名声不好失去了名额，就轮到她了。”
肖采薇听完民警的话就慌了，再听到萧博和周辑的指责，更心慌了，不住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一边说一边看向吴重诺。
吴重诺道：“我搞错了，心情不好跟你说过一些，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报案，伤害萧君。”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十分郑重地说道，“对不起，我误会了你，还让你受了一场无妄之灾。”
萧遥含笑摇摇头：“不是你的错，你也是被人蒙骗了。另外，谢谢你的厚爱，但是我有喜欢的人啦。你以后别随便送人贵重礼物了，真正喜欢你的人，就算你用狗尾巴草编个耳环，她也会欢喜的。”
吴重诺凝视着萧遥的笑脸，仔细品味着她这话，心里的爱意汹涌而上。
这样一个女孩，教他怎么能不喜欢呢？
肖采薇顿时浑身发软，差点没站稳。
民警办完事，很快走了。
萧博和周辑都没有走，而是齐齐看向系领导，其中萧博道：“肖采薇为了一个交换生名额，居然诋毁同学，还到处散布谣言，难道学校不打算惩罚她吗？”
周辑则道：“外面到处都在说萧遥的坏话，我认为除了惩罚肖采薇，当务之急，是帮萧遥澄清，当然，还有肖采薇同学在校园广播公开向萧遥道歉。”
吴重也点头附和，同时看向系领导：“为了学习，使用这种手段，实在让人失望。这件事，我需要一个交代。这些日子，我会在京城投资，随时等候贵校的处置。”
肖采薇脸色煞白，身体不住地颤抖，连连摇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不能让我公开道歉。”
系领导看向萧博和周辑带来的几个同学，问：“肖采薇是否向你们说过萧遥的坏话？”
几名学生纷纷说道：“没有直接说，是暗示的。而且主要暗示萧遥道德败坏，没有资格做交换生。”
“她跟我说，交换生名额拿不到也没什么，但她做人清清白白，下次再争取机会。不过，萧遥这样的，如果做了交换生，还不知会如何。”
系领导一一听完，便看向不住地说对方撒谎骗人的肖采薇，说道：
“遇见不平事报案可以，这一点不算你的错处，但你一来没查清楚，二来没有经过师长，草率行事，怎么也不算对。另外，你到处散播谣言，可以证明你报案，并非为了公平正义，而是为了打压对手，这种行为十分恶劣，会给其他学生造成恶劣的影响。”
肖采薇忽然哭了起来，哭得楚楚可怜，说她知道错了，求大家饶过她这一次。
系领导有些心软，可是想到萧遥的名声，再看到咄咄逼人的周辑和萧博，最终还是硬下心肠说道：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你给萧遥道歉，以校园广播和公告栏两种形式。第二，接受记大过，届时由我们和公安机关联合澄清。”
毕竟都是年轻的学生，他不想做赶尽杀绝的事，可是萧遥这事，穿得到处都是，不仅本校有人知道，就连京城的广大搞笑都传遍了。他一位再南方的老同学也致电过来，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没有做错什么，却受了这样的声誉损失，作为导致这件事的肖采薇，也应该接受惩罚才是。
肖采薇第一时间就想选择后一个，因为选了第二个，到时自己面对其他同学时，死死咬住自己没有错，上头偏袒萧遥，一定会有人信并帮她说话的。
可是稍用理智，她就发现，还是道歉的好。
道歉的话，说得可怜点，做出悔改的姿态，大家应该能接受的，这么一来，档案上不用记大过，她以后想进机关单位，完全没问题。
肖采薇选了第一条路——公开道歉。
许多年后，肖采薇无数次后悔，自己这次的选择。
只是那个年月，她缺乏足够的眼光发现市场经济的巨大前景，一直根深蒂固地认定，拿铁饭碗才能一辈子无忧。
肖采薇在校园广播道歉，又亲手写了亲笔信，在学校的公告栏道歉。
她的道歉一出，震惊了全校同学。
许多曾经相信她的同学，都表示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而那些一直相信萧遥的同学，则很不屑地表示，肖采薇是个卑劣的人，压根没资格被称为才女。
一式两份的道歉，很快传遍了各大高校，也传到了文坛上。
文坛上众人得知肖采薇做的事，都表示幻灭，当然，心里更多的是不齿。
在他们面前说得那么好听，却不想她就是罪魁祸首，居然为了交换生名额这样陷害自己的同班同学。
肖采薇心情极差，因为她被文坛几个小圈子共同排斥了，这也就罢了，还有文坛大佬就这件事写了一篇社论为萧遥喊冤，并斥责陷害萧遥那位某某以及将礼物占为己有的某某，最后感叹世风日下，呼吁各大高校加强思想教育。
虽然没写明是谁，可是肖采薇还是受到了重大的打击。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位文坛大佬也将霸占礼物的孙翩然写进去，且孙翩然得到的唾骂更多。
这件事经过文坛大佬的推广，一下子全国发酵。
外交部也知道了，打电话问高校是怎么回事，高校一一解释。
徐汝善就在外交部里，他知道萧博和萧遥都来了，但由于公务繁忙，并没有和两人见过面，此时知道了这件事，就跟自己的上司说道：“这位萧同学是我的同乡，语言天赋很厉害，为人也值得称道。”
又将萧遥和萧博自幼丧父丧母，兄妹俩相依为命，在小小年纪就表现出极佳的语言天赋和率真善良、知恩图报等种种品格。
上司听了，联想到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就来了兴趣，笑道：“哪天你有空，请这两位小朋友来我们这里走走，让我看看，语言天赋到底有多厉害。”
他们这里的外交人员，有时也会带子侄过来见识一番的，所以带人来算不得什么。
若真是天赋上佳的好苗子，来了感受一下，回头更刻苦学习，也是一件好事。

第314章
萧遥的生活重新恢复了平静。
不过,这份平静，很快被一个陌生来电给打破了。
此人自称是孙翩然的母亲，说自己的女儿的确做错了，可她还年轻,希望萧遥能够既往不咎，帮她的女儿说说话。
萧遥听了一阵，才知道,孙翩然不仅将吴重诺送给她的贵重礼物给吞了,还将其他阔少或者大院子弟给她送的礼物都据为己有了，她被陷害一事曝光,又有校领导给她作证，证明她没收过礼物，那些送过礼物的人就都起了疑心，纷纷到派出所报案。
于是孙翩然就倒大霉了。
在人均年收入约800块左右的年代,孙翩然个人据为己有的礼物，价值就达到了普通人年均收入的几倍——具体多少孙翩然的母亲不愿意说，只是含糊提了一句,说完了还不忘抱怨：“那些是刚买进来的价格，转手卖出，就是二手货,哪里还值那么多钱？”
萧遥听着,没有说话。
因为她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孙母都不会听的。
孙母也不用萧遥说,继续道：“按照原价来算，应该是那些人故意报复翩然的。他们喜欢你，翩然也是因为转交礼物给你才起了贪念的，所以你如果肯出来说句话，翩然一定不会被判多重的。”
萧遥听她的意思，反而有种孙翩然不是帮她转交礼物就不会贪心犯错的意思，笑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事情因我而起，所以希望我出来帮点忙？”
“也不是这么说，不过，你能帮最好。翩然她，好歹是你的朋友，你说是不是？”孙母说道。
萧遥道：“你应该庆幸现在不是严打时期，如果是，孙翩然会判得更重。她霸占他人财产这件事，如果肯把东西还回去，应该判得不重的，你去劝劝她吧。”
“那么贵重的东西，我们哪里还得起？”孙母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起来，“除了那个大马富商送的几件礼物没卖，都被拿回去，其他的早就卖掉了，钱也被花光了，我们哪里有钱还啊。”
萧遥道：“可只是唯一的办法了，你找我也没用。”
“怎么没用？那些有钱人都喜欢你，只要你去跟他们吃顿饭，随便说几句好话，他们保准不会计较。”孙母说道，“和有钱人吃饭，吃香的喝辣的，对你来说，也是好事一件不是吗？你就帮帮伯母好不好？”
萧遥差点被她气笑了，说道：“如果我愿意跟他们吃饭，我当初也愿意收下他们的礼物。这是我的原则，请你不要绑架我。”
普通朋友一起吃饭没什么，可是面对对她有意思的男士的邀约，她是从来不肯答应的，就怕给了对方错误的暗示。
孙母还要纠缠不休，萧遥干脆挂了电话，重新拿起一本西班牙著作看了起来。
孙翩然贪婪，犯了错误，本来就需要惩罚。
孙母让她去跟人吃饭，然后抹除孙翩然该受到的惩罚吗？
凭什么？
说起来这件事因孙翩然而起，孙翩然就该被追究责任。
第二天，萧遥刚和周辑从外面兼职回来，就见萧博等在她必经的一株银杏树下。
在人前萧遥和周辑是不敢手牵着手的，都是在人后悄悄地牵，所以被突击检查也不慌。
萧遥笑着迎上去：“哥哥，你是特地在这里等我的吗？”
萧博瞥了周辑一眼，对萧遥点点头：“嗯。那位徐汝善先生打了电话到学校来，问我们什么时候有空，带我们在京城四处逛逛。”
萧遥笑道：“明天有兼职，但可以请假，所以看哥哥的时间。”说完，看了周辑一眼。
是徐汝善的邀约，她不知道该不该带周辑去。
萧博道：“那就明天吧，心里存着事，干什么都不痛快。”他看到萧遥看周辑那一眼了，心里叹气，嘴上说道，“我和徐先生说了，到时会带个朋友来，徐先生同意了。”
萧遥一下子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对萧博道：“哥哥你真好。”
周辑对见什么人不在意，但想和萧遥一块，得知自己也能跟着去，马上谢过萧博，并上前和萧博说话，企图讨好未来大舅哥。
然而萧博看他不是很顺眼，只冷淡地“嗯”了一声，就招呼萧遥去吃饭了。
第二天，萧遥三人在校门口坐上了徐汝善的车。
三人很是不好意思，毕竟让徐汝善来接他们，太不合适了。
徐汝善笑着说道：“这有什么？你们三个上了车，我这车子马上就发光起来了，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特殊的十年结束了，曾经把持外交部的老大被明升实降调离了岗位，外交部回到了他依附的那一派手中，他的日子也变得好过起来，当然，即使因为权力的排他性，他依附的派别内部也开始分派，但日子也总比当初那位在时好。
工资高、福利好，这不，他都买上车子了。
萧博开始向徐汝善介绍周辑。
徐汝善看到周辑，就跟看到萧遥和萧博一样吃惊，毕竟这世上，长得好看的人虽然不算少，但是好看到这种程度的，真的很少。
得知周辑也出身贫寒，但是十分励志，成绩也很好，他照例鼓励了一番。
此时的京城春花将尽了，但看起来并不寂寞，因为到处有充满蓬勃生命力的绿树青草。
徐汝善带三人在出名的几个地方逛了逛，派了照片，就带三人去吃烤鸭。
吃完烤鸭，这才道：“你们几个外语都很出色，周一有没有时间到外交部看看？”
萧遥有点吃惊，也有点激动：“方便吗？”
如果可以，她自然是想去看看的。
毕竟，她已经决定，以后就搞外交了。
徐汝善笑道：“怎么不方便？周一上午八点，你们请个假，到今天上车的地方等着。”
这一天的功夫，他对三人有了足够的了解——虽然是穷苦人家出身，但是都有着赤子之心，为人正直善良，可也有自己的坚持，更不要说成绩还好。
这样的好孩子，外交部一定欢迎的。
周一，萧遥三人穿上自己最好的衣服，将头发打理得整整齐齐，就一起出发了。
在车上，徐汝善说道：“外交人员大多数都出访或者在国外大使馆，只有少部分在，加上几个回来述职的，人员并不多，大家不用紧张。且各司在各司那里，不会乱窜门。”
萧遥三人点头，可是来到外交部之后，还是有些紧张。
不过在和领事司的人员交谈时，发现他们说话风趣诙谐，紧张的心不知不觉就放松下来，也像平时那样说话了。
刘先生看到三人其实也很吃惊的，早先听徐汝善说过三个孩子都是人中龙凤，长得特别好看，他还没个概念，可是真正看到人，才知道，这已经不是“好看”可以形容的了。
不过，脸蛋儿好看算是优点，但是在外交部，还需要更多的能力，当下在三人放松下来之后，就将语言切换成英语。
萧遥三人知道，这是要考究他们三个了，因此也换成了英语，说了起来。
刘先生几个听了，都不住地点头。
女孩子的英语水平出乎意料的好，要不是知道她还是在读学生，他会以为她是翻译司那里的正式外交人员了。
满意之余，他又忍不住提点：“外交人员，最需要的能力，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不然，有一天作为随员、一秘二秘等常驻国外，见国外官员时，也紧张吗？这不是个合格的外交人员。”
英语好的，在翻译司找个人就够了。
萧遥三人马上点头，表示受教了。
刘先生见三人都虚心接受，心里满意，又看了看三人，觉得三人都长得好，最适合是做新闻司的发言人。
因此，就站起身，笑着说道：“走，我们去新闻司那边走走。”
这么三个好苗子，新闻司见了绝对要招揽。
新闻司的人看到萧遥三人，都啧啧称奇，不住地打量三人，口中说道：“这仨孩子，是怎么长的？一个比一个长得俊，可不得了了。”
“是有志于加入我们外交部的吗？收了收了，都收了！”
刘先生带三人来时，说了三人就读的院校，所以大家认为他们要进来是轻而易举的事。
萧博和周辑连忙站出来，笑着说他们另有方向，不打算搞外交。
新闻司的人听了，满脸失望，之后将目光看向萧遥：“小姑娘呢？该不会也不想加入，只是跟老刘特意过来馋我们的吧？”
萧遥笑道：“我想等毕业之后，靠自己的能力考进来。”
“现在都是分配，不用考。这样，你有意向就好了，到时把你分过来。”新闻司副司长笑呵呵地说道，“我跟你说，新闻司轻松点，若去了其他司，常年驻守在异国他乡，稍微辛苦些。不过，年轻人辛苦些也好，当是锻炼了。”
萧遥笑道：“我倒是想到各国去多历练。”
“有志向！”新闻司副司长笑道。
这时他的座机响了起来，他向刘先生和萧遥几个做了个抱歉的表情，就走向电话。
刘先生马上识趣地表示再带萧遥三人到处转转，不打扰他打电话。
这次，刘先生和徐汝善带三人去了北美大洋洲司。
正好有在山姆国大使馆任满归来的参赞，看起来虽然神采奕奕，但是却显得比实际年龄苍老。
彼时，他正在拍着桌子骂山姆国：“那股子傲慢，实在太过分了。都说弱国无外交，跟山姆国打交道，能充分理解这句话。”
其他外交人员也点头，他们这些被派遣到北美大洋洲的外交人员对这句话，体验实在太深刻了。
不说山姆国，就说枫叶国，也足够傲慢了。
每次他们提出严正交涉的时候，这些国家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分明不把他们放在眼内。
可是，他们除了忍，别无他法。
如今国家刚改革开放，还处于一穷二白的时候，没钱，在国际上没有影响力，谁都没把他们放在眼内。
看到刘先生一行人，这几位外交人员满眼惊艳地盯着萧遥三人看，忘了说话。
半晌，找回语言的那位参赞道：“老刘，这三孩子打哪里来的？长得也太好看了吧？难不成是今年毕业的学生？来新闻司的？不对，如果来新闻司，怎么是你带来的？这是怎么回事？”
刘先生介绍一番，随即看向萧遥：“刚才他们的话你都听到了，还想继续做外交人员，继续被派遣在国外吗？”
萧遥知道国家积贫积弱，在国际上很受歧视，但没有想到，就连作为一国使节的外交人员，也会这样受气，一时有些吃惊。
此时听了刘先生的话，就道：“还是想去。”
不管前路如何艰险，她都想踏脚上去，走一走。
先前那参赞听了，赞许地点头：“好孩子。”顿了顿，又道，“不过，估计新闻司会抢着要你们三个。”
长得好看的，作为外交部发言人，还是很合适的。
又有人笑着说道：“与其慢慢熬资历，还不如到我们这些外派的各个司好好历练呢。”一旦被外派到国外，一般都会被提干，比在新闻司慢慢苦熬可快捷多了。
虽然三个孩子长得好，容易得到重用，可是别忘了，里头派别林立，人家可能想推另一个沾亲带故的呢？
与其做不确定的炮灰，还不如勤勤恳恳，一步一步升上去。
再说，被派遣到各国的大使馆虽然累，也辛苦，但是得到的历练是难以估量的。
其他人马上点头。
萧遥忙诚恳地谢过这些领导的忠告。
北美大洋洲司众人见她受教，又长得水灵灵的，正是少女最美好的年华，忍不住继续指点：“本科毕业能分配到我们这里来，但是如果想前途明朗一些，不妨在读书期间多做点什么，例如了解各国形势和事务，翻译些作品等。”
萧遥认真地将这话记在心里。
徐汝善是行政司的，和刘先生带萧遥三人走了几个司，充分让他们认识到，进外交部看起来很风光，可是里头每个人的工作，都是很辛苦的。
快到中午了，萧遥三人准备离开，这时一人快步走了过来，说新闻司副司长想请三人在单位一起吃个午饭。
徐汝善原就打算留萧遥三人在外交部吃饭的，只是萧遥三人不想打扰他太多才婉拒了。
这下，得知新闻司副司长请吃饭，萧遥三人就不好推搪了。
新闻司副司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吃饭时，很是幽默风趣，充分展示了一个外交部发言人的素养。
吃得差不多了，他笑道：“我觉得萧遥以后很适合加入我们新闻司，所以想跟萧遥聊几句。”
徐汝善虽然有些吃惊，但还是马上找了个借口，带萧博和周辑到另一边坐下说话。
萧遥很不解，之前这位副司长说他们三个好看，都收入外交部，她看得出，是真心这么说的，可不管怎么真心，也没必要在她还没进入外交部之前，跟她进行什么谈话吧？
不过她心里虽然嘀咕，面上却丝毫不显，而是认真地等着这位副司长说话。
新闻司副司长汪清严笑看向萧遥：“不用紧张，就是普通谈谈。”说完就提起萧遥之前被陷害一事。
萧遥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这件事，就认真听着。
汪清严说着说着，话锋一转，说到孙翩然身上：“她是我远房表妹的女儿，今年19岁，如果被判刑，这辈子就毁了。我这人最是喜欢看到风华正茂的年轻人的了，着实不愿意她年纪轻轻就自毁前程。”
说到这里，就没有说下去了，而是看向萧遥。
他相信，以萧遥的聪慧，能领会自己接下来的意思，并且上道地给予回应——也就是他想要的答案。
萧遥听到这里，才知道怎么回事。
她笑了笑，说道：“是啊，的确挺可惜的，花一般的年纪呢。但是犯了错，又有证据，相关人员又起诉了，也是没法子的事，只能勇敢承担后果了。”
孙翩然错了就是错了，可不会因为有个好亲戚，一切就不存在了。
汪清严听了，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他经过先前的谈话，可以肯定萧遥是个聪明人，他以为，聪明人会知道怎么回答他。
可是眼前这女孩子，怎么就不给他想要的答案呢？
是没听懂，还是不愿意放过孙翩然？
汪清严说得直白了些：“孙翩然的母亲来了京城，打电话跟我哭诉，求我帮个忙。孙翩然的事，我也了解过了，若那些人不追究，是可以私了的。”
萧遥点头：“她也给我打过电话，我当时也是这么说的。把孙翩然拿了的东西还回去，人家说不定就算了。怎么，她这是不打算还回去吗？”
汪清严此时已经明白，萧遥知道自己的意思，但是没打算插手，更不打算帮忙，当下脸上露出微微吃惊的神色：“是吗？你提议过她居然不接受？”说到这里眉头微微皱起来，道，
“这样吧，回头我问问。如果能凑齐孙翩然先前拿的东西，说不得还得麻烦你去说个情。”
萧遥含笑点头：“这个没问题。不过，我说的话未必能管用，还是希望孙太太有心理准备。”
汪清严笑道：“这是自然。”之后就岔开话题，谈了别的。
有聊了一阵，汪清严就看了看手表：“时间也不早了，听说你也是要回校的，我就不打扰你了。老徐那里安排车子送你们回去了吗？如果没有，我让我的司机送你。还有，以后有空，多来我们这里走走，提前熟悉熟悉。”
态度温和，声音熟络，似乎半点没将萧遥先前的拒绝放在心上，更没有因此而生气。
萧遥连忙婉拒，说徐汝善会送他们，就和汪清严到别了。
出来，坐上了车，徐汝善不好直接问汪清严找萧遥做什么，就问：“和汪副司长谈得还算愉快吧？”
萧遥笑笑：“还好。”
汪清严也没有露出就此记仇为难的意思，她也就不好在徐汝善跟前说什么。
徐汝善点头：“他作为发言人，说话水平还是可以的。”
萧遥笑笑。
下了车，和徐汝善到别，进入校园了，了解她的萧博和周辑，马上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将汪清严找自己的事说了，末了说道：“我没答应，不知道会不会惹怒了他。”
萧博冷笑道：“他生气是他的事，你用不着放在心上。换位思考，他怎么就不想想，让你那样做，你会不舒服？”
周辑点头，说道：“没错，大不了你到时别进新闻司了。退一万步说，新闻司上头还有个司长呢，轮不到他主事的，不用担心。”
萧遥点点头。
却不想，第二天孙翩然的母亲就找到她的寝室来。
因她实在出名，都不用报年纪和寝室，直接问萧遥在哪里，就有人把她带到萧遥的寝室来了。
因是女人，孙母登记之后，直接就直奔萧遥的寝室。
萧遥彼时正在琢磨着搞点什么翻译，是诗歌、散文、短篇小说还是长篇小说，正想得出神，忽听耳旁一声哭号：“萧遥，你可救救我女儿啊。她是你的好朋友，和你认识那天起，就一直照顾你，你可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坐牢啊。”
萧遥吓了一跳，抬起头，看到一个收拾得还算妥当且面容姣好的中年妇女，愣了愣，反应过来，就问：“请问你是孙翩然的母亲吗？”
“是我。”孙母上前一步，走到萧遥跟前坐下，开始各种哭诉。
肖采薇和柳依依都在寝室里，得知此人的来意之后，就竖起耳朵细听。
听了一阵，两人都觉得，这也太无耻了，难怪能养出孙翩然这样的女儿来。
不过，两人都看萧遥不顺眼，乐得看到萧遥被为难，因此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她们满以为，萧遥会受不了抓狂，然后绷不住发脾气的，因为她们此时听着，心里头也升起一把火。
不想看向萧遥时，见萧遥状似认真听着，但实际上似乎在走神，隔了一会儿再看，更过分了，似乎在低头看书。
这真是，太气人了！
孙母也是这么觉得的，因此涨红了脸说道：“萧同学，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和你虽然素不相识，但你是我女儿的朋友，论起来，我就是你的长辈，长辈在和你说话时，你怎么不搭理人？这是哪里来的家教？”
她看到窗外围满了人，就故意加大了音量，希望所有人都知道，萧遥是个什么人。
当然，她更希望利用舆论迫使萧遥答应帮孙翩然。
萧遥抬起头，看向孙母：
“我的家教如何，不用你置喙。至少，我没有被教成个肤浅、贪图享受、心安理得地霸占别人礼物的人。至于说不理你，你刚来，我就说过，这件事我无能为力，因为是公安机关在查，我影响不了什么。而且我也帮你想过办法，那就是把礼物还回去，到时我再帮你们联系，让对方撤销控告，可你都不听，我还能说什么呢？”
窗外中学生听孙母絮絮叨叨的话早憋了一肚子气，这时纷纷大声出言附和：“就是啊，要么你把东西还回去，要么承担后果，多简单的事啊，你怎么就纠缠不休呢？”
“我看，他是既不想还礼物，又不想承担责任。够精明的啊，什么好处都想占！可别人也不是傻子啊，凭什么这么帮你？”
“难怪能教出孙翩然那样的人来，根子就是歪的！”
孙母一贯知道，人都是同情弱者的，她一个长辈来找萧遥哭诉，提的又是处理不好就要坐牢的孙翩然，会得到广大学生的支持，并给萧遥以舆论压力，可是没想到，居然没有人支持她！
听到大家的话，她有些懵了。
反应过来，正想哭诉家里有多穷多穷，就看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生领了两个保安进来。
孙母一下子变了脸色：“这是做什么？”
“这位同志，我们听到有人说你在女生寝室闹事，所以来看看。”一名保安说完，看向四周的同学。
四周的同学纷纷表示，她的确是在纠缠萧遥，而且打扰了寝室的平静。
于是，孙母就被请出去了。
作为一名干部，孙母还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站在校园门口，她难以抑制从心底奔腾起来的愤怒。
这是羞辱，校方故意包庇萧遥，羞辱她！
可她从前是坐供销社柜台的，惯了勾心斗角，就以此推断学校肯定也各种黑暗，故意为难她，因此没有进学校吵闹，而是去找了汪清严的母亲，一番哭诉。
老人一向是偏听偏信的，而且还护短，特讲究人情，一听，就满口答应，说一定会找汪清严说这事，让汪清严托关系处理好。
汪清严在萧遥那里暗示未果，已经觉得丢尽了自己的脸了，回来听到母亲又提这事，而且是絮絮叨叨地唠叨，顿时就有些受不了了，但还是企图劝老人：
“这件事，孙翩然的确做错了，而且全国人民都知道了。我不适合再托关系，否则，我的名声不好听。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把拿了的贵重物品还回去，再跟起诉方私了。”
老人却不听，而是一口咬定，那些贵重物品太贵了，孙家买不起，也还不起的，又说儿子当大官，怎么就不能帮邻里乡亲了。
汪清严被她烦死了，可这是老母亲，不管怎么烦都不能不管，因此脑袋乱作一团。
这样日日被老人唠叨，他烦不胜烦之余，对孙母很有意见，对不肯帮忙的萧遥，也有了意见。
你说这是举手之劳的事，萧遥怎么就不肯帮忙呢？
她难道就不想想，她将来是要进新闻司的？
届时，在他手下干活，就不怕被他穿小鞋？
汪清严自问自己还没卑鄙到因为这事给萧遥穿小鞋的地步，但是也很肯定，格外的优待肯定是没有的。如果同等条件下，他可能会偏向另一个人。
萧遥猜测孙母去找汪清严了，想到汪清严上次跟自己说的话，心里想好了措辞，若汪清严再次来找她，她该如何委婉拒绝。
不过，过了足足一个星期，汪清严都没找她。
这时外语学院的交换生名额定了下来。
萧遥榜上有名，是去山姆国某常青藤大学做交换生。
她得了这个消息，马上找到周辑，问他如何。
周辑学院的名单还没出来，因此很有些心焦，但还是安慰萧遥：“不急，以我的成绩，肯定榜上有名的。”
仿佛预言一般，工程力学系的交换生名额第二天就出来了，周辑果然榜上有名。
不过和其他系不同，工程力学系的交换生有两名，一名是周辑，一名是一名大院子弟。
萧遥好奇：“怎么你们能有两个名额？”
周辑道：“原定一个的。但这名学生自费，只是让校领导承认他也是交换生。”所以即使这位学生考试成绩是第四名，也没有人说什么。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有钱阶层，真是什么时代都不缺。
不过，说到做交换生，她得存钱才是，不然到了国外，身上没钱，可就难办了。
傍晚萧遥和萧博一起吃饭，将自己成为交换生的好消息告诉他。
萧博很高兴，笑道：“钱的事不用担心，我们一起做兼职，慢慢攒，总能攒到的。”
萧遥笑道：“我打听过了，到了国外也可以做兼职的，那里时薪比我们这里高很多，我没准还能存下一笔钱呢。”
萧博听了收起脸上的笑容：“你在国外，就别去做兼职了。”说完看向周辑，叮嘱周辑看好萧遥。
周辑点头答应了。
萧遥还想说什么，忽然有学生跑来，叫道：“萧博——萧博——有你的电话！”
萧博听了，端起吃完的话，拿去清洁，就回寝室听电话。
萧遥料想这种电话，一定是老家打来的，想了想，就跟着去了。
果然，打电话来的是四伯公的儿媳妇，萧遥和萧博的七伯母，她的小孙子从树上摔下来，脑袋被摔伤了，流了很多血，这也就罢了，小孩子睁开眼睛之后，一直喊黑，显然是看不见了。
七伯母打电话来，是想让萧博到京城的医院帮忙问问，大城市大医院的医生能不能治，治好的话，大概要多少钱。
萧遥记得那个小侄子，年纪小小的，很顽皮，但是笑起来阳光灿烂，也会关心人，是个好孩子。
想到那样一个孩子，从此就瞎了，她十分不忍心，第二天就和萧博一起到京城的医院打听。
周辑也跟来帮忙。
问了，才知道可能脑内有淤血，能不能治好不好说，但医治的话，有痊愈的可能，不医治的话，只能等脑内的淤血慢慢散了，但要多久，谁也说不准。
不过，医生还是建议能住院观察，因为脑袋的事，可大可小。
至于医药费，由于不能确定多久才能治好，所以也不好估计，但就前期各项检查和治疗、医药费等，就不便宜。
萧遥和萧博听到最低也得几百块，这只是最低，或许超过一千两千，心里都觉得绝望。
她和萧博，多年来，手里的积蓄只有不超过200块，就这，已经算上镇政府和市政府的奖励了。
就这样一笔钱，在农村已经算得上富有了。
四伯公家常年在家务农，只能说不愁吃喝，要说有很多存款，那是不可能的。
可小孩子那么小，难道不治吗？
若治病，他们家没钱，他们兄妹俩肯定要慷慨解囊的。
适逢这个时候，萧遥还要存钱做交换生……
想到缺钱缺得厉害，萧遥就想叹气。
然而麻烦事不止这一件，第二天她去做兼职时，看到了孙母。
孙母面容憔悴，眼睛带着血丝，死死地盯着萧遥，仿佛在说：“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萧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在上班时，终于知道了。
孙母开始在门口喊，说她多过分，企图骚扰客人。
萧遥心里本来就有烦心事，听了当即放下手上的工作，走了过去：
“你想全国出名是不是？是的话，你尽管闹。这件事，我自问没有任何过错，你闹大了，丢脸的只有你和你的家人。还会让你孙翩然再被全国人民口诛笔伐一番。”
孙母瞳孔紧缩：“你少威胁我。”
“我不是威胁你，我是告诉你形势。”萧遥道：“孙翩然的案子，涉及外国友人，本来就是热点事件，你想想你闹大了，会不会有记者再报道一次？报纸上如果再写孙翩然一次，你说孙翩然的名声会如何？”
孙母害怕了，放弃了威胁和闹事，再次哀求萧遥。
萧遥道：“把东西还给人家和坐牢，你选一个！”完全不想跟她废话。
孙母不可能拿出那么多钱，因为她除了有女儿，还有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已经成家，根本不可能多顾着孙翩然。
最终，她低低地咒骂了萧遥一通，就离开了。
萧遥处理好孙母，继续兼职。
刚给一个客人上了一杯咖啡，就被客人叫住了。
这位客人操着一口有些怪异的普通话问：“你好，你是萧遥吧？我是港岛的星探，想请你进娱乐圈赚大钱，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他一边说一边递名片，嘴上不停，“以你这样的资质，如果肯加入，保证能一炮而红。一旦红了，赚钱是分分钟钟的事。”
他笃定萧遥愿意，因为前些年逃港潮可厉害了，就是这些年，英港府取消了抵垒政策，还是有源源不断的大陆人偷渡到港岛。
原因，只有一个。
那就是港岛有钱，大陆贫穷！

第315章
萧遥最近很缺钱,做梦都在想钱的事，听了这话，说不心动是假的。
当下，就问：“进娱乐圈赚钱，需要做什么？”
星探看到萧遥意动，笑了笑，语气里带着些傲慢，对萧遥道：“别急，你先坐下,我们慢慢说。”
他在港岛也听过这位女生容色过人的传闻,在看过别人拍的照片后，惊为天人，问清楚真人比照片还好看,当即就决定游说这位美人进娱乐圈。
当时,拿着这张照片的朋友用一副“我小女神一心读书,不为杂事所动”的语气很肯定地说，萧遥不会答应的。
他当时就想笑，笑朋友的天真，笑他被美人儿表现出来的假象所骗。
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不喜欢钱吗？
不会！
如果有，那只是因为钱还不够多！
萧遥在星探对面坐下,静静地看着对方。
她看得出这位星探骨子里的轻浮与傲慢,但是不在意,她如今需要钱,而且量还挺大，所以如果是用劳力换钱，她是愿意的。
星探见萧遥坐下等着自己说，没有半句寒暄，显然很不会来事儿，心里有些失望。
美人美则美矣，但似乎太呆板了。
这样呆板的性格，首先就让她的美降低了一个档次，其次，呆板的性格在娱乐圈只怕也混不好。
不过，他看着对面这张五官十分过硬的美人脸，想到视觉上给自己带来的愉悦，还是笑道：“进了娱乐圈，可以拍戏、接广告，拍一部戏有钱，接广告有钱。而且，粉丝追捧你，还会给你送礼物。”
萧遥问：“我可以直接接广告吗？”想起大陆一些杂志的封面，又加了一句，“或者，靠拍摄杂志封面，可以吗？”
拍戏她是不考虑的，因为需要的时间很长，而且有各方面的牵扯，这很不利于她毕业之后就业。
星探听了这话，心里更失望。
美人是够美，学历也够高，可是这也太会想太不切实际了吧？
还是说，因为长得好，经常被人捧，所以过于自视甚高了？
她如今毫无根基，广告商凭什么找她拍广告？还有，杂志封面拍一封，根本就没什么钱——她毫无名气，根本带不动销量，能赚到的钱极其有限。严格一点的杂志，估计根本不会要她拍照呢。
他要的是，为自己赚大钱的机器，而不是搞慈善似的，求爷爷告奶奶，让人给她几封杂志封面照，让她赚钱，自己不仅没钱赚还得赔上人情。
当下，就摇头：“你不拍戏，没有任何基础和人气，也没有任何粉丝，广告商是不可能找你代言的。另外就是，杂志封面，人家找的，也是娱乐圈里已经成名的男星女星。你无名无姓，人家不会要。”
萧遥听了点点头，道：“既然这样，我就不加入了。”说完冲星探笑了笑，“请慢用，我先去干活了。”
星探见萧遥说话间就站起来，顿时目瞪口呆。
不带这样干脆地吧？
忙叫住萧遥：“等等，我还没说清楚呢。只要你肯拍戏，拿到片酬，之后拍广告代言，价格也会相对高很多。”说到之里见萧遥没有半点心动，就说了具体的数额诱惑她，
“只要我运作得当，你拍一部电影，最低也能拿10万块。如果你一炮走红，大受欢迎的话，涨个10倍，拿100万也没问题。当然，如果成为巨星，几百万也不在话下。”
大陆人为什么逃港？为什么就算抵垒政策取消了，宁愿做黑户也要在港岛混下去？就是因为港岛容易赚钱啊。
他相信，没有人能拒绝得了金钱的诱惑！
萧遥听到如此高的片酬，心里有些吃惊。
现在人民币和港元的汇率，大概30多40人民毕兑100块港币，但即使是这样，毫无名气拍一部电影，却能拿10万块，兑换人民币，也就是3万多大概4万块，这价格实在太高了。
要知道，如今万元户可是能引起轰动的。
不过，她并不想拍戏或者拍电影，拍广告或者封面女郎，已经是她没有办法之余的下下策了。
想到这里，笑看向星探：“说实话，这个价格，我的确很心动，但是我真的不想拍戏。谢谢你的邀请，我还是不能接受。”
星探再次傻眼了，他连价格也说出来了，这位美人居然还是不接受？
他打量了一下萧遥，说道：
“既然说到钱，我们不妨说实话。我看你的穿着，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再有大陆如今一穷二白的大背景，你的经济应该很不宽松吧？拍戏能轻松赚钱，能改变生活，能让你买得起美丽时尚的衣服，佩戴华美的首饰，成为一个精致的女人，你真的不考虑吗？”
萧遥仍然拒绝。
星探感觉到了挫败，可还是努力想说服萧遥。
比如说，萧遥将来毕业了，不管找什么样的工作，工资也不可能比进娱乐圈赚到的钱多。就算是大陆所谓的铁饭碗，干一辈子，拿到的钱可能只有拍一部电影赚到的钱一样多，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拍戏赚钱。
然而结果让他很失望，因为萧遥还是坚持不肯拍。
最后星探开始绝望了，忍不住问萧遥：“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拍戏？”
萧遥道：“就是不想以此为职业。”说完想到自己浪费了不少时间，就冲星探点点头，继续去忙了。
星探感到很憋屈，他以为，自己一定能说服萧遥进入娱乐圈帮他赚大钱的，没想到他说得口干舌燥了，萧遥完全不为所动。
他脑海里，想起那位朋友信誓旦旦地说话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许，朋友是对的。
不过他安慰自己，萧遥不会来事儿，木木的，或许进了娱乐圈，也发展不起来呢。
可是虽然这么想，他之后两天还是继续来找萧遥，企图说服萧遥。
可惜，萧遥没有被说服，反而是他，充满了挫败感。
南下回到港岛之后，有同行问他，请萧遥加入娱乐圈有没有成功，他摇摇头，说道：
“别提了，就是个死读书的书呆子。美的确够美的，靓绝京城，可惜是个木头美人。这样的美人，估计进了娱乐圈，也是红不起来的。我本来兴趣勃勃的，跟她聊了几句，就没提让她进圈的事了。”
为了表示不是自己招揽不来萧遥，而是萧遥当明星的素质不够，他不遗余力地到处说萧遥这个人很无趣，行事木木呆呆的。
此时港岛繁华辉煌，是一颗璀璨的明珠，人民生活水平也很高，他们见惯了逃港而来的人，心里自然而然多了股优越感，对大陆来的女孩子，是不大看得上的，从称呼上就可以看得出——北姑。
所以许多人听了，都信以为真，认为大陆的女孩子接受那样的教育，木木呆呆才是理所当然的。
萧遥并不知道，这个星探回去就说自己是个没有灵魂的美人，她压根没空多关注那个星探了，因为她的心思都用在如何赚钱上面。
萧博又找了一份兼职，那就是做家教。
这份工作提醒了他，在做家教之余，他又挤时间出来，弄了个辅导班，给多个孩子辅导并收取费用。
周辑则跟一些和他专业相关的企业和工厂联系，企图通过出卖技术来赚钱。
他是名牌大学的学生，因此得到一些工厂愿意接洽的机会，在见面中，又用真才实学拿到了机会，目前正在做第一个项目。
萧遥开始考虑，是不是可以去教英语了。
现在出国热潮厉害，学习英语应该是很多人的需求。
说干就干，她马上跟萧博那样，开始到外面的电线杆上贴小广告。
萧博知道之后，没让她贴，而是让她跟自己在辅导班里工作，再通过辅导班扩散萧遥教英语的消息。
萧遥去到萧博的培训班，发现大部分是女孩子，而且都是用仰慕眼神看萧博的小少女，顿时觉得有些无语，而且也开始怀疑，萧博这培训班是不是真的靠谱。
第二天，就有人来找她学英语。
第一个是个女孩子，之后虽然也有女孩，但多数是男孩，而且少年和青年都有。
这些人很激动，纷纷表示自己想出国，希望能从萧遥这里学到好英语，当然，如果萧遥能包他们通过签证就更好了。
萧遥很无奈地表示，自己只负责教英语，不负责包过签的。
没过几天，来找她学英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其中有好些是从前拿着玫瑰花追求过她的人，有好几个，甚至是给她送礼结果被孙翩然私吞了的人。
萧遥觉得这些人不是真心学英语的，因此琢磨着找个借口劝退他们。
却不想，她还没开口，这些人就一脸认真地表示：“我们打算出国留学，但是英语是个大难题，希望在即将到来的暑假跟你好好学，口语能足够在国外交流。”
人家都这样说了，萧遥只能认真教。
现在是改革开放时期，人心活跃起来，每个人都在想办法做点什么小生意赚钱，改善生活，想他和萧博这样搞培训班，倒也不算奇怪。
不过，别人没有她和萧博的生意好就是了。
萧博怕对家打击，因此特地去搞了相关的证件，经得起任何部门检查。
其实，他就算不搞，别人也不敢举报他，因为在他和萧遥那里接受辅导的，大多数是大院子弟。
由于还要上学和做兼职，萧遥和萧博一周开课的时间不多，但收入比之前好多了。
而这个时候，七伯母夫妇带着孙子来了京城，去了最好的医院。
萧遥和萧博马上带上自己的积蓄也跟着去了医院，看医生的检查和听医生具体怎么说。
周辑也跟着去，悄悄塞给萧遥一百块。
萧遥看着足足十张大团结，很吃惊：“你怎么突然有这么多钱？”
周辑和她家境差不多，来到京城之后靠做兼职养活自己，也是没存下什么钱。
周辑笑道：“我第一期项目做完了，因为进行了技术上的改革，所以除了工资之外，还得到一笔奖金。工厂的技术部跟我说，如果能申请专利，以后还能拿钱。不过这技术算是我为工厂做的，所以得给他们分成。”
萧遥佩服地看向周辑：“你真厉害！”才大一，居然就有这么厉害的水平了，太了不起了。
周辑十分享受萧遥这样的目光，但是也想表扬萧遥，就笑道：“也不算什么，不及你，现在已经学到八国语言了吧？”
“我还是觉得理科更厉害一些。”萧遥笑道，“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嘛。”
说完之后就跟周辑提议，钱算是她借的，而且只借一部分，实在不够再全部借。
周辑握住萧遥的手：“我听说，家里都是太太管钱的。这钱归你管。”他是以结婚为目的和萧遥谈的，并不想和萧遥分彼此。
萧博看到自己妹子脸蛋红红的，拼命在旁咳。
医生给萧遥的堂侄子做完检查之后，说脑里的确有淤血，目前只能开一些药口服，别的也做不了什么，让家属多找找民间的土方。除此之外，这次摔伤还有别的伤处，也点了出来。
脑内淤血医生治不了，但是别的伤倒是好治，但医药费并不便宜。
不过，这些钱比萧遥和萧博心理预期的低，因此两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要交钱时，萧博上前交钱，七伯马上面露喜色，可是七伯母拦下他，说道：“我们上京给孩子治病，是带了钱的，这钱我们自己给。若真的不够，到时再跟你们借。”
末了，还说明这是老爷子要求的，不许他们占便宜，而且孩子治病是自己家的事，怎么也不能让萧遥和萧博出钱。
萧遥和萧博听了，更觉得四伯公是个十分可敬的老人，都暗暗决定，但凡他们有需要，他们一定把钱拿出来。
七伯母随后又说道：“这里毕竟是京城，没准有什么厉害的中医大夫，如果你们认识，就麻烦你们帮我们打听打听了。”
萧遥和萧博面面相觑。
他们之前怎么就忘了打听中医呢？
回头，两人就运用自己的关系，开始打听起来。
甚至在辅导班，也忍不住问。
辅导班别的学生还好，追求萧遥和萧博那些，目的就是两人，但几个人形成了制约关系，所以谁都没妄动，谁都想真正打动心爱的人。
听到两人打听中医，忙回去发动关系，跟着打听起来。
没过两天，就推荐了几个出来。
萧遥和萧博谢过他们，就抽空带七伯母三人挨个去找这些中医。
前面几个看完了，还是没什么好转，因此大家都心情沉重，向最后一位老中医家出发。
又过几天，萧遥、萧博和周辑开始期末考试。
考完试，三人去探望小孩子，竟得到了好消息，那就是孩子感觉眼前微微有些光亮了。
得到这个消息，大家都很高兴，决定就住在这边，经常让老中医帮小孩子施针和敷药。
房租虽然还算便宜，可是七伯母等带来的钱并不算多，在医院花去了一些，在其他中医那里也花了，此时捉襟见肘了。
萧遥和萧博见了，二话不说就掏钱。
七伯母觉得很过意不去，但是为了孙子的眼睛，却还是受了，但一再跟萧遥和萧博说，这钱就当是他们借的，等以后有钱了，一定会还。
萧博道：“这没什么，在我和妹妹小时候，你们没少帮助我们。现在我们稍微有些能力了，帮你们是应该的。”
暑假来临后，萧遥和萧博的辅导班课程就多了起来。
萧遥的课程除了英语班，还有法语、德语、西班牙语、日语和韩语班，办得很是红火。
晚上回去，除了备课，她还开始尝试着翻译一些短篇小说。
因为是短篇小说，她也不管有没有出版社要，要的话当然好，不要的话，她就当练笔了。
追求萧遥那些大院子弟，本来是为了追人的，可是看着萧遥眨巴着眼睛看自己，没好意思溜号，再说如果被萧遥提问回答不出，也挺丢脸的，而且影响在佳人心目中的形象，被其他追求者给比下去了，因此都学得很认真。
在暑假开始第二个星期，吴重诺也来了，他一脸腼腆地表示，自己的普通话凑合，但是文字却很多看不懂，希望萧遥开个对外汉语班。
为了让萧遥同意，他甚至还表示，自己还有朋友也想找人教中文。
萧遥很爽快地同意了这个提议，因为这有利于传播华国文化，对拉近与海外华人的关系也很有好处。
吴重诺学习中文之后，下课后有时会遇上学外语的大院子弟们，一方面，能交好，另一方面，也能谈一些萧遥的事，因此觉得十分愉快。
当从大院子弟们口中知道，萧遥之所以开辅导班，一是因为要攒钱出国做交换生，二是要给攒钱为堂侄子治病奔走，心里的爱慕更深一层了。
这样努力励志的女孩子，用多少赞美的话，都无法说出她的好。
再想想孙翩然，为了贪图享受，居然霸占他人的礼物，实在给萧遥提鞋都不配。
到了八月中，萧遥堂侄子的眼睛好转了，能看清东西了，据老中医的说法，以后不用施针了，敷药即可，又开了方子，让回去收集新鲜草药捣碎继续敷就行。
萧遥几人很高兴，带七伯母三个回了他们暂时租住的房子之后，就去给他们买票南下，并去买了一些礼物，让七伯母夫妇给带回去。
送走了七伯母一行人，萧遥和萧博继续投入了学习和奋斗中。
曾经让他们心烦的问题解决了，堂侄子的眼睛也好了，生活似乎正向着美好的方向走去。
没过两天，越来越多大院子弟来报名学英语了，出乎意料之外的，有很多女孩子。
萧遥以为是先前的学生推荐的，却不想被一个少女拉住，滔滔不绝地科普起来：
“你这个辅导班，在我们大院里特出名你知道吗？当初大家都没当回事，以为是闹着玩儿的。没想到，才两个月，这些人的英语进步特别快，能流利交流了。等知道是在你这里学的，我们就马上来了。我妈是外交部的，说他们那儿，基本上都知道你的大名了。而且还说，到时把你分派到外交部去！”
萧遥没料到追求者们苦学英语还有这个效果，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过，不管怎样，她教得好，有效果，的确是一件好事。
刚开了新班，就有大陆杂志找了来，请萧遥拍摄杂志封面，并愿意给报酬。
萧遥如今不缺钱了，就不打算拍杂志封面了，因此婉拒。
杂志摄影师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道：
“是这样的，我之前拍到一组你们的照片，一直想刊登，但没征得你们的同意，没敢刊登。前几天，到萧同学兼职的咖啡馆，偶然知道萧同学想拍封面，所以就找过来，想问问，能不能用那组照片。当然，我保证，会按照市场价给的。”
萧遥有些惊讶，连忙问：“你拍到的是什么照片？”
摄影师马上拿出一个信封，将厚厚一叠照片拿了出来，并介绍几张得意之作。
一张是萧遥身穿小碎花裙子在赏花，照片里，萧遥手里握住一束周辑从路边采的油菜花，青春洋溢的脸蛋上笑得一脸明媚，阳光办照射着她，使照片有了明暗两种光影，不仅美，还韵味无穷。
萧遥看到这张照片有些吃惊，她自觉平时照镜子，也没发现自己居然这么美。
还有一张，是萧遥和在林荫道上含笑凝视的，抓拍得刚刚好，多少欲说还休的少男少女心事，都在其中了。
萧遥一张张看下去，发现佳作不少。
摄影师让萧遥看完之后，十分迫切地追问：“萧同学，可以让我刊登吗？这是我迄今为止最满意的作品，不能让人看到，我觉得实在太可惜了！”
萧遥看着摄影师眼睛里的迫切和希望，想起为梦想奋斗的自己、萧博和周辑三人，就问：“你想刊登哪几张照片？”
“赏花的少女！”摄影师马上道，说完继续道，“下一期的杂志我想用林荫道上的少男少女，还有再下一期是长辫子女孩……”
他一连说了好几张，把他觉得满意的照片，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萧遥想了想，道：“这样吧，这些照片你给我三份，就不用再给我报酬了，可以吗？”
“没问题！”摄影师马上激动地点头。
结果“赏花的少女”刊登出来之后，引起了轰动，大陆好几个电影制片厂都找了来要萧遥拍电影，萧遥不得不一一婉拒。
除此之外，她的辅导班又来了很多报名的人。
萧遥不得不婉拒，说自己未来一年要到山姆国做交换生，实在没办法教了，让大家另外找辅导班。
许多学生苦苦哀求，表示自己想出国，但英语不大好，正等着救命呢。
萧遥实在没办法给他们答复，就联系了系主任，问出国交换的日期，得知在十月份之后，这才收了这批新学生，并表示只能教两个月，而且在她课余时间才能教，效果估计不怎么好，不介意的可以报名。
很多学生还是选择报名学习。
可是这么一来，教室就坐不下来了。
萧遥决定多租一个房间，去找房东时，房东也正想找她。
房东道：“我家打算移民了，但还差些钱，所以想把房子买了。你们最近生意不错，能不能买下我这房子？”
萧遥为难了，因为这房子是四合院，面积颇大，只怕自己和萧博买不起。
再说，就算能买得起，也不能全把钱投进房子里啊，得留下一笔钱出国做交换生呢。
当即就问价格，得知要两百平左右的房子，居然要两万多，顿时摇头：“太贵了，我真的买不起。”
“这怎么算贵呢，在长安街附近，都快五百一平了，过两年，估计会更贵。我这里房子带外面的菜地，因为算郊外，所以差不多四百平，才收你两万块，算是白菜价了！”房东忙道。
萧遥听到外面的菜地也算，觉得价格还算便宜，可是虽然她开辅导班教外语和教外国人学习中文收费是比较高，但是没办法买得起，只得摇头：“我是真没钱。”
“你、你哥哥，还有你对象，三个人都有不错的收入，怎么买不起？”房东拼命怂恿萧遥。
萧遥犹豫不定，最终决定找萧博和周辑商量。
萧博和周辑两人都想到，未来估计是要在京城扎根的，买下房子带地皮，的确不错，但是价格么，却还是高了，于是找房东压价。
房东一口咬定地皮大，其他地方的房子都在涨价，他这里不能太低。
萧博和周辑则一口咬定，他这里属于郊区了，比较荒凉，不知猴年马月才能开发，这个价格实在太贵了。而且又表示，如今各单位都是分房的，根本不需要买房，那些有钱买房的，肯定在长安街皇城根下买那些几进的四合院，不可能到这里来，所以他开的价格，太不公道了。
双方讨价还价，最终以一万八千成交。
辅导班的钱是萧博收的，萧遥不知道够不够钱，听到一万多，很担心不够。
却不想，萧博第二天就拿了钱，和房东去搞手续。
这些事以前都是萧博安排的，萧遥见够钱，就没多管了。
开学后，萧博递给她好几份文件，她仔细一看，居然是房契和地契，而且写的是她本人的名字，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追出去找萧博。
萧遥见她追出来，就摸摸她的脑袋，说道：“你是我妹妹，我照顾你是应该的。”又道，“周辑拿到技术专利的钱，也借了一部分钱，他也没有意见，所以，你就不要想太多有的没的了。”
萧遥听得喉咙哽住，心里下定决心，在去山姆国做交换生的时候，一定要出去做兼职赚钱，回来再买一个房子，到时写萧博的名字。
到了九月份，萧遥正在上课，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系主任出现在门口，让授课的教授出去说了几句，授课的教授就进来叫萧遥。
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萧遥很不解，但还是出去了。
系领导招呼萧遥到一边，道：“事情比较急，我就长话短说了。今天星岛有官员来访问，提起你，说想顺便见见你，让你充当翻译，上头领导就将电话打了过来，让你准备一下，明天出席宴席。”
萧遥有点吃惊：“他们怎么找上我了？”
她只是一个学生，虽然传说中，外交部知道她的名字，可她还不是外交部的人呢。
系领导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可能是因为你开了个对外汉语辅导班，教授了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华侨学中文，还教了外国人学汉语，名气传出去了。”
萧遥顿时目瞪口呆。
她只是开了个辅导班而已，名气不至于传得这样快吧？
她却不知道，单纯开辅导班，并且效果显著，名气不会传得这样快，可她还做了封面女郎啊！
本来，大陆的杂志，是不会卖到大陆地区以外的，可架不住她那张照片实在太好，美丽，又有无尽的余韵，叫人看得移不开目光。一些在大陆工作的人惊为天人，带了回去，并且到处传播。
于是一来二去，东南亚很多人冲着照片，都想购买杂志了。
杂志社并不算特别出名，突然接到加印的要求，还十分懵逼呢，等知道是因为封面女郎之故，一边惊喜一边赶尽加刊印刷了。
大陆以外的地区或者国家的杂志社，见封面着实好看，因此买了回来寄卖，卖得很不错，又有知道萧遥或者和参加辅导班认识的人一力传播，说萧遥开了个对外汉语班，教得很好，是个才貌双全的美人，萧遥的名气就起来了。
而港岛，先前说萧遥是个木头美人那个星探，看到照片上的萧遥，再次扼腕叹息，没能招揽她进娱乐圈。等知道这杂志卖得特别好之后，甚至开始后悔自己当初没给萧遥介绍拍封面了。
想到当初认定萧遥带不动销量，星探觉得脸像挨了几巴掌似的，痛得厉害。
曾经听了星探的话信以为真，认为萧遥是个木头美人的人，看到萧遥这照片，都大为惊艳，拿着直看舍不得松手，并且开始琢磨着，是不是要北上，找萧遥拍戏。
不过，他们担心只是偶尔一张照片好看，还是决定多看看。
之后几期，都有萧遥的照片，青春气息洋溢，水灵灵的大美人，大眼睛很有神，巧笑嫣然，哪里和木头美人有半点关系？
于是一个个激动地北上，打算找萧遥拍电影——如今萧遥在东南亚名气挺大，荧屏初作这个样的噱头绝对能让电影大卖的！
可惜去找萧遥的，不管说了多少令人心动的话，开了多令人心动的价格，全都铩羽而归。
美人是真的打算好好学习的，压根就不喜欢进娱乐圈拍戏！
一时，有东方荷里活之称的刚到娱乐圈，许多导演都忍不住扼腕叹息！
这样的美人，没在荧屏上留下她美丽的容颜，实在太可惜了！
一个化妆品广告不甘心，去找萧遥拍摄广告代言，一支15秒的广告，开价10万人民币！
萧遥想到买房子，这才答应了，换了几套港岛带进来的时尚衣服，拍了一天的广告。
摄影师爱极了她，拍了足足一天，拍下无数素材，打算好好剪，如果一支广告实在放不下，到时让广告商弄成两支，大不了再给萧遥一笔钱——效果这样好，他相信，广告商一定同意的！
言归正传，萧遥得知第二天要去见国外的访问团，就为难起来。
她的衣服都是日常的，就算因为开辅导班赚了钱再买的衣服，也是日常风为主，最多就是颜色鲜艳点，款式丰富点，但没有一套是正装。
然而下午，系里一位女领导就来找她，带她到街上购置适合的正装。
因为是上头安排的任务，所以一切开销，都可以报销。
一直担心萧遥年纪轻轻穿上正装会显老的女领导，看到萧遥穿正装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
还是个水灵灵的大美人，而且多了种穿制服的正式感，很棒！
之后，是购买化妆品。
女领导下了血本了，买的都是比较贵的牌子，而且担心萧遥不会化妆，买的时候，让萧遥当场跟售卖化妆品的女士学习。
萧遥学得很快，叫教她化妆的女士很是吃惊。
回去了，萧遥和女领导约好第二天出发的时间，就去了学校图书馆，找星岛相关的资料看，甚至包括近些年报纸关于这个国家的报道，最主要的，是看华人相关。
直到深夜，萧遥才从图书馆回来，手里拿了一个厚厚的笔记本。
夜里躺在床上，萧遥才想起，忘了把这件事告诉萧博和周辑了，可她白天实在太忙了，根本没法子走开。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起来，坐在镜子前化妆。
肖采薇和柳依依见了，满心好奇，可是两人和萧遥关系不好，没好意思问，只得抓耳挠腮似的在旁胡乱猜想。
祝明岚和萧遥关系极好，但还躺在床上，直到萧遥化好妆准备出门，才打着哈欠起床。
看到萧遥，吃惊地问：“你怎么打扮得这么漂亮？这是要干嘛？”
萧遥笑着说道：“参加一个活动，怕别人说我年纪太小，所以穿正式一点。”
她没打算说自己真正要做什么，省得有炫耀之嫌。
肖采薇心眼小，若再刺激她散播谣言，可就烦死个人了。
她下了宿舍楼之后，发现宿舍楼前停了一辆车，车里徐汝善在冲她招手。
萧遥忙加快脚步，坐上了车。
肖采薇和柳依依先前在床边看到车子，猜到是来接萧遥的，便特地跟了出来，见萧遥果然上了车，脸色都有些晦涩难明。
柳依依看了肖采薇一眼，说道：“一个打扮漂亮的女学生上了一名男子的车，怎么看怎么不正常。别是什么不正常的关系吧？”
肖采薇下意识就要点头附和，但是想到上次没搞清楚，丢了大脸，虽然也希望萧遥是被包养然后被耻笑，但是也不想做散布这件事的勇士了，当下就道：“谁知道呢，不过和我无关。”
说完阴沉着脸离开了。
柳依依听了，脸色暗了暗，跟了上去，嘴上问：“看来，你已经不恨她了？”
肖采薇听了这话，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起来，但还是深吸一口气，说道：“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难道我还能做什么吗？我可得罪不起她！”
柳依依听了，叹了口气：
“我只是觉得感慨，明明一开始，你和她的差距不是很大的，也就伯仲之间。可是你看，才入学一年，她就名扬各国了。据说那张赏花少女，吸引了无数人！就连国外很多人，也说她才貌双全！”

第316章
肖采薇听到这话,心中的嫉妒几乎要冲天而起。
这些日子，她仿佛被萧遥包围了，走哪儿都听到人赞萧遥。
在她最重视的文坛上，更是重灾区！
那些文艺青年好些已经疏远她了，这也就罢了，还不断写诗写小说赞美萧遥，就是不直接写萧遥，也要在里面设置这样一个女神！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可是如今却被另一个人给取代了！
可是,想到自己如今是有前科的人,如果再做点什么，少不得会被记大过，或许还得坐牢,所以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烦躁地道：“去上课了,你去不去？”
这柳依依说话也太不中听了，没句都能挑起她无尽的愤怒。
想到这里，肖采薇忽然一愣。
对啊，为什么柳依依作为自己的朋友，不是安慰自己，而是每一句话都挑起自己的怒火呢？
肖采薇忍不住用探究的目光看向柳依依,见柳依依若有所思的样子,眸子里闪烁着熊熊的妒火,不由得怒火中烧。
好啊,这女的自己也生气，却挑拨她让她在前面冲锋陷阵！
这时不远处几个女生加快了脚步走了上来，好奇地问：“刚来接萧遥的是什么人啊？”
柳依依回神，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身旁的肖采薇。
肖采薇皱着眉头仿佛在想着什么，没有说话。
柳依依微微一笑，说道：“我们也不知道，是个三十多四十岁的叔叔，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可能是萧遥的什么亲戚吧。”
众女生听了，点点头，脸上露出羡慕的神色。
这时柳依依看向不远处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的女生，叹了口气，道：“希望不要有人误会，以为是什么情色交易。这个世界上，美丽的女孩子，总是容易被这方面的流言蜚语中伤的。”
肖采薇为了撇清这件事，是特意一句话都不说的，听到这里，更肯定了心中的怀疑。
柳依依这话，表面上是为萧遥着想，实际上，不还是在众人心中种下“情色交易”这个词么。
她看看身边的女生，见多数点头附和，但是也有一两个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便假装刚刚回神的样子，叫道：“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刚在想事情，没听到你们讨论的话题。”
她主动说刚才在想事情，没听到发生什么事，告诉众人她更不可能掺和传播流言，这回，应该没人能将锅扣在他头上了吧？
众女生看了看她，想起她因为萧遥丢了大脸，心中必然喜欢听到这话题的，遂开始复述。
肖采薇刚听了个开头，就打断了她的话，说道：“她的事，和我无关，我不想听，也不想讨论。”
气氛一下子僵了。
肖采薇露出懊恼的神色，不甚自然地加了一句，“你们想讨论什么自便吧，不用管我的。我正好家里有些事，需要思考一下。”
柳依依好不容易亲自出手开了口，哪里肯就这样不再说，当下不着痕迹地将话题重新转回萧遥身上。
她可不怕得罪人，因为她一句坏话都没说，反而是站在萧遥的立场上，为萧遥思考，就算到头来查到她身上，她也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她看了一眼身旁又开始出神的肖采薇，叹了口气。
可惜了，如果还是由肖采薇来，她更不会有任何嫌疑。
就是不知肖采薇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居然这么怂！
萧遥坐上了徐汝善的车，便问：“徐先生，这样的场合，为什么让我去啊？”
徐汝善道：“你的名气已经传到国外了，很多女士认为你是新时代女性，并以你为标杆。这次来访的一位官员，常年为女权发声，知道你之后，特意让我们邀请你。”
萧遥点点头，道：“我并非女权主义者，如果到时她提及女权方面的问题，我不附和她的观点，会不会有问题？”
徐汝善道：“你说得委婉一些，就不会有问题了。”
萧遥就明白到时该怎么办了，谢过徐汝善，就低头认真看自己匆忙中浏览报纸和书籍时做的一些笔记。
车子直奔钓鱼台国宾馆，最终在养源斋前的停车位置停下来。
萧遥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的景色，下车后，更是目不斜视地跟着徐汝善往红墙红柱子的古代建筑行去。
进了大门，直奔待客的大会议厅。
大厅门口有一位女士等着，听到脚步声时抬头，看到萧遥脸上都露出惊艳之色，压低声音问：“是萧遥吗？快过来。”
说着话，把萧遥和徐汝善引到旁边的小房间，坐下来，自我介绍姓张，这才对萧遥道，
“外宾还没来，稍后才会到这里来。因为只是日常谈话，所以我们也给不了你什么标准的回答。你到时说话注意些，不要乱说，回答问题时要委婉，注意语言的艺术，切记不能与外宾起争执。即使有不同意见，也要用温和委婉的语气提出。”
萧遥马上认真地点头。
张女士听了，又道：“听说你的英语很好，所以到时由你做第一翻译，同时配备翻译司的两位译员，一旦你翻译不出来，将由翻译司的译员进行翻译。到时，译员开口了，你就不要说，尽量不要二重奏。”
萧遥听了，压力有点大。
她对自己的英语虽然很自信，可是在这种场合进行翻译，还是头一遭。
不过，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表现。
张女士见萧遥听话，身上青春气息洋溢，让她不由自主想起自己的青春时代，脸上的神色柔和了许多，笑道：“一大早过来，还没吃早餐吧？你在这里等着，我让人给你带早点过来。”
萧遥的确还没吃早餐，因为校领导叮嘱过，让她不要随便吃东西，去了钓鱼台国宾馆再吃，那样卫生许多。
过了一阵，早餐就带过来了，一杯豆浆、一笼虾饺、一笼叉烧包，一碟萝卜糕，还有一叠红豆薄饼。
张女士笑道：“想着你是南方人，本来是要给你带小粥的，但喝多了水要去方便，在关键时刻有些不雅，所以只能对付着吃这些了。”
萧遥和徐汝善谢过张女士，就低头吃早餐。
因为担心吃饱了打呃，萧遥没敢吃太饱，豆浆也只是喝一部分，不感觉口渴即可。
翻译司的两名译员早就来了，也吃过早餐了，此时正在外面的草坪上看清晨的鸟儿鸣叫。
王译员道：“我们是翻译司的正式译员，可是却要给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让位，想想挺讽刺的。”
孙译员忙把食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左右看看，见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别这样说，小心被人听见了。”
王译员很不快地道：“我会注意的，可是我真的无法接受。不是我嫉妒她，而是这样的事，我实在无法无动于衷。”
翻译司的人不少，他们得到了机会，本想好好发挥的，没料到，斜刺里出现了个萧遥。
孙译员见四周没有人，便压低声音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们没有一张美人脸，没有开设对外汉语辅导班呢？人家的美貌和才华被传出去了，是星岛代表团指定要见的人，我们哪里争得过？”
他们翻译司的译员一进来，待遇比普通职工好一些，但是和油水比较丰富的部门还是没得比。
由于职位就那么多，一个萝卜一个坑，在上面的人还没升，他们就很难高升，只能通过不断外派来提升自己的职位。
此外就是，如果表现好，得到外宾和领导的赞扬，也有可能升值。
如今，后一种通道注定是没有了。
王译员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眼神慢慢变得狠辣起来。
很快，他下定了决心，抬头对孙译员道：“我打算，到时在她回答得稍慢一些时，马上进行翻译。”
这是他唯一能为自己争取的机会了。
在萧遥思考一定时间后翻译，就可以说是以为萧遥翻译不出来，怕丢了国家的脸，才马上翻译的。
孙译员一听，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很快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他们只是想升职，让领导看到自己的水平而已，属于公平竞争，这没有错。
上午十点，是两国约定会面的时刻。
萧遥深吸一口气，跟着亚洲司的外交人员一起，进入富丽堂皇的接待厅，与来自星岛的一行人见面，并开始担任自己的第一次翻译工作。
星岛的代表团看到萧遥时，眼中的惊艳之色一闪而过。
礼节性的问候过后，星岛地位最高的李代表笑道：“这位就是萧小姐了吧？”
萧遥含笑点头，看了己方代表一眼，得到允许，这才笑着自我介绍，并与李代表握手。
李代表笑着说道：“我有个侄子，在你的辅导班学中文，跟我说你的英文很好，我这次来，是特地来考察一番的。”
萧遥忙进行适当的谦让，表示自己只是华国大陆千千万万优秀大学生中的一员，只是自己运气好，才把名气传了出去。
大陆负责外交的代表们听了，都暗暗满意地点头。
不过分自谦，也不骄傲，还小捧了大陆的大学生一把，点出大陆高校学生都是素质颇高的人，是个搞外交的好苗子。
王译员和孙译员看到萧遥被对方职位最高的李代表郑重叫出来交谈，交谈后还得到了己方职位最高那位代表赞许的目光，心里又是不甘又是焦灼。
这样好的露脸机会，怎么就没有他们的份儿呢？
这不公平啊！
此外，他们希望萧遥和李代表赶尽寒喧完废话，进入主题，让他们也有可以表现的机会。
双方领导进行了一些谈话，之后进入正题，谈论华国派代表团到星岛学习和取经的问题。
萧遥知道，重头戏来了，如果在这个环节自己表现不好，只怕之后星岛的代表团再跟自己说话，也不会有多大关注。
因此认真听着，目光还不时落在李代表面上各处，偶尔还眼神接触，在李代表说完一段话后，便低声给己方代表翻译。
王译员和孙译员以为，这个环节将由他们主宰，不想他们刚想抢着机会开口，萧遥就先一步开口翻译了。
声音动听，语速不快不慢，翻译到位，基本上没有信息消失——这显然是一名老练的译员才能拥有的素质，可是眼前这个，被他们认为抢占自己机会的外来者，还是个新生啊！
如是这般，试了几次都如此，王译员和孙译员都得不到发挥的机会，都忍不住怀疑，萧遥是不是知道他们的谋算，所以才故意掐准时间翻译的。
萧遥一开始翻译时，还有些紧张，后来越来越自然，到最后，变得游刃有余起来。
己方代表对萧遥的翻译出来的内容十分满意，因为翻译准确之余，又十分文雅，是很符合他口味的翻译。
不管这位萧同学是有意还是无意，能做到这个水平，都十分难得了，更不要说她到后来，越来越游刃有余了。
王译员和孙译员看到己方代表越来越满意的神色，心中一片冰凉。
当然，他们都是翻译司的专业译员，就算再迫切想表现自己，也知道这种场合，是绝对不能出现争执性的翻译的，所以尽管心中憋屈，也只能死死忍着，慢慢等待着机会。
萧遥一边听一边翻译，同时在心中将所有信息汇总，很快明白，己方代表的诉求是，现在百废俱兴，很需要找一条成功的路考察学习，亚洲四小龙，就是大陆学习的榜样。
星岛方面的官员表示这没问题，届时需要考察了，可与他们联系，届时他们会安排，让大陆代表团到各地方考察和学习。
这件事说完了，星岛方面的李代表开始了平淡的谈天说地。
众人意料之中的女权，他没提，反而提起了华国的传统文化，说了一阵，又说到华国大陆历史上几次的大规模人口南迁，慢慢地，就提到近一两个世纪，大陆人为了寻求出路，下南洋的事。
这是个敏感的话题，萧遥翻译时敏感起来，己方代表在聊天时，也敏感起来。
因为说到底，星岛上的华人，也是当初那批下南洋的人的后代。
只是星岛与马来西亚分开独立之后，为了处理种族问题，也为了更好地发展，都称呼彼此是星岛人，并特地与大陆疏远。
李代表显然并不忌讳这个，还提起自己祖籍是哪里的，自己是第几代移民，这些年来在星岛如何，家里的老人对大陆的认同感如何，说得很感慨。
到最后，他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既然我们已经建国，那么，我们就得爱自己的国家。我想这是每一个国家公民的义务。”
萧遥将这话翻译给己方代表听，然后等己方代表回答。
己方代表笑道：“这是自然，每个人都爱自己的家，大到国家，小到自己的小家。”
聊完这些，李代表又跟萧遥聊了一些她学习上的事，还有京城的景点。
这时，已经超过12点了。
午餐时间到了，李代表不得不遗憾地住了嘴，准备吃午餐并登机回国。
临离开接待厅时，李代表看向萧遥：“你是一名很好的译员，如今也展露出了外交家的风范，希望将来能看到你作为参赞或者大使，到我们作家常驻。”
萧遥站起来认真道谢，并和她握了握手，笑道：“谢谢您的赞扬，我会为此而努力的。”
李代表又看向己方代表的人员，笑道：“如果大陆的大二学生都像萧遥如此优秀，我相信大陆未来的发展定会一帆风顺，越来越好。”
萧遥一怔，有点为难，这夸赞自己的话，自己翻译出来，挺不好意思的。
王译员和孙译员则想翻白眼，他们等了两个钟也没等来机会，临到这个时候，终于有机会了，却是高度赞扬萧遥的话，他们根本不想翻译好吗？
己方代表看到萧遥没有像先前那样迅速翻译，有点疑惑，便含笑看了萧遥一眼。
李代表见萧遥没有翻译，当即笑道：“尽管翻译，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的表现的确很优秀。”
萧遥笑了笑，将李代表刚才的话翻译出来，又将这一句也翻译了。
己方代表爽朗地笑了起来：“萧同学的确是个好苗子，我们外交部早就瞄准她了。另外，关于我国的未来，就看年轻人了，其实不止是我国，所有国家的未来，都得看年轻人。”
谈话至此结束，之后一起用午餐。
午餐是比较正式的国宴，完全是美味佳肴的感觉，视觉和味觉效果一流。
萧遥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色香味俱全的菜，吃得很尽兴。
吃过午饭，张女士让她多留一阵，欢送完星岛的代表团再回去。
萧遥自然无异议，在下午约莫三点，就到机场欢送李代表等人回国。
在里李代表等人离开后，萧遥正准备回去，就听到张女士说上面的领导人想见见她，让她去一趟。
这次，去的是中南海。
萧遥见到要见自己的领导时，十分吃惊，因为这位，不是普通的领导，而是总设计师！
所幸，总设计师很和蔼，说话温和，问她老家在哪里，家庭情况如何，得知是南方，又问那十年南方具体是如何的。
萧遥将自己知道的，尽量简洁而准确地描述，没有进行丝毫的添油加醋。
总设计师听了，默默无言很久，说道：“这么看来，那些伤痕文学、反思文学，描写的都是北方的事啊。”
不等萧遥再回答，就问起萧遥家里没有大人，读书是否有困难，刚升入大学时是如何解决的。
在听完萧遥的回答之后，他点点头，正想再说，就有卫士长进来让提醒他该吃晚饭了。
老人便邀请萧遥一起用晚饭。
卫士长看看萧遥青春飞扬的脸蛋，又想到她是个好孩子，也没说什么，很快出去了。
萧遥和老人一起用晚饭，在席间萧遥说起自己开辅导班时见到的一些趣事，逗得老人跟着笑起来，轻松了不少。
吃完饭，老人赞扬了萧遥今天的表现，又勉励她继续努力，拍完合照，就让司机亲自送她回校。
萧遥刚回到学校，就看到等在宿舍楼下的萧博和周辑。
两人等萧遥下了车，这才上来，拉了萧遥到一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来接你出去的？”
他们上午就听到学校有风言风语，说萧遥上了一个老男人的车，疑似是被包养。
在这个年代，这是十分过分且羞辱性的指责，两人都十分恼火，开始到处找流言的源头。
除了他们，校园内好些学生也帮忙找，认为这种传言实在太过分了。
萧博和周辑作为男神级人物，认真想找的话，是很容易找到的，所以一天功夫，就找到柳依依头上。
两人都没客气，先后去了柳依依的班级，当着满教室的人以及斥责柳依依伪善、嫉妒心重且心肠歹毒。
柳依依对周辑是一见钟情，被当众指责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哭着说自己并没有，而且还帮萧遥辩护来着。
周辑神色冰冷：“能进这个大学的，个个智商都挺高，你少以为除了你自己，其他人都是白痴，看不出你的意思，听不出你的潜台词！”说完看也没看柳依依，转身走了。
柳依依想到周辑指责自己的几个词，再看到四周的目光，羞愤欲死，又难过得要命。
肖采薇却差点乐得笑出声来，这次的事，自己讨厌的两个人都倒霉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像萧遥，被泼了脏水，之后想洗刷名声，估计根本不可能，毕竟这样的事，说破一张嘴也没人会信。而柳依依，被暗恋的人那样指责，只怕好长时间也缓不过来，且一贯伪善的脸皮，也被戳破了，以后可不能再作恶了。
然而之后她隐隐约约听到的传言，差点没把她给气死——校园内传言，像她和柳依依这样，表面上一派柔弱小白花模样或者清高模样的人，其实多数内心龌龊，至于例子，就是她和柳依依。
当然，这是后事。
而现在，周辑和萧博都担心地看向萧遥。
他们是相信萧遥的，之所以急着问，是想知道萧遥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并考虑好该怎么应对流言。
萧遥见四周没人，就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两人。
萧博和周辑听到这话，都十分惊喜和激动。
激动过后，萧博有些为难地道：“出席这种级别的外交场合，不好到处说。可是不说，你就要被人冤枉了。”
萧遥好奇地问：“被冤枉？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博将校园内的一些流言说了出来。
萧遥目瞪口呆：“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是成绩很好的学生，智商很高，他们怎么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只是一小部分人相信，大多数是不信的。”萧博道。
只是对他和周辑来说，少部分人这样说萧遥，也是难以忍受的。
萧遥点头，摆了摆手笑道：“不用担心。”
“你个傻瓜，怎么能不用担心呢。”周辑说着，忍不住伸手摸摸她的秀发，摸上去了，发现大舅哥萧博在瞪自己，忙将手收回来。
萧遥笑道：“我今天在钓鱼台国宾馆以及中南海，都被拍了照，如无意外，应该能见报的。”
她当时虽然在翻译，或者回答那位尊敬的老人的问话，但是也注意到，有人在拍照，而且拍了不止一张。
联想到未来大陆的代表团会到亚洲四小龙那里进行考察和学习，这件事肯定会登报的。
一旦登报，萧遥不是自夸，她觉得，自己应该有幸出现在报纸上的。
萧博和周辑听了，都放了心，得知萧遥吃过了，便让萧遥回去卸妆休息，自己则去吃饭了。
萧遥回到宿舍，马上被祝明岚拉住。
只听她义愤填膺地道：“我跟你说，你肯定想不到，有人嘴巴这么贱，心肠这么歹毒，居然传你被人包养！”一边说，一边瞪着柳依依。
柳依依被周辑那样当众说了一通，到现在还没缓过来，正在默默地垂泪，看起来好不可怜。
祝明岚见了，怒火中烧，不屑地说道：“怎么还有脸哭啊，觉得自己很可怜很惨是不是？在自己说别人的时候，怎么就没想到，人家也会很惨？”
柳依依马上尖声叫道：“我没有说，我只是担心有人会这么想，提了一嘴而已。”
她也是想毕业后进入外交部的，可是今天被周辑斥责的事一旦传出去，名声就不好听了，到时不知道还能不能进外交部。
祝明岚不屑地笑起来：“你这样的话，先骗过自己再说吧。我们学校，没有人是傻子，你以为能骗得过谁？名为担心，实际上不就是提醒有这么个可能么？”
柳依依不住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又哭着看向萧遥，道，“萧遥，我真的没有。你帮我跟周辑说一声，好不好？”
被自己心仪的男子这样说，对她来说，无异于山崩地裂。
萧遥道：“柳依依，我不是傻子。”一边说一边走到柳依依跟前，直视着她的眼睛，
“今天，让我把话说清楚吧，以后再让我知道你搞事，在背后中伤我，我不会客气的。诽谤罪、侵害名誉权等，总有一个能将你送进监狱！”
说完直起身体，走到看戏的肖采薇跟前，道，“还有你，给我记住了，好不好？”
肖采薇一下子气红了脸，冷冷地道：“我才不会管你的破事。上次，只是没查清楚而已！”
“到底如何，我们心知肚明。”萧遥说完，坐在公用的桌子前，开始卸妆，再不管柳依依如何哭诉。
肖采薇虽然被萧遥这样威胁心里不舒服，但是看了这么会儿热闹，心情整体还是好的，又听了一阵柳依依的哭诉，就心满意足地低头看书了。
难怪柳依依以前挑拨她充当马前卒，自己在后面看戏，现在她看戏了，才知道，很好看。
萧遥卸完妆，出去洗澡时，看到隔壁班的班长，便打了声招呼。
隔壁班班长道：“萧遥，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是你以后啊，行事还是要注意一些的。不然你看看，为什么大家不说别人，只说你？因为你把把柄送到别人手上啊。”
萧遥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说道：“我认为，你应该多回去读读鲁迅。尤其是一看到膀子那一段。”
里头一个隔间有人扑哧一声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听声音，正是萧遥班的班长。
隔壁班班被这样一讽刺，有些下不来台，也沉下脸，道：“我只是提醒一声，你爱听不听，没必要这样嘲讽我！”
萧遥的班长道：“这是提醒吗？你这分明是受害者有罪理论。萧遥是受到流言伤害的人，你半句安慰都没有，一上来就是叫萧遥检点。你这么厉害，你怎么不去检点？”
萧遥道：“算了，这样的人我看得多了。不用计较，省得拉低自己的格调。”
隔壁班班长气了个半死，她自觉自己并没有错，只是出于好意提醒了一下，萧遥却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真是岂有此理！
回到自己的寝室，就将自己和萧遥班的班长、萧遥的对话告诉寝室的人，末了委屈地道：“你们说吧，我也是出于好意，她们怎么就那样呢。这次的事，有人跟着传流言，我觉得可能就是在萧遥那里受过气记仇的。”
马上就有尖刻的人道：“没准那些流言是真的，萧遥恼羞成怒呢。”
有人从寝室外经过，听了这一句，马上回去跟自己寝室的人低声说悄悄话。
然后，一晚上的功夫，悄悄话就传到了各个学院。
第二天早晨，萧遥和周辑、萧博吃早餐时，看到许多人在看自己，除了她早已习惯的惊艳目光，还有些怀疑的目光。
萧博没吃饱去加了馒头，经过吃饭的人群时，听到有人讨论萧遥被包养可能是真的，当即就拳头发痒，若不是看到对方是女生，就提着拳头冲上去了。
不过，即使对方是女生，他也没掩饰自己的怒气，叫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试试？一个大学生，一早上起来不是想着好好奋斗，而是在这里满嘴喷粪散布谣言。”
那女生当即就红了眼眶，被全食堂的学生看着，羞愤欲死，尖声道：“这是别人这么传的，我就是转述而已。”
“能考上京城大学，你就没点分辨能力？”萧博道，“所以，你要么是蠢，要么是毒，自己选一个。”
若是说别的，他还可以看在她是个女生的份上忍让一二，可是这样说他的妹妹，那是绝对不行的。
周辑站了起来，环视四周，扬声说道：
“萧遥是个怎样的人，我想大家都很清楚。她有很多追求者，不乏大院子弟，也不乏外国富豪，可是她连礼物都不收。这样的好姑娘，会愿意被人包养吗？希望大家听到流言时，能好好想一想。”
马上有大院子弟站了起来：“没错，我送过好几样礼物给萧遥，价值都还挺高，可萧遥一件都没收。所以包养什么的，都省省吧。脑子有问题的才会相信！”
话音刚落，忽然有人拿着一份报纸大叫着冲了进来：“天哪，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
食堂众人听到，都觉得他很会抢戏，但还是把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有人大声问：“看到了什么？赶紧说啊，别磨磨蹭蹭的。”
进来的男生大声道：“我们校花，萧遥同学，昨天居然作为第一翻译出席外交部接待星岛代表团的活动，活动地点就位于钓鱼台国宾馆！”
嗬——
整个食堂顿时传来整齐划一的倒抽气声。
因为太震惊，他们反应不过来，甚至忘了看当事人萧遥。
那男生听到这声音很满意，挺了挺胸膛说道：“当然，这不是最叫人震惊的。最叫人震惊的是，她随后被总设计师在中南海接见了，并且，陪同总设计师用了晚餐！”
这次说完，他没听到倒抽气的声音，很有些不满，便抬头看向众人。
这一看，顿时满意了。
因为食堂陷入了震惊当中，大家都忘了说话，甚至完了倒抽气。
不过，他了解这种震惊，因为他刚看到报纸时，震惊之余，又十分激动，激动得微微发抖。
萧遥只是个大学生，居然就能出席这样的外交活动了，而且居然能作为翻译出席。
她一定是因为表现得很好，所以才会被总设计师亲自接见的！
萧遥有点惊讶，她以为最多是自己作为翻译的事见报，没料到被总设计师接见，居然也见报了！
这时，有人反应过来了，都用吃惊和羡慕的目光看过来。
萧遥看得出，那目光中的羡慕，几乎实质化了。
她笑了笑。
这时有同学大声问：“有照片吗？”
拿着报纸冲进来那男生大声道：“当然有了，有两张照片。一张是充当翻译的照片，一张是和总设计师一起用晚餐的照片！还都是彩色的照片！”
这一下，食堂再次响起整齐划一的倒抽气声。
之后，更加羡慕的目光，纷纷汇聚到萧遥的是身上。
出席外交活动啊，被总设计师接见啊，不管是哪一个，都叫人羡慕得bu&#39;xin
在这样的目光中，有人站了起来，扬声道：“我想现在大家都知道，萧遥昨天为什么穿得那么正式，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吧？到钓鱼台国宾馆出席外交部的活动，难道不需要正式吗？那边难道会不派车来接吗？”
马上有许多人点头附和。
原先怀疑萧遥，或者跟着人云亦云传谣言的人，都涨红了脸，仿佛被左右开弓打肿了脸。
那个被萧博斥责的女生，更是羞愧恨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才传谣，被萧博当众斥责，马上就有人拿报纸来证实，她真的实在传播谣言。
还有比这更丢脸的吗？
绝对没有了！

第317章
之后,报纸被争相传阅，萧遥身旁就餐的同学，很多人都忍不住跟她打听消息。
“活动的规格是不是很高？你当时紧张吗？”
“你是怎么得到这个翻译的机会的？外交部让你过去翻译，是不是已经把你当成外交部的人了？”
“难道你还没毕业，就加入外交部了吗？工资怎么样？”
萧遥看到四周都是看着自己、竖起耳朵等自己回答的人，只得一一回答：
“活动规格挺高的，在钓鱼台国宾馆的养源斋进行。一开始有些紧张，但慢慢地，就不紧张了。另外,我不是外交部的人,他们之所以让我去，是因为我开了辅导班教外国人英语，那些人中正好有星岛代表团认识的人。”
众人听了,都十分感慨。
本来,以为她开辅导班只是赚钱的同学,这时才恍然，原来开辅导班教外语和汉语，居然还有这样的妙处。
只是大家都知道，这种成功是不可复制的，因此在心里羡慕一番，干干嘛就干嘛了。
柳依依和肖采薇刚回到教室,就被班里最爱看报的同学吃惊地科普了萧遥昨天到底去做了什么。
柳依依听到萧遥居然受邀参加外交部的活动,在外交部和上头领导跟李家坡交谈时充当了第一翻译,羡慕嫉妒恨得几乎窒息了。
可是很快,这份窒息感又加深了一层。
因为，萧遥还被总设计师接见了！
而且有图有真相，还是彩图！
看到报纸上萧遥和总设计师一起吃饭那张彩照，柳依依嫉妒之余，又深深地涌起一股无力感。
这样的差距实在太大了，她无论如何弥补，都难以弥补。
肖采薇也很不是滋味，不管是文坛还是在外语中，她的路都被萧遥堵住了。
萧遥如同一座大山，横亘在她面前，留给她的是巨大的阴影。
她要看到她，得高高地抬起头才能看得到。
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呢？
她是干部子女，家境比萧遥家的好，在京城还有亲戚，在海外也有亲戚，吃的穿的用的，都不是萧遥可以比的，怎么才一年功夫，就被萧遥超越了呢？
柳依依和肖采薇正满心嫉妒地想着，忽然就看见萧遥走了进来。
萧遥穿着常见的碎花裙子，可看起来格外迷人，一走进来，似乎教室都开始发光。
两人心中的妒火熊熊燃烧——萧遥能得到比别人多的机会，是因为她长的好吧？
这个世界上，长得好看的人，总是要另眼相看的。
两人都在心中认定，若萧遥没有这样的美貌，是不可能走到如今的位置的。
萧遥回到教室被人追问一番，简单回答，就上课了。
下课后，她看到了那两张照片。
摄影师技术不错，照片中她一如既往的好看。
因为要出国做交换生，所以萧遥开始计算着日子做准备。
不过，在离开前，她打算拿之前拍化妆品广告赚到的10万块买房。
现在她已经有房子了，总不能萧博和周辑没有吧？
萧遥和萧博、周辑一商量，决定先看看故宫博物馆附近的房子。
然而甫一打听，三人就被那里的房价吓到了。
最低600块，地段好点的，位于北边的，在什刹海、北海一带的地方，即使是老胡同，也得600块一平。好的四合院，尤其是几进那种，根本没办法用多少钱一平来衡量，除了这种之外的中高档房子，大概1500块一平。
周辑提议：“这京城，北边自来就是达官贵人住的，我们到稍微南边找一找吧。”
最终，大家找到西交民巷那一带，仔细挑选，买了约莫个约莫两百平的老房子，总价花了八万块。
看着赚到的钱几乎一下子就花光了，萧遥忍不住感叹：“看来，我们还是适合住郊区啊。”
这里靠近长安街，挨近人民大会堂，属于好地段了，所以相对还是贵。
而他们读书所在的区，如今都还是一片大郊区，所以便宜了很多。
萧博点头：“这里有两百平就够了，盖房子也够住了，如果再想买房子，还是在郊区买吧。”
周辑道：“虽然是郊区，但是汇聚了国内最好的两所高校，未来一定能升值的，我们可以考虑再买。”
他家里祖上也是地主，不过在他爷爷那一代没落了，他爷爷做过长工，所以划分成份时，成分还算不错，可是他打小听爷爷提起还没落的日子，家里有多少良田多少房子，心里头对房子，还是很向往的。
而萧遥和萧博呢，小时候住过自己家的柴草间，受过没有房子的苦，所以对房子，也有着天然的热爱。
三人说干就干，回了校园附近，在学习、上辅导班之外，得空了就到处转，最后在校园西边，芙蓉里又花一万块买了个200平的平房，剩下一万块，就不动了。
之后，萧遥和周辑摩拳擦掌地准备着出国。
这时有个国外的首饰品牌找到萧遥，想请她做代言人，代言费很高，达到了20万。
萧遥深知赚钱的艰难，所以听到拍一天广告能收20万块钱，马上心动了，答应下来。
有了20万，她可以做很多事。
广告拍完之后，萧遥拿到了20万，她之前拍的化妆品广告片也在电视上播出了。
由于大陆的电视机多数是黑白的，所以看不出效果，可是大陆以外的地区和国家，多数是彩电，那效果可是杠杠的。
被星探误导过的港岛导演和制片人看到电视机上容色倾城的少女，见她浑身洋溢着青春的气息，一颦一笑皆动人，不仅不木，还很灵动，都将星探骂了个狗血淋头。
星探无数次后悔，后悔当初太不把身为大陆人的萧遥放在眼内，以至于错失了一大商机。
而班上的同学，看到萧遥拍广告，已经麻木了。
报纸上过，被总设计师接见过，拍个广告，真不算什么事。
临要出发前一个星期，萧遥被校领导找了去。
听到校领导的话，萧遥变了脸色，忙追问：“为什么？”
居然取消了她出国做交换生的机会，这太不可思议了。
她很清楚，接拍广告绝对不是校领导不让她做交换生的原因。
校领导一脸歉意，说道：“和这个无关，我们内部并没有规定说不许接拍广告。不让你出国做交换生，是上头的指示。你和总设计师吃饭的照片见报之后，总设计师那边就担心，你会被当成特殊人物监视。”
甚至于策反。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这都是上面不愿意看到的，所以马上喊停。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而是认真思考。
校领导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难过，心里十分过意不去，就道：“上面这是重视你，并不是对你有意见。或许你不知道，虽然建国多年，但是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经常往国内派遣间谍，还会策反在国外留学的学生。”
萧遥回神，点了点头，道：“我明白了。”
校领导是知道萧遥有多想出国做交换生的，此时机会没了，觉得她一定很伤心，就安慰道：“不做交换生也没什么，你是个优秀的学生，这是改变不了的。另外，这不是怀疑你，而是保护你。”
萧遥点点头：“我明白了。如果是居于这个原因，我这里没有意见。”
校领导见萧遥能想通，笑道：“那就好。”萧遥没意见，他也就不用多说了。
其实很多外交人员的子女，很容易会被策反，这是由于外交这个特殊行业决定的。
上头这么担心萧遥，也是居于这个原因。
萧遥离开后，校领导坐下来，电话通知系主任过来，让他另外选一个交换生。
系主任知道之后，没有提人选，而是问：“到时以什么理由换掉萧遥交换生的名额？这是个优秀的学生，也是个很容易招惹嫉妒的学生，如果没有好的理由，只怕会声誉受损。”
校领导笑道：“这你放心，上头也考虑过这个问题，到时会让萧遥每周到外交部兼职的。”
系主任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
很快，外语系的大二学生就得到一个惊人的消息——萧遥由于每周要到外交部兼职学习，无法出国做交换生，所以需要重新选一名交换生。这名学生，将从先前考试前几名挑选。
肖采薇由于有不当行为，所以不适合当选，当选的是当时的第三名，一名男生。
肖采薇听到萧遥不去做交换生，兴奋得差点晕倒，以为按照成绩，肯定轮到自己了，毕竟教授和领导们都曾赞过她优秀。
然而，这兴奋只持续了五秒，就得知被选出的交换生是第三名，不是她。
听到第三名的名字，肖采薇浑身冰冷。
之后，心中涌上无尽的讽刺。
她为了交换生的名额到派出所报案，希望萧遥下去，由自己顶上，可是偏偏，她因为报案这件事，在萧遥不做交换生之后，还是失去了机会。
肖采薇万念俱灰，忍不住怀疑，这个世界上，是不是真的有报应。
萧遥满怀歉意地将自己不能到山姆国交换的消息告诉周辑。
周辑原没打算去的，因为她去，他才去，现在她不去了，他得一个人出去了。
周辑没犹豫，也去向校领导申请，让校领导取消自己交换生的名额。
萧遥得知，劝他：“你没必要这样。出去走一趟，也算是长见识了。”
“我现在正处于学习的阶段，等我先学好，再考虑长见识的事。”周辑说道，“况且，我对出国做交换生，本身就不是很感兴趣。”
只是因为萧遥要去，他不愿意分开，才选择一起去而已。如今萧遥不去，他自然也不想去了。
萧遥见他是真的不想去，就道：“好罢，那我们都不去了，钱也不用省下来了。留出一部分，我们继续去买房吧。”
不然钱放在手上，也不知道怎么花。
这次有20万，比较多，萧遥、萧博和周辑三个抽空在什刹海、北海附近仔细找，终于以700一平的价格，买下一个300平的平方。
三人都有些心疼，因为这一下，三人又几乎变成穷光蛋了。
不过想着自己有房子了，而且也有本事挣钱，这心疼也就只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大家就继续专心忙碌起来。
萧遥要读书、开辅导班和到外交部学习长见识，每一天都很忙碌。
在外交部，她将自己的地位放得很低，手脚勤快，话少，将每一个员工都当成自己的老师，什么都学。
刚开始，她表现显得青涩，和刚进来的大学生一样。
但是一个月后，她就和老手一样了，做事周到，想问题的角度也全面，因此很受上面的领导看重。
转眼，萧遥毕业了，没有意外地，进入了外交部。
可是北美大洋洲司和亚洲司都抢着让她加入，为此都到她面前积极游说。
上头领导也不管，表示随你喜欢，想加哪个加哪个，因为他们不好偏向哪个司。
萧遥为了表示公平，决定抓阄，最终选中了北美大洋洲司。
亚洲司表示失望，不过并没有放弃，而是叮嘱萧遥：“一般任期两三年，你到时回来了，考虑我们亚洲司啊。你在亚洲很有名气，想必在这些地方会得到比较好的体验。”
萧遥含笑点头。
反正，她语言方面没问题，去哪个司都可以的。
萧博早出来工作了，服从分配去了西北某个贫穷的城市进行历练。
周辑也没打算继续读书，而是出来工作，打算工作时通过函授自学研究生课程。
他原本被研究院抢着要的，可他不想进研究院，而是选择从政，因此到冀州任职去了。
临走前，他依依不舍地握住萧遥的手：“你等着我，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回来的。”
萧遥认真地点头，即使两千年她已经品尝过离愁别绪，如今再次品尝，心里还是很难过。
可是彼此走不同的路，分开是理所当然的事。
周辑握紧萧遥的手，认真地看着她：“萧遥，我不会喜欢别人，你也不要喜欢上别人，一心一意等我，好不好？”
“你若不负我，我必不负你。”萧遥认真地说道。
周辑一把抱住了她：“我绝不负你！”
他走的那天，太阳早早就出来了，照得天空一片明亮。
萧遥忍住心中的离别之情，祝福他：“希望我们的前程，就像如今的太阳，冉冉升起，无限明亮。”
“一定会的。”周辑认真点头，又叮嘱，“我昨天看到报纸，国家开始控制房价了。我们之前买房子那地段，都涨到1000-2000一平了。”
萧遥道：“嗯，我不会卖的，只会买进来。”
如今大学生参加工作，节衣缩食，一个月大概能省下50块，按照现在的房价，得节省一百年才能买得起房子。
这实在太难了，难到让人住不起房子的地步。
萧遥还挺庆幸在前几年就买了房子的，因为现在，几乎翻了一倍了。
周辑走后，萧遥利用入职前的假期，买了些酒水礼物及小孩子吃的零嘴之类的，足足两大包，然后乘车南下回去看望乡亲。
这是萧博的嘱托。
毕竟兄妹俩当初多得了邻居的照顾才没有太过被欺负，在大学毕业之后，怎么也得回去看看，表示不忘本的。
萧博当初走得急，没办法回去，这些年有假，但是他为了政绩，埋头苦干，连她都没回来看，跟不要说千里迢迢回一趟老家了。
萧遥回到老家，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萧姓族人全都出来迎接，不住地说她在电视上很好看，被总设计师接见很了不起。
是的，她那两个广告这些年还在播。
萧家有人买了一台电视，晚上大家聚在一块看电视时，都能看到电视上的萧遥，那股子与有荣焉和自豪感，就别提了。
当然，更自豪的是，萧遥被总设计师接见过，还上过报纸。
这样一个上过电视上过报纸被最高领导人接见过的人回来，大家自然开心。
不远处，沈姓村子的人闻言也出来看热闹，看到萧遥，也笑着上来跟她打招呼，态度很是热情。
当初，沈姓族人，也就沈爱国对萧遥萧博过分，其他沈姓族人也颇有微词的，见沈爱国做得过分了，也会站出来为萧遥和萧博说话。
所以萧遥面对他们时，同样笑容满面。
萧遥家很久没有收拾过了，而且是老旧的青砖房子，有些潮湿，因此就去了四伯公家。
到了四伯公家，萧遥一边应付大家的问题，一边将糖果等零食拿出来，一家一家的分，分完了萧姓人家的，连沈姓那边也分，只是数量要少一些。
然而没有人有意见，毕竟人家萧遥姓萧，受萧姓族人的照顾。
大家拿了糖果，并没有离开，而是问萧遥如今被分派到哪里工作，又问萧博如今是什么情况。
当得知萧遥进入外交部，到时或许回到北美洲大使馆工作，都吃惊得不行。
听到萧博在任上做得不错，政绩斐然，也十分佩服。
在那十年结束，分田到户之后，大家骨子里对当官的，还是充满了敬畏和佩服。
像萧遥和萧博这样，不靠任何关系，是凭自己读书，毕业分配当官的，就更了不起了。
沈姓那边有二流子以为萧遥如今发达了，乐得看沈爱国倒霉，就在谈话中，主动提起沈爱国这些年有多落魄。
“坐了几年牢，回来没办法当官，也不肯耕田，就拿家里的积蓄做生意，可他哪里会做生意？不到半年，就血本无归了。现在他家那口子，天天跟他吵架，还给他戴了顶绿油油的帽子。儿子没办法当工农兵大学生，自己又考不上，就去赌钱，这不，这些年欠了不少钱，他家里天天有人上门催债。”
这话一出，全场静了下来。
萧遥笑着说道：“这些事和我没什么关系，不提也罢。现在到处都缺人才，读书这条出路很不错，大家可以多督促家里的孩子好好读书。”
大家马上点点头。
自从生产队出了萧遥和萧博这两个特别有出息的，大家就都很紧张家里孩子的读书情况。
只是很可惜，人和人的智商是有壁的。
人萧遥和萧博似乎很轻易就考出好成绩，可他们家孩子呢，跟一头牛似的，天天嚼草似的嚼课本的知识，就是考不出好成绩！
聊了一阵，散了时，萧遥才托七伯母帮忙分自己带回来的正式礼物，打算挨家送一些，当然，是不包括沈姓那边的。
七伯母看到她买的除了特地给几个族老的酒，多数是布和衣服，猜想花的钱不少，就说道：“你这孩子，才刚刚毕业，怎么就买这么多东西回来了？就是毕业几年赚到钱，也不能这样花钱。你爸妈去得早，你哥哥娶老婆估计有些困难，应该多存点钱。”
萧遥笑道：“没关系，这是我和哥哥之前开辅导班赚到的钱，我们手上留了积蓄的。而且，哥哥说他当初被调去工作走得急，没空回来看你们，很是愧疚，特地叫我回来，并且买足礼物的。”
七伯母听了心中很是感叹。
其实他们当初对萧遥和萧博的帮助，并不是很多，可是这两个孩子却记住了这份恩情。
萧遥第二天在小时长大的村子到处转悠，碰到一个大队的乡亲，挨个打招呼。
准备回来吃午饭时，她见到了沈爱国。
沈爱国似乎在被人奚落，很是气愤地大叫道：“你们给我走着瞧，等那天重新打地主的时候，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萧遥听得叹为观止，难不成沈爱国以为，那样的日子还会来临？
随着她走近，沈爱国阴鸷地看了她一眼，气哼哼地走了。
萧遥看着这个人显得十分落魄的背影，想起过去被他找茬的岁月，不由得叹息一声。
不管什么年代，什么身份，决定一个人地位的，永远是眼光。
不然即使一时小人得志，也很快会跌落下来的。
沈爱国长工出身，一朝翻身之后，死命针对旧时雇主，这在宗族气息浓厚的南方，本身就为人所诟病。
萧家当时是聘他做长工了，可从另一方面，也算是给了他一条活路，他不记恩只记仇，为难两个小孩子，谁见了不心寒？
萧遥在去四伯公家吃饭的时候，特地绕到自己家看了看。
还是庞大的青转旧房子，因为没人住，墙壁上长了一些青苔，看起来越发凄冷了。
她翻出钥匙，正想打开门进去，忽然从柴草间里窜出一个人来。
这人走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萧遥，你总算回来了，可想死大姑了。”
萧遥厌恶地挣脱她的手，后退一步：“你来做什么？”
大姑看到萧遥对自己如此冷淡，脸上的笑容一收，很快又强笑起来，对另一边招招手：“小雅，你出来，跟你表妹说一说。”
旁边走来一个女青年，脸上带着不大情愿的笑，对萧遥道：“萧遥表妹，你回来了啊。我下个月准备结婚了，想请你喝喜酒。”
萧遥道：“抱歉，我没空。”
过了这么多年，萧媛再来萧家村，大家不再像从前那样拿扫把撵她，但是也不会搭理她就是。
小雅没料到萧遥如此干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便看向萧媛。
萧媛笑着看向萧遥：“也没关系，我们过来就是跟你说一声，不然别人会说亲戚也不通知一声。”
“我们又不是什么亲戚，你们没必要通知我。”萧遥说完，不想再和他们掰扯，连屋也不进了，直接转身走人。
萧媛一滞，很快开始抹眼泪：“你还是怨大姑是不是？大姑也是不得已啊。你姑丈怕被连累，根本不许我回娘家，也让我不许你到我们家里来，我能有什么办法呢？我出身那样的家庭，嫁给他本来就算高攀，哪里能不听他的？”
萧遥被她的厚脸皮惊到了，却也没想停留，继续走人。
萧媛连忙上前拦下萧遥，语带哀求：“萧遥，你就当给大姑一个面子好不好？男方很喜欢你表姐，可是他家里人不同意。后来知道小雅有你这样的表妹，又有萧博这样厉害的表哥，才最终点了头。这样，我拿钱置办一份礼物，你给写几个字，当是你送的，行不行？”
她原打算直接叫萧遥送礼的，可是看到萧遥这样冷淡，知道没戏，因此就提出自己置办礼物。
她如今也不求别的，只求自己的女儿能顺利出嫁。
萧遥听了这话，停下脚步。
萧媛以为萧遥同意了，马上上前一步：“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你小时候——”她的话在萧遥冷淡的目光中，慢慢消音了。
萧遥不理她，而是看向表姐小雅，说道：“要靠别人的名声才能嫁进去，我建议就不要嫁了，因为你到时拿不出足够的关系，会被人嫌弃的。”
说这话，不是因为小雅是她的表姐，而是因为小雅是个即将出嫁的女人。
“那你和萧博照顾我一点就可以了，行不行？这是我的终身大事。”小雅忙道。
萧遥露出嘲讽的笑容：“不可能。”
一旦她和萧博稍微照拂小雅，小雅夫家那边直接缠上来怎么办？
说不是亲戚，就不是亲戚，而不是时过境迁忏悔几句，她就会心软改变主意的。
小雅脸上一僵，顿时咬牙切齿道：“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也不需要你做什么，逢年过节走动走动，有多难为？还说进外交部，还说做官了，小心我举报你们有钱了就不认亲戚！”
萧遥半点不动怒，她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劝的也劝了，见她们露出真面目，就懒得再说，直接走人。
小雅跺着脚愤怒地叫道：“你不要以为我是开玩笑，我会举报你的，我一定会举报你们的！我不好过，你们也别想好过。”
萧遥回头，快步走到小雅跟前，对着小雅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打完了，这才后退一步：“你去举报啊，尽管去。”
小雅回过神来，意识到被打，嗷的一声就冲上来要打萧遥。
萧媛也气萧遥打自己的女儿，可是心里还存着磨一磨，大家继续走亲戚的念头，忙拦住小雅。
哪知小雅气红了眼睛，铁了心要打萧遥报仇，因此力气很大，挣脱了她，冲向萧遥。
萧遥正要踢出一脚，旁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呼啦啦跑来一群人，一个个全都拿着扫把：“她们进村了，还欺负萧遥，把她们打出去。”
有大人有小孩，丝毫不客气，把萧媛和小雅撵出了村子。
萧遥跟着走到村口，对一脸悻悻然的两人道：“我和我哥哥跟你们没有任何亲戚关系，请你们给我记清楚，以后不要找上门来了。想举报我随时去，我奉陪到底。但是企图以此要挟我对小雅夫家有什么照顾，别做梦了，不可能的。”
这话很快被传了出去，当然，还包括小雅脸上那个巴掌。
然后，小雅的婚约就被男方以八字不合为由退了。
小雅失去了婚约那天，疯狂冲上来，企图找萧遥报仇——她认为，如果不是萧遥，她是不会失去婚约的。
可是她来到村子里，根本没进村，就被赶了出去。
小雅不服，她去镇政府告萧遥，说萧遥发达了就不认亲戚了，还故意破坏她的婚姻关系！
萧姓族人不甘示弱，由六叔公拿着族谱，带着萧遥，直奔镇政府：“这是我们萧氏一族的族谱，本来是没记家族女人的的，但怕萧媛将来有一日还来攀亲戚，我们特地在族谱上记上，她被逐出萧家了。既然她和萧家没有关系，她的女儿有什么资格告萧遥？”
虽然知道，镇政府会护着萧遥这个马上进入外交部的好苗子，等待她高升未来报答家乡——就算萧遥出嫁了，做不到，还有萧博呢，萧博那么疼萧遥，一定会记住这份恩情的——可是人言可畏，萧家族人不希望萧遥名誉受损，所以才做这一步。
又有萧姓族人道：“我打听过了，她那个婚约，是靠骗回来的。跟男方说，萧遥萧博和他们还有联系，而且必要时愿意帮忙，还伪造了一些信件。男方家信了，才决定结婚的。后来知道她骗人，就解除婚约了。”
“不过说到底，这件事也怪男方攀龙附凤或者狗眼看人低，卫小雅要告，应该告男方，告我们萧遥做什么？”
有族谱为证，又是在宗族气息浓厚的南方，这件事很快一锤定音。
那就是，萧媛和萧家不再是亲戚，她以及她的孩子没资格要求萧遥做什么。
萧遥愿意帮忙，是人情，但也得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
萧遥不愿意帮忙，谁也不能说她错，尤其是小雅前未婚夫还打算让萧遥给他们行方便，萧遥拒绝是理所当然。
萧媛在旁听着，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地褪去。
那张脸，惨白惨白的。
她忽然想起临出嫁之前，弟弟萧墨跟她说的话：“姐姐，你结婚之后，记得常回来看我。你放心，我会努力变成你的靠山的。”
那时她满脑子都是出嫁之后，和家里脱离了关系，再也不用受家里连累，因此随口敷衍了几句，就说要休息，让萧墨出去。
萧墨很聪明，他似乎知道她的意思了，脸上的笑容变得冰凉，可还是没说什么，出去了。
之后，她出嫁了。
基本上一年也不会回娘家一次，有时路过娘家所在的村子附近，也不肯顺道进来看看自己的弟弟。
有一次她在路上看到萧墨，发现萧墨看她淡淡的，再没有了从前那股子亲昵，仿佛陌生人一般。
那时她并不难过，反而很庆幸，庆幸自己够果断，也庆幸萧墨够聪明，知道不纠缠。
现在想到自己从前做的事，萧媛后悔了。
可是，看到族谱上特地记上的，将她逐出萧氏一族的字，她知道，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卫国忠冷冷地看了萧媛一眼，连家也没回，借口说要上班，就顺道去了相好那里。
晚上，萧媛质问，卫国忠很不耐烦地道：“不想过，你就给我滚出去。”他笃定了没了自己，萧媛是无处可去的，所以连面子上的功夫也懒得维持了。
萧媛跟他吵了起来，说自己这些年跟着他吃了多少苦，可是没得到半分怜惜，反而被卫国忠揍了一顿。
萧媛恨，她嫁给这个男人之后，和家里断了联系，完全没了退路，这个男人却这样待她。
萧遥原定回来的假期是七天，到了第五天，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想着很快要离开，她又在村子里转悠。
日暮时分，天边出现了火烧云，看起来绚烂夺目。
她从小山上下来，经过一片菜地时，听到有男人又惊又怒地骂：“我草泥马，你有种别走——”
随着怒喝声，也有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萧遥有点惊讶，听声音，是沈爱国的，而脚步声，是另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的。
这时一道妇女的声音响了起来：“行了，追什么追！你之前当大队长的时候，和隔壁村那寡妇来往，当我不知道呢？你做初一，我做十五，谁也别嫌弃谁。”
萧遥从茅草丛中看过去，看到沈爱国被他老婆拉住了，追不上去。
他那张脸满是愤怒，看起来十分狰狞。
接着，沈爱国举起巴掌，扇了他老婆一巴掌。
她老婆一下子怒了，冲上去撞翻沈爱国，一边挠一边道：“你敢打我，你这个老东西敢打我？你别忘了你自己做过多少龌龊事。当初萧遥的妈是怎么死的？萧墨为什么找你拼命，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还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告诉萧遥萧博，让他们弄死你？”

第318章
萧遥看到愤怒的沈爱国,再看到一个男人跑走，马上想起回来那天有人说沈爱国老婆给他戴了一定绿帽子，便知道，此时就是这么回事，并不想管，就要离开。
可是沈爱国的话，让她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
沈爱国有些慌张的声音响起：“你胡说，我根本没有得手，是她想不开,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骚扰人家,人家会想不开吗？人家的孩子当时都还小，要不是走投无路怎么舍得！”沈爱国老婆怒叫道。
沈爱国怒叫：“臭婆娘，你给我小声一点,要是被人听到,我弄死你！”
“怕什么,现在大家都在看电视，谁会出来？”沈爱国的老婆叫道。
电视剧如今还是个稀罕东西，谁家有，晚上基本是满人的，村子里的人几乎都去看电视了。
这也是她敢出来和老情人偷情的原因。
“总之不是我害死她的，就算你说我也不怕你！”沈爱国一再强调,但声音里却带着心虚,“可能是萧墨怀疑她,她才自杀的。”
萧遥努力压住心中的愤怒,听两人说话，希望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沈爱国老婆叫道：“你放屁！就是你害死她的，人家怕能抵抗得了一次，抵抗不了第二次，这才去死的。而且你打压她家，她没有别的办法。”
夫妻俩一边吵一边扭打。
萧遥听了一会儿，直到他们不再说更多的内容，这才开始整理自己听到的内容。
沈爱国当年打压原主一家，所以原主父母的工作相对比较繁重。
原主妈妈身体不好，所以做得不多，剩下的全靠萧墨做的。
因此，萧墨几乎是一天忙到晚，有时太阳下山了，他还是在忙。
若不是邻居搭把手帮忙，他可能得忙到夜里十点钟。
沈爱国觊觎原主妈妈，也知道萧墨忙，于是就趁着原主爸爸萧墨在地里挣工分时，悄悄摸到原主家，欲对原主妈妈行不轨之事。
恰好那天原主爸爸有些不舒服，请了假提前回来，正好撞见这一幕。
沈爱国被愤怒的原主爸爸胖揍一顿，还被威胁说要告他欺压良家妇女。
沈爱国很狼狈，听到原主爸爸说要告他，惊慌之余，恬不知耻地威胁，说他上头有人脉，原主敢告，他就说自己和原主妈妈是搞破鞋，两个人约好的。
原主爸爸最终没有告。
沈爱国见了，知道原主爸爸拿自己没奈何，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之后又去了一次，也没得手，被原主妈妈挣扎着用刀逼退了。
沈爱国不甘心，想着萧墨很忙，他总有机会的，就等待机会。
不想第二天中午时分，生产队中午刚放工没多久，萧姓那边就闹起来，紧接着萧墨拿了刀子过来，身后跟着萧姓的人，和沈家村打了起群架。
那时他才知道，那个可怜的女人居然自杀了。
沈爱国觉得，是原主妈妈的自杀，和他没有关系。
都生两个孩子了，又不是黄花闺女，气性怎么还那么大？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没得手，她却自杀，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说不准，是被萧墨怀疑，并且揍过，所以才想不开自杀的。
除了这些，沈爱国老婆在边打边骂时，还提到，沈爱国强迫好几个妇人并得手了，之后还格外照顾那几个妇女，并一直暗中来往，除此之外，还陷害过如今高升进入镇政府工作的张大眼。
萧遥躲在草丛里，静静地看着沈爱国夫妻又打了一阵，之后才分开。
她还没想到该怎么办，所以就这么看着。
打完了，沈爱国老婆理了理衣服，又整理好头发，骂骂咧咧地走了。
沈爱国吐了口唾沫，没有走，而是在地里坐着，看着自己老婆慢慢走远。
等人走远了，他才含恨道：“死婆娘，有朝一日我一定要叫你好看。”
萧遥听着他这话，脑子却活动开了。
从这句话来看，沈爱国恨极了他的老婆，如果他此时受袭击，被暴打一顿，应该会怀疑是他老婆和奸夫一起做的吧？
这么一来，夫妻矛盾激化，很有可能互揭其短。
原主的母亲去世多年，证据是不可能有的了，只能靠沈爱国夫妻俩反目成仇之后互相揭老底，狗咬狗。
原主的妈妈属于在强迫未遂，之后还以死明志了，在这个保守闭塞的年代，倒不怕有人说什么。
想到这里，萧遥仔细打量四周，见除了自己和沈爱国之外，没有一个人，便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慢慢摸了过去。
走到沈爱国的身后，她一石头砸晕沈爱国。
她似乎天生就知道，什么样的力道能把人砸晕，却不会把人砸死。
不过，砸完后，她还是伸手去探了探，感觉人呼吸平稳，只是晕了过去，这才上前就是一顿胖揍。
恨恨地揍了沈爱国一顿，她才绕路回去，进了自己家，仔细检查身上的衣服，确保没有沾上那地方的任何植物，又检查了鞋子，确保不会被怀疑到自己身上。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七伯母那个治好了眼睛的孙子走了过来：“萧遥姐，你在家吗？我奶奶让我喊你过去喝绿豆糖水，说下午冰镇好的。”
萧遥答应一声，笑道：“这就去。”
“萧遥姐，你在睡觉吗？”小堂侄问。
萧遥道：“没有。我本来打算到处走走的，因为这次离开，不知多久才回来。但是突然响起家里有本书，就回来翻书。”
小堂侄点着头问什么书，但很快就被萧遥转移了话题。
第二天一早，村子里就传遍了，沈爱国被人狠狠打了一顿。
村里的小孩特地来告诉萧遥，说沈爱国两只眼都被打成黑色了，一张脸又青又肿，看起来很惨。
萧遥惊愕地问：“是谁打他的？”
七伯母上前，笑着道：“他说是他老婆伙同别人打他的，正说要告他老婆呢，夫妻吵得厉害，儿子又去赌钱了，家里兼职不成个样子。”
萧遥点了点头，就没说了。
事情按照她设想的方向行进，希望接下来沈爱国夫妻开始狗咬狗。
只是很可惜，她明天就得坐车离开了，估计是看不到了。
就在这时，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
萧媛举报卫国忠乱搞男女关系，带着派出所民警去那女人的家，抓奸在床。
因当时四邻都被惊动了，这件事根本没办法瞒下来。
不过一个小时，卫国忠就被革职了，他和那女人也被关了起来——这个年代，乱搞男女关系，是很严重的，不仅道德上被谴责，在法律上也不好过。当然，比早些年好，早些年直接被判刑。
至于现在，虽然不会被判刑，但卫国忠和那女人，绝对要在牢里呆一段时间。
这是萧遥的关注焦点。
而全公社人的关注焦点却是——萧媛疯了吗？卫国忠被革职，又被关起来，对她有什么好处？
再者，她女儿卫小雅正要说人家呢，卫国忠出了这样的事，谁还敢跟她家谈？
这件事从上到下，对萧媛就没有半点好处，她脑子被门夹了，才做举报这样的事吧？
大家互相打听消息，很快知道，萧媛被卫国忠打了一顿，牙齿也掉了几个，家里的钱也被卫国忠拿去给那女人了，她过不下去了，所以才要和卫国忠同归于尽的。
萧遥听到萧媛这些惨状，叹息一声，什么也没说。
今日果，昨日因，这是注定的。
中午吃饭时，大家还在谈论萧媛的事。
据说，萧遥和她的婆婆及卫国忠那些堂兄堂弟们大吵一场，跟泼妇骂街似的，爆发了小宇宙，还拿出了菜刀，所以吵赢了。
她家里，从此之后，由她做主。
那些婶娘伯母道：“这女人，被逼到份上，可没有什么不敢做的。”
“她能在卫家当家作主也好，不然回到我们村，我们村还不知道该怎么安置她呢。”有人说道。
许多人马上点头。
几天前才在镇政府说把萧媛逐出家族，如果现在又收留她，村子里的威信就荡然无存了，以后人家会认为，萧家村的话只是说说，根本就不算数的。
萧遥检查了一遍带走的东西，就回自己家睡午觉。
还没醒，门就被敲得砰砰直向，接着小堂侄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萧遥姐姐，又出大事啦。沈爱国的老婆和姓农一个寡佬乱搞男女关系被抓了，大家都在看热闹呢。听说还叫警察来抓人了，你快起来看热闹。”
萧遥的睡意一下没了，揉了揉眼睛，整理好衣服，就开门出去，和小堂侄往事发的地方走去。
那是村里人以前的老房子，专门放柴草的，连绵一片的房子都是。
此时，这里被隔开，只许大人过去，小孩子都不许近。
不过也不用走近，萧遥就听到沈爱国夫妻俩狗咬狗的声音。
沈爱国骂他老婆不知廉耻，和野男人勾搭，还把家里的钱给野男人，臭不要脸，一把年纪还搞破鞋——他来来回回，骂的都是这件事。
而沈爱国老婆呢，则骂沈爱国当初陷害张大眼，还骂他之前当生产队大队长时乱搞男女关系，跟谁谁谁有染，所以特别照顾那几个妇女。
随着沈爱国老婆的叫骂声，被提到的妇女都涨红了脸，大声否认，并且骂沈爱国老婆故意抹黑她们。
沈爱国老婆也许是想到自己要坐牢，能拉一个下水拉一个，所以声嘶力竭地揭露她曾经发现的种种证据，说得活灵活现的，此外，还有沈爱国对这几个妇女的格外照顾。
那些妇女勃然大怒，和她大声对骂起来。
沈爱国老婆以一敌六，却没有丝毫靠下风，因为证据说得太像真的了，加上嗓门大，完全slay全场！
许是发现萧遥也来了，沈爱国老婆又开始揭露沈爱国当初想强迫萧遥的妈妈，萧遥的妈妈不从，又怕得罪沈爱国，所以决定用死保存清白。
一桩桩的事，听得大家目瞪口呆。
在听到最后一件事时，大家都看向萧遥。
萧遥皱了皱眉，快步上前，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问沈爱国的老婆：“你说的是真的？”
沈爱国的老婆点头：“当然是真的。第一次，你爸爸回来，把沈爱国这个老东西打跑了，第二次，你妈妈拿菜刀赶跑了沈爱国这老东西。之后，第二天就传来她上吊的消息了。这事千真万确，如果我说假话，让老天爷收了我。”
说完，看着萧遥，又道，“你知道这件事，应该为你妈妈报仇。找找关系，把沈爱国这老东西送去坐牢，坐得越久越好。”
沈爱国马上大声喊冤：“这个不要脸的破鞋胡说！因为我带人来抓奸，她恨我，所以才故意撒谎陷害我的。我没有做过这些事，她陷害我。”
萧遥看到，沈爱国老婆的衣衫有些凌乱，旁边有个男人赤裸着上身，被人用绳子绑住了，此时满脸灰败，低垂着头，一句话都没说。
她有点吃惊。
昨天才被沈爱国抓到过，今天居然又私下搞在一起，这俩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她却不知，正是因为昨天被撞破没成事，两人才特别饥渴。
沈爱国老婆去找这农姓男人问，昨晚是不是他打沈爱国的，问完，见四周没人，孤男寡女的，不免兴头上，就准备干起来。
哪知正在互相包在一块亲和撕扯衣服时，沈爱国领着一群人来了。
沈爱国老婆大叫：“我没有骗人，我骗人天打雷劈！你如果做过老天收了你，你敢不敢发誓？”
“我当然敢！”沈爱国已经图穷匕见了，所以疯狂地否认，还叫嚣，“你就是陷害我，你被我揭穿你搞破鞋，所以要这样搞我。你不拿出证据，我绝对不放过你。”
四周的妇女纷纷叫嚣，让沈爱国老婆拿出证据。
沈爱国老婆冷笑：“萧遥家的事，我是没有证据，可是你们的，我却有证据！当初你们和沈爱国好的时候，没少落下衣服在我家，我都收起来了。”
几个妇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有些不知怎么办，尤其是自家男人黑着脸看着。
有一个机灵的，马上道：“我当年是丢过衣服，就是你偷的！你不但偷我的衣服，还这样给我泼脏水，我撕了你。”说完扑了过去。
其他几个妇女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叫嚷着沈爱国老婆偷衣服并抹黑她们，然后扑过去扭打沈爱国的老婆。
现场一片混乱。
没过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来了。
涉事的三人被带了回去。
萧遥难过且愤怒地拜托民警，一定要秉公办理，让沈爱国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两名民警都知道萧遥，更是因为她上了电视甚至崇拜她，闻言马上点头，气愤地表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几个民警走后，萧姓人围上来安慰萧遥。
萧遥问：“这件事到底是怎样的？”
村里的老人就道：“我们也不大清楚，当初你妈妈去世之后，你爸爸很生气，当即就拿刀杀去沈爱国家，我们见了，也抄家伙跟着去。当时，我们都以为，你妈妈是因为身体不好，不想拖累你爸爸才去的。这归根到底，都是因为沈爱国分派太多任务。”
萧遥想了想又问：“我爸当时说过什么吗？”
大家摇摇头：“没说什么，他很难过，很生气，别的几乎没说。又要照顾你和萧博，一天到晚除了跟你们两个，基本不说话，我们那时都担心，他熬不过去。”
结果萧默熬过了那段日子，但由于心情不好，早些年又辛苦，还是依依不舍地抛下两个年幼的孩子，早早地去了。
萧遥在原主的记忆里，还有些印象。
萧默去世时，原主几乎还不懂事，只是哭着叫爸爸回来，萧博就红着眼睛安慰她。
之后，她渐渐就习惯了没有父亲只有哥哥的日子。
后来渐渐长大，她才知道，别人是有爸爸的，而爸爸又代表着什么。
所以，沈爱国该死。
如果不是他故意给原主父母加工作量，又对原主妈妈欲行不轨，原主的妈妈绝不会想不开的。
原主父母如果身体好，一起工作，原主会有个幸福美满的家庭。
虽然说，特殊年代，可是如果没有那些恶毒的人，特殊年代也不至于有这么多惨剧，尤其是在南方。
大家见萧遥若有所思，都认真回忆，企图发现一些蛛丝马迹。
可是，萧默当初真的没说过什么，所以无论他们怎么想，也想不起什么。
到最后，他们只能安慰萧遥，说沈爱国这才被带走，一定要坐牢的，这也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报仇了。
萧遥点点头，只能这样了。
虽然因为她进入外交部，镇政府和市政府的一些人都愿意给她面子，只要她说一句话，那些人都会为她做点什么，可是她并不想做这种欠人人情又授人以柄的事。
沈爱国夫妻俩狗咬狗的事，是她设计的，之后会如何，比照卫国忠那个相好就知道。
此外，沈爱国得罪了张大眼，张大眼一定会报复，接下来不用她亲自动手了。
而沈爱国的老婆，当年什么都知道，却沉默，所以出丑被谴责甚至被抓去坐牢，也是她应得的。
从某方面来说，这也算是报仇了。
萧遥第二天一早就坐车去省会，然后坐车北上，经过长途跋涉，终于回到了相对繁华的首都。
看着四周的街道，萧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她还剩下两天假期。
这两天假期里，萧遥认真思考，考虑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萧博，最终，还是选择了说。
反正事情已经在老家传开了，萧博迟早要知道的，倒不如由她亲口告诉他。
因此萧遥在一天傍晚，跑去公共电话亭排队打电话。
她打的是萧博办公室的电话，很快被接通了。
电话通了之后，萧遥将自己听到的事说了，又说了自己的设计。
说完了，没听到萧博说话，就问：“哥哥，你怎么了？说话啊。”
萧博那边沉默了片刻，这才道：“你处理得很好。”顿了顿，又道，“为人子，我想将沈爱国碎尸万段，可是，我并不想为这样的人渣赔上我和你的后半生。”
萧遥道：“沈爱国得罪过张大眼，事情被揭穿之后，他一定会被张大眼疯狂报复的。”
山高皇帝远，在那样的小城，张大眼做什么，几乎都没有后顾之忧。
萧博道：“虽然我们没有开口拜托什么，但冲着我们的面子，我想有的是人愿意对沈爱国做点什么。”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即使你没提要求，人家要和你维护好关系，也会主动做。
萧遥点头，怕萧博想不开，就道：“哥哥，你不要多想。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的。”萧博道，“当年爸爸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和沈爱国对着干，让我凡事多忍让，不要找沈爱国报仇。也怪我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他这话里隐藏的意思。”
萧遥说道：“可是你没有忍气吞声，你每次都勇敢地和沈爱国对抗，让沈爱国的名声一落千丈，之后不仅让沈爱国丢了大队长的职位，还让他坐牢了。”
“还是便宜他了。”萧博道。
父母曾受过那样的屈辱，沈爱国怎么受罪都弥补不了。
只是，就像他刚才跟萧遥说的那样，不值得为了沈爱国这样的人渣赔上自己。
萧遥又安慰了萧博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两天后，她就正式到外交部的北美大洋洲司报到了。
因她之前在这里进行了长达三年的兼职，也算是履历，和司里甚至整个外交部的很多人都熟，所以正式上班之后，不需要像同期的新人那样战战兢兢，被前辈们支使着做这做那。
新人都很羡慕她，但是也知道她之前在这里做了三年兼职，不是他们这些新来的可以比的，因此也只是羡慕，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当然，也有觉得受了前辈欺负，很想找个人护着的，都将目标瞄准了萧遥——萧遥在外交部这么受欢迎，成为萧遥的好朋友，那些前辈应该不会为难他们了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有什么行动，萧遥就被作为三秘派到山姆国大使馆去了。
众人一看，更羡慕了。
这刚进来的新人，都在司里当科员熬时间呢，萧遥居然就成为三秘了。
这些新人，有的是其他学校的，对此觉得有些不舒服，私下纷纷讨论起来：“就算升职，这也太快了吧。”
“大学毕业，本来是一个起点的。可是她跟坐火箭似的，升得特别快。”
然而马上有理智的人说出了真话：“一般科员需要熬两到三年，萧遥在这里兼职三年，算年限，本来就该升了。我们之前没做过，当然没办法升职了。”
这话一出，讨论的声音就没了。
的确啊，人家萧遥可是熬过了三年的呢，虽然是兼职熬的，但毕竟有三年时间了不是么？
再说，人家萧遥是有实绩的，除了她大二那年，出席招待星岛代表团的宴会，以及被总设计师召见之外，她在兼职这几年，也多次参加对外会议，多次上报上电视，事情是实实在在在做的。
萧遥给周楫和萧博分别打了电话，告知他们会被派遣到山姆国的华国大使馆驻扎，大概要几年功夫。
周楫和萧博虽然担心和舍不得她远渡重洋，到陌生的地方去，但是在知道她打算搞外交，就明白这是常态，因此叮嘱一番，就怀着牵挂的心继续忙碌了。
因着萧遥远渡重洋，不知几年才会回来，未来更会经常被外派出国，萧博觉得，这样挺对不住周楫的，所以和周楫打电话聊天和说工作时，语气比之前好了不少。
当然，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我妹妹选定了这条路，未来就会一直这样，极少在国内。对你一个大男人来说，也不公平，所以你若要分开另外找个对象，我们也不怨你。不过，你一定得提前告诉我们，把和萧遥之间的事了解了，再找新对象。”
虽然因为周楫抢走了自己的妹妹，萧博一直看他不顺眼，但是凭良心说，周楫是个好青年，是萧博这些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青年了。
长相、性格、能力都够好，和萧遥志同道合，而且对萧遥非常好。
之前周楫赚到的钱，除了寄回家的，都拿出来给他和萧遥买房子了，从来没有提过一句什么时候还，也给他一间。
还是萧遥觉得，三个人都得有个房子，才将芙蓉里那套房子写上周楫的名字。
周楫很有些不悦地道：“我说萧博，从我和萧遥在一起，你就对我左看不顺眼右看不顺眼，现在还干脆帮萧遥跟我一刀两断了，你这样会不会过分了些？我自己也在异地，没办法陪萧遥，也很愧疚呢，又怎么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萧博听了，心里高兴，就笑道：“我这不是担心你守不住么。这血气方刚的男子，有多少搞出孩子来啊。”
“我又不是别人。”周楫道，“我现在希望好好干，搞出点政绩来，及早回到京城。这样起码有机会和出差回来的萧遥见面。”
萧博笑道：“你小子，记住自己说的话。”
萧遥到了山姆国第一时间就倒时差，倒过来了，开始融入当地大使馆。
其实在大使馆的工作并不多，但每一件看起来都挺让人头疼的。
虽然说，因为有老大哥毛熊国的存在，华国和山姆国的关系一直不错，但这看似蜜月期的两国关系，底下还是暗潮汹涌的。
例如对第三世界某个国家的支持。
因为同属第三世界，又迫切需要拉人壮声势，华国和其他第三世界国家，一直关系不错。
可是当山姆国要搞一个第三世界国家，并要求华国不许插手时，华国就为难了。
帮那个小国吧，得罪了山姆国，而且很不给山姆国面子——两国建交之后，发了三次联合公报，从某种方面上来说，也算是山姆国抛来的橄榄枝了。
华国接过橄榄枝之后，也得有点表示啊，毕竟两个人做好朋友，要互相付出的嘛。
可是同为第三世界国家，等于是兄弟国家，不帮忙，也说不过去。
于是国内就传过来上面的意思，要求大使馆工作人员尽量周旋，即使无法让山姆国放弃搞那个小国，起码也要为那个小国争取到有些利益，不至于太惨。
萧遥就被分派到这个任务中去了。
副处长致电山姆国，约好相关人员在哪里见面。
这天清晨，萧遥打扮利索，就和副处长直奔见面的五角大楼。
他们到达之后，被一位金发美女领到待客室，一人得了一杯水，就开始了等待。
萧遥原以为，好歹是两国邦交，副处长和她来到这里，就代表着华国，山姆国总会给几分面子的。
可是，她和副处长及另外两名工作人员足足等了一个小时，期间没有人来续水，没有人来说明为什么需要等这么久。
副处长一副耐心的样子，安之若素。
萧遥见了，忙也压下心里头的浮躁，认真等待。
又十分钟过去了，金发美女一脸歉意地进来：“很抱歉，原本约好和你们见面的莱斯先生临时接到任务，本以为很快可以处理好的，可是耽误到现在，又被叫去忙别的事了，今天怕是抽不出时间来了。我看，你们改天再约时间过来吧？”
这分明就是借口，可是形势比人弱，他们能怎么办呢？
萧遥跟着副处长站起来，一起离开了。
回到车上，一名工作人员愤愤不平地说道：“果然是地球霸主，行事太霸道了！”
“一个国家的外交人员，怎么可能临时有任务？他们分明就是故意晾着我们的。”另一人也很生气。
副处长道：“那又如何？人家有晾着我们的底气，我们除了受着，还能如何？”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三人，道，“你们要记住，如今是我们有求于人，所以我们的态度要好。”
“可是这样也太没底线了。”一人说道，“我们越退让，人家越不把我们放在眼内。”
副处长道：“退让了，还有机会见面再谈。不退让，连之后再谈的机会都没了。”
山姆国说是和华国交好，其实不过是为了拉拢华国对抗猫熊国而已。
两国意识形态不同，是绝对不可能真的好如兄弟的。
华国也知道这点，所以在山姆国愿意抛出橄榄枝时，也愿意虚以委蛇，抓住一切机会发展。
当然，这虚以委蛇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那就是在某些方面进行让利之余，还得处于被动的局面。
像这次，人家说没空，你就只能回去等着，等人家有空。
那两名工作人员沉默了，脸上很不服气，可是却没有再说话了。
是啊，他们是外交人员，他们需要完成外交任务，而不是像普通人那样，有气当场就撒了。
临下车时，教吕秀那名工作人员叹了口气，道：“弱国无外交啊。”
副处长点点头，看向她：“这话很不错。不过，真正弱国的时候，比这个更甚。现在，由于山姆国要拉拢我们，形势已经算比较好了。”
萧遥点点头，之前华国可是被西方意识形态可包围着的，建交的国家不多。
第二次约见的时间，是一个星期后。
这次，萧遥和副处长只等了半个小时，就见到了那位莱斯先生和他身边的工作人员。
莱斯先生脸上带着歉意：“抱歉，上次由于我的失误，导致你们等了我一个小时。这次也由于我比较忙，让你们久等了。不过这次来的国家是樱花国，我国和樱花国早年有过协议，这次亟需处理，我才不得不来迟了。”
他这番解释看起来很真挚，可是萧遥分明看得见，他的眼睛里，没有半点歉意。
不过，对方能给出一个理由，让彼此的面子都圆的过去，所以她和副处长，就不可能揭穿了。
不仅不揭穿，还点头附和，顺着话题聊了几句，这才坐下说话。
副处长一开口，并不是直谈自己这次来的目的，而是聊起了另一件事，这件事正好和樱花国有关。
“说起樱花国，我国引进樱花国的显像管生产线，获得了樱花国的日元贷款，说起来，很想感谢他们呢。不知樱花国的人离开不曾？如果未离开，我们倒是可以谈谈。”
莱斯先生听了，脸上神色不变，眸子却一下子变得晦涩难明。
山姆国是对华国实行高端技术封锁，而且不大愿意大量投资华国。
但是像电视机的显像管技术，尤其是他们淘汰不要的，落后几代的产品，他们是乐意拿去跟华国换钱或者换取利益的。
眼下，居然被樱花国捷足先登了，真是岂有此理。
因此莱斯先生开口：“真想不到他们手脚这么快呢……”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倾过来，问道，“你们签订协议了么？如果没有，可以考虑一下我们山姆国的技术。说起来，樱花国的显像管技术，还是比不上我们的。”
副处长听着他自吹自擂，并没有揭破，反而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事不是我们负责的，甚至不是我们司的事。所以我不是很清楚，上次听朋友提了一句，据说是要签约了。”
“我们两国是亲密的好朋友，本来就该互相帮助。你们华国没有的技术，我们山姆国有，所以我们会支持你们的。”莱斯先生说道。
副处长点点头：“这个我回去跟有关部门谈谈。另外，我们听说A小国也想投资这个，而且和我们一样，打算用樱花国的技术。”

第319章
萧遥发现,莱斯先生一听到副处长提起A小国，眼神就戒备起来。
不过莱斯先生流露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
很快，他就笑着道：“他们居然也打算采用樱花国的技术么？那么小的国家，我认为他们更应该先发展别的。”
副处长笑着说道：
“我国也是这么和他们说的。但是他们一个小国家，短时间内无论怎么折腾，也是差不多的，所以决定弄点娱乐设施，丰富人民的生活。认真说起来,他们原想进口山姆国的技术的,但是知道制裁之后，就犹豫了。”
莱斯先生顿了顿，低声跟身边的人聊了几句,就道：“好了,先生们,让我们言归正传吧，你们这次来，是想给A小国做说客？”
副处长笑了笑：“说客谈不上。只是我们觉得，山姆国如果要对A小国出手，在国际上的声誉并不好听。毛熊国一直虎视眈眈，极有可能趁机对A小国抛出橄榄枝。”
莱斯先生笑道：“一个小国,无关紧要。”
萧遥和另两名科员听到这里心中都有些失望,以为这事谈到这里就结束了。
不过作为外交人员,还是没有说话,而是等待着副处长的下一步反应。
这时副处长笑道：“我认为，这世界上，没有什么国家是无关紧要的。例如梵蒂冈，国土面积特别小，可是并没有什么人敢小瞧，不是么？相反，甚至有很多人去朝圣。”
莱斯先生哈哈笑了起来，笑完了一脸歉意地道：“很抱歉，我只是觉得好笑。这两个如此截然不同的国家，你居然拿他们相提并论。”
萧遥面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微微垂下眼睑。
山姆国果然是霸主一般的存在，高傲惯了，他们国家的官员一个比一个傲气。
副处长没有生气，甚至没有觉得尴尬，笑道：“梵蒂冈是先知之城，而A小国则是矿产之城，这两者相提并论，并没有什么问题。”
莱斯先生仍旧笑吟吟的，说出的话却带着无尽的倨傲：“能不能相提并论，我想，这得看我们怎么想。”
这句话，充分显示了全球顶级大国的傲慢！
吕秀和张立志都觉得很憋屈，可是想到自己的祖国如今的确还很弱，对上全球霸主，唯有忍让，所以便垂下眼睑。
萧遥也很不舒服。
只有副处长，一如既往地好脾气，风度翩翩地和莱斯先生谈。
之后是漫长的谈判，副处长发挥出了所有的口才，可是莱斯先生不仅没有松口，甚至连A小国愿意让利的条件都不肯细听，在副处长想提及时，转移了话题。
想来也是，一旦A小国被制裁，甚至入侵，那么A小国的一切都得听山姆国的，山姆国还有必要和它商量什么吗？
莱斯先生不想聊这些事了，但是想到还需要拉拢华国和毛熊国作对，因此邀请大家用下午茶作为歉意。
下午茶时分，大家漫无目的地聊天。
因为目的没有达成，萧遥和另外两名尚是科员的工作人员心中都有些意兴阑珊，虽然面上不显，但是心里却激不起半点热情了。
这样失败的外交，着实叫人难受。
这时咖啡上来，萧遥打起精神，例行赞这咖啡很不错——她并不懂咖啡，但是之前看到莱斯先生吩咐人去磨，又过了许久才有咖啡送过来，就猜想这应该是用精挑细选的咖啡豆现磨的了。
吕秀听了，笑了笑，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
据她所知，萧遥出身偏远农村，根本就不懂咖啡，现在这话，分明就是故意说，想露脸。
另一名科员张立志含笑看了一眼萧遥，跟着赞了一句，心里也很不以为然。
萧遥什么出身，谁不知道啊，她能懂咖啡吗？
不就是拍马屁嘛。
两人是三年前入职的，入职的时候，萧遥还没来外交部做兼职，所以论起资历，他们要老一些。
在他们入职几个月之后，萧遥才来做兼职。
那时候，他们就有些不爽萧遥了。
因为，他们这些新入职的，被资历老的同事支使得团团转，忙得跟头牛似的，可是没得着什么好。
而萧遥呢，基本上不用干什么，就是为了讨好人给前辈们倒杯水买个早餐，并且对前辈们各种花式拍马屁，一副能从你那里学到很多东西的样子，让前辈们喜欢她，然后对她和风细雨。
张立志和吕秀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心理阴暗的人，可是也受不了啊。
他们受着狂风骤雨，萧遥享受和风细雨，还是同期的人，谁能咽下这口气？
这不，他们一直看萧遥不顺眼。
但是想着，自己没有萧遥那样的美貌，也没有她那样的履历，待遇差点就差点吧。
等作为随员混够三年，他们就可以升入科员了，到时总能和萧遥拉开距离了吧？
没想到，他们熬够资历升为科员，被派往山姆国大使馆，才两个月功夫，萧遥就跟着来了，而且，级别比他们还要高！
这谁能忍啊！
论起所做的工作，论起在外交部待的时间，他们都不比萧遥差，为什么职位却低了一级？
两人将之归结为自己不如萧遥会说话，不如萧遥会拍马屁，并且自伤于怀才不遇。
萧遥刚来时，还是像从前做兼职时的风格，就已经够让他们不齿了。
如今身上带着外交任务，萧遥的第一想法居然也是拍莱斯先生的马屁，他们可气坏了。
两人心思各异，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这时听完萧遥的话的莱斯先生得意起来，笑着表示这是咖啡豆现磨的，而咖啡豆是他的家族提供的，他的家族致力于做生意。可惜，并不是很好做。
吕秀和张立志一愣，都看了萧遥一眼。
这得运气多好啊，居然蒙对了。
萧遥并不知道吕秀和张立志心中对自己的非议，笑道：“这咖啡豆闻着很香，莱斯先生过于自谦了。”
吕秀和张立志的心情顿时一言难尽，都吹下了眼睑，生怕忍不住泄露了自己的真实表情。
莱斯先生哈哈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愉快感。
笑完了，棕色的眼睛看向副处长：“我听说，华国喜欢一起做生意，一起发财。如果华国愿意，我认为我可以做主和你们合作。当然，也不会让你有任何损失。我可以确保，我们的技术，绝对不低于樱花国的技术。”
副处长笑道：“就像我先前所说，这不是由我负责的，我没有办法答应你。”
莱斯先生笑了笑，眼睛看着副处长：“据我所知，这类跨国的合作，你们外交部有一定的权限可以代为周旋。我认为，你还是表现得太谦虚了。”
萧遥这时明白，莱斯先生请他们吃下午茶，礼貌性的歉意只是一小部分原因，真正的原因是，想要显像管技术的生意。
而且，很有可能，莱斯先生想从其中分一杯羹。
想到这里，萧遥灵机一动，笑着试探道：“我觉得对比贵国，矿产方面的生意可比显像管技术值钱多了。”
如果莱斯先生真的想让家族拿到显像管的生意，那么，就表示他极有野心。
而到底是不是，试探一番就知道了。
吕秀和张立志听到萧遥居然越过副处长，主动和莱斯先生交谈此行的主要目的，都很吃惊，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忙又低下头去。
萧遥是疯了吗？平时爱拍马屁表现自己就算了，怎么在这样的场合也越过副处长发表意见？
“这个嘛……”莱斯先生说到这里，顿了顿，没有再说。
萧遥原没打算开口多说的，因为今天的主场是副处长，她说出来有越俎代庖之嫌。
这么想着，她用眼角余光打量副处长的神色，见副处长目光中露出鼓励之意，就继续道：
“据我所知，山姆国如今和毛熊国搞军备竞赛，又才在不久前才结束一场战争，实在没必要再有什么动作。毕竟，打仗是很烧钱的，而且会给毛熊国借口。”
莱斯先生笑着看向萧遥：“萧女士很适合搞外交。”说了这么一句，就转移了话题。
萧遥说了之后很认真地留意莱斯先生的神色，看得出莱斯先生已经意动了，心中顿时涌上难言的喜悦。
吕秀和张立志在心里暗笑。
也亏得莱斯先生性格好，愿意给面子，赞萧遥一句，不然萧遥根本没办法下台了。
一行人回去的时候，吕秀问：“副处，莱斯先生和萧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副处长笑起来：“是我们此行最想要的意思。”说完看向坐在前面的萧遥，说道：
“萧遥啊，难怪他们一直说，你是天生适合搞外交的。本来，我以为今日是达不成目的，打算徐徐图之的了，没想到你找到了突破口，峰回路转。”
吕秀和张立志听了，面面相觑，继而大惊失色。
张立志看向副处长，问道：“这是山姆国制裁A小国这样的大事，莱斯先生难道能左右得了吗？山姆国在让他进行外交的时候，应该会给出一个范围吧？”
就算不给，也不可能答应，而是得拿着条件回去和上面汇报，听取上面的意见。
外交人员，说到底，只是上面的传声筒。
就算有一定的权限，但是也绝对不大。
毕竟搞外交的，可不是什么智囊，不可能知道上面的想法的。
副处长笑道：“莱斯先生是个能人，我相信他有办法。再说了，萧遥说的理由，的确会让他们认真思考。”说到这里若有所思，“不过，应该还差一个砝码。如今就看，莱斯先生的野心，是不是能让他主动给我们加一个砝码。”
张立志还是不信，说道：“我还是觉得，这样太儿戏了。”
这是现代，可不是古代那些舌灿莲花买通这个买通哪个的使臣。
萧遥和副处长拿以前的眼光看人，很不合时宜。
想到这里，张立志看了副处长一眼。
副处长已经不年轻了，可还是副处长级别，想来就是因为能力不够，眼界也不够。
吕秀点头：“听起来的确太儿戏了，不过希望是真的。不然总去受他们的鸟气，可难受了。”
她也不信这事会向着大家期望的方向进展，不过说好话能让领导高兴，她自然愿意说的——看萧遥会说话，占了多少便宜？
副处长看向萧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萧遥道：“我其实只是猜测。这些日子我一直整理报纸，并且都看了，觉得毛熊国那里形势可能有些不稳，极有可能出现什么变故。”
张立志马上反驳：“这不可能！”声音激动得很，“我也看报纸，并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事实上，毛熊国那里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没有表现出任何乱象。”
副处长也有点惊讶地看向萧遥。
吕秀想到萧遥开辅导班，还有外国的学生，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从哪里听到什么消息了？”
萧遥摇摇头：“没有。这只是我看了报纸之后的感觉。毛熊国一直有社会问题和经济问题，戈先生进行改革，企图挽救，但是我看了报纸，感觉他的改革，终将失败。”
说到这里，手指轻轻地在座位上敲了敲，继续道，“事实上，就算毛熊内部没有动作，山姆国也不会放弃这个机会的。”
美苏争霸了这么多年，都想搞垮对方，山姆国怎么会放弃这样的大好机会？
张立志马上指出她话里的悖论：“如果山姆国要搞毛熊，那他们根本就不会去收拾A小国。如今他们收拾A小国，那么久证明，毛熊内部不会有什么问题。”
萧遥摊摊手：“这是我的分析，我也无法解释清楚这种悖论，但是我觉得，我是对的。”
“萧遥啊，‘我觉得’这种词汇，还是别说了，尤其是在这样的话题。”吕秀笑着，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萧遥笑了笑，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张立志和吕秀听到萧遥这相当于认输的话，心中满意，但回头还是忍不住私下咬耳朵，说萧遥太想表现自己了，还把自己当成智库。
两人回到大使馆，还将萧遥的分析跟大使馆众人说了一遍。
大使馆众人听了都有些好笑，但是大使比较严谨，并没有笑，而是转身将这个分析向上汇报，并希望得到从欧亚司那里的反馈，而且不仅仅是最新的反馈，最好是自从戈先生改革之后的一系列反馈。
萧遥也知道吕秀和张立志用开玩笑的口吻将自己的分析说了，也没在意。
她知道，两人觉得被自己抢了职位，心理很不舒服，所以有点针对她，不过她可没打算给他们进行心理辅导。
而且，虽然两人都有些小心思，但是大方向上没问题，她也就懒得跟他们计较了。
一个星期后，莱斯先生给大使馆来电，约副处长再谈谈，同时认为，可以跟A小国了解一下当地的矿产、地形和风俗习惯。
副处长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老半天才消化这个好消息。
山姆国虽然拉拢华国对付毛熊国，但是，也在一力遏制华国的发展的，最明显的表现在武器上。
山姆国卖给华国的武器，多数是落后好几代的，而且价格昂贵。
就拿远程相控阵炮兵侦查雷达来说吧，是山姆国淘汰了的，且四套就得六千多万美金，而这个时候，华国全国外汇储备，也才29亿美元。
至于运输机，就更过分了，连军用落后几代的都不肯卖给华国，而是卖了民用版，就怕华国从中学到他们的技术了。
山姆国既要拉拢华国，又要打压华国，并且千方百计想从华国身上薅羊毛，几乎从不肯做无本的买卖。
可是华国科技落后，没有这些东西，只能硬着头皮买。
像这次，要帮A小国跟山姆国谈，其实国家已经做好一些让利了，他原打算慢慢谈判，然后慢慢退让的。
如今看来，似乎不用太多的退让空间了。
副处长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想起萧遥。
那个小姑娘，真是太聪明了，太会抓准时机了。
张立志和吕秀没有分析国际形势，却又爱自视甚高，认为萧遥徒有其表，可是在他们这些领导层看来，萧遥这样的外交人员，才是值得看重的。
保持着谦卑温和的心态，如同海绵似的疯狂吸收各种知识，对外时，不管内心怎么想，脸上永远不会表露，说话也和气，但在必要的时候，又执拗却以委婉的语气坚持自己的见解。
反观张立志和吕秀两个，其实就是外交部中下层随员和科员的正常表现，放在整个外交部中，也不至于差得太明显，可凡事就怕对比。
他们和萧遥比起来，差距就大了。
外交部是有很多仗着资历为难新人的，但是从另一方面，这些人身上的经验，都是新人所没有的。聪明人，就该打好关系，多多学习。
萧遥做到了，张立志和吕秀不仅没做到，还看不管萧遥这种行为，他们什么也没说，看了只是在心里叹气。
这时，敲门声响起，回国探亲的参赞从国内飞过来了。
这位参赞同时带来了欧亚司那里的形势。
这是内部都需要了解的情况，所以开了会议，而且全员需要参加。
在会议室中，参赞将欧亚司的情况一一说了。
戈先生改革之后，表面上似乎变好，但是内部的社会矛盾却更加严重了，因为这触及了既得利益者的利益，又有守旧思想的约束，最后还有来自和山姆国的军备竞赛的制约。
张立志和吕秀听到这里，脸上火辣辣的。
而使馆内其他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看向萧遥。
之前他们觉得萧遥的推断是笑话，但是现在看看，人家分析得，还有那么几分意思的，至少，大方向上就和上面一致。
可这样的水平，真的很难得了。
更不要说，萧遥还是个刚入职的新人呢！
萧遥感受到其他人的目光，却无暇顾及太多，而是认真听参赞的话，并观察他的表情以了解自己想要知道的东西。
大使点头，问道：“自从戈先生改革，他们社会就一直这样，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突变？”
参赞摇了摇头：“没有太大的变化，和过去差不多。不过，上面传来指示，让我们还是谨慎行事。因为矛盾积累到一定的程度，很可能就爆发。”
大使又问道：“上面的智库认为，爆发的可能性有多大？”
“鉴于毛熊国的政体和地区组成方式，这不好判断。”参赞说道，“不过毛熊国毕竟是能和山姆国争霸的巨无霸，所以大家趋向于推断，还需要不短的时间，”
因为怕资料被盗，所以一切都是他口述的，没有正式的解释说明文件。
听到还要不短的时间，张立志和吕秀这才松了口气，觉得总算挽回了一点面子——萧遥的推断，并不绝对正确啊，人家是有可能乱，但还要好些年呢。
然而其他人却没觉得失望，因为对新人来说，单凭看新闻就有这种推断，真的很厉害。
这时，副处长慢慢开口：“诸位，我在开会之前，接到过来自山姆国莱斯先生的电话，他提出，我们可以再谈谈，甚至可以了解一下A国的矿产。”
所有人马上看向他。
张立志目瞪口呆，控制不住自己，急问：“这是什么意思？是山姆国打算退让，放弃制裁A小国吗？”
副处长摇摇头：“说不准，但很大概率是这样。”
吕秀下意识跟着摇头，想摇走自己听错的内容，可是任凭她怎么摇，都没法摇走这一切。
这时大使开口了：“这么说来，山姆国极有可能在毛熊国出手。”说完看向副处长，“约好什么时间见面了吗？尽快和他们谈，我也好将消息传回去。”
“我们约好了，就明天。”副处长笑道。
莱斯先生估计是一说服山姆国内部，就找来了，由此可知，他有多着急，有多担心到手的鸭子飞了。
大使点点头：“你明天和莱斯先生见过面后，回来找我。”
说完，就准备宣布散会。
这时萧遥清脆的声音响起：“这件事太巧合了，我觉得，需要谨防这是他们的诡计，故意迫使我们为A小国出头，然后逼使我们让利。”
张立志虽然觉得不可能，但是并不敢呛萧遥。
一来，萧遥起码有自己的见解，就算是错的，也属于一种提醒，这是值得鼓励的。二来，萧遥猜中了毛熊迟早要乱起来，大使馆内部很多人正佩服她呢，他再质疑，只怕会引起更多人的反感。
吕秀没有说话，只是看了萧遥一眼。
大使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我稍后会打个电话回去。”又叮嘱副处长和他一起去打电话。
第二天萧遥、吕秀和张志和继续跟副处长出发，去和莱斯先生见面。
莱斯先生在见面之后循例寒暄过后，就开始说起来。
他最先说的，是为了说服上面不制裁A小国，他花费了多少口舌，付出了多少，强调完个中的艰难之后，才开始表示，由于这次山姆国退步很大，希望华国也要有适当的退步，当然，A小国跟要好好表现。
萧遥看着莱斯先生已经秃了的脑袋，有些佩服，毕竟是多年搞外交的人员，这口才真的很棒，很真挚，就连狮子大开口也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莱斯先生提完条件，就等待副处长的回答。
其实他的心理预期是没有这么多的，可是谈判嘛，自然得退让的，所以开个高价，后面就好谈了。
副处长对此身经百战，且又得了上头给出的权限，就和莱斯先生唇枪舌战起来。
萧遥在旁，偶尔敲敲边鼓，在副处长充当红脸的时候，就唱白脸。
张立志和吕秀看到萧遥和副处长配合得当，心中很不是滋味。
看这配合程度，两人昨晚一定排练过的。
明明是一个小组的，却把他们排除在外，实在太过分了。
因此，对萧遥生气之余，也记住了副处长的偏心。
萧遥全神贯注地和副处长配合着，跟莱斯先生周旋起来。
莱斯先生让利到一个临界点后，就再也不肯让了。
而这些要求，对华国来说，已经很贪婪了，更不要说一副侵吞A小国的架势了。
这样的要求，不说A小国会不会答应，就是华国，也不可能答应的。
一个不肯再退，一个要求继续退，双方僵持了起来。
到最后，莱斯先生脸上失去了一贯温和的笑容，有些严厉起来：
“诸位，为了做成这件事，我奔走了足足一个星期，是诚意十足的。可是，你们太让我失望了。如果你们实在没有办法答应这些条件，我的努力，只怕就要白费了。愿上帝保佑A小国吧。”
最后一句话，威胁意味十足。
和莱斯先生谈论的，都是原则性的问题，副处长坚决不相让。
看着莱斯先生脸上遮掩不住的烦躁，萧遥忍不住道：
“莱斯先生，贵国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实不相瞒，最近我国欧亚司那边，也在和毛熊国谈判。如今全球形势多变，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过一两年又会如何。从前是我们有求于毛熊国，或许，很快，就到毛熊国找我们了。”
张立志和吕秀听到萧遥侃侃而谈，直接将分析出来的事跟莱斯先生暗示，都惊呆了。
副处长也有一刹那的失声。
他今天的目的，是打算试探这件事的，可是时间太紧了，该如何试探，他还没想好，原定是一边聊一边顺着话题慢慢提及的。
没想到，萧遥直接就暗示了！
莱斯先生的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快得仿佛只是萧遥的幻觉。
但是萧遥相信，这绝对不是幻觉。
她说得隐晦，若非原先听过和了解过这件事，是不可能这么快明白她的言下之意的。
莱斯先生的神色，让萧遥确定，山姆国的确在搞毛熊国，而且即将收网了！
莱斯先生已经冷静下来了，有些不悦地看向萧遥：“华国难道以为，我们山姆国少了华国就不行么？”
山姆国原先的打算，是将华国作为抑制毛熊国的远东军事基地的，毕竟那么大一个国家，如果和山姆国形成制约关系，对山姆国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可是，华国居然拒绝了，拒绝得斩钉截铁，大有就算重新断交也不会答应的坚决。
山姆国只得作罢，且没有选择断交，因为华国即使不是作为远东军事基地遏制毛熊国，和山姆国交好，也能在一定程度上对山姆国形成包围。
这种包围，目前经智库分析，是卓有成效的。
萧遥试探出了自己想知道的事情，提着的心就放了下来。
现在，是山姆国有求于华国了，轮到华国开条件了。
先前山姆国那些条件，华国或许可以来个一模一样的。
不过，决定权还是在副处长那里。
萧遥看向副处长。
副处长开拓性思维以及处理事情或许没有萧遥厉害，但是观察能力绝对是一流的，他能力并不是很突出，可也身任副处长，靠的就是精准观察到对方的意思和想法，然后抓住纠缠。
所以，萧遥观察到的，他也观察到了。
因此听了莱斯先生的要挟，他并没有动怒，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笑道：
“莱斯先生言重了。只是对我们搞外交的人来说，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不是么？我们中华民族自古以来，就是热爱和平热爱交朋友的国家。所以，如果毛熊国着实有问题，需要和我国交好，我们当然愿意和他做好朋友的。”
莱斯先生板起了脸：“看来，我们今天是谈不下去了。”他还想谈，还想打听华国到底知道些什么，说这句话，也是为了试探。
一直观察莱斯先生的萧遥此时更肯定，毛熊国一定很快出现什么变故，而且山姆国知道，甚至，有可能是他们兴风作浪的。
副处长脸上适时露出遗憾的神色：“既然如此，我们改日再约。”说着，站了起来。
莱斯先生见了，瞳孔紧缩，见副处长向自己伸手，准备握手道别，差点忍不住想留住眼前这一行人。
不过，作为一个老练的外交人员，他还是忍住了，一边伸手和副处长握手，一边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明天再约时间谈谈吧。诚如你们所说，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
副处长含笑点头。
在萧遥和副处长一行人离开之后，莱斯先生将桌上的茶杯一下子砸到地上，怒骂道：“Fuck！”
不过他扔了杯子，将心里头的愤怒稍微发泄，就马上给上面打电话，将和华国交谈的内容以及自己的怀疑一一告知。
上头琼斯先生听完，顿时震怒：“他们怎么会知道的？是不是有什么人泄密了？”刚说完这话，他马上反应过来，“不对，不对，莱斯你这个饭桶，你这个废物！”
莱斯有些惶恐，忙道：“此事，绝对不是我泄露出去的。我一直按照原计划，拖着华国人，什么也没说。”
琼斯先生道：“如果你那脑袋不是总想着钱，你或许能发现不妥。毛熊国领导层也暂时不知道会有什么大的变故，他们怎么和华国人说？退一万步，即使他们知道，他们会跟近邻一个大国说，让这个大国有机会分一杯羹么？”
相邻的国家，可以交好，但是更多的是防备。
各大国千方百计弄个小国在中间做个缓冲地带，就是因为这份防备。
当初华国怎么也要抗美援朝，也是为了留一段缓冲地带。
莱斯先生听毕，目瞪口呆，很快冷汗流了一头一脸。
是啊，毛熊国不可能知道或者就算知道了，也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跟对头华国求助——这就说明，那位萧小姐说的话是假的。
她为什么要那样说？
她在试探！
从他这里试探自己想要的消息。
而他当时，一个不小心，落入了她并不高明的陷阱里！
莱斯先生心中的悔恨如何，就不用说了。
不过，他当然不愿意负起这个责任的，当下道：“他们既然能够想到来我这里试探，那么一定是从哪里察觉到了不对劲。我想，这件事需要好好处理，最起码，就要稳住华国，让他们不要和毛熊国的领导层提及这事。”
琼斯先生嘲讽道：“恭喜你，可以让整个山姆国为你埋单了！届时，你给出的条件让华国满意，那么他们还是我们的好朋友。”
莱斯先生特地忽略了这话里的嘲讽，说道：“华国落后，如今在各方面仰仗我们。他们如果敢狮子大开口，那么我们可以制裁他们，在武器方面制裁。此外，我们还有宝岛，还有咖喱国，这些都是可以打出来的牌。”
“我们在华国的投资并不多，至少占比就不算高。至于武器方面，的确有一些，但是你要明白，世界上，除了我们山姆国，欧洲那边，有的是武器。甚至，华国还可以盘算着，用这个消息跟毛熊国交换他们想要的任何东西！”
琼斯先生说道，“牌当然有，可是一旦我们打出去，他们会彻底倒向毛熊国！”
所以，如今主动权在华国人手上，由不得他们置喙。
琼斯先生越想越恼火，恨不得啃了莱斯先生。
这个蠢货，大好的形势，他居然弄成了这样。
原本，山姆国要搞毛熊国，就是怕华国察觉到什么，然后从中要挟或者分一杯羹，所以才拿A小国制裁出来说，转移华国的注意力的。
本来万无一失的计划，可是都被莱斯这个蠢货给破坏了。
琼斯先生越想越吐血。
莱斯先生也意识到，自己真的犯了大错了。
他冷汗涔涔地想起那位美丽非凡的萧女士临走前，特地看了一眼自己提出条件的文书。
难道，华国到时，会开他今天给华国提的条件？
莱斯先生想到这里，几乎暴怒。
华国可真敢想，也不怕撑坏了胃口！
可是，如果华国真的这么要求，他该如何应对？
莱斯先生擦了擦冷汗，觉得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他的职业生涯就到头了。
可是他真的很无辜啊，他按照计划，用A小国吊着华国，还故意冷待他们，让他们扑空，吊足了他们的胃口，之后担心华国厌倦，或者放弃为A小国说话，他又假装被那位美人儿的话触动，改变主意……
按照他原本的打算，是以一系列合作转移华国的注意力的。
至于那些苛刻的条件——做戏嘛，总要做全套的。
不苛刻一些，怎么让华国人对此深信不疑？
萧遥和副处长坐车回大使馆。
副处长笑着问：“萧遥啊，你觉得，今天这事，有几成把握？”
萧遥笑道：“十成十。”说到这里忍不住笑，“我觉得莱斯先生给我们开的条件挺不错的，或许我们可以照搬。”

第320章
满肚子疑问的张立志听到两人打哑谜似的话,马上开口问：“副处，萧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萧遥突然就有十成十的把握了？还将山姆国对华国提的要求照搬，去给山姆国？
这也太魔幻了吧？
副处长对萧遥很满意，觉得可以好好培养，当下就看向萧遥：“萧遥，你来说吧。”
萧遥笑道：“毛熊国可能要出问题，而且这当中有山姆国的手笔。这次A小国的事，很大可能是山姆国为了吸引我们的注意力,牵制住我们才特地搞出来的。如果是这样,那么之前你说的悖论就解释得清了。”
吕秀脑海里也全是荒谬的感觉，忍不住问：“这有可能吗？”
萧遥点头：“我刚才试探了，有可能。山姆国要搞毛熊,是十成十的把握。至于A小国是牵制住我们的,虽然不是十成十肯定,但联想到山姆国的国内形势和对外政策，也有九成把握了。”
吕秀和张立志听到萧遥说试探，很想问她是怎么试探的，但想到萧遥当时说了什么，自己就在场，不仅当时没听懂,现在也没琢磨过来,显得太差劲了,当下就没说话,兀自在心里回忆萧遥的话。
他们回忆了一遍，都没察觉哪句话是试探的，觉得最有可能那句也不过尔尔，全靠想象，不由得有些不信。
可是，山姆国的莱斯先生在露出怒容，似乎要撕破脸的情况下，居然还主动提出明天再约时间，这真的很像被抓住了什么痛脚啊。
两人心思紊乱，看了萧遥一眼，心里想，难道他们和萧遥的差距，真的有那么大吗？
还是说，萧遥其实提前从上面知道了些什么，所以今天才主动开口的？
他们联想到萧遥和副处长一唱一和，觉得这个猜测是最靠谱的。
当下，吕秀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嫉妒压下，让自己冷静些，这才笑着说道：“今天你们一唱一和，配合得实在太好了。昨晚是不是一起排练到深夜啊？”
张立志也很关心这个问题，马上看向萧遥和副处长。
萧遥一怔，回神之后，了解了她的意思，就似笑非笑地看向吕秀：“我们没有排练过。”
一说出来之后，发现有两个声音。
原来，她和副处长异口同声这样说了。
吕秀听到两人异口同声否认，一脸惊讶：“居然没有吗？当时我听着你们一唱一和，配合得□□无缝。”
暗中却咬了咬下唇。
副处长难道决定把自己和张立志排挤在外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昨晚和明月姐在资料室看书看到很晚。”
副处长含笑点头：“我在自己的办公室忙碌。”
他看得出吕秀这是借开玩笑的口吻问他和萧遥是不是提前排练，甚至于说他提前告知萧遥一些消息让萧遥表现，但实际上，真的没有，今天萧遥敢和他一唱一和，表现优秀，他也很吃惊。
一般来说，这种发言，是小组内部充分交流意见，由一个人主导的，等到新来的外交人员慢慢熟练了，才会从旁协助，但开口的人，一般不多。
没想到，萧遥直接开口协助了，表现非常棒。到最后试探时，甚至成为了主导。
吕秀和张立志听到两人都否认了，而且说出当时在哪里，萧遥甚至有人证，心里马上信了——这样的谎言一戳就破，萧遥没必要撒谎。
相信了萧遥，两人心中都觉得震惊和难以置信。
萧遥真的那么优秀吗？
在那么简短的时间内，居然就能做出那样优秀的反应？
可是，想到萧遥说的试探，两人心中，不免又慢慢地相信，或许，萧遥真的可以做到。
不过，还得确定萧遥说的十成十和九成是真的，不然一切都可以推翻。
萧遥一行人回去之后，被副处长叫上，一起去找大使汇报今天发生的事。
本来是要弄正式的书面报告的，但是为了尽快将消息传出，副处长就暂时不写报告了。
进了大使的办公室，副处长看向萧遥，含笑道：“萧遥，你将今天发生的事跟赵大使做个简单的口头汇报吧。”
赵大使听了，看了副处长一眼，这才含笑看向萧遥。
萧遥于是将今天的谈判内容、自己的试探以及自己猜测的试探结果说出来，当然，也将莱斯先生似乎要发怒可最终却迫不及待提出明天再谈这个决定说出来。
赵大使听着萧遥口齿清晰的述说，心中越来越惊讶，打量萧遥的目光越来越认真。
说实话，在萧遥来到大使馆时，他是想把她调到新闻和公共外交处的，因为萧遥那张脸很适合做发言人。
不过由于国内的外交部传来口信，说萧遥是重点培养对象，他才将她调到重要部门。
可是如今看来，比以10分容貌和5分才华做发言人，她似乎更适合做9分才华的外交部门核心人。
副处长显然也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让她发言。
听到最后，赵大使脸色凝重，已经顾不上在心里评价萧遥这个人了，他更多的是，需要和国内联系，将试探到的消息反馈上去。
至于这事是不是真的像萧遥说的，有十成十是真的，这不重要，把消息穿回去，自有上头搞政治和分析形势的智库分析，届时再反馈。
张立志和吕秀见副处长让萧遥汇报，也明白，这是要培养萧遥的意思。
和之前满心嫉妒不同，此时他们心里涌上的，是一股认命般的悲哀。
能力上差距太大，所以无法以同样的速度爬山，这的确遗憾，可是却怨不了别人。
从赵大使的办公室出来，副处长看向萧遥：“你回头，也写一份正式的报告递交上去。”
萧遥点点头，回去就马上工作了。
到了晚上八点多，萧遥被叫去会议室开会。
她去到会议室的时候，吕秀和张立志都已经在了。
赵大使说国内反馈过来的消息。
首先，就是对副处长和萧遥这次表现的赞扬和肯定。
其次，就是欧亚司传来的消息和智库的分析——毛熊国表面上看不出什么，还是一如既往地存在着矛盾，如果山姆国插手，很可能引爆毛熊国目前的矛盾，引起毛熊国乃至整个东欧的动荡。
也就是说，萧遥的分析和试探，都是很有用的。
再次，若毛熊国有变，那么世界格局也将迎来巨大的改变，最起码，华国和山姆国的蜜月期就结束了，一切都需要谨慎行事。
此外，毛熊国若发生剧变，虽然会让华国和山姆国的蜜月期结束，但是对华国来说，还是好处多余坏处的。毕竟毛熊国距离我们太近了，威胁太大了。而且，这么一来，毛熊国也怕华国和山姆国联手，趁他病要他命，所以会选择和华国重新交好，届时华国在山姆国和毛熊国中间，有足够的机会为自己谋求发展。
最后，是国内发过来的，明天谈判时，提出的条件。
萧遥看了一下洋洋洒洒的条件，又想起莱斯先生提出的条件，觉得，还是自己国家厚道一点。
最起码，就不像莱斯先生那样连脸都不要了。
会议结束之后，大家离席。
副处长和萧遥走在一起，临分别前，语重心长地道：“萧遥啊，好好干。这次赵大使和国内汇报时，报的是你的名字，你要继续好好表现。”
萧遥认真地点头，并由衷地道：“谢谢副处。”
副处长笑道：“不用谢，你表现好，我才会提携你。若你表现不好，我想提携也没办法。我希望我们这个行业，是薪火相传的。”
萧遥顿时对副处长肃然起劲，脆声答应了，又道，“我们要不要在国内传过来的条件上再加一些？多加点，方便讨价还价。”
副处长笑着点头：“这是自然，一定会加的，而且还得加不少。”
到时，多退让，才会让莱斯先生不至于太过愤怒，而是愿意接受。
第二天下午，萧遥和副处长、吕秀以及张立志一起出发，和莱斯先生进行谈判。
莱斯先生昨晚一直在咒骂萧遥，可是今天在看到萧遥，还是满面笑容。
萧遥等人也是面上带着淡笑，在外表上，丝毫不会落人口实。
双方在礼貌性寒暄之后，开始进行例行的试探。
通过试探，萧遥等人知道，山姆国的确要搞毛熊国，除掉这个老对手。
而莱斯先生等人也知道，华国知道他们的打算，而且似乎知道的还不少，今日的谈判，只怕需要费一番口舌了。
之后，副处长开始提出华国的要求。
莱斯先生看到要求，低声和身旁的人商量了片刻，就一脸诚恳地道：“副处先生，请原谅我直言不讳。你们这些条件实在太苛刻了，有狮子大开口之嫌。我认为，我们作为友好的合作国家，你们应该礼让一些。”
87年里根在提交的《山姆国国家安全战略》中明确说过，双方是友好的合作互利关系，并不会缔结盟约，所以莱斯先生也没提彼此是盟国。
副处长含笑点头：“我们已经礼让过了。原先，我们是打算拿莱斯先生昨天开出的条件跟莱斯先生谈的，但是鉴于我和莱斯先生多次联系，已经算是老朋友了，所以才减掉一部分。”
莱斯听到，差点吐血。
这位副处先生为什么总是那么摆不清自己的地位，妄图把天差地别的两个国家相提并论？
像华国，能比得上山姆国吗？
山姆国汽车满大街跑了，华国如何？
山姆国人均GDP多少，华国又才多少？
看照片就知道，华国的普通老百姓就连衣服都多数是破旧的，只有一小部分人的衣服才色彩鲜艳、干净整洁。
两个国家，根本没有可比性！
但是，作为合作国家，莱斯先生是不能这么说的，就一脸为难地道：
“我恐怕得跟你们说实话了，关于今天的谈判，上面是给过我一些权限，但你们开的条件，远远超出了我的权限。我想，得回去汇报过，我才能回答你。”
副处长含笑点头：
“这当然没问题。但是鉴于一些东西是具有时效性的，且我们当年和毛熊国怎么说也是亲如兄弟，所以我们也不能太过狠心。因此，上面定了一个日期，看看老天爷是怎么安排的。如果在十月份结束之前，我们还没能谈妥……”
之后却不再说了。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
莱斯先生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他昨晚连夜和多名上级领导及智库开会，讨论今天的事，已经决定好，他这里尽量拖延时间，另一边，却加快搞乱毛熊国的进程。
没想到，华国如此老奸巨猾，居然把日期给定死了。
这日期留给他们的时间，还特别少！
十月份结束……也就只剩下短短的两天了。
山姆国是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在两天内达到打击毛熊国的目的的。
莱斯先生企图讨价还价：“十月份结束，也就只剩下两天的功夫了，这会不会太少了。我认为，起码得两个星期——过去华国要跟我们谈判，我们给出的时间也是很充裕的。”
副处长耸耸肩，露出一脸爱莫能助的神色，道：“我和莱斯先生还算有交情，所以刚得到消息就申请让上面宽限了，只是很可惜，我没能帮上忙。”
莱斯先生脸色有些不好。
萧遥这次基本不说话，因为在寒暄和例行□□谈之际，她就隐隐察觉到莱斯先生对自己的戒备，加上副处长的表现很好，没有她插嘴的机会，她干脆就不说。
莱斯先生看到这位心眼多的美人这次不说话，心里是松了口气的，可惜副处长先生也是个不好惹的老狐狸，防守得滴水不漏。
坐车回去的路上，吕秀忍住高兴地道：“真的很解气，哈哈哈……莱斯先生差点失去了外交礼仪，脸色可真够难看的。”
张立志也点头。
他忍不住看向萧遥，这次之所以能让莱斯先生忍气吞声，全靠萧遥。
不得不说，这感觉实在太好了！
副处长笑道：“他们一向傲慢惯了，难得吃瘪，自然恼羞成怒的。”
过去，山姆国的外交人员仗着国力强盛，是全球霸主，没少冷待或者给各国外交人员难堪，华国作为一个意识形态和山姆国不一样的国家，更是首当其冲。
就他本人，就受过不知多少次冷遇。
如今，总算让莱斯先生感受一下这种感觉了。
吕秀忍不住又笑：“两天后，莱斯先生会更恼怒的。我们只给他们两天，他们没办法拖延时间，到时被迫接受我们的条件，估计要气炸了。”
张立志道：“就怕他们拿点什么出来要挟我们。”
“不可能吧。”吕秀摇摇头，“两天功夫，他们能做什么？”
萧遥道：“两天的时间，够长了，他们能做的有很多。”
山姆国是绝不会乖乖答应华国提出的条件的，因此在截止日期结束之前，估计还会谈判一次。
此外，华国国力弱，在多方面需要仰仗山姆国，所以山姆国手上有不少牌能让华国改变主意，就看他们打出的是哪一张了。
吕秀听到张立志开口，还不以为然，但听到萧遥也这样说，就知道，估计是真的了。
当晚，莱斯先生就再次来电谈判。
第二天萧遥和副处长四人继续和莱斯先生谈判。
莱斯眼下青黑，表示自己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让上面改变主意让利一些了，希望华国满意，不要太为难他了。
萧遥看了看，的确有进步。
莱斯先生这次还价的条件，已经有副处长提出的一半了。
可是，这是难得的敲竹杠的机会，副处长绝对不愿意就这样妥协的。
果然，副处长在充分体谅和感谢过莱斯先生的辛苦之后，一脸为难地说道：“莱斯先生，我能体谅您的难处。可是大家都是外交人员，你也该知道，我也有我的难处。你一下子砍掉一半，我回去也无法交代啊。”
之后是双方开始诉苦，并进行商业互吹，说什么我相信你的能力之类的等等。
谁也没办法说服谁，已经到午餐时间了。
萧遥一行人吃过午餐之后，就表示得回去考虑，让莱斯先生回去也继续说服上面，尽量多答应一些，尽量都达到双方都能接受的程度。
下午即将下班时，莱斯先生那边来了电话，说希望今晚大家见面谈一谈。
副处长将时间下达之后，让众人做好准备，到时不能迟到。
当天晚上，正在房内查看资料的萧遥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打开门一看，见是吕秀，就问：“怎么啦？难道莱斯先生将时间提前了？”
吕秀摇摇头，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她：“莱斯先生没有提前过来，而是副处长有些不舒服，赵大使让我来找你过去。如果我没有估计错误，这次的外交谈判，估计由你来主导。”
萧遥吃了一惊：“副处长下午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了？”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吕秀道：“傍晚饭后，他出去走了走，感觉到有些凉，才意识到穿少了，即使马上回来，也还是着凉了。”
副处长着凉，引发了敏感性鼻炎，不住地打喷嚏。
所以他才觉得自己不适合进行外交谈判。
萧遥点点头：“我马上准备。”
除了换衣服做准备，还得复习一下之前的谈判，回想一下之前谈判说过的话和暂时取得一致意见的内容，免得到时候出错了。
换好衣服又化好妆，萧遥利落地出现在赵大使跟前。
赵大使道：“想必你也知道了，你们副处敏感性鼻炎复发了，不停地打喷嚏，不适合出席外交活动。”赵大使说到这里，慈祥的目光落在萧遥的眼睛里，继续道，
“我问他，谁最适合，要不要让别的小组的处长或者副处长来接替，他说不用，认为你就可以了。怎么，你觉得自己能胜任这份工作吗？”
萧遥认真点头：“我可以的！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持最大的优势。”
赵大使点头，说道：“好。那这次就由你带队。记住了，如果决定不下的，先暂停讨论，回来跟我们商量过再做决定。”
年轻人搞外交，就怕被人戴高帽，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很厉害，能做主话事，又或者被激将，为了表示自己真的很厉害，胡乱答应别人的条件。
萧遥点点头：“在超出条件之外的，我会回来请示的。”
赵大使看着萧遥年轻的面容，尽管有些不放心，但时间太紧了，来不及再换别的小组处长或者副处长了——查阅之前谈判的相关资料，就够他们喝一壶了，根本没时间再想别的。
所以选来选去，的确是萧遥最合适的。
萧遥很快出去准备了。
在约定的时间前十分钟，她带着吕秀、张立志和莱斯先生见面了。
莱斯先生看到来的是萧遥，而不是副处长，有点吃惊，但是并不觉得惊喜。
那位副处长最多就难缠一点，心眼不及这位萧女士多，好对付多了。
如今换成萧女士，就得小心谨慎一些，免得被她成功套话。
由于已经是晚上了，大家并不想搞到凌晨时分，所以寒暄过后，就开始进入正题。
莱斯先生这次没有像下午那样，诚恳地说自己多辛苦说服了上面什么，而是问萧遥，是否和国内沟通，能退让多少。
萧遥一脸为难地道：“说起来，我差点不好意思来见莱斯先生了。我和我们副处竭尽全力为莱斯先生服务，可惜收效甚微。聊了多个长途电话后，我们得到了这个答复。”
莱斯先生接过来一看，差点想破口大骂。
根本就没让利多少，这不是跟他开玩笑吗？
马上恼怒地道：“贵国这是在和我开玩笑吗？这根本没减少多少？你们的条件，实在太苛刻了！”
“莱斯先生说笑了。说苛刻，肯定没有贵国之前因为A小国的事提出的条件那么苛刻的，不过我们也算是朋友了，没能帮上你的忙，我也很抱歉。”萧遥的声音先是平和，之后是愧疚。
莱斯先生听了，抬头看向萧遥，看到那个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美人一脸愧疚，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面对自己，马上有些愧疚，忙压下面上的怒容，将自己能接受的条件递给萧遥，说道：
“这是我国最大的让步了，希望贵国能够看在两国友好合作的份上，也稍微收敛一些。也请萧女士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回去努力说服你们国家。萧女士年纪轻轻，就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外交人员，我相信有这个能力的。”
萧遥啼笑皆非，莱斯先生说到最后，居然给她戴高帽了。
她看了看莱斯先生，心中一动，脸上露出几分得意，笑着假意谦虚两句，就笑着将那些条件接过来看。
张立志和吕秀看到萧遥脸上的得意之色，心中有些担忧，生怕萧遥太过年轻，被人一夸，就找不着北，随意出让国家利益，因此在桌子的遮掩下，暗暗扯了扯萧遥。
萧遥不为所动，低头认真看山姆国愿意答应的条件。
这些条件，比中午时多，也达到国家的期望了，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不满意。
她第一次来，可就坐了一个小时的冷板凳呢。
山姆国也没少仗着是全球霸主，让华国被迫接受他们的欺压，就这样放过他们，她觉得不够。
当下，一脸感激地感谢莱斯先生，说道：“看到这些条件，我相信莱斯先生做了很大的努力，我也明白莱斯先生付出了什么。”接着话锋一转，
“可是，如你所见，我是个刚从华国来的新人，我的权限比你还低，说话的力度，更是远远不如对山姆国有杰出贡献的你。不过我们是好朋友，我也不想和你说些虚假的话了。事实上，这些条件，是国家下了死命令让我们达成的，这几项，则是我们为了讨价还价，加上去的。”
吕秀和张立志坐在萧遥身后，没看到是什么条件，听了萧遥这话，更加焦急了，又恼怒萧遥把底线告诉莱斯先生，因此又用力扯她。
两人的动作都不由自主加大了一些，扯得萧遥身体有些晃。
萧遥下意识看向两人，接着面上飞快闪过一抹懊悔，马上改口：“哎呀，我说错了，这一项不是……”剩下的话，消失在莱斯先生的目光里。
她懊恼地微微抿唇，不说话了。
莱斯先生眯着棕色的眼睛看向萧遥，自然看到萧遥面上飞快闪过的懊悔，以及临时改口的别扭与心虚。
他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相信这位萧女士。
这时萧遥已经收拾好表情了，露出无懈可击的表情，对莱斯先生道：“莱斯先生，我愿意让步，希望你们也愿意让步。”
莱斯先生见她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并且不再提谈判条件的事，而是说如此宽泛的话，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根据人的习惯，一旦自己做错了事，会下意识地逃避。
这位萧女士还年轻，据他查到的资料，今年才21岁，如果按照正常年龄上大学，这会儿估计还是个无忧无虑、天真单纯的大学生呢。
所以，她就算心眼多，也不可能做戏欺骗她的吧？
这可不是外交手段。
当下道：“既然你把我当成是朋友，那么，我自然也把你当成朋友。请你们稍候片刻，我们回去商量一下。请你相信，我一定会尽力的。”
在山姆国的人离开之后，吕秀和张立志马上凑到萧遥身边，低声而愤怒地道：
“萧遥，你疯了吗？难道你出来之前，赵大使没跟你提过，我们的权限很低吗？你为什么要把我们的底线告诉他们？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给国家带来很大的损失的？”
萧遥马上有些心虚，又有些嘴硬地道：“莱斯先生已经表现了山姆国的诚意，我们总不能无动于衷吧。再说了，大不了，我到时咬死一定要国家提出的条件好了。”
张立志脸色难看：“希望你有勇气面对你的失误。”心中失望得不行。
由于萧遥在这次事件中分析精准，表现优秀，他已经收敛了心中的嫉妒和不满，希望亲眼看着萧遥崛起的。
万万没有想到，一旦上头没有人再压着萧遥了，萧遥居然直接飘了！
自己的底线，能告诉别人吗？
约莫半个小时后，莱斯先生以及代表团再次进来。
莱斯先生看向萧遥：“萧女士，为了感谢你的友善与友情，我竭尽全力说服我的上司，让他多答应了几个条件。但是不得不说，你们的条件实在太多了，我只能做到一部分。”
说到这里，把他们愿意答应的条件递给萧遥。
萧遥听得出，莱斯先生的语气并不好，估计是被臭骂一顿。
她伸手接过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刚看几眼，她就皱起眉头，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们减得太多了。比我国的底线还低许多，我回去没办法交代。很抱歉，这样的条件，我没办法答应。”
这比国家要求的多了一部分，不过，萧遥觉得，为了捧场自己第一次演出，山姆国怎么也要多给一点。
之后，她一口咬定，条件是绝对不能少的。如果山姆国无法答应，那么只能明天再谈了。
而明天，就是截止日期的一天。
莱斯先生听见，并不受威胁，而是说道：
“萧女士，作为朋友，我也和你说一句实话吧。原本，我国是愿意答应贵国提出的条件的，因为，他们打算私下悄悄把武器卖给宝岛。我当时想着我们的友谊，竭力为你说好话，说你是抱着和平而来，我们不该这样对你们。”
萧遥听了，眉头微微一拧，很快舒展开，说道：“莱斯先生，首先，我很感谢你。但是，如果是私底下的买卖，你那么即使我回去跟上面申请让利，只怕你们还是可以悄悄地继续做买卖。”
“这怎么可能呢，宝岛有什么武器，全世界都知道。”莱斯先生道，“萧女士，请你相信我。我们山姆国是一个讲诚信的国家。”
萧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过了片刻才道：“我不能擅自答应你，我得回去请示我国的意思。”
莱斯先生一直凝视着萧遥的神色，见她毫无破绽，不由得打消了心中的怀疑。
或许，这位美人儿不是在做戏。
他想起刚才他带着山姆国代表团离开时，情报人员暗中窥伺萧遥三人，看到三人的真挚，再次肯定，萧遥应该不是在做戏。
因此笑着说道：“这是自然。我希望，明天能在你们要求的期限之前办妥这件事。”见萧遥面上带着淡淡的为难，眸子里带着愁意，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又道，
“另外，我刚得到消息，我国XPN的那些发动机，可能无法出产到贵国。不过，作为你的朋友，我正在努力为你周旋。毕竟我并不希望，在你出使时，就出了这么多事，让你备受责备。”
萧遥回神，脸上露出感谢的神色，但很快又重新带上淡淡的心虚。
很快，她似乎有些待不下去了，提出了告辞。
在回去的车上，吕秀和张立志差点气炸了，开始对萧遥发难。
吕秀说：“你怎么可以这样！今天这事，是你答应的，你不能牵连到我们身上。到时上面问责，我们会实话实说，如实报告你都做了些什么。”
张志和则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会是个出色的外交人员，但是没有想到，你还是太年轻了，被人夸赞几句，居然就飘飘然，把自己的底线给说出去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国家损失巨大的？”
萧遥没有说话，似乎在想问题。
吕秀见了，心中更气，叫道：“你说话啊！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以为，不说话就可以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我告诉你，不可能！”
萧遥还是没有说话。
张立志也想继续开口喷，但看了看萧遥，见到她那张美丽的脸蛋，又发现她低垂着眼睑，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在颤抖似的，也不好意思再说了。
吕秀也不是喋喋不休的人，见萧遥不说话，也不好继续说了，但是心里的怒意一点都没有消。
回去之后，萧遥没有去找赵大使，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这是不符合规定的。
吕秀和张立志气得不行，直接去找赵大使了。
萧遥洗漱完毕，拿着文件去见赵大使时，看到赵大使脸色凝重，而受了凉的副处长也在。
此时，副处长正在帮她说话：“阿嚏，大家先别生气，还是看看萧遥拿回来的条件再说吧。阿嚏，年轻姑娘吗，有时总会做错事的，我们得给一定的容错率嘛。再说，我觉得，萧遥不是被赞几句就飘飘然的人。”
萧遥环顾了四周，发现在座的都是级别比较高的领导层，吕秀和张立志不在，就将拿回来的文件递交给副处长。
赵大使见萧遥神色平静，就问：“萧遥，这次山姆国答应的最终条件是什么？”
他也想起，萧遥不是那样的人，所以并没有发难，而是先询问。
萧遥笑着说道：“幸不辱命，比上面提出的条件多了三个。”
众人顿时愕然。
赵大使也有些讶异地问：“可是，吕秀和张立志说，你当时泄露了国家规定的底线，以至于被莱斯先生利用，并进行反击了。”
萧遥笑道：“那是我为莱斯先生倾情演出的，从结果来看，他看得很入迷。”
所有人顿时都说不出话来。

第321章
搞外交需要胆量、气魄以及谋略,可是没有人认为，萧遥这样的新人，就已经具备这样的素质。
最关键的是，她面对的，是老手莱斯先生！
赵大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是先看山姆国答应的条件，而是由衷地赞扬萧遥：“你表现得很优秀。”
不仅骗过了对手，还骗过了自己人。
以张立志和吕秀两人的城府，若事先知道,估计神色之间会露出端倪。
他们一露出端倪,莱斯先生那样的老手，就会察觉，然后绝对不会上钩。
其他领导回神过来,也十分感慨地跟着点头附和夸赞。
在这个领域,出现一个优秀的外交人员,真的很值得高兴。
他们后继有人了啊！
萧遥微微一笑：“都是领导教得好。”
众人见她被交口夸赞却一如既往地沉稳，没有半点飘飘然，心里更满意了。
好苗子就是好苗子，难怪上头会说，这是个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让大家看好她,别被山姆国给策反了。
这时,赵大使低头看山姆国方面愿意接受的条件,见果然比国内提出的多了三个,而且都是武器方面的技术，更是满意非凡。
当下看向萧遥，笑吟吟的：“你表现很好，明天和莱斯先生签约时，最好口头上复述一次条件，双方人员都确认过之后再签名，免得彼此之间有什么误会。”
萧遥马上点点头。
副处长忍不住问萧遥：“你事先怎么没跟张立志他们两个通通气？就是来不及，事后也可以解释啊。”
这样，他们两个就不必来到赵大使这里，直接报告，导致所有高层都惊动了。
萧遥道：“事实上，那是我即兴发挥的，我也不敢保证能成功。而且那样的地方，根本来不及通知他们。另外就是，在山姆国代表团到另一个会议室商量条件时，我感觉到有人在偷窥我们。所以，我担心有监听，回来时也没说。”
所以她洗完澡，将身上的衣物首饰全都换了个遍，这才来找赵大使。
而不是存心轻慢，洗完澡才来汇报事情。
众人听到，更为她敏锐的触觉、考虑问题的周全而高兴和感慨。
赵大使忍不住勉励道：“好好干。”
这样未来有无限可能的年轻人，实在太难得了。
吕秀和张立志在跟赵大使汇报过后，还是满腔愤怒，一路走来，谁都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怒容。
其他外交人员很不解，就问：“这是怎么了？”
吕秀和张立志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将萧遥做的事说了出来。
众外交人员愕然。
有的就道：“其实得知由萧遥主导这次的外交，我就有这个担心了。我知道她表现优秀，可她实在太年轻了，年轻人特别容易气盛。”
“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可以说是重大外交事故了，不知道结果会如何。希望不要惩罚太严重吧，毕竟她还年轻，好还培养，多多历练，还是个优秀的人才。”
讨论着，忽然想起，萧遥人去哪里了？
一问，得知没有汇报，就直接回了宿舍，众人都无语了。
就算心中推崇萧遥的人，也觉得这行为有些过了。
有人则道：“估计知道自己犯错了，想回去冷静一下吧。”小姑娘害怕被责罚，都是下意识逃避的。
另有人却又有别的看法：“这有什么，以萧遥的美貌，我想大家都会怜惜她的。”
这话一出，得到一大片白眼。
虽然萧遥这次做得不对，但是她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这样说等于把萧遥的能力全否定，并归结于美貌上，这也太过分了吧。
有些外交人员是不住这里的，但由于最近事多，大家都很晚回去，有时就回宿舍将就一晚。只有有家室的，才会赶在夜里回家。
得知出了这样重大的事故，大家都想知道上面会怎么处理，又该如何挽救，因此都决定加班多关注一会儿。
吕秀和张立志回到自己的宿舍时，心中还是很愤怒，他们承认，自己也会有小心思，有人的七情六欲，可是在决定做外交人员时，他们就知道，国家利益为上。
他们对萧遥从嫉妒到不由自主的佩服，本来感情复杂却真挚的，可是今天却仿佛被恶意打破一样，加上职业被冒犯，所以他们出离愤怒了。
回到房间，他们干坐了好一会儿才想起去洗澡。
洗完澡也没有睡意，干脆走出来，想知道上面怎么处理这件事，还有没有什么补救措施。
眼看副处长的办公室已经暗了，张立志决定，去找赵大使。
刚转身走出没多远，就碰见了从另一个方向急匆匆赶来的吕秀。
两人互相一问，发现来意是一样的，当下就一起去找赵大使。
赵大使还在，听到两人的质问，就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也记录在案了，但事已至此，且你们副处如今没办法工作，所以明天还是由萧遥负责。至于后续，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再算吧。”
之前高层开会时就商量过，认为吕秀和张立志还年轻，若知道了，明天签合同时，难免表露出来，所以决定瞒着他们两个。
等合同签了，山姆国在一个星期内兑现条件，这件事再在内部公开。
吕秀和张立志听到“后续等结束之后再算”，便以为是对萧遥的惩罚，就点点头，可还是担心国家利益，就问：“那这件事，我们该如何弥补？”
赵大使叹了口气：“这件事弥补不了，毕竟是我方主动提出的，不好再改变。”
“那……”吕秀和张立志都很急，可是他们自己没办法，只得住了嘴，长叹一声。
两人回宿舍，心里憋着一股气，路上遇到其他外交人员打听消息，就将赵大使已经休息的事说了，得到一片无奈。
不过大家也有心理准备的，如今这事就靠萧遥呢，哪能直接处置她？
至于想办法挽回，这根本就不可能，一旦作为外交人员，说出的话就代表着国家，要怪只能怪外交人员，人家山姆国才不会为你的错误埋单呢。
吕秀和张立志担心得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好。
山姆国某个会议厅内，莱斯先生领着代表团和其他一些成员围坐在桌子旁。
莱斯先生示意助手起身关掉监听录音，然后环视众人，说道：“诸位，那位美人儿没有撒谎，她甚至不敢面对那位赵大使。”
众人点点头。
一个年过半百的鹰钩鼻缓缓开口：“这么说来，这件事的确是没有问题的。”
莱斯先生道：“既然没问题，那么我明天就和那位美人儿签约了。因合同上要求一个星期内兑现，所以有关部门还需配合一下。”
他之前犯了错，如今弄了个监听器在那位张先生身上，总算戴罪立功了。
所以在这次的会议上，他不用像上次那样，变成个鹌鹑，锁着尾巴做人。
第二天，萧遥去和莱斯先生签约。
莱斯先生仔细打量萧遥，见她脸色有些不好，眼下有淡淡的阴影，尽管极力做出神采奕奕的样子，但是作为知情者，莱斯先生还是觉得，这个可怜的美人儿是在虚张声势。
他再看吕秀和张立志，发现两人尽管极力控制表情，但是在视线偶尔扫过那位美人儿时，还是忍不住流露出怒意。
莱斯先生顿时通体舒畅。
这位美人儿让他那样吃瘪过，现在，总算轮到他让她吃瘪了。
萧遥说道：“莱斯先生，我国认为两国处于蜜月期，所以可以适时做出让步。那么，我们就按照你们答应那些条件签订合同吧。”
莱斯先生心情好，所以签订合同非常爽快，还一再跟萧遥表示，鉴于他和萧遥坚实的“友谊”，合同上需要履行的条件，他会一力督促的，一个星期内，所有东西都将交货完毕！
萧遥首次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感谢莱斯先生：“那真的太谢谢你了。这样的话，我也算是立了功了。”
莱斯先生向萧遥伸出手：“原我们合作愉快，友谊长存，就像山姆国和华国的友谊一样。”
签订完合同，吃过莱斯先生招待的午餐，萧遥三人才驱车离开。
吕秀和张立志没有和萧遥说话，而是一上车就兀自交谈起来，谈两人在京城长大那些事儿。
萧遥对此不了解，就没有参与其中。
回去之后，萧遥得知，副处长鼻炎还没好，又加上国内儿子出了事，所以一大早临时坐飞机回国了，之后的验货，还是由萧遥完成。
对此，吕秀和张立志都觉得很不满。
他们认为，萧遥已经出过事故了，不应该再由她负责这样重要的事情。
可是他们也没办法自荐，因此深恨自己上面没有关系，只能靠自己打拼，当然，和恨自己不像萧遥有超越一般的容颜，能让上面另眼相看。
因这事还需要继续瞒着山姆国方面，直到东西到手，所以赵大使让吕秀及张立志开始负责另一个任务的前期准备工作。
吕秀和张立志接到新任务，顿时大喜过望，再也没空关注萧遥了，马上卯足了劲儿干活，打算好好表现自己。
每一个任务，都是一次出头的机会啊！
如果表现得好，他们也将像萧遥那样，得到上面鼎力的培养。
之后的一个星期，莱斯先生的确如同他所说的那样，督促着相关部门将华国提出的东西一一运送出来。
技术类的小物件很方便，直接给图纸和配件就行，专业人员跟着萧遥验货完毕，就带着回国了。
武器方面的技术也很方便，就是武器运送需要的时间比较长。
莱斯先生表现出十分的爽快，直接让从樱花国送过去。
这么一来，速度就快了很多。
十天时间之内，一切都交接完毕。
萧遥的也算是完满地完成了这次的任务。
赵大使专门召开内部会议，在会议上充分表现和肯定了前些日子表现杰出的各部门人员，其中，萧遥是受到赞誉最多的一位。
他表扬完萧遥之后，见台下众人神色各异，就笑了笑，说道：“既然东西都已经和山姆国交接完毕了，那么我们也无妨直说。大家都以为，萧遥造成了外交事故，事实不然，她为我国争取到了比原定多的好处。”
说完，将两份清单往下传阅。
吕秀和张立志正不忿萧遥受到表扬呢，骤然听到赵大使的解惑，均大吃一惊，见清单传过来，马上仔细看起来。
国家要求的清单上有多少东西，他们都记得，此时只需要看山姆国的清单就行。
不过，由于事情重大，所以两人还是对着看，一项一项对比的。
看完之后，两人面面相觑，拿着清单说不出话来。
直到后面的人催促，才一脸梦幻地将清单传了出去。
两人回神，都看向萧遥：“这是怎么回事？”
此时清单已经传完了，许多人也都一脸疑惑地看着萧遥，等待萧遥的解释。
那晚吕秀和张立志回来，将发生的事说了，大家可都很关注的，而且一直在等上面对这件事的处理。
没想到，等来了这个！
赵大使含笑道：“既然大家想知道，萧遥你就简单说说吧。”
萧遥道：“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我当时灵机一动，就决定演一场戏。没想到莱斯先生看入迷了，信以为真。”
张立志和吕秀听了，都有一刹那的懵逼。
演一场戏？
意思是说那是假的？
吕秀忽然感觉到一股难堪，忍不住看向萧遥：“你故意瞒着我和张立志？”和赵大使他们一起瞒着？
明明是一个小组的，却把她和张立志排挤在外，她无法忍受。
所以，就算问出来会丢脸，会被人说，她也要问！
萧遥脸上露出抱歉的神色：“是临时演出的。那种情况，我不方便告诉你们。而且，你们信以为真，扯我的衣服，会让莱斯先生更加信以为真。”
吕秀心里好受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继续问道：“那你可以在车上告诉我们。”
既然已经舍下脸问过别的问题了，那么不如一次性问个明白。
萧遥道：“山姆国代表团离开之后，我看到有人偷窥，担心有监听，所以没敢提。回去的路上，我怕我们身上被放了东西，也没敢说，而是回来之后，马上洗漱，将当天出去的东西全都换掉，才去跟赵大使报告。”
她娓娓道来，说得很诚恳，也很自信，还想继续说。
这时赵大使开口了：“萧遥跟我们汇报过之后，我们担心会被山姆国情报员发现不妥，决定暂时瞒着，让山姆国信以为真，直到一切交接完毕，才内部披露。”
吕秀、张立志包括其他外交人员，都再也没有疑问了。
他们原先怀疑、生气的点，萧遥都一一解释清楚了。
萧遥做得不仅没错，反而很谨慎周到，他们着实没资格说什么。
张立志和吕秀再一次，尽管不愿意，但还是心服口服。
虽然，被排挤在外的感觉很不妙，可是萧遥的想法是对的。
她们们唯一诟病的，是赵大使在知情之后，还瞒着他们。
可这是赵大使和高层决定的，和萧遥无关，他们怪不到萧遥头上。
天气越来越冷了，山姆国开始了大雪纷飞的日子。
这天暴雪，萧遥一早起来，发现窗外的积雪有点厚，到处白茫茫的一片。
回国处理家事的副处长从国内飞了过来。
他带了些特产给大家。
萧遥去跟他汇报工作时，发现副处长似乎又苍老了一些，脸上的皱纹以及眼袋，都明显了不少。
想到副处长才离开不到一个月，居然就苍老了许多，萧遥在汇报完工作之后，忍不住问：“副处，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副处长抹了一把脸，随即脸上露出哭笑：“还是孩子那些事。”说到这里顿了顿，才想起什么似的，道，
“哦，你应该还不知道。我有四个孩子，每一个成才的。不是老大打架斗殴，就是老二犯事要我去捞，再不然是老三……足足四个孩子，没有一个省心的。”
萧遥有点不解。
副处长学历水平高，据说他的太太也是读完本科的干部，两人的孩子，总不至于一个都没成才吧？
别说不懂，早在民国时期，冰心的作品《两个家庭》，就探讨过父母出身不同、家庭氛围不同，培养出来的孩子也就不同。父母学历高，受过良好的教育，家庭氛围好，所以教出来的孩子很好，否则则相反。
即使世事无绝对，副处长四个孩子，每一个成才，还都学坏犯事，也太不可思议了。
副处长看出萧遥脸上的疑惑，脸上的笑容更苦涩了。
他看向萧遥，说道：“我很看好你在外交上的表现，也希望你有一天能担起重任。但是，有些问题，我还是应该和你说清楚。”
萧遥坐直了身体，等待着副处长继续说。
副处长道：“我们搞外交的，孩子学坏的几率，比其他工作的大。因为，我们经常不在家，而且很忙碌，没办法教育孩子。有很多，甚至是离婚之后，把孩子分了的，孩子由爷爷奶奶放养着带大，从小宠着爱着，却没得到来自父母的温暖，所以也会学坏。”
他说到这里，混浊的眼眸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看着萧遥，问道，“萧遥，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萧遥想起自己在外交部兼职了三年，好像没怎么听过这些事，就问道：“这难道不是个例吗？”
“绝对不是。”副处长斩钉截铁，“外交部很多外交人员都有我这样的烦恼，只是，大家不想谈而已。”
能说什么，互相诉苦吗？
在国际事务上互相诉苦，还要互相哭诉自家孩子学坏了？
没有人想整天泡在苦水里，所以干脆不提也罢。
还有一部分人，则因为比较爱面子，所以特地不提。
萧遥没有想到，搞外交，居然要做这么大的牺牲。
不过，她抬起头问副处长：“不能把孩子带在身边吗？”
“很难适应。”副处长摇了摇头，“譬如我们要在这里驻守大概三年，三年后，可能又被派到别的地方，难道让孩子频繁换学校接触陌生环境陌生朋友吗？不说别的，语言就成问题。再者，如果另一半不跟过来，谁带孩子？”
萧遥听了，看着副处长苍老了许多的面庞，首次明白，外交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个充满艰辛的职业。
在对外关系上，经历着艰辛乃至别国的冷待和嘲讽，对内的关系上，很容易离婚，孩子不成才。
这满满的，全都是苦水。
副处长见萧遥陷入了沉思，就道：“怎么，怕了吗？退缩了吗？”
萧遥看向副处长，问道：“你怕我退缩吗？为什么跟我说这些东西？”
副处长道：“你是个我和赵大使都很满意的外交人才，可是，我不希望你将来后悔。临到头了，突然觉得无法承受，扔下外交事务回归家庭。”
萧遥缓慢但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会后悔的。”
认定一件事，她就会努力地往前走，即使披荆斩棘，满地尖刀。
副处长凝视了萧遥片刻，说道：“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可以慢慢考虑清楚。”见萧遥似乎还要开口，就道，“那你回去准备一下吧，很快有会议要开了。”
萧遥点点头，离开了副处长的办公室。
这些事，的确不用跟副处长乃至任何一个人强调的，她努力做到就是。
只是，萧遥想到周楫。
她记得，他是家中的独子，有个思想比较守旧的老母亲。
他们能接受得了吗？
然而她也没空多想，因为很快就要出席会议了。
副处长从国内带来了重要指示，那就是毛熊国从五月份开始从阿富国撤军，按照他们原定的约定，分九个月完全撤出，如今已经快九个月了，一旦毛熊国撤军，华国和山姆国的关系就需要重新评估，所以大家平时行事以及外交，都需要谨慎。
华国和山姆国为什么会有蜜月期？
完全是为了联手对抗咄咄逼人的毛熊国。
山姆国想打老二，华国呢，则对毛熊国曾经陈兵百万于边境前的威慑记忆尤甚，无法容忍，于是一拍即合，在大概十年前，开始手牵手一起打毛熊。
毛熊国出兵阿富国，就是华国和山姆国联手挖的坑。
可是华国和山姆国即使是蜜月期，也各有小心思，在甜蜜的底下，还是暗潮汹涌的。
所以，两国也经常互相防备。
这次山姆国要动手，却瞒住了华国，估计是有各种思量，最大可能是，担心同样社会主义的华国会出于狐死兔悲的心理以及担心一个社会主义大国倒下连累自己统治不稳而临阵倒戈，此外，也会担心因为毛熊国的存在而和华国交好，在某些技术上支持华国，会把华国养肥。
山姆国好不容易将毛熊国弄成这个样子，可不想再出现一个大国和自己并存。
国内方面分析，一旦毛熊国完全撤出阿富国，代表着华国和山姆国合作干的最大坏事结束，届时山姆国可能会翻脸。
萧遥听完，觉得有些违和，可是哪里违和，却一时抓不准。
有人旧事重提：“国家对毛熊国什么时候会出事，有大概的预估吗？”
“还是原来那样。原来以为，能多撑一阵的，当然，我们也希望他们多撑一阵，他们撑得越久，我们和山姆国的蜜月就越久，能从山姆国得到的东西就越多。可是这次A小国的事告诉我们，应该不会太久了。”
山姆国为了稳住华国，甚至愿意接受那么多条件，有好几个是蜜月期磨破了嘴皮都不肯答应的交易，当中一个更厉害，是已经运过来了，却最终反悔，又运了回去的武器。
如此急切，想必动手就在眼前。
山姆国迎来了圣诞节。
在家家户户庆祝圣诞节时，萧遥坐在电话机前，给萧博和周楫挨个打电话。
由于是越洋电话，萧遥没敢多说，跟两人分别说了一会儿，就挂了电话，坐在简陋的书桌前认真看书。
次日清晨，萧遥刚上班，就听说一件义愤填膺的事。
在昨夜，山姆国举国欢庆的节日，一个衣衫褴褛的华国人倒在了大使馆门口。
今天凌晨时分，这个人醒了，不住地叫救命，说他是偷渡来山姆国的人蛇，不想被蛇头贩卖去做苦工，连续工作了很长时间，在其他人的掩护下拼死逃出来求救的，如今那一大群人蛇，还是被控制着，求大使馆赶紧救人。
吕秀说道：“昨晚你是没看见，那个人真的很惨，大冬天的穿了两件薄衫，被发现时，冻得快不省人事了。医生说过，他身上大面积冻伤，有几根脚指头坏死了，能活下来是个奇迹。”
萧遥听了，心中涌上一股悲哀。
人蛇的事她读书时听同学提起过，因为那同学的故乡，有很多人偷渡，成为人蛇，背井离乡。
然而那些人蛇，下场没几个是好的，不少人因为语言不通又人生地不熟，所以被卖掉，去做了苦力，只有寥寥几个运气不错，混出了名堂。
然而就是那几个运气不错的，就足够刺激人了。
像赌博，即使十个人中，有九个人输钱，剩下那个赢了，就会让许多赌徒认为，自己会是那个赢的人，并因此沉迷其中。
张立志问道：“现在和山姆国交涉了吗？”
这样滴水成冰的隆冬，拖延不得。
迟一分钟，可能就多死掉一个。
萧遥也看向吕秀，吕秀的消息比较灵通。
吕秀说道：“兰姐已经打电话接洽了，还不知道如何。”顿了顿，又道，“兰姐当时脸色凝重，说不知道能不能联系上人，就算联系上，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上班。因为现在是人家的假期。”
山姆国的圣诞节，就相当于华国的春节，全民放长假的。
谁知道，山姆国人愿不愿意帮忙？
大家都为那些人揪心，因此密切关注着消息。
萧遥也担心，在看书和工作休息时，会抬头看看四周，打量一下吕秀，想知道有没有新消息。
吕秀出去上了个洗手间回来，就带回来了消息，还带来了兰姐。
兰姐走到萧遥跟前：“萧遥啊，我刚联系过山姆国的相关人员了，人家表示，现在是假期，大家都放假了，没办法拿到搜查书，也没有办法调集大批警力，说会尽量联系，但希望我们不要抱太大希望。我记得，你和莱斯先生挺有交情的，你看，能不能找到他？”
其实其他外交人员也有自己接洽的山姆国人，可都是一板一眼的，而且一个个都十分精明。
莱斯先生能被萧遥坑成那样，还乐滋滋地督促谈判条件尽快交易，应该是个相对好说话也相对单纯的人。
所以，兰姐来找萧遥了。
萧遥点头：“我试着联系一下，但是不确定能不能帮上忙。”如果莱斯先生意识到被她坑了，那么估计不但不肯帮忙，还要阻挠一番。
一边翻电话拨打出去，一边问道：“由你们出马，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外交交涉，山姆国怎么还推诿？”
兰姐叹了口气：“就是推诿了，一个个都不想办事，但也不愿意落人口实，话说得挺好听，可是总结出来，都是冷酷无情的‘不帮忙’三个字。”
如果萧遥这里行不动，就得致电回国，通知外交部，让外交部上报，最终惊动总设计师，让总设计师给山姆国总统致电了。
兰姐希望，大使馆尽量能解决，而不是惊动总设计师。
这时电话接通了，萧遥比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就拿起话筒，跟莱斯先生寒暄起来。
为了明确莱斯先生知不知道被她坑过，她一开始没说正事，而是进行圣诞节的问候，同时有点感慨，暗示日子不大好过，糟心事有点多。
等听到莱斯先生用快活但是带着些怜惜的语气说话，她就知道，莱斯先生还什么都不知道，于是就将最新遇到的意见糟心事说了，摆脱莱斯先生帮忙。
莱斯先生对欺负了萧遥这个美人儿，反将一军，一直是引以为傲的，听到萧遥拜托帮忙，却还是觉得为难，解释说道：“倒不是我不愿意帮忙，而是各处都放了长假，我未必能帮得上忙。”
萧遥说道：“莱斯先生人脉这么广，也不行么？如果在莱斯先生这里找不到解决的办法，我们可能得往上报，让上面和贵国总统联系的了。只是这样一来，不知道会不会得罪了人。”
莱斯先生听了，就琢磨了起来。
若华国真的直接联系总统，总统那边少不得问责一番，自己而从中周旋，让有可能被周旋的人免于问责，那么倒能白得人情。
至于做不成功，那也没什么，他只是转述一句话，能不能成，看上帝是否保佑那些可怜的人了。
当下，笑着对萧遥道：“这毕竟不是我管辖的事情，但作为你坚实的老朋友，我还是愿意为你跟相关部门提一下的。不过我只能答应你，我竭尽全力，至于能不能办成，我并不敢保证。”
“这就够了，麻烦您了。”萧遥说完，又称赞了莱斯先生几句，就挂了电话。
兰姐面带忧色，看着萧遥说道：“我也曾这么和山姆国方面的人员说，可是他们说，实在没办法，总统来了，还是没办法。”
所以，她并不认为，萧遥这个办法有效。
萧遥道：“莱斯先生除了转述，应该会加点自己的内容，企图说服他们，既卖好于我，也卖好于他们。所以我们先等等吧。”
若不行的话，那只能再想办法了。
想到这里，萧遥看想兰姐：“试图联系过人，我们亲自带人去找人么？”
“那是一个矿区，人数众多，而且持枪，我们不可能单独行动。”兰姐说道。
萧遥听了，只得焦急地等待着莱斯先生反馈过来的好消息。
莱斯先生在下午才打来了电话，跟萧遥说：“嗨，我坚实的好朋友，性不辱使命。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承诺请他们喝下午茶，他们才答应我帮这个忙。不过他们也跟我抱怨，说天寒地冻的，出外勤很辛苦。”
萧遥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些人，是想要点补偿呢。
她马上说道：“为了表示歉意，我们一定会竭诚道谢的。”
至于拿什么道谢，她就不知道了，不归她管。
她挂了电话不过三分钟，兰姐那边就拍了个科员过来，高兴地对萧遥说道：“兰姐说，事情办妥了，让我过来跟你说一声。”
萧遥点头，说道：“莱斯先生说，那些人抱怨放假期间，又是天寒地冻还得干活，都有些不满，恐怕你们得有点表示，送点东西或者封个红包。当然，这是我随口说的，但估计就那么回事。”
兰姐的科员笑道：“这是自然，我们会处理好的。好了，我们马上就出发了，我先走了。”
萧遥点点头，让他们多准备些物资带过去。
兰姐的科员笑着说道：“不用担心，今天一大早，兰姐就让我去采购了，保证够暖的。就连医生以及各种急救的药物，我们都准备了。”
萧遥竖起大拇指：“你们真棒，未雨绸缪。”
“哈哈，我们经常处理这方面的问题嘛。”说完挥挥手，急匆匆地出去了，声音还留在房中，“走了啊，希望能尽快救出他们。”
虽然偷渡的人该骂，但不管如何，都罪不至死的。
萧遥不是他们部门的，没有跟着去，目送那位随员奔跑着离开。

第322章
之后萧遥开始协助副处长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
当天傍晚,那些偷渡的人就被救回来了。
兰姐的小助理阿青回来，一脸的同情和悲悯：
“实在太惨了，我们去到，见一个个都衣衫褴褛，冷得嘴唇发紫，互相挤在一块取暖。因是圣诞节，监工不干活，就不管他们，所以他们没有吃的。我们说是来救他们的,他们一开始还不信,等我们说了好些华国的事，还出示了证件，他们才终于信了,一下子都哭了起来,大声叫救命。”
吕秀听着有些不解：“看脸和听语言,应该都能确定你们是华国人吧？怎么还需要说很多华国的事？”
阿青道：“他们当初就是被操着汉语的人骗的。说来到山姆国，一个月工资超过一万块。你想想，这对他们来说，到底有多大的诱惑力？”
众人都点头。
月薪一万，就是他们听了也动心，更何况是那些工资还没他们高的人？
萧遥见阿青说得差不多了,还没说到自己想知道的,就问：“人员伤亡的情况如何？”
阿青叹了口气：“当时我们去到,见人都活着,就是有些人被冻伤了。不过，谁知道在让我们进入之前，有多少人丧生呢？我听到不止一个人跟我说，自己的同乡过世了。另外，送到医院的，由于冻伤，还不知情况到底如何。”
萧遥听了，也跟着叹了口气。
这样的事，尽管国家三令五申，该听的会听，不该听的，还是不会听的。
毕竟谁都想过好日子，谁都渴望出人头地。
第二天上午，萧遥刚回到办公室没多久，就见副处长走了进来，说道：“萧遥，赵大使打算去慰问那些伤者，让你跟着去。”
萧遥有点吃惊：“我不是他们部门的，怎么突然叫上我？”
“有各地的记者在，宝岛和刚到的也在，赵大使说，你跟着去，如果必要时候，由你来接受采访。”
说着，将一份文件递给萧遥，“这里第一份是我们了解到的情况，第二份是你到时应该回答的内容。”
萧遥更不解了：“不是有新闻部发言人么？”
“新闻部发言人上次呛了一个记者，我们认为，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力表面上呛人，也担心她这次忍不住继续呛人，所以让你跟着去，有备无患。”副处长道。
萧遥接过那两份内容，沉默片刻说道：“我到时如果也忍不住呛人怎么办？”
记者大多数都是尖酸刻薄的，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的肚量能容忍所有的刻薄语言而不回击。
“尽量控制一下。”副处长说着，看了一眼萧遥的脸蛋。
赵大使说，萧遥是外交部的门面担当，就算也呛人，人家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可能不会过于计较。
萧遥见副处长这么说，知道是无法推脱的，就点点头说道：“那我努力。但是事先说明，我没办法保证的。”
说实话，出席担任发言人，怎么说也是她占了便宜，因为她如今这个级别，还没有资格做发言人的。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副处长，问道：“原发言人会不会有意见？”
副处长摇摇头：“不会，她也建议我们多带一个。如果她到时憋不住脾气，就让另一个上。”
不过，发言人苏惠想推荐她培养的手下。
赵大使觉得不够好，所以没同意，特地点了萧遥。
这么做，极有可能得罪了苏惠以及苏惠原来想推荐的人，但是在外交部就是这样，你抓住了机会，很有可能抢了别人的，无可避免。
唯一能做的，就让自己变得特别优秀，这样的话，就算有人嫉妒，地位差距实在太远，也只能嫉妒，或者连嫉妒之心也歇了。
萧遥听到苏惠也同意，就放下心，马上回宿舍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和赵大使出发了。
街头的积雪还很厚，只有行车的公路上扫除了积雪，但是也看得出萧瑟的意味。
萧遥和赵大使来到医院，看到那些被救出来的人都很瘦，堪称瘦骨嶙峋，一个个看起来眼大、颧骨高，脸上没多少肉。
阿青也在，她时常两边跑，所以比较了解情况，就跟赵大使和萧遥介绍他们的情况。
被救出来的人蛇得知来的是大使馆的大使，是很大的官，都老泪纵横，感谢国家的救命之恩。
赵大使温和地道：“不用感谢，如果真的想成为山姆国公民，以后还是走正规途径移民，不然很容易被骗。”
大部分人马上露出心有余悸的神色：“我们以后都不想来山姆国了。”
原以为，来了就是天堂，天天穿好衣服，开洋车住洋楼，没料到比旧社会的丫鬟小厮还不如。
当时也有几个嘴上随便应着，目光却若有所思，显然是还打算继续尝试的。
萧遥看见了，就说道：“其实山姆国人相对歧视我们华国人，移民的时候真的要考虑清楚，尤其是你们语言不通。”
众人都应了。
萧遥注意到那几个还打算继续移民的还是很不以为然，本来不想再管，但是看到他们皮包骨的面容，还是继续说道：“你们应该知道，拍出来求救的人，失去了几根小脚趾吧？”
“我们知道。”马上有人回答，“和我一道来的同乡，连命都丢了。我还不知道回去，该怎么跟他家里人交代。”
说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萧遥听着一个大男人这样抽泣，也觉得凄然，就看向还打算移民那几个，见他们脸上虽然有些害怕，但更多的却是跃跃欲试，就摇了摇头。
看来，他们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了。
真希望，他们能成功移民，而不是像这次这样，被当成奴隶一样死命工作，吃不饱穿不暖。
不一会儿苏惠进来，说招待会就在这个病房，让工作人员帮忙将一些人移出去，留下原先说好愿意出镜的几个人。
萧遥发现，愿意出镜的那几个，就包括了还想移民那几个。
她盯着几人看了看，坐到几人身边，开始跟她们唠家常。
正说着，忽然感觉到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身上。
她假装回头问赵大使问题，目光精准地看到了一位面容清秀的女子。
女子含着敌意的目光撞上萧遥的目光，一愣，却没有收敛敌意，而是冷冷地笑了笑，面上流露出挑衅的神色。
萧遥笑着问：“这位是？”
女子一怔，接着脸上闪过一抹难以抑制的羞怒，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
抢了她露脸的机会，却不认识她，还有比这更侮辱人的吗？
萧遥挑起眉头，一脸不解：“我得罪过你吗？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女子回神，见赵大使正看着自己，目光中大有深意，忙收起脸上的怒意，说道：“没有，我看着你的时候，想到了过去一些不开心的事。”
赵大使淡淡地笑道：“年轻人，在工作的时候，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苏惠提议让你临时准备救场，我当时就担心你应付不过来，所以叫了萧遥过来，如今看来，的确还需要锻炼啊。”
女子露出僵硬的笑容：“是啊。我会努力的，谢谢大使教导。”
萧遥听了这话，就知道这女子为什么这么看不惯自己了，原来是觉得被抢了饭碗。
不是她得了便宜还卖乖，而是她也很无辜好吗？
上头吩咐她的事，她能不听吗？
当下笑了笑：“原来如此。”说着不再管她，继续和那几个人聊天。
聊了一阵，萧遥起身，示意自己有话说，让赵大使跟着出去。
到了病房旁边，外交部特地隔出来工作的地方，萧遥低声对赵大使说道：“我感觉愿意出镜那几个，极有可能会再次偷渡山姆国。”
赵大使听了，脸上露出苦笑：“国家积贫积弱，他们要奔好前程，也由着他们。不过，如果他们不再是华国人，我们以后便不会再庇护他们了。”
萧遥道：“他们要移民倒没什么，我担心等会儿开发布会接受采访时，他们会跳出来喊我们对他们进行政治迫害，然后申请政治避难。”
即使华国和山姆国如今正处于蜜月期，但是两国的意识形态不同，还是个大问题。
山姆国等西方国家，就喜欢指责华国没有人权，对人民管束很严，各种迫害。
如果这些人——华国用了关系出了钱千辛万苦救回来的人，在媒体前哭诉他们受到迫害，不敢回去，因为回去比在山姆国做奴隶更惨，华国的声誉可想而知会受到多大的损害。
赵大使听了，心中暗惊，目光复杂地看向萧遥：“你怎么看得出他们仍想移民的？”
“就是观察到的。当时我们说移民危险，会受到歧视，语言也不通，这些人很不以为然，所以我认为他们还想移民。既然原先的移民方式不行，那么他们极有可能会选择一定成功的一种。”
赵大使沉吟片刻，点点头道：“那就换人吧。”倒不是他对萧遥深信不疑，而是这件事影响很大，即使几率真的很小，他也不想冒险。
很快，萧遥和赵大使找到苏惠，让他换掉那几个受访者，另外安排几个，另外，派人看住这些人。
萧遥听到这话，就道：“能不能弄点电视剧或者电影之类的给他们看？”
赵大使心神领会，点了点头，看向苏惠。
苏惠看了萧遥一眼，没有多问，点点头出去了。
她吩咐了工作人员赶紧忙活，那个对萧遥怒目而视的女子郑晓丽就找了来：“苏惠姐，那个萧遥实在太讨厌了，你等会儿上台，能不能好好表现，让萧遥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苏惠皱了皱眉道：“你见过她了？不会又耍什么脾气吧？”
“没有，就是看了她几眼。结果她超级阴险，居然在赵大使面前阴我。”郑晓丽说道。
苏惠说道：“我们现在很忙，你不要乱搞事。”说完急匆匆地去了。
郑晓丽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高兴地笑了。
苏惠姐虽然没答应，但她一向护短，听了她的告状，一定会不让萧遥出头和露脸的。
很快，发布会开始了。
萧遥和苏惠一起坐在台上。
记者们开始采访。
东南亚国家的记者们看到萧遥也在台上，都露出惊愕的神色。
虽然知道这个美人儿外语好，据说不进娱乐圈进外交部，但是没有人当真啊。
再说了，就算是真的，这也太快了吧？
她好像今年才毕业，居然就可以作为发言人出席发布会了？
不过，大家来此是有正事的，所以他们很快压下心中的惊愕，开始提问。
一开始，他们的问题就很尖刻：
“据我们得到的数据，从华国偷渡的人蛇每年都有，贵国和山姆国一直严厉打击这种行为，可惜却没有什么成效。请问这样屡禁不绝的原因是什么？是否因为华国实在太贫穷太落后？而且思想管控严格，让人民觉得窒息？”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等着苏惠回答。
赵大使和苏惠在她上台前，都跟她强调过，在苏惠不出错的情况下，她不用开口。苏惠出错，她才顶上，免得两个人同时说，给人的观感不好。
苏惠笑着说道：“山姆国强大富有，是各国都向往的国家。如果说因为移民山姆国，就是思想管控严格，让人民觉得窒息，那么我想，一定有很多国家不愿意戴这顶帽子的。”
萧遥听得暗自点头。
不愧是发言人，说的话就是有水平。
之后，记者又问了几个略有些尖刻的问题，都被苏惠一一化解了。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地听着，并不时低头做笔记。
发布会完满地结束了。
记者们被要求离场。
东南亚的记者磨磨蹭蹭不肯走，看向台上的萧遥，问道：“请问我们可以采访萧遥吗？”
正因为苏惠全程回答，没给萧遥任何露脸机会而高兴的郑晓丽，听到这话，唇角的笑意，一下子僵住了。
这时苏惠含笑道：“很抱歉，只能私下谈话，不能采访的。”
几个记者听了，想了想，还是上前，企图跟萧遥攀谈。
虽然萧遥不是娱乐圈中人，但是她拍过广告，所以东南亚地区都认识她。
他们这些和娱乐圈挨着边的工作，就更认识了。
萧遥含笑跟他们聊了几句，又应他们的要求拍了照，就露出抱歉的神色：“我还有工作，得回去了，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聊吧。”
记者们马上点头，看了一眼不远处低声说话的苏惠和郑晓丽，一个港岛记者低声道：“如果她们想打压你，你跟我们说，我们保证力撑你。”
萧遥笑了起来：“没有的事。这次我没发言，是因为我的资历尚浅，主要是跟着来长见识，而且感受一下现场压力的。”
记者们听了却不信，觉得萧遥人美心善，故意为那两个女人说好话。
他们可不瞎，能看到郑晓丽对萧遥的敌意。
不远处，听到港岛记者自以为小声的话，郑晓丽很不快，看了苏惠一眼。
苏惠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郑晓丽知道，再说的话，苏惠就要生气了，就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这时有人脚步匆忙地从外面进来，见里头还有记者，就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叫苏惠，说有事。
苏惠很快出去了。
萧遥想着，自己该跟赵大使回去了，便跟记者们告别。
记者们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
不过想到有合照，心情都很好。
二十多年后，他们更为今天拍下的照片高兴。
记者出去之后，萧遥去找赵大使，发现赵大使脸色有些不好，苏惠的脸色也不大好，两人正在低声地说着什么。
她刚上前，赵大使就看过来：“萧遥，你来了？你推测得没错，那几个人的确闹着要出去采访，还大声叫着这是控制他们的思想，迫害他们。”
郑晓丽本来就因为记者们特地留下来采访萧遥，还为萧遥出头而不高兴了，再听到这次的事，居然是萧遥立下了汗马功劳，心里就更不高兴了，嫉妒如同毒蛇一般，啃咬着她的心。
萧遥并没有因为自己猜中而高兴，反而有些担心：“那现在怎么办？”
这些人总嚷嚷也不是办法啊。
医生护士听到了，传出去，华国该丢的脸，还是继续丢，该受到的指责，还是会继续受。
赵大使脸上带着怒意，说道：“这件事相关部门会处理的，让他们处理吧。”
说完又看向苏惠：“以后警惕谨慎一点，别出现今天这样的事了。”
要不是萧遥机警，看出了什么，这次就丢大脸了，更给了西方国家抨击华国的借口。
苏惠点点头，看向萧遥：“谢谢你，你很好。”
比她原打算带上来的郑晓丽优秀得多了。
萧遥笑道：“没什么。如果苏惠姐不是忙得团团转，以你的阅历，也能注意到的。”
“这次总归是差点出了岔子。”苏惠说完，再次谢过萧遥，就急匆匆地忙去了。
全程没有理会站在一旁只会露出嫉妒之色的郑晓丽。
当着赵大使的面也丝毫不收敛，十足的蠢货。
萧遥回去继续工作，两天后，就听说那些人已经被遣送回国了。
而消息，到底没有走漏出去。
华国偷渡的人蛇被卖去做苦工，饥寒交迫——这样的新闻挺有存在感，应该西方国家都报道。
虽然迫于老大山姆国，不好说得太过，以免拉山姆国落水，但是该内涵的，那些报纸都内涵了。
时间进入新一年。
这注定是变幻莫测的一年。
因为，东欧各国的政权更替，社会制度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原来执掌政权的共党和工人党，纷纷丧失政权。
在这样变幻莫测的政治环境中，萧遥等人处理外交事务时，更加小心翼翼了。
然而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之前国内曾经让在山姆国的外交人员小心，尤其是在毛熊国从阿富国撤军之后，如今看来，普通的小心还不够，而是应该特别小心。
因为毛熊国刚撤军，山姆国就翻脸搞华国了！
它从甜蜜的情人变成翻脸无情、郎心如铁的薄情人，不但直接跟华国掰了，还翻过来狠狠地捅了华国一刀，企图让华国也跟着变乱。
他们在华国京城掀起了滔天巨浪，影响了整个华国，当然，也震惊了全世界！
这件事发生之后，萧遥才明白，自己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是不对劲在哪里。
可惜为时已晚。
不过国内领导人极具魄力，很快处理好了这件事，破除了山姆国的阴谋！
萧遥得到消息，松了口气，跟副处长聊天时，忍不住说道：“我当初觉得莱斯先生被卖了还帮我数钱，现在看看，可能莱斯先生也是这么看我的。幸好，这件事没有酿成大错。”
东欧剧变，但是表面上毛熊国的根本还在，政权还没改变，似乎得搞他一顿。
华国人是这么想的。
可是，在山姆国人眼中，东欧已经陆续变了，之后是根本收不住脚的，根本用不上山姆国做什么，毛熊国就会按照山姆国设想的方向崩溃，只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所以，山姆国遮遮掩掩要搞的，不是和华国一直联手对付的毛熊国，而是华国！
因为这样，山姆国甚至愿意大出血！
副处长笑着摆摆手：“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你只是各外交人员。得到的资料不多，能猜到山姆国要对毛熊国动手，已经很了不起了，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就想不到。而国内这事，我想国家智库肯定预测到，甚至有过一定的措施的。”
萧遥知道是这样，但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的。
她猜到了毛熊国乃至东欧出事，这没错，但她因为这样，内心深处有些沾沾自喜，就太不应该了。
不过这样也好，让她以后警惕，不管将事情办得多漂亮，也不该沾沾自喜，而是脚踏实地，继续好好干。
华国虽然处理好了这件事，但西方各国还是拿着这件事大肆抨击华国，在各种媒体上将华国黑了个体无完肤，又有报纸将过去申请政治避难的人的说辞说出来，佐证华国是个黑暗、恐怖没有言论自由，各方面受到严密管控的国家。
对西方媒体的这种声音，华国外交部发言人严正声明，这是污蔑，是捏造，请各国媒体不要随意散布谣言。
然而，话语权在西方人手上，他们纸媒、电视媒体全由他们做主，他们报道的，只有他们抹黑捏造的话，根本不会报道华国外交部发言人的澄清和谴责。
对此，萧遥等一众外交人员又是愤怒又是无力。
什么叫弱国无外交，什么叫控制舆论，这次才更让人刻骨铭心。
明明华国这次的事是被山姆国恶意搞的，可是到头来，错的居然是华国。那个插手别国内政的山姆国，居然全身而退，还大模大样地指责华国，实在太不要脸了！
眼见严正声明没有任何用处，大家很沮丧。
苏惠想起，上次新闻发布会之后，特地留下来想采访萧遥的东南亚国家，当下就跟赵大使提议，这次让萧遥召开新闻发布会，由她主持发布。
赵大使同样想到了那次的事，想了想，点点头：“希望有用吧。”
为了自己的祖国，无论如何，他们都得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让尽量多的人听见。
萧遥接到消息，将由自己作为发言人主持发布会，有点吃惊，稍微一揣摩，就明白了怎么回事了，当即点头答应：“不管有没有用，我义不容辞。”
郑晓丽得知这次在山姆国召开的新闻发布会将由萧遥跨部门主持，心中嫉妒得厉害，跑去苏惠跟前，企图说服苏惠，让她也上台露脸。
苏惠脸色严峻：“这样的事，你就不要只在意自己那点子嫉妒心理了。下次你再这样，别怪我不客气。”
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让郑晓丽瞬间红了眼睛。
苏惠看到她这个样子，又想到萧遥当时答应的样子，心里暗中摇头。
货比货得扔，这话说得没错，即使郑晓丽是她带出来的，她以后也不会再支持她了。
心胸实在是太狭隘了，没有半点大局观。
这样的人，即使所有人强推，也绝不会让上头满意的。
萧遥为了在发布会上好好表现，所以提前做了很多功夫——其实她也知道，有稿子给她的，而她自由发挥的话，绝不会多，但凡事多准备没有错，她第一次担重任，所以还是希望表现得尽量好。
由于之前已经开过正式的发布会了，也正式谴责过各国媒体乱写，某些大国包藏祸心，所以这次的发布会，是以另一件事为名义召开的。
当得知萧遥是发言人之后，来的记者激增。
在后台的萧遥得知这个消息，摸摸下巴：“这是认定我是个新手，可以套话吗？”
“绝对是这么个意思。”吕秀点点头，“你要好好表现啊。”
虽然萧遥猜错了山姆国要搞的重点，但她预测东欧的事却没错，加上这些日子和萧遥共事，充分见识到萧遥的手段和能力，她心里那些不服气，就彻底没了。
她和张立志的确比不上萧遥，还有什么好愤愤不平的呢？
有能者居之，这是天经地义的。
赵大使和副处长得到消息，也同样担心，同时看向萧遥：“记住一定按照稿子回答，如果实在不会回答的，可以说无可奉告。或者说，已经说了太多和会议内容无关的事，不能再说了，再说就有喧宾夺主之嫌。”
两人虽然都相信萧遥有能力，可她是在太年轻了，又是这样重大的场合，很担心她镇不住场子。
萧遥马上点点头。
过来帮忙的郑晓丽在旁暗暗撇嘴，她倒是知道收敛了，表面上做出一派担忧的样子，但心底却恨不得萧遥出大错，直接断绝了以后的升职路。
苏惠带了她那么长时间，哪里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暗中摇摇头，在心底责怪自己眼瞎，居然培养这么个人玩意儿。
能力够不够另外说，这份为了排除异己，置国家利益国家面子不顾的人，根本就没资格搞外交。
苏惠决定，回头给郑晓丽写职评时，只会给最低一档。
发布会正式开始。
萧遥上台。
针对主题进行内容发布，之后回答记者的提问。
记者们循例问了三个和主题相关的问题，就迫不及待地转移话题了。
西方记者不怀好意地发难，问萧遥对那件事的看法。
他认为，萧遥很年轻，是个新发言人，应该还不大会应对这样的局面，很有可能回答出错。
这么一来，他们就有很多内容可写了。
之前各国媒体无论怎么抹黑，都是内部自嗨，虽然除了那些聪明和理智的人，大多数普通人都会被洗脑，但他们自己很清楚，没有华国官方的承认，这件事到底不够有理有据。
而眼前这位据说在东南亚以美貌闻名的美人儿，代表着官方，一旦她不小心出了错，那么，就是华国官方盖章了，到时他们就不算是污蔑抹黑，而是有理有据的报道！
由于担心而特地赶来的赵大使和副处长的一颗心提了起来。
这题有提前写好的答案，萧遥应该会回答的，她应该不至于紧张的。
萧遥看着台下热切等待着她出错的人，放弃了按照标准答案答题的办法，而是决定自己来。
她露出一脸愤怒及遗憾的神色：“我觉得很愤怒。”
她说到这里，一双美丽的眼睛环视众人，让所有记者都觉得，她在看自己。
郑晓丽就等着萧遥出错呢，她对着答案听的，见一开头的回答就不一样，马上激动起来，对苏惠道：“她——”
赵大使和副处长的心提了起来，眉头也拢住了。
萧遥为什么这样说？
明明有标准答案，她为什么不按照标准答案回答？
两人又看到郑晓丽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都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郑晓丽马上意识到，自己不能表现出幸灾乐祸，忙低下头。
苏惠心烦意乱，有些恼怒萧遥乱改，忙看向萧遥，手指微微摇动，示意她不要擅自回答。
台下的记者们看到旁边苏惠脸上快速闪过的不悦与担忧，顿时都激动起来。
美人儿真的打算自行发挥了吗？
他们就知道，这样年轻的人，不会那么墨守成规的，这次真的没来错！
萧遥将众人的视线尽收眼底，这才继续道：“我们和山姆国对外交流时，莱斯先生一直强调，我们两国是坚实的合作伙伴，我也相信这一点。可是，山姆国辜负了我的信任。作为一个合作伙伴，他居然翻脸无情！”
苏惠听到这里，觉得虽然不按照标准答案回答，但是回答得没问题，而且，更对自己的胃口。
该怼的时候就怼啊，尽说好话，气死个人了。
台下的记者们顿时一阵无奈。
但先前开口那记者还是不死心，继续问：“你说山姆国辜负了你的信任，你有证据么？”
赵大使、副处长和苏惠：“……”
话题完全往他们没准备的方向奔跑了，根本刹不住！
萧遥问：“如果我有证据，你愿意相信吗？赌上你本人的名义？以及负责在全球所有的报纸刊登真相。”
赵大使和副处长暗想：“果然是年轻人，太意气用事了。”
苏惠则面无表情地在心里尖叫：“问得好！”
这名记者一脸尴尬地沉默，接着有些恼羞成怒地道：“嘿，你这是在为难我，你明知道，我没有权限做到这些。”
赵大使和副处长紧张起来，这题萧遥会怎么回答？
苏惠则在心里想，还是该忍一忍的，不然现在这样子，根本不好回答啊。
只听萧遥清脆悦耳的嗓音响起：“不，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正如你明知道以我的权限不可能有证据，你还问我。”
所有人：“……”
萧遥不管他们，继续说道：“其次，我生气于那些大学生，居然如此轻易被蒙骗。而山姆国，更让我失望，在我心目中，它是一个民主、自由、强大、开放等可以用很多溢美之词夸赞的大国，可是他们这次，居然企图通过影响三观还没正式塑造的大学生进行阴谋，我很愤怒，很遗憾。”
赵大使等人听着萧遥如同脱僵的野马一样的回答，彻底不知说什么好了。
这其实是大家的心里话，但是这么直接，不符合外交规则啊！
很多记者看着侃侃而谈的萧遥，心里是一连串的沉默。
年纪轻轻、能被华国推出来做发言人的人民，是那个混蛋说她会紧张会出错，让他们很多内容可写的？
她的回答可够厉害了，一方面，斥责山姆国背信弃义，另一方面，又斥责山姆国煽动三观还没塑造好的年轻学生，这两个指责，力度杠杠的。
先前发难，结果被萧遥怼得回答不上来的记者忍不住大声说道：“我认为，你这是无稽之谈。”
所有记者都沉默了下来，然后齐刷刷地看向萧遥。
面对这样明晃晃的挑衅，这位美人儿会怎么应对？
萧遥小嘴微微撇了一个极小的弧度，露出恰到好处的蔑视，反唇相讥道：“我认为，你无足轻重。”
记者们顿时哗然。
赵大使、副处长和苏惠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连吐槽都没词了。
萧遥继续说道：“在所有的记者都相信我有理有据的回答时，你却特立独行，出言不逊，所以请恕我用了比较激烈的言辞。”

第323章
那名记者涨红了脸,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华国的外交人员一向软乎，无论被问到什么，都跟复读机似的回答，内容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当然，也从来不得罪人。
所以，今天突然遇到一个和他对呛的，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憋了老半天,这名记者才憋出一句：“你这是侮辱我,丝毫不懂得尊重一个记者。”
如果没有萧遥之前那句话，他这句话威力很大，毕竟在场大多数是记者,会物伤其类,可萧遥说了那句话,他这么说，就没什么威力了。
萧遥肃容道：
“我尊重记者，因为记者揭露真实，报道真实，他们为了调查真相，愿意花很多时间收集证据再说话。可是你没有任何证据,没有了解过事实,在我进行解释之后,还坚持不肯相信,你不像个让我佩服的记者。另外，你与其说我侮辱了你，不如说，你自己侮辱了记者这个身份！”
一些记者听到这些话，心中激动，忍不住鼓起掌来，似乎他们就真的是这样令人肃然起敬的记者。
就算有些不想鼓掌的，见大家鼓掌，也只得下意识跟着鼓掌。
这么一来，这个记者就非常尴尬了。
他觉得被全世界背叛了。
萧遥微微一笑，笑着说道：“谢谢大家为我鼓掌，也谢谢大家支持我，相信我。华国如今的确是个贫穷落后的国家，但是它和世界上的很多国家一样，国民们都在安居乐业地生活着，希望大家有一天能亲自到华国看一看。”
所有记者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
等等，我们什么时候说我们都支持你相信你了？
他们看看同行，看到的是沉默。
而这时，萧遥宣布本次发布会结束。
如果让苏惠评论这次记者招待会，那么苏惠会用一个词“简单粗暴”，当然，也还算对掐不落下风。
可萧遥是个外交人员啊，她代表国家，应该文质彬彬、措辞严谨，不能带太多的攻击性啊。
虽然，萧遥这样的话很对她的口味，但是站在外交发言人的身份上，就不是那么适合了。
萧遥一回到后台，就马上道歉：“对不起，我没有按照标准答案来回答。只是我觉得，如果别人要抹黑华国，那么不管我们态度软和还是强硬，他们还是会抹黑的，那还不如强硬一点。”
赵大使看着萧遥，摇了摇头：“外交人员在对外交流中，受了很多委屈，这是几乎每个外交人员都能切身体会的。可是我们为什么一直强忍着？因为我们需要韬光养晦，好好发展。”
他语重心长，“我们目前最主要的目的，就是发展经济，为此，很多方面都得忍着。华国这么大，底子那么薄，每一步都举步维艰，所以每迈出一步，都得细细思量。”
副处长点头：“我们要做一个温顺的小动物，还没到露出獠牙的时候。”
郑晓丽在旁忍不住笑，不过怕被苏惠察觉，忙忍住，只是眼眸里还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萧遥道：“我认为，在别的事情，可以收起獠牙，可是在澄清的时候，态度一定要坚决。至少，我们发出了自己的声音。”
赵大使说道：“你这么说也对，但是以后说话，还是不要太冲。”
开完发布会之后，大家密切注意着国际舆论上的风向。
第一篇是强烈抨击萧遥在发布会中的表现的，这篇报道老调重弹，拿几个受了山姆国指使，事情办完之后又申请政治避难去了山姆国的大学生的哭诉，坚决认为，这才是真相，而萧遥罔顾真相，还侮辱他这样一个记者，实在是一个糟糕的发言人。
当然，能让这样一个发言人出面发言，也体现了华国方面的不专业。
吕秀和张立志看到这份带着强烈主观意味的报道，都气得破口大骂，连晚饭也没胃口吃。
郑晓丽却如获至宝，一脸恼怒地拿着报道去找苏惠。
苏惠对她失望，根本没怎么搭理她，听了没两句，就道：“我早有心理准备了，你如果没别的事，就出去吧。上次交给你的工作，你做完没有？”
“没做完，但我等会儿再做。”郑晓丽说道，“这个萧遥做发言人也太差劲了吧，得到这样差的评价。苏惠姐，你说国内知道之后，会不会有意见？”
她家里在外交部有关系，所以她很随意，因为知道，不管自己怎么做，都没人真的会拿自己做什么的。
赵大使之所以否了她做候补发言人，只是因为，她家和赵大使不是一个派别的。
但是不管怎么样，她一定会凭着家世一步一步地升职，谁也不可阻挡。
“这是国内的事，你赶紧忙去吧。”苏惠一边忙碌一边说说道。
郑晓丽听了，很有些不满，但是鉴于苏惠是自己的直属上司，也只得出去了。
苏惠拿了报告去找赵大使签字，听到赵大使正在打电话：“是，的确有些锋芒毕露了。但是年轻人嘛，因为自己的祖国被曲解，被抹黑，激动也是常事。我已经说过她了，她以后会谨慎行事的。”
苏惠一听，就知道国内也知道萧遥的回应了，而且似乎很不满意，特地打来电话向赵大使问责。
甚至，国内很有可能拿到了最新那篇报道，认为全球各国都是这种声音，所以恼怒非常。
苏惠认为是后者，因为如果想问责，那么在萧遥发布会之后，马上就回问责了，拖到现在，肯定是想看看国际上的反应，如今对反应非常不满，所以才打来电话。
想到赵大使给萧遥说的话，苏惠有些感慨。
萧遥何其幸运，能遇到这样一个为她扛事的上司。
不过想到自己有时忍不住发飙时，赵大使也是这样帮自己扛的，又觉得，自己也很幸运。
在赵大使挂了电话后，苏惠敲了敲敞开的门，走了进去。
赵大使有些疲惫地看向苏惠：“你都听到了吧？我们当时应该阻止萧遥的。”
都说记者是无冕之王，得罪了记者，影响实在太坏了，因为人家随便写，就能抹黑你。
苏惠说道：“可是那样的情况下，我们根本没办法阻止得了。”顿了顿才继续道，“而且说实在的，我其实挺认同萧遥在发布会上那些话的。”
赵大使叹息一声：“话是没有问题的，可是得看时机啊。如果我们的经济已经好起来，直逼山姆国——这个目标太遥远了，追上亚洲四小龙吧，如果我们的经济那样好，我们什么话不敢说？”
苏惠听到，不由得畅想起来。
可是，她有些茫然，因为畅想得有些艰难。
就华国如今的形势，谁知道未来会如何？
哪一天才能追上亚洲四小龙，在国际上取得真正的地位？
五十年？六十年？还是一百年后？
苏惠不知道，也猜不到。
她不想谈论这个无法畅想的话题，就问赵大使：“国内是口头上问责萧遥，还是会将这次的事记录在案？虽然萧遥不是我带出来的，但是，我认为她是个十分优秀的外交人员，假以时日，她会越来越好的。”
赵大使道：“目前是口头上的问责，但是，你也知道，内部派系林立……”
剩下的，却不再说了。
但是苏惠却知道他的意思了。
谁知道，萧遥会不会被哪个派别弄成文字上的记录，并写在档案上呢？
毕竟萧遥优秀，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无意中抢了别人的机会，或者挡了别人的道。
像上次后补的发言人，她提议是郑晓丽的，但赵大使给了萧遥，这就得罪了郑晓丽，郑晓丽这些日子以来，总是对萧遥幸灾乐祸，就证明了这种得罪论。
想到郑晓丽，苏惠心中有些沉重。
郑晓丽家在外交部有关系，而且关系还不小，如果郑晓丽跟家里投诉过，郑晓丽的家人很有可能就对萧遥严苛。
郑晓丽站在门口，听到这里，心情更雀跃，忙小心翼翼地退后，离得远了，才以几乎要飞起来的快活脚步回了办公室。
她左右看看，见四周没人，大家都出去吃饭了，忙拿起电话给家里打国际长途，问起萧遥的事。
当知道，家里果然打算给萧遥在档案上记上一笔，她高兴坏了，说道：“那尽量记得严重点儿啊，我发现苏惠好像也对她另眼相看了。有她在，我估计永无出头之日。”
得了家里的保证，她喜滋滋地挂了电话。
这时有人吃晚饭回来，见她满脸喜悦，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郑晓丽笑道：“我小侄子开口叫人了，在电话里奶声奶气地喊我姑姑，叫得人心都要化了。”说完又叹了口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就是我得到一个不大好的消息，萧遥上午在发布会的回应很不得体，极有可能会被当成外交事故来处理，据说还会记录在案。我家里有人在外交部的，据说听到外交部的领导说要给我们赵大使打电话问责。”
同事的神色马上凝重起来：“真的吗？”又很不忿，“怎么这样啊，我觉得萧遥说得挺好的啊，怎么能问责呢。难道还要我们像从前那样，什么都憋着，软绵绵地抗议才算回应得体吗？”
郑晓丽点头：“是啊，我也是这么说的，但是领导的心思嘛，谁知道呢。如果有记者帮萧遥说好话，顾忌又会是另一番说辞，认为萧遥说得好了。”
心里却冷笑，萧遥说了那样得罪人的话，即使后来舌灿莲花地进行补偿，人家也绝对不会领情！
所以，记者为她说话，简直就是做梦。
郑晓丽想着，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想到自己如今扮演的是同情萧遥的角色，才连忙忍住了。
郑晓丽“不小心”透露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外交部。
很多人在为萧遥惋惜，但是那些倾向韬光养晦的外交人员则认为，从规定上来说，萧遥的所作所为的确有些过了。
最主要的是，当时是有标准答案可以回答的，萧遥却没有按照标准答案回答，反而自行发挥，发挥得又没让国内满意！
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大家传着传着，都觉得这次的事，极有可能影响萧遥未来的仕途。
郑晓丽对萧遥的针对和不爽，大家都看在眼内。
这次的事，是郑晓丽传出来的，没准，还是郑家人动手的呢。
郑家要打压抢了郑晓丽机会的萧遥，肯定不遗余力了。
国内，一位老人早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看国外传真回来的报纸。
他看的，正是抨击萧遥在发布会上表现糟糕那份。
逐字逐句看完，老人讲报纸放到一边，问身边的侍卫长：“还有吗？”
侍卫长刚想说没有了，外头脚步声响起，又有人送来最新一份传真报纸。
侍卫长递给老人。
老人接过来，看了看，看完了点点头，“总算有一份说得像样些的了。不过，萧遥还是有些锋芒毕露了，她这个年纪啊，在所难免。”
侍卫长听了，一时摸不准老人是什么意思，是赞扬萧遥，还是批评萧遥的。
老人行事一向果断，而且该用铁血手段的时候，那是一定会用铁血手段，而不是优柔寡断的。
按理说，萧遥这样强硬的态度，应该很符合老人的做派。
但是，语言么，和实际行动上，又是不同的。
我国一贯对外的政策都是，语言上谦虚软和一切好说，只会强烈谴责，但是实际行动上，该占的便宜该扛的仗，那是从来不怂的。
侍卫长正想着，老人将报纸递给他：“你也看看吧。”
侍卫长马上接过来看了看。
看完之后，他看了看老人，斟酌了片刻，说道：
“我觉得，这份报纸说得挺对的。而且，萧遥那样的发言，起码让一部分记者愿意说实话了。这样一份报纸刊登出来，起码能影响到一批人。所以萧遥的发言，还是有用的。”
老人点点头，面容慈祥，眼神却深不可测，说道：“是啊。”
萧遥饭后在宿舍看书，听到敲门声，起身开门，见识吕秀，就让她进来。
吕秀进来，看到萧遥打开的书，很是服气：“我说，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书啊！”
“怎么会没有？”萧遥反问。
吕秀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国内把你这事定位为外交事故，估计要记录在案吧？你怎么还有心情看书！”
萧遥叹了口气：“所以呢，我不看书做什么？我做了什么，我知道，也愿意承担责任，所以等着。退一万步，我不等着，我还能做什么？”
打电话回去到处活动吗？
她既不想也不愿意这么做。
吕秀一听，也是这么个意思，但是一般人得知出了这么严重的事，虽然求救无门，但是也绝对没有心情看书的吧？萧遥居然还能静下心来看书，是在太了不起了。
吕秀想了想道：“我觉得吧，你的才华不错，以后能高升的。如果有关系，还是想办法托关系疏通一二吧。”
“不用了。”萧遥摇摇头。
徐汝善算是她的关系，但是她没打算找他帮忙——她却不知，徐汝善回了老家，没在京城，得了同事的电话通知，也尽力托同事游说，打算出游说的结果了，再联系她。
吕秀见萧遥这副宠辱不惊的样子，染了口气说道：“你这样的人很好，但是在官场，只怕是走不远的。”
萧遥笑了笑，没说话。
这样的事，她不说什么，但是被人冤枉或者穿小鞋的事，她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
不过没必要跟吕秀剖析这些。
正说着，敲门声又响起来。
萧遥去开门，见门口站着的是一脸犹豫的张立志。
张立志见门开了，就道：“比较晚了，我就不进去了，跟你说几句就走。”刚说到这里，见萧遥房里坐着吕秀，连忙改口，“吕秀也在啊，那我进去说吧。”
他进来了，说的也是萧遥这次或许有可能被记过的事，而且来意和吕秀一样，也是劝萧遥托关系帮忙疏通一二的。
说完后，他甚至还表示，自己认识一个外交部的人，但是帮不上忙，不过他已经竭力更他联系，请他帮忙说几句好话了。
萧遥听完他的来意，目光看看吕秀又看看张立志，很有些感慨。
她还记得，这两人在一开始，对自己是挺酸的，而且有些看不惯。
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就和她冰释前嫌了。
现在这种时候，有人在看热闹，有人觉得有心无力，两人却担心地前来关心她，还竭力想办法，不得不说，让她感觉到了温暖。
因此说道：“这种事，我们心急也做不了什么，只能慢慢等带了。”说到这里见两人要脸不认同，就道，“而且，我觉得会有记者愿意为我说话的。一旦有记者为我说话，那么，我总算没有铸成大错。”
她如果不是那么强硬地和记者怼起来，还是按照一贯的外交辞令，那么各国对华国这次的事，只是轻描淡写报道一句，然后继续将之定性为原先定性的政治事件。
可是她硬怼了，会得罪一大批本来就对华国不满的记者，但是也能让一些有操守的记者选在站在她这边——毕竟世界上，很多人愿意欣赏硬骨头的！
因此出了一篇谴责她嘲讽她的报道，她并不像外人想象中那么担心——至于有人说她担心得连饭都不想在食堂吃，而是打包了回去吃，她只是想一边吃一边看书而已！
吕秀和张立志劝说萧遥未果，反而被萧遥一脸肯定地说服了，回去之后，才有些反应过来，长吁短叹，觉得萧遥可能过于乐观了。
中西方意识形态不同，就算有正义之士，也未必愿意为华国说话啊！
第二天，郑晓敏心情愉快地醒来，看到窗外明媚的阳光，心情更是飞扬。
踏入提供早点的食堂，郑晓敏叫了自己喜欢吃的早餐，坐下刚想开吃，就听到其他外交人员正在高兴地讨论：“这篇报道实在太公正了，真的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客观真实的报道。”
郑晓丽觉得有点不妙，忙问：“什么报道？”
“就是一篇支持华国的报道啊，还是山姆国的记者写的，写得有理有据，非常客观真实，可信度可比原先那篇高得多了。”
“世界上还是有真正的记者的！”
“唔，他赞美萧遥的回应不卑不亢，在表现没落大国的风范的同时，又进行了适当的反击……还呼吁记者应该在彻底调查清楚真相之后再发言，做一个真正的记者，这不是嘲讽先前那个叫艾森的记者嘛，哈哈哈，嘲讽得好。”
郑晓丽有些难以置信，放下筷子，要了报纸过来看，她英语不够好，但是磕磕绊绊地看完，发现果然是大家说的意思，心里更不痛快了，这什么人啊，居然不支持自己人，反过来支持萧遥这个外人！
只是这样的话，是万万不能说的，所以只得自己憋气。
早餐已经彻底冷了，郑晓丽也被这消息气得没了胃口，干脆就不吃了。
她刚想离开食堂，就见又一人拿了报纸进来，并一边看一边高兴地讨论起来。
这篇报道在客观陈述了萧遥当时和记者的问答之后，合理性推测，认为萧遥说的应该是属实的，不然一向软绵绵的华国，没必要在事情过去之后，还旧事重提，而且态度强硬。
郑晓敏的心情彻底坏了，挤出僵硬的笑容，回了办公室。
坐在办公室里，她拼命安慰自己，就算有人赞扬萧遥，但更多的是批评和嘲讽、贬损，所以萧遥的档案该加上的污点，还会加上的。
如此这般安慰了自己一番，她的心情才冷静下来。
食堂里有人看到郑晓丽脸上的神色，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都没有多说什么。
郑晓丽是关系户，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他们进入外交部之后，得熬资历，勤快地干活讨好前辈，可郑晓丽都不用，而且她不像萧遥，有过硬的履历支撑，她是什么都不用干，只需要负责整理一些稿子，就节节攀升了。
大家私下都在说，这位是关系户，人家靠的是关系，不需要才华，也能快速升上去。
也就是说，外交部在养着郑晓丽这个关系户，还给了职位。
说不羡慕是假的，但没后台就是没后台，羡慕也没用。
之后，越来越多的报道出来了，褒贬皆有，但相对而言，贬损的居多，但是发正面稿子的记者，都是素来严谨、名声不错的记者，这么一来，华国在国际上的口碑，总算得到了一些挽救。
副处长在发布会结束之后，就一直密切关注着各国的报道，当得知虽然褒贬不一，但总算大部分国家都有正面为华国澄清的稿子，才终于松了口气。
不管萧遥露没露獠牙，为华国发声的目的，达到了！
赵大使很高兴，找了个理由，给国内打电话，问国内是会否看见国际上的舆论。
他问的是自己的老友，因此问得比较直接。
老友笑着说道：“看到了，虽然贬损多赞扬少，但是起码比原先好了，最起码，能让那些理智的人愿意思考。总设计师也看了报纸，还专门赞了一句回应得不错，是个好苗子！”
赵大使一听，这是意外之喜啊，忙问：“真的假的？”
萧遥这样一个小小的外交人员，居然得到了总设计师的夸赞，这可不是小事啊。
拿出去，绝对是在各部门都通用的漂亮履历。
最起码在外交部，就等于了免死金牌。
“哈哈哈，那真的是个好苗子。我听说亚洲司那边一直想跟我抢人，我跟你说，不可能。这是我们北美大洋洲司的人才，是我们培养的对象。”
赵大使心情愉快地说道。
这和昨晚，可以说是截然相反！
赵大使的心情很好，但是更好的还在后头，因为稍后，国内直接来了褒奖的电话。
的确如他和老友所料，总设计师一句话的褒奖，又加上的确有实绩，所以萧遥在外交部暂时可以横着走。
鉴于她不可能横着走的，所以外交部决定给萧遥褒奖。
这次的褒奖同上次的一起，都被记录起来了，对将来的升迁很有好处。
赵大使召开会议，宣布了国内的褒奖，同时含笑看向萧遥：
“据国内传来的统计消息，东南亚国家大部分都报道了这份报纸，多数人是相信你的。而欧美国家，则多数是偏向贬损你的，但是几乎每个国家都有一篇赞扬你的稿子，也算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这和原先比起来，是很好的消息。所以，外交部才打算褒奖你。”
众外交人员一直在想，萧遥的仕途生涯，或许就此结束，万万没想到，峰回路转，不仅没结束，而且还有高升的趋势。
因此，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宠辱不惊，不由得又佩服起来。
这样的人才，也只能羡慕了。
有些心思灵通的，马上就看向郑晓丽。
郑晓丽听到消息时，如遭雷击，根本反应不过来，因此也就没有掩饰脸上的神色。
等意识到自己表现不妥，她连忙管理表情，并打量众人，想知道有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失态。
却不想，这一打量，装进了好多双目光里。
她脸上顿时一僵，连忙挤出笑意。
那些人看到她笑了，也会以一笑，就移开了目光。
郑晓敏心中有鬼，觉得他们的笑容别有意味，本来就难受的心里，又多了几分焦急、尴尬和气恼。
萧遥这次不仅没有倒下，反而还受到了嘉奖，极有可能高升，而她呢，又被人怀疑了。
这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然而没有人理会郑晓丽是怎么想的，有的，只是看戏的人。
山姆国内部，很为这次没能搞垮华国而惋惜。
亏他们为了稳住华国，让华国以为，他们真正的目的是毛熊国，而付出了这么多东西。
这种惋惜除了表现在名面上西方阵营在报纸上的指责——就这样，也被萧遥盲拳打死老师傅，进行了不按常理出牌的解释并且生效了——还表现在山姆国和华国外交人员交流的严苛上面。
各部门的外交人员纷纷表示，山姆国外交人员更不好交流了，虽然看起来文质彬彬，但是能拖则拖，总在各种问题上慢慢拖，让华国的外交人员等。
萧遥倒没觉得什么，或许是因为莱斯先生觉得，他是那个胜利者，所以表现一如既往。
后来她去打网球碰见莱斯先生，成为球友，就打探了一下，发现莱斯先生或许根本就不知道这事，他自豪的，仍然是在谈判条件上，让萧遥不小心说出了华国的底线。
当然，这是萧遥打探到的内容，到底是不是，那就得问莱斯先生了。
日子在东欧的剧烈动荡中一天天过去，华国和山姆国的蜜月彻底结束之后，各方面的争端也多了起来。
意识形态对立的国家，根本没有办法做真正的合作伙伴。
山姆国作为全球的霸主，手下小弟无数，号召小弟对华国围堵，是分分钟的事。
而山姆国本身对华国的打击，则是停止一切军售和商业性武器出口，就连两国军事领导人的互相访问也暂停了。
尽管老树丛为了表达两国还是应该合作，暗中派人访华，但是对华国，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萧遥看看报纸，看看老树丛生平的履历，是相信他对华国有感情的，可是这点感情，在他的总统跟前不堪一击。
而且，说一句老实话，一边在全世界面前揍华国，捅华国刀子，一边暗中派人来跟华国说，我很心疼，我还是很想和你做老朋友的，实在令人恶心。
大使馆的大多数外交人员也是这么想的，甚至将他之前在京城骑自行车的那些行动和照片称之为作秀。
也有一两个客观评价的：“他对华国的确是有感情的，因为除了在70年代初曾与夫人在京城的大街小巷骑自行车，之后还多次往返华国，到华国各处畅游。如果不是出于对一个国家的热爱，不可能做到这点。”
马上有人反驳：“他曾在山姆国的情报部门任职，谁知道，他是真游历，还是借游历收集情报？今天这种翻脸无情的样子，实在太过分了。”
从曾经的蜜月期到现在上手打架，就是在这位所谓对华国充满感情的总统上台之后开始的。
萧遥对这些，听听就算。
争论老树丛对华国是否真的有感情，一点用都没有，因为他已经用事实证明，就算有感情，该打该扇耳光该关禁闭这一切，都还会继续做，最多，就是在打完之后，暗中忏悔，再给个甜枣。
赵大使听到这些讨论，找来萧遥，问萧遥是怎么看的。
萧遥道：“老树丛先生对华国，或许真的有感情，可是在他就任总统之后，他就得为山姆国服务，而且得应付国会并尽力将权力抓在自己手上，所以，他在卖华国的时候，一点都不会手软。”
赵大使脸上露出不置可否的意思，继续道：“山姆国法律规定，非市场经济国家不得自动享受山姆国最惠国待遇，须每年向国会申请。老树丛尽力在参众两会中游说，给华国最惠国待遇，目前，已经通过了。”
萧遥还不知道这个消息，闻言有些讶异，就问：“有详细的文字报道吗？我没看过，暂时不好判断。”
她觉得，老树丛不是个被感情驱使的人，即使对华国有感情，但是做这一切，最终还是为了他本人的利益。
赵大使说道：“资料稍后在看，说说你听了这事最直观的想法。”
自从总设计师赞过萧遥之后，赵大使就有意识地锻炼起萧遥来。
她担心萧遥升得太快，却又没有足够的阅历支撑，所以特地提点她。
萧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老树丛对华国有感情，但是在他心里，山姆国的利益和总统权力胜过了一切，所以，为了这两样，他在必要时会割华国的肉。当然，在争权夺利的同时，帮华国一把，他也是会做的。
赵大使听完，赞许地点点头：“你能这么想就好。这个世界上，不管是总统，还是我们这样的外交人员，还是各行各业，多数是利益至上的。为了利益，昔日的仇人可以合作，为了利益，可以昧着良心说话。”
萧遥点头。
她明白这个道理。
樱花国曾那样入侵过华国，在华国境内犯下滔天罪行，可是为了国家的发展，为了国家的利益，两国最终还是建交了。
这个世界上，的确没有永远都敌人。
这时赵大使又开口了，说道：“我希望你明白，人会受到感情的趋势，但是作为外交人员，一定要以最理智的面貌搞外交，而不是意气用事。你上次的表现取得了好成绩，但是我还是要说，在现阶段，你的回应，还是过于激进了。”
萧遥说道：“我只能这么说，在别的事情上，我可以保证理智。但是在别国抹黑国家这件事上，我可能会感情大于理智。”
说到这里见赵大使似乎要说话，她就加了一句，“这就跟我是个软弱的人，在外面听到有人侮辱我的母亲，肆意往他身上泼脏水，我会态度强硬地回击，而不是普通一句强烈谴责或者打官腔。”
这是她的原则问题。
即使，这会影响到她未来的职业生涯，她也不愿意改变。

第324章
听着萧遥缓慢但是异常坚决的声音,赵大使一时语塞了，喉咙也涌上了一股涩意。
华国建国之后，一路走来，出了不少被策反的人，就说前些日子那些带头的大学生吧，为了所谓的前程，不惜往国家身上泼脏水，这样的软骨头卖国贼实在太多，而就算不被策反的很多文人,也特别热爱写各种文章抹黑自己的祖国,以显示世人皆醉我独醒。
可是，他眼前却有一位，坚持为自己的祖国说话的人。
赵大使知道,萧遥这么说,或许赌上她的前途了。
据他打听到的消息,当初说萧遥充当发言人时说的话相当于外交事故，两个派别票数一样的，新闻司副司长汪清严投了支持票，使得萧遥做的差点被记录在案，可见，下次再有这样的事,应该还是这样票数。
可是,萧遥未必总能运气那么好得到总设计师的赞扬。
国内千千万万的人,表现优异的也不少,萧遥能得到总设计师两次关注，已经是很好的运气了。
心中闪过万千思绪，最终，赵大使还是只能说，让萧遥尽量克制一些。
这个时候，由于山姆国制裁华国，西方国家纷纷加入制裁的阵营，对华国联合制裁。
经常看报纸的人，会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萧遥也有这种感觉，但还是每天坚持做自己的事。
吕秀和张立志每次看到这样的报纸，总是十分愤怒，见萧遥似乎没多大反应，都有点好奇，问她：“你难道不会生气吗？”
萧遥和他们看一样的报纸，他们看到会生气，萧遥应该也会生气的啊。
萧遥点头：“会啊，很生气。不过，我生气的时候，就会告诉自己，这是山姆国阴谋落空，所以狗急跳墙的反应。而其他国家，都是一群应声虫，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是她的真心话，如果能奈何得了华国，那些国家一定毫不留情地动手。
可是他们目前奈何不了华国，所以只能搞这种制裁。
而国内地大物博，完全可以自给自足，就算被联合制裁，最多就艰难些，但绝对不会垮的。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这样的联合制裁能虐得更多人站出来维护自己的祖国。
没几天，萧遥收到消息，“对华国有很深感情”的老树丛派人秘密访华，与总设计师进行了一些交流，至于交流结果，她并不知道，但是却从副处长那里知道，老树丛再次与华国重申，说打压华国不是他的本意，他是愿意与华国交好的，那些打压是迫于国会的压力。
对这样的说法，萧遥表示无语。
这样又有什么意思呢？
她正在心中吐槽，就被赵大使找了去。
她看到赵大使笑容满面，似乎心情很不错，不由得好奇：“这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赵大使笑道：“我得到消息，总设计师这次面对山姆国的罗夫先生时，明确提出我国主权受到侵犯、内政被人插手绝不让步，态度很是强硬。我想，你之前的发言，得到他的认同，就是因为这一点。”
萧遥点点头，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她得到的赞誉或者诋毁，都是过去式了，所以她倒不是很在意了。
不过，从这番话，她倒是可以觑见，自己以后发言的路子了。
七月中旬，七国首脑在巴黎开会，指责华国处理京城事件，对此，外交部发言人发言强势，认为这是华国的内政，七国妄图指责，这是干涉华国内政的行为，我们绝不接受。
大使馆众人这时，哪里还不知道，萧遥之前的发言，戳中了上头的心思？
大家忍不住心生感叹，这样民粹的政治触觉，实在太了不起了。
萧遥随同副处长和莱斯先生会面，就山姆国对华国的一项经济制裁进行协商。
如果是别的，倒不是很急，但这项经济制裁，是关于某工业的，该工业正在研发中，如今一旦中断，华国内部很不好过。
临出发前，大家都知道，这有多难。
山姆国国会的规定，就连作为山姆国总统的老树丛也毫无办法，只能屈服，他们这些华国外交人员去，成功率也不高。
坐在车子上，大家都没有说话。
萧遥在琢磨着，用什么样的办法说服莱斯先生。
只是想到山姆国如今有反华浪潮，国会也制定了策略，打定主意联合制裁华国，萧遥觉得，只怕什么办法都不管用。
老树丛作为总统尚且没办法，莱斯先生作为一名外交人员，难道比总统更厉害更有发言权么？
根本不可能。
这时，吕秀开口了：“这是硬性要求吗？一定要取得成功吗？”
副处长道：“没有明确说，但是我希望，我们能尽最大的努力，尽量促使此事成功。”
张立志在旁说出自己想了一晚上的主意：“山姆国名面上对华国的制裁，是三个，一个是停职军售武器，另一个是领导人停止会面，还有一个就是重新研究华国留学生延长在山姆国逗留的时间。其实和其他行业无关。但一些企业不敢轻举妄动，怕是担心什么政策。所以，我们如果能说服他们对此说一句话，一切就可以逆转。”
萧遥马上点头附和：“没错，这是一个方向。”
没有人愿意跟钱过不去，只是目前政策不明朗，山姆国商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一旦有任何风声，他们都会重新和华国建立联系，因为可以赚钱。
莱斯先生听了副处长的来意，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半晌说道：“事实上，我和萧遥是好朋友，你们特地来拜托我，我自然是希望能帮上忙的。但是，我只是个传话人，并不是做决策的那个人，只怕我是帮不上忙的。”
副处长笑道：“贵国国会提出的制裁，其实是有明确条文的。一些行业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只是担心承担责任，其实即使他们与我国交流合作，也不会触犯法律。”
莱斯先生点头：“其实谁都知道这一点，但是未必愿意做这个出头人。”
如今国会那么强势，连总统为了获得国会的支持，也不得不低头，他能有什么办法？
副处长没有气馁，开始列出条件，希望双方可以进行交谈。
莱斯先生看了看条件，觉得还挺让人心动的，但是，还是没有答应。
副处长便看向萧遥。
他觉得，萧遥或许能说些什么。
萧遥没打算今天发言的，见副处长看自己，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所幸昨晚她想了很多，所以在临场压力下，倒是脑子里灵光一闪，因道：“莱斯先生，你可曾想过，山姆国提出的制裁，为什么只限定在三件事？”
莱斯先生饶有兴趣地看向萧遥：“我很想知道你的见解。”
他和萧遥前天才一起打过网球，一边打一边聊天，还真的培养起了一份友谊，而且觉得这个美人儿的行为，还挺对自己的胃口，所以此时听到萧遥的话，他很感兴趣。
萧遥笑道：“因为太多方面的制裁，只会两败俱伤。你想，一旦终止了各方面的合作，华国自然损失惨重，可是贵国难道不会受影响么？也会！而且，世界上有的是国家愿意与华国合作赚钱，一旦贵国停止，极有可能被其他国家一拥而上瓜分这个蛋糕。”
华国为什么这么有底气，始终不怕制裁？
因为前面三十年，就是在制裁中过来的，如果不是某些决策有错误，华国内部过得并不算差——那么大一片土地，那么多勤劳的人，不说大富大贵，自给自足绝对是没问题的！
所以就算制裁，华国还能扛住。
可是，西方的企业，一旦感受过华国这个巨大的市场，还舍得就此放弃吗？
莱斯先生笑笑，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而是看向萧遥：“继续说下去。”
萧遥笑道：“我相信莱斯先生是个聪明人，不需要我说得太多。”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莱斯先生坐在这个位置已经好些年了吧？难道不想做出点什么高升么？”
莱斯先生眸子里闪过一抹晦涩，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按照你的意思，难道我接受了你的游说，我就能高升么？”
萧遥反问：“有何不可？制裁是暂时的，届时很多国家会忍不住取消这种制裁，从华国赚钱。山姆国一旦失去先机，肯定也有极大的损失。所以若你发言呼吁，你就是那个有远见卓识的人。”
莱斯先生反问：“你为什么觉得，很多国家都会取消制裁？”
吕秀和张立志都看向萧遥。
如今各国对华国的制裁来势汹汹，而毛熊国日薄西山，山姆国不需要和华国联手了，他们会取消制裁么？
萧遥笑道：“莱斯先生，华国很大，堪称地大物博，我们能扛得住任何制裁。相反，资本家抗拒不了赚钱。一旦他们觉得，还是取消制裁华国能赚更多的钱，他们一定会做出改变的。”
副处长沉稳而笃定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没错，他们制裁不了华国多久的。而且，就算贵国，也不可能制裁太久的。一旦你率先发言，那么，你这份洞察力，一定会广为人知的。”
莱斯先生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所以，这或许是一场豪赌。”之后，再也不提这件事，知道萧遥等人即将失望离开，他才表示，自己需要郑重考虑。
萧遥等人虽然心急，但是也知道，只能这样了。
回去的路上，张立志问：“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约莱斯先生？”
副处长笑着说道：“应该不用我们主动约了，就算约，也是他约我们。”
吕秀正在低头翻自己的笔记本，闻言抬起头问：“为什么？”
“因为莱斯先生会答应的。”副处长笑道。
吕秀和张立志都很不解。
副处长说道：“莱斯先生不是个笨蛋，他应该能想到，各国会取消对我国的制裁的。他现在如果做点什么，就等于有先见之明。我想，他很需要因为这个为人所熟知。”
萧遥在旁点头。
吕秀和张立志听了，都下意识看向萧遥。
难道，萧遥这样一句话，真的这么管用吗？
事实上，管用的不是萧遥的一句话，而是莱斯先生的野心。
莱斯在回去之后，郑重地考虑，值不值得拼一把。
萧遥的成名之路他了解过，也很清楚，尤其是前阵子那个发言。
当时他也以为她要被华国方面指责，没想到却赌中了，受到了来自华国的赞扬，甚至包括华国目前的最高领导人。
莱斯先生每次在品味萧遥的这一次发言时，都忍不住想，自己是不是也应该赌一把。
可是，他认为，自己却了这么一个机会。
而现在，听了萧遥的话，他忍不住猜测，这会不会就是他的机会？
莱斯先生倒不是对萧遥有什么迷信，而是根据经验觉得，萧遥在某些方面的直觉或者说推测，还挺准的，而且很旺自己。
上次萧遥猜到山姆国要搞乱毛熊国那件事，他冷汗都下来了，以为这次死定了，没想到上面只是骂了他一顿，之后对华国提出的条件，答应得异常爽快，也没有对他做出任何实质性的惩罚，到之后，华国京城出了事，他还隐隐得到了嘉奖。
莱斯先生认为，按照过去的这种经验，这次可以放手一搏。
不过，作为一个谨慎的人，莱斯先生还是考虑了足足两天之后，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在下定决心之前，他还忍不住问家里人：“如果你在欺负一个人，发现和那个人合作可以赚钱，你愿意和他合作吗？”
他知道，这个比喻不是很恰当，但还是这样问了。
他的家里人异口同声地反问：“为什么不？”
于是莱斯先生就下定了决心，开始撰文，准备在媒体上发表。
当然，为了得到华国原先答应的条件，他还特地约了副处长和萧遥见面。
签订了合同之后，华国开始履行清单上的条件。
而莱斯先生，则在报纸上发表了一篇文章。
该文章表示，山姆国对华国的制裁，只在三个方面，其他方面应该尽快回复与华国的合作，而不是任由机会让其他国家抢走。如今华国与毛熊国的关系重新好起来，若山姆国方面拖太久，或许会给毛熊国机会。
此文一出，那些持观望态度的企业，马上行动起来。
就算之后国家要追究，他们也不怕，毕竟有外交部的莱斯先生发文呼吁过的，莱斯先生作为外交部的人，代表的是官方的态度，他们只是相应官方的号召而已。
吕秀和张立志看到莱斯先生的文章，又从国内得知，企业之间的技术交流已经重新恢复，高兴之余，忍不住又感慨，萧遥能看出来，副处长能看出来，就他们两个看不出来，想来，真的是洞察力方面的差距。
莱斯先生在发文之后，心情很紧张，一直等待着四方的反应。
首先，他迎来的，是直属上司的一些斥责，这让他那颗火热的心，瞬间就被水浇得透心凉。
之后是其他差不多平级的同事，都难以置信地问他为什么要发表这样一篇文章，并表示：
“你是外交部的人，对外代表着国家，发表这样的言论，让国家虽然不认同，但是也不能反对。你想想，他们会有多窝火？”
最后，他一些不喜欢华国及华国人的亲戚对他这种发言也表示了遗憾。
莱斯先生很沮丧，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接受怂恿。
萧遥在打网球的时候，碰见了心情似乎不怎么愉快的莱斯先生，打了一阵休息时，她就问：“我亲爱的朋友，你看起来似乎不大开心。”
“我的好朋友，我要被你害惨了。”莱斯先生耸耸肩说道，“没有人理解我发表那篇文章，这些日子，我受到了指责。”
萧遥听了，说道：“其实，我多数在被嘉奖之前，都会被斥责或者认为仕途到头了。”
“但愿我有你这样的好运气吧。”莱斯先生不怎么抱希望地说道，之后他不欲多说什么，继续和萧遥打网球。
进入九月份，华国总设计师访问樱花国，重申华国不怕制裁，因为华国地大物博，过去一直被制裁，并没有受到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各国的制裁，伤害不了华国，相反，伤害的是本国一些企业。
没多久，樱花国率先取消了制裁。
进入十二月份时，就连山姆国，也取消了这种制裁。
山姆国取消了制裁之后，莱斯先生激动坏了，渴望着有人发现自己数月前的先见之明。
他有些迫不及待，担心无人发现，干脆自己再次撰文，点评国家的这次制裁事件，并表示，这是个互相联系和合作的国家，没有任何国家可以孤立的，所以国家取消制裁华国，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他在数月前，就曾预示了这一点。
文章发表之后，莱斯先生终于接到了期待中的电话。
亲戚们认为，他的确是个有远见的人，居然在几个月前就猜到了这一点。
同事们则恭喜他猜测正确。
莱斯先生很高兴，觉得即使得不到上面的嘉奖，这次也值了。
没想到，没过几天他就被邀请加入研究与华国关系的小组。
在这个小组里，莱斯先生把握住“制裁不等于完全和华国完全断绝关系”这个原则，稳立于不败之地。
莱斯先生这一生最自豪的，就是这次豪赌，因为他赌赢了。
时间的脚步夹带着历史的洪流，滚滚而过。
东欧的剧变还在继续，进入90年之后，伊拉国开始入侵科威国。
在伊拉国刚侵占科威国的当天，山姆国马上做出反应，而联合国也召开会议，投票决定，要求伊拉国在明年1月份须从科威国撤军，否则将谴责和制裁伊拉国。
对此，伊拉国丝毫不理会。
山姆国开始往伊拉国派遣军队，执行“沙漠盾牌行动”，防止伊拉国入侵沙特。
萧遥在山姆国已经待了两年了，两年没有回过国内，和萧博及周楫只是靠电话联系，其余的日子，一边工作一边大量阅读。
当看报纸，看到这个消息时，她有点吃惊。
虽然知道这两个国家一直有争端，迟早会有一战，但是她没料到，伊拉国的态度居然如此强硬。
大使馆内众外交人员都热情讨论起这件事，并讨论山姆国最终会不会出兵。
最终，大家都觉得，山姆国一定会出兵。
他们现在就已经派了美军过去，要开打的架势十足。
只有吕秀不解：“山姆国就不担心，他们会像毛熊打阿富国那样，陷入了战争的泥淖吗？”
萧遥道：“还有几个月呢，山姆国肯定会做好准备的吧。”
不过，心里也对这个问题很是不解。
战争烧钱，这是毋庸置疑的，山姆国真的不担心他们会步毛熊国的后尘吗？
要知道，毛熊国在与阿富国战争之后元气大伤，就连东欧政权剧变，也是因为毛熊国被这次战争拖得异常无力。
不过一想到山姆国得天独厚的地理环境，又不得不佩服。
不管如何，山姆国独立于亚欧大陆，相对封闭，被渗透的几率还是比较低的。
这样的战争，外交人员虽然讨论纷纷，但是却没有做什么，还是按部就班地处理着自己手里的工作。
不管是政治还是经济、文化方面的问题，萧遥等都继续处理，竭力让两国友好交流。
当然，工作时，大多数外交人员，还是得面对山姆国方面的傲慢。
萧遥因为和莱斯先生算是有点儿交情，加上莱斯先生认为她之前鼓励的那场豪赌还不错，倒没受到什么冷遇，但是，谈判时，却也没办法占到便宜的。
这期间，萧遥看国内外的报纸，发现很多专家通过分析都认为，山姆国空军强大，陆军也算强大，但是来到陌生地方作战，或许不敌特别勇猛的伊拉国军队。
这个时候的伊拉国陆军，或许比华国的陆军还要强大，他们有95万正规军，还有差不多50万预备军，而且坦克、装甲车数量多，力量强大。在空军方面，伊拉国全国境内覆盖着总和防控系统！
看得多了，萧遥就觉得，似乎很多评论家都在鼓励伊拉国和山姆国打一场，并且将山姆国打败。
从专家对装备的分析来看，萧遥也觉得，这战争可能要打一段时间。
只是随着时间过去，她从山姆国借了一些科技相关的书籍看了之后，且在山姆国高校行走，与一些理工科方面的教授聊过之后，她改变了看法。
山姆国的科技发展到了极高的水平，虽然她没有明确知道，山姆国将这些高新科技运用到了军事中——但这几乎是不用疑问的，因为在现代社会，很多高尖端技术，一开始是先应用与军队的。
山姆国有高新科技的军队，要打科技相对落后的伊拉国，似乎不是那么难的事。
进入了91年，伊拉国还没有从科威国撤军。
战争似乎一触即发。
萧遥更关注报纸了，虽然她没法投身这场战争，但这样的战争，和她手头上的外交事务，也是息息相关的，多关注准没错。
副处长见萧遥经常关注报纸，很是满意。
一个出息的外交人员，一定得对世界大事了如指掌，这么一来，才有利于他们更好地判断形势，进行外交——虽然如何外交，国内有要求，但是很多时候，外交人员在外，是没有办法时刻得到国内的意见的，这个时候，就需要外交人员发挥出自己的素质了。
一天吃饭时，大家看着报纸上最后通牒的时间越来越近，都忍不住讨论起伊拉国和山姆国即将到来的战争。
张立志一边吃一边道：“我看了一下国内的报纸，专家们罗列了伊拉国的战备和武器，感觉山姆国要陷入战争的泥淖了。”
“其实不止我国专家，就算是其他国家的专家，也是这么认为的。”吕秀点头。
副处长也点点头。
萧遥沉默了片刻，忍不住说道：“先前，我也是这样想的，毕竟伊拉国的军队非常强大，比我国还强大。当年抗美援朝，我国以那样的条件和山姆国打，还是没有败，伊拉国应该也不至于太差。”
听到萧遥似乎又转折的意思，大家便看向她。
吕秀有点吃惊，甚至还问了一句：“难道你现在认为，山姆国会很快结束战争吗？”
萧遥点头：“我这些日子看了很多书，也和山姆国一些教授聊过，得知他们的科技特别发达。我想，一个国家的科技发达，肯定会应用于战争当中的。这么一来，伊拉国未必能支撑多久。”
“可是你别忘了，伊拉国也有现代化的综合防控系统，那是毛熊国设计，高卢国架设的，也是高科技产品。”张立志马上说道。
他觉得，萧遥聪明是聪明，但到底是个女子，不大懂战争这些事。
萧遥笑着说道：“防空系统的确不错，山姆国最多就多花时间。但是地面战呢？山姆国的地面战，应该能很快打败伊拉国吧。”
除了看书和跟山姆国教授聊天，她自己脑海里也模模糊糊有些混乱的记忆，仿佛加入高尖端科技的地面战争，也是非常可怕而有效的。
但是那些记忆，是没办法说出来的，所以她没提。
这一下，就连副处长也笑了起来。
他道：“萧遥啊，你跟大家的预测相反啊。大家认为，山姆国空中打击的时间是比较长，但是地面战争才是最耗时间的。”
旁边几个参与话题的外交人员都点点头附和。
地面战，看的是人多人少，装备不差，也就差不多了。
当年华国小米加□□，还不是打赢了战争？
人海战术加上还不错的军事指导，才是战争决胜的关键！
郑晓丽是坐在邻桌的，听到所有人都在反对萧遥，忍不住笑着加了一句：“萧遥啊，咱们女人不懂战争，你就不要多说了。”
暗示萧遥不懂装懂。
萧遥耸耸肩，道：“吃饭时间，随便聊聊而已。不过，我觉得高尖端武器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所以威力如何强大，我们都没有概念，才会认为，伊拉国地面战能撑很久。”
大家笑了笑，就没有说话了。
吃完饭大家私底下讨论，提到萧遥在饭桌上的预测，都觉得有些好笑。
有人道：“其实我家有人在军队内部的，认为这次战争，山姆国不大可能全身而退，主要是地面战会托很久。”
“萧遥在外交上很优秀，但是在这类军事上，的确就是个普通的女子。”
不过，大家的主要工作是搞外交，这些饭桌上的讨论，只是讨论，并不怎么影响日常生活。
萧遥想想国内的科技，在想想在山姆国接触到的，觉得这方面需要加强。
只是除了公派留学生出国，让他们学成归国报效祖国，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就是这一点，如今也很没有保障，因为现在的华国还属于出门受人忽视的弱国，派留学生出国学习，这些留学生大多数会一去不复返，直接在山姆国定居下来。
除了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呢？
萧遥开始主动了解这方面的知识，想看看有没有基础工业是可以学习的，然后促成这些公司转移到华国——资本家都是逐利的，萧遥相信，华国廉价的劳动力对他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想到这里，萧遥先和莱斯先生打探。
莱斯先生说道：“的确有这方面的工厂和公司选择了华国，我这里还有一份数据，可以给你看看。”
萧遥自己也有这方面的数据，但她想要的，更多，因此就道，“是这样的，你也知道，华国人很多，但是工作机会并不是很多。国内很需要有更多的就业岗位，所以目前你这份表格的公司，远远不够。”
莱斯先生有点儿诧异：“你希望有更多的公司将流水线转移到华国么？这也未尝不可。不过，亲爱的萧遥，这样的事，怎么由你来管？”
萧遥耸耸肩笑道：“我这不是看到你受到重用，也想做出点什么，好尽快升值么。我在这里驻守快满三年了，回去之后，是升职还是平调，升职能升多高，都得靠我在这里的成绩来定的。”
莱斯先生马上了然地点点头：“这倒是个值得关注的问题。不过，我只能帮你看一看，别的可没有办法多做了。”
萧遥笑道：“如果莱斯先生能够鼓励更多工厂搬到华国，我想，你可以在中间赚上一笔。”
当然，这钱不是她出，而是莱斯先生自己和工厂进行洽谈。
而她能帮莱斯的，就是向上面申请一些优惠政策。
莱斯先生眸光一闪，笑了起来：“亲爱的萧，你真的是我的好朋友，很了解我。”
萧遥觉得，莱斯先生回去郑重思考过后，应该会心动的，于是就着手看国内对外资企业的优惠政策。
这一看，她觉得自己根本不用申请了，因为国内法律条文上有明文规定，对外资企业，是有优惠政策的，当然，不同地区的优惠政策不同。
看完之后，萧遥耐心地等待着莱斯先生的回复——到时由她经手，她就选择国内没有的技术或者处于非常基础的低端技术行业。
这时，联合国的最后通牒时间到了。
伊拉国不为所动，山姆国出兵。
海湾战争开始！
大使馆内部都很震惊，虽然知道会打，但看到真的打起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这个时候，所有的专家都认为，这场战争可能要拖很久，山姆国或许会掉入战争的泥淖里。
郑晓丽在午餐时，特地笑着看向萧遥：“战争开始了，是时候验证你的推论了。我们拭目以待，是你对了，还是专家们对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郑晓丽不厚道，心里暗暗吐槽她没有后台的话，一定会被萧遥按在地上摩擦。
萧遥之前说的话，她有必要再拿出来取笑吗？
谁不知道，女子不懂政治和军事啊！
知道萧遥错了就行了，何必还要拿出来说，并且揭人伤疤？
首先开始的，是山姆国对伊拉国的空中打击。
如同所有专家预料的那样，山姆国的空中打击的确持续了比较长的时间——足足38天！
之后，是万众瞩目的地面战争了。
郑晓丽又在餐桌上旧事重提，对萧遥道：“地面战争开始了，看看伊拉国和山姆国的战况吧。希望真的像你说的那样，山姆国的陆军因为有高尖端科技，所以很快实施了打击。”
萧遥含笑说道：“那我们一起拭目以待。”
吕秀的嘴巴动了动，想阻止萧遥也来不及，只得暗暗叹了口气。
她并不认为，萧遥比军事专家还厉害。
大使馆内其他人员也是一般的想法。
郑晓丽直接笑了起来。
然而结果却让所有国家所有专家大使馆内处都目瞪口呆！
进入所有人都殷切期待的地面战——山姆国势如破竹，仅仅用了100个小时，就结束了战争，收工吃饭！
萨达先生引以为傲的地面战，简直不堪一击！
不仅萨达先生觉得梦幻，就连毛熊国也觉得梦幻，战争有多难打，他们最有体会了。
所以在战争开始后，他还提议，让伊拉国有条件地撤出，尽量保持和平。
然而他实在太小看山姆国的地面军事实力了。
所有人看着报纸上，那条长达36公里的死亡公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第325章
食堂内的电视机前，所有外交人员看着电视上的报道,目瞪口呆。
吕秀回神之后,看看电视机,看看萧遥,忽然发出类似尖叫的声音：“萧遥,你居然分析对了！山姆国在地面战场上,完全称得上所向披靡！快告诉我们,你是怎么猜到的？实在太棒了,很多评论家都猜不到呢！”
张立志也很吃惊，不住地点头道：“是啊,你到底是怎么预测到的？就是昨天，那些评论家还一口咬定,说伊拉国的失利是暂时的呢！难道真的是因为现代高科技吗？”
陷入震惊中的其他人如梦初醒,都马上看向萧遥，心中又多了一层震惊。
是的,萧遥说过的，她认为山姆国有高尖端技术，军备以及战术战略运用了现代高科技，地面战场会结束得比空中战役更快！
那时所有人都不相信她,还认为她不懂战争而胡说八道，甚至有的人,还因此而暗中笑话她。
可是现在事实证明,萧遥居然是对的！
伊拉国的陆军有多强大,战争开始之前,全球各国所有军事专家一直在分析，就算空中战役结束，地面战争开始，还是有很多专家一边看一边进行分析，说山姆国的优势只是暂时的，伊拉国很快会发起反击。
可是在山姆国强大的军备下，在这100个小时内结束的战争，在长达30公里长的死亡公路面前，那些所谓的专家分析就像一个笑话。
最近一提到海湾战争，就一定会开口笑话萧遥的郑晓丽没有说话，而是恨不得把自己塞进地缝里。
在今天清晨吃早餐的时候，她还是循例笑话了萧遥一通。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当时显得格外脑残的自己给一巴掌扇晕，让自己别犯脑残。
郑晓丽想到这里，用眼角余光悄悄打量自己，看萧遥什么时候会嘲讽自己。
然而她却看到，萧遥脸上没有露出什么嘲讽之色，更没有得意之色，反而显得有些沉重，只听她说道：“我相信，这次的地面战争，应该给所有国家都敲响了警钟。”
郑晓丽一愣，萧遥居然不嘲讽自己吗？
看着浑然忘了这回事的萧遥，郑晓丽忽然产生一种比被嘲讽更难堪的羞愧。
萧遥的不搭理，让她更觉得自己是个小丑！
吕秀却忍不住看向郑晓丽：“晓丽啊，看来咱们女子，也有懂得战争的，而且不比男人差。”
郑晓丽感受到大家的目光都在看向自己，强笑道：“是啊。”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又加了一句为自己挽尊，“不过我想，山姆国的损失应该也挺惨重的。”
然而这时电视上，新闻正好报道联合国军的伤亡人数。
223人死亡，负伤679人！
这还是联合国军的数据，而不单单是山姆国的数据！
郑晓丽的脸一下子肿得不能看。
正在吃饭讨论的外交人员们都有点不忍看她了，刚说完就被新闻打脸，太惨了，因此也懒得说她什么了，继续讨论这次出人意料之外的战争，并不住地跟萧遥搭话。
郑晓丽之后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
诚如萧遥所说，全球所有国家，都被山姆国这次极快结束的陆地战争给打蒙了，不仅华国是，毛熊国以及腐国、高卢国、香肠国都这样。
所有国家的思维都还是人海战术，可是山姆国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原来战争配合高尖端科技，居然如此恐怖！
军事战略、战役战术以及军队建设，都需要用重新的眼光审视了。
各国在报道海湾战争的结果之后，无数专家开始发言，论述现代高科技与陆地战结合会带来什么。
萧遥在网球场遇上莱斯先生，见莱斯先生一脸的春风得意。
他十分自豪地说道：“你没有想到吧？事实上，我想很多国家都没有想到。但是，我想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山姆国的陆军是全球第一！”
说到这里，许是想起了曾经与山姆国搞军备竞赛的毛熊国，忍不住露出嘲讽的笑容，继续道，
“我想，毛熊国是最该羞愧的那个。他拥有和我国差不多的军备，可是打个阿富国战争，几乎被拖垮了。像我们山姆国，就绝不会，你看，我们这么快就结束了战争！”
萧遥笑着点点头：“的确很棒。”
是真的很棒，而不是商业互吹那种很棒。
伊拉国是毛熊国阵营，这次打了败仗，毛熊国估计要分崩离析了。
山姆国在亚欧大陆下了几盘棋，除了在华国的下不好，在其他地方都下得有声有色，或者可以说，想要达到的目的，他都达到了。
莱斯先生笑起来，又表达了好一会儿自豪之情，这才跟萧遥提起公事：
“我国目前劳动力相对昂贵，所以很多公司看过你递过来的劳动力价格表格之后，都有将工厂搬迁一部分到贵国的意思。迟些，我可以给你一份名单。”
萧遥露出感激的神色：“谢谢。莱斯先生，你可以告诉他们，华国是一个前景十分可观的市场，他们搬到华国，未来绝对不会后悔的！”
“当然，我也相信这一点。”莱斯先生点点头说道：“我想他们也相信的，因为他们手上的资料和表格比我的更齐全，他们甚至有在华国一些公司人工上的成本对照。”
萧遥在两天后，收到了莱斯先生递过来的有意向将工厂搬到华国的公司名单。
萧遥将名单浏览过后，根据华国各地区的国情，将这些工厂名单分好，然后联系莱斯先生：“华国不同的地区，发展的方向不一样，我给他们分了地区，他们可以根据我划分的地区搬迁，也可以自行搬迁。”
不得不说，山姆国的确是强大的，随便一个工厂和公司拥有的技术，就是华国没有的，所以她都不用挑选了，全部通过则可。
除了和山姆国谈，萧遥还拿着名单去找副处长，将自己的想法和打算告诉他。
副处长很吃惊，上次萧遥不迷信专家，猜中了战争的走向，就足够让他吃惊了，此时萧遥居然自发做了这么一件事，更让他吃惊。
一般而言，像萧遥这种职位的外交人员，既没有意识也没有能力这么做，可是萧遥她居然就做了。
副处长忍下心中的震惊，将名单接过来看了看，然后看向萧遥：“名单已经出来了，看来，这件事你筹划了很久了。”
萧遥笑道：“也不是很久。在我意识到高科技很重要之后，我就开始行动了。”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副处长手上的名单，
“虽然，这名单上的公司和工厂目前愿意搬到华国的生产线，都不是高科技，但是我相信，万丈高楼平地起，先有个基础也是好的，其他的慢慢来。”
副处长更吃惊了，看着萧遥：“你不是因为解决国家大量的剩余劳动力才这么做的？”
萧遥道：“我的主要目的是科技，还有工业基础，解决大量的剩余劳动力虽然也是原因，但是排在了比较后面。”
副处长说道：“说说你具体是怎么想的。”
萧遥点头，说道：“高尖端科技都是从基础起来的，我要不到高科技，所以要这些基础的。另外，各国不是动不动就制裁我国么？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国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即使被制裁，我们内部也能自给自足，痛的是各国。随后，就是你说的大量剩余劳动力了。”
关于大量剩余劳动力这个问题，她自己就出身农村，所以对此深有体会。
上次毕业，她回去，见村子里有年轻人出去打工，但是并不多，多数都是在附近打零工。如果机会多了，会有更多的人愿意进城挣钱的。
副处长一脸复杂：“你想得很远，也很齐全。”
萧遥听到他赞扬自己，忍不住问：“副处，海湾战争过后，国内会不会增加军费？”
副处长摇摇头：“根据我得到的消息，没有。”说到这里见萧遥面露不解，便解释道，“我们太穷了，根本没有钱投入。”
萧遥听得很是心酸。
一个国土面积如此广袤的国家，一个曾经在世界上曾经作为老大辉煌过那么多年的国家，没落之后，居然如此穷困，连增加军费都没钱。
副处长道：“萧遥啊，关于战争，我国拥有威慑性的□□和导弹，暂时还是稳的。所以目前的主要方向，还是发展经济。”
萧遥点点头。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萧遥和莱斯先生签约，然后忙碌着为山姆国公司以及国内各城市牵线。
她特地将几个适合的公司推荐到萧博以及周楫工作的城市，并先和他们联系，然后再和当地领导联系，这么一来，萧博和周楫，也算是有功之臣，能一直参与这项工作。
为此，萧遥得到了回国的机会，和周楫及萧博都见了几次面，当然，其他城市也到处跑。
可以说，不管到哪个城市，她都受到了非常热烈的欢迎。
各地政府都努力招商，希望有国外公司进驻，解决当地的劳动力，带动当地的经济。
因为这样，萧遥除了得到很好的欢迎，还被塞红包了。
她一个红包都没收，连贵重礼物也不收，只是象征性地收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小物件当做是纪念。
当地政府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表面上都赞她清廉，因此准备特产小礼物时，特地写上“XX市赠萧遥女士”这样的字样，表达足了感激之情。
看着这样的礼物，萧遥很满意，也很高兴。
赵大使对萧遥这次的工作给予了充分的肯定，甚至还让副处长记录好。
为山姆国公司以及国内地区牵线得差不多了时，萧遥来到山姆国，就差不多满三年了。
按照外交部的习惯，她该挪一挪了。
至于挪去哪里，萧遥不知道，只能耐心等待着。
这个时候，一样等着挪一挪的人不少，吕秀、张立志和郑晓丽都该挪地方了，尤其是郑晓丽，她比大家先一年被派往这里的，原定去年就该被调任了，但她为了发言人这个身份，硬是多呆了一年。
可惜，这个机会却被萧遥拿到了，而且拿得很稳，她特地留下来一年并没能挽回。
所以郑晓丽盯紧萧遥，并处处找茬，是有理由的。
郑晓丽自问出身比萧遥好一万倍，进入外交部也比萧遥早几年，没道理会被萧遥截胡的，可事实上，她就是截胡了，所以她非常不满意！
这次，郑晓丽情知自己得不到想要的位置了，所以提前就开始活动开来了。
和萧遥、吕秀及张立志比起来，她是最有底气的那个。
萧遥被吕秀及张立志拉出去逛街。
两人都表示很紧张，想到处走走缓解一下心情。
萧遥见两人就是逛街也心不在焉的，就道：“其实，结果不会因为你担心而改变，所以，你们压根不需要多担心。”
吕秀苦笑道：“道理都懂，可是做不到啊。”说完看着萧遥，一脸羡慕，“我什么时候才能做到像你这么优秀，面对升职丝毫不担心啊？”
萧遥笑道：“多历练就行。其实我自己也很多不懂，就是凭着自己的意愿做事。”
“就是这个意愿，才是让你脱颖而出的根本。可惜我们都没有。”张立志叹着气说道。
他们其实明白，外交部那么多人，能做到出类拔萃的，就那么几个，更多的是一直默默无闻，靠着一年年熬下去然后升职的。
他们两个，就属于那些注定默默无闻的人。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多看多听多分析，提前分析，在结果出来之后，对照自己的分析找找原因。多练练，应该有点体会的。”
她这不是好为人师，而是看两人着实为难，才把自己的经验说出来。
张立志和吕秀两人点点头，都记住了这句话。
逛了一圈，三人一起找了地方吃饭。
回去后，三人碰见了郑晓丽。
郑晓丽这次笑吟吟地跟三人打了声招呼，心情很好地离开了。
吕秀盯着她的背影，低声对萧遥道：“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对你有这样的好脸色，你小心一些。”
郑晓丽家里有关系，谁知道她会不会利用家里的关系给萧遥使绊子？
萧遥点头。
不过她也相信，以她的名气，郑家不敢做得过分的。
如果她是个默默无闻的外交人员，郑家拿捏她还不用担心什么，可是她在东南亚名气大，在山姆国也是上过报纸的，在总设计师那里，也被接见过一次，赞扬过一次，郑家做什么，都得掂量掂量。
郑晓丽从家里打听到自己升的职位，又打听到萧遥的，所以心情才很好。
她将作为二秘，留在山姆国这个发达繁华的国家。
而萧遥呢，被她家的关系弄成副处长，也就是说，比她低一级。
想到萧遥累死累活折腾，升职时却还是得被自己压一头，郑晓丽的心情可以用飞扬来形容，再看到萧遥，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怜悯，所以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反正，萧遥注定会因为家世被自己一直压着升迁的，她还计较那么多做什么呢？
一个星期后，调令终于下来了。
郑晓丽听着副处长这个职务，老半天回不过神来。
这不科学啊，家里早就跟她说过，她是驻美使团二秘的！
听完他们部门的调任信息，郑晓丽很快听到萧遥部门的。
她马上竖起耳朵仔细听。
当听到赵大使宣读萧遥胜任二秘，调往毛熊国，更是大吃一惊！
吃惊过后，就是吃人的愤怒！
萧遥她，又抢了属于她的职务！
是可忍孰不可忍，郑晓丽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仁慈了，萧遥却一次又一次来挑衅自己，抢自己的东西，实在太过分了！
吕秀和张立志没有任何意外的，升任三秘，但将调往亚洲司。
赵大使宣布完毕，说道：
“这里特别说明一下，萧遥同志这次并不是升两级，而是升一级。在过去的三年内，她是三秘，但有时也担任副处长的任务进行外交，所以副处长也算是她的履历。这次升一级，从副处长升，就是二秘了。”
那些老外交人员都没怎么吃惊，上头对需要重用的，一贯是这么操作的。
再说了，萧遥的表现也足够好，升到二秘，纯属正常。
其实在他们这些老鸟心中，本以为萧遥能直接升到一秘的，没想到上头只给了二秘。
不过，资历比较深的外交人员看了萧遥一眼，心里都很敞亮。
萧遥说是二秘，可是她继续在使馆工作，在未来的几年，肯定会担任一秘、参赞的工作的，几年后再调动，一秘、参赞也属于她的工作，所以她极有可能直接升到么某个司的参赞，而这个司，最有可能的，就是北美大洋洲司！
散会后，吕秀和张立志等人很感慨。
他们三人都得回国，然后准备准备，再次出发。
未来，他们来山姆国的机会不会很多了。
所以两人当即拉着萧遥出去逛街并购物，然后一起吃饭。
在吃饭时，还兴致勃勃地计划着，将假期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在山姆国各国到处走走，另一部分回国到处走走，玩得差不多了再走马上任。
郑晓丽回了宿舍，气得没法静下来，只得到大街上到处走，等待着国内的白天到来。
终于，在山姆国天黑之后，她在街上的公用电话找地方给家里打电话，问自己为什么会是副处长，而不是二秘。
她的父亲接到电话，也是一肚子火气：
“你在山姆国到底做了什么？你的直属上司苏惠给你写的职评十分一般，属于她写的几份中，表现中下的。还有赵大使，他给你的评语也很平常。你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还妄想升两级，我老脸都给你丢光了！”
本来已经托关系打好招呼，差不多定下来的了，人家也没料到郑晓丽如此烂泥扶不上壁，所以没有时刻跟着了解情况，因此直到调令发出去，他的关系才得到消息，郑晓丽得到的评语很一般，所以只能升到副处长。
他刚才接到这电话，听到对方在道歉之后，隐晦地表示他应该说明一下郑晓丽的表现的，这样人家好多用点力，不至于临时出现变故。
郑晓丽的父亲觉得丢脸，含糊应了几句，挂了电话，就接到郑晓丽的来电，心里如何不怒？
郑晓丽很委屈：“我也没做什么啊，表现平常。一定是有人故意针对我！爸爸，苏惠以及赵大使都偏心萧遥，一定是他们为了帮萧遥争取二秘才打压我！”
郑父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直跳：
“你在山姆国都不干活的吗？还是说你没有脑子？萧遥和你压根就不是一个部门的，怎么抢你的职位？我告诉你，家里有关系，是让你不会被打下去，并走得顺利一点，而不是让你为所欲为的，你以后如果不好好干，还得那么差的评语，我就不管你了！”
郑家是有关系，但并不是什么特别厉害的家族，可没有只手遮天的能力。
郑晓丽如果以为，她能仗着家里的关系在北美大洋洲司为所欲为，那就大错特错了！
被父亲这样训了一顿，郑晓丽更讨厌萧遥了。
不过，虽说两人未来身处不同的国家不同的部门，但萧遥论起级别，比她高，所以自从宣布调令之后，她不敢再像从前那样再给萧遥脸色看了，而且，她也担心三年后的评语。
萧遥等一众即将离开驻山姆国大使馆的外交人员这些日子除了收拾东西准备回国，更多的是一起到街上溜达，给家里人准备礼物。
副处长这次被调回了外交部，担任北美大洋洲司的二秘，不用再像过去那样到处走了。
带着东西回了国，到外交部办妥各种手续，萧遥急匆匆地去看了萧博和周楫，都小住几天，又急匆匆地走马上任，直奔华国驻毛熊国大使馆。
在她终于安顿下来时，萧博给她打电话：“萧遥啊，你和周楫，有没有想过未来怎么办？”
萧遥道：“我们商量过了，先拼事业，等我调回外交部任职再考虑结婚的事。周楫说，那时，他也有把握调回京城任职了。”
萧博听了，松了口气：“你们有计划就好。这样的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考虑。”
萧遥听得笑了起来：“哥哥，我已经是大人了，你不用替我考虑那么多的。倒是你，有对象没有？你比我大几岁呢，如果有对象，得抓紧了。”
上次她打电话回老家时，就听到好几个老人念叨着，说萧博和她都该找对象结婚了，不能再拖，拖得年龄大了，就不好找对象了。
萧博笑道：“你等着，有点儿苗头了，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
萧遥这一下何止是惊喜？
忙道：“那好，你加油啊！能提前透露一下我未来嫂子是什么样子什么性格的吗？”
“长得好看，性格直爽，很好相处。”萧博说道。
萧遥觉得性格直爽很好，就又问：“她是做什么工作的？”
“是个军医。”萧博说道，“跟着部队到我们那里那么艰苦的地方，想来也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出身，这样将来大家好相处。”
萧遥没料到萧博会考虑那么多，忍不住道：“哥哥，我觉得你应该根据自己的喜欢选择人，出身和好不好相处，不是那么重要。”
萧遥特地提好不好相处，肯定是想到她了。
可是萧博从小照顾原主和她，她并不想他一直这样照顾，为此把自己的喜好放在后面。
萧博笑起来：“放心，你哥哥我是喜欢了，才关注别的信息的。”
萧遥听出他笑声里的喜悦，便知道他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军医，这才放了心。
个人的私事差不多都解决了，萧遥就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毛熊国上。
她发现，毛熊国的国内矛盾已经很尖锐了，仿佛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爆炸。
用另一个比喻来形容，那就是毛熊国像个病入膏肓的老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轰然倒下。
意识到这一点，萧遥忽然觉得，外交部在她驻守山姆国大使馆三年后，不是按照惯例将她调回国内外交部，而是调到毛熊国大使馆，估计除了她还是未婚这个表面的原因，更多的，是让她在这个动荡的时刻，密切关注毛熊国的一切。
这是一场对她的历练，也是给她的机会！
搞明白之后，萧遥将上班之外的时间都拿来看报纸和在毛熊国到处转，多次出入一些科技部门附近的公园或者健身场所，尽力结交人脉。
她明白，论起对未来形势的把握，她是绝对比不过国内那些高瞻远瞩的智库的，所以她将更多的时间放在结交人脉上。
那么，将来在毛熊国真的轰然倒下的那一刹，这些人脉，将会给她带来难以估量的好处。
当然，作为外交人员，她与人的结交，表面上来看，都把握在一个度上。
在健身房以及各类运动场所中，萧遥结识了不少人，当然，在与这些人结识时，她敏锐地注意到，还有国内人员在秘密与这些人接触。
只是，或许是因为出于身份以及学识，这些人似乎不及她受欢迎。
作为一个年轻且有名的女士，萧遥可以好不自恋地说一句，她要交朋友，真的是分分钟的事，更不要说，她还有一种近乎直觉的相对优秀的聊天技术。
不过，她出去得有些多了，还是引起了大使的注意。
有一天傍晚，萧遥正准备下班，就被大使周先生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大使周先生道：“萧遥啊，热爱运动是好事，但是还是不要到处跑啊。如今东欧一带动荡不堪，各国有很多情报人员在此处活动，你频繁外出，容易被其他国家的情报人员套取消息的。”
萧遥忙道：“我说话时会谨慎的，不该说的话，一句都没说。”
周先生问道：“如果人家有药呢？或许有会催眠的心理医生呢？你到处走，太危险了，也引起了我们一些同志的注意和担忧。”
周先生知道，上面对萧遥寄予厚望的。
在接触萧遥之前，他只见过萧遥的照片，心里是很不以为然的，认为萧遥或许有那么点能力，但更多的是因为那张脸才被重用的。
这样一张脸蛋，而且在国外还算有影响力，绝对是未来新闻司司长或者外交部发言人的不二人选，提前培养是应该的。
所以他心里虽然不以为然，但对上头的决定也没说什么，更没打算阳奉阴违，而是决定好好历练她，让她未来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外交部发言人或者新闻司司长。
可是等萧遥来了，他和萧遥接触过，发现她热爱阅读、热爱思考，而且才思敏捷，工作得又快又好，还在短时间内掌握了俄语，才华和能力跟外交部最顶尖那一拨比起来也绝对不差，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就明白了，自己之前是以貌取人了。
当然，也更深刻了解外交部为什么重点培养萧遥了。
这样一个综合条件顶级的人才，不好好培养，才是暴殄天物。
所以，接到有人含沙射影地说萧遥频繁借健身和活动跟毛熊国的人接触，他担心萧遥被毁了，所以特地找萧遥来提点。
不招人妒是庸才，萧遥这样的英才，注定是有人忌妒的。毕竟外交部的工作岗位就这么多，想要升上去，就得减少对手。
萧遥行动如此打眼，被人嫉妒，直接扣个被策反的叛国罪名，未来绝对不用混了！
萧遥也不笨，一听这话，就知道大使馆有人看不惯自己了，并且借着这个机会给自己上眼药。
她看了看周先生，见他目光中带着担忧，再想到自打来到这里，和周先生接触这么久，周先生对自己都还算维护，而且据她的观察，周先生是个正直的人，当下就道：
“其实，我觉得，毛熊国很快要完蛋了，到时乱起来，我们可以趁机邀请一些科研人员回国，就算邀请不到科研人员，到时买些资料也好，所以，我就去跟这些人结交做朋友。”
周先生脸上闪过惊讶：“你接触的都是科研人员？”
萧遥点头：“有的是科研相关的人才，有的则是科研人员的亲戚或者家人。”
周先生盯着萧遥看，久久没有说话。
若说他从来不佩服人，那么此刻，他实在忍不住佩服眼前这个美得发光的女郎。
当然，他这份钦佩，不是因为她傲人的美貌，而是因为她敢想敢做且十分敏锐的洞察力。
国内的确有消息传来，认为毛熊国就要撑不住了，具体时间不定，但是绝对不会很遥远了，也许就在这几年间。
在国内传来消息时，他也没料到会这么快，因为他在这里两年，见毛熊国国内矛盾十分尖锐，而且一直都是一副不行的样子，但是一直没出事，就是东欧剧变，毛熊国内部也还是一如既往，跟个苟延残喘的病人似的，谁也不知道他会以这副行将就木的样子拖多久。
他预测不到，萧遥却预测到了。
萧遥道：“周先生，我的健身活动，应该不用受使馆的管束吧？”
她并不愿意放弃，因为这么做，能给自己的国家带来巨大的利益。
在山姆国的所见所感，她深深地难过了。
因为国家落后，外交人员在山姆国经常被为难和冷落——那还算是华国和山姆国的蜜月期呢，之后蜜月期结束，外交人员更是不好过。
技术买不到，就算买到，也是淘汰好几代的，还得付出昂贵的代价。
而海湾战争之后，国家都意识到，现代高科技对军备有多重要，对战术战略又有多重要，可还是没办法增加军费开支，只是因为国家穷。
萧遥承认，自己当时深深地被这句话伤到了。
这是她热爱的祖国啊！
因为落后弱小，即使有着庞大的身躯，还是被人欺凌，甚至买不起好点的装备保护自己。
周先生道：“是受使馆管束的。”说到这里，见萧遥眸色一深，里头飞快地闪过不服气和愤怒，若不是自己仔细观察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当下笑道，
“不过，我特批你可以这样行动。”
萧遥没料到有这个峰回路转，顿时吃惊起来：“真的？写些周大使！”
周先生笑了笑，很快整理好脸色，肃容道：“不过，你一定要注意，不要泄露任何相关的国家机密。不然，我也保不了你。”
外交部派别林立，谁知道有没有人想将萧遥踩下去呢？
小心行事，才有机会好好发展。
萧遥马上点头。
天气越来越冷了，比山姆国还要冷。
萧遥冷得受不住了，花自己大笔的工资买最御寒的衣服穿在身上，才终于抵抗住了这片极地的寒冷。
见她还是外出，即使天气很是寒冷，她依旧不改，外交部渐渐就有了传言。
传言说，萧遥频繁外出，在如此寒冷的天气还是不改习惯，看着不像是正常的健身活动，倒像是身负什么任务似的。
至于是什么任务……有心人表示，萧遥或许被人策反了也说不定。
一般外交人员在外派几年之后，都会回到外交部待几年，免得被国外的思想过分影响，以至于有危险的思想，可萧遥并不，所以，她被腐蚀，也并不难。
这样的流言传得有鼻子有眼。
萧遥如何，大使馆内很多外交人员和她接触过，都算了解，对这种传言嗤之以鼻。
但是也有一部分不了解萧遥，却被有鼻子有眼的说法给说服了，心里也跟着嘀咕起来。
还有一部分人看不惯萧遥，更加起劲地传播流言。
萧遥忙着结交人物，对这些流言充耳不闻。
周大使听到，心中十分恼怒。
见萧遥对此丝毫不受影响，该干嘛干嘛，心里又忍不住感慨。
果然，人才和庸才是有区别的，区别还很大。
人才没有空理会流言，忙着干正经事，庸才终日无所事事，就以传流言为乐。加上又无甚才华，知道靠才华压过萧遥无望，于是就期望以流言击垮萧遥，除掉这么一个优秀的竞争对手！
周大使在心里冷笑。
想干掉萧遥自己顶上去？
没门！
想升迁，拿出本事来，少走这些邪门歪道了！
时间踏入12月份。
这个月份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毛熊国彻底撑不住了，在25日解体了！
一国超级大国轰然倒下，震惊了全球！
虽然各国都知道，毛熊国撑不了多久了，但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那可是曾经与山姆国一较长短的超级大国啊！
居然这么快，以这样的消息落幕了！
各国的报纸都是头条，用词十分惊悚。

第326章
萧遥也十分震惊，她虽然知道这一天不会远,但是也没有想到居然这样近。
不过想想山姆国和伊拉国的关系,也就可以理解了。
伊拉国在海湾战争中惨败,对毛熊国自然也十分有影响的。
在餐厅吃饭时,听到四周人都在讨论这件事,萧遥没怎么搭话,而是快速地吃饭,打算回去之后,马上联系自己曾经结交的那些人脉。
有外交人员见她不怎么说话，就问她：“萧遥,你有心事吗？怎么一句话也不说？”
那些认定她被策反、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给外国人传消息的人见了，都看向萧遥。
难道让她传递消息的,就是毛熊国,所以毛熊国解体，她才这样魂不守舍？
他们顿时都激动了起来。
如果是真的,他们就揪出一个可恶的内奸了！
这绝对是很大的功劳！
能让自己升职的功劳！
萧遥小口咽下嘴里的饭菜，这才说道：“我听你们说呀。这消息委实让人震惊。”
一个大国解体，以后就是真的毛熊国了。
“你也参与讨论嘛。”一个叫徐兰子的青年女郎笑吟吟地说道，“听说你在山姆国还挺活跃的,跟大家的关系都处得挺好，怎么来到这里,就不爱说话了？”
萧遥看了一眼神色各异的众人,笑道：“我之前会英语,去山姆国少了学语言这功夫。俄语不会,来到这里就得学起来，而且因东欧剧变，所以需要阅读的资料太多，所以就不怎么有空跟大家交流了。这点，我以后会改的。”
那些以为她会刚起来的人听了，都偃旗息鼓。
有人说萧遥来了不跟大家说话是因为骄傲，可是人家明白说了，以后会改的，这分明很谦虚啊，还有什么好说的？
至于别有用心的，都没有开口。
他们在职位上比不上萧遥，敢说什么难听话就是冒犯上司，所以他们只敢暗中说嘴，名面上是不敢做什么的，尤其是在萧遥跟前。
吃完饭，萧遥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离开大使馆，找了个公共电话挨个给自己曾经结交的人打电话。
当她正在企图说服第N个科学家到华国去时，看到不远处两个外交部的男同事正走过来，就看着他们，同时加快了说话的速度，当然，语气是不变的，省得人家以为她这里出了什么事，也很不稳定呢。
在萧遥的注视下，两个外交人员说着笑着走近，接着脸色一下凝重起来，快步上来，就要求抢萧遥手中的话筒。
萧遥眉头一下子聚拢了起来，一侧身躲开，另一只手一下子推了出去，将第一个人推了出去。
第一个外交人员被萧遥一推，顿时往后倒退，接着撞倒了第二个人，两个一起倒了出去，跌坐在湿漉漉的地上。
两人脸色大变，马上一边爬起来一边厉声呵斥道：“萧遥，你居然通敌叛国，我一定要举报你！”
说完想到萧遥刚才推自己的力度，也不敢再上去被萧遥推一次了，马上转身就走。
萧遥没理他们，回答电话里科学家的话：“没什么，有人来找我借东西。我说没有，他们有些不高兴。”
“是吗？这样的人素质不高啊。”科学家伊万道，又叹了口气，“关于你说的事，我得先看看情况。”
萧遥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认为，你来我们华国，比去山姆国会合适。我听说您当年就来过我们华国，鉴于有些技术不能说，你就暗中提示，我们的人都还记得你，而且很感谢您。”
“当年啊……说起来，似乎一转眼就过去了那么多年。时间过得可真快。”伊万的声音带着茫然，“不过，时间的确是最无情的东西，昔日一个强大的国家，就这样分崩离析了。”
萧遥陪着他感慨了一阵，意识到对方真的不想聊了，才挂了电话。
挂完电话，她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继续打完最后一个号码。
她记下来的名单有三部分，第一部 分是技术牛很抢手的科学家以及军中人，所以打算先下手为强。
而第二批、第三批，明天再打，或者拖久一点再打也没什么。
打完第一批的最后一个号码，萧遥往回走。
第一批的这些人，超过8成的人表示考虑，有一成表示坚决不会到华国，但是愿意卖给她一些资料或者武器，还有一成表示愿意到华国去，但是需要先看看华国的待遇再做决定。
刚回到大使馆，萧遥就听到先前被自己推得摔了一跤的人在大厅里嚷嚷道：“周大使，我觉得需要尽快逮捕萧遥，不然她极有可能潜逃。”
“她推了赵岗一把，赵岗一个大男人居然被她推得往后倒，把我也撞翻了，也就是说，她随手一推，有推翻两个大男人的力度，如果是普通的外交人员，有这样的力气吗？她分明就是被境外培养的间谍，是走狗，是汉奸！”
之后又有人帮腔：“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世界上美女很多，有才华的也不少，怎么就她开辅导班全国闻名，或者说东南亚闻名的？一定是早就被劝降，所以才被刻意捧起来的。捧出来的结果大家也看到了，才24岁，就是二秘了，说出去有人信吗？”
萧遥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声音温和地问：“很热闹啊。”
大厅内顿时静了下来。
周大使看向萧遥，微微点了点头：“你回来了？”
萧遥点头，看向刚才说自己的那几个人：“你们对我还有什么怀疑，可以一并说出来，我逐个反驳。当然，要有证据，没有证据的话，别怪我不客气，大耳刮子打过去！”
赵岗马上道：“你也太嚣张了吧？还大耳刮子！你以为我们真的没证据吗？刚才你打电话时，在说什么，敢跟大家说吗？真没想到啊，你这样的人居然是各卖国贼！我呸！”
萧遥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那你就跟大家说一说，你听到我在电话中说什么了？”
“你说国内X市也有部门在研究对方的技术——”赵岗马上道，又看向和他一起“抓包”萧遥的另一名外交人员陈宇，“陈宇当时和我在一起，也听到了。”
陈宇马上点头。
其他外交人员马上都将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面上很平静：“所以，你们就是因为这一句没有前因后果的话认为我是汉奸？还是说，还有别的证据？”
“还需要别的证据吗？我们内部早就在传你是个汉奸了。你经常借着做运动或者健身的机会接触山姆国的人，这点我们没有冤枉你吧？”赵岗严词喝道。
萧遥差点被这逻辑死的话给气笑了，说道：
“你们怕是不知道，外交人员是允许健身和运动的，也允许交朋友。所以我做的一点问题都没有。反而是你们两个，只听到一句话就迫不及待地上来抢话筒，我看更像是蓄谋已久，想借这个机会除掉我。”
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一手，一双美目带着沉沉的压迫力看向赵岗两人，“凭本事赢了我，我只有佩服。若想凭小手段拉我下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这两个人，不是蠢就是傻，居然轻易被人挑拨向她发难。
行事之前也不想想，他们两个评语到时是由谁写的！
两人的脸变了变，但还是一口咬定，萧遥当时那通电话就是在通敌，毕竟说某个地方研究什么，怎么也不像是正常的朋友聊天内容。
旁边其他外交人员也看向萧遥，偏向萧遥的就道：“萧遥，那你就解释一下为什么说这句话吧。”
解释了，他们一定信。
毕竟萧遥是外交人员，跟毛熊国的人提起国内哪里研究哪个，听起来的确怪怪的。
不说本来就相信萧遥是汉奸的赵岗两人了，就是他们这些一贯不信汉奸说的，听到复述的这句话，也有一刹那的动摇。
这话，怎么说也想象不出没有任何目的和阴谋的背景啊。
萧遥看向周大使。
周大使微微点了点头。
萧遥就道：“毛熊国解体了，到处一团乱，我在尝试邀请来到这里之后结交的科学家们到华国去继续搞研究。”
之前的毛熊是一个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一旦解体，联盟内不同地区的科学家将何去何从，就很难说了。
这个时候，最是适合争取他们，让他们到华国来的好时机。
相信萧遥的人在心里为她找了种种理由，就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种理由！
所以，在听到的那一刻，他们心里涌起的，都是难以置信，认为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赵岗两人脸色难看，但是已经骑虎难下了，不咬萧遥，他们绝不会好过，因此很快又叫道：“又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自然是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了。”
这时周大使开口了：“我也知道。之前你们在内部谣传萧遥时，我和萧遥谈过话，知道她的目的，也让潜伏在本国的情报人员确认过，她的确是在做这些事。”
所有人都震惊得沉默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这是真的吗？
可是周大使能这么说，应该不是假的吧？
都还出动情报人员核查过，应该不会搞错吧？
但是，真的太难以置信了。
在他们内部还在讨论谣言时，还在讨论大毛熊解体时，萧遥就做了那么多事——从萧遥的时间来看，她刚来到这里，就做起了准备。
许多外交人员心里都涌上苦涩的感觉，不住地安慰自己，萧遥一来到就有意识这么做，一定是得到过上面提点的，不然她绝不会想到这么遥远的——萧遥从山姆国回来，本该在外交部待几年的，却没待，直接被派往风云变幻的毛熊国，这还不够明显说明，她是带着任务而来的吗？
这些人，不愿意承认自己和萧遥的差距真的那么大，无关乎任何嫉妒心。
赵岗两人的脸色顿时变得刷白刷白的。
周大使脸色严厉地看向两人：“没有听清楚就听信谣言，还一口咬定萧遥就是汉奸，你们这样的行为很不适合，希望引以为鉴。”
徐兰子看向萧遥：“萧遥，你顺便解释一下为什么推他们吧，省得他们以后还拿这个说嘴。”
萧遥道：“我当时在邀请科学家伊万，他们听了一句话就过来抢话筒。若不是看在是同事的份上，我就不是用手推，而是用脚踹出去了。两个大男人一推就倒，用脚的话杀伤力只怕更大。”
科学家伊万很有名，至少大使馆内众人都知道他，更知道，他性情相对古怪。
当时萧遥的话筒若真的被抢了，又被赵岗两个蠢货说些不知所谓的话，伊万可能大怒，谈也懒得再跟萧遥谈了。
所以，萧遥只是将赵岗两个蠢货推开，已经算涵养好了。
周大使看向众人：“现在都明白怎么回事了吧？没问清楚情况就在这大声嚷嚷，你们可真给我长脸了！”
曾经叫嚣着要缉拿萧遥的人，全都面红耳赤。
对萧遥做的事，他们连想都没想过，听信了谣言，就信以为真了。
周大使看着这些人，并没有怎么动怒。
这批人云亦云的人，都是大使馆内能力相对普通的庸才，这样的人毁了就毁了，他并不觉得可惜。
若那些个能力比较好的也这么蠢，不仅人云亦云，被人利用，还跳出来献丑，他一定会气疯的。
人才不易得，他并不希望看到共事的手下大多是蠢货。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次跟着嚷嚷，到处传播流言的人，是不可能得到重用了。
毕竟，让这些草包在外交部拥有发言权，是十分可怕的事。
这一场闹剧很快散场。
萧遥被周大使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那些看热闹的，都很清楚，今天出来嚷嚷的人，前途就黯淡了，如果没有逆天的运气做成一件大事，对国家有杰出的贡献，又或者家里有关系，基本上可以判定他们的死期了。
他们这么想着，心里对怂恿这些人跳出来，自己却一直隐身，能全身而退的人充满了戒备。
也不知是谁，有这样的心计手段，实在太可怕了。
萧遥坐在周大使跟前，将自己今天联系到的人以及他们的答复一一说了，末了补充：“这是最开始的回答，因为毕竟是背离故国，他们后期或许还会反悔的，所以，这名单，也只能参考一二。”
周大使点头，笑道：“这就已经足够了。”又肃容道，
“国内传来了消息，要求我们尽量多地接触山姆国部门，科技和军事方面，是重点。科学家能邀请过来就邀请过来，无法邀请过来，可以购买他们的研究资料。至于武器，山姆国所有品种的武器我们都可以考虑购买。”
萧遥点点头，问道：“待遇和价格，国家有给出对应的底线吗？”
有价码，她谈起来才更自如。
周大使点点头，翻出一份文件：“各个档次的价格区间都列出来了，到时会有情报人员配合你的。当然，由于时间就是金钱，所以我或许会让其他人帮你分走一部分人，希望你不要介意。”
说到这里，目光注视着萧遥。
萧遥马上点头：“这是应该的。不过，有一部分能力不怎么突出，是靠小手段混上去的，用不着这么快联系，因为他们比我们还急，所以可以先拖一段时间。这份表格，第三部 分的人就是。”
不管哪个国家，都有靠后台、靠一张嘴就当上小领导的人，这些人是最好交易的，因为他们见机快，且心中没有信念，更愿意卖一笔钱就走人。
周大使见萧遥没有半点被分走功劳的不高兴，心中很是满意，就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让萧遥出去了。
他不会分走萧遥的功劳，所以即使让更多外交人员帮忙，但是到时写评语的时候，他还是会点出萧遥的贡献。
但是，这些话，没必要现在和萧遥说。
还得看看，萧遥在实施过程中，是不是真的可以毫无怨言地将自己积累下来的人脉交给其他外交人员——这等于把自己的功劳交出去，很多人是无法容忍的。
可是，作为一个出色的外交人员，得明白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国家利益凌驾于个人利益上面。
毛熊国发生了这样的事，各国肯定马上派遣情报人员和让大使馆的工作人员抢资源，所以谁的速度快，谁就能得到更多，这个时候，国家的意思是，让更多的人抢，尽量多抢！
人脉是萧遥的，属于她的功劳，但为了让国家利益最大化，只能分给大家。
所以，他要看看，萧遥是不是可以做到这一点。
周大使在将手头上的事情理清楚之后，马上召集所有的外交人员开会。
会议上，他提出让萧遥将手上的人脉分给一部分人，这部分人要好好联系跟进，尽量多地拿到各种技术资料或者成品。
如果是高科技的人才，也尽量说服他们加入华国。
当然，由于萧遥手上的人脉不算多，她自己联系了一部分，还有一部分不急着联系，而是等着那些人主动上门，所以能分出去的人不算多，那些没分到的，就被要求“不管认识不认识，都得试着联系”这样的任务。
听到周大使的分派，好些从萧遥那里分到人脉的人，都看向萧遥。
这属于抢功劳的行为，萧遥应该会不高兴吧？
然而，他们看到的萧遥，没有露出半点不高兴的神色。
大家有些失望，又有些佩服。
这样的胸襟，他们实实在在比不上。
却不想，这时萧遥忽然开口：“我有话说。”
分到萧遥人脉的人顿时紧张起来。
难道萧遥不愿意吗？
周大使看向萧遥，点头道：“什么话，你直说。”
萧遥道：“我手上的人脉是什么样的性格，我都写了，但是具体怎么联系，我没有详细记录，所以我希望分到人脉的，先跟我今晚紧急培训一下。虽然说，这样搞有些啰嗦，但是为了增加成功率，我认为是有必要的。”
周大使马上点头：“这是应该的。”说完看向那几个外交人员，“你们今晚就跟萧遥突击一下吧。”
而那些没分到萧遥人脉的，正是需要自行发展人脉、简单粗暴打电话联系的人。
他们心里后悔起来。
如果之前不是人云亦云跟着传播谣言，这次，他们是不是也能从萧遥手中分到人脉呢？
当晚，萧遥挨个给同事名单，同事讲述对应人脉的各方面，尤其是如何沟通。
忙完已经很晚了，萧遥早早睡下，第二天起来继续奋斗。
整个大使馆都忙碌了起来，当然，日常事务还是不能懈怠的，一切只是临时的。
国内已经派了人过来，相信很快会到达。
第二天傍晚，周大使刚接待完临时派遣过来的使团，正在为难让谁给他们带路并且帮忙说服人而烦恼，就得知萧遥在找自己，马上让人进来。
在让萧遥进来之前，他忍不住琢磨萧遥来找自己的原因。
一天功夫，该做的都做了，功劳也被分走了，萧遥应该不可能反悔才是，那她这次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汇报工作么？这才一天功夫，还没到汇报工作的时候呢。
其实萧遥是最适合带着今天过来的这些领导和工作人员去说服俄方人员的，可萧遥手上足有两份名单，足够忙了，实在走不开。
如果一定要将萧遥调过去，让人顶替萧遥的工作，这对萧遥来说，实在太过分了。
毕竟就算是为了国家的利益最大化需要薅羊毛，也不能逮着萧遥一个人薅，直到把萧遥薅秃的地步的。
可是除了萧遥，谁更合适呢？
和萧遥的差距又有多大呢？
周大使正为难着，萧遥就进来了。
周大使收起心中纷繁复杂的思绪，问萧遥：“这个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萧遥道：“我听说专门和毛熊国一些部门谈的使团来了，所以过来一趟。”
周大使看向萧遥。
萧遥道：“说句还算自恋的话，我个人认为，我对人际交往还挺在行的，所以，我想申请这次跟着他们去挨个说服人，而我手上那第三份名单，交到您这里，拖到一定时间之后，由您安排人处理，您看可以吗？”
说着，递上了她的书面申请。
周大使接过名单，不动声色地问道：“那你手上第一份名单呢？”
萧遥道：“第一份名单有几个性格脾气比较古怪的，还是我继续跟进，至于其他人，我想选定人负责，可以吗？”
她会根据那些人的性格，选出比较适合的人，这样能最大限度增加成功率。
周大使点点头，算是答应这件事了，又问：“这样你的功劳，都跟着分摊给接手的人了，你没意见吗？另外，你带着人接触过去从未接触过的人，可能有些艰难，远不及接触原先的人脉……”
萧遥微微一笑：“没什么，我相信我能做好。而且，我觉得这样做，能争取到更多的利益。唔，虽然说得有些自恋，但我认为我是可以做到的。”
周大使看着眼前笑得一脸俏皮的美人，喉咙一时梗住，有些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他才翻开萧遥递上来的申请，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盖章，嘴上说道：“你二秘的身份级别有些低，你暂时就以一秘的身份带队吧。为了更顺利，必要时候你就声称自己是参赞，我这里会给你配上相应级别的证件和公章的。”
萧遥没有多想，马上点头。
她在山姆国，也曾暂时担任副处长的职位，这对她来说，并不是多罕见的事。
再说了，出访时，一般是级别差不多的人接待的，若派级别差的过来，人家还会不高兴，认为被看低了，所以在必要时候将她的身份给抬高，是很有必要的，能增加成功率。
第二天一早，萧遥冒着严寒，开始带队出发。
他们这次的目标，是国内情报人员汇总的一份更具体的名单。
而目的，是说服有些研究部门卖资料，说服科学家到华国，或者说服驻守的穷军队将兵器卖了——华国目前虽然穷，但为了发展科技，还是愿意勒紧裤带把钱省出来购买这些东西的。
就算没有钱，冲着毛熊国底层人民的艰苦，用粮食交换应该也没问题。
这个寒冬前所未有的凛冽，可是对一些猎人来说，也是狩猎有可能大丰收的月份。
在萧遥带队出发之后，一队又一队的工作人员秘密来到毛熊国，分成不同的小队往不同的地方忙碌起来。
航天航空的专家与技术、武器军备技术，还有各行各业的技术——毛熊国解体之后，就成了一头肥羊，所有国家都希望在这个时候大丰收。
当然，萧遥看报纸时也发现，国内的报纸都是十分惋惜的。
就连国外的媒体，都认为华国其实会物伤其类，毕竟华国和毛熊国一样，都是社会主义国家啊，而且往前，在两国关系友好时，华国可是亲切地称毛熊国为老大哥的。
如果老大哥解体了，作为老弟的华国，会物伤其类地难过，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萧遥一边跟着小队顶着寒风前进，一边跟领队的人聊天。
领队是国内一个身份颇高的官员罗寒江，知道的情况比较多，他告诉萧遥，其实国内虽然和山姆国联手对抗猫熊国，但是并不希望猫熊国这么快倒下的，毕竟毛熊国不倒，华国在两个大国之间左右逢源，能得到最大的利益。
不过，毛熊国真的倒下，国内高层还是松了一口气的。
毕竟毛熊国不仅国土面积大，还特别强势，各项工业以及武器也比华国先进，在边境陈兵百万，压迫力也实在太大了，华国实在不想看到这样强大的国家就在自己旁边。
这些，萧遥也明白。
当初她在山姆国任职时，用“得知这个消息”来要挟莱斯先生，能成功，也是因为，山姆国也清楚，华国虽然想把毛熊国拖虚弱一点，但是并不想直接干掉毛熊国，因为一旦毛熊国倒下，山姆国就可以转头对付华国了。
华国还很弱小，迫切希望有时间好好发展，所以能拖一年是一年，能拖久一点就拖久一点，这样两个国家都想拉拢华国，而且两个国家又互为敌人，会互相打击，不会将华国当成对手。
可是一旦毛熊国倒下，没资格做山姆国的对手了，山姆国就会开始翻脸压制华国了。
从毛熊刚从阿富国撤兵，山姆国马上翻脸搞华国可以看出，他们时刻等着毛熊国衰弱，然后对华国出手。
试想一下，那时毛熊国还没彻底倒下，只是东欧政权更替，山姆国就在京城搞事，如今毛熊国真的解体倒下了，山姆国的重点打击对象，除了华国，还有谁吗？
他们刚干掉一个老二，绝对不可能再让另一个国家变成老二的！
罗寒江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这次我们从老大哥这里抢东西，估计要被骂没良心、白眼狼了。可是有什么办法？我们要发展，只能这么做了。不过，希望只是我们这两代人负重，后人都可以轻松前行。”
萧遥听到他这样说，喉咙梗住，眼睛发热，点头道：“我相信一定会的。”
今天，他们背负骂名，是为了明天会更好。
她相信，未来一定不会辜负这一年，走在毛熊国隆冬的这些人的。
一路走来，接触的人级别都不算很高，买的东西，也不是多重要，萧遥很有些不解。
这第一批到来的人，应该是做最重要的事情的，怎么做的尽是不那么重要的呢？
很快她便知道，真正总要的，不是在解体后的毛熊国境内，而是在分出去的那个国家——毛熊国解体，就跟日常老百姓分家似的，财产也是要分的，而乌克国，分到了一艘航母！
罗寒江一行人这次的目的，就是这艘航母！
当然，除了航母，还有无数的武器。
毛熊国很多陆军解散回家，一些武器放着就无用了，而且刚分家，很多国家都还一穷二白呢，没空没钱也没有人才继续研究这些武器，也用不上，尤其是航母，铁定没钱继续组装了，只能当废铁卖，而华国，就是在这个时候，提出购买这些东西。
一个国家觉得没用差点卖废铁，一个国家想买，这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吗？
之所以需要带队来好好谈判，一来是担心中途有什么变故，毕竟西方国家都在打压华国，不希望华国拥有高端武器的，二来，那就是价格方面了，华国如今很穷很穷，如果可以尽量压低价格，当然会尽量压价的，第三就是，想购买这艘航母的，不止华国一个国家。
萧遥一行人到达目的地之后，和另一队来自澳岛的商人欧阳先生一行人汇合，然后开始和乌克国展开私下的谈判——在明面上，这艘航母，是澳岛一个赌场集团购买的，目的是为了改装成海上综合旅游设施。
刚到来，就得知，毛熊国也想将这艘航母买回去，但是目前似乎价格谈不拢。
为了发挥出自己的作用，萧遥打扮得体，尽力展示出自己的社交才能，当然，在领导说话时，她是不会随意插话的，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才上前说话活跃气氛，间接附和己方领导。
接连谈判了几天，也没有达成协议。
而这时，情报人员又送来消息，说山姆国一再敦促乌克国将这艘航母拆解，而不是卖掉。
形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
大家都有些紧张。
如果乌克国听从山姆国的要求，将航母拆解，那么此行的最大目的，就算是失败了。
乌克国会听吗？
内部很多人员都有些悲观，认为乌克国会听的。
山姆国强大，而乌克国刚分家，一穷二白，极有可能紧跟强大的大佬的步伐，包括听这位大佬的话。
罗寒江想到外交部曾说过，萧遥这名外交人员颇有些分析能力，心烦之下，吃饭时见了萧遥，就问萧遥的看法。
萧遥说道：“我觉得，大概率不会。山姆国如何坑人，坑得东欧这片国家怎么样，各国是有目共睹的。乌克国作为受害者之一，应该不会听从才是。当然，也不排除乌克国为了发展，咬碎牙齿往肚里吞，选择跟随山姆国的步伐。”
罗寒江也是这么想的，闻言就道：“你觉得，不拆的几率有多大？”
“超过六成吧。”萧遥想了想，说出了这么个数据。
罗寒江点了点头。
等到需要谈判了，又继续和欧阳先生等人去和乌克国的领导喝酒，拿的是国内带过来的茅台和二锅头，继续喝。
喝了这么些天，也有感情了，大家终于差不多谈拢了。
诚如萧遥说的那样，乌克国见识过山姆国是如何坑人的，死活不肯听山姆国的话，再说，拆解了卖废铁能卖几万美金吧？傻子才拆解。
不想拆解，自己又不想要航母，因为实在没钱继续建造，所以倒也愿意卖，不过，他们表示，会拆除外部的一部分零件和武器才卖的，不然到时要被山姆国制裁——尽管不听山姆国的话，但是表面功夫也要做的。
罗寒江与之前汇合的另一小队的领导都看向萧遥以及欧阳先生。
这么些天，他们算是看出来了。
欧阳先生是专业的，能干他们早就知道了。
可是这位萧女士呢，尽管职位不是很高，但是口才能力非常了得，是个出色的外交人员——同样是说话，他们说话就是说话，而萧遥女士呢，能说到别人心里去。
萧遥笑道：“当然，我们知道你们的为难，也很理解。拆除一些零件，是没问题的。”说到这里，在对方不住的点头中话锋一转，继续说道，
“但是，我们花2000万美金，也不希望买一个空壳，您说是不是？我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希望相互理解。那些能被看出来的，拆除了也没什么，但是内部么，总得给我们留一些吧？我的国家如今一穷二白，还咬牙拿出2000万美金，是真的很有诚意的了。”
名面上，是赌场购买，但实际上怎么回事，大家都门儿清，所以大家在这种私底下的场合谈起来时，也没怎么忌讳。
对方听了，马上想起萧遥曾说过，华国多穷，很多人还吃不饱饭，就是她小时候，也经常挨饿，忍不住也想起自己年少时，而且华国在那么穷的情况下，还拿出2000万美金购买，的确够诚意了，只留个空壳不厚道，当下就点头：“这是当然。”
旁边一人听了，嘴唇动了动，看向罗寒江，希望罗寒江出言阻止。
他觉得，外部零件拆除那么多，还要2000万美金，实在不值得。
罗寒江给了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
这时萧遥又道：“关于武器，贵国可以多卖一些给我们么？我们是带着任务来的，航母上的武器零件要被拆掉，那么我们希望在别的地方能买一些，好歹能交代得过去。”
旁边的欧阳先生也颔首，加入说服大军。
很快，乌克国方面的负责人就点了头。
今天的谈判结束后，大家都觉得累，当然，疲惫之余，更多的是激动。
能买到那么多武器，甚至能买到一艘航母，实在太叫人激动了！
回到下榻的酒店，先前觉得用2000万美金买来一艘拆除武器和零件的航母不值得的王先生就问罗寒江：“一艘航母，拆除那么多东西，需要花费2000万美金，是不是太不值得了？”
说完话时，他看向萧遥：“萧遥女士，我不是故意质疑你，我只是不解。”
萧遥含笑摇摇头：“没什么，有疑问提出来是好的。”
罗寒江摆摆手：“怎么不值得？非常值得！”
旁边欧阳先生说道：
“你别忘了，航母那么大一艘，是需要运输的。而怎么运输，你想过么？只能从黑海经地中海然后走苏伊士运河，或者绕大西洋，这么一来，经过的西方国家不计其数，其中就有重要关口。西方国家一定会竭力阻止我们将之运回去的，就算不阻止，也会借口各种检查拆除航母上的武器和零件。”
说到这里，笑着看向萧遥。
萧遥接口说道：“所以，即使现在不是空壳，运输回去，也是空壳。所以，我们不如爽快地答应，并且以理解他们的难处为借口，让他们愧疚，然后给我们卖更多的武器？而且，只要欧阳先生到时口才够好，让他们打折或者送些东西也是分分钟的事。”

第327章
欧阳先生听了，马上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萧遥：“萧女士太谬赞了,我觉得萧女士的口才更好。”
作为经常往返港岛的澳岛人,他也是知道萧遥的,甚至也收藏过萧遥那几张封面照。但是这种收藏,就好像看见个画上美人那样,因为好看而收藏,别的就没了。
这次被国家秘密接触并委托来购买航母,他看到萧遥,心里还有些担心，生怕美人活生生在眼前,失去了神秘感，加上表现不够好,会破坏“捧花少女”在自己心目中的感觉。
然而接触下来,他不仅没觉得画失去了味道，反而觉得画里的美人儿走下来了,鲜活的、美丽动人的，种种溢美之词都可以用在她身上，所以他对萧遥的感觉，那是十分好的。
萧遥笑着说道：“我就是个协助的。”彼此商业互吹了几句,大家就分开，回去休息了。
之后,欧阳先生与乌克国签约,购买航母,萧遥与罗寒江一行人悄悄地返回毛熊国,继续忙碌。
在各国看来，购买航母的，不是华国政府，而是港岛一个开赌场的大亨，因此虽然很多国家都在嘀咕，但总不至于有太多的意见。
当然，当航母从黑海驶向地中海时，沿途的国家肯定要拦截并且进行各种检查的。
萧遥和罗寒江这次的任务，就是她期待中的收罗人才了。
在即将出发前一晚，罗寒江找到萧遥：“你说的那位伊万先生，可能没办法争取到我们华国来了。”
萧遥一怔，很快问道：“是因为山姆国也招揽他了吗？”
罗寒江点点头：“没错。”说着将资料递给萧遥，“这是情报部门打探到的资料。”
萧遥低头看了起来。
伊万作为一个出名的科学家，自然是很抢手的，而且是被抢夺的首批科学家！
山姆国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而且他的太太，也偏向于去山姆国，因为山姆国发达，而且主体人种也属于白人，从各方面来说，都更适合他们居住和生活。
而让伊万唯一犹豫的，就是和萧遥的友谊——这不是萧遥说的，而是资料上面不知道是谁的批注，看起来挺一言难尽的。
罗寒江看向萧遥：“你认为，你们的友谊，能让伊万最终决定选择我们华国吗？”
萧遥说道：“我觉得，不该靠友谊，而是从别的地方着手。”
“什么地方？”罗寒江问。
这是情报部门仓促中找到的资料，未必齐全的，萧遥和伊万是朋友，若能有更多有用的资料说服伊万，那就更好了。
萧遥笑道：“我曾记得，伊万曾再在说别的事时提过一句话，那就是他的老丈人，是个坚实的共产主义者。我相信，让这位老先生来说服伊万太太，应该不难。”
“还有这回事！”罗寒江有点吃惊，吃惊过后就是高兴，“很好，那就这么办吧。这点，是你去办，还是让情报人员办？”
萧遥道：“我亲自来吧。毕竟，伊万这种级别的科学家，应该受到足够的尊重。”
于私人方面来说，她和伊万是朋友，所以亲自去办，会更好。
而且萧遥的做法是去找伊万，而不是伊万的老丈人。
萧遥和伊万在图书馆见面。
萧遥也不废话了，而是开门见山：
“伊万先生，不知道你考虑得如何了？我们华国，是很有诚意邀请你到华国工作的，而且我们也迫切需要一位出色的科学家带领我们前行。若你愿意加入，我们一切条件好说。”
伊万道：“亲爱的萧，请你再让我考虑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明确的答复。”
萧遥点点头：“那好吧，虽然，我希望马上就能从你这里得到好消息。”顿了顿，又问道，“对了，你对共产主义怎么看？”
伊万道：“理想中的世界，但不会存在于现实。”
萧遥点点头，没再提让伊万到华国去的问题，而是聊起了别的。
为了和伊万交朋友，萧遥是做足了准备的，因此侃侃而谈，倒聊得不错。
罗寒江得知伊万还要考虑三天，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心里却做好了招揽不到伊万的打算，当下将明天的任务告诉萧遥。
第二天，萧遥和罗寒江一行人继续出发，企图说服事先看中的科学家到华国去。
这一天很顺利，萧遥利用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学到的知识，与罗寒江派来的两位技术人员一起，说服了两位科学家同意到华国去。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都是他们同意后，罗寒江马上派人帮他们收拾东西准备搬家的。
当然，这两位科学家的研究资料，更是重中之重！
又过一天，萧遥顶着严寒，与罗寒江一行人出门拜访另一位科学家，企图招揽。
由于华国准备齐全，开出的条件也的确不错，所以这一天也很顺利。
第三天，就是伊万做决定的这一天。
罗寒江让萧遥自己去和伊万见面，而他则带着人，继续去接触其他科学家。
如今毛熊国解体了，一切都乱糟糟的，需要建立新秩序，很多人才担心未来的时局，对留在国内没有信心，因此都纷纷找门路。
华国找上门来，而且开的条件不错，他们自然愿意的。
亿万先生和萧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我愿意到华国去，会带着我的几个助手，以及我太太、我太太的父亲，希望你们为我们准备好住房。当然，在准备住房之前，你们需要先找人来帮我搬家。”
萧遥大喜过望，马上笑着伸出手：“伊万先生，欢迎！”
伊万耸耸肩：“但愿这不是个错误的选择。”眼前的姑娘心思太灵活了，还特地提醒他共产主义者，因此他太太不肯去华国时，他马上想到老丈人，于是找老丈人出马说服了太太。
萧遥笑道：“我希望华国的每一天，都让你绝不后悔今天的决定。”说完试探着问，
“伊万先生，你若有好朋友也是搞科研的，可以说服他们到我们华国来。我们如今虽然很穷，但我相信，我们会努力改变的。而且，不管怎么穷，该给你们的科研经费，那是绝对不会少的。”
伊万笑骂道：“嘿，你不能太贪心，难道想把我们一网打尽么？”
“不，我们这是尊重人才。在我们华国，有个成语叫做‘三顾茅庐’。”她解释了一下这个成语的典故和意思，随后说道，
“我们华国，自古以来，对人才就是非常尊重的。与其让贵国的科学家到山姆国不受重用，还不如到我们华国来。正所谓宁为鸡头，莫做凤尾。”
伊万摆摆手笑道：“好了好了，说起来你总是一套一套的，引经据典。我回头帮你问问，来不来我不管的。”
他愿意到华国，也是因为“宁为鸡头，莫做凤尾”这个说法。
华国如今的科研还在起步的阶段，他这样级别的科学家去了，必定是带头的那个。若他去山姆国，虽然他也自信自己不错，可是在水平相当的情况下，他相信，山姆国重用的，绝对是本国的那个，而不是他这个异乡人。
伊万希望能够随心所欲地搞科研，所以最终选择了华国。
萧遥笑着说道：“那就麻烦伊万先生帮我做个说客啦。若能说服他们过来，你们也可以做个伴，你说是不是？”
伊万见萧遥如此得寸进尺，吹胡子瞪眼，但到底没说什么拒绝的话。
萧遥回去，马上跟罗寒江汇报这事，并且让他尽快派人帮伊万先生搬家，以及准备在京城的住房问题。
罗寒江本以为请不到伊万的，没料到萧遥居然说动伊万了，大喜过望，马上点点头，吩咐起来。
萧遥没有说让伊万当说客邀请更多的人到华国，因为这件事暂时还没有结果，没必要提前声张出来。
次日，萧遥和罗寒江一行人继续行动。
可能是由于越来越多国家接触过这些科学家了，说服的难度大了不少——人家科学家也会货比三家，选择最好的条件的。
对此，萧遥一律以“华国科技发展才刚起步，在各方面的研究都需要一个领头人”为由，一一说服他们。
她这不是空话，这次邀请的，都是科技大牛，若来到华国，肯定是带头的那个。
这个理由实在太具有诱惑力了，接连三个科学家都被说动了，同意加入华国。
而这时，萧遥接到伊万打来的电话，说有两位老朋友想见见她。
萧遥跟罗寒江请一天假。
罗寒江没多问，点了点头，叮嘱道：“出行小心一点。最近毛熊国正在对我们破口大骂，说我们拐走她们的科学家，还拿了她们的资料。”
萧遥点点头。
她也看报，知道毛熊国是怎么说的。
罗寒江这么说，已经美化不少了，实际上，毛熊国骂的是，华国用坑蒙拐骗的办法，从毛熊国挖走很多资料和人才。
对于这些，包括萧遥在内的很多人，其实都是理亏的。
可是不管怎么理亏，为了国家的发展，他们还是得顶着骂名继续干。
发展，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一贯伴随着骂名与血泪。
第二天，萧遥和伊万及他的两位好友见面。
伊万的两位好友都是耿直的科学家，甚至是不善言辞的，一见到萧遥，在寒暄过后，就开始问以他的级别到华国，是不是可以做该项目的负责人，另外，衣食住行方面怎么算。
萧遥昨天在得知两人的名字时，就翻了从前的资料，知道他们是研究什么在这项研究中又处于什么地位的了，此时听了，便含笑点头：“没错。你们如果加入，会是项目负责人，项目主要以你们为主。”
一边说一边翻出两份文件，递到两人跟前，“至于条件，这是我国初始的福利。或许，比不上贵国，但是我相信，等我国经济慢慢变好，一切都会跟着增加的。”
顺便科普了一下华国如今的物价，让他们知道，收入虽然不算多，但是在华国支出，是绰绰有余了。
两名科学家都不是耽于享乐的人，最关注的是实验条件，得知收入足够生活，实验条件极好，马上干脆地做了决定，让萧遥帮忙准备好房子以及搬家的人。
萧遥十分高兴，当晚回去，就将这消息汇报给刚从外面回来的罗寒江。
罗寒江的脸色不怎么好，听到这两名新加入的科学家的名字，一下子眉开眼笑起来：“他们也愿意加入吗？很好，很好。你放心，我这里马上就办，绝不会让这些科学家觉得怠慢的。”
说完让萧遥等着，自己快速打了电话吩咐人办事，挂了电话，笑着看向萧遥，“我们今天不大顺利，因为越来越多国家来招揽了。而且西方国家知道我们也在招揽，所以开出的条件也很高。”
萧遥点头。
这是注定的情况，毕竟山姆国就算不需要科学家，也不愿意这些科学家被华国招揽了过去。
再说，毛熊国当初能和山姆国在各方面争霸，底子也不薄，科学家也都是有真本事的，山姆国自然也会动心。
罗寒江说完，担心萧遥今晚招揽的两个科学家也会被人截胡了，因此急得不行，很快打电话，让帮忙收拾东西的人直接到那两位科学家那里开始干活，顺便守着，免得两位科学家被别的国家拐走了。
在毛熊国的隆冬，萧遥一行人干得热火朝天的。
萧遥除了招揽了伊万以及跟他同级别的两位科学家之外，还招揽了自己那份名单中单独负责的那几个人，招揽成功率奇高。
等到忙完这事，已经过去了大半年，隆冬已经过去，春天过来，又离开了。
罗寒江自觉任务完成得很不错，满意地离开毛熊国，离开之前特地到周大使跟前狠狠地赞扬了萧遥一顿。
周大使笑着说道：“她是我们重点培养的好苗子，自然是好的。”
原来的毛熊国解体，影响实在太深远了。
坏的一方面，就是山姆国和华国关系破裂，山姆国将目光转向了华国，开始了打压。
好的方面呢，就是华国再也不用担心毛熊国百万大军陈兵边境了，而且，可以说，华国在毛熊国解体时，得到了很多好东西——为此，毛熊国想起来还要暗恨。
而华国方面呢，萧遥被名为在俄方面的发言人，表示对该国的政治事件深表遗憾，作为曾经的兄弟国家，也觉得难过，有物伤其类之感，但对毛熊国的指责，是坚决不认的，还会保留进一步交涉的权利，希望毛熊国不要无端指责华国，并敦促毛熊国为此事道歉。
国内人民看到了，觉得恨不痛快。
山姆国都骂得那样难听了，华国的回应却还是这样正式，而不是怼回去，太叫人不爽了。
“不承认、保留进一步交涉的权利、敦促道歉”这些词都听惯了，就没点骂回去的吗？
对此，萧遥自然是不知道的，她一如既往地忙碌。
国内各行各业，只要还缺技术的，她都努力在毛熊国找那些不善言辞因为国家剧变失去了工作的工程师，游说他们到华国去，并保证条件优越。
除此之外，毛熊国剧变，一切对外关系都需要变成新的毛熊国，作为驻当地的外交人员，萧遥也就跟着忙碌起来。
春去秋来，转眼，又到了萧遥要调任的时候了。
萧遥有预感，这次自己肯定会回到外交部，而不是再在外面漂泊。
果然，调令很快下来，她被调回外交部，至于职位，待定。
听到“待定”这两个字，萧遥有点不解。
其他外交人员听了也很吃惊。
萧遥这三年内表现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
就是那些很看不惯萧遥的，在这三年里，也都闭上了嘴，再也不说她了。
毕竟人家做得多，贡献杰出，不说为国家招揽人才，就说之后暂任一秘和参赞处理的外交事件，也都表现杰出，得到了与她共事的外交人员的交口称赞，就连毛熊国方面的外交人员，也是竖起大拇指赞的。
甚至，就连毛熊国总统在见过萧遥并短暂交流过之后，也是对萧遥赞不绝口。
这样一个人，距离太远，嫉妒也没用，所以大家就懒得嫉妒了。
萧遥收拾了东西，拜访了在这里交上的朋友，就搭乘飞机回国了。
这些年，一直在外面漂泊，她已经习惯了离别，所以离开，也并不觉得十分难过。
回到外交部述职之后，萧遥才知道，外交部高层发生了一些变动。
徐汝善暗中告诉她，这就是她职位未定的原因。
萧遥点点头，有点好奇：“这事，大概多久能结束？”
徐汝善道：“应该很快了，变动了一段时间，据说总设计师也知道了，还曾过问过，所以很快尘埃落定了。”说完慈祥地看向萧遥，
“你们几个孩子，是我这么多年来，见过的最优秀的一批。你身处外交部，又因国家风云变幻，所以履历过硬也好就罢了，萧博和周楫两个待的是贫穷的城市，居然也干得有声有色，真的很棒！”
这次萧遥的职位下来，极有可能比他还要高级了。
而萧遥，还没满三十岁呢。
和萧遥比起来，他简直惭愧。
因为他当年被招揽进外交部工作，就已经超过30岁了！
萧遥笑着说道：“只能说，时势造就了我们。”
徐汝善摇了摇头：“若说时势造英雄，我处于的年代，更动荡，更容易得到机会，可实际上，我并没有什么成绩。”
所以，时势造英雄，也得那个人，的确是个英雄，才能造就得出来。
因为时势来临，更多的是普通人，在变幻莫测的浪潮中随波逐流，只有真英雄，才脱颖而出。
徐汝善笑着赞了萧遥几句，就问萧遥：“萧博和周楫，都该回来了吧？”
“嗯。”萧遥笑了起来，“我哥哥这次回来，就跟我未来嫂子求婚。如果求婚成功，他就要结婚了。”
徐汝善露出惊喜之色：“萧博准备结婚了？真好！他这个年纪，早就该结婚了。”说完看向萧遥，露出些欲言又止的神色，“你也要抓紧了。”
萧遥、萧博和周楫几个，成家太迟了。
不说在农村，就是在京城这样的大城市，也属于大龄未婚青年了。
只是，周楫他……
萧遥听徐汝善提起，嘴角就忍不住翘了起来，说道：“这个等周楫回来了再说。”
徐汝善见萧遥提起周楫时，嘴角不自觉的翘起来，脸上的笑容也变得甜蜜起来，整个人特别生动，心里有些难受，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萧遥搞外交，习惯了察言观色，看到徐汝善露出这样的神色，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问道：“怎么了？周楫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徐汝善听到萧遥问起，心中暗叹一声，说道：“其实我也只是听说的。……周楫这次能被调回来，而且身居高位，是因为他和某位顶级高官的女儿在一起了。”
说到这里，他注视着萧遥的神色，生怕她难过，见她脸上神色不变，心中松了口气，忙又道，
“当然，这只是道听途说，目前还没有证据。只是我也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平时不但不爱传这些，甚至不爱听，但周楫这次升得，实在太快了点。他比你哥哥晚两年参加工作的，但职位和你哥哥持平了。若论起实职，还稍高。”
因为升得实在太快了，大家觉得不可思议，因此认定，或许真的是背后有人相助。
但体制内的高层对年轻的优秀人才的身世门儿清，大家都知道，新近冒出来的三颗新星，萧遥、萧博和周楫，都是普通人家出身，不仅没有后台，还可以说出身贫寒。
没有家族、母族的扶持，却能高升，那么，最有可能，就是靠妻族了。
周楫长相英俊潇洒，心机、能力、才华和谋略都是一流的，自从读书时就有一群大院女孩争相追逐，毕业后参加工作，干得有声有色，更不乏家境特别优越的女孩子们喜欢了。
体制内都在传，谁谁家的女儿，为了周楫，特地动用家里的关系把自己调到周楫那个地方去了，用心良苦。
再加上，周楫和萧遥常年不见面，周楫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守不住，也是常有的事。
萧遥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好看的眉头微微拢了起来。
徐汝善见了，就安慰道，“你别多想，或许只是人云亦云的话。”
萧遥听了，看向徐汝善。
她听得出这安慰里的言不由衷。
看来，连一贯沉稳的徐汝善都这样说了，或许，真的有那么些事了。
不过她不想徐汝善担心，就笑道：“没事。他若有了喜欢的对象，我再去找一个就是了。”
徐汝善没料到她居然如此看得开，说出这么一句话，惊了一惊，很快点头：“那倒是，凭你的条件，主要放出风声，什么样的优秀男人没有？再找一个的确不难。”
萧遥笑着点头。
徐汝善不想再提这件事，就转移了话题：“如果没有意外，你未来几年，应该在京城生活的。怎么，打算买辆代步车吗？”
萧遥笑着点点头：“要买的。我在国外考了驾照，会开车，所以得买一辆车。”
她的工资其实并不高，但这些年因为工作原因，以村里人的名义投资了一些工厂工资，每年拿到的分红还挺可观，所以要买车，并不为难。
除了买车，萧遥还打算将京城的旧房子拆了重新盖新的。
毕竟未来三年的居所，可不能将就的。
说干就干，萧遥第二天就出发去车行转悠。
因常年居住国外，萧遥购买的衣物都是国外最潮流的，她又会打扮，这样穿一身到车行看车，马上吸引了车行的人围观。
等认出她就是那位外交家，很多人都激动得不行，你推我搡，想要上来跟萧遥合照。
吴重诺投资了车行，此时正来视察。
被总经理陪同着从办公室里出来，就听道外面吵吵嚷嚷的，不由得有些诧异。
总经理想死的心都有了，连忙跟身边的人使眼色，示意赶紧出去管一管。
结果人还没动，就听吴重诺像是听到了什么，有些激动地问：“你刚才在说什么？谁来了？”
“就是那个很好看的封面女郎，做外交家那位萧遥，她来我们这里看车了。”一个被叫住的人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声音带着颤音。
吴重诺闻言，马上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萧遥看起来很淑女，但是，她不喜欢那些优雅风的车子，而是喜欢越野车，因此看的都是越野车。
只是看来看去，也没看到什么好货，至少，就没有她喜欢的。
她看向给自己介绍车子的人：“除了这些车之外，还有别的吗？”
这时旁边一人笑着说道：“车行就这些了。萧女士想要别的，我可以让人从国外运过来。”
萧遥听了，看向来人，认出是吴重诺，有点惊讶：“你怎么在这里？”很快恍然，“这车行，是你投资的？”
吴重诺点点头，走了上来，有些激动地看向萧遥：
“没错，的确是我投资的。由于华国的消费水平问题，有很多款色的车子我没有进货。我那里有各款车子的照片和图示，如果你不介意，回头我给你一份，你按照照片挑，挑好了，我给你运过来。不过，可能需要点时间。”
萧遥想到这是车行，运过来另外收费，倒也不算随便接受别人的示好，就点头：“这倒也好。不过，大概需要多久？”
她一个月内，肯定得回去上班的，可不能拖太久。
吴重诺不愿意让萧遥失望，就说道：“从亚洲其他地区运过来，大概要几天功夫。”
萧遥马上笑道：“几天的话，没问题。”
吴重诺又问：“萧女士考过驾照了吗？”
“考了。”萧遥道。
吴重诺有些失望，他希望她没考，然后由他来教她。
作为一个消息灵通的国外商人，他与华国的一些高官打好了关系，自然听说过周楫的事。
这次之所以来华国的公司视察，也是因为知道萧遥回国了，而周楫似乎移情别恋了。
他觉得，如果是真的，那么，他可以追求萧遥了。
从前，萧遥读书时，天真单纯，感情至上，所以不喜欢他，也不肯接受他的追求。
如今她工作过，接触过不同国家形形色色的人，晓得社会的残酷，应该不会再那么感情至上了，更不要说，这份感情还辜负了她。
吴重诺想到萧遥会难过，心疼得不行。
这样好的一个姑娘，周楫他怎么能变心呢？
萧遥见吴重诺似乎在发呆，就放重了点声音，叫道：“吴先生？”
吴重诺回神，看向萧遥，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抱歉。你想跟我说什么？”
萧遥道：“各款越野车的册子，你什么时候能给我？是直接寄给我，还是我来车行拿？”
吴重诺低头看了一下手表，对萧遥道：“要不这样，我让人马上回去拿，我们顺便吃个饭。”
萧遥点头。
和合作伙伴吃饭，对她来说，是常事。
吃饭时，萧遥拿到了小册子。
她当场就翻了起来。
吴重诺见已经过了10年了，萧遥那张脸蛋还如同当年那样，白皙如玉，不由得看痴了。
如果能娶到她，他一定会一心一意对她，对她好一辈子的！
萧遥很快选好了自己喜欢的越野车，然后问吴重诺，在亚洲区是否有这样的车子，能不能调货过来。
吴重诺接过来看了看，马上让助理挨个地区打电话去问。
不一会儿，出去打电话的助理回来，说有这款车子，已经预定好了，大概今晚会装船运过来。
吴重诺对手下的识相十分满意，笑着看向萧遥：“今晚装船的话，大概三四天就到了。”
“太麻烦你们了。”萧遥笑着说道，“你们这样有效率，想必生意很好。”
旁边助理眼观鼻鼻观心，没说话，心里却暗叹，那是因为吴先生是大老板，他要最快的速度将船运到，所有员工都行动起来。
如果是其他客户需要，吴重诺肯定不插手，那么按照流程，一两个月算快的，半年内拿到车也不算慢了。
选好了车，也不好马上就走，萧遥就坐在饭桌上跟吴重诺聊了起来。
聊了聊，萧遥发现吴重诺这人还挺值得交谈的，因为他交游广阔，知道很多她用正统方法不知道的消息，即使是闲话一般，对她来说也极有参考意义。
吴重诺很高兴，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能和萧遥这样闲谈甚欢。
眼见时间不早了，他舍不得走，就点了宵夜，也点了饮料，跟萧遥继续聊。
萧遥吃饭宵夜又喝了饮料，见时间不早了，又聊了几句，就告辞了。
吴重诺高兴地道：“今天才知道，我和萧女士也算志同道合，希望以后有机会，一起出来吃个饭说说话。”
萧遥含笑点头：“有机会的话。”
吴重诺不仅知道得消息多，还有很多亚洲方面的消息，的确值得交谈。
吴重诺很高兴，起身提议送萧遥。
都已经这么晚了，萧遥也不矫情，点点头，让吴重诺送了。
到家时，萧遥有些歉意地道：“我家里还乱着，很多东西还没收拾好，就不请你进去坐了。”
“没关系。”吴重诺有些失望，但是也知道，以自己和萧遥的关系，的确还没到登堂入室的地步。
萧遥下了车，目送吴重诺开车离开，这才转身拐向自己家那条小巷子。
刚走了才几步，就看到路灯下，一道高大的身影等在那里。
萧遥的脚步顿了顿，眨眨眼，见自己没有看错，便加快脚步走了上去：“周楫？你回来了？”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周楫跟前了。
周楫低下头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道：“你和他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萧遥抬头看着周楫。
这不像她认识的那个周楫。
她认识的那个周楫，才不会在两年不见之后的第一次会面，问这样的话呢。
他应该会第一时间将她抱住，然后诉说着这些日子以来的思念。
萧遥忍不住想起从徐汝善那里听来的话。
难道周楫真的成了个移情别恋的负心汉？
她忍不住抬头仔细打量周楫。
周楫见萧遥不说话，只是打量着自己不说话，又问：“说话啊，你和他去哪里了？”
和一个曾经追求过她的男人，一起玩到这么晚才回来！
萧遥说道：“一起吃了个晚餐，聊了聊，还吃了个宵夜，所以有点晚。”
周楫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沙哑得更厉害了：
“吃个晚餐还顺便吃了宵夜？那中间一直在聊天，聊得欲罢不能，是不是？你们这么多话要聊吗？能聊一晚上？真没想到，多年不见，你居然能和一个追求过你的人成为知己。”
萧遥听着这话，抬头审视周楫，眨眨眼，问道：“你这么问，我会以为你在吃醋。”
周楫咬牙切齿：“需要以为吗？”他上前一步，几乎和她的身体贴着，叫道，
“我就是吃醋！我在这里担心了一晚上，等了一晚上，你却和别的男人去吃晚餐，还聊得很投契，舍不得分开，于是一起吃了宵夜，才让他送你回来！那个男人，还是曾经追求过你的，换了是你，你吃醋吗？”
他吃醋吃疯了好吗？
萧遥为了避嫌，是从来不会赴单身男子的约的。
可是现在，不仅一起吃晚饭，还聊得很投契，甚至一起吃了宵夜，还让他送她回来！
简直岂有此理！

第328章
萧遥看着满面醋意的周楫，很诚实地点点头：“会的。”
周楫听了,薄唇抿紧,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里头的醋意与心慌几乎汹涌而出,他极力压抑着,声音沉沉地问：“所以,在我们好不容易相聚的今天,你要告诉我,你……”
他顿了顿，又抿了抿薄唇,才声音沙哑地继续说下去，“你决定,喜欢上别人了,是不是？”
萧遥听出他在停顿时，声音里的颤抖,抬头细细地看着周楫的俊脸，因他背对着灯光，她看不大清楚他的脸，于是一步跨出,走到一边。
周楫马上跟着她转身，眼睛仍然死死地看着她,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他难以接受,已经不可以随意将她拥入怀了。
萧遥看清楚了周楫的脸,看得见他瘦了一圈胡子拉渣的俊脸,看见他眼下的青黑，还有仿佛暴风雨欲来的眼眸。
周楫见萧遥只是看着自己不说话，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伸手握住萧遥的肩膀，用那双仿佛受伤了的眸子看着她：“萧遥，你跟我说话。告诉我。”
最后三个字说得异常艰难，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萧遥感觉到落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在一开始十分用力，但很快又放轻了，他舍不得伤害她。
她也看见了周楫眼眸里的痛苦，没有回答他的话，当下摇摇头，说道：“我想买一辆车，所以一起吃个饭，这是正常的社交。”
通过误会让对方吃醋痛苦，这不是她的作风。
虽然，她很想知道周楫和那什么高官千金是怎么回事。
周楫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灿若星晨：“真的？”
萧遥点点头：“那当然——”说到这里看着嘴角越咧越大的周楫，问道：“京城的圈子里，传遍了你接受了某高官女儿的追求得以高升的消息，你给我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倒不是她夸大其词，而是连徐汝善都知道了，肯定很多人知道。
她之所以只听到徐汝善说，只是因为，她回来之后就只接触了徐汝善。
周楫这下更是眉开眼笑：“你因为这事吃醋了，所以才和那个吴重诺见面，是不是？”
萧遥睨他：“我是这样的人吗？我说了我要买车，车行没有车，他是车行背后的股东，说有齐全的册子，如果我需要，他可以帮我运过来，所以我们就一起吃了个饭。”
说到这里，见周楫硬要做出一副“你就是吃醋才跟别的男人说话”的样子，气得伸手掐了他一下，“笑什么，你给我解释清楚你的问题。”
周楫笑着说道：“你说可能嘛？我要真做了这样的事，怎么还有脸来找你？”
萧遥看着他满脸高兴的俊脸，说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心虚，所以故意先发制人呢？”
“唔，连兵法也出来了，看来醋吃得不少。”周楫越发高兴了，垂下头用脸蹭了蹭萧遥的脸，说道：
“傻瓜，如果我会喜欢上别人，当年我就接受了，怎么干了六年才接受，我像是肯这样吃亏的人吗？再说你对自己就没点自信吗？我如果真是那样的人，你会看上我吗？”
萧遥说道：“你刚才不也怀疑我嘛。”
“因为你过去从来不跟男人有什么私人接触的，我当然担心啊。”周楫说到这里，抿抿唇，又道，
“再说，你这些年待的国家，都是世界上数一数二发达的，那里有数不尽的优秀男子，一个个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不像我，穿的是最土的衣服，跟个农田里的庄稼汉似的。你说，我会不会担心，会不会害怕，会不会胡思乱想？”
萧遥笑看着眼前的周楫，穿得的确有些土气，忍不住笑道：“就算跟庄稼汉似的，也是最英俊的庄稼汉。”
周楫笑着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我只做你最喜欢的庄稼汉。”
说着再也忍不住心里的喜悦与欢喜，一把将萧遥抱进怀里，抱得紧紧的。
萧遥闻着周楫身上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息，嘴上嫌弃地说道：“你几天没洗澡了？臭烘烘的……唔，怎么还有消毒水的味道？你受伤了吗？”
说完挣脱周楫，不住地打量他身上，发现看不出什么，就抬头看周楫。
周楫还想再抱一抱萧遥，可是也知道自己身上实在脏得厉害，想是很难闻的，当下牵住萧遥的手，与她十指紧扣，说道：“是受了些伤，不过伤口已经快结痂了，很快没事。”
萧遥听得心急，便加快了脚步：“不行，我要检查一下伤得怎么样，又好得怎么样了。路上你跟我说一下怎么的受伤的。”
周楫牵着萧遥的手：“上头周领导到我们那里的镇子上视察，被人袭击了。我替他挡了一刀，又打跑了那些人。我这次能高升，这也是主要原因。”
当时他在等着调令，按照他的成绩，本来也可以升职并调回京城的，但是得靠熬资历，一步一步升上来。
但是救了领导，还是某个显赫家族出身的领导，所以调令刚发出京城，就又被要回去，然后重新来了一份调令。
而当时同去的还有另一个领导，也带着女儿来的，那位潘小姐的确再追求他，对他露出哪方面的意思，还是十分狂热，他见多了这样的女子，压根懒得理会，再因为觉得潘家做事不合自己的三观，所以和潘家父女都保持了十分疏远的距离。
所以传出他这次高升，是因为和潘小姐在一起的消息，他也很诧异。
等知道消息甚至传回京城了，更是心急，因为他知道，萧遥这个时候已经回到京城了的。
因此，也不顾身上的伤还没好齐全，赶紧连夜坐车回来了。
他信任萧遥，可是在感情上，也会患得患失，担心萧遥被那些有钱有时髦的男人给骗走了，若再听信这样的流言，当即接受了别人，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虽说萧博当时借着等待调令的功夫特地过来他那边赏景，对这些事从头到尾都很清楚，但萧博还得等他那位女朋友，要半个月后才回来，半个月，黄花菜都凉了。
萧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内情，眉头深深地皱起来，停下脚步，在周楫也停下，砍向自己时，不高兴地说道：“我宁愿你别升那么快，也别拿自己的血肉之躯帮人挡刀。”
周楫看着萧遥脸上的担忧，说道：“我知道，我以后一定不会了。”
当时他只是太心急，怕自己不够好，和萧遥的差距拉大，所以在机会来临时，他冒险了。
此外，若他当时不挺身而出，那位周领导身受重伤，他们这些随行的人员，估计都会被在心里记上一笔，若人重伤不治死了，他们这辈子的仕途，就差不多完了——人家名面上说没事，私下有的是办法阻碍他的前程。
居于这两方面的原因，他以血肉之躯挡刀了。
萧遥看着周楫，一脸认真：“我是说真的，你以后再这样，我一定会生气的。”
“我答应你。”周楫也很认真地回答。
两人很快回到位于西交胡同的家。
萧遥看周楫身上的伤口，见伤在胳膊上，一道长长的狰狞刀痕，虽然快结痂了，但还是能想象得出当初还没好之前的血肉模糊。
她马上赶周楫去洗澡，等他洗完，就帮他上药。
周楫乖得很，十分听话，因看得出萧遥的心疼，因此一再表示已经不痛了。
萧遥虽然有很多话要和周楫说，但是见也已经深了，就赶周楫赶紧去休息。
第二天，两人都没有外出，在家里诉说分别之后的事，或者看看书，过得很是惬意，唯一不惬意的是，周楫肩膀上那条长长的刀疤。
第三天，萧遥虽然还不想外出，但还是趁着跟周楫外出吃饭时，找公共电话给伊万等科学家打电话——当初她和他们说好的，等她回到京城之后，会给他们打电话的。
打通了伊万的电话，倒得了意外之喜，伊万说他带头改良的战机三天后将在内部亮相了，问她要不要过来看看。
萧遥对此很有兴趣，当即就问能不能带朋友去看，得了肯定的回答，很是高兴地谢过伊万，然后告诉周楫这个好消息。
第四天的时候，萧遥接到外交部行政部门某位领导的电话，说要跟她谈谈她之后职位的事，约她在某个饭店见面。
萧遥想到外交部眼下正乱，就没有多想，叮嘱周楫好好休息，下午和她一起去吴重诺的车行领车，就出发去见领导。
起先，一切都好好的，王领导问了萧遥工作上的一些事，还问了她的职业规划，之后开始了解萧遥的一些情况。
萧遥耐着性子，跟这位爱打官腔的王领导聊了一阵，喝了服务员三次端上来的茶水，已经有些不耐烦之后，终于听到王领导说起未来职位的事了。
王领导说道：“你也知道，外交部眼下正乱，暂时顾不上很多同志的调令。另外，别的机构，部级领导不多，人员更不多。不像我们外交部，不同的部门有不同的部级，职位虽多但人更多，要想升上去很难，毕竟一个萝卜一个坑，前头那个没退，断没有让他回家吃自己，然后让新人顶上的道理，你说，是不是？”
萧遥明白这个道理，就点了点头。
心里则琢磨起来，难不成她这次的职位有变？没办法升到预期的职位？
王领导又道：“这次外交部的事，郑家也出了力，郑晓丽同志也该从山姆国调回来，升一升了。她瞄准的，好像就是原先为你准备的职位，我们这里，也很是为难。”
萧遥没有说话，等王领导继续说下去。
郑晓丽会和她抢职位，她倒不怀疑，因为郑晓丽一直认为，是她抢了她发言人的机会，所以没少对她冷嘲热讽的。
而她三年期满，调任的时候，职位比郑晓丽高，郑晓丽心里或许也有想法，如今有机会一雪前耻，自然不会放过的。
王领导看了看萧遥，见萧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道：“当然，你这样优秀，我是坚决支持你的。不过，与郑家为敌，我也有心理压力，而且缺少了一种动力。”
说到这里，眼睛看着萧遥，露出了里头毫不掩饰的色欲。
萧遥过去遇到的领导，都是伯乐，她没遇见过这种，骤然看到，愣了一愣才反应过来，想起搞外交期间那些恶心的男人，当下直犯恶心，不动声色地问：“什么动力？”
王领导看了看萧遥，见她唇红齿白，生了一张美极的脸，喉头动了动，忍不住想摸摸她的脸蛋，想知道那脸蛋上的肌肤，是不是吹弹可破，如同想象一般细嫩，当即伸出手，嘴上说道：
“你这里的头发有些乱了。”
他对自己这个举动十分满意，他理了理她的秀发之后，就顺便摸一把她的脸，那时，她一定知道他的暗示了。
若萧遥不生气，那就表示接受他的暗示，若萧遥生气了，那就表示不接受。
这样，大家都不说破，多斯文啊，这才是读书人的做派。
萧遥见王领导的手伸过来，身体直接后退，避免了被王领导碰到，自己理了理头发，冷淡地说道：“我自己的头发回自己理。王领导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王领导连头发都没摸到，很是可惜，见萧遥一下子冷淡许多，知道她聪明，已经明白自己的暗示，也明确表示不愿意，心中很是可惜，也十分不甘心，就道：
“有什么事这么急，居然比你升职更急吗？我认为，我们可以多谈谈，充分交流一下意见。”
按理说，萧遥不愿意，他是不该强迫的，可是他实在太喜欢她，太忍不住了。
在萧遥有限几次作为外交人员对外发言时，他都看得极为心动。
这样一本正经且被很多男子喜欢的美人儿，如果属于自己，那该是多美好的感觉啊。
萧遥说道：“关于职位的事，我等外交部的调令。”
她做得如何她清楚，并不担心未来的职位，大不了就升得慢一些而已。
再说，以她的名气，她就算升得慢，也绝对不会比想象中还慢的，因为升得太慢，会引起多方面的关注，到时若有人提起，相关人员可不好处理。
所以，她完全不将王领导的威胁放在眼内。
王领导见萧遥毫不犹豫地拒绝，半点不受威胁，就道：
“你们所有人的升迁，都得由我签名的。所以，我认为，一切都是可以谈的。若你不想谈，我会不高兴，到时签字的时候，就会考虑你处理外交的能力如何。因为我们现在，也是一门外交，你说是不是？”
萧遥看着一本正经地说着威胁的话，很想一脚将他踹出去，但想到他的职位，便忍住了，站起身道：“我该走了，王领导，再见。”
王领导越是看到萧遥这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就越是心动，见她二话不说就走，忍不住伸出手去拉她的手，嘴上叫道：“萧遥，等等——”
萧遥的手一下子收到身后，躲开了他那只咸猪手，眉头深深地皱起来，道：“王领导，请你注意一些！”说完转身就走。
她越是这样，越是激发了王领导征服的欲望，再加上如今是夏天，她穿了一身裙子，走路时婀娜多姿，将腰身衬托得越发瘦削袅娜，叫王领导看得直流口水。
于是，王领导色向胆边升，扑了上去，想从萧遥的身后抱住她那一截叫男人看了都要动心的细腰。
萧遥之前听王领导都是暗示和威胁，以为他还算有那么几分理智，没料到他居然会扑上来，因此猝不及防被他抱了一下。
顿时，萧遥勃然大怒，手肘狠狠地向后撞，撞倒因为扑过来以至于挽着身体的王领导的眼角。
王领导顿时“哎哟”一声惨叫，松开了那双咸猪手。
萧遥一边回头打人，嘴上一边叫道：“王领导，我不是故意打你的，请你放开我。我升职凭本事慢慢升，没打算出卖自己，请你自重……哎呀……快放开我，不然我要报警的了！”
王领导没料到萧遥居然会这样叫出来，当下顾不上喊痛了，嘴上不住地叫道：“别叫，别叫，萧遥你别叫……小声一点，万事好商量。”
萧遥道：“你先放开手，也答应我不许对我动手动脚。”
“我已经放开了。而且我保证，绝不会动手动脚的。”王领导连忙说道，同时紧张地看向四周。
那位男服务员估计是萧遥的粉丝，一直来给倒茶，来了三次了，按照频率，这次也差不多来了，他可不想外人知道这事，尤其是他根本没成事，还挨了一顿打。
萧遥随便扯了扯自己的衣服，冷冷地看了王领导一眼，说道：“王领导，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述职，而是你别有居心骗我出来的吧？你这样的领导，我羞于你为伍！”
说完快步走向门口，将包厢门打开。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两个脸上带着愤怒、担忧和尴尬的服务员。
萧遥挤出僵硬的笑容冲他们笑笑。
男服务员有些担心地问：“那个，萧女士，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没事，谢谢你们关心。”说完快步离开了。
王领导听到外头有人说话，知道果然被人听到了，顿时顾不得遮掩自己的眼睛，走了出来，对两个服务员说道：“两位都是在这里打工的，最好明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说完生怕威胁力度不够，又加了一句：“我和你们老板认识，你们好好表现，以后我在你们老板跟前帮你们说好话。”
两个服务员看到王领导眼睛有些肿，脸上有些痴肥，都觉得恶心。
就这样的货色，也想癞蛤蟆吃天鹅肉，太敢想了！
不过他们不敢和这样的大官当面对呛，因此忙都低下头不说话。
王领导以为他们这是害怕自己的表现，当下放了心，很快离开了。
走在路上，感到眼睛火辣辣的痛，身上还无处不在的痛，想到萧遥对自己下如此的狠手，心中恨极，决定萧遥的职位无论如何，都得卡一卡！
萧遥一路上都在犯恶心，直接就回了家，然后洗澡，再换了一身衣服，才觉得舒服了些。
周楫见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这是怎么了？我感觉你心情不好。”
萧遥将王领导的举动一五一十说了，道：“这样的垃圾，太恶心了。我们国家改革开放也不过十来年，他居然就养出了肚腩，可见绝对是个尸位素餐的垃圾。”
周楫面沉如水：“以后他再敢这样，你告诉我，我去狠揍他一顿。”又问明白王领导的名字，默默地记在了心底。
萧遥说道：“没事，我狠狠地打了他一顿，出气了。”见周楫始终不大开心，似乎在想什么事似的，忍不住就道，“在想什么呢，我们准备出门啦。”
周楫回神，看着萧遥，心里涌上难过。
他伸出有力的双臂，将萧遥环进宽阔的胸膛，轻声但坚定地说道：“萧遥，对不起，都怪我不够强大，让你这样受欺负。你放心，我会努力往上爬，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看你的脸色行事的。”
萧遥伸出手环住他有力瘦削的腰，一边点头一边道：“嗯，我相信你。不过，你不要忘了，我自己也会努力往上爬，让他匍匐在我脚下的。”
我愿意接受你带给我的荣耀，但是我自己，也将会有自己争取来得荣耀。
周楫下巴抵在萧遥的头顶上，轻轻地摩挲着，说道：“好。”
两人出去之前，先吃了个午饭，踩打车去吴重诺那个车行。
萧遥下车后，手就被周楫给握住了。
周楫和她十指紧扣，笑出一口大白牙：“现在社会氛围开放了很多，牵手也不丢脸，更不会被人说，所以我们把以前没牵的都补回来。”
萧遥想起从前，心软了，就由着他大摇大摆地在人前与自己十指紧握。
刚走到车行的门口，就见里头一群人簇拥着西装笔挺的吴重诺走了出来。
吴重诺笑容满面：“萧遥，你来了——”
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和萧遥十指紧扣的周楫，一下子僵了，虽然很快又重新若无其事地笑起来，但还是被观察力强的萧遥和周楫看到了。
周楫很满意，在心里暗哼，看到了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萧遥看到吴重诺这样子，才想明白周楫的用心，略一犹豫，就没有松开手。
虽然这样做，对吴重诺是一种伤害，但是从另一方面来说，也等同于一种救赎。
不喜欢，就得离场鲜明地不喜欢，免得让别人泥足深陷。
吴重诺的助理看到眼前的一对俊男美女，再看到自己老板有些僵硬的笑容，心中很为自己老板不值。
老板一大早就西装革履地来到车行了，西装是精挑细选特地新买的，领带和皮鞋则是他最为满意的两样，不是去见特别重视的贵客，都不会上身，身上还喷洒了香水。
更不要说，那辆车子，老板每天都要催三遍以上，就担心临时出了什么变故，没办法准时到达，所以才时刻要确定车子正在按预定的时间段到达预定的地方。
吴重诺在看到萧遥和周楫手牵手的那一刻，的确受到了会心一击。
他喜欢萧遥，是真的喜欢，喜欢到心里去了，这些年来，一直念念不忘。
他的爷爷是个老华侨，在抗日战争时期，给国内捐了很多东西，从小教育他父亲和他，要记住自己的祖国，要会说自己祖国的语言，他却不以为然，因为他发现，主流社会，对此并不认同的，人家认为，既然移民了，还惦念着故国，十分不应该。
在改革开放之后，他那已经垂垂老矣的爷爷，提出想回故国看一看，并让他作陪。
他自然要陪的，进入大陆之后，见目光所及，果然一派贫穷。
很多人身上都是灰扑扑的蓝布衫，弄的整个城市看起来也是灰扑扑的，那种落后的感觉十分明显。
他越看越不想看，而他爷爷却相反，一边看一边回忆从前，还说起眼前城市在他小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在两百年前又是什么样子的，在一千年前，又曾如何繁华过……一种种，如数家珍。
他很不耐烦，但念在爷爷已经老了，只能默不作声地听着，在老人需要回应时，才随口应了一声。
爷爷滔滔不绝地说，山水是大陆的好，特别俊秀清澈，人也是大陆的好，聪明又俊朗。
他听得实在忍不住了，道：“人倒不见得，就是美男子和美女，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衣服，也不见得好看罢。最起码，和我见过的小姐绅士就没法比。”
他这话不是乱说的，而是有的放矢的，因为一路陪着老人走了好些地方，见过长得不错的人，但要么是穿着洗得发白的衣服，影响了美貌，要么穿的倒是新潮，但在他跟前搔首弄姿，很叫人受不住。
爷爷马上反驳：“胡说！你什么也不懂。真正的美人，即使身穿麻布，也掩盖不住国色风流。”
他当时马上哈哈笑了起来：“那爷爷你找一个出来说服我！”
爷爷找了一路，没找到，不住地解释，说不是没有，而是他们两个运气不好，遇不到。
直到他们一路北上，来到了京城。
他知道京城大学的银杏到了秋天很美丽，因此带了老人去看。
路上听到有外校的一边走一边说，要去看萧遥，在哪里哪里等着，就能等到萧遥经过。
他不以为然，继续扶着爷爷往前走。
因为和那些人走的是一条路，因此走出不远，就听道那几个人低声却掩不住激动地叫道：“萧遥来了，真的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他心里暗骂着土包子，懒得看，还跟自己爷爷开玩笑：“爷爷，或许你说的那种身穿麻布却不掩国色风流的美人出现了，毕竟连外校的都来了，还特地等在这里看美人。”
他爷爷自然听得出他语气里的玩笑意味，也有些心灰意冷，说道：“是美人你就看看呗。不过这种高等学府，倒不大可能有真美人考得上来。”
说到这里，忽然“啊”了一声。
吴重诺当时以为爷爷哪里不舒服了，连忙追问：“爷爷，你怎么了？”
却感觉到他爷爷不住地扯他：“臭小子，快看快看，那个姑娘，快看，是不是身穿麻布不掩国色风流？”
他听了，并不感兴趣，再三确认爷爷的身体没事，是看到大美人激动的，又听到爷爷一叠声地要求，这才兴趣缺缺地看过去。
这一看，就一眼万年。
那时有秋风吹过，银杏叶簌簌往下掉，而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衣衫的女孩走在金黄的银杏叶中，美得如同一幅画。
直到后来，吴重诺才想起，当时萧遥是和周楫、萧博一起走的，只是因为他当时眼里只看到了她，才以为那条路上，只有她一个。
他爷爷显然也很兴奋，当即就要拉住他去找萧遥要签名，要合照。
他从前觉得这种行为丢脸，可是此刻却又激动又期待，满怀忐忑地和老人迎了上去。
因为他白发苍苍的爷爷，萧遥同意了拍照，笑起来很好看，也很温柔，一直笑进了他心里。
让他许多年后，一直念念不忘。
所以，在知道“周楫移情别恋”之后，又和萧遥在车行偶遇，跟她共进晚餐，甚至谈兴大发，聊了很久，以至于一起用了宵夜，他觉得追求萧遥有望，得尽力展示自己，全方位地展示，所以，他精挑细选了今天的衣服，还一大早等在了这里。
为了表现自己，他还特地记忆了一些耳语单词，在一大早来到车行时，还不时拿出口袋里的小抄，不断地默默背诵那几个俄语单词和常用句子。
在漫长的等待中，他有些坐立不安，比第一次等待做一宗生意还要紧张许多。
只是没有想到，等来的，是手牵着手的一对璧人。
这样一对俊男美女，宣告了他漫长十年的等待仍然成空。
吴重诺快速收拾好自己的感情，对萧遥和周楫道：“是先看车还是？”
萧遥笑道：“先看车吧，我可有些迫不及待了。他也想看看我选的是哪一款。”
她口中说的他，是指和她手牵着手的周楫。
吴重诺点了点头，带萧遥和周楫去看车。
萧遥和周楫对这款车子都很满意，又上车试开过，当即就拍板买下来。
在付钱的时候，萧遥坚决要将运费也垫付上。
吴重诺苦笑着看着眼前的女郎，说道：“萧遥，就算是别的车，我们也会承担运费的，所以，这运费不用你出。”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不该接受的东西绝不接受，恪守着她的行事准则。
原以为，在历经社会的洗礼之后，她会有所改变。
可是，她没有变。
目送萧遥开车载着周楫离开，吴重诺有些惘然若失，又有些释然。
如果萧遥轻易改变原则，轻易接受别人的礼物，他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这么多年了。
他对萧遥，一开始是始于美丽的皮相，之后是因为她始终恪守贫穷，不肯接受任何男子送的贵重礼物，脖子上戴的，是一条成色并不好的，周楫送的水晶项链。
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美丽的首饰，可是她的心灵她的人格，比所有昂贵的首饰都要贵重和剔透。
萧遥和周楫在去参加伊万研发改良的战斗机时，也看到了特地过来看的总设计师。
这位可敬的老人，看起来又老了一些，身体似乎已经不大好了。
不过，他看着在天空中翱翔的战斗机，显然很高兴，脸上是满满的笑容。
现场除了她和周楫这样被邀请过来的客人，更多的是军方的人。
军方的人一个个都很激动。
一位曾经参观过山姆国军队的将军在台上讲话：
“当年，他们让我们到他们的航母上看，但是又怕我们偷学他们的技术，不许我考得太近。可我为了看得清楚点，踮起脚尖看，他们就拍了照片。如今，我们总算也有这样的好家伙了！”
听到这一番话，萧遥和台下的军人一样，心中都十分感慨。
或许，她比他们更感慨。
她经常在国外，见惯了国外的傲慢自大，体会特别深刻。
周楫似乎知道她的感情，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道：“我们有一天，一定会迎头赶上的。”
萧遥点点头。
周楫又道：“我这些年特地下过基层，到处看过，发现大家都干劲十足。有这样的劲头，我们的国家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再次点点头：“我信。”因为广大人民在认真生活，建设自己的祖国，而领导们呢，则忍辱负重，苦苦寻求发展。
甚至，即使在知道如今的社会，军事需要配以现代化高科技，可还是因为贫穷，而暂时没有投入这方面的军费开支，而是仍然靠着当年研发出来的□□和导弹作为威慑。
华国不想打仗，不想和别的国家起任何争执，只希望能够埋头搞经济，先把经济搞上去。
可是就这样，山姆国还是不放心，费尽心思地进行打压。
只是幸好，这些年山姆国虽然打压华国，但是他们的重心在另一片地区，暂时没有办法主力对付华国。
可是所有外交人员以及上层都知道，这一天不会远。
大家都担心，都为这一天做准备，都在祈祷这一天迟一些来临，让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发展经济。
这时伊万忙完了，冲萧遥挥了挥手，并且跟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就走了过来。
可是他刚走到距离约莫十多米的地方，就被快速赶上来的助理叫住了。
他停下脚步，回头低声跟助理说了几句，点点头，带着助理快步走向萧遥，说道：“你等一等，你们的总设计师要见我，我这就去。等一会儿，我来找你。你先跟我的助理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萧遥马上点点头：“行，你先去忙，有空了再过来。”
之后，就跟着伊万的助理走向一个休息间。
在休息间里，刚坐下喝上茶，就有一个眼熟的人走了过来：“萧遥，总设计师知道你在这里等伊万，说想见见你，你来一趟吧。还有你这位对象，总设计师也想见见。”
萧遥和周楫听了，相视一眼，忙站起来，跟着总设计师的侍卫长出去了。
走在路上，侍卫长笑道：“你们俩，可真是人中龙凤啊，就算跟你们不是一个系统的，也经常听到你们的大名，当然，还有那位萧博同志。”
周楫笑着说道：“都是领导们赏识我们。”
“你们如果不优秀，领导们怎么会赏识啊，所以，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够优秀。”侍卫长笑着说道，
“你们刚来，全场似乎都亮起来了。我和总设计师马上看到了你们。总设计师还说，这俩小同志看着就赏心悦目，要不是太能干，在他身边屈就了，就让他们到我们这儿干活了。”
萧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总设计师谬赞了。我们本领还不到家，暂时还没资格到总设计师身边干活呢。”
一路商业互吹着过去，萧遥从侍卫长那里知道，总设计师还记得她、萧博和周楫，而且印象还很好，想必是这些年，他们三个做的，总设计师都知道一些，所以才会印象好。
见了老人，萧遥和周楫都尊敬地打招呼，然后坐在一旁，等待他的问话。
总设计师很慈祥，笑着问两人什么时候办喜事，说要准备大红包，到时也沾沾喜气。
之后，又提起周楫英勇救领导，打退敌人的事，语气赞赏之余，又叮嘱：“你本身是个人才，要记得爱惜自己的身体。我们这老一批下去之后，这个国家，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的。”
周楫连忙点点头。
在他身旁的何先生一直含笑听着，听到这里，看向周楫的目光也满是赞赏。
那位周领导，跟他是一个派别的，而且是世交，所以他也知道周楫。
之后，总设计师又问两人如今在做什么，得知周楫在上任前休假，而萧遥还没收到调令，就问身边的侍卫长：“怎么回事？外交部不是都处理好了吗？怎么调令还没发出？”
“据说准备发了。”侍卫长忙道。
老人点点头，看看萧遥，笑着说道：“对外语气要委婉，但是在维护国家主权和权益方面，一步都不能退，这点你掌握得很好。我看啊，你适合去新闻司干，做个发言人，不错，不错。”

第329章
何先生也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又看向萧遥，“在外交部任职六年了吧？先在山姆国大使馆驻守,之后是毛熊国大使馆驻守,是不是？”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
何先生就笑着看向总设计师：“那怎么也轮到留在外交部了,而且快要和周楫结婚,不好再外派,新闻司妥妥的了。”
又问之前萧遥在毛熊国时,是什么职位,做什么的。
老人一直在旁含笑听着何先生问,萧遥回答，听完了不住地点头：“还做过参赞啊,那在新闻司做个副司长也够了。刚才伊万还说，他和他的两位好朋友是你说服来我们华国的。还有澳岛那位欧阳先生也夸过你能干。”
得了这一大箩筐赞扬,萧遥临走时还有些晕乎乎的。
她没有想到,这些日理万机的领导，居然知道自己做过什么,想来，不是提前了解过，就是她的名头太响，他们听过她的实绩。
这时忽听旁边周楫长叹一声,道：“唉，我还以为以后能比你职位高呢,现在看来,还是比不上你啊。”
萧遥笑着看向他：“所以你要努力一点啊。”
周楫认真点头：“我一定努力,向我的未来太太看齐。”
两人说着笑着回去了,心情都很不错。
自己努力奋斗，做过什么贡献，上头都一清二楚，这很让人心情愉快。
王领导肿着眼睛去上班，他倒是想请假，可是外交部刚乱过，上头正看着，大家都夹着尾巴做人，所以他没敢请，带着青肿的两个眼睛回办公室，有人问起，不免得扯谎，说是撞到台角撞的。
许是心里有鬼，他感觉所有人都不信，看自己的目光都带着探究和笑意。
虽然自己是领导，不用管手底下员工怎么想，但是王领导心里还是很恼火，因此坐下之后，看到萧遥的调令，见是参赞，当即就皱起眉头，驳回了，理由就是，外交部人员繁杂，暂时没有职位，且萧遥是人才，要多历练，不能升太快。
他觉得这理由完全没有问题，因此心情愉快。
萧遥不是能吗？
有的是她求他的时候！
希望她到时候还能那么清高。
出了一口恶气，王领导的心情才舒畅一些，继续工作。
下午，徐汝善来拿调令，准备给相关人员发出去。
他看到当先一份，就是萧遥的，而萧遥的职位，居然不是参赞，而是一秘！
原本，以萧遥漂亮的履历，她完全可以胜任更高的职位，但鉴于她实在太年轻了，所以才让她担任参赞——这其实已经算屈就了。
徐汝善以为，萧遥任参赞是板上钉钉的，此时看到居然只是一秘，忍不住问：“王领导，萧遥履历很漂亮，按照能力和功劳来说，担任一秘是不是有些太屈才了？据说她之前在毛熊国，就曾担任过二秘一秘以及参赞了。”
王领导看了看徐汝善，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作为一个重点培养的对象，我怕萧遥年纪轻轻身居高位容易骄傲，所以觉得，多历练历练她更好。”
说得冠冕堂皇，就连他自己，也信了。
徐汝善道：“这也是道理，但是——”
王领导笑着说道：“汝善啊，凡事要看长远。萧遥还年轻，现在升得不高没什么，历练好了，有的是机会高升。”
一副为萧遥着想的样子。
徐汝善听到王领导句句都是历练萧遥，很看好萧遥的意思，即使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还是找不到话反驳，只得拿起调令出去准备处理。
王领导看着徐汝善不大甘愿地离开的背影，心情愉快地端起茶杯，啜了口茶。
徐汝善和萧遥是老乡，他自然知道，所以徐汝善为萧遥出头，他半点不意外，不过，他决定了的事，是不可能改变的，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
这时内线电话响了，是外交部部长打来的，让他过去一趟。
王领导一听，这是外交部的老大的，哪里敢迟疑？马上去了部长的办公室。
外交部部长似乎心情很好，脸上笑吟吟的，看向王领导：“小王啊，还没有调令的外交部人员名单，定了没有？”
“刚刚定了。”王领导连忙道。
部长笑道：“我们外交部的门面萧遥是什么职位？”
“原来申请的是参赞，但我想着，她还如此年轻，很是需要历练，一下子身居高位难免自大，所以就给定了一秘。”王领导觉得自己的理由找得十分好。
部长脸上的笑意略收，很有些惊讶地道：“才一秘？我怎么听说，她在毛熊国，就曾担任过一秘和参赞，怎么这次升职，却还是一秘？”
王领导心中觉得有些不妙，小心翼翼地看了看部长脸上的神色，说道：“我原先也充分思考过这个问题的。想到她是我们重点培养的苗子，不能过得太顺，所以才压一压。”
部长听了，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
王领导暗暗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从容之色。
他敢卡萧遥，是因为他真的有手段。
就在这时，部长继续说道：
“不过那样优秀的年轻人，太过压着也不大好，毕竟同期没她好的都能升，没道理她却不能升的，再者说，就连总设计师和何先生也知道萧遥在毛熊国做过什么，这次开会时，总设计师的侍卫长和何先生身边的人特地来跟我赞了萧遥好几句，说总设计师和何先生都觉得她适合到新闻司——”
王领导脸上的从容僵住了，急道：“新闻司吗？可她之前不是新闻司的人。”
“这有什么？我之前也待过不同的部门嘛。”部长说道。
王领导听了，找不到什么理由，就问：“那新闻司什么职位——”
“总设计师和何先生都觉得，她适合做新闻司的副司长。之前萧遥在毛熊国表现很好，那两位都知道，所以也知道她曾担任过参赞，因此觉得这次升到副司长正合适。”
王领导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感情他不但打压不了萧遥，反而还让萧遥升到比参赞还高的职位！
总设计师和何先生他们，怎么就关注起萧遥来了？
所谓仁者见仁，王领导忍不住想，会不会有那方面的关系？
想到这里，试探着问部长：“真没想到，上头领导日理万机，居然还有空如此关注萧遥。”
部长道：“罗寒江对她大赞特赞——罗寒江那时候去毛熊国干什么，你总该知道吧？他表现格外出色，自然不吝称赞萧遥。此外，还有澳岛的欧阳先生也狂赞，多人赞，上面自然知道了。”
他说到这里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继续道，“前两天内部举行了战斗机试飞，以及检测各项数据，总设计师是毛熊国来的伊万，他是萧遥请来的，特地请了萧遥去看，因此萧遥就见到了总设计师。”
王领导没想到，这中间还有这一番内情，心中恍然，但更多的是难以抑制的嫉妒。
这样的运气，怎么就不落在他身上呢？
王领导想到自己得罪了萧遥，若真的让萧遥高升，将来难免不好见面，因此就说道：“调令已经被徐汝善拿走了，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发出去了。”
部长不以为然地摆摆手：“没关系，你重新写一份就行了。”
王领导便知道，这事无可更改了，只得恨恨地退出部长的房间，然后去找徐汝善要回那份调令。
徐汝善有点不知道王领导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等再次拿到调令时吃了一惊——萧遥居然是新闻司副司长，这也太年轻了吧？
他不明白王领导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略一打听，知道被部长找过，便知道，这应该是部长的意思了，因此心情愉快地将调令记录在案，然后让下面的人挨个发出去。
萧遥收到调令，很是高兴，马上和周楫一起出去采购，决定好好庆祝。
周楫这些年锻炼了一手好手艺，一边采购一边对萧遥说道：“我工作过两个城市，都有特别出名的美食，今天我便大展身手，让你尝尝。”
萧遥满是期待，到晚上吃饭，果然觉得菜都很好吃，因此吃得特别饱。
吃完饭，开始和周楫商量，推翻房子重新盖，盖什么样的房子好。
商量了几天，两人又打电话问萧博的意见，综合起来，便马上行动了。
至于两人，则住到海淀区去了。
在萧遥回去上班之后没多久，萧博带着他的女朋友回来了。
萧遥见了，的确是个好相处的女郎，又见她言行举止都很有礼貌，衣着低调朴素，和萧博很是登对，心中十分高兴，暗暗催萧博赶紧把关系定下来。
萧博道：“这还用你说。现在是我带她来和你认识认识，过两天我们买齐礼物，到她家里去拜访。”
萧遥很是惊讶：“我也去吗？”
“当然。”萧博说道，“周楫也去。”
他们家里没有长辈，就是在这里的人都不多，所以全员出动。
若不是定得急，萧博还想让老家亲近的七伯母过来的，毕竟有个长辈更正式，但因为实在急，所以打电话告知他们一声，到时先请徐汝善帮忙。
等结婚后，再领着人回老家走一趟，以示不忘故乡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亲人。
于是两天后，萧遥和周楫跟着萧博请了徐汝善，一起去萧遥的未来嫂子家里见家长。
等到车子拐进某个大院，萧遥目瞪口呆，看向萧博，见萧博也是目瞪口呆，顿时无语得要命。
周楫也无力：“所以你根本不知道她的家世？”
“她提是提过好几次，但只说了性格，没说其他。”萧博说道。
这一行很顺利，萧遥的未来嫂子一家很是满意萧博，对萧遥和周楫也赞不绝口。
而萧遥一行人则觉得跟梦幻似的。
萧遥原以为，她的嫂子，出身和她家里差不多，有共同话题，可是这次一看，人家是高官之女，看起来就门不当户不对了。
徐汝善笑着说道：“门第是高了些，但萧博是人中龙凤，他们只有高兴的份儿，你们不要多想。况且，你们三个，假以时日，也能升到高位，所以门第方面，勉强也算配得上的。”
不说以后，就是萧遥如今的职位，就算高了，虽然远比不上她未来嫂子家，但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萧博，也是典型的年轻有为，很值得培养的。
萧遥的未来嫂子家，估计也高兴有这么个可以培养的女婿呢。
萧遥虽然觉得门第不大相配，但人是萧博选的，她是不会多说什么的，萧博喜欢就好。
不过，她私下暗暗问周楫：“你呢？该不会也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吧？”
“没有。”周楫紧紧的握住她的手，“我们铁定门当户对的。我打听过了，一家有两次婚假，得妹妹先出嫁，再到哥哥娶妻的，所以，我们也抓紧。”
萧遥没有意见。
她和周楫在一起这么多年，年纪也不小了，没打算搞什么求婚仪式，觉得平平淡淡就好。
寒冬再次来临时，萧遥觉得比起毛熊国的冬天，京城的冬天也不至于太难受。
这阵子，山姆国又循例找茬，企图给华国不痛快。
克林先生上台之后，做了一系列改革，使得山姆国就业率直线上升，还铺设了互联网，导致山姆国高速发展，如日中天，他虽然说和华国是战略合作合伙伴，但是对华国的制裁与打压，从来没有断过。
这是一个高智商人物，的确有手腕有手段，导致华国国内报纸的国际版块经常出现山姆国制裁、打压华国的新闻，民间的声音都是忍无可忍，和山姆国干一架得了。
但是，只是民间的声音，高层的意思，就还是忍。
在原则问题上坚持，但是别的打压什么的，都忍着，先图发展。
其实萧遥自己也知道，如今国内工厂都是低端制造业，机电方面的技术不多，即使有，也是最低端那种，还是当年她牵线引进的，至于军事，就更不用提了。
看见过海湾战争，理智一点的人都知道，华国现在对上山姆国，无异于以卵击石。
所以，目前的办法，还真的只能忍。
可是作为一个副司长，偶尔的新闻发言人之一，萧遥觉得，真的很难忍。
所以她有时还是免不了言辞激烈，甚至与一些提问者针锋相对。
这样的做派让人诟病，新闻司司长就找过她，让她再语气委婉一些，并表示：“短兵相接，是军事方面的事，我们只负责对外交好关系，所以，没必要在语言上占便宜。”
萧遥记得自己之前叹了口气，表示道理都明白，但是已经有委婉的发言人了，她保持个人特色挺好的。
副司长汪清严的心情十分复杂，也跟着敲边鼓说了几句，就没再提了。
从前，他还可以说打压萧遥，可如今，大家是平级，而萧遥那么年轻，未来大有可能，已经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了。
鉴于萧遥的的风格挺特出的，而且还算有一批支持者，再加上的确说对了一部分民众的想法，后来，新闻司司长就不多管了。
这天，萧遥刚开完发布会怼完一个记者回来，就接到周楫打来的电话。
他的声音带上了颤抖，还有难过：“萧遥，我妈妈摔了一跤，据说情况不大好，我想带你回去，你能请假吗？”
萧遥一听，马上安慰他，并表示这就去请假。
她请假也简单，因为她除了等待调令之外，几乎是不休假的，假期都攒着，此时提出休假，上头很爽快就批了。
拿到假条，萧遥赶紧下楼开车回家，收拾了自己还周楫的衣服，就急匆匆赶往火车站。
到了火车站，得知周楫已经买好车票了，便借着候车的时间，给萧博打了个电话，告知怎么回事，然后和周楫去吃饭。
周楫没心情吃饭，萧遥劝着他吃了一些，到夜里，便和他坐车直奔他的老家。
萧遥知道周楫的难过，两人原说好的，等结婚之后，就让周妈妈来京城——之前周楫让她来，她不肯来，说人生地不熟，过去认识几十年的人在老家，自己也要在老家——周楫就以萧遥也希望为由，并说准备要孩子，企图让周妈妈来，没想到，人还没来，人居然就摔倒了。
这让周楫有一种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感觉。
而他决定带她回去见他的母亲，也说明他母亲的情况不是很好了。
辗转到达周楫的老家，萧遥见到了周楫的母亲。
那是个显得比实际年龄的大的老人，头发因前半生艰辛，白了一半。
即使后来周楫读书勤工俭学赚到钱，也按月寄回去，她还是养成了节省的习惯，舍不得花钱，也并没有听周楫的，好好养自己。
要不是周楫后来参加工作之后，回家几次，都买好补品回去，他的母亲估计还不肯吃。
看到萧遥，周妈妈十分高兴，不住地打量着萧遥，又跟她说周楫小时候过得苦，希望萧遥和周楫以后相互扶持。
听着这样交代遗言的话，萧遥有些手足无措，但还是点点头：“我会的。我们会一辈子不离不弃的。”
离了周妈妈跟前，暗中跟周楫商量，带周妈妈到京城看医生。
如今两人手头还算宽裕，支付医药费应该没问题的。
于是两人很快收拾了东西，又雇了人帮忙，带着周妈妈去了京城，住进了京城的医院。
京城的医生果然了得，帮周妈妈治病治得还不错，帮被县城医生断言只有一两个月的周妈妈延长到一两年。
在这两年里，先是萧遥和周楫结婚，接着是萧博结婚，总算都成家了。
为了大家住得方便，几人商量后，又在旁边买了一块地皮，多盖了一个小别墅，两家分开住。
只是这么一来，大家手头上的钱几乎就花光了，幸好年底又有分红，生活水平才没有下降。
周楫的母亲走了之后，周楫很是难过了一段时间。
萧遥陪着他走了出来，之后继续在自己的岗位上奋斗。
历史的洪流夹带着不可逆转的光阴滚滚而过。
那位可敬的老人去世了，港岛回归了，华国仍然在山姆国的打压中奋力前行。
华国和毛熊国的关系重新好了起来——为了一起对抗山姆国，这是必然的选择。
萧遥担任副司长满三年后，被正式任命为外交部发言人之一，经常对外发言。
她对国内的舆论环境其实很不满意，而炮制这种舆论环境的人对她，似乎也不大满意。
国内到处充斥着华国必输论，哪哪哪全都不好，不像外国，哪哪哪都好。
就萧遥听过的，就不止一件事了。
最出名的，就是早些年的夏令营的较量了。
这种种声音让很多人开始反思，开始怀疑自己，甚至于，开始羞于说爱国，仿佛那是一件十恶不赦的事情，是很愚昧的事情。
对此，萧遥只想翻白眼。
不过她是外交部发言人，代表着外交部，甚至代表着华国，所以即使心里白眼翻到天上去了，脸上还是一派温和，只在发布会上说应该说的话，不该说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不过她心里，对国内的舆论环境十分不满。
而且她也很清楚，炮制这种舆论环境的人，对她也挺不满的。
要不是她读书时代有一批文人支持者，一直支持到现在，估计她的口碑也会受到影响——在这个年代，一本正经地说爱国，维护自己的国家，会被很多知识分子嗤之以鼻的。
他们觉得，国家那么多缺点，你们不思量着批评批判谴责，反而一口一个爱国，这是不让国家改正的溺爱现象啊。
还有一批人则认为，国家哪哪哪都落后，山姆国哪哪哪都先进发达，还有民主自由，那才是他们最向往的国家，华国根本比不过。
看报纸看到这些，萧遥只是笑笑，就将报纸扔下了。
真不明白，这些人年复一年抹黑自己的国家，到底有什么好处？
难道国家不好了，他们能好过？
也不用脑子想一想。
这天，萧遥正跟着官方访问团出访山姆国回来，刚下飞机没多久，就得知，华国位于某国家的大使馆被山姆国炸了！
她震惊不已，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又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炸大使馆？真的假的？”
“是真的。”新闻司司长一脸沉痛地道：“这是相关资料，你看一下，准备准备，肯定要开个发布会的。”
萧遥接过资料，越看越愤怒，几乎要气炸了。
炮轰一国大使馆，这实在太过分了！
这是对一个主权国家的羞辱。
当场牺牲三名外交人员，还有十多人重伤！
这一刻，萧遥惋惜于自己不是个军人，只是个只能靠嘴皮子的外交人员！
下午萧遥就根据意思，召开新闻发布会，严厉谴责山姆国的霸权主义，谴责其毫无人性的行为，要求山姆国对此做出合理的解释，不然华国将保持进一步交涉的权利。
说着这些话，萧遥自己也很无力。
只是她也明白，如今形势比人弱，只能忍，等待山姆国的回应，然后再做下一步的打算。
晚上，萧遥回到家里，见周楫的脸色也不大好，眼睛里还隐隐有怒火，在客厅中走来走去：“真是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这样的事，但凡有点儿血性的，都无法容忍。
萧遥将他拉到一边坐下：“别气了，气不过来的。”
“怎么能不气？”周楫咬牙道：“大国沙文主义，真的太过分了！是不是真的以为我们华国人都是软骨头，可以任由他们拿捏？”
萧遥自己其实也很生气，很愤怒，闻言就没有出声。
周楫一连说了好几次岂有此理，这才看向萧遥，说道：“你知道吗？何先生也是勃然大怒，拍着桌子说要开战，大不了决一死战，一定要讨回公道。”
萧遥没料到，那位一贯温和的何先生居然也会如此激动，不过转念想到这次的事，又了然地点点头。
虽然都知道，华国还没强盛时，遇见不平只能忍气吞声，尽量交涉，得到一个相对满意的答复就行，但是这样的事，真的忍无可忍了！
当下问道：“所以，会开战吗？”
华国的军事实力，是远远比不过山姆国的，真的打起来，顾忌元气大伤。
唯一可以用作威慑的，就是原子弹和导弹了。
可是一旦真的到祭出这种武器的程度，估计就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
再加上这次的武器厉害了很多，变成人类末日，也不是不可能的。
周楫摇摇头：“被劝下了。”虽然还是十分愤怒，但是已经不再叫嚷着开战了。
理智一旦回笼，就知道，如今华国真的没有能力和山姆国抗衡的。
萧遥常年接触外交事务，又经常到国外去，因此很清楚，如今的华国，是第三世界国家，还很弱小，发生了什么事，就算到处嚷嚷，也没多少国家会关注的。
谁会关注一个庞大却十分虚弱的国家呢？
连眼神都不用给的。
所以这样一个国家的民众与官方跳起来，叫嚣着让山姆国给个说法，估计山姆国会觉得特别搞笑。
这就跟一只兔子在一只老鹰跟前大声叫嚣没什么不同。
但是，该发出的声音，那是一定要发出的，最好能引去舆论上的支持。
国内大学生开始展开了声势浩大的游行，一个个都十分激动和愤怒，强烈要求山姆国给个说法。
很多年轻人甚至叫嚣，不如开战，和山姆国打一场。
即使，要他们付出生命，他们也愿意从军，为自己的祖国讨回公道。
稍后山姆国终于做出回应了，那就是打错了。
他们原打算轰炸南斯拉国的军事指挥所，却不小心误炸了距离军事指挥所180米的华国驻当地大使馆。
对此，萧遥作为发言人，严厉谴责山姆国撒谎，认为这是狡辩。
招待会现场，一名国外记者说道：“我认为这就是真相，而你坚决认为不是，请问，贵国想要的真相是什么？”
“不是我们想要的真相是什么，而是真相应该是什么。”萧遥看着这位记者，仿佛看到无数对华国这个大国鄙视却又垂涎欲滴的西方政治家，忍不住道，
“记者修习一下辩证法是一件好事，但我认为，最好不要走火入魔。你现在这样，就走火入魔了。”
说完转过头，不理会那个一脸愤怒的记者，看向其他记者。
又有记者被点起来提问。
他问得比较含蓄，但意思不变：“180米的距离，我听到了也觉得有可能是误炸。贵国始终认为，山姆国这是故意的，请问有什么内部的原因吗？”
萧遥回答道：“因为我国反北约轰炸南斯拉国啊，山姆国这是恶意报复。”
“这只是贵国的猜测而已。”第二名记者说道。
萧遥说道：“你认为不是恶意报复，是吗？”
记者马上点点头。
萧遥淡淡地道：“既然你认为不是恶意报复，那就当时故意报复好了。”
说完又不理这个记者了，点了另一名记者提问。
记者问：“请问当时大使馆内，是否有南斯拉国的人员？”
“有。”萧遥点头：“所以我方除了怀疑山姆国故意报复，还怀疑，那里有一名南斯拉国的高官。”
然而北约内部狼狈为奸，很快发表了意见，那就是承认是误炸的，同时敦促山姆国须注意人民的安全，不要伤害无辜的百姓。
听着北约这样无耻的和稀泥行为，国内几乎所有人都被气疯了。
□□的浪潮一浪比一浪高，很多年轻人纷纷叫嚣着：“如果开战，我愿意捐一年工资！”
“我愿意上战场，和他们决一死战！”
萧遥跟着官方团队出访山姆国，针对这件事进行内部协商。
不管山姆国愿不愿意承认，这件事的真相就是，他们是故意的，所以，他们一定得作出赔偿。
萧遥看了看赔偿的条件，暗叹一句，落后就是卑微。
不过，为了谈判需要，她与最高负责人商量过后，又酌情加了一些东西上去。
去谈判那天，萧遥收拾好自己，以上战场的心情跟着大部队出发了。
这次见的是山姆国总统，属于很高的规格了。
在这样高规格的领导人跟前，萧遥还算高的职位，一下子泯然众人矣。
不过她这些年来在国家上也算杀出了威名，所以即使职位不够高，在现场，也还是得到了较高规格的待遇。
在例行的寒暄开始之后，我方人员开始提起这次事件。
美方总统克林先生露出一脸的遗憾，表示他对此十分遗憾，但是这件事，的确是误炸。
双方开始扯皮，决定在前期将责任定好。
谈了好一会儿，也没什么进步，这时带队的一名外交家站了起来，问道：“你知道吗？这次去世的人，他们也有孩子，而因为你们恶意报复，他们失去了自己的父亲或者母亲。”
克林先生愣了一下，随机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但也仅限于知道，别的却不多说。
萧遥也忍不住了，问道：“总统先生，难道你都不会愧疚么？让那些无辜的孩子失去了父母。”
克林先生这人特别喜欢美人，看到萧遥，目光一亮，问道：“那你们希望我怎么做？我已经为我们的误炸道歉了。”
“我们希望，你是真心道歉，而不是居于什么表面上的理由道歉，这样，既骗了我们，也骗了你自己。”萧遥说道。
被几个人说，这位总统先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了，最终点了头：“这次的事，的确是我们的错，我愿意跟你们道歉，我愿意对那些孩子说一声抱歉。”
我方代表团的负责人直接拿出纸笔：“您能在上面写下来吗？”
萧遥也看向这位总统。
克林总统骑虎难下，不得已拿起笔写下了一行字，然后交给己方最高负责人：“我想，这应该没问题了。”
之后，开始讨论山姆国赔偿的问题。
当然，此时华国的外界，还是舆论纷纷，都在谴责山姆国不顾无辜人的性命行事，强烈呼吁山姆国给个说话。
群情汹涌中，他们发现外交部还是如同过去一样，只知道强烈谴责，都气不打一处来，对外交部破口大骂。
当然，大家骂归骂，对萧遥还是赞的，因为她那天怼记者，真的很不客气了。
而且回答过一个问题之后，就不理那个记者了，让那个记者只能憋一肚子的气。
他们喜欢这种出气的感觉，支持这种说法，尽管很多人都说，这只是一时的意气之争，是目光短浅的人才会做的。
对此，很多普通人纷纷冷笑，表示那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傻逼又来了。
如果在语言上都没有办法为自己争取权益，那么如何指望他们在行动上做到这一点？
在外界的议论中，萧遥与我方访问团多次会晤山姆国外交人员，你来我往，讨价还价地商定条件。
萧遥认为，华国吃了如此大的亏，国家名声在国际上又大受影响，赔偿不够，华国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虽然如今华国还很弱，但是该维护的权益，不管多弱小，都该好好维护。
谈判还在继续。
萧遥作为发言人，接受采访时，不再指责山姆国，而是开始说那些死去的人有多惨，那些受伤的人又有多惨，她们的孩子失去了父亲或者母亲，又有多惨。
为了逼真，她还无师自通地让人弄了照片来，在报纸上刊登——当然，为了尊重烈士和受伤的外交人员，她的照片是没有这些人的正脸的，都打了马赛克。
这一波卖惨的效果很好，很快俘获了西方很多具有一颗圣母心的人。
这些人也加入了讨论的浪潮，并且认为，山姆国这次做的，实在太过分了。
尽管有北约认定，山姆国是误炸，但在许多有人民关怀和具有圣母心的人的舆论压力下，山姆国还是有些扛不住了，最终，在谈判过程中，略微松了口。
萧遥闻言，对山姆国方外交人员说道：“你们这个土壤，我根本看不出任何诚意，也看不出任何悔意，我表示十分遗憾。”
山姆国也有些恼怒，他们都已经一退再退了，华国还是不依不饶，这是想要干什么？
难不成，真想狮子大开口，吞下半个山姆国吗？
因此语气就强硬了起来。
转脸，萧遥在接受采访时就开始这名外交人员的语气和口吻继续卖惨和谴责，谴责起来言辞激烈，卖惨时却又有技巧，不是一心哭诉，而是用愤懑的语气哭诉。
即使国际舆论多数是受山姆国制约，但由于这件事山姆国实在太过分，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支持华国，认为山姆国应该郑重道歉。
山姆国外交人员气坏了，有和莱斯先生认识的，就给莱斯先生打电话：“你不是说萧比较单纯，很好骗吗？你看她做的事，一件一件的，都杀人不眨眼。我们山姆国的名声，几乎给她败光了。”
莱斯先生很无辜：“当年，她的确很单纯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有长进了也说不定啊。”
给莱斯先生打电话的外交人员说道：“他们太难缠了，加上国际舆论不在我们这里，所以我也不好太过强硬了。你不是和萧遥是朋友吗？你约她见面，去谈一谈吧。”
莱斯先生想了想，就决定去了。
这些年，凭借当年的豪赌，他过得很不错。
而现在山姆国和华国有争执，如果他居中进行调停，到时应该又能得一功劳。
萧遥坐在莱斯先生对面，脸色有些不好。
莱斯先生吓了一跳：惊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在他心目中，萧遥始终是个容光焕发的人。可是这一次，眼下居然有黑眼圈了，曾经透彻澄净的眼眸，甚至有血丝！
萧遥说道：“我相信莱斯先生知道的。贵国炸了我国大使馆，却一直不肯给个说法，在赔偿上也推三阻四，我真的很失望。我感觉，我大概10年前在这里得到的美好印象，正在被摧毁。”
莱斯先生满肚子的话，就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件事，的确是山姆国理亏。
不过作为外交人员，莱斯先生很快反应过来：“亲爱的萧遥，作为你坚实的朋友，我也发表一下我的意见吧。我认为，当一件事已经发生，我们最应该做的，是赔偿的后续事宜，而不是一直抓着这件事不放。”
萧遥点头：“我就是在处理后续的赔偿事宜啊。可是贵国却一二再再而三地离题，一直想推卸责任，愿意赔偿的东西也远不够我们华国要求的。”
※※※※※※※※※※※※※※※※※※※※
感谢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18374876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YUANYU、玖昱10瓶；凡凡和默默5瓶；薇薇薇゛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30章
莱斯先生一脸诚恳：“我们也算是老交情了，那么就直说吧。事实上,我是受人所托找你的,因为你们华国开出的条件实在太多了。”
他看着萧遥,棕色的眼眸竭力表现出自己的真诚,“我们现在愿意答应的,已经是难得的多了,若不是总统先生一时心软,写了那张道歉的条子,就连现在的条件，我们也不会答应的。因为,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萧遥毫不相让地看着莱斯先生的眼睛，说道：“我始终坚持你们是故意的。但是也愿意做个假设,那就是,假设你们不是故意的，那么,我不是故意的，杀了你，可以当做没有事发生么？”
“这当中的赔偿，当然和故意不是一样的。”莱斯先生马上将了萧遥一军。
萧遥笑道：“实不相瞒,如果你们不是故意的，我们自然可以降低赔偿标准,可是你们是故意的,我们是绝不会退步的。”
莱斯先生看着萧遥,那双棕色的眼眸里露出了这个年龄该有的睿智：“亲爱的萧遥,恕我直言，目前，贵国并没有能和我国硬拼到底的底气，所以我认为，应该见好就收，争取利益的最大化就行了。”
萧遥听毕，脸上闪过一抹忧伤与愤懑，看着莱斯先生，“莱斯先生，也恕我直言，山姆国这是强权主义，仗着国家强大，欺负弱小，还为了面子死不认账。”
“这是国家之前的内核，我以为你应该清楚的。”莱斯先生道。
两人你来我往，彼此都争论不下。
莱斯先生忍不住说道：“萧遥，你说个我们可以接受的价位吧。我知道，这种条件，一般有个底限的。你可以稍微高一些，当成自己的履历，但是绝不能太高。”他露出感慨的神色，
“这是我看在我们认识多年的份上，能给你最大的帮助了。如果你还不肯接受，那么我也爱莫能助了。我方人员让我来，主要是不想拖。”
萧遥沉默了一会儿，旋即露出苦笑的神色：“实不相瞒，这次的底线也并没有比我们现在提出来的多多少。因为这件事是在太恶劣了，上面无法容忍。我的性格，你也是知道的，如果能退一步，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纠缠这么久？”
莱斯先生露出为难的神色，道：“外交谈判，一向是可以讲价的，我们把底线告诉你，你回去汇报一下，看能不能接受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不然拖久了，国际舆论消失，我们这边，或许会拖得更久。”
这的确是萧遥担心的问题，所以她回去之后，将莱斯先生给的条件告诉使团的总负责人。
总负责人看了，点点头：“比我们预期的稍微高一些，也可以了。”
主要目的达成了，次要的倒是可以退一步。
不过，他将目光看向萧遥，很是满意。
这位新闻司副司长深谙讨价还价的道理，在国家给定的条件上添加了一些条件，弄成高价，给了山姆国极高的心理预期，又搞出了国际舆论，所以山姆国压价，也不敢压得太狠。
萧遥说道：“我们再加一两个条件吧，一下子退让太多，不大合适。”
总负责人点点头。
第二天谈判的时候，双方照例是一番唇枪舌战。
山姆国坚持他们自己的条件，华国则始终坚持，这已经是底线了，不能再退的，再退的话，没法回去交代了。
最终，山姆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签订完合同之后，大家表面上都露出不甚满意的神色，但是暗中却各自欢喜。
山姆国觉得，华国能退让这么多，已经可以了，自己也算办成了一件漂亮事。
华国方面则认为，山姆国果然财大气粗，说答应就答应。
华国提出的条件，其他的还是次要的，主要的，是华国要加入世贸了。
世界的市场是一个大市场，在其中，能有更多发展的机遇，当然，也会遇到更多的挑战。
但是，高层们始终认为，机遇更多一些，至于挑战，如果连这种挑战都无法接受，那么将来如何更进一步？
签完合同之后，萧遥跟着使团回国了。
至于跟山姆国协商一事，由山姆国方面道歉，华国再说一些谴责的话，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民间见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结束，都愤怒非常。
他们原来以为，国家终于能硬气一回了，没想到还是怂，每次都这么憋屈。
一个个气得爆炸，对内骂外交人员没用，对外，则对山姆国破口大骂。
甚至有一些人质问，一向强硬的萧遥，这次为什么虎头蛇尾？
而那些一向反骨的精英，到处吹捧山姆国，说有大国风范，即使只是误操作，但也愿意道歉。反观划过，人家做错事已经道歉了，还不依不饶追着不放，实在有失风度。
对这样的话，自有评论家跟着对骂。
外交部内部级别不够的，都不知道这次华国与山姆国谈判的结果，所以很多外交人员都很愤怒，觉得国家没用，越发失望。
鉴于此，部长特地借着例会的时候，强调道：“我们外交部不是不硬气，而是我们得有硬气的后盾。当军事力量强盛了，国家经济上去了，我们说话，才有资格硬气。”
之后又问大家，华国针对以山姆国为首的国家的制裁谴责了那么多次，有国家理会吗？
他不等大家的回答，就自问自答：
“没有。人家压根没有将我们放在眼内，根本懒得理会。这次，如果不是有国际舆论，还有大学生们自发的游行活动，只怕也是不了了之。我希望大家明白，强权两个字的含义。”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一字一顿地说道：“强权，就是我打你，和你无关。想打你就打你，完全不用想后果。”
而华国，目前还没有底气态度强硬地对抗这种强权，所以尽管气炸了，尽管觉得屈辱，但还是得忍辱负重。
一切，只是为了发展。
听了这话，有的人深受触动，有的则认为，一直忍一直忍，得忍到什么时候？
稍微了解一下自己的国家和山姆国，就该知道，国家和山姆国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如果需要能力相当，才能硬气，那么，谁知道这一天什么时候会来临？
有外交人员甚至悲观地想，该不会在他们的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这一天吧？
华国如今，比起拾掇年二十年前，的确已经很好了，可是和山姆国对比，那就是一个天一个地。
萧遥没有想太多，她知道，想象是没有办法让国家变好的，与其这也不满哪也不满，还不如好好工作，尽自己一份力，让国家变得更强大呢。
而不久之后，部长召开高层会议，一脸凝重地跟大家强调：
“这次的事，相信大家永远都不会忘记。虽然谈判取得了一些胜利，但是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因为山姆国在中亚已经没什么大事了，极有可能开始腾出手对付我们了。未来，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将十分艰难。”
萧遥不住地点头。
虽然克林总统曾经说过，山姆国和华国属于友好战略合作伙伴，但谁也知道，即使是这种伙伴，该干架还是会干架的。
再说了，山姆国除了克林总统，还有国会呢，国会可一直致力于打压华国的。
散会之后，新闻司长忍不住感叹道：“我们这一生，经历的真多啊。风云诡谲的国际形势，每一天似乎都在经历。”
萧遥也点点头，笑道：“是机遇，也是挫折，希望我们越来越好。”
她刚睁开眼睛的时候，肚子饿得咕咕叫，之后有一长段的岁月，一直有饥饿感，那是没有肉吃导致的。那时她和萧博，得面对沈国庆的打压，每一天也是水深火热的，可是一路走来，日子在慢慢变好。
所以，她相信，自己的国家，也会这样，在一天天的水深火热中，会越来越好的。
新闻司长点点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萧遥。
第一次见她，似乎也不是很久之前的事，但是一眨眼，10年就过去了。
而眼前这位可敬的外交人员，已经站到和他差不多同级别的职位了。
她有一颗拼搏的心。
萧遥自然有一颗拼搏的心，但是之后，她不得不放轻了拼搏的脚步，因为她怀孕了。
季节还算好，因为怀孕之后，迎来了丰收的秋季，各种水果很多。
一年后，孩子降生，萧遥在休满产假之后，继续回去上班。
而孩子，则请了老家一位寡居的婶娘帮忙照顾。
萧遥不用外派，在外交部上班，路也不远，每天都能看到孩子，日子倒还过得平静。
这一年，算是风平浪静。
可是时间走到2001年，国际形势又开始风云诡谲起来。
一月份，小树丛上台担任山姆国总统。
萧遥很快就听到，小树丛一上台，就旗帜鲜明地表示，将全面调整和华国的关系，并将山姆国和华国的关系由克林总统时代的“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改为“战略竞争关系”，认为华国是“竞争者。”
虽然早就知道，山姆国不会放任华国慢慢发展，成为潜在对手，但是对小树丛一上台就如此说，萧遥还是觉得诧异。
不过，战火最先在山姆国和毛熊国之间爆发。
两国发生了自冷战以来，最大规模的驱逐外交人员行动，两国的关系更紧张了。
萧遥一方面关注两国的形式，一方面为再次出访做准备。
因为总理要带领使团到山姆国，跟小树丛总统商量这个“战略性竞争者”的称号是否过于剑拔弩张了，她也在使团名单上。
由于这次总理也去了，所以萧遥担任翻译。
经过冗长的谈判，又提及老树丛与华国当年的感情，再提起小树丛年轻时探望父母，也曾到过华国，总之林林总总，终于让小树丛对外改口。
但是回程的路上，大家的心情并不轻松。
总理说道：“未来会有更多的挑战，也是更多的机遇，大家好好应对，做一个与巨浪搏击的弄潮儿。”
使团众人马上点头。
萧遥知道，小树丛一上任就如此来势汹汹，是铁了心要对付华国的，就算对外改变了说法，对华国的制裁和打压，还是不会改变的。
她理解总理的担忧，这些年来，华国忍辱负重，发展经济，这些年终于好转了，可是又得面对山姆国的打压和制裁，未来十年会如何，还不好说。
但是，绝对不好过就是了。
国家智库和领导人之前制定了新世纪头10年的目标计划，如今看来，都得重新制定过了。
果然，4月1日，在南海爆发两国撞机事件。
此事是山姆国进入华国领海，恶意撞击我国战机，导致飞行员王伟下落不明，事后山姆国的战绩，还大摇大摆地降落在琼岛的机场，而且是未经允许！
这已经够过分了，可是山姆国却做出更多分的事，那就是小树丛政府借这个契机，先声夺人，对华国步步紧迫，声称是华国战机击落山姆国的战机，并且为了研究山姆国的战机，才将之带到了琼岛的机场，并非山姆国未经允许降落琼岛的机场。
两国的关系，因此进一步恶化。
萧遥与一众外交人员气了个倒仰，这山姆国也太无耻了。
小树丛政府，果然够过分。
当然，大家心里，也十分担心。
小树丛才刚刚上任，就搞了这么一件事出来，摆明了要和华国过不去，那么未来，他还会搞出多少事情来？
山姆国作为全球霸主，各方面都很强大，包括媒体方面，他们完全可以在各国报纸颠倒黑白，陷我国于不利。
而萧遥，虽然能在东南亚以及西方一些国家得到一些阵地宣传，但对上山姆国，实在不值一提。
但不管如何，该谴责的，还是要谴责。
萧遥作为外交部发言人，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坚称此事的责任完全在山姆国，对山姆国表达了强烈的谴责，并要求山姆国对此进行道歉和赔偿，否则华国会保留进一步交涉的权利。
在场有西方记者问：“山姆国方面指责，贵国为了他们的战机技术，藏起了战机，请问此事是真是假？”
萧遥马上道：“这是一派胡言。”
“可是山姆国方面认为——”记者不死心，马上继续问。
“那是他们的认为，不关我们的事。”萧遥说道：“我方根据现场合理推测，山姆国的战机进入华国领海，是蓄意挑起战争，你以为如何？”
记者马上说道：“这不一样。”
“是哪里不一样？因为山姆国是你的雇主，而我们并不是？”萧遥说得毫不客气，
“我发现你们西方国家特别爱说民主自由，但是却两套标准，对我国是一套标准，对山姆国，又是另一套标准？所以，其实民主自由是假，抢占舆论才是真吧？所谓的民主自由，不过是为你们服务的把戏而已。”
在场所有记者目瞪口呆。
萧遥的发言风格，一向比较强硬，这大家都知道，还有不少记者被怼过，可是像这次这样，直接怼上山姆国，还各种嘲讽，连民主自由这面大旗都被她扯出来，实在太夸张了。
很多记者心里都在想，这位出名的美人，应该是真的很愤怒了，才会这样口不择言的。
不过，先前那名记者被怼得有些讪讪的，不再说话。
这名记者知道萧遥的风格，她不打无准备之仗，一旦自己再问民主自由如何两套标准，萧遥一定会举例子讲事实，让他哑口无言的。
如今这样闭嘴，让萧遥不再说，一来他的面子是保住了，二来也避免了萧遥那些理由被公布，然后传到世界各地——如今，西方国家利用“民主自由”这面大旗，可干了不少事情。
作为一个新闻界或者各国外交部中罕见的美人，萧遥的发言很快被报道了出去。
西方国家虽然封锁华国的声音，但是各报刊集团也是需要赚钱的，知道刊登萧遥能卖得好，所以将她的发言以及照片给刊登了出来。
萧遥这些年以美丽的容颜、不俗的才华、犀利的言辞，在西方拥有一批粉丝，因此这篇报道，很快被这些粉丝给传出去了。
各国政怎么想不知道，民间倒是开始思考萧遥这番话的真假了。
许多人认为，山姆国进入华国领海，着实不对，所以华国说的，责任完全在山姆国，应该是没有异议的。
而华国为了技术藏起山姆国的战机，也很有可能——这些年，华国山寨了很多国家的东西，山寨名声挺出名的，他们迫切需要发展，能得到一架战机，拿了研究，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也有那么一部分人表示萧遥太惨了，生在一个落后的国家，总是要面对这些事，总是谴责和讨回公道，感觉一直被欺负。
若萧遥知道这种声音，一定会说，“是我的国家”被欺负。
之后，根据此时，又开始了外交角力。
几乎没一天，华国不同的外交人员或者不同的领导人，都对此事发表了意见，认为这件事是山姆国的责任，要求山姆国向华国道歉并进行人道主义上的赔偿——原本，领导层是不想提赔偿的，但是萧遥作为外交部发言人都说了，他们不好与她意见不一，所以跟着提了。
然而山姆国别说赔偿了，就是道歉也不愿意，他们的国务卿只是表示，很遗憾。
事情发生之后的第十天，也就是10号，小树丛还是没有进行过道歉方面的任何意思，还是表示很遗憾，赔偿更是毛都没有一根。
他们在华国还原事件之后辩无可辩时，甚至还无耻地说当时战机处于无人驾驶状态！
对此，萧遥在发言时，回复道：“这个理由挺别开生面的，我很想知道，还有没有更别开生面的理由。”
这分明，就是把山姆国的辩解看做一场笑话。
山姆国方面很恼怒。
莱斯先生私下给萧遥来电，认为她这样说，太埋汰山姆国了。
萧遥说道：“莱斯先生，若不是我们有多年的交情，你这样一开口说话，我就要挂电话的。你们山姆国都到我们华国杀人放火了，还说我们埋汰你们，这是什么道理？”
莱斯先生第一次听到萧遥对自己如此不客气，不得不改口说道：“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是怎么回事。如果我国错了，却不肯道歉，那真的很过分。你看起来很生气，我一开口就说你不开心的事，真的抱歉。”
萧遥的声音并没有缓和，继续道：
“实不相瞒，不仅我很生气，我国上下都很生气。你们山姆国，实在太过分了。炸大使馆属于误炸，入侵我国领海，撞击我国战机，则是自动驾驶。这就罢了，还倒打一耙，真的，这让我对山姆国的好感荡然无存了。”
说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抱歉，莱斯先生，我这些日子都处于比较激动的状态，或许不能好好说话了，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谅解的。不过为了不再进一步破坏我们的友谊，我认为我该挂电话了。”
莱斯先生握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一刹那的怔愣。
他是特地给萧遥打电话，想探听华国方面的意思的，没料到，华国方面，对此事如此反感，如此愤怒，似乎山姆国不道歉决不罢休。
他将自己和萧遥的通话跟上面汇报了一下，就不管这件事了。
这些年，他已经不管这些事了，在别的地方发光发热，所以并不希望因为这样，破坏了和萧遥的友谊。
山姆国从华国接连数日的外交抗议中知道，华国这次真的很愤怒，又让莱斯先生从萧遥那里探听到，他们的愤怒短时间之内都不会气消，便接连发了三封谅解信函草稿，希望滞留在华国的机组人员能尽快回山姆国。
萧遥看到这里，差点气笑了。
不道歉，不赔偿，还想让闯了祸的机组人员回山姆国，做梦呢？
这是绝对不行的！
事情像萧遥想的那样，这次华国的态度很坚决，表示若山姆国不道歉，华国绝不接受。
那三封谅解信函，就跟三份废稿差不多。
帮萧遥和周楫照顾孩子的婶娘跟着看新闻联播，看到之后很生气：“怎么可以这样？在我们的领海，撞了我们的人，连人都没了，居然还不肯道歉？”
又看向萧遥，“萧遥啊，你们怎么能这样呢。道歉哪儿能行啊，还得让他们赔偿。”
萧遥听了，和周楫相视一眼，都露出苦笑。
目前，华国国力弱小，面对山姆国这样态度强硬的强国，可不就只能要一个道歉么？
她提出过要赔偿，但是山姆国连道歉也不肯，怎么可能会愿意赔偿？
不过不管如何，她会努力要赔偿的。
见谅解信函草稿没用，山姆国不得不让驻华大使全权代表，向华国方面发来一封致歉信。
致歉信发来之后，萧遥直翻白眼，但是却也明白，目前只能这样了。
果然，部长对外表示，鉴于山姆国已经道歉，且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将放那24名机组人员回国。
当然，这并不代表者，这件事已经结束，接下来，华国将就事件发生的原因和山姆国进行谈判。
萧遥作为发言人，发表了这一番讲话。
也就是说，还有得谈，她要的赔偿，也会努力要来。
然而，山姆国的无耻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在山姆国侦察机机组人员回国之后，小树丛马上翻脸，一改之前的外交口吻，表示侦察机会继续巡查，而且认为，山姆国战机是肇事者这个说法是错误的，他反对。
萧遥虽然知道小树丛经常会口误说错话，但是还是被他这样的举动给惊到了。
作为一个大国的总统，这样出尔反尔，他怎么好意思？
一向隐忍的高层也愤怒了，而民间可想而知。
忍无可忍的华国网民，那些黑客，对山姆国的网站发动了袭击。
之后接连数日，山姆国接连做出不要脸的操作，直气得全华国人民脑壳疼。
到了18日，两国开始谈判。
然而，山姆国还是那副强国的架势，不仅强词夺理、颠倒黑白，表示先归还战机，否则一切没得谈。
萧遥也忍无可忍，说道：“如果贵国要我们来进行的谈判，是听贵国派遣的话，那么不谈也无所谓，但是我方将披露关于此事的大量事实。”
对外，则表示，两国谈判已经结束，但内容仍然在磋商中。
懂外交黑话的就知道，这次的谈话大家谈不拢，而且不怎么愉快。
19日，美方发布了谈话，表示会继续协商。
萧遥知道，山姆国就是这样，你软弱，他一定会强硬，当你强硬起来了，他倒回软下来，表示一切可以谈。
之后，接连数日，两国进行了磋商，而且萧遥紧抓着赔偿这项事宜不放，在谈判中一再提出，而且多次明确表示，这是山姆国的责任，山姆国应该对此进行负责。
经过漫长的谈判与磋商，山姆国终于同意赔偿，但是坚决要求，这件事内部解决，不能发布出去。
萧遥无所谓，反正该拿到的拿到手就行，不到处大声叫嚷，正好符合华国一贯低调受委屈的形象。
谈判结束之后，山姆国对外宣称，此次山姆国只支付了取回飞机的费用，否认了赔偿一说。
而且，计划将在樱花国冲绳一带举行军演。
萧遥知道，小树丛政府这是表示，山姆国对华国的遏制与打压，是绝对不会结束的。
果然，小树丛政府很快又宣布，山姆国仍然会派战绩在南海一带巡查。
代表民间声音的婶娘气得睡不着觉，跟萧遥唠叨：“他们怎么这么过分啊，打了人之后，还带人到人家家门口继续表示他们功夫有多好，太过分了。”
萧遥笑着点头：“比喻得很正确。”又安慰她，
“山姆国对我国的制裁和打压，已经开始了，一直就没消停。我们目前没有足够的实力和他们对抗，所以对语言上的挑衅，能不理就不理会。只要实际行动上，没有损害我国，我们就暂时不要理会。”
在心里又悲哀地想，就算想理会，也没办法理会。
次日萧遥浏览报纸，看到有人提起山姆国的咄咄逼人，再提到我国一再退让，不无忧伤地问：“我的祖国，哪一天才会强大起来呢？”
萧遥伸手抚摸着报纸上的字眼，心里也在想，我的祖国，哪一天才会强大起来呢？
在心里过了一遍国内的工业，过了一遍这些年来国家历年GDP，萧遥又高兴起来。
她觉得，根据现有的情况推测，这一天不会太遥远的。
只要每天都在进步，那么总有一天，我们会赶上去的。
她飞快地在脑海里掠过华国这些年的历史，心想，我的祖国，有最勤劳的人民，有最聪明的人民，所以，他会很快强大起来的。
一时的落魄，并不代表永远的落魄。
山姆国来势汹汹的打压和制裁，虽然让这一切有了阴影，但是正因为有阴影，才表示，还有灿烂的阳光。
回到外交部，萧遥听到下面的外交人员在叹气：“我的祖国啊，到底哪一天才能过上省心点的日子？”
其余众人点点头，又提起霸道的山姆国。
萧遥笑道：“大家不用担心，多行不义必自毙，山姆国在全球到处搞霸权主义，得罪的人多，势力也多，有的是记恨它的，过去多起恐怖袭击也证明了这一点。”
“可是大多数都不成气候啊，造成的伤亡也小。当然，我不是盼望山姆国人民倒霉的意思，我是说，找山姆国晦气的，一般都不成气候，没办法对他们造成太大的影响。”
萧遥想了想说道：“山姆国得罪的人多了，总会有成了气候的人物的。”
若真有成了气候的势力搞山姆国，华国极有可能得到喘息之机。
想到这里，萧遥回去收集了一下山姆国这些年被袭击的消息，发现这些年来，一直有势力源源不断袭击山姆国，而且有一段时间间隔得很近，另外就是，袭击的规模越来越大了。
倒是这两年，没什么大规模的袭击了。
萧遥托着腮思考，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子。
难不成，有什么势力在憋大招？
周楫进了书房，坐在萧遥身边，身手楼住她的细腰：“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又低头看萧遥查找的资料，不由得有些讶异，“你怎么看起这个来了？恐怖袭击？”
萧遥回神，看向周楫，说道：“我有个猜测，觉得有势力在憋大招，可能会对付山姆国。”
周楫对此倒不怀疑：“山姆国在全球范围内到处搞霸权主义，势力范围遍布全球，有势力要搞他们，也很正常。”说到这里翻了翻萧遥做的笔记，“唔，这两年没有什么大行动，还真有可能在憋大招。”
萧遥点头：“是吧？你也认为有可能是吧？”
周楫收起心中的旖旎心思，来了谈兴，说道：“还别说，真的有可能的，就不知道是哪一天了。”
夫妻俩就这个问题推测了老半天，对外倒是没说什么。
毕竟这种事，没什么好说的。
山姆国的骚操作自从小树丛上台之后，就从来没有停止过。
他们开始向宝岛出售武器——方方面面，只要想得到，他们都卯足了劲儿让华国不好过。
对此，萧遥开始了一系列的强烈谴责。
然而这些，也只能谴责了。
许多外交人员忍不住了，私底下忍不住嘀咕：“又是谴责，我想知道萧副司会不会觉得很烦。她那样的性格，居然只能谴责，实在太难受了。”
“肯定烦啊，没看副司发言时，用词越来越尖锐了么？该怼记者就怼，怼得记者都不敢故意挑衅了，所以她的发布会倒显得风平浪静了许多。”
萧遥的确很不爽的，可是一方面知道，她目前能做的，只有口头上的谴责，真正给山姆国不痛快的，是有关部门，她知道一些，所以还算可以忍受，另一方面，她不爽，怼记者出了气，心情还不错。唯一不好的是，记者不敢挑衅了，让她寂寞了很多。
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转眼上半年就结束了。
各司开始做下半年的计划。
萧遥认真琢磨起来。
她在副司待的时间比较长，是时候该升一升了，所以，或许可以在计划中表现一番。
想到这里，做计划时，前面部分就点出，主体还是和山姆国对抗，其他方面，倒还好处理。后半部分，则认为山姆国国内极有可能出事，导致小树丛政府将注意力从华国转走，给华国喘息之机。所以之后，华国和山姆国的关系，可能趋于正常。
计划表交上去之后，萧遥很快被部长接见。
部长有些好奇地看向她：“你这前面半部分还好，是根据现有的情况推测的，后半部分，是根据什么推测的？目前，山姆国已经将我国当成潜在对手了，一力打压我们。有什么事，会让山姆国放弃对我们的压制？”
萧遥简单分析了一通，说出自己的猜测。
部长听完，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想法，看起来挺有道理的。但是，我认为，还是趋向于奇思妙想了。最近这两年，没有大规模的袭击，或许只是因为，山姆国表现得太强势呢？”
毕竟兵法有云，敌进我退，山姆国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谁还敢去惹它？
华国受了多少委屈，经历了多少屈辱的事情，可是，为了发展经济，还不是只能忍气吞声，做个忍者神龟？
萧遥年轻气盛，在发言时措辞毫不客气，这是她的风格，也是国家需要表现的一种态度，再加上萧遥在国外有一定的影响力，所以上头默许了。
部长意识到自己的思想拉远了，连忙扯了回来，笑着看向萧遥，等待萧遥的回答。
萧遥笑道：“或许，我的奇思妙想正好猜中了呢？”
部长哈哈笑了起来，就不提这件事了。
一来，这看起来的确有些荒谬，二来嘛，如果萧遥不小心真的猜中了，那还是当做不知道的好，这么一来，即使山姆国真的发生了什么，华国也不会担上任何责任。
当然，第二种想法，只是部长退一万步的想法，他的真实想法，是认为萧遥的猜测，是不可能属实的。
不过在和萧遥的谈话结束之后，他还是叮嘱萧遥：“你这份报告，交给我就行了，别再传给别人看。”
虽然不信萧遥的猜测，但是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华国本来就举步维艰了，可经不起别的事了，尤其是来自山姆国的指责。
部长叮嘱完萧遥，之后绝口不提这件事，就是开玩笑，也没敢提。
几个月后，9月11日，山姆国发生了一件震惊全球的大事！
这一天的上午，山姆国有两架飞机被劫持，一架撞向山姆国NY世界贸易中心和二号楼，两栋高耸如云的建筑在遭到袭击之后，先后倒塌；在上午9时许，另一架则装上了w.DC的五角大楼！
此时正是华国的夜间。
萧遥从书房出来，正循例看一下电视，准备和周楫去休息，一开电视，就看到这耸人听闻的消息。
顿时，她目瞪口呆。
虽然说，她觉得，有什么实力正在憋大招报复山姆国，但是从来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大的大招啊！
而且，居然还成功了！
还是在这个日子，9月11号！
911，这可是山姆国的报警电话啊！
背后的人搞这一出，选定这一天，可是赤裸裸的挑衅啊！
周楫也十分吃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为这些遇难者惋惜。”
五角大楼就罢了，撞世贸中心一号楼和二号楼，伤亡绝对惨重，都不用看详细报告的。
那可是NY市的CBD啊，顶级繁华的地方，一号楼二号楼，都是顶级写字楼，里头有很多衣冠楚楚的上班族。
楼被撞了，还是在上午时分，正在上班的人，肯定首当其冲受伤甚至于失去性命。
萧遥也点点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管什么时候，倒霉的，多数是普通的老百姓。”
山姆国高层到处搞东搞西，在全球范围内实行霸权主义，势力范围扩张得很大，也很爽，可是，一旦恐怖分子报复，倒霉的，是那些认真生活，为未来奔波上班的普通人。
这些普通人何其无辜？
可是，在策划这件事的人心目中，没有山姆国人是无辜的，就算无辜，也只能牺牲。

第331章
这件事成为了爆炸性的消息，瞬间占据了全球所有报纸的版面,网络上各大论坛也是刷屏似的存在。
萧遥浏览着消息,不敢马上去休息,等待着国家方面做反应。
过了11点,见部长那里表示了对次惨案的遗憾和对恐怖袭击的谴责,知道部长不打算让大家夜里回去加班,于是放心睡了。
第二天上班,萧遥刚到办公室,就被部长找了去。
部长此时还十分震惊,看到萧遥之后，睁着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睛看着萧遥,近乎惊叹地说道：“被你猜中了。你居然,猜中了！”
他没有词汇来描述自己昨晚看到新闻报道之后心中的震惊。
萧遥那份报告，由于对下半年的猜测过于特立独行，所以他一直记得很清楚，骤然看到新闻报道时，若不是知道萧遥背后没有势力，他几乎要以为，这是萧遥一手策划的了。
这样的事，居然都能推测得出来,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他当即翻出萧遥那份报告,然后仔细回忆起那天萧遥说话时的表情和动作,越看越想越心惊。
夜里躺在床上,他还在想萧遥的这次猜测。
不管是巧合还是萧遥真的能分析,这都表明，萧遥是一个十分值得培养的好苗子——从前他也知道萧遥很值得培养，但由于萧遥发言时言辞比较激烈，他心里是有过犹豫的，生怕她撑不住外交部。
可是如果她有大局观，能够整合报纸上的内容进行分析，而且分析正确，那么，言辞激烈就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缺点了——会有这样分析的人，心中的丘壑非常人可比，当她需要撑起外交部时，他相信，她一定会改变的。
萧遥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天下苦秦久矣。”
不管古今中外，这样的道理永远不过时。
部长听毕点了点头，恍然地笑了笑：“是啊，就是这么个道理。”又叮嘱，“你准备一下，稍后的发布会上，你对这件事也发表些看法。具体意思和我之前的发言一致。”
萧遥马上点点头。
部长忍不住感叹起来：“这件事发生，山姆国或许真的会改变一贯的对外策略。比起我们华国对山姆国的威胁，那些势力显然要大很多，而且威胁性强。稍有不逊，山姆国便伤亡惨重。而我们华国，可是足够和平的，绝对不会惹事。”
而且，就算为了面子，小树丛政府估计也会优先将注意力转向这次搞事的那些人，或者说，发动反恐战争，搞恐怖主义。
萧遥也很是感慨，虽然觉得对不住山姆国那些遇难和受伤的平民，但是，这次的事，或许真的给了华国喘息之机。
上午，她在发布会上回答了记者的问题，随后提起山姆国遇到的这件事，露出满脸的遗憾与愤怒，还有深切的同情，并发表了无懈可击的言论。
发完之后，她回到外交部，这才有空开电脑看驻山姆国大使馆发过来的详细资料。
第一架飞机于上午8：46分撞上了世贸中心一栋楼，在9：03分，又一架飞机装撞上了另一栋大楼，到了9：59分，第一栋被撞的大楼如同沙筑的一样，变成粉尘散落下来。
视频中，还能听到人群的尖叫，以及看到楼上有人挥手求救——这和那些灾难大片差不多。
可以说这是个令人不忍看第二次的悲剧，因为那两栋大楼上面，有刚去公司，准备开始一天打拼的白领，于他们而言，这是一天的开始，充满了期待与未知。
只是很可惜，他们的一天，结束得实在太早，或者说，很多人的一生，就这样结束了。
文字资料显示，此事发生之后，全山姆国的军事都动员起来了。
看完视频以及文字资料，萧遥久久不说话。
这是谁的错？
恐怖主义者的错！
是谁让恐怖主义者出现的？
山姆国的霸权主义。
他们在中东地区推行霸权主义，又偏心与偏颇，让一部分人感受到了被压迫，心中滋生不满与仇恨。多年来，仇恨越来越深，难以化解。
最终，一切都被报复在了这个国家的人民身上。
当天各国的报纸，在分析此事的原因，包括很多西方国家在内，都认为这是由于山姆国的中东政策所导致的。
之后几天，这件事的后续很快出来了，包括股票暴跌、各大公司损失许多珍贵资料、山姆国的经济损失超过2000亿，又引发全球经济动荡，初步估计损失高达1万亿美元。
萧遥又开始出国，跟随部长到山姆国进行慰问与洽谈。
外交部内部人员看到，这次竟然是萧遥跟部长到山姆国，都觉得吃惊。
有更适合的徐先生在外交部，按理是由徐先生跟随部长出使的，如今却突然让萧遥顶上，这代表着什么？
许多人都在心里嘀咕起来——这里虽然是外交部，但说到底也是一个职场，所以会有职场上的一切私心与八卦。
萧遥这次跟着部长出访，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的意义呢？
难道，她是下一任部长？
然而不管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萧遥跟着部长来到山姆国，并开始与山姆国方面的外交人员见面。
山姆国的外交人员比从前客气了许多，说话的语气也不再像从前那样咄咄逼人了。
萧遥和部长相视一眼，都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这次的事情发生，山姆国很有可能真的改变一贯以来的外交策略，将重心从打压和制裁华国，变成打击恐怖主义——毕竟，这是山姆国本土最大的恐怖袭击事件了。
这是萧遥跟着使团出访最轻松的一次，几乎不用说什么，也不用你来我往交锋，大家就都知道彼此的意思了。
山姆国方面，是短时间内不愿意树敌了，而且在全球性反恐方面，也希望得到华国甚至于一直以来的死对头毛熊国的支持。而华国呢，做梦都希望山姆国暂时顾不上华国，让华国能有机会顺利成长。
在山姆国期间，萧遥浏览了当地的报纸，发现民意调查显示，几乎超过80%的山姆国人支持在本土部署国家导弹防御系统——许多人都担心，这样的事会重演，他们觉得不安极了。
之后，塔利班声明，此事与拉登无关。
然而山姆国却认定拉登是本次袭击事件的头号嫌疑犯，小树丛政府决定发动“反恐战争”，并于10月7日宣布，将发动对阿富国的军事行动。
看到报纸上的这条报道，萧遥与许多领导人心里，都有一种尘埃落定和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恐怖主义不是一个势力，也不是在一个地方的，而是分散的不同势力，山姆国这次的“反恐战争”绝对不是短时间之内能解决的。
这么一来，山姆国会被“反恐战争”拖着，顾不上华国。
虽然恨不厚道，但说实话，大家心里还是觉得高兴。
这件事的影响实在太深远了，山姆国的盟友与非盟友，都支持山姆国发动反恐战争。
而几大国之间的关系，也拉近了不少。
同年12月11日，华国正式加入WTO，世人均称这一天为入世。
有人热烈的庆祝国家入世，有很多人则持悲观主义，认为一旦入世，华国的很多工厂和企业即将受到难以估量的冲击，许多产业即将面临倒闭——就如同当年的下岗潮一样，牺牲了好一部分人的利益，成就另一部分人的利益。
对此，萧遥在新闻发布会时，被人问到这个问题，笑着回答：“这是机遇，也是挑战，只要产品过硬，无需担心太多。”
山姆国可不是什么善良小白兔，当年华国与之谈判时，为了让山姆国同意使力帮华国加入WTO，可是付出过不低的代价的，那就是华国需要接收来自世界各国的洋垃圾。
华国实在太落后了，工业基础也很落后，国家领导人在咨询过技术人员的意见后，得知就算是发达国家的垃圾，对华国也是有用的，所以最终还是答应了这个条件。
萧遥当时就参加那次的谈判，所以一清二楚。
在付出这样的代价之后，哪里会放弃加入WTO呢？
2002年的夏天，萧遥又升职了。
她如此年轻的年纪，却已经身居高位了，很是引起了一番震动。
而周楫，也算升得很快了，但是和萧遥比起来，还差一些。
于是渐渐地，在圈子里就有人传，说萧遥和周楫两口子，是女强男弱的一对。
萧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十分吃惊，吃惊过后，又忍不住想笑，但还是忍住笑，让人不要胡说。
晚上回到家，跟周楫提起这件事，就用手指捅了捅他：“哎，作为当事人，你怎么看？”
周楫抱着儿子，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不是事实么？我需要有什么看法？”
萧遥看着儿子胖嘟嘟的手臂，跟莲藕似的，忍不住上手摸了摸，嘴上问：“你不觉得被人小看了吗？”
“第一，搞政治的连这种话都忍受不了，就别想身居高位了。第二，”他笑吟吟地伸出一只手抱住了萧遥，用满是胡渣的俊脸去扎萧遥的脸，
“你不觉得，在我们家，的确是听你的吗？儿子听你的，我也是听你的，所以我们家，女强男弱，没有错，也没有任何问题。”
萧遥见他真的不在意，就放了心。
这样的话，她其实并不放在心上，但想到周楫是男人，或许听了这样的说法心里会不舒服，所以才问他一问。
周楫抱住萧遥，认真地道：“萧遥，我目前的职位虽然没有你高，但是请你相信，我未来一定会爬得很高很高的，所以，你不要听信任何坏男人的话，跟别人跑了，好不好？”
萧遥气结：“我是那样的人吗？”
“我知道你不是，可是我会担心。”周楫说道。
萧遥经常满世界飞，会认识不同国家的优秀男人，那些男人见多识广，行事潇洒风度翩翩，这是他所不具备的，所以他总会忍不住担心。
萧博说他，是因为太在意了，所以才患得患失。
他承认这话，也知道萧遥的为人，可还是无法彻底放下心。
也许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萧遥和孩子，是他仅剩的最亲近的两个人了吧。
他已经不能失去了。
而且，如此珍贵的两个人，他也舍不得失去。
萧遥看到周楫虽然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但是眼睛里却闪过认真，便抱住他，笑着说道：“你放心吧，在我心里，世界上只有两个男性比你优秀。”
周楫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马上紧张起来：“是谁？”
萧遥笑道：“一个啊，是我哥哥萧博，另一个啊，是我们儿子。你认同吗？”
周楫低头看着萧遥，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不住地用脸去蹭萧遥的脸：“不认同，我坚持，我才是你心目中最优秀的那个男人。他们和你有血缘关系，靠血缘的亲进度的，要减分！”
两人笑闹起来，逗得周楫怀里的儿子也跟着咯咯笑了起来。
周楫很是感慨，紧紧地抱着妻儿，认真地说道：“我们要一直这样幸福。”
“好。”萧遥认真地点头。
时间的年轮滚滚而过，华国从被港台地区认为落后、土气，到一步一步慢慢赶上，走得异常艰辛。
可是由于少了山姆国的制约，这份艰辛，却远不是当年被山姆国打压时可比的。
当然，山姆国虽然反恐，但对华国，却并非完全不管的，总是会找些不痛快，但是比起小树丛总统刚上任时，已经好很多了。
911事件，改变了山姆国的对外政策，也改变了整个世界的格局，对各国的影响都是极其深远的。
而对华国的影响，则是最大的。
在山姆国反恐的这些年，华国迎来了10年黄金发展期——这真的是毫不夸张的说法。
不管是GDP，还是其他各项数据，都表明，华国在这10年里，取得了显著的成果。
而华国的国力，更是跟坐了直升机似的，不住地飙升。
小树丛总统下台之后，观海总统上台，这位总统在上任前许下各种诺言，但是上台之后，没有一个能兑现的，一动，就得罪了华尔街的大佬，根本动不了。
而在观海总统上台的前一年，也就是08年，华国发生了很多事，说一句多难兴邦也不为过，先是春节时发生了雪灾，之后是5月份发生了大地震，到8月份又举办了奥运会，这些事一桩桩，让民族情绪上涨，民族凝聚力进一步增强。
也就是从这一年起，网友们在网络上敢说爱国，再不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再也不用害怕被那些恨国党们笑话了。
山姆国停滞不前，而华国则进一步发展，此消彼长，两国的国力虽然还有很大的差距，但是和10年前比，已经今非昔比了。
由于政治、经济、军事等各方面都越来越强，外交部发言人发言时，态度也变得强硬起来，需要怼的时候，都敢直言怼了。
萧遥对此十分感慨。
她升任外交部的部长，在某次对外发言时说道：
“外交部的发言，取决于国力是否强盛。这些年，我一路走来，见证了我国从弱小走到如今，可以说感触良多。希望我们每一颗螺丝钉好好生活，好好工作，一起缔造我们越来越美好的祖国。”
东风系列的出现，让国家更有底气了，所以外交部发言时，也不再像过去那样只敢谴责了。
世人称，这些年来外交部发言人越来越敢怼，一方面因为有萧遥这个“始作俑者”，另一方面则是，有军事后盾。
看到这些说法，萧遥只是微微一笑，就翻过去了。
互联网越来越普及了，网络购物越来越方便了，网上灌水也约来越常见了。
萧遥就喜欢在空闲时间刷论坛，她将之称为了解更多的声音，所以发现，与60年代、70年代和80年代人不同，90年代出生的人，天然就比之前几代人要自信许多，因为这些人出生之后，处于祖国虽然还不够强大，但是已经不是最弱小的时候了。
00后那一代，自从出生之后，看见的就是祖国的相对强大，更是拥有前几代人难以企及的自信，他们不会觉得国外的月亮比国内圆，他们自信从容，再不像前几代人那样，用敬畏的目光看着外国人，盲目地推崇着国外的一切。
一切都像好的方向发展。
外交部一些与萧遥同时代，或者比萧遥早参加工作的外交人员，在提起如今，再想及从前，都十分感慨。
那些年，被山姆国打压和制裁时，心里气炸了，可却还是得忍气吞声，就为了好好发展。当时他们心里很悲观，觉得不再忍气吞声的岁月很遥远。
可是不过10多年的功夫，华国似乎就做到了。
有喜欢看网上消息的外交人员笑着说道：
“引一句网络上的话说，当年南斯拉国大使馆被炸时，我们声嘶力竭地大叫，并没有多少人听到我们的声音，更没有人关注和理会。可是如今，我们只是随便出来打个酱油，就一堆国家都密切关注——看，那只兔子又出来打酱油了。”
“今非昔比啊！有生之年，能见到这一天，我已经很满足了。”
萧遥也很清楚地感受到今昔对比，因此心里总是很感慨，不过她更多的时间，是在继续工作，希望华国变得越来越好。
到如今，唯一不大好的，就是周楫的职位还是比她低，圈子里总有人说她眼光不好，选择嫁给周楫，而不是当年追求的那些二代们或者富豪们——那些二代，靠着家族，已经身居高位了，那些富豪，已经成为首屈一指的超级富豪了。
对此，萧遥若没有听到，便当做不知道，若有人在她面前说，她便会收起脸上的笑容，一句一句地反驳和质问的。
在外交部这些年，她怼过的记者不少，对上一个搬弄是非的，更是手到擒来。
之后，渐渐就没有人在她面前说了，但是私下里，总忍不住说，尤其是某个曾经追求过她的富豪又和某位年轻美女明星上娱乐版头条，说送了美女豪宅之类的新闻传出。
萧遥听到这些，白眼都快翻不过来了。
当年，追求过她的人那么多，若要这样说，根本数都数不过来啊。
她担心周楫会多想——任谁10年里，一直听到这样的话，都会多想啊。
对此，周楫的回答是：“会多想，但想的是怎么做出成绩，尽快升上去，争取职位比你高，这是我的动力之一。”
又过了好些年，萧遥担任外交部部长与第一夫人陪同周楫出访，全球到处转，忙得不可终日，再也听不到这些声音了。
有一天她在一个酒会听到有人在角落提起她：“眼光实在太好了，在那么多富豪中，就选中了周主席，当时周主席，还是个一穷二白的学生呢。我生平最佩服萧女士的，就是她挑丈夫的眼光了。”
萧遥走上前，看着说这话的同龄人，说道：“是吗？和周楫在一起，我的眼光固然不错，但是我更自豪于自己的能力和职业。”
在各国出访时，她的职衔，首先是外交部部长，之后，才是第一夫人。
对于这一点，她非常满意。
这名同龄人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萧遥冲她笑了笑：“我认为，不管男人女人，都该首先自豪于自己的职业，之后，才是挑另一半的眼光。”
这位同龄人不住的点头，讷讷好一会儿，也没吐出半个字。
萧遥一笑置之。
这些年来，各种各样的人她都见过，这样的，不算什么。
好比当初想潜规则她的王领导吧，在她升任部长之后，虽然收敛了，但是并不惧怕，因为他上面有人。当周楫升到顶，而她成为第一夫人，王领导才夹起尾巴做人了。
然而早有人看他不顺眼了，知道这下他的靠山保不住他了，马上匿名举报，将王领导送进了监狱里。
又之后，山姆国看到华国这个对手已经成长起来了，万分恐慌，决定竭力打压，将这个老二给打下去，免得威胁到自己的地位。
然而，华国已经今非昔比了，山姆国对华国的制裁，只能是打贸易战，就是贸易战，都是且打且谈——毕竟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华国国内已经拥有了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和各国的贸易往来也十分密切，就算华国被全球封锁，虽然损失惨重，但还能活下去。
但是全球若少了华国这个体量的国家，估计更是损失惨重。
山姆国伤不起，全球其他国家也伤不起，他们也不愿意陪山姆国如此疯狂——各国的经济都不大好了，大家希望好好赚钱，不要搞那些有的没的了，因为华国成长起来，已经搞不动了。
看着山姆国上蹿下跳，萧遥想起那年观海总统说的“如果超过十亿的中国居民也像澳村人、山姆国人现在这样生活，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陷入十分悲惨的境地，因为那是这个星球所无法承受的。”，忍不住冷笑了起来。
华国人凭什么不能过那样的生活？
难道华国人天生就得低白人一等么？
简直荒谬可笑！
论智商、论勤劳，华国人都是首屈一指的！
所以，华国人值得过的，是比山姆国人更好的生活！
一个饮着印第安人鲜血的强盗国家，不过富贵了一两百年，凭什么就以为，他就该是地球之主，该过最好的生活？
萧遥知道，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是不用急，慢慢来，一步一个脚印，总有一天，华国人要过上比山姆国人、澳村人更好的生活。
————————————————————————————————————
萧遥有意识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吹吹打打充满喜乐的声音。
她睁开双眼，看到眼前一片红。
这是什么情况？
她眨了眨眼，才发现，自己的视线被一张大红色的帕子给遮住了——那是成亲时盖在头上的红盖头。
旁边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公主，驸马在前面喝酒，已经吩咐人来说过了，说应酬完宾客，会先去书房处理一些紧急事务，晚些才过来，公主可先拿下红盖头吃点东西垫肚子，别饿坏了。”
萧遥没有出声，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才知道，自己就是“公主”。
而身旁这位说话温和的人，是她跟前备受宠信的大宫女青鸾。
只是，这位备受信任的大宫女青鸾，却辜负了公主的信任。
她爱上了驸马蓝时迁。
蓝时迁是本朝第一美男子，出身高贵，学识过人，为京城众多名门闺女思之如狂的对象，心心念念想嫁的人。
而原主，逍遥公主，靠着拼爹，拼赢了一众名门贵女，得以嫁给蓝时迁。
当然，原主也是个有追求的小姑娘，她虽然倾心于蓝时迁，但也希望心上人喜欢自己，所以在拼爹之前，和蓝时迁接触过，得知蓝时迁也喜欢自己，而且之后亲自求娶，这才满意下嫁的。
但是原主怎么也想不到，在这大喜日子，驸马蓝时迁所谓的在书房，其实不然，他是在和心爱的女子席幻景过洞房花烛夜——两个人深深相爱，却又不能享受，只能在这种仪式上证实，他们才是真正的一对。
这件事，原主一直被瞒在鼓里。
她盖着红盖头，坐在这里等着蓝时迁的到来，满心欢喜。
为了让仪式更完美神圣，她不肯先扯下红盖头，因此一直饿着肚子，直到即将子时，才等到忙碌“国家大事”的蓝时迁到来。
而这个时候，蓝时迁已经与席幻景过完洞房花烛夜了。
不知是蓝时迁没有小说男主角那种一夜N次的能力，还是他不想对不起席幻景，所以姗姗来迟的他，一脸的醉意，连红盖头也没掀，倒头就睡，嘴里喃喃着各种对公主的爱慕。
公主满肚子的气，都在这些喝醉了的“真心话”中烟消云散了，她也没觉得委屈，就这样穿着一身红衣盯着沉重的脑袋与红盖头，靠着床柱子过了一夜，等待驸马蓝时迁完成大婚仪式。
然而蓝时迁这狗东西着实不是东西，堪称郎心如铁，第二天早早起来练剑，还让他的大丫鬟来贴心地知会原主，说什么时辰要去见蓝家人，让得原主为了不迟到，自己掀了红盖头，换掉一身红衣——一夜的委屈和难受可以说是白受了。
萧遥收回思绪，当机立断就有了决定，对大宫女青鸾说道：“拿你去给我端些吃的来，你亲自去。对了，多准备一份驸马爱吃的，也端来。”
青鸾一听到为蓝时迁准备爱吃的，马上就心动了，又知道公主很好骗，不疑有他，很快点头出去了。
萧遥对另一名不大受重视、素来沉默寡言的大宫女红雀说道：“你到前面去看一看，看父皇走了没有，若还没走，请他到西跨院，说我有要事与他相商，和驸马处理的重要国家大事有关。”
红雀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命令，有点吃惊，但还是很快点头出去了。
萧遥一把撤掉自己的红盖头，拿掉沉重的头冠，站了起身。
她可不是那个傻公主，会被一个不要脸的狗东西骗得团团转。
不是在忙国家大事么，那就让京城的权贵们都看看，他到底是怎么忙的。
至于原主的父皇回会不会去，萧遥笃定一定会。
她这个父皇的身体一向不怎么好，这么多年来，只有她一位成年公主，至于成年皇子，没有，如今只有一位才两岁，体弱多病的小皇子。
在小皇子出生之前，原主相当于皇帝的独生女儿，被皇帝放在手心宠爱了12年，这样深刻的感情，皇帝怎么会不去？
萧遥估摸了一下时间，起身出去，直接去了厨房，让身边的宫女端了蓝时迁爱吃的面条，又支使青鸾去书房催蓝时迁赶紧回来，当然，为了让青鸾乖乖去书房，她还说道：“看好点，看看书房有哪些丫鬟。”
青鸾顿时一百个愿意。
书房属于男主人经常待的地方，在书房侍候的丫鬟，最有可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是青鸾不能容忍的，她作为大功臣，都还没被驸马收用呢，怎么能便宜了书房那些丫鬟？
萧遥带着宫女，直奔西跨院。
走出几步，又吩咐跟在身边一个机灵可信的宫女枕心：“去前面，找一个父皇身边得用的人，让他叫丞相尚书等人到西跨院，说是父皇吩咐的。唔，顺便叫上父皇的护卫。”
宫女枕心为人机灵，见萧遥一系列吩咐，知道事情很严重，忙应了一声，赶紧去了。
萧遥加快脚步，打算赶上皇帝。
皇帝的身体不是很好，加上年纪大了，这些年来又劳心劳力，所以走路并不快，萧遥快走不多一会儿，就追上了只带了两个近身侍卫的皇帝——由此可见，皇帝对原主有多信任，也不怕出事，居然只带两个近身侍卫就过来了。
幸好，她想到这一点，让枕心顺便叫上皇帝的护卫。
这位疼爱原主的皇帝，寿命并不长，在原主出嫁两年后，就驾崩了。
那时，幼主登基，国家出现了一些乱象——倒不是藩王乱，萧家皇朝的基因可能有问题，稍微近一点的旁支都没了，只有出了不知多少服，已经变成平民百姓的超远旁支，这些人，根本蹦跶不起来。
当时蹦跶的，是手里有权柄的一些野心家。
原主并不关心这些，她满心都是驸马蓝时迁，所以对谁谁谁又想动摇自己弟弟的统治不大关心，她从蓝时迁口中知道，自己弟弟的皇位还是稳的，且又听蓝时迁说，他一定会维护她弟弟的统治，帮她弟弟坐稳皇位直到成年，心里更感激，于是一心操持家务，甚至照顾怀孕的席幻景。
对于席幻景的存在，原主不是不难过，可是她家族子嗣艰难，而她也被太医诊断生不出孩子，她没办法，只能接受别的女人为蓝时迁生孩子了。
蓝时迁在表面上，和席幻景是很疏远的，而且对原主各种甜言蜜语，哄得原主傻乎乎的，对他信任有加。
萧遥从脑海里得到这样的信息，差点没吐血，更坚定了搞垮蓝时迁这个渣渣的决心。
追上皇帝后，萧遥低声和皇帝打招呼，并拉着皇帝坐在一旁低声说起话来。
皇帝很是无奈：“你都成亲了，今天又是洞房花烛夜，怎么有空在这里跟父皇说话？”
“这不是驸马还在忙嘛。而且我也舍不得父皇，一想到嫁入蓝家，我就担心，以后再没有人像父皇这宠爱我了。”萧遥尽量以原主的口吻说话。
皇帝笑了起来，身手揉了揉原主的秀发，说道：“傻孩子，就算你嫁入蓝家，你还是父皇疼爱的孩子啊。有谁欺负你，你进宫来找父皇，父皇必不饶他。”
顿了顿，又问道，“是不是驸马欺负你了？”
不然怎么在大喜之日这么多感慨？
再说，在洞房花烛夜，驸马居然还要处理公事，这是多不把公主放在眼内？
皇帝想到这里，心里很不快，但想起萧遥派人来跟自己说的，驸马在处理的是重要的国家大事，便压下怒意，免得冤枉了臣子。
不过，他一定要看看，驸马在处理什么重要的国家大事，居然比和萧遥洞房花烛夜还重要！
萧遥又说道：“父皇啊，我和你说实话吧，我是怀疑驸马藏有狐狸精才骗你过来的，你不要生气。”
皇帝一脸惊讶：“驸马那么喜欢你，怎么会有狐狸精？兴许是真的有什么重要的大事。”
这会儿，他反过来说服萧遥了。
因为，蓝时迁表现得实在太好了，对公主各种深情款款，连皇帝都骗过了，满京城的人也不例外。
萧遥扯了扯皇帝的袖子：“不管是不是，反正都来了，就确认一下嘛。”
“也好。”皇帝无奈地点点头，“确认了，你以后就不许怀疑人家，免得伤了人家的心。”
萧遥跟皇帝聊了一会儿，见丞相尚书等一群高官，浩浩荡荡过来了，就是蓝时迁的父母，也笑容满面地跟过来了。
看到萧遥，蓝时迁的父母有点吃惊，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但到底没有问出来。
虽然新妇不能乱跑，但皇帝也在这里，兴许是皇帝叫来的呢？
他们再问，就有不识趣之嫌了。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儿子娶公主虽然好处多，但是坏处更多啊，头一件，这公主不懂礼数，他们就不能说她。
若是儿子娶的是普通的大家闺秀，他们管起来可没有那么多掣肘，更不要说，普通的大家闺秀，都懂得礼仪，必不会像公主这样随心所欲到处跑的。
萧遥不管蓝家父母是怎么想的，这对夫妻在原主嫁过来之后，没少明里暗里说公主生不出孩子，虽然语气尚可，但是天天这样说，公主还是一肚子委屈的——这方面的事，她还不能告状，毕竟这事，说到天下去，还是她没道理。
忽略了蓝家父母，萧遥看向皇帝。
皇帝看到如此大的阵仗，眸子一下子变深了，看了萧遥一眼，笑着说道：“听说蓝家西跨院拥有全京城最齐全最美的花，甚至有夜间开放的昙花，朕难得出宫一趟，便顺便欣赏一下西跨院的昙花了。”
蓝老爷听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自豪与受宠若惊：“皇上谬赞了，不过这花儿，的确有那么几分趣味。皇上与众位大人若喜欢，到时可搬一些家去欣赏。现在，就由老臣带各位去赏花吧。”
一行人于是浩浩荡荡去了西跨院。
因有人说，不能太大声，免得惊了昙花的绽放，因此大家都没怎么说话，就是说，也很小声。
萧遥看了一眼皇帝，觉得这位父皇短命了些，不然应该会有些作为的。
看他，临时找理由找得多好啊，不像她，不了解形势，说出来的话破绽颇多。
皇帝走在前面，萧遥微微落后他一小步，两人身后是两个近身侍卫，之后是两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再之后，才是百官。
蓝家父母走在旁边，落后萧遥一步，也没敢大摇大摆地走在百官跟前，所以拿捏了一个很合适的距离。
大家进入西跨院赏花时，一开始没什么动静。
当走到靠东侧，那个当作休憩之用的几间屋社时，发现了不妥。
守在屋社跟前的小厮丫鬟满面惊惶。
有机灵的，甚至转身就往里跑。
皇帝的护卫还是很给力的，一见这情况，以为是有刺客，连忙跳过去，左一点右一点，将人点倒了，提了想跑去报信的人到萧遥跟皇帝跟前。
皇帝原本还怀疑萧遥多疑心，此时看到这情况，也觉得不妥了，也不审人，说道：“这些人的反应颇为奇怪，难不成屋里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完，当先抬脚走了出去。
丞相等百官吓了一跳，此时才反应过来，想惊叫一声，可是听到皇帝这样说，连忙将到嘴的惊叫咽了回去。
丞相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蓝家父母，跟了上去。
他素来跟蓝家不是很对付的，如今有机会坑蓝家一把，他自然乐意添砖加瓦的。
蓝家父母也惊呆了，急急忙忙跟上去，嘴上叫道：“皇上，家奴不规矩，您慢点走，省得有家奴冲撞了您。”
他们虽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但是知道肯定有事发生的，而且是和自己的宝贝嫡长子蓝时迁有关，所以第一时间就是大声示警。
皇帝又不是笨蛋，哪里听不出这音量是通风报信的，当即对一个侍卫说道：“让他们闭嘴。”
护卫马上飞身去让蓝家父母闭嘴了。
萧遥挽着皇帝，加快了脚步。
蓝家父母已经叫破，里头那对男女，估计已经察觉了，所以最好速战速决，以确保能看到尽量多的证据。
丞相等百官一看，忙也加快了脚步跟上去。
萧遥以为，蓝家父母这么一叫，蓝时迁肯定已经察觉，并马上收拾起来消灭证据的。
哪知，她低估了真爱在干这事儿上的专注程度。
皇帝走近正屋前，就听到男女办事的声音。
女子叫得娇媚，男子啜啜有声，还喘着气情意绵绵地叫道：“幻景，幻景，你才是我真正的妻子，明媒正娶的妻子，今晚的洞房花烛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第332章 女帝
皇帝听到这里勃然大怒，但还是第一时间看向萧遥。
进去抓奸,驸马蓝时迁固然名声毁了,也要受到惩罚,可是最丢脸的,是他的女儿,萧遥公主啊。
在大婚当日,驸马撇下她跟另一个女子提前进行洞房花烛夜,还口口声声说那个女子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哪个女子受得了？更何况是从小被他捧在手心宠爱的天之骄女了。
萧遥满脸难以置信,浑身发抖，早些时候端在手上的面一下子掉在地上,跌了个粉碎,汤水撒得满地都是。
她恍若未觉，当然也没有看皇帝，而是马上抖着身体，快步走到屋前，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一把将门推开。
满眼的大红色刺伤了她的眼睛。
也让皇帝更加暴怒。
百官在听到那些暧昧的声音时就够目瞪口呆了，再听到蓝时迁仿佛发誓一样对那个叫“幻景”的女子说的话，更是呆若木鸡,及至看到公主推开门后里头满目的大红色,丝毫不亚于前头的布置,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和公主大婚的当日,暗地里和另一个女子布置了一样的婚庆喜堂,还提前洞房，跟那个女子说她才是明媒正娶，完全没将公主放在眼内。
简直岂有此理！
这样的羞辱，皇帝和公主能忍受吗？
就是他们这些百官，都无法忍受！
门“当啷”一声被推开，里头办事正激烈的男女，终于听到动静了。
他们下意识抬头看向门口处，看到暴怒的公主和皇帝，再看到两人身后一群百官——蓝时迁首先就软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待回过神来之后，连忙扯过被子遮住了不着片缕自己和席幻景，脸上是从未有过的尴尬和狼狈，当然还有慌乱。
席幻景被人撞见如此私密之事，顿时面红耳赤地尖叫起来，待看清来人——不认识百官，可是见过萧遥，也知道一身龙袍的是皇帝，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面如死灰。
现场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
这时萧遥颤抖着声音开口了：“岂有此理！”说着，快步走了进去。
百官们打了个激灵，马上回神，目光炯炯地看着萧遥。
这亲自进去，会不会有些不合适，这种事，一般由身边的宫女代劳啊，宫女不够力气，还有皇帝身边的护卫呢，哪里需要公主亲自动手？
不过想到公主受到如此羞辱，百官都觉得，公主怎么做，似乎都可以理解。
要是他们大喜之日被妻子背叛了，还被百官都看见了，他们一定会手撕了那对贱人！
却不想，萧遥走出几步，还是停了下来，说道：“来人，把这对狗男女给拉出来！记得穿上衣服！”
说完快步走了出来，背对着屋社。
皇帝马上看向自己的护卫。
萧遥的宫女和皇帝的护卫马上行动起来。
百官们还想继续看蓝时迁这位名满京城的第一美男如何狼狈的，见事主萧遥都出去了，也只好露出一脸“非礼勿视”的表情出去了。
皇帝不知道如何安慰自己的宝贝女儿，这样的羞辱，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安慰的，他也有些后悔让女儿胡闹，叫百官都看去了，若百官不来，他亲自处置，女儿的脸怎么说也保住了。
不知道该如何和女儿说，皇帝索性转向蓝家父母，一脸勃然大怒，说道：“蓝家教出来的好儿郎，果真叫人吃惊啊。欺君犯上，很好，很好。”
蓝家父母听到“欺君”这个词，腿一下子软了，马上跪了下来：“皇上，犬子一定是被那女子蛊惑了，他绝对没有欺君的意思，请皇上一定要听犬子的解释。”
皇帝怒极而笑：“解释，还需要怎么解释？先前他说什么，朕每个字都听清楚了！请朕赐婚的是蓝时迁，在与公主大婚的大喜之日，与另一女子另设喜堂洞房花烛夜的也是蓝时迁，还口口声声说那个女子才是发妻，还有什么需要解释？咳咳……”
他说到最后，勃然大怒似的吼叫起来，可因为这样，不大好的身体，又剧烈咳嗽起来。
萧遥连忙转过来，扶住皇帝，一边抹眼泪一边劝：“父皇，你别动怒……也是女儿瞎了眼，被这样的人骗了。”
皇帝见女儿受了这样大的委屈，，居然还来安慰自己，又是心疼又是难过，对蓝家更加怒意勃发。
蓝家父母自然是各种求情，说一定是因为蓝时迁被那女子蛊惑欺骗了，不然绝不会做出这样有事体统的事来的。
与蓝家有过节的丞相仔细看了看萧遥的神色，见她虽然难过愤怒，但眸中也有决绝之色，心中一揣度，决定放手一搏，上前一步说道：
“蓝侯，恕老夫直言，驸马爷今天这些做派，可看不出蓝家有‘体统’二字。”
丞相开口了，他那一派的百官，马上纷纷附和起来。
反正暗中不对付，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现在连丞相都亲自出马下场搞蓝侯了，他们这些人，自然得跟着吆喝的，不然被丞相看出不肯帮忙记小本本怎么办？
百官附和着，心里不免有些担心。
皇帝和公主看起来的确很愤怒，可是公主是女子，痴心起来，那是什么委屈都肯受的，万一公主发怒过后，最终还是选择原谅驸马，之后更是被驸马的甜言蜜语哄好了，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叫公主日后想起来不痛快？
公主不痛快，到皇帝跟前告个状，他们可不好过。
大家想到这里，看了丞相一眼，心中略定。
丞相都亲自出来了，到时就算皇帝被公主告状要找茬，应该先找丞相的。再说，就是找他们，一来有丞相在前面扛着，二来法不责众，附和的人可不少，皇帝还能跟所有人都计较不成？
蓝侯怒得脸都涨红了，叫道：“丞相何必落井下石？并侮辱于我蓝家？”
丞相叹息一声，用一副我也不想说，但是实在太愤怒了不得不说的表情说道：
“老夫以理服人，何来落井下石一说？至于侮辱蓝家，难不成不是令郎么？今日乃令郎与公主大婚之日，普天同庆，皇上率百官出席，可见重视程度，可是令郎却胆大包天，大逆不道，私设喜堂，与另一女子洞房，并口口声声说那女子才是他的发妻。老夫以为，但凡有点体统的人家，也做不出如此荒唐之事！”
丞相能当上丞相，战斗力自然是杠杠的，说到这里不等蓝侯再说，继续口若悬河，
“当日金銮殿前，令郎求娶公主，言辞恳切，深情款款，云一定爱护公主一生一世，老夫与百官亲耳听见，可如今令郎却另承认发妻，这岂不是欺君之罪？蓝侯家教欺君，说一句没有体统，并不为过！”
百官已经看出来了，丞相这是要搞死蓝家，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怕公主之后原谅蓝时迁回头找茬，但老大都冲锋陷阵了，他们如何能不上，当即纷纷附和：
“丞相所言甚是！驸马爷便是要纳妾，大可与公主成婚一年半载之后，再禀明公主，纳一妾室。可偏偏选在与公主大婚当日，暗中私设喜堂，与另一女子洞房，这种藐视皇权的行为，着实令人大开眼界。”
“特地选在今天行事，有侮辱公主与皇上之嫌。皇上，臣认为，须重重责罚才是，不然皇家威严荡然无存。”
萧遥知道，搞政治的都有对手，一旦出事，都不用她亲自上，就有对手上前使劲攀咬，此时看到丞相一派攀咬得如此给力，心中很是满意，遂一边嘤嘤哭泣一边暗中看戏。
蓝侯能让丞相记恨，可却奈何不得，也是有派别的，当即，兵部尚书站出来为其说话：
“皇上，臣以为，丞相所说虽不无道理，可也得证实这一切，乃驸马心智清醒时所做所说，才能问责。驸马爷为人如何，满京城都是有口皆碑的，公主与皇上选中驸马，定也是因为了解驸马。皇上认为，驸马此举与平常，不是大相径庭么？”
礼部尚书上前一步，点点头说道：“臣附议。驸马为人谦虚重诺，才华横溢，却突然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着实不对劲，所以臣以为，须等驸马出来，亲口述说，方能以作定夺。”
皇帝看向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目光冰冷如刀：“两位卿家倒是巧舌如簧。”
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能爬到这个位置，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脸上马上露出惶恐之色，弯腰行礼：“臣惶恐。”
萧遥继续嘤嘤，目光却暗中打量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
原主对朝堂之事一窍不通，因此也不知道兵部尚书与礼部尚书跟蓝家的关系，她想了解情况，只能一点一滴地靠自己了解了。
这时蓝时迁与席幻景凌乱着衣衫被带了出来。
鉴于蓝时迁是驸马，侍卫没敢太过分，所以动作还算轻，但对席幻景就没那么好的涵养了，直接匠人推搡着跪在地上。
蓝时迁看着心爱的女子面容惨白，浑身发抖，好似一朵在风雨中瑟瑟发抖的花儿，顿时心如刀割，却不敢去扶，因为他知道，一旦自己表现出对幻景的喜爱，公主必会弄死幻景。
他在距离席幻景两步距离的地方跪下来，对皇帝磕头，说道：“臣有罪，辜负了皇上的厚爱。”
皇帝没看他，而是看向席幻景，他想知道，让蓝时迁舍下自己的女儿，珍而重之宠爱的女子到底何等样貌，等看到席幻景的面容，顿时觉得，或许蓝时迁真的是被算计了。
不然，哪个男人会为了席幻景而撇下国色天香的公主？
又想到女儿和蓝时迁已经拜堂了，不大可能和离，所以怎么也得给驸马留几分面子，当即冷哼一声，“你的确有罪。”
丞相看到这里，如何不知道皇帝怎么想，目光顿时闪了闪，下意识看向萧遥。
见萧遥只是掩面嘤嘤，心中不免也有些失望。
不过想起萧遥之前那决绝的眼神，却并不太过担心。
依附他那一派百官见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在朝为官的，没有哪个是蠢笨的，每一句话，他们都能在顷刻之间进行各种解读，然后根据现有情况分析是哪种，所以他们此事也看出，皇帝是打算为了公主，高高拿起，轻轻放下。
蓝侯夫妇与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听到皇帝的话，都松了口气。
皇帝为了公主，已经打算轻轻放下了，如今就看公主的意思了。
想到蓝时迁传遍京城的美名，想到许多女子思之若狂，疯狂想嫁给蓝时迁，有的甚至还豁出脸面去与蓝时迁偶遇，几人觉得，公主必定也舍不得蓝时迁的。
蓝时迁听了皇帝的话，马上跪着，又是一拜，然后才转向萧遥，趴在地上行了个大礼，这才道：“时迁愧对公主，时迁该死。”
他看着公主，等着她心软。
为此，他先前在整理衣服仪容的时候，特地让自己的俊脸白一些，让公主看着心疼。
他素来知道，公主对他，很是心软，有一次他因为连日来休息得不大好，脸色略有些差，就这，公主就看出来了，并且日日洗手作羹汤派人送与他喝。
蓝侯夫妇也知道，一颗惶恐得提到嗓子眼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远处。
皇帝的意思，是看公主。
只要儿子搞定公主，那么今天的一切，就不是个事儿。
虽然说，公主受委屈了，但他们之后对她好一点，说些好话，这些事，应该很快过去。
萧遥拿下捂住脸的手，看向一脸情意绵绵地看着自己的蓝时迁，感觉到四周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目光，缓缓开口：“那你就去死好了。”
四周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脸上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
其中，最为吃惊的是蓝时迁。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知道公主对自己的深情，正因为知道，所以才有恃无恐，因为他知道，不管自己做什么，公主都放不下自己的，这种难以割舍的感情，他在另一个女子身上深深地感受着，所以很了解。
今天的事，虽然荒唐了些，但是只要他认错，再找个被人暗算了的理由，想必公主一定会原谅，毕竟她那么爱他。
可是，结果跟他想象的不一样。
蓝时迁迷茫地看向萧遥：“公主，你在说什么？”
若是平时，他一定不会问出如此蠢笨的话，可是此刻由于太过吃惊，他忍不住犯浑了。
萧遥没有理会他，而是转向皇帝：“父皇，驸马说他该死，那么显然今天这一切，就是他主动做的。故意羞恶于我，故意蔑视皇权，着实该死。所幸他也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心求死，我们就成全他们吧。”
说到这里，看向跪在地上的席幻景，继续说道，“还有，既然他年纪轻轻就去了，那就让他心爱的女子陪葬吧，省得黄泉路上寂寞。”
蓝时迁发现自己没有听错，他觉得魔幻，不过他马上反应过来，磕头道：
“让公主如此难过，且扫了皇家的颜面，时迁着实该死。时迁死不足惜，但不希望公主难过，也不想皇家颜面为此受损，所以时迁须解释清楚，此事时迁被人算计了。”
他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公主，为了皇家颜面，十足的好二郎，爱护公主的深情男子。
丞相听到萧遥的话，再看到她坚定决绝的眼神，确定她绝对不会回头，当即上前一步，用一副讲道理的语气说道：
“蓝公子，老夫有一事不解。即使蓝公子被算计了，行动上无法自控，那么说的话呢？深情款款的语气，极具呵护的话语，此外，还有这偌大的喜堂。在侯府风景最佳的地方成就好事，居然也是被设计的？当真滑天下之大稽！”
丞相一派纷纷附和起来。
萧遥继续作壁上观，如今两派借着蓝时迁这事斗起来，她正好可以多了解两派人士，包括他们的行为习惯。
蓝侯以为公主对自己儿子痴心一片，是绝对不会翻脸的，所以听到萧遥让蓝时迁去死，顿时紧张起来，此时听了这话，忙道：
“那些话，自然是受到蛊惑才说出来的。这个女子，本侯从未见过，却多次听犬子用满是爱慕的口吻提起公主，那样深情的语气，如何做的假？”
户部尚书反驳：“在人前，可以伪装。在人后，尤其是洞房花烛夜这样的私密事后，却不会伪装。所以蓝公子所说是真是假，我相信公主心中自有判断。”
吏部尚书也上前说道：“蓝侯说此事一概不知，且令郎是被人设计的。试问，何人有能力在蓝侯府中私设喜堂？且命小厮丫鬟看守，并能瞒得滴水不漏？”
萧遥看出来了，礼部尚书和兵部尚书都和蓝家一个派别，而户部尚书和吏部尚书，则是丞相派别的。
至于刑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直作壁上观，暂时看不出派别。
两派开始唇枪舌剑起来。
丞相一派一口咬定，私设喜堂，除却蓝时迁以及蓝侯府众人，没有人能做到，所以此事，蓝侯一家定是知情的，此外就是，蓝时迁说的话，就算被蛊惑，说出爱语，那喊的名字，也应该是公主，而不是别的女人，因为按照人之常情，人在糊涂的时候，会下意识喊自己放在心里那个最重要的人。
对这两点，蓝侯一派无法反驳，他们各种狡辩，可是在铁一样的事实面前，却始终不堪一击。
而蓝时迁对此的解释，等于没有解释，因为他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然后满脸悔恨地对萧遥道歉，说对不起萧遥。
萧遥听了这么一会儿，大致上知道各个派别以及各个人的性格了，再也不想跟蓝时迁这样的人浪费时间，当下说道：“既然觉得对不起我，那你就去死吧。”
又看向皇帝：“父皇，蓝家犯了欺君之罪，请父皇处置！”
皇帝的身体不好，又被气了一场，有些心力交瘁，因此一直听着众人唇枪舌剑不出声，此时听到萧遥这话，有些担心，怕她思虑不周，将和蓝家的关系彻底弄僵，以后不好过——他虽然是皇帝，但是毕竟远在深宫中，并不能时时看顾萧遥。
若蓝家记恨萧遥，到时弄死了萧遥，随便找个病弱的理由，他还能怎么办？
毕竟萧家的皇室中人身体不好，可是天下闻名的。
所以，他看着萧遥，欲言又止地道：“遥遥——”
蓝家一派处于劣势当中，见皇帝有意缓和，连忙各种说蓝时迁对公主的好，说他如何才华横溢，年纪轻轻就冠盖满京华，是房止善以下第一人。
他们越说，皇帝越意动，满目慈祥地看向萧遥。
女儿已经和蓝时迁拜堂了，属于蓝家的人了，他并不想她以后过得不好。
人生在世，不如意的事有很多，有时候，看开一点，日子会好过一些。
萧遥知道皇帝的一片苦心，但没打算忍气吞声，也不好驳斥皇帝的一番好意，当下看向蓝时迁：“既然你说爱我，自己又是被设计的，那么，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蓝家一派听了，顿时精神振奋起来，忙都看向蓝时迁。
丞相一派，一颗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唯独丞相大人，不动声色地看了萧遥一眼，然后目光落在蓝时迁身上。
蓝时迁没有像蓝派人想的那样，马上答应下来。
他在想，这个变得有些陌生的公主，到底会提什么样的要求。
萧遥没打算让他思考太久，见他没有马上说话，就看向身旁的皇帝，满目凄然：
“父皇，就这样，你还认为，他会善待我么？他嘴上说得好听，可是实际行动上，从来没有顾及我一丝一毫。从前我傻，看不透，可是今天这事发生之后，我回想从前，就什么都明白了。”
蓝侯听到公主又开始跟皇帝敲边鼓，心中急得不行，很想锤蓝时迁一顿。
都这个关键时刻了，怎么还在犹豫不决？
说几句好话而已，对他美玉蓝公子而言，不是张口就来的么？
蓝时迁没料到萧遥连一点时间都不肯给他，知道再拖下去，铁定惹怒皇帝了，因为皇帝脸上的怒意又起来了，因此忙道：“只要不违背良心的，不管公主提什么要求，时迁绝不违背。”
萧遥看向蓝时迁。
不愧是能将公主骗得团团转的人，果然有两下子的。
当下说道：“你犯了欺君之罪，无论如何，总有人付出代价的。你们蓝家不愿意，那么，就让这名女子替代吧。”说到这里看向丞相，“丞相大人，欺君之罪，斩首可否？”
丞相一捋胡须，点点头说道：“依老夫之见，可。不过，此乃刑部尚书的管辖范围，最好还需刑部尚书的意见。”
萧遥便看向刑部尚书。
刑部尚书当即一步站出，对萧遥微微一拱手，答曰：“回公主，斩首并不为过。”
对蓝家一派而言，这是最好的结局，因此也马上就要点头附和——他们要保下的是蓝时迁，可不会理会一个差点让蓝家成为众矢之的的女子。这个女子死了，对蓝时迁来说，绝对是好事。
蓝时迁如何不知，当即心急如焚，赶在己方派别的官员附和之前开口：
“若是别的女子，处死也并不为过，但此女子已然委身于时迁，时迁无法眼睁睁看她去死，这有违良心。此外，时迁的错，不该由女子承担，时迁愿意领罚。”
蓝侯听了这话顿时气了个倒仰，恨不得上前给自己儿子几巴掌，把他打醒。
皇帝方面好不容易愿意不追究了，只打算处置一个女子，时迁居然还还不愿意，他脑子有毛病么？
皇帝听到蓝时迁的话，心里很是愤怒，但也有几分欣赏。
为人么，就该如此正直。
把一切推在女子身上，算什么男人？
只是可惜，蓝时迁此时维护的，不仅不是自己的女儿，还是羞辱了自己女儿的女人。
萧遥不耐烦再这样叽叽歪歪了，就看向皇帝：
“父皇，既然驸马如此大义凛然，我们何不成全他？古有为忠义而死之人，我们不如也让驸马成为这样一个义气而死的男人？对男子来说，流芳百世，可比苟活百年更重要。”
丞相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向萧遥的目光前所未有的认真。
公主，居然是这样的女子么？
蓝时迁居然为了那个一脸苍白不敢说话的女子，放弃公主这样有趣的一个姑娘，可真是怪哉。
皇帝眯了眯眼睛，看向蓝时迁。
若说之前，他对这个年轻人满嘴的良心还有点佩服，那么经萧遥这么一说，倒也反应过来了——蓝时迁一口一个忏悔，一口一个爱萧遥，可诚如萧遥说的，甜言蜜语说得再多，在行动上没有作为，那就都是废话，都是虚妄。
当下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么，传朕旨意，蓝家一家人暂时收监。蓝时迁处死罪，三日后执行。”
作为皇帝，他也是有脾气的，而且脾气还不小。
蓝侯听到皇帝居然突然态度大变，顿时白了一张老脸，马上跪下来：“皇上饶命啊……”
席幻景如遭雷击，马上跪下来不住地磕头，叫道：“皇上，公主，千错万错，都是小女子的错，与时迁无关，请你们处罚小女子一人，放过时迁一家吧。”
说到这里，见萧遥与皇帝丝毫不为所动，忍不住泪水涟涟，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向萧遥，
“公主，您是一国公主，应该拥有一颗仁爱、善良和博爱的心，你不能做这样残忍的事！而且，您不是深爱时迁么？你如何舍得让自己深爱的男子就此死去？公主，请你不要如此残忍。”
萧遥还没开口，她身旁的宫女就快步走到席幻景跟前，对着席幻景那张满是泪痕楚楚可怜的脸蛋就是啪啪几巴掌，嘴上喝道：“大胆，居然污蔑公主残忍！”
蓝时迁看到心爱的女子那张惹人疼爱的小脸瞬间被打得肿成了馒头，顿时心如刀割，可是半点也不敢露出心疼之色。
萧遥眉头都没抬，而是看向皇帝：“父皇，处置好了么？怎么都没人动？”
刑部尚书似乎这时才反应过来似的，看向自己辖下专门负责此事的官员，喝道：“没听到皇上和公主的话么？”
那名官员马上道：“臣已遣人去吩咐了，可能还需要些时间。”
今天是来喝喜酒的，他没道理带着一群拿人的兵丁上门啊，所以想要捉拿蓝家一大家子，得命人回去把兵丁叫过来。
蓝侯大急，不住地看向自己的盟友。
他的盟友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想翻白眼，他们本来已经说动了皇帝和公主了，是蓝时迁脑子不好使，英雄难过美人关，要维护美人，才惹怒了皇帝和公主的。
尤其是公主，人家受了那样大的羞辱，正对那女子恨之入骨呢，蓝时迁居然还维护那女子，不肯处置，这不是火上浇油么？
但盟友么，不管对方是怎样让人无奈的猪队友，只要还有利用价值，那就得帮忙。
于是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发挥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色，企图说服皇帝和公主。
他们说了一通，丞相站出来，一句话让他们哑口无言：“难道在诸位的心目中，此事蓝家无需退让，反倒让皇上和公主一退再退？”
兵部尚书和礼部尚书哪里再敢说？
这件事，的确如此，皇帝和公主已经让步了，反倒是蓝时迁一步不肯让，只有满嘴的哔哔，谁都不是傻子，能看不出来吗？
就是看不出来，丞相点出来，所有人也都明白过来了。
吏部尚书忍不住感叹：“老夫从前不相信书里描写的‘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于君绝’这样的爱情的，可是看了蓝公子对这位姑娘不离不弃，于与公主大婚之日为了不委屈这位姑娘，特地私设喜堂，亲口承诺她才是发妻，此时又百般维护，丝毫舍不得委屈她，老夫始识何为挚爱。”
这绝对是会心一击。
蓝派众人，心目中差不多都放弃了。
他们的目光，落在蓝侯身上，都露出爱莫能助的感情。
蓝侯看了就明白，鉴于自己儿子一力维护席幻景，自己的盟友救不回来了，当即老泪纵横，哭道：
“老夫一生光明磊落，勤勤恳恳，未有一日松懈，却未曾想不曾防小人，被小人陷害犬子与其他女子有私以至获罪，如今抄家灭族在即，老夫实在愧对祖宗啊！”
蓝时迁听到“抄家灭祖”四个字，顿时如遭雷击。
是啊，他为了维护幻景，会导致抄家灭祖的啊。
作为被蓝家倾力培养的嫡长子，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全家被自己连累？
蓝时迁眼一眨，眼睛泛红，脸上露出颓然之色，看向萧遥，正气凛然地说道：“为女子而让家族受连累，时迁于心不忍，可亲手杀死一个已委身于时迁的可怜女子，时迁亦过不去良心那一关。此事，时迁但求一死以了解所有恩怨。”
他决定放手一搏，赌公主对自己的感情。
他不相信，曾经那样深爱自己的女子，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去死。
萧遥红着眼睛，难过的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本公主一直好奇，你口口声声说是被人设计的，那么此女，定与设计你之人有关，你如何百般维护她？难道不是该恨之入骨么？”
蓝时迁有一刹那的哑口无言，但很快又道：“原先，时迁是恨她的。但观她柔弱可怜，便猜想她定是受人胁迫的，不免有物伤其类之感。”
说到这里，跪直了身体，看着萧遥：“公主，今生无缘，我们来世再续前缘。若有来世，时迁定会处处小心，免得被人设计。曾许公主的一世繁华与白头偕老，怕是无法兑现了，是时迁对不住公主。”
他听到萧遥问自己为什么维护席幻景，以为她心中还是割舍不下自己的，于是决定再来一剂猛药。
萧遥点点头，面上露出悲哀与愤怒之色。
丞相一派看到这里，心中一跳。
难道公主终究还是要心软了？
千万别啊，他们可是下足了火力猛攻的，公主一旦心软，他们就白干了。
蓝家一派的心中，却燃起了希望。
蓝时迁心中的希望之火尤其旺盛，他越发用深情款款的眼神看着萧遥，当然，在深情款款之余，还加上万般不舍，仿佛在看即将生离死别的恋人。
在众人的目光中，萧遥看看蓝时迁，又看看席幻景，脸上那些悲哀与愤怒之色，渐渐变成了面无表情。
然后，她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身手拿过旁边侍卫身上的刀，递给蓝时迁：“既然你一意要流芳百世，我就成全你罢。”
看着萧遥递到蓝时迁跟前那把寒光闪闪的刀，现场再一次落针可闻。
蓝时迁目瞪口呆，忘了接萧遥递过来的刀。
说好爱他，且一派深情的呢？
怎么一再让他去死，还扬言要灭他全家？
在他说了那么多甜言蜜语之后，居然还递刀子过来让他死？
有这样的爱人吗？
席幻景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萧遥，仿佛萧遥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她跪着向前几步，身手去拿刀子：“还是让幻景死吧。幻景不想连累蓝公子以及蓝公子一家。”
她一边说一边忍不住看向蓝时迁，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蓝时迁看到席幻景这样，心中爱意汹涌。
公主一心要他死，而幻景为了让他活下来，宁愿自己去死。
什么是爱？这才是爱啊！
萧遥看着席幻景，忽然长长地叹息一声：“原来，你们居然如此深爱么？”说到这里，忽然扭头看向皇帝，
“父皇，萧遥从未见过可以为对方而死如此感人至深的爱情，如今见到了，不免心软了。不如这样，别抄家灭族了，降爵以示惩罚，再将这位姑娘许配给蓝公子作为正妻吧。”
萧遥这么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第一，蓝家有盟友，真的抄家灭族是不大可能的，回头蓝家那些派别就能找个什么理由给轻轻放下。
皇帝虽然有权力，但是也是要受到掣肘的，再加上上头还有个不是生母的太后，真的抄家灭族，太后肯定要过问。
当年太后在皇帝上位时曾出过大力，所以她说的话，还是挺有分量的。
而太后的远方侄女，正是蓝侯夫人。
第二，她未来还需要名声，所以不能一下子做得太绝。
第三就是，蓝时迁和席幻景不是相爱至深么？
当他们真的在一起生活之后，她倒要看看，门不当户不对的两个人，如何能长久？！
蓝家因席幻景降爵，定会将这一切记在席幻景身上，每天对席幻景埋怨，又每天在蓝时迁跟前念，她倒要看看，这对所谓的真心相爱之人，能坚持多长时间！
第四点就是，一旦蓝时迁接受了这个安排，那么他在己方派别那些高官眼中，价值一下子就要大打折扣。即使他能干，那些高官在心里也要考量，若再一次遇到席幻景这样的事，他是不是还是会爱美人不爱其他。
搞政治的人都不喜欢把美人看得太重的人，因为这样的人等于是有致命弱点的人，不会有什么大成就。
萧遥此言一出，现场又是一惊。
皇帝忍不住说道：“遥遥，你才是驸马拜过堂的妻子，是他明媒正娶的发妻。”
让席幻景正经嫁给蓝时迁，那萧遥自己呢？
难道就甘心退出？
萧遥说道：“被人用过的男子，儿臣嫌脏，不想要。”
丞相的老脸再次耸动起来，他马上垂下头免得自己笑出声来。
这位公主，真是一个妙人啊！
蓝时迁的脸顿时一黑，继而变成了酱紫色。
先前因为萧遥退让，放席幻景一码，又不抄家灭族，本来有些感激的，这下全都变成了怨恨。
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他脏，他以后还怎么行走？
虽然男子都三妻四妾，未必会将这话放在心上，可他也是要面子的啊。
尤其是，公主说的时候，脸上露出恶心想吐的表情，深深地伤害了他的自尊心。
皇帝看看蓝时迁，又看看萧遥，最终叹息一声，点点头说道：“也好。他既心有所爱，必不会好好待你的。你跟父皇回宫，继续做受父皇宠爱的公主。”
说到这里，声音一冷，说道：“蓝家欺君犯上，因公主仁慈求情，特从轻发落。现将蓝家的爵位从侯爵降为子爵。”
丞相一派听了，俱都心满意足。
公侯伯子男，从侯爵一下子降到了子爵，等于掉了两级，实在过瘾。
蓝侯却大受打击，身体摇摇欲坠。
萧遥看着，都担心他会晕倒。
然而蓝侯毕竟非常人，并没有晕倒，只是脸色灰白，之后飞快地看了一眼席幻景，目光中带着深深的不善。
萧遥不想再看到这些碍眼的，当即挽着皇帝的手：“父皇，我们回宫吧，我不想呆在这个地方了。”
将蓝侯降爵，有理有据，而且还退了一大步，倒不怕太后过问。

第333章
皇帝点点头,却没有动，而是继续道：“朕今日赐婚于蓝时迁与这名女子，叫席幻景罢？择日完婚。”说到这里，森然看了一眼蓝侯夫妇二人，“若这名女子出了什么变故,朕定当过问。”
蓝时迁居然敢这样羞辱他放在掌心宠爱的公主,他便要让他无法拥有强而有力的妻族。
届时，蓝时迁的胞弟娶妻，若妻族显赫,蓝家必定要乱。
蓝侯夫妇脸色僵硬,马上跪下来领旨。
席幻景如同被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中了，惊喜得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看向萧遥,目光中充满了感激。
原以为这个公主是个狠心人,不想原来只是试探于她与时迁的。
蓝时迁有些茫然，娶席幻景成为自己的妻子，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执念，可是如今圣旨赐婚，他不知为何，竟没有半点得偿所愿的狂喜。
他看向自己仿佛老了几岁的父母，有些明白,是因为父母都不快活。
作为家族培养的嫡长子，他最应该做的,是振兴家族,带领家族走向繁荣昌盛,可实际上，他却为了儿女情长，让家族降爵，等于将家族拉下深渊。
蓝时迁扭头看向满脸欣喜、情意绵绵地看着自己的席幻景，压下心里的想法，让自己快活起来。
娶她，是他一直所思所想之事，如今得偿所愿，他应该高高兴兴的。
至于家族，他以后必会想尽办法振兴的。
萧遥当即就跟着皇帝回宫，连新房也不去了，她的衣物之类的，自有宫女收拾，至于嫁妆，什么时候来抬都可以，料蓝家也没有那个胆子昧下什么。
坐在马车上，萧遥琢磨皇帝特地给蓝时迁和席幻景赐婚的用意，是因为她要求，还是有别的原因呢？
皇帝见萧遥一身大红嫁衣，本该快快乐乐的，可是脸上泪痕未干，眼下也不说话，想必做得干脆利落，心里还是不好受的，不由得对蓝家更加震怒，当下深吸一口气，安慰萧遥：
“遥遥，你放心，父皇必会给你再挑一个人中龙凤。”
萧遥回神，摇了摇头说道：“父皇，我暂时并不想出嫁。”
皇帝将之归结为萧遥的心被伤透了，也没再多说，萧遥的年纪还小，多留几年也是使得的。之所以现在嫁给蓝时迁，是因为蓝时迁已经十九，适合娶妻了。
萧遥怕皇帝再提她出嫁之事，就问道：“父皇，你为何给蓝时迁与席幻景赐婚？”
皇帝说道：“那席幻景能与蓝时迁这般无媒苟合，想必出身不显。蓝时迁娶了她，将来无妻族相助，等他胞弟成长，娶了妻族稍微显赫的，便会争这爵位，这么一来，蓝家必乱。”
萧遥才知道，里头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但转念想想，就明白了。
自古以来，兄弟阋墙并不罕见。
这时皇帝叹了口气，说道：“这说来是祸根，但也得子嗣丰盛，才能有这祸根。像我们皇家，虽然贵为天子，可是……”
他想到自己膝下只萧遥一个成年公主，除此之外只有一个才两岁、一直病歪歪的小皇子，心里十分难受。
萧遥知道皇帝的心病，一时也没什么话安慰他。
她父皇当年是二皇子，上头有个异母大哥，再无其他兄弟姐妹。
那位异母大哥贪财好色，身边美女如云，导致身体早早伤了，一直没有子嗣，所以原主，也就没有堂兄弟或者堂姐妹了。
回宫之后，萧遥发现走的路不是回她的宫殿，也不是去皇帝的宫殿，而是去太后那里的。
当下便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让头发变得凌乱一些。
皇帝看到，笑了笑，温和地安抚：“别怕，父皇会保护你的。”
太后于他有恩，平时说什么，他会尊重，但是如果让他的女儿受委屈，他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萧遥冲皇帝笑笑，说道：“谢谢父皇。”
太后听到宫女禀告皇帝来了，也不以为意，以为皇帝看完公主出嫁，回来跟她分享，当下笑着让贴身宫女快请。
贴心宫女却不动，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很快就道：“公主也来了，穿着一身嫁衣，看起来形容狼狈，受了许多委屈。”
太后顿时大吃一惊：“发生什么事了？快请皇上和公主进来。”
萧遥虽然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但从小长在宫中，也是她看着长大的，心里还是有几分感情的。
很快，萧遥和皇帝就被宫女引着进来了。
彼此见了礼，太后马上看向萧遥：“遥遥今日不是大婚么？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垂下脑袋，露出委屈和备受羞辱的神色。
皇帝满脸怒意地将近日发生之事简单说来，然后看向太后：“母后，若不是看在您的面子上，还有萧遥心软求情，蓝家如此羞辱我天家，我必将蓝家抄家灭族！”
太后也是一脸恼怒：“蓝家竟如此不识好歹？简直岂有此理！”
虽然蓝侯夫人是她的远房侄女，但这事，她也没法维护。
如果是她的女儿，被人如此羞辱，她何止抄家？定要诛其九族才可以解心头之恨——当然，这是她的想法，能不能实现，还得看具体情况，而实际情况，多半是做不到的。
想到这里，知道皇帝必定是很看自己的面子，心中满意，面色又缓和了几分，扭头对萧遥说道：“遥遥也不用难过，时迁他捡了芝麻丢了西瓜，配不上你，以后自有好的配你。”
萧遥谢过太后关心。
皇帝就道：“母后，遥遥年纪还小，又遭了此事，朕想多留她几年。”
“这是应该的，遥遥年纪还小。”太后点头道。
皇宫的主子并不多，萧遥留在宫中，好歹多一个人说话。
皇帝和太后你来我往表达了对彼此的关心之后，就领着萧遥出来了。
萧遥回到自己的寝宫，发现一切都安排好了，便看向有些魂不守舍的大宫女青鸾，吩咐小太监去叫宫中的管事太监来，把青鸾领去。
青鸾顿时大惊失色，马上跪了下来，连说不知自己犯了什么错，请公主轻罚云云。
萧遥看着她：“让你从蓝府回来，你想必很不痛快罢？想来也是，离开心心念念的蓝大公子，你如何能忍得住啊。”
青鸾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马上砰砰砰地磕头。
萧遥看着她：“本宫不要吃里扒外的宫女，你且去罢。也别再磕头求饶了，惹得我怒意起来，便不是如今这么个处置法。”
青鸾想到自己听来的公主受辱记，顿时不敢磕头了。
遭遇这样的羞辱，公主心里正冒火呢，她如果不识趣，怕不知怎么个死法。
萧遥处置了吃里扒外的大宫女青鸾，便去洗澡，换上日常的衣服，又吃了些东西，很快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萧遥得知，昨天一事，已在京城传遍了。
许多人提起第一美男蓝时迁，都摇头叹息，说他不但瞎了狗眼，还特别愚蠢，居然为了一个没有出身来历的女子如此羞辱公主——是的，经过一夜，大家查到了席幻景的身份，她只是个上京投亲的孤女。
所谓的亲戚，不过是七品小官而已，论起家世，那可以说没有。
至于样貌，也被人传了出来，长得还算秀丽，但是比公主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这当中，女子对席幻景恨得咬牙切齿，觉得输给公主还能接受，输给这样一个女子，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对蓝时迁则恨铁不成钢，觉得他眼光居然如此差，简直白瞎了那张俊脸和那身才华。
男子则感慨蓝时迁的愚蠢，而且认为他沉溺于美色，难当大任。
至于萧遥，几乎是被普遍同情的。
即使有声音说公主出身高贵又容色倾城，但蓝时迁还是不爱她，那一定是因为公主有什么毛病，却没多少人认同，反而，许多人说她善良——被如此羞辱，居然也劝皇帝放过蓝家，并成全蓝时迁与席幻景。
萧遥大致知道宫外动向，就开始在宫中行走。
原主的母亲三年前因病去世，但原主该受到的母爱却一点也没少，因为极少宫妃有孕，就少了明争暗斗，且深宫寂寞，宫里一旦有个孩子，那是大家一起宠爱的。
原主长到十四岁，是被皇帝和所有宫妃一起疼爱大的，直到小皇子出生，身上的疼爱和关注才少了一些，因为大家分了注意力给小皇子。
不过，却也没有冷落她，毕竟当女儿一样养了十四年，感情是很深刻的。
如今得知她居然受到这样的羞辱，宫妃们一个个都异常关心，不仅亲自带了礼物过来安抚她，还各个都给皇帝吹枕头风，说蓝家不好。
陪太后说话时，也没忘了说蓝时迁的不好——宫妃们也知道太后和蓝家有渊源，因此没敢说得太直白，只是为萧遥抱屈，又说深宫多年，好不容易看着她长大嫁人，却如此收场，她们心里很难过。
萧遥在宫中不过几天，就感受到，这是一个很和谐的皇宫。
很快，她又打听到太后对皇帝有恩的事。
原主的父皇那位异母大哥大了父皇足足八岁，所以在原主的父皇未成年时，那位大皇子就开始帮忙处理政务了，身边依附了很多大臣。
原主的父皇并没有想过要和大皇子相争，但是大皇子却十分忌讳这个弟弟，因为大皇子自己能力平平，还十分贪财好色，没少被皇帝斥责，而原主的父皇呢，颇为聪颖，经常被皇帝夸赞。
大皇子怕原主的父皇抢皇位，因此一力打压原主的父皇，甚至用了种种手段，最先，就是迫害原主的亲祖母。
原主的父皇不得已反击，但由于还年少，手上没有什么权力，一直处于劣势。
而这时候，太后的兄弟被大皇子一个爱妾的亲大哥给打了，太后忍着气找大皇子妃，委婉地要大皇子给个说法，大皇子妃回去跟大皇子说，大皇子想处理，给太后面子，也得一份助力。
但是爱妾在大皇子跟前抹眼泪哭泣求情，而且不断地给大皇子戴高帽，说大皇子身边有的是大臣，几乎等于二皇帝了，又提及太后无子无宠，娘家也不显，本该依附他存在，哪里需要给面子？
一番枕头风下来，大皇子也觉得自己如今羽翼颇丰，本该是除了皇帝之外人人臣服的，太后以后还得靠自己奉养，该给自己面子才是，于是就没给太后说法，而且还传话给太后，说这事不大，让太后受些委屈。
结果太后因此记仇了，暗中联络原主的父皇，培养他，一起合作搞大皇子。
太后在宫中多年，无子无宠却一直没有被废后，就是因为有手腕有能力。
等原主的父皇成年之后，也参与政务，能力和萧家有名的皇帝没得比，但是秒杀大皇子妥妥的，于是身边渐渐也有了依附的大臣。
之后一番腥风血雨，原主的父皇与太后合作，取得了皇帝的信任，顺利被立为太子。
大皇子夺储失意，心情郁郁，又热衷女色，据说最终死于马上风，虽然皇室封锁了消息，但还是有人传了出来。
而太后对原主父皇的帮助，原主父皇那一派都知道，原主的父皇一定得尊重她，不然要被人骂的。
知道了这些，萧遥对太后的态度，就心中有数了。
这天，萧遥正在看书，忽然闻听安贵妃来了，忙起身出迎。
安贵妃是个温柔且富有才华的女子，一贯对原主好，所以原主对她也很有感情。
安贵妃进来之后，先问了萧遥的日常起居，之后才提起来意。
原来，安国公府要举办宴会，安贵妃出身安国公府，得了皇帝特许，可以借着宴会回家省亲，她想着萧遥在宫中闲来无事，便来问萧遥要不要同去。
萧遥想到宫中蔽塞，打听消息不易，出去多走走，多听别人说话，多认识人也好，当下就点头同意了。
安贵妃见萧遥同意了，就有些担忧地问：“此宴来的宾客不少，蓝大公子怕也是要来的，你……”
“我已忘掉他了，他来是他的事。”萧遥说道。
然而到出席宴会那天，萧遥还是感觉到很多人投注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女子多数是惋惜，也有一些看笑话的，而男子呢，则多数是怜惜。
当然，男子在怜惜之意，也爱借机上前说话。
公主虽然骄纵了些，据说也无甚才华，但那张脸蛋，足以让男子动心，更不要说，她出身高贵了。
而且看她对蓝时迁与席幻景的处理就知道，她必然是个心软的，届时他们纳妾，要说服公主也容易。
萧遥如何看不出来跟自己套近乎的男子在想什么？
她也没打算嫁给他们任何一个，就泛泛应付着。
因生了一张好脸蛋，又似乎天生知道如何聊天，就是简单聊了几句，就有男子心中大动，恨不得将她引以为知己。
正说着，现场忽然静了下来。
萧遥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身华服风华灼灼的蓝时迁。
不得不说，此人的皮相的确是极好的，难怪能让原主钟情。
不过萧遥看着，却觉得脂粉气略重，因此只是略看一眼，就收回目光了。
众男子看到蓝时迁，想起有人传出来的，公主嫌蓝时迁脏了，都忍不住用揶揄的目光看向蓝时迁，想让他狼狈，减少几分风华，省得每次出来，总是最吸引女子目光的那一个。
哪里知道，蓝时迁似乎不为所动，俊脸上带着淡然的笑容，仍旧是那个风华灼灼的京中第一美男。
许多男子见了，心中不免嫉妒，却也无法可想。
这样一身的风华，可不是学就能学出来的，那是被大族特地熏陶的贵公子特有的。
萧遥与几名贵女说话，说了几句，心中不由得佩服，这些出身名门的贵女，似乎都满腹才华啊。
诗词歌赋都有涉猎，女红似乎也很不错。
而原主，对这些都不大熟悉。
萧遥听到她们提起，似乎都听过，但是要说几句，却又说不出什么，因此只能含笑听着，努力记下来。
听了一会儿，忽然有骚动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就有人道：“房止善房大公子来了。”
一时，许多人都住了话头，忍不住抬头去看。
萧遥在原主那里知道房止善此人，据说他出身京城房家，原本叫房至善的，但他成年之后，改成止善了。
他天赋出众，十七岁连中三元，状元及第，轰动京城。
但是他却不爱做官，反而很是随心所欲，中了状元之后请辞官职，漂泊江湖去了。
萧遥从原主那里知道很多关于房止善的事情，据说房止善是个武林高手，就算是和武林中人交手，也是不落下风的。
据说房止善心仪一位在天下行商的奇女子，所以才放弃做官，跟着那位女子漂泊江湖，四海为家，看遍天下风景的。
房止善此人，虽然没有蓝时迁那样英俊，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因为气质尤其出尘。
萧遥此时看到来人，见此人生了一张极英俊的脸，果然出尘脱俗，不似凡尘众人，便理解为何蓝时迁的排名在他之下了。
房止善是房淑妃的娘家侄子，原主小时和他多次见面，虽然谈不到一处，但房止善似乎并不在意，仍旧待她像大哥哥一样耐心，只是后来大家大了，见面的时间才少了。
萧遥想着多年不联系，此时再见，也没什么好说的，就继续听才女们说日常起居。
过了一会儿，安国公府大小姐提议到花园走走。
萧遥久坐也觉得无聊，便点头，起身跟去了。
花园里有各种花，但并无什么名品，萧遥看了一会儿就有些腻了——宫中很多花，她这些日子在宫里看得腻了。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跟安国公府大小姐说，便领着宫女往回走了。
走出不远，见有几株青竹，长在一个茅舍旁边，颇有几分野趣与清雅，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这时忽听有人叫道：“止善参见公主。”
萧遥侧头一看，见是房止善，便笑着说道：“房大公子无需多礼。”
房止善仔细端详萧遥几眼，微微一笑，眸中带了几分关切：“公主无事便好。”说指着屋社跟前俱是用竹子打造的矮几与凳子，笑着说道，“本打算在此处喝杯清茶，不知公主可愿来喝一杯？”
萧遥和他不熟，不知道他是好人还是坏人，却知道，他与席幻景算是有旧，生怕他下毒什么的，就露出歉意的神色：“真抱歉，我赶着回去，下次我请房大公子喝茶赔罪。”
房止善听了，脸上也没见什么遗憾之色，含笑点头：“那就不打扰公主了。”
萧遥见了，有点怀疑，房止善叫自己喝茶，不过是顺口叫的，她打量了房止善几眼，看不出什么，便含笑点点头，带着宫女急匆匆地走了。
在萧遥走远，一名男子笑着从另一边走了过来，在房止善跟前的竹凳子上坐下，笑着道：“你看你，混得有多差，公主连茶都不肯跟你喝。”
房止善道：“多年不见，她与我生疏了也是正常。”
那男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你如此才华横溢，小时和她玩，怎么也不叫她多读书学些东西？先前舍妹一众小姑娘在一块谈论诗词歌舞，公主听不懂，谈论女红，她还是不懂，只坐着听。舍妹实在没办法，怕她无聊，只得带她到花园里来。哪知她连赏花也不会。”
房止善说道：“人这一生，擅长一样便以足够，何须多学？”
安公子听了便反问：“那你说说，公主擅长的是什么？”
房止善动作新云流水地泡了一遍茶，这才抬头看向安公子：“男女有别，我如何得知此事？”又道，“你作为一须眉男子，怎地与女子一般，喜欢背后嚼人舌根？”
安公子干笑道：“这不是习武之后耳聪目明，听了去，深觉不解么。我姑母难得回来一两次，都说公主如何好，如何可人，我以为是个才华横溢的女子呢，没料到……”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耸耸肩，露出“你懂得”的表情。
心里则忍不住想到蓝时迁。
先前他不明白，如今他可算明白，为什么蓝时迁居然不爱公主了。
面对一个腹中空空的美人儿，哪个贵公子能长久保持爱恋？
世上美人很多，能让贵公子们喜欢的，都是能引起心灵共鸣的才女。
萧遥到安国公府一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知识储备有多薄弱了，于是开始了提灯苦读，且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
大宫女红雀见了，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多次哭劝未果，便悄悄告到皇帝那里去。
皇帝得知，亲自来跟萧遥说，看书可以，但不能废寝忘食。
得了萧遥的保证，又到安贵妃宫中走了一趟，温柔地对安贵妃说道：“你这法子好，也不用我们苦口婆心地劝，她自己便肯学习了。”
安贵妃脸上闪过一抹怜惜，说道：“也是她遭了一回罪，明白过来了。不然像从前那样，便是知道，也无心学的，倒想着去学什么轻功。”
皇帝听了，叹了口气，想到萧遥如今的用功劲儿，就说道：“她也太努力了些，回头朕带她去跑跑马练练功，也当是锻炼身体。”
安贵妃忙道：“此事请个师父便罢，皇上千万不要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小皇子还那么小，皇帝的身体一旦出现什么事，无人坐镇宫中，若乱起来，她们这些宫妃首当其冲便要惶惶不可终日。
皇帝听了，指了从前教萧遥拳脚的师父去教萧遥。
师父有些无奈，公主在学武上是有些天赋的，可就是没有恒心和毅力，练一会儿就说受不了要休息，还老缠着他要练厉害的功夫。
天可怜见，没有基础，厉害的功夫根本使不出来啊。
萧遥去跟那个师父练功。
还是基础，她没有抱怨什么，认真扎马步。
师父倒有些吃惊，但想到公主出嫁那日受到的侮辱，便认定，她是受辱之后，决定发奋图强了，再想起宫人说公主这些日子以来认真读书，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萧遥发奋图强，认真读书，认真练武，倒把原主从前空虚的日子过得充实起来。
没过两个月，便是蓝时迁与席幻景成亲的日子。
因蓝家已被降爵，且蓝大老爷这些日子以来没少被皇帝针对，所以百官都知道皇帝看蓝家不顺眼，便找了托词不出席婚宴。
丞相一派，便一个都没去，只是让管家送了一份礼。
蓝家的盟友，兵部尚书等高官，也知道不能在此时去蓝家贺喜扎皇帝的眼，因此提前跟蓝大老爷说过，当日不会亲自，只派管家送礼。
大家都不去，蓝时迁与席幻景的婚礼，据说便很冷清，宾客寥寥，都是蓝家的亲戚。
而且萧遥从升任大宫女的枕心那里知道，就连蓝家的亲戚，也不是分量最重那几个去，而是来了年轻的小辈。
枕心说完，一脸解恨地说道：“现在他们知道，没了公主，他们蓝家便什么都不是了吧？”
萧遥笑着点头：“还挺痛快的。”又道，“不过，没必要一直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她可不想一辈子为这对男女而活，时刻打探他们又做了什么。
“是。”枕心马上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多加一句，“据说蓝大老爷特别爱面子，此番没了面子，怕是对新妇很不满。”
萧遥说道：“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估计蓝大太太也很不满，毕竟不能带出去行走的儿媳妇，着实很不方便。
当然，蓝大太太也可以铁了心带席幻景去，并培养她，但是那些大家太太们是否愿意接受，便不好说了。
萧遥猜测，蓝大太太应该不愿意带席幻景应酬的，因为自打蓝家降爵，他们交际的圈子，便跟着降了档次了，蓝大太太估计出门一次，便恨席幻景一次，哪里肯带？
诚如萧遥所料，蓝大太太不肯带席幻景出门应酬，被人问起，便笑着说在学管家，暂时没空出来应酬。
之后，估计是被问得多了，又有蓝时迁多次提，蓝大太太便带了席幻景出门来应酬。
席幻景被训练过，也算端庄得体，但动不动就红了眼睛抹眼泪，让诸位大家太太想起自己家里靠眼泪魅惑自家老爷的小妖精，心里头恨极，都不想搭理她。
加上即使训练，也不是面面俱到的，所以席幻景出了好几次丑，在圈子里沦为笑柄。
萧遥听到枕心绘声绘色地转述，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枕心眉飞色舞，说道：“据说蓝大太太觉得丢尽了脸，回头斥责了蓝大少奶奶，蓝大少奶奶受了委屈，便跟蓝大公子哭诉，蓝大公子起先还能好言安稳，多了便烦，加上仕途也不甚顺利，据说吵过好几次了。”
萧遥挑眉：“居然这么快便吵起来了吗？”
她以为，以蓝时迁在大喜之日的做派，对席幻景是爱到心里去，能忍受起码超过十年呢。
这还不到一年呢。
枕心笑道：“可不是么，野鸡就是野鸡，就算飞进凤凰窝里，还是野鸡。”
萧遥摇了摇头，道：“倒也不必鄙薄她的出身，若她肯好好学，想来也能做好。”
之后，便不再关注蓝时迁与席幻景这对夫妻了。
转眼间，距离萧遥睁开眼大婚那天，就已经一年了。
这一年，边境北戎军扣关南下，连下三城。
大将军赵无征被奸细出卖，战死沙场，三十万大军暂时万台城掌管。
而万台城，乃兵部尚书一派的人。
丞相不愿意兵权落在兵部尚书一派的人手中，于是请拜老将姜无恙为帅。
兵部尚书自然不同意。
萧遥知道这些，是因为皇帝最近在琢磨着御驾亲征。
据她所知，皇帝这是为了兵权。
丞相不愿意兵权落在兵部尚书一派手中，皇帝也不愿意，而且皇帝也不愿意兵权落在丞相一派人手上，而是想收回手中，所以，他想御驾亲征。
事情的结局时，皇帝走到路上就病了，而且遭遇了一伙流寇，中了一箭，之后身体每况愈下，在第二年便驾崩了。
萧遥不愿意让皇帝御驾亲征，于是每天往皇帝那里跑。
碰上吃饭时候，皇帝也不愿意让她饿肚子，便留她吃饭。
饭桌上，往往有皇帝的心腹以及朝中重臣，大家一边吃一边谈论皇帝的打算。
萧遥一边吃一边听，当听到皇帝终于提出自己要御驾亲征时，便正襟危坐。
皇帝的供股之臣听到皇帝说御驾亲征，你看看我，脸色很是奇怪，似乎是想赞同，但是又不愿意赞同。
最终，刑部尚书开口：“皇上御驾亲征固然能鼓舞士气，而且有利于收回兵权，可皇上的身体……”
皇帝御驾亲征，是为了收回兵权的，但身体不好，一旦去了回不来，那不白瞎了这一番折腾嘛。
皇帝叹了一口气，说道：“朕心里有数的。如今小皇子还未长成，唯有朕亲至了。”
萧遥见机会来了，便一下子站了起来，对皇帝作揖，然后一脸认真地提出：“父皇，儿臣最近跟师父学武功已有进展，愿带兵出征！”
此言一出，顿时满堂皆惊。
半晌，皇帝才摇头，板起脸说道：“不行。”
萧遥说道：“为何不可？儿臣这些日子看了些书，书上说，为人子者，须为父母排忧解难。儿臣虽是女子，却也有这样的孝心，父皇为何不许？若是因为儿臣女子之身份，倒也不必在意，妇好、花木兰、樊梨花以及杨门女将，俱是女子！”
皇帝哪里肯同意，毕竟这是自己娇宠大的女儿，一旦有什么闪失，他可承受不住，因此不管萧遥说什么，都断然拒绝。
两位大臣也摇摇头。
只有一位大臣略有些心动，但见皇帝以及另两位大臣都不同意，便也没说什么。
萧遥却不肯死心，到各个宫妃那里游说，让宫妃们帮忙吹枕头风，见宫妃们不肯答应，便提皇帝要御驾亲征的事，并表示，皇帝身体不好，长途跋涉便受不住了，更不要说打仗了。而她，还算年轻，就算吃些苦，也比皇帝御驾亲征好。
她这样一番分析，宫妃们虽然还不放心，但得知只能二选一，最终都只能满怀愧疚地选择了让萧遥上战场，并答应到皇帝那里吹枕头风。
皇帝在前朝，已经提出过御驾亲征了。
丞相一派一力反对，借口就是皇帝身体不好。
而兵部尚书一派也极力反对，借口还是皇帝的身体不好。
萧遥打听到前朝的消息，便让宫女红雀放出风声，说她愿意代父出征。
很快，京城权贵们便知道，逍遥公主纯孝，得知皇帝要御驾亲征，不忍父皇受累，原代父出征。
之后京中又有传言，说公主乃一介弱质女流，便是去了战场，也只是在营帐中，好好侍候便是了，倒比皇帝御驾亲征更容易让人接受。
这些传言传得很广，在房国公府宴会上，萧遥出席，便有不少人来问她是不是真的打算代父从军。
萧遥点头，认真地说道：“父皇身体不好，我不忍让父皇出战。”
听的人当即就忍不住猜测，萧遥之所以如此疯狂，是因为失去了蓝时迁。
蓝时迁也是这样认为的，特地在四周无人时，来到萧遥跟前，说道：“公主，战场上刀剑无眼，还请公主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萧遥淡淡地点点头：“我知道了。”
蓝时迁见她神色淡淡的，眸子也一派清澈，再无从前对自己的爱恋，心里有些茫然若失，躬身行礼：“是时迁对不住公主。”
这些日子，他的婚姻生活很累，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美好，导致他的心情很复杂。
当然，他可以肯定，自己还是爱幻景的。
只是生活的苟且与琐碎太多，爱意被玷污了，所以他在面对她时，也会变得不耐烦起来。

第334章
萧遥本来说完话就想走的,因为不想和蓝时迁这样的人相处，没料到他居然还一脸诚恳地道歉，顿时恶心到了。
当即，似笑非笑地看向蓝时迁：“你的歉意，一向只在嘴上的么？”
蓝时迁一怔,俊脸很快红了起来：“不是,只是我……”
萧遥一脸不感兴趣地摆摆手：“我对什么苦衷毫无兴趣。再说，不管你如何抱歉，都无法掩盖,你是个没有担当且又极想要权势的无耻之徒,最叫人恶心的是，还是企图以欺骗感情的方式获得权势的。”
本来嘛,她不想和蓝时迁废话什么,但是这个人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居然还有脸过来假惺惺地道歉，太令人作呕了，所以也就不用给他面子了。
那样恶劣且卑鄙的行为，难道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了？
蓝时迁没料到从前对他软乎乎地公主，居然会对他说出如此难听的话，一时之间呆住了,回神之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萧遥不想他以后再出现在自己面前恶心自己,当下乘胜追击：“让我猜测一下,你为了权势欺骗感情之后,又恬不知耻地来道歉，想来，是因为被打压了，所以希望得到我的谅解，仕途顺畅吧？”
说到这里拍了拍掌，不无嘲讽地说道：“好一个风光霁月的名门贵公子……”
蓝时迁感觉人生观都被颠覆了，整个人都被否定了，他想反驳，可是脑子里乱糟糟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在他过去的人生中，还从来没有听见过攻击力如此强的话。
待回过神来，看到萧遥一脸鄙夷的样子，再也忍不住，掩面走了。
萧遥对此很满意。
她相信，蓝时迁在几年内，都不会有脸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她看了看四周，找到路，沿着原路回去，连散步的心情也没了。
站在不远处的安公子目瞪口呆，直到萧遥走远了，才看向房止善：“我、我没有听错吧？公主居然说了如此恶毒的话？”
房止善脸上带着淡淡的怜惜，说道：“她被伤透了心了。”
安公子想了想，只得点了点头：“手来也是，以爱为名的欺骗，的确让人不齿。”但还是觉得震惊，“可是从一个国色天香的公主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我还是觉得震惊。”
公主出身皇家，得到的教养绝对是顶级的，可是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房止善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这样的公主，才不至于那么乏味，不是么？”
“就没从你口中听过哪个女子的不好。”安公子忍不住道。
萧遥回到席间，觉得无聊，但听着闺秀们说话，发现还挺能听出她们家大人的动态的，当下无聊之情一扫而光，含笑听着，偶尔插嘴说两句。
众名门闺秀们知道公主腹中空空，心里是很有些不屑的，觉得她也就仗着有个高贵的出身，不然压根没资格与她们待一块，但见她不懂的绝对不多说，而且一直认真倾听，印象倒好了几分。
出身好，有条件学得诗词歌赋，却不肯学，这样的人让她们不屑，但如果表现谦虚，不仗着身份不懂装懂，那么倒还算是个优点。
萧遥跟着众闺秀聊了一阵，听到她们要到花园里去，一阵头大，但还是跟着去了。
花园里种了许多夏天时令开放的鲜花，这里一丛那里一束，看起来绚烂无边。
萧遥跟着众闺秀们坐在荷塘边一边赏荷一边听大家说话。
其实说是众闺秀，也不过是五六个，除她之外，全是京中顶级家族的名门闺秀。
刚坐下没多久，房止善与安公子等几个贵公子也来了，由素来善泡茶的房止善泡茶品茗赏花。
因本朝民风还算开放，所以男女之间在这种场合见面和谈天说笑，倒也不算过分。
萧遥喝了一杯房止善泡的茶，感觉比宫中泡的好喝，就随着大流赞了几句，别开生面的赞扬她说不出来，但根据这些日子以来背下来的内容稍微改一改再说回来，倒也不显突兀。
喝了一杯茶，房止善看向萧遥：“听闻公主有意代皇上出征，可是真的？”
萧遥含笑点头：“是真的。父皇身体不好，我不忍见他如此奔波，且为人子者，自当为父母排忧解难，所以我希望由我代父皇出征。”
房止善脸上流露出几分赞赏来，说道：“公主纯孝，止善佩服。只是战场上刀剑无眼，公主此去，只怕危险，还请三思而后行。”
其他闺秀听了，也跟着赞萧遥纯孝，并劝萧遥不要去。
萧遥笑笑，说道：“我既提出要出征，自然了解过个中凶险的，诸位不必再劝。”
在之后，她找了个机会问房止善：“房大公子，听闻你经常行走江湖，认识五湖四海的朋友，不知你可知道石头城北边一带的流寇清风寨？”
房止善出尘的俊脸上显出惊讶之色，问道：“公主何故问起这个？”
萧遥道：“清风寨盘踞北边多时，据说经常出入北戎，想必很了解北戎的情况，所以我想了解一下。”
房止善听了，脸上讶异之色更深了，道：“公主难不成想招安？”说完似乎意识到自己问太多了，便又说道，
“某倒是见过清风寨的二当家，那倒是一名好汉。不过，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极为厌恶朝廷官员，有时还专门与朝廷命官作对。公主若遇见他们，怕最好还是避开的好。”
萧遥听得出房止善的意思，若遇见，也要避开，所以招安这样的事，就不要想了，做梦更快。
萧遥点点头，笑道：“我就了解一下。毕竟我是想代父皇出征的，需要多了解情况。”
房止善沉吟片刻，说道：“这样罢，某与二当家相识，到时修书一封跟他提一提公主。”
萧遥忙一揖，郑重地说道：“谢过房大公子。”
“事情还未办成，提谢字为时尚早。不过，某还是希望，公主三思而后行。”房止善说完，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知道，他应该是看出自己铁了心要代替皇帝出征，所以才说这一番话，当下没有反驳什么，而是向房止善道谢。
品茗赏花结束之后，安公子忍不住看向房止善：“到想不到，才一年功夫，公主似乎进步了许多。”
房止善点头，目光变得幽深悠远起来：“她懂事了很多，也长大了。”
安公子听到“长大”两个字，不由得想起去年发生的事，忽然觉得，这“长大”需要付出的代价，其实挺叫人揪心的。
若不是深深地难过过，谁又会顷刻间长大呢？
萧遥坐着马车回宫，一手托腮，回忆并归纳总结白天收集到的消息。
房淑妃关心地道：“遥遥可是累了？休息一下吧。”
萧遥笑笑：“还好。”
马车行驶了一阵，萧遥往窗外瞥了一眼，问：“怎么从青龙门回宫？”
随行的大宫女枕心忙道：“今早出来之时，听闻朱雀门翻修，我怕冲突了公主，所以让车夫回来时走青龙门。”
萧遥也就是随口一问，知道了，便点点头，不再说话。
马车进了青龙门，又走了没多远，忽听一道尖刻的声音叫道：“把他给咱家扔到大太阳底下暴晒，咱家就不信，治不了他。”
话音刚落，红雀探头出去，呵斥道：“何人在此喧哗，惊了淑妃与公主？”
萧遥这些日子跟着师父练武功，倒也有些成就，轻功有些了，内力也有了一些，因此能听到，伴随着那太监的呵斥，还有少年痛苦呻吟的声音。
在红雀呵斥之后，一个老太监马上带着几个小太监一脸谄媚地过来跪地请罪，说不知道公主经过还请赎罪云云。
萧遥听到那痛苦呻吟的声音似乎比先前小了一些，怕人不行了，想着宫中还算和谐，倒不能让太监弄出人命来，便探头出来说道：“那太监怎么回事？去叫太医过来好好诊治。”
老太监一听，居然还请太医，当即砰砰砰地磕头，并指出那小太监是新进来的，年龄已经有些大了，本来是不收的，但他家里后娘给塞了钱，硬要他进来，只得帮他净身了。
孰料这小太监得知净身之后没办法娶妻生子了，就反悔了，一直闹，故老太监这才管教他。
萧遥看这老太监说话时，面容恳切，目光却不住地闪烁，便知这话水分很大，当下懒得与他废话，对枕心说道：“你留下来看着，让太医好好给这小太监治。”
说完便和房淑妃继续坐马车回宫殿。
之后，萧遥继续谋划代替皇帝出征一事，早将那小太监抛到脑后了。
不想过了约莫七八天，枕心领着一个身材瘦削却高挑的小太监进来了，说是那天救下的，办事处不知道该如何处置他，便让他到公主殿来了。
说完，枕心看了一眼身后的太监，问萧遥：“公主，论理这小太监看着挺可怜，可到底未经调教，就到我们宫殿来，只怕不妥。”
萧遥一边听一边看那小太监，见小太监生了一张俊朗的脸，只是太瘦，还看不出什么，假以时日，怕是个极为英俊的男子，不由得有些惊讶有人家舍得把这样的好男儿送进来。
不过转念想到，这小太监是继母送进来的，怕是有什么内宅斗争也不定，便按下心中的想法，打量小太监的神色。
只见小太监听了枕心的话，脸上流露出不安之色，小心翼翼地看她，察觉到她的目光，吓得赶紧移开，怕是还看不清她是什么样子的，萧遥不由得笑了：
“罢了，就让他留下来罢，你给他安排个去处。”
也是个可怜人，于她而言不过举手之劳，不如结一善缘。
之后枕心如何安排小太监袁征，萧遥就没有过问了。
不过她倒是知道，经此一事，自己在宫中太监中的名声突然好得不行。
枕心也没料到有这意外之喜，喜滋滋地来禀告：“太监们都说公主仁善，愿意为太监出头，都说想到咱们公主殿中来呢。”
萧遥笑笑，没空顾得上这件事，因为她代父出征一事，已经被放到朝堂上讨论起来。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原先反对皇帝御驾亲征的两派，在皇帝坚持之下，都转而支持其她来了。
萧遥知道会这样，便让皇帝跟前的太监密切注意着这事，有了消息告诉她，她再到皇帝跟前再少一把火。
过了半个月，北戎又下一城，出征一事已经拖延不得了，萧遥终于等到了皇帝的召见。
进入皇帝的御书房，萧遥见丞相及几个尚书都在，忙上前见过皇帝。
皇帝免礼，让她坐下。
萧遥没有坐，在大臣们来见礼时，虚扶一把，让他们不用多礼，又让他们落座，自己这才坐下。
丞相等人看到公主行事竟然如此周全，竟有礼贤下士的感觉，心中都不由得吃惊。
去年公主处理蓝时迁与席幻景一事，虽说让蓝时迁以及蓝家名声扫地，但是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因为这根本就是杀敌一千自损一百的做派，不符合皇家的处理方式。
没料到，不过才一年的功夫，她便变了个模样。
皇帝见萧遥举止得当，很是满意，但是想到要让一向娇生惯养的女儿上战场，心里就焦躁得不行，再看到萧遥那如凝脂一般的幼嫩肌肤，更焦躁了，就道：
“遥遥啊，如今夏天天热，你这一路过来，热得受不了吧？朕记得你一向很怕热的。”
萧遥忍不住笑起来，皇帝这是舍不得让她到战场吃苦，又不好直说，才用如此委婉的办法提醒她以及现场大臣，她真的不适合。
她马上站起身，说道：“回父皇，儿臣这些日子以来跟着师父苦练骑射，已习惯这种气候，并不觉得难受。倒是父皇，一入夏身体便会不舒服，还请父皇多注意休息。”
皇帝被将了一军，又见下面两个派别以及自己的亲信都看着自己，等着自己问公主，只得郁闷地道：
“你先前提出愿意待朕出征，如今朕要问你，是否改变主意？你如此年轻，又是女子，怕是不适合刀光剑影全是男子的军营。”
萧遥马上肃容道：“儿臣志不变，原为父皇分忧，求父皇成全！”
丞相开口：“皇上，既公主一腔孝心，臣以为，可成全公主。”
虽然想推自己的人掌兵权，但推不上去，又不愿意让老对头推了老对头的人，所以还不如让公主上呢。
兵部尚书也是这样想的，当即点头义正辞严地附和。
皇帝看着下头的重臣，心里恨不痛快。
他终于看到他们团结了一次，可是团结的结果，很叫自己不痛快。
只是，萧遥同意，重臣们也同意，他实在找不到借口反驳，因此当即便封公主为护国大将军，待皇帝亲征，为了方便萧遥行事，他还给了萧遥一块“如朕亲临”的牌子。
萧遥终于得偿所愿，很是高兴，知道皇帝不开心，傍晚特地跑去皇帝那里蹭饭，顺便说了一箩筐的话安慰他。
皇帝叹气，看向萧遥时一脸愧疚：“若你有兄弟便好了，不至于吃这样的苦。”
萧遥笑着说道：“父皇把儿臣当成皇子便罢，此番出征，就当是历练儿臣。”再三保证自己到时会小心，不会到处跑，一定会活着回来，才让皇帝的心情稍微好转。
三天后，萧遥便领军出征。
她没有扮成男子的模样，但是却穿了男将领的铠甲，面容美丽之中，又多了几分英气，让那些在心中嘀咕的将领，面上起码好看了些。
皇帝亲自带着小皇子将萧遥及大军送到城外，再三叮嘱萧遥一切小心为上，就算兵权拿不回来也没什么，一定要活着回来。
他说到最后，眼睛似乎蒙上了一层水光。
萧遥感受到他的一片慈父心，心里又暖又难过，忙认真地点点头。
辞别皇帝，萧遥跟着大军出征。
出了城二十里，她才知道，除了宫女枕心以及红雀外，还有两个小太监也随军了，而且，还带了几大车她平素是用的衣物及一切日常用品！
萧遥很是无奈，她是来出征的，不是来游山玩水的，带宫女太监以及那么多随身衣物并常用物品，那些将领会怎么看她？
将领们的确颇多微词，本来嘛，一个公主，被封为护国大将军，凌驾于他们之上，他们心里就够不爽了，再想到她是代替皇帝出征的，总算可以接受。
可是看到她带着两个宫女两个太监，还有数不清的随身物品，将领们又不快起来，但也没打算与公主正面刚，所以决定无视。
萧遥自然能感受到随行两名将领隐藏在恭敬的表情之下对自己的看轻，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在军队这种地方，一向是靠实力说话的。
莫说她是女子，即便她是男子，若没有任何表现便空降，将领们也会不服的。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据理力争让将领们看重自己——不用说，这样做，只会越发让人看不起——而是努力做出些什么，让将领们认同。
天气炎热，每一天赶路似乎都是酷刑。
枕心与红雀两个宫女都病了，没敢靠近她，便让两个太监来照顾她。
萧遥这才发现，被自己救下那个太监，叫袁征的，居然也被带着来了。
她有些警惕，暗地里特地问过枕心与红雀为何带他来，得知太监内部得知要出远门，你推我搡都不愿意跟着来，最终只推出最不会来事儿的全福以及资历最浅的袁征，不由得一阵无语。
红雀白着小脸说道：“殿下，那帮东西得好好管教才是。”
萧遥点点头：“等我回宫再说罢，你们好好休息。”
越靠近北边，天气便越炎热。
没过两天，太监全福也跟着病倒了，只剩下袁征。
萧遥怕他也病倒了，干脆就让他去休息，不用管自己了。
她的身体练过武，的确比常人壮了很多，所以一路走来虽然觉得难受，但并没有生病。
袁征不肯，坚持侍候萧遥，并表示：“我打小做惯农活，就是大夏天也经常在外暴晒干活，挨得住这种天气的。”
萧遥见他坚持，便作罢。
之后，见袁征每天来侍候自己，也没有生病，便信了他的话。
大军行了半个月，终于靠近目的地了。
这一路走来，萧遥能看到沿途不时有人或者车队南下。
让人打听，才知道是在前面繁华的石头城的居民，因怕大军抵挡不住北戎，所以提前往南避难了。
萧遥听了很是感慨。
不管是否开战，百姓们都是苦啊。
她继续北上，到达石头城之后，入城休息，打算稍后召见两名将领。
不想饭后没多久，一路同行但河水不犯井水的两名将领便来求见。
萧遥让人进来，问两人所为何事。
黄将军道：“明日离开石头城往北走时，会经过一处流寇所在，颇有些危险，请公主千万小心。”
虽然不把公主当上司，但两人很清楚，公主就是公主，安全绝对是第一位的。
萧遥点头，说道：“我找两位将军前来，也正想说此事。据我了解，清风寨颇为了解北戎，所以我想前去招安。”
两名将领一听，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王将军问：“可是皇上的旨意？”
萧遥摇了摇头：“非也。此乃我本人的意思。”
黄将军道：“公主，请恕臣直言，清风寨所在易守难攻，先前也曾有三拨将领领军前去剿匪，但失败而归，招安也曾有过两次，可还是失败。”说到这里，向萧遥拱了拱手，说道，
“公主若想招安，势必要带援军前去。然前头战事紧急，大军应以战事为上，不宜临时调集去剿匪。”
刘将军连忙点头附和。
萧遥说道：“我也知道战事紧急，所以并不打算带大军前去，只带一些护卫前去。”
黄将军与刘将军一听，差点把白眼翻上天了。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种说不出话来的感觉，但反应过来之后，还是赶紧劝萧遥打消念头。
笑话，公主虽然草包一些，但但好歹是公主，他们务必要保她平安的。
至于公主说带一些护卫去招安，那简直就是傻子的行为，两名将领都无力吐槽。
萧遥始终坚持，在争执不下时，直接行使自己作为他们上峰的权利。
黄将军与刘将军长吁短叹地离开了，回去一商量，马上写信，八百里加急送给皇帝。
当然，也不免埋怨皇帝给公主的权限太多。
军衔最高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个如朕亲临的牌子。
届时公主若胡闹，要全军听她的，岂不是得全军覆没？
简直太没有天理了！
两人送了加急信，却还是担心得一夜没睡好。
该如何说服公主改变主意呢？
而且，得在次日清晨说服，因为他们没时间再拖了。
次日黄将军与刘将军吃早膳时，见萧遥所用全是当地特色美食，据说是她那个太监袁征一大早特地排队去买回来的。
两人再一次感叹，同人不同命。
但是对公主的看法，再一次降低了好几分。
出征在外，居然还如此重口腹之欲，果然是女子，难成大事。
萧遥一边吃一边赞：“味道不错，别有一番风味。”又看向袁征，“听闻此处美食多多，正好我也要多留几天，干脆全都尝一尝。”
又让袁征也来吃，见他不敢，便赏他一碟。
萧遥吃完了，想到要到街上走走，买些东西，便辞别黄将军与刘将军，命他们先带领大军出发，说自己迟几天必到。
黄将军与刘将军见了，相视一眼，都不由得在心中嘀咕。
公主是真的打算带领三十护卫去招安，还是只是想留在石头城尽情享受美食以及采购当地特色的皮毛？
两人焦灼不安地踱步，见不断有护卫将公主买的东西带回来，不由得怒极而笑，觉得自己白担心了。
黄将军道：“只怕这招安一事，是公主特地拿来在此处玩耍的借口。刘将军以为然否？”
刘将军捋了捋胡须，也点了点头：“然也。”
两人冷眼看了一阵，见买回来的东西越来越多，更肯定萧遥嘴上说的招安是假，游玩享乐才是真，当下很快留下一封书信，领军北上了。
却说萧遥，当天买了许多东西，又到处走，直到晚上才回来。
第二天，她假扮客商，领着一群护卫打清风寨山下而过。
走到清风寨脚下，很快被拦下并顺利劫上山。
三当家柳如风盯着萧遥那张美人脸直看，眼睛都舍不得移开，跟身旁的二当家嚷嚷道：
“老二，咱们运气真好，原以为只是劫个富商的，不想钱是有，人也是罕见的美人儿。我南北行走多出，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美貌的女子。”
二当家淡淡地道：“给我收起你那乱七八糟的心思，人如何处置，得与大当家商量。”
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行人一眼，总觉得这些人不是普通人。
萧遥看看四周，说道：“两位，我想见你们大当家。”
三当家惊讶：“你见我们大当家做什么？”又笑嘻嘻地开玩笑，
“难不成你想做压寨夫人？只怕你要失望了，我们大当家不是男子，而是女子。你是做不来压寨夫人的，到时你身边那个瘦高个，倒可以做个压寨夫君！”
萧遥听得嘴角抽抽，看了一眼身旁的袁征，说道：“他怕是不能做你们大当家的压寨夫君了，因为，他是太监。”
二当家的脸色一下子变了，手一挥，让众山寨将萧遥一行人围住，这才喝问：“你到底是何人？”
萧遥道：“我乃公主萧遥。”
三当家大吃一惊：“居然是你？！要代替皇帝出征那个逍遥公主？不是身高似男儿，声如洪钟，面也如男子的么？”
萧遥笑了笑：“传言罢了。就好像传说中你们清风寨杀人不眨眼，我却一直不信。”
二当家盯着萧遥细看，半晌笑了：“不愧是公主，倒是会说话。”一顿，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只是很可惜，我们清风寨生平最恨朝廷的狗官，公主也不例外。此番你落在我们手上，算是你的劫难了。”
萧遥身旁的护卫听了，一个个都凝神戒备起来。
他们是不同意萧遥这般胡闹的，但是萧遥是君，他们是臣，只能听话。
萧遥笑道：“据我昨天在城中打听到的消息，清风寨劫富济贫，可不是那等蛮不讲理的匪徒。所以，我认为，大当家一定乐意与我谈一谈的。”
二当家看到萧遥如此笃定，那张美人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心中不由得喝彩。
往常被帮到山上来的人，即使是男子，也没几个能这般镇定的。
看来，公主能做出代父出征一事，也是个人物。
想到这里，他笑了笑：“也算你眼光不错，再加上房止善曾休书与我提起过你，所以，我便领你去见一见我们大当家。”
说着，让人看住萧遥一行人，自己则转身出去了。
萧遥等了一会儿，便等来了二当家。
二当家不住地打量萧遥，一边给萧遥引路一边说道：“房止善是不是倾慕于你？你前脚才上清风寨，他后脚便来了。”
萧遥摇摇头：“房大公子自有心仪之人。”
二当家也笑了起来：“这倒也是。他喜欢之人，并不是你这一类。”说到这里露出些抱歉之色，“抱歉，我并非鄙薄于公主你。”
萧遥见他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实际上并不觉得抱歉，也不怎么把自己这个公主放在眼内，当下淡淡地点头，没说什么。
很快，萧遥便看到清风寨的大当家了。
那是个年约二十的妙龄女子，生得英气勃勃，此时正和房止善在说话。
两人听到脚步声，同时看了过来。
大当家看到萧遥的脸，露出惊艳之色，很快又收敛了，看向房止善。
房止善起身向萧遥行礼。
萧遥忙摆摆手，表示不用多礼。
至于没动的清风寨几位当家，她也没放在心上。
清风寨看不惯朝廷之人，能见她并心平气和，没有拿刀拿枪，已经算和气了，她没打算在这样的特殊时期多计较什么。
大当家何细君问萧遥：“听闻公主找我，请问何事？”
萧遥说道：“眼下北戎扣关南下，为祸我朝大地，稍后只怕便会危及清风寨。所以，我今日前来，是想请清风寨与我结盟，抵抗北戎。”
她话音刚落，二当家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大当家也跟着笑，脸上露出嘲讽之色，
三当家直接开口说道：“这位公主，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生平最恨你们朝廷的人么？居然还敢来与我们谈合作，不愧是公主，勇气可嘉。”
萧遥看向三当家，又环视二当家与大当家，说道：“敢问诸位为何最恨朝廷的官员？”
三当家不屑地说道：“这还需要说么？鱼肉百姓、为祸一方，官官相护，坏事做尽，这样的狗官，我们如何不恨？公主的父皇能容下这样多的狗官，也不是个好皇帝！”
说到最后，居然怒意勃发起来。
萧遥收起脸上的淡笑，肃容说道：“你若要说朝廷多狗官，我是赞同的，但若提及我父皇，这便不妥了。你们清风寨，敢说下头没有一个欺负百姓的存在么？”
三当家粗声说道：“又有如何？”
萧遥笑道：“你们小小一个清风寨都杜绝不了这种现象，如何能要求我父皇管理一个偌大的国家能杜绝这种现象？”
二当家淡淡地道：“公主好利的嘴。”
萧遥抱拳：“过奖。”
二当家顿时一滞。
房止善的嘴角翘了起来。
萧遥看向大当家：“适才我已听明白，清风寨是因狗官太多，祸害百姓，才如此恨狗官的。所以归根到底，你们是为了普罗大众，是也不是？”
何细君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反问萧遥：“所以，你有何高见？”
萧遥道：“我是不懂你们的逻辑。若说你们是为了百姓，那么为何不愿意军队共同抗击北戎，保护一方百姓？若说不是为了百姓，又为何如此恨贪官污吏？”
房止善看向萧遥，目光闪了闪，多了几末深思。
大当家何细君看向萧遥：“我信不过你们朝廷的人。”
萧遥道：“我是当朝公主，被封为护国将军，我可以承诺，你们若立功，我可让你们成为朝廷军官，受朝廷承认与保护。”
何细君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们是不会与贪官污吏同流合污的。”
萧遥站起来，走近何细君，盯着何细君的眼睛，说道：“你们想做些什么，却又没有勇气真正做什么，只能自暴自弃一般与朝廷作对，摆出不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势头，恕我直言，这行为很愚蠢。”
二当家冷下了脸：“公主慎言，否则，我们便结束今天的谈话。”
萧遥并没有因此住嘴，而是反问道：“敢问我哪处需要慎言？”
何细君看着愤怒的二当家与三当家，摆了摆手，对萧遥道：“所以，你想表达什么？”
萧遥道：“我想表达的是，与其怨贪官污吏太多，与其因为朝廷黑暗便远离，又心怀不满，对朝廷各种看不惯，不如努力，让自己成为有话语权的人，然后用你的权利，去改变。”
房止善凝视着萧遥，不说话。
何细君笑了起来：“公主，你真天真。”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天真，而是你们天真。不满规则，整日骂规则，骂贪官污吏，其实对老百姓来说，毫无用处。你们应该做的，是努力成为规则制造者，成为比贪官污吏更高的存在，然后做出改变。”
房止善盯着萧遥，目光变得越发幽深，幽深之余，又闪过异彩。
何细君垂下了眼睑，遮住了自己眸中的种种情绪，只是手指，却不知地在腿上轻轻动着。
“我们现在劫富济贫，也帮助了很多百姓！”三当家马上粗声反驳。
萧遥看向三当家：“为匪劫富济贫，与为官造福一方百姓，哪个能帮的人多，我想这不用我说罢？”
说到这里，看向大当家何细君，
“此番我一路北上，越靠近北边，便看到越多的人南下，他们有的拖家带口，有的孑然一身，俱都满目凄然，想来都是害怕北戎大军压境，不得不背井离乡之人。清风寨若真的为百姓，就请为这些无奈离开故土的百姓罢。”
何细君听了，抬头看了萧遥一眼，但脸上神色不变，什么也没说。
然而萧遥却看到，她的眸色变了。
她对自己多了几分信心，看来说服何细君，并不是那么难。

第335章
想到这里，萧遥打蛇随棍上,继续道：“有能者不为,无能者为之且身居高位,这是谁之过？”
何细君敛去了所有的心思，抬眸看向萧遥：“想不到逍遥公主如此能说会道。”
萧遥摇摇头：“不，我口拙，只是明白这个道理罢了。”
三当家忍不住道：“倒看不出公主口拙。”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夸赞。”
她今天也不如何打扮,就是穿了一身襦裙，满头青丝梳时下流行的发髻,上头珠翠恰到好处，却因容貌极盛,如此这般微微一笑,端的叫人移不开目光。
三当家的脸一下子红了，旋即困窘地移开目光,到嘴的反驳全然忘了。
二当家为人爽朗,但还算稳重，目光落在萧遥脸上，也有一刹那的忘乎所以。
房止善忍不住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想不到，公主添了学识,自信说话时，居然如此神采飞扬。
萧遥知道要大当家何细君马上同意，不是那么容易,当即便站起身,冲大当家何细君作揖：“请大当家考虑我的建议。”
二当家看了何细君一眼,哈哈笑着说道：“我们大当家自当考虑，来人，公主驾到，准备一桌上等的席面。”
在等待席面时，萧遥跟大当家二当家打听北戎的情况，了解了很多书上没有的情况。
在得了回答之后，她也肯定，大当家何细君，肯定是倾向于和她合作的。
当下便道：“有一事麻烦三位当家。我带来那些人，要么是我的护卫，要么是我的随侍，请三位当家放他们出来并给些饭食吃。”
三当家觉得萧遥有些得寸进尺，可是看着她带笑的脸蛋，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何细君看向二当家。
二当家很快叫了人过来，吩咐下去了。
席面很快上来，萧遥落座和清风寨三个当家吃饭。
吃完饭，也不好马上就走，便由大当家何细君带着，在清风寨上到处逛。
期间房止善一直陪着，萧遥见他与何细君说话时很是随意，便忍不住猜测，传说中房止善钟情一位行商的奇女子，不知道是不是就是何细君，只是传错了职业。
不过她的主要目的不是这个，因此随便一想，便抛到脑后了，继续赏景并从交谈中获取自己想知道的信息。
走到山泉旁，见有一雅舍，大家便坐下来歇脚。
二当家坐下来，看了一眼何细君，很快笑着看向房止善：“房大公子，很久没品你的茶了，今日不知有没有这个福气？”
房止善笑道：“喝茶而已，谈和福气？”说完，跟萧遥道了声失陪，便离开了。
萧遥继续与大当家说话，进一步了解北戎人的生活。
说得入神，连房止善什么时候来了都不知道。
房止善一边动作行云流水地泡茶，一边笑着说道：“公主如此入神，想来是真心的想代替皇上出力的。”
萧遥笑道：“自然是真的，哪里还能有假？”
这时，忽然响起一个男子粗犷的声音：“这个人说什么也要来找公主，这不，我只得带过来了。”
萧遥听了，抬起头，见是自己的小太监袁征，便道：“让他过来罢。”
这些日子以来，袁征特别忠心，此时找来，倒也不奇怪。
袁征过来，似乎有些害羞，只是跟萧遥见了礼，便站到她身后，默不作声。
众人便看出，这应该是萧遥的太监，心中惋惜他生得如此好却做了太监，之后便不再留意于他。
倒是房止善多看了袁征两眼，随后移开目光，笑着看向萧遥：“公主如此认真了解北戎，此番一定能得偿所愿的。”
“承你贵言。”萧遥笑道。
房止善一边泡茶，一边很有些感叹地道：“我与公主也算旧时相识，多年不见，公主便长大了。”
萧遥笑笑：“是人都会长大的。”
房止善摇摇头，说道：“可是并不是人人都能明白，与其埋怨种种不公，不如成为那个制定规则之人的道理。”
何细君道：“看来，房大公子很是认同这道理。”
房止善笑了笑，说道：“实不相瞒，某听到此话才如梦初醒。”说完看向萧遥，俊脸上似乎带上了几分好奇，“公主能明白这番道理，着实让某吃惊。”
萧遥笑了笑：“不过是书上看来，照本宣科而已。”
“然而，书上并无此道理。”房止善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认真起来，“只是，此话若被有心人听见，未免小题大做，认为有大逆不道之心，还请公主从今往后慎言。”
萧遥一怔，旋即若有所思地点头。
她看书看世情，心中便有此想，仿佛从前在哪里看过似的，却忘了，并不适合如今的情况。
不过万幸她是公主，皇帝又宠爱她，所以她说这个，倒也没什么，只是像房止善与何细君等，便不能也这么说了。
房止善见她点头，不多言，眸色深了深，低下头继续泡茶。
旁边泉水飞溅，水汽溅在不知名的野花上，仿佛清晨的露珠，映着阳光，煞是好看。
萧遥一边跟何细君说话，一边打量四周，见不远处的泉水前居然出现了一条彩虹，不由得道：“此处居然有彩虹，当真是好景！”
何细君笑道：“否则，也不会在泉水旁弄这么个去处，毕竟太吵。”
这时二当家忍不住说道：“我说，房大公子泡茶，何时居然需要这么长时间了？”
房止善愣了一下，继而抬头，说道：“竟如此急不可耐了么？”
一边说，一边给大家倒茶。
茶水呈浅绿色，盛在洗白的茶杯中，煞是好看。
房止善双手拿起一杯茶，递到萧遥跟前，深深地看向萧遥：“第一杯，先敬公主。为公主今天发人深省的话。”
萧遥一边接过茶杯一边笑着向房止善道谢：“多谢房大公子。”
说完感受到身后的太监袁征左右脚分别动了动，似乎不耐烦久站，便回头：“怎么了？可是累了？若累了便到一旁坐着，此处无须你侍候？”
袁征摇摇头，英俊腼腆的俊脸上多了一抹不好意思：“只是略微有些站累了，请公主赎罪。”
萧遥回头看了看他，见他始终不肯去休息，便不再管他，轻轻抿了一口手中的茶，感觉比上次喝，又多了几分香醇，不由得道：“不得不说，房大公子的泡茶手艺又有长进了。”
这时二当家也喝了茶了，笑着道：“并不，某认为，房大公子的泡茶水平毫无长进。”
萧遥笑笑，想起房止善提起过他与二当家认识，想着两人关系莫逆，开玩笑不仅不会得罪人，反而增进感情，就没说什么。
这时三当家的嗓门也响起来了，是附和房止善的话的。
房止善板起俊脸：“既如此，两位便不要再喝了。牛嚼牡丹！”
三当家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不说不说，再来一杯。”
萧遥不爱这茶，平素少喝这茶，因此喝完一杯便没再喝了。
喝完茶，又待了一阵，萧遥便带着自己的护卫下山。
护卫队长张雷好奇地问：“公主，清风寨的大当家可是答应了？”
萧遥摇摇头：“暂时还未答应。”
“那公主怎地下山了？”张雷很是不解。
萧遥道：“她会答应的。我回石头城等她的消息。”
张雷很是不解，见萧遥一脸笃定，便没多问。
他靠的是功夫行走，用不上脑子，这时也搞不明白为什么何细君一定会答应。
萧遥在等下认真看书，越看越觉得精妙，舍不得去睡，便挑了挑灯，继续看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袁征的声音：“公主，夜很深了，请早些歇息罢。”
萧遥点点头，却没动。
袁征见了，忍不住又叫了一声。
萧遥如梦初醒，马上道：“稍等，我再看一会儿便去歇息。”
袁征出去端了些糕点进来给她，见她还在看，只得继续苦劝。
萧遥一边吃糕点一边看书，口中说道：“你不明白，我起步比旁人晚，自然得多努力些，不然与旁人的差距便越来越大了。”
袁征听了，看着萧遥在灯下显得柔和的脸，不由得有些怔了。
第二天，萧遥在午餐前，收到了何细君的回复，对方约她到山上一聚。
萧遥马上准备上山。
张雷担心有诈，让萧遥三思而后行。
萧遥笑道：“若有诈，他们昨日便使了，神不知鬼不觉的，何须等到今日？”说完带上人出发。
到了清风寨，何细君领着二当家和三当家出来迎接，房止善也跟着来。
列席坐下，何细君看向萧遥：“公主，为了这片土地的老百姓，我愿意与你合作，但是我有要求。”
萧遥点点头说道：“但说无妨。”
何细君道：“第一，我们单独作战，即便要协助军队，也不能打散。而且，没有能说服我的理由，我不会同意随意听凭调遣。第二，战争结束之后，我们可自行离去。”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
“第一点，我希望你能退一步。毕竟我们都是不懂军事的，若有需要，希望你们能尽量配合。当然我可以答应绝不打散你们的人，除非你同意。第二点，你可随意，但我个人建议，可凭心意留在军中。”
何细君说道：“我说过，若能说服我，我可以答应。至于第二点，我的人我了解，不牢费心了。”
萧遥见她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戒备之色，便知道她怀疑自己会瓦解她的人，便点点头，没有再提这个，而是转移话题，问起清风寨具体能出征的人数，什么时候能动身。
何细君说道：“清风寨能出三千人。三天后能动身。”
萧遥点头：“第一，我希望多几个斥候。第二，可需要准备铠甲武器？”
何细君道：“斥候不用担心。铠甲武器皆由你们负责。”
萧遥听了之后，又坐下来和她商量了具体细节以及联络方式，便带着人告辞离去。
何细君几人送她到山寨大门口。
萧遥冲何细君几人作揖：“感谢之情，无以言表，唯有行一礼。”
何细君抿着薄唇，淡淡地说道：“无需感谢，我帮的是黎民百姓，并不是你。”
萧遥笑道：“百姓，是我萧家的百姓，我还是该谢你。”
房止善笑着说道：“公主越发有大局观了。”
萧遥笑笑，会赞了房止善一句，便带着人急匆匆离去。
她回到石头城之后，马上命人收拾东西北上。
再往北，目之所及，越发萧条了。
便是有鲜花绽放，看起来也多了几分零落之感。
萧遥心里涌上一股为这片大地、为这片大地上的人民而起的悲怆之感。
她握着拳头发誓，这次出征，一定要真的做些什么。
只是，澎湃的感情与理想在进入军中时，受到了打击。
虽然萧遥早有准备，可是在遭遇时，还是深深地感到了无力。
她是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是空降下来的，军中许多将领不愿意服她。
虽然碍于她的身份，大家表面上对她恭敬有加，于军事之外也有求必应，但涉及行军之事，她所提的意见，基本上没有人重视，也不会听。
当然，作为在军中打滚的老将，这些将领们虽然不肯听，但表面功夫还是做足的，婉拒萧遥的话，听起来也有理有据，一切看起来都很和谐。
然而萧遥却是能感受到，自己是被排挤的。
当然，也有向她示好的将领，但都是她觉得浮夸或者善于钻营因此观感不怎么好的，她应付着，并不怎么放在心里。
足足两天，萧遥在军中就跟个吉祥物似的，在将领们开会时，可以列席，也可以发表意见，但是发表的意见，基本上不会被接受。
她也没有气馁，每天跟着士兵们操练。
这天，她吃完东西出来，经过一个帐篷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
“真没想到，美得跟仙子似的公主，真的会跟我们一块儿训练……”
“是啊，一想到公主和我一般每日训练，还吃的一样，我就觉得，即使为公主战死沙场也不怕。”
“哪里一样了？人家公主身边，可是又太监侍候的，我们这些人可没有。”
“那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公主长得跟仙子似的，我也想去侍候，让她不要太累呢，有两个太监侍候怎么了？”
“公主如此漂亮，我不想她上战场，我怕她被那些鲜血与断手断脚吓哭了。”
许多人马上齐声附和起来。
萧遥听到这里，哭笑不得。
这些人，认同她跟他们一起训练，是同袍，但是又觉得她不能上战场，想法可真够矛盾的。
不过，她心里还是挺舒服的。
虽然在将领那里被排挤，但是在下层士兵心目中，已经被一部分人接受了，这就很好了，凡事得一步一步来的。
晚上萧遥想着白天听到的计划，在心里琢磨着，再配合从何细君那里打听来的消息，越想越觉得不妥，便起身出发去找万台城。
刚走到万台城的营帐前，萧遥便听到里头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
“万将军，我们将公主排挤在外，公主可会向皇上告状？”这是黄将军的声音。
这是万台城大将军的声音响起：“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怕什么。再者说，公主来此，不过是走个过场，根本不懂行军打仗。你听她嘴上提的，口口声声俱是书上如何说，这何异于纸上谈兵？”
说到这里，哼了哼，很是不屑地说道，“何况，一个女子也来掺和军事，牝鸡司晨！”
跟在萧遥身边的袁征听了，脸上带了怒意，但见萧遥不说话，便担心地看向萧遥。
见萧遥脸上神色不动，默然无声，不由得低声问：“公主，你可是心里难过？”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她在来之前便知道，一定会有那些认为女子不懂行军打仗的人认为她牝鸡司晨的。
她早已决定，听过就算，别放在心上，也不用争执，因为没干出什么来，争执也是无用的。
想到这里，她敛下所有的想法，往后退几步，然后放重了脚步。
就在萧遥开始叫万台城时，本该在万台城营帐跟前守着却去了大号回来的士兵马上扬声叫道：“公主是来寻万将军的么？属下这就给您通报。”
里头，万台城听到稍重的脚步声便不再提萧遥，再听到士兵喊萧遥，和黄将军相视一眼，都收起心思，露出一副恭敬之色，等待萧遥进来。
萧遥进来后，跟两位将军互相见礼毕，这才看向万台城，说道：“万将军，关于白天的出征计划，我认为不妥，担心对方会设下埋伏引我军深入，逐个击破。”
说到这里，担心万台城听也不肯听就以“会考虑”这个借口来敷衍自己，便继续道，
“据我打听得知，那处石头山虽然只一条供马车行使的小路，但四周的峭壁也有崎岖的山道，北戎商人有时为了走近路，也会攀着山行走。商人能走，北戎军必定也能走。”
万台城听了，笑了笑，先肯定萧遥：
“公主能打听到如此多的消息，说明公主是个关心军事之人。只是公主怕有所不知，那些山道我派士兵走过，能同行便不易，想要携带出征用品并且多人通过，便难于上青天，所以，公主无须担心。”
萧遥说道：“可是北戎人的身体与我等不一样，他们常年游牧围猎，在山林中行走想必如履平地。而我们驻守此处的士兵，多数来自平原地区，走不惯山路。这两者，如何能比较？”
万台城听了，一脸认真地点点头：“公主所言甚是，老夫会仔细考虑公主的建议的。夜已深，老夫须再看一遍计划，公主也该早些去歇息了。”
萧遥听到万台城说会认真考虑自己的建议，并不觉得高兴，因为她看到万台城某种的不以为然以及厌烦。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忍不住骂了句老匹夫，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万将军，此事非同小可，还希望万将军能好好思量。”
“这是自然。”万台城点点头，眸中的不屑更明显了。
他认为，公主这是不懂装懂，拿着从民间打听到的一点消息就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居然敢跑来染指军事，着实不知天高地厚！
萧遥哪里不知道万台城心里头的想法？
她想了想，从怀中拿出皇帝给她那块“如朕亲临”的牌子，沉下俏脸说道：“万将军，本宫希望，你好好考虑本宫的意见，而不是私自行事。”
万台城见萧遥居然拿出这块牌子，心里头很恼火，但是也不得不马上跪了下来，认真说道：“臣遵旨，臣必会仔细考虑。”
萧遥看到万台城目光里的火苗以及不认同，忍住打他一顿的想法，说道：“既然如此，万将军便召其他将领前来，一起商量此计划是否可行，该如何改进罢。明日便要出征，一切均拖不得。”
万台城眯起眼睛看了看萧遥，心中怒极，面上却笑了起来：“既然如此，便将其他将军请来罢。”
他原还想给公主几分面子，没想到她给脸不要脸，居然还拿牌子，拿了牌子还不算，还要叫人来商议，这不是分明不把制定计划的他放在眼内么？
简直岂有此理！
他今天便要让公主看一看，若没有他的虚与委蛇，她什么都不是！
将领们很快来了。
万台城含笑看向萧遥：“公主，请将你的分析与担忧告诉诸位罢。”
萧遥看到万台城的表情，心里便明白，只怕多数人，是听万台城的，根本不会停她的。
她出发前，便听人提起过，万台城雷厉风行，换了好几个心腹将领上台，企图牢牢地将兵权握在手中，如今看来，此事不假。
不过，事到如今，萧遥还是决定努力一下，当下将自己的想法与建议告诉众将领。
众将领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一位将军开口，将派过士兵攀爬过未果的消息告诉萧遥，末了说道：“我等制定计划之前，便已考虑到此问题，公主无须担心。”
与萧遥一路从京城出发北上的刘将军忽然开口道：“我倒是觉得，公主担心的不无道理。好比一条山路，农家女走得飞快，名门闺秀却只能脚步蹒跚，寸步难行。”
黄将军与他唱反调：“便是行得，也无法多人行走，且还得带上箭镞等物资。”
萧遥说道：“那处虽是石头山，但隐秘处不少，若他们提前将武器藏了起来，又该当如何？”
万台城看向萧遥：“公主，恕老臣直言，公主所担心之事，件件皆为猜测，难以成为理由或者证据。”
萧遥看向万台城，见他铁了心按照自己的走，完全不打算考虑自己提出的意见，便道：“万将军，在此营帐内，没有什么公主。”
万台城听了这话，老脸顿时一红。
是被气的。
萧遥的军衔是护国大将军，论起来，比他还高。
若叫护国大将军，那么此处，不仅公主最大，还将由她做决定。
虽然万台城相信，其他将领不可能听萧遥这个从未打过仗、一直待在深宫的贵女的指派，可是在众将领跟前，他还是觉得被冒犯了。
万台城忍不住骂皇帝昏庸，居然给了公主如此高的职位。
黄将军打圆场：“护国大将军所言甚是。只是大将军过去从未上过战场，从未带过兵，怕是不大懂行军之事。”
他一开口，其他将领也纷纷附和。
萧遥见多数人是支持万台城的，心理又急又怒，说道：“若我定要诸位改变主意呢？”
万台城向萧遥拱了拱手，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
他们可是手上有兵有权利之人，如何怕千里之外的皇帝？
说一句难听的，皇帝还担心他们反呢，从来不敢逼迫于他们。
黄将军觉得万台城在众目睽睽之下，太不给萧遥面子了，当即咳了咳，示意万台城收敛一些，随后便说道：“公主，不如一人退一步，由诸位表决做决定？”
萧遥打量了一下，见除了万台城一派，还有另外两派，当即就点头。
投票表决很快开始，支持萧遥的只有另外两派素来以小心谨慎出名的将领——由于太过小心谨慎，他们错失了许多机会，以至于一直不怎么受重用。
而支持按照万台城的原计划的，则占了大多数——虽然一些将领对万台城不是很感冒，但是更不相信一个娇滴滴的公主能懂这些啊！
看到计划，再看到万台城眸中若有似无的不屑，萧遥深深地觉得无力。
她被万台城领着诸将领送出来，马上便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自己的营帐，萧遥马上修书一封，让护卫赶紧将信送去与何细君约定的地方。
侍卫不解：“今夜便要送达么？”
萧遥点点头：“没错，今日定要送达。此外，信件不得遗失，一旦遗失，提头来见。”
“是！”侍卫很快拿着信件出发了。
萧遥又坐下来看书。
看了不知多久，袁征来催她早些歇息。
萧遥如同海绵吸水一般，一直在疯狂吸收知识，此时虽然不愿意停下，但是想到明天大军出征，自己不宜太迟起来，只得依依不舍地放下手中的书。
次日萧遥起来，目送万台城领兵出发，看着兵分三路，萧遥痛恨自己的无力。
但愿，这些士兵都能活着回来。
没有军功，没有好表现，除了身份上的高贵与容貌上的杰出，她在这个军营内，一无所有。
所以没有人肯听她的，而肯听她的人，根本就做不了什么。
在等待中，萧遥的心情很是焦灼，甚至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好好看书。
袁征进来两次，都见她拿着书在怔怔出神，根本没看书，不由得说道：“公主可是担心出征的将士们？”
萧遥点头：“是啊。希望不要中了埋伏。”
说完看向旁边的滴漏，知道大概的时辰，又叹了一口气。
这个时间，大军或许刚到那条石头山峡谷附近，到底赢了还是败了，短时间都不会有消息，且还得等斥候跑回来将消息告知呢。
第二天，萧遥还在睡梦中，忽然被急促的声音吵醒了。
她马上睁开双眼，坐了起来，叫道：“发生了何事？”
袁征的声音马上响起：“万将军一行人中了埋伏，如今下落不明，众将领来请公主商谈救援一事。”
萧遥一听，顾不得其他，马上起来，换好衣服，简单梳洗，便让袁征将众将领迎进来。
留守在此的将领其实并不多，而且都是行事保守或者不会来事儿那一拨。
当中，资历最老的老将一进来便看向萧遥：“公主所料不差，大军果然中了北戎人的埋伏。”
萧遥说道：“具体如何，一一说来，斥候呢？”
一眼生的士兵马上从营帐外进来，身上满是血污与灰尘，看起来很是落魄，他一进来，马上将军情告诉萧遥。
原来，万台城带领大军兵分三路出征，由他率领的，走峡谷，作为主力。
而另两路大军，一路从在后接应，一路急行军，从另一边绕到峡谷的出口，准备来个两面夹攻。
没想到，万台城率领的军队刚进入峡谷没一会儿，便中了北戎人的埋伏——山上落石滚滚，又如雨一般的利箭，许多士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到底身亡了。
留守在峡谷外的一支大军听见，连忙进去救援，不想刚进入峡谷，便被北戎从外面给堵上了，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鳖。
至于绕到峡谷出口准备包抄的另一支军队如何，斥候暂时还不知道，他得了这样惨败的消息，便马上回来禀告了。
不过，斥候说，当时另有斥候赶往另一支军队那处报告，想来那里的情况还算乐观。
萧遥听到两支军队都中了埋伏，脸色顿时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问道：“万将军等人呢？可有消息？”
斥候马上摇头：“未有消息。当时乱军中，万将军被护着往前冲，到底能不能冲出埋伏，无人得知。”
在座的老将听完了，都担心地看向萧遥：“公主殿下，如何是否派兵救援，若救援，又该由何人领军出征？”
萧遥看向在座的几位将领，说道：“由我与徐将军、苏将军三人，各领一部分兵马援助。其他将领留守军营。”
众将领听了，都露出不认同的神色，纷纷要求萧遥留下，从他们的当中再选一人出来。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如今刚历惨败，军心涣散，若我不去，如何起到激励士兵的作用？我意已决，诸位不必再劝。”
众将领听了这话，想起败绩传来，军中低迷的气氛，心中虽然还是万分担心，却不知该说什么了。
刘将军说道：“公主乃万金之躯，臣认为，该留守营帐为留守之士兵打气，而不是以身犯险。倘若公主出征有何不测，不但无法提升士气，反而会给军中带来更大的打击，甚至于，皇上也会格外担心。”
萧遥摆摆手：“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见众将领还是担心，想了想就道，“既然你们担心，便让方将军随我一道出征，也好看顾于我。”
众将领听了，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得点头答应。
萧遥看向徐将军与苏将军两人，说道：“两位都是老将，行事也足够小心谨慎，我便不多说什么了，等两位将军的好消息。”
回到自己的营帐，逍遥马上整理好身上的衣物，率领留守下来的五千兵马与方将军一道出征了。
她一路从京城赶路到此处，有时坐马车，有时骑马，此时骑马，倒也习惯。
一路行军，来到与何细君越好之处，见何细君已经带着兵马等在那里了。
二当家不在，何细君与三当家皆一身戎装，一副随时要出战的样子。
看到萧遥，何细君吃了一惊：“公主竟也出战么？”
萧遥点点头，说道：“和大当家一般。”说完也不费话了，一边让何细君与自己策马前行，一边快速将目前的情况告诉何细君。
何细君听了，眉头皱得可以夹苍蝇了，说道：“我也听过万台城的名字，年纪够大，可惜经验却没有伴随年纪而增长。十年前，军队惨败，便由他的很大责任。”
萧遥有些惊讶：“竟有此事么？我竟从来不知，也未曾从旁人那里听来片言只语。”
万台城是军中如今暂时的统帅，所以她临出发前，仔细了解过万台城的事迹的，的确从未听过他十年前遭遇败绩——十年前，好像是另一位将军因此而被斩首。
想到这里，萧遥的脸色沉了下来。
难不成，万台城居然将罪过推到另一位将领身上？
何细君冷笑一声：“你自然不知。万台城在京城的靠山硬着呢，他如何会有过错？便是有，也不是他的过错，而是他人的过错！”
萧遥面沉似水：“此事教我知道了，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说完看向何细君，“这次救援，你可有什么建议？”
何细君听到萧遥说“水落石出”时杀意凛然的，浑然不似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倒像与她一般的江湖中人，目光中不由得多了几分赞赏，说道：
“北戎人兵力不足，此番虽说埋伏了万台城的大军，但本身必定也有伤亡，我们此去，万事小心些，也别分散，在事发的峡谷附近守株待兔，定能遇着他们。到时，伏击便是。”
萧遥听得直点头：“就这么办罢。”她也是这般想的。
正面打不过，只能侧面埋伏，慢慢打了。

第336章
但是萧遥也担心，拖得越久,能救回来的人越少,此时听到何细君说北戎兵力不足,这才放下心来。
北戎兵力不足，那么我军的伤亡便不会那么多，且他们此行解决起来也方便。
一路急行军，在赶到石山峡谷处,萧遥一行人停了下来。
这时在前方的斥候来报，前面有零散的北戎军,似乎在搜寻逃散的萧国军队。
萧遥与何细君相视一眼，又叫上苏将军,与三当家商量了起来,很快决定按照原定计划，埋伏下来伏击北戎人。
由于人数众多,而能埋伏的地方不多,所以让清风寨的六个好手穿萧国军队的衣服前去诱敌。
六人听了吩咐，马上将身上弄乱了，又烈了一只兔子弄了些血在身上，还在地上打了个滚,这才一脸落魄地出发了。
萧遥看见，目中异彩涟涟。
这样高素质的士兵，实在不可多得,她什么时候也得训练一批这样优秀的士兵才行。
只是,她皱起了眉头,她不知道该如何训练。
请教她人吧，她又担心泄密，一时有些为难，不过转念想到此时等于在战场上，没空想别的，当即收起了心思，打算回去之后慢慢琢磨。
何细君的人很快慌张地回来了，跑得踉踉跄跄的，还有人敬业地摔了一跤，做足了样子。
他们的身后，跟着约莫一百多人的北戎人。
萧遥躲在暗处看过去，发现北戎人一个个看起来凶神恶煞的，是萧国军队的士兵不能比的，心中不由得更感慨。
这时，敌人已经进入包围圈了。
萧遥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轻轻地挥了挥帅旗。
埋伏的军队马上从四面八方冲出来，举起刀枪对着北戎人就砍。
很快，北戎人被消灭了。
萧遥看着那几个身上一片狼狈的清风寨中人，不由得对何细君感叹：“很优秀的兵！”
脑瓜子太聪明了，居然懂得举一反三，不过也觉得无奈，这些人模仿的是萧国的士兵，可萧国士兵不至于被追赶而如此狼狈罢？
苏将军道：“由此看来，此计有效，之后我们便如此行事罢。若地形右边，再行商量旁的计策。”
萧遥马上点点头。
她说是统帅，但是几人中最不懂行军的人，所以一直认真细听和学习，只在需要自己发表意见的时候才开口。
苏将军见萧遥点头，心里很感慨。
得知能和萧遥一起去救援，他是既高兴又担心。
高兴的是，自己能做点什么了，亲自去，起码能确保是能救援的，担心的是，萧遥职衔比他高，又有肯听她的外援，届时若硬要发号施令表现自己，他根本劝不了，届时或许会延误了救援。
万幸，这一路走来，萧遥话不多，也并没有好大喜功之心，甚至连表现之心也没有，反而一直听他与何细君的，有时候甚至还会悉心请教。
直到此时，苏将军才不得不承认，萧遥就是那个指出万台城的计划有问题，很容易被埋伏的人——先前大家得到万台城带领大军被埋伏的消息，虽然马上想到萧遥，但心里，却觉得她只是碰巧猜中，决不是推测出来的。
他们对空降过来的贵族子弟本来就有偏见，如果这位所谓的贵族，还是个女子，那么，这偏见就更大了——在军营中，一切靠能力说话，就算有后台，表面上的成就也要过得去，不然同样不好混，所以一个贵族女子过来，他们真的没当回事。
现在想想，或许这位萧遥公主是不同的。
之后再次行动之际，萧遥看向自己近前的萧国军队士兵：“有人愿意仿效这些勇士，一起去诱敌深入么？”
前面几排的军中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大部分都向前走了一步。
萧遥满意地点点头，看了看，挑了几个出来，让何细君的人带着他们一起行动。
那几人爽朗中带着些得意，笑了笑，很快带着士兵走了。
萧遥此举，等于认同他们这些人，甚至超过了军中正轨的士兵，这让他们感觉很自豪。
第二股北戎人很快被引过来，旋即被击杀。
之后是第三股。
第三次引了北戎人过来时，还有意外之喜，那就是疑似发现被围困在一座狭窄石山山顶的萧国士兵——其时北戎人正围攻，似乎久攻不下，一直很烦躁。
萧遥听了，马上和何细君、苏将军及三当家商量，很快决定萧遥与苏将军带领正规军从正面驰援，而何细君带领清风寨的人从山道攀爬绕后，来个前后夹攻。
计议已定，何细君马上带人行动。
萧遥也和苏将军带领大军，悄悄地向那座石山出发。
黄将军闻着难闻的气味，忍着难耐的饥饿，心情很暴躁，恨不得冲出去决一死战。
可是他们已经试过冲锋五次了，每一次都被打回来。
而被打回来的后果，就是又死掉一些人。
随着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黄将军与众士兵都绝望起来。
在这样的地方，根本无法逃出生天。
他的副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应该听公主的，公主当时说有埋伏的，可是我们没听。”
他认定，这次是必死无疑的了，所以也不怕质疑万台城了。
再说，就算没死，他也要质疑万台城。
足足二十万大军啊，塞石头山长长的峡谷都不好塞，他却带领着被人在这条峡谷逐个击破并坑杀。
这样的所谓大将军简直就是笑话。
黄将军是万台城一派的人，可是此刻，想到即将被围困而死，他也忍不住后悔起来。
公主当时分析过，说北戎人身体素质好，攀爬石头山不难，认为会有埋伏，可他们就是不听。
如果听了，此刻就不用受这种苦，不用眼睁睁看着跟自己出生入死的士兵一个个死去，不用在这样狭窄的地方等死，挨饿……一切一切都不会发生。
然而，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已经出征了，又能如何呢？
一个少年模样的士兵满目期望地问：“会有援军来救我们吗？”他是今年才加入的新兵，渴望着在军中建功立业。
“不会。”副将低声道。
已经快要死去了，他不想再欺骗自己的士兵了。
新兵眼里希望的火苗，噗的一下灭了。
他茫然地问：“为什么？”
副将道：“留守的将军都十分小心谨慎，他们会先确定战场没有危险，才会领军深入，那个时候，我们已经死了。”
“公主呢？”新兵马上问，“公主说过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她会来救我们吗？”
黄将军一下子嗤笑出声：“那你妹妹会上战场，或者上山打猎吗？你妹妹不会，公主更不会。公主是金枝玉叶，远比你妹妹要矜贵。”
新兵很失望，肩膀一下子耷拉下来。
此地狭窄，是一座小山头的山顶，中间有一小片狭窄的谷地，所有士兵此时几乎是挤在一起的，因此都将这话听了进去，顿时满心绝望。
他们能待的地方，越来越小了，从正片山头到逐渐收缩——因为外面的北戎人一步一步进攻，减少了他们能活动的空间。
或许下一次，北戎强攻，他们便彻底死去。
军中，顿时一片绝望的气氛。
这时一个伍长大声叫起来：“援军一定会来救我们的，公主也会来的，大家千万不要放弃！”
他说得异常肯定，让一些本来已经绝望的士兵忍不住问：“真的吗？你为什么知道？”
伍长大声道：“公主说过，我们是同袍，是能交托生死的战友，所以她若知道我们遇险了，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其他士兵们听了，心里涌起了几分希望，纷纷问黄将军与副将这是不是真的。
副将没说话，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他明白，在这种情况下，他应该说些鼓励军心的话，而不是进一步散布恐慌与绝望。
可是他做不到，他怕死，恐惧与饥饿让他绝望而焦躁，他已经没有办法稳定军心了。
黄将军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嘴巴动了动，本该说附和的话的，可是嘴巴却不受控制地叫道：“当然是假的，谁知道我们躲在这里？”
士兵们刚起来的那点子希望一下子变得粉碎。
先前喊话的伍长忍无可忍，一拳打向黄将军：“公主会来救我们的，她一定会来的！你是什么将军啊，为什么不稳定军心，反而说这些话让我们害怕？”
黄将军挨了一拳，顿时蒙了，再听到这名伍长的喊话，愣了愣，颓然地坐下，不说话。
是啊，他连稳定军心都做不到，他不配做个将军了。
先前的新兵道：“所以，是不会有人来救我们的是不是？我还不想死，我娶媳妇的钱还没存够呢，我还没娶上媳妇儿呢……”
士兵们都听得出，伍长的喊话，只是安慰他们的。
黄将军职位那么高，他说没有那肯定是没有的。
狭窄的高地，瞬间重新变得绝望起来。
正在这时，山下忽然传来骚动。
有人高声喊话：“我等乃萧国大军，现已将你们包围，若投降可免你们一死，若不降，杀无赦！”
黄将军等人听到这喊话，有一刹那的怔愣。
那个伍长一下子站了起来，踉跄着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叫道：“援兵来了，一定是援兵来了。”
黄将军也跟着站起来，他的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亢奋，但更多的是期待落空之后的恐惧，他说道：“小心些，这或许是敌人久攻不下使诈。”
其他士兵本来满怀期待的，一听这话，脸上又灰了起来。
伍长大声道：“不，是援军来了！我看到公主了，我看到公主了，公主来救我们了！”
许多士兵顿时精神一震，纷纷站起来，走到山沿边，迫不及待地往下看。
小山并不算高，所以他们站在山上，能清楚地看到当先那个一身戎装的倾城公主。
是她，她来救他们了！
一时之间，一种得到救赎的感觉充盈于所有士兵的心中！
萧遥原打算偷袭的，因为怕惊动附近的其他北戎人，但何细君一行人派了斥候回来，说小山背面无法攀登，只能从正面强攻。而她会领着人在附近徘徊，截堵前来救援的北戎人。
所以萧遥到了小石头山跟前，打量了一下地形，发现从下往上强攻虽然能打赢，但己方伤亡或许有点多，便决定扬声叫阵，让上头己方的军队往下攻打，来个上下夹攻。
此时，听到有激动的士兵喊，说她来救他们了，她便扬声道：“山上的同袍们，我们为救你们而来，现在，让我们一起将北戎人消灭，让他们知道，我们萧国军队是不好惹的！”
山上山下马上响起震天的附和声。
萧遥又让人跟北戎喊话，让他们赶紧投降，若数十声他们还不肯投降，萧国军队便进攻了。
喊完之后，她在山下，静静地等着。
觉得差不多了，便示意身旁的士兵摇旗。
士兵轻轻摆动了一下棋子，这处石山附近都有萧国的旗帜轻轻晃动，但很快又消失，似乎隐藏起来了。
苏将军捋着胡须，低声对萧遥说道：“公主此计大妙，想必，他们很快便投降。”
萧遥笑着摇摇头：“这算不上什么妙计，我也是照本宣科。”
“公主第一次上战场，有此表现，很是了不得了。”苏将军赞道。
他第一次上战场时，什么也不懂，比萧遥差得远了。
萧遥笑笑，让人开始倒数。
在数到“三”时，北戎人终于提出投降了。
苏将军见了，看向萧遥，想知道萧遥会如何处理。
只听萧遥说道：“让他们现将兵器放下，然后双手抱在头上蹲下来。若不从，杀无赦！”
马上就有人大声喊话。
苏将军好奇地压低声音问萧遥：“为何要双手抱头蹲下？”
萧遥愣了愣，很快道：“如此能确保他们手上无兵器。”她也有些茫然不解，因为这是她顺嘴喊出来的。
苏将军点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
萧遥没多想，让人去办了，自己则在此等着。
很快，北戎人投降了。
在山上的黄将军一行人都得救了。
副将一下山，马上跪在萧遥的跟前：“谢公主救命之恩，从今天起，某为公主之命是从。”
伍长以及一众新兵也跪下，感谢萧遥的救命之恩。
萧遥摆摆手，面容肃穆地说道：“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同袍，永远用不着说谢。我只希望，你们能相信我，把你们的后背交给我。而我又能相信你们，把我的后背托付给你们！”
士兵们围困多日，本已绝望，不料居然得救了，而救人的，还是他们的公主——这已经足够让他们激动了，没想到，公主说的话，更让他们热血沸腾！
是啊，他们与公主是同袍，他们遇险，公主一定会来救援的！
公主还说，希望有朝一日，彼此能成为性命相托的朋友，能放心地把后背互相交托！
这一刻，这些士兵，打从心底接受了这位公主。
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是因为她是他们的同袍！
萧遥让人清点一下人数，发现这里只有区区两百多人，心中不由的黯然。
足足二十万大军，就算除去在峡谷出口埋伏的那八万士兵，还有十二万人呢，这些人，到底去哪里了？
还是说，已经被歼灭了？
萧遥打住自己继续往下想的念头，让人分派食物，然后让黄将军的那些兵们跟着，一边吃一边赶路。
和何细君一行人集合之后，大家稍作休息，便继续在峡谷四周巡查以及诱敌。
因为担心兵力不足，所以萧遥让黄将军带领军队一直跟着。
配合了几次，消灭了几次北戎人，萧遥一行人先派斥候，之后开始小心翼翼地顺着峡谷前进。
一路上，能看到不少萧国士兵的尸体。
萧遥的心情很沉重，很是难过地说自己救援来迟了，说是自己的错，又表示先救人，回头再让人来此收尸，把自己的士兵带回萧国。
她这样一说，士兵们听了都深受感动，纷纷表示这不怪她，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赶来了。
即使被如此多的士兵劝，萧遥还是一副愧疚的表情。
这让跟着她的士兵越发觉得她仁善，是个值得追随的人，因此心中对她越发折服，甚至忘掉她的性别，决定要追随她。
从峡谷的这一头到那一头，萧遥一行人走了足足两天，救下了两万多人。
十二万大军，疑似只剩下两万人，这个数目太可怕了。
但是萧遥努力让自己不要多想，而是领军出峡谷，准备继续搜救和诱敌深入。
又搜救了一批士兵之后，萧遥得到消息——万台城带领的逃兵在谷口与事先等在此处的林将军汇合，却一直没动，打算在谷口伏击北戎人。
不想连等数日，没等到北戎人，刚松懈，北戎人便在夜里偷袭了，大军有较大的损失，两军交战，他们与大军走失了。
何细君听到这里，冷笑起来：“好一个万将军，居然不思救援，反倒在此处等着自己的士兵慢慢死去。”
在座的许多士兵听了，心里都涌起对万台城的失望。
他们都是士兵，对此可以说是感同身受。
他们忍不住担心，有朝一日，自己被围困了，万台城与林将军是不是也不会来救援，而是在外等着？
而黄将军一行人想到自己担惊受怕和挨饿的那些日子，心中对万台城与林将军都怨恨起来。
足足8万大军，如果来救援，一定能救下他们的——若说担心再次中埋伏，那完全可以派斥候打探，同时慢慢推进。
可是什么也没有！
黄将军手下那些士兵，甚至怀疑，万台城是不是压根没想起过他们这些人。
萧遥肃容道：“此次大败，消息怕是已经传回京城了，什么人做过什么，铁定跑不了。”说完很快转移了话题，“8万大军，目标比较大，应该很好找，诸位，我们不能再拖了，马上行动罢。”
何细君道：“八万大军，完全可以横着走，怎么居然会被偷袭得下落不明？”
萧遥不知道，因此摇了摇头。
苏将军也觉得奇怪，但是想到当务之急是救人，就将原因抛在脑后，开始商量该如何去找八万大军以及万台城。
大军小心翼翼地一路前行，终于在走出50里路之后，看到了那八万大军。
萧遥与林将军见面，得知此处除了林将军长官的八万兵马，还有跟随万台城而来，以及这些日子找了来的其他士兵，足有十一万人！
萧遥算了一下，这里有十一万人，加上她救出来的两万多人，那么足有十三万多。
大军出发时，是20万大军。
也就是说，这一役，萧国军队损失了差不多七万士兵。
这绝对是难得一见的惨败了！
萧遥又想起当日自己要求万台城认真考虑自己的话，甚至还拿出皇帝给的“如朕亲临”牌子，可万台城都不听。
她恨得牙痒痒的。
萧国七万士兵，就这样无辜地葬送在万台城的愚蠢中了。
当然，萧遥希望还有生还的士兵从别的方向逃出去了。
林将军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感觉这位以美貌闻名的公主不过几日不见，身上就多了上位者的气势，此时不说话，给人的压迫感十足。
萧遥看向林将军，问道：“你何故领兵在此不动？”
林将军露出苦笑之色，说道：“实不相瞒，万将军被北戎擒获。如今，北戎要求我们签订一份合约，并要求我们赶紧退兵，我们正烦恼如何是好。”
萧遥还没说话，何细君首先忍不住嗤笑出声来：“哈哈哈，领军的最高统帅被擒，萧国的脸，怕都被丢光了罢？”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依我看，也不用救这样尸位素餐的蠢货了！”
很多士兵心中对万台城有怨，又听到他竟如此不济，被北戎人擒获，对他的最后一丝敬畏，终于消失殆尽了。
他们想要追随的将军，绝对不是这样的！
萧遥看了何细君一眼，问林将军：“如今是什么情况？你总不曾答应罢？”
林将军道：“北戎条件苛刻，臣暂时还没答应。”
说完心中松了口气。
一旦公主过问，此时便可以让公主处理，与他没什么关系了。
此次出征，先是中埋伏，差点全军覆没，之后汇合之后，不仅没能救援同袍，反而还被偷袭，出征的最高统帅甚至被抓走——这样的战绩，实在太可怕了。
林将军知道自己避无可避，所以打算认罪，却不想再担更多了。
萧遥点点头：“条件是万万不能答应的，但万将军，却还是要救的。”
她倒不是对万台城另眼相看，而是不希望一军统帅死在北戎手中，一旦发生这样的事，萧国的军队一定会备受打击的，她不希望带着一群恐慌的军队行进。
可是还没等萧遥想到办法救万台城，北戎便将万台城吊起来了！
得知这个消息，萧遥大吃一惊，马上出发到阵前。
阵前不远处，是对面列阵的北戎人。
此刻，北戎军队跟前，竖着几根大柱子，一个人被吊在这几根大柱子上，虽然能挣扎，但是越挣扎越难受。
军中众人见了，心中不由得对万台城更添了一份鄙夷。
身为一军统帅，居然被吊起来，实在有辱萧国，有辱他们萧国军队。
萧遥看到被吊起来的万台城，皱了皱眉，刚想说与何细君等商量一下接下来该当如何，就听到何细君笑着说道：“万将军今天之后，怕是天下闻名了。”
萧遥听出她语气里的讽刺，却没说什么。
万台城这样没用的，她懒得维护。
作为一名领军出征的大将，这实在太丢脸了，当然，更丢萧国的脸。
回到营帐，萧遥特地问身边的护卫：“有没有办法凭借武功救下万台城？”
护卫摇了摇头：“我们说是高手，但是面对军队中源源不断的士兵，还是无法成事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其实最好的做法，便是让万将军就此牺牲。”
萧遥没有说话。
她也想过，直接让□□手将万台城一箭射死，省得他再丢人现眼的，但是她还没有力量抗衡万台城背后的礼部尚书一派人，所以有些踌躇。
此外，若万台城被一箭射死，那么为了萧国的名声，少不得要给他一个英勇就义的名头，这么一来，很对不住这次因万台城失误而死去的士兵。
如果可以，萧遥希望万台城得到他应有的惩罚，而不是为了萧国的面子，让他也成为一名英雄。
因为让万台城这样的人成为英雄，实在太可笑了。
认真思索了片刻，也没找到办法，对面却开始传来北戎军的叫阵声了。
萧遥马上检查身上的铠甲，跟着去了阵前。
林将军、黄将军与苏将军见萧遥硬要跟着出征，都胆战心惊，连连劝萧遥莫要出战，只需在营帐中运筹帷幄。
萧遥哭笑不得：“什么运筹帷幄，不就是等消息么？此番我定要前去，好叫北戎知道，我萧国不都是孬种。”
她这样一说，几位将军便不说话了。
的确也是，万台城被吊起来，萧国的脸是丢定了。
若归为一国公主的金枝玉叶也到战场上，那倒能为萧国找回一些面子。
萧国的面子好了，他们以后回京，承受皇帝的怒火以及舆论压力，便不会那么高。
萧遥听到外面的叫阵声越发激烈了，便不多言，很快带领着自己的侍卫直奔两军阵前。
对面北戎正在喊话：“听闻萧国的逍遥公主生得倾国倾城，也来了战场，可否出来一见？当然，若不敢出来相见，某亦不勉强，毕竟你们南朝的公主，都是软绵绵的，远不及我们北戎女儿那般能干！”
说到最后，还放声大笑起来，分明是故意羞辱萧国。
林将军和苏将军几个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不得不承认，萧遥这一趟来，倒是值得的。
她来了，北戎将领对萧国皇室的揶揄，就变成了笑话。
若萧遥没来，萧国便丢了大脸了，坐实了北戎大将说的话。
萧遥和苏将军等人交换了个眼神，便一策马，越众而出，直奔两军居中处。
那里，也是万台城被吊起来的地方。
萧遥策马走到万台城不远处，看着站在台上的北戎大将，高声喝道：“我乃萧国的逍遥公主，请问有何指教？”
那名大将看向萧遥，见她一身戎装，英姿飒爽，但是那张脸蛋，却似乎很是白嫩，且说不出的美丽，一时看呆了。
回神之后，忍不住说道：“不愧是一国公主，果然生得倾国倾城。你可愿与我北戎联姻，嫁到我北戎来成为我第三位妻子？若你愿意，我可放了万台城，且不再侵犯萧国。”
万台城觉得这辈子的脸都被丢光了，他一直闭着眼睛，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因为是梦，所以他被吊起来是假的，中了埋伏差点导致全军覆没也是假的，回头被皇帝问责，也一定不会发生的。
可是心里却清晰地提醒他，不是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万台城想到自己被吊在两军阵前，被所有士兵看到，便有种想死的感觉。
可是，他又很怕死，很想活着。
得知萧遥到来，他想起自己是如何鄙夷萧遥的计划，不信任她的，心里一阵后悔与困窘，恨不得原地消失。
接着，他听到北戎大将提出的联姻一说，马上睁开双眼，期待地看向萧遥。
公主会为了保存萧国的颜面救下他，然后去联姻吗？
萧遥瞥了一眼万台城，大致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差点忍不住上去抽他几巴掌。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做白日梦，草包就是草包！
当即扬声说道：“我看不上你，此事面谈。但是万将军，我们是铁定要救的。”说到最后也一句时，特地放大了声音。
两边阵前的士兵都听到了，心里都很感慨。
北戎认为，这位公主太会想了。
而萧国军队则有不同的想法，有的认为，救自己的战友义不容辞，萧遥此举很好；有的则不认同，觉得完全没必要救万台城，不如直接让他死在上面，省得再丢萧国的脸。
北戎的大将哈哈笑了起来：“不，萧遥公主，我相信我是这个世界上，唯一配得上你的男子。”
萧遥不想废话，策马走近几步，做出打量北戎大将军的表情，随后一脸不以为然：“不，你差得远了。”
北戎大将被萧遥的目光刺激了，踏出一步，才反应过来差点中计，忙收回脚步，哈哈笑着说道：“若我还叫差得远，只怕公主这辈子别想嫁了。”
萧遥此时已经走近万台城了，趁着北戎大将说话时，马上抽刀砍向绑住的绳子，随后飞身上前一勾，将万台城所在的柱子给勾回来。
北戎大将见状，马上飞身上前阻止。
萧遥一把扔出提前准备的匕首，然后冲向随着柱子倒下来的万台城，飞快的削掉万台城身上的绳子，叫道：“还不快走？”
万台城得救了，马上狼狈地爬起来己方阵前走。
这时北戎大将追了上来，竟舍了万台城，出出大手抓向萧遥。
不远处，被萧遥留下的护卫大惊，连忙飞身上前，大叫：“公主小心——”
另一名则叫道：“万将军，快回援救公主！”
却不想，万台城不仅没有回头救，反而憋着一口气施展了轻功，快速向前冲了几步，连头也不回地疾冲向己方阵地。
“太不要脸了！”
两军阵前，不管是萧国军队还是北戎军队，都忍不住鄙夷他这种行为。
北戎那边甚至有人大声叫：“那个万台城将军，太臭不要脸了，让如此美貌的公主相救，居然不知感恩图报！公主跟不该救你！”
不过，大家的目光，还是更多地关注萧遥。
如此近的距离，她会被北戎大将抓住么？
萧遥见北戎大将冲来，马上施展自己学到的那点儿轻功准备逃跑。
可是，她低估了北戎大将的武功，才走出不远，就被抓到了。
她的护卫见状，顿时目呲欲裂。
他们此行的目标，便是保护萧遥的安全。
如今萧遥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抓了，他们如何跟皇帝交代？
林将军、苏将军等一行将领也一下子变了脸色，纷纷策马上前。
路过冲回来的万台城时，没有将领愿意看他一眼。
公主为了救他被捕，他却不肯施救，甚至还头也不回地跑得更快了，不说彼此的身份，便是大家都是普通士兵，万台城这种忘恩负义的行为，也够叫人不齿了！
何细君不屑地骂道：“枉为男子！”
然而他们策马赶来也于事无补，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被擒。
将领们的脸色一一下子变得灰白。
公主被捕，他们回去如何跟皇帝交代？
皇帝膝下，只有逍遥公主一个成年的公主。
若得知公主出事，皇帝必定发狂，到时不管不顾发落人，只怕谁求情也没用——人家女儿被捕了，要发狂是人之常情。
北戎大将制住了萧遥，哈哈笑了起来：“美丽的公主，你比万台城有价值多了，拿住你比拿出他更好。哈哈哈……”
萧遥被近身制住，心中焦急，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一些招式。
她手肘往后狠狠一击，击得北戎大将微微后退，随即来了个过肩摔。
过肩摔用的是巧劲，北戎大将猝不及防被摔了过去。
砰——
北戎大将倒在了地上。
两军突然一片肃静，所有人都惊呆了！
公主居然还能反击，还成功了？
萧遥的护卫首先反应过来，一边往前冲一边叫道：“公主快退——”
林将军和苏将军还有何细君等也大叫：“快退——”
北戎军那里，马上有人策马冲来。
萧遥却知道，北戎大将武功高强，轻功也极好，自己是躲不开的，一旦撤退，保准会被抓，届时北戎大将心里有了准备，她想要再来个过肩摔不可能成功了，因此没走，马上一手提刀就砍，一手见缝插针地打在北戎大将身上。
北戎大将并不将萧遥的打击放在心上，以为不过是花拳绣腿——那个过肩摔是巧劲，他认为，自己大意才会中招的，若自己小心，必定不会再被公主得手。
然而没想到，这位逍遥公主的一招一式但凡打在自己身上，皆引起剧痛。
挨的打多了之后，身上甚至有种麻痹感，手上也渐渐变得无力。
北戎大将顿时心中凛然，明白这位公主不是软绵绵的南朝公主，连忙就要撤退。
萧遥马上用刀封住了他的去路。
在再一次近身击打中，萧遥弃了手中的长刀，抽出了北戎大将身上的匕首。
北戎大将觉得很憋屈，马上往后撤，打算拉开距离打。
可是萧遥一招一式特别刁钻，居然紧紧地粘着他。
两军赶来相助的将领看到这一幕，再一次惊得说不出话来。

第337章
原以为是逍遥公主被北戎大将缠得无法脱身，没料到居然是反过来,北戎大将被逍遥公主缠得脱不开身！
不过两军将领都知道情况紧急,所以在吃惊过后，马上冲过来,打算帮忙。
其中萧国将领精神大振,因为在他们心中一贯柔弱的公主,居然能将对面被誉为战神的北戎大将打得脱不开身，紧紧压制,所以勇气大盛。
而北戎将领心中则有些气弱，毕竟己方最能打的军神居然被对方一个公主压着打。
当他们刚冲进萧遥与北戎大将的圈子，就看到萧遥神勇无匹,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如流星一般从北戎大将的喉咙划过。
随即，北戎大将喉咙喷血,怒目圆瞪地倒地,嗬嗬抽搐几下,很快断了气，竟是死不瞑目！
林将军、苏将军与何细君等人一看，再次深受鼓舞，挥动武器宛如战神一般冲了过去。
其中苏将军大声吼道：“公主已击毙北戎战神,杀啊——”
后头领着大军的刘将军一听,也不管真假,反正这一声吼,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所以马上挥动帅旗，命令大军冲锋！
北戎将领没料到北戎被奉为战神的大将竟死得如此突然，而且是死在一个公主手中，顿时心中胆寒，马上策马往回就跑，连北戎大将的尸体也不顾了。
萧遥将匕首往腰间一塞，捡起先前扔下的大刀，马上翻身上马，一挥手中的大刀大声叫道：“萧国的儿郎，随我冲锋，杀北戎个片甲不留！”
后头正在冲锋的士兵们一听，勇气再度大涨，口中发出“冲啊”的叫声，宛如雷霆，在战场上显得肃杀无比！
何细君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上带着北戎大将喷出来的鲜血，眼神锐利无双，竟如同一个绝美的神将，不由得也豪情万丈，马上策马与她并肩前进。
北戎大将被萧国柔弱的公主击杀，太出乎意料之外了，所以一贯勇武的北戎军不免胆寒，心中早生了退意，又见己方将领竟转头逃跑，哪里还有战意，马上转身溃逃，生怕跑慢了。
有北戎大将反应过来了，企图挽救，马上转过身来大吼：“大将军未死，大将军未死，那是萧国的诡计，马上冲锋，否则杀无赦！”
然而已经迟了，即使有悍勇的北戎兵转回来，但更多的是溃逃的士兵。
那些溃逃的士兵一路疾跑，甚至发生了践踏事故。
这时萧遥以及萧国一种将领已策马奔到，见北戎士兵便砍，一个个神勇无双！
何细君一边挥刀一边爽朗大叫道：“痛快！不想世间居然有公主这样的奇女子，你这个朋友，我何细君交定了！”
萧遥哈哈大笑，一刀砍掉后方想偷袭何细君的北戎人，口中扬声叫道：“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何细君身体向前一探，手中长矛挑起趁着萧遥击杀身后人想偷袭的北戎人，也跟着哈哈笑道：“与子同袍！”
两人并肩一路挥砍，萧遥砍左边，何细君砍右边，偶尔互换，彼此配合得当，沿路推进，身旁敌军尸体堆积如山，竟比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还神勇！
林将军与苏将军见了，扬声赞道：“公主与何姑娘皆为世间罕见的奇女子，如此配合无双，乃我军一支突进的异军！”
萧国士兵冲锋过来，路过先前将万台城吊起来的台子，已看到北戎大将死不瞑目的尸体，此时又见萧遥竟如此英勇，顿时都相信是她杀了北戎大将，心中激动得难以名状，全都化为一往无前的士气！
他们杀敌更英勇了！
黄将军手下那个伍长，自打被萧遥救下，就决意誓死追随她，此时见她果然神勇无双，忍不住大声叫道：“为了公主，冲啊——”
他一叫，其他士兵也一边挥砍一边放声大叫。
战场上，突然响起这样浩大的声音，震撼了萧国一批老将的心。
他们心里有些酸，可是想到逍遥公主第一次出征就如此神勇，击杀北戎神将，那点酸意，顿时就变成了钦佩！
何细君听着这样的声音，一边与萧遥并肩推进，一边扭头看向萧遥，说道：“你值得。”
萧遥摇摇头，待士兵的喊声小下去了，这才扬声大叫：“士兵们，不是为了公主，是为了萧国，为了我们身后的和平，冲啊——”
伍长马上跟着喊：“为了身后的和平，冲啊……”
何细君听到萧遥说为了身后的和平，目光很是复杂，很快又放声高叫：“为了身后的和平，冲啊……”
萧国将领也跟着大声叫了起来！
这一次萧国大军冲锋，勇不可当，竟将北戎军歼灭超过三分之二！
余下三分之一，全都四散，窜入了山林中。
萧遥与众将领一商量，决定兵分两路，一路直捣北上收复失地，一路追杀溃逃的北戎军以及救援先前中了埋伏的萧国军队。
原本，萧遥是打算自己领军北上收复失地，由何细君与苏将军救援的，但何细君要与她并肩作战，提出将清风寨的英雄分成两拨，一拨救援一拨跟萧遥北上收复失地。
萧遥知道清风寨众英雄都是猛将，因此点头同意了。
随后大军挥军直上，收复城池。
曹刿论战中云：“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大军在萧遥击杀北戎神将又打了胜仗之后，勇气大盛，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很快挥军北上，于三天后收复第一个城池。
而北戎呢，本来兵将便不多，全靠一股勇猛之气连下三城，如今这股勇猛之气消失了，人又少，很快被打得节节败退，连城池也守不住了！
第二座城池在七天后，被萧遥与众将领收复，又过十天，第三座城池也被收复！
至此，萧国失去的三城，全部被收复！
萧国将领与士兵们，心中完全接纳了这位护国大将军！
因为在北上收复丢失的城池时，萧遥一直在前面冲锋陷阵，虽然疲惫，但从来没有退却，一直是冲在最前面的那个，而且杀敌很多，十分神勇！
此外，与萧遥并肩作战的清风寨大当家何细君也十分英勇，可以与公主并称萧国双璧，为不世的奇女子！
当夜萧遥与众将在收复的城池中商议接下来的计划。
枕心与红雀跟不上大军推进的进度，因此没有跟着来，倒是身体素质极好的袁征跟了来，而且也挥刀跟在萧遥身边上阵杀敌了。
这是个十分忠心耿耿的小太监，于战争时，跟着上阵杀敌，眼下休息时，又给萧遥斟茶递水。
此时众将议事，他上了茶之后便退出去了。
众将领看着袁征的背影，都暗暗点头。
一开始，看到逍遥公主连宫女太监都带了来，他们是很看不惯的，毕竟行军打仗，哪里还能有这些叫人侍候的臭毛病？
后来他们对公主改观，想到太监还是膈应。
而这个袁征，看起来腼腆瘦弱的少年，却出乎意料之外地能干，一方面，敢于上战场，一直忠心耿耿地护在逍遥公主身旁，回到营帐，又勤快地干活。
他们不得不承认，小太监上茶时，比军中的糙汉子可动作麻利多了。
等袁征离开，众将便提起此处已距北戎大本营不远，最多五日的路程，便决定乘胜追击直捣黄龙！
萧遥听到大家都同意直捣黄龙，不免有些担心，说道：“我军一路挥军北上，连下三城，想必已疲惫了罢？再追击，是否不妥？”
苏将军捋着胡须说道：“接连收复三城，我军虽然疲惫，但军心正盛，又有公主激励，正是适合追击的好时机。”
林将军等众将马上点头附和，一个个异常激动，恨不得马上就出征。
萧遥见大家都这么说，便看向何细君。
何细君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一个本该柔弱的公主却如此神勇，大军几乎将你当成仙女了，你若提出追击，他们必誓死追随！”
萧遥见何细君也认为适合直捣黄龙，便道：“那便直捣黄龙罢。不过，深入敌后，斥候的工作一定要到位。”
何细君一挥手，异常的英姿飒爽：“这个好办，军中的斥候与我的斥候一起，想必不会再有后顾之忧了。”
计议已定，萧遥与何细君次日便领军越过山林，深入草原，直奔北戎老巢。
沿路上偶尔见到出来劫掠老百姓的北戎兵，萧遥领军一一击杀了。
不得不说，军中的斥候与清风寨的斥候联合起来，着实了得，一路在前面探路，竟从未出错。
在距北戎王廷20里扎营休息时，萧遥忍不住跟何细君感慨：“难怪你们清风寨能盘踞一方，原来诸位英雄一个个全是好手！”
何细君笑着说道：“可都是经过培养的。”
因为心里认同了萧遥，所以她对萧遥说话，就随意了很多，随时随地有笑容，好似面对老友一般。
萧遥点头，心里也开始琢磨，是不是也该训练一批精兵出来。
就她这次所见，萧国的士兵作战也算神勇，但和清风寨的人比起来，那真的没得比。
不管是单兵作战能力，还是配合，清风寨众英雄都比军中的士兵好，她希望，自己也有一支这样厉害或者更厉害的军队。
说话间，萧遥吃完了，便起身带着护卫与袁征去看受伤的士兵。
“公主！”士兵们看到她，一个个都露出崇拜之色，当然也有许多仰慕的目光——这些仰慕的目光都不叫人讨厌，因为只是纯粹的仰慕。
如果说萧国士兵原先认为她是个能与自己一起吃苦的好公主，那么此时，已经将她当成了真正的将领，能统帅他们英勇作战的英勇将领！
在战场上，他们可不管什么男人女人，只要能打，能杀敌，能带领他们战胜对方，那就是值得他们追随的好将领！
逍遥公主以一己之力救下万台城，又以一己之力将连下萧国三座城的北戎神将击杀，更带领他们将原先打得他们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的北戎军打得落花流水，在短短一个月内，收复三座城池——这任何一桩拿出来都够看了，她却全做到了，这如何不让人敬佩？
虽然说，这当中都有其他将军以及何细君的功劳，而且他们的功劳还不低，但是士兵们还是觉得，作为护国大将军的逍遥公主，是功劳最大的！
萧遥含笑点头，说道：“好好休息，养精蓄锐，稍后直捣黄龙！”
“是！”士兵们马上都点头。
他们也知道这里不宜太大声，因此即使激动，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
萧遥带着护卫在军中走了一趟，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营帐稍事休息，待到天将擦黑，吃过晚饭，便放轻脚步星野赶路，打算来个夜袭。
北戎王廷此刻正乱，先前北戎将领带着一小股士兵溃逃回来，禀告大将军被萧国的逍遥公主击杀、大军溃败，北戎军几乎全军覆没，随后，又得知打下的三座城池全被萧国收复了，王廷高官便商议着是否撤退，内部一片忙乱。
大王子神勇，认为不必退，由他带领剩下的北戎勇士去会一会逍遥公主——他始终认为，逍遥公主的本事被夸大了，其实没这么厉害，极有可能是因为长得好，能笼络□□萧国将领，才得了交口称赞。
但丞相一派认为撤退，保存北戎军的力量，将来东山再起。
两派僵持了几日，最终还是丞相一派取得了胜利——北戎王也怕死的，他担心萧国军队大军压境，自己被捕。
决定了撤退，北戎王室以及高官们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然后歇息，打算次日一早便离开。
夜深人静，草原也进入了沉睡中时，萧遥与何细君带领的萧国军队以及清风寨众好汉星野杀到！
先由清风寨众好汉袭击岗哨，接着派人火烧粮草并在各处点火，营造北戎王廷已被大军包围之感，之后便全军出击！
一个小时的鏖战结束，萧国军队大捷！
萧遥击杀反抗的北戎大王子，将北戎王以及三王子、四王子并几个公主全都拿下！
北戎的二王子以及丞相等一干人狡猾，趁着大王子与萧国军队死战时，悄悄地带着一部分人马走了——这也是萧国军队取得如此大捷的原因！
林将军与苏将军一众将领十分激动，两个月前，北戎军大军压境，连下三城，他们多憋屈啊，偏生又不是万台城的人，所以出征机会不多，只能留守，无力改变什么——事实上，他们也认为自己就算出征，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料到，才两个月功夫，他们就跟着大军，打到了北戎王廷，并将北戎王以及几个王子公主都绑了！
这绝对是不世的惊人战绩，这绝对能让他们跟着逍遥公主青史留名！
萧遥勉励了众将领一番，又叮嘱林将军安排士兵巡查，便去看为她挡了一刀的袁征。
北戎的大王子的确很是神勇，而且力气很大，她当时与他近身作战时，错估了北戎大王子的力量，差点被砍了一刀。
一向与她配合得当的何细君也以为她能稳杀大王子，去了帮三当家，没在她身边。
那时，一直跟在她身旁的袁征，冲过来帮她挡了那一刀。
萧遥当时马上趁机击杀了北戎大王子，问明袁征没有性命之忧，便继续奋勇杀敌。
如今战事已了，萧遥需要看看袁征到底伤得如何。
何细君跟了过来，路上问：“你之后打算继续留守军营，还是回京城？”
萧遥道：“应该回京城。”
皇帝的身体不好，唯一的弟弟也体弱，她不放心长期在外。
所幸，她在战场上表现英勇，得到了将领与士兵的一致认同，即使她离开，这些人心里，应该还是会向着她的。
何细君听了，耸耸肩，叹了口气：“倒舍不得与你分开了。”
萧遥也有些不舍，这些日子，与何细君并肩作战，是很好的体验，当然，两人之间，也在为彼此守护后背的过程中培养了过命的交情，骤然要分开，心里的确不舍。
当下就道：“不如你到京城去？你这次功劳很大，待我回禀父皇，我父皇必定厚赏于你，你住京城也好。”
何细君摇了摇头：“我喜欢过无拘无束的日子，不想去京城受拘束。”
只是觉得，每一次的分别，都叫人难受而已。
萧遥也不勉强，说道：“那你若有空，便来京城看我。我有空，也去清风寨看你。不过，你们可不能再像第一次那样将我绑上山了。”
何细君听毕，笑了起来，走到萧遥跟前，大红色的披风流转出一道潇洒的波浪，她笑着握住萧遥的肩膀，说道：“即便是我想命人绑你，我那些手下，只怕也不会听的。他们啊，都被你收服了！”
萧遥露出放心的表情，笑着说道：“那不知道我让他们绑了你他们听不听？”
何细君放开手，露出思考的神色，说道：“他们听不听我不知道，但是你那个小太监袁征必定听的。”
袁征实在太忠心了，一直跟随着萧遥，时刻注意着萧遥的安危，甚至还在护卫发现之前赶过去，帮萧遥挡了一刀。
萧遥说道：“我也不知道，那孩子竟来为我挡刀。”
何细君侧脸看向萧遥：“因为你值得啊。”
这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不像个公主，可又是个活脱脱的公主。
不过想到萧遥刚才说过的话，又忍不住道：“我问过了，小太监其实比你大两岁，只是因为过得不好，长得小而已，你别一口一个孩子地叫。”
萧遥有点吃惊：“竟然比我大两岁么？倒也奇怪。”
说话间，就到袁征那儿了。
袁征的变化很大，一个月前，还是个腼腆瘦弱的少年，不过一个月功夫，就蜕变成了个高大俊朗的强壮少年，以至于军中不少士兵怀疑他是不是太监。
萧遥听过这样的怀疑，之后又听到有士兵一脸肯定地说看过是真太监，随后就没听人怀疑过袁征了。
何细君只待了一会儿，就被三当家派人叫出去了。
萧遥给袁征倒了一杯水，递给他，问道：“感觉如何？大夫是怎么说的？”
袁征接过她递过来的温水，露出些很是喜悦的表情，回道：“大夫说养养便好，没多大碍，公主不必担心。”
萧遥听了，打量了袁征背后的伤口，到底没好意思提出掀开衣服看一看，就说道：“你定要好好养伤，不要让我担心。”
袁征目光一亮，看向萧遥，几乎没有停顿就问：“公主会担心我么？”
萧遥看着他明亮的目光，忍不住笑起来：“当然会担心啊。你是为了给我挡刀才受伤的。”
袁征垂下眼睑：“这是应该的。”
萧遥有点儿不解，她感觉袁征先前的欢喜一下子少许多，甚至有些低落。
还没等她想明白这是怎么回事，袁征就再次抬眸看向她，目光中带着十二分的坚定，说道：“我一直保护公主的！公主能让我一直追随吗？”
萧遥听了这话，迟疑起来。
袁征有些不安起来，俊朗的脸上露出几分软弱，问：“不可以吗？”
萧遥说道：“你这次跟我冲锋陷阵，还为我挡刀，我打算为你请功，让你也有个好出身的。届时，你可在宫外自由自在，或者继续为萧国效力，远比在我身边侍候要好。”
袁征马上摇摇头，一脸坚决地道：
“我不想在宫外，我想跟在公主身边。我、我已经是个太监了，也没别的盼头。在我即将要死时，是公主救了我的，我想好好守护公主。公主放心，我正在学艺，迟些一定能武功高强，保护好公主的。”
萧遥是真心觉得，袁征有大前途，不必做太监的。
所以此时听了袁征的话，并没有马上回答。
袁征见萧遥不说话，马上又表明自己誓死追随公主的心迹，让萧遥答应。
萧遥不由得想起从伍长胜任千总的古千总，想到他与另外几个参将副将都表示誓死追随自己，不由得点点头：
“既然你愿意，自然由着你。只是，对你来说，着实可惜。所以，我允许你有后悔的权利，有一日你若要离去，只管告诉我一声。”
袁征马上道：“我绝不离开公主的！请公主答应我，绝不赶我走。”说完眼神中带上了几分紧张，问道，“公主，你能答应我么？”
萧遥看到他眼中的紧张，不由得怀疑他是不是因为亲爹不管被继母送进宫中，以至于遇到对他好的便死死抓住，怕再次被抛弃，当下便点头：“好，我答应你。”
袁征听了，俊脸上露出异常灿烂的笑容。
萧遥呆了一呆，回神之后便可惜，这孩子做了太监，着实可惜了。
不然凭借他的能力，他的相貌，必成大器。
慰问过袁征后，萧遥又去慰问其他伤兵。
次日，大军班师南下。
萧遥倒是想留下军队驻守，以证明此处乃萧国属地，但又担心距离太远，若北戎二王子带兵攻打，军队抵挡不及，援军也赶不及过来，只得作罢。
回到原驻守地，萧遥与众将交接，留下一部分将士在此驻守，自己则班师回朝。
何细君坚决不肯上京受封，只让清风寨中有意向之人跟着萧遥走。
临分别时，她拍了怕萧遥的肩膀：“我会吩咐下去，清风寨所有人从此之后，见你如见我，所以你何时想来见我，只管过来。”
萧遥说道：“好。你何时入京，只管来寻我。”
何细君点头，随即露出认真的神色，说道：“自此之后，但有所求，必不敢辞！”
萧遥知道她这是完全把自己当生死之交了，即使她从来不说。
不过，她却没能给予同等的承诺，因此只得歉意道：“我是公主，身上担负太多，未能给予你同等承诺，但你若需要我，我必尽力周全。”
何细君洒脱地说道：“我做我的承诺，与你无关，你不必同样地报我。”
因大军在等着，萧遥与何细君没有多说什么，很快与何细君分开，班师回朝。
自打萧遥离京之后，皇帝的心情就一直不怎么好。
为了做一个好皇帝，他没能随意找茬，于是便找自己看不顺眼的，抓着点儿问题不放，直折腾得人苦不堪言。
曾经羞辱过萧遥的蓝家首当其冲，过得很是憋屈。
不过大家都是人精，知道自打公主出征之后，皇帝的心情便不好，这是逮着机会撒气呢，因此之后便夹起尾巴做人，且没事都不到皇帝跟前去，倒得了喘息之机。
而皇帝呢，还是担心。
很快，朝野震惊的消息传来！
万台城带领20万大军出征征伐北戎军队，结果被北戎埋伏，军队四处溃逃，只斥候回来汇报军情。
得知这消息，朝野震动。
要知道，萧国军队须驻守四个方向，想要调兵，是不大容易的——调走一部分兵马，敌军来袭，将会继续上演被北戎连下三城的惨剧，所以没到十万火急，不能调兵，也不敢调兵。
而此时已经到十万火急了，想要调兵，怕也来不及了。
当即，丞相一派便提出让皇帝到南边去避暑。
这所谓的避暑，只是个好听的名头，其实就是逃跑。
礼部尚书一派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附和，因为万台城是他们的人，如今在他的带领下20万军队下落不明，或许有可能被北戎歼灭，他们难辞其咎。
百官都支持一起到南方避暑，但皇帝却不肯。
公主还在前面抵挡，他却撇下公主避暑，这哪里是一个父亲该有的行为？
丞相就说，希望皇帝以大局为重，且不要让公主担心。
皇帝振振有词：“前方将士在奋勇杀敌，却遭遇埋伏，本就军心不稳，若朕再南下避暑，必将动摇军心！何时避暑均可，就此刻不可！”
因皇帝坚持，所谓的南下避暑未能成行。
百官都很焦灼，生怕下一刻，北戎便攻打京城了，因此都死命跟自己这一派的老大诉苦，求老大苦劝皇帝。
这且不提，京中许多年轻少男少女得知万台城率领20万大军却中了埋伏，都很震惊，震惊之后，不免想到萧遥。
萧遥这次待皇帝出征，可是也在这失踪的行列内？
若是，那样美丽的公主，可还能有活路？
这样传啊传，很快就传成，公主已然落在北戎军手中了。
席幻景与蓝时迁闻得消息，都有些愧疚，想到自己为何会愧疚，对对方，不免多了一份心结。
京城许多消息灵通却又没有官职的，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拖家带口往南躲避战乱。
便是有官职的，也让家眷现行，顺便带上自己的衣物，一旦情况不对，他们也赶紧跑路。
之后，北地的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
公主领军前去救援，救下许多溃逃的萧国士兵，又沿途歼灭一些北戎军！
万台城被捕，吊在两军阵前，全靠逍遥公主如同天神降临，救下万台城，并以一己之力将北戎神将击杀！当然，万台城获救后，不管公主自行溃逃，也被如实传了过来。
如果说，这些消息都只是普通的好消息，那么接下来，就全都是特大捷报了！
英勇的逍遥公主带领大军挥军北上，接连收复三座城池！
逍遥公主带领大军剑指北戎王廷，直捣黄龙，抄了北戎的老巢，活捉北戎王夫妇以及北戎几个王子公主！
百官们听到这些消息，一天比一天目瞪口呆！
在他们的设想中，公主所谓的待父出征，不过是在军营里待着，起鼓舞士气的作用——没有人认为，一个养在深宫中的公主能在战争中做什么。
可是万万没想到，萧遥公主竟能以一己之力击杀北戎神将，之后又领军北上，直捣黄龙，几乎灭了北戎王室！
百官中，大多数几乎都是不信发，认为这是为了讨好公主与皇帝，故意夸大其词，或者将属于其他人的功劳放到公主身上。
丞相与礼部尚书都有人在军中，知道此事属实，但什么都没说。
逍遥公主表现如此好，极有可能将军权收在了手中，这是他们原先瞄准的，眼下被抢了，他们都内伤了，哪里还有心情为公主正名？
皇帝龙颜大悦，几乎每天都会在朝堂上心情愉快地读一下北边来的消息，然后对萧遥赞不绝口。
众大臣看到他如此嘚瑟，都很不得劲，这不是欺负他们没有出色的后辈么？
不信萧遥那么厉害的，则面上在听，并一派恳切地附和，心中则冷笑，等着看皇帝自己打脸自己那一天。
皇帝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他的心情极其愉快，恨不得广而告之天下人他有个神将一般的女儿！
上朝时，他在朝堂上嘚瑟，下朝后，他到六宫以及太后宫中嘚瑟。
不管上朝是还是下朝时，他一番嘚瑟，都收获一片赞扬。
这天，百官上朝时，精神俱是一振。
皇帝嘚瑟了这许久，到如今，总算没旁的可以再嘚瑟了罢？
然而上朝后，皇帝还可以继续嘚瑟。
他满脸自豪与感动：“公主在士兵喊自己的名字时，拒不肯受，并表示，为萧国而战，甚至说出‘身后是和平’这等叫人振聋发聩的话，着实了不起。”
大臣们：“……”
皇上啊，前几天你已经赞过这个了！
然而不管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直到萧遥带领大军班师回朝，他们才终于可以不用从皇帝那里接收逍遥公主有多厉害的循环消息。
安国公府内，安公子十分感慨地看向正在独自品茗的房止善：“真没想到，那个看似草包的逍遥公主，天赋竟在军事上。”
房止善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安公子说道：“你说，皇上在金銮殿上宣读的与公主有关的消息，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房止善想起萧遥在清风寨慷慨激昂说的话，想到她说服了大当家何细君，便微微颔首说道：“应该全是真的。”
安公子顿时目瞪口呆：“你连她以一己之力击杀北戎神将也信？你不是说你曾与他交过一次手，打成平手么？难不成公主的武功竟比你还厉害？”
房止善说道：“据我探听到的消息，公主与北戎神将对决时，近身格斗尤其出色，竟是许多将领从前未曾见过的。”
安公子还是觉得不解：“可是，这也太夸张了。”
更不要说，公主带领大军收复三座城池，还直捣黄龙了！
这简直比戏文还夸张！
一个第一次上战场的公主，难道不是看到鲜血难受，看到残肢尸体难受，慢慢适应个一年半载才正常么？
萧遥公主这些传言，实在太失实了！
然而，数日后，大军班师回朝，安公子特地叫上房止善跟着到城门口去迎接。
他去了才发现，从京城到城门口一路上，挤满了人，所有人都满脸激动地谈论着萧遥公主，言语间都是对她的无限感激与佩服。
房止善听着四周全是叫“逍遥公主”的声音，轻轻地说道：“公主若是男儿身，定能当下一任国主，可惜了。”
安公子不住地点头。
若是一个皇子，出征立下战功，又有如此阵仗，未来必定能当皇帝——萧家血脉不多，绝对没有功劳与声望该过皇帝引起皇帝猜忌这种戏码。
不过，那得一切都是真的。
安公子看着大军最前面，那个身穿戎装，英姿飒爽的美丽公主，不由得有些失声了。
公主还是那个公主，但比出征之前，多了几分肃杀之气——那是战场的馈赠。
蓝时迁没有带席幻景，而是自己一人找了个包间，坐在楼上看着萧遥一身戎装地回来。
他发现，那个曾经腹中空空的公主，脸上有了内容，仿佛一座雕塑拥有了灵魂一般。
萧遥进城之后，发现耳旁震耳欲聋的，全都是叫自己的声音。
她笑了起来，向着人群挥挥手。
人群中又是一阵尖叫，都在叫‘公主听到我在叫她了，她跟我挥手致意了’之类的话。
萧遥看着这些热情的老百姓，觉得为保护他们而战很值得。
她希望，这片大地上的人民脸上永远带着笑容，而不用遭受战乱之苦。
因考虑到大军需要休息，皇帝决定次日举行庆功宴。
安公子当天便与房止善找自己认识的将军打听，想知道逍遥公主的真正表现，得知传回来的捷报未曾夸大一分一毫，再次呆若木鸡，失声了！
那个不懂诗词歌赋不懂女红甚至连赏花也不懂的公主，才一年多的功夫，竟成长到如此地步了么？
想到自己认识的老将提起萧遥，也是赞不绝口，语气中还隐隐带着钦佩，安公子再无怀疑之心。

第338章
萧遥回到宫中，被皇帝以及一众嫔妃团团围住各种关心,差点招架不住。
就连太后也特地过来了,端详着她的脸,一叠声说黑了瘦了,不住地命御膳坊给弄好吃的来,又给送了好些珍贵珠宝。
皇帝和嫔妃们送的就更多了,一个个恍如许多年不见似的,恨不得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安贵妃说道：“你去出征之后，我们不知多担忧。又闻说整整20万大军被围困,就更担心了。刀剑无眼,你以后还是不要再到战场上去了,不然你父皇可要担心得睡不着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会注意安全的。”
一旦真的需要上战场，她肯定不能置身事外的。
小皇子才三岁多，抱着她的大腿，仰起头,软糯糯地叫道：“姐姐不去，不去。”
萧遥弯腰,抱起小皇子，用脸蛋蹭蹭他肉乎乎的脸蛋：“姐姐去打坏人,不让坏人来欺负父皇和小木头。”
小皇子小名小木头，都说贱名好养活，皇室又不能真弄个小狗子,便叫了小木头。
小木头侧着脑袋想了想,点头：“等小木头长大,也保护姐姐。”
“好。”萧遥希望小皇子能平安长大。
小皇子登基之后，乱象频生，原主在他登基三年后就去世了，也不知道小皇子能不能平安长大，然后亲政，肃清吏治，但根据原主的记忆，小皇子登基之后，其实就是个傀儡，性格也很是软弱。
次日，皇帝特地让萧遥上金銮殿参与朝会。
朝会开始，皇帝命人提万台城，并历数万台城数罪，在提到他不听主帅护国大将军的劝，执意行军导致中了北戎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时，大发雷霆，及至说到他抛下冒死相救的战友独自求生，越发怒意勃发。再提起万台城十年前亦曾冒进，导致大败，却伪造证据脱罪，令另一位大将顶嘴，更是气得摔东西。
这是皇帝第一次发如此大的脾气，群臣全都没有作声。
难怪皇帝生气的，那个冒死救万台城的战友，便是逍遥公主。
公主舍身相救，他却弃公主不顾，放到哪里都没道理。
萧遥看着坐在龙椅上的皇帝，没有说话，而是思索皇帝此举的用意。
皇帝是生气，但是如今提起仍然十分生气，这是不大符合他的性格的。
所以，他故意这样做，一定另有所图。
丞相十分上道，马上站出来将矛头指向兵部尚书一派，认为是他们用万台城的，他们认人不清，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皇帝马上将怒火熊熊燃烧的目光看向兵部尚书几个。
丞相一派看到皇帝的意思，马上知道这是想发作兵部尚书的意思，于是再度添砖加瓦。
萧遥在下面听得叹为观止，对这些为官的很是佩服。
刑部尚书用错人固然是不对的，但是丞相一派差点没把他说成居心叵测有卖国倾向的穷凶极恶之辈，也是厉害。
刑部尚书马上喊冤枉，连说自己也是被万台城给骗了，并不知道他如此不济。
万台城脸色苍白，异常狼狈地跪在地上，木然地听着刑部尚书跟自己撇清关系。
在战场上，他逃得性命之后，才想起救自己的是公主，而自己不顾公主跑了，那时他就知道，自己有大祸了。
他无限后悔自己没有跑回去跟公主共进退，可是他当时实在怕死啊，唯一的念头就是活着，所以脑海里只有活下去的念头，其他的全都没了，什么公主，什么主帅，什么与战友同生共死，全都没了。
果然，他被判抄家流放三千里，家产充公。
听到这个判决，万台城连坐都坐不稳了。
萧遥看向万台城，想起何细君的话，觉得这处罚也不算重，当下没有说什么。
因为有丞相一派添砖加瓦，兵部尚书一派被发作了几个官员。
这时，皇帝命人带另一位溃逃且投降的副将。
这位是丞相一派的人，当时已经投降，被参将绑了，并领兵死死坚持，才等来了救援的大军，避免了足足三万兵马投降。
这位副将的恶劣程度与万台城不相上下。
兵部尚书一派损失惨重，心里正恨丞相呢，马上一拥而上报仇，开始历数这位副将的作为影响有多恶劣，是动摇军心乃至影响战争致胜的关键，并将矛头指向丞相，认为丞相一派之前一力举荐这位副将，有卖国之嫌。
萧遥默默地听着，终于明白，搞政治的，为了搞掉对手，一定要学会给对方扣帽子。
一分的错，多扣几顶帽子，能上升到九分错，这么一来就算处罚时打折，也能当五分罪罚，怎么看都是赚了。
有兵部尚书一派添砖加瓦，皇帝也狠狠地责罚了丞相一派，并拿掉了几个官员。
萧遥若有所思。
这应该就是制衡了。
利用两派臣子互相牵制，以达到目的。
现在丞相与兵部尚书一派都有人被革职了，到时补上的，便是皇帝的人了。
萧遥看向丞相与兵部尚书，见他们脸上都有怒意，但并不是很大，便明白，两人知道皇帝的打算，可是即使知道，也只能跳下去。
无论如何，一起倒霉总比自己倒霉，然后被对手干下去的好。
再说，皇帝是主子，被他搞，总比被对手搞叫人舒服。
皇帝发了一通脾气，便提出封赏有功之臣。
这是理所当然的，所以百官纷纷。
然而皇帝提的第一个封赏，就让丞相与礼部尚书一派争相反对。
皇帝提出，这次抵御北戎军，逍遥公主居功至伟，但她护国大将军已是最高职衔，封无可封，但不能寒了公主的心，所以决定将北边三十万兵马的兵符交到公主手中，让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大将军。
丞相一派与礼部尚书一派一听，马上就不干了。
原先封公主为护国大将军，大家没说话，只是因为这个护国大将军是没有兵权的，最多就是听着好听，不影响什么，可是现在给兵权，那就是名副其实的护国大将军了，这绝对不可以啊！
萧遥听着耳边的反对，有点反应不过来。
皇帝事先没有与她提起过此事，她完全不知，她以为自己这次打了胜仗回来，皇帝能将兵权收回手中，随便给哪个心腹。
没料到，居然给自己。
皇帝看向两派人，面无表情地道：“按照众卿的意思，公主有功却不能封赏，反而是你们推荐的一个白眼狼与投降背主之人却可以，是也不是？”
两派人都有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可是让他们就此答应，他们做不到。
丞相首先道：“自然并非此意，只是公主乃女子，手掌兵权于理不合。军中将领众多，可再挑一个。”
兵部尚书罕见地点头附和。
皇帝道：“朕可确保公主可信，众卿能保自己举荐之人的确可信么？若可以，并立下军令状，一旦出任何事，众卿与他同罪，如何？”
两派人顿时不说话了。
皇帝又开始提他们举荐之人如何如何不妥，一个撇下救命恩人逃跑，一个竟投降，直骂得两派人抬不起头，萧遥手握三十万兵权一事，便定了。
萧遥看到这里，终于明白皇帝一开始为什么发火了。
先发制人，让两派哑口无言，之后才提出自己想要达成的目的，让两派反对起来也找不到强有力的理由。
萧遥表示明白了。
萧遥的功劳定下来，之后便是其他将领的功劳了。
萧遥听了一耳朵，发现还算公正，即使两派要为自己的人讨功劳，也不至于太过分。
朝会结束后，萧遥正准备回自己的寝宫，就见皇帝跟前的大太监来请，说是皇帝有请。
萧遥去了御书房，皇帝正在批奏折。
见萧遥来了，皇帝放下手中的笔，看向萧遥：“今日金銮殿上之事，你是怎么看的？”
萧遥认真想了想，说道：“父皇想让我掌兵权，所以故意先发制人，让丞相与兵部尚书一派不敢强加反对。此外，还利用两派相争，拔掉两派的一些职位，收归己用。”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又很感慨：“朕的遥遥长大了啊。”随即又问道，“如果没有投降的副将，由你来处置此事，你会如何处置？”
萧遥想了想，没有了投降的副将，那么丞相一派便不会被搞，平衡将被打破，当下就道：“找丞相一派有问题的官员发作，或者挑一个兵部尚书那派的有功之臣嘉奖。”
皇帝凝视着萧遥：“哦？你不打算先清理刑部尚书一派么？”
萧遥摇摇头：“若刑部尚书一派倒了，无人制衡丞相一派，于我们不利。除非我们有办法两派一起清理，不然还是让他们保持平衡的好。”
本来是不该让两派形成的，可是萧家皇室弱势，这么多年来积重难返，所以只能制衡了。
皇帝神色复杂地看向唇红齿白、美目流盼的女儿，说道：“若你是男子该多好。”
军事天赋杰出，在政治上也有大局观，是难得一见的适合人选。
可偏偏，是个女子。
萧遥笑着说道：“儿臣当初进入军营时，也有人说，若儿臣是皇子该多好。可儿臣用实力证明，公主并不输皇子。”
皇帝笑了笑，说道：“是啊，朕的遥遥很好。”之后就留萧遥一起吃午饭。
当天的庆功宴，百官携带夫人以及家中的优秀的后辈，都出席了。
皇帝宣布给这次有功之臣的封赏。
众人听到公主将是实职的护国大将军，为北边真正的掌权者，都十分震惊。
安公子目瞪口呆地看着一身华服，美得身后百花都失色的萧遥，完全不知说什么好了。
要说不适合吧，公主那功劳，封侯封王都够了，不可能不适合的，可要说适合吧，这又是前所未有的。
安公子忍不住看向坐在自己身旁的房止善：“皇上这是要做什么啊？要收兵权，直接掌握在手下的将领就可以了，可偏偏给了公主。难不成，他要一直让公主南征北战？”
房止善看着台上的萧遥，说道：“东南一带的军权本就属于皇上，不需要公主南征北战。”
安公子一听，说道：“这样也好，不然让公主这样的美人去行军打仗，着实不该。且兵权在皇上手中，有利于稳定。”
房止善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安公子扭头看向蓝时迁，忍不住低声问房止善：“你说，他会不会后悔了？为了那么个女子，竟放弃了如此优秀的逍遥公主。”
房止善看向蓝时迁，见蓝时迁神色复杂，而他身旁的席幻景面容有些憔悴，但还是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便道：“没必要看低他人。蓝大少奶奶能让蓝时迁钟情，必有她的可贵之处。”
安公子大是诧异：“你与席幻景相识么？竟如此维护于她，便是一起长大的公主，你也未曾这样夸过。”
房止善一怔，随即说道：“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蓝时迁目光复杂地看向端坐在上首容光焕发的萧遥，再看看身边略有些憔悴的妻子席幻景，心中涌上一股惆怅。
没有想到，公主的天赋不在诗词歌赋，竟在行军打仗上。
从前，他觉得，自己与公主的距离并不远，可是如今，才惊觉，彼此之间的距离，竟有如鸿沟。
之后皇帝开始封其他有功之臣。
他封完了，萧遥站起来，扬声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禀告。”
皇帝看向自己的公主，见她便是在北边吃过苦，黑了些瘦了些，仍旧是全场最容光焕发的女子，心中自豪，便问：“何事？公主尽管道来。”
萧遥说道：“此番在与北戎作战时，有一奇女子何细君，一直与儿臣并肩作战，功劳绝大，虽她淡泊名利，不愿入京受封，但儿臣认为，该让天下老百姓知道，守护于他们的，亦有这么一位奇女子！”
许多闺秀听到这里，都愕然看向萧遥。
可以说，萧遥受到封赏，是全场最为耀眼的女子，或者可以说是天下最为耀眼的女子，可她竟在如此时刻提起旁人，分走自己的光芒，这份胸襟，着实让人不得不服。
安公子看着萧遥，忍不住道：“我为从前对她的非议而羞愧，她是个心胸开阔光明磊落的好姑娘。”
房止善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他想起三当家给他捎来的信，那信上，超过一半是对公主的各种夸赞，其倾慕之情跃然纸上，之后一半，有一部分是何细君对公主的赞誉，另一部分，就是三当家情知与公主差距太远的遗憾失落之情。
原先他不大懂他们的感觉，不明白为何一场战争就改变了他们的看法，可是如今看着提起何细君的萧遥，他似乎明白了。
公主她，的确是个十分有胸襟的奇女子。
皇帝点了点头，特地点出何细君赞扬一番，才让大家随意享乐。
萧遥从自己的席位上起来，端起酒杯，走到与自己并肩作战过的将领跟前，一一敬酒。
众将领受宠若惊，按理说该是他们向公主敬酒的，没想到，公主竟然下来给敬酒敬酒了。
萧遥笑着道：“这一刻，我们是并肩作战能交托生死的战友，没有尊卑之分，来，干了这杯！”
“是！”其他还没轮到的将领都走了过来，目光有些泛红地举杯与萧遥碰杯，然后干杯。
百官见萧遥走向众将领，便一直注意着动静，本以为众将领对被萧遥这样一个女子管辖会不满，没想到这些将领不仅没有不服，反而还一脸钦佩，在公主敬酒时，还露出一脸“士为知己者死”的表情！
房止善轻轻将自己杯中的酒抿尽，说道：“北边的军队，彻底属于公主了。”
安公子看着与众将领喝酒，打成一团的萧遥，不住地点头：“是啊。人人都服她，定是因为她值得。”
他熟悉的那位老将说，他们这些大老粗，才不管一个人背后的出身如何，只看那个人会不会打，能不能打，会不会与他们冲锋陷阵，能不能与他们并肩作战，带领他们取得胜利。
而逍遥公主，做到了他们所要求的，所以他们服她。
萧遥敬完自己手下的将领，便去与文官们喝酒，理由便是感谢他们在大后方给予她与众将士支持。
百官们喝了酒，心里很是舒服，觉得公主这人着实是个能干的，居然还能找这样的理由给他们脸上贴金。
萧遥喝了不少酒，粉面上带着两团红晕，眸光如水，让许多男子都看得脸红心跳。
于是，她坐回去没多久，便有优秀的男子一个接一个地上前敬酒。
袁征站出来劝住，道：“公主已有些喝多了，请诸位公子莫要再劝公主喝酒。”
萧遥笑道：“无妨。”说完，看向来跟自己敬酒的人，说道，“我随便抿一点，可好？”
前来敬酒的陈公子脸一下子红了，马上点头：“这是自然。”
公主看着他，问他可好时，仿佛一个软糯糯的美娇娘在问他并以他的主意为先，这让他的心脏内好似有一只鸟雀在里头不住地跳。
这时安公子上来，向萧遥举杯，说道：“公主，我干杯，你随意。”
萧遥点头，抿了抿杯，权当喝了酒了。
安公子干完杯中的烈酒，向着萧遥深深一躬身，作揖，说道：“公主乃难得一见的巾帼，安某佩服！”
萧遥笑道：“并不算难得，因为除了我，还有另一位奇女子。”
房止善端着酒杯上来，笑着说道：“若何姑娘知道公主对她之评价，必然将公主引以为知己。”
萧遥笑着摆摆手，说道：“我们心里明白，不必堂而皇之地说引以为知己。”
房止善、安公子与一众站在她身旁的男子见她一笑，带着脸上的红晕，如同四月灼灼绽放的牡丹，不由得都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房止善略略定神，笑道：“很是，是某着相了。”
庆功宴毕，萧遥回到寝宫由红雀与枕心侍候着洗漱毕，倒头便睡。
枕心一边修剪桌上的花枝，一边低声对红雀笑道：“今日庆功宴之上，我看许多世家公子对公主脸红呢，想必都倾慕于公主的。红雀姐姐，你说，哪个适合我们公主呢？”
红雀想了想，说道：“我看，房大公子最为出色，且行事也十分稳妥，配得上我们公主。”
“房大公子的确十分出色，不过，他不是有个心上人的么？”枕心说到这里，皱起眉头说道，
“我可不愿公主再被这些有心上人的男子辜负了。说起来，这些男子都瞎了眼，竟为旁的女子心动，而不是等着遇到我们公主。”
红雀听到这里，想起蓝时迁，也觉得提自己公主不值，便说道：“既如此，便让公主慢慢选罢，横竖公主还年轻，可以慢慢挑。”
枕心笑着点头，又说道：“我看安公子不错，陈公子也不错，就是有些呆呆的……”
袁征说道：“公主瞧不上这些靠着家世的纨绔！且这些纨绔在公主受封护国大将军前，从未有动作，公主刚有兵权，他们便凑过来，其心可诛。”
红雀与枕心一听，马上皱了皱眉。
听袁征说来，的确是这么回事。
枕心嘟哝着说道：“这世上，怎么就没个一心一意地呵护我们公主且从不让我们公主难过的男子呢？”说完看向红雀与袁征，见两人都神色黯然，尤其是袁征，便安慰道，
“算了，别想此事了，横竖我们对公主好便是。”
回头却跟红雀道，“那袁征那小太监，是个知恩图报的，听到我说没个一心一意呵护公主不会让公主男子的男子时，可难过了，以后或许可以好生培养他。”
红雀点点头：“这是自然，他在战场上帮公主挡刀，是少见的忠心了。”
萧遥第二天又被皇帝带到朝会上，之后，她每天都被叫去。
朝会是个锻炼人的地方，所以萧遥很是乐意去。
可是，她还要学习，还得组建一支精兵，时间倒有些不够用起来。
为了不减少学习时间，萧遥每天看书都看到很晚。
至于组建精兵，萧遥特地在休沐日去了一趟城外的军营，挑选一批人出来，对外的借口就是，上次与清风寨合作，有感于清风寨众英雄的优秀，她也想有一支厉害的队伍，所以特地挑选一批优秀的士兵出来加以训练。
挑选的人，全都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士兵。
挑选完之后，萧遥让人数了数，见只有两百三十八人，觉得有些少，但也没法可想，便另寻了一个地方，让这些士兵先行训练。
至于如何训练，萧遥显得有些为难。
待写信问何细君吧，又怕有强人所难之嫌，便独自琢磨起来。
她独自琢磨，倒不是过于托大，而是想起自己与北戎大将近身搏斗时，下意识使出来的招式——北戎大将那样一个高手，面对她的近身格斗居然也没有反抗之力，这就说明，她那些近身格斗，杀伤力很大。
想到这里，萧遥命枕心去叫来几个太医，问人身上有哪些是致命的所在。
待太医一一说来，萧遥记下，很快便让太医走了，自己则琢磨纸上记下来的位置。
那些人体位置，有些是她近身格斗时击中北戎大将的地方。
这是不是说明，这张纸上没写，而自己又曾击打过的，其实也是人体脆弱的要害之所？
萧遥试着身手往自己身上一个部位击打，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便换了个地方，接连换了三个，感觉皆是剧痛，她便肯定，那定是杀人之术。
晚间红雀与枕心侍候她沐浴，发现她身上的淤青，都大惊小怪，问她时何时受伤的。
萧遥随便找了个借口糊弄过去，便兴奋地睡了。
或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在睡梦中，梦见自己在进行种种艰苦的训练，扛着木头以及背包长跑，在泥水里一遍又一遍地匍匐前进，爬铁丝网，在烈日下暴晒，做引体向上……
萧遥醒过来，也顾不得想自己为什么会知道那些没有听过的项目，马上让红雀笔墨侍候，然后将梦中见过的一一记下来，遇上不好理解的，则直接画图。
这天起，有要事商议的朝会，她便去，没有的，便不去，而是去了自己位于城外的封地——那里有个山谷，很是隐蔽，适合她练兵。
在这个山谷里，她让工匠按照自己梦中所见制作了一些东西，之后便将梦中训练过的一股脑儿地塞给这些选出来的士兵，让他们跟着练。
萧遥决定，等他们基本的训练够好了，才会教他们格斗。
这些年轻的士兵对这种训练很是不了解，但出于对萧遥近乎崇拜的信任，都没问，全都认真训练。
天气慢慢转凉，秋天来了，之后便是寒冷的冬天。
寒冬来临时，各地官员向上汇报各地受灾情况——这是惯例，因为皇帝担心各地的百姓受不住凛冽的冬天，出什么事故。
萧遥被皇帝带着看了相关的折子，发现北边一些地方由于下大雪，有不少老百姓受灾，地方官员都在折子上写了，并要求赈灾。
她看了看皇帝的朱批，发现都是准许赈灾的，便问：“父皇，这赈灾，是每年都有的么？”
皇帝点头：“自然。”说完脸上露出忧虑之色，“但愿百姓们明年不再受灾。”
萧遥默然。
这种事，倒很难说的。
这天下了大雪，萧遥赶到城外的大训练场与众将士一块练兵——虽然要训练自己的秘密队伍，但她也没忘了跟其他将士保持互动。
因她来了，虽天气寒冷，但众将士们还是很激动。
训练毕，萧遥去了自己封地那个山谷，与受过训练的士兵过招，接连试了几个，萧遥发现他们一个个都有进步，很是满意。
晚上，她回到宫中，收到了何细君托人送过来的厚信。
她最近在教袁征以及红雀几个宫女识字，袁征是学得最好的，因此便存了考究之心，让袁征读信。
袁征的声音好听，便读了起来。
在信中，何细君说她今年冬天出门游历，去了哪些哪些地方，看过哪样哪样的风景，很遗憾萧遥没能一同前去……
枕心听得忍不住笑起来：“何大当家倒是好笑，出门游历，不是找自己相公，怎地却找我们公主了？”
萧遥失笑：“与喜欢之人游历天下，固然是美事一桩，但与好友游历，也是难得的体验。”
袁征听到这里，停止了读信，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隐隐的亮光，问道：“公主想与喜欢之人游历天下么？”
萧遥想了想，点点头说道：“如果有这么一个人，那应该挺好。志趣相投，一起看尽天下美景，尝尽天下美食。”
枕心笑道：“公主一定可以实现愿望的。”
萧遥想到何细君信中的描述，的确很是向往，便点点头：“嗯。若有机会，我便要走遍天下，看今天下美景，吃尽天下美食。”
袁征仿佛发誓一般道：“我一定陪着公主。”
枕心马上抢着道：“还有我。”
红雀看着灯下公主与枕心脸上明媚的笑容，还有袁征柔和的俊脸，听着窗外簌簌落下的雪声，心里想，定有机会的。
袁征开始重新读信。
何细君去的地方不少，接下来，又是一个新地方，又是一份新的遗憾，遗憾没有知己好友与他共赏从未见过的风景。
萧遥失笑。
下一张信笺上，又是一个新地方。
何细君写此地虽位于西北，但因有群山阻隔寒冷，每年的冬天倒还算暖和，只是官员不作为，又有苛捐杂税，以至于还算肥沃之地，老百姓于寒冬之时，亦过得很是艰辛。
枕心怒道：“又是那些黑了心脏的贪官！”
萧遥皱了皱眉头：“袁征，回去一点，读一下地名。”
袁征返回去，将地名找出来，读给萧遥听。
萧遥伸出手说道：“把信给我看看。”
袁征将信笺递给萧遥。
萧遥低头看信，看到信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脸上渐渐冷了下来。
她记得很清楚，需要赈灾之地，便有这处！
何细君不可能亦没必要与她撒谎，那么，撒谎的，便有可能是地方官员。
萧遥低头继续看信，将这张信笺上的文字全都细看一遍，见何细君所提之地，的确是受灾之地，连地形以及当地的吃食习惯等全都有。
枕心几个察觉到不对，忙问怎么回事。
萧遥摆摆手，没有说话。
她需要更多的证据，而且确凿的证据。
当晚，萧遥想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去找皇帝，将何细君的来信告知。
皇帝大吃一惊，问道：“你确定，这位何姑娘不曾撒谎？”
萧遥点头：“父皇，何姑娘不可能与我撒谎。”
皇帝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萧遥又问：“父皇，过去此地亦经常需要赈灾么？”
皇帝点了点头，说道：“自打父皇登基之后的第四年，此地便年年冬天均需要赈灾，说是河流改道，收成减少，到隆冬之际，异常寒冷，老百姓便受不住。”
萧遥说道：“这需要问当地人方知。”
皇帝看向萧遥：“朕派钦差前去。”
萧遥连忙阻止道：“父皇，此事能隐瞒多年，定是有盘根错节的关系齐齐隐瞒，甚至连钦差也牵涉其中，不然往年钦差巡查，便能发现此事，可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人上报……”
皇帝点点头，看向萧遥：“看来你已有计划，不放说来与父皇听。”
萧遥便提起自己秘密训练的士兵，末了道：“原就有越野训练，所以此番，儿臣打算让他们以此地为目的地走一趟。只是，儿臣担心，届时百官不信他们带回来的消息。”
皇帝说道：“朕信便是。”
萧遥摇了摇头：“父皇信，百官不信，到时百官还要劝谏的。”略一沉吟，说道：“此事如今处理与明年春天处理没有什么不同，便如此罢，儿臣让人带几个当地百姓回来。”
皇帝点点头：“也好，遥遥放手去办此事罢。”
萧遥点头，很快去了城外的秘密训练基地，选出一小队，让他们执行此任务。
为了确保秘密，萧遥禁止这一小队将消息向任何人提及，即使是家人。
因为训练之初便再三强调保密以及服从命令两件事，所以接受任务的小队都神情严肃地答应了。
萧遥送走他们，便回宫去。
她回到城中，见城中不少衣衫褴褛的躲在墙根下瑟瑟发抖，看行止，倒不像乞丐，便让袁征下去问。
袁征很快回来禀告，说是京城附近一些受灾活不下去的老百姓，因知京城繁华，便来了。
因没有路引，领不到京城于寒冬时发放的米粥，便只能缩在墙根下瑟瑟发抖，暂且当个乞丐，等待好心人施舍点吃的。
萧遥听到这里，心情沉重起来。
京城附近尚且如此，别处呢？
为何当地不报受灾情况？
不该报的，报了，该报的没报，这是什么道理？
她掀开帘子，从马车中出来，回头看向城门，目光似乎要透过城门，看向萧国其他地方。
那些地方，可有人亦冷得瑟瑟发抖，变成了乞丐度日？
这天下，在她看不见之处，到底是何种模样的？
天上纷纷扬扬下起了小雪。
萧遥感觉到雪落在脸蛋上时，凉凉的，慢慢地，化了，变成一股寒沁沁寒气。
她摸摸自己身上的锦裘，感觉脖子间那一圈软软的细软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身穿华服的她，在风雪中尚且觉得寒冷，更何况是那些衣着单薄之人？
萧遥走向旁边冒着腾腾热气的包子铺。

第339章
袁征忙打了伞过来遮住萧遥。
包子铺老板看到萧遥，眼睛都直了。
萧遥道：“你们铺子里,还剩多少包子？”
老板结结巴巴地报了个数,一张脸涨得通红,哼哧哼哧的,说不出别的话来。
萧遥就道：“我都买了,另外,你再做,今天之内，能做多少做多少。”
老板娘乐开了花,马上点头：“好嘞。公主想必是为了那些受冻的人罢,可真心善。”说完伸手捅了捅老板,示意他赶紧回神。
老板回神，看着萧遥，眼睛还是舍不得移开。
那日公主打了胜仗归来，他便见过她,但只远远看着，知道是个美貌女子,却不知近看竟美貌如斯！
萧遥对这种目光不以为意，想了想又说道：“一事不烦二主,若可以，多煮几大锅粥罢。”说完看向另一侧的红雀。
红雀忙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包子铺老板。
萧遥道：“钱先拿着，明日只怕还是要做的。用完了,再跟我的人要。”
包子铺老板夫妇连忙点头应是,老板娘还心思灵活地加了一句：“公主需要,便是不方便，也是方便的。”
他们都是讨生活的老百姓，夏天北戎叩关南下，连下三城之时，他们可愁白了头发，生怕大军打到京城来，他们不得不南迁。本就是小本生意，南迁花一笔钱，于路上又没有收入，这日子怕是要过不下去了。
不想公主英勇，竟带领大军杀掉北戎神将，又收复失地，将三座城池收回来，解了京城的危急，免了他们南迁之苦。
故，他们心中都异常感念公主。
萧遥微微一笑，谢过他们，便带领袁征并红雀走人。
刚走出几步，便听到一道柔和中带着几丝紧张的嗓音：“公主……”
萧遥回过头去，见是席幻景，便问：“何事？”
席幻景见萧遥肯理会自己，便上前见礼，又说道：“公主买下如此多包子，想是为了那些挨冻的百姓罢，公主真心善。”
萧遥道：“你找我何事？”
席幻景见萧遥不与自己寒暄，手指互相扭了扭，说道：“我虽不才，亦想尽微薄之力。”
她在蓝府中很不好过，被蓝大老爷与蓝大太太为难，就连丫鬟也暗中使绊子，出外又结交不到能说得上话之人，日子很是苦闷，见萧遥虽然不与自己寒暄，但亦不指责不为难，心中觉得她是好人，故凑上来说话。
萧遥说道：“蓝府不是在施粥么？你忙蓝府中事便罢。我这里自有人事，目前暂时还不需要帮忙。”
她是对席幻景有意见，但也没打算在做好事上面为难她，不同意，只是不愿被蓝家的人从自己这里蹭光而已，尤其是她与皇帝一开始就摆明看蓝家人不顺眼的情况下。
萧遥也有点不懂席幻景的脑回路，大家都不是一个派别的，且她又得罪过自己，怎么竟找自己合作？
席幻景有些失望，咬了咬下唇，挤出笑容：“既如此，便不打扰公主了。”
萧遥含笑点了点头。
席幻景愣愣地看着萧遥的笑容，心中的挫败感铺天盖地。
她做过对不住公主之事，公主却还能这般对她，想必在公主眼里，她什么也不是，所以用不着多加计较。
原来，比起针对与为难，这种没有将她看在眼内的忽视才是最叫人难受的。
萧遥抬头看了看，见前方便是状元楼，里头最多书生，刚想上去，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道：“公主——”
萧遥扭头，便看见即使披着狐裘扔飘然若仙的房止善。
房止善上前来，拱手向萧遥行礼毕，这才看向一旁的席幻景，含笑道：“蓝大少奶奶。”
席幻景见了房止善，眸子一下子变得灿然起来，声音轻快地叫道：“止善，是你。”
房止善颔首，对席幻景笑一笑，转身对萧遥说道：“公主，此处雪大，不是叙话之地，不若到状元楼上稍坐。”
萧遥点头：“也好。”
虽然房止善善于伪装，但是她还是看得出，房止善对席幻景的友善，比对公主更甚。
不过，对她来说，都是不曾深交的人，所以房止善待谁更好，都与她无关。
房止善笑着对萧遥道：“蓝大少奶奶小时曾救过我，一直未曾报答她的救命之恩，难得在京城相见，某也邀蓝大少奶奶一道，不知公主是否介意？”
萧遥似笑非笑：“我若介意呢？”
房止善没料到萧遥如此直接，愣了一下，才苦笑道：“那便是某唐突了。”
萧遥摆摆手：“说不上什么唐突，你与蓝大少奶奶多时不见，便与她叙话去罢，我正好有事，失陪了。”
房止善又是一怔，旋即面上带上了几分歉意：“某是否做得不周，惹公主不快了？”
萧遥摇摇头：“与你无关，只是我委实有事。”说完冲房止善微微一颔首，领着袁征与红雀两人先行一步了。
房止善看着萧遥的背影，没有说话。
在这隆冬之际，天地一片白茫茫，萧遥穿的是红斗篷，身旁袁征撑的，是大红色的纸伞，似乎是这天地间唯一的艳色。
席幻景也看着萧遥的背影，语气中带着羡慕：“公主真好看，且高贵气质天然生成。”
房止善回神，点点头，对席幻景道：“公主出身高贵，气质乃自小用无双的富贵与权势堆叠而成。若想如公主一般，须得好好修炼。”
席幻景脸上黯然：“我怕是做不到了。”
她总出错，又没有个朋友，如何能修炼得出来？
房止善见她神情忧伤，便说道：“这世上，没有东西是努力得不到的。蓝大少奶奶若不嫌弃，某可让舍妹或家姐与你走动，互相交流。”
席幻景的小脸上瞬间露出欢喜之色，口中说道：“求之不得。”
房止善点点头，看向状元楼：“我们到状元楼上去罢。公主行色匆匆，也不知要做什么。”
两人领着丫鬟小厮进了状元楼，正听到萧遥道：“诸位寒窗苦读，为的是金榜题名，有朝一日治理一方水土，为百姓谋福祉，可是也不是？”
那日她凯旋之际，身穿铠甲威风凛凛入城，几乎所有人都见过她，知道她是公主，所以一言既出，书生们齐声响应。
萧遥又道：“只是此事须忙到开春，诸位皆有状元之才，若被俗物打扰了温书，倒是我的不是了，故此，稍后便按意愿报名。报名者，本宫感激，不报名者，本宫亦绝不追究责任。”
此言一出，众书生都有些迟疑起来。
能来到京城的，都是等待科举的，若因为忙于俗物疏于温书而导致科举不理想，倒是本末倒置了。
一书生越众而出，问道：“敢问公主，可否透露是什么事？”
萧遥道：“处理与民生相关之事。”
一个相貌端正，气质儒雅的男子上前一步，拱手道：“某原听公主差遣。”
他一说话，其他书生也想参与。
却又有人低声道：“杜公子有状元之才，少温书一两日也无碍，你能与杜公子比么？”
许多书生一听，顿时打了退堂鼓。
房止善在旁给席幻景介绍那位杜公子：“乃苏州府大族出身，才华横溢，本届最有力的状元人选。”
这时一位衣衫洗得发白冻得脸色发紫的书生越众而出，对萧遥作揖，随即问道：“敢问公主，此杂物可有饷银？”
四周不少书生听了这话，都低笑起来，看向那位穷书生的目光带着无尽的揶揄与鄙夷。
帮公主做事，竟还问饷银这等俗物，可够丢人的。
萧遥看这书生，衣衫单薄，冷得浑身发抖，问出的话虽招致了四周的一些嘲笑，可他脸上毫无尴尬之色，反而目光清明，一脸安之若素。
这是个心志坚定之人。
萧遥在心里评估，却没说话，想知道在自己的目光中，这位书生是否能坚持。
四周发笑的书生见萧遥不说话，反而盯着书生看，笑声更大了，脸上的鄙夷更明显了。
而那些不以为意的书生皱了皱眉，看看萧遥，都没有说话。
便是郑公子问得唐突了些，可也是寻常事，难不成公主也与普通人一般，会鄙视于郑公子？
郑公子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目光中淡淡的失望之色一闪而过。
他以为，带领大军打败北戎的公主与寻常人是不一样的，没想到她心中竟也存着这等门户偏见。
萧遥见在自己的目光中，穷书生没有任何窘迫，只是略带失望，便知道，穷书生的确是个心智十分坚定之人，当下微微一笑：“自然有饷银的。”
四周的笑声顿时被掐在了喉咙里，且骤然掐住以至于笑声变得异常怪异。
郑公子看着嫣然一笑的萧遥，愣住了。
萧遥扭头看向四周：“我原打算从报名者录取，如今见两位愿为本宫分忧之人皆是人中龙凤，便改变主意了。想与本宫排忧解难者，须经考核。至于考核的内容，便由这两位公子各出一题。”
众书生听到这里，顿时大惊。
惊愕过后，那些嘲笑于郑公子的，顿时都涨红了脸。
杜公子与郑公子神色微动，即使极力掩饰，眸子里也多了几分激动。
这是公主对他们的认可。
萧遥在旁坐着，听两位书生考核，并不怎么发表意见。
因一直读书充实自己，她已经听得懂书生们旁征博引的话，对用典也了解，如何品评对子与诗句，虽然有些欠缺，但也知道好与不好了。
众书生都很激动，一个个竭力表现自己，一方面，一旦表现出色，势必会被传出去，为自己搏几分名声，另一方面，有公主这等美人在旁凝神倾听，无论如何都该好好表现啊。
房止善看到，萧遥坐在旁，含笑看着，未曾打扰，让众书生宛如争宠的小孩子，一个个卯足了劲儿展示自己。
他上前一步走到萧遥身旁，笑道：“公主好计策。”
萧遥分了点目光给他，点点头：“尚可。”说完又让房止善与席幻景坐下，自己则继续听众书生的考核。
席幻景坐下，眼角余光看着萧遥的动作与神态，尽量也让自己也这般优雅端坐又贵气端庄。
很快，杜公子郑公子便挑出八名书生，包括他们在内，共十名。
萧遥点点头，站起身，笑道：“被选上的，固然优秀，未曾被选上的，并非不如人，只是紧张过甚，未曾发挥好，请诸君无需多想，亦不必妄自菲薄。”
这话一出，参加了竞选却没被选上的书生心中都好受了许多，又见公主美目流盼，仿佛是看着自己说的，心里更是受用。
萧遥看向被选出的十人，说道“诸位请随我来。”说着率先下了状元楼。
房止善与席幻景见了，心中好奇，便也跟了下去。
萧遥一边走一边道：“街上有饥寒交迫的流民，我想给他们分包子与稀粥，请诸位助我。”
众书生听了，并不觉得失望，公主邀他们同做此事，也算是给他们的声望，且，心系流民的公主，实在太善良了。
于疆场上能勇武驱逐北戎，于京城中，又能温柔对待流民，着实是个罕见的奇女子。
下了状元楼，红雀捧了一件狐裘走了过来。
萧遥接过，递给郑公子：“此乃我为父皇所选狐裘，未曾送出，便赠与郑公子罢。”
郑公子后退一步，连连摆手：“这如何使得？皇上的衣服，某如何有资格受？”
萧遥微微一笑，说道：“有何使不得？未曾送出，便不是我父皇的衣服。且衣服，需穿在有需要之人身上。若郑公子过意不去，可在将来还与我。”
郑公子听到萧遥说到此处，喉咙一下子哽住了，抬眸看着公主的脸，觉得眼前这位公主，不管是相貌亦或是灵魂，皆是他见过之最美。
他收下这件狐裘，认真说道：“某将来定会还这狐裘。”
萧遥笑笑，让他穿上，自己便去了包子铺。
包子铺老板夫妇正在做包子，但先前在卖的，可直接拿了来。
老板见萧遥与一众书生过来拿包子，忙献出自己的板车，将蒸笼搬到板车上。
萧遥看向袁征：“袁征，你来拉这车包子。”
袁征应了一声，便上前拉板车。
板车拉到街道几个衣衫单薄瑟瑟发抖的流民跟前，萧遥掀开蒸笼，拿了两个包子在手，走向流民。
席幻景见了，忍不住道：“公主是个好人。”
房止善看着萧遥，含笑点点头。
公主给流民分发包子，这等事一旦传开，于公主的声誉来说，大有好处。
他上前几步，走在萧遥身旁。
萧遥拿着包子，不顾脚下湿漉漉的，微微蹲在一个流民跟前，晃了晃手中的包子，笑着问：“想吃么？”
流民互相挤在一团取暖，此时又饿又冷，看到包子，眼睛都绿了。
若不是看出萧遥是公主，身后跟着许多人，早忍不住上前抢了。
不过，知道抢不过，她们只得点点头，一边咽口水一边道：“想！”同时伸出手，希望公主施舍于他们。
萧遥将手上的包子收回来，脸上笑容微收：“你们是乞丐么？”
房止善、席幻景与杜公子郑公子几个，看到萧遥如此，俱是目瞪口呆。
公主不是要分包子，体恤流民的么？
怎地竟戏弄于这些可怜的流民？
唯有袁征，看着收回包子的萧遥，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容。
他知道，公主决不是要戏弄这些流民的。
流民们见她收回包子，觉得她戏弄于自己，心中绝望，又生了一股气，粗声道：“不是！”
萧遥点点头：“既不是乞丐，如何能要旁人的施舍？”
流民们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当中一人粗声说道：“公主既不然给我们包子，何必戏弄于我等？公主千金之躯，自然不知我等流民饥寒交迫，为了活命，宁愿沦为乞丐的凄苦。”
席幻景也站出来，脸上流露出强烈的不认同，看向萧遥：“公主，隆冬之际，他们饥寒交迫，已经够可怜，公主何必戏弄于他们？”
她越说越激动，“原先见公主去买包子，并请诸位才子们来分发包子，我原以为公主是个善良之人，不想公主竟如此……”
萧遥见席幻景又开始自说自话，懒得理会她，连眼神也不给她一个，摇摇头站起身，将包子投掷于地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几个流民：
“你们告诉我，你们不是乞丐，我便不用对待乞丐的方式施舍于尔等。若你们甘心做乞丐，自可捡起地上的包子果腹。”
那几个流民听了，看着地上的包子，不住地咽口水，可最终还是没有捡。
一个少年用变声器的嗓音道：“我们不是乞丐！”
萧遥点点头：“很好。我正拟在城外建房舍收留没有路引的流民，尔等若愿意帮工，每日三餐自是齐备的。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不养懒人。”
席幻景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
郑公子和杜公子等书生听了萧遥的话，都露出恍然大悟之色，看向萧遥的目光，更加明亮了。
房止善看着萧遥，也有着讶异。
这时，流民们已然反应过来，马上不约而同地点头：“我等愿意！”
萧遥点点头，说道：“一个个轮流过来报原籍，按指印，按完自可领包子，并喝些热水。”
安公子与友人在酒楼吃酒，吃完了准备回去，见沿路上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一个个精神亢奋地往一个方向跑去，不由得诧异。
他身边的狗腿子见他好奇，便让小厮叫住一个流民，问到底何事。
流民一边挣扎一边道：“萧遥公主要安置我等，让我等做工领每日饭食，此间正在布施包子馒头与热水呢。”
安公子听了，心中好奇起来，便也跟着去。
他去到，发现街角一处颇大的去处，此时已经济济一堂，全是往常那些满脸麻木的流民，当然，这些流民的脸，此时不再麻木，而是充满了激动与感激。
他又往前，见萧遥站在一旁，与她的宫女太监等一起分发馒头，分发馒头旁，均有一名书生在记录着什么。
许多流民都挤在萧遥那处排队，一个个十分激动：“公主亲手布施包子馒头，我愿意等！”
这时袁征朗声道：
“诸位来领包子馒头的，可听清楚了。因你等乃流民，没有路引，本是不能领布施的，但公主怜你等饥寒交迫，故布施包子馒头与热水，但没有路引，亦要惩罚，那便是须出工建造房舍，每日只一日三餐，无钱可领。”
许多流民听了，压根不当回事。
饥寒交迫，都快活不下去了，有一口吃的能活下去，便是大好事，没钱有什么打紧？
等这个寒冬过去，他们仍旧回原籍去，好生耕作，好歹能撑过一年的。
袁征见众人没有意见，又继续说萧遥授意的话：“此外，今冬只是罚没有银钱可领，若来年扔如此，便要下大牢发配三千里的。”
众流民听了，稍微上心些，但是也并不至于太过担心。
来年还长，或许来年年景好，他们能保温饱，无需做流民呢。
房止善看向萧遥，问道：“公主，某有一事不解。公主既要布施，何必还多此一举呢？”
萧遥道：“无规矩不成方圆，既是无路引的流民，自是要受惩罚的。”
房止善说道：“恕我直言，这惩罚力度不够，而包子馒头的吸引力却异常巨大，只怕来年会吸引更多之流民前来。”
这根本就是无用功，或者可以说，弄巧反拙了。
萧遥摇摇头，看着那些领了包子馒头满脸欢喜当即狼吞虎咽的流民，说道：
“世有流民，归根到底是萧氏之错，在他们流落京城之际，又如何能置之不理呢？这些流民若真被驱赶或置之不理，威慑力自然够，可又不知有多少人死去。我愿出征，是要保他们平安活于世上，若不管，岂不是与我出征的目的相悖了？”
房止善听了，一拱手叹道：“某不及公主和善。”
萧遥看向房止善，笑道：“房大公子心中有大志向，如何是我可比的？”
房止善一怔，苦笑道：“公主此言，着实让某愧不敢当。身为男子，某文不能治国，武不能杀敌，委实比不上公主。”
萧遥笑道：“端的看房大公子是不愿，亦或是不能了。”
流民们多日饥饿，吃包子馒头容易噎着，但因热粥未曾好，只能辅以热水了，但幸好包子铺夫妇俩手脚麻利，很快送来了热气腾腾的稀粥。
碗是新买的，吃完的流民须马上洗好放回去，留待下一个拿碗去领稀粥。
虽有贪小便宜的想占了碗，但有人看着，能拿走的没几个。
流民们于大冬天吃到热腾腾的稀粥，又有包子或馒头，心中对萧遥是无尽的感激。
“公主是世界上最善良的仙子！”
“公主能打仗，为人还善良，若是皇子，当封为太子。”
安公子听到这些夸赞，看向萧遥，心中再次折服。
这时有人提起萧遥的亲事：“公主这等美丽善良的仙子，那蓝公子竟那般羞辱于她，着实可恨，定是眼盲心盲之辈！”
马上有消息灵通的，指向站在远处看着这里的席幻景说道：“看到那名女子不曾？她便是那位于公主大喜之日时，与蓝大公子无媒苟合的女子了。”
“竟是她么？她来此处意欲何为？难道是故意来扎公主的眼么？着实可恨可耻不要脸！”
席幻景很想帮萧遥的忙，可是萧遥并不让她参与，她只能远远站着，看着。
看了不知多久，发现有人对自己指指点点，悄悄走近了偷听，听到这些人指点的内容，她一下子涨红了脸，再也没脸待下去，以袖遮脸，很快走了。
当日布施必，萧遥对杜公子及郑公子等十位书生说道：
“如何安置流民，建造何种房舍，本宫还未有头绪，尔等今晚回去写一份文书，列出自己所做计划。且，之后尔等须协助我的人管好这些流民，可能做好？”
书生们今日得了流民们的夸赞与感激，又得了许多围观老百姓的赞扬，正是踌躇满志想要做到最好的时候，哪里不肯？在萧遥话音刚落，一个个便出声答应了。
萧遥便回宫，与皇帝禀告今日此事。
京城某处一个密室内，一四十来岁男子低声说道：“主子，萧遥公主先是上战场挣军功，拿到兵权，如今又在京城收买人心，所图甚大啊。”
那名主子背对着他，淡淡地道：“的确所图甚大，不过，也得她有命图才是。所以，钱老无须着急。”
钱老听了，便道：“既如此，不如请星月宫之人出手买逍遥公主的性命？”他说到此处，背着手走来走去，很是焦急的样子，“公主竟提前交好读书人，着实聪明，也不知是谁给她出谋划策的。”
又倒抽一口气，转身看向自己的主子，满脸惊愕：“难不成，竟是皇上？若是皇上所为，是否说明，皇上有不拘一格扶持公主之心？这可不得了了。”
公主有兵权，在民间名声又足够好，未尝不能成为一代女帝！
如此一来，公子图谋，便付诸东流了。
那主子淡淡地道：“短时间之内不必请杀手，也不必自乱阵脚。”
“可是……”钱老很焦急。
公主所做之事，一桩桩，不是收军权，便是收买人心的。
且，目的明确目标精准，一要军权，二要读书人的支持与夸赞。
就目前所见，已经初见成效了。
主子道：“没有可是。不过，须密切关注公主。”
钱老听到自己主子如此笃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主子又道：“京城太过平静了，以至于公主精力充沛。看来，得多使人入朝为官，让公主无暇多顾才是。”
钱老眼睛一亮：“主子亦出任么？届时年轻才俊多，公子出任，倒不会叫人吃惊。”
公子轻轻叹息一声：“公主出人意料之外，我不能再龟缩不仕了。”
萧遥跟皇帝禀告布施一事，又说了自己的计划，见皇帝没有什么不悦，反而颇为赞同自己所行之事，这才放了心。
红雀跟着萧遥回宫，刚一回去，便被枕心拉着问宫外之事，得知萧遥在布施，不禁自豪，道：“我们公主就是善良。”
及至得知房止善亦在，便高兴地问：“房大公子多次偶遇我们公主，可是对我们公主有意？”
一直若有所思的袁征听见，忙收摄心神凝神细听。
红雀摇摇头：“房大公子并非良人。他对席幻景时眸子带着温和，对我们公主，倒也温和，只是不及对席幻景而已。”
枕心马上沉下脸，骂道：“没想到房大公子也是个心盲眼瞎的，竟对席幻景那种不要脸的女子另眼相看。罢罢罢，我们公主值得更好的，可不要这等瞎子！”
红雀点点头，叹气：“轮外表看来，房大公子与公主倒是一双璧人。可惜了，房大公子配不上我们公主。”
枕心点头。
袁征忍不住问：“房止善与公主真的相配么？我看着倒不然。”
枕心说道：“外表自然般配的，不然我何至于总希望蓝大公子待公主好？”说完看了他一眼，又道，“其实，你若不是太监，与公主走在一起，也算般配。可惜了。”
袁征的嘴角一下子翘了起来，眼睛里也有无限的欢喜，但是不知想到了什么，又黯淡下来。
是夜，京城一角，一面容冷峻男子问道：“深夜寻我，可是有事？”
在冷峻男子跟前的黑衣人低下头，恭敬地说道：“大护法命属下来禀告宫主，藕断丝连问世了，请宫主务必小心。”
冷峻男子不以为然：“藕断丝连么？本宫倒不惧它。”
藕断丝连是一种见效很慢的剧毒，中毒之后，倒显不出什么，但随着时间推移，会使人断断续续生病，没有任何药物可医治，最终身体病弱而死。而此时，中毒之人若生下子嗣，子嗣体内亦携带此毒。
由于此毒太过歹毒，传说当年已被制造者毁掉，只余下已然赠出去的三份。
黑衣人道：“大护法说了，宫主功力深厚，即使中了藕断丝连，亦不至于致命，但功力必定受损，且难以恢复，请宫主万万不能掉以轻心。”
冷峻男子微微颔首。
黑衣人见主子答应了，心中松了口气，继续恭敬地道：
“大护法根据秘方重新研制出此毒，江湖上不知如何有了风声，竟有人前来购药。据二护法打探到的消息，此购药人，想下毒于逍遥公主。大护法云，皇帝身体极差，常年生病，血液内极有可能携带藕断丝连，甚至，他曾中过藕断丝连。”
说完话，感觉压迫力十足，即便是隆冬，他身上亦冷汗涔涔。
冷峻男子声音冷峻，说道：“传令大护法，一，禁止此药外传，省得星月宫子弟误中此毒。二，研制解药，便是宫中子弟中毒，亦能有解。”
黑衣人忙恭敬地应是。
冷峻男子道：“若无重要事项，不必联系我。”
黑衣人再次应是，应完了，嘴巴又动了动，到底没有再说。
宫主性子冷淡，练功之后更是绝情绝性，便是知道青衣姑娘一番心意，又如何会放在心上？
至于说让青衣姑娘跟在一块潜伏，那更不可能。
冷峻男子足下一点，飞身而起，身如鬼魅，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黑衣人略一犹豫，往一个方向飞去，落地时拿掉脸上的黑巾，倒了杯热茶喝，才有空擦去身上黏黏的汗。
他也不知自己当时说错哪一句话了，竟致宫主迸发出那等凌厉的杀意。
这时门被推开，花容月貌的青衣进来，满怀期待地问：“叶子，宫主如何说？”
“我没有说。”叶子道，“宫主心情不好，我并不敢与他说多余的话。”
青衣脸上的笑容一下子落了下来：“这如何是多余的话？分明是你胆子小，不敢与宫主说。”
叶子道：“你若有胆子与宫主说此事，你便说去。”
青衣沉下俏脸：“你说什么？”
叶子道：“我知你尽得大护法真传，一身毒术很是了得，可宫主有规定，不得对本派下毒，想必你不曾忘罢？”
青衣脸色更难看。
想了想，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罢了，不对你下毒也没什么。我白日里见了那位逍遥公主，果真天香国色，比我还要好看，当时我好生不欢喜，只碍于你今晚要见宫主，我不好弄个不好的兆头。明日，你不用见宫主，我便也无须顾忌，便下毒毒烂她的脸好了。”
叶子说道：“逍遥公主很得皇帝宠爱，在百姓心目中也素有贤名，你最好少惹事。不然，宫主若不快，我可救不了你。”
青衣不以为然：“就凭我下毒的功夫，谁能察觉？”
再说，大不了她便不下让人烂脸的剧毒，下藕断丝连好了，起初半年内都不会发作，等发作了，无人能怀疑到她身上。
幸好，这次出来，她偷偷带上了藕断丝连。
叶子叮嘱：“你最好不要惹事。”
青衣虽是个花容月貌的女子，但行事歹毒得很，便是同门，又生得十分美貌，他也无法对她产生倾慕之心。
萧遥第二天出宫，收到了十位书生的文书，上头是他们所做之计划。
萧遥全部快速阅览一遍，又加上自己的设想，与十位书生商议好，便开始动工。
这是一笔不菲的开支，萧遥从国库里拿银子时，见国库里银子已经不多，不由得叹息，看来，还得为钱发愁啊。
在城郊的流民工程终于完工时，她派去某西北出任务的小队，终于带着二十来个当地人秘密回到城郊的小山谷内。
萧遥得知消息，马上告知皇帝，又与皇帝商量一番计议，商定之后，便命那小队于次日秘密将人送入宫中。
至于宫里，自有皇帝的心腹接应并带进来。

第340章
次日上朝，皇帝开始哭穷,说国库没钱,却又要往各地拨款救灾，着实拿不出钱来,然后表示需要削减这些情况不算严重的灾区款项,然后问钦差，他巡狩的各个地区,哪个可以削减。
钦差一脸为难，认真地想了又想,才点出两个县城。
萧遥一听,都不是事发那个，便忍着,等皇帝的下一步动作。
皇帝眸色幽深,面容平淡，说道：“只这两个么？朕听说，阳城与山城两地，情况也不甚严重。”
钦差听了,目光闪了闪,心里起了警觉，就问：“不知何人所说？可是当地人？”
萧遥看向钦差,只是听了皇帝这么一句话,居然就不敢再说,定然是因为心中有鬼,当然,也很警觉就是了。
皇帝问：“上次与徐将军谈话，徐将军提过一句，小时曾在两地住过，据说都有塞上江南之城，一切尚可。故朕得知此地须救灾，很是不解。”
萧遥注视着钦差，见他脸上的神色松动下来，便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嘲讽。
钦差的确是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是多年前之事，时移世变，一切都变了。臣今岁去过，情况颇为严重，百姓食不果腹，很是可怜。”
皇帝点点头，一脸惊讶地问：“当真？变化竟如此大么？”
钦差马上点头：“臣不敢欺瞒皇上，自多年前起，河流改道，阳城的收成便大不如前。”
这时皇帝的心腹站出来呵斥：“大胆，杨宣你竟信口开河，犯下欺君之罪，着实罪该万死！”随即拿本参杨宣，说他身为钦差却与阳城地方勾结，骗取灾银。
原本百官还以为真的穷到需要削减灾银呢，看到这一出，便知道，皇帝必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临时发作杨宣了。
偏生杨宣作死，竟然在金銮殿上还敢继续欺瞒。
只是，杨宣乃丞相一派之人，即便有问题，丞相一派还是要保的。
当即就有人站出来，道：“臣以为，杨宣极有可能受当地蒙骗。”
皇帝冷笑：“杨宣于金銮殿上亲口承认，卿却说其受人蒙骗，感情卿比当事人更清楚么？既知道阳城未曾受灾，为何从来不报，年年从国库要银子？”
说到最后，声音骤然大起来，一下子将大太监递过来的茶杯连茶一下子砸了出去。
那名官员脸色一白，腿一下子软了，跪倒在地，说道：“臣该死，臣并不知道，只是想杨宣为人，不至于如此罢。”
皇帝冷笑着看向这名官员，森然说道：“卿这是要与杨宣共进退了？”
这名官员再也说不下去了，眼角余光看向丞相，希望丞相出来保自己。
刑部尚书一派哪里肯放过这机会，接下来都不用皇帝出声，就充当了主力，与丞相一派掐了起来。
杨宣很急，他目光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龙椅上的皇帝，想知道，皇帝是真的知道什么，还是故意说假话诈自己的。
他回忆了一下，皇帝与公主近些日子都在京城忙碌，未曾离开过京城，也未曾派人出京，更没有阳城的刁民进京，所以，此事皇帝其实没有确凿证据，只是诈自己的？
再听到刑部尚书一派按在自己身上的罪名……杨宣决定了，死不承认。
反正最糟糕也不过被问罪了，若赌一把，倒是有可能脱罪的。
当即，他便梗着脑袋，一副被人冤枉的样子喊冤，说当时所见，的确是收成不好，隆冬受灾，许多人饿得几欲活不下去，甚至有卖男鬻女之事发生。
萧遥看想杨宣，果真是枭雄，以为没有证据，因此决定赌一把。
正在与刑部尚书等人争执的尚书一派官员，马上转而支持这一点。
皇帝看向杨宣：“果然是朕的好爱卿，事到如今竟还想抵赖。”说到这里，声音一沉，“来人，宣阳城当地百姓！”
杨宣脸色一白。
等看到被宣进金銮殿那几个局促不安的人，脸色更是难看。
皇帝没有理会他，而是让这二十多个人自我介绍，并述说当地的情况。
这二十多个人，除了两个是当地的小吏，其余全是当地百姓，马上将阳城的情况一五一十到来。
阳城那里水汽足，又有高山阻隔，夏天时天气凉爽，冬天时不至于太过寒冷，是个绝佳的生活居所，临近县城之人都爱往当地跑，因此阳城越发富庶。
虽然说，老百姓过得亦不能算随心所欲想吃什么有什么的好日子，但是起码不用受冻挨饿。
这些百姓说一句，杨宣的脸色就白一分，等那两个小吏证实，杨宣担任钦差时，的确倒过当地，还四处游玩，直接瘫坐在了地上，面白如纸。
他去过当地，还曾到处游玩，便可证明他受人蒙蔽的可能性很低。
皇帝看向瘫坐在地的杨宣，冷冷地问：“好得很，好得很！”
又看向为杨宣说话那名官员，目光带着滔天怒火，森然道：“卿家如此迫不及待跳出来，想必也是知情人啊。”
那名官员也一下子腿软了，瘫坐在殿中。
之后，皇帝和萧遥都不用再说什么了，只看刑部尚书一派与丞相一派攀咬就够了。
因为杨宣的确犯了欺君之罪，所以这一场仗，是刑部尚书一派取得了胜利。
杨宣被抄没家产，成年男丁流放三千里，女儿充入乐坊，余者发卖为奴！
杨宣听到这判决，不住地磕头，连升求皇帝开恩。
刑部尚书道：“若不是皇上开恩，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甚至牵连九族，杨宣你最好知道好歹。”
之后，是第一名跳出来帮杨宣说话的官员。
皇帝手上没有他的把柄，本来是奈何不了他的，可是皇帝没有，刑部尚书一派有啊，而且一起攀咬，直接导致那名冲在最前头的炮灰被罢官与抄家。
之后，是阳城地方官被革职查办的旨意，当然家产亦是充公的。
而前几任钦差，也全都逃不掉。
这些钦差，是皇帝临时任命的，一旦完成命令，便回京，然后由皇帝取消钦差这名头，继续在朝为官。
钦差虽然辛苦，但绝对属于一个肥差，所以全部由丞相一派与兵部尚书一派包揽了。
之后的朝会，便是两派互相攀咬，直接将自打阳城“河流改道当地歉收于隆冬之际受苦”担任钦差且到过阳城的，全都弄成与杨宣一般的下场。
当即，金銮殿上，就跪了七名曾经的面白如纸的钦差。
这件事，其实牵扯之人很多，只是没有证据，也只能暂且作罢了。
萧遥在下头看着，觉得学到了很多。
有两个派别，彼此制衡，的确能省很多事。
下朝后，萧遥特地向兵部尚书等人拱手示意，笑得格外温和，当然，对丞相一派也笑，但没有攀谈，笑容也不够真心。
丞相一派见了，忍不住猜测，一贯不知道民间事的皇帝，竟知道阳城的事，难不成是兵部尚书一派搞的鬼？
只是这念头一转便消失了。
应该不是兵部尚书一派所为的，因为这绝对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太蠢了！
不是老对头，便有可能是皇帝了。
当然，逍遥公主有嫌疑。
萧遥跟皇帝去了御书房，坐下抿着茶，就听到皇帝道：“这抄家没收家产，是否过分了些？”
萧遥昨晚跟他哭穷，说国库没钱了，然后出主意让他一列抄家，没收财产。
萧遥摇摇头：“这如何过分？那是国库的银子，他们既敢贪，自然得还回来的。”
皇帝一想也是，留了萧遥吃午饭，便赶她回去休息了。
萧遥当天便留在宫中，不再出去。
第二天，她去自己的封地，对此处完满执行任务的小队进行了嘉奖，并都给他们升了官职——即便是从一级士兵升到二级士兵，也是升，饷银也会跟着增加。
这一嘉奖，其他士兵顿时都羡慕得不行，同时暗暗下定决心，未来一定要积极出任务！
萧遥嘉奖了士兵们，领着护卫以及留在前厅的袁征与枕心几个到流民营去看流民营的情况。
因前期准备得当，管理者又善管理，加之流民们也是真的迫不得已才来京城的，都不是好吃懒做之辈，因此流民营内一切整整有条。
只是很多人由于无事可做，脸上都有焦灼之色。
无事可做，每日得到的饭食便得酌情减少，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见了接连几个面带忧色的人，略一打听，知道他们操心什么，便记在心上，带着人回城。
进入闹市，萧遥打量四周，见一个瓷器铺里的瓷器很是不错，想了想，就让袁征前去打听各种瓷器的价格。
袁征领命之后，叮嘱红雀与枕心看好公主，便直奔瓷器铺。
萧遥进入状元楼一楼大厅，举目四看，见角落处有两桌空桌子，便走了过去。
一楼大厅内，许多书生看到她，都目含倾慕地出声问候。
萧遥一一笑着答应，继续走向那两章空桌。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美貌女子，生得雪肌玉肤，端的好相貌。
只是，这女子看过来时，眸中闪过恶意，生生破坏了一副好相貌。
萧遥虽不知道她为何对自己有恶意，但却暗暗留心，戒备起来。
此女正是青衣，她也算罕见的美貌女子了，踏入状元楼后，引得许多书生偷看，正自豪呢，就见萧遥进来，随即那些书生的目光，便移到萧遥身上，还满是倾慕。
她一下子变不舒服了，当即起身，领着丫鬟向萧遥走去。
萧遥心中戒备，与青衣擦肩而过时，那戒备更是到了极点。
就在此时，那青衣女子拿着帕子擦她的脸蛋，那帕子仿佛不小心，一下子飘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侧身，躲过帕子，脸上略带歉疚地看向青衣：“真是对不住，我该刚你接着的。”
四周的书生看见了，纷纷低声赞扬：“公主真好！”
青衣听得越加不快了，手上指甲假装不小心，就往萧遥脸上划。
她出身好，长得好，上头又有个大护法，行事素来无所顾忌的，先前愿意拿帕子伪装，已经算是难得，见一击不中，萧遥那张白皙如玉的脸蛋儿又在她眼前晃悠，竟比她的脸蛋白嫩许多，她再也忍不住，略略伪装，就上指甲。
枕心待在宫中，也是见过险恶的，见状马上叫道：“来人，有刺客！”
护卫们也发现青衣那只手了，连忙上前一步，就要帮萧遥格挡。
萧遥上身往后一避，躲过了女子的指甲，见女子目光中喊着狠厉，恶意更明显了，略一迟疑，当即抽出大北戎大将得来的匕首，快速往女子脸上一划。
这名女子对她有如此恶意，她自然也不会手软的。
青衣正想进行第二击，就被萧遥的护卫挡住了，因此没想到萧遥会出手，再加上萧遥出手凌厉快捷，猝不及防脸上便挨了一刀。
顿时，钻心的疼痛袭来。
当然，更痛的是，这伤是在脸上的。
青衣脸色大变，尖叫道：“我的脸！”一边叫一边马上捂住脸，随手洒出一把毒药。
此毒极是厉害，护卫们挣扎几下，走动几步，一下子软倒在地。
护卫队长马上喝道：“有毒，保护公主撤退——”
在座的书生见了这突发的情况，都惊呆了，纷纷起身过来看。
青衣摸到一手血，心中恨极了萧遥，又担心会毁容，对萧遥那是恨之入骨，当即一巴掌拍出，就要杀萧遥。
枕心、红雀与不曾中毒的护卫马上冲上来当在萧遥跟前。
书生中有人大声喊道：“有人行刺公主，快报官！”有一些甚至还冲了过来，想保护萧遥。
他们一冲，其他书生一咬牙，也都冲了过来。
萧遥并不惧青衣女子，握着匕首就要与青衣战成一团，这是门外急匆匆跑进来一个身影，口中叫道：“公主小心……”
紧接着，她一下子被一人抱着，放到了身后。
萧遥定神，见是袁征，却没有退开，而是握着匕首随时准备冲上去。
袁征却似乎很愤怒，冲向了青衣女子。
那动作看似笨拙，却将青衣女子撞得向后倒去。
青衣那两个丫头见了，忙上前护主。
袁征似乎勇不可当，一拳一脚，将两个丫头打得跟青衣一样倒退。
枕心高兴道：“袁征竟如此神勇了么？可喜可贺！”
袁征的身体微微一顿，快得几乎没有人看清，他回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还好，我只是很生气，他们竟敢行刺公主。”
枕心马上握拳，愤怒地道：“把她们绑了，送官，诛九族！”
袁征点点头，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没事，便冲向青衣主仆三人。
青衣扔出一把毒药，马上一闪身从身后的窗子出去了。
枕心十分惋惜：“竟让她跑了，可惜！”又埋怨，“袁征就不该赞。”
红雀道：“那两名宫女，赶紧绑起来。”
袁征握了握拳，神色阴鸷，到底没有去追，他轻轻吞吐，让自己的面容平静下来，这才转身回头，看向萧遥。
这一看，脸色就是一沉，问道：“公主呢？”
红雀与枕心马上看向身旁，见先前站在自己身旁的公主已不知去向，顿时白了脸色，一脸惶恐。
有书生道：“那刺客逃跑之后，公主转身从大门跑出去了。”
枕心与红雀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萧遥要做什么，面面相觑，脸上是止不住地焦急。
袁征道：“我出去找公主。”
说完不等枕心与红雀两人说话，飞快地跑出了状元楼。
枕心与红雀让人绑好青衣的两个丫头，忙也跑出状元楼，可是哪里还有袁征的身影？
枕心跺脚道：“袁征这小子，跑得太快了。”
红雀道：“跑快些好，若能追上公主便更好了。”心中却担心袁征不知道萧遥往哪个方向跑的，不过想到还有护卫追出去了，料想很快找到公主的，这才略略放下心来。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京兆尹带着人来了，萧遥还未回来，袁征也不见人影。
红雀与枕心心急得不行，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飞快地考虑了一下，红雀说道：“你留在此处等着，我进宫禀明皇上。”
京兆尹听了，顿时亚历山大。
若皇帝知道公主不见了，必饶不了他。
可是，他却不敢有丝毫阻挠，因为他担心公主一旦回不来，阻挠的自己会被诛九族。
枕心点点头：“你赶紧去。”
又对京兆尹说道：“劳烦大人带人到大街上四处走一走，若遇着公主，好生保护公主。”
京兆尹听了，留下一部分人守在状元楼，便带着人赶紧走了。
不管能不能找到公主，他们努力找，总能让皇帝的怒火减少一些的。
他们走出不远，就见萧遥正从大街上走来，肩头上与乌黑的秀发上都有一些细碎的雪花。
京兆尹大喜，连忙迎上去。
萧遥平安归来，安抚了大喜过望的枕心，便叫来一个护卫，低声吩咐了几句。，就让护卫赶紧去办了。
又过了一会儿，见袁征也一脸焦急地回来了。
他看到萧遥，俊脸上的焦急一下子没了，嘴上说道：“公主可是被人劫持了？”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倒不曾，只是出去追那名女子。”
袁征一怔，问道：“可曾追着了？”
萧遥微微一笑：“大致知道她躲在何处了。”说完看了看天色，提出回宫。
枕心与袁征马上点头答应。
两人都不想仍在宫外，导致公主出事。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炊烟四起，且很快开始用晚餐。
青衣狠狠地砸了手中的镜子，旋即开始对萧遥破口大骂。
叶子耸耸肩，没理会。
青衣行事素无忌惮，从前嫉妒别的女子貌美，曾毁过不止一个女子的相貌，如今算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她叫人毁了容颜了。
一名男子低声道：“青衣如此愤怒，难不成脸上的伤治不好？”
叶子道：“定会留疤。”
男子倒抽一口气：“她骂的那个逍遥公主，真的这么厉害么？竟让青衣吃了如此大亏。”
叶子说道：“逍遥公主虽然是深宫中的公主，但好歹上过战场，杀死过北戎大将，哪里是普通人物？”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道，“不过，公主能将青衣伤成这样，倒也奇怪。”
正说着，忽然看到淡淡的烟雾飘了进来。
叶子厌恶地道：“又有人乱烧纸了么？可真烦。”
另一名男子也点点头。
很快，叶子发现了不妥，他发现正在吃饭的手下开始打哈欠，越来越厉害。
叶子一下子跳起来：“不对，这烟雾有毒，大家赶紧屏住呼吸！”
然而烟雾越来越浓了，不少人彻底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那名男子脸色剧变：“何人泄露了我等在此的消息？”
“快走——”叶子也好奇这个问题，但知道，此时不是好奇的时候，得先逃命，否则要被一网打尽的。
两人往后门抹去，经过青衣的房间时，敲了敲青衣的门，将情况告知，便急急忙忙地逃命去了。
这时“砰”的一声响，前院的门被撞开了。
叶子与另一名男子及跟在两人身后的青衣听见，心中越发焦急，马上加快脚步继续跑。
青衣咬牙切齿：“混蛋，居然给我下毒，让我没法用轻功。给我等着，回头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毒药！”
叶子问：“这药效多久才过？”
青衣说道：“起码得一个时辰！”
也就是说，她们得一个时辰之后才能使用轻功与武功。
说话间，无名男子打开了门。
然而就在此刻，几个穿着利落袍服的男子挥刀砍了过来。
叶子三人马上后退，躲过这一刀，想往另一个方向跑。
然而身穿利落袍服的男子紧紧跟随着。
叶子三人一番反抗，在门外传来京兆尹的声音，那些身穿利落袍服的男子才快速退去。
叶子三人逃过这一番大劫，都松了口气，顾不得处理身上的伤口，马上逃之夭夭了。
找了地方安顿下来，三人检查身体，都脸色凝重。
叶子的右臂中了一刀，喉咙处也被划破——若不是他当时躲得快，只怕便直接送命了。
无名男子胸口中了一刀，也是差点刺中心脏，全靠他微微一偏，拿刀才没有落在心脏上。
青衣由于使毒，没受什么伤，但一番打斗逃命，让她脸上的伤口崩裂开，血流如注，说不出的可怖。
青衣咬牙切齿地道：“若叫我知道，是谁要杀我们，我必将他碎尸万段以解心头之恨！”
叶子冷冷地道：“我看还是先想想，如何向宫主解释整整一个据点被毁罢。更不必说，其他人都被捉拿了。”
此言一出，青衣与无名男子的脸色都很凝重。
过了一会儿，无名男子猜测：“要么，是我们仇家所为，要么，是逍遥公主所为。”说到这里，看向青衣，说道，“你刚袭击了公主，随后我们此处便被剿灭了，极有可能就是那位逍遥公主所为。”
青衣不住地摇头：“不可能是她的，不可能是她的。她虽有兵权，但当时追杀我等的人，学的全是杀人之术，不可能是军营中人。”
叶子道：“没什么不可能的。你不是说，公主拿匕首划伤你的脸，那一下太快了，让人防不胜防么？这想来便是杀人之术。我观今日剿灭我们据点之人，学的亦全是杀伐之术！”
青衣脸色凝重，满是难以置信。
这时叶子又道：“若经查，那些人的确是公主的人，那么，青衣，京城一个大据点被毁这等大事，我必如实上报。”
青衣这下害怕了，咬了咬下唇道：“未必就是逍遥公主的人。”
京城的据点，是上头比较看重的据点，一向很能收集情报，也方便让人隐匿，很受上面重视。
如今，这么个据点，被人连锅端了，只逃得出三个！
青衣都不用多想便知道，自己必会受到严惩。
果然，当夜，天空飘起了雪花，又有北风焦急地咆哮着，刮得人又冷了几分。
叶子与青衣三人跪在冷峻男子面前，将据点被毁一事禀告给冷峻男子。
小心翼翼地说完，叶子屏住呼吸，等待宫主裁决。
青衣抬头，看向宫主异常英俊的脸，目光中流露出倾慕之色，口中说道：“宫主，或许是那萧遥公主所为，请宫主定要为我等报仇。”
冷峻的宫主目光冷淡地看向她：“说完了？”
青衣有些忐忑，但还是道：“青衣脸上的伤，亦是被公主拿匕首划伤的，请宫主为我主持公道。”
冷峻宫主等她说完之后，一言不发，直接就是一掌拍出。
青衣一下子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叶子与无名男子都惊呆了，他们知道，这次势必会重罚，但无论如何想不到，竟重罚至此！
青衣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看向宫主：“宫主，你为何？”
宫主那一掌，直接废掉了她多年的修为！
而且，让她未来再不能修习武功了！
冷峻宫主道：“因你一念之差导致我星月宫损失一个据点，损失许多得用之人。我观你平日所为，不过是仰仗一身轻功以及大护法徒弟的身份罢了，如今，我便一一毁去。”
青衣顿时脸色大变，不住地给冷峻男子磕头，脸上泪珠纷纷跌落，哭着求冷峻宫主饶命。
冷峻宫主仿佛铁石心肠，根本不为所动，脸上没有任何同情软化之色。
叶子大着胆子上前，说道：“此次据点被毁，定是逍遥公主所为。宫主入宫，也是受人委托接近逍遥公主，不若……”
冷峻男子冷声打断他的话，淡淡地道：“你这是教本宫如何做？”
“属下不敢。”叶子又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杀意，顿时冷汗涔涔。
冷峻宫主似乎心情焦躁，道：“重新建立一个新据点，收集多方的消息，若没我命令擅自行动导致据点暴露被围剿的，青衣便是下场！”
叶子与无名男子连忙应是。
冷峻宫主见他们点头，便微微颔首，看也没看青衣一眼，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转眼去得远了。
之后的朝堂，两派争论不休，不是你陷害我，便是我陷害你，纷纷将对手的人踢下马，换自己的人顶上。
萧遥跟着皇帝参加早朝，发现每日都有好消息看，而且亦能学到很多东西，心中很是满意。
转眼，迎来了新年。
新年过后，萧遥重新跟皇帝上朝。
这一年，甫一上朝，丞相一派便提出，去岁下去了许多官员，职位不够，而新科庄园以及榜上有名的读书人还未出，不若沿用多年前的举荐制度，推荐有名望的名门公子们入室，若做得好，便留下，若做得不到，届时辞了便是。
丞相一派开口后，兵部尚书一派不仅不反对，也跟着开口。
萧遥听了，对此有些费解。
难不成，两派都有名门公子出仕么？
然不管她是如何想的，因两派大力支持，很多贵公子纷纷入朝为官。
其中，最为让人惊愕的是，据说要浪迹天涯的房大公子，竟也入仕了！
除了他之外，安公子亦跟着入仕。
除了两人，京中还有好些地位尊崇的百官让自己的儿子出仕。
除房止善之外，名声响彻江南的张公子也入仕了！
张家乃江南的簪缨大族，十几代来以诗礼传家，名声很是响亮。
不过，自打三十年前，张老太爷受人冤枉，一时气不过，触柱而亡之后，张家便不再有人入仕了。
虽然张家未曾正式提起过，他们要以不出仕当作抗争，但许多人见张家多年无人出仕，早便这般认为了。
所以看到张公子亦出仕，大家的震惊，并不比看到一贯游戏红尘的房止善出仕少。
萧遥算了一下，这次出仕的贵公子，足有十六人。
她仔细打量，发现这些贵公子一个个都极其优秀，即便是素来名声不显的安公子，踏入官场之后，也很快表现出其过人的手腕于能力。
她愿意结交新人，但因这些人没有资格出现在朝会上，也无从结交起。
转眼便到了上元节。
萧遥在练字，以及阅读各地的地方志，本是没有空出去的。
只是想到这一天京城的繁华，又想到红雀与枕心俱是十分向往，便笑道：“等我看完这几页，完成今日的计划，便带你们出宫去。”
红雀与枕心听了，都大喜，及至看到萧遥脸上的疲惫之色，忙又表示自己不是很想出去，不去了。
萧遥笑道：“我自己也想出去走走。”
红雀与枕心听了，有些怀疑。
袁征却没说话，他觉得公主是真的想出去玩的，因为她曾说过喜欢走遍天下。
一个渴望走遍天下的人，如何能没有玩兴？
蓝时迁看到从前不出仕的贵公子纷纷踏入官场，而且似乎只是短时之间，便习惯了官场的生涯，前途一片大好，心中很是不舒服。
他作为名满京城的美男子，待的地方虽然清贵，但却没有什么自主权，且也无什么技术含量，根本不知何年才会升上去——皇帝与公主摆明了打压蓝家，如何会让他身居高位？
自己未有寸进，旁人却进步飞快，这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蓝时迁心情糟糕，与席幻景吵了一场，便冷冷地命人套车出门了。
出了大门口，他想起曾答应过席幻景，要陪她过上元节，看河里的花灯的，便调头，命人去请席幻景。
席幻景哭了一场，出来时，眼睛还是红红的，可是见了他时，柔柔地喊他“时迁”，脸上流露出温婉之色，让他心里有了几分愧疚，便柔声说道：“是我不好，你别放在心上。”
席幻景听了，又想掉眼泪了，但怕蓝时迁不高兴，还是忍住了。
两人走到大街上，见街上人山人海，大部分都是年轻男女，且两旁到处是灯谜，映得这片街道一片光明。
蓝时迁看着这繁华盛世，说道：“若一直这般，那该多好啊。”
席幻景看到这满街的繁华，也笑着点头：“是啊。”
京城若能一直保持着这份繁华，那么他们的生活，也能一直平静下去。
蓝时迁虽然以美闻名，但本身也是一个大才子，领着席幻景猜灯谜，每一家均猜一个，很是浪漫。
猜了几家，遇上一道出来游玩的房止善与安公子，并两人的妹妹，便一道玩。
将每一家的灯谜都猜了几个，一行人便来到从京城一侧流过的河畔。
此时，河上满是闪烁摇曳着的花灯，正随波逐流，飘向不远处一个湖泊。
席幻景看了，忍不住叹息一声。
房止善听了便问：“如此繁华盛景，蓝大少奶奶何故叹气？”
席幻景道：“如今看着满目繁华，也不知明日又是如何，明年又是否如此繁华。”
安公子说道：“这里，自是年年繁华的。蓝大少奶奶在此繁华之境，却生这般的感叹，倒叫人不解。”
席幻景露出有些羞涩的笑容，说道：“安公子不必理会我，我惯常是于极盛之时，思寥落之境的，若深处寥落之境，我便会想繁华之境。”
安公子听了暗地里撇撇嘴，心道这不是吃饱了撑着么。
只是这样的刻薄话，背地里说得，当着面，还是不说为妙。
众人不愿与老百姓抢着放花灯，因此决定等人少一些再来放。
少顷，人少一些了，便都许了愿望，将花灯放了。
安公子想着席幻景吃饱了撑的怪癖，忍不住问：“蓝大少奶奶这会儿起的什么愿望？”
席幻景笑道：“我希望天下百姓安居乐业，生活富足。”
安公子听了这话，看了她几眼，倒没有什么刻薄话了。
据说这位蓝大少奶奶在蓝家过得不算好，可在此却不曾起愿为自己，可见也算是个心地善良之人。
只是不知，这等心地善良之人，怎么会在蓝时迁与公主大婚之际，答应与蓝时迁另设洞房，并过洞房花烛夜的，难不成，她的善良，是有针对性的？
众人去了酒楼，聊了一会儿，见街上人渐渐稀少了，这才离开酒楼准备回去。
经过河畔时，房二姑娘指着河边道：“咦，竟还有人在放花灯。”
安公子定睛一看，惊讶道：“好像是逍遥公主！”
众人吃惊，便一起走了过去。
走近了，见果然是萧遥蹲在河边放花灯。
众人只能看到她的侧脸，见她映着花灯上的灯光，有种温暖平静之感，仿佛时光都一下子放慢了。
少顷，就见萧遥睁开双眼，微微一笑，将花灯放入水中。
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此时众人见萧遥于灯下这般嫣然一笑，都看呆了。
过了一会儿，众人回神，房二姑娘上前去，跟萧遥行了礼，笑着问道：“公主怎地这般晚才来看花灯的？”
萧遥笑道：“在宫里耽搁了时间。”
枕心在旁插嘴道：“我们公主每日有读书计划，看完才出来的。”
众人大是讶异。
安公子又问：“公主起了什么愿望？”

第341章
这没什么不好说的，所以萧遥回道：“岁岁平安。”
众人听了,又是十分讶异。
一国公主的愿望,不是天下百姓安居乐业么？
不过转念想到皇室中人都不长命，且多数体弱多病,众人很快又理解了。
这时枕心不解地道：“公主,怎么不是游遍天下？”
萧遥微微一笑：“那些我抬脚走便可实现，何须许愿？倒是平安,最是让人难以自控。”
房止善点头：“是呵，平安的确是最难控制的。”说完看向灯下笑靥如花的少女,说道,“祝公主得偿所愿。”
萧遥仿佛看到房止善眸中带着怜悯，但是细看时又没有,因只有灯光,她以为自己或许看错了，不过即便没有看错，世人怜悯萧氏皇室体弱多病，也正常,就不曾多想。
这时袁征走到萧遥身边,道：“公主，放完花灯,不若到街上走走？”
萧遥点头,看向房止善一行人,道：“我到街上走走,诸位自便。”
房止善笑道：“我们亦无事,不若一道畅游？”
萧遥只是打算在街上随便转转，多几个人少几个人没什么影响，当下点点头。
安公子跟上，若有所思地看向袁征。
这小太监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跟着公主，想掩饰也掩饰不住，不像是忠心的小太监，倒像有逾越的心思。
可是一个无根的太监，存这样的心思又有何用？
且也太大逆不道了。
蓝时迁想了想，到底还是带着席幻景抬脚跟了去。
公主见了他们也没说什么，他们先离去，倒像是他们心中有意见似的。
街上人已经很少，小摊贩等大多数也回去了，只剩下一两家。
萧遥走到仅剩的一个卖花灯的老丈跟前，挨个欣赏花灯，却不打算猜谜。
她旁的都能学，就是不会猜谜。
安公子自告奋勇猜了一个，并将花灯送给萧遥。
萧遥满面笑容地结果，对安公子道：“谢谢。”
安公子看着灯下笑靥如花的少女，心跳忽然漏跳了几拍，俊脸上一热，摇摇头有些不自然地道：“不、不客气。”
只是因为一只花灯，公主居然就如此快乐，想必，她平时很少有机会出来玩罢。
枕心看了看，偷偷扯了扯袁征的衣袖，低声问：“是不是很般配？”
袁征马上摇头。
安公子修习了武功，听到枕心对袁征的低语，整个人热得差点烧起来了，手脚也不知该如何放才好。
袁征目光冷然地看了袁征一眼，上前一步取下一个花灯，开始猜谜。
枕心吃惊：“袁征你这小子也会猜灯谜？你不是与我一般，才跟公主学习三百千么？”
袁征的身体顿时一僵。
安公子感觉到袁征对自己的敌意，再想到他总跟随着公主的目光，心里不快，就笑道：“既想猜，便猜一猜亦无妨。若猜不出，大家一起斟酌，倒也不难。”
一派大家公子的做派，显得风度翩翩。
袁征拿了灯谜，看了看，随口道：“酒肉朋友，打一字，应该是‘饺子’的‘饺’字罢。”
萧遥看了一眼灯谜，便看向卖灯的老丈。
卖灯的老丈笑道：“公子猜得不错。”
萧遥顿时对袁征另眼相看，笑道：“不错啊，我便猜不出来。”
袁征的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公主自有擅长的领域。”
安公子见这太监居然猜中了，还得了公主如此夸赞，心里很是不痛快。
萧遥到街上溜达的时间有限，没打算一直猜灯谜，很快继续逛。
逛了一会儿，看到街角有一对老夫妻在卖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当下便走了过去，说道：“我请大家吃面罢，虽简陋了些，但只这一家未打烊，没得挑了。”
不想一吃，味道十分寡淡，牛肉有腥味，也就能饱腹，若有些追求，根本吃不下。
萧遥在军中吃过苦，到能吃得下，余者几乎食不下咽，可见萧遥正在吃，又不好一点都不吃，只得拿筷子一根一根地挑着面条慢慢吃。
房止善见萧遥是真吃，不由得有些讶异：“公主未曾用膳便出来么？”
不然，这等面食，如何吃得下？
萧遥摇摇头：“不，用过晚膳了。这面虽不好吃，但既已叫了，倒不好浪费，天下还有许多吃不起一碗面之人呢。”
旁边那对老夫妻听到萧遥说面不好吃，满面羞愧。
房止善听了一怔，苦笑道：“公主说得是。”随即用筷子夹面条放入口中，认真吃起来。
其余人听了这话，也不好不吃，于是都低下头认真吃起来。
萧遥吃完了，对那老丈夫妇说道：“你这牛肉还有腥味，使用前先用水焯一焯，一来可去腥味，二来炖时更浓香。此外香料用水煮之前，最好先炒一炒，让香味出来。”
老丈夫妇听了，忙点头。
房止善一行人却十分吃惊，安公子忍不住问：“公主也善下厨么？”
萧遥一怔，摇摇头说道：“不懂，只是在北边时听一做牛肉面的老丈提起过。”
她也不知自己是如何懂得的，只是吃着牛肉面，脑海里自然就浮现出哪里哪里不好，需要改进。
但太复杂了，她不好说，于是据说最简单的。
袁征去付账时，老丈夫妇不肯收，说就当是公主教他们的束脩。
萧遥失笑，让老丈夫妇收下，这才领着人离开。
刚走出几步远，忽然眼前一闪，眼前出现一大群黑衣人。
袁征马上上前一步挡在萧遥跟前，叫道：“保护公主！”
萧遥身后，马上出现一队护卫，并快速上前，与冲过来的黑衣人打成一团。
萧遥拿出匕首，严阵以待。
房止善、安公子与蓝时迁等人带来的护卫留下一部分保护主人，也迎了上去。
然而黑衣人越来越多，有些凶悍的，越过了护卫，冲向萧遥等人。
萧遥被袁征、红雀与枕心团团围在中间，根本不需要动手。
安公子与房止善见有人冲过来，忙也飞身抵抗，将杀过来的黑衣人全都打了回去。
这时一支利箭嗖的一声，破风而来，直奔尚在空中的房止善。
安公子与蓝时迁此时正与黑衣人斗作一团，救之不及。
房二姑娘失声叫道：“大哥小心——”
席幻景本来认真看蓝时迁的，听了这话，忙看向房止善，看到那支箭，也跟着失声叫了起来。
萧遥在席幻景的叫声中，一下子跃起，手中的匕首对着那支箭一挡，直接将那支箭挡住了。
房止善落地，看向萧遥，面上带着感激之色：“谢过公主救命之恩。”
萧遥摆摆手说道：“不算什么救命之恩，你在前头为我挡敌，我自该在后头保护你的后背。”
房止善听了，脑海里忽然闪过三当家给自己的来信中，对萧遥那种倾慕，以及那句：“她是值得我性命相托的女子。”一时之间，竟忘了说话。
众人厮杀一阵，京兆尹系终于闻讯赶来，协助护卫们将黑衣人制服，又清理地上的黑衣人尸体。
萧遥命京兆尹好生查一查到底是何人所派，便辞别房止善等人，领着自己的人回宫。
第二日萧遥没能出宫，因为皇帝知道她遇刺之后，很是担心，拘着不许她出去。
又过了几天，她才能带齐护卫，出宫办事。
经过详细的打听与了解，萧遥让流民营的人帮忙烧瓷器，每日有工钱，包三餐。
因请了师父，流民营内烧出来的瓷器质量都很不错，已经初步放到市场上卖了，不过在京城销量并不怎么好，因为比不上老字号。
但是这难不倒萧遥，她托来到京城的三当家与往东南西北边疆的行商将瓷器捎上，带到远离中原之地售卖。
由于成本不高，所以她卖出的价格也不高，行商们低价买进高价倒卖，赚得不少，所以都很乐意来她这里买，离去之后，甚至还提前下了订单。
此时萧遥再去，只是循例看看，并不想做什么——这里她指了一个信任的太监管理，因此自己是不管事的。
只是这一次刚去到，就被信任的太监拉到一旁，然后献宝似的献上一个巴掌大的透明杯子。
她有点吃惊，接过杯子仔细打量，见透明度相当高，看起来颇为剔透，当即惊问：“这是你们制作出来的？”
太监忠诚马上点头，指着旁边一位举止局促的老工匠说道：
“正是。是这里的老工匠刘芳制作出来的，他二十年前发现沙子经过煅烧会变透明，且能放入模板制作各种器具，只是里头很是斑驳，并不好看。之后一直研究，颇有进展。加入我们流民营之后，各材料都充足，他便暗地里试验，竟烧出了这等透明的杯子！”
萧遥不住地点头，含笑道：“真好看。”然后看向老工匠，“制作这个，可费工夫么？若不算费工夫，倒可以分一个小作坊制作这个，届时当作稀罕物卖。”
这般透明的，只有水晶，可是水晶做杯子，委实贵重了一些，故许多人家并不用。
老工匠刘芳激动地点头：“不算费工夫，算下来，用料并不比瓷器贵。”
萧遥听了喜道：“那好，便让忠诚给你一个小作坊，你好生制作罢。”说着将杯子翻来覆去地看了又看，脑海里像是闪过了什么，忽然道，
“这烧出来的玻璃，压平了，试着在一面加锡箔并涂水银，看看能造出什么来罢。”
忠诚喜道：“玻璃听着倒是好听，谢公主赐名。”
萧遥有些恍惚，但这种情况不是第一次，她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刘芳拘谨地说道：“现正好灼烧好的沙子，我这便去试一试。”
他并不觉得这么搞能制作出什么，但既然是公主要求，那他自然得听的。
萧遥来了兴趣，笑道：“既如此，便一起去罢。”
因没有独立的作坊，所以老工匠刘芳是在制作瓷器那作坊搭建了好些奇形怪状的工具来制作玻璃的，萧遥去了，作坊的其他流民正在拉坯上釉。
萧遥勉励几句，便看刘芳将用沙子及其他一些东西烧出来的液体压平，然后等待冷却。
等待冷却需要的时间较长，萧遥等了一会儿，便去看拉坯的流民。
看了一会儿，她脑海中闪过一幕一幕记忆，便上前，在一个离岗工人的位置坐下，开始拉坯。
众流民以为公主是想玩，都有些好笑。
金枝玉叶怕是没见过这些伙计，看着好玩便玩了，也不怕弄脏了手。
笑着笑着，就见公主娴熟地拉坯，很快拉出一个大碗来，只是那碗有些深，并不是众人惯常见的那种。
萧遥看着手中的碗，摇了摇头。
这里没有建盏的材料，根本制作不出建盏来。
一个多时辰后，被压成薄片的玻璃成型了。
老工匠刘芳开始将亮闪闪的锡箔涂在玻璃面上，然后将有毒的水银涂了上去。
很快，他便一脸惊讶。
因为水银与锡箔慢慢变成银白色的一层东西，并渐渐干了。
老工匠看不出这是要做什么，伸手探了探，感觉不烫了，便拿起来，恭敬地递给萧遥：“公主，好了。”
袁征伸手接过那玻璃，再递给萧遥。
萧遥将玻璃镜拿起来，对着自己的脸蛋照。
她在玻璃镜中，看到自己清晰的脸。
远比铜镜清楚逼真！
萧遥拿着镜子看了又看，笑着递给身旁的袁征，道：“你也看一看罢。”
袁征拿过来，看到镜子里清晰的自己，怔了一下，惊讶道：“竟比铜镜照得更清楚！”
老工匠刘芳听了，有点好奇，在镜子终于轮到他手上时，他更吃惊了：“这、这……”
原以为是公主心血来潮瞎弄，没想到，竟能造出一面镜子来！
而且，这镜子可比普通的铜镜清晰多了。
太监忠诚激动地看向萧遥：“公主，此镜子必定能让满京城之人趋之若鹜，我们若制作了卖，只怕买高价亦有人肯买！”
萧遥含笑点头：“既如此，便也开一个作坊罢。不过，刘师傅想想有没有改进的法子，至于作坊的工匠，届时我再带人来。”
而且制作镜子的方法不宜为人所知，所以得换个地方安置。
回去之后，萧遥马上让袁征出宫买一批人，拿了死契，就送到自己秘密练兵之所，准备成立制作玻璃的作坊。
此时的练兵之所，人数已经增加到五百多人了！
一个个单兵作战能力都很强，小队配合也很不错，但是放到战场上会如何，还不好说，但是他们以前便在战场上厮杀过，料想不会差的。
春风吹起来时，所有书生瞩目的会试开始了。
萧遥特地去状元楼预祝这些才子们旗开得胜，金榜题名，并且亲自斟了酒敬大家。
自来英雄难过美人关，对才子来说，美人更是值得赞颂的存在，此时，看到公主来祝酒，一个个都大为感动，恨不得为这位美人公主肝脑涂地。
会试结束后，很快放榜，萧遥看了一下，第一名，果然是杜公子，而第二名，则是出身寒微的郑公子！
之前帮她安置流民那些才子，都在前五十名内，可以说是全员好成绩了。
很快殿试结束，杜公子被御笔点为状元，论才华，郑公子该是榜眼的，只是第三名年纪大了，相貌也不甚好，做不得探花郎，便让郑公子做了探花！
之后状元榜眼探花打马游街，说不出的热闹。
之后，便是琼林宴了。
新科进士们一个个意气风发，于琼林宴中展示自己的文采。
萧遥也列席其中，与熟悉的进士们交谈喝酒。
喝了几杯，她觉得酒气上涌，有些热了，便起身到御花园中吹风。
袁征见了，忙跟了上去。
萧遥在石头上坐了了一会儿，便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回头，看到新科庄园杜公子，便笑道：“杜公子亦是来吹风的么？”
杜公子摇摇头，脸上带上了几分羞赧，上前行了礼，说道：“实不相瞒，臣是特地来寻公主的。”
萧遥有点惊讶，问道：“可是有事？”
杜公子踌躇片刻道：“公主读诗，最喜哪一篇？”
萧遥更不解他这是什么意思，当下道：“都喜欢的。”
杜公子的脸涨红了，道：“臣最喜那篇《越人歌》，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萧遥怔住了。
杜公子这是与她求爱么？
杜公子见萧遥不说话，脸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大着胆子道：“此诗绝佳，公主不妨细听细思之。”
萧遥看出这位新科状元脸色苍白，身体有些发抖，便笑着说道：“谢过状元郎的推荐，我回回去细细读一读这《越人歌》的。”
杜公子的脸色仍然苍白，但抬头看向萧遥的目光仍旧带着倾慕。
公主太温柔了，便是拒绝于他，也不忍伤害他。
袁征脸色铁青地站在一旁，那个穷酸书生向公主表白心意，他一下便听出来了。
这书生，他怎么敢？
难道凭借的是他新封的状元，以及诗书传家的家世么？
袁征看向萧遥，见萧遥若有所思，看着几束花出神，忍不住问道：“公主，状元郎年已二十，还不曾娶妻，怕家里已有通房丫头了罢。”
虽然公主已经委婉拒绝了，可是若状元向皇帝求娶皇帝同意了呢？
所以，必须让公主对杜状元反感。
萧遥笑看向袁征：“你还知道通房丫头啊，是不是进宫前，便已有了。”
一言既出，才想起袁征乃太监，说这个等于嘲讽于他，也算是揭开他的伤疤，忙道，“我随口胡说的，对不住你，你不要放在心上。”
袁征摇摇头：“这没什么，我不生气。不过，在进宫前，我没有通房丫头，身边亦没有任何女子。”
萧遥没料到他竟认真回答，笑着说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琼林宴过后，京城出现了一种照得人纤毫毕现的镜子！
这种镜子，给女子随身携带的，比手掌心还小的，也卖五两银子！
再大一些的梳妆镜，与平常铜镜差不多大小，竟卖到10两了！
再大的，有二十两的，最大那种，能照到人的半身，竟卖出一百两的高价！
然而即使如此昂贵，这些镜子还是满京城的达官贵人趋之若鹜！
只要家里不困难的人家，都会置办上几面半身镜，放在主子们房中，当然，特地给客人们整理仪容之地，也会放一块。
行商们都看到了商机，因此疯狂购买这种镜子，不管大小，只要有货都卯足了劲儿买——各地有的是达官贵人，想必也会像京城人一般，对这种镜子趋之若鹜的。
只是卖这镜子的，只有一家铺子，供货量并不多。
京城有高官得知这镜子卖得好，且全卖高价，不免动了心思，想要收为己有。
哪知派人去威胁一番，玻璃铺东家虽然态度软和好说话，但却坚决不肯将铺子卖出，更不肯将制作方法卖出。
百花都开了，开得绚烂无比。
萧遥的心情也如同这些绽放的春花，因为她终于不缺钱了。
那些玻璃杯如她所料，卖得不错，一整套的更是高档，但是却不如镜子卖得好。
镜子可以说卖疯了，她又让人买了一批人，但是制作出来的玻璃还是供不应求。
一面半身镜，制作所需费用，加起来不超过两百文钱，但却卖一百两，可以说是暴利中的暴利。
对于这种虚高的价格，萧遥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能买得起这种镜子的，都是达官贵人富商巨贾，从这些人手中拿钱，特别有成就感。
有钱了，萧遥继续扩大自己的特种兵队伍，并制作质量更好的衣服与武器给他们。
当然，老工匠刘芳也启迪了她，所以她特地拿出一笔钱，让人到民间的工匠处查看，一旦有什么特别的发明，一定要将工匠一家请回来。
虽然这种从民间找工匠的行为暂时还未有效果，但是萧遥并不急。
这天萧遥出门赏花，因天气和暖，便带上了小皇子。
哪知姐弟俩赏花回来，得知皇帝竟然病倒了。
萧遥大为焦急，她知道老皇帝差不多是今年内驾崩的，已经叮嘱太医好好看着了，却不想还是病倒了。
连衣服也不曾换，萧遥便急匆匆地去看皇帝了。
看到皇帝，她心中很是难过，也很吃惊。
因为早上看着还好的皇帝，此时脸色蜡黄，眼下一片青黑，精神萎靡，似是再也撑不下去了。
萧遥心中一痛，上前一步握住皇帝的手：“父皇，你哪里不舒服？”
皇帝笑了笑，声音虚弱地道：“还是老毛病，不碍事的。”
萧遥并不放心，可是也不想多问阻止皇帝休息，便拿过宫女手中盛药的碗，喂给皇帝吃。
皇帝吃完了，命人出去，只留下萧遥，说道：“父皇的身体早几年便很不好了，只是吃了一些虎狼之药才撑到现今，眼下怕是撑不下去了……”
萧遥的喉咙一下子哽咽起来：“父皇……”
皇帝拍拍她的手，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父皇知道你担心父皇的身体，你吩咐太医的话，父皇都知道。可我们萧家人的身体不好，这是无可奈何的，万幸，你与父皇不一般。”
萧遥的眼眶红了，看皇帝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了起来。
皇帝喘了口气，又说道：“你很好，很好。但还是少了一批秘密打听消息的探子，父皇手里正好有一批，便传给你了。”
说完伸手从枕头下将一枚黑漆漆的令牌递给萧遥：“这是指挥皇家探子的牌子。只是皇家势弱，也不知还有多少人肯效忠我们萧家，你小心些筛选。”
萧遥捏着令牌，身手擦去眼泪，道：“父皇……”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皇帝说道：“遥遥，那时你执意从蓝府回到宫中来，或许，这是你的命数。父皇对不住你，可也只能对不住你了。”
萧遥透过泪眼看向皇帝，隐约猜到皇帝的意思。
皇帝伸出颤抖的手，擦去她脸上滑落的泪珠，轻声说道：“你弟弟还小，皇位给他，他怕是守不住的，且他身体孱弱，便是长大了亦不知有没有孩子……朕不能愧对列祖列宗，所以只能将重任托付给你了。”
这话说得更明白了，萧遥有些六神无主起来，说道：“父皇，我不知能否担起重任。”
皇帝慈祥地说道：“遥遥，你可以的。你是我们萧国第一位护国大将军，做得很好，所以你做我们萧国第一位女皇，也一定能做好的。”
他说完见萧遥不说话，就握住她的手说道，
“遥遥，你必须担得起。你弟弟，你那些母妃，还有太后，都指望着你过日子。若我们萧家不在了，她们必将受苦的。而且，朕观你对天下百姓有仁心，所以，你很适合。”
萧遥迎着皇帝的目光，最终点了点头：“我定会努力做好的。”
皇帝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又给了她一份名单，告诉她哪些人是绝对重心可靠的，那些相对可靠，但还需观察，哪些不可靠，是哪个派别的钉子，一一述说毕，他累得直喘气，便挥挥手，让萧遥去军营确保大军仍控制在她手中。
萧遥看着虚弱的皇帝，点点头，万分不舍地离开。
虽然舍不得离开病弱的皇帝，但是她知道，确定兵权再自己手中才是最重要的。
皇帝看出她担心，说道：“放心，朕还能撑一些日子。”
萧遥去了一趟军营，与众将切磋一番，又与众士兵一起操练，甚至还一起用了晚饭，喝了些酒，才回到宫中来。
一回宫，她便去看皇帝，见皇帝无声无息地躺在龙床上，心中一惊，吓得不行，忙轻轻身手去探了探皇帝的鼻息，感受到有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坐了一阵，萧遥尽管不放心，但还是起身离开，临走前叮嘱大太监与宫女好好照顾皇帝。
第二日早朝时，萧遥看到的皇帝，还是那个身体不怎么好，但是看着还健康的皇帝。
她马上想到“虎狼之药”，心里难受极了，生怕被人老成精的百官看到，忙低下头。
早朝毕，萧遥去了自己秘密练兵之所，挑一些面容普通的出来，之后，又点了几个小队出来，让分别到东、西、南三个驻守的兵营潜伏，密切关注一切动静，若有动静，马上传讯回来。
吩咐下去了，她带着两个小队以及那些面容普通的士兵进京，让他们分散找地方住下来。
回宫后，萧遥去找皇帝，说想放一些自己的人进宫，省得有什么变故她不知道。
皇帝也知道，在各派的渗透下，皇宫好似一个筛子似的，因此很快点头同意。
这甚至不用与百官商量，当天下午，萧遥带回来的两个小队，就被打散分到宫中各处的护卫岗位上了。
处理好两个小队，萧遥让那些面容普通的兵丁到各酒肆妓馆潜伏下来，关注各官员的动静。
至于皇帝的那些探子，萧遥一直没有理会。
半个月后，皇帝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萧遥去见皇帝交给自己的探子。
她没敢光明正大地去见，而是暗中召集了皇帝写明绝对可靠的一个，叫汪南风的，问他探子营的形势以及派别。
汪南风看到萧遥十分吃惊，但转念想到，皇帝信任公主，派公主来看看也无可厚非，便压下心中的惊讶，将探子营的事一一道来。
萧遥一一听毕，说道：“据我打探到消息，探子营已有人叛变。如今，我想教给你一个任务，便是找出那些叛变之人，你能做到么？”
汪南风眸中闪过一抹激动，但面上却迟疑道：“可我与其他各司的司长乃平级，怕是不好处理。”
萧遥道：“可若是处理好了，你与他们，便不再是平级。”
汪南风眸中的激动更加明显了。
萧遥满意的点点头，又抿了口茶，便离开了。
下午，汪南风忙完了差事，与多年的好友到惯常去的小酒馆喝酒。
喝多了，他起身如厕，如厕毕，走在走廊里，脚步飘摇地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进入房中，汪南风脸上的醉意一扫而光，锐利的目光看清房中人后，快速说道：“今日，公主来到探子营，云她得到消息，探子营有人叛变，让我严查。”
坐在房中的老者听了，皱了皱眉头：“除了这些，可还说了别的？怎地是公主去探子营？难不成……”
汪南风摇头：“公主只说了这些，旁的我一概不知，也不敢多加揣测。”
老者道：“我会禀明公子的，你且去罢。”
汪南风点点头，很快推开门出去，重新变回那个醉醺醺的样子。
与他来喝酒的好友正好从房中出来如厕，见他从旁边包厢出来，不由得好奇：“你怎地去了那里，难不成有好友在里头？”
汪南风满面醉意，醉醺醺地道：“哪里有什么好友，我有什么好友你不是知道么？不过醉了，走错了，白挨了一顿笑话。”
同僚一听，也没怀疑，笑着说道：“你呀你，幸好人家只是笑话，若遇上性子烈的，打一顿也不奇怪。”
汪南风呵呵笑了笑，便转身回了包厢内。
萧遥在宫中，拿着传回来的纸条，静静地出神。
果然，汪南风也是不可信的。
只是他口中的公子，到底是谁呢？
与汪南风见面的，是刑部侍郎，刑部侍郎素来谁也不亲近，看起来是中立派的。
如今看来，刑部侍郎属于那名神秘的“公子”一派的。
能被人叫做公子的，想必还年轻。
年纪轻轻，却能将刑部侍郎甘当传声筒，想必乃出身世家大族之辈——没根没基的，刑部侍郎才不会将之放在眼内。
难不成，是江南苏州府那位张公子？
张家多年无人出仕，张公子突然出仕，本就奇怪。
而且，张公子虽然出仕，但一直默默无闻——这与他的名声来说，是极不相符的。
除了张公子，房止善也很奇怪。
一个中了状元却不愿做官跑去游山玩水之人，突然回来出仕，怎么看怎么奇怪，当然，也不否认他迫于家族压力不得不回来。
除了这两人，其他贵公子么……
萧遥在心里过了一遍那些人的资料与履历，觉得机会均等，没哪个突出的。
或许，安公子算是突出的一个，因为安公子的姑母是宫中的安贵妃，若要做什么，有个贵妃内应，倒也是合适的。
萧遥揉了揉额角，打断了自己的思维。
安贵妃素来待她极好，她却这般猜忌于她，太不厚道了。
晚上萧遥去御书房见皇帝，偷偷跟他学帝王之术，学完了，她问起安国公府是否可靠，当然，也表明自己不是故意怀疑安贵妃，只是将情况都分析一遍。
皇帝摆摆手：“皇帝素来是孤家寡人，须保持理智看待身边的所有人，所以，你这么做没有错，反而是对的。”顿了顿，才道，
“至于安国公府，朕也看不出什么，倒是安贵妃，不是有异心之人。不过不管如何，你注意些总是好的。怀疑并不可怕，只要你在未确定这些人是坏人之前，继续待他们好便够了。”
萧遥还是觉得不得劲。
怀疑感情深厚的人，但在怀疑中，一如既往对她们好，直到有证据证明她们值得怀疑，才翻脸，这太为难人了，萧遥自认做不到。
不过，她知道，不管如何，她总是要做到的。
想到这里，她叹了口气，更深刻理解为什么皇帝要叫做“孤家寡人”了。
在皇帝心目中，什么感情什么恩情，都比不上这天下，比不上天下的老百姓。
为了治理好自己的国家，稳固自己的政权，其他一切都可以辜负。
进入夏季，黄河沿岸下了暴雨，河水泛滥，沿岸的村庄都受灾严重。
黄河沿岸地方官的折子如同雪片一般纷纷飞往京城，主要目的都是要钱救灾。
这几乎是每年都要遭遇一遭的事，只是今年格外严重些罢了。
皇帝看着空虚的国库，很是头疼，但还是大笔一挥，命令萧遥带领一支军队押送物资南下救灾——虽然他没有特别突出的才能，但是爱护百姓，却是始终坚持的。
萧遥在朝会上听到皇帝的指派，马上出来听令，同时表示今岁新出仕的贵公子不少，有些未经科考，难免难以服众，不如此番跟着她南下赈灾，也算是给他们一个表现的机会。
她需要找机会与新出仕的这些公子们相处相处，以便了解这些人。
然后锁定目标，让汪南风叛变的公子，到底是哪个！
皇帝很爽快地同意了。
百官也无意见，毕竟新一届进士们，对这部分贵公子是颇有微辞的。
若能让这些人跟着公主出去完善一下履历，倒是一件好事——起码，不会让进士们背地里说什么。

第342章
京城一家雅致的大堂内,刑部侍郎担忧地说道：“公子,此番公主南下赈灾,怕是又能得声望了。”
公子正在跟自己对弈，闻言头也不抬,说道：“声望不是这么好拿的，朝廷的赈灾物资远远不足，不患寡而患不均，一旦分配不均,不仅无声望，还要引起民乱。”末了点评道，
“这是个苦差事。”
刑部侍郎听了，稍微放心了些,但很快又为另一事担忧：“可公子此番亦跟着南下，若公主办事不力，公子岂不是也要受牵连？”
公子道：“我等听令行事，便是有事，也不大。”
刑部侍郎听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看了看与自己对弈的公子，有感于他的天资，忍不住问：“公子,此番南下,朝廷的赈灾物资有多少？可是严重不足？”
公子抬起头,俊脸上一双清冷的眸子看向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马上道：“是老朽问得太多了。”
公子收回那清冷的目光,重新跟自己对弈,口中说道：“倒也不算问得多。此番的物资，不足实际需要的三分之一，而银两亦不多，难以应付这次的洪灾。”
刑部侍郎很是不解：“既如此，皇上为何还派公主负责此事？”
这分明是难以办好之事，公主负责此事，几乎全无好处。
当然，他先前担心的公主民间声望上升一事，也无须再担心了。
公子微微一笑，清冷的俊脸上有了这笑容，显得光华灼灼，他轻声说道：“因为，公主是公主啊。”
皇帝让公主参加朝会，又把探子营给了公主，心思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纵观历朝历代，从未出现过任何一个女帝，所以，皇上想称心如意，并不容易。
但是如若公主武能行军打仗，文能赈灾，叫老百姓心里感念她，这并非不可能。
皇帝打的，便是这么个主意。
虽说，这也很难。
可是皇帝不至于让公主无法完成这次赈灾的，所以，他应该暗中给了公主一些东西，让她办此事不至于太过艰难的。
公子想着，左手下了一颗黑子，将白子围住，清空一片白子，圈住了一大片空地。
他翘起嘴角，玩味地笑了。
可惜，那些粮食富足之地都是有主的，早被圈住了，可由不得公主随心所欲。
刑部侍郎听不懂，但见公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没不再多问了。
赈灾一事，各方势力均无意见，很快，萧遥便领着十多个年轻贵公子南下了。
大部队跟着押送物资的军队走，速度却不慢，走了没两天，便有贵公子吃不消了。
可是他们看到公主以一介女流之身，从未喊苦喊累，更不曾流露出疲惫之色，均不好说自己没法再骑马，只能勉力跟着。
萧遥一身锦袍，做男装打扮，满头青丝也跟男子似的绑起来，但是妆容却还是女子的，于飒爽之中又有女子的娇美，惹得随行的贵公子们目光下意识地跟随着她。
安公子更是经常在她身边打转。
萧遥看出有些贵公子已经撑不住了，也没说什么，在一个县城休息一夜后，第二日一早便不再骑马，只说骑马骑得腻了，打算坐马车，权当休息一日，让大家都坐马车。
大腿已经磨破，再也无法骑马的贵公子们得知，一个个喜上眉梢，马上上了马车。
等扎营消息时，看到萧遥神采奕奕地去打猎，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明白，公主看出他们疲惫，又不想下他们的面子，才下了这么一道命令，陪同他们坐马车。
想明白这点，这些贵公子们讪讪的，可是又很感动。
公主出身高贵，可竟如此善解人意，真是仙子啊！
又在心里吐槽蓝时迁眼瞎，居然放着如此美好的公主不要，反娶了个一无是处遇事只会委屈哭泣的席幻景。
安公子跟小尾巴似的，黏在萧遥身后，又怕被人察觉自己的心意，遂拉上了房止善。
所谓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看萧遥，觉得无时无刻不美，打猎时更兼有一股英姿飒爽的美，叫人移不开眼睛。
在萧遥回马车时，他跟房止善咬耳朵：“公主生得倾国倾城，又善解人意，堪称完美，你说蓝时迁得多瞎啊！”
不过幸好蓝时迁瞎，让他有机会。
房止善道：“公主于待人接物上的确很优秀，于京中安置流民，得了好名声，对待随行的同僚，又体贴周到得很，想来很得人心。”
安公子与有荣焉地点头：“是啊。”
房止善看安公子薄红脸上的自豪之色，忍不住问：“申和，你……可是倾慕于公主？”
安公子脸上一红，却没有否认，嘴上说道：“你发现了么？可得帮我瞒着。”又走在走去，
“我心疼她。皇室中无人，使得她在上元节那般的日子也没能随意出来游玩猜灯谜。我妹妹与你妹妹，在家里都是被千娇百宠的，只她，比我妹妹与你妹妹年纪还小，便已上过战场了。我简直不敢想，她在刀枪剑影中，是如何安全归来的。”
房止善看向不远处从车中出来，笑容满面的萧遥，下意识地点头：“公主的确叫人心疼。”
他妹子在家饮酒作诗，间或抚琴，想起来做些女红，过得极其惬意，而萧遥，作为一国公主，却肩上承担了太多太多，便是游玩也是不能尽兴的。
用过午膳之后，萧遥领着袁征与红雀到山间采各色的野花，弄成一大捧一大捧的，用草绳子绑成一大束，打算命人送到各马车上，让马车上也多几分野趣。
正与袁征、红雀分别捧着几大束野花回来，萧遥遇上房止善与安公子。
房止善看到萧遥捧着的鲜花，有点吃惊：“公主这是？”
萧遥笑道：“山间鲜花，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是这么五颜六色的一捧，也别有野趣，我想着一路急赶，难免无聊，便给你们采些鲜花。本来要命人送过去的，既你们来了，便拿去罢。”
说完拿出一束鲜花，递出去。
安公子见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俊脸上也有薄红——这简直就是公主给他送花啊，因此忙伸手出去接。
袁征身上掉下一物，他对安公子说道：“安公子，劳驾——”
安公子心里埋怨袁征多事，但在萧遥跟前，也不好不理，只得弯腰帮袁征捡东西。
房止善见萧遥举着一束花，不好让她久等，便伸手去接鲜花。
萧遥笑着问：“可有几分入眼？”
房止善见眼前一束花，有各种颜色，绚烂无边，但都比不上公主那张笑靥，愣了愣，飞快地移开目光，点点头说道：“很美。”
萧遥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袁征这时看房止善不顺眼了，便道：“房大公子，你与安公子出来，可是寻我们公主有要事？”
安公子听了，诧异起来。
他觉得，这小太监今天特别多话，而且多次逾越了——竟敢叫他捡东西，如今还问房止善找公主是不是有事，有这么多管闲事的死太监么？
房止善仿佛才回过神来似的，说道：“是有事。我看物资似乎不多，担心不够各地灾民吃。”
萧遥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实不相瞒，的确不够。便是有银子，也不够买粮食的。”
安公子一听，顿时担心起来：“这如何是好？这赈灾一事，若办不好，怕是要担大事的。”
萧遥虽然是公主，可不说如今皇室不显，便是皇室仍然兴盛，赈灾一事办不好，还是要承担责任的，毕竟，这是天下事。
萧遥皱着眉头说道：“我暂时亦一筹莫展。此事乃机密，还请两位公子莫要说出去。”
安公子道：“公主放心，我虽嘴碎，但该守秘密时，也必能守好的。”
萧遥点点头，面带忧色地看向房止善。
房止善也点头：“公主放心，某不是多嘴之人。”
随后，两人于城中扎营时，都吃最普通最便宜的，再不点那些昂贵的吃食了。
到达黄河沿岸时，萧遥受到的触动不比在战场上少。
许多老百姓的房子都被水淹了，便是水退了，房子也住不得了，因此只能在县城内外搭个茅棚居住，有的则直接躺在大街上，一个个满面愁苦，目光呆滞。
萧遥一行人带着米面等吃的进城之际，那些面容麻木的老百姓眼中，一下子露出了绿光，若不是看到身穿铠甲手拿武器的士兵，怕是要上来抢了。
虽然没敢抢，但还是有人大声问：“那是带给我们的粮食么？我们快饿死了？何时分发给我等？”
袁征扬声喊道：“此乃赈灾之物资，由逍遥公主亲自押送，分到各县衙，届时由县令分发以工代赈任务，每日领米面做报酬，而你们自己，则须疏通河道亦或重建家园。”
这是个刷声望的好机会，萧遥自然不会放过。
老百姓听了，全都大喜过望，纷纷问：“真的是公主亲自给我们送吃的么？”
“哪个是公主？”
“公主来了，米面便真的能分到我们手中么？”
萧遥用力挥挥手，扬声道：“大家别急，再等等，我入城分派好，马上让县令给大家分派任务且领吃的。”
老百姓虽然急，但听了萧遥这话，还是咽着口水等。
萧遥入城后，一面将物资与银两分拨，一面留下一人将物资带到县衙，并负责监督分发物资，再用银子在当地购买粮食，自己则不多歇，马上便要带领军队往下一个县城。
虽然要试探这些贵公子，但是当务之急，还是赈灾。
第一个被留下的负责处理与监督的，是安公子。
他见萧遥要走，马上追上去，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递给萧遥：“公主，这些你拿去，多买点粮食回来。”
萧遥也知道安公子这些日子特别省俭，却没想到他竟是为了省下银子给她，让她卖粮食给灾民的。
她低头看了看银子，见竟有足足一千两，便道：“灾民们的确很需要，我便不与你客气了。只是这应该是你所有银子了罢？你拿回一百两罢。”
对安公子这等贵公子来说，手上是万万不能缺钱的。
安公子摇摇头：“不用，我手上有银子了。”
萧遥见他始终不肯答应拿回去，便作罢，谢过他，便带着银子走了。
留下房止善时，他也将身上的银票全都拿出来，不过他将银票分成两份，让萧遥拿多的那一份去卖粮食赈灾，少的那份，便拿来买些滋补身体的吃食，省得沿途疲惫之余又吃不好，拖累了身体。
萧遥同样谢过他，便行色匆匆地走了。
房止善看着萧遥骑马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这一路赶路，公主太辛苦了，肉眼可见地瘦了许多。
她贵为一介公主，是不该吃这些苦的。
一个县城一个县城，萧遥带领军队挨个分发物资。
在赶往第五个县城路上，她遭遇了山贼劫掠。
萧遥正愁物资不够呢，见山贼居然不长眼抢救灾物资，勃然大怒，当即令大军就地扎营守护物资，自己则带领精兵杀上山寨，将山寨这些年来积攒的财富全抢了，至于拿下的山贼，都被她送进大牢里。
当地县令收到一大批山贼，当即愁眉苦脸，跟萧遥诉苦道：“眼下正缺吃喝，多了如此多山贼，怕要养不起的。”
萧遥一怔，倒没考虑过这问题，此时听了，略沉思片刻就说道：“让他们干活！此地盛产什么，或者有什么手工可卖，买回来让他们加工，不然不给吃饭。做得好的，可以减刑。”
县令顿时瞠目结舌：“这怕是不妥罢？”
萧遥不以为然：“有何不妥？他们山贼都做得，如何做不得普通的活计？你听本宫的，好生找了活计来，让山贼们做，做好了拿去卖，好歹也是一项生息。”
说完怕从此以后，这是县令生财的途径，便决定以后不时派人来查看，免得县令为了有免费工人，拿普通百姓当山贼下大牢干活。
因一个山寨被一锅端了，所以沿途的山寨全都乖得不行，再不敢出来抢萧遥的物资了。
萧遥走完有赈灾要求的县城，终于将手上的物资分拨完毕，同时也大致了解具体的灾情了。
袁征看着萧遥面上的疲惫，劝道：“公主，物资已送达，公主好好休息罢。”
萧遥摆摆手，说道：“不能休息的，我们往回走，一路上不是很多贼窝么，我们一个个打过去。”
她这次运送的物资缺口太大，只能撑一段时间，带的银子也不算多，原本就为如何买到米面而发愁，打劫了一窝山寨之后，她突然找到了发家致富的好办法！
袁征看到萧遥明亮的眼眸，一时说不出话来，不过又担心她真的累得很了，就道：“山贼不会走，公主休息几日再去攻打也是可以的。”
萧遥摆了摆手：“休息不得的。有了银两，还得到江南一带采购粮食。”
受灾的老百姓等不得，身体越发撑不住的皇帝也等不得，她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十天用，哪里等得起呢？
袁征听了，看着萧遥眼下的青黑，很想一指点晕她，让她能好好休息。
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的，因此只得转身出去，找了酒楼，要求炖大补汤。
炖了大补汤，他赶紧拿回来让萧遥喝。
萧遥一边喝着汤一边在写写画画，口中说道：“回头使人出去打听，哪里有山寨，我们一个都不要放过。唔，若有像何细君那般劫富济贫的，倒可以放过。”
袁征忙道：“我这便去打听，公主先休息，等一等。”
萧遥喝着汤说道：“不用休息了，一路走一路打听，不碍事的。”
袁征道：“临时打听，只怕冤枉了好人，还是提前打听的好。”
萧遥一想也是道理，这才作罢，让袁征带人出去打听，自己回房小憩片刻。
袁征虽想多拖延时间，好叫萧遥能多休息，但也怕萧遥久等不到消息，亲自出来，所以很是麻利地弄来了很详细的信息。
萧遥看到如此相信的信息，很是吃惊。
袁征道：“我使了银子，专门找懂这些的人买的消息。”
“做得好。”萧遥不住地点头，很快就领着大军出发去剿匪了。
黄河沿岸一带的山贼全都倒大霉了，除了那些劫富济贫的，全都被一锅端了，多年抢回来的财富，都被萧遥令手下的人搬走了，连根毛都不剩。
而做过坏事的山寨，全都被萧遥送进了大牢里。
至于牢里养不了这么大多人，全都不是事，被萧遥继续以劳动改造安置了。
县令们将信将疑，但放了这些山贼，也不合适，养着吧，又真的养不起，因此只得听了萧遥的，决定权且一试。
当然，也有背地里跟山贼勾结的地方要员，他们在萧遥走后，马上把几个头目全放了，随便拿其他犯人顶上。
在黄河沿岸的安公子与房止善知道萧遥在打山贼，都很吃惊。
安公子忍不住感慨：“没想到，公主竟用了这方法挣钱。”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公主，想法就是与众不同，当然，行动也十分利落。
让官府为难的山贼，全都叫她带领大军给一锅端了，只怕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声望，还要再升一个等级。
如今，就看公主能不能赚够足够的钱买来粮食了。
安公子觉得，有钱的话，粮食还是能买到的。
房止善也十分吃惊，吃惊过后，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果然是公主，真聪明。”
言语里，是无尽的赞赏。
他身边都幕僚道：“这么一来，公主怕是能买够粮食的。”
房止善摇摇头：“未必。”旋即又解释，“如今都知道朝廷要买粮，那些手上屯了粮食之人，哪里舍得轻易卖出？不到高价绝不肯卖的。公主此番只怕又要受苦受累了。”
说到这里，目光中有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怜惜之意。
然而出乎意料之外，萧遥并没有买粮食，她似乎知道粮食很难买，所以压根没去买，而是一直领着大军到处打土匪山贼。
不但黄河沿岸一带的山贼被她一锅端了，就连临近的，也全被她一锅端了。
甚至朝廷数度派兵攻打却一直久攻不下损兵折将的青龙寨，也叫她一锅端了。
只是，据说公主在青龙寨搜刮不到多少物资，之后不知怎么，动了青龙寨附近那个繁华城池的太守以及当地的守备，查出这些人与山贼狼狈为奸，拿出皇帝给的尚方宝剑，当即将这些官员下大牢。
当然，青龙寨转移到这些人手上的巨额财富，也叫公主找到并且直接收缴了。
当地百姓俱都拍手称快——其实，萧遥每到一处打完山贼土匪，都有当地百姓拍手叫好。
然而，在黄河沿岸一带，渐渐有对萧遥此举不以为然的声音。
“公主此番南下，是为了赈灾，可她却到处打山贼，对老百姓不管不顾，着实过分。若说打山贼是为了银两，可她打下的山贼不少，已经有银两先购置一批粮食了，却一直不动，且，她目前打的山贼，已经越来越远了。”
灾民们吃到的稀粥越来越稀了，再听到这种声音，心中也不由得不满起来。
是的，他们一开始很感激公主，可是，这种感激并不能让他们填饱肚子，而且，公主身为赈灾大使，竟撇下他们不管，着实过分。
对此，萧遥丝毫不管，仍然到处打山寨。
而且越打越兴奋，竟远离了购置粮食的几个粮仓，跑到岭南去了。
京城里，弹劾萧遥的折子一封接着一封，基本没有停过。
对此，皇帝全都留中不发。
就在许多读书人也忍不住发文抨击公主此事办得不妥之际，在南边一带，有人传出，公主已经购置了足够的粮食，且正在往黄河沿岸运送。
传这话之人言之凿凿地表示：“运送的粮食好似河流一般逶迤，望不见尽头，只怕黄河沿岸百姓餐餐吃饱饭亦不在话下。”
许多人都不信，岭南的粮食并不多，不是传统的粮仓，公主如何能购得这许多粮食？
然而沿途官员纷纷表示，此事是真的，公主真的购置了许多粮食。
而且，公主亲口承认，粮食乃从暹罗一带购置的，自赈灾军队从京城出发，她便先派人到暹罗一带购置粮食了，此番打山贼，到处打，一方面为了银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南方运送物资进京城。
而暗中关注此事之人，则纷纷派出探子。
当这些探子赶到，故意不小心撞翻一辆辆运粮的车时，发现里头洒出来的，果然都是白花花的大米！
在天下人议论纷纷之际，萧遥率领大军，护送了海量的粮食来到黄河沿岸，到各处分派粮食。
即将断粮的老百姓们，重新喝到了符合规格的白粥。
而城中有人言：“公主一心为我等筹备粮食，心怀天下，心怀百姓，人亦消瘦许多，我等却冤枉于她，着实可恨得紧。”
公主变得消瘦，而且肤色也黑了些，这是有目共睹的。
灾民们喝着喷香的白粥，想到这是一个本该娇滴滴在皇城享受却不辞劳苦为他们奔走的公主千方百计筹备而来的，都后悔先前人云亦云，跟着埋怨公主。
又有人云：“公主自打出京之际，便已做好部署，不愧是女中诸葛！”
有了喷香的白粥，不至于挨饿，又开始重建自己的家园——灾民们在历经苦难之后，感受到了幸福，他们一幸福，对带来这一切的逍遥公主，便满心感激。
公子在城中一处酒楼中，听着属下报告逍遥公主运送粮食的路线，不耐烦地打断，说道：“粮食不是从暹罗一带购买的，是从江南粮仓购入的。而且，是低价购入！”
属下惊愕：“总不至于罢？”
公子的薄唇微微一撇，撇出一个薄凉的弧度，冷冷地道：“蠢材太多，如何不至于？”
那些蠢货，得知公主已经从暹罗一带购置足够的粮食，顿时都慌了神，又有早一个多月前便称乃北方人特地来南方购粮的商人再度上门，便争先恐后将手上的粮食卖出。
因卖得急，多家要卖，粮食的价格便压下来了，比平时的价格还低！
公子用脚指头也能想到，那什么北地商人，就是逍遥公主提前派出的人。
他摸摸下巴，目光中忍不住露出赞赏之色。
虽然生气，但是不得不承认，公主在出京之前，甚至得到赈灾任务之前，便派人出京，提前做套购粮，不得不说，是个看一步想十步的聪明人。
属下便问道：“那如今，该如何是好？”
公子道：“暂时按兵不动，密切注意京中形势。公主身边，也多注意。”
既粮食不是从暹罗一带购买的，那么公主到岭南，除了购粮计划之外，必定还有所图。
一旦公主称帝，极有可能民心不稳，这么一来，军权至关重要。
所以，公主到岭南一带，最有可能便是与岭南大将军陈振军联系，确定军权以及陈振军是否忠于皇室。
南北两处都是虎狼之君，一旦汇合，对上东西两处的军队，倒也不怕失败。
公子闭上了眼睛。
他也使人联系过陈振军此人，可惜此人油盐不进。
希望，此人是另一派别之人，并不是忠于皇帝或者公主的。
朝廷的粮食一旦充足，那些屯了小额粮食的商人，就都纷纷降价了——这物以稀为贵，如今大家都不缺粮，他们再卖高价，便卖不出去了。
虽则黄河一带饥荒，可几个粮仓的收成都很不错，陈粮可不能再放下去了，须得及早卖掉，购入新米。
萧遥办妥了此事，一下子就病倒了。
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急赶，并不怎么休息，加上虽然提前作了部署，可是也怕粮商不上当，所以心里一直有忧虑，再有担心皇帝撑不住，内外交替，让她的身体不堪负荷，如今终于办妥事情，一口气散了，便马上病倒了。
红雀因为跟不上一路急行军，被留在了黄河沿岸，看到公主瘦得厉害，眼下一片青黑，烧得浑身滚烫，吓了一跳，马上衣不解带照顾。
袁征也跟着照顾，若非男女有别，他还想贴身侍候的。
不过不能贴身侍候，他还是到处出力，到处延请有能耐的大夫。
房止善与安公子一行人已然办妥萧遥交托的事，便都往公主所在之处赶来，来到时，见公主病得厉害，人也十分瘦削，都吓了一跳，忙也发动自己的关系，帮忙请名医。
最终，还是房止善请来了个厉害的大夫，给萧遥治好了病。
袁征请的大夫还未到来，萧遥已经大好了。
袁征便跟公主道：“公主这次身体耗损得厉害，须请个好大夫好生诊治，再开张滋补的单子，我请的名医即将到来，不如公主稍等一等？”
萧遥在外已经一个多月了，十分担心皇帝，哪里愿意多等？
当即摇头，谢过袁征的好意，便马上带领大军回京。
安公子看着瘦了一圈的萧遥，心疼得不行，也劝萧遥多休息。
萧遥摇了摇头：“不碍事，我先前只是太累了。”
房止善关心地看向她：“公主，便是推辞一两日回京也无甚大事，何不多休息几日？”
他从小认识公主，还是第一次看到公主如此消瘦的模样。
便是她当日与蓝时迁大婚，遭受了那般的羞辱，狼狈回宫，也没有眼下这被疲惫与消瘦。
萧遥摇摇头：“我事多，不等了。且一路上坐在马车内，也等于歇着了。”
安公子听了这话，想起上元节那夜，萧遥身边的宫女说她制定了计划读书，做不完是不能出来玩的，眼睛一热，差点掉下泪来。
公主她，实在太苦了。
她过的日子，比普通大臣家的闺阁千金还不如。
那些千金，起码能偷得浮生半日闲，而公主呢，不说半日闲，便是一个时辰也是不得闲的。
房止善说道：“既公主坚持，那便出发罢，一路上多注意些便罢。”又端详萧遥的脸，笑着说道，“公主此番得偿所愿，想必心情极佳，说不定能抵抗疾病。”
萧遥微微一笑，眼角眉梢却带着几分极轻极淡的忧愁，嘴上轻轻地道：“若真是得偿所愿就好了。”
她说得小声，说完便转移了话题。
然而耳尖的几个人，都听到了她的话。
只是见她转移话题不肯说，知道她不想讨论这个，便都假装不曾听见。
因萧遥坚持，大军便出发，一路北上。
离开黄河沿岸时，萧遥的身体已然好了起来，她便再次率领大军顺便剿匪。
一路回来一路剿匪，接连肃清了沿路上所有的山贼。
有那等臭名昭著的山贼，即便需要绕道，萧遥也率军攻打，直接将山贼一锅端了。
房止善、安公子与张公子等人先前未曾跟着萧遥，故不知她作战如何，这次跟着，亲眼看着她指挥士兵攻打山贼，而本人则身先士卒，骑在高头大马上，挥刀冲锋陷阵，都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当然，更多的是自惭形秽。
他们乃七尺男儿，可竟比不上一个长在深宫中的公主！
着实没脸面对公主。
安公子想得多，甚至起了弃文从军的心思。
袁征与萧遥并肩作战，充当了何细君当初那个位置，心情十分愉快。
再看到安公子自惭形秽的神色，更是心情飞扬。
萧遥一路打着回京城，沿路上声望大涨。
许多饱受山贼劫匪之苦的普通百姓以及行商心中十分感激她，在心中称她为军神。
当然，也有一些不好的声音，那便是一些镖局了。
沿途的劫匪山贼都没了，他们镖局的生意便不怎么好了。
不过这只是极少数，许多镖局都是有良心的，得知此事，觉得便是生意变差，也甘之如饴——劫掠老百姓的山寨少了，怎么说也是一件好事。
萧遥回到宫中，看到老皇帝，眼泪一下子下来了。
老皇帝比之前瘦了很多，精神越发不济了。
老皇帝看到萧遥，也是眼圈发红，很是难过地说道：“我的遥遥，你受苦了。是父皇对不住你，让你肩上扛了这许多重担。”
萧遥摇摇头，哽咽道：“没什么，我愿意扛。”说完见皇帝还是一脸愧疚地看着自己，认为自己是为了安慰他才说的，就道，
“是真的。此番出京一趟，去了许多地方，见贪官污吏横行，只可惜我没有时间一一处理。后来我便明白了，这天下，我自己看着才放心。”
这话在一个皇帝面前说，有些大逆不道，但萧遥知道，皇帝是不会与她见怪的。
萧家人丁单薄，注定不是一个宫斗与猜忌的皇室。
皇帝果然没有放在心上，不住地点头：“你有此想法极好！”一叹，又道，
“父皇也就这几天的事了，遥遥，对不起。父皇没能多陪你几年，也没法手把手教你太多东西。但是，父皇相信，父皇的遥遥很聪明，她会自己学会的。”
萧遥的眼眶再次泛红，泪水不住地从眼中滑落，泣不成声：“父皇——”
皇帝帮她擦眼泪，口中说道：“遥遥不哭，父皇便是在天上，亦会看着你的。”
萧遥摇摇头，眼泪还是纷纷滑落。
在天上看着，不过是欺骗人的话。
皇帝见她实在难过，便转移了话题：“遥遥，你此去南方，可与陈振军联系上了，他是如何说的？”
萧遥道：“陈振军是可靠的，说若到时有需要，必会助我一臂之力。”
皇帝听毕，放下心来，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第343章
萧遥没有说话,虽然陈振军忠于皇家值得高兴,可是此时此刻看着皇帝萎靡的脸,她实在高兴不起来。
皇帝又道：“历来是皇子继位的，可你弟弟体弱多病,距离长大成人还得十多年，这天下等不起。等他长大了，你定已坐稳皇位，再换皇帝或有乱状,因此不必把皇位让给你弟弟了，便让他做个富贵闲人。”
萧遥点点头。
皇帝喘了喘气，又道：“父皇有一个要求。”
萧遥道：“父皇你说罢。”
皇帝刚想说，结果一张嘴就是一阵剧烈的咳。
萧遥连忙上去拍他的背。
皇帝咳了一阵,终于缓过来了，才道：“你百年之后，若皇位仍在，必须交给萧家人。也就是说，你的子嗣，必须姓萧。”
萧遥对此没有任何异议，她还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子嗣呢，便有便姓萧,若没有,便从小皇子的后人中选一位出来,倒不是什么为难事。
皇帝见萧遥听话,欣慰地点点头,又道：“朕时日无多，明日便会提及立皇太女并立储事宜，你权当什么也不知，只心心里有准备便罢。”
萧遥再次点头。
还是那个雅致的书房中，刑部侍郎道：“公子，公主此番赈灾，名声大振，不仅于百姓中广为传唱，便是在江南一带的读书人中，也有口皆碑，若长此以往，只怕不妙。不若我等——”
他说到这里，露出森然之色，即便没有再说下去，也表达出了相应的意思。
他想买凶杀掉公主，因为公主已成气候。
公子摇摇头说道：“不必。”
刑部侍郎急了，说道：“为何？公主若成气候，未来必定难以压制。”
公子道：“皇室中人均不长命，我们不必做什么。”
刑部侍郎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气质高华的公子，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皇室中人的确都不怎么长命，可公主身体健康，这是一眼便能看出来的，公子难道看不出来么？
再者，以公子之心计心性，便是不长命，亦不会留下后顾之忧的。
公子见刑部侍郎看着自己，笑道：“放心，我自有打算。”
刑部侍郎只得作罢，但心里仍旧十分遗憾。
他始终觉得，应该让公主消失，省得出现太多的变故。
这时公子说话了：“皇上的身体不怎么好，或许便是这段时间了，要有个心理准备。”
刑部侍郎听了，顿时吃了一惊：“公子是说？”可却非常难以置信，“我今日上朝时瞥见皇上，见他精神尚好，只是因苦夏瘦了而已，怎地竟……”
公子道：“这是宫中传来的消息，难不成我竟会骗你么？”
刑部侍郎马上想到房淑妃，想着宫中嫔妃对皇帝的身体最清楚不过，当即心中再无怀疑，但不再怀疑之后，更焦急了：
“既如此，更不该留下公主这个隐患啊。她素有名声，若由她健康活着，我们的大事如何能成？”
公子目光幽深，忽然轻轻叹息一声，说道：“公主不会是我们的阻碍。”
刑部侍郎听了，看着他，希望他能解释一二。
然而公子却不再说了，只低着头，怔怔地出神，似乎在想什么难以决断之事，面上一时流露出惋惜，一时又流露出犹豫，但是最终，渐渐地，都变成了坚定。
次日早朝之后，皇帝召集自己的心腹大臣、丞相以及几位尚书进御书房，商量立皇太女一事。
萧遥被皇帝安排在屏风后听。
皇帝一提立皇太女，几乎所有人均反对，包括他的两个心腹。
丞相道：“小皇子业已三岁，虽年少，但往上亦有稚子登基的先例，何必舍皇子而立公主？纵观两千年历史，从未有过皇太女，臣以为此举万万不妥！”
皇帝不动声色地道：“那纵观两千年历史，可有公主领军出征？可有公主奉命赈灾？”
百官说不出话来。
刑部尚书好不容易找了理由：“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皇帝看向他：“怎地需要公主鞠躬尽瘁，便是权宜之计，该给公主相应的尊崇，便是权宜之计了？莫非在尔等心中，女子便得不到与男子一般的待遇？”
丞相上前拱了拱手，说道：“然而终究男女有别。”
皇帝一挥手，态度强硬地说道：“找个能说服朕的理由，这些男女有别之类的话，都休要再提。”
皇帝的一个心腹上前，小心翼翼地问：“皇上，敢问若公主为皇太女，将来公主的子嗣，可是姓萧？未来江山，可是有萧姓来继承？”
皇帝道：“朕稍后会这般要求公主的。”
他感觉身体十分不舒服，当下就道：“若没有能说服朕的理由，便封逍遥公主为皇太女，待朕百年之后继任，为本朝皇帝。”
百官哪里肯让公主一介女子荣登大宝成为女帝？
连忙上前苦劝，有的甚至跪下来。
皇帝沉下脸，森然道：“众卿等这是何故？朕等着你们拿正当理由说服朕，而非这般无理取闹！”
听到皇帝连“无理取闹”四个字都出来了，百官不敢再说。
只是心里还是万分不愿意的，因此都打算回头与自己的心腹商量一二，找个让皇帝哑口无言的理由。
星月宫位于京城的秘密据点内，宫主背对着叶子站着，道：“有何要事禀告？”
叶子恭敬道：“据宫中的探子传来消息，皇帝意欲将皇位传与宫主，今日于御书房与众大人商议立皇太女事宜。宫主若要报那位对夫人的救命之恩，是不是该阻止此事？”
宫主没有说话，良久才道：“告诉他，我会以旁的方式报恩，此事休要再提。”
叶子顿时大吃一惊，顾不上逾越，忙道：“可是，这是公子亲口答应的，亦是夫人遗命。”
宫主道：“母亲的遗命，是让我报恩，我换一个方式报恩，并不曾违背于她。”
“若那位不肯呢？”叶子小心翼翼地问。
宫主笑了，英俊无匹的俊脸上，带出了丝丝冷意：“由不得他不肯。”顿了顿，又道，“将我的命令传下去，若他找来要说法，你便告诉他，胃口莫要太大，不然，撑死了也未可知。”
叶子听出宫主语气里的坚决，心中虽然不认同，最终还是点头。
见宫主要走，叶子忍不住大着胆子问：“不知宫主何故改变了主意？”
宫主道：“公主会是个好皇帝。”
最重要的是，他已经没有办法看到她被人欺负了，便是他自己，也不能欺负于她。
叶子第一次听到宫主这般夸人，顿时吃了一惊。
萧遥虽然忧心皇帝的身体，但第二日早朝之后，还是被皇帝派去军营了。
她在军营中跟着众士兵一起操练完毕，又去了自己的秘密练兵之所，看过训练得热火朝天的兵王们，顺便去时差玻璃镜以及玻璃杯子盘子等的制作。
策马回京时，忽见几个骑士从城中方向打马而来，一个个骑术十分精湛。
萧遥没有与人相争的心思，便避让到一旁。
然而这时骑士们“吁”一声，竟停下来，紧接着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公主，没想到竟在路上遇着你了，好久不见。”
萧遥一看，竟是何细君，当下笑起来：“你何时来了京城？怎地不告知我一声？”
何细君身旁的三当家上前拱手行礼，又说道：“公主看起来消瘦了许多，还需注意休息。”
萧遥含笑点头。
何细君笑道：“我几天前便到京城了，知你昨日回来，定是疲惫，须歇息几日，故没有使人寻你，打算等几日，你得了空之后，再寻你。”
萧遥听了，便问：“这是要去哪里？”
何细君笑起来：“巧了，老三一个老友种了许多桃子，据说水嫩多汁，爽脆可口，邀我们去摘新鲜的吃，我想横竖也无事，便与老三一同出来。”
说完又一力邀请萧遥也去。
萧遥本待不去的，但如今正是关键时候，她找不着好理由拒绝，未免引人怀疑——毕竟有过命交情的朋友前来相邀，她不去实在太反常了，当即点点头，跟着一道去了。
那是一片桃园，里头硕果累累，竟是丰收。
主人见了萧遥忙来见礼，一番寒暄后，萧遥便道：
“特来果园吃果，正是要摒弃了繁文缛节寻找天然野趣的，尔等无需客气，亦不必使人招呼我，我或是与细君于园中边吃边聊，或是自去寻一株果树自便，都是有的。”
她与何细君并三当家聊了一阵，心中挂念皇帝，精神委实不能支持，便笑着说道：“你们是好友，我便不打扰，也好去寻一寻野趣。”
何细君正好有事要与主人家说，闻言就点点头。
三当家倒是想跟着，但此间主人是他好友，断没有舍了好友之理，只得留下。
萧遥在桃园中慢慢走着，走了几步，对身后亦步亦趋的红雀与袁征道：“我想一个人静静，你们不要跟着。”
红雀道：“这如何能成？若由刺客如何是好？”
萧遥摆摆手：“便是有刺客，我亦能应付。”说完不能两人回答，率先去了。
她走到桃林深处，摘了一个鲜嫩的大桃子，随便找地方洗了，便飞身跃到树上吃起来。
再待一阵，便寻个理由回宫了。
吃完了桃子之后，萧遥看了看天色，按捺着性子继续等，因着无聊，便看天边的浮云。
也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云聚了散散了又聚，萧遥刚要从树上跳下来，便听到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说道：“公子——”
紧接着又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叫道：“公主，你在此做什么？”
萧遥仿佛警醒一般，回头看向来人，眼神渐渐聚焦，笑着说道：
“是房大公子与刑部侍郎啊……他们在前头说话，我在园中走走，左右无事，便到树上坐一坐，偷得浮生半日闲了。你们呢？怎地也来了这里？”
房止善与刑部侍郎上前对萧遥行礼，之后房止善笑道：“我与主人家相熟，故带了刑部侍郎来摘桃子。因小童说主人家在待客，我与主人家交情尚可，便不曾通知他，先带人入内了。”
说着凝视着萧遥明朗的面容，问道，“公主可是在看云？这空中云卷云舒，去留随意，很适合喝一杯清茶，慢慢品尝。”
萧遥摆摆手，笑道：“我没有你那般高深与出尘，只是个俗人，我想的是世上所有事都如这天空中变幻莫测的流云一般。”
房止善怔了怔，哈哈大笑起来：“说得是。与我这等强行出尘之人相比，无疑是公主这种入世更恰当。”
这时袁征闻声找了来，手里端着糕点，走到萧遥身旁。
萧遥招呼房止善与刑部侍郎，席地而坐，享受糕点，并漫漫说这话。
吃完了糕点，萧遥看了看天色，对房止善道：“天色不早了，我这便回宫了，你们且尽兴罢。”之后又去跟主人家并何细君三当家告辞，便骑马回宫。
一路疾驰回到宫中，萧遥马上洗漱。
泡在浴桶里，她想起刑部侍郎叫房止善“公子。”
而她要寻找的，亦被人称作公子。
所以，这个所谓的公子，应该就是房止善了罢？
不然凭借房止善如今的职位，何至于让刑部侍郎这个正三品大员恭敬地称为“公子？”
真真是想不到，房止善竟有如此图谋。
不过，此人也太会做戏了。
平日里对公主的关心，她感觉得到，是真的。
赈灾时，把身上的银票给她，她亦能感受到他是一番好意。
及至她病倒，房止善又是请大夫又是常来探望，那好意更是不容错认。
然而就是这么一个人，竟图谋着推翻她萧家的统治，取而代之！
萧遥用双手舀了水泼到脸上，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起来。
这其实没什么，他与她的朋友之情是真，但心中有抱负，志向远大，亦是真的。
或许惟其如此，才是真实的人性。
萧遥洗漱毕，去探望皇帝。
刑部侍郎与房止善坐同一辆马车回京，一路上，虽心中有千言万语，但怕重蹈覆辙，叫人听了去，所以一直忍着不说。
进入房止善作为幕后东家的酒楼，又经暗道去到一个雅致的密室，刑部侍郎才急道：“公子，你说公主可会怀疑？”
房止善揉了揉眉心：“难说。若公主听到你对我的称呼，那么，定是怀疑了。若不曾听到，便不会怀疑。”
若公主听到刑部侍郎对他的称呼，却不好奇，那么表示她是心中有数的，可若她不曾听到，才什么都不问，那倒不至于怀疑什么。
可是，房止善不敢将公主想得太过简单。
赈灾一事，在出行前便开始布局的聪明公主，可不能以常理揣度。
刑部侍郎说道：“我观公主当时神色，好似看着天空出神。一般神思不属之人，是不会注意到他人的语言动作的。”
他倾向于公主没听清，一方面，是为了自欺欺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不担上责任。
当时那般地方，本不该提及那些事的，是他按捺不住提了。
虽然房止善马上补救，说“公主”，与他的“公子”读音略略相同，但说到底，若公主听到，便是他之过。
房止善道：“公主又岂是常人？”说到这里，笑了起来，“不管如何，她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曾经的骄纵小姑娘，终于长大了啊。”
刑部侍郎见房止善提起萧遥时满口赞赏，过去提起任何一个人都未曾有过的，不由得道：“公子对公主的评价，竟如此之高么？”
房止善点点头，抿了一口茶，道：“这是自然。她很聪明，我倒想知道，她能做到哪一步。”
原以为一个骄纵的小姑娘便是改好了，也不会太有出息，可是逍遥公主让他发现，他错得离谱。
“若一旦成了大患……”刑部侍郎很担心。
房止善听了这话，哈哈大笑了起来：“不，你说错了，我们才是大患。公主是正统。”
他忍不住想，公主那样的聪明姑娘，在看着天上的流云之际，心里真正在想什么。
皇帝要立皇太女，公主想必是知道的罢，而且，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次日早朝，大太监刚唱喏，皇帝便扔下一个惊雷——册立萧遥为皇太女，在他百年之后，由皇太女逍遥公主继位为帝，成为女帝！
事先不知情的百官顿时都炸开了锅，马上看向丞相以及几位尚书。
几位尚书以及依附他们的官员，也都很吃惊。
他们以为，皇帝好歹会和他们再商量一次才会下旨的，毕竟当时皇帝亲口让他们找个他能接受的理由。
不过此时也不晚。
当即，丞相上前一步，就要开口。
这时皇帝说话了：“若是立公主为皇太女一事，便不必提，真不会改变主意的。朕替天下选继承人，选的是适合与否，与性别无关。只要能为天下百姓谋福祉，在朕心目中，便是最适合的继承人。”
说完命一旁的翰林学士杜状元拟旨。
杜状元心中一派茫然，直到大太监不住地给自己使眼色，这才收起混乱的心绪，上前拟旨。
公主竟变成皇太女，那么，他与公主之间，是不是再无可能？
杜状元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几乎没能下笔按照皇帝的意思拟旨。
不过，他毕竟是个天资杰出之人，很快压下纷乱的思绪，认真根据皇帝的意思拟旨。
公主成为女帝也好，起码再不用叫人欺负了去。
不会有像蓝时迁那样的驸马让她委屈难过，不会有夫家要求她遵从三从四德——公主那样的奇女子，如何是甘心被一个小小的后宅困住的呢？
萧遥在下面，露出一脸茫然之色，反应过来之后，便马上上前跪拜，要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道：“不必妄自菲薄，朕对你有所偏爱的确不假，然立你为皇太女，让你在朕百年之后荣登大宝，却与朕之偏爱无关，皆因你有定国□□之姿。于武一道，你能领兵出征，保家卫国；于文一道，你能赈灾安抚百姓，是最好的人选。”
皇帝金科玉律，而且态度强硬，甚至有咄咄逼人之感，再加上逍遥公主声望极佳，又的确领兵出征打过胜仗，且赈灾之时也尽得黄河沿岸老百姓的爱戴，所以没有人能反对。
圣旨很快拟好，由丞相上前宣读。
萧遥听到，圣旨中用了一大堆华美的辞藻赞扬她的德行与能力，之后又说顺天之意，立她为皇太女，在皇帝百年之后，登基为帝。圣旨中又规定，萧遥百年之后，须将皇位交给萧姓之人继承。
圣旨写成，一切便尘埃落定了。
早朝结束之后，这个消息一下子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全京城，继而传到了萧国各处。
因圣旨中对萧遥各种夸赞，又历数萧遥立下的功勋，所以引起的反对声音，远不像丞相与刑部尚书等人预料的那样，许多老百姓最多就是一句：“公主不是女子么？怎么也能立为皇帝？”
天下的读书人分为两派，一派认为公主身为女子，不能为帝，希望皇帝改立小皇子；而另一派则认为，公主能文能武能治国，当得起皇帝，若由小皇子继位，届时，是皇帝做主，还是权臣做主？
房止善听到这消息时，正在窗明几净的文书处理处与安公子品茗。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听到竟如此快，他还是十分吃惊。
安公子更是吃惊，吃惊过后，俊脸就有些发白。
不过，俊脸在白过之后，他忽然站起来，走来走去，说道：
“上元节放花灯时，公主身边的宫女说，公主的愿望是游遍天下，若她做了皇帝，怕是再不能成行了罢？那日公主说，她抬脚便能达成此愿望，所以算不得愿望。如今想想，她倒是说错了。反是那大宫女说该是愿望，才是一语成谶。”
房止善被这消息炸懵了，此时回过神来，便说道：“你又痴了不是？当皇帝，可不比游遍天下好么？”
安公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房止善：“止善你在说什么？你也是不受束缚惯爱游历之人，难道不知，比起皇位，有人更爱天下之美景么？且做皇帝那般辛苦，有什么乐趣？公主作为公主时，便忙得不可开交，做了皇帝，怕是连吃饭的时间也没有。”
房止善被安公子追问得一噎，说不出话来，见安公子继续说，根本不要自己回答，脸色才恢复如常。
只是，他袖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心中暗忖，皇帝昨日才提出立公主为皇太女，今日便即刻宣旨，甚至不等百官再次商量，难不成，皇帝的身体，已然不堪负荷了？
他心中闪过一抹遗憾，不成想，竟失算了，时间上对不上。
不过转念又释然，皇帝贵为天下之主，严密防止他的身体情况外传，总是做得到的。
傍晚，刑部侍郎焦急地来到房止善那间雅致的书房，急问道：“公子，该如何是好？皇上立公主为皇太女，可还有什么办法阻止？不如，还是……”
他还是坚决认为，买凶杀人，是最好的办法。
房止善道：“再等等罢。”
刑部侍郎难以置信：“为何仍要等？”
房止善道：“这么多年都等了，何至于差在一两年？”
刑部侍郎目光一亮：“公子这是何意？难不成一两年内，会有什么变故？”
房止善的神色顿时复杂起来，半晌才道：“佛曰，不可说也。”
刑部侍郎对房止善一贯是信任有加的，见他不肯说，却笃定无比，便不再问，决定安心等着消息。
百官都以为，皇帝能撑一段时日，不想在宣旨立逍遥公主为皇太女之后的第五天，他便驾崩了。
其时正是夏末秋初的傍晚，天边仍有绚烂的火烧云。
百官吃完晚膳，于厅堂中品茗，并观赏天边的火烧云，这时，宫中传来了钟声。
所有人顿时都竖起耳朵，及至听到响数，得知皇帝竟驾崩了，手中的杯子，顿时跌落在地。
萧遥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迎来了这一天，心里的难过还是铺天盖地。
她神色木然地看着永远闭上了眼睛的皇帝，脑子里一片混沌，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袁征站在她身旁，身手扶住她，见她不肯动，干脆身手环住她的腰，想扶她站起来——当时皇帝临终遗言，公主便跪下来听着，已经跪了有一阵子了，他担心她的膝盖受不住。
萧遥感觉到袁征的动作，神色动了动，很快道：“放开我，让我跪着……”
说着话，脸上也不见如何哀伤，可是眼泪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丞相与兵部尚书等上前一步，劝道：“公主——皇上节哀。先皇已去，皇上须处理先皇大行之事，且还要报丧。皇上与先皇父女情深，更改给先皇一个隆重的葬礼。”
萧遥擦了擦眼泪，忍住悲伤，开始颁布命令。
一条条命令颁布下去之后，她仍守在皇帝遗体跟前，怎么也不肯走。
太后与众嫔妃心中也很不好过，默默陪着萧遥，间或开解她几句。
因宫中人口简单，连个继承人都难找，少了尔虞我诈，所以她们彼此之间相处多年，都是有感情的。
如今眼看着皇帝去了，心里如何不难过？
次日开始守灵，萧遥不顾劝阻，一直待在灵堂里。
房止善与安公子等职位低，按说是没有资格进宫的，但两人的姑母都是宫中嫔妃，故得以进去。
两人看到萧遥，俱都大吃一惊。
昔日那个灼灼如牡丹花的明丽少女，脸蛋一下子尖了许多，白皙的脸庞上，少了那股子生气与红晕，竟有了羸弱之姿，叫人看了心疼。
安贵妃道：“皇上，申和与止善都来送先皇了，你莫要太过哀伤，叫先皇子走得不安。”
萧遥转过脸来，黑黝黝的眼珠子看着安贵妃，声音干涩地道：“这辈子，我再也见不到父皇了。”
说话间，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安贵妃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转过脸掩面哭泣，再说不出安慰的话。
安公子的眼睛里也多了一层泪光，他伸出手，手指动了动，想紧紧地抱着哭泣的她安慰，却又做不出任何动作。
她已贵为女帝，即使哀伤，亦不是他可以抚慰的了。
房止善看到一贯鲜活入世的公主如此哀伤，眸中也忍不住闪过一抹怜惜与难过。
公主不该是这个样子的。
袁征端着一碗参汤过来，见萧遥无声地流着眼泪，心一下子抽紧了，忙快步上前。
然而他还未曾走到公主跟前，忽见无声流泪的公主脸色一白，身手捂住心脏，蓦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
“皇上——”众人齐呼，连忙上前，想抱住吐血之后失去意识晕倒的公主。
袁征抢了先，一把将萧遥抱在怀中，口中叫道：“公主，公主——太医，快宣太医。”
因怕新上任的皇帝哀伤过度，太医是一早守在殿外的，此时听传，马上急奔而来。
太医诊断毕，脸上流露出惊色，让其他太医诊断。
诊断完，几个凑在一快，面带惊色地低声讨论着什么。
安贵妃忍不住道：“到底是何症候，还不从事说来？”
几个太医商议完毕，由太医院院正上前，一脸惊色地回道：“属下替皇上把脉，诊出皇上并非疲惫过度，而是中毒了。”
在场所有人听了这话，顿时均脸色大变。
安贵妃急问：“是什么毒？可能治？对皇上身体损伤如何？”
太医院院正腿上一软，跪了下来：“是已然失传的毒药藕断丝连。”
“藕断丝连”四个字一出，袁征首先变了脸色。
他快步上前，一把揪住院正的衣领：“你说的可是真的？不曾诊断错误么？”
安贵妃看到袁征如此，忙问：“藕断丝连这毒，到底如何？”
安公子也急问：“是啊，你快说罢，问一句答一句，可急死人了。”
太医院院正额头上冷汗涔涔，道：“此乃剧毒。中此毒者，将缠绵病榻，身体逐渐衰弱，好似生了病一般，一般毒发后，两年内便……”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在此被袁征揪着衣领提了起来。
只听这个太监宛如阎罗一般，冷冷的道：“你对此毒既然清楚，想必知道如何配制解药的罢？”
安公子也一脸疯狂，上前摇着太医院院正：“没错，你一定能制作出解药的，是不是？”
他无法接受，逍遥公主只剩下两年的命。
旁边安贵妃与房淑妃几个，惊叫一声，一下子晕了过去。
一时，殿中一片大乱。
太后作为长辈，是无须为皇帝守灵的，此时也被从宫中请到了萧遥的寝宫。
当得知萧遥中了“藕断丝连”，老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无比，旋即满是绝望之色。
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毒效果如何了。
萧家皇室为何人丁如此单薄？
便是因为这毒。
中毒之后，不仅无药可解，还会将毒传给胎儿。
萧家皇室有皇帝中了此毒，传了足足三代，到刚驾崩的先皇身上，还有余毒，以至于先皇的身体一直不好，生下的小皇子亦体弱多病。
如今，皇帝刚登基，便被发现中了如此歹毒的毒，而皇弟才不过三岁，根本担负不起重任。
难道老天注定要亡萧家皇朝么？
太后看向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孙女儿，忍不住哀痛起来。
这个孙女儿虽然与她没有血缘关系，可到底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还不满十七，不过十六的韶华之年，竟就身中此毒，只有两年性命，老天爷何其不公？
遥遥她，还未来得及体会到人生的美好呢。
醒过来的安贵妃见到太后，马上泪涟涟地问道：“太后，这可如何是好？”
太后看向太医院院正：“足足五十年了，你们可琢磨出解药来了？”
太医院院正跪在地上说道：“臣愚钝，不曾研究出解药。臣听闻文德帝中毒之后，在两年期将到之际，曾得到半枚解药，本来太医院是想取一些研究，以制作解药的，可只有半颗解药，若拿掉一些，便救不回正德帝，故……”
众人听到这里都明白，因为怕救不回皇帝，所以没有太医敢切下一点药研究，全将那半颗解药给文德帝服下。
当然，他们也从中知道，这毒药的毒性有多强大。
吃下半颗解药，传了足足三代，竟还未曾清除干净。
逍遥公主看着虽健康，但小时也曾查出有余毒的，不过她属于极其幸运的人，余毒实在太少了，不影响身体，故身体一直不错。
安公子看着躺在床上的公主，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房止善看着萧遥，神色带着哀伤，一句话都没有说。
袁征道：“先让皇上休息罢。”
已经升任太皇太后的太后不肯去休息，众太妃也不肯走，而安公子与房止善是外男，很快被送出去了。
坐在马车上回去，安公子与房止善都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安公子忽然开口：“止善，我很难过。我这里，像被用刀剑剖开，再放了盐与辣椒一顿揉搓。”
房止善怔了怔，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看向安公子，声音沙哑地说道：“大家都是难过的。”
安公子抬起了头，企图让眼泪倒流回去，声音带着隐隐的哭腔：
“老天为何要如此为难公主？她才十六岁，已经够苦了。她因为是公主，无法像我妹子那般每天过得快快乐乐的，她得上阵杀敌，她得赈灾……本已如此苦了，为何还要中毒？”
房止善没有说话。
安公子道：“若叫我知道，是谁对她下毒的，我要将他碎尸万段！我还要诅咒他，永失所爱。最好是他将心爱的人送上绝路，一辈子后悔！”

第344章
房止善揉了揉眉心,烦躁地道：“说这些诅咒之类的话,又有什么用呢。”
安公子道：“我又不知道凶手是谁,这不还不能发发牢骚么。”说完眉头紧紧皱起来，低声仿佛自言自语地道,
“我得通过我所有的朋友找解药，一定要找到解药。止善，你交游广阔，在江湖上认识的朋友很多,也帮忙找找。那位行商的王姑娘，她认识的人也多，麻烦你也拜托她帮忙找找，好不好？”
房止善心不在焉得点头：“这是自然。”
晚上刑部侍郎于秘密书房中见到房止善,脸上是止不住的喜悦之色，嘴上轻快地说道：“公子果然神机妙算，先前说不差这一两年，便是指此事罢？公子——”
房止善满心焦躁，连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那股子即将爆发的暴戾，淡淡地道：“我乏了，你且去罢。”
再不走,他怕自己会忍不住拧下他的脑袋。
因为他脸上的喜悦,实在太碍眼了！
是夜,袁征坐在萧遥的床榻旁,看着萧遥显得苍白无生气的脸蛋,俊脸上毫无表情，眼眸却十分深邃。
红雀与枕心眼红红的，看了看萧遥，又转过脸去擦眼泪，却都不敢哭出声。
过了良久，红雀擦去了眼泪，对袁征道：“袁征，我在此守着皇上，你且去吃些东西罢。自打公主出事，你便不曾吃过东西了。须知——”
袁征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好。”
红雀有点吃惊，她以为需要长篇大论才说服袁征离开皇上去吃饭，没想到袁征竟爽快答应了。
袁征没有理会红雀的目光，他的眼睛深深地凝视了萧遥一眼，起身出去了。
他走得很快，很坚定。
只是背影却显得异常沉重，似乎背负了什么异常沉重的东西。
枕心见袁征出去了，便对红雀道：“这小太监倒是个忠心耿耿的。自打得知皇上中毒，他便再没笑过，心里好像藏了许多事，怕是愧疚不曾照顾好公主。若说愧疚，倒是我们愧疚才是。”
说到最后，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红雀点点头，轻声说道：“也越发高深莫测了，完全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星月宫的据点内，叶子正在练功。
这时眼前黑影忽然一闪，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
叶子忙行礼：“宫主。”
能无声无息出现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宫主了。
宫主的嗓音有些沙哑，道：“传令回宫中，让大护法带齐与藕断丝连相关的所有东西，注意，是所有，两日内来此见我。我不接受任何延误。另外，我需要藕断丝连的解药。”
叶子惊道：“两日怕是赶不及，除非大护法施展轻功全速赶来，中途命人接应，不时换上日行千里的骏马，如此交替才有可能赶到……”
说到这里见宫主的神色丝毫不变，便知道，宫主给的这个两日，正是以大护法的轻功加骏马算的，当即恭敬地拱了拱手，不再为大护法说话，而是恭敬地答应。
宫主吩咐完此事，身形一飘，转身离开。
萧遥次日清晨便醒过来了，她除了觉得身体疲惫，没有其他感觉。
不过，她从未试过昏迷一个晚上，且又记得自己昨日自己似乎吐血了，当下一边用早膳一边问在旁侍候的红雀，问：“我昨日是怎么回事？太医是怎么说的？”
难不成她哀伤过度晕倒？
话音刚落，外头便传来“太皇太后驾到”的通传声。
萧遥连忙放下碗筷，站起身来。
太皇太后走了进来，让所有宫女都出去了，这才神色哀伤地看向萧遥：“遥遥，哀家来，是有要事与你说。”她说到这里移开了目光，将萧遥中毒一事说出来。
萧遥万分惊愕：“藕断丝连？中毒者两年内虚弱而死？世间难寻解药？”
命运这是在与她开玩笑么？
她成了女帝，正踌躇满志准备大干一场，为老百姓谋福祉之际，居然中毒了？而且只有两年的性命？！
太皇太后看着萧遥年轻的脸庞，点点头，苦涩地道：“我们萧家一直子嗣单薄，便是因为这藕断丝连。按理不该与你说的，可你是皇帝，须掌控一切。”
萧遥心情复杂地点点头，知道此消息，她并不是太难过，只是有很多东西放心不下。
第一反应便是若自己死了，这天下该当如何？
宫中的皇弟、太皇太后与那些太妃们又该如何？
见萧遥怔怔地不说话，太皇太后以后她忧虑寿命不长，就安慰道：“皇上，我们会尽快找解药的。还有两年时间，也不必担心太过。”
她知道，让才十六岁的萧遥知道头上悬挂着一把夺命的长刀，对萧遥来说很难受，可萧遥是皇帝，这是必须知道的，因为皇帝需要纵览全局与部署，得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了如指掌。
萧遥回过神来，看向太皇太后，看得出她的言不由衷，就点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珍惜剩下来的两年性命的。希望，在这两年内，我能尽量多地做点什么。”
太皇太后见萧遥脸上没有丝毫难过，不由得吃惊，很快又笑了起来，目光却泛红，说道：“遥遥是个好皇帝。”
在得知自己只有两年好活的情况下，萧遥不仅没有自怨自艾，反而满心都是天下百姓。
虽是女子，但比历朝许多皇帝都要好。
红雀与枕心在一旁抹眼泪。
好皇帝又如何，却不能长命，苦了主子了。
袁征看着萧遥，俊脸上一片柔和，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管需要付出什么，他一定得救下她。
即使不是为了自己的心，而是为了她的抱负。
萧遥用完早膳，便去御书房见众大臣。
先皇驾崩，新皇罢朝七日，是萧国的传统，但也不能对国家大事不管不顾的，故此，新皇一般在御书房召见大臣并处理一切事务。
她这次带的是先皇的大太监，而袁征，则跟着大太监，学怎么做个御前太监。
端坐在御书房的椅子上，看着本朝的肱骨之臣对自己跪拜并听着他们高呼万岁，萧遥很是感慨。
这些人不管心里在想什么，表面上对她的臣服，于她而言，便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压力——她看到的不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而是数不清的重担。
所以不管如何，她还能活多少天，她务必得尽自己所能，管好天下。
黄河沿岸一带灾情刚过，朝中并无大事，只有一些不大的问题需要处理。
吏部尚书上前奏，大意是先前一名被派往某声的太守由于丁忧，职位空缺下来，先拟另派官员前往担任太守，而人选，目前有三位，请皇帝定夺。
萧遥听了便说道：“你以为如何？”
吏部尚书道：“这三位中，有一位是臣故人，臣认为臣须回避。”
萧遥道：“回避可以，不过作为吏部尚书，你亦可以发表毫无感情偏向的意见。说罢。”
吏部尚书一怔，抬头看了一眼萧遥。
往常，遇上这种事，皇帝都不会再叫他开口了，怎地新皇却还是要听他的意见？
然心中虽然不解，却还是得回答的，他在心中略微斟酌一番，便根据几人的政绩以及三年内的考评进行分析，最终选出整体成绩最高那个。
萧遥听了，颔首道：“你看，你亦能摒弃感情进行分析的。”旋即看向丞相，“丞相以为哪个合适？”
兵部尚书一听，难道要让丞相选人么？
这可不成！
丞相略一犹豫便点了其中一个，不是吏部尚书赞许那个，而是以仁治理当地的一名地方官，他的理由是当地百姓刚经历水灾，亟需行事温和且有仁义的官员。
萧遥听完，点点头，同样没有发表意见，又看向兵部尚书一派，问道，“卿以为呢？”
兵部尚书自然是推自己的人的，当即选出不曾被提名的一位，且理由十分正当——那位官员行事虽然过于严苛，然他许多年前曾经治理过一个遭受旱灾的县城，政绩不错，所以比较适合。
萧遥让三派人充分发表了自己的意见，这才道：“众卿都有理，然只能选一位，便选马大人罢。马大人有过经验，或许会更适合些。”
兵部尚书马上上前高呼皇上英明。
之后又下一个议程。
萧遥充分利用学会的制衡办法，夸完这个夸哪个，重用完这个的人再重用那个的人，不偏不倚，维持了平衡。
议事完毕，萧遥道：“以后再行议事，众卿须好似今日这般，将具体情况一一道来并点出本人之意，而不是朕问一句答一句。”
百官连忙应是。
萧遥又道：“你们是肱骨之臣，能身居高位，能力自然是卓越的。所以，朕希望你们管理以下，而朕管理尔等。”
不然，一件小事便拿到朝堂上来说，太浪费时间了。
百官又是齐声应和，临散了时，丞相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先皇驾崩，皇上难受是人之常情，只是臣恳请皇上保重龙体，避免再次哀伤过度而吐血。”
兵部尚书一派听了，暗骂一声老狐狸，连忙上前跟着附和，并安慰萧遥。
萧遥点点头，领了百官的好意，便去给先皇守灵。
百官并诰命夫人都来了，跪了济济一堂哭灵。
安公子与蓝时迁同样来了，虽是外男，还是托了安贵妃与房淑妃的关系，特地来拜见萧遥。
看着萧遥略显苍白的脸，安公子心里很是难受。
不过萧遥眼睛里的生气与刚毅，又让他将喉咙的难受咽了回去。
公主是如此与众不同的女子，何须他宛如妇人一般的忧伤呢？
房止善上前一拜，说道：“还请皇上保重龙体。”
萧遥点点头，谢过两人关心，很快便召见临时有事找来的丞相，再没空管他们。
两人远远看着萧遥端坐在椅上听丞相汇报，并于丞相讨论，忽然有种感觉——他们与萧遥的距离，已经如同鸿沟一般了。
她是女帝，而他们是未有上朝资格的臣子，她日理万机，而他们只能忙于眼前公务。
不管身份地位，亦或是管理事务，都不再相干了。
次日，萧遥同样是一般的起居与工作。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不复从前强壮的孱弱感。
从前她从公主殿到御书房，脚步轻快，因此感觉路程也短，可是此时再走，却双脚沉重，感觉到了疲惫，因此觉得路格外漫长。
红雀紧跟着萧遥，听到她的喘息声，眼眶一下子红了，上前劝道：“皇上，如今天热，不若用御辇罢。”
这两天，她于事事处处，发现了萧遥与往日的不同，便忍不住红了眼眶。
萧遥摇摇头：“不必。正是因为身体不好，才需要多走走。”
若她不走，总坐在御撵上叫人抬，只怕身体会越来越差。
红雀见苦劝未果，便知皇上已做了决定，是不肯更改的，当下只得紧紧地跟着。
当夜，宫主来到星月宫据点，见到了风尘仆仆赶来的大护法。
大护法急问：“宫主急召下属赶来，可是有要事？”
他除了施展轻功，还跑死了一匹马，才堪堪赶到此处，如今还未来得及用膳呢。
宫主目光里带着一抹焦急，看向大护法：“藕断丝连可有解药？”
大护法闻言，摇摇头：“没有。老朽正在研究，然一直未有进展。此药用足三百种有毒药材，按照不同的顺序与比例调制而成，老朽虽然尝试解毒，然而总遇上药材相防，无法成药。”
宫主道：“尽快研制解药。”
大护法一边点头一边问：“可是宫主中了毒？”
宫主摇了摇头，又森然问道：“你曾将此药卖给过何人？”
他得知道，到底是谁对公主下毒的。
大护法摇摇头：“老朽不曾卖出过一颗药，因为知道此药歹毒，祸害数代，很是损阴骘。”
宫主一怔，却忽然好似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其他事给压住了一般，问：“这世上，还有人能研制此毒？”
大护法说道：“当年有三颗药流落在外。一颗被下在文德帝身上，我手上得了一颗，余下一颗，据说去年曾重现江湖，但到底在何人手中，老朽一直不知。”
宫主听了，眉头紧紧地拢了起来。
忽然，他想起曾经企图行刺萧遥的青衣，便问道：“你制作出来的藕断丝连，可曾赠与他人？青衣是否拿过？”
大护法板着脸摇头：“宫主当老朽是什么人了？此药损阴骘，故老朽不曾卖亦不曾送人，一直随身带着。”
说着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来，嘴上道：“老朽制作出藕断丝连之后，只留下一颗备用，余者亲手毁去，可保证不曾流到外头！”
宫主听了，皱眉沉思起来。
这时他吸了吸鼻子，忽然眉头一皱，身手将大护法手上的药瓶拿了过来，并马上拔掉瓶塞，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闻到那药味，他如遭雷击，俊脸瞬间变得惨白。
大护法见状大惊，忙问：“宫主，可是有事？”
宫主抬起头，身手揪住大护法，声音干涩、一字一顿地问道：“你确定，这便是藕断丝连？”
大护法看到脸色刷白的宫主，再看到宫主向来清冷的眸子里狂风骤雨，心中一跳，忙点了点头：“这正是藕断丝连。”
一边说，一边挣扎。
然而他基本不用挣扎，因为下一刻，他便被宫主松开了。
大护法后退一步，看向宫主，见宫主素来清冷的俊脸上流露出无尽的悔恨与痛苦，惊道：“宫主，你这是……”
宫主由于修习功法之故，素来冷心冷情，何曾有过如此剧烈的感情？
宫主踉跄倒退一步，一句话也没说，飞身消失了。
大护法茫然不解，见宫主已经离开了，便去找叶子要吃的。
房止善坐在自己小院的凉亭中赏月。
丫鬟小厮们远远看着，都不敢靠得太近。
这两日，公子的心情格外不好，曾有丫鬟冲撞了一句，便被他斥责了，差点还挨了打。
房止善自斟自酌，一直没有说话。
喝了一会儿，他觉得四周的虫鸣异常叫人心烦，便说道：“去，找一找那些叫唤不听的虫子。”
丫鬟小厮听到这奇怪的命令，面面相觑，但都不敢违背，很快走到花丛并树丛旁，认真找了起来。
房止善抬起头，看向天上的明月。
逍遥公主那日坐在桃树上，抬头看天边云卷云舒，心绪想必不如他如今混乱罢？
这时忽然人影一闪，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跟前。
房止善虽然有些醉了，但还是第一时间飞身而起往后退去。
然而来人武功实在太高，竟如影随形跟来。
房止善心中暗惊。
来者武功如此高强，到底是何方神圣？与自己又有何仇怨？
难不成公主知道了，故遣人来杀他？
心中想着，他口中喝问：“你是何人？何故为难于我？”
然而话音刚落，胸口一阵剧痛，嘴里一阵腥甜，人便飞了出去。
房止善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往后退，撞飞了一株银杏，这才重重倒在地上。
这时丫鬟小厮发现了不妥，惊叫出声。
房止善捂住胸口，吐出一口血，心中惊骇。
他的武功已经算高强了，可是和来者相比却远远不如。
武功如此高强，这世上一只手能数出来，可他很确定自己与这几个人无冤无仇，怎地这几人今日竟会来袭杀于他？
房止善见来人又身如鬼魅一般，快速掠过来，再次出账，显然是要置自己于死地，忙手上一扬，扔出一把毒药。
不想来人十分凶悍，竟如同没有感觉一般，仍旧向前，再次给了他一掌。
房止善再次喷出一大口鲜血，随后失去了意识。
来人目露杀意，再次拍出一掌，打算要了房止善性命。
这时，身后几阵疾风响起，甚至有利器的破风声急促响起。
来人目光森然看了一眼地上的房止善，脚下一点，飞身而起，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萧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听到自己的人暗中来报，说房淑妃家派人来请了几位太医连夜出宫为房大公子诊治。
萧遥听了，惊讶地问：“房大公子出了何事？”
来人低声道：“夜里遇袭，被一个高手打了两掌，如今重伤，据说房国公如今是拿人参给他吊命。”
萧遥听毕，点了点头。
房止善所图甚大，遇到仇家或者对手，倒不奇怪的。
夜深了，萧遥即将就寝时，问有些焦急地走来走去的红雀：“袁征还未回来么？”
红雀摇了摇头，说道：“并不见回来。”
这时枕心从门外走了进来，说道：“有个与他相熟的小太监刚才来禀告，说袁征那小子偷偷出宫为公主访名医，今晚赶不及回来了。”
红雀松了口气：“无事便好。”
萧遥躺在柔软的床上，道：“本来就不会有事。”说完闭上眼睛，沉沉睡了过去。
次日萧遥守灵，心里越发难过。
一天一天的，他已经接受先帝离开了自己，可是想到先帝很快会被送到皇陵，此生再无相见之日，心里便十分难过。
这时房淑妃一双眼睛肿得跟桃子似的，走过来行了礼，这才低声道：“皇上，止善昨夜遇袭，情况凶险，我大哥大嫂并父母都病倒了，怕是不能来守灵，请皇上给个恩典，恕他们无罪。”
萧遥面上带着关切：“房大公子如今身体如何？”又道，“家里有人重伤，便好生照顾罢。”
房淑妃连忙谢恩，随后才道：“如今用人参吊着命。”
萧遥又问：“可找着凶手不曾？”
房淑妃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还未找到。但止善在凶手身上下了毒，那种毒带着奇异的香气，三日不散，如今已遣人去找了。”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那就好。房大公子既能告诉你们此事，想必性命无忧的，太淑妃不必担忧。”
房淑妃脸上露出苦涩之色：“哪里是性命无忧？只是止善中间醒过来一次，说了这么一件事，便重新昏迷了。”
萧遥听毕，觉得这位房大公子可真是心思坚定之辈。
难怪所图甚大。
用午膳时，萧遥没什么胃口，这时只听身旁一道声音说道：“皇上，这道豆腐特地加了点辣子，很是开胃，皇上不妨尝尝。”
萧遥抬头看到袁征，道：“你回来了？红雀与枕心两个，可担心得不行。”又摆摆手，“你们自去用膳罢，我这里不用伺候。”
袁征应了，又劝了萧遥多用膳，才到一旁单独的小矮几上吃自己那一份。
先皇进入皇陵之后，萧遥便开始上朝了。
她上朝之后，第一件改革的事，便是所有奏折，以简单明了为要，须尽量减去不必要的辞藻，尤其切忌堆砌。
为了让百官明白该如何写，她还特地拿出了一份自己初步拟出来的模板，口中说道：“要奏何事，列出前因后果并一二三点，余者一概不写。”
御史马上上前一步道：“皇上，只写前因后果并一二三点，有失天家威仪啊。”
萧遥似笑非笑：“朕倒不知，只列其事，怎么便有失天家威仪了？朕以为，天家威仪，是做实事为百姓谋福祉，落在实处的，而非表面上华丽的辞藻。”
写奏折，是要报告事情的，可是写得满纸花团锦簇，好看是好看，可要看到具体内容，却不得不花费更多的精力细看，她可不耐烦这般。
丞相与兵部尚书也上前苦劝萧遥，可都被萧遥一一驳回了。
早朝过后，百官无奈，只得认命了。
随着秋意越来越明显，萧遥想起往年寒冬之际，各地百姓受冻的情况，便提前派了几个小队出去，且提前开始筹备粮食以及各地公共设施的建设。
当然，这些事她不是亲自做的，而是直接当做命令，颁布给大臣，由大臣商议并汇总计划，最后才汇总到她这里，由她拍板是否合格。
忙着这些事之际，萧遥又得到消息，派去民间寻老工匠的人，带回来了一个制作绚烂烟花之人。
萧遥听了，当即就秘密出宫，去见那老工匠。
因是白天，放烟花也看不出效果，萧遥就让老工匠到漆黑的房间里试验放烟花。
看完了老工匠制作的烟花，萧遥很满意，笑道：“很不错，你可愿意加入我们皇家，为皇家所用？”
老工匠激动得涨红了脸，不住地点头：“愿意的，我愿意的。”
萧遥点点头，问了老工匠制作过程以及原理，琢磨了片刻问道：“可能让这炸出来的威力更强？”说完见老工匠不解，就道，“若炸的威力够大，敌军的城墙，便都可以炸毁。”
老工匠神色惴惴不安起来，偷偷打量了萧遥几眼，最终还是开口：“这我倒不曾试过，不过我们那儿山上有几个道士，整日炼丹，倒是炸倒了好几个房子。”
萧遥目光一亮，看向身边的忠诚：“派人去老丈的故乡找一找那些道士，并带回来。”
忠诚连忙恭敬地应了。
从前，作为公主信任的心腹，他的地位便够高了，如今变成皇帝的心腹，地位更是水涨船高。
不是他吹，每日里来他这里套近乎的人，不知凡几。
不过他可不是那等背主的奴才，看名字便知，所以不管他们给多少利诱，他都只是跟他们打官腔，至于要求，则一个都没答应。
笑话，公主以一介女子之身荣登大宝，可见绝对不是普通帝皇，而是能力突出。
他是傻了，才会背叛有手腕有能力的皇帝，跟其他人勾结啊。
萧遥想着横竖已经出宫了，便到军营以及秘密练兵处都走了一趟，甚至走到城郊的农田耕地四处看了看，了解老百姓的生活。
回城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因不是年节，街道上的人并不多。
路过曾经吃过牛肉面那老丈夫妇那里，萧遥已经很累了，隐隐有走不动的感觉，便对红雀道：“我们歇一歇脚，顺便吃一吃那老丈夫妇做的牛肉面，看看是不是好吃一些了。”
枕心笑道：“肯定好吃许多的。皇上给他们的配方，如何不好？”
萧遥笑着摆摆手：“不过是说了几句，如何当得起配方二字？休要再提。”
老丈夫妇的生意比往常好了些，给两人上了牛肉面，才有空来萧遥这一桌侍候。
一看到背对着街道的萧遥，老丈夫妇顿时腿上一软，差点没倒在地上。
他们认得公主，更知道公主已经登基为帝。
所以此时看到皇帝突然出现，都惊吓得不得了。
萧遥轻声道：“你们无需惊慌，我只是肚子饿了，想来吃碗面。”
老丈夫妇连忙点头，互相搀扶着去做牛肉面了。
袁征起身，跟着去了。
枕心很是不解，跟着过去了，不一会儿回来，对萧遥道：“袁征这小子还不错，特地去盯着那老丈夫妇，避免他们下毒呢。”
说到下毒，想起萧遥的身体中了毒，神色不由得安然起来。
萧遥累得很，无力安慰什么，便冲枕心笑笑。
过了许久，枕心不耐烦地站起来：“怎么这样久？我且去看一看，别是这老丈夫妻二人手抖脚抖做不出来罢。”
然而很快领着送牛肉面的老丈夫妇二人回来，嘴上向萧遥解释：
“他们说，卖与普通人，是用提前备好的干面直接煮的，但面对皇上，不敢如此敷衍，故是重新拉面制作的。”
萧遥好奇地问：“提前准备好的干面？是什么样子的？”
老妇见萧遥问了，连忙去拿了来，呈给萧遥看。
萧遥接过来，仔细看了看，问：“这种干面，需要跑多久才能吃？”
“半柱香时间便够了。”老丈忐忑地说道，“不过，一定得用煮沸的热水泡。”
老妇人一边点头附和一边说道：“若有蔬菜，到时放几根下去，味道与卖相都更佳。”
萧遥听到“半柱香时间”，慢慢笑了起来，对老丈夫妇说道：“你这个干面做法，可愿意卖给我？若愿意，你从此便不能再做干面，任何一种都不能再做，亦不能告诉他人。”
老丈夫妻相视一眼，有些忐忑，老丈道：“这干面不难做，皇上为何要买？”
萧遥笑道：“我自有用处。”
她当年行军打仗时，遇上急行军，于吃食上特别随意，又是时干硬的冷馒头配着热水吃，因放得久了，便是加热水也不好吃。
若军中带干面，届时用开水一泡便能吃，那倒方便许多。
老丈夫妇相视一眼，马上点头，表示自己愿意。
这时袁征低声道：“公主，不如让他们到皇家制造处？这样也省得他们在外制作干面。”
萧遥一想也是道理，便点点头，让袁征与老丈夫妇说。
老丈夫妇风雨来雨里去，最是羡慕的，便是吃皇家粮之人，如今得知自己有机会，很快便同意了。
萧遥命人安置好这对老夫妻，自己则回宫了。
回到宫中，她先去看了太皇太后，见她身体还算硬朗，便辞别出来，到几个高品阶太妃那里去。
见了房淑妃，彼此问候必，萧遥便问道：“房大公子可好些了？”
房淑妃露出几分笑容，说道：“太医说已不会有危险，但还需好好将养才行。”
萧遥点头：“那便好好养着就是了。房大公子还年轻，可不能趁早熬坏了身子骨。”
房淑妃点点头，看向萧遥，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
公主何尝不是年纪轻轻，身子骨就坏了？
只是，公主是被下毒毒害的。
萧遥从太妃们那里出来，径直回宫，由红雀与枕心服侍着洗漱完毕，很快睡了过去。
房止善仍未睡，待家人离去后，闭目养神。
不一会儿，便有人悄悄地进来了，低声轻唤：“公子。”
房止善睁开双眼，问道：“皇上如今身体如何了？她那里可有什么异动？”
来人道：“皇上体弱之症已显露，平时从公主殿到御书房，也喘得格外厉害，不过她不愿意盛御撵，坚持自己走，说是多走走，身体会好一些。”
房止善听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
来人看了房止善一眼，不知道他在笑什么，却不敢多问，而是继续道，“皇上那里无甚异动，只是探子营的人来报，说皇上登基至今，未曾去过探子营。”
房止善听了点点头，眉头皱了起来。
这么说来，行刺他的，不是皇上？
可如非皇上，谁会来行刺他？
他这些年走南闯北，结交的都是朋友，可从来不树敌的。
所以，来行刺他的，到底是什么人？
房止善想不明白，便揉了揉眉心，说道：“可还有事？”
来人道：“皇上今日微服私访，去了军营以及她的私人山谷，夜里回城时，去了一个牛肉面铺子，随后将买牛肉面那对老夫妇带走了……唔，是请走，那对老夫妇是自愿跟着去的。”
房止善听到他提起“牛肉面”，不由得想起上元节那晚，自己与萧遥同桌吃牛肉面的事。
过了半晌，才从回忆中回购神来，问道：“可查清楚，皇上为何带走那对老夫妇不曾？”
来人摇了摇头：“未曾打探清楚，须仔细打探才成。”
房止善点头：“那便继续去打探罢。记住，行事小心些，莫要叫人发现了。若遇到皇上……不许伤她。”
来人马上点点头，出去了。
房止善躺在床榻上，身手捂住自己的眼睛，轻声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深深的自嘲：“鳄鱼的眼泪，想必就是我一般了。”
过了好久，又轻声呢喃，“皇上，萧遥，遥遥，你不要怨我。”

第345章
第二日朝会,萧遥端坐在龙椅上听百官汇报,忽然听到沉闷的钟声。
朝中老臣听了忽然色变。
大太监马上走到萧遥身边,低声道：“皇上，这是有人击鼓鸣冤告御状。”
萧遥的脸色顿时严峻了起来。
一般若不是有天大的冤屈,是不会告御状的。
当即低声道：“命人好生看着，让他到朕跟前来诉冤情。”说完看向百官，“众卿继续。”
百官虽然想知道击鼓鸣冤者为何人，又兼有那些手下有不省心的都有些惴惴不安,可是没得到命令，都没法去看。
大太监得了萧遥的命令，知道她这是要人活着到金銮殿诉冤情，因此出去一顿吩咐,让人选用最粗最密的滚钉板，让高御状之人从上面滚过来。
当看到来人，他很吃惊，因为此人是个衣衫褴褛、状如乞丐的女子。
女子手持状纸，高声叫道：“民女江秀儿，状告利州知县沈长生强买我家田地不成陷害我全家，将我父兄活活打死！”
大太监听了，顿时同情起来,却还是按照规矩,让这江秀儿滚钉板。
江秀儿看到满是钉子的板,脸上没有丝毫畏惧与退缩,反满是刚毅与说不出的仇恨,她将状纸塞入怀中，便一言不发上前，躺在滚钉板上，滚了过来。
大太监看向四周前来看热闹的翰林学士与宫中侍卫，道：“诸位可看明白了，这位江姑娘滚过了这钉板，便有资格去觐见皇上了。”
众人皆点头。
大太监便示意江秀儿跟着他，进金銮殿觐见皇帝。
那钉板虽然用了最粗的，但到底还是伤人的利器，所以江秀儿身上受了伤，血迹斑斑的。
大太监心中虽然同情，却没有去扶，因为这是告御状必须承受的，他上前帮忙，反而有可能被质疑，然后让这位江姑娘重新来一遍。
萧遥刚就一事做好决策，便听到大太监通传，说告御状的女子江秀儿带到。
她命大太监马上将人带进来。
江秀儿进来，马上将状纸呈上。
萧遥看完了状纸上的内容，问道：“状纸上说沈长生强买你家的田地，是如何个强买法？”
江秀儿声音含怨，大声说道：
“他遣人来我家买我家的田地，我爹不从，他便遣人来打伤我爹，硬按着我爹按了指印，我爹气不过，带两位兄长到县衙击鼓鸣冤，被毒打一顿扔了出来，我爹略能动后，带兄长去寻太守，哪知在半路上便被带了回来毒打一顿，我爹与两位兄长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到底熬不过，都去了。我娘很是悲恸，也跟着去了。”
说到最后，哭了起来，不住地磕头：“皇上，请你一定要为民女讨回公道。”
这时礼部尚书站了出来，道：“臣有一事不解，想问这位江姑娘，若当地县令沈长生强买你家田地又打死你家人，你何来路引进京？”
江秀儿听到这里，目光中露出刻骨的仇恨：
“沈长生如何肯给我路引？他不仅不给，反而想杀我灭口，幸而我那日到江边哭我爹娘兄长，才逃过一劫。之后我便做了乞丐，一路乞讨到京城。这状纸，是路上遇上好心的书生，求那书生写的。路上几经生死，临到京城时，差点撑不住了，幸而听说当今皇上是逍遥公主，才撑了过来。”
萧遥替这位江秀儿庆幸，这个年头，若没有路引，随时会被当成流寇砍了，她能活着来到京城并且告御状，运气着实不错。
这时兵部尚书讶异地问：“怎地知道皇上乃逍遥公主，便撑了过来？”
江秀儿抬头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崇拜：“皇上未登基前，到黄河沿岸一带赈灾时，到处剿匪，一定是个嫉恶如仇心怀百姓的好皇帝！”
萧遥失笑，这姑娘还知道给她戴高帽，当即说道：
“你说的，朕已知晓。只是还需查证才能定罪，你且等着罢。”说完看向百官，道：“此事着令刑部遣人前去，与当地太守一道查实，若民女将秀儿所告属实，将利州县令沈长生革职查办，抄家且流放三千里。”
为官者，不为民做主，反仗着权势欺压老百姓，着实不能忍。
刑部尚书马上出来听令。
江秀儿急了，马上跪下来磕头，说道：“皇上，民女担心官官相护啊！”
萧遥道：“放心，朕的刑部不至于会徇私的。”又看向袁征，“你替朕安排江秀儿的住处，命人保护好她。”
丞相马上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这不合规矩。这告御状之人该下大牢，即便经查证所告的确属实，亦不能优待，须下狱处理。否则天下人人因小事便来京城告御状，皇上每日处理这等大事便忙不过来了。”
萧遥亦明白这个道理，可是江秀儿无罪，却因告御状下狱，显然太荒谬了。
她并不认同这点，当即便道：“卿所言甚是，便等查证完毕之后，再将她押入大牢罢。”
丞相顿时哑口无言。
皇上非常爽快地同意了他将江秀儿押入大牢的做法，但是将期限推迟了，他好意思反驳么？
皇上给他面子，他总不好不给皇上面子吧？
这事便这么定了。
江秀儿听到自己要被收监，并不害怕，想来是心里有准备了，当下对着萧遥磕了几个响头，便跟着袁征出去了。
萧遥下朝后，写了一封密信让侍卫带去秘密练兵处，着令一支小队到利州，暗中查证江秀儿状告之事。
这支小队是自己的亲信，绝对可靠，这么一来，不仅能知道真相，亦能考验刑部的人与地方太守。
让人将密信带走，萧遥想到大牢里的囚犯。
白白养着他们，太浪费粮食了，且放出来之后，若没有本事，将来只怕还会犯事入狱，当即想起自己剿匪时，让地方官给囚犯们找事做的建议。
想到这里，便拿笔写了起来。
利器以及硬物，是不能给囚犯的，那么，最好是纺织以及做染布等工作了。
只是这么一来，京城的监狱便需要大改造了。
萧遥认真计算了一番，觉得便是前期投入较大，对未来也是大有好处的，当即决定搞起来。
她自己写好初步打算以及注意事项后，便命人召几个重臣来御书房商议此事。
众重臣们听到萧遥这提议，都面面相觑。
萧遥道：“国库虚空，却养着犯人，不仅无生息，反要支出，这无论如何不是个道理。再者，让他们干活，等于教他们一门谋生的手艺，出来后，好歹能养活自己。”
丞相上前一步，说道：“只怕如此一来，人人争相犯事下狱了。”说完见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就解释说道，
“各地小伙计学一门手艺，须充当学徒的。便是如此，亦不是人人能当上。”
萧遥听了，笑道：“这也不妨事，他们刑满出去后，便可以充当师父带学徒了。如此这般，倒让许多小伙计能当学徒了。”
手艺就该多分享出去，不然人人囿于门户之见，不肯将手艺外传，太阻碍社会进步了。
丞相道：“只怕会影响社会稳定。”
萧遥说道：“倒不然。老百姓一旦能活下去，都不会犯事。多一条出路，他们多一个盼头，反而会更安心干活，而不是犯事。”
刑部尚书说道：“若到时人人为学徒，疏于农耕该如何是好？”
萧遥道：“那便规定，一户只能出一人为学徒，余者须继续农耕。一旦农耕荒废，合家获罪，且再不许当学徒学手艺，且亦不能科举。”
刑部尚书这下无话了。
之后，便开始商议牢房该如何建，又该如何管理犯人，犯人做手工活时，赏罚制度如何，是否能减刑，是否有收入。
整整一个下午，全都用在此事上了。
最终，得出了最终的决定。
萧遥说道：“此事，本该是刑部思量、计划并部署的，如今是开创举，故朕先提出。以后再有，须各部自行处理，并列计划告知于朕。”
重臣们马上恭敬称事。
萧遥又让刑部赶紧选址改建新牢房，务必在年前建造出来，这才让众人散了。
从御书房出来，她腰酸背痛，难受得很。
红雀忙道：“皇上还请爱惜龙体，好生休息才是。”
萧遥摇了摇头：“朕身体不好，须多动动。”说着要了些点心吃了，又稍事休息，便去校场练功并挥刀弄枪。
锻炼完，萧遥吃完善，之后批奏折，临睡一个时辰，半个时辰拿来看书，半个时辰拿来练字，将时间安排得满满的。
红雀满心忧虑，对真心与袁征道：“皇上身中剧毒，本该好好休息的，可每日忙得不可开交，这可如何是好？”
袁征看着不远处在灯下练字的萧遥，喉咙干涩，轻声道：“皇上怕来不及。”
她想多为百姓做事，可知道自己只有两年的时间，担心来不及，做不了多少，所以一刻也不敢松懈。
红雀与枕心马上听明白袁征的意思，眼圈一下子红了。
次日，萧遥下朝后，留下户部尚书了解国库的底子，当知道国库虚空得几乎什么也没有，差点愁白了头发。
户部尚书叹气：“臣虽努力节流，可到处都是钱，无论如何存不下来。”
萧遥跟着叹起气来，说道：“若年末仍有灾情，可如何是好？国库根本拿不出银子了。”
幸好她之前剿匪时拿到的钱除了跟着去的兵士分了一些，拿出一部分购粮，其余全都入了私库，不然真遇着什么事，可能真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了。
而卖镜子与玻璃的钱，也放在私库了，其中一部分被拿了南下暹罗购粮了。
户部尚书道：“这倒能支应得住，等下半年的赋税收上来，起码能撑过冬天的灾情。”
萧遥扯了扯嘴角：“这么说来，也算是个好消息。”
然而心情怎么也好不了。
一个国家，竟穷困到这等地步，只怕还不如一个大臣家富庶罢。
户部尚书默然，半晌道：“若春季收成不好，只怕便难以为继了。”
为何大家对女帝的反应力度不大？
因为都看出，萧家皇朝已经日薄西山了，不管上位的是谁，都无所谓了，或许下一刻便变天了。
萧遥道：“将账册拿来，朕看看往年的收支。”
户部尚书早有准备，很快到殿外，带着几个小太监将账册搬了进来。
户部尚书离开后，萧遥在御书房里翻账册，虽然每一本都让人眉头紧皱，可她还是快速地将账册浏览完毕，然后开始进行总结。
每年最大的支出，是往各地赈灾，冬天有雪灾，夏天水灾，总之种种灾情多得很，年年造访。
而收入，除了赋税以及盐铁，基本再去其他了，或许抄家没收财产算是一项。
萧遥最后将目光落在盐铁收入这一项上，准确地说，是放在盐这方面的收入上。
数据很明显，官方卖盐的收入，每年越来越少了。
每年人口增长死亡差不多相抵消，细算下来，还略有增长，可这盐，总不能越吃越少罢？所以最有可能，便是老百姓都买便宜的私盐了。
该怎么改善呢？
萧遥揉了揉眉心，觉得脑袋隐隐发疼。
她忍不住有些茫然起来。
这个国家千疮百孔，她真的能治理好吗？
这时一双修长有力的手放到了她的脑袋上，然后轻轻地按了起来。
随即耳旁响起袁征的声音：“皇上，臣这几天学了认穴位，也学了一些手段，且帮皇上按一按。”
萧遥感觉随着他双手不轻不重地按着，脑袋果然舒服了一些，便闭上眼睛，任由他按，自己则继续想该如何挣钱。
卖镜子暴利，市场也足够大，虽然多耗损，但由于是贵重物品，耗损量不大，所以之后卖得没有一开始那么好了。
或许，需要开拓海外市场了。
萧遥不知不觉睡着了，醒来之后，马上召见先皇留下的心腹刘大人，命他以钦差大臣之名南下，了解南边海事以及船只，看是否能支撑出海原形，尽快来报。
为了确保刘大人的安全以及消息准确，萧遥特地派遣了一支小队跟随刘大人南下。
一个月后，萧遥暗中派到利州的小队回来了，带回来了让她勃然大怒的消息。
利州县令沈长生，不仅强买了江家的田地，而是强买了许多人家的田地，利州当地，稍微肥沃一些的田地，全都被这位利州县令兼并，成为了他的个人私产。
当然，这位沈长生也不是直接记在自己账册上的，而是用了亲戚朋友的名字，他自己表面上，倒还算清白。
至于当地太守杨志华，一方面，与沈长生是一个派别的，另一方面是每年受到来自沈长生的海量孝敬，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全当看不见。
且或许是看得多了心动，这位太守也学着沈长生的法子，置办了不少肥沃的田地，甚至还霸占了一个“绝户”的金铺——人家留下的女儿，直接被赶走了。
听完小队带来的消息，再翻看从沈长生处偷回来的几个账本，萧遥面沉似水，冷笑道：“好一个沈长生，好一个杨志华，好一个利州父母官！”
如果天下的官员都像沈长生与杨志华，那么，萧家皇朝今天不倒，明天也得倒！
全是蛀虫，不仅于国于家无益，反而还要啃食国家这栋大厦！
萧遥按下怒火，在精神上与物质上都褒奖了这支小队之后，压下怒气，叮嘱他们不要将此事说出去，便让他们回军营了。
三天后，到利州查案的刑部侍郎也风尘仆仆回来了。
刑部侍郎带回来的消息，与萧遥掌握的消息，大相径庭。
在刑部侍郎口中，沈长生纯属是被主簿蒙骗的，当然，也有他的一个远房小舅子。至于抬手杨志华，则完全不知情，一看到刑部侍郎，马上请罪，说自己失职，未曾管束好县令沈长生。
萧遥听了点点头，道：“可有证据？”
刑部侍郎呈上了厚厚的一叠证据，其中有人签字画押，承认是自己顶着沈长生的名字为非作歹，还有一本账册。
萧遥若不是事先从心腹那里知道具体情况，只怕就要被这以假乱真的证据给骗了。
不过，她并没有揭穿，而是一边看一边叹气：“都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看来，有时候这些鸡犬是善做主张跟着飞啊，或者说悄悄地飞。”
刑部侍郎疲惫的脸上露出笑容来，笑道：“皇上比喻得当。”
萧遥和蔼地说道：“卿一路辛苦，想必累极，先回去休息罢。”
刑部侍郎连忙拱手：“为皇上排忧解难，臣不敢说疲惫。”
萧遥挥挥手，让他回去休息了。
刑部侍郎离开之后，萧遥站起身在御书房走来走去。
看来沈长生与杨志华都是刑部侍郎一派，也属于房止善的人，如果动这一派的人，而且大动，那么得拉拢另一派——即使一时打破平衡，也只能暂时打破了。
否则，另一派未必愿意为她冲锋陷阵。
刑部侍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悄悄去见脸色好了许多的房止善，汇报自己此行的举动以及方才在御书房的奏对。
房止善听了，问道：“没有发现另一队人马么？”
皇上那么聪明，且深谋远虑，不可能只派刑部侍郎一行人前往利州的，怎么说，也会派遣心腹，暗中查证，一方面了解真相，一方面试探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摇了摇头：“并不曾发现。”说完见房止善不置可否，便说道，“老朽也担心另有一批人，故去到之后，日日奔走，且多留了十日，可以确保无人。”
房止善听了，默然。
他觉得，这不是当今皇上的作风。
刑部侍郎说道：“皇上为一介女流，且初登大宝，需要忙的事务极多，一时顾不到也是有的。”
房止善听了，想到刑部如今修建的新牢房，略有些动摇。
或许，皇上她是真的太忙，所以顾不上一个告御状的。
就他所知，她最近一直在为国库虚空而烦恼。
次日早朝时，商议了国家大事，萧遥便宣江秀儿，嘴上则对百官解释道：
“一个月前，民女江秀儿进京告御状，当时朕使吏部派人前去查证，如今，前往查证的吏部侍郎已然平安归来，且带来了账册。如今，正好了结了此事。”
百官顿时都来了兴趣。
萧遥打量了百官的神色，看不出房止善到底是属于哪一派的。
不过不用急，稍后便可以知道了。
江秀儿很快被带到。
养了一个月，她的皮肤白皙了一些，脸颊也多了些肉，衣服是干净的，可看得出清秀模样。
或许是历经坎坷，她面上的轮廓虽然清秀柔和，但眉眼中，多了几分刚毅与英气。
萧遥想起这一个月来，多次请人相自己相询，是否已查证清楚的女子，便不再拖延，看向身旁的大太监。
大太监再次宣读了江秀儿状告一事，然后询问江秀儿：“民女江秀儿，此状纸是否为你所有，所说是否属实？”
江秀儿不住地点头：“是民女带来的状纸，所说一概属实。民女愿以项上人头作保，如有一句假话，天诛地灭！”
萧遥点点头，看向刑部侍郎：“郑卿，你来说说，你查证之结果。”
刑部侍郎上前一步，朗声将自己查证到的一一说来，当中数度被气愤的江秀儿打断，可他还是坚持说完了，并在最后指出证据以呈到皇帝跟前。
说完了，这才看向江秀儿：“这位姑娘，据老朽带人亲自查证，利州县令沈长生表面上的确霸占你江家田地，但实际上，沈长生亦是受人蒙骗。”
江秀儿愤怒地叫道：“你撒谎，你受了沈长生的钱，故意帮沈长生说话！你为虎作伥，你不得好死！”
她历经亲人死亡，家破人亡之际，心里头唯一的奢望，便是通过皇帝找回公道，可是如今代表皇帝的刑部侍郎却带回了沈长生虽有罪，但罪不至死的消息，她几乎崩溃了。
江秀儿对着刑部侍郎大吼过后，又看向萧遥：“皇上，他撒谎，他骗人，请你不要信他！皇上，这世上只有你能帮我了，同为女子，求你帮帮我！”
说完不住地磕头，把脑袋磕得砰砰响。
萧遥忙向大太监使了个眼色。
大太监连忙去将江秀儿扶了起来。
萧遥同情地叹了口气，这才看向刑部侍郎，问道：“郑卿，民女江秀儿如此激动，你查到的的确属实么？”
刑部侍郎忙上前：“臣以查到的事实说话，并未添油加醋，亦不曾削减粉饰。”
江秀儿又大声叫道：“你撒谎，你骗人！”
大太监见了，连忙示意她不要说话。
江秀儿只得闭上嘴，一脸焦急地看向萧遥，希望萧遥明察秋毫。
萧遥摆摆手，对刑部侍郎道：“朕当然不是怀疑郑卿，朕只是担心，郑卿叫人蒙骗了。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你远道而来，查证一个当地县令，难免会叫人蒙骗的。”
江秀儿马上将希冀的目光看向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忙说道：“臣亦担心叫人蒙骗了，故甫一去到，并未亮出身份，而是暗中茶坊，直到查得差不多了，这才与当地县令沈长生接触。”
刑部尚书瞥了刑部侍郎一眼，心中不住地冷笑。
蠢货！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辛苦郑卿了。”
江秀儿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身体却不住地发抖，随即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
就连皇帝也不信她，她还能指望谁呢？
她一家四口的性命，怕是永远讨不回公道了。
刑部侍郎拱手道：“为皇上排忧解难，是臣子的职责，何敢言辛苦？”
萧遥微微颔首，目光渐渐变冷，森然道：“我料你也没有脸与朕说辛苦！”
刑部侍郎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皇上——敢问皇上，臣犯了何错？”
萧遥拿起一份折子，冷冷地道：“朕初登大宝，怕做事偏听偏信，故多派了一行人出京查证此事，很不巧，他们查到的，与郑卿查到的正相反。”
刑部侍郎的心一颤，瞳孔紧缩，几乎控制不住浑身颤抖。
不过他知道，一旦真的抖起来，便等于不打自招了，所以他竭力控制住自己，让自己不要颤抖。
萧遥看着刑部侍郎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恐惧，没有多理会，而是将折子递给丞相：“丞相，你来读一读朕差到的消息罢。”
丞相上前一步，低头看了几行字，就忍不住看了刑部侍郎一眼，旋即开始读了起来。
百官听完，什么表情的都有。
御史当即站出来，义愤填膺地骂起沈长生与杨志华来。
江秀儿脸上露出狂喜之色，不住地道：“没错，便是如此，便是如此。我们那一带，即便是原先的富户，也变成了普通的人家。而许多普通的人家，全都成了佃户，靠佃沈长生家的山地水田过活。”
萧遥似笑非笑：“真以为的肱骨之臣，不想竟是蛀虫啊！”说到这里，拿起杯子一把砸了出去，
“难怪国库年年虚空，原来就是因为你们这帮蛀虫！为地方官者，不思量为百姓办事，反而利用权势兼并土地，与民争利，在京城为官者，则与这些人沆瀣一气，好，好，好得很啊！”
刑部侍郎膝盖一软，跪倒在地上：“皇上，臣查证确实那般，且有证据，当地百姓总不至于骗臣罢？”
萧遥不怒而威地看向刑部侍郎：“郑卿，稍安勿躁，有的是你狡辩的时候。”随即看了大太监一眼，示意他去将证据拿来。
很快，几个账册便拿来了。
萧遥命太监将账册给丞相以及兵部尚书看，嘴上说道：“此乃沈长生与杨志华的账册，亲笔所录，料想不虚罢？”
丞相与兵部尚书看了，脸色严峻，上前说道：“臣虽不知沈长生与杨志华笔迹，但观此账册，异常真实透明，料想是真的。”
刑部侍郎顿时瘫软在地。
萧遥看向他：“郑卿，现在轮到你狡辩了。”
刑部侍郎白着脸，花白的胡子不住地抖动着，老板上才挤出一句话：“老臣失察，被人蒙骗，却还沾沾自喜，老臣该死。”
萧遥将传回来的账册砸在他脸上：“你的确该死，为了帮杨志华沈长生脱罪，竟还伪造证据欺骗朕，你真当朕看不出来么？”
刑部侍郎连忙喊冤，一再说自己也是受人蒙骗的。
丞相上前一步：“适才皇上问郑侍郎是否受人蒙骗，郑侍郎一口咬定查证清楚，断无被人蒙骗之力，此刻怎地却又说自己受人蒙骗了？”
郑侍郎狡辩：“是臣过于自信之故。”
兵部尚书站出来：“依老夫看，不是过于自信，而是以为能骗过皇上！”
萧遥看了看丞相，又看了看兵部尚书，一时摸不准两人的意思了。
难不成，房止善不属于这两派中任何一派？
还是说，刑部侍郎因为太蠢，加之此事不好收场，故被当成了弃子？
她想到隐藏很深的房止善，认为是后者。
房止善明明是一匹饿狼，却一直伪装成高洁的潇洒公子，骗过了许多人，显然是个厉害人物。
而上次在桃林，刑部侍郎连累他们在她跟前露出了马脚，只怕房止善早有铲除他之心。
刑部侍郎见两位大佬都指证自己，便知大势已去，当即委顿在地，不发一言。
江秀儿喜极而泣，不住地给萧遥磕头。
萧遥看向刑部尚书：“卿说说，该如何判罢。”
刑部尚书道：“沈长生身为一方父母官，有教化百姓为百姓谋福祉之责，可他却反过来欺压百姓，大量掠夺百姓土地，臣以为，该革职查办，抄家且没收财产。”
这是萧遥之前说过的，他直接照本宣科。
说到这里，他小心翼翼地觑了萧遥一眼，继续道：“杨志华作为长官，不仅没能管好沈长生，反而仿效沈长生，也是一般的处罚。”
萧遥点点头：“就按卿之意来。”
刑部尚书顿时亚历山大，这样说等于全是他的主意了。
可是，他总不能反驳啊，只得心情复杂地背了这个锅。
萧遥看向不住地给自己磕头的江秀儿，说道：“待将沈长生与杨志华抄家之后，登记他之财产，属于百姓的那一部分田地，将归还百姓。你在牢里好生服役，出来便可以回故里继承家业了。”
江秀儿哭道：“民女何尝还有家？”
此言一出，百官俱是十分感叹。
萧遥也很不舒服，即使处理了沈长生与杨志华，逝去的人，已经回不来了。
一定得想个好办法，改善这种现象！
房止善得知萧遥果然另外派了人去查证江秀儿告御状一案，笑了笑：“我就知道，皇上不是那么简单的。”
舍弃一个蠢货刑部侍郎，验证了此事，对他来说，损失并不大。
唯一可惜的是，杨志华与沈长生孝敬的财物，都将没有了。
然而他那一派却很担心：“我观皇上行事颇有贤皇风范，若她在位期间声望大涨，于我们来说，并不是好事。”
江秀儿是进京告御状的，所以她状告沈长生一事，经过一个月的发酵，已经天下皆知。
一旦皇上查证以及处罚沈长生与杨志华的事传出去，皇上的声望估计更上一个台阶——最起码，老百姓与读书人便喜欢她这做派。
房止善说道：“国库虚空，可是各地连年有灾，这个皇朝，撑不了多久了。”
而且，他也想看看，皇上能做到哪一步。
他实在太好奇了，那样一个风华灼灼的小姑娘，居然有如此手段。
他禁不住想知道，她还有哪些手段。
房止善亦知道自己此举过于心慈手软了，可是想到皇上的面容，他忍不住多了好奇，想再看看，为此不惜心慈手软。
再者，皇上只有不到两年的性命了，让她好生一展抱负，也是他对她治国的欣赏与肯定了。
房止善皱了皱眉，按下心里涌上来的难过，摆摆手，让来人出去。
时间踏入十一月中旬，萧遥先前派到暹罗一带购粮的粮队终于回到京城。
负责此次行动的李大人意气风发地来报：
“臣幸不辱命，购得足够的粮食，比皇上原先要求的还多一成。如今，有四分之三粮食留在南边，由陈振军大人暗中镇守，余下四份之一臣秘密运回京中，如今放于城外皇上指定的庄园。”
萧遥听到粮食有了，心中放了心，点头道：“卿有大功。”
李大人忙道：“全靠皇上命我等带去的镜子、瓷器、玻璃杯子以及餐具等。暹罗、交趾、大光等国贵族非常喜欢镜子以及玻璃制品，除了愿意答应卖粮食，还愿意拿重金购买。故此番，臣除了带回粮食，还有几国一些宝石。”
萧遥听了更满意，连声道：“好！卿有大功！”
李大人笑道：“皇上若想赏臣，若下次再有此机会，还请继续遣臣出发。”
萧遥看看李大人有些花白的头发，不由得好奇：“卿难道不想与家人共享天伦之乐么？”
李大人道：“自然想的。可儿女都大了，臣更想到处看看。”
萧遥不想李大人竟有如此志向，当即说道：“朕正拟扬帆出海，只是不知是否有支撑远洋的大船，如今仍在起步阶段。卿且等等，若有船出海，定当让卿带队。”
李大人顿时大喜，恭敬地对萧遥行礼，然后道：“臣此番在暹罗等国，亦曾见过发色多样、眸色亦千变万化状如恶鬼之人，据说是西边国家乘船而来，臣当时便想去见识一番，谢皇上给臣如此机会。”
萧遥的心情总算好了一些。
愿意扬帆出海之人有了，如今只差船只了。
最叫人高兴的是，便是今冬有灾情，也不用担心粮食问题了。
再加上赋税，便是明年夏天有水灾，也够粮食支应了。
这种当务之急的大事解决了，萧遥总算松了一口气。
萧遥留李大人用膳，跟他了解暹罗等国的事，了解完毕之后，又叮嘱李大人，购得粮食一事，绝对不能外传。
李大人忙郑重地答应了。
他也知道，如今帝国日薄西山，许多野心家开始蠢蠢欲动，一旦国家陷入僵局，他们定会跳出来。
皇上不让他说，想是等那些人跳出来，再一个个收拾。
想到这里，李大人不由得看向萧遥。
皇上如此年轻，到时真的能收拾得了那些野心家么？
转念想到，皇上善于行军打仗，若真的走投无路，自可带大军打过去，无论如何，总不至于太糟糕的。
再者，从赈灾开始，到如今购粮，一桩桩，全是皇上未雨绸缪，可见皇上是个有手腕有能力的。

第346章
时间踏入十二月份的时候,萧遥皇家造办处得到消息,那位制作烟花的工匠与几个炼丹的道士,制作出了能爆炸的圆球，据说威力巨大,能把房子给炸塌了。
当即，她便找了个理由出宫，前去看圆球爆炸的威力。
忠诚为了表功，在萧遥跟前时,特地命人在石头里进行试验，具体做法，就是在石头凿一条缝或者一个洞，然后将圆球给放进去,在点燃引线。
萧遥站在老工匠说的安全距离之外，静静地等着。
这时一声巨响，接着一块完整的石头便被炸得四分五裂，甚至有地动山摇之感。
忠诚激动地看向萧遥，问道：“皇上，你看这威力如何？”
萧遥非常满意，又非常惊喜，笑着点头道：“很好,威力很不错。自管理者至研发者,均重重有赏。”随即又问,“这圆球必须得有这根引线么？可能如同投石机一般投掷？或者士兵拿在手上直接投掷？可会炸伤己方人？”
老工匠上前道：“这圆球可投掷,只是投掷时不稳定,或在空中爆炸，或落地时爆炸。”
萧遥不解：“这是为何？”
老工匠想了想说道：“臣还未找到原因，初步认为是因为动了，导致里头的东西产生了碰撞。”
萧遥点点头，道：“好生研究此问题，找到解决之法，届时朕重重有赏。”
老工匠连忙点点头应是。
看完圆球的威力，忠诚跟了萧遥到一边，低声道：“皇上，一直有人觊觎镜子厂，手段越来越激烈，这如何是好？”
萧遥听了便道：“由着他们动手，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豹子胆，敢来抢朕的东西！”
房止善以及房家做过什么，她的人正在查，暂时没有证据，所以她奈何不得，可是这种明晃晃抢她东西送上门来的菜，她不下手就枉为皇帝了！
忠诚听了，便知道该怎么做了。
萧遥回到宫后，循例到太后以及各太妃那里走一遭，既是锻炼又是问安。
去到房淑妃那里，见房淑妃脸色有些不好，眼红红的，不由得惊讶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房淑妃道：“也不知止善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身体才刚好些，出门会友，便又叫那个神秘高手给打伤了。虽然带的侍卫多，伤得没有上次重，可太医说须要生将养，否则旧伤加上新伤，怕是要折损寿元。”
萧遥大为吃惊：“竟还是上次那高手么？房大公子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心中却觉得那神秘高手干得好，她如今的要务是治理国家，可没有时间与房止善交手。
这神秘高手让房止善直接躺在家里，可算是帮了她的大忙了。
房淑妃说道：“止善说，是那人。但他亦不知自己得罪了何人。”
萧遥道：“既如此，便让房大公子好生将养，等身体好透了，带齐侍卫再出门罢。”
房淑妃点点头。
萧遥回到自己的寝宫，得知袁征请假出去了不曾回来，就点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说什么。
枕心却跟红雀偷偷咬耳朵：“若不是看得出那小太监对皇上忠心耿耿，我便要疑他另投他人了。不然这些日子，怎地总请假外出？先前皇上未中毒时，也不见他出去。”
红雀说道：“你可快弃了这怀疑人的毛病。袁征出去时与我说了，想寻访名医。”说到这里神色一黯，“我虽知机会不大，但总存着万一之心，盼他能寻到真正的名医来给皇上解读。”
枕心听得也感伤起来，连忙打住话头，说起了别的。
宫主又去拍了房止善两巴掌，只是很遗憾，房止善怕死得紧，带的护卫极多，且又有不怕死之辈上来挡了几掌，故他还是未能杀掉房止善。
不过，宫主后来觉得，不杀房止善，让他以后想到出门便恐惧，倒比杀了更来得有趣。
思及此，宫主的心情稍微好受了一些，但很快又阴翳下来。
他去到星月宫的据点，询问大护法：“藕断丝连的解药，可曾制作出来了？”
大护法摇摇头：“属下无能，暂时未能制作出解药。”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问，“宫主，可是有人中了此毒？”
宫主每一次来都问解药，而且一次比一次焦灼，心情一次比一次暴躁，怎么看也不是单纯想要解药的。
这般名状，最有可能的便是，宫主有挂心之人中了此毒，他想要得到解药。
宫主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一个很重要的人。”他说到这里，看向大护法，“比我还重要的人。”
大护法听了，心道果然，目光打量宫主的神色，见宫主脸上有担忧与焦灼，还有隐隐的愧疚与悔恨，心中暗惊。
那到底是什么人，竟能让宫主流露出如此丰富的感情？
大护法蓦地想起一事，忙问：“宫主，你身体可有不舒服？练功时，可有阻滞？”
宫主摇摇头：“并无。”
大护法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如此大善。”
既然宫主感情充沛，也于身体与功力无损，那便可证明，宫主很快可无敌于天下了。
宫主临走前，叮嘱大护法尽快研制解药。
大护法嘴上答应了，脸色却很凝重。
解药如何是那么容易研制的？
若那么容易，早便有人做出解药来了，何须等到他？
京城的冬天惯常是冷的，雪花更是经常造访。
萧遥看着今冬的雪，有些担心天下百姓扛不住寒冷冻死饿死，因此一直命令各地将实际情况汇报，尤其是那几个经常有大雪的县城。
这时，四周全是高墙的封闭式新牢房盖好了，看起来面积足够大，防护性也强。
萧遥忙着了解各地灾情，没空去看，只命令尽快将犯人迁过去，且开始分派任务。
等她忙完去看，见牢里的犯人身穿统一的衣服，看起来手脚面容都干净，与普通的老百姓无疑，此时正分坐在几个地方干活，有染布，有织布，还有纺纱的，干得还挺利索。
她进来时，刑部的人马上让犯人们行礼。
犯人连忙放下手上的活计，起身给萧遥行礼。
萧遥免了礼，扬声道：“你们是我萧国的子民，会在此，只是一时误入歧途，如今朕命人教你们手艺，希望你们好生学学，届时刑满释放了，也有一门手艺糊口。”
众犯人听了，都争先恐后地给萧遥磕头。
有胆子大的还说道：“谢皇上仁慈，皇上是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
在此的犯人，犯的都不是什么大罪——真正穷凶极恶之辈，已经被处“黥”刑流放到穷苦之地做最辛苦的苦力了——这些犯人，有的是被诬告的，有的则如萧遥所说那般误入歧途，而有些是走投无路才铤而走险的，所以，都愿意改过自新。
如今能学一门手艺，这可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
再者，先前在旧的牢房里，一日只能吃一顿，还经常是馊的，身上的衣服一直是入狱那一套，也没处打理自己，浑身都发臭，皇上下旨之后，他们除了穿囚服，其余一改与普通人差不多了。
所以，他们是真心感谢皇帝。
萧遥含笑点头：“你们出去之后，好生干活，不再误入歧途，便是对朕最好的感谢了。”
犯人们再次激动地应是。
萧遥离开之前，叮嘱负责此处的官员：“让他们吃饱穿暖，保持身上干净，一来，这是替你们积阴德，二来也好让他们更卖力地干活。”
官员连忙答应。
萧遥又问起犯人们干活的待遇。
负责此处的官员道：“一日吃两顿，一顿稀的，一顿包子馒头，隔三天给点肉菜。至于刑满释放，初步拟定每人给20文钱作为盘缠。”说完怕萧遥生气，又解释，
“给20文，一来是能给他们支应三两天，二来不至于让穷困潦倒之人为了这笔钱而特意犯事下大牢。”
萧遥想了想，点点头。
回去之后，她忍不住思考起来。
若天下各州县处都有可加工的作坊，那老百姓的生活，是不是会好很多呢？
只是，这么一来，有两个问题。
第一个，会导致农民放弃耕地进作坊干活，第二，销量须有保障，否则根本开不起来。
第一个问题好解决，出明文规定，并与科举挂钩则可。第二个问题，萧遥认真思考起来。
天下最缺什么？
有什么特别便宜，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费得起的？
另外，有什么东西是国外喜爱的？
萧遥直接将两个问题抛给相关的官员，让他们写条陈列计划给自己看。
这时各地的灾情出来了，需要赈灾的县城，比去年还多一个。
而一些活不下去的流民涌来了京城。
流民好处理，和去年一样，管吃管住，但需要干活，这么一来，流民能活下去，满心感激。
而萧遥呢，既得了名声，亦得了廉价的工人。
至于管理流民以及做文书工作的，萧遥不再像去年那般，让杰出的书生干，而是倾向于那些有才华但是相对穷困的书生。
萧遥在朝堂上提及赈灾一事，让户部尚书想办法筹银子与粮食赈灾。
户部尚书愁白了头发，请其他各部帮忙想办法，眼见萧遥给的日期将至，也着实凑不出银子与粮食，最后只得一咬牙，暂停发各部的饷银与碳敬等项——虽然今年的赋税收上来，银子是够，可若突发战事，国库一毛钱亦没有，该如何是好？
所以户部尚书只能抠，这里省点哪里省一点，保证够支应眼下的灾情，但是手上还有点压箱底的银子以及粮食。
户部尚书居然暂停发各部的饷银，百官顿时都炸开了锅。
从年头辛苦到年尾，盼的就是这点子饷银与碳敬，如今竟停发了，虽说以后会补发，可是谁信啊？
孱弱地躺在病床上的房止善得知，掀了掀嘴角，淡淡地道：“此是走投无路之举。”
日薄西山的皇朝，任凭萧遥如何努力挣扎，都难以将它重新变回旭日东升那般欣欣向荣。
所以，他并没有错。
一切都应该重组，打破了重新再来。
想到这里，他命人听令：“让百官于朝堂上反对此事，煽动百官不满之心。”
来人听令之后，忍不住说道：“想不到户部尚书竟会提出这么个主意，而皇上居然同意，这可是影响甚大啊。”
皇上虽然是天子，统御百官，可实际上，一举一动都受百官制裁。
如今，引起百官众怒，这怕是有一场大变故了。
来人忍不住看向房止善，若是皇室动荡便更好了，公子可自动上位了。
只一点不好，那就是公子不知得罪了何人，若不将那人绳之以法，怕是根本无法出门。
不然出门一次重伤一次，还谈何大事？
百官在朝堂上反对，一个个言辞激烈地很，甚至有人表示，一些清水衙门的官员就靠每月的饷银与碳敬过活的，如今停发，只怕有小官支持不住啊。
丞相老神在在地看着萧遥，想知道萧遥如何处理。
萧遥略显忧伤的目光环视百官，这才道：
“眼下有百姓食不果腹，又饥寒交迫，朕以为众爱卿都是心善之辈，原打算着个人捐献，来个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只是想及众爱卿亦不易，故才不捐款，而是暂时停发饷银，想不到众卿意见如此大。”
原本义愤填膺的百官们顿时哑火了。
他们能说自己不愿意帮忙么？
当然不行的，冬天来临时，每家都会为了面子搞个布施。
不对！
百官忍不住看向端坐在龙椅上的萧遥。
皇上太狡猾了，他们每年均布施，如今皇上特意令暂停发饷银与碳敬，而不是让他们捐献，这分明是让他们继续布施的意思啊。
可是他们能反对吗？
自然不行。
一旦反对了，真的要捐献，那捐多捐少，就令人烦恼了。品阶相同，总不好比别人少吧？若皇上那里再弄个册子，那捐得少的，岂不是要给皇上留下不好的印象影响升官？
百官顿时都闭嘴不再提这个了。
此时就这么说定。
户部尚书上前坦诚，银子挤出来了，然而购买粮食却不易。
萧遥点了自己的心腹办理此事，旋即收了银子让人去搬运早就准备好的粮食。
房止善得知萧遥三言两语就解决了百官的不满，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上果然是皇上，真是聪明。
而萧遥本人则捉摸着，下次号召捐款了，她在带头多捐点，这么一来，百官不好意思不捐了。
还可以令天下尤其富有的行商捐款，届时给个表面上的荣耀，想必也是使得的。
萧遥想着想着，忍不住失笑起来。
她贵为一国皇帝，竟因贫穷而钻进钱眼里了。
临要封笔过年之际，前往南方几个港口考察海事与造船一事的刘大人回来了，带回来了令人遗憾的消息——因一直海禁，能出海的船，已然荒废。便是那些造船的工匠，也都四散，叫其他商户给聘了去。
刘大人表示，他已命人发了招募令，招募能造船的工匠以及有经验的水手，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萧遥：“皇上不怪臣擅做主张罢？”
萧遥笑着摇摇头：“那倒不会，朕亦正有此意。”顿了顿，道，“若一时招募不到工匠，可与民间商船合作。此事，来年春天再办罢。”
虽说有海禁，可民用的商船一直偷偷跑，这是大家都心照不宣之事。
过了年，便迎来了上元节。
萧遥这一年没有空出去看花灯，因为她有忙不完的折子要批，有忙不完的事需要忧心，连忙里偷闲也做不到了。
皇弟特地过来，缠着萧遥出去看花灯。
萧遥无奈，便带他到御花园里找了个池子放花灯，为了逼真，还召集各太妃一块。
袁征看着萧遥在摇曳的灯光下将花灯放于水中，不由得想起她去年的愿望，心中特地一痛。
岁岁平安，多么平凡的奢求啊。
可是，愿望却没有成真。
他握紧了拳头，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解药！
宫外，安公子知道房止善被人盯上了，便没有约他，只带了自己的妹子出门猜灯谜。
在烦嚣的大街上，他再次与蓝时迁并席幻景遇上，本待不理睬的，然而自家妹子却叫住席幻景，提起去年之事，然后约好一起去放灯。
安公子站在流水旁，看着成片的花灯，想起在深宫中的萧遥，便郑重其事地放了两个花灯，愿望都是希望皇上长命百岁。
人潮渐渐散去之际，席幻景看着开始变得清冷的街道，轻声说道：“不知皇上今年是否能偷得浮生半日闲，再次出来放花灯。”
安公子想到萧遥去年的愿望是“岁岁平安”，再想到她身中剧毒还剩下一年的命，心里十分不好受，就忍不住说道：“蓝大少奶奶，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
席幻景打起精神看向安公子，问道：“是何问题？若我知道，定直言不讳。”
安公子冷冷地道：“你当初做了那样不知廉耻之事，辱及皇上，怎地每次见了皇上，都能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与皇上说话？是你根本不知自己做错，亦或是便是知道，也全部当回事？”
他一边说，一边被自家妹子拉扯衣袖，可依然不停，也不顾席幻景一下子涨得通红的脸色，直直逼视着她，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毫无廉耻之心。
席幻景涨红了脸，手足无措地看向蓝时迁，想起自己出门前与蓝时迁吵了一架，知道他此时仍在气头上不会帮自己，心中委屈，眼泪一下子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安公子见她只知道哭，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而真正被欺负的人却那样努力地生活着，可天公不作美，她活得艰难，百般挣扎，心中更怒，又道：
“我如今可算知道，遇事只要满怀委屈地哭了，便能成为那个有理之人。蓝大少奶奶真让我刮目相看啊。不过，配一个狼子野心、虚情假意的蓝大公子，倒也合适。”
说完拂袖而去。
安大姑娘尴尬地冲席幻景笑笑，赶紧跟上安公子的脚步。
走出一段距离，确保蓝时迁与席幻景听不到了，这才问安公子：“哥，你怎地跟吃了火药似的？”
安公子看着繁华过后，显得萧瑟的街道，抬头看看天，轻声说道：“我只是为一个人难过。”
三月份，春寒料峭之际，萧遥接到忠诚送进来的急报，说刑部派了人要硬闯镜子与玻璃制品的铺子，请萧遥示下。
萧遥眉头都不带皱的，直接发了密令，着令驻守在城外军营的苏将军领兵前去救援。
从去年拖到今年，她的人也差不多查清楚，到底是哪些人在图谋铺子了。
真是瞎了狗眼了，居然敢抢她的东西。
她如今可穷得厉害，恨不得多几个生钱的源头。
这犯上来的，可是富可敌国的苏家，苏家如今是正掌管着宫中一些买卖的黄商，她不收了白送上来的银子都过意不去！
忠诚看着站在铺子门口逼迫的傻大个，冷冷地说道：“我这里并不曾窝藏盗窃你苏府贵重物品的贼人，你无凭无证诬陷于我，可还有天理？”又看向刑部的人以及京兆尹，
“还请诸位大人明鉴。小可这铺子里，的确无贼人与贼赃。”
苏傻大个露出倨傲之色，说道：“我的家奴亲眼看见那贼人进了你们铺子，你们让我等搜一搜便是。若看错了，自当道歉，若真搜出了贼人，你可要与我好好说道说道。”
刑部与京兆尹的人都很谨慎，并不肯出头，只站在一旁，纷纷说道：“你两家可说得如何了？说有贼人的，除了家奴为证，可有其他证人？”
苏傻大个似乎早有准备，马上指向旁边几个老百姓：“他们亲眼所见，图我苏家银子，故都来告知于我，可谓证据确凿。”
刑部与京兆尹的人相视一眼，审问那几个老百姓，得了肯定的答案，这才看向忠诚：“既有证据，店家不妨让我等进去搜一搜。”
忠诚冷笑：“这说是证人，如何知道不是苏家买通的？总之我这铺子不能进，这是我家主子下了命令的，未得我家主子允许，谁也不能进。”
京兆尹的人皱了皱眉头：“失窃的乃是进贡到宫中的物件，非寻常物可比，你若不让，我等便要硬闯进去了。”
身后的贼捕一个个目光凌厉地看向忠诚。
刑部的人也板着脸，露出一副随时要冲进去的神色。
忠诚梗着脖子：“需要抬出宫里压制我，我是奉了我家主子的命令守在此的。”
苏傻大个道：“敬酒不吃吃罚酒，两位大人，为防贼人偷跑脱身，不如早些进去搜一搜？”
京兆尹与刑部的人对忠诚略一拱手，说道：“得罪了！”
说着一挥手，就要带人进去。
他们受了苏家的银钱，又有相熟的大人暗中嘱托，此时与忠诚做戏一番，已经足够了，眼下，还是办事为上。
三群凶神恶煞之人就要冲进铺子里。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骏马疾驰以及极其响亮的脚步声。
从脚步声可以听出，来的人有很多。
京兆尹与刑部的人听了，都下意识回头去看热闹，当看到当先一名威风赫赫的老将领着身后望不见头的士兵往这个方向而来，两人心跳剧增，但马上安慰自己，必不是冲自己来的。
这般想着，忙指挥人进去。
这铺子前聚了这许多人，若这位将军问起，势必直达天听，到时不好收场。
然而他们的人刚进去，苏将军一马当先，快速来到大门口，喝道：“何人在此打家劫舍？”说完不等人回话，对身后的士兵道，“进来二十人，去将人绑了。余者守在铺子前，不许放任何人逃跑！”
“是！”士兵们整齐划一地应是，很快悍勇地冲了进去。
其余的则四散分开，将铺子团团围住。
刑部与京兆尹的人吓了一跳，马上上前，如此这般说了一通。
苏将军冷哼一声：“漫说没有贼人，便是有贼人，怕亦不敢进入皇家的铺子！”
刑部与京兆尹的人听了，顿时膝盖一软。
刑部的人问：“皇、皇家的铺子？”
京兆尹也惊骇地看向苏将军。
这时忠诚出来，叫道：“自然是皇家的铺子，咱家奉命在此看守。不想几位大人竟诬告这里是贼窝，真是好胆。回头咱家定当将此事禀告皇上，请皇上定夺！”
刑部与京兆尹的人听他一口一个咱家，差点没抽死他。
早说你是太监，给个天做胆，我们也不敢来啊。
你说你一个无根的太监，为何嗓音不似普通公公那般尖细？
苏傻大个愣愣的，见自己的人被捆着出来了，脸上身上都是赏，仿佛挨了毒打，便傻乎乎上前：“我乃皇商苏家，你们这般殴打我的人，我定要找皇上定夺。”
忠诚不屑地看向他：“苏大公子请便。”
刑部与京兆尹的人听完苏傻大个的话，再次悔青了肠子。
早知道是要与这么个东西合作，他们死也不会来的。
苏将军将三伙人一个不漏地绑了，全然不听他们舌灿莲花的辩解，直接送去了刑部。
忠诚则状告苏家与刑部、京兆尹为谋夺镜子铺子，进入铺子内肆意打砸。
刑部尚书已经下朝，得了属下来报，顿时眼前一黑，一边在心里暗骂去硬闯铺子的人是蠢货，一边急急忙忙地来刑部坐镇。
一群蠢货，动谁的东西不好，竟去动宫中的，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了么？
刑部尚书想起刚被处置没多久的刑部侍郎，生怕被皇帝认为自己疏于御下，才导致手下屡次出事，不敢耍什么心眼，马上彻查此事。
因他亲自坐镇，三天后一切便水落石出了。
苏家的确系诬告，且令人擅闯皇家的镜子铺子，罪无可赦，抄家处理，财产没受。
而刑部与京兆尹的人，全都革职查办。
除此之外，还牵连出一批隐藏在暗处的高官，刑部尚书不敢徇私，一一秉公处理好。
萧遥拿到须自己批复的奏折，仔细看了看，见全都有没收财产这一项，抄家流放也一个不少，当家爽快地批了，命自己的人即刻去办，务必将抄家的银子尽收国库。
当然，他还特地派了户部尚书前去。
不得不说，这些贪官都是巨富，几波人抄家登记财产，直忙到天黑也还未完成。
萧遥命人团团围住，让次日继续登记造册。
然而次日，便有言官死谏，指责萧遥与民争利——是的，苏将军直接带领军队将苏家、京兆尹与刑部的人绑了，许多人马上便猜到，这是萧遥的产业。
萧遥看着这位死谏的陈御史，淡淡地道：
“卿要去死之前，也该打听清楚，这些收入有一部分收归国库，用诸于民。你身为言官，不明察秋毫心怀百姓，反而迂腐不堪，眼中没有百姓，根本没资格做言官！”
陈御史顿时老脸通红。
他作为言官，自然是不怕死的，相反，若皇帝不听，一头撞在柱子上，还能得一番美名，流芳千古，可前提得是，皇帝的确做得不对。
如今皇上分明说了钱会放一些到国库中，用在老百姓身上，他却还死谏，那么，就是他的不是了，尤其是在皇上特地点出他心无百姓这一点之后。
带着骂名而死，实在太不值得了。
萧遥不管那么多，陈御史斥责了一通，旋即推及所有言官，斥道：
“朕不妨直说，以后若再有言官未查清楚事实，为了自己的名声便死谏，朕会直接让他去死！身为御史，不思为皇帝排忧解难，反而处处与皇帝作对，要不要我们换个位置，你们来坐龙椅？”
所有御史听到这大逆不道的话，吓得当即跪了下来，表示自己绝无此心。
萧遥正缺钱，当即罚俸半年。
国库虚空，能省一点就省一点的好。
袁征的嘴角看着龙椅上的萧遥，嘴角翘了起来。
不知道她有没有察觉，她所治之罪，都是抄家没收家产的。
想必，都是没钱闹的。
也许他该想个办法让皇上赚一笔才行。
房止善得知萧遥的处置之后，俊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来，整个人顿时显得光风霁月起来，嘴上说道：“皇上缺钱啊，大臣们都被抄家没收财产，就是那些御史，也是罚俸禄。”
想到萧遥殚精竭虑地为钱神伤，他忍不住收起了笑容。
何必那么辛苦呢？
明知道活不长了，为何还要如此殚精竭虑地忙活，难道在她的心目中，天下的百姓真的那么重要么？
萧遥可不管别人怎么想自己，她觉得，应该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缺钱，知道国库虚空。
春末夏初之际，萧遥去看了一下改良过后的圆球，得知放于投石机上，在空中炸的几率降低了许多。
而且，这些工匠们还改进了一下，将容易在空中爆炸的放上各种迷药，到时用于迷晕敌人。
萧遥对此很满意，重赏了他们之后，让他们继续发散思维，考虑一下是否可以像弓弩一般，拿在手上向敌人射击。
工匠们受了皇帝的夸赞，又得了重赏，俱都干劲十足。
就连那几个道士，也觉得干这事，可比炼丹有趣，当即更卖力了。
萧遥从这处出来，抬脚去了秘密练兵处。
她刚去到，就见掌管这里的将领急急忙忙地来寻自己，说是有要事禀告。
萧遥屏退了左右，问道：“有何要事，直说罢？”
将领道：“先前皇上命臣查房大公子以及太监袁征，房大公子还未曾查到什么，只知道他有个秘密的书房，平常在那书房中商量要事，因守卫森严，暂时听不到什么。倒是太监袁征袁公公，属下手下有一人善相骨，禀告属下，说袁征乃星月宫的宫主。”
萧遥顿时有些吃惊：“此事当真？”
“比珍珠还真！”将领点头：
“当初房大公子于街头上遇袭，被神秘高手接连拍了两掌，差点要了性命，何冲便在现场——何冲便是善于相骨之人，他觉得那名高手的骨骼看着眼熟，后来皇上带领袁公公来此，何冲便认出来。之后他便一直在京城徘徊，多次跟踪出宫的袁公公，发现他常去星月宫的据点。”
何冲学的是皇上所授的追踪之术，且远远追踪，又加之面目特别平凡，一次跟踪一段路，故跟踪下来，并不曾被发现。
萧遥听完，面无表情地问：“可查到，星月宫宫主进宫卧底，是为了什么？”
将领露出遗憾之色，说道：“未曾查到。”转念肃容道，“可身为星月宫的宫主，竟在宫中乔装为太监，做侍候人之事，所图绝非小事，请皇上彻查此事，并将袁公公下大牢。”
萧遥沉默，半晌才说道：“何冲呢？命他前来带路，带我去星月宫的据点。”
将领以为她因为与袁征有情分，不肯相信何冲，忙说道：“皇上，星月宫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派别，高手众多，皇上前去，只怕于安全有碍。”
萧遥扯起了嘴角：“怕什么，朕带齐大军，再带些圆球，想必哪儿都去得。”
说完不容将领多说，很快叫来何冲带路。
她与袁征的确有些情分，毕竟那么一个贴身且事事以自己为先的太监，她不是草木，不可能毫无感情的。
可是，让她决定亲自去查证的，并不是因为这情分。
而是她想知道，袁征为何要击杀房止善。
她中毒之后，袁征的一系列表现，叫她觉得不妥。
她想知道，袁征是不是知道她中毒一事。
甚至，是不是和房止善有关。
她自己，对什么时候中毒，是一无所知的，让人去查了，也一直毫无线索。

第347章
何冲很快来了,恭敬地行礼。
萧遥免了他的礼,让他马上带路。
何冲道：“那个据点守卫森严,且很是警觉，若人太多,只怕很易被察觉。”
萧遥听了便道：“那我多带些鹰营的好兵前去，每个人带些圆球。”
一旦交战，她得确保自己的安全。
而鹰营，便是特殊练兵处的代号。
将领听了,马上去安排。
路上则在心中略带自豪地感慨，皇上果然是皇上，不枉费他跟随一场。
袁公公侍候皇上极为用心，每次来了这里,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而皇上待袁征，也算信任有加，就跟对待身边的大宫女似的，有一种亲人的亲昵以及信任感。
可是一旦知道袁公公不可靠，皇上马上便能理智地做出处理，可见皇上是个十分冷静自持的人！
一炷香时间后，萧遥率先带着两名鹰营的士兵出发。
而其他士兵,将分批赶来,间隔不会太远。
在京中集合之后,萧遥领着人跟何冲直奔星月宫位于京城的据点。
到了星月宫据点跟前,萧遥停下,让何冲先进去看看守卫。
何冲很快进去了，出来之后，说道：“皇上，臣听守卫们讨论，说他们宫主跟大护法发了脾气，在接到什么消息之后，急匆匆地离开了。”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道，“想必，是去鹰营寻皇上了。”
也就是说，袁征对皇上的一举一动知道得一清二楚。
萧遥微微颔首：“既然如此，你带人回鹰营罢，我自回宫。”
袁征要潜伏在她身边，那么，得知她已回宫，肯定也会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她今日是在袁征告假出门之后才得到圆球的研发有进展并临时决定出宫的。
不然以袁征粘她的个性，怎么会不跟着？
萧遥一路回宫。
在马车上，忍不住想起当日自己被一个江湖女子行刺时，袁征冲上来打倒那名江湖女子及侍女的模样。
他走得那样急，还直接打倒了两人，显然是因为焦急而忘了掩饰。
作为一个潜伏在她身边的人，他为何要这样做？
萧遥回到宫中一个时辰后，袁征才赶了回来。
他喘着气，说道：“我在宫外，原打算回宫的，得知皇上去了鹰营，便也前去，不想皇上早回宫了。”
萧遥仔细端详着袁征的脸，看不出什么乔装的痕迹，嘴上道：“你怎么知道我去了鹰营？”一边说一边倒了杯茶水，递给袁征喝。
袁征顿时满脸欢喜地接过茶水，喝了一口，这才笑着道：“臣在宫中有个交好的太监，他正好受宫女所托出宫办事，遇见臣，便随口提了一嘴。臣横竖无事，便也跟着去鹰营寻公主了。”
萧遥笑道：“你慢点说，别急。喝了水再说也是可以的。”
袁征的眼眸亮起来，满是欢喜地注视着萧遥：“谢皇上关心。”说完将杯中的茶水一饮而尽。
“不客气。”萧遥说道，“你侍候我这许久，无微不至，赏你一杯茶是应该的。”
袁征脸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有点不解地看向萧遥。
他觉得，皇上今天似乎有点奇怪。
萧遥迎着袁征的目光，问道：“你本名叫什么？”
袁征一怔，一脸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笑意未达眼底：“星月宫的宫主，想必不会用真名在我身边潜伏罢？”
袁征一下子变了脸色，半晌苦笑出声：“你知道了……对不起。”
萧遥摇摇头：“用不着对不起，各为其主而已。”
袁征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天下最尊贵的女子无悲无喜的脸，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哀伤与痛楚，他情愿她难过或者愤怒，而不是这般善解人意。
袁征的俊脸白了白，轻轻地道：“是不是，我说什么，公主都不会信了？”
被欺骗了却不愤怒亦不难过，可见，在她心目中，对他没什么情分。
萧遥没有回答这话，而是问道：“问你潜伏在我身边的目的，只怕你也不肯说。那么，我便问你，房止善是不是对我下毒之人？”
袁征沉默了片刻，点头，涩声说道：“是。”
萧遥低下头，想了想，问道：“在清风寨飞瀑旁边，在我喝的茶水里，是不是？”
袁征的俊脸再度白了白，手指攥得发白，他垂下眼睑，轻轻地道：“是。”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低下头来，没有说话。
当时她觉得茶的味道更香醇了，可清风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却说房止善泡茶的功夫没有长进，一如既往。
原来只有她的茶格外香醇，因为里面加了藕断丝连。
此外，袁征当时站在她身后，忽然动了动。
可叹她当时以为他是站累了，让他自去休息，没想到，他只是察觉了茶里有东西，才动了动。
只是，他终究没有阻止，随后眼睁睁地看着她喝下那杯下了藕断丝连的茶。
所以，袁征问她，是不是他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这是毋庸置疑的。
其实，袁征潜伏在她身边的来意，不用问也该知道了，那必定是要她的性命的，不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喝下加了东西的茶。
至于后来改变了主意，萧遥已经不想理会了。
她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握住了，旋即，耳旁响起袁征的声音：“遥遥，你恨我好不好？你生气，或者难过，好不好？”
他无数次在心里叫她的名字，遥遥，遥遥，可是没有机会叫，他只能凭着想象叫，凭着在梦中这样唤她。
没想到第一次，在她面前亲口喊出这个名字，竟然是这个时候。
萧遥抬眸看向袁征，看到他眸中深沉的痛苦，忽然笑了笑：“难过又有什么用？孤家寡人，注定是我的命运。”
袁征看着她清凌凌的眸子，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轻轻地道：“遥遥，你不是孤家寡人，会有很多人爱你的。你的那些母妃们，你身边侍候的大宫女……”
还有……他。
只是他已经没有资格跟她说爱了。
他亲眼看着她喝下无解的毒药藕断丝连。
萧遥伸出手，拿掉袁征覆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轻轻地说道：“这就是我的事了。”
袁征看着她不显难过的面容，心里头的难过铺天盖地，他闭上了眼睛，苦涩地问道：“你会怎么处置我？”
萧遥退开一步：“我得查清楚，你有没有对我做过什么，是否对外传过消息，届时再处置。”
袁征贪婪地看着她的面容，见她后退一步，便下意识地上前一步。
他不想远离她，也舍不得远离她。
可是一步踏出，他感觉到了身上的乏力，忽然想起萧遥给自己倒的那杯茶，心中顿时升起一种自虐般的快感，双手握住萧遥的肩膀：“你对我下药，拿刀刺我，我都不会反抗。”
萧遥摇摇头：“我不需要拿刀刺你，自有国法。”
袁征苦笑，凝视着她的脸：“遥遥，我可以受来自你的各种酷刑，可是我不能失去自由，我还有事要做。”
萧遥道：“这可由不得你了。”说到这里，扬声道，“来人。”
袁征见她半点情面也无，心中更苦涩，嘴上说道：“遥遥，我要走，天下无人能留得住我的。”
说着，右手抬起来，动了动，到底没有按照心里的意愿，轻轻碰一碰她的脸。
他向前走出几步，听着殿外宫女与侍卫的脚步声，看着萧遥：“遥遥，你是个好皇帝，我一定会找到解药的。……不管你信不信，我在战场上，就决定放弃了任务。”
说完，深深的看了萧遥一眼，脚下一点，如同鬼魅一般，消失了。
这时红雀与枕心才领着一群侍卫进来。
萧遥摆了摆手：“人走了，出去罢。”等人出去了，这才在椅子上坐下。
红雀与枕心很快去而复返，脸上都带着不解，纷纷问道：“皇上，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袁征，他犯了什么错么？他请假到宫外，其实是做什么坏事？”
萧遥看着两个宫女，说道：“袁征是江湖中人，受人所托潜伏在我身边。”
红雀与枕心大吃一惊，面面相觑，都连连道：“怎么会这样……”
袁征侍候皇上有多尽心，没有人比她们这两个近身侍候的大宫女清楚了，由于太尽心，她们作为大宫女，有时甚至觉得自惭形秽。
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潜伏的坏人？
萧遥不想再谈论这事，就道：“此事休要说出去，对外，便报个病故罢。另外，我这里不需要人侍候，你们出去罢。”
红雀与枕心听了，连忙点了点头，又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这才出去。
她们知道，皇上一定很难过。
毕竟身边侍候的人，怎么说也是有情分的。
萧遥一个人坐着，揉了揉眉心，觉得脑海里全是各种纷乱的思绪，干脆起身到一旁，拿起一本书看起来。
看了不知多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萧遥打了个寒颤，才惊觉夜幕降临了。
这时她身上忽然被批了一件衣服，接着耳畔响起袁征的声音：“遥遥，你要注意穿衣。”
萧遥一扭身，见略有些昏暗的房中，袁征站在自己身后，正注视着自己。
她沉下了俏脸：“你竟还敢来？”
袁征道：“我只是想来告诉你，我的真名，也是叫袁征。对外，才有个假名，叫龙溟。”
萧遥说道：“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或者，留下，去大牢。”
袁征没有说话，目光注视着她手上那本书，忽然说道：“我这便走了。”说着脚下一点，人很快消失了。
只是人去了，房中留下一声悠悠的叹息。
萧遥吃晚饭之后，暗中传密令到鹰营，让人加大力度查房家。
夜里，她躺在床上，到底还是睡不着了。
袁征跟在她身边那么长时间，侍候她尽心尽力，在战场上为她挡过刀，说没有情分，那是假的。
可是，就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另有目的的，她如何还能念过去的情分？
很快萧遥就没有空再想这件事了，因为会试开始了——她初登基，开了恩科。
会试刚考过，春天即将结束时，因倒春寒，身体越发虚弱的萧遥病倒了。
太医轮番诊治了个遍，也只能开些慢慢改善的药。
萧遥的身体很难受，浑身无力，脑袋也昏昏沉沉的，可她还是坚持上朝，直到身体再也不能支撑，才罢朝，自己在寝宫中休息，稍微有些精力了，又马上批奏折处理事务。
红雀与枕心都十分担心，日常苦劝，太皇太后与太妃们也都轮番前来让她休息。
萧遥也想休息，这时李大人从南方遣人回来传讯。
她很紧迫，因此拖着病体，在御书房召见了李大人遣回来的人。
问了来人萧遥得知，造船厂正在组建，造船的工匠也找打到了几个，但要造船还需要不少时间，幸而李大人找到了愿意听朝廷派遣的船王文家来，可随时出海。
此人回来，除了禀告消息，也是想知道，何时能出海。
萧遥大喜过望，当即就说道：“下个月十八，日子很不错，便那天出海罢。你先南下带书信给李大人，让他准备出海之日常用度，届时我会让刘大人带齐出海售卖的东西南下与他汇合。”
等人走了，当即就忙碌起来，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之后，会试的前十名答卷被送了来，萧遥需要一一看过。
她看完了，没有异议，便让主考官准备放榜事宜。
萧遥的身体本就很不好，又接连劳累，病情很快就加重了，躺在床榻上，几乎难以动弹。
傍晚时分，又烧起来，她迷迷糊糊的，觉得难受至极，极想喝水，可是却没有力气起身唤人。
正在此时，身体忽然被扶起来，接着有一双手抵在她身后，也不知做了什么，她感觉身上凉沁沁的，极为舒服。
很快，她背后被塞了靠背，斜斜靠着。
然后有冰凉的东西抵在她唇边，她凭感觉，知道这是杯子，忙张嘴大口喝起来。
温暖滋润的水滋润了干涸的喉咙，她觉得舒服多了。
这时耳旁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对不起，遥遥，对不起。”
萧遥也不知道他说了多少个对不起，她后来是在绵绵不断的“对不起”里睡着的。
次日起来，萧遥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想起夜里，很是确信夜里袁征的确来过。
他武功高强，可以将同样武功高强的房止善打个半死，喝了她下了迷药的茶，却丝毫不受影响，夜里想进宫里，自然不在话下。
萧遥默默地加强了守卫，生怕有一天会被这种级别的高手摸进来行刺。
然而之后几晚，袁征都前来，用手抵在她身后，给她输送内力。
她有了行动力之后，对此很是抗拒，可袁征不由分说，点了她的穴道，仍旧给她输送内力。
许是看得出她眸子里的怒意，袁征每每临走前，都会说：“遥遥，别的我都听你的，可是这件事，不行。”
萧遥的身体终于好转起来时，听到红雀与枕心几个宫女在讨论这一年的恩科。
听了一会儿，她才知道，红雀她们讨论的，是一个好不容易榜上有名的老进士，据说因为太过激动，竟被痰堵了喉咙，一命呜呼了。
“据说六十三岁了，三十岁中举，考了三十三年会试，次次名落孙山，而今次恩科，终于中了。只是想不到，太过激动，竟没有命去享受这荣华富贵了。”
“听说为了供他读书，家底全都败光了，老母亲与妻儿孙子孙女一大家子快穷得讨饭了，就等着他高中改善家里的，没想到中是中了，人却去了。”
萧遥听得唏嘘，对这老进士也不知该如何评价。
有毅力，坚持从壮年一直考到白发苍苍，这是值得敬佩的。
可是，为科举而癫狂，甚至掏空了家底，真的值得么？
萧遥思考此事，在殿试那天，终于做了决定，那就是加大办报刊的力度，让更多的读书人为报刊撰文或者校稿。
一来，可以给读书人多一条出路，二来，可以加强思想控制，第三，还能让朝廷下达的政令能通过多渠道为民间所了解，减少官员仗着消息不对等而谋私，最后，能更多地听到来自民间的声音。
只是办这个报刊，各方面需要考虑的时很多。
萧遥自己懒得多想，打算殿试结束之后直接召集百官商议。
百官对萧遥一出一出的想法已经免疫了，也懒得再争论，商量了一下可行性之后，便开始群策群力，努力完善萧遥这计划。
房止善还未养好伤，便回到官场中。
据说，为了避免再被行刺，他出门时带齐了护卫，还特意备了两辆马车迷惑人。
萧遥巡视百官时，见到了房止善。
他还是过去那副出尘的样子，待谁都客客气气，举止优雅，为人温和，充分体现了什么叫做贵公子。
想到就这样一个人，言笑晏晏地对自己下了剧毒，她便是什么也不怕，也忍不住不寒而栗。
房止善远远就看到了萧遥，见她比过去瘦了一些，脸蛋儿也不像过去那般红润，隐隐带着苍白，虽然眸子里还是满满的刚毅，但多了几分叫人心疼的味道。
他下意识就走了过去，躬身对萧遥行礼：“参见皇上——”
萧遥点点头：“爱卿免礼。”又简单问了他的身体，叮嘱几句，便打算摆驾。
房止善抬眸看向她，面目关心：“皇上看起来龙体微恙，还请皇上以保重龙体为上，多多休息。”
萧遥看出房止善眸子里不掺假的关心，心里有点好奇。
房止善对他下毒，却又摆出如此关心的模样，这是个什么可怕的人？
她含笑点头：“朕会的。”
旋即摆驾回宫。
房止善看着萧遥在宫人太监与侍卫的簇拥下离去，眸色幽深。
明明一切都按他的计划走，为何他却……
或许是，身体不适的她与从前充满生命力的她太不一样了，让他十分不习惯。
萧遥秘密出城，见农田一片绿油油，麦苗涨势都不错，不时有农户在侍弄田地，觉得这将是一个丰收年。
她下车，带上幂帘询问一位满脸沟壑的农户。
农户摇摇头：“这与往年一般，哪里就丰收了？不过，比起年景不好那些年份，倒也过得去。”说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
萧遥默然，回宫之后想了想，就命人传令给南方的李大人，让他在暹罗一带国家要一些稻谷的种子回来。
花草果树可以嫁接，得到更好的品种，水稻应该也可以罢？
粮食的问题，永远是立国的根本。
到了七月份时，萧遥得到了各地传来的好消息。
那便是，各县城的牢房，由于启用了犯人干活的模式，做了不少纺织品出卖，虽然价格低廉，但也赚了好一些，增加了财政收入。
而伴随着这些折子的，则是过去半年赚到的钱。
户部尚书得知各地都有额外的银子交上来，很是吃惊——这还是头一次没有名目却主动往京城运送银子的呢！
他了解了一下，心情大是畅快，马上在朝堂上提出，请萧遥对这些官员进行嘉奖。
萧遥收到了这些折子，心情也很愉快，听了户部尚书的建议，颔首道：“的确值得嘉奖，但还得看之后做得如何。至于银子，你收起来，再往地方拨款罢。”
刑部尚书笑着站出来夸萧遥：
“不得不说，皇上此举着实英明神武。不仅各地方增加了财政收入，便是刑部，也增加了收入。犯人们做出来的纺织品，质量并不差，卖的价格不高，故很是畅销，这半年多来，也存了一些银子。”
过去，只有罪大恶极的流防之人才需要为朝廷干活，但都是体力活，看不见创造的价值。而普通的犯人，在监狱里，每日都要吃饭，全是朝廷掏银子——现在，终于轮到他们为朝廷赚银子了。
萧遥含笑说道：“此举也有弊端，会影响所做纺织品的市场价格，须密切注意。”
海量的纺织品投入市场，价格本来就受影响，再因为价格低，影响会更低。
户部尚书笑道：“这倒不是什么问题，因为购买官府出品的纺织品的，都是往各边地的行商，他们卖给的客户是周边一些小国，对萧国几乎没什么影响。”
萧遥点头：“这也是个好办法，不过还是需要时刻注意。”
户部尚书点头应是。
房止善一直知道萧遥让犯人干活这个提议的，但是没想到见效如此明显，得了消息，怔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叹道：“皇上的确有治国之能。”
可惜了那样一个女子。
他身边的幕僚点头附和，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他想说的是，幸好皇上命不长，不然以她这才能，没准真的能坐稳了这江山，得到数不尽的拥戴。
不过，也不知怎么回事，公子最近特别不爱听这样的话。
他想到前刑部侍郎，觉得或许是公子更小心谨慎吧。
萧遥感觉到自己能用的人严重不足，因此提拔了杜公子与郑公子几个，点他们离京，到地方去历练。
这样一来，杜公子与郑公子几个便十分打眼——比他们入仕更早的安公子那一批贵公子，都还没有挪过呢，他们这些书生，居然就升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安公子等贵公子都觉得自己被看扁了，日常做事便更主动了。
萧遥没料到有这个效果，得知了消息笑了笑，他们若知道奋发，倒是好事一桩。
没多久，陈国公家的陈公子办了一件漂亮事，受到上司的嘉奖，又有家里人使力，升了庶吉士。
之后，这些贵公子们一个个都办了实事，得了嘉奖，也升了庶吉士。
因为都是低阶职位，萧遥略微看了看，并不过问。
安公子回到家中，被自己父亲叫了过去。
安国公道：“我让幕僚给你整理了一份经史子集，届时你拿回去，也做个庶吉士。”
安公子皱起眉头：“爹，他们都这么干，本来就跌份，你怎么还让我跟他们一般弄虚作假？”
安国公恨铁不成钢：“怎么叫弄虚作假了？这里头可是大有文章的。”
安公子不以为然：“不就是仗着家世升官么，能有什么文章？”
安国公瞪了安公子一眼，说道：
“蠢货，你忘了皇上正当韶华之年么？她也到选皇夫的年龄了，一旦出了孝期，百官自会上折子催皇上大婚。如今人人都争先恐后往皇上身边挤，培养感情，你竟然还反应不过来，平时的机灵劲儿哪里去了？”
安公子一听到选“皇夫”，一下子怔住了。
之后，脸色忽白忽红，变了数变。
得知她选皇夫，他心中高兴，因为这是他的机会。
可是想到要用那样的手段到她身边去，他又觉得自己太没用，没资格站在她身边，做她的皇夫。
安国公看到儿子出神，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了过去：“想什么呢，我把册子给你，你回头好好诵读，争取倒背如流，届时我再出一把力，让你做庶吉士。”
安公子捏着被塞到手中的册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自然想到她身边去的，她的身体越发不好了，他一直很担心，恨不得黏在她身边，好好照顾她。
可是，用这样的方法，想想也觉得是亵渎啊。
安公子回去之后，认真思考，最终还是找到安国公：“爹，我不愿造假，这册子我不要了。回头你给我请几个师父讲解诸子百家与经史子集，我精通一项，便做得庶吉士了。”
那样，靠着自己的努力，好歹不会亵渎了那么美好的皇上。
安国公知道儿子性子倔，又想到他既愿意进宫做庶吉士便罢，学什么倒不用管太紧，当即就同意了。
萧遥见贵公子们纷纷升职，做了庶吉士，也没有多想，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升了杜公子与郑公子几人的官，才让这些人不甘落后的。
等看到安公子升了，就连房止善也升了，也不由得咋舌。
她以为，只有一些人会被刺激，没料到安公子与房止善竟也饱受刺激。
本来，房止善这样的狠毒之人，她是不愿意放入宫中的，但想到这样的危险分子放在眼皮底下，倒安心许多，且又没有理由撵了他，便留他做庶吉士。
庶吉士为皇帝讲解经史子集，间或起草诏书等，相当于皇帝的秘书团。
这样一些人，几乎经常在皇帝身边晃。
太皇太后与太妃们都是过来人，马上明白了京中重臣的想法，还没来得及开心，想到萧遥身中剧毒，便满心苦涩了。
然而即使满心苦涩，她们还是开始琢磨起来。
萧遥中了剧毒，按照太医的说法，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
她还如此年轻，还未体会过成亲的喜悦——与蓝时迁成亲那时，带给她的只有羞辱，是算不得数的。
太皇太后与太妃们希望，萧遥能体会各个年龄段该体会的喜怒哀乐。
萧遥便是对感情再迟钝，天天听跟前的大宫女吱吱喳喳讨论说哪位庶吉士好，太皇太后与几个太妃们也纷纷凑上来提及，也反应过来了。
不过即使明白了，她也没打算做什么。
一来，这些人她都不喜欢。
二来，她这辈子漫说身中剧毒，寿命不长，便是长命百岁，她也没打算找皇夫成亲，她已经决定，这一生贡献给这个国家。
虽然不知道自己能为这个国家带来什么，但是，她想，只要努力，但凡改善一些，就是好的。
然而即使萧遥没有想法，因为日常经常与这些贵公子接触，她还是更进一步了解了这些贵公子的性格——如上次赈灾不同，那时行色匆匆，如今是日常相处，更容易看出一个人来。
安公子嘴碎，这自不必说，但他嘴碎之余，怀的是一颗赤子之心，倒是个能交的朋友；来自江南大族的张公子不负张家书香门第的教养，行事光明磊落又才华横溢，着实是一个可造之材。
倒是房止善此人，叫萧遥越发看不透了。
那样狠毒的人，实在太会伪装了，平日里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从不与人争执，反而与所有人的关系都很不错。
萧遥不得不在心里佩服，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狠人啊。
不过，她为了避免自己对哪一个的担心会让人误会，因此对谁都一样，不远不近，与这个说了话，必定又与另外几个说几句，反正就是得让人觉得，她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的。
众贵公子如何不知？
可是便是知道，他们还是竭力表现自己，希望能得到女帝的青睐。
聪明、美丽、体贴，又有治国才能的女子，叫他们如何不喜欢？
即便做了她的皇夫之后，会被人说靠的是皇帝，本身没有实力，他们此时亦不想放弃——还年轻的时候，又没有听过那样的话，他们认为，自己一定能承受那样的闲言闲语。
安公子很沮丧，他觉得，不管自己如何努力，与皇帝的距离总是不远不近，完全达不到心里的预期。
不过他这人想得开，很快开解自己，说好歹能陪在皇上身边，每日能见到皇上了。
从前没有上朝资格，他便是心里思念成河，也无法见到皇上，日能日复一日地思念着。
房止善的心情也很不舒服，他觉得，以自己之姿，居然要与许多贵公子一道，好似求偶的孔雀一般展示自己，实在拉低了格调。
可是，人人都这么做，他难道能离开，辞了这庶吉士么？
房止善觉得，以自己对皇上的了解，若这次辞了庶吉士，他这辈子都休想入朝为官了。
所以，他每天还是忍受着忽好忽坏的心情，与萧遥相处并为她办事。
入秋之后，天气凉了下来，萧遥的身体越发虚弱，再次病倒了。
她接连几日都没有上朝，需要处理政务时，请来大臣议事，需要发布命令时，按顺序点庶吉士来起草文书。
按照顺序，房止善是第三天为萧遥起草文书的。
他见了萧遥时，神色一怔，旋即满脸关心：“皇上还请保重龙体啊。”
萧遥觉得他猫哭耗子假慈悲，却没有揭穿他，笑着点点头，便命他听自己口述起草文书。
有家世，有才华，有野心，或许，上一辈子胜利的，其实是房止善。
至于蓝时迁，原本她以为也是个觊觎帝位的野心家，可是看看如今一蹶不振的蓝时迁，她打消了念头——就这点子打击便一蹶不振，根本不具备野心家的潜质！
房止善写得飞快，一边写一边看向萧遥。
她的脸更白了，下巴更尖了，似乎有些撑不住了，当下停笔，说道：“皇上，不如先稍事休息？”
萧遥也着实有些撑不住了，点了点头。
这时，大宫女红雀提着食篮走了进来，说道：“皇上，药煎好了。”
萧遥点点头，接过来探了探温度，便放到嘴边，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
房止善在旁看着，见萧遥没有半点犹豫，十分顺从地喝光了药，忽然想起自己的妹妹。
她比皇上还大两个月，病了总不肯吃药的，说是药很苦，总要伴着蜜饯吃，还得母亲再三哄，就这般，她还是悄悄倒掉一些。
与自己的妹妹相比，皇上懂事了许多。
房止善想起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公主，心里的滋味忽然复杂难明。
或许不是皇上懂事，她只是，无人分担肩上的重担，所以只能万事自己负重前行。
房止善看向萧遥瘦削苍白的脸，看向她薄薄的肩膀，心里再次不受自控地涌上一股疼痛与怜惜。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竭力让自己转移注意力。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最近这种感觉越来越频繁了，频繁到，他想假装察觉不到，也做不到了。

第348章
萧遥喝完药,继续处理政务。
她的皇朝,是个千疮百孔的皇朝,到处都是问题。
房止善写了一会儿，看向萧遥,见她脸上的疲惫更深了，忍不住道：“皇上，不如稍事休息？”
萧遥回神，问：“如今是什么时辰了？”听了房止善的回答,就说道，“朕小憩一阵，你且到外头去坐坐罢。”
说着，扶着红雀与枕心,出去了。
房止善看着萧遥走得极其缓慢的背影，再想到她从前剿匪时的英勇与肆意飞扬，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好似被棉花堵住了似的。
他到了御花园，看着一丛丛开得异常绚烂的菊花出神。
这里秋光很是不错，不知道，皇上有没有空到这里来赏花呢？
发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房止善打住了思绪,板着俊脸,身手摘了一朵菊花,放在手上仔细端详。
皇上之于他,便好似他手上的菊花。
开得那般绚烂,却叫他亲手断了生机。
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又想到了萧遥，房止善一下子将手上的菊花扔了，然后快步前行。
走了不知多远，忽听一道略有些谄媚的女声道：“千真万确，奴打听过，皇上最近的身体越发不好了。若真的……届时我们贤王登基，娘娘便是太后了。”
另一道女声斥道：“噤声，这也是你可以说的么？快不许说了。”
房止善皱起了眉头，这声音虽然拒绝，但是语气里那种认同，却十分明显。
谄媚嗓音道：“是奴多嘴了。不过奴也只是为我们娘娘鸣不平而已，明明皇位是抢贤王的，皇上却不尊娘娘为太后。想必老天爷也看不过去，使得她甫一登基，便中了毒。”
房止善皱起了眉头，手指动了动，很想上去将那嘴碎的宫女给掐断脖子。
什么时候，一个小小的宫女，也配妄论皇上了？
她配么？
还有贤王的母妃，不过一个宫女子出身的玩意儿，也敢妄想做皇上的太后？
一想到正是因为自己下毒，才导致这些人心中贪念滋长，以为有机会，他的心情就更焦躁了。
房止善闪身进了假山里，静静地站着，等一个宫妆美妇人领着几个宫女经过时，手指轻弹，将一些药粉弹了出去。
直到把这种药粉弹完，他才闪身悄然离开。
那是一种能让人身上起红疹子且引起全身范围发痒的药粉，药效能持续一个多月，是他用来对付袭杀于他的神秘高手的，这些天没遇着神秘高手，拿来对付这些痴心妄想的女人，正合适。
也好让她们长个教训，皇上可不是她们可以妄论的。
萧遥小睡片刻，心里记挂政事，很快起来，回到御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房止善已经等在那里了，见萧遥刚睡醒，本来苍白的脸蛋上，带了一抹红晕，眸光不由得一亮。
萧遥开始处理政务，待有需要时，才让房止善代笔。
约莫半个时辰后，大太监从外头拿了一本折子以及几张纸进来。
萧遥拿过来一看，目光顿时一亮。
这是她一早命人准备的报刊，如今总算弄出个雏形来了。
她粗略看了一遍折子，便开始看手上的报刊。
报刊被弄成了一个小册子，第一版，是最近新颁布的政令——对鳏寡孤独的救济福利，各地方开辟一处养济院，保障这些人的吃住，但可分派一些任务给他们，让他们内部互相帮助。
其实如今的萧国国力不足以开设纯粹的养济院，可萧遥经过一番计算，觉得提供吃住，让鳏寡孤独干点活——老小做些力所能及的家务活，年轻人则做点手工，基本上能自给自足，便还是力排众议颁布了政令。
第二版，则是各地方兴修水利的政令。到第三版，则是某地某官员带领当地百姓，做出了何等好成绩，第五版，是各地一些短小的奇闻异事，最后第六至第十版，则是话本故事。
在封面最后，有约稿启事，声明各地奇闻异事可投稿，故事亦可投稿。
萧遥仔细读完，发觉严肃性与娱乐性都有了，便批了折子，通过了这份几经修改的报刊雏形，责令其明日起开始发行，发遍全国。
除此之外，她又下令，报刊发行之后，当地须设读报人，于每日午时在集市上宣读第一版与第二版的政令，务必使天下百姓都知道这条政令。
萧遥知道，这其实也有弊端，但是刚发起之际，便是有弊端也顾不得了。
处理完政务，萧遥开始在御花园散步，也当做是锻炼身体。
房止善跟在萧遥身后，跟萧遥提起报刊上的消息，点出养济院有可能存在的弊端——若地方官员坏心，极有可能将之当成是压榨鳏寡孤独的手段。
萧遥点头：“我自然知道。不过，先做事，弊端慢慢除。”
房止善又问：“皇上发此报的目的，可是让天下人知道政令，避免当地官员隐瞒百姓，私吞朝廷的拨款？”
萧遥点头，看向房止善：“房卿果然有大才。当初怎么就不肯为官，非要到各地转一圈呢？”
房止善笑着说道：“当时年少轻狂，后来到各地走了走，涨了见识，才知道自己当初的肤浅与可笑。”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很快逛了大半个御花园。
萧遥不得不承认，房止善是个很好的聊天对象，也是个令人如沐春风的人。
可惜偏偏是个野心极大的，时刻想着把她推翻了自己上位。
安公子、张公子等其他贵公子到御花园散步，看到萧遥与房止善有说有笑，顿时都警觉起来，马上走上前来，跟着搭话。
大家进宫的目的，除了成为皇夫，也有一展抱负的想法，所以能在皇上跟前露脸，给她好印象，也是所有贵公子的目标。
因此，他们是不愿意被房止善专美于前的，即使房止善真的很优秀。
萧遥被众贵公子围住，你一言我一语，虽然称不上聒噪，可她精神头不好，还是感受到了压力。
她想到历来皇帝宫中都有后宫佳丽三千，忍不住好奇，真的不觉得烦人么？
诸如到御花园走走，起码能遇到几个妃子，你一言我一语，吱吱喳喳，这散心的目的，就彻底没了。
这样的日子，如何能忍？
这时话题不知怎么转到了各地有什么习俗与美食上。
萧遥对此感兴趣，便认真听起来，间或问几句。
贵公子们见她听得认真，便越发说起来。
这时，一名贵公子笑着说道：“深宫寂寞，皇上若有了闲兴，也可到臣的故乡走走，品尝臣故乡的美酒美食。”
安公子一听此话，心里头就是止不住的难过。
他马上看向带笑坐在菊花旁的萧遥，生怕她心里难受。
走遍天下，吃遍天下美食，是皇上的愿望，只是如今，却再也不能了。
她被疾病锁在了重重深宫中，也被肩上的责任锁在了重重深宫中。
房止善一听，眸色瞬间变得幽深，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萧遥。
他想起，那年上元节，萧遥放花灯时许的愿望——岁岁平安。
那时，他知道她中了藕断丝连，是没办法岁岁平安的，所以心里涌起的，是对明媚少女的是怜悯。
可是现在想想，却忽然心如刀割。
萧遥笑道：“深宫寂寞，倒是谈不上，朕刚登基，政务极多，可顾不上寂寞。不过，各地的风景与美食，倒是朕十分向往的，若将来有机会，朕定然要走一走。”
安公子听到前面，觉得果然是皇上会有的回答——她总是如此，很积极地生活着，即使没有风花雪月的浪漫。
听到后面，想到按照时间，她只剩下不到一年的寿命，心里又难过起来，忍不住说道：“皇上一定有机会走一走的。”
说完这话时，感觉到喉咙里的哽咽，他便难过地抿了抿薄唇，垂下眼睑不再说话。
而惯会说安慰话的房止善，这一刻也忽然失去了声音。
晚间，有宫人来报，说贤王的母妃并身边侍候的宫女们身上长满了红疹，据说还痒得得厉害，疑似生了痘疮，太医建议隔离治疗，贤王母妃宫中暂时封宫。
萧遥得知，当即便命人将贤王带离其母身边。
而这时，太皇太后也传令过来，让萧遥不可去贤王母妃宫中，此事由房淑妃与安贵妃处理则可。
萧遥知道，太皇太后此举，是怕自己体弱，去了被过了病，因此没反对，只着人去打听消息，并随时来报。
临要睡下时，安贵妃与房淑妃终于处理好贤王母妃宫中之事。
贤王被带到太皇太后跟前养着，而贤王母妃宫中则封了宫，一应侍候的近身宫女，都留在宫中，避免将痘疮传给宫中其他人。
得知此事处理完毕，萧遥传下口谕，着太医们熬煮能预防的汤药，使所有宫人都能喝上，又须得好生注意贤王母妃宫中，务必把人治好。
过几日，萧遥想到想到隆冬将至，或许各地又有灾情了，但是国库并不丰盈，怕是又要为钱发愁，当下便苦思冥想，决定办个赏菊宴，号召百官捐钱捐物做好事。
丞相与兵部尚书知道萧遥这打算，都久久说不出话来。
他们知道国库虚空，可是皇上这么明目张胆地向百官要钱，也太不客气了些吧？
她难道就不担心，后世历史怎么写她么？
缺钱皇帝，但凡处置百官必抄家，登基第一年拖延百官的饷银碳敬，第二年号召百官捐钱——这不管哪一个，都很不好听吧？
这时户部尚书站出来：“皇上此举甚妙。臣建议，百官捐款的前十名，登在报刊上，让天下百姓共知她们的善举。”
萧遥露出正该如此的神色，道：“多得爱卿提醒。朕以为，这为民做好事之事，不能单面向百官，这样罢，下一期报刊刊登朕口谕，民间捐献前十者，亦可刊登于报上，且于各赈灾地立碑记名，记下这大功德。”
户部尚书马上附和：“皇上高见。”
丞相与其他几位尚书：“……”
当他们看不出，皇上与户部尚书这是故意一唱一和千方百计从百官与大富豪身上薅钱么？
但是这些钱都用于各地赈灾，他们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不然一口大帽子扣下来，再被史官记下来，他们可就得遗臭万年了。
于是大家商量一番，很快确定届时捐款事项。
三天后，萧遥邀百官携其夫人小姐进宫赏秋菊。
因为这次是要钱的，所以萧遥既往不咎，给蓝府也发了帖子。
蓝时迁作为蓝府的嫡长子，自然要出席的，而他出席，肯定得带上席幻景。
对此，蓝大老爷与蓝大太太心里烦恼得厉害。
蓝时迁与席幻景一起出现在皇上眼皮底下，真的好么？
真的不会让皇上想起旧日受到的羞辱，再次打压蓝家么？
虽然京中野心家不少，但是不管如何，目前皇上的皇位还是坐得稳稳的，他们作为臣子，根本没有资本跟皇上对着干。
可是特地不带蓝时迁与席幻景出席，皇上见了，会不会认为他们特地如此，让百官记起前事，然后恼羞成怒？
最终，蓝大老爷头疼地做了决定——到时多捐点钱，让皇上高兴点。
到了赏菊那日，萧遥主持开宴，很快将场子交给了户部尚书以及礼部尚书，由他们体面地将赏菊宴的目的过渡到“广大灾民需要帮助，希望大家踊跃捐款”上。
户部的人都很惆怅，可是想到一旦有钱，他们就不用再为钱发愁，顿时又不惆怅了，马上开始行动。
高位官员们消息灵通，早有准备，所以听了不吃惊，低位官员也得了上司的暗示，此时听到，也平静接受。
于是捐款开始，丞相与几位尚书并国公们很上道地以身作则，站出来说自己府上捐多少，犬子某某也特地捐多少，他们一开口，接下来就好办了。
庶吉士们拿着纸笔，陪同户部的官员们，到百官面前一个个登记认捐多少银两。
百官们也都十分上道，捐款比上司低，但是比下属高，横向对比与同级别的官员差不多。
认捐很快结束，萧遥没有看庶吉士与户部官员们登记的账目，也知道定然不会少的，因为丞相带头捐了一万两，而国公们作为老牌勋贵，捐的是两万两，尚书们比丞相略低，捐的是九千两，至于其他官员，肯定在不超过上司的同时，为保住体面略减一些捐上。
萧遥让大家赏花，并随意走动，自己则端坐着与坐在近旁的太后以及太妃们说话，又招了些大臣家的千金上前说话。
昔日曾招待萧遥完的名门闺秀们，心情都有点复杂。
从前，她们觉得自己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家中被娇宠着，与逍遥公主相比，那也是不差的，可是如今，才发现彼此之间的身份差距，变成了鸿沟。
她们再优秀，将来出嫁之后，也不过是一个后宅女子，被人在族谱上写上某氏，成为一个默默湮灭在历史中的人物，而逍遥公主呢，她是皇上，她登基之后做得不错，将被史官浓墨重彩地记录在历史书中，成为传说中的人物。
在这一刻，她们心中忽然升起一种深深的羡慕之情。
若她们也可以入朝为官就好了，不求名留青史，起码能不仅仅成为夫家族谱上一个某氏。
她们相信，自己不比男儿们差的。
萧遥跟京中贵妇与名门闺秀们说了一会儿话，有些乏了，便住了话头。
这时太皇太后的娘家兄弟勤国公上前，跟萧遥与太皇太后请安之后，提起了择皇夫一事，说道：“皇上已年满十七，适合择皇夫了诞下子嗣了，不知太皇太后可有什么打算？”
萧遥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当着她的面提及择皇夫，会不会有点不适合？
她却忘了，她登基为帝，便不是普通女子，她择皇夫一事，既是她的家事，也是萧国的天下事。
太皇太后含笑看向有些反应不过来的萧遥，说道：“的确适合了，只是如今还未出孝，且等出了孝期再做定夺罢。”说完想到萧遥也不知能不能活到出孝，心中凄然，便垂下眼睑，遮掩了眸中的悲伤。
太皇太后的娘家兄弟勤国公笑道：“这是自然，只是择皇夫可不简单，如今忙起来，到出孝那天，也就差不多了。”
太皇太后笑着点头：“这倒也是。”又笑看向萧遥，“这得看看我们皇上的意思了。”
安公子耳力好，听到这话，心跳剧增，可是想到萧遥还不知能不能活到出了孝期，又悲伤不已，几句跳动的心脏，也慢了下来。
他远远地看向坐在高座上的萧遥，很想冲上去告诉她，他想做她的皇夫，不管她能活多久，他定会让她每一日都过得很开心的。
房止善凝视着被簇拥着的天下之子，忽然转身，向着那人烟稀少之处快步疾走。
走出了不知多远，忽然听到一道讶异中带着惊喜的嗓音：“止善？你亦出来寻个安静的去处么？”
房止善回神，见是席幻景，她此时正站在几盆开得绚烂的菊花跟前，脸上的伤感还未退去，当即便明白，席幻景又开始于繁华中寻寂静了。
若是从前，他会觉得她这样富有诗意，清高自许，与众不同。可是想到那个带病仍然处理政务，怎么也不肯休息，努力想融入热闹中的萧遥，他忽然觉得，席幻景这般，其实就是穷极无聊强行说愁。
房止善揉了揉眉心，说道：“我就出来走走，正要回去。”说完迫切想看到萧遥那张有着苍白脸色却又有刚毅眼神的脸。
席幻景有些失望，但见房止善一副要走的样子，也不好留他，便点点头，让他去了。
房止善回到赏菊宴中，听到的，仍旧是为皇上择皇夫一事。
太皇太后的娘家兄弟勤国公已经说到皇夫以及四妃的人选了，端的兴致勃勃。
房止善一看就知道，这其实是太皇太后的意思，只是她不好主动提，才让娘家兄弟提及。
他远远地坐着，看着端坐在上首的萧遥含笑听着，心里的焦躁与不快越来越汹涌。
她真的那么想迎回一个皇夫，并且迎回四妃么？
她难道不能像从前那般，深深地喜欢一个人，然后满心喜悦地嫁给他么？
当天夜里，房止善做了个梦。
在梦中，他一身大红的新郎装束，在众人的笑声中掀起新娘的红盖头。
红盖头下，是一张苍白中带着红晕的倾城脸庞，她明亮的眸子含羞带涩，看向自己时，含情脉脉。
房止善清晨醒来时，仍然感受到心里那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他坐在房中，怔怔地出神。
萧遥得到房止善告假的消息，心中不由得戒备起来。
房止善有野心，却突然请假了，或许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
当即，她就命人联系暗中监视房止善的人，让他们密切注意着房止善的一举一动，若有证据，即刻来报。
然而三天后，却得到消息，房止善一直不曾出门，而是在家中。
且这三日，也没有官员前去拜访——从前，几乎是每隔一天，便暗中有人去拜访房止善的。
萧遥觉得房止善可能是关在家中密谋什么大计，便叮嘱大家注意些，别漏了消息。
果然，第四天，监视房止善的人，终于传回消息，兵部侍郎去拜访房止善了。
兵部侍郎听到房止善的话，很是高兴，但高兴之余，又有些担心：“当真要尽快行动么？不等一年后了么？”
一年后，若皇上驾崩，五岁的皇弟即位，随便找个理由，说皇弟的母妃为了皇位，毒杀皇上，故皇弟没资格坐皇位，他们就能打着为先皇报仇的名头顺利起兵。
房止善说道：“让皇上毒发一次，我们顺理成章举兵。”
“只是让皇上毒发么？既要行动，不如……”兵部侍郎觉得，房大公子有些太仁慈了。
既然都要干这等大事了，为何不斩草除根？皇上登基以来，举措惠民，再拖下去，怕就要坐稳了皇位了。
房止善的眸光一下子冷了下来：“我需要的是名正言顺……届时，我将迎娶萧遥为皇后。如此一来，想必反对的百官不会多。”
兵部侍郎顿时吃惊：“迎娶皇上为皇后么？可是皇上——不，皇后的寿命不到一年了，何必由她占据了这宝贵的后位？拿着后位，起码能拉拢一个家族——”他说到这里，见房止善的眸光冷得如刀一般，忙住了嘴。
只是，他看着房止善的神色，心中忍不住嘀咕起来。
房止善说道：“迎娶萧遥为皇后，能让百官放弃反对，比拉拢一个家族强许多。”
兵部侍郎没有说话，良久才看着房止善的眼睛，问：“公子，你可否给我一句真话？你要迎娶皇上为后，是为了让百官不反对，还是因为，你想迎娶她为后。”
这些日子，他已经看出，房止善并不喜欢听到皇上驾崩的消息，他总是很焦躁。
而前几日赏菊宴，众大臣提起皇上择皇夫，房大公子的神色就很冷，之后三日不上朝，在第四日，忽然就召他过来，商量提前行动，并点出要迎娶皇上为皇后。
这一切的不对劲加在一起，他若还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也没脸当个兵部侍郎了。
房止善看向兵部侍郎，淡淡地道：“我想娶她为后，你满意否？”
兵部侍郎见他承认，松了口气，说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公子为皇上心动也正常，毕竟皇上乃世间罕见的奇女子，文能定国□□，武能带兵平天下。只是老朽希望，公子勿要为美人而丧失理智。”
房止善淡淡地道：“自然不会。”
萧遥发现，房止善自从告假回来之后，总觑着机会出现在自己跟前，有时还跟人调班，多占了出现在她跟前的机会。
对此，她警觉起来，马上命人调查愿意调班的贵公子，想确定他与房止善是一个派别的。
为了不惊动房止善，她表面上仍旧与房止善虚以为蛇。
这时，曾经逃走的北戎二皇子称王，并带兵南侵，劫掠了最北端的几个村庄。
萧遥顿时大怒，发令命当地驻军出征，赶走北戎二皇子。
因想到圆球乃秘密武器，所以最终没有动用，只是命人在押送粮草之际，带上了可以用热水泡了吃的干面。
捷报在半个月后传来，北戎王一行人被打得窜逃。
萧遥收了捷报，命人赏北边的军队。
渐渐地，冬天来临，纷纷扬扬的雪花开始降临。
萧遥中了毒，身体极弱，到了这隆冬之际，到底扛不住了，不得不到城外的温泉庄子上去住着，时不时泡一泡温泉，晚间就寝的寝宫，则烧起了炕。
为了到时能在宫中继续处理政务，她又命工匠在宫中也修暖炕，省得自己冷得受不住，要到温泉庄子上住着避寒。
因为起草诏书等都需要庶吉士，所以所有庶吉士都跟了来。
众贵公子就都看到，皇上的身体极为畏寒，几乎不能出现在没有地龙的室外。
而且，皇上的脸色更苍白了，身体更是消瘦得厉害。
即使在温泉庄子上住着，她也总是感染风寒，每日喝的汤药比饭还多。
安公子看得受不住，自己也吃不下饭，跟着瘦下来。
一日，他看到萧遥病得厉害，没办法起来处理政务了，难受得抓了一把雪搓到脸上，又对着一株大树不停地捶打。
树上的积雪簌簌落下，打在他身上，也打在刚刚走过来的房止善身上。
看到房止善，安公子轻声说道：“止善，我很难过，我宁愿中毒的是我，而不是她……”他的眼圈与鼻子都泛红起来。
从前不曾历经苦难与挫折的他，第一次明白，原来生命中，居然有如此叫人无力又无奈的事。
房止善没有说话，他刚偷偷避过宫人，进去看了萧遥，看到她了无生息地躺在床上，好似已经没有了呼吸，他没有办法描述那一刻，心跳几乎要骤停的绝望感。
安公子颓然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仿佛洗过的蓝天，问道：“止善，你有没有深深地爱上过一个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一日比一日少生息，徒劳地等待着迎接失去她的命运？”
房止善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哑声问：“申和，你有没有做过后悔的事？”
安公子点头：“有啊，我后悔我不早点了解她，让她爱上我，我后悔我从前不了解她时，曾经取笑过她胸无半点墨……我后悔的事，通通都与她有关。”
房止善再次沉默下来。
安公子也不说话，过了许久，他忽然道：“止善，你素来足智多谋，你有什么办法，让我成为皇夫么？即便无法成为皇夫，成为四妃也好……我希望，我的名字，能与她的名字放在一起。”
他就这一个卑微的愿望。
她或许就要消失于天地间了，他没有法子陪她到老，只能希望名字能与她的名字出现在一起，让世人知道，她曾经是属于他的，或者说，他曾经，是属于她的。
房止善摇了摇头。
安公子看向房止善：“你会有办法的，你好好想想，好不好？”
房止善转头，看向安公子，直视他的眼睛：“不可以。因为，我也想让她的名字与我的名字并列在一起。”
安公子顿时大惊：“你怎么也……”顿了顿，忽然又释然说道，“是我傻，皇上那么好，你会动心也不奇怪。”
房止善在用完晚餐时，找了个借口去求见萧遥，却得到皇上已经歇下的消息。
他没有马上就走，而是问枕心：“皇上的身体如何了？饭食可能多用一点？”
枕心摇摇头，眼红红的，声音难掩哽咽：“比午时时又差了一些，饭食基本吃不下。皇上努力吃，可是吃完之后，吐了出来，之后只用了些清汤……”
说到最后，捂着脸低低地呜咽起来。
房止善听了没有说话，又在殿外站了一会儿，看着庭前的积雪，默默无言。
过了许久，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他才仿佛回过神来一般，冒着雪出去了。
到了夜里，他还是忍不住，偷偷地进了殿中，仔细看萧遥，伸出颤抖的手指探近她的鼻子，感受着极浅的呼吸，这才心安起来。
她还活着，真好。
离开萧遥的寝宫之后，房止善回到自己的房中，可是心神还是大乱。
他便开始练字。
每逢心乱的时候，他便练字，一旦练字，心情便会平复下来。
他写满了一张纸之后，低头一看，满满都是“悔”字。
他放下毛笔，伸手轻轻地摸着纸上的“悔”字，心中涌上一股痉挛一般的难受，十根手指也跟着抽痛起来。
是的，他后悔了。
看到她那样瘦弱难受，连饭也吃下，他后悔了。
可是，在当初，家族谋划了三代的情况下，在他作为被寄予众望的嫡长子的情况下，他在清风寨那挂飞瀑旁边，如何知道，有一天，他会对坐在飞瀑旁边那挂彩虹前的她那么在意呢？
在意到，他深深地后悔了。
他后悔亲手将藕断丝连下在自己得意的泡茶手艺里，亲眼看着她毫不怀疑地将那断肠药喝下。
萧遥其实是能感觉到房止善突然出现在自己房中，并试探自己鼻息的，她的身体对自己的敌人，总是格外警觉的，只是因为收到密报，房止善有行动，所以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也没有睁开眼。
她担心，一旦自己睁开双眼，房止善见了，要杀人灭口。
身体虚弱又正好生病的她，或许不是房止善的对手。
三天后，萧遥得到消息，京城各处有异动，此外还有数十人悄悄出现在了温泉庄子附近。
她不动声色，表面上仍然病得起不来，但是暗中的部署，却一点都没少。
这天，萧遥的风寒终于好了，身体虽然乏力，但是比之前好受多了。
为了保持身体足够强壮，她秘密召太医，要到了一颗虎狼之药。
萧遥开始处理政务，并按照顺序点庶吉士前来起草文书。
第一晚，来的是张公子，他的字写得好，而且为人十分体贴，隔差不多时间了，便提醒萧遥休息，有时则本人提出要更衣等，让萧遥不得不休息。
萧遥对张公子的印象很好，打算将来重用于他，至于皇夫，那是不可能的，她根本就没打算择皇夫。
第二晚，本来是轮到安公子的，但是房止善却来了，说是他明日须回京一趟，所以特地跟安公子换了。
萧遥听了，关心地问：“家中可是有事？”
“不是多大的事。”房止善笑道。
这些天，由于他故意出现在萧遥跟前，他与萧遥的关系，亲近了许多，能聊的话题，也多了许多。
萧遥点点头，体贴地没有多问，低头开始认真批奏折。
这时房止善忽然开口：“皇上，你希望，萧国变成什么样子？”
萧遥听了这话，来了谈兴，笑着问：“怎么问起这个了？”说到这里，侧了侧脑袋，说道，“我希望的萧国，富庶、强大，所有老百姓都能吃饱饭。”
房止善看着她侧着脑袋的俏皮样子，嘴角下意识地翘了起来，又问：“那你对贪官污吏怎么看？”
萧遥认真想了想：“我可以接受小贪，但是大贪不行。此外，小贪却不做实事，亦不行。”
温泉庄子外，一队兵马杀了上来。
温泉庄子的守卫军抵挡不住，节节败退，退得差不多了时，忽然来了援兵，援兵直接将前来袭击温泉庄子的人全部拿下。
可就在此时，海量的大军围住了温泉庄子，并且步步紧迫。
驻守温泉庄子的将领脸色一变：“糟糕，中计了。”
原以为，京城才是大头，因为京城的异动更大，没想到，大队人马围住的，居然是温泉庄子。
想来也是，若拿下皇上，狭天子以令诸侯，何愁京城久攻不下？
萧遥的临时御书房内，她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变了脸色：“怎么外面动静如此大？”
房止善说道：“许是有什么事，不如臣与皇上出去瞧瞧？”
这时有将领神色仓皇地推门而入：“皇上，有人造反，此刻正攻打温泉庄子。城郊的军队在回援京城，短时间内怕是赶不及来温泉庄子，请皇上随臣暂避。”
房止善一脸惊讶：“竟有人造反么？”刚说完这话，胸口顿时一痛。
他低下头，看到萧遥的纤纤素手握着匕首，正刺在自己的心口上。
鲜血一下子迸溅出来。
萧遥一把拔出匕首，又快又狠地刺向房止善的喉咙。
当年，她便是这般杀掉北戎大将的。

第349章
房止善瞳孔紧缩,心神大乱,根本来不及反应,但作为高手的战斗意识让他下意识偏了偏，躲过了抹向喉咙的致命一击。
然而利刃还是在他的喉咙上轻轻掠过,马上有鲜血流下来。
萧遥见一击不中，皱了皱眉，手下没停，身体如同利剑一般向着房止善疾冲,手上的匕首再次挥出。
她在茶里给房止善下了药，不想他居然没有中毒，真是可惜！
与死神檫肩而过的紧张感让房止善终于回神，他捂着心口快速一边后退,一边急促道：“为什么？”
萧遥一边攻击一边招呼一旁的刘将军上，听到这话，冷冷一笑：“为什么？下藕断丝连害我性命，图谋我皇位，还需要问么？”
房止善脸色苍白，凝视着萧遥：“如果我说，我后悔了，你信不信？”
萧遥道：“无所谓了。”
房止善看着萧遥冷淡的脸,知道她不在意,心里忽然变得很难受。
他双脚一点地,身体往后退去,努力将嘴角翘起来：“原来你都知道,却还跟我虚与委蛇，遥遥，你与我是天生一对。”
萧遥一边冲上去一边不屑地道：“凭你也配？”说着与那名将领一起夹攻房止善。
房止善躲了两下，脸色忽然剧变：“你在匕首上下了毒？不对……”
萧遥没有说话，攻击更急促了。
她需要缠着房止善，让他无法退去，只能动用内力与她打，加速他身上剧毒的扩散。
房止善脸色苍白，脸上再无笑容。
萧遥打着打着，忽然觉得身上的力道大减，连忙喝道：“退——”
心中却有些可惜，今日怕是要不了房止善的命了。
刘将军也发现身上乏力了，连忙退开，口中说道：“他下了毒……”
萧遥没有说话，抿着嘴唇，目光紧紧地盯着房止善，等待着他身上毒发。
房止善凝视着萧遥，脸上的神色很是复杂，似是自豪，又似是难过：“你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是不是？”
他从小服过种种毒药增强身体对毒药的抵抗力，即使是剧毒，在他身上也无法马上起反应，可是如今刚被刺中就反应了，只能说明，他之前也被下了毒。
最有可能就是，宫人送过来的茶水。
方方面面，萧遥就是要他的命。
萧遥淡淡地看着房止善，道：“废话！”
既然选择动手，那肯定是想要房止善的命的，不然，开玩笑么？
房止善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深深地看了一眼如同一只猎豹一样，等待着适合的的时候发出致命一击的萧遥，情知无法带她走，便捂住不住流血的胸口，向着窗户撞了出去。
萧遥喘息着跌坐下来，静静地蓄力。
虽然用了虎狼之药，可是中了毒，还是十分难受。
先前如果房止善拼死一击，她怕是毫无还手之力的。
过了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问刘将军：“还能动么？”听到将领表示可以，便让他出去看看目前的形势，顺便叫守在外面的红雀与枕心进来。
红雀与枕心很快走了进来，她们身后，跟着安公子。
萧遥看了一眼安公子，见他神色恍惚，以为他被外头的动静吓到了，也无心安慰他，让红雀与枕心扶自己到前殿去。
坐在前殿，萧遥让刘将军不时命人来报最新的情况。
其他庶吉士都急匆匆地赶来了，纷纷聚在萧遥身边，做出守卫的姿势。
张公子打量了一眼，好奇地问道：“怎么不见止善兄？他今晚便冒雪赶回城了？”
其他庶吉士一听，四处一看，见房止善不在，也都好奇起来。
萧遥道：“房家谋反，房止善作为逆贼，被朕识破逆贼之首的身份，给朕下毒之后叛逃了。”
“什么？”庶吉士们都失声叫了起来。
叫毕，都面带惊色，面面相觑。
这毫无征兆的，怎么房止善就谋反了呢？
刘将军上前一步说道：“房家谋反，房止善给皇上与我下毒，千真万确。前方围困我等，企图拿下皇上，下天子以令诸侯的，也是房家的势力。”
众人面面相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毕竟每个朝代谋反的，之前都有些端倪的。
可是房止善，表现得实在太无害了，他风轻云淡，身上有一股出尘的气质，平素待人也温和，更不曾表现出过任何野心，这么一个人居然谋反，他们都觉得梦幻。
萧遥淡淡地笑道：“若不是房家谋反，朕何必如此抹黑于他？房家一向表现良好，并不是朕的敌人。”
众人一想也是，皇上如果想对一个家族下手，那么蓝府以及其他几个府更适合，房家一来声望一向极佳，表现出也很听皇上的话，二来宫中有个房淑妃，与皇上有母女之情，怎么也不会无缘无故被拿来开刀。
所以皇上说的，房家谋反，倒是真有可能。
黑夜里，雪下得越来越大了。
这时又有人快速跑来汇报，说逆贼已经攻上山。
刘将军焦急地看向萧遥：“皇上，援兵迟迟不至，此地不可久留，不如皇上先与末将撤退？”
萧遥透过纷纷扬扬的雪花看向京城方向，见那里有火光冲天，便说道：“不急，再等一等。”
此时簌簌的落雪声中，多了刀剑相交的声音、人受伤的惨叫声也可听得到，甚至能隐隐看得到交火的双方。
红雀与枕心白了脸，焦急地看向萧遥。
张公子与回过神来的安公子很焦急，纷纷催促萧遥先暂避。
萧遥不动如山。
众人都绝望起来。
萧遥是皇帝，她不肯走的话，他们是绝对不能撇下她走的。
安公子看着萧遥瘦削的脸，心里琢磨着，打晕了萧遥再带走，是不是可以。
正在这时，喊声忽然震天响。
红雀惊喜地道：“难不成援兵到来了？”
萧遥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怀表，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时厮杀声越发猛烈，仿佛就在耳边一样。
安公子很想前去看看战况，但是看了一眼萧遥，到底还是没动。
他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也是习武之人，留在萧遥身边，在必要的时候保护她。
正当此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人从夜色中跑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带着深深的喜悦：“来了援兵，包抄了进攻我们的逆贼，目前我们正在与援兵联手，将很快消灭逆贼。”
萧遥问道：“援兵的将领是谁？”
来人怔了怔，说道：“小人并不认识……”说到这里思考了一下，“他好像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清风寨三当家。”
萧遥一怔。
这次的计划，她并没有告诉何细君与三当家，他们怎地也来了？
夜色下的温泉山庄一带的山脉，宛如一只只潜伏的猛兽。
在一株大树下，何细君站在房止善对面，看着他不住流血的胸口，俏脸上带着不忍与担心，很想上前，帮他包扎伤口。
房止善的发丝上与肩膀上有一些积雪，可他没在意，只是看向何细君，俊脸上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格外苍白：“你违背了诺言。”
何细君暗暗叹息一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反悔了。因为，萧遥是个好皇帝。”她说到这里，扭头透过雪花中看向带着灯光与火光的温泉山庄，说道，
“如果萧遥只是个好将军，我或许还愿意助你一臂之力，推翻一切，从根子上改变这个国家。可她不仅仅是个好将军，她还是个好皇帝。从她这些日子推行的政令来看，我相信她可以做到。”
房止善有些激动地说道：“根本不可能！这个国家已经腐朽了，只能破而后立！细君，关于这个问题，我们曾秉烛夜谈过多次，我以为我们已经有共识了。若非如此，我绝不会找你，以至于功亏一篑。”
他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恨意。
何细君道：“抱歉。但是，在这之前，我不止一次让老二告诉你，我觉得萧遥做得很好，劝你放弃。”
“放弃？”房止善忽然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讥诮，“这是我这一辈子的使命，是我从出生便要实现的目标，如何能放弃？细君，我以为你懂我。”
何细君看向房止善：“所以，对你来说，一定要完成你的使命，而不是看皇上做得如何，是不是？”
房止善道：“我说过，这天下已经烂到极致了，需要推翻重新建立秩序。”
何细君坚持道：“我相信萧遥可以改变，我相信她。”
房止善看着何细君：“你让我很失望。”
何细君一怔，看到房止善脸上的失望之色，向来明朗的眸子里带上了薄薄一层泪光，她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她背叛了曾经志同道合的人。
可是，这一年多来她一直到处游历，她真的能明显感觉到，皇上在努力改变这个国家。
她在不同的小城问过不同的人，那些农户、那些小贩、那些读书人，提起皇上，都是赞扬的。
她曾经与房止善志同道合，就是因为，想改变这个世界，让天下老百姓都过上好日子。
可是既然萧遥可以做到，又何必再发动战争，导致生灵涂炭？
何细君不懂太多大道理，可是她懂老百姓嘴里说出来的话。
房止善看着何细君，脸上带着淡淡的讽刺：“你要不要把我这个谋反的逆贼拿下，献给皇上。”
何细君脸色一白，低声说道：“你何必这样说？”
房止善没有再说话，转身便走了。
何细君看着他渐渐没入黑暗中的背影，叫道：“王姑娘知道我来京城，让我带话给你，她搬到蓉城去了，说那里好山好水，你若要找她，只管去蓉城寻去。”
房止善的脚步顿了顿，很快就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何细君眼睁睁地看着他渐渐走远，消失在黑夜中，终于忍不住，坐下来，抱住膝盖无声地流泪。
她对不起那个一心信任她的人。
虽然她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可是她心里还是很难受很难受。
自少年时就认识的人，彼此有共同的理想，曾一起游历过江湖，经历过很多……他很信任她，可是她却在关键的时刻，背叛了这份友情与信任。
何细君过了许久，才擦干眼泪，冒着雪，慢慢往山下走去。
她回到一个临时收拾出来的山洞里，见几名心腹都回来了，便问了战况，得知萧遥的援军在他们之后很快也赶了来，萧遥目前安全，就点了点头，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怔怔地出神。
一名手下问道：“大当家，你不去看看皇上么？”
何细君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她觉得十分对不住房止善，所以并不打算去见萧遥。
虽然今天的选择无愧于天地，可是她心中有愧。
愧对那个识于微时的人。
手下听了，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没说什么。
这时外头马蹄声滴答，紧接着三当家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何细君还是第一次见素来乐观、大而化之的三当家露出如此难看的脸色，忙打起精神问：“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三当家环顾四周，让其他人出去，这才低声道：“萧遥她中了藕断丝连……今年夏天来临时，若还没有解药，怕是……”说到这里，虎目含泪，再也说不下去了。
自打那日城郊桃园一别，他还是第一次见萧遥，他以为一切安好坐享天下富贵的女子，竟在一年多的功夫里消瘦苍白得让他断肠。
何细君大吃一惊：“当真？怎会如此？”
三当家摇摇头：“我亦不知，萧遥没有与我多说什么，她知道今日有人谋逆，所以提前吃下虎狼之药，在援军到来之后，昏迷了。”
他与她，只是说了几句话。
何细君站了起来，焦急地走来走去：“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三当家道：“老大，我想在京城多留几日。”
何细君点了点头：“也好，我们一起多留几日。”想了想，又道，“明日，我与你一道去见萧遥。”
三当家点点头，眉头仍然深深地皱着。
何细君知道他对萧遥的心思，也知道这份痴情只能空付，可还是安慰道：“萧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有办法的，你别太过担心。”
然而第二日看到萧遥，何细君也忍不住担心起来。
萧遥的脸色，可以用惨白如纸来形容，精神头也极差，说不了几句话，就闭上眼睛喘气，吃饭也吃不下，饶是她意志强大，勉强吃下去，过不一会儿还是吐出来。
何细君想起那个与自己并肩作战、明媚强大的女子，心里难受的厉害，道：“怎么就到这地步了？”
萧遥虚弱地笑笑，让其他人都出去，屋中只留下何细君，问道：“你后悔么？”
何细君不解：“何出此言？”
萧遥道：“你与三当家领兵出现在此处，是受房止善所托的罢？可是你最终还是倒向了我，因为我看着是个好皇帝，你认为我能改变这天下，是也不是？可是眼下，我命不久矣……辜负了你的期待了。”
何细君苦笑起来：“你果然什么都知道。”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一脸认真，“可是，保护一个明君，我不后悔。”
她只是因为伤了另一个人，心里很难过而已。
萧遥笑了起来：“细君，你是我见过的，最美好的女子。”
何细君摇了摇头：“不，我也只是个凡尘中人，要说美好，你才算得上。你打破了我对公主、对皇室中人所有的印象。”
萧遥喘了喘气，笑道：“我们两个就不要互相夸赞了。”
何细君笑笑，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止善心口上的伤与脖子上的伤，是你伤的么？”
萧遥点头，脸上与目光中都带着深深的遗憾：“是我。只是可惜，没能留下他。”
何细君抿了抿唇，忽然说道：“萧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皇上与她交谈之际，一直是用“我”而不是朕，就表示，此刻的谈话，是属于两个曾并肩作战的友人之间的。
萧遥看向何细君：“我需要先知道，是什么事。”
何细君道：“放过止善，还有他的家人。”
萧遥缓慢但是坚定地摇了摇头：“抱歉，不可以。”
何细君焦急地道：“为何？他昨夜并未成事，且又差点丧命。你就不能……”她咬了咬下唇，“看在我的份上，放过他一次么？”
萧遥看着何细君的眼睛：“于公，他与房家若一直存在，那么会影响朕的统治，因为朕不确定，他们何时会卷土重来。于私，我身上的藕断丝连，是他下的。”
何细君失声道：“怎么会？”
萧遥道：“就在清风寨，那日我上山企图招安你，在那挂飞瀑旁，他请我喝茶，将藕断丝连下在那杯茶里，我那时以为，他是个风轻云淡的君子，全喝了。”
何细君脸色苍白，回忆起那日发生的事，半晌才道：“当真是止善下的毒么？”
萧遥点头：“你还记得袁征么？”
“你那个太监？”何细君有些神色不属地问。
萧遥点头：“他也不是什么小太监，他是星月宫的宫主，龙溟。那日，他知道茶里下了药，但脚步动了动，还是没有动。我便是从他那里知道，药是房止善下的。”
何细君将有些涣散的思绪收回来，仔细琢磨了萧遥这话，心里涌上一股难过，忽然伸出手抱住萧遥，轻轻地道：“你很好，是他们辜负了你的信任。”
萧遥摇摇头：“自登基那日起，我便知道，我是个孤家寡人，所以，我不难过。这是各为其主，我懂的，所以拼个你死我活，也是该的。”
何细君品味出萧遥话里的意思，心中一阵苦涩。
萧遥再次强调，她是不会放过房止善与房家人的。
既然各为其主逐鹿天下，那么成王败寇，谁也无怨，谁也不会手软。
她放开萧遥，看着萧遥苍白瘦削失去了勃勃生机的脸蛋，再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了。
于公，是动摇萧遥统治的大仇，于死，是企图毒杀萧遥的大仇，萧遥不愿意轻轻揭过，这是毋庸置疑的。
萧遥看着何细君，看出她眸子里的苍凉与难过，轻轻地道：
“细君，你认为我会是个明君，我便厚着脸皮承认了。你这次选择帮我，是为了天下百姓，是不是？那么让我或许无力改变这个国家的，是房止善，所以，你无需为他难过。”
她凝视着何细君，仿佛看清她隐藏在爽朗与刚毅下的少女心事，继续说道，
“那个上京告御状的江秀儿，你曾听过么？害她全家、兼并当地所有肥沃土地的，是房止善的人。你认为，他这样的人上位，心里会有天下百姓么？什么权宜之计，都是废话。能做出这样的事的人，谁知道，哪一天遇到困难，会不会再来一次这样的权宜之计呢？”
何细君这次选择帮她，心里一定很难过的，她并不想她一直抱着这样的难过与愧疚，郁郁寡欢。
何细君听到房止善竟是这样一个人，整个人如遭雷劈，久久反应不过来。
萧遥又道：“你便在京城多留几天好不好？我也不知道自己能活到那一天……真希望，我仍能与你骑着骏马扛着大刀并肩作战啊……”
何细君看着萧遥的脸，心中难过，压下那些纷乱的思绪，伸出颤抖的手，轻轻摸上萧遥的脸：“会有那一天的，一定会有的。”说到这里吸了吸鼻子，
“我得离开京城，我帮你去找解药，我认识的朋友很多。”
萧遥说道：“起码住两天罢，我们许久不见了。”
何细君看着萧遥的脸色，到底不忍心拒绝。
下午，萧遥得到消息，京城的逆贼，大部分都被抓拿归案了，但房家人却一直找不到，想是提前离开了。
萧遥听了，说道：“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这几日我早派人看守各个城门，没有他们出来的痕迹，所以，他们一定躲在某处。”
鹰营的人马上去办了。
萧遥在人出去后，若有所思起来。
身为皇帝，是不是要摒弃了一部分良心呢？
低着头想了一阵，她打起精神，翻看此次谋逆的名单。
兵部侍郎、兵部尚书、户部侍郎、吏部侍郎，还有大大小小的小官员……简直是令人触目惊心的名单。
虽然今年开了恩科，可是也不可能填不上这批窟窿了。
不过，除掉谋反的逆贼，便是一时有职位无法补上，也是值得高兴的事。
萧遥又将名单从头看了一次，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她不相信就这些，一定还有尚书级别的官员。
只是，既然他们此次不参与，他们也无法拿他们问罪，只能等房家的人落网，再行审问，拿到更多的名单了。
这时红雀提着食盒进来，她身后，跟着今日当值的安公子。
萧遥见了，放下手上的名单，准备喝药。
红雀将药拿出来，递给萧遥。
萧遥大口大口地喝了下去，眉头也不皱一下的。
安公子看着，薄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萧遥拿起一封奏折，开始工作，并不时让安公子起草自己打算做的事以及初步的计划。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脖子有些酸疼，久坐的下身也不舒服，便让红雀与枕心扶她起来走走。
然而即使有人扶着，她在站起来那一刻还是眼前直冒金星，接着身体一软，一下子软到在地上。
红雀与枕心大惊，忙叫太医。
一直在外头候着的几个太医赶紧进来给萧遥诊脉，诊完了了说道：“皇上龙体太过虚弱，又吃过虎狼之药，才至站立时晕厥。”
红雀忙问：“这可如何是好？可要煎什么药？”
太医院院正面有难色：“皇上龙体损坏极其严重，若没有解药……”下面的却不再说了。
然而所有人都听出他的意思了。
安公子看着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的萧遥，虎目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
红雀强忍难过，说道：“院正，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
院正道：“只能根据文德帝当年的药方，略改一改，做些食疗的小粥给皇上用。若吃得下，倒还好，若吃不下，老臣也无能为力了。还请红雀姑娘禀告太后，尽快找解药罢。”
萧遥在一个时辰之后醒来。
红雀按照太医的叮嘱，做了暖胃的清香小粥，侍候她吃。
萧遥闻着就不想吃，但也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应该多吃东西的，当即忍着反胃的冲动，一口一口吃下那些小粥。
红雀与枕心见萧遥吃下小半碗粥，脸上都露出喜悦之色。
安公子也很高兴，在一旁笑着看向萧遥。
可是下一刻，萧遥忽然一下将刚吃下的小粥全都吐了出来，之后，又吐了些清水。
红雀、枕心与安公子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脸上，旋即眼眶便红了。
萧遥不想见他们难过的脸，喝了些水，就说想休息一会儿，让他们出去。
红雀与枕心服侍好萧遥，很快一起出去了。
刚出了房门，两人同时用手捂住嘴，无声地哭了起来。
太医院院正的话，他们都还记得。
吃得下小粥，倒还好，若吃不下，太医院院正也无能为力了。
两个人不敢哭出声，怕吵着了睡在里头的萧遥，便捂住嘴往外走，走得足够远了，才不管不顾地坐下来，放下手，哭出声来。
安公子如同木偶一般跟着两人，坐在一旁听两人哭泣。
枕心哭着哭着，说道：“老天爷为何如此不长眼睛，要让皇上如此苦？”
红雀道：“老天爷瞎了眼了。”
枕心又骂道：“那个下毒的该挨千刀万剐！”
安公子原本木然地坐着，听了这话，忽然站了起来，走了出去，嘴上说道：“是啊，该挨千刀万剐！”
房止善从小习武，身体算是很好，可是一年多来，接连三次重伤垂死，他的身体再也扛不住了。
他的亲信命人熬药并照顾好房止善，便坐在一旁唉声叹气。
一人忽然皱着眉头道：“公子身上带着毒药，为何当时不直接结果了皇上？若结果了皇上，温泉山庄群龙无首，何愁不成事？”
兵部侍郎没有说话，他知道为什么，可是这是不能宣之于众的理由，一旦说出来，只怕许多人会认为公子不能成事，进而离公子而去。
他想起房止善心口上以及脖子上的伤，相信房止善醒过来之后，会认清事实，与皇上不死不休的。
毕竟没有人对那样一个一心一意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子，仍然能保持心动。
至于当时没有用毒药，怕只是一时备受打击，反应不过来罢。
不过，兵部侍郎决定了，不管如何，一定得与公子谈谈。
房止善是次日午时醒过来的，身体极其虚弱。
兵部侍郎在旁递给他一晚浓鸡汤，嘴上道：“大夫说了，这一刀扎得很准，伤及心脏，若非公子从小练武，遇袭时自动防御，又从小吃了许多补药，只怕这次便要醒不过来了。”
房止善静静地听着，垂下目光看自己胸口上的伤。
他仍然忘不了，那双纤纤素手握着匕首刺中自己心脏时，自己心里那铺天盖地的难过。
在他后悔让她死的时候，她却下狠心，要置他于死地！
不仅如此，她在刺中自己心脏时，怕不保险，还要割断他的喉咙。
她是真的，半点都不让自己有活下去的希望。
房止善觉得，心里头的痛楚，比伤口上的还要痛许多。
这时兵部侍郎说道：“公子，儿女情长，都是英雄好汉的毒药，还望公子三思。”
房止善没有说话。
有些事，情难自禁。
饶是他一向自信于自己的控制力，在这一刻，也无法回答兵部侍郎。
在知道她要置自己于死地那一瞬间，在知道无法带她走，让她直接驾崩，对自己的大事是最好的，他还是无法狠下心来，所以，他弹出的是让人乏力的药，而不是毒药。
被情感支配的感觉叫人恐惧，可是又瑰丽得惊心动魄，让他想起来，心脏还是剧跳。
漫漫地听兵部侍郎说了一阵，房止善问道：“我的家人如今是什么情况？”
“藏得很好，想必不会叫人发现的。”兵部侍郎说道。
房止善道：“多注意些，免得有特殊情况。”
兵部侍郎点点头，又说道：“地方乃公子选的，想必没有人能猜到，所以公子无需担心。”
房止善点点头，但眉头忽然皱了起来。
兵部侍郎忙问究竟。
房止善道：“除了我，申和亦知那条密道。”说着眉头越皱越深，心里也涌上不好的预感。
兵部侍郎笑道：“安公子心地善良，想必便是知道，也不会说出去的。”
房止善没有说话。
昨夜，他被萧遥骤然发难刺中之后，曾感觉到当时附近仍有一人，若那人是申和……
安公子痴恋萧遥，会不会，因为他下毒而对他心怀怨恨呢？
房止善的心中涌上剧烈的不安，说道：“带我去出口处，我要亲自迎接。”
那是他的家人，他不容许有任何意外。
京城的冬天总是格外多雪，房止善坐在软轿里，身上被裹得严严实实的，来到了京郊某处。
他掀开帘子，见天地一片白茫茫的，天空中仍在飘洒着雪花。
看着这漫天的大雪，他忍不住想起萧遥。
她的身子弱，此时是不是在泡温泉呢？
他又一次听到她与近身侍候的宫女说下着雪泡温泉是享受，等以后身体好了，要将屋顶去了，任由雪花飘洒下来。
房止善将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看向密道出口处。
这时身后传来踏踏的马蹄声，还有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房止善神色瞬间变了，回头一看，看到果然是镇守在城郊的官兵。
此时，密道出口处也传来了动静。
原想撤退的房止善忙看向密道出口处。
先出来的，仍然是十个官兵，看起来十分悍勇。
之后，是他被绑起来的家人……双亲、弟弟、妹妹、侄子，还有叔伯婶娘等，全都成了俘虏。
房止善的眼睛一片赤红，他死死地盯着从密道里出来的年轻男子：“安申和，你真对得起我啊……”
安公子看向房止善，目光里失去了一贯的和善与温和，带着深深的恨意：“这是你逼我的，你但凡不那么狠毒，我也不会这么做。房止善，我也要让你尝尝，失去在意的人，是什么感觉。”
房止善有些失态地大吼起来：“那根本不一样，我并不曾动你的家人！你忘了，我爹娘对你多好么？”
安公子的眸子里出现了愧疚之意，但他还是说道：“可是，她于我，与亲人无异。”
兵部侍郎脸色难看，打断了房止善与安公子的对峙，低声说道：“公子，我们已经被包围了，趁着官方人马还未彻底合围，我们赶紧突围而去罢。至于公子的家人，以后再徐徐图之便罢。”
房止善死死地看着安公子，心中剧烈地挣扎起来。
让他放弃自己的家人，他做不到。
可是若他不走，不仅救不了家人，就连自己也得搭上。
最终，房止善还是一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走，突围！”
经过一番厮杀，房止善被护着，突围而出。
然而，他心里没有丝毫的快乐。
以萧遥对他出手的狠辣无情可以看出，一旦他的家人落在萧遥手上，萧遥必会将他的家人斩首示众！
房止善心中，首次有了恨意。
他恨曾经的知己何细君，恨打小玩大的发小安公子。
若不是这两人，他根本不会失败，他的家人，亦不会被捕！

第350章
萧遥得知房止善的家人尽皆被捕,当即就命按照律法处置,将房家众人全部斩首示众,至于房家的姻亲之家，但凡参与,也悉数问罪。
刑部尚书出列道：“按律法，须诛九族。臣以为，谋反此等大罪，仅诛房家主脉很是不妥,威慑力不够。”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
虽然，一旦谋反，株连九族的的威慑力更大,让许多人举兵谋反之前，都会仔细思量，可是其他人家，未必参与这些事。
丞相似乎知道萧遥在想什么，说道：“房家之亲族，靠着房家，才能过上锦衣华服的奢华日子，既享受荣华,那么,一旦房家倒下,他们也该付出代价才是。”
萧遥很快点头：“就按众卿之意,诛九族。”
议事完毕,萧遥刚坐下喝药，就见红雀来禀告，说何细君来了，她直接让红雀领何细君进来。
何细君进来之后，郑重向萧遥行礼，这才道：“我此番来，是想恳求皇上一事。”她看向萧遥，眸子里带着坚持，“希望皇上放过房家的妇幼，便是房家人千错万错，他们却始终没有错的。”
红雀不等萧遥回答，便道：“何姑娘，若放了他们，二十年后，他们又来谋反该如何？灭族之罪，他们能放下仇恨，不怨恨皇上么？”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见了萧遥苍白的脸色，才想起萧遥也不知能不能活到二十年后，心中顿时黯然。
其实她此时是不该说话的，可是连日以来的担心让她心里憋了一股气，恨极了房止善，所以对任何帮助房家说的话，都坚持反对。
何细君脸色一白：“我也知此事为难，可那些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她看向萧遥，“我不知道，皇上与我并肩作战时，心里是怎么想的。我当时想的是，希望天下不再有战争。”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我原打算诛灭房家主脉，可是百官认为按照律例，须株连九族。我知道这有伤天和，可是，万一他们长大成人后，再来谋反呢？须知每一场战争，都有许多士兵死去。”
何细君看着萧遥：“道理我都懂，可是，我的性格让我无法熟视无睹。皇上，我原是房止善请来的，特地背叛多年的友情选择帮你，是因为心中的坚持，此事，亦是因为心中的坚持。”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抿着下唇道，“若皇上为难，便将这个，当作是给我的赏赐罢。”
萧遥沉默下来，久久没有说话。
红雀上前道：“皇上已下旨，不好出尔反尔。何姑娘，你何必为难皇上呢？房家人可怜，可是我们皇上不可怜么？天下的百姓不可怜么？若皇上有什么万一，天下老百姓就又过回苦日子了。”
何细君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萧遥。
萧遥回望着何细君的眼神，道：
“你说的，我都考虑过，可是，我是个皇帝，我需要为我的统治考虑。对有功之人体恤，对有罪之人严苛，这才是一个皇帝应该做的。如今天下乱象横生，正是需要重典治理。”
说到这里，看到何细君眸中的失望与凄然，有点不忍，又道，“那年我们并肩袭击北戎王廷时，亦是不管大小，悉数拿下的，为何面对房家，你便认为不妥？”
何细君苦涩地说道：“或许，是因为我认识房止善罢。少年时认识，曾是知己。”
萧遥垂下眼睑：“我小时，经常和他在宫中玩，称得上一个总角之交罢？然而他该对我下毒之时，仍旧不手软。”
何细君久久无言，正当红雀以为她已经被说服了时，她忽然道：“皇上，你就当我无理取闹罢，我仍然坚持这个请求。那些幼儿，那些被困于后宅的女子，都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们。”
红雀忍无可忍，大声说道：“何姑娘，你为何为难我们皇上？她身体本就不好，又刚议事毕，身体早受不住了，你怎么还一直这般为难于她？”
何细君这时才发现，萧遥的脸色称得上惨白如纸，顿时满脸歉意与担忧，道：“抱歉，我先出去了。”
红雀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跟萧遥告罪：“皇上，我不该胡乱插话的，只是实在忍不住。”
皇上本来就难，何细君还一再为难，她实在忍不住了。
萧遥道：“以后不要多说了。她是我承认的朋友，这次坚持，也不过是坚持本心。只可惜，我是个皇帝，注定不能答应她的。”
她已累极，说完这些话后，扶着红雀去休息了。
红雀与枕心以为，她会如同往常那般，睡一个多两个时辰便醒来，不想这一觉，萧遥一直到当天夜里仍然微醒。
两人大惊，忙不迭地叫太医。
而此时京城宫中又有人来报信，说房太淑妃上吊自尽了，什么遗言也没留下。
枕心得知，说道：“她怕是担心被连累。”
红雀叹了口气，说道：
“房太淑妃亦是个苦命人，先前带过我的姑姑曾与我说过，房太淑妃年轻时有过一门亲事，据说情投意合，但房家为了权势，硬是将她送进宫中。她进宫里来，又无子，日子很是孤单，我们皇上小时，很得她的疼爱。”
所以此时房太淑妃自尽，怕是因为绝望。
家里谋反，她无法为家族求情，可是不求情，她自己亦不能苟活，因此干脆便一了百了了。
两人都记挂萧遥，说了两句，就急急地进殿中，问太医情况，见太医脸色难看，心下造就凉了。
院正道：“皇上大概明日午时会醒。皇上龙体受损严重，故这是正常现象。”
中了藕断丝连的，都是这般，身体逐渐虚弱，乃至起不了身，然后慢慢逝去。
红雀与枕心得知当即大哭。
第二日，天空中仍旧大雪纷纷，早起时，天地一片白茫茫，日光一映，十分的刺眼。
太皇太后并安太贵妃一大早便来到温泉庄子来，当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萧遥，两人瞬间红了眼眶。
随即，太皇太后便问太医情况，得知皇上的毒已到后期，若没有解药，药石难救，都悲恸难忍。
安太贵妃垂泪了一会儿，对太皇太后说道：“民间有冲喜一说，不如便试试？或许老天爷保佑，冲喜之后，忽然就好了呢？”
太皇太后犹豫起来。
她倒是不信冲喜的，毕竟萧遥是中毒，不是生病。
可是思及萧遥云英未嫁，若去了，孤零零一个，实在太苦了，便点了点头。
太皇太后认为，即便萧遥是个皇帝，但首先也是个女子，女子该经历天下女子都该经历的嫁人喜悦。
至于冲喜的人选，太皇太后与安太贵妃略一商议，便暂定安公子为皇夫，至于四妃，酌情再选。
因担心萧遥时日无多，太皇太后忙不迭地找丞相与礼部商议，定下日子。
丞相忙得很，他先受命，将一干谋反的逆贼并其家人的罪名与处置一一告知百官，此时得知太皇太后要给皇上冲喜，也只能跟着忙碌起来。
新筹办的报刊，亦在清晨时分将株连九族的旨意刊登出来并发往萧国各地。
房止善脸色惨白如纸，再看到这份报纸，想起自己的家人，脸色更白，加上身上伤得重，很快吐出一口鲜血，昏迷了过去。
中间他醒了一会儿，命人对天下宣称，皇上身染重疾，命不久矣。
皇帝身染重疾的消息甫一传出，读书人以及京城附近的老百姓首先就一阵慌乱了。
皇上驾崩了，岂不是天下又要乱了？
另外，先前皇上颁布的政令，可还会继续？
各地水利还未修好呢。
而百官中，那些有异心的，再次与房止善联系起来。
至于更聪明一些的，则暗中买通宫女太监，暗暗讨好贤王母子——皇家子嗣极其稀少，皇上一旦驾崩，皇位便只能传给唯一的皇弟贤王了。
正当人心惶惶之际，宫中忽然传出皇上择皇夫的消息。
甚至，连皇夫人选都定了，正是安国公府的嫡长子安申和。
安公子在温泉庄子上胡乱地漫步。
得知自己是皇夫，他很高兴，可是一想到已经昏迷不醒的皇上，他就如同被一盆冷水泼在头上。
再细细想，之前的相处，萧遥待他与别个，并无不同，所以她若醒着，必定不肯同意的罢？
可是安公子还是希望，此时能成为既定事实。
正走着，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几个人抬着一顶软轿出现在他面前。
软轿的帘子掀开，房止善那张苍白的俊脸露了出来：“皇夫，呵呵，是拿我的家人投诚得来的么？”
安公子见了房止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我没你想的那么不堪。抓拿你的家人，是我主动做的，只是因为我恨你，我要你痛苦一辈子！”
房止善看着安公子，目光中亦有着恨意：“为了一个女子，你就将曾对你很好的人拿下，果真是一个深情的人。”
安公子看向房止善，眸中难掩愧疚，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说道：“我不知道你此番来寻我，是为了什么。只是，皇上情况很不好了，她若驾崩了，我便陪着她，也当是我拿命陪你房家的性命了。”
房止善一怔，旋即意识到自己居然为那个要诛灭自己九族的人担心，顿时对自己充满了自厌之情。
安公子看向房止善：“止善，你毁了一个人，毁掉一个王朝。我与你相识二十载，可我认为，论做皇帝管理一个国家，你不及萧遥。”
说完转身就走。
再没什么好说的了，他虽然愧疚，可是并不打算又反过来为房家人求情。
京城的街道看起来很干净，因为不管有什么，都被大雪以及化开的雪水掩盖了。
萧遥醒过来之后，得知皇夫人选已经择定了，当即就反对：“荒谬，皇夫此事朕不知，当不得真。”
太皇太后劝道：“是为了给你冲喜用的，也是为了让你体验人生中必须要体验的东西，而且人选是安太贵妃娘家的安申和，顶顶和气的一个人，很好相处的。”
安公子躲在帘后，心里嘴里都有些苦涩。
皇上果然是不愿意的。
萧遥道：“不是人选的问题。”说到这里坐起来，对太皇天后道，
“既然提及此事，那朕不妨与祖母说罢。便是朕长命百岁，朕亦不想择皇夫，朕自登基那一刻便决定，将此身献给天下老百姓。如今，朕身中奇毒，命不久矣，更不想牵扯上一个男子了。”
太后还待再劝，见萧遥脸色发白，呼吸有些急促，知道她难受，舍不得打扰她，便留下一句“你好好想想”便出去了。
萧遥缓过来之后，便命红雀笔墨侍候，自己拿着笔快速地写了起来。
原以为有一辈子的时间改变这个国家，没想到快来不及了，所以还是提前做一些部署罢。
谋反的人被她拿下了一批，不日将问斩，想必能重挫这一股势力，那时皇弟登基，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的。等皇弟过渡得差不多了，再按照她提出的进行改变，应该无碍。
希望，皇弟能坚持，到时亦能看开。
不过萧遥不愿意就此认命，写完未来的计划之后，她招来几名太医，说道：“解药研制不出，那么，有没有以毒攻毒的法子？”
说到这里，面面相觑，“便是痛苦，朕亦能忍受的。损害身体也无所谓，朕只是需要时间。”
太医院院正摇头：“臣从前从未想过此问题。”
皇帝那样尊贵，他如何敢想以毒攻毒的法子？
萧遥道：“那便现在想。查一查医书，藕断丝连大概用哪些药的，然后有针对性地以毒攻毒。”
太医院院正与几名太医低声商议了几句，又斟酌了片刻，说道：“以毒攻毒必有常人难以忍受之痛苦……”
萧遥道：“朕说过，朕不怕痛苦。”说完命太医赶紧回去想办法，自己则开始处理赈灾事宜——虽然年年冬天都有灾情，但还是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赈灾的。
然而还没等太医想出哪些毒药适合以毒攻毒，萧遥又昏迷了。
睡过去之前，萧遥在心里想：“幸好，赈灾事宜已经吩咐下去了。”
这次，萧遥足足昏迷了两天。
红雀与枕心两夜没睡，哭红了双眼。
太皇太后得知，愁容满面，人也显得老了许多。
何细君自打得知萧遥的身体极其虚弱，便一直没有离去，只是修书让人帮忙寻找解药，而自己，则时常到萧遥跟前帮忙。
红雀即便对她有意见，见她待萧遥是真的好，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再看到何细君在侍候萧遥时，再也不提房家人，更没有求情，这份看不顺，就越来越少了。
枕心隔一会儿便问太医怎么办，有没有办法，如何让皇上清醒。
问了不知多少次，有些绝望，又跟红雀抱怨袁征：
“即使是星月宫宫主，但与皇上相处那么长时间，怎么也有感情了，他怎么从不肯为皇上想想办法寻找解药？我真是瞎了眼，当时竟觉得他忠心，待皇上极好，比我们还贴心，假的，都是假的！”
红雀默默无言，没有说话。
天空中飘着鹅毛大雪，枕心带着鹰营的一人，冒雪来到星月宫的据点，用力地敲门，然而敲了许久，始终无人应答。
鹰营的战士见了，便攀墙进去，很快出来禀告：“枕心姑娘，里头无人，桌上有灰尘，想必有一段时间无人居住了。”
枕心一张小脸被寒冷冻得红红的，闻听此言，瞬间变得惨白，她木然地伸出手，死命地敲门：“人呢？人都去哪里了？给我出来啊，出来啊……”
鹰营的战士上前：“枕心姑娘，你别担心，回头我们鹰营的兄弟会再打探的。”
之前，所有人都被派出去查房家以及与房家有联系的人家，并探听房家的计划，所以他们便顾不上星月宫了。
枕心失魂落魄地离开，走在热闹的街道上，见路两旁卖包子馒头的铺子有热腾腾的热气袅袅，被日光一照，有股温暖的虚幻感，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杀价声，好不热闹。
而那个爱热闹的皇上，此刻因重病而昏睡。
枕心突然骂道：“贼老天！”
刚骂完，看见一道熟悉的背影，连忙加快脚步冲上去，揪住人的衣袖：“袁征，你真的不管我们——”
她说到这里，见那人回头，是一张陌生的脸，即将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那人见她状若疯狂，马上有些害怕地甩了甩衣袖，急急忙忙地走了。
枕心捂住眼睛，透过指缝看向天边的太阳，被明亮的日光给照得发晕。
她忽然向前急促地奔跑起来，满街拉着人问：“你是星月宫的吗？袁征在哪里？”
袁征面容瘦削，一脸的风尘仆仆，看着大护法道：“雪莲我已采来了，你以最快的速度制药。”
大护法一脸担忧地看向他染满了鲜血的右手，再看他右手略有些不自然地垂着，便道：“公子，你的右手可是受伤了？制药一事，不急在一时半会儿，不如先让老朽帮你处理右手。”
袁征道：“先把缓解的药制出来。”
大护法见他坚持，只得快速地开始制药。
袁征就站在旁，定定地看着，并不肯去休息。
大护法叹气：“宫主，老朽是绝对不会下毒药的，你不如先去休息？”
袁征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大护法见了，只得不再管他，手上的动作动得飞快。
这时叶子走了进来，见了袁征身上的伤，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要帮他处理伤口。
袁征没有拒绝，一边任由叶子动作，一边问道：“皇上真的要择皇夫了么？便是那个安公子？”
他从雪山之巅赶回来，虽行色匆匆，但停下吃饭时，总能听到天下间的大事的，诸如房家谋反了，一干人等悉数被拿下，诸如皇上身染重疾，随时驾崩，诸如皇上择皇夫了……
他说不出听到消息时心里是什么感觉，但是那种绝望与难过，比被崩塌下的一大片雪山埋在雪中三日更深更重，只是不及他被埋在雪山下时，想到自己赶不回去，萧遥便会没命那种痛楚。
叶子一怔，看了袁征一眼，还是说道：“是的，据说是太后的意思。皇上醒来之后，并不曾澄清，怕是皇上亦同意的。”
不管再怎么迟钝，他此时也明白了，宫主对皇上的心思。
难怪之前两次，皇上都迸发出那般强烈的杀意。
想着，叶子再次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杀意。
接着旁边一张桌子，几乎没发出什么响声，便瞬间碎成了粉末。
叶子以为袁征会发难，没有想到，他捏碎了桌子后，并没有再说什么。
袁征在想，那年上元节，安公子给萧遥猜中一个灯谜时，萧遥脸上的快乐。
她会喜欢那个一无是处的安公子么？
被家里保护得好好的，毫无魅力的男子，她应该不会喜欢罢？
正想着，耳旁忽然响起叶子小心翼翼的声音：“或许，皇上是居于安家的权势才同意的……毕竟皇上那样的奇女子，不会看上普通男子。”
袁征听毕，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他倒是忘了，两家接亲，除了两情相悦，更多的是为了权力与好处而联姻。
萧遥她，也是这般么？
在袁征的紧迫盯人中，大护法很快制作出了缓解的药。
将药交给袁征时，他郑重地道：“此药只能缓解，无法根治，因为当日三颗药是按照不同的用药顺序制作的，中毒症状一样，所以老夫无法根据皇上中毒的症状猜出她中的毒是按什么顺序制作的，也就无法制造出解药。”
袁征点头，再次确认：“此药真能缓解，延长寿命，是也不是？”
大护法点头道：“没错。只能延长中毒者的寿命，但是毒发时的难受感，始终存在，将伴随她一生。”
袁征怔怔地说道：“对她来说，这便够了。”
她想必不在乎毒发时的难受的，她要的，是时间，能让她多治理与改变萧国的时间。
这时，忽然有人在外头敲门。
叶子叫道：“进来。”
来人进来之后，见了袁征，忙道：“属下收到眼线来报，说有一个女子如同疯狂了一般，在街上抓着人便说要找星月宫的袁征。经查证，这女子正是皇帝身边的大宫女之一，叫枕心的。”
正想离开的袁征一怔，道：“她还说了些什么？”
“没有说，只是说要找星月宫的袁征。”来人忙道。
袁征听了点头，心中焦急起来，道：“你去罢，再继续留意。”说完脚下一点，很快离开了。
枕心如此疯狂寻自己，一定是因为萧遥的情况很不好了。
希望，他还来得及。
叶子看着袁征消失的背影，愕然看向大护法：“去见心上人，不是都得沐浴更衣，好生打扮自己的么？宫主那一身，跟乞丐差不多，还有味道……”
大护法眼皮一搭：“这不是特殊情况么？担心心上人快撑不住了，哪里还顾得许多？”
叶子一想也是，便点点头。
萧遥这次醒来之后，还是熟悉的情况——太皇太后与安太贵妃都在，不过多了她的皇弟。
皇弟的眼睛也是红红的，见萧遥睁开双眼，就扑上来问：“姐姐，你不会像父皇那般离开我罢？”
萧遥想了想，说道：“姐姐努力不离开你。”
这时太医院院正来禀告，说道：
“据臣等查阅医书并根据经验，天下所有的毒药，皇上都服得，只是这么一来，皇上能延长寿命，但是遭受的痛苦，只怕比如今更甚。且最多，以毒攻毒也就只能压制不超过十年。”
萧遥听到十年，当即点点头：“十年够了。”
她所图的，就是时间。
这时太皇太后道：“一开始服食时，须小剂量用药，避免以毒攻毒不成功。”
太医院院正点点头：“臣遵旨。”说完便出去称药了。
很快，他与几个太医便带了熬好的药进来。
红雀将药盛起来，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皇上，你真的要喝么？”喝下不仅要忍受藕断丝连毒发时的痛苦，还得忍受其他毒药的痛苦，值得么？
萧遥语气坚定：“自然值得。”说完命红雀将药递给自己。
红雀见萧遥坚持，抿了抿薄唇，还是将药双手奉上。
萧遥接过药，马上放到嘴边，就要一饮而尽。
正在这时，她手中的碗忽然砰的一声，然后碎裂了，汤药随即洒下来，而此时，一道略有些急促的嗓音响起：“别喝——”
萧遥被撒了一身汤水，听到这话，就抬头去看来人。
红雀大惊：“可是这药有问题？”
袁征快步走了过来，一边拿过帕子给萧遥擦身上的汤水，一边说道：“药没有问题，但是以毒攻毒，并非最好的解决办法。我这里，有缓解的药物。”
太皇太后认出这是萧遥从前的太监，再想到据说已经得了急病暴毙，不由得好奇他怎么还在，而且出现得如此神出鬼没，但此时也顾不上这些事了，问出自己目前最为关心的问题：“当真是缓解之药？”
袁征将手上的药递给萧遥，凝视着萧遥的脸：“遥遥，你还敢再信我一次么？”
萧遥看着他手上的白色瓷瓶，想了想，伸手接过来，递给太医：“拿去检查一下，确定成分。”
袁征眸中闪过一丝苦涩。
她果然不再信任自己了。
只是，想到正是自己眼睁睁看着她喝下毒药的，他又知道，这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袁征的自怨自艾也只是一瞬间，他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萧遥身上。
她虚弱得叫人心疼，脸色既苍白又瘦削，就连那双素来神采奕奕的眸子，居然也有了日薄西山之人那种死气……
袁征的心脏痉挛了几下，他忍不住走前几步，下意识伸出手抚向萧遥的脸。
萧遥将脸微微一偏，躲开他的手，对红雀说道：“扶我去更衣。”
太皇太后忙道：“在此更衣，无需走来走去。”说完起身，并命众人随自己一起出去。
袁征也知道自己是不能留下的，只得也跟着出去了，而且直直跟着太医院院正走。
太皇太后身边的宫女叫他，他却不肯停，嘴上道：“我要去看着太医。”
太皇太后一听，知道他担心太医换药活着下毒，想了想便跟着前去。
到了临时的药房，太皇太后问盯着太医院院正动作的袁征：“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袁征道：“江湖人。”说完，眼睛还是紧紧地盯着太医院院正。
太皇太后听毕，又道：“遥遥是个好皇帝，哀家相信，她能让天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不管你是江湖人亦或是普通老百姓，希望你以天下为重，帮助遥遥活下去。”
袁征认同地点点头，又道：“我会的。我拿来这药，会帮遥遥延长寿命，与普通人无异，且毒发时，只有藕断丝连的症状，虚弱个几天，想来，不至于太过痛苦的。”
若痛苦，他到时便来用内力帮她缓解，这倒也算是一个留在她身边的借口。
太皇太后大喜：“当真？”
袁征点了点头，见太医取了一小部分药出来，便将其余的药收了。
太皇太后在、安太贵妃在，曾经的袁公公也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因此几个太医压力山大，所幸为皇室治病一向是高危职业，他们已经习惯，所以还是认真工作。
过了不知多久，太皇太后都有些站不住了，才从太医那里知道，此药里头没有毒药，亦没有相克的药，都是滋补之药，且研制精妙，或许的确能缓解萧遥身上所中的藕断丝连。
太皇太后长出一口气，脸上带上了笑容，马上说道：“那赶紧呈以皇上，让皇上服下此药。”
袁征点头，快步走向萧遥的寝宫。
太皇太后见他一个外男，竟如此不客气，有些不高兴，但想到他带来的是缓解的药物，便按下这点不高兴，命人扶着自己，跟着进去。
萧遥听完太医院院正的分析，知道药没有毒，便马上服下。
刚服下，无甚感觉，只是困得厉害，她虽勉力撑着，但还是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误了晚膳，夜里也不曾醒过来。
太皇太后、红雀与赶回来的枕心见萧遥仍旧昏睡不醒，俱是又惊又怒，一边叫太医一边问厚着脸皮不肯走的袁征：“皇上怎地仍然昏迷不醒？”
袁征也不知道，眉头皱了皱，目光中有掩不住的担心与焦急，当即道：“我回去问问。”
这时见几个太医来了，便按捺着心中的焦急，站住，听太医的诊断。
太医给萧遥望闻问切了之后，又低声商量了一番，才由袁征一脸喜意地宣布：“皇上呼吸相对平稳，且比先前有力，脉象也不像原先那般无力，这是正常的睡眠。”
又解释道，“皇上先前是昏迷，又时常休息不好，身体亏空得厉害，服下缓解之药，便开始正常睡眠修复身体了。”
太皇太后几个顿时大喜，看袁征也不至于像原先那么不顺眼了。
虽然脸皮厚，虽然一身脏兮兮的，而且还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但到底是来送药的——且看他风尘仆仆，想必是为了送药才没有空收拾自己的。
萧遥醒来之后，觉得身体舒服了些，再不像原先那么无力了，又名太医诊断，得知果然在好转，一直高悬的心，终于落地了。
真好，她又有时间做一个好皇帝了。
萧遥服下缓解的药后，便迎来了一众谋反的逆贼及其家人问斩的日子。
何细君满眼血丝地前来，咬了咬下唇：“可以大赦天下么？”
萧遥道：“便是大赦天下，也不会赦及谋反之人的。”
何细君怆然苦笑：“看来是无可更改了……我……”她低下了头，“我已尽了力了……”
当天傍晚，便来与萧遥辞行。
萧遥知道，她是有了心结，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开解，只能亲自挑了些礼物，给何细君带走。
何细君临走前，对萧遥说道：“我发现，政治，是最难懂，最可怕的。我很庆幸，我当年便没有入京受封。”
萧遥道：“若有一天，女子亦能做官，你会来么？来与我一道改变这个世界？”
何细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若是从前，她一定会满口答应，可是如今，她实在没有再入京城的打算。
萧遥只得跟她道珍重，然后亲自起身将她送出去。
何细君骑在马上，即将策马扬鞭之际，忽然回头看向萧遥：“对不起，其实是我的问题。只是，我没有办法放下。”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一抽马鞭，策马离去。
萧遥看着何细君远走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何细君对房止善除了知己之情之外，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所以才无法放下。
亲手断送一个信任自己之人的大业，本就叫人难受，而何细君对这个人，还有着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所以，这是一道跨不过的坎。
何细君离开的第二日，菜市场口那里，有数不清的人被问斩，人头滚滚，极其可怖。
因监斩官在宣布问斩之前，历数这些人对皇上下毒，与贪官污吏合作，从贪官沈长生等人处搜刮民脂民膏行造反大业，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该问斩，所以老百姓们对着被斩之人指指点点，都没怎么提萧遥。
房止善隐于人群中，手上与额头上青筋毕现。
若非有人紧紧地看着他，他在看到自己家里人的那一刻，便要跳出去。
昔日的兵部侍郎道：“公子，还不到时候。”顿了顿，又道，“以皇上的性子，必然已布下天罗地网，所以请公子三思，是否要行动。”
房止善目呲欲裂地看着满目憔悴的父母，哀哀哭泣的小侄子，还有满脸惊惶的妹妹，心痛得几乎要爆炸。
他以为，被萧遥刺一刀已经够痛苦了，可是此时此刻，他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痛苦。
他想自己灰飞烟灭，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是他，累及全家，让全家被斩首示众。
他痛他恨，他心里，还有自己也不肯承认的淡淡的后悔。
他应该早点行事的，早在萧遥作为护国大将军出征之前行动；他不该行事的，尤其是在萧遥展露了军事才能与从政才能之后。
可是，此时此刻，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房止善觉得，还不如自己一早死了，总比如今这般，眼睁睁看着自己全家人被问斩那般痛苦与绝望。
也许，萧遥一直没有派追兵搜捕他，就是想让他品尝今日的痛苦。
她真够了解自己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如此痛苦，那日下令放弃家人突围时，他以为自己能忍受的，可是此时此刻，他才知道，自己无法忍受！

第351章
前兵部侍郎见房止善神色狰狞,眸色数变,眉头便皱了起来。
他愿意跟随房止善,除了家族原因，最重要的一点是,房止善足够无情，可是，如果在此刻，房止善看不透,硬是因心软要救他的家人的话，他会很失望的。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一旦有了儿女情长，有了牵挂，便不能成事了。
这时房家人跪好,身后都拿着一个扛刀的刽子手。
监斩官再次列出一二三点宣读了房家的罪状,言辞激昂，让围观的老百姓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下毒害曾经守卫萧国的皇上、与贪官污吏勾结迫害平民老百姓——这是有江秀儿进京告御状为证的，这两点，让老百姓们觉得尤其不能原谅。
房止善看着自己满目仓皇的家人，手指动了动,心中在剧烈地挣扎着。
前兵部侍郎看了看,见四周防守基本不算森严，但这只是表面的,谁知道,暗地里又藏了多少人？
他可还记得,皇上有一支很厉害的军队，而且有能轰碎房屋的一种利器，上次他们在京城动手，结果惨遭失败，就是因为这两个原因。
所以，他是不赞同房止善救他的家人的。
虽然已经暗探过，四周似乎没有埋伏，可是皇上那支很厉害的军队中就有人面容普通，比普通人还普通，很会潜伏，谁知道，此时此刻，有没有潜伏在四周？
这时监斩官扔出签字，喊道：“斩立决——”
刽子手一直在待命，听到这声音，马上高举大刀，就要砍下。
前兵部侍郎忙对房止善道：“公子，四周一定已布下天罗地网，还请公子三思。”
马上就要行刑了，他希望能多磨一磨，让房止善放弃救他的家人。
之前那次举兵被重创，他们留在京城的人着实不多，此时根本无法万无一失地劫法场。
房止善没有说话，看着一长列刽子手扛着的大刀，脑袋一阵阵眩晕，于这眩晕中，他想起自己过去与家人相处的一幕幕，想起温柔慈爱的母亲是如何呵护他的，想起温柔娴静的妹妹，在他面前又是如何调皮的，还有小侄子，小小的一团，见了他就笑嘻嘻地伸手要抱……
就在大刀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房止善一下子抬起头，飞快地打出几个手势。
他要救，他要救下自己的家人，不然，就与家里人一起死，如同宫中的姑姑那般。
独活，与苟活无疑，他实在做不到。
以后的日子那般漫长，他怕自己扛不过那深重的黑暗。
拼一把，或许能救人，他与家人都能活下来。
前刑部侍郎见房止善做了选择，最终还是遗憾地闭上了眼睛，不过，他很快又睁开，密切关注着已经乱起来的法场。
即将行刑之际，突然跳进来了几十个穿着寻常衣衫且拿着刀的汉子，且挥刀直奔刽子手，四周的老百姓顿时惊慌失措地往四处奔逃。
现场瞬间乱了起来。
房止善退到普通的老百姓中间，隐藏好自己，便紧张地盯着法场上的两拨人。
他对救人是有要求的，先救他的父母，接着是妹妹与侄子，之后才是其他人，不管如何，能救一个就救一个，总比全家人一起死更好。
当看到自己的手下砍掉刽子手，纷纷扶起自己的家人准备离开，房止善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果然还是赌赢了，拼一把，救回了自己的家人。
然而就在此时，房止善感觉自己身上穴位一痛，便动不了，随即被四个人紧紧围住了。
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情知走脱无望，目光便死死地看向法场，希望自己的家人能被救出去几个，也不枉他豪赌这一场——虽然赌输了。
房止善很快看见，法场的四周，忽然出现很多人，这些人穿的是普通老百姓的衣服，但手臂上都系了红绳子，甫一出现，就训练有素地向中间合围，把所有劫了人想要走的人团团围住。
果然被布下了天罗地网。
房止善想笑，可是笑不出来，心中万念俱灰。
大梦一场，他终究还是输了。
该狠心的时候不够狠心，该心怀慈善的时候，没有心怀慈善，一步错，步步错，再也没有了回头路。
也不知怎么，他便走到了这一步。
成为枭雄，不够资格，可是他也不是个善良的君子。
不知不觉间，他就变得面目全非，成为了自己最讨厌的那一类人之一。
房止善木然地被带到大牢之后，轻轻说道：“我想见皇上，劳烦通传一声。”
然而没有人理他，放下他之后都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房止善坐下来，俊脸上一片木然。
他已经沦落到被人完全无视了自己的话了。
前刑部侍郎也被带过来了，但被带到另一边，得到的待遇一样。
萧遥得知房止善落网，点了点头，道：“此次抓捕的人，全部赐一杯鹤顶红。择日令其喝下。”
房止善赠她藕断丝连，她还他一杯鹤顶红，两不相欠。
来人听令，犹豫片刻又道：“房止善提出要见皇上。”
萧遥摆了摆手：“不见。”
然而三天后，何细君便递了牌子求见。
萧遥知道她定是为了房止善而来，但还是选择了见她。
不管如何，何细君是她认定的朋友，是曾与她并肩作战的战友，又帮过她，她是一定要见的。
果然，何细君进宫来，先看她的脸色，并问候过后，就抿了抿唇说道：“房止善托我，请你去见他一次。”
萧遥见一贯英气勃勃的何细君脸上带上了疲色，眼下带着青黑，心中不由得一叹，点头说道：“我会去见她。”
何细君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向着萧遥重重一揖，说道：“自此我将回归江湖，请皇上珍重。”
萧遥道：“珍重。”
在何细君离去之后，她正准备抽个空去见房止善，忽然闻听出海的船队归来，先遣进京的刘大人已经递了帖子进来，当即便决定把见房止善这事押后，而是先见刘大人。
刘大人一脸喜气洋洋，一看到萧遥，就滔滔不绝地将此次的收获告知——所有纺织品与瓷器、玻璃制品都全部卖光了，而且卖出的价格都不错，而萧遥要求的各地植物种子都有，珍玩宝石及香料等也很多，全都运回来了，随同船队在后方，预计过年前能到达京城。
除此之外，还有这些地方的位置与地理环境，全都有清晰的记载。
萧遥听毕大喜，笑着问道：“依卿所见，这开海禁，出海一事，可值得？”
虽然萧遥派船出海，但海禁一直没开，都是私下行事的，所以此时才有这一问。
刘大人笑道：“以臣一路所见所感，非常值得。大海深处，有无数的国家，他们对我们萧国的纺织品、瓷器以及玻璃制品趋之若鹜，无论多高价，都舍得购买，哦对了，还有茶叶，许多国家提出，希望能买到茶叶。”
萧遥听了，又问：“大海深处有许多国家，大概有多少？距离我们萧国多远？”
“据说有许多的国家，数不胜数，只是有些非常遥远。”刘大人道，“我们此番在南边海域一带的国家转了几圈，从当地人处打听到消息，不时有高鼻深目的洋人过来。而他们一些商船在海中往西行驶，亦遇见许多洋人。”
萧遥点了点头，踌躇满志：“既然如此，朕便开海禁罢。”
当天便留了刘大人吃饭以示恩宠。
席间，萧遥一直问关于海外诸国之事。
吃完饭，萧遥命太监送刘大人出去，自己则回了寝宫。
宫中已经改造，此时烧起了炕，很是暖和。
当然，因为这般，防火便尤为重要，所以宫中轮值的守卫与太监，都多了许多。
萧遥刚进寝宫，便觉得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当即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感受过彻骨的寒冷之后，她对温暖的感觉尤其深刻。
这时枕心怒气冲冲地从一旁走了出来，见了萧遥上前行礼，嘴上告状道：“皇上，袁征不是真太监，竟也进了我们殿中，说是还做太监侍候你，我怎么赶他都不肯走。”
萧遥顿时沉下了脸。
这时袁征从一旁走了出来，说道：“皇上虽服食了缓解的药物，但毒发时仍旧十分难受。而我在的话，可以给皇上输送内力，缓解皇上的痛苦。”
枕心听了，脸上的怒意一下子消了，有点怀疑地看向袁征：“当真？若是真的，你为何不早点说？”
袁征道：“你根本不肯听我说。”
萧遥看向袁征：“这宫中，除了皇族，不能有男人。你若想留在宫中，可以，去变成真正的太监。”
袁征苦笑，很快道：“我想应征皇上的武术师父。”
萧遥道：“我有自保之力，且政务繁忙，不打算再学什么武术了。”说着让袁征走，见他不走，直接命侍卫来赶人。
然而袁征是个高手，当天晚上，又悄悄溜进来，给起来喝水的萧遥倒水。
萧遥气得直接把杯子砸向他：“你马上给我滚出去！”
袁征道：“我侍候你，不好吗？我保证，和从前一般，只一心服侍你，绝不会有其他用心。”说到这里，声音一下子放软了，道，“遥遥，我只是想守着你罢了。”
萧遥道：“我自有宫女与太监，不用你，快走。”
袁征听了，沉默了片刻，点点头道：“好，我走。”
萧遥见他这回竟如此干脆，有点吃惊，但是困得厉害，也没空多想，喝了水，便快速躺下了。
第二日，萧遥在下朝之后召见心腹，提出开海禁，让他们到时敲边鼓。
心腹一有些迟疑地道：“皇上，东洋人穷凶极恶，一旦开海禁，他们若来沿海骚扰，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道：“与之贸易解决供需，若不行，便与之一战！”顿了顿又森然道：
“萧国出海的商船，以民间的名义航海，但船上都配备一定的军队与军用武器，我便不信，装备齐全打他们不过！一个小小的倭国，居然也敢来欺我百姓，着实不知天高地厚！”
心腹听了，看着萧遥，想起她曾领军北击北戎，使得北戎至今还缓不过来，再想到她几乎将谋反之人一网打尽的手段，便明白，这是个雄心勃勃的皇帝，她不仅对内要安抚百姓，对外亦要开疆拓土！
当下点点头，与萧遥商量开海禁的好处，以及到时在朝堂上该如何应对。
商议已毕，心腹二笑道：“其实，若百官知道出海能带来多大的收益，只怕无需我们多说，也愿意。”
萧遥一听，笑道：“爱卿提醒朕了。若到时出海，许他们参股便罢。”
只要有利益可图，她相信，即便自己阻止，百官也要想尽办法悄悄出海赚钱。
下午，萧遥用过午膳，又小睡片刻，见天色尚好，便带了人去大牢，看被关起来的房止善。
看到房止善，萧遥有些吃惊。
那个曾经闻名京城、气质高华的贵公子，此时仿佛失去了生气，就那般木然坐着，如同一座雕像。
萧遥在狱卒搬来的椅子上坐下，看向牢里的房止善，道：“朕来了，房大公子可是有要事与朕说？”
房止善这才轻轻抬眸，看向萧遥：“我的家人，可还活着？”
萧遥道：“当日便处斩了。”
房止善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忽然“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泛红的目光看着萧遥：“我既已落网，你为何不能饶他们一命。成年男丁便罢了，可怜我的小侄子，他什么都不懂。”
萧遥不想与他说太多，便道：“为了朕的统治。”
房止善一怔，旋即抬头看向萧遥：“原来，你为了自己的统治，亦会不择手段么？这样的你，与我又有何不同？”
萧遥道：“朕需要威慑所有想造反的人，造反的下场有多惨。另外，不要拿你来与朕相提并论，你不配。能纵容己派人兼并土地，抢夺老百姓资源的人，朕耻于与之为伍！”
房止善说道：“那不过是权宜之计。”
萧遥道：“有朝一日，你会有无数迫不得已的理由，然后开始一个又一个权宜之计。房止善，在朕看来，你既无为君主的气度，亦无为君主的仁善，你根本当不好一个好皇帝。”
房止善道：“那是我没有机会！我都未曾做过，你如何能断定我必定不行？”
“就从你方才说的‘权宜之计’四个字，朕便可以断定。”萧遥说完，不想再聊，就又问，“你还有什么要与朕说的？若没有，朕便回去，也算完成了何姑娘的嘱托了。”
房止善听了，沉默起来。
萧遥起身，准备走人。
这时房止善忽然开口问道：“皇上，臣做庶吉士那些时候，你心中可拿臣当过朋友？”
萧遥摇摇头：“没有。朕想的是，你或许有什么诡计。”
“所以你对我加倍防备，是也不是？”房止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亏我……你知道么？那日你刺伤我，又要隔断我喉咙，我本该对你下毒药的，可是我下的，只是让你浑身无力的软骨散。”
她对他无意，还时刻防备着他，而他呢，却对她心慈手软，甚至，还放弃了取她性命的念头，想立她为后……
真真够讽刺的。
萧遥道：“太医后来研制出来一种以毒攻毒的药方，所有剧毒均可用在朕身上。”
所以房止善那一刻，不管是下什么毒，对她来说，关系都不大。
也就是说，房止善的收下留情，其实没什么必要。
房止善一怔，旋即苦笑：“是么……”
萧遥点头，起身便走。
这时房止善再次叫住了她：“皇上，臣想知道，皇上如何改变如今的天下。”
萧遥道：“对内，兴修水利与官道，重视农桑，清除贪官污吏，对外，开海禁，售卖本朝的纺织品、茶叶、瓷器与镜子之类，扩大内需。”
房止善说道：“臣隐隐知道，皇上曾悄悄派人出海，臣想知道，出海当真能稳赚不赔么？”
萧遥点头，随口读了一连串名单，末了道：“这是此次出海带回来的。”
房止善眸光一亮，但是渐渐地，又黯淡下去了。
在最后，他对萧遥提出一个要求：“请皇上在我父母头七之后，再赐死我。”
这个要求倒不难，萧遥看在何细君的面上，答应了。
随后，萧遥不再多留，马上回宫。
刚回到宫中，便听到枕心道：“当真行过刑了？若你答应一声是，我便让人给你验身了。”
袁征道：“的确净身了，太监公公已经为我验过身了。”
萧遥沉着俏脸进来，淡淡地道：“只怕这太监公公，根本就是你的人。”
袁征道：“皇上冤枉臣了。”
萧遥淡淡地道：“有没有冤枉，你自己清楚。”说完转身进入宫中，开始批奏折。
外头不知说了多久，就见枕心带领袁征进来侍候。
见到萧遥的目光，枕心笑道：“皇上，这袁公公好歹也是一个高手，留他在，倒不怕行刺了。”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了袁征一眼：“是么？”
袁征马上就想到，她应该是暗示自己会眼也不眨地看着她喝毒药，根本不会保护她，眸中顿时闪过苦涩，心中涌上熟悉的后悔，他轻声但是坚定地说道：“再也不会了。”
此生，我为你生为你死，请你在往后的岁月里，好好看着。
第二天早朝时，萧遥提出开海禁。
她的心腹大臣马上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开始摇旗呐喊。
而丞相与兵部尚书等，全都反对，认为开海禁会导致沿海一带常有倭寇出没，严重的，甚至会影响几个粮仓与文风盛之地。
萧遥点头：“的确由此风险，但朕认为，开海禁稳赚不赔。”
旋即拿起刘大人上的一张帖子，递给丞相：“丞相拿去一观，并读给百官听，让百官知道，航海能带来的好处。”
丞相拿过帖子，打眼一看是各种宝石与金子，眼皮就直跳，看完了，有种梦幻感，忙看向萧遥：“臣有事不解，想请教皇上。”
萧遥道：“丞相要问什么，尽管问来。”
丞相马上道：“皇上是以什么东西换回这些的？”
萧遥道：“纺织品、瓷器、玻璃制品……”旋即又读了各项具体的量。
丞相听了，再看看手上的奏折，目光更亮了。
居然是那么少的东西换回来的？！
说实话，他有些怀疑。
须知过去国家派船出海，都是布施去的，拿着大把大把的纺织品、瓷器以及银两往外撒，只拿回一些面粉以及少量的稻谷，亏得叫人捶胸顿足。
萧遥道：“奏折最后，有带去物资的数量。”
丞相连忙翻到奏折最后面，果然看到与萧遥报的一模一样的数据。
百官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早急得不行了。
丞相这人他们了解，那是很不容易吃惊和震撼的，如今似乎被震撼了，那折子上写的，必定很惊人。
之后，丞相开始读那本奏折。
百官听着，越听越羡慕，眼睛全都亮晶晶的，显然对这收获十分满意。
也有谨慎的问道：“皇上，是否能保证下次出海，亦能带回如同今次这般的财富？”
萧遥说道：“朕开海禁，是为了与诸国做生意，售卖国内产品，所以以少换多，并不是朕的初衷，希望众卿明白。当然，我们效果的纺织品发达、瓷器与镜子等也十分精美，在诸国中是很受欢迎的，能带回来的收益，必定可观。”
有官员提出，遇上倭寇海盗则损失惨重。
萧遥道：“商船会派遣军队护航，且将会带足军用品。”
百官一听“带足军用品”，马上想起房止善起兵时，将京城弄得地动山摇的那一个个黑球，顿时都不在说话了。
有如此强的武器，还需要害怕倭寇么？
本就一个弹丸之国出来的老鼠，若不是能跑，萧国从不将他们放在眼内，如今有了那些又圆又黑的球，只怕跑也不好跑了，很容易被歼灭。
开海禁的事，就这么通过了。
萧遥看了看百官，笑道：“皇家人手有限，众卿可以参股加入出海的商船。”
百官听了，顿时大喜。
出一次海便能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若跟着参股，定能跟着疯赚！
萧遥见百官都满意，便也满意地点点头。
下午，她小憩完继续起来批奏折，刑部侍郎忽然来到。
萧遥放下御笔，看向刑部侍郎。
刑部侍郎似乎有些为难，犹豫片刻，忽然跪了下来，说道：“皇上，臣此番前来，是受人所托，说要与皇上做一笔交易，臣想着，皇上一直为国库虚空而担忧，便应了对方这请求。”
萧遥皱了皱眉，说道：“受何人所托？受其所托的又是什么事？你不说，这是要与朕猜谜么？”
刑部侍郎连忙说道：“臣受一位好友所托，那位好友又受他人所托，中间隔了几个人，但这托人者，乃行商王。”
萧遥一怔：“行商王？”这是什么人？
“是一名十分善于经商的奇女子王姑娘，据说她富甲天下，手上的银子比国库还多。”刑部侍郎连忙说道。
萧遥问道：“这王姑娘托你做什么？”
“臣得到的托付时，王姑娘愿意拿出一半的身家换房止善的姓名，这一半身家包括白银一万万两，位于各城的店铺共计七十三家。”刑部侍郎报出这数值时，目光发亮。
萧遥也很吃惊，她曾听人说过行商的奇女子王姑娘很有钱，但是也没想到，居然如此有钱。
不过，她还是摇摇头，拒绝了：“你去回她，朕拒绝。另外，所谓的奇女子，也不过如是，连给何细君提携也不配。”
拿着如此多的财富救房止善这样的人，这王姑娘，也不知是不是瞎了。
刑部侍郎是很清楚国库有多空的，更十分清楚有多缺钱，听到她居然拒绝了，不由得呆了呆，问道：“皇上，为何不答应？那可是一万万两银子啊，而且七十三家铺子，每年的收益也不知有多少。”
萧遥说道：“房止善霍乱天下，结党营私，谋夺百姓利益，弄得老百姓怨声载道，这等罪大恶极之人，朕绝不会放过。”
刑部侍郎听了，犹豫片刻，上前一步，低声说道：“皇上，这一笔钱如此多，不如暂时答应那位王姑娘，之后，再随便寻个什么名头，再给放止善定罪，并判斩立决？”
如此一来，钱也到手了，人也斩杀了。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刑部侍郎：“卿当真好计谋，只是，朕不屑为之。”
巩固江山，注定要牺牲一些人的利益，有时甚至会伤害一小部分人，但是萧遥不想骗人，亦不想让天下人知道，谋反被捕，是可以拿钱来买命的。
刑部侍郎干笑：“臣这不是希望国库尽快充盈起来么。皇上雄才大略，臣早已下定决心跟随皇上了，若有钱，臣便能跟着皇上一展抱负了。”
萧遥说道：“想要钱，从别处赚去。”
刑部侍郎这下就知道，萧遥是不打算松口了，便不再劝，而是开始提起正事，谈完了，赶紧出宫将消息告诉自己的老友，让老友再告诉那位行商的王姑娘。
萧遥不知道那位王姑娘得到被拒绝的消息是怎么想的，她又忙了起来。
但是第二日，刑部侍郎再次进来，说王姑娘愿意倾尽所有换房止善的性命。
萧遥这下倒是咋舌了，这王姑娘对房止善，到底有多看重？
居然舍得拿出全副身家来救房止善！
不过，对会赚钱的人来说，要将这笔钱赚回来，应该也不是很难。
或许那位王姑娘便是因为这个，才愿意倾尽所有救房止善的罢。
只是可惜，眼太瞎了，居然为一个伪君子做到这一步。
萧遥还是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很快，房家人的头七便过了。
一杯鹤顶红被送到了房止善跟前。
房止善看着鹤顶红，没有丝毫的迟疑，马上拿过来，一饮而尽。
喝完了，他看向前来送鹤顶红的太监，说道：“请告诉皇上，愿她能一展抱负，带领萧国走向强盛。”
说完了这句话，他便静静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
在等待中，他看见了自己的家人，看见了小时有些骄纵的萧遥，最后的意识，是清风寨那挂飞瀑跟前，坐在瀑布旁，背后是一挂彩虹的明丽少女。
茶香袅袅中，他用修长的手指端起一杯茶，递给了少女。
那一刻，他心中一片平静，仿佛递出去的茶是不带毒药的，只是普通的茶。
之后，他亲眼看着明丽的少女将茶一饮而尽，还赞他泡茶的技术越来越好了。
房止善苦笑了起来：“傻瓜，不是因为我泡的茶好喝，而是因为里头加了藕断丝连啊……”
若早知道，他会遇上她这么个劫，他必定不会下毒。
可是，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早知道。
萧遥很快得到房止善喝下鹤顶红身亡的消息——前去送鹤顶红的太监与假扮成太监的鹰营人，都是亲眼看着房止善毒发身亡，由等了一个时辰，确定已无生机，这才回来复命的。
萧遥点点头：“好。”
这只是她人生旅途中一个小小的插曲，过去了就过去了，她还得向前看，多想办法改变萧国，让老百姓的日子过得越来越好。
第二年春天，浩浩荡荡的船队再次出海了。
这次，船队带上了足够多的纺织品、瓷器、茶叶以及玻璃制品，从南边的海域出发，扬帆远去。
萧遥的身体越发好了起来，瘦削下去的脸蛋，重新丰盈了起来，苍白的脸色，也变回了从前的白里透红。
藕断丝连隔两个月，的确会发作一次，发作起来时，萧遥仿佛又回到那种浑身无力只能等死的感觉里，这时袁征往她身上输送内力，她便好受了许多。
因为这个，她看袁征，倒也不像原先那么不顺眼了。
太皇太后得知袁征这么一个大男人在宫中，来了不止一次，让萧遥将袁征送出宫。
萧遥自己也很烦恼：“祖母，朕亦不想他留在宫中，曾让护卫遣过几次，可他武功高强，每每会转回来，怎么撵也撵不走，孙儿也是烦恼啊。”
太皇太后听了，眯了眯那双老眼，说道：“宫中留一个大男人也不是办法，这样罢，你今早与安公子完婚。有了皇夫，这位袁公公，倒不好还柱在你们跟前罢。”
萧遥摇摇头：“祖母，我不想成亲，亦不想择皇夫。先前，是你选出来的，朕希望由你取消，省得由朕亲自取消，会伤了安家的颜面。”
这也是她一直没有提这件事，也不曾回应的原因。
她希望，有太皇太后亲自解决了，而不是让自己出马，这么一来，安家的名声，倒不会受损许多。
毕竟她作为皇帝，一举一动备受瞩目，如果出来说不想要皇夫，旁人肯定会觉得她或许对安家有什么不满。
太皇太后道：“遥遥，你别傻了，便是要治国，亦可以结婚生子的，这不会有影响。”
萧遥摇了摇头：“祖母，我意已决，请你不要多言。”
太皇太后很是烦恼，之后多次带着太妃们来给萧遥洗脑，可都没能说服萧遥，不得已，她只得跟安太贵妃悄悄地谈，萧遥不肯择皇夫一事。
安太贵妃这些日子也隐隐听到风声了，此时再听到太后这般说，就点点头：“既如此，便不要勉强皇上罢。也是申和那小子没福气……”
太皇太后摇摇头：“不是申和没福气，是遥遥她，想得太多。哀家想，她是怕剩下的孩儿，仍旧好似她父皇那般，自小体弱多病的。作为一名母亲，谁愿意看到自己的孩儿体弱多病，连子嗣也难拥有？”
安太贵妃心里本来有些不舒服的，听了这话，那点子不舒服就一扫而光了，她点点头：“想来也是。”
如果是她，如果得知自己生下来的孩儿，注定体弱多病，她或许也会选择不生。
毕竟，就是她愿意照顾孩儿，她也舍不得让他经历那样困苦的人生。
消息传回安家，安公子的母亲松了口气。
在不知道萧遥中藕断丝连之前，她自然希望安公子成为皇夫，然后让家族继续得以鼎盛——须知若萧遥诞下皇子，那么下一任皇帝，极有可能是他们安家的血脉，如此这般，安国公府起码能兴盛个几十年！
可若是生下的孩子注定体弱多病，又子嗣不丰，那就算了，她不想自己的孩子遭罪。
安公子的父亲却十分惋惜，暗中命人往宫中传讯，让安太贵妃多跟皇上磨一磨，让安公子做皇夫。
对此，安太贵妃苦笑，对身边的大宫女道：“由此可看出，男女的不同来。”
安公子得知自己失去了皇夫的资格，心情异常低落，在给萧遥起草文书休息的间隙，忍不住问：“皇上，是不是臣做得有什么不好？”
萧遥一怔：“啊？你的文书起草得很不错。”
安公子摇摇头，鼓起勇气说道：“不是文书，是皇夫。皇上可是对臣不满，认为臣的才华不足以与皇上匹配？”
萧遥摇摇头：“与你无关，而是朕打算这辈子都献给朕的江山了，无意儿女情长，亦不打算成亲并生儿育女。”
安公子听了忍不住问：“那袁征呢？”
萧遥道：“我赶不走他，若你有办法，自可试着赶走他。”
安公子听到这答案，一下子失声了。
他想过千万遍，酸过千万遍，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原因。

第352章
过了一会儿,安公子道：“可是皇上,身为皇家,若没有子嗣，毕竟不好罢？”
萧遥笑道：“朕认为,一个皇帝，能让老百姓吃饱穿暖足矣，至于子嗣，并非必需。”
“朝堂上那些老顽固只怕并不这么认为……”安公子说道。
萧遥不以为然：“若他们敢管朕的个人私事，朕便管他们的个人私事。”
到时倒要看看,谁先受不了。
安公子一时无言。
萧遥开始继续处理政事,她有很多事要做，有很多计划要实施,可惜现在太穷了，只能想想，进行前期的计划。
安公子当天回到家，就被其母拉着提起婚姻大事，言下之意是他年纪也大了，该娶妻生子了。
他心里烦躁，道：“娘，我不想娶妻！”
又不能娶自己真心喜欢的人，那娶妻还有什么乐趣？
安太太道：“娘知道,你喜欢皇上,可是皇上不是说了不择皇夫么？她不择皇夫,你总不能就一辈子不娶妻罢？”
安公子梗着脖子道：“有何不可？”
安太太顿时气结,但想到他刚遭遇了不能成为皇夫的打击，估计需要缓一缓，便不再说，打算过几个月再提，而自己这里先相看京中的名门闺秀。
开海禁后，不仅朝廷派船出海，就是普通大商行也纷纷造船出海。
因出海走一趟不容易，所以所有大商行都用最大的商船，在上面装上足够多的货物，争取来回一次能大赚一笔。
这么一来，各地对纺织品、茶叶、瓷器等的需求量便非常大。
于是，各地的手工作坊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纷纷开起来。
各地官员也聪明，知道若当地人民生活水平变好，也属于自己的政绩，于是将监狱囚犯用的作坊模式分享到民间，让民间纷纷仿效。
因官报以及面向所有人发行的报刊上，都有来自皇上颁布的发令——不能疏于农耕而重商，所以各地官员严格按照一家一个人从事手工行业的原则，当然，有些收了银子，自然也会使些手段，模糊一两个名额的。
不管里头有无内幕，在各大商船出海之后，各地老百姓的生活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而这好转还在继续，因为各作坊东家还接到了订单，需要准备更多的货物。
到了年尾，在较近海域的船队回来了，带来了南方诸国的特产，以及黄金白银并各种宝石。
刘大人将最好的一批呈给萧遥，饶是萧遥见惯了宫中的珍品，再看到这些，还是吃惊。
硕大的红宝石、蓝宝石，跟普通石子似的，装了满满一大匣子，除此之外，还有亮晶晶的透明石头，据说刚硬无比，最大的一颗竟有拳头大小！
她挑了一些，给太皇太后以及太妃们送过去，其余的，除了拿了些出来打造首饰，全都放进自己的私库里了。
剩下的黄金与白银，留了一些到私库，其余全部放入国库中。
这一次的丰厚回报让百官的心情都十分愉悦，因此在严冬甫一来临，就主动提议捐款赈灾了。
萧遥对他们如此上道很是满意，看到收到的捐款更满意。
时间踏入十二月上旬，各地商船回来，报上来的出入口关税，更让萧遥与户部尚书高兴得合不拢嘴。
户部尚书特地对萧遥说道：“皇上，依如今这势头，只怕不出三年，国库便重新丰盈起来了。”
萧遥笑道：“保持如今这势头，只怕不容易，毕竟不管什么生意，都是一开始好，之后慢慢回落的。当然，若发现了金矿，那当朕没说。”
说完，低头看了看如今国库的账目，想了想说道：“国库现存的这笔银子，其中一半准备起来，朕有大用。”
户部尚书顿时不解，眉头也轻轻地皱起来：“皇上是要做什么？”
从户部拿银子，对他来说，跟割肉似的。
萧遥道：“朕初步拟定，明年在各地兴办蒙学，更好地教化天下稚子，当然，若成人想学，也是欢迎的。”
户部尚书说道：“皇上，恕臣直言，如今的国库虽然略有剩余，只怕并不足以支撑在各地开班蒙学的支出。且各地仍有许多吃不饱之人，这笔银子便是要用也该先用在解决温饱的问题上。”
萧遥摆摆手：“那是各地方官的职责。且开蒙学，是一项长远的投资。”
当天下午，就召见心腹大臣以及几个重臣到御书房开会，自己开了头就让百官各抒己见。
“开蒙学，有教化百姓之用，亦能传授技能，此外，也可以解决那些名落孙山的书生的就业问题。”
丞相上前一步问道：“敢问皇上，这传授技能，是何种意思？”
萧遥道：“朕初拟这蒙学，便教识字与普通的算术技巧。”
礼部尚书说道：“既要在各地广开蒙学，那么臣以为，需要编写一套使用的授课内容，以便全国统一。”
萧遥点头：“可以。这授课内容，由翰林院以及蒋大儒带头编写，尽量在一个月内编写好呈上来。”
之后大家又商议了一阵，得出大概的章程，这次议事便结束了。
很快，萧遥初步拟了让各地兴建简单学堂的圣旨，并通过官报以及报刊传遍全国。
袁征见萧遥一天到晚，除了看书练字以及锻炼身体，其余时间忙得团团转，忍不住就道：“皇上，你的身体有余毒，还是需要多歇息的。”
萧遥点点头：“朕知道。朕如今比往常，也多休息了。”
等到基础打好了，她以后会将大部分事务分下去，让百官管辖以及监督，自己只是偶尔看看，必不会事必躬亲了。
各地方收到圣旨之后，当即就为难了。
要求兴建学堂，可又不曾拨款，他们地方才将税收上交了，手上如何还有钱兴建学堂？
然如今有全国发行的报刊，若其他县令都兴建了学堂，只自己管辖范围内没有，那不仅丢尽了脸，乌纱帽只怕也不报——看皇上动辄抄家灭族的性子，可由不得他狡辩的。
没钱，又想兴建学堂，各地方官纷纷动脑子想办法。
当然，坏心思各地县令是不敢动的，因为都听说皇上手上有一支长相普通的探子，平常会游走各地，若刚好来到自己这里，那自己必定乌纱帽不保，且又被抄家灭族的危险。
所以他们决定招募穷困潦倒的老百姓帮忙，每日只给饭食以及几文钱——这么点钱，还是可以挤出来的。
萧遥知道读书人身份高贵，只怕许多人宁愿一直读书参加科举，也不肯到学堂去做夫子，因此授意随后发行的报刊，全都输出书生也该养活自己的思想，除此之外，还一再强调，若作为夫子表现优异，那么将得到官方承认，与地方官员一般每年拿束脩冰敬碳敬，且某些方面享有与地方官员一般的待遇。
新年过后没多久，萧遥就拨款印了翰林院与蒋大儒编写的授课册子，发往全国，伴随这份册子的，还有给授课夫子的束脩。
在一个月后，各地的反响陆续传来。
有许多日子实在过不下去的书生都来应聘夫子了，还有一些多年不第的老秀才也来了。
有些自己开书院，但是总有学生交不上束脩的，仔细琢磨，也来蒙学坐夫子了——蒙学的束脩是官府发的，不会拖延，可比京城被拖欠束脩稳定多了。
因为有书生肯来，各地的蒙学很快开起来。
至于授课的小册子，因是蒋大儒带头编撰的，所以各地夫子都没有异议。
这时在创造营的忠诚又上了折子，说创造营制作出了一种火枪，里头放的是能炸的弹药，初步看来，效果似乎不错。
萧遥得知，当即便去了创造营。
当看到所谓的火枪，萧遥下意识就拿在手上，仔细看看，然后对着某地射击。
忠诚惊呆了：“皇上竟知道怎么用这火枪么？”
萧遥道：“朕料想与弓箭是差不多的。只是，若无法瞄准，只怕这火枪的效果大打折扣。”实际原因，根本无法宣之于众，因为那只是她下意识的动作。
“刘工匠记下了，接下来便改善瞄准这个问题罢。”忠诚马上道。
萧遥点点头，又射击了两次，确定了射程，便又问稳定性，会不会炸膛。
忠诚一脸骄傲地道：“炸膛的情况很小，因为都是参照我们制造圆球的技术改造过的。”
萧遥对此很满意，马上命人赏刘工匠。
之后，萧遥又问还有没有其他奇奇怪怪的发明。
忠诚说道：“有工匠将胰子改良了一下，变得漂亮许多，且清洁效果亦好了许多，皇上可以一观。”说着，将一个包装得极好的盒子呈了上来。
袁征先接过，打开看了看，见没有藏毒或者机关，这才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见这种胰子呈乳白色，上头还有一些花枝的图案，最绝的是，花枝图案上还上了些颜色，使这块胰子看起来显得格外可口——至少萧遥看着，便有咬一口的冲动。
当即笑着开始试用，见效果果然极好，便道：“这种胰子制作成本高么？若不高的话，便大量制作，卖到民间去。另外，再制作一些看起来高档一些的，高价卖到国外去。”
忠诚上前，喜滋滋地说道：“禀告皇上，这胰子的制作成本极低。”
袁征在旁说道：“既与普通胰子不同，不如改个名字。”
萧遥点点头，想到这胰子闻起来带着淡淡香味，就说道：“那便叫香皂罢。多研制一些品种，包装好一些，卖到国外好买高价，至于卖给国内老百姓的，便以物美价廉为上，不需要太过花里胡哨。”
忠诚点点头，看向一旁待命的工匠，见工匠记下了，这才放下心来。
萧遥以为这次就这两样东西，不想忠诚又表示有改进的农耕用品。
萧遥一听与农耕有关，当即大为欣喜，跟着去看了，见是一种改良过的犁，据说犁地时，能比平时省时省力一倍。
她不懂犁地，但懂得看效果，见此犁犁地犁得飞快，的确比旧的快了一倍，很是高兴，笑道：“这一定得大力推广给天下的老百姓。”
之后，她又去看了改良版的织布机以及印刷用品，见都能加快工作速度，心中十分满意，给了这些工匠重赏，随即又从自己的私库里拨款，命更多的人到全国各地招募各种人才。
今天所见，让她对发掘这种“奇巧淫技”充满了兴趣。
与传统士大夫的思想不同，萧遥认为，这种能提高工作效率的“奇巧淫技”，比十个尸位素餐的官员还要有用。
想到暹罗等国的稻谷种子已经带回来了，也不知研究得如何，当下，萧遥又针对此叮嘱一番。
回去之后，萧遥马上就命庶吉士起草文书，准备推广新式犁以及织布机印刷机——其实如果好用，根本不用推广，各地老百姓以及商人就会用起来，但是萧遥认为官方推广更快，起码比此物口碑发酵更快。
到了下半年，新式犁便在全国推广起来，至于织布机，更是所有商行都会购置的。
新式印刷机的出现，让印刷书籍以及各种报刊更方便了，又加上有人看到报刊上的段子以及小说，动了念头，搞了私人的娱乐性报刊，起了带头作用，之后，各种报刊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
更绝的是，某地一个铁骨铮铮的书生认为当地地方官不作为，直接在报刊上撰文骂这位地方官，并且罗列一二三点，用词半点不客气，显得非常犀利。
萧遥看到这份报纸，笑了起来。
终于，有人想到通过这种报纸来反应当地官员的作为了。
她马上着令当地太守核查，并派了鹰营的人暗中出京查探，务必做到客观公正。
又是一年到来，在远海域航海的两支船队回来了，他们先是报告了一个不幸的消息——那就是在大海上遭遇巨大的风浪，有一支船队走散了，他们在附近海域逗留了半个月也找不着，当下便继续航行了。
听到这个坏消息，百官的心情都有些复杂。
那些保守派便认为，出海远航实在太危险了，建议取消。
但是尝过出海远航贸易带来甜头的百官都反对，认为这是因噎废食。
萧遥端坐在上方，听着两派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这些年来，她已经渐渐学会该如何利用不同的官员之间互相制衡——当然，她没打算再扶植两个强势的势力，如今这样就很好，丞相与兵部尚书一派虽然互相制衡，但是势力都大不如前，重新变成了皇权最有势力。
既得利益者们的口才是很好的，很快取得了语言上以及必要性方面的胜利。
萧遥趁机作结，航海是必须的，海上贸易也是必须的，但是，航海的船队一定得加倍小心。
之后，才开始公布此处远洋船队带回来的巨额财富。
同样海量的各式宝石、黄金与白银，还有诸国一些其巧之物以及各种萧国没有的食物以及蔬菜。
这是比在暹罗一带更大的丰收，大得让保守派都闭上了嘴。
有这样的收益，国库一定会重新丰盈起来，届时，他们便不用再被延迟发俸禄以及冰敬碳敬了，这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是个好消息。
萧遥照例挑了些宝石送给太皇太后以及众太妃们，自己也拿了一些去打首饰，再挑一些给身边侍候的红雀与枕心，便命人将从西洋诸国带回来的奇巧之物拿去创造营，让创造营的工匠们启发思想。
这时萧遥已经过了二十岁，朝堂上让她择皇夫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肉眼可见的，如今萧国有蒸蒸日上之气象，而萧遥明显是个中兴之主，所以京中的权臣都希望，下一代皇帝身上，带着自己家里的血脉。
萧遥这个皇帝虽然喜欢搞各种安置天下百姓的举措，并大把往老百姓身上撒钱，但是她赚钱的速度更快，而且在她撒钱下去之后，一两年内得到的收益完全对得住先前的付出，所以许多权臣认为，在萧遥这个皇帝的后期，国库积累的银两将会达到一个十分惊人的量！
那么多的银两，足以让下面三代皇帝挥霍，若遇到有出息的，那么皇朝会继续鼎盛下去！
如此一来，若下一代皇帝身上有自己家族的血液，那么未来自己的家族，必将也是最顶级的家族，完全可以横着走！
萧遥看到催自己择皇夫的折子如同雪片似的，有些烦不胜烦，就在大朝会时说道：“朕没有择皇夫的打算，朕这辈子，将奉献给朕的江山。至于皇位，还有皇弟，届时还有皇弟的孩子，众卿不必担心断了传承。”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环视下面的百官，“当然，若叫朕知道，有人聪明到提前讨好皇弟，朕会很生气，希望众卿不要惹朕生气。”
百官听到这话，顿时打了个寒噤。
平时皇上看起来很好说话，可是此时这么一说，倒让他们想起，眼前这位女帝，可是个带领大军到处剿匪，将黄河沿岸一带、岭南一带、黄河沿岸至京城一路上的土匪全都给剿灭干净的狠人！
这样的女帝，真的不好惹！
所有想提前讨好新主子的官员，都歇了心思。
反正将来新皇登基，还是得用他们的，若他们表现出众，何愁得不到重用？
于是日子还在继续，而萧遥少了被催成亲的烦恼——百官自然想用从前那一套，皇上不听，他们就继续上折子念，直到皇上采纳自己的意见为止，可是因知道萧遥不是那些还脾气的皇帝，百官便歇了心思了。
可是这时太皇太后找了来，屏退左右，低声道：
“你不肯成亲，是怕生下的孩儿身上带着毒罢？祖母都明白，可你一个人孤零零的，到底不妥。不如这样，那袁征一直在你身边伺候，不如便收了他？不然他一个真男人在后宫里晃荡，到底不成个样子。”
萧遥瞠目结舌：“收、收了他？那个收通房吗？”
太皇太后恨铁不成钢地道：“你想他做皇夫，便让他做皇夫，想他做答应常在，便让做答应常在，这都随你。只一样，祖母希望你身边有个知冷暖之人，能宠着你。”
说到这里有些伤感，“祖母年纪大了，不知还能陪你多久。等祖母去了，你怕又要孤单了，若有个人在身边，好歹不会觉得孤单。”
萧遥本来想说自己不觉得孤单的，但是见太皇太后如此伤感，便没有回嘴。
殿外，枕心正在吩咐小宫女干活，一扭头，见袁征嘴角高高翘起，竟笑得如同一个傻子，不由得道：“袁公公你这是捡着钱了么？怎么这般开心？”
袁征道：“是很开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虽然萧遥不肯答应，可是他相信，太皇太后那个老太太多劝劝，只怕极有可能成事的，因为萧遥孝顺，不会不顾太皇太后的。
枕心讶异：“什么事这般开心？可没有太监来跟你说过什么啊。”
袁征的笑容止都止不住，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道，“枕心，你说，如果做皇夫，可需要带嫁妆？”
枕心大奇：“怎地问起这个来了？我们皇上根本就不想择皇夫。”
袁征笑着说道：“我就问问。”若要嫁妆，他有一个星月宫的东西可以用，要是萧遥愿意，他的嫁妆可以是有史以来最丰厚的。
萧遥和太皇太后聊完出来，看到袁征也没多想，只是看了他两眼。
不知道他是不是给太皇太后灌什么迷药了，居然让从前看他不顺眼的太后认可他了。
袁征以为，萧遥这是开始考察自己了，下意识就站得笔直。
萧遥收回目光。
蠢死了，哪里有什么星月宫宫主那种风范？
又过了两年，传说中走丢了，可能葬身大海深处的船队回来了！
他们带回来了一个震撼人心的消息，那就是，大家生活的地方不是一个大平面，而是在一个球上面！
带队的李大人激动地扔出自己的证据：“我们的船队与另外两支船队失散后，便一直往前航行，见了有人活动的陆地便上岸售卖东西、置换东西，一路往前，本想知道这世界有多大，不想绕了一圈，竟回到了暹罗一带！”
这充其量只是震撼了大家的世界观，可是接下来的话，则让百官兴奋得脸色发红。
李大人到达一片大陆，见当地很多人都有金饰，便换了许多，又见当地的农作物格外与众不同，便决定在当地多逗留一两个月，一方面购买各种农作物，一方面了解当地的情况。
这一逗留，就发现了一个金矿！
于是，李大人一行人以重金买下这块地，开始夜以继日地挖金矿。
也就是说，李大人一行人回来，带回了大船能承受的黄金，具体有多少，还没称量，不知道，但是粗略估计，比国库现有的白银还多个一倍！
当然，这是指重量的多一倍。
如果将黄金换成白银，那么多出好几倍！
百官听到居然有如此之多的黄金，几乎马上陷入了疯狂。
萧遥看着百官眼睛里的炙热，笑着说道：“朕一贯以来鼓励众卿航海，或是与官府合资，或是与民间商船合资，均可。但有一点，不得残害当地老百姓，须以正当的手段换取利益。”
百官听了，都心不在焉地应了，灼热的目光下意识飘向李大人。
萧遥见了笑着道：“金矿么，挖过一次，剩下的便不多，然而一处有金矿，便代表不同的地方均有金矿，诸位可以好好品品。朕鼓励你们组建船队去探险与掘金，但是，记住，不能自相残杀，不能残杀当地老百姓。”
百官马上应了。
这时李大人有启奏道：“臣此番航海，曾路径一些小岛与大陆，见当地人烟稀少，便忍不住想，这些小岛与大陆，若利用起来，未尝不可。”
萧遥听毕点了点头：“这倒是。”沉吟片刻，说道：“除了叛国大罪，其他罪动辄诛九族，委实有伤天和，以后再有穷凶极恶之辈，便将之流放到岛上，任期自生自灭罢。”
百官对此没有意见，反正与他们的利益没有多大关系。
这次航海，为萧遥与百官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而大海深处，一些国家有金矿，很是富庶，也让无数野心家与冒险家野心勃勃地兴起了淘金的念头，无数人希望出海淘金，走一趟便从穷光蛋变成了富家翁。
对此，萧遥并不阻止，只是颁布发令，不得擅自行动，不得自相残杀，不得伤害当地居民，同时一再点出，航海有风险。
李大人在家休息了两个月，又兴致勃勃地开始了航海之旅。
萧遥有了从海外带回来的巨额财富，开始一点一点地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
各地的水利兴建好了，每年的收成比以往高了许多，再加上萧遥有意识地减免了赋税，老百姓的生活肉眼可见地好转了。
而各地的纺织品、瓷器制作十分发达，还有各种日常用品，全都大量生产——除了远销海外，还可以在国内售卖，因为老百姓的生活好点了，也舍得扯布给自己做新衣服了。
这是一种良好的循环，不过几年功夫，许多老百姓想起从前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日子，都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而萧遥提议举办的蒙学，也大大提高了识字率，为国民素质的提高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萧遥心情好，又想到已经出了孝期，便举办了宴会，宴请有品阶的官员携家小参加。
在宴席上，萧遥看到脸色有些憔悴的席幻景，脸上留了胡子，一脸喜怒不形于色、少了京城第一美男那种意气风发的蓝时迁，不过这两人于她无关，因此她只是略略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了。
宫宴结束之后，萧遥回到寝宫，听到枕心正在绘声绘色地跟红雀说话：
“你根本不知道青鸾有多坏……好罢，你或许只奥，她当初背叛了皇上，就足够坏了。在蓝家，她也没少使坏，居然暗暗给席幻景下药，想导致席幻景不孕。失败了之后，又悄悄害席幻景流了孩子，实在太恶毒了！她第二次下手时，叫人察觉了，当然，席幻景也倒了大霉，不但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据说有难以有孕了。这不，蓝家就让蓝时迁纳小妾了。”
红雀一阵唏嘘，忍不住道：“这青鸾的心肠也太恶毒了些，从前倒看不出来，只以为她是迷恋蓝时迁才背叛了皇上，不想她本性就是坏的。”
“可不是么，这心肠太歹毒了。据说因是皇上身边出去的，蓝家不敢处置，至今还让她活着。要我说，这样心思歹毒之人，就该杖毙，不然其他丫头有样学样，那不得乱套了？”枕心说道。
红雀好奇地问：“你说她便是要争宠，如何就一定要让席幻景不孕？难不成她还想生下庶长子不成？”
枕心低声道：“我特地问了，原来是那蓝时迁对席幻景够痴情，不碰旁的女子。青鸾原以为能做个通房丫头，再讨好点儿，做个姨娘也使得的，哪里知道就一直是丫鬟。她心里不忿，认为是席幻景挡了自己的道儿，便下毒手了。”
红雀恍然点头，再叹一句青鸾歹毒，就又问道：“那蓝时迁纳了小妾不曾？”
枕心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纳了，是他的远房表妹。且已经有孕两个月了。因着这个，蓝时迁与席幻景没少吵架，感情也坏了。”
萧遥听到这里，才知道席幻景与蓝时迁的神色为何那般难看，又为何少了从前那股子生气，原来是真挚的爱情终于破裂了。
蓝大老爷夫妇，果然不喜席幻景，果然变着法子让席幻景不好过。
从出身、性格到处事手段，都不满意，如今，更是从爱情上将席幻景击垮了。
萧遥当年让席幻景嫁给蓝时迁，便猜到如今这结局。
可是如今真看着结局了，又忍不住一声叹息。
或许是因为，她已经站得足够高了，眼睛看到的也足够远了，所以想起从前的爱恨情仇，居然也没有了当初那些算计了，再想到席幻景与蓝时迁爱情的破灭，不免有些叹息。
宫宴过后不久，萧遥收到何细君命人辗转送来的四个大箱子——这些年，何细君如她所说，在游历天下，有时见着了好玩之事，有时见着了需要改革的地方，都会写信给她，并在心中述说当地的风土人情，比地方志还要完整。
所以萧遥收到这几大箱子，虽然觉得多，但也并不是十分吃惊。
前来送东西之人恭敬地呈上一封信：“这是信，请皇上亲启。臣告辞了。”
袁征接过来，确认无毒，这才打开递给萧遥。
萧遥手里拿着信，命太监招待来送心之人，这才开始看信。
一看到陌生的字迹，她的眉头就皱起来，以为何细君出什么事了，但是再看几行字，便知道，这信，不是何细君写来的，而是那位行商的奇女子王姑娘。
这位王姑娘在信中说，若萧遥看到信，便代表她已经离开了人世。
因她一家小时曾受家族磋磨，所以她对家族毫无感情，之后经过行商赚到钱之后，与家族也并不亲近。而父母兄弟均无才干，亦无处事手腕，所以王姑娘表示，她去世之后，将个人的一些财产全部捐赠给萧国，让萧遥拿着她的捐赠带领天下百姓过上越来越好的日子。
萧遥看到这里，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因为王姑娘死活要救房止善这件事，对王姑娘的印象一直不大好，认为她为了儿女情长太癫狂。
可是此刻，看到王姑娘居然把个人财产捐赠给萧国，她又觉得，王姑娘是个值得尊敬之人。
萧遥压下心思，继续看下去。
王姑娘接下来又写道，她当年爱慕房止善，却又久等不至，且得不到回应，心下忧伤之余，便隐居蓉城，托何细君给房止善带话，希望房止善有一天能到蓉城寻她。
可惜她没能等到人，只等来了房止善的一封信，房止善在信中吐露，他爱上了一个人，可是却亲手将那个人置之死地，为此日日后悔。
王姑娘的笔触有些凄凉地写道：“那一刻，我看着蓉城使人安乐慵懒的大街小巷，忽然很难过。我的铺子开遍了天下，我的人也遍布天下，所以我知道，中毒的是皇上。而他，爱上了皇上。”
“没有回头路的爱情，一如我在这座城市等他。从前我走遍天下，以为蓉城是最适合养老的悠闲之地，所以我移居蓉城，希望图一个安稳。然而住进这座城，我还是夜夜无梦，日日有思。后来我才明白，或许是因为少了那个让我等待的人。”
“所以我倾尽一切，想救下他，让他来到这座城，还我一个安宁日。我富甲天下，经历过许多，该享受过的都享受过了，别无所求，只求爱情与心安。爱情注定无望，所以我求心安，可惜，到底还是不成的。”
萧遥看着这些文字，心里有些难过。
爱情，真是令人费解的东西。
那样的奇女子王姑娘，居然也会为了爱情执迷不悟。
信的最后，写道：“止善祸害天下百姓，仅此我的财产待他偿还。最后，愿你得偿所愿，开创一个盛世。”
之后还有几张纸，便是洋洋洒洒一长串的单子——各地的铺子名称，铺子售卖之物，各处的银子……等等许多东西。

第353章
萧遥翻阅完,发现最后还有几行字：“皇上托人带给民女的话,民女已知晓,心中惭愧。若论洒脱，民女的确不如何细君,亦枉称奇女子。然情之一字，着实难解，这辈子只能糊涂了。捐赠财物一事，既因这份愧疚，亦为止善。”
她叹息一声,久久没有说话。
她的确让人带话给王姑娘,说她“所谓的奇女子，不过如是”“连给何细君提鞋也不配”。
如今想想，这话着实有些伤人。
而且，萧遥如今想收回那两句话。
天下的女子，不仅有何细君，亦有王舒余王姑娘。
或许,天下还有许许多多优秀的女子，只是被锁在深宅中，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只有极少数如何细君与王姑娘者,才能迸发出自己夺目的光华，让世人看见。
感慨一番之后,萧遥令人关注王家的人,让他们免于被欺负,第二日，在朝会上便将这个消息告知群臣。
户部尚书感觉自己最近经常被天下掉下来的金馅饼砸中，刚有了从大海深处带回来的金矿，又得了天下奇富王舒余的馈赠。
当然，在惊喜之余，又对王姑娘此举十分佩服，上前一步说道：“皇上，臣以为，对这位传奇女子王舒余应该进行嘉奖，让天下百姓都记住她。”
萧遥含笑点头：“这是自然的，朕初步决定，王姑娘的财产但凡用于一处，在那处便该有她之名。”
群臣虽然觉得此举过誉了，会让王舒余超越他们流芳百世，但是想到人家捐出那巨额的财产，又着实没有理由拒绝，当下便点点头。
萧遥接着一脸感慨地道：“朕认识之女子，如何细君、王舒余者，均是不输男儿的奇女子，众卿以为然否？”
群臣马上点头附和。
丞相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臣以为，还要加上皇上。皇上虽一介女流之身，然才华、胸襟与治国之才，与历史上有名的皇帝相比，亦是不差的。”
兵部尚书看了丞相一眼，心道这老货真会讨好皇上，也不甘落后，上前道：“皇上是明君，注定流芳千古的。”
萧遥微微一笑，就等着他们拍马溜须呢，当下笑着说道：“由此可见，为女子者，也并不比男子差啊。”
百官听到这话心里都有些怪怪的，可是却又不能反驳，皇上就是女子，他们能反对，说皇上比男子差么？
再说，刚才丞相与兵部尚书才赞完皇上，他们若反对皇上，等于反对了三个boss，那是自寻死路，因此都点头附和。
丞相与兵部尚书觉得有些不妥，因此保守地笑笑，没有说话。
萧遥继续笑道：“天下女子者众，想必还有许多有手腕有能力叫人折服的女子，朕希望这些女子亦能站出来，为天下百姓谋福祉。故朕有一个提议，那便是女子者亦能参加科举，亦能做官。”
百官顿时大吃一惊。
有心急的马上站了出来：“皇上，此事万万不可啊。自古男主外女主内，若女子均可为官，那谁主内？这将导致天下许多人家家宅不宁啊！再者，这是古之未有者……”
萧遥听完了他的话，这才道：“从前，亦不曾有如朕这般以女子之身为帝的，亦不曾有如何细君并王舒余者，可本朝都有了，为何不能允许其他女子入朝为官？再者，民间商行，亦有女子主事，这有何不妥？”
她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前倾：“卿不愿女子入朝为官，难不成，是因为怕自己比不上女子？”
“可是男主外女主内……”先前那位官员反对。
萧遥道：“但凡家事者，均有家臣管理，作为主人家，只需要做决策则可。此朕一贯推崇的，朕往后，亦这般，故这绝非女子不能入朝为官的理由。”
这位官员大急，当即看向丞相与几位尚书，希望他们出来说话。
陈御史再次站出来，悲声泣道：“皇上，此举有违纲常啊，请皇上三思，收回成命。”
萧遥看向他：“怎么，你又要无理由却以死相逼了么？”
陈御史顿时一抖，忽然想起上次，顿时讷讷不敢出声了。
萧遥的俏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六部回去，都给朕好好拟一份条陈，一个月后早朝交到朕手上。希望，众卿不会让朕失望。”
百官下朝之后，都忍不住纷纷抱怨：“皇上越发说一不二了，既已决定，何必还问我等意见？”
先皇可从来不会这般态度强硬。
一名官员说道：“皇上是个有为君主，故决断力十足。”
一般能干之人，都不允许别人违背自己的主意，更何况是一个皇帝呢？
一名老官员叹着气说道：“女子入朝为官，只怕天下要大乱了啊。”
“乱了正好，正好可以请皇上收回成命。”
一名须发皆白的官员捋着胡须笑道：
“诸位何必着急？天下女子者，识字的不多，识字又有才干的，更少。且男子入朝为官亦须参加科举，女子入朝为官，自然不例外。如此一来，女子便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也得几年后了，再者只怕能榜上有名的，极少。届时若有家族不许其参加科举，又筛选掉一批女子。”
众人一听，顿时都点点头：“此言甚是。”
“既女子要入朝为官，与我等同朝为官，那么，女子的考核，绝不能比男子简单。”
“此言甚是！”
百官心中有了主意，脸上忧色顿时一扫而光。
丞相与六部尚书听着众人的讨论，都没有做出什么表示。
以他们对皇上的了解，她想做的，必定能做成的，百官想的，还是太天真了。
不过，由着他们折腾阻止也是好的，若成了，倒免了他们出手，若不成，也怪不到他们身上，他们届时再想办法便是了。
第二日，有影响力的报刊均发文刊登王舒余捐赠个人财产到国库一事，并嘉奖王舒余为天下女子的楷模，与何细君一般，都是女子中的佼佼者，值得流芳百世。
接下来的几期，均刊登这方面的消息，隐隐向民众传播，女子中也有优秀者，该入朝为官，为天下老百姓做实事。
丞相与六部尚书见了，都心道果然。
他们就知道，皇上一旦要达成某个目的，那是必定有手段的。
此时女子入朝为官的消息还未确凿，皇上便开始做舆论准备了。
偏生登在报上的文章，一篇篇写得才华横溢、有理有据，叫人看了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都是庶吉士以及翰林院那些饱学之士写的，自然有理有据了。
丞相与六部不做动作，百官觉得这思想控制太厉害，绝对不行，当即也写了文章反对，并投到报刊上。
很快，两种观点在报刊上打起了嘴仗。
萧遥通过两派的论述与争战，很快清楚了反对派始终坚持反对那几个点——无非就是前所未有、乱了纲常，会霍乱家庭，致使天下大乱这些。
丞相与六部官员看到，都不住地点头。
就是这般，让天下人都知道，若女子入朝为官，将影响一个家庭的安宁。
然而，他们家里，首先起了火。
丞相的嫡长孙女，今年刚满十五岁，从小酷爱读书，练得一手字颇为出色，且爱跟在朝为官的父兄打听朝堂上的消息——因她天资聪颖，又是嫡长孙女，故大家都宠爱她，也愿意给她讲。
如今，这位小姑娘隐约从祖父以及父亲口中得知，萧遥打算颁布律令，让女子亦能入朝为官，当即就兴奋了，马上兴致勃勃地表示自己亦要参加科举，将来入朝为官。
丞相听了，以为小姑娘胡闹，并不放在心上。
不想小姑娘十分认真，当天就翻出了丞相父子当年参加科举用的书籍以及批注，认真阅读起来。
丞相见孙女儿居然是认真的，当即就道：“女子该以闺阁事为上，守好后宅，给丈夫一个安稳舒适的家，入朝为官纯粹是胡闹。”
丞相的嫡长孙女顿时不高兴了：
“祖父，都是女子，为何男子入朝为官，女子守后宅？怎地不能男子守后宅，女子入朝为官？再者，出色的女子如皇上、何细君并王舒余者，比天下许多男子都优秀，如她们一般有何不好？”
丞相还未来得及说话，他的孙女又快速说道：“天下女子者，若有喜欢安守家宅的，便安守家宅好了。若不喜欢安守家宅，更喜欢入朝为官，为天下百姓做事，那边入朝为官好了，皇上此举，起码能给如我这般，有志于入朝为官的女子一条路。”
丞相气得吹胡子瞪眼：“胡闹！”
孙女儿很委屈：“祖父，你说不过我，便说我胡闹。如此霸道，可还有什么讨论的必要？若权力大之人便可做主，对不同意见可以简单粗暴地说一句胡闹，那皇上直接让女子入朝为官，对祖父说胡闹便罢。”
丞相顿时气了个倒仰。
京城权贵家的许多女孩子都亢奋起来，纷纷表示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先前萧家皇朝没落，大臣家都巨富，因此家里的女孩子都是精心培养的，诗词歌舞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故见识也格外不同。
当然，也有那些被养得温婉娴静的姑娘，认为入朝为官是抛头露面，不适合女子，但这些女子不出声，出声的，都是有志向于入朝为官的。
这些女孩子先前便羡慕萧遥能登基成为女帝，如同男子一般为天下老百姓谋福祉，苦于自己没有机会，如今得知有机会入朝为官，自然卯足了劲儿说服家里人。
甚至有小姑娘跟自家长辈说出：“若我入朝为官，那么将来，历史上亦记我们家一笔，毕竟是第一批入朝为官之女子。若不许我去，其他家姑娘去了，到时被记载在历史上的，便是其他家的姑娘了。”
这一句话着实叫大人犹豫起来。
毕竟谁都希望自己家族能流芳百世的，再想到自家女儿确实天资聪颖，若入朝为官，没准还真有作为。
只是，女儿迟早要出嫁的，这名声将来，或许是其夫家的。
可在出嫁前入朝为官，那么记载的，应该是某某之女。
萧遥给六部分派了任务，让他们忙于此事，自己则开始着手收拾先皇留给她的探子营了。
她也不试探了，直接全部解散，并将可以确定是属于房止善的探子全部投入大牢，当作谋逆论处。
随即，她从鹰营中选出最优秀的那一批，弄成属于自己的探子营！
一个月后，萧遥拿到百官的条陈，一份份看过，发现好几家家有优秀女儿的高官们写的条陈还不错，列出女子入朝为官的优缺点，并写出自己的意见，又详述当真允许女子入朝为官时，相关人家该如何协助好后宅的管理……
林林总总，写得很是详细。
萧遥对此很是满意，让女子入朝为官，是她必要做的，原就打算一定推行，若百官反对，便迂回曲折，总之便一定推行，如今大臣们虽然反对的多，但支持者有理有据，压力并不算大。
正在给萧遥起草文书的张公子道：“皇上，天下读书人认为女子入朝为官者荒谬，可想好如何应对？”
读书人能量大，若处理不好，难免会生出大事来，且皇上的名声，亦会败坏。
萧遥说道：“那么，朕登基为帝，可荒谬否？”
第二天报刊便有一篇支持女子入朝为官的文章，且文章还拿萧遥举例，认为这是一个与众不同的时代，这是允许天下人争锋的时代，优秀者，不论男女，都将脱颖而出，成为这个时代光华璀璨的人。
因萧遥这个女帝的存在，许多反对的声音最后都消沉下去了。
萧遥的能力如何，那是有目共睹的，许多书生看看自己身边便能发现，自打萧遥登基为帝之后，不仅兴修水利、发展农桑，还鼓励行商，以至于许多农户也能赚些钱补贴家用，日子过得不错。
萧遥是个有为的君主，这是许多书生都愿意承认的，所以萧遥鼓励女子入朝为官，他们看多了报刊，便也就不再反对了。
或许，皇上是对的呢？
再者女子入朝为官是荒谬的，那皇上为帝呢？
作为读书人，还是不要与皇上对着干的好，皇上是个明君，后世历史写她，多是褒扬的，届时自己作为一个反派出现，那可就丢脸了。
盛世时，皇帝的话语权很大。
这一次拉锯战，最终还是以萧遥的胜出为结局。
在确定了女子亦可入朝为官之后，朝廷很快颁布相关律令，同时又颁布了令天下读书人都震惊的消息。
三年后科举，将添加六部职责的题目，各书生须从今年开始，了解各部职责以及相关之事，届时将由翰林院以及各部编书，将相关内容装订成册。
而女子者，亦一般程序，与男子一般参加科举。
翰林院以及各部看到这消息，全都惊呆了，这工作量可不小啊，短时间之内，如何能整理出来？
当即，在朝堂上诉说时间太紧，问萧遥要个期限，且一定要宽松一点。
萧遥反问：“众卿身居各部，对各部知识与职责不是烂熟于心的么，只是将现有的相关之事列出来，又有多难？谁若不得空闲，可上折子与朕说，朕另选他人。”
百官顿时没了声音。
这相当于编写给天下学子看的书籍，一旦参与，那将名垂千古的，谁舍得放弃这么个机会？
不仅得写，还得好好写，争取最大限度表现自己。
以皇上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只怕以后这些事还不少，若自己表现优秀了，以后皇上或许会直接指定自己做呢。
一时之间，百官忙碌起来。
三年后，会试开始，参加会试的女子共计三十六人，其中全部榜上有名，虽然名次都靠后，但还是震惊了天下书生。
会试过后便是令人瞩目的殿试，状元榜眼与探花很快选出，打马游街、参加琼林宴等，一一轮番上。
只是与三年前不同的是，今年琼林宴上，有不少年轻的姑娘家，她们或是温柔贤淑，或是直爽英气，相同的是，脸上都带着淡淡的自信于憧憬。
萧遥看得很满意，虽然只有三十六人，可是她知道，未来，将有越来越多的女子入朝为官，绽放出属于自己的芳华。
继女子入朝为官之后，萧遥很快颁布发令，那便是天下蒙学，可招女夫子，不得歧视，凭考试应聘，且各地蒙学的女夫子须占一定比例。
不仅京官，就是地方官，都习惯了萧遥一出又一出的举措，因此在心中略微一吐槽，就很快执行了——没看到京城的大佬们都反对不了皇上么？他们这些地方官，哪里有胆子与能力跟皇上对着干？
老百姓会请人投稿到报刊曝光，皇上还有一批密探，他们就是想阳奉阴违也得好好掂量掂量。
再说，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萧国迎来了盛世的气象——这两年起，若非有特大的灾情，否则基本不用从国库那银子赈灾了——小一点的灾情，他们这些地方官员便能处理好。
一来，各地方的财政年年略有剩余，二来，因着航海发达，与各国贸易往来，就业机会增多，许多老百姓手里都有了余钱，遇上了收成不好的年份，他们拿出一些余钱，再在父母官的帮助下，可以应付过去。
三十年后，萧国已经成为了全球知名的富庶之国，无数国家派遣使者前来互通有无，学习萧国的各种模式，又有无数国家的有识之士慕名前来，想为萧国效力。
这一年，萧遥已经五十多岁了，皇弟则四十多了，而且也有了身子强壮的子嗣——皇夫袁征手上有能人，帮皇弟彻底拔出体内的毒。
百官都以为，皇弟或许是撑不到皇上去世之后登基了，或许，皇位将传给他的儿子。
然而就在几乎所有人均这么认为，就连皇弟也这么认为时，萧遥忽然颁布了一条震惊天下的圣旨。
自即日起，政务由张丞相——从前那位张公子——处理，但张丞相亦受各部门制约，皇帝对重大事件有参与权，但皇室更多是属于象征意义的存在。
而未来的丞相，将由皇帝与百官投票产生，代表着天下百姓的利益。
作为一名掌控力十足的皇帝，萧遥颁布这条圣旨后，天下老百姓都不大愿意接受——他们喜欢这位让他们吃饱饭过上好日子的皇上，他们担心那个丞相会胡乱行事，让他们过回苦日子。
可是很快，萧遥便一再保证，自己还是皇帝，亦会参与政事，只是与从前略有些区别罢了。
老百姓不知道这略有区别的水分有多大，很快被说服了。
而天下读书人以及百官呢，他们心中虽然不舍，但是更多的是成为丞相的雄心壮志——虽然知道，丞相的权利绝对没有先前的皇上大，被六部制约，颁布的发令，是六部商议之后的结果，但是这不管怎么说，都属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正是他们所追求的。
后世历史学家特别喜欢研究这一段历史，简直研究到滚瓜烂熟的地步。
历史上第一位女帝，在萧家皇朝摇摇欲坠之际横空出世，不过几年功夫，就诛灭了谋反的逆贼，让老百姓的生活稍微好转。
极力鼓励各种奇巧淫技——后世人更喜欢称之为科学的萌芽——并取得了十分不俗的成绩，保护萧国的枪炮极具威慑力，震慑所有对萧国有企图的国家，使得他们只能来朝拜，并不敢侵占。
而香皂、镜子乃至种种东西的发明，使萧国的科技一日千里，比当时所有国家的先进许多。
之后开海禁，是萧国进入大航海时代，年年带来巨额的贸易顺差，使得萧国空前富裕，同时往大海深处的大陆以及岛国运送犯人，使得萧国人首先抢占了世界上的许多地方。
女子不再困守后院，而是能入朝为官，担任夫子——渐渐在各个岗位立足，这是前所未有的壮举！
于老年之际，萧遥又改变一贯的皇帝制度，探讨立宪制，并且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成功。
在立宪制进行到五年，一切已经稳定时，她将皇位传给皇弟，潇洒放手，与皇夫畅游天下。
那是一个开放的时代，是一个时刻产生巨变的时代，是一个使萧国比其他国家领先三百年的时代，所有人最想穿越的时代！
由于这个时代产生的巨变实在太多太繁，后世穿越小说出来之后，许多人都忍不住猜测，那个时代三个奇女子——女帝萧遥、游历天下又回归朝堂的何细君、虽然早逝但是名字与蒙学长存的王舒余，是不是都是穿越的！
然而资深的历史学家经过考证，很遗憾地告诉这批穿越党，这三位都不是穿越的，她们的一举一动虽然具有前瞻性，但是某些行为，还是饱受时代限制的。
她们优秀，她们脱颖而出，她们在历史上长传，不是因为她们是穿越的，而是因为她们是优秀的。
————————————————————————————————————————
萧遥睁开双眼，见自己正拉开一个抽屉，翻找着东西。
她想左右看一看，自己这是在何处，可是眼睛却还是看着抽屉里的东西，且双手仍在快速地翻找着。
很快，抽屉的翻找结束了，她将一切复原，又移到旁边博古架上，开始将瓶子罐子一个个拿下来，并往下倒，见没有东西，将瓶子罐子放回原位，随后来到房中放的一幅山水画处，摸索起来。
萧遥此时已经发现，自己是在一个书房内。
书房是个令人心境平静的地方，可是萧遥的心境却不大平静。
因为，此时此刻，她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做任何事，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身体与双手违背自己的意愿，在书房中到处翻找。
难道，这身体的主人还活着，而自己突然出现在她的身体里，所以她才控制不了身体？
萧遥觉得很抱歉，她并不想占旁人的身体，可是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得压下心中的不解，看看这身体的主人想做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控制这身体之人，马上十分利索地在书桌前坐下，拿起毛笔，开始一笔一划地练字。
萧遥还来不及想什么，门一下子被推开，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中年男子大踏步走了进来。
她抬起头，嘴里喊出一个脆生生的“爹爹”，带着微微的娇嗔，很是惹人怜爱——当然，这是身体原主人的行为。
中年男子一捋胡须，脸上带着欢喜的笑容：“遥遥在练字么？先前说要练颜体的，让爹爹看看，练得如何了。”
一边说一边走近，仔细看桌上的字，越看越满意：“好字！我儿这些日子以来，书法进展一日千里，果真是开窍了。”
萧遥听到自己笑着说道：“因平日里看爹爹以及众大家的字，故才开窍了。爹爹高不高兴呀？”
中年男子哈哈笑起来，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自豪于欣喜，道：“爹爹自然高兴的。”
父女俩说了一会子话之后，萧遥便听到自己跟中年男子告辞，起身出了书房。
门外站着的两个丫鬟迎了上来：“姑娘，可是要回去了？”
她点点头：“嗯，回去罢。”
一路绕过回廊，走过一个有山有水的大花园，绕过奇石与假山，终于回到闺房中。
这时，萧遥听到自己说道：“我歇歇，你们且出去。”
丫鬟们听了，很快躬身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这时，萧遥听到自己低声道：“这布防图，到底放哪儿了呢？若再不找到，怕是来不及了。陵哥哥铁定已经等不及了。”
这话说完，萧遥蓦地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愤怒与怨恨之情。
她立时震惊起来。
难不成这身体出了她，正在控制身体之人，仍有另一个灵魂？
她当即开始感受另一个灵魂的念头。
半个时辰后，萧遥怒不可遏。
这身体的原主人叫萧遥，是当朝一员大将的女儿，从小体弱多病，据说活不过十六岁。
因此在原主于寒冬之际跌落湖中昏迷不醒时，萧家和家都以为，这姑娘熬不过去了，事实上，有可能熬得过去的，但是身体叫另一名女子的灵魂占了。
这另一名女子原先叫什么，原主并不知道，只听她曾不小心自称灵儿。
自打身体被灵儿占了后，原主便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于是，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灵儿霸占了自己的身体，做种种不利于自己家族之事，甚至帮助六皇子赵凌争权夺利，将本来中立的家族拉扯进立储之中。
原主虽然从小体弱多病，但并不是个蠢的，她早知自己家族的立场，亦早从父兄处知道，他们萧家忠于皇上，是绝对不能参与立储夺嫡之事的，一旦参与，将万劫不复。
为此，她努力让身体显示出种种不听使唤的征兆，希望让家里人注意，自己的身体是被人占了的。
她家里人的确发现她的吃食习惯变了，可哪里能想得到，自家姑娘的身体会被人占了呢？——这实在太荒诞了，所有人从未往这上面想过。
有一日，萧家请来戏班子唱戏，唱到一出狐狸精爱上穷书生，便进入书生未婚妻的身体与书生再续奇缘之际，原主用上所有力量站起来，直直走到最疼爱最了解自己的哥哥跟前，吃力地说出“哥哥，我的身体叫也叫孤魂野鬼占去了”。
可是重新控制了身体的灵儿马上一脸迷茫地说道：“哥哥，我方才说了什么？感觉突然迷迷糊糊的，像被什么操控了似的。”
萧家哥哥当时便说道：“没什么，你说你呀，也被什么孤魂野鬼占去了身体。”说完，含笑看着她，仿佛在回应她的玩笑。
原主见自己的兄长不信自己，也接收不到自己的暗示，很是绝望，再想做点什么，却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了，连动动手指也做不到了。
原主很惊惶，每天深夜，灵魂都在呐喊。
有一晚，她正努力想办法时，忽然感觉到身旁坐了一人，接着她兄长的声音便响了起来：“遥遥，遥遥——”
接着她感到身体某处被点中了。
随即，耳旁响起兄长的嗓音：“遥遥，你能听到哥哥的话么？哥哥知道了，你放心，哥哥已经遣人去寻玄门中人救你了。哥哥本就奇怪，为何你的行为习惯与吃食习惯均大变，原来是被孤魂野鬼占据了么……”
原主听到这里，高兴得很，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应答。
这时原主的兄长又道：“哥哥当日听了，却不信，是怕惊动了那个孤魂野鬼，叫她伤害于你。你放心，哥哥会帮你的。”
原主很高兴，便耐心地等待着。
她发现，灵儿喜欢外出，而且经常在一家叫运来客栈吃饭，并假装偶遇六皇子赵陵，同时又与原主的未婚夫结交。
原主看到未婚夫，很是心酸。
萧家以为救过一位病得几乎奄奄一息的举人书生，并因为赏识于他，赠了一笔银两让他养病且进京赶考。
这书生也感念恩人，高中之后便来萧家拜访，并为报恩，愿意皆为儿女亲家。
本朝重文轻武，故一位进士是十分抢手的，比萧家这等武将有地位许多，故萧家当即就应允了。
只是上一代要么年龄相近的同为男子，不能接亲，因此亲事便放到儿孙这一辈。
原主便拥有了这门亲事。
只是在她出生几年后，未婚夫的爷爷，也就是当年几乎病死被救的书生，已经官拜尚书了！
尚书，这可是顶级的高官了，萧家的门第，可以说是远远配不上了。
那位尚书还好，记着恩情，没有提退亲，但是原主未婚夫的母亲，那位邱太太，早就露出退亲的意思了，且年节时，不怎么收萧家送来的礼，便是收，也送回来大半，而送到萧家的礼，则轻得不能再轻——这是要让萧家知道，邱家不想接亲，希望萧家识相点，主动提解除婚约。
萧家如何不懂邱家的意思？可是邱公子一本人才，不过十八的年纪，便已经是举人老爷了，未来前途极好，且家世也清贵，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佳胥，因此假装看不懂，始终不肯退亲。
原主体弱多病又恪守家里的教养，对着邱公子这位未婚夫，也是不敢多话的，她以为邱公子也是因为教养而不敢唐突自己。
直到身体被灵儿占去，灵儿京城出入运来客栈，与邱公子这位未婚夫相处，原主才知道，邱公子居然可以是十分热情的，各种示好与大胆的暗示，还有倾慕的眼神，全都出现了。
原主很是绝望，觉得灵儿太过分，不仅骗自己家人，还骗自己的未婚夫。
然而有一日，邱公子给灵儿送了一首类似于表白的诗，并约她见面。
灵儿去赴约了，娇嗔着问邱公子：“你是喜欢如今的我，还是先前的我呢？”
邱公子含情脉脉地道：“自然是如今的你了。”
灵儿娇嗔着不信，让邱公子说清楚。
邱公子道：“从前的你，宛如一潭死水，如今的你，如同风中百灵。”
原主为此大受打击，难过得要命。
然而更让她难受的是，灵儿与邱公子游玩过后，在马车上睡着了，邱公子在旁看着，忽然轻声说道：“我知道你不是她，你与她是不同的。你这般，便很好。”
原主听到这话，于极端的绝望中，忽然迸发出极大的愤怒与怨恨。

第354章 国师
原主心中埋怨,你明明知道她不是我,你明明知道,她占了我的身体，为何却不救我，反而喜欢上她？
最叫人愤怒的是,还认为这很好！
然而更让原主怨恨的在后头,她的兄长某一日与邱公子出门寻访无缘山上的老道人，结果失足跌下山崖,就这般年纪轻轻地去了。
原主马上便阴谋论了，她知道自己兄长去寻老道人，是为了救自己，而邱公子却更喜欢灵儿入主的身体，若得知自己兄长的意图，做点手脚，害死自己兄长,那是必然的事。
她认定自己的兄长是凶手害死的，她怨,她恨，她恨不得将邱公子碎尸万段，可是她没有任何办法,因为她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
邱公子却表现得十分悲伤,在原主父母前跪下来,说是自己没看好萧大公子,自己对不住萧大公子,不住地求原主父母的原谅——他祖父是尚书，原主父亲哪里敢不原谅？至于原主母亲，心里怨恨，却也无法。
邱公子求得原谅之后，又热心地去无缘山再次寻老道，把老道人寻来，送萧大公子一程。
同时又提起，萧大公子一贯担心亲妹子萧遥，去无缘山便是想请老道给萧遥固魂的，他希望完成萧大公子的遗愿，请老道给萧遥固魂。
老道人固魂之后，又送了一块桃木珠子给灵儿戴在手上。
如此一来，原主更虚弱了，魂体一日比一日弱。
之后，原主眼睁睁地看着灵儿利用自己的身体光明正大地结交京中的才俊，又有目的地结交一些寒微书生，她不知道灵儿为什么要这般做，但是她却发现，灵儿与赵陵交情日深之后，竟开始将萧家的一些内幕消息告诉赵陵了。
自此之后，她无奈、愤怒且绝望地看着灵儿将萧父军中的布防图偷了出去，悄悄交给赵陵。
六个月后，太子突然起兵，手上拿的是萧父才有的布防图，直奔皇宫，逼皇帝退位并将皇位传给他。
关键时刻赵陵赶到，救下了皇帝。
龙颜大怒的皇帝盛怒之下，直接处死了太子，又将与太子谋反相关的一干人等全都诛九族。
萧家的布防图在太子的手中，一百张嘴也洗不白，因此也被诛九族。
但因六皇子赵陵求情，萧家一干人保住了性命，被流放三千里，到酷寒之地服役。
而灵儿呢，被赵陵弄了个替身在狱中病死，真人却被一顶小轿接入了六皇子府，成为了六皇子宠爱的姬妾。
原主父母的身体还算坚韧，一路挺到了流放之地，但是苦日子自此开始，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
原主父亲的一个姨娘，有一位兄长在流放之地做小吏的，倒也愿意看顾原主家人，但是提出，要原主父亲将自己妹子扶正。
原主父亲几乎没有犹豫便答应了，因为在他心目中，原配生养了两子一女，长子长女均已经去世，只留下个经历流放之后病歪歪的小儿子，眼看着也是养不大的，等于自己没了嫡长子，庶长子名头也拿不出手，早就想扶正姨娘了，如今有个小吏大舅哥，能让他少些干苦力，哪里会不愿？
原主母亲在失去嫡长子嫡长女之后，又失去了自己的原配之位，只有个病弱的小儿子，又变妻为妾，痛苦可想而知。
但是苦日子在后头，姨娘一朝转正，开始作威作福，明明萧家已经落魄得不行，还要求姨娘们立规矩，将所有重活脏活都分给原主的母亲，且又各种磋磨，寒冬腊月都叫原主母亲去洗衣服。
原主母亲被折磨得骨瘦嶙峋，不过半年功夫，就老了二十多岁，只是为了养大小儿子苦苦撑着。
小儿子体弱多病，可是却是拿不到钱买药吃的，而且还得被转正的姨娘赶去干活，或许是因为多干活，身体倒慢慢好转了，这下子姨娘又不干了，加倍安排活计，企图让母子俩过度劳累而亡，免得碍自己的眼。
原主的母亲苦苦支撑了三年，在小儿子满十岁那年，终究是撑不住故去了。
原主的小弟弟，在姨娘的手底下讨生活，却始终记着母亲教的，要藏拙，因此一直装出笨笨的样子，好容易到十六岁，却被变成嫡长兄行事嚣张的嫡长兄嫁祸——嫡长兄逼死了一个民女，怕被追究责任，直接让他当替罪羔羊。
原主的小弟弟机灵，提前得知，连夜逃跑，一路乞讨进了京城，找自己的舅舅家，还没找着，却见着了已贵为六皇子侧妃的长姐，并凭其耳边一颗红色的痣将人认了出来。
原主的弟弟上前认亲，被灵儿好一番安抚，并安置在京中的一个客栈中，他满以为找到了亲姐姐，有了亲人，不想当晚客栈起火，活生生被烧死了。
这些，都是原主的魂体被挤出身体，跟在母亲身边亲眼所见，她心中恨到了极致。
而小弟弟的死，也是灵儿害怕事情暴露，故而先安抚好人，背地里请人谋划放火烧客栈，把人烧死的。
当原主怨极之中，忽然回到了灵儿偷盗布防图之前。
她情知自己没有办法，她也不愿意再经历一遍之前经历的，于是绝望地以所有的灵魂之力，希望换来一个人，帮自己解决眼前的困境，避免自己一家被流放三千里之苦。
萧遥便是因此而来。
理清楚了一切，萧遥觉得为难。
目前，她也没有什么法子控制身体。
而且灵儿后天便能偷到布防图，并且在大后天将之交给赵陵。
在如此之短的时间内，她根本无力回天。
萧遥在为难，这时听到脚步声响起，接着就看到原主的大丫鬟端着食盒进来，侍候灵儿用膳。
灵儿用膳时一举一动带着矜贵，习惯与原主略有些不同，想必，从前也是富贵人家出身的。
只是一个富贵人家的姑娘，为何甘心情愿做赵陵的姬妾呢？
因为爱情？
另外，原主记忆中，灵儿经常结交穷书生，按照灵儿的性格，没用之人她是不会理的，难不成，那些穷书生未来都是很有成就之人？
萧遥快速地思考起来。
可以做一个假设，假设灵儿是一个在未来死去之人，她机缘巧合回到从前，并且寄身于一位将军家的嫡长女身上，因此她知道，哪些是未来的肱骨之臣，哪个是未来的皇帝。
这么一来，灵儿讨好赵陵，结交寒门子弟，就解释得通了。
萧遥觉得棘手，灵儿占据了身体的控制权，还知道未来的发展，怎么看都是立于不败之地的。
而她呢，她只能从原主那里知道未来的冰山一角，或者说，只是知道与原主母亲及弟弟相关的一切，旁的一概不知，而且，她还没有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萧遥感觉着灵儿吃到嘴里食物美味，大脑里飞快地想办法。
可是在她试图动动手指手指却毫无反应时，她感觉到了挫败。
根本不行，她控制不了身体，她的灵魂之力同样不够强，或者说，不及已经寄身多时的灵儿强。
这可如何是好呢？
只有短短的两天功夫了，后天灵儿拿到布防图，那就回天乏力了。
萧遥努力想办法，但是她脑袋里很空，有的只是原主过去的记忆以及学到的技能，所以根本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没奈何，她只能决定，暂时将纷乱的思绪都压下，让自己的灵魂之力慢慢变强一点，或者说，变得更适应这个身体一点。
当萧遥从放空思维之中回神，发现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了！
也就是说，明天白天，灵儿将拿到布防图。
如果她不能在这段时间之前夺回身体的控制权，便只能看着历史重演了。
只怕原主转世投胎之后，也是不得安宁的。
萧遥变得焦急起来。
可是越是焦急，越是想不出办法。
此时，灵儿正抱着原主的父亲萧行沛的手臂撒娇，说自己想参观书房。
萧行沛见嫡长女聪明伶俐，也比从前爱撒娇，对她比从前多了几分宠爱，闻言笑道：“行，爹爹今日便出门会友，把书房让给你罢。”
苏姨娘所出的二姑娘见了忙上前，抱住萧行沛另一只手臂，撒娇道：“爹爹，你单疼大姐，不疼韵儿，韵儿不高兴啦。”
萧行沛听了，看向自己与心爱的苏姨娘所出的二姑娘萧韵，笑着问道：“那韵儿告诉爹爹，要怎么才能高兴起来？”
萧遥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笑道：“上次人家去徐将军家，见徐将军家的大小姐头上戴着一根福庆堂打造的金簪，上头有精巧葫芦以及细碎的流苏，可好看了。”
萧行沛笑道：“哈哈，那爹爹知道了。爹爹买根金簪回来，让韵儿在家里戴。”
灵儿听了，忙也撒娇要金簪。
萧行沛听了，笑呵呵地答应了。
萧韵见了，很是不快，瞥了灵儿一眼，却还是没说什么。
在爹爹跟前，还是得乖巧可爱一些的好。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原主母亲萧太太，闻言皱了皱眉，看向萧行沛：“老爷，唯儿才去一个月，戴金簪怕是不合适罢。”
萧行沛摆摆手：“只在家里戴，不穿大红大绿，没什么的。”
嫡长子意外身亡，他也很难过，可是生活总得继续的，没必要为了他而弄得大家心里不舒服。
萧太太穆氏听了眸中闪过黯然与难过，可是她历来以夫为天，并不敢反驳。
萧遥听到这里，觉得齿冷。
原主的大哥是这个家里的嫡长子，他去世不过一个月，尸骨未寒，这些人便不肯守孝了。
灵儿得了去书房的允许，又得了萧行沛承诺的金簪，心里很是愉快，但总算听到穆氏的话，知道名面上的亲哥哥才去世一个月，因此没有表露出什么高兴之色来。
萧遥默默地看着前方——她是根据灵儿的视线而看的，灵儿看到什么她便看到什么，旁的一概做不了。
这时身后原来原主生母穆氏的声音：“遥遥。”
灵儿停下脚步，回身，上前扶住穆氏，含笑问道：“娘，可是有事？”
穆氏上前，柔声道：“你大哥生前最是疼爱你的，这才去了一个月，你该为他戴孝，你爹爹买回来的金簪，你莫要戴，好不好？”
灵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悲伤之色：“女儿自然知晓。叫爹爹买金簪，不过是因为二妹妹得了，我便也想要而已。”
穆氏听了，放下心来，脸上又流露出一丝苦涩：“是娘没用，没能多给你买金簪。”
“娘，女儿知道娘的为难的。”灵儿说道。
穆氏露出宽慰之色：“遥遥越发懂事了。”
她爹是知府，因派系斗争被连累，卸任知府回京述职后，已经足足一年了，却还未曾有职务，目前过得十分拮据，娘家嫂子不时厚着脸皮上门暗示要银子。
穆氏见娘家困难，少不得便要救济一二的，可是一次两次之后，就被苏姨娘捅到萧老太太那里去，萧老太太自然不高兴，因为断没有出嫁女总想着娘家的道理，因此敲打了穆氏几次。
穆氏便不敢从公中拿钱，而是暗地里拿自己的嫁妆接济娘家，只是她出嫁那会儿，她爹不过是个县令，嫁妆本就不丰厚，这些年来给三个孩子花了一些，自己手上本就不多，再拿去救济娘家，手上便几乎没钱了，于是再不能给自己的孩子再买什么。
灵儿吐吐舌头，笑道：“娘高兴就好。”说完又道，“娘，你不是要看账册么？你这便去罢，女儿去书房看书去。”
穆氏点点头，很快走了。
苏姨娘素来心大，连管家权都想染指，她得好好盯着，省得哪里出了差错，叫苏姨娘找到了突破口。
韵儿走出不远，回头看了一眼穆氏的背影，声音低不可见：“没用的女人……”
萧遥听得冷笑，很想扇她几巴掌。
占据了人家女儿的身体，居然还这样说人家，太不是东西了。
然而她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任凭灵儿控制这身体。
灵儿进了书房，再次快速翻找起来。
她这次翻找和上次一样，十分小心，翻找过后都小心翼翼地复原了。
上午她没有收获，下午便继续。
眼见快到晚膳时间了，灵儿有些焦急，不满地嘟囔：“到底放哪儿了啊，藏那么紧做什么？”
萧遥巴不得她找不到，听了她这嘟囔的声音，心中暗道，找不到才好。
然而就在此刻，咔哒一声响，墙上挂着的那幅山水画被转动，旁边的墙上出现一个机关，里头有一个盒子。
萧遥心中暗叫糟糕，目光紧紧地盯着盒子。
灵儿大喜，忙打开盒子，拿出里头的纸翻开看了看，见果然是布防图，顿时大为高兴：“找到了！”
说着连忙将布防图放进怀中，又将盒子放回机关内，再将机关关上，最后摆正那幅山水画。
萧遥的心情变得沉重起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灵儿使唤丫鬟出门买针线，并暗中命丫鬟给赵陵带话说明日申正，于运来客栈相见。
怎么办？
如果她在今晚之前想不出办法来，明天一切就将成定局。
原主一家将犯谋逆大罪，要被发配三千里，原主的母亲将从原配嫡妻变成姨娘，将饱受折磨困苦而死，原主弟弟也不得不藏拙等待长大，最终还是被当成替罪羔羊，好不容易逃出去，又被以为的长姐派人活生生烧死……
萧遥的心情格外沉重，也格外烦躁。
她多次尝试控制这具身体，可是毫无作用，不说动了，就连眨一下眼睛也做不到。
灵儿却心情欢喜地命丫鬟将新近所做的孝服全都挑出来，一件一件地挑，好容易挑好了，已经出了一身的汗。
她洗漱毕，心情兴奋，并没有马上睡，而是散着长发坐在镜子前，让丫鬟给自己梳明天出门的发髻。
萧遥沮丧不已，看着镜子里自己满是欢喜的面容，很想一巴掌抽过去。
怎么会有这样可恶的人呢？
得了身体，不仅不知道感恩，竟还陷害身体的家人，要人家被株连九族。
或许在灵儿这样冷酷的人心里，她之后让六皇子赵陵给萧家求情，免去了被诛九族之罪，只是流放三千里，便是莫大的恩德了。
萧遥突然很想知道，这灵儿从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到底如何才能养成这般冷酷无情的性格。
她探究似的，看着镜子里灵儿那双欣喜的眼睛。
看着看着，她心中忽然一动，盯着镜子：“明日便要见赵陵了，你很高兴，你要以最美的模样去见她，你该去歇息了……你睡着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了……睡吧，醒来之后，你便能见到赵陵了。”
萧遥忽然感觉到了真实感。
她眨了眨眼，见镜子里的女子也眨了眨眼。
她抬起右手，轻轻地摸向自己的脸。
她的右手动了，准确地摸到了自己的脸上，感受到了那滑腻的肌肤。
萧遥看着梳妆台上自己带着喜悦的眸光，轻轻地道：“罢了，明日再来梳头罢，我困了，要歇息，你们都下去。”
身后给她梳头的大丫鬟听毕，放下梳子恭敬地应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其他丫鬟也相继出去。
萧遥站起身，快速找到那张布防图，翻了翻，见是黄棉纸，正好原主这里有，忙拿出黄棉纸，又备好了笔墨，便开始照着布防图画。
当然，为了逼真，整体是一样的，只在关键之处改了三四处，使这张布防图的真实性大打折扣，届时既能脱罪，又能让六皇子赵陵吃瘪——虽然布防图最后出现在太子手中，但六皇子根据布防图摸清了布防，精准预测布防军队赶来的时间，并赶在他们到达之前出现在皇宫救驾，同时还派兵假冒太子的人，干掉一批布防的军队。
她改动过，关键之处不同，想必六皇子赵陵再不能如愿了。
萧遥相信六皇子赵陵不会提前去确定布防打草惊蛇，因为他需要保证万无一失，让多疑的皇帝绝对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将布防图画好之后，萧遥又将之拿到窗前晾干并仔细对比，发现没什么问题，于是将假的布防图放到灵儿放布防图之处，真的布防图则自己藏起来。
做完这一切，萧遥认真想了想，忙回到床上躺下。
她虽然有心给穆氏留一封信，但想到原主大哥的“意外身亡”，最终还是放弃了。
穆氏以夫为天，加上娘家出事了，更觉得矮了一头，事事以萧行沛为主，看到信说不定会告诉萧行沛，届时萧行沛发难，灵儿随便找个借口糊弄，将萧行沛糊弄过去，萧遥一定会吐血的。
那时她不能控制身体，只能眼睁睁看着灵儿随口扯谎骗人。
她不想经历这些，所以决定不写信，也不跟穆氏以及原主弟弟联系。
临睡前，萧遥想到灵儿。
不知道她会不会知道自己伪造布防图之事呢？
只是，萧遥不知为何，很是笃定灵儿已经睡着了，不会知道的。
第二天萧遥的意识清醒时，发现自己正在用香喷喷的早膳。
用完早膳，灵儿便开始不厌其烦地将昨天翻出来的衣服重新试了一遍，又试了几个发髻，直到用午膳之时，才终于定下来。
萧遥有了新的发现，她发现自己能感受到灵儿的喜怒哀乐了，这一早上，她感受到了紧张、喜悦、期盼等种种感情。
灵儿用完午膳后，坐在镜子前，最后一次整理衣饰并发髻，见一切妥当了，便让丫鬟出去叫人准备马车，自己则翻出布防图检查。
萧遥见就是自己伪造的那张布防图，顿时有些紧张，生怕灵儿看出不同来。
但她想到自己能感知灵儿的感觉，生怕灵儿也能感知自己的感觉，忙又将紧张之情压下。
灵儿没看出不同，她根本就不曾细看，只是确定是布防图，便重新收好放入怀中，起身出去了。
马车一路经过热闹的街道，来到目的地运来客栈。
灵儿扶着丫鬟的手下车，其婀娜的身姿，吸引了许多目光。
有人低声道：“是萧将军家的大姑娘，据说容色倾城，邱公子可真有福了。”
“据说不止容色倾城，更写得一手好字，是闺阁中少见的女子。”
萧遥感受到灵儿听了这些赞誉之后，发自内心的喜悦与得意。
这时前面走来了两位戴着面纱的姑娘，那两姑娘见了灵儿，冲灵儿微微一笑。
灵儿连忙上前打招呼，叫“李姑娘、张姑娘”，又不着痕迹地说了几句奉承的话。
萧遥感觉到灵儿心中的不忿与不愉快，因为她也看得出，眼前的李姑娘与张姑娘虽然面上带笑，说话温柔得体，但眸子里流露出来的，是浓浓的不屑与讥讽。
这两位一个是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一个是太尉的孙女，都出身清贵的文官之家，很看不上萧家这样的武将，而萧家这位大姑娘经常在运来客栈与男子见面，有招蜂引蝶之嫌，更叫她们看不上。
双方闲闲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萧遥感觉到，灵儿雀跃的心情变得十分低落，心中还有不尽的怨愤及急切之情。
她一边感受着灵儿的情绪，一边从灵儿的双眼打量四周。
灵儿上了楼，进了一个单独的房间，便坐下来，心里重新有了喜悦之情。
过了一会子，门被磕响，六皇子赵陵很快便带着侍候的小厮进来了。
小厮很有分寸，进来之后只站在门口守着。
萧遥透过灵儿的眼睛打量六皇子，见他果然是个英俊的贵公子，身上带着上位者才有的气势，眸色很幽深，看不出情绪。
他见了灵儿时，俊脸顿时变得柔和起来，笑着问道：“最近可还好？”
“还好，就是练字累了没个去处。”灵儿的嗓音即使抱怨，也带着几分娇俏，叫人不仅不会烦，反而还多了几分怜惜。
六皇子赵陵听了，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令兄遭遇不测，着实令人遗憾。这守孝，也是必须的，等过了孝期，便可出门玩乐了。”
灵儿点点头，又说了些别后之情，吱吱喳喳的，宛如黄莺娇啼，很是活泼可爱。
六皇子赵陵听着，半点不见厌烦，俊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认真倾听。
灵儿的心情终于愉快起来了，于是将身上的布防图拿了出来，递给六皇子赵陵，嘴上说道：“这是我爹爹的东西，我拿了，很是对不起我爹娘，希望陵哥哥你到时能帮我家求情。”
赵陵点头，一边接过布防图一边说道：“这是自然，你且放心。若不是太子为人残暴，本皇也绝不会令你如此为难……”
灵儿顿时被赵陵这一番体贴给感动了，说道：“陵哥哥知我便好，只盼陵哥哥能早日成事。”
赵陵点头，俊脸上带着诚恳：“灵儿只管放心。”
两人毕竟是年轻男女，便是密会，亦不能待太久的，很快赵陵率先起身离开。
灵儿在赵陵离开后，才有些怅然地起身出了包间。
她在下楼梯来到大堂之际，被一道温和的嗓音叫住了：“萧姑娘……”
灵儿抬起头，看向正走来的英俊男子，笑着叫：“邱公子……”
萧遥透过灵儿的双眼打量原主的未婚夫，见他生得英俊儒雅，与赵陵是不同的气质。
而且，他的眸子显然不及赵陵幽深，轻易就叫人看出他眸中的倾慕。
这也是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萧遥在心中下了结论。
因这里是大堂，不好久留，亦不方便说什么，所以灵儿与邱公子打了招呼，留下个依依不舍、欲说还羞的眼神，便领着丫鬟离开了。
萧遥从灵儿的眼角余光看到邱公子俊脸上的难舍之意。
之后的一个月里，萧遥一点一点地温养自己的灵魂，没有马上行动，抢回原主的身体——她感觉，以目前的精神力，应该是抢不回来的。
在这个月里，灵儿在家中跟萧二姑娘别苗头，争萧行沛的宠爱，同时经常找理由外出，或是与赵陵私会，或是与邱公子暗中见面，或是结交有才华的书生，忙得不可开交。
因原主的哥哥毕竟只是同辈，而不是长辈，所以灵儿守孝这事，其实不严，加上表现得体，写得一手好字，在读书人中颇有名气，故提起她的声音，多是好的。
因此，灵儿十分得意。
在一个月后，镇国公府开赏花宴，发了帖子过来，灵儿想着应两个月了，参加宴会也没什么，便琢磨着要参加这赏花宴。
她想去，萧二姑娘萧韵自然也想去，只是若去，便得有一身好行头，即便因为萧家大公子去世两个月不好穿得太过鲜艳，也还有些素雅些的衣服与首饰可穿戴的。
因此姐妹俩在萧行沛跟前你来我往，哄得萧行沛大为高兴，允诺一人送一套精美的头饰。
至于生下三个庶出的萧家姑娘，被萧行沛忽略了。
穆氏又找了来，劝灵儿不要出席赏花宴，理由是原主的大哥去世还没足三个月，让她别外出。
灵儿不肯，正要找话说服穆氏，忽然见穆氏的二等丫鬟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
穆氏身边的大丫鬟见了便问：“何故急急忙忙的，没个体统。”
那丫鬟忙行礼，然后道：“舅太太来了，神色仓皇，说是有急事要找太太，央我即刻来寻太太，让太太尽快回去见她。”
穆氏听了，脸色一下子变了，对灵儿说道：“你且记住娘说的话，莫要去参加赏花宴，娘先回去了……”
灵儿忙说道：“娘，舅母来了，女儿不好不露面，便与你一道去罢。且你也别慌，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怕是丫鬟不懂事，才急煞煞的赶了来乱说，倒吓着了你。”
萧遥感受到，她是抱着一颗看热闹的心的。
当然，萧遥合理猜测，她估计还担心穆氏把私己给了娘家，因此要跟着去看，好好把关。
穆氏心中焦急，并不多说，闻言点点头，大步往前走。
灵儿连忙跟了上去。
丫鬟们也连忙跟上，一路上香风阵阵，裙裾飘飞。
到了穆氏院子，见舅母正坐在待客的隔间里吃茶及新酱的牛肉。
舅母一看到穆氏来了，又夹了一块牛肉放嘴里，这才放下筷子对穆氏道：“好姑奶奶，你可要救救你大哥啊。”
穆氏忙问：“大哥又怎么了？”
萧遥从这个“又”字听出了苗头，再结合原主的记忆，便知道原主的那位舅舅，是个没本事只会惹事的。
舅母一听到这话顿时哭了起来：
“那个挨千刀的，说日子过不下去了，爹的官职若没有银子疏通，怕是等不来的，又说家中无钱，他要去赚钱。谁成想，他竟去了赌钱，欠下大笔钱，便是卖了你两个内侄女儿，怕也是还不起的。如今人就在家里坐着，说是不还钱，便带走你两个内侄女儿，又要告官去，爹当场便气得厥过去了。”
穆氏听毕大惊：“爹爹没事罢？”
萧遥感受到灵儿传递出来的不屑与厌烦之情。
舅母哭道：“请了大夫，爹人已醒过来了，可打不起精神，长吁短叹的，说要将家中的藏书全卖了。我便是各女子亦知道，这家里的藏书，是兴家的根本，哪里能卖啊。且急急忙忙的卖，哪里能卖出钱来？”
穆氏听到说自己爹醒了，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舅母又道：“大姑奶奶啊，你可要救救我们一家啊。如今收账的人在家里坐着，拿不到钱是不肯走的。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能变出钱来呢？”
这时灵儿开口了：“舅母啊，我娘的嫁妆，都给了你，你这般，倒叫我娘不知如何是好了。”
穆氏看了灵儿一眼，示意她不要说话，又看向舅母，问道：“大哥欠了多少钱？”
舅母忙道：“足有三百两呢。若是从前，三百两也不是还不起的，可是如今，爹没了官职，每月没了俸禄，一家子又要嚼用，那是一两银子余钱也没有的。大姑奶奶，你可要帮忙啊。”
穆氏顿时为难起来了。
她的嫁妆，经过这些年的挥霍，剩下的，加在一起，价值也不过五百两银子了，若单纯论银子，则只有一百两左右，余者全是布帛绸缎，倒是能卖些钱，可卖完了，以后便没有了。
可是亲爹亲大哥总不能不顾的，当下就道：
“嫂子，实不相瞒，我手上也没有银两，公中的钱是拿不得的，只能把嫁妆给你，你去卖掉绸缎与字画凑一凑。只一件，我的嫁妆若给你变卖了，往后便没有了，怕是帮不了你们了……”
萧遥听到这里感觉很复杂。
萧行沛答应给灵儿并萧二姑娘的一套首饰，便价值两百两了。
而穆氏的私己，加在一起，怕也就值两套首饰了。
这时灵儿扯了扯穆氏，对舅母道：
“舅母，我娘心善，原把所有嫁妆给你，让你去变卖给舅舅换赌债，可有一事你只怕不知，我娘虽管着家中中馈，但一应支出都得我祖母过目，她是没有钱的。另，若我祖母知道我娘把嫁妆全给你，只怕我祖母是不依的。我不是还有三个姨么？你不如去他们家里问一问？”
舅母说道：“大姑娘啊，你另外三个姨嫁的人家没你娘好，如何有钱？莫说他们，便是我的娘家，我也去过了，委实没有钱，只能求到大姑奶奶这里来……”
穆氏看到舅母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心中苦涩，扯了扯还待再说的灵儿，让丫鬟开箱拿嫁妆。
灵儿看得生气，却还是跟着过去看了看，见穆氏果然把所有东西都给了舅母，心中更加生气。
这时穆氏对舅母道：“大嫂，你也看到了，我所有的家底都给了你，往后怕是帮不了你们的了。你让大哥别去赌了，也莫要惹事了，找些糊口的活计赚些家用罢。”
舅母摇摇头道：“我如何劝得了？为着让他上进，我与他便没少吵起来。至于糊口的活计，我何尝不催过他，只他说，大妹妹夫家是将军府，若他去做了下贱活计，自己倒不打紧，就怕累得大妹妹丢了脸。”
灵儿心中虽然愤愤，对此话还是认同的，但也不好直说出来，只抿着嘴不说话。
舅母又道：“大姑奶奶得了闲，还请托大姑爷想想法子，看能不能让爹官复原职，或是随便派个什么职务，也好过如今这般啃老本。”
穆氏苦涩地说道：“我如何不知？只是与老爷提过了，老爷说，他是武官，在文官那里素来没有人脉，是使不上力的。且如今当权派与爹的那派是死敌，他若插手，怕要累爹被当权派记起寻仇。”
舅母听了，又抹起了眼泪，但大概是记挂家里，很快便告辞了。
穆氏忙使丫鬟去叫车，要送舅母。
舅母也没推辞，只是说道：“辛苦你了。人家也知道，送我没得着什么好处，心里只怕要埋怨你派了他们活计的。”
穆氏笑笑，说没事。
这些是事实，只是她也不好与自己嫂子这般讨论起来。
当年，她爹高中进士，萧家便押宝似的，与她家结了亲，这些年萧家见她娘家始终起不来，心里只怕一直后悔当年押错了宝——看老太太对她的态度越发不满便知道。
只是娘家已经够困难了，她不想再与他们多说，叫他们为自己担心。
灵儿见舅母走了，与穆氏说了两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进了房，将所有丫鬟赶出去，捶着棉被发脾气：
“总是来打秋风，这都是什么亲戚？还有穆氏，什么都往娘家搬，连几百两的嫁妆也全给了家里，有什么用？管着家里中馈，却没得着一份银子，傻子傻子傻子，可见是靠不住的。”

第355章
萧遥听到她言语间对穆氏没有半点尊重,心里对她的恶感几乎要突破天际。
就她观察的这些天,这个灵儿，可以说没有半点优点。
原主爹萧行沛能给她好处,所以她对原主爹还挺亲近的，而穆氏呢,因娘家起不来,如今又没了职位,手中更没钱,这灵儿几乎没有明着嫌弃穆氏了。
用着原主的身体,陷害原主家人，嫌弃原主母亲,这已经不能用“白眼狼”来形容了。
第二日,穆氏把仅剩的嫁妆给了娘家这事,终于被萧老太太知道了，萧老太太当即在众人请安时,毫不给脸面地当众斥责了穆氏。
穆氏是要管家的,当众被这样斥责，本就岌岌可危的威信荡然无存了。
萧遥感觉到灵儿心中升腾起来的愤怒,正不解，就从灵儿眼角余光瞥见了萧韵得意的小眼神，还有苏姨娘满脸恭谨下的笑意,顿时明白,灵儿生气,不是为了穆氏受委屈而生气,而是觉得穆氏没用，让她看不惯的萧韵与苏姨娘得意了。
萧老太太斥责了穆氏之后，摆摆手：“你下去好好反省罢，我这里不用你侍候了。”
穆氏很难堪，但是婆母的要求，却还是只能听。
这时苏姨娘柔柔地道：“老太太，妾侍候您用早饭。”
萧老太太仿佛没有听见一般，对灵儿道：“遥遥，你来侍候祖母用早饭。”
苏姨娘得了个没趣，一张脸也没见红，甚至连尴尬之色也无，看起来城府可比穆氏深多了。
灵儿心中闪过浓浓的不屑，眸子里也流露出讥讽之色，瞥了苏姨娘一眼。
萧老太太是讨厌穆氏，可是对苏姨娘，那根本是连正眼也不瞧的，一个没身份的姨娘，整日里狐媚子似的勾得萧行沛为她说好话，老太太心里一直很不待见她。
萧韵见萧老太太如此蔑视自己的姨娘，心中大为委屈，又埋怨自己姨娘上赶着叫人打脸。
灵儿侍候完萧老太太吃早饭，这才回自己房中用自己喜欢的点心，吃饱了，直奔穆氏的院子。
穆氏此时正一边看账册一边听管事回话。
萧遥借着灵儿的耳朵听了几句，见这管事滑不溜秋的，满嘴里没几句真话，全是推托。
穆氏揉了揉眉心，道：“既觉着为难，便回去再忙活几日，到时再来给我准话罢。”
灵儿恨铁不成钢地看了穆氏一眼，叫住那即将要走的大厨房管事：“站住——”
大厨房管事忙停下，恭敬地问灵儿有何要事。
灵儿道：“我娘先前吩咐你的事，你既觉得难，便让林庆家的帮你罢，等什么时候你办好了，再让林庆家的回去。”
大厨房管事脸色一变，忙恭敬地说道：“大姑娘体恤老奴，老奴原不敢辞的，只是这账目多人查倒要更乱，不如先让老奴忙几天，若做出来了，便罢，做不出来再叫林庆家的搭把手，您看如何？”
灵儿听了便道：“既如此，便以三日为限。你去罢。”
大厨房管事忙行了礼出去了。
灵儿等大厨房管事出去了，这才看向穆氏，恨铁不成钢地道：“娘，这些刁奴，你不必给他们脸面，因为他们自个儿就不要脸面的。你好声好气与他们说话，他们倒当你是可欺的。”
穆氏苦笑：“娘何尝不知？只是如今你祖母不大待见娘，那些刁奴便也不大听使唤了，再有你爹……有时，苏姨娘的话比娘还好使。”
管家立威说起来容易，可是若背后没有一家之主支持，那些刁奴们，根本便指使不动，可不是态度强硬便能解决的，遥遥之所以能使唤得动大厨房管事，是因为她近日得老太太与萧行沛的看重，刁奴们自然不敢得罪。
灵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顺风顺水，春风得意，是理解不到这种苦衷的，闻言就道：
“那得你自己立起来，你自己若立不起来，谁也帮不了你。你耳根子软，性格也软，待谁都客客气气的，便是有人肯帮你，那又有什么用？另外像舅母，她三天两头来打秋风，你竟还把嫁妆都给了她，你说你傻不傻？”
她老早就想说舅母来打秋风一事，只是找不着突破口，如今正好顺便提及了。
穆氏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严肃起来，对灵儿道：“遥遥，那是你舅母，你怎么能说她是来打秋风的呢？旁人说得，你说不得。”
灵儿心道：“她算我哪门子舅母？”嘴上道，“便是亲戚之间，也断没有常常来要钱的。常来要钱，本身便把自己的地位放低了，可怪不了我说她。若她品性高洁，我赞她还来不及。”
穆氏早上才被老太太斥责过，回来用早膳时，又被萧行沛明里暗里地说了几句，本就满腹心酸，如今听到连女儿也这般说，眼圈顿时红了：
“谁不想生活富足，半点不求人？可是世上又有几个人心想事成？他们只是一时落魄，前来要些银两疏通，怎地在你眼中，地位便变低了？是不是我的地位也变低了，因着我有这样的娘家？”
灵儿烦躁地说道：“我没说你，我只是说外祖父家。明明没钱，大舅还去赌，这样的人，你帮他做什么？你嫁进来萧家，便是萧家人，须以萧家为重。”
穆氏气道：“我何尝不是以萧家为重？只是在娘家需要帮助才搭把手，何错之有？”
“你这不叫搭把手，你这叫养他们。”灵儿大声道，“你想想，你帮他们，得着什么好处了？没有，只有被祖母当众下面子，丢尽了脸，连苏姨娘母女俩都在笑你了。”
穆氏听到灵儿这样说话，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嘴巴哆嗦着，最终伸手指着门外：“你、你给我出去！”
灵儿也一肚子火，闻言转身就走。
萧遥听了全场，心情复杂。
虽然灵儿这个人有百般的问题，但是有一点是对的，穆氏实在太想着娘家了。
这次帮大舅还了赌债，下次又当如何？
穆氏可没有银子以及嫁妆了。
大舅没经受过教训，这次之后只怕还要赌的。
十赌九输，若又欠下一大笔赌债，可如何是好？
萧遥觉得如此这般不是办法，便思量着要不要劝劝穆氏。
她努力回想，在原主的记忆里，穆氏似乎因为娘家的事更被萧家厌弃，指使不动家里的老刁奴，导致原主的弟弟生病了也没能及时请大夫来看，病了一场，再加上流放之苦，原主的弟弟身子骨便更弱了。
此外，穆氏自己也有危机——萧老太太甚至张罗着弄个平妻进门，若不是太子起兵萧家合家被下大牢，怕已经要办喜事了。
一定得想个办法让穆氏不再太关注娘家，适度帮忙便罢。
当晚，萧遥在灵儿对镜卸妆之际，催眠了灵儿，然后让丫鬟们出去，自己走到书桌前，开始给穆氏写信。
她在信中用原主的口吻，劝穆氏适当帮娘家的忙，重心还是放在萧家，多照顾原主幼弟，又说隐约打听到，老太太张罗着要给萧行沛娶平妻，只是萧行沛以穆氏没有过错为由，说娶平妻对不住她，所以暂时还没同意。若穆氏再过度帮娘家，惹怒了萧行沛，怕萧行沛便要改变主意了。
写完这些，她又解释，这不是让穆氏为了个人的幸福而不顾娘家，只是让穆氏不要事事以娘家为主。且若她一直帮扶娘家，大舅怕是总无法自立的，不如狠狠心，让大舅经历些挫折，慢慢成长起来。不然，将来外祖父年迈，大舅不可靠，外祖父一家便没法子活了。
在信的最后，她又加了一句，让穆氏看到信之后，千万不要当面与她说，她会难为情的。也不要跟丫鬟说，就当是她们只见的秘密。
为了让穆氏不和灵儿说信的事，她接连写了好几个切记切记。
将信写好，萧遥将内容从头到尾浏览了一遍，叹了口气。
其实写这封信，是很冒险的，而且风险很大很大，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错，她都要被灵儿察觉。
可是她受原主所托，没帮过什么忙，眼下知道穆氏有危机在前，若还是不示警，也委实太对不住原主了。
将信折好，萧遥琢磨着该如何将信给到穆氏。
让丫鬟送信是不行的，一个不小心说漏嘴就有可能被灵儿察觉。
如今灵儿占据了主动位置，若察觉到她的存在，怕是又要用手段继续固魂，并削弱她的灵魂。
可是亲自去，也容易叫丫鬟们发现，明天在灵儿跟前一提起，灵儿便知道了。
萧遥躺回床上，默默地等着，等到外头丫鬟都睡了，才小心翼翼地从屋里出来，慢慢地往院子外头走去。
她以为这对她来说是很为难的是，哪知一路出去，仿佛无师自通似的，翻墙出了院子、躲过吃酒赌钱的守夜婆子，又翻墙进了穆氏的院子，将信放到了穆氏的枕头下。
第二日，穆氏看到信是什么反应，萧遥不知道，但她透过灵儿的谎言，发现穆氏若有所思的样子，偶尔看灵儿几眼。
看不出穆氏这是什么意思，萧遥便不多想，凝神听着丫鬟与灵儿说的每一句话，确保自己给穆氏写信，无人知晓，也为人说到灵儿跟前。
一整天，萧遥都没有听到什么风声，想必穆氏的嘴够紧，而她昨晚行动，也真的不曾被人察觉。
在灵儿去参加赏花宴的前两天，舅母又来了，这次直接是眼红红的，一进来就叫穆氏救命。
其时灵儿在穆氏房中看按季节做衣服的料子，一看到穆氏进来，脸色就有些不好，再听到她喊救命，就道：“舅母，你怕是找错了地方罢。这里是萧家，可不是衙门。要救命，须得去衙门找当官的大人。”
舅母道：“大姑娘莫要与舅母开玩笑了，去了衙门，怕是要被关起来的。前些日子才帮你舅舅还了赌债，不想他又悄悄去赌，说是要翻本，结果欠下大笔赌债。今日人家又到家里来了，绑起你大表姐二表姐就要走……”
说完看向穆氏，哀哀哭着要穆氏帮忙想办法。
穆氏的嫁妆全用完了，哪里有什么法子可想？可是耐不住舅母再三哭求，便说要去求老太太，并让灵儿跟着去。
灵儿不肯去，道：“舅舅惹的祸，就得舅舅自己解决，我可帮不上忙。娘，你没钱，也是个深宅妇人，帮不上忙，女儿劝你还是不要去，省得惹怒了祖母。”
穆氏用失望和疑惑的眼神看向灵儿，转过身自己去了。
萧遥见穆氏居然去求萧老太太，叹了口气。
也许，穆氏没有将她心中写的内容看进心里去，或者说看了，也并不认同她。
灵儿在人后翻了几个白眼，忍不住对舅母道：“舅母，也不怕瞒你，我娘在家里很是艰难，我祖母嫌弃她娘家不显，对他越发不待见，我爹偏心家里的苏姨娘，对我娘也不好。我娘没钱，又得帮你们，怕要更被我祖母与爹爹嫌弃。”
大舅母眼红红的：“大姑娘，我何尝不知道你娘困难，可若不是你两个表姐要叫人绑走，我何至于舍下这张老脸来求？三天两头来，大舅母这脸皮，早就不要了。”
灵儿便道：“所以你惨，便要我娘跟着惨，是也不是？”
“我何曾是这个意思？”大舅母看着灵儿，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大姑娘是将军家的大小姐，看不上我们这穷酸之家，我懂，只你娘到底是出自穆家的，大姑娘还是给你娘留几分面子罢。”
灵儿心中愤愤然，很想直接骂人，但想到自己是将军府的大小姐，真的跟舅母吵起来未免太难看，便忍住了不再说话。
没一会子，穆氏便回来了，手上拿了二十两银子，红着眼睛对大舅母说就这么些了。
大舅母看到那二十两，愣了愣，没有接，也没有说话。
萧遥见穆氏只要来了二十两，便知道她将自己信中的话听进去了，当下看向舅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这是不满足，还要哭求，这时忽听大舅母说道：
“委屈大姑奶奶了。”说着擦去脸上的泪水，起身拿了银子，便马上告辞。
灵儿不屑地撇了撇嘴，就知道这个舅母知道真没钱，肯定会走人，就穆氏才会叫人骗得团团转。
萧遥也觉得奇怪，但没心思想太多，她想的，还是夺得身体的控制权，彻底将灵儿从身体里赶出去。
少顷穆氏回来，灵儿便说道：“娘，我说得没错罢？他们就是欺你善良，才来找你要钱。如今知道你没钱，可不就走了么？多干脆呀！”
穆氏黑黑的眼睛看着灵儿，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你不是我的遥遥，你是谁？”
萧遥一惊，穆氏竟能感觉得出来么？
她感觉到灵儿心里头的恐慌以及故作镇定，接着灵儿便说道：“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是遥遥，又是谁？”
穆氏定定地看着灵儿，忽然笑了，露出一脸倦容：“是啊，是娘魔怔了，先前，你祖母又骂了娘一顿，娘心力交瘁，有些受不住，都糊涂了。”
说完伸手揉了揉眉心，又道，“你且回去罢，我须得好好歇一歇才是。”
萧遥从灵儿格外专注的眼神中看出，穆氏试探成功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知道灵儿是否看出来了，一颗心提得高高的。
这时灵儿道：“既如此，娘好好休息，莫要再想外祖父家里的事了。外祖父好歹是进士，曾当过父母官，他知道该如何生活的。”说完起身告辞。
萧遥感觉到她满心惊惶却故作镇定的情绪。
灵儿回到自己的院子中，命所有丫鬟出去，自己在房中走来走去，嘴上不住地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真的看出了什么？不会的……可她若真的看出了什么，该如何是好？”
萧遥听到她这话，怕她多疑，想到自己的存在，便收敛了所有的情绪。
灵儿在房中踱了好一会儿，一颗心乱得很，过了半晌，道：“不行，我不能让穆氏怀疑我。”
萧遥在这一瞬间，感觉到了灵儿心里涌起的杀意，但是这杀意很快又消失了，接着她听到灵儿喃喃地说道，“不行，我不能守孝……正是关键时刻，我不能在家中守孝……”
萧遥心中一凛。
从这话中可看出，灵儿的杀意，是针对穆氏的。
好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萧遥忽然后悔给穆氏写信了，穆氏的怀疑，如同一道催命符似的。
灵儿在桌旁坐下，认真想了想，低声愤恨地说道：“都怪那什么舅舅一家！若非他们，我便不会与穆氏起争执，穆氏便不会因此怀疑我。”
萧遥心中一怔，难不成，灵儿要对原主的舅舅一家下手？
只是原主不说出来，只在心里琢磨，她委实猜不到，只能凭感觉，知道灵儿在想的是带着恶意的事。
因觉得是因为自己写了信之故，所以萧遥密切留意着灵儿的一举一动。
第二日是赏花宴，灵儿穿上最满意的素裙——裙子虽然素雅，但上头绣了些米色的花儿与蝴蝶，走动时裙裾飘飘，仿佛有花儿与蝴蝶在动，很是别出心裁。
至于头饰，灵儿要脸，没敢戴萧行沛给新打的一套金饰，而是插了一根玉镯，又随便点缀了三两朵绢花，便急匆匆地与萧韵一块儿出发了。
萧遥看见，萧家三姑娘、四姑娘与五姑娘满眼羡慕，可没有一个敢开口提出跟着去的。
镇国公府已经来了很多年轻的姑娘家，此时认识的要好的，三三两两凑做一堆，正低声说着什么。
灵儿虽长相出众，但在这种场合，却找不着朋友——原主从前体弱少出门，没交过什么朋友，自然没法给灵儿留下什么朋友方面的人脉了，至于灵儿自己，她热衷于结交男子，也没有交好的女性友人。
因此灵儿有些尴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她便面上含笑，去跟上次在运来客栈遇见的李姑娘与张姑娘打招呼。
李姑娘与张姑娘含笑与她厮见，也愿意与她聊，但是话题却几乎不往灵儿提的话头去，偏生态度还十分得体，间或问一下灵儿，将她拉进话题里。
这样不着痕迹的疏远，让灵儿很是恼火。
萧遥能感觉到她几乎要冲天而起的愤怒了。
可是灵儿还是忍着气，跟着李姑娘与张姑娘一众年轻姑娘说话——档次低的，她不想搭理，所以只能委屈自己忍忍气，跟档次高的人做朋友。
萧韵倒是有朋友，但档次都不算高，也是其他将军府家的姑娘——虽然她是庶女，但京中人家名面上，是不会跌份地区分庶女什么的，只在婚配时在意这个，平时见面给小辈礼物，那是一视同仁的，只是年轻姑娘家，是庶女跟庶女一道玩儿的多。
萧遥听着年轻姑娘们你来我往，拼命地吸收知识。
过了一会子，灵儿借口说要去更衣，领着丫鬟往花园子里来。
走到无人之处，她便压低声音吩咐贴身丫鬟青儿：“你去看看，若见了邱公子的小厮，便让他叫邱公子到花园子的假山旁与我见面，快去。”
等青儿去了，灵儿直奔假山旁等着。
过了一会子邱公子便来了，灵儿让青衣在远处看着，不许近前来，便跟邱公子说了自己近些日子在做什么，说了一些，便开始诉苦，说外祖父家烦得很，三天两头上门来打秋风，让她娘天天哭……又恨铁不成钢地骂大舅赌钱不省心……
她诉苦完毕，叹了口气，困惑地看向邱公子：“你说，三天两头这般，这日子可怎么过下去啊。邱公子，若换了是你，你会如何处理？”
“将他们打发得远远的，省得碍眼。”邱公子说道。
因灵儿本就打算暗示邱公子帮忙故一直盯着邱公子的眼睛，所以萧遥从邱公子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更肯定原主的大哥是被邱公子算计的，不然邱公子不会一言不合便动杀念的。
只有杀过人的，才会动不动就敢杀人，因为已经突破了心里防线，对杀人不再讳莫如深。
灵儿皱着眉头问道：“可我家是武将之家，根本没法子将外祖父一家调走。邱公子虽有心帮我，但邱公子还未取得功名……”
邱公子道：“这也不难，我回头求求我祖父帮忙罢。”
灵儿脸上顿时流露出惊喜之色：“当真？”
邱公子点头，但有些为难：“只是，穆家先前得罪了不能得罪的派系，我祖父便是帮忙，你外祖父怕也是无法升一级或者平级调动，想必是要贬官的，且还是偏远之地，否则穆家的敌对派会下手阻挠。”
灵儿一脸为难地点头：“虽然被贬，但好歹也是一条出路，麻烦邱公子了。”
然而萧遥感受到的，是灵儿满心的欢喜雀跃。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之后，怕叫人发现，灵儿便道：“此地不宜久留，邱公子，遥遥便去了。”
“那头水榭景致不错，萧姑娘不如也去看看？”邱公子舍不得与灵儿分开，便提议。
灵儿略一犹豫，便点头：“也好，邱公子先过去，遥遥片刻便来，装作偶遇的样子，省得叫人见了说闲话。”
邱公子高兴地点点头，与灵儿告别，依依不舍地走了。
灵儿有些内急，便去更衣。
一路绕着花园子走，青儿在后，灵儿在前。
走出不远，灵儿见地上有一个熟悉的锦囊，忙捡起来，认出的确是赵陵的，便放进袖子里，寻思着一会儿见了赵陵再还他。
只怕到时少不得还让青儿去传讯的，这么想着，灵儿回头看了青儿一眼，见青儿不知在想什么，正怔怔地出神，不由得摇了摇头，叫道：“青儿，快些。”
青儿连忙应了一声，加快脚步走了上来。
萧遥则再次后悔起来。
她没料到，自己给穆氏一封信，会让穆氏怀疑灵儿，迫使灵儿要使计让原主外祖父一家远离京城，不再来打扰穆氏——或许，也有切断穆氏所有帮手、即使怀疑灵儿也无人帮忙的考量。
而灵儿拜托邱公子帮忙，谁知道邱公子到底会如何帮忙？
他说是会贬到偏远之地任职，但萧遥记得很清楚，邱公子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杀念
所以到底是贬官还是杀人灭口，萧遥猜不到。
她也没法子问邱公子，只能自己琢磨。
或者，想办法阻止。
而该如何阻止，萧遥的心提了起来，大脑急促转动，开始思索。
如果当真要阻止，稍后在水榭那里便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在灵儿更衣毕对着镜子整理发髻时，萧遥当机立断，从镜子中催眠了她，让她的记忆是从更衣处走向水榭的，自己则取代她，控制着身体，从更衣室出来，慢慢走向水榭。
走到一半，她忽然对身边的丫鬟青儿说道：“我的一只耳环不见了，想是在更衣处，你回头帮我找一找，省得落到外男手中。”
青儿见她耳旁果然少了一只耳环，忙点了点头，转身回去了——大家小姐的贴身物品一旦落到外男手中，那可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更不要说，自家姑娘已经与邱公子定亲了。
萧遥去到水榭，见只有邱公子一人，并没有马上上去，而是绕四周走了一圈，见的确无人，这才上去，与邱公子见面。
邱公子见了她，脸上马上露出笑容来，随即引着她往面湖的一侧行去。
萧遥跟着去邱公子去了，见是一个隐蔽之处，后面是水榭的墙，两旁有巨石挡住视线，只前面能看到湖面，若前面湖中无人，做什么都不怕叫人看见。
这可真是个好地方。
邱公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他对她思之若狂，可一直没能找到这般私密之处多待一会子，而这个地方，是他苦心选出来的。
萧遥看向满脸喜悦的邱公子，问道：“邱公子，我大哥他……你是为了我，是不是？”
邱公子含情脉脉地点头：“对，是为了你。”
萧遥垂下眼睑，又道：“有一日我跟家里姐妹在看戏，忽然有恶灵附身，说我是恶灵，让我打个去寻个道人把我打出来，我大哥便信了……我说他妹子，他却信了恶灵。”
“放心，再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了。”邱公子安慰道。
萧遥点点头，抬眸看向邱公子，露出满脸的感激：“我知道，是因为你帮了我。”
“你很好，他不该听信恶灵的话怀疑你的。”邱公子说道。
萧遥点点头，随即幽幽叹息一声：“邱公子，你可知，我一直担心你做噩梦……”
“无须担心，我并不曾做噩梦。”邱公子说道。
萧遥问完了这些问题，又得了邱公子的回答，已经确定，原主的大哥便是邱公子设计杀的。
邱公子为何这般恶毒她不知道，但是她是要帮原主大哥讨回公道的，跟不要说，邱公子还打算对原主的外祖父一家动手。
当即，萧遥看向邱公子：“邱公子，你头上的发簪可是白玉的？我瞧着，倒像是青玉的。”
邱公子听了，将头上的玉簪拿了下来，递给萧遥：“你看一看不就知道了么，不过，我的头发若乱了，少不得要遥遥你帮忙绾发了。”
萧遥将玉簪拿在手上，放在手里端详，脑海里却在琢磨着怎么一击即中。
她决定偷袭，于是说道：“这是青玉呢。”说完看向湖面，“我有一支跟这湖水一般颜色的玉簪。”
邱公子顺着萧遥的视线看向湖面，笑着说道：“既遥遥有这般颜色的，那我便也有。”
萧遥趁着他看湖面之际，忽然一侧身，扬起手上的玉簪，对着邱公子的喉咙便凌厉一划。
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竟能如此准确，一击即中。
玉簪快速从邱公子的喉咙划过，一下子割破了邱公子的喉咙。
邱公子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似乎想说话，然而喉咙嗬嗬作响，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遥看向他，微微一笑：“这是你欠我大哥的。”
安公子一怔，露出惊骇后悔之色，随即，这惊骇后悔之色，便渐渐定格。
接着，他倒在了地上。
萧遥看了看手上的玉簪，在自己脖子上轻轻一划，随即向前急奔，脚下一崴，感受到左脚钻心的痛，便重重倒在地上。
倒在地上之后，萧遥察觉到袖里一直锦囊，当即将之扔了出来，然后闭上眼睛，收起自己的精神体。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听到耳旁青儿刺耳的嗓音：“太医，我家姑娘怎地还未醒来？”
萧遥感觉到灵儿在睁开双眼，便也睁开双眼，看向前方。
这时太医道：“这位姑娘醒了，她伤得不重，只是有些受惊罢了。”
萧遥听到灵儿问：“发生了何事？”
说着，感觉到喉咙有些痛，不由得吃惊，“我这是怎么了？”
“姑娘，有坏人袭击了邱公子，你也差点被……”青儿哭着，说不出话来。
这时有人进来说道：“萧大姑娘可是醒了？衙门的李大人想问萧大姑娘几句话。”
灵儿惊讶：“问我话？要问我什么？”
正说着，便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走了进来，告了罪，便问：“萧大姑娘，当时你与邱公子同时被发现在水榭，可否请你说一说，当时发生了何事，是何人袭击了邱公子与你？”
灵儿大奇：“有人袭击了我与邱公子？在水榭？我不知道啊……我什么也不知道……”说到最后，迷茫地摇摇头。
李大人顿时惊讶起来，道：“你竟不知？那你可知道，自己是如何出现在水榭的么？”
灵儿努力想，也只想到自己更衣之后，走向与邱公子相约的水榭，她用力想，也想不出什么，便问：“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何事？”
李大人盯着灵儿，见她脸上神色不似作伪，便问旁边的太医：“这是怎么回事？”
太医也很不解，重新给灵儿把脉，过了一会子说道：“从脉象看，萧大姑娘脉率急促，脉紧细虚，是受惊过度之脉状，怕是吓着了，有意遗忘掉可怕的记忆。”
灵儿听到这里，心中越发慌了，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又转身看向青儿，“青儿，发生了什么事？”
青儿红着眼睛说道：“邱公子被人用发簪杀死了，姑娘当时也在现场，昏迷不醒，且喉咙也被玉簪划了一道，且姑娘的脚也崴了，手肘上亦有受伤。”
灵儿顿时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安公子他竟去了？你骗我的罢？”
“姑娘，奴婢没骗你，邱公子的确是去了。他的喉咙被划断了，死不瞑目。”青儿说着，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身体开始抖了起来。
萧家得罪不起失去嫡长孙处于盛怒状态下的邱尚书府，即便知道此事与萧家无关，为了平息邱尚书的怒火，只怕也会打杀了她给邱尚书一个交代。
灵儿如同挨了个焦雷，满脸不解与惊惶：“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这时一直在观察灵儿神色的李大人又问：“萧大姑娘，你可否与我说一说，你今日来了镇国公府之后的去向？”
灵儿满脑子迷糊，可是也清楚，如果自己不说出些什么，尽力撇清自己，邱尚书怕不会善罢甘休的，毕竟邱公子是举人，即将参加会试，会有大好前程的，可如今却一下去了，身旁只有自己……
邱尚书绝对会迁怒的！
当即，灵儿将自己来到镇国公府之事一一说来，但将自己约邱公子见面说成是偶遇，之后就说自己与安公子分开之后，去了更衣室，再之后，便一概不知了。
李大人听了之后，思索了一会子，皱起眉头，说道：“萧大姑娘回头若想起了什么，请务必遣人来告知某。某姓李，在大理寺任职，正是负责此次案件的。”
灵儿忙点头，身体也忍不住抖了起来。
那样活生生的一个人，才与自己见过面，居然就死了，太可怕了。
这时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嗓音响起：“我儿在何处？如今怎样了？”刚说了这两句话没一会儿，就爆发出一阵痛苦的哀嚎声。
接着邱尚书悲愤的声音响起：“李大人，光天化日之下，我孙儿竟惨死于水榭，请李大人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好叫我孙儿沉冤得雪！”
先前哭泣那道嗓音再次响起：“李大人，为了避免凶手跑掉，应该将相关人等全都关起来，一个个慢慢审问。”
灵儿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从刚才的片言只语也知道，自己就是事发时，在邱公子身边的人。
她是昏迷了，可是邱尚书家盛怒之下，哪里会管那么多？

第356章
这时李大人的嗓音响起：“相关人等,只有邱公子的小厮、萧大姑娘及其丫鬟,该审问的,已审问过了，这拿下关大牢一事……”
先前哭的嗓音是邱太太的，她听得此言,忙道：“有何不可？我儿惨死,必与他们有关。”
她本就不满意与萧家的亲事，如今知道儿子惨死时，萧大姑娘亦在场，更将萧大姑娘恨了几分。
萧遥听到这里,感受着灵儿心里头的恐慌，自己倒不慌。
作为将军府的大小姐，萧行沛是怎么也不会让她被关进大牢的,且她是受害者，李大人也不至于好歹不分。
就算邱尚书施压，那也不怕,邱尚书也是有政敌的，他若过分了,必有政敌揪住不放。
果然,李大人开口了：“萧大姑娘亦是受害者,且是大家闺秀，关入大牢怕是不妥。”
这时邱太太疾步走了进来,叫道：“若不是萧遥约我儿见面,我儿何至于惨死？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尚在兄长的孝期内，三天两头到客栈与男子相会，可见没有大家小姐的教养！”
灵儿气得直抖，叫道：“邱太太，你恨我本就无理由，这般羞辱于我，更是过分，也不见得有一个当家太太的教养！”说到这里捂住脸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道，
“你素来不喜我，不过是认为我的家世配不上你们邱家罢了，可这是当年我祖父救下重病垂死的邱大人且赠银让他进京赶考，邱大人知恩图报才结下的姻缘，你们若不愿，大可明示，何必以这样的手段羞辱于我，羞于我萧家？年年的年节礼，可要我家拿出单子，看看你们邱家的做派？”
众人一听，顿时都看向邱尚书。
大家都知道萧家于邱尚书家有恩，两家才结亲的，可到底是什么恩情却一直不知，如今听说竟是救命之恩以赠银助考之义，看邱尚书的目光就不同了。
其实不必灵儿说，众人也知道邱家与萧家关系冷淡的，而始作俑者，就是邱太太此人。
显贵之后便想退亲，这邱家也够忘恩负义的。
邱尚书心中不喜，看向邱太太：“就事论事就罢，何必辱及萧大姑娘？萧大姑娘当时亦受了伤，如何能关大牢里？请李大人好生问一问，找到杀害闲之的凶手才是正经。”
邱太太抹着眼泪道：“儿媳着实伤心得难以自持才这般……”又看向灵儿，“我何曾故意羞辱于你？至于我要退亲之事，更是子虚乌有。说你于兄长孝期到客栈与男子结交，委实是气不过，我也算是看着你兄长长大的，如何能见得你这般？”
竟是死死咬住灵儿在兄长过世不久便出门结交男子一事来说，企图让灵儿坏了名声。
灵儿毫不相让：“邱太太恨我，一心要败坏我名声，我无话可说，至于逼迫我家退亲一事，京中大家太太，谁又不知？我家一直不提，不过是给你留几分脸面而已。”
塑造以德报怨的名声，为自己扳回一局。
邱尚书看了一眼邱太太，对灵儿道：“萧大姑娘，结亲一事，是老夫提的，老夫从未想过退亲。只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闲之已去。你若知道什么线索，请务必告诉李大人，让闲之沉冤得雪，而非如今这般，死不瞑目。”
李大人见话题终于拉回邱公子惨死之事，便道：“既邱大人在场，那便再问一次罢。”说完分开三人，继续问。
先问的是邱公子的小厮。
萧遥待在灵儿的身体里，并不知道李大人几个是如何审问的，等得知消息时，只知道小厮改口，说两人在花园中并非偶遇，而是灵儿遣人去找的邱公子。
而青儿，也被经验老到的李大人攻克了，改口说是灵儿约邱公子见面的。
面对咄咄逼人的邱太太，灵儿哭道：“委实是约邱公子的，只是先前问话时有许多大家太太，我怕叫人知道了，说我轻佻，故才撒了谎。我可对天发誓，只撒了这么一个谎，旁的当真一概不知。”
萧遥心里有些纳闷，为何李大人没提起赵陵那个锦囊？难不成，李大人是赵陵的人？
这时忽听李大人问道：“你可曾在附近见过六皇子殿下？”
灵儿心中一惊，想到那只锦囊，最终还是摇摇头。
她已经和邱公子有约，若说出自己捡了赵陵的锦囊，怕要坐实邱太太暗示她“水性杨花”不自重这事了。
至于推说不知锦囊是谁的，那人家肯定问，分明是男子之物，不知是谁的你便捡，又是什么意思？——还是会坐实邱太太暗示她“水性杨花”一事。
这时李大人见镇国公府的人送了茶过来，便伸手接过，先递给邱大人，接着又给了灵儿一杯，嘴上说道：“你的丫鬟已经招认，在你与邱公子于假山旁见面时，她曾见过六皇子，你当真不曾见过？”
灵儿见李大人将茶带到自己左手边，便习惯性伸出右手去接，牵动手肘的伤，不由得嘶的一声呼痛，又埋怨李大人不会递茶，摇摇头：“当真不曾见过。”
萧遥听到这里，看着李大人与邱尚书邱太太三人眸子里的怀疑，心道竟是个意外之喜。
她知道那锦囊是赵陵的，扔下是为了嫁祸给赵陵，没料到赵陵当时果然在附近，且有青儿的证词。
这么一来，邱尚书与赵陵，是不大可能结盟了。
这时萧行沛终于赶到，跟李大人打了招呼，又跟邱大人说了些安慰以及隐隐有些讨好的话，得知可带灵儿回去，当即便把人带回去了。
萧遥也跟着回去，便不知道事情的后续了。
邱尚书问了李大人一些事，又看过赵陵那只锦囊，拜托李大人好生查案，便回去了。
李大人与太医一道喝酒，问太医：“萧大姑娘身上的伤，可是挣扎之下弄出来的？”
太医点头：“手肘与脚下的伤都是惊惶逃跑时摔倒所致，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脖子上的伤有些奇怪。”
李大人连忙问：“如何奇怪？”
太医道：“力道不对。若说是凶手的，可也太轻了。若说不是凶手的，也寻不出第二人。当然，若凶手当时击杀邱公子受了伤以至于力竭，倒也说得过去。”
李大人喝了一口酒，默默想了一会儿，又道：“若假设，萧大姑娘脖子上的伤，是自己割的，可说得过去？”
太医想了想：“若她用左手，且精通杀人之术，是可以做到的。”
李大人听毕摇了摇头：“这倒不符合了。”
一个大家闺秀，用左手便少见，若说精通杀人之术，便更不可能了。
当时他审问萧大姑娘时，见她行动间，下意识都是用右手的。他甚至从她左手处递了一杯茶过去，她也是下意识转过身用右手接的，所以用左手基本不大可能。
另外对划伤喉咙的掌控，一个闺阁女子，断没有那么精准的控制力的——喉咙脆弱，轻了不会受伤，稍重便有可能割断喉咙致死，萧大姑娘根本不可能掌握好这个度。
李大人回去了，忍不住直叹气。
妻子问他，他摇着头说道：“这事复杂啊，六皇子也被牵涉其中了。”
如今虽然有太子，但几个成年皇子都野心勃勃，六皇子也不例外，一旦牵涉到六皇子，其他几个皇子介入，这事只怕要越发复杂了。
另外，死者的祖父是邱尚书，这让事情会变得更棘手。
邱尚书乃正二品大员，手上的权力甚大，若因为这次孙儿惨死之事倒向哪个皇子，怕就复杂了。
六皇子的锦囊出现在现场，六皇子本人也曾在附近出现过，且六皇子是有武功的，邱尚书要怀疑此事是六皇子所为，也说得过去。
至于六皇子的动机，据说六皇子与萧家大姑娘过从甚密，常在运来客栈见面，有什么私情也不一定，所以六皇子因为嫉妒而杀人，也算合理。
当然，反过来也可以说，是有人陷害六皇子的，毕竟放个锦囊在那里，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然而邱尚书浸淫官场多年，想法会这么简单么？
他或许会认为，六皇子正是利用了这种人之常情来摆脱嫌疑呢？
灵儿回到家，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萧行沛重重地甩了一记耳光。
灵儿难以置信地看着萧行沛：“你为什么打我？”
“你看看你闯了多大的祸？那可是邱尚书最得意的孙子，明年会试极有可能高中，邱尚书已经开始为他铺路了！可是今天人就没了，你想想邱尚书有多愤怒？”萧行沛几乎没咆哮起来。
灵儿叫道：“关我什么事？难道是我害死他的吗？我自己也受伤了，说不定还是被他连累的，凭什么还要来怪我？”
“你能这么去跟邱尚书说么？人家是文官，人家官拜尚书，人家清贵，一根手指头就能碾死我们全家，你能跟人家讲理么？”萧行沛叫道。
灵儿捂住被打的脸，见一旁萧韵面上带着幸灾乐祸之色，心中更是愤怒，叫道：“那是你没本事，若你有本事，何必怕一个尚书？”
萧行沛听到灵儿说自己没本事，顿时怒火滔天，“你”了几次，说不出什么，就扬起手，想再抽灵儿一巴掌。
穆氏在旁看着，不管不顾。
灵儿怕再挨一巴掌，连忙捂住脸跑了出去。
萧行沛怒极，便看向穆氏：“看你生的好女儿，半点不省心。”
穆氏道：“从前她从不会顶撞你的，说不准是中邪了，请个得道高僧来驱驱邪或许便能好了。”
萧韵听得眸光一亮，忙道：“是极，大姐姐从前可从不会与爹爹顶嘴，更不会经常出门去见外男的，如今变得如此厉害，说不得真是中邪了，爹爹，不如听母亲的，请个大师回来辟邪罢。”
若是大姐姐真的要请人辟邪，那名声算是毁了，以后便不容易找到好婆家了。
不过，邱公子意外去世，大姐姐等于是望门寡了，说不准本就找不着好婆家了。
萧行沛听了两人的话，倒真的考虑起来。
萧韵见萧行沛考虑，喜滋滋的，回头就将此事告诉了苏姨娘。
苏姨娘听得身手就拧她：“你是不是傻啊，大姑娘的名声若坏了，你能得着什么好？她如今成了望门寡，还有个克夫的名头，本就不好找婆家了，何至于还要请大师辟邪？若请了大师辟邪，你们也要被连累！”
萧韵听了有些慌：“那怎么办？我看爹爹已经意动了。”
苏姨娘道：“还能怎么办，你娘我今晚好好劝劝你爹呗。不过你皮给我绷紧了，遇着事凡事要多想。”
萧韵听得忙点头。
灵儿回到房中，洗漱完毕便命丫鬟帮忙处理身上的伤口，处理好了，便把丫鬟都赶了出去。
她坐在床上，惊魂未定，但是心中也十分不解。
她是真的因为过度惊恐而可以忘掉一切吗？
可是她知道自己，是见过杀人的，虽然还会害怕，但是也不至于害怕得忘掉一段记忆。
而且，她很清楚，自己身体里还有个人，或者说，这个身体的原主还在。
会不会，其实不是自己因为太过惊恐所以才忘掉一切，而是因为，那一瞬间，身体的控制权被抢回来了呢？
灵儿想到这里，低头看自己手上戴着的镇魂珠。
原主的灵魂被镇住了，越来越弱，按理不该出来的啊。
不过，灵儿想到自己近日所做的一切，又觉得，若原主太过愤怒，所以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灵儿有点睡不着了。
她是很喜欢这个身体的，因为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堪称倾国倾城，绝色牡丹。
灵儿翻身做起来，抱着被子道：“不行，我一定得想办法。”刚说完，她马上闭上了嘴。
如果这个身体的灵魂还在，那她有什么计划，便不能再说出来了，得在心里想，然后直接实施。
想明白了，灵儿这才有空去想邱公子与六皇子。
邱公子也算是年轻有为的后生，居然就这样去了，对她来说，不得不说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有些事，她没法子跟六皇子开口提，更没好意思叫六皇子帮忙，拜托邱公子，就是最好的法子了。
可是如今，邱公子去了，她便少了一个极有力的帮手了。
另外，六皇子或许也有危险，他当时出现在现场，又有个锦囊想必也掉在现场了，与邱公子之死扯上关系，怕是要被邱尚书怀疑记恨了。
六皇子志向高远，一贯的想法是拉拢所有能拉拢的重臣，经过这事，邱尚书这个人，怕是拉拢不来了。
但愿邱尚书认为这是有人陷害六皇子。
只一点，六皇子但是的确出现在那处附近了，这绝对会让邱尚书多想。
灵儿想了一会儿，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她便是担心六皇子，也是不敢向他传讯说明当时的经过的。
她很明白什么是人心难测，她与六皇子说了，六皇子没准会疑她，还不如什么也没说，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
灵儿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愧疚。
她是决定为六皇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只是可惜，有时候形势不允许她这么做。
萧遥不知道灵儿在想什么，她只是感受到灵儿一会儿担心、一会儿懊悔、一会儿惋惜的情绪。
不过她没有小看灵儿，灵儿在说一定要想办法时，忽然住了口，或许便猜到身体里的灵魂能感知她做的事，并且开始打定主意不再说任何相关的计划了。
这对她来说，艰难了许多，因为她失去了了解灵儿更多想法与计划的机会。
可是萧遥不后悔这一点，她既然受原主所托来到这里，那么，便得保护原主的家人。
虽然原主的舅舅叫人一言难尽，可到底是原主的外祖父家，她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被邱公子所害。
且邱公子手上有原主大哥的人命，怎么也得归还的，最后就是，邱公子知道灵儿不是原主，若察觉灵儿体内还有一个灵魂，只怕还会请大师来固魂，他作为才华横溢的贵公子，又是邱尚书的嫡长孙，要行事实在太方便了。
综上几个原因，萧遥一点也不后悔干掉邱公子，即使因此被灵儿察觉到自己的存在。
第二日，邱尚书的嫡长孙在镇国公家的赏花眼中被割断喉咙身亡，死时身旁有个同样被割喉咙但没死的萧大姑娘一事，便传遍了京城。
许多人议论纷纷，猜测凶手是谁，当中，萧家大姑娘也被人各种猜测。
然而不管如何猜测，都少不了说萧大姑娘还未成亲便与未婚夫暗中见面，可见不是个好之类的话，此外还有萧大姑娘克夫一说——这克夫的说法十分流行，因为邱公子身亡时，萧大姑娘就在他身旁的。
穆氏再自己房中哭红了眼睛。
虽然如今的遥遥不是她的女儿，可身体与名声，是她女儿的啊，如今被那个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给败光了，便是遥遥将来回来了，那名声也被毁得差不多了，下半辈子该如何是好？
哭了大半夜，穆氏一整晚都没睡，下半夜便怔怔地出神。
她的大儿子没了，娘家不显，萧行沛待她也就是面子上的功夫，她如今仅剩的，就只有女儿和小儿子了。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让自己的女儿回来。
第二日，穆氏去看过灵儿，便跟婆母禀告说要回娘家。
萧老太太板起一张晚娘脸不许，但穆氏硬要回去，她也是没法子的，毕竟人家娘家虽然没落了，但也不能不让人家回娘家的啊。
穆氏留下心腹照看小儿子，自己就回了娘家，问他爹，人要如何才会精神头变差。
穆老爹很是诧异，问原因问不出，就道：“人若受伤了，精神头便会变差。伤得越厉害，精神头便越差。”
穆氏听了，若有所思点点头，又问了娘家如今的境况，得知穆老爹当真卖掉那些藏书了，心中很是难过，但想到自己仅剩的一子一女，到底忍住了帮忙的心——其实她就算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
回到家中之后，穆氏跟萧行沛说，想教遥遥管家。
萧行沛正看灵儿不顺眼，闻言就说道：“她如今受了伤，正该好好休养，暂时就不要学管家了。”
穆氏道：“遥遥的名声坏了，所幸长得不俗，以后找婆家还是不难的，但她若不会管家，在婆家难以立足，倒是难办了。”
萧行沛一听，也犹豫起来。
别的不说，自己嫡长女的长相，还是十分出众的，看她这些日子以来结交了多少人便知道，听说连六皇子也与她交情不错，若将来入了六皇子府——这可能性极大，毕竟人家六皇子有正妃了，纳侧妃，倒不用太在意名声。
想到这里，他便同意了。
青儿被杖毙了，灵儿便提了一个叫红儿的丫鬟上来侍候自己。
红儿给她端来太医开的药，嘴上抱怨：“大厨房可真是狗眼看人低，姑娘吃个蛋羹，便推三阻四的，倒是二姑娘的丫鬟来了，直接拿了就走。这帮狗眼看人低的老货！”
灵儿瞬间面沉似水。
原先的大丫鬟蓝儿闻言便瞪了她一眼：“姑娘在养伤，你何苦与姑娘说这些？”
红儿听了，便明白不该说这些叫主子不痛快，当下转了转眼珠子，说道：“太太很是担心姑娘呢，据说今日一早看过姑娘，便回娘家并找人问姑娘的伤吃什么药了。”
灵儿听了，刚想开口讽刺穆氏是想借帮自己寻大夫为由回娘家的，就想到自己身体里还有原主，当下忍住了，道：“我娘管家也累，煎药一事，便不要劳烦她了。你平日里亲自盯着，别劳烦苏姨娘以及二妹妹来帮忙。”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她在防备穆氏了。
当然，苏姨娘与萧韵，也被灵儿放在防备的名单里。
没一会子，穆氏便来了，温柔地问过灵儿身上的伤势，还亲自帮她上药，这才道：“我跟你爹爹说，教你学管家了。原不该这么快的，可你这些日子养伤，正好学起来。”
灵儿对管家，那是一百个乐意的，毕竟管家有油水，又能收买下人，对她目前的境况来说，可说是帮助良多。
萧行沛那一个巴掌打过之后，效果出来得特别快，第二日早上，她吃个蛋羹，刁奴们便推三阻四了，反对萧韵的要求有求必应。
当下，灵儿便道：“女儿笨得很，娘可要好好教女儿才是。”
穆氏含笑点头：“这是自然。你今日好生休养，明日便开始学管家了。”
“好。”灵儿的声音顿时变得甜甜的，还跟穆氏撒娇，“娘对女儿真好。”
萧遥借灵儿的眼睛看穆氏，有点不解穆氏的作为。
既然穆氏已经起疑了，怎么还会让灵儿管家？
她打量着穆氏，在心里揣摩着她的想法。
一个无望且可以说是孤注一掷的母亲，她没有太过聪明的大脑，她也没有可以求助的人，她只能找自己的娘家，还不能问太过明白的话。
萧遥唯一能想到的，就是穆氏让灵儿管家，是想压榨灵儿的精神，让灵儿过分疲惫，灵魂虚弱，然后给自己机会。
她不知道自己猜得对不对，但是能体会到穆氏这一片慈母之心。
而且，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写了一封信，竟然会引发这么多不同的走向。
至于灵儿会不会上当，萧遥感受着灵儿发自内心的喜悦，相信灵儿一定会上钩的。
萧行沛昨天那一个巴掌打得太好了，萧家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人，反应也太及时了，他们以一个巴掌一碗蛋羹，让灵儿变得迫不及待起来。
六皇子赵陵面沉似水，昨日他跟人密会之后便径直回来了，后来虽然知道邱公子出事，但是没料到跟自己扯上关系，今日得知，脸色自然不好看。
如今几个皇子都在拉拢重臣，他也不例外，邱尚书，就是他想拉拢的人之一。
毕竟邱尚书原先是个穷书生，不靠岳家，没有大家族支持，能坐到尚书职位，可见其的确是有本事的。
可是邱公子一死，还和自己扯上关系，拉拢邱尚书，便不好说了。
更糟糕的是，次日下午，李大人便上门来，询问他昨日在镇国公府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赵陵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明着上门，岂不是说自己和邱功子死一事有关？
他那些兄弟只怕马上便有行动了。
不过，不管心里多愤怒，赵陵还是满面笑容地见了李大人。
他与李大人说了自己昨日的行程，说自己与好友在花园的假山旁见面，聊了几句，便回来了，期间还遗漏了随身带着的锦囊。
李大人听了便问：“六殿下可否告诉下官，离开之后，又去了何处？”
六皇子道：“并不曾去哪里，而是回了府上。”
李大人便有些为难。
六皇子回到府上，便不能证明他当时不在场了，因为他府上之人所做的证，都是不可信的。
六皇子自然知道这一点，可他也没法子，因为他昨日去了何处，是不能诉之于人的，因此便问：“李大人，可是有什么为难？”
李大人道：“实不相瞒，昨日在现场，有六殿下留下的锦囊一只，此外，萧家的丫鬟也作证，曾在假山旁见过六殿下您。”
六皇子苦笑道：“实在是昨日皇妃有急事要找，故我匆忙回家，才发现落下了锦囊。当时想着，锦囊丢了也没什么，毕竟我是男子，也不怕有什么误会。不成想，竟出了这样的事。”
李大人点头，又问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六皇子亲自将人送出去，回来之后，脸色重新阴沉下来。
李大人显然是不信他的话的，也不知他背后是哪个兄弟。
李大人不信就罢了，若邱尚书也不信，可就为难了。
六皇子是个善于争取的人，当日便暗地里去邱家吊唁，并密见邱尚书。
邱尚书在会客室里见了六皇子。
六皇子看到邱尚书，心中有些吃惊。
因为邱尚书似乎老了几岁，脸上也出现了疲惫与憔悴之色——从前，这个老头可总是神采奕奕的。
当下，他语带亲切地道：“邱尚书，还请节哀顺变。”
邱尚书连忙客气地谢过六皇子。
六皇子寒暄过后，脸色渐渐郑重起来，说道：“今日本王来，是因为知道邱尚书与本王之间有个误会，特地为解除误会而来的。”
邱尚书苦笑：“便是六殿下不来，老臣也知道，此事与六殿下无关的。这事，看起来更像是栽赃嫁祸。”
六皇子顿时露出一脸感激之色：“邱尚书能这般想，实在是本王之幸。邱尚书乃我朝肱骨之臣，本王素来心中敬爱，并不想与邱尚书之间有什么误会。”
邱尚书点头：“六殿下不必担心，老朽并不是可以随意糊弄之人。”
两人又聊了一些，六皇子又去给邱公子上了香，便告辞离去。
邱老爷跟着在旁相送，等人走远了，与邱尚书转回去，便问道：“爹，闲之的死，与六殿下可是有关？”
邱尚书看了看四周，见无人，便低声道：“爹也不敢肯定，不过，远着六殿下总没错的。”
邱老爷不解：“这是为何？”
“本来，我们便不能参与进皇子之间的纷争，如今与六殿下撇清了关系，也正好借机与其他几位殿下撇清关系，让皇上知道，我们谁也不帮。”邱尚书说道。
邱老爷皱起眉头：“爹，若不押宝，便没有这从龙之功。”
邱尚书道：“从龙之功？我看你还是保命罢。以你的能力，我也不敢有什么指望。本来，闲之是我们邱家最有出息的继承人，可惜啊……”
邱尚书想到自己最看好的孙儿竟这般毫无预兆便去了，当即老泪纵横，心中遗憾到了极点。
一个有出息的年轻人，等于是一个家族延续的希望，如今，邱家这个希望没了，他心中的愤恨可想而知。
只是如今朝野都关注着他，他什么也不能做，包括对萧家动手。
邱老爷对此很不满，他有那么差么？被自家老头这么嫌弃。
不过，他自小便是被邱尚书嫌弃着长大的，此时听了，只是不满，倒不敢反驳的。
想起逝去的嫡长子，心中又难受：“我的闲之啊……”
有个出息的嫡长子，不知多少同僚明里暗里说羡慕他，可是如今这么拿得出手的儿子，竟就这样没了。
灵儿开始跟着穆氏管家，为了表示自己的能力，她可以说是卯足了劲儿，就连休息也极少。
她记着大厨房当初得罪自己的事，因此除了跟穆氏管家，还认真查账，查得很仔细，想把大厨房的管事搞下去，然后放忠于自己的人上去。
不过，灵儿也是谨慎的，每次吃药，都要问过红儿：“可是你亲自盯着的？”得到肯定的回答，这才喝药。
萧遥知道，她这是在防备有人在汤药里下毒药。
可真是个谨慎之人，也不知灵儿从前曾经历过什么。
邱公子出殡时，萧行沛命人在家门口摆了路祭，自己也亲自去。
萧遥从灵儿的丫鬟中得知，邱尚书家对萧行沛的态度倒还好，看不出有什么责怪之意，因此萧行沛的心情很好，一直板着的脸也舒展开了。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灵儿因为要管家，且又在养伤，便没有什么时间出去见六皇子赵陵以及结交寒门子弟了。
这天，天气骤然凉了下来，灵儿由于极度疲惫，便病倒了。
穆氏当即请了大夫来给她看病，同时叮嘱她：“既已经病倒了，便好好养病。只是学管家，便是你二妹妹跟着学，也改变不了什么。”
萧遥当即便感觉到，原先打算好好休息的灵儿在听到萧韵居然也学管家之后，马上激动起来，斗志熊熊燃烧，说道：
“娘，我只是感染风寒，没多大问题的，用不着休息。且管家这事，学了一会子便扔到一边，怕是以后接不上的，还得重新学起来，这多浪费时间啊。娘，我要继续学管家。”
穆氏一脸为难：“这可不好，你还是先养好身体罢。等你养好身体了再来学管家并帮娘亲，现在就先别想太多了。”
穆氏身旁的大丫鬟也上前一步劝道：“是啊，姑娘，你且好好养身体罢。太太一个人应付苏姨娘与二姑娘，倒还能支撑一些时日的。”
灵儿一听，苏姨娘也插手了，如何肯休息？
她如今还没站稳脚跟呢，自己安插上去的人也还没站稳脚跟，若叫手段了得的苏姨娘换了，那她先前的努力岂不是都白费了？
一面在心中埋怨穆氏没用，一面急道：“娘，你放心，女儿真的没事。若当真支撑不住了，不用娘叫，都会好好歇息的。”说完，怕穆氏不同意，又道，
“娘，你就答应人家嘛。你不知道，那日爹打过我之后，我要吃个蛋羹，大厨房都推三阻四的，所以，我必要管着这些老刁奴的！”
穆氏听了一脸愤怒：“他们竟敢如此为难于你么？”
灵儿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可不是么。所以，女儿要学管家，想办法弹压住这些刁奴。这么一来，便是将来……”她脸蛋顿时一红，含糊说了一句，便继续道，“也算学得一点子心得，不怕叫下人糊弄了。”
穆氏叹了口气，便同意了，但再三叮嘱灵儿一定要好好休息。
灵儿自然是认真点头的，可是萧遥却知道，她根本没有好好休息，反而卯足了劲儿与萧韵并苏姨娘斗，为此休息时间比先前还要少。
萧遥能感觉到灵儿精神的弱小，更能感觉到自己精神的强大，但是她什么也没做，因为她要的，不是短暂控制身体，而是一击即中，直接夺回身体的控制权，让灵儿永无翻身之日。
她耐心地等待着机会，即使有时能控制身体，也没有动。
灵儿一直担心体内原主的灵魂会抢回身体，但是见过了这么长时间，体内的灵魂还没定，便猜测她是不是因为上次动了一次之后元气大伤，所以短时间之内都没法子出来。
不过，即使这么想，她也没敢掉以轻心，对自己将东西放在哪里都记得一清二楚，平日里还会借着与丫鬟说话的机会，旁敲侧击地问自己最近做了什么，得知一切都是自己知道的，身体没有被原主控制过，这才算放心。
在内宅里，灵儿与萧韵及苏姨娘的斗争越发激烈，期间因为穆氏没本事，灵儿气极，不得不一个人战两人，当然，心里没少埋怨穆氏没本事。
对此，穆氏一脸哀伤：“是娘没本事，得不到你爹爹的支持。你祖母眼下对娘，也越发不满。”
灵儿不想听废话，对她来说，这些都是废话。
此外，过了两三个月，邱尚书终于动手了，让其党羽在朝堂上弹劾萧行沛几种罪状。
具体什么罪状萧遥不知道，她没有打听的渠道，只知道萧行沛回来之后很生气，查清楚人是邱尚书的党羽，便更生气了，又开始斥责灵儿。
他一斥责灵儿，灵儿的威信便下降，灵儿的威信一旦下降，管家的难度就上升了。
灵儿弱下来，萧韵与苏姨娘母女便越发强势。
为了与苏姨娘母女争执不处于下风，灵儿只得将更多的心血放在管家上，每日花大量的时间想办法该如何与苏姨娘母女相斗，花大量的时间了解一切，表现自己。
作为一个行事不择手段的人，灵儿对自己寄身的家庭都是说下手就下手的，对萧韵与苏姨娘，就更不会手下留情了，因此借着管家的机会，偷偷给萧韵下药，打算让萧韵病一场。
萧遥是感受过灵儿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意的，只是最终因为没法子弄来要人命的毒药，这才改成普通的毒药。
萧韵如灵儿所愿，病倒了。
苏姨娘也不是好相与的，查到萧韵的病是灵儿下手的，当即就要还以颜色。
可是灵儿的手段，还真不是盖的，她没中招。
萧韵得知，心中便恨上了灵儿。
在萧韵终于病好了时，姐妹们某日于园中赏花，萧韵假装身体弱，一个踉跄扑向灵儿，直接将灵儿给扑进湖里了。
而萧韵自己，在差点掉下去那一刻，被她的丫鬟死死拉住了。
寒冬腊月的湖面，其实已经结冰了，但灵儿掉下去的位置，冰层恰好有点薄，因此她便跌落湖里了。
等人旧上来时，灵儿已经出气多入气少了。
穆氏急匆匆地赶来，脸色惊惶，一跌声地叫人去请大夫，又命人拿下萧韵。

第357章
萧遥还没选好动手的时间,猝不及防被萧韵给送到手上,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开始抢夺身体。
如今的灵儿，那灵魂已经十分虚弱了，萧遥瞬间占领了上风。
灵儿并不甘心,叫道：“你果然还没死,我告诉你，你若再与我抢，我们便一起死。如今我们的身体落水,虚弱至极，需要一齐努力才能活下去。”
萧遥没有跟她废话,灵魂直接碾压灵儿的灵魂。
灵儿的灵魂被早有准备的萧遥碾压，一下一下的越发弱了，可是她不甘心失败,一边努力反扑一边企图劝说萧遥：
“我们共同拥有这具身体好不好？你这些日子也看到了，你性子温和,弹压不住那些刁奴,而我要强，能震慑他们,若我们合作，必定所向披靡，苏姨娘与萧韵什么的,全都不足为惧。”
萧遥一言不发,继续碾压,打算直接将灵儿的灵魂之火给灭了。
只是，碾压了一会儿，她发现，灵儿虽然弱得已经没法子跟她讨价还价了，但是总是有一点灵魂火星没法被灭掉，不管被她碾压多少次，那火星仍旧存在。
萧遥担心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因此在大夫医治的这段时间里，日复一日地努力扑灭灵儿那点星火。
然而或许是因为灵儿有什么大气运，又或者手里头有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直到她睁开双眼，灵儿的灵魂之火还存在。
萧遥睁开双眼，便看到坐在床边一脸担忧的穆氏。
穆氏见她睁开双眼，马上道：“遥遥，你终于醒了……”
萧遥点点头，不知该用什么面目去面对穆氏。
穆氏能认出灵儿不是她的女儿，想必也很快能认出，她也不是她的女儿。
穆氏见了她这样子，马上欣喜起来，伸手从丫鬟手中接过参汤，用汤匙递到萧遥嘴边，说道：“来，喝点参汤。你连续两次落水，都是寒冬腊月泡水里，身体耗损得厉害，大夫说，差点便要救不回来了。”
她记得自己的女儿便是不会撒娇的，见萧遥醒过来没有马上撒娇，便认为自己的女儿回来了。
萧遥一口一口地喝着参汤，没有说话，心里琢磨着，既然穆氏知道原主身体里有别人，等喝完参汤，她便跟穆氏坦白罢了。
对一位母亲，她不想隐瞒下去。
喝完了参汤，萧遥示意穆氏屏退左右，等房中只剩下她与穆氏两个了，这才道：“我不是原先的萧大姑娘，很抱歉。”
穆氏一怔，眼圈旋即红了：“你、你不是，那我的遥遥去哪儿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她让我来的，我来了之后，只有她的记忆，自此之后，便再没见过她。”
穆氏捂住嘴低低地哭了起来：“我的遥遥……”她哭得难以控制自己，身体也跟着抽搐起来。
萧遥能体会到她的心情，失去了大儿子，如今又确切地知道，失去了女儿。
作为一个占据这具身体的人，她实在没有立场安慰这样一位悲伤的母亲，尽管，她是原主弄过来的。
穆氏哭了一会儿，这才看向萧遥：“你是谁？来自哪里？先前那个又是怎么回事？”
萧遥摇摇头：“我不知，我没有任何记忆。来到你女儿的身体里，拥有的，是属于你女儿的记忆。”
穆氏听了，出了一会儿神，又问：“我的遥遥让你来做什么？”
“改变一些事。”萧遥没好意思说救萧家。
穆氏锲而不舍地追问：“是什么事？”
萧遥见她追问，想了想决定如实告知，也好让穆氏少一些天真，更少一些对萧行沛的期待：
“原先控制身体那个人，叫灵儿，她偷了萧家的布防图给了六皇子，之后六皇子将之放在太子那里。太子起兵逼宫失败，他手里被查出有萧家的布防图，萧家被诛九族，但灵儿让六皇子求情，不用诛九族，而是流放三千里……你被贬妻为妾，活活累死，你的小儿子装作平庸，好不容易长大，被你家二公子拿了做逼死民女的替罪羔羊，只得逃往京城找舅家，意外认出成为六皇子侧妃的灵儿，被灵儿放火烧死在客栈。”
穆氏一边听一边浑身发抖，几乎坐不住。
听到后来，自己的小儿子艰难长大，却还是死在了灵儿手上，又变得怨恨万分，咬牙切齿地道：“好歹毒的女人，好歹毒的女人！我萧家何曾害过她！”
骂了一会儿，她才看向萧遥：“你说的可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么？”
“这是灵儿的记忆，我告诉你的，是她告诉我的。”萧遥说到这里垂下头，不忍心看这位悲伤的母亲，可却还是道：“你的女儿遥遥，她死不瞑目，怀着怨恨回到从前，发现身体被灵儿占据了，才弄来了我。”
穆氏听完她说的话，骂的都是灵儿，对萧行沛只字不提，她不希望她还有期待。
一个贬妻为妾、即使自己的嫡长子死了也不敢得罪权贵的男人，不该得到穆氏这样的容忍。
当然，萧遥只是将事实告诉穆氏，至于穆氏会怎么做，她是不可能插手的。
穆氏听得又哭了起来：“我的遥遥啊……”
萧遥见她始终不提萧行沛，有些为难，刚想说话，就听穆氏问：“那封信可是你写的？”
萧遥点头：“是。”
穆氏拿帕子拭去眼泪：“谢谢你。”顿了顿抬眸看向萧遥，似乎在认真打量，嘴上说道，“即使你不是我的遥遥，也好过原先那歹毒的女子……”
萧遥看得出穆氏眸子里的言不由衷，知道穆氏对她，也不是完全信任的，这倒是常理，毕竟刚赶走了一个占据自己女儿身体的恶灵，突然又来了一个说她是好人，换了是她，她也是不信的。
当下，萧遥就道：“我不知这次太子再起兵，会不会牵涉到萧家。你还是尽量多点照顾你的小儿子罢，他资质很是不错，养大他，让他成才，你未来也算有个依靠。”
穆氏点了点头。
萧遥想了想又说道：“迟些，他会生一场大病，刁奴并不曾及时请大夫，因此他很是病了一场。”
穆氏听毕，马上担心起来，在心里琢磨，要经常看着自己小儿子。
萧遥琢磨着，要不要告诉穆氏，她的大儿子是被邱公子害死的。
她抬眸看向穆氏，问道：“萧行沛他……”
“他毕竟是我孩儿的爹爹……”穆氏苦笑起来，“便是待我不好，起码能让我有个容身之所。至于后来贬妻为妾，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
萧遥当即就决定说，当下就道：“你的大儿子去无缘山寻老道，是为了驱赶先前的恶灵灵儿，邱公子知道灵儿霸占了遥遥的身体，所以下狠手害死了你的大儿子。萧行沛对此事……”
她没有说下去，让穆氏自行发挥。
穆氏顿时心神大乱，面色狰狞凄厉：“你说的可是真的？”
萧遥点头：“遥遥的大哥，的确是邱公子所杀。”
穆氏又怨又恨，脸上又哭又笑：“死得好，死得好啊……”接着提起萧行沛，“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居然不为自己的儿子报仇，反而还怕被报复，还打了我的遥遥一巴掌！”
萧遥听出她语气里对萧行沛的恨意，便道：“你便是恨他，如今在他眼皮子讨生活，也暂时别做什么，省得叫他察觉了，你与遥遥的弟弟日子很不好过。”
若有机会和离倒是不错，可是穆氏身无恒产，娘家又败落下来了，和离了怕生活不下去。
不过，萧遥琢磨着，自己怎么也得赚些钱，届时帮一把。
虽然穆氏不信她，可她用的，毕竟是原主的身体，照顾原主的母亲与弟弟，这是必须的。
若穆氏过分，她报答完借用身体的恩情，届时再一拍两散便罢。
穆氏点头，脸上露出疲惫之色：“你且养伤，我回去歇一歇。”
骤然知道了这么多事，她脑子里一片混乱。
且，她还得回去琢磨琢磨，寄身在自己女儿身体里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的。
萧遥也累得厉害，吃了药便闭目养神。
等精神头足了，她便让贴身大丫鬟蓝儿倒腾原主手上的财产。
原主每月有月例，从前体弱少出门，存下不少，可惜自打灵儿来了之后，几乎都挥霍光了。
所幸灵儿管家之后，没少往自己手里倒腾银子，一去一来，她手头上的银子与原主先前积攒下来的差不多，有那么五十两。
五十两对于萧家这种人家与京中权贵来说，着实不算多，可是对贫寒人家来说，却是不少了。
萧遥命蓝儿将银子放好锁起来，又让她倒腾自己手上的首饰，见旧新的都有，旧的是原主佩戴之物，她便没打算卖，于是将目光看向萧行沛给的一根金簪以及一套首饰。
那金簪还不到一两重，重在做工精巧，若卖了，倒也能得些银子。至于那套首饰，成套新的，原本两百两买进来的，卖出去，便是压一半价，也能卖个一百两。
这般凑一凑，有个一百多两银子，想来能租个小铺子做些小本生意了。
想到这里，萧遥便决定，平日里多留意些，好知道做什么小本生意。
这时丫鬟红儿见萧遥在出神，便道：“二姑娘那日撞了姑娘落水，太太揪住不放，二姑娘便被老太太狠罚了了，管了三日祠堂，还得抄足十分佛经，且老太太说了，姑娘还未好利索，她便不许出门。”
萧遥有点好奇：“苏姨娘竟没帮忙求情么？”
她说的苏姨娘求情，自然是不是向老太太求情，而是跟萧行沛求情，由萧行沛去跟萧老太太求情。
红儿说道：“如何不求情？老爷求到老太太那处去，叫老太太骂出来了。说内宅女人家的事，他一个大男人耳根子软听狐媚子的来掺和，也不臊……”
萧遥更好奇了，萧老太太便是骂萧行沛，料想也不会骂这么难听，且叫下人听了去的罢？
这时蓝儿来解惑，说道：“苏姨娘借着老爷的手管家，拿下了老太太身边一个婆子的儿媳妇的职位，那婆子虽不受重用，可与老太太身边的梁老奶奶交情不错，这事便因此传了出来。”
萧遥这才明白过来。
萧家的下人们一个个都很刁钻的，任你是谁，有权势的，表面便恭敬些，暗地里该下手也半点不虚的，毕竟主子们又不知到底是谁做手脚，下人们便知道，可也怕被现管的上头怪罪，故什么也不说。
第二日，穆氏又来了。
萧遥看她，见她看起来和过去有什么不同了，神色与眼神里，多了几分坚毅，便知这个素来温和的妇人，已经开始蜕变了。
穆氏坐在一旁，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等丫鬟下去了，这才问道：“你还要管家么？”
萧遥摇摇头：“我不想管。”若有时间与精力，她还不如自己做小本生意赚些钱，也好过为萧家劳心劳力还捞不着什么好处。
穆氏点点头：“那我便继续管罢。”
萧遥道：“你分一些出来，交给苏姨娘管，若老太太问起，你便道是老爷提的。”
反正苏姨娘借着萧行沛的手一直掺和管家一事，还不如光明正大让她管，叫老太太出马管辖她呢。
穆氏说道：“没了管家权，我便护不住你们姐弟了。”
萧遥道：“老太太必不会叫苏姨娘管家的，你怕什么？”
穆氏想到萧老太太无视苏姨娘的事，想了想，还是答应了。
她也有自己的考量的，若自己全心管家，被苏姨娘插手，便有顾此失彼的后果，届时顾不上自己的小儿子。
若分了，叫老太太弹压苏姨娘，自己倒能腾出手来看顾小儿子。
萧遥养了好些天，还是畏寒得厉害，本来这身体便不好，一年内两次落水，便更差了。
苏姨娘光明正大管家，果然被发飙的萧老太太嫌弃了，据说直接指着苏姨娘的鼻子大骂：“你想管家，也不难，只叫老婆子一蹬腿去了，你怎么管都成！”
又骂萧行沛：“你宠这么个上不得台面的狐媚子东西，只管在屋里宠去，叫她出来碍老太婆的眼，你还不如找根绳子叫老太婆一气吊死了事！”
萧老太太家是勋贵，嫁的是武将，这些年来，没少被清贵人家暗地里嫌弃粗俗，因此格外重视规矩的，苏姨娘与萧行沛这作为，可以说是触她逆鳞了。
苏姨娘被骂了一顿之后，便不敢插手管家权了。
萧遥不出屋，萧韵也不能出来，故此，穆氏的日子格外轻松。
过了年，萧遥养得好些了，便在上元节能光明正大出门那天到街上去，一方面是放花灯猜灯谜，一方面是想看看做什么小本生意比较合适。
刚下了一场小雪，可街上还是热闹非凡。
萧遥裹着厚厚的狐裘，与萧家四姐妹一块在街上闲逛。
走出不远，便有才俊上前来见礼，正是灵儿从前结交的那些人。
萧遥笑笑跟他们打招呼，便想离开，却不想萧韵却邀请他们一块儿闲逛。
萧遥不得已只得和他们一起走，目光却总打量着四周。
猜了灯谜，萧遥手里拿着一个花灯，便被跟着的婆子们催着回去了。
萧遥溜了一圈，做什么生意却没有任何进展，也知道急不得，当即便点头同意回去。
萧韵还舍不得走，可萧遥是大姐，她提出要回去，萧韵不敢不从，只得委委屈屈地回去了。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小雪，婆子们更急，于是越发催起来。
萧韵舍不得回去，忽然指着街角一个混沌档口说道：“既出来了，我们便去吃混沌罢。”
“二姑娘，若想吃混沌，回头叫大厨房做便罢，如今下雪了，又没处坐的地方，早早回去罢。”婆子连忙说道。
萧韵却始终坚持：“雪下得不大，便在此吃混沌罢。”说着径自走过去了。
婆子便马上看向萧遥。
如今苏姨娘被老太太骂得没法子出来，萧家是穆氏管家，故萧遥的地位，一下子就上去了，且她是大姐，本就应该管着妹妹的。
萧遥见那混沌小摊子便是下雪，仍有人在吃混沌，一些不肯留下来吃的，也撑着伞出来买混沌，便知这混沌好吃，心里有了想法，便也想过去瞧瞧，当下便说道：
“既二妹妹着实要吃，便由着她吃罢，下雪也不打紧，你们回头拿伞出来遮一下。”
众婆子们听了，没奈何，便只得差两个人回去拿伞，余者与大丫鬟们跟着姑娘们，怕被拥挤推搡出了事。
混沌确实很不错，但萧遥吃在嘴里，仍觉得有改进空间，但见四周都是婆子，怕没有与卖混沌的老妪说话的功夫，索性拿钱请婆子丫鬟们全都吃。
这下位置便不够了，萧遥便借口说吃好了站起身，让婆子们吃，自己在邻近溜达。
溜达着溜达着，便走到卖混沌的老妪跟前。
婆子们以为她是好奇混沌怎么做，也不在意，反正人在眼前便够了。
萧韵倒是好奇，但走近了见萧遥看着卖混沌的老妪怎么煮混沌，顿觉无趣，马上到一旁玩耍去了。
萧遥见只有丫鬟蓝儿在身边，余者便是能看到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便上前跟卖混沌的老妪攀谈：“老婆婆，你怎么下雪天还在这里卖混沌，怎地不开个铺子。”
老妪满脸愁苦，皱纹如同皲裂的大地，闻言说道：“开个铺子可不容易，得有钱盘铺子，还得打点官差。我这小本生意，如何拿得出这许多银子来？”
萧遥闻言便点头，又道：“老太太，若我盘了铺子打点好官差，请你来我铺子卖混沌，挣下的钱我们七三分账，你七我三，你看如何？”
老妪摇摇头：“姑娘别与我说笑了，老太婆卖的这些小本生意，根本赚不下多少钱，你与我开铺子，只怕折了钱。”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我如何是与你开玩笑？只我家里不大好，想赚些嚼用罢了。正好瞧见老婆婆你也需要个铺子，便想与你合作。”
老妪听了沉默下来，将好了的混沌端起给客人。
萧遥并不急，仍站在旁等着。
老妪脸上的愁苦，让她觉得老妪或许会愿意与自己合作。
老妪送了混沌去给客人，回来继续煮馄饨，一边忙碌一边看向萧遥，说道：“老太婆瞧着姑娘，怎么看也是正派人，倒也不疑姑娘，只是，老太婆可是提前说好，老太婆不签卖身契的。”
萧遥点点头：“这是当然，我们只是一道合伙做生意，哪里能让你签卖身契？老婆婆你若愿意，我便尽快物色铺子，打点官差，等好了，便寻你。”
老妪点点头，说了自己居住的地址。
萧遥办妥了这事，很快便提出要回去了。
因雪下得越发大了，街上人越来越少，萧韵找不着好玩的，也就不提继续玩，跟着回去了。
之后几日，萧遥便找穆氏要个能干的小厮，并将自己的计划告诉她。
因着铺子是给穆氏与原主的小弟充作后路的，萧遥便不怕让穆氏知道。
穆氏听了，便让她出嫁时的大丫鬟的汉子赵忠听萧遥的差遣。
赵忠常年在外头走动办事，见多识广，很快便按萧遥的要求找好了一个铺子。
铺子位于京城比较偏僻的地段，故租金并不贵，一个月八两银子，先交半年租子，若要买下，便得五百两银子。
萧遥没有五百两，便让赵忠以他的名义先把铺子租下，且办齐各种手续，又将铺子重新装点过，且买了各种食材备用，这才找了个理由出门去找先前那老妪。
老妪居住在京城南边的贫民窟里，车子进不去，赵忠让萧遥在路上等着，又让车把式看着点，自己就按照地址进去了。
没一会儿，他很快跟着几个流氓地痞出来，嘴上说道：
“瞎了你的狗眼了，那赵老太是我的亲戚，你们往后再来，我必饶不了你们。这是二两银子，你们拿去吃茶，当是给我面子，往后与赵老太家的恩怨一笔勾销。”
二两银子其实不算多，可赵忠背后有萧家支持，流氓地痞自然不敢惹。
萧遥从车帘子的缝隙看到这一幕，也没说话，很快便听赵忠来报，说赵老太家惹了人，他先前去是，人正在赵老太家闹。
萧遥听了，便道：“你进去，带他们到铺子里去罢，那里头后面可住人，正好叫他们住下了。”
赵忠听了便转身往回走。
萧遥让车把式把车子赶往铺子里，自己在铺子中等着。
车把式也是穆氏的人，很得穆氏信任，据萧遥观察，也是个忠心可靠的，故不怕他泄露了消息。
赵老太很快领着儿媳妇以及两个小孩子过来了，见了萧遥千恩万谢，又主动提出，为报救命之恩，到时收入她三萧遥七。
萧遥与她掰扯了好一会儿，最终说好，她六，赵老太四，谁也不许多说了。
赵老太马上点头。
萧遥看了看外头日光，便叫赵老太包混沌。
赵老太也不推辞，当即就忙碌起来，她的孙女儿珊儿在旁打下手，异常勤快。
萧遥便笑道：“珊儿，你还小，看着就好。”
“我会的。”小姑娘认真地说道，“姐姐，谢谢你救了我们。”
萧遥见她小大人似的，便笑着说道：“不用客气。”说完见赵老太开始剁馅，忙上前说了几点改进意见，叫赵老太试试。
赵老太对此有些不满，在心里嘀咕，但想着这姑娘救了自己一家，也不好不听她的，做几个出来，叫她尝了味道，想必就能让她不再掺和做混沌，当即手脚麻利地按萧遥说的改了。
不想混沌出来，赵老太自己一尝，竟更鲜美，且混沌里有浓香的汤汁，吃起来简直是无上的美味。
珊儿吃了一个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佩服地看向萧遥：“姐姐真有本事！”
赵老太也笑开了花，对萧遥说道：“想不到姑娘也懂烹调，日后卖这混沌，怕是要出名了。”
萧遥笑道：“那我们往后，便单卖混沌罢。若客人多，我到时买几个丫鬟伙计帮忙，先经营好混沌铺子。”
“哪里用得着买丫鬟伙计了？我儿媳妇便能帮忙。每日里给她几个大钱也就罢了。”赵老太笑道，“我家两个小的，也能帮上忙。”
萧遥点点头：“也好，便请赵嫂子帮忙好了。只是你们都是妇孺，若遇上流氓地痞怕不好应付，我让我娘把赵忠夫妇调到这铺子里来，你看如何？”
赵老太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点头：“也好。只是这么一来，我那儿媳妇便得避避嫌了。”
萧遥想这也是无奈之举，便点点头，很快带人回去了。
一开始，赵忠家的来汇报生意时，很有些忐忑地表示生意不是很好，怕每月赚的银子还不够铺租以及铺子里人一个月的嚼用。
穆氏得知，也有些担忧，便劝萧遥换一个营生。
萧遥道：“这才刚开始做，便有些不好也是正常的，且再看看罢。”起码得等口碑发散出去啊。
没过几天，赵忠家的便兴奋地跟着穆氏进来，让萧遥屏退了下人，激动地说道：“姑娘，生意好起来了，每日里来吃混沌的坐满了铺子，还有很多大户人家特地来买包好的混沌回去自己煮的！”
萧遥微微一笑：“既如此，赵二嫂子可放了心了罢？”
“放心了。”赵忠家的很是高兴，“这人手不够，赵老太让我来问姑娘，是买丫鬟帮忙，还是从府里派一个出去。”
萧遥便说道：“另外买人罢。让赵老太或者赵忠拿铺子里的银子买，记在账上，我便不插手了。”如今萧韵见赵忠家的常来找她，已经起疑了，若她再插手太多，只怕要被萧韵察觉了。
萧韵一旦察觉，萧行沛与萧老太太便知道了。
如今这世道，不分家，便不能有自己的财产，更不要说一个未出嫁的女子自己做生意了，所以若萧家发现了这铺子，最大的可能是斥责她一顿，然后将铺子收回去。
萧遥可不愿意自己的劳动成果被萧家直接拿了，因此又叮嘱赵忠家的，“你三个月进来一趟，其他时候少些进来。我若要了解情况，会派丫鬟出去问你。”
赵忠家的听了，马上应了，点点头出去。
穆氏便看向萧遥：“这种事，只怕没法子瞒得太久。”
萧遥道：“你不说我不说，便无人知道。且便是他们知道，你也可以推说是赵忠做的生意，与我们没有相干。”
若真被苏姨娘察觉了，大不了就互相揭老底罢。她是怕麻烦，打算小心些瞒着，但断没有因此就不做的道理。
穆氏也知道，只能这般了，当下点点头。
春天渐渐来了时，京城有一家特别美味的混沌铺子一下子便出名了，据说不仅权贵们喜欢差人去买这家的混沌，便是宫里，也来要方子。
对于权贵和宫里要方子的，萧遥让赵老太全都给。
穆氏对此很担心：“若他们有了方子，也做混沌卖，我们岂不是没有生意了？”
萧遥道：“京中但凡要点脸的人家都不会这么做的，至于不要脸的，也管不了。且那些权贵得了方子，好歹也会有点想火情的。至今没有大酒楼欺压我们，或许便是哪位暗中照拂也说不定。”
且太子举兵就在眼前了，谁知道未来会如何呢？还是先自保，尽量多挣钱比较实际。
穆氏听毕，还是担心，但想到这混沌铺子开了不过三个月，平均下来，每月都有两百两银子，且要方子之人也送了金子或者银子过来，加在一块，如今这铺子便挣下了快一千两了，便是从此不做，也不算太亏，便不管这事了。
萧遥想了想，让穆氏把特别忠心的丫鬟仆从的卖身契拿来，去消了他们的奴籍。
穆氏听了萧遥这提议，便想起太子起兵逼宫一事，她自己没法子，且这些日子以来一直观察萧遥，见她着实没有什么坏心思，对自己还算尊敬，出门去总会给自己的小儿子选可心的礼物，是个好人，便听她的，马上处理这件事。
没几天，萧遥一觉醒来，听到丫鬟讨论说街上戒严，许多人家被围住了不许进出，便知道，太子起兵逼宫事发了。
已经一夜过去，只怕太子已经被拿下了。
至于六皇子，他得到的布防图是假的，只怕也不像上辈子那般得意。
只是，她乃闺阁女子，根本没法子打听这种事。
不过萧遥知道，萧行沛昨夜被急召进宫，到如今都还没回来。
当天夜里，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正当萧家人心惶惶之际，萧行沛回来了。
萧遥与穆氏伴着萧老太太坐在正堂里等着，见萧行沛回来，马上坐直了身体，等待萧老太太开口问。
萧老太太马上问道：“行沛，到底出了何事？怎地街上到处戒严？”
萧行沛道：“太子昨天夜里逼宫，我当即被传召带兵救援，所幸去得及时，与七皇子一道，抵挡住了大批叛军。”
萧老太太顿时大喜：“这么说来，你立下救驾之功了？”
萧行沛摇摇头，但眼角眉梢带着喜意与春色：“救驾说不上，但还算不负皇上所托，小有功劳。”顿了顿又解释，“救驾的是五皇子，我随着七皇子与六皇子差不多同时赶到的。当然，还有王尚书……”
萧老太太笑道：“这便很好，这便很好。”
这时萧行沛看了一眼穆氏，对萧老太太说道：“母亲，让其他人回去，儿子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萧遥看到萧行沛看穆氏那一刹那略显冰冷的眼神，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
见萧老太太命大家出去，便起身出去，并示意穆氏去她那里。
回到自己的院子，萧遥马上问穆氏：“你最近可曾与外祖父一家联系，可知他们与什么人有联系？”
穆氏摇摇头：“我并不知，可是出事了？你先前不是说过，只是萧家出事么？”
萧遥道：“我只是猜测，先前萧行沛让我们离开时，特地看了你一眼，我见他眼神冰冷，担心是外祖父家出了什么问题，故才有这一问。”顿了顿又解释，
“且，万事都是变化的，灵儿被你我合力赶出去了，布防图被我换了，一切便大不相同了。”
另外邱公子死了，邱尚书要找人报仇，一直对萧行沛下手，只是萧行沛滑不留手，虽然被压制，但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打击，这么一来，邱尚书调转方向找穆氏娘家人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穆氏听了，回忆起萧行沛那个眼神，心中一阵苦涩与绝望：“他总不至于太过薄情罢？”
可是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也是不信的。
萧遥说道：“别担心，大不了，便是休妻。我们有个混沌铺子，总不至于饿死的。”
穆氏苦涩地摇摇头：“萧家便是休了我，你与瑾哥儿也不能跟我走的，我如何舍得？”
萧遥听毕，沉默了下来。
这的确是一个大问题。
她有点惋惜，自己修改了布防图，竟让萧行沛立下大功，真是苍天无眼啊。
不过，也算帮原主还了生恩以及多年的养育之恩了。
第二天，萧遥去萧老太太那里请安后，就见穆氏被留下了。
她有些心急，但没有安插人在萧老太太这里，只得回去慢慢等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穆氏便来了。
她脸色苍白，满目茫然，一看到萧遥便握住萧遥的手：“穆家与太子的一个属官有过联系，故这次被当场党羽问罪，合家都要被打下大牢。”
萧遥猜到最坏的结局就是这个，听毕就问：“老太太需要你做什么？”
穆氏说道：“老太太说，萧家愿意为穆家求情，尽量请轻判，但我需自请下堂去。我、我答应了……”她说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哭出声来。
萧遥拍着她的背安抚她，等她终于平静了些，这才有问：“那我与瑾哥儿呢？”
穆氏说道：“我求老太太让我带瑾哥儿与你一块离开，老太太不许。”
萧遥认真想了想，想到萧行沛昨日脸上的笑意与春色，还有他特意提起王尚书，据她所知，王尚书有一个年过二十三，守孝生生守老了的姑娘，当下说道：
“你回去，找老太太，说若不许你带我和瑾哥儿走，你便死活不肯和离。当日老太爷过世，你是守过孝的，萧家不能休你。”
穆氏抹着眼泪问：“若老太太不答应呢？”
萧遥道：“若老太太不答应，你便说生是萧家人，死是萧家鬼，便是死在萧家也不会去的。”
穆氏怔然，看了看萧遥，见她神色认真，又没有半点恶意，想了想，一咬牙去了。
过了半日她回来，脸上带着怔愣：“老太太同意了，着我即刻收拾东西带你们一块儿走，且要求我在外头说，是我不忍连累夫家，这才自请下堂的。”
萧遥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穆氏若答应了，必会照做的，她便是不同意，也没用了。
萧韵得了消息过来，神色有些怅然，又有些欢喜，半晌说道：“从今往后，我便是萧家大小姐了。你以后见了我，可莫要与我认亲。”
萧遥淡淡地道：“放心，我必不会与你认亲的。”
萧行沛那么心急着要穆氏自请下堂，本就有不妥，再加上她让穆氏对萧家提那么过分的要求试探，萧老太太也答应，那么她的猜测没错，萧行沛得了王尚书的赏识，准备做王尚书的乘龙快婿了——他甚至等不及杀死穆氏守孝！
可是攀上王尚书又如何？还有个邱尚书在旁虎视眈眈呢。
萧韵满以为萧遥落魄了，说话会低眉顺眼些，不想她还是那般高傲，甚至还顶撞自己，当下很不快，倨傲地抬起下巴，说道：
“也是，届时普通的小家碧玉，哪里有资格跟我这样的将军府小姐认亲。大姐姐还算识时务，不会上来自找不痛快！我看啊，大姐姐也就这么一个优点了。”
萧遥微微一笑：“将军府很快便要办喜事了，你与其有空在此跟我废话，不如回去好生想想如何与将来进门的嫡母相处。”
萧韵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你胡说什么？”她爹那么爱她娘，如今没了穆氏这个碍眼的，怎么会再娶一个回来让自己娘受委屈？
萧遥懒得理会她，埋头开始收拾东西。
萧韵见了，就嘲讽道：“这些可都是将军府的东西，你最好不要拿走，别到时出门口被搜出来彼此没脸。”
萧遥道：“放心，我不会拿不属于我的东西的。”
萧韵还想找萧遥的不痛快，可是想到萧遥刚才说的，她爹要办喜事了，心里终究记挂，因此急急忙忙地离开，去找苏姨娘了。
萧遥收拾了些日常用品，很快就与穆氏并瑾哥儿一块离开了。
穆氏也有骨气，只拿了自己用月例置办下来的东西，旁的一概没带走。
只是踏出将军府时，她心中还是十分茫然，看向萧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萧遥让她跟萧老太太闹，结果竟闹成事了，所以她下意识就认为萧遥有办法。
萧遥道：“去混沌铺子里，休整一会儿，找个地方住下来，其他的再徐徐图之。”
穆氏点点头，满目凄然地抱住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的瑾哥儿。
萧遥忽然想起一事，问穆氏：“这次和离，可是交割清楚了？”
穆氏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和离书：“上头写了是我自请和离的，萧家怜我孑然一身，将你与瑾哥儿与我，你与瑾哥儿自此与萧家再无干系。”
萧遥接过那张和离书看了看，见上头果然这般写着，且有萧行沛亲手所书的名字以及盖了他的印章，是断无伪造可能的，便点点头，想了想又问，“萧行沛可曾说过，何时为穆家求情？”
穆氏听了这话，垂泪说道：“他说最多能减轻罪名，若想无罪是必不能的了。”
这时瑾哥儿终于明白发生了何事，便问：“娘，爹是不要我了么？”
萧行沛素来疼爱嫡长子以及苏姨娘所出的二公子三公子，对瑾哥儿这个小儿子倒没怎么放在心上，所以瑾哥儿与他，也没有什么感情。
穆氏一边垂泪一边点头。
萧遥看向瑾哥儿，直接将这次的事以及萧行沛做的选择告诉瑾哥儿，末了道：“从今天起，你便只有母亲与姐姐，没有爹爹了。你爹爹热衷于荣华富贵，我们帮不了他，便没用了。”
原本，对这样年纪小的孩子，是不该说这些的。
可是萧遥发现，这时代的小孩子都格外早熟，让他早点儿知道，他便会更发奋。
瑾哥儿的眼眶里一下子充满了泪水：“爹爹真坏，从前疼大哥二哥三哥不疼瑾哥儿，如今更是不要瑾哥儿了。”
萧遥安慰他：“有我和娘亲疼爱你呢。且你爹爹也不是不疼爱你，只是他更爱荣华富贵。若为了荣华富贵需要抛弃你二哥三哥，他也是愿意的。”
穆氏听着，没有说话。
瑾哥儿眼泪汪汪，闻言便擦去眼泪：“那我不喜欢他了。”
三人很快到了混沌铺子里，并安顿下来。
穆氏让赵忠去打听自己娘家的事，得知一家老小都被关在大牢，不许探望，虽早有准备，但还是大受打击。
大牢里关的人太多，有些关不下了，又加上穆家说来也无甚大错，只是与太子的一个幕僚有些关系而已，所以经过一个多月的查核，穆家很快被放了出来。
萧遥其实怀疑，萧行沛根本就没有出力。
不过这事无法证实，她也不好跟穆氏说什么。
这一个月里，混沌铺子的生意受了些打击——太子逼宫一事，牵连了许多人，京中的盘查接连一个月都很严格，所以出来吃混沌的不多。
穆氏因为娘家受牵连，怕连累萧家，故自请下堂一事，引起的水花不算大，但也得到了许多赞誉——这段日子，京中出事的人家不少，休妻的便不少，所以穆氏的事不怎么起眼。
不过作为唯一一例自请下堂的人，她被很多老百姓称赞。
至于京中富贵人家，那是门儿清的，都暗骂萧行沛狡猾——这种灾祸，向来不祸及出嫁女的，穆氏根本就不会受牵连，也不会因此连累萧家，所以穆氏自请下堂，绝对是萧家见人家娘家出事了特意逼迫。
再得知穆氏带着自己所出的一子一女离开，富贵人家心中更肯定了这一点。
不过纵使知道，大多数人并没有因此而鄙视萧行沛，纵观那么多休妻的人家，萧行沛在这件事上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只有少数那些为人正直的，对萧行沛的行为很是不齿。
还有不少人提起萧遥，因为灵儿常去运来客栈，所以很多人都知道，她生得极好，且颇有才华。
对她从富贵繁华堆叠出来的将军府大姑娘变成一个没有家世的小家碧玉，许多人很是感慨，当然，也不乏有人起了心思，希望抬她回来做贵妾。
然而萧遥深居简出，也不让穆氏抛头露面，一应事都让赵忠并其他忠仆去办，故无人知道她在何处。
在穆大人被革了官职，抄没家产之后，萧遥与穆氏三人悄悄去了穆家。
经此打击，穆大人显得更苍老了，失去了精气神，见了穆氏就道：“大姐儿，爹经此祸事，已没了进取之心，过两日便卖掉宅子回乡做个夫子了，你有何打算？”
穆氏垂泪道：“我亦不知。”说着便看向萧遥。
自打离开将军府后，一应事情都是萧遥一手打理的，所以穆氏下意识看萧遥的意思。
当然，她心里头对萧遥的怀疑，也全然去了。
一个人是好还是不好，通过日日相处，是骗不了人的。
萧遥道：“我们现在京城盘桓一些日子，找着地方了再搬迁。”
穆大人听了，点点头，也没有多劝，只是叮嘱萧遥等人一定要小心。
回去后，穆氏找到萧遥：“遥遥，你看我们一道随你外祖父回故里如何？我小时，曾在那里住过一段日子，如今天下之大，也没个去处，还不如回去。”
萧遥理解穆氏的考量，天下之大，她已经没有去处了。
唯一熟悉且有感情的，就是故乡了。
想了想，她点点头说道：“也好，便收拾东西，到时与外祖父他们一道离开罢。”
她留在京城，也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做，只是怕穆家嫌弃穆氏，才没有提出跟穆家一道离开而已。
如今穆氏自己开口，她便没有了阻止的理由。
穆氏得了萧遥的允许，很快便命赵忠给穆家传口信。
穆家的传信很快便到来，说三天后动身，让穆氏提前做好准备，届时在城外十里亭见面。
萧遥知道了，便问赵老太：“你可愿混沌铺子开遍天下？若愿意，便将手艺教予一个人，我们带着到别处开混沌铺子。”
赵老太已经见识过混沌有多受欢迎，及时之后收入有所回落，但挣下的钱已经足够让她吃惊了，所以她是愿意的，直接将才十二岁的孙女儿珊儿推出来：“便让珊儿跟着姑娘罢。”
萧遥看向小姑娘，怕她思念家人，便问她：“你愿意么？”
珊儿点头：“我愿意的。我要成为天下最有钱的人，让人再也不敢欺负我。”
“好，有志向！”萧遥笑着赞小姑娘，便让她收拾东西，三天后出发。
三天后萧遥一行人与穆家汇合，准备远离京城这个繁华之地，回到故乡蓉城去。
刚离开京城不远，便有一行不像普通人，又不十分像江湖子弟的男女出现，而且直奔萧遥。
穆氏见来者不善，还有外男，忙挡在萧遥跟前，惊惶地问：“敢问几位这是做什么？可是认错了人了？她是我女儿，素来极少出门。”
几名男女没理会穆氏，站在稍后方一人低头看了一眼手上一个奇怪的东西，说道：“便是她了，灵儿小师妹转世的灵魂在她的身体内部。”
萧遥与穆氏听到“灵儿”二字，心中俱是一惊。
萧遥纵使早知道灵儿灵魂总磨不灭，迟早是个祸害，但怎么也没想到，这祸害这么快便招人来了，且一开口就提及转世，也不知是什么人。
当先一名男子冷若冰霜地道：“既如此，便将她带回去罢。”又叮嘱道，“小心些，闲之师弟便是死在她手上的。”
萧遥心中骇然。
他们居然还知道邱公子是被她杀的，这些到底是什么人？
还没等她想明白，她便感觉到身体不受控制地被捆绑了起来。
穆氏听到来人说“邱闲之”是被萧遥所杀，顿时大惊，此时见萧遥被捆绑住，忙伸手去拉：“你们干什么？为何不分青红皂白便绑人？邱闲之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他害我长子，我女儿才对她下手的！”
手上拿着一物之人听了，便道：“这几个凡人知道这些事，不如杀了罢。”
领头那冷若冰霜之人听毕，犹豫了起来。
萧遥开口：“你们若敢杀他们，我便与我脑海里的灵儿同归于尽，我说到做到，她魂魄如今弱得好似火星一般，我要同归于尽，你们谁也不能阻止。”
她说这话，有豪赌的成分。
虽然根据这些人不是直接击杀她，而是绑了她回去来猜测，他们并不能立时要她的性命。但是她并不知道，他们忌惮到何种地步。
故此时出言威胁，一来是没有法子可想，二来也存了试探之心。
领头那凌弱冰霜的男子点头：“虽说是凡人，但多杀无益，料想他们也不敢说出去，走罢。”
手上拿着个奇怪东西的男子听了，便看向穆氏与瑾哥儿：“不许对任何人提起我们，否则便是在千里之外，我们也会来取你们人头。”
穆氏揪住萧遥不放，红着眼睛叫道：“遥遥，遥遥……”
萧遥看向她：“你好好养大瑾哥儿罢，远离萧行沛，他是个伪君子。至于银子，若混沌铺子生意好，便多花些，若生意不好，便拮据些，日子总能过下去的。”
话音未落，人就被带走了。
临走时，萧遥还能听到瑾哥儿与穆氏带着哭腔的呼唤。
她心里也有点难过，但想到穆氏与瑾哥儿不管如何，总能平安过日子，又觉得欣慰。
总算，她没有负了原主所托。
之后几日，萧遥被带着快速赶路。
这些人不知用的是轻功还是什么功夫，走得飞快，几日功夫，不知道远离了京城多远了。
这日一行人在一个偏僻的小城投宿。
萧遥只有双脚能动，跟在他们身后走进小饭馆。
刚踏入门口，她便被一人撞了一下，若不是及时扶住了门框，差点便跌倒了。
手里拿个奇怪东西，能知道灵儿在萧遥身体里的男子叫道：“瞎了眼么，乱冲乱撞！”说着就要追出去出手。
先前那人不仅撞了萧遥，也撞了其他所有人。
“林师弟，回来。”冷若冰霜的领头人喝止了这人。
林师弟愤愤不平，说道：“大师兄，他着实过分。”人却还是回来了。
萧遥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
这些日子，或许是因为她的威胁之故，这些人都没有为难她。
当然，也不会厚待她就是了。
这时眼前忽然人影一闪，一人出现在萧遥跟前，一把将萧遥拽到一边，握住萧遥的手不放，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大师兄见状，看向握住萧遥手的老妪，问道：“这位前辈，这是我们的人，还请放开。”
老妪紧紧握住萧遥的手：“什么叫你们的人？分明是被你们绑来的。她是个好苗子，身上毫无因果，很是适合我们无因门，我要定了。不过我也不白要她，你们要什么补偿，尽管与我说。”

第358章
萧遥听到无因门,并无什么反应,因为她并不认识,也未曾听过。
但是，绑了她的几个脸色一下子变了。
那大师兄说道：“原来是无因门的老前辈。前辈想要此人，倒也可以,只是此人身上有我门派之人转世的灵魂,我等须将她带回师门，让我门派之人出来，才好将人交给前辈。”
老妪摇摇头：“不对不对,她身上此刻便没有因果，若叫你们带去了重新沾染了因果,可就不大妙了。不过是一个门派弟子的转世魂魄，值得什么？便舍了罢。”
萧遥听得想笑。
灵儿转世之后用着别人的身体却害别人的家人，完全不将萧家当人看,而林师弟一行人这一路走来，对普通人也十分瞧不上,如今,眼界高于顶的他们，终于遇上了一个没将他们放在眼内的人了。
所谓的因果报应,不外如是。
林师弟听了，便道：“我们门派之人，如何能随便舍了？前辈,我们敬你是无因门之人,可不代表我们怕了你。”
老妪一下子笑了起来：“老太婆出自无因门,愿意沾染因果也要将这姑娘带走，便没打算与你们客气。你们识相的，便将人交给我，若不识相，莫怪我不客气。”
萧遥站在一旁，由着两伙人交锋。
两伙人都让她感觉不愉快，所以她乐得看热闹。
两伙人口头交锋了几句，马上动起了手。
老妪着实了得，以一敌七，竟还处于上风。
打着打着，那林师弟忽然抛出一物，对萧遥说道：“兀那女子，若想活命，便进里头躲一躲，不然你被这老太婆带走，只怕要饱受折磨。”
萧遥没有动。
老妪行事如何，她不清楚，可林师弟一行人与灵儿是一伙的，断然不是什么好人——拿普通人的性命不当回事，她才不会与这些人为伍呢。
林师弟见萧遥不动，气得顿时大骂，可是也没办法。
这时大师兄道：“既然前辈非要抢我们门中转世之人的魂魄，这便得罪了。”
说着抛出一个东西，向着老妪激射而去。
萧遥看着眼前眼花缭乱的打斗，觉得涨了见识了。
而且，这应该不是什么武林中人的手段，或许是仙家的手段也说不定。
这时那林师弟被打得节节败退，一张脸涨得通红，对萧遥喝道：“你还不快来？我们是仙家之人，你跟着我们，有可能成为仙人。”
萧遥还是没动，邪恶的仙人，并没有这些人想象中那么吸引人。
老妪见萧遥没有动，顿时大为满意，笑着说道：“就凭你们这样的仙人，有什么可吸引人的？”
两方顿时又血拼起来。
萧遥看得眼花缭乱，很快便看到，林师弟那一行人都被打倒了。
老妪很高兴，当即一把拉住了萧遥就要走。
就在这时，大师兄扔出一物，快速飞向正在离去的老妪。
老妪没料到他们还有这一手，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打中了。
她顿时勃然大怒，喝道：“老太婆饶你们不死，你们却使出这般腌臜的手段，饶你们不得了！”
说着放开萧遥，身如青烟一般飞向大师兄几人。
接着她不知做了什么，那几人一下子都失去了生机。
萧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她没料到，顷刻间形势便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更叫她吃惊的还在后头，老妪一把拉住她飞快往山林里略去，口中道：“我无因门讲究了却所有因果，一心修仙，你身上没有任何因果，很是适合我无因门。无因门——”
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身体似乎开始膨胀起来。
老妪一下子坐下来，伸手往自己头上一抓，抓出一团虚影来，然后往萧遥脑海里一塞：
“此乃我毕生所学之精华与功力，虽不完整，却也来不及整理更多了，希望你有足够的悟性参透，若没有，老朽这些东西，只怕要被浪费了……记住，要去无因门，不能在凡间多逗留，莫沾染太多的因果……”
话还没说完，人便遗憾地倒地断气了。
萧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脑海里被塞了一团东西，大脑瞬间炸开了，刺痛得厉害。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再次睁开双眼时，看到的，是身旁早已死去的老妪。
她甚至不知道此人的名字，因为老妪给她的，只是修炼上的一些东西以及修炼多年的功力，并无老妪的性命以及门派相关，至于门派地址，也无。
萧遥想到这老妪将她从林师弟一行人手中救出来，又教了她许多精妙的东西，便找了尖利一点的木头开始往地上挖坑。
因为身上有老妪的功力，所以她很快挖好一个深坑。
随后，萧遥将老妪放进坑中，又埋上土，上面刻了一块碑，然后跪下磕三个响头，嘴上说道：“我并不知无因门在何处，埋葬了你之后便去打听，若打听得到，便去无因门，若打听不到，只能等人来寻我了。”
说完，在老妪坟前又待了一阵，陪足她时间，便起身离开这片山林。
她身上虽然有了老妪的功力以及所学的修炼之法，可到底不是自己的，因此还不怎么会运用，一路上只能靠着双腿慢慢走出去。那老妪虽然走了不多久，可她走足一夜，又过了一个白天，才终于走出了山林。
萧遥翻了翻身上，拿下头上一根银簪找了地方投宿。
店家见天黑时分她一个单身貌美的女子来投宿，吓得直哆嗦。
萧遥笑道：“老丈莫慌，我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只是迷了路，才在此刻赶到此处。”
店家见萧遥虽美得惊人，可没有半点妖媚之气，生得端庄正气，又见她有影子，一身风尘仆仆的，的确像是迷路之人，这才放了心，说道：
“姑娘最好还是莫要走夜路罢，此处常有些妖魔鬼怪的传闻，还多次有人说在林子里碰见鬼了。”
萧遥惊讶：“世上当真有鬼么？”
“怎么没有？”店家道，“我二叔，从前好好一个读书人，某一天摔了一跤，醒来之后便不爱读书考科举了，只到处拈花惹草，将我祖父传下来的家当，全都给花光了。村里有人说，这是叫人夺舍了。”
萧遥这次是真的吃惊了：“竟还有夺舍的？”
难不成，灵儿这样的事不止一例？
店家点点头，一边引萧遥进来一边絮絮叨叨地说他二叔被夺舍之事。
萧遥听了，便问：“老丈，你可曾听过无因门？”
店家摇了摇头：“并不曾听过。”说到这里又摆了摆手，“姑娘，不是老朽吹牛，若老朽都未曾听说过，你找被人打听也是打听不到的。老朽在此开店多年，就没有什么是老朽不知道的。”
萧遥笑着奉承了老丈几句，要了热水洗漱，又吃了些东西，就赶紧躺下了。
其实她并不累，但是她的作息，是要睡觉的。
第二日，萧遥醒来，用了早饭跟店家告辞，一路往前走，不着痕迹的打听无因门，当然，每天都没放弃参悟老妪留在她脑海里的东西。
可是她在附近走了足足一个月，问遍了各行各业的人，都没有人听说过无因门这个门派，因此它在哪里，就更无人知道了。
萧遥又过了一遍脑海里老妪留下的东西，发现毫无线索，只得放弃了寻找，一边继续参悟老妪留下的功法一边往穆氏的故乡蓉城而去。
虽然老妪说过，她身上没有欠下任何因果，那等于还清了原主以及萧家所有的恩情，可是她左右也无事，又的确有些放心不下穆氏与瑾哥儿，便还是决定去找他们。
她刚走后没几天，便有几个与林师弟等人差不多打扮的人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城，寻找林师弟等人，及至见了林师弟等人的尸体，勃然大怒，到处找凶手。
然而老妪已经被萧遥埋葬，萧遥又离开，他们如何能找到人？
没几天，他们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萧遥一路游山玩水，缺钱用了，便利用参悟到的点滴进山打猎卖，一路上倒过的惬意。
因她生得着实貌美非凡，路上不乏对她有非分之想的男子企图对她出手，可都被她狠狠教训一顿。若遇上穷凶极恶的，直接将之废了。
虽然她参透的东西不多，可是应付宵小之辈足矣，更不必说，她还有击杀邱公子之流的手段。
一个月后，萧遥来到了蓉城，根据地址找穆氏。
她来到穆家位于乡村的大宅子，穆家人正往外搬东西，不由得好奇，便走上前去。
穆家的下人认得她，见了露出喜悦之色：“表小姐，你竟回来了，可是要找大姑奶奶？”
萧遥点头：“我娘她在何处？”
“就在屋里头呢。”下人笑着说道，“我们老爷忽然收到诏令，说是要派官呢，这不，老爷命人准备准备进京了。大姑奶奶知道，便带着表少爷进来辞行。”
萧遥点点头，谢过这位下人，便起身进去了。
门口的丫鬟见是她，忙笑着引她进去。
萧遥见了，倒觉得这穆家管教下人还不错，且穆家也不算什么忘恩负义之辈。
如今穆氏落魄，丫鬟没有给她脸色瞧，定是因为主子再三吩咐过，不然她绝对不到这般好的待遇。
思及此，觉得穆氏先前帮着娘家，其实是值得的。
她进了屋，见了穆氏，自是得了一番吃惊。
等人后，穆氏确定她就是原先那个人，并不曾又被什么人夺舍了，这才放心相认，抹着眼泪道：“我道你被他们带去了，从此再不能相见，没想到你竟活着，真是老天爷保佑。”
萧遥道：“我运气还不错，逃出来了。”仔细打量穆氏的神色，见她对自己，果然没有了从前隐隐的防备，便放下心来。
穆氏道：“那就好，那就好。”
之后又说了些别后的事，无非是说穆家不错，对她这个与夫家和离的姑奶奶也从不嫌弃，末了说道：“你大舅母她，先前那般，都是穷闹的，生活若还过得去，她还不会如此。”
萧遥已然知晓，闻言便点点头，问穆氏接下来的打算，得知穆氏见她回来便也想进京，当下有些迟疑。
穆氏有些低落地道：“你大哥的周年祭，我怕没有人到他坟上拜祭……且瑾哥儿将来要进学，怕还是京中的学堂好些。”
萧遥听到这话，顿时点头：“那便一起进京罢。”
原主的大哥可以说是因原主而死，她既然占了原主的身体，自然要对得住原主的大哥的。而且瑾哥儿进学的确是个大问题。
于是萧遥与穆氏回去收拾东西，随着穆家一同进京。
而珊儿，则跟着赵忠夫妇在当地继续开云吞铺子卖云吞。
云吞的生意此时正红火，赵中夫妇与珊儿正卯足了劲儿壮大铺子，因此对进京都没有什么想法。
萧遥知道，有穆家这大族照拂，馄饨店不会有事的，因此也放心留下他们。
穆家卖了京中的宅子，所以手上还算宽绰，但思及进京之后住在何处，就有些为难。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萧遥操心。
回到京城，已经是秋天了，天气凉了下来。
萧遥看着巍峨的皇城，心里有些感慨，她才离开这里也没多久，本以为这辈子极少回来了，不想才几个月，便又回来了。
穆家租赁了房子，给萧遥三人一个小院子，住着还算宽敞。
但萧遥知道，需要尽快物色房子并搬出去的，因为穆大人派了官，得到任上去，租下的房子便要退了。
萧遥那个混不吝的大舅，这次终于办了一回正经事，在北边一个胡同内，给萧遥家找了一个一进的小四合院，因四周都是当官的，环境还不错，几乎不会有地痞流氓前来惹事，只一点，就是租子比较贵。
穆氏想着萧遥那容色，当即就决定租下来。
萧遥想到穆氏属于单身妇人，住在安全点的地方好，当即也同意。
交了租子，萧遥便与穆氏并瑾哥儿去拜祭原主的大哥。
去到了，见坟倒是有拜祭过的痕迹，但与旁边的比，潦草了不知多少倍。
穆氏当即红了眼眶，将带来的瓜果纸钱并大公鸡拿出来拜祭。
萧遥对着这座坟心中默念：“你被邱公子所杀，我已帮你报仇了，希望你一路走好。”
拜祭完，萧遥与穆氏回去，开始给瑾哥儿挑选适合的学堂。
从前那等顶级的学堂，那是再没资格去的，太差的也不行，因此萧遥与穆氏费了好一番功夫，甚至遮了面容亲自出门找，终于找到了一个适合的学堂。
送瑾哥儿去了学堂，萧遥除了偶尔去一趟云吞店，其余时间就在家里参透老妪传给她的懂法，穆氏则在家中刺绣。
这日，萧遥刚去到云吞店，就见一地狼藉，忙问究竟。
赵老太捂住老腰，说道：
“有人说我们店的云吞吃死了人，因此来砸店找我们的麻烦。今日做的云吞，一些大人家里下人来买了回去吃也没说有事，来店里吃的多数也没事，单他有事，我看有事是假，分明是要谋我们的铺子。”
萧遥一听，也认为是这种情况。
这时赵老太问道：“姑娘，这可如何是好？若人家盯上我们的铺子，我们是没法子继续做生意的。毕竟他硬要说自己有事，我们也没处分辨去。”
萧遥问道：“可知道来人是哪家人？”
赵老太摇了摇头，苦笑道：“老婆子不过一介平民百姓，认不出是谁家的。”
萧遥一想也知道这是为难赵老太了，不说赵老太，便是她生于将军府，也不可能认识每一家的人。
她想了想，就道：“仍旧开店，每日做出的馅以及汤料，都拿出一些放着，若有官府来，只拿给官府，让官府查。”
赵老太点点头。
有人想谋夺铺子，是她一时的想法，到底是也不是，还得看明日。
第二日，萧遥一大早便来了铺子，叫了店中最为机灵的小伙计小路上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见他全都记下了，便坐在二楼一个隔间等着。
上午到时没事，到了申正时分，门外传来一阵吵嚷，接着有人高叫道：“无良的店家啊，做的云吞放了毒药，昨日有人说吃了拉肚子我还不信，不想我上午来吃了，回去果然便拉肚子了！”
之后又有人用力打砸，高叫道：“店家不给一个交代，咱们便见官去。”
店伙计小路闻听便走了出来：“那便见官去，我们家的馅与高汤并云吞皮，都是一块儿做的，全都留了一份等待送官府检查。若查出里头无毒，我们倒要扭送你们去见官！”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对我们下毒的？”一人冷笑道。
小路也大嗓门地叫：“我们这云吞店是小本买卖，图的就是挣钱，吃饱了撑着才对你们下毒呢。这下毒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你倒是说说。能叫我们挣钱，还是能叫我们得个好名声？”
来人蛮横无理地叫：“许是你们的馅不新鲜，许是别的原因，谁知道呢？总之我们就是在你们家吃出问题来的。若你们不给个交代，这便见官去。”
小路当即回去装了云吞皮、云吞馅以及高汤的食盒，叫道：“走罢，我们见官去！”
来人见小路如此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顿时怂了，一哄而散。
小路便扬声对围观群众说道：“大家看看罢，这些人是故意来抹黑我们云吞店的，想是见我们生意还不错，便想着谋了去。”
萧遥听着小路这话，笑了笑，从二楼的隔间下来，悄无声息地跟在那些人身后。
在另一条街，萧遥见到了和这些人接头之人。
这接头之人对这几个人的表现显然十分不满意，敲了几人的脑袋之后，道：“这事没办成，别想要银子，蠢货！”
几人见做了一场戏，竟没得银子，心中十分不满，可是也不敢得罪人，只得憋着。
萧遥仔细看了看他们的面貌，将他们的模样记下，忙跟上先前接头那人。
跟着人绕过大街，又走了一段，终于，来到了一条偏僻的街道上。
有人在此处等急了，一见他来到便质问：“你办的什么事？不仅没能坏了云吞店的名声，还叫他们洗脱店中云吞不干净的名头，昨日的做戏，全毁在今朝了！”
萧遥听着一个埋怨一个解释，直听得不耐烦了，等着的人才气冲冲地走了。
她跟了上去，终于，走到一座大宅子里。
萧遥看着这人进了大宅内，想了想，悄无声息地跟了进去。
所幸此人走的时候后门，路上丫鬟小厮不多。
终于，萧遥跟着这人走到了一个院子里。
没一会儿，一个让萧遥觉得眼熟的丫鬟终于出现了。
萧遥看着邱太太身边的二等丫鬟，冷冷地笑了。
没想到，堂堂一个尚书府，居然也如此不要脸皮地谋夺一个小小的云吞店。
她从内宅中出来，又绕到前面，见的确是邱尚书府上，这才回到云吞店，让赵老太等人多注意一些。
叮嘱完，萧遥从云吞店中踱步而出。
她手里带了一份云吞，坐上了归家的马车。
她离开后，一个丫鬟远远地闪身出来，看着萧遥消失的背影，低声道：“这不是大小姐么？怎地还在京中？”
萧韵从丫鬟口中知道，萧遥居然还在京中，很是吃惊，问道：“莫不是已经被哪个富贵人家金屋藏娇了？”
丫鬟摇摇头：“大姑娘还是待字闺中的打扮，梳的并非妇人发髻。”
萧韵听了，便又问：“她身上穿得如何？”
“穿的还是从前的旧衣裳，身上也没有什么首饰，坐的马车也不够气派，想必日子很是落魄了。”
萧韵听到这里，顿时大为高兴：“哈哈哈，她竟如此惨了么？你命人多留意，查查她如今住在何处，等我找一日去探望探望她，好叫她自惭形秽。”
丫鬟忙点点头，想起一事，忙道：“姑娘，先前奴婢进来时听到有人说苏姨娘的小厨房撤了，可是真的？”
萧韵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道：“一个嫁不出去的老女人，嫁入我们家便耀武扬威，要不是有个好爹，我早叫她好看了！”
再想到萧遥当日说的，府里要办喜事，心中更不高兴了，对萧遥又看不顺眼了几分。
此时，邱太太也从下人口中知道，萧遥回到京中了，且还特地来尚书府门口，似乎打量了一会儿才离开。
她顿时冷冷地笑了：“好个死丫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想起自己十分杰出却英年早逝的嫡长子，心中恨得不行，当即在心中想了一万种法子叫萧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六皇子赵陵，她是奈何不得的，可是背后没有了将军府支持的萧遥，她一只手便能碾死她！
萧遥并不怕被故人发现自己在京城，所以只是普通低调，并不刻意隐瞒身份。
这日，她在京中逛街，顺便看看还有没有适合的店铺。
走得累了，便进了运来客栈坐下吃茶。
刚坐下没一会儿，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嗓音叫道：“咦，这不是萧遥姑娘么？你怎地在此处？”
萧遥抬眸，便看到了萧韵，她淡淡地道：“你是要来与我认亲的么？”
萧韵听了顿时气了个倒仰，她想起那日萧遥离开，自己去讽刺她时她说的话，觉得脸被打肿了，当即口不择言地道：“根本没有亲，何来认亲一说，萧遥姑娘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罢。”
话音刚落，忽听旁边一个书生斥责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一父所出的血脉姐妹，竟说没有亲，还百般讽刺，这萧家的家教，我可算是领教过了！”
萧韵听到这话，心中大叫不妙，扭头看到几个书生正愤怒且不屑地看着自己，顿时气血上涌，一张脸瞬间红透了。
她马上结结巴巴地解释：“不、不是这般，是她，先说与我没有亲，我这才反驳她的。”
几个书生顿时更生气，喝道：“好你个冷酷的萧家二姑娘，竟还企图撒谎，你当我们先前不曾听到你们这对话么？萧大姑娘问你是否来认亲，你直接就讽刺没有亲……”
萧韵顿时羞愤欲死，脸红得可以滴血了，她忙捂住脸，飞快地跑了出去。
上了马车，她还是浑身发抖，既是被气得，也是因为心中的恐慌。
今日这事若传出去，她还有名声可言么？
那些书生的嘴历来就刁钻，又爱写文讽刺且互相传阅，一旦将她写进去……
萧韵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想起苏姨娘平时说她万事冲动，丝毫不过脑子，这下是真真切切地知道苏姨娘说得对了。
因此一回到家中，马上便去找苏姨娘哭诉今日遇到的事。
苏姨娘听了脸色也是剧变，良久叹道：“我平日里叫你遇事冷静，你偏不听，如今可吃到苦头了罢？此事我着实没有什么法子，只能等风声过去大家淡忘此事了。”
萧韵哭道：“娘，难道真的没有法子了么？”
“读书人的事，娘还能有什么法子？”苏姨娘说着，心里的憋屈涌上来，说道，“这新太太可不比先头那位仁慈软和，是个最厉害不过的，娘的小厨房叫她拆了，老爷还寻不出她的错处来……”
萧韵道：“娘，我在与你说我这事，你又说太太做什么？既一时弹压不过她，便且暂时忍一忍罢，等爹爹对她新鲜劲儿过去了，你再好好哄哄爹爹便罢。如今，还是先紧着我这事罢。”
苏姨娘道：“你的事……”忽然想到一事，“你回来之后，可曾去太太那里请安了？”
萧韵摇了摇头：“我没去，我心里委屈，哪里想得到请安这事？”
“你先去请安罢，不然又要挨你爹爹的训斥了。”苏姨娘看着自己生了个榆木脑袋的女儿，气得已然无力了。
明知道新太太正等着揪他们母女的错处，她还这般不懂事，这可如何是好？
萧韵听毕，忙去请安，可已经迟了，叫新太太绵里藏针地好一番斥责。
她以为这已经够委屈了，不想第二日到萧老太太处请安，又叫萧老太太禁足了，因为外头已经传起了她昨日在运来客栈针对萧遥说的话。
萧韵接连倒霉，心理恨极了萧遥，觉得若不是她，自己必不会如此倒霉。
萧遥不怕萧韵记恨，她知道，萧韵此人小气，不管她做什么不做什么，总要记恨于她的。
她从运来客栈离开之后，便再次到街上闲逛去。
走了两条街，她终于遇上了那天来云吞铺子闹事的几个，见他们越发落魄起来，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悄悄跟着他们，记下了他们的落脚之所。
第二日，萧遥便给几人投了一封信，里头放了五两银子。
几人看到信倒还不觉得什么，见了五两银子，顿时欣喜若狂，马上拿了银子，然后去找了个书生读信。
当得知信中人让他们揭发叫他们闹事之人，顿时有些怵了。
一人却道：“横竖在京中也混不下去了，不如干了这一票便离开京城？”
“若叫人知道来追杀，那该如何是好？”一人害怕地问。
说要干这一票离开京城之人就道：“我们揭发的，不过是个小管事，又不是什么大官，怕什么？便是背后有大官，等他们追查到我们身上，我们早便跑远了……这人许诺五十两银子呢，可足足五十两啊！”
其他几人听了，面面相觑。
相决不下，便抓阄决定干不干。
很快抓阄结果出现了，那就是干这一票。
于是，几人便凑在一块密谋起来。
没过几日，便有人说，邱尚书府上企图谋夺京中负有盛名的云吞铺子。

第359章
邱尚书有政敌,因此这事刚传出,邱尚书在下了朝会时,就被一个死对头一脸担忧地问：“邱兄家中可是一时周转不开，若是尽管开口，同朝为官多年,老夫若能帮忙,必定帮的。”
邱尚书听到死对头这般说，几乎称得上是惊恐的，这死老头会借钱给他，那太阳必定打西边升起了,及至看到死对头眸子里的揶揄，更觉得有问题，当下就道：
“谢过赵兄了,老夫虽说不上家有恒产，但已经够吃够住，无须劳烦赵兄。”
赵兄顿时一脸吃惊：“是么？老夫还以为邱兄家里一时周转不过来呢,连一个小小的云吞铺子都使起了劲儿。”说到最后，再也没有遮掩自己的嘲讽了。
邱尚书最近忙于政事,并不清楚京城的流言,闻言心中吃惊,老脸板起来：“什么云吞铺子？老夫闻所未闻，这必是有人诬陷,其内情老夫定会查清楚。还请赵兄莫要以讹传讹,散布流言。”
说是这么说,可是回去之后，怒气冲冲地找来自己的儿子，问起这事。
这的确是邱大太太所做，传言传出来后，邱大老爷便从邱大太太口中知道了，此时听到邱尚书问起，支支吾吾地说了。
邱尚书勃然大怒，狠狠地骂了一顿邱大老爷。
邱大老爷道：“爹，这云吞铺子是萧遥那个死丫头的，我们家闲之，便是被她克死的，如何不能谋夺她的铺子？”
“蠢货，想谋夺别人的东西，便做好看些，做不好看便不要做，省得留下话柄。”邱尚书说着想到被赵尚书嘲讽，气得直抽抽。
不过他也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此事不是儿子做的，应该是儿媳妇做的。
因此即使此时的规矩是家翁对儿媳妇有意见也绝不说，而是通过儿子敲打，邱尚书在晚间用饭时，还是亲自给了邱大太太难看。
邱大太太谋夺云吞店不成，还首次被家翁给了难看，一张脸顿时变成了酱紫色。
第二日，更厉害的来了，邱尚书随便找了个借口，让二儿子媳妇帮忙管家，弄得邱大太太当即下不来台，回去之后砸了不少东西，并跟邱大老爷哭诉。
邱大老爷也烦，说道：
“你好意思跟我哭，爹方才又训斥了我一顿，我也还没委屈呢。你说你要抢云吞铺子，便放聪明些，一气抢了来，如今这般，云吞铺子没抢成，倒叫人发现了，传得到处都是，这都是什么事？爹今天上朝时便被御史弹劾了！若明天还有御史弹劾，你还得委屈着。”
邱尚书也是有几下子的，第二日便没有人弹劾他了，可是皇帝却记住了这件事——皇帝很爱吃云吞铺子的云吞，特地命御膳坊要了方子回来做着吃。
也不知是哪个皇子的手段，当天皇帝便吃云吞做早膳的，这一吃，可不就记起这是民间的方子了么，自然就想起邱尚书的所作所为。
人家就一个云吞铺子，邱尚书家居然也贪婪得想吞下，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邱尚书很不快，他不快，回来就对邱大老爷撒气，邱大老爷被骂多了，也开始对邱大太太撒气。
邱大太太偷鸡不成蚀把米，还被妯娌暗地里笑话，没过两天，生生气得病倒了。
萧遥知道这些后续，很是高兴。
她就知道，如今几个皇子正处于拉拢朝臣打压兄弟及兄弟势力的关键时刻，她只要给点火星子，就有人将之弥漫成大火，烧得邱尚书烦不胜烦。
让邱大太太再没空谋夺云吞铺子之后，萧遥继续参悟老妪留给她的功法以及物色店铺继续扩大生意。
这天，她与穆氏一块出门。
路过一家银楼时，穆氏看了看萧遥头上的银簪子，一阵心酸，便道：“遥遥，我们进去看看首饰。”
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家，头上只戴了一根银簪，着实委屈了她。
萧遥因为穆氏要买，便点点头，跟着进去了。
进了去，穆氏开始看首饰，极力挑选便宜又好看的。
萧遥看着各种饰品，颇有眼花缭乱之感。
看了一阵，见价格都还挺高，不是她现阶段能买得起的，便没再看，而是坐在一旁等穆氏。
等着穆氏时，萧遥听到旁边一个年轻姑娘低声道：“阿婉，我怕是不能常出门了。我娘这些日子忽地便不许我出门了，让我学这个学哪个。”
“那也没什么，等过几天宜春侯府举办宴会，我们便能见面了。”阿婉低声道。
先前说话的姑娘点点头，犹豫片刻，忽然压低了嗓音：“阿婉啊，问你件事，你会不会觉得自己亲娘忽然间跟变了个人似的？”
萧遥本来已经不想再听别人的谈话了，听到这里，顿时精神一震，忙凝神听起来。
阿婉摇摇头：“怎么会呢？我娘从来不曾变过。娴姐儿，你是不是因为你娘不许你出门，才胡思乱想觉得她变了？”
娴姐儿的眉头微蹙，半晌摇摇头：“不是这原因……我也不知怎么与你说。我就是感觉到，我娘跟以前不一样了，尽管她的一些行为和以往一样。”
阿婉还待再说，她的丫鬟便过来催，她便握了握娴姐儿的手：“莫要胡思乱想，宜春侯府宴会那日，咱们再见面。”
娴姐儿挤出笑容，在阿婉走后，眉头始终微微皱着，显然还是担心自己亲娘一事。
萧遥想了想，便上前去：“赵大姑娘……”
娴姐儿抬头见是萧遥，吃了一惊：“啊，你是萧大姑娘……”吃惊过后，很快收敛了自己脸上的吃惊，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
萧遥点点头，问道：“我可以坐下来么？”
娴姐儿马上点头：“啊，自然可以。请坐，抱歉……”
萧遥摇摇头，坐下来，看向娴姐儿，脸上带着些歉疚之色：“很抱歉，我先前不小心听到了你与方大姑娘说的话。”
娴姐儿听了这话的确有些不快，但是也想知道萧遥来找自己做什么，就没说话。
萧遥就道：“先前，赵大姑娘想必也听说过我。自我落水后，便常到运来客栈玩耍，是也不是？”
娴姐儿点点头：“的确听过。不过，萧大姑娘与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萧遥左右看了看，见无人在听自己的话，便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当年我身体内多了一个人，那些日子，便是那个人控制我的身体到运来客栈中去的。”
娴姐儿一脸震惊：“当真？等等，你能感受到自己身体内有另一个人？而且她的行事方式与你的不同。”说到这里明白过来，
“你是想说，我娘也是这般情况么？”
萧遥道：“我不敢说便是这般，只是觉得有这个可能。”
“不，我想应该便是这般。”娴姐儿很激动，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萧大姑娘，你可有什么法子？我觉得我娘真的不再是我娘，我先前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是荒谬，如今听了你说的才知道，我的感觉没错。”
萧遥道：“赵大姑娘，我还得先看看你娘才知道。”
“你晓得怎么看么？”娴姐儿忙问。
萧遥说道：“这得看过才知，不过实话与你说，我其实也是半懂不懂。”
老妪留给她的功法，不涉及这个，所以她并不能确定自己能看得出什么并且让赵家太太归位。
但萧遥理解一个灵魂被抢占压制住，拼命挣扎却没有任何办法的无力感与绝望感，所以她希望试试，能帮到这些人。
娴姐儿忙道：“这也没什么，好歹试试。”说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她最近都懒得出门，我回去试试让她陪我到城外的寺庙去礼佛，若定下日期，我便使人与你送信，你看如何？”
萧遥点点头，说了自己如今居住的地址。
两天后，萧遥等来了赵府的一个丫鬟，这丫鬟带来了一张请帖，恭敬地对萧遥说道：
“萧大姑娘，我家姑娘说，太太身子不舒服，便不去礼佛了。我家姑娘想请你参加宜春侯府的宴会，这是请帖。我家姑娘一再交代，请姑娘务必赏脸，陪她去走一遭。”
萧遥点点头，拿了帖子答应下来，又让人送娴姐儿的丫鬟出去。
穆氏在里头听见了，便走出来，有点担心地说：“宜春侯府的宴会，萧家必去，你再去，见了面怕是不妥罢？要不，还是推辞了赵大姑娘的邀约？”
萧遥如今是小门小户之女，身份虽说没有出妇之女那般差，但跟侯门千金比，便远远不如了，再加上是落魄下来的，若去了，怕要被所有人笑话的。
萧遥自然知道，若前去，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也没放在心上，说道：“不碍事的。”
穆氏听了，怕她年轻不知事，还待再劝。
萧遥便将赵大太太的身体内或许也住了另一个人的事说与穆氏听。
穆氏听得很吃惊：“怎地这么多恶灵？是地狱之门大开了么？”想了想又担心地看向萧遥，“你的身体才被霸占过，再接触这些恶灵，可会再次被附身，或者有生命危险？”
萧遥笑着摇头：“不会的，我先前被带走，得了奇遇，有自保之力的。”
这是真话，她虽然还没参透老妪传给她的功法，但是身体内却有老妪给的功力，实在不行，用蛮力打就是了，总不会吃亏的。
穆氏听了，郑重地看向萧遥，“既不会有危险，那我便不再阻拦你，毕竟能帮一个是一个。只是，你此去，必会有人嘲笑你，你莫放在心上。”
萧遥点点头。
转眼到了宜春侯府举办宴会那日。
萧遥自己用的是家里先前买下来的破旧马车，戴上穆氏给她买的素雅的银饰以及玉器，便出发了。
在京城一众高头大马以及豪华马车中，她的老马与破旧马车，显得格格不入。
许多人家的车夫都忍不住边看边笑，还低声跟车里的丫鬟们细说，也当是给主子们一个乐子。
坐在马车里的主子们大是讶异，便从帘子的缝隙看出去，看着那马车，有的笑了，有的则很吃惊，还有刻薄的直接嘲讽：“莫不是走错了路的老农罢？宜春侯府的宴会，可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娴姐儿为了等萧遥，一早便到了，跟赵大太太找了个理由，就在外头等着。
当看到那辆马车，她也没多想，听到车夫笑话，还叫车夫别说。
这时她身边的大丫鬟道：“姑娘，这会不会是萧大姑娘的马车？那日我去了她家一趟，地段虽然不错，可是家居等都很是老旧，看着银钱不大宽裕的样子。”
娴姐儿看着那辆被众多人家行注目礼的旧马车，有些迟疑：“总不至于罢？”
萧大姑娘既知今日来的是宜春侯府，不管内中多拮据，想必也会租赁一辆好马车，把面子做足吧？
话音刚落，就见破旧马车停了——许多富贵人家为了表示自己与这破马车并不认识，都避着破马车走，故破马车很快混到了排队进入宜春侯府的马车最前面。
娴姐儿便看到，萧遥从马车中走了出来。
果然是萧遥！
娴姐儿顿时目瞪口呆。
她身旁的大丫鬟道：“姑娘，我们还是莫要上前与萧大姑娘一块走了罢？”
若走在一起，怕几年的脸都被丢光了。
娴姐儿还没说话，便看到萧家的马车在萧遥的马车后停下，萧二姑娘领着一个姑娘从马车中下来，一脸惊愕地与萧遥打招呼：
“大姐姐，你怎地坐了这马车？若囊中羞涩，只管与我说来，何必如此委屈自己？你头上戴的银簪与玉雕花看着还算别致，但也太素淡了些。”
萧韵这次不怕被穷书生们看见并嘲讽，因为穷书生没资格来此处，而京中人家多数生了一双富贵眼，听到她这话，心中只有认同的，必不会说她不对。
萧遥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安之若素地看向萧韵：“谢过萧二姑娘关心。”
萧韵见萧遥半点不尴尬，心中很是不解，遂又说道：“我只是怕你过得不好，却又不与我们说罢了。虽说你离开了萧家，可咱们到底姐妹一场。看你过得如此拮据，我也是于心不忍啊……”
她相信，这么说之后，从前说她冷漠不认亲姐姐的谣言，将破了一半。
娴姐儿听到这里，一咬牙，对丫鬟道：“走，下车！”
“姑娘，还是别下去了罢。你看看四周许多人家虽然不动声色，但定是在暗中笑话萧大姑娘的。”丫鬟连忙劝。
若姑娘去与萧大姑娘走一块儿，赵家怕也要叫人笑话的。
娴姐儿斩钉截铁：“下去！”人是她请来的，断没有眼睁睁看着萧遥被羞辱的道理。
萧韵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想是想起了什么，忽然问道：“大姐姐，你这次是受谁邀请来参加宜春侯府的宴会的？”
该不会没有请帖便企图混进来罢？
萧韵高兴得差点放声大笑。
四周许多人家听到这问题都竖起了耳朵。
是啊，萧大姑娘自打离开萧家后，便不再是将军府大姑娘，不过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如何有资格来宜春侯府？
该不会舍不得从前鲜花着锦的生活，没有请柬也硬要进来吧？
宜春侯府迎客的主子以及丫鬟小厮们，听到这话，也顿时严阵以待起来。
宜春侯府举办宴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没点身份，根本没资格前来。
若硬要来，就莫怪他们不客气了。
娴姐儿感受着落在萧遥面上的目光越来越多，心中有些胆怯，但还是一咬牙，快步走了上去，一把挽住萧遥的手，说道：“是我邀请萧姑娘来的，可是不行？”
萧韵看到赵尚书的嫡长孙女，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
萧遥何时搭上赵尚书的嫡长孙女的？
这种清贵文人家的姑娘，向来是看不上他们这些武将家的姑娘的，平素见了虽然也言笑晏晏地打招呼与寒暄，但是绝对不深交，端的壁垒分明。
萧遥有点吃惊娴姐儿会站出来，扭头看到一脸紧张的娴姐儿，便冲她笑了笑。
娴姐儿看到萧遥的笑容，心中的紧张一下子没了。
萧大姑娘年纪比她还小呢，可在众人的指点中却还是如此平静，她又有什么好害怕的？
由于有娴姐儿，又有娴姐儿给的请柬，萧遥很快与娴姐儿一起进了宜春侯府。
许多人家看到娴姐儿站出来，都很吃惊，且十分不解。
萧遥跟着娴姐儿找了一处坐着说话。
不一会子，娴姐儿平时玩在一起的姑娘便走了过来，笑着与娴姐儿打招呼，对萧遥，也是一张笑脸。
萧遥含笑跟这些清贵人家的千金打招呼，态度平和，既没有胆怯害羞，也不过分谄媚。
娴姐儿那几个朋友原以为她是靠谄媚才搭上娴姐儿的，此时见她态度平和中正，丝毫没有谄媚之意，心里倒高看了萧遥几分。
萧遥与这些千金应酬了几句，便坐在一旁不说话，等着娴姐儿跟她们走，到一边聊她们日常要聊的话题。
娴姐儿在大门口能站出来与她并肩一起进来，已经难能可贵了。
却不想，娴姐儿并不走，跟好友说了几句，让好友走了，自己始终坐在萧遥身旁。
萧遥便对她说道：“你不必在此陪我，若想会友，便去与你的朋友说话罢。”
娴姐儿摇摇头：“你是我带进来的，我焉有不陪你之理？”说到这里，认真看着萧遥，
“说实话，你的稳重与平和，让我自惭形秽，也让我肃然起敬。若不是还要与你说我母亲之事，我是要留下我那些朋友们，让她们好好认识你的。”
萧遥没料到她对自己有这么高的评价，笑着说道，“你能站出来陪我一起进来，又一直陪着我，也让我肃然起敬。”
那么多指点和看笑话的目光，可不是普通人能挡得住的。
娴姐儿却撑住了，还是为了她这个平素没有交情的人——即使为了她母亲之事，可也不必做到这种地步的，给她请柬便以足够了，可娴姐儿还是全场陪她，可见是个好姑娘。
娴姐儿笑了：“你这个朋友，我赵娴交定了！”
萧遥听了，微微一笑。
这时娴姐儿目光撇过一处，马上压低声音：“我母亲来了，在左前方那棵树下。走，我带你去见她……”
萧遥起身，跟着娴姐儿走向赵大太太。
赵大太太适才听人说了娴姐儿与已经落魄的萧大姑娘走在一块，且还十分亲密，心中很是恼怒，马上便找了出来。
此时看到娴姐儿领着萧遥前来拜见，她含笑说道：“萧大姑娘玩得开心些。”
眸子里的冷淡，却还是十分明显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目光看着赵大太太的眼睛，说道：“赵大太太看起来可真年轻，若不知道，说你是赵大姑娘的姐姐，我也是信的。”
赵大太太听了，笑容淡淡的：“萧大姑娘可真会说话。”心里冷哼，怕便是靠着这嘴皮子攀上赵娴这个蠢货的。
萧遥笑笑，目光从赵大太太手腕上的一串木珠子快速掠过，没有再说。
赵大太太转身看向赵娴：“娴姐儿，娘有事要与你说，你随我来。”
娴姐儿点点头，看了萧遥一眼，这才跟赵大太太走到一边。
萧遥径直坐在石凳中，想着赵大太太的事。
赵大太太身体内的确有两个灵魂，其中一个已经很弱了，过不了一个月，怕便要被磨灭了。
该怎么将掌控身体的这个赵大太太弄走，让原本的魂魄重新掌控身体的主动权呢？
萧遥觉得有些棘手，因为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是见过老妪身手往头上一抓，就抓出她的功法精华以及内力来，可是她只是见过，并不曾学过啊。
这时身旁一声嗤笑响起：“萧遥啊萧遥，你怎么有脸来这样的场合啊？你看？连赵娴也忍受不了跟你在一块儿被人笑话了。”
萧遥回神，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韵：“如今，也有很多人在看你。”
萧韵脸上顿时一僵，马上道：“我们毕竟是姐妹，我来找你说几句，旁人见了只会说我念旧情。”
萧遥道：“可是那些书生的诗已经传遍京城了。”
萧韵的脸顿时扭曲了，差点气得扭头就走，但想到若自己真走了，怕又要落人口实，因此只得死死忍住，说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萧遥正在想事情，不欲与萧韵浪费时间，便点点头：“随你怎么想罢。我想静静，萧二姑娘请——”
萧韵见萧遥不再争锋相对，以为她这是怕了自己，当下得意地道：“奇怪了，这是宜春侯府，我想站哪儿便站哪儿，想坐哪儿便坐哪儿，你怎么管起我来了？”
萧遥见她好似一只苍蝇似的嗡嗡嗡，嫌她烦人，便决定无视她。
萧韵见了更高兴，以为萧遥是拿自己无可奈何，再想到从前被萧遥这个嫡长女压着那种憋屈，高兴得仿佛大热天迟了冰西瓜似的，说道：
“想来，你如今终于能体会到，身份地位带来的不同待遇了。不过，容我告诉你罢，这只是开始，将来还有许多叫你发疯的不同待遇。”
比从前她这个庶女与萧遥这个嫡长女得到的不同待遇还要大许多许多！
萧遥见她还在纠缠不休，就是要看自己落魄倒霉，把一个眼皮子浅的庶女一朝翻身的得意劲儿表演给自己看，当即一下子站了起来，说道：“是，我如今已经不是将军府的姑娘，的确没有资格站在此处，萧二姑娘不必再三与我强调。”
不是想叫人看热闹么？
她就让萧韵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热闹。
萧韵目瞪口呆，继而一下子面红耳赤，大声叫道：“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说过这样的话！”
暗讽可以，可是这样直白的话，就算大家心中认同她的做法，只怕表面上也要假惺惺地斥责她几句的。
这么一来她的名声，便算被败坏了！
想到这里，萧韵怒视萧遥，恨不得生啃了萧韵。
“没有说过便没有说过罢，萧二姑娘随意。”萧遥说完后退一步。
她今日来此是有正事的，压根不想与萧韵纠缠，可萧韵却来她旁边嗡嗡嗡，烦死个人了。
萧韵顶着四周男男女女的目光，突然有种自己被剥光了衣服围观的感觉，顿时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
萧遥一招解决了萧韵，继续坐下来想办法。
许多姑娘远远地打量着她，都没有上来与她交谈，甚至都没有靠近她这一带。
萧韵见了，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萧遥嘴皮子利索又如何，根本就没有人愿意与她一起玩儿，甚至连靠近她都觉得被拉低了身份。
再听到一些母亲低声叮嘱自家女儿不要与萧遥一块儿玩，萧韵更高兴，恨不得大声庆祝。
萧遥孤零零坐了好一会儿，才有姑娘上来与她攀谈，还说要与她一起到花园走走。
萧遥见这姑娘一脸的勉强，还有频频看向某处的目光，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一名与这姑娘略有些相似的男子正看着这便，便知道这姑娘为何请自己一起走走，当即摇摇头：“我便不去了，这位姑娘自己与兄长走走，倒能促进感情。”
来邀请的姑娘冷不防被萧遥揭穿，顿时尴尬得不行，可身份地位的差距让她将这份尴尬化成了萧遥的不识相，再被兄长催促，便对兄长怒道：
“我不去，那样的人，是做得了贵妾的么？从前过的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生活，怕做了你的贵妾还要端出臭架子来把家里弄得一团乱。也不看看她如今什么身份地位，居然如此倨傲！”
这么做的姑娘不止一个，几个凑成一块，便说起萧遥来，说她已经落魄如斯居然还端起架子。
与其他人家的姑娘交谈，则暗示说萧遥落魄之后，性格变得暴躁起来，对谁都不客气，让大家在与萧遥说话时，要小心一些。
有了她们的所谓好心叮嘱，越发没有人上来与萧遥说话了。
那些对此不信的千金闻言只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她们虽然不信，可此事与她们无关，且她们与萧遥素无交情，断没有此时此刻站出来帮她的道理。
阿婉见萧遥孤零零一人着实可怜，想着娴姐儿与萧遥交好，便想上前与萧遥说话，哪知还没行动就被她的母亲给拉住了。
这时，忽然有人大声通传说“三公主与九皇子驾到——”。
众闺阁千金们忙住了嘴，端出端庄的模样，看向九皇子。
这么多皇子中，只有九皇子和十皇子尚未婚配，且两人都生得十分英俊，因此京中许多姑娘心里还是挺有想法的。
只是这一看，不少姑娘家都担心起来。
因为九皇子的神色看起来有些憔悴，昔日翩翩贵公子的光华仿佛都黯淡了许多。
“九皇子可是生病了？”不少姑娘低声问出声。
萧遥没空看九皇子，因为娴姐儿回来了，特地问她是否看出了什么，有没有法子。
萧遥将娴姐儿带到一旁，低声道：“她体内的确有两个魂魄，其中一个很是虚弱，下个月便有可能被磨灭了。”
娴姐儿脸色大变，马上握住萧遥的手：“那一定就是我的亲娘……你可有法子？求你一定想想办法，求你了……”
萧遥道：“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拜托你了。”娴姐儿道，“我需要做什么？”
萧遥想起穆氏当年对灵儿做的事，便道：“你多让她处理事务，让她的精神头变差。”
娴姐儿点点头，但很快苦笑着说道：“只怕不容易，因为前些日子，她一直说头疼需要休息，让我协助她管家，她许多事不管了。”
说到这里心中又暗恨自己竟帮了那恶灵的忙，心中后悔不已。
萧遥道：“那你便想办法，创造些条件，让她的身体与精神虚弱下来。”
娴姐儿认真地点头：“我一定会的。请你也一定帮我想办法。”
萧遥点头，想了想又道：“若早两个月发现，我或许能很快想到办法，可是如今到后期了，所以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抱歉……”
“我知道的……”娴姐儿的眼眶瞬间红了。
她一早便发现自己的母亲不对劲，可是以为自己多想，且真的没有想到会有恶灵寄身这回事，所以根本不敢往这个方向想，导致了如今这局面。
萧遥见了，便安慰娴姐儿：“别担心，天无绝人之路，会有法子的。”
“嗯。”娴姐儿用帕子轻轻拭了拭眼角，努力让自己面上看不出哭过的痕迹来。
萧遥叮嘱道：“你千万小心，不要泄露了端倪。”
谁知道那寄身的灵魂是好是坏呢？
若跟灵儿一般，敢下狠手杀人的，那娴姐儿就危险了。
娴姐儿马上点点头。
两人怕离开太久叫人起疑，很快收拾好回到席上。
此时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与八皇子全都来了，身边跟着他们的皇妃，看起来琴瑟和谐。
萧遥看了一眼六皇子，想到灵儿居然甘心做六皇子的姬妾，便觉得灵儿的脑子或许很不好使。
一个修仙之人，居然做一个凡人的姬妾，这是有多想不开啊？
不过，灵儿图的，或许是六皇子登基之后的富贵。
六皇子见了萧遥，眸光闪了闪，冲萧遥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许多姑娘家看到了，便心里有数了。
都说六皇子与萧大姑娘相交甚密，如今看来，要么是假的，要么就是六皇子为了避嫌已经过世的邱公子，与萧大姑娘疏远了——至于说六皇子看到萧大姑娘落魄了便不理她，那是不可能的，六皇子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萧遥见六皇子冲自己点头，便回了个礼，之后该干嘛便干嘛了。
京中权贵多，圈子阶层一样的，很快便聊在了一起。
娴姐儿又被赵大太太叫回去了，萧遥再次变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
萧韵融入不了清贵人家的圈子里，本来心里挺沮丧的，可是看到孤零零的萧遥，心情就畅快起来。
萧遥没少看到萧韵的目光，直接懒得理会她。
这样眼皮子浅的东西，与她计较太多，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这时，主人家开始陆续上菜。
正当此时，忽听上首突然有人惊叫出声：“殿下——”
正举着筷子要夹菜的萧遥听见，不得不放下筷子，看向上首。
这时几个皇子的声音纷纷响了起来：“老九，你怎么了？太医呢？快传太医？”
九皇子一贯是中立的，所以众皇子们乐得展示彼此之间的兄友弟恭——当然，在人前，就算是死对头，他们也得表现出手足情深来的。
因来了几位皇子，所以太医是随行的，因此一叫唤，马上便有太医上前去诊脉。
萧遥地位微末，被安排在最末端，此时根本见不着几个皇子的脸，自然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
这时九皇子忽然叫道：“滚出去，给本王滚出去——”
萧遥听到这里，大是讶异。
及至看到不少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扭回来看自己，顿时无语了。
她和九皇子素不相识，九皇子晕倒了会叫她滚蛋，这有可能吗？
就算她如今地位十分低下，没资格列席宜春侯府的宴会，也不至于用这样的目光看她吧？
九皇子身边的太监连忙问道：“殿下，让谁滚出去？”
几个皇子也纷纷问：“老九你要谁滚出去？”
九皇子不答，只一直叫滚出去，间或叫几声头疼。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一动，起身走了上去。
正走到围坐一团的人中，忽然耳旁有人说道：“你来做什么？要我是你，便乖乖坐在席位最末端，少碍人的眼。”
萧遥见是萧韵，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这时娴姐儿悄悄挤到她身旁，低声说道：“你、你说会不会是……”
“不知道，理应没有这么多人的。”萧遥道。
寄魂这种事，总不能这般频繁出现罢？
先前寄身在原主身体里的灵儿，自打老妪出现之后，便消失不见了，或许被灭了也不一定。
由此可知，这种情况很是危险，所以应该没有多少人选择这么做的。
然而走近了，见了九皇子，她顿时一怔。
九皇子的身体里，果然有两个魂魄！
相比之下，九皇子的魂魄强一点，起码比寄身那个强，但寄身那个也不算很弱，只是略弱了一点，所以有一争之力。
此时九皇子发作，便是突然被寄身的灵魂抢夺身体，而九皇子不肯，爆发了大战。
因此，九皇子才会叫“滚出去”！
萧遥看着刚寄身不久的魂魄，感觉自己随手一摄便能将之摄出来，当即上前去，隔着一定的距离试了试，感觉的确能将之拽动，顿时有了信心。
邱大太太见了萧遥，新仇旧恨涌上心来，说道：“萧大姑娘，这里正忙乱着，你别站太前，来，到我身后来站着……”
嘴里是一番好意，实则提醒大家看看萧遥一个身份卑微之人竟站到圈子中心来了。
许多人听了邱大太太这话，也察觉到萧遥不知什么时候溜达到她们当中来了，顿时心里老大不自在。
这萧大姑娘身上这一身衣服看着就有些旧了，或许多日不曾洗也不一定，竟靠近她们，可真让人膈应。
不过作为有教养的贵妇人，她们心中虽然嫌弃，面上却丝毫不显的，只是打算，回去之后马上将一身衣服换了，扔了。
宜春侯看到萧遥也有些不满，便说道：“萧大姑娘，请你往后让一让。”
这时忽见九皇子睁开双眼看着萧遥，说道：“你能帮本王的，是也不是？请你帮本王，本王好了，必有重报！”
原来，萧遥刚才拽了一下，九皇子便舒服了些。
因此他马上睁开双眼，想看看怎么回事，正好看到萧遥在拽体内那个魂魄，这才出声请托。
宜春侯的老脸顿时一红，僵在了当场。
不过作为一个老油条，他很快调整了脸上的尴尬，笑着对萧遥道：“原来萧大姑娘懂得怎么治九殿下么？有劳萧大姑娘了。”
九皇子若真的在他府上出事，皇上心里肯定存了疙瘩，届时他家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萧遥看向九皇子：“我也不知道行不行，不过我可以试试。”
“请你试试。”九皇子忙道。
几个皇子吃惊地看着萧遥，九皇子先前跟萧遥说话，他们以为他是疼得糊涂了才这般说的，毕竟没人觉得萧遥知道如何医治。
此时听到萧遥回答，他们心中很是震惊不解。
宜春侯有些不满，因为萧遥压根理都没理他。
不过，在人前，他没有丝毫表现，而是关切地看向萧遥。
萧遥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还给自己让出了个位置，想了想，便走近九皇子，双手画了几个十分复杂的手印，随后两手手指张开，对着九皇子做拉扯状。
所有人都觉得萧遥此举很神秘，因此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们看不见，萧遥与九皇子却看得一清二楚，随着萧遥双手做出拉扯状，一团虚影被从九皇子的脑袋中拉扯出来。
虚影十分不甘心，死命挣扎，要躲回九皇子身上。
可是萧遥的力度很大，一直往外拉扯。
虚影被拽得越发飞向萧遥，最终彻底离开九皇子，被萧遥抓到了手上。
萧遥手里拿着虚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九皇子疲惫却带着十二分感激的嗓音响了起来：“谢过萧大姑娘，此救命之恩，本王没齿难忘！”
所有人看向萧遥的目光，顿时就不同了。
虽然她背后没有了显赫的家世，可是她如今是九皇子的救命恩人，绝对会被九皇子奉为座上宾的！
便是传到宫中，皇帝肯定也会重重有赏的！
萧韵的嫉妒几乎实体化而出了。
她就不明白，萧遥怎么就这么好运，居然能救下九皇子！
萧遥尝试着将头上的银簪拔下，随即将拉扯出来的魂放进那根银簪里，见居然能放进去，这才松了口气，看向九皇子：“幸不辱命。”
她先前试着拉扯了一下，感觉十分轻松，没料到真动手了，居然需要耗费这么大的精神力。
就这一下子，她便香汗淋漓了。
九皇子先前见萧遥随便一扯自己便舒服些，之后见她弄那么复杂的符号，以为她是要仿效神棍故意显出救他之难以图他更深的感激，正想记着她这弄虚作假的模样，没料到，人家是真的要很费力的，心中顿时就有些愧疚，对萧遥道：
“你做得很好！是本王的恩人，若有什么要求只管说来。便是本王做不到的，也自有我父皇与母妃，更有我几位兄长帮忙。”
在场所有权贵与贵妇顿时都目瞪口呆。
九皇子不仅自己要报答萧遥，还拉上了皇帝与几个皇子！
这份恩情，可牛大发了！
毕竟皇帝与众皇子不可能说不答应的啊！
果然，九皇子话音刚落，其他皇子就纷纷点头表示：“的确，萧大姑娘若有什么为难之处，可直言相告，我等必会帮忙。”

第360章
萧遥含笑说道：“这是我力所能及之事,用不着报答。”
众人听了，看萧遥的目光再次变得不一样了。
不得不说这萧大姑娘就是聪明啊,她如此不邀功，会让众皇子更有好感。
九皇子有些疲惫，还是强撑着以探究的目光看向萧遥,见她眸子里当真是无欲无求,而非放长线钓大鱼，当下便看向在座的权贵：“萧大姑娘是本王的救命恩人，还请诸位莫要欺负了她。”
众人忙道不会。
九皇子身体不舒服，很快便离开了。
其余几位皇子一脸担心地跟着他离开。
萧行沛看看离开的几位皇子,目光落在九皇子身上时格外灼热，随即又看向萧遥。
当真是失算了，居然让嫡长女跟着穆氏离开。
若非如此，萧遥还是萧家大姑娘,有将军府这背景,又生得容色倾城,加上今日救了九皇子的恩情,做个九皇子侧妃也未尝不可。
萧行沛越想一颗心越灼热,当下走向萧太太,对萧太太说道：“遥遥姓萧，说到底是我的骨肉,孤零零一个人在宴会中着实难熬,你多照拂照拂她。”
萧太太如何不明白萧行沛的意思？
心里有些不愿意,但也不好拂逆萧行沛的意思,只得点点头说道：“这是自然，只是也得时机恰当才好过去，不然贸贸然便去，倒叫人笑话。”
萧遥来了之后，被人冷落了大半天了，他们这个时候才突然发现似的，怎么看怎么奇怪，京中的人家心里跟明镜似的，她可丢不起这脸。
这时几位姑娘过来与萧遥攀谈，言语中有了交好的意思。
萧遥看出她们眸子里的功利与算计，并不想与这样的姑娘相交，但也不得罪人，淡淡地应酬着。
那几个姑娘觉得，自己愿意与萧遥相交，算是屈尊纡贵了，可萧遥竟如此冷淡，并不曾讨好于她们，顿时有恼羞成怒之感，聊了几句，便又撇下萧遥聊自己的了。
不过走了狗屎运而已，得意什么，回到家中，不还是个小门小户的女儿？
这时赵娴走了过来，一脸激动地看着萧遥。
萧遥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四下里看了看，见无人注意她与赵娴，当下低声道：“九皇子是刚被入侵不久，所以我能帮得上忙，你娘被入侵太久了，我还需要想办法。”
赵娴点头：“我晓得。不过看到你救九皇子，我觉得我娘有救了。”
萧遥压低声音问：“我先前救九皇子，赵大太太是什么反应？”
“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好像还流冷汗了。”赵娴低声说道，“我当时身手搀着她，感受到她的身体在发抖。”
萧遥点头：“这就说明，她看到，而且很怕我。”所以，一定有办法的，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而已。
赵娴也是想到这一点，因此看向萧遥的目光格外灼热，说道：“你可一定得好好想想，帮帮我啊。”
“这是自然。”萧遥点头。
这时阿婉走了来，笑着冲萧遥微微点头，然后看向赵娴。
赵娴便给萧遥与阿婉介绍。
萧遥记得，先前自己被人冷落时，阿婉是想要过来解围的，虽然被她的母亲拉住了，但心意难得，所以冲阿婉笑了笑，待她同对赵娴一般。
赵娴很是高兴，对萧遥道：“阿婉是我最好的姐妹。走，我再带你认识其他姐妹。”说着便高兴地拉萧遥去认识人。
萧遥认识了几个赵娴平时玩得比较好的姑娘，有两个对她还好，如同阿婉一般，还有两个，则始终对她抱着敌意。
对此，萧遥不以为意，她不是银子，没道理让所有人都喜欢的。
这时当中一个对她抱着敌意的粉衣姑娘说道：“萧大姑娘过去很是喜欢去运来客栈结交人，这会子怎地不去了？”
萧遥见她问得不怀好意，就笑道：“这得看我的心情，我想去便去，不想去便不去。”
那姑娘听了这话，一噎，一时不知如何反驳。
另一个对萧遥抱有敌意的青衣姑娘则道：“萧大姑娘果真特立独行，只是，并非所有男子都喜欢这种特立独行的。”
萧遥这才明白，这俩姑娘为什么对自己抱有敌意。
只是不知，让这两位姑娘对自己抱有敌意的，到底是哪个男子。
萧遥回忆了一下先前的情况，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九皇子。
天可怜见的，她和九皇子说的话不超过五句，这两个姑娘竟就将她当成了假想敌，嫉妒心也太重了些吧？
赵娴道：“怎么就说到男子身上去了，你们别欺负萧遥，她是我认定的朋友。”
刚说完赵大太太身边的丫鬟便走了来说太太不舒服，要家去了，让赵娴赶紧也一道回去。
赵娴见丫鬟催得急，便给了萧遥一个眼神，又叮嘱阿婉招待萧遥，便急匆匆地走了。
萧韵见萧遥救了九皇子后，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被众闺阁围在一块追捧，心里这才舒服了些。
救了九皇子又如何，没有家世，始终融入不了她们这个圈子！
所谓的落地凤凰不如鸡，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就在这时，萧太太走到她身边：“二姑娘，你先前得罪了大姑娘，现在跟我去向大姑娘说几句好话罢。到底是姐妹，没有隔夜仇的。”
萧韵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太太：“凭什么要我去——”说到这里，看到萧太太冰冷的目光，再也说不下去了。
她不愿意，可是她没有办法违逆萧太太的意思。
萧太太见萧韵不再说，知道她不敢不从，便说道：“走罢。堂堂一个将军府的姑娘，大气从容一些。”
萧韵无法大气，她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怒火与不快，实在大气从容不起来。
但被萧太太拉着，她也只能跟着去。
到了萧遥跟前，萧韵看到萧遥有些讶异的目光，几乎要气炸了，在心里打好腹稿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时萧太太侧头含笑看向她：“说呀，你来是找大姑娘说什么的，都告诉大姑娘啊。”
萧韵看着面上笑吟吟但眼眸里饱含威胁之意的萧太太，心里憋屈得想大吼大叫，可她还是忍住了，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大姐姐，先前是我不对，说了些叫你不高兴的话，请你莫要与我生气。”
萧遥说道：“萧二姑娘叫错人了，我已伴随我娘离开萧家，你无需再唤我大姐姐。你这么叫，知道的，是说你懂事，不知道的，倒要怪我胡乱攀关系了。”
萧遥的脸顿时变得火辣辣的，萧遥分明是在讽刺她，因为萧遥离开那日，她就说过让萧遥不要乱攀亲戚的。
还有，明明可以早点提醒她叫错了，打断她的话的，可偏要等到她道歉的话说出口了才说，分明是故意的！
萧太太笑着看向萧遥：“二姑娘在家里受宠，于人情世故上便有些不足，若说错了话，请大姑娘多担待，莫与她置气，省得气坏了自己。”
萧遥说道：“我没什么，毕竟我从不因不相干之人生气。倒是萧太太怕是要辛苦一些教导了。”
萧太太目光闪了闪，这萧遥油盐不进，倒不好说，不过萧行沛交代她如何做，她已经做了，萧遥受不受，便不是她的责任了，便是萧行沛要怪，也自有个一来便得罪了萧遥的萧韵顶在前头。
当下笑着说道：“想必大姑娘没空，那我们便不打扰了。只是你爹爹说——”
萧遥打断了萧太太的话：“萧太太慎言，我娘已和离，我便没有爹爹了。”
萧太太饶是心机深沉，此时也被萧遥气得够呛。
什么叫应酬不懂么？
互相给面子，这是社交的根本！
萧遥却半点不管，想必是因为救了九皇子就飘了起来，这样骨头轻的丫头，必然走不远！
萧太太笑笑，带着萧韵离开了。
暗中恨萧遥的人多了去了，倒用不着她亲自出马去为难她。
萧韵仍然一肚子气，可是却没敢发泄，直到与萧太太分开，这才沉下了脸色。
然而很快又出现了让她十分不快的一幕——几个清贵人家的姑娘都状似无意地走向阿婉，与阿婉交谈，渐渐地变成与萧遥交谈，看起来其乐融融的样子。
萧韵在气恼之余，再次嫉妒得几乎发疯，她连勋贵圈子也混不好——在勋贵圈子，她虽然不会被明着排挤，但是由于出身所限，那种暗地里泾渭分明的疏离还是很明显的，说不出，却感受得到——在她交友艰难的情况下，萧遥居然就能结交顶级清贵人家的姑娘了！
这实在太不公平了！
萧遥来宜春侯府参加宴会的目的已经达成了，见有姑娘来结交，目光中没有算计的，都愿意与之交好。
因先前九皇子生病，饭菜凉了，所以这会儿宜春侯府又送了些瓜果点心过来。
宜春侯府特地使了个小丫头在萧遥身边服侍，态度比之先前，不知热络了多少。
看到这样，萧韵食不知味。
宴会结束之后，萧遥交到了几个朋友，但都没怎么深交。
离去之际，宜春侯府的三少奶奶含笑对萧遥说道：“萧大姑娘可否告知府上地址？若下次有宴会，我们也好直接派帖子给萧大姑娘。”
她虽然不知道太太为何让她问萧遥要府上地址，但既吩咐了，她自然得招办的。
萧遥笑着报了自己目前所住的地址，便跟宜春侯府的三少奶奶告辞。
听到两人对答的人家都若有所思。
宜春侯府向来机灵圆滑，他们如此看重萧遥，很值得关注。
萧韵回到家，觑着萧太太去跟萧老太太请安，马上跟萧行沛告状，说萧太太要她去跟萧遥说好话，让她受了许多委屈。
萧行沛道：“太太叫上你了？倒也好，如此一来态度便足够诚恳了。”说到这里，看向萧韵，“这是爹的意思，你莫要怪责你母亲。”
萧韵大为不解：“爹，我们为何要对大姐姐好？她如今离了我们萧家，什么也不是。今日那般的场合，若没有赵娴，她根本连来都没资格来。便是救了九皇子又如何？一个恩情而已，值得我们与她和解么？”
萧行沛道：“她救了九皇子，大家固然对她刮目相看。但所有人都变了态度，是因为她今日能救九皇子，他日未必不能救其他人。”
人有旦夕祸福，谁知道自己有一天会不会好似九皇子一般倒霉呢？
若幸运便罢，若不幸运，真倒霉了，便要求到萧遥了。
那时，有点香火情，总比毫无交情要好许多的。
至于他心里那些隐晦的想法——希望萧遥能入九皇子府，便不必让萧韵知道了。
萧韵马上道：“她今日不过是碰巧罢了。她先前在府里如何，我又不是没见过，她哪里学过医书，有这般能耐？便是拜师从头学，也断没有这么快便学会的。”
萧行沛点头：“这倒也是，但实施无绝对，凡事还是留一线的好。”言毕，又叮嘱萧韵以后见着萧遥要好好说话，最好冰释前嫌。
萧韵告状没告成功，倒告出一肚子气来，当晚连晚膳都吃不下。
萧遥刚回到家，穆氏便关心地迎上来，一边打量萧遥的神色一边说道：“如何？可有人为难你？”
“有，不过被我化解了。”萧遥道。
穆氏见萧遥神色平和，不像是受了委屈的，又听到这话，心中便信了，这才问道：“赵大姑娘的母亲如何了？可是如你先前一般？”
萧遥点头：“的确如我这身体先前那般。而且，真正的赵大太太的灵魂已经很弱了，再过一个月，若救不回来，灵魂变要被磨灭了。”
穆氏听了一下子怔住了。
她想起自己的亲生女儿来。
也是最终没了的。
萧遥见了穆氏怔愣的神色，便猜到她想起原主，当下就没有再说，在旁静静地坐着，让穆氏缅怀。
穆氏很快回神，看向萧遥道：“抱歉……只是遥遥毕竟是我怀胎十月生下的女儿，我没有办法忘记她……”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这是人之常情。”
穆氏见萧遥神色见不像是难过的，心里还是有些愧疚，但想了想，还是道：
“遥遥，我不怕告诉你。你很好，能干又聪明得紧，且行事很有决断力，能扛起一个家，各方面都很是优秀，我心里已经接受了你。可是作为一个母亲，我最无法忘记的，还是我亲生的那个。她或许不好，或许有很多缺点，可是，她才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又被我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我这般说，希望你不要难过。”
萧遥摇摇头：“没事，我虽然体会不到，但是也能理解的。”
譬如别人家的孩子，十分优秀，可是一个母亲心中爱的，还是自己家那个不省事的。
穆氏听了，松了口气，又提起赵大太太：“既已到了如此危急的关头，你可想到了办法？可曾向赵大姑娘允诺？”
萧遥道：“我目前暂时没有办法，也如实与赵大姑娘说了。”
“这就好。”穆氏松了口气，“没有十足把握，千万莫要允诺，否则一旦办不成，便要遭人怨的。”
萧遥点了点头，又将自己救了九皇子一事告诉穆氏。
穆氏听了十分吃惊：“竟这么多人被夺舍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
她只知道有个无因门，还有灵儿那个门派，而这两个门派在何处，是做什么的，她一窍不通。
与穆氏又说了一会子，萧遥便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头上的银簪拿了下来。
她能看到银簪里头的灵魂，却不知该如何与之交谈。
银簪里的灵魂对着萧遥露出乞求的神色。
萧遥不为所动，说道：“你霸占他人灵魂，何等穷凶极恶，如今却扮可怜，倒也可笑。”
那灵魂的嘴巴张张合合，说了许多。
萧遥一句也听不懂，就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灵魂便指指地上，示意萧遥放他下地。
萧遥略一思忖，便将灵魂从银簪中移到地上。
灵魂刚站到地上，萧遥的脑海里就响起男子的嗓音：“你不是普通的凡人，到底是何方高人？”
萧遥坐下来：“如今你是俘虏，应该是你自陈来历与根脚，而不是这般问我。”
灵魂听了，想起萧遥先前拉拽自己时强大的力量，心有余悸，便道：“我是无花门的修仙者。来此凡人世界，只是借一具身体修行，你先前不该帮凡人对付我的。”
萧遥皱了皱眉：“你们的修行，是要霸占他人的身体，抹除原先的灵魂？恕我直言，你们不像是修仙者，倒像是修魔的。”
灵魂道：“我们就是修仙者。至于修行方式，许多人都是这般的。”
萧遥盯着灵魂直看，见灵魂的目光开始游移起来，便伸手一拽，将灵魂拽在手上：“现在，告诉我真话，不然我会叫你后悔。”
灵魂被揪住，根本挣扎不得，又见萧遥杀气腾腾的，忙道：“你先别急，我这便说。”
萧遥这才松了手：“我要听实话。”
灵魂惊魂未定地看向萧遥：“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年纪轻轻却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萧遥一挑眉，手指微微动了动：“你确定要问我，而不是自己坦白？”
灵魂看到萧遥的手指，知道这是威胁自己的意思，觉得很是憋屈，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得说道：“其实，修仙者转世修行时，一般是从新投胎的，可有人发现了漏洞，可以直接寄身，能省事许多，因此便选择这般的方式……”
说到这里，见萧遥沉下脸，目露杀意，忙道：“仙人与凡人是不一样的，在仙人心中，活不过百年的凡人，其实与蝼蚁无异。你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应该能体会到这种力量悬殊的感觉。”
萧遥冷冷地道：“若以强大与否区分人类，那么，你此刻在我手上，也不过是蝼蚁而已。这是不是可以说明，我可以随手将你碾死？”
“姑娘饶命……我们都是修仙者啊。”灵魂忙道。
萧遥道：“我知与你说道理是说不通的，我便不与你废话。从今往后，一切按照我的规矩行事，你若不听，我便让你彻底湮灭。”
灵魂见萧遥丝毫没有修仙者的自觉，而且说一不二，有心再劝她，见她目露杀意，只得点头。
萧遥想起灵儿，就又问：“你们修仙者，是不是都喜欢寄身在权贵之家？”
灵魂含糊道：“唔，大抵上如此。”
萧遥直接将他揪了起来，并且用了老妪给她的力量。
灵魂顿时痛呼出声，并大声叫道：“我说我说，我们修仙者在吃食与享受上有严格的规定，故转世修行之后，都喜欢寄身富贵人家，享受美食以及各种人间富贵。”
萧遥听了，又问：“还有呢？”
灵魂道：“色食性也，能享受到的，都希望得到享受，包括权势。”说到这里见萧遥看着自己，似乎还不满意，当即又道，
“在修仙界还需要转世修行的，都是低阶修士，故特别向往说一不二的权势与荣华富贵。”
萧遥听到这里，终于明白灵儿为何死活要与赵陵搅和在一起了，原来是为了权势。
想了想，又问道：“你们寄身之后，能知道宿主原本的命运走向么？”
灵魂说道：“宗门给了秘宝的，能知道。若宗门没给秘宝，便不知。”
萧遥见这灵魂乖乖的，有问必答，心中一动，便又问道，“若寄身时间长，已经将宿主命运磨灭得差不多了，可还有救？”
灵魂摇摇头：“救不回来了。”
萧遥笑了：“我发现，不见棺材不掉泪这句话，形容你简直可以说是神准。”
灵魂连忙叫道：“真的救不回来了。我没有骗你的。”
“凡人自然救不回来，但是修仙者要救，却还是不难的。”萧遥一边说一边举起手指，“给你十息的时间考虑。”
灵魂看着萧遥，又惊又怕：“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跟个女魔头似的？”
萧遥没说话，纤纤素手向前伸了出来。
灵魂忙道：“我说我说……”随即说了一个颇为复杂的法子。
萧遥听完之后，手指快速划动，试了起来，遇上不解的，便问这灵魂，终于搞明白了，这才看向灵魂：“念在你还有些帮助，便饶过你。不过，为了避免你再寄身在活人身上，我便先带着你。”
灵魂被萧遥恐吓一番，已经没有了反抗的心思，闻言沮丧地点点头，又道，“你能将我放进金簪里么？银簪的档次是在太低了。”
萧遥气得笑了，就要出手。
灵魂忙道：“等等，我忘了一事，你可以结印形成一个法场，那样我即使在你的银簪上，亦能与你交谈。”
萧遥想着这人能给自己解惑，若能随时交流倒也好，当即便点头，问明白该怎么做后，便又将灵魂重新弄回银簪。
第二日，萧遥命人给赵娴带信，说找到了一个办法想试试，问她有什么法子将赵大太太约出来。
当天下午，赵娴便派了贴身丫鬟送了信过来，说那日赵大太太被吓着了，一直没出门，也不许她出门，更多次暗示她不要与萧遥交好。所以想约赵大太太出门，是不能的了，须得等她好好布置，届时再修书给萧遥求助。
萧遥见了信，便耐心地等待着。
两天后，萧遥正在参悟老妪给自己的功法，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
丫头去开门，很快引了赵娴身边的贴身丫鬟进来。
赵娴的贴身丫鬟进来了，喘着粗气道：“萧大姑娘，我家姑娘说请萧大姑娘到府上，有急事，希望萧大姑娘能马上过去。”
萧遥听了，见这丫鬟神色焦急不像是假的，便点了点头，站起身：“你且等着，我进去换身衣服便来。”
穆氏让自己的丫鬟招呼赵娴的贴身丫鬟，自己则跟着萧遥进了里间，说道：“这急急忙忙的，是赵家人还好，若不是，会不会是坏人？”
“便是坏人也不怕，我有自保之力。”萧遥笑道，“且我仔细观察来的丫鬟，见她确实焦急且无恶意，所以没事的。”
穆氏听了，还是叮嘱道：“还是小心些的好。”
“好。”萧遥点点头，让穆氏出去，自己赶紧换了衣服，然后跟随赵娴的丫鬟直奔赵尚书府。
到了赵尚书府，萧遥在二门处看到焦急得走来走去的赵娴，便上前去。
赵娴一把拉住萧遥，说道：“你可来了！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说着拉了萧遥急匆匆地往里走。
萧遥跟着赵娴，脚下不停，走得飞快。
赵娴一边走一边低声道：“我给她下了迷药，不知道剂量够不够，所以她或许下一刻便醒了也是有的。”
萧遥听得愕然：“你既想到要用迷药，怎么不用准剂量？”
“我这是第一次做，古有些生疏。”赵娴说道。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赵大太太的院子里。
只是刚进了门，就见一个年轻的美妇从里间出来，口中说道：“既母亲不舒服，便着人去请太医罢，莫要拖着，误了病情。”
赵娴见了，上前见礼：“大嫂——”又给介绍萧遥。
美妇见了萧遥，含笑冲萧遥点点头，又对赵娴道：“母亲如今身体不适，是没有精力待客了，你且带着萧大姑娘到我那里去坐坐。若萧大姑娘不自在，便去你的院子。”
赵娴说道：“既如此，我便带她到我的院子里去罢。大嫂，你先回去，我带萧遥到我娘床前问句好，稍后便回我那院子里去。”
美妇听了便有些歉疚地看向萧遥，说道：“娴姐儿母亲如今睡着，前去问安，怕要吵着她，便不用前去罢。”
“好。”萧遥含笑点头。
赵娴急得不行，便对美妇说道：大嫂，你且先回去罢，我去母亲屋里拿点东西就回去。
美妇见赵娴一再催促自己，便无奈地点点头：“我这便去，只你招待客人，须周到一些。”又看向萧遥，叫萧遥得了闲到她院子里玩，这才离开。
赵娴此时已经急得不行了，见美妇离开，马上拉了萧遥大踏步进如赵大太太的卧室。
两人刚进去，正好瞧见赵大太太悠悠转醒。
赵娴顿时急得不行，看看赵大太太，看看萧遥，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
萧遥上前，看向赵大太太：“你是自己出来，还是让我拉出来？”
赵大太太原本迷茫的目光瞬间变得清醒，但很快又装出一脸的不解来：“萧大姑娘，你怎地在此？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萧遥笑了笑：“既然你不肯出来，还要与我做戏，我便收了你。”说着按照先前收下那个灵魂教的，双手飞快的结印，随即右手虚晃，往赵大太太脑袋一按一压，接着又是一拉。
一道透明的虚影瞬间被萧遥拉扯得偏移了身体。
那虚影顿时大惊：“快放开我！”说完见萧遥动作不停，于是开始威胁，“识相的莫要多管闲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只要我施展秘术，我门派中人立时便到，届时灭你一个来回！”
萧遥见她居然威胁自己，当即用上了十成功力，直接将虚影拉了出来。
虚影大惊，她经过这些日子的努力，已经初步适应了这个身体，本以为即使遇上萧遥，也不会那么容易被拉扯出来，不想竟然也托不了多久，当即忙道，
“同是修仙者，何必自相残杀呢。你若放了我，将来我回到门派中，必会给你好处。你放心，我决不食言！”
萧遥道：“抱歉，我对此完全没有兴趣。”说着手上使劲，直接将虚影拉扯离开了赵大太太的身体。
虚影尖叫着，被拉车了出来，她当即便要逃跑。
然而刚飘出一段，就被萧遥一把揪住，然后扔回银簪里。
原先的灵魂马上不满起来：“这银簪本来就不大，怎地还得住两个人？”
萧遥道：“闭嘴。”
原先的灵魂只得委屈地闭上了嘴。
萧遥擦了擦汗，看向赵娴：“幸不辱命。”
赵娴一直紧张地注视着萧遥，听到萧遥仿佛在与人交谈似的，便凝神听着，只是萧遥没说几句话，她听不出端倪，心中正忐忑呢，听到萧遥说“幸不辱命”，顿时激动起来：“真的将人赶走了，是也不是？”
萧遥点点头。
赵娴忙拿帕子帮萧遥擦汗，嘴上道：“太谢谢你了。萧遥，太谢谢你了！”擦了萧遥的汗，又看行床上的赵大太太，问萧遥：“我娘多久才醒？”
萧遥看了看赵大太太虚弱的灵魂，说道：“怕是要昏迷几日的。这些日子里，恐再有灵魂入侵，所以多准备些桃木放在赵大太太四周。”
这时先住进银簪的男性灵魂道：“何必要桃木，你给她点功力，壮大她的灵魂，她第二日便醒。”
萧遥听了，便道：“我还有个法子，不知能不能有效，若有效，或许赵大太太明日便醒。”
赵娴想了想，说道：“若有把握，便试试。”
萧遥当下便让男性灵魂指点，自己照做，不过她留了个心眼，一边试一边感受身体，打算一旦发现不适，便马上住手。
事实证明，男性灵魂没有骗她。
帮赵大太太壮大了灵魂后，萧遥对赵娴道：“若无意外，明日便醒。但她的灵魂受了伤，还是得好好休养的。”
赵娴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再握住萧遥的手：“萧遥，太谢谢你了！”
“不客气。”说完便站了起身，“你想必有很多事要忙，我这便回去了。”
赵娴不住的点头，对萧遥道：“我今日着实要做很多事情，所以没空招呼你。你先回去，等我抽出时间来，再到你府上拜谢。”
“既是朋友，便无需如此客气。”萧遥笑道。
赵娴也笑了起来：“话是这么说，但是不道谢，根本无法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萧遥叮嘱了几句，便由着丫鬟领路离开。
回到家，萧遥见车夫正从马车上搬酱菜缸子，便问道：“赵老太太的酱菜可是好了？”
车夫忙道：“回姑娘的话，的确是好了，特地命人送过来让姑娘试吃，问姑娘是不是这个味儿。”
萧遥点了点头，等丫鬟将酱菜切了一些出来放碗里端上桌，这才开始试吃。
她与穆氏打算开铺子卖酱菜，因此让赵老太太试着做，她来试吃，尽量做出最为美味的酱菜。
吃过酱菜，萧遥提出了几个意见，让赵老太按照不同的意见进行改善，做出几种口味。
忙完了这件事，又吃了午饭，萧遥这才回房，将企图霸占赵大太太身体的灵魂放了出来。
那灵魂再无一丝先前的嚣张，看到萧遥时，脸上甚至还露出惊恐之色。
先前的男性灵魂笑着跟萧遥邀功：“萧大姑娘，我已经收拾过她了，你要问什么，她必会乖乖听话回答的。”
萧遥其实也没有什么要问的，放出来，不过是想恐吓一番，让其不要多事而已。
当然，她更想做的，便是消灭掉这两个灵魂，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做。
用蛮力揪住，掐住灵魂的脖子，直到把灵魂掐死，也不知道行不行。
另外就是用自己的灵魂之力磨灭这些灵魂，就像她当初对灵儿的灵魂那般，可她当初磨灭灵儿的灵魂，却一直没有成功，所以她不知道这法子行不行。
不过，不管哪种法子，萧遥都没敢尝试，因为一旦尝试，男性灵魂便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磨灭灵魂，届时或许就不受她的控制了。
或许将两个灵魂分开，试着抹杀其中一个灵魂，不让另一个灵魂知道。
只是这么一来，她便得将两个灵魂分开，省得他们交流，泄露了她不会如何磨灭灵魂一事。
这时女性灵魂马上说话了：“我也是迫不得已，请这位仙长饶命！”
萧遥回神，说道：“饶命？你怎么不饶过真正的赵大太太？且我还记得，你刚被我抓住揪出来时，可是对我放过狠话威胁过我的。若我打不过你，怕这时已经被你击杀了罢？”
女性灵魂忙道：“我已知错了，请萧大姑娘饶过我这一回。我保证，我愿意教授你一些修仙的技巧。”
萧遥道：“我今日心情好，暂且不处置你，不过，也不想你在我跟前碍眼，你且回银簪待着。”
男性灵魂见萧遥如此轻轻放过女性灵魂，颇觉不公平，语气酸溜溜的：“赵大姑娘，怎地你对我便如此绝情？”
“都一般绝情。”萧遥说完，便不理他们了。
第二日，萧遥与穆氏出门继续找铺面。
到了街上发现颇为热闹，一听，才知道衙门处贴出了皇榜寻名医进宫为蒋贵妃进行诊治。
萧遥不是大夫，对此不关注，与穆氏继续在街上溜达。
这次，她们终于找到了一个还不错的铺面，价格也算公道，当即就盘下来，交割了银钱办齐了手续，又将铺子略一装修，便开始卖酱菜。
一开始，酱菜的生意不大好，但穆氏与萧遥都不担心，毕竟酱菜好吃，生意迟早会好起来的。
此外就是，酱菜毕竟不是主食，便是好吃，生意也不可能太好的，两人都有了心理准备。
这日，萧遥与穆氏在酱菜铺子里查账，查好了要出来，忽听一道嗓音道：“原来这酱菜铺子竟是萧大姑娘的么。”
萧遥抬头一看，竟是邱大太太，便点点头：“邱大太太可是要买酱菜？”
邱大太太掩嘴笑道：“的确是买酱菜的，不过已经有丫头进去卖了。我这次进来，是见着了两位，有点不敢相信，这才进来认一认的，不想果真是两位。”
这是暗示她自己是不屑亲自买酱菜的，只会让丫鬟上。
同时也将萧遥与穆氏拉到与丫鬟一个档次上。
萧遥闻言，笑道：“邱大太太找我们，有何贵干？邱公子已去，我们两家便再无关系，从此往后，还是避避嫌罢。”
邱大太太听到萧遥提起邱公子，心脏顿时如同割肉一般痛，她变了脸色，说道：“萧大姑娘竟还能想起我家闲之，真是闲之的福气了。想必对我家闲之，也算一往情深。不如这般，你仍旧嫁入我们邱家来，做我的大儿媳妇！”
反正此处也没有京中贵妇，她便是与穆氏撕破脸互相谩骂，也不怕叫人瞧见了去。
穆氏一听就变了脸色，这分明是让萧遥跟邱公子配冥婚的意思，意在侮辱萧遥，再想起大儿子是被邱公子害死的，新仇旧恨涌上来，冷笑道：“就凭邱闲之那禽兽也配么？不是我说，邱大太太也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这是她难得的撕破脸说话，说出来之后，还是气得发抖。
邱大太太听到穆氏说自己儿子不配，脸色越发难看，道：“你说什么？谁是禽兽？”顿了顿又不屑地道，
“说得好像萧大姑娘很招人稀罕似的，我倒要看看，她要配什么天才人物？难不成，以为救了九皇子，便能嫁给九皇子了不成？不自量力！”

第361章
穆氏素来不惯与人争吵,听了邱大太太这话，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顿时气得浑身发抖。
萧遥上前：“想不到邱大太太对九皇子的亲事如此关注，我想，这是皇上与梅妃该关心的罢,邱大太太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你——”邱大太太被气到了,心里也有些恐慌，萧遥这是说她插手皇帝与梅妃的事呢。
她一介臣妇，因邱大老爷没出息，至今连个宜人诰命也没混上，哪里撑得起插手九皇子婚事这样的大帽子？
萧遥没有停，继续道：“邱大太太还没走，这是打算谋夺我家的酱菜铺子么？不愧是尚书府之人，胃口大得足以与你的地位相配。”
邱大太太听到她提谋夺铺子之事，顿时想起自己谋云吞铺子不成反而被分了管家权,家里如今还是一地鸡毛的境况,脸色更难看，道：“你这个死丫头，你胡说什么？我何曾某你家酱菜铺子了？”
老二媳妇换掉了她的两个心腹,她想起来就气得心口痛，萧遥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遥耸耸肩：“我这不是为未来担心么,你连云吞铺子都贪,要贪酱菜铺子有什么奇怪的？就不知道,邱尚书能不能再忍受你这般贪婪,哦对了，还有愚蠢！”
“你说谁贪婪愚蠢？”邱大太太面沉如水，气得几乎厥过去。
因从前萧家门第不及邱家，素来是萧家巴着邱家的，故她从未将萧遥母女俩放在眼内，这已经形成了惯性了，如今被一向看不起自己的萧遥这般嘲讽，她觉得受了奇耻大辱。
“说你啊。邱尚书贫寒出身，却官拜尚书，可见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看蠢货，只怕是难以忍受的！”萧遥利落地嘲讽完，转身带着穆氏走了。
穆氏见邱大太太被气得脸红脖子粗说不出话来，觉得出了一口气，心里特别舒服，但还是叮嘱萧遥：
“你往后莫要与她对骂了，若她人品低劣，到处说你是个厉害人物，会与长辈吵架，你的名声便坏了，将来说不到好婆家的。”
萧遥道：“这没什么。”见穆氏担心，就道，“能相信邱大太太的，都是脑子不好使之人，何必理会？且我们如今属于小门小户，本就与这些高门大户没有交集。”
宜春侯府的宴会她能去，不过是特殊情况。以她的身份，她基本上不可能再参加这种级别的宴会了，即使她是九皇子的救命恩人。
穆氏听了，心中顿时难过起来。
她忍不住思考，当初带着萧遥离开萧家，是不是正确的。
不说别的，单是所处的环境与将来的婚嫁，便要低起码五个档次。
却说邱大太太回到家，越想越气，又想到邱尚书有个同僚，孙子贪花好色，特别喜欢小门小户的美人儿，不知糟蹋了多少好人家的姑娘，当即便恶从胆边生，使了手段，将萧遥的住址与悄悄透露给那人。
过几日，萧遥去酱菜铺子，刚坐下，就见萧韵领着几个好友走了进来。
萧韵满面惊讶：“大姐姐你当真是这酱菜铺子的东家么？还得亲自来看账？前天听邱大太太不小心说漏嘴，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自从宜春侯府宴会之后，她的心情一直很恶劣，因为她在宴会上被强迫着跟萧遥道歉说好话了。
知道前天，听到邱大太太说，萧遥亲自开铺子，好似一般的商家女一般，心情才再度飞扬了起来。
这不，好不容易得了萧太太的同意，她今天一早便出门，约上几个志同道合的好友，来看萧遥的笑话了。
若萧遥只是普通小门小户的姑娘，那只能说门第不显，可如今已经沦落到变成商户女了，这身份，又低了一层，与她，那是云泥之别了。
萧遥看了一眼萧韵眸子里的幸灾乐祸，笑道：“你是来买酱菜的么？”
“我是来看看大姐姐的。自打大姐姐离开萧家，我便一直担心大姐姐了。”萧韵道。
萧遥瞥了她一眼：“又是来跟我道歉的么？那日在宜春侯府的宴会上，你已经道过歉了，不必总将此事放在心上。”
萧韵一噎，见几个好友都用探究的目光看向自己，脸一下子黑了：“大姐姐说笑了，我何曾与你道过谦？”
萧遥像萧韵一般露出讶异之色：“你竟忘了么？还是不好意思跟我承认？萧太太让我不要与你一般见识，说实在话，要与你一般见识也不容易……”
萧韵的脸色由黑变红，气得直哆嗦。
这时一个与萧遥同来的姑娘出来给萧遥解围，说道：“走罢，不过是商户女，与她交谈，没得辱没了身份。”
萧韵听到这话，马上点点头，一块走了。
走出老远，她为了缓解尴尬，说道：“我其实挺惋惜的，我大姐姐是京城闻名的美人，原本出身不错，要嫁入好人家并不难，如今落魄成为商户女，怕只能与小门小户婚配了，连读书人也够不上……”
“倒也不是够不上，若愿意做妾，门第高一些的也不难。”一个姑娘说道。
能与萧韵一块玩儿且今天还同意一齐来看萧遥的，与萧韵可以说是志同道合，所以说的话，与萧韵一般刻薄。
一位姑娘点头道：“你这般说，倒也有道理。”忽然恍然大悟一般，“我想起来了，我有个远房表哥，极爱收集天下美人，家世算是不错，如今虽未中举，但年纪轻轻也是个秀才了，一表人才，或许愿意纳她为贵妾呢。”
萧韵不愿意萧遥嫁入有地位的人家，忙问：“你那远房表哥家，是什么家世？若太差，我必不依的。”
那姑娘笑道：“我那个远房表哥的爹爹，如今大概四十来岁，仍旧是县令。”
县令儿子的妾，地位足够低了，萧韵心中一百个愿意，马上点头：“官宦人家，倒也不错，配得上我大姐姐。”
另外几个马上撺掇，让那姑娘回头便撮合这事。
那姑娘点头：“我回去便让我娘找我表哥去。我远房姨夫远在外地当官，只我远房表哥在京城读书，这纳妾一事，我娘自可帮他谋划。”
“那就麻烦你了。”萧韵马上说道。
穆氏脸色有些不虞地对舌灿莲花死活不肯走的媒婆道：“我家大姑娘的婚事我已心中有数，必是做正妻的。请回罢。”
谁不知道那石公子是个贪花好色的淫才？
当时她还在萧家，就不止一次听到这石公子又抢了哪家的姑娘，或是砸银子强纳了哪家的姑娘进府做通房丫头。
便是萧遥不嫁，她也不会将她给石公子这样的败类做妾。
媒婆是得了重金的，哪里肯走，再次舌灿莲花地说石公子有多温柔体贴，萧遥一旦做了他的妾，从此之后会被放在手心宠爱，重新过回锦衣玉食的日子。
穆氏不耐烦了，正想说几句重话把人撵走，忽见赶车的老王头拿着个扫把冲进来：“只是哪里来的恶婆子？不走是吧？看我直接打出去！”
媒婆哪里见过这阵仗，顿时吓得脸上的粉纷纷掉下，人也忙不迭地走了，走到大老远还回头骂：“这是什么人家？便是不愿意，好生说就是，直接拿扫把赶人是何意思？”
老王头扯开喉咙道：“给强抢民女的石公子保媒的老虔婆，何须客气？再三请也不走，给脸不要脸，不打你打谁？还有，我家姑娘才貌双全，岂是石公子那等货色可以肖想的？！”
石公子的名头还是挺响的，故老王头一叫嚷，这条街觉得老王头过分的邻居顿时都明白过来。
但是一品味老王头的话，又觉得不对了：“石公子已经娶妻，又来穆家说合，这是要萧大姑娘做妾么？他还真敢想啊！”
一个个都谴责起来，谴责完了，又忍不住叹息：“萧大姑娘若留在萧家，怎么说也是将军府的大姑娘，婚配上可挑选的人多了去了，如今落魄，竟被石公子之流来纳妾……这真真的，落地凤凰不如鸡啊。”
又忍不住告诫身边的女子：“女子做好莫要和离，便是和离，也莫要把子女带走。”
次日，又一个媒婆上门。
穆氏得知还是来说萧遥给人做妾的，当即黑了脸，也顾不得给人留余地了，直接让老王头将人给打出去。
萧遥从房中参悟功法出来，见穆氏在垂泪，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穆氏眼红红地看向萧遥：“遥遥，是娘对不起你。”
萧遥不解，忙问究竟。
穆氏便将接连两日都有人遣媒婆上门来说萧遥给人做妾的事说给萧遥听，末了说道：
“也不知是什么人，用心尤其险恶。原本你是小门小户出身，婚事的档次便降低了，如今接连有人来说你去做妾，许多人家便默认你是做妾的人选了……是我对不住你！”
若不是她和离之后，硬要带萧遥离开，萧遥是不必被人如此侮辱的。
萧遥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闻言笑着说道：“这有什么？我这辈子没想嫁人，故名声如何，都不相干。”
“哪能不嫁人呢。”穆氏摇摇头，开始在心里琢磨，看能不能找以前认识的贵妇帮萧遥找个合适的人家了。
如今他们三个孤儿寡母的，若有人来强抢，她是保不住萧遥的。
邱大太太得知不止石公子遣媒人去说萧遥做妾，还有别家，乐得心里开花，觉得这是意外之喜，马上将这些事泄露出去。
她倒要看看，这些事传出去之后，萧遥除了做妾，还有什么路可选！
有了石公子与那位方公子这般地位的人纳妾，但凡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会选择萧遥了，毕竟竞争是相同档次的事，被低档次的人家抢过的女子，地位高的人家，是绝不会看在眼内的。
这些事传出去之后，萧遥原先那个圈子，无一不惋惜。
萧大姑娘那样的样貌，竟落得这样的下场，实在叫人唏嘘啊。
也有人家幸灾乐祸：“这有什么难的，她不是救过九皇子殿下么？让殿下给她配个门客不就行了么。”
赵娴听到这些话顿时急得不行，禀明了赵大太太，就要出门。
赵大太太叫住她：“你去又能做什么？”
“我是做不了什么，可是我起码可以安慰她。”赵娴说到这里恨得牙痒痒的，“也不知是什么人，竟如此恶毒！”
赵大太太道：“这萧大姑娘为了救我，不怕被人笑话，竟去了宜春侯府，可见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这般的姑娘，叫人如此作践，的确可惜了。你也别急，你姨娘家的小儿子，已经中举，今年便参加会试，还算是个年轻才俊。回头，我给你姨娘修书过去问一问。”
赵娴想到自己的姨夫是吏部右侍郎，官位不低，又是个实权人物，所出的小表哥又的确是一表人才，今年极有可能进士及第，当即高兴道：“这倒也般配得上，娘，你赶快修书，等有了着落，我马上告诉遥遥去。”
赵大太太点点头，让赵娴扶自己起来写信。
九皇子正在招待自己的三哥，这样的流言，一时沉默起来。
三皇子笑道：“这又有什么为难的？萧大姑娘若当真婚事困难，老九你便纳了她做妾，等将来生下儿子，再为她请封侧妃便罢。她于你有救命之恩，你便纳了她做妾，也不怕叫人笑话。”
九皇子道：“三哥慎言。萧大姑娘虽则是小门小户的姑娘，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拿婚事开玩笑的。”
三皇子一口将杯中的酒干了，说道：“老九啊，你就是死脑筋。萧大姑娘先前常在运来客栈结交男子，这闺誉本就没剩下多少，虽则有读书人说她好，但我们这个圈子里，哪家愿意娶这样的姑娘进门？所以，她的名声，早便没有了。”
一边说一边给九皇子斟酒，嘴上不停，“我让你纳她为妾，其实算是她最好的出路了。”
九皇子没有说话，在心里思索起来。
萧遥现在的名声已经坏了，他若遣媒人前去，不管萧遥是不是答应，萧遥的名声起码能好几个档次。
但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萧遥先前与他六哥过从甚密，他若掺和，只怕有与兄长抢人的名声。
这名声外人听着难听，他自己本身，也是不愿意接受的。
谁能喜欢与和自己大哥交好过的女子扯上关系呢？
三皇子放下酒杯：“这事用不着多想，想做便做，不想做便不做。如今父皇与贵妃身染怪疾，太医与揭皇榜的大夫均束手无策，可真愁人啊！”
如今几位皇子还没决出胜负，所以他并不希望皇帝因此病倒了。
萧遥见穆氏终日以泪洗面，便寻思着什么时候寻石公子与方公子的晦气。
当然，幕后指使这一切的萧韵以及邱大太太，也是不能放过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让穆氏开怀些。
而且她也得先提前布置一下，到时才有乐子可看。
为了让穆氏开怀，萧遥决定带穆氏上街。
逛了一圈，又有萧遥在旁开解，穆氏的心情总算开怀些了。
两人走得累了，便找了个酒楼歇脚。
刚坐下没一会儿，就听到门外传来推搡声，接着一道略显轻浮的声音响起：“只是去拜见一二，你们总是不肯通报，是何道理？孩儿们，给我撞门。他们不让我进，我非得进去。”
随着声音，门一下子被撞开了，紧接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走了进来，一双三白眼油腻腻地盯着人看，看到萧遥，马上便移不开了，几步上前，对萧遥道：
“萧大姑娘，晚生姓石，小子字隆盛，这厢有礼了。从前一直听人提起萧大姑娘容色倾国，今日得见，始知传言不虚。晚生不才，爱慕萧大姑娘容貌，想请萧大姑娘——”
萧遥看了看窗外，见大街上到处是人，很是热闹，觉得今日这日子不错，便打断了他的话，一边招手一边说道：“你过来。”
石公子见美人坐在窗外，招手叫自己过去，说不出的娇俏动人，当即快步走了过去，声音越发油腻起来了：“萧大姑娘——”
萧遥见窗下无人，当即一手揪住石公子的衣领，直接将他扔出窗外。
“啊……”石公子惊声尖叫起来，接着“砰”的一声，肥胖的身体重重地掉落在地，掀起一片灰尘。
正在楼下准备上来争夺美人心的方公子见了这惨无人道的一幕，满腔色心顿时不翼而飞，顿时白了脸，后退了一步。
萧遥站在窗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倒在地上起不来的石公子：“也不拿块镜子照照自己是什么样子，也敢来我跟前献丑？”
四周来了许多围观群众，见了这一幕都傻眼。
普通的平民老百姓都快傻了，这是调戏不成反被打的典型么？
当认出人是石公子，不少人暗中拍手称快，觉得萧遥做得好。
而认得萧遥的那些贵族圈子里的人，也都目瞪口呆。
原以为，萧遥要带着石公子与方公子这个标签过一辈子的了——这样的事，就算长了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没想到她直接把人扔到了楼下！
这事传出去，谁还会将石公子、方公子之流拿来与萧遥放在一块说？
这反击的力度可真够大的。
萧遥却没停，居高临下地看着人群里的方公子：“说，是谁指使你请媒婆来我家做媒的？”
方公子面无人色：“并无人指使，只是在下仰慕萧大姑娘……”
萧遥微微一笑：“你不说是么？”
一边说，一边吩咐男性灵魂：“去让他说真话。”
男性灵魂马上听令，笑道：“得令，这样的小瘪三，我早便看他不顺眼了，偏生你说要等等。”
却不想，他还没附身到方公子的身上，方公子在萧遥的目光中就怂了，说道：
“是不才的远房亲戚江家姨母与不才提的，说是表妹见过萧大姑娘，且表妹的好友萧二小姐也觉得不才人品不错，适合萧大姑娘，故极力劝说不才来提亲。还说，萧二姑娘担心大姑娘成为商户女之后，婚嫁困难。”
满场的窃窃私语忽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权贵圈子久久说不出话来，这萧二姑娘，也太恶毒太不是东西了吧？
回过神来，就在心里将萧家二姑娘从自己以及亲戚家的婚嫁名单给撤了下去。
像萧二姑娘这样脑子不好使的姑娘，娶进来绝对拉低全家智商，便是拿她作妾，也不放心她延续家族血脉！
萧遥对这个回答十分满意，不枉费她这些日子花费的心机了。
当下露出惊讶之色：“你说的萧二姑娘，是哪个萧二姑娘？她怎地如此关心我的婚事？”
方公子道：“便是萧将军府上的萧二姑娘，乃大姑娘从前的二妹妹。至于为何，不才便不得而知了。”
街上的平民老百姓听了，顿时都倒抽一口气。
这败坏萧大姑娘名声的居然是她的妹妹！
太恶毒了吧？
四周的权贵阶层听到这里，心中都很不屑。
还能为什么？
不就是嫉妒心重与为人恶毒么？
从前的嫡姐落魄了，萧二一个庶女，可不就欢欣鼓舞小人得志，想加把劲将从前的天之骄女直接打入地狱么？
萧遥脸上露出难过之色，但是很快又收起脸上的难过，变得一脸坚强，看向趴在地上哀嚎的石公子：“这位石公子，你呢？又是受何人指使？”
男性灵魂怕石公子又怂了，导致自己没法立功，故赶在石公子开口之前便寄身在他脑海里，马上将自己知道的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儿倒出来：
“有人悄悄透露萧大姑娘的地址给我。我怕有诈，是我从前得罪之人故意构陷，故没敢马上动手，而是先查是何人所为。一来二去，查到是邱尚书府上的邱大太太，想起邱大太太曾谋夺萧大姑娘的云吞铺子，知道邱大太太与萧大姑娘不对付，想必这是借我之手去对付萧大姑娘……”
四周所有人顿时哗然。
权贵阶层全都啼笑皆非起来。
若没有这一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这个阶层有萧二姑娘与邱大太太这样的蠢货呢。
不过，聪明的人仔细想来，又觉得这事透着蹊跷。
萧二姑娘就罢了，年纪还小，做事不周全，被方公子识破无可厚非，或者说方公子的姨母江家为了脱开关系，特地点出萧二姑娘，这都是说得过去的。
可是邱大太太，那是邱尚书府上，自老太君去后便开始管着尚书府一大家子的人物啊，指使人构陷萧遥，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揭穿，这也太不符合一个当家太太的手段了吧？
所以最有可能，是萧遥抓住了机会，反过来将邱大太太一军。
不过不管真相如何，萧遥能做到这一步，邱大太太只能自认倒霉了。
此时正是街市上最热闹的时分，贩夫走卒很多，平民百姓也很多，更有许多官宦人家的家眷，此时全将方公子与石公子供述的话听了去，邱大太太与萧二姑娘的名声，也就只能到尽头了。
许多官宦人家的家眷都赞赏地看向萧遥，只是赞赏之余，心中又不免惋惜。
可惜了，萧大姑娘若还是从前的身份与地位，她们定会以最快的速度给自己的孩儿将她聘回来做正妻——这脑子心性手段都是顶级一流的，绝对能管好内宅，教养好子女。
许多人家想起萧大姑娘从前常去运来客栈结交男子，都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不知不觉，那个叫人觉得不自重的姑娘，似乎已经成长起来了。
只是她如今的身份实在太低了，从小门小户变成了商户女，这婚配上，着实难以婚配到好人家或者出色的男子。
若穆氏脑子好些，倒可去寻有些有前途的穷书生赌一把。
若赌赢了，萧遥重新回到书香门第阶层，若赌输了，最糟糕，也比不赌一场的好。
闹市中发生的这件事，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京城。
当天晚上，几乎全京城的人家都知道了。
萧行沛暴跳如雷，当即直入苏姨娘房中，将躲在苏姨娘怀中的萧韵一把揪出来，对着她那张嫩生生的小脸就是重重的一巴掌，打完之后还觉得不解恨，再度甩了一记耳光。
萧韵捂住又痛又麻的脸，哭都哭不出来。
苏姨娘当即就泪涟涟地跪了下来：“老爷息怒，二姑娘便是傻些天真些，也不会做这么恶毒的事。依妾看，想是有人故意构陷。”
这时萧太太快步走了进来，跟着帮求情：
“是啊，老爷，二姑娘天真烂漫，为人率性，对曾经的嫡姐便是有些嫉妒，也断不至于这般恶毒的。想必，是有人陷害了她……也怪我，早知道江家那丫头心术不正，还让二姑娘与她做朋友。”
苏姨娘听到这看似求情实则挑拨的话，恨不得上去撕了萧太太。
可是，不说萧行沛于盛怒之中她不敢妄动，便是萧行沛不在，她也是不敢得罪这面甜心苦的萧太太的。
萧韵吓坏了，她还从未见过萧行沛如此暴怒的样子，因此捂住脸在一旁瑟瑟发抖。
萧行沛听了萧太太的话，想起苏姨娘没少在自己跟前抱怨萧韵不是嫡出，受了多少委屈云云，便认定苏姨娘常在萧韵跟前说，以至于萧韵对萧遥怀恨在心，才做出这样丢尽萧家脸面的事，当即怒从心头起，对着苏姨娘又是一巴掌：
“你还敢求情？若不是你平日里总在她跟前说什么嫡庶，她会如此记恨嫡姐，要毁了嫡姐？手足相残，妹妹构陷姐姐，我萧家几辈子的脸，都给你母女丢尽了！”
之后又盛怒地斥责了苏姨娘好一会儿，并关萧韵禁闭，没有他的允许不许出门。
说完了，拂袖而去。
萧太太高兴得紧，用帕子遮住嘴角的笑意，对苏姨娘说道：“妹妹莫要难过，等过些日子，老爷心情好些了，我再与妹妹和二姑娘求情。如今，妹妹与二姑娘，便先委屈一段时日了。”
苏姨娘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却还是只能挤出笑容说道：“谢谢太太。”
萧太太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蠢货，自己就弄死了自己，都不用她出手。
待萧太太离开后，苏姨娘去看吓傻了的萧韵：“二姑娘，你怎么了？莫吓姨娘。”
萧韵回神，抱住苏姨娘哭：“姨娘，这可如何是好？爹爹会不会就此厌弃了我？从此再不理我？”
苏姨娘看着萧韵高高肿起来的半边脸，心如刀割，说道：“不会的，等他气消之后，娘再去他跟前说好话，让他忘了你做的事，还将你当成掌上明珠。”
萧韵抽抽噎噎地抹着眼泪，点了点头，跟苏姨娘撒娇：“娘，爹打得好用力，我好痛啊……”
苏姨娘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搽药，搽完了，又忍不住埋怨萧韵：“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这样的事，能是你能做的么？便是要做，也得计划周详一些，省得叫人发现了。”
萧韵哭道：“我哪里知道那方公子如此不济，竟招出我来？还有，江家也不是好东西，必是他们特地推在我身上的。娘，我的名声是不是彻底坏了？”
“江家，好一个江家！”苏姨娘咬牙切齿，又安慰萧韵，“莫怕，便是一时有人说你，将来也会忘掉的。便是不行，你以后嫁到外地去，便也无人知道这事。”
“娘，我不想嫁到外地去……”萧韵哭了起来。
苏姨娘心疼得很：“我可怜的韵儿……萧遥那贱丫头，可太恶毒了！”
母女俩互相抱着哭了一会子，萧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忽然来到，说是老太太吩咐的，苏姨娘作为一个姨娘，没有教养子女的资格，自打今天起，苏姨娘所出的二姑娘、二公子并三公子，就都由老太太教养，除非年节，不然不能到苏姨娘园中来。
而苏姨娘，若非允许，便不许出自己的院子。
苏姨娘与萧韵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
然而萧老太太的大丫鬟转述完老太太的话之后，便有两个力气足的婆子上前来请萧韵离开。
苏姨娘与萧韵当下哭了个肝肠寸断。
萧韵尤其后悔，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提议给萧遥弄个地位卑下的夫婿，居然就将自己弄到了这个田地。
苏姨娘也萧韵年纪轻，会沉不住气，因此当晚哭了一场，悄悄使人盯着萧韵，先忍着，等苏姨娘哄好了萧行沛之后，一切再徐徐图之。
然而苏姨娘却将萧太太想得太温和善良了，人家萧太太十分信奉“趁你病要你命”这说法的，趁着萧行沛厌弃了苏姨娘这当口，直接买了两个性格模样都有些像苏姨娘的女子进来，开了脸给萧行沛享用。
萧行沛得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可心姨娘，哪里还记得起徐娘半老的苏姨娘？
自此之后，苏姨娘受宠的日子，便结束了。
当然，这是后话。
却说当晚邱尚书知道邱大太太办的事之后，顿时勃然大怒，即便已经回到自己园中准备歇下了，还是批衣起床，着人叫来邱大老爷，将邱大老爷臭骂一顿。
邱大老爷早知道要挨骂，因此来了之后，便默不作声地听着，等邱尚书喘口气的功夫，这才说道：“爹，这又不是我做的，你骂我也没用啊。”
邱尚书气道：“若不是你管束不好你那妇人，何至于出这样的事？我邱家的脸面，都给她丢光了！你祖母大字不识，可是她管家时，何曾三番四次出篓子？”
邱大老爷忙道：“爹，我已经说过太太了。”
邱尚书冷冷地说道：“你回头让她多读点书，抄抄佛经，少做些有的没的。至于管家之事，便让老二媳妇和老三媳妇分了。”
邱大老爷忙道：“爹，管家之事，就不劳烦二弟妹和三弟妹了。太太素来能干，便是看书抄佛经，也能管家的。”
“她能，可是却没资格！”邱尚书冷笑。
邱大老爷十分沮丧。
邱大太太管家，能从中捞到油水，他是一清二楚的，且为此得到过两个弟弟没有过的享受以及私房钱，若这管家权没了，他的日子便不好过了。
只是邱尚书素来说一不二，他此时又因为邱大太太理亏，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受了。
邱尚书第二日上朝时，果然被几个御史联名弹劾了，又有死对头出来添砖加瓦，竟被皇上罚了一年的俸禄，且还斥责了一顿。
邱尚书心中愤怒之余又很不解，皇上素来好说话，怎地这次却如此严厉？
他小心翼翼地用眼角余光看了看皇帝，见皇帝脸色不好，带着烦躁，便知道自己或许撞在皇上心情不快的当口上了。
下朝后，死对头赵尚书又对他一顿冷嘲热讽，最后总结道：
“邱老头你家的家教可真叫人不敢恭维啊，先是谋人铺子，再而是败坏一个姑娘家的名声。若老夫没有记错，邱老头你当年病得奄奄一息之际，是萧大姑娘的祖父救了你，且赠你银两进京赶考的。你今日却如此对待萧大姑娘，这……往难听里说，那就是白眼狼行为啊。若萧大姑娘的祖父泉下有知，怕要自叹一声东郭先生了。”
赵尚书能混到尚书，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大儿子媳妇性格变了，他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不知为何，且作为一个家翁，也不好多问儿媳妇的事，便一直冷眼旁观着。
结果萧遥来了一趟府里，大儿媳妇昏迷了一天，次日醒来，便又变回从前的模样了。
再加上赵娴一再说萧遥的好话，甚至说出萧遥是她的恩人，他心中起疑，旁敲侧击地问了赵娴，可怜赵娴一个天真的闺阁，如何是赵尚书这种搞政治的人的对手？她自以为瞒着，却被赵尚书套了个彻底。
因此赵尚书对萧遥还是很有好感的，再加上邱尚书是他的死对头，平日里经常掐，此时想到萧大姑娘，便掐狠了些。
邱尚书气了个半死，但是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这些不过是传言，赵老头你便言之凿凿地推到我邱家身上，可是要构陷于我？”
赵尚书哈哈笑了起来：“老夫用得着构陷你么？邱老头你就是好笑，自己本来就是乌鸦，还说我给你染灰，这不是开玩笑么。黑色便是染成灰色，也看不出来的，毕竟那般黑。”
旁边的其他官员竖起耳朵听，不敢多言，谨慎得很。
饶是如此，邱尚书也觉得丢尽了老脸，又想到被皇帝斥责了，心里头的怒火熊熊燃烧，回家之后，翻出一本家训，在晚膳之后，直接让身旁侍候的丫鬟递给邱大太太。
邱大太太从邱大老爷那里知道，自己失去了管家权，本就了无生趣，此时又见家翁在众目睽睽之下给了自己一本家训，其斥责意味十分明显，顿时如同挨了一个焦雷似的，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血便差点吐了出来。
第二日，她便病倒了，脸色蜡黄地躺在床上，根本起不了身。
邱大老爷见她如此，便宿在姨娘处，根本不进她的屋子。
邱大太太本就病得厉害，见了邱大老爷此举，更是恨得牙痒痒的，病情再一次加重。
偏生两个妯娌也不是省心的，怕是平时被压制得狠了，一招翻身管家，时不时借着来问账目的名头，来邱大太太这里冷嘲热讽。
邱大太太每日都要被气个半死，一生的苦涩与辛酸，都在这些日子里了。
她忍不住后悔自己动手太急促了，居然被萧遥察觉了，又当街揭露了出来。
可是，这样的事，便是后悔也于事无补了。
九皇子得知萧遥当街将石公子扔下楼，又逼问出真相，顿时瞠目结舌。
三皇子也很吃惊，吃惊过后，笑看着九皇子：“看来这萧大姑娘有趣得紧啊，且也十分聪明。老九，这等女子，若不及早下手，将来可没地方后悔去。”
九皇子说道：“如今父皇的身体不好，我如何顾得上这些事？”
六皇子赵陵知道萧遥做了什么，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萧遥其人如何，他是知道的，娇滴滴的小娘子，说话也是娇声细气的，万万没想到，她遭遇变故之后，竟变得如此凶悍了。
想象着那样一个美人一把将一个肥腻的男子从窗户扔出去，赵陵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也有几分没有身在现场亲眼看着的遗憾。
却说萧遥，自打解决了自己名声这件事，就担心自己苦心算计做了这些，欠下许多因果。
她也不知如何化解，便决定多做好事。
这天，她刚出门帮了一户老人，就见穆氏的丫鬟急匆匆地赶了来，说道：“姑娘，九皇子派了人来，太太命奴婢来请姑娘快快家去。”
萧遥很是不解：“九皇子来我们家做什么？”
丫鬟摇摇头：“奴婢不清楚，不过好像是说贵妃病得厉害，请的大夫医治却一直没效果，故九殿下想请姑娘去试试。”
萧遥大奇：“我又不是行医的大夫，他便是请我，也是无用的啊。”
嘴上虽如此说，但还是坐上马车随丫鬟回去。
回到家，见了九皇子，一问，果然是穆氏的丫鬟说的那般。
萧遥当下就道：“九殿下，我并非大夫，着实不懂医书，怕是帮不上忙的。”
九皇子道：“这本王自然知晓，只是遍请大夫无效，本王想着，莫不是什么疑难杂症，故想到萧大姑娘，便来请萧大姑娘一试。”
萧遥无奈地道：“九殿下，便是疑难杂症，我也不懂医治啊。”
她根本丝毫不动治病，如何给贵妃治病？
九皇子说道：“本王也是无法可想。萧大姑娘，你且放心，若你能治，便是你的功劳。若不能治，本王可以保证，也绝不怪罪于你。”
萧遥听了这话，知道九皇子是必定要请自己进宫去给贵妃治病的了，当下只得道：“我这便虽九殿下进宫一趟，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是真不懂治病，若治不了，请九殿下记住方才所说的话。”
穆氏见萧遥说得如此不客气，怕她惹了九皇子生气，忙给她使眼色。
萧遥冲穆氏笑笑，没有收回先前说的话。
这是她的人身保障，她是一定要说的。
九皇子点点头，当即就要求萧遥跟他一道进宫。
萧遥换了一身衣衫，什么也没带，便跟着九皇子进宫了。
进了宫门，直奔后宫。
到进后宫那道大门，九皇子便停下来，指着一个戴金冠的男子与一个美妇对萧遥道：“这是三皇子与三皇子妃，后宫本王不方便进去，便由我三嫂带你进去罢。一切我三嫂已打点好，你只跟着便可以了。”
萧遥点点头，跟着三皇子妃进去了。

第362章
皇宫是天下一等富贵的地方,但是一路走来,萧遥感触却并不深,因为或许是为了防火，沿路只是宽阔的长廊，并无半点花草树木。
三皇子妃一边走一边笑道：“后宫的景致都在御花园,这一路上走着,会有些乏味。”
“很有皇家气派。”萧遥说道。
三皇子妃含笑点点头，继续和蔼可亲地与萧遥一路闲聊着进去。
三皇子与她提起过，说萧遥这人生得好，虽地位低些，但算来是个好姑娘，问她娘家那边有没有适合的男子，若有，倒可以凑成一对。
因三皇子妃在三皇子一开始说萧遥生得好时以为三皇子对萧遥有想法，吃了干醋，所以知道三皇子意思后,觉得误会了三皇子,便不好意思拒绝了。
如今与萧遥说话，一半是闲聊，一半是考察萧遥的性子。
聊着见萧遥说话时带着淡笑,虽不像那些机灵娇俏的姑娘那般惹人怜爱，但端庄可敬,看着倒有正房太太的风范,是个能撑得起后宅的,心中满意之余，又有些发愁。
萧遥身份低微，可是本人各方面都十分优秀，该配什么样的男子呢？
太好的，身份高攀不上。可是差的，倒委屈了萧遥这般品貌。
三皇子妃摇摇头，将脑海里的一切抛开，低声对萧遥说道：“贵妃乃五年前皇上出巡时带回来的，很受宠，气势难免厉害些，你且担待些。”
萧遥听了这话便明白，贵妃出身不高，但因为受宠，所以比较骄纵跋扈。
当即点了点头，谢过三皇子妃提点。
走过了长廊，又拐进另一条长廊，终于到了一个宫殿前。
萧遥跟着三皇子妃绕过影壁，进入宫中。
这宫里的景致也同样单调，四个方向各一个动物铜像，庭中种了一棵树以及一些花木，几个宫女或是擦拭铜像，或是打扫庭院，倒挺有生活气息。
萧遥跟着三皇子妃从回廊绕到正殿，进去见贵妃。
刚踏入殿中，便听到里头一个娇柔的嗓音道：“见一次太医大夫便换一次衣裳，没得折腾。若有名望的大夫也就罢了，听说这会是个十来岁的姑娘家……”
三皇子妃顿时尴尬了，没好意思看萧遥，清了清嗓子：“侍候的宫女呢？”
虽然她也不信萧遥能医治贵妃的病症，可既然把人请来了，该有的尊重总得有罢？
贵妃果然出身低微，小家子气，一朝得意便猖狂。
萧遥倒不生气，她也没觉得自己能医治贵妃。
不过对贵妃的观感不大好，那是必然的了。
既请她来，得拿出该有的尊重啊。
里头马上有人应，接着出来一个眉清目秀的青衣宫女。
那宫女看到跟在三皇子妃身后的萧遥，脸色也有一刹那的尴尬，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便若无其事地跟三皇子妃问安，随后笑着看向萧遥：“这位便是萧大姑娘了罢？果然生得倾国倾城，快快请进。”
萧遥微微一笑：“姑姑谬赞了。”
宫女宝簪见萧遥显然听见贵妃方才说的话，可是却没有露出半点端倪，心中不由得对萧遥多了几分看重。
这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姑娘，若有机会，成就不可限量。
她微微一笑，态度热络了几分，引萧遥进去，嘴上说道：“贵妃今日见了不下五个大夫了，换了五身衣衫，身子骨本就不好，这么一折腾便更差了。”
萧遥听得出这是在为贵妃先前的言行解释，便笑了笑，没说话。
宝簪点到即止，将交好的心思点明，便不再多说了。
她怎么说也是贵妃的大宫女，不可能将态度放得太低的。
萧遥虽大宫女宝簪进了贵妃居住的里间，见到了传说中很受皇帝宠爱的贵妃。
她发现，贵妃看到自己，先是微微一怔，继而眸色一冷，不由得想，原主或者灵儿，是不是得罪过贵妃。
这时贵妃笑了起来：“都说萧大姑娘长得好，如今得以一见，才知传言也不实，萧大姑娘何止是长得好，分明有倾国倾城之貌。”
萧遥行了礼，这才落落大方地说道：“贵妃谬赞了。”
贵妃伸出素白的手掩嘴而笑，娇滴滴的：“本宫可不是谬赞，若皇上在这里，恐怕……”最后两个字拉得长长的，配上那眼神，让萧遥十分不快，当下就道，
“民女本身不懂医术，但受三皇子所托来给贵妃看看，若看不出什么，还望贵妃莫怪。”
贵妃摆摆手：“本宫自然不会怪你。你这般年轻，本宫也不信你能治好本宫。”态度带着淡淡的轻慢，然后冲宝簪招了招手，低声吩咐了几句。
萧遥听到发簪上的女性灵魂道：“她让这个宫女到宫外吩咐人看着，若皇帝来了，找个理由挡回去。”
萧遥听了，便知道，这贵妃对自己有敌意，是怕皇帝会看上自己，然后抢走她的宠爱。
她几乎想翻白眼，一个半老头子，她如何会感兴趣？
也就这骄纵又以色事人的贵妃才将皇帝当宝！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站在一旁。
三皇子妃面上保持得体的笑容，心里对这贵妃吐槽不断。
贵妃吩咐了宝簪，这才懒洋洋地伸出手来：“你来帮本宫看看罢。既是你的任务，本宫自然会让你忠人之事的。”
萧遥看到贵妃伸出来那只素白的手，一时有些为难。
她根本不是大夫，哪里会号脉？
贵妃见萧遥看着自己的手不动作也不说话，就道：“把脉啊，等什么呢。该不会连把脉也不会罢？什么也不会你来做什么呢？”
三皇子妃也有些愕然，她以为，萧遥就算不是大夫，既然能被九皇子与三皇子请来，起码略懂一些岐黄之术的，没想到居然连号脉也不会。
萧遥看向贵妃，端出一副高人的模样说道：“我不用号脉。”说完凝神打量贵妃的神色，甚至放出精神力笼罩了贵妃。
她这么做，只是试试，不想精神力一旦包围住贵妃，马上感觉到了异样。
贵妃身体被一层淡淡的粉红雾气包裹着。
萧遥撤回精神力，开始用精神力感受三皇子妃，发现三皇子妃身上没有这层粉色雾气。
贵妃见萧遥不号脉，也不说话，只是看了自己一会儿，便看向三皇子妃，便将纤纤素手收了回来，冷冷地道：“罢了，你既不会，便跪安罢。”
说着，连看也懒得再看萧遥。
若不是萧遥是九皇子与三皇子请来的，又是三皇子妃带来的，她断不会这般轻描淡写，而是要罚萧遥一顿。
仗着长得好看便跟三皇子九皇子吹嘘厉害，可是这请来了，又毫无表现，这等女子着实可恨。
萧遥没有说话，又看向出去吩咐完宫女进来的宝簪，见她身上也没有那层粉色雾气，便确定的确是那层粉丝雾气的问题，当下沉思起来。
这粉丝雾气到底是什么呢？
这落在贵妃眼中，便是萧遥无视了她！
贵妃顿时被惹毛了，便道：“宝簪，带她出去罢。”说完看向三皇子妃，“本宫身体有些不适，老三媳妇，你便去罢。”
横竖三皇子与九皇子为她请萧遥来看病，归根到底也不是为了她，她也就不用太过顾及两人及三皇子妃面子了。
三皇子妃见萧遥看完贵妃看自己，接着看宝簪，理也没理贵妃，心中咋舌。
传言说萧遥直接将石公子拎着扔下楼，她原先听了不信，此时看了萧遥的做派，不由得信了。
胆子如此大，若不是有厉害的武艺支撑着，她说什么也是不信的。
不过也是天真了些，对皇家来说，会些武艺算什么？
萧遥再次将精神力笼罩了贵妃，然后尝试着用精神力将贵妃身上的粉色雾气慢慢碾压。
随着她精神力的加深，贵妃身上粉色雾气渐渐变薄。
这时男性灵魂讨好一般问：“萧大姑娘，你可曾看出什么了？若看不出来，可说与我跟柳妍听，我们帮你参详参详。”
萧遥用灵魂对他道：“是一层粉色的雾气。”
女性灵魂与男性灵魂听了，异口同声：“是红粉障。”
接着女性灵魂柳妍详细解释：“艳鬼或者有心术不正之人作法才会染上这粉红障的。用精神力一蒸，便能清除干净了，半点不费劲。”
萧遥原先用的也是这个法子，此时听到柳妍这般说，心中更有把握。
可还来不及说话，就被三皇子妃扯了扯衣袖：“萧大姑娘，我们走罢。”
三皇子妃心中有些不快。
这萧大姑娘也是的，连号脉也不会，进来了只会发呆，表面功夫也不知道做，害她在贵妃跟前没脸，真是气死个人。
宝簪脸色也有点不好，你若半点不会，就别进来好么，这般进来了，只是看看人，逗人玩呢？
萧遥回神，自然看出三皇子妃与宝簪的不快，她不以为意，道：“我不是大夫，所用的手段与大夫自然不同。显然是观贵妃神状，看不出什么，如今便试试，开天眼再看看。”
贵妃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还开天眼呢，连号脉也不会，还想装神弄鬼么？”
三皇子妃却是心中一动，她想起九皇子那怪异的症状，正是萧遥当时双手结印，画了好几个符号便治好的，当即说道：“当初九殿下便是让萧大姑娘治好的，贵妃不如让萧大姑娘试试。”
贵妃听了，翻了个白眼：“本宫便坐在此，要看便看。不过本宫要小憩一会子了，只给你半柱香的时间，若看不出什么，马上给本宫滚出去，本宫是贵妃，可不是由着你消遣的无名小卒。”
萧遥淡淡地道：“既然贵妃如此勉强，又并不肯相信于我，那便不再看罢，省得浪费了彼此的时间。”说着便站起身。
如今有求于她却还如此高傲，她可不侍候！
贵妃、三皇子妃与宝簪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这也太硬气了吧？
可是她难道忘了她是小民，而贵妃是皇帝亲封的贵妃吗？
贵妃若要处置她，随便一句话便可以做到。
回过神来，贵妃果然气得发抖，指着萧遥说道：“你说什么？你知道本宫是谁呢？”
萧遥双手快速结印，一副大师的派头，结印完毕了，这才懒洋洋地道：“你是有求于我之人。”
“大胆！”宝簪再也忍不住厉喝出声。
原以为萧大姑娘是个善于隐忍、喜怒不形于色的年轻姑娘，不想竟如此傲气，着实不知天高地厚。
贵妃快被气疯了，一跌声地叫道：“来人，将这个胆敢冒犯本宫的丫头拉下去，打五十大板，重重的打！”
萧遥半点也不慌张，只是看着气得失态的贵妃。
三皇子妃连忙叫住贵妃：“等等——”说完见贵妃对自己怒目而视，忙对她笑了笑，这才看向萧遥道，“先前萧大姑娘说，有求于人什么的，难不成，萧大姑娘知道贵妃是什么症候，并且能医治？”
贵妃怒意勃发地看向萧遥，冷笑道：“一个黄毛丫头，能懂什么？”
宝簪却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
萧大姑娘看着就不像是个肤浅轻浮之人，突然敢得罪贵妃，难不成当真是胸有成竹，却被贵妃气到，才这般说话？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是什么症候，我亦能破解。”说到这里微微一笑，“不过贵妃不信我这无名小卒，我自然不敢在贵妃身上试的，不然损伤了贵妃贵体，我是万死难辞其咎。”
说完站起身，便要离开。
贵妃连忙叫道：“且慢——”
萧遥却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往前走。
贵妃服软了，马上焦急地看向三皇子妃。
人是三皇子妃带来的，三皇子妃应该能叫住萧遥罢？
她实在难以忍受浑身软绵绵整日只想着那事儿的感觉了，一刻也不想再忍受。
更可怕的是，想着那事儿，可是跟皇帝做，身体却又十分抗拒——总之哪哪都不对劲，心里想疯了，身体却一点也不想要，让她几乎要发疯了。
三皇子妃在心里畅快得大笑起来，觉得萧遥此举，真是干得漂亮！
不过，心里怎么想，面上是不能表露的，不但不能表露，还得帮贵妃一个忙，因为帮贵妃，不仅仅是帮贵妃，当即叫住萧遥，道：“萧大姑娘，贵妃饱受困扰，这才说话不客气了些，请萧大姑娘多多担待。”
说到这里，看向贵妃，示意贵妃也说句好话。
贵妃见居然要自己跟萧遥示好，差点没气得厥过去。
自打被皇帝带进宫中，她便再没受过委屈了，如今居然需要讨好一个商户女，这让她情何以堪？
然而看着萧遥那张冷淡的美人脸，想着自己身体的怪疾，她没有勇气对抗怪疾，只能选择对萧遥低头，因此一字一顿地说道：“本宫因生病，脾气的确有些暴躁，萧大姑娘莫怪。”
说着这些话，她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治好了病，她一定要找个理由治萧遥这死丫头的罪，让她知道什么是贵妃之威。
萧遥道：“贵妃还需好好控制自己的脾气，不然若发在了皇上身上，触怒了龙颜，可就要不得了。”
“萧大姑娘说得是。”贵妃一字一字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在心里将萧遥千刀万剐。
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商户出神的女子来教导她了？
这是不自量力！
萧遥自然知道贵妃被自己这般对待，会对自己恨之入骨，可是贵妃态度蛮横，对她又极其轻慢，这是她不能忍的，所以她也就不怕得罪贵妃了。
如今找回了场子，萧遥再次拿出神棍的模样，双手画了十分复杂的印，内里却用精神力一点一点地将笼罩贵妃的粉色迷雾一点一点地蒸腾，为了表示自己很尽力，她还特意将速度放慢，放到最慢那个档次。
不过那粉色迷雾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即使她再慢，在一炷香时间内，也全都清楚干净了。
贵妃一动不动，让萧遥作法，足足支持了一炷香时间，身体早僵得难以忍受了。
可是由于感受从未有过的轻松，她知道萧遥是真的在作法，因此死死撑着。
萧遥终于将粉色迷雾消灭掉，便睁开双眼，看向贵妃：“好了，贵妃好好休养便是。”说到这里见贵妃一动不动，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就道，“我作法，贵妃是不必保持静止不动的。”
刚因为身体变得舒服而觉得萧遥顺眼了几分的贵妃再次被气得死去活来。
这个叫萧遥的死丫头，着实太讨人嫌了！
既然可以动，为什么不早说，害她白白保持静止不动足足一炷香事件，累死了！
三皇子妃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萧大姑娘这人，嗯，她真的找不到词语来评价了。
不过看到贵妃眸中几乎实体化的怒火，她还是出来解围：“萧大姑娘先前是闭着眼睛作法的，怕是没看到贵妃保持不动。”
宝簪也一边扶着贵妃躺好一边附和：“是啊，萧大姑娘全程闭着眼睛，的确不知娘娘当时是动还是不动。”
萧大姑娘既然能治好贵妃，必然也能治好皇帝，在皇帝被治好之前，可不是贵妃能动的。
贵妃何尝不知，因此躺下来之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真是辛苦萧大姑娘了。”
她忍着，忍到皇帝也被治好之后，必要与这个死丫头清算！
萧遥笑道：“的确有些累了，民女这便告辞。”
贵妃已经决定，若非必要，绝不叫萧大姑娘出现在自己跟前，因此挥挥手，不再说话。
宝簪忙对萧遥道：“萧大姑娘，这赏赐一事，因皇上吩咐过择日再赏赐，此乃圣旨——”
“没关系。”萧遥点点头。
她与三皇子妃离开贵妃的宫殿，直奔前朝的宫殿。
三皇子与九皇子都等得有些心急了，见三皇子妃与萧遥一起出来，忙迎了上来。
三皇子问：“萧大姑娘可有法子治贵妃的病？”
三皇子妃没说话，含笑看向身旁的萧遥。
萧遥道：“幸不辱命。”
三皇子与九皇子一听，脸上都露出喜悦与激动之色：“有劳萧大姑娘了！”
萧遥见两人如此高兴与激动，心中一动，马上猜到这次得病的，不止贵妃一个，而是还有一个。
那个人能让三皇子和九皇子都希望治好并且能邀功的，除了当今天子，再无别的人选。
难怪贵妃气得几乎厥过去，却也忍住了气，原来还有皇帝需要治病！
她心里想得多，其实不过是一瞬，面上就笑着说道：“适才治病之际，民女不小心得罪了贵妃，怕要被贵妃问罪呢。”
三皇子与九皇子面面相觑，很快都笑道：“贵妃想必不会与萧大姑娘计较的。”
“但愿如此。”萧遥道。
三皇子与九皇子两人相视一眼，然后九皇子看向萧遥：“萧大姑娘，因为某种原因，希望你能治好贵妃此事，暂时不要传出去。”
萧遥想到皇帝，当即点头：“可以。”
她也没有将自己治好贵妃一事到处说的嗜好。
皇帝没有马上叫她治病，估计是想先观察贵妃，看是不是真的治好了。
三皇子补充了一句：“不管是谁问，请萧大姑娘都莫要说，即使是我们的兄弟。”
萧遥沉吟片刻：“然而我总不好撒谎罢？”
“这……”九皇子沉吟片刻，说道：“对萧大姑娘来说，的确有些为难。因此若我们的兄弟问，萧大姑娘直说便是，若不问，便不要说。若旁人问，萧大姑娘便说无可奉告，可否？”
萧遥点点头：“可以。不过，说无可奉告，等于告诉了他人答案。”
三皇子想了想道：“既如此，我们宫里继续为贵妃帖皇榜请大夫进来治病罢。”
萧遥再次点头。
这么一来，大家便会默认她治不好贵妃。
说定了这件事，萧遥便回家。
到家时，穆氏忙拉住她上下打量，见她好好的，才松了口气。
三皇子很是高兴，一边给九皇子倒酒，一边说道：“不想着萧大姑娘果然有两下子，竟能治好这种闻所未闻的疑难杂症。”
九皇子点头：“是啊。”他请萧大姑娘进宫，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并不认为萧大姑娘能医治的，不想萧大姑娘居然真的直接将贵妃给治好了！
三皇子道：“萧大姑娘懂得医治疑难杂症，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老九啊，你若要下手，便赶紧了，不然叫其他兄弟发现，只怕便轮不着你了。不说旁的，就是老六那人精，只怕马上便派了轿子去将萧大姑娘抬进府中。”
九皇子说道：“三哥，萧大姑娘帮了我们的大忙，你何必说这些话？”
“我这是为你着想。”三皇子说道，“一个姑娘家，能得一个好归宿，难不成不是至关重要的？你整日想些不着边际的，却不知道，姑娘家心里想要的是什么。”
九皇子马上道：“邱大姑娘便不是这般。”
三皇子顿时恍然大悟地看向九皇子：“原来你心悦邱大姑娘么？可是邱家与萧大姑娘有些私人恩怨……”
“我何尝说过我心悦邱大姑娘了？”九皇子有些不自然地说完，又道，“另外，与萧大姑娘这是两码事。”
三皇子摇了摇头：“老九，这可不是两码事。邱尚书因为萧大姑娘那日在街上所做丢尽了脸，还接连被御史弹劾，手下又丢了职位，他只怕恨极了萧大姑娘。邱大姑娘是邱尚书的孙女，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九皇子道：“邱大姑娘清高自许，不会与邱尚书同流合污的。”
“你呀，就是天真。”三皇子摇摇头不以为然地说道。
这时三皇子妃端了一碟羊肉进来。
三皇子见了，就对三皇子妃说道：“你来得正好，跟我们说说，今日萧大姑娘是如何帮贵妃治病的？”
三皇子妃听了，坐下之后，笑着说了起来。
三皇子与九皇子听了，都目瞪口呆，半晌才异口同声地道：“这萧大姑娘，竟如此伶牙俐齿么？”
能将贵妃给气得死去活来，却又不得不忍气吞声。
三皇子妃想到萧遥气贵妃的事，也是忍俊不禁：“不说你们，便是我当时也惊呆了。”
三皇子哈哈笑了起来：“不过想想，也就不觉得奇怪了。萧大姑娘可是能将石公子扔到楼下的奇女子啊，气贵妃算什么？唔，她到底隐藏了几种性格呢？”
九皇子也忍不住笑，原以为萧大姑娘是个淑女，不想竟是这般模样。
笑过后，三皇子看向三皇子妃，道：“你好生物色一下，给萧大姑娘保媒罢。记住，要好人家的好二郎，不能委屈了萧大姑娘。”
三皇子妃点点头，等九皇子回去了，不免问三皇子：“你如此关心萧大姑娘的亲事，难道自己便没有点想法么？”
三皇子道：“我可不敢跟老六抢女人。”又道，“萧大姑娘能治疑难杂症，将来或许有大用，你一定得给她保一门好姻缘，让她为我们所用。”
三皇子妃听到这话，知道是正经事，当下忙点头答应了。
赵娴得知姨母回信了，忙问赵大太太，她姨母的意思。
赵大太太看了信，说道：“你姨母在信中说，正在给你小表哥相看，还未定。明天她来看我们，到时详谈。”
“就是没个准信了？”赵娴皱起眉头。
赵大太太点头：“萧大姑娘的身份委实低了些，你姨母不大情愿也是有的。作为一个母亲，总是希望给自己的儿子最好的，这无可厚非。只是这么一来，我们怕是帮不上萧大姑娘了。”
她是真的很为难。
萧大姑娘于她有救命之恩，她是必要报答的，可是萧大姑娘身份太低，要给她找一门亲事委实不易。
赵娴想了想，说道：“姨母说到底未曾正式拒绝，想必还有回旋的余地，等姨母来了，我们好好说服姨母罢。”
赵大太太点点头：“便试试罢。”心里却不怎么乐观。
这身份地位上的不匹配，她妹子即使一时被她与赵娴说得克服了，可将来发现萧遥没有娘家帮衬，只怕还是要埋怨萧遥，埋怨她与赵娴的。
她与赵娴母女跟她妹子是亲戚，不住在一起，最多就是关系疏远，而萧遥呢，是她妹子的儿媳妇，整日住在一块，若被埋怨，这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赵大太太希望帮萧遥，是让她嫁得好，而且还要过得好，而不是随便将她塞给一个身份地位不错的男子就算，不管她未来好不好。
赵娴想了想，又道：“娘，不如我请萧大姑娘到家里来让姨母看看，好叫她知道，萧大姑娘是多好一个小姑娘。”
赵大太太摇摇头：“这不妥，断没有让姑娘主动来叫人相看之理，这样的话，你以后还是莫要再说了。”
赵娴听了，便点了点头。
第二日赵大太太的妹子郑大太太便来了，闲话毕，便提起小儿子的婚事：“你说的萧大姑娘，我也是知道的，更知道她是个能撑得起一个家的好姑娘。只是……”
她说到这里，看向赵大太太，“咱们是亲姐妹，说话便不拐弯抹角了。一来，萧大姑娘的出身太低，我怕老三将来埋怨我没给他找有娘家支持的妻子。二来，萧大姑娘主意正，若越过老大媳妇去，只怕会家宅不宁。”
赵大太太早就有心理准备，可是听了，还是很失望。
不过她也知道，郑大太太这两话，很有道理。
在郑大太太与郑大人年迈去世之前，都是不分家的，到时一大家子住一起，若萧遥作为郑大太太小儿子的媳妇却跟老大媳妇较劲，这家宅便不得安宁了。
她叹息一声：“那我便再物色物色罢。”
郑大太太闻言就道：“你跟我提了此事，我没法子答应，但是也觉得这么一个好姑娘委屈了，便打听了一下。正好知道，我夫家一个远房的大侄子，来年便参加童生试，据先生说中秀才妥妥的。你看，我大侄子这条件如何？”
赵大太太听了便问是哪个大侄子，当打听清楚，就摇头：“今年已经年二十了，还未中秀才，且远在留城，距离京城太远了，不合适。”
给萧遥介绍这样的男子，那不是报恩，那是报仇。
她便是无法报恩，也不会让萧遥嫁给这么一个男子。
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埋怨郑大太太：“你说你介绍这么个大侄子，可是成心的？”
郑大太太并不觉得自己理亏，反觉得赵大太太过分：
“看你说的，我那远房大侄子一表人才，又是读书人家，怎么就配不得萧大姑娘了？若萧大姑娘还是将军府的大姑娘，我如何敢说我大侄子给她？可萧大姑娘如今只是个商户女，又没有娘家支持，便是嫁给我那大侄子，已经算是高攀了！”
姐妹俩不欢而散。
邱尚书这些日子来没少被御史弹劾，又被死对头笑话与揶揄，心情很差。
当政敌利用此事，趁着参他一本之际，弄掉了他势力范围的一个官员，然后将职位给了自己人，他更是怒不可遏。
一方面，与政敌开始你来我往互相给彼此找不痛快，另一方面，斥责大儿子，还有一方面，便是寻思着，给萧遥点儿颜色看看——当然，作为一个老狐狸，邱尚书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决定决定谋定而后动，确保计划万无一失。
萧遥接到三皇子妃的邀约，说是请她一起到城外的寺庙还愿。
萧遥得知穆氏也正打算这阵子去上香，当即便答应了，带着穆氏一块出发。
到了寺里，萧遥陪穆氏上了香，被三皇子妃叫过去一道说话。
与三皇子妃一块儿的，还有成国公的三儿媳妇。
成国公的三儿媳妇看起来慈眉善目的，可是眼神却十分锐利。
萧遥不喜欢她看自己时探究的目光，但人家没说什么，她也不好表示什么，因此只能假装没看到。
聊了一阵，萧遥觉得无聊，就起身告辞。
三皇子妃笑着让贴身宫女送她出去。
萧遥从三皇子妃休息的居室出来，往穆氏先前所在之处行去。
走出不远，见着几个京中有名的名门闺秀，都不是自己熟悉且有交情的，因此彼此对视时微微一笑，便算打过招呼了。
一个小娘子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低声说道：“我姨母想给萧大姑娘保媒，说和我三哥，我娘觉得不合适。”
一个姑娘有点吃惊：“你姨母，是赵尚书府的赵大太太么？她怎地会将萧大姑娘说给你三哥的？这身份地位相差得也太多了罢。”
郑二姑娘摇摇头：“我也不知这是为何。”
又一个姑娘猜测道：“我记得，赵娴与萧大姑娘关系挺好的，或许是赵娴撺掇的罢。”
郑二姑娘道：“这我便不知道了。我与娴姐儿往常不在一拨儿玩，不知道她的想法是什么。”说完又提起了别的，不想再在萧遥的婚事上打转。
另外几个姑娘却还是想聊萧遥，且没少叹息，觉得萧遥是真的可惜了。
“当初穆氏与萧将军和离，怎地偏生要将萧遥带走？若不带走，萧遥还是将军府的嫡长女，凭她的品貌，清贵人家的公子不敢说，其他人家的公子，随便挑总也可以的。”
“谁知道呢？一步错步步错。我每次想到萧大姑娘在宜春侯府那日穿着旧衣裳，首饰也简单得很，便觉得很是唏嘘。”
“谁说不是呢。可是命运弄人，又有什么法子？可惜了她那张脸蛋儿，也不知将来会嫁给什么样的人家……”
“过几天成国公府赏花宴，想必她是不能来的了。”
萧遥并不知道这些年轻姑娘对自己的未来竟那般感叹，她找到穆氏之后，便一起回家了。
第二天，接到三皇子妃遣人送过来的请帖，说请她到成国公府赏花，届时她派车来接。
萧遥想起成国公府三太太那锐利且探究的目光，没打算去，可是她没有法子回复三皇子妃。
因此到了出发那日，看到亲自来接自己的三皇子妃，萧遥有点吃惊，但还是婉拒：“我便不去了。”
“你呀你，年轻女孩子家，怎地便不去了？这样的热闹，正是适合你们这个年纪的姑娘凑。”三皇子妃笑着说道，说完见萧遥还是不想去，便道，
“你便当是陪我去玩玩，如何？在那样的场合，大家都捧着我，倒叫我不自在。你与我说话时，不卑不亢，我很是喜欢。”
穆氏见三皇子妃都这样说了，生怕萧遥拒绝，惹怒了贵人，便给萧遥使眼色，示意萧遥去。
萧遥见三皇子妃来了，而且一副要带自己去赏花的样子，只得进去换了衣服戴上首饰便出来。
上了三皇子妃的马车，三皇子妃打量了萧遥片刻，从车里的抽屉里拿出一根素雅但明显价值不菲的发簪，给萧遥插上，笑道：“年轻姑娘家，还是要打扮的，这样便好看许多了。”
她说的时候，带着淡淡的羡慕。
萧遥这姑娘的确好看，薄施脂粉便叫人移不开眼睛了，再由好点的首饰，更是容光焕发。
今日说是赏花，只怕更多人，都会转而看萧遥了。
毕竟眼前这姑娘，生的这一张脸，真真的人比花娇。
萧遥觉得三皇子妃一举一动都叫人奇怪，但想想也没说什么。
到了成国公府，萧遥见了赵娴，便与赵娴一块说话。
许多名门千金看到萧遥居然也来了，心里都十分吃惊。
不是说萧遥已经成为商户女，淡出京中的名门圈子了么？怎地竟还能来成国公府参加赏花宴？
萧遥跟赵娴聊了一阵，没一会儿身边便来了一位姑娘，自我介绍说是成国公府三姑娘，是三房所出。
萧遥冲她笑笑，算是致意。
成国公府三姑娘也冲萧遥笑笑，然后看向赵娴，“赵大姑娘，我有些话想与萧大姑娘单独说，不知是否方便？”
“当然方便。”赵娴笑笑，很快便走到一旁，而且就站在不远处，像是要给萧遥与成国公府三姑娘把风。
萧遥看向成国公府三姑娘，想知道她与自己要说什么。
柳三姑娘看向萧遥：“你如今行商，与商户女无疑，婚事上，怕是很困难了。”
萧遥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个，便看着她，不说话。
柳三姑娘又道：“为二哥人不错，很是顾及家里，他愿意娶你，就当是报答家里。只是，我二哥有心悦的姑娘，若待你相敬如宾，还请你莫要见怪。”
萧遥马上打断柳三姑娘的话：“等等，你在说什么？娶我？我没打算嫁给你家任何一个人。”
“你不打算？”柳三姑娘有些讶异，又带着些淡淡的讽刺，“萧大姑娘难不成是肖想我大哥么？这是不可能的，我大哥是嫡长子，他要娶娘家强盛的姑娘。”
萧遥气得笑了：“柳三姑娘是不是听不懂人话？我没打算嫁给你们家任何一个！不管是要娶母族强盛的姑娘家的大公子，还是心有所属的二公子，我都没兴趣，也不会嫁！”
柳三姑娘听到萧遥说得如此难听，脸色便有些不好，“萧大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这也是一个淑女该说的么？”
“也不知开口闭口跟我说些谈论婚嫁之事的未出嫁女子又是谁。”萧遥淡淡地说道。
她连贵妃都敢怼，何况是这分明不将她放在眼内，以为她是势必要攀龙附凤的柳三姑娘了。
柳三姑娘脸上顿时一红，心里也气，但想到萧遥刚才说的话，便忍住气，“你说不想嫁入我家，可是当真？”
“千真万确。”萧遥斩钉截铁地说道。
柳三姑娘想了想就道：“我不小心听到我娘跟我爹说，三皇子妃要给你跟我家保媒。”
“此事我不知，因此我不会承认。”萧遥道，“我知道了，会与三皇子妃说的，你用不着担心。”
柳三姑娘见萧遥说得如此干脆，忍不住抿了抿唇，“你不想嫁入我家么？”
萧遥摇头：“不想！”
柳三姑娘只得道：“那便劳烦你跟三皇子妃好生说一说了。这般，可算是皆大欢喜。”
萧遥点头，很快便去跟三皇子妃告辞，说要回去了。
三皇子妃有些不解：“这宴会才刚刚开始，怎地便急着回去了？”
萧遥似笑非笑：“我再不走，怕便真的被三皇子妃说给柳家了。”
三皇子妃见萧遥知道，便诚恳说道：“成国公府家教还不错，于你来说，是良配，你可以考虑考虑。”
萧遥见她说的一脸认真，显然是真心这么想的，只是好心办坏事，只得道：“我并不想考虑，谢谢三皇子妃挂心。只是，请不必为我的亲事烦心了。”
说完露出疲惫之色：“我也累了，这便告辞。”
哪知刚说完这话，前头便有太监大声道：“萧大姑娘可在此？皇上有旨，宣萧大姑娘即刻进宫。”

第363章
花团锦簇的宴会之所,瞬间静了下来。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在人群中寻找萧遥,企图从她的表面中窥见被皇帝召进宫中的内情。
萧遥知道，这是皇帝确定贵妃的确病好了，也打算治病了。而且突然宣召,极有可能出了什么事。
太监是个极会看眼色的,见众人的目光所向，便知道萧遥在这里，于是走了过来。
三皇子妃笑道：“这便是萧大姑娘。”又对萧遥说道，“既是皇上急召，萧大姑娘便即刻虽柳公公进宫罢。”
萧遥宁愿尽快进宫帮皇弟治病，也不愿意留在这个无聊的场所，当即随柳公公进宫。
萧遥走了之后，许多贵妇便走到三皇子妃身旁，不着痕迹地打听皇帝召萧遥进宫的原因。
有些脑子活泛的，甚至猜测是不是皇帝看中萧遥那倾国倾城貌了。
三皇子妃笑道：“怕是皇上想起,上次萧大姑娘救过九殿下,选她进宫奖赏罢。”
然而大家都不怎么信，便是要奖赏，什么时候不行,偏要在萧大姑娘参加宴会的此时？
且那公公明说了，召萧大姑娘即刻进宫,也就是说事情很紧急,奖赏一个人,可用不着急。
不过三皇子妃身份贵重，她们便是不信她的话，也没法子逼迫于她，只得抱着满心的好奇继续在宴会中与其他贵妇说话。
萧行沛心痒痒的，抓耳挠腮的，想知道皇帝召萧遥进宫做什么。
自打萧遥在街上审问出萧韵让方公子去向她提亲，败坏了萧家的名声，又加上这些日子皇家对萧遥一直没有赏赐，仿佛遗忘了一般，他便歇了与萧遥打好关系的想法。
可是如果皇帝真的看中萧遥，那还是得修复好关系的。
毕竟家里出一个妃子，萧家也是能兴旺好几年的。
萧遥跟随太监离开成国公府，坐马车直奔皇宫。
坐在马车里，她想起世人对皇帝的评价——有手段有能力、堪称雄才大略，登基以来励精图治，在他手上，百姓安居乐业，人口持续增长，进入了盛世，但是有一点，皇帝十分热衷美色——仿佛有能力的男人，都有发泄不完的精力！
虽然于女色上让人诟病，但作为一个皇帝，今上是十分出色的。
萧遥便决定，一定要治好皇帝。
进了宫，萧遥发现走的路线与上次的并不相同。
走近一个宫殿跟前时，一个宫妆美妇从里头出来，看到萧遥微微一笑：“这便是萧大姑娘么？”
柳公公忙给萧遥介绍这位宫妆美妇的身份：“此乃王淑妃，乃六皇子殿下的母妃。”
萧遥便向王淑妃行礼，王淑妃含笑受了她的礼，道：“不必多礼。”说完看向柳公公，“本宫先前进去，宫人说皇上已经歇下，也不知是真是假。”
柳公公听了，露出得体的笑容：“既如此，奴才便先进去看看。萧大姑娘请在殿外稍候片刻。”
他是宫中的老油条了，自然知道，王淑妃这是想与萧遥单独说一会儿话，因此说完之后，很快便进了殿中。
萧遥也明白，却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王淑妃的轻柔亲切的嗓音响了起来：“赵陵与本宫提起过萧大姑娘，说是个直爽美丽的好姑娘，本宫如今见了，果然如此。”
萧遥笑笑：“淑妃娘娘与六皇子谬赞。”
突然提起六皇子，这王淑妃应该有什么需要她做。
不过萧遥没打算揽事上身，便含笑听着。
王淑妃没有追问，而是幽幽叹息一声：“皇上病了一些时日了，与贵妃是一块儿病的，本宫一直很担心，萧大姑娘若有法子治好皇上，请务必尽力。”
“民女自当尽力。”萧遥忙道。
王淑妃水汪汪的眼眸看着萧遥：“贵妃出身江南，那里盛行一些助兴之药……”她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意识到与萧遥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这个不妥，便掩住了嘴，说道，
“贵妃这病也不是全无因由。只是由本宫说来，怕要得一个羡妒之名，若萧大姑娘诊断出来，还往对皇上直言告知。”
萧遥含笑点头：“若民女诊断出什么，自当据实以告。”
王淑妃眸子里的笑容淡了些，点了点头：“既如此，劳烦萧大姑娘了。”说完领着几个宫人走了。
萧遥便静静地站在殿外等着皇帝宣召。
这时柳公公走了出来，请萧遥进入殿中。
进了去，他才低声说道：“萧大姑娘，皇上已然昏迷，请萧大姑娘帮皇上诊治。”
萧遥有点不解，问：“既皇上昏迷，那是谁召民女进宫的？”
柳公公道：“皇上早起便察觉到有些不妥，提前下了口谕，原想着下朝用膳之后再请萧大姑娘进宫，不想刚下朝，还未来得及用膳，便昏迷了。丞相当时亦在，便让奴才即刻出宫宣萧大姑娘进来。”
萧遥这才明白，当即点点头。
柳公公又道：“皇上昏迷一事，萧大姑娘莫要说出去。”
“这是自然。”萧遥一边点头一边走，很快进入了皇帝起居的寝殿。
寝殿中有一宫妆妇人，生得并不如何美，但那股子端庄的气质却无人能及，只是神色略有些憔悴，影响了她的贵气。
萧遥不用介绍也能猜到，这位便是正宫皇后了。
皇后旁边，坐着一个贵气的老太太，想必便是太后了。
随着柳公公的介绍，萧遥发现自己没有猜错。
除了皇后、太后之外，余下的几个分别是当朝丞相、老太傅以及兵部尚书。
萧遥开始行礼，哪知还没开始，就听到太后道：“萧大姑娘不必多礼，先帮皇上看病罢。”
他们不知道这粉红障是什么，因此一律称之为治病。
萧遥也不想挨个行礼，于是忙装作关心皇帝的样子去给皇帝检查。
还是一套神棍式的手印，结印之后，萧遥目露惊讶之色：“皇上的症状，比先前贵妃的重了许多。”
皇后忙道：“那萧大姑娘便快快为皇上诊治罢。”
萧遥点了点头，马上忙碌了起来。
她神色郑重端庄，闭上眼睛并用双手结印，看起来玄之又玄。
差不多两炷香时间之后，萧遥才终于消灭掉笼罩在皇帝身边的粉色雾气。
做完这一切，她身上已经出了汗，却不擦，马上对太后并皇后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皇上身上的粉红障已除，还请宣太医为皇上检查龙体。”
皇后问：“你不能亲自为皇上检查么？”
萧遥笑着摇头：“回皇后娘娘，民女不懂岐黄之术，只是知道如何化解这种疑难杂症。”
太后便让人召太医，同时让宫女给萧遥端茶。
太医很快来到，诊治过后道：“皇上龙体只是有些虚弱，原先的奇怪症状已消失不见，休息过后，很快便能醒来。”
太后与皇后听了，都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丞相问道：“皇上多久能醒来？”
“即刻便醒。”太医说道。
萧遥在旁听着，猜想应该等皇帝醒来之后，她才能离开。
太医的判断没有错，不过半柱香时间，皇帝便醒了。
他一睁开眼，便看到坐在一旁的萧遥，顿时惊艳得移不开目光，道：“朕难道竟也梦到神女了么？”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萧遥可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在女色上令人诟病了。
这什么毛病？
刚醒来，便对她说这样一番话！
皇后笑着说道：“皇上，您可醒了，臣妾与太后可担心了。”
皇帝回神，才发现自己不是做梦，而是真的醒来，便收起了目中的惊艳，问道：“这位便是萧大姑娘了么？”
萧遥一边起身对皇帝行礼一边回答：“回皇上，正是民女——”
皇帝又问：“你治好了朕身上这疑难杂症？”
太后道：“正是萧大姑娘治好的，皇上可要重重赏赐萧大姑娘。”
皇帝感觉到浑身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心情大好，当即道：“这是自然的。萧大姑娘不仅治好了朕与贵妃，早前还救过老九，对我们皇家有恩，一定要重重赏赐才行。至于赏赐些什么，朕与皇后并母后好生商量再做定夺。”
丞相几个男子格外识趣，马上告退。
皇帝当即准了，又让柳公公带萧遥到外头等着。
皇后看了萧遥一眼，见她由始至终十分守礼，甚至不曾多看皇帝一眼便出去了，心里不由得叹息一声。
在萧大姑娘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端庄、正经、守礼，端的大家族培养出来的名门闺秀，当然她没有萧大姑娘那般的倾国倾城貌便是了。
只是很可惜，这般的姑娘不懂情趣，不知如何说话叫夫婿开心，并不容易得到夫婿的宠爱。
但愿萧大姑娘将来不至于走她一般的老路。
太后看向皇帝：“说罢，你留哀家与皇后下来，是要做甚？”
皇帝说道：“母后，朕以为，最大的赏赐，莫过于给一个女子崇高的地位，母后以为然否？”
太后像是早知道皇帝的想法一般，问道：“你想让萧大姑娘进宫？想封她什么分位？”
皇后垂下眼睑，仿佛在认真听两人的对话，但心里头难免暗骂皇帝不要脸，老牛吃嫩草。
不过，自打进宫这些年来，她见惯了皇帝在女色上是如何荒唐的，故并不愤怒，也并不觉得惊讶。
皇帝想起刚睁开眼睛时看到萧遥时的惊艳与愉悦感，再想到她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不由得说道：“母后以为，皇贵妃这份位如何？”
萧大姑娘比贵妃还要好看，而且会医治这种疑难杂症，所以份位一定得比贵妃高的。
太后听到皇贵妃这样高的份位，便知皇帝对萧遥几乎是志在必得的，当即恨铁不成钢地道：
“你呀你，什么都好，便是在女色头上堪不破，见着美貌姑娘了总想往宫里抬！这次中的粉红障是怎么回事，你难道还不能引以为戒么？”训了一顿，但是也没反对份位。
虽然皇贵妃这份位太高，可是看看贵妃，就觉得皇贵妃不算什么，毕竟萧大姑娘比过贵妃，那是没有悬念的。
只是可怜了那一众诞下皇子的宫妃，熬了半辈子，却要被两个年轻美人压份位。
皇后听到皇帝要给萧遥皇贵妃这样高的份位，心中苦涩极了。
难道这世上，美人便注定会得到许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么？
皇帝不管皇后的苦涩，他见太后不反对，当即道：“还请母后与皇后帮朕传达萧大姑娘的意见。”
他见了萧大姑娘俏生生的模样，倒不好意思亲自去与她说这些了。
太后又叮嘱皇帝不要沉迷于女色，这才与皇后出去了。
皇后再次看到萧遥，心情又复杂了许多。
她原先还担心萧遥与自己是一个命运，现在想想可真可笑，以萧大姑娘这品貌，叫皇帝看见了，如何还有机会嫁给他人呢？
这样的事，太后是不好意思说的，便看向皇后。
皇后没有提皇帝，只道听说萧遥自打离开萧家之后，婚事上有些困难，又说以萧遥的品貌来说可惜了，问萧遥愿不愿意入宫为妃，并点出，由于她救过皇帝与贵妃，她若愿意入宫，可直接晋封为皇贵妃。
萧遥顿时目瞪口呆，她以为，这些人是真的要给自己赏赐，没想到给的居然是惊吓。
她在心里唾弃了一顿皇帝那个好色的糟老头子之后，便道：“承蒙皇后厚爱，民女并不敢答应。”
皇后有些吃惊：“你竟不愿？”
进宫即能受封皇贵妃，这可是无数宫妃梦寐以求的高份位啊！
太后也有些吃惊，她认为，没有女子能拒绝得了这样的诱惑，因此看着萧遥，“你可想清楚了？一旦你进宫成为皇贵妃，那么你的家人，也将鸡犬升天，成为人上人。”
萧遥认真地点点头：“民女想得很清楚。一来，民女对富贵和权势没有太高的追求，二来，民女之所以能治好皇上与贵妃，全赖修行之事，这修行，是不能嫁人的。”
她很清楚，让她进宫成为皇贵妃，是皇帝的意思。
因为皇帝留了太后与皇后下来说话，两人出来才提让她进宫一事的，再想到皇帝睁开眼看到她时那个惊艳的眼神，所以她可以确定，这是皇帝的意思。
可是她不愿意，要不是皇帝除了女色上有问题，于治国上算得上励精图治是个好皇帝，她便翻脸了，让他吃些苦头叫他终身不敢忘。
皇后听了，看向太后。
太后盯着萧遥看了又看，想起太医以及民间名医对皇帝与太医的症状束手无策，甚至不知道这是什么症候，而萧遥，却双手好似道士那般，画了一些符咒便治好了皇帝与贵妃，甚至不用药石，宛如传说中的神仙心中不由得信了。
她想了想，对萧遥道：“进宫成为皇贵妃，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势，你当真不愿？”
萧遥再次认真地点点头，说得斩钉截铁：“民女的确不愿意。”
皇后便对太后道：“母后，既萧大姑娘不愿意，且又是修行需要恪守的戒律，我想便不要勉强她了罢？”
太后点点头，对萧遥道：“既如此，你随哀家进去亲自说与皇帝听罢。”
萧遥点头，看了看太后与皇后，说道：“太后、皇后看起来有些疲乏，不如让民女试着让太后与皇后轻省一些？”
拒绝了一个有能力且说一不二的皇帝，很有可能就得罪了他，所以她需要有人为自己说情。
太后与皇后，无疑是最适合的两位。
因此，便要提前卖好了。
太后与皇后闻言，以为还是宫女捶背那一套，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但皇后认为萧遥与自己一般，都是端庄自重那一类的，心中对她有种看到同类的亲近感，便笑道：“萧大姑娘打算用什么法子？”
萧遥感受到皇后对自己的亲近，便笑道：“倒也不难。”说着双手飞快地划动，同时用精神力包裹住太后与皇后，绕她们一周，快速梳理了一下她们的头部以及大脑。
太后与皇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萧遥十指纤纤地划动起来，然后如同仙家使了什么手段似的，她们瞬间便感觉到精神一震，脑袋也轻松了许多，浑不似原先的沉重与蔽塞，顿时都高兴起来。
皇后笑道：“母后，臣妾是真的舒服了许多，脑袋也轻快了。”
“是极。”太后含笑点头，看萧遥的目光也变得亲近了些，笑着问：“这些以后可能常做？”
萧遥摇摇头说道：“不可以常做的，倒不是民女做不到，而是若常做了，太后与皇后，便感觉不到效果了。”
太后与皇后对此并不怀疑，毕竟这么神奇的手段，若能无限制地享受，倒不真实了，因此并不追究。
皇后甚至笑道：“那你先前不该出手的，等我们累极了再出手。”
萧遥笑道：“民女看太后与皇后似乎疲惫，才忍不住试一试。且太后与皇后不必担心，三五次，倒还是有效果的。”
太后与皇后觉得三五次已经够多了，当即都十分满意。
萧遥跟着心情愉快的太后与皇后进去，将自己先前说的话再次说了。
皇帝看到萧遥进来，很有些忸怩，觉得不大好意思面对这么个年轻的小娘子，及至听了萧遥说不愿也不能入宫为妃，顿时失望至极。
可是失望也没法子啊，人家萧大姑娘的理由十分充分。
而且，他如今年事已高，不定什么时候又有什么疑难杂症需要萧大姑娘医治，若强娶了萧大姑娘，将来一旦身体出现什么疑难杂症，萧大姑娘便治不好他了。
皇帝的确很喜欢萧遥，还是年少时那种罕见的一见钟情，可是他年事已高，更爱自己的命以及万里江山，所以略一思索，便点点头：“既如此，便别进宫了罢。你治好了朕，也治好了贵妃，更曾救过老九，想要什么赏赐？”
萧遥认真想了想，摇摇头：“民女不需要什么赏赐，因为这是力所能及之事，是必救的。”
皇帝听了，看着下头俏生生的年轻姑娘，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好，这是必救的，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时皇后说道：“皇上，臣妾虽久居深宫中，但亦听闻，因萧大姑娘随母离开萧家，地位骤降，受了许多委屈。臣妾认为，以萧大姑娘如此品貌，不该受此委屈，故皇上不如给萧大姑娘一个不被人看低的封赏？”
太后闻言也点头：“的确，可以给一个封赏。”
皇帝听了，看向萧遥，见一个如花般娇艳的女子俏生生地站在自己跟前，心里又涌起那股子忸怩，同时也带着愤怒。
能救他性命的萧大姑娘居然被人看轻？
这可不行！
当即，他便说道：“既如此，便封萧大姑娘为镇国郡主罢，食邑一千五百户！”
太后与皇后听到这徽号，俱是眉心一跳。
这封郡主就过够分了，还是徽号“镇国”，未免也太贵重了罢？
须知，公主与王爷所出的女儿，也没几个被封为郡主的，多数是县主，而且没有封号。
所以萧遥这个镇国郡主，殊荣也太大了！
两人看向皇帝，见他看着萧遥，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明亮，便知他好女色的毛病又犯了，怕是劝不住的。
只是，劝不住也要劝啊，不然那些公主所出的女儿以及王爷所出的女儿，还不得在心里头给皇帝扎小人么？
太后说道：“皇上，萧大姑娘有大功，这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徽号为‘镇国’，是否过于贵重了？且郡主也过于贵重了。”
皇帝道：“救过朕与贵妃的性命，又救过老九，这样的功劳，封镇国郡主有何不可？她是靠自己本身的能力获封的，自然比靠祖上荫蔽的强一些。”
说完又看向萧遥，“朕先前问过贵妃以及贵妃的宫女，她们均说，萧大姑娘治病，是结印，用跟仙家差不多的手段，故朕以为，徽号为镇国，并无不妥。”
太后与皇后想到萧遥先前一系列作法，不由得也有些迟疑。
的确，萧大姑娘那种种作法，不像是凡间的，倒像是仙家的手段。
皇帝又道：“萧大姑娘有此等神通，将来少不得还得进宫来，徽号贵重一些，也是方便她行事之故。且正是要给予她贵重的徽号，才能让许多人不敢动她。”
他是很喜欢萧大姑娘，但是封镇国郡主，主要原因是萧大姑娘有世人没有的神通，倒像是一些仙家的手段。
所以，他认为，要极力让萧大姑娘高兴和满意，如此一来，他将来病了，萧大姑娘才会更用心。
太后与皇后听到这里，彻底没词了，只得点点头。
皇帝看看萧遥，见她生得天香国色，穿戴上却太过素淡了，又想起皇后先前说，她地位落魄了，便以为她是囊中羞涩才没法子好好打扮的，当即又罗列了一长串的赏赐，多数是珠宝首饰，还有一些金银以及绫罗绸缎。
皇后与太后还是觉得赏赐太多了，但想到若萧遥真的通晓仙家手段，多给她好东西笼络，也是值得的，因此尽管眉心不住地跳，还是没有拒绝，而且，两人也赏赐了一两件，当做是对萧遥的看重。
萧遥自打听到镇国郡主之后，就忍不住猜测，这镇国郡主之类的，是不是大白菜，居然如此轻易就给了她。
及至听到皇帝与太后皇后的对话，才知道这是前所未有的徽号与赏赐。
等听到各种金银首饰以及布帛的赏赐，她在高兴到麻木之余，就明白，皇帝与太后皇后，这是看重她这次治病的手段——这是全国只有她会的手段！
得知三人这样的想法，萧遥便心安理得地收下这些赏赐，并认真给三人道谢。
皇帝笑道：“这是萧大姑娘应得的。”
萧遥这次还是被柳公公送出来的，不过柳公公的态度，与先前请她进宫的态度相比，那是大相径庭，显得客气了许多。
萧遥忍不住想笑，这个世界上，权势，真是叫人趋之若鹜啊。
回到家，萧遥听到萧行沛略带着怒意的嗓音：
“你怎地还是如此固执？萧遥跟着你，身份地位低了一大截，档次高些的宴会她去不得，便是有机会去，还要叫人看轻，你看着难道不心疼么？便是她的亲事，也高不成低不就的，你怎么就不为萧遥想想？”
穆氏哽咽的声音响起：“我知道我拖了遥遥的后腿，可是未经遥遥的同意，我是不会答应你的。你想让遥遥随你回将军府，须问过她，让她亲口应承你。”
萧行沛有些烦躁地说道：“你是她的母亲，难道还做不得她的主么？”
“你不用多说，我便是能做主，我也不想做主，我希望随她心意。”穆氏又道。
萧行沛道：“归根结底你还是自私，为了自己，生生将自己的亲生女儿给拖垮了。穆氏，想不到你竟是如此自私的一个人，你——”
穆氏一下子哭了起来，说道：“你何必如此说我？”
萧遥听不下去了，快步走进园中，掀了帘子进入屋中：“我不愿意去将军府，与我母亲无关，便是她要我回去，我亦不会回去，萧将军请回罢！”
穆氏见了她，忙擦掉眼泪迎了上来：“你可回来了？可还好？皇上宣你进宫所为何事？”
萧行沛顾不得萧遥说的话叫自己生气，也在旁问：“皇上召你入宫，到底所为何事？”
萧遥对穆氏道：“我没事，只是进宫做了点事。”
穆氏听到萧遥说没事，又见她的确好好的，当即就放了心。
萧行沛却还要追问：“做了什么事？”他几乎想直接问，是不是皇帝看上了她，想让她进宫做妃子。
只是，这样的话，他不好直接问出口。
萧遥淡淡地道：“皇家的事，未经允许，我不能透露。”
萧行沛眸子里的急切，她看得一清二楚，故并不想多与他说什么。
萧行沛道：“不能透露么？与我跟你母亲也不能透露么？”
萧遥似笑非笑：“我母亲可以，你不行。”
萧行沛这人脸皮也是厚，从前不曾关心过她如何，今日一听到皇帝宣召她进宫，竟亲自寻上门来了，还打感情牌，想让她回将军府——萧行沛这是想占便宜呢。
萧行沛听到萧遥如此直白的话，脸色有些难看：“遥遥，好歹我是你爹爹，在你与你娘亲离开将军府之前，我们父女的感情也是不错的，你如今离开还不到一年，怎地便如此与我说话了？”
萧遥道：“你待我如何，我很清楚，所以不必与我说这些。再说，你此间为什么来，我不清楚，但大抵明白，你这是要占便宜的。容我提醒你一句，我已离开萧家，非萧家人，与你再无相干，请你别想太多。”
萧行沛听到萧遥这一番话，脸色顿时变得铁青：“什么叫我占便宜？遥遥，你太让我失望了。”
萧遥道：“你可是有事？”
萧行沛见萧遥居然露出送客的意思，顿时气得直抽抽，指着萧遥说道：“好你个不孝女，好你个不孝女！”
他气得厉害，又想起萧遥从宫中回来之后，脸上没什么喜色，不像是有什么喜事似的，当即拂袖而去。
穆氏先前一直不说话，见萧行沛走了，这才有些担忧地看向萧遥：“他于名义上是你的爹爹，你不该那般说他的。若他往外传，世人提起你，都要说你不孝的。”
萧遥说道：“他如何待我，世人总也看见的。且，若为了世人的看法便忍受他，自己憋屈，那又何必？”
穆氏叹了口气：“你还年轻，不懂人言可畏。不管怎么说，他名义上事你亲生的爹爹，你便不能忤逆于他的。”
萧遥对这一套说辞嗤之以鼻，却也明白，穆氏从小所受的教育便是这般，因此没再跟她理论这个，而是说起了自己在宫中所作所为，并说了皇帝给自己的赏赐。
萧遥听到镇国郡主这封号，吓了一跳，怀疑自己是做梦，一再问萧遥：“可是当真？你莫要骗我？这郡主，岂是普通人能封的？另外，我虽不知镇国这徽号，但也知道，一千五百户食邑，着实太多了。”
萧遥点点头：“自是真的，我何必骗你？皇上愿意给我这般的重赏，是因为我不用药石便治好了他与贵妃的病，又曾救过九皇子。”
穆氏还是觉得眩晕，因此坐在椅子上说道：“我得缓缓……”
郡主啊，那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存在，便是她从前作为萧太太在京中行走，也没见过几个郡主，更不要提与她们相交了。
萧遥笑了笑，由着穆氏在一旁缓，自己回房换衣服去了。
第二日是大朝会，皇帝在朝会即将结束之际，提起最近遍请名医一事，并表示此事有了结果，随即顺着话头，将萧遥救了自己与贵妃还有九皇子一事说出，并点出自己要给萧遥封赏。
群臣很是震惊，萧大姑娘居然还会治病？
不过想到她当初在宜春侯府医治九皇子一事，又都觉得好像也没什么。
等听到皇帝要封萧遥为镇国郡主，大臣们一开始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及至确认自己没听错，当即炸开了锅。
一个个纷纷出列道：“皇上，这镇国郡主的徽号过于贵重了，还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道：“若建国初期，有一位将军救过朕，救过贵妃，又救过九皇子，可当得一个国公？若他们当得，那么萧大姑娘为何当不得一个镇国郡主？”
百官纷纷说道：“这不可同日而语，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道：“还是那句话，若国公当得，那么萧大姑娘便当得镇国郡主。众卿反对可以，但是务必给朕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说到这里，身体微微向前倾，
“否则，众卿会让朕以为，朕与贵妃以及九皇子的性命，并不算贵重。”
这话就诛心了。
百官连忙否认这说法。
他们一否认，这件事便成了定局。
可是百官想到萧遥居然不声不响就混成了镇国郡主，还是觉得梦幻以及难以接受。
他们下朝之后，没有马上离开皇宫，而是三三两两聚在一块，说起皇帝这次算是荒谬的坚持。
然而不管怎么说，皇帝已经做了决定，他们也改变不了什么。
事实也的确如此，在他们还没离开皇宫之际，宣旨的太监以及捧着赏赐的宫人便排成一列出宫门，准备宣旨了。
吏部右侍郎顾不得与同僚再说什么，心急火燎地赶回家中，找到郑大太太：“先前，大姐不是要将萧大姑娘说给我们家老三么？此事谈得如何了？”
郑大太太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怎地问起这个了？就萧大姑娘那样的家世，我能答应么？早便拒绝了。”
吏部右侍郎顿时眼前一黑，却还是不死心，继续问：“当真拒绝了？还是说这只是你的想法，还未与你大姐沟通过？”
“我已经去过我大姐家，亲口回绝她了。且，我还给她介绍了你远房大哥的一个大侄子，人家今年参加乡试，是极有可能中秀才的，我大姐竟说配不上萧大姑娘，你说这多气人啊。她便是喜欢萧大姑娘，也得顾及客观上的身份差距啊！”
郑大太太此时提起赵大太太，还是一肚子火气，她不怪赵大太太给自己老三找个没有身份背景的姑娘就罢了，赵大太太居然反过来怪她给萧大姑娘介绍的人选太差，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吏部右侍郎听了，恨不得掐死郑大太太，道：“你还当你做得很对么？从前萧大姑娘家世不显，可是今天过后，怕是京中许多人家都得排着队等着与她结亲了！”
“怎么可能？便是她回到将军府，也不过是个将军府的大姑娘而已，比从前是好，可是与京中的名门闺秀，那也是没法比的。”郑大太太不以为然地说道。
吏部右侍郎见了郑大太太这个样子，想到好好的镇国郡主级别的三儿媳妇就这样没了，忍不住气道：“都说妇人头发长见识短，想必说的就是你了。萧大姑娘落魄了，地位低，可就不许她再爬起来么？”
郑大太太不高兴了：“她便是爬起来，还能如何爬？”
吏部右侍郎冷笑：“今日大朝会时，皇上宣布，封萧大姑娘为镇国郡主，食邑一千五百户，另有许多赏赐！百官反对无效，还没出宫门，便见宣旨的太监领着带封赏的宫人出宫去了！”
郑大太太惊得半晌反应不过来，回过神便尖叫道：“镇国郡主？怎么可能？不可能的，断断不可能的！”
吏部右侍郎道：“难不成我骗你么？骗你，于我有什么好处？”想到若不是眼前这婆娘狗眼看人低，自己或许便会有一个镇国郡主的三儿媳妇，心中恨得不行，又道，
“若不是你，镇国郡主，便是我们的三儿媳妇了！你这个鼠目寸光的婆娘，净会坏事儿！”
郑大太太心中也后悔，说道：“这如何能怪我？我先前如何得知，她竟有这般的造化？先前她那身份，的确不够高，我为了三儿着想，不曾答应，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吏部右侍郎嘿嘿冷笑，不再说话。
他心中着实十分愤恨，故并不想与郑大太太多说什么。
却说郑大太太，想到食邑一千五百户的镇国郡主，也是后悔得一颗心如同被放进油锅里翻来覆去地煎一般难受，当下道：
“娴姐儿与萧大姑娘交好，我大姐与萧大姑娘的关系想必不错，我回头再问问她们，让她们说合说合。横竖我们两家是亲戚，她们总不会眼看着萧大姑娘嫁入别家罢。”

第364章
吏部右侍郎听了,想到赵娴在萧遥未发迹之前便与之交好,交情非比寻常,或许能说动萧遥，当即点头道：“也好，你晌午时分便去一趟,别磨蹭了。”
说完忍不住叮嘱,“说话客气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态度也要诚恳些。最主要是说动你大姐与娴姐儿。”
郑大太太点头：“我晓得的。”
一个镇国郡主儿媳妇，她自然愿意用最好的态度努力谋划的。
赵大太太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郑大太太，有些吃惊：“可是出了什么事，这急急忙忙的……”
郑大太太喝了口水，目光四顾，问：“娴姐儿呢？”
赵大太太道：“在屋里做针线呢。她针线不好，我让她多练练。”
郑大太太听了忙道：“姐，你命丫头去请她过来罢。”
赵大太太没有多想,以为她是挂念娴姐儿,当即让丫鬟去请。
丫鬟出气了，赵大太太便道：“姐，你先前说,想萧大姑娘说给我家三儿，现在你这话,可还作数？”
赵大太太瞬间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向郑大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从前可是你不愿意的,现在又问这个做什么？”说到这里脸色一冷，略带嘲讽地看向郑大太太，
“难不成是因为萧遥获封镇国郡主，你觉得她身份地位贵重，因此便后悔了？”
郑大太太脸上没有半点尴尬之色：“这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我作为一个母亲，自然希望给自己儿子最好的一切。先前萧遥地位不高，不适合，如今地位够高了，两人般配，我这不赶紧来与你说了么？”
赵大太太冷冷地说道：“可惜，如今是你们侍郎府高攀不上镇国郡主了！”
她说完，忍不住用陌生的目光看向郑大太太。
曾几何时，她的妹子会变得如此市侩？
难不成，她也被恶灵寄身了？
赵大太太打了个冷噤，竭力安慰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又暗暗决定，请萧遥帮郑大太太看一看。
郑大太太脸色顿时有些不好：“大姐，咱们是姐妹，你何必说这些话剜我的心？我家三儿，说到底也是你的姨甥，你难道不希望他好么？”
赵大太太说道：“我自然希望他好，只是齐大非偶，如今他的地位与镇国郡主不般配，勉强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又不曾试过，你如何就知道，他们会不幸福？”郑大太太有些不高兴，“大姐，你给我一句准话，愿不愿意帮我？”
赵大太太摇了摇头：“不帮。先前是你不愿意的，如今又想反悔，我丢不起这脸。”
即使她丢得起这个脸，也不愿意做这样的事。
萧遥救过她，又是个好姑娘，她不可能给这样的好姑娘介绍自家妹子这样前倨后恭的人家的。
郑大太太当即沉下脸，但想着丈夫的吩咐，最终还是放缓了脸色，对赵大太太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赵大太太始终不肯答应。
这时赵娴来了。
郑大太太便拉着赵娴说了许多好话，哄得赵娴高兴了，这才提出自己的来意。
赵娴一听，就道：“姨妈，我一个姑娘家，怎么好去跟萧遥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说婚事？你别指望我。是，我与她算是好朋友，可是正因为是好朋友，我才不想多插手她的人生大事。”
心里暗暗嘀咕，我是傻了才会让萧遥嫁入你们这样的人家。
人家身份地位不显时，各种嫌弃，等人家发迹了，又快速凑上去，丢死个人了！
郑大太太忙找了好些理由说服赵娴，可是说得口沫横飞，赵娴还是一句自己不帮。
郑大太太只得动用第二招，开始抹眼泪说自己的不容易，又说担心三儿子将来被分出去，日子过不下去，想求娶萧遥，不过是希望自己的三儿子以后能过得好一点。
赵大太太与赵娴越听对她的观感便越不好，感情她的儿子是人，该找更好的，人家萧遥就活该倒霉，被他们找上？
两人顿时都后悔先前跟郑大太太谈论萧遥的婚事了。
不过两人看清郑大太太的真面目之后，尽管被她哭得心软，却还是没有松口。
郑大太太气疯了，当即就板着脸站起来告辞。
她舍下老脸，来求姐姐与姨甥女帮忙，不想两人都极其冷酷无情，就是不肯帮忙。
赵大太太与赵娴起身相送。
郑大太太即将踏出二门之际，对赵大太太说道：“大姐，我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
赵大太太几乎被郑大太太给气笑了。
她是哪种人？
只是不肯帮赵大太太重新谋划被她婉拒了的婚事，便得了这样的评价，可真够好笑的。
萧行沛急匆匆回到家中，直奔萧太太院子，没见着人，便问丫鬟：“太太呢？”得知在老太太那里，便忙直奔萧老太太住的院子。
萧韵自打丢了大脸后，便一直被禁足，她等了几天发现她姨娘连萧行沛的面都没见上，又知道萧行沛纳了两个年轻貌美的小妾，情知靠苏姨娘无望之后，便开始想办法讨好萧老太太，希望萧老太太消气放过她。
这天，她一早来给萧老太太请安，又低眉顺眼地侍候老太太吃早饭，吃完了又宛如解语花一般，特地说萧老太太感兴趣的事逗萧老太太笑。
萧老太太见萧韵如此识做，便受着她的孝顺，且也当是考察以萧韵的性子能坚持几天。
萧太太也是个有心机的，生怕萧韵讨好了萧老太太，又在萧老太太跟前偷偷说自己的坏话，因此也常过来陪萧老太太说话。
这不，三人正说笑时，忽然听到丫鬟叫“老爷”，便知道萧行沛来了，都笑看着门口。
萧行沛大踏步走了进来，先跟萧老太太请了安，随即看向萧太太：“你即刻备上一些礼物，到遥遥那儿去，跟穆氏和遥遥好好说话。”
萧太太一听，马上就斗志昂扬。
穆氏可以说是她的手下败将，她自然是乐意到穆氏跟前转转，让穆氏知道，彼此的差距有多大。
当即就点点头，笑着问：“老爷，礼物方面可有什么讲究？”
萧行沛道：“这些你们女人家自己裁度。”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压根不肯认自己，而且说话能噎死个人，当下叮嘱，“只一点，不要惹怒了萧遥，尽量说好话，叫她回到将军府。”
萧太太听到这里，脸上的笑意就淡了许多。
这是让她讨好萧遥的意思！
凭什么啊，从身份上来说，她是堂堂尚书府出身的姑奶奶，从辈分上来说，又是萧遥的嫡母，凭什么要她去跟萧遥说好话？
萧韵见过萧太太的手段，知道与她硬杠是杠不过的，只有先讨好她，等自己自由了再徐徐图之，因此便道，“爹爹，大姐姐是晚辈，让母亲说好话，怕是不合适罢？”
萧遥一介商户女，低贱如泥土，哪里能受萧太太的客气对待？
萧老太太说道：“说好话就不必了，若她愿意回来当萧大姑娘，便让她回来。若不愿，也不必强求。”
萧行沛按捺住心中的急切，避免让人看清自己的嘴脸，说道：“若是先前，态度一般便罢。可如今遥遥身份今非昔比，便不能再用从前的态度了，给她面子，便是给皇上面子。”
萧老太太三人大吃一惊。
萧太太首先问：“大姑娘要入宫为妃了？”
萧行沛摇头：“并非为妃。”说完用有些梦幻的语气说道，
“方才大朝会时，皇上封遥遥为镇国郡主，食邑一千五百户，另有金银首饰绫罗绸缎等赏赐无数。朝会散了时，我们出宫，正好瞧见宣旨的太监也出宫了，如今，怕是圣旨已经到遥遥家了。”
萧韵目瞪口呆，心里涌上无尽的嫉妒与不甘：“怎么可能？爹爹，你必是听错了罢？”
萧遥已经成为商户女了，身份低微，怎么可能被封镇国郡主？
一定是听错了！
萧行沛道：“这等大事我如何能听错？便是我听错，满朝文武也不至于听错。”说完看向脸上的惊色还未散去的萧太太，“你尽快去走一趟罢。遥遥从未接过旨，接之后如何，也是不懂，你出身尚书府，可以去指点一二。”
萧太太心里涌上极大的羡慕嫉妒恨，忍不住问：“老爷，大姑娘因何获封？难道只是因为先前救过九殿下？”
萧行沛道：“除此之外，她还救过皇上与贵妃。”说完怕萧太太去迟了，无法与萧遥交好，忙催促，“快去快去……”
萧老太太说道：“你去罢，好生说话就是，也不必过于阿谀奉承，省得旁人以为我们是见她富贵起来才交好的。”
清贵人家可不会做这等丢面子的事，所以萧家也绝不能做。
萧太太满心不愿意，可是见萧行沛催促，萧老太太的意思也是让她走一趟，只得点点头，转身忙去了。
萧遥正在房中领悟老妪传给她的功法，关于如何继续修炼，让功力变得更深厚，她经过这些日子，终于悟懂了第一层，可以每日修炼了。
至于其他一些精妙的技能，她暂时还不会，因为太难了，每句话都晦涩难懂，需要一点一点地琢磨与体会——难怪老妪临死前会担心她领悟不透，白白浪费了她的传授。
萧遥领悟第一层之后，尝试着修炼，感觉到体内的功力越发精纯，这才高兴地睁开双眼。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太监尖利的嗓音，“圣旨到——萧遥何在？请接旨——”
接着穆氏慌张地进来：“遥遥，圣旨来了，我们赶紧出去接旨罢？”
萧遥点点头，理了理自己的衣衫便出去接旨了。
穆氏没有接过旨，因此听柳公公的指点，焚香迎接，可因为紧张，身体一直在抖。
萧遥倒还好，皇帝、太后与皇后她都见过了，此时接旨，倒不至于紧张，只是因为一只要跪着，她感觉十分不舒服，恨不得柳公公说快些。
柳公公读了一系列特别华丽的辞藻，然后终于说到这次宣旨的主要内容，那就是封萧遥为镇国郡主，食邑一千五百户，之后又是一长串珠宝首饰及绫罗绸缎的名单，另有白银三千两，黄金一千两。
萧遥听到柳公公说完，终于松了口气，高举双手接旨，由丫鬟们搀扶着站起来。
穆氏马上给宣旨的柳公公打赏。
柳公公笑着将银子收到衣袖中，笑着道：“既然镇国郡主接了旨，咱家便回宫复命去了。”
虽然银子不够多，可是他清楚萧遥如今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并不敢露出不满之色。
再者萧大姑娘或许真懂些仙家的手段，自己将来或许需要求到她，所以最需要的，便是交好于她。
萧遥含笑点头：“谢过柳公公。”
柳公公走后，穆氏有些眩晕地看着满屋子的赏赐：“遥遥，我是不是在做梦？”
她以为，这辈子是要等瑾哥儿长大参加科举考试才能改变出身与阶层，不想马上便改变了。
萧遥笑道：“不是做梦。”说着环视屋中的赏赐，说道，“这些东西你收拾收拾，咱们自己用的，便留下，一些需要供起来的，就好好供起来，其余的拿出来，做些好事。”
穆氏点点头。
穆氏的大丫鬟在旁见了，嘴唇动了动，但没有说什么。
萧遥便到园中散步。
她的丫鬟跟着，忍不住说道：“姑娘，咱们住这院子有些窄了，地段也算不得好，您如今已经贵为镇国郡主了，不搬到贵人住的地段么？”
萧遥道：“这郡主，不过是一个名头，又何必因为这个搬？再说，我们家也没有银子置办大宅子。”
丫鬟说道：“皇上不是赏赐了许多金银么？凑一凑，想必是够买大宅子的。”
萧遥摇了摇头：“我们不搬。”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向丫鬟，“你若想住大宅子，可赎回卖身契另找高门大户去。”
“奴婢断没有这意思。”丫鬟吓得当即跪了下来，说道，“奴婢只是时常听人诋毁姑娘出身不高，所以才希望姑娘身份高且住大宅子里，叫世人都知道，姑娘可不是她们口中的所谓商户女。”
萧遥不以为然：“商户女又如何？”
人家创造的价值，并不输他们。
不过，这些话与时下的世俗观点极其不一致，所以萧遥什么也没说。
在园中散了一会儿步，萧太太便来了。
穆氏这还是第一次见萧太太，见萧太太比自己年轻些，神色便有些不自然。
萧遥问萧太太：“萧太太来我家，可是有事？”
萧太太见穆氏神色不自然，憋屈的心里，总算舒服些了。
不管萧遥如何优秀，穆氏总归是比不过她的，且萧行沛之所以会和穆氏和离，也是因为她。
此时听到萧遥问，便笑道：“也没什么，听说皇上封大姑娘为镇国郡主，你爹着我过来帮忙看看，沾沾喜气。”
人家已经接过旨了，她自然不好说指点之类的话的。
萧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拿起了茶杯。
萧太太见萧遥只问了一句话便端茶送客，心里那股子因为穆氏不自在而生起来的窃喜，一下子就没了，重新变得憋屈起来。
刚进门就被送客，这也太羞辱了。
萧太太心里暗骂萧行沛给自己的任务，但却强忍着，对穆氏道：“老太太与大姑娘的爹爹都担心大姑娘的婚事，此间大姑娘获封镇国郡主，这婚事就得郑重起来。”
穆氏听到谈起萧遥的婚事，便接口说道：“是啊。”心里又有些忧愁，萧遥如今身份是有了，可是她的身份却不算高，认识的贵妇不多，难以给萧遥找适合的男子。
萧太太笑着说道：“都说一家女百家求，遥遥生得好，如今又有足够的身份，这婚事上，倒不用太过担心。不过穆姐姐若着实担心，届时我或许可以帮你参详一二。”
萧遥一听，这是插手自己婚事的节奏啊，当即道：“不必了。”
穆氏原本听着，以为萧太太是要帮自己给萧遥介绍适龄的男子的，听了萧遥的拒绝，这才惊觉，当即也点头道：“是啊，我慢慢参详便是，这事急不来的。”
萧太太坐马车回去之后，怒气冲冲的。
她出身尚书府，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冷遇。
她的丫鬟道：“太太莫气，不过是一些骨头轻的玩意儿。稍稍得意便猖狂，怕是长久不了的。”
萧太太点了点头，吐出一口气：“这我自然知道。只是这苦差事，却不知如何推卸。”
到时萧行沛仍叫她过来，她用什么理由回绝？
丫鬟道：“太太回去，只管照实说便罢。横竖是大姑娘不肯听，还让太太委屈了，太太便要让老爷知道，太太是如何受委屈的。”
萧太太看了丫鬟一眼没说话。
若是个温情男子，这一招自然有用。
可是萧行沛就不是个温情男子，他当真要冷酷起来时，那是六亲不认的。
跟萧行沛哭诉委屈，作用并不大，甚至有可能被他责怪办不成事。
事实证明，萧太太很了解萧行沛此人，她回去与萧行沛说了萧遥的表现，说了自己的委屈，便听萧行沛道：“你这也没什么，你须多些耐心，说些好话，让遥遥接受你。”
萧太太只想啐萧行沛，但夫为妻纲，所以她低眉顺眼，只不住地点头。
却说整个京城的权贵中，知道萧遥获封镇国郡主后，都十分震惊。
三皇子不住地摇头，有些茫然若失地道：“看来，我还是低估了萧大姑娘的重要程度啊。”
先前不曾态度诚恳地交好，现在开始态度诚恳地交好，未免落了下乘。
三皇子妃道：“今日在成国公府的宴会上，她知道我帮她说亲事了，这或许也能证明，我们其实一直看重于她的罢？”
三皇子问：“说的是谁？”
三皇子妃说道：“成国公府老三家的二儿子。”
三皇子摇头：“在今天之前，算得上是很适合的人选，可是今天之后，这人便不适合了。”
三皇子妃笑道：“在萧大姑娘进宫接旨之前，这个人选她已知道了。”说道这里，顿了顿说道，“不知是不是我多心，我感觉萧大姑娘这门亲事并没有什么好感。”
三皇子听了吃惊：“当真？”
三皇子妃道：“她当时亲口与我说，不必为她的亲事操心。”
三皇子失望地道：“看来，这人情我们是给不了的了。且提前的交好也没有。不过，你亲自去接她，怎么也算有些香火情了。”
邱大太太正处于水深火热中，每日的乐趣，就是叫丫鬟去听众人对萧遥的看低与诋毁并回来转述，只有听到萧遥被人看低与诋毁，她心里才会舒服些。
可是今天，她听到的，是萧遥居然获封镇国郡主，而且食邑一千五百户！
听到自己瞧不起的女子居然一下子实现了阶级的跳跃，邱大太太本来就生病的身体被一气，更严重了，当即又得请太医。
萧遥开始收到了许多赏花或者什么宴会的帖子——她很是不解，这些人是如何知道她住在何处的。
将帖子翻了翻，萧遥都没打算去。
穆氏却很是向往，对萧遥道：“既是邀你的，你便去罢？”说到这里眼睛一转，又道，“或许又有人被寄身呢？京城这么大，贵妇这么多，你多见见，才知道有没有恶灵寄身活生生的人。”
她是希望萧遥去的，因为去了，能认识更多偏偏贵公子。
萧遥对找夫婿这事没兴趣，但是却对寄身这事相当的关注，因此听了穆氏的话，最终还是点头，挑了几个两个大家都回去的宴会参加。
第一场是宜春侯府的，托当家太太爱好举宴，他家三天两头有宴会。
因为院子景致好，档次也够，所以每次宜春侯府举办宴会，都会有许多宾客赏脸前来。
许多宾客来到宜春侯府前，看到那辆熟悉的破旧马车，都很吃惊。
萧大姑娘不是获封镇国郡主了么？怎么仍舍不得换掉这辆老旧的马车？
还有这拉马车的马，也委实太老了些。
萧遥不知道众人怎么猜测，她发现自己的马车照例是走到了队伍的前头，下车时不仅笑了起来。
穆氏扶着丫鬟的手下来，眼睛飞快地在门口掠过，打量了其他闺秀，这才松了口气。
所幸，萧遥穿得与众闺秀们差不多，应该不至于会被人嘲笑了。
宜春侯府出来迎客的主子看到萧遥后，笑容比从前热络一些——若非萧遥感觉敏锐，还看不出来，这也可以说明，宜春侯府的人，不至于没脸没皮的。
二太太笑道：“见过镇国郡主，郡主当真好福气。”
不过几日功夫，就从一个商户女一跃成为皇帝封的镇国郡主，而且还是有一千五百户食邑的郡主，这可是在太罕见了！
萧遥含笑跟二太太行过礼，这才由二太太亲自引着进去。
此时宜春侯府例外的贵妇们看到萧遥仍旧是从前那副宠辱不惊的模样，并不曾因为获封镇国郡主而张扬，都十分有好感，琢磨着再观察观察，若没有变故，便为自家儿子求娶萧遥。
那可是镇国郡主啊，他们这些天查过，这是皇帝登基以来，食邑最多的郡主！
而且封号，也是最顶级的！
除了皇上的公主，其他人的品阶，都没有她的高！
这样的女子，有倾国倾城貌，又有手腕，可是打着灯笼也难找的良配！
许多未婚姑娘家于是便发现，萧遥这次很受欢迎，全场几乎一直在与不同的贵妇说话。
她们并不是笨人，自然知道这些贵妇的意思，心中不由得感慨。
都说世事变幻莫测，这话可真没说错。
前些日子，萧遥来参加这种档次的宴会，还有许多人暗地里嘲笑她是商户女，可是这才几天功夫，一切就变了。
萧遥是镇国郡主，她拥有了许多人难以企及的地位。
萧遥能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多了各种意味，但是她恍若未觉，跟在穆氏身边，听穆氏跟旧识打招呼，接着将话题聊到自己身上。
没一会子，穆氏身边便换了几拨贵妇——这些贵妇都是要面子的，虽然希望让萧遥做自己的儿媳妇，但是也不好马上就态度大变，所以只是稍微说了两句，便礼貌地离开，与自己往常一起说话的人说起话来。
萧遥待了一阵子，觉得有些无聊，便让穆氏自己跟旧识说话，自己则与赵娴和婉儿走到一旁说话。
柳三姑娘远远看着萧遥，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上去。
她也是千金小姐，是不可能看见萧遥有地位之后便攀附上去的，因为这样太跌份了。
萧遥跟赵娴与阿婉在花园子里散步，走出不远，忽见一个颀长的身影站在柳树下，手上拿着玉箫，正在吹箫。
箫声优美婉转，很是动听。
赵娴看着不远处那道颀长的身影，低声道：“是六皇子殿下。”
萧遥也认出这个锦衣华服，腰间配着玉佩的是六皇子，当即点点头，低声道：“我们走罢，免得打扰了六殿下。”
赵娴又看一眼，这才点点头准备跟萧遥走。
这时六皇子赵陵似乎听到这里有动静，便停止了吹箫，幽深的眸子看了过来，见是萧遥三人，便冲三人微微一笑，又轻轻点了点头，拿着箫离开了。
赵娴说道：“六殿下琴棋书画无一不精，难怪令京中许多闺阁……”说到这里意识到作为未出嫁的姑娘家，这话太过了，当即闭口不谈。
萧遥认同地点点头。
赵陵生得英俊，又有能力，是名满京城的才子，的确是很有魅力的，不然灵儿作为一个带着记忆的修仙女子，不可能为了赵陵而甘心为妾。
不过，对她来说，人品不够好，那外表多好才华多好，都是白搭。
阿婉见萧遥点头认同，想了想忍不住道：“萧大姑娘，你与六殿下他也算有交情，怎地不去与他说话？”
她相问的，其实是萧遥从前与六殿下交好，怎地如今却不再说话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与他并无什么交情，若说有点什么，可能是有一段时间，都喜欢去运来客栈，然后总免不了碰上罢。”
自打邱公子死后，赵陵便极少去运来客栈了。
而萧遥呢，自打抢回身体的控制权后，便也极少去运来客栈了，所以这么说，并不算骗人。
阿婉有些愕然。
她以为，萧遥对六皇子殿下，是怎么也有几分心思的，可是此间见萧遥说话，哪里像是有心思的意思？
赵娴知道是怎么回事，当下就笑道：“说得好。只是在特定的时间经常碰见而已。”
三人说着，见天色不早了，怕是要开宴了，便往回走。
三人离开之后，从花丛后出来两人，一个是三皇子一个是九皇子。
三皇子的嘴角翘得高高的，笑道：“我发现，萧大姑娘越来越有趣了。若有点什么，那也是有一段时间都喜欢去运来客栈，这话说得可真秒，哈哈哈哈……”
九皇子也忍不住扯起了嘴角：“萧大姑娘所作所为，与她平日里表现出来的很是不一样。”
“或许，这才是她的真正性格。”三皇子说道：“这样一颗蒙尘珍珠，真是可惜了。”
京中贵公子们缺乏了慧眼识珠的眼光，以至于萧遥如今发光了，却又不好太过靠近了，毕竟一旦太过靠近，便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九皇子点了点头。
萧遥三人回到席间，发现其他几个皇子都带着皇妃过来了。
三皇子妃含笑看向萧遥：“你很早便来了么？”
萧遥笑道：“比三皇子妃早一些。”
三皇子妃身旁的柳三太太笑着看向萧遥：“萧大姑娘于赵大姑娘是闺中好友罢？”
“是啊。”萧遥点点头。
这柳三太太也好笑，前些天在她家里举办宴会时，虽然礼貌周到，但是眸子里那股子蔑视，总是如影随形。而今日，那股子蔑视，却已经烟消云散了。
柳三太太见萧遥态度有些冷淡，并不生气，若她是萧遥，她也要冷淡的。
不过，柳三太太并不急，她相信，这种事是不能急在一时的，太急了，被人瞧在眼内，就太跌份了。
现在先跟萧遥交好，以后徐徐图之，一切便好商量了。
未几开始用膳。
萧遥的席次有了质的飞跃，从上次的最末端变成了坐在前排。
许多贵妇忍不住悄悄打量萧遥与穆氏的神色，见两人安之若素，没有因为地位骤然上升而露出小人得志之色，也并不因为骤然坐在高位而惶恐，心里都不住地点头。
宠辱不惊，的确是很大气的人，教养也足够好。
萧行沛看着萧遥这个样子，心里有些自豪，又有些惋惜。
萧遥这个女儿是很优秀，可是性子却太过执拗，始终不肯与他和解。
而这种场合，他自然不好舔着脸去跟萧遥说话的。
可恨王氏也是个蠢的，竟如此没眼色。
其他贵妇都与穆氏攀谈了，她为何不乘机上去拉近关系？
邱尚书看着萧遥，眸色幽深。
本来是想动这位萧大姑娘的，不想这萧大姑娘十分了得，居然在这节骨眼上获封镇国郡主，身份节节攀升。
不再是普通人，他便不能以对付普通人的手段动手了，即使已经布置好了。
萧遥对邱尚书的目光似有所感，远远地看了邱尚书一眼。
邱尚书看到了，如同一般的慈祥老者一般，含笑冲萧遥举杯。
萧遥微微晃了晃杯子，当做是回应，随后便继续发呆。
散了席，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块儿说话。
萧遥仍旧和赵娴及赵娴的几个好友坐在一块。
这时耳边忽然响起赵娴的声音：“咦，素来清高的邱大姑娘，居然也会跟将军府的姑娘说话。”
萧遥顺着赵娴的目光看去，看到一个高瘦疏离的姑娘，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与一个年轻姑娘说话。
原主见过邱大姑娘，但是没有深交过，因为邱大姑娘不大瞧得上原主，认为原主很是庸俗，且又是将军府的姑娘，不值得相交。
对这样的姑娘，萧遥生不起好感，所以即使是认识的，也没打算去打招呼。
她这么想着，目光漫无目的地从许多人脸上掠过。
经过九皇子的俊脸时，忽然一顿，随意发现了好玩的事——九皇子对邱大姑娘似乎很是关注，目光时不时便落在邱大姑娘身上。
萧遥托着腮想了一会儿，觉得两人的身份地位还挺匹配的，不由得有几分好奇，这两人，真的能凑一块么？
宴会结束后，萧遥坐着马车回家，对穆氏道：“这样的宴会，便是吃吃喝喝，其实没意思得紧。”
穆氏笑道：“这样的宴会，主要在交流以及积累人脉，要说好玩，那多半不见得好玩的。你如今是姑娘家，不用操心人脉，只随心意玩，却也觉得没意思，若将来嫁了，作为宗妇出门交际，只怕要更觉得没意思了。”
萧遥道：“所以，我才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宴会。”
到家之后，她梳洗毕，换上宽松的衣服，便开始修炼。
刚修炼，忽然感觉心惊肉跳，马上就地一滚，离了原来的地方。

第365章
“锵”一声,萧遥原来盘坐的床上,连同被子、席子并木床,瞬间变成了一点点的灰烬！
若萧遥躲闪不及，只怕瞬间就要灰飞烟灭了。
萧遥马上撑开自己的精神力，发现屋中居然无人,不由得十分吃惊。
就在这时，那种令人心惊肉跳的感觉再次出现了。
千钧一发中,萧遥忙纵身一跃,快速离开原先的地方。
她原先所站的地上，出现一抹烧焦的痕迹,靠近这处的椅子与桌子,直接成了灰烬。
这样的手段与攻击力，实在太可怕了。
萧遥心有余悸，凝神戒备着。
对方已经接连发出两击,可见有置她于死地的决心,绝不能掉以轻心。
可是这次等了好一会子也没等来下一次攻击,萧遥却并不放心,一边再次撑开精神力感受四周，一边快步往外走,同时问银簪上的两个灵魂：“这是什么？”
柳妍心有余悸地说道：“是一种千里之外杀人的招数。可根据你的头发或者血肉，在远处对你施展这种杀人之术。一般而言,被这种杀人之术偷袭的,非死即伤,萧大姑娘能安全躲过,很是了得。”
说到最后，语气里竟满是赞叹。
萧遥听毕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什么人都可以偷袭么？”
男性灵魂忙开口：“普通凡人不行，所以你不必担心你的家人。因你修习了功法，不属于普通的凡人，故可以对你下手。”
萧遥又问：“若对我家人出手，会有什么后果？”
若对方找个小喽啰施展这杀人之术，以一换一，那她还得烦恼。
柳妍道：“对普通凡人无效。”
萧遥听了略放心，却并未全信，只是此时已经到了外面，她没有再与两个灵魂说什么，而是问迎面赶过来想侍候的丫鬟：“太太呢？”
“太太在厨房内做姑娘与少爷爱吃的糕点。”丫鬟连忙答道。
萧遥马上去厨房，见穆氏完好，才稍微放心，可还是有些担心瑾哥儿。
当即问侍候的丫鬟：“派去接瑾哥儿的马车出发了不曾？”
“已去了。”丫鬟忙回答。
萧遥情知急不得，当即转回房中，将银簪拔下来，直接将两个灵魂揪在了手上：“那种法子可会伤害我的家人，我需要听真话。”
她突然被袭击，两人都没有开口，未尝没有试探她功力的意思。便是第一次来不及示警，那么第二次，还是可以说的。
男性灵魂连忙说道：“是真的不能生效。我们在你手上，你随手就能碾碎我们，我们如何敢骗你？”
“那为何不示警？”萧遥手上的功力重了些，声音冷了下来，“掂量我的功力？”
男性灵魂叫屈：“冤枉啊，我只是见你躲过了这袭击，太过吃惊所以才忘了示警。”
“岳城说得没错，我也是因为太吃惊而忙了说。”柳妍马上心有余悸地解释，“这样的偷袭手法，向来很少人躲得过去，之前管我的一个管事，已经是长老级的人物了，可是却死在了这种偷袭了。第一次被偷袭时，重伤，第二次，直接毙命。”
萧遥一时判断不出两人话里的真假，便淡淡地道：“若叫我知道你们骗人，我必让你们灰飞烟灭。”
岳城与柳妍连说“不敢”。
萧遥理了理，想着两人如今在自己手上，想必不敢撒这样的谎，便又问：“有什么法子查到对我出手之人？”
岳城道：“查不到，只能通过自己得罪过之人锁定目标。大姑娘可曾得罪过什么修仙之人？”
萧遥沉默了。
她得罪过的修仙之人，最有可能就是灵儿了。
至于灵儿那些师兄弟等，都被老妪杀了，想必是没有办法泄露向人提起她的。
自打那日老妪给了她功法以及功力后，她脑海里，就再没有了灵儿那微薄的灵魂之火，当时她以为老妪顺手将灵儿给清除掉，如今想来，或许是灵儿不知用什么法子离开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灵儿门派中人发现去接她的弟子全都突然死去，这才用了特殊的法门将灵儿召了回去。
具体是哪种，萧遥不知道，不过她觉得，最有可能对她出手的，就是灵儿以及灵儿的师长等人。
约莫一炷香时间后，瑾哥儿回来了，小小的脸蛋上带着笑意，显然是在学堂里过得很开心。
他见了萧遥，笑着迎上来：“大姐姐，我今日总算学完了三百千了。”
萧遥听了，笑着鼓励他：“瑾哥儿真棒！不过，便是学完了，也不能就此不顾，须时时温故而知新。”
“我知道的。”瑾哥儿点点头：“我要好好读书参加科举，将来给娘亲和姐姐挣诰命。”
旁边的丫鬟听了就笑：“瑾哥儿，姑娘是镇国郡主，本就有诰命啦。”
瑾哥儿认真道：“那是大姐姐给自己挣的，我还是要亲自给大姐姐挣一个。”
萧遥看了一眼还要说话的丫鬟，笑着对瑾哥儿道：“好，大姐姐等着瑾哥儿给大姐姐挣诰命。”
直到秋天来临，萧遥也没再遇到第二次行刺。
她分别问过柳妍和岳城，得知这种袭击秘术短时间内只能施展两次，即使另有人下手，短时间之内也是无效的。
至于这个短时间之内到底是多久，两人也说不清楚。
而为何竟会如此人性化，对凡人无效，短时间之内不能再次袭击，两人也是一问三不知。
萧遥因为这件事，觉得自己不曾踏足的修仙世界，似乎很奇怪。
不过，她并不知道所谓的修仙界在何处，问岳城与柳妍两人，两人也是不知道，只道若他们转世修行完毕，将自动回到自己的门派中去，而非自己千里跋涉回去。
既然不知道，萧遥自然也就不多想，毕竟现实生活才是最真实的。
天气渐渐凉了起来，城外的山上层林尽染。
三皇子妃发起了到城外赏秋的宴会，京城所有权贵名门们全都应声而动，收拾东西准备到城外去。
萧遥从原主的记忆里知道，山林间有许多温泉庄子，因此泡温泉与赏景，是贵人们在秋天时固有的活动。
晚间，瑾哥儿回来，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泄露了内心的不愉快。
穆氏问他发生了何事，他摇摇头说没事。
萧遥也看出瑾哥儿的不对劲了，因此便问跟着瑾哥儿的小厮。
小厮嘴很紧：“少爷不许说。”
萧遥道：“你听瑾哥儿的，自是好的，够忠心。可你难道不希望瑾哥儿开心么？我们是瑾哥儿的家人，我们知道发生了何事，必会想办法帮他的。”
小厮听了，沉默了片刻，这才说明了原委。
原来，瑾哥儿回来时，遇上了苏姨娘所出的萧三少爷。
萧三少爷只比瑾哥儿大两岁，见了瑾哥儿，就炫耀他们要到城外去泡温泉与赏秋，问瑾哥儿什么时候去。瑾哥儿知道离开萧家之后，自家便没有温泉庄子泡了，因此就不答，只叫车夫快点家去。
萧三少爷这下得意了，取笑瑾哥儿没有温泉可泡，又说萧遥就算是郡主，那也是连温泉庄子都没有的平民郡主。
瑾哥儿当即就怒了，跟萧三少爷吵了一通，可因为没有温泉庄子，所以处于劣势。
他怕穆氏担心，怕萧遥难过，因此回来的路上，叮嘱小厮与马夫都不许说这事。
萧遥知道了前因后果，便让小厮出去了。
穆氏有些黯然，但是什么也没说。
萧遥一看便知穆氏又在后悔将她与瑾哥儿带离了萧家，导致连温泉庄子也没了，当即就笑道：“放心，我们会有温泉庄子的。”
萧韵从自己小弟那里知道瑾哥儿被嘲讽了一顿，且哑口无言，心情顿时飞扬起来，笑道：“你说得很对。他们家的确没有温泉庄子，没法子到山上赏美景。”
她这些日子着力讨好萧太太与萧老太太，得了两人的好脸，是确定可以跟着到城外赏秋景的。
皇帝在皇后宫中用膳，问道：“可着令镇国郡主伴驾了？”
这次他与太后、皇后并宠爱的妃子都去，还有皇子皇妃带着小皇孙们，所以除了太医，也很是需要萧大姑娘这等不走寻常路的“大夫”。
皇后摇摇头：“并不曾。因臣妾不知将镇国郡主安排在何处。”
与后妃们住在一块，其实并不好，万一好色的皇帝忽然色性大发呢？
可不在后妃的温泉庄子里，又并不好安排。
皇帝听了，很是不以为然：“这等小事，何须烦恼？既是镇国郡主，起码也得有自己的产业。这样，便赐一座温泉庄子给她罢。有了温泉庄子，想必她会对我们更尽心。”
皇后没有反对，反正皇帝手上的东西，迟早会赐给宠妃的亲戚的，与其给他们，还不如给萧遥呢。
皇帝见皇后没有反对，又道：“到出发那日，你安排车驾，捎上镇国郡主一家子。”
皇后点头答应了。
用膳毕，两人到御花园中散步。
刚走了一阵子，贵妃与好几个妃子便也来了，一时之间，御花园内香风阵阵，娇声如同黄鹂。
贵妃见皇帝心情似乎不错，便提起自己上京了的家人，说他们不日将到达，可是住宿却叫人头疼，因为京中的房子很是不好找。
王淑妃一听，便知道贵妃意在谋皇帝去年抄太子岳父家那个五进的大宅子，当即笑道：“贵妃说起此事，我倒是想起我嫂子前日进来，与我提起我家在城东有一套两进的宅子。若贵妃不嫌弃屋子窄小简陋，可让他们住在城东那宅子处。”
贵妃脸色一僵，很快笑道：“如何敢嫌弃？便是有片瓦遮眼便很好了。只是，这如何好住在淑妃娘家的宅子？”
皇后听着两人打机锋，看了一眼王淑妃。
就她所知，王淑妃很看不惯贵妃的，虽然面子上从未露出过端倪，但心里的恨意，可半点不少，这会子，怎么会愿意让贵妃的家人住进娘家的宅子了？
她很快想到皇帝去年收回来的几个宅子，并快速过了一遍记忆，终于记起，皇帝赏了几个宅子出去，如今手上只剩下一个五进的大宅子，据说那宅子里有个十分奇巧的园子。
当下笑着说道：“在城东么？我记得，镇国郡主也住在城东一带呢。若贵妃娘家住城东，没准能与镇国郡主做邻居呢。”
皇帝一听，马上看向皇后：“镇国郡主住城东么？”
皇后含笑点头：“正是住城东。天可怜见的，她自打离开萧家后，身份便不够高，住城东也费了好大劲儿呢。”
皇帝听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思，但是并没有说什么。
皇后见了，有点惊讶。
皇帝对萧遥那么有好感，居然不赐萧遥一座宅子么？
她赶在这个时机开口，便是存着让贵妃盘算落空，令皇帝将那座五进的大宅子赏给萧遥的心思。
所幸皇帝没有将宅子赏给萧遥，也不接贵妃的话茬，并假装听不懂贵妃的暗示。
皇后见皇帝不提将宅子赐给贵妃的娘家，就不再多理会了。
萧遥很快收到圣旨，皇帝赐她一座温泉庄子，并令她到时伴驾出行。
穆氏很惊愕，看向萧遥：“你说的，我们会有温泉庄子，便是指这个？”
萧遥点头：“我们早些收拾东西罢，届时和皇后一起出发。”
“我这就命人去收拾。”穆氏马上忙了起来。
到了出发那天，萧遥早早被穆氏挖起来，“恭敬而耐心”地等着皇后的车驾到来。
她虽然不困，但也热爱温暖的被窝，因此被吵醒了心情有些不好。
到了城外，看到或黄色或红色的山林，她的心情才好起来。
皇帝赐给萧遥的温泉庄子距离皇家那片建筑群很近，紧挨着几个皇子的庄子，属于最好的地段之一了。
萧遥来到温泉庄子，见庄子很是雅致，于山石中偶有一树金黄或者鲜红，又有活水环绕，叫人恨不得长久住下去。
安置好之后，萧遥带穆氏与瑾哥儿到山间欣赏秋景。
沿路上见不少权贵家的太太们带着家里的姑娘漫步山间，也是在赏景。
萧遥三人领着丫鬟站在枫树下看火红的枫叶之际，忽听萧韵有点惊讶的声音响起：“大姐姐，你怎地在此？你是单纯来赏景的么？”
说到后一句，神色间露出几分嘲弄。
她旁边，萧三少爷看了一眼瑾哥儿，撇了撇嘴说道：“没有温泉庄子，来这里做什么啊？对面那些山头，倒是适合平头老百姓赏景。”
萧遥看了萧韵姐弟俩一眼，说道：“主要是来赏景的。”
萧韵眸中的快意一闪而过，假意邀请：“既然来都来了，单纯赏景没什么意思，我看不如住到我们家的庄子上，也好顺便泡温泉。你随我来，我帮你跟母亲请示一二。”
她吃过几次大亏，所以已经明白，在外面时，不管心里是如何愤怒嫉妒，表面上都要做出得体的样子，话语也绝对不能授人以柄。
这时赵娴轻快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遥遥，原来你在这里……听说皇上赐了你一座温泉庄子，紧挨着十皇子，是也不是？我听说那里的水质特别好，庄子里的精致也很是精巧，你什么时候带我去看看？”
萧韵与萧三少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皇上竟赏了那等好地段的温泉庄子给萧遥？
假的罢？
大长公主一直为嫡长孙求那个温泉庄子，皇帝一直不给，总不能，转手就送给了萧遥罢？
萧遥笑道：“你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若不嫌弃，今晚便与我一道泡温泉罢。”
萧韵与萧三少爷听到萧遥承认，脸一下子肿了，忽青忽红，十分不好看。
瑾哥儿看着两人，嘴唇动了动，想起夫子说不当众嘲笑他人，便忍住了没说话。
萧遥看向萧韵与萧三少爷：“我们还要到他处赏景，失陪。”
说完，领着一行人慢悠悠地往另一处赏景。
站在不远处的柳三姑娘脸色有些发烫，幸好她没有贸然上来请萧遥到她家里温泉庄子里泡温泉，若去邀请了，丢的脸，只怕不比萧二姑娘少。
她转了回来，被柳三太太问起可曾邀请萧遥了，心下有些不痛快：“娘，你别提了，幸好我并不曾开口邀请萧大姑娘，若邀请了，怕是要丢尽脸了。”
旋即将萧遥与赵娴的对话告诉柳三太太。
柳三太太听得倒抽一口气：“这盛宠也太过了罢？”
若是妃子还好说，毕竟今上是个热衷于女色的皇帝，很是愿意讨妃子欢心而送这送哪的。
可萧遥并不是皇帝的妃子啊，她获封郡主，从侧面证明了，皇帝对萧遥，是不会存有非分之想的。
柳三姑娘说道：“娘，你别再让我与萧大姑娘交好了，先前我们瞧她不上，如今她发迹了，便又去讨好，没得丢脸。”
“什么丢脸，那是你二哥的姻缘。你难道不希望你二哥能娶个有助力的妻子么？”柳三太太越说一颗心越火热，“从换上赏赐温泉庄子便可看出，皇家对萧遥，那是相当看重的。”
也就说明，未来几年，乃至十几年，皇家还会看重萧遥。
这样一个儿媳妇，打着灯笼也找不到。
柳三姑娘道：“人家萧大姑娘能让皇上重赏，绝对是个聪明人。咱们前倨后恭，她能看得上么？若她恼怒了，怕还要找我们问罪呢。”
柳三太太顿时一激灵：“不至于罢。”
柳三姑娘道：“怎么不至于？那日她与我说过，并无意嫁入我们家。你想，她并不想嫁，我们却总是去纠缠，她会不会因此生气？”
柳三太太听了，觉得是这么个意思，可是想到萧遥是郡主，还有一千五百户食邑，一颗心还是火热。
不过，她决定从三皇子妃那里着手，让三皇子妃继续帮忙牵线。
萧遥晚间邀请赵娴泡温泉，泡完了见赵大太太与赵娴的兄长一道来接，便放心地让她回去了。
她换上衣服，躺在温暖的床上，昏昏欲睡。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很快丫鬟便急匆匆地领了皇后身边的大宫女进来：“姑娘，王姑姑说皇后有请。”
萧遥很是不解，但看到王姑姑脸上的焦急，便没多问，马上起床梳洗，跟随王姑姑前往皇后居住之所。
见了皇后，萧遥有点吃惊，忙问：“娘娘这是怎么了？”
皇后白着脸说道：“我适才做了个噩梦，梦见柜子后头有一只死猫，吓醒了，越想越不对劲，便让人搬开柜子，发现里头果然有只死猫……”
萧遥吃惊，马上到皇后的卧室去看，见柜子后头，果然有一只死去多时的猫，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皇后见萧遥皱着眉头不说话，便说道：“萧大姑娘，你有些仙家的手段，可知道这是什么事？”
萧遥听到皇后说自己有“仙家的手段”，有点儿惊讶，但是也因此而明白，为何皇帝、皇后与太后对她的态度都不一般，有些过于看重了。
她闭上眼睛，张开了精神力，先在皇后附近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便将领域放大，直接将整个房间包裹其中。
很快，她发现那猫身上的确有些不对劲，于是双手开始结印，然后将所有精神力放到死猫身上。
她看不出这是什么问题，因此直接用自己的精神力将死猫身上那种叫人不舒服的磁场给碾灭了。
做完这一切，萧遥看向皇后，说道：“不知什么人施了法在死猫上，我已清除，娘娘大可安心歇息。”
皇后听了，苍白的脸色，才多了些人色，嘴上说道：“萧大姑娘，你可有符咒或者相关的珠子？”
萧遥：“……”
从认为她有仙家手段，到认为她应该广发符咒了么？
可是她真的不是什么神棍啊！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什么符咒。不过请娘娘放心，这屋子我已清理过，娘娘安歇就是。”
皇后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命宫人服侍歇下。
正在这个时候，急促的脚步声又起。
这次，是太后身边的宫女以及皇帝跟前侍候的柳公公一起过来。
两人进来都直接说找萧大姑娘。
萧遥看着两人，问道：“先去哪一处？”
“先去太后娘娘的居所。”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皇后得知，忙也起来，跟着去了。
萧遥去到太后那里，发现皇帝居然也在，两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好。
太后见了萧遥，马上让贴身侍候的姑姑将事情跟萧遥说了。
萧遥一听，大感讶异。
也是梦见了死去的动物，然后在梦中之所的确找到了那些死去的小动物。
皇后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太后与换上亦遇见了么？我也遇见了……”
太后与皇帝听了这话，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皇帝马上看向萧遥：“萧大姑娘，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还没开口，就听道岳城道：“大姑娘，这是有人作法，处于这法阵中的人，将逐渐虚弱，噩梦连连，直至大病一场。便是离开此处，将来也总会时不时梦见或是想起这一幕，终身不得安宁。”
萧遥听了脸色有些凝重，何人如此歹毒？
是某个皇子么？
想了想，她问岳城：“如今法阵被我发现了，可还能生效？”
岳城回道：“仍能生效。不过，你只需用精神力将动物身上的法力消除干净，便算破了这阵法了。”
萧遥听毕便知道，自己先前所做没有错，当下，看向皇帝以及太后身边的宫女，说道：“我有话要说，还请屏退左右。”
皇帝、太后以及皇后马上屏退了一些太监与宫女，只留下自己的心腹。
萧遥便道：“这是一个法阵，法阵旨在让身处法阵中之人露出感染风寒的症状，随即精神萎靡不振、噩梦连连，终身不得安宁。”
皇帝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皇帝目光闪了闪，问萧遥：“这精神萎靡不振，能至何种地步？”
萧遥道：“大病一场。加上受了惊吓，未来的身体都将不大好。”
太后连忙道：“你可有法子破解？”
萧遥点头：“皇后娘娘那处的法阵之一，我已破解，这便破解太后娘娘这里的。”
太后听说可以破解，松了口气。
萧遥上前，摆出神棍的标准姿势，双手快速结印，同时开始消除死去动物身上被人刻意布下的磁场。
太后看到萧遥一脸平静，双手快速结印，动作优美，气质恬静，本来恐惧的心，慢慢就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萧遥睁开双眼，看先太后：“幸不辱命，已消除干净了。这屋子再无其他，太后娘娘请安心歇息。”
太后点头：“多亏了萧大姑娘。”
到这个时候，她觉得，萧遥这个镇国郡主封得实在太值得了。
萧遥笑着谦逊了几句。
太后又问：“萧大姑娘手上可有符咒？”
萧遥：“……”
好半晌艰难地摇了摇头：“并无。”
太后十分失望，道：“若萧大姑娘何时有了符咒，定要与哀家几枚。”
皇后在旁，不住地点头附和。
皇帝也点头说道：“朕看萧大姑娘还是制作一些符咒出来罢。”
萧遥见三人都强烈赞同有符咒，忍不住琢磨，是不是真的该弄一些符咒出来了。
效果也不用太强，让人神清目明则可。
或者，可以没有效果，只是给大家一点精神上的慰藉。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萧遥当务之急，便是伴随三巨头到皇帝住的地方再次破阵。
破阵之后，皇帝面容严肃地看向萧遥：“萧大姑娘，今日之事，一个字也莫要对外提起，你可能做到？”
萧遥点点头：“是。”从皇帝的脸色以及今晚经历的一切来看，京城可能又要不太平了。
不过，她不想掺和那么多，所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认真答应之后，等皇帝的进一步吩咐。
皇帝没有别的话了，摆摆手让萧遥回去休息。
萧遥回到自己的温泉庄子，很快躺下来。
皇帝有什么怀疑，今晚又要做什么，都与她无关，她只需要好好休息就是了。
萧遥离开后，皇帝暗中召见了心腹大臣。
皇帝的心腹大臣听到皇帝的话，觉得很是荒谬，大臣甲说道：“皇上，若因此而怀疑有人造反，未免太过儿戏了罢？”
心里同时对萧遥充满了恶感。
感情萧大姑娘如此受皇帝的看重，是因为妖言惑众，骗得皇上相信她么？
大臣乙也点头：“不说萧大姑娘说的是真是假，便是她说的是真的，也与有人谋反扯不上关系罢？”
皇帝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个心腹大臣：“让朕、太后、皇后感染风寒，显然是希望朕留在温暖的温泉山庄。何人需要这般？必是对龙椅志在必得之人。”
三人都病倒了，必是要住在温泉庄子不回京的，那时，野心家便可在京城为所欲为了。
想到这里，他的眸子眸子冰冷如刀，“太子逼宫过去没多久，又有人蠢蠢欲动也在所难免。众卿，朕宁愿多疑，也不愿冒险。”
几个心腹大臣见皇帝气场全开，顿时都不敢多说，马上听皇帝的吩咐去忙了。
只是心里总免不了嘀咕，觉得皇帝年纪来了，恐惧心理加重，以至于开始信鬼神了。
皇帝让心腹大臣去忙活之后，又暗中召了探子回来，将一个个命令发下去。
萧遥因为担心还有人作法，所知之后在温泉山庄上上下下活动，顺便放出精神力感受四周，得知没有了阵法，这才放心地在温泉山庄上住了下来。
两天后，在山上的权贵都知道，太后以及帝后这两天都没睡好，而且还感染了风寒。
跟着来的太医团看出是风寒，可是治了几天也没有任何起色，只能叮嘱三巨头注意保暖。
皇帝用有些鼻音的嗓音问：“朕可能回京？还是留在温泉山庄保暖？”
几个太医面面相觑，最终谨慎地回答，说留在温泉山庄教好，因为温泉山庄温暖如春，又有温泉可泡。
只是又过了些时日，三巨头都还是美好，因此京城里的太医也被召了出来给皇帝三人组看病。
而先前因为救过皇帝的萧大姑娘萧遥，也被大张旗鼓地召过去看病。
萧遥自然去了，说了些玄之又玄的话之后，又花了点真功夫，让三人看起来好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并没能让三人彻底好转。
于是山上的权贵们都知道，皇上、太后以及皇后得了风寒，不仅太医治不好，萧大姑娘也治不好。
因着三大巨头都病倒了，在温泉山庄住着的权贵们，都不敢大肆搞什么湖激动，只是每日里到山间赏山间美丽的秋景。
皇帝的心腹们见皇帝做戏居然如此认真，也不敢敷衍了，忙都认真行事。
只是这几个心腹对萧遥十分不待见，决定等此间事了，证明萧遥只是个神棍之后，一定要在皇帝跟前参她一本！
就在这时，二皇子动手了。
他一方面派人控制了京城以及宫中，另一方面派军队包围了温泉山庄，让百官们选择站边。
百官骤然遇到这样的变故，都惊呆了！
距离太子逼宫这才多久，二皇子居然就又来了！
他的胆子也着实太大了吧？
不过细细一想又明白，在所有人都以为二皇子不会有异动之际，二皇子便谋反了，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大大增加了成功率！
二皇子站在山下的军队跟前，着百官赶紧选择站边，不然他即刻攻上来，到时再选择，便不算数了。
几位皇子脸色难看地站在山上，斥责二皇子大逆不道。
二皇子对此不以为意，冷笑着说道：“什么叫大逆不道，若你们有机会，难道你们便不会动手么？大家都是皇子，别告诉我，你们不想坐拥万里江山，成为天下至尊！”
几个皇子自然不肯承认的，继续对二皇子破口大骂。
萧遥被吵得无法修炼，便出来看热闹。
见二皇子如此嚣张，心里直叹气。
这样嚣张且得意便飘了的，一向是不会成功的。
这时皇帝拖着病体出来了，身上裹得严严实实的，满脸病容，呵斥二皇子，让他悔过。
二皇子不听，而且想来是怕皇帝拖延时间，所以连废话也不肯，再次威逼百官站队。
他威逼了一阵子，见百官都不动，当即冷笑起来，号令军队马上攻山。
因为出了变故，百官都往山顶上挪移，故最下面的温泉山庄，是没有人的。
二皇子领着军队越过下方的温泉山庄，逼到了皇家的温泉山庄跟前，再次威逼百官赶紧选择站边，若再迟疑，便大军压境。
萧遥冷眼看着，随后又看看皇帝。
皇帝不是个昏庸的，又装病了这么久，想必是有计划的，此刻还不动，应该是等百官站位。
而且，不得不说，皇帝的演技不错，一脸的愤怒和悲痛，还有隐隐的恐惧，像极了一个被逼到了绝境的帝皇。
穆氏一只手握住萧遥的手，另一只手握住瑾哥儿的手，对萧遥说道：“莫怕，若真有什么，我们便往山上跑。”顿了顿，又道，“大不了一死。”
萧遥点了点头。
百官一直注意皇帝的表情，看到他那种绝望，心中再无幻想，都跟着绝望起来。
二皇子这一出出其不意，实在令人防不胜防，难怪皇上也没有想到。
形势危急到了极点，在二皇子的威逼利诱下，认定皇帝再无翻身机会的百官们终于选择了站队。
萧遥看到，足有三分之一选择站到二皇子那一边，并且为了表示自己背叛旧主，开始斥责皇帝沉迷女色，胡乱给美人封赏。
萧遥作为大美人，又是新近受到封赏的，也榜上有名。
看着义正辞严地斥责自己的人，萧遥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些人，怕是连死字怎么写都不知道。
萧韵听着大家斥责萧遥，虽然害怕，但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时二皇子又再次威逼站队。
这一次，百官没有再动，倒是四皇子站了出去，对二皇子说了几句谄媚的话表示立场。
二皇子大为高兴，赞了四皇子之后，就开始冷着脸号令大军出发。
叛变的百官忙劝说自己的同僚，一个个丑态百出。
皇帝厉声叫道：“你们这等乱臣贼子，必将遗臭万年！”
百官听到这里，越发认定他是走投无路了，才这样以道义呵斥。
又出来了几个人。
萧遥看到了萧行沛赫然在其中，顿时目瞪口呆。
她救了萧家，让萧家避免抄家灭族，可是，萧行沛还是要亲自作死么？
二皇子很满意，笑着说道：“很好，今天站出来的都算是有功之臣，算一份从龙之功！”
就在这个时候，温泉山庄的山林里，涌出一队又一队的军队，而山下也是旌旗飘动。
皇帝的反扑终于来了。
而且一出手，就将二皇子以及他的军队包围住了。

第366章
萧遥站在人群中,亲眼看着那些站队二皇子的官员白了脸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萧行沛也是脸色铁青,扶着一棵树站立着。
因为修习了功法，萧遥可以说得上是耳清目明，因此能看到萧行沛眸中的极度悔恨与恐慌。
这时,萧行沛的目光对上了她的目光，然后仿佛得到了救赎一般,眸子里泛起了淡淡的光亮来。
萧遥知道,他这是想自己帮忙求情，当即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二皇子脸色难看,看着一脸病容的皇帝：“你早算好了我会造反？”
皇帝站起来,一步步，脚步稳健地走到队伍前方：“朕提前设好了陷阱，等待着任何一个猎物撞进来。”
也就是说,不管是哪个皇子,只要有异动,都会落入陷阱中。
二皇子脸色难看,目光忽然看了六皇子赵陵一眼，然后看向皇帝：“哈哈,父皇好手段。可惜，你等待的猎物,只是我这样沉不住气的,那些沉得住气的,根本就不会落入你的陷阱中。”
说完,也不多话，直接带领他的人尝试着拼死一搏。
然而愿意临时叛变跟随他的百官，是墙头草，本身极为怕死，哪里敢跟他冲？
一个个萎靡在地，根本没有任何战斗力。
只有那些跟随二皇子逼宫的兵卒，想着不拼是死，拼一把或许有希望，都拼了命冲锋。
就在这时，一直扶着墙的萧行沛走向二皇子。
萧遥静静地注视着这里，见了萧行沛的动作，眉毛顿时一挑。
这萧行沛，难不成打算挟持二皇子向皇帝邀功？
此间身临绝境，这的确是唯一的机会了。
作为一名武将，萧行沛知道以二皇子的兵力，是毫无胜算的，所以格外清醒。
萧遥就看着，没有说话，也没有提醒什么。
就在萧行沛即将行动之际，站在二皇子身边的一个将领，突然身形一闪，快步跨到二皇子跟前，用刀抵住了二皇子的脖子，厉声喝道：“二皇子是乱臣贼子，现已被拿下，所有人马上放下武器！”
萧遥看到这戏剧性的一幕，差点没笑出声来。
萧行沛倒是有想法，也懂得审时度势，可惜却迟了一步。
他看向萧行沛，见萧行沛的脸色，比方才难看了数倍，眸子里的懊恼与悔恨，几乎要溢出来。
皇帝很高兴，扬声说道：“好，好！”
众人一听，皇帝这声音中气十足，哪里是生病的样子？
跟随二皇子的人见二皇子落入己方人之手，顿时不敢轻举妄动。
皇帝的军队随之上来，将二皇子那些亲随团团围住。
皇帝坐在阵前，神情肃杀。
二皇子被背叛他的将领带到皇帝跟前，跪在了皇帝跟前。
皇帝看着二皇子，就要开口训斥。
正在这时，破风声起，二皇子那名叛将突然约起，横刀扫向坐在阵前的皇帝。
刀光映着日光，带着冰冷与无情，凌厉扫向皇帝的脖子。
谁也想不到有这样的变故，因此一时反应不过来。
皇帝身边的柳公公厉声叫道：“护驾——”
一边说一边冲向前方。
皇帝的护卫、几个皇子也连忙飞身掠起，希望能提皇帝挡下这一刀。
可是叛将离皇帝的距离实在太近了，近得他们即使他们第一时间冲出来，也还是于事无补。
眼看着那柄锋利的大刀即将划过皇帝的脖子，让皇帝人头落地，柳公公以及皇帝的护卫、皇子全都目呲欲裂。
然而就在此刻，那柄长刀忽然如同被施了法一般定住了！
所有以为皇帝即将人头落地的皇子、护卫、太监与百官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目瞪口呆地看着。
有的则擦了擦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然而他们擦了眼睛再看，发现自己还是没有看错。
那柄刀，就这样横在皇帝跟前，再也砍不下去了。
难道是叛将临时改变了主意，决定放过皇帝？
所有人都看向那名叛将，却见那名叛将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毕现，显然正在用力砍下去。
可是那刀，仍旧横亘在皇帝跟前，纹丝不动。
百官都觉得梦幻，怔怔地看着这一切，忘了反应。
这时叛将马上将刀收回来，再次用力向着皇帝砍过去。
皇帝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向后撤去。
然而他身后全是人，根本退无可退。
皇帝心里的暴躁一下子升腾而起，伴随着深深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衣袂飘飘、发丝飞扬，如同清风掠过一般，出现在皇帝跟前，随手向前一挥，将那名叛将连人带刀挥了出去。
这时，赶到皇帝跟前的柳公公以及几个皇子刚回神，又被衣袂飘飘恍若神女一般的萧遥给惊艳了，忘了反应。
皇帝这一辈子，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刻地感受到死亡距离自己那么近，近到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就要结束了。
他很不甘，很恼恨，很后悔，很恐慌，很绝望……
所以看到那柄刀突然顿住，并没有划上自己的脖子，他有种劫后余生的喜悦，及至看到叛将被无形的东西击飞，更是欣喜若狂。
定了定神，皇帝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美丽少女，觉得这是世上最为动人的姑娘，当下道：“你又救了朕一次。这仙家手段很是了得！”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遥。
和以往看她的任何一次都不同，以前他们看萧遥，有时是因为容颜，有时是因为她坎坷的身世，有时是因为她极佳的运气，而此刻，是震惊、探究以及隐隐的崇拜。
能让一把刀怎么用力都砍不下去，这种能力实在太惊人了！
或许真的像皇上说的，这是仙家的手段！
萧遥其实也想不到有这样的变故，不过比起其他人，她有转瞬即逝的精神力。
所以，在大刀即将划上皇帝的脖子之际，她人来不及过去，因此马上释放精神力冲了上去。
这是她悟懂了第一层功法之后学会的手段，可以说，很是及时。
此时听到皇帝的话，便笑笑：“所幸赶得及时。”
若她还未参透老妪留给她的功法，皇帝这时应该就人头落地了。
只能说，皇帝运气也不错。
皇帝点点头，虽然有千言万语要跟萧遥说，但是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因此让萧遥回去，自己带领着重重护卫，开始处理这次的事。
萧遥带着穆氏及瑾哥儿回自己的庄子。
穆氏回到温泉庄子后，拉着萧遥进了她的房间，压低声音道：“遥遥，你能不能救救你爹爹？”
萧遥奇道：“为何要救他？”
他们已经离开萧家，和萧家再无关系了，为什么还要管萧家的事？
且这次，是萧行沛自己作死，居然当众谋反，在皇帝与二皇子间选择了二皇子。
人家皇帝也是人，也要面子的，如何能容忍这个？
就算皇帝愿意舍下面子，却也不可能放过扰乱他统治之人。
穆氏道：“在外人眼中，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即使你跟我离开萧家，这份血缘关系还是不变的。你若不帮他求情，世人的口水都将淹死你。”
萧遥摇了摇头：“若为了这个所谓的名声便要救他，我不愿意。”
“可是，这么一来，你的名声就坏了。”穆氏十分担心，“还有瑾哥儿，他将来要参加科举考试的。”
萧遥见穆氏如此担心，又牵连上瑾哥儿的前程，想了想，就说道：“我可以向皇上求情，但是皇上听不听，便由不得我了。”
到时她向皇帝暗示自己这是迫不得已，皇帝应该知道怎么处理的。
穆氏听了，嘴唇动了动，半晌才道：“这便够了。”
萧行沛对她不好，对萧遥与瑾哥儿也不及对苏姨娘所出的几个孩子好，她怎么能要求萧遥竭尽全力救萧行沛？
这时外面有丫鬟进来通传，说三皇子妃、四皇子妃、六皇子妃、七皇子妃与八皇子妃来了。
萧遥有点惊讶，但还是出去迎接。
这几个皇子妃领这丫鬟，手上都带了些礼物，一看到萧遥就说道：“此番，是特地为感谢镇国郡主救了父皇而来的。父皇赏赐郡主，是父皇的事，我们这些作为儿媳妇的，也该对郡主有所表示才是。”
萧遥谦虚一番，见她们坚持要送，便收了下来。
她收的东西，除了自己用的一小部分，多数是拿去帮助人的，所以收起来并不觉得不好意思或者心虚。
几位皇子妃见萧遥收下，便笑着跟萧遥寒暄。
聊了一阵，终于将话题转到萧遥救皇帝时用的手段了。
三皇子妃有些好奇地问道：“当时叛将的刀，就定在那里，怎么也砍不动，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含笑道：“这是我的精神力。”
别的，却不肯多说了。
她的这种功力，是可以修炼的，若说透彻了，有人来拜师，她便为难了。
那是无因门的功法，她根本不知道能不能外传。
另外，那老妪当初看中她，是因为她身上没有沾染因果，再加上名字，可以推测，无因门招收的弟子，应该是没有沾染上因果，或者说因果较少的。
而身上有没有沾染上因果，她根本看不出来，所以，更不可能收徒。
几个皇子妃听了，有点不解，可是心想，这是仙家的手段，萧遥不愿意多说，也是有的，而且，这才符合高人的做派，因此便没有再问，而是开始聊起了别的。
她们待了一阵子便离开了——最为最顶级的贵妇，她们深晓多长时间的应酬是恰当的，超过了这个度，便会招来别人的恶感。
三皇子妃几人离开没多久，外头的丫头忽然低声惊叫了一声。
萧遥以为有什么变故，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她看到了翻墙进来，一身衣裳脏兮兮的萧韵。
萧韵看到萧遥，连忙扑上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大姐姐，请你救救我——爹爹和祖母都叫人拿走了，我娘和兄长弟弟也被拿走了。”
她刚说完这一句话，门外响起凌乱的脚步声，很快一队兵丁出现在门外。
当中一人站在门口扬声叫道：“在下乃御林军杨千勇，奉命捉拿反贼家眷，敢问镇国郡主，里头那位，可是萧将军府的萧二姑娘？”
萧韵听到，急了，马上往萧遥身后躲：“大姐姐，你救救我……我不想被他们抓去。我是姑娘家，若被关大牢里，这辈子便没有名声可言了。”
萧遥道：“你乃罪臣家眷，逃跑会罪加一等，我劝你，还是乖乖跟他们走罢。”说完又扬声让门外的人进来。
萧韵听了萧遥这话，又听到她让追兵进来拿自己，顿时又气又恨，骂道：“你见死不救，你冷酷无情，你不得好死……”
萧遥冷冷地道：“闭嘴！先跟他们回去，我会跟皇上求情，至于皇上能不能饶你们，那得看皇上的。”
萧韵一听，马上收起愤怒，惊喜地看向萧遥：“当真？你当真会向皇上求情？大姐姐，千错万错，是我的错，是我眼皮子浅，心胸狭窄，硬要与你一较长短，我认错。所以，请你一定要跟皇上求情救我们。”
她当时亲眼看到萧遥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救下皇帝，知道这个救命之恩很大，萧遥若有心，用这份救命之恩救下萧家，英爱是没问题的，所以态度马上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大弯。
萧遥没有与萧韵多废话，而是让杨千勇等人进来拿萧韵。
见萧韵衣衫凌乱单薄，便让丫鬟进去拿了一件自己的厚外衣给萧韵。
这是普通的棉袄，若是往常，萧韵是必定看不上眼的，可是此刻拿到棉袄，仿佛拿到的是圣旨，恨不得供起来。
这是镇国郡主的东西，她身上穿了，到时怎么说也可以狐假虎威的。
萧遥对杨千勇等人说道：“劳烦各位久等了。”
“不碍事。”杨千勇笑着对萧遥拱了拱手：“郡主心善，殊为难得。”
他也听说过，萧二姑娘在萧大姑娘离开萧家落魄之后，没少使用手段打压萧大姑娘，企图损坏萧大姑娘的名誉。
面对这样的萧二姑娘，萧大姑娘居然能以德报怨，实在太难得了。
什么叫名门淑女？这才是名门淑女？
什么叫世外高人？这才是世外高人！
萧遥微微一笑，送杨千勇一行人出去。
她既然答应了穆氏，要给萧家求情，那么此时给萧韵一件衣服，博得一些好感，让穆氏更放心，何乐而不为？
只是一件衣服而已。
次日，皇帝带领大部队回京，打算回京之后，再行处置这次谋逆的一干人等。
萧遥与百官自然只有跟着回京的。
在处置罪臣之前，皇帝决定先行封赏。
萧遥在大朝会那日，被宣召进宫，列席金銮殿。
对此，百官没有任何人反对。
毕竟当日萧遥有什么手段，他们是亲眼所见的。
且，就连皇上也说过，萧遥这是仙家的手段。
皇帝那几个心腹更是没话说，他们当日怀疑萧遥是神棍，可是接下来的一系列走向证明，萧遥不是神棍，她说有人施法，那是真的有人施法。
皇帝很是高兴，笑道：“镇国郡主救过朕两次，两次用的都是与常人不一般的手段，这等手段，只有仙家才有，朕决定，封镇国郡主为我朝国师。”
萧遥有点吃惊。
她只是想用点手段，做个普通的神棍而已。
皇上一上来，就直接封她为国师，这会不会进展太快了？
这时丞相出列：“皇上，我朝历来并无国师一职……”
萧遥连忙也出列：“皇上，民女能救皇上，只是因为有一些手段，与仙家并无关系。”
做了国师，和皇家的关系便更亲近了，估计还得经常服务于皇家众人，萧遥可不想过这样的日子。
皇帝笑着说道：“镇国郡主何必如此谦虚？你昨日救朕，用的手段确实是凡人未有的，不是仙家手段，又是什么？”
说完又看向皇帝：“过去没有，朕现在说要有，这便有了。”
丞相又问：“既如此，国师的品阶以及职能、处所该当如何？”
皇帝似乎早就思考过这个问题了，当即道：“国师为当朝超一品，无须上朝，原则上不参与政事，为朕与皇室成员排忧解难，因此若遇到与政事相关的，也可发表意见。至于处所，朕初拟建国师殿，供萧国师居住。”
许多官员觉得这不合常理，可是担心自己有朝一日需要求到萧遥，因此都说不出反对的话。
而那些性子耿直，认为国师与修道炼丹的一般，都是骗子神棍的官员，则马上剧烈反对，认为皇帝这是有沉迷修道的趋向，于国事无望。
对此，皇帝完全置之不理，直接命人修建国师殿。
随后他看向萧遥，神情带着几分尊重：“镇国郡主，据朕得知，你居住在东区，可是真的？”
萧遥不知道皇帝因何有此一问，当即点点头：“回皇上，正是。”
皇帝当即便道：“你两次救过朕性命，又是当朝国师，再住东区不合适，既不安全，与你的身份也不符，朕赐你一座位于西区的宅子，命你择日搬进去。”
萧遥没料到除了国师殿还有宅子送，见皇帝执意要送，只得接旨谢恩。
随后，朝会开始提及如何处置一干谋逆之臣。
皇帝的处置结果很干脆利落。
二皇子赐毒酒一杯，二皇子妃及二皇子的子嗣通通贬为庶人，流放三千里。
而参与谋逆的与那些临时站队二皇子的官员，情节严重的，都抄家灭族，情节较轻的，也是下了大牢，被流放。
萧遥听到这里，适时出列，上前道：“禀皇上，民女想向皇上请求一事。”
皇帝看向萧遥，问道：“国师所求何事？”
萧遥道：“民女想用救皇上之恩，求皇上绕过萧家。萧行沛虽然谋逆，然毕竟是民女的生父，因为孝道，民女无法对此置之不理。”
百官听了这话，大多数看向萧遥的目光都带着赞许之情。
及时伴随生母穆氏离开萧家，萧大姑娘仍旧没有完全忘记萧行沛，此时此刻愿意为萧行沛求情，在孝道上无可指责。
皇帝听毕，沉吟片刻说道：
“萧行沛谋逆，本该罪无可赦。然他毕竟为国师的亲生父亲，国师为他求情是一片孝心，朕也不愿太过不近人情，然若放走逆贼，对想要谋反之人的威慑便大大降低。这样罢，萧家一门抄家，贬为庶民，涉事者流放三千里。”
萧遥原本就是走个过场的，听到这个结果，并不吃惊，也不多言，而是上前谢恩。
大朝会结束之后，京中几乎所有人家都知道，萧遥获封国师，获赐京城西边一个顶级的五进大宅子！
一时，人皆感叹世事无常。
从前萧大姑娘作为将军府的姑娘，虽说是处于武将之家，但说到底也算是名门之女。后来跟随与萧行沛和离的穆氏离开萧家，身份急转直下，成了小门小户的姑娘，在她开始做生意之后，更是成了商户女。
世人都以为，萧大姑娘这辈子便只能这般身份低下地过一辈子了——这身份就好像人的格调，一旦掉下去，基本上就没办法升上来的——没想到，萧大姑娘十分了得，居然几级跳，凭借第一份救命之恩获封镇国郡主，凭借第二份救命之恩，又被封为当朝国师！
这不过一年时间，她就完成了最顶级的跳跃！
鱼跃龙门，也不过如此了！
郑大太太悔得肠子都青了，日常闲了便在家里长吁短叹，捶胸顿足地埋怨自己眼光不够好，送上门来的国师儿媳妇居然不要！
吏部右侍郎也很后悔，可是后悔也于事无补，只能心烦了说郑大太太几句。
柳三太太也很后悔，一后悔，便跟柳三姑娘说。
柳三姑娘烦了，就道：“娘，这世上，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如何强求，都不是你的。”
“虽是如此，可是萧大姑娘这身份着实了不得。你不如去——”柳三太太道。
柳三姑娘当即就摇头：“我不去。昔日她身份不高，我不理她，还说不欢迎她成为我的嫂子，如今她的身份变得贵重起来了，我便又上去攀附，我成什么人了？我劝你也别去，给自己留点儿脸面。”
说完便闭嘴，任凭柳三太太如何说，再也不肯开口。
柳三太太气得骂她没良心。
邱大太太得知这消息，心里一片灰暗。
但是，当她得知萧遥是如何救下皇帝的之后，马上复活了似的，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命丫鬟侍候自己更衣。
邱大老爷正好来她房中循例看她，见她居然起身换外出的衣服，忍不住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难不成被萧大姑娘获封国师一事给刺激得疯了？
邱大太太蜡黄的脸色上，有两抹红晕，目光比平时更亮，看起来挺瘆人的。
邱大老爷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
邱大太太却快步走向邱大老爷，握住邱大老爷的手：“当时闲之惨死，李大人说查不到真凶。可是，若萧大姑娘居然有仙家手段，并且能救下皇上，那么，她当初怎么会昏迷不醒？”
邱大老爷听了，有点迷茫：“你是说……”
邱大太太不住地点头：“不错，我怀疑，萧大姑娘自己就是凶手！假装昏迷，那是贼喊捉贼！”
邱大老爷终于消化完邱大太太的话，也觉得这很可疑，当即不住地点头：“你说得有理。”
邱大太太见邱大老爷认同自己，马上说道：“既如此，我们去跟老太爷说，并去大理寺找李大人，请李大人重审闲之的案子罢。”
邱大老爷听了，有些迟疑：“可是，如今萧大姑娘贵为国师，被皇上当成了一等的贵人，我们能告她么？便是告了，皇上愿意秉公执法么？”
别人没告成，反而得罪了萧大姑娘以及皇上。
邱大太太说道：“怕什么，这事先由大理寺审的。再说，李大人嫉恶如仇，若查到凶手当真是萧遥，必定硬拼到底的！”
邱大老爷还是担心，就说道：“不如，我先问问我爹？”
邱尚书老谋深算，知道了能评判这个行为是否恰当，脑子比他们好使多了。
邱大太太身份不满：“老太爷固然聪明，可是他以□□为上，见萧遥如今身居高位，便是心里埋怨，也断不会名面上与萧遥作对的。所以，问他便别指望为闲之报仇了。”
当初怀疑凶手是六皇子，邱尚书也没有去找六皇子，而是默默记住，想是打算将来报仇。
可是邱大太太很不满，将来是多久？
好端端的仇，不早点报，还等将来，她如何等得起？
邱大太太越想越气，换好衣服之后马上命人套马车，然后拉着邱大老爷直奔大理寺。
萧遥正在准备搬家事宜，虽然有丫鬟收拾东西，但她也要时时看顾，因此并不十分空闲。
这天，午睡刚醒，便见丫鬟来报，说大理寺的李大人来了。
萧遥听到李大人来了，便心中有数了，很快换好衣服整理好发髻，出去见李大人。
李大人见了萧遥，马上行礼，之后寒暄了几句，这才问起萧遥：“据闻萧大姑娘会仙家手段，在温泉山庄曾于千钧一发中救下皇上，某十分佩服。”
萧遥含笑点头：“李大人谬赞了。”
李大人冲萧遥拱了拱手：“郡主无需客气。只是某有两件事不解。郡主既有如此手段，为何邱公子被杀当日，竟喉咙被划伤倒地昏迷呢？且，只有还因为恐惧，丧失了一段记忆，此两处矛盾，令某非常费解。”
萧遥听到这里，舒展的眉头微微拢了起来，说道：“既李大人问起此事，我便实话告诉李大人罢。在离开萧家之前，我都不会这些手段。及至离开萧家，准备与穆家一行回穆家故里时，我被人劫掠走，这才学得这些手段的。”
李大人微微一凛：“郡主是说，郡主曾被人掳走过？”
萧遥点头：“确实如此。李大人只需稍加打探，便知道，我随我娘一行人离京，之后并不曾一同到穆家的故里。我是两个月后，才跋涉到穆家故里找到我娘的。”
李大人点了点头，又问：“为何几个月时间，萧大姑娘的功力便如此精进？”
他仔细问过在温泉山庄的同僚，知道那柄刀砍在皇帝脖子，近在咫尺，便是训练有素的护卫都来不及救驾，怎么萧大姑娘却能救下皇上呢？
这样的功力，绝对比训练有素的侍卫还要深厚许多。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今日我所说之事，还请李大人莫要外传。”
李大人点头：“萧大姑娘只管直言。某破案不精，可是在保密此事上，还算过得去的。”
萧遥也知道这里大人的性子，当即便将那日自己被掳走一事说了，又说了老妪救下自己并于几人激战之事都说了。
末了，说道：“李大人若不信，自可去当地打探，是否突然出现几个年轻人的尸体。至于老妪传我功法，我着实无法证明有这等怪异之事，便无法拿出证据来了。”
李大人面上带着梦幻一般的神色，半晌才道：“郡主所说，委实匪夷所思，某需要好生想一想，理一理才能继续与郡主再说。”
萧遥点点头，又叮嘱道：“李大人自可慢慢理顺此事。但希望李大人莫要将此事外传。”
李大人听毕点头，认真答应，这才告辞离去。
李大人离去之后不久，丫鬟来报：“门外来了一群人，自称是姑娘的姐妹们，说来看姑娘。”
萧遥皱了皱眉头：“让他们进来罢。”
不一会儿，萧韵便领着三姑娘、四姑娘并五姑娘进来了。
四人一进门，便恭敬行礼：“大姐姐好。”
萧遥并不想与她们做戏，让她们坐下，便问：“我已离开萧家，这大姐姐便不必再叫了。说罢，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萧韵说道：“大姐姐何必如此说？便是大姐姐离开萧家，却还是姓萧，身上流着与我们一般的血液。”
萧遥淡淡地道：“萧二姑娘不必多话，只说此番来寻我所为何事罢。”
萧韵见萧遥油盐不进，心中暗恨，可是她很清楚，如今已经没有了暗恨的资本，只能讨好萧遥，因此便一脸神伤地道：
“家里突然遭了变故，爹爹被流放三千里，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日子着实难过。另，祖母自觉对不住祖宗，今早竟上吊自尽……我们着实不知如何是好，这才来寻大姐姐。”
说完之后，还抹起了眼泪，那可怜劲儿，很有苏姨娘的风范。
萧遥却不为所动，萧韵性格如何，她是很清楚的，如今这种种行状，不过是做戏而已。
若萧韵突然得志起来，从前那张牙舞爪、极力嘲笑于她的做派，又将出现。
萧韵见萧遥毫无反应，便看向她：“大姐姐，我们该如何是好，还请大姐姐帮忙想个法子。”
说到这里，看向身旁三个妹妹。
三姑娘、四姑娘与五姑娘因为是庶女，姨娘又不得宠，被苏姨娘打压，被萧行沛与萧老太太无视，就是丫鬟与奶娘也时常不拿她们当回事，故性子十分懦弱，此时见了萧韵看过来的眼神，都垂下了脑袋。
好一会儿，三姑娘这才弱弱地开口：“大姐姐，我们的宅子也被卖掉了。官府中人说，要我们三日之内搬走，我们的钱都被抄走了，着实没有法子可想，怕是要流落街头了。”
四姑娘与五姑娘都用蚊子一般的声音小声附和着。
萧遥道：“那也是没法子的事。先前，我与我娘带瑾哥儿离开萧家，也是除了衣衫什么也没带，连首饰也没有半件，不得不去了铺子里住，直至沦为了商户女。”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先萧韵，
“我与我娘并瑾哥儿三个孤儿寡母尚且能活下去，萧二姑娘有兄长支应门户，总不至于不如我们罢？”
萧韵听到这话，想起自己当初在萧遥跟前耀武扬威，如今却不得不在萧遥跟前赔小心说好话，心里异常酸楚难过。
可是，如今不是难过的时候。
她想起苏姨娘说的，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便哭，哭着叫萧遥帮忙，当即又抹起了眼泪。
萧遥淡淡地道：“皇上正在为我修建国师殿，若你哭多了，影响了国师殿的运势，到时我可没有救命之恩可以帮你求情了。”
萧韵抽噎的声音一下子停住了。
萧遥转身命丫鬟道：“你去，将我箱子里所有的银子拿出来，并着人去领老王套马车，我亲自将我仅有的银子拿去给萧老太太，算是全了最后一点情分。”
做完这些，于名声孝道上立于不败之地，从此以后，就可以不管萧家人了。
萧韵听了，心中大喜。
这萧遥看似冷酷无情，可是还挺心软的。
萧遥所有的银子，那该有多少啊，皇上前阵子才赏赐了黄金与白银呢！
可是等看到丫鬟手上拿的一百两银票以及十二两银子，萧韵一下子呆住了，惊愕地看向萧遥：“大姐姐，你便只这么点银子么？当然，我不是嫌这银子少，只是，皇上当时不是赏赐了黄金与白银么？”
若萧遥肯拿出来，够他们在京中买一套相对豪华的宅子了。

第367章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韵,说道：“那些黄金与银子,都被我拿去布施了。你若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布施的名单。”
“怎么可能？这才多久，你便全拿去布施了？”萧韵失声叫了起来，“而且那么多银子,你疯了吗？”
萧遥道：“前些日子北边不是有灾么？我全布施了。”
说完不理会萧韵，很快领了丫鬟,准备去萧家。
主人家离开,萧韵几个自然不好再留，只得跟着往外走，一起回萧家。
可是萧韵还是难以置信，她觉得萧遥一定是骗自己的，因此一路上都在喋喋不休：“大姐姐，你还未出阁，将来是要置办嫁妆的,瑾哥儿读书，笔墨纸砚哪一项都要银子，你把银子全布施出去了，你和瑾哥儿将来可如何是好？”
萧遥听了这话顿时对萧韵刮目相看了，居然不是像平常一样撒泼或者直接说不相信,而是从她和瑾哥儿身上入手,萧韵这是大有长进啊。
她看了看萧韵,见萧韵神色焦急中带着怀疑,想着或许是因为一段日子的牢狱之灾,让萧韵终于改变了。
不过，萧遥没打算惯着萧韵，因此道：“我们这不是有酱菜铺子和云吞铺子么？挣的银子够一家子嚼用就是，我们不求大富大贵。”
之后萧韵再说什么，她都不怎么搭理，便是出声，也是随口敷衍。
萧韵十分不忿，什么不求大富大贵，你什么都拥有了，没有的皇帝也会赏赐，你当然不追求了。可是你就不想想，我们这些人连个住的宅子也还没有呢。
再者，她还是怀疑，萧遥其实有银子，但就是不愿意拿出来给他们。
萧遥的马车经过大街，遇上了三皇子妃的车驾，便停下避让。
三皇子妃着车夫将马车靠近萧遥的马车，掀开帘子含笑问：“国师这是要去哪里？”
萧遥叹息一省：“听闻萧老太太病了，这便回去看看。虽然我已离开萧家，和萧家再无关系，但血缘摆着呢。”
三皇子妃从萧遥丫鬟掀开的帘子看到里头放着些银子，便问：“你拿这些银子做什么？”
萧遥道：“萧家被抄家，宅子是住不得了，我便拿些银子过去救急。只是，很不巧，皇上先前赏赐的黄金白银，我都着人拿去北边布施了，家中只剩下这么些。所幸萧二公子已及冠，能支应门户了。”
三皇子妃吃惊地问：“原来在北边布施的那个大善人，竟是你么？”
萧遥摇了摇头：“说不上大善人，只是想帮有需要的人罢。”
三皇子妃叹服道：“国师是个悲天悯人、心胸开阔之人。你因救人，手上的银子才不多，想必萧老太太亦能谅解。且据我了解，寻产百姓，一年几两银子便够花了，若省着点，萧家人倒能用好些年的。”
萧遥点点头：“希望如此。”
萧韵在一旁听着萧遥与三皇子妃对话，终于相信萧遥是没钱。
可是虽然相信，却还是很不满。
萧遥是不是脑子有坑？好不容易有钱了，居然拿去布施，她难道忘了，她自己那辆破马车，那是全京城都知道的寒暄？
萧遥可不管萧韵心中怎么想，她与三皇子妃聊天，将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绝对是有理的一方，因此根本无须管萧韵心中在想什么。
到了萧家，萧遥去见萧老太太，只是行了普通的晚辈礼。
萧老太太一脸病容，不见半点曾经的矍铄，遭遇牢狱之灾，唯一的儿子又被流放三千里之外，她整个人几乎被压垮了。
此时见萧遥对自己行普通的晚辈礼，她便知道萧遥的意思了，加上她是一辈子要强的，因为不是书香门第出身没少被清贵人家明里暗里轻视，所以她是绝不让自己的脸面跌得粉碎的，因此说道：“郡主请见谅，老太婆身体不适，没法子行礼。”
萧韵忙道：“祖母你说什么呢？大姐姐是你的孙女儿，如何要你向大姐姐行礼？”
萧老太太看到萧韵、萧太太以及其他孙女儿脸上的急切，知道她们的意思，心里暗叹一声，说道：“不管什么关系，郡主就是郡主，是皇上封的，我们得守礼。”
孙女们希望得到萧遥的照拂，她不能无动于衷。
萧遥含笑道：“免礼。”说完看了一眼身旁的丫鬟。
丫鬟将银子奉上，微微弯着腰。
萧遥道：“从萧二姑娘口中得知，萧家这宅子一旦被抄没，你们便无处可去。这是我手头上所有的银子了，虽然不多，买不下大宅子，但是寻个寻常地段的寻常宅子，想必还能住下与生活几年。”
苏姨娘在萧老太太跟前向来不敢多话，可是此时听了这话急了，顾不得旁的，忙问：
“大姑娘便只这么些银子了么？我们倒还好，只是老太太年纪大了，便是请医吃药也是要钱的。若大姑娘方便，还请多拿些，当是我们借的也行……”
萧遥知道，她在觊觎皇帝赏赐的黄金与白银，当即将自己已经全部布施出去一事说了，末了看向萧老太太，
“虽然银子不多，所幸萧二公子已及冠，很快能支应门户了，老太太也不要太过担心。”
萧老太太见萧遥一举一动都与家里撇清关系，知道她是再不愿意与萧家有关系，心中苦涩不已，遂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萧遥坐着，又问了萧老太太身边侍候的丫鬟与婆子，萧老太太的起居如何，表现出了应有的关心之后，便起身告辞。
苏姨娘大为焦急。
这才一百两左右的银子，哪里够花？
她看向萧老太太，见萧老太太强撑着精神坐着，显然是不肯开口，便看向萧太太，见萧太太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万事与我无关的姿态，顿时气了个半死。
都是拿着清高当饭吃的无知女人，等有一天挨饿了，她们才会知道，因此有多宝贵！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苏姨娘看向萧遥：“大姑娘，你们何时搬到东区去？若我们有急事要寻你，去哪里寻你去？”
萧遥淡淡地看向苏姨娘：“我家是孤儿寡母，便是你来寻我，我也帮不了什么。萧二公子已及冠，许多事他便可处理，何必来寻我？再者，我们两家已无关系，何必再强行纠缠？”
苏姨娘急道：“大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
萧遥没有再理会她，而是看向萧老太太：“这便告辞了，萧老太太注意保重身体。”
萧老太太点点头，没有说话。
苏姨娘见萧遥直接无视了自己，又气又急，马上看向萧老太太，见萧老太太还是原先那副模样，心中更急了。
萧遥便放下银子，领着丫鬟离开。
萧太太见了，便起身相送，自始至终，都没有多说什么，反而多了股从前没有的清高。
萧遥看向这个比自己大几岁的年轻妇人，知道她自恃出身高贵，此时落魄了，怕被自己看轻，便更端起清贵的做派，送自己，也只是寻常送客，便冲她微微颔首。
萧太太做得滴水不漏：“郡主慢走——”
萧遥点点头，上了马车，离开门庭冷清的萧家。
萧太太的父亲王尚书，在太子逼宫那次，运气很好，立了功。可是这次，运气就差了许多，竟站队了二皇子，所以王尚书家的遭遇，比有萧遥求情的萧家还要惨。
萧太太如今，是没有了娘家，夫家也败落了。
这时身边的丫鬟道：“苏姨娘吵吵闹闹，倒是这萧太太很是安静。”
“她到底是名门淑女出神，不会如苏姨娘一般的。”萧遥说道。
萧太太送了萧遥之后回去，正好听见萧韵跟萧老太太说萧老太太身体不好，她愿意暂时帮忙管家。
萧太太冷冷地笑了，上前说道：“二姑娘想学管家也不难，到时跟着我学便是了。”
萧韵提管家，不过就是想将萧遥送来的一百两银子拿在手里而已。
萧韵道：“谢过母亲。”心中暗恨，萧太太回来了，她便有再多心思，也舞不起来了。
这时苏姨娘说话了：“老太太，二公子和三公子日常上学，都需要买些笔墨纸砚，在老爷出事之前，他们便提过要买了。不如先把月例并置办笔墨纸砚的银子先给了他们？”
王氏的娘家也落败了，若银子放在王氏手中，谁知道她会不会偷偷救济娘家？
若给到少爷们身上，她便占大便宜了，因为府上两位少爷，都是她所出。
苏姨娘想到这里，腰背越发挺得笔直了。
这萧家，以后是她儿子的，也是她的！
萧老太太说道：“银子我先放着，各人需要买什么，来我这里报。”
银子给萧太太她不放心，怕萧太太拿回娘家，可给苏姨娘，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一个小妾也妄想管家，没得丢萧家的脸。
当然，两个孙子，她还是疼爱的，因为这是萧家振兴的希望了。
但是如果直接给两个孙子，萧太太必定不满，到时端出名门淑女的做派，指责她做得不对，她也没脸不是？
萧太太心里暗叹，却还是点点头。
她娘家比萧家还要困难，流放时身上没有任何银子，她折买了两套官差不曾搜走的旧衣裳，得了三两银子，偷偷着丫鬟送去给押官差，希望他们能对自己的娘家人照顾一二。
可是她是知道那些官差的，每次押送，都能得银子，且还不少，如何会将三两银子放在眼内？
所以她希望手头能多些银子，着人悄悄送过去，让自己母亲弟弟好过点。
可惜，萧老太太防着她，她半点法子也没有。
苏姨娘回去之后，咬牙切齿地骂萧遥是白眼狼，有银子也不肯给家里。
萧家落败，原先的规矩与惩罚，暂时都形同虚设，所以萧韵能来看苏姨娘。
听了苏姨娘的骂，萧韵道：“娘，萧遥是真的没有银子，你骂点别的。”说完将萧遥在街上与三皇子妃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苏姨娘听了，怒火中烧：“她是疯了吗？那么多银子，居然给那些不认识的穷人！”更气了。
萧韵也不住地点头，跟着骂。
萧遥回到家，命丫鬟继续收拾东西，自己则继续修炼。
三日后是个好日子，萧遥一行人搬进了西区的五进大宅子里。
宅子五进，左中右三路，门厅十分气派，占地十分宽广。
进了大门之后，门脸五间，正殿五间……穆氏一边进来一边叹息：“偌大的房子，我们如何住得过来？”
萧遥笑道：“没什么，想住哪里便住哪里。”只是得多请一些丫鬟或者护卫才行了。
住进大宅子后，萧遥单独一个院子，穆氏单独一个院子，瑾哥儿也单独一个院子，另外，萧遥与瑾哥儿还有个独立的书房。
丫鬟和护卫还没填充，一时倒显得府中比较冷清。
萧遥怕不安全，又暂时没钱请护卫和买丫鬟，于是便问岳城与柳妍一些阵法，学到之后，将之运用到整座府邸中。
柳妍与岳城倒是很诚实，说了之后还特意声明：“这都是比较粗浅的阵法，但在凡人世界完全够用了，姑娘设好阵法，倒不必再请护卫了。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姑娘瞬间便知。”
萧遥对这话持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什么也没说。
而这时，皇帝举办宫宴，让百官带领家眷参加。
萧遥作为国师，自然也是受邀的人选。
她带着穆氏与瑾哥儿一块出席。
到了宫中，她刚入席，便被太后的大宫女请去了太后的宫殿。
萧遥以为太后的宫殿出了什么事，去了才知道，太后是想要符咒，问她制作好了未曾。
萧遥啼笑皆非，她没想到太后对符咒竟然如此执着，当下道：“还没制作好，太后若真的要，回头我再制作几张。”
太后道：“你这孩子，哀家要，自然是真的要，难道还会开玩笑不曾？你多制作些也好，皇上与皇后他们也要，还有几个皇孙……”
萧遥点了点头。
太后很高兴，让萧遥参观她的宫殿，并看看风水上有没有什么问题，同时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萧遥走了一遍，发现了一些阻滞，便用精神力一一化解，并告知太后。
太后听了十分高兴，看向萧遥的目光更亲近了，当即命侍候的宫女找出一套她出嫁前的首饰送给萧遥，嘴上说道：“这是哀家出阁前所戴，如今老了，也戴不了了，你且拿回去，炸一炸，还能戴。”
萧遥看那套首饰，上头的红宝石红艳艳的一片，玉也是上好的羊脂白玉，只是黄金略有些暗了，但也无损这套首饰的贵重，当即谢过太后。
太后笑道：“用不着客气。如今也差不多时间了，走罢，我们去宫宴。”
萧遥便跟着太后去了宫宴上。
百官以及诰命夫人都来了，分别列席其中。
见萧遥与太后联袂而来，两人言笑晏晏，相谈甚欢的模样，心中更清楚地意识到，萧遥的身份，真的是今非昔比了。
从前，是被清贵人家无形排斥的将军府大姑娘，后来是小门小户的姑娘，再之后成了商户女，被名声不佳家世不显的浪荡子求做妾，而如今，已经成为本朝最顶级的势力之一。
皇帝对她信任有加，如今看来，太后对她也信任有加，如同对待自己的子侄一般。
这样的威视，实在太盛了。
萧遥的席位位于百官前列，几乎与丞相同一地位，然而，百官都没有说什么。
宫宴开始前，大家凑做一块儿，三三两两地说话。
萧遥本来是想去找赵娴的，见瑾哥儿与穆氏对皇宫十分好奇，便领着他们在宫宴范围内闲逛。
走出不远，萧遥忽然站住了，并对穆氏与瑾哥儿比划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慢慢后退。
穆氏与瑾哥儿十分不解，但还是什么都没问，跟着萧遥后退。
退出不远，穆氏才压低声音：“遥遥，刚才是怎么回事？”
萧遥压低声音道：“也没什么，只是有人相会，我们不好打扰。”
当时九皇子与邱大姑娘在一块儿相会，既是寻了无人的去处，她自然不好打扰的。
穆氏听了，了然地点点头，说道：“既如此，我们回去罢。”
在宫中，定有不少人私会的，随便便能遇上了，为了不惹事，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萧遥笑道：“没事，我们注意些就好。”说着带了两人从另一条路走过。
刚走出不远，便见六皇子赵陵身后跟这个太监迎面走来。
两相见面，彼此行礼。
六皇子笑看向萧遥：“萧大姑娘这是赏景么？”
“正是。”萧遥含笑点头。
六皇子笑道：“这宫中富丽堂皇的景致很多，但也有一两处特别精巧的。”说着指着前方不远处，“那里有几株腊梅，已经开花了。做完下了小雪，如今树上还有些积雪。这雪中红梅，很是雅致。”
萧遥谢过六皇子，便领穆氏与瑾哥儿去看红梅。
赵陵看着萧遥远去的背影，脸上神色变得莫测起来。
她比从前更美了，也稳重了许多。
可是对他那种亲近，却全然没有了。
难不成，是因为他之前疏远了她？
她也不想想，当时邱公子惨死，她被邱尚书怀疑，他也是被怀疑的人选之一，若继续暗中见面，迟早要被邱尚书抓住把柄的。
赵陵叹了口气。
他上次在她跟前吹箫，这次特地绕路与她偶遇，可是她对他，始终不屑一顾，仿佛面对陌生人一般。
有什么法子，让她还像从前那般，对他露出那样的神色呢？
萧遥与穆氏赏完红梅回来，经过一片满是残荷的池塘时，听到有人叫救命的嗓音。
她连忙加快脚步，绕过小亭，便看到一名小宫女倒在荷塘里，正挣扎着往上爬，可是由于池壁有点高，始终爬不起来。
岸边站着邱大姑娘，此时她身边没有侍候的人。
邱大姑娘看着在泥淖里挣扎的宫女，声音清冷地说道：“你且等着，已经去叫人了，即刻有人来救你。”
萧遥看荷塘里的宫女，见她脸色发紫，怕是之撑不了多久，于是快步上前，蹲在池壁，身手出去：“你抓住我的手，快……”
那宫女已经冻得快不行了，艰难地伸出颤抖的手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一握宫女满是泥淖的手，便感觉握了一块冰一般，当即不再迟疑，马上握住宫女的手往上拉，嘴上温和地道：“别怕，我会拉你上来的。上来之后，你可以喝温水，可以泡个澡……”
宫女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握住萧遥的手用力向上爬。
因萧遥用力，她很快爬上了岸边。
这时马上有宫女扑过来：“小梅，你没事吧？”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袄子脱下来给冻得脸色发青的宫女披上。
萧遥道：“你快扶她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多盖几床被子，让她保持暖和。”
那宫女连忙点点头，叫上不知何时来了的宫女，将小梅搀扶着带走了。
小梅此时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几乎是被抬着走的。
萧遥见人走远了，这才转身看向满是残荷的荷塘。
这里只剩下残荷，没有半点景致，那个宫女，怎么回到这里来，并且掉下去的呢？
这时身边有人说道：“萧大姑娘，你的手上满是泥淖，不如让宫女带你去清洗一番？”
萧遥回神，见说话人是不知何时到来的九皇子，便笑着点点头：“也好。”说完让穆氏与瑾哥儿回到席上，自己叫住一个宫女，跟着宫女去了。
洗手毕，萧遥出来时，遇见六皇子赵陵。
赵陵看看她，目光落在她的手上：“听说你救了一个宫女，可有事没事？”
萧遥道：“我没事，只是不知那宫女有事没事。”
六皇子听了，跟着萧遥并肩而行，嘴上道：“据说当时邱大姑娘也在？她去叫人了，并未上前施救？”
萧遥点头：“邱大姑娘怕是没有力气救人。”
六皇子笑着摇摇头：“没有力气倒不是什么借口，若存心救人，暂时将大衣脱下来拉人也是可以的。她素来清高，怕是觉得宫女浑身脏兮兮的，不愿意亲手救人。”
萧遥看向六皇子：“你想说什么？”
邱大姑娘如何，她并不关心，六皇子一个男子，怎地突然跟她说这个？
六皇子脸上的笑容未僵，很快若无其事地道：“我是觉得，你比邱大姑娘心善。邱大姑娘若是高山上的积雪，那么萧大姑娘，便是活在人间的富贵花。”
他想说什么？他只是想与萧大姑娘培养一下关系，说些话讨她欢心罢了。
可恨，她居然问他想说什么。
萧遥听毕，笑道：“大千世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性格，这没什么好说的。”
六皇子听了，很确定萧遥不爱听这个，于是提起那片腊梅：“那里景致可还好？积雪化了不曾？”
萧遥回答，说着就回到席上。
萧遥冲六皇子微微颔首，便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宫宴毕，萧遥正与穆氏和赵大太太、赵娴一块儿说话时，郑大太太走了来，坐到赵大太太身旁，跟着攀谈起来。
萧遥发现赵大太太的态度有些过分热络，有点不解，但是不打算深交，因此就没问。
聊了一阵子，丞相的太太许老夫人被一个年轻姑娘扶着走了过来，跟穆氏聊了两句，便和萧遥聊了起来。
聊着聊着，许老夫人看向萧遥：“老太婆有些话想单独与萧大姑娘说说，不知……”
赵大太太与郑大太太连忙识趣地离开。
穆氏也借口说看风景离开。
等人都离开了，许老夫人对萧遥道：“原是想上门拜访郡主的，只是素来没有交情，不好贸然登门打扰，故在宫宴中寻了来，还望郡主莫怪。”
萧遥笑着摇摇头，问道：“不知老夫人寻我何事？”
许老夫人目光快速扫过四周，这才低声道：“是一些寻不出原因之事，想请郡主帮忙看看。”
萧遥有点惊讶：“这……你现在方便与我说么？若不方便，可到我府上细说。”
横竖她获封国师，是要做些什么的，许老夫人这么大年纪亲自过来，她不好不管。
再说，许老夫人看起来面目慈祥，是个好人，她所求，自然可以帮忙的。
许老夫人松了口气：“既如此，那老太婆明日到府上拜访，希望不会打扰了郡主。”
萧遥点点头，她明日有空。
又过了一阵子，宫宴便散了。
太后与皇后似是怕萧遥忘了符咒一事，特地差宫女过来提醒萧遥。
萧遥哭笑不得，当即不住地点头，表示一定会制作的。
回到家，萧遥根据岳城与柳妍提供的符咒画法，尝试着画起来。
她以为要练好一阵子，没想到一试便成功了。
岳城很是吃惊：“姑娘天赋当真惊人，刚学居然就画成了。”
萧遥道：“我以为很难画，不想画起来并不觉得难。”
岳城很是感慨：“姑娘这等资质，便是在大门派，也绝对是亲传弟子。”
萧遥听了，心中一动：“怎么说？”
“就是门派中招收弟子，分外门弟子、内门弟子与亲传弟子。”岳城解释，
“外门弟子，那是资质很差的，多数是协助管理。内门弟子，资质比较高，也是修炼有成那批人。亲传弟子是万中无一的顶级资质，能得到最好的资源。”
萧遥听了，就问：“你们是什么弟子？”
岳城的声音里带了淡淡的自傲：“我虽资质不算绝佳，但也有幸成了内门弟子。”
柳妍也道：“我也是内门弟子，资质也只算中上。我那一届，三千人参加我门派的考核，只有三十人成为内门弟子。”
萧遥啼笑皆非，这两人，说着说着居然自夸起来。
她笑过之后，又问：“你们是什么门派？属于什么级别？”
她虽然想直接问无因门之事，但担心被灵儿那一派的人察觉，所以没敢问。
岳城道：“我是大门派动虚门的弟子。与我们门派差不多的有六个门派，再下，就是十多个中等门派，中等门派之下，则是无数的小门派。”
萧遥问：“你们门派，已经是顶级的了么？”
柳妍连忙说道：“我们哪里说得上是顶级的门派？在我们大门派之上，还有三个顶级门派。”
萧遥听了，便追问：“是哪三个？”
岳城有点惊讶：“姑娘竟不知么？难道姑娘对我们那里竟什么也不知道？”
萧遥道：“回答我。”别的却不多说。
岳城听到萧遥的声音里不含半点感情，生怕她心中怒了，连忙道：“顶级门派有三个，无因门、有缘观、幻情阁。”
萧遥一听，这无因门果然是最顶级的门派之一，难怪当时老妪说自己是无因门的，灵儿那几个师兄弟会变了脸色呢。
想了想，将灵儿师兄弟的装束描述出来，又问道：“这又是什么门派？”
岳城说道：“这是与我们动虚门同一等级的长生门，这个门派最近有两位太上长老晋升，名声大涨，已经凌驾于我们这些门派，隐隐要升级到与无因门差不多层次了。”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
难怪灵儿的师兄随身带的东西一击，能让老妪支撑了不一会儿便身死，原来也是大有来历的。
她还想问旁的，只是她脑海里毫无概念，着实问不出什么问题，当下就不再问了。
第二日，许老夫人登门拜访。
普通的寒暄过后，许老夫人示意萧遥屏退左右。
萧遥让侍候的人出去，房中只剩下她与许老夫人。
许老夫人说道：“这些事，涉及家族声誉，原本是不该向外人提起的，但天可怜见，郡主获封国师，又有国师的手段，老太婆想着，就是拼着丢一回脸，也得变一变。”
萧遥便问道：“是何事？”
许老夫人低声说道：“我们家有一口井，据说五十年前，井水清甜。后来不知怎么，突然有一天，井水便变得异常苦涩，而且夜里还能听到有女子低声哭泣。这些年来，我们封了井，并将那院子关上，不许人进去。”
她说到这里，嗓音里的苦涩更深了，
“十五年前，我的大孙儿，那时才六岁罢，贪玩跑进了那院子。他在院子里发生了什么，我们无人得知，只是隔了一日找到他，他昏迷不醒，醒过来之后，好好一个聪明孩子，就变成了傻子。”
萧遥听了有点吃惊，她倒从未听说过丞相府有个痴傻的嫡长孙呢。
许老夫人又道：“若只有这件事，那倒有可能是意外。可是在老太婆刚嫁进来那几年，忽然也有一个聪明孩子成了痴儿。后来我问过我们那老东西，他说是进了院子导致，如同我那嫡长孙一般。”
萧遥问道：“你们可曾去请过无缘山的道士？”
许老夫人点了点头：
“暗中请过的，只是那道长看不出什么，只是加了封条。前两年，有个新来的丫鬟无意中闯进去，也变成痴傻了，可见无缘山的道长也不会看。郡主若有空，还请帮忙去看看。有什么要求，只管与老太婆提。老太婆会竭力办到的。”
萧遥说道：“我得看过才知能不能帮得上忙。”
许老夫人大喜，说道：“郡主愿意去看看就够了，若能看出是什么，那更好。老太婆在此先谢过郡主。”
两人便约好，萧遥三日后上门。
许老夫人离开之后，萧遥见时间还早，于是递了牌子进宫，将制作的符咒拿到宫中，送给太后、皇后以及皇帝。
太后几人收到萧遥亲手制作的符咒，十分高兴，当即又赏赐了一些金玉首饰。
萧遥拿着几枚随手画的符咒进宫，出来时拿了三套首饰，有种当神棍果然容易暴富的感觉。
又过一日，瑾哥儿回来时马车坏了，坐了丞相家三公子的马车回来。
穆氏当即便是了感谢，在次日，更是带着萧遥亲自上门拜访道谢。
京中人家知道，并没觉着什么。
萧遥如今贵为国师，是皇帝的座上宾，她是用不着讨好丞相的，所以萧遥随穆氏去道谢，那是真道谢。
到了丞相府上，萧遥让穆氏留下，自己去丞相府上那个关起来的偏僻院落。
许老夫人亲自作陪。
她见萧遥露出讶异之色，便道：“老太婆年纪大了，活够本了，便是真出了什么事，也不怕。”
萧遥笑道：“放心，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只是没料到，许老夫人身份如此贵重，居然也敢跟着进来。
一般而言，这样的事，不是派个管事跟进来的么？
萧遥摈弃脑子里的胡思乱想，跟着许老夫人来到一个废弃的破旧院子。
院子里草木枯萎，但仍看得出春夏时，这里的草木是何等繁盛。
因常年没有人打理，这里好些地方已经坍塌了。
萧遥走近那口被封起来的井，没感觉如何，便命人将这口井打开。
许老夫人当即看向几个下人。
那几个下人簌簌发抖，却还是强撑着上前将封住水井的盖子打开。
盖子甫一打开，萧遥便感觉到一股气焰冲天而起。
她有点惊讶地看向井口，见的确又一道淡淡的光影从井中射出来。
岳城首先开口，声音带着吃惊：“这是有灵兽，而且已经很强大了。”
柳妍也道：“的确是灵兽，而且颇为强大。姑娘小心些。”

第368章
萧遥听了有点为难,她不知道自己功力如何,能不能打得过井里的所谓灵兽。
若是打得过，那自然皆大欢喜,若是打不过，只怕不但丞相府遭殃,就是本国都要遭殃。
许老夫人看向萧遥,见萧遥面上带着隐隐的难色,心中顿时一沉,便问：“这井里的问题,是否很严重？”
她当日在温泉山庄见过萧遥的手段，能让一个武将用力砍下的刀怎么也砍不下去，可见是十分厉害的。
若如此厉害的萧遥都无法处理这口井的问题，只怕便非常可怕了。
丞相府或许得搬迁。
萧遥点点头，看向许老夫人：“实不相瞒，我没有把握能收服井里的东西。”
这时不知何时来到的丞相问道：“这井里竟有东西么？”
萧遥点点头，说道：“是的,而且很强大。类似猛兽一类的强大生物，我没有把握打得过。”
丞相与许老夫人听见了,都面面相觑,同时看到彼此眸中的惊骇。
这小小的一口井,里头居然有强大的生物。
这生物能将闯入的人弄成痴傻,可见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极有可能就是超级恶兽。
与恶兽为临,是在太危险了,两人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到搬家一事。
这时忽然有丫鬟的嗓音响了起来：“大少爷，你不能进去，大少爷——”
丞相与许老夫人听了，忙回神，看向来人，不约而同地说道：“久儿，你怎么来这里了？”又呵斥丫鬟，“怎么带大少爷来这里了？”
萧遥寻声看去，见一个异常高大的男青年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两个急得大汗淋漓的丫鬟。
看到男青年的面容时，她有点吃惊。
这男青年生得异常英俊，是她在京城见过最英俊的男子了。
只是很可惜，如此俊朗的一个人，脸上木木呆呆的，缺少了灵魂一般。
似是见她看过来，男青年于是看向她。
这一看，竟直直冲了过来，直到来到萧遥跟前才停下来。
许老夫人忙叫道：“久儿，不得无礼。”
因为叫久儿的青年实在太高了，所以萧遥这时看她时，得抬起头才能看到人脸。
她抬头，就看到男青年低头看着自己，木木呆呆的俊脸仿佛一下子有了神采，说道：“我见过你。”
萧遥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在原主的记忆里也没有见过他，以此听了这话以为他是随口胡说的，也没在意。
许老夫人震惊地看向自己的嫡长孙：“久儿，你说什么？”
久儿没有回答许老夫人，而是直直地看着萧遥，眸子里带着无尽的欢喜：“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不由得问：“我们曾见过吗？”
“见过的。”久儿认真地点头。
许老夫人又是震惊又是激动，对丞相说道：“郡主果然了得，只是过来走一趟，我们久儿便能说话了。”
丞相不住地点头，也有些激动。
萧遥问：“你何时见过我？”
久儿不答，只是坚持道：“见过的。”
许老夫人也走了过来，问道：“你是何时见过郡主的？”
久儿仍旧是刚才的回答：“见过的。”
许老夫人又问了两次，得到的还是一样的回答，且见久儿跟自己说话时，还是木木呆呆的，看向萧遥时倒是有了神采。
她忍不住猜测，是不是因为萧遥修习了仙家的手段，近于仙，所以自己已经痴傻得返璞归真的嫡长孙，才会对萧遥格外不同。
萧遥知道问这男青年问不出什么，就道：“你到那里站着，不许捣乱。”
许老夫人忙道：“郡主有所不知，他不大听得懂我们说的话。”说到这里，马上看向久儿的那两个丫鬟，“你们，快带大少爷回去。”
说完，见两个丫鬟呆呆的，正想呵斥，就见其中一个丫鬟震惊地看着一个方向并说：“大少爷听郡主的过去站着了。”
许老夫人听毕，心中十分吃惊，定睛一看，见自己的嫡长孙果然乖乖站在萧遥先前指定的位置，且站得好好的。
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嫡长孙是她的第一个孙子，刚出生时，承载了家族所有的希望与宠爱，而他也不负厚望，打小就聪明伶俐，还不满三岁，就能背很多唐诗了，别人家的孩儿，这个年纪，话还说不全呢。
她与家中所有人都认为，他将是家里最为出息的后辈，是他们家族的希望，然而在他六岁那年，一切戛然而止。
嫡长孙失踪了，最后是在有口古怪水井的废弃院子找到的，找到人处于昏迷不醒的状态，醒来之后，就痴傻了。
之后，他听不懂大家的意思，也不说话，想干什么干什么，无法沟通，无法管教，只能让丫鬟小厮跟着他，好好看着他。
而如今，他居然能说话，且能听懂萧遥的话，并很好地执行。
许老夫人失望了那么多年，骤然看到稍微正常一点的孙儿，其心情的激动可想而知。
萧遥不是丞相家人，不知道这位叫久儿的男青年曾经是如何的，所以没什么深刻的感受，很快将目光转向那口枯井。
丞相这时上前一步说道：“郡主，请小心为上。若无把握，可不必动手。我们请你来，可也不希望郡主因此而受伤。”
萧遥点了点头：“我晓得的。你们站远点，我试一试。”
说着将早先制作给皇室的符咒拿出来，分给众人，同时叮嘱众人，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许出声，不许打扰她，这才开始探头看向枯井，同时小心翼翼地将精神力探了进去。
精神力刚触及井底，便感觉到一道不善的精神力冲击而来。
萧遥马上将精神力收回来，感觉那精神力收了回去，忙又探出来。
如是再三，试探了一阵，萧遥蓦地将所有的精神力拧成一股，迅猛地冲向井底。
井底的精神力瞬间暴动起来，如同发怒一般，凌厉地冲向了萧遥。
两股精神力撞在一起，萧遥脸色一白，脑袋有些发晕。
而井底的精神力，则直接崩溃了一般，瞬间消失了。
萧遥并不信井底的灵兽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所以在缓过来之后，再次将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井底。
井底的精神力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萧遥不信邪，继续往下探，同时将一颗心提起来，随时做好撤离的准备。
然而，直到探到井底一个开辟出来的空间，看到一条小龙模样的生物，她还是没再感受到原先那股强大的精神力。
萧遥用精神力将小龙包裹住，努力向上提。
然而她刚才拼了一场，此时精神力极弱，根本提不动。
想了想，萧遥直接跳进井中。
丞相与许老夫人一直在旁认真地看着，见萧遥看向井底，似乎陷入冥想中，接着脸色一白，身体也摇摇欲坠，担心得不行，可思及萧遥先前说过不许打扰她，只能强忍着。
两人担心久儿见萧遥受伤会有异动，因此都看向久儿，见久儿静静地站着，又恢复了那副木木呆呆的模样，整个人如同一个空壳，心中顿时难受得不行。
又过了一会儿，看到萧遥直接跳入井中，顿时都吓了一跳。
许老夫人担心地看向丞相。
丞相也很担心，但还是给了许老夫人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许老夫人只得深吸一口气，仍旧站着。
这时忽听身边的丫鬟低低地惊呼了一声。
许老夫人顿时沉下脸，看向丫鬟，见丫鬟正冲出去扶住站不稳似乎要倒地的久儿，顿时也吓了一跳，忙也上前帮忙。
丞相也过来，几人一起将久儿扶到丫鬟搬来的椅子上，将椅子并在一起，让久儿躺在上面。
许老夫人低头看着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的久儿，低声问丫鬟：“这是怎么回事？”
丫鬟低声道：“奴婢不知，只是大少爷突然就站立不稳似乎昏迷了。”
许老夫人听了，马上看向那口枯井。
会不会，就是那口井的问题？
丞相低低叹息一声：“且等着罢。”
这事，这么多年了，或许今天便能有个了结。
若萧遥能战胜枯井里的恶兽，那么许家以后便无须担心再有人误入此处而变成痴傻之人，若无法战胜，便只能封了这里，合家搬走了。
许老夫人点了点头，目光殷切地看向井里。
她觉得萧遥是可以战胜井里的恶兽的，因为萧遥似乎是个运气很好的姑娘。
萧遥落入井中，见那小龙自岿然不动，便再次小心翼翼地探出精神力，直奔小龙的脑部。
几乎是瞬间，小龙的头部马上探出凶神恶煞的精神力，似乎要将萧遥碾灭一般。
萧遥先前已经试探过小龙，也和他深刻交过手了，知道小龙的大概实力，因此感觉到小龙狂暴的精神力涌过来，并不惊惶，忙将所有的精神力拧成一股，也凶悍地冲了过去。
小龙一触及她的精神力，马上后撤，但由于不及时，还是被萧遥冲散了一部分。
萧遥见有门，于是继续用精神力冲击小龙。
小龙有时回应，有时不管，每次回应都十分狂暴，而且气急败坏至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再次将精神力冲过去，发现小龙那里彻底没有了回应。
她试了几次，感觉小龙都没有回应，便以为小龙已经是强弩之末，当即身手开始扛起小龙，打算将他扛出来。
她的手刚放上去，就听道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嗓音响起：“好了，他已经消失了。”
萧遥连忙缩手，同时戒备起来，问道：“他是谁？你又是谁？”
“他是这条小龙。而我，是久儿，丞相的嫡长孙。”那道嗓音继续说道。
萧遥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丞相的嫡长孙不是被这条小龙弄成痴傻了么？怎么会在小龙的身体里？
这时久儿磁性的嗓音再次响起：“我会变成痴傻，是因为这条小龙修炼时，把我的魂魄收进来了。那个侍女这般，也是如此。”
萧遥理了一下这事，问道：“这么说，你被他吸走魂魄之后，这些年一直与他搏斗。直到我到来与小龙交锋，你才在关键时刻夺得上风占据这身体？”
“可以这么说。”久儿继续说道。
萧遥皱了皱眉头。
久儿这行为，如果不看因果，就跟灵儿从前霸占原主的身体是差不多的。
若小龙当真作恶，将人的灵魂吸收进去磨灭，那么久儿的行为，才称得上是正义的。
当即，她问道：“小龙为什么会吸收人的魂魄？是不是因为你闯进来惊扰了他？”
她从许老夫人那处得知，这些年来，只有闯入枯井院子的人才会痴傻，由此可见，小龙并不是故意闯到外面滥杀无辜之辈，他只是对打扰了自己的人动手——虽然动手不对，但是对于动物而言，这或许在他的善恶逻辑范围之内。
久儿道：“并非如此，他只吸收闯入者的魂魄，是因为他的灵魂强度，只能辐射到这样的范围。这些年来，若不是我的魂魄与他的魂魄搏斗，他越发壮大，只怕要将吸魂范围扩展到丞相府了。在以后，便是整个京城了。”
萧遥听了沉吟不语。
她无法判定久儿这话是真是假。
这时久儿又开口了：“我要回去了，这小龙的本体，便先跟随你罢。”
话音刚落，原本长长的小龙，顿时变成两根手指长短，灵活地落在萧遥手上，旋即身体一扭，竟如同手链一般，盘在了萧遥的手上。
萧遥低头看向手腕，见小龙金灿灿的，盘在自己的手腕上，好似一个金项链，不由得道：“你怎么就直接上来了？也不问问我的意见？”
但因为那小龙娇憨可爱，这话说起来倒没有多少怒意。
小龙不再说话，只是在她手上扭了扭表示回应。
萧遥又问了他两句，见他不再回答，便将这事放下，打量四周，见就是一个开辟出来的临时洞府，看起来挺简陋的，也没什么东西，于是纵身一跃，离开枯井，回到枯井上面。
许老夫人与丞相急得团团转，一方面担心萧遥，一方面担心嫡长孙，只是萧遥尚在井底，他们没好意思撇下萧遥先救嫡长孙，只能心急如焚地等着。
这时见萧遥好好的从井底跳上来，都长出一口气，迎了上去，急急地问：“郡主，如何了？”
萧遥道：“幸不辱命。”
丞相与许老夫人顿时大喜，异口同声地问：“那恶兽已经被郡主击杀了么？”
萧遥还没开口，就听到久儿的嗓音响起：“祖父，祖母，郡主并不是击杀了恶龙，而是将之收服了。当然，她也救了我。”
丞相与许老夫人听到这嗓音，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硬了。
好半晌，两人才缓缓转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说话人。
这时，高大俊朗的青年已经走到他们跟前了，微微低头看着他们，说道：“祖父、祖母，这些年来，劳你们记挂了。”
“久儿？”许老夫人红着眼眶，难以置信地看着重新有了神采的俊朗男青年。
久儿点了点头：“是我，我回来了。”
“我的久儿啊……”许老夫人顿时老泪纵横，一把抱住了久儿。
随后，便是感人的相认时间了。
饶是朝堂上的老狐狸丞相，在亲眼看到嫡长孙恢复了神志，再不是从前呆呆傻傻的模样，也红了眼眶，说话时更是语带哽咽。
两人一再确认，久儿就是久儿，记得小时的事，能说出小时与两人玩耍时的一些事，都又哭又笑。
萧遥没走，一直在旁听着。
有灵儿、岳城以及柳妍这种抢占别人身体的灵魂，她得确定，久儿是真正的久儿，而不是某个魂魄，或者说不是狡猾的小龙假装。
听了这么一会儿，她没听出什么破绽，见丞相与许老夫人都真心实意地相信，这就是他们的嫡长孙久儿，便只得暂时收起了心中的怀疑。
许老夫人激动过后，这才赶紧过来招呼萧遥。
萧遥摇摇头：“你们等于是久别重逢，必是心情激动的，不必招呼我，我这便回去了。”
许老夫人拉着萧遥的手：“郡主体谅老太婆，老太婆感激不尽。我先送郡主回去，来日定当带着厚礼到府上道谢。”
丞相也走了过来，认真对萧遥一拱手：“郡主，老夫欠你一个人情，你将来若有差遣，只要不违背道义，老夫万死不辞！”
“丞相言重了。”萧遥还了一礼，便要离开。
这时久儿走了上前来，给萧遥深深一躬身：“谢过郡主救命之恩。”
萧遥看着他娴熟的礼仪，忽然问：“你的灵魂这些年来不是一直与世隔绝么？怎么懂这些礼仪？”
久儿笑道：“我的魂魄能听到与知晓丞相府之事，故等若一直在读书学习。”说完见眼前姑娘隐藏在眸子里的戒备，不由得苦笑，
“来日方长，郡主可慢慢看。”
萧遥点了点头，又问：“其他被吸走的魂魄呢？”
久儿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道：“他们的魂魄不如我的强大，故已经被磨灭了。”
“这么说来，你的魂魄还真强大。”萧遥说道。
久儿点头，俊脸上露出不解与迷茫的神色，道：“我对此也很是不解。仿佛，我的灵魂格外强大。”
萧遥听了这话，怔了怔，没有说什么，很快告辞离开。
她回到家，将盘在手腕上的小龙拿下来放在桌上，拿手指点了点小龙的两只小尖角，小龙顿时扭着身体在桌上打滚，那憨劲儿，看得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虽然颜色有点俗，但是不得不说，这小龙还挺可爱的。
丞相那个痴傻已经淡出所有人目光的嫡长孙突然好了，是被国师治好的，这个消息在短时间之内，如同一道惊雷，响彻每一个人的心底。
原本就相信萧遥有仙家手段的众人，更加相信了，心中对萧遥的敬畏与佩服，又上升了一个阶层。
而家里有些不好宣之于口的隐秘事的人家，都蠢蠢欲动起来。
家里的事，平时不好随便透露，唯恐让家族蒙羞。
可如果萧遥能治好，就拼着丢一回脸，像丞相府那般，有何不可？
皇帝在宫中听闻此事，哈哈大笑：“朕早说过，郡主有仙家手段的，现在，想必不会有人不信了罢？这看人啊，还是朕看得准！”
他高兴的原因，除了自己是最先看到萧遥价值的那个人之外，还有就是，萧遥越厉害，对他的帮助就越大。
皇后与太后得了符咒之后，觉得夜里睡得更安稳了，白日里精神头也比过去足，平时多走几步，也不像从前那般直喘气，都认定萧遥的确是个仙师，再听到连痴傻的人都被萧遥治好了，更是对萧遥信了个十成十。
第二日，许老夫人与当家的儿媳妇便备了厚礼，郑重其事地来道谢。
萧遥与穆氏接待了两人，宾主尽欢。
这之后，邀请萧遥出席宴会的帖子越来越多，而且都是高规格的。
萧遥挑了一些飞去不可的去，旁的便找个理由说要保持静心，婉拒了。
被婉拒了的人家也不沮丧，人家萧遥是国师，每日里肯定要修炼的，哪能天天参加宴会啊，以他们的档次，请不来才是正常的。
请来了萧遥的人家，自豪之余，在接待萧遥这件事上，用了十二分的小心与诚意。
京中许多人家看着萧遥成为座上宾，都十分感慨。
不过几个月前，萧遥还是个连高规格宴会都没资格参加的商户女呢，这才多久啊，就成了京城所有权贵的座上宾了。
天气越来越冷了，隆冬大雪，萧遥几乎不愿意出门了。
可是却还是有络绎不绝的贵妇前来拜访——这些贵妇家中都有些不好宣之于口的隐秘之事，前来是想请萧遥帮忙的，因此不畏严寒。
萧遥帮礼部尚书家治好了同样是受到惊吓之后变成痴傻的二姑娘治好了——二姑娘只是饱受惊吓，三魂七魄中，有两魂离开了身体，找回来就治好了，对萧遥来说，并不难。
可是对礼部尚书家来说，这就是仙家的手段了，因此对萧遥十分感激。
之后，萧遥又帮得了怪病的吏部尚书的老母亲治好了旧疾……
如此林林种种，在这个隆冬时分，以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萧遥的国师之位，那是名副其实的。
临过年时，皇帝大宴群臣，在宫中进行除夕宫宴。
这次宫宴空前热闹，不仅因为这是除夕宫宴，还因为丞相府的大公子许恒首次出现在人前。
年纪大的人，都知道丞相的嫡长孙遭遇变故突然痴傻了，这些年完全淡出了大众的视线，更知道，丞相的嫡长孙小时很是聪明伶俐，因此都想看看，回复正常的嫡长孙，如今又是什么模样，是否“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而年纪轻的人，则根本不知道有这么个人，因此听到说萧遥治好了丞相府痴傻的嫡长孙，才恍惚想起，原来丞相府还有个嫡长孙的，心中都有几分好奇。
丞相家是世家大族，祖上出过两个丞相，三个尚书，是顶顶清贵的家族，世上清流十分推崇的人家，他们想知道，这样清贵家族的大公子，是何等模样。
萧遥来到宫门口，手腕上的小龙忽然扭动起了身体。
她身手戳戳他的小尖角安慰他，却见小龙扭得更起劲了，那长条形的小身体好似麻花一般扭着，很是可爱。
这时外头响起熟悉的磁性嗓音：“里头可是郡主，已到宫门，不如我们一起走，也商量一下小龙的事。”
这时马车刚好停下来，萧遥便从车里出来，点点头说道：“也好。”
一边说一边回头扶穆氏下来。
久儿则到另一边，扶瑾哥儿下来。
瑾哥儿见了久儿的模样，愣了愣才扶着他的手跳下来，口中忍不住说道：“你是谁？怎么长得如此好看？可与我姐姐一较长短了。”
穆氏忙道：“傻孩子，男子怎么能用好看来形容呢。”
久儿笑着说道：“不碍事，好看便是好看，可不分男女的。”
萧遥这才想起穆氏还没见过久儿，那日是等自己办完事直接跟着自己回家的，当下就介绍久儿。
穆氏听到久儿竟就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很是吃惊，盯着久儿看了又看，这才说道：“真真是人中龙凤。”
几人一道进宫。
赵陵早早便来了，长身玉立，连身上的玉佩也搭配得恰到好处，是想着见了萧遥好好与她说说话的，因此来到之后，一直注视着入口处。
终于等来了萧遥时，他心中一喜，正想寻个理由不着痕迹地上去，就见萧遥正在笑着跟身边的人说什么。
他看过去，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英俊男子——那俊朗劲儿，与萧遥看起来，十分登对！
赵陵的笑容与期待瞬间便变淡了，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攀谈一二。
萧遥此时已经盘问清楚，小龙就是小龙，此时灵智与三岁幼儿差不多，但久儿也可以附身化龙，不过他附身之后，须经过萧遥的允许。
萧遥是有点儿不快的，这久儿心机也太深沉了，早不说，等她这些时日与小龙处出了感情，才说他可以附身化龙。
不过久儿一再表示，如非必要，他绝不会化龙，便是化龙，也会经过萧遥的允许，萧遥才终于揭过这件事。
当然，她只是表面不追究了，实际上，还是打算寻个法子，将主动权放在自己手上——是那种她可以用某种手段阻止久儿化龙的主动权，而不是久儿答应那种被动的主动权。
因为心里有了想法，她的心情便重新愉快起来。
六皇子赵陵走了过来时，萧遥刚想与久儿分开坐到自己的席位上，见赵陵过来，只得站住了脚步，跟赵陵打招呼。
赵陵含笑与萧遥互相见礼毕，这才看向久儿，含笑问道：“这位定是许大公子了。果然是翩翩佳公子。”
久儿含笑冲赵陵行礼，这才笑道：“六皇子谬赞了，六皇子也是翩翩佳公子。”
萧遥听着两人商业互吹，正想适时开口自己先告辞一步，就听赵陵对自己说道：“郡主，日前李大人前来寻过我，询问的是邱大公子一事。只怕，迟些便会去寻郡主，郡主可先有个心理准备。”
萧遥点点头，谢过六皇子。
李大人派人去调查自己曾被掳走一事，想必已经有定论了，也是时候来找她了。
赵陵见萧遥不多说话，只是点头，心里有些挫败，便又说道：“据闻运来客栈新出了从南方传过来的几种点心，很是好吃，郡主若有空，不如去尝尝。”
萧遥听了，笑道：“竟有南方的点心么？回头有空了，我便带我娘与瑾哥儿去尝尝。”
久儿听到这里开口说道：“南方来的点心么？的确该去尝尝。”又看向萧遥，“你于我有再造之恩，我一直未曾报答，若有空，不如由我请你吃饭当作感谢？”
赵陵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收，但很快又恢复如初，他道：“这再造之恩，用一顿饭，怕是报答不了罢。且男女有别，为表感谢而男子请女子用膳，倒是从未有过之事。”
久儿正色道：“郡主乃国师，与普通的女子自然不同，何必分男女？”
赵陵一怔，旋即哈哈笑道：“许大公子说得是。”
萧遥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你来我往，有种刀光剑影在飘飞的错觉。
不过，她实在不耐烦听这些，因此说道：“两位，我的好友在寻我了，我这便过去，失陪一下。”
赵陵与久儿听了，忙都点点头，示意萧遥尽管前去。
宫宴素来凡善可陈的，都是吃吃喝喝。
这次也不例外。
不过，这次比从前多了不同，便是萧遥有点吃不消众人对她的热情。
她也很是不解，为什么这些人好意思凑上来。
前倨后恭，这怎么说，都很怪异吧？
她却不知，这前倨后恭，若只有一两家这样，那还会被人笑话，可如今是，很多重臣家都与萧遥交好了，大家自然不怕凑上去被人说嘴的，毕竟就算有人要说，肯定也是说所有人，不独是自己家。
此外，萧遥已经贵为国师了，就连换上、太后与皇后都很敬重她的，他们这些人身份远没有三巨头那么贵重，跟着敬重国师，有何不可？
萧遥应付了一会儿众人的热情，正想找个理由提前出宫，忽然听到一声尖利的惨叫。
萧遥忙寻声过去，见一个宫女一边叫一边惊慌失措地跪了下来，拉着一位年轻的宫妆丽人：“娘娘，娘娘，你、你……”
萧遥循着宫女的视线看过去，瞳孔瞬间紧缩。
那宫妆丽人正是贵妃，此时她的下身，正不断地渗出殷红的鲜血来。
若是女子月事来了，血量绝不可能这么多的。这么多的血量，最有可能，便是滑胎所致。
这时更多人发现了，一叠声地叫太医，又有宫女快步上前，扶起脸色惨白的贵妃退席。
出了这样的事，宫宴自然没办法进行下去的。
很快，皇帝便宣布散了，但特地留下萧遥。
萧遥不解，她又不是专治这方面的太医，留她下来做什么？
不过皇帝对她挺好，且她如今作为国师，也得对得起这个职位的，因此便拜托赵娴与赵大太太一道送穆氏与瑾哥儿先回去。
久儿自告奋勇：“我正好要办事，从你家门前经过，便由我送他们罢？赵大太太与赵大姑娘毕竟是女子，由他们送人，不及我送方便。”
这也是道理，萧遥当即就拜托了久儿送人。
她被宫女带着去到贵妃宫中时，见皇后与众妃嫔都来了，就连皇子妃也全来了。
其中王淑妃脸色难看，道：“此处宫宴，供应等虽则是臣妾负责，但是臣妾并未做过什么手脚。”说到这里眼泪掉下来，说不出的哀婉动人，
“再说，臣妾又有什么理由要害贵妃呢？”
萧遥站在一旁，不说话。
王淑妃与贵妃有过节，她一早便知。
上次皇帝急召她进宫治病，王淑妃便暗示她跟皇帝说，皇帝能染病，是因为贵妃出身鄙下，手上有那种药，用多了才出问题的。
因这不是真正的原因，所以萧遥不想撒谎，便没有跟皇帝提。
六皇子妃站了出来，点头说道：“是啊，父皇，母妃为人温婉善良，从不责罚下人，又很是爱护猫猫狗狗与孩子，如何能做下这事呢？”
皇帝喜怒不形于色，这时忽然看向萧遥：“萧大姑娘来了，你来说说，你是怎么看的？”
萧遥几乎要在心里翻白眼了，这样的事她能怎么看？
她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当下说道：“皇上，我是国师，修习之法，与此全无干系，恕我无法发表意见。”
这时太后急急赶了过来：“哀家才想起来，国师修习的乃是仙家手段，需要干净透彻，女子滑胎这等不吉利的事，如何能叫国师挨近？”
皇帝一听，也想起是这么回事，当即马上让萧遥离开。
萧遥出去之后，被太后邀约去她的寝宫，她不想去，于是赛给太后一枚新的符咒，见太后十分满意，便提出告辞。
太后得了符咒，很是高兴，马上让萧遥离开了。
萧遥跟着宫女走出不远，就见到六皇子迎面走来。
互相见礼毕，六皇子没有屏退宫女太监，直接问起贵妃出事是如何处理的，并解释这次他的母妃王淑妃也负责了宫宴，他生怕王淑妃被牵连。
萧遥简单说了一下自己所见，又说了六皇子妃帮王淑妃说情，皇帝又是个明白人，若王淑妃被冤枉，必会无事，简单安慰几句，就表示自己有急事，急匆匆地出宫了。
六皇子赵陵见萧遥说完之后象征性安慰了自己几句，便急匆匆离开，心里不由得黯然。
她真的变了很多，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关心他了。
离开皇宫，萧遥的马车在经过一条没什么人的街道时，一道剑影忽然刺破马车壁，直逼萧遥。
萧遥马上侧身躲过。
这时第二剑又刺了过来。
萧遥再次躲过，同时从马车内飞身而出，直逼发剑的来处。
她看到了熟悉的衣服，不是普通人的衣服，也不是江湖人的衣服，而是灵儿那个门派的衣服。
这时，当先那个美貌女子狠狠地开口：“诸位师兄弟，这便是抢占我身体，企图抹杀我的外来灵魂了！还请几位师兄弟齐上，与我一道拿下她。”
萧遥听到这话，一怔，看向说话的美貌女子，问道：“你是灵儿？”
灵儿见萧遥一身大红斗篷，衣服华贵，身上戴的一套头饰比之从前更显昂贵，一股被萧遥抢走一切的愤怒感从心底窜起来，当下冷冷地道：
“正是我！当日你不曾对我留情，今日，我亦不会对你留情！夺走我的一切，我必让你付出代价！”
说完，招呼她那几个师兄弟，齐齐攻向萧遥。

第369章
萧遥被灵儿这逻辑给气笑了,一边躲过几人的攻击一边道：“什么叫你的身体,这分明是你抢萧遥的。她让我来阻止你害萧家，害她的母亲与弟弟。”
灵儿原该按部就班地投胎历练,却贪图方便与美貌，直接选了美貌的萧遥,这也就罢了，为了享乐与权势，她居然偷布防图害萧家，在多年后被瑾哥儿认出怕带来麻烦，直接杀瑾哥儿灭口,这样的人，在修炼之途上，绝不会有多高的成就。
灵儿冷笑道：“凡人不过数十载生命，又注定不会有大成就，能以躯壳来成就我的仙途,是她的福气。”
萧遥听到这样的话，当即冷下脸，一边打一边开始回击。
灵儿的师兄弟见萧遥居然能躲过他们的合攻，而且回击起来也挺有力道，当即一人道：“小心些，她得了无因门的传承，不可小觑。”
另一人道：“王师兄,怕她什么,无因门的功法典籍是出了名的难,便是有师父手把手教，修习第一层也得数年功夫，她得了无因门的传承还不到一年，能有什么作为？”
灵儿点头说道：“的确如此，那无因门的老太婆当日中了我们师门的一击，只多支撑了不过半柱香时间，因此给她的传承必定不多，她领悟起来便更难了，所以不会有什么作为的。”
萧遥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吃惊。
她是觉得无因门的功法很难，参透了很久，可是应该不至于像灵儿这些师兄弟说的这样难吧？
她已经领悟透了第一层了啊，难不成，她搞错了，其实还没领悟到第一层？
只是她来不及多想，因为灵儿师兄弟几个出招越发迅猛了，全是当年掳走她那几人用来攻击无因门老妪的招数。
萧遥一边多一边回击，慢慢地，摸清了这些人的底细后，运起全身的功力，拍出凌厉的一掌。
灵儿几个深知无因门功法有多难领悟，加上知道萧遥得了无因门功法还不到一年，所以料定她水平不如何的，加上刚才对打时萧遥力度软绵绵的，印证了他们心中的想法，所以打萧遥时，是带着无尽的轻视的。
这么一来，萧遥突然凌厉出招，他们猝不及防之下，全都被拍飞了。
“噗——”灵儿突出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向不远处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萧遥，“怎会如此？”
萧遥没有回答这话，而是再度运起全身的功力，再次飞身过去凌厉出击。
她先前听到灵儿说凡人能以自己的躯壳成就她的仙途是福气，便存了击杀灵儿及她的师兄弟之心。
这样的人，自以为修仙便高人一等，对凡人的生命漠然对待，实在不配拥有强大的力量！
因为他们拥有的力量越大，遭殃的凡人就越多。
那个王师兄见萧遥快速飞过来，忙叫道：“我们打不过，先撤退——”
灵儿心有不甘，可是刚才挨了萧遥重重的一掌，她已经意识到，暂时打不过萧遥，因此咬着牙，马上飞身而起。
然而却已经迟了，萧遥的速度实在快得惊人，转眼便来到她跟前，重重一掌向着她拍了过来。
灵儿“啊”的惨叫一声，身体瞬间委顿在地，绝了气息。
一道透明的影子马上从她的身体逃出来，然后快速向着最近的王师兄冲过去。
眼见即将冲到王师弟手上，灵儿心里涌起一股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就在这一刻，身后传来巨大的拉力，她的灵魂便不由自主地往后。
“救我——”灵儿的脸色瞬间剧变，灵魂尖啸起来。
王师兄一咬牙，向前一掠，身手将一个法宝砸出，想将灵儿给收了起来。
然而这时脑袋突然有一股尖锐的疼痛，让他的动作骤然一顿，接着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灵儿见王师兄一下子毫无征兆地倒在地上，心中绝望不已，忙又向另一个师兄快速飞过去。
可是已经迟了，她一下子被一只纤纤玉手抓在了手上。
这时王师兄白着脸一跃而起，高叫道：“快走，她的精神力很强大。我被她所伤，发挥不出多少功力了。”
其他那几人都不用他说，马上飞身往一个方向快速掠起。
萧遥一掌拍向王师兄，直接将他拍死，然后随手收了他的魂魄。
另外那三个男女见萧遥如此神勇，心中大骇，吓得没命狂奔起来。
萧遥使出那老妪当初拉着她在树林里快速掠过的功法，快速追了过去。
追到城外，萧遥追上了三人，挨个收拾了。
她从头上挑了一根最为普通的金簪，将几个魂魄全放进去，想了想，又招岳城与柳妍出来，让他们给个削弱灵魂的法阵。
岳城与柳妍马上就将自己知道的说出来了。
他们自然担心萧遥将之施展到自己身上，削弱自己的灵魂，可是刚才亲眼目睹萧遥如何大开杀戒，如何神勇，顷刻间便将五个长生门之人给打败，哪里还敢废话？
萧遥用精神力将法阵刻画在金簪上，这才来得及看四周，见到处一片白茫茫的，无甚景致，便马上向着城中飞奔。
刚到家，就听到穆氏焦急的嗓音响起：“这便去大理寺报案，马上套车。”
萧遥从空中落下，问：“怎么突然要报案？”
穆氏一看到她，又惊又喜，忙问：“你没事？”又解释，“老王头说你突然不见了，他找了一圈没找着，便来回我。”
原来，车夫老王头看着突然从车中掠出，忽然不见了的萧遥，又惊又怕，马上在附近找萧遥，他找了一圈没找着，又见车上多了两道剑痕，怕萧遥出了什么事，便忙回来禀告穆氏。
萧遥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的。”想着老王头或许被吓着了，又让穆氏给老王头些银子并几日假期，让他回去休息几日再来。
未及穆氏的丫鬟便来回：“老王头半点没被吓着，他得知姑娘没事，可高兴了，说姑娘是神仙，能够隐身。又说在神仙身边能延年益寿，因此不肯回去休息。”
萧遥笑道：“那也由着他。”
当晚吃完了饭，她回到房中，让丫鬟出去，这才审问灵儿几个。
灵儿几个经法阵削了这么一阵子，已经萎靡了许多，此时见萧遥将自己放出来，灵儿便道：“萧遥，我们是长生门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们！”
萧遥不理会灵儿的威胁，问道：“先跟我说说，你们是通过什么法子来这里的。”
“我们师门有法阵。”王师兄说完，诚恳地对萧遥道，“先前是我们不对，我们愿意道歉，希望姑娘莫要与我们生气。我们长生门很快晋级，与无因门并列，实在不必伤了和气。”
萧遥又问：“你们在门派中是什么地位？”
灵儿和王师兄见她只是问自己，对自己的威胁与劝说恍若未闻，心中都十分恼恨，可是如今落在萧遥手上，他们除了忍着再无他法，当下王师兄道：“我们是内门弟子，很得师长看重。这次能来这里，也是因为师长看重。”
萧遥又问：“若你们此间事了，打算如何回去？”
王师兄回道：“我们有出门的期限，期限一到，师门便有传召的阵法，届时我们会直接被召回去。”
萧遥想了想又问：“你们可知道如何回去？”
王师兄马上摇了摇头：“并不知，我们是严禁私人来这里的。”
这里……
萧遥琢磨了一下，又问道，“也就是说，你们长生门与我们不是在同一片大陆。”
王师兄点头：“正是。”
萧遥又问先前那老妪的身份。
王师兄说不知，见萧遥露出怀疑的神色，忙又道：
“的确不知，无因门人少，除了新入门的弟子出门历练，其他人全都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如何能得见？便是有前辈去世，也从不举办葬礼。若修炼失败去世的，便由着他重归天地，若被仇杀，便私下调查寻仇，外界一概不知。”
萧遥不知道他们是否撒谎，问完自己知道的，当即要将他们放回金簪，直接磨灭他们。
灵儿见又要被放回金簪里重温灵魂被磨灭的恐惧与痛快，忙叫道：“你不要杀我们，我们可以做朋友。”
说完想起当初在原主的身体里时，她曾说过类似的话，但是萧遥压根不甩她，当即又说道：“我们五人出门，师门是知道的，若到时间还没回去，师门必会起疑。到时，你将会被整个长生门追杀！”
萧遥淡淡地道：“你不用威胁我，我就是打不过你们师门，但是也不会让你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继续害人。”
灵儿听了这话声音马上变得尖利起来：“什么叫害人？我们只是历练，便是投机取巧了些，可也不独我是如此，你为何要与我过不去？”
“因为你们高高在上，漠视凡人的生命，对生命没有半点敬畏。”说完不等灵儿再说，直接将无人重新捆回金簪里，让他们继续被磨灭灵魂。
岳城与柳妍见萧遥出手如此无情，都吓尿了。
过了半晌，岳城期期艾艾地道：“姑娘，我保证改邪归正，求你不要杀我们！”
他们如今在萧遥手上，萧遥那里又有磨灭灵魂的法阵，要想磨灭他与柳妍，那是抬抬手的事。
柳妍也道：“姑娘，我保证洗心革面，我可以发誓，请你饶过我们这一次。”
萧遥道：“我饶过你们，你们当初怎么不想着饶过被你们寄身的凡人？难道就因为你们是修仙之人，他们是凡人，所以他们就该死？”
“我们知道错了，这犯错了总得给个改过的机会罢？”岳城忙道，“你看我这些日子跟着你，可曾做过坏事，耍过坏心眼骗你？没有罢。”
柳妍马上点头附和，可见萧遥不为所动，心中绝望起来。
岳城也是如此，在万般绝望之际，忽然灵机一动：“姑娘，我能寄身人，可以帮那些被杀死之人伸冤。我还可以寄身那些即将老死却放心不下妻女的穷苦人家改善生活……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改邪归正，好不好？”
柳妍也连忙点头：“没错，我也可以，我保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回忆原主的记忆。
当年，原主的魂魄跟随长大成人的瑾哥儿进京时，赵大太太与九皇子是如何的？
她努力回想，只得到九皇子安康，略好女色，赵大太太好美食华服这类的传闻，至于大的变故，不知是原主不知，还是并没有什么变故。
想到这里，萧遥便道：
“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转世投胎进行历练，练的便是心，须体验人生百态，所以你们就如你们所言，寄身那些善良却又不幸的穷苦人家，帮他们改变生活罢。不过，若再叫我知道，你们做任何为非作歹之事，我绝不放过你们。”
岳城与柳妍大喜，当即满口答应，同时还主动提供萧遥可以即刻联系或者找到他们的法子。
从前，他们心里的确有些想法，打算趁着萧遥的无知为自己谋福祉，或者说逃离萧遥之手，可是见过萧遥拍鸡蛋一般将长生门的几个内门弟子给拍扁，他们便歇了心思了。
萧遥建立了联系，让他们离开，自己又试着感应，见的确能感应到他们的存在，便道：“我说的不能为非作歹，包括为了让寄身之人过得好一些，抢占他人的劳动成果这事，你们可明白？”
岳城与柳妍马上点头表示明白。
萧遥便挥挥手，让他们离开。
她也不怕两人走远了，自己再也无法联系得到。
她如今是国师，很快将有国师殿，若有哪个人举止异于常人，又害人的，只怕当地百姓便会来禀告。
过了几日，瑾哥儿的先生给他放了假，萧遥寻思着这隆冬之际，除了到温泉山庄泡温泉，没有别的活动，只是这泡温泉来回也需要时间，太过匆忙了些，于是便决定带瑾哥儿去吃运来客栈的点心。
她与穆氏带着瑾哥儿出门，刚到运来客栈，便遇上久儿。
瑾哥儿一看到久儿就热情地叫：“久儿哥哥，你是来吃点心的么？”
久儿含笑点头：“你们也是来吃点心的？不如一起？”
瑾哥儿听了，看看萧遥，看看久儿，犹豫片刻，还是点头：“好啊。”
他知道男女一道用膳不大好，可是姐姐从前与六皇子一道用膳，被许多人看见过，到现在也有人暗中提起，他不喜欢六皇子，所以希望这次和久儿一道用膳，能让人忘记六皇子。
而且，他娘与他说过，说姐姐年纪来了，是时候说亲了，从前地位不显，找不着好人家，可是如今地位够了，又担心别人是冲着姐姐的地位来的，所以这选人，一定得慎重。
瑾哥儿觉得，久儿出身相府，他家也是累世的书香门第之家，一等一的清贵，若姐姐嫁与他，也算般配。
萧遥在外头是不会与小小男子汉唱反调的，因此点点头，邀请久儿一块。
刚进入包厢，就听道六皇子赵陵的嗓音：“郡主和许大公子这是要一块用点心么？不知道可方便带上我与我九弟？”
萧遥看向六皇子与九皇子，点头：“既如此，便一道罢。”
瑾哥儿与穆氏见了六皇子与九皇子，忙要上来行礼。
六皇子与九皇子忙虚扶两人：“这是在外，不必多礼。再说，如今我们于客栈中偶遇，便忘记身份地位，好生品尝美食罢。”
穆氏与瑾哥儿却还是行了礼这才一道进入提前订好的包厢。
落座后，赵陵看向久儿：“许大公子近些日子在忙什么？”
他就好奇了，这许大公子从前痴傻，如今好起来，难道不是应该好生看书，悬梁刺股，不断充实自己么？
怎么就有空出来偶遇萧遥了？
久儿道：“每日在家读书，不过读累了，便要出门走一走。”
九皇子听了，有点好奇：“许大公子最近在读什么书？”
久儿笑道：“不是什么高深的书，横竖是三百千与四书，还有诸子百家的相关书籍。”
“这些便折磨人了。从前我读书时，每日诵读，可累极了。”九皇子笑道。
六皇子含笑点头，见小二上来听候点菜，便看向萧遥，笑着问：“你喜欢带些甜味的菜，这些南方来的菜式基本很少甜味，倒是那虾饺，十分鲜美。”
萧遥笑着说道：“就点南方的点心罢。”
久儿听了，笑着点头：“是啊，既是来尝点心的，自然得好好品尝。”说到这里，带笑的目光，淡淡地掠过六皇子。
六皇子仿佛没有看见他的目光，点点头，又对萧遥道：“不如我多点一道带着甜味的菜？”
他知道许大公子为什么看他，可是他与萧遥，就是认识在他之前，就是曾一起在运来客栈多次用膳，他就是比较许大公子了解萧遥。
萧遥摇摇头：“不必。”
她并不爱吃带着甜味儿的菜，那是灵儿的口味。
九皇子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两人一眼，又看向萧遥，随后就和瑾哥儿说话。
点心点好没多久，便被端上桌了。
萧遥一试，的确好吃，因此胃口大开。
九皇子还是第一次看到女子能吃得如此欢快，不由得多看了萧遥几眼。
看着看着，他觉得，这南方来的点心十分可口美味。
吃得差不多时，忽听外头一道年轻男子有些声嘶力竭的嗓音响起：“罢了罢了，不就是叫我回去么？我这便回去。”
萧遥只当这是闹事，也没在意。
过了一阵，那道嗓音忽然大叫一声：“兰雪——”
随即，楼梯那头便响起乒乒乓乓的声音。
之后一片忙乱。
萧遥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认真听着下头的动静。
这时店小二的嗓音忽然响起：“不得了了，林公子这是中邪了。”
“快去请国师，不对，林家的小厮呢？快来抬你家公子去寻国师！他当街抓着人家姑娘家不放，是什么道理？”又一人扬声说道，只是刚说完，忽然发出一声大大的尖叫，“啊……杀人了！”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起身。
久儿几个也听见了，见萧遥起身，忙也起身跟了出去。
萧遥顺着楼梯下去，见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乱糟糟的，有人叫救命，有人叫去报官，又有人去请大夫，乱成一团。
有人眼尖，见萧遥下来了，忙叫：“国师来了，大家快让开……”
围在楼梯的众人马上让出一条道让萧遥通过。
萧遥冲让道的人点头致意，加快脚步，走到倒在血泊中的一名年轻公子处。
年轻公子的腹部正在流血，只是顷刻间，脸色就白得像雪，两个小厮正在抖着身体给他捂住腹部，希望能止血。
那公子却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口，而是看向被人制服正在拿绳子绑起来的年轻姑娘，说道：“你们别为难兰雪，她不是故意的，必是有苦衷的。”
那姑娘神色有点复杂，看向年轻公子时有愤怒与憎恨，但是又有几分惊讶与愧疚。
小厮道：“公子，她不是兰雪，她只是长得有些像兰雪而已，你别糊涂了。她当街刺伤了你，必是要扭送见官的。”
萧遥走到那林公子跟前，看了看林公子的伤口，见血流得异常凶险，也不管有用无用，当即用精神力去堵。
不想却很有效，很快一个小厮就道：“公子的血止住了。”
另一小厮忙低头去看，见自家公子腰腹上的血果然止住了，忙向萧遥磕头：“谢国师，谢国师帮我家公子止血。”
萧遥道：“不必谢我，你快给你家公子找大夫罢。”
这林公子看面相，是个宽厚善良之辈，只是略有些贪花好色，不算什么十恶不赦之人。
这时那被捆绑起来的姑娘忽然道：“我是兰雪的妹子。我姐姐死在你们家，我要为她报仇。如今杀不死你，是我的命数，合该我们姐妹俩都死在你们家手上。”
众人一听，都很吃惊，看向那林公子，目光中带上了怀疑。
小厮听了忙道：“我们公子可没有害过兰雪，对待兰雪还很好。只是兰雪当年不是死契，到期了，太太放了出去。哪知兰雪不肯走，还没禀明太太，听了管事的话，以为是必要走，便一头撞死了。这与公子并太太可完全没有关系。”
众人一听，又觉得没有关系，便看向兰雪。
兰雪道：“总之，是死在你们林家的。”
众人听到这里，觉得或许这兰雪真的误会了。
萧遥不是大理寺的人，也没有看热闹的心思，见林公子的血止住了，很快便带着穆氏与瑾哥儿跟久儿、六皇子与九皇子告辞离开。
临走前，九皇子看着她衣角上的血迹，道：“郡主，你的衣角沾上了血迹，及早换下才是。”
萧遥点了点头，谢过九皇子，便和穆氏并瑾哥儿离开了。
几天后，她便听到京中有人传言，说林公子疯了，还口吐白沫，许是被那个叫兰雪的丫鬟给黏上了。
萧遥还没来得及确定传言的真假，林大太太便递了帖子上门拜访，求她去救林公子。
萧遥见林大太太一脸焦急，便换了衣裳，随她一道去林家。
到了林家，萧遥见林公子身旁，果然跟着一位姑娘。
那姑娘看起来，的确颇似先前刺了林公子一刀的女子，只是略大一些。
想必，这就是林公子口中的兰雪了。
萧遥的眉头轻轻拢了起来。
这兰雪虽然跟着林公子，可是却并不像要害林公子，反而一脸温柔缱绻，正在一遍又一遍的试图安慰林公子。
萧遥让林家众人离开，自己看向那兰雪，说道：“他听不到你说话，也看不到你，可是你跟着他，却让他的阳气持续变低，身体虚弱，若你再跟下去，只怕他便要一病不起了。你想要这般，让他到黄泉路上陪你么？”
兰雪吃了一惊，忙看向萧遥，不住地摇头：“我不要公子到黄泉路上陪我，我不要。”
“那你便尽快离开他，去投胎。”兰雪的眼眶瞬间红了，“我不能陪着公子了么？”
萧遥道：“你陪着，他很快便死了。尤其是，他已经身受重伤了。”
兰雪抽泣起来，然后转过身，默默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林公子。
过了半晌，她哭泣着点头：“好罢，我便离了公子罢。”
这时林公子忽然道：“兰雪，我不要你走。”
兰雪大为高兴，柔声叫道：“公子……”
林公子睁开双眼，看到坐在床边的兰雪，呆了呆，很快高兴地道：“兰雪，果然是你。我无数次想请高僧给你招魂，让我再见你一面，可惜又怕扰了你的清净。”
想起先前听到的话，忙又道：“兰雪，你不许走，你陪着我。”
兰雪又是高兴又是难过，说道：“公子，我若留下，你的身体会很不好的，我不要你有事。”
萧遥见两人似乎有互诉衷情的意思，当即起身走了出去。
外头是一个美貌的年轻妇人，见她出来，便上前来，略带着些担忧地问：“相公可好些了？他的病症可能治？”
萧遥一怔，这竟是林公子的妻子么？
可是里面那个兰雪？
难不成，林公子喜爱的是里头那个叫兰雪的丫鬟，却不得不娶了眼前这位姑娘？
萧遥回神，压下心中的胡思乱想，对美妇道：“他没什么。”
美妇听了萧遥这话，忙道：“郡主若知道什么，不妨与我直说。若是好了，叫我放心些，若是不好，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且另外想办法。”
萧遥只得道：“那个叫兰雪的丫鬟，一直跟在林公子身边，林公子又受了重伤，因此便更虚弱了。”
美妇听了有些感慨：“原来是兰雪啊……”幽幽一叹，“她虽不是家生子，可也是打小陪着相公长大的，彼此感情十分亲厚，与其他几个贴身丫鬟一般。她是个痴人，只是性子刚烈了些。”
萧遥仔细端详她的神色，见她没有露出醋意，也没有什么坏心眼，不由得有些好奇。
寻常女子，若知道夫君有十分放在心上的姑娘，必定要吃醋的，这位少奶奶，居然不曾吃醋，倒真奇怪了。
美妇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说道：“我夫君历来多情，对待女子十分温柔，待我……”她说到这里，脸色红了红，“他与我是志同道合，亦称得上是刻骨铭心。”
萧遥搞不懂这种感情，既然志同道合，刻骨铭心，怎么又有个兰雪？
爱情，不是具备排他性么？
又过了一阵，萧遥便看到兰雪从里头出来，对自己磕了几个头，又对着少奶奶磕头。
萧遥将兰雪的行为告诉少奶奶。
少奶奶红了眼眶：“兰雪，你一路走好。”
兰雪的眼圈红红的，对萧遥说道：“郡主，请你帮我转达少奶奶，就说少爷心里十分喜欢她，希望她也一般对少爷。”
萧遥点点头，送走了这丫鬟，又将兰雪的话转达，再进去看了看林公子，见他身边再无非人类，便让少奶奶请大夫为林公子调养身体，自己便回去了。
林公子当日在街上被女子刺伤，本就是大家喜欢关注的桃色事件，之后据说又撞邪了，更是引起了极高的关注度——普通老百姓，就是喜欢讨论这种事。
因此萧遥一出马，就将中邪的林公子治好这事，很快在京城传开。
老百姓们顿时都沸腾了，觉得国师太准了，比什么无缘山的道士还要准，因此不去无缘山了，改来信萧遥了。
只是萧遥住在东区，那是高门大户的住宅群，普通老百姓是不能去的，他们没法子，干脆在城郊盖了个不大但是足够表达诚意的庙！
萧遥知道居然有自己的庙，吃了一惊。
穆氏说道：“林公子这事，如今是人尽皆知了，老王头说拉扯的跟他打听，厨房的刘嫂子说，出去买菜，也有许多人提起林公子这事，然后说到你。”
萧遥听得不知说什么好。
林公子这事，也就是她遇到的一件普通的小事，可是万万没想到，带给她的，居然是这样的效果。
冬去春来，萧遥的国师殿还没建好，可是她为不少大户人家或者普通人家办过几次棘手的事，国师的地位更稳固了。
达官贵人亲眼见过她办过的事，又从同僚那里得知更多，所以信她。
而普通老百姓呢，即使只是传言，也是很容易就被带得跟着相信的，因此也信萧遥。
进入夏天之际，国师殿建好了，高大阔朗的宫殿，从外观上看，显得十分气派。
皇帝着钦天监选了好日子，让萧遥在那日入主国师殿。
萧遥进入国师殿那日，国师殿前，围满了老百姓。
皇帝、太后与皇后亲自到场祝贺萧遥，百官几乎也都来了，场面赫赫扬扬，声势非凡。
萧遥一身华服，如同牡丹绽放，在明媚的阳光中，踏入国师殿，成为了本朝第一位国师。
赵陵在人群中看着容光焕发的萧遥，眸色微微发暗。
这些日子，他虽然常去运来客栈，可是却很少遇上萧遥。
即便是参加宴会，他想尽了办法，可是与萧遥，也没有机会说几句话。
不是讨人嫌的许大公子冒出来加入其中，就是偶遇九皇子，再不然就是萧遥自己有事离开，所以这些日子以来，他与萧遥，可以说没有认真完整地说过什么话。
他很不甘，曾经那样倾慕自己的女子就这样远离了自己。
萧遥的发簪上，灵儿黯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灵魂，在看到赵陵痴痴地看着自己时，心里又气又恨又酸。
这个萧遥，得了她的身体，得了她从前想要的感情，为什么不肯给予赵陵一点回应？
赵陵可是未来的皇帝啊，她现在就算地位高，可也高不过未来的皇帝啊！
再者，以萧遥如今贵不可言的身份，若与赵陵在一起，妥妥是皇后的。
可恨这个萧遥，居然如此不知道珍惜。
邱大太太跟邱大老爷站在百官中，看着远处那个威视达到鼎盛的女子，心里的不甘与愤怒如同毒蛇，一遍又一遍地啃咬她的内心。
她认定，萧遥是凶手，可是李大人查过之后，跟她说，萧遥不是凶手。
邱大太太不信，她觉得，李大人是因为萧遥名气太大，备受皇帝看重于老百姓信任，不敢得罪萧遥，所以才说萧遥不是凶手。
萧韵也来到了街上，挤在许多平时不屑一顾的平民百姓中，远远地仰望着一步步走上国师殿的萧遥。
曾几何时，萧遥只是她的姐姐，因为体弱，因为穆氏不受宠，在府里，过得还不如她快意，后来跟随穆氏离开萧家，甚至沦为商户女。
怎么才过了一年半载，便发生了这样的剧变？
萧遥贵不可言，被老百姓拥戴信任，而她呢，变成了普通的平民百姓，真正的小家碧玉。
从前那些店铺那些宴会，她别说进去了，便是走近，也是胆怯，因为她没有了华服，没有了银子傍身。
萧遥入主国师殿后，光明正大地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布施。
当然，她仍旧就自己所能，帮助大家解决自己能解决的事。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沾染了多少因果，可是她觉得，若本身强大了，便与普通人割裂，假装看不到普通人的痛苦与悲哀，那这份强大，其实没有多大意义的。
难道修仙，只能修自己么？
老妪传给她的功法，她不知道修炼得对不对，继续领悟，目前已经悟透第二层，即将开始第三层了。
因为没有师父亲自指点，萧遥只能自己摸索着练。
皇帝、太后以及皇后得了萧遥的符咒，平日里佩戴在身上，总觉得精神头好许多，且有什么太医不能解决的病痛或者其他趋向鬼怪范畴的事，都有萧遥解决，因此对萧遥的好感空前剧增。
作为后宫女子的太后与皇后只是好感剧增，作为皇帝，那感觉就更强烈了。
因为一个有能力有手腕的帝王，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逐渐年迈，而自己的儿子年富力强，冲击自己的统治。
在萧遥出现之前，皇帝就感受到了这种焦躁，所以他在发现太子逼宫时，直接下狠手，以至于血流成河。
如今，有了萧遥这个国师，皇帝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仿佛又回到年轻时踌躇满志的状态。
所以他对萧遥那种感激，那是无法用语言表达的。
为了让萧遥安全，他还特地派了一支军队暗中保护着萧遥，免得她被自己哪个儿子给干掉了。
如此这般，一晃，几年便过去了。
这天，偏远小镇上，来了几个身穿青衣的潇洒男女。
男女进入小店中打尖，听人提起本朝有个国师，手段十分了得，便认真听了起来。
只是听了一会儿，几人便皱起眉头，低声讨论起来。
“就是普通的修炼之人，会一点修仙的手段，便在凡间装神弄鬼，着实可恨。”
“此乃我的故乡，我必不容许有人在此疯狂收集老百姓的信仰，已达成不可告人的目的。”
一个面容温和的女子听了，说道：“未必就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我听着，这位国师做了不少好事，倒没有做过什么坏事。为了避免冤枉好人，不如还是查清楚再说。”
另一女子道：“刘师妹，你总是帮人说好话。这人如果当真别无所图，何必当国师住国师殿，受万民敬仰？再说，你忘了那店家先前所说，还有她的庙宇么？若真心不图回报，她悄悄地行善便是了。”
刘师妹道：“她悄悄地行善，世人便不知道她，遇上难题，便不知道找她帮忙了。所以，这位国师成为国师，住国师殿，也是有好处的。”

第370章
另外几人想起刘师妹平素很受师长看重,在门派中颇有地位,心中虽然不认同，却也没有再说什么了。
先前反驳刘师妹的关师姐悻悻然道：
“刘师妹说得也有道理,只是但凡修炼之人，都在我们那里。能在这片大陆修炼的,不是来历练便是办差的,都有一定的期限。可这国师,在此多年从不离开,显然并非这两种，应该是散修。这样的人，修为微末,却大肆收集信仰，十分不该。”
刘师妹听到这里，正色道：“若他做好事,那么便该得到信仰。总不能因为她修为低，便没资格收集信仰罢？”
另外几人相视一眼,都在心中道：这是自然，修为低下,还不及我们，有什么资格收集信仰？
他们都还没得到过这种东西呢，凭什么一个修为低的散修可以得到？
只是这些话,不好与刘师妹细说,因此几人都点点头,没有再说。
几人商量之后的行程。
刘师妹提出往海边方向行,因为牛血红的珊瑚长在海里，他们直接下海便能得到。
关师姐却提议往京城的方向行去，因为此行只有短短十日时间，若全拿来到海里找珊瑚，怕时间很紧，没有半点自由活动的时间，而京城到处是达官贵人，肯定有人收集有牛血红珊瑚的，届时直接买就是，方便得很。
刘师妹皱了皱眉：“若京城的达官贵人手上没有红珊瑚，那该如何是好？我们不能抱着侥幸心理。”
“不可能没有地。”关师姐道，“若真没有，我们尽快赶往海边，也还来得及。”
旁边的人也连声附和，并劝刘师妹：“我们平日里苦修，极少时间外出，难得有机会出来，好歹放松玩玩罢。”
刘师妹虽然不是很认同这种做法，但见除了自己，其他人都想去京城，只得点头同意。
几人往京城方向行去。
距离京城不远，便见一队走镖的护着镖物，缓缓前行。
镖师跟一人说道：“张员外，你们这趟镖，可走了老长时间啊。”
张员外顿时爽朗地笑起来：“哈哈哈，这不是里头的东西珍贵，怕碰坏了么？”
镖师问：“已经快到京城了，你不如与我们说说，这里头到底是什么？”
张员外抬起头，见巍峨的城池隐约可见，余下的道路全是人来人往的官道，不时有官兵巡逻，不远处又是军营，知道不会有危险，当下笑着说道：
“实不相瞒，是一株人高的红珊瑚，呈牛血红，是我们从深海里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打捞上来的。因国师救过我妻儿，我便将这株珊瑚送给国师！”
关师姐几人一听这张员外手上就有红珊瑚，顿时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相视一眼，决定跟张员外购买。
刘师妹看到众人的神色，低声说道：“说是送给国师的，我们问一问，若肯卖给我们，我们便买，若不肯卖，便罢。”
关师姐听得都有点不满意。
这样难得的珊瑚树，买了便完成任务了，何必讲究那么多？
镖师笑道：“原来是送给国师的，人高的红珊瑚，的确是好东西。”
张员外高兴地道：“若不是好东西，我们还不敢送国师。国师于我妻儿有救命之恩，我只能通过它来表达诚意了。”
这时关师姐低声说道：“这国师居然收人如此贵重的礼物，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这红珊瑚，我们便笑纳了罢。”
闫师兄也点头：“的确如此，若果真为了世人，自当不收礼物。可她既收礼物，又得了天下人的信仰，这必定不是个磊落正义之人。”
刘师妹这下说不出话来。
这国师，居然收如此贵重的礼物，的确很是不妥。
转眼到了城门口，大家开始排队进京。
关师姐便要走向张员外。
刘师妹见了，怕关师姐言语不当，当即笑道：“师姐，这种事，不如由师妹代劳罢。”
关师姐也不远与张员外这等凡人多打交道，当即点点头。
刘师妹走向张员外，笑道：“张员外是么？我家有长辈过生日，须购买顶级牛血红珊瑚树，适才听到员外提起，手上有人高的牛血红珊瑚树，不知是否可割爱？”
张员外礼貌地想关师姐拱了拱手，一脸歉疚地道：
“姑娘为师长寻礼物，论理，我是不该推辞的。只是这牛血红珊瑚树，是我向国师表达谢意的礼物，不好卖与姑娘。姑娘不妨往东，在海边一带，不少富贵人家手上收藏了牛血红珊瑚树。”
刘师妹想放弃，见关师姐一副要过来自己说的模样，只得又道：“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来不及往东了，拜托员外考虑考虑。”
张员外又施了一礼，道：“实在抱歉。这礼物乃是我家还愿的心意，实在不能出售。京中富贵人家亦有收藏珊瑚者，不如姑娘进京之后再行打听收购？”
关师姐见张员外不肯，还絮絮叨叨的，当即上前：“张员外是吧？都说做好事不图回报，这位国师救了人便收如此贵重的礼物，实在不应该啊。”
“为何不该？国师救了人，收下我们的心意怎么了？”张员外有些不高兴，“便是国师不收，我也要努力让她收下。这是还愿，是心意，马虎不得。”
关师姐见张员外说话很不客气，心中大是恼怒，很想直接夺了珊瑚树便走，但见四周全是人，此时都正注视着这里，目光看自己时，满是谴责，知道若强行夺走珊瑚树，怕要引起众怒，当即只得愤恨地招呼师兄弟离开。
几人直接使用手段悄悄飞进城中。
他们来到最为出名的运来客栈并住下，便商量购买红珊瑚树之事。
刘师妹说道：“明日便在京中发出求购信息罢。”
关师姐摇摇头说道：“不，师妹。没必要再求购了。那国师装神弄鬼欺瞒世人，大肆揽收信仰与贵重物品，是无德之人，等珊瑚树送到国师殿之后，我们直接去国师殿搬走。”
刘师妹听了大惊，连忙摇头，说道：“这如何能成？这与偷东西无疑了。国师便是不该收重礼，可是她没做过坏事，只贪婪些，我们便不该抢她的东西。”
“有何不妥？为富不仁，我们正好劫富济贫。画本子写的潇洒江湖侠客，便最爱劫富济贫了！”关师姐说道。
闫师兄几个也点点头附和。
人高的牛血红珊瑚树，那可是十分难得的，他们都希望能将之拿到手。
刘师妹见众人都同意抢国师的珊瑚树，想了想就道：“不如这样，我们且别动手，先到处打听国师平时是如何行事的。若没做过坏事，便不要拿她的东西。若做过坏事，是个小人，我们再抢。”
他们师门也是信奉可以劫富济贫的，尤其是欺骗欺压百姓的小人。
关师姐几个相视一眼，都点点头，心道若没有，随便捏造几个，骗过刘师妹便是。
第二日，几人便出门谋划此事。
然而到吃中午饭时，关师姐兴冲冲地对刘师妹几人道：
“我去看首饰时，遇到一个贵妇人。那贵妇说，国师萧遥曾下狠手杀死了她的嫡长子。而她的嫡长子十分聪明，若没死，正常参加科举，定能高中。高中之后选官，能造福一方百姓。”
闫师兄大为高兴：“可是当真？若是真的，抢她的东西，倒也没什么。一名好官能为百姓谋福祉，却叫这国师击杀了，那便是祸害一方百姓原本的命运了。”
关师姐高兴地道：“自然是真的。那贵妇夫家姓邱，是邱尚书的儿媳妇。而她的儿子邱闲之，年纪轻轻便中举了，学识很是不错。当日邱闲之死时，身边只有那位国师。你说，凶手除了国师，还能是谁？”
她原就看国师不顺眼了，本打算就算捏造也要捏造一些事，让刘师妹同意抢国师的红珊瑚。不想出去打听一番，竟真的打听到国师做坏事的事！
这下，刘师妹可不能再阻止他们枪国师的牛血红珊瑚树了罢？
闫师兄说道：“没想到，这位广被传诵的国师，居然是这样道貌岸然的小人。小人的东西，该抢！”
余者纷纷点头附和。
刘师妹听了，没有说话。
用完午饭之后出去，花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打听，得知当日邱闲之被割喉击毙之时，身边的确只有萧国师一人，便确信杀人凶手是国师无误了。
国师懂修炼，有杀人的手段！
至于杀人动机，怕是无法悔婚，为了嫁给赵陵不得不下手。
此外，她的长兄，是和邱闲之上无缘山寻道时十足坠崖而死的，她怀疑长兄之死与邱闲之有关，故而复仇，也是说得过去的。
刘师妹也同意了抢萧遥的珊瑚树。
第二天，张员外到国师殿献上珊瑚树。
许多老百姓都赶来围观。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牛血红的珊瑚树露出了真容。
足有成年男子高，分了许多枝丫，在阳光下，散发出温润的亮光，竟是世所罕见的奇珍！
刘师妹看到这样的红珊瑚，忍不住道：“皇帝居然能容忍老百姓将如此好的珊瑚树送给国师，而不是送进宫中么？”
旁边一个老百姓接口道：“如何容忍不得？我们皇上一来大方，二来一贯信任国师，若他有这样的珊瑚树，他直接就赐给国师了。”
刘师妹几个觉得这个皇帝也太奇怪了，国师地位如此崇高，他就不怕国师功高震主么？
历来皇帝，不是最受不了有人比自己更受爱戴的么？
这时身边的人激动地叫道：“国师来了，快看，国师来了！”
刘师妹几个见众人如此激动，都忍不住抬头看去。
据说国师是个天香国色的美人，他们是不大相信的，毕竟凡人世界嘛，便是美，又能美到哪里去？
然而这时抬头一看，竟移不开目光了。
良久，闫师兄才惊艳地道：“果然是个大美人。竟比我们那里的冰霜仙子还要美！”
关师姐听到他赞另一个女子，心中顿时起了淡淡的醋意，说道：“我倒不觉得，还是冰霜仙子更美一些，那是一种脱俗的美。”
闫师兄却不再说。
关师姐以为说服他了，心中得意，看了他一眼，见他正痴痴地看着台上那位美人国师，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心中顿时更不舒服了。
她抿了抿唇，看向台上的美人国师，心道我们去拿珊瑚树时，你最好有胆子前来，让我狠狠虐虐你，好叫闫师兄知道，你不过是个绣花枕头。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巨大的珊瑚树，见牛血红的珊瑚树上散发出蜡一般温润的光，于张扬之余，又有种内敛的奢华感。
将珊瑚树收起来，萧遥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她收礼物是很随意的，有人送，她便收，若不送，她也不强求。
之所以收礼物，是担心帮了太多人，种下的恩太多。
自从去年自从修炼成第四层的功法之后，修炼第五层难了许多，到如今，足足一年了，还没有悟透，因此她更怀疑是种下的善果太多，以至于不适合修习无因门的功法。
当天晚上，她正在认真领悟第五层功法，忽然睁开眼，坐了起来，身形一闪，便掠向库房。
她在库房布下了阵法，若有未经自己允许之人进入，阵法会反馈到她这里。
方才，有足足五个人进入了库房中，那五个人，都不是经她允许之人。
关师姐一行人闯入了库房便知道触发了阵法，却并不担心。
关师姐甚至笑道：“咦，那个美人国师倒也有些道行，居然知道设置阵法。希望她过来之后，见了我们，被怕得逃跑。……天哪，她竟如此之多收藏，还都是好东西！这个骗子，真够可怕的！”
她本来还有不少贬损那位美人国师的话的，可是看到库房里放着的东西之后，再也顾不上了。
另两个弟子忙道：“既然这个国师欺骗老百姓，那么，我们也不必与她客气了。这些东西都不是属于她的，我们将能带走的都带走罢。”
关师姐的目光落在一套套美丽的头面上，压根舍不得移开目光，闻言不住地点头：“是极，是极。反正这东西也是骗来的，我们都拿走罢。”
一边说，一边伸手将自己看上的头面首饰以及玉石雕琢成的盆栽收起来。
刘师妹连忙阻止：“我看还是不要罢，若我们全拿走了，那么我们与这国师，又有何不同？”
“怎么没有不同了？”关师姐继续收库房里的首饰，嘴上说道，“国师骗老百姓，而我们呢，是替天行道！”
这时一道悦耳的嗓音响起：“是么，你们居然是替天行道么？我还是头一次看到小偷竟用如此清新脱俗的借口。”
关师姐听了，将最后一套喜爱的首饰收了起来，笑吟吟地转向萧遥：“因为是真的，所以才清新脱俗。”说到这里，见萧遥脖子上戴着一串紫色的项链，华贵非常，忍不住便道，
“骗子，把你脖子上那条项链给了我，这次，我便饶了你。”
刘师妹有点儿尴尬，看看关师姐又看看萧遥，想了想措辞，说道：“这位姑娘，你本身并非无过，而我们纯粹是有些看不惯你的作为，所以要将你亦欺骗手段弄来的东西拿走。”
萧遥走向几人：“偷东西便是偷东西，找什么理由都没有用。”
关师姐的目光盯着萧遥脖子上的项链，见萧遥走近了，便又道：“你把这项链给了我，我这次便饶你不死，只是打你一掌，如何？”
萧遥此时距离关师姐已经足够近了，什么也没说，用上十成十的功力，一巴掌就拍了出去。
“啊……”关师姐一声惨叫，随即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她的灵魂惊恐地从身体里钻出来，尖声大叫道：“快帮我报仇，快帮我报仇！”
萧遥的功法修习到第五层，已经今非昔比了，见关师姐的魂魄离体要逃跑，当即手一收，将那魂魄直接收到了手上。
关师姐大惊，忙叫道：“饶命！”
萧遥将关师姐放进从前关灵儿的金簪，这才说道：“虽然说，偷东西罪不至死，可是你们不仅偷了，还如此嚣张，我饶不了你们。”
刘师妹四人见萧遥一巴掌就将关师姐给拍死了，顿时都又惊又怒，纷纷大声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快将关师姐放了。”
萧遥的身体如同影子一般，快速飘向刘师妹几人，一掌一掌地拍出去。
刘师妹与闫师兄等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忙将自己所有保命的法宝纷纷砸出去。
只是，法宝砸完了，他们都有些绝望。
因为对面那位美人国师还是好好的，而他们都口吐鲜血了。
刘师妹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竟是无因门的人？”
萧遥挑眉：“你居然从我的功法看得出来？”
闫师兄忙道：“姑娘，我们师门的一位师叔祖嫁到无因门中，我们门派与无因门素来交好。既你是无因门之人，那么一切便是误会。”
萧遥摇了摇头：“不，不是误会。你们来偷东西，不对，你们这是抢，你们来抢东西，打不过我，才来说误会，太迟了。”
说完纤纤玉手再次扬了起来。
刘师妹与闫师兄四人满心苦涩，他们以为这是没有师门不得不流落凡间的落魄散修，没料到人家是无因门的弟子，而且年纪轻轻便功力深厚。
他们这次，踢到铁板上了。
这时刘师妹说道：“这次是我们技不如人。不过，即使能重来，我们也不后悔走这一遭。你作为无因门的弟子，竟滥杀无辜，简直为无因门蒙羞。”
萧遥将抬起的纤纤玉手放下：“滥杀无辜？我杀的人，哪个是不该死的？”
“邱大公子！”刘师妹道，“他是个谦谦君子，又富有才华，本有状元之才的，若还活着，能成为一名好官，造福一方百姓。”
萧遥挑眉：“你们是听邱大太太说的罢？在她口中，自己的儿子自然是千好万好的。不过，在我看来，邱大公子是个心思狠毒的小人。他先是害死我兄长，继而又打算对我舅舅一家出手。”
“这不可能！”刘师妹不住地摇头。
萧遥道：“没什么不可能的。”说完又道，“将你们身上所有值钱的贵重物品留下，我可以饶你们不死。”
不是来偷她的东西吗？
她反过来劫他们，好叫他们留个教训。
闫师兄听到萧遥如此要求，心中都十分憋屈，待不听，可是形势比人弱，又怕打不过。
因为他们的法宝已经砸完了，再没有东西保命，以萧遥一巴掌将关师姐拍死的作风，只怕下次出手便要他们的命了。
闫师兄说道：“姑娘，我们两个门派素来交好，你不如卖我们个面子。”
萧遥道：“正是因为卖你们面子，我才愿意让你们拿东西来赎，若不卖你们面子，我挨个拍死，你们的东西，自然就是我的了。”
这话完全没毛病。
闫师兄等人顿时语塞。
萧遥抬起手：“愿不愿意？不愿意的话，我就动手了。”
闫师兄与刘师妹还没说话，另外两个弟子忙道：“我们答应你。”
一边说，一边将刚才收起的东西拿出来，又从储物袋里翻出自己的贵重物品，抱着割肉一般的滴血心情将之交给萧遥。
萧遥见他们从一个小小的袋子里居然能拿出这么多东西，心中顿时一喜，当然，面上是丝毫不显露的，淡淡地说道：“我也懒得挑选了，你们拿好个人物品，直接将储物袋留下罢。”
那两个弟子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贪婪，连储物袋也要收缴了去，顿时心痛得要吐血。
可是，他们打不过萧遥，只能答应这些丧权辱国的条件了。
萧遥拿到两个储物袋，又将关师姐身体的那个储物袋拿了过来，这才看向刘师妹与闫师兄：“轮到你们了，愿意赔偿，还是不愿意？”
闫师兄觉得，“愿意赔偿”这个说法很妙，给了自己下台阶，又想到已经有两名师弟将储物袋给了萧遥，自己没必要强撑，只得看向刘师妹，道：
“刘师妹，我们给她罢。她说得也有道理，我们来抢她的东西，毕竟是我们不对，给些赔偿是应当的。”
萧遥含笑看着两人，也不催促。
刘师妹看了萧遥一眼，见她目光清正，面容温和，没有半点戾气，着实不是个滥杀无辜的面相，又想到无因门素来要不沾因果才能将功法修习到高阶的，这国师眼下的功力即使没到高阶，也近了，想来真的没有滥杀无辜欠下莫大因果。
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愧疚，便默不作声地将储物袋拿出来，又将个人衣物等拿走，这才将储物袋递给萧遥。
萧遥的得了五个储物袋，见刘师妹几人手上拿着自己的贴身衣物，倒有些不伦不类的，当即将一个储物袋清出来，抛给他们：“这个给你们备用罢。”
刘师妹接过那个储物袋，向萧遥施了一礼，说道：“谢过萧姑娘了。”
萧遥摆摆手：“谢就不必了。以后记着，别去抢东西，更不要在抢东西时嚣张。”
那个关师姐尤其嚣张，不仅收了她许多首饰，居然还想抢她脖子上戴着的紫罗兰宝石！
刘师妹几个答应了，看向萧遥头上的金簪。
萧遥将关师姐放了出来，道：“若叫我知道你们或偷或抢，就莫怪我不给面子了。去罢——”
闫师兄几个满心憋屈地离开了国师殿。
回到下榻的客栈，关师姐的魂魄飘来飘去，叫道：“难道我们真的就此算了吗？她将我们多年的收藏全都抢了，简直欺人太甚！”
刘师妹说道：“我们去抢她的东西，她抢回来，是站在道义上的，我们能如何呢？”
闫师兄则说道：“打又打不过，又无法联系师门，我们能如何？”
关师姐听到两人这话，心中更气了，一边乱窜一边叫道，“那里头，是我修行这么多年来所有的积蓄啊，我气不过，我无法忍受！”
一个师弟苦着脸说道：“谁又不是呢？可是，打不过她也是没有法子的事。总之，这次亏大了，不仅没能拿到她的东西，反而被她洗劫一空。”
“无因门居然出了这样一个怪胎，可真奇怪！”另一个师弟道，“她就不怕沾染因果的么？”
刘师妹道：“想必她有特殊的法门罢。我们在此，已经浪费了两天，时间紧急，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到海里找红珊瑚树罢。”
闫师兄连忙点头答应。
所有值钱的贵重物品都被萧遥洗劫一空，他们便是想在京城购买红珊瑚树，也没钱购买了。
所以，到海里去找珊瑚，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了。
第二日一大早，一行人便离开了京城。
关师姐虽然不愿意，但是少数服从多数，且她又没有身体，不能单独行走，因此只能跟着大部队走了。
萧遥在库房重新布置了阵法，这才回到房中。
坐在桌旁，她将今日收缴的储物袋拿出来，又将里头的东西全都倒出来细看。
这一看，发现自己库房里的好东西，几乎都被他们拿走了。
她笑了笑，用一个储物袋将这些东西装好，随后开始看其他。
只是，看着用玉以及不知名东西制作的奇怪东西，还有一些饰品，一堆散发出莹莹白光的石头，她根本不知道有什么用，因此也就少了那股数钱的愉快感。
萧遥刚将东西分类放到不同的储物袋，窗户便敲响了。
萧遥抬起头：“又有什么事？”
这些年，会这样偷偷敲她的窗子的，除了久儿，再没有别人了。
久儿从窗外探头进来，面带关心：“我先前从小龙身上感觉到危险，便马上赶来，你没事罢？”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
久儿细细打量了她一番，点了点头：“既没事，我便回去了。”
这里是萧遥的闺房，他并不好进去。
过几天，瑾哥儿参童生试。
萧遥与穆氏去送她。
穆氏十分紧张，叨叨絮絮地叮嘱了瑾哥儿许多话。
瑾哥儿好脾气得很，不住地点头答应。
到了考场外，萧遥跟穆氏与瑾哥儿分开，目送瑾哥儿去排队检查并准备入场。
这时久儿走了过来，含笑看向有些紧张的萧遥和穆氏，说道：
“瑾哥儿学识很不错，先前做的文章我都看过，通过童生试不是问题，迟些更可以一鼓作气参加乡试，成为举人。至于会试，若考也能榜上有名，但若是同进士就不妙了，故还是等三年后再下场的好。”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高大俊朗的青年：“若我没记错，你从未考过，如何得知这些？”
久儿见萧遥笑，跟着笑得更深了，说道：“我虽不曾考过，可我看过书与历年的考题，如何不知？且你莫要小看了我，我读书的进展，堪称一日千里。”
穆氏在旁见萧遥与久儿一道说话，面上都带着笑容，端的郎才女貌，紧张的心稍微松了些，觉得若夭夭嫁给这位许大公子，必是好姻缘。
稍后一道在茶楼吃饭时，趁着萧遥离席之际，穆氏便看向久儿：“许大公子如今年岁不小了，家里不曾催促你婚配么？”
久儿幽深的眸光一闪，点头道：“自然是催的，只是我有心仪的姑娘，急不来。”
穆氏早从他眼神猜到些什么，此时见他直接承认，当即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笑着说道：“那你怎么不央家里人来提亲？”
久儿道：“我希望她心里有我再提亲。她经历坎坷，不容易对一个人动心，且以她的性格，怕是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我只等着便是。”
穆氏听到久儿说“不愿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顿时一愣。
萧遥的确不愿意听从父母之命草草决定自己的亲事，所以她此刻代萧遥做决定，是不尊重萧遥的做法。
想到这里，穆氏含笑点点头。
瑾哥儿果然如久儿所言，顺利以第二名的成绩通过童生试，之后乡试，更是解元！
成为举人之后，久儿并不打算参加会试，他打算再学三年有把握取得好名次，才去参加会试。
瑾哥儿中了解元之后，一下子在京城里出了名——从前大家提起他，是国师的弟弟，可是这一次提起他，就是纯粹的提他了，毕竟如此年轻的解元，实在够罕见。
各种溢美之词不要钱似的，砸向了年纪轻轻的瑾哥儿。
萧遥与穆氏叮嘱他：“这只是一个阶段的成绩，切不可因此而自满。”
瑾哥儿认真点头：“我晓得的。”
到了晌午，外头有人进来通传，说是萧家的二公子领着三公子上门来为瑾哥儿道喜。
穆氏听了便道：“既来了，便让他们进来罢。”
二公子三公子都是苏姨娘所出，这些年来一直在读书，可是甚至连秀才都不是，因家境不好，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读书，加上他们自己也无心读书了，因此自去年开始便行商了。
这行商，让他们锻炼出了厚脸皮，也深知人脉的重要性，因此舔着脸来萧遥这里拜访。
只是从前，他们找不着什么好理由，因此极少能来。
这次瑾哥儿中了解元，对他们来说是千好万好的机会和借口，因此便来了。
两人到来，向瑾哥儿道贺必，便说道：“老太太得知瑾哥儿中了解元，病也好了大半，原还说要亲自来道贺呢，我们好容易才劝住。”
瑾哥儿谢过两人，旁的就不肯多说什么了。
萧老太太想来看他这话，分明是客套话，暗示他这个晚辈回去看看她呢。
可是他慢慢长大，懂得那年自己跟随穆氏与萧遥离开萧家，意味着什么，更记得他们连一身好点的衣服都未曾带走，更不要说首饰银子了，所以他懂得母亲与姐姐曾经的悲哀，心里对萧家，也就不再有感情。
萧二公子见瑾哥儿不答话，也不尴尬，又看向穆氏，笑道：“二妹妹年纪大了，是该说亲了。只是太太平素极少外出，见的人不多。若夫人认识有好些的年轻子弟，还请帮二妹妹相看一二。”
穆氏笑着说道：“若有适合的，自然方便。只是我平素也极少外出，认识的人不多，怕是帮不上忙的。”
她不是傻子，帮萧韵那样的人做媒，若是好人家，萧韵未必会感激她，若萧韵过得不顺，怕就有借口光明正大地黏上萧遥了。
所以不说没有适合的，便是手上有适合的人选，她也不会掺和萧韵的婚事的。
萧二公子冲穆氏行了个大礼：“那就劳烦夫人帮忙了。”
这一下，穆氏有些不好意思了，但是看了萧遥一眼，还是笑笑，没有说什么。
萧二公子与三公子在萧遥家待了好一阵子，假装看不懂萧遥与穆氏的暗示，硬是留下来吃了饭才肯告辞回去。
萧遥三人对两人这种没脸没皮的行为，都不知说什么好。
不过，萧家人于他们来说，不过是路人，因此事情过后，都不放在心上了。
萧二公子与三公子刚回到家，一直在等候的萧韵便兴冲冲地迎了上来，问道：“如何，她愿意为我说一门婚事么？”
这原该是萧太太的职责，可是萧太太给她挑的，无一不是寒门子弟，有的甚至连功名也没有，她便觉得萧太太这是故意给自己挑不好的婚事，因此很是不愿意。
等了几年，还是没等到和贵公子的亲事，萧韵便急了，与苏姨娘商量过，决定冒着得罪萧太太的危险，让穆氏帮忙挑一个。
穆氏母凭女贵，平日里出入的，是京城最顶级的圈子，交往的，也都是顶级家族的太太。
她若有心，随便帮她挑一个高门大户的庶子做妻，对她来说，便是无上的运气了。
萧二公子看着萧韵满怀期待的模样，摇摇头道：“她说认识的人不多，怕是帮不上忙。”
萧韵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很快又嚷嚷：“怎么没有？这满京城的贵妇，她哪个不认识？便是她不认识，萧遥总认识罢。这对她们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为何不肯帮忙？”
说到最后，委屈得哭了，“便是我从前对不住他们，可都过去了几年，她们怎么还惦记着以前的仇怨？我所求不大，不过是希望嫁个好人家而已。”
她不甘心嫁给寒门子弟，成为人下人。
萧家出事之后，她从高门大户的二姑娘沦落为普通的平民百姓，过起了苦日子，每一天都是煎熬，所以她做梦都想重新回到从前那个阶层，继续做那个朱门绣户、繁华堆叠的二姑娘。
萧二公子摊了摊手：“我已尽力说了，她们不答应，我也没什么办法。且，你心气儿也太高了，我给你说的那个行商有什么不好？人家家里富贵着呢。”
萧韵叫道：“那是商户！”
“这又有什么？我们如今也是商户了。”萧二公子的神情变得冷淡漠然起来，“当吃不饱饭之后，谁还管自己是商户还是什么户呢？”
萧韵听了这话，放声哭了起来：“可是我不甘心。我原本是萧家二姑娘的啊，我原本有两个贴身丫鬟，四个二等丫鬟，好些小丫鬟，还有守门的婆子，奶妈妈……我只是想重新过回从前的日子而已。”
萧二公子拍了怕萧韵的脑袋，看着她满脸的眼泪，轻声道：“你该梦醒了。”
从前的繁华是从前的，于他们而言，仿佛一场旧梦。
所以，该醒过来了。
在瑾哥儿温书，萧遥领悟第五层功法之际，无因门、长生门以及幻情阁都派了大批人来到凡人界，且直奔京城。

第371章
萧遥修炼完,与穆氏、瑾哥儿在用午饭。
这时萧遥的丫鬟快步走了进来,道：“姑娘，守门的老丁头说,外头来了一大群人，说他们是什么无因门、长生门以及幻情阁的人,要见姑娘。”
萧遥自打放了刘师妹一行人,便知道他们迟早要来的,只是这三个门派一起前来,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无因门不承认她是其门下弟子，又或者与幻情阁并长生门相交，意义重大,决定牺牲掉她？
萧遥略略想了几种可能，也吃好了，便放下筷子。
穆氏不知道这些,以为又是慕名来找萧遥的，当下便问：“我便与你一道招呼客人？”
“不必了,你不是要查账么？先去查账罢，我自己前去就是了。”萧遥说道。
她不知道来者的善恶,并不想穆氏参与其中，免得伤了穆氏。
穆氏的确需要查账，当即点点头,自去忙了。
萧遥走到前面待客的大殿,见济济一堂,果然符合丫鬟与老丁头说的“一大群人”。
无因门这次来的,是他们的副门主千重浪，还有丁长老与吴长老，并四个年轻男女。
他们在刚到达犯凡人世界时，便看到长生门的副门主李长天并裘长老、张长老领着八个年轻弟子，还有幻情阁的苏阁主、林长老、徐长老带领的十个年轻弟子。
无因门与幻情阁其中一派素有交情，这次知道凡人世界有一个无因门的弟子，便是从幻情阁这一派人口中得知的，但苏阁主并不是与无因门有交情的人。
此时千重浪见了苏阁主，心中微微一凛，便问她因何来凡间，可是有什么事。
苏阁主说道：“贵派的弟子将我派几名弟子的储物袋及多年积蓄全部抢走，我这便来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如此嚣张霸道。”
千重浪听了这话就道：“我派主张不染因果。贵派弟子抢劫她的东西，她反抢回来，才算了结因果。千某以为，这事错不在我派弟子！”
苏阁主冷笑道：“大肆收敛财物的不然因果？简直是笑话！”
千重浪俊脸上带着淡笑，一派风轻云淡：“做好事图回报，乃我派宗旨。据贵派弟子反映，我这弟子功力尚可，想必是没有过度收敛财物的。”
苏阁主听了这话，俏脸沉了下来。
千重浪又看向长生门，“不知长生门又是因何而来？”
李长天道：“贵派弟子击杀我派几名弟子，我为贵派弟子而来！”
苏阁主听了这话，就冷笑道：“看来无因门出了一个魔头啊。抢劫杀人就没有不做的。”
千重浪笑道：“还是那句话，若功力进展快，那便表示乃遵守我门宗旨办事，并不曾过度。两派人必定是先惹了我派门人，才致我派门人反感的。”
裘长老嘿嘿冷笑：“千副门主一口一个功力进展快，看来是相当看好这个小辈啊。不过，我们门派并非无人，便是你们门派有后起之秀，我们亦不惧。”
千重浪潇洒地理了理衣袖，笑道：“你们误会了，我并无这意思。我主要是想表达，通过功力进展反推我派门人是否沾染了因果。”
苏阁主和李长天见千重浪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又见他说是没有这意思，但是说话时隐隐带着自豪，都想翻白眼。
过了一会儿，幻情阁的徐长老道：“既千副门主言之凿凿，我们便做个约定，若贵派那个魔头欠下莫大因果，她便交给我们处置，如何？”
千重浪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你们打算如何处置？”
“怎么，怕了么？”徐长老冷笑着问。
千重浪一笑：“怕倒是不怕，就是想知道你们的下限而已。”
长生门与幻情阁众人听到这话，都想啐千重浪。
无因门怎么会有千重浪这样油盐不进的无耻之徒呢？
苏阁主道：“千副门主故作而言他，何不好好与我们说定？”
千重浪听了这话，飞快地思考了一遍，说道：“就依你们。不过，若我派的萧姓弟子不曾欠下因果，你们须作出相应赔偿。别这般看我，你们怀疑她，便欠下了因果，须得还回去。不然影响我派弟子修炼，此仇不共戴天。”
苏阁主与李长天相视一眼，最终点了头。
苏阁主想的是，她门下弟子被抢的东西价值远远大于萧遥抢回去的，且不曾动手的刘师妹也被抢了，萧遥绝对欠了因果。
李长天想的是，他门下共五名弟子丢了命，他们可不曾欠过萧遥性命，所以萧遥绝对欠了莫大的因果。
说定好，三个门派决定好好赶路，少跟不相干之人废话。
只是三个门派都不甘落后，最终便一道到了京城。
到了京城后，无因门怕长生门与幻情阁先去找萧遥的麻烦，因此紧跟着两个门派。
而长生门与幻情阁呢，则担心无因门先与萧遥汇合，对萧遥做了什么手脚，帮萧遥消除了因果，因此也紧跟无因门。
这就是三个门派一起来到国师殿的原因。
三个门派的副阁主副门主与长老，一看到萧遥，脸色都微微一沉，心中涌上无尽的失望。
无因门三巨头是因为，萧遥身上有一大片善果、亮瞎眼的功德，与“无因”没有半点关系！
他们门派，是要不染因果，不管是欠别人的或是别人欠自己的，都不能有，才能好好修炼本派的功法。
而李长天与苏阁主，则是因为，萧遥身上没有欠下因果，而是别人欠下她的因果！
也就是说，他们的弟子，被抢了就抢了，被杀了就杀了，他们根本就没有立场找萧遥寻仇！
过了一会儿，李长天与苏阁主同时看向千重浪，目光中都带着淡淡的笑意。
不是得意弟子么？
一身的善果与功德，还怎么得意弟子？
无因门的功法，前两层或许能修炼，可是第三层开始，有这样一身的闪过与闪瞎人狗眼的功德，根本就没办法修炼！
无因门众人自然看到两派人看笑话的目光，心中都有些不好受。
不过就算不好受，那也是他们无因门自己派内的事，与他们无关。
不过，还是先和本门弟子认识要紧，因此千重浪看向萧遥，说道：“孩子，你修习的可是无因门的功法？我乃无因门副门主千重浪。”又一一介绍幻情阁与长生门诸人。
萧遥来了之后，见他们兀自打眉眼官司，以为不知何时才会理会自己，不想着千重浪转眼就自我介绍，而且居然是无因门的门主，当即点头说道：“我修习的，的确是无因门的功法。”
说到这里，看了长生门与幻情阁众人一眼，没有提老妪，生怕引起与长生门的纠纷。
千重浪见萧遥态度落落大方，没有半点普通凡人或者普通弟子看到副门主的局促，心中满意，便道：“我先与他们了结了事情再与你细说。”说完，看向幻情阁与长生门诸人，道，“诸位，我门下弟子，可曾欠下你们门派的因果？”
苏阁主与李长天脸上的笑意微收，可还是不得不摇头：“并无。”
长生门的裘长老却道：“既然贵派这名弟子身上有偌大善果，本就不能修炼，为何还要遵循无因门的规矩，向人讨还因果？难不成我们两派中人，竟不如普通凡人么？”
千重浪扯开嘴角，眼中却没有半点笑意，淡淡地道：“怎么，这是要耍赖或者撒泼了？”
李长天道：“千副门主还请慎言。”说到这里，看向裘长老与其他门人，“我们走——”
说完一行人很快走了。
幻情阁众人看了萧遥一眼，也很快离开。
萧遥看着两派人来了走了都没有与自己说过话，仿佛当自己透明一般，也没在意。
不招惹她，态度如何傲慢，她也懒得理会。
招呼众人坐下，萧遥又命丫鬟上茶。
千重浪啜着杯中的茶，问萧遥：“你的功法，是从何而来的？”
萧遥便将曾经遇到过那老妪时发生的时说了出来，还描述了她的外貌以及当时的衣着。
千重浪听了，脸色微敛：“原来是林薇师叔啊，她竟去了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丁长老问：“林薇当时将你从长生门人手中带走，是因为你身上不染因果？”
萧遥点头：“她当时是这么说的。”
千重浪听了，看向萧遥，脸上闪过遗憾之色：“林薇师叔是不会看错的。可惜了……”
身上不染因果的绝顶好苗子，因为没有师门之人引路，自行摸索，居然弄得满身都是功德金光以及善果，着实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丁长老与吴长老脸上的惋惜更甚。
这样的好苗子，若被带回门派好生培养，如今怕也是年轻一辈最突出的人了。
四个年轻男女脸上的神色也是满满的遗憾与惋惜。
这样的同辈，居然歪了，着实可惜。
当然，有人心中，还有不足为外人道的释然。
若这样的同辈在门派中，必定会被重点培养，将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萧遥见了他们脸上的惋惜，并不知道他们惋惜什么，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们提起，又见他们风尘仆仆，于是便让众人先休息。
虽然素未谋面，但是这些师门中人，给她的感觉还不坏。
千重浪几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也无心多说什么，因此听从萧遥的招待，随丫鬟下去休息了。
萧遥想着千重浪等人来了，也是时候将他们是修仙之人的身份介绍给穆氏与瑾哥儿知道，因此特地去寻了两人将这事说明。
两人自然十分难以置信，直到晚膳时分，都还处于恍惚之中。
晚上用膳之前，萧遥将千重浪等人介绍给穆氏与瑾哥儿。
千重浪几人倒还好，没有那些修仙之人的高高在上，含笑跟穆氏与瑾哥儿打招呼，又拿出了一些见面礼送给两人。
萧遥对他们的印象又好了一重。
千重浪笑看向萧遥：“这是怎么了？”
萧遥道：“原先我见过的修仙人，一个个眼界高于顶，瞧不起凡人。我以为，修仙的都是这样的人。”
千重浪听了这话，叹了口气：
“这是那些小弟子才有的做派，入仙门不久，学了一些仙术，与凡人区别开来，又修行不深，不知道世间万物息息相关，没有哪些是卑下的，因此便看不起普通百姓。他们却不知，正是因为这种想法，修行才越发慢。”
萧遥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她说怎么碰见的，全是眼界高于顶站在高处鄙视芸芸众生之人。
用膳之后，穆氏与瑾哥儿与萧遥在一块待客，见时间不早了，便回去歇着了。
千重浪等人临回去休息时，特意叮嘱萧遥：“幻情阁的苏阁主还好，虽然不好说话，但是不会耍阴招。而长生门的李长天，看起来是个沉默寡言的君子，但手段却不那么磊落，故你外出时千万小心。”
说完掏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萧遥：“这是师门送给你的见面礼物，有的是防御的法宝，有的是攻击的法宝，你有空了仔细看看，随身带着，遇险了可以拿出来用。”
萧遥接过简单素雅的储物袋，再次觉得无因门这个师门真的很不错。
千重浪又给萧遥一个玉符，让她遇险时捏碎，召唤他们前来救命。
萧遥拿了玉符，郑重地谢过千重浪，便回去休息了。
她虽然有很多修炼上的知识需要请教千重浪等人，但是也不急在一时。
第二日，萧遥一早起来，就被皇帝急召进宫。
她命人好好招待千重浪等人，便换好衣服进宫去。
在路上，萧遥问领路的太监柳公公：“今日没有朝会么？”
柳公公左右看看，压低声音低声说道：“国师，昨日宫里来了二十来位人，他们说是修仙之人，我看庞大头叫他们仙师，十分恭敬，皇上似乎也信了那些仙师。今日皇上不早朝，便是因为昨夜兴奋了一夜，不曾休息，没有精力上朝。”
萧遥一怔。
长生门与幻情阁没法子找她晦气，居然直接从皇帝那里下手，打算从根本上动摇她国师这个身份么？
不得不说，这是个好法子。
而且，若李长天与苏阁主亲自动手，她只怕是不敌的，毕竟人家是门主级人物，又有几个长老，她只怕要被一巴掌拍死了。
进了宫中，萧遥看到了昨日见过的那批人。
而皇帝坐在上首，脸色红润，精神十足，没有柳公公说的那样疲惫。
见了萧遥，皇帝马上笑道：“国师你来了，快快请坐。”命宫女上茶之后，又给萧遥介绍苏阁主一行人，说道：“他们说他们是修仙之人，与你修习的一般。朕昨日亲眼所见，的确有仙家的手段，与国师一般无二。”
萧遥含笑点头：“我昨日见过他们。昨日，他们与我师门中人一道前来。只是，我并不知他们直接入宫觐见皇上了。”
皇帝哈哈笑了起来：“仙师愿意来见朕，是朕的福气。”
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得。
他是人间的帝王，便是修仙之人也特地来见他，可见他是真正的天子，真龙之子！
这时李长天道：“先前陛下说，国师给过陛下符咒，不知是哪种？可否给在下一观？”
萧遥看了一眼李长天，没有说话。
李长天此举，怕是要借符咒来说自己对皇帝不够用心了。
果然如千重浪所说，李长天看似是个沉默寡言的君子，但实际上，手段阴险毒辣，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
皇帝笑着将随身携带的符咒拿下来，命柳公公拿去给李长天。
李长天拿到符咒，看了看，含笑点头：“这是品阶上乘的符咒，定魂诛邪的效果很不错，咦，还加了清心的效果，想法着实巧妙。”
皇帝听到这里，笑着看向萧遥，道：“国师所出，的确很好。朕与太后、皇后等用了这符咒之后，身体便好了许多。”
苏阁主道：“这的确有让人身体更好的效果。不过，还有更好的。”
萧遥看了苏阁主一眼。
这人的确是个直来直往的，被李长天稍微一暗示，便率先冲锋陷阵了。
皇帝听了，忙问：“哦，还有更好的？是何种符咒？”
苏阁主淡淡地说道：“延年益寿符。”
皇帝听到居然有这种符咒，心中顿时一喜，但是很快又是一沉。
既有这种符咒，萧遥身为国师，得到他那样的礼遇，为何不给他那种延年益寿符？
她是不是有意藏私？
难道，她私下与哪个皇子联手了，打算既讨好于他，又在暗中讨好未来的皇帝？
皇帝是一个多疑的物种，他一旦生疑，脑补根本停不下来。
然后怀疑越来越多，越来越重。
皇帝看向萧遥，微微眯眼：“国师，当真有这种延年益寿符么？”
萧遥自然知道皇帝对自己起疑了，当下站起身行了礼，这才说道：“我并不知。”
皇帝是眸光更显凌厉：“你怎会不知？”
萧遥道：“皇上难道不好奇，这世上有修仙者，为何从前却从来不见，直至我出现么？”
皇帝点点头：“这是为何？”
萧遥道：“因为修仙者与这里，不在同一界。而是修仙者另居一界，凡人居一界，这些苏阁主与李副门主均可作证。”
苏阁主瞥了萧遥一眼，却还是点头。
这种事，无需撒谎。
李长天含笑点头：“陛下，我可佐证，我们的确不是住在这一界的。”
皇帝听了心中大为好奇，但是更关心延年益寿之事，于是看向萧遥：“国师说这个，是要表达什么？”
萧遥道：“我本是这一界的凡人，随外祖父穆家离京那日，被人带走才接触修仙，得到无因门功法的精要。而我身边并无师长教导，一切皆靠自行摸索，试问这种情况下，我如何知晓延年益寿符？”
苏阁主问：“既如此，你怎么知道这种符咒？”她说的是手上那枚皇帝方才随身带的符咒。
萧遥道：“拿下一个企图寄身九皇子的人时得到的。”
皇帝听毕大惊：“寄身？是何种寄身？”
萧遥解释：“就是修仙之人贪图方便快捷，不是从婴儿开始投胎历练，而是直接抢占一个人的身体，灭杀其原本的灵魂，然后将之当成自己的人生历练。”
皇帝心中大为惊骇。
这寄身，甚至寄身到九皇子身上。
若是寄身到他身上，他还是他本人么？
他的帝位、他的万里江山，岂不是都成旁人的了？
这比之太子与二皇子逼宫还要恶劣！
萧遥看了一眼皇帝的神色，继续说道：“我给陛下的符咒，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陛下被寄身。所以即使我知道延年益寿符，我也会优先给陛下定魂诛邪符。”
皇帝不住地点头：“国师所言甚是。”看向萧遥的眼神，重新变得亲近起来。
他心里门儿清，若长寿，身体却被一个修仙之人占据了，那他长寿了有什么用？还不如驾崩了，把江山传给自己的儿子呢，那好歹是自己的血脉。
李长天一脸惊讶：“竟有人寄身么？若有，那定魂诛邪符的确更适合。”
这时皇帝身边侍候的另一个大太监庞大头说道：“奴才想请问国师，这两种符咒，可能一并携带？奴才没有旁的意思，只是希望皇上能延年益寿，千秋万载。”
萧遥倒不知道这个，当即看向苏阁主：“我并不知道。请教苏阁主了。”
苏阁主淡淡地道：“能一同佩戴，但是效果减半。不然一个人若带上所有符咒，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皇帝点了点头，便聊起了别的，问了许多与修仙有关之事。
萧遥陪坐了一阵，见时候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皇帝并不留她，点点头，让她离开了。
柳公公看了一眼萧遥，垂下眸子保持着面上带笑。
往常陛下都会让他去送国师的，今日却并不，难不成，陛下对国师，心里真的有了猜忌？
不过他担心了没一会儿，就放下心来。
因为皇帝找了个借口离开了，让太监宫女们招待李长天一众仙师。
随后，皇帝召见了九皇子。
柳公公想到萧遥曾说过九皇子曾被寄身过，马上猜到，皇帝是想知道被寄身是什么感觉。
柳公公猜得不错，皇帝的确是问九皇子被寄身时，是什么感觉，自己可还能意识。
九皇子露出心有余悸的表情，说道：“回父皇，被寄身之后，还有意识，知道自己是谁，可是有时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寄身之人做各种事。精神稍差，寄身之人便会抢夺身体。”
皇帝面无表情：“抢夺身体之后呢？”
“我不知其他人如何，我感觉到，寄身在我身体之人，一直企图磨灭我的意识，然后完全掌控身体。”九皇子道。
皇帝点点头：“竟有如此歹毒之徒！”
九皇子点点头说道：“是啊。儿臣当时隐隐感觉到有人在儿臣的脑子里，因为有时儿臣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后来确凿知道有人之后，便努力与人争夺身体的控制权。实不相瞒，当时很绝望，只能在脑内呐喊，希望有人听见我的声音来救我。”
说到这里，语气中带着深深的庆幸之色，“儿臣觉得很幸运，那日去了宜春侯府参加宴会。身体被抢占时，儿臣高呼，引来了国师。国师当场便将那个寄身之人直接揪了出去。”
皇帝听到居然能揪出去，身体前倾，忙问：“国师将寄身之人揪出去之后，你可有什么不适？”
“精神不济，记性慢慢变差，养了好一段时间才养好。”九皇子道。
皇帝在心中琢磨了一下，自己一把年纪了，若也被寄身，便是有萧遥帮他将寄身之人揪出来，他只怕也得大病一场。
若病了，几个儿子马上行动，抢他的江山，那可真是得不偿失。
想明白了，皇帝心中对萧遥的怀疑顿消，再想到自己因为仙师的话而怀疑她，心里不由得有了几分愧疚。
国师对他那样好，他竟因外人几句话便怀疑她，着实不该。
萧遥在午睡醒来之后，收到了来自皇帝的赏赐。
她笑了笑。
看来，皇帝搞明白了是长寿重要，还是不被寄身重要，并且因为怀疑她而心中愧疚，便送这些东西过来表示恩宠。
李长天与苏阁主这一回，只是随便几句话，就让皇帝怀疑起她，而且半点没露出自己捣鬼的端倪，不得不说，手段着实高明。
可惜，他们对帝皇这种生物不了解，不知道他们想长生不老，但更想自己统治江山，而不是被孤魂野鬼抢占了身体。
萧遥将千重浪给的储物袋拿出来，又将里头的所有东西都倒出来细看。
每一样东西上都有名字以及简单的介绍，萧遥数了一下，攻击型法宝足有十二件，当中一件里头有相当于阁主全力一击的功力——当然，这功力只能打出来，不能吸收。
这实在太贵重了，萧遥不由得咋舌。
若灵儿与刘师妹等人身上带了这么一件法宝，她当初是绝不可能拿下她们的，相反，很可能被这种级别的法宝一击毙命。
还有十八件，全是防御性的法宝，能抵挡哪种功力的几击，应有尽有。
萧遥觉得，带着这么个储物袋，走哪儿都不怕了。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两本小册子以及三堆石头。
一本是修炼心得，一本是各种符文画法。
令人瞩目的是，这两本册子上都写着一句话——“我才是重要的，请珍惜我，少用攻击型法宝与防御型法宝，他们会让你产生依赖之心。”
萧遥读完这句话，一下子笑了起来。
有了防御型法宝与攻击型法宝，的确会让人产生依赖之心。
翻了翻册子，萧遥去看那三堆石头。
一堆特别晶莹剔透，拿在手上便感觉到灵气充盈，根据介绍，这是最顶级的晶石。余下两种，品质一堆比一堆差，也是晶石，只是价值不大。
将东西放好，萧遥又将从刘师妹等人手上拿到的储物袋拿出来，重新看里头的东西。
可惜她有点失望，里头基本上没有法宝了，便是有，也是十分低级的。
倒是晶石还挺多的，加起来，有无因门给她的那么多了。
不过，萧遥觉得刘师妹几人的晶石有点少了。
刘师妹几个人的晶石之和，居然与无因门随手给她的一样多。
收好东西，萧遥想去请教千重浪修炼上的事，问了丫鬟才知道，几人到街上去了。
晚上，千重浪一行人跟萧遥用晚饭，用完了，千重浪看向萧遥：“你虽然已经沾染了因果，但到底是我们无因门的弟子，迟些与我们一道回无因门，你意下如何？”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焦急与不舍的穆氏和瑾哥儿，又道，“若你愿意，我们可以带上你的母亲与弟弟。在我们那里，也有普通凡人的。”
萧遥无可无不可，但是觉得需要尊重穆氏与瑾哥儿的意见，当下就说道：“我考虑考虑。”
临睡前，她特地去找穆氏，见瑾哥儿也在，便问两人愿不愿意去。
穆氏说道：“便一起去罢。”
他们住在哪里并无什么不同，但是住修仙界对萧遥大有好处，所以她与瑾哥儿都希望选择去修仙界，让萧遥得到师门的培养。
萧遥怕他们并不想离开，只是为了安抚自己才这么说的，因此仔细分析自己住哪里没关系，又再三问两人的意见。
穆氏与瑾哥儿始终没有改变意见。
于是，事情便这么定了——在无因门离开后，萧遥与穆氏瑾哥儿跟着一道离开，去修仙界生活。
次日清晨，萧遥在用早膳，用完之后再次感谢千重浪送的储物袋：“送的东西太多太贵重了。”随便放的晶石，居然就是刘师妹等人多年积蓄的总和，太豪气了。
千重浪含笑摆摆手：“这不算什么。我们门派中人少，每个人收到的东西便比较多，其他门派没法比的。不过，你的比其他弟子的多些，因为长老们念你多年不在门派，得不到师长亲自教导，有意补偿。其中门主送的法宝，便是补偿之物。”
萧遥这才知道，为何灵儿他们没有门主全力一击这种超级攻击型法宝！
这时柳公公带来了皇帝的圣旨，说宣召萧遥与无因门一众仙师进宫。
萧遥带上无因门一行人直奔皇宫。
柳公公在路上低声透露：“奴才听庞大头提起过，说是仙师想在御前切磋仙术，当是给皇上的礼物。”
萧遥道：“竟是切磋么？”她早知道，李长天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也没想到，他们竟想到这么个叫人不能推辞的理由。
若幻情阁或者长生门的门下弟子打败了她，那么她国师的位置便岌岌可危了。
毕竟，仙长的一个弟子就能打败她，她还有什么资格做国师呢？
柳公公点头。
萧遥谢过柳公公，又将此事告诉无因门中众人。
千重浪眉头微微蹙起：“我们倒还好，对上他们不说百分百胜出，但不会败得难看就是。倒是你，要小心一些。”刚想问萧遥修炼到那一层，马车便停了下来。
千重浪只得住了嘴，跟随萧遥进入宫中。
这次，萧遥一行人被柳公公带到了练武训练场。
李长天与苏阁主分别带了门人，等在那里了。
萧遥耳聪目明，大老远就能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其中李长天话不多，偶尔才说几句，但似乎很得皇帝的看重。
苏阁主说得不多，每一句都硬邦邦的，似乎不大得皇帝的青睐。
萧遥随意观察了一下，便向皇帝行礼，并介绍千重浪几人。
皇帝笑呵呵地道：“都是仙师，不必客气，快坐——”又命人上茶上点心。
等大家坐下来之后，才笑着说道：“今日朕请诸位前来，是想看看修仙之人都具有哪些手段。这位裘长老提起，两位修仙之人切磋，最能体现修仙者的手段。不知诸位，可否愿意满足朕这份好奇心呢？”
大家自然说愿意的，毕竟总不能直接反驳皇帝，说我不乐意打给你看吧？
大家都同意，很快便宣布比赛开始。
萧遥见太监宫女以及做记录的翰林学士都准备好了，便知道，这其实是提前便决定好一定要比试的，刚才那样一问，不过是走个过场而已。
李长天看向千重浪，一脸诚恳地说道：“贵派共有五名年轻弟子在此，我们人多，但是也不好以多打少，便我这里选出三人，幻情阁选出两人，五个对五个进行比试，赢三场便算赢了，你看如何？”
千重浪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掠过长生门与幻情阁那几个年轻弟子，眸色一深，却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比赛规则既由你们定夺，这挑战对手，便由我们无因门来罢。”
他看到长生门与幻情阁的年轻弟子中，有几人是年轻一辈有名的高手，而自己这里，他不知道萧遥的水平如何，因此打算以田忌赛马的方式选人比赛，届时五场比试赢了三场，就算赢了。
苏阁主道：“由你们定夺也没什么。可是既是切磋，那得水平差不多的切磋，才能够看出分别用了哪些手段，满足陛下的要求。若田忌赛马一般，好的与差的一起打，战况一面倒，哪里有什么看头？”
李长天适时出来圆场：“既你们两派相持不下，我看不如抽签决定罢。”
皇帝笑道：“抽签决定最好，增加了不确定性，悬念十足！”
皇帝都这样说了，自然不好反驳。
千重浪看了萧遥一眼，虽然心中为难，但还是点了点头。
抽签起码有几率让萧遥拿到功力低点的对手，若高手对高手，萧遥必定要被李长天与苏阁主说是高手的——能击杀长生门五名弟子，必定是高手啊。
再说，萧遥有法宝傍身，想必应该有一拼之力的。
然而抽签结果出来，千重浪与丁长老几人差点黑了脸。
萧遥抽到幻情阁功力最为深厚的那名弟子！
在修仙界赫赫有名的千丝手江明彦！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千丝手江明彦能打下无因门这次来的四名弟子！
这不是因为无因门差，而是因为无因门的功法深奥晦涩，难以修炼，又有因果限制，因此修炼起来格外的艰难。
而幻情阁的功法呢，首先不算难，其次没有因果限制，所以修炼起来极快。
当然，万事有得就有失，无因门的功法虽然难，但是同级别，能秒杀对手。
打个比方，无因门的弟子修习功法到三级，那么能打遍修真界所有门派的三级无敌手。
然而叫人想哭的是，无因门修炼到三级，别的门派的杰出子弟，已经修习到六级了！
所以无因门的年轻弟子，一向不大能打，都是靠慢慢修炼到老好好积累，越老越能打。
无因门能立足，也是因为年纪大的高手足够多。

第372章
李长天是人精,看得出千重浪与丁长老几人转瞬即逝的神色,却不点破，笑道：“抽签结果已出,留出半个时辰让各门派弟子跟师长商量一下策略罢。还有一事，这个法宝,是否限制？”
最后一句，是问苏阁主的。
苏阁主马上开腔：“法宝的使用,不得超过两件，武器不包括在法宝里面。一旦法宝超过两件,视为认输。法宝的威力超越本身功力的两级，视为认输！”
正打算让萧遥财大气粗地将所有法宝往外砸的千重浪：“……”
这绝对是故意针对！
法宝不许多砸,不许砸杀伤力巨大的，这绝对是针对萧遥的。
李长天点头，一脸诚恳地道：“这个规定很是合理。”旋即看向千重浪，“不知千副门主以为如何？”
千重浪淡淡地笑道：“两位既已说好，我自然不会反对。”
说完不理会正要反驳的李长天,叫了萧遥等无因门的弟子走到一旁，弄了个法阵，说道：“小赵与小孙都不用担心，实力与对方在伯仲之间，好好打,注意一些,赢面很大。就是萧遥、小陈与小谢,与对手实力差距有点大,得注意些。”
丁长老让萧遥三人将自己的法宝拿了出来，跟吴长老并千重浪低声商量一番，给萧遥、小陈与小谢三个挑选了在对战时将用到的法宝。
挑选好了，千重浪语重心长地道：“法宝只是从某方面增加你们的攻击或者防御能力，并不是致胜的关键，你们对战时须得小心。且，对面也都是大门派，这次是来寻仇的，身上带的法宝，必定很厉害，所以你们不管哪个，一定要小心。”
萧遥与另外几个师兄师姐马上点头。
千重浪又道：“另外，我们无因门的功法特点是后劲足，能打很久，所以比试时，拖时长，慢慢耗掉对方的功力再击败对手，绝不能急功冒进，企图和对方硬碰硬。”
萧遥一行人再度点了点头。
最后，千重浪看向萧遥：
“你一直在凡人世界，一来没有师长教导，有碍于修炼，二来极少实战，缺乏经验，是我们几个老家伙最为担心的。只是事到如今，多说无益。若遇险，保命为上，比赛输了就输了。若对方要向你重下杀手，你就将门主送你的法宝祭出。”
小陈师姐问：“这样一来，于我们门派的声誉是不是有影响？”
一个辈分低入门几年的弟子砸出门主全力一击的法宝，绝对能让对方毙命，这么一来，长生门与幻情阁只怕不肯善罢甘休，会一面寻仇，一面四处败坏无因门的名声。
丁长老道：“对方对一个在外散养的弟子下狠手，难道就有脸了？他们不要脸，我们要来做什么？”
吴长老也点头，目光在所有弟子脸上掠过：“记住，我们是无因门。不欠别人的，但是也绝不能让别人占便宜！”
萧遥和所有弟子不住地点头。
无因门刚商量完策略，撤掉法阵，便有太监过来，说皇帝请各位仙师前去说话。
萧遥一行人便走到皇帝跟前。
皇帝笑道：“这种仙家的对决，世所罕见也，朕以为，需让天下百姓都来看一看。”
他要让天下百姓并百官都知道，他是无可争议的真龙天子，就是仙师，也乐意在他跟前比试表演！
这么一来，联合皇子逼宫的、造反的，都会退却。
萧遥看了一眼皇帝，哪里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只是在何处比试，她无所谓，因此就没说话。
千重浪道：“皇上的意思，是择日再比么？”若择日再比，他和两位长老倒是可以好好指点萧遥。
就算不能让她在对战中打败江明彦，也能让她多耗一点儿时间。
至于输了，萧遥国师之位动摇，那倒没什么，横竖萧遥要跟他们回无因门的。
皇帝哈哈笑道：“倒不必择日再比，说实话，朕已经迫不及待了。因此，一个时辰后，在西鼓楼下的高台进行比试。一个时辰，百官和普通老百姓想必都能到场观战了。”
李长天马上点点头表示同意。
这是他向皇帝暗示的，这次比试，主要目的是为了动摇萧遥无上的国师威望的，正该让百官与老百姓都来看。
苏阁主也点头附和。
无因门独木难支，最终千重浪也只得答应。
大部队浩浩荡荡向着西鼓楼转移。
皇子皇子妃们、百官及其夫人、还有京城的很多老百姓，很快得知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
一开始，大家不是很信，可是听到街上有官府中人敲锣打鼓宣传，又有宫里的太监出来传话，大家便都信了。
国师与仙师们对决！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所有的讨论，无数人奔走相告，并马上拖儿带女的直奔西鼓楼。
穆氏与瑾哥儿得知，顿时大惊。
萧遥说到底只是普通凡人，便是接触修仙，也不过三年多，如何是那些真正仙师的对手？
两人急急忙忙套马车，直奔西鼓楼。
几个皇子得知，也马上放下手中的事，急匆匆地命人套车直奔西鼓楼。
邱大太太高兴得有点不相信这事是真的，真的有仙师前来教训萧遥那个死丫头么？
这三年来，萧遥成为国师，名满天下，不仅皇族欣赏她宠信她，百官以及读书人尊敬下，就是天下的百姓，也将她当成是信仰。
她那些报仇雪恨的心思，只能一天一天的深埋心底，无望地等待着老天开眼。
在她以为，这辈子都没法子报仇的时候，居然有仙师来了！
而且要和萧遥切磋。
仙师那么厉害，肯定能教萧遥那个死丫头做人的！
邱大太太高兴坏了，确定这事是真的，马上便命人套车，带上一家大小前去看热闹，要亲眼看着萧遥被仙师打败！
萧韵自从让穆氏帮忙说亲碰了壁，就一直在家中痛骂穆氏和萧遥，仿佛把两人骂下去，她就能找到如意郎君似的。
这时萧老太太与萧太太帮她说亲时，态度已经相对强硬了，而且挑的，都是面貌普通的寒门子弟，那是她过去看都不回看一眼的人。
萧韵觉得痛苦，她觉得自己曾经是将军府的二姑娘，就算落魄了，也还有十多年的贵族教养，不该随便配一个寒门子弟，所以她不愿意，鼓起勇气反抗。
然而萧老太太与萧太太说到底还是家里的主母，是能决定她的亲事的。
目前之所以让她有喘息之机，是因为她二哥大了，要当家做主了，能给她一时的庇佑。
但是萧老太太与苏姨娘都跟她分析过，若早点出阁，嫁妆还能凑一凑。若等她二嫂进门当家做主，嫁妆怕就不称手了。
萧韵于是更急切起来，心里对不肯帮忙的萧遥与穆氏，就更恨了，每天做梦都看到两人倒霉。
所以此时听到萧遥要与仙师比赛，马上便要去看。
人家是仙师，萧遥不过是凡人，所以萧遥一定会被吊打的！
萧遥刚来到西鼓楼，就见久儿迎面走来，有些担心地看向她：“你怎么样？”目光又落在她的左手腕上，见金黄色的小龙盘踞其中，略略松了口气。
萧遥笑道：“放心，不碍事的。”
千重浪与丁长老吴长老听了，心里暗叹，这份镇定劲儿，很是不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久儿听了，又看了一眼萧遥左手腕上的金色小龙，道：“你记得带着它上去。”
萧遥这些日子与小龙在一起，得了空戳戳它，已经处出了身后的感情，闻言含笑点头。
久儿见萧遥听话，这才放了心，很快转身往外走。
千重浪问萧遥：“那是你的朋友么？他是不是修仙之人？”
萧遥惊讶：“你看不出来么？他不是修仙之人。”
“他有点儿叫人看不够。”千重浪说着，又看向不远处久儿的背影。
小陈师姐自见了久儿之后，便一直盯着久儿看，因为如此俊朗且仪容不俗的青年，便是在修仙界也不多见。
此时听到千重浪如此说，对他的好奇又加深了一层。
萧遥说道：“他的经历有点复杂。”旁的，就不再多说了。
千重浪点了点头，也没空多管久儿，对萧遥几个道，“还有些时间，你们有什么修炼上的事要问，便赶紧问了。”
萧遥马上将自己没弄懂或者不确定的修炼问题拿出来问千重浪。
千重浪和丁长老、吴长老听了萧遥的问题，更愁了。
这些问题都不算难，可是萧遥还问，由此可知，她的功力是真的不咋地。
不过，不管心里怎么愁，他们还是详细给萧遥讲解。
小陈师姐四人听了，心里对萧遥倒是没什么不好的看法，只是都暗暗决定，他们四个人中，一定要赢三场，因为这个新小师妹，是指望不上的了。
一个人在外放养着自己领悟门里功法，能领悟多少？
他们在师长的教导下，领悟起来，比其他门派还要慢呢。
这时，西鼓楼已经人山人海了。
长生门与幻情阁众人看到皇子皇子妃并满朝文武都来了，老百姓也来了许多，心中都很满意。
他们这次提议比试，目的是动摇萧遥国师的地位，让天下人知道，萧遥这个所谓的国师，不过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沽名钓誉之辈！
萧遥看到了由久儿陪着进来，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穆氏与瑾哥儿。
她冲三人笑着挥挥手。
穆氏三人四周的老百姓们以为萧遥是对他们挥手，都十分激动，大声叫了起来。
六皇子赵陵见竟是久儿陪着穆氏与瑾哥儿进来，脸色有些不好，这时见身边的大太监回来了，便问：“你怎地不陪着穆夫人与瑾哥儿一道来？”
那太监忙道：“原是要陪的，只是穆夫人与瑾公子要随许大公子走，奴才不敢阻拦。”说完怕六皇子怪罪，又道，“不独我未能办成事，九殿下的人去了也接不到人。”
六皇子听了，远远地看了一眼久儿，又将目光看向九皇子，见九皇子也正看着久儿，不由得低声道：“这老九，到底在想什么？他不是心仪邱大姑娘的么……”
他说得小声，太监并不曾听到。
九皇子回神，见太监躬身等着自己的吩咐，便挥了挥手：“你去罢。”
在万众瞩目中，比试很快开始。
先上场的是小陈师姐，她果然如千重浪担心的那样，败给了长生门的一名弟子。
她退下来时，脸色有些不好，有些不甘心地道：“他的法宝更佳。”
丁长老看了她一眼，道：“技不如人，输了也就输了。你的缺点是急功冒进，有两次，若稍微退一退，沉着一些，是有可能耗死对手的。”
“是。”小陈师姐抿了抿唇，低下了头。
看得认真的萧遥也跟着点了点头。
她过去都是很快解决对手的，所以并不知道无因门的功法后劲足，刚才看了小陈师姐的打法，又经丁长老提醒，倒是看出来了。
小陈师姐刚才不该硬撼对手的。
第二次上场的是小赵师姐，她一直沉着应战，面对长生门的王师兄故意露出来的破绽，并没有迫不及待地冲上去企图一招击杀对手，而是很有耐心地跟对方且打且退。
这次对战，打了足足两炷香时间，拖得长生门的王师兄心烦气躁，冒险攻击，露出了破绽，才最终由小赵师姐击败王师兄终结了这场对战。
小陈师姐的脸色很有些不好看，但还是很快露出了笑容。
虽然被小赵师姐衬托得有点不够看，但师门好歹赢了一场比试。
见己方输了一场，长生门与幻情阁的子弟们心情起伏很大，李长天、苏阁主并几个长老，却很镇定。
其他弟子输或赢，他们不是很在意，当然，赢了更好。
在他们心中，最重要的，还是萧遥输了。
洗劫门下弟子的财物、击杀门下弟子，这些都是难以忍受的，可萧遥身上的因果证明她没错，他们没法子寻仇，只能通过这么个曲折迂回的法子，让萧遥声誉扫地。
这么一来，能让萧遥得到的信仰轰然倒塌，但身上的因果还在，仍然制约着她修行。
只是让几个弟子打一场，便能得到如此大的收益，所以李长天与苏阁主等，心中都挺满意的。
这时第三场比赛开始，这次是小谢师兄上场，对战幻情阁的一个女修。
小谢师兄一开始，就被对方压着打，每次都险险躲过，打十招，才能还击一招。
萧遥皱起眉头。
女修似乎对小谢的招数和习惯很熟悉，基本上每一招都精准预判，小谢师兄本身势力稍弱，因此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千重浪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幻情阁这个女修，对小谢的对战情况很了解。”
丁长老与吴长老都点头，脸色有些不好。
小谢实力本身便不如对方，又有这样的变故，打输几乎是必然的了。
大家都不怎么抱希望，认为今日的比赛，怕是要输了。
小谢输了，那么便输了两场，还剩下小孙与萧遥的两场，就算小孙应了，萧遥还是要输啊。
所有人都不看好小谢，但是小谢硬是撑到了两炷香时间。
这个时候，他的功力已经显示出严重不足了，而幻情阁的女修呢，也开始后继乏力。
千重浪看着台上比试的两人，神色无比的认真。
小孙道：“会有机会么？”
无因门所有人心里都带着这个疑问，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战斗结束得很突然，一直没用过法宝的小谢将两件防御型法宝接连祭出，挡住了女修的攻击，随后使出所有的功力，将幻情阁的女修击飞，跌落在台下。
这一下反转着实出人意料之外，长生门与幻情阁众人一时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台下瞬间欢声雷动。
老百姓们因为萧遥的缘故，是支持无因门的，所以看到无因门的人胜出，当即大声激励。
小孙师兄高兴地上前扶住小谢：“有你的，太棒了！”
小谢疲惫地说道：“我不想我们无因门输掉比赛！”
千重浪满意地点点头：“好孩子，你做得很好。”
丁长老捋着胡须，脸上也露出了笑容：“我们如今已经赢了两场，小孙再赢一场，今日这比试，便算是我们无因门赢了。”
小孙认真道：“我定会竭尽全力的！”
千重浪赞许地点了点头：“去吧。”
小孙跃上去，对战长生门的一个男修。
的确如千重浪说的那样，小孙的功力略比长生门的男修高，以无因门功法的特性，小孙只需要慢慢拖，肯定能赢得比赛的。
小赵、小谢都面带笑容地看着。
小陈脸色有点不好，因为若小孙赢了，她便是出来的四位弟子中唯一一个输掉比赛的。
虽然有萧遥与她作伴，可她还是觉得丢脸。
萧遥一直在看比试，一边看一边在心里与自己的领悟一一印证。
此时见小孙打得很稳妥，而且摆明了要拖延时间，便不住地点头。
小孙师兄虽然功力比对方略高，但并不急进，胜出的机会比预估的还大。
比赛进入到一炷香事件，长生门的男修已经处于强弩之末了。
小孙比对方略好，若不是对方砸了两件攻击型法宝，他的状态会好很多。
此时，看到对手即将落败，小孙马上一跃而起，将功力运送到剑中，向着长生门的男修挥过去。
长生门的男修要么飞身落在台下躲掉这一击，要么挨了这一击被打飞在台下。
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将尘埃落定，却不想长生门的弟子身上，突然窜出一物。
那是一只小松鼠模样的生物，如同闪电一般，冲向小孙师兄。
小孙师兄的身体，被如同炮弹一样的小生物撞得快速飞向台下。
砰——
小孙师兄先落在台下。
砰——
这是长生门那男修落在台下的声音。
按照规则，这一局，是长生门输了。
千重浪瞬间飞身上去，一把揪住那只像松鼠的生物：“长生门好算计，居然带上了灵物，叫我们吃了个哑巴亏。”
李长天站起来：“这的确不该……”说完，看向与小孙对战的男修。
男修道：“规则上并不曾限定不许带灵物，我以为可以，因此便带上了……”
规则的确如此。
李长天有些歉意地看向千重浪：“这话也是道理，这……”他看向苏阁主。
一向致力于与他一道打压无因门的苏阁主这次，眉头微微一蹙，没有如李长天想的那般说话站队。
李长天只得按下心中的失望，道：“不如，这次算平手？”
反正是他们赢下比赛的，面子已经有了，此时适时退让一步，更容易获好感。
再者，他们的主要目的是让萧遥在皇室人、满朝文武以及天下老百姓那里原形毕露，旁的，都可以稍微退让一下。
千重浪一时倒为难起来。
若同意，无因门倒有些输不起的意味，因为规则不限定，而小孙也的确是先落在台下的，在外人看来，就是小孙输了。
很快，千重浪做好了决定，哈哈大笑着说道：“这倒不必，输了就是输了，我们无因门并非输不起的门派。只是长生门的弟子好生了得啊，居然知道带灵物祝自己作战！”
这话有些讽刺的意味。
天下老百姓都是偏萧遥的，闻言纷纷大声附和。
李长天见了，眸子里飞快闪过一抹冷然，但很快又消失不见，他道：“千副门主息怒。”
千重浪冲他拱拱手：“客气……”
小陈、小赵与小谢几个脸色都有些不好，小孙输掉之后，如今的比赛，便是二比二平了。
最后一场，萧遥对战千丝手江明彦，根本不可能赢。
小孙很是自责：“都怪我，如果我再拖一会儿，或许便不会被偷袭了……”
千重浪摆了摆手：“这不怪你。一两场比试，我们无因门输得起。”说完看向一直镇定自若的萧遥，“到你上台了，好好打，记住我跟你说的话。”
小赵师姐几个也不住地点头，对萧遥道：“自保为上，输了也就输了。”
萧遥听他们一再强调自保为上，心里终于有些紧张了起来，问道：“我的对手，很厉害么？”
无因门众人顿时绝倒。
感情她一直如此镇定自若，是因为不知道千丝手江明彦有多厉害？
小赵师姐道：“很厉害，是年轻一代最顶尖的高手之一，人称千丝手，顾名思义，出招时很快，在极短的时间内像是有一千只手在攻击一般。稍有不驯，都将败在他手上。”
萧遥还待再问，太监已经宣读她的名字了，她便咽下到嘴的话，飞上台上。
台下的老百姓见萧遥一身白衣，肤如凝脂，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从台下飞到台上，如同传说中那些仙女，都十分激动，纷纷大声鼓噪起来。
萧遥落在台上，一身白衣衣袂飘飘，再度引起疯狂的尖叫声。
李长天看着几乎沸腾的现场，微微一笑。
这一切，今天之后，将不复存在。
现在，天下老百姓有多尊敬萧遥，稍后就将有多气恨她的欺瞒。
小赵师姐听着全场都在叫萧遥的声音，笑道：“想不到小师妹如此得人心。”
小孙、小陈与小谢都点点头。
久儿眉头微皱。
萧遥太得民心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便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别看皇帝一直对萧遥信任有加，见仙师来了又如此高兴，但作为一个帝王，本该是人间至尊，如何能容忍有人凌驾于自己之上？
皇帝迟早要翻脸的。
萧遥含笑冲百姓们挥挥手，便看向自己的对手——千丝手江明彦。
江明彦看着眼前貌美如花的白衣女子，拱手行礼，说道：“萧姑娘，为了尊重对手，希望我们都能竭尽全力一战。”
李长天与苏阁主等人都听到了这话，因此满意的点点头。
就该竭尽全力一战。
如今提前说好，若打得萧遥倒地吐血，也不怕无因门的人强出头了。
千重浪等人更担心了，但想到萧遥手上有门主全力一击的法宝，又有先前的叮嘱，萧遥保命应该不成问题的，便泰然处之了。
输了也就输了，以后再战就是了。
横竖修仙界各大门派谁不知无因门年轻一代不能打，要靠多年的积累？
这次输了，丢脸也有限。
萧遥点点头：“这是自然。”
师门中人都说千丝手江明彦很厉害，她肯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认真应对的。
江明彦见萧遥点头，脸上一派认真，便笑了笑，说道：“我这便出招了，萧姑娘小心。”
萧遥马上严阵以待，并随时准备出招迎战。
江明彦身形快速飞向萧遥，双手出击。
幻情阁众人见了，都点了点头。
江明彦的确是竭尽全力一战的，一出手就是自己的成名绝技千丝手。
千重浪等人微微皱起眉头。
一上来就绝招，难道是让萧遥一招就败？
萧遥见江明彦出招时，的确如同一千双手再向自己袭来，当即不敢大意，飞身后退躲过这一招，然后运起全身的力气，向着江明彦一掌挥出。
江明彦十分了得，在萧遥躲过自己的一击之后，马上欺身上前，使出成名绝技千丝手。
这时，萧遥那只纤纤素手也递到他跟前了。
江明彦看到眼前那只柔弱无骨的手，心里首次出现了片刻的犹豫。
这样白皙柔嫩的手，若与自己的千丝手接触，被打断了或是打碎了，太叫人惋惜了。
可是他没有收回任何力道，这是他一贯的战斗作风，那就是对战就是对战，竭尽全力与对手打一场，既是尊重对手，也是尊重自己。
苏阁主见萧遥居然伸手去硬撼江明彦的千丝手，忍不住道：“胆子不小，可惜见识太少。”
小赵师姐失声道：“啊……萧师妹不该以掌硬撼的！”
千重浪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李长天面上带着担忧，心里却很满意。
这就很好，一招定胜负。
废掉萧遥一只手，也当是为长生门那几个被击毙的弟子讨回一点公道了。
万众瞩目中，萧遥的纤纤玉手拍向了千丝手中。
随后，萧遥稳稳站在原地，千丝手江明彦却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般，直直飞了出去！
飞到空中时，江明彦还吐出一大口鲜血，双手也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幻情阁的年轻弟子失声叫起来：“怎会如此？”
台下的老百姓已经高声欢呼了起来。
苏阁主怔了怔，随即勃然大怒，身形一闪，飞身到台上，一只手幻化成大掌，抓向萧遥，口中喝道：“小辈，你居然使出超越本身功力两级的法宝，留你不得！”
萧遥见苏阁主向自己抓来，连忙飞身躲开那只大手。
却不想，苏阁主那只大手如影随形，竟跟着她，就是要抓住她一般。
千重浪脸色一冷，身形一闪，飞身上台，口中喝道：“苏阁主居然对我派的小辈亲自出手，这是何道理？”
李长天闪身出现在他跟前，拦住了他，口中道：“苏阁主只是想查证清楚而已。”
丁长老与吴长老见李长天阻止千重浪去救援萧遥，马上飞身上去。
小赵四个见了，也忙都飞身上去。
长生门与幻情阁众人见了，也都飞身上去拦下无因门众人。
千重浪等人大急，他们被拦下了，萧遥一个人对上苏阁主，能支撑多久？
他们一边打一边看向萧遥，见萧遥一直在躲闪，略略放了心。
萧遥躲了几下，见根本躲不过，那只大手又抓了来，当下捏出一件法宝，向着打苏阁主一掌，然后用法宝躲一躲。
横竖如今已经不是比赛了，她就算砸高阶法宝也不怕会犯规。
这么想着，她见苏阁主那只大手再次拍了来，便用上一身的功力，一掌拍向苏阁主那只法力幻化的大手。
咔擦——
清脆的声音响过，苏阁主那只大手，瞬间碎成一片片。
苏阁主一愣，看向萧遥，以凝实的一掌拍出，口中叫道：“小辈再吃我一掌！”
萧遥刚才打碎了那只大掌，自己并未受半点伤，有点儿吃惊，此时见苏阁主的真实大掌又到，自己避无可避，当即一咬牙，一掌迎了上去。
千重浪见了，叫道：“打不得，快退——”
然而已经迟了，萧遥的纤纤玉手对上了苏阁主的那只玉手。
萧遥顿时感觉到手掌火辣辣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她怕苏阁主再出手，忙严阵以待。
苏阁主神色复杂地凝视着萧遥，忽然扬声道：“好了，不必再打了。无因门这个姓萧的小辈，并未使用任何禁器，她的功力本身就十分浑厚，能接下我一掌。”
正在对战的无因门、长生门与幻情阁众人听了，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这不是他们有意识停下的，而是因为太过震惊，潜意识停下的。
这时长生门的裘长老道：“不可能，她才多大年纪？”
李长天也神色晦涩不明地看向萧遥。
千重浪、丁长老与吴长老趁着大家不打了，飞身来到萧遥身旁，对她呈隐隐的保护姿势。
苏阁主说道：“我难道还需要骗你么？”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萧遥，你如今修习到无因门功法的第几层了？”
萧遥道：“修炼完第五层，第六层怎么也无法悟透，已经有半年了。”
三大门派众人听了这话，都沉默了下来。
现场只有群情汹涌的老百姓，他们以为所有人一起合围萧遥，因此都很愤怒。
过了半晌，苏阁主艰难地找回自己的语言，又问：“你修炼多久了？”
萧遥道：“四年左右吧。”
三大门派众人又是一阵沉默。
四年左右，将无因门以难出名的功法修习到第六层……
所以，其实是他们不适合修仙吧？
又或者说，凡人世界更适合人修仙？
这时千重浪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好，很好！我们无因门弟子萧遥，修行四年，将无因门功法修炼到第六层，实乃天纵奇才，哈哈哈……”
他这一笑，实在意气风发得紧，是用上了功力的，因此全场都能听见。
老百姓们听到千重浪说萧遥是天纵奇才，想起国师平时那么厉害，都与有荣焉，马上纷纷大声叫起来。
“国师当然是天纵奇才了！”
“我早说过，国师是仙人！”
“国师比仙人还厉害！”
李长天上前一步，对千重浪与萧遥施了一礼，这才道：“此事兹事体大，某想亲手验证，还望几位海涵。”
千重浪看向李长天，眸子里带着戒备，面上笑道：“李副门主想如何验证？”
难不成想借着验证的功夫，直接废了萧遥？
那是绝对不行的，他们无因门出了这么个宝贝疙瘩，就算让他们倾尽所有，他们也要保下她！
“我以七成功力对萧遥出一掌，若她能接住，我便信她修炼有成，而非用了法宝。”李长天说道。
千重浪冷笑道：“有无适用法宝，你轻易便能感知，何须打萧遥一掌验证？我看李副门主是别有用心才真。”
李长天道：“千副门主何必如此激动？若萧遥真的将功法修炼到第六层，那么接下我七成功力的一掌，根本毫不费劲儿。”
这时苏阁主开口了：“既然李副门主要验证，便由着他验证罢。我方才用的是七成功力，萧遥能接得住，那证明她的功力是童叟无欺的。”
原先她是无视萧遥的，可是此时看到萧遥，也不免起了爱才之心。
这样天纵奇才之辈，实在太罕见了。
她真的很想知道，她能走到哪一步，到底能不能真正成仙——进而验证成仙的存在！

第373章
李长天与苏阁主的功力在伯仲之间,萧遥能接下苏阁主七成功力的一掌,肯定也能接下李长天的。
可是，千重浪不愿意冒这个险,一来没有必要，二来李长天表面忠厚内里藏奸，谁知道他会不会对萧遥痛下杀手？
因此摇摇头：“不必。若李副门主输不起,我可以领教。”说到这里不想和李长天多废话,当即扬声道,“所有观战的父老乡亲们，国师以自身手段赢得比赛,这位修炼130载的李副门主却想以七成功力打修炼四载的国师，你们认为可否？”
声音隆隆,响彻西鼓楼邻近一带。
老百姓们本就对萧遥有难以言说的信仰,先前又见她只用了一招就将对手打下来,心中崇拜更是达到了鼎盛，此时听得李长天打算以大欺小，顿时大怒，纷纷大声骂道：“什么仙师,竟如此输不起！”
“这与三十壮年打三岁小孩有何区别？狗屁仙师，忒不要脸了！”
李长天自听到千重浪扬声说话,就知道不妙，等果然听到老百姓的喝骂,饶是心机深沉,也不由得脸色一僵,忙扬声说道：“诸位误会了，我不过是想一试。因为萧遥年纪轻轻便功力深厚，很叫人好奇。”
让萧遥接他一掌的话，再也不敢提了。
只是心里，很不愉快就是了。
弄这一出比试，主要是为了动摇萧遥的国师之位的，可万万没想到，反而让萧遥大大露脸了！
她只用了仅仅一招，就将一个年轻高手一巴掌拍出去了！
这样高深的战斗力，只怕会让天下人越发对萧遥加深信仰。
李长天想得没错，前来观战的人，都对萧遥十分折服。
也有一些人，有了别的心思。
六皇子赵陵紧紧地盯着萧遥，心中一片火热。
刚才千重浪说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李长天修炼已经130载了，可是看起来却还是个中年人，这说明什么？
说明一，修仙可以延年益寿。说明二，修仙可以延缓衰老。
作为一个有野心有能力的皇子，他希望自己也能长命百岁且永葆青春。
从前萧遥有些手段，他并没有想这么深远，以为只是修道的一些普通手段，与无缘山的道士差不多，根本没有想到这就是修仙，而修仙，可以能让人延长寿命。
现在他知道了，也有了想法。
既然是修仙，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可以修炼呢？
如果可以，那他宁愿不要皇位，也希望修仙延长寿命，凌驾于凡人之上！
除了折服与别有心思之人，还有一批十分沮丧之人。
邱大太太和萧韵，都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不住地在心里咒骂江明彦没半点本事，居然连个修炼几年的萧遥都打不过，反而被萧遥一掌拍飞！
一掌，真的只是一掌，这让萧遥多露脸啊！
简直是反向的宣传！
然而她们就算咬碎了银牙，也无济于事，只能看着在高台上仿佛在发光的萧遥。
四周的欢呼声、仙师们对萧遥的肯定与看重，让她们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与萧遥，是有天堑一般的距离的。
赵大太太再一次后悔得几乎吐血，自从二儿子娶妻之后得了白胖大孙子带来的喜悦荡然无存。
孙子算什么，如果萧遥是她的儿媳妇，她有可能多活几百岁呢。
再者，萧遥是修仙之人，她生下的孩子必定很强大。
可惜由于她当时狗眼看人低，这一切都成为了泡影。
这次比试完满结束，萧遥在天下人以及三大门派露了脸。
她走向被自己一巴掌拍飞的江明彦。
幻情阁众年轻弟子看着她，眼睛里有愤恨，还有深深的忌惮。
萧遥歉疚地看向服了药气色稍微变好的江明彦道：“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因一直自己琢磨修炼，故对自身的战力与你的战力不甚了解，听师门中人提起你是个顶尖高手，我怕瞬间落败了，与你对打时便竭尽全力对战，这才伤了你，抱歉。”
那些年轻弟子听了，有人露出傲然之色，傲然自己门派的江明彦名气大，也有人露出愤恨之色，认为萧遥打败人之后还要来奚落人。
江明彦摇摇头，说道：“这并非你的错，对战开始，我便说过须竭尽全力。今日之败，终归是我技不如人。一百年后，再来请教！”
萧遥点头：“好。”
这江明彦展示出来的品格，才是她想象中修仙之人该有的品格。
苏阁主看了看萧遥，又看向千重浪：“恭喜你们，又得一杰出弟子。只是我很好奇，为何她满身善果与功德，修炼无因门的功法却不受限制，反而一日千里。她这种速度，怕是无因门前所未有罢？”
千重浪含笑说道：“我们自会查证。”
他也很不解，不解之余，心中又满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萧遥身上带着无尽的善果与闪瞎人的功德金光，不仅不会影响修习无因门的功法，反而使修炼速度前所未有的快，这是不是说明，这是一种全新的理念呢？
这意义太重大了，他们无因门一定会好生研究，但是，这些事，不必与外人多说。
苏阁主听毕嗤笑一声：“放心，我并无他想。”
此时毕竟还是在凡人世界，又有皇帝在旁，三个门派并没有再说什么，很快来到皇帝跟前。
皇帝高兴地说道：“仙家果然是仙家，可以移山填海！”说完看向萧遥，“我朝国师，更是十分杰出的仙人。”
赞扬过后，又给了众人一些赏赐。
皇室收藏的东西，都是珍品，有一些拿出来给几个门派也不丢脸。
在例行的赏赐之后，皇帝又特地赏赐了萧遥，理由是，萧遥是本朝国师。
萧遥等人得了赏赐之后，便告辞。
可是皇帝叫住了萧遥。
萧遥只得让无因门众人先出宫，自己留下。
等人走了，皇帝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亲切与急切，说道：“国师，你一身本事乃修炼所致，你可愿意教朕修仙？”
萧遥就知道是这回事，当下就道：“实不相瞒，自从皇上赏识我之后，我与皇上有了接触，知道皇上是个有能力且胸怀天下的好皇帝，便希望皇上能活长久一些。”
皇帝听到这里，面上神色一派舒然与愉悦，他也觉得自己是个好皇帝，不过萧遥这话听着有转折，因此他看着萧遥，等着萧遥的下文。
萧遥继续道：“我乃无因门之人，而无因门须不染因果才能修炼。皇上身系天下苍生，满身的因果，故并不适合修炼无因门的功法。至于其他门派的功法，须问过其他门派才知道。”
皇帝忙道：“可是国师一身善果，不也能修炼么？”
萧遥露出疑惑的神色：“皇上，这一点，我也不明白，需要问问师长。不过，我身上的是善果与功德，没有因，或许这是我能修炼的缘故。”
皇帝并不肯放弃，连忙说道：“国师回去问一问无因门的仙师，告诉他们，若能让朕修炼，朕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萧遥马上爽快地答应了。
皇帝很心急，见她答应之后，马上让她出宫去问，并尽快给自己答复。
萧遥离开皇宫，看到千重浪与丁长老在宫门口等着自己，便问：“副门主和丁长老这是不放心我么？”
千重浪点了点头：“正是。”又解释，“你身上有我们无因门新的修炼体系，我们希望你能平安。”
萧遥点点头，想起皇帝托自己问的话，就直接问千重浪。
千重浪一听就摇头：“人间帝王是不能修炼的，勉强修炼的话，一则进展缓慢，二则身死道消。另外，皇帝年事已高，身上血脉不畅，肌肉开始萎缩，身体已不适合修仙了。”
萧遥听了就道：“既如此，副门主能与我一道进去回复皇帝么？”
千重浪当即点头答应，和萧遥进宫，将人间帝王不能修炼，一旦强行修炼会有什么后果告诉皇帝。
皇帝听了心中十分失望，挥挥手让萧遥与千重浪先退下。
等萧遥与千重浪走了，他不死心，马上宣召还没走的李长天与苏阁主过来，问两人自己能不能修炼。
当从两人口中，得到和千重浪一模一样的答案，皇帝绝望了，心情奇差。
萧遥与千重浪并丁长老回到府中，安抚过穆氏与瑾哥儿，又用了午饭，这才与无因门等人坐在一处说话。
千重浪与丁长老问明白萧遥是如何修炼的，她领悟到的功法又是如何的之后，便陷入了沉默中。
过了良久，丁长老开口：“领悟和修炼并无不同，只是领悟透彻了些。可是修炼速度也不至于如此神速的。如此神速的修炼速度着实罕见，或许，与萧遥身上的善果与功德有关。”
吴长老也捋着胡须点头：“老夫想的，也是这种可能。”
千重浪道：“萧遥目前在修炼，无需做出改变，我们让其他弟子做好事得善果与功德，看看修炼速度能不能加快罢。”
虽然这么一来，需要的时间很长，几十年也是有的。
但是如果验证成功，无因门的整体实力将上升一个台阶，是修仙界超然的存在。
就是成仙，或许也有可能！
想到这里，千重浪的眸子里一派火热。
丁长老说道：“此间事了，我们马上便回去罢。”
一来，萧遥修炼神速这事，须告诉门派中人，二来，萧遥实在太宝贵了，他担心其他门派袭杀于她。
像萧遥这种天赋的年轻弟子，按照如今的速度成长起来，即使无法像传说中那样成仙，也绝对是横扫整个修仙界的存在，那时修仙界，将由她统治！
没有门派愿意有这么一个高手压在自己头上的，所以他们很有可能会对萧遥出手。
千重浪点点头，看向萧遥：“你还有什么事未曾了结么？若有，赶紧了结，然后与我们一道回修仙界。”
萧遥想了想还真没有什么事。
只有和赵娴及久儿的友情。
其他的，一切已经不拖不欠，两清了。
于是第二日，萧遥做东，请赵娴在运来客栈吃饭，席间谈及自己要离开这个世界，前往修仙世界了。
赵娴已经出嫁，做了妇人打扮，闻言虽然有些感伤，但更多的是高兴：“那应该是个更适合你的世界，你去罢。在空闲的时候，偶尔想一想我这个朋友就够了。”
说到这里，眼眶渐渐红了，“不过我会走在你前头的，想必是你想我更多一些。如果想我了，就想象我已远嫁，彼此天各一方了。”
萧遥认真地点点头。
和赵娴说了一下午的话，萧遥才和赵娴起身离开。
走到走廊处，见赵陵迎面走来。
萧遥与赵娴跟他见礼。
六皇子含笑点头，然后看向萧遥：“国师，不知是否方便，我有几个问题须请教国师。”
萧遥点头，与六皇子并赵娴重新进入包厢之后，等待六皇子开口。
六皇子说道：“自从见了你与其他修仙弟子比试，我便对修仙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然，我也不必骗你，我对修仙能带来的漫长生命很是向往。因此，我想知道，我是否适合修仙？”
萧遥道：“关于这个，我不好说。不过，我无因门不能沾染因果，你作为皇子，身上因果极多，怕是不适合无因门的，所以我建议，你不如去问问长生门与幻情阁？”
六皇子早便猜到这个结果，但是听到萧遥这话，还是很失望。
萧遥与他并无交情，很快便站起来告辞了。
六皇子见萧遥说了不到两句就离开，顾不得赵娴也在场，说道：“国师从前与我，也是好友。不知怎么，便生疏到话也不能多说几句了。”
萧遥让赵娴先出去，这才看向六皇子，脸上的笑容带着冷然：“让我偷拿我家的布防图的朋友么？我家没出事是我运气好，若出事了，你如何还这份因果？”
说到这里，不顾赵陵变了的脸色，继续道，“若不是你为了名声做了不少好事，于苍生有福，我必不放过你。”
六皇子听了这话，愣愣地看着萧遥离开，随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难看的笑容。
原来是这个原因么？
萧遥第二日，请久儿吃饭，当作道别。
孰料久儿听了她的决定，当即道：“我也要去。”
萧遥道：“你不是修仙之人，去了做什么？”
“穆夫人与瑾哥儿也去，我为何去不得？”久儿反问，见萧遥不答，又道，“实在不能带上我，我加入无因门就是了。”
萧遥道：“无因门收徒很是严格。”
久儿说道：“若太严格，不会选上我，我让他们捎我一程总可以罢？”
萧遥不解地看向他，问道：“你为何非要去？”
久儿听了这话，抬眸看着萧遥，深深地凝视着她：“我只想在，有你存在的世界里。”
萧遥第三日进宫找皇帝、太后与皇后，告知他们自己即将离开的消息。
三巨头听了她这猝不及防的决定，俱是十分惊愕。
皇后首先开口：“国师难道要抛下我们与天下的百姓了么？”
萧遥道：“感念皇上、太后娘娘和皇后娘娘对我的看重。只是我乃无因门之人，那个修仙的世界更适合我。另外，我离去之前，会多送你们一些定魂诛邪符的。”
皇后与太后听了，相视一眼，放松了不少。
不过，两人这些年来与萧遥相处，到底处出了一些感情，因此都露出很不舍的神色。
萧遥也有些动容，她以为皇家不会有感情，没想到这两个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对自己也是有几分感情的，当下道：“我也很不舍两位娘娘，若有可能，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说完这话，又一块儿聊了一阵，萧遥便将提前准备好的一叠符咒交给三人。
一直沉默的皇帝有些感伤地开口：“你去了修仙界能更好，那自然该去的，只是……”他叹了口气，“你说是会回来，但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因此出发前一两天，进宫来在跟我们做个告别罢。”
这倒不难，因此萧遥点了点头。
她告别三巨头，准备出宫时，在长廊里遇上了九皇子。
彼此见礼毕，九皇子上前一步，凝视着萧遥：“可是我当不起你的一声告别？”
萧遥一愣，摇了摇头：“并非如此。”只是她与九皇子素无交情，实在不必特地告别。
九皇子上前对她深深作揖，认真地说道：“愿你此去，平安喜乐。”
萧遥点点头：“谢谢。也祝你幸福，早日娶到心仪的姑娘。”
九皇子含笑点点头。
萧遥觉得没别的话要说了，便跟九皇子告辞。
九皇子点点头：“我要在此处等人，你且去罢。”
萧遥点头，很快便离开了。
九皇子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萧遥一步一步地远去。
他轻轻地道：“我心仪的姑娘，永远娶不到的。”
初春的风轻轻吹拂过来，将他的喃喃自语吹散在风中。
他忽然想起那年，一个宫女大冬天掉落在荷塘里，在里头苦苦睁着，身份已经重新变得尊贵起来的她经过，不顾宫女满身满手的淤泥，伸手拉住了那个宫女，将她拉上来。
那时候，他正有好感的姑娘站在旁看着，虽已叫了人，虽露出淡淡的担忧，但是脸上却流露出淡淡的抵住。
那一刻他心里忽然有什么碎掉了。
后来他才明白，他是这凡尘俗世之人，他更向往的，还是能带来温暖的人或物。
邱大姑娘，仿佛活在寒冰中。
萧遥将穆氏与瑾哥儿收拾好的东西收进储物袋里，又跟两人到街上购买了两人想买的东西，直采购了两日，这才停下来休息。
穆氏有点不舍，因为她担心自己的娘家。
因为萧遥，她爹升官了，日子过得还算不错。
可如果萧遥离开，她爹又被贬官，过得很是不好，该如何是好？
对此，萧遥开解她：“也不必太过担心，我们给他们留下一些银子，让他们有些积蓄。另外，我在离开前，要进宫跟皇后告别，到时我摆脱他们多看顾外祖父一些，想必不难。最后，若你实在不舍，我们便留在这里也可以的。”
穆氏摇摇头：“留下就不必了，我只是担心他们。就听你的，留下一些钱。至于摆脱皇后，若不欠恩情，那倒没什么，若要欠下恩情，就不必了。人活着一辈子，总需要自己解决问题的，我不能为他们担忧一辈子。”
萧遥含笑点头：“最后这话，说得很是。”
千重浪将回去的日子定在了三天后。
萧遥进宫去跟皇帝、太后与皇后进行最后的道别。
皇帝还在上朝，所以她先去见皇后与太后。
见了两人，萧遥再次道别，又与她们谈了一些话，临退下前，郑重请托两人若方便，便帮她看顾一下她的外祖父一家。
皇后与太后均点头答应。
萧遥郑重谢过两人，见天色不早了，便去觐见皇帝。
这时正好皇帝领着太监走了进来。
他看到萧遥，笑道：“国师果然在此！”又道，“天色不早，国师不如与我们一道用膳毕再出宫去？”
萧遥从前也在宫中用膳的，闻言就点了点头。
宫中的御厨做的饭菜很是可口，萧遥如往常一般，吃得津津有味。
皇后笑道：“每次与国师一道用膳，我便胃口大开。”
太后笑着点头：“谁说不是呢？哀家最喜欢的，就是留国师一道用饭了。”
萧遥听着笑了起来。
只是笑容刚露出来便又马上收起，她沉下俏脸看向皇帝：“陛下，你在饭菜里下了什么？”
一边问，一边看向桌上的饭菜，见了一盘自己最喜欢吃的酱猪肘子，脸色越发冷了。
太后和皇后认为吃酱猪肘子不雅观，是不吃的，皇帝不爱吃，所以只有她吃。
皇帝下药，最有可能就是下在酱猪肘子上。
皇后与太后都露出疑惑不解之色，看看萧遥，又看看皇帝。
皇帝看向萧遥，放下筷子：“国师，你是本朝的国师，怎么能离开呢？你若离开了，本朝岂不就没有国师了么？你有仙家的手段，而我有治国只能，你应该与我一道，留在凡间，一同让这天下富甲一方的。”
太后与皇后吃惊，齐声道：“皇上——”
皇帝看向两人，面容十分严肃：“此事与天下息息相关，你们乃后宫妇人，不必干预。”说着，让两人出去。
因他露出冷凝的神色，向来了解她的太后与皇后相视一眼，都出去了。
萧遥看向皇帝道：“我便留下，亦不能多插手治国之事。我只能用仙家的手段，除魔镇恶。”
“你能医治朕，让朕健康地活着去统治这个世界。”皇帝说到这里，站起身，走到萧遥身边，
“国师，不，萧遥，你要修炼，在凡间同样可以修炼，而且速度还很快，为何非要到修仙界去？再者，你留下来，能享受其他修仙者无法享受的荣华富贵。你是国师，在本国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高到，有时朕也忍不住嫉妒。可是朕还是容忍了，因为朕知道，这天下，你与朕，缺一不可。”
萧遥看向说得很诚恳的皇帝，丝毫不动容，反而问道：“你既然不愿意我离开，为何前几日不与我明说，要使这样的手段？”
皇帝道：“因为我看得出，你意已决，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萧遥默然，很快又道：“我的师门很快会找来，你根本无法留住我。”
皇帝道：“我已命人易容成你的模样出宫了，他们便是要找你，也只能在宫外去找。”
萧遥笑了起来：“你难道不知，我们修仙之人是有魂灯的，这魂灯既可以感知我的生死，亦能查到我的所在。”
皇帝点头：“朕自然知晓，不过朕说担心你，以国库一半的珍宝与长生门换了一个遮掩存在的巨大法阵。”
萧遥看向皇帝，不得不佩服，这是个狠茬子。
她运起自己的功力，感觉停滞了一般，便看向皇帝：“你还和他们换了抑制修仙之人的药物，是不是？”
皇帝摇摇头：“你猜错了。此乃朕从皇家藏书中翻到的法子，没想到有用。自从知道你有仙家的手段，朕便开始翻皇家的藏书了。朕佩服国师，但是也不愿意有一个威胁朕统治的存在。”
萧遥垂下眸子，淡淡地问：“你难道要一直这样禁锢着我么？你禁锢着我，我根本就无法保你平安。”
皇帝笑道：“我只禁锢你一年半载，等你为朕诞下皇子，朕封你为后，将我们的儿子立为太子，这样你总舍不得离开了吧？儿子的江山，你总得帮着一起守罢？”
萧遥听到这话，知道皇帝的用心，几乎没恶心吐了。
她抬眸，看向皇帝那张老脸，说道：“皇上，这些年来，我们已经有些交情了，你确定要这样对我，将我们的交情全都打破么？”
皇帝近乎痴迷地看着萧遥，轻轻地说道：“比起那些没有关系的交情，朕以为夫妻之情更稳固。若我们有了儿女，这关系便更紧密了。”
说到这里，一只手伸向萧遥的脸，近乎痴迷地道：“你知道么？朕被你救醒过来，便心悦于你了。心悦得，朕作为九五之尊，居然不敢唐突你，好似那些爱上了一位女神的年轻小伙子。”
萧遥侧开头，避开皇帝那只手，冷冷地道：“我不想知道这些，我希望陛下放了我。”
皇帝摇了摇头，再次执着地身手摸向萧遥的脸：“这几年，你成了朕的执念。朕今日，便要将这份执念消除。”
萧遥再次避开皇帝的手。
皇帝并不生气，而是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有些猴急地道：“没法子与你大婚，给你女人最为尊贵的婚礼，朕很抱歉，但是朕可以保证，待你成了朕的人，朕将封你为后。从此以后，千秋万载，我与你共享这万里江山！”
萧遥露出厌恶之色：“我不稀罕。你如果还念过去的那点情分，便放了我，我会记着你的好。否则，我会报复的。”
皇帝笑道：“朕已说过，没有关系的情分，也就寻常。只有我们成了夫妻，这情分，才更深刻。而且，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过你的。”
说到这里将上衣脱了下来，露出肥腻的身体，扑向了萧遥。
萧遥抬腿一扫，直接将皇帝扫到在地上，然后快速拿起桌上的银筷子，狠狠戳向皇帝刚才一直想摸她的那只右手。
“啊……”皇帝发出杀猪一般的惨叫，看到那只银筷子居然插进了自己的手，惨叫根本停不下来。
萧遥皱了皱眉，拿起一个瓷碗往地上一砸，捡起一片尖利的碎片，抵在皇帝的喉咙前：“马上给我闭嘴——”
皇帝痛得出了冷汗，感受到脖子上粗粝的摩擦感，还是马上停止了惨叫。
然而外头已经响起了御林军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人叫道：“皇上，可是有事？”
接着是太后的声音：“皇儿，你可还好？”
萧遥将手中的瓷片往皇帝的喉咙抵得更紧了，道：“我想，你知道怎么回答的。”
皇帝忍着痛楚，扬声叫道：“朕无事，你们且退下。”
听到脚步声远去了，他又对萧遥道：“国师，先前是朕一时糊涂，你乃仙师，大人有大量，还请莫要与朕见怪。”
萧遥冷笑一声：“我是无因门的门人，我们门派讲究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方才我一再劝说你，你却一意孤行，现在来服软已经迟了。”
皇帝又道：“我于私德上即便有亏，但治理天下，总还算得上是个明君罢？国师你心怀天下，难道要让天下老百姓失去朕这个皇帝么？”
萧遥没有说话。
她这些年愿意帮皇帝，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皇帝在治理天下上，的确是个好皇帝。
看那些皇子们，没有一人及得上的。
为了自己这私仇，让天下老百姓失去了这个皇帝，她做不到，可是让她不报仇，她也做不到。
不说无因门的门规以及修习功法的限制，就说她本人，就无法忍受。
皇帝见萧遥不说话，知道她有些动摇了，当即马上说道：“国师，朕保证，若你放了朕，朕愿意既往不咎。且送你礼物让你离开本国，前往修仙世界。”
萧遥淡淡地道：“晚了。”脑子里，却飞快地想办法。
她修仙的时间不长，知道的并不算多，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法子，便琢磨着绑了皇帝出宫，去问问千重浪几个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手上的小金龙忽然发热，随即身体扭了扭，一下子从萧遥身上跳下来，落在地上。
萧遥不解，便低头看向小金龙。
这时小金龙渐渐变大，在变大的过程中发出耀眼的金光，然后，小金龙变成了久儿。
萧遥目瞪口呆。
久儿一脸担忧地看向她：“我感觉到你的功力凝滞超过正常时间了，担心你出事，所以过来看看。”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光着上身的皇帝，俊脸冷了下来，“是他欺负你么？”
萧遥看了一眼皇帝，淡淡地说道：“他还没有这个资格。”说到这里，暂时也无心问久儿为何可以变身，而是问道，“你能变回小金龙，然后离开皇宫么？”
久儿道：“带着你，还是以小金龙的身体更方便。”
萧遥摇摇头：“我暂时不出去，你帮我带话出去找千副门主，让他与丁长老进宫找我。”一顿，又说道，“还有九皇子，也叫上他罢。”
她心里初步有一个想法，也不知行不行得通，先把相关人等叫进来准备着也好。
久儿马上问道：“叫九皇子进宫做什么？”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觉得我们如今有时间多谈么？”
久儿马上心虚地摇摇头说道：“没有。”说完，看了一眼皇帝，却不是马上走，而是在殿中转悠，将纱幔扯下来，绑住了皇帝这才变回小金龙，重新爬向萧遥。
萧遥想到这其实是久儿，不肯让他爬上自己的手腕，身手去戳他：“你骗我，休想再当我的镯子。”
小金龙呆呆的，讨好地蹭了蹭她的手，见她不像往常那般，摸上自己，便又用头上的两只小角蹭了蹭她，示意她可以随便戳自己。
萧遥被他这动作逗笑了，想到久儿出去找千重浪了，这小金龙就只是小金龙，当下道：“暂且饶你，迟些我再与你并你的主人一道算账。”
小金龙见她肯理他了，欢快地扭动着身体，然后盘在了她的手腕上。
皇帝从头至尾目睹了这一切，心中已经后悔得不行。
一个修仙有成的萧遥，还有一个能变身成小金龙的许大公子，他居然招惹上了。
不过，皇帝知道，若时间可以倒流，他还是会走这一步棋的。
作为一个帝王，不冒险一试，他永远不会死心。
想到这里，皇帝看向萧遥：“萧遥，在你心里，朕是一个怎样的人？”
萧遥逗着小金龙，闻言头也不抬：“是个好皇帝，但在对待后宫众女子时，只是个人渣。”
冷落皇后，喜新厌旧，曾经极其宠爱贵妃，后来渐渐淡了，又宠信新进宫的年轻女子，还因为年轻女子哭闹，将曾经宠爱的贵妃打入了冷宫。
这满后宫的女子，他全都辜负了，从来不曾付出过真心。
皇帝道：“朕的心中，装着的是天下。后宫女子，于朕而言，不过是调剂品而已。朕处理国事，劳心劳力，回到后宫，只想得到解语花，好解一时困乏。因此，谁能让快活，朕便宠爱谁，这有何不妥。”
说到这里，他看向萧遥，只看见她的侧影，却还是觉得美得惊人，心里头涌上一股火热与深深的执念，便又道，“只有你，是特殊的。可惜，你对朕，不屑一顾。”

第374章
萧遥道：“我活一辈子,也希望开心。你勉强我,让我不开心了，所以我也要让你不开心,这有什么不妥？”
皇帝顿时哑口无言。
若是其他人,他根本不用找借口反驳，直接斥责她“荒谬”就是了。
可是萧遥不是其他人，是身为人间帝王、天底下最尊贵的他面对时自觉低她一等之人,他只能以理服人。
可惜萧遥这话，完全按照他先前那话的逻辑来说，他无法反驳。
萧遥让皇帝闭嘴之后，继续坐在桌旁逗小金龙。
皇帝又问：“你打算如何处置我？”
萧遥头也不抬地问：“你希望我如何处置你？”
“如果我可以做决定，那么我希望,你这次不要与我计较。”皇帝说着，诚恳地看向萧遥,“你乃修仙之人,上过一次当,再也不会上当,且这次也没有吃多大的亏,不如就此算了？不为别的,就当为天下苍生,好不好？”
萧遥摇摇头：“不好。”说到这里,抬眸直视皇帝,露出厌恶之色,“你恶心到我了。”
皇帝看着眼前女子的厌恶,心中异常恼怒，好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那些说爱他的宫妃被他斥责或是打入冷宫时是什么感觉的。
过了不知多久，外头响起了太监通传的声音，说九皇子、许大公子、千副门主与丁长老求见。
萧遥拿起碎瓷片，看向皇帝。
皇帝扬声道：“宣——你不用进来，只他们便罢。”
他心里略有些安定，萧遥没有马上杀他，想必是会留他性命的。
而且，他看得出，萧遥对他的治国才能还是欣赏的，所以她应该会考虑让他继续治国。
只是不知，萧遥为何让老九前来？
难不成，她想扶九皇子成为下一任皇帝？
皇帝心中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恼怒，一来萧遥挑战他作为帝王统治国家的权威，二来，萧遥居然为老九谋皇位，难道她心悦于他？
萧遥不知道皇帝心中在想什么，见千重浪几人进来了，刚想开口，就听道千重浪焦急地问道：“你的功力被封住了？除此之外，可还有别的事？”
萧遥摇摇头：“没有。就是吃了东西，功力被封住了。”
皇帝很识时务，当即开口：“是一种叫做封仙散的药物，乃朕根据古方制作而成。”
千重浪听了却并不放心，问明白萧遥的具体症状之后，才点着头道：“的确是封仙散。”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解药。”
萧遥拿过来，闻了闻，刚想服下解药，就听久儿道：“让我看看。”
千重浪听了这话，怔了怔，笑道：“既你想看，便看看罢。”
他知道这青年为何要看看，想必是担心解药有问题。
萧遥见千重浪也同意，便将解药递给久儿。
久儿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说道：“这药除了解毒，还有很多滋补之物。”说完将之递给萧遥。
千重浪笑道：“我们无因门药材多，什么药都爱放一些。”
这话着实财大气粗，萧遥一边服下解药一边想到无因门送自己的储物袋。
九皇子进来之后担忧地看了一眼萧遥，见她神色如常，不像有事的样子，便走向皇帝，担忧地问：“父皇——这是怎么回事？”
问完听到萧遥与皇帝的对话，眸色暗了暗，还是对萧遥道：“国师，我父皇便是有不是，但如今年事已高，还请国师高抬贵手，放过我父皇。”
然而即使他这样说，皇帝看他还是不顺眼，目光反而带着探究。
萧遥道：“你可给他松绑。”
千重浪看向萧遥，问：“此事你打算如何处置？”
萧遥问：“可有什么毒药，按时服用便不会毒发？”
千重浪含笑点头：“有。”
正在让九皇子帮忙松绑的皇帝一听，变了脸色：“国师何至于此？”
萧遥得知有毒药，便看向皇弟：“论起治理天下，你的确当得起一个好皇帝。可是我却不能什么也不做便放过你。你服下毒药，按时吃解药，便不会毒发身亡。这当中，你若年老昏庸，我便不会提供解药。”
皇帝铁青着脸色道：“一国天子受制于人，又有什么乐趣？”
“我乃修仙之人，还不被你暗算。你让我没有乐趣，我便让你也没有乐趣。”萧遥道。
皇帝的脸色更阴沉了，他再一次后悔自己这次轻举妄动。
只是他心里又清楚，若可以重来，他还是会选择这么做的。
九皇子在旁沉默着不说话。
他进来之后，看到皇帝光着上身，又听说萧遥的功力被封住了，就知道皇帝想对萧遥做什么，因此，他并不愿意为皇帝求情，让他不用受惩罚。
萧遥没有说话，她知道，皇帝是个识时务的人，他知道该怎么选的。
皇帝的确知道怎么选，很快便问：“那么，解药由谁掌控？”说到这里，目光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一怔，旋即明白萧遥让自己来是什么意思了。
知道这事，他心里，首先升起窃喜感。
萧遥特地叫他来，是不是因为，他是值得信任的？
窃喜过后，他的理智回笼，就想到若自己掌握了解药，怕是要被皇帝记恨的。
可是，他不愿意辜负萧遥的信任。
萧遥说道：“想必你也猜到了，解药由九皇子掌握。我会定时命人将解药送到他手上，由他亲手打开，解药才有效。在你有生之年，只要你好好治理这个国家，那么，你不会有性命之忧。”
皇弟惨然而笑：“国师莫不是与我开玩笑？权利具有排他性，为了争皇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所有人都愿意铤而走险，大皇子和二皇子便是明证。若老九掌握了解药，他有心成为天下之主，那么，我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说到这里面容刚毅起来，“既要受制于人，那我还不如一了百了。”
九皇子忙道：“父皇大可放心，儿臣绝不会痴心妄想的，更不会做出伤害父皇的事。”
皇帝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废话就不必说了，我不相信皇上你愿意一了百了。我的条件是，除了服下毒药，还得发誓，将来将皇位传给九皇子。至于你担心的问题，我自会解决。”
一个帝王最无法忍受的，便是有人挑战他的权威，而她如今做的，就是挑战皇帝的权威，用毒药将他控制在手上，还让他将自己看好的人立为继承人。
这皇帝是个有能力的皇帝，于治国上即使有一些瑕疵，但整体是不错的，所以她不想因为私怨而拉他下台，让天下百姓失去这么一个有能力的皇帝。
可是她今日吃的亏不能不报，因此，只能通过让皇帝痛苦来报复了。
性命的朝不保夕、想到将来就联想到自己受人胁迫，皇帝的下半生应该很不好受。
九皇子一怔，忙说道：“国师，以我的资质，根本没有能力治理好这个国家。”
萧遥道：“你的能力如何我并不知，但是如今皇上施行的政策都很好，你若不知道如何治理，继续沿用皇上如今的决策便可以了。”
皇帝神色阴晴不定。
萧遥对他的治国能力，无疑是很欣赏的，甚至说出让老九将来登基之后沿用他颁布的政策。
可是，作为一个皇帝，无法自己选定继承人，而是被人强迫，他很难接受。
萧遥没有再劝，她知道，皇帝一定会答应的，只是需要找个下台阶。
半晌，皇帝找到了下台阶，说道：“既然你如此高看朕，朕便答应了罢。”
萧遥点了点头，从千重浪手中接过毒药，递给皇帝。
皇帝拿着黑乎乎的一粒药，神色阴晴不定。
不过他毕竟是个心志坚定之人，因此只是端详片刻，便将之扔进了嘴里。
将药咽下，他看向萧遥：“我希望，解药能准时送到。”
萧遥作为修仙之人，看得出皇帝是真的吃下毒药了，当下点头，说道：“若你继续好好治理国家，励精图治，那么解药必定会按时送到。”
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希望皇上不要自作聪明，将九皇子控制起来，每月逼他开启解药。我时不时会回来看看的。”
皇帝面无表情道：“朕既已答应，便不是那等奸诈之徒。”
萧遥点头：“不是最好。”
说完，便告辞出宫了。
宫殿外，太后与皇后在庭中的回廊处，正看着庭院中的一些花木出神。
见萧遥出来，两人站起来，都问：“皇上可在里头？”
萧遥点头：“九皇子在里头陪着皇上。”
太后松了口气，很快又道：“祝你平安喜乐。”说完，由于挂心皇帝，很快进入殿中了。
皇后原本跟着太后的，走了几步，又回来，低声对萧遥说道：“对不起……”
说完不等萧遥说什么，便加快脚步，急匆匆地跟随太后进去了。
萧遥看着皇后走得飞快的背影，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皇后虽然贵为皇后，可是并没有想象中的尊崇，因为皇帝不把她放在眼内。
所以这次的事，皇后就算猜到皇帝要做什么，也是没有办法阻止的。
再者，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皇后在宫中需要仰仗皇帝，因此对这件事袖手旁观，在皇后的立场上来看，无可厚非。
萧遥四人刚出了宫门，就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九皇子的声音响起：“国师——”
萧遥正好要与他说如何收解药一事，便停下脚步等他，同时问千重浪如何限制九皇子。
九皇子走到萧遥跟前，就听道千重浪将验收解药的注意事项一一说来，忙点头，唯恐记漏了。
记好了，他看向眼前明丽的少女，再看看她身旁的许大公子，道：“国师，我有些话想要与你私下说。”
久儿闻言便与千重浪几个走到不远处。
萧遥看向九皇子。
九皇子也看向萧遥，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脸，问道：“你为何要指定我为继任的皇帝？”
他的才华并不是最突出的，可是萧遥却毫不犹疑指定了他。
这是不是说，他在萧遥心中，是有分量的？
起码，不是连告别也不配得到的无关紧要之人。
萧遥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我不想皇位落在六皇子手上。”
若没有她的干预，以六皇子的野心，怕是还会抢到帝位的。
如若六皇子是个出色的帝王，那么她便不说什么了。
可是这几年她冷眼旁观，发现六皇子擅长阴谋，于治国上并无太大的才能。
这样的人，容易刚愎自用，登基之后，一定不会继续沿用这一任皇帝的政策的，他更想一切从自己开始。
另外，上辈子萧家与谋反沾上关系，六皇子功不可没，所以，这也算是她对六皇子的报复了。
你为了权利，牺牲了一个家族。
那么，我便将属于你的地位抢走！
九皇子听了，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但很开又重新露出笑容，点着头道：“我知道了……谢谢你，我知道了……”
他除了说这些，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遥冲他点点头：“望君珍重。”
九皇子点头，抿了抿薄唇：“愿你这辈子平安喜乐。”
次日，萧遥走到国师殿前的大鼓跟前，用力击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彻京城。
京城的权贵以及普通老百姓听到鼓声，起初不明所以，很快听明白，这是国师殿召集大家，有要事公布了。
大家都很好奇，马上涌上国师殿，在国师殿前等着。
萧遥在上方含笑站着，等待着更多的人前来。
等人足够多了，她这才扬声说出自己要离开这里，前往修仙界一事。
文武百官并老百姓们听到这个决定，震惊得忘了说话。
很快，他们反应过来，纷纷大声叫道：“国师，求求你不要走！”
“国师，你是要抛弃我们了吗？是不是我们哪里做得不好？”
“国师你不要走，你觉得哪里让你不舒服，可以说出来，我们会想办法的。”
有的人，当即就露出恐慌之色，有的则哭了起来，都是让萧遥不要走的。
萧遥看到这些真情实感的人，想到这些年来他们对自己的支持，心中微暖，再次扬声道：“大家不必担心，我不是抛弃你们，我只是去一个更适合修炼的地方。因为你们的深情厚谊，我会回来看你们的。”
听到萧遥说会回来，大家还是很难过，大声叫着萧遥不要走。
萧遥道：“我去适合的地方修行，功力才会增长得快，届时回来，能帮得上的忙更多。”说到这里，见一些人已经露出被说服的神色，当下又道，
“国师殿会由皇家派人看守，里头有一些不同的符咒，若出了什么事，可来国师殿求符。”
一部分人被说服了，另一部分是在舍不得萧遥，还是一口一个，叫萧遥留下来。
萧遥有些忧伤，这么多尊敬她的人，她却离开他们，这的确于心不忍。
可是，她是一定得离开的。
她的修炼比无因门所有人都快，再留在凡人世界不合适了，很有可能被一些门派派人偷偷来抹杀。
萧遥好说歹说，这才让文武百官与普通人散去。
萧韵站在人群中，抬起头看着萧遥，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巨大的挫败。
原来，她与萧遥的差距，已经那么遥远了么？
遥远得，她这一辈子都没法追上萧遥，因为萧遥去了修仙的世界。
从此之后，仙凡有别。
萧遥说完之后，回到殿中，不一会儿便有人来报：“萧家二姑娘求见，说希望姑娘能见她一面。”
萧遥想着自己就要离开了，见一见萧遥也无妨，当即点点头，让丫鬟将萧韵引进来。
萧韵进来之后，红着眼睛看向萧遥：“大姐姐，我的年纪不小了，至今仍待字闺中。看在曾经的姐妹情分上，你帮我谋一段姻缘，好不好？”
萧遥摇头：“我不是媒婆，做不了这事。你眼界放低些，根本不愁嫁。”
萧遥说到底是将军府出神的，教养什么都不差，皮相也不差，很适合小户人家娶回去当正妻，帮助夫家操持家务，打点内外。
可是萧韵太挑了，她似乎还不明白，她已经不是昔日的将军府小姐了。
萧韵听到萧遥拒绝自己，心中十分恼恨，说道：“你自己过得幸福，便不用管我了么？还说什么嫁眼界放低些，你怎么不把眼界放低些？几年前，你不也不愿意嫁给石公子与方公子，嫌弃他们么？”
萧遥笑了起来，看向萧韵：“是谁给你在我这里大呼小叫质问我的权力？萧韵，我建议你不要搞错了，你想嫁人，我才给你提了整儿意见。”
“你根本无法体会我的痛苦，只会叫我接受命运。”萧韵哭道，
“是，我是心胸狭窄，我是一直嫉妒你，我是无法忘却曾经朱门绣户繁华堆叠的好日子，可每个人都有人性上的弱点，我有这些弱点难道有错么？有了这些弱点，我便不能追求更好的姻缘么？”
萧遥冷不防听到这话，有点吃惊，她没想到，萧韵会说出这样的话。
当下回道：“对错暂且不论，单说追求更好的姻缘这事。在我的立场上看，你可以追求更好的姻缘，但是你的身份地位与才华能力，根本负担不起你这样的追求。这很现实，希望你清醒点。另外，我有认为很好的选择，只怕你是不喜欢的。”
萧韵忙道：“什么选择？”
“为自己而活，多做点什么，提升自己，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而不是待在家中，一年一年，悄悄地，年华就老去了。”萧遥说道，“你想一辈子潇洒，便可以一辈子不成亲。你想成亲，当你变得优秀，你身边自然会出现优秀的男子爱慕你。”
这是两种选择，萧韵都可以选，而不是自怨自艾，想着让她利用国师的权力给她充当红娘。
萧韵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疯了。我是大家闺秀，如何能抛头露面？”
萧遥听了，不欲与她多说废话，当即便道：“你若无事，便回去罢，我需收拾东西了。”
萧韵满腔恼怒地走了。
她觉得，萧遥站着说话不腰疼，根本不了解她的痛苦，就胡乱给她建议。
邱大太太是从侍候的丫鬟那里知道，萧遥就要离开这个国家，前往修仙之地的，她顿时焦急起来，叫道：“我儿闲之的仇还没报，她居然敢跑！”
丫鬟听了，默不作声。
邱大太太身体不好，说多了，她不舒服，便会怪罪到她们这些丫鬟身上。
邱大太太找邱大老爷想办法，邱大老爷烦得很：“人家是仙师，我有什么办法？你让我想办法，不如让我去死更快。”说完拂袖而去，接连几日缩在姨娘房中，气得邱大太太又病了一场。
这些都是后话。
第二日，萧遥与穆氏、瑾哥儿以及久儿跟着千重浪离开。
皇帝并几个皇子以及丞相一家都到城外相送。
萧遥不是儿女情长之人，跟他们道别，便用上功力，快速离开了。
赵陵看着萧遥很快消失不见的背影，心里涌上巨大的不甘。
终究，他还是无法跟随萧遥一道踏上修仙路。
长生门与幻情阁都说，他的身体资质不适合修仙。
去他的不适合，就算不适合，也该告诉他功法，让他试一试，看是不是能修炼啊。
因为与漫长的寿命失之交臂，赵陵的心情一直很差。
可和第二日大朝会时皇帝颁布的圣旨相比，之前的心情差根本不算什么。
皇帝居然颁布圣旨，封九皇子为太子！
这就是说，九皇子将士未来的天子！
虽然他们这些兄弟各有手段，或许会进行抢夺，可是名正言顺的，和抢来的，到底是不同的。
赵陵的心情差到极点，差点活生生气病了，不过即使有些生病的症状，他也不敢休假，生怕被人看出他居然因为九皇子获封太子而气病。
赵陵很不解，因此悄悄打听消息，很快打听到，萧遥离开前两日，曾进过宫，之后皇帝宣召九皇子、许大公子与几位无因门的仙师进宫，在太后宫中待了一段时间。
赵陵下意识就察觉到，一定是这段时间出了什么事。
他继续打听，打听到皇帝的惨叫，在心中大致拼凑了事情的真相——皇帝想对萧遥动手，结果却被萧遥反制，然后萧遥提出了条件，那就是立九皇子为太子。
赵陵拼凑出真相之后，脸色阴沉得可怕，心里的嫉妒疯长。
为什么是老九？
为什么是他？
论起认识的时间长短，老九与他根本无法比。
论起曾经的知己程度，老九更是没法比。
为什么，最后萧遥会选择老九？
一日下朝之后，赵陵叫住九皇子，问道：“九弟，你的太子之位，可与遥遥有关？”
九皇子听到赵陵叫“遥遥”，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是。”
赵陵垂下眼眸，遮住里头的嫉妒与愤怒：“可能告诉我，这是为何？”
九皇子看着赵陵，想起他曾经有一段时间与萧遥交好，后来似乎闹翻了，当下说道：“她当时跟我说，只是不想让你坐上那个位置。”
赵陵如遭雷击，脸色刷白，过了良久惨笑：“竟是如此么？”
说完这话，忽然想起，萧遥与赵娴在运来客栈时，他找了去，萧遥说他让她偷布防图差点害了她全家的事。
所以，萧遥是因为那件事，因此才使力让他错失太子之位错失皇位的？
一百年后，修仙界雷声阵阵，宛如灭世。
可是还是有无数修仙者围在这一带附近，并且争相抢占比较靠近雷劫中心的位置。
因为，一万年来，终于有人力竭飞升，成为真正的仙人了。
在浩大的雷劫过后，一位如同牡丹花一般的美貌女子一身灼灼红衣，被一道光华璀璨的光包裹着，飞向天上。
在光华璀璨中，隐隐能看到，她身边有一条金灿灿的龙在绕着她飞行。
——————————————————————————————————————————
萧遥有意识的时候，感觉到屁股一下痛似一下，又有冷漠的嗓音叫：“打，给我狠狠的打！”
萧遥睁开双眼，见四周围了许多梳着发髻的年轻女子，她们身上穿的衣裳大多数相同，此时都在看她。
有人脸上露出担忧之色，有人的脸上则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不过她不及观察太多，因为重重的板子，又打在她的屁股上，痛得她浑身一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那个叫“打”的冷漠声音说道：“丫鬟萧遥，企图爬床，这便是下场。我们萧家，是大户人家，以诗书传世，最是讨厌有丫鬟不懂礼数，仗着有几分姿色便企图爬床，想攀上爷们儿做人上人的。”
萧遥听了这话，才知道自己为何挨打。
只是，爬床？
她痛得趴在板凳上，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有关此事的记忆。
正回忆着，忽然有个丫鬟跪了下来，对那冷漠声音的婆子道：“周奶奶，萧遥她定是知道错了，请您绕过她罢？她前些日子病了一场，身子本就还没好全，这再打，怕是熬不下去的。”
周友德家的面无表情地道：
“昨日二太太生气，原要撵了她出去的，她不肯。大太太慈善，说将她发卖给城西的朱员外做姨娘，满足她做人上人的大志的，只是她自己不肯，哭着去求，说愿意挨板子，不愿去跟朱员外，也不肯出去。二太太生了气，这才让她挨板子的。她自己是糊涂东西，有福不享，这便受着罢。”
萧遥听到这里，刚好将脑海里与此事有关的记忆过完，忙道：“慢着——”
这声音叫出来才发现，跟蚊子叫声差不多。
她忙又叫，可是原主的身体本就因为伤寒没好全而特别虚弱，昨夜爬床被撞见，当即关了一晚柴房，又挨了一顿毒打，身体更差了，哪里有力气叫得大声。
还是帮她求情的丫鬟，与原主关系还算可以的萧柳见她嘴唇动了动，忙凑了过去。
萧遥努力道：“昨日二太太说过，可以选择被撵出去。我后悔了，我选择被撵出去……”
留在府中做个身不由己的丫鬟，这太可怕了。
萧柳忙将萧遥的话转述给周友德家的听。
周友德家的眼皮也不抬：“果然是有大志向的姑娘，还晓得朝令夕改。只是，在我这里，晚了。既选择了挨板子，便得挨足三十大板。”
萧遥听到三十大板，身体一哆嗦。
打她板子的婆子，才数到十二！
也就是说，还有十八个板子。
以现在这力道，她怕是要被打死的。
可是看周友德家的那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怕是不肯通融的。
不过不管如何，萧遥还是希望努力，因此虚弱地道：“萧柳，你悄悄地帮我跟周友德家的说，若她肯放过我，我必记着她这份恩情。”
萧柳听了，点了点头，起身，凑到周友德家的耳旁低声将萧遥的话转述，又低声道：“萧遥模样出众，将来未尝没有出头的机会，若你卖她一个人情，她记下这恩情，将来这报答，或许很是了不得呢。”
周友德家的听了，低头看向脸白如纸的萧遥，见她脸色奇差，带着稚气，可因为相貌实在太好了，还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么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儿，若真个聪明，未来还真有可能出头的。
要不要卖她个人情呢？
只是，三老爷身边的贴身丫鬟萧婉特地拿了银子叮嘱她，打重一点儿的。
周友德家的脑子转得飞快，最终还是决定，卖萧遥一个面子。
长了这样一张脸，未来应该能出头的，她便赌一把好了，横竖也不会损失什么。
想到这里，周友德家的给打板子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便叫道：“这板子打得手滑了，我去换一根再来打。”
很快换了一块板子来打，打出来的声音还是啪啪响，叫人听了就肉疼，可是萧遥却感觉，那劲头轻了起码两倍。
她不想叫唤，因此假装痛得受不住晕过去了，闭着眼趴在长板凳上。
之后的板子挨得格外漫长。
终于打完之后，萧遥有种死过一回的感觉。
萧柳并平时与萧遥关系还算不错的丫鬟连忙上前，将萧遥抬回她的屋里。
萧遥强撑着，吃了些药，又用了丫鬟平素用的劣质药，这才沉沉睡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身体在发烫，仿佛要着火了。
有冰凉的手摸她的额头，之后又有特别苦涩的东西被灌进她嘴里。
萧遥再次有了意识后，虚弱地睁开双眼，听到萧柳的嗓音：“萧遥原先的铺盖，怎地便要收回去了？人还没咽气，送到这地儿，本就叫人心寒，如今连铺盖也要收回去，可还有良心？”
“嘘——”马上有丫鬟嘘起来，然后低声说道：“慎言，这是你该说的话么？丫头重病，本就不该再住在主子那宅子，一来怕过了病气给主子，二来，若熬不过去，好歹不会让这里沾上邪气……”
萧柳道：“主子们的考量，我自然晓得的。可是萧遥打小被拐子拐走，逃出来，叫我们姑娘看见，带了回来做丫鬟，没个亲人的，平素服侍也勤恳，只是一时想不开爬床，何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咱们都是丫鬟，你就不怕将来……”
“呸呸呸……”那丫鬟说道，
“我们又不爬床，好生儿服侍主子，哪里会这般？也是萧遥心气儿高，仗着生得好，妄想爬三老爷的床，做个姨奶奶，从此在家里享福。我们做丫鬟的，没有太太们吩咐，如何敢？若三老爷是个怜香惜玉的，萧遥或许能如愿，可三老爷性子冷，向来不许女子近身，萧遥这才倒了大霉。”
萧柳叹了口气：“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她已铸成大错了，如今被放到柴房熬着，也不知能不能熬得过去，就连铺盖也叫人收走了……罢了，我便拿了我的来罢。”
那丫鬟听了就道：“你拿了来，也全了一道服侍的情分了。夜里凉，我们便盖一个铺盖，倒也暖和。”
说着看向萧遥，见萧遥的眼睛已经张开了，喜道：“萧遥，你竟醒过来了么？”
萧遥疲惫地点了点头。
她太累了，觉得自己用力点头，实际上只是微微顿了顿。
不过萧柳与那个叫萧玉的丫鬟都是侍候惯了人的，都不用萧遥说，忙从旁倒了一杯水出来，端到萧遥嘴边，喂她喝。
萧遥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水，喝完了，眼睛还是看着茶炉子。
萧柳又倒了一杯，一边喂给萧遥喝一边红着眼眶道：“你可醒过来了，原先我们都以为你熬不过去了……想来还是三小姐身边的萧碧姐姐拿来的药起了作用，听萧碧说，是三小姐用剩了的。”
萧遥又喝完了一大杯水，这才舒服了些，虚弱地道：“我会记住你们的恩情的。”
萧柳说道：“傻瓜，记什么恩情呢，我们都是侍候人的丫鬟，若彼此不能体谅，怕是处境更艰难了。”
萧玉点点头道：“是啊，做三等丫鬟可够累的。”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说你啊，好不容易熬到二等丫鬟，怎地便如此想不开？”
萧遥露出苦笑，没有说话。
并非原主想不开，而是好色的大老爷瞧上了她。
事发前两日，大老爷在花园子见了原主，便动手动脚，说要将原主要到身边去。
原主当即就说了，是三姑娘的丫鬟。
原主想着，三姑娘是大老爷的侄女，大老爷便是再无耻，也不能将手伸到侄女儿身边的丫鬟里去的。
却不想，大老爷的无耻出乎意料之外，知道了，也还是动手动脚，说若她允了，他自有手段将她要过来。
原主吓得调头就走，却不料，第二日听差，露过花园子，被大老爷一把抱住。若不是用力挣扎，怕便要叫大老爷拖到假山里成事了。
大老爷见她走了，笑嘻嘻地说道，逃得过今日，逃不过明日，叫她不要妄图挣扎。
原主回去之后，惊魂未定，生怕大老爷天天在园子里蹲她，便是不成事，叫人撞见了，也有口说不清，怕是真的要跟了大老爷了，因此便决定赌一把，去爬三老爷的床。
只是很可惜，三老爷是个正人君子，见了她目露厌恶，厉声呵斥，让她赶紧走。
原主想着，不是三老爷，便是好色的大老爷，还不如拼了，因此不肯走，抱住三老爷。
三老爷顿时恼了，一脚将她踢下床，接着三老爷的几个贴身丫鬟进来，直接扯了她出去，很快叫嚷着禀告到大太太那里去了。

第375章 厨神
萧遥从原主的记忆中知道,三老爷身边那几个大丫鬟,都是有争荣夸耀之心的，好些年前就想着什么时候得了老太太默许,开了脸做通房丫头了。
都不用想也知道，她们久等也无动静,本就心焦，看到外来的原主居然也妄想插一脚,这恼怒可想而知。
这事被告了上去，当中不知道可曾发生过什么，最终便严惩。
萧遥正想着，萧柳出去了,不一会儿脸色难看地回来：“我的铺盖不知叫谁淋湿了,怕是盖不成了。”
萧遥一听这话,就知道是针对原主的,也不知道下手的是谁。
萧玉听了，脸色也有点难看。
她就一套铺盖，本就不大，断不能三个人一道盖啊。
萧柳上前,探了探萧遥的额头，说道：“萧遥才刚好了些，若今晚受凉，怕是不得了了。须得想个法子,弄一床被子给她裹着才是。”
萧玉想了想,看了萧遥一眼,一咬牙说道：“你且等着，我去问问萧燕肯不肯与我盖一套铺盖，若肯，我便将我的铺盖先借萧遥，至于你，找个姐妹将就一晚上罢。”
萧遥见自己如此落魄，两人还是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很是感动，却没多说，只是默默地将这份情谊记在心中。
萧玉这次出去的时间比较长，中间萧柳给萧遥喂了些小粥，没多久又被外头寻来的小丫鬟给叫走了。
萧遥挨了打，没法子躺着，是趴着的。
过了一会儿，感觉浑身发冷，左右四顾，见自己趴在一块门板上，上头铺了一层稻草，背上铺了几件衣服，除此之外，再没有御寒的东西了。
她又忍了一阵子，觉得实在冷得受不住了，于是挣扎着伸出手，扯旁边的稻草。
因大病一场，她浑身软软的，根本没有什么力气，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一个稻草垛子扯下来，盖在了身上。
这稻草垛子有些大，也重，骤然压在她臀部的伤口上，痛得她浑身都颤栗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疼痛下去了，便多了些暖气，想着这稻草垛能御寒，她便顾不得那重量了，闭上眼睛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萧玉与萧柳联袂而来，手上都拿了一些破旧的冬衣。
萧柳道：“有的姐妹的铺盖昨日真好洗了，还未干，本身便要与人用一套铺盖，没法子与我们一起共用。我们想了想，想起往年冬天还有些旧衣服，便拿来了，好歹应付一晚。”
萧遥冷得厉害，闻言就道：“谢谢两位姐姐了。”
萧柳与萧玉将草垛子搬开之后，把拿来的所有冬衣全都盖在萧遥身上，从脖子以下到脚，都盖得严严实实的。
盖好了，两人问：“怎么样？可曾好些了？”
萧遥还是冷，当下说道：“将那稻草垛子搬两个下来放在我身上罢。”
为了御寒，她愿意忍受臀部的疼痛。
萧六与萧玉点点头，当即搬了两个稻草垛放在萧遥身上。
搬好了，来不及说别的，外头又响起小丫鬟叫她们去听差的声音，两人便辞别萧遥，急匆匆地出去了。
萧遥疲惫虚弱，感受着臀部的痛楚，迷迷糊糊又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她是被冻醒和饿醒的。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一个窄小的窗口外头隐隐有些白光透进来。
萧遥听着外头雪簌簌落下的声音，情知下雪了，雪地有白光，也不知下了多久，难怪她被冻醒了。
萧遥动了动手脚，艰难地动了动脖子，又努力让双脚一起摩擦，希望暖和一些。
可是随着夜越来越深，她冻得浑身抖了起来。
万籁俱静，只有雪静静地下着的声音。
萧遥抖着身体，整理原主的记忆，可是没一会儿，又被寒冷将思绪拉了回来。
她抖得牙齿咯咯直响，有种自己今晚会悄悄地死在这个柴房里的感觉。
这时她的脚边忽然传来“吱吱”声，很快又响起稻草摩擦声，随着这稻草摩擦声越来越近，萧遥在寒冷之余，又有种害怕的感觉。
有老鼠来了！
她来不及想太多，脑袋旁忽然“砰”的一声响，有什么东西被老鼠绊倒了。
萧遥听着这东西被撞倒的声音，愣了愣，根据原主的记忆，得知这是食盒的声音，便伸手摸了出去。
费了老大劲儿，她摸到一个只剩下点余温的东西，从手边的形状可知，应该是丫鬟们用的手炉，之后，她摸到了食盒，忙将食盒托了过来，可是她太高估自己的力气了，因为姿势以及生病的原因，她根本拖不动食盒。
没办法，萧遥只得将食盒推倒，旋即快速摸索食物——这柴房里有老鼠，她得赶在老鼠将食物叼走之前把食物拿到手。
她摸到了两个带着淡淡余温的馒头，也顾不得馒头是不是脏了，忙放进嘴里啃了起来。
太冷了，她需要食物维持热量，避免被冷死。
吃完了两个馒头，萧遥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也不像原先那么冷了，想起那只温馒头的手炉，便侧过身，艰难地将手炉拿到手，抱在了怀中。
手炉的余温已经很少了，终于耗尽那一刻，萧遥的身体重新抖了起来。
这一整夜，她基本上都没睡，因为冻得睡不着。
见天色渐渐亮起来时，萧遥觉得身上开始发烫起来。
她知道，病没好又被冻了一夜，又要烧起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大厨房的张嫂子咒骂着进来抱稻草，刚将稻草抱起来，见了躺在门板上的萧遥，愣了愣，说道：“作孽啊，这大冬天的……我倒是忘了，你比我还倒霉。”
一边说一边摇着头出去了。
萧遥苦笑，这大冬天的躺在柴房里，没有铺盖被子，只有冬衣以及稻草御寒，可不是作孽么。
过了一阵，张嫂子拿了一个食盒进来，走到萧遥身边：
“这是我昨日给三姑娘熬的小米南瓜粥，三姑娘尝了一口就说不吃了，剩下的我全拿来做早饭的，一个人吃不完，便宜你了。你说你啊，做什么不好，偏生去沾惹三老爷。便是你生得好，也不能犯晕啊。”
萧遥听到小米南瓜粥，马上变得饥肠辘辘起来。
其他的，直接忽视了。
等张嫂子喂她吃时，她吃得很快。
张嫂子是自己吃，间或喂萧遥一两口的，见萧遥吃得香，当即高兴了，放下自己的碗，专心喂萧遥，口中不无得意地道：“很好吃是么？这可是我的拿手小粥，我便是凭这粥，被调到大厨房的。我昨晚啊，可是花了许多新血熬制的。”
说到这里脸色渐渐有些不好，继续道，
“我就说这好吃，只是三姑娘吃不惯。可是张元家的硬要说我做得不好吃，没资格给主子们做吃的。我呸，分明是看我是从外厨房升上来的，背后又没个人脉，故意打压我。这不，一大早，还叫我来抱柴草。我又不是粗使的婆子，凭什么使唤我？”
她说到最后，便愤愤不平起来。
萧遥觉得肚子不再饥饿了，这才虚弱地开口：“这小米南瓜粥我吃着很香。不过，有些南瓜的焦味儿，三姑娘自小锦衣玉食，自然吃不惯的。另外，甜味儿也太浓了，怕是糖下多了罢？”
张嫂子听了，停下了喂萧遥的动作，端起自己的碗，道：“哪里有焦味儿了？我吃着并没有。再说，这糖并不多，这小米南瓜粥，需要要南瓜的香甜，加了糖进去，才好吃。”
说完吃了一口，在嘴里慢慢品味，再次点头：“并没有焦味儿，甜味也正好适中。”
萧遥感念张嫂子在大冬天的清晨给自己带来热气腾腾的小粥，便道：“你试着听我的，放下南瓜之后时不时搅拌，别让南瓜粘锅且焦了，冰糖也少下一些，呈给三姑娘，看看三姑娘喜欢不喜欢。”
张嫂子见萧遥说得笃定，不由得半信半疑起来，又想起萧遥先前是侍候大姑娘的，大姑娘出阁后，便做了三姑娘身边的二等丫鬟，没准知道三姑娘的口味呢。
因说道：“你既这般说，我回头便试一试。”
说完快速喂完萧遥，自己也赶紧吃了，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张嫂子出去后大概半个时辰，萧玉急匆匆地拿了一个简易食盒进来，先给萧遥喝热水，随即让她吃热气腾腾的粗粮饼子，嘴上说道：
“昨夜萧柳想翻墙那个手炉过来看你，不幸叫值夜的婆子拿住了，挨了一顿责骂，还被扣了月例，如今叫三姑娘拘着不许离开屋里一步，对墙站着呢。”
萧遥心里很暖，又很难受，说道：“你让萧柳以后莫要翻墙过来了。让她不用担心我，我会努力撑过去的。”
萧玉听到她用到“撑过去”这三个字，眼圈一下子红了，道：“这可如何是好？”一边说一边探萧遥的额头，发现比昨夜还烫，更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吃完了粗粮饼子，又喝了水，这才道：“不必担心，是祸躲不过，担心也无用。”
萧玉强忍难受，见萧遥吃完了，便道：“三姑娘得知萧柳姐姐是为了你才叫值夜的婆子拿住的，将她的金疮药给了我，让我给你搽在伤处。”
萧遥没料到那个素来冷淡的三姑娘会这么做，愣了一下，点点头：“劳烦萧玉姐姐给我搽药了。”
萧玉给萧遥搽了药，没敢多留，急匆匆地离开了。
却说张嫂子，她知道张元家的自视甚高，因此回了大厨房，就找到正在忙碌的张元家的，说自己昨晚太紧张，所以失手了，想再给三姑娘送一道小米南瓜粥，好叫张元家的知道，她做的小粥，三姑娘也是喜欢的。
张元家的想是要她输得心服口服，遭了三姑娘厌弃，当即就答应了。
两人做好早点，便跟着前来取早饭的萧碧一道去了三姑娘院子。
萧碧拿了食盒进去，张嫂子与张元家的站在廊下等，并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
张嫂子有些紧张，因为到这一刻，她才想起，萧遥在三姑娘身边是二等，并非近身侍候的一等，未必知道三姑娘的口味，再者，萧遥是尔等，平素吃的，也是丫鬟们的份例，压根没吃过好东西，如何知道好歹？
只是事到如今，她后悔也无用了。
张嫂子一边想一边暗中打量张元家的的神色，见她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仿佛已经亲眼看到自己倒霉了，心里顿时一咯噔，担心自己是不是漏了什么。
这时，里头响起三姑娘有些不悦的嗓音：“怎么送两份早饭来？太浪费了些。我们家人多，如此奢靡浪费，迟早要将家业败光的。”
张嫂子这才明白，为何张元家的如此痛快让自己又做一份小米南瓜粥，原来是因为三姑娘不喜铺张浪费。她一旦做了，必惹得三姑娘不喜。
她顿时就有些心灰意冷起来，想着怕是要被撵回外厨房，继续给管事与下人们做吃食了。
张元家的低声道：“你是我的本家，怎么就这么笨呢？烧菜的手艺也差，根本不是做厨房的料。”
张嫂子听到这奚落，心中气得很，面上却不敢表示。
正好这时大公子前来串门，说还没吃，且爱吃的是张元家的做的山药薏米芡实粥，当下三姑娘便将山药薏米芡实粥让了给大公子，自己吃小米南瓜粥。
张元家的听着这动静，又笑道：“三姑娘昨晚才尝过你做的小米南瓜粥，今早又尝到，怕是要记住你了。”
张嫂子听着这讥讽，只不言不语。
她没有后台，根本得罪不起家生子出身的张元家的，所以只能忍。
再说，张元家的也没说错，三姑娘再尝到她做的小米南瓜粥，若还是不喜欢，怕不就从此记住了她，再不许她做菜了么。
张元家的见她不反驳，轻笑了起来，也不再多说。
这时，里头忽然响起三姑娘有些讶异的声音：“这道小米南瓜粥，是谁做出来的？比昨晚做的，可好吃多了。”
张元家的脸上的笑意当即就僵在了脸上。
张嫂子一怔，只觉得热血上涌，当即激动得脸都红了。
她没有听错罢？
三姑娘竟说这小米南瓜粥比昨晚的可口许多！
大公子道：“当真好吃么？我尝尝……咦，比大厨房从前做的都香甜可口，这是谁做的？难不成，又来了新的大厨？”
三姑娘说道：“萧碧去问一问。”
萧碧很快走了出来，问廊下的张嫂子与张元家的，这是谁做的。
张嫂子上前说道：“回萧碧姑娘，这是我做的。昨晚也给三姑娘做了小米南瓜粥，因不合三姑娘的口味，便改进了一些，特地送来，想知道合不合三姑娘的口味。”
萧碧笑道：“我记得张嫂子，你是从外厨房进来的，据说做的小米南瓜粥是一绝。如今看来，是真乃一绝，我们三姑娘对吃食很是讲究，既如此满意，可想有多好吃。只是，进了大厨房，也不必太过紧张。”
又看向张元家的，“山药薏米芡实粥也很美味，我们大公子百吃不厌呢。”
张嫂子与张元家的忙都赔笑，谢过三姑娘、大公子并萧碧的夸奖。
三姑娘是大太太的女儿，在府中地位很是超然，她们自然不敢得罪三姑娘的贴身大丫鬟萧碧的。
再者，萧碧也会做人，夸完一个又夸另一个，不冷落任何一个。
萧碧很快进去禀告做小米南瓜粥的人是张嫂子。
张嫂子很激动，继续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对旁边张元家的嫉妒的目光不以为意。
只听里头三姑娘说道：“原来是昨夜紧张，做失手了，今日特地做了来赔罪，也算一番心意。另外，这小米南瓜粥着实不错，香甜清爽之余，又软糯可口。萧碧，你拿一百文钱赏给张嫂子，托她明日多做几份，我要给老太太、母亲、爹爹、二叔二婶并三叔送去的。”
张嫂子听到三姑娘这话，觉得简直是天籁之音，比百灵鸟的叫声还要好听。
这时，听到大公子问：“这丫头怎么被罚面壁啦？可是惹你生气了？”
三姑娘道：“大公子问你话呢，你从实说来。”
萧柳的嗓音很快响起：“奴婢有个好姐妹，因犯了错，挨了板子，烧了两日，被挪送去了柴房，铺盖不知怎么，也没了，我的铺盖湿了，没法子给她盖，便拿了冬衣给她盖上。因昨夜下起了大雪，奴婢担心她冻得病了，借了两个手炉，想攀墙拿去柴房给她。不想，便叫值夜的婆子拿住了。”
张嫂子听到这里，便知道萧柳说的，便是柴房里的萧遥了，脚下，便动了动。
一不小心，踩着廊下的薄冰，差点摔了，吓得惊叫一声，忙抱住了柱子才稳住了身体。
三姑娘道：“听听，听听，可半点不知道自己的错处呢。便是要关心交好的姐妹，有什么不能来回，需要攀墙去的？传出去了，旁人还以为我这里贼窝呢，养出翻墙的丫头。……外头是什么声音？”
张嫂子知道是自己惊扰了里头，正不知该不该回答，便听到萧柳说：“奴婢不敢——”
萧碧很快走了出来，问是谁弄出了声音的，得知是张嫂子，便领了她进去。
张嫂子进去，听到萧碧问自己为何惊叫，便道：“萧柳姑娘说的那丫头，我今早去柴房时正好见着了，故此才吓了一跳差点摔了，惊扰了三姑娘。”
大公子问：“那丫头很不好么？”
张嫂子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很是不好。这大冬天的，也没个铺盖，身上是几件旧冬衣，根本不保暖，因此上头又放了两个沉沉的稻草垛，却还是冻得脸色发青，身体一直在抖，可怜极了。”
大公子听了就道：“我们家一向仁善，便是丫鬟犯了错也不该这般。这隆冬之际，没了铺盖，怕是要冻坏的。我看，三妹妹还是着人送一套铺盖去的好。”
三姑娘斜斜地睨了大公子一眼：“难道我便是那等蠢物，须你指点才知道如何做么？铺盖已着人去领了，迟些拿了来，便能给她了。”
张嫂子听了，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很快便告了罪，离开三姑娘的院子。
回到大厨房，张嫂子跟着张元家的忙碌，直忙得主子们都吃完早饭了，这才得以喘口气。
她摸摸怀中的一百文钱，虽不算多，可这是主子对她的肯定，意义非凡——至少，她在大厨房里，便不会轻易叫张元家的随便指派去抱柴草了。
想着这都是萧遥那丫头带来的，张嫂子便回房，翻出自己放柜子里的旧棉被，想了想，又将热着的一只手炉塞棉被里，抱着去了柴房。
三姑娘说是着人去领铺盖了，可是谁知道，眼下正忙碌的管事，什么时候才有空发放铺盖呢？
进了柴房，她高兴地道：
“萧遥啊，我按你说的熬了小米南瓜粥给三姑娘吃，三姑娘吃完了，着人赏了我一百文钱，还着我第二日多做几份，给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并几位老爷送去呢。”
萧遥听了，笑道：“恭喜张嫂子了。”
张嫂子将棉被里的手炉递给萧遥，又将萧遥身上的稻草拿掉，本想连冬衣也拿走的，不小心摸到萧遥的额头，倒抽一口气：“怎么这么烫？”说着，也不拿冬衣了，马上将被子盖在萧遥身上，道，
“可不能再着凉了，你挨了一顿毒打，听说还烧了两日，若再受凉，怕是……你且等着，此番你帮我在张元家的那里扬眉吐气了，我出去给你买药。”
萧遥感觉到被子盖在自己身上，有股淡淡的霉味，但也没在意。
此时此刻，御寒保命，才是她的主要目的，旁的都顾不得了。
张嫂子一边帮萧遥扯好被子，一边道：“还有一件好事，我去了三姑娘院子，听到三姑娘说，会着人给你领一套铺盖的，你且等着。”
说完之后，又絮絮叨叨地说起她今早的战绩，其中着重描述她的心情是如何起伏的。
萧遥抱着手炉，听着张嫂子的话，半点不觉得烦。
这样充满人气儿的气氛，可比她昨夜冷得浑身发抖静静地听着雪落下的声音好多了。
也不知什么时候了，萧玉抱了一套铺盖进来，高兴地道：“萧遥，这是三姑娘着我送过来的。她还让我问你，是还想在府中侍候，还是放出去？”
萧遥毫不犹豫地说道：“我想放出去。”
做人奴婢，哪哪都不自由。
萧玉笑着说道：“我便回了三姑娘。大太太管家，三姑娘是大太太的亲生女儿，她说的话，怕是很管用的。”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打量萧遥的神色，又道，
“三姑娘没有一开始便给你求情，是因为这是大太太的处置，她作为女儿，不好马上反对大太太的话，怕影响了大太太管家的威信。”
萧遥听了点点头，问道：“这是你自己想到的么？”
萧玉摇摇头：“我哪里想得到这些，是萧碧姐姐说的。她托我与你说，莫怨三姑娘，三姑娘也很是难做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了。”
三姑娘尊重大太太，不为她求情，却给她要一整套铺盖，这就说明，拿走她的铺盖不是大太太的命令，而是有人暗中做的。
到底是谁，萧遥不敢肯定，却觉得，三老爷身边的大丫鬟们都很有嫌疑。
下半晌，张嫂子端了黑乎乎的一碗药进来，对萧遥道：“这是我将你的症状一一说明，请济世堂的大夫开的药，你快喝了罢。”
萧遥想不到张嫂子害自己的理由，想着自己如今一直烧着，身上又有伤，不吃药，怕是好不了了，因此将张嫂子端来的药全吃了。
张嫂子见她吃了，又笑道：“我等会儿给你做些适合你吃的小粥，你尝尝，再给我指点，我试着改一改。若改好了，得了打赏，回头我也有钱拿去给你买药了。”
萧遥说道：“是张嫂子心善，想着我没法子吃饭，便以这种方法给我做好吃的。”
她如今身体不适，更适合吃粥，因此很是愿意给张嫂子试吃。
张嫂子见萧遥话说得漂亮，很是高兴，很快出去了。
大公子晌午时分约了好友用“红泥小火炉”一块儿烫酒喝，因此歇了午，便出门去。
到了大门口，听到几个守门的正在低声说着不堪入耳的话，间或发出几声暧昧的笑容，当即沉下了脸，待听见“三老爷”与“萧遥”这名字，便阻止了小厮呵斥，仍旧站着听起来。
越听脸色便越是难看，再也忍不住要呵斥出声，便听到三老爷冷淡的声音道：“去回了大太太，一气发卖了。”
那几个守门人冷不防听到三老爷这话，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连忙跪下来求饶。
三老爷神色未动，看也不看这些人，便进门来。
他的小厮很是生气，骂了那几个守门人几句，便跟着三老爷进来，嘴上还不忘说道：“那个萧遥也是好胆，自己不要脸，还连累了公子。平素听人说她仗着生得好，行事很是嚣张，可见——”
三老爷喝道：“闭嘴——”说着绕过影壁，见大公子站在影壁后，便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大公子有点尴尬道：“正要出门会友。”说完沉吟半晌，看向三老爷身边的小厮，措辞了一会儿，对三老爷道，
“我从三妹妹那里听丫头说，那个叫萧遥的丫头挨了打，又烧了两日，差点熬不下去了，被挪去了柴房，铺盖叫人收了，昨晚是拿稻草垛御寒的，听说惨得很。”
三老爷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看得大公子有些尴尬。
三老爷这才道：“不是出门会友么，还不快去？”
大公子忙道：“这便去，这便去……”说完急匆匆地出门了。
他三叔不近女色，为人又冷淡，最是讨厌爬床的丫鬟，怕是不会对那个萧遥丫头和颜悦色了。
不过，横竖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不会和颜悦色也没什么。
萧遥再次醒来，是被张嫂子摇醒的，她刚清醒，便闻到鸡肉与香菇的香味。
张嫂子笑道：“你病了，可不能不吃饭。来，这是我做的香菇鸡肉粥，很是滋补，你来尝尝。”一边说一边给萧遥调整好姿势，让她可以吃粥了，这才拿了汤匙喂萧遥吃粥。
萧遥不知怎么，就知道食物刚入口时，是最好评判优点缺点以及需要改进的要点的的，因此不像早上那般，一口一口吃得飞快，而是吃第一口，便细细咀嚼品尝，咽下去之后，慢慢回味。
之后，才开始吃第二口。
吃了三口后，萧遥道：“这粥吃着香甜可口，很是不错。不过鸡肉有些腥味儿，会影响口感。另外，姜的味道有些重了，显得辛辣。最后便是，这粥吃着好吃，但是卖相不够好，放小许油，米粒看起来饱满，且色泽鲜亮。”
张嫂子一边听一边点头，并在心里记下了，这才又问：“除此之外，可还有旁的？”
萧遥道：“你先改好了这几个，我尝过之后，再根据改好的提出意见。”
张嫂子听了，忙点点头。
第二日一大早，萧柳来了，对萧遥说道：“因如今是年关，大太太很是忙碌，放你出去这事，怕一时不能办好。不过三姑娘说过了，大太太已经应了，等得了空，让丫鬟翻出你的卖身契，再去官府里销了你在府里的奴籍，便妥了。”
萧遥想了想，问道：“销了我在府里的奴籍，是什么意思？不是直接销了奴籍么？”
“我特地问过三姑娘了。三姑娘说了许多，我记不牢，不过，三姑娘说了，到时你离了咱们府里，拿了银子去官府，便能彻底消除奴籍了。”萧柳说道。
萧遥马上点点头：“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萧柳听了，脸上有些担忧：“萧遥，你可是想消除了奴籍？”
萧遥点点头。
萧柳更显担忧，说道：“原本，做个自由人是很好的。可你生得这般好，又没有兄弟父母，一个人在外头，若遇上登徒子，可如何是好？咱们女子，人命贱如泥，怕是吃了亏，还要被人指着脊梁骨骂自甘下贱呢。”
萧遥说道：“也不是一时半会便离开府里的，我还有时间慢慢考虑呢。”
萧柳叹了口气说道：“也是。”一顿，又说道，“我原想劝你仍旧留在府里的，只是府中的奴才们款儿摆得比主子还足，一双富贵眼更是厉害。你这事，他们没少指点，比府里的主子还要生气似的。你留下来，也不好受。”
萧遥道：“想必如今府中，人人都在说我了。”
“他们嘴碎，你莫要放在心上。”萧柳说完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过了没多久，张嫂子眉飞色舞地拿着一个食盒进来，笑道：“萧遥，你可知道，我做的南瓜小米粥很受老太太的喜欢，足足赏了我五两银子呢！还叫我，隔几天，便做着小米南瓜粥给她用。”
萧遥笑道：“恭喜张嫂子了！”
“还是多得你。”张嫂子一边说一边打开食盒，将改良过的香菇鸡肉粥拿出来，再次给萧遥品尝。
萧遥吃了第一口，眉头就皱了起来。
张嫂子见了，顿时紧张起来：“怎么，是不是还不如昨日的？”
萧遥道：“这粥味道不对，你又热过一次才端来的？”
张嫂子点点头：“当时忙着侍候主子们吃早饭，因此做好之后，没能马上拿来，又忘了保温，我想起来时，有些凉了，因此又热了热，这才端来的。”
萧遥说道：“这等于是旧菜了，不好试吃，说出来也没多大意义，你下次新鲜做了拿来给我试吃罢。”
张嫂子点点头，可是又有些为难：“每日里，早午晚得侍候主子们用饭，我忙得很，大厨房离这里又远，我怕不能及时送来给你吃。若要其他时间做，张元家的又盯着我，根本不许我做，说我这是浪费，拿主子们的份例开小灶。”
萧遥对此，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便道：“那也不用急，等有时间又能做，你再做了给我吃罢。再者，她若说你，你便说这是为主子们试做滋补的粥品，她难道还会为难你么？”
张嫂子哪里愿意有时间再慢慢做？
她迫切希望多几道拿手的粥品可以讨好主子，然后在大厨房站稳脚跟。
三姑娘毕竟是年轻姑娘，她的赞扬对她有好处，但远不及老太太、大太太与二太太的看重。
今日虽得了老太太的青眼，可是，若她一直只会做小米南瓜粥，老太太迟早会腻的啊。
所以她得多开发粥品，好叫主子们离不开她。
可是，问题不在萧遥那里，而是在她这里啊。
该如何是好呢？
难道，真的像萧遥说的那般，跟张元家的直说？
只是一旦直说了，自己命人送小粥来给萧遥试吃，怕就要叫人知道，到时人人都来找萧遥试吃，那她岂不是鸡飞蛋打？
张嫂子认真想了一阵，什么也没说，而是离开柴房，打听消息去了。
萧遥看出张嫂子别有心事，也没多问。
不想第二日，张嫂子便笑着过来，说道：“萧遥，我想到了个好法子。那便是，你搬去与我一同住，好不好？一来，我住的房子离大厨房近，我忙着时，抽空回房一趟，张元家的也不好说我什么。二来，你身子骨弱，住柴房也不是办法。”
萧遥道：“大太太二太太可允许了？若不许，你带了我去，怕是要遭罪的。”
张嫂子笑道：“我打听过了，只不在主子们的院子，你去哪里都成。当然，我那屋很是破旧，里头也没有什么东西，比不得金尊玉贵的三姑娘屋里，就怕你去了不习惯。”
萧遥笑着摇摇头：“如何会不习惯？便是再差，总不会比柴房差了。再者，我看张嫂子是个爽利人，又爱干净，怕是将屋子收拾得很是齐整罢。”
张嫂子听着这夸赞，笑了起来，当天就托了自己相熟的婆子，将萧遥挪到她那屋里。
萧遥来到张嫂子屋里，见屋子颇大，用屏风隔了里外，里头住人，外头待客，收拾得很是干净，当即就点点头。
张嫂子看向她：“你与我一道住在里头，中间隔了帘子，不会叫你不自在的。”
“我如何会不自在，倒是麻烦张嫂子了。”萧遥道。
张嫂子摆摆手：“哪里麻烦了，分明是我麻烦你。”
说完想起自己的香菇鸡肉粥，马上去了厨房，一边忙碌主子们的饭食，一边做香菇鸡肉粥。
做好了，寻了个理由，将香菇鸡肉粥端了回来，喂给萧遥吃。
得了消息前来的萧柳看见，接手喂萧遥，等张嫂子出去了，忍不住对萧遥道：“我还担心你往后不知怎么办，不想你与张嫂子认识又交了好，不仅得了住处，还能让她做了滋补的小粥亲自喂，这日子滋润得，比之三姑娘也不差了。”

第376章
萧遥道：“旁的都好说,就是养身体这一项,的确不错。”
挨了一顿毒打，又烧起来,她这身体亏空得厉害。
张嫂子做的小粥,起码比作为丫鬟时能吃到的好很多。
萧柳点点头，一边喂萧遥吃粥，一边絮絮叨叨说起府里的事,提到大太太二太太，道：“大太太素来是个菩萨心肠，当初你这事，她给你寻了朱员外的去处。”
说到这里,又压低声音道：“倒是二太太,她素来厉害，叫直接撵了你的是她,后来打板子，也是她。你以后见了她，躲着走。”
萧遥道：“想必两位太太都不会到这种地方来的。”
心里却对大太太菩萨心肠、二太太厉害，却不适很同意。
她从原主的记忆分析，大太太分明是个面甜心苦的主，而二太太呢,表里如一,倒不怕她下黑手。
萧柳点头：“这倒也是。”又道,“我们姑娘好像有些不开心,我不小心听到萧碧姐姐说,大太太和大老爷吵架了，三小姐很是烦恼此事呢。”
萧遥一怔，原主之所以选择爬三老爷的床，是因为大老爷一直骚扰她。
大太太和大老爷吵架，会不会是知道大老爷做了什么呢？
大太太要将原主发卖给朱员外，怕是有这个原因？
原主打听过，朱员外家境很是殷实，但是家里有十八房妻妾，显然是个好色之徒，因此原主才不愿意。
大太太将原主卖给这么个人，说是好心，她一个字都不信。
萧柳喂萧遥吃完粥，很快便去当差了。
萧遥自这天起，又吃了足足十多日的药，身上的温度才正常起来。
而臀部的伤，也开始结痂，她每天都饱受痒而不能挠的苦楚。
张嫂子做的香菇鸡肉粥，经过足足十日的改良，终于可以说是美味了。
听到萧遥说可以，张嫂子终于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问：“当真够美味了？”
她之前觉得，小米南瓜粥，只改良了一次呈给三姑娘等主子吃，便得到了一致的赞扬，没道理这香菇鸡肉粥，需要改良这么多次，因此怀疑萧遥是不是故意的，因此就说先送给主子们尝尝，不顾萧遥的劝阻，做了去给三姑娘吃。
结果遭到了三姑娘的嫌弃，还被萧碧问，怎么这香菇鸡肉粥比小米南瓜粥差了这么多。
张嫂子这才相信，萧遥没骗她，因此讪讪的，继续每日做了来，请萧遥品尝并给出改变的意见。
到今天，已经好些天了，张嫂子都快灰心了，终于听到萧遥说可以了，所以觉得不真实。
萧遥点点头：“这个味道可以了。你做好之后让萧碧姐姐拿去，别凉了，也别再煮一次损了味道。”
张嫂子忙点点头，喂萧遥吃完了粥，又拿出一份饭菜，说道：“这是主子们的晚饭，因做得多了些，我们每人都能拿一份，我给了你一部分。”
又指着碗中的菜道：“这是熏鸭，张元家的的拿手好菜，很受老太太欢迎，你快尝尝。不过因为我重新热过一次，味道想必没有之前好了。这个麻婆豆腐，也是张元家的做的，老太太不大爱吃，但是三老爷却很是喜欢……”
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提到三老爷了，忙小心翼翼地打量萧遥的神色，
萧遥点点头，低头看了看眼前的熏鸭，见皮色有些暗淡，瞧着不大有食欲，想必是因为二次加热导致的，就不管外观，拿过筷子夹了一块熏鸭吃。
先带给味蕾的是皮脂的厚润感，这种厚润感绝对是老人家的最爱，之后便是肉质，怎么说呢，有些柴了，但小部分还有鲜嫩感，整体而言，这道熏鸭还算醇香味美。
若没有二次加热，只怕更好吃。
由此可见，张元家的做这一道熏鸭，还是很棒的。
张嫂子盯着萧遥，见萧遥慢慢咀嚼品味张元家的做的熏鸭，便问：“如何？好吃么？”
萧遥点头：“不错，很适合老太太的年纪吃的。虽然加热过，但大概能尝得出，这道熏鸭做得很是不错。”
张嫂子听了，有些沮丧，道：“看来，我是永没有机会超过她了。”
萧遥笑道：“你何必非要与她比？她擅长做菜，你便专攻早上的小粥，不就行了么？”
张嫂子顿时高兴起来，笑道：“是这么个道理。我从此后，便专门做小粥罢。”又怕萧遥养好病之后会离开，便又道，“你多与我住一段时间，多帮我尝尝菜式好不好？得了打赏，我分一半给你。”
萧遥道：“张嫂子放心，我短时间内都不会走的。只一点，尽量不要对人提起我在你这里。”
“这是自然。”张嫂子马上点头。
她巴不得把萧遥藏起来只有自己知道呢。
张嫂子不敢再央求萧碧送两份早饭给三姑娘，怕被三姑娘说浪费，因此便一直密切注意是各个院子的动静。
终于，在两天后，张元家的不在，三姑娘屋里的萧碧前来，说三姑娘想吃小粥，让厨房赶紧做，她迟些来拿。
张嫂子忙自告奋勇，开始忙碌了起来。
萧碧想着，张嫂子拿手的是小米南瓜粥，这次做的，怕也是小米南瓜粥，因此没多理论，说好了便回去了。
张嫂子一心展示自己已经出师的香菇鸡肉粥，因此在萧碧离开后，马上忙碌了起来。
张元家的回来，见了，就道：“你日日说要练习手艺，可是这香菇鸡肉粥做了没有十次也有八次了，可有什么成果没有？那日你做了去给三姑娘，三姑娘明白说了不好吃，你还浪费粮食。”
张嫂子道：“先前萧碧姑娘说三姑娘要吃小粥，我才做的。”
“你还敢做着香菇鸡肉粥给三姑娘吃？”张元家的当即就想嗤笑，好容易忍住了，说道：“三姑娘是主子，可不是特地试你那破烂手艺的阿猫阿狗，我劝你弄清楚这一点。”
“我自然清楚。”张嫂子说着，再次后悔自己先前不听萧遥的，呈了没做好的香菇鸡肉粥给三姑娘吃。
张元家的见张嫂子同往常那般，针扎不出个屁来，也觉得没趣儿，又想着若难吃，三姑娘自然会收拾张嫂子，根本不必自己苦恼，当即就不管她了。
在萧碧来提食盒时，张嫂子呈上自己做的香菇鸡肉粥。
萧碧的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笑道：“怎么不是小米南瓜粥？张嫂子做的小米南瓜粥更好吃。”
张嫂子赔笑道：“眼下是隆冬，我想这三姑娘需要吃些滋补的小粥，便做了这个。”
萧碧想着，熬煮一份粥需要的时间很长，也不及换了，只得另外要了两张饼子，这才提着食盒回去。
三张嫂子见状有些黯然，便没敢跟着去三姑娘的院子听动静。
三姑娘看到小粥居然是香菇鸡肉粥，蓦地想起那日吃过的，味道不甚美味的香菇鸡肉粥，便问：“这道小粥，该不会还是那张嫂子做的罢？”
萧碧点头：“正是她做的。当时大厨房只她一个，我想着她不会做香菇鸡肉粥，应该会做拿手的小米南瓜粥，便忘了吩咐，不想她还是做了香菇鸡肉粥。姑娘吃几口，若不好吃，便吃这些饼子罢。”
三姑娘皱了皱眉，道：“罢了。”
说完，低头看碗里的粥，见同上次一般，看起来米粒饱满，色泽鲜亮，很是可口的样子。
只是她吃过一次，却并不敢相信这粥的外表。
她拿起陶瓷的汤匙，盛了一小口放进口中。
粥一入口，她的眸子顿时一亮。
粥里既有香菇的香气，又有鸡肉的鲜美，入口时香醇顺滑，异常可口！
三姑娘顾不得烫，咽下口中的粥，又吃了一勺。
萧碧在旁见了，有点惊讶：“姑娘，这香菇鸡肉粥，还不错么？”
三姑娘这才想起，自己似乎失态了，当即放慢了吃粥的速度，矜持地点点头：
“的确很不错。你去拿了我那虾须金镯子赏给她，再着她明日多做几份，我要给老太太、太太她们送去的。不过，只一样，若做不好，我可是要生气的。”
萧碧听了，笑嘻嘻地去了。
张嫂子忐忑不安，在大厨房等了一会子，觉得度日如年，再待不下去，便回去找萧遥，急道：“你说，三姑娘会喜欢吃么？来，你尝尝。”
她特地盛处一部分带回来给萧遥尝的，因用食盒装着，倒还没冷。
这香菇鸡肉粥对萧遥而言，很有滋补作用，因此她很爽快地吃了起来。
刚吃了一口，便点头：“很美味，你且放心，等着打赏好了。”
萧府排场大得很，一旦下人们做得好，都是有打赏的。
张嫂子听了顿时大喜：“希望承你贵言。”
说完，让萧遥慢慢吃，她自己又急急忙忙地赶去大厨房了。
刚到大厨房，张嫂子便见了笑吟吟的萧碧，一颗心顿时落回了远处，上前道：“萧碧姑娘，我那香菇鸡肉粥，三姑娘可喜欢？”
萧碧含笑道：“好你个张嫂子，平素煮的小粥，一时好一时不好的，倒吓着我了。你说，你拿什么赔我？”
张嫂子赔笑说道：“因是呈给主子们吃的，因此我日日练习，练了多日。不知这粥，三姑娘可满意？”
萧碧将那只虾须金镯子子拿出来，笑道：“这是我们姑娘赏给你的，着你明日多做一些，她给老太太、太太并二太太送去。只一项，不能出了岔子。”
张嫂子看到那只虾须金镯子，激动得不行：“我定会好好做的。”
虾须金镯子不算很重，但由于做工精巧，还是颇为值钱的，这等金镯子，素来只有贴身的大丫鬟才有资格得到打赏，不想今日她竟有幸得了一个。
这代表什么？
代表三姑娘对香菇鸡肉粥十分满意！
萧碧笑笑，将虾须金镯子给了张嫂子，又勉励了她几句，这才回去了。
张嫂子目送萧碧离开，转头就见张元家的正死死地看着自己，便冲她笑笑，兀自低头忙活了。
她既已在萧碧跟前说过是为了练习做美味的小粥，所以日日练，从今往后，张元家的便不能阻止她烹煮各种小粥了。
大厨房盘根错节，派系林立。
只张嫂子是无根飘萍，素来是被暗中排挤的。
如今萧碧一再表示了三姑娘对张嫂子的看重，原先那些不着痕迹地排挤张嫂子的，都表现出了对张嫂子的亲近来。
张嫂子对这点门儿清，不过她能从外厨房调入大厨房，靠的就是待人的本事，此时见有人交好，自然不会拂了别人的好意的，因此笑吟吟地与之交流起来。
萧遥痒得受不住，又不能挠，只得趴着，再一次倒腾原主的记忆。
原主小时的记忆已经很模糊了，萧遥继承了之后，更模糊了，她依稀感觉到有一个整日哭泣的温柔女人经常抱着原主说话，房子四周，好似雪洞一般，光秃秃的。
光秃秃的房子，显然便是家境不如何的，萧遥想，原主约莫是出自小门小户。
不过，不管是小门小户还是如何，若还在父母身边，原主怕也不必为了逃避大老爷那样的色胚，便去爬三老爷的床，以至于被活生生打死。
不过那么久远的事，那么模糊的记忆，或者是记错了也不定，便是不记错，要根据这一点找到原主的家里人，怕也不易，多想无益。
过了一阵子，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张嫂子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萧遥，这香菇鸡肉粥成了！三姑娘很喜欢，你看，还赏了我一只虾须金镯子呢！”
说着将那虾须金镯子拿出来递给萧遥看。
萧遥看了看，见这金镯子很是精致，做工看着挺复杂，拿在手上，发现还挺沉，想必含金量很足。
她将这金镯子还给张嫂子，笑道：“恭喜张嫂子了。”
“多得你帮我试吃。”张嫂子笑道，一顿，又有些迟疑，道，“这虾须金镯子我很是喜欢，倒舍不得送给你。这样罢，我拿了我的月例，给你做两身棉袄，你看如何？等你能走动，这棉袄便得准备起来了。”
萧遥当即点头同意，同时跟张嫂子道谢。
对她来说，能御寒的衣物，远比一直虾须金镯子贵重。
因此即便是这只虾须金镯子落在她手上，她也会拿去挡掉还钱，再买御寒的棉袄的。
张嫂子便兴冲冲地出去了。
这之后，她继续烹煮滋补小粥，且再不敢一意孤行了，直到萧遥说可以，她才敢呈上去给主子们吃。
萧遥身上的痂蜕皮后，张嫂子的拿手小粥，变成了四道——小米南瓜粥、香菇鸡肉粥、红豆薏米粥、红糖黑米粥。
而萧遥自己，通过每天试吃各种滋补小粥，将亏损的身体养得不错，不像原主从前那么畏寒了。
她也从张嫂子那里得到了两套厚棉袄，尽管传上去，身形显得有些臃肿，还是因为她瘦且腰很细小，才看得出有腰身。
得了棉袄并能出门之后，萧遥第一时间，便是让张嫂子给自己联系萧柳，问三姑娘自己脱奴籍这件至关重要的大事。
张嫂子知道萧遥要做什么之后，有些踟蹰：“萧遥，你脱了奴籍之后，便要离了这里么？”
她依靠萧遥试吃并指点的改进方案，成功成为了拥有了四道小粥傍身的大厨房掌厨，可不想萧遥这么快离开。
萧遥踌躇片刻，说道：“还不定，我打听打听再说。”
她一个没有背景后台的美貌女子，也不知单独出去自立门户，能不能活得下来。
先去打听打听，再做决定。
张嫂子听了，想了想道：
“我老家那里有一个女户的，日子很是不好过，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可有不少汉子在她家里徘徊，她没有任何回应，门还被关着呢，就有许多闲言闲语传了出来，说她为何不肯嫁人，要自立女户，便是为了招蜂引蝶。”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一脸诚恳，“萧遥啊，这世道很是艰难，女子便更艰难了。你可要想清楚。”
萧遥点点头。
张嫂子想了想又道：“若你留下来，我便帮你想个法子，让你跟着我在大厨房忙活，每月拿月例，你看如何？”
萧遥笑道：“我看看再说。”
萧柳那头很快回复，并直接拿来了原主的卖身契。
萧遥拿到之后，等张嫂子空闲了，便拜托张嫂子陪自己走一趟。
张嫂子也不推辞，选定了日子告假，便陪萧遥去官府办事，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找了她在外厨房认识的一个采买管事一起去官府。
从萧府出来，萧遥三人靠着两条腿直奔目的地。
刚走上公用的街道，萧遥便看到街道旁有不少衣衫单薄冻得瑟瑟发抖的乞丐。
经过一个包子铺，听到包子铺老板一边摆手一边喝道：“走走走，谁还没有点困难呢？这京城也不知怎么搞的，怎么让流民进城呢？就该全都赶出去。”
萧遥听了，看向沿街乞讨的乞丐，又看看面容木然地倚在街边墙上的人，心中顿时一片恻然。
她原先觉得，自己挨了三十大板，一个人躺在柴房，听着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就够惨了，不想这世上，比她惨的人多得是。
见萧遥注视着街边的流民，外厨房的采买张全便说道：“据说北边遭了灾，全都往京城来了。城里的流民算少了，城外有更多。”
萧遥说道：“这么冷的天，他们便这样熬着么？”
张全点点头：“不然还能如何呢？相貌稍微周正一些的，都自愿卖身为奴，好有口饭活下去了。这些还在街上流浪的，不是清高的，就是模样不好的。”
萧遥听了心情很沉重。
这样的寒冬，没有片瓦遮身的灾民，实在太惨了。
走完一条街道，拐上一条更热闹的街道。
萧遥三人刚走上去，就见一队官兵急匆匆地迎面走来，一边走还一边拉着中年男子看。
张全不幸也被拉住问是什么人。
张全怕官兵，吓得一时不敢说话。
张嫂子也有些不知怎么反应，愣愣的站在一旁。
萧遥便道：“他是萧府外厨房的采买，叫张全，官爷请放心，断不是坏人。”
官兵听到是萧府的采买，便点点头，转眼看向说话的萧遥，见她下半张脸蛋儿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头上戴着帽子，只露出一个光洁的额头与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是美感却扑面而来，便道：
“你这样的姑娘家，平日里尽量不要外出，便是要出来，也要像今日这般，多找几个人陪着。”
张嫂子这时鼓起了勇气，问道：“官爷，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领头的官兵道：“三日前，有个大户人家的丫鬟，奉主子的令到城外买有名的酱肘子，不小心叫流民给糟蹋了，活生生死了。我们今日排查，也是找生面人，看能不能找到行凶的人。”
萧遥听得悚然而惊，半晌才道，“行凶的，是一个，还是好些个？”
“应该是几个。”官兵的嘴动了动，看到萧遥那双眸子，终究不好将那丫鬟的惨状说出来，只是再次叮嘱外出要小心。
萧遥去官府的路上，一直若有所思。
张嫂子被吓坏了，也顾不得别的，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看到有男子离自己近了，都要吓一跳，走路经过流民身旁时，特意绕原路，也要绕开去。
到了官府，萧遥马上找相关人员办正事。
从官府上销了在萧家的奴籍，萧遥松了口气。
从今天起，她便不再是萧家的奴仆了。
萧家若对她不好，她抬腿就能走。
按照时下的习惯，她若想彻底销了奴籍，得拿出20两银子。
除此之外，她还得找到人愿意收留她的户籍，不然，便自立女户了。
可是若自立女户，要求便有很多，萧遥随便翻了翻，发现自己一项符合的也没有，暂时便将这事放在一边。
再者，如今世道正乱，她离了萧家，没有个落脚之处，怕是要倒大霉的。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还是继续待在萧家，直到开春之后再做打算。
张嫂子知道萧遥这打算，松了口气，马上热情地帮萧遥在大厨房谋职位。
萧遥需要筹备银子彻底赎身，因此也愿意找份工作赚银子，便同意了。
张元家的听到张嫂子要招萧遥打下手，当即冷笑起来：
“论理呢，平日里做早点，或是太太、爷们儿夜里要吃小粥，都是你忙活，要找个打下手的，也是应该的，可是你找谁不好，找个爬床的丫头呢？此事慢慢不可。”
张嫂子道：“那是从前的事，萧遥如今都改了。再者，我们从前，还不会烧菜做饭呢，如今不也以此为生么？”
张元家的被这样一反驳，顿时恼了，说道：“会不会尚且另说，只说品德败坏之辈如何能进大厨房？有朝一日，她下毒可如何是好？总之我不同意，你若要坚持，我便告到大太太跟前去也是不怕的。”
张嫂子顿时为难起来。
这时萧遥道：“要不这样，我先给张嫂子打下手，不收月例，只要能吃饱饭便够了。”
她如今无处可去，外头又不太平，只能想法子先在萧家住下来，再找机会挣些银子存着。
张嫂子听了这话看向张元家的：“既不用按月发月例，我自可决定留她打下手，是也不是？”
张元家的点头：“不用发月例，她随意便罢。当然，若做得不好，不是今日摔碎了一只碗明日打破了茶盏，我也是不依的，便是告到太太跟前去，我也要告过去的。”
萧遥对此没有异议。
张嫂子见萧遥也同意了，只得也点点头。
自打这天起，萧遥便每日到大厨房当差，帮着张嫂子处理食材。
要处理食材，便得学切菜，这是最基本的功夫。
萧遥每日里得了空，便拿了刀，切烂了或者老了不能要的菜练习刀功。
大厨房里的人盘根错节，因此都知道萧遥那点子事，见萧遥居然来大厨房做杂活，据张元家的说还是没有月例的，一时都有些幸灾乐祸。
她们这些大厨房的，平素里没少受一等二等丫鬟们的颐指气使，如今看到一个曾经的二等丫鬟落魄到被发配来大厨房打杂，心情如何不好？
心情好之余，想到萧遥做的那些事，又十分鄙夷，因此有了粗活脏活，便指派给萧遥。
面对这种毫无理由的指派，以及带着鄙夷的目光，萧遥的回应是：“没空。”
原以为萧遥落魄了，便会乖乖任凭她们支使的妇人们见萧遥居然干脆利落地拒绝，都很是生气，各种内涵不要钱似的说出来。
萧遥等他们说完了才道：“刚才走神了，没听清你们在说什么。不如你们再与我说一次？”
一众妇人们顿时叫萧遥气了个半死。
萧遥原也想在这里乖乖的，万事多忍让，可是看到这些人理直气壮地支使自己，还一脸鄙夷，便忍不住了，决定不能忍。
钱昌盛家的气道：“你既是大厨房的，如何不听指派？你且等着，回头我告到大太太那里去。”
萧遥道：“你若给我发月例，我便帮你干活。”
钱昌盛家的再次被气到，一抽一抽的，手指指着萧遥，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
萧遥继续低头切萝卜丝。
钱昌盛家的见她的萝卜丝切得一根粗一根细，且手法笨拙，便讥诮：“也是我傻，就你这切菜的水平，我如何敢叫你来帮忙？再练八百年，才有资格给我打下手。”
萧遥道：“过了八百年，你早就成尘土了。”
“你胡说什么呢。”钱昌盛家的顿时勃然大怒，跳起来指着萧遥骂道：“好歹毒的蹄子，居然敢诅咒我变成泥土！看我不啐你！”
萧遥连忙后退一步，省得被钱昌盛家的将口水啐过来，嘴上道：“你的身体经过八百年之后，本就该成尘土了，如何说不得？你的灵魂，好好的去投胎，不就够了么？”
钱昌盛家的说不过萧遥，心里气得不行，却不再说了。
她瞥了萧遥一眼，心道有的是机会治你，我暂且忍一忍就好。
萧遥见她不来烦自己了，便继续埋头切萝卜丝练刀功。
如此这般，一直练了足足五日，刀功也不见有什么进步。
这一下，大厨房里，讥讽的声音更多了。
便是有几个厚道人出来打圆场，私下里也找到萧遥，委婉地劝道：“听说你针线不错的，怎么不继续做针线了？”
萧遥说道：“如今也不用帮谁做针线，且又没有银钱买针线并各色丝线，便不做了。”
张嫂子也忍不住跟萧遥说直率话：“我看，这人擅长的东西，总是不一样的，不如你便不练刀功做大厨了，专门帮我试吃？”
萧遥道：“我还是想多练练。一日不成，便练十日，十日不成，便练一百日，总有一日能练好的。”
原主小时被拐卖过，有一段日子经常吃不上饭，因此很是畏惧饥饿的感觉，进入萧府当上丫鬟之后，经常见主子吃好吃的，馋得不行，心里便萌生了要学会做菜，将来想吃什么便做什么吃的念头。
所以，她便按照原著的想法，学烧菜做饭好了。
张嫂子说道：“可是万事讲究天赋，你如今这般，看着是没有天赋的。”
萧遥道：“我再练练，多练练一些时日，再说有没有天赋罢。没道理我能吃得出来，却做不出来的。”
张嫂子见萧遥如此执拗，情知是劝不了的，又想着自己日日要她试吃，也不好勉强她，只得点了点头，由着她了。
只是大厨房不要的瓜果其实并不多，萧遥没法子，将不要的菜根洗干净，去了皮，然后继续练习刀功。
张嫂子也是个好的，见萧遥认真练习刀功，便托外厨房的管事帮忙，要了淘汰不要的瓜果以及菜根回来，给萧遥练刀功。
而那些好的瓜果，需要切的，都不敢叫萧遥，因为萧遥切出来，卖相很不好。
萧遥对此倒没有什么看法，她的刀功不好，切出来的东西不够美观，换了她要叫人打下手切菜，也不会找自己这水平的。
知道自己的不足，萧遥练得更认真了。
实在没有东西拿来练刀功了，她便将张嫂子得了打赏分给自己的银钱拿出来，请外厨房的采买张全帮忙买些瓜果蔬菜回来，自己夜以继日地练。
瓜果蔬菜切好之后，她也不浪费，全分给大厨房的人了。
大厨房的人得了她分的瓜果蔬菜——虽然卖相很不好，但好歹也是能吃进嘴里的，且煮出来，也看不出什么，再说他们又不是金尊玉贵的主子，便是卖相差些，还是能下口的，因此对萧遥的态度，都有了几分亲近。
当听到有人嘲讽萧遥的刀功一直没有进步时，这些人都会站出进来和稀泥。
萧遥看得出这些变化，也没说什么，继续认真磨练刀功。
转眼便到了除夕夜那天。
大厨房侍候主子们吃完了饭，有家小的，便回了家，没有家小的，便自己弄了些吃得，聚在一块吃起了热热闹闹的团年饭。
吃着饭，有人笑看着萧遥：“你当真不打算重新做针线么？我看你这刀功，想来是真的没有天赋。”
萧遥看向说话人，见是平素对自己挺好的王嫂子，且王嫂子说话时，脸上不带嘲笑，反而有几分劝勉之意，知道她是为自己好，当下便道：“我再试试罢。”
从开始练刀功到如今，已经一个多快两个月的时间了，可是她的刀功没有多少长进。
她在练习刀功时，脑子里迷迷糊糊闪过一些精准的招式，例如将刀掷出去，掷在一只苹果上，为了证明自己不是臆想，她在无人时试验过，投掷得异常精准。
这就让她不解了，那么远的距离把刀掷到苹果上，也能投掷得那么精准，为何切菜，却总是切不好呢？
按理说，她的控制力很惊人才是的。
所以，萧遥心中，其实也有点儿迷茫起来。
是不是，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大厨？
刀功作为基本功，她也没法子练好，所以她根本无法做出美味的佳肴？
吃完了团年饭，萧遥和张嫂子回到张嫂子的屋里。
张嫂子拿出一个红封递给她：“这是给你的压岁钱，你不许拿了买瓜果蔬菜练刀功了。我这些时日分给你的打赏，算来也不少，可是你全都用光了罢？”
萧遥点头：“嗯。”见张嫂子一脸不认同，又道，“我要练刀功，这是必须的啊。”
既然想练好一门手艺，那又怎么能一点儿都不肯付出呢？
时间、精力、金钱，只要她有的，她都愿意拿出来。
张嫂子叹了口气：“萧遥，你听我的，莫要太过执拗。你的刀功练不好，是因为你没有天赋，你没有必要一条道走到黑。”
萧遥坚持道：“我再练练。”
第二日一早是大年初一，大厨房忙碌得很。
萧遥因为刀工不行，干脆便不用到大厨房帮忙了。
她便拿了刀，自己拿出采买来的南瓜，认真地切起来。
她一边切一边细看，切了一会儿，见还是粗细不一，而且速度很慢，便想起自己劈苹果的事。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力道不对？
手眼不够协调？
她将一个个原因排除，可还是没找出是什么问题。
萧遥忍不住叹了一口气：“或许，我是真的不适合做大厨罢。”
一边说，一边低头看自己切好的南瓜丝。
这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先前切的南瓜丝，粗细不一，可是之后的南瓜丝，却均匀如一，便是比之大厨房第一刀的张元家的，也丝毫不差！
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盯着粗细均匀的南瓜丝陷入了沉思。

第377章
先前切南瓜,她是眼睛看着,注意力也集中的，可是后来切的,她因为心不在焉，只是双手在动作，并没有多想。
这么想着,她低头看了看，又切了起来。
这样切了一阵子，她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她明白了。
之前之所以切不好，是因为她的大脑时刻在提醒自己，一定要切好,时刻控制着双手的动作。
后来,大脑放空之后，没有多想，双手反而按照过去练了一个月的习惯下意识动作着，切出了均匀的南瓜丝。
快两个月了，她有些怀疑自己没有天赋,是因为在练习刀功的过程中，能深刻地感觉到阻滞，就是有种不对劲的感觉。
如今,她终于知道,那种阻滞是什么,是企图以思想控制肌肉记忆。
而事实上,练习刀功时,肌肉记忆是很重要的。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再试试。
她拿起一块南瓜，不再像从前那样，脑子里总想着在这里切，左手如何配合右手，右手又如何配合大脑，而是按照最顺手的习惯，任凭肌肉记忆切了起来。
南瓜丝一根根，粗细一般，长短一般，看着很均匀。
萧遥高兴地笑了起来，拿起一把南瓜丝，细细地端详着。
这是她切出来的南瓜丝，练习了两个月终于像模像样的南瓜丝！
萧遥看了一阵，放下南瓜丝，另一块南瓜全部切丝了。
剩下还有一个半南瓜，萧遥开始切块。
找到了诀窍，她这次很快便将南瓜块切好，粗细厚薄相当均匀，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出入。
萧遥相信，假以时日，她切出来的南瓜块一定会跟南瓜丝一样均匀的，只要多练习！
到了用午饭的时间，萧遥便去大厨房找吃的。
大厨房里除了厨房管事，还有各方的贴身大丫鬟——侍候主子们吃完午餐，便轮到她们吃了。
萧遥进去，首先便看到萧碧。
萧碧今日穿了绿缎掐牙背心，白绫细折裙，外头是藕荷色袄儿，头上戴了祥云步摇，坠着的珠子是红色的，点缀着一些黄色绒花，手腕上戴了一个虾须镯，唇红齿白，观之可亲。
萧碧看到萧遥，笑道：“新年大吉！怎么看着我不说话？”
萧遥笑道：“新年大吉。萧碧姐姐很好看，所以我多看了一会儿。”
萧碧虽然只是丫鬟，但是这一身，比她那日去销奴籍时看到的普通人家小姐还要气派，难怪府里许多下人都说，大丫鬟就是副小姐，金尊玉贵。
原主不愿意离开萧府，一方面是因为朱员外不好，另一方面，就是想熬上去，做个大丫鬟。
她也不想想，一个萝卜一个坑，府里的大丫鬟日子过得和小姐差不多，特别滋润，哪个是舍得离开的？
萧碧听了忍不住抿唇笑，打量了萧遥一眼，笑道：“若说好看，你才叫好看。”
便是家里几个姑娘，也没有哪个比得上眼前这丫头的。
这丫头一直做不到一等，便是府里太太担心，她做了姑娘的贴身丫鬟，常跟着姑娘，叫家里爷们儿看见了，有了心思。
也是可惜，生了这么一副相貌的，居然是个丫头。
若家里尚可，求亲的媒人，怕是要踏破了家里的门槛了。
萧遥道：“萧碧姐姐别笑我了。”
萧碧心道只论样貌，我何必笑你，这天下，怕也没有几个敢笑你。
想着，打量了萧遥一眼，见她穿的是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穿着的旧棉袄，并没有新衣，头上只有一根木簪子，旁的什么都没有，但什么都没说。
她也知道，萧遥不算府里的丫头，所以是没有法子领到府里年节时赏的新衣的。
因怕萧遥难堪，便从怀里摸出一个红封，递给萧遥：“来，这是萧碧姐姐给你的红封。”
萧遥接过，谢过萧碧。
萧碧拿了自己的食盒，便出去了。
两个大丫鬟看了一眼萧遥，跟着萧碧出去了。
王嫂子远远看着，对张嫂子道：“这大过年的，你也不给萧遥做一套新衣裳。今日府里的丫头小厮，不管是几等，都穿了新衣，得了新的首饰，只萧遥，什么也没有。”
张嫂子道：“何尝是我不肯做，只最近忙得厉害，便忘了这回事。我只记着府里会发新衣，没想起来呢。”
萧遥不知道自己一身旧衣很是叫人瞩目，拿了自己的份例，便在张嫂子身旁坐下来慢慢吃着。
吃完了饭，她离开大厨房，走在路上，碰上几个丫头，发现她们都盯着自己看，还不时低声指点着，半点没放在心上。
下午，萧遥去大厨房找张嫂子，听到张嫂子正与人在争吵：“她就吃午饭时来过大厨房，断不可能是她拿的。”
萧遥一怔，这是再说她么？
想着，加快脚步，进了大厨房。
她刚踏入大厨房内，就听道张元家的道：“来吃午饭，便是来过，如何能证明不是她拿的？一个贱蹄子，没羞没臊的，连床都敢爬，可见不是个好东西，说不得，手脚还很不干净呢。”
萧遥冷冷地道：“你在说什么？”
张元家的没料到会叫萧遥亲耳听到自己的话，一时有些尴尬，很快又道：“我问你，午饭时你是不是捡到一个红封了？”
萧遥摇摇头：“没有。”
“怎么会没有。你坐那位置，先前是我侄女儿坐的，她说身上的红封不见了。”张元家的说道。
萧遥冷笑：“我还不见了我父母，你和我都在大厨房里，这是不是说，我便是你拐了的？”
张元家的顿时气得冒烟：“哪里有这样的道理。”说完意识到自己被这丫头挑起了怒火，便又道，“你若拿了，乖乖拿出来，这事便算了。若不肯拿出来，撕破了脸，叫我亲自翻到，我必告太太去。”
萧遥道：“我没拿。”
张元家的听了，看了一眼旁边的婆子。
那婆子一下子上前，揪住了萧遥，身手就往她怀里摸。
萧遥没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马上就后退一步，可是她这身体力气不足，被那婆子揪住根本挣脱不得。
见那婆子的手往自己怀里伸进去，萧遥勃然大怒，左脚向上一屈，狠狠撞向那婆子下腹。
“哎哟——”那婆子吃痛，马上松了手。
萧遥却没有停，一把揪住婆子，使了个过肩摔，将婆子狠狠砸向切菜的长案板上。
砰——
婆子粗苯的身体重重地砸在案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伴随这声巨响的，还有婆子杀猪似的惨叫。
众人没料到转眼萧遥就将那婆子放倒了，一时都有些目瞪口呆。
张嫂子和王嫂子反应过来，都有些担心，叫道：“萧遥——”
那婆子是张元家的的人，张元家的定会为那婆子讨回公道的。
张元家的反应过来，气得直哆嗦：“反了反了，你个贱蹄子竟敢打人，来啊，将她拿下，告太太去。”
几个在门外的婆子应声进来，扑向萧遥。
萧遥被冤枉被那婆子伸手进怀里的恶心感还没有下去，又见张元家的再次叫来婆子，顿时恼了，上前去，将来打她的婆子们全都一顿胖揍。
噼里啪啦的击打声以及婆子们的惨叫此起彼伏，没过一会儿，几个婆子便都倒在了地上。
张元家的又惊又怒，死死地看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当然，惊怒之余，又有些恐惧。
萧遥想着，自己横竖已经得罪了张元家的，还不如趁此机会打她一顿出口气，若彻底闹翻了，便离了这萧府，省得受这样的鸟气。
这么想着，她走向张元家的，先扇了她两记耳光，随即对她又是一顿胖揍。
张元家的是萧府的世仆，自来有脸面，做了大厨房管事之后，更是人人争相巴结的存在，便是少爷姑娘们想吃些份例之外的吃食，也要给她打赏，如何被当众这样扇过耳光？
她气疯了，一边喝骂一边要去抄刀子。
大厨房其他大厨反应过来，连忙上来劝架。
王嫂子和张嫂子死死抱住萧遥，都面带忧色。
张元家的也被与她交好的大厨们死死拉住。
张元家的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放开我，我今日必不会让这死丫头好过。不说告到太太那里去，便是告到老太太那里，我也是要去的。”
正说着，外头忽然响起一个清脆的嗓音：“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打完张元家的，本就想住手，因此被王嫂子与张嫂子拉住时，就不再挣扎。
听到这声音，知道是萧碧来了，便看了出去。
萧碧领着萧柳一同进来，看见躺了一地的婆子，又看到张元家的脸上两个巴掌印，有些惊讶：“怎么闹成这个样子的？发生了什么事？这大年初一的，如何就闹成这个样子了？”
张元家的马上道：“萧碧姑娘你是不知啊，我们这里出了个贼子。”说到这里，指着萧遥，“这个贱蹄子，拿了我侄女儿不小心掉了的红封，让她交出来，她不仅没交，还打人。姑娘看看我这脸……呜呜呜，我这一辈子的老脸，全丢光了。”
萧柳一听，顿时担心地看向萧遥。
萧碧听了看向萧遥，问道：“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萧遥道：“我并不曾捡到任何红封——”
这时那个来萧遥怀里掏红封的婆子马上打断萧遥的话：“她身上有个红封，我先前搜身时见着了。”
张元家的听了，忙道：“证据确凿，萧碧姑娘，烦请你帮我作证。我今日便是告到老太太跟前去也要告的了。”
萧碧道：“张奶奶，我知道你受了委屈，只是今日大年初一，正该是一年到头的好日子，若闹大了这事，叫主子们觉得兆头不好，这可如何是好？”
张元家的听了，便说道：“那便先拿下这贱蹄子，等过几日了再告太太去。”
萧碧道：“拿自然是要拿的，不过拿人之前，还得问清楚是什么事。”一顿，又道，“这事我不好插手，萧柳，你悄悄去寻了大太太跟前的萧云来，让她莫要声张，只来一趟。”
萧柳应了一声，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很快便出去了。
张元家的听到萧碧说请萧云，微微肿起来的脸上露出得意之色，目光阴冷地瞥了萧遥一眼。
萧云是大太太身边的左臂右膀，素来能干，虽说不敢逾越，但得大太太信任，能做大太太一半的主！
最关键的是，萧云与三老爷身边的大丫鬟萧婉关系特别亲近，而萧婉讨厌爬床的萧遥，萧云必定知道的。
如今正是个好机会，萧云铁定要为萧婉出头的。
萧云很快到来，如萧碧一般，也是一身新衣，头上的除了金步摇之外，还多了个一根金簪子，比萧碧多了几分贵气。
她来了，问明白发生了何事，便看向萧遥：“你身上，到底有没有红封？”
萧遥点点头：“有一个。”说着，从怀中掏出萧碧给自己的红封，道：“这是我来吃午饭时，萧碧姐姐给我的。至于什么张姑娘的红封，我没见过。”
张元家的听了，脸色一下子变了，马上看向萧碧。
张嫂子、王嫂子与萧柳听了，神色一喜，马上看向萧碧。
萧云听了这话，便看向一旁的萧碧。
萧碧有点儿讶异，但还是点头：“我的确给过萧遥一个红封，里头有九文钱，是用红色丝线拴起来的，打的结是我新学的一种打法，那日打给你看过的。”
最后一句话，是对萧云说的。
张元家的听到这里，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萧云听见了，便让萧遥将红封里的铜钱拿出来。
萧遥当着大家的面，将红封打开，拿出里头的铜钱，在掌心轻轻一抖，放到众人眼前。
萧碧伸手，伸手拿住萧遥掌中的红绳，提了起来。
九枚铜钱一个挨着一个，垂了下来，中间打了好看的结，这竟不像普通的红封银钱，倒像是什么艺术品似的。
萧碧看了看，点点头说道：“这的确是我的红封。”
萧云也看到那上头的结了，的确是萧碧的手法，当下看向张元家的：“张奶奶，这是萧碧给的红封，你莫不是听岔了，所以搞错了。”
张元家的脸色有点难看，可还是道：“没准她身上还有第二个红封呢。”
萧云心中有些恼怒，但面上还是带着笑容：
“这青天大老爷判案，还得讲究证据呢。你若没有证据证明萧遥捡到你侄女儿的红封，这事便不能追究的。周奶奶您受了委屈，我也知道，可是这大年初一的，主子们都愿平安喜乐，咱们做下人的，也不好闹太过不是？”
张元家的感受到萧云的不悦，便说道：“便是我误会了她，她也不能这么打人罢。我的老脸，全叫她打下去了。”
萧云听到这里，脸色有些冷了，看向萧遥：“你如何说？”
萧遥道：“她说我拿了她侄女儿的红封，我说没有，她硬要说有，且即刻就叫婆子来揪住我搜我的身。我又不是贼子，凭什么要被搜身？我死命挣扎，那婆子不肯放，我便打了那婆子。张元家的恼怒，又叫更多的婆子进来。佛尚且有火，我气不过，便打了她们，好叫她们知道，被欺负是什么感觉。”
萧云道：“便是他们有不对，你回了太太，太太自会处置，如何能出手打人？”
“我如何回太太？再说，若不是我反抗，这侮辱我便着实受了。”萧遥道：“我没偷拿过别人的红封，凭什么要受人侮辱？那日我挨打，周友德家的说作为丫头，要识得自爱。我痛定思痛，决定改过自身，如何能再受这等侮辱？”
萧云看了看萧遥：“你倒是伶牙俐齿的。”说完又道：
“家下是大年初一，此事是断不能回主子，叫主子们操心的。今日便私下处理了罢。张元家的误会了萧遥，搜身又不对，但萧遥打人也有不对，此事各打五十大板，就此算了，谁也不许再闹。”
说到这里，看向张元家的，“正是新年，太太前头便说，张奶奶在大厨房做管事很是辛苦，要给周奶奶几匹尺头做新衣裳呢，我一时忙昏了，忘了送过去。张奶奶且等着，回头我便送过去。”
张元家的很是不忿，可是见萧云为了补偿自己，居然拿出几匹尺头，这是让自己不许再闹的意思，只得点点头。
萧云是大太太身边的得力臂膀，她并不敢明着与萧云对着干。
不过……
张元家的眼珠子一转，看了萧遥一眼，对萧云道：“萧云姑娘，这次的事我的确有不对。可是也怪不得我，萧遥已经销了萧府的奴籍，并非我们萧府的丫头。因着这个，我丢了红封，才找到她头上的。”
萧云自然知道萧遥不再是萧府的丫头了，那卖身契，还是她找出来亲自拿去给三姑娘的呢，只是这事，彼此心照不宣就是，如今被张元家的明着提出来，她不好不管了，便看向萧遥：
“你不是我们萧府的丫头，论理是不该在我们府上的。如今又打了人，我看，便不要再留在府上了罢。”
张嫂子听到这里，忙上前一步，道：“萧云姑娘，实不相瞒，萧遥是我留下来的。我之所以留她，是因为她有一条好舌头，能尝出饭菜的好歹来。我做给三姑娘的小米南瓜粥、香菇鸡肉粥、红豆薏米粥、红糖黑米粥，全是她帮着改的。”
这下，厨房内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萧遥看向张嫂子，心情有点儿复杂。
她没想到，张嫂子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为自己说话，为此还不惜将她的秘密告诉所有人。
张嫂子却也有自己的打算的，若萧遥就此被撵走，她便只有四道小粥了，这根本不足以让她以大厨的身份在大厨房彻底站稳脚跟——毕竟四道小粥，主子们迟早要吃腻的。
此外就是，她虽然有万般心思，但和萧遥相处这么久，也是真的有些感情的了。
萧云惊讶地看了萧遥一眼，问张嫂子：“当真？”
张嫂子点头：“是真的。”
张元家的身边的一个大厨听了便道：“既萧遥有一条了得的舌头，那刀功为何如此惨不忍睹？再者，她曾经只是个二等丫鬟，如何能吃得出菜式好坏？”
萧云看了一眼大厨房内的厨娘，问道：“萧遥的刀功很差么？”
大部分厨娘以及打下手的，忙都点头附和。
萧云的目光看向张嫂子。
张嫂子有些踌躇，半晌才道：“萧遥正在练刀功，一时还没开窍。再说，会吃，与刀功如何，关系并不大。”
张元家的道：“作为一个厨娘，若刀功都练不好，如何能说自己会吃？身为一个厨娘，不仅刀功要好，自己也得会烧出美味佳肴，萧遥她会么？”
萧遥道：“我的刀功不好，是之前的事。如今，我的刀功练得还算不错了。”
马上有支持张元家的的婆子叫嚣着，让萧遥切一只萝卜叫大家看看。
萧云点了头：“那便切一个叫我们看看罢。”
萧柳担心地看向萧遥。
她也是知道萧遥的刀功练了这么久，一直没练好的。
张元吉的与依附她的人见萧遥居然敢答应，脸上都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萧遥的刀功如何，她们亲眼所见，便是昨夜，他们还看到萧遥那糟糕的刀功。
她们就不信，只一晚上的功夫，萧遥的刀功便练出来了。
萧遥翻出一只萝卜，走到还没被毁掉的案板跟前，拿起刀开始去掉头尾。
她一双手生得白嫩修长，虽是隆冬，但大厨房内暖和，此时并没有冻着或者红肿，看起来很是好看。
操纵菜刀时，那双手格外灵巧。
去掉萝卜头尾后，便开始快速削皮。
张元家的见萧遥削皮的动作，眉心一直跳。
这死丫头，削皮的技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她的心很快又安定下来，因为削皮削得不错，不代表切丝也可以，想到这里，便道：“你要将这萝卜分作两份，一份切丝，一份切块，好叫萧云姑娘看看你的刀功。”
萧遥没作声，将萝卜削皮之后，一切两半，拿起其中一半，开始切丝。
她左手弯曲起来，按着萝卜，右手拿着菜刀，开始叮叮当当地切起来。
随着右手握着菜刀一点一点往里切，左手跟着往后退，左右手协调起来，使得她的动作好似行云流水，配上那双纤细白嫩的小手，竟叫人看呆了。
等叮叮当当的切萝卜丝声音停下，众人才如梦初醒，仔细打量萧遥切出来的萝卜丝。
一根根，粗细长短均匀，竟叫人挑不出缺点来。
萧云和萧碧看了，都觉得切得很好，但因自己是外行，便没有说话。
张嫂子、王嫂子并张元家的等厨娘们，眼珠子差点都瞪了出来！
萧遥的刀功如何，她们亲眼所见，就是昨晚，也是见过的，怎么一夜过去，竟就练出来了？
看看那白白细细的萝卜丝，说是大厨房第一刀张元家的切出来的，她们也信。
张元家的很不愿意相信，因此特意走来，将萝卜丝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起来。
即使她有心找茬，也说不出什么找茬的话来。
萧云和萧碧看到她的神色，便明白是这么回事了，但想到张元家的是萧府的老仆，素来有体面，若自己开口宣布萧遥的刀功好，张元家的脸上过不去，便没有作声，让张元家的自己说。
张元家的脸上讪讪的，说道：“这萝卜丝切得不错，不过，还有萝卜块呢。”
这些话，她是从牙缝里，一个一个字地挤出来的。
没办法，萧遥的萝卜丝的确切得好，她若承认了还能得个心胸开阔的好名声，若是硬要说不好，怕是一辈子的老脸都丢光了，也没脸在大厨房里混了。
萧遥拿起剩下的半只萝卜，放在眼下翻来覆去打量了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便放在案板上，快速切了起来。
转眼间，在她那双纤纤素手的动作下，一小堆整齐的萝卜块便切出来了。
已经目瞪口呆过的众厨娘们，再一次目瞪口呆。
萧遥仿佛一下子被神仙点化了似的，只一夜的功夫，就将刀功给练出来了。
萧遥看向张元家的：“这个萝卜块可还行？”
张元家的看了看那些粗细均匀的萝卜块，说道：“切得不错。”说到这里，一张脸变成了酱紫色。
她口口声声说萧遥拿了她侄女儿不小心丢了的红封，可是萧遥强势证明自己没拿，她当众被打脸，丢尽了脸。
之后，她口口声声说萧遥刀功不好，可是萧遥拿出了直逼她的刀功，再次狠狠打了她的脸。
萧碧见张元家的丢了大脸，觉得有必要给张元家的一个下台阶，便笑道：“我是不懂刀功的，但张奶奶是行家，她说你的刀功不错，想必是不错的。有这样的好刀功，希望你未来成为一个出色的厨娘。”
张元家的听了心里好受了些，随即对萧遥道：
“没错，萧碧姑娘说得对。你有这样的好刀功，便不许浪费了，回头，要好好练厨艺，我们这些厨娘是要检查的。练得好了，便呈给主子们尝尝。萧碧姑娘和萧韵姑娘都是证人，你可不许偷懒了。”
萧碧和萧云面上带笑地点点头，心里都在翻白眼。
这个棒槌，给她下台阶，她下了之后，又顺着梯子上来了，爬得比原先还高，也不怕摔了。
不过，此事就算完满解决了，两人都没打算再生事端，也要给张元家的这种老人面子，当即萧云便对萧遥道：“既如此，你好好磨练厨艺，烧出了好菜，呈给主子们尝尝。”
萧遥也打算练习厨艺的，当即就点头：“萧云姐姐吩咐，自然不敢不从。只是磨练厨艺，怕是颇费食材，我怕张元吉的到时说我浪费。且，若我做出了好菜给府里的主子们吃，可能拿报酬？”
萧云和萧碧听着前面的话，还觉得这萧遥还算机灵，竟找她们作保，听到后面，都目瞪口呆起来。
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萧遥这就是！
张元家的刚才那顺杆爬根本不算什么，萧遥这才是登峰造极！
张元家的说道：“你若做得好吃，主子们自有打赏，如何还需要酬劳？”
萧遥道：“寻常人家，去码头上搬东西，还能有酬劳呢，我如何不能要？至于主子们打赏，那是主子们仁厚。”
萧云听了这话，忍不住打量萧遥。
这么个聪明丫头，怎么就想不开要爬三老爷的床了？
便是被大老爷逼迫，以她这脑子，总有法子解决的罢？如何就行了一步臭棋？
只是便是不解，心里也不好问出来的，只在心里暗暗记下，这萧遥是个不可小觑的丫头。
当下面上笑着说道：“等你做出好菜来，主子们又的确喜欢吃，我自会报上去，给你该有的酬劳。”
张元家的笑道：“萧遥既说到酬劳，不如限定一个日期，让她早些将好菜做出来，如此一来，萧云姑娘回太太说酬劳的事，也好张这个口了。毕竟勤劳又肯琢磨的丫头，咱们府里仁厚，是怎么也不肯亏待的。”
萧云顿时无语凝噎，觉得这大厨房，未来便要热闹了。
而且，多半是张元家的倒大霉，毕竟以她如此嚣张跋扈的性子，被萧遥收拾的可能性实在太大了！
不过，张元家的既已经说了，她不好置之不理的，当即含笑对萧遥道：“那你便试试，看五日后能不能做出一道好菜来。”
心里想的是，便是萧遥之前不会做菜，五日之内也可以临时学会做一道菜应景了。
而这五日也不算久，对张元家的来说，也算有个交代了。
萧碧愕然地盯着萧遥看了一阵子，什么也没说。
及至听到张元家的这一番话，心中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萧遥点点头：“我定会努力学做菜的。只是一样，就是我先前说的，希望张元家的不要说我浪费了食材。”
张元家的心里想，萧遥的刀功练了一个多快两个月才突然顿悟，这做菜，想必也比较慢的，五天功夫绝对不够，再者，大厨房里与萧遥交好的厨娘，张嫂子只会煮粥不会做菜，王嫂子只会做糕点不会做菜，其他的要么是她的人，要和不会得罪她，根本没人指点萧遥，萧遥在五日时间内，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一道好菜来的，当下点点头，没有再发表意见。
萧云笑笑，心道这丫头是个不可得罪的，我先前略微偏帮张元家的，也不知这丫头会不会怀恨在心，当即摸出一个红封递给萧遥：“萧碧给了你红封，我与她一般，都是主子跟前侍候的，也该给你一个。”
说完怕张元家的多心，又笑道：“张奶奶稍等，我这就去将那几匹尺头拿了来给您。”
张元家的心里虽然不愉快，可是也不敢对萧云撒气的，因此点点头，笑道：“有劳萧云姑娘了。”
萧云与萧碧便一道出去。
路上，萧云忍不住道：“你说萧遥那丫头，爬三老爷的床，是不是借此机会离开内宅呢？”
不然她实在想不明白，向萧遥这样的聪明人，为何会做这样的傻事。
萧碧摇摇头：“我也不知。”一顿又道，“不过，她是个聪明人是无误的了。”
而且，性子比之先前更泼辣了。
居然说打人就打人，而且还打赢了。
萧云道：“罢了，横竖她在大厨房待着，我们在内宅里，彼此联系不算大。她的事，我们也管不着。”
萧碧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觉得，未来大厨房是她为王也说不准。”
虽然张元家的是大太太的人，可是大太太上头还有老太太和老太爷呢，若老太太和老太爷喜欢萧遥的吃食，那么张元家的也压不下萧遥去。
以萧遥的聪敏劲儿，怕还要反过来碾压张元家的。
萧碧想到这里摇摇头，打住了满脑子的想法。
姑娘身边就够她喝一壶的了，她哪里还顾得上大厨房的事。
萧云有些吃惊：“你对萧遥竟如此看好么？”
“你难道不看好她？”萧碧反问。
萧云笑道：“若是往日里，我是不看好的，不过今日见了她，倒觉得她未来大有造化。不过，她是丫鬟出身，这造化便是再大，也大不到哪里去的。当然，也不是说死了的，或许她运气好，遇上不介意她身份之人呢。”
说完，问萧碧，“你去大厨房做什么？”
萧碧一怔，叫了起来：“哎哟，我是要去吩咐大厨房晚些做三姑娘的吃食的，竟忘了。”说完一拍脑袋，转身往回走。
萧遥当天就光明正大地在大厨房里使用起大厨房的瓜果来练刀功。
张嫂子抹了一把虚汗，走到她身边，低声道：“我只会做小粥，不会做菜的，王嫂子呢，擅长的是各项糕点，都指点不了你，只五日功夫，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道：“我得了空，多练练便好。”
她能吃出好歹，总不至于做不出来罢？
张嫂子急得不行：“自己摸索总是不对的，要不这样，张元家的烧菜，你便在旁偷师。旁的不说，那老货做菜的一手技术，还是很不错的。”
萧遥道：“人家肯定防着我呢，哪里那么容易偷师？”
开始做晚饭时，张元家的果然找了个借口，搬了屏风过来，将大厨房分成两个空间，一个用来烧菜，一个用来处理食材。
萧遥属于处理食材的梯队，因此便与张元家的等人隔了开来。
吃完晚饭，大家可以回去休息了，张元家的心急火燎地问萧遥：“你可想到什么法子不曾？不能偷师，我们也教不了你，你如何会烧菜？”
萧遥想了想说道：“少不得麻烦张全，明日帮我到书店买一本烧菜做饭的书籍回来了。”

第378章
张嫂子听到萧遥说张全,顿时一拍脑袋：“哎呀，我可以找外厨房的人教你做菜啊。你到时自己一边吃一边改进,可不就把一道菜做出来了？”
说完见外头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当即道，“趁着各处院门还未落锁,我们这就出去。你去找方帕子，把脸给遮住了。”
萧遥当即找了长长的围巾遮住了脸蛋，就和张嫂子去了外厨房。
张全座位外厨房的采买，在外厨房可以说是地位颇高,听了两人的来意,问萧遥想做什么菜。
萧遥打量了一眼厨房,见正好有一块半肥瘦的五花肉，便道：“便做这个肉吧。”
她不知道这块猪肉能做出什么菜式，但是却明白,萧老爷子和萧老太太年纪大了,喜欢吃软糯的食物,这块猪肉有肥有瘦，想必是适合的。
旁边一个李姓大厨笑道：“这五花肉啊,我看就做东坡肉罢。”说完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又道，“时间不早了，怕来不及,我这就开始做。一边做一边讲解。”
他这东坡肉做出来还成,并不算什么美味,所以没打算藏私。再者，就算是看张全的面子，他也不好藏私。
萧遥点点头，站在一旁看着李大厨一边利落地动作着一边讲解。
李大厨将五花肉切成粗细均匀的10块，口中道：“这肉大小尽量均匀，这样卖相才好。切好之后，放入锅中煮半柱香的时间捞出……”
萧遥看着，见李大厨将肉块捞出之后还用水清洗干净，之后翻出一个砂锅，底部放一个竹箅子，竹箅子上铺一层小葱和姜块，然后将五花肉整整齐齐肉朝上皮朝下地码好，再加入白糖、烧酒、酱油，随后密封，先大火烧开，再转小火慢炖。
做到这一步，李大厨道：“这得焖一个时辰，你们想必也没空再看。不过余下的步骤也简单，一个时辰后，将砂锅里的肉放到蒸碗上，加上肉汤，肉皮朝上，大火蒸一炷香时间，就可以出锅了。”
萧遥将这些要点与时间都牢牢记住，对李大厨道：“谢过李大厨。”
李大厨笑道：“不必客气。这道东坡肉外头人人都会做，也不是什么秘密。”
萧遥第二天便开始按照李大厨说的步骤，制作这道东坡肉。
她做菜时，几个厨娘不时在旁探头探脑。
萧遥看见了，也不管她们，兀自认真烹调这道东坡肉。
张元家的今日告了假，想必是昨日被她狠狠地扇了两巴掌，脸肿起来，不敢出门，因此让其他厨娘留意自己在做什么。
切好肉块，放进水中煮半柱香时间，用清水洗净，加上配料放入砂锅密封用大火烧，随后转小火慢炖一个时辰，再捞出仿佛蒸碗中蒸一炷香时间。
肉做好了时，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
萧遥打开盖子，首先闻到一阵叫人垂涎的香味，再看那东坡肉，见卖相很不错，一块块整齐的方块肉，肉皮呈红玛瑙色，红得透亮，叫人看了食指大动。
萧遥将之盛出来，叫上张嫂子和王嫂子一块儿吃。
旁边徐厨娘见了便笑着过来：“萧遥这东坡肉做起来不错，不知我们有没有份儿尝一尝。”
萧遥笑道：“自然可以。”
张嫂子见了，暗中给萧遥使眼色。
萧遥微微一笑，分了两块东坡肉给徐厨娘，这才坐下来，和张嫂子并王嫂子吃起来。
肉一入口，就感觉到醇香，咀嚼时，萧遥却有些失望。
和它的卖相比起来，口味实在有些不够看。
肥肉够软了，但略显油腻，此外，瘦肉显得有些柴，并不如她想象中美味。
张嫂子是吃不出来的，一边吃一边点头：“不错，第一次做便做得这么色香味俱全，很不错。”
旁边徐厨娘也吃到东坡肉了，听到这话差点喷笑出来，不过什么也没说，只是不屑地瞥了张嫂子一眼。
从大厨房来的就是没底蕴，这样的东坡肉，也说得出“好吃”两个字，怕是从来没有吃过真正好吃的东坡肉罢？
王嫂子笑道：“第一次做能做到这样，不错，好好改进，应该不会差的。”
萧遥点头，慢慢品尝，记下自己这道菜所有的缺点。
吃完午饭回去休息，张嫂子担心地道：“徐厨娘是张元家的的眼线，尝你做的东坡肉，本身便不安好心。”
萧遥道：“随她尝去。”见张嫂子还是担心，便道，“放心，不会有问题的。”
从这一天起，他继续根据自己尝出来的不足一点一点地改进。
大厨房内一天到晚，都能闻到东坡肉的香味。
第二锅，肥肉的油腻感没了，可是瘦肉还是显得柴，且姜味过浓……
第三锅，肥肉不油腻，瘦肉也不柴，吃起来油而不腻，酥软酥软的，从这个方面来看，挺成功的，可是带着淡淡的焦味儿，吃完一口有涩味，不是萧遥最想要的味道。
……到了第四天，萧遥又做东坡肉。
徐厨娘黑着一张脸做菜，对谁都没个好脸色。
她虽然爱吃肉，可是接连吃了三天，足足六顿东坡肉，而且每一次都有这样那样的瑕疵，她快吃得吐了。
可这是张元家的交给她的任务，她不能不吃，因此心情一直很不好。
这时，东坡肉又出锅了。
徐厨娘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却不想，萧遥笑吟吟地道：“徐嫂子，你要尝尝么？我觉得，这次做出来的东坡肉一定很美味。”
徐厨娘挤出笑容：“看起来的确很不错，你且等一等，我这便过来尝尝。”心里则道，也是个没吃过好东西的贱蹄子，随便做出来便说好吃。
她尝了一块，感觉到算得上好吃，但是吃过之后，嘴里始终有淡淡的涩味，让人不想再尝第二口。
真正的东坡肉，可不是这么个样子的。
徐厨娘心里一片清明，可是什么也没说。
张嫂子问明白王嫂子这道东坡肉还有些瑕疵，心里很急。
这第二日便是最后期限了，萧遥做的东坡肉还不算正宗的美味，可如何是好？
又见徐厨娘尝了之后，眸中带笑，更是急得不行。
萧遥听到她的担心，说道：“还有时间呢，别急啊……”
做了这么多次，她已经有些心得了。
张嫂子道：“我如何能不急？你这东坡肉做得如何，张元家的一清二楚。这次的东坡肉若不讨老太太喜欢，你怕是要离开府里了。”
老太太出身好，嫁到萧府之后过的也一直是富贵日子，吃的东坡肉不止有多少，如何能瞧得上萧遥的？
萧遥道：“她很快便不清楚了。”
“还有下次的东坡肉，如何会不清楚？”张嫂子见萧遥不急，恨不得自己去代替她急。
萧遥笑了笑，什么也没说。
吃完午饭，徐厨娘频频离开大厨房。
她每次回来，都会看看萧遥与张嫂子并王嫂子，见三人安然无恙，心中很是不解，忍不住怀疑萧遥是不是故意对自己下毒。
到了下半晌时，她实在忍不住了，便到街上去找大夫看病。
大夫给她把了脉，念了一长串她听不懂的，最后才简单说道：“你的吃食素来讲究得很，这些日子日日吃肥肉，以至于肠胃经受不住。”
徐厨娘忙道：“可是不独我天天这么吃，其他人也这么吃，怎么她们没事，只我有事？”
“她们的吃食或许没有你从前的讲究，因此没事。”大夫说道。
徐厨娘马上就信了。
她因为是张元家的的派系，没少从厨房捞油水，而且在吃食上，也比照主子们的来，讲究得很。
而萧遥、张嫂子和王嫂子呢，都是大厨房的边缘人物，油水捞不着，好吃的也赶不上，最多只能分得名面上的一份，可比不得她。
下午时分，她回去了，看到萧遥又做出一锅东坡肉，且笑吟吟地叫自己尝，心里很是气恼。
不过，大厨房中还有其他厨娘，她不能不吃，省得叫张元家的发现了，因此夹了一块，假装放入嘴里，却暗暗送进了袖子中，自己嘴上只是沾了沾那层油，就这，她还是马上夹了一口蔬菜，假装有沙，吐了出来。
吃饭吃了一半，徐厨娘又去了一趟茅厕，回来之后，随口吃了两口，便去找张元家的回话了。
张元家的这些日子在家里躲羞，心情一直很差。
一开始，她以为自己占了上风，可是回来照照镜子，看到自己的脸肿得跟猪头似的，才想起萧遥打了自己一顿，竟没受半点惩罚，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可是一张老脸肿起来，她如何敢进府？没得叫府中那些婆子看笑话。
她的小女儿是三老爷身边的大丫鬟，得知她被萧遥打了，当即就叫嚣着要去砸了大厨房。
张元家的忙拦住：“我的儿，此时萧云姑娘已经处置过了，你再去闹，不是打萧云姑娘的脸么？且这大正月里，真闹得大了，主子们生了气可如何是好？”
好说歹说，还将五日为期限这事说出来，道：
“如今是第四日了，明儿她若做不出一道好菜，萧云姑娘便会依照约定，把她赶出府。她一个单身美貌女子，离了府，都不用咱们亲自出手，只随便告诉个人，她便没了活路。你何苦还要脏了自己的手，惹得主子不高兴？”
张芬听到这里，这才忍住了。
这时徐厨娘来了。
张元家的忙问萧遥的东坡肉做得如何，比之昨日可有长进。
徐厨娘笑道：“你道如何？说长进，那的确是有的，可是就和拆东墙补西墙一个道理。这里改好了，那里又出了岔子，总归做不出一道好的东坡肉来。”
张元家的听得笑起来，追问道：“当真么？”
徐厨娘不住地点头：“我每一顿火锅肉都吃过，如何能骗你？也不怕丢脸，为着吃着东坡肉，我闹起了肚子呢。”
张元家的看了徐厨娘的脸色一眼，道：“怪道我看你的脸色不对呢。”
这时张芬在旁问：“徐妈妈，萧遥那贱蹄子做的东坡肉，当真不好吃么？”
徐厨娘点头：“旁的不说，绝对比不上你娘亲手做的。”
张芬马上不屑地道：“凭她是谁，也有资格跟我娘比么？没得辱没了我娘的手艺。”
徐厨娘马上赔笑：“姑娘说得也是。”说完打量了张芬一眼，笑道，
“姑娘这一身的气派，若不说，从府里出去，别人家瞧着，怕是以为是府里的小姐呢。悄悄这一身的缎子，瞧瞧那云纹金簪与雀儿步摇，哎哟我的天呀，怕只有府里的姑娘才有的罢。”
张芬马上有些得意地道：“的确是三姑娘赏的。三老爷着我去给三姑娘送东西，三姑娘见了极喜欢，便赏了我这两件首饰。”
徐厨娘笑道：“姑娘被养得金尊玉贵，不像大厨房萧遥那贱蹄子，过年也没件新衣裳，头上只戴了根木簪子，哎哟，你没见着，不知道有多寒酸。”
张芬不屑地道：“你莫拿她与我比，那等贱蹄子，与我放一块儿，我嫌丢脸。”虽如此说，面上却带了几分得意之色。
萧遥相貌之盛，是很叫人有危机感的，因此当初知道萧遥爬床，她们在外头听着，五内俱焚，就怕三老爷从了。
幸好三老爷是真君子，把持住了，还一把将萧遥那不要脸的踹下床。
她们当时听着，好比大热天吃了冰镇西瓜，那叫一个痛快，当即一拥而入，将萧遥给扭送出来。
张元家的乐得听徐厨娘赞自己的女儿，听了一阵子，笑着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罢。明儿萧遥做的菜不合老太太口味，她便不在府里了，与我们再无关系。”
张芬听到这里，眼珠子一转，笑道：“娘，不如你明日也做一道东坡肉送去，生生将萧遥那贱丫头的比下去？”
三老爷曾不止一次说过，有对比，才有优劣。
若只有萧遥的东坡肉，老太太吃着或许还不觉得明显，可若她娘也做了，老太太一口便吃出来了。
张元家的笑道：“你这猴儿，就是淘气。那东坡肉我改进了，明儿还真要做的。”
这话说得异常自信。
她相信，自己改良过的东坡肉，味道将更鲜美。
徐厨娘听张元家的如此说，当即笑道：“姑娘这是聪明机灵。”
三人齐齐笑了起来，气氛无比欢快。
与此相反，张嫂子急得坐立不安，问萧遥：“你对明儿的东坡肉，可有信心？”
萧遥认真点点头：“有的。”
张嫂子想起徐厨娘吃完东坡肉的神色，对萧遥深感怀疑。
然而萧遥却不理她了，转身去练刀功，练得差不多，便洗漱睡了。
第二日起来，推门出去一看，天地一片白灿灿的，显得刺眼，原来，昨夜下了一夜的大雪。
萧遥穿上厚棉袄，将自己收拾整齐，便去了大厨房继续锻炼刀功。
上午，她又做了一顿东坡肉，一出锅，还是像先前那般，浓香扑鼻。
萧遥热情地请徐厨娘试吃。
徐厨娘笑吟吟地夹了一块吃，笑道：“不错，越发有长进了。”
内里，那块东坡肉还是被她放进了衣袖里藏起来。
张嫂子照例吃不出来，有心要问，又不知问谁，因为王嫂子告假家去了。
问萧遥，萧遥肯定会说好的。
张嫂子迫不得已，便去看徐厨娘的神色，见徐厨娘面上带笑，便知这东坡肉不足以与张元家的比了。
吃完午饭，休息一阵子，萧遥便去大厨房，开始为今晚正式做的东坡肉做准备了。
到了大厨房，她看到张元家的竟也来了。
张元家的见了她，笑道：“萧遥，你也来了。这是主子们今晚的菜单子，里头正好有东坡肉。今晚正是主子们一大家子聚餐的日子，男女分席而坐，因此东坡肉需要做两份。我们便一人负责做一份，你看如何？”
萧遥点点头，看了张元家的脸上一眼，见还没彻底消肿，心里很是痛快。
张元家的察觉到萧遥的目光，想起脸还没消肿，心中暗恨，心道，由着你这贱蹄子看，等今天过后，我叫你生不如死。
萧遥收回目光，开始埋头忙碌了起来。
张元吉的作为主厨，任务很重，因此也没多给注意力萧遥了，只认真地准备着主子们的晚餐。
东坡肉即将出锅，张元家的对萧遥道：“为了避免混了，你在你的东坡肉上做些标记罢。”
萧遥点点头，手脚麻利的忙碌起来。
很快，她将自己做的两份东坡肉装入食盒中，等待着传膳的丫头们来拿食盒。
张元家的没有检查萧遥的，因为她很相信徐厨娘的话。
一般这种大型聚餐，主子们若吃高兴了，都会给厨娘们打赏的，因此张元家的带上今晚参与了做菜的厨娘，去了主子们用饭的大厅。
萧遥跟着张元家的一块，站在廊下，袖手等着。
里头，萧家一大家子分席而坐，中间以屏风隔开，既不会看见彼此，又能听到彼此的声音，好不热闹。
丫头们传菜，一道一道摆将上来。
当揭开一个食盒时，大厅中顿时浓香扑鼻，叫人垂涎欲滴。
萧老太太惊讶道：“这是……东坡肉的味道。”
萧老爷子也道：“哈哈哈，又做了东坡肉么？唔……我闻着，这是张元家的做的味道，不过似乎更鲜香。是张元家的功力长进，还是换了厨子？”
张元家的在外头听了，努力压下笑容。
她是大厨房的管事，如何能一听到赞扬便如此得意呢。
这时里头又响起二太太的声音：“咦，这一道也是东坡肉，色如玛瑙，满是油光，上头还有菜叶子，还有花儿，真真好看，看着就想尝一口。可惜了，竟无半点香气，白瞎了这花儿叶儿的。”
三姑娘赞许的声音也响起来：“竟想到在东坡肉上放上绿叶并配上胡萝卜的雕花，这名厨娘倒也有巧心。”
“的确不错。”三老爷也破天荒地开口。
大公子笑道：“的确心巧手巧，可惜闻不到香味。这东坡肉无香，倒是怪事儿。”
张元家的听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你竟配上菜叶子和花儿么？倒也算有心思。不过这做菜呢，还是要做得美味，而不是搞那么多花里胡哨的。”
萧遥含笑道：“您说的是。”
张元家的见她竟不反驳，自己也觉得无趣，且也不想在主子眼皮底下吵，当即就不再理会萧遥了。
里头很快寂然无声，显然正在用膳。
这时，萧老爷子笑道：“果然是张元家的做的东坡肉，我能吃出来，功力更进一步了。”说到这里，叫道，“来人，赏——”
张元家的眸中闪过喜色，得了赏赐之后，便马上进去谢恩。
谢过后，她笑道：“桌上另一道有花儿叶儿的东坡肉，是我们大厨房另一位厨娘亲手做的，准备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呢，主子们若看得过去，便给个面子，尝一尝。”
萧老爷子哈哈笑道：“做了两个时辰么，老夫便尝一尝罢。”
徐厨娘看向萧遥，低声道：“张元家的这是抬举你呢，若你当真做得好吃，怕也是能得到主子的赏赐的。”
萧遥笑笑。
这哪里是什么抬举，这是笃定了她做的东坡肉不好吃，要让主子们尝，然后斥责于她呢。
到时，要赶走她，便顺理成章了。
不过，这正是想要做的，张元家的自己跳进来，她回头还得谢谢她呢。
想到这里，萧遥含笑看了徐厨娘一眼，这婆娘怕是要倒大霉了。
张元家的那样小心眼之人，怕要记恨徐厨娘好久了。
用膳的厅内，萧老爷子夹起一块又亮又润滑的东坡肉，放在眼下打量了片刻：“这东坡肉虽然闻不着香味，可是单看外表，比起张元家的做的，还要好上两分呢。”
萧老太太笑道：“老头子，你快吃，若好吃，我也要吃一块。”
萧老爷子笑着点头，将那块东坡肉放进了口中。
东坡肉一入口，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酥软鲜香，是第一感觉，一口咬破，只有令人回味无穷的肉香味在味蕾处炸开，随即开始蔓延。
鲜香醇厚，油而不腻！
萧老爷子一边吃一边点头，恨不得把舌头也咽下去。
他转眼间吃完了一块，觉得还没尝够刚才那味道，当即又夹起一块放入口中。
味蕾再次享受到鲜香醇厚的无上美味，那肉汁带着香甜……
萧老爷子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这时二老爷道：“咦，这有花儿叶儿的东坡肉，怎地只剩下五块？谁吃了那么多？”
萧老太太叫：“莫不是那老东西吃的？”
萧老爷子这时伸出筷子，一边夹起一块东坡肉一边道：“是我吃的，这东坡肉酥而不烂，鲜香醇厚，竟是无上的美味。老头子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吃到如此美味的东坡肉！”
外头，张元家的脸上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很快里头响起萧老太太的声音：“唔，的确是无上的美味，老大媳妇，你且莫吃，多给我留一块。”
大公子道：“爷爷，你年纪大了不能吃太多肉，这块肉别夹了，孙儿帮你吃了……”
二老爷有些气急地道：“老三，你不是吃了一块么，怎么还来夹？本就只剩下五块，爹又夹了一块……哎呀，大哥，你让一块给我罢。唔，的确是无上的美味。”
听着里头抢吃东坡肉的声音，继而又是对东坡肉赞不绝口的声音，张元家的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
这时，二公子抱怨道：“我还未尝过呢，你们竟吃完了。”
三姑娘笑道：“这道东坡肉色香味俱全，堪称艺术，该好好打赏才是。”
萧老爷子和萧老太太异口同声道：“是极是极。来人，看赏——”
张元家的脸色铁青，但想到这廊下听差的下人不少，还是硬生生地挤出笑容，对萧遥道：“不像你头一遭做着东坡肉便如此美味，真是难得。里头老爷子和老太太叫赏呢，你还不快进去谢恩？”
心里头则不无恶意地想，里头主子们只怕都认得萧遥这个爬三老爷床的贱蹄子，这贱蹄子进去了，还不知是拿赏还是拿罚呢。
萧遥说道：“等姑娘们吩咐才敢进去。”
话音刚落，里头萧老太太的大丫鬟玲珑便走了出来，笑着问：“哪个是做东坡肉的厨娘？盘子上有叶儿花儿的，老爷子老太太并几位爷们儿太太们、公子姑娘都说要赏呢。”
萧遥自然知道，自己有过爬床的黑历史，进去了，或许会惹怒了萧家人。
但是她要在萧家住下，少不得要与他们打交道的，迟早要碰面，还不如早点见了，好解决了这事儿呢。
因此，见玲珑问是哪个做的，自己便上前一步。
玲珑看到是萧遥，眸中飞快闪过一抹惊讶，但什么也没说，笑着向萧遥招手，示意萧遥跟她进去。
萧遥跟着进去，去了女席那边。
萧老太太、大太太、二太太并姑娘们，看到萧遥，都吃了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
玲珑笑着说道：“回老太太，那道东坡肉，便是这厨娘做的。”
老太太回神，笑道：“的确是个伶俐孩子，怪道能做出这样美味的东坡肉。”
萧遥道：“谢老太太夸奖。这东坡肉与伶俐无关，是经常练习之故。”
大老爷和三老爷听到萧遥这声音，都怔了一下。
随后，大老爷眸中喜色一闪而过。
而三老爷呢，似是想起了什么，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萧老太太听了萧遥的话，点点头，没有多说。
那头，萧老爷子笑道：“听声音是个年轻姑娘，便是不能过来叫老头子见一见罢。也罢，东坡肉好吃就成，老太婆，多给她打赏。这年轻姑娘家，最爱那些粉儿花儿的，你看她给东坡肉搭上花儿叶儿便是明证，多赏她首饰并衣裳罢。”
萧老太太笑道：“便听你这老东西的。”
说完命玲珑去换了一支金步摇并一根精巧的金簪来，另外还有半匹天青色绸缎。
萧遥得了赏，谢过老太太，便目不斜视地出去了。
萧老太太见她目不斜视，眼角余光也没往爷们儿那头看去，这才点了点头。
二太太笑道：“这东坡肉着实好吃，既老太太赏了，我这做媳妇儿的不能没点表示。桃红，你去，将我前日里得的那只镯子赏给那丫头罢。”
这话一出，大太太眸中飞快地闪过恼怒，面上却笑道：“说得也是，巧儿，你也去将我前日里得的那对耳环赏给那丫头罢。”
萧遥得了好几样打赏，金灿灿的，闪花了人的眼。
也闪得张元家的眼睛疼、心肝儿也跟着疼，嫉妒得快发疯了！
一次性便这么多的打赏，便是她，也从来没有得到过。
这萧遥，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是说她做的东坡肉，真的有那么好吃？
可是闻着没有任何味道的东坡肉，如何称得上好吃？
萧遥知道，萧老太太是不耐烦看到自己的，拿了赏赐之后，便回去了。
至于在旁羡慕嫉妒恨的张元家的，她完全无视了。
张元家的怨毒地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心中恨得跟什么似的。
那些赏赐，本该是她的啊！
这时，里头响起萧老爷子的声音：“那个丫头做的东坡肉很好吃，下次聚餐，还叫她做来。多做点，两份都由她做。张元家的拿手的是熏鸭，便专心做熏鸭，叫那丫头做东坡肉罢。”
张元家的听到这话，好似爱了个叫累，差点没被活生生的气死。
萧老爷子居然嫌弃她做的东坡肉了！
而且，似乎还担心她打压异己，特地说明让萧遥做！
张嫂子在大厨房里等着，又急又紧张，连吃饭的心思都没了。
偏生与她交好的王嫂子又家去了，她想找个人说句话纾解一下心情也找不到，更是心急。
正当她五内俱焚时，大厨房中与张元家的交好的厨娘笑道：“你急什么，我看萧遥做东坡肉时，很是有信心，或许做出来的东坡肉很好吃呢。”
张嫂子笑笑，没有说话。
她如何不知道，这厨娘是带着看笑话的心思说的？
她觉得等了一年了，才终于看到萧遥的身影出现在大厨房，忙迎上去：“如何？”
萧遥笑道：“老爷子、老太太都说好吃，打赏了我。”
张嫂子惊喜道：“当真？你莫要骗我。”
萧遥笑道：“我何必骗你？”
张嫂子听了一点头：“那倒也是。”
萧遥笑道：“来，我们吃饭罢。”
吃了饭，萧遥和张嫂子回到两人的住处，才将得到的打赏给张嫂子看。
张嫂子看得眼睛都大了，羡慕地道：“竟得了这么多打赏么？我进府这么久，还没听过哪个，竟得到这么多打赏呢。”
萧遥笑道：“这也是运气。”
二太太和大太太或许有什么矛盾了，因此才在老太太赏过她之后，又提出打赏，戳大太太的心窝子。
大太太与二太太是妯娌，自来就别苗头的，见二太太都打赏了了，自然不好没动静的，因此只怕是忍着一肚子气给她打赏的。
所以，萧遥觉得，自己接下来，一定要小心行事，省得叫大太太找错处撵了。
另外，张元家的这次怕是恨极了她，也不得不防。
除了做厨娘这事，萧遥还得担心大老爷找了来。
不过若大老爷敢来，她便不会客气，大不了打大老爷一顿然后跑了。
张元家的挨到主子们吃完饭才走，见丫鬟捧着吃食的菜鱼贯而出，直奔厨房，便也跟着去。
等丫鬟们放下食盒离开，她上前看了看，脸色铁青。
萧遥做的东坡肉，一块不剩。
而她做的，还有超过一半放在碗中！
那些都是主子们，而她们只是在大厨房当差的厨娘，因此主子们，是不可能碍于什么情面特意抬举萧遥的。
所以，这些剩下来的东坡肉，便是证明她远远不如萧遥的铁证！
张元家的气得饭也不吃了，冷冷地剜了徐厨娘一眼，皮笑肉不笑地道：“你昨日不是问我，熏鸭怎么做么？你今晚过来，我与你说。”
徐厨娘顿时出了冷汗，可面对强权，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僵硬地说道：“晚些时候一准去。”
张元家的在家等到徐厨娘，气不打一处来，怒骂道：“你不是说萧遥的东坡肉做的不好吃的么？怎么回事？为什么老爷子老太太，全都赞不绝口？”
可恨还是她推荐的！
若不是她多嘴，萧遥那道东坡肉因为没有香味，根本无人问津。
张元家的每次想到这一点，心里的怒气都要升腾几倍。
徐厨娘赌咒发誓：“是真的不好吃，我还能骗你么？我发誓！想是萧遥那贱蹄子故意骗我的。”
她半点不够透露自己没尝过萧遥最后那两锅东坡肉的事。
张元家的冷笑：“她每做一次，你便尝一次，那么她根本没有改善的机会，如何能骗过你。依我说，你是吃腻了东坡肉，因此根本没试，是也不是？”
徐厨娘忙道：“真的全吃过了，为此还吃坏了肚子。我如何敢骗你？”
正说着，张芬回来了，刚到门口就叫：“娘，这是怎么回事？萧遥那贱蹄子竟得了好几样金首饰。你的东坡肉怎地没能压下她的？我们屋里的丫鬟都在说这事，怪丢脸的！”
进来了，见张元家的脸色铁青，徐厨娘也一脸讪讪的，就问徐厨娘：“你不是说她做的不好吃么？怎地所有主子尝过之后都说好吃？你莫不是骗我们的罢。我和我娘的脸，都叫你给丢光了。”
徐厨娘十分尴尬，还想赌咒发誓，却被冷着脸的张元家的说乏了，直白地送客。

第379章
第二日,如萧遥所料,萧云没有来与她谈酬劳一事。
昨日大太太迫于脸面给她打赏了，心里怕是憋着一肚子气。
萧云作为大太太身边最为信任的大丫头,自然会看主子眼色的，哪里会来给萧遥落实酬劳一事？
萧遥没什么意见,她如今算不得府里的厨子，不拿酬劳也没什么。
上午她还是在大厨范练习刀功，见张元家的虽面上带笑,但是待徐厨娘特别冷淡,而徐厨娘呢，几乎算是做小伏低了，可依然没什么效果。
吃完午饭回去,张嫂子低声对萧遥道：“张元家的输了这一场，怕是恨极了徐厨娘了。”
萧遥点头：“她们狗咬狗最好。”一顿又道,“你何时得闲？”
张嫂子问道：“你要做什么？”
萧遥道：“我昨日不是得了打赏么？我想拿金簪金步摇去当铺死当,换了银钱彻底销了奴籍。”
张嫂子听了,说道：“何必急着销奴籍？你年纪小，正是需要打扮的时候,这首饰,还是自己戴罢。”
萧遥道：“我目前最想做的事，便是消除奴籍了,所以此事,是必做的。”
张嫂子见萧遥坚持,沉吟半晌便说道：“萧遥,老太太打赏金簪，我看着很是喜欢，且也是时候给我女儿存点嫁妆了。若价钱合适，你不如卖与我。”
主子们打赏的首饰，都是极好的，外头普通的铺子买不到，也没处掏去。
金步摇她也喜欢，只是金步摇看起来贵重些，她怕是买不起的。
萧遥听了说道：“既如此，这金簪便算我送给你的礼物，这步摇，你给我20两够赎身，便也拿去。”
张嫂子忙道：“这如何使得。你且等着，我回头找个相熟的掂量一下价值，再跟你买过来。”
萧遥笑道：“我危难之际，难得你送了小粥来，又给了我棉被与住处，送你一根金簪，又算得了什么？你快别推辞了，不然我也不好厚着脸皮住下来。”
说着，将两件金饰塞给了张嫂子。
张嫂子握着手上的两件金饰，脸上有些发热。
她那时，对冻得脸色发紫的萧遥的确是动了恻隐之心，但是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萧遥如今待她如此亲厚，把这么精致贵重的金饰都给了她，实在叫她汗颜。
当下说道：“既如此，我便收下罢。”又道，“我明日休沐，便陪你走一趟罢。”
萧遥谢过张嫂子，下午托人叫了萧柳出来，将二太太赏的金镯子与大太太赏的金耳环，都塞给她：“我上次挨打，多得你与萧玉照顾，这两样首饰，是大太太与二太太所赏，你们一人一件。”
萧柳忙推辞：“这如何使得。你身上没有任何首饰，该自己戴才是。”
萧遥笑道：“我会做好菜，还怕以后没有赏赐么？再者，我也给张嫂子送了，你若不收，叫我如何自处？”
萧柳只得收下，回去没多久，拿了一个银镯子并一根银簪来：“这是我们给你的回礼，你一定得收下。拿银的换了金的，倒叫我们脸红。”
萧遥笑道：“你们待我好，何必脸红？”
当晚张嫂子拿了金步摇与金簪家去了，与萧遥越好，第二日巳正在角门处等她。
次日一早，萧遥在角门与张嫂子并张嫂子的汉子汇合，直奔官府。
路上张嫂子道：“萧遥，销了奴籍之后，要么立女户要么将户口立在别人家，你可想好了？”
萧遥这才想起这个问题，顿时危难起来，半晌道：“我到时问问，能不能立女户罢。”
张嫂子点点头，低头看了看手里沉甸甸的银子。
她这次拿来了30两银子，原打算20两给萧遥销了奴籍，还剩下10两给萧遥留着花用的，怕是留不下了，都得拿来立女户了。
到了官府处，萧遥销了奴籍又提出立女户，并暗暗将10两银子塞过去。
办差的人掂了掂，知道是10两银子，当即就爽快地给萧遥立女户了，还好意道：“立女户不难，但立好女户之后，才艰难，这世道对女子着实不公，你最好小心些。”
这年头，一个教书先生一年也才挣下20两银子，他骤然得了10两这样的巨款，自然乐意卖个好的。
萧遥点点头，谢过他。
离开官府，萧遥拿着户籍证明，感觉一直压在自己身上的重担消失了。
从今天开始，她便是自由人了。
没有人能将她随意买卖，没有人能随意打杀了她。
萧府待不住，她可以离开萧府，依靠自己的双手过日子。
纵使一开始艰苦些，但是萧遥坚信，自己能把日子过得越来越好的。
沿路回去，看着满街衣衫褴褛的流民，萧遥暗叹一口气。
还是得多赚钱，赚到钱再出来罢。
回去后，萧遥问张嫂子，她将得到的半匹布送给李大厨道谢，会不会惹人说闲话，得知不会，便提出和张嫂子去送，顺便多学一道菜式。
张嫂子叹气：“你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怎么就不给自己留点儿好东西呢。”
萧遥伸出自己素白的玉手，笑道：“我还有一双手，会挣回来的。”
当天下午，便将老太太给的半匹尺头给了李大厨，顺便从李大厨那里学到西湖醋鱼的做法。
李大厨介绍这道菜，主要是因为知道萧遥得了主子们的打赏，因此马上贡献了老太太爱吃的鱼。
萧遥学会做法后，马上便回去试验了。
张元家的看到萧遥试做鱼，什么也没说，但却盯紧了萧遥，而且要求萧遥也负责帮忙准备食材。
对此，萧遥道：“我没有月例，算不得大厨房的帮工，这些事别找我。”
张元家的冷冷地道：“你每日里在大厨房做鱼，那不是月例么？”
萧遥道：“这是试验美食，当初与萧云姐姐提过的。”说到这里，看向故意找茬的张元家的，“你若不乐意看到我在此，我便离开萧府也成。”
张元家的顿时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焚烧一般。
谁不知道老太爷发了话，下次家宴要吃萧遥做的东坡肉？
若因她之故叫萧遥走了，便是有大太太保她，老太爷只怕也会不痛快。
张元家的闭上了嘴，可是想到这两天所有人似乎都在看自己的笑话，仿佛在说自己这个大厨房管事连萧遥这个野路子也比不上，一颗心便仿佛被放油锅里煎似的。
萧遥没理她，每日认真做西湖醋鱼，一点一点地改进。
萧老爷子爱吃东坡肉，这天想起那味道，实在忍不住了，便叫人来大厨房传话，说要开家宴，着大厨房做准备，萧遥做的东坡肉多做些。
大厨房得了通知，便忙碌了起来。
萧遥被特地点出做东坡肉，因此能感受到张元家的如针刺一般的目光。
她不以为意，笑着问：“我新学了一道西湖醋鱼，不如，也由我做了呈上去？”
张元家的听了，飞快地在心中算了一下日子，发现萧遥学这道西湖醋鱼也就三天功夫，不由得心动了。
三天功夫，要将一道西湖醋鱼做好吃，应该不大可能罢？
且这三天里，萧遥做西湖醋鱼时，她都在，闻过味道也看过成品，不是醋浓了淡了，就是鱼肉老了，根本拿不出手。
想到这里，张元家的决定赌一把，当下笑道：“你有这个心，自然是好的。既认真学了，这道菜便由你做罢。若你做得好吃，不仅能得主子们的赏，没准还能拿月银呢。”
萧遥微微一笑：“承你贵言。”说完忙碌了起来。
张元家的目光阴冷，瞥了萧遥一眼，也忙碌了起来。
徐厨娘在她身旁低声道：“她做菜似乎有些天分，是不是不该叫她做？”
张元家的记恨她没有一直试吃萧遥的东坡肉，丢了自己的大脸，闻言眼皮也没抬，直接无视了她。
徐厨娘讨了个没趣，便也自去忙了。
萧遥知道萧老太太不爱看到自己，因此便没跟着去，只是让传饭的丫鬟将自己做好的四盘东坡肉并两碟西湖醋鱼传过去。
张元家的等人去了，萧遥也没闲着，拿起厨房里的鲤鱼，发起呆来。
萧老爷子与萧老太太年纪大了，却又爱吃鱼，偏生鱼很多刺，不定什么时候吃出好歹来，倒是她之过了——她相信自己这次做的西湖醋鱼能得到两位老人家的喜欢的。既喜欢，以后肯定常要吃。
有什么法子，让人既能吃到鱼肉，又不担心有刺呢？
萧遥低头看着手上的鲤鱼，想了想，去了鱼鳞，尝试着将鱼肉从整鱼里切出来，切成一块一块的。
只是，她过去没切过，这头一次这么干，即使刀工不错，切鱼片也困难。
萧遥却没气馁，她觉得，这切鱼片，也可以当做是磨练刀功了，因此切得特别认真，就跟平时练刀功一般。
一条鱼还没切完，厨房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响起玲珑的的声音：“萧遥可是在大厨房里头？”
张嫂子看了一眼萧遥，见她埋头切鱼片，仿佛不曾听到，当即扬声道：“玲珑姑娘，萧遥在此。”
萧遥听到这一嗓子，回神，便看到玲珑手里捧着一只金灿灿的金镯子进来，笑着说道：“老太爷和老太太都说这西湖醋鱼做得好吃，叫赏呢，这是老太太赏给你的。老太太说了，你若是忙，便不必去谢恩，心意到了便是。”
萧遥谢过玲珑，这才接过金簪子。
这金簪子一入手，萧遥便感觉到沉甸甸的，低头一看，这金镯子比二太太手中那只以精巧取胜的又不同，表面上雕花极好看，但镯子主要是以粗为主。
萧遥顿时觉得，萧老太太不愧是老太君，知道底层人民的艰难，赏的东西就是实在。
张嫂子在旁看见那粗圆粗圆的金镯子，眼睛都瞪大了，等玲珑离开了，便道：“这金镯子分量可真够足的。”
王嫂子点头：“老太太竟赏了这么一个金镯子，想必那西湖醋鱼极美味。什么时候，萧遥做了，也叫我们尝一尝。”
萧遥笑道：“什么时候大厨房有我们吃鱼的份例，我便做给你们吃。”
未几，张元家的回来，脸色有点不好，见了萧遥挤出笑容：“主子们都说这道西湖醋鱼十分美味，可惜你不在，若在，听了主子们的夸赞，保准很开心。”
萧遥笑道：“得到夸赞与赏赐，我都很开心。”
张元家的见萧遥那笑脸，恨不得冲上去挠她一顿。
真没想到，被发配来大厨房的贱蹄子，居然靠着会做两道菜便翻身了。
当晚，张元家的回到家，越想越气，活生生竟气病了。
张芬也特别气，因为最近许多丫鬟都在说大厨房的萧遥做的东坡肉与西湖醋鱼，比她娘亲做的还好吃。
不管是不是大实话，她听了总是不愉快的。
又见亲娘气病了，心中更将萧遥恨了好几分。
萧遥见萧云还是没来给自己报酬，在练习完切鱼片之后，便光明正大地跑外头去了。
她去酱园看调料，左看右看也不买，若店家翻白眼，便说味道不对。
店家以为她是随口胡说的，便有意问她如何不对，不想她将最好的味道说得头头是道，之后倒不好多说了，只道：“我这酱园，做的是小本买卖，如何能有最顶级的香料。我给你指条路，那些大酒楼和大户人家的调料，才是最齐全的。”
萧遥笑问：“可有极少人用，从南边或者西边传来的香料？”
店家听了便道：“有是有，不过许多人不爱用。”说着去翻出几样来，指着道：“这红色的辣子，南边儿来的，辣得厉害，我们京城人爱吃的不多。胡椒也是南边来的……还有这个，叫小茴香的，味道不错，可是很少人家能用得上。”
萧遥听了，一一记下名字，辞别店家，便回萧府吃饭了——她如今身无分文，根本买不起香料。
刚回到大厨房，就见张嫂子和王嫂子的神色很不对劲。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就听徐厨娘笑着问：“萧遥，你可算回来了，方才外厨房的李大厨那婆娘来闹，说你的东坡肉与西湖醋鱼，都是跟李大厨学的，可你送礼，把金镯子送给萧柳她们，却只送李大厨半匹尺头，着实过分。”
萧遥有点讶异，问道：“那她待如何？”
徐厨娘笑道：“她得知你做西湖醋鱼得了一个金镯子，说要你把金镯子给她呢。说她女儿就要出嫁了，就当是添妆。不过她也是过了些，这金镯子沉甸甸的，如何能白白给了她？”
萧遥见她说是这么说，可是眼睛里是明明白白的幸灾乐祸，就没理她。
徐厨娘并不恼，又说道：“她去办事了，说忙完了，还要来找你要个说法。”又看看天色，“我看怕是快了。”
张嫂子忍无可忍，上前把萧遥拉到一边去：“萧遥，你先回去。李大家的来了，自有我帮你说去。”
李大厨是教过萧遥做菜，可是李大厨本身的手艺并不如何，萧遥能得到打赏，全靠自己改进，因此送半匹尺头，本就足够了！
然而，外头脚步声响起，却是李大厨那婆娘来了。
她一来，直奔萧遥，开门见山地说李大厨教萧遥做菜，从不收束脩，多好多好云云，又提起自己女儿快要出嫁了，可是嫁妆没凑成几样，又提起萧遥那个金镯子。
萧遥听了就道：“金镯子我有大用，不能给你。不过我跟李大厨学过两道菜，给了一匹尺头，回头我会再找东西报答他。”
说完，不管李大厨家的如何闹，都不肯改变主意。
李大厨家的见萧遥油盐不进，就是不肯把金镯子给自己，顿时撒泼，骂萧遥狼心狗肺，骂萧遥瞧不起人，有好东西只肯给姑娘身边侍候的丫鬟，不肯给外厨房的……骂了好一会子，远远的见萧云来了，顿时吓得就要走，但临走前还没忘了跟萧遥放狠话：
“你既看不起我们老李家，回头别指望他再教你做菜。这话我说的，你要再敢去，我就啐你，我还要告到主子跟前去。”
说完见萧云转眼就到，一溜烟跑了。
萧云脸色黑得跟什么似的，看向围观的婆子：“既有人闹事，怎么也不管一管。若惊着了主子该如何是好？”又看向萧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说道：“我跟那婆娘的汉子李大厨学做了东坡肉与西湖醋鱼，可是没交够束脩，那婆娘来闹。也是我的不是，怪我没有月银，没法子置办束脩。”
萧云便是因着大太太不能跟萧遥交好，听了这话也想笑。
这丫头，可真够聪明的。
这是跟她提月银呢。
也罢，迟早要给的，早给比迟给要好。
迟给的话，叫人知道闹出来，外头说府里不仁善，老太太爱面子，定要怪到管家的大太太身上，再有二太太煽风点火，怕是不好收场。
想到这里便笑道：“我倒一直忘了，到时你这丫头提醒我。你如今也算是大厨房的厨娘，但是资历却不及张奶奶她们，这月银，她们十两一个月，你便拿八两罢。”
萧遥了解过这时候的物价，知道八两银子，农户之家能用一年，当即点头，笑着谢过萧云。
萧云很快去了，没过一会儿，就亲自将八两月银送过来了。
张嫂子在旁笑也不是，担心也不是，说道：“因着这事，得了月银，倒也是好事。只是这么一来，李大厨便不能教你做菜了，可如何是好？”
这月银，可是要求萧遥能做菜，而且不止一道的。
萧遥笑着说道：“没什么，我自己琢磨也成。”
不过琢磨前，她还有两件事要做。
首先，萧遥找暂时代管大厨房的二厨林厨娘要辣椒、胡椒与小茴香等。
要来这些调料之后，萧遥便开始做第二件事——在大厨房内看其他厨娘是如何做菜的。
她还没看全，就被徐厨娘给支使出去了，回来时，发现大厨房内多了好些廉价的屏风，将每个人用的灶都隔开来了。
萧遥见了，一脸惊讶：“这是为何？一个厨房的厨娘，便是互相借鉴也没什么，何必这样分隔开？”
徐厨娘皮笑肉不笑：“你这是什么话，人人都有自己的拿手绝活，叫人学去了可如何是好？”
其他厨娘忙也点头附和。
张元家的这次吃了大鳖之后，可是三令五申叫她们不许教萧遥做菜，也不能让萧遥偷学的。
这萧遥先前探头探脑，可不就是想学做菜嘛。
李大厨的婆娘今日闹了这么一场，铁定不许李大厨教萧遥做菜了，萧遥没处学去，可不得天天偷学她们的？
这么围起一个屏风来，萧遥便没法子偷师了。
萧遥点点头，道：“原来还有这么个说法，我明白了。”
说完，愁眉苦脸地进了自己专属的隔间，进去了，这才笑起来。
四周都用屏风围起来了，她也就不怕被人偷学了，因此开始尝试着将切出来不带鱼刺的鱼片做菜——看过东坡肉与西湖醋鱼之后，她发现，做菜可以千变万化，只要调料放好，如何做，可以由自己而定，只要好吃就行了。
因此即使李大厨的婆娘不闹，她也要自己学着弄出新菜式的。
这鱼片，萧遥用酱油、料酒、盐及淀粉等提前腌制，又放了油将姜葱红辣椒胡椒并小茴香炒香，然后放鱼骨鱼尾鱼头等进去翻炒一会儿，再加入水煮沸。
煮沸之后，萧遥就将鱼片放进去，直至煮熟，才盛起来，招呼张嫂子与王嫂子一块儿吃。
两人都是第一次吃这种，吃着吃着眼睛就亮了起来，直叫好吃，但也不住地呼气：“就是太辣了……”
萧遥吃着，却觉得这道菜还有许多不足。
吃完了，张嫂子对萧遥道：“老太爷老太太怕不喜欢这鱼，因为太辣了。他们喜欢西湖醋鱼那般，酸酸的，味道也重。”
萧遥听了点点头，决定辣椒少放一点，至于辣，她思来想去，决定加入酸菜。
当晚用毕晚饭，萧遥与张嫂子回去休息。
张嫂子道：“我原还担心你找不着人教做菜，回头做不出新菜式，没想到你自己弄出这鱼片来。我吃着挺好吃，若不那么辣，想来主子们也爱吃的。”
刚说完，就有一个婆子来找张嫂子，说是外厨房的李大厨找。
张嫂子隐约知道是怎么回事，便回来告诉萧遥，自己出去了。
约莫半个时辰后，她回来，对萧遥道：“李大厨知道他的婆娘来闹，叫我跟你说对不住。另外，你说交束脩这话，倒叫他无地自容了。”
萧遥道：“我的确不该这般说，我下次遇上他，跟他说对不住。不过，我却是不敢找他学做菜的了。”
她可不想三天两头被李大厨那婆娘闹。
张嫂子道：“这样也好。”一顿，又道，“我见李大厨脸上和脖子上有指甲挠痕，怕是他那婆娘挠的。再找他请教，怕他婆娘要不依不饶的。”
到时若来，挠花了萧遥那张小脸就不妙了。
萧遥点点头。
从这天起，她开始一边试吃一边尝试着改良自己的菜式。
如此这般她吃了足足十日的酸菜鱼，才终于做出来了。
而这时，也到了家宴的日子。
张元家的笑吟吟地找了来：“萧遥，每次你都会上新菜式的，这次，打算上什么新菜式？”
她知道李大厨婆娘来大闹一场，萧遥再也没去找过李大厨学做菜，而在大厨房，萧遥找不到人教，也偷学不了，怕是做不出新菜式，因此才特地这么问。
萧遥皱起眉头：“我要做东坡肉，又要做西湖醋鱼，再加上新菜式，怕是忙不过来。”
张元家的笑着说道：“既如此，你便只做东坡肉并新菜式，西湖醋鱼不用做了。”
她就是知道，才特地过来问的。
接连两次都叫萧遥出了风头，她得让她丢一回脸才行！
萧遥面上露出为难之色，见张元家的笑吟吟地看着自己，这才硬着头皮点点头。
张元家的见萧遥点了头，便问：“你是什么菜式？我叫人写好，若主子们问起，到时也好回答。”
萧遥道：“便叫酸菜鱼片罢。第一次自己琢磨着做，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吃得惯。”一顿又道，“不知有没有大盘子？比洗脸盘略小一些的。”
张元家的笑道：“这又有什么难，往常盛汤的盘总够了罢？”一面说一面着人去管器具处申请过来。
不一会子，管器具那头，便拿来了两个汤盘。
萧遥看了看，觉得很是合适，这才点点头。
张元家的记下了萧遥那道菜的名单，勉励萧遥好好做，便笑着出去了。
年轻主子们主张莫要浪费，萧遥做从没做过的酸菜鱼片，却用这大汤盘，怕是要叫年轻主子记住的。
不过，这事她可没打算提醒萧遥。
萧遥陷入了忙碌之中。
两个汤盘的酸菜鱼片做好了，四份东坡肉也做好了，萧遥看着传菜的丫鬟将这些菜拿走，自己仍旧留在厨房里。
张元家的照例跟了去。
萧老爷子坐在饭桌旁边，说道：“那东坡肉着实好吃，不过几日没吃，便想得跟什么似的。来人，去催一催，问何时能做好？”
三老爷说道：“爹，年纪大了多吃肉与身体并无好处，反而有害，这东坡肉，还是少吃为妙。”
萧老爷子吹胡子瞪眼：“说的什么话，这世间，最美妙的，莫过于品尝美食。若不能吃自己喜爱的美食，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另一头三姑娘听了便笑道：“祖父若爱吃肉，可多吃鱼肉。据说鱼肉对身体大有好处。”
萧老爷子道：“鱼肉我爱吃，东坡肉同样爱吃，谁也不能打扰我吃肉。”
说话间，忽然吸了吸鼻子：“我怎么闻到东坡肉的香味了？难不成这次不是萧遥那丫头做的，而是张元家的做的？……不像不像，不像是张元家的做的味道，难不成，萧遥那丫头改良了？”
这时丫鬟将食盒打开，由近身侍候的大丫鬟将东坡肉给端上桌放好，一桌两碗。
萧老爷子闻着这扑鼻的醇香，又去细看，见一块块东坡肉色如玛瑙，鲜亮光泽，好似艺术品一般，唾液不由自主地分泌了出来。
这时菜式陆续传上来，桌子上很快放了两个汤盘。
大公子奇道：“怎么有两道汤么？”
特地出去打听过的玲珑笑道：“回大公子，这两个汤盘，一个装的是汤，另一个是萧遥新做的菜式酸菜鱼片。”
大公子听了来了兴趣：“酸菜鱼片？我倒是从来未曾听说过。”一面说一边着人打开汤盘的盖子。
老太太那头也有些期待，因为她年纪大了，就爱吃味道重或者酸酸甜甜的菜。
三姑娘却没多大期待，她能想到，这道菜必然是酸酸的，或许很好吃，可更适合老太爷与老太太的口味。
这时汤盘盖子揭开，三姑娘打眼一看，见金黄色的菜汤中，泡着白色的鱼片，上头有红色的……看着是辣子，还有绿色的香葱，煞是好看，也叫人看着便胃口大开。
二太太笑着说道：“这萧遥丫头，每次做的菜都跟画儿上的一般，特别好看。我上回还跟身边的丫头说，回头绣个帕子，也不必去找花样子了，直接照着萧遥丫头做的菜绣，保准好看。”
萧老太太一下子被逗得笑了起来：“就你嘴巧，会逗人笑。”笑过之后，才说道，“这道菜，我看着素淡了些，是不是你们要劝我与你们祖父吃素淡些，特地叫萧遥做得素淡些的？”
张元家的在外头听了，笑了起来。
萧遥想讨好老太爷老太太，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这下子，马屁拍在马脚上了罢？
里头开始起筷了。
萧老爷子与萧老太太的筷子都首先夹向东坡肉，将东坡肉仿佛口中，两人虽然不同一桌子，但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享受美味佳肴的神色。
同桌的爷们儿太太姑娘们看见，都有种不该叫他们不吃东坡肉的想法——难道两老有喜欢吃的菜，还吃得特别香，他们何必打扰了两老这份喜欢呢？
只是思及大夫说的，老人家不能吃太多肉，众人又有些烦恼。
三姑娘烦恼了一阵子，便不多想了，见那酸菜鱼片看着比较素淡，便伸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口中。
她吃得小心翼翼的，因为鱼里头有刺，需要很小心。
鱼肉入口，属于鱼特有的鲜香鲜嫩以及酸菜的淡淡酸味、加上调料的香味，竟完美的融合为一体，在她的味蕾中炸开。
三姑娘顿时觉得，这鱼有刺，果然是大恨事，叫她这等美味却不能大口吃畅快。
然而咀嚼着，她发现，这鱼片里，居然没有鱼刺！
三姑娘以为只一片鱼片是这般，于是又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口中。
还是没有鱼刺！
如此美味佳肴，还没有鱼刺！
三姑娘的筷子根本停不下来。
大太太看见了，便道：“这鱼很好吃么？你怎地吃个不停？”一边说一边伸筷子去夹。
她的女儿她知道，若不好吃，是不会多吃半口的，不是好吃到极致，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吃的。
三姑娘这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吃这鱼片，当下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这酸菜鱼片十分美味，且没有鱼刺，最是适合祖父和祖母吃。只一项，带有微微的辣味儿，不知道祖父祖母吃不吃得惯。”
这时大太太吃到嘴里的鱼片，眸光一下子亮了：“的确好吃，带着酸味儿，又有微微的辣味，吃着竟使人胃口大开。”
她这样一说，嘴里空着的萧家人马上开始夹那酸菜鱼片吃。
酸菜鱼片甫一入口，大家顿时赞不绝口。
萧老太太听了，咽下嘴里的红烧肉，夹了一筷子鱼片，就要放入口中。
她身旁的玲珑见了，忙要阻止，说要帮忙挑刺。
萧老太太道：“不必忙，这鱼片没有刺呢。”说着将鱼片放入口中。
张元家的在外头，脸上的笑意根本维持不住了。
这从未听说过的酸菜鱼片，居然也得了主子们的满堂喝彩，萧遥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还是说，萧遥是不是给萧家人施了法？
以至于所有萧家人都说她做的菜很是美味？
然而不管她怎么不忿，里头对萧遥的赞扬声就没有停止过。
等知道素来只爱吃菜不怎么吃饭的老太太比平时多用了小半碗饭，张元家的更是不忿，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她作为厨娘，自然清楚，萧家人都希望萧老太太与萧老爷子能多用点儿饭的，为此没少让她研制新菜式。
不想她还没成功，萧遥竟成功了！
萧老爷子也特别高兴，因为他也比平时多用了小半碗饭——酸菜鱼片特别下饭，他吃着吃着还想吃，于是便命人盛饭了。
一时饭毕，萧老爷子很是满意，说道：“老夫这半辈子，也算吃过天下美食了，可是这酸菜鱼片，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吃起来，既美味又下饭。这萧遥丫头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萧老太太也觉得不解。
一个爬床的丫头，怎么能做出如此美味的食物？
而且，每次做出来的食物，都色香味俱全，在颜色的搭配上，不比他们这些贵族差！
大老爷想起那丫头那张罕见的美人脸，一颗心顿时火热火热的。
上次，他便想去找那丫头的了，只是家里事多，他又叫老爷子派去了族里，才抽不出空找那丫头。
回头他忙完了，定要寻那丫头去！
三老爷素来爱吃清淡的菜，味道重的也吃，但并不算爱，可是吃到这道酸菜鱼片，竟十分喜欢，想到这竟是那个不知廉耻地爬自己的床，被自己拒绝之后还扑过来抱自己的丫头做的，心情一时十分复杂。
为何那样的人，竟能做出如此美味的佳肴呢？
那头萧老爷子心情愉快，笑道：“那个萧遥的丫头可在？叫她进来，说一说她是怎么想出这么一道菜来的。”
大太太笑道：“兴许不是她想出来的，而是从哪里学来的呢。听说这厨娘，可是需要师父手把手教的。”
这时玲珑站出来，笑着道：“萧遥那丫头说要在厨房继续磨练刀功，她说这酸菜鱼片的鱼片，便是她磨练刀功时想到并切出来的。而这道酸菜鱼片，是她自己想出来的。”
萧老太太笑道：“老大媳妇儿这会儿可猜错了。”
大太太笑道：“还是老太爷聪明。”
那头萧老爷子笑道：“哈哈哈，老夫就说，能给菜雕花儿的，脑瓜子肯定利索。这酸菜鱼片，咱们萧家可算是天下第一批品尝之人，得重重有赏才是。再者，她竟如此勤奋磨练刀功，难怪在做菜上，竟如此有天分！”
萧老太太含笑点头：“说得也是。我记得那丫头生得很是齐整，可是身上没有半件首饰。这样罢，我赏她一套头面。”

第380章
萧老太太此话一出,在场侍候的丫鬟婆子们，心中都涌上无限的羡慕。
一套头面,还是老太太出手的，这可真真了不得啊。
外头的张元家的嫉妒得眼睛都红了，死死咬着牙，才忍住没失态。
廊下等着听差的一个老妇笑着问张元家的：“老太太如此打赏，必定是那酸菜鱼片特别美味,张元家的，你可尝过不曾？这道菜，你会不会？”
张元家的抬头看去,正是二老爷的奶妈妈,素来与她不对付的，如今特地问出来，显然是为了寒碜她。
她待不回答，可是四下里都是人,若不答未免显得自己过分,因此只得挤出笑容说道：“并不曾尝过这道菜，亦不会做。不过老太爷老太太一再说好吃，料想是很好吃的。”
好容易侍候主子们吃完了晚膳，张元家的便急匆匆地回家了,到家之后,直接将桌子上的茶杯茶壶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地叫道：“萧遥,好个贱蹄子！”
她真是小看了她,居然能做出如此合老太爷老太太口味的鱼片来。
未几张芬回来，一进门就嚷嚷：“娘，你怎么回事？怎么老让萧遥那个贱蹄子出风头？你可知道老太太给萧遥那贱蹄子的是什么头面？”
她的声音因为嫉妒而显得特别高昂，
“整整一套，包括挑心、分心、满冠、顶簪、掩鬓、花钿、围髻、簪子、耳环，全都是金子打造，上头镶嵌的是珍珠宝石和玳瑁！玲珑姐姐拿出来，差点没晃花人的眼。大太太赏一匹十样锦的绸缎、二太太赏的是玛瑙色绸缎，另有三姑娘赏了一只玳瑁镶金嵌珠宝镯！”
那么多赏赐，萧遥那贱蹄子，都可以打扮打扮做小户人家的小姐了。
张元家的本就嫉妒，听到大太太二太太并三姑娘亦另有打赏，更是嫉妒得不行，咬牙道：“太太为何要抬举她？”
大太太是她的主子，为何竟抬举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的萧遥？
张芬道：“老太爷老太太都开口了，大太太难不成还能不管不顾？”说完走来走去，“娘，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特地做老太爷、老太太爱吃的菜，就想着把你压下去，然后把你大厨房管事的位置抢过来。”
张元家的听到这里，目光里闪过一抹阴鸷，道：“这可由不得她。”
张芬眼睛一亮，忙问道：“娘，你有什么好法子不成？”
张元家的摇了摇头：“哪儿能那么快有法子呢。且那贱蹄子如今风头正盛，很不好动手，需要好好谋划。”
张芬顿时气结，说道：“那还不知得等到什么时候。”说着坐下来，不住地捶打桌子，“近日什么好事都没有，净是些叫人生气的事。我听到，跟三老爷出门的和光说，三老爷好似有心仪的姑娘了，不过门第不高，兴许会抬进来做姨娘！”
她们这些近身侍候的大丫鬟，一直图的，就是成为三老爷的姨娘。
本来就僧多粥少了，若再来个小家碧玉姨娘，她们说不得便要少一个名额了。
萧遥没料到，这道酸菜鱼片居然得了这么多的打赏。
拿到金晃晃的一套头面，她有点梦幻。
不过比起老太太赏的那套头面首饰，她最喜欢的，还是三姑娘赏的玳瑁镶金嵌珠宝镯。
张嫂子看得眼也不眨，不住地道：“要收好，定要好好收好，省得叫人拿了。”
萧遥点点头，看了看两匹绸缎，说道：“这玛瑙色绸缎，便送给李大厨的女儿做添妆罢。”她从李大厨那里学到两道菜，还他两份礼物，足够了。
李大厨的婆娘若再来找她闹，她可不会再客气。
张嫂子点点头，看了一眼那批玛瑙色绸缎，目光闪过羡慕，嘴上道：“赶明儿，我陪着你出去，光明正大地送去外厨房给李大厨，这么一来，合府都知道，李大厨的婆娘便再也没有理由来闹你了。”
萧遥点点头，将得到的头面首饰放好。
第二日，萧遥与张嫂子拿了玛瑙色绸缎去外厨房给李大厨，惹得外厨房众人俱是对李大厨羡慕不已。
李大厨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好多说，只是不住地道谢，又小声跟萧遥说对不起。
萧遥说道：“用不着说对不起，倒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说了几句便回大厨房，刚回到便见玲珑等在厨房。
萧遥上前打招呼。
玲珑笑道：“不必客气，今日老太爷请了镇国公来府上做客，指定要做东坡肉并酸菜鱼片，老太太说东坡肉怕是来不及，便让你只做酸菜鱼片，可来得及？”
萧遥问：“多久要上菜？”
玲珑笑道：“半个时辰内可能做出来？”
萧遥点了点头：“我手脚快些，可以了。”
玲珑便道：“既如此，你这便做罢。镇国公爱吃辣子，辣子可稍微加一些。要做的材料若厨房没有，尽管叫人买去，我已经请示过大太太，大太太已经吩咐过的了。”
萧遥点了点头，再次谢过玲珑，便马上开工。
可是她刚走进烹调区间，便见原先那些屏风被拆掉了，且叫人奇怪的是，所有厨娘都在。
略一想，萧遥便知这是什么意思，却不说，只笑问：“那屏风怎地拆了？”
“被弄脏了，着人拿去洗了。”徐厨娘说道。
萧遥道：“我这酸菜鱼片可是独门手艺，若没有屏风我是不做的。”
张元家的马上道：“你敢不做？别以为会做三道菜，便可以不顾主子们的吩咐了。”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道：“容我提醒你，我乃自由身，并不是府上的丫头或者厨娘。府上若看我不高兴，我便离了这府上也就是了。”
张元家的特地说将屏风拿去洗，就存了偷师的心意，偷学完了，明儿将“洗好”的屏风装回来，便不会叫萧遥头学到自己的手艺，本以为这计策万无一失的，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硬气。
萧遥不理气得直抖抖，死死瞪着自己的张元家的，而是慢条斯理地坐下来：“我就一句话，若没有屏风，我是不做菜的。回头老太爷问起，我也是这个回答。”
“你……”张元家的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却拿萧遥没法子。
萧遥道：“若水煮鱼片做迟了，老太爷问起，我也如实回答。”
张元家的没法子，只得忍住吐血的冲动，叫人找了别的屏风将萧遥那个灶位围起来——原先的屏风没洗，可是做戏做全套，也只能当它是洗了。
屏风围起来，萧遥这才施施然地进入其中准备忙活。
张元家的见了，恨不得推她快速进去干活，省得真的迟了，老太爷不高兴，她也要跟着吃挂落。
镇国公是个老饕，平日里的爱好就是跟萧老爷子一块品尝美食，并且交流哪里有美食，得知萧府里有一道自己未曾吃过的酸菜鱼片，当天就直奔萧府来了。
当晚吃到酸菜鱼片，镇国公大为惊艳，当即问道：“你家做这道菜的厨娘，可能转送给我？若你肯给我，我将我府上那位擅长烹调各种口味的鸭子的厨子与你换。”
萧老爷子摆摆手：“那不成，我们这厨子，那是万金不换的。”
他因为接连三次吃到萧遥做的菜，都觉得异常美味，很是合心意，特地问了萧遥这个厨子。得知刚学做菜，练刀功练了快两个月都毫无长进却始终不放弃，后来终于顿悟，且只会做三道，每一道都是珍品，那叫一个震惊。
当即就决定，这等有天赋的厨娘，那是绝对要好好培养的！
又看得出老妻对萧遥似乎不大喜欢，便私下里问过萧遥的事，得知她竟爬床，也是不喜的，但听到是为了避开大老爷，平素为人虽掐尖要强，但人品还算端正，心里便多了几分体恤。
一个丫鬟，生死掌握在主子手中，又不是那等水性杨花的女子，若不是走投无路，何至于做到这一步？
镇国公很是遗憾，好说歹说没能让萧老爷子同意，只得带着满肚子的美味佳肴以及遗憾的心情离开。
萧老爷子在好友跟前得了脸，心情很好，当即命人打赏10两银子。
萧遥拿到银子，觉得在这萧府里，靠打赏就可以过得很好了。
过了几日，是老太爷的生日，大太太提前一日，便做好了菜单子，叫萧云拿过来。
萧遥得知竟做酸菜鱼片，很有些吃惊。
萧云看出她的吃惊，就笑道：“这道菜的确不好放在正经的席面上，不过老太爷特地吩咐，便只得听老太爷的了。那日要做的菜分量较多，你一个人便做酸菜鱼片与东坡肉，其他的由其他厨娘做。”
萧遥点头，她的新菜式还没有把握做好，且又的确忙不过来，只做两道是最合适的。
老太爷生日一天，萧遥起床后刚去到厨房，就见张芬笑吟吟地道：“你来，我有话与你说。”
萧遥知道她是张元家的的女儿，对自己绝对不怀好意，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因此还是走了过去。
张芬将萧遥带到一边，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无人，便低声说道：“你知不知道，我们三老爷喜欢上了一个小家碧玉，很快就抬进来做姨娘了。那女子我见过，样貌远不如你。你说三老爷怎么想的呢，竟不要你，抬举那等小家碧玉。”
萧遥万没料到竟是为了此事，当下笑道：“此事与我有何关系？你若没别的事，我便忙去了。”说完转身就走。
今日这样的日子，张芬特地来跟她说这个，怕是想扰乱她的心神，让她做菜失败罢。
只可惜，不说她对三老爷毫无兴趣，便是原主，爬三老爷的床，也不是因为喜欢三老爷，不过是为了避开大老爷而已。
张芬此举，毫无用处。
张芬却并不觉得，她见萧遥硬邦邦地说完话就走，以为她心里不舒服，当即笑了起来。
便是萧遥从前挣下了许多面子，今日里把面子丢了，也就没了。
当日宾客满座，见桌上居然有一道看起来不够上档次的酸菜鱼片，有点儿吃惊，但吃到嘴里之后，根本停不下来！
萧遥在大厨房里忙了这大半日，累得不行，刚收拾好自己的灶位，便回去休息。
刚回去没多久，萧云便笑吟吟地找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盒子，笑道：
“今日里可累着了？大姑奶奶今日回府，特地问起你呢。她怀上了，吃不好，大家正愁呢，不想闻到酸菜味儿，特地问起了，我们便端了酸菜鱼侍候她用，不想竟能吃下去，而且还吃得很香。因此太太特地让我拿这根人参过来，跟你要方子，让大姑奶奶拿家去着人做了吃。”
萧遥没有接那根人参，笑着说道：“大姑奶奶要，我绝不会推迟的。回头我便口述，萧云姑娘找个人记下。若能做出来自然好，若做不出来，只管找个厨娘来寻我，我教她做。”
这大姑奶奶便是萧家大姑娘，正是当年看到被拐逃出来却被拐子追的原主带回府里的人，对原主可以说有莫大的恩情。
所以，不说一道酸菜鱼片的做法，就是多几道，她也愿意给的。
虽然后来，萧大姑娘喜欢稳重的丫头，不大喜欢原主掐尖要强的性子，又加上大太太的示意，没让原主升一等，且没带原主到夫家去，但活命之恩，却是很大的。
原主后来大些，听丫头婆子们说得多了，知道她这等样貌的被拐女孩儿，要么被卖入青楼，要么被培养做瘦马送人，更是感激萧大姑娘。
萧云听了笑着说道：“你对大姑奶奶一片赤城，我们是晓得的，而大姑奶奶对你呢，也很有情义，你也不该推辞了才是。大姑奶奶听说你身子骨不好，特地求太太将这根人参拿出来的呢。”
萧遥始终推辞，并表示自己通过食补便能将身体补回来。
萧云见她始终推辞，就不再勉强，很快命人过来，听萧遥写了方子，便回去了。
回头将萧遥的话与做派说与大太太与大姑奶奶听，大太太道：“是个知道感恩的丫头。”
萧大姑奶奶点点头：“她性子有些要强，怕是容易得罪人，母亲平时便多看顾看顾她罢。”
大太太含笑点头：“不说旁的，单说她这酸菜鱼片能让你吃得下，我便要赏她。”又吩咐萧云，赏一对精巧的金镶宝石手镯给萧遥。
那头萧老爷子与萧老太太得知大姑奶奶能吃得下饭，且用了不少酸菜鱼，都很是满意，觉得萧遥这厨娘，可真能干。
却说张元家的，又得知萧遥的酸菜鱼片大出风头，令得所有宾客交口称赞，知道过不几日，这道菜并萧遥的名字便要传遍京城了，心中嫉妒得发疯。
待宾客散去，她心烦气躁，绕路从花园子去后门打算家去，正好瞧见醉醺醺的大老爷在调戏一个清秀的丫头，忙就要退去。
那清秀丫头被撞见，又惊又羞，一张脸红得要滴血，一溜烟跑了。
大老爷此时醉醺醺的，已没了多少理智，根本不记得要给累世的仆人脸面，又加上欲火焚身却不成事，便喝住人，要迁怒张元家的。
张元家的走不成，被叫住要发落，见大老爷没多少理智，心里头顿时惶恐起来。
这醉酒的大老爷可是不讲理的，真拿自己如何，便是大太太在此，也救她不得的！
这可如何是好？
她心里又急又慌，见大老爷就要一脚踢过来，心道我命休矣，又怨恨萧遥，觉得自打萧遥来了大厨房，自己没一日好日子过，脑子里转过萧遥的名字，顿时灵光一闪，忙低声道：
“大老爷，你知道萧遥如今住在何处么？”
大老爷虽醉了，没有理智，可是却一直记挂着萧遥，听得这话，踢出去的脚瞬间收住，醉醺醺地问道：“住在何处？”
萧遥那丫头，是他平生见过最美貌的丫头，他肖想了不知多久了，先前跟在大女儿形容尚小，他不好下手，等到了三女儿身边，不过十六，便出落得天香国色，他便一直蠢蠢欲动，只是多番在花园子偶遇，也被她挣脱了去。
后来萧遥挨打，再不在内宅出现，他因未得手，一直想得厉害，本就有心得了空便要去找萧遥的。
此时醉了，色胆包天，也顾不得日子合适不合适了，闻说之后恨不得马上就找到萧遥。
张元家的忙说明了地点，见大老爷再顾不上自己，便急匆匆地走了。
走着走着，脚步顿时轻快起来，看见萧遥出风头的郁气，顿时都一扫而光了。
任你厨艺再好，过了今日，也不过是个在后宅的姨娘，还有什么资格与我相争？
萧遥此时正好沐浴毕，将洗澡水抬到外头倒掉。
张嫂子说帮她做衣服，将她那匹十样锦的绸缎拿到家去裁剪了，故屋里只她一人。
将水倒掉，萧遥刚要转身回屋，蓦地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忙一扭身，避过了。
大老爷醉醺醺的，见萧遥避开了自己的怀抱，忙又张开双臂，向着萧遥冲了过去。
萧遥马上闪过，想到萧老爷子今日大寿，便忍住了在今日打大老爷的打算，快步走向房中，就要将门关上，由大老爷自个儿发疯去。
却不想醉了的大老爷如同野兽一般，跑得飞快，肥胖的身躯撞在她还没关上的门上，门一下子被撞开了，萧遥被撞了个踉跄，差点没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老爷进来了，喷着酒气，色眯眯地道：“好萧遥，美人儿，你从了我罢。若你肯跟我，回头你想要什么首饰头面，只管说来，我都给你。”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就要抱萧遥。
萧遥一闪身出了屋子，走到园中，冷冷地看着跟着出来的大老爷：“大老爷，请你自重。我这辈子，不打算做姨娘。”
大老爷笑道：“我知你心气儿高得很，不过你放心，我不会委屈了你的。”说完又扑了过来，嘴里说些不三不四的下流话。
萧遥忍住气，又劝了他三次，见他还是不听，而且一直扑过来，说的话越来越露骨，便再也不忍了，上前一脚踢向大老爷下身，把大老爷踢得惨叫倒地之后，上前对着大老爷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完了想起原主就是因为被他骚扰，走了爬三老爷床的路，以至于被活生生打死，心里不解恨，到井边打了两桶水，当头对着大老爷就浇。
此时是大冬天，水刚打起来有些暖意，可是被冷风一吹那冷劲儿就体现出来了。
大老爷本来就痛得厉害，再被这么一冻，瞬间清醒过来了。
他想爬起来，却根本爬不动，且越来越冷，冷得浑身发起抖来。
这时，闻得大老爷惨叫声而过来的丫头婆子们终于赶来了。
她们看到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大老爷，全都惊呆了，看看地上的大老爷，又看看萧遥，半晌都搞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道：“还不快把人带走，要看着他冻死么？”
丫鬟婆子们听见，如梦初醒，忙一拥而上，几乎是抬着大老爷离开的。
当中一个婆子留下来，看向萧遥：“萧遥姑娘，此地只你与大老爷，不如你也跟着走一趟？”
萧遥这些日子因为做菜备受老太爷与老太太的赞扬，赏赐的东西便是跟着老太太嫁进来的老仆都啧啧称奇的，因此这婆子并不敢对萧遥不客气。
萧遥道：“走一趟不必了，我可以告诉你发生了何事。我在院中，大老爷醉酒了闯进来，对我动手动脚的，我再三喝止他不肯走，还变本加厉，我忍无可忍，便打了他，怕他醉酒还来打我，又浇了他两桶水让他清醒清醒。”
婆子目瞪口呆，这打得这样狠，怎么萧遥一副说刚吃完饭的悠闲态度的？
这也太嚣张了吧？
难不成她以为，她能做几道好菜，得了老太太老太爷青眼，便能越过大老爷去？
大老爷再不成器，也是老太太老太爷的嫡长子呢！
萧遥又道：“你回去，大太太问起，便这么回。若要找我问话，只管来寻我。”说完转身回屋了。
这样的事她不想再经历了，不如直接揭破，省得再被萧府这样的大户人家放在私下处理，对事情半点帮助也没有。
另外，她也要让人知道，她再不是曾经那个爬床的丫头，当初是走投无路，且错过一次之后，她便不会再错了。
最后就是，她不知为何，潜意识很是笃定，自己是有办法从这偌大的萧府中全身而退的——即使被丫鬟婆子并家丁包围着，她也能离开。
这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笃定。
用菜刀精准地劈中苹果，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萧遥料知大太太肯定要传自己的，当即穿上外出的衣裳，将户籍并得到的打赏并银两踹怀中，坐在旁准备着，因初春寒冷，她穿的棉袄很厚，往里头塞东西根本看不出来。
此去，她已经抱定了说不过就跑的打算了。
不到一炷香时间，萧云便过来请了。
路上，萧云道：“大老爷一直叫痛，老太太、老太爷并大太太俱是震怒十分。”
萧遥点点头，她既然敢这么做，也想过这个后果的。
大老爷被安置在他的房中，正厅外，萧家的主子们几乎全都在。
萧遥跟着萧云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老太太开口：“萧遥，便是大老爷有不对，你只需喝止他便罢了，如何能这般殴打于他？”
虽说这个儿子很是不争气，可到底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被打成这样子，她心疼得不行。
萧遥道：“我因想着，今日是老太爷寿辰，并不想惹事，因此再三喝止大老爷，且还跑回屋里关上门，希望以此躲避大老爷。可大老爷醉得厉害，不依不饶，硬要冲进来。我实在没法子了。”
二太太嗤笑道：“你倒叫我好奇，当日做出那般的事——”一语毕，想起这事涉及老太太和老太爷的眼珠子三老爷，且三老爷也在场，便住了话头，不敢再说。
萧遥说道：“难不成二太太头一次学说话说不对，从此便一直说得不对么？从前我错了，我也挨打受罚去了半条命，付出代价了。我痛定思痛，决定从此改过了，这也不行么？”
听到萧遥这话，一直品茗，甚至连二太太说话都没抬起过眼皮的三老爷听了，忍不住抬眸看了萧遥一眼。
二太太见萧遥伶牙俐齿反驳自己，当下道：“你改是能改，可是大老爷怎么便不能改，你要这样下死手打他？再者，你是萧家的下人，竟然殴打主子，你信不信能送你去见官？”
萧遥道：“第一，我做错了挨打，大老爷做错了挨打，这并无不同。第二，好叫二太太知道，我已销了奴籍，并非萧家的下人。”
这时大太太红着眼睛从屋里走了出来，道：“并非萧家的下人，便可以任意殴打萧家人了么？若非我一时好心，放你奴籍，你能这般么？”
三姑娘跟在她身旁，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道：“那你们认为，我该如何做？任凭大老爷欺负，然后成为他的姨娘么？”
三姑娘听到这里，马上回身，重新避入房中。
二老爷冷冷地道：“好一张利嘴。你如何做我不管，只是殴打朝廷命官，我们萧家决不罢休！”
萧遥冷笑：“那么，一个朝廷命官轻薄民女，又该当何罪？”
“那也轮不到你殴打于他！”二老爷道。
萧遥道：“我一个孤身女子，若不反抗殴打于他，便只能自己吃亏了。难不成，便是我吃亏，也不能打大老爷么？断没有这样的道理。”
二老爷冷笑一声：“你是什么身份，我大哥是什么身份，你有什么资格与我大哥讲道理？”
萧遥听到这里，也跟着冷笑一声，傲然道：
“好一个什么身份！就因为你们有祖上余荫，便自认为高人一等么？却不知，若无祖上余荫，你们连我也不如！一个贪花好色的酒囊饭袋，一个自持血统却一事无成的庸人，一个满嘴之乎者也的伪君子，我要是你们的祖上，我怕是要生生气活过来把你们打死才重新躺回棺材里去。”
此言一出，满屋子萧家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老太太气得指着萧遥道：“你、你、你反了你！”
三个儿子都被萧遥说得这样一文不名，她可气坏了！
在屏风后回避的三姑娘忍不住道：“所以，你认为你能做几道菜便比我们优越了么？”
萧遥道：“若从劳动角度来说，我的确比你们高贵。我通过双手创造价值，养活自己，而你们呢，通过吸血过着奢华的日子。”
三姑娘说道：“须知，我们能过这样的日子，乃祖上的拼搏所致。你没有这样的祖上，那是你不会投胎，怨不得旁人有。”
萧遥看向躲在帘后的三姑娘，点点头：“从你这个角度来说，也并没有错，我并没有否认这一点。可是除了这些，你们又有什么？”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公子忍不住开口：“我们有满腹诗词歌赋，有经纶济世的想法。”
萧遥看向他：“于国家有何好处与作用？用于民否？”
大公子顿时哑口无言。
三老爷放下茶杯，抬眸看向萧遥：“我倒不知，我们家一个丫头，竟也有如此见地。”
他先前被骂满嘴之乎者也的伪君子，也一直不曾生气，神色一直很平静。
萧遥道：“闲话少说。今日打大老爷，我并不后悔。他贪花好色经常在花园自理轻薄丫头，我也深受其害，所以我要打他一顿。你们若要拿我撒气，只管来。”
大太太看向萧遥，欲言又止，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杀意。
萧遥瞥见大太太眸中冰冷的杀意，心中一顿，道：“今日乃老太爷寿辰，大老爷却做出这样的事，或许受了什么人的挑唆也说不定。”
她觉得，大老爷没那么大的胆子在今日闹事，极有可能是张元家的怂恿的，从张芬一大早便来拿三老爷有心上人刺激她可知，张元家的有多想让自己不好过了。
当然，这只是她的猜想，不管对不对，反正给张元家的上眼药，那是绝对没错的。
张元家的不是个好人，她今日若离开萧府，从此便没法子叫张元家的不好过了，还不如如今挑唆一下张元家的与大太太的关系。
大太太没说话，而是看向萧老太太，等候萧老太太处置。
见官自然是不行的，萧遥那张嘴，到时什么都说了，大老爷的面子便没了。
可是直接打杀了萧遥这样的普通老百姓，她担负不起后果，得老太太这样有魄力之人才能担得起。
这时一直在旁听着的萧老爷子开口了：“我原想着，你生得齐整，要留你在府中，给予你庇护。可是今日出了这样的事，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府上都不能留你了。你回去收拾东西，便离了府上罢。”
大太太一听，忙就要说话。
老太太并二老爷也急着要说。
萧老爷子竖起手掌，示意他们不必多说，睿智的目光看着萧遥。
萧遥有些讶异地看向萧老爷子，没料到他居然就这样放了自己，她原想着，少不得闹僵了来一场恶斗的。
她想着，萧家人爱面子，并不会叫来太多的丫头婆子，自己好歹能跑得出去。
大公子说道：“你还不走么？”
萧遥对萧老爷子一拜，道：“谢过老太爷。我这便离开，还请善自珍重。”说完目光环视四周，没见着据说怀孕了的萧家大姑娘，便利落地转身离开大厅。
她一走，屋里就吵了起来。
二老爷首先问：“爹，你为何放她走？一个孤身女子，便是……”
说到这里想到这里有丫鬟婆子，便住了嘴。
萧老爷子道：“此事，委实是老大不该，也是该管教管教了。从前我与老婆子舍不得狠打他叫他改过，如今有人代替我们出手，我们便当是自己动手的了。”
萧老太太冷哼一声说道：“这是你的想法，我的儿子，我可不愿意叫别人打。”
萧老爷子道：“可此事委实是老大的错。”
萧老太太想起儿子的惨状，哼了哼：“我的儿子错了，自有我管教。”
萧老爷子不想与她争，便转向家里的爷们儿：“你们先前可都听到萧遥是如何说的？她说我们家的男子没一个有出息的。我旁的不管，只盼能骂醒你们，好叫你们从此争气些。”
二公子忍不住嘀咕：“不过是个大字不识的丫头而已，不对，比丫头还不如，不过是个厨娘。”
萧老爷子肃容道：“她虽是丫鬟，可今日说的话，却不像是没见识之人。我劝你，还是收起你侯府公子的傲慢罢。”
萧遥没料到居然能离开萧府，走出萧府的角门，看着幽静的街道，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便自己管自己了。
大老爷被狠打了一顿，又在春寒料峭中被泼了两桶冷水，当晚便发起高烧来。
大太太急得不行，心里恨极了萧遥，又忍不住埋怨老太爷竟放了萧遥走，几乎一夜未睡。
萧老太太见嫡长子这个样子，也是担心得不行，半宿没睡好，还埋怨起让萧遥走的萧老爷子。
大老爷被酒色掏空了身子，因此高烧了三日，体温才降了下来，人也清醒了。
这三日里，大太太不知诅咒了萧遥多少回。
萧老爷子与萧老太太见大老爷醒了，都过来看他，看完了，便问他，怎么就去招惹萧遥了。
大老爷此时还记得，萧遥一脚踢中自己□□时撕心裂肺的痛楚，再有被拳打脚踢的绝望，被泼水之后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的恐惧，闻言浑身发抖，马上想起自己当日在调戏一个丫头，之后便是张元家的出现了。
当下说道：“是张元家的告诉我萧遥住在何处，我喝了酒，便想去寻她的。”
此话一出口，大太太的脸色顿时变了，但很快道：“当真是她么？”
萧老爷子没说话，张元家的是大儿媳妇的人，他不好插嘴。
不过，他心里也是偏向于的确是张元家的怂恿的。
这些时日，萧遥作为厨娘出尽了风头，得到的赏赐极多，张元家的嫉妒，也是说得过去的。
这后宅妇人，能用的招数，无非就那么几个。
那么让大老爷糟蹋了萧遥，使萧遥不得不做了大老爷的姨娘，没法子做厨娘，多顺理成章的事啊。
萧老爷子愿意给大太太面子，萧老太太却不肯，想到一个奴才居然敢怂恿自己儿子做这种搞乱内宅的事，还累得自己儿子受了那么大的罪，她当场就命人去拿张元家的。

第381章
张元家的自打知道萧遥被叫去了大老爷那处,知道必定是事发了,高兴得什么似的，不过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这份高兴,她死死忍住，提前便回了家，当即着丫头去买一只鸡回来，打算今晚杀鸡吃,庆祝一下萧遥的倒霉。
她相信,以老太太的手段,比不容萧遥继续留在萧家的。
鸡刚杀好,张元家的正哼着小调剁鸡块呢，萧老太太派来的玲珑便领着几个婆子到了。
张元家的以为是叫自己回去做菜，心里暗自厌烦，但面上丝毫不显,笑道：“老太太今儿是想吃什么？我这就回去做。”
玲珑含笑道：“老太太说有事要问你，你且跟我走一趟罢。”
张元家的这下察觉出不对劲来了，看了看玲珑身后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心里打突，嘴上问道：“老太太要问我何事？”
玲珑道：“你去了便知。走罢。”
张元家的硬着头皮跟了去，先前因为萧遥离去的喜悦荡然无存。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暗自揣测，老太太找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难不成,萧遥临走前,在老太太跟前告了她一状？
可是萧遥怎么知道是她告诉大老爷地址的？
她说的时候忘了注意四周，可是说完了，可是特意注意过，确定四周无人的。
张元家的想到这里，忍不住问道：“玲珑姑娘，可是大老爷醒了？”
玲珑笑着看了她一眼：“正是。”
张元家的心中顿时一沉。
难不成，此事当真与萧遥离开有关？
而她作为告诉大老爷地址的人，直接被大老爷卖了？
想到这里，张元家的心内一片焦灼。
转眼到了大老爷的处所，张元家的甫一进去，便看到满屋子的主子都在。
她原本沉到谷底的心，这下子沉到地狱里了，马上跪在了地上，问道：“不知老太太找老奴，是为了什么事。”
萧老太太根本不想废话，直接问道：“是你将萧遥的住址告诉大老爷的，是也不是？”
张元家的听得果然是为了这事，当即喊冤，赌咒发誓说不是自己，又不时将哀求的目光看向大太太。
大太太没理她，张元家的不过是个奴才，可是为了挤走萧遥，居然将脑筋动到主子头上，着实可恨得紧。
不说她不会帮忙求情，便是老太太处置过之后，她也不会放过张元家的的。
萧老太太的目光冷了几分，森然看向张元家的：“你是说，大老爷冤枉了你？”
张元家的道：“奴才不敢这么说，不过当日奴才从酒席上离开，看到大老爷是醉醺醺的，怕是他喝醉了酒，记错了也说不定的。”
萧老太太冷冷地道：“竟还狡辩，真真是罪加一等！”说到这里冷冷地看着张元家的，“我已有人证，再给你个机会，给我从实招来。”
张元家的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中，哀求的目光再次投向大太太，可是看见的，是大太太冰冷的目光。
她顿时心中一冷，难不成当真有了人证，以至于连大太太也不保她了？
想到这里，心里的焦虑又多了一层。
这大冬天的，居然出了一头的冷汗。
萧老太太见她还不说，当下道：“来人，拉她出去打五十大板！打完了，我再叫来人证与她对质，好叫她心服口服。”
张元家的一听到“五十大板”，顿时腿都软了，想起萧遥挨打那个惨状，浑身一哆嗦，忙磕头：“老太太饶命，奴才这就说。那日……”
她将那日的经过说了出来，半句也不敢隐瞒。
都有人证了，她再隐瞒，怕更要叫老太太生气。
萧老太太听了，气得差点一佛升天。
果然是这个该死的老奴，一节奴才，为了赶走一个对自己有威胁的厨娘，居然敢将主意动到主子上头！
当即，就冷冷地道：“来人，拉她出去打十个板子，然后让她一家老小出去！”
张元家的听到自己一家老小都要被赶走，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砰砰砰地磕起头来，不断地哀求，说得声泪俱下。
若是平时，萧老太太怕会因她是累世的仆人体恤她几分，可是三个儿子被萧遥骂了一顿，她心里头一股邪火还没发出去呢，稍微一联想，觉得张元家的便是那个罪魁祸首。
因此盛怒之下，任凭张元家的如何磕头，萧老太太都没有回心转意，反而心中厌烦，挥手叫人将张元家的带出去了。
萧家其他人都没有出声。
萧遥是自由人，骂他们便罢，可张元家的不过是个奴才，竟然也敢将主意打到主子上头，这可反了天了。
若不重重处置，立好规矩，萧府以后如何管教下人？
张元家的过去除了做菜，过得几乎是养尊处优的日子，挨了结实的十个板子，差点没厥过去，最后是被抬回家去的。
她的汉子本是大老爷跟前的小管事，骤然被卸了职赶回来，只知此事与自己婆娘有关，见她重伤回来，并不曾上前安慰，反而质问她到底做了什么。
正问着，张芬拿着个简陋的包袱，也红肿着眼睛哭哭啼啼地回来了，一进门就问：“娘，你到底做了什么，怎么萧云姐姐就说按大太太的吩咐，放了我出来？”
问完见了张元家的的惨状，吃了一惊，忙问是怎么回事。
张元家的将此事说了，满以为会得到两人的安慰，没料到两人都埋怨她：“好端端的，你何必与萧遥那贱蹄子为难？做也不做聪明些，竟叫老太太拿住了。”
张元家的顿时满心凄凉，便说道：“离了府里也好，咱们这些年也置下一个园子了，家里丫头也有，关起门来，自己也是主子，何必去侍候别人？”
张元听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倒是张芬说道：“在咱们家做主子哪里比得上在府里当大丫头？在府里，除了要服侍三老爷，其他的活儿，都是二等三等并粗使丫鬟做的，好几个，家里如何比得上？”
最终要的是，她再也见不着三老爷了。
届时三老爷要挑通房丫头，便没有她的名额了。
张元家的还没上药，此时痛得厉害，见自家汉子与女儿都不管自己的伤处，之故发泄不满，忍不住哀求道：“我痛得厉害，芬儿，你去拿些药帮娘搽一搽。”
张芬这才去拿药。
当晚，张元出去了一趟，阴沉着脸回来，说道：“我打听过了，咱们的卖身契还在府里，出来了，便还是奴才。哥儿怕是不能读书了，另外，便是我们想给另一家做奴才，也是不成的。”
张芬听了顿时焦灼起来：“这可如何是好？”父女两个都不知道怎么办，再次埋怨张元家的连累了他们。
张元家的只得再次安慰他们，说家里存下了一些财产，省着些，这辈子是够花的，做一辈子的主子，可比做一辈子的奴才好，又说等她好了，回去给大太太磕头，大太太仁善，便是不肯原谅她，想来也是愿意把卖身契还给他们的。
张元与张芬听了，心里抱了几分幻想。
不想第二日，一队官差闯进来，说他们偷拿主子的东西，当即一阵翻找，将萧家打赏的留下，其余的全都拿走了。
三人这些年捞的油水，一下子全没了。
萧家赏的东西也有不少，可是和捞油水捞到的比，那是没法子比。
张元一家几个，都一阵绝望。
这时张元家的在外头读书的儿子也一脸愤怒地回来了，还没进门便喝道：“娘，你们到底犯了什么事？书院的先生说了，不能再教我，让我家去！”
张元家的听了这话顿时眼冒金星，再也支撑不住，厥了过去。
萧遥一时找不到落脚的地方，也不想去麻烦张嫂子，于是往脸上抹了些灰，去了当地最有名的大酒楼，拿银子住下，并叫了一荤一素两道菜吃起来。
吃完了，结账时，才问管账的大管事：“管事，我是一名厨子，你这里可缺厨子？”
柳大管事抬头看了萧遥一眼，见是个肤色不白却异常俏丽的姑娘家，惊艳过后，当即摇摇头：“我们这里不收厨娘。”
萧遥听了，也不急着推销自己，当即点点头，回了房，叫了水洗漱毕，然后睡了。
两日后，京城传遍了萧府有一名大厨，做出了一道叫宾客交口称赞的酸菜鱼片。
柳大管事原先听到，还以为言过其实，不想频频有人来问，酒楼是否有酸菜鱼片这道菜。
他听人问得多了，才信了的确有这道菜，且十分美味。
直到一些惯常来的老饕，也特地找他问酒楼有没有这道菜，他才知道，这道菜的魅力。
可是，他听都不曾听过这道菜，如何会有？
当即遗憾地告诉人，说自己酒楼里没有这道菜。
萧遥也听到客人问柳大管事了，但是并没有马上上去，而是决定再等一等，等到柳大管事迫切起来再去自荐。
柳大管事迫切起来，她能开的条件，便可观许多。
不想，第二日，她出来用饭，便闻到了酸菜的味道，同时听到有客人高声叫道：“我这里也来一道酸菜鱼片，赶紧的。”
萧遥略一听，才知道，这酒楼里，竟做出了酸菜鱼片。
这时那个点了酸菜鱼盘的客人拿起筷子：“我这是第一份，现在，我来尝尝，这道传闻中叫所有权贵人家都赞不绝口的酸菜鱼片，到底如何个美味！”
说完夹起一块鱼片，放进嘴里吃起来。
四周众人齐齐咽口水，目光一直盯着他看，同时问：“如何？是不是美味佳肴？据说那道酸菜鱼盘没有刺，没有刺的鱼肉吃起来，是不是格外爽快鲜美？”
话音刚落，就看到吃的人张大嘴不住的咳起来，同时张大嘴口齿不清地叫：“有刺，我喉咙被刺着了……快来人，给我倒醋喝。”
店小二吓了一跳，忙去倒醋给客人。
客人喝了一大口醋，又狠狠地咽下一大口饭，再三折腾，才终于将喉咙的刺给咽下去了，当下站起来，一把揪住店小二的领口：“你这是什么酸菜鱼片？有刺的酸菜鱼片？还有，肉质倒嫩，可没了鱼肉的鲜美，也好意思叫美味佳肴？”
其他食客一听，忙问是不是不好吃。
被鱼刺刺了一下的食客点头，一边看向在场的食客一边扬声说道：
“诸位，这道酸菜鱼片如何，想必大家都看见了，是有鱼刺的，我便被刺着了。我曾尝过，这道鱼片肉质算嫩，但没有鱼肉的鲜美，也就比普通厨子做的鱼好些，可与真正的大厨，根本没法比。大家若不信，可来尝一尝。”
在座的时刻闻言，有的便过去，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鱼片放入口中尝起来。
萧遥很快便听到一片声讨声。
这时柳大管事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众食客都很不满，吓了一跳，忙上来道歉，然后问究竟，得知店伙计竟说有酸菜鱼片，并且给做出来上菜，顿时气了个倒仰。
这酸菜鱼片名气那般高，能随便冒充的么？
便是要自己琢磨着做，也得做得好吃，才能拿出来卖啊。
他都不用想，便知道这一定是二管事那个厨子侄子干的事，只是眼下也没法子跟食客说这个，当即说道：“诸位请息怒，这是酒楼的不是，今日诸位在此用膳，一律打个七折，当做是我们的歉意。”
这酒楼的声誉向来不错，众食客又见柳大管事亲自道歉，便作罢，却还是让柳大管事好好管一管这事。
柳大管事满口答应。
然而一批食客离开之后，又有食客上门，说是听说这里有人做酸菜鱼片，特地来尝的。
柳大管事忙上前说明是误会，并一再道歉。
有的食客大度，没将这事放在心上，有的食客满心期待赶来，得知居然是假的，不由得有些生气：“这不是逗人玩儿么，偌大个酒楼，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也太跌份了些罢。”
柳大管事一再道歉，一个下午下来，腰都直不起来了。
可是他知道，只怕明儿，还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特地为酸菜鱼片这道菜而来。
好不容易打烊了，柳大管事黑着脸进了厨房，凌厉的目光扫过所有的厨子：“说罢，是谁说酒楼有酸菜鱼片，并且做出来给客人的？”
柳大管事培养出来的那几位不着痕迹地瞥了二管事那侄子一眼。
二管事的侄子站出来：“柳叔你别生气，我这不是听到大家都来问，所以才尝试着做这道菜么？那都是咱们的客人，白白放过了多可惜。”
柳大管事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一心为酒楼，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酒楼今日为了安抚客人的怒火而造成的损失，只怕还是得归到你的账上了。”
说到这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二管事：“王管事，你以为呢？”
王管事看了一眼就要反驳的侄子，点头道：“这是应该的。”
若不听从，闹到东家那里，最后还是他没脸，且得吃一顿挂落。
柳大管事点点头：“既如此，那今日的损失我明儿统计出来，再交给你过目。”
说完便回去了。
王管事的侄子王厨子很不满意，对王管事道：“那么多客人点的都是好菜，每个只收了七折，我得赔多少钱？只怕半年都不能拿月俸了。”
王管事没好气地道：“谁让你出风头的？你不答应，赶明儿闹到背后的东家那里去，吃亏的还是你我！你说我怎么有你这么个蠢货侄子？一道菜随便就敢做出来给人吃，你够可以的啊。”
王厨子说道：“我练了几日了，吃着还挺美味的。”
王管事直接啐他。
第二日上午，还是有食客为了酸菜鱼片而来。
柳大管事照例弯腰致歉，心里再一次将王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遥从外头回来，见柳大管事笑容满面地道歉，脸上还带着疲色，知道时机成熟了，便上前去：“柳大管事，你知道酸菜鱼片是哪位厨子做出来的么？”
柳大管事如今听到酸菜鱼片就生气，但萧遥住店吃饭，是他的客人，他不能得罪，因此笑道：“谁不知，这是萧府上的厨娘做出来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便是那位厨娘，你这里，需要厨娘么？”
柳大管事一怔，上下打量了萧遥一眼，继而笑道：“姑娘莫与我开玩笑，你便是拿粉将脸蛋抹黑了，我也看得出，你不过十多岁的姑娘家，如何做得厨娘。”
萧遥微微一笑：“你既不信便罢。”说完转身便走。
柳大管事见她如此干脆利落，忙叫住人：“姑娘且等一等——”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柳大管事。
柳大管事伸手比向旁边一个待客的厢房：“姑娘，不如借一步说话？”一边说一边让二管事在这里看着。
萧遥点点头，跟柳大管事进入旁边的厢房。
柳大管事亲自奉茶，又与萧遥互通姓名之后，才谨慎地对萧遥道：“姑娘既来自荐，又说得如此笃定，想来话是必定不假。只是这两日因着酸菜鱼片，我们酒楼的声誉大为受损，我便得谨慎些，不知姑娘可能理解？”
萧遥点点头，问道：“可需要我将酸菜鱼片做出来再决定是否招揽我？”
柳大管事笑道：“萧姑娘说话就是爽快。”
萧遥点头：“可以。只要材料备齐，我随时可以开始。只是，如今这道菜是我立身的根本，我做菜时，身旁不得有人。”
柳大管事马上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们的灶位，都是独立的。”
当即，他便带萧遥进入后厨，并命人按照萧遥的要求，将所有材料备齐。
萧遥拿到材料，便忙碌了起来。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新鲜的酸菜鱼片便做出来了。
柳大管事闻着这更纯更香的酸菜香味，心中已有几分相信萧遥的确是从萧府出来的厨娘了——至于萧遥为何好好的萧府不肯待，却出来单干，柳大管事年过半百，用脚指头想也知，不是权力斗争，便是后院倾轧，看萧遥的模样儿，后者可能性更大。
用筷子将鱼片夹进嘴里，慢慢品尝起来，柳大管事惊艳得睁大了眼睛，忙不迭地将鱼片吃进去，又夹起第二片。
他接连吃了几片，这才不住地点头：“肉质鲜嫩醇滑，的确是无上的美味。萧姑娘，如你不嫌弃，我们状元楼欢迎你。”
萧遥笑道：“这个不忙，我是有条件的。”
柳大管事笑着问：“有什么条件？你且说来，若我能答应，必答应你。”
言下之意，若太过分，只怕便不能答应了。
萧遥含笑说道：“第一，我在厨房，只负责做菜，旁的不归柳大管事你管，当然，我可以保证，不会做出有损状元楼声誉之事。第二，我目前会做的菜只有三道，又一道正在琢磨，之后会一直学做新菜式，我想状元楼鼎力相助。而且，这道菜式的所有权，还是归我。第三，我们是雇佣关系。第四，状元楼需要保证我的人身安全，帮我阻挡所有不怀好意之人。”
柳大管事顿时露出为难之色：“这第三第四点尚可，第一第二点，未免叫人为难。我毕竟只是个管事，这种事只怕坐不了主。而东家呢，面对如此过分的要求，怕也是不能答应的。”
萧遥笑道：“没关系，能答应便答应，不能答应便不答应。天下有的是厨子，你们想必能找到更好的。而应该也有酒楼更适合我。”
柳大管事一听，心中就是一顿。
如今酸菜鱼片在京中炙手可热，若萧遥去了别的酒楼，只怕能招徕无数顾客，甚至把状元楼的食客给抢走。
想到这里，柳大管事便问：“萧姑娘，你学厨，大概多久了？”
萧遥算了算，说道：“加上练习刀功算，应该有三个月了。”
柳大管事一听，三个月便有三道拿手好菜，还有一道是自己琢磨出来的，当即说道：“本来，萧姑娘的条件还叫人为难的，不过萧姑娘仅三个月，便能有如此成就，可见天赋惊人。你且等着，我即刻便去与东家商量，力劝东家答应你的条件。”
萧遥含笑点点头。
柳大管事很快急急忙忙地去找自己的东家，镇国公。
镇国公听完柳大管事的话，差点将嘴里的差给喷了出来，呛了几下，忙问：“你说什么？来的厨娘，自称是从萧家离开的厨娘，会做酸菜鱼片？”
柳大管事忙点头：“我虽不曾尝过萧家的酸菜鱼片，可亲口尝过萧姑娘的酸菜鱼片，的确是美味佳肴。”
镇国公忙道：“答应她。”又看了看天色，“走，老夫与你一道去会一会她。”
萧遥见柳大管事带了一个满身威仪的老者前来，知道这是东家，便上前打招呼。
镇国公看着萧遥，见她面貌五官无处不美，若洗去脸上的黑粉，还不知是何等的绝代佳人，当即道：“你的条件，老夫答应。不过，你若做出了什么新菜，老夫要第一个尝。另外，我希望可以用钱买你的菜谱。”
萧遥点点头：“若价格适合，我会卖的。”
镇国公哈哈笑道：“萧姑娘够爽快。你且放心，你是我状元楼的厨子一日，我状元楼便庇护你一日。”
萧遥笑道：“谢过东家。”
之后，便是写文书确定雇佣关系。
这雇佣年限，萧遥只肯签一年。
镇国公见只是一年，急了，忙问道：“萧姑娘难不成还要到其他酒楼去？”
萧遥道：“实不相瞒，替人干活，终究不如替自己干活。我将来，或许自己开个铺子。到底何时开还不定，故此我不想一次性将自己卖太长时间。”
镇国公听了，沉吟半晌说道：“若你要走，提前三个月与我说。”
萧遥道：“与柳大管事说如何？”
镇国公笑起来：“与他说也是一样的，他会来寻我。”
此事便这么说定了。
镇国公给萧遥开出的月俸，是20两银子。
这是教书先生一年的收入，是大户人家主子太太一个月的月银，算是高收入了。
萧遥对此没有意见，很快签订文书。
文书签定，镇国公当即就要求萧遥给他做一道酸菜鱼片解馋。
萧遥也不推辞，当即走马上任，另做了一道鲜香扑鼻的酸菜鱼片出来，给镇国公吃。
镇国公吃到第一片鱼片，当即马上点头：“正是这个味道！没错，就是这个味道！”
柳大管事听了，一颗心终于落地了。
在镇国公专心用膳时，他带萧遥去后厨熟悉她的灶位，同时熟悉其他厨子。
萧遥看到，这后厨很大，分备菜的区域与做菜的灶位，每个人有一灶二灶三灶，还有小灶，做什么都能满足，因此心中很满意。
见每个人的灶位之间，还是隔开的，就更满意了。
柳大管事给她的灶位与其他人的灶位隔了一个大架子，看起来颇为独立，就更让人满意了。
后厨的厨子们见先前进来做了两回酸菜鱼片的姑娘居然成为了酒楼里的厨娘，都很吃惊。
柳大管事笑道：“东家在外头，吃萧姑娘做的酸菜鱼片，赞不绝口，当即就决定聘请萧姑娘成为状元楼的大厨，希望诸位和平共处。”
众大厨听了便知道，这位萧姑娘不是普通的厨娘，还是东家十分满意的厨娘。
萧遥就此安顿了下来。
下午，柳大管事笑容满面地迎客，见了平时常来的食客，说道：“徐老爷，因着昨日酸菜鱼片闹得很不愉快，我们竭尽全力，如今终于请到做酸菜鱼片的大厨前来，徐老爷可还想点这道酸菜鱼片？”
徐老爷当即怀疑地看向柳大管事：“当真么？可不是骗人的罢？”
柳大管事笑容满面：“此事千真万确，我如何能骗你？”
徐老爷当即道：“那便点这道菜，若做得不好吃，我可是要与你说话的。”
柳大管事含笑点头：“到时任徐老爷处置。”
徐老爷见柳大管事如此肯定，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他耐心等待着，约莫一炷香时间，带着浓香的酸味儿便传来了。
紧接着，店小二端着一个大盘子，放到了桌上。
徐老爷闻着这香味儿，心里多了几分期待，再看这道菜，见金黄的汤，白色的鱼片，绿色的小葱，红色的辣子，颜色煞是好看，光看着就叫人胃口大开，忙拿起筷子夹鱼片。
这时肩膀忽然被重重一拍，接着身后有人道：“老徐，你傻了么？谁不知道这状元楼的酸菜鱼片是骗人的？你竟还上当？”
徐老爷筷子上的鱼片顿时掉了下去，他转过头说道：“柳大管事与我说过了，状元楼请到了那位大厨，这是最正宗的酸菜鱼片。”说完，重新夹鱼片。
来人听了，便在一旁站着，道：“骗人的罢？据说那厨子是萧府的人，如何能来到状元楼？”
说完见徐老爷闭着眼睛仿佛在品尝着什么美味，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说道：“老徐，当真好吃么？你别顾着自己尝，与我们说一说啊。”
徐老爷睁开双眼，见四周不知何时，围了几个老饕，便点头：“的确是美味佳肴，与我在萧府上吃到的一般美味。”说着又伸筷子去夹鱼片。
轰——
食客们顿时轰动了，马上叫来店小二，特地点一道酸菜鱼片。
不一会子，状元楼便满是带着酸菜鱼片特有的香味。
越来越多的食客闻风而来，状元楼很快便满人了，可还是有客人进来。
柳大管事从笑得合不拢嘴到发愁，不过是一个下午的事。
萧遥忙完一个下午，甩着发酸的手找到柳大管事：“这酸菜鱼片，每日限定份额。”
她可不想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做酸菜鱼片。
柳大管事略一想，便点了头。
这限定份数，一来可以推高酸菜鱼片的名气，所谓物以稀为贵嘛，二来可以让萧遥空出时间琢磨其他菜式——柳大管事相信，以萧遥的天赋，有时间琢磨，一定能做出更多的好菜。
萧遥见柳大管事点了头，便问道：“一日三十份，够了罢？”
柳大管事听了，沉吟道：“三十份，会不会太少了些？厢房便有十间，加上大堂，怕是一轮便没了。”
萧遥道：“那你打算做多少？要限量，这份量便不能太多。”
柳大管事想了想，说道：“起码做五十份罢。”
萧遥点点头：“可以。”
自己回房洗漱完毕，便出了酒楼，看看夜里的街道。
此地有宵禁，但是禁得挺晚，因此此时还挺热闹的。
仍旧是春寒料峭，街道上人人穿得颇为臃肿，只那些在街边的乞儿，仍旧衣衫单薄，在春寒里瑟瑟发抖。
萧遥看着，动了恻隐之心，便转身回了酒楼里，直奔后厨。
正在后厨盘点的柳大管事见了，便道：“我知你想要做什么。可是，你帮的了一时，帮不了一辈子。再者，你帮了这次，他们下次便会堵在酒楼门口，影响很不好。”
萧遥道：“既如此，酒楼为何不直接每日布施？多布施，酒楼的声誉不就好了么。”
柳大管事苦笑：“我只是个管事，如何能做得了主呢。此事，须与东家商量过，才能办。”
萧遥道：“既如此，我便拿钱买下厨房中剩余的吃食罢。”说完见柳大管事还要劝自己，便道，“或许我这会儿出去，便能救回一个人呢？即便司空见惯，可也不能麻木不仁不是么？”
柳大管事听了，只得随萧遥去了。
不想萧遥过了一会子，带回来一对七八岁的乞儿兄妹！
柳大管事愕然：“你这事？”
萧遥道：“我见了他们，觉得合眼缘，又正愁没个帮手，因此便让他们帮我切鱼片了。”
柳大管事苦笑：“他们还小，如何能切菜？”
萧遥笑道：“会长大的。再者，如有天赋，便是年纪小些，也能做菜的。”
柳大管事沉吟半晌，说道：“这月俸……”
“我自会解决。”萧遥说道，“只是麻烦你给个住处，最好挨着我那儿的。”
“这没问题。”柳大管事马上爽快地答应了。
萧遥这一个下午，充分体现了她的价值，他自然愿意顺着她的。
萧遥让这对浑身脏兮兮的兄妹先去把自己清洁干净，随后又翻出自己的旧衣裳给他们随便裹着，决定第二日再去买衣服。
次日，萧遥趁着休息的功夫，出去买了男女小童各两套的衣物回来，给两小穿上，并开始教他们刀功。
因着酸菜鱼片，状元楼的生意蒸蒸日上。
柳大管事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只是这高兴只维持了半个月，便被愤怒给取代了。
萧遥正教小男孩刀功，见柳大管事脸色不虞地来寻自己，便跟他走到一旁。
柳大管事道：“旁边的德胜楼，也推出了酸菜鱼片，据说味道还挺正宗。你看，如何是好？”
萧遥道：“你可曾吃过？”
柳大管事摇摇头：“并不曾吃过，不过已经命人去买一份回来了。稍后不如一起尝一尝？”
萧遥点头：“既如此，便一道尝尝罢。不过，世间多的是厨艺高手，吃过便做出来，并不难。”
柳大管事说道：“我如何不知，可这才半个月。”
正说着，外头有伙计在叫。
柳大管事便看向萧遥：“德胜楼的酸菜鱼片回来了，我们去尝尝罢。”
萧遥点点头，跟着柳大管事去尝了。
一尝，味道果然与自己做出来的差不多，很是鲜香美味。
柳大管事看向萧遥，还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如何？”
“与我做出来的一般。”萧遥道：“而且似乎还有柠檬的清香，很是大胆且成功的尝试。”

第382章
柳大管事听了萧遥这话,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因着萧遥来了之后，生意蒸蒸日上,他便与镇国公夸下海口，保证下个月的利润会上涨的。
可这才半个月，便有其他酒楼的大厨完美还原了这道酸菜鱼片，状元楼还如何像前阵子那般,招来更多的客人？
萧遥笑道：“各个酒楼都做东坡肉,也不见有酒楼倒闭,这是正常的事,不必着急。”
柳大管事如何能不急？只是他也不好将自己夸下海口之事说出来，便看向萧遥：“萧姑娘先前说正在研制新的菜式，如今可研制出来了？另外，萧姑娘可还有其他拿手好菜？”
萧遥道：“新菜式还没好,还差一点。不过我受到了启发，打算继续琢磨如何做鱼。另外，我还会做东坡肉与西湖醋鱼。”
在酸菜鱼片中加入小量的柠檬，使这道菜的酸味不过分，但又多了几分柠檬的香味，想法是在太妙了，这启迪了她。
柳大管事听到新菜式还没好，有点儿失望,但也知道,不曾做好拿出来给客人吃,那还不如不做，再者，萧遥是做酸菜鱼片出名的，继续琢磨如何做鱼，或许收获更大呢，当下就道：
“既如此，你便好生琢磨罢，不必太急。不过佛跳墙与西湖醋鱼，我也写到菜单上，届时有客人点，你便做，如何？”
德胜楼也有酸菜鱼片之后，来状元楼吃酸菜鱼片的食客便少了些，萧遥完全可以抽出时间做别的菜式。
萧遥点点头：“可以。”一顿，又道，“鉴于酸菜鱼片已经不是独门手艺了，我回头教给其他大厨。”
这样的话，以后再有客人来吃酸菜鱼片这道菜，便可以由其他大厨做了，空出来的时间，她琢磨新菜式，或者学做一道新菜。
不过，萧遥觉得，这菜谱还没卖，就被其他大厨破译出来，着实亏大了。
若早点儿卖给镇国公府或者状元楼，她能有一笔收入，这么一来，能多帮几个街上的流民乞丐。
柳大管事笑着点头。
萧遥回到后厨，感觉到了先前感觉不到的针对。
尤其是那位王厨子，平常对她尚可，可是今天突然就开一些带着侮辱性的玩笑。
这种所谓的玩笑素来高明，你计较罢，他说只是开玩笑，可你不计较，自己心里憋屈，因此萧遥听到他第三回 还说带着侮辱性的玩笑，当下冷了脸：
“我不管你是开玩笑还是如何，这话我不爱听，你以后若再说，别怪我不客气。”
王厨子见萧遥竟当中反驳自己，给自己没脸，便怪笑道：“哎哟，别这么认真嘛，就开个玩笑。你说不客气，你要怎么不客气，找东家来帮你出气么？可怜我们，不是姑娘家，又没生得好相貌，便是找东家也没用。”
这是暗示萧遥，靠美色进的状元楼。
萧遥听毕微微一笑：“若我靠自己的手段对你不客气，你是准备打不还手么？”
王厨子看了看萧遥即使穿了棉袄仍显得婀娜的身姿，哈哈笑了起来：“看这话说得，若你真的能凭自己对我不客气，我便任你为所欲为，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过后还不找你麻烦。”
他因为酸菜鱼片被狠罚，而萧遥隔天就因为酸菜鱼片进来，而且备受重用，他心里十分不快与不忿，等知道萧遥只会做三道菜，拿到的月俸比自己还高，那份不忿几欲突破天际。
只是从前酸菜鱼片卖得好，萧遥气势大盛，他惟有忍气吞声，可是如今德胜楼的大厨也做出了酸菜鱼片，萧遥便瞬间变得可有可无了，从柳大管事找她谈话就可以看出来。
所以，他就忍不住对萧遥嘲讽起来。
萧遥听了这话，看向其他大厨：“诸位都听到了吗？不如给我做个见证？”
王厨子看到萧遥说得认真，仿佛真的要对自己不客气似的，差点笑岔了气，扬声道：“哈哈哈，你真要对我不客气么？诸位便帮他做个见证罢。”
旁边的大厨们都有种一言难尽的感觉，一人欲言又止地看向萧遥：“萧遥，我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厨子心胸狭窄，特别爱嫉妒别人，谁得罪了他，他便记仇，千方百计找回场子。
萧遥背后没有人脉，着实得罪不起这个人。
王厨子笑道：“何必阻止萧遥？哈哈哈，由着她……”说到这里，凑近萧遥的身边，色眯眯地看着萧遥抹黑了脸还显得异常美貌的脸蛋，道：“萧美人，你要如何对我不客气啊？嗯？”
萧遥对着那张特意凑过来的脸就是一拳，直把王厨子打得扭过脸去，打完一拳不肯罢休，又是一脚，直接把人踹飞，这才走了过去，一脚踩在王厨子的胸口上，居高临下地道：“我是这样找你不客气的，如何？还要不要再来一次？”
王厨子被打懵了，此时被萧遥踩着，心里头的愤怒与羞耻感冲天而起，怒吼道：“你竟敢打我？”
萧遥脚下加重了力道：“打都打了，还问这个问题，傻不傻啊。来，告诉我，要不要再来一次？”
王厨子感觉到胸口上越来越重的力道，气疯了，马上看向平时与自己交好的厨子。
这些厨子出来劝。
萧遥道：“他可是说过的，若我能靠自己对他不客气，便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怎么，这是说话不算话么？”说着并不肯将脚移开，而是居高临下地看向王厨子，
“现在，跟我发誓，以后见了我恭敬点儿，别跟我开任何玩笑。”
王厨子感觉丢脸，不肯发誓。
萧遥脚下的力道加重，冷冷地道：“不说是么？你不说，我便不客气了。”
王厨子被打过一顿，对“不客气”三个字心有余悸，又见萧遥丝毫不听其他厨子的劝，分明是要与自己计较到底，心里终于怯了，咬了咬牙，按萧遥的要求发了誓。
萧遥听了，这才移开脚。
王厨子站起来，怨毒地看了萧遥一眼，很快转身出去了。
先前出言劝萧遥的厨子低声对萧遥说道：“你不该得罪他的，他有后台……你往后还是小心些罢。”
萧遥点点头。
并非是她爱惹是生非，而是这王厨子着实讨人嫌，态度前恭后倨就不说了，说的话还带着侮辱的性质，她不愿意忍——若愿意忍，她当初就不会离开打赏丰厚的萧府了。
这事转眼便闹到柳大管事那里去了。
王管事说道：“便是说话有些不恰当，说一下就是了，竟打人，这是什么做派。知道的，说咱们这是酒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土匪窝呢。”
柳大管事便看向萧遥。
萧遥直接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道：“我见王厨子堂堂男子汉，以为他说话一言九鼎呢，不想也是说话不算话的，若早知道他玩不起，我便大人有大量算了。”
王大厨被这样内涵，脸色顿时铁青。
王管事听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好看，看了自己侄子一眼，见了他的脸色，哪里还不知是怎么回事？心中顿时后悔起来，恨不得生啃了这个爱惹事的蠢侄子。
柳大管事又看向其他厨子，问萧遥说的是不是真的。
其他厨子马上点头。
王管事心中的后悔更甚，马上沉下脸，看向王大厨：“萧大厨说的可是真的？”
王大厨嗫嚅道：“我就是开个玩笑……”
王大厨道：“这样的玩笑是可以随便开的么？”说完看向萧遥，“抱歉，是我误会了。”
萧遥含笑说道：“误会解开就好。”
柳大管事道：“虽然德胜楼推出了酸菜鱼片，但这并不代表萧遥就不受重用了，希望大家明白，你们都是状元楼的大厨，都是因为真本事才进来的，轻易不会被辞退，且一时失意，并不算什么。”
众大厨齐声应是。
王管事点头，也一脸诚恳地发表了几句要互助友爱互相帮助之类的话，这才提溜着王厨子走了。
到了无人之处，王管事一把拧住王厨子的耳朵：“老子的老脸都叫你丢光了！那是镇国公都礼遇的厨娘，你是瞎了眼去招惹她？招惹了也就算了，还跟老子告歪状，看老子不打死你！”
说完死命拧王厨子的耳朵。
王厨子叫痛，也委屈：“她只会三道菜，拿到的月俸比我还高，凭什么啊。还不是因为她长了张好看的脸蛋么？我就是看不惯她怎么了？”
王管事冷笑道：“怎么了？你不是知道怎么了么，就是被她狠打一顿。有出息的，你便不要来找我告状！”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王厨子见自己老叔走了，却也不急，想着回头去赔罪一二就是，因此便去厨房，打算继续忙活。
刚进了厨房，就听道萧遥清脆的嗓音响起来：“对，我既说了便一定将我的作法一一说来。这样罢，你们哪个得了空，便到我这灶位来，看我如何制作，可好？”
只听一人略有些激动地说道：“谢过萧姑娘，没想到萧姑娘如此大气。这样罢，你教我做酸菜鱼片，我也教你一道我的拿手好菜。”
王厨子听到这里，目光顿时一亮，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
萧遥教如何做酸菜鱼片又如何，他才把人得罪了，萧遥怎么可能教他怎么做？
这么想着，心中顿时万分后悔自己上午的冲动。
他忍了这么久，怎么就忍不住了呢。
只听萧遥这时笑道：“这如何能成？这么做，我倒是用一道菜，换回了好几道菜了。”
“这有何不可，我们平时也是这般交换的。”一名大厨笑道。
王厨子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他也拿一道自己的菜式去与萧遥交换，不知道行不行呢？
这时与他交好的厨子走到他身旁，低声问道：“你说，我们能不能也去交换呢？”
这菜式呢，多掌握一道，等于多一项手艺，并不会吃亏。
当然，自己最为得意那几道菜，那是万万不会外传的。
王厨子道：“你去试试不就知道了么。”
到了晚饭前，王厨子便知道，萧遥愿意与他们交换，但是要求指定菜式。
王厨子顿时打了退堂鼓。
若萧遥指定他最为得意的一道菜，他能答应吗？不能！
所以，还不如一开始就算了。
横竖和萧遥交换的菜谱的人不少，到时找一个打听就是了。
便是没法子无偿打听，也可以拿一道普通的菜式交换啊。
然而王厨子最终还是无法如愿，因为他想交换时，别人都不同意——萧遥愿意交流的，是柳大管事那一派的大厨，这一派的大厨，素来与王管事一派不合，并不怕得罪人。
王管事自此之后，看萧遥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可是却再也不敢去挑衅。
食客们都很感慨，状元楼因为酸菜鱼片名声大振，没料到不过半个月功夫，就被德胜楼破解了酸菜鱼片的做法，分走了一大群食客。
许多人讨论：“最近的大厨，都没几个能创新的。就状元楼那名做出酸菜鱼片的神秘厨子有创新，也不知什么时候能上新菜式。”
讨论没过两天，状元楼的菜单推荐上，就有了那名大厨的东坡肉与西湖醋鱼。
众食客看到这两道菜，兴趣都不大。
这两道算是传统的名菜了，京城几乎有点儿名气的酒楼都能做出精品来，他们在哪里吃都是吃，并不局限于状元楼。
柳大管事看出食客的兴趣缺缺，当下笑眯眯地道：“不知诸位知不知，酸菜鱼片出名后，其实东坡肉也有不少老饕提起，因为当日萧老爷子寿宴上的东坡肉的确很美味。”
有去过寿宴的老饕当即点头：“的确，我倒是忘了。只怪那道酸菜鱼片太出色。”说完当即就点了东坡肉与西湖醋鱼。
邻近桌子的老饕见了，也来了兴趣，点了这两个菜，点完了笑道：“都说这大厨做得好吃，我倒要尝尝。”
萧遥自打来到厨房，便提前开始准备东坡肉与西湖醋鱼了。
王厨子看她很不顺眼，就道：“萧大厨，这东坡肉隔日吃便不好吃了，你一大早做这么多，不怕浪费了么？”
萧遥笑道：“不会浪费的。”
王厨子见萧遥笑得笃定，便笑笑，不再说话。
他也是傻了，干嘛要提醒萧遥呢？
由着她多做东坡肉，到时卖不出去浪费了，好叫柳大管事找茬才是。
届时，自己老叔也就有理由跟柳大管事就萧遥浪费这个问题好好谈谈了。
王厨子带着看笑话的心思，准备起自己拿手的菜式。
没一会子，店小二便拿着菜单子进来，一一点名要哪些哪些菜。
王厨子一听，脸色就有些不好。
这要东坡肉与西湖醋鱼的，怎么竟这么多？
转念又想，应该是冲着萧遥的名气来的，到时吃了不满意，这萧遥还是要倒大霉。
当下满心期待起来。
然而东坡肉与西湖醋鱼上去之后，点这两道菜的人越来越多了，柳大管事亲自进来，笑眯眯地道：“萧遥做的东坡肉与西湖醋鱼是难得一见的佳肴啊，不愧是你做的。那些老饕们，原本还不以为意，吃到之后都赞叹连连！”
以至于带动更多食客特地点这两道菜了。
王厨子顿时气歪了鼻子。
这酒楼的大厨，会几道拿手好菜傍身，便可以独立行走了。
萧遥虽说只会做三道菜，但三道都是精品，怎么不叫人嫉妒？
不过几日功夫，京城的老饕们便知道，状元楼做酸菜鱼片那位大厨，做的东坡肉与西湖醋鱼也别具一格。
许多老饕都忍不住感叹：“从她做酸菜鱼片我便知道，她的厨艺是上等的。这一尝，果然如此。”
这日，萧遥因为生理期而肚子痛，便跟柳大管事告了假。
柳大管事对萧遥给予厚望，当即就准了假。
萧遥说是告假，但还是在痛得不那么厉害的时候，教温文温雅兄妹俩刀功，自己也继续琢磨新菜式。
到吃饭时，就到酒楼角落点了菜，和兄妹俩一起吃。
这日正吃着，忽听身旁有人低声讨论：
“萧家倒是运气好，原以为他们这一门就这般了，只一个萧老爷子撑着。那才华横溢的萧老三虽有才华，但不入仕，帮不上家族什么忙。不想萧老三不知怎么，突然想开了要入仕，据说今科下场了，必定高中进士。这是一遭，另一事，则是他们家的大姑奶奶给贵妃献了酸菜鱼片的做法，使得贵妃开胃，据说陛下和皇后都十分高兴呢。”
另一人道：“酸菜鱼片的厨子原是萧家的，不知怎么竟舍得离开萧家，到状元楼来。按理说不应该啊，萧家行事铺张奢华，打赏那是不断的，留在府中，可比在酒楼好多了。你说，会不会是厨子与萧家有什么龃龉才离开？”
“若有龃龉，为何愿意将酸菜鱼片的房子给萧家大姑奶奶？”先前说话那人反问。
萧遥听到这里，怔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
离开萧家，她唯一觉得还有亏欠的，就是萧大姑娘了。
如今知道萧大姑娘因为自己给的菜谱得了皇帝皇后的喜爱，她是发自内心觉得高兴。
这样就好，总算好好报答了萧大姑娘当初的救命之恩了。
正想着，忽听身旁的温雅问道：“你是谁？”
萧遥听了这话，抬头，见旁边站着的，竟是萧家三老爷，不由得有些惊讶。
萧家三老爷看向萧遥说道：“我有事来寻你，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遥已经吃好了，闻言让温文温雅慢慢吃，自己放下筷子，起身道：“你跟我来罢。”说着将人带去了柳大管事当初与她商谈的会客室。
坐在会客室里，萧遥奉茶毕，这才看向三老爷：“不知三老爷寻我有什么事？”
萧家三老爷说道：“你先前给的酸菜鱼片菜谱，被萧晴的婆婆拿去进献给贵妃了，此事舍妹事后才得知，觉得对不住你，故传话回来，让我们好生与你解释，并说明，德胜楼的酸菜鱼片，并非我们传授。”
又拿出一个礼盒，说里头是百年老参，聊表歉意。
萧遥点点头，没有收礼盒，只道：“我知道了。你告诉大姑奶奶，若她能因为酸菜鱼片得到皇帝与皇后的喜爱，我很高兴。我希望她往后的日子幸福顺遂，所以赔罪的礼物就不必了。至于德胜楼的酸菜鱼片，我尝过，知道不是你们泄露的。”
三老爷点点头，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看向萧遥：“你看起来过得不大好，若酒楼太累，可去镇国公府上去。镇国公府上家风还不错，想必不会叫你反感。”
萧遥一怔，旋即意识到兴许是因为自己来了月事脸色不好，三老爷才误会了的，当下含糊道：“无碍，我是休息不好之故，如今已告了几日假……”
三老爷点头，执意留下老参，然后站起身：“传话已毕，我这便告辞了。”
萧遥一边将老参还给三老爷一边站起身送客。
三老爷不是那等为了送礼你推我搡之辈，见萧遥执意不肯要，便拿了回去，转身往外走。
他走到门口，忽然站住，回头看向萧遥，“我今科下场。”
萧遥一怔，道：“祝你金榜题名。”
三老爷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很快走了。
萧遥只当这事是插曲，也没放在心上。
柳大管事差人去打听德胜楼的生意，得知去吃酸菜鱼片的食客络绎不绝，因为德胜楼的酸菜鱼片比状元楼的多了柠檬的清香，更吸引人，心情便十分焦灼。
好不容易等萧遥销假了，忙问萧遥新菜式如何了。
萧遥道：“好了，可以推出了。都是不同种类的鱼片，作法亦有不同。你看是你先尝过再推出，还是如何？”
柳大管事忙道：“我先尝一尝罢。”
德胜楼如今声势大盛，他要慎重对待。
萧遥道：“既如此，明日你尝菜，什么时候推出新菜由你决定。”
柳大管事点点头。
老饕们最近除了偶尔来状元楼吃萧遥的东坡肉与糖醋西湖，偶尔去德胜楼吃酸菜鱼片，其他时间，都在家中用膳了——他们家中便有高价聘请的厨子，在外头吃不着特别好吃的，便懒得出门，直接叫家里的厨子做了送来。
这么一来，吃相对便宜的酸菜鱼片的人多些，吃东坡肉与糖醋西湖的人少些，因此表面看起来，便是德胜楼的生意比状元楼的生意要好很多。
对此，许多人都很是唏嘘感慨。
之前半个月，看到状元楼客似云来的模样，哪里有人能想到，如今竟比不过德胜楼了？
柳大管事听到这样的感慨，心情很是沉重。
这也是为何他明明相信萧遥，还是打算先亲自试菜再推出的原因。
收益太差，他实在无法对东家交代，尤其是在他拍着胸口保证下一个月的盈利会更高的前提下。
德胜楼的方大管事这些日子，可谓是春风得意。
作为万年老二，这些日子，德胜楼居然因为酸菜鱼片而一跃超过了状元楼，这叫她如何能不高兴？
他真的没有想到，酸菜鱼片竟有如此魅力。
心情好了，他对研究出酸菜鱼片配方并加以改进的林大厨很是看重，多次赞扬林大厨。
德胜楼的东家平国公看到德胜楼的生意竟比状元楼好，也很高兴，下朝之后，特地跟镇国公嘚瑟。
镇国公顿时不得劲了，可是作为一个老狐狸，他是不会表现出来的，跟平国公打了几句哈哈，回头便找了柳大管事过来：“你不是与我保证过，下个月的利润会更高么？如今连德胜楼都比不过，是怎么回事？”
柳大管事忙道：“这只是暂时的，萧遥又推出了新菜式，明儿先做给我尝，我尝过后，再决定是否推出。我想，以萧遥的水平，想必能推出新菜品的。”
镇国公一听，萧遥居然推出新菜品，当即说道：“论起品尝美食，我才是老饕。既这般，明儿我下朝后便过去尝尝。”
柳大管事听了忙点头，不住地在心里头祈祷萧遥的新菜品能叫镇国公满意。
镇国公第二日下朝，在离宫的路上，又被平国公逮着机会嘚瑟。
他不爽了，笑道：“德胜楼的确不错，里头的大厨说起创新是不行的，可论起走旁人的老路，倒还不错，挺有新意的。”
故意嘲讽德胜楼在偷学状元楼的新菜式。
平国公笑道：“这走别人的老路，可就说得不对了。若是走老路，怎么会被最老那条路更受欢迎？依我看，这是精益求精！”
镇国公被他拿事实堵住，说不出话反驳，便笑道：“在下真是长见识了。”说完急匆匆地离开。
平国公小胜，心情极其愉快。
去了德胜楼之后，叮嘱林大厨：“状元楼那道东坡肉也很不错，你若有空也可以试着做出来。”
林大厨笑道：“我尝过，并不难做，还差两道调料没把握，且再等等罢。”
平国公听了笑道：“不急，你好好做就是了。”
林大厨实在太能干了，在厨子这一行，特别有天赋。
有了林大厨，以后状元楼出什么新菜式，他们德胜楼跟着出便是了，最多就是迟半个月一个月，但林大厨改良过的菜品，便是迟了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也还是拥有无以伦比的吸引力，让人愿意舍弃状元楼，选择德胜楼！
镇国公肚子里窝了一肚子火，不住地暗骂平国公小人得志，又骂德胜楼做事不厚道，居然跟着出状元楼的菜品。
到了状元楼，靠近厨房，闻到里头的香味，他的心情才终于变好了。
不一会儿，萧遥做的新菜品便陆续被店小二端上桌了。
当然，是送到镇国公在状元楼的私人厢房的。
镇国公闻到几道菜的香味，心情马上变得雀跃起来。
这世界上，就没什么烦恼是一顿好饭菜解决不了的！
盖子被揭开，镇国公一看，里头也是一盘鱼片，只是这道鱼片上的水并不多，不像酸菜鱼片那般被水泡着，只有地下有些汁液。
柳大管事也看到了，心中先凉了半截。
这鱼片看着有些干，能好吃么？
镇国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闻着这香味，必定是美味佳肴。”说完，伸出一筷子，夹起鱼片放进嘴里。
鱼片一入口，他面上露出惊艳之色，一点一点地品尝后，看向萧遥：“这鱼片并非寻常吃的鱼罢？嫩滑程度，竟是前所未有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对。是黑鱼。”
镇国公又夹了一筷子，笑着道：“这鱼好，比之先前的酸菜鱼显得更嫩滑美味！另外，你这道菜功力当真了得，在让鱼拥有鲜香之余，竟又不失鱼肉原先的鲜美，好，很好！”
说到最后，竟哈哈笑了起来。
萧遥见镇国公只是为了抒发，并不是让自己回答，便含笑在旁站着。
柳大管事听到镇国公对这道菜赞不绝口，悬着的心才落地。
等得了镇国公的吩咐，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放入嘴里，顿时大为惊艳，一颗心不仅落了地，反而还十分自信。
他相信，推出这道菜之后，状元楼的生意一定会重新好起来的。
镇国公与柳大管事又吃了一阵，发现低下居然有黄瓜豆芽等配菜，夹起来放嘴里吃，黄瓜鲜香中带着爽脆，豆芽的根茎则完美融合了鱼肉的鲜美，也是难得的佳肴，目光更亮！
两人若不是因为还要尝别的菜，恨不得将这道鱼片一气吃完。
等开始吃第二道菜时，两人又同时庆幸，幸亏刚才没吃饱，不然就错过了这一道菜了。
这也是一道鱼，而且是整鱼，鱼肉外层被炸得带着微微的酥脆，极为美味，而内里还保持着鱼肉的最鲜嫩状态，可以说是外脆内嫩，更妙的是，底下也放了好些配菜，与上一道菜，又是截然不同的美味。
镇国公与柳大管事吃完，满意地放下筷子。
镇国公道：“要尽快推出这两道菜。”
柳大管事马上点头，但也为难：“这两道菜，若又叫德胜楼学了去，该如何是好？”
萧遥笑道：“学了便学了，这有什么？他们总是跟着我们学，很快便会让人认为，他们永远走在我们身后，是我们的跟风者。”
镇国公听到德胜楼，便想起平国公，心里头很是不快，可是听到萧遥这话，当即转阴为晴，哈哈笑道：“说得没错，他们永远是我们的跟风者，只能跟在我们身后学我们。”
柳大管事听了这话，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作为大管事，很清楚，若一个酒楼落下了跟风的名头，以后便注定是万年老二了，地位低状元楼一大截。
如今，状元楼是第一，德胜楼第二，但是，两个酒楼的档次，是一样的。
可是一旦德胜楼跟风的风格形成，那么，便要低状元楼一个档次了。
这对一个大酒楼来说，是致命的！
想到这里，柳大管事看了坐在对面的萧遥一眼。
状元楼有了她，想必能不断推陈出新的，这么一来，状元楼永远走在前面，而德胜楼呢，若没有新菜品，而是继续跟着状元楼出新品，将会地位大跌。
镇国公也想到了这一点，当下笑着看向萧遥，道：“我听闻，萧家很是大方，每当你做出新菜品，主子们都有赏赐。因你是大厨，我不好打赏，便这样罢，升一升你的月俸，让你与其他大厨区分开来。”
在他看来，能够创新的大厨，可比一直墨守成规的厨子重要得多！
萧遥含笑谢过镇国公。
镇国公笑道：“月俸具体升到多少，我不懂，等同柳大管事商量过后，再有柳大管事与你说罢。”
萧遥点头，很快出去了。
镇国公便看向柳大管事：“我们状元楼，月俸最高的大厨，一个月能拿多少？”
柳大管事道：“是周大厨。他祖上乃是御厨，本人也掌握了几道拿手好菜，因此他的月俸，达到了一百两。萧遥的月俸，不如便比照周大厨的月俸？”
镇国公听了，没有马上回答，思索半晌，才道：“这样罢，月俸给她提到一百两。另外，她的菜，每卖出一份，便给她一两银子奖励。”
柳大管事听了，说道：“如此一来，其他大厨若不满，该如何？”
镇国公道：“你告诉他们，一旦推出新菜品，都可以如此奖励。做不出，是自己没本事，本就不该肖想这额外的收入。”
柳大管事听了，便点了点头。
镇国公见事情商量好了，便心情愉快地站了起来：“好了，你明儿还有得忙呢，便去准备准备罢。”
柳大管事的确很忙，很快便忙去了。
第二日，柳大管事见一个多时不来的老饕终于走进状元楼，便让店小二招呼其他人，自己则迎了上去，含笑道：“许老，您可有一阵子没来我们状元楼了。不过，你今儿来得可巧了，我们状元楼推出两道新菜式！”
许老听了，便问：“是什么菜？哪位大厨操刀做的？”
柳大管事笑道：“我不说，只提菜名，只怕你便猜到了。一道是干锅鱼片，一道呢，是香酥整鱼，您说，是哪位大厨做的？”
许老哈哈笑了起来：“这必定是做酸菜鱼片的那位大厨做的了。罢了，便来一份干锅鱼片罢。”
柳大管事含笑点点头，马上麻利地让店小二去上菜。
很快，干锅鱼片便上来了。
许老吃了一口，眼睛顿时一亮，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品尝起来。
品尝完第一块鱼片，他回味无穷地道：“妙啊，果真妙啊！当真是好菜！”一边说，一边夹起第二块鱼片。
他作为一个老饕，素来信奉稍微品尝便罢，省得吃腻了破坏了美食带来的美妙感受，可是这一次，他足足吃完了一整份干锅鱼片！
吃完了，许老举目四顾，见竟没有一个老饕朋友可以交流，忙急匆匆地离了状元楼，去找自己的老饕朋友，好好分享这一刀美食了。
刚出了状元楼，露过德胜楼，便见自己一个老饕朋友张侍郎正要走入德胜楼，忙叫住人。
张侍郎停下了脚步，扭头见了他，哈哈笑道：“你也是来吃酸菜鱼片的么？来，今日我做东——”
德胜楼的店伙计听到这话，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就在门口附近那柜台坐着的方大管事听了，也含笑看了过去。
不料许老摇摇头，一把将张侍郎往外拉，嘴上道：“吃什么酸菜鱼片，我刚从状元楼出来，那里头新出了一道干锅鱼片，其味道极其鲜美，鱼片的嫩滑与口感，胜过酸菜鱼片不知多少倍！最妙的是，那里头的配菜——”
方大管事脸上的笑容渐渐僵在了脸上，看着许老与张侍郎渐渐走远的身影，皱了皱眉，决定回去找个面生的人去状元楼叫一道那什么干锅鱼片来！
有林大厨在，他相信，没有什么菜是德胜楼仿制不出来的。

第383章
张侍郎被许老拉着走,听了许老的话，顿时直咽口水,道：“你说的，我倒不怀疑，不过,真有比酸菜鱼片还鲜美的鱼片么？”
许老笑道：“我的口味你又不是不知，若不好吃,我会昧着良心说么。”
说话间到了状元楼,许老中气十足地让店小二给上干锅鱼片。
张侍郎一边坐下一边道：“既来吃饭，自然得多点几道。”说着就要继续点菜。
他们这些老饕出来品尝美食，那是真品尝,而不是为了填饱肚子的，因此即使一份菜够吃,也会点几份,然后挨个尝。因此一般而言，都爱几个聚在一块儿点菜。
许老忙阻止：“罢了，不必多点。便尝这道干锅鱼片罢。”说到这里见张侍郎似乎有话要说，便道,“我也不瞒你，先前我点了几道菜,可最后就支持了这干锅鱼片。”
张侍郎同为老饕，自然明白这话的意思,当即对干锅鱼片更为期待了,嘴上道：“你说得如此美味,可莫让我失望才是。”
许老哈哈笑道：“放心，若你失望，这顿我做东就是。”
两人说这话，没一会儿干锅鱼片便上来了。
张侍郎看到这道菜的外表，有些失望，嘴上道：“看着干巴巴的，当真好吃么？”一边说，一边伸筷子夹了一块鱼片放进嘴里。
许老含笑看着，并没有解释。
他相信，鱼片入了张侍郎的嘴里，便不用他解释了。
果然，张侍郎尝过第一片鱼片之后，便不用许老再解释了，而且他也没空听，一心埋头品尝美食。
吃了个半饱，他才依依不舍地停下筷子：“果然是难得一见的美味佳肴，比酸菜鱼片更为嫩滑鲜美，状元楼这厨子了不得啊。”
都以为状元楼的酸菜鱼片被德胜楼超越之后，从此怕是在做鱼上，不会有什么进展了，不想人家没过多久，就又出来一道鱼片了！
而且，味道胜了几筹！
许老点点头，将先前一肚子吃到美食之后的交流欲望拿出来与张侍郎聊了起来。
两人聊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散了，回头马上跟自己认识的友人分享状元楼有了新鱼片，并约好第二日一道去吃。
王厨子见萧遥的新菜式是鱼片，居然由柳大管事亲自推荐，心里很是不忿。
他见当日客人不算多，心里头的不忿就没了，反而带了几分看笑话的心思。
好吃又如何，来来回回都是鱼片，当食客吃不腻么？
到了傍晚，一天的食客差不多定了时，他假惺惺地对萧遥露出几分惋惜的神色，说道：“你新做的鱼片，我光闻着便觉得鲜美无比，还以为会大卖呢，没想到……你也不必担心，或许口碑还没扩散呢，等口碑扩散出去，客人兴许就多了。”
萧遥含笑点头：“谢谢关心。”
王厨子见萧遥面上带笑，丝毫不被自己气到，便又道：“我见你今日准备的鱼片不少，这鱼片得新鲜才好吃。今日客人并不多，那鱼片是不是浪费了？”
萧遥笑道：“只怕你看错了。我没做多少。”
她又不是傻子，近日状元楼的老饕不多，她怎么可能会提前多做鱼片？
便是口碑能扩散出去，起码也得等一日功夫啊。
王厨子见萧遥没气着，倒是自己气了个半死，只得暗自磨牙，又道：“希望明儿的食客能多些罢，不然枉费了你这一番辛苦了。”
柳大管事已经将卖出一道新菜式能拿一两银子这事说了，他见刚说完，萧遥就上两道新菜式，如何不知，这是特地为萧遥而设置的，通知他们，不过是怕他们有意见而已。
因此，他十分十分不忿。
第二日，王厨子来到厨房之后，见萧遥做的鱼片很多，便暗暗好笑，等着嘲笑于她。
不想将近午时，那些年迈的老饕们，一个个的，不一会儿就坐满了包厢，来得迟的则坐在了大堂里。
王厨子特地不时出来看看，见了这一幕，心里一个咯噔。
状元楼好些时候不曾如此热闹了，萧遥的新菜式刚出，第二日便热闹起来，不用多想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前来传菜的店小二，几乎每个都喊干锅鱼片的！
随便算了一下萧遥能通过卖出一道鱼片挣下多少钱，王厨子便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前来状元楼的老饕们，和张侍郎一般，从看到鱼片的怀疑，到吃进嘴里的惊艳，最终变成根本停不下来的沉醉。
吃得差不多了，这才纷纷感叹：“状元楼就是状元楼啊，纵使一时低迷，但是却总能推陈出新！”
他们吃完之后回去扩散，到晚饭时分，来的食客便更多了，将状元楼坐得满满的。
隔壁德胜楼的方大管事见来德胜楼的老饕锐减，着人去状元楼打探，得知老饕们全去了状元楼，而且吃完之后都赞那道菜好，顿时坐不住了，马上让二管事看着，自己回了一趟家，找了个面生的邻居去状元楼购买干锅鱼片。
干锅鱼片买回来了，他尝了尝，一个不小心没忍住，竟全吃完了，没奈何，只得让邻居又去买了一份，这才叫来林大厨，道：“这是状元楼的新菜式，很是美味，你尝尝，看能不能做得出来。”
林大厨淡淡地坐了下来，嘴上说道：“这世上，就没有我不能做出来的菜式。”一边说一边夹起鱼片，慢慢地吃起来。
方大管事对林大厨极有信心，听了他的话信心更足了，便在一旁等着。
见林大厨吃了几片，他才忍不住开口：“如何，能做出来么？”
林大厨面上露出赞赏之色：“的确是难得的佳肴，我倒是想知道，这位厨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了。”
方大管事笑道：“若不是有几下子，如何能进入状元楼并且站稳了脚跟。”说完，又问，“如何，你能做出来么？”
林大厨道：“我大致知道用了什么材料，但是到底如何做，还得好生斟酌。你也莫催我，回头我做出来给你便罢。”
方大管事当即喜笑颜开：“如此甚好。需要什么，只管开口要。便是厨房里没有的，你来跟我说一声，我会尽快给你准备好。”
林大厨点点头。
方大管事心情大好，见到特地赶来脸色阴沉的平国公，也笑着安抚：“东家且放心，林大厨已说过，这道菜他能做出来，只是需要些时间。”
平国公听了，脸色才稍微缓和一些，说道，“一定要快。”
他这两日才在镇国公跟前嘚瑟过，这转眼间就被打脸了，这如何能忍？
方大管事点头：“我会紧着催林大厨的。”
平国公点头，回去就装病告假了。
刚嘲笑过状元楼的生意不怎么好，转眼就被打脸，他没脸出现在镇国公跟前，怕被镇国公那老儿反过来嘲笑。
镇国公还真想反过来嘲笑平国公几句的，却见平国公告假了，心里有些不愉快，转念一想，隐约猜到他是为什么告假，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
便是不能嘲笑平国公，好歹可以让平国公没脸见自己，只能躲起来啊。
想到这里，他觉得萧遥简直是福星，只是自己不好亲自赏，便让镇国公夫人打赏萧遥。
镇国公夫人直接打赏了一根金簪给萧遥。
萧遥拿到金簪，很是感慨。
这些大户人家果真有钱，一出手就是金簪这样的首饰，萧家是这样，镇国公家也是这样。
老饕们接连几日都来状元楼，因为状元楼这次推出来的新菜式，足足有两样，他们可以轮换着吃，这两道菜里头都有配菜，配着吃，根本吃不腻。
方大管事并不焦急，状元楼的生意好，也就好一段时间，之后等林大厨做出更好的菜式，便轮到德胜楼生意好了。
平国公多了几日，估摸着德胜楼应该很快推出和状元楼一样的菜式了，便重新上朝。
镇国公见了他，似笑非笑地道：“你病好了么？”
平国公笑道：“已大好，感谢记挂。”
镇国公拍了怕平国公的肩膀：“我以为，你是丢了大脸，不敢出现在老夫面前呢。”
平国公笑道：“镇国公多心了，老夫只是病了而已。再者，老夫如何会怕见你？”
镇国公看着平国公脸上的无辜，心里暗骂一声老东西，嘴上笑道：“是啊，你说你为何怕见老夫，以至于还为此告假呢。”
说完，不想听平国公反驳，背着手优哉游哉地走了。
平国公被将了一军，很有些不痛快，便追上去：“镇国公你这老东西，可真爱说笑。老夫告假只是因为生病，谁说是为了你才告假的？”
说完，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难不成你以为状元楼出了新菜式，我便不敢见你？笑话，你们状元楼的菜式来来回回，不就是弄成鱼片或者类似锅子的菜式么，并不多难，我德胜楼的大厨稍微吃过便能做出来了。”
镇国公不屑地道：“既不难，你们为何不自己研制新菜式，反要跟着我们状元楼上新菜式？”
平国公道：“什么叫跟着你们状元楼上新菜式。难不成，你们状元楼做东坡肉，我们德胜楼便不能做不成？断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镇国公看了一眼胡搅蛮缠的平国公，决定不要再理会他了。
平国公见镇国公不说话，以为他被自己堵得说不出来，便又道：“在我们德胜楼跟前，你们状元楼根本就没有什么独门手艺一说。反而是我们德胜楼的菜式，你们状元楼根本做不出来。”
镇国公气到了，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还是头一回听到将跟风说得如此清新脱俗的，平国公的嘴皮子，某甘拜下风。”
他心情不好，便决定去状元楼吃美食缓解一下。
去了，吃完了美食，心情好起来，但是想到平国公，还是有些不快，便踱去了厨房。
王大厨见镇国公竟破天荒来了，而且直入厨房，顿时有些手抖，一个不小心，便切到了手指头。
镇国公一眼瞥到，心里嫌弃，便移开了目光，走到最里头的萧遥那里。
看到萧遥认真做菜的模样，见虽然只看到个背影，可还能看得出是个美人儿，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走进几步，闻到虾子的鲜香，不由得吸了吸鼻子，问道：“这是做虾子么？你又在开发新菜式？”
萧遥认真做菜，回神才发现镇国公来了，却并不曾听到他在说什么，因此就问：“你说什么？”
镇国公身后那侍卫听到萧遥问得如此不客气，眼一瞪，就要说话，却不想还没开口，就被镇国公瞪了一眼，当即垂下手，眼观鼻鼻观心。
镇国公这才将自己的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萧遥笑道：“这并非是我的新菜式，而是我跟厨房的大厨们学到的菜式，目前正在琢磨着改进。”
镇国公听了大为高兴：“很好！”一顿又问，“大概何时能做好？”
萧遥道：“我刚解决了个一直想不透的难题，解决了，这道菜便算做出来了。”
镇国公闻言大喜：“既如此，我此刻便可以尝一尝这道菜了？”
看萧遥的目光，和看福星差不多了。
多好的一个姑娘啊，他刚被平国公气到，这姑娘就给他解围了。
萧遥做出新菜式如此神速，只怕德胜楼只能一直跟在后面学做新菜。这么一来，做不出创新，以后，怕是废了。
德胜楼废了，平国公，就再也没脸在他跟前吹嘘了！
萧遥含笑说道：“这是刚出锅的，我尝过，东家若不嫌弃，也可以尝尝。”
镇国公当即端了一碟颜色鲜亮的虾子，又招呼萧遥与柳大管事一起到自己的私人厢房，试吃起来。
虾子外焦内嫩，虾肉软嫩鲜美，竟与他平时吃到的大相径庭！
最重要的是，看起来色泽透亮，叫人食欲大增！
柳大管事看到那虾子，也很吃惊：“怎么色泽竟如此透亮，难不成加了什么东西不成？”
一边说一边拿起筷子放入口中尝了尝，发现里头还是虾子特有的鲜美，便是外头，虽然焦脆焦脆的，但一入口，也是满嘴的虾子香味，顿时大为惊艳，问萧遥：“这是如何做出来的？”
萧遥笑道：“旁的还罢，最主要的，是将原先的油换成虾油。”
用虾油做出来的椒盐虾，不仅能让虾子内外都有虾的鲜香，还能让虾子外表保持着透亮的色泽！
镇国公赞道：“你可真是老夫平生见过的，最为有天赋的大厨啊！”
柳大管事不住地点头！
镇国公本来就有饱腹感了，再尝这虾子，又饱了几分，最后只得依依不舍地住了嘴，让柳大管事明日推这新菜式。
柳大管事便问萧遥，明日是否能忙得过来。
萧遥点头：“没问题。这道菜本是徐大厨教我的，我今晚教回他改善之法，明日拜托徐大厨帮帮忙，想必没问题的。”顿了顿又道，“关于此事，我有事要说，不如叫上徐大厨，一起谈谈？”
柳大管事点点头，便让人去请徐大厨。
镇国公不用管这些，便起身出去了。
徐大厨此时的心情有些不愉快，因为王厨子说萧遥改良了他的椒盐虾，从此之后，食客们点的，就是萧遥的椒盐虾，而不是他的了。
他是相信王厨子的话的，因为先前镇国公来到厨房，对萧遥那道虾是如何感兴趣，他亲眼所见。
他心里有些苦涩，和萧遥交换菜谱时，他没有多想，可是万万没想到，萧遥竟如此能干。
王厨子看出徐大厨的不满，就道：“当初我便说，交换菜谱不合适，可是你们都不听我的。”说到这里环视与萧遥交换了菜谱的大厨们，“萧遥下一道改良的，就不知是哪个的菜谱了。”
这一下，那些学了酸菜鱼还萧遥一个菜谱的厨子们，顿时都人人自危起来。
这做一道新菜式，可是能得到打赏的。
萧遥改良了，便绝了他们自己再完善并拿到打赏的机会——虽然他们本人短时间之内，是没法子改进自己的菜谱的，可还没发生的事，他们总会抱着侥幸心理的。
因此听到柳大管事命人来请，徐大厨心里尽管不大愉快，但还是出去了。
萧遥跟徐大厨详细说了自己改良了他那道椒盐虾的事说了出来。
徐大厨听了，心里的不祥预感更真切了，但面上还是笑着，并跟萧遥道喜。
萧遥笑道：“这道菜是你教我的，我想将我改良的法子告诉你，拜托你先协助我做几日，之后等你做成功了，便还有你来做。在我做椒盐虾这几日，卖出这道菜得到的额外奖励，我们一人一半，你认为如何？”
徐大厨听了，顿时惊呆了。
吃惊过后，心里涌上的，就是难以言喻的羞愧。
萧遥如此待他，他却将她想成那个样子。
萧遥见徐大厨呆呆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徐大厨回神，忙道：“既是你改良的，便该是你拿打赏，不必多考虑我！”
萧遥能如此光风霁月，他难道就好意思厚着脸皮要这份打赏么？
萧遥笑道：“徐大厨你别推辞。我这么做，一来，是因为这本来是你的菜谱，二来，我很忙，我希望能做出更多的新菜式，所以希望你帮我减轻工作量。只是，你也是大厨，让你帮我，本身便对你不公，因此我才觉得，应该将打赏与你平分。”
柳大管事笑道：“既萧遥如此说了，徐大厨你便收下罢。”
徐大厨这才点头。
萧遥和徐大厨商量好，今晚教他做法，便说自己有事要与柳大管事商谈，让徐大厨先回去了。
徐大厨点点头，很快起身离开了。
他回到厨房，唯恐天下不乱的王大厨首先问：“如何，是不是让你从此不再做椒盐虾，由萧遥一个人包揽了？”
徐大厨看了他一眼，心中涌上一股厌恶与鄙夷，嘴上说道：
“并非如此。萧遥找我去，是跟我说，将改良的手法与秘方教与我，等我做出来了，这道菜还是由我负责。而且，她明儿开始做，得到的额外打赏都与我平分。”
其他担心被萧遥抢了菜谱的大厨们听见，吃了一惊，纷纷问：“当真如此么？”
徐大厨点头：“比珍珠还真！”
这些大厨听了，心中感慨，最终都变成了羞愧。
一人叹道：“萧遥如此光风霁月，可恨我，却那般……”
其余大厨纷纷点头。
王大厨惊呆了，愣了好一会儿才道：“这怎么可能，徐大厨你莫不是听错了？”
徐大厨道：“柳大管事亦在，我如何能听错？我们心里头想法多，可是萧遥却并不是那般的人。”
说完不再理会王大厨，开始埋头认真做菜。
从萧遥身上，他看出一个厨子该有的胸怀与创新精神，所以，他也该好好琢磨，如何研发一些新菜式，而且要学那份豁达，省得再被人一挑拨，便胡思乱想了。
王大厨震惊过后，心里就是捶胸顿足的后悔。
萧遥居然那般大方，早知道，他便不要一时眼皮子浅得罪她了！
若没有得罪萧遥，还维持表面上的关系，萧遥肯定也会与他交换菜谱，并帮他改良他的菜式的！
柳大管事看向萧遥：“你是说，你要将新出的两道鱼的菜谱卖给东家？”
萧遥点头：“正是。先前东家在时，我忘了，如今想起来，便拜托你帮我给东家带口信。”
至于椒盐虾，并不是她的，她不打算拿了来卖钱。
柳大管事点点头：“也罢，我明儿便帮你走一趟。”
萧遥点头。
横竖她的新菜式很快会被德胜楼破解并做出来的，那不如直接卖钱呢。
晚上，她跟徐大厨解说自己是如何改善那道椒盐虾的，从用料到做工及火候，全都说得十分详细。
说完了，让徐大厨自己练习，萧遥自己，则继续琢磨新菜式。
这时身旁响起王厨子有些谄媚的声音：“萧遥，这么晚了，你还在琢磨新菜式么？果然是我们状元楼最有天赋的大厨啊！”
萧遥挑眉，看向王厨子：“你找我可是有事？”
像王厨子这样的人，没事绝不可能对她如此谄媚的！
王厨子笑道：“是这样的，听说你将椒盐虾改良到了极致，我这里也有几道菜，我琢磨多时，也未有多大改进，不知你是否愿意与我交换菜谱，并且改善呢？”
萧遥似笑非笑地问：“改良之后，这道菜可以归我么？”
王厨子一愣，讪笑说道：“莫与我开玩笑了，你不是将改良过后的菜谱给了徐大厨么？怎地与我便提这般的要求？”
萧遥笑道：“我想提便提了，还需要原因么？”
这王厨子永远只想着占别人的便宜，她可不会惯着他这臭毛病！
王厨子顿时拉下脸：“你这是区别对待。”
萧遥道：“我是跟你学的。当初你是如何对我的，我便如何对你，有何不妥？”
觉得她倒霉了，便极尽所能嘲笑侮辱，见她走运了，又凑上来交好，王厨子这样的人，绝对不是个值得相交的人！
王厨子沉下了脸，死死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也知道得罪了王厨子不大好，毕竟小人难防，可是她真的不想与王厨子这样的人虚与委蛇，更不想被王厨子占到便宜。
第二日，状元楼的老饕在点菜时，便被推荐了萧遥改良过的椒盐虾。
这些老饕们已经知道，状元楼这些日子的新菜式，都是同一位大厨做出来的，心里头对这位大厨，便有了非同一般的信任。
因此听说椒盐虾事经过这位大厨改良的，一个个当即就点了头，同意多要一份椒盐虾。
众老饕点了椒盐虾之后，心里头都充满了期待之情。
这椒盐虾，他们平日里也吃过，但是印象却并不深刻。
因为这道椒盐虾做出来，颜色有些暗沉，卖相不大好，至于味道，外头的椒盐味道盖过了虾的鲜香，可谓缺点多多。
不一会儿，椒盐虾便上桌了。
众老饕打眼一看，顿时忍不住大声喝彩：“这虾子的颜色富有光泽，叫人一看便食欲大开！”
夹起筷子尝了一个之后，更是惊艳：“外焦内嫩，入口就是虾的鲜香，吃到虾肉了，那鲜香更是层层递进，妙哉妙哉！”
不一会子，此起彼伏的赞叹声便响彻整个状元楼。
方大管事老神在在，以为像原先那般，状元楼在新菜式过后，生意便渐渐回落，由德胜楼取而代之。
却不想，隔了不过几日，便听到，状元楼推出了一味椒盐虾，虾子色泽明亮，吃起来满嘴都是虾的鲜香，虾肉鲜嫩，一时被老饕们奉为经典。
“居然又有新菜式了？”方大管事这下急了，忙去催林大厨，问他何时才能做出干锅鱼片，又提起状元楼出了一道椒盐虾。
林大厨也有点儿吃惊，道：“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又出了新菜式么？”
方大管事道：“是原先的椒盐虾改良的，但据说不管从外表还是从内里的滋味来说，都相当于一款新菜式了。”
林大厨道：“你买一份过来，我尝尝。”
方大管事点头：“这是自然的。不过，你的干锅鱼片，何时能做好？”
林大厨道：“还有最后一点儿需要完善，大概明儿便能做好。”
方大管事听了眼睛一亮，忙问：“你做出来的这道干锅鱼片，可比状元楼的美味？”
林大厨笑道：“鱼片本身已无可改善的空间，但是配菜，我却做了改动，比状元楼的略胜一筹。”
方大管事顿时高兴起来：“大善！”
高兴得，恨不得上去亲林大厨几口。
刚从里头出来，就见三管事迎了上来低声道：“东家来了，在他的厢房内。我看东家脸色似乎不大妙……”
方大管事笑着点头：“无妨。”
他相信，自己带给平国公的好消息，足以让平国公的心情好起来。
平国公觉得脸都丢尽了，刚同镇国公嘚瑟完，就被镇国公的状元楼打脸了。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他会丢脸，归根结底就是因为，德胜楼的大厨不如状元楼的大厨！
因此见了方大管事，便问：“德胜楼何时推出新菜式？”
方大管事忙将方才与林大厨的交谈告诉平国公。
平国公听了，脸色这才缓和起来：“既如此，你让他好好做罢。做出来了，老夫重重有赏。”一顿，又说道，“不过，这速度要加快才行。状元楼都出三道新菜了。”
方大管事忙点点头答应了。
过了两天，德胜楼隆重推出干锅鱼片，并且号称是味觉的巅峰享受，将这道菜做到了极致！
柳大管事听到这样的宣传语，一张脸瞬间拉下来了。
这跟风便算了，居然还踩着状元楼上位，简直岂有此理！
他怒不可遏地找人去德胜楼购买那道新出的干锅鱼片，然后气冲冲地找到萧遥，将德胜楼的宣传语说了出来，末了道：“你说，这起子小人，是不是特别可恨？”
萧遥也目露厌恶：“着实可恨。”
学了也就罢了，居然还要踩状元楼一脚，踩她一脚！
三管事在旁小心提议：“这事，我们管不了，可是东家或许能管。东家位高权重……”
柳大管事摆摆手：“东家固然位高权重，可是德胜楼背后的东家是平国公，同样位高权重。”
再者，因为一个酒楼，让堂堂镇国公使手段，一来说明他草包，二来，也有些小材大用了。
萧遥道：“罢了，随他们去罢。”
反正德胜楼继续下去，只能自取灭亡的。
林大厨能想到在酸菜鱼片中加入柠檬，可见是个很有想法的大厨。
这样的大厨，若将精力全部放在模仿上面——虽然也有创新，但是总归浪费了天赋。
柳大管事点点头，可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没一会子，德胜楼的干锅鱼片来了。
萧遥尝了一片鱼片，与自己做出来的倒没什么区别，便知道真正的改善，是在配菜上。
她试了试，配菜多了一道大白菜，大白菜想必是用撇去油的鸡汤泡过，外头吃着是干锅鱼片的味道，可是咀嚼时，又有大白菜的鲜美与爽口，很好地解除了吃干锅鱼片的味道，让人更想继续吃干锅鱼片。
放下了筷子，萧遥感慨：“是个十分有天分之人！”
希望，这样的人能推出真正的新菜式，而不是一直跟着她走。
虽然这位林大厨在跟着她走时，也做了改动，等于做出了新意，可是萧遥觉得，如此有想法与天赋的大厨，不该仅仅是局限于此的！
柳大管事听到萧遥这样赞扬德胜楼的干锅鱼片，便有些沮丧。
可是林大厨他也是知道的，林大厨能做到这一点，并不奇怪。
他苦笑着摆摆手：“看来还真是无可避免啊。”
只是心里头还是憋着一口气。
又过了几日，萧遥另一道整鱼也被完美还原出来了，而且略有超越。
来状元楼的老饕们，马上转战德胜楼。
和业内相比，他们倒是很高兴，两家酒楼这般掐起来，对他们来说简直是福音啊！
从前，两家酒楼都是老菜式，如何能像如今这般，竟频频出新菜？
平国公再次趾高气扬起来，只是他接连两次被打脸，再不好嘲讽镇国公，只是笑呵呵地招呼镇国公到他的德胜楼享受美食。
若是平时，镇国公作为一个老饕，必定为了美食而去的。
可是这阵子，他被平国公恶心到了，并不肯去，反而冷哼一声，转身便走了。
平国公没脸没皮，不仅没被尴尬到，反而觉得镇国公被自己气得哑口无言，当下得意洋洋。
但是他的这份得意洋洋，没维持多久，因为第二日，状元楼又推出了改良过的一道三杯鸡。
平国公没吃过，不知道这道三杯鸡如何，但是去吃过的都对这道菜赞不绝口。
于是流向德胜楼的食客，又转回了状元楼，并没有像他期望的那般，德胜楼生意极好，状元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平国公算了一下，状元楼的“新菜式”，足足比德胜楼多了两道！
难怪老饕和食客们都还愿意光顾状元楼的，人家新菜式更多！
于是马上催方大管事好好督促大厨们赶紧也做三杯鸡与椒盐虾。
方大管事当即心急火燎地召林大厨。
林大厨第六次吃着嘴里的椒盐虾，脸上带着疑惑：“这道菜，我无法再改善了。甚至于，我无法还原出来。”
他吃不出来，这道菜为何能里外都保持虾的鲜香，更想不明白，为何这道椒盐虾能有如此鲜亮的颜色。
他在方大管事第一次提起椒盐虾时，便没吃出来，他以为，自己多吃几次，一定能吃出来，可是如今看看，恐怕是不能了。
方大管事瞬间变了脸色，急道：“怎么会吃不出来呢？你先前不都是吃一次便能吃出来的么？你想想，是不是有什么，被你忽略了？”
这道椒盐虾，看起来并不难，林大厨怎么可能做不出来呢？
林大厨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沮丧之色：“这道菜，我无能为力。”
方大厨急了，忙说道：“你且别灰心，我再差人买回来给你吃，你再吃一次，兴许便能知道该如何烧出来了呢。”

第384章
林大厨看了方大管事一眼,没有说话。
他知道他为何如此，可是有时候,不是一直吃就能吃出来的。
方大管事马上站起来走来走去，嘴上说道：“一定能吃出来的，一定可以的。”
林大厨吃不出来,也就做不出来，这么一来,他便没法子与平国公交代了。
林大厨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
他其实感觉到了挫败，他以为，没有什么菜式是自己无法还原的，可是在这道菜上，他被绊住了。
方大管事道：“你难道愿意认输么？你在做菜上天赋无限，难不成会输给一个新冒头的厨子？”
林大厨本就耿耿于怀，被方大管事这么一说,那份耿耿于怀,便变成了执拗,他点点头，道：“没错,我能做出来的,我得多试吃，再多次尝试。”
方大管事听了这话松了口气,他知道,林大厨的好胜心是很强的,一旦被激起来，一定会费尽心思将这道椒盐虾给做出来的。
然而接下来的情况，却让他应接不暇。
状元楼隔三日便推出一道改良过的菜式，将德胜楼的食客重新吸引了过去！。
平国公见状元楼频频出新菜，以至于客似云来，反而是德胜楼没有想象中那样热闹，心情便变得极其恶劣，找上方大管事，很是不满地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德胜楼的新菜呢？不是说很快便可以做出来的么？”
方大管事道：“林大厨正在研究。”说到这里心中有些发苦。
他是故意激起林大厨的好胜心，可是没料到，竟然让林大厨废寝忘食，一直埋头研究椒盐虾，甚至不管状元楼新出的菜式了！
他知道要糟，劝了林大厨好几次，可是林大厨充耳不闻。
平国公十分不满：“一直在研究，何时才能做出来？原本德胜楼与状元楼不相上下，可是如今，被落下了！”
方大管事再三表示自己一定会催林大厨的，又说了好些话，这才暂时将平国公给劝住了。
萧遥这段时间除了琢磨自己的新菜式，其他时间一直在改良其他大厨跟自己交换的菜谱。
因此，状元楼经常推出所谓的“新菜式”，戳得方大管事和平国公心肺都发痛。
柳大管事心情愉快，最近走路都带风，因为德胜楼好些日子没有出新菜式了。
他忍不住对萧遥说道：“兴许是他们这次模仿不出来了。”
萧遥笑道：“以那位林大厨的天赋与灵性，只是暂时做不出来，迟些，肯定能做出来的。”
因为，虾油并不是什么秘方，只是林大厨一时没想到而已。
将小虾米放油里翻炒，油里便带上了虾的鲜香，再将这些油用来做椒盐虾，一道色泽明亮内外都带着虾的鲜香的椒盐虾便做出来了。
柳大管事笑道：“不管如何，横竖如今我们的生意更好。”
萧遥点头。
平国公这几日避着镇国公走，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
又过了足足十日，他想象中的反击，居然还没有！
方大管事的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被平国公骂过一顿之后，他终于爆发了，直奔厨房找林大厨。
他进了厨房，见林大厨不是在干活，而是看着一些虾米出神，更加恼怒起来，冷冷地道：“林大厨，我们请你回来是为了做菜的，你看这虾米做什么？”
林大厨忽然哈哈哈笑了起来：“我知道了，哈哈哈，我知道了！”
一边说，一边飞快拿了虾米稍微洗干净，便倒了油进锅里，等油热起来了，再将虾米放进去。
方大管事顾不得林大厨无视自己，连忙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虾的鲜香味。”林大厨一边说一边翻炒。
不一会子，属于虾的鲜香便弥漫开来。
林大厨将虾米捞起来，然后深吸一口气，让烧灶的控制好火候，便开始做椒盐虾。
方大管事站在旁，认真地看着。
很快，一道色泽鲜亮的椒盐虾便出锅了。
方大管事的眼睛都瞪大了：“这、这就是椒盐虾！这色泽，与状元楼的色泽一模一样！”
林大厨点点头，身手拿了一个放进嘴里，很快笑了起来：“没错，就是这般味道！”
方大管事见了忙也伸手拿了一个虾放进嘴里，吃完了，也哈哈笑了起来：“没错，正是这味道！”
萧遥得知德胜楼做出了椒盐虾，并不觉得惊讶，反而感叹：“德胜楼那位大厨，这得很了不得。”
林大管事笑道：“他是德胜楼花重金请来的，自然了得。不过，你并不比他差，若论天赋，还要更胜一筹。”
萧遥摇摇头，没有多说。
天赋应该是差不多的，她会试吃，而林大厨呢，更有经验，所以若对上了，应该是差不多的。
她之所以能创新，是因为她心中没有多少菜式，所以才会随心所欲地发挥。
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许多创新，都是需要大量的经验的，这是她目前异常缺乏的。
柳大管事很快将德胜楼的椒盐虾买了回来，叫萧遥与徐大厨试吃。
萧遥吃过了，笑道：“与我那道，并无什么区别。”
这道椒盐虾是她改良过的，再改进的空间便小了很多。
柳大管事顿时高兴起来：“如此甚好。”
都是一个味道，那么食客肯定更倾向于第一个做出来的状元楼的。
一顿，又问：“你的新菜式，可是做出来了？”
萧遥含笑点头：“快了。你可以请东家明日过来试菜。”
柳大管事顿时大为高兴，不住地道：“大善，大善！”
德胜楼刚推出椒盐虾，他们状元楼就出了新菜式，只怕能将德胜楼的食客全抢过来。
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遥的目光格外和善。
他的运气实在太好了，招来一个厨娘，竟如此了得。
萧遥以为，镇国公如同上次那般，会一个人过来试吃。
不想次日与柳大管事送菜去镇国公的私人厢房时，见里头除了镇国公，还坐了一个老妇并几个年轻姑娘。
几人见她与柳大管事进来，目光都下意识落在她的脸上，然后露出惊艳之色。
镇国公笑哈哈地给两边进行介绍。
一个年轻姑娘吃惊：“这位姑娘如此年轻，竟是闻名京城的大厨么？”
镇国公笑道：“这还有假么。”
镇国公夫人笑看向萧遥：“好孩子，你过来让我看看。”等萧遥过来了，直接将手腕上一只羊脂白玉镯脱下来戴在萧遥手上，嘴上笑道，“可真是少见的齐整孩子，如此年轻便来当大厨，虽说很有出息，可也叫人心疼。”
萧遥连忙推辞，可还是被镇国公夫人要求着将羊脂白玉手镯给收下。
先前说话那姑娘打量着萧遥的脸蛋，抿嘴笑问：“萧姑娘脸上想是涂了黑粉罢？”
萧遥含笑道点点头：“二姑娘目光如炬。”
“我是看你的手白嫩白嫩的，并不敢信你的脸蛋会如此黑。”镇国公二姑娘笑着说道。
镇国公夫人又招呼萧遥坐下来一块用膳。
萧遥含笑谢过，这才在最末的席位上坐了。
这时柳大管事将一个大盘子放在桌上，然后揭开盖子。
盖子刚揭开，一阵醇厚的鲜香便扑鼻而来。
众人深吸一口气，忙看向桌上的大盘子。
只见盘子下面垫了绿色的菜叶子，鲜绿鲜绿的，异常清新可爱，而菜叶子上，是摆成一朵花儿的虾，那些虾的头部去掉了，靠近头部是如同十字的花朵。
先前跟萧遥说话的姑娘倒抽一口气：“这哪里是菜肴呀，分明是我们常用的花样子。”
镇国公也十分惊艳，看向萧遥：“这道虾，可有名字没有？”
萧遥笑道：“并无名字。东家可赐名。”
镇国公刚想开口，镇国公夫人便道：“这道虾是萧遥做出来的，还是萧遥起名字罢。”说完又道，“先用膳，省得这虾子凉了便不好吃了。”
萧遥在旁含笑说道：“对，先尝尝这道菜，凉了味道便要次一档了。”说完又道，“至于名字，我没读过什么书，便不起了，劳烦东家起。”
镇国公哈哈笑着，点了点头，爽快地答应了，旋即伸出筷子，夹起一只虾，仔细看了看，惊讶地道：“我以为这虾子如此摆放，想是干的，不料竟是湿的。”
一边说一边放进嘴里。
浓香的虾汁首先入侵舌头，带来无尽的美妙享受，旋即，是虾肉里更鲜美的口感！
镇国公几乎是陶醉一般，吃下第一个虾，旋即夹起第二个。
镇国公那些姑娘们虽然吃得斯文，可是吃完一个又一个，还是泄露了她们被美食俘获的迫切。
一顿饭吃完了，萧遥、镇国公与柳大管事谈正事。
柳大管事高兴地说道：“这道虾很是美妙，论起鲜美，比椒盐虾更胜一筹，此外，样子也更为精致，我看，明儿便可以上新菜了，且这定价可以稍微高一些。”
镇国公不住地点头：“此事由你来处理。”说完看向萧遥，“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平国公最近都不敢出现在他跟前并且大放厥词，就是因为萧遥频频做出了好菜，压得德胜楼喘不过气来。
萧遥当晚回去之后，却开始琢磨着，自己需要识字了。
原主是丫头出神，大字不识一个，她便也跟着睁眼瞎。
她并不想一直做睁眼瞎，如今手里有了余财，又在状元楼站稳了脚跟，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便被轰出去，倒是可以把识字提上日程了。
京城所有的老饕很快知道，状元楼又做出了一道叫“与春共舞”的佳肴。
因为状元楼最近频频有美食，因此众老饕没有丝毫怀疑，在得了空时便迫不及待地齐聚状元楼了。
等看到“与春共舞”时，所有人都拍案叫绝。
能将美食做到与艺术差不多，状元楼那名神秘的大厨着实了不起！
不过两日，“与春共舞”便在京城传开了。
德胜楼的方大管事看到“与春共舞”时，久久回不过神来。
林大厨怔怔地看着“与春共舞”，许久才道：“我不如状元楼那位神秘的大厨。”
这样精巧的心思，他是万万及不上的。
方大管事笑道：“不过是摆盘子摆得好看了些，你若想摆，并不难。”
林大厨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心里头对状元楼那名神秘的大厨，却产生了折服与惺惺相惜之情。
萧老爷子听到“与春共舞”，到底忍不住，去了状元楼用膳。
吃完“与春共舞”后，他又带了一份回家给萧老太太，旋即着人去请萧大老爷。
等萧大老爷来到，萧老爷子亲自抽鞭子，打了萧大老爷一顿！
萧大老爷被打得嗷嗷叫，丢尽了脸。
萧老太太刚吃完鲜美的虾子，就听道大儿子叫老爷子打了，吃了一惊，忙找了去问萧老爷子为何发火。
萧老爷子道：“萧遥一个好好的厨娘，若不是那逆子，如何会去了状元楼？”
那样好吃的菜肴啊，全都和萧家没有关系了！
想当初，是他在镇国公跟前的嘚瑟的，而如今呢，是镇国公在他跟前嘚瑟了！
萧老太太听了有些不高兴，但想到刚吃到嘴里的美味，也没好埋怨萧遥，就道：“过去的事，你提了做什么？”
萧老爷子叹了口气，摆摆手出去了。
这日，柳大管事正在笑呵呵地招呼客人，抬眼便看到镇国公领着几人踏入状元楼。
隐隐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位气质高华且有股不怒自威气势的年轻贵公子，落后这位贵公子一步的，是一个脂粉气十足分明是女扮男装的美貌女子，再后面，是又是两名贵公子，最后，才是侍卫。
柳大管事连忙迎上去，亲自招呼东家。
镇国公笑着说道：“一壶上好的龙井，要快。”
柳大管事忙一边答应一边亲自去了。
他将龙井带到，便袖手立在一旁听候差遣。
镇国公道：“一道与春共舞、一道干锅鱼片，另外，再来一道东坡肉，一个时蔬，一份汤。”
柳大管事忙躬躬身，去了。
虽然镇国公由始至终都不曾介绍过随他而来的贵公子几人，可是柳大管事却通过他下意识露出的恭敬之色猜到，这位贵公子的身份及其带来的人十分不简单！
菜很快上齐了，柳大管事原想留下侍候的，可是被镇国公挥退了。
柳大管事便站到了门外，就在门口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厢房的门打开，里头一个侍卫走了出来，道：“镇国公唤你。”
柳大管事进去，听到镇国公笑着说道：“是厨娘，若公子当真要见，这便让柳大管事唤她前来。”
那位贵公子还未开口，他旁边那名女扮男装的女子率先娇滴滴地开口了：“便唤她前来，叫我们见一见罢。能做出如此美食的女子，想必很是不一般。”
镇国公听了，不着痕迹地看了贵公子一眼，见贵公子面上带着慵懒的笑容，便知道贵公子是同意的，当下便让柳大管事去叫萧遥。
萧遥听到这要求有些吃惊，当即就道：“见我做什么？难不成觉得鸡蛋好吃，便要见一见那只下蛋的母鸡么？”
柳大管事道：“姑娘还请慎言。连东家也要恭敬的，是咱们都得罪不起的贵人，可不能乱说话。”
萧遥只得点点头。
连说话都得小心些，那么便说明，是一定要去见人的了。
萧遥洗了手，也不收拾自己，就穿了一身在厨房做菜的服装去见人了。
柳大管事看了一眼萧遥那张脸蛋，心里叹了口气，并没有出言提醒让她去掉那件围裙。
这样模样，还是不修边幅一些的好。
萧遥跟着柳大管事刚进入镇国公的私人包厢，便感觉到许多目光一下子落在自己的脸上，那些目光的热度，比镇国公带来的家眷可夸张多了。
镇国公笑道：“这位便是做出‘与春共舞’的大厨萧遥了。”又给萧遥介绍，“这位是刘公子，这位是陈公子，这位是许公子，这位是林公子。”
萧遥便一一见礼。
这时那位陈公子娇声开口：“我原以为是个妇人呢，不想竟是个如此年轻的美娇娘，可着实罕见。”
萧遥先前一眼便看得出她是女扮男装，所以此时听到她略带着些酸意的目光，并不觉得奇怪。
她生得好，有的女子见了她，是对美貌的喜爱，而有的女子见了她，则是对她美貌的嫉妒，她早便习惯了。
那位刘公子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又快速从萧遥白皙的纤手上扫过，懒洋洋地道：“就是脸有些黑。你不是有许多美白的膏子么，赏她一些。”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这位叫刘公子的贵公子知道自己脸上是涂了黑粉的，当下说道：“实不相瞒，我脸上看着黑，其实是涂了黑粉的。”
刘公子的嘴角翘了起来，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几分促狭，一脸惊讶地问：“这是为何？”
萧遥有点无语。
还能为何？
单身女子有极好的美貌，不是福气，而很大可能是祸事。
她待不回答，见那刘公子看着自己，分明等自己回答那般，眸子里还带着促狭，不由得道：“这自然是因为我相貌出挑之故了。”
镇国公与柳大管事听了这话顿时目瞪口呆。
刘公子没料到她竟如此夸赞自己，一时竟有些怔住了，回过神来之后，顿时哈哈大笑出声来。
跟他前来那两个公子也是瞠目结舌，回神之后，眼睛便看向了萧遥，打量她那张脸蛋儿。
倒是女扮男装的陈公子面上虽然带笑，但眸子里却有些冷。
这时刘公子笑完了，这才道：“你可真是个特别的女子，特别得，我生平第一次见。”
萧遥便道：“你也是个特别的男子，特别的，我也是生平第一次见。”
陈公子听到萧遥这话，瞥了萧遥一眼，眸子里厉色一闪而过。
刘公子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问道：“哦？我特别在何处？”
萧遥道：“特别在，一本正经地明知故问。”
刘公子一怔，旋即再次哈哈大笑起来，笑声畅快不已。
萧遥见他笑得高兴，心里有点儿不痛快，很想上前，给他一巴掌，打掉他脸上的笑意。
刘公子笑道：“你真是太有趣了。离开状元楼，到我家去做大厨，如何？”
镇国公听了顿时有些紧张，却不敢表露，只用眼角余光去打量萧遥。
萧遥摇摇头：“我才离开萧家，并不想再去大户人家。”
刘公子道：“与我家相比，萧家便算不得什么了。你若肯去，我把厨房交由你管，你看如何？”
陈公子脸上顿时露出焦急之色，目光看向萧遥，又带着冷意与要挟之意。
萧遥心中嗤笑，面上不显，只是笑着摇头：“谢过公子厚爱，不过我并不想去。”
刘公子闻言并不失望，只是点了点头。
镇国公听了萧遥的回答，暗暗松了口气。
刘公子之后，又问了几个菜是如何做出来的，萧遥都一一回答了。
在回答刘公子时，她能感受到，那位陈公子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越来越冷。
她懒得理会，便眼角余光都不给陈公子一个。
且她也不想再搭理刘公子了，当即道：“这几道菜的相关，柳大管事并东家都知晓，诸位若有不假，可问他们。我怕是得继续去厨房烧菜了。”
刘公子笑着挥挥手：“去罢。”一顿又促狭地道，“你把脸涂黑，我刚见，以为是个笨手笨脚的烧火丫头呢，把碳灰都弄到脸上了。”
萧遥忍无可忍，直白地翻了个白眼：“你的脸这样白，难不成是个笨手笨脚的粉刷匠么？”
陈公子顿时冷喝一声：“大胆！”
刘公子摆摆手，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一边萧遥一边说道：“无碍，哈哈哈……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
萧遥又翻了个白眼，双手拱了拱，便出去了。
刘公子笑着看向镇国公：“想不到，状元楼这位大厨如此有趣。”
镇国公笑道：“她性子天真直率，还请公子莫怪。”
“不怪。”刘公子笑道：“这般有趣的人，与她说说话，倒把心里头的烦闷去了。”
陈公子眸中闪过嫉妒，却是不敢再开口。
萧遥想起那位恶劣的刘公子，几乎是一路翻着白眼回到厨房中的。
晚餐的高峰期结束，萧遥与众大厨都可以休息了。
这时镇国公领着柳大管事进来，对萧遥道：“刘公子对你的手艺很是满意，这两柄玉如意是给你的打赏。”
萧遥一看，竟是两柄玉如意，并一对羊脂白玉手镯，顿时大吃一惊：“这也太贵重了罢？”
镇国公眸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嘴上道：“是贵重了些，但刘公子家大业大，这些于他来说不算什么。另，这对手镯是我这个东家赏给你的。”
萧遥听了，只得收下。
王厨子在旁看见，嫉妒的目光那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住。
会做几个菜，居然被打赏了玉如意以及羊脂白玉镯，这运气也着实太好了些！
因此私下里就跟其他厨子说闲话：“那么贵重的玉如意，说是因为做菜好吃才打赏，谁信啊。分明是看上她那张脸了，还特地叫了她去见呢。东家送羊脂白玉镯，想必是看在贵人的面上，提前交好萧遥。”
萧遥夜里与温文温雅一道识字，没有出去，并不知道王厨子乱传这样的话。
直到第二日，她才听到王厨子的流言。
本来，她昨日就不满刘公子了，今日再听到王厨子这样散布流言，心里头的怒火刷的一下掀得老高，直接端起一个从餐桌上收回来的剩菜残羹盘子走到王厨子跟前，对着王厨子的脸就拍了过去，口中道：
“一日不嘴碎你便不能活是不是？一个大男人，比乡下的嘴碎婆子还要嘴碎，你可真有出息的。”
王厨子被拍了一脸的剩菜残羹，勃然大怒，可是打又打不过萧遥，告状吧，后台也没有萧遥的后台硬，最终只能恶狠狠地咽下这一口恶气。
晚间回了家，他特地去问他老叔王管事：“叔，有没有什么法子收拾了萧遥那死丫头？”
王管事闻言不快地道：“收拾她做什么？你可长点心好好琢磨菜式罢。”说完怕侄子当真起了什么坏心眼，就又道，“你给我听着，不许动她。咱们状元楼有了她，生意大好，我们的月俸以及额外的打赏能增多，全靠了她！”
这是个生金蛋的金母鸡，谁敢动，他首先便要拼命！
王厨子见就连老叔也不愿动萧遥，心里头更是气闷不自在。
萧遥发现，自己识字奇快，不过几日功夫，便记下了常用的字，就是写起来，总会记不清怎么写，缺胳膊断腿的。
为了巩固认字，且也让温文温雅能跟着练字，她决定去买些笔墨纸砚回来，再找个临摹的帖子，每日里坚持临摹。
这日趁着晌午时没什么客人，萧遥让温文温雅磨练刀功，自己便出门去买笔墨纸砚。
她来到距离状元楼不远的书斋，买好了笔墨纸砚之后，提出要字帖。
掌柜的带她去看字帖，一边看一边介绍。
萧遥正听着，身边忽然响起一道有些耳熟的嗓音：“这是要临帖练字么？倒也是一项好爱好。”
萧遥见是那个恶劣的刘公子，便不理他，对掌柜的道：“我要欧体，给我来三份罢。”
她看了一遍，最是喜欢欧体，便决定练欧体。
刘公子见萧遥不理自己，知道这姑娘生气，也不恼，笑道：“你除了练字，可还要些书籍？我可以帮你挑挑。”
萧遥道：“不必。”
刘公子惊讶：“你可是恼我了？我并不曾开罪过你罢？”
他身旁一位脂粉气较浓的作男装打扮的女子道：“公子，她是谁呀？”
萧遥看了她一眼，见不是先前见过的“陈公子”，而是未曾见过的陌生女子，心里倒没什么想法。
这时代的男子，多的是三妻四妾，这位刘公子地位显赫，有几个妾室，半点不奇怪。
刘公子笑道：“可不能在这里喊出她的身份。”说完，又要跟萧遥说什么，但是脸色忽然一变，忙一手扯过萧遥一手扯过那女扮男装的女子往后一躲。
萧遥也听到破风声了，当下顺着刘公子扯的力道往后躲去。
这时书斋内那几位顾客忽然都从怀中掏出刀，纷纷向着刘公子冲过来。
女扮男装的女子失声尖叫起来。
刘公子冷冷地道：“瑶姬，闭嘴——”
瑶姬的脸色白了白，忙伸出手死死捂住嘴巴，人则紧紧地贴着刘公子。
几个侍卫上前，挡在了刘公子跟前，与那几个带刀的人厮打起来。
萧遥见状，知道人是冲着刘公子前来的，便不着痕迹地远离了他几步。
刘公子见了，并未说什么，只是时刻注意着四周，见门被关了，俊脸瞬间冷了下来。
两个侍卫不知何时，已经来到刘公子身旁，一前一后将刘公子并瑶姬围在中间。
刘公子看向萧遥：“你过来些，站在我身旁。”
萧遥听了，忙又退开几步。
刘公子又好气又好笑：“书斋的门被关了，你便是远离了我也跑不掉，还不近前来？我这里好歹有侍卫。”
萧遥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时正与侍卫交锋的人中，有两个提着刀冲着刘公子并瑶姬而来。
跟在刘公子身旁的两个侍卫马上迎上去。
却不想，从帘后忽然又出来两人，直奔刘公子。
两个侍卫中的一个，忙抽身回来保护刘公子。
瑶姬再次大声尖叫起来，人也软倒在地。
她软倒在地时，撞了回援的侍卫，撞得那侍卫身躯一歪，手臂上瞬间挨上一道。
从帘后出来的两人见了，提着刀穷凶极恶地冲刘公子而来。
萧遥叹了口气，快步走到刘公子跟前，从怀中掏出一把辣椒粉，对着两人的眼睛就撒。
两人没料到竟有这样阴损的招数，一时不察，竟着了道。
刘公子的嘴角又翘了起来：“你撒的这是什么？”
萧遥道：“辣椒粉，你要尝尝么？对眼撒的那种。”
刘公子笑着说道：“我的眼睛不想尝，不过我想要一些辣椒粉。”说完对萧遥伸出手来。
萧遥只得将辣椒粉分了他一些，道：“不多，省着用。”
刘公子点点头，将辣椒费给受伤那侍卫：“你去，好好照顾他们。”
最后，这场刺杀在辣椒粉这样强悍的武器祭出来之后，很快进入了尾声。
刘公子看向萧遥，又忍不住笑：“想不到辣子除了能用于食材，还能用于制敌。”
萧遥道：“没什么的话，我便先回去了。”
这刘公子居然被追杀，可想而知不是个安全人物，她并不想与他有什么交集。
刘公子点点头：“你去罢。”
萧遥找到已经吓傻了的书斋掌柜，给了钱，这才拿着笔墨纸砚并字帖离开。
过了几日，萧遥刚忙完在休息，柳大管事便过来：“萧遥，东家来了，说是要见你。”
萧遥听了便去见镇国公。
镇国公道：“我府上七日后大宴宾客给夫人做寿，到时要请你去担任大厨，你意下如何？”
萧遥想了想道：“这得看柳大管事。”她其实不想去，但是想到镇国公夫人对自己不错，最终还是决定去。
柳大管事道：“你若愿意，我这里会安排好的。”
萧遥便点了头，同意了去镇国公府做菜。
王厨子得知了此事，一颗心便活泛起来了。
以萧遥目前琢磨新菜式的速度，只怕过不了多久，他在状元楼便没地方站了。
得想个办法，叫东家厌了她。
如今这寿宴是东家府上的，便是状元楼的厨子出了什么岔子，东家只怕也会捂住，私下里处理萧遥，而不是败坏状元楼的名声。
王厨子越想越觉得自己这推理没问题，一颗心便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该怎么办呢？
他先打听消息，打听萧遥到时会带什么到镇国公府，又是和谁一道进去的。
当得知萧遥会带用惯的菜刀，以及提前熬制好的虾油以及酱料，王厨子知道，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机会。
他马上找了巴豆，然后借故每日晚上要研发新菜式，在厨房里忙到很晚。
他做贼心虚，觉得萧遥察觉到了什么，尤其是萧遥破天荒地跟他说话：“你怎么突然奋发起来了？该不会打了什么坏主意罢？”
王厨子一颗心紧张得砰砰直跳，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但他极力将这份心虚压下，冷笑道：“怎么，只许你奋发琢磨新菜式，便不许我做么？还是说，你怕我超过了你？”
他知道，自己这般说话，萧遥是很不耐烦的，指定转身就走。
他预料得没错，萧遥瞥了他一眼，当即转身就走。
王厨子松了口气。
只是接连几日，王厨子都找不到机会，心里便越来越焦急。
眼见日子越来越近，第二日便是镇国公夫人的寿宴，一直找不到机会的王厨子心一横，当即在夜里悄悄进入大厨房，将自己买来的巴豆芬一股脑儿全部倒入酱汁中。
因为怕巴豆粉化不开，王厨子特地找了个大汤勺，伸进大缸子里头搅拌了好一会儿。
到了镇国公夫人寿宴那日，萧遥早早便与徐大厨带着菜刀并两个大缸子进入镇国公府的厨房，忙碌了起来。
她今日要做的，只有一道“与春共舞”，算是比较轻松的。
至于干锅鱼片这道菜，由已经掌握了要点的徐大厨担任。
因两人是镇国公府大管事亲自请来的，镇国公大厨房那些厨娘们，都不敢露出什么不满的形迹，当然，要交好也是不可能的，便维持了河水不犯井水的状态。

第385章
厨房内热火朝天,大多数人都得满头大汗。
萧遥坐到剪虾头挑虾线的两个妇人身旁，随后拿起几个检查,见都是按照自己要求的，便继续去弄自己的配料。
剪虾头与挑虾线的两个妇人见萧遥走远了，又低声讨论了起来：“生了这么个样貌，还如此年轻,竟跑来做了厨娘，着实可惜了。”
“是啊,要是进了咱们府里，出身不够做不了少奶奶,但是做个得宠的姨娘，生儿育女,受宠过十多二十年,完全不是事。可惜了。”
做了姨娘,穿金戴银,又有丫头婆子服侍，过的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可不比在厨房做个满身油盐酱醋的厨娘好许多么？
萧遥不知道自己涂黑了的样貌在满是女子的厨房,也给自己带来了讨论,她将姜葱蒜等准备好之后，拿了一个碗，从大缸里盛了一些酱汁出来,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
酱汁一入口,萧遥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和她原先的酱汁味道不一样，分明多了什么东西。
萧遥马上涑口，将嘴里的味道去掉，随后快速叫来大厨房的管事，让他帮忙准备各种调料及自己需要的各种材料。
大厨房的管事一听，眉头顿时皱了起来：“先前不是说过不需要么？怎地突然又要了？”说完想起这是镇国公与镇国公夫人亲自交代一定要唯命是从的人，忙又解释起来，
“倒不是不愿意拿调料，只是量比较多，怕提前准备的不足。此外，到了之后酱汁才无法用，可是我们大厨房的人捣鬼？若是尽管与我说，我必不轻饶的。”
萧遥道：“想来与大厨房的人无关。若需要的材料与调料不足，麻烦请人去购买罢。实在麻烦了。”
厨房管事虽然心急，但是也知道此时纠结太多于事无补，因此急匆匆地出去命人找材料与调料了。
萧遥在一旁坐下，俏脸沉了下来。
她几乎不用多想，就将怀疑目标定在了王厨子身上。
这些日子，王厨子显得异常反常。
那日她撞破王厨子时，说话试探王厨子，看出王厨子眸子里的心虚，只以为他偷学了自己的菜谱，根本没往王厨子破坏酱汁这方面想——这酱汁是用于镇国公府的寿宴的，镇国公是王厨子的东家，萧遥以为王厨子便是如何丧心病狂，也不敢动这些酱汁的，万万没料到，她低估了王厨子的下限。
剪虾头与挑虾线的两个妇人在镇国公府这样的大户人家厨房里，什么没见过？见萧遥尝了酱汁，随后就弃用，托厨房管事要材料与调料，此间脸色又不好，遂问：“可是那酱汁出了问题？”
萧遥点点头，不欲多说。
唤十嫂的妇人道：“这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你能来府上做大厨，可不扎了一些人的眼么。萧姑娘，你听我一句劝，你相貌生得好，又正是年轻时候，有的是贵公子喜爱，不妨与大户人家的贵公子做妾，从此过富贵日子。”
萧遥冷不防听到这样的劝，顿时啼笑皆非，笑着摇头：“那倒不必，我就爱做菜。”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劝呢。在这大厨房忙活，天天火烧烟燎的，身上满是油盐酱醋的味儿，有哪个年轻姑娘是这般的？做了妾，可就不一般了……”
萧遥听着这两个妇人历数做妾的好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思绪早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两个妇人说得口干舌燥，刚想问萧遥听进去不曾，就见厨房管事来了。
萧遥站起来，走向脸色有些凝重的厨房管事。
厨房管事道：“府上提前准备的，加上方才着人到市场上买的，因早市散了，根本凑不够萧姑娘需要的量。萧姑娘，你看如今怎么办？”
那道“与春共舞”他听过见过也吃过，更知道主子今日特地请来萧遥做这道菜，是为了面子，如今酱汁出了问题，调料既材料又不够，这道菜做不出来，如何向主子交代？
厨房管事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埋怨萧遥。
如此重要的寿宴，她也不好生看好手上的酱汁，以至于临时出了这样的问题。
萧遥听到材料不够，眉头拧了起来，问道：“如今有多少？”
厨房管事将手上一张清单递给萧遥，生怕萧遥不识字，又在旁念给她听。
萧遥看完，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厨房管事报了一下时间。
萧遥道：“你且等一等，我再想想办法。”
厨房管事点了点头：“萧姑娘尽快想罢，我这里也去催一催看能不能收购到更多调料与材料回来。”顺便还得将这事跟主子们提一声，省得到时萧遥做不出“与春共舞”，他也跟着吃挂落。
大太太管家，也管今日镇国公夫人寿宴一事，听得做那道“与春共舞”的酱汁居然不能用，而调料与材料又不足，脸色一下子变了，埋怨道：“这厨娘是怎么回事？如此重要的酱汁，竟不曾好好保护么？”
二太太虎视眈眈想在管家一事上插手呢，若今儿席面上没有“与春共舞”，二太太借题发挥，抢她的管家权，没准还真能分走一二呢。
厨房管事道：“我也不知，不过那厨娘生了难得的好皮相，或许有些自傲也是说不定的。”
二姑娘正好在房中，听了这话就道：“我见过状元楼这位萧姑娘，若说旁的，我不了解，只论自傲，那是断然不会有的。酱汁出问题，想必是有人捣鬼，而萧姑娘没料到人心如此险恶，以至于着了道。”
大太太听了，说道：“我可不管她有什么苦衷，若菜做不出来，在满京城的宾客中丢了脸，只怕你祖父祖母都要不快。”
二姑娘听了便沉默了下来。
今日宴请的宾客，不说朝中重臣，就连王爷王妃也有的，若真的做不出“与春共舞”，镇国公府这脸可就丢尽了——镇国公提前便跟几个老饕好友提过，今日会做地道的“与春共舞”，许多人加都知道了的。
这时有人来请，说宾客已经陆续来了，让大太太出去帮忙迎客。
大太太刚站起来，那头负责端茶递水的又说少了东西，来找大太太要对牌去领。
大太太忙得脚不沾地的，急匆匆地出去了。
二姑娘作为主人，也得负责招待与自己一般年纪的年轻姑娘，很快也忙去了。
厨房管事见主子们忙，帮不上忙，又想到调料不足，心里那个愁啊。
大太太慢了一阵，担心“与春共舞”做不出来，自己兜不住，于是便趁着喝口茶的功夫，忙将此事禀告给镇国公夫人知道。
镇国公夫人知道之后，眉头当即就皱了起来：“怎么突然出了这样的事？萧姑娘可曾提过如何处理不曾？”
大太太摇头：“萧姑娘在等材料与调料。”
镇国公夫人的眉头蹙了起来。
大太太问：“母亲，我看，不如取消了这道与春共舞？对外就说大厨临时不大舒服。”
找个理由不做这道菜，总好过这道菜做不成功却端出来叫人笑话的好。
话音刚落，镇国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的朋友都知道今日府里会做与春共舞，如何能撤下？”
镇国公夫人道：“可是，若做不出来可就丢脸了。”
镇国公道：“我相信萧遥那丫头，她一定能想到法子的。”
镇国公夫人与大太太相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萧姑娘厨艺出色，她们都是相信的，可是哪里能出色到第一次做便做出美味佳肴的程度？
只是镇国公作为家里的主事者，他说的话，两人都不好反驳。
镇国公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镇国公夫人与大太太相视一眼，又商量了片刻，决定若到时与春共舞做得不好吃，他们就对外宣称大厨不舒服，发挥失常了。
这是唯一能稍微挽回面子的办法了，希望用不上罢。
毕竟这个说法，虽然能稍微挽回一些面子，但总的来说，还是丢脸的。
萧遥在厨房里没有干等，而是一边等一边飞快地想办法。
今日受镇国公所托进来做菜，她并不希望出什么岔子，导致镇国公府没脸。
眼见天色差不多了，厨房管事并没能带来更多的调料与材料，萧遥便站了起来，走向剪虾头挑虾线的两名妇人：“怕是要辛苦两位婶子了，这些虾头都要挤干净，我有大用。”
两妇人忙点头应了，埋头忙碌起来。
“与春共舞”若做不出来，上头来问罪，萧遥若是个坏心肠的，推到她们身上，她们若不听话倒成了现成的借口，所以萧遥又什么吩咐，她们可得都听从，届时萧遥要说，她们只道自己只是听吩咐的就是。
虾头很快挤干净也洗干净了。
萧遥盛了三勺油放进锅里，待得锅里的油烧得滋滋响，便将虾头倒进去翻炒起来……
如是再三，她分锅将所有的虾头都炒了，然后将炸得香脆的虾头给了帮忙的两妇人，自己则将虾油盛起来放好，继续埋头忙碌。
两妇人平素也是在大厨房忙活的，得到的好东西不少，对这虾头不大看得上眼，但也不好拂了萧遥的好意，因此接过，意思意思放一只进入口里嚼起来。
这一嚼，两人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这虾头焦脆焦脆的，吃起来竟异常爽口，比外头买来比较昂贵的零嘴还要香！
那十嫂高兴道：“萧姑娘，想不到这虾头竟也如此美味。”
萧遥笑道：“的确不错。你若喜欢，撒点盐，或者加点自己喜欢的调料，更好吃。”说着话，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
这时厨房管事进来了，急匆匆地对萧遥道：“开始做菜了么？你要的调料找是找到了，但起码得半个时辰才能拿来，可还来得及？”
萧遥摇摇头：“来不及了。”
厨房管事心头一灰，忙问道：“这可如何是好？”一顿又道，“我从外头进来，听到有宾客提起那道与春共舞了。”
萧遥说道：“我改一改罢。对了，府上可有那个瑶柱，唔，就是红蜜丁，有么？若有便拿一两来。”
厨房管事忙点头：“有的，我这就去拿来。”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大厨房的其他厨娘早看出萧遥这里有变故了，一边忙自己的一边竖起耳朵听动静，听到萧遥带来的酱汁竟然出了问题，好些个心里头都露出些幸灾乐祸之色来。
她们是镇国公府的厨娘，被养得刁了，便是主子们平时要开个小灶都得拿银钱打赏的，如何乐意萧遥一个外来的压过她们去？
只是上头一早交代过，又再三叮嘱不许她们找麻烦，她们不敢妄动，如今好不容易看到萧遥自取灭忙，当然得在心里头幸灾乐祸个够的。
她们甚至存了看萧遥出丑、被镇国公发落的心思。
没一会儿厨房管事便回来了，将一小袋子红蜜丁递给萧遥：“全在这里了，大太太说全用了也没什么，只是一定要将菜做好吃。”
萧遥看了看，这些红蜜丁表面呈金黄色，显然是最新鲜最极品的，当即满意地点点头。
厨房管事忙问：“萧姑娘，你说改一改，可能改好？”
萧遥笑道：“你放心罢，没有这红蜜丁味道或许略微不如，不是顶级老饕吃不出来，可是有了这红蜜丁，这道菜会更上一层楼的。”
厨房管事听了这话，松了口气：“既如此，我便不打扰萧姑娘了。萧姑娘若有什么吩咐，只管叫人去唤我前来。”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了。”说完低头继续忙碌起来。
厨房管事出去了，厨房的其他厨娘们听完这对话，相视一眼，心里都有想法。
有的觉得很是可惜，竟叫萧遥想到了解决的法子，有的则不屑地嗤笑，觉得萧遥这是异想天开，一道菜，说改就能改的么？都不曾经过多次烹调，若出了任何岔子，味道都会大变样，萧遥这是托大。
萧遥不管其他厨娘怎么想的，一直埋头忙碌。
等这道与春共舞做好，又经她一一摆盘，再由丫鬟端出去，她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忙盛了些剩下的虾并其他菜，在桌旁吃了起来。
大太太入席时，一颗心还是忐忑得紧，因为怕那道“与春共舞”做不出来。
等丫头们将那道菜端上桌，她见绿色的叶子，鲜红的虾摆成一朵朵花，如同传说中那般，却也不敢送气，而是含笑招呼客人用膳，并不着痕迹地打量夹“与春共舞”的客人们的神色。
这时忽听男宾那头传来丞相洪亮的声音：“这道‘与春共舞’与老夫日前吃到的味道竟又有不同，更显鲜美，想必，那位大厨是为了今日的寿宴，特地准备的罢？”
镇国公带笑的声音响起：“想必是的。那位大厨，最是了不得！”
又有其他赞扬这道“与春共舞”更鲜美更嫩的嗓音响起。
大太太一直提着的心脏，终于落回了远处。
这道菜不仅没搞砸，反而更鲜美，得到了广泛的夸赞，镇国公府的面子保住了！
镇国公夫人也是长出一口气，今日是她的寿宴，她并不想丢脸。
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吃得宾主尽欢。
用餐之后，宾客们又移至园子，大家三三两两坐在一块谈天说地。
镇国公夫人保住了面子，又听得不少贵妇赞她今日这席面办得漂亮，心里头很是高兴，对萧遥的好感更增了一层。
将重量级的宾客送走之后，镇国公夫人便笑着吩咐身边的大丫头，请萧遥过来一趟。
萧遥见了镇国公夫人，首先便说祝寿的话。
镇国公夫人见萧遥身穿一身利落的布衣，脸上擦着黑粉，头上的乌发用帕子包着，隐隐露出一根银簪，除此之外，再无旁的首饰，不禁有些心酸。
先前，花园子里见来往的年轻姑娘都穿着华贵的衣裳，戴着满头朱钗，显得矜贵悠闲，而萧遥这样一个美貌姑娘却只能穿着布衣在厨房里挥汗如雨，这对比实在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镇国公夫人着丫头找出一套头面以及一匹天青色的绸缎给萧遥，道：“你还年轻，平素还是要穿鲜亮些，好好打扮自己。”
萧遥笑着谢过镇国公夫人，又与镇国公夫人说了几句，便要抱着礼物出去。
这时镇国公夫人忽道：“听说你那酱汁出了问题，如今酱汁在何处？既有人出手，便是不怀好意之人，该好生查一查才好。”
萧遥道：“酱汁此间仍在大厨房里头，并不曾动过。”
她觉得世界上的菜多得自己根本学不过来，还得读书识字练字，根本没空亲自去查到底是谁干的，乐得将之交给镇国公府处理。
镇国公夫人又问：“你说酱汁出了问题，是什么问题？”
萧遥道：“里头加了不知什么东西，但尝起来，味道还是鲜美的。”
镇国公夫人脸色剧变，忙道：“阿弥陀佛，幸亏你提前尝过，不然上了桌，后果不堪设想。”
她原以为酱汁发霉了或者怎么样了，没料到居然加了不知什么东西。
萧遥笑道：“是啊，幸亏我习惯性在开始之前尝一尝。”
镇国公夫人当即命人去厨房看好那缸子酱料，然后留萧遥下来说话。
萧遥又说了几句，便提出告辞，抱着得到的赏赐离开。
走到花园子，忽听一道男声说道：“兀那丫头，且放一放你手上的活，帮我到厨房要一份糕点过来。”
萧遥不知道是叫自己，因此继续往前走，直到那道男声再次响起，又有脚步声走向自己，才惊觉是叫自己的，当下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来人：
“这位公子，我并非这家的丫头。你若有需要，且到前面看看，找个丫头传话罢。”
男子见了萧遥的面容，愣了愣，才道：“你手里抱着东西，竟不是这家的丫头，那是什么人？”
如此美貌，可是穿戴却又如此寒碜，着实叫人好奇得紧。
萧遥笑笑说道：“前头便有丫鬟，你且前去找一找。”说着就要走。
那年轻公子见了忙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话也不说清楚便走了。我问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不回答我？”
萧遥停下脚步，刚想好生与这男子说道说道，一道熟悉的嗓音便响了起来：“张公子，莫非你见了每一个人都要刨根问底的不成？”
张公子一怔，脸上旋即堆满了笑容，转过身去笑道：“原来是萧家三叔，不几日便是春闱了，贤侄在此先祝三叔金榜题名。”
萧三老爷淡淡地道：“你来，我有些话要问你。”说完又看向萧遥，“你去罢。”
萧遥点点头，冲萧三老爷微微颔首表示谢意，便抱着东西离开了。
真是想不到萧三老爷辈分如此大，看起来和张公子差不多的年纪，居然就是别人的叔了。
她到厨房收拾东西，见那缸酱汁已经叫人带走了，便将余下的东西整理好，与徐大厨一道回了状元楼。
她刚回到状元楼，就见王厨子笑吟吟地迎上来：“回来了？镇国公府是什么样子的？今日镇国公夫人生辰，可有什么有趣的事不曾？”
他看似问萧遥与徐大厨，但是幸灾乐祸的眼神却一直往萧遥身上溜。
萧遥看到他这般，心里头肯定给她的酱汁加东西的，就是王厨子！
当下道：“并没有什么有趣的事。你这样问，难不成希望有事不成？”
“哈哈哈，没有的事，就是有些好奇，因此问问罢了。”王厨子笑着说道，可是眸子里却闪过惊讶。
萧遥笑了笑，没有再理他，抱着东西往前走。
这时王厨子忽然问：“萧遥，你那缸子酱料全都用完了么？”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王厨子：“你提起那缸子酱料，我倒想起一件事来。”
王厨子忙问：“什么事？”
萧遥道：“我在开始做菜之前，尝了一下我那缸子酱汁的味道，发现被加入了不知什么东西，因此我将它交给镇国公府，让他们查到底加了什么，又是谁做的，想必，过两日便有结果了。”
徐大厨大吃一惊，忙问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是男子，因此是在外厨房忙活的，根本不知道萧遥那里出了这样的事。
萧遥对徐大厨道：“我没事。”说完看向脸色有些白，但很快又恢复正常的王厨子，“你不是喜欢看热闹么？想必，过两日便能看到了。”
说完再不理会王厨子，抱着东西回去了。
王厨子看到萧遥离开的背影，心里头越发恐慌。
难不成，萧遥知道了什么？
可是她就算知道酱汁里头被加了东西，也不可能知道是他干的啊。
想到这里，王厨子力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旋即看向徐大厨：“萧姑娘真实的，我就说说有趣的事，她居然就说得如此严肃了。”
徐大厨看向王厨子：“你紧张什么？”
王厨子道：“我哪里紧张了？”说完见徐大厨看着自己，仿佛能看透自己似的，便道，“算了，我没你们这么好命，能去镇国公府上帮忙，我还得做菜呢。”
说完急匆匆地去了厨房。
萧遥说过两日，不过是吓王厨子的，不想两日后，即将打烊了，几名官差来到厨房，直接绑了王大厨便带走。
彼时王管事也在，见了忙上前问：“几位大人，这是我侄子，可是拿错了人？”
领头那官差道：“不曾弄错。镇国公府上举办寿宴，他在一道重要的菜式的酱汁中加入了巴豆，意图谋害满朝文武并几位王爷王妃，我们这便带他回去。”
王管事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王厨子。
他是相信的，因为侄子一直嫉妒萧遥。
王厨子马上喊屈，喊完又恶狠狠地看向萧遥：“是你陷害我的是不是？一定是你！”
萧遥一脸惊讶：“那酱汁中的巴豆，竟然是你下的？你为何要这般害人？你可知道，那些宾客不仅有文武百官，还有几位王爷，若真吃下了巴豆，偌大的镇国公府都要倒霉的？”
王厨子叫道：“不是我！是你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对？”
萧遥道：“我并不曾陷害过你，我只是将酱汁给了镇国公府。”说到这里看向那几位官差，“几位大人，可有人证物证证明巴豆是王厨子下的？”
领头那官差道：“有药店伙计指出，大量买过巴豆粉的，只有这王厨子！”
王厨子顿时脸色一白，很快又马上喊屈。
可是那些官差都懒得理会他。
王管事有些担忧，忙问：“几位大人，我侄子这次犯的事可严重？”
领头的官差哼了哼，说道：“意图谋害满朝文武，还有当朝王爷并王妃，你说呢？”
说完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王管事，直接见喊屈的王厨子带走了。
王管事看着王厨子被带走，转过身看向萧遥，欲言又止，半晌才道：“萧大厨，我侄子本意不是要害人的，你能不能在东家跟前帮忙说几句话？”
萧遥看向王管事：“给我的酱汁加入巴豆粉，若我不曾察觉，用这酱汁做菜，叫所有宾客都吃了，我又该如何？若有怀孕的妇人也在吃，连孩子也因此掉了……你还不叫害人，什么叫害人？”
她几乎有些佩服王管事的厚脸皮，王厨子害她，王管事居然还想让她去为王厨子说好话，难道她看起来像是个疯子么？
王管事被萧遥这样一反问，半句也回答不了。
萧遥摇摇头，走了。
王管事年过半百没有儿子，王家就靠王厨子延续后代，所以王管事对王厨子颇为看顾，如今看到侄子被以那样的罪名带走了，一颗心顿时灰了，那些争荣夸耀的心思，瞬间去了大半。
不知道是不是有镇国公府的人在后面打招呼，没过几日，王厨子便被判了个流放三千里。
王管事知道了，来找萧遥，死命磕头，叫萧遥救救王厨子。
萧遥道：“王管事，希望你明白，这事我根本帮不上任何忙。证据确凿，是官府判了的，你找我也无用。”
王管事说道：“你去求情，东家素来看重你，想必愿意卖你几分薄面的。”
萧遥看向王管事：“若我用了哪些酱汁，害了人，被流放三千里，你会为我去求东家么？”
王管事哑口无言，很快又不住地磕头，叫萧遥大人有大量，原谅王厨子这一次。
萧遥还没来得及再反驳，镇国公的声音便响起：
“你也不必找萧大厨求情，此事便是柳大管事来求情，我也招办不误！一个厨子，竟因为嫉妒，便要在我堂堂镇国公府的寿宴上下巴豆害满朝文武并皇子皇孙，你可知道，一个不慎，我镇国公府便要满门倒大霉？”
说完不再理会王管事，而是看向柳大管事：“此等心瞎眼瞎之辈，也不必在状元楼干活了。你与他去交割清楚银钱，让他走罢。”
王管事没料到为侄子求情，竟牵连了自己，忙给镇国公磕头，让镇国公饶过自己这一次。
然而镇国公是真恼怒，平日里平国公拿德胜楼与他的状元楼嘚瑟，他虽然生气，但不是危及家族的事，所以不多放在心上，可是王厨子做的，可真是触及他的逆鳞了。
所以，他没有饶过王管事，而是摆摆手，让柳大管事赶紧忙去。
柳大管事便扯了王管事出去了。
到了账房，柳大管事叹着气对一脸沮丧的王管事道：“你说你平日里多精明的一个人，怎么为了个侄子便昏了头？”
这王管事得意的时候，可是曾经与他分庭抗礼的，不想竟栽在了侄子手上。
王管事木然道：“你有儿子送终，你当然体会不到我的难处。”
柳大管事听了倒不好再说什么了。
镇国公看向萧遥：“你那日在寿宴上改良过的‘与春共舞’很是美味，不小心叫三王爷传到宫中，宫里过些时日要办太后的千秋宴，怕是要请你进去做菜的。”
萧遥有点儿吃惊：“进宫里么？”
镇国公点点头，说道：“此事八九不离十了，因为皇上今日下朝时，特地留下我，与我提起过，说太后听说了那道‘与春共舞’，很是想尝尝。皇上素来孝顺，为了达成太后的愿望，定会让你入宫的。”
萧遥拧起眉头：“若想吃这道菜，遣人前来状元楼买便是了，何须我进宫做菜？”
宫里头的规矩只怕更多，而且规格更高，若再出岔子，她察觉不到，只怕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便是察觉出来，却没法子解决，只怕一顿辛苦，也落不着好处。
镇国公是她的东家，且镇国公夫人对她也不错，她才愿意去镇国公府做菜。可是皇宫么，与她没有半点交情，只会给她带来无尽的麻烦，她是真的不先去。
镇国公笑道：“这是皇家的要求，怕是不能拒绝的。”一顿又道，“我知你不大愿意，我已与皇上提起过了，我家给了许多赏赐。届时，你应该能从宫里得到许多赏赐的，你便当这是补偿罢。”
萧遥听了，知道这事是决计改不了的，只得点了点头。
又过了几日，萧遥偶尔从厨房出来，经常能听到人提起春闱，便心血来潮，弄了一道烧鲤鱼，称之为“鱼跃龙门”，还有一道金针菇团团围住肉丸子，称之为“状元及第”。
这两道菜味道鲜美，寓意又好，价格也还算便宜，很是受书生门喜爱，瞬间在京城传开了。
镇国公知道，哈哈笑了起来，与镇国公府夫人说道：“你说，这萧姑娘的脑瓜子，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镇国公夫人说道：“是个聪颖的好姑娘。”又眉头一蹙，“就是身份太低了，未来婚配上，只怕很是不如意。”
镇国公听了，也收起脸上的笑容，点了点头。
萧遥做得一手好菜，在他这样爱吃的人心目中，自然是千好万好的，可是在这世上的婚嫁市场上，萧遥能做菜，根本就不能成为一个优点，还是缺点。
但凡有点儿名气的人家，都不会愿意让家里的孩子娶一个厨娘的，即便这个厨娘生得天香国色。
镇国公琢磨了片刻，忽然道：“你说，让老三家的老二娶了萧姑娘如何？”
镇国公夫人吓了一跳，道：“这如何能成？”她是怜惜萧姑娘，可若要萧姑娘做她的孙媳妇，却又打从心底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孙子。
镇国公道：“这有什么不能成的？小二天资并不出众，又是庶子，萧姑娘的品貌，配他并不跌份儿。”
镇国公夫人摇摇头：“不成。”见镇国公看着自己，便解释，“便是你我觉得萧姑娘好，可是三儿会觉得好么？他本身便是庶出的，心里头想法多，若娶个妻子是厨娘，你说他怨不怨我们？”
届时他看到兄弟们的妻子娘家显赫，只自己的妻子是个厨娘出身的孤女，不仅不能带来任何助力，反要被人取笑，怕是要对家里生出怨恨之心来。
镇国公听了这话，也沉默下来，半晌摇摇头，不再提这件事。
是啊，庶子若离了心，便是乱家的根本，他如何能让孙子与家族离心呢？
德胜楼的林大厨仿制出鱼跃龙门与状元及第，也为德胜楼挽回了一些名声。
但是，方大管事却并不放心。
萧遥进过镇国公府做菜，得了满堂喝彩，名气越来越大了，再加上这次的鱼跃龙门与状元及第，名气又大了几分，许多老饕来到德胜楼，提起萧遥也是赞不绝口的，言语里隐隐有德胜楼比不上状元楼的意思。
方大管事担心，长此以往，德胜楼便真的不如状元楼了，毕竟谎话说一百遍就成了真理。

第386章
可是状元楼仿佛有如神助,隔几日又是一道改良过的新菜式，德胜楼每日追赶状元楼,已经疲于奔命，更不要提琢磨新菜式了。
对此方大管事很担心，可是开发一道新菜式谈何容易？只怕做出来,状元楼的好菜已经十多二十道了，因此，还是让林大厨做状元楼一样的菜。
除此之外，他心中另有主意。
天气渐渐回暖了,萧遥夜里得了空，还是会带温文温雅到街上走走,看见乞丐，也会将带出来的吃食分发。
这晚她刚讲手上的吃食发完,正领了温文温雅逛街，忽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含笑走来：“这位可是萧姑娘？我乃德胜楼的大管事，姓方，能否借一步说话？”
萧遥便与他走到无人处,问道：“可是有事？”
方大管事指着不远处一个茶寮说道：“不如我做东，请萧姑娘去品茗？”
萧遥摇摇头：“品茗便不必了，说你的事罢。”
方大管事见了只得道：“萧姑娘是爽快人,我便不遮遮掩掩了。我们德胜楼有志于聘萧姑娘到德胜楼任大厨，若萧姑娘愿意,德胜楼的主厨便由你担任,且月俸定比状元楼高。”
萧遥笑道：“原是为了此事,既方大管事是爽快人，我也便直白说了罢。我在状元楼已安顿下来，且东家对我不错，暂时并无离开之意，谢过大管事抬爱了。”
方大管事见萧遥不愿意，便又开出好些条件，例如送她一个宅子，将月俸升到状元楼的两倍云云，用尽一切办法劝萧遥加入德胜楼。
可萧遥还是坚决拒绝，且拒绝之后，便提出告辞。
方大管事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沮丧地叹了一口气，但却并不甘心，便一直远远地跟着萧遥。
萧遥带温文温雅继续在街上闲逛，见温雅站在一个专卖绢花耳环头绳的小摊子前不肯走，便笑着停下来，让她挑几样。
温雅穷困惯了，哪里舍得花钱，忙摇摇头，说自己就是看看，不是要买的。
萧遥知道，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是极喜欢这些的，因此便道：“我也要买，你也挑一些，不值什么钱的。”
温雅听了这才激动地伸出手挑起来，不过她极为懂事，挑了一根头绳并两朵绢花，便住了手。
萧遥见了，多挑了几根头绳并各色绢花，这才结账。
方大管事看着萧遥含笑拿起绢花，心中一动。
这位萧大厨正当碧玉年华，正是爱俏且惯于思慕的年华，或许可用旁的法子！
平国公近日心情极差，因为德胜楼已经呈现出被状元楼碾压之势——不管他如何安慰自己，德胜楼的劣势还是很明显的，因此这日下了朝，便直奔德胜楼，找到方大管事，让方大管事想个法子招揽萧遥。
方大管事忙道：“我已招揽过了，且开出了极高的条件，可是她不肯。”末了又提起自己昨夜的观察。
平国公听了方大管事的观察，沉吟片刻，问道：“你认为这位萧大厨价值几何？”
“价值无限。”方大管事说道，“她如今不过碧玉年华，学厨还不足半年，便有如此水平，将来成长起来，只怕天下厨子都要服气的。”
平国公听到这个赞誉，呼吸急促了起来。
自来大厨是分不同派系，且谁也不服谁的，可是方大管事却认为萧遥能让天下厨子服气，这即便有夸张成分，也说明了萧遥的可塑性！
想到这里，他蓦地下了一个决定，道：“你继续让林大厨做菜，旁的，我来想办法。”
说完，又问了萧遥平素里的爱好与习惯。
方大管事如何知道，他只知道萧遥夜里会出来逛街，且接济街上的一些乞丐。
平国公听了，点了点头，回到家之后，思量一番，很快有了主意。
次日晚上，平国公借口说要吃德胜楼的糕点，着自己素来风流且仗义的三孙子去德胜楼买。
萧遥照例带了温文温雅到街上闲逛并接济街上的流民，当街市渐渐散了时，便领着两小往回走。
走出不远，八个乡亲打扮的男女簇拥着，急匆匆往城门方向走，和萧遥并两小擦肩而过时，将萧遥三人冲散了。
萧遥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忙看向温雅，见温雅被一个妇人搂着急匆匆往前走，而温文也叫两个男子给拽住死命往前拖，忙喝道：“马上放人——”又大声喊，“来人啊，走水了——”
她首先上前，将抱温雅故走不快的妇人制服救下温雅，随即让温雅跟着自己，跑向温文。
只是温文被两名汉子夹带着走，速度极快，萧遥倒是能追上去，可又怕温雅再被抓，因此跑出一段，从头上拔下自己的银簪，就要对着其中一名男子扔过去。
这时一道身影冲向架住温文的汉子，三两下将人制服，旋即领了温文过来，笑问：“这孩子还你，我去追——”
说完不等萧遥说什么，人便又急匆匆追上去了。
萧遥身边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好去追，便停下脚步，看向温文温雅，问道：“可伤着哪里不曾？”
温文温雅抬头，看着萧遥温柔的面容，心中一暖，眼眶就红了，齐齐摇了摇头，温文道：“没有，他们就是拽了我走，并不曾伤我。”
萧遥松了口气说道：“没事就好。”说完又道，“有位侠士救了温文，我们也不好就此离去，暂且等一等。你们跟在我身旁，不怕的，啊？”
温文温雅忙都点点头，靠近了萧遥身边。
街灯有些暗，萧遥的脸上也涂了黑粉，可是两人抬头，却还是觉得萧遥在发光。
在他们饥寒交迫几乎活不下去时，是萧遥领了他们回去，让他们吃饱穿暖的，刚才他们遇险时，也是她一个弱女子来救他们的。
萧遥领着两小等了一会子，先前那救下温文的公子便折返回来了，上前道：“逮不着人，想是有预谋的。你们平日里出门，还是要小心些。你——”
他原以为是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出门被拐子盯上的，此时骤然看到萧遥尚带着稚气的脸蛋，怔了怔，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话也忘了说。
萧遥点头：“谢过这位侠士。我乃状元楼的厨子，姓萧，这位侠士哪位得了空，可到状元楼来，我上拿手好菜招待你。”
年轻公子忙道：“萧姑娘不必称我为侠士，我姓严，单名峻，自高远，姑娘称我严公子便是。”
他能说会道，素来惯会讨好女子，自我介绍完，又与萧遥并温雅说了几句，端的风度翩翩。
萧遥见天色不早了，便与严峻道别，带两小一道回去。
严峻知道，自己一个年轻男子，与萧遥一道走，怕是要引起非议的，却又舍不得离开，因此远远跟在萧遥身后，直到见萧遥进了状元楼，却还舍不得走，痴痴地看着状元楼，喃喃道：
“不想世上竟有如此佳人，且还爱将自己的脸蛋儿藏起来。”
他想到那张脸蛋，在想着若那张脸蛋变白，不由得心驰神摇，深深地醉了。
平国公等了许久才得来严峻将德胜楼的糕点带回来，他有些气恼：“怎地去了这般久？莫不是又与那些狐朋狗友鬼混去了？”
严峻笑道：“我何尝鬼混去了？我是行侠仗义去了，结识了一名大厨，等将来关系好了，我将她挖过来德胜楼，你到时感激我也说不定。”
他并不知道萧遥的身份，但想着萧遥如此年轻，便能在状元楼做厨娘，想必是个手艺非凡的大厨。
此番怕平国公责骂，便直接抬了出来。
平国公听了，心里头满意，却丝毫不显，将严峻骂了一通，这才挥挥手道：“你也不必说什么将大厨从状元楼挖过来，你能做成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么。”
他知道自己这个孙子，若好生与他说，他未必听，若激将一番，也不需多说什么，孙子必定会将事情办妥的。
严峻果然道：“祖父你且等着就是！”说完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姨娘生得好，自己便也遗传了一副好相貌，又天生风流，不过弱冠之年，房里头便收了几个丫头，端的风流倜傥，回去之后，瞅着个丫头，见眉眼有几分萧遥的味道，心中大动，当即扯了到床上胡混去了。
第二日，萧遥正在厨房甩着锅子做菜，忽见温文走了进来，说道：“姐姐，昨日救下我们那公子来了，他找不着姐姐，见了我，便让我来请你。”
萧遥也不想欠着人情，听说严峻竟来了，便让温文出去让严峻稍等，自己烧好手上的菜，便马上出去了。
早点报恩，理清了恩怨，是她所愿。
刚走到大堂便听到了喧闹声，接着严峻的嗓音响了起来：“这姑娘说了不卖身只卖唱，你却来勉强，是何意思？状元楼可不是你能撒野的地儿。”
萧遥在旁看了一会子，见原是在状元楼卖唱的姑娘叫一个王孙公子纠缠，严峻仗义出头，帮那卖唱的姑娘摆脱那王孙公子的纠缠。
见事情处理妥当了，萧遥便上前，笑道：“严公子真真是侠义心肠。”
严峻哈哈笑道：“我也就这个优点了。”接着又惊讶地道，“你果然是这里的大厨。”又问萧遥擅长什么菜。
萧遥报了自己擅长的几个菜名，严峻先是震惊，回神之后又目露异彩，连连惊叹：“原来京中传遍了的大厨，竟是你么？”说了好些夸赞的话，便点了两个菜。
他的赞扬说得十分诚恳，又恰到好处，饶是萧遥对旁人的赞扬免疫，听了他这些话，还是忍不住笑起来。
这日起，严峻每日都来状元楼点萧遥做的菜，且例行赞扬萧遥。
赞完萧遥的手艺，又露出惋惜之意，认为萧遥如此品貌，却委屈在厨房里做厨娘实在可惜。
萧遥对这话可不敢苟同，便道：“我喜欢做菜，因此做厨娘是我所愿，并无委屈之意。”
严峻愣了愣，很快点了点头，说道：“是我着相了，世间万众喜好，都是平等的。我自己便深受其苦，却来说你，也是好笑！”
萧遥不妨严峻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当即对起了另眼相看之感，点头说道：“这话说得没错。”
严峻抬眸，看向萧遥唇畔的笑意，心中忽然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
第二日春闱放榜，状元楼十分热闹，报喜的一拨一拨的来，萧遥便是在厨房中也能听见。
严峻带来了从西域带回来的调料，特地给萧遥，萧遥拿到手见异常新鲜，竟比状元楼的质量还要好，便亲自去谢他。
严峻笑道：“不用谢我，这是我朋友带回来的，我也没大用，想着适合你用，便拿来与你了。我每日来吃饭，这些调料，到最后还是落到我肚子里的。”
萧遥还是郑重谢过严峻，又思及他这些时日表现出来的品格，在心里，便将他当成了真正的朋友。
严峻想与她多说话，舍不得走，便说起今日放榜之事，又提起进士，说道：
“世人都说萧家行将没落了，不想萧家三爷这会儿春闱，竟金榜题名，且是会元！我听人提起，好些大儒看过萧家三老爷的文章，都说便是殿试，萧家三老爷想必也能位列三甲的！”
萧遥没料到萧家三老爷竟如此了得，便道：“真真想不到。”
严峻点头：“的确想不到，像我这等，对他只能仰望了。”说着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萧遥便笑道：“何须与人相比？做自己喜欢的擅长的，好好做便是了。”
三十六行行行出状元，纵使如今世上都认为读书人才最矜贵，可是自己也不必妄自菲薄的。
严峻一怔，看向萧遥，慢慢地笑了，笑容带着无限的欢喜，眼睛异常的明亮：“是啊，你说得对。”
萧遥笑了笑，便又回了厨房忙碌。
第二日傍晚时分，萧遥正在厨房忙碌，就见柳大管事进来：“萧家包下了两个厢房，点了你擅长的所有菜式，因你近日只做与春共舞，我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来问问你，你看如何？”
萧遥想起萧老爷子，当即点头：“便应了他们罢。”
萧家其他人纵有再多的不是，但是萧老爷子与萧家大姑奶奶，对她都是有恩的。
柳大管事点点头：“既如此，我便去应了他们。”一顿，又指点道，“萧家三老爷高中成为会元，你既与他们不算闹翻，还有些旧日情谊，可去敬一杯酒。”
萧遥想到萧家让原主免于落入风尘之地，且庇佑了她十多年，当即点点头。
菜全都做好，且上齐之后，萧遥便与柳大管事一道，前去给萧老爷子、萧老太太等敬酒，还特地敬了三老爷一杯酒。
二老爷嘴巴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是被萧老爷子瞪了一眼，到底不敢说。
萧大老爷素来喜好美色，可是这次，见了萧遥，就想起蛋疼是如何撕心裂肺的，半点旖旎心思都没有，反而下身隐隐作痛。
大太太慈眉善目，可是眸子里却带着淡淡的鄙夷，认为萧遥一个年轻姑娘家，居然还到男宾那头去敬酒，着实不自爱。
二太太道：“怕若不是我们三老爷高中，萧姑娘还记不起旧日情谊罢？”
此话甫一出口，便有人厉声道：“闭嘴——”
竟是二重奏。
二太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几欲滴血，羞愤欲死。
公爹与三老爷竟在外人与小辈跟前如此呵斥自己，半分脸面也不曾留，这叫她往后如何自处？
萧老爷子意识到自己没给二儿媳留半分面子，等于打二儿子的脸，便不再说话。
萧三老爷看向萧遥，目露歉意：“抱歉。”
二老爷见三老爷呵斥了自己的妻子，还对萧遥道歉，一张脸顿时涨红了，叫道，“老三——”
萧遥冲他点了点头，看向面红耳赤以袖子遮脸的二太太：“我今日前来，不过是念及贵府于我有庇佑之恩，老太爷与老太太从前待我也有情谊，若非如此，不说前来敬酒，便是给你做菜，那也是不愿的。”
顿了顿，又沉下俏脸道，“若不是三老爷这一声抱歉，这菜我便是做了，也要砸了，你信不信？”
说完不再管他们，很快转身走了。
反应过来的萧老太太沉下了脸，一肚子气也发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的怒火，道：“吃饭。”
若不是为了老三，她便不吃这一桌子的菜了。
便是老二媳妇有什么不对，萧遥便不能忍让一二么？她自己也说了，萧家于她有恩义，那为何不能为着这恩义，退让几步呢？
二太太觉得脸全没了，便要站起身家去。
萧老太太见了，冷冷地道：“你这是要去哪里？给我坐下，好生用膳。”
她一肚子气也不得不死死憋着，罪魁祸首有什么资格走？
二太太坐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食不知味。
二公子见自己母亲受辱，心里头气恨，一下子站了起来：“我们还不如个外人，我还吃什么？”说完不顾萧老爷子瞪眼，一甩袖子走了。
三老爷淡淡地道：“谁还要走，只管走。”
他这话说出，正要跟着儿子离席的二老爷再也挪不动屁股了。
老三是今科的会元，殿试后三甲妥妥的，再有萧家剩下的人脉推一推，说不得日后便是萧家的顶梁柱了，他还得借势的。
再说，横竖二房的意见，已经由自己儿子表达了，他便仍旧坐着，也没什么，便坐得更稳了。
大老爷端起酒杯来打哈哈，笑道：“老三高中会元，是我们萧家的大喜事，来，喝酒——”
大太太也赶紧帮忙热络气氛。
萧遥知道自己走后，萧家必然食不知味，却没有半分愧疚。
这事说到底是二太太先掀起的，她不过是还击罢了。
即将打烊时，萧遥照例将自己特地做的菜端到大堂一角，叫来温文温雅一道用饭。
正吃着，就听到脚步声响起。
萧遥听了这人数不少的脚步声，便知道是萧家人，懒得抬头，只低头继续用饭。
萧家人过去了，不一会儿有人折返，直直走到她这角落。
接着，三老爷的声音便响起：“我知你不是那样的人，今日之事，抱歉。”
萧遥放下筷子，站起来看向三老爷：“话不是你说的，你不必与我道歉，再者，我也出了一口气了。”
三老爷听她说她出了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眸子里淡淡的笑意一闪而过，他微微颔首，道：“看来你是不肯吃亏的。”
萧遥反问：“难不成你肯？”
三老爷仿佛被她问住了，半晌深邃的眸子看了萧遥一眼，才道，“或许罢……”
萧遥道：“我还要用膳，便不送三老爷了。”
三老爷点了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道了一声告辞，便转身离开。
他走了，温雅忍不住问：“姐姐，他看起来与严哥哥差不多年纪，为何叫三老爷？我听着，好似叫个老人一般。”
萧遥笑着伸出手弹了一下温雅的小脸蛋，笑道：“他辈分比较高罢。”
严峻坐在二楼，隔着大堂，怔怔地看着萧遥，见她和温雅说话时，脸上温柔的笑意，不由得痴了。
过了一阵子，他起身，从二楼下来，走向萧遥：“你们每晚都这么晚用膳么？不会饿肚子么？”
萧遥笑道：“会吃糕点垫肚子。”又见天色不早了，以为严峻要家去，就不招呼他了。
不想严峻坐了下来：“这个点儿，我又饿了，可能蹭着吃一顿？”
温文笑道：“严三哥你吃便是，我姐姐必不阻止的。”
温雅早一溜烟跑去厨房拿碗筷给严峻了。
萧遥笑着摇摇头：“一顿饭，你一起吃便是，用不着说蹭。”
严峻笑起来：“萧姑娘是不肯吃亏的人，我若蹭吃，那就是让萧姑娘吃亏了，当然得问一问。”
萧遥笑笑，没有再提这事。
严峻是个会说话的，见稍微冷场，便发挥所长，不一会子，便说得萧遥与温文温雅兄妹俩眉眼里都是笑意。
三老爷折返，站在状元楼门口，便见了这么一个景象。
他在夜色里站站着，一句话也没有说，过了不知多久，感觉夜里风凉，这才惊醒一般，又看了里头一眼，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走在寂静的街道里，三老爷扯起嘴角轻轻地笑了笑。
他也是傻了，怎么会想与萧遥说他中会元之事呢？
便是想证明他不是满嘴仁义道德的伪君子，也不必如此荒唐罢。
严峻回到家，被平国公找了去。
平国公问：“这些时日，你每日里总跑到外头去，不到宵禁不肯回来，是做什么？”
严峻道：“便是寻常的玩耍罢了，能做什么？”
平国公板起脸：“我听人说，你与状元楼那萧大厨关系好，你生性风流，喜好美色，我不管你，可你若将德胜楼的机密泄露出去，别怪我大义灭亲。至于你说的那些，给我挖个大厨的话，也休要再提！”
严峻听了，摸摸鼻子笑道：
“祖父，既你知道，我便不瞒你。我并不曾泄露了什么，相反，我与萧姑娘的交情一日好似一日，你是没见着，萧姑娘对萧家三老爷也没个笑脸，见了我满面笑容的，过不多久，我让她来德胜楼，只怕她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来。”
平国公哼了哼，以轻蔑的眼神看了一眼严峻，吐出了两个字：“就你？”
严峻被这激将法气红了脸：“我怎地便不行了？你且等着，半个月之后，我便让你刮目相看！”
平国公嗤笑：“莫说半个月了，便是两个月，一年，你也是办不到的。”
严峻道：“这世上，还没有我摆不平的女子呢！”
说完一路气哼哼地回去，见着丫头一路撩拨，见所有丫头都被自己撩拨得面红耳赤，这才心满意足地回了自己院子，搂了新近喜爱的丫头与自己共浴。
次日晌午十分，镇国公领了一个太监进入厨房，传递皇帝的口谕，让萧遥于太后千秋宴进宫做菜，并且特地点明，要与春共舞并东坡肉两道菜。
萧遥接了口谕。
那太监道：“正日子是三月初三，萧姑娘莫要忘了。三月初三那日清晨，宫里会派人来请萧姑娘，萧姑娘带上自己需要用到的上车便是。这是太后的千秋宴，希望萧姑娘莫出什么岔子。”
萧遥点了点头。
那太监说完了皇帝的口谕，便急匆匆地回宫复命去了。
萧遥应下来，便提前开始做准备，因此每日里便没什么空闲时间与日日前来的严峻多说什么了。
严峻知道萧遥要进宫做菜，便选了一日留到夜里，等萧遥和温文温雅用膳，上前去，将自己打听到的御厨房的消息告诉萧遥。
萧遥刚是听了个开口就觉得复杂，御厨们分不同的派系，内部倾轧非常严重，且那些御厨自恃正统，很是鄙夷相对下里巴人的菜式。
而萧遥做的那些菜，出了与春共舞与东坡肉，其余，都是御厨们看不上眼的下里巴人菜式。
萧遥听完这些介绍，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倒是好奇，太后让专门做下里巴人菜式的我进去做菜，那些御厨是什么想法。”
“肯定很多想法，没准还会使什么手段，你进去了，定要万分小心，别叫人陷害了。”严峻道。
萧遥点点头。
次日，状元楼那些高中进士的书生们全都不见了，萧遥才知道，今日是殿试的日子。
殿试当日便出了成绩，萧家三老爷果然高中状元，成为了本朝最为年轻的状元郎。
状元楼的好些书生也位列二甲，因此柳大管事免了好些单子。
状元郎打马游街那日，状元楼里靠街的这一边，挤满了前来看热闹之人。
因大家都看热闹，并不曾点菜，萧遥也不用留在厨房，便带了温文温雅在二楼找了个位置，一块儿看热闹。
不一会子，萧三老爷便骑着高头大马而来，前头有官兵开道，他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穿大红袍，脚蹬金黯红鬓马，加上长得俊，引起无数人欢呼。
沿路上年轻的小娘子抛给他的物件数不胜数，榜眼与探花的风头全然被盖过。
温雅激动得小脸通红，看着萧三老爷，道：“三老爷长得真俊，又是了不起的状元郎，怕是满京城的姑娘家都想嫁与他。”
萧遥笑道：“你又懂这个了？”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有人再看自己，便循着视线看过去，见竟是三老爷，不由得一怔。
三老爷骑在马上，风度片盘，抬头看着她，见她看过来，便翘了翘嘴角。
四下里顿时响起小娘子们激动的叫声：“他方才看我了！”
萧遥失笑。
看一眼，笑一笑，只是寻常，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她看完了热闹，便回厨房继续做菜了。
夜里严峻又来蹭饭，一边吃一边问：“白日里，萧家三老爷风度翩翩，几乎叫满京城的小娘子都想嫁与他，你可见着了？”
萧遥点点头：“嗯，看见了。”
严峻看着萧遥，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你可有像那些小娘子那般激动？”
萧遥淡淡地瞥了严峻一眼：“我激动做什么？”
“这不是萧家三老爷着实太英俊么？”严峻摸摸鼻子，“若非萧家三老爷家世也算显赫，那些榜下捉婿的，在放榜那日便捉了他去。”
萧遥点点头，对此并不感兴趣。
萧家三老爷如何，与她关系不大。
严峻见萧遥兴趣缺缺，一时忐忑起来，不知道萧遥这是什么意思。
他患得患失地回去，心里想着事，连丫头们都不调戏了，倒吓了丫头们一跳。
不几日，萧遥从厨房出来，去小解时，被一个年轻姑娘给拦下了。
她看着人，想了一会子，才想起这姑娘是先前在状元楼卖唱那杨姑娘，想着她的身世，便笑问：“姑娘，你找我，可是有事？”
这杨姑娘的身世，比之原主，其实差不多。
杨姑娘见萧遥待自己温和，脸上一红，半晌才忸怩道：“你、你可知道严公子家住何处么？”
萧遥摇摇头：“我并不曾问过。不过他几乎每日里都在打烊时分来状元楼，你若要见他，可提前来此守着。”说完打量了这姑娘一眼，见她生得秀丽，怕她夜里出来有危险，便又道，
“你一个孤身女子在外行走很是不安全，不如便留在此，等到晚间罢？”
杨姑娘的脸更红了，忙摇头：“不成，我答应过他，不能再抛头露面卖唱了。”
萧遥见了杨姑娘红红的脸，料想这个“他”便是能说会道极会讨姑娘家喜欢的严峻了，当下笑道，
“卖唱委实不安全，往后不做了也是应该的。你不卖唱，便去与温文温雅待着，等到晚间严公子前来，你再下来罢。”
杨姑娘起先还有些不好意思地拒绝，但见萧遥没有半点勉强，当下忙谢过萧遥，又低声道：“姐姐且别介意我，便是将来……姐姐是正房，我决不会越过姐姐去的。”
萧遥一脸问号看向杨姑娘：“？”
什么正房？
这两个字和她有关系么？
另外，姐姐？
杨姑娘年纪比她大，叫什么姐姐？
杨姑娘见萧遥一脸吃惊，脸更红，低垂着头羞涩地道：“严公子更爱姑娘，将来必娶姑娘为妻的，我也不敢多想什么，便做个姨娘，便心满意足了，还望姐姐成全？”
萧遥这下明白杨姑娘的意思了，忙摆摆手：“你误会了，我与严公子，只是朋友。他救过温文，我便当他是温文的恩人。”
心里却飞快地回想着，自己与严峻的相处可曾逾规。
她平素与柳大管事相处，便是与严峻一般，应该不逾规啊。
至于比萧家三老爷好上许多，那是自然的，她很看不惯萧家三老爷，与萧家又有许多的纠缠，并不想有什么接触。
萧遥自问自己不曾逾规，不过……她看向杨姑娘，想着自己还是应该避嫌才是。
杨姑娘有点吃惊：“竟如此么？可是……”她欲言又止，却不知该说什么。
萧遥笑道：“没有什么可是的。”顿了顿又道，“与人做妾，苦楚多多，生下的孩子也不能喊自己娘，你还是想清楚的好。”
原主在萧家可见多了姨娘的苦处，所以她便是长得好，也从不想做姨娘，若非大老爷逼迫，她绝不会爬三老爷的床的。
因急着小解，萧遥说完这话，便辞别杨姑娘，急匆匆地小解去了。
傍晚临近打烊时，镇国公带了一位一板一眼的妇人前来，说是宫里出来的姑姑，特地来教萧遥一些宫里的规矩的。这姑姑原该早些来的，可是皇上还没立后，后宫各妃嫔分管事，将这一遭给忘了，待到明日便是太后的千秋宴，宫妃们坐一块儿盘点，才恍惚想起落下这事，便忙派姑姑出宫。
萧遥很是不解：“我在厨房做菜，竟也要学习礼仪么？”
那姑姑笑道：“若太后满意，打赏姑娘，姑娘前去谢恩不也要行礼么？再者，宫里主子多，若遇上了，姑娘少不得还是要行礼的。也不复杂，姑娘只学简单的便是。”
萧遥觉得麻烦得很，但既答应了去，此时自然不好反悔，只得跟这姑姑学简单的礼仪。
说是礼仪简单，也真的简单，萧遥学了一会子，便学会了。
那姑姑赞了萧遥一番，又看了看萧遥的脸蛋，说道：“姑娘明儿入宫，最好还是去了脸上的黑粉罢。宫里头御厨都不是省油的灯，若发作说你遮了脸欺君，在百官跟前，皇上也不好不管。”
萧遥见还不许脸上涂黑粉，俏脸顿时黑了，就要甩手不干，见镇国公在旁给自己递眼色，这才忍住了，闲闲地应了那姑姑，等那姑姑走了，便道：“早知如此，我便不入宫了！”

第387章
镇国公忙道：“我知道为难你了,只是这皇家的事，不好拒绝。”又安慰了萧遥几句。
萧遥也不好让镇国公一个老人为难,当即点了点头。
等镇国公走后,她走到大堂，见温文温雅在,杨姑娘与严公子都不在，便问：“那杨姑娘呢？”
温雅道：“被严大哥送走啦。”说完又问，“姐姐，我见严大哥见了杨姑娘脸色变了一变,这是为何？”
萧遥摇摇头：“我亦不知。”说完想着明日一早就得入宫，便急匆匆与温文温雅吃完饭又洗漱毕，便歇下了。
严峻送完杨姑娘回来,见萧遥与温文温雅已经不在大堂内了,问了打扫的伙计，得知歇息了，便回家去。
只是一路上心情都很是不平静。
萧遥见了杨姑娘，心里是否会生气呢？
他天性风流，这些时日萧遥忙,没什么空余时间招呼他，他闲不下来,便找了杨姑娘,因能说会道,对女子又素来温柔,轻易就得了杨姑娘的芳心。
原本他也没觉着有什么,毕竟这是他一贯以来的行为习惯，可是得知杨姑娘在状元楼和温雅待了大半天，而且见过萧遥了，他心里便涌起了强烈的不安与心虚。
严峻一路沉思着回到自己院中，将一路上粉面含春地与他打招呼的丫头无视了个彻底，进屋之后也无心跟丫头逗乐，洗漱完便躺在床上，心里想的，还是萧遥。
她若因此而生气，他该如何呢？
可是男子都是三妻四妾的，他也早决定要随心所欲游戏花丛中，为何要心虚？
严峻觉得烦恼，便不想这事了，直接抛到脑后。
然而却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是萧遥那双清澈认真的眸子。
萧遥第二日早早便带了自己的酱汁与菜刀坐了宫里来接的马车直奔皇宫。
从西门进入宫中，拐了几个弯，绕过又宽又大的过道——一路上检查的关卡无数，终于到达御膳房时，已经是巳时一刻了。
御厨们都已经到来了，见了萧遥，态度不一，有的露出个淡淡的笑容，有的直接无视了萧遥。
御膳房里准备了许多精致的糕点，还有各类小粥，都是供给御厨们用的。
御膳房大总管命人给萧遥端来一份，让萧遥坐下来用早膳，说道：“你吃完之后便该开始了，因为所有菜式要赶在午时上齐。若有什么需要，只管使人寻我。”
萧遥点点头，目送大总管急匆匆地离开，便低头准备吃早点。
只是她用汤匙盛起小半勺香菇鸡肉粥放入口中，眉头顿时一挑。
香菇鸡肉粥她帮张嫂子尝过无数次，对其味道可谓万分熟悉，断然不是这个味道的。
这里头，加了什么。
萧遥想到这里，回忆了一下自己觉得熟悉的味道，俏脸慢慢就冷了下来。
这里头，加了巴豆，和她那缸酱汁多出来的味道一样。
萧遥放下了碗，让身旁跟着自己的小太监去找御膳房大总管，自己则坐着不动。
旁边一个桃花眼的御厨见萧遥不懂，便阴阳怪气地问：“萧厨娘，怎地不吃这粥？难不成认为我端来的粥不好？”
萧遥看向他：“倒也不是，只是我不想吃粥，而是想吃糕点。”
之后听那御厨再说，只简单回应，不再与他多话。
桃花眼御厨很是恼怒，冷笑一声说道：“不过会做几道乡巴佬的吃食，傲气什么！”
萧遥侧头看向他：“皇上命我来御膳房做菜，你却说是乡巴佬的吃食，难不成，你的审美，比皇上还高？”
桃花眼御厨一听这话，马上道：“我何曾这般说过？”辩驳几句，再也不敢跟萧遥说旁的了。
御膳房大总管很快来到，问萧遥何事。
萧遥指指自己眼前那碗粥，道：“这里头加了巴豆，我担心御膳房有人混进来浑水摸鱼，下毒伤了皇上禀文武百官，还请王公公好生查一查。”
一言既出，御膳房的御厨们都惊讶地叫：“什么？竟下了巴豆？”
一派看热闹的好奇与恼怒，全无半点心虚。
王公公没有说话，眸子从御厨们脸上慢慢地扫过。
那些御厨，渐渐就闭上了嘴。
王公公缓缓说道：“莫以为今儿咱家事多，便奈何不了你们。且别叫我查出来，一旦叫我查出来，我叫他后悔一辈子！”
御厨们顿时噤若寒蝉起来。
王公公转过身看向萧遥：“此事咱家会彻查，萧姑娘吃些糕点垫肚子罢，时间不早了，也该早些开始才是。”
萧遥点点头，这才起身去拿糕点吃。
那些御厨们再也不敢做什么小动作了，但是做菜时更用功了。
不是名满京城么？
今日他们且教她做人，让她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忙碌着，赵御厨忽然开口：“萧姑娘，听闻你做的东坡肉是跟随萧府外厨房的普通厨子学的，是也不是？”
萧遥点点头：“正是。”
赵御厨见萧遥承认，便又道：“你可知道，这厨艺一道，除了三大传人，其余的都不过是偷学的微末小技，不登大雅之堂？至于像川渝处以辣入味，刺激食欲，本身便违背了厨艺的真意，因过于粗鄙而列入下等菜之列。”
萧遥听毕一挑眉：“敢问御膳房做菜，可是从不放调料？”
“那自然不是。”赵御厨摇摇头：“我知你为何这般问，你是想说，以辣入味跟以调料入味并无不同，是也不是？那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萧遥听毕微微一笑：“既然标准是你们定好的，我自然是说不过你的。不过，不管你们的标准定得如何，在我看来，能让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黎民都爱吃的，这才是真正的好菜！毕竟，嘴巴带来的味觉，是不会骗人的。”
赵御厨淡淡地笑了，笑容里带着几分不屑：“萧姑娘倒是会狡辩，可惜，那只是你的看法。今日，我便露一手，好叫你知道，在民间做几道菜得到夸耀，并不是什么了不起之事。”
萧遥淡淡一笑：“既如此，我便等着罢。”
赵御厨扬声说道：“诸位都在，既这位萧厨娘想见识，大家便露出真功夫，好叫萧姑娘开开眼界罢。”
萧遥一脸惊讶地反问：“露出真功夫？难不成诸位平素为这皇宫的主人做膳食，竟不曾展露真功夫么？”
赵御厨一下子变了脸色，忙左右看了看，见都是御膳房的人，这才松了口气，黑着脸道：“萧厨娘比不过厨艺，何至于从言语上诬陷？”
萧遥不以为然：“纯粹好奇，何来诬陷一说？”
赵御厨看了萧遥一眼，眼神冰冷。
这萧厨娘忒会扯大旗了，他不敢再多说，省得又叫她抓住了话柄。
但是心里，却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宫宴上碾压萧遥！
萧遥见他们不再烦自己了，便埋头忙碌起来。
做着前期的准备工作时，萧遥听到御厨们在讨论前几日琼林宴时的热闹与菜式，便听了几耳朵，竟听到颍阳公主思慕于新科状元萧三老爷！
不过转念一想，萧三老爷旁的不说，单论那张脸，的确很招人，再加上一直有才名，这次又高中状元，颍阳公主喜欢也是正常的。
她对此并不感兴趣，便不再听了，继续专心做自己的。
即使有小太监帮忙打下手，萧遥还是足足忙了一个时辰才将所有的菜备齐。
此时差不多午时一刻了，宫女们如流水一般进来将菜肴端出去。
赵御厨看向萧遥，似笑非笑：“萧厨娘，到底如何，很快便见分晓了。”
萧遥点头：“着急什么？”
赵御厨心里突然就暴躁起来。
这萧厨娘说话不是抓人话柄就是气死个人，根本就不能好好交流。
他决定，在结果出来之前都不要说话，省得被萧厨娘给气死了。
萧遥擦了擦汗，找了地方坐着休息。
有御厨踱到她身旁来：“萧姑娘，这宫里景致很是不错，不如我带你逛逛去？”
萧遥并不想撞见这皇宫的主人进而行礼，当即便摇了摇头，婉拒了这御厨的好意。
那御厨听了并不走，而是直接在萧遥身旁坐下，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萧姑娘生了如此美貌，留在厨房可惜了。若萧姑娘有志向，我可带萧姑娘出去走一套，挣来泼天的富贵。”
萧遥这才明白，这御厨找自己的主要原因，当即一挑眉：“泼天的富贵？”
“这天下都是皇上的，做了皇上的女人，可不就是得到了泼天的富贵了么？再者，皇上如今还不曾立后，萧姑娘如此美貌，未尝没有一争之力。”御厨低声道。
萧遥瞠目结舌，半晌才问道：“这么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御厨一笑，道：“说好处就伤人了。咱们在宫里头的，互相帮助才是正理。若你得势了，莫要忘了我便是。”
萧遥这才明白御厨为何找上自己，当下摇摇头：“谢过你的好意，不过我并无如此远大的志向。”
或许有姑娘认为入宫好，可并不包括她。
御厨见萧遥婉拒，很有些不解，道：“因何拒绝？难不成，你生了如此美貌，却想着一辈子在厨房么？”
萧遥反问：“有何不可？”
御厨听了萧遥的话，心道，这姑娘涉世未深，还不晓得权力的好处，便开始说起宫里那些受宠的妃嫔们得到了那些赏赐，过的是什么日子，说到最后，还道：
“不仅如此，便是皇上出行，也会带上宠爱的妃子同行的，你想一想，可以看沿途的风景，可以吃沿途的美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是多难的的殊荣？可不比你待在厨房里好么。”
萧遥心道，这分明是昏君或者好色君王的做派，也不见得有什么值得人羡慕的，面上却不显，只是摇摇头。
御厨见萧遥不同意，有心要放弃，可是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脸蛋上，却是万分不舍。
这样一张美人脸，不入宫争宠，实在太可惜了！
于是又继续说起宫妃们得宠了过的是何等尊崇的日子，说完见萧遥不为所动，想起先前赵御厨的话，便又道：“若你入宫为妃，成为了主子，这御膳房，便无人敢为难于你。届时我们这些御厨，说到底也不过是你的奴才。”
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的神色。
先前赵御厨称呼萧遥时，一口一个“萧厨娘”，即便这萧姑娘当真是厨娘，那称呼也带着鄙夷之意，他就不信萧姑娘能忍受这样的侮辱。
萧遥道：“我以后不大可能进宫，与御厨们也基本没有见面的机会，所以御厨们如何，与我无关。”
她又不是疯子，因为被御厨们说几句便为了争一口气入宫，把自己给卖了。
梁御厨见萧遥始终不为所动，心中不由得又几分为难，却还是不死心，继续说。
说着说着，御厨们的午餐也准备好了，大家便一起上桌吃饭。
这时候，梁御厨终于住了话头。
萧遥微微松了口气。
用完午膳，萧遥问了御膳房的大管事，得知还不能回去，要看看太后会不会传人过去打赏，只得找了地方坐着等。
先前那梁御厨又来游说萧遥入宫做皇帝的妃嫔，并且一再赞扬萧遥貌美。
萧遥在御膳房里忙活大半天，出了不少汗，一直在喝水，如今不忙了，急着要小解，便打断梁御厨的话，站了起身，走向不远处一个宫女。
梁御厨不死心，跟在萧遥的身后。
当得知萧遥去更衣，他连忙自告奋勇带萧遥去。
萧遥看了看他，没动。
梁御厨笑道：“你莫看咱家是御厨，实际上，也是太监，与你并无男女之别。且我只是带路，并不会做旁的。”
萧遥还是坚持。
梁御厨只得过去与那宫女低声说了几句，这才退到一边让萧遥跟着那宫女离开。
萧遥跟着宫女拐了几个弯，便停下了脚步：“竟如此远么？”
宫女道：“本来很近，只是那头在修葺，路被封住了，故要绕远路。”
萧遥听着这话也有道理，便继续跟着宫女走，但心里也暗暗戒备了起来。
走出不远，便是一个花木葱郁的园子。
于花木掩映中，有年轻男女在其中说笑或是斗诗，好不热闹。
萧遥停下了脚步，看向带路的宫女：“这位姑姑，你带错路了罢？”
那宫女忙道：“没错，打这儿拐过去便是了。”她指的是右手边一条小路。
萧遥见这小路是在御花园边上的，这才跟着宫女继续走。
走出没几步，忽听身后一道有些迟疑的嗓音响起：“萧姑娘？”
萧遥只得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叫自己的人，福了福身：“萧三老爷——”
说完见萧三老爷只是目光幽深地看着自己，没有再说话，便冲他微微点头，转身继续走。
萧三老爷看着萧遥的背影完全消失，这才回过神来。
他明明见过她脸上不涂黑粉的样子的，怎地今日再见，却……
他摇了摇头，目光掠过路旁的一丛迎春花，不由得上前，伸出指尖轻轻地碰了碰。
先前她从这里走过，衣衫掠过这迎春花时花朵摇曳，格外好看。
萧三老爷收回手，很快离开小径。
他刚走，不远处树丛后，一个衣衫华贵满头珠翠的少女轻轻地说道：“去，把那萧姑娘请到竹园处。”
她身旁的宫女忙福了福身：“是，公主——”
萧遥小解后，刚要跟着宫女沿路回来，便见有宫女走来，说是颍阳公主要见自己。
她不认识颍阳公主，却也没法子拒绝一个公主的邀请，只得跟那宫女去了。
到了一个满是竹子的清幽小苑，萧遥见到了传闻中的颍阳公主。
颍阳公主看到萧遥，心情一下子变得糟糕起来。
眼前的姑娘看起来不过碧玉年华，生得肤如凝脂、唇红齿白，一双眸子顾盼生辉，便是穿的粗布衣裳，却也是她从未见过的美貌。
萧三哥先前看着她的背影发呆，便是因为这份美貌么？
他拒绝当自己的驸马，便是因为这美貌女子么？
萧遥见颍阳公主看着自己出神，便问：“不知公主寻我来所为何事？”
颍阳公主回神，笑道：“也没什么，今日席面上的东坡肉与那道与春共舞，可都是你做的罢？我吃着十分美味，便想见你一见。今儿一见，更觉值得。如此一个美貌佳人，若不曾见过，那才可惜呢。”
萧遥微微一笑：“公主谬赞了。公主出身高贵，气质高华，才是难得一见的美人。”
颍阳公主听到萧遥赞自己，面上多了几分笑容，甜甜地说道：“你不仅做菜极其好吃，就连话也说得漂亮，可真是个讨人疼爱的丫头。今日你我一见如故，这样罢，你到我宫里来玩玩，你看如何？”
说到这里，就要起身带萧遥去自己宫里。
萧遥还未开口拒绝，颍阳公主身旁一个宫女便道：“公主你忘了么，你先前曾遣人去梅妃宫中，说要去拿梅妃画的花样子的。”
颍阳公主好似才想起这事似的，眉头略微皱了皱，很快便舒展开，说道：“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去梅妃宫中走一趟，你们先带萧姑娘到我宫中。”
说完看向萧遥，“你且到我宫中等着我呀，我很快便回来。”
萧遥不得不觑着机会对这位自说自话的颍阳公主道：“感谢公主夸赞，我从御膳房出来，并不曾禀告，还得回去，怕是不能去公主殿中了。”
颍阳公主笑道：“这又有什么为难的，你且去，我使人去御膳房说一声就是了。”说完急匆匆地带着人走了。
先前请萧遥来的宫女笑看向萧遥：“萧姑娘，请罢。”
萧遥道：“这位姑姑，我很快便要出宫去，再去公主殿中，怕要误了时辰。”
那宫女笑道：“我知萧姑娘的为难，只是此乃公主的命令，若萧姑娘不去公主殿中，回头公主怕是要问责于我。还请萧姑娘大人有大量……”
萧遥只得跟着去了，心里再一次后悔答应入宫了。
下次，若宫里再有什么宴席要请她，她一准在宫宴前几日病倒！
她就不信，届时皇帝能够残酷到不顾她病倒也要让她入宫做菜！
如果皇帝当真那般残酷，她再下次，便生传染病！
她倒要看看，皇帝还敢不敢请她入宫做菜了！
宫女见萧遥答应了，松了口气，当即在前头带路。
萧遥再一次经过先前路过的御花园。
所幸那宫女并不是直接从御花园中穿过的，而是绕着御花园走，走到一片桃林前，这才选择从桃林中穿过。
萧遥跟着她，走出不远，忽然停下脚步：“这位姑姑，走错了罢？”
桃花林中，隐约可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以及几个衣着华丽的宫妆丽人，不用想也知道是皇帝与宫妃了。
那宫女脚下一顿：“原是这道儿的，只是并不知皇上今日在此。”说着就要带萧遥走人。
萧遥冷笑。
这宫女说话声音如此之大，显然是故意叫桃林中的人听见的。
果然，桃林中一道有些尖利的嗓音响起：“尔等何人？竟在此喧哗？”
带萧遥来的宫女忙道：“奴婢乃侍候颍阳公主的宫女红叶，惊扰了皇上与娘娘们，还请赎罪。”
那头有人低声说了什么，先前那太监便道：“你带了何人前来？过来一见罢。”
红叶听了，便看向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萧姑娘，皇上让我们过去呢。”
萧遥到这时若还不知道一切都只是颍阳公主的计划，就是个蠢材了，因此冷冷地看了红叶一眼，率先走了过去。
皇帝怕是个好色的，颍阳公主特地让宫女引她从此地路过，好叫皇帝瞧上，也不知什么仇什么怨！
可是，她总会想到法子躲掉的！
进入桃林中，萧遥依着昨夜里那姑姑教的规矩，行了礼，便垂着头站着。
忽听一道熟悉的嗓音带着笑意响起：“今日不涂黑粉，倒像个姑娘家了。”
萧遥听到这道熟悉的嗓音，没控制住抬头去看，一看便看到皮肤生得挺白皙的刘公子！
不，或许该称他为皇帝才是，身穿一身明黄色龙袍的刘公子，还是那副懒洋洋但带着些笑意的欠揍模样。
皇帝见萧遥先有些吃惊地看着自己，随即收敛了表情，变得面无表情，但是眸子里还是有一闪而过的不耐烦，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能说的么？”
萧遥很想翻白眼，但想到这人是皇帝，一旦翻白眼他便有理由处置自己了，便是他不处置自己，他旁边那几个正用恨不得吃了自己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宫妃，怕也要拿着个发作自己，当下道：
“民女第一次进宫，为宫中的威仪奢华所震撼，说不出话来。”
皇帝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还是如此……哈哈哈，如此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萧遥低垂着眸子，再次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旁边，陈妃笑着说道：“萧姑娘，皇上与你说话呢，你不能不回答的。”
萧遥道：“皇上并不曾问我话，我便不知道该回答什么。”
她说话时，眼角余光不着痕迹地从陈妃脸上扫过，见是曾见过的那个娘娘腔小陈，余光掠过梅妃，竟是在书店里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心里头便想起梁御厨说的，皇帝对宠爱的宫妃是带着出门的，不由得暗自点点头，看来是真的。
皇帝听了又笑：“好了，别为难她了。”又道，“天色也不早了，你也该准备出宫了。走，朕正要去养心殿，与御膳房是一个方向，你跟朕一道儿走罢。”
萧遥一脸迟疑：“可是颍阳公主命红叶带我到她宫中等着她。”
皇帝摆摆手：“无碍，朕会派人去说一声的。”
几个宫妃见皇帝居然要走，忙娇滴滴地出声挽留：“皇上——”
皇帝道：“不用跟着朕，承恩跟着便是。”又招呼萧遥，“走罢……”
萧遥顶着几个宫妃吃人的目光，跟在皇帝身后，往来时的路走去。
若是她经常与宫妃打交道，那她此刻绝不会跟着皇帝走的，可是她在宫外，与这些宫妃基本上不会有见面的机会，反而偶尔会遇到皇帝，所以在皇帝与宫妃之间，她选择了得罪再也不见面的宫妃。
走在路上，皇帝笑道：“今日做菜的分量颇大，可累着了？”
萧遥马上说道：“累得厉害。”
皇帝：“……你可真会打蛇随棍上。”
承恩暗暗在心中给萧遥竖起大拇指，这也太敢说了。
为皇家做菜，她居然直接承认累得厉害，甚至没有掩饰一下。
萧遥道：“皇上，我也算是救过你两次了，寻常救驾，那起码封王封侯，不然发个丹书铁券，我所求不多，就是用一次救驾之恩换以后不用进宫做菜，可以罢？”
皇帝停下脚步，转身看向萧遥，眉眼带着愉悦的笑意，打量着萧遥的脸蛋：“你这白脸蛋儿要封后，倒也可以。”
萧遥沉下了俏脸：“我说的是公侯的侯，侯门大族的侯！”
皇帝见萧遥板着俏脸，笑道：“与你说笑，何必认真。”见萧遥还是脸色不虞，便又道，“你说救驾两次，从何而来？我记得，也就书斋里那一次。”
萧遥道：“就书斋里，加起来两次。一次是我拿辣椒粉帮忙，第二次，是我给你辣椒粉，让你亲自展示你作为皇帝的威仪。”
不是她非要如此严苛算两次，而是想多找个保命符。
皇帝忍不住又哈哈笑了起来：“你可真是个开心果啊，也太会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了罢。用辣椒粉展示我作为帝王的威仪？你出去问问，拿辣椒粉暗算人，哪里来的威仪？你啊你，就是喜欢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萧遥道：“用什么又什么打紧？只要能成功退敌达到目的便是了。”
皇帝听到这话，脸上笑容一收，认真打量萧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话，说得也是。”
萧遥被他俊脸上的若有所思给吓到了，忙道：“当然，我不是说为了达成目的可以不择手段，我的意思是说，对待坏人，手段也不必太过光明磊落，总之，还是光明磊落一点的好。”
眼前是个皇帝，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那就可怕了。
萧遥可不希望自己是让皇帝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的那个领路人。
皇帝见了萧遥脸上的焦急，忍不住笑：“瞧你吓的，放心，我便是做了昏君，也不是你带坏的。”
萧遥无语地道：“倒也不必做昏君。”
皇帝笑道：“说说而已。你看你，不做脸黑的烧火丫头之后，说话怎么便较真起来了？”
萧遥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及你一成不变，还是个粉刷匠。”
皇帝瞬间沉下俊脸：“大胆，既知道朕的身份，却还叫朕为粉刷匠，你可知罪？”
萧遥眼珠子一转，很快笑着说道：“若以天下江山为画布，皇上为粉刷匠也并无不妥。”
话音刚落，额头便被弹了一下，紧接着皇帝带笑的声音响起：“你这什么脑瓜子，这也能想到！的确，天下江山为画布，我乃粉刷匠。希望我这一生结束时，能画下一幅好画！”
萧遥点头附和：“这幅画还要很有研究价值，诸如治国才能、任人唯贤，还有有恩必报。”
皇帝见她三两句话便拐到她救驾一事上，忍不住又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弹完发现先前弹之处竟有些发红，心中不由得后悔，嘴上无奈说道：“你啊你啊……”
萧遥捂住额头，怒道：“你再这样，我当真不客气了！”
皇帝看着她额头上两个浅浅的红印子，说道：“莫要生气，我不弹了。你若要弹回来，那救驾之功，便抵消了，如何？”
萧遥磨牙：“不必，我还是要两次救驾之恩的。”又问，“我先前的提议，还请皇上答应。”
皇帝摇了摇头：“不能答应。”说完见萧遥瞪自己，忍不住气笑了，“进宫做菜，那是多少大厨巴望不来的殊荣，你怎么总这般嫌弃？”
萧遥道：“那你给那些巴望的大厨罢，我不要。”
皇帝笑得一脸无奈：“你啊你……这事不能答应你，不用瞪，我母后很喜欢你做的菜，先前曾说过以后还要吃。以后少不得还要请你进来。行了别瞪了，你不就嫌麻烦么，大不了以后你进来，我给个旨意，让你可以不用听除我之外的任何命令，可好？”
萧遥道：“包括你。”
皇帝眯起丹凤眼，看着萧遥，平日里面对臣子时那种威仪瞬间倾泻而出，他道：“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遥道：“我只想做菜，旁的不想搭理。”
“我也不会打扰你做菜，也不会无端端叫你。”皇帝说道，“再说我也不一定会找你，不过是留点余地罢了。”
萧遥听了，想到眼前的毕竟是皇帝，自己是拗不过的，只得点了点头。
皇帝见她不甘不愿地点头，忍不住又想笑，但是知道若真的笑，眼前这姑娘必定要恼的，便忍住，道：“我答应了你这许多条件，你也得礼尚往来。下次让你进宫做菜，你可不能找什么生病的借口拒绝。”
萧遥：“……”
所以狗皇帝什么的，都是这么心眼多的吧，连她下次的打算都能猜到。
皇帝看到萧遥脸上的表情，憋不住，还是笑了，说道：“那什么能过人的病，更不许得。我到时会派几个太医去给你诊治的，若查出你骗我，看在你救过驾的份上，不治你欺君之罪，但两次救驾之功，便抵销了。”
萧遥道：“再见。”
皇帝哈哈笑了起来：“你这是叫我猜着了想法，恼羞成怒了么？”
萧遥一本正经地道：“皇上猜错了，我只是觉得天色不早，该告辞了而已。”
皇帝扭头看了看天色，想起自己还有许多折子没批，便点了点头：“既如此，走罢……”
走到分叉口，萧遥要自己回去，皇帝不同意，让承恩送她。
萧遥认真拒绝：“不必。”
皇帝凝视着她：“你不必如此要强，让承恩跟你走一趟，御膳房那些眼界高于顶的，往后都不敢开罪你。”
萧遥道：“厨房是我的领域，我靠手艺立足。”
皇帝一怔，旋即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目含赞赏：“这话说得没错。既如此，你去罢。”
萧遥冲皇帝福了福身，很快顺着来时的路走向御膳房。
皇帝看着萧遥的身影走远，道：“承恩，去朕的库房将去年北边进献那对羊脂白玉佩寻出来，赐给萧遥。”
承恩忙应了，心里头不由得品味起来。
主子对那位萧姑娘可真看重，那对羊脂白玉因为品质上佳，四妃全都旁敲侧击要过，还撒娇直接要过，可皇上都不松口，不想竟如此轻易便赐给萧姑娘了。
不过，想到主子跟萧姑娘说话时，特别随意，时不时便畅快笑几声，承恩又觉得，这倒不奇怪。
萧遥回到御膳房，见赵御厨正在寻自己，便忙上前。
赵御厨道：“你到何处了？难不成怕丢脸，想躲一躲么？好叫你知道，太后娘娘的赏赐一炷香时间之后才到，你是躲不掉的。”
萧遥看向赵御厨：“你这是笃定你的赏赐比我的多了么？”
赵御厨瞥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他旁边，桃花眼御厨说道：“这还用说么？”
萧遥似笑非笑：“自信是好事，但是自负就不是了。”
桃花眼御厨听了眼一瞪，就要跟萧遥理论，但被赵御厨叫住了。
赵御厨也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希望稍后赏赐到来，你还能如此镇定自若！”
萧遥点头：“彼此彼此。”
两人都不想再和对方说话，省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因此相顾无言起来。
一炷香时间过去，几个太监捧着赏赐而来。
萧遥跟着赵御厨等人接赏赐。
赵御厨看到当头的上次竟是一炳玉如意，眼睛顿时迸射出炙热的光，忙又看第二份赏赐，见是女儿家的首饰，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一颗心也算定下来。
第二份赏赐是一套女儿家的首饰，想必便是萧遥的了。
这么一来，第一份的玉如意，应该便是他的了。
想到这里，赵御厨淡淡地瞥了萧遥一眼。
今日过后她便知道，何为天高地厚。
其他御厨也看见了，也瞬间猜到这些赏赐分别属于谁，都用看戏的目光看向萧遥。
太监开始遵照太后的旨意赏赐。
赵御厨一脸恭敬地听着。
只听太监道：“太后千秋宴，众御厨表现良好，特赐大厨萧遥玉如意一柄、头面首饰一套。赵御厨扳指两个，梁御厨扳指一个，钦此。”
萧遥按照规矩行礼道谢，之后才接过属于自己的赏赐。
太监又看向赵御厨，发现找御厨与其他御厨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便又宣读了一次太后的赏赐。
赵御厨回神，终于确定自己不曾听错，也不曾做梦，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如同被扇了好几个耳光。
只是太后的赏赐，他心中便是如何不满，也不敢表现的，忙恭敬地接旨了。

第388章
太监走后,萧遥看向赵御厨：“赵御厨,承让了！”
原本，她是没打算开口嘲讽赵御厨的,可是赵御厨竟说带辣的菜属于下等菜，可惹恼她了。
在她心目中,所有的菜都是平等的，只有好吃与不好吃之分，没有上等与下等之分。
赵御厨的脸顿时成了酱紫色。
萧遥不再搭理他，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就准备离开。
那桃花眼御厨忍不住道：“太后只是给镇国公面子,不然绝不会给你赏赐的。须知过去太后吃了喜欢的菜,那是当即召人前去的，你却并不曾得到如此殊荣！”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桃花眼御厨：“这借口找得不错。不过，我奉劝你们一句，能让你们立足的,是厨艺，而不是别出心裁的借口。”
桃花眼御厨气得涨红了脸：“你——”
“萧姑娘仍在,咱家不曾来迟,实在可喜可贺。”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众御厨听见，忙看过去，见竟是御前大太监承恩,忙恭敬地行礼。
承恩摆了摆手,笑着看向萧遥：“萧姑娘,今日太后用完你做的菜之后，很是高兴。皇上素来孝顺，见太后高兴，龙颜大悦，赏赐你一对羊脂玉佩。”
说完看向身后捧着一个锦盒的太监。
太监忙上前，将锦盒递给萧遥。
萧遥没料到皇帝居然也有赏，含笑谢恩，旋即接过赏赐。
承恩见萧遥收下，又笑着说道：“原本太后是要宣萧姑娘前去的，只是小公子突然不舒服，便不曾得空。萧姑娘只看太后的赏赐，便知道太后是如何满意的。”
众御厨哪里听不出这是在为萧遥说话？
脸上都火辣辣的，眼观鼻鼻观心，不敢说什么。
萧遥笑道：“民女无法前去谢恩，还请公公代为传达。”
她也不知这样说是否妥当，但这的确是她想说的话。
承恩含笑点头，又看了看外头天色：“天色不早，便不打扰萧姑娘出宫了。”
萧遥听毕，再次谢过承恩，便拿着自己得到的打赏走出御膳房。
承恩送萧遥出了御膳房，又指了宫女领萧遥出去，这才回到御膳房看向众御厨：“诸位都是在宫中当差的，平日里行事还是要注意些。像萧姑娘用的粥中有巴豆这等事，还是莫要再发生的好。”
众御厨忙齐声答应，心中带上了几分惶恐。
承恩知道，想必皇上亦知道了，若皇上要发落御膳房，只怕大家都得遭殃。
承恩看了众人脸色，笑容淡淡的，转身就要出去。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素月快步走了进来，急问：“那位萧厨娘呢？”
承恩上前一步，关切地问：“适才刚离去。可是太后寻萧姑娘有事？”
素月忙道：“有事，小公子方才竟吃下萧厨娘做的与春共舞，还说好吃，嚷着还要吃呢。”
承恩顿时倒抽一口气：“当真？”说完忙道，“萧姑娘此刻只怕还未出宫门，派人去寻便是。”说完，忙吩咐身边的小太监赶紧去找萧遥。
小公子乃大长公主的小儿子，是大长公主早产生下来的，自小体弱多病，不肯吃饭，嘴刁得厉害，太后因大长公主早逝，很是怜惜这个外孙，加之不满大长公主夫家，不仅将他接到宫中亲自教养，还宠得厉害。
那孩子今年快十岁了，身体单薄得一阵风吹来都要倒，又不肯吃饭，太后总忧心养不活，几乎操碎了心。
如今小公子突然说萧遥做的与春共舞好吃，这可太叫人高兴了！
素月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忙道：“有劳承公公了。”
承恩笑着问：“小公子是单爱吃与春共舞呢，还是萧姑娘做的菜都爱吃？”
素月笑道：“太后娘娘不曾留东坡肉给小公子吃，因此并不知。不过，等萧厨娘回来，多做几道菜，便知晓了。”
御厨们自打听说太后宫中那个宝贝疙瘩竟喜欢吃萧遥做的与春共舞，俱都目瞪口呆，直到此时才略微回神。
只是回神之后，心里又升起强烈的嫉妒之情。
这萧厨娘到底做了什么运气，竟让小公子爱吃她做的菜！
须知小公子是太后的外孙，皇上的外甥，又自小体弱多病，很得两人的疼爱，是宫中所有嫔妃都要讨好的存在。
御厨中，若谁做的菜能让小公子多吃几口，太后必定会重赏的。
赵御厨做的一道水煮白菜，让小公子破天荒地多吃了几口，因此直接从资历尚欠的普通御厨升为御膳房的主厨，是御膳房大管事以下的第一人！
赵御厨从此便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出小公子爱吃的菜，保住自己在御膳房中的地位。
不成想，横空里出现个萧遥，竟能让小公子开口说出“好吃”两个字。
萧遥走了一半路又被叫住，说让她回去做菜，她很是不快，冷冷地说道：“天色已晚，先前我亦禀明皇上，说要归家，皇上已然答应。”
前来追萧遥的太监忙道：“萧姑娘莫气，这实在是萧姑娘的运气。太后宫中的小公子备受太后与皇上宠爱，谁若让他多吃几口饭菜，那必定会得到大批赏赐的，眼下萧姑娘的运气来了。”
萧遥如今并不缺钱，对着运气并不多看重，当即就要拒绝。
那小太监能跟在承恩身边，察言观色的本领是很不错的，见萧遥似要拒绝，脑子一转，又道：“萧姑娘便是不看重赏赐，也请看在小公子平日里几乎吃不下饭菜，难得有了胃口想吃的份上，回去做几道菜罢。”
萧遥一愣，问：“那小公子平素里竟吃不下饭菜么？”
小太监当即点点头：“正是如此。因着这个，小公子的身体极差。快十岁的年纪了，可只得寻常孩童七八岁大。”
萧遥听得恻然，想起温文温雅，当即同意回去做菜。
她回到御膳房时，收到了一箩筐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却并不在意，问明白要做与春共舞并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问小公子的症状，听完素月的回答之后，沉吟片刻，说道：
“虽然我并非大夫，可是却也略懂一些。小公子脾胃不好，日常用饭不大合适，最好还是做些小粥。那道与春共舞味道的确美味，但是小公子不宜多吃。”
赵御厨在旁说道：“萧姑娘心肠是好的，只是萧姑娘兴许不知，小公子并不爱吃有味道的粥羹，平素里只吃白粥。”
而且是他亲手熬煮的白粥。
萧遥听了，看向素月，见素月点头，知道此事不假，便垂头琢磨起来。
赵御厨见萧遥琢磨，心中冷笑。
一个外来户，不过是做了一道合小公子口味的菜，便上赶着要讨好小公子，也不想想，自己配不配！
萧遥琢磨了片刻，说道：“这样罢，横竖做与春共舞要着人剪虾头挑虾线，我也有空闲时间，便多做一道小米南瓜粥，到时姑姑只管送去，若小公子吃得下便皆大欢喜，吃不下也不算多浪费。”
素月听了，欲言又止。
赵御厨略带嘲弄的嗓音响起：“萧姑娘，这小米南瓜粥，我亦曾做过给小公子吃，只是，小公子只用了一口便不肯再用了。我看，你无须白费时间。”
萧遥看向赵御厨：“那么你可曾做过虾给小公子吃？”
赵御厨道：“自然做过，可是与萧姑娘做的不是同一道，小公子才不爱吃。而南瓜小米粥，我做的与萧姑娘的，是一样的。”
萧遥道：“可你终究不是我。”
赵御厨听了这话，眸光顿时一冷，又带着几分怒气，悻悻然地住了嘴。
素月道：“既如此，萧姑娘便只管做来罢。”
横竖只是一碗粥，若小公子不吃，太后娘娘也是吃得的。
再说，小公子先前吐过，或许就着与春共舞，能吃下南瓜小米粥呢。
萧遥让先前的太监剪虾头挑虾线，自己则手脚麻利地做起南瓜小米粥。
这道小粥她吃过无数次，后来收养了温文温雅，见两人体弱，也曾试过熬煮，能做出自己最满意的味道，所以此时做来对她来说很是轻松。
小粥熬上了，虾也可以做了，萧遥便摒弃了一切，认真做菜。
半个时辰之后，小粥同与春共舞都做好了，萧遥让素月拿去给小公子吃，自己则提出告辞。
素月道：“萧姑娘不忙走，这粥与菜，若小公子吃得下，太后必有重赏的。”
萧遥笑道：“太后先前便重赏过我了，不必再赏。且天色不早，我须回去继续做菜呢。”
承恩回去将此事禀告了皇帝之后，又过来了，听了这话，想起萧遥面对皇上时，也是说不愿意入宫做菜，怕这姑娘一再被阻挠出宫要恼，便上前笑道：
“时间不早了，素月不如先将菜肴带回去给小公子用？太后若要见萧姑娘，或是赏赐萧姑娘，只差人去办便是。”
素月一想也是，便点点头，指了两个太监端食盒，领头走了。
萧遥见终于可以出宫了，忙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遥走后，赵御厨阴沉着脸站在那里。
桃花眼御厨说道：“我便不信，小公子会吃她的南瓜小米粥！”
赵御厨也是这般想的，当即点点头。
梁御厨道：“未必不吃，我看着萧姑娘厨艺当真不错。”
“只会不超过20道菜也叫不错么？”桃花眼御厨反问道。
梁御厨一时语塞。
赵御厨道：“小公子爱吃不爱吃，稍后便知，何须为此吵起来？”
桃花眼御厨与梁御厨这才闭上了嘴。
赵御厨是靠讨好了小公子的口味才发家的，因此特地结交了太后宫中的宫女太监，此时想到小公子说萧遥的与春共舞好吃，心急如焚，半点等不得，便悄悄使人去跟太后宫中相熟的宫女打听消息。
在等待的时间里，赵御厨觉得度日如年。
似乎过了许久，派去的太监终于急匆匆地回来了，低声说道：“小公子原是不肯吃南瓜小米粥的，但有那道与春共舞，太后娘娘又在旁哄着，便尝了一口。”
桃花眼御厨听到这里，眼神一喜：“只是尝了一口么？”
那太监忙道：“小公子尝了一口之后，说不错，便又吃了起来。小的回来时，小公子已用了大半碗了。”
赵御厨听到这里，本就烦躁的心里，又烦躁了几分，那股怒火直窜脑门，他随手将手中的杯子砸向那小太监，道：“一句话好好说就是，何须喘口气再说？”
今日接连发生的事，让自以为比萧遥高一等的他接连被打脸，他本来就恼火了，又得知小公子吃下萧遥做的小粥，自己的地位有可能被萧遥抢走，他再也无法维持冷静了。
桃花眼御厨的脸也黑了，忙道：“你再去打听打听，吃下之后可曾吐出来？”
往常也有小公子愿意吃几口的粥，只是吃下没一会子便全吐出来，自此之后小公子便再也不肯吃了。
所以，小公子吃下粥，并不算什么。
赵御厨听了这话，这才找回了自己的理智，点头道：“没错，你再去打听打听。”一顿又道，“光明正大地问，就说我想知道，往后好为小公子做小粥。”
那太监随手擦了擦身上被茶水淋湿的地方，急匆匆地去了。
一炷香时间之后，他满头大汗地回来，禀告道：“小公子吃下了一碗粥，又用了一些与春共舞，并不曾吐，吃完之后便歇午了，太后娘娘喜得跟什么似的，说要重赏那位萧姑娘呢。”
赵御厨的脸色顿时黑得如同墨水。
桃花眼御厨的脸色也不好看。
即便他不是直接与萧遥竞争的那个，可同为御厨，叫萧遥这样一个外来户给比下去，还是很让人恼火的。
那太监看了看两人的脸色，嘴巴动了动，又道：“小的还听到宫女姐姐们说，太后娘娘想请萧姑娘进宫专门为小公子做菜呢。”
赵御厨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他是靠给小公子做菜立足的，若太后指定萧遥为小公子做菜，那么他将被打回原形！
享受过在御膳房凌驾于其他御厨的感觉，要让他就此远离，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一定得想个法子阻止这一切！
颍阳公主得知萧遥的确被皇帝看到了，而且被皇帝叫走了，脸上的笑意便一直没有淡下来过，喃喃道：“算你运气不错，从一个厨娘一跃成为宫妃。”
红月在旁笑道：“她还该感谢公主呢，若非公主好心，她便是长得好看，一个厨娘，又如何能让皇上看到并且喜爱？最多不过叫那些浪荡公子看上纳回去！”
颍阳公主笑了笑：“倒也不必叫她感谢，便当本公主日行一善罢了。”
宫妃们自打见皇帝叫上萧遥一道走了，心里头便很是不舒服，回了自己的宫殿也满心不是滋味，脑海里总忍不住想，皇上临幸了那厨娘，她们之中，又多了个貌美如花的狐狸精抢宠爱，想得多了，根本无法静下心来。
焦躁地坐了一阵子，陈妃忍不住，便决定去太后那里。
不管如何，讨好了太后与小公子，皇上总不会冷落了她的。
若能在太后跟前说几句那个厨娘的坏话，让太后坏了印象，那便更好了。
陈妃去到太后宫中，见满宫静悄悄的，宫女太监门说话走路都放轻了，便知道小公子正在歇午，也连忙放轻了脚步。
素月迎上前，含笑低声道：“陈妃娘娘请进，梅妃娘娘与林妃娘娘她们也都来了呢。”
陈妃一听，心里暗骂一声狡猾，面上不显，含笑跟着素月进去了。
进入太后殿中，见太后脸上含笑，不由得有些吃惊。
先前小公子不舒服，太后急匆匆离开宴席回去，她们随皇上一起来太后宫中探视，见太后的心情极其不好，还以为要持续很长时间呢，不想这还没过多久，太后的心情居然变好了起来。
陈妃正好奇，就听梅妃问了出来。
素月在旁笑吟吟地道：“此事奴婢倒是知道。”说着见太后不阻止，反而脸上含笑，似是鼓励自己说，便含笑说了下去，
“今儿外头不是来了个萧大厨么？小公子很爱吃她做的与春共舞，娘娘差人让那萧大厨回来多做一份，萧大厨除了做与春共舞，还做了南瓜小米粥。结果怎么着？小公子吃了足足一碗南瓜小米粥，又用了好些虾，已经歇下了。”
陈妃几个听了这话，半点没觉着惊喜，心中反而涌起惊涛骇浪。
萧厨娘本来便入了皇上的眼，若成为妃子，又做得一手好菜，叫小公子如此喜欢，只怕要将她们踩得没有翻身之日！
便是小公子年纪还小，不知道为萧厨娘说话，皇上与太后娘娘也会看在小公子的份上，给萧遥普通宫妃没有的尊崇啊！
陈妃急了，见太后目光有异，顿时心中一个激灵，差点出了冷汗，忙露出笑容：“瞧我，太过吃惊了，竟跟呆头鹅似的反应不过来呢。”
梅妃几个也忙找借口解释自己的异样。
太后收起脸上的笑容：“就没有人与哀家说实话么？”
梅妃眼珠子一转，便道：“委实是吃惊，一来是吃惊竟有人能做出合小公子胃口的菜肴与小粥，二来是吃惊，那萧厨娘竟与我们宫里如此有缘分。”
太后问：“这是何意？”
梅妃含笑说道：“先前我与几位姐姐陪着皇上在桃林中说话，那萧厨娘跟着红叶经过，叫皇上瞧见了，没说几句话，便叫皇上带走了。我们想着，兴许是皇上看上那萧厨娘了。皇上若喜欢，萧厨娘自当入宫的，如今小公子又喜欢萧厨娘做的菜，萧厨娘可不是与宫里有缘分么？”
太后听了，眉头皱了皱：“是个年轻姑娘家么？她是厨娘，不在御膳房待着，怎地去了御花园？”
难不成，本人便有攀龙附凤之心？
陈妃笑道：“是个年轻姑娘家，不过碧玉年华，生得顶顶好看，有她在，我们这些姐妹们，都要变成无人看顾的野草了。至于她怎么会路过御花园，臣妾倒是不知。只是听说，是十公主叫她去玩耍的。”
太后听陈妃说萧遥长得好看，神色更是不虞。
生得好的厨娘，无端端去了御花园，必定是存了攀附的心思。
虽然做得一手好菜，可是这样的女子若入了宫，仗着能做菜讨好小石头，又心机深沉，只怕会哄着小石头听她的话——这等女子，绝不能出现在小石头身边！
当即，太后心里便有了决定，嘴上道：“什么与宫里有缘分，可莫要乱说，人家云英未嫁，若因此坏了名声，你们岂不是做了坏人？快不许说了。”
小石头要吃那厨娘做的菜，她差人出宫去带进来便是。
再不济，指一个御厨出去跟着萧厨娘学做小石头爱吃的菜肴，也不是什么难事。
陈妃几个听到太后的话，哪里不知太后的意思？
心里头俱是一喜，一直高悬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了。
便是皇上已经临幸那厨娘，太后不愿意，只怕也不好带进宫中。
就算进来了，太后心里不喜，这厨娘也休想有出头之日！
却说太后，在几个宫妃离开之后，差素月去找红叶，问萧遥怎么会露过御花园的桃林。
红叶想也不想便撒谎：“原是要带她绕开御花园到公主殿中的，不想那厨娘说，一辈子没进过宫，没见过御花园，想进去瞧一瞧。我想着，她今儿做的菜叫太后娘娘满意，不敢得罪，只得带她进御花园。在桃林外，她又特地停下，这便叫皇上瞧见了。”
虽然公主说当日行一善，让那厨娘得到泼天的富贵，可她还是看得出公主对那厨娘的不喜，因此便故意如此说，为公主出一口气，好让那厨娘就算进宫做了嫔妃，也叫太后不喜。
素月得了这话，当即去回了太后，末了说道：“奴婢看红叶说话时，眼神闪烁，只怕话里也不尽详实。再者，那厨娘奴婢也是见过的，委实不像那等攀龙附凤之人。”又将萧遥急着出宫一事说了。
先前宫妃们都在，她没敢逆着她们的意思说，如今人不在了，她便说了实话。
太后听了，脸色才好了些，说道：“若不是这般，倒是个好姑娘。不过，她说到底是个女子，若进宫做了御厨，到底不便，还是遣人出去拿菜，又或者遣个御厨出去跟她学做菜罢。”
素月点点头。
太后又琢磨了一会儿，有心要遣人去问皇帝或者皇帝身边的太监，但又怕皇帝打蛇随棍上，旋即提出让萧遥入宫为妃，当即便放弃了这打算。
萧遥回到状元楼，当即就被徐大厨他们拉着问宫里如何如何，她拣能说的说了，之后继续认真做菜。
这时一个店伙计走了进来，说外头来了个姓张的妇人，指明要找萧遥。
萧遥一听，猜测是张嫂子，忙停下手中的活儿，赶紧出去了。
如今不是饭点，状元楼并不忙，她离开也不碍事。
到了大堂，萧遥一看，果然是张嫂子，忙将人引到自己惯常坐的桌子，并让店小二上茶。
张嫂子打量了萧遥片刻，笑道：“脸色好多了，也丰腴了些，想来这些日子过得不错。”说完又解释自己这些日子为何不来寻萧遥：“我外祖母那阵子去了，我不得空儿。虽回来了，但不曾出孝，也不敢来找你。”
萧遥说道：“我走了并不曾去寻你，说到底是我的不是。”
她和萧家闹翻了，生怕萧家或者萧大老爷回头想起来心里一口气没下来，找不着自己便找与自己交好的人寻仇，因此特地不去找张嫂子。
张嫂子道：“我晓得你是为了我着想。”说完，将一个包袱拿出来递给萧遥，“这是我用那十样锦给你做的衣裳，你试试合穿不合穿，若不合穿，只管告诉我，回头我帮你改。”
萧遥谢过张嫂子，提出若她要自己试吃小粥，只管趁热拿来。
张嫂子喜不自胜地答应了，又提起张元那一家子：
“往常得罪的人多，没了差事之后，那些人都来寻仇了。他们的卖身契还在府里，也不好搬家，怕被当逃奴，因此三天两头应付寻仇的，日子过得很是不如意。我前几日见着张元家的，她身上的金银全然不见了，想是日子败落下来了。”
萧遥想起张元家的与张芬的做派，点点头，没有多说。
母女俩都为人刻薄，失势之后日子不好过，那是可以预料的。
张嫂子与萧遥说了一会子话，怕打扰了萧遥，很快便告辞家去了。
将近傍晚，萧遥正在厨房忙碌时，一个侍卫模样的男子由柳大管事领着进来，带来了太后的送的一个锦盒并太后的口谕——帮小公子做晚饭。
萧遥见竟然是让自己做好菜再由侍卫带回去，而不是让自己入宫做菜，以为是皇帝出了力，心里头觉得皇帝还算不错，又得知小公子吃下了自己做的小米南瓜粥，心中高兴，马上手脚麻利地做起来，还多做了些，打算给温文温雅两个吃。
至于与春共舞，本来便在做，直接弄一份便足够了。
为了不用被太后心血来潮叫进宫里做菜，萧遥还主动写好南瓜小米粥并与春共舞的做法让侍卫带回去：
“状元楼与宫里毕竟太远，来拿了吃食回去，怕便凉了，影响了味道。这是方子，可让御膳房的梁御厨按着方子做，好叫小公子能吃上最新鲜的小粥与菜肴。”
那侍卫带了南瓜小米粥、与春共舞回去复命，还交出了菜谱。
太后听了，点头道：“是个聪明的姑娘。”看来，并无攀龙附凤之心，不然不可能主动给菜谱的。
当即就命素月将菜谱拿去御膳房给萧遥说的梁御厨。
素月去到御膳房，见御膳房正乱，赵御厨脸色白得跟纸似的，素来与他交好的桃花眼御厨并几个眼熟的御厨已经不在了，便在旁听了一会子，很快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白日里有人给萧厨娘的小粥下了巴豆，如今，御膳房大管事并承恩联手查出，正是几个御厨所为，因此凡是涉事者，都被打一顿贬去洗马桶了。
赵御厨脸色难看，勉力控制住自己，才不至于发抖。
他没料到，只是给萧遥个下马威，如同过去给其他得罪他的御厨找麻烦一般，却会带来如此严重的后果。
和他一个派系的御厨，几乎全都遭殃了。
而他之所以不曾受牵连，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而且他做的水煮白菜，是小公子偶尔愿意吃的。
御膳房大管事处置完了这事，这才看向素月：“不知素月姑娘前来，所为何事？可是要给小公子准备晚膳了？”
赵御厨顿时眼睛一亮，期盼地看向素月。
素月笑道：“小公子的膳食，已经由今儿进来的萧姑娘做好，不必再准备了。我来此，是因为萧姑娘给了南瓜小米粥同与春共舞的菜谱，特地拿来。”
御膳房大管事听了，笑着道贺，便看向赵御厨。
赵御厨做的菜是御膳房中唯一能让小公子吃几口的人，这菜谱，想必也是交给赵御厨的。
这么想着，心里头有些为萧遥不值。
赵御厨对萧遥下手，可是萧遥的菜谱却还是给到他手上，让他因此得到荣华富贵。
赵御厨也笃定是自己，那张苍白的脸上，便多了几分潮红以及隐藏的得意。
便是他指使人找萧遥的麻烦又如何？萧遥还不是得将菜谱给他，让他因此而讨得太后的欢心？
素月将菜谱递给御膳房大管事，笑道：“这菜谱，萧姑娘指明给梁御厨，还请大管事将菜谱读给梁御厨听，让梁御厨好生精心制作。”
赵御厨听到这里，脸上刚泛起的潮红瞬间褪了个一干二净，重新便成惨白的模样。
被他极力控制住不发抖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剧烈地抖了起来。
梁御厨有萧遥给的菜谱，若做出了小公子爱吃的南瓜小米粥与那道虾，以后这御膳房，还有他立足的地方么？
赵御厨这一刻，悔青了肠子。
他后悔自己瞧不上萧遥，后悔自己得罪了萧遥……生平从未有过的后悔如同海啸，瞬间席卷了他。
素月仿佛不曾看见他的脸色，交代清楚，便离去了。
梁御厨觉得，这是天上掉金馅饼，而且砸中自己了！
他没料到，自己别有心思找萧遥说话，居然能得到这般的好运。
惊喜激动之余，又不免想，难不成萧姑娘果然有远大的志向，用菜谱来暗示自己？
这么想着，他决定，多留意宫中，下次萧姑娘进宫，他一准儿将萧姑娘带到皇上出没的地方，好叫萧姑娘得偿所愿！
萧遥将菜谱给梁御厨，只是因为不愿意给赵御厨，与其他御厨又没交情，而梁御厨虽然别有用心，但算是唯一对她有善的人了。
她若知道，给菜谱会给梁御厨带来那般的误会，一定会将菜谱收回，随便指给一个御厨的。
即将打烊时，萧遥与温文温雅一道吃饭，没看到严公子，也不觉得诧异。
晚间回到房中，她将白日里得到的赏赐打开，分门别类放好，却见皇帝赏赐的一对玉佩旁，有一小瓶带着淡淡药香的药膏，上头用小楷写着可去淤青与红肿。
萧遥有点儿纳闷，她又不曾摔着哪里，怎么皇帝便赐这道药膏了？
难不成，他知道自己过去被打过板子？
可是过去了这么久，这药膏哪里还有用啊。
萧遥想起皇帝，觉得可能皇帝的脑子与普通人的不一样，旋即将药膏收起来。
之后几日，宫里都有人出来找萧遥做小公子能吃的。
萧遥除了做南瓜小米粥，还做了红豆黑米桂花粥，让侍卫带回去，看小公子吃不吃得下，得知能吃，当即又做别的小粥，并写下菜谱，让侍卫带进宫中。
太后也很够意思，得了菜谱，除了赏金玉宝石，还赏银两。
对此，萧遥很是满意。
除了太后，皇帝也派人送来了打赏。
萧遥的小金库，瞬间便充盈起来。
她数了数自己的银两，很快便将这些时日一直在心中琢磨的计划放到台面上。
首先，便是托人在并不繁华的地段盘下个小铺子。
因盘铺子不易，所以萧遥并不急，只是托人慢慢寻着。
消失了几天的严峻再度出现，有点诧异地问萧遥：“你要盘铺子做什么？”
萧遥笑道：“开个小铺子，请穷苦人家的孩子做帮工。”如此一来，她能赚到钱，也能帮到一些人。
等她的食肆能做起来，她还有旁的计划。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严峻吃惊：“你打算离开状元楼，自个儿开酒楼么？”
萧遥道：“我暂时不会离开状元楼。”
严峻听了便问：“那你为何急着判铺子？”
萧遥道：“我不是说了么，请穷苦人家的孩子做帮工，好让他们多一条活路。”
严峻听了失笑：“这行侠仗义没错，可是，一个小铺子，能安排几个人啊？没得白费了劲儿。”
萧遥摇摇头：“这就不对了。虽然能帮的人不多，可积少成多。再者，能帮一个便是一个。”
严峻听了，顿时哑口无言，看向萧遥的目光很是复杂，半晌才道：“你说得对。”
萧遥最近忙得很，也没空与严峻多说，很快站起身告辞，准备回去洗漱休息。
严峻见萧遥即将离开，忍不住问：“萧姑娘，杨姑娘她——”
萧遥不解：“啊，她怎么了？”
严峻端详萧遥脸上的神色，见她是纯粹的疑问，便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遥再也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忙捂住嘴，说道：“我要歇息了，你也赶紧家去罢。”
严峻见萧遥打哈欠时秀气的模样，又见她眼睛也快睁不开了，心里痒痒的，笑着点点头道：“既如此，你快去罢。”
第二日，宫里的侍卫又来了，点明要南瓜小米粥。
萧遥很是不解：“为何要南瓜小米粥？这已经半个月了，难不成梁御厨做不出来么？”
那侍卫道：“小公子说，不是这个味道，不肯吃梁御厨做的南瓜小米粥。太后娘娘尝过，说尝不出区别来。”
萧遥倒是奇怪起来，沉吟半晌，说道：“你明儿出来，带一份梁御厨做的南瓜小米粥出来罢。”
她愿意爽快地将菜谱给了宫里，还没有主动提卖菜谱要银两一事，就是为了摆脱与宫里的关系。
若梁御厨一直做不成功，那她又得与皇宫牵扯在一起了，这是她极力避免的。
次日，出来的不是先前的侍卫，而是皇帝。
萧遥在镇国公的私人包厢里见了他。
皇帝含笑道：“坐罢。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萧遥道：“可将梁御厨做的粥带出来了？”
皇帝看向身旁的承恩。
承恩忙将手上拿着的食盒放在桌上，并主动打开，盛了一碗粥给萧遥。
萧遥拿起汤匙，盛了一小口，放入口中，慢慢地品尝着。
皇帝见她品尝小粥时，一派认真专注，明明很平常的动作却有种异常夺目的光彩，不由得怔怔地看着她。

第389章
萧遥试吃完了小粥,眉头便皱了起来,说道：“是火候的问题，梁御厨人不在,我也没法子说。”
而且，火候这个问题,就算她说，掌握不了的，还是掌握不了的，所以她才觉得为难。
皇帝见萧遥回神,忙收回目光，略有些不好意思,但见萧遥没注意到自己,才暗暗松了口气：“按着菜谱的步骤慢慢制作，居然也有火候的问题么？”
萧遥点点头：“火候的问题，是教不了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即使说出到哪个步骤该干什么，火候如何，烧多久,可是真正赋予一道菜一碗粥灵魂的,还是厨子深入体会之后自己的领悟,根本学不来。
皇帝沉吟半晌问道：“可有解决的法子？”
萧遥道：“你让梁御厨出来,我与他谈谈。若他能领会，便能解决。”说完,蹙起来的眉头并没有松开。
皇帝便知道,若梁御厨不能领会,那么或许就得萧遥自己亲自做。
只是，她又不愿意进宫做菜，所以觉得为难。
皇帝见她姣好的眉头一直紧皱着，心里有些不舒服，便道：“我也尝过这粥，却吃不出什么区别，你再去做一道与我尝尝如何？”
萧遥想到他信守承诺，没有让自己进宫为小公子做菜，当下爽快答应。
粥做好了，萧遥让人送过去，不一会子柳大管事便进来，说皇帝宣她前去，她以为有什么事，便去了，结果却听到皇帝让她坐下一道用小粥。
萧遥道：“我还要做菜，没空。”
“吃一碗粥的时间，总有罢。”皇帝笑着说完，让萧遥坐下。
萧遥只得坐下来。
吃着粥，萧遥的目光透过窗外往下看，正好看到萧家三老爷走在街上，他身旁跟了个女子，那侧脸……萧遥很快认出，竟是颍阳公主。
她心里对颍阳公主的宫女红叶为何领自己去御花园一直不得其解，此时见了，心里头隐隐有了猜测，为了证实，忍不住又看了一眼，见两人转了过来，面向着自己，便正好看到颍阳公主面对萧三老爷时含羞带涩的表情。
果然！
萧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只是，她与萧家三老爷毫无交集，颍阳公主为何会以为自己和萧家三老爷有什么？
难不成，那天她在宫里遇见萧家三老爷，说了几句话，叫颍阳公主看到，并产生误会了？
萧遥又想起自己在萧家做菜时，张元家的的女儿张芬特地跑来跟她说，萧家三老爷有个心仪的小家碧玉，难道颍阳公主知道，以为自己是那个小家碧玉？
真真是无妄之灾！
皇帝见萧遥看着窗外出神，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便问：“在看什么？”
萧遥再扫一眼下面，见萧家三老爷与颍阳公主已经离开了，并不想说两人，便道：“没什么。”目光扫过街边的乞丐，忍不住想起隆冬时节街上的流民，当下便看向皇帝，
“去岁隆冬之际，街上流民很多，你可曾知晓？”
皇帝点点头：“明年不会了。”
萧遥不解：“你为何如此笃定？难不成，你已有了法子？”
皇帝简单说道：“贪官横行，很快会整治。”旁的却不肯多说了。
萧遥听了，低头琢磨了一会儿，抬起头，脸色有些冷：“你说今年会整治，又说得如此笃定，可是因为手上已经有了万无一失的证据？而这些证据，是你去岁隆冬放任之故，是也不是？”
皇帝没料到萧遥能想到这个，马上用全新的目光看向萧遥，在这新目光之中又带着惊讶与赞赏：“你竟懂得如此之多？”
凭他简单的一句话，居然就能猜到这么多。
难不成，她不是普通的厨娘？
想到这里，目光深处又带上了看不见的戒备。
萧遥冷冷地道：“想想不就知道了么？你可知道，因着你这引蛇出洞的好计策，有多少黎民百姓无家可归？于隆冬之际人手饥寒交迫，最终活活冻死饿死？”
她越说火气火大，到最后，放下手里的汤匙，就站了起来，道，“这粥你好好享受罢！”说完起身走人。
皇帝见她越说越生气，倒不像是别有居心之人，当下身手把人拉住，笑道：“你生气什么？若我一点一点地处置，会有许贪官污吏藏起来，明年继续祸害百姓。还不如狠一狠心一了百了呢。”
萧遥用力甩手，挣脱皇帝的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你居然还能笑出来？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将治理下的江山画成一幅好画，我看是做梦罢！”
皇帝的俊脸沉了下来，用力地捏住萧遥的手，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萧遥，身居上位者的凛冽气势迸射出来：“你说什么？你竟敢这般与我说话？”
萧遥因为距离太近而有些不舒服，便后退一小步，面上气势却丝毫不相让：“如今你只是我的一个食客，没有什么不敢的。若你不爱听，我不说就是。”说完又用力挣开皇帝握住自己的手。
皇帝低头看着萧遥那双明亮的眸子，见里头因为怒意勃发而显得格外璀璨瑰丽，心里头的怒火不知怎么，一下子消了，松开萧遥的手，低头看了看，见她的手腕已经红了，便道：“上回我给你的药膏，你回去搽搽。”
萧遥还以为皇帝还会跟自己好一番辩驳呢，不想他骤然转移了话题，且竟是关心自己的一时有些发愣，“啊？”
皇帝道：“回去搽药膏。”一顿又轻声解释道，“做皇帝的，做决策总不免会辜负一些人，但只要决策是正确的，对大部分人百姓都是有利的，而且对未来也是有利的，那么便值得做。历史上有人说，功过是非，由后人评说，便是这么回事。”
有时候一个皇帝下的决策，在当下显不出什么威力，但是对未来有非常积极的重要意义，那么，这就是值得的。
萧遥没有说话。
其实仔细想想，皇帝这一番釜底抽薪，从某方面来说，的确没问题。
可是，她亲眼见过那些饥寒交迫瑟瑟发抖的流民，更多地站在那些流民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这时皇帝低笑的嗓音响起：“你让我吃惊。”
一个年轻姑娘家，从前是丫鬟，不识字，也无甚见识，出来做了厨娘，自己读书认字，竟能从一句话猜出他的做法，着实聪明得紧。
聪明得，让他刮目相看。
萧遥淡淡地道：“你吃粥罢。”说完自己就要离开。
皇帝见她神色淡淡的，便问道：“可是恼了？”
“我是厨娘，我是要回到厨房做菜的。”萧遥道。
皇帝道：“不忙，先陪我吃粥。”说完见萧遥就要拒绝，便放软了声音，“你在外见过不少流民，可以将了解的情况告诉我，我也好心里有数。”
萧遥因为这话，最终还是坐了下来，将自己看到的了解到的，一边吃一边说了出来。
皇帝点点头，脸色有些凝重：“我便是知道饿殍遍野，可是不曾亲眼看过，了解始终不深刻。看来，我还是该多出来看看的。”
萧遥道：“嗯，多体察民情也好。”
用完了小粥，她便下楼，准备回厨房做菜。
刚下到大堂便见严峻迎面走来，俊脸上带着笑意：“今儿可得闲？”
萧遥摇摇头：“抱歉，今儿没空。你可是寻我有什么事？”
严峻道：“你先前不是说要盘个铺子么？我从朋友处得知他家里一个远房亲戚要将铺子转出去，便来寻你。”
萧遥听得是此事，便抽出时间，与严峻到大堂一角坐下细说。
颍阳公主在二楼楼梯处用膳，能看到一楼大堂的众人，她是特地选了这么个位置的，坐下后，目光一直盯着在大堂用膳的萧家三老爷看，见萧家三老爷的目光突然频频看向某处，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萧遥，脸色就阴沉下来。
她先前与他说话，他推说没空，她说做东请他来吃饭，他说于礼不合。
难道如今他频频看着一个年轻姑娘家，便合乎礼数了么？
颍阳公主抿了抿唇，目光冰冷。
这时，更叫她愤怒的一幕出现了！
萧家三老爷站了起来，竟向着萧遥与严家老三走去！
颍阳公主双手握成拳，死死看着。
萧家三老爷慢慢走到萧遥与严峻附近，上前与两人见礼。
萧遥问：“三老爷可是有事？”
萧家三老爷点点头，沉吟着说道：“若你与严三公子有话要说，我稍后再说也是一样的。”
萧遥道：“我与严三公子谈得差不多了。你有话，不妨直说。”
萧家三老爷看了严峻一眼。
严峻摸摸鼻子，笑着看向萧遥：“我便先告辞了，旁的今晚再与你细说。”说着跟萧家三老爷行了礼，便风度翩翩地告辞了。
萧家三老爷看着严峻的背影走远了，这才看向萧遥：“晴儿托人回来，让萧家好生感谢你的酸菜鱼片菜谱。另外，她还送了一个锦盒回来，我不曾看过，今儿没带过来，等哪日得了空，便带来给你。”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谢过三老爷。
三老爷笑着说了不客气，欲言又止，片刻之后，还是含糊地道：“严三公子平素行侠仗义，是个侠义之人。只是于女色一道上略有些豪放，你乃姑娘家，若非必要，还是远着他的好。”
萧遥没料到三老爷居然跟自己说这个，想到杨姑娘对自己的误会，心里倒有些认同，但是论起交情，却是严峻与她更好一些，当下就道：“劳三老爷费心了，这事我会自己处理的。”
三老爷见萧遥没有答应，且对自己很是冷淡，并不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心里无端生起一股怒意，目光一转，瞥见萧遥手腕上的红印子，那怒气便瞬间消了，问道：“你这手腕，是如何伤的？”
萧遥拉了拉袖子，遮住了手腕上的红印子，摇摇头说道：“没什么。”
三老爷的薄唇抿得紧紧的，问道：“这还没什么，如何才叫有事？”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三老爷：“挨三十板子才叫有事。”
非是她小气要扯着旧事不放，而是实在为那个活生生被打死的姑娘不值。
三老爷的俊脸，瞬间没有一丝血色。
半晌，他看着萧遥，缓慢而沉重地道：“对不起。”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与我说对不起。以我对你的了解，若从头再来，你仍不会改变的。”
将原主一脚踹下床，随后由着丫头们将原主带下去，然后按照家规处置。
在大户人家，一贯是这么处理爬床的丫头的，所以在这种规矩下，萧家并不算做错。
原主的确做错了，可是站在她的立场上，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因为她只是个丫头，轻贱如泥，身不由己，实在无法可想了，才选择拼一条出路。
三老爷的手指颤了颤，看着萧遥那张脸蛋，目光渐渐移向她的眼睛，然后，直视着萧遥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你说得没错，若从头再来，我还是一般的做法。我不喜欢这般，非常不喜欢。”
他不喜欢丫头爬床，尤其是在他拒绝之后，丫头还扑上来。
他并不知道前因后果，所以，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之所以道歉，不是因为认为自己错了，只是，现在看着她，回想旧事，心会一颤一颤的痛而已。
尤其是，想起大侄子说的，她挨打之后，于隆冬之际躺在柴房里，发起了高热，无人照顾，孤寂地听了一夜的落雪声。
萧遥沉默了片刻，道：“没有别的事，我便忙去了。”
她今儿的两次发火，其实想想是没道理的。
之所以还发，或许是因为，她身处这个人人轻贱的阶层，体会到其中的艰辛，心有悲悯，忍不住想呐喊。
她该做的，不是呐喊，而是想法子改变些什么。
三老爷点了点头：“没有别的事了。”
这时皇帝熟悉的嗓音响起：“在聊什么呢？竟如此旁若无人？”
萧遥正站起来要回厨房，看到皇帝，轻轻福了福身便说道：“没什么，我要回去做菜了，你们随意。”
皇帝深邃的目光从萧遥脸上扫过，见她心情似乎不好，便看了正在跟自己行礼的萧家三老爷一眼，摆摆手免礼之后，才笑道：“可是萧家三老爷欺负人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说完便回了厨房。
颍阳公主自打看到萧家三老爷和萧遥“含情脉脉”地对视，阴沉的俏脸，便因为过度的嫉妒与愤怒，变成了面无表情。
等看到皇帝出现，便冷笑一声：“好一个貌美如花的厨娘，竟周旋在三个男子之间。”
她旁边的红叶不屑地道：“她不过丫头出身，哪里懂得什么礼义廉耻？”
颍阳公主没有说话，只是注视着萧遥背影的目光，越来越冷。
当晚，萧遥正与严峻细说那个铺子的事，萧家三老爷便拿着一个不大的锦盒来了。
他来了之后，并不过来，而是坐在另一桌等着。
萧遥见了，三言两语和严峻说完，又谢过他，这才走向萧家三老爷。
三老爷将那个锦盒递给萧遥，道：“原是过两日才来的，但正好出门有事，便顺便带过来了。”
萧遥看了看那锦盒，道：“若是大姑奶奶送我的礼物，我是不能收的。我先看看，还望你莫要介意。”
三老爷摇摇头：“你自便便是。”一顿又道，“晴儿说是你当年身上偷偷藏起来的，她倒腾嫁妆时才瞧见。”
萧遥听了，想了想，还是将锦盒放在桌上，慢慢打开。
当看到锦盒里头一个金灿灿的长命锁，萧遥怔了怔，伸手拿了起来。
凝视着手中的长命锁，她脑海里模糊闪过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一个面目模糊的妇人抱着小小的女童，温柔地道：“……特地送来的长命锁，希望我儿长命百岁。”
这个长命锁，与原主的身世有关！
萧家三老爷也看到那个长命锁了，怔了一怔，看向萧遥，薄唇抿得紧紧的，没有说话。
从这长命锁的含金量并精致工艺来说，萧遥家过得很是不错。
只是她命不好，被拐子拐走，颠沛流离，最后被带回萧家，成为了丫鬟。
萧家三老爷又抬头看向萧遥，见在昏黄的灯光下，萧遥静静地坐着，面上露出几分怀念与追思，不由得想，若她不曾被拐子拐走，而是在家里平安长大，应该是个刚毅端庄风采绝世的大家闺秀罢？
萧遥只有那点子记忆，再想也想不起旁的了，便不再想，将长命锁收了起来，对三老爷道：“烦请三老爷替我谢过大姑奶奶。若什么时候得空，她又愿意见我，我便亲自去谢。”
至于萧家大姑奶奶为何不在出嫁之前将长命锁还给原主，萧遥猜测，萧家大姑奶奶当年年纪也不算很大，将她带了回来，怕她年纪小将长命锁弄丢了，便收起来，后来渐渐忘了，也是有的。
萧家三老爷点点头，又问起萧遥最近如何，手上的菜式如何，见萧遥露出疲意，这才告辞。
他离开后，萧遥便拿着锦盒上楼。
在状元楼对面，一个小店中，严峻远远瞧着萧家三老爷终于走了，也放下了酒杯，起身离开。
萧家三老爷到底送了什么给萧遥，让她露出那样充满怀念的神色？
萧遥从前是萧家的丫头，难不成与萧家三老爷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一阵春风出来，带着夜里特有的凉意。
可是严峻心里头那股子焦躁，却丝毫不曾被吹轻吹灭。
赵御厨得知梁御厨照着萧遥给的方子，也做不出小公子愿意吃的小粥与菜肴，心里头几乎没狂喜起来，恨不得马上自告奋勇地去试着做菜。
不过，他知道，因着先前为难萧遥，御膳房大总管对自己观感不大好，因此还是死死忍住了。
等得知萧遥竟然不放弃，要亲自教梁御厨做菜，赵御厨的心骤然被嫉妒啃咬得千疮百孔。
第二日，得知梁御厨出宫找萧遥学厨艺，他心情烦躁，也告了假出宫来，找了地方坐着喝闷酒。
喝着喝着，对面来了个人，竟是有几分交情的平国公。
平国公喝了一杯酒，这才道：“你在御膳房的事，我也算知道了。真真没料到，萧姑娘不仅在宫外逼得我的德胜楼生意惨淡，便是进宫，也能搞起风浪。或许，一代厨神，非她莫属了！”
赵御厨有了几分酒意，听到这话，新仇旧恨并嫉妒随着这股酒意全都汹涌上心头，忍不住不屑地道：“她不过是靠着做讨好乡巴佬的下等菜出名，如何有资格做厨神？不说顶级名菜她不会几道，便是普通的好菜，她也没学会几道！”
平国公听了，叹着气说道：“谁叫普罗大众，便是吃这一套呢。”
之后又跟有了醉意的赵御厨聊了聊，得出赵御厨对萧遥极低的评价之后，才起身付了酒钱，又让店小二照顾好赵御厨，便去了德胜楼，如此这般吩咐下去。
没过两日，京城的大街小巷便传遍了萧遥不会做名菜，做的都是来自民间的粗鄙吃食，难登大雅之堂！
对这种说法，普通老百姓并不放在心上，而各大酒楼的厨子，却大多数于我心有戚戚然。
想他们，苦学多年，做的美食不少，可却从不曾得到过萧遥这般的盛名，而萧遥呢，靠的真的就那一两道菜，居然便将他们踩在了脚下，这叫他们如何甘心？
除他们之外，也有不以为然的大厨，认为凭这个理由便抹杀了萧遥的厨艺，本身便有失偏颇，而且也将厨艺带向了狭隘与故步自封。
而那些老饕们，对此的感觉很有些复杂。
他们都承认萧遥做的菜极其美味，但是说起萧遥会做的菜，还是颇有些怨言的——萧遥会的，着实太少了。
而且，萧遥会做的名菜，也就东坡肉并西湖醋鱼两道，与春共舞是她自己琢磨的，加起来才三道，的确太少了！
德胜楼花了点钱，使得“萧遥做的吃食难登大雅之堂”这个观点，成为了京城许多人心目中的共识。
平国公得知这观点传开了，很是满意地捋了捋胡须。
他还寄希望于三孙子能游说萧遥加入德胜楼呢，可不能让萧遥得了皇家的看重，被召进宫中当上御厨。
至于败坏了萧遥的名声，平国公不以为意，到时他再使人传另一种传言，赞一赞萧遥，萧遥的名声可不就回来了么？
萧遥看到镇国公怒气冲冲地进来，怒意勃发地叫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说完有些愧疚地看向萧遥，“这传言一出，只怕便没有多少高门大户找你做菜了。”
大家族都是要面子的，便是喜欢萧遥做的菜，但碍于萧遥的菜被认为难登大雅之堂，只怕也不会请萧遥了。
萧遥笑道：“不必生气，我本来便不愿去高门大户做菜，这影响不了我。”
镇国公说道：“你莫忘了，还有宫里呢。”
萧遥笑道：“你提起宫里，我倒觉得，平国公或许要倒霉。”
她做的菜肴与小粥，不仅太后喜欢，太后的宝贝疙瘩小公子也喜欢，可是却叫平国公使人说成难登大雅之堂，太后会怎么想？皇帝又怎么想？
平国公不是脑子有坑走了臭棋，便是得了失心疯，无法控制自己的言行了。
镇国公一想也是，原先的怒气一下子没了，笑着说道：“那个老匹夫，一肚子坏水，合该他倒霉的！”
平国公在两天后便被召进御书房。
他甫一进去，迎面就被皇帝扔过来的折子砸了个正着，接着是皇帝带着怒意的声音：“你家里是穷得解不开过了还是如何，竟丧心病狂放印子钱？朕见了折子，还以为搞错了，不想一查，证据确凿！”
平国公的膝盖当即就软了下来：“皇上，臣委实不知此事，还请皇上容臣回去细查。”
皇帝冷冷地道：“作为一家之主，出事了才来查，你倒是有出息！所谓齐家治国平天下，你连平国公府也管不好，如何有面目站于朝堂上商议治国大事？”
平国公额头上的冷汗流得跟小溪似的，忙不迭地磕头认错，并表示自己一定会悔改。
皇帝罚了他一年俸禄，又降了他半级官职，这才让他回府查此事。
平国公回去之后，勃然大怒自不用提。
发完脾气，想好了该如何交代，平国公就琢磨开了。
这京城里放印子钱的人家不少，皇上怎么就查到他头上来了呢？
这不管怎么看，都有故意找茬的味道。
可是，他最近也没得罪人啊。
唯一坑的，就是状元楼一个小小的厨娘了！
平国公想到萧遥，顿时倒抽一口气。
萧遥是状元楼的人，状元楼又是镇国公的，难不成，这次参自己的，便是镇国公那个老匹夫？
可是镇国公又不是傻子，参他的话，等于参了许多人家，他至于因为一个厨子做得这么绝么？
再说，镇国公未必知道萧遥的名声受损，是他背后下的黑手啊。
平国公想了几日，才终于想到，看到脸色不虞的赵御厨，才终于想明白，或许自己贬低萧遥做的菜肴，等于贬低了皇上与太后，于是得罪了皇上与太后！
想到这里，他悔青了肠子。
怎么就一时没想明白，犯下如此大错呢？
萧遥教了梁御厨大半月，梁御厨还是控制不好火候。
梁御厨为此很是沮丧。
萧遥对此也没有什么法子，只得让梁御厨回去好生练习。
御膳房大总管递了话出来，问萧遥，梁御厨做不好，要不要换个御厨，并推了赵御厨。
萧遥一听赵御厨，不曾考虑便拒绝了。
对一个将她做的菜无限贬低的人，她不愿意教。
赵御厨得知萧遥拒绝了教自己，心中对萧遥的恨意又加了几层。
萧遥的铺子盘了下来，便决定开个低端版的鱼片铺——包括酸菜鱼片、水煮鱼片、干锅鱼片等等。
为此，在铺子装修的期间，招了一名学徒，每日里教他烹调各种鱼片菜式。
除此之外，又招了贫苦人家出身的几个少年到店中培训，到时上岗干活。
在开铺子期间，严峻自告奋勇前来帮忙，还真的帮了萧遥不少忙。
皇帝得知，兴致勃勃的，直接给她提了个牌匾。
萧遥无奈得很，一个小小的鱼片铺，却有皇帝的题字，也太过夸张了，因此将字收起来，说等以后站稳脚跟了再挂上。
萧家三老爷在来用膳时得知，提出可以帮忙写下菜单子。
他是状元郎出身，写得一手好字，萧遥也没推辞。
铺子开起来后，已经到了夏末。
鱼片铺子用最便宜的鲤鱼作为主料，分量也少些，配菜则是最常见的农家菜，因此价格低廉，便是许多小门小户也能吃得起。
鱼片制作的菜谱由萧遥提供，因此整体口味与状元楼的这几样差得并不算多，应付非老饕的食客绰绰有余。
因着物美价廉，因此小铺子开了之后，生意异常火爆，每日里带来的收益出乎意料之外的高。
不过，有好处自然也有坏处。
坏处便是，说萧遥的菜肴是平民菜式难登大雅之堂的大厨更多了，他们拿出来的证据，便是萧遥的鱼片铺子。
萧遥没有多理会，她最近除了在状元楼做菜，其余大部分时间都扑在自己的小铺子上，只有小部分时间用于琢磨新菜式，因此一直不曾开发新菜式，只是跟其他大厨学做菜并改良一番。
拖了这么久，是时候弄个新菜式出来了！
梁御厨到底没能做出小公子愿意吃的味道，因此小公子每日的膳食，还是由萧遥提供。
赵御厨因不用给小公子做菜，地位一落千丈，他将之归结于萧遥抢了自己的差使，心里对萧遥恨得牙痒痒的，见梁御厨做不出小公子爱吃的，好了伤疤忘了疼，不无酸意地挑拨：
“我看，她是怕你学了去，特地少教了关键的配方，使得你做出来的菜讨不了小公子的欢心。”
梁御厨和萧遥打的交代多了，自然知道萧遥是什么样的人，听了这话，当即就反驳：“萧大厨可不是你说的那种人，我劝你还是莫要再说了。”
赵御厨道：“怎么说不得了？我又不曾冤枉她。她来来回回做的都是那几道菜，再不会旁的了，自然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梁御厨生气地道：“你再说我们便到大管事那里评评理去！”
赵御厨听到他提起大管事，这才噤声。
但是心中很不服，得了空便到宫外的酒楼食肆吃饭，间或听一耳朵那些大厨贬损萧遥。
其中，赵御厨最爱去的，便是德胜楼。
因为萧遥潜伏的这段时间里，德胜楼的林大厨也推出了几道改良过的菜式，而且是状元楼不曾做过的，很是得老饕们的赞扬。德胜楼的名声，也终于慢慢升上去，再次靠近了状元楼。
赵御厨爱来德胜楼，是因为前来用饭的老饕们提起萧遥，总不免一声叹息，认为她许久不曾进步，怕是天赋用完了。
讨厌一个人，最是喜欢听到其他人贬低这个人。
赵御厨便是这种心理。
萧遥在自己的小店终于开起来之后，心无旁骛地琢磨新菜式，终于做出了一道叫“鱼戏莲叶间”的名菜。
这道菜以鱿鱼片为主材料，经过烹制，鱿鱼片好似一条条甩动鱼尾的灵动小鱼一般，摆在淡绿色的黄瓜片上。
镇国公看到这道菜，惊艳得眼睛都舍不得移开，半晌哈哈笑道：“都说你做的菜式粗鄙，是平民吃的，难登大雅之堂，此刻，老夫真想揪那些人来瞧瞧，什么才叫名菜！”
柳大管事在旁笑着道：“萧姑娘真真是别出心裁！这鱿鱼片做的小鱼尾巴极其生动，但是最妙的是用胡萝卜做的眼睛，堪称活灵活现！”
镇国公不住地点头，笑着说道：“中间这莲蓬也是点睛！”又感叹，“如此一道好菜，老夫倒有些舍不得下口了。”
萧遥笑道：“若不趁热吃，凉了味道便要差许多的。”
镇国公身为老饕，听了这话，当即拿了筷子，夹起一条“小鱼”放入口中。
“小鱼”一入口，镇国公当即眼睛一亮，不住地道：“这鱿鱼片脆嫩爽口又伴有美味的酱汁，着实好吃！”吃完了一块鱿鱼片，又将筷子伸向当中那莲蓬。
萧遥在旁看着，并不动筷子。
她制作这道菜时，吃了不知多少，此时并不想吃。
镇国公吃到莲蓬时，面上露出惊艳之色：“这莲蓬竟如此润滑鲜香，我以为是包子呢。”
萧遥道：“用了鸡蛋并虾肉，还有一些面粉。上头绿色的，是普通的青豆。”
镇国公对此大赞特赞，吃完之后意犹未尽，笑道：“这美味佳肴，分量虽少，但是也因此多了几分回味，很是吊老饕的胃口。”又命柳大管事次日便推出这道名菜。
柳大管事高兴地忙活去了。
第二日，状元楼郑重推出名菜“鱼戏莲叶间”！
京城的老饕们得知，纷纷涌来状元楼。
他们都很好奇，在已经被认为江郎才尽之后，萧遥却突然做出这么一道菜，到底是反击了这种说法，还是进一步坐实了这种说法呢？
当看到这道菜的一刹那，老饕们都被惊艳得失声了，拿起筷子抱着破坏艺术品的心情夹起一条“小鱼”放入口中，舌头再次被征服，不由自主就当场叫绝！
“老夫只有五个字，色香味俱全！”
“萧姑娘就是萧姑娘，总是能将菜品做成艺术品！说她江郎才尽之人，如今看着这道菜，可还说得出口？”
不过一日功夫，这道菜便传遍了京城，并且传得神乎其神。
民间提起这道菜，甚至夸张地说：“萧大厨做活了那金鱼了，据说放在碟中，仍在不断地游动！”
萧遥听到柳大管事当成笑话似的将这话告诉自己，不免琢磨了起来。
这道菜加上靓汤，再在盘子底下烧火，使靓汤呈沸腾状，那小鱼摆动，岂不是当真活了起来？
说干就干，她当即就试验了起来。
赵御厨却心情不好起来，因为他进入德胜楼，再也听不到说萧遥只会做粗鄙菜肴的说法了，满耳朵都是对萧遥的夸赞，对那道“鱼戏莲叶间”的夸赞！
萧遥被打下去的名声，瞬间升了上来，而且攀爬得比先前还要高！
严峻被他姨娘念叨着娶妻，并且提起哪家哪家小姐。
他听着，心里头满满都是抗拒，当即摇头拒绝。
姨娘便说道：“你年纪已不小了，该娶妻了。若不喜欢姨娘请夫人相看的，姨娘便让夫人再相看一二。”说到这里看向严峻，“听说你这些时日总是往外跑，可是心里有意中人了？”
严峻听到姨娘提起意中人，脑海里闪过萧遥那张宜嗔宜喜的脸蛋，俊脸瞬间红了。
原本还不觉着，只是每日里想去见她。
原来，不知不觉，竟相思入骨了。
姨娘见了，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道：“是哪家的姑娘，你且告诉姨娘，姨娘请夫人帮你打听。”
严峻想到萧遥的身份，知道若直说了，姨娘只怕会反对，当下就道：“姨娘，状元楼出了一道震惊美食界的名菜，明儿我带你去尝尝。”
他想着，姨娘亲眼见过萧遥，发现萧遥的好，怕便不会因为萧遥的身份低微而反对了。
第二日严峻找了个理由，带他姨娘到状元楼用膳，还特地以找萧遥为由，让他姨娘看到了萧遥。
姨娘见了萧遥的面貌举止，心里头还是十分满意的，可得知萧遥只是个厨娘，那份满意便不翼而飞了。
她自己是姨娘，累得儿子是庶出，一直以来比不上其他少爷，心心念念的就是让儿子娶一门有地位的妻子，由此提高地位，可不愿意儿子娶个地位低下没有娘家依靠的厨娘。
只是她知道严峻的性格，与他明说，他必是要抗争到底的，因此不动声色，回去之后，便找到平国府世子夫人，求世子夫人帮忙相看。
平国公府世子夫人是个和善的，且又要面子，更怕被人说苛待庶子，得了请托，便继续相看。
这一相看，京城适龄人家的贵妇们都略知一二，你传我我传你传入宫中，让太后想起颍阳公主的婚事，便召来了颍阳公主，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喜欢什么样的男子，与哀家说来，哀家让你皇兄帮你看看。”
颍阳公主有些害羞，但是也知道，这是自己的机会，羞红着脸道：“儿臣倒没有什么主意，只是希望驸马有才华且洁身自好。”
说完，飞快地看了身旁红叶一眼。
有些话她不好说，但是红叶可以帮她说出来。

第390章
旁边红叶自然是懂她的,当即含笑道：“公主这般说,奴婢倒觉得，新科状元很是符合。”
颍阳公主羞红着脸垂下头，并不曾说话。
太后便明白了,当下道：“萧家老三的确是个好的,哀家让皇上试探一二罢。”
萧家三老爷是状元郎,据说极有才华，或许会得到重用,属于朝堂上的事，因此,还是要问一问皇帝的。
皇帝得知颍阳公主有意于萧家三老爷,当即就要撮合，并在萧家三老爷进来起草文书时，特地提起颍阳公主。
萧家三老爷跟着赞了颍阳公主几句,又说了她适合哪样的男子，直接将自己摘出来。
皇帝便挑明了说：“颍阳年纪已经不小了,卿也不曾婚配。你们都是我信任的,莫如亲如一家？”
萧家三老爷连忙说道：“谢皇上抬爱，只是臣鄙陋，配不上公主。且臣有心仪之人，对公主很是不公平。”
皇帝眸光一冷,淡淡地道：“原来卿竟有心仪之人么？”
萧家三老爷恭敬地行了一礼,没有退缩,坚持道：“的确如此！”
皇帝看了三老爷一眼,没有再提此事，回头就将萧家三老爷的话告知太后。
太后很是可惜，但这结亲一事，别人不喜欢，也不好勉强，这是有前车之鉴的，便将之告诉颍阳公主。
颍阳公主当即红了眼圈，面有愤慨之色：“有心仪的女子么？可是，那等女子，如何配得上他的喜爱？”
太后听了，有点吃惊，忙问：“难不成你知道，萧家老三心仪之人是谁么？”
颍阳公主眼里泪光闪烁，难过得厉害，并不曾开口。
太后便看向侍候颍阳公主的大宫女红叶。
红叶道：“若奴婢不曾猜错，想必便是那萧厨娘。萧厨娘做菜自然是好吃的，只是却不是个安分的。平日里常与平国公府的三公子见面，又与萧家三老爷牵扯不清。而且，她似乎还有志于进宫……”
太后一听，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不过想起红叶当初对萧遥的事是撒过谎，也不全信，在颍阳公主带着红叶离开之后，琢磨着打听打听消息。
平心而论，萧遥做的菜肴能让小公子如此喜爱，她是不愿意相信萧遥是那样的女子的。
萧遥的铺子开了起来，也没有别的事忙，便全身心投入到做菜当中。
镇国公见了，心里就琢磨开了，没过两日，就将家里的菜谱给拿了过来，让萧遥尽情参详，但只一样，萧遥改良之后，菜谱还是属于他的，当然，他会给予萧遥一定的报酬。
萧遥对此自然是乐意的，因此下足了心机按照菜谱做菜，然后自己认真试吃，一点一点地将菜谱改完善。
京城的老饕感觉到了幸福，因为状元楼恢复了每隔两三日便推出一道改良过的菜式！
作为闻名的老饕，他们尝过之后，都赞不绝口，认为状元楼推出的这些菜，达到了这道菜的最佳味道！
萧遥的名声再次上了一个高峰！
说萧遥做的菜难登大雅之堂这话，也被老饕们嗤之以鼻。
先前那道“鱼戏莲叶间”，充分证明了萧遥也是能做雅致菜式的，便是御厨房也进得！
状元楼客似云来，日进斗金。
德胜楼的平国公坐不住了，找到方大管事，与方大管事找林大厨。
林大厨脸上带着沮丧：“我吃过，状元楼那些菜，都是美味佳肴，基本上没有改进的空间。那位萧大厨的厨艺，又进步了。家常菜，果然是最考究手艺的菜肴。”
平国公有些不耐烦：“吹捧她的话就不必说了，你且说说，你是否能做出来。不用改进，做出一样的味道，是否可以？”
林大厨点头：“完全一样难说，但是不会差太远。每一道菜，不同的大厨对火候的把控不同，因此出来的味道也会有细微的差别。”
“那便做一样的！”平国公咬牙道。
方大管事问：“要做一道菜，大概需要多久？”
平国公也马上看向林大厨。
林大厨道：“我需要尝出这道菜的味道，根据味道还原调料与材料，之后一点一点改进，一道菜应该要三两天功夫。”
这还是在他专心琢磨这道菜的前提下，若还要做别的菜，时间还得拉长。
平国公觉得三两天太久了，可是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因此叮嘱过林大厨好好做，便带着满肚子的憋屈回去了。
过了几日，状元楼又推出了改良的新菜，赢得了满堂喝彩。
德胜楼也终于将跟风状元楼的那道菜改良出来了，招来了一些老饕，可是那些老饕尝了之后，都表示失望，认为这道菜与状元楼的大同小异。
甚至有老饕在德胜楼吃完之后，失望地叹了口气：“这德胜楼，只有模仿，从来不曾超越，将来或许越发没落了，可惜了！”
曾经与状元楼齐名的酒楼啊，一步一步，就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平国公得知新菜出来，特地到德胜楼吃饭并看老饕与食客们的反应，听到这话，脸色很是难看。
他回去之后，想起萧遥，当即就命人找来严峻。
严峻来了，见平国公脸色不好，很是不解，他最近都不曾与哪个姑娘家联系，祖父怎么还这副脸色？
平国公看向严峻：“你当初说过，能让萧大厨跳槽到德胜楼，如今，这话可还算数？”
严峻一阵尴尬，说道：“祖父，我试探过了，她不愿意。”
平国公冷笑：“我早便知道，你是不能成事的。”说完露出不屑之色，摆摆手，“快走快走，别碍了我的眼。”
为今之计，只能给三孙子下一剂猛药了，希望他受此即将之法，继续想办法。
严峻的俊脸果然垮了下来。
他走出平国公的院子，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的。
平国公心里头很是不舒畅，未几又有丫鬟来请，说夫人寻他，便一肚子气去了平国公夫人的院子，一进门就问：“寻我可是有什么急事？”
他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可没心情管后宅这些破事。
平国公夫人说道：“老大媳妇受三哥儿姨娘所托帮忙相看，找到了几个适合的，拿来让我拿主意，我看她选出来的几个姑娘家都是好的，不知选哪个，想请国公爷过目。”
平国公想到还要严峻在萧遥那里下功夫，当即说道：“三哥儿的婚事，暂时不用急。”
平国公夫人听了，便道：“老大媳妇说方姨娘担心三哥儿与外头的女子私定终身。”
平国公摆摆手：“妇人之见。三哥儿虽然生性风流，可也不是这等不懂事之人。”说完就要起身，不想再花精力讨论这样的事。
平国公夫人只得说明白一些：“三哥儿特地带方姨娘到状元楼吃饭，并让方姨娘见了一个姓萧的厨娘。方姨娘看出三哥儿对那厨娘有情，怕做出些什么，因此……”
平国公重新坐好，难以置信地问道：“你说什么？三哥儿喜欢状元楼的萧厨娘？”说到这里兀自激动地琢磨了起来，“连姨娘也带去见了，显见是真心的。好！好！”
平国公夫人很是不解，忙问平国公是什么意思。
平国公笑道：“你不用管什么意思，横竖三哥儿自个儿喜欢，便由着他罢。”
平国公夫人皱起了眉头：“可是，那厨娘身份实在太低。”
老大媳妇就是怕被人说苛待了庶子，因此才特地来找她过目的，她若选了个厨娘，老大媳妇怕心里有想法，方姨娘那里就更不用说了。
平国公一想也是，自己家好歹是国公府，便是三哥儿是庶子，可娶个没有娘家势力的厨娘，也的确有失身份的，只是，萧遥这人，他是不愿意放弃的，便道：“让三哥儿将那厨娘纳进府里来罢。”
做个小妾，以后偷偷倒德胜楼做菜，叫人揭穿了，随口找个借口便能糊弄过去。可若是娶来做正妻，将来叫人看见，那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的，说不得平国公府要叫人笑话一辈子！
平国公夫人点了点头，又问：“那这几家……”
平国公看了一下，说道：“这几家与我们家都门当户对，你选个温柔大度的。”
温柔大度，便不会与萧遥为难，这么一来，萧遥应该愿意为严家效力的。
平国公夫人点了点头，记下了这事，第二日便与老大媳妇商量了起来。
老大媳妇得了婆母以及家翁的示下，一边将这事告诉方姨娘，一边开始托人跟相看好的人家牵线。
方姨娘知道了，心情很好，但担心严峻弄出个庶长子来，因此便找了严峻来，将此事告诉他。
严峻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说道：“姨娘，我并不想娶孙家的千金。你知道的，我有心仪的姑娘！”
方姨娘笑道：“这有什么？你娶了孙家二姑娘，再将萧厨娘纳进府里来好好疼爱也是可以的。你房中如今不也有几个通房丫头么？娶了孙家二姑娘，好好待她，旁的通房姨娘你要几个，姨娘都不管你。只一样，不能弄出庶长子来。”
严峻摇摇头道：“我不想委屈了萧姑娘。”
方姨娘萧道：“你呀，这么个性子，我多担心你在女人堆里吃亏。”说完又分析起来，
“萧姑娘是厨娘，出身低，连小门小户也比不上，若做了你的正妻，不说旁人要笑话你，便是她也要叫妯娌与圈子里的人笑话的。你若真心疼爱她，便让她做姨娘，好生宠爱便是了。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
严峻想到萧遥的身份，不由得沉默起来。
方姨娘又道：“咱们是国公府，平素里交往的人家，都是响当当的，萧姑娘她能处理好这些关系么？显然不能，因此让她做正妻，真真不合适。”
萧遥得到了镇国公的菜谱，又将之改善，以至于厨艺越来越好，心情豁然开朗。
她一直龟缩于一处，自己琢磨，虽然能琢磨出好菜，但是对长远来说，这是极其不利的。
因此，她便跟柳大管事商量，隔几日休息一日，且每日只在晚饭时分做菜，其余时间她便到京城各处品尝美食，并学着该如何做出来。
柳大管事因着萧遥这些日子以来为状元楼带来了巨大的收益，且又觉得萧遥的做法是对的，爽快地同意了。
萧遥第二日清晨便独自出门了，在京城的街道到处溜达，便是看见小食肆，也进去品尝招牌菜。
出去了两日，严峻不知怎么知道了，也跟着她去，说自己无事，也想吃美食。
萧遥一早便打算，与严峻远着些的，省得叫人看到了误会，因此便避着严峻出门。
不想严峻似乎十分神通广大，竟能寻到她，且还问她：“可是我得罪了你，叫你要避着我？”
萧遥琢磨片刻，决定开门见山，当下道：“我们男未婚女未嫁，还是避着些好的。”
叫人误会了，便会给她带来困扰，她不想处理这些困扰。
严峻听了，踌躇片刻，手指扭了又妞，这才仿佛做了决定似的，抬头凝视着萧遥的脸：“若我说，我是特地来寻你的，并不想避着些呢？”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与萧遥的眼神撞在了一块，忙移开，轻声道：“萧姑娘，我心悦于你。你可愿意与我在一起？”
萧遥目瞪口呆。
怎么就发展到这一步了？
感情先前杨姑娘说的是真的？
严峻没听到萧遥的回答，抿了抿薄唇，又道：“虽然不能给你正妻之位，有些委屈了你。但我可以保证，你若与我在一起，我必将宠爱你一辈子，绝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萧遥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看向严峻，认真且干脆利落地道：“严三公子，你的心意恕我不能接受。”
她并不喜欢严峻，更从来没有想过做严峻的正妻，可是听到严峻说纳她为妾，她还是觉得讽刺。
所谓的喜欢，便是让人做妾，可真够讽刺的。
严峻俊脸一白，忙问：“为何？难不成是因为我不能给你正妻之位么？”
萧遥摇摇头，认真地看向严峻，明亮的眸子里一派光明磊落：“严三公子，便是你给我正妻之位，我也不能接受。”
严峻的脸色更白了，他看着萧遥，眸子里带着几分受伤：“为何？难不成你有心悦之人么？萧家三老爷……”
“我没有心悦之人，也不曾喜欢你，因此才不答应。”萧遥打断了严峻的话，看着他难过的脸色，又道：
“另外我想与你说一事，你若要纳一个姑娘家做妾，便不要与她说什么心悦喜欢了，这很讽刺。在我认为，真正心悦一个人，应该会将她放在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心心念念想的，是娶她为妻，与她共偕白首，死后同穴。”
严峻久久说不出话。
萧遥说道：“你好好想想罢，我先行一步。”
严峻站在原地，看着萧遥走远的身影，心里头一片阴霾。
即便他想骗自己，说萧遥是因为他想纳她为妾才不愿意也不行，因为，萧遥拒绝时，那双眸子里没有怒意，没有姑娘家该有的羞涩与嫉妒，有的是一片明朗。
她是真的，不喜欢他。
萧遥吃到了一道好吃的炒腰花，像往常一样细细品尝后，便将此处地址记下来——她若做出改良过的菜品，是要回来将改良的法子交给主人的，这么一来，倒也不算偷学。
过了两日，萧遥刚要出门，杨姑娘便找了上门，示意有话要与萧遥说。
萧遥让温文温雅出去，便看向杨姑娘。
杨姑娘面上带上了几分谴责：“萧姑娘，你为何不喜欢严三公子？他待你那般好，且又是个行侠仗义的英雄，待人又十分温柔。”
萧遥听到这话，沉下俏脸：“杨姑娘，你为何不喜欢当日卖唱时调戏你的男子？他家财万贯，又十分喜欢你。”
“我如何能喜欢那种人？我只喜欢不会欺负人的君子。”杨姑娘道。
萧遥道：“那么我便告诉你，我只喜欢能让我心动之人。”
杨姑娘哑口无言。
萧遥又道：“你若无事，便请回罢。”顿了顿，看了杨姑娘一眼，又说道，“同为女子，我想奉劝你一句，与人做妾者，过得都不好，生下的孩儿也要受委屈。”
杨姑娘垂下头，低声道：“以我这样的身份地位，又能奢望什么呢？能做严三公子的妾室，已是我的福分了。”
萧遥听了，摇摇头：“杨姑娘，你若想，你可以嫁给小门小户的公子做正妻，再不济，嫁与农家汉子做正妻也是使得的，无需做妾。”
杨姑娘摇了摇头。
萧遥便知道，是劝不了的，当即不再劝她，又说了几句，便送客出门了。
严峻接连几天都没有去找萧遥。
他想起过去的自己，觉得自己是个潇洒之人，流连花丛，从来不会将心掉落，所以他认为，自己很快便能忘记萧遥。
可是，接连几天，他梦里是萧遥，清晨睁开双眼时想的是萧遥，吃着一道好菜时，想的也是萧遥。
这样的感觉让他恐惧，可是又让他着迷，深陷其中。
作为一个风流贵公子，严峻意识到，他是真的，爱上了萧遥，而且难以自拔。
想到这里，他马上去找嫡母，说自己不愿意成亲。
严家大太太很是为难：“已经与孙家做了口头上的承诺，只等交换八字了。此事是你祖父祖母都同意的，断然不可改，再者，若改变主意，便得罪孙家了。”
这婚事是他们主动提的，孙家口头答应的情况下，却又要退亲，这是万万不可的。
严峻脸色苍白，却还是坚持：“总之，我是不会娶孙家姑娘的，请母亲成全。”说完磕了个头，便出去了。
萧遥本就不喜欢他，若他成了亲，便更无希望了。
他不愿意。
萧遥见严峻消失几日之后，再度出现，不由得有些烦恼。
严峻道：“萧姑娘，你当我是普通朋友一边，可好？”他只是想与她近一点，近到她习惯了他，慢慢接受他。
萧遥说道：“我本来便当你是朋友，只是如今这个世道，男女过于密切，终究不合适。我，并不想惹麻烦。”
她只想多品尝菜式，好好做菜，形成自己独特的风格。
别的，她无心也不想多管。
严峻看向落落大方的萧遥，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脸色顿时黯然下来。
难不成，连普通的陪伴，也不行了么？
萧遥冲严峻福了福身，便走了。
严峻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怅然若失。
旁边一个客栈中，几个年轻姑娘看着怔怔出神的严峻，脸色都很不好。
当中一个，脸色苍白，眼圈发红。
旁边一个姑娘便道：“二姐姐，这严三分明喜欢那个女子，回头你与母亲说，两家的亲事作罢罢。”
孙二姑娘拿帕子擦了擦眼角，抿着唇，摇摇头，一言不发。
她在两年前的宴席上见过严峻，并得严峻解过围，一颗芳心便落在了他身上，得知家里有接亲的打算，她高兴得不知怎么才好，鼓起勇气出来，想偶遇严三公子，不想竟见到了这一幕。
严三公子既有心上人，为何又让家里来提亲？
他难道不知，这样很是伤人么？
萧遥在京城内的大街小巷里走了一个月，学到了许多小菜，也进行了改良。
这些菜式推出，如同先前的菜一般，都受到了老饕们的一致欢迎。
她见菜式受欢迎，便将菜谱整理出来，按照原先记下的地址，准备去还菜谱。
她去到第一家小食肆，见东家正在收拾桌椅，忙上前：“东家，你们这是？”
东家摆摆手：“姑娘是要来吃饭么？你今日来能吃，若迟一日便吃不到了。我家这食肆，做不下去了。”
萧遥很是不解：“怎么便做不下去了？我记得，你家的油渣豆腐很是不错。”
东家道：“姑娘有所不知，我们这油渣豆腐是不错，可是却不足以支撑起这食肆，其他菜又不出色，这些时日，生意越发不好了，日日折钱，便决定关了这食肆，盘给旁人，收几个租子。”
萧遥听了，便说道：“我是个厨子，那日来你家里吃过这道油渣豆腐，觉得很是不错，回去又试着改良了一下，在酒楼里卖得不错。今日前来，是想将改良过的菜谱还给你的。”
东家忙道：“这如何使得？你不曾问过我菜谱，是自己吃出来的罢？这是你的菜谱，不必给我。”
萧遥却还是将菜谱给他，笑道：“东家，菜是从你这里学去的，自然得还你。再者，你不是要关了铺子盘出去么？不如试一试，有了这道菜，铺子的生意会不会变好一些。”
东家瞬间笑了起来：“姑娘，便是你这道菜做得好吃，也只得一道，总不能让我的店铺起死回生罢。”
萧遥笑笑：“横竖你今日还做生意，不妨试一试罢。”
东家一听也是，当即接过菜谱，低头看了起来。
这时，有客人进门，说道：“小二，给我来一道油渣豆腐，一道炒时蔬。”
东家扬声应了，看向萧遥，目光中露出隐隐哀求之色：“姑娘，既你已来了，可否方便指点一二？”
虽然有菜谱，可是他第一次做，还是担心做不好，希望萧遥在旁看着。
萧遥点点头答应了，与东家一起去了厨房。
一炷香时间后，萧遥帮东家将一碟油渣豆腐端出来。
食客深吸了一口味道，顿时不住地咽口水：“店家，你们这道油炸豆腐似乎比往日要香许多啊！”
店家在里头炒时蔬，无法回答，萧遥便笑道：“的确稍微改变了一下。客人且等一等，我去盛饭过来。”
客人一边点头一边催萧遥赶紧去。
萧遥很快将米饭端过来，放在客人跟前。
客人拿起筷子，用汤匙舀了一汤匙油炸豆腐进饭碗，也不等蔬菜了，埋头便吃。
这一吃，先是一顿，随即吃得格外快，一边吃一边含糊地道：“好吃，比往日里好吃了许多！”
一边说一边拿汤匙去舀油炸豆腐，接连舀了几勺，然后和米饭搅拌在一起，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他吃完了一碗饭，东家才端着时蔬出来。
客人一边自己去盛饭一边道：“东家，你这油炸豆腐特别好吃，我都恨不得把舌头给吃下去。”
东家听了，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但是想到自己过了今日便要歇业了，那笑意又淡了下去，嘴上说道：“既好吃，客人便多吃一些。”
那客人不住地点头，盛了饭回来，又埋头猛吃。
这时又有食客闻着香味进来，嘴上道：“那是油炸豆腐的香味罢？往日里我也吃过，并不曾闻过如此香的味道。”
正在吃饭的食客百忙中抬起头，仿佛急着分享一般，扯着嗓子大声叫道：“正是油炸豆腐的味道，东家说稍微改过了一下做法。可好吃了，香喷喷的，豆腐很嫩，里头有猪油的味道，太棒了！”
他是附近做粗活的单身汉子，常年在外干粗活，手里挣了钱，吃起来还算舍得——主要是这道油炸豆腐里头有肉，价钱也并不算贵，是他能消费得起的最值得的菜了！
后面进来的食客听了，当即点了一道油渣豆腐，并催东家赶紧上菜。
东家看向萧遥。
萧遥又同东家一道去了厨房，一边做菜一边将注意要点告诉东家。
如此这般，午间的忙碌时段结束，萧遥才终于可以歇下来了。
东家算了一下账，又惊又喜：“今儿的进账，竟比昨儿一整天还多！”想到食客离开时，纷纷说明儿还要来吃，一颗心顿时砰砰直跳。
难不成，他这食肆，真的能继续开下去？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带来这一切的黑皮肤俏丽女子，问道：“姑娘，你说，我这小食肆，当真能凭借一道菜立足么？”
他没有旁的手艺，若关了食肆，便再无进项，且这个小食肆，是他祖上传下来的，他实在舍不得就此关掉。
可是先前一直折钱，他是舍不得也得舍得，因此才忍痛割爱下决定的。
如今看到，有了这一道经过眼前姑娘改良过的油炸豆腐，似乎能让食肆起死回生，他心里，便隐隐存了莫大的希望。
不过失望多了，他并不自信，所以问萧遥。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按照今儿的客流，的确可以的。”顿了顿又问，“东家，这这店中的客人，一般都是些什么人？”
店家忙道：“多数是干力气活的外乡单身汉子，自己没家小，没人给做饭，因此便出来吃。我这道油炸豆腐里头放了肉，因此还算受人喜欢。只是前些日子，前头地段更好那处，也开了个食肆，也有油炸豆腐这道菜，客人们便去那里吃了。只一些熟客，偶尔回来。”
萧遥听了便说道：“这道菜作为招牌菜，应该能稳住一部分食客。但是这食肆要想立足，还需要多做几道菜，起码得让人轮着吃。”
东家点头，又叹了口气：“我如何不知？”说完，看向萧遥，忽然深深一躬身：
“这位姑娘，你既愿意将这道菜的菜谱送给我，又亲自教我，显然是个心地善良的。我便厚着脸皮得寸进尺了罢。我这小食肆还有旁的菜，姑娘若愿意，烦请帮我改一改。届时，这食肆的盈余，我与你每月平分，你道如何？”
萧遥没有马上答应，她不知道，这东家人品如何。
若到时生意好了，东家舍不得分她一半，闹将起来，少不得给她增加麻烦的。
那东家见萧遥没有说话，便又道：“若姑娘觉得少了，便你六我四，如何？且，我原立下字据，签字画押，绝不反悔。”
萧遥想了想，点头：“不必□□分，平分便罢。”说着想起还有半天的时间，当下让东家进去将这食肆平素多食客点的菜炒出来给自己试吃。
她一边吃，一边记下味道，准备回头再回去好好改。
东家在萧遥试吃时，特地去了衙门，找了大状，请大状将自己与萧遥的契约一一写下，然后签字画押，一式三份，他本人一份，萧遥一份，官府保管一份。
萧遥看了看名字，才知道东家姓萧，与自己同姓。
萧东家诚恳地看向萧遥：“姑娘，今日这契约，我必不违背不反悔，请姑娘相信我。”
萧遥点点头，便与萧东家道别，又去了下一家。
下一家的生意不错，得了萧遥的菜谱，没表现出特别的高兴，只是淡淡的，还一再要求，萧遥学去了他的招牌手艺，不得外传，若外穿了，他是要计较的。
萧遥也不同他多置气，点点头放下菜谱便走了。
萧东家回到家中，与自己的婆娘说了，食肆暂时不关，且再做几日看看。
他的婆娘当即就不乐意了，道：“日日折钱，你还留着做什么？”又絮絮叨叨说起哪里哪里要用钱，哪里哪里欠了多少钱需要还。
萧东家将今儿的收入全都拿了出来，笑道：“今儿生意不错，我便想着，再看看过几日如何。”
他太太吃惊：“竟这么多？你莫不是骗我的？”
萧东家笑着摇头，将今日发生的事告诉了自己的婆娘，末了怕自家婆娘不同意，又说道：“我原想着，若没有那位姑娘，咱们这食肆开不下去，只能收租子，这租子算下来，还没今儿一半的钱多呢。与她合作，好歹能多些收入。”
他婆娘啐道：“难道我不懂这道理么？便是不为着这个，人家愿意帮咱们一把，咱们也该感恩才是。”心里却也有自己的担心，说道，“怕只怕，有几道好菜，也做不长久，吸引不到客人。”
萧东家笑道：“若仍旧亏钱，咱们再关了食肆就是。”
萧遥回到状元楼之后，还是和原先的进度一般，花三日该良好一道菜——这些虽然只是小食肆的普通菜式，可是对厨艺这一行来说，越是普通简单的菜式，越是考究功夫。
改良菜式时，她还是抽空外出，将菜谱一一送回去。
有一两家对她送来新菜谱是感激的，也有一两家如同第二家一般，有些埋怨她偷学自己的菜谱，并一再警告，说若她将菜谱外传，他们绝不善罢甘休。
萧遥送完了菜谱，觉得对得住自己的良心，旁的并不多管，对这些埋怨与警告，也只是一笑置之。
将萧东家的菜谱改良之后，萧遥自己觉得满意了，便先在状元楼推出，并听取老饕们的意见，得到老饕们一致的赞扬后，才开始改良下一道菜。
终于将六道菜都该良好了，天气也有些凉下来了，秋意在风里、黄叶里露出了端倪。
萧遥拿着第六道菜的菜谱去给萧东家，见小食肆坐满了客人，还有人找不着位置与人拼桌的。
萧东家的婆娘见萧遥来了，笑着迎了上来：“快进来坐，老萧在厨房呢。”
萧遥谢过她，与她说了几句话，便让她自忙去，不用管自己。
当午间的客人都离开了，萧遥才将菜谱给萧东家，并手把手告诉他哪里改了，怎么改，火候怎么掌握的。
萧东家虽然没有太多的天赋，无法一一还原萧遥做菜的味道，但是他的厨艺应付来他这里吃饭的食客，绰绰有余了。
萧东家学会了，对萧遥那是由衷的感激：“你按照你改良过的菜谱做出来的菜，很是受欢迎，客人比我小时候见过最多的还要多，这都是你带来的，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我的感谢。”
萧遥笑道：“我们这也算是互惠合作。”说完，想了想又道，“若食肆忙不过来，要招店小二，烦请招些穷苦人家的，好歹也算给人一项生息。”
萧东家马上点头答应。
萧遥见事情已了，便起身告辞。
哪知双脚还没踏出门口，一直在食肆外头往里张望的一个精明汉子快步进来，拦下了萧遥：“这位姑娘，果然是你！”
萧遥听毕，抬眸，见人有些眼熟，认真想了想，才想起是自己送菜谱的第二家，当下便问：“你是有什么事么？”
那汉子忙挤出笑容说道：“姑娘，你先前吃过我家的菜，改良过后，将菜谱还给我的，你还记得我么？”
萧遥道：“你且告诉我是什么事罢。”
那汉子忙道：“是这样，姑娘那菜谱，我们照着做，生意很好，便一直想寻姑娘，只是不知往哪处找去。后来听说这食肆的厨艺突然好了许多，我们想着，难不成也是姑娘改过的菜谱？因此便来这里看看，不想果然看见了姑娘。”
萧遥没说话，等他说明来意。
汉子见萧遥没说话，也不拖泥带水了，直接道：“我今儿前来，是想请姑娘继续到我家吃菜，我们不仅免费让姑娘吃，还将菜谱赠与，只一样，姑娘改好的菜谱，须给我们一份。”
萧遥听完了，点点头：“你的来意我知道了，不过我并不乐意做。你请回罢。”
那汉子听了这话，顿时急了：“为何不乐意？你等于平白得了我那酒馆的菜谱，那可都是我们不外传的秘密菜谱。”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眼前的精明汉子：“便是你不给菜谱，我靠吃也能吃得出来，既如此，我为何还要辛苦给你菜谱？”
汉子傻眼了：“可是，你先前也给了我们菜谱啊。”
萧遥道：“那是因为我喜欢那道菜。你家旁的菜我不喜欢。另外，我不喜欢你们的行事风格。”
当初，她将菜谱送去时，这汉子脸上的神色与话里的警告她可都还记得。
觉得吃亏了，便警告于她，见有利可图了，又亲自上门来，这等墙头草一般的风格，她半点也不想与之打交道，因为怕割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汉子听了，眸中怒色一闪而过，可是想到那改过的菜谱得了许多食客的喜爱，这些日子他来这里蹲守，又看见这食肆生意时如何兴隆的，还是忍住了怒火，说道：“那姑娘怎么才愿意呢？不放开个价。”
萧遥摇摇头：“我并不想合作了，请回罢。”
说完，自己也抬脚离开。
那汉子见了，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跟在萧遥身后，走到人少处才拦下萧遥：“你是一定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萧遥看向着汉子，俏脸也沉了下来：“怎地，你难道还想强迫我不成？”
汉子冷笑一声：“我便强迫你又如何？今儿我把话放这里了，你好生答应还好，若不答应，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也失去了耐心：“我也把话放这里了，你若识相的，赶紧从我眼前消失，若不识相，莫怪我不客气。”
汉子当即冷笑了起来，上前一步，身手就往萧遥脸上摸去：“我便不小心又如何？”
萧遥原来打算打他一巴掌的，见他居然想非礼自己，便改变了主意，抬脚直接往他下身重要部位踹过去，直接把人踹得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萧遥见他不挡路了，这才施施然离开。
汉子捂住痛得几乎要分裂的地方，死死地瞪着萧遥的背影。
萧遥刚回到状元楼，就见柳大管事迎了上来，说道：“太后宫里的素月姑娘特地来寻你，脸色很有些不好，在东家的私人厢房处等你。你去了，好生说话，莫要得罪人。”
萧遥回想了一下，自己并不曾得罪过太后与素月，每日里认真做膳食给侍卫带回去喂养小公子，算起来还有功劳呢。
想到这里，心中忽然一顿。
难不成，有人在她做的膳食下毒，以至于太后的宝贝疙瘩小公子出事了，素月此番便是来问罪的？
萧遥压下心里头的想法，走向镇国公的私人厢房。
进去了，她抬头去看素月，果见素月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自己的眼神也带着疏离。

第391章
萧遥上前与素月见礼毕,这才问：“素月姑娘寻我可是有事？”
素月打量了一下萧遥的脸庞,见她用黑粉遮了脸，可还是看得出是个俏丽姑娘。
生得这般好看,很得男子喜爱,被逢迎多了便在男子堆里耍手段，也是有的。
可是萧遥明明皮肤白皙，却用黑粉遮掩了，怎么看也不是个爱玩弄男子的姑娘家。
素月想到这里,便道：“也没旁的，只是太后在宫里,听到些对姑娘闺誉不大好的话，让我出来提醒姑娘一二。姑娘生得好，又有一手好厨艺,得男子爱慕也是情理之中,只世人对女子苛刻，姑娘还要自重些,省得叫人看轻了去。”
萧遥听到这话就不高兴了,淡淡地道：“我倒不知，我哪里不自重了,以至于在深宫中的太后也听说了，且还特地派素月姑娘出来与我说。”
让她自重些，不就是说她先前不自重么？
便是她行得直坐得正,不在意这个,可是也并不乐意接受这无中生有的指责。
素月见萧遥半点不认为自己有错,便提醒道：“平国公府帮严三公子向孙家二姑娘提亲了，可是严三公子不肯接受婚约，又有人说孙家人亲眼看到他纠缠于你。萧家三老爷也来状元楼寻你，且不肯成亲……”
她没说颍阳公主的事，因为这有损颍阳公主的闺誉。
红叶对萧遥与皇帝的猜测，她就更不敢提了。
萧遥沉下俏脸：“你自己想想你这话，再想想，该指责我么？他们来寻我，难不成也是我的错处不成？”
素月一下子有些哑口无言，半晌才轻声道：“姑娘该避嫌才是。”
萧遥道：“那你怎么不叫他们避嫌呢？我就在状元楼，又不是我去寻他们的，难不成我能打断他们的腿，叫他们不来状元楼寻我？再者，我与他们是普通的交际，怎地到了你们眼中，便是男盗女娼了？好没道理。”
素月原以为提起这个，萧遥会羞愤得不敢说话，万万没料到她居然伶牙俐齿地反驳，没有半分女儿家的娇羞，一时之间，反倒是自己说不出话来反驳了。
半晌她才道：“这世道便是如此，姑娘若不想叫人议论，还是要避嫌的。”
萧遥道：“我已避嫌，旁的我便管不了。若素月姑娘能叫太后给下懿旨，允我能随意打断来寻我的男子的腿好叫他别来，我定当让你们满意。”
素月说道：“我是出来提醒姑娘一句，姑娘如此怒气冲冲与我说话，好生没道理。”
萧遥道：“我在好好做菜，你们却突然给我来这一遭，我可不愿意接受这指责。”
不说她没做错，便是她真做错了，也轮不到太后来指责她。
素月说不过萧遥，又想着自己已经将太后的意思带到，便回了宫里，来回太后。
太后得素月侍候日久，颇为了解素月，见她来回话时虽极力掩饰，却还是看出了端倪，当下便逼问到底何事。
素月并不想太后对萧遥观感不好，且一路回来想着萧遥的话，不免也觉得，萧遥颇为委屈，当下就想找借口掩饰，不想她才开了个头，就听太后道：
“你在我跟前侍候也许多年了，说的真话假话，难不成我看不出来么？萧厨娘说了什么，你与我直说便是，掩饰什么？还是说，我这做主子的，不配得到你的真话了？”
太后原本还以为自己冤枉了萧遥，可是从进宫的贵妇中知道严家与孙家已有了口头上的结亲承诺，但严三公子却因为一个萧姓厨娘而不肯娶妻，心里当时就起了滔天怒火，再想起颍阳公主的哭诉，深觉萧遥辜负了自己的信任，那火更是燎原三尺。
眼下又见素月要掩饰，深知必定是萧遥说话不客气，那怒火可不就更旺盛了么？
素月看到太后那充满智慧的眼神，深知瞒不过，便含糊说了萧遥的意思，而且尽量说得委婉。
却不想太后听了，冷笑道：“这是你给她粉饰罢？行事如此嚣张的女子，如何会说出如此客气的话？”
素月见太后完全试穿了自己的粉饰，便只得将萧遥的话一一说来。
萧遥听了，顿时气得浑身发抖，说道：
“叫哀家给她懿旨？便是哀家当真给她懿旨，她敢去打断那些男子的腿么？分明是自己不检点，怎么在她口中，都是旁人的错？这等女子，我又不是没见过，不主动不拒绝，出了事，便哭哭啼啼，一副无辜的嘴脸，没得恶心人！”
越说越怒，说话便难听起来。
素月在旁垂着头听着，并不敢回嘴。
她深知，太后此番如此愤怒，不仅仅是因为萧遥，也是因为想起了早逝的大长公主，所以才控制不住怒火。
太后说完了，这才冷冷地吩咐道：“你出宫去，拿一本女诫给她，就说，是哀家给她的，让她好好研读。若不识字，哀家再给她指派一个先生。”
素月听到这话，深知若真拿了一本女诫出去给萧遥，那等于是深深的折辱了，当下柔声劝道：“娘娘，萧姑娘日日给小公子做菜，没有辛劳也有苦劳，若送一本女诫去，未免伤人了些。”
太后冷笑：“难不成，送她一本女诫，她便敢不给小石头做饭了么？你去！”
素月听到太后坚持，心中叹了口气，有心找些事做拖延一下，等太后那口气下去了再劝，却不料太后当即就让她拿了女诫出宫去了。
她没法子，只得拿了女诫，硬着头皮出宫去了。
萧遥得知素月又来了，便有些不耐烦地去见人。
去镇国公那个私人厢房时，她心中甚至萌生了离开京城的想法。
本来，她在京城待着，便觉得于自己的厨艺没多大进展，有心到大江南北走走，多见识各地的名菜，增长阅历。如今被宫里太后这么一烦，她尽快离开的念头，顿时更盛了。
进入镇国公的私人厢房，萧遥收起心里头的想法，看向素月，问道：“素月姑娘，可是有事？”
素月没有马上说事，而是说道：
“萧姑娘，太后只生了大长公主一个亲生女儿，便是皇上也是先淑妃早逝，才被太后抱养的。只是大长公主遇人不淑，驸马宠爱早先认识的女子冷落大长公主，后来又……故太后对貌美且与多个男子有牵连的女子很是不喜，并非有心针对你。”
萧遥听完这话，并不认为素月这是为先前的话特意来解释的，深知肯定还有叫自己勃然大怒的事，当下就问：“还请素月姑娘直言。”
素月见萧遥如此聪颖，心里暗叹一声，将那本女诫拿出来，递给萧遥。
萧遥识字，看到那本女诫，心里头瞬间涌起了滔天怒火，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问素月：“太后让你送这女诫来，还说了什么不曾？”
素月看到萧遥因为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眸子，心里几乎要哀嚎起来，可是太后是她的主子，她不敢不听吩咐，当下将太后的话一一说话。
萧遥听完了，点了点头：“太后托你带的话我知道了。不过，这书你便带回去给她罢，我用不上！如果太后恼怒，你便与她说，我救过皇上两次，想必能用一次来叫她容忍我这般冒犯！”
素月在萧遥说让她将女诫带回去给太后时，就傻眼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及至听到萧遥说，她对皇帝有过两次救命之恩，拿出一次叫太后容忍她的放肆，这才眨眨眼回神。
不过，纵使有救驾的功劳，这样与太后说话，也实在冒犯了。
素月心里头涌起自家主子被冒犯的怒气，看向萧遥，沉声说道：“萧姑娘，太后娘娘这般也算为你好，你却将一本女诫送还给她，未免不敬。”
萧遥道：“那么，我也是为了她好！另外，还请你告诉太后，便是太后，也不能管天管下的！”
素月冷了脸，彻底说不出话来。
她出来时，即使知道萧遥必定会生气，也没想到萧遥竟如此大逆不道。
不仅要送太后女诫，还要说太后多管闲事。
萧遥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就问：“你还有事么？若没有事，我便不奉陪了！”
素月冷冷地道：“萧姑娘胆子大得很，我有事没事想必萧姑娘也不会在意，何必再问。”
萧遥淡淡地笑道：“既如此，告辞。”说完扭身就走。
素月顿时被气了个倒仰。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不敬太后的人，即使是那些权臣家的夫人，也没有哪一个如此嚣张的！
见萧遥走了，是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内，素月只得拿了那本女诫回宫去。
萧遥知道此番必定激怒太后了，当即就去找柳大管事，说自己要见镇国公。
正好今儿休沐，因此镇国公很快来了。
萧遥见了镇国公，长话短说，将自己得罪了太后的事告诉镇国公，末了问道：“我也不知此事会不会牵连到你，实在很对不住。只是，当时委实太过愤怒，并不想相让。”
镇国公和柳大管事听了萧遥这话，都目瞪口呆。
他们见过大胆的，可是大胆成萧遥这个样子的，还是头一次见。
那可是太后啊，朝廷命妇见了，都得跪下磕头好生侍候着的太后啊，萧遥她不仅不收太后赏赐的女诫，居然还让宫女将女诫给送回去，还让宫女叫太后不要多管闲事！
这，简直叫他们不知说什么好！
萧遥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惊世骇俗，可是当时她实在气坏了，因为她本身没做错什么事，却无端背负了骂名，还被送了一本女诫，这是个人，都不能忍啊！
因此说完之后，等镇国公回神。
镇国公回过神来之后，说道：“我家与太后家有旧，想必太后不至于迁怒。只是，你便难说了。”说到这里有些头疼地揉着眉头思考起来，又道，
“你于皇上有救命之恩，为了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太后按理说不会罚你。只是你那救命之恩用完之后，太后有的是法子整治你，到时你如何是好？”
须知后宫与后宅的女子们整治人的手段，便是他这等男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的。
萧遥一个弱女子，没有后台，只怕防不胜防。
萧遥听了，笑着说道：“我倒没什么，只是怕连累了国公府。既然你说没事，我便放心了。”
柳大管事见萧遥似乎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便道：“你如何能放心？你往后在京城，只怕得提心吊胆了。便是太后没有借口直接整治你，有的是要讨好太后的人愿意出手。”
萧遥笑道：“我先前便想着，这京城我待着，也没什么意思，早盘算着到大江南北四处走走，品尝各地的名菜，多多积累，如今正是时候了。”
太后要找她麻烦，她大不了就离开京城，反正天下如此大，总有她容身之处的。
镇国公与柳大管事听到萧遥居然要离开，再次瞠目结舌。
过了半晌，镇国公才皱着眉头道：“虽然你离开，对状元楼损失很大，可是你在京里，也的确不安全，便离开罢。”
萧遥没料到镇国公如此轻易便肯放自己走，当下深深地对他作揖，嘴上说道：“谢过东家。东家理解之情，萧遥铭记于心。”
她能为状元楼带来巨额收益，又与镇国公签过文书，可镇国公却还愿意在合同未满之前让她走，可见是个仁厚之人。
镇国公笑着说道：“你若记得我的好，将来在他乡遇上，便请我吃你尝遍大江南北美食之后做出来的美味佳肴罢。”
萧遥认真道：“好！到时他乡遇故知，我必请你吃我的拿手好菜。”
她说是要离开，却不是马上走，而是等宫里的反应。
却说素月拿着女诫回宫，心里也是一肚子火，好不容易理智回笼了，有心将这女诫扔掉，权当萧遥收下了，可是也知道太后不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且以萧遥的性子，届时一对质，肯定实话实说，那她便里外不是人了，因此还是在回去之后，将萧遥的话一一禀明。
太后听到萧遥居然不收女诫，还让素月拿回来给她这个曾经的一国之母，并讽刺自己多管闲事，顿时气得直抽抽，一叠声说道：“反了她了反了她了……”
气得当即就要差人出宫拿萧遥下大牢。
素月忙劝：“娘娘请息怒，萧厨娘冒犯太后，理应罪该万死的。只是拿什么借口去拿她呢？”更不要说，萧遥还提过她救过皇帝两次。
太后毕竟是曾经的一国之母，听了这劝，竭力冷静下来，咬牙说道：“你去，请皇上来。”
她要先确定，萧遥是否的确对皇帝有救命之恩，若没有，她便治萧遥一个不敬之罪，还有欺君之罪！
一个小小的厨娘，如此狐媚还大逆不道，她就不信，治不了她了。
想到这里，她脑海里想起自己的女儿便受了这等女子之苦，出嫁之后没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心中更是恨极。
皇帝来得很快，他三岁时便没了母妃，是太后养大的，能感受到太后对他，是有真感情的，因此登基之后，虽然封了自己的母妃，可是对太后，也是真心尊敬的。
去到太后宫中，皇帝见太后脸色十分难看，显然是被气着了，忙问是怎么回事，又温言安慰太后，让她不要过于气怒，免得伤了身体：“有什么，母后只管告诉朕，朕自会为母后出气。”
太后怒气冲冲地说道：“还不是那个萧厨娘！”说完，就让素月将萧遥的一系列事说了出来。
饶是皇帝自认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听到萧遥这言行举止还是目瞪口呆，不过转念想到，那日太后千秋宴，萧遥知道他的身份之后，与他说话也很是大胆，又觉得她就是那般女子。
只是这丫头，竟然将太后气成这个样子，着实不该！
太后让素月说完，就问：“那萧厨娘说与你有过两次救驾之恩，可是真的？”
皇帝回神，点了点头：“是真的。朕在书斋遇袭，她救过朕。”
虽说萧遥不该说话气死个人，可太后如此恼怒，他也不能不管的。
太后听了这话，心里憋着气，说道：“她既救过你，哀家便看在你的份上饶过她一次，只是往后，哀家可不会这般好说话了。”
皇帝一脸歉意地道：“累母后为朕受委屈，着实是朕之过。她往后若再冒犯母后，朕必治罪。”
太后于他，和母亲无疑，所以他打从心底里，还是有些生气的。
萧遥胆子大，说话直率，在他跟前，他可以不在意，可是对太后也是这般，他不得不在意。
太后见皇帝说话一派真挚，不是糊弄自己的，心里头那股气顺了些，遂点了点头，见天色不早了，一面留皇帝用饭，一面着人出宫拿小石头的膳食，并让人将自己的话带给萧遥。
萧遥很快便收到太后传出来的话，大意是既然她救过皇帝，那么这次便恕她一次罪。
这话很好理解，只是恕她这一次的罪，往后她若再犯到太后手上，太后怕是要严惩不贷了。
因此萧遥便回道：“往后必不会了。”
她离开京城，不在太后眼皮子底下，便不会再冒犯她了。
说着，她将提前准备好的菜谱拿了出来，递给出来拿膳食的侍卫，道：“此乃给小公子做的所有菜谱以及火候掌握，你拿回去让御膳房做。不拘是哪个御厨，便是与我有夙愿的赵御厨也成，让他们按着菜谱，给小公子做吃的罢。”
虽然她对太后很不满意，可是那个不曾见过的十岁小公子确实无辜的，她并不想牵连。
可是，她又是定要离开京城的，所以只能这般了。
至于为何不直说，萧遥相信以太后胡搅蛮缠的性格，若知道她要走，怕是要用强制手段留下自己的。
她可不想到时走不掉，叫太后控制起来。
将菜谱交给了侍卫带回去，萧遥便回去收拾东西，也让温文温雅将东西收拾一番，准备明日一早便出京南下。
侍卫将膳食带回去给小公子用，就要将菜谱呈上去，但被一个同僚给拉住了：“皇上与太后正在用膳，你且别忙禀告，只告诉素月姑娘，回头让素月姑娘禀告太后罢。”
那侍卫便照做。
皇帝事多，用完晚膳，便回御书房批奏折了。
太后气了一场，吃完晚膳之后，便有些昏昏欲睡，见自己的心肝小石头用完晚膳之后也打瞌睡，当下便让人侍候他休息，自己也躺下睡了过去。
等半夜里醒来洗漱时，才得知萧遥送了一本厚厚的菜谱进来，当下撩了撩眼皮，说道：“她倒知道怕，与哀家服软了。可是哀家生平最是痛恨这般女子，哀家的嫣儿，便是叫这等不知廉耻的女子弄得出嫁之后不曾过过一天舒心日子的！”
说道最后，声音里竟带上了恨意。
素月在旁侍候着，并不敢多话，只静静地听着。
太后出身显赫，可是生母去得早，后来亲爹娶了后娘，那后娘面甜心苦，以至于太后的日子并不好过。
太后的外祖家是江东的豪族，但也担心离得远，不能时时看顾以至于太后受了委屈，便接了太后去住并亲自教养，以至于太后等于是在外祖家长大的，对外祖家的感情十分深厚。
后来太后入宫，封了皇后，生下长公主，在长公主成年后，太后的外祖家露出结亲的意图，长公主又对曾外祖家的表哥情根深种，太后想到女儿嫁到自己外祖家，必不会受委屈，当下就答应了。
不想驸马心有所属，虽未反对娶公主表妹，但是对公主表妹并不亲近，反而时时为心爱的女子神伤，来来回回折腾多时，终于将那狐狸精纳进府里，从此眼里几乎就没有公主了。
太后的外祖家深觉对不住公主，对驸马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可是完全没用。
驸马一句话也不肯听，依然偏宠爱妾，而且还为爱妾与公主吵，不住地指责公主。
太后还是有一年陪同先皇出巡，路过外祖家，特地去一趟，见到自己形容憔悴的亲闺女，才知道这些事的，心里将那狐媚子恨了个透，当场就要处死那狐媚子。
不想驸马是个深情种子，得知要处死爱妾，也以死相逼。
公主对驸马情根深种，也帮驸马求情，把太后气了个半死，可是也没法子，只得带着一颗牵挂的心回了京城，只留下一些眼线注意公主的动静。
之后又发生了很多事，公主在怀着小公子时，爱女走丢早逝，大受打击，早产下小公子，便一命呜呼去了。
太后得知此事，怒不可遏，可那是养大她的外祖家，她没法子治罪，没法子诛九族，只能下旨处死驸马那名爱妾，不想驸马再次以死相逼，在爱妾被带走之后绝食，驸马的爹是太后的亲表哥，从前对太后极好，也跪下来求太后。
太后便将小公子带回来，从此与外祖家恩断义绝。
这次太后得知萧遥与多名男子纠缠，还让严三公子拒绝娶孙家二姑娘，被勾起了旧事，想起了早逝的长公主，这才如此愤怒的。
太后说完，想起自己唯一的女儿，一夜不曾睡好。
颍阳公主知道太后很生气，还派了素月出宫去寻萧遥，心情顿时飞扬，甚至多用了一碗饭。
自打萧家三老爷跟皇帝拒绝了做她的驸马，她便一直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只是太后素来英明，又决定要探听，她怕露出马脚不敢做什么，只能被动等着。
终于，让她等到了！
第二日，皇帝下了早朝，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想起昨儿太后心情不好，便让人去太后宫中，说他过去陪太后用午膳。
到了午膳时间，皇帝去了太后宫里，陪太后一起用膳。
太后因为一夜不曾睡好，脸色有些不好，而且眉头紧紧地皱着，道：“小石头的膳食，怎么还不拿回来？”
皇帝也有些吃惊：“这个时辰了，竟还不曾带回来么？”
太后点点头，又说道：“想必是萧厨娘故意为难了。昨儿她叫人送了厚厚的一本菜谱进来，哀家以为她是向哀家低头了，不想仍然在拿乔，着实可恨得紧。”
皇帝心中一突，忙问：“昨儿萧遥叫人送了一本菜谱进来？”
太后点头。
皇帝忙又问：“她可说什么了？”
太后当时刚睡醒洗漱，有些散漫，并不曾听清萧遥托人传回来的话，当下便看向素月。
素月便将萧遥跟侍卫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
皇帝的剑眉顿时就皱了起来：“我看，不是她故意为难，而是她有心要离开京城。”不然何至于给那么厚的食谱，甚至还说便是与她有仇的赵御厨也能看着菜谱做菜？
他心里头有些不痛快，她离开了，竟也不曾告诉他一声，自个儿便悄悄走了。
正说着，外头忽然有宫女快步进来禀告，说去拿膳食的侍卫回来了。
太后听了皇帝的话，心中打突，忙道：“快宣——”心里则想，萧遥总不至于胆子那般大，竟撇下小公子跑了罢？
正想着，见侍卫空手跟着宫女进来，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沉声问：“膳食呢？”
那侍卫跪下来回道：“臣去了状元楼拿膳食，状元楼的大管事说萧姑娘已离开状元楼出京去了，还以为萧姑娘已经与功力交割清楚。臣知道小公子只能吃萧姑娘的膳食，因此忙寻人去追，这才回来迟了。”
太后顿时大怒，一拍桌子：“可恶，她怎么敢！”
竟叫皇帝说中了！
着实可恨！
皇帝问那侍卫：“可曾问过，萧遥是何时离京的？”
侍卫道：“状元楼大管事与臣说，天刚亮她便离开了。臣查过，今儿一早，有船南下，若她乘船，怕是追不回来了。”
太后沉入谷底的心情再度下跌，直落地狱，她一掌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喘着粗气叫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一个小小的厨娘，竟敢如此蔑视她，还将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她看向皇帝，怒道：“皇上，一旦抓到她，一定要诛九族，至于她，便关起来让她一辈子为小石头做膳食！”
这一刻，她心里，已经将萧遥与多年前让自己爱女受尽委屈的狐狸精合为一体了。
皇帝说道：“还是先找到人再说不迟。”
心里想起萧遥，忍不住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这直接跑了，的确是她会做的。
太后道：“难道你还要庇护她不成？小石头这些日子，好容易才长了些肉，身子骨不那么单薄，她可好，竟就此跑了。”
皇帝虽然觉得萧遥不该，却也不得不就事论事：“母后，我们并不曾聘她为小石头的厨子，她要离开，是她的自由。再者，她给了菜谱，还说出便是有宿怨的赵御厨也能看菜谱烧菜，想必也是希望小石头能吃下饭的。”
就是，这做法着实不厚道，能把人气得跳脚。
太后气得更狠了：“这个时候，你还帮她说话！是不曾聘她，可小石头只吃她做的菜，哀家又打赏她，难道她还看不出来么？非要哀家直说么？”
皇帝摸摸鼻子，便不再说了。
这时颍阳公主来了，她是特地来看热闹的，想知道太后是如何责罚萧遥的，便是探听不到，听太后骂萧遥，心里也是快活的。
哪里知道，她刚提了萧遥半句，就叫太后冷冷地打断了，还让她有空的话多在公主殿绣花，莫要管太多。
见太后当着宫人的面如此斥责自己，颍阳公主羞愤交加，眼圈当即红了，行了礼便回了自己的公主殿。
她不敢怨恨太后，便将之算到了萧遥的头上。
萧遥自不知道自己将太后气了个半死，还让想看笑话的颍阳公主被盛怒的太后迁怒了，她带着温文温雅轻装出门，乘船南下，一路走得飞快，心情也很是飞扬。
船有时靠岸停泊，她便带温文温雅入城品尝当地的美食，若有时不在大城停泊，只是让沿江的渔家做些吃食，她也细细品尝渔家做的饭菜，一点一点地学习优点。
除此之外，她一边指点温文温雅刀功，一边读书练字，因此在船上的日子，并不难过。
严峻并不知道因为自己，萧遥遭遇了怎样的责难，他被他爹拘着，读了几日书，终于叫他祖父知道了，赦免了他，让他出门。
他一得了禁令，当即便溜去状元楼找萧遥。
这些日子不曾见着萧遥，他连饭都吃不香了，说是读书，可是一句都没有读进去。
去了状元楼，得知萧遥竟然离开了状元楼，并且出京了，到底去了何处却不知，很是吃惊，忙就骑上马，追出京去。
他一路骑马南下，追了三日，没见着人，望着陌生的城市，心中一片颓然。
天下之大，她到底去了何处？
为何，她离开也不肯告诉自己？
难道在她心目中，他便是如此可有可无么？
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离开了，也不与他道别。
严峻凭着一股劲儿策马出京的，跑了老远，回去时花了足足四天快五天，回到京城时，风尘仆仆，比乞丐好不了多少了。
他直奔状元楼，再次问柳大管事萧遥去了何处——他以为柳大管事是故意不告诉自己的，便磨着叫柳大管事告诉自己。
柳大管事是真不知，因此并不能告诉他什么，再者，萧遥离开状元楼，状元楼没法子做出新菜式，他这些日子都在安抚来状元楼吃饭的老饕们，心力交瘁，实在没空理会严峻。
萧家三老爷在萧遥离开第二日特地来状元楼吃饭，特地点明要萧遥做的与春共舞。
店小二赔笑道：“萧翰林怕是不知，萧姑娘已离开状元楼，出京去了，这道菜只能由其他大厨做，不知萧翰林可还要点？”
萧家三老爷吃了一惊：“萧姑娘出京了？怎地便出京了？可知萧姑娘为何出京？”
店小二摇摇头：“这个，小的并不知。萧翰林，你可还要点与春共舞？”
萧家三老爷有些神思不属：“点罢。”说完之后便不再理会店小二了。
店小二问他，有没有指明的厨子，除了与春共舞还要什么，见他一句话也不答，只得摇着头出去了。
萧家三老爷此时心乱如麻。
萧遥她为何离开了，也不曾与他透露过半句？
她为何离开？是要去寻找她的亲生父母么？
她何时才会回来？
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若她不回来，他何时才会再次遇见她？
在店小二上菜时，萧家三老爷问：“萧姑娘可曾说过，何时回来？”
店小二自然是不知道的。
萧家三老爷听了，看着桌上熟悉的与春共舞，瞬间没了胃口。
他草草吃了几口，食不知味，便放下筷子，去找柳大管事，问萧遥为何离开，去了哪里，何时回来的。
柳大管事摇摇头说道：“萧姑娘并未说明去何处，只说要尝尝大江南北的美食。至于何时回来，我听她的口吻，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得罪了太后，若再回到京中，少不得会有麻烦，且那日萧遥的话里，也是不会再回来的意思。
萧家三老爷听了怔然，半晌才有些艰涩地问：“她便一个人离开，没有人送她么？”
柳大管事道：“她带着温文温雅走的，不许状元楼的人去送她，清晨时分，便悄悄地走了。”
萧家三老爷谢过柳大管事出来，看着满街道上的行人，心里涌起深深的萧索寂寥之感。
他回到府上，骑上马，策马直奔城外的五里亭。
这里是送别之所，亭边种着几株依依杨柳，出京之人都要经过这里。
此时杨柳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条，一片叶子也没有，显得萧索无端。
萧家三老爷折下一条柳枝，拿在手上，想象着她还在，由他折柳送别。
只是回神，眼前哪里还有她？
萧家三老爷捏着一条光秃秃的柳枝回了萧府，将那条柳枝放在案桌前，一遍一遍地抚摸着。
镇国公很是好奇太后为何对萧遥发那么大的火气，甚至还送了一本女诫，回去便打听，打听出知道什么事，心里头也不由得恼怒起来。
萧遥完全就是遭了无妄之灾啊！
因此来到状元楼，见严峻总是追问柳大管事，萧遥到底去了哪里，便直接将人提溜过来，眼睛一撇，见萧家三老爷正走进状元楼，又让柳大管事将萧家三老爷叫过来。
严峻与萧家三老爷见了镇国公，都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认真行礼。
镇国公坐下，看向两人：“两位不是想知道萧遥为何离开么？既两位如此想知道，老夫也正好知道，不妨便告诉两位。”
严峻忙问：“萧姑娘为何离开？”
镇国公看向严峻，见这个在京城以风流闻名的贵公子形容消瘦，眼下带着青黑，听到萧遥的名字时，眼睛瞬间亮起来，知道他是真心喜欢萧遥的，不由得心中暗叹，又看向萧家三老爷，见萧家三老爷越发的面无表情，一张脸好似画上去的一般，便将萧遥与太后之间的争执一一说来。
严峻听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雪白。
他想过萧遥离开的种种原因，可都不曾想过，竟是因为自己不肯娶孙家二姑娘。
他以为，这是他的事，却不想，却给萧遥带来了如此大的羞辱！
萧家三老爷的眼神也动了动，失去了血色的薄唇紧紧抿起，带着些压抑的嗓音响起：“此事根本与她无关，便是要怪，也该怪我们这些男子。”
严峻回神，怒道：“好一个孙家！我不肯娶他家的女儿，他冲着我来便是，何必如此嘴碎，到处说，为此牵连上萧姑娘？”
镇国公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两位，不管过去如何，如今萧姑娘已经离开了，还请两位莫要再提起她，省得她再叫人羞辱。须知，于一个女子而言，名声是很重要的。萧姑娘虽然洒脱，可她也会觉得委屈难过的。”
他说到这里，见严峻与萧家三老爷脸上都露出羞愧之色，却不停，继续道，
“萧姑娘没有父母亲人，孑然一身，温文温雅年纪小，还不知道疼人，所以她遇着什么，只能靠自己。本来便够艰难了，两位便不要再给她增加更多的艰辛了。”
严峻握紧拳头，心里头是对自己的无尽愤怒。
萧遥早说过要避嫌，不想惹麻烦，是他缠着她……
萧家三老爷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一句话都没有说。
比起其他人，他想得更多。
颍阳公主纠缠于他，皇帝又跟他提起过颍阳公主，言语里有招他做颍阳公主做驸马的意思，他当时拒绝了。
如今从镇国公口中知道，太后怀疑他与萧遥有什么，说不得，这当中还有颍阳公主的手笔。
想到这里，他心里愧疚自己连累得萧遥受辱，不免又给颍阳公主记了一笔，心里对颍阳公主也多了几分厌恶。
镇国公把该说的都说了，便端茶送客。
萧遥坐船走了一段，当船在大城市停泊时，便带着温文温雅下船，得知当地美食很多，干脆便回船上收拾包袱，直接在城里住下来了。
她这些日子以来得了不少打赏，又有卖菜谱得到的银子，加起来身家还算丰厚，够她一路品尝美食了。
此城处于北方，虽然也有来往的商船停靠，但因不是正正的南北交汇，因此菜式是很地道的当地特色菜，甚少受到往来客商的影响。
萧遥在当地住了下来，每日里得了空便带着温文温雅到大街小巷品尝美食。
当中一道特色菜狮子头，叫她吃着赞不绝口。
状元楼也有大厨做狮子头，但是淮扬菜系的。
而在此地吃到的，却又格外不同。

第392章
萧遥生怕多吃不动手,过些时日记下的菜谱多了,忘记了味道，因此盘下一个要转让的铺子,重新开起了小食肆。
不过小食肆开起来之后,她并没有马上开业，而是在里头尝试着做在当地吃到的特色美色，并且根据自己的口味一点一点地改良，同时抽时间招了四个穷苦人家的孩子过来培养,两个有天赋的当厨子，没天赋的做店小二。
等到做出那么几道菜了,店小二也大致培养出来了，自己能做菜，这才开业。
一开始,小食肆由于地处偏僻,从前又没有什么客源，因此生意很不好。
接连几日,一个客人都没有,甚至连从此地路过的人也少。
温文温雅尝试过饥饿的滋味，很是担心这小食肆开不下去赔钱了,却不敢跟萧遥说，只是自己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那被招来做店小二的四个农家孩子也很担心，他们来到这里之后才能吃饱饭,若生意不好,东家辞了他们,他们便得重新挨饿了。只是也不敢多话，只是平日里更认真干活了，跟萧遥学刀功的两个孩子更是日日练个不停。
萧遥看到了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忍不住想笑，笑过之后，便开始想办法让生意好起来。
都说酒香不怕巷子深，要让人知道这个小食肆，就得有香味传出来。
此外，便是有人在此吃过，一传十十传百。
小食肆地处偏僻，连路过的人也不多，就不要想有人在此吃了将口碑传出去，因此萧遥将重点放在香味上。
她琢磨几日，用五花肉、香菇、芝麻粉与一些香料，熬煮成一种浓香扑鼻的酱料，在清晨时分端到大门口搅拌。
附近一些过往的客商清晨时分刚起来，便闻到了这股浓香，顿时口水滴答，不住地嗅着，飞快地洗漱，完后下楼找客栈的店小二：“小二，你们在做什么？竟如此浓香扑鼻，快给我上一份。”
店小二赔笑道：“客官，这并非本客栈的吃食。不过本客栈——”
客商连忙站了起来：“竟不是么？”一边说一边吸鼻子，再顾不上店小二，抬脚便往外头走去，顺着那若有似无的香味一路前行。
过往商船的客人与船夫正好在此停靠，下来吃早饭，进入城中，闻到这股浓香，几乎没流口水，一边互相问同行的人是否闻到香味，一边下意识往香味所在的地方走去。
他们走着走着，发现进入了小巷子里，几乎有些怀疑走错了，又见除了自己之外，还有其他人也是为着这香味而来的，便一边讨论着一边往前走。
走了几步，香味更浓郁了，闻着便是无上的享受。
众人大受鼓舞，忙加快了脚步，口中道：“想是前面了，这香味越来越浓了。”
萧遥听着说话声与脚步声，回头招呼那四个少年：“客人来了，赶快做好准备。”
两个做厨子的还没历练出来，因此还是得出来帮忙招呼客人。
四个少年听了，忙抿了抿嘴唇，挺直腰背走了出来。
萧遥见了便安抚：“莫紧张，按原先说好的做就是了。”
那几个少年马上点头，可是当看到客人们进来，还是手脚僵硬。
萧遥笑道：“客官们可是要用早饭？”
当先一个客商一边咽口水一边问：“你这做的是什么？芳香扑鼻。”
离得近了，那香味更浓郁了，他走南闯北吃过的好东西不少，可还从来没有此如此迫不及待地想吃一道菜。
萧遥笑道：“有粉丝有面食，上头浇上这酱料即可，小份的一份三文钱，大份的五文钱。客官可是要一份？”
这样的价格着实便宜，来的客商们当即便一人要了一份大份的，然后沿着口水在旁等。
萧遥笑道：“好嘞，各位且等一等。”说着招呼少年们赶紧来帮忙。
客人们济济一堂，坐满了小店，对即将上来的吃食翘首以盼。
很快，第一份面便上来了。
客人见上头是酱料以及碎葱花，便那筷子搅了搅，大口吃起来。
伴着肉酱的面甫一入口，那股子从鼻子闻到的浓香被味蕾触及，带来更加美妙的享受！
旁边与他相熟的客商见了忙问：“如何？可有闻着那般香？”
许多菜，闻着很香，可是吃起来那香味就没了。
客人咽下口中的食物，不住地点头：“吃起来比闻着更香，我恨不得把舌头也吃下去！”说着低头大口吃起来。
众客商听见了，都心急如焚，口水流得更急了，忙大声招呼小二赶紧端早饭上来。
门外，还有客人循着香味找了过来，见小小的食肆坐满了人，一个个正埋头吃得津津有味，不由得上前问：“这是什么？吃着可有闻着香？”
所有正在吃面的客人同时点头，嘴巴有空的道：“吃起来比闻到的要香许多！”
这些客人听了，顿时口水横流，问萧遥：“店家，可还有位子？”
萧遥脸上露出歉意：“抱歉，没有了，几位客观且等一等。”一边说一边招呼人端椅子出来给客人坐着等。
几个农家少年见转眼间，客人便多得坐不下，一个个顿时干净十足——因为客人多，便表示他们可以在这食肆做下去，不用挨饿了，而且，每月还有银钱拿！
萧遥做的肉酱不多，没多久便卖完了，来迟的客人很是不满：“店家，你诚心开店卖吃食，怎地只做这么一点？”
萧遥笑道：“实在是这小店往常无人前来，我这是小本买卖，并不敢多做。客观若还想吃着肉酱面，明儿再来便是。”
有当地的客人，听了这话虽有遗憾，但是想着明儿便能来吃上这香喷喷的肉酱面，倒也不再多说，可是那些往来的客商却很是不高兴，说自己明儿便不再此处了，又让萧遥赶紧再去做。
萧遥便道：“几位，这肉酱耗时耗力，怕是要许久。我这还经营当地特色美食，诸位不如点这些小吃吃？”
有客人当即摇头：“我是冲着你这肉酱来的，若要吃早餐，我不如去大酒楼此去？”一边说，一边摇着头走了。
有的客人则想着既来了，也懒得挪地方，当即点头，找了位置坐下，三五个聚在一块，点了几个菜。
萧遥进入厨房，手脚麻利地开始炒菜，需要时，手上抓着锅向上抛。
旁边两个跟着学厨的少年见了，羡慕之余，又觉得羞愧。
他们是农家子，从小干惯了农活，可是抛锅时，也没有萧遥这般轻松自如。
留在此处点菜吃饭的客商们虽然点了菜，但是却没有多大期望，毕竟若是做得好菜，早将食肆开在闹市，且越做越好，成为酒楼了。
这食肆在深巷中，铺面窄小，想必便是厨艺不如何。
等到上菜了，客商们看着放在桌上的菜，有些出人意料之外，一个道：“这菜看着卖相倒是罕见的漂亮，我在此停留这许多年，可以说是吃遍本地的酒楼了，可还是第一次看到卖相如此漂亮的菜肴。但愿不至于外强中干……”
一面说，一边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狮子头，放到嘴上，咬了一口。
甫一咬开，浓香的汁液便在嘴里渗开，直奔味蕾，带给味蕾无上的享受。
接着是咀嚼，口感偏软嫩滑，却又显得爽脆可口。
这客商咽下口中的狮子头，瞪大了眼睛：“这狮子头与别家的都不同，里头竟带着淡淡的肉汁，很是美味。”说完迫不及待地将剩下那半块狮子头放进嘴里。
其他客商听了，忙伸筷子去夹狮子头放进嘴里。
不一会儿，食肆里再无说话声，大家都埋头享受美食。
冲着肉酱香的客人们来了，得知肉酱没了，有些失望，听到萧遥提起小炒，便都问在吃小炒的客商味道如何，得知十分美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了几道一样的菜，一吃进嘴里，好吃得几乎没把舌头给吞下去！
第一批吃小炒的客商吃完了，意犹未尽，便让小二包起几分带走。
他们离开这条小巷，走到热闹的街道上，遇上先前在萧遥的食肆吃不到肉酱面便转去大酒楼吃东西的其他客商。
那些客商笑着问：“那小食肆的吃食如何？你们吃着，可有后悔？”
在萧遥的小食肆吃得心满意足的客商笑着说道：“我倒不后悔，那小食肆虽小，可是做的菜，怕是这城里的这个！”他说着竖起大拇指。
在大酒楼吃饭的客商听了，露出怀疑的神色。
在萧遥的小食肆吃过的客商当即将自己包起来的吃食打开，让他们尝，嘴上说道：“诸位，实不相瞒，我已吃饱了，特地包一份带出来，只是为着这别树一帜的味道！”
众人听他说得夸张，不免更怀疑，一尝，顿时惊为天人，暗暗后悔自己错把珍珠当成了鱼目。
有的则直接转回去萧遥那个小食肆，也叫上几分包起来带走。
萧遥的小食肆终于有了客人，之后客人们口口相传，她这小食肆早中晚三短时间都处于爆满状态。
这么一来，萧遥便没有空再吃别的美食了，她有些为难，便每天限量供应，而且加紧培养两个少年厨子。
却说当地的大酒楼听到食客说，有个小食肆做他们酒楼的招牌菜，竟比酒楼的还好吃，都不信，叫人去买一份回来尝过，发现果然比自己的好吃，心中便琢磨着，将那厨子挖过来，或者花重金将菜谱要过来。
做了决定，酒楼大管事便使人打听小食肆东家的消息，得知是外地来的一个其貌不扬的女子，便决定带人上门买菜谱——几个酒楼的大管事都不怕那小食肆不卖，毕竟他们酒楼背景深厚，随便耍点手段便叫那东家服软。
不想这些酒楼还没行动，便有人将菜谱送了过来，说正是小食肆的东家叫人送过来的。
得了菜谱，好些大管事脸上不免火辣辣的。
他们心里想法子谋夺菜谱，人家去直接就送过来了，境界高下，根本不用说。
这些管事回去禀告东家，有些大酒楼东家为人仗义仁厚的，当即便道：“既她如此上道，我们也不能让她看低了去。一个小食肆，也分不走我们太多的食客，平时，便看顾几分罢。”
萧遥又住了两个月，吃遍了当地的美食，又带出来两个能将小食肆维持下去的学徒，便将小食肆交托他们，言明自己会写信或者托人带口信回来给她们，自己领着温文温雅离开了。
她不知因为送菜谱，得到了一些大酒楼的看顾，这才没有流氓地痞前来，还以为本地民风淳朴，走的时候还跟温文温雅赞扬当地的民风。
如此这般，萧遥一路南下，又绕去西边，到各地品尝美食、开食肆，每个地方住三两个月，不知不觉，便来到了江东地带。
此处乃繁华之地，美食更是数不胜数，萧遥觉得可在此住个几年，因此便买了宅子住下来，每日里品尝美食，学做菜，有了心得之后，便盘铺子开小酒楼。
当小酒楼闯出了名堂，萧遥便接到帖子参加本地的厨艺会，这商会是当地几家大酒楼举办的，酒楼有拿手好菜又有了名气，才有资格接到这种帖子。
萧遥本着交流厨艺的想法，特地出席了这种厨艺会。
到了厨艺会上，萧遥见来的都是男子，只她一个女子，满以为这些大厨会很好奇，不想这些大厨只是露出淡淡的好奇，与她互相厮见，并不曾多问。
这下萧遥倒是好奇了起来，这江东读书人多，本来比其他地方保守的，见了她这样一个厨娘，竟不十分好奇，太叫人不解了。
这时一名年轻俊朗的贵公子模样走了过来，含笑问：“姑娘便是吉祥酒楼的大厨么？”
萧遥含笑点头：“正是，鄙姓萧。”
贵公子模样的英俊男子略有些诧异，却不表，笑道：“原是萧姑娘。某乃德庆楼的厨子卢湛，曾吃过姑娘做的一道狮子头，发现与本地的狮子头略有不同，口感却异常鲜美，一直想来与姑娘交流一番。”
萧遥见他一副贵公子的模样，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呢，不想竟也是厨子，心里讶异，面上不显，笑道：
“这也有个缘故，我先前在别处吃过另一种狮子头，便是不同作法。因此在当地学会作法之后，便尝试着改动了一些，加了另一种狮子头的做法在里头。”
卢湛听了，便与萧遥交流起来。
两人就自己对美食的见解聊得很是投契，聊了一阵，有些口渴，卢湛便倒茶，递给萧遥一杯，笑道：“我原以为，这世间会做菜且能做好菜的女子，便只有出自江东萧家那位萧四姑娘，不想竟还有一位萧姑娘会做菜。”
萧遥听了心中恍然，问道：“你先前听见我的姓氏，微露诧异之意，可是因为我亦姓萧？与那位萧四姑娘同姓？”
卢湛点点头：“正是。”
萧遥见他提起萧家四姑娘时面上带着几分羞赧与倾慕，便知那位萧四姑娘是这位卢公子倾慕之人了。
一时，心中对那位萧四姑娘好奇起来。
能让对美食有独特见解的卢公子如此倾慕，想必是一位真正的大厨。
正想着，忽听人低声道：“萧四姑娘来了，我认得，外头那马车，正是萧家的。”
“萧四姑娘竟来了么，都说萧家要给她说亲，不许她出门了呢。”
卢公子听到这些话，便笑着对萧遥道：
“萧姑娘，萧四姑娘来了，我与你引见罢。萧四姑娘出身江东大族，却与大家族的闺阁千金格外不同，竟喜欢厨艺，且做得一手好菜。若不是因家里多番阻止，萧四姑娘的厨艺，怕位列顶级之列了，她的名气，也该早就传遍大江南北了。”
萧遥见卢公子对萧四姑娘如此推崇，心里不免也多了几分结交之意，含笑说道：“如此便谢过卢公子了。”
卢公子见萧遥想也不想便答应，没有半句推辞，有点诧异，细看萧遥的神色，见她是面上没有半点讨好谄媚之意，便知道她不是为着萧四姑娘的身份而来，只是因为萧四姑娘的厨艺而结交的，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萧遥发现，自打有人说萧四姑娘来了，在厨艺会的大厨们，就都有些神思不属，不时看向门口。
这让她心中对萧四姑娘的好奇达到了顶端，能让如此之多的大厨如此推崇，且翘首以盼，想必自有其过人之处。
很快，一位佳人便在众人的簇拥中走了进来。
萧遥抬头看去，见她如风中一株散发着幽幽荷香的荷花一般，五官算不得多美，但是那股子韵味，却十分吸引人。
最奇的是，这位萧四姑娘衣着素淡，身上穿一袭淡青色的衣裙，发间只插了一根玉簪，耳垂上吊着一对耳环，除此之外，再无旁的了。
萧遥自己由于要做菜的缘故，并不方便多戴首饰，可若是不做菜，身上戴的首饰，也比这位萧四姑娘多。
她正看着萧四姑娘，便见身旁的卢公子脚步轻快地迎了上去：“萧四姑娘，你可来了……”
萧遥瞥见他俊脸上带着的淡淡倾慕与羞涩，便笑笑，并不上前去打扰。
不过她不打扰，其他大厨也上去了，一个个含笑与萧四姑娘厮见。
等大家厮见完了，卢公子这才想起萧遥，便对萧四姑娘说道：“萧四姑娘，城里开了一个吉祥酒楼，里头做的几道菜都是难得的美味佳肴。吉祥酒楼的大厨，也是一位女子，且与萧四姑娘同姓。”
萧四姑娘有些讶异：“哦？当真么？今日可来了？我素知女子只能在大户人家做厨娘，难以自己立足，不想这位萧姑娘竟自己开了吉祥酒楼，倒是要结交一番的。”
卢公子听了，便笑着快步走到萧遥身旁，对萧遥道：“萧姑娘，你且跟我来，我给你引见萧四姑娘。”
萧遥见萧四姑娘面容温柔恬淡，实在是个气质高华的闺秀，心里很有好感，闻言便跟着卢公子走到萧四姑娘跟前。
有了卢公子在旁引见，萧遥与萧四姑娘搭上了话，简单的寒暄过后，话题便绕到菜谱上去。
只不过，想与萧四姑娘说话的大厨太多了，萧遥与萧四姑娘说了几句之后，便被挤出了圈子。
她也不恼，含笑坐在一旁听着。
这几年她走走停停，踏足许多城镇，品尝各地美食，对美食已经越发有了自己的见解，可是对美食的体会么，永远不可能嫌多的，此时插不上话，听听，也是一项好处。
听了一阵，萧遥忍不住感慨，这萧四姑娘懂得果然多，难怪如此受人推崇了。
萧四姑娘又待了一阵子，跟她前来的丫鬟便上前催她离开了。
她脸上露出歉疚之色，对众人道：“抱歉，今日出来也有一些时候了，该回去了，请诸位恕萧四失陪了。一个月后厨艺大比，萧四再前来。”
众大厨脸上露出不舍之意，纷纷笑着让她不必歉疚。
萧四姑娘离开了，厨艺会的气氛，便比先前差了一大截。
萧遥在旁听着两个上了年纪的大厨讨论该不该用调料，一边听一边点头。
这时那个头发花白的大厨看向萧遥：“这位姑娘，你一边听一边点头，难不成也认同老朽？”
萧遥含笑点头：“两位大厨说的，我都认同。一方面，调料作为食物的辅助，不该喧宾夺主，盖过了食物原本的味道，所以不宜多用。另一方面，菜肴本身便带着味道，肉类多带有腥味，若不用调料，味道便差一个档次，因此也不能不用。”
另一个皮肤红润的老人家顿时吹胡子瞪眼道：“你这说了，等于不曾说！”
萧遥笑笑，并不争论。
这话听似废话，可却是她悟出来的正理。
旁边传来几声低笑声，接着有人低声说道：“看她一副行家的派头，妄图张先生与王先生跟前凑，她以为自己姓萧，便能与萧四姑娘一个待遇么？”
“可不是么。可惜她却不知，萧四姑娘出身江东豪族萧家，乃萧家家主的嫡长女，正正的名门千金，本该千娇万宠每日里学琴棋书画，但却自学厨艺，且学有所成，才叫我们厨艺会众人都心服口服。”
萧遥以为这厨艺会里的都是君子呢，不想也有着些饶舌的，当下含笑看了过去：“几位莫不是来错地方了？”
那几个大厨听了，有些尴尬，当中一人问：“萧姑娘此话何解？”
萧遥笑道：“这里是厨艺交流会，可不是乡下嘴碎妇人的交流会。”
那几人本就尴尬的神色，更显尴尬，有的涨红了脸，也有的恼羞成怒，说道：“萧姑娘还请慎言。”
竟讽刺他们是乡下嘴碎妇人，着实可恨。
萧遥拱拱手：“彼此彼此。”
那几名大厨见萧遥毫不相让，心里憋了一肚子气。
一个道：“你莫以为自己了不起，实际上，给萧四姑娘提鞋也不配！”
这时旁边走来一个高瘦青年，冷冷地说道：“何以见得不配，依我看，萧姑娘不管如何都不是小妇养的，倒是那什么萧四姑娘是小妇养的，多年过去，亲娘又得以扶正，粉饰太平，便以为旁人不知么？”
萧遥听了这话，扭头去看这青年，见是不认识的，便知道他说这话，不是为了帮她出头，而是为了贬低萧四姑娘。
不过，萧四姑娘竟是姨娘生的，姨娘后来扶正了，倒是有点出人意料之外。
这时自萧四姑娘走之后一直茫然若失的卢公子发现了这里的争执，走了过来，含笑说道：“诸位莫要恼怒，今日是来交流的，莫要因旁的事坏了心情。”
几名大厨见卢公子出头，便都点点头。
萧遥看见，便知这位卢公子怕也是当地的名门望族了，不然那几个眼界高于顶的大厨不可能给他面子的。
卢公子又转向萧遥，低声道：“这是厨艺会，不是道德大会，所以什么人都会有，萧姑娘莫怪。”
萧遥点点头，谢过卢公子，又看了一眼那个高瘦青年，见高瘦青年已经离开了，便收回目光。
卢公子又问道：“一个月后厨艺比拼，赢了的会在江东这一带广而告之，是个很好的宣传机会，你可曾准备好了？”
萧遥来此还不足三个月，并不知道这个，闻言便道：“可是指定菜式的么？”
卢公子点头：“指定三道菜，按得到的最优排名，拿到最优多的，便是第一名。”顿了顿又道，“这些菜，包括不同菜系的南菜北菜，当然，是最出名那几道，所以，会做的菜，一定要多。”
他特地如此提起，是因为，萧遥那小酒楼的只有十道好菜，其余都是普通的菜式。因此便以为，萧遥只会做十道菜。
萧遥点点头。
她在大江南北游历品尝美食时，曾经因为推出的美食过多而得罪了当地酒楼的东家，颇为花费了点儿精力才处置妥当，后来便决定，为了不惹麻烦，每开一个食肆或者酒楼，自己只做十道菜，其余的让学徒来做。
卢公子与萧遥又说了几句，便被他的大厨好友叫走了。
萧遥便在旁，继续听人交流厨艺。
这时先前笑话她的那几个，又开始嘴碎起来，即使压低了声音，萧遥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我早便知，她没根基没后台，特地来这厨艺会，是为了结交权贵。卢公子、萧四姑娘，哪个不是名门望族出身的？她只与这两位说话，对旁人，根本不愿意搭理。可见，是个趋炎附势之辈！”
萧遥听到这里，走向几人，含笑问：“哟，这是又开始嘴碎交流会了么？几位莫如穿上裙子，戴上头面首饰，兴许更逼真。”
那几人没料到萧遥叫人暗中说嘴，竟没有半点尴尬，还敢上来讽刺，一时有些发愣。
等反应过来萧遥说了什么，都气得浑身发抖，有意要闹大，又怕叫张先生王先生不快——张先生与王先生很是不喜他们几个，他们是知道的，因此急促喘了喘气，还是咬咬牙死死忍住。
萧遥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便继续听那两位年纪颇大的老人家讨论。
张先生王先生两位老人家争执不下，口干舌燥，都不想理对方，便头一扭。
这一扭，看见萧遥，便纷纷道：“你是吉祥酒楼那位大厨，是也不是？”
萧遥点点头。
张先生便说道：“好家伙，我今儿来，最主要便是为了见你。吉祥酒楼那十道菜，我都曾尝过，每一道都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可是，这十道菜，都不是地道的淮扬菜，甚至不属于任何一个菜系，乃你自行发挥之故，是也不是？”
萧遥点点头：“果然瞒不过张先生。”
张先生顿时高兴得笑了：“这没什么，轻易便尝出来了。”
旁边王先生看不得他如此高兴，便道：“这把年纪，若还吃不出来，还做什么大厨？”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萧姑娘，你莫要叫他蒙了。到我与他这年纪，各地菜系基本都吃过也会做，所以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萧遥含笑说道：“两位先生一辈子吃菜尝菜做菜，是真的了不起。”
两人听了这夸奖，都很高兴，笑过之后，王先生将脸上的笑容一收，正色说道：“萧姑娘，虽然老朽自认为年纪大，可是论及做菜的天赋与对火候的掌握，确实远远不及你的。”
张先生也点头附和：“老朽也多有不如。”
他吃过吉祥酒楼那十道菜之后，也曾尝试过还原，可是一切都好，就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真的就是一点点。
只是那一点点就让他们永远跨不过去。
作为一个浸淫厨艺几十年的人，他们深深地明白。
王先生啐张先生：“你个老东西，老夫说远远不及，你却说多有不如，与萧大厨的距离明显要比我的小，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你的厨艺能盖过我？”
“我的厨艺自然比你这老东西的好。”张先生道。
两人吵了起来。
萧遥听他们似乎又要像先前那样为了调料吵个不停，当下便道：“我也吃过张先生与王先生做的狮子头……”
两人一听，顿时顾不得和对方吵，齐齐转向萧遥。
萧遥见两人看过来，便将两人拿道狮子头的优缺点一一指出。
张先生与王先生听了，面面相觑——他们这道狮子头名气很大，不是尝到酒楼吃饭的老客户，都没机会吃到，原以为已经是最为完美的味道了，不想萧遥还能挑出缺点。
两人与萧遥探讨一番，越发有相见恨晚之感。
张先生笑道：“两日后，我们酒楼内部上新菜，新上任的知府亦会到场，萧姑娘可记着一定要来尝尝。”
这原是有身份之人才能来的，可是他看这位萧姑娘格外顺眼，因此便起意叫上她。
萧遥含笑谢过张先生。
旁边，暗中嘲讽萧遥又被萧遥反讽回去以至气了个半死那几个大厨见萧遥与张先生王先生也相谈甚欢，心中顿时嫉妒得不行。
他们也曾找张先生和王先生攀谈的，而且说话特别委婉客气，可是两个老头只是懒洋洋地给了他们个眼神，随即就将他们无视了个彻底。
他们原以为，是因为自己名声不够响亮之故。
如今看到两个老家伙竟与名声还不如自己的萧遥聊得高兴，心中如何能忍？
只是，即使不能忍，也只能忍着，待厨艺会结束之后，再行算账。
厨艺会结束的第二日，萧遥的吉祥酒楼，便来了两拨流氓地痞。
这些流氓地痞倒也不作假说中毒，只是一日三餐固定时间来捣乱，将客人惊走，以至于影响了吉祥酒楼的收入。
萧遥懒得与他们多话，直接报给管辖当地的县令知道。
她却不知，那几个嘴碎的，有一个姓沈的，是当地县令的远房亲戚，提前打好了招呼，因此流氓地痞被抓去，都不用过夜，当晚便放了出来。
萧遥很是不高兴，见昨日拿去的流氓地痞今日竟又来，便再次去府衙报案。
却不想这些流氓地痞当日被拿了去，次日又来捣乱。
这些流氓地痞接连三日的捣乱，使得吉祥酒楼的客流大减，今日更是一来客人便跑光了，好些账收不回来。
萧遥怒了，手里拿着大勺子从厨房中出来，对着那几个流氓地痞就是一顿胖揍，直把人打得哭爹喊娘的。
萧遥嫌他们炒，拿着大勺子对着几人又是一顿敲，一边敲一边道：“都给我闭嘴！”
几个流氓地痞被打得浑身都疼，一听萧遥要求闭嘴，忙都闭上嘴不敢出声。
萧遥这才道：“好了，给我滚，有多远滚多远。如果明日还来，莫怪我不客气！”
把人赶走，萧遥看看时间，快到去张先生那个酒楼的时间了，便让两个学徒在厨房做菜，自己到后面的屋子里换衣服。
她刚换了衣服出来，便见酒楼中管事店小二等都一脸惊惶，除此之外，还有一队官差。
管事见萧遥出来，忙迎上来：“东家，这是县令大人派出来的衙役，说有人告你无辜殴打他人，要拿了你去……”
萧遥听毕，当下就冷笑了起来，低声对管事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这才走向那些衙役。
那些衙役上前来：“你便是打人的罢？请跟我们走一趟。”
萧遥点点头，一言不发跟着走。
那些衙役也客气，只是跟在萧遥身后走，不曾绑她，亦不曾当她犯人一般押她。
县衙里，县令一拍惊堂木：“你便是吉祥酒楼的大厨了罢？何故无端殴打普通老百姓？”
萧遥扬声道：“回禀打大人，这是无中生有之事！民女的确殴打了几个人，却并非普通老百姓，而是前来民女酒楼捣乱的流氓地痞，还请大人明察。”
县令再次一拍惊堂木，一脸威严地道：“你说他们是流氓地痞，可有证据？你说他们捣乱，又可有证据？若没有证据，便当你是无中生有，须重重打三十大板！”
萧遥道：“先前到民女酒楼的差役可作证，酒楼旁边的其他店家亦可作证，民女酒楼里的桌椅多数被毁坏了。若非流氓地痞，断然做不出这等事。”说到这里扬声叫道，
“敢问大人，为何这几人日日到民女酒楼捣乱，你作为一县之主，却从来不管？说是当日拿了去，可第二日仍来，大人却不拿他们问罪，也不曾打板子，倒找民女问罪，这是何道理？”
县令刚要开口屈打成招，不想门外就传来群情汹涌的声音：“是啊，为何不抓流氓地痞，反而拿了苦主？这是什么道理？”
“县太爷是当地父母官，为何不肯为民做主？”
县令往外一看，见挤满了老百姓，甚至还来了几个说书先生！
他的脸顿时黑了！
这事本就是他理亏，不过是想着萧遥没有后台，随便说几句屈打成招，一来为沈家小子出气，一来也能谋夺个铺子据为己有——这是不能叫人知道的，因此特地叮嘱衙役拿萧遥时要礼让，绝对不能绑人，不能引起老百姓的关注。
没想到，竟还是引起了老百姓的注意，而且他们还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赶来围观！
县令当下有些不上不下，要放弃吉祥酒楼吧，有些舍不得，要不放弃罢，又有许多人亲眼看着，他不好操作。
县令思索不定，看了一眼外头的老百姓，尤其看了几眼那几个说书先生，心中暗恨，最终还是决定自保为上，当下说道：“这判案需要将证据，你若有证据，自可呈上来。若当真委屈了你，本官自然即刻放了你。”
知府新上任，才来几日，也不知是什么性子，但不管什么性子，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可不想被当做典型，直接烧了，因此决定还是先缩着脖子做人，以后再找机会。
只是众目睽睽之下，县令还是觉得丢脸，因此在宣判萧遥无罪时，目光格外的冰冷。
萧遥看了他一眼，觉得这县令也欠一顿毒打。
县令却毫无这般自觉，很快收敛了眸中的冷意，笑着看向萧遥：“今日萧姑娘差点蒙羞冤屈，说来也算本官之过，萧姑娘且留步，本官亲自与你道歉。”
做完了表面功夫，就让衙役驱赶围观的百姓。
待老百姓走了之后，县令借故有事走开，不一会儿，师爷走了出来，看向萧遥，含笑说道：“萧姑娘年纪轻轻，便开了个酒楼，据说生意还不错，是也不是？”
萧遥点头：“师爷有话不妨直说。”
师爷叹了口气：“这世道，若单独做生意，好比萧姑娘这般，没个后台，很容易招惹流氓地痞前去闹事。萧姑娘难不成便不想想，寻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么？”
萧遥挑眉：“哦？什么一劳永逸的法子？”
师爷笑着说道：“这也简单，我们大人乃当地父母官，若有大人在后面看顾，想必无人敢到萧姑娘的酒楼惹事。只是，这天下么，断没有白做事的道理，不说旁的，便是喝茶水的银子，起码也得给罢。”
萧遥笑道：“茶水费么？一个月不过百十文钱，倒也不算贵。”
师爷的目光冷了下来：“萧姑娘这是与我开玩笑么？”
萧遥含笑点头：“是啊，因为你先与我开玩笑的。”这所谓的茶水费，若不多，县令绝对不会满意。若多了，与分一半吉祥酒楼给县令又有什么区别？
她辛辛苦苦创下的事业，可没打算与人分享！
这是县令从后头走了出来，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萧遥：“萧姑娘还挺幽默的啊……”
萧遥道：“过奖。”见县令的面皮被自己气得抖了两抖，便又道：“县令大人说要与我道歉，可算数不算？”
县令差点忍不住将桌上的惊堂木砸到萧遥脸上，好容易忍住，冷冷地道：“好一个萧姑娘，好，很好！”
他便不信，她能翻出天去！
等他和新来的知府大人结交上，不怕叫人抓把柄，一定要给萧遥点颜色瞧瞧，让她知道，愚弄自己是什么感觉！
萧遥从县衙出来，回去重新换了一套衣服，便急匆匆赶往张先生那个酒楼。
张先生在门口等着，见了她，忙迎上来：“除了知府大人与萧家人，只差你了，怎地迟了？快来快来！”
萧遥连忙跟张先生道歉，说自己临时遇到了急事，才来不及的。
张先生摆摆手，带着萧遥上了二楼的包厢。
包厢里，除了王先生与卢先生，还有两人，是萧遥在厨艺会上见过的。
她进去之后，互相见礼，又道了歉，这才坐下。
一名大厨看向萧遥耳垂上的耳环，眯了迷眼睛：“今日某出门时，路过县衙，恍惚瞧见几名衙役跟在一个姑娘家身后，那姑娘戴的耳环与萧姑娘的一样……”
萧遥点头：“那便是我。”
卢公子有些吃惊，连忙问道：“你去县衙做什么？”
萧遥见众人都露出八卦的神色，深知若不说清楚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当下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王先生道：“这县令上头人脉广着呢，很是不好得罪。”
卢公子面目冷淡：“这般禄蠹，却当了父母官，着实可恨得紧。”
正说着，外头响起通传声：“萧大人驾到，萧二公子、萧四姑娘到——”
萧遥一愣，萧大人？难不成，萧四姑娘的父辈居然也来了？
正想着，忽见门被推开，紧接着，一个熟悉的人被人迎着，龙行虎步，走了进来。

第393章
萧遥看到来人,有点吃惊。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新任知府,居然是萧家三老爷。
须知她离开京城时，萧家三老爷还在翰林院呢,这才几年功夫,居然就升任知府了,而且是这等繁华之地的知府！
三老爷看着，比几年前显得更沉稳与深不可测了,那双眸子看着萧遥时,先是微微露出诧异之意，紧接着便是淡淡的笑意。
萧遥移开目光，假装不认识萧家三老爷。
萧家三老爷见状,眸子里的笑意微收,重新恢复了面无表情。
林姓东家给大家互相介绍,然后请萧家三老爷、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坐上首。
几人谦让一番,这才坐了。
萧遥作为没有背景后台的厨娘,坐在了最下首。
萧家三老爷见状,眉头微微皱了皱,看了萧遥一眼，见她面上含笑，并无任何不悦，便没有说话。
不一会儿,酒楼新出的美食便被端了上来,盖子刚打开,香味便扑鼻而来。
萧遥和大家一起用饭，在饭桌上，大家一边吃一边讨论这道菜。
林东家的注意力放在萧家三老爷与萧四姑娘身上，因为萧家三老爷是本地父母官，需要讨好，而萧四姑娘在做菜上很有名气，提出的意见很值得思考。
至于萧遥，他得知酒楼里只有十道好菜，是不大看得上眼的，若非张先生要求，他根本不打算请萧遥前来试菜。
因此在萧遥发表意见时，他也下意识忽略了，顾着与萧家三老爷与萧四姑娘说话。
张先生却不然，比起萧家三老爷与萧四姑娘，他更重视萧遥的看法，只是除了他与萧家三老爷，所有人都捧着萧家三老爷与萧四姑娘，他便是想给萧遥话头也给不了。
萧遥对此并无什么不悦，问她，她便说，不问，她不说就是，也不是什么多了不得的事。
萧家三老爷对萧遥说的每一句话都认真回应，却没有主动与她说。
进来时，萧遥假装不认识他，他便知道，她不想惹麻烦。
再想到她为何离开京城，他便更不敢主动与她多说什么了。
吃完饭，大家坐在一起品茗谈话。
萧遥知道认真听着，偶尔说上几句，始终是个小透明。
酒楼的林东家想着萧三老爷、萧四姑娘与卢公子都是出身豪族，因此特地聊起富贵人家的日常，这么一来，萧遥便更说不上话了。
原主从前不识字，她后来接管原主的身体，也只是识字练字，旁的都不曾加强，对名门子弟谈的话题可算一窍不通。
萧家三老爷谈了几句，将话题转向今日的新菜式上，夸赞几句，话题这才重新回到新菜式上。
萧四姑娘笑道：“张先生的厨艺已臻化境，今儿那道樱桃肉，香软可口，酸甜咸适中，实乃极品。”
张先生含笑说道：“谢四姑娘夸赞。”说完看向萧遥：“萧姑娘以为呢？”
他一直最想问的人便是萧遥，只是先前没机会，如今难得有机会，可不能错过的。
萧遥笑道：“的确是难得的美味佳肴，不过，裹肉的酱汁，稍微有些裹不住肉。想必是淀粉下得少了些，若再加些，只怕味道更美妙。”
林东家不以为然地道：“谢过萧姑娘的指点。”说完笑着转向卢公子，笑着问：“卢公子以为呢？”再次无视了萧遥。
萧遥也不恼，张先生问，她便回答，旁的可管不了了。
张先生却有些恼，当下不顾林东家已经转而问卢公子了，笑着对萧遥道：“谢过萧姑娘，回头老朽一定试一试。”给足了萧遥重视。
萧四姑娘听了，带笑的目光从萧遥与张先生的面上轻轻扫过，什么也没说。
萧家三老爷也恼了，待卢公子说完之后，便道：“某今儿出来已有些时日了，还有些公务不曾处理好，这便告辞。”说完看了萧遥一眼。
她在此不受重视，总可以走罢？
林东家听了，连忙站起来送萧家三老爷。
萧遥的确也不想待了，在萧家三老爷离开后，便也提出告辞。
萧四姑娘也笑着跟林东家道别，与萧二公子跟萧遥，是同时离开的。
走到酒楼门口，萧四姑娘刚想与萧遥说话，便听到身后传来卢公子的声音：“萧四姑娘，你这便回去了么？”
萧四姑娘含笑点头：“正是。”见卢公子面上露出失望之色，便笑道：“过两日，我家开个宴会，届时会请城中的年轻公子与姑娘前来赏花，还请卢公子一定前来。”
“定来！”卢公子忙含笑点头。
萧四姑娘又看向萧遥：“萧姑娘也请前来，午时我让丫鬟将请帖带过去。”
萧遥含笑道：“若到时有空，定当前来。”
这种富贵人家的赏花会，她没有兴趣，只是人家当面邀请，也不好一口拒绝，因此才说了这么一句。
萧四姑娘笑道：“萧姑娘正当年轻，最是该出来玩耍，有什么忙的，推辞一日半日想必也不碍事。”
卢公子连忙在旁附和。
萧遥啼笑皆非地看了卢公子一眼，只怕萧四姑娘说太阳打西边升起的，他也会点头附和。
她没有给确切的回答，很快跟萧四姑娘告辞。
萧四姑娘目送萧遥离开，这才跟卢公子道别并上了轿子。
回到家，萧二公子问：“妹妹，我看那个萧姑娘藏头露尾的，连真面目都不敢露，显见不是个值得相交的，你为何要请她前来？”
萧四姑娘说道：“我依稀感觉知府大人认识她，先前正想问一问，卢公子便来了。”
萧二公子不以为然地道：“萧姑娘是厨娘，便是知府认识，也不过是在他府上当过厨娘，这又有什么？值得特地发帖子请她前来……咱们这次的赏菊会，请的全是有头有脸人家的公子小姐，她一个厨娘，来了拉低了档次。说不得，连套像样的衣衫并头面也凑不出来。”
萧四姑娘微微沉下脸，说道：“二哥，你说这个做什么？咱们说是出身豪族，可在真正顶级家族眼中，咱们不也是叫人瞧不上的么？便是祖父祖母那头，也不大承认我们，甚至都不让娘上门。”
她说到这里，脸上带上了隐隐的神伤。
若她娘亲也有个好出身，是她爹爹的发妻，他们何须如此被顶尖家族瞧不上？
不说旁的，便说她的姻缘，也定然普通不了，不像如今，说是相看，可是高不成低不就的。
新来的知府论出身，无疑是顶尖的，且本人也极有能力，年纪轻轻便当上了知府，加上她爹打听过，萧知府还不曾成亲，身边也没有通房丫头，是顶级的好人选了，可是，萧知府待她，很是冷淡。
作为女儿家，她很是敏感，觉得萧知府待萧遥，比自己可温和耐心了许多。
萧二公子冷冷地道：“祖父祖母老糊涂了。娘那般好，与爹爹是真心相爱，不图钱不图名利，他们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萧四姑娘听了，没有说话。
是啊，她娘那般好，祖父祖母始终却不肯接纳，也着实太迂腐了些。
萧二公子见萧四姑娘没说话，便又道：“那个萧厨娘，我劝你还是莫要请了她来，省得败了其他公子小姐的雅兴。今日你也看见了，提起琴棋书画，她一个字都不曾说。提起那道樱桃肉，却故意与你唱反调，分明是腹中空空却想踩着你出风头。”
萧四姑娘想探听的，是萧姑娘与萧知府是否认识，彼此的关系又到了何种地步，可是这些话却不能与萧二公子说透，因此心里有些烦恼，只含糊应了两声。
与萧二公子分别之后，萧四姑娘回了自己的屋子，看了看空荡荡的四周，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明明喜爱各种美丽的首饰，喜爱装扮自己的屋子，可是因为她娘的“言传身教”，却生生忍住了，只能让屋子像个雪洞一般，美其名曰与她娘一般，淡泊名利。
卢公子回到家，马上去找他娘，羞红着脸，让他娘去萧家提亲。
卢大太太听了就道：“你是该成亲了，只是人选却不能是萧家四姑娘。”
“为何不能是她？”卢公子很是不高兴，“这城里，有哪家的闺阁千金比得上她？”
卢大太太道：“论出身，比她好的多了去了，论相貌，也有好几个，至于才华，也不少，怎么便比不上她了？”
卢公子忍不住道：“可那些我都不喜欢。”
卢大太太看向自己英俊单纯的儿子，道：“你原该读书的，可是说要学厨艺，我依你，特地帮你劝你爹爹。这婚事，可不能由得你了，怎么也该是你听我一回劝。”
卢公子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娘，你老实告诉我，为何不肯让我娶萧四姑娘？”
卢大太太见自己的儿子犹如困兽一般，便叹了口气，说道：“你可知，为何萧四姑娘明明是萧家人，一家子却不住在城西的萧府里？”
卢公子说道：“倒也听说过，据说萧四姑娘的娘原是小妾出身的，与萧家大老爷真心相爱，被萧家大老爷扶正了。萧四姑娘的祖父祖母很是不满，嫌弃萧四姑娘的娘出身低微，便不许他们上门。”
卢大太太道：“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萧家大老爷与那小妾沈氏，当年可是逼得大长公主受尽了委屈，很叫太后生气的。后来大长公主早逝，据说与沈氏有关，萧家大老爷却一味袒护，太后怒极，便与他们家恩断义绝了。”
她说到这里，很是感慨，
“要知道，太后是萧家的外孙女，从小在萧家长大，感情深厚着呢，可是这次却不顾从前的情谊恩断义绝，你想想，这里头水有多深？再者，如今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健在，是太后的亲表哥表嫂，太后会网开一面，一旦他们去了，太后的报复，或许马上便来。”
顶尖的家族对这些事门儿清，谁乐意与小妾的女儿结亲，谁乐意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与之结亲？
即便太后去了，还有皇帝在呢。
谁知道，皇帝会不会为照顾过自己的姐姐报仇呢？
卢公子听了便道：“这样怪不到沈夫人身上，萧大老爷与沈夫人真心相爱，是萧家棒打鸳鸯，大长公主也不该横插一杠，累得自己受委屈。”
卢大太太听了这话忍不住怒，一把揪住了卢公子的耳朵：
“你这逆子，也被泥糊了眼么？你听听你自己那糊涂话，怪道会喜欢上与沈氏一脉相承的萧四，你就是蠢！若真心相爱，萧大老爷为何还娶公主？沈氏但凡要点脸，也不该与一个有妇之夫谈什么真爱！那两口子，分明是利益要，爱情也要，只想着自己，自私得很！”
卢公子被卢大太太揪着耳朵，一边叫疼一边道：“那是公主，说不得是皇命不可违呢？”
“什么皇命不可违？那是太后的外祖父家，不愿意，说一句太后难道会勉强？”卢大太太越说越生气，“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棒槌？”
萧遥下午便刚赶走一批流氓地痞，就接到萧四姑娘派人送来的帖子。
来人礼貌十足，见萧遥只是个厨娘也不曾露出瞧不上的神色，足见大家族的教养。
萧遥接了帖子，却也没想好去是不去。
这时县令身边的师爷来了，点了几道菜，慢条斯理地吃完了，这才提出要见萧遥。
此时已经没什么客人了，萧遥便直接坐在他对面：“这位客人找我，可是有事？”
师爷打量了四周一眼，笑着说道：“萧姑娘，你这里平日生意极好，近来却门可罗雀，你心里难道不可惜么？”
萧遥点点头：“自然是可惜的，不过，与你有什么干系？”
师爷笑道：“与我自然没有干系，可与我们县尊大人，却是有关系的。你若找了我们县尊大人做后台，那些流氓地痞，哪里敢上门来？”
萧遥冷冷地道：“身为一县之主，本就该保护百姓，整治下辖的流氓地痞。”
师爷听了忍不住笑起来：“萧姑娘可真天真。”
萧遥道：“你可还有话要说？若没有，恕我不奉陪了。”
她一句话都不想跟这个师爷说。
师爷见萧遥不仅不愿意，还直接要送客了，神色就冷了下来：“萧姑娘这是一意孤行，要与我们县尊大人对抗到底了？”
萧遥道：“我本分做生意。”
师爷的面色更冷了，不住地点头：“好！好！好一个本分做生意！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年轻女子，在这城中，如何本分做生意？到时，那些流氓地痞不仅要闹你的酒楼，还闹上你，你可别怨我不曾事先提醒你！”
萧遥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师爷见萧遥丝毫不接受自己的威胁，反而叫自己滚，更生气了，一下子站了起来：“好得很，你且等着！”说完就要往外走。
萧遥借故去另一桌收拾，抬脚绊了这师爷一下。
师爷猝不及防，往前扑去，脑袋狠狠地撞在门槛上，发出一声巨响。
萧遥一脸惊讶地上前：“哎呀，你怎么不好好走路摔了？莫不是报应？可真及时。”
师爷摔得头晕眼花，咬牙切齿地叫道：“是你绊我的，就是你！”
萧遥冷下脸：“你说这话，可得讲证据，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为了我这酒楼，你一个官府人家，竟使出这等诬陷的手段，还要脸不要了？”
师爷撞了一下脑袋，头晕脑胀的，有心跟萧遥算账，可是脑袋着实难受，只得放下狠话，便扶着脑袋回去了。
傍晚时分，酒楼里又来了一批流氓地痞，这批流氓地痞如师爷说说，不仅骚扰客人，还企图对萧遥动手动脚！
萧遥再不留情，拿着特地买来打人的大勺子，将人一顿好打，直撵出了老远，上了桥这才住了手往回走。
刚走几步，便见一个醉醺醺的贵人老爷迎面走来。
这本也没什么，谁料那身穿绫罗绸缎的贵人老爷在经过萧遥身边时，竟身手抓住了萧遥。
萧遥刚打完企图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流氓地痞，看谁都像坏人，都觉得是县令派来的，因此一甩手挣脱，随即一脚将这贵人老爷踹到桥下去了。
只听噗通一声，那贵人老爷便掉落桥下的河中。
后面一个小厮大惊失色，忙扑上来：“老爷——”说完又看向萧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将我们老爷踹下去！你给我等着，我们萧家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遥道：“你有空在这里与我废话这么多，却不想想救你老爷，这是要害了你主子性命么？”
那小厮这才连忙跳下水救人，同时口中还叫：“张三哥，烦请你出来帮我看着这女子……”
随着这一声叫，邻近店铺便出来了几个人，有人帮忙去救人，余下的都虎视眈眈地看着萧遥。
有人认出萧遥是吉祥酒楼的东家，便道：“莫不是误会？”又问萧遥，“这位萧姑娘，那是萧家大老爷，你因何要将他踹到河里去？”
萧遥这才知道自己或许搞错了，但这委实怪不得她，因此便道：“我刚打完来我酒楼捣乱的，正要回酒楼去，这位老爷便醉醺醺的过来，抓住了我，我以为是坏人，便踹了他。”
众人听了都一阵无语。
从这话里看，这事也怪不得这位萧姑娘，因为那些流氓地痞有多过分，他们都是亲眼见过的，萧遥刚打完一批，再遇上一个抓自己衣服的醉酒人，想不误会也难。
那厢萧家大老爷被人救上来了，酒也醒了，说这事是他之过，他醉酒了有些站不稳，看到人，便想扶一把，不想却是个姑娘家，说来算他唐突了人，便不予追究。
萧遥见这萧大老爷不是不讲理之人，再想到他只是酒醉想扶住自己稳住身体，就叫她一脚踹到河里，心里有些过意不去，便上前，跟这位萧大老爷道歉。
萧大老爷摆了摆手，道：“此事与你无关，无需道歉。”说完扶着小厮，往桥上走去。
一阵风吹来，他身上湿透了，顿时冷得浑身发抖。
萧遥见了，更加过意不去。
这时那些人讨论起来：“萧家大老爷年年到这个时候都常出来喝酒，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一个老人道：“想是怀念发妻，才喝多了。”
其他人听了忙追问究竟，老人却不肯多说，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
这时一个高瘦青年冷笑道：“什么怀念发妻，不过是伪君子的自我粉饰罢了。”
萧遥听到这有些熟悉的声音，便看了一眼，见竟是那日说萧四姑娘的亲娘是小妾的那个大厨，不由得有些吃惊。
不过，她也肯定，这位高瘦青年，与萧家很是不对付。
她上前几步，冲高瘦青年拱了拱手：“这位兄台，我们又见面了。”
高瘦青年看向萧遥，点点头，道：“原来是萧姑娘，你倒是做了一件好事。听闻你厨艺不错，厨艺大比时，希望能与你切磋一番。”说完便跟萧遥告辞。
萧遥觉得真是个怪人，却也没打算深交，因此拱拱手，也回了自己的吉祥酒楼。
到了萧家赏花宴那日，没打算出门的萧遥却有些为难起来。
因为卢公子和张先生一起来了，邀请她同去萧家。
张先生道：“这赏花宴虽然邀请的多数是年轻的少爷小姐，但由于萧四姑娘擅长厨艺，所以一些老饕以及大厨也会去，你去了，可与人交流厨艺。此外，老夫答应了做一道樱桃肉，正是根据你上次的意见改过的，希望你去尝尝，看我改得可还行。”
萧遥能狠下心来拒绝卢公子，但是听到张先生在厨艺上的请托，却不好拒绝了，因此回去换了衣服，又略作打扮，便出来与两人同去。
到了赏花宴，果然有厨艺会见过的大厨在，王先生也在。
萧遥便去与王先生等人交流厨艺。
她一个姑娘家，坐在一些上了年纪的男子们身边，谈笑风生，叫一些年轻公子姑娘都很是好奇，不免讨论起来。
因大家都不曾见过萧遥，也讨论不出什么，正好萧二公子出来，众人便拉住他问。
萧二公子远远地瞥了萧遥一眼，见还是那个皮肤略黑、面貌普通的年轻女子，便说道：“我与她也不认识，是我家小妹请来的，据说是个厨娘，在吉祥酒楼供职的。”
众人听到萧遥只是个厨娘，眉头就都皱了起来，却也没再说什么。
一个厨娘，身份与他们千差万别，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犯不上说她什么。
不一会子樱桃肉便来了，色泽如同樱桃般红艳艳的，且富有光泽，叫人看了便直咽口水。
王先生尝了一口，不住地点头：“口感比上次好，可是根据萧姑娘的意见改过了？”
张先生含笑点点头：“正是。”
萧四姑娘笑着看了萧遥一眼，说道：“萧姑娘生了一条好舌头，竟吃出我们不曾吃出的瑕疵，真真了得。”
萧遥笑笑：“我就一说，说到底还是张先生厨艺好。”
吃完了饭食之后，大家便三三两两在园中赏花。
萧遥见这园子里鲜花众多，姹紫嫣红，极为好看，不由得也信步看了起来。
看了一阵子，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卢公子若有所思地走了过来，怔怔地看着一丛鲜花出神。
萧遥见了，也不去管他，兀自赏花。
这时卢公子忽然开口：“萧姑娘，你可知相思的感觉？”
萧遥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这卢公子与她说这个，属于交浅言深，着实不该，抬头看了看，见四下里无人，这才松了口气，道：“不知。”
卢公子又道：“我想让我娘帮我向她家里提亲，可是我娘不许。”
萧遥忍不住说道：“卢公子，这些话，你实在不该与我说。”
卢公子回神，有些羞赧：“抱歉，我只是忍不住了。我的朋友都是城里圈子的，一旦我说了，只怕损了她的闺誉。只有你，是外地来的，且一定是个保守秘密之人，我才忍不住跟你提几句。”
萧遥笑道：“谢过卢公子的信任。只是，我觉得，若真心喜欢，便去争取。若争取不了，便该放下，免得伤人伤己。”
卢公子听了看着萧遥那双清明的眸子，说道：“萧姑娘一定从未爱过一个人。”
若真的爱上了，又如何能放下呢？
若那般轻易便能放下，那根本就不是爱。
萧遥笑道：“我有美食便够了。”研究美食，能带来愉悦的享受，烹饪美食，亦能带来愉悦的享受，享受美食，更能带来愉悦的享受，所以，这世上，没有什么比得上美食。
卢公子听了一怔，忍不住看向萧遥，见眼前女子唇角含笑，满身都散发出愉悦的氛围，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着，配着那挺翘的秀鼻，竟有了大美人的感觉，不由得看呆了。
过了半晌，他才由衷地感叹：“萧姑娘才是真正热爱厨艺与美食之人。”
与萧姑娘相比，他与萧四姑娘都不过是叶公好龙。
萧遥点点头：“谢谢。”说完胡乱找了个几口，就要离开。
她不欲与男子有过多的牵扯，省得落下话柄，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
刚要走，便听到萧四姑娘温柔的声音响起：“这园中，旁的没有，就这些花还看得过去。不过知府大人出身京城那等繁华之地，想必什么花都见过，此番随意看看便罢。”
萧遥知道，若要退去，反显得刻意，便光明正大地站在原地，等三老爷与萧家四姑娘一行人过来。
萧二公子则问：“知府大人喜欢什么花？”
三老爷道：“我对花无甚喜好，倒是喜欢柳枝。”刚说完这话，抬头便看到萧遥俏生生地站在花丛中，她那张脸，还是做了乔装打扮，看不出原本面目。
可是那双眸子，正正是她的眸子，此番在花丛中看着他，叫他心里乍悲乍喜。
卢公子忙上前与众人见礼，对萧大老爷特别礼貌。
萧遥也上前。
三老爷看了一眼卢公子，又看了一眼萧遥，薄唇抿得紧紧的。
她素来不愿意惹麻烦，因此不肯与男子多接触，此番却与卢公子一同赏花，难不成她心里……
县令笑道：“杨柳极好，在文人骚客笔下，杨柳被赋予了离别之意……”
他是着意要讨好这位新上任的知府的，在想到这位知府是状元郎出身，以为自己这番话说出来万无一失，能打开话题，与知府大人聊起来。
这时萧二公子笑道：“原来知府大人竟喜欢柳条么？我们府里也有，就在湖边……”一面说一面请三老爷去看。
萧大老爷说道：“你这孩子，萧大人连园子里的花也不曾赏完，你便嚷着去看杨柳了……”
三老爷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道：“无碍，便一同去看杨柳罢。”
知府老爷开口，萧遥也不能不给面子，因此便跟着去了。
只是刚赏了杨柳，县令身旁的师爷便看向萧遥：“萧姑娘，你且去寻丫鬟，端些茶水与点心来罢。”
说话时，目光带着隐隐的轻慢。
三老爷心里头蓦地用上了一股怒意，冷冷地说道：“我竟不知，萧姑娘竟是这府上的丫头？”
一言既出，心里又涌上了无尽的懊悔。
萧遥当初是他府上的丫头，他这般提起，会不会叫她想起那些糟糕的往事？
师爷没料到，自己这样稍微作践一下萧遥，竟叫知府大人开口了，一时有些发愣，不知该如何反应。
萧四姑娘忙说道：“萧姑娘并非府上的丫头，而是我特地请来的客人。说起来也是我的不是，竟忘了上茶水与点心。”
一面说，一面命人去拿茶水与点心。
萧大老爷看了萧遥一眼，见竟是那日踹自己下水的姑娘，便道：“她的确不是府上的丫头。”
三老爷深悔说错了话，之后便不怎么开口，更不曾再与萧遥说什么。
这让萧四姑娘心中着实好奇得厉害，但是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问萧遥。
县令又开始讨论起诗词歌赋，在场的萧大老爷与少爷小姐们也起了谈兴，跟着聊起来。
萧遥不懂这个，便不着痕迹地退出圈子，自个儿赏花去了。
看了一会儿，正要遇见不知从何处回来的师爷。
师爷头上那个大包还不曾消肿，今日特地戴了帽子遮掩，可走路时，帽子顶到头上的包，还是一抽一抽的痛，所以他格外痛恨萧遥，先前向萧遥发难，也是因着这个原因，此时见了，忍不住冷笑道：
“萧厨娘不在吉祥酒楼做菜，来此做什么？难不成看知府大人年轻，想攀上知府大人么？容我劝姑娘一句，知府大人乃京中的贵人，身份高贵，可不是你这等卑贱之人可以肖想的。”
萧遥笑得一脸和蔼可亲：“头还疼不疼？若好了，我可以再给你做个记号留念。”
师爷额头上的包顿时更疼了，马上后退一步，冷冷地道：“你且等着，有你后悔的时候。”
萧遥不理她，就要走。
师爷却觉得自己这般退让，很是憋气，忍不住回头道：“你不是想找夫郎么？回头我给你找几个！”
萧遥直接回头，揪住师爷的脑袋，往身旁的假山就撞了过去。
“啊……”师爷痛得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就在不远处的三老爷、萧四姑娘并一众年轻男女听到惨叫，忙都快步走来。
当看到师爷捂住脑袋瘫软在地上惨叫，旁边站着萧遥，众人都很吃惊。
三老爷急问：“没事罢？……发生了何事？”一边说一边上下打量着萧遥。
师爷捂住脑袋，顾不上眼冒金星，道：“这厨娘，无故打人！大人，请一定要狠狠重罚于她。”
县令当即冷喝一声：“好大的胆子，竟敢殴打衙门的师爷。”
萧遥说道：“嘴里不干不净说话，我还嫌打轻了。”
县令道：“你可有证据？”又问师爷，“她说的可属实？”
师爷大声道：“她骗人，我便是要调戏人，也不会调戏她这般又丑又黑的女子！”
萧遥道：“我便是要诬陷人，也不会诬陷你这种无才无德的庸人！”
本来因师爷的话很是恼怒的三老爷听了这话，眸中的笑意一闪而过。
他忍不住想起，她当初在萧家时，是如何骂他三兄弟的。
他之所以参加科考，也是因为她那一骂。
旁边公子姑娘窃窃私语，偏向于相信师爷。
师爷好歹是官府中人的身份，如何会调戏一个其貌不扬的厨娘？
他们看向萧四姑娘。
卢公子忙道：“萧姑娘不是那等人，我看还是查清楚的好。”
县令道：“卢公子有所不知，这位萧姑娘极其凶悍，当日在衙门，也曾放话威胁于本官。此番她殴打师爷，说不得是寻仇。此等女子，还是先关起来的好。”
说完，就要喝令身边人去寻衙役前来拿人。
这时三老爷开口：“慢着——”说到这里看向县令，“你判案，难不成便是一向不讲证据只凭猜测的么？作为一方父母官，未免过于草率。”
面对如此重的指责，县令额头上的冷汗当即便下来了，忙道：“下官这虽是猜测，但也是有依据的，再者——”
三老爷打断了他的话：“那便拿出你的依据来！”
一直没作声的萧大老爷打量了萧遥一眼，心道这姑娘打人可真是利落，嘴上道：“的确，若要拿人，还须证据确凿。”
县令这下子没话了，他哪里有什么依据？
不过他也是个人物，很快改口，笑道：“大人教训得是，下官回头查清楚，再行处置。”
萧遥道：“那你查清楚，再来寻我不迟。”说完看向萧四姑娘：“萧四姑娘，在你的赏花宴上闹出这么一件事，很是对不住。我不过是普通厨娘，再待下去，还不定闹出什么事，这便告辞了。”
说完不顾萧四姑娘挽留，再三致歉，便离开了。
三老爷在萧遥离开没多久，便也告辞了。
留下来的年轻男女忍不住提起萧遥，都觉得她身份低微，脾气却很是不小。
师爷的脑袋高高肿起，还没支撑到回到衙门，便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摸着肿起来脑袋，感觉头脑昏昏沉沉的，心中恨极了萧遥。
在养伤的这段时间里，他做梦都在想怎么让萧遥倒大霉。
好不容易，脑袋上的伤不那么疼了，他马上回到衙门，翻了翻宗券，如获至宝，马上拿着其中一份去寻县令。
县令一直谋夺萧遥的吉祥酒楼不成，本身便憋了一肚子气，再加上那日在萧家赏花时，因萧遥被知府下了面子，之后一直讨好知府未果，恼怒之下，便将这笔账算在萧遥身上。
见师爷前来，说是有个妙计能让萧遥下大牢，当即就心动了，问：“是何妙计？可别做出什么蠢事来。”
师爷将手上一张犯人的宗券放到县令跟前，笑着说道：
“大人，城外曾来过一个流窜犯王娘子，最是擅长易容，那萧厨娘脸上涂了黑粉，说不得正是王娘子呢。到时拿了她下大牢，怎么处置，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县令忙点头：“此计的确甚妙。只是，若她不是王娘子，知府大人怕是有话说。”
师爷笑道：“一个妇道人家，生得也不见得多好看，何须涂黑粉还易容？萧厨娘涂上黑粉又易容，分明是为了掩饰什么，便不是流窜犯王娘子，也极有可能是犯事之人。届时，她若喊冤，我们便让她将脸洗干净，她敢么？”
县令听了这话，忍不住沉吟起来。
师爷继续道：“她若不敢，那么便顺理成章抓起来。若她敢，我们便说像哪个犯事之人，却不敢认，先拿下，回头再细查。如此这般，知府大人难道还会插手么？”
县令一边点头一边琢磨，半晌说道：“既如此，便在厨艺大比那日行事罢。那日本城的老饕与权贵之家都会来看热闹，届时人多，知府大人也不好说什么。”
萧遥又迎来了几拨流氓地痞，心里烦不胜烦，便打定主意，在厨艺大比那日不再藏拙，露出一手好厨艺扬名，再扩大酒楼规模，光明正大地请来护院，并结交权贵之家，让自己拥有一定的自保之力。
她处理流氓地痞也烦了，甚至没等到厨艺比拼之日，便招来一大批护院。
萧三老爷来过两次，问她要不要帮忙，都被她婉拒，又见她请了护院，知道她不会有事，这才放了心。
之后，他便是想再来，却也没空了。
因为皇帝携太后并小公子来了！
他略微一推算，便算出过几日是大长公主四十岁诞辰，也是大长公主的忌日，太后与皇帝领着小公子前来，怕是为了大长公主。

第394章
虽说皇帝三人是微服私访,可带的护卫宫女太监并仪仗都不少，三老爷为了安置与保护他们,忙得根本没空出门，自然也就没法子去找萧遥了。
转眼便到了厨艺大比那日。
这一日，萧遥按照约定时间，带上温文温雅出现在城中最为繁华的回乡楼前。
城中所有有名气的大厨全都来到了，正看着特地空出一溜的场地发愣。
他们这里举办厨艺比拼,已经好些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居然空出这么一大块场地,且上头放了许多桌椅,布置奢华低调,又用红绸子挡住，不许人进去。
没过一会儿，林东家看到县令来了,便去打听那一溜场地是干什么用的。
县令摇了摇头：“此乃知府大人吩咐下来的,某也只是照办。当时问过一句,萧大人说，有贵客前来,需要好生招待。某想着，或许是萧大人的家人也说不定。”
说到这里心中一乐，若萧大人为了家里人搞如此排场,与他可算是同道中人了,稍后拿下萧厨娘,萧大人只怕不会多话，便是多话，他提起这场地，萧大人只怕也会偃旗息鼓。
正想着，忽然前头有官兵开道，接着便来了三顶小轿。
萧遥在下头，瞧见皇帝那张熟悉的俊脸，忍不住想扶额。
这江东果然是好地方，大人物一个接一个往这里跑，不仅三老爷来了，就连皇帝也来了。
再看皇帝身旁那个老太太，还有个看起来苍白瘦削的少年，不用想也知道是太后与她的宝贝疙瘩小公子了。
萧遥看到太后，倒没想逃跑，横竖她没做错，她就不信太后敢无视天下悠悠之口与她为难。
这时，有人问起皇帝与太后三人的身份，三老爷一律以“贵客”称呼。
皇帝自打登基以来，从来不曾外出，因此许多人都不曾见过他，县令是同进士，根本没资格觐见皇帝，自然也是不认识的。
不知道皇帝的身份，又见三老爷说得含糊，所有人便默认，此乃三老爷的家里人。
这时，林东家扬声宣布，厨艺大赛即将开始。
太后坐在高台上，侧头看向皇帝：“皇帝，那个皮肤颇黑的姑娘，便是萧厨娘罢！”
那个死丫头，把她气了个半死之后便跑了，害得她的小石头好不容易长出的几斤肉又掉了。
今儿，她既来了，瞅着机会，定要给她点厉害瞧瞧。
皇帝怔怔地看着萧遥那张脸蛋，不曾回答太后的话，直到太后又问了一遍，这才回神，点了点头，说道：“是她。”
眸子里的笑意，止都止不住。
她怎么总是如此好玩，来了这江东，不仅上了黑粉，还易容了，把自己弄成个其貌不扬的姑娘。
太后闻言，又看了萧遥一眼，见她长得并不如何，不由得有些不解，但转念想到，或许是易容了，眉头便皱了起来。
若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像那沈氏一般，怎地会将自己的脸蛋儿藏起来？
只是她心情不怎么好，满心都是自己苦命的女儿，没有心思多思考这个问题。
萧府内，好不容易说服爹娘让自己参加厨艺大比的萧四姑娘连声催促自己的爹娘：“怕是开始了，爹，娘，快点儿。”
萧大老爷点头：“行了，可以出发了。”
上了车，他默默地坐在车上，没有怎么说话。
沈氏看见了，握住他的手：“铭大哥，你莫要自责，说来说去都是我的错。”
萧大老爷回神，轻轻地拍了怕沈氏的手，说道：“与你无关。”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沈氏见了，咬了咬下唇，不再说话。
这些年，每逢到这个时候，萧铭的心情都会很不好。
她其实知道，他是觉得对不起他的公主表妹。
虽然没有爱情，可毕竟夫妻一场，且又是他的表妹，加上又爱他至深，就那般去了，他心里总会愧疚。
马车一路行驶直至回乡楼。
萧二公子在下车时，揭开帘子看了一下，笑道：“大厨们都已来了，正在抽菜式呢。”一面说一面伸手搀扶萧四姑娘下来，接着是沈氏。
几人下来了，一边走向回乡楼厨艺比赛的圈子一边打量四周。
萧二公子眼尖，看到上头设置格外不同，便看过去，见了老中小三个人，便道：“似乎来了贵客，莫不是萧大人的家人？”
萧大老爷闻言抬头看去，这一看，脸色瞬间剧变。
沈氏也看到人了，想起太后当年凌厉的逼迫，脸色也是剧变。
萧二公子见了忙担心地问：“爹，娘，可是身体不舒服？”
正要前去参加比赛的萧四姑娘闻言也停下脚步，看向萧大老爷与沈氏。
萧大老爷和沈氏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一同扶着两人来到场中留出的位置坐下，萧四姑娘又叮嘱萧二公子看好父母，自己便去参加厨艺比赛。
众人见她来，忙一边招呼一边让出一个地方：“萧四姑娘来了，上面两道是先前抽出的菜式，这正要抽第三道菜呢。不如由萧四姑娘抽取？”
张先生听了，忍不住道：“按照规定，这最后一道菜该由新加入厨艺会的萧姑娘抽取。”
卢公子在旁点点头，附和道：“对，该由萧姑娘抽取，我想萧四姑娘不会与萧姑娘争抢的。”
在他心中，萧四姑娘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是断然不会与萧遥争夺的。
林东家哈哈笑道：“原则上如此，只是萧四姑娘难得参加，不如还是让一让萧四姑娘罢，萧姑娘，你说是不是？”
他除了是酒楼的东家，生意还涉及货运，如今拓展往东至大海的业务，正是需要江东豪族萧家的支持，所以想尽办法与萧家交好。
再加上，这些日子他看到县令找萧遥的麻烦，萧遥只能靠自己，委实是个没有后台的，并不怎么将萧遥放在眼内。
太后自从看到萧大老爷与沈氏前来，脸色就沉了下来，眸子里的杀意几乎汹涌而出。
见两人坐下，当中一个少女走向台上准备参加厨艺比赛，便将目光看了过去。
她讨厌沈氏与萧大老爷，对两人的女儿，自然也极其看不顺眼的。
及至看到林东家居然要抬举沈氏那贱人的女儿，脸色更不好，心里狠狠地记了林东家一笔，目光下意识就看向萧遥。
萧遥这死丫头的性格刚硬，想必不会相让罢。
萧遥自然记得林东家三番四次无视自己，旁的，她不想计较，可是如今是她的权利，她不打算相让，当即笑着反问：“过去有人让过么？规则亦可以相让的么？我倒是长见识了。”
太后听了，脸色稍霁，暗暗说道：“倒还算做了一件好事。”
林东家见萧遥如此直白拒绝，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脸色就有些不好，笑容带上了些冷意，说道：“想不到萧姑娘竟如此伶牙俐齿。只是在这种厨艺大赛，若没本事，是难以出风头的，萧姑娘还是注意些的好。”
萧遥烦他，见他还不依不饶，当下就说道：“你一个男人废话这般多，有完没完了？这厨艺比赛，还比不比了？”
林东家顿时气了个倒仰。
皇帝原先有些怒意的，听了萧遥的话，忍不住翘起嘴角。
他就知道，萧遥这丫头是绝对不肯吃亏的。
目光移到萧四姑娘身上，又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萧四姑娘见林东家尴尬，便笑着对萧遥道：“萧姑娘莫要生气，林东家也只是体恤我难得来参加一次厨艺比赛，才这般提议。”
萧遥见萧四姑娘开口，原是不打算再多说的，可是瞥见林东家冷冷地看着自己，大有记下这笔账的意思，当即说道：“幸好林东家不做官，不然他瞧见第一次参加春闱的人，怕不得点百十个会元么。”
这话讽刺力道十足，林东家再次气得发抖，看萧遥的目光，冷得可怕。
他在城中也算有头有脸的成功人士，便是县令也要给几分薄面的，哪里被人如此奚落过？尤其是这奚落的还是个身份地位的厨娘！
萧四姑娘有些尴尬，从前她一旦开口，不管什么人都会给她几分薄面不再说的，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不依不饶的情况。
卢公子见萧四姑娘有些尴尬，心疼佳人，心里不免觉得萧遥有些过了。
林东家固然不对，可是萧姑娘难道便不能让一让么？不管怎么说，萧四姑娘可不曾得罪她。
上头太后与皇帝听了萧遥的话都想笑，觉得萧遥回得刁钻。
太后觉得，萧遥这话，也等于给萧四姑娘没脸，因此看萧遥竟空前的顺眼起来。
张先生怕林东家再说下不来台，便笑道：“时间不早了，不如先抽第三道菜？”说完便让萧遥抽。
萧遥抽了一道辣子鸡。
前面两道，分别是三杯鸡与西湖醋鱼。
众人怕萧遥与林东家再起争执，因此都赶紧宣布开始做第一道菜。
第一道菜是三杯鸡。
主办方将提前准备好的三黄鸡送了来，让大厨们去挑。
萧大老爷怔怔地看着坐在太后身旁瘦弱苍白的少年，脸上闪过愧疚、欣喜、心疼等情绪。
这孩子，应该便是他甫一出生便叫太后带走的那个孩儿罢，算来也有十多岁了，怎地看起来却如此瘦弱苍白？可是吃不好？
太后感觉到萧大老爷的目光，心里一阵恶心，便对身旁的小公子道：“小石头，你坐到外祖母这边来。”
小石头依然坐到太后的另一边，饶有趣味地看着大厨们去选三黄鸡。
萧遥看了一阵，挑了一只，便让温文去杀鸡，自己在一旁一边看一边帮忙。
林东家看着忙碌的萧遥，心里的恼怒一浪高过一浪。
耳旁有人问：“林东家，那萧姑娘是什么来头？说话竟如此不留情面？”
林东家摇了摇头：“并不知。”
这时有人道：“如何能怪人家不留情面？本身便是老林欺人家是外来户，又脸嫩，逼人家答应，人家又不是泥捏的，如何能忍？”
林东家不快地道：“不过是提议，如何算是欺负？”说完见那人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似乎能觑见自己的内心，心中更是不快，将之全算在萧遥头上。
县令见了，想到自己的计划，便觑着林东家进回乡楼喝茶之机，跟了上去。
林东家心情不大好，见了县令还是耐着性子问：“县尊大人可是有事？”
县令说道：“的确是有事想请林公帮忙。”
林东家当即就有些不耐烦，他一肚子气哪里有心情帮人？但作为城中的大户，他不是那等意气用事的傻瓜，因此笑着问：“何事？若能帮，定万死不辞。”
心里却想，到时随便找个借口推了，这县令也不敢来找自己算账。
县令听了这话便道：“师爷在我们县里的券宗里，发现了那个曾为祸一方的流窜犯王娘子，身形和萧姑娘似乎有些相似，我想着……”
三黄鸡清理好之后，萧遥便拿着刀将鸡剁成小块，然后放入砂锅中，旋即开始准备调料……
皇帝与萧三老爷看着萧遥，不由得出神了。
都是做菜，可是萧遥做菜的姿势似乎格外好看，便是拿刀的右手在剁鸡块时，也有种利落的美感。
萧遥将鸡块腌上一炷香时间，便开始炸鸡块，将鸡块炸至断生，倒入砂锅中与各种调料用大火烧开，之后转至小火焖……
其余众人也是差不多的步骤，因此到了此时到处都是三杯鸡的香味。
小公子看了一阵子已经有些无聊，便低头看书，闻到香味，他难得地抬起头来，说道：“我要吃萧姐姐做的菜。”
太后点头：“行，等她做好，便端来给你吃。”
规定的时间终于到了，十六个大厨做出来的三杯鸡都被盛在瓷白色的碟子上，分别端到十六位老饕围坐的桌子上。
小公子见竟不曾先上来给自己，便看向太后：“外祖母，我要吃！”他饿了，想吃萧姐姐做的菜。
太后看向皇帝。
三老爷不等皇帝发话，便吩咐自己身边的常随：“你去将众大厨做的三杯鸡盛一些过来。”说完又低声跟皇帝提议，“莫如到时让大厨们将菜式分成两份，一份让老饕们品尝，一份给皇上、太后与小公子品尝。”
皇帝点点头，允了。
众老饕们正要开始品尝十六道三杯鸡，见萧三老爷的人来要一份，倒也不在意，让人分出来，挨个给桌上有编号的三杯鸡评优劣——桌上的三杯鸡只有编号，是看不出哪道是谁做的。
不过当中有两碟子三杯鸡单看着，便让人食欲大增，很是突出。
萧四姑娘拿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淑女地坐在一旁，等待老饕们宣布结果。
有几个老饕们评完了，下意识伸出筷子夹向其中一碟三杯鸡。
林东家一看，那碟三杯鸡看起来色泽鲜艳，配色极其好看，正是萧四姑娘一贯的风格，想到先前拍马屁没拍成功，便含笑说道：
“诸位老饕在评完优劣之后，下意识还要夹一块鸡块吃，可是因为这三杯鸡极其美味？叫人欲罢不能？”
老饕们正在咀嚼，不方便说话，都含笑点点头。
林东家笑着又看了一眼那道色香味俱全的三杯鸡，脸上露出讶异之色：“色香味俱全的菜，如此摆盘，想来是萧四姑娘的。”
萧四姑娘听了这话，抿了抿唇，眸中闪过一抹喜色，也料定是自己的。
这城中，论起给菜配色，没有人能比得过她。
太后见小石头在十六道三杯鸡中准确找到萧遥做的那道，低下头吃得正香，心情刚好转，听到这话，顿时便阴沉下去。
这次厨艺大赛，谁都可以赢，沈氏那贱人的女儿与萧遥不能赢。
想到这里，几乎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一眼其他大厨。
都是终日在厨房烹调的大厨，难不成竟比不上两个年轻的厨娘么？着实丢人得紧。
沈氏见自己女儿胜出，苍白的脸庞上，露出了几分喜色。
她就知道，自己的女儿像极了自己，一旦认真做一件事，一定会做到最好的。
萧大老爷的脸色稍霁，也不住地点头。
女儿的确优秀，很叫他自豪。
希望今日的厨艺比赛传出去之后，爹娘对葭儿能更看重一些，也一力帮她相看素质更高的夫婿人选。
那些老饕终于将嘴里的三杯鸡块咽下去了，有心再吃，却也知道不好拖延太久，当即纷纷笑道：
“在老夫心中，这份三杯鸡，的确是桌上所有三杯鸡中最为美味的！”
“这道三杯鸡肉香味浓，甜味咸味达到了完美的中庸状态，吃起来口感柔韧，鲜香无比，是老夫生平吃过的最为美味的三杯鸡！”
“丁三这道三杯鸡，可以说做到了三杯鸡的极致！”
萧四姑娘一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牌子，脸色陡然就是一变。
她手上的牌子是乙二，并非丁三。
这时其他老饕也纷纷点头附和：“老夫也以为，丁三的三杯鸡最为美味，堪称一绝！一个酒楼有着一道菜，便足以镇楼了！”
在旁围观的民众听了，顿时哗然。
要知道，一共十六位老饕担任评委，如今认为丁三的三杯鸡最为美味的，居然足有十四人！
十四人如此众口一词地推崇同一份菜，这是从未有过的！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优雅地坐在一旁的萧四姑娘。
卢公子含笑说道：“萧四姑娘的厨艺越发精湛了，十六个评委，竟有十四位不约而同地推崇萧四姑娘做的三杯鸡。只怕今日之后，四姑娘的三杯鸡将传遍整个江东地区。”
四周马上响起了阵阵附和声。
林东家一边附和，一边目光冰冷地瞥了萧遥一眼。
虽然有大计划对付你，可是，那也得等你的厨艺彻底展露在众人面前，再也没法子欺骗世人时，再对付你！
太后冷了脸色，一言不发地看着，脑海里飞快地想办法，打算搅和了萧四这好事！
萧四姑娘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尴尬，先前林东家那般说，她便有些难以下台，如今卢公子也这般说，这分明是把她往死里逼啊！
再加上那些附和声，萧四姑娘很想上去打人。
不过，她也知道，这种情况下，撒谎是没有意义的，当即站了起来，红着脸庞说道：“谢过诸位错爱，只是我并非是丁三的主人。我的牌子是乙二。”
此言一出，满场顿时落针可闻。
卢公子看到萧四姑娘的窘迫，很是心疼，回神之后忙道：“萧四姑娘的三杯鸡做得好，整个江东无人不知。……不知哪位是丁三，还请出来认领，也好跟我们说说，这道菜是如何做到让大家都喜欢的。”
他不是不愿意安慰萧四姑娘，而是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转移话题寻找丁三的主人，比单纯为萧四姑娘说话更容易转移大众的注意力。
众人都马上将思绪放回丁三的主人身上。
萧遥面上带着淡笑站起来：“我便是丁三。”
林东家顿时脸一黑。
他万万没想到，三杯鸡做得最好吃的，居然是萧遥！
亏他刚才一顿拍马屁！
张先生、王先生以及卢公子等人，马上恭喜萧遥。
当然，卢公子在恭喜萧遥之后，马上担心地看向萧四姑娘，并低声对她道：“你的三杯鸡想必也很美味的。”
萧四姑娘脸色苍白地点点头：“谢谢你的安慰。”目光，却不免看向萧遥。
她做的菜，当真那般好吃，竟能让十四位评委都说好么？
太后坐在高台上，得知萧四姑娘不是第一道菜的赢家，反而因为被提前奉承而丢了脸，差点没笑出声来。
就该如此，就该如此！
此刻，让萧四丢了大脸的萧遥，看起来也格外顺眼。
这时评委们经过统计，分别宣布不同序号的三杯鸡获得的票数。
萧四姑娘得了一票，张先生也得了一票。
卢公子马上含笑恭喜萧四姑娘。
萧四姑娘几乎被这声恭喜给弄哭了，才一票，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当真不是嘲讽她么？
要知道，萧遥可足有十四票啊！
不过想到接下来的西湖醋鱼是自己的拿手好菜，萧四姑娘很快收拾好心情。
第二道西湖醋鱼马上开始进入制作中。
这是萧遥学会的第二道菜，这些年走南闯北，或是为了交换或是为了开店，做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此时做来，手艺完全不生疏。
因为要给太后与皇帝那里送一份，所以所有人都做了两条鱼。
不一会子，西湖醋鱼便做好了，仍旧是给碟子贴上牌子，并将牌子的另一半递给做这道菜的大厨拿着。
新做出来的西湖醋鱼上头淋了一层平滑油亮的糖醋，色如琥珀，再加上属于这道菜特有的鲜香，叫许多人还不曾开始吃便不住地咽口水。
老饕们晓得两个姑娘做的菜都弄得特别好看，又知道西湖醋鱼是萧四姑娘的拿手好菜，再加上萧遥先前露了一手技压群雄，因此西湖醋鱼端上来，都率先找最好看的那两道。
找到后，马上伸出筷子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入口中。
咀嚼了几下，老饕甲咽下去，又夹了一筷子，这才笑道：“老夫虽然还不曾吃过其他西湖醋鱼，但却敢肯定，丙四这道西湖醋鱼应当夺魁！”
老饕乙也尝了一筷子，闻言不住地点头：“这道西湖醋鱼甜中带酸，酸甜均衡，鱼肉鲜美，乃是一绝！”
萧四姑娘听到这话，眸光陡然一亮，旋即极力压下忍不住上翘的嘴角。
丙四，是她的号码牌！
为了一鸣惊人，她这些日子一直在烧西湖醋鱼，务必要靠着这道菜一鸣惊人——她就要说亲并成亲了，等到为人妇之后，便再不能出来做菜了，所以她希望成亲之前，能成为传奇，叫世人从此记住她。
太后一直留意萧遥与萧四的神色，见老饕们说出丙四，萧遥无甚感觉，萧四却面带喜色，一颗心顿时便沉了下来，然后忍不住瞪了萧遥一眼。
这死丫头，平时不是很有能耐的么？怎地做出的西湖醋鱼，连萧四那个贱丫头也比不上？
这时忽然有人叫道：“老夫不服，老夫认为，这道西湖醋鱼才是一绝！”
太后精神一震，忙看向说话那个老饕。
萧四姑娘脸上一僵，忙深吸一口气，让脸上重新露出笑容，这才一派若无其事的模样看向说话的老饕。
众人也寻声看了过去，见那老饕指着的那道西湖醋鱼已经去了大半，顿时无语，纷纷叫道：“便是好吃，老乔你也不该全吃了啊！”
老乔笑着说道：“这不是太美味，以至我心中只有美食，忘了旁的么。”
众人听他说得如此夸张，马上伸出筷子夹拿到被吃了大半的西湖醋鱼。
鱼肉甫一入口，老饕甲情不自禁闭上了眼睛，慢慢地品尝这道菜带味蕾的美好感受。
酸、甜、香及鲜四种味道，宛如最华丽的剑气，一刹那划破苍穹，直达灵魂深处。
有那么一个瞬间，味觉似乎都不存在了，仿佛带给他们极致享受的，是灵魂！
老饕甲睁开了双眼，脸上带着情难自禁的陶醉：“甜、酸、香、鲜……除了这个四个字，再没有其他词汇能概括了。老夫收回先前的话，这道西湖醋鱼当为魁首！”
老饕乙也回神，马上点头附和道：“的确，这道西湖醋鱼才是最佳！”
其他老饕们听了，纷纷口水滴答地伸出筷子夹鱼肉品尝。
很快，结果出来了，十六位老饕，全都将这一票投给了萧遥那道西湖醋鱼！
全场顿时哗然！
这居然是全票支持萧遥的西湖醋鱼，这表示什么？这表示，萧遥的西湖醋鱼，已经达到了顶级！
便是从前做西湖醋鱼的好手萧四姑娘，也不得不败下阵来！
萧四姑娘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委屈与无力，她不明白，自己的西湖醋鱼到底输在了何处。
卢公子与张先生等人忍不住折服，对萧遥拱了拱手：“萧姑娘厨艺果然了得！”
萧遥笑道：“谢谢。”
为了在今日扬名，她一早便决定要在今日火力全开的！
如今看来，她活力全开之后，效果很是不错！
县令、师爷与林东家目光阴冷地看了萧遥一眼，心中冷笑。
且由你风光，在你极尽风光的那一刹那，再将你打落地狱，好叫你知道，什么叫痛不欲生！
太后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越发觉得，萧遥顺眼了不少。
萧三老爷含笑看着人群中的萧遥，她即使弄黑了脸，扮丑了，可还是人群中最为璀璨的那一颗明珠。
皇帝看着萧遥，忍不住想起萧遥曾经说过的，在厨房，她靠手艺立足。
如今看来，她说得没错，她靠厨艺立足！
她那一手厨艺，足以让她拥有一群老饕支持者，进而保护她。
在知道她离开京城之后，他心里首先是失望，以及不舍，之后，便是随之而来的担心，担心她性子直率说话耿直，会得罪人，叫人欺负。
如今再见，他终于明白，她是不会叫人欺负了去的。
便是一时落魄，总能凭借厨艺站起来。
萧四姑娘待眼睛里的泪意终于下去之后，忍不住站了起来，柔声说道：“我最为得意的菜，便是西湖醋鱼，不想竟败下阵来。萧姑娘，不知我可能尝尝你那道西湖醋鱼？我想知道，自己有何不足。”
萧遥点头：“自然可以。你且随意。”
太后坐在上头，冷冷地皱了皱眉。
这样的萧四，让她想起了当年的沈氏。
便是这般，一副好学磊落不耻下问的架势，可是做的全是叫人瞧不上眼的事。
城中倾慕萧四的男子，以及那些很是推崇萧四的大厨，听了萧四这话，都忍不住心生怜意与敬意。
萧四姑娘虽然输给了萧姑娘，可是没有丝毫嫉妒，还能保持平常心不耻下问，人格何其高尚。
萧四姑娘看到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心里舒服了些，便伸出筷子，夹萧遥做的西湖醋鱼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将口中的西湖醋鱼咽下去，萧四姑娘的心，瞬间成了灰。
这样的味道，是她永远难以企及的。
第三道菜是辣子鸡。
这次大家仍然选取了宰活鸡，旋即开始选取鸡胸肉、鸡腿肉等切成丁……
一个人的厨艺如何，单看她的刀功便可知，如今全城对吃食感兴趣的食客们看到萧遥的刀功，都忍不住点头称赞。
温文温雅激动地脸都红了，他们素来知道萧姐姐厨艺好，但是没料到，竟然如此好，全然碾压了其他所谓的大厨！
为了口感，萧遥再做这个辣子鸡时，采取了二次复炸法，这般炸，能确保外面酥脆里头嫩滑！
这道菜很快被分成两份，送到两张桌子上。
皇帝、太后与小公子那张桌子上，先由宫人试毒，确保无毒后，小公子便埋头吃起来。
太后以为自己不可能喜欢这道菜的，因为她年纪大了，并不喜欢吃炸得硬的肉块，不想夹一块放口中，感受到那酥脆的美妙口感，当即难以自拔，和小公子一样，埋头奋斗起来。
皇帝一句话也没说，筷子伸得飞快，还不住吸鼻子——太辣了，鼻水情不自禁地流了下来。
老饕们已经认得出萧遥做的菜了——萧遥的菜，摆盘后，配色上比萧四姑娘的更美妙，更让人有食欲，因此下意识就先尝萧遥那道辣子鸡。
萧四姑娘虽然知道自己不可能夺魁，可是仍然忍不住在心里偷偷期盼。
她已经连续输了两场，希望能赢回一场。
然而老饕们经过品尝之后，以抢夺一般的速度将萧遥那道辣子鸡给吃光这种实际行动告诉她，她还是败给萧遥了。
果不其然，老饕们品尝过所有的辣子鸡之后，再次有志一同地将票给了萧遥！
在顶级的美味佳肴面前，所有的私心都只能折服，败给了味蕾。
全场老百姓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如此悬殊的对决，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见！
张先生与王先生再次对萧遥大夸特夸。
卢公子也抢到了一块辣子鸡，也对萧遥赞不绝口，产生了知己之感，恨不得拉住萧遥讨论辣子鸡的做法。
萧四姑娘听到从前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卢公子此刻忘了自己，不住地夸赞萧遥，眼圈瞬间变红了。
而且，这一刻，她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绝望与无力。
她与萧遥在厨艺上差别如此大，她还有机会超越么？
萧大老爷与沈氏看到爱女接连三场失利，心里都很是担忧，恨不得上前安慰爱女。
前来看热闹的年轻公子小姐们看了看萧遥，又看了看萧四姑娘，忍不住道：“一个名门千金的厨艺败给了一个以做膳食为生的厨娘，没什么出人意料之外的。”
“萧四姑娘也是，明明是名门闺秀，为何要与一个厨娘一较长短呢？没得丢了身份！”
一名大厨忍不住问萧遥：“萧姑娘，你的厨艺既如此出色，为何吉祥酒楼只有十道好菜？”
萧遥含笑说道：“因为我怕树大招风。但是，在这城中经历了一些事，我才发现，一味低调，是没有用的。真正能让人自保的，不是低调，而是强大！”她说话时，目光淡淡地从县令并师爷脸上掠过。
卢公子扬声笑道：“说得好！”
其他大厨与老饕们也齐声喝彩，再次对萧遥大赞特赞。
县令与师爷如何听不出，萧遥是在内涵他们？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不好出言反驳。
而诬陷萧遥一事，也让他们迟疑了起来。
须知，如今萧遥的声望达到了顶端，揭破她是流窜犯王娘子一事，怕没有多少人相信。
这是吃辣子鸡吃得薄唇便红变肿的皇帝问道：“你说在城中经历了一些事，不如说一说，到底是什么事，好叫我也知道，这城里的民风。”
县令的眉心顿时一突。
萧大人的家人插嘴，萧遥会不会顺理成章将矛头指向他和师爷？
师爷也是一般的担忧，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我就开个小酒楼，结果有人看不过眼，起了谋夺的心思，三日两头叫流氓地痞前来捣乱，以此威胁我与他合作，将小酒楼的收入分他一半。”
她说到这里，似笑非笑的目光看向县令和师爷，“两位，我说得对还是不对？”
师爷与县令相视一眼，知道萧遥要发难，当即决定先下手为强——萧大人在此，若正经追究此事，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得乌纱帽也保不住！
当下，师爷义正言辞地喝道：“这位王娘子，我料定你今日会狗急跳墙的，果不其然！”
卢公子很是不解：“萧姑娘姓萧，你怎地叫她王娘子？”
师爷扬声道：“诸位有所不知，这位萧姑娘，其实不是萧姑娘，而是几年前的流窜犯王娘子！她素来贪图江东乃繁华富庶之地，因此隐藏了身份回来开酒楼挣钱！”
此言一出，满场俱惊。
流窜犯王娘子的大名，他们之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须知，那是个心狠手辣的角色，不仅劫财，还杀人灭口，极其凶悍。
最最可怕的是，她最是嫉妒貌美的姑娘，一旦有貌美的姑娘落入她手中，必定会被毁掉容颜！

第395章
张先生马上扬声喝道：“萧姑娘绝不可能是穷凶极恶的王娘子！她人品如何,老夫自问了解！”
师爷马上侃侃而谈：“张先生潜心研究厨艺，对世情不大了解,自然容易被她所骗！”说到这里指着萧遥说道，
“这位王娘子，脸上除了涂了黑粉，还做了易容，若非潜逃罪犯,何必掩人耳目？再者，王娘子嫉妒心重,素来不喜女子比她美貌,她对萧四姑娘,便充满了嫉妒心理，因此林东家提议最后一道菜由萧四姑娘抽，她当场拒绝，而且讽刺了一番！”
许多不明所以的人听到这里,不免面带惊异地打量着萧遥。
萧四姑娘惊讶地打量了萧遥的脸蛋几眼,嘴唇微动，没有说话。
沈氏低声询问萧家大老爷：“难不成真的是那王娘子？”
萧家大老爷摇摇头：“我亦不知。”但是心里，却想起自己喝醉了酒,被萧遥一脚踹下河里的事。
若萧遥是王娘子,那倒也说得通她的力气为何那般大,而且懂得拳脚功夫。
皇帝差点笑喷出声来,他没料到,竟有如此一出。
不过他没动,他想知道，萧遥会如何度过这个难关。
萧三老爷也没动，只是注视着师爷与县令，他想知道，这两人搞什么鬼，并且收集足够的证据，然后一并治罪。
只有太后，笑着说道：“说不得这师爷说的是对的，不然好好一个姑娘家，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
若萧遥当真是流窜犯王娘子，她正好有理由将她关起来，从此每日给小石头做饭。
皇帝笑着摇摇头：“她不是什么流窜犯。”
小石头也点着头说道：“她会做菜，不是坏人！”
太后正想说话，就见上下打量着师爷的萧遥拍着手笑道：
“不愧是县衙里的师爷，这嘴皮子的确够利索的。不过，这世上，也不见得是你可以颠倒黑白的。我掩人耳目，是天生丽质，怕惹麻烦。而不让萧四姑娘抽第三道菜，只是行使属于自己的权利。不知道，你对我这回答，可满意？”
皇帝终究忍不住，笑出声来，含笑的目光不住地打量萧遥。
她是长得好，可是当众说自己天生丽质，也着实……唔，诚实是诚实，但少了姑娘家的矜持。
县令理了理衣袖，一脸威严地道：“贼人，素来不会承认自己是贼人的！来人，此乃流窜犯王娘子，将她拿下！”
他话音刚落，几个衙役便应声出列。
萧遥沉声说道：“好一个县令！你想屈打成招么？我素知你要谋夺我的吉祥酒楼，却没想到，你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县令喝道：“废话少说，有什么回到衙门之后再慢慢说罢。”
林东家脸上带着几分可惜，站了出来，说道：“万万没料到你竟是王娘子，可惜了一手好厨艺！”
旁边又有几个人上前出声附和：“着实可惜了！”
“难怪有一日清晨我打她窗下经过，她慌慌张张地捂住了脸，原来是王娘子，怕叫我认出来！”
“我曾见过王娘子的背影，一直觉得萧姑娘的背影很熟悉，原来她便是王娘子，怪道背影看起来特别眼熟！”
“萧姑娘一个人能将几个流氓地痞赶走，又一脚将萧家大老爷……咳咳，看起来是会拳脚功夫的，若是王娘子，便说得通了。”
因林东家等本地颇有名望的人都站出来说萧遥是王娘子，四周的老百姓不由得便信了，纷纷叫道：“拿下她，斩首示众！”
当娘子当年可是为祸一方，有段时间甚至可以拿来吓小孩子的，他们都不希望这样的人还活着，不知什么时候又出来祸害百姓。
县令沉声喝道：“你们还等什么？马上将她押回去。”
他想到吉祥酒楼即将落入自己手中，心情激动得差点要仰天长啸。
到了这个时候，萧遥可以说是走投无路了，而他，却立于不败之地。
萧遥藏头露尾的，肯定不是好人，若露出真容，他随便诬她是个犯人，旁人也看不出来，正好顺利收监。若不肯露出真容，正好，可以直接带走。
而他自己呢，即使查出萧遥不是王娘子，也没多大损失，最多就说认错了人！
张先生、王先生、卢公子与那些享受过萧遥没事的老饕们则纷纷道：“萧姑娘决不是什么逃窜犯，如何能将她押入大牢？”
“没有证据，绝不能带走萧姑娘！”
“能做得一手好菜的人，绝不是杀人如麻的王娘子！”
场中顿时分成了两派，一派支持县令与师爷，另一派支持萧遥。
而且，从人数上来看，支持萧遥的，居然占了多数！
萧家三老爷的目光中露出欣赏以及欣慰之色，他就知道，萧姑娘能够凭借自己的魅力让人站在她这一边。
皇帝也不住地点头，目光中满是赞赏。
她果然是个能干的姑娘。
萧遥见有许多人支持自己，便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带走，于是看向指认自己是王娘子的人，
“你们可曾见过王娘子？若不曾见过，如何肯定是我？再者，王娘子的卷宗总有罢？年龄几何身高几何，这些都得对上。我要求与之对质！”
师爷色厉内荏地喝道：“进了衙门，自然与你对质！”
萧遥冷冷地道：“衙门是你们的地盘，届时你们要说什么便是什么，我可就冤枉了！你们一再说我是王娘子，却拿不出王娘子的相关卷宗，显然是故意诬陷我！”
说到这里，转向四周看着自己的老百姓，扬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你们也曾在我的吉祥楼里吃过饭，看我像流窜犯么？再者，大家可曾想过，他们为何今日发难？分明是因为今日我拿下厨艺比赛的魁首，吉祥酒楼将生意兴隆，他们想谋夺吉祥酒楼，这才诬陷于我！
皇帝饶有趣味地看着，这一招用得好，在得到有一定地位之人的支持之后，又煽动老百姓为她说话。
不过，只怕县令与师爷这些丑角，还有其他办法。
想到这里，皇帝眸色一冷，冷冷地瞥过师爷与县令，还有林东家几个。
萧家三老爷脸色阴沉，到如今，他已经明白，事情的确如萧遥所说，县令与师爷想谋夺吉祥酒楼，才出此下策。
怪道先前萧遥在萧家事要打师爷了，这样陷害普通老百姓的东西，不打不行！
县令喝道：“休得妖言惑众！今日才动手，不过是因为，今日才确定你便是流窜犯王娘子！””
萧遥不甘示弱，扬声道：“那便拿出王娘子的卷宗，与我对质！你若不敢拿，便是心虚！”
皇帝不住地点头：“步步紧逼，不错！”
太后看了皇帝一眼，说道：“我看，她是想拖延时间。”
卢公子、张先生与王先生还有先前嘲讽过萧四姑娘的高瘦青年，以及几乎是一边倒支持萧遥的老饕们都站了出来：“县尊大人不如还是拿出卷宗，以免冤枉了好人。”
一些受过萧遥恩惠的老百姓以及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老百姓们也都纷纷点头，扬声道：“没错，县尊大人请拿出卷宗。”
县令有些骑虎难下，便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师爷一眼。
师爷听萧遥口口声声说要王娘子的券宗，却不提要画像，当下大声道：“券宗在衙门里，要拿也容易。只是你能易容，谁知道会不会垫了鞋底，垫了肩膀，让身高发生改变？依我看，你还是洗掉易容，露出真面目让大家看一看！”
萧遥冷冷地说道：“你们不拿券宗，却要我洗掉脸上的黑粉，可是心虚？”
县令与师爷被这倒打一耙的行为气了个倒仰，不过想到萧遥怕是不敢露出真容，已到走投无路之境，脸上又忍不住露出笑容来，当下再次逼迫萧遥洗掉黑粉，露出真容。
萧遥与支持她的人马上反对，要求先看券宗。
林东家恨不得即刻将萧遥拿下大牢，听到两方一直争执不下，当即站出来：“最佳的法子，是用清水洗脸露出真容，不知萧姑娘敢不敢？”
一面说一面让人准备清水。
温文生怕他们在清水里下了什么不好的东西，便跟着去。
不一会儿，清水被端来了，萧遥还在支持者的支持下和县令并师爷两个扯皮。
她越是扯皮，师爷与县令便越是要她露出真容，倒不像原先那般，急着要将她带回县衙再行处置了——其实眼前支持萧遥的人很多，他也没法子直接将萧遥下大牢，还不如让萧遥露出真面目，失去支持呢。
皇帝修长的手指点了点案桌，含笑看着萧遥：“小狐狸。”
这时萧四姑娘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地道：
“我是相信萧姑娘的，只是，如今这般各执一词也不是办法。不如萧姑娘便洗掉易容，露出真容，摆脱嫌疑？我们江东民风还算开放，便是女子亦可以抛头露面，如我这般，故此萧姑娘不必害羞。”
县令、林东家等忙都纷纷附和。
萧遥看了一眼那清水，露出迟疑之色。
师爷见了，更怀疑萧遥真的是某个犯人，当即又催促：“萧姑娘为何不敢答应？清水与澡豆都已准备好，萧姑娘莫不是心虚？”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当即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我心虚，也不知是何居心。诬蔑我的是你们，证据却要我来拿，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这人素来讨厌吃亏，这样罢，若我能证明自己并非流窜犯王娘子，你们须得给我白银三千两补偿！”
县令冷笑：“你果然是王娘子，因此才如此贪婪。”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我只是讨厌被人冤枉。”
林东家似笑非笑：“萧姑娘既讨厌吃亏，也讨厌被人冤枉，看来讨厌的东西不少啊。区区不才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这些年也赚了些小钱，愿意拿出来为父老乡亲们验证萧姑娘是否为王娘子！”
说完，当即就命人拿来三千两银票放在萧遥跟前。
他见萧遥左一个借口右一个借口，还提出要银子，分明就是不肯露出真容，因此越发笃定她是被追捕的犯人。
这时师爷站了出来：“慢着，萧姑娘如此藏头露尾，即便不是王娘子，也有可能是其他女逃犯。因此若萧姑娘露出真容，是通缉榜上的女逃犯，那也该拿下大牢！”
县令马上点头附和。
林东家也点头，他差点着了萧遥的道儿了。
老百姓们见清水准备好了，澡豆准备好了，就是银两也准备好了，马上齐声叫萧遥赶紧洗脸。
众人纷纷鼓噪，萧遥只得点头，并要求：“去拿屏风来。”
这一点，倒没有人反对。
萧遥说到底也是女子，断没有当众洗脸的缘故。
屏风很快拿了来，林东家与县令分别指派了一个丫头进去服侍萧遥洗脸——他们担心，萧遥洗完脸，又进行易容。
萧遥对此没有反对，很快领着两个丫头进入屏风后头开始洗脸。
太后看了这么一会子，已经有些乏了，优雅地打了个哈欠，对皇帝说道：“那萧姑娘啰里啰嗦的，若再拖下去，我便先带小石头回去了。”
皇帝笑道：“这都是计策。”
萧遥洗脸很快，洗清洁完之后拿帕子擦干脸蛋。
两个进来监视的丫头看到萧遥的脸，都目瞪口呆，久久没有回神。
回神之后，一个丫鬟道：“请萧姑娘再洗一次。”
她们也以为萧遥是流窜犯王娘子，因此进来监视萧遥时，怕被萧遥发难拿下，特地离萧遥远远的，此时见萧遥这般长相，以为她趁她们站得远特地易容，便如此说。
萧遥既然做到这一步，也不想再扯皮，当下让两人站到自己跟前，再次拿了澡豆认真洗脸。
丫头们见她洗了又洗还是那张脸，便知道她不是易容，再在近处看到萧遥那张脸蛋，忍不住道：“萧姑娘，你生得可真好看。”
是她们这辈子见过的最美的人。
萧遥微微一笑：“所以我才要易容。”
两个丫头了然地点头。
这般容貌，若不遮掩了在外头行走，太危险了。
县令见萧遥洗了许久不曾出来，心里越发肯定萧遥是犯人，但也不好催，只得耐心等待着。
这时屏风后忽然有了动静，充当门的屏风被两个丫头抬到一旁，接着，里头走出了一个美貌姑娘。
众人一直看着这里，此时见了，一时竟找不出什么形容词，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世人都说有女子长得倾国倾城，或许，这便是倾国倾城了，便是日光，都不及她的容色之盛。
四周陷入了沉默之中。
忽然，砰的一声，有杯子掉在了地上。
皇帝见众人盯着萧遥直看，心里头冒起一把火，再听到这杯子坠地的声音，以为是丫鬟不小心，刚想呵斥，扭头才发现，失手掉了茶杯的，竟是太后。
而且，太后此刻的神色有些奇怪，目光更是紧紧地盯着萧遥。
皇帝收起心中的万千思绪，有些担忧地问太后：“母后，可是有事？”
太后回神，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目光却还是凝视着萧遥，看着看着忍不住道，“你让她过来，过来让我瞧一瞧。快——”
皇帝点点头，当即让太监前去将萧遥请来。
他也不愿意那些男子直勾勾地看着萧遥。
萧三老爷几乎是贪婪地注视着萧遥。
他已经许久不曾见过她了。
这时张先生回神，含笑说道：“萧姑娘如此气质，定不是什么流窜犯王娘子，更不可能是别的犯人！”
卢公子看着萧遥的脸蛋，见她盈盈目光扫过来，一下子涨红了脸，不住的点头道：“没错，萧姑娘必定不是什么流窜犯！”
又想起萧遥先前说，是因为生得好，不想惹麻烦才易容，不由得又点头，说道，“是该易容，是该易容。”
这样美貌的姑娘，没有任何背景，若不易容，怕连渣都不剩。
萧四姑娘吃惊地看着萧遥，眸光里有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惊艳与羡慕。
想不到，萧姑娘竟生得如此美貌。
萧二公子目瞪口呆，很快便涨红了脸。
从前他说她藏头露尾，如今看到她这张脸，想起那些话，怪不好意思的。
城中那些公子少爷们也纷纷红了脸。
想不到，萧姑娘竟是如此佳人。
萧遥含笑看向张先生与卢公子：“谢过几位为我说话。”说完看向县令与林东家几个，“几位，你看我像流窜犯么？”
县令几人嗫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生得这样齐整的女子，哪里是什么流窜犯？
生了这样的样貌，只要露出点意思，便能嫁入高门享受荣华富贵，哪里需要做流窜犯？
萧遥见了，将那三千两银票拿在手上：“这些银票便归我了！”
众人都觉得心情有些复杂，如此美人，第一件事居然是拿银票，实在太不像那张脸能做出来的事了。
不过，那张脸如此好看，便是喜欢这些阿堵物，叫人看着也是赏心悦目的。
萧遥将银票放入袖中，这才沉下脸色看向林东家、县令与师爷几个：“你们为了谋夺我的吉祥酒楼，故意诬陷于我，此事我绝不善罢甘休，此间事了，我必去衙门击鼓鸣冤！”
县令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这样的指控，那是万万不能认的，一旦认了，自己的仕途就到头了，当下连忙说道：“这都是——”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师爷打断了，只听师爷扬声道：
“你要击鼓鸣冤，我们亦不惧。萧姑娘你身为京城大户人家的逃妾，以为来了江东地界便无人认得了么？可惜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某当年在京城，曾见过你一面。”
县令一听，眸色一转，马上扬声附和。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是萧遥死，就是他们亡，他们自然要拼死一搏的。
若萧遥倒下，那么他们自然就不会被击鼓鸣冤了！
卢公子、张先生、王先生以及一种老饕都被师爷与县令的无耻给激怒了，纷纷大声喝骂讽刺。
萧遥没料到两人竟然如此无耻，当即恼怒非常，伸手拿过盛汤的大勺子，对着师爷的脑袋就是一敲：“一个读书人一出口便败坏女子的名誉，看我不教训你！”
师爷哪里想到，萧遥说打人就打人的，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便打，当下一边躲一边痛叫。
老百姓们与老饕们见师爷再三为难萧遥，早看他不顺眼了，又听到诬陷萧遥名声的话，更是愤怒，见萧遥打他，都大声叫“打得好”！
萧遥打完师爷又打县令：“你作为一个父母官，不思量着多为百姓办实事，反而为了一个吉祥酒楼诬陷百姓，也该打！”
县令挨了一勺子，眼前冒出了许多金星，又惊又怒，叫道：“居然殴打朝廷命官，反了你了！来人，马上拿下她——”
那些衙役连忙上前来。
张先生王先生几个连忙上前拦下，嘴上说道：“县尊大人还请三思——”
萧遥挥舞着大勺子，就要绕开众人上前打人。
就在这时，来到之后一直站在一旁的太监走到萧遥身边：“萧姑娘，刘公子有请。”
他身后的护卫上前一步，挡住那些衙役，威风凛凛：“我看谁敢动！”
萧遥听到皇帝找自己，有些不情愿，却还是点头，跟着太监走向皇帝。
县令见是萧三老爷请来的人将萧遥叫去，心有不甘，铁青着脸色看向三老爷：“萧大人，此女殴打朝廷命官，还请大人拿下他为下官讨回公道！”
三老爷冷冷地看向他：“稍后自当升堂处理！”
县令看到三老爷着冰冷的目光，心中一个激灵，再不敢说。
围观的妇人们对着县令与师爷指指点点：“果然是县令与师爷谋夺吉祥酒楼才故意诬陷萧姑娘的！人家萧姑娘明明还是个姑娘，却污蔑人家是小妾，其心可诛！”
这女子是姑娘还是已婚妇女，从身姿以及走路姿态便能看得出来，县令与师爷妄图诬陷女子这方面的事，着实可恨。
皇帝见萧遥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心跳不知怎么漏了一拍，直到萧遥走到他跟前，他才回神，略有些不自然地看向萧遥，“太后要见你。”
萧遥听了，便走向太后，走到太后跟前寻思着要不要行礼，便见太后伸出一只手：“你且到我跟前来。”
萧遥只得往前走了一步，站到离太后很近的距离。
她见太后身旁一个苍白瘦削的孩子在看着自己，料想这是那个小公子，便冲他笑了笑。
小公子也笑了笑，一脸的阳光灿烂。
萧遥见了，忍不住又笑了笑，这时忽然感觉到手被太后揪住了，接着就听道太后道：“你转过身去。”
萧遥不知太后这是做什么，便皱了皱眉：“你要做什么？”
太后见她皱了眉头，忙放轻了手上的动作，语气也缓和了许多，却还是急切地道：“你且转过去。”
萧遥见太后脸色很是奇怪，复杂得她认不出是什么情绪，怕她有什么好歹，只得耐着性子，听从太后的吩咐转过身去。
城中人见萧大人的“家人”居然拉住萧遥，不免又许多想法。
县令与师爷，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若萧遥入了萧大人的眼，他们作为下属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难怪，萧大人刚才竟那样说话。
林东家脸色稍好，他想着自己是城中大户，可以说是地头蛇了，又交游广阔，在京中也有一门显贵的亲戚，便是萧大人要找茬，也得掂量掂量！
萧二公子首先对萧大老爷说道：“爹，看来萧大人看上了那位萧姑娘。萧大人喜好美色，不是什么好人。”
萧大老爷皱着眉头呵斥：“住嘴！”
那是萧大人吗？那是太后！
太后本就对他们不满，若这话叫太后听了去，只怕太后便有借口责罚他们了。
萧二公子有些委屈，当即看向沈氏。
沈氏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却还是柔声道：“听你爹爹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太后看，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萧大老爷远远地看着太后，心中很是踌躇。
他想见自己的儿子，也想上去跟太后与皇上问安，可是却又知道，太后很不待见自己，是不愿意见自己的。
萧遥见太后盯着自己耳后根，还伸手摸了摸，很是不舒服，便避了避，挣脱了太后的手，再次问太后：“你找我，可是有事？”
太后眼圈红红的，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跟前来，嘴里喃喃道：“是你，是你……”
萧遥更不解了，又问：“什么是我？”
太后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脸上带着笑容，可是眼泪却不断地从眼眶中滑落：“孩子，我是你的外祖母，我是你的我祖母啊！”
旁边的皇帝一下子将口中的茶喷了出来，呛得直咳，却难以置信地盯着太后与萧遥直看。
萧三老爷一个踉跄，忙扶住椅子坐下，惊愕地看向太后与萧遥。
萧遥目瞪口呆：“你在说什么？”
太后握住萧遥的手，激动地说道：
“我没有说错，你是我的外孙女，我是你的外祖母。我打了一个金锁，曾亲自去相国寺让大师开光，然后送给你的，你还记不记得？你不记得也不打紧，这么多年了，你忘了也是有的，你那时还小，又走丢了，金锁不见了也是有的……”
萧遥听到金锁，不由得愣了愣，伸手进入怀中掏出一个金锁来。
那是萧家大姑娘当初托三老爷拿给她的，她原是要收起来的，但来了江东地界，便忍不住放在了身上，她也不知道为何，但也不算重，便一直放在身上。
太后看到那只金锁，眼泪流得更急了，伸出空着的左手拿过来，一边端详一边点头：“就是这个金锁，就是这个金锁！孩子，我是你的外祖母啊！”
萧遥觉得荒谬，便挣脱太后的手，说道：“我觉得，你需要冷静一下。”
她自己也需要冷静一下。
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太后，居然是原主的外祖母？
这简直就是命运开的玩笑。
原主是个丫头啊，是入了贱籍，卑贱如泥，因为走投无路爬床，叫人活生生被打死的丫头啊。
现在太后居然告诉她，原主出身很好！
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时皇帝回过神来了，说道：“母后，或许认错了呢。”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不能接受自己是她的舅舅。
太后不住地摇头：“不会错的，不会错的。萧遥耳后根这里有颗痣，身上又有金锁。而且，她的模样儿不像你大姐，像哀家的外祖母，哀家的外祖母，年轻时江东出名的美人！”
这时回过神来神色异常复杂的三老爷上前说道：“皇上，太后，此地人多口杂，有什么事不如先回府衙再谈？”
太后不住地点头：“是极，是极！”手还是死死抓住萧遥的手，像是怕萧遥下一刻便跑掉似的。
萧遥不喜欢被人这么握住手，便道：“你先放开我。”
太后见她说得认真，便松开了手：“孩子，我真的是你的外祖母。”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拉过一旁的小公子，“这是你的弟弟，你一母同胞的弟弟。怪道他不爱吃别人做的菜，但爱吃你做的。”
萧遥马上纠正：“那是因为我做的饭菜好吃。”
太后马上点点头：“对，是因为你做的饭菜好吃。”
皇帝心情不佳，站起身想去扶太后，见太后左手拉住萧遥，右手拉住小公子，压根不用自己，便抬脚就要走。
还没迈步，便见一旁脸色发白两股战战的县令，当下沉下俊脸，冷冷地问：“你在此作甚？”
县令见了皇帝凌厉的表情，膝盖一软，瞬间跪倒在地，惊恐地叫：“皇上饶命！”
他见萧遥被萧大人的“家人”拉住，状似亲密，便特意踱过来偷听，他甚至连理由都找好了，那便是找萧大人诉冤屈，却哪里想到竟听到“母后”“皇上”这样的称呼？
得知这两位居然是当朝皇帝与太后，又从两人的对话中猜出萧遥是太后的外孙女，想到自己的谋算与对萧遥的逼迫，顿时吓了个半死，再被皇帝一瞪，哪里还敢有别的念头？当即便跪下磕头求饶！
县令叫得大声，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大家怔了怔，见县令还白着脸不住地磕头叫“皇上饶命”，哪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当下连忙都跪下，口呼万岁。
皇帝心情恶劣，见身份已经被认出来了，便冷冷地道：“朕不微服私访，还不知道江东地界一些人杰如此有个性，为了谋夺酒楼，竟再三诬陷一个无辜女子！”
城中乡绅与豪族口中连呼不敢，心中暗暗庆幸自己没有与林东家并县令几个胡闹。
那些支持萧遥的老饕们，倒没有因为自己为萧遥说话或许讨好了皇帝而沾沾自喜，反而有些心情不好，因为他们担心，皇帝要萧姑娘入宫，从此不许她在外做菜！
师爷自从听到县令叫“皇上饶命”便满心惊惧，此时又听到皇帝有要为萧遥出头的意思，吓得眼一翻，晕了过去。
林东家也是抖着身体瘫软在地，用仅剩的意志力让自己跪好。
这一刻，他心里涌上的念头是“完了”。
即使他在京城有后台，可是他的后台在皇帝跟前，根本就不够看！
太后听到皇帝的话，也是一肚子怒火，想到若自己今儿不曾来，萧遥还不知要如何受委屈，当下冷冷地道：“什么无辜女子，她是哀家的外孙女，是你皇姐的女儿，是天之骄女！”
说到“天之骄女”四个字，想到萧遥先前是个受人看轻的厨娘，眼圈一下子红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
至于说出萧遥的身份，会让萧遥以后都叫人笑话曾是个厨娘，她根本无法顾及，她满心都是帮自己苦命的外孙女出气，让所有曾看不起自己外孙女的人低头！
林东家一阵阵眩晕。
太后的外孙女？
那就是皇帝的外甥女了！
他欺负了皇帝的外甥女，皇帝会放过他吗？
萧四姑娘觉得自己仿佛在梦中，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萧遥她，居然是太后的外孙女？
瞬间从一个卑贱的厨娘，变成了公主之女，这身份的跳跃，简直叫人看了头晕。
沈氏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她遥遥看着萧遥，双手手指互相缠绕，又抿了抿唇，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城中那些原先瞧不起萧遥身份的年轻公子与姑娘，先是被萧遥的容貌惊艳，接着又因为她的身份而脸上火辣辣的。
皇帝心情烦躁，听到县令一直喊饶命，更烦，当下道：“先将相关涉事者押入大牢，择日再审。”
太后道：“那些摇旗呐喊的，也一并拿下！”
她难得有机会为萧遥出气，当然要出个一干二净的。
萧三老爷连忙应是，然后让衙役拿人。
太后牵住萧遥的手，温柔地道：“走罢，我们先回府衙去。”
萧遥看向一直打量着自己的小公子，见他目光中流露出亲近期盼之意，心一软，便点了头。
她跟着太后与小公子，刚要走，就见萧大老爷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萧大老爷神色激动地看着萧遥，嘴唇动了动，转而又满脸羞愧，不敢再看萧遥，而是对太后弯腰行大礼：“太后娘娘——”
太后半点面子也不给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萧大老爷苦笑：“我知道不该出现在太后娘娘跟前，只是我多年不曾见小石头——”他说完这里，满面慈祥地看向太后身旁的小公子。
太后冷喝：“来人，将这冒犯哀家的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

第396章
侍卫们马上上前,就要拿下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却不肯退却，看着太后：“太后娘娘,你说臣冒犯你，臣冒犯在何处？臣此番上前，只是想看一眼臣的亲骨肉，何错之有？今日，便是太后要打臣,臣也要见一见自己的孩儿。”
太后冷冷地看着他，一句话也没说，而是看向了侍卫。
这个人，虽然是她表哥的儿子,是她的亲戚,可却也是害死她亲闺女让她恨了多年的人！
侍卫马上上前,揪住了萧大老爷。
萧四姑娘自从看到侍卫上前拿萧大老爷,就吓得赶紧上来,不想听到萧大老爷说要见自己的孩儿，目光看的是小石头，顿时惊得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就这样站在一旁怔怔地看着。
萧大老爷被揪着,却不管不顾，目光一直看着小石头，口中一片慈爱地叫道：“小石头,我是你爹爹啊。”又看向萧遥,“萧遥,我是你的亲爹。”
太后听了，沉下了脸，只是她虽然能对萧大老爷甩脸子，但却无法左右外孙外孙女的想法，当即用担忧的目光看向小石头与萧遥。
都说血脉天性，她担心小石头与萧遥不知道萧大老爷曾做过什么而对他怀有孺慕之情。
小石头还没来得及开口，萧遥就道：“没见过，不认识。”她还记得，素月与她说过，驸马因为另一个女子冷落大长公主，也就是原主的生母，她别的做不了，但是和萧大老爷划清界限，倒是可以的。
太后听了这话，大为高兴，马上点头：“说得好，没见过，不认识，所以不用理会他。”
萧大老爷却很是受伤，看了萧遥一眼，见她身上的衣衫是普通的棉布，而不是像萧四姑娘那般穿的绸缎衫子，又见她身上没多少首饰，便认定她不是不爱戴，而是戴不起，想着这都是因为自己这个亲爹没看好她以至她被人拐走之故，心里首先愧疚起来，说道：
“是爹不好，不曾好好保护你。以至于让你叫人带走，这些年流落在外，吃了许多苦。你怪爹爹也是对的，可是，我的确是你与小石头的亲爹。”
小女儿爱厨艺，是因为兴趣，即使不做菜，家里也有金银财宝与绫罗绸缎堆着让她用，而大女儿呢，怕只能通过做厨娘养活自己，是迫不得已的。
萧大老爷越想越愧疚。
萧遥皱了皱眉：“你不要一口一个爹，我不需要。这些年，我没有父母亲人，往后。我也不需要。至于怪你，我根本不认识你，谈不上怪不怪。”
太后一听，心如刀割，忙柔声说道：“爹不要也罢，不过你不是没有亲人的，从今往后，我与小石头还有皇上，都是你的亲人，我们必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萧遥淡淡地道：“那倒不必了，不定你什么时候又要送我一本女诫。”
太后的脸色顿时一白，嘴唇抖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时候，她哪里知道萧遥就是自己的外孙女？
她因为萧遥招惹的男子多，想起让自己女儿早逝的沈氏，故对萧遥迁怒了。
可是，这些话，却不好在众人面前说，当下迁怒地看向揪住萧大老爷的侍卫：“还不把人带下去？要哀家亲自动手么？”
侍卫见太后发怒了，当即押着萧大老爷下去了。
萧四姑娘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忙上前跪在太后跟前：“太后娘娘，还请你饶过民女爹爹，民女爹爹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挂念自己的孩儿，才这般情不自禁！”
卢公子见萧四姑娘站出来，当即就要上前，可是却被他母亲死死拉住了。
不远处沈氏看到萧四姑娘也跪了下来，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苍白了，连忙上前跪下：“请太后息怒。夫君他只是心有天伦，受天伦驱使，才忍不住上前来想见小公子的，还请太后体验他一片思念儿女的苦心与情不自禁。”
萧遥听到，这女人说的声音不小，显然是故意要让所有人都听见的，当下便明白，这妇人是要利用舆论压力来让太后退让一步——在这世道，父亲思念儿女，要看儿女，那是天经地义的。
太后冷笑一声：“所谓的思念儿女，便是为了你这样不要脸的小妾宠妾灭妻，害得萧遥与小石头无父无母么？这等思念儿女之心，怎么不用在你那对庶子庶女身上？滚——也不看看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出现在哀家跟前！”
说到这里，冷冷地看向那是侍卫，说道：“带走，若再有人求情，一并带走打板子！”
她被萧遥怼了之后，满肚子都是后悔与火气，正愁没地方发呢。
几个侍卫马上上前来，就要架起沈氏与萧四姑娘。
萧四姑娘马上挺直了腰背，不卑不亢地大声说道：“太后娘娘，你身为天下女子的典范，为何这般不讲理？我爹想要见自己的孩儿，你为何不许他见，还诬陷侮辱于我娘？”
太后冷笑：“诬陷？羞辱？你且问问这江东地界的大族，你娘这个狐媚子小妾是用何手段逼迫当家太太的？你不仅不以为耻，反而要站出来与我对质，一个年轻姑娘家，与你那个娘到时如出一辙！”说到这里，不屑地打量了萧四姑娘一眼，又道，
“你年纪不小了，想必在说亲罢？可有大族愿意与你结亲？想来是没有的，有些事，不是你们萧家否认、粉饰太平便不存在的，你们做过什么恶心下流之事，出身如何卑贱，世人都看在眼内，并铭记于心！”
说到这里，看也不看被骂得脸色苍白的萧四姑娘一眼，牵着萧遥与小石头走了。
萧遥见萧四姑娘脸色苍白，身体摇摇欲坠，走出几步还能听到卢公子心疼地柔声安慰萧四姑娘的声音。
只是又走出几步，便听到一个妇人道：“湛儿，娘有些头晕，你来，扶娘回马车上去。”
接着便是卢公子的声音：“娘，你没事罢？我这就来。……萧四姑娘，你且家去，回头我派人去衙门给你打听消息。”
萧遥叫上温文温雅，跟着去了府衙，见皇帝板着俊脸，一马当先，大踏步进去，不由得想，萧大老爷家估计要遭殃了，看皇帝眼下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熄灭的。
太后屏退一路上神思不属的萧家三老爷，落座之后，马上泪涟涟地看向萧遥：“遥遥，你告诉外祖母，你这些年过得如何？”
萧遥道：“尚可。”
太后马上追问：“怎么个尚可？你都与外祖母说了罢。”
这时皇帝开口了：“母后，你确定不曾认错？我看萧姑娘长得并不像皇姐，也并不像母后，与那萧大老爷也没有半分相似。”
萧遥，怎么能是他的外甥女呢！
太后肯定地道：“哀家说过，遥遥不像你皇姐，她像我的外祖母，与我的外祖母年轻时很像，只是生得更好看。”
皇帝道：“天下人这么多，兴许有长得相似的，因此相貌相似，并不能证明什么。”
太后说道：“遥遥身上有胎记，还有金锁，再加上容貌，如何不是我的外孙女？”说到这里有些不解地看向皇帝，“能找回遥遥，你不高兴么？你皇姐临死前，最为牵挂的，便是遥遥了。”
说起早逝的女儿，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
皇帝道：“我并非不高兴。”能找到人他自然是高兴的，只是那个人选，不该是萧遥。
太后太过悲伤，一时情难自禁，仍在哽咽，素月忙在旁拿帕子给她擦眼泪并轻声安慰她。
小石头握住太后的手：“外祖母，你不要难过，小石头会陪着你的。”
太后不住地点头，用那双泪眼看向萧遥。
萧遥淡淡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与太后之间，没有因为血缘而天然存在以及相处出来的亲情，只有互相看不顺眼时的反感，要让她瞬间转变对太后的态度，着实太难了。
太后看到萧遥这副表情，再次悲从中来，一边拭泪一边道：“是外祖母对不住你，只盼你有朝一日能忘掉过去的不愉快……”
小石头看向萧遥：“姐姐，你不要与外祖母生气，外祖母是个好人，不过有时候她也是被骗了。”
萧遥看向苍白瘦削、比温文看起来还小的小石头，心里有些软，说道：“你吃饱了不曾？若不曾吃饱，我再去给你做，你想吃什么只管说。”
小石头的眼睛马上亮晶晶的，忽闪忽闪地看着萧遥：“我如今不饿，等我饿了，姐姐可以帮我做我喜欢吃的么？”
萧遥点头：“当然可以。”
小石头高兴起来，只是他的身体很是虚弱，在外头坐了半日，早累得不行，此时便打起了哈欠。
太后见了，忙让小石头的奶妈妈带小石头去休息，不放心，又让素月也跟着去。
屋里，便只剩下萧遥、太后与皇帝以及皇帝跟前的大太监承恩了。
太后屏退承恩，再次看向萧遥：“孩子，你告诉我外祖母，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好不好？”
萧遥见太后一再问起这个，知道不回答只怕她什么时候还要问，当下就道：“小时的记忆不记得了，很是模糊，只记得有个温柔女人抱着我说话，屋子虽大，却跟雪洞似的。”
皇帝闻言马上坐直了身体，丹凤眼瞬间亮了，说道：
“母后，你听到了么？萧姑娘说屋子跟雪洞似的，想必便不是皇姐的孩子了，皇姐贵为长公主，又是嫁到江东顶级豪族家里，屋子如何会是雪洞一般？”
太后摇摇头，面上露出悲哀与苦涩的神色，沉痛地道：
“不，那就是你皇姐的屋子。她傻，以为夫婿不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太正统，太端庄，太富贵……她以为像沈氏那种狐媚子一般，不爱涂脂抹粉装扮屋子，整日抚琴读书，便能得到夫婿的喜爱，我的傻女儿啊，男子不爱你，你做什么，他还是不爱……”
萧遥听到这话，心里涌起一股难过以及不是滋味。
原主的母亲也太傻了吧，竟爱得如此卑微。
只可惜，不管她如何卑微，最终，还是一无所有。
皇帝重新板起脸，递了帕子给太后擦眼泪，却始终不曾看萧遥一眼。
萧遥这会儿也反应过来了，皇帝似乎格外看自己不顺眼，而且，很不希望自己是他的外甥女，这是怎么回事？
太后止住了眼泪，又看向萧遥。
萧遥便知道，她是让自己继续说原主的事，当下就道：“从前我不记得了，只知道，从人贩子手里逃出来正被追赶时，遇上萧家大姑娘，被萧家大姑娘所救，带回了萧家，做了个丫鬟。
“在萧家长大，倒也不缺吃喝，大姑娘出嫁后，又在三姑娘跟前侍候。只是府里大老爷是个色胚，多次想对我下手，在花园子里蹲我——”
她说到这里，忽听“咔嚓”一声响，便住了嘴看过去，见皇帝手边的椅子扶手竟断了，不由得吃惊地看向满面怒容的皇帝。
太后直接砸了手中的茶碗，咬牙切齿地说道：“好一个萧大老爷！姓萧的大儿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萧遥继续道：“我是个丫头，被大老爷如此逼迫，根本没有退路。我不想被大老爷收房，便去爬三老爷的床，结果被抓个正着，打了三十大板扔去柴房，不过我也算命大，活了下来，得了好人帮助，学会了做菜，攒够银子，便赎了身，去了状元楼，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
她说的过程中，频频听到皇帝与太后砸东西的声音，却不想停顿下来废话一番再说，所以还是坚持三言两语将从前的经历说了出来。
太后怒不可遏：“好一个萧家，好一个大老爷，好一个三老爷！”说到这里看向皇帝，
“皇上，萧家老三这样的伪君子，有什么资格担任知府？那个县令谋夺遥遥的吉祥酒楼，他不处置，任其一再谋夺，可见是个尸位素餐之辈！”
皇帝脸色看了萧遥一眼，目光软和了许多，但是想到萧遥刚才说的话，脸色很快又阴沉下来，问太后：“母后想如何处置？”
太后愤怒地道：“一定要治罪。”
萧遥道：“没必要。”
皇帝与太后听到萧遥这话，同时看向她，露出不认同的表情。
其中，皇帝的表情还特别危险，神色特别复杂，一字一顿地问道：“你要为萧三求情？”
萧遥摇摇头：“倒不是求情。只是，若他是个人才，你因为这事贬了他，很对不住天下的百姓。”
皇帝听了这话，看着萧遥的丹凤眼泛起异彩，显得格外明亮，只是，那点异彩，慢慢就变成了苦涩，他移开了眸子，抿着薄唇，淡淡地说道：“他算是个人才，但是天下，人才不止他一个。”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既如此，便随你们罢。只是，我希望不是因为我。一来，萧家大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恩，二来我已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太后道：“他们对你有恩，自当赏赐，但是欺负你，却也要受罚的。”说完又问起萧遥离开状元楼的经历。
萧遥想着两人都是天下最有权势最富贵之人，若想知道自己的事，略一查便知，当下没有隐瞒，简单说出自己这些年去了哪里，开了哪些酒楼。
皇帝与太后听了，脸上都露出骄傲自豪的神色，笑着看向萧遥。
她果然是最优秀的，即使没有后台，只是一个厨娘，也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太后夸赞了萧遥一会子，便提起原主走丢又被发现尸体一事：
“你小时很是淘气，很爱到处跑，尤其爱到街上去，你娘那时怀着小石头，不能陪着你出去，便派了一堆仆人跟着。在你娘怀小石头七个多月时，带你出去玩儿的家仆忽然慌慌张张地回来，说你不见了。
“那时我正好也到了江东，忙拿下所有人问到底怎么回事，那些家仆说，本来大家都跟着你的，忽然来了一群人，冲散了，等他们回神，发现你不见了。当即大家分散去找，找不着，忙回来禀告。”
萧遥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太后似乎陷入了回忆中，声音里带着悲哀与愤怒：
“你娘当即就受不住，见了红。哀家一边安慰她，一边派人出去寻你。哀家厌恶萧家，可是想到这是江东，需要萧家的势力寻你，因此还是通知了萧家一起找你。三日后，在一个起火的山林里，找着了一个烧焦女童的尸体，那尸体旁边有个变形的金锁，还有一些你当时戴在身上的珠子，不曾烧尽的绸缎，与你出门时穿的衣服料子一样。”
太后身手捂住了脸，可是眼泪还是无声地滑落：
“哀家见了，本是要瞒着你娘的，可是她还是从下人嘴里听到了，当即大受刺激，当天痛了大半日生下小石头，便含恨去了。她临死前拉住哀家的手，让哀家一定要找到你。哀家当时以为她是糊涂了，不肯接受你死去的消息，以为你还活着……如今想想，怕是母女天性，她当时油尽灯枯，能感应到些什么。”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涌上了无尽的难过。
如果原主不曾被人掳走，还在大长公主身边，想必大长公主有儿有女，即便没有驸马的爱，还是能活下去的。而原主自己，也能在疼爱自己的母亲身边平安长大。
可惜，一切都没有如果。
太后拿过皇帝递过来的帕子擦眼泪，又道：
“也怪哀家，若哀家当年好好去寻你，你也不必受那么多的苦楚。你本是大长公主的嫡长女，有哀家这个外祖母，有皇上这个亲舅舅，你一定会过得很好，不会受人欺负的……”
萧遥听到这话，垂下眼睑，心情很是沉重。
被欺负算什么，太后不知道，其实那个真正的天之骄女，已经被活活打死，不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明明，她可以得到万千宠爱的，她可以平安长大，然后出嫁，生儿育女，一辈子顺遂的。
皇帝安慰好太后，冷静地道：“遥遥不可能无故失踪的，想必是有人故意的。母后，你当年可查到些什么了？”
太后摇摇头：“当年事发之后，先是寻遥遥，之后你皇姐大受打击早早产下小石头便去了，哀家一面忙着处理你皇姐的后事，一面忙着延请所有好大夫治疗眼看着养不活的小石头，一面又去拿沈氏给你皇姐陪葬，虽然也派人去查，但错过了最佳时机，查不到什么线索。”
而且当年她痛失唯一的爱女，心里头愤怒得几乎失去理智了，满脑子都是要打杀了沈氏给自己的女儿陪葬，派人去拿沈氏，为此又与萧家理论，每一处都需要花费无尽的精力，落在查线索上的精力，便少了许多。
萧遥将自己得到的消息认真过了一遍，说道：“这事倒也不难查，只看事情发生后，谁是最大的受益人便可以锁定怀疑目标了。”
太后马上道：“是沈氏那个贱人！”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带着恨意与悲哀，“可是，那贱人有人护着，还拿当年对哀家的养育之恩压哀家！”
在她心中，这是外祖家对她的背叛，她想到早逝的女儿，想到被人掳走的萧遥，想到从小体弱多病的小石头，永远无法谅解！
萧遥没有说话。
大长公主去世之后，沈氏被扶正，这般推算下来，还真有可能是沈氏做的。
因为若大长公主没有去世，平安诞下麟儿，那么沈氏永远是小妾，她生下的儿女，只能是庶出。不管驸马多宠爱她，她的身份地位以及儿女的身份地位，在世人眼中，永远低人一等。
皇帝冷冷地道：“那么，便先查沈氏罢。”
太后点点头，开始跟萧遥说原主的生父如何宠爱小妾，如何冷落原主亲娘，如何为了小妾与原主亲娘吵架，如何过分，说得口干舌燥。
萧遥相信，若不是即将到午膳时间，太后只怕还要说许久。
她想起答应小石头的事，适时打断太后的话，亲自去厨房做了几个菜。
温文温雅一边打下手一边偷偷看她的脸色，过了一会子温雅实在忍不住，问萧遥：“萧姐姐，你是公主的女儿，以后还让我们跟着么？”
萧遥闻言，意识到两人这是不安了，便笑道：“那是自然。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不会抛下你们的。另外，虽然我是公主的女儿，可是我并不打算到宫里去。”
她就算与太后相认，也不想就此跟着回到深宫之中。
比起深宫，她更喜欢这片大地，以及这片大地上无处不在的美食。
温文温雅闻言，都松了口气。
萧遥笑笑，这时忽然听到一道有些委屈的嗓音响起：“你要和他们走，不要我了么？”
听到这话，萧遥忙回头，见是苍白瘦削的小石头，他此刻正用黑黝黝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眸子里带着受伤。
看到这样的眼神，萧遥心里刺痛了一下，当下说道：“我不是抛弃你，我只是不喜欢呆在宫里。你……”她顿了顿，却还是道，“你以后，一同与我到处走，好不好？”
小石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许多，仿佛盛满了星星，他惊喜地问：“当真可以么？我能不能带上外祖母？”
萧遥说道：“她年纪大了，怕是不适合和我们一起走远路。”
小石头笑着说道：“那不碍事，有马车呢。”
吃午饭时，萧遥看到了嘴角有淤青的萧家三老爷。
用完午饭之后，府衙热闹起来，当地乡绅与豪族都递了帖子进来，说是要给皇帝与太后磕头。
萧遥对此不感兴趣，便说要回吉祥酒楼。
太后拗不过她，因此派了几个侍卫跟着萧遥，便让萧遥回去。
萧遥回去，当即就在吉祥酒楼挂出牌子，云若有人讲古能让自己满意，自己可以亲自坐一桌好菜免费招待。
虽然皇帝说要查原主当年走丢的事，但是她并不想什么都靠别人，而是希望自己也能出一番力。
酒楼里的管事与伙计见萧遥似乎还继续经营酒楼，都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喜悦之色。
他们原以为，萧遥是皇帝的外甥女，怕是从此不经营酒楼，不再做菜了。
如今得知她还要做，相当于他们有个十分硬的后台，与谁竞争都不怕，如何不欢喜？
那些在附近徘徊的老饕们见了牌子，当即喜不自胜地入内，满脸踌躇地表示自己愿意讲古。
萧遥含笑将人带到包厢里坐下，这才说道：“我想听的，是十多年前的事。十多年前，我走丢了，我母亲诞下我弟弟便逝去。我想知道，那段时间，可曾发生过什么非同寻常之事。或许，与之相关的事。”
那老饕没料到萧遥居然问的是这个，愣了一会儿，这才一边回忆一边说。
萧遥听了，没发现自己想要的，便又问道：“当年在做生意上，可有什么特别没有？”
老饕回忆了一下，摇了摇头。
萧遥并不失望，道谢后，含笑说道：“一桌酒菜不少，请三五老饕一同品尝，不知可否？并非我舍不得多做一桌菜，而是精心烹调出一桌好菜，我希望不要浪费了。”
老饕当即笑道：“这是自然。有美食，与志同道合者一同品尝，才能吃出更多的美味。”
萧遥点点头，让这老饕在旁等着，自己去做菜了。
一桌菜做出来之后，她前去陪着一同品尝，并让大家点评，提出意见。
众老饕吃得红光满面，脸上是纯然的愉悦之色，闻言纷纷笑着说道：“色香味俱全，老夫没有什么意见。”
“这是老夫这辈子吃过的最美味的一桌菜，每一道都恰到好处，堪称味觉的盛宴！”
“吃过这一顿之后，老夫往后只怕要吃不下饭了，毕竟吃过这等美味，再吃普通的菜肴，谁能吃得下？”
萧遥含笑听着这些恭维，又看众人的神色，知道只是真心话，谢过众人，便提起讲古一事，问的，还是原先的问题。
一个老饕听萧遥问生意上有没有特别，侧着头回忆了一下字，说道：
“也不知算不算特别之事，当时有个沈性商人，原本是与我一个亲戚争一笔木材生意的，但由于后台不够，最终没做成，损失了一大笔钱。据说连房子都赔了，若非有个亲妹子照顾，怕就要流落街头了。”
萧遥见他说话时，特地看向自己，便知道他猜到自己要查什么，也不说话打断，而是静静听着。
她查当年的事，并不打算悄悄的来，因为根本不可能瞒得住，还不如直接来个阳谋。
那老饕见萧遥听得认真，便继续说道：“没几年，那沈姓商人的亲妹子被扶正，成为了萧家大太太，沈姓商人便拿到了许多生意，渐渐做大。”
萧遥听了点点头，又问：“那沈姓商人平素为人如何？”
“据说颇为大方仗义。”老饕说道。
萧遥之后又让大家以互相讨论的形式回忆当年发生的事，自己在旁认真听。
送走这些老饕，萧遥让管事看着酒楼，自己拿了一篮子新鲜的竹笋，准备去府衙给小石头做菜。
她刚走到府衙门口，就见萧大老爷脸色苍白地被人抬着从府衙出来，萧二公子脸上愤愤的。
萧遥见了这两人，也没多理会，绕过他们，继续往府衙门口行去。
萧大老爷看到了萧遥，忙叫：“遥遥——”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原主这个生父，淡淡地道：“萧大老爷，我们并不熟，你叫我萧姑娘便是。”
萧二公子一下子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认回皇帝舅舅与太后外祖母，便可以不把亲爹放在眼内么？”
萧遥笑了，淡淡地看向萧大老爷：“他说亲爹，你觉得，自己配么？”
割舍不下真爱，便不要去公主，娶了公主，就该好好负责人，与真爱断了。
就算按照时下的规矩，硬是要纳个真爱做小妾，那也该给公主应该有的尊重，而不是宠妾灭妻！
萧大老爷的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转而又变得刷白，他嗫嚅片刻，道：“遥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虽然对不起你娘，可我都是有苦衷的。”
萧遥听到这里沉下脸来，点点头：“有苦衷，有苦衷便可以为所欲为么？”说到这里，不等萧大老爷回答，将手上的竹篮子重重砸在萧大老爷挨过打的臀部。
萧大老爷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苍白的脸色瞬间冷汗淋漓。
萧二公子怒叫：“你在做什么？你这是不敬父母！”
萧遥道：“第一，这是有苦衷的。第二，没有我的承认，他便不是我的父亲。”说完重新提起篮子，见篮子上沾上了一些血迹，便一脸嫌弃地看向身后的侍卫，
“你们，一人帮我那一捆，这篮子脏了，不要了。”
萧二公子气得浑身发抖，就要冲上来打萧遥。
萧遥看向他，等着他先出手，自己再顺理成章地打人一顿。
她知道，原主的悲剧，与萧大老爷有关，与沈氏有关，但是与萧二萧四是没多大干系的，但是若这两个人主动挑衅就又不一样了。
萧大老爷露出萎靡之色，苦笑着叫住了萧二公子，这才看向萧遥：“我的确对你母亲不住，可是，一切都是阴差阳错。”
萧遥扭头就走。
进入衙门，她让侍卫把竹笋先送去厨房，自己在门内站着，见啰里啰嗦的萧大老爷一行人离开了，这才重新走到衙门跟前，拿起大鼓，用力敲了起来。
鼓声响起，里头很快有衙役出来。
他们看到是萧遥，脸上都闪过惊愕之色，忙恭敬地问：“萧姑娘，不知因何事击鼓鸣冤？”
心里头都忍不住腹诽，这萧姑娘自己的亲舅舅便是皇帝，有什么冤屈，跟皇上说一声，不比在这里击鼓鸣冤要强许多？
萧遥说道：“我要状告两件事。”
衙役听了不敢为难，也不敢打扰了她告状的兴趣，当即按照程序请她进去。
萧遥进去之后，看到一身官服，坐在上头的萧家三老爷。
萧家三老爷一拍惊堂木，问萧遥状告何人何事。
萧遥说道：“一告本地县令、师爷勾结当地乡绅与一些大厨为了谋夺我的吉祥酒楼，诬陷我为流窜犯王娘子。二告当年有贼人故意掳走我，导致我离了亲娘，有家不得归，只能为奴为婢，而亲娘也因我被掳走而惨死。”
萧三老爷紧紧地握住拳头，看着台下那张白皙如玉的脸，心里是钝钝的痛。
明明一同处在这衙门内，如此近的距离，可心里却深刻地明白，他与她的距离，太远太远。
咫尺天涯，不过如是。
过了良久，他喉咙干涩地道：“师爷已记录在案，即日起，本官会竭力查明此两件事，还萧姑娘一个清白。”
萧遥点了点头，福了福身行礼：“谢过萧大人。”
萧三老爷听到萧遥这一声“萧大人”，想勾勾嘴角，可是到底做不到。
第二日，林东家、县令与师爷，还有被林东家买通诬陷萧遥是流窜犯王娘子的人以及与萧遥不对付特地帮腔污蔑萧遥的那些大厨，全都被痛打三十大板并下了大牢。
县令得知自己“谋夺治下百姓财产”，因此被革职，且三代以内不得科考，当即就瘫软在地。
躺在牢房的稻草里，他不止一次后悔谋夺吉祥酒楼这件事。
如果他早点知道，萧遥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而是太后的外孙女，大长公主的嫡长女，他绝对不会出手的！
林东家最是吐血，他压根没想过谋夺吉祥酒楼，他只是想讨好出身江东豪族的萧四姑娘，为此才顺手拉了个看似没有背景后台的萧遥踩着讨好，因萧遥不识抬举这才起了报复心思的。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件顺手而为的小事。
可若早知道，为了讨好一个家世不错的女子，会得罪另一个家世更厉害的女子，他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然而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后悔药。
那些与萧遥不对付的大厨也是悔青了肠子。
他们为何嘲讽萧遥？为何出来诬陷萧遥是王娘子？只是因为萧遥家世低，他们瞧不上！
可是，在他们嘲讽与诬陷完萧遥之后，才发现，人家萧遥的家世他们拍马难追，人家是皇帝的外甥女！
萧遥在次日上午，在通过用美食交换的讲古中没什么发现，便在下午时，做出了一道完美版本的东坡肉送给前来吃饭的老饕，并言明：“若有谁能讲古得我心，我每日做三道这种级别的菜肴送与他！”
那道东坡肉浓香扑鼻，行人大老远便能闻到，因此引起了轰动。
而萧遥要求讲古这件事，也被传了出去。
沈氏其时正在给萧大老爷上药，得知这个消息，手上一顿，药膏的瓶子便掉在了地上。

第397章
萧大老爷抬头看向沈氏：“怎么了？”
沈氏摇摇头，脸色有些发白,见萧大老爷看着自己,便找了个借口：“你这伤口,看着吓人，可是疼得厉害？”
萧大老爷安慰道：“上了药好多了,你别担心。”
沈氏露出有些牵强的笑容，继续低头为萧大老爷上药。
帮萧大老爷上完药,沈氏出去，让丫头去叫舅老爷来一趟。
沈二来得很快，本来还算英俊的脸庞由于肥胖,已经看不出原先的模样了，只有满脸的横肉。
他进来坐下，见丫头都被支出去了，能畅所欲言,便一边喝水一边说道：
“妹妹，你要我前来，可是因为长公主所出那个丫头找到了？我在外地做生意,一听到这消息便回来了，你若早半个时辰派人到我家去，我还不曾到家呢。”
沈氏眉头紧蹙，说道：“你既知道了，我便不再多说了。此事是你做的,你可处理好了？”
沈二笑着点头说道：“放心,早便处理干净了。若非如此,当年便叫人查出来了。”说完见沈氏扔蹙着眉头，满脸担忧，便安慰道，“莫慌，莫慌，哥哥办事，自然是可靠的。”
沈氏站了起来，焦急地走来走去：“我如何能不慌？你本就不该做这事的。老爷他疼爱我，便是公主仍旧活着，也越不过我去。你又何必多事？弄到如今这个样子，也不知如何收场。”
说到最后，声音里甚至多了几分埋怨。
沈二闻言说道：“妹妹，你这话可就不对了。若非我，你只是个小妾，二公子和四姑娘的身份，便是庶出。不说将来婚嫁有问题，便是他们出去交朋友，也挤不进顶级的圈子里。”
沈氏闻言，不悦地道：“按你这么说，我倒还要感激你了？”说到这里走到沈二跟前，看着沈二，
“你莫以为我不知，你是为了萧家的权势，听了你那婆娘指使的，是也不是？如今这般你们倒是好了，权势荣华富贵都有了，可苦果却只由我一个人咽。我是你妹子，咽这苦果没什么，可我不想牵连到我的两个孩子！”
沈二有些理亏，便摸摸鼻子：“你莫要生气，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会牵连到二公子和四姑娘的。也不会连累到你的，你该干什么便仍干什么，权当这事不曾发生过。”
当年做下这件事的人，已经全被灭口了，再也没有人能说出这事了。
一连三日，萧遥都没收集到有效的信息，皇帝那里也仍在查，目前没有什么进展。
这日她去衙门看小石头，见衙门后头的住所丫头小厮来去匆匆，似乎在收拾东西，不由得有些诧异。
萧家三老爷跟前的大丫头已经换了一拨，萧遥打眼看去，没有一个是认得的。
那些丫头看向萧遥，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恭敬地行礼，别的一句都没有多说。
萧遥不认识她们，她们可是听说过萧遥的，为此没少鄙夷她，可是如今彼此的身份太过悬殊，她们再也没资格鄙视什么了。
萧遥在庭院的假山旁找到正在作画的小石头，她在旁看了一会子，见小石头放下笔，这才由衷地感叹：“画得真好。”
小石头抬起头，笑着说道：“姐姐，你可来啦。”
萧遥含笑点点头，问道：“你想吃什么？”
小石头高兴地说道：“姐姐做的，我都爱吃。”只要姐姐表现出对他的在意，他便不挑了。
萧遥笑了起来，又听小石头说他的画。
小石头说了一阵子，便又道：“姐姐，你知道么，萧大人要去岭南做官了。舅舅说萧大人有本事，该去岭南历练，改善岭南一带老百姓的生活。”
萧遥吃了一惊：“当真？”
小石头点头：“自然是真的，我何必骗你。”
萧遥没有再说话。
这或许，便是皇帝与太后对萧大老爷的惩罚了。
你有能力有才华，我仍让你做官，只是却不再是江苏这一带的繁华之地，而是岭南那边的蛮荒之地。
萧遥也曾去过岭南，那处山多，瘴疠之气严重，她刚去起了很多疹子，后来通过食疗治好的，不过不得不说，岭南美食又很多，尤其是著名的大城里。
眼看时间不早了，萧遥将三老爷的事抛到了脑后，去厨房给小石头做菜。
她正熟练地切着菜，忽听一人道：“萧姑娘，下个月我便离开这里了。”
萧遥回神，扭头看向不知何时到来的萧家三老爷，点点头：“一路平安。”
三老爷点点头，站在旁，抿着唇没有说话。
萧遥看了他一眼，一边切菜一边问：“你特地来找我，可是有事？”
三老爷还是没有说话。
就在萧遥猜测他到底想干什么的时候，三老爷忽然开口：“之前的事，对不起。”
萧遥顿了顿，说放下菜刀，转身看向三老爷：“你不必跟我说对不起，诚如你当初所说，你并没有做错。一个大家公子，不爱睡丫头，洁身自好，忽然有个好看的丫头来爬床，你不喜欢是理所当然的。”
拒绝一次之后，这个丫头扔扑上来，作为一个被丫头小厮捧着的大家少爷，怒而一脚把人踹下去，也没有错——就像她踹三老爷的大哥一样。
原主又苦衷，可是三老爷并不知道原主的苦衷，最终便酿成了悲剧。
这件事，该怪的是大老爷，是这个可怕的社会可怕的制度。
三老爷没料到萧遥会这样说，他凝视着萧遥，半晌开口：“从此别后，或许要多年后才相见了。”
岭南距离此处极远，距离京城便更远了，也不知哪一年，他才能回到京城来。
至于书信，不说萧遥愿不愿意与他写书信，就是萧遥愿意，他寄一封书信也要许久才到。
萧遥点点头，认真地道：“或许我没资格说，可我还是想说，祝你前程似锦。”
萧家三老爷这次被贬，其实与她有关，可是她该说的都已经说了，皇帝与太后硬要这样做，她也没法子。
三老爷点点头，看着莹莹火光中萧遥的脸，心里有千言万语，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一想到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却又得与她天各一方，他的心便钝钝的痛，难以呼吸。
三老爷离开厨房后，萧遥继续手脚麻利地做菜。
刚吃完午饭，忽然有衙役来报，说外头有人找她，有急事。
萧遥听了，忙起身出去。
当看到来人居然是吉祥酒楼的大管事，萧遥的心一下子跳得急了些，她问：“可是有事？”
大管事忙点头：“来的是漕运何老大跟前侍候的人，说何老大要吃你做的东坡肉，请你去做。若吃得满意了，他脑袋里东西多，能讲古好几日，只怕你到时不爱听了。”
萧遥听到是漕运的老大，当即点头：“好，我去给他做菜。”
这样的人，势力极广，或许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也说不定。
大管事见萧遥答应，并没有动，而是道：“姑娘，何不将何老大请来我们吉祥酒楼？”萧遥身份贵重，若只身去何老大家里出了什么事，他万死不能难辞其咎。
萧遥笑着说道：“人家这是考验我的诚意呢。”
大管事听了，又问：“不能让皇上或者太后娘娘下旨么？”
萧遥摇了摇头：“若是别的事，下旨还好。可是人家肚子里的话，让皇上与太后下旨，未必能让人吐出来。”
到时人家随口说一句不知道，你还能强迫别人？
或许人家说了，却特地不说你想知道的，你又能如何？
大管事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道：
“姑娘是外地来的，有所不知，何老大这人在吃食上，很有些怪癖。第一，他好吃的不好吃的都吃，根本不挑。可若说提前说好吃好吃的，那又挑剔得厉害。迄今为止，还没有人能让他说出‘好吃’两个字。”
萧遥有些讶异：“张先生与王先生也不能么？”
大管事点头：“不能。”
萧遥顿时挑眉：“倒是想不到。”又问，“可要求我什么时候去给他做吃的？”
大管事道：“来的人说，姑娘请随意，不过最好即刻前去。去得早了，他说不得心情好，讲古的时候便畅所欲言。”
萧遥听了这话，当即下了决定：“既如此，即刻便去罢。”
她让大管事先回去，自己收拾了东西，又简单交代了温文温雅，若她在该回来时不回来，便通知皇帝——因怕被阻止，所以她特地没有通知小石头、皇帝与太后——便出发了。
何老大派来的人仍在吉祥酒楼等着，见萧遥即刻便带上菜刀准备出发，便笑道：“萧姑娘果然有大魄力，为人也爽快，希望厨艺也一般了得。”一边说一边走在前面引路，又介绍自己的绰号叫水鸭。
到了水边，水鸭请萧遥上船。
萧遥一言不发，上了船。
水鸭见了，上下打量着萧遥，眼里流露出几分欣赏，笑道：“萧姑娘便不担心我是坏人么？毕竟在江面上，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遥打量了水鸭一眼，理了理被江风吹散的发丝，说道：“我看你不像是坏人，尽管满脸的胡子，叫普通人看了害怕。”
这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便是她有自保手段，还带着锋利的菜刀。
水鸭听了哈哈大笑了起来，在船舷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说道道：“你倒会说话。”之后又问萧遥会做什么菜，最拿手是哪些，除了做菜，会不会酿酒……
说话间，船在江面上快速掠过，很快便停了下来。
萧遥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这停船之处，距离她原先居住的城镇并不远，想必只是那座城的下一个小镇。
一路传过依依杨柳，来到一个雅致的园林。
水鸭在前面引路，一路上介绍这园中的风景：“这园中山石很多，又有各类藤蔓香草并许多花卉，便是江东豪族萧家的那祖宅，也比不上。”
萧遥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嘴上问：“可是何老大要求做成这个样子的？”
水鸭点点头：“自然是按照老大画的图纸做的。”
萧遥便点点头，更认真细看园中的风景了。
何老大据说是个大老粗，可园子却弄得如此雅致，那么，何老大想必是个外表粗犷内心细腻有追求的人——这园子按照何老大的图纸，竟建得这样好，想必不是附庸风雅，随便找人做的。
水鸭将萧遥带到厨房，让萧随便做菜，又指派了一个听差的管事，让其一切听萧遥的吩咐，自己便甩甩手走了。
他的脚步即将踏出厨房门口时，忽然顿住了，回头看向萧遥：“我们老大说，做得快做得慢，也会影响他的心情。”
萧遥点点头，目送水鸭离开之后，便开始打量厨房里的各种菜以及配料。
将厨房的菜都翻了翻，萧遥心中有数了，便拿出锋利的菜刀，埋头忙碌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萧遥与捧着食盒的丫头来到位于水边的一个小亭中。
水鸭已经等在那里了，正看着小亭外面的荷塘出神。
萧遥一行人的脚步声惊醒了他，他回神，看向萧遥，说道：“萧姑娘且等一等，我们老大还要处理一些事，稍后便到。”
萧遥走入亭中，看了看外面的荷塘，见荷塘捱捱挤挤的，自有风采，看了几眼便扭头看向水鸭：“何老大，菜若不趁热吃，怕要损了味道的。”
水鸭一怔，旋即哈哈笑了起来：“我是水鸭，可不是我们老大。”
萧遥道：“你可骗我不过。请用膳罢。”
水鸭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在窗前坐了下来，问道：“你为何认定我便是何老大。”
萧遥笑道：“第一，气魄。你若是小喽啰，是不可能有这气魄的。第二，何老大对雅致的东西情有独钟，而你也一般，两人有共同点。第三，丫鬟们虽然极力掩饰，可我还是看得出来，她们对你，十分尊敬。”
水鸭一边听一边笑：“萧姑娘的嘴皮子可真了得，观察力也不错。希望，你的厨艺同样出色。”
说完，直接在桌旁坐下，拿起筷子，让丫头们揭开盖子。
丫鬟们忙上前揭开盖子。
水鸭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式，满是络腮胡子的脸沉了下来，冷冷地说道：“萧姑娘便是用这些菜打发我？这东坡肉，尚且不错，可是这道虾，这道鱿鱼罢，我生于江边水边，早便吃惯了。”
萧遥笑道：“何老大且别恼怒，请听我一一道来。这东坡肉自不必说，这道虾，虾划了十字像花，摆盘也像花，底下又有绿叶，叫与春共舞。”
水鸭冷笑道：“我吃过这道菜。”
萧遥见了，并不害怕，继续笑道：
“可是，这是你绝对不曾吃过的味道。还有，这道鱼戏莲叶间，你想必也吃过，但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不曾吃过的味道。最后这道青菜，以白玉盘盛着，名唤水墨丹青色。这道汤，则叫乌云蔽日。”
水鸭看着那道青菜与紫菜蛋花汤，半晌才道：“你这名字起得，倒是极有水平，可惜都是我常见常吃的菜式。”
萧遥笑道：“何老大不妨先尝尝再说话。”
何老大点点头，却没有马上拿筷子夹菜吃，而是道：“若你的菜让我不满意，我是不会跟你讲古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这是自然。”
何老大吃过不止一次与春共舞以及鱼戏莲叶间，认定这两道菜，不管怎么重新做，也美味不到哪里去，因为他吃海产，已经吃腻了。这两道菜做得好吃，他常吃，也已经吃腻了。
这么想着，他有些漫不经心地伸出筷子夹了一只虾放入口中。
心里甚至在想，他就不该费心去将这位萧姑娘请过来，因为请过来的结果，着实太叫人失望了。
萧遥自己也饿了，因此也拿起筷子，夹了一只虾吃了起来。
虾刚放入嘴，就听对面何老大“咦”了一声。
她没管，继续埋头吃自己的。
何老大慢慢咀嚼，咽下嘴里的虾，一边伸出筷子夹第二只一边说道：“这虾的确不错。我甚至说不出这是什么味道，入口的是味觉的绝对享受。最重要的是，虾肉极其新鲜美味！”
萧遥抬起头，笑着看向何老大：“我早便说过，这是经过我改良过的。里头的虾肉保持新鲜，是从岭南一带的菜式中改良过来的。”
何老大又吃了一只，不住地点头：“不错，不错！”说完，又要继续夹虾吃。
萧遥道：“还有其他菜，何老大最好还是趁着最为美味的时刻好好尝尝。”
何老大一听，依依不舍地将伸向虾的筷子转向了那碟鱼戏莲叶间。
吃了一口小鱿鱼片，他惊得瞬间睁大了双眼：“你当真是鱿鱼？若不是有鱿鱼的味道，我几乎要以为这是竹笋了，这爽脆的口感，和竹笋一样。”
一边说一边咀嚼，随后闭上眼，露出享受的表情，“唔，这也太鲜了，想必加了其他海味提鲜罢？”
萧遥点头：“何老大有一根会品尝美食的好舌头。”
何老大笑了起来，忍不住又尝了弄成金鱼模样的鱿鱼片，这才依依不舍地将筷子伸向东坡肉。
东坡肉得到了他疯狂的喜爱，因此他什么也来不及说，吃完了一块又吃一块。
接连吃了好几块，他才止住了心中的馋意，说道：“东坡居士说，宁可食物肉，不可居无竹，我向来是认同的，可是，这一道东坡肉，却叫我改变了主意。我变成了宁可居无竹，不可食无肉！”
萧遥笑着看向那碗东坡肉，说道：“虽然这东坡肉肥而不腻，异常美味，但我认为作为一个美食爱好者，还是不要一次吃太多。”
何老大点头：“听你的。”一边说一边伸出筷子去夹青菜。
青菜便是寻常的青菜，他本身完全不抱希望，不想青菜甫一入口，眼睛顿时一亮：“你这道菜心，里头可是加了鸡汤？吃着有鸡汤的香甜，可是完全不腻，还保留了青菜原先的味道，且爽口得很。”
萧遥笑着说道：“我早说过，你拥有品尝美食的好舌头。”
何老大哈哈笑了起来，之后便不再说，低下头认真用饭。
吃得差不多了，他拿起碗盛那道乌云蔽日。
这是紫菜蛋花汤，何老大没少吃，但鉴于前面几道菜带来的惊喜，他对这道平平无奇的紫菜蛋花汤充满了期待。
只是紫菜蛋花汤甫一入口，他便有些失望。
虽然这道汤的味道与他过去吃到的不同，可是却并不让他觉得惊艳。
当下，他咽下口中的汤，看向萧遥：“若没有这道汤的败笔，我本来是很有倾诉欲望的。可是这道汤让我很是不满意，我说话时，或许便丢三落四了。”
萧遥并不紧张，笑着说道：“不急，你先用晚饭再说。”
何老大点了点头，又下意识低下头喝汤。
汤喝到嘴里，他才想起，自己对这道汤没什么感觉，本来是不想吃的。
只是已经喝到嘴里了，断没有吐出来的道理，何老大只得咽了。
喝完第二口汤，他的神色动了动。
不过他什么也没说，低下头又喝了一口汤。
萧遥含笑看着，什么也没说。
何老大又喝了两口汤，这才抬起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做菜，怕是被你玩到极致了罢？”
萧遥摇摇头：“并非如此，菜式是永远不会到极致的，只会一次比一次美味。”
何老大听了这话，点了点头，低头凝视着那道自己看不上眼的紫菜蛋花汤，说道：
“你在烹饪上，是个天才。这最后一道汤品，初喝并不觉得味道好，相反，与前面几道菜相比，还让人觉得失望。可是，这道汤，将味觉上对前面几道菜的回忆瞬间冲淡了，让人重新对这些菜垂涎欲滴。”
这是一种很特别的感觉，何老大形容不出来，只能以自己能理解的方式说出来。
他不知道萧遥是否能听懂，因此一直盯着萧遥看。
萧遥笑道：“这正是我的目的。美食之所以为美食，是因为，它总是美味的，令人垂涎欲滴的。先前的菜你吃了不少，所以，你需要让味蕾忘却，记忆加深。”
何老大哈哈笑了起来：“很好，很好！不管是菜肴的味道，还是菜肴的名称，都别树一帜，很不错！”
萧遥此时也吃好了，当即放下筷子：“那么，你如今的心情，是愉快，还是不愉快？可有讲古的欲望？”
何老大放下筷子，笑着点头：“这一顿很美味，我的心情很好。”
从味道到菜名上都直接击中了他的心脏。
萧遥笑道：“不如让丫鬟上茶，你再慢慢听？”一边说一边站了起来。
何老大点点头，马上吩咐丫鬟来将席面撤下去，并端茶过来。
萧遥道了一声失陪，便去了厨房，将自己做的红豆薄饼盛好端出来，拿去给何老大。
何老大已经有些饱了，可是闻着香味，看着这饼酥脆的外表，还是忍不住，伸手拿了一张饼放入口中。
瞬间，他便被酥脆的口感俘获了，在酥脆的口感过后，他吃到里头又甜又粉的红豆，更是神色一动，加快了咀嚼的速度。
一张饼吃完了，何老大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我有些舍不得放你走了。”
如果萧遥只是萧遥，他便留下她了，可萧遥不仅是萧遥，她还是皇帝的外甥女，太后刚认回去的心肝宝贝，他便是再如何行事张扬恣肆，也不敢直接与皇权对上。
萧遥笑道：“我的吉祥酒楼在各处都有，你若想吃，便去点这道菜。虽然那里头的厨子做出来没我做得好吃，可也算美味。别的，怕是要等到他乡遇故知，我才能做给你吃了。”
何老大听了“他乡遇故知”这几个字，看向萧遥的目光，不由得更幽深了。
过了一会子，他拍了拍手说道：“带向福生上来。”
萧遥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是也知道何老大此时心情不错，料想不会坑害自己的，因此便端坐着等。
很快，一个脸上带着刀疤、走路一瘸一拐的落魄老人走了上来，抬头看了萧遥一眼，马上低下头去。
萧遥看向何老大，没有说话，等何老大解释。
何老大看向那落魄老人：“向福生，这是大长公主那个被人掳走的嫡长女。”
那向福生听了，马上看向萧遥，看着看着，忽然跪了下来，对着萧遥不住地磕头：“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
萧遥怔怔地看着他，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忙扭头看向何老大。
何老大说道：“正是你想的那样。”
萧遥便看向向福生：“你做了什么事对不住我？”
向福生一只在用力磕头，脑袋很快青了，听了萧遥这话，忙抬头看向萧遥，道：
“当年老朽也是掳走姑娘的人之一。老朽不是人，为了几吊线，做下这种损阴骘的事，活该遭了报应，变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
萧遥冷着脸，问道：“你且从实说来。”
即使此人看起来很落魄很可怜，可是她心里，却生不起半分同情。
若不是他，原主会受尽宠爱地平安长大，绝对不至于为了自保爬床而活生生被打死，断送了自己。
眼前这人说着对不起，说着自己做了损阴骘之事，可若非被雇主杀人灭口——她都不用问，只看此人脸上的伤便知道，他铁定是遭到灭口，只是命大逃了出来——他是不可能为往事懊悔的。
向福生听了，便慢慢述说了起来：
“当年我乃大街上的闲汉，日日里做工，只挣到了几个糊口的钱，想要准备彩礼娶妻，还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正愁时，有人找了来，说若做成一件事，给我八吊钱。在我们乡下，八吊钱足够娶妻了，因此我当时便同意了。
“雇主的要求，便是将一个小姑娘带走，放到指定的屋子。这事好办得紧，我与几个做工的闲汉略微一商量，便开始行动，轻易将那个好看的小姑娘带走，带去了指定的庄子上。
“人交出去，银两便拿到了，小人当时那叫一个高兴啊，恨不得这种事多做几回，然后便能拿着挣到的钱回乡下做个富家翁了。
“没想到高兴没几日，我们几个闲汉平素住的大通铺便起了火，幸好大家都逃了出来。起初也没想到是被杀人灭口了，直到又有人找来，说这次要做什么，让我们聚集在一块。我们想着有钱拿，自然愿意的，因此高兴地去了。
“不想那是死亡之路，我们刚到，便被几个跳出来的汉子拿刀一顿挥砍。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工友惨死，吓坏了，这时后背到心脏一阵剧痛，我被人刺了一刀。
“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乱葬岗，身边堆满了那些工友的尸体，恐怖得要命。我知道，这必是雇主要杀我们灭口的，因此不顾身上重伤，悄悄地跑了，后来被何老大的人发现，带了回去医治。”
萧遥听完了，问道：“你知道雇主是谁么？”
向福生眼睛里露出刻骨的仇恨：“我自然知道是谁！这些年，我一直在查这件事，希望拿到证据，弄死姓沈的！”他说到这里，眼睛看向萧遥，
“就是长公主死后，萧家老大扶正那个太太的亲弟弟！这事必有沈氏的手笔，毕竟你与大长公主出事了，她那般得宠，便能扶正了！”
萧遥听了，眸色冷冷的，问道：“可拿到证据了？”
向福生点点头：“已经有些眉目了。但还差了关键性的证据。”
旁边一直不曾说话的何老大忽然开口：“萧姑娘，若你有空再给我做菜，我可以帮你。”一顿，笑道，“我相信，皇上定会帮你的，可是，这江东地界，没有人比我更熟悉。”
萧遥看向何老大：“你若愿意帮忙，我便多做两桌菜给你又何妨？”
何老大说的她也明白，皇帝的人手虽然多，可毕竟人生地不熟，不像何老大这种三教九流都认识的地头蛇，随便找个人也能打听到消息。
何老大笑道：“爽快！”一顿又道，“你且回去等着，我这便着人帮你查，查到了，我便去寻你，讨两桌好菜。”
萧遥认真地点头：“一言为定。”看了看天色，见已经不早了，便道：“我出来的时间不短了，这便要告辞了。”
何老大含笑站了起来：“吃饱了正好消食，我送你罢。”一边说一边将桌上那碟子红豆饼给端走了。
萧遥回到吉祥酒楼的时候，见皇帝黑沉着脸色坐在里头，太后与小石头也一脸担忧。
萧遥一边进去，一边道：“怎么都这副脸色，可是因为我不曾做好吃的？”
皇帝听了，抬起丹凤眼瞪她。
太后忙站起来：“遥遥，你可回来了。你一个姑娘家，只身一人便跟人走了，若遇上坏人可如何是好？”
萧遥笑道：“我心里有数的。”
小石头跑向萧遥，拉住萧遥的手，抬起头看向萧遥：“姐姐，你不要乱跑好不好？我好不容易才有个姐姐，我不想姐姐又像小时候一般不见了。”
萧遥低头摸摸小石头的脑袋，认真地点头：“听小石头的，以后我不会一个人乱跑的。”
皇帝冷笑一声：“你可算了罢，以你的性子，若真能做到，才是天下红雨呢。”
萧遥见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猜想他应该是被太后与小石头逼着找她，心里老大不舒服，当下笑道：“我是必改的，皇上还请莫要生气。若小石头吵着你出来寻我，我在此代替他跟你道歉了。”
皇帝听了这话，俊脸更黑了，气了好一会子，才接连吐出几个“好”字。
萧遥看到他这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或许猜错了，当下更不敢再说，忙转移了话题：“此番是有人找我，说要吃我亲手做的好菜，若我做得好吃，便给我讲过去的往事。”
小石头忙道：“姐姐做的定然好吃的。那个人可说了什么事？”
萧遥将自己在何老大那里听来的话一五一十说了。
太后听到居然有人证，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好，好！居然有人证，真是好极了！沈氏那贱人，我要将她剥皮抽筋！”
皇帝在旁道：“好一个能干的萧姑娘，只做几道菜便从别的男子那里得到了许多消息，可比我能干多了。”
萧遥觉得老听他这般阴阳怪气也不是办法，当下站起身，走到他跟前，深深作揖：“皇上，我若说错了什么话，还请你莫怪。”
皇帝见她如玉一般的容颜上，满是真挚，心里头那股子火气瞬间灰飞烟灭，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因此伸出手指弹了弹萧遥的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你说你怎么这么傻呢，明明平日里看着还算聪明的。我是因着小石头吵着要找你便生气的人么？我是担心你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萧遥听了再次作揖，谢过皇帝，又说了些抱歉的话。
那头太后已经迫不及待了，问萧遥：“既已经确定是沈氏，我们这便行动，将那贱人拿下！”
萧遥道：“还差一些关键性的线索，需要再等等。”
太后听了有些失望，但还是强忍着点点头，道：“那便等一等。”
这么多年都已经等了，也不急在一两天。
这次最主要的是，认证物证俱全，一击即中，让沈氏那贱人无话可说，让萧家那个负心薄幸的蠢材知道他信任的，是怎样的蛇蝎心肠！

第398章
从这天起,太后陷入了焦灼之中。
一有空,便问萧遥,可是有消息了,问得多了，她自己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总是在问，便跟萧遥解释：
“我这次与皇上前来江东,主要便是为了你娘亲的诞辰与忌日，既已有人证，我便希望能尽快将那贱人揪出来,在给你娘亲上坟时说一声,好告慰她在天之灵。”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晓得。只是这事急不来。”
皇帝的心情似乎不大好,虽然不发脾气,但是却时常板着那张俊脸。
萧遥这日午后从假山旁路过，听到他吩咐人多投入人手去查长公主当年之事，尤其是与沈家有关的。
她的脚步声不轻，因此很快被皇帝看到了。
皇帝见是她,俊脸上有一刹那的僵硬,很快状似无意地问：“你这是要干什么去？”
萧遥笑道：“我去吉祥酒楼看看。”顿了顿,又道：“另外,谢谢皇上帮我查当年之事。”
皇帝移开眼神，说道：“这没什么,本来我便是要查的。”
萧遥见他似乎有些不自然,也想不出他为何如此,便不想这事了，跟皇帝告别，直奔吉祥酒楼。
皇帝看着萧遥渐渐走远的背影，眸光晦涩深邃，久久没有说话。
次日上午，萧遥正和小石头说话，太后在一旁笑眯眯地看着。
这时有人来通报，说有自称是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的人前来拜见太后。
太后一听，沉下了脸，说道：“不见。”
来人忙恭敬地出去了。
小石头好奇地问：“外祖母，他们是谁？你为何不见他们？”
太后道：“曾经是亲戚，后来已经恩断义绝了。”
她话说得刚烈，也做得刚烈，可是这之后，她脸上便没多少笑容了，而且时常流露出怀念怅惘之色。
萧遥见她似乎在想事情，正要带小石头离开，让她自个儿静一静，就听太后幽幽地开口：“遥遥，如果养你大的人的后代，害死了你最在乎的人，你会如何？”
萧遥听了，认真琢磨了一下，说道：“既施恩于我，我自己来报答便是，万不能用除我之外的人命来抵了这恩情。”
太后点了点头：“你说得有道理。”顿了顿，又轻声说道，“我母亲当年嫁给我父亲，是希望通过联姻与生育后代让娘家一直繁华昌盛。我出嫁之后，也希望让我外祖母家繁荣昌盛，可是……我注定做不到了。”
外祖母家对她好，也养大了她，她心怀感恩，一直想着报答，将唯一的女儿下嫁，也是这个心思，因为皇帝是她抚养长大的，一定会看在长姐的面上照拂萧家。
只可惜，她唯一的女儿过得并不幸福，最后甚至死了，这一切都归咎于萧家。
这样的人家，让她如何能只记得当初受过的恩惠，继续让它长存昌盛？
萧遥知道太后自己已经有了决定，便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阵，萧遥起身去吉祥酒楼。
刚走出府衙不远处，便被一辆马车拦下。
马车里走出一对年迈的夫妇，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似欣喜、似激动、似愧疚、似懊悔，种种情绪都有。
萧遥看了一眼两人，想起先前求见太后未果的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便知道正是两人，面上却不显，问道：“两位拦下我可是有事？”
老太爷问道：“你是吉祥酒楼的大厨萧姑娘，是也不是？”
萧遥点了点头。
老太爷眼圈有点儿泛红，一边打量萧遥一边说道：“孩子，我们是你的祖父祖母，你长得很像你的太婆。”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不知两位找我可是有事？”
老太爷与老太太见萧遥如此冷淡，很是受打击，身体晃了晃，很快互相搀扶着站稳了，然后由老太爷开口：“孩子，我们没教好你的爹爹，以至于你这些年来受了着许多苦，是我们的不是，万幸你还活着，让我们有弥补的机会。”
萧遥听了，看向两人：“弥补就不必了，我自己能靠双手吃饱饭，并不想与你们有什么牵扯。再者，恕我直言，你们养出一个要让你们白发苍苍还来赔罪的儿子，有什么意思？”
两人听了这话，脸色俱是一白，身形再度晃了晃。
萧遥又冲两人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失陪。”说完飞快地走了。
萧家老太爷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不住地跺脚：“作孽啊！”
萧家老太太长长地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萧遥去到吉祥酒楼，问了一下得知没什么特别的事，便进厨房里溜达。
此时不是饭点，酒楼里没有客人，几个大厨有的在休息，有的则在琢磨新菜。
萧遥无事，也开始琢磨新菜。
这些年她吃过的没事不少，各大菜系都尝过，也做过，心里头有许多想法，正需要一一验证。
做出一道想法天马行空的狮子头，萧遥自己尝了一口，发现味道有点怪，自己吃不下，便将没吃过的放到一旁，等夜晚时热一热，与其他剩下的菜一道拿出去给街上的乞儿。
她洗了手，正要再次尝试，忽然听到温文在厨房门口叫：“萧姐姐，那位水鸭来了，说要找你。”
萧遥听了这话，精神顿时一震，忙放下手上的活儿，洗了手出来，将何老大带到自己私人的厢房，笑着问：“何老大此番前来，是单纯为美食而来，还是手上有了证据？”
何老大笑道：“证据没有，我是特地为美食而来。”
萧遥听了倒不失望，而是问道：“你想吃什么？”
何老大见她脸上没有半分不悦与失望，而是直接爽快地问自己想吃什么，当下笑道：“就那日那四菜一汤，可能做出来？”
萧遥当即点头，让何老大等着，自己转身去了厨房。
还不到一个时辰，和上次一样的四菜一汤，便做好了。
何老大尝了尝，很是吃惊：“我吃着这道与春共舞，和上次，仿佛又是不同的味道。”
萧遥含笑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改了做法。你吃着，感觉如何？”
何老大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张先生与王先生赞不绝口的大厨，非常了不起。”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有天赋了，这是天赋惊人！
之后他低下头，认真用餐。
吃完了，他忍不住再次感叹：“萧姑娘，你的厨艺，只怕已经没有对手了罢。”
萧遥摇了摇头：“也不能如此说。不定哪条小巷，哪个老妪，便能做出一道我不知道且拍马难追的佳肴。”
何老大道：“可是我相信，当你知道之后，你一定能将这道佳肴改良，然后做成最美妙的味道。”
萧遥笑了笑，没有再讨论这事，而是看着小二收拾席面，又亲手给何老大斟茶。
何老大啜了一口茶，这才道：“事隔多年，证据早已湮灭了。因此我想了个法子，不找证据找沈二当年的手下，不想运气很不错，竟找着了，而且一连串的人都找着了。”
萧遥听了，眉头微微拢起，问道：“沈二的手下愿意说么？若是被威胁，在关键时刻反水，那还不如别找他呢。”
何老大笑着道：“我们人啊，很容易为了利益铤而走险。沈二的这个手下老张头好赌，当年欠下了一大笔赌债，找沈二哭诉一番，被沈二送回了故乡，这些年，仍旧赌，日子过得很是不顺遂，因此对撇下自己的沈二怀恨在心。”
萧遥听了，笑着点了点头：“如此看来，他倒是真的愿意揭发沈二。”一顿又问，“你可是帮那人还了赌债，这本是我的事，到时这笔赌债——”
何老大笑着摆了摆手：“倒也不必由你来负担，因为赌坊是我开的。”
萧遥听了，站起身拱了拱手：“大恩不言谢，以后何老大想来吃我做的菜，但凡能找到我，我绝不推辞。”
何老大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就等你这一句话了，只盼你不要与我捉迷藏，哈哈哈……”
萧遥也跟着笑了起来：“断然不会。”
次日上午，何老大便带了几个人来到吉祥酒楼。
萧遥看了看，见有自己见过的向福生，还有一个头发花白面容瘦削的老翁，一个面容苍老白发苍苍的老妪，以及两个中年男子。
萧遥跟他们聊了起来，重点是跟沈二手下老张头说话，通过谈话，她肯定老张头对沈二是真的怀恨在心，便放了心，又跟老妪说话，得知老妪是沈家当年侍弄花草的徐老头的婆娘，两个中年男子是她的儿子，此番前来，也是要指证沈二的，遂起身带他们直奔衙门。
衙役们听到鼓声，出来看到是萧遥，也顾不得好奇了，直接将萧遥以及她身后的人请进来。
萧家三老爷端坐在上方，目光从何老大的脸上一扫而过，抿了抿薄唇，随后看向向福生与老张头并徐家三人，开始审问。
太后与皇帝得到萧遥让温文传过来的口信，当即便来到堂上，一言不发地听着三老爷审问。
不过，皇帝的目光不时扫向何老大，眼神很是深邃。
太后听到老张头与向福生都供出沈二，当即气得浑身发抖。
当听到老张头说出，当年沈二是如何交代他找人的，又是如何部署的，太后差点忍不住便要直接去找沈二。
之后是向福生的供述，他说出当年是如何与工友商量掳走萧遥的，成功掳走之后，又是如何带到指定地方的。
太后到底忍不住，还没听完，就问：“此事只是沈二知晓么？沈氏呢？”
老张头听到“沈氏”这两个字，愣了一下才道：“姑奶奶是在萧姑娘跑掉了才知道的，后来，老爷要杀人灭口与伪造萧姑娘被火烧死，也是从姑奶奶那里拿银子的。”
太后听得目眦欲裂，叫道：“好一个假惺惺的贱人！”说完，看向三老爷：“萧大人，你还不差人去拿主谋与共犯么？”
萧家三老爷点了点头，当即发了签与文书，前去捉拿沈氏与沈二。
太后又道：“萧家在当地是大族，怕要阻拦的，带上哀家的侍卫一同去！”
萧家老太爷与老太太在太后露面当日便求见过太后，未果之下，隔了多日再次前来，也想顺便见一见自己的孙子孙女，但最终未能见到太后，而且虽然见到萧遥，但是得不到萧遥的承认，一颗心很是煎熬。
回去了，越想越生气，第二日一早便一同到萧大老爷的宅子，骂了萧大老爷一顿。
至于沈氏，虽然站在一旁行礼与给萧大老爷求情，但都被两人直接无视了。
萧大老爷听着父母的数落，忍不住道：“爹，娘，我兑公主是混账，我知道，可是你总不能事事怪我罢。遥遥走丢，纯属意外，谁也不想的。再者，月娥是无辜的，这些年为我生儿育女，不仅得不到你的承认，反而还要受尽委屈——”
萧老太爷听到他此刻还要为沈氏求情，忍无可忍，顾不得他此刻还带着伤，上前就是一巴掌：
“昨儿，我见到遥遥了，遥遥问我，养出一个让白发苍苍的父母去赔罪的不孝儿有什么意思，我没法子回答她。如今我想想，倒觉得应该回她，的确没意思，还不如当年溺死了你！”
萧大老爷这些年都不曾被这样打过，骤然挨了一掌，惊呆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直到萧四姑娘与萧二公子的惊叫声纷纷响起，这才回过神来。
老太太也回神，她心疼儿子，忍不住道：“你说便说了，何必上手打他？都一把年纪可以做祖父了，还能打么？再者，他本身便受了伤了，你还打。”
老太爷愤怒地道：“我何止打他，我还想杀了他！这么个糊涂东西，活着又有什么用？”
萧四姑娘一边帮萧大老爷搽药，一边道：“祖父、祖母，我不知你为何要打我爹爹。若说是因为姐姐的事，那是意外，不是爹爹的错，怎么也怪不到爹爹身上去。难道爹爹便愿意自己的女儿叫人掳走么？他也不想的啊……”
萧老太爷道：“这是大人的事，你们小孩子家不要插嘴。”
萧二公子见萧老太爷定是要怪自己的父母，忍不住暴躁地走来走去：
“又是为了那个萧遥的事是不是？她被人掳走，是她倒霉，与我们有什么干系，凭什么三天两头，我们家便要为了她倒霉？我可受够了，难道是爹爹故意让她被带走的么？说到底，是萧遥她娘派给她的人不靠谱，和我们任何人都无关！”
萧四姑娘帮萧大老爷搽了药，又去扶起一直跪着的沈氏，柔声道：“娘，女儿扶你去休息。”
她作为一个女儿，无法接受祖父祖母对自己母亲的蔑视与不屑，就她所知，她娘亲并没有错，毕竟就没有哪个大户人家的男子不纳妾的。
公主出事，归根到底是萧遥被掳走，可是这些，与她爹娘又有何相干？
诚如二哥所言，守在萧遥身旁的，可都是公主的人！
按照大户人家的默认规则，萧家不仅无须觉得对不住公主，反而还可以找公主要说法。
好好一个萧家嫡长女，竟就因生母的疏忽被人掳走了！
沈氏哪里敢去？不仅不敢，还继续跪着。
女儿因为是萧家人，从小又知书识礼，颇得老太爷老太太喜爱，不曾感受过她感受的憋屈，自然能展示自己的脾气，可她不能啊，她是两人的儿媳妇，只能谨小慎微，避免让两老更厌恶。
当下握住萧四姑娘的手，柔声道：“没什么，你且去罢，娘就在这里。”
萧四姑娘看不得她娘这副委曲求全的样子，便道：“娘，你并不曾做错什么，无须如此委屈自己。”
萧老太爷听着这话，眉头一下子竖了起来，却不好亲自骂人，于是看向萧老太太。
萧老太太素来觉得，千错万错，都是沈氏的错，自己家被太后厌弃，自己儿子被太后厌弃，又被老爷子赶出家门，偶尔还要被老爷子骂一骂，全是沈氏这个狐媚子的错，此时得了机会，便对萧四姑娘道：
“不曾做错了什么？你且问问她自己，可曾做错什么没有？你是年轻姑娘，是娇客，平素里我不爱与说她那些破事，可并不代表她无错。”
萧四姑娘听到自己母亲受辱，瞬间涨红了脸，可是自小受到的规矩，又让她不敢出言反驳老太太，因此心里憋得特别难受。
萧二公子因为是男子，得到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的宠爱更多，很是无所顾忌，当即就道：“祖父祖母，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萧遥被掳走，和我娘有什么关系，你们凭什么这样说我娘？”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两个丫鬟气喘吁吁地闯了进来，口中叫道：“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萧老太太的眉头当即便皱起来，喝道：“你是什么规矩？这是没人教的么？”
沈氏脸色有些难看。
内宅是她管理的，这两个丫头这一番行径，的确很不合规矩。
萧四姑娘看向两个丫头脸上的慌张，便问道：“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好好说，莫要急。”
那两个丫头一口气喘完，终于可以开口说话了，纷纷道：“外头来了一队官差，说要拿太太呢，就在前头等着，说若不赶紧出去，便要直接闯入后宅拿人了。”
萧老太爷等人听了，脸色俱是一变。
萧老太太终于正眼看向沈氏了，但是说出的话丝毫不客气：“你这狐媚子到底做了什么？累得官差竟亲自上门拿人？”
萧大老爷忙道：“说不定搞错了呢，月娥平素里连门也不大出，如何会惹事？”
萧四姑娘忍无可忍地道：“祖母，还不曾问清楚，还请你不要在言语中侮辱我娘！”说完看向两个丫头，“官差是如何说的，你们一一道来。”
她娘素来温柔，待下人也从来细声细气，如何会做下被官差来拿的坏事？
两人又将原先那话重复了一遍，末了说道：“差老爷便是如此说的，奴婢不懂，便赶紧来报信了。”
沈氏神色中闪过一抹慌乱，却还是强自镇定，什么也没说。
萧老太爷看向萧老太太：“老太婆，我们都出去一趟罢。”又命人将萧大老爷也带上。
这么一来，沈氏、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也都跟着去了前院。
到了前院中，萧老太太、沈氏与萧四姑娘躲在屏风后，萧老太爷领着萧大老爷与萧二公子出去应对。
衙役们看到萧老太爷，倒是恭敬了几分，但是该办的事却没停下，行过礼之后，便道：“大人命我们来拿沈氏，说沈氏涉嫌派人掳走萧家大姑娘。”
萧大老爷听了，大为恼怒，喝道：“荒谬！这是诬陷！”
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异口同声地叫道：“不可能！”声音都带着怒意，“这是污蔑！”
里头沈氏却脸色刷白，若非坐在椅子上，几乎要瘫软在地了。
萧老太太冷眼看着她苍白惊惶的脸，哪里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心里恨得几乎想上前掐死她。
只是她是大户人家出身，遇着这样的事，最想做的是捂住，莫要张扬开去，省得丢了家族的脸面，回头要打要杀都私下里解决，因此强忍着，让萧老太爷在外头与官差说话。
衙役们听了萧四姑娘三人的话，脸色就有些不好，冷冷地道：“我们也是听命办事，萧大老爷有什么，去了堂上再理论罢。沈氏呢？若再不出来，便莫怪我们闯后宅了！”
萧老太爷开口：“几位，突然来拿人，可是有了证据？”
衙役虽然被萧大老爷气到了，但此时看到萧老太爷开口，还是露出恭敬的神色，拱了拱手告了罪，这才道：“这些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一切到了堂上自然知晓，若有罪，铁定跑不了，若无罪，便是去了，也能即刻回来。”
萧四姑娘急了，忙道：“不能去，我娘是大家太太，绝不能去衙门受审。”
萧老太太也说道：“是啊，沈氏乃内宅妇人，委实不适合对簿公堂。”
衙役听了心里头火气旺盛得很，他们不知道后说话的是萧老太太，只以为是奶妈妈什么的，当下冷笑道：“所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什么人是不能去衙门的。”说完也懒得再啰嗦，看向萧老太爷，道，
“萧家在江东，惯常做好事，老太爷也素来仁义，我们心里都尊敬老太爷。只是萧大人发了签，我们是必要拿人的。如今这事，老太爷还是赶紧做个决断罢。”
萧家老太爷心想，这是一定要拿人了，若主动跟着去，出了门也不算太过丢脸，若被人押着，这脸就丢大了，当下道：“几位，女眷不好抛头露面，我们这就准备马车。”
这时一个侍卫站出来：“马车便不必准备了，犯人便该有犯人的模样，若得到优待，如何服众？”当时太后有多生气他们是见过的，如何能给这让太后咬牙切齿地骂的女人优待？
不管萧四姑娘如何不愿意，最终，沈氏还是被带走了。
萧家老太爷、老太太、萧大老爷与萧四姑娘并萧二公子几个，忙也命人即刻套车，直奔衙门。
几人的马车跟在官差后面，见沿路上的老百姓都对沈氏指指点点，心里既觉丢脸又深感愤怒。
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恨得牙痒痒的，不住地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们从不认为自己的母亲会与萧遥被掳走一事有关，认定是太后故意以此发作自己的母亲。
萧老太太沉着脸冷冷地道：“当时官差说为了遥遥被掳走一事而来，沈氏脸色苍白，显然是做贼心虚了！”
萧四姑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老太太：“祖母，你这是什么意思？便是不喜我母亲，也不该见她受辱时，如此落井下石！”
萧老太太看向萧四姑娘：“你母亲当时脸色苍白，瘫软在椅上乃实事，如何叫落井下石？难不成好似你这般是非不分，便是公正分明么？”她越说越激动，
“我萧家乃江东豪族，屹立数百年不倒，靠的是忠厚仁义，而非你娘这般的黑心烂肺！”
萧四姑娘坚持道：“祖母你怎可这般说我娘？我了解我娘，她生性善良，必不会做这样的事！”
萧老太太冷笑一声，道：“我真是后悔，不曾亲自教养你，以至于你糊涂至此！”
婆孙一路争执，转眼便到了衙门。
萧四姑娘发现，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很多，而且她的舅舅舅母都被带了过来，此刻在堂下跪着，两人俱是脸色苍白，目露恐惧。
她心里顿时一咯噔，若非萧二公子搀扶着，差点站不稳了。
萧大老爷却没空看别的，一进来便看向坐在一旁的萧遥：“遥遥，月娥她是个善良单纯的好女子，绝不会做那样的事的，你莫要听信谗言。”
萧遥见萧大老爷什么也没了解，一开口就是维护沈氏，心中厌恶得厉害，连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看向三老爷：“萧大人，还请继续审案，查清事实，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让一个坏人逃脱。”
萧家三老爷点点头，一拍惊堂木，看向台下的沈二：“沈二，这是你从前的亲信老张头，他亲口指证，当年大长公主的嫡长女乃你派老张头雇人掳走的，你还有何话要说？”
围观的老百姓顿时哗然，纷纷叫道：“真的假的？竟如此歹毒么？”
沈二高呼：“冤枉啊，大人！老张头是小人从前的亲信不假，可他好赌成性，小人多次劝他未果，早便遣散了他。此番他只怕是记恨小心当年不曾帮他还赌债，特地来污蔑小人！”
老张头马上叫道：“老爷何必诬陷于我？当年你在花厅旁吩咐我去雇人掳走萧姑娘，不想叫侍弄花草的徐老头听见了，你表面上哄好了他，第二日便打杀了他，这些徐老头的婆娘和子女都知道！”
徐老头家的当即恨声道：“我的确知道。当年我们当家的慌慌忙忙跑回家，说了不得了，怕是活不了了，他不小心听到了老爷的密谋，让我们娘儿几个即刻收拾收拾逃跑。”
她一边说一边恶狠狠地看向沈二，
“我想着家当都在此，若走了，一切从头再来，怕是过不好，便追问偷听到什么事，或许未必致死。当家的说，老爷要派人掳走表大姑娘，说公主身子骨不好，自怀胎以来不时有下红，若见表大姑娘没了即刻便一尸两命，届时姑奶奶便能扶正。
“我当时听了便知，这是必死的，一家子急急忙忙的收拾了行李，想着明儿天一亮，城门开了便走。哪知第二日一早，府里就来人说当家的侍弄的花草死了，要当家的去，当家的知道这是逃不掉了，便让我们先走，他若能走便走，若不能走，我们好歹活着。我当时怕得很，便点了一把火把家里烧着了，这才带着家小逃跑！”
老百姓听了，都十分气愤，义愤填膺地叫：“一定要处斩，这等大奸大恶之徒，一定要严惩！”
“好歹毒的心肠，还说自己是大善人，臭不要脸！”
有的着实愤怒得难以自持，当即将菜篮子里的鸡蛋砸向沈二，那些很有经验的带了烂菜帮子前来的，直接砸烂菜帮子。
沈二很顽强，叫道：“你这是胡说！徐老头一早进府，奸污了府里的丫头，这才被打杀了的！”又看向萧家三老爷，一边磕头一边道，
“大人，小人冤枉啊！这些刁奴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对小人怀恨在心，这才故意诬陷小人的！求大人明察，将这等恩将仇报的白眼狼投入大牢，好让天下奴仆引以为鉴！”
他也聪明，一再说曾经的家仆是对自己怀恨在心菜诬陷自己，绝口不提是被太后与皇帝指使的，不曾得罪了两人。
老张头听到他居然反咬，顿时怒了：“老爷，你莫要说得自己如此无辜，当年，你取银子给那些工人的凭条，老奴还保留着呢，你短短数日，取了两次钱，却不曾置下任何东西，你可能说，你这钱用去何处了？说不出来了罢？”
他说到这里，看向脸色越发苍白难看的沈二，继续道，
“漫说你说不出，便是你说得出，我这里还有特地保留下来的党票呢！萧姑娘跑掉之后，你要制造火灾，又要杀那些工人灭口，件件都要银子的，你没钱，又从姑奶奶手里拿到首饰去当，还是我去当的，我就怕你有朝一日也要杀我灭口，因此特地保留了党票！”
围观群众本就群情汹涌了，见竟涉及沈氏，再次哗然！
“什么？这沈氏不是素来温柔，体恤穷人与乞儿，经常布施的么？怎会如此歹毒？可是弄错了？”
“弄错了罢？萧家大太太素来温和善良……”
“不曾弄错，大家看看沈氏，她跪都跪不稳了，显然是因为心虚！”
老百姓们忙去看沈氏，见沈氏身形晃了晃，当真跪不稳，直接瘫坐在地上，而且身体还在剧烈抖动，顿时大为震怒：“果然是她！这蛇蝎妇人，好会欺骗世人啊！”
萧四姑娘看到自己的母亲如此，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不，不是真的，一定不是真的！”
身体却摇摇欲坠，若不是脸色同样苍白的萧二公子搀扶着，怕也要跟着软倒在地了。
萧大老爷脸红脖子粗：“你这个刁奴，诬陷人的罢？”说完看向沈氏，见沈氏委顿在地的模样，顿时愣了，怔怔地看着沈氏，脸上的神色越来越苍白。
萧家三老爷看过老张头保留的票据，又让师爷细看并存档，又请人去换来当铺大掌柜，随后一拍惊堂木，道：“如此说来，此事，沈氏亦是知情者，并且负责出银子，是也不是？”
老张头忙跪下：“回禀大人，姑奶奶事先不知情，但萧姑娘逃跑之后，老爷要银子善后，去找了姑奶奶，姑奶奶便知道了。那时姑奶奶只是小妾，手上银钱不宽裕，因此给了一些银子，又拿了好几套首饰，才凑够了老爷需要的银子！”
萧家三老爷便看向沈氏，喝道：“沈氏，老张头说的，你可有异议？”
沈氏跪坐在地，脸色苍白，嘴唇抖了又抖，最终惨然说道：“回大人，的确如老张头所述。”
当年她的确不知情，也没想过能压过公主去，能得到萧大老爷的宠爱与呵护，她便很满足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出身，是万万比不过公主的，所以从来不曾痴心妄想。
可是兄长竟做下那等事！
她知道的时候，萧遥已经跑了，不知去了何处。
兄长对她说不知跑去了何处，最近有拐子出没，怕是叫拐子拐走了，找不回来了，又说若她不帮忙，叫萧家与太后查到他身上，他死了不打紧，怕是要被诛九族，那时她的两个孩儿，怕也要被打杀的。
她没有法子，因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兄长一家去死，看着自己幼小的两个孩儿跟着去死，所以她拿出了银子。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做噩梦，总会梦到真相被人查出来，然后就是自己的死期。
如今，这一日终于来临了。
太后一下子将手里的茶碗砸向瘫软在地的沈氏，厉声喝道：“你这个歹毒的贱人！”
萧大老爷本来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他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氏：“月娥，你骗我的，是不是？”
沈氏被太后的茶碗砸了个正着，额头瞬间就见血了，但是她没管，而是扭头看向萧大老爷，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老爷，是我对不住你，对不起……”
萧大老爷见她亲口承认，又跟自己道歉，顿时如遭雷击，一下子软到在地。

第399章
外头看热闹的老百姓听到沈氏亲口承认,都很愤怒,一边指点沈氏一边骂人。
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他们最害怕的事,果然发生了。
众目睽睽之下,所有人都知道了，便是他们再想捂住，也捂不住了。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想起自己早逝的女儿，扶着素月站起来，厉声说道：“此一干人等,谋害长公主与萧遥郡主,按照律例，该诛九族！”
一个都不能放过,是他们贪婪,才害死自己的女儿，害得自己本来出身尊贵的外孙女被拐子带走，最后入了奴籍做了侍候人的丫头！
萧大老爷脸上露出惨然之色，嘴唇抖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一刻,他觉得这个世界已经离自己远去,远得仿佛是另一个世界。
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连忙跪了下来,萧老太爷道：“求太后娘娘饶命！此事乃犯妇沈氏与其兄长所为，我们萧家人着实不知。这些年来,我们萧家从不曾接纳沈氏,更不许她进入萧家大门,与沈氏，可说并无干系！”
沈氏也连忙磕头，口中道：“太后娘娘，此事千错万错，都是我与兄长之错，还望太后莫要牵连他人！”
她愿意背负一切罪名，只希望能够保存萧家，让自己的一双儿女能够有家族庇佑。
太后看也不看沈氏一眼，而是看向跪下来的萧老太爷，惨然而笑：
“又是跪下这一招么？当年你跪了我，我看在萧家对我有养育之恩的份上，饶过了萧家，即使我苦命的女儿死在你们萧家，因你们萧家人而死，我恨得夜不能寐，还是忍了！今日，你们又要跪我，是以为我会继续念在养育之恩的份上，再次网开一面么？我实话告诉你们罢，我这一次不会忍了！”
她说到这里，扶着素月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看向衙门外围观的老百姓，扬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们，此事既然大家已知悉，我便不妨直说，也让大家来评评理，省得世人说我仗势欺人！当年萧家对我有养育之恩，后来求娶公主时，我想着一来是我外祖家，我女儿不会被欺负，二来女儿嫁过去，皇上将来看顾一二，也算我报答了萧家的养育之恩。可惜，我万万没想到，萧家这位大老爷心有所属，又不曾明说，娶了我女儿之后，冷落我女儿，一味抬举心爱的女人，为此不惜宠妾灭妻！我好好一个娇宠着长大的女儿，进了萧家之后，形销骨立！
“这也就罢了，权当遇人不淑，与天下许多可怜的正房太太一般，熬着熬着就是一辈子。可是，想必先前大家都已听说，沈家贪心不足，不愿意做小妾，要上位做女主人，为此不惜派人掳走我的外孙女，又伪装我的外孙女死亡，刺激我女儿，可怜我女儿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大受打击，当即早早产下一个不足月的孩子便去了！萧家做了什么？他们一再维护沈氏与那眼瞎的东西，让我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饶过他们一次。现在，他们又给我下跪了，大家说说，我该饶过他们么？我的女儿，就该白死么？”
老百姓们俱是听得义愤填膺，纷纷大声叫道：“不该饶，要让他们血债血还！”
“为了做正房太太，居然下此毒手，着实可恨，与禽兽无异！”
“可怜公主，出身皇家，却如此被人害死，丢了性命，两个孩子一个被掳走，做了厨娘，一个身子病弱，太惨了！”
“若是我女儿叫人如此欺负，管他什么权势滔天，我定要报仇！太后娘娘有权势，却叫人如此逼迫，着实憋屈！”
“太后欠萧家的恩情，早已经还清，何必还要讲什么情面？”
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听到老百姓这话，脸色俱是惨白。
此事涉及太后以及江东豪族萧家，因此在极短时间内便传遍了全城，此时许多人都赶了过来。
卢公子、张先生、王先生等大厨全都到了，便是城中的公子姑娘们也都来了，全都挤在了衙门的大门口。
他们听到太后的控诉，心里头都十分震惊与难以置信。
那个素来颇有贤名的萧大太太，竟是如此毒妇么？
为了做正房太太，居然对一个女童以及怀着身孕的妇人下此毒手！
萧四姑娘听着众人都叫不该饶，又见太后面带杀意，连忙跪了下来，不住地对着太后磕头，哭着道：“太后娘娘，请你高抬贵手，网开一面。”
太后冷冷地看向一身绫罗绸缎的萧四姑娘：
“网开一面？当年，你们沈家的人为何不对我女儿外孙女网开一面？这些年来，你是萧家的姑娘，锦衣玉食，富贵无双，闲来读书抚琴，可曾想过，我的外孙女，正正的嫡长女，却为了生活所逼，做了为人轻贱的厨娘？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网开一面？”
老百姓们马上齐声附和：“是啊，你不过是小妾养的女儿，却一直享受荣华富贵，正经嫡出的长女，却因你舅舅作恶，做了厨娘，受人轻贱，你有什么资格说网开一面？”
“太不公平了，太过分了！”
卢公子神色复杂地看了看泪眼婆娑很是惊惶的萧四姑娘，又看向不远处坐着，神色平静的萧遥，抿了抿薄唇，说道：“沈家人的确是做错了，可是萧四姑娘却不曾做错什么，此事不必怪到她头上，还望诸位口下留情。”
高瘦青年大厨冷笑：“她不用做什么，她的母亲和舅舅，就将一切送到她手上了，你还想她做点什么么？再者，当初萧姑娘的身份还未曝光，不是还有林东家之流特地踩着萧姑娘讨好萧四姑娘么？说与她无关，本身便是歪理。有时候，她根本什么也不用做，便有人为着她偷来的身份地位而欺压萧姑娘！得到的好处她都受了，此间又来说与她无关，真真可笑得很！”
马上有人点头附和：“正是这么个道理！若她舅舅不曾作恶，她能享受如今拥有的一切么？享受时，半句不曾提，该为那些享受付出代价了，便说与她无关，好一个清清白白的白莲花！”
张先生看着萧遥，捋了捋胡须，声音带着怜惜：
“如今这般看着，萧四姑娘玉容惨淡，满脸是泪，的确让人生恻隐之心。萧姑娘神色平静，似乎格外刚毅，很叫人放心。可是，若非这些年来经历过许多人情冷暖，萧姑娘一个姑娘家，如何能有这般的平静？”
王先生点点头，叹息道：“是啊，萧姑娘年纪比萧四姑娘大几岁，早过了适婚年龄，却一直不曾成亲，不就是因为只是个受人冷眼的厨娘么？本身，她该是天之娇女的啊！”
卢公子听了两人这话，再看萧遥平静的面容，竟觉得格外心酸，眼眶瞬间模糊了。
可是，他又看向萧四姑娘，说道：“可是，萧四姑娘，总归是无辜的啊。这一切她都不知道，她也没法子改变，她只能被动承受。”
又有人说道：“从人情上来说，她作为沈氏的女儿，便该付出代价。从法理上来说，陷害公主与郡主，当该诛九族。所以，卢公子，有罪无罪，不是凭你一张嘴说的。”
卢公子还待要说，却叫卢大太太拉住了。
他有些不认同地看向卢大太太。
卢大太太面露冷意：“你难道想成为第二个萧大老爷么？宠妾灭妻，好好的一双嫡出子女却天各一方，受尽人间磨难。如今更是连累家族，眼见整个江东豪族，瞬间便高楼崩塌了。”
卢公子听了这话，面上怔怔的，半晌没有说话。
萧四姑娘还在磕头，萧二公子一言不发，看看沈氏，又看看沈二，忽然冲向沈二，一把掐住沈二的脖子：“你为何要这么做，若不是你，我娘根本就不会参与这一切？你为何这般做？”
沈二连忙挣扎。
沈二婆娘忙上前扯萧二公子，口中大声叫道：“你怪我们做什么？若非你娘总说她只是小妾，不可能帮衬家里太多，又哭诉公主出的大姑娘有很多好东西你们兄妹却没有，你舅舅如何会做这些事？”
围观的老百姓听了，再次用鄙夷的眼神看向沈氏。
人家大姑娘是公主所出，公主富贵，故拥有的好东西很多，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就这，竟就要嫉妒人，以至于黑心烂肺地怂恿兄弟出手？说什么不知情，谁信呢。
萧大老爷回神，看向沈氏，惨然道：“几个孩子，我在物质上都一视同仁，但论感情上，却是萧遥得到的更少，再者，本身便是我们对不起公主和萧遥，你何至于为此而嫉妒，并起了坏心肠？”
沈氏哭道：“老爷，我只是说说，我并不曾起什么坏心眼啊。我大哥做的那些事，我起初是不知道的。后来知道了，我怎么敢告诉你？”
萧大老爷却不再信她的话，看向她的眼神无比陌生，随后他看向萧遥，见萧遥面容冷淡，无悲无喜，心里涌上一股悲恸——他甚至不敢想象，经历了什么，才能拥有这样平淡的眼神。
萧大老爷不敢再看萧遥，飞快地移开目光，然后看向小石头，见小石头脸色苍白，身体比寻常少年瘦削单薄，心知这是沈家做的孽，或者说，是自己做的孽，若非他过度宠爱沈氏，养大了沈家人的胃口，一切都不会发生。
“噗——”
萧大老爷吐出一口鲜血。
“爹爹——”萧四姑娘惊呼，忙跪着爬向萧大老爷。
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也吃惊地爬过去，不住地问萧大老爷有事没事。
太后没有丝毫动容，只是冷眼看着。
萧遥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皇帝坐在她身旁，伸手拍了怕她的肩膀：“一切都过去了。”
萧遥点点头，转身吩咐身后的侍卫：“去请个大夫回来。”
太后愕然，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皇帝皱了皱眉头，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围观的老百姓却不住地点头：“萧姑娘做得好，毕竟是生身父亲，即使做错了，作为女儿也不能见死不救。”
萧四姑娘却仿佛找到了突破口似的，忙爬向萧遥，给萧遥磕头：“姐姐，你心地善良，帮我们萧家向太后求情好么？便是我舅舅做错了，可是与萧家无关啊。我娘也只是后来才知情，她心地善良，不忍见兄长被捕……”
萧遥低下头看向萧四姑娘，轻声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会派人请大夫，只是觉得，债没还清，就此去了，未免也太便宜了。”
萧老太爷与萧老太太本来也充满期待地看向萧遥的，闻言脸色再度一白。
萧大老爷听了萧遥这话，“噗”的一下，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太后却笑了起来，不住地点头：“大姑娘说得对。”在人前她不好直接称呼萧遥的闺名。
围观的老百姓却忍不住道：“萧姑娘如此做法有些过了，毕竟是生身父亲。”
萧遥走几步，站在衙门门口看向外头的老百姓：
“我素来认为，父慈子孝，父慈才能子孝。若一个父亲没有尽到半点作为父亲的责任，反而给子女带来无尽的伤害，那么子女，便不该孝顺他。我与我母亲、胞弟的悲剧，说到底，全在于这位萧大老爷。若非他懦弱又不负责任，还沉溺美色，我们绝不会过得如此悲苦。”
萧遥说道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
“或许你们会以为，我做了厨娘，日子过得还不错，如今我不怕明白告诉你们，在做厨娘之前，我只是大户人家里的丫头，足足十年，从粗使丫头到二等，那就是我的童年与少女时代。而我的胞弟，他从小体弱多病，若非有太后，他根本活不下来。仔细算一算，我们与萧大老爷可以说并无感情，也就不必装什么父慈子孝了。”
她在说自己的过往时，太后与皇帝都想阻止，但是她没理会，仍旧说了出来。
一个人做过什么，经历过什么，是瞒不了人的。
如今，她拥有了一手厨艺，已经足够强大到应付所有流言蜚语了，她不怕承认这些。
老百姓们听到萧遥说她从前是个丫头，而且足足十年，都是个丫头，全都哗然，原先认为她不对的，也都闭上了嘴。
许多人心里十分唏嘘，好好一个天之娇女，居然成了丫鬟！
沈家太歹毒了，竟然害得好好一个尊贵的嫡长女入了奴籍。
卢公子的眼眶湿润了，他从来没有想过，那般淡然豁达的萧姑娘，居然做了十年的丫鬟。
想必，她这份对命运的处之淡然，便是入了奴籍那十年练出来的罢。
张先生抬起朦胧的双眼，看向湛蓝的天空，难过地道：“红颜薄命啊……”
萧四姑娘怔怔地看向萧遥，身子忽然软了下来。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不管自己如何求情，萧遥都不会为萧家求情的。
萧家欠了萧遥。
萧大老爷听到萧遥用平静地口吻提起往事，顿时心如刀割，他虽然爱沈氏，可是对自己的孩子，还是有一片慈父心的，想到因为自己宠爱沈氏，导致公主与江东豪族萧家所出的嫡长女居然沦为丫鬟，喉头一甜，再次吐出一口血来。
太后不想在与这些人纠缠，当下看向皇帝。
皇帝看向萧家三老爷：“萧卿以为该如何判处？”
他虽然是皇帝，但此处是萧家三老爷的主场，因此他并不想喧宾夺主。
再者，萧遥要求审理此案时，是在衙门击鼓告状的，因此，该如何定罪，也该由萧家三老爷来。
三老爷问道：“皇上可曾封萧姑娘为郡主？”
太后道：“当年先皇在时，便拟了册封郡主的旨意，由哀家带到萧家。只是那时大姑娘已走丢，便不曾宣旨。但先皇的旨意，即便不曾宣读，那也是算数的。”
三老爷便道：“既如此，沈家使人掳走郡主，又与萧家的妾侍沈氏合谋伪造郡主假死之状谋害公主，至公主早产孩儿且早早丧命，此乃大大罪，按照本朝律例，主谋共犯皆处斩，全家抄家，成年男丁流放三千里，女子入教司坊。”
此言一出，萧老太爷、萧老太太脸色惨白，砰砰砰地给太后与皇帝磕头：“求太后赎罪，求皇上赎罪……”
沈氏、萧四姑娘和萧二公子，本来已经被这个处置给吓得魂飞魄散，听到着哀求，也连忙跪下来不住地磕头，叫太后与皇帝饶命。
教司坊是什么地方，就没有人不知道的，可以说等同于青楼了。
让江东豪族萧家的女子做了伎，那比杀了她们还难受。
萧遥冷眼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
每个人在犯罪时，都会抱着侥幸心理，以为自己不会被逮到，作恶时无所不用其极，等到被逮到，便知道痛苦了，一个个痛哭流涕。
可是，世上会有哭一哭便可以解决的便宜事么？
她的目光转到萧大老爷身上，见萧大老爷脸上一副灰败绝望之色，便跟身边的侍卫低声道：“帮我看好萧大老爷，别让他寻死。”
侍卫听了，马上点点头，紧紧地盯着萧大老爷。
皇帝听了萧遥的话，知道她是不会为萧家人求情的，当下看向萧家三老爷。
三老爷挥挥手，示意衙役把人带走，又低头拿起一根签，准备发签去拿萧家与沈家的其余人等，包括丫鬟仆从。
萧大老爷这时反应过来了，厉声叫道：“此事，皆因我而起，我愿以死谢罪，请太后与皇上饶过萧家！”说完敏捷地起身，撞向一旁的墙。
被萧遥提醒过的侍卫连忙飞身过来将他揪住。
萧遥冷冷地道：“我一早便知道，你是个懦夫，从来不知道负责任，遇到事情，只想着以死谢罪。你自以为很勇武，是也不是？可惜，你这样的人，却最叫人瞧不起。萧家出了你这么个东西，注定要没落。江东豪族，也将断送在你手上。”
萧大老爷露出万分的痛苦，不住地摇头，痛苦地叫道：“不……”
沈氏不住地哭，听到萧大老爷着惨叫，忙抬头去看，这一看，顿时魂飞魄散，扑上去抱住萧大老爷：“老爷，你怎么了？你的头发怎么一下子白了许多？”
众人听了这话，都看向萧大老爷，见他原先并无白发的头上居然染上了霜雪，变得花白，两鬓之处更是一片雪白，心中都不由得唏嘘。
萧大老爷不管自己的头发，一把挥开沈氏，目光露出深深的厌恶：“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骗了我！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认识你……”
萧遥听到这话，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
萧大老爷果然不是东西，事到如今，还以为一切都是沈氏的错。
却不知，若非他，沈氏根本就不会做这一切。
这时萧老太太忽然停止了磕头，看向太后，嘶声道：“娘娘，你当真要逼死萧家，让偌大个萧家分崩离析么？你忍心让你母亲兄弟的后人，男的流放，女的为娼么？你真的不顾萧家从前对你的养育之恩么？”
太后冷笑：“你们除了拿养育之恩来胁迫我，还会什么？当年，我便是因为养育之恩松口了，这一次，我不会松口的。”
萧老太太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叠成三角形的符，惨笑道：“这是当年祖母弥留之际，交到我手上的，她说，以你的性子，以老大的性子，将来萧家必有灭顶之灾。没料到，竟一语成谶。”
太后看着那个三角形的符，呼吸急促起来，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咬牙切齿地道：“好，很好，你们萧家，对我与我的女儿，果然算到了最尽。”
萧遥在旁道：“律例不可改，再者，此处萧大人才是主事的父母官，太后便是要改变主意，也不能干预当地父母官，否则，一国律令岂不是成了笑话？”
太后听了这话，想起自己那日与萧遥的谈话，忙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老太太见太后本已动容，却叫萧遥三言两语改变了主意，不由得看向萧遥，说道：“大姑娘，萧家说到底，也是你的家呀，你当真要看着萧家走向灭亡么？在你小时候，祖母也曾十分疼爱你……”
萧遥清冷的眸子看向她：“可是，我对萧家没有任何记忆。我记得的，是我被拐子拐带时，仓皇出逃，最终获救的记忆，还有十年的丫鬟生涯记忆。”
“你不记得，不代表没有。”萧老太太说道。
萧遥轻轻地说道：“这是你的一厢情愿。再者，在天下人跟前，你是打算让太后视律例如同儿戏么？一旦开了先例，天下人人效仿，岂不天下大乱？”
萧老太太怔怔地看着萧遥冷淡的面容，心里头涌上一个词——报应。
萧家弄丢了她，她对萧家毫无感情，所以今日，她不肯求情。
这时太后缓缓开口：“律例不可随意更改，但我欠萧家的，也要还，江东的父老乡亲都在场，请此刻为我见证，我动用太后的特权，为萧家女眷求情，避免她们落入教司坊。其余的，还请萧大人酌情处置。”
萧老太太听到，只能免去萧家女眷没入教司坊，庞然大物萧家，注定要倾倒，脸上不由得露出绝望之色。
她看向萧大老爷，忽然悲从中来，慢慢地站了起来，走到萧大老爷跟前，狠狠地抽了萧大老爷一巴掌，抽着这一巴掌时，她的眼泪不断滑落，滑过满是皱纹的面容，弄得一脸都是泪水。
可是，她没有伸手去擦，而是看着萧大老爷：
“我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便是不曾好好教育你，在你犯错误时，一再包容呵护你。当日嫁入萧家，婆婆将管家权交给我之际，便与我说过，我是江东萧家的宗妇，我要管好内宅，好生教养子女，让江东萧家得以延续下去。我答应了，可是我没有想到，最终，是我亲自教养出来的儿子毁了这一切。”
萧大老爷没有动，任由萧老太太打。
今儿，他被打了两遭了。
第一次被萧老太爷抽脸时，他觉得委屈与难以置信，可是此刻再被抽耳光，他只觉得，抽得太轻了，而且，一记耳光根本就不够。
萧家三老爷此时重新宣布了兑萧家与沈家的处置，那便是抄家，成年男丁并女眷都要被流放到北边——原本处斩的人，也不处斩了，因为萧遥说的，死太便宜他们了。
他宣判过后，一切便尘埃落定。
看热闹的老百姓围在衙门口，或唏嘘或惋惜，又有指责沈氏恶毒、萧大老爷自作自受、萧遥冷酷无情的话。
萧家人事情多的，正在忙碌，事情少的，则来衙门看事情的发展——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沈氏是萧家人，但是却也明白，一旦沈氏真的作出了什么，萧家也会跟着倒霉的。
当听到萧大人的判决时，萧家人若非碍于从小受到的教养，都恨不得冲进去掐死沈氏。
不过沈氏这个妇人，他们不好出手，但是对萧大老爷这个男人，便不打算留情了。
因此判决下来萧大老爷还不曾被带走时，他们马上冲了进去，对着萧大老爷一顿胖揍，口中还不住地说道：“就为了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你竟就害得我们江东萧家落到如此地步，你有没有心？”
“这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作为嫡长子，从来不曾为家族做过任何贡献，只会一味迷恋女人，连累得家族没落，你配做萧家的嫡长子么？”
没有人能冷静得了，因为今天过后，他们将身无恒产，而且要被流放。
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降霉运！
萧大老爷任凭他们打，半点没有还手。
在感觉到身上传来的痛楚时，他忍不住看向人群外的萧遥与小石头。
他看到，他的这一双儿女，都静静地看着他被打，脸上没有丝毫动容，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在这一刻，萧大老爷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沈氏上前抱住他，不许人打他，若是从前，他见了她如此为他，必定感动至极，心中爱意汹涌的，可是这一刻，他看着沈氏狼狈心疼的脸，无悲无喜。
从前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恋，似乎一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他细细看着沈氏哭花了的脸蛋，忽然产生了深深的不解，从前，他为何会爱沈氏爱到难以自拔的？
沈氏抬头，看到萧大老爷不再拥有爱意的眼神，面无表情的脸，忽然又哭又笑：“你在怨我，是不是？可是当年，是你亲口对我说爱，是你成亲了，还一直纠缠于我的啊。”
萧大老爷声音干涩地道：“是啊，这的确是我做的，我错了。”
萧家男人没好意思亲自动手打沈氏，因此都退开。
官差正要捉拿萧家人归案，见人自己来了，当即毫不客气，将他们拿了关牢里。
沈氏、萧四姑娘与萧老太太也是当即就被押到旁边一个空房子处——倒不是对女子特别优待，而是男女要分开，且人数众多，牢里是铁定挤不下的。
进入大牢里，萧家与萧大老爷一辈的，打起萧大老爷或者骂起他来，丝毫不手软嘴软。
前一刻还是江东豪族萧家的爷们儿，下一刻，便成了阶下囚，过往种种，都成了过眼云烟，他们无法忍受，所以对造成这一切的萧大老爷心生埋怨。
女眷那头，二太太三太太并其他姑娘来到之后，也有性子烈的，不顾贵妇人贵族姑娘的做派，揪起沈氏就是几个重重的大耳刮子。
萧四姑娘连忙上前阻止，可是大家恨极了带来灭顶之灾的沈氏，丝毫不留情，也不给萧四姑娘面子，直接把她推开，继续打沈氏。
三太太性子泼辣，一边打一边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不要脸又歹毒的女子？你自己要死便死了，为何还拉我们萧家陪葬？”
萧家三姑娘眼泪汹涌，坐在旁不住地哭。
她一个月后，便要成亲了。
若成亲了，她便是夫家的人，根本不会成为阶下囚。
可惜，她再不可能嫁给未婚夫一家了。
三太太是她的母亲，如此暴怒，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萧遥与小石头在屋子的外间坐着，能听到里头太后悲伤的哭声。
小石头担忧地站了起来：“外祖母在难过，我要进去安慰她。姐姐，你随我一同去，好不好？”
萧遥拉住他，说道：“小石头，先别去。每个人悲伤到了极致之时，是不愿意有人在旁安慰的，我们且等着，等太后出来，再去安慰她。”
小石头听了，虽然担心得很，但还是依言坐下，但一直在凝神听里头的动静，且一直很不安。
萧遥见了，知道小石头和太后感情深厚，且天性善良，但也不想见瘦弱的他太多忧思，当下就问他：“今儿那个萧大老爷，你看着觉得如何？”
小石头说道：“毫无担当，为人风流却不负责任，不是个好人。”说完，认真地道，“姐姐你放心，我将来必不会这般。而且，我也不让你嫁给这般的男子。”
萧遥认真地点头：“好。小石头，你要记住，男人要负责任，娶了妻，便要一心一意地对她，莫要再与其他女子在一起叫她伤心。”
小石头点头，忍不住又问：“不能三妻四妾么？”
萧遥道：“虽然三妻四妾在如今的社会是天经地义，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尚且会吵架，何况是不同母亲生的呢？妻妾成群，便注定有无尽的争战，这些，是乱家的根本。最后就是，当你爱上一个人，与她两情相悦时，你便不会想要三妻四妾了。”
皇帝站在门外的廊下，抬手阻止了人通报，就这么站着。
爱上一个人，便不会想三妻四妾，只想与她在一起么？
小石头一边点头一边问：“姐姐也希望未来的姐夫只娶姐姐一个么？”
皇帝的一颗心，顿时提得高高的。
萧遥摇摇头，说道：“你不会有姐夫的。”
皇帝很是惊讶，惊讶之余，心中又有一股隐秘的喜悦。
这股喜悦刚刚升上心头，他便忍不住唾弃自己。
小石头问：“为何？”
萧遥笑着说道：“因为天下美食众多，姐姐吃都吃不过来，哪里有空成亲？”
皇帝听到这里，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什么感觉，抬脚走了进去，笑道：“你是为了美食不成亲，还是因为，心里头有个爱而不得之人？”
萧遥有点讶异地看向皇帝，旋即笑道：“真想不到，皇上居然也会说爱而不得之人。不过，这话却不适合我。我没有什么爱而不得的人，我只有爱而不得的下一道美食。”
皇帝听了，顿时笑了起来：“天下美食何其多，如此看来，你这辈子，便不用婚嫁了。”
萧遥含笑点头：“正是如此。”
傍晚时分，萧遥亲自下厨做了满满一桌子好菜招待何老大。
当然，小石头、皇帝与太后甚至于萧家三老爷爱吃的菜，她都特地做了。
一桌子人吃得根本停不下来，吃完了，不住地赞萧遥的菜肴好吃。
过了两日，是大长公主的诞辰，萧遥和小石头跟随太后与皇帝去给大长公主上香。
太后坐在大长公主坟前，哭得很是难过，一边哭，一边将事情的真相以及对萧家和沈家的惩罚说给大长公主听，最后又提到萧遥：
“是个好孩子，性格不像你那般软绵绵的，倒像哀家，很是刚强。小石头也好，虽然身子骨还是弱，但是她姐姐在他身边，每日里做食补的菜肴给他吃，想必比吃药好许多，等过了十八岁，身子骨应该便与常人差不多了。”
萧遥虔诚地跪在坟前，默默地注视着那块墓碑。
这是原主的生母，她很爱原主，所以才在得知原主的死讯时，悲痛欲绝，提前产子，最终只留下个病歪歪的小石头便满心遗憾地去了。
又过几日，是大长公主的忌日，萧遥照例跟着去拜祭。
之后半个月里，萧家与沈家都被抄了个一干二净。
萧遥得知两家有多富庶，很是吃惊。
就连皇帝，也被抄到的家财给惊到了，当即就要求除了留下一小部分，其余全都上缴国库。
萧家与沈家的丫头家仆等，全都卖掉了，只剩下要被流放的萧家主子们。
转眼，便是萧家与沈家被流放的当日。
萧遥原是不想去看的，却被太后拉着去了。
她站在城外，看着半个多月便已经不成样子的萧家人与沈家人，心中无悲无喜，只有为原主讨回公道的高兴。
临出发时，萧四姑娘忽然走向萧遥。
侍卫马上上前，要拦下她。
萧遥若非记得萧四姑娘走路的形态，几乎认不出眼前这个衣服破旧、头发凌乱的瘦弱女子便是萧四姑娘。
萧四姑娘走到萧遥跟前，看了看萧遥，忽然开口：“对不起。”
在大牢里的这些日子，她才知道，任人宰割是什么滋味——在进大牢之前，她以为，萧遥做丫鬟也不是多遭罪的事，只是入了奴籍不好，而她虽然长在萧家，可为了和亲娘一样，表示视钱财如粪土，过得也并不宽裕，和萧遥差不多。
可是在牢里待过，她才明白，那是不一样的。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与我说对不起，我已讨回公道了。”
萧四姑娘还想说什么，那头又打闹了起来，她听到自己母亲的惨叫，连忙快步走了过去。
城墙上，一个面容冷厉的四十多岁男子注视着人群中的沈氏，眸子里闪过深沉的怜惜与痛楚，当目光移到萧遥身上时，又充满了杀意。

第400章
男子身旁一个络腮胡问：“老邱,要现在动手么？”
男子邱铭摇了摇头,目光注视着沈氏,里头带着无限心疼：“再等等。”
络腮胡看互相厮打的人群,目光精准地落在一个憔悴瘦弱的妇人身上，然后收回目光。
他不能理解，自己的好友居然为了这么个女子到如今还不肯成亲,甫得知她出事，便马不停蹄地赶来。
长得不算很美，又招其他人不喜，想必平日里做事也叫人不喜,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喜欢的。
邱铭冰冷的目光从萧遥身上移到太后和皇帝身上,眸中的冷意更深了。
作为天下之主，便可以为所欲为了么？
路旁有许多来看热闹的人，见曾经赫赫扬扬的江东豪族萧家，竟也如同村头泼妇那般厮打，都叹为观止。
萧老太太被气得快厥过去了,好不容易缓过来能出声，马上便厉声何止了众人。
她积威日深,一叫,厮打那几个，便都住了手,再见四周许多人在指点,都不由得讪讪的,涨红了脸。
她们平时可都是豪门贵妇啊,礼仪周到，叫人无可挑剔，蹲了一个月大牢，加上深恨沈氏这女人，又遭然遭变，便沦落到此了，实实在在惭愧得很。
三太太也知道这般做丢了脸，于是捂住脸哭着说道：“我女儿本该前几天出嫁的，可因为沈氏这个恶毒的女人，她便嫁不了了，我今日厮打沈氏，只是想为我女儿讨回公道，便是丢了这脸，我也顾不得了。”
四周众人听见，倒觉得她如此愤怒是情有可原了。
若非沈氏，这位三太太的闺女，是可以嫁出去的啊，便是迟几天事发，人家也能嫁出去，不用再受流放这种苦楚。
萧家人止住了厮打，很快被押着，准备出发了。
这时卢公子满头大汗地赶来，去跟押送的官差说了几句，貌似给了什么东西，随后走向萧四姑娘，低声吩咐着什么，又给了萧四姑娘什么东西。
萧遥在旁看着，知道给官差与萧四姑娘的都是银子之类的，也没让人阻止。
官差不肯留太久，又要押送萧家人出发。
这时三姑娘忽然奔向萧遥，用黑黝黝的眼睛盯着萧遥，问道：“我又做错了什么？”
萧遥一怔，叹了口气，说道：“你没有错。”只是律例是如此，三姑娘只是被牵连了。
官差回来押三姑娘离开，三姑娘即使被押着，也还是用那双黑黝黝的眼睛回头看着萧遥。
萧遥垂下眼睑。
这时城门方向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人策马奔来，到萧家人跟前时，马上的人翻身下马，竟是个年轻英俊的公子。
那年轻公子跟官差告了罪，又给了官差一些银两，这才走向三姑娘。
三姑娘看见，眸子里慢慢升起期待之情，满怀期待地看着那位年轻公子，身体也微微抖起来。
马上有路人低声讨论：“那是萧家三姑娘先前的未婚夫陈公子，先前都说萧家倒了，陈家便不肯娶三姑娘了，此番陈公子前来，难不成是改变主意了？”
“若要改变主意，早就该改变主意了。事发时，陈家但凡有点良心，直接说萧三姑娘是陈家未过门的儿媳妇，萧三姑娘也不至于被关入大牢。”
萧遥听了，便注视着不远处的陈公子与萧三姑娘。
陈公子说了什么，萧三姑娘脸上和眸子里的期待慢慢地，就如同沙漏里的沙一般，一点一点地流尽了。
陈公子露出有些焦急的神色，又低声说了些什么。
萧三姑娘退后一步，抬头看着陈公子，目光中是前所未有的坚毅，一字一顿地说道：
“倒想不到，你们陈家竟能做出这样的事。做妾？进了大牢便没了清白之身，只能做妾？陈公子，请回罢，我这辈子，便是不嫁，也不会做妾的。当初，我家与你家里订下这门婚事，实在是瞎了眼了。你们陈家怕被牵连，因此和我家划清界限，我不怪你，可是你来让我做妾，侮辱谁呢？”
说完，她看也不看陈公子，转过身往前走。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脚步走得坚决，一步一步，远离了陈公子。
四周的人马上对陈公子指指点点，毕竟未婚妻家出事了，便退亲，许多老百姓都看不过眼。
当然，也有觉得为妾也没什么的人说萧三姑娘傻，居然宁愿去流放也不愿意做妾。
流放之后，每日做苦力，怕不用一年，萧三姑娘的脸便粗糙起来了，届时，她再想做妾，怕是不能了。
但是做妾便不同了，不用遭受流放之苦，倒是锦衣玉食的。
后一种讨论招来人的冷笑：“你们懂什么？这才是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姑娘该有的风范！”
萧遥听着耳旁纷乱的讨论，抬头看向萧家的女眷，见那几个姑娘都挺直了腰背，或是搀扶自己的亲娘或是与自己的亲娘一道搀扶萧老太太，一步一步往前走，离开京城这个繁华之地。
太后一直静静地看着，不曾说话。
见萧家人走远了，这才对萧遥和小石头道：“我们回去罢。”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萧遥忽然开口：“我想救萧家的年轻姑娘。”
萧三姑娘的品格，让她无法对此坐视不理。
再者，如同萧三姑娘所说，犯事的是沈氏与沈二，她没有做错什么，不该遭受这些。
太后没有说话。
萧家三太太几个厮打沈氏时，四周老百姓的讨论让她心情低落——
“想不到江东豪族萧家，居然与普通人家差不多，怒将上来，竟亲自出手厮打！”
“不是说这些世家很讲究礼仪的么？这萧家作为江东豪族，怎么竟如此？”
这些话，如同利刃，插进她的心脏，让她的心脏瞬间破碎，鲜血淋漓。
萧家是她母亲的娘家，是她外祖家，在小时，她与母亲回萧家探亲，后来被接到萧家小住，都经常看到有人前来拜访萧家，态度近乎虔诚，偶尔出门，也总能听到世人对江东萧家的推崇。
可是那样一个家族，最终毁在自己的手里。
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想到外孙外孙女，想到可恶的沈氏，她又无法原谅。
萧遥只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并不需要太后的认同，见太后不说话，也就不再说，只是在心里思索，该怎么帮萧家那些年轻姑娘。
萧家一行人走了半日，渐渐远离了京城，进入人烟相对稀少的郊外。
官差抬头，见前面是一片树林，便让所有官差都提高警惕。
只是饶是如此，进了树林，还是有蒙面侠出现了。
这些蒙面侠的目标十分明确，直奔沈氏与萧四姑娘、萧二公子。
官差们马上围了过来。
沈氏抬头，看到奔自己而来的蒙面人，顿时一怔，惊道：“是你！”
萧四姑娘扶着沈氏，听了她这话，抬头看向蒙面人，见并不是自己认识的，便扭头看向沈氏。
沈氏脸上露出悲喜交加的神色，又重复了一句：“是你！”
其他蒙面人与官差打了起来，刀光剑影，可是她都看不见，她只看到经年不见的故人，用那双温柔的眸子注视着自己，眼圈瞬间红了。
邱铭点头，声音低沉，仿佛带着无限的思念：“是我。我来救你了，你愿意跟我走么？”
当年，他便如此问过她的，可惜她最终选择了萧家那位大公子。
沈氏看了一眼自己身旁的儿女，又看了一眼走在旁边的萧大老爷，脸上闪过一抹决然，说道：“我愿意，请你也带上我的两个孩子。”
萧四姑娘顿时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邱铭：“娘？”
萧二公子也皱起了眉头。
萧大老爷呆滞的眼神缓缓移向蒙面人，当认出来人是谁，顿时如遭雷击，又吐出一口鲜血，看向沈氏，满面厌恶中带着怨恨：“你当年不选他，今天终于选他了么？选择利益最大化的那个，很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好得很！”
原先他怨恨厌恶沈氏，但是见她始终站在自己这边，心里也是有几分安慰的，觉得她即使心肠歹毒，但对自己，也是一片真心，可是如今，见她居然要跟当年的旧情人离开，瞬间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唯一能安慰自己的那点子宽慰，也瞬间没了！
沈氏的眼泪瞬间下来了：“你怎么能如此说我？我只是想救我们的两个孩子……”
萧四姑娘听了萧大老爷的话，一把揪住沈氏，叫道：“娘，我不会跟他们走，你也不能跟他们走。”
从她爹的话中，她能听出自己娘亲与那位蒙面男子是有旧情的，她无法接受在这种时刻，自己的娘亲舍下自己的亲爹，跟着旧情人走。
见萧大老爷吐血便去扶住萧大老爷的萧二公子脸上也露出几分难堪，说道：“没错，我们都不走。”说完冷冷地看向蒙面之人，“我不管你是谁，你要做什么，但与我们家无关，还请快快离开。”
邱铭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沈氏：“你愿意跟我走么？要尽快做出决定了。”
官差不少，他的人支持不了多久。
沈氏一把揪住萧四姑娘：“你跟娘一起走！”又看向萧二公子，“你也一起走。我们此番是要被流放的，到了流放之地有干不完的重活，你们会受不住的，听娘的，跟娘一起走！”
跟她走，未来即使不能如从前一般，起码也不用吃苦。
萧四姑娘和萧二公子同时摇摇头。
萧大老爷见沈氏居然一心一意要跟邱铭走，本就被凌迟的心脏更痛了，痛得几乎要爆炸。
他当年得多瞎，才会爱上这么一个女人，并为了她，那般斥责伤害自己的公主表妹，致使一双嫡出的儿女都远离了自己，其中还有一个被带走为奴为婢？
萧家其他人已经被隔离到另一边了，没有蒙面人，所以都有空看热闹。
当看到沈氏决定跟突然冒出来的男子走，萧家几个爷们儿都冷笑了起来：“看看大哥/大伯当年选了个什么货色？真真是报应啊！”
“当年我们便说过，此女水性杨花，他偏不信，待之如珠如宝，今日这一幕可真大快人心啊，哈哈哈……”
自从萧家因为公主之死被太后厌弃之后，便陆陆续续受到了打压，那些往来的家族，与他们家相交时，都得顾忌太后与皇帝，所以他们受到的掣肘更大，发展都很不顺，所以萧家的男儿们，心里都很埋怨大老爷。
你说，若他们无才无德便罢了，可都是有才有德之人，却因为大老爷而无法施展人生抱负，谁能接受？
再退一万步，若太后和公主无理取闹也就罢了，他们萧家男儿众志成城无忌打压，可这事实实在在是萧家理亏，他们只能生受着。
萧大老爷听到这些讨论，身体发抖，脸色灰败，嘴角再次有血水流出来，人也终于支撑不住，倒在了地上。
此时，官差因为人数众多渐渐占据了优势。
邱铭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对沈氏道：“既你愿意，我们便走罢。”一边说，一边打了几个手势。
马上有两个蒙面人上来，一人拉萧四姑娘，一人拉萧二公子。
邱铭自己，则搂住了沈氏的腰，脚下一点地，飞身而起。
萧四姑娘与萧二公子用力地挣扎起来：“我不走，我不愿意走，你放开我，放开我——”
此时官差已经攻进来了，两个蒙面人既要应付拼命挣扎的人，又要应付官差，很是狼狈。
最终，为了自保，他们还是放开了萧四姑娘和萧二公子。
萧二公子和萧四姑娘互相搀扶着，去扶起倒在地上的萧大老爷，又抬头看向已经脱离了包围圈的沈氏，脸上带着谴责、愤恨以及受伤。
萧四姑娘盯着沈氏，道：“娘，你听女儿的，回来！”
沈氏哭得肝肠寸断，满脸都是泪水，她看着自己的一双儿女，哀求道：“你们跟娘走好不好？”
萧四姑娘坚持：“你回来！”眼眶里渐渐盈满了泪水，“你回来，好不好？萧家遭此大祸，皆因沈家人与你，你怎么能撇下我们离开？”
她了解自己的母亲，看得出她的眼神与神态，知道她是打算要离开了，即使他们不肯跟她走。
沈氏不住地摇头，泣不成声。
这时官差开始围向沈氏与邱铭几个。
络腮胡见了，情知支撑不了多久，而且也不愿意为了着水性杨花的女子拿命去支撑，当下说道：“走罢，再不走，便走不了了。”
邱铭点头，低头看向沈氏：“我们走罢。”
沈氏只是哭，并不说话，眼睛却一直看向自己的一双儿女。
邱铭搂紧她的腰，再次飞身而起。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如同闪电一般，刺中了沈氏的大腿。
随后，又一支利箭飞来，直奔邱铭。
一支又一支……
邱铭抱着沈氏左右跳跃着阻挡，但是射过来的箭实在太多了，他的背上，很快中了一箭。
络腮胡一边帮忙用剑挡住那些利箭，一边看向射箭之人，见居然是一支庞大的队伍，心中顿时涌上绝望，嘴上道：“老邱，我们得赶紧离开了，再拖下去，兄弟们都得死！”
先前交战，便有人受伤了，此番又有这样一支队伍，他们兄弟不多，再拖下去，都得死。
邱铭抱着沈氏，语气急促地道：“撤退——”
蒙面人马上撤退。
但是看到邱铭仍抱着沈氏，跳不出包围圈，都急得不行。
络腮胡某种厉色一闪而过，很快跳到邱铭跟前，一下子将邱铭点到，随后招呼道：“来带老大突围。”
马上有人问：“那这位沈氏呢？”
络腮胡厌恶地看了一眼玉容惨淡的沈氏，撇撇嘴道：“她与我们有什么相干？”
马上有许多人附和。
先前，沈氏要抛下自己的夫君，便惹得他们心中鄙夷不已，之后又舍弃自己的一双儿女，只顾自己逃跑——沈氏以为一直哭他们便看不出她的意思么？不就是以哭来掩饰自己抛弃儿女的无情么？不然若真不舍，直接摇头便是了——他们对她的观感差得不行，因此并不想救她了。
蒙面人很快离开，萧家没有人能越狱——萧二公子与萧四姑娘不肯走，沈氏想走走不了。
沈氏的大腿中了一箭，上头抹了一些毒药，虽然不算厉害，但也让沈氏的大腿高高地肿了起来。
萧家人心里嫌弃她，看也不看她一眼。
萧四姑娘虽然搀扶着她，但是神色很是冷淡，再也没有了先前的温柔与耐心。
萧大老爷自己也是个病号，需要萧二公子搀扶着走，不可能管她，而且当目光移到她身上时，还要尖刻地骂一句“贱人”或者“荡妇”！
他的一切都被她摧毁了，尤其是她临危要跟旧情人离开，彻底摧毁了他作为男人的尊严。
沈氏一声不吭。
到了日暮投宿时分，沈氏不小心撒了饭碗，萧大老爷当即便发作起来，厉声喝骂，骂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几乎将沈氏比作人尽可夫的女子。
沈氏忍无可忍，反驳道：
“我知你为何这般对我，不过是觉得，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自己便没有错么？若非你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一切何至于走到今日？当年，你再三与我说，真心爱护我，即使家里有了妻子，但若我愿意与你在一起，你会把我当成真正的妻子。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知道么？”
说到最后，她注视着萧大老爷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强调。
她发现自己被所有人排挤了，包括自己的一双儿女，她尝试过了，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有人愿意接纳她。再加上相信邱铭醒过来之后，一定会来救自己，便不惜与萧家人撕破了脸。
萧大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抬手就扇了沈氏一个耳光。
沈氏捂住被打的脸，忽然笑了起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萧大老爷：“你后悔了，是不是？可惜，你后悔也没用，一切都是你的错，你才是那个导致一切悲剧的始作俑者。公主惨死、你的儿女不认你，我舍弃你，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萧大老爷这些日子无时无刻不活在悔恨之中，听到沈氏此时特地提起，再也忍不住，痛苦地嚎叫起来：“是，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是，若非你，我如何会做错？”说完见沈氏还在笑，便上前揪住她的头发打了起来。
萧四姑娘和萧二公子连忙上前，将两人分开。
只是，这对兄妹脸上，都一派漠然。
萧遥回去之后，便决定到流放之地去。
官府已经判刑了，她不好改变，却又想救人，于是便打算到流放之地，开个吉祥酒楼，花钱从官府那里请她们来干活，到时将酒楼交给她们来管，如此一来，她们也算有人庇护。
至于让她们重新富贵，重新变回从前江东豪族家的尊贵姑娘，那很不切实际。
想干就干，萧遥很快将自己打算到北边去的事告诉太后与皇帝——她还没去过北边，一直想去北边品尝美食，这次去流放之地，算是顺路了。
太后与皇帝都剧烈反对，可是萧遥铁了心要走，他们也着实没法子。
太后无奈，于是派出小石头，让小石头去劝萧遥。
萧遥直接策反了小石头，问他愿不愿意到北边去玩儿。
小石头马上回去劝太后让他到北边去。
太后哭笑不得，连忙摇头：“那是不行的，北边冬天严寒，你的身子骨会受不住的。听话，别闹了，去劝你姐姐陪你一道回京，住进宫里，给你做好吃的。再者，你姐姐年纪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回京也有许多青年才俊可选。”
然而萧遥就是要去北边，而且劝太后指派两名太医跟着去北边，尽心跟着小石头。
到时她的食疗与太医的医术双管齐下，想必能让小石头的身体变好。
太后无法说服萧遥，便让皇帝去。
皇帝在花园子里的假山旁与萧遥谈话。
他凝视着萧遥，缓缓开口：“你年纪不小了，母后说让你回京，好挑选年轻才俊，尽快成亲。”
萧遥遥遥头：“我不想去京城。至于成亲，我也不想成亲，劳烦皇上帮我劝劝太后。”
皇帝问：“你为何不成亲？”
萧遥说道：“成亲耽误我寻找美食，烹调美食。成亲之后需要生子，很是花费精力。”
皇帝听了点点头，半晌又问：“你当真不成亲么？”
萧遥有些不耐烦起来：“你怎地如此啰嗦？我说了不成亲，便不成亲。”
皇帝眸子幽深，注视着萧遥，表情显得很奇怪，道：“我只是问清楚……，好回答母后。既然你不成亲，那回京，自然也没有什么必要了。”
有了皇帝的支持，又加上萧遥坚持，太后处于劣势。
两天后，萧家三老爷与新来的知府交接，然后准备南下，到岭南去做官。
临走前他找到萧遥：“此番一去，不知何日再见，望君珍重。”
他去南边的岭南，而萧遥则北上去流放之地，堪称天各一方，以如今的马车速度，怕是大半生都不会见面了。
萧遥点头：“你也珍重。”
萧家三老爷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岭南的美食，你都尝过了么？若不曾都尝过，何时有空南下，我做东道，请你品尝美食。”
萧遥萧遥：“尝遍美食是不可能的，我只是吃过岭南的一些美食而已。至于何时再次南下，说不准。”
三老爷听她言语之间，半句不曾提及自己做东道主请她吃美食一事，便知道她心里，并不曾把自己当朋友，顿时难受得厉害，仿佛天空都变得阴沉下来。
第二日，三老爷带着小厮，轻装出行。
他走到城门口了，站在亭边不肯走，一阵风吹过，杨柳依依，离情无限。
三老爷一次又一次回头，可是终究不曾看见萧遥出现。
日头渐渐升高，三老爷一抽马鞭：“走罢——”
她不会来的。
他对她心心念念，可是，在她心目中，他连个朋友都算不上。
她离开时，不曾与他告别，在他离开时，她亦不曾来送别。
他与她，并无干系。
小厮见他一路上郁郁寡欢，便安慰：“老爷不必难过，萧姑娘许是还怨你。小的听府里人说，当初她挨打之后，当天便烧起来，大夫来了都说怕是要不好，若能醒来，且不再烧，才能活。府里怕她死在三姑娘院子，便将她挪去了柴房。”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三老爷，见三老爷不说话，便继续道，
“那时正正的隆冬，她好容易醒来，发现自己在柴房，原先的被子衣衫，全都没了。据说当晚，盖了几件衣服以及柴房里的稻草过夜的，那晚下了大雪，府里许多丫头都说，她怕是活不下来了——”
三老爷没有阻止，任凭小厮说。
这些话，他当时便听大侄子提起过，并无太多的感觉，只觉得这事与自己没有什么关系。
可是此刻再次听到，心痛到窒息的感觉，还是铺天盖地地涌来，瞬间淹没了他。
他没法子想象，那样的隆冬，她一个人受了重伤，又感染了风寒，盖着几件冬衣与稻草，听着窗外簌簌的落雪声，心里是什么滋味。
诗意是肯定没有的，以她当时的身子骨，定当冷得浑身发抖。
她或许，是听着落雪声，静静地等待死亡的来临。
三老爷忽然觉得眼前模糊了起来，他顿时一抽马鞭，“驾”的一声，策马狂奔起来。
萧遥并没有马上出发，而是又交了吉祥酒楼那些大厨一些时日，确保他们做出来的菜都还算美味，这才北上。
太后拗不过她，最终决定带着小石头一同北上。
皇帝也要回京去，因此顺路，到了京城附近才分开。
皇帝为此派了大部队跟着，还给了萧遥一个他的刻章，让她在被当地官府欺凌时可以自保，他自己那些武功高强的侍卫，也分拨了一半。
萧遥郑重谢过他，便带着大部队北上了。
虽然因为带着太后与小石头，走得不快，可先前回京坐了官船，后来又一路马车，在出京没多久，还是赶上了萧家一行人。
日暮投宿时，萧遥打量了一眼萧家人，见人都活着，只是看起来很憔悴。
她刚要收回目光，就见一个身穿绸缎的公子哥儿看到萧家几位年轻姑娘时眼睛一亮，快步走上前来，放肆地打量着萧家几位年轻姑娘。
萧家几个年轻姑娘全都走到一边，萧家的爷们儿也都过来，挡在了几个姑娘跟前。
就连萧四姑娘，也被他们挡在了身后。
那公子哥儿见了，便去跟官差说话，官差神色微动，但看了一眼涂黑了脸的萧遥，最终还是摇摇头。
那公子哥儿很不快地走了。
萧遥去借厨房，给小石头做吃的，没一会儿，小食肆里外便传遍了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萧四姑娘闻到这熟悉的香味，神色一动，抬头看向食肆里，很快又垂下头，认真啃着干冷的馒头，没有再说话。
萧家有四五岁的孩童，闻着这香味，伸手扒拉自己的娘：“娘，我想吃这道西湖醋鱼。”
“好孩子，等你长大了就能吃了。”妇人安慰孩子，自己的眼圈却红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侍卫抬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大锅走了出来，道：“我们姑娘请女眷和孩子们吃粥，不过，萧沈氏与沈二家的女眷除外。”
萧家的女眷们这些日子，只能吃白粥与冷馒头，许久不曾吃过好吃的了，此时闻着香菇鸡肉粥的味道，忍不住直咽口水，不过接受命运之后，她们的教养又回来了，因此虽然很饿，但还是极有礼地排队领粥吃。
香糯绵软的米粒，带着清甜鸡汤与香菇味道的粥水和米粒，美味得叫人想哭。
许多萧家女眷在年迈时回忆这一生吃过的最好吃的美食，都说是这一晚香菇鸡肉粥。
沈氏闻着浓香，垂下眼睑，苦苦忍着。
她很想吃，可是她知道，她是吃不到的，所以并不肯说哀求的话。
她时很能忍的，喜欢华美精致的衣服与饰品，可是为了让萧家人相信，自己与大老爷在一起，是因为喜欢，她便多年如一日地衣着朴素，首饰也少。
可是她饿了许久了，闻着香菇鸡肉粥的香味，饿得肠子似乎都在痉挛着。
萧大老爷先前也看见萧遥了，见萧遥请大家吃粥，以为她终究念着点父女之情的，不由得老怀甚慰。
这时那一大锅粥给女眷们吃过了，还有一些，侍卫们看见了，回去禀告，不一会儿出来，便道：“我们姑娘请萧家的爷们儿吃粥，除了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那点子老怀甚慰，瞬间救灰飞烟灭了，脸上也火辣辣的，一颗心更是支离破碎。
原来，萧遥对他没有半点父女之情，愿意请萧家人吃粥，怕是太后的吩咐。
之后一路上，萧遥一行人与萧家人的行程几乎重合，只是赶路快些，到达投宿点早些，到处品尝当地美食，到晚间，亲自借了厨房下厨给小石头做饭，又住了一大锅粥，请萧家的女眷吃。
她做的菜浓香扑鼻，小粥也全是疗养身体的，养得萧家女眷的身体比原先好了许多，就连孩童也不再面黄肌瘦。
一路上，许多客栈酒楼的东家闻着香味，都来求教如何做菜，还有的提出愿意与萧遥合伙，只求萧遥教他们做几道拿手好菜。
若遇上下雨天，萧遥在当地住下，便愿意一边学做当地的菜一边教人做菜。
如此这般，一路往北，萧遥的厨艺日益精进，沿途也留下了好几个吉祥酒楼。
这天，临到流放之地了，所有人的精神都松懈下来。
只是很不巧，下起了大雨，接连几日都在下。
萧遥在当地品尝美食，学习做当地美食，到了晚间便下厨，生活半点不乱。
不过几日，城中所有酒楼便知道，此处来了一位厨艺十分精湛的大厨，因此日日都有大厨冒雨前来请教。
当然，也有嗜好美食的客人，日日前来，只为了萧遥做的美食。
这天午饭前，萧遥正在为小石头做饭，小石头忽然走了进来：“姐姐，外头忽然来了一位书生，死皮赖脸说要吃你做的菜，还说你肯做给他吃，他什么都愿意做。”
萧遥皱了皱眉：“告诉他，我没空。”那书生自打某一日路过闻到香味，进来要吃的，她那时刚改良好一道菜，试着还不错，就让人端出去给他，结果他吃完之后便日日前来。
她要学做菜，也不曾真正开店，是没有空常做吃的，可那位书生日日前来，堪称死缠烂打，可烦人了。
小石头道：“他不肯走。说姐姐横竖要给我与外祖母做饭，他可一同吃，也愿意给钱，要是不收钱，他卖身给我们干活也成。”
萧遥顿时有些头疼，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为了吃的，连脸都不要了。
书生的书童，与萧遥一个想法。
当听到书生说住下，更是忍不住了，问道：“公子，这位大厨做的菜当真那般好吃么？”
公子点头：“我尝过的美食不少，可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做的。”一顿又道，“你回去一趟，收拾我的东西下来。从今天开始，我要跟着这位大厨走。”
书童目瞪口呆，道：“可是，公子——”
书生摆了摆手，声音温和：“去——”
书童只得游魂一般出去了。
少顷，萧遥与小石头、太后吃饭，书生厚着脸皮坐下：“这位姑娘，小生生平所好，只有美食，此番便厚着脸皮品尝美食了。小生这人，还算有点儿用处，你以后但凡用得着小生的地方，小生万死不辞。”
萧遥直接翻白眼。
太后也懒得说他了，再加上不愿意暴露身份，便随他了。
吃完午饭，萧遥得知着书生竟在店里住下，而且收拾了包袱跟着自己走，觉得这人可能疯了。
晚饭时，书生又来蹭饭，仍是那般厚脸皮，直接坐在萧遥三人的桌子上吃饭。
萧遥没客气，收银子毫不手软。
夜里，她被打斗声惊醒了，忙起来穿好衣服，并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这时她忽然感觉屋里的味道不对，忙摒住了呼吸，然后悄无声息地摸向窗户。
路过桌子时，还顺手抄起了桌上的茶壶。
刚到窗户，便听到窗外有动静，忙又轻手轻脚躲在窗边，静静地等着。
窗便被从外面推开，接着有人悄无声息地跳了进来。
萧遥见了，举起手上的茶壶，准备砸出去，然后自己从窗户跳出去，这时窗外忽然人影一闪，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人便进来了。
先进来的人发现，忙在黑暗中扔出了什么。
后来那人抬手轻轻一挥，接着低笑出声：“你做什么我不管，可是伤害我的大厨便不行。”
萧遥一怔，这声音，显然就是那个脸皮极厚日日来蹭饭的文弱书生！

第401章
萧遥还在吃惊,文弱书生已经和先进入的人交上手了,打了几招,黑暗中萧遥也看不出谁赢了,但很快听到书生带笑的声音响起：“你是邱铭的人？听说他为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女子陷入了疯狂，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啊。”
原来是书生赢了。
萧遥松了口气,站在窗边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心里很担心小石头与太后，便扬声喝道：“来人——”
先前吸入的空气已经生效了，她脑袋有些迷糊,身体十分疲乏。
书生这时说道：“你们的护卫都被迷倒了,此时无法回应你。”一顿又道，“萧姑娘，请让一让。”
萧遥也不去管他是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当即让开，自己也准备出去。
书生揪着一个人,从窗户里跳了出去，又离了窗户有一段距离,这才笑问：“萧姑娘,我这个食客可还行？只要你日日给我做吃的，我便充当你的护卫,保护你,你看如何？”
萧遥说道：“也好。你现在便去帮我看看我弟弟和外祖母如何,罢了,我与你同去。”横竖她不让书生吃，书生也厚着脸皮来蹭饭的，还不如说好，让他做保镖呢。
书生当即高兴道：“一言为定。”那声音里的喜意，明显得不行。
萧遥道：“你把人放下，和我去看看我弟弟。”
书生笑着说道：“你且放心，我此番带了两个书童，分开去看你弟弟与外祖母了。若有事，他们必会唤我，此时不曾说话，便是没事。”
萧遥听了，这才松口气，却还是要亲自去看一眼才彻底放心。
书生是萧遥让他跟着吃美食，那他什么都能答应，因此马上跟萧遥去看小石头与太后。
萧遥分别去两人的房中，见两人都在沉睡，两人房中都有人被绑了，俏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来人不仅对她下手，对太后和小石头也下手，显然是要将她们三人一网打尽。
她让书生的两个书童将人带出去，又在门口守着，便下去了。
萧家人都被惊醒了，几个几个挤在一块看着。
蒙面人正和还没被迷倒的官差打斗，一个身形高大的蒙面人揽住了沈氏，一再要突围。
沈氏紧紧地抱着蒙面人，紧张地看着四周。
萧遥见了，看向身旁的书生，指着揽住沈氏腰的男子，问道：“你能上去留下那个人么？”
这人来救沈氏，又对她与太后三人下手，其心可诛，她没打算手下留情。
文弱书生含笑点头：“这容易，你记着给我做好菜便成。”说完，身形一闪，飞身上去，直奔邱铭。
邱铭武功高强，可是身边带着个沈氏，又加上本来便不如书生，很快节节败退，处于劣势。
他一双黑黝黝的眸子里带着怒意与忌惮，看向文弱书生：“欧阳公子为何要与某为难？若某不曾记错，某与欧阳公子并无过节。”
欧阳笑道：“你得罪我的雇主了，还想派人绑走她，如何能说没有过节？”一边说，一边凌厉出手。
邱铭舍不得放开沈氏，一边打一边往后退，嘴上问道：
“谁是你的雇主？那位认回权贵亲人便一朝得意异常猖狂的萧姑娘么？不想以欧阳公子的为人，居然也会听凭这样的女子差遣，真真可笑！若喜欢美食，在下那里，倒也有几个好厨子。”
欧阳笑了，声音里带着不屑：“哈哈哈，一位靠厨艺自强不息、心地善良的姑娘，被你说是一朝得意便猖狂，一个心肠狠毒、抛夫弃子的蛇蝎妇人，却被你视若珍宝，真真可笑，哈哈哈……”
旁边很不愿意前来的络腮胡点头，也劝道：
“老邱，欧阳公子说得没错，你醒悟罢。若这妇人当真善良，如何会做出毒害大妇之事？其时人家还怀着孩子。若当真心如磐石，深情无端，为何当初弃你而去，如今在萧家呆不下去，又迫不及待抛夫弃子？”
邱铭喝道：“闭嘴！”
一边叫，一边闪身躲过欧阳的攻击，同时对欧阳道：“月娥生性善良，只是受人诬陷。”
欧阳脸上的不屑更明显了，道：“好一个受人诬陷。世人都说邱铭是英雄好汉，我看不过是个瞎了眼的莽夫罢了。”
两人重新战在一起。
沈氏夹在两人之间，不时被掌风扫到，苦不堪言。
很快，她便痛哼出声。
邱铭这才看到，顿时心疼了，忙对络腮胡道：“帮我缠住欧阳，我带月娥离开，即刻回来接应你。”
络腮胡还没来得及开口，他身旁一人首先难以置信地叫：“老大，你说什么？你为了这么个女人，居然让自己的兄弟留下来？你明知道，我们所有人都打不过欧阳公子，就连二哥也打不过！”
其他人也吃惊地看向邱铭。
邱铭一怔，看向络腮胡，见络腮胡没有动，脸上却带着受伤，从前看自己时带着崇拜与亲近的眼神，变得冰冷。
他的心抽痛起来。
这时络腮胡开口了：“你若为了这个妇人让我去挡，我绝无二话。只是今日之后，我们之间，休要再提‘兄弟’二字。若是遇上别的事，为你两翼插刀，我绝不推辞，也绝不埋怨。”
邱铭看着自己多年的生死之交，瞬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萧遥在旁看着，想知道这个邱铭怎么选。
沈氏素来很能洞察人心，瞬间察觉到了邱铭的犹豫，忙楚楚可怜地看向邱铭：“你听你兄弟的，忘记我，走罢。我们今生，注定无缘。”
萧遥听了，看向邱铭，心里暗叹一声，只怕这么一来，邱铭更舍不下沈氏这女子了。
本来，就是求而不得的执念，经过多年的思念，早就非常牢靠，再有沈氏这句话，他绝不会愿意再次放手的。
她心中想着，将目光移向萧四姑娘，想知道她对这样的沈氏怎么看的。
这一看，就看到满脸泪水的萧四姑娘。
邱铭听了沈氏的话，果然更坚定，搂紧了沈氏，对络腮胡道：“你是我的兄弟，我无法舍弃。可是她，我亦无法舍弃。今日，我便拼死一战，若活着，我会带月娥离开。若死去，劳烦兄弟给我与月娥立个衣冠冢罢。”
络腮胡以及其他人脸上的神色非常奇怪，有感动，有看到兄弟被愚弄的愤怒，都看着邱铭不说话。
邱铭搂紧了沈氏，继续与欧阳公子交战。
现场瞬间静了下来。
这时，萧四姑娘忽然重重地将桌上的一个茶盏砸在地上，人也站了起来，红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看向沈氏：
“今日，请在场所有人为我萧四作证，我萧四，与沈月娥再无母女关系。从今往后，她是贫穷富贵与我无关，我是贫穷富贵，亦与她无关。”
此言一出，客栈里外关注此事的，全都惊呆了。
萧二公子也站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沈氏：“你当真要走么？”
沈氏听到萧四的话，眼泪跟水似的不断地流下来，再听到萧四公子的问话，哭得更厉害，道：“并非我定要走，而是萧家已容不下我了啊……”
萧四冷冷地看了沈氏一眼，便坐下，无悲无喜，再也不看沈氏一眼。
她没有揭穿她的真面目，便当是母女最后的一点情分，但愿从今以后，她跟着那男子，真的能幸福。
欧阳笑道：“邱铭，听到了么？这妇人的儿女，亦与之决裂，可见是认清她的真面目只是碍于最后一点情分不曾揭穿。”
他越说，手上的内力越浑厚。
邱铭没有说话，因为欧阳越打越厉害，他已经没有法子说话了。
这时那些中了迷药的侍卫，有些清醒过来了，都拿了弓箭瞄准了邱铭与络腮胡一行人，时刻准备射箭。
欧阳见了，便笑了笑，退了开去。
弓箭手马上对准了邱铭与沈氏，并且马上开始放箭。
利箭来得及时，正对着沈氏。
沈氏抬头看到那支箭对着自己射来，瞳孔紧缩，满脑子想的都是“我命休矣”，然后，下一刻，她死命抱着邱铭转身，躲在了邱铭身后。
利箭插入了邱铭的背后。
他有些懵然，怔怔地低头看向自己穿过自己的身体从胸口露出来的箭，然后，慢慢地抬起头，看向沈氏。
耳畔，他那些兄弟惊怒交加的吼叫声，仿佛都远去了。
他先看到的是沈氏脸上的庆幸，接着才是慢慢浮现的后悔。
然后，时沈氏一边哭一边不住地摇头：“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邱铭，你怎么了？”
邱铭看向沈氏，感受着心脏的剧痛，眼睛里的迷恋与念念不忘，一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逝去，他张了张口：“这才是你，是不是？”
沈氏不住地摇头，眼泪纷纷跌落：“不是，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但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络腮胡揪住身体推到一边。
萧遥上前喝道：“全部拿下，交给当地官府处理。”
于邱铭而言，这是个人生观重塑的时刻，可是在她而言，这正是个好机会。
一场劫犯人的闹剧，就这样结束了。
萧遥同意让络腮胡指定的大夫给邱铭拔箭治病，但收了一万两黄金，之后便让当地官府按照律例办事，自己不再管。
雨停了，阳光洒遍大地，萧遥一行人重新上路。
沈氏也继续跟着萧家人出发，因为知道再也不会有人来救自己，所以之后她异常的沉默。
但是她的再次出走，让萧家人都十分鄙视，平素一句话也不肯与她说。
沈氏没法子，只能去和沈家人一起走，然而沈家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沈氏过得很苦。
进入流放之地，萧遥一行人找当地的客栈住下，又四处物色房子，很快买下一套大宅子住进去。
安顿下来后，萧遥每日里出门寻访美食，一边吃一边尝试着自己做，将北地做菜的精髓与自己的厨艺结合，最终彻底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她能做不同菜系的菜，但是更擅长将不同菜系的优点融合，做成天南海北所有人都爱吃的菜肴。
嘴刁的小石头与欧阳公子每日里吃得不亦乐乎，认为享受萧遥的美食，就是人生的真谛。
在流放之地，萧遥开了一家酒楼，为了不泄露身份，她将酒楼的名字改为百味馐。
酒楼开起来之后，萧遥按照原先设想的那样，跟当地官府聘了萧家几个年轻姑娘来酒店干活，连萧四也不例外。
她让萧四做大厨，其他姑娘或是管账或是干别的，单凭兴趣，不愿在幕后，而是想在台前拼搏的，她也一概支持。
百味馐的菜肴好吃，萧遥做的菜更是珍馐，没多久全城人都知道了。
城中许多酒楼的大厨听到人人称颂萧遥做得好吃，都很不以为然，有性格高傲的，甚至上门去挑战。
焖羊肉、手抓羊肉、烤羊排、五丝驼峰、烧鸡……大厨们气势汹汹而来，一道菜一道菜地比试，最终不得不折服地离开，告诉自己酒楼的东家，自己远不如百味馐那位大厨。
当地最大酒楼的大厨在吃过萧遥做的一道焖羊肉之后，赞不绝口，甚至说出“厨神”两个字。
不过，这个圈子毕竟不算大，所以“厨神”，也只在当地大厨与老饕口中流传。
小石头听到这称号，很是高兴，兴冲冲地找到萧遥，将这消息告诉她，同时认真道：“我也觉得姐姐是厨神。姐姐做的菜太好吃了，什么菜都好吃，小粥与米饭也好吃，面食也好吃……”
他太高兴了，所以滔滔不绝地说。
素来一派温和谦谦君子只在美食上脸皮厚的欧阳公子也点头附和：“的确是厨神。我这些年来聘请的大厨不少，可没有一个比得上萧姑娘。”
他财力雄厚得很，从小酷爱美食，经常命人到各地搜罗大厨，从前也听过萧遥的名字，但正要派人去请，萧遥就离开京城南下了，之后她各个城市转悠，根本不好找，他的人又正好找到别的大厨，便不强求萧遥了。
不想机缘巧合之下，他遇上萧遥，并爱上了她的美食！
吃到萧遥亲手做的美食之后，欧阳公子才后悔，从前的不强求，实在叫人吐血。
萧遥笑笑：“我自认做的菜肴不错，但是厨神便不必说了，毕竟强中自有强中手。那些隐藏在深巷中的大厨，那些平民厨房里的美食家，都不可小觑。”
小石头仍坚持，欧阳公子则笑道：“保持谦虚敬畏之心，的确易于进步。”
寒冬来临时，多年不曾犯边的北戎人犯边，挥军南下。
因多年不曾开战，守城军不多，且又无准备，第一日便差点失守了。
守将马上八百里加急，将北戎人犯边的消息传往京城，同时将所有的兵卒调集，准备死守。
城中的富户，纷纷收拾东西准备南下，就是普通的老百姓，也都尽量想办法离开。
因为城中守军不多的消息，已经被有妻小的守城军悄悄泄露出来了。
太后担心得不行，一边命人收拾东西一边叫萧遥赶紧走。
萧遥没有动，而是看向太后：“你难道愿意舍下这满城的百姓离开么？”
“这城里许多百姓都跑了。”太后理所当然地道。
萧遥摇摇头：“能跑的，都是有能力跑的，那些留下来的，才是真正的穷苦人家。我们作为皇室中人，不能抛下普通老百姓逃跑。”
太后又道：“守城，自有守卫军，我们都是老弱病残，能干什么？留下来才是给他们添乱。”
萧遥一想也是，当下点点头：“既如此，你与小石头先行离去，我留下来。”见太后还要再劝，便说道，“都说达则兼济天下，我虽然还不算达，但也想为这座城池做点什么。”
太后听了，沉默半晌，点头道：“既如此，我们一并留下罢。若有需要，哀家也可以亮出身份，鼓励军民一同抵抗外敌。”
大家都同意了留下，但是留下能做什么，却还得思量。
萧遥第一时间，便将带来的侍卫以及守卫的官兵分出一大部分，着他们去守城将领那处报到，只给太后与小石头留几个。
守城将领这才知道萧遥一行人的身份，当即上门来拜见，只是他毕竟忙碌，因此很激动地说了一些感谢的话，又暗示太后尽快离开，便就要告辞。
萧遥忙叫住他：“李将军，以如今的守城兵卒，最多能支撑几天？”
李将军道：“守城军着实太少了，若以北戎今日的进攻力度，我们最多只能支撑过明日，后日说不定便城破了。”说完再次劝萧遥赶紧带太后离开。
萧遥沉默片刻，问：“城破时，这座城池的老百姓，会如何？”
李将军的眉头皱了起来，道：“如今乃寒冬，北戎来进犯，想是食物不足，因此……”他顿了顿，看向萧遥，“不知郡主可曾听说过两脚羊？”
萧遥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李将军见了，情知萧遥必然会退却的，当下拱了拱手，再次告辞。
不管旁人如何，他作为守城将领，是要与这座城池共存亡的。
萧遥回神，见李将军快走到门口了，忙叫住他：“李将军且慢——”
李将军忧心军情，有些不耐，但想到萧遥的身份，还是回头：“郡主有何事，还请明言。”
萧遥道：“若加上城中的百姓，还有大户人家的护院，可能多支撑两日？”
此处离京城不算很远，今日一早便八百里加急往京里送急报了，想必京城很快会得到消息。
她、太后和小石头都在此，皇帝一定会以最快速度出兵，甚至会调集距离此处较近的士兵前来援救。
李将军一怔，旋即道：“得看看有多少人。只是，即使人数够了，大户人家也未必愿意，他们已经急急忙忙要出城了。”说完对萧遥深深一躬身，“郡主忧国忧民，实在是一片丹心。只可惜着未必行得通。”
萧遥想了想，拿出皇帝交给自己的一枚印章，说道：“李大人，我以皇上的名义命令你，调集城中所有的成年壮丁保卫此城。只是，若有人抗拒，你不可强迫，尽量调动他们的爱国之心，告诉他们，这是保卫自己的家园而战。”
李大人看到萧遥手中那枚印章，瞪大了眼睛，好半晌才道：“郡主，事关重大，下官想看一看这枚印信。”
萧遥将手中的印章递给他。
李大人看完，当即跪了下来，说道：“臣遵旨。”说完便急急忙忙地出去了。
萧遥自己也不曾闲着，先去找欧阳公子：“你可有江湖上的朋友在着附近？能将人请来守城么？若能请来，美食与金银财宝，我都不吝啬。”
欧阳没有说话，凝视了萧遥片刻，笑着说道：“倒也有几个好友，我这便去请来。只是，从此往后，萧姑娘便不能赶我离去，须让我跟着你品尝美食。”
萧遥爽快地点头答应：“没问题，你赶紧去办罢。”
欧阳公子没有自己亲自去，而是让两个书童出门去了。
萧遥见了，也没说什么，只要办成事，谁办的根本不重要。
她叮嘱太后与小石头不要外出，自己便去百味馐。
欧阳公子连忙跟上，嘴上问：“萧姑娘可是要通过美食，说服那些老饕命令护院帮忙守城？”
萧遥点点头：“不仅是老饕，所有大户人家的护院，我都希望能站出来。”
只是她一路走着，眉头越皱越深。
一贯热闹的街道这一刻显得异常冷清，许多店铺都关门了，即使有老百姓路过，也是行色匆匆。
欧阳公子也看见了，问萧遥：“根本无人出来，你如何通知那些老饕？还是说亲自走访？”
萧遥想了想，捋了捋发丝，笑道：“会有办法的。”
到了百味馐之后，她翻找出需要的食材与各项调料，命温文、文雅、萧四一起帮忙处理食材，陷入了忙碌之中。
欧阳公子见了，知道萧遥有法子了，却也想不明白她打算怎么做，便饶有趣味地在桌旁坐下，认真地等着。
半个时辰后，厨房开始传出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
渐渐地，香味越来越浓郁，不住地往酒楼外飘。
欧阳公子觉得肚子饿得不行，一边咽口水一边走向厨房，口中问道：“做了什么好菜？竟如此美味！”
他过去从来不曾闻到过这种味道！
萧遥笑道：“是我的新菜，名唤百味馐！你且等等，一炷香时间之后才能吃。”
欧阳公子一边咽口水一边点头：“好。”却不肯离开，见萧遥看自己，便说道，“我便在此处等。”
站在厨房里，那股香味更浓郁了，让人光闻着，便神魂迷醉。
这时，他也明白，萧遥是以香味将当地的老饕请过来——甚至包括大户人家的老爷以及公子哥。
只是，这道菜的味道，能传出那么远么？
一炷香时间还没到，叫欧阳公子叹为观止的一幕发生了——城里那几个老饕，全都出现在了百味馐内，甫一进门便扬声问：“刘大厨做了什么菜？那香味儿，我坐在家中，亦能闻到，可把我馋坏了！”
刘大厨就是萧遥，她为了不让人猜出自己的身份，便用了原主生母的姓氏。
萧三姑娘笑盈盈地招呼他们坐下，口中说道：“是我们刘大厨新推出的菜肴，名唤百味馐。至于味道如何，诸位稍后尝一尝便知道了。”
那些老饕们纷纷叫道：“快上菜快上菜，我们就要这道百味馐。”
这时门外有马车或是小轿停下，出现的是城中大户人家的老爷和公子——他们正准备收拾东西南下，但闻到香味，想着反正也要吃完饭再离开，便决定来百味馐品尝美食了。
他们进来时，小二正在给老饕们上菜，那股浓香更强烈了，当下一边咽口水一边问这是什么菜，又说自己要点这个菜。
店小二一边答应一边手脚麻利地回厨房端菜。
门口，越来多的人涌来。
他们在门口碰见彼此，都来不及问候，便急匆匆地进门来，直截了当地点这道浓香扑鼻的菜。
点了菜，大家这才三三两两地寒暄，又问彼此：“赵兄住在另一边，怎地也来了？”
“实不相瞒，我正在家中准备南下的路线，闻到令人垂涎欲滴的香味，馋得不行，当即快马挥鞭赶来。”
“赵兄那般远，竟也能闻到香味么？”
“赵兄应该不曾撒谎，我在城的另一边，也是被香味勾过来的。”
众人一讨论，顿时都啧啧称奇。
东西两边都能闻到香味，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股香味，是弥漫全城啊！
这也太骇人听闻了！
那些老饕们忙着吃百味馐，根本顾不上废话，满心都是品尝美食与讨论美食这两件事。
直到吃完，讨论起来，得知这股香味弥漫全城，也都十分吃惊，当即再次赞道：“刘大厨果然是厨神啊！能够弥漫全城的浓香，着实太厉害了！”
这时萧遥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拍了拍掌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才说道：“这菜，我是为了让诸位前来，特地做出来的。”
已经吃完的老饕听了，纷纷问道：“刘大厨找我们可是有事？”
萧遥点点头，一脸认真，道：“北戎叩关，我们守卫军不足，这座城支撑不了多久，诸位想必都在准备难逃罢？”
众人听了这问话，都没有开口。
因为，他们的确是准备南下，可是被眼前这位刘大厨叫破，心里还是觉得尴尬。
萧遥继续道：“诸位能在城中挣下一份家业，或是靠自己的本事，或是靠祖上的本事，或是两者兼之，总而言之，你们都是右手腕有能力之人。如此能干的你们，难道面对北戎，便丧失了勇气，只想着逃跑么？”
她上前一步，盈盈美目看向众人，扬声道：
“你们难道就不曾想过，留下来，带领家里的护院，守护这座城池，将北戎人赶出去么？你们就不希望，子孙后代提起你们，都骄傲地挺起胸膛说一句，我先祖身先士卒守城，是个英雄豪杰么？你们就不希望，后世历史提起北戎这次叩关，会记载你们的大名么？”
众人听着她这话，脸上都露出动容之色。
即使有几个不为所动，但是见众人都动容，却也不敢说什么。
萧遥见了，上前一步说道：“各位，实不相瞒，我称姓刘，是随母姓，我其实姓萧！当今皇上是我舅舅——”
众人顿时哗然，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但是想到南边流传的，有个厨艺很好的萧姑娘，又都觉得萧遥这身份是情理之中。
厨艺好的厨娘，真的不多。
萧遥抬起手往下压了压，等众人不再说话了，这才继续说道：
“得知北戎叩关，我身边的人，第一时间便是劝我南下，离开这座城。可是，我想到城中的老百姓，怎么也无法离开。我决定留下，与这座城、这座城中的老百姓一起共存亡！我相信只要军民一心，我们定能守住这座城的！”
她的美目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扬声问：“如何，你们愿意与我一般，留下来，与这座城共存亡么？你们愿意与我一道，守护这座城，在历史中留下美名么？”
那些老饕们首先热血沸腾地大声响应：“愿意！萧姑娘一介女子之躯尚且愿意留下，我们作为须眉男子，如何能弃城逃跑？留下，万众一心，共同守城！”
那些老爷公子哥中，也有人受到了感染，纷纷点头，扬声回答：“留下，与这座城池共存亡！”
萧遥满意地点头：“谢过各位！诸位愿意留下来与我共同守城，那么将来诸位到我的百味馐或者吉祥酒楼吃饭，一律打五折！若我在，各位来点菜，我定优先为各位烹制美食！”
此言一出，响应的人更多了。
一来，萧遥的美食诱惑力度真的很大，二来，他们想到，萧遥是皇帝的外甥女，她敢如此镇定地留下来，必定是有什么内幕消息，知道皇帝必定会在最快速度派大军增援这座城池。
在有援军的情况下，他们只要留下，共同守城，便能享受美食，并在历史上留下美名，何乐而不为？
城中富户与世家调集的护院，加上城中的成年壮丁一起，凑成了一支临时的军队，在守城将领的带领下开始守城。
而妇女与还能干活的老人们也站出来，帮忙准备各项战备物资，同时拿出扁担，挑着物资送往城门。
而萧遥也没闲着，她每日里都叫上所有大厨做百味馐，甚至还将百味馐的食谱分享给各大酒楼，让各大酒楼跟着做，做出来之后，全拿来犒赏守城的军民！
除此之外，还让守城的士兵故意在北戎细作来偷听时说此城日日有美食飘香，是因为知道守城军能坚持几日，而且援军很快便到，大家并不紧张，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享受美食上。
城中日日飘香，香味随风飘到城外，北戎军也闻到，因此听了这话，心中并不怀疑。
一时之间，北戎军有些犯难。
难道情报错误？城中的守卫军其实并不少？
不然，他们为何有心情享受美食？
又打探到，城中基本没有人逃离这座城池，便更动摇了。
如此这般犹豫了几日，援军终于到了。
看到北戎军被援军驱赶离去，城池困局终于被解，当地上至达官贵人，下至普通老百姓，都发自内心地感激萧遥，而且，都亲切地称她为“厨神”。
是她，用一道百味馐整合了城中的世家与富户，让他们带领护院协助守城；是她，以一道百味馐迷惑住了城外的北戎军，争取了宝贵的时间，等到了援军的到来！
萧遥被满身汗味的妇人仅仅抱住，蹭了一身的眼泪。
可是，她笑得很开心。
素来爱洁的欧阳公子也是一身脏污，不过他并不在意，而是站在一旁，看着被妇人们抱住的萧遥，止不住地笑起来。
百味城这一次抵御北戎，被历史忠实地铭记下来。
因为，这次守城，有太多值得铭记的点了。
第一，军民万众一心守城，比历史上任何时刻都团结。
第二，军民们万众一心守城，是因为当朝郡主做的一道叫做百味馐的菜肴！也是这一道菜的浓香，配合迷惑人心的话，稳住了大军压境的北戎军。
第三，守城军民极少，即将城破，可是当朝太后、郡主、福郡王均不曾逃离，而是亲自上城墙鼓励守城的军民，稳住了军心！
第四，也是这个守城战，诞生了许多让历史铭记的英雄豪杰，而这些英雄豪杰的后人，也多有参军并有杰出建树的。
春暖花开之际，萧遥启程南下，向着有美食的地方出发。
——————————————————————————————————————————
萧遥挣开双眼，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很是乏力，身体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源源不断地流失。
她睁开双眼，看到自己身处几堆亮晶晶的石头中，石头中都有发亮的线条在闪烁，这些线条纵横交错，将她围在了中间。
她动了动，感觉便是抬起手指也艰难，可是，她知道，若自己不动，只能等死，于是咬着牙，一点一点地蓄力。
将所有的感觉与力量都调集到右脚，她的右脚用力踢了出去，踢散了其中一堆石头。
那些纵横交错的线条，瞬间消失了。
而她身体有东西流失的感觉，也瞬间消失了。
这时身后传来厉喝声：“萧遥，你做什么？你不是说过你愿意的么？”
萧遥听到声音，才知道有人，忙回头，见是三男两女并一口冒着丝丝凉气的冰棺。
一个看起来异常秀雅的妇人柔声道：“你别怕，你爹爹只是急了，并不是故意要呵斥你的。你听娘的，去把晶石摆回去，然后坐回去。”
萧遥没有动，而是马上搜索脑海里的记忆。
这具身体脑海里的记忆并不多，因此她瞬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而且，知道之后，马上出离愤怒了！
这些人，居然让原主将自己的一身仙基让出来，给冰棺里躺着的那位姑娘！
甚至原主之所以被生下来，也是为了这个而存在的！
简单说来，这是一个音域修仙世界，每个能修仙之人，都有一身仙基。
原主的姐姐，萧瑶，便是天资十分出众的姑娘，从小被雅琴阁收入门下倾心培养。
她天赋惊人，性格又娇俏可爱，很得雅琴阁阁主的喜爱，同门师兄弟中，爱慕她的更是不计其数，后来出门执行任务，也结交了许多优秀的男子，这些优秀的男子，也多是对她情根深种的。
只可惜，天妒英才，萧瑶姑娘在二十三岁那年，误入一个突然出现的小世界，并被里头的猛兽袭击，瞬间就要身死道消，幸得雅琴阁阁主提前给了她秘宝，保住了她的神魂，之后又寻回她的躯体。
但是萧瑶姑娘那句身体的仙基已经毁掉了，即使雅琴阁以大法力将萧瑶姑娘的灵魂重新封入身体内部，萧瑶姑娘也无法再修炼了。
这是所有人都无法容忍的！
萧瑶姑娘的父母、家族、雅琴阁阁主、雅琴阁那些长老、爱慕萧遥的一方雄主，全都无法接受，并迫切想办法。
最后，他们查阅资料，找到了一个法子。
那就是让萧瑶姑娘的父母再生一个孩子，用各种药材喂养大，到十八岁时，仙基已稳固，便抽取这个孩子的仙基给萧瑶姑娘，等于给萧瑶姑娘重塑了身体。
这个法子得到了所有人的赞成，于是原主降生了。
她从小被养在与世隔绝之地，每日吃灵药灵肉长大，什么都不懂。
所以偶尔来看她的父母跟她说，她要好好吃饭，平安长大，长大之后，将仙基让给姐姐，她傻呵呵地答应了。
原主的父母不来看她，是怕相处多了有感情，到时舍不得，所以尽量不和原主接触，就连名字，也起了和长女一样的。
原主由奴仆养大，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很是温柔英俊的小哥哥。
少女情怀总是诗，原主到十四岁时，喜欢上了这个小哥哥，对这个小哥哥言听计从。
在原主十五岁那年，原主的姐姐萧瑶姑娘的尸体被一个嫉妒她的师妹破坏，差点补救不回来。
便是补救回来了，也不能再拖，需要尽快换取原主的仙基。
恰逢这时，原主居住的地方闯入一个受伤姑娘。
原主救了这个姑娘，在与这个姑娘谈话时，说出了自己存在的意义。
那姑娘姓文，听了萧遥的话，脸上除了震惊，还带上了深深的怜悯，她告诉原主，这是不对的，原主是人，她不是物品，她不该被当作猪一样养大，然后待宰。
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围着原主的姐姐转，包括原主喜欢的小哥哥，所以原主与救下文姑娘相处了一个月，懂得了许多。
她很伤心，很绝望，在喜欢的小哥哥回来之后，心性单纯的她直接问小哥哥。
小哥哥一面温柔地安抚她，一面通知原主的父母以及雅琴阁阁主，说原主不知被谁教懂事了，计划需要提前。
于是，在原主十五岁生日这天，计划开始了。
原主原本是不愿意的，可是小哥哥哄她，说等她姐姐好了，他以后便能放心陪着她了，而且，即使她没了仙基，还是能像正常人一般生活，不会有什么事的。
原主信了，于是坐在了法阵中。
萧遥从回忆中回神，听到原主的母亲又叫自己，便看向她与其他几个男女。
这几个男女，此时眸中已经带上淡淡的怒意了。
原主的娘亲又叫：“萧遥，你听话，将晶石摆好，坐会远处，好不好？等你姐姐好了，饰非便带你到镇上吃小糖人，好不好？”

第402章 吹唢呐的少女
萧遥看向这五个看不出年纪的俊男美女,试探道：“可是，把晶石摆回去,我很难受，浑身没有力气。我不想摆了，我不想像许伯那样，起不了床，慢慢就死了。”
原主的亲娘柳如梦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不耐烦,但还是忍住气说道：“不会的,只是开始会觉得累，之后就好了。”
萧遥做出犹豫的样子。
那头,一个宫装美妇说道：“要快些了,拖不了。”
柳如梦看向萧遥：“你听到了么？快点儿呀。”
萧遥心念一动，看向她，露出哀求的神色：“娘，我难受，不要再弄这个了,好不好？”
柳如梦也有些不耐烦了,说道：“不行！”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冷了,于是看向身旁的文饰非。
文饰非经常陪着萧遥，萧遥最是听他的话的，而且有些少女的恋慕,所以应该愿意听他的。
文饰非柔声道：“你姐姐很难受,你要快点儿啊。你不是说过,想姐姐醒过来的么？”
一个英俊冷厉的男子目光中带着焦急,看向萧遥的神色格外冷厉：“与她废话做什么？”说完身体微微一震，几道幻影飞向萧遥。
萧遥还没看清这是什么，便感觉到身上传来钻心的痛。
她捂住被打中的地方，低头扫了一眼，见居然是几根羽毛，心中惊骇，忙抬起头，用乞怜的目光看向原主的父亲萧长天以及母亲柳如梦。
两人眼睛里没有半点疼惜，都充满了不耐烦，异口同声地说道：“萧遥，听话，别忘了你的使命。”
冷厉男子发出一击之后，冷冷地看向萧遥，杀意凛然地说道：“赶紧将晶石摆回去，并且尽快坐好，不然，我戳花你的脸，戳断你的脖子。”
萧遥道：“我难受，我不想去。爹爹，娘亲，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何如此对我？”
萧长天不耐烦地叫道：“生你出来，就是为了今天，你莫要废话了。若乖乖听话，往后我们仍旧当你是女儿，养着你，若不听话，我们便不要你这个女儿了。”
冷厉男子又焦急地道：“还与她说什么？来不及了，一人出一击，打到她听话为止！”
这时宫装美妇忽然开口：“倒也不必用暴力。”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目光温柔，“萧姑娘，我是你姐姐的师父，是雅琴阁的阁主，你看着我，听我说……”她的声音越发温柔起来。
萧遥看着她，渐渐沉溺进她的目光里。
不对劲……
萧遥在即将沉浸进去之前，忽然意识到了不妥，连忙暗暗将插在身上的羽毛往身体里一戳，通过剧痛让自己清醒。
但是，她的眼睛，还是看着雅琴阁阁主，一直与她对视。
柳如梦和萧长天几个紧张地看着两人，若是平时，他们自然不担心雅琴阁阁主会催眠不了一个小丫头，可是如今正是关键时候，他们不愿意有任何差错，所以下意识便患得患失。
这时雅琴阁阁主开口：“你去，将踢乱的晶石重新摆回去，自己也坐回原先的位置。”
萧遥听了，慢慢撑着地上站了起来，缓缓走向那堆被自己推散了的晶石。
众人看到这里，脸上都露出喜色来。
萧长天笑道：“想不到，秦阁主的催眠水平如此不错，速度很快。”
雅琴阁的阁主秦阁主笑道：“我也只是略通皮毛，全赖这孩子天性单纯，又不设防。”一边说，一边看着萧遥。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萧遥走到那堆晶石旁，突然一脚，将旁边那堆晶石也踢翻了，人飞快地往门口走去。
冷厉男子大喝道：“敢尔——”一面喝，一面浑身一震，又有几道幻影如同闪电一般向萧遥袭来。
萧长天也是勃然大怒，大声叫道：“你不能走——”一面说一面抬起手向着萧遥快速挥了一下。
冷厉男子目眦欲裂：“你干什么？为何要移开手？”
萧遥不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拼着受了这些羽毛，也不躲闪，而是咬紧牙关，快速跑向外面。
只是刚跑到门口，那些羽毛重重地戳在她身上，她痛得浑身痉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文饰非的声音带上了焦急：“怎么办？”
冷厉男子叫道：“可恶——”一面说一面再度一震。
就在此刻，身旁传来一道悦耳的古琴音。
冷厉男子来不及再震，以为雅琴阁阁主为了追击萧遥居然用双手弹琴，马上暴怒地看向雅琴阁阁主：“你做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不能移开双手——啊……”
话还没说完，他一下子被雅琴阁阁主抚琴弹出的音波给冲击得飞了起来，然后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柳如梦看着棺材里爱女光滑的脸庞上快速出现皱纹，皮肤也渐渐干瘪，难以接受地尖叫了起来：“不要——”
冷厉男子顾不得跟雅琴阁阁主算账，连忙飞身回到棺材旁，伸出双手抵住棺材。
“瑶瑶——”文饰非悲痛欲绝地叫着，同时也用力催动身上的仙元力。
这时萧长天大声喝道：“先制服秦阁主，不然她再来捣乱，后果不堪设想！”
萧遥听着里头的骚乱，没有回头看，而是努力爬起来，然后忍着痛，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跑。
那些羽毛插在她身上，太痛了，痛得她觉得，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而且她连方向也没注意看，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四周是莽莽的群山，没有人没有动物，一片空寂。
萧遥躲在草丛里，咬着牙，忍着痛，用混沌的大脑思考。
秦阁主也只能帮她挡住一阵子，她一定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不然，依照那些人对她的恨意，若逮住了她，只怕要将他剥皮抽筋！
想到这里，萧遥擦了擦冷汗，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羽毛，一咬牙，伸手握住一根，拔了出来。
“唔——”羽毛拔出身体的那一刹那，她痛得生理泪水直接涌了出来，身体也跟着一痉挛。
不过，萧遥没有停，她拼命催眠着身体不是自己的，她不痛，然后一根一根，将前面的羽毛拔了出来。
可是实在太疼了，她拔到后面，痛得失去了力气，实在拔不动了，只得不管，抬手擦了擦汗，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她循着原主的记忆，走到一条大河边，有些犯难了。
这时，身后传来了隐隐的说话声：“公子的羽毛在这边，人一定往这边走了，快追——”
萧遥听见，顿时急了，她单想着那五个人不会马上追来，却忘了，他们都有手下在此。
前无退路后有追兵，该怎么办呢？
萧遥快速思索起来。
她想起原主救下的文姑娘作为报答教给她的一段心法，忙搜索记忆并尝试着运行起来。
只是，着实来不及了，因为身后，已经传来就急促的脚步声了。
萧遥放弃了功法，目光四顾，看到地上有原主玩的小竹筒，忙捡起一根，小心翼翼地落入江中，躲进江里，将竹筒的一端露出水面，自己在水底靠竹筒的空气呼吸。
她也不知自己怎么知道这么做，下意识便这么做了。
江面上传来了说话声以及杂乱的脚步声，过了不知多久，那竹筒提供的空气都快支撑不住了，声音才消失。
可萧遥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憋着气又在水底躲了好一会儿，直到胸膛快爆炸了，这才露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起来。
她没有多停留，呼吸好了便顺着江边，一路往下。
走到江面相对狭窄的江面，萧遥躲好凝神观察，见四周的确没人，忙游到对面，然后进入对面的茫茫群山中。
萧遥在茫茫群山中走了足足三日，渴了随便找些水，饿了摘些果子吃，即便她脑海里闪过钻木取火的法子，她还是没用，她怕冒烟出来会被追上。
这三日，她将背上的羽毛拔了下来，仍然痛得浑身痉挛。
虽然她找了些草药敷上去，但由于不曾及时清洁，又泡了水，伤口还是肿了起来，里头有一泡脓。
萧遥很痛，可还是咬着牙将脓挤出来，重新敷上草药。
躲在一棵大树上，萧遥环视四周，见四面八方仍旧是茫茫群山，看不到人烟，不由得叹了口气。
到底何时，才能走出大山呢？
又走了半天，萧遥走到一条山路上。
她正犹豫要不要走山路，就见一个老人背着个大喇叭，正从路的那一边走来。
萧遥仔细看了看那背着大喇叭的老人，见他生了一张四方脸，目露正气，便没有躲。
走了这么多天，她很需要找人问问如何走出大山，沿着这条山路，又将到往何处。
不想她还没开口，老人看到她，先“咦”了一声，随后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旁，绕着她不住地打量。
萧遥被打量得毛骨悚然，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而是问道：“老丈，你这般看我是什么意思？”
“你这些伤口，是被雄鹰一族所伤的，而且还是雄鹰一族的皇族……你竟能逃出来，着实了不得。”老人说道。
萧遥道：“不知何时便要被抓回去。”说完又问，“老丈，此处距离最近的村落有多久？”
老人说道：“也不远了，你再走半天便到。”说完继续打量萧遥，一边打量一边摇头，“不对劲，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呢？”
萧遥后退一步，远离了老人，同时对他施了一礼：“老丈，谢谢你之路，我这便走了。”
老丈忙道：“慢着。”说完目光亮晶晶的，对萧遥道：“小姑娘，你似乎有仙基，且仙基受损，是不是？”
萧遥见他看出来，便不再瞒着，点头：“是的。”
老人顿时笑出了一脸褶子：“小姑娘，你可愿意加入我们唢呐门？”
萧遥好奇：“唢呐门？吹唢呐的？”
老人笑着点头：“没错，就是吹唢呐的。”说到这里满脸骄傲，“我们唢呐一出，任何乐器都得甘拜下风，而且，能从孩子满月吹到头七，任何乐器门派都比不上！”
萧遥如今无处可去，情知老人肯定还有别的话没说，但加入唢呐门好歹能得到庇护，因此行动了。
但却没有马上点头答应，而是看向老人：“我得罪了那只鸟，还有雅琴阁阁主，只怕会给你们带来麻烦。”她虽然希望得到庇护，但也不想连累唢呐门。
老人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萧遥在旁等着，也不出声催促他。
半晌，老人想好了，看向萧遥：“我们唢呐虽然厉害，但是这些年来没出过什么惊才绝艳之人，所以对上雅琴阁以及雄鹰一族，还真打不过。不过，你若愿意，到时躲在我们的小世界修炼，那也是可以的。你看如何？”
萧遥当即点点头：“好。”
躲起来，她能得到门派庇佑，也不会连累唢呐门，一举两得。
老人顿时高兴起来，从身上摸出一只白玉雕成的小船，往上一扔，那只小船便变成了一只大船。
老人招呼目瞪口呆的萧遥：“走罢，咱们坐船，早点回门派。”
萧遥点点头，看向老人。
老人一把抓住她的肩膀，随后向上一跃，进入船中。
很快，船便在空中飞行起来。
上了船，老人找出药品，让萧遥给自己上药，等萧遥上药出来，又拿出热气腾腾的吃食给萧遥吃，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孙不惑之后，就问萧遥姓名，得知她叫萧遥，不由得“咦”了一声，说道，
“大概十五年前吧，雅琴阁阁主的得意弟子，便叫萧瑶，生得貌美如花，让各门派的男弟子趋之若鹜。……等等，我看着，你这脸蛋，怎么也有点儿像呢。”
萧遥道：“那是我姐姐。”
孙不惑了然地点点头，但很快又不解地问：“你们萧家也算是一个大族，且雄鹰一族的皇子极为倾慕你姐姐，如何会让同族之人伤了你？”
萧遥见他知道得似乎不少，也希望说清楚让他决定是否带自己回门派，免得连累了他，当下将原主的事一一说来。
孙不惑听得倒抽一口气，叫道：“这着实过分了！雅琴阁、萧家、雄鹰族都是赫赫有名的存在，底蕴深厚，想要给你那位姐姐重塑仙基，起码有超过五种办法，只是唯一不好的是，以这几种方法重塑仙基的，仙基比之前差了三成。”
可即使差三成，也能继续修炼下去啊，何必要以毁掉另一个人的仙基为代价，得到完美无瑕的仙基？
萧遥在心里为原主抱屈，这些，根本无人告诉她，所有人都在营造一个假象——这个世界上，只有她才能救姐姐！
孙不惑又思考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严峻，道：
“若按你说的来推断，雅琴阁、萧家和雄鹰一族，都不会放过你，你跟我到门派之后，绝不能露面。因为以雄鹰一族皇子的性格，他一定会发悬赏令。我们唢呐门有爱慕你姐姐的杰出弟子，若见了你，或许会告密也不定。”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问：“你带我回你们唢呐门，当真不会有危险么？”她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对她好的人。
孙不惑道：“只要你能忍受寂寞，进入小世界修炼，那么，不会有人知道你在我们门派的。”
萧遥点了点头，站起身，对孙不惑深深躬身，施了一礼，说道：“谢过收留之恩！”
孙不惑笑着说道：“你好好修炼，决不退缩，将我们唢呐门发扬光大，便是对我的报答了。”
“我会的。”萧遥认真地点头。
不过半日功夫，大船便离开了茫茫群山。
到了城镇，孙不惑带萧遥下去买了些萧遥穿的衣服鞋子，又补充了些物资，便继续上船飞行。
却说无言山中，萧遥造成的混乱，足足过了三日才终于平息。
萧瑶姑娘的尸体，仍然封回了冰棺中。
冷厉男子鹰其丰的注视着冰棺里的佳人，心如刀割。
如果一切顺利，她此刻早已睁开眼睛看着他了。
可是，因为那个该死的丫头，他的瑶瑶不仅无法睁开双眼，反而容颜苍老了几岁！
若让他找到那个死丫头，他一定会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离开冰棺，鹰其丰盘坐下来，双手开始急促划动。
他要通过那些羽毛，找到萧遥那死丫头的下落，将她待回来，给他的瑶瑶换仙基！
只是很快，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的羽毛都成了死物——一旦附在人身上，羽毛便是活的，如果离开人的身体，羽毛便渐渐失去生机，变成了死物。
此刻他感应到的，是两处的死物！
鹰其丰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很快站起身，招来小童，说道：“以我的名义，给各大门派发送悬赏令，谁能找到此女，我必有重谢，便是提供线索，也重重有赏！若知情不报，我雄鹰一族会谨记他的姓名！”
小童连忙去了。
鹰其丰见小童去办了，便起身走了出来。
当看到雅琴阁的秦阁主蹙眉站在假山下出神，不由得耻笑一声。
秦阁主冷冷地问：“你笑什么？”
鹰其丰冷笑：“我笑什么，你难道猜不到么？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阁主，居然被一个才十五岁的小丫头片子反催眠，笑死个人了！”
秦阁主的脸色瞬间变得无限阴沉。
这件事，可以说得上是奇耻大辱了。
虽然她的催眠术只是入门，可是由她这么一个成名人物对一个十五岁不曾修炼过的小丫头进行催眠，不仅不成功，反而被反催眠，传出去，她这脸可以不要了！
鹰其丰又冷笑了一声，道：“走罢，再商量商量，想个好法子！”
秦阁主心里虽然异常恼怒，但事关最为有天赋的弟子，还是忍着气，跟在鹰其丰身后，去了商谈的客厅。
柳如梦道：“再生一个肯定是来不及的，而且也怕再遇到这种逃跑的情况，所以，一边寻找萧遥，一边继续在各大陆之间找适合的女子罢。”
萧长天脸色阴沉：“一定要找到那个不孝女！”顿了顿又道，“若用其他女子，到底不好，因为不同血脉的女子，仙基转移是不完整的。到时，我们瑶瑶的天赋，只怕要比原先差一等了。”
说到后面，咬牙切齿起来，不住地骂萧遥是个白眼狼，吃他们的穿他们的，居然事到临头反悔！
秦阁主淡淡地道：“萧族长还是想想，你那个小女儿是如何学会催眠的罢。一个人人都以为单纯得跟白纸似的孩子，居然会催眠，还隐藏得那样深，你却定没有什么阴谋么？”
萧长天道：“已经着人去查了。只是，你也知道，这里是奴仆照顾的，我们来得不多，对萧遥并不了解。”
秦阁主哼了哼，不再说话。
船飞了三日，进入一片群山，直直飞向最高那座山峰。
萧遥下了船，跟着孙不惑进入山上那片宫殿。
宫殿中没有人，孙不惑跟萧遥解释：“我不喜人侍候，因此殿中无人，只有几个弟子，已经出门历练了。你不宜叫人看见，便随便找一处宫室住下。”说着，将萧遥那些衣服的包袱拿出来，递给萧遥。
萧遥环顾四周，见左侧的院子没种什么，显得干脆利落，便干脆去了左侧的院子里住下。
当晚，吃完饭之后，孙不惑让她行了拜师礼又敬了茶，便传她修炼心法，并细细讲解，末了说道：“这第一层，修炼起来并不难，一般三五日便能修炼好。你回去好生修炼，五日后来此找我，我教你第二层。”
萧遥点点头，刚要回去修炼，便听到孙不惑忽然说道：“你赶紧到屏风后躲躲。”
萧遥听了，躲进屏风后。
这时一道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老孙，听说你回来了，怎地不出门？”
萧遥感觉到，这人刚说话时，声音在大老远，但说到最后，声音却已经在门内了。
这，难道便是仙家的手段么？
孙不惑笑道：“刚回来，原想着明儿再出门的。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次可是有事？”
来人点头，说道：“我这里收到来自雄鹰族皇子鹰其丰发的悬赏令，你且看看罢，若看见人，便告诉一声，这是我们与雄鹰族交好的好机会！”
有了这份恩情，将来鹰其丰上位，对他们唢呐门来说，绝对是一件幸事！
孙不惑道：“我看看。”
来人忽然问道：“老孙，你表情怎么怪怪的，难不成你果真见过？”
孙不惑道：“哪里时见过？只是看这着悬赏令上的萧姑娘，我忍不住想到十六年前惊才绝艳的萧姑娘而已。”
来人也感叹起来，说道：“是啊，那样一个天赋杰出的女子，竟然遭遇了那样的不测。”
孙不惑又和他寒暄了几句，便打了个哈欠：“你可还有事，我这便要歇下了。”
来人笑道：“没别的了，你且去休息吧。”
萧遥在里头站着，正在想自己还要站多久，就听到孙不惑道：“萧遥，你出来。”
萧遥出来，看到桌上的悬赏令，见上头还有自己的脸，画得惟妙惟肖。
孙不惑说道：“你也看到了，悬赏令已经来了，从今天开始，你便住在殿中，不要外出。等你修炼入门且我拿到开启小世界的钥匙后，便让你进入小世界中。”
萧遥点了点头，回去之后马上将自己的东西搬到后院，找了个特别偏僻的小院。
住下来后，萧遥马上开始练功。
形式如此严峻，她一定要有保存自己的力量。
修炼，便是最好的选择。
她的伤口还没好彻底，每日动作大一些便抽痛不已，很是难受。
不过她咬牙忍受，专心修炼。
三日后，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孙不惑说三五日便能修炼完第一层，可是三日过去了，她毫无感觉。
不过，想到自己仙基受损，应该属于资质比较差的那一批，她便压下心里的焦虑，继续修炼。
又过了两天，她仍感觉到丹田没有任何变化，心里不由得拔凉拔凉的。
于是这第五日的一整日，萧遥除了吃饭，一直认真修炼，寄希望于在天黑之前能修炼有成，好去见师父。
可是天黑了，她的丹田还是毫无感觉。
吃完饭，孙不惑笑眯眯地道：“第一层修炼有成了吧？来，我们开始讲解第二层。”
萧遥摇了摇头：“师父，我第一层还未修炼好。”
孙不惑有些吃惊：“第一层还未修炼好么？你的仙基虽然受损，可按理来说，五日怎么也够了啊。”说完沉吟片刻，又道，“你且告诉我，修炼时是什么感觉。”
萧遥将自己的感觉说了出来。
孙不惑皱起眉头：“这的确是还不曾练成第一层。可是，这不应该啊。”
他搞不懂，便让萧遥继续回去修炼，自己则去翻前人对这种情况的记录。
只是找了一圈，也没找到相关的记录。
从这方面也可以证明，萧遥这种情况，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
这就棘手了。
又过了足足五日，萧遥还是无法练成第一层。
孙不惑急了，忙找上几个自己信得过的长老询问此事。
众人听到他问这问题，料定他收了弟子，便问收了什么弟子，怎么不带出来见一见。
孙不惑既然来了，自然也是做了决定的，当即将萧遥与萧瑶的恩怨一一说来，着重说了萧遥与雅琴阁、萧家、雄鹰一族的恩怨。
几位长老听了都倒抽一口气，半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长老甲神色凝重地道：“既然人已经带回来，且已经收入门下了，也不好再赶出去。但是，你一定要让她藏好，莫要叫人看到。”
孙不惑点点头。
长老乙道：“另外，她的仙基想必被分过出去，一直无法修炼，或许便是这个原因。”
长老丁皱了皱眉头说道：“既然注定她不能修炼，那留她在我们门派也无用，不如让她离开，省得得罪了三个庞然大物。”
孙不惑摇摇头：“如何能如此？人已经收进来了，便是我们唢呐门的弟子，我们如何能对自己门派的弟子置之不理？”
长老丁道：“既如此，便让她进入小世界罢。”
孙不惑点了点头：“我一直是这么个想法，但是她修炼还不曾入门，进去了也无用啊，只能在里头虚度光阴。”
小世界五十年才能开启一次，通常是那些修为已臻化境的人进去闭关的。
萧遥连第一层心法都不曾练成，进去了，只怕过了五十年出来，还是在修炼第一层——这样的话，实在太惨了，没能成功修炼，还不如在凡人世界潇洒活一场呢。
几个长老都觉得为难。
孙不惑回到自己的大殿中苦思冥想。
萧遥见自己一直修炼不了，也认真琢磨问题出现在哪里。
还没等她琢磨出什么，便听到孙不惑略显急促的声音在外面响起：“萧遥，你可在？为师方便进来么？”
萧遥一面迎出来一面说道：“师父请进。”
她走到门口，见孙不惑面带急色地大步进来，忙问：“师父，出了什么事了？”
孙不惑道：“萧家有人来访。我担心他们时为你而来，因此要马上将你送去小世界了。还不曾教会你如何修炼，就将你流放入小世界，是为师对不住你。”
萧遥摇了摇头：“师父没有对不住我，师父收留了我并叫我修炼，对我有大恩。”
孙不惑见萧遥如此懂事，心里更觉得愧疚，又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和你说明，那便是，小世界五十年开启一次，你若进去，可能要五十年后才能出来。当然，如果你天资聪颖，早早修炼有成，会被小世界自动弹出。”
后面的话，他只是随口说说的，并不相信萧遥真的能在五十年内修炼有成。
萧遥点了点头，认真地道：“我愿意进去。”
孙不惑点头，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萧遥：“这里头有日常生活所需的一切用品，你带着进去。另外，这两本是我们唢呐门的修炼功法，一本主如何修炼仙元力，并将之储存在丹田内，另一本则是如何配合仙元力吹响唢呐，吹出杀招。”
萧遥一一接过，觉得手里的两本书以及一个储物袋格外沉重。
孙不惑脸上露出几分愧疚之色，继续道：
“其实，师父当初骗了你。我们唢呐门吹唢呐时，双颊由于充气鼓起来，长年累月下来，脸颊便成了国字脸。为此许多女子不肯加入我们唢呐门，便是加入了，在外头敌对时吹唢呐，也不肯用尽全力的。”
萧遥没料到还有这个，不过她并不在意，当下笑道：“这没什么，我不在意的。”
孙不惑听了，不住地道：“好孩子……”
这时外头响起长老丁洪亮的声音：“老孙，你可在里头？萧家说要寻一个逃奴，请我们允许他在我们门派势力范围内施法，如今长老们各执一词，要请你去投票呢。”
孙不惑一听，扬声回答马上过去，然后脸色凝重地看向萧遥：“想来，是来找你的，不能拖了，我这就送你去小世界。”
萧遥点了点头。
孙不惑马上从怀中掏出一张特殊的令牌，然后对着虚空中重重一划，虚空中忽然出现一片光华璀璨。
孙不惑看向萧遥：“快进去罢。以我的仙元力，支撑不了多久。”
萧遥见孙不惑憋红了脸，也不迟疑，忙抬脚，踏入那片璀璨的光华之中。
她并不担心孙不惑会欺骗自己，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和孙不惑相处，能感受到这个老人对自己，是有一片呵护之意的。
萧遥刚踏入小世界，便发现身后的世界消失了。
她打量四周，见与原主从小长大的深山并没有什么不同，便起身，去找洞府安置。
找到一个前人留下的简陋洞府，萧遥随便清理了一下，便认真修炼起来。
只是半个月过去了，她第一层还是无法修炼成功。
萧遥感觉很是迷茫，她不明白，自己有仙基，为何修炼不了。
不过，她不想就此放弃，因此仍旧坚持每日修炼。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萧遥的修炼，还是一事无成。
萧遥没法子，便先看看第二层，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感悟，或者能不能直接从第二层开始修炼。
只是看完了，她试了一下，也是无法修炼。
没办法，萧遥只得一边修炼第一层，一边继续看第三层、第四层……
半年过去了，萧遥看完了第十层，但是第一层，还是不曾入门。
她将那本册子放在身旁，起身出了洞府，随便找了一棵大树坐着，放空大脑。
当晚，她不再修炼，打算休息一下。
第二次清晨，她早早醒来，继续修炼第一层。
她在初升的阳光中，闭上双眼，开始回忆第一层的心法，只是回忆第一层的心法时，脑海里自动出现后面的心法，并且一点一点的串联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吸收不了天地元气的身体，忽然有了感应！
然后，在萧遥还来不及反应时，便感觉源源不断有令人舒服的气息进入身体，沿着经脉运行，最终进入了丹田内，在丹田中存储起来。
半个时辰后，萧遥感觉身体一阵轻松，丹田内，便出现了一颗米粒大小的气旋。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层，终于练成了！
笑过后，萧遥继续往下修炼第二层。
又过了半个时辰，第二层也练成了！
萧遥震惊地睁开双眼，很不明白为何如此神速。
难道，是因为自己潜心研读了所有的内功心法，将至串联起来，对功法的了解加深，所以才让修炼速度加快？
想到这里，萧遥闭上眼睛，继续修炼起来。

第403章
找到了诀窍,萧遥接下来的修炼，如同开了挂似的,在两个时辰之后，她已经练成第六层心法了。
此时日已近午，萧遥有些饿了，便停下修炼，去猎了一只山鸡,做成叫花鸡。
她似乎天生就懂得如何将一道菜做美味,所以这道叫花鸡浓香扑鼻，板酥肉嫩,异常可口。
萧遥的饭量是半只鸡,所以她将热着的另外半只收起来当晚饭。
吃完了午饭，萧遥在四周走了走，彻底放松了心情，这才重新开始修炼。
又过了两个时辰，萧遥惊喜地睁开双眼。
她练成了,足足十层的功法,她全都练成了！
接下来,该看看如何将运用仙元力吹响唢呐了！
萧遥刚翻出书，身体忽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斥力，接着人就被往外推。
唢呐门的山门前,鹰其丰领着雄鹰一族的部分族人,冷冷地注视着唢呐门。
此时,唢呐门的护山大阵,已经开启，可是还是有好些弟子脸色萎靡不振地坐在地上，他们身旁，都是已经产生裂纹无法再用的的唢呐。
萧长天与柳如梦带着萧家一部分人站在鹰其丰旁边，看向唢呐门门主：“萧遥乃我们夫妻的亲生女儿，还请唢呐门能将她还给我们。”
孙不惑正要说话，被门主吴庆天看了一眼，便闭上了嘴。
吴庆天看向萧长天：“萧大侠，经查实，二姑娘的确在我们唢呐门。可是据我们所知，你们如此迫不及待地找她，只是为了将她的仙基转移到大姑娘身上，这对二姑娘来说，着实不公。”
萧长天冷冷地道：“一派胡言，吴门主一再找借口不肯将我爱女交还，可是有什么企图？”
吴庆天被萧长天这倒打一耙的指责给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唢呐门实在太弱了，对上萧家便打不过，更不要说旁边还有个鹰其丰了。
当下，忍着气说道：“实不相瞒，二姑娘此刻在我们的小世界内，这小世界诸位也知道，须50年后才能开放。”
鹰其丰说道：“我们雄鹰一族有秘法，能将人带出来。吴门主不妨将小世界交给我们，届时我们把人带出来，自当归还小世界。”
听了这话，许多弟子都气炸了。
小世界在初始时设定了时间，便无法更改，也无法提前将人放出来，即使顶级大能也是无法。
鹰其丰却说有秘法可以做到，还要求唢呐门将小世界叫出来，分明是随口胡诌，深层原因是不把唢呐门放在眼内，极尽所能地侮辱唢呐门。
孙不惑忍无可忍，喝道：“明明就是要毁坏人的仙基，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骗谁呢？还要求把小世界交出来，你们怎么不让我们把唢呐门的地盘让给你们？”
鹰其丰神色阴冷，看向孙不惑，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孙不惑已经开骂了，便不想停下来，当下大声叫道：“说你们臭不要脸，仗着门派辉煌，便一副眼界高于顶的模样。”
鹰其丰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阴冷被那笑意冲淡，瞬间显出一个英俊无双美男子的气魄来。
唢呐门的女弟子看见了，都涨红了脸。
她们都是资质不怎么好无法加入其它乐器门派，只能来唢呐门将就的女弟子，平素面对其它门派时，因为天资、因为身处的乐器门，一直满心自卑。
像鹰其丰这种出身高贵又天赋惊人的美男子，那是只敢做做梦，想一想，现实中见了，连话也不敢搭一句，只敢在心里爱慕的。
鹰其丰笑过之后，不屑地开口：“我就是眼界高于顶又如何？就是仗着门派辉煌欺负你们唢呐门，又如何？你们敢反抗么？敢与我一战么？一群只配在民间丧葬中吹喇叭的小丑！”
他的脾气本身便很不好，为了救萧瑶又一直忧心忡忡，更加烦躁，先前忍着气说好话，这些人不肯领情，他深觉被冒犯，脾气上来，自然就不客气了。
唢呐门众人听到这话，俱是气得浑身发抖。
唢呐门处于低谷时，门中没有收入，因此到民间去给满月的孩子吹唢呐，给那些举办葬礼的人家吹唢呐赚钱，这是唢呐门人都不愿意回忆的沉痛，鹰其丰不仅说出来，还用如此不屑的语气，分明是侮辱！
有年轻的弟子忍无可忍叫道：“出去和他决一死战，就算死也不能咽下这口气！”
“张宇请求出去一战，虽死未悔！”
他们虽然也埋怨给唢呐门带来灾祸的萧遥，可是此时此刻，全然将萧遥抛到脑后了，满脑子都是被人鄙视看低当众嘲讽的愤怒。
吴庆天听着这些年轻弟子言辞激烈的话，身上的血液也沸腾起来，可他到底是门主，阅历丰富，理智尚在，知道唢呐门是绝对打不过的，让弟子们出战，等于让他们送死，因此没有同意，而是看向鹰其丰：
“鹰大公子如此铁口，便认定雄鹰一族会与我们唢呐门一战了么？”
鹰其丰哈哈笑了起来，扬声道：“雄鹰一族？你们唢呐门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可是因为平日里吹唢呐吹大了脸，以致如此脸大？打下你们唢呐门，根本不必雄鹰一族，便是我带着部众便能踏平唢呐门！”
唢呐门的弟子们听到这话，再次群情汹涌起来，纷纷站起来要求出战。
不带这样侮辱人的！
孙不惑也站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扛着背上的唢呐要去出战。
吴庆天也被气得浑身发抖，当即点头同意。
已经被人欺负到如此份上，若还是一味做缩头乌龟，唢呐门将会沦为东西方大陆的笑柄，从此出门见着任何门派，都会被耻笑以及看轻。
孙不惑要求第一个出去，并且理由充分：“人是我带回来的，我理应第一个站出来。因为我，门派被人如此欺辱，是我的错，我对不住大家！”
吴庆天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人已经是我们唢呐门的弟子，便不用多说了，我们唢呐门只是个小门派，彼此该守望相扶才能让门派延续下去。”
唢呐门内所有的人，不管是年轻弟子还是年纪大的师父及长老级人物，年轻时都曾向往优雅而强大备受推崇的其他门派，可惜由于资质所限，最终只能加入唢呐门。
因为被许多门派看不起，他们内部才越发团结，抱团生存。
孙不惑出去了，直接挑战鹰其丰。
鹰其丰作为男主角，很是邪魅狂狷的，面对孙不惑的约战，压根不愿意上场，而是随手指了一个叫鹰一的部下上场。
他指派完了，见孙不惑对自己怒目而视，轻轻一拂袖，背手而立，淡淡地道：“我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挑战的，先打赢我的手下再说罢。”
孙不惑冷笑一声，飞身上前，将背上的唢呐拿在手上，放到嘴边，吹了起来。
雄鹰一族素来不用乐器，而是挥动翅膀，并用嘴发出类似忽高忽低的曲调，温顺时“咕咕”轻响，凶悍时则如同惊空遏云的鹰唳，此时鹰一哼出来的曲调，便是如此。
吴庆天与几个长老率领了想要一战的弟子来到护山大阵外，听到这忽高忽低的曲调，脸色变了变。
这位虽然只是鹰其丰的手下，可绝对是个高手。
孙不惑虽然年纪大辈分高，但由于天资所限，水平其实不算高——唢呐门几乎都是这个现象。
这时，孙不惑吹响了自己的唢呐，其声清透嘹亮，铿锵有力、裂石流云，一下子盖过了鹰一的哼唱。
唢呐门那些站在护山大阵外的弟子见了，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然而下一刻，鹰一用上了仙元力，那鹰唳声瞬间变得高昂，且穿透力极为强劲，竟穿透了唢呐门的互山大阵，直击唢呐门的年轻弟子。
若非吴庆天以及几个长老发现情况不妥，第一时间撑开仙元力，只怕护山大阵外的年轻弟子都得受伤。
饶是让门下的年轻弟子避免了受伤，吴庆天以及几个长老心中也起不了丝毫庆幸之心。
鹰其丰一个手下，便有如此厉害的杀伤力，若鹰其丰亲自上场，又当如何？
只怕如他说的那样，都不用雄鹰一族，只有鹰其丰带着自己的手下，便能压得唢呐门喘不过气来。
鹰一的鹰唳声穿透力越发强大，曲调有仙元力加成，轻易引起人的共情，使得许多不及做防卫的弟子被带入曲调营造的氛围中，瞬间都脸色苍白，受了伤。
孙不惑也是耳膜鼓鼓，浑身血液似乎都在沸腾，下一刻就要从血管里迸溅出来。
他意识到这是鹰一造成的，心里涌上一股绝望与愤懑。
绝望的是，这一战，自己只怕要输了，愤懑的是，上苍何其不公，让有的人天赋惊人，一人便能将整个门派带向绝顶的辉煌，而他以及唢呐门的其他弟子，则天资不佳，修炼一辈子，在这个世界，也只是中下层的修为。
然而不管他是怎么想的，在鹰一以浑厚仙元力加持的鹰唳曲调声中，不知不觉沉溺其中，就连嘹亮的唢呐也忘了吹，直到一口鲜血吐出来，才惊觉不妥。
鹰一却不停，化成一只雄鹰，飞在枝头上，对着烈日大声吟唱。
其声之高昂嘹亮，其情之深沉浓厚——
终于，就连吴庆天几个也支撑不住了，护住年轻弟子的仙元力被击破，只是瞬间，那些年轻弟子便口吐鲜血。
吴庆天几个咽下喉头的腥甜，马上用仙元力裹住年轻弟子，将他们送回护山大阵之内。
鹰一一曲终了，不屑地变成人身落下来，看也不看唢呐门众人一眼，而是看向鹰其丰，道：“大皇子着实小看了属下，这等门派，派老十二足以。”
鹰其丰瞥了一眼唢呐门，道：“我如何知道他们如此不济？没意思透了。”
唢呐门又气又无奈，心里头都涌上绝望之感。
孙不惑是唢呐门的长老，可是却不及鹰其丰一个手下，这一仗，该怎么打？
难道，唢呐门今日注定要受辱么？
这时鹰其丰漫不经心地看向吴庆天，森然道：“我耐心有限，若唢呐门不尽快交出小世界与萧二，莫怪我今日铲平唢呐门！”
他提起萧遥，心里恨得咬牙切齿。
若非当时瑶瑶不能被他的鹰唳声惊动，他一定会直接用鹰唳声弄晕萧二那个贱丫头！
吴庆天满心苦涩，此时此刻，他也知道唢呐门敌不过的，可是，小世界不能交，一旦交出去，唢呐门便不用在这个世界混了！
因此，他看向鹰其丰，道：“鹰大公子何必如此咄咄逼人？我们早说过，萧遥是萧家人，我们愿意交，可小世界不允许，我们也是无法。至于交出小世界，这是师祖流传下来的，我们如何能交？”
鹰其丰见他放软了口气，知道他是怕了自己，当下冷哼一声：“你倒也算识时务，知道打不过便退一步。不过，我今日既然来了，要的，便不是退一步！我要萧二，马上将人以及小世界交出来。”
被人扶回护山大阵的孙不惑叫道：“不能交。这世上根本没有缩短打开小世界期限的办法，他们口口声声说有秘法，一定是骗人的，想来，是要暴力打破小世界！”
吴庆天如何不知？
可是形势比人弱那么多，不同意的话，该怎么办？
难道当真要决一死战，然后被人抢走小世界么？
一时之间，吴庆天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主动交出的话，唢呐门声誉扫地，可是不交出去的话，就得决一死战。
吴庆天再次看向鹰其丰：“鹰大公子可否承诺某，一个月之内一定交还小世界？”
鹰其丰背着手，慢慢踱步向前，走到吴庆天以及几位长老跟前，这才不紧不慢不失傲然地道：
“在你们讨价还价时，条件已经改了。小世界没收，同时十年内，唢呐门的门人不得出现在我雄鹰一族栖息地三百里范围之内。”
吴庆天脸色大变，怒极而笑：“鹰大公子实在欺人太甚！”
鹰其丰傲然道：“便是欺你又如何？你能奈我和么？还不是得向我俯首称臣！另外，容我提醒你，你们若再与本座讨价还价，这价格，便会再度提升。”
唢呐门众人已经气疯了，长老甲扬声说道：“不能答应他！今日，如果我们退让了，那么，我们唢呐门，也就没有面目站立于这个世界上了。为了小世界，为了唢呐门的名声，我认为，我们要决一死战！”
“没错，宁愿刚强地死，也不愿意屈辱地生！即使今日的一曲唢呐，是为自己送终，我也甘之如饴！”
“今日吹一曲唢呐，为自己送终！”
许多人都眼眶湿润起来，一再重复“今日吹一曲唢呐，为自己送终”这句话。
现场，全是唢呐门在齐声说出这句话。
大家都知道打不过，可是要交出小世界，还得避着雄鹰一族的栖息地走，谁也不愿意接受。
鹰其丰见唢呐门不仅不答应，反而还喊起了口号，当即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便一战罢。我鹰其丰若能在今日灭掉一个门派，想必能在历史上留名。”
唢呐门的女弟子们看着他冷厉的面容，心里头那些羞涩与小鹿乱跳的感觉，瞬间没了。
这个男人，他为了让心爱女子得到完美无缺的仙基，居然狠得下心来灭掉一个门派，太过深情也太过薄情了。
鹰其丰眼界高于顶，眼角余光从来没有落在过唢呐门的女弟子身上，更不会关注她们在想什么了，给了唢呐门犹豫时间，见唢呐门敬酒不吃吃罚酒，当即便一声令下，命手下十二人开始攻击。
而他自己，则坐在属下特地带来的华丽椅子上，如同一位君临天下的帝王在看戏。
当然，他也给了心爱女子的父母一样的待遇，也让他们坐下看着。
鹰一一个人就足以让唢呐门撑不住，更不要说十二个人齐上了，很快，唢呐门的人便节节败退，身受重伤的，不得不躲入护山大阵中。
只是一炷香时间之后，护山大阵也出现了裂缝。
显然，下一刻，护山大阵将破。
到时雄鹰一族与萧家可以长驱直入，不仅能将小世界拿到手上，还能在唢呐门进行掠夺。
唢呐门的弟子们绝望之余，心中对带来这一切的孙不惑以及萧遥，也充满了怨恨。
若非这两人，他们根本不必经受这些，不必被人侮辱，不必被人灭门！
孙不惑心中愧疚，看向众门人：“今日种种，因我而起，我万死不能谢罪，在此便拼到最后一刻，权当是给自己的挽歌罢。”
说到这里，怨恨地看着一派高傲的鹰其丰，扬声道：“你这只鸟也不用得意，有朝一日，一定有能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的人出现，我诅咒你，会被人将身上代表皇族的翎羽拔光，让你成为一只无毛鸟！”
鹰其丰的眸光瞬间冷了下来，嘴上轻轻动了动，一阵鹰唳声曲调如同幻影一般向孙不惑袭来。
孙不惑的脸，顿时如同被抽了两个巴掌，又红又肿。
鹰其丰冷哼一声：“这便是冒犯我的下场。”说到这里喝道，“还不赶紧干活，要我亲自动手么？”
鹰一那十二人听了，忙都飞身到旁边的参天大树上，展开翅膀仰天吟唱。
轰——
随着十二人同时的吟唱，唢呐门的护山大阵，瞬间碎裂。
音波是杀人的利器，瞬间袭向唢呐门的年轻弟子。
唢呐门的年轻弟子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瞬间面白如纸。
所有人都惨笑，今日，怕是真的要陪同唢呐门阵亡了。
他们拿出自己的唢呐，放到嘴边，开始给自己吹奏挽歌。
唢呐，从满月吹到头七的乐器，这一日，也终于陪同唢呐门，走到了末日。
忧伤的唢呐声响起，这些唢呐声里头没有什么仙元力，如同凡间的唢呐。
雄鹰一族与萧家中一些人听了，顿时笑着指指点点起来：“看罢，又开始吹头七的曲调了，最为低俗的乐器，便是说唢呐了。”
“真想不明白，为何会有人愿意加入唢呐门。你们看，那些男弟子女弟子，吹起唢呐时，腮边鼓起来，可真够难看的。唢呐门又称为国字脸门，果然没错！”
唢呐门众弟子听着，下意识便收回了一些劲，唢呐声顿时也小了许多。
鹰其丰皱起眉头，站了起来：“还不行动，等什么？将人一个个带过来，让他们交代小世界在谁手上！”
鹰一马上点头：“是！”
说着，走向想与人决一死战站在最外面的孙不惑。
孙不惑看向鹰一，惨笑，唢呐却还是嘴边。
临死前，他还是想拼一把，即使无法把对手带走，也要重伤他——就算是以生命为代价，他也无怨无悔。
唢呐门众弟子看着鹰一走向孙不惑，心中难过，可是却没有动。
孙不惑只是比他们走在前面，而他们稍微走得慢一些，并没有什么不同。
正当唢呐门众弟子都认命之际，唢呐门的领地忽然轻轻一震，紧接着山门前，忽然出现一个风华绝代的年轻姑娘。
这年轻姑娘似乎很是迷茫，看向众人的目光带着茫然，当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孙不惑身上时，迷茫的目光瞬间变清明了，人也马上蹲了下来：“师父，你怎么受伤了？”
孙不惑看到萧遥，也是一脸吃惊，问道：“你怎么出来了？”
明明该五十年后才能出现的啊，难道护山大阵破裂，小世界也不稳定了？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我在修炼时——”
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四周有鸟叫声，或是咕咕或是急促鹰唳，这些声音带着仙元力与感染力，向着她袭来。
孙不惑见了，忙使出最后的力气，将萧遥拉到了身后，同时体内仅剩的仙元力瞬间包住了萧遥，将她护住了。
只是这么一来，他“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萧遥忙转过身扶住了他，焦急地道：“师父，你别再动，也不用保护我了。”
她一转身，萧长天、柳如梦与鹰其丰都看到她的脸了，顿时都向前一步：“很好，你终于出现了！”鹰其丰冷冷地看向唢呐门的吴门主，
“你们，果然欺骗了我，不可饶恕！”
萧遥没空顾得上鹰其丰三个，而是担心地拉住孙不惑，让孙不惑挨着树根坐好，这才看向鹰其丰以及萧长天夫妇，冷冷地道：“你们是为我而来，并打伤了他们的，是不是？”
孙不惑艰难地抹掉嘴边的鲜血，急促地喘着气，说不出话来。
唢呐门的年轻弟子见了萧遥，虽为她的美貌震惊，可是想到，今日的一切皆因她而起，心里不免有气，听到她问鹰其丰几个人，便道：
“那还用问么？我们唢呐门就是因为收留了你，被雄鹰一族与萧家逼上门来了。若你迟出现一刻，只怕这世上，便不再有唢呐门了。”
萧遥听了，心情格外沉重，回头看向唢呐门的年轻弟子，见一个个嘴角带着血丝，面白如纸，情知不假，心情又沉重了几分。
因为她，唢呐门竟招致了如此大的灾祸！
她心里涌起无尽的愧疚，还有漫天的愤怒，当即扭头看向鹰其丰几个。
鹰其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凛冽的怒意：“即刻过来，乖乖跟我们回去，否则，我马上便杀了他们。”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萧长天与柳如梦：“你们，当真要为了你们的长女，逼死我么？”
柳如梦温柔地说道：“萧遥，你不能怪娘亲，这是你答应过的呀。”
萧长天的目光则带着无限的冷然：“这本就是你的宿命。你可知道，我们这些年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不该如此糟蹋我们的心血。”
萧遥听到两人的回答，再一次齿冷。
即使她不是原主，可是这一刻，还是齿冷。
当下，她慢慢站起身，向前走了几步，和萧长天、柳如梦面对面，顾盼生辉的眸子，直直地看进两人的眼睛里：“既然如此，从今日起，我与你们，形同陌路。”
鹰其丰很是不耐烦，但是眸子里又有人即将被带回去救醒心爱之人的亢奋，看向萧遥：“萧二，别再挣扎了，你跟我们回去，我可以放他们一马。不过，得在你兑现自己的承诺之后。”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唢呐门，然后看向鹰其丰：“我跟你走，你们得给唢呐门一笔赔偿。至于赔偿多少，便按照你们今日损坏的给，一分一毫也不能少。”
唢呐门的悲剧是她带来的，她希望能通过自己弥补一二。
唢呐门的年轻弟子们听到这话，心里都涌上期待之情。
而孙不惑等长老以及门主则苦笑，萧遥太天真了，如今雄鹰一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如何肯赔偿？便是萧遥自己，人家说带走，便能随时带走。
她拿什么跟人谈条件？
鹰其丰果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萧二啊萧二，你怎么还是天真得如此蠢啊！居然要我给唢呐门赔偿？”笑完，俊脸一沉，
“本来，我是打算放过唢呐门的，可是，既然你与我讨价还价，那么，我便按照原价好了。唢呐门交出小世界，从今日起，十年内，不得出现在雄鹰一族的栖息地方圆三百里范围内，在外头，遇上我们雄鹰们，须即刻回避！”
唢呐门的年轻弟子们顿时脸色发白，但是眸子里，重新燃起熊熊怒火。
当然，也有人怨萧遥胡乱开条件的。
孙不惑脸色惨白，喝道：“我们唢呐门不是缩头乌龟，我们宁死不屈！大不了提前给自己吹送终的曲子头七的曲子！”
唢呐门的弟子们也齐声附和。
既然交出萧遥，还是需要接受这样屈辱的条件，那他们为何还要屈服？
站着死了，或许还能让人铭记，也能让自己心里舒坦。
他们齐声附和之后，再次将唢呐放在嘴边，重新吹了起来。
萧遥见了，心中一动，忙从储物袋里掏出孙不惑给自己准备的唢呐，看向孙不二：“师父，这唢呐该如何吹？”
她的功法已经修炼到十层了，若吹响唢呐，想必有一定杀伤力的。
孙不惑听了，苦笑，但还是简单给萧遥讲解。
萧遥是唢呐门的人，就算无法修炼功法，总不能不会吹唢呐的。
然而鹰其丰却不肯浪费时间，直接让鹰一将萧遥与孙不惑抓了过来，然后准备大开杀戒。
萧遥见了，顾不得许多，忙将唢呐放到嘴边用力吹了起来。
为了有效果，她运上了仙元力。
可惜，这些仙元力，根本无法与吹出来的声音配合。
而且这个时候，雄鹰一族和萧家人都纷纷皱起了眉头：“这吹的是什么？还能叫乐器么？太难听了！”
“哈哈哈，连唢呐也不会吹的唢呐门门人，真真是第一笑谈！”
鹰其丰的俊脸上含着讥讽的笑意，淡淡看着萧遥，仿佛在看一个卖弄的小丑。
他就知道，叫萧瑶这个音的，世上只能有一个人，别的，不过是赝品！
萧遥见雄鹰一族与萧家人脸上没有半点难受之意，很是不解，连忙低声问孙不惑：“师父，我用上了仙元力，他们为何不曾受伤？”
孙不惑大喜：“你竟然修炼出仙元力了？”但是旋即又苦笑，“可惜，没什么用了。”
今日过后，唢呐门不复存在，萧遥修炼出了唢呐门的功法，也等于浪费了。
不过，他看了一眼鹰其丰等人，在心中暗叹一声。
或许今日过后，萧遥的仙基也将消失，所以浪不浪费的，根本无所谓了。
不过想到自己不曾尽到过师父的责任，忍不住又解释，“吹出的乐声，需要成为一首曲子才能与仙元力发挥作用。若像你方才那般胡乱的吹，那只是普通乐声，不能伤人的。”
萧遥恍然大悟地点点头，抬眼看见几个男子走向唢呐门的门人，似乎要出手了，顿时急了，忙压低声音说道，“师父你快教我，我修炼到第十层了，我要试一试，看能不能救人。”
实在不能，她只能选择暂时跟鹰其丰离开，将来有机会再报答因为自己而元气大伤的唢呐门。
孙不惑顿时目瞪口呆：“你、你说什么？”
萧遥见其他人似乎注意到这里了，便冲孙不惑点点头，表示自己说的是真的。
孙不惑听了，激动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忙看向不远处的吴门主，扬声道：“门主，请你们尽力拖延片刻。”
说完不管吴门主是否答应，马上低声向萧遥传授如何吹唢呐。
吴庆天等人虽然不知道孙不惑这是要做什么，但是死到临头时，本就打算拼一把的，再听到孙不惑的话，更坚定了决心。
在鹰一等人的攻击袭来时，他们也连忙用尽所有的仙元力，吹起了唢呐。
鹰其丰很重视萧遥这大补药，所以在她被拉过时，便用仙元力护住了她，省得她身体内里受损，影响了仙元力。
萧遥认真听孙不惑的讲解，不时将唢呐放到嘴边试着吹。
孙不惑看到萧遥懂得如何吹出简单的音调之后，马上拿出自己的唢呐，低低地吹了一首极其简单的曲子，让萧遥记下音调，几下手指的是如何动作的。
萧遥认真看着，看了两遍，便拿起唢呐，没有用仙元力，低低地吹给孙不惑听。
孙不惑听到曲子被萧遥吹出来，激动得浑身发抖，忙看向自己的门人，想告诉大家，或许有救，可是一看便看到，吴门主口吐鲜血，跌坐在地上。
似乎是感觉到他的目光，吴门主也看了过来，苦笑着说道：“我拼尽了最后一点仙元力，今生无悔。”
孙不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没有动，而是看向孙不惑，问道：“我若吹唢呐，可会伤及同门？”
这是音波攻击，按照她的理解，是不分敌友的。
孙不惑道：“原则上是会的，但是每个门派都有抵消本门派音波的心法，我先前忘了与你说了。但是如果仙元力太高，可直接控制音波行进的方向。如此一来，在方向上的敌人会受伤，但是不被触及方向的人，则只会听到音乐。”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道：“你让他们小心些，我不知自己是否能控制方向。”说到这里，将唢呐放到了嘴边。
此时，鹰一伸出手，人形状态的手上，突兀地出现一片羽毛。
此时这片羽毛，便指向了吴门主。
吴门主没有拿那根羽毛，淡淡地道：“不必白费苦心，我不降！”若投降，便收下这根羽毛。
鹰一冷笑一声，淡淡地道：“既如此，你便如同囚徒一般，先被关上几天罢。”
鹰其丰皱起了眉头：“废话什么，直接将这群吹唢呐的都关起来，回头专门送去民间，让他们继续祖上的老本行！”
吴门主便是一心求死，此时听了这话，也气得七窍生烟。
不过，他不愿意到凡间去，于是将唢呐放到嘴边，打算来个自我了断。
其他弟子见了，也将唢呐放到嘴边，准备自我了断。
这时，忽听孙不惑大声道：“快运转心法。”
众人一愣，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便听到了嘹亮的唢呐声！
属于唢呐特有的强穿透，在瞬间响彻全场。
而且，特别恐怖的是，伴随着这嘹亮的唢呐声而来的，是浑厚的仙元力。
在仙元力的催动下，唢呐声的感染力如同水对棉布的感染一般，瞬间便统治了全场。
咔嚓，鹰其丰用仙元力给萧遥撑起的护罩，瞬间破裂！
而且，那嘹亮的唢呐声，如同奔雷一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她，如同海啸之下的巨大浪潮，瞬间将他淹没了。
鹰其丰完全没料到萧遥会反扑，猝不及防之下，“噗”的一下，吐出一大口鲜血。
萧遥见了，吹得更起劲了。
鹰一等人见鹰其丰居然受伤了，连忙再次飞上参天大树上，化身雄鹰，开始用尽仙元力吟唱。
然而，他们往常无往不利的鹰唳声，在穿透性极其嘹亮的唢呐声中，瞬间归于平淡，甚至连声音都听不到。
鹰一几个不服气，忙憋红了脸，继续大声吟唱。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传说中的流氓乐器唢呐。
十二个人的鹰唳声，全都被嘹亮的唢呐声索掩盖！
往常唢呐门发挥不出功力，是因为门中弟子资质不好，修为低下，又因为爱俏，从来不肯用尽全力让双颊鼓起来吹奏。
可是萧遥不同，她有修炼到十层的功力，她又不怕变丑的决心，她此刻只是想复仇。
唢呐门庞大的地盘上，只有嘹亮的唢呐声响彻天际，其余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雄鹰一族与萧家人众人即使撑起了仙元力，但是在嘹亮的唢呐声中，很快又破碎。
之后，随着唢呐声中统御一切的感染力蔓延，他们情不自禁地沉浸在其中，直至口吐鲜血，才终于醒来，并第一时间后退。
同时，还万分惊惧地问：“怎会如此？为何她的唢呐声如此强悍！”
强悍得，全场只有唢呐声了！
萧长天忙叫道：“奏乐！”萧家的家族传承，是吹箫，其姓氏，也因此而来。
呜呜咽咽的箫声马上响了起来，可惜，却还是被嘹亮的唢呐声覆盖了。
全场，只有嘹亮的唢呐声，无人能与之争锋，所有乐声，瞬间全部成了陪衬！
这就是一人便能成为一支乐队的乐器，唢呐！
其威武、其霸气，无人能及！
鹰其丰不肯退，他今日，是一定要将萧遥拿回去，给心爱的瑶瑶换一身仙基的，所以即使受伤，他还是死死忍着，嘴里也不住地吟唱。
萧遥见萧家人退得快，鹰其丰却不肯走，当即站起身，将唢呐对准了鹰其丰的耳朵，用力的吹。
唢呐声吹得欢快，可是对鹰其丰而言，与死亡演奏差不多。
孙不惑激动得老脸通红，大叫道：“徒弟，用力吹，吹死他，就当是为他送终并过头七了！”
萧遥也很讨厌鹰其丰，不用孙不惑说，也决定好好教训他一顿，若能打死更佳，此时听到孙不惑叫，忙加大了力度，凑近鹰其丰跟前死命的吹。
鹰其丰再次不由自主地被感染，同时再次吐出一口血。
他怒极，瞬间变身，成为一直雄鹰，就要飞上枝头度日吟唱。
萧遥一脚踹向他的膝盖，同时将唢呐对准他的耳朵吹。
穿透力强，直入人灵魂的唢呐声在耳畔响起，没有逻辑不讲道理，有的只是霸道，带来的，是极其强悍的伤害！
鹰其丰再一次被穿耳的魔音感染，翅膀扑腾几下，很快又沉浸在洗脑一般的唢呐声中。
萧遥看着眼前的这只大鸟，见它头上有三根与众不同的羽毛，恶向胆边生，趁着喘气的功夫，伸手过去将那三根羽毛拔了下来。
拔毛的感觉很痛，鹰其丰瞬间清醒，当看到萧遥手上那三根毛之后，他瞬间疯狂了，身上的羽毛一根根全部炸起来：“你找死，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第404章
萧遥见鹰其丰发疯,情知不好,忙重新吹唢呐,那几根羽毛，则直接扔到地上了。
她也不愿意被鹰其丰将羽毛捡回去,因此特地伸脚出来死死踩着那三根毛色特别鲜艳的羽毛。
鹰其丰看到代表自己身份的那三根翎羽被萧遥踩在脚下,气得更厉害了,凌厉煽动翅膀,竖起来的羽毛,一根根激射了出来：“你必须死！”
雄鹰一族会换毛，但是他们一向不会主动换，而是留着,待到战斗时,将那些要换的羽毛当作武器激射出来杀伤敌手——当然，这种陈年的羽毛，杀伤力是远不及新羽毛的。
此刻，鹰其丰极度恼怒之下,直接将所有待换的羽毛全部激射出来，一根根如同飞驰的钢针,飞向萧遥。
然而回应他这些铁羽的，是仿佛魔音一般直击灵魂的唢呐声！
仙元力加持下的音波笼罩了这片场域，激射过来的羽毛,瞬间被强悍的音波击落,失去了杀伤力。
孙不惑与唢呐门众人看得神清气爽,纷纷叫道：“好！就用这一曲唢呐送他上西天！”
“什么皇族,连三根翎羽都叫人扯下来了，还有什么资格称自己为皇族？”
“拔毛鹰，老秃鹰！”
先前这鹰其丰一再侮辱唢呐门，一时说唢呐门只配到民间吹乐送葬，一时又以其势大欺压唢呐门，众人心中都恨极了他，此时看到他倒霉，没有丝毫同情，只有痛打落水狗的激动和亢奋。
鹰其丰素来是年轻一辈中的顶尖高手，天赋高，出身高，因此眼界高于顶，对唢呐门，那是正眼也不瞧的，对萧遥这种类似大补药的存在，也是很瞧不上眼的，此时被瞧不上眼的人打成重伤，又拔了三根代表身份地位的翎羽，再叫鄙视的门派齐声耻笑，气得几乎要疯狂了。
他满心都是被羞辱的感觉，瞬间失去了理智，顾不得自己再待下去会受伤或者死亡，一心要弄死萧遥，挽回面子，再去将唢呐门的人全部弄死，因此尖啸一声，身上那些炸起来的新羽毛，也一根根脱离皮肉，铮铮铮地向萧遥激射，力争将萧遥立弊于羽毛下！
鹰一等那些老鹰见了，心中大为焦急，马上一边叫鹰其丰撤退一边赶过来回援。
因为是近战，也因为鹰唳声被唢呐声碾压，所以他们只得如鹰其丰一般，将身上的旧羽毛新羽毛一同激射出去，拼死想救下鹰其丰。
此时萧遥已经快将曲子吹到尾声了，见这次激射过来的羽毛比之前的更快更凌厉，连忙退开，一边退一边运转仙元力吹唢呐。
啪啪啪——
鹰一等人的羽毛激射出不远便掉在了地上，没有对萧遥造成任何伤害。
鹰一等人见了，心里头都骇然。
而鹰其丰的新羽毛，仍旧锵锵锵地朝着萧遥疾射而来，撞上唢呐的音波，却不再像原先那样马上掉落下来，只是减缓了去势，仍旧向萧遥袭来。
萧遥看得心头暗惊，心想难怪这秃毛鸟如此张狂，原来还真有几分本事的。
她此时，只能靠音波杀敌保护自己，因此唢呐吹不停。
最终，那些羽毛又飞了一段距离之后，还是被音波击落在地。
而鹰其丰与鹰一等一共十三只鹰，则再次不由自主地沉浸在霸道强悍的唢呐声中。
萧长天与柳如梦站在远处，用仙元力撑起一个防护罩，将自己笼罩在里头，满脸惊惧地看向萧遥。
这么多年来，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霸道以及碾压一切的唢呐声！
这时，一首曲子终于吹完了。
萧遥看着眼前这13只身上秃了大半毛的鹰，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没毛的鸟，还能叫鸟吗？哈哈哈……”
唢呐门众人也忍不住高声笑了起来：“老秃毛，真丑啊，哈哈哈……”
唢呐声停下来，鹰其丰首先恢复了神志，他听到萧遥以及唢呐门的箫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一下子黑了，继而涨得通红，最后又变成了青色。
他原本引以为傲的一身如同缎子一般的羽毛，此刻零零落落，不少皮肤裸露了出来，仿佛被拔毛的山鸡！
丑陋、狼狈……
鹰其丰尖啸一声，马上变回了人影。
可即使是人形，他身上的衣服，看起来也是破破烂烂的，和那身羽毛一般。
鹰其丰从来爱惜形象，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几乎不敢再看自己如今的样子，他目光冷厉地看向萧遥，里头是掩饰不住的杀意：“我会杀了你的，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鹰一等人此时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了，顿时都羞愤欲死，忙也变回了人形，与鹰其丰站在一起。
萧遥只会一首曲子，听了鹰其丰要杀自己的话，当下轻轻一笑：“既如此，不如我今日先送你上路！”
说完，马上重新吹奏起来。
鹰其丰瞥了萧遥一眼：“你今日杀不了我。”说完一闪身消失了，但是声音却远远传来，“等着我的报复！”
萧遥追出几步，见他们已经走远了，回头看了一眼唢呐门众人，又看向远处的萧家人，到底没有追，这时身后传来孙不惑的叫声：“萧遥，别追。”
萧遥点了点头，扬声道：“放心，我不会追的。”说完拿着唢呐走上前，看向萧长风与柳如梦，面容冷淡：“你们自己滚，还是我吹一曲直接送你们归西？”
“你一曲不可能送我们归西。”柳如梦说完又道：“雄鹰一族实力极大，你何苦得罪透了他们？”
“少得意便猖狂！且等着报复吧！”萧长风冷冷说完，便招呼萧家人：“我们走——”
走出几步，见萧家人没动，都在看向队中的老人，顿时觉得丢脸，脸上讪讪的，心中有些不悦，也看向那老人：“四叔？您这是？”
萧四叔没理会萧长风，而是含笑看向萧遥，语气温和地道：
“九姑娘，今日我们前来，并非兴师问罪，只是听说你被唢呐门拿住了，故特地来看看的。大姑娘的仙基，早已找到人选了，还请你莫要误会。唢呐门于你危难之际收留你，你留下，是知恩图报的做法，这很好。不过，你若想回到萧家，尽可回来，我代表萧家热烈欢迎你的回归。”
萧长天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再没有自己人亲自下场打他的脸这么痛和丢脸的事了。
萧遥打量了一眼这老人，微微一笑：“虽然我不曾亲眼看见过全程，可是单看你们和那些秃毛一块行事，我便不相信你说的话。不过，我不得不说，不愧是顶级大家族，脸皮之厚，着实叫我叹为观止。”
萧长风冷喝道：“你说什么？四叔只是循例赞你一句，你莫要当真的好。”
萧四叔冷冷地看了萧长风一眼，似笑非笑：“都是孩子的父亲了，何必还如此年轻气盛。她当初不顾你们跑了，你们生气可以理解，但到底是父女，没必要因着面子的缘故互相仇视。”
萧遥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萧家的人，脸皮着实够厚的。
萧四叔冲萧遥笑了笑，再次提出萧遥若想家，便可以回来，说完见萧遥不理会，也不恼，很快领着萧家人走了。
萧遥转身走回去，将孙不惑浮起来，回到唢呐门中。
她刚走近，便受到了所有门人一致的欢迎。
虽然，今日唢呐门遭受的一切，都是萧遥带来的，可是，她的强势回归，狠狠地打了高傲的鹰其丰的脸，还让他声誉扫地，他们觉得非常解气，再加上萧遥如此强大，将来可以庇护唢呐门，所以大家完全将先前的一切忽略了！
这时有弟子叫道：“萧遥师姐，这是那只鸟是三根翎羽，你赶紧收好罢。”
萧遥听了，有点儿不解，问：“可是这三根翎羽有什么作用？”
“当然有用的。”孙不惑虽然脸色苍白，但是脸上的笑容大大的，道：“根据雄鹰一族的传统，从今以后，鹰其丰出现在你面前，你可以要求他做三件事。做完一件归还一根翎羽，不做，翎羽永远在你手中，是他耻辱的证据。”
喜气洋洋、看萧遥时眼神异常灼热的吴门主接口道：“当拿回三根翎羽之后，他还得挑战你一次，战胜了，才能洗脱他的耻辱。”
萧遥想起鹰其丰临走前放的狠话，说道：“我看鹰其丰这人，很是自视甚高，或许不按传统也说不定。”
孙不惑点点头：“你说得也有道理，雄鹰一族强势，或许不肯按照传统来办也说不定，你还是小心些的好。”
吴门主听了这话，脸上的激动收了起来，点头道：“这倒也是。再者，若他们狠毒一些，派其他人来暗杀萧遥，再将翎羽抢走，鹰其丰便不必按照传统取回翎羽了。”
萧遥点点头。
许多弟子聚在四周，顾不得自己受了伤，乐器也破碎了，迫不及待地想与萧遥说话。
然而吴庆天与众长老有更重要的话要问萧遥，因此目光灼热地对萧遥道：“我们去长老殿中说话。”又吩咐处理事务的管事道，“善后的工作，交给你们了。”
萧遥扶着孙不惑，去了吴门主说的长老殿。
甫一进殿，吴门主马上问萧遥：“你在小世界是否有奇遇，因此修炼到高阶了？”
孙不惑马上激动地插嘴道：“门主，萧遥不是修炼到高阶，而是修炼完第十层了！”
“什么？”吴门主与所有长老都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修炼到第十层了？”
萧遥点点头：“师父给我的心法册子，我全都修炼完了。”她刚想说自己是如何修炼的，也好给门人做个参考，回过神来的门主与长老们却已纷纷率先开口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修炼了许久还不曾入门么？”
“难道小世界里头真的有奇遇？”
“是不是某位老祖还活着，将毕生功力传给了你？”
萧遥等他们问完，这才说道：“我没有遇到奇遇，是自己修炼的。我的修炼方法，正要与大家分享。”说罢，将自己一直修炼不成，便先看修炼心法，将修炼心法看完，全部琢磨透，之后再修炼时，半个时辰练成一层的事说了出来。
孙不惑与其他人听到半个时辰练成一层，都有一种头晕目眩之感。
可怜他们，修炼了大半辈子，到如今最高的也才第七层——到这个年纪，这也可能是他们的极限了。
而在唢呐门中，第三层之后，修炼一层只用10年功夫，就足以称得上天资不错了！
可是萧遥她，只用半个时辰就练成一层！
所有人都感觉到脑袋在发晕，这太不可思议了。
孙不惑作为萧遥的师父，最先回过神来，马上说道：“既然有这么个方法，我们便试着也这般修炼，看看能不能像萧遥一般有奇效。另外，新入门的弟子，也这般修炼。”
吴门主点点头：“没错，可以试试。”说完自己率先激动得不行，恨不得马上回去试试。
不过，该说的话还没说完，他便强忍着不动，看向萧遥，再一次叮嘱：“你今日得罪狠了雄鹰一族，尽量莫要外出。”
萧遥再次点头答应。
这时孙不惑看向萧遥：“你加入之后，对我们门派所知不多，是我之过。今日，有一事，你一定要清楚。那便是，不管什么人，对短时间内听到的同一首曲子，受到的伤害是逐渐衰退的。我今日不让你去追击，便是因为这个。”
萧遥听到这里，顿时恍然：“原来如此，难怪那只秃毛鸟临走前说，我杀不死他。”
吴门主听了忙问：“萧遥只会一首曲子么？”
萧遥点头。
孙不惑在旁道：“就是这首曲子，也是我当时临时教的。那时我让你们稍微支撑片刻，便是为了教她曲子。”
吴门主以及众长老看见，本来就明亮的眼睛，变得更加亮了，好似小灯泡一般，激动地看着萧遥，激动地道：“我们唢呐门，终于要崛起了！”
修炼心法的天赋惊人，学习曲子的天赋也惊人，这是全方位的绝顶仙苗啊！
这样的人才，居然是唢呐门的人！
吴门主以及众长老越想越觉得，这件事仿佛做梦一般，有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众人激动一番，再次认真叮嘱萧遥，一定不要单独外出，得到萧遥答应了还不肯放心，又决定安排侍候的人到孙不惑那座主峰，让他们侍候萧遥并保护萧遥。
却说萧家人，再离开唢呐门之后，萧长天忍无可忍地问萧四叔：“四叔，你为何要对萧遥卖好？”
萧四叔的脸色很不好，说道：“你与我提起这个，我倒要问问你，为何从来不曾向家族汇报过，九姑娘的仙基极佳，天赋惊人？”
他说到这里站起来走来走去，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懊悔，“若你一开始便汇报，我们把九姑娘培养起来，绝对不比大姑娘差。而大姑娘，即使得到稍微差些的仙基，亦能修炼。如此一来，我们家族，便有两个天赋惊人的后辈！”
萧长天说道：“她的仙基虽然不错，可是绝对没有到天赋绝佳的地步。”
萧四叔冷冷地道：“既如此，她为何只用了一年的功夫，便能用唢呐击伤我们两拨人？唢呐门的水平如何，天下谁人不知？”
萧长天听到这个着实不知如何回答，便沉默下来。
柳如梦道：“或许，她有什么奇遇也说不定。一开始，唢呐门便说她在小世界里，我看，唢呐门或许不曾撒谎。萧遥突然变得如此厉害，极有可能是在小世界里得到了什么奇遇，以至于功力深厚。”
不管哪个乐器门派，曲子是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是仙元力的深浅，仙元力深的，一旦奏响乐器，以仙元力附着音波，能对人有极大的感染力，使人沉溺其中，然后不知不觉身受重伤，甚至直接毙命。
柳如梦认为萧遥的唢呐如此厉害，是因为仙元力深厚。
萧四叔听了，摇摇头：“小世界根本不可能有奇遇，不过是提供人修炼的场所而已。”
萧长天却笑了起来：“不管唢呐门的小世界是否有奇遇，若将这消息散布出去，唢呐门便麻烦了，我想，天下没有门派不肖想这样的小世界吧？”
萧四叔板起脸：“我们与九姑娘的关系本来便差，你若再这般做，只会更差。像四姑娘这般的资质，只能交好接纳，尽量不要交恶！”
萧长天听他明确提出要和萧遥和解，很是不解：“这是为何？我已经说过，她的天赋也就那样，绝对算不上绝佳。”
萧四叔冷冷地看向萧长天：“你可真是个蠢货啊！此时此刻，讨论天赋已经没用了，只要是看她的成长空间。如今看来，她的成长空间惊人！”
才如此年轻，竟然能以一人之力，击败鹰其丰带来的雄鹰一族之人以及萧家之人，这是何等可怕的战斗力？
萧长天听了沉默下来，半晌才道：“可是瑶瑶怎么办？”他心里，始终还是大女儿最重要。
因为，大女儿是带着他和妻子的期待而来的，生下来之后仙基绝佳，很快被雅琴阁上门收徒，是萧家人的希望，也是他和妻子的骄傲。
那么多年来，他们在大女儿身上倾注了许多心血，感情异常深厚，不曾经历过的，是无法理解的。
而小女儿呢，一开始，他们就是为了救大女儿才决定生的，如同买补药一般。
生下来之后，怕陪着她长大有感情了舍不得，因此几乎不曾相处过，只是偶尔去见一见，见面的频率，甚至比不上亲戚家的孩子，就更不如几个侄女了。
不曾相处过，便不会有感情，所以，若可以，他还是更倾向于拿小女儿的仙基去救大女儿，让大女儿的仙基和从前一般，丝毫不受影响。
萧四叔道：“大姑娘需要仙基，重新找人便是。”
萧长天听了，垂下眼睑，嘴上轻声应了。
回到萧家之后，萧长天和柳如梦跟着萧四叔一起向族内其他禀告了这次出行的结果。
萧长天满以为，族中人看着大女儿长大，会更偏向优先保住大女儿的仙基，不想汇报完之后，族老们的脸色都很不好，接着便开始埋怨他竟不汇报萧遥的仙基，导致萧家失去了如此优秀的一个子弟。
萧长天听了一耳朵这种埋怨，心情差到了极点，因此结束后，马上和柳如梦直奔雅琴阁。
他们相信，雅琴阁肯定更看重大女儿的，绝对不会因为小女儿这次表现绝佳而偏向小女儿的。
事实的确如萧长天所想，雅琴阁阁主得知这次的战斗结果之后，目光幽深，语气也变得亢奋起来：“这般好的仙基，若能给瑶瑶，瑶瑶必定能将雅琴阁发扬光大！”
萧长天与柳如梦同时点点头，相视一眼之后，萧长天略有些遗憾地道：“只可惜，族里如今都倾向于和萧遥重新搞好关系，是不会再动萧遥的了。”
一手带大的宝贝，自然不是当成补药一般存在没见过几次面的草根小女儿可以比的。
两人辞别了雅琴阁阁主，回到家族。
第二日，便被召集过去开会。
会上，族老们给了萧长天会心一击——族老们宣布，为了不影响和萧遥的友好关系，萧长天暂时不适合担任族长这职位，因此决定暂时免除了萧长天族长的一切职务！
听到这个荒谬的消息，萧长天万分震惊，当即站起来问：“这是为何？我并不曾做错什么。至于萧遥，她自从反悔将仙基让给瑶瑶，与我们萧家，便彻底决裂了，这难道也能怪到我身上么？”
族老森然道：“这是族里的规定。”
萧长天看了一眼在座的其他族老，见族老们大多微微点头，显然是支持让他退位的。
萧长天感觉到了挫败，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忍不住骂起了萧遥这个罪魁祸首：“天生的讨债鬼！”
这族长一职，他是靠大女儿菜拿到的，这些年来威风八面，别提过得有多潇洒了。
而萧遥呢，连累他失去了好不容易得来的族长之位！
绝对是讨债鬼无疑了！
萧遥感觉到了唢呐门众师兄弟师姐妹对她的热情，经常来看她也就罢了，还经常给她送各种各样的礼物！
衣服，都是最华丽的，而且据说都是以最好的材料制作的，有的具有防御效果，有的则是战斗中有一定的攻击加成。
除了衣服，还有许多头面首饰，同样也是带着仙元力加持的，刻画了一些音轨，有能抵挡伤害的，有能增加攻击伤害的、
……
简而言之，那就是她成了唢呐门的人形仓库，得到了一大堆好东西。
面对这些东西，她一开始是推拒的，因为她并不是很需要这些，而且对众人如此慷慨很是不习惯。
对此，孙不惑让她都收下，并简单解释道：
“我们唢呐门的弟子，素来天赋不大好，面貌也不大好，是各大门派暗地里耻笑的存在，大家心里很是不舒服，可是这都是事实，大家没有办法回嘴。这时候，你出现了。我想，大家是想将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让天下人都看看我们唢呐门也有你这般的人才。”
萧遥听到这些话，感觉到了尴尬，道：“外表好看固然好，可是更重要的，是实力吧？”实在没必要搞错了重点，对外表的重视超过了内在。
然而不管她如何尴尬，在跟门主和长老学习曲子时，她还是被照顾得无微不至。
侍候的人为她准备的衣服，是最为华美的，为她梳妆打扮时，必定要将一头青丝弄成美丽的发髻，并在上头用上恰到好处的首饰，到后来，甚至还特地为她寻来一只代步的仙鹤！
对此，大家振振有词：“我们唢呐门好歹也是一个门派，当然得将面子工程做好了。”
萧遥很是无语，感情她就是面子工程？
不过，她因为知道一首曲子短时间内重复弹奏，杀伤力是递减的，因此一直努力学习弹奏新曲子，以及学习各种方便日常生活的小法术上，因此，对外在着装，给予的关注度便不够了。
这天夜里，萧遥练习完孙不惑布置的曲子之后，便起身回自己的屋子。
孙不惑其他游历归来的弟子们，怕她遇险，亲自送她回屋，直到亲眼看着她进门，这才离开。
萧遥洗漱完毕，躺回床上，眼皮渐渐开始打架。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了违和，感觉到了危险。
就在察觉到危险存在的那一瞬间，萧遥瞬间睁开双眼，一个翻滚离开了原先的位置，同时手上一招，便将唢呐拿到了手上，当即放到嘴边开始吹奏。
寂静的唢呐门，瞬间被唢呐声覆盖。
从寂静变成喜庆与热闹，只是一瞬间的事。
萧遥吹响唢呐后，马上看向被音波击中露出身形的女子，见她戴着面具，看不出面容，但想到这怎么说都是坏人，于是将仙元力用上十成十。
黑夜里出现在她的闺房对她出手，一定是不怀好意之人，甚至有可能是雅琴阁、萧家以及雄鹰一族请来夺取她的仙基的人。
从前她弱小，无法反抗，所以只能避其锋芒，此刻，她已经算有自保之力了，又想着此人深入唢呐门，很快会招来唢呐门的长老，自己此刻出击，进可攻退可守。
嘹亮的唢呐声带着浑厚的仙元力，以音波的方式冲了出去。
秦阁主忙后退，面上也有些惊疑不定：“如此年轻的小姑娘，居然有这般的仙元力，着实了得。”一边说一边凑响了带来的古琴，并且当即用上八成的仙元力，打算将萧遥制服。
然而，秦阁主很快愕然地发现，自己的古琴声被压到了极致，几乎听不出来，而她的脑子以及灵魂里，都是那穿透力极强极可怕的唢呐声。
萧遥也感受到了来人的可怕。
她吹奏出来的唢呐声，杀伤力足够强悍，那日将鹰其丰弄成秃毛鹰便是明证。
可是，此刻，她唢呐声中的仙元力，根本无法完全碾压秦阁主的琴声。
那琴声低音部分浑厚圆润，高音部分则圆润甜美，丝丝缕缕，在掌控力十足的唢呐声中，愣是坚挺地冲向萧遥，直奔萧遥的灵魂。
萧遥感受到了灵魂淡淡的刺痛，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她很明白，面对秦阁主的突袭，她只能自救，寄希望于循声寻来的同门，估计够呛。
因此，她即使脑袋难受得要爆炸，还是坚持吹奏唢呐声！
她的双眼，则死死看向来人，想记下此人的特征，将来找回场子。
这一看，便看进一双熟悉的眼睛里。
看着这双眼睛，萧遥瞬间认出，这人，居然是雅琴阁的阁主！
秦阁主看到萧遥难受，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尽管鹰其丰和萧长天夫妇都说萧遥的唢呐声很可怕，但是，到底还在她可制服的范围内。
她笑着笑着，慢慢地便沉浸在了唢呐声营造的欢快气氛中。
直至喉咙一甜，吐出一大口血来，秦阁主这才清醒。
她清醒后，马上想再补进一击，可是感应到唢呐门那些高手都往萧遥这里赶，快速衡量了一下，确定自己即使能制服萧遥，也无法将她带走，因此当机立断，马上抱着琴撤退。
这时，吴门主与众长老才姗姗来迟。
萧遥脸色苍白，急促地喘着气，说道：“雅琴阁的阁主想来将我掳走，不过，她已经跑了。另外，她弹古琴时，我的脑袋仿佛针扎似的痛，这是什么道理？”
吴门主几人又惊又怒，一边出掌帮萧遥疗伤，一边解释：“这是雅琴阁的曲子弑神会造成的效果，秦阁主功力深厚，又修炼多年，因此能伤你。”
萧遥的脑袋舒服了一些，这才说道：“秦阁主如今是几层的心法？我们唢呐门修炼到第十层的功法，也无法抗衡她么？”
孙不惑道：“她如今修炼到第八层巅峰，半只脚踏入第九层，足够厉害了。而且修炼多年，仙元力自然比你深厚许多。你虽然修炼到第十层了，但是还年轻，积累的仙元力还不够。”
萧遥了然地点了点头，决定要更努力修炼。
秦阁主没有想到，自己亲自出马，居然还是没能将萧遥带回去。
她找了个幽静之所默默调息养伤，调息完毕，还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不过，她心里头更不舒服。
得意弟子萧瑶已经不能再拖了，今日无法将萧遥带回去，她的弟子瑶瑶，便得用次一等的仙基了。
瑶瑶是她看好并寄予厚望的人选，却遭遇这一切，失去了顶级的仙基，她无法忍受。
秦阁主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远方的唢呐门。
难道，夜里还得再闯一次么？
可是先前闯过一次，一定引起了唢呐门的警惕。
秦阁主隐身躲在树丛里，等到夜深了，凌晨四点多了，料想所有人都已睡下，便悄无声息地掠向唢呐门。
然而还没走近，她便感觉到有高手在萧遥住所的四周守着。
而且，一道冷冷的嗓音响起：“想不到，秦阁主一个雅琴阁的阁主，居然也赶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以大欺小！”
秦阁主一听，当即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去。
既然唢呐门的人已经认出她的身份，那她再留下来，叫人看到真面目，还真会丢了大脸，甚至累及雅琴阁的名声。
然而，秦阁主刚退到一处，便看到脚下有一堆一堆的晶石。
秦阁主心里暗叫一声“不好”，马上一脚踢向其中一对晶石，打算破解了这个阵法。
但是，就在她的脚刚伸出去的那一刻，清透嘹亮，宛如惊涛拍浪一般的唢呐声，瞬间响了起来。
唢呐声响起，催动晶石上刻画下的阵法，马上将她困住。
秦阁主感到那唢呐声，钻进自己的脑子里，钻进自己的灵魂里，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统治个彻底！
秦阁主的胸膛顿时有一股被炸开的痛楚，她趁着这短暂的清醒时间，扔出了一个宝物替换自己，自己本人则直接冲出了包围圈。
埋伏再次的孙不惑等人都很可惜：“居然被跑掉了，真可惜！”
吴门主道：“那可是雅琴阁的阁主，没什么可惜的。不过，萧遥将她削了一顿，也算是好事一桩了！”
秦阁主一边养伤一边赶路，三日后才回到雅琴阁。
鹰其丰和萧长天都在，见她空手而返，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
秦阁主道：“那丫头的唢呐声很是厉害，我没能将人带回来。已经拖不起了，便用上次寻来的那个女修罢？”
萧长天有些不甘，问道：“当真没有办法了么？”
秦阁主看向他：“我没有法子，若你有，尽可一试。”
萧长天想起那日萧遥吹唢呐的恐怖，没有说话。
那样统治力十足的唢呐声，他只怕得带一支庞大的乐队才能有用。
可是，萧家根本不允许他动用力量去动萧遥。
想到这里，萧长天道：“带领一支乐队前去的话，倒是可以……”
“瑶瑶已经等不起了。”秦阁主淡淡地道。
萧长天叹气，最终还是无奈地接受了现实。
鹰其丰不愿意接受现实，可是，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
半年后，雅琴阁中，萧家大姑娘萧瑶睁开了双眼。
鹰其丰站在床边，见她终于睁开那双眸子，忍不住又惊又喜，温柔地道：“瑶瑶，你终于醒了！”
萧家大姑娘也是又惊又喜，用做梦一般的眼神看向鹰其丰：“鹰大哥，我竟还活着么？”
雅琴阁阁主笑道：“傻丫头，你当然活着啊。”说完，眸子里闪过一抹隐忧。
终究，不再是原先那般好的仙基了。
萧瑶马上运转仙元力，道：“我的仙基可受损了？”
这一运行，脸上瞬间露出难以置信之色：“我的仙基怎么差了这么多？”

第405章
柳如梦连忙上前,伸手抱住萧瑶,柔声安慰道：“这没什么,你好好修炼，终究会好起来的。”
萧瑶却难以释怀,说道：“那是不同的。仙基差了这么多,往日我修炼一个月能学会的东西,如今要一个多月。”她一边说一边挣扎,看向柳如梦,“娘，你告诉女儿，到底为何会如此。”
她能得秦阁主看重，能得许多师兄弟的喜爱，全是因为仙基极佳，天赋惊人啊。
秦阁主说道：“当初你被猛兽袭击，几乎身死道消。我给你的宝物保下你的神魂，后来我又去找回你的身体。可惜你的仙基已毁,只能换仙基了。”
萧瑶听了,回想起意识消失前的一幕，心情十分复杂,说道：“原来如此……”
原来自己等于死过一回了，如今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又能继续修炼，只是仙基变差一些,倒也不是不能理解的。
萧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之后,便不再纠结这事了。
不一会儿,秦阁主的所有弟子前来探望萧瑶。
萧瑶看着两个自己不认识的年轻姑娘，很是不解地问：“这两位也是我的师妹么？我怎么不曾见过？是带艺投师的么？”
众人一听，才记起，并没有告诉过萧瑶，此刻距离她出事，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秦阁主的大弟子笑着说道：“不是带艺投师的，她们在十二年前仍是孩子时，便被师父收为弟子了。”
萧瑶大吃一惊：“十二年前？”
秦阁主点头，让所有弟子都出去，这才看向萧瑶：“先前一直忘了跟你说了，如今距离你出事，已经过去了十六年！”
听到已经过去了十六年，萧瑶再次大惊，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良久，她才缓缓地开口：“谢谢你们，为了我奔波十六年。”
隔了这么多年才让她醒来，一定是因为要做很多准备。
柳如梦和萧长天看到她如此懂事，都老怀甚慰，含笑说道：“傻孩子，用不着跟我们道谢。”对不能给如此懂事的大女儿最好的仙基，两人心里，再次觉得愧疚起来。
当晚萧瑶吃过饭，和鹰其丰到仙瀑跟前赏景。
她看着看着，忽然幽幽叹息一声，对鹰其丰说道：“鹰大哥，其实我心里很难受。我怕我的仙基不如从前，导致修炼速度也不如从前，师父便不如从前那般喜欢我了。而且，一切都要从头修炼，也不知过多久，我才能恢复到出事之前的水平。”
鹰其丰听到她提起这个，马上想到萧遥，心里头很是来气，就道：“我们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才一拖拖了足足十六年。若不是出了变故，你会得到比原先还要好的仙基！”
萧瑶不解，忙问：“这是怎么说？”
鹰其丰想到迟些有个音乐盛会，届时瑶瑶肯定会碰上萧瑶那个死丫头，此时倒也不必瞒着她，便将萧长风和柳如梦夫妇为了给她最好的仙基，特地生下一个女儿，那个女儿果然不负所望，有决定的仙基，可惜，即将交还仙基时，那个女儿竟跑了，导致她只能用其他人的仙基，以至于差了一等。
萧瑶听了，万分惊愕：“如何能如此？她也是我爹娘生的，如何能当成是给我的补药？我那妹子，想必很是难过罢。”
鹰其丰想到萧遥吹着唢呐，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吹得雄鹰一族与萧家节节败退，人人胆寒，还拔走自己拿三根翎羽，恨恨道：“她如何会难过？她可是很了不得呢！”
萧瑶听了，好奇起来：“怎么个了不得？她如今在何处？我爹娘对我视若珍宝，想必因为她跑了很生她的气罢？”
鹰其丰点点头：“可不是么，非常生气的。不过那死丫头会跑，跑去了唢呐门，她仙基又高，不知得了什么奇遇，吹起唢呐来，跟魔音穿耳似的。”
他没脸说自己居然被曾经瞧不起的死丫头打得跟秃毛似的，因此说得很是含糊其辞。
萧瑶听了，脸上露出笑容来：“这么看，我这个妹妹，一定很好玩。真想见见她，和她说说话呢。”
鹰其丰听了这话，忍不住看着她不说话，在心里，则感慨，即使是一母同胞的姐妹，还是有很大不同的，他的瑶瑶心地善良，而萧遥那死丫头呢，坏透了，人也邪恶得厉害。
想到这里，他坚定了决心，一定要将萧遥的仙基抢过来给瑶瑶，而且，要将萧遥拿走的翎羽给抢回来，然后让她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萧遥不知道鹰其丰心里是怎么想着自己的，她被叫到长老殿去开会，商量着，迟些的音乐盛会是否出席。
孙不惑看向萧遥：“萧遥会的曲子虽然比之前多了许多，但演奏水平还不足够好，又得罪过雄鹰一族和萧家，去了只怕腹背受敌。再者，其他门派若知道萧遥天赋高，未必能容她活下来。所以，我建议不要参加。”
吴门主点了点头，可是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可是，若不参加，我们便拿不到一年一度的晶石分配以及试炼名额，没有晶石和试炼名额，对门派来说，损失太大了。”
众人你来我往，说了好一会儿，相持不下，最终看向萧遥：“萧遥，你认为，我们该不该去？”
萧遥搞明白拿到的晶石数量以及试炼是什么之后，斩钉截铁地点点头：“要去的。”
这是门派赖以生存和发展的东西，不能不要。
唢呐门本身便是边缘门派，圈下的势力范围一再收缩，能得到的资源极其有限，这些年来全靠参加音乐盛会，分猪肉一般分到的晶石和名额过日子，若失去了这两项收入，只怕会更难走。
孙不惑担心地道：“若其他门派知道你的水平，容不下你，可如何是好？”
萧遥笑道：“我看萧家，是想和我修复关系的，想必不会乱说。而鹰其丰呢，他三根翎羽都在我手上，有脸说么？他们都不说，便没人知道我的水平了。退一万步，就算知道，我也还算有一战之力的。最后，作为修仙之人，哪里能一直做缩头乌龟呢。”
她这么说，并不是将希望寄托在雄鹰一族和萧家都不说上，而是相信自己有自保的能力。
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一味躲着，是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
富贵险中求，为了得到利益，还是要拼一把的。
这事，便这么定了。
萧遥没日子里除了继续重复修炼心法，其余的时间都拿来练习唢呐的曲子以及学习各种小法术。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恶补，她知道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常识。
各乐器的音波的杀伤力，和仙元力的高低、曲子吹拉弹唱的好坏以及对情感的体会都有着巨大的关系，仙元力越高，运用得越纯属，带来的感染力越强，杀伤力就越强，而曲子吹拉弹唱得好，带来的感染力更强大，民间那些音乐大师，即使没有仙元力，由于有玩乐器的天赋，所以弹奏一曲，往往能将人感染得或是泪流满面，或是欢喜雀跃。
这日，萧遥刚从长老殿议事出来，便看到一个浑身血淋淋的弟子被人抬着进来。
长老甲忙上前：“发生了何事？”一边说一边用仙元力帮受伤的弟子疗伤。
那弟子的伤势稍微好了一些，能说话了，便气愤地道：“长笛门以一个弟子死在我们的势力范围内为由，要求我们将石头镇以及周围的山割让给他们，我们不肯，便打了起来。可惜技不如人，众师兄们派我回来传讯，请各位长老立刻回援！”
孙不惑皱起眉头：“又是长笛门，真是岂有此理！”
吴门主马上看向其中一位长老：“老张，劳烦你带人去走一趟。”顿了顿，又看向萧遥，“萧遥，你也去走一趟罢。作为修仙之人，不能不出门历练的。就是那些曲子，也需要有人生阅历才能吹得更动人。”
萧遥点点头，唢呐门的曲子她几乎都能吹出来了，但是在情感倾注方面，还有比较大的欠缺，这些除了天生的共情能力，也需要人生阅历的。
再者，她也想多在民间走走，从民间乐器中吸收一些优点，让自己能更好地在乐曲中倾注感情。
由于事情紧急，萧遥当即回去收拾了东西，便和张长老坐大船出发了。
除了她和张长老之外，还有三位师兄以及四位师妹。
路上，萧遥问张长老：“长笛门想要石头城，为何不是让长老前来交涉，而是私下和我们的弟子在外头协商？难道他们打伤我们门派的人将石头城抢过来，我们会承认么？”
张长老道：“每一座小镇都有一个界碑之灵，打赢了，将界碑之灵拿到手上，便等于拥有了这座城镇的所有权。世人都知我们唢呐门势弱，长笛门也是吃准了这一点，知道我们是没有能力将界碑之灵抢回来的，所以无所顾忌。”
几个师兄师姐马上对萧遥道：“师妹，这次你一定要好好教训他们。如果可以，我们也拿他们一座小镇！”说完怕萧遥不愿意起争执，便又道，
“石头城前面的几个小镇，从前都是我们唢呐门的势力范围，只是被他们抢了而已。”
萧遥马上点点头：“好。”
九人到达石头城时，唢呐门的弟子只有两位坐着，其余的全部都躺了下来，不知死活。
就是那两个坐着的，此时也已经面白如纸，几乎支撑不住了。
当中一个说道：“你们长笛门欺人太甚。”
长笛门的弟子面无表情：“非是我们欺人太甚，而是你们技不如人。你们吹唢呐的，天资不高，又不肯努力，怕变丑而不敢放开了劲儿吹，这是你们自找的！”
“你们唢呐门根本不应该存在了，应该像前面几个小镇一样，并入我们长笛门算了。”
先前说话的唢呐门弟子道：“不可能，你们莫要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哈哈哈，迟早的事！”
那位面无表情的长笛门弟子则直接将长笛放到嘴边：“废话少说，送你上路！”
说着，就要吹响长笛。
就在这时，宛如平地起惊雷一般，嘹亮的唢呐声猝不及防响了起来。
那响亮、霸道、如同魔音穿耳一般的乐曲，刚响起来，便直往他们耳朵里钻。
长笛门的弟子还来不及反应，马上被这浑厚且嘹亮的唢呐声击伤，心里头气血翻滚。
然而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他们反抗的念头越来越弱，最终完全消失，沉浸在唢呐声营造的氛围中。
“噗噗——”
长笛门的弟子一个个的，全都吐出一口血来。
有几个吐了血清醒了，马上喝道：“唢呐门以大欺少，难道不怕我们长笛门报复么？”
站长老不答话，只是用仙元力给受伤的唢呐门弟子弄了个结界。
正在吹唢呐的萧遥，吹得更认真了。
为了拿到石头城的界碑之灵，居然对唢呐门的弟子下死手，这样的人，她不打算留情。
长笛门的弟子功力其实不错的，可惜，他们猝不及防之下，遇上了能单打鹰其丰并十二个熟悉的萧遥，只能倒霉。
在嘹亮的唢呐声中，他们一个个渐渐都失去了呼吸。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长笛门所有的弟子脑海里都闪过一个想法：“唢呐门果然是吹丧葬曲的，一曲就够给他们送葬了。”
张长老确定长笛门的弟子都绝了生息，这才招呼萧遥出来。
仍旧坐着的那两名弟子看到萧遥与张长老来了，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软到在地。
萧遥与张长老连忙上前救助。
一共十六名唢呐门弟子，只有三个人活着，其他的，都已经绝了生息。
萧遥看看唢呐门那些永远闭上了眼睛的师兄弟师姐妹，又看了一眼全都躺下的长笛门弟子，忍不住问：“张长老，难道这片大陆，一直是这样为了资源互相猎杀么？”
张长老点头：“表面上一贯是友好的，可是强大的门派，很是喜欢这样下黑手。因为，资源就那么多，能抢到一点是一点，增强本门派的实力，在将来对上西方门派时，能占到优势。”
萧遥问：“就没有人管么？”
“曾经是有的，可是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名存实亡了。”张长老说完，让七个弟子收尾，自己则拉了萧遥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一直有声音说，这片大陆的人越来越多了，资源即将枯竭，所以很多大门派，暗地里都是鼓励争权夺利的。一来，能为自己门派争取更多的资源，二来，淘汰一些占用资源的却拖后腿的门派和人。其实大派之间，如同民间的国家，都是为了利益和资源而战，甚至因为掌握的力量更大，做事更赤裸裸和血腥。”
萧遥听了，久久说不出话。
吹奏乐器的大陆，本该是浪漫美好的，可惜，做的事，却如此赤裸裸的嗜血。
难怪，原主的父母居然要将原主的仙基给大女儿，丝毫不见悔意。
想来他们见多了杀戮，对要原主仙基这等小事，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更不觉得是惨绝人寰之事。
收拾完战场之后，萧遥一行人直奔下一个城镇，以唢呐合奏将长笛门的人击溃，成功将界碑之灵抢回来。
几个师兄师姐们都十分高兴，笑道：“我们乘胜追击，再要回来一个小镇罢。”
张长老摇摇头：“两边的城镇都是长笛门的，前面那小镇，就算抢回来，也是守不住的，别抢了。”
萧遥也点头，纵深的一个小镇，抢了还真守不住。
一行人回到石头城，根据受伤弟子的指点，直奔长笛门言之凿凿说有弟子无故死掉的地方。
那是一条大江的江边，一切看起来很平常，没有打斗痕迹，也没有血液。
一位师姐道：“我看压根就没有弟子死在这里，他们只是随意找个理由发难而已。”
其他人也马上附和。
萧遥也看不出什么，便没有说话。
大家又在附近走了一圈，没走到什么，便决定先到镇上。
只是刚走出不远，便听到悠扬的琴声。
那琴声显得一派清朗，显然是因为弹奏者也是这般心胸开阔之辈。
萧遥停下脚步，站着听了起来。
直到一曲终了，她才回神，忍不住在心中感叹。
这才是真正的音乐。
不用仙元力，单凭乐声，便能让人沉浸其中，并不知不觉被带入弹琴者营造的感情里。
萧遥又站着听了两首曲子，这才起身，走向琴声传出来之处。
芦苇丛中，一个白衣书生抱着一张琴端坐在石头上，此刻正低头调琴。
萧遥走了上去：“见过这位公子，公子琴声舒朗，引人入胜，着实叫人佩服。”
那年轻书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风华灼灼的萧遥，呆了呆，随即起身还了一礼，冷淡地道：“凡间民乐，不值一提。”说完，便抱着自己的琴走了。
萧遥的一位师姐忍不住道：“这书生好生没礼貌。”
那书生此时走得还不远，听了这话，回了一句：“礼貌是对客人，而非虎狼之辈。”
师姐忙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好端端地路过，你却说我们地虎狼之辈，好生没理。”
那书生冷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萧遥皱了皱眉，问道：“难不成，我们唢呐门在这个镇子上，其实一直欺压百姓？”不然，那书生为何会这样说？
书生的琴声舒朗大气，显然是个磊落之人，这样的人，不可能说假话冤枉人的。
张长老问受了伤的两个弟子。
那两个弟子马上摇头：“委实没有，我们唢呐门势弱，我们知道抢不过其他门派，如何还敢得罪当地的百姓，让百姓们离心离德？”
萧遥听了，若有所思地道：“这样的话，可能是我们这些修炼的人，都给那书生不好的观感罢。”
又想到那书生走了，问不到什么，再想也无用，便继续往前走。
不过走到村落处，大家特地停下来跟当地的村民们聊天，不着痕迹地打听消息。
经过打听，他们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前些日子，身上背着长笛的人，突然出现在北边的山林中，不知在捣鼓什么，接连几日都不曾下来。
后来终于下来了，就说那片山林闹鬼，让普通老百姓不要去。
但是当地一些猎户是靠打猎为生的，如何能不去？
只是，去了之后，却再也没有回来了。
好些村民们凑在一起，特地进山找那几个猎户，可大多数都回不来。
即使回来了的，都脸色难看，如同没了神魂一般。
直到两天后这些人才找回了胆子，说山里的确有鬼怪，让大家不要去，提起是什么鬼怪，还浑身发抖。
萧遥听完了，和同门离开，彻底离了村子，这才对张长老道：“那北山上有古怪，我们去看看。”
长笛门突然图谋石头城，之前又在北山游荡过几日，甚至还弄出了闹鬼的传闻，肯定是因为那里有什么！
张长老点点头。
一行人马上转道去北山。
到了北山，大家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注意四周有没有阵法与陷阱。
今日一个山坳处时，萧遥发现了晶石布置的几个阵法，便看向张长老。
张长老拿出自己的唢呐，吹了一曲，将阵法破解，然后走在最前面，招呼大家跟着他。
萧遥断后，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打量四周。
又走了一段之后，萧遥看到山体被挖了个黑乎乎的洞，洞口仅容一个人通过。
张长老低声道：“大家小心些。”
萧遥点点头，继续殿后。
张长老刚踏入那个黑黝黝的黑洞，便被阵法困住了。
萧遥看见，再不迟疑，马上吹响唢呐，控制着音波攻击阵法，解救张长老。
只是，她越吹心中便越吃惊！
因为她一首曲子都快吹完了，那阵法才终于被破，而这个时候的张长老，已经脸色发白了！
萧遥道：“好可怕的阵法，这里头，说不定有好东西！”
一边说一边让人扶着张长老走在中间，自己在前面开路。
之后，又遇到两个强悍的阵法。
萧遥以唢呐声将阵法破解，随后进入洞穴深处。
当看到阵法破解之后洞穴内的东西，萧遥吃惊得睁大了美眸。
那些师兄师姐也都目瞪口呆，待回过神之后，纷纷小声地尖叫起来：“是晶石矿！居然是晶石矿！”
张长老也十分激动，忙命人扶他上前。
站到晶石矿跟前，张长老仔细打量着那些晶石，激动得老脸通红：“的确是晶石矿，而且是最上等的晶石矿！难怪多年不曾发难的长笛门突然发难要抢石头城了，原来是为了这个！”
萧遥看到散发出柔光的美丽晶石，忍不住伸出手上去摸了摸，说道：“我们要做两件事。第一件，传讯回师门，第二件，尽快将晶石矿给挖出来带回去。”
长笛门谋算是石头城，又在晶石矿这里设置了三个厉害的阵法，应该很快会来挖矿的，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张长老忙点头，并马上给师门传讯。
而萧遥，则和其他弟子尝试着挖晶石矿里头的极品晶石。
半个时辰之后，唢呐门来了许多人，进来之后，马上开始加入挖晶石的行列。
萧遥看了看，见吴门主领着几个长老也设置了几个阵法，还刻画了几个传送阵，便放心地继续挖矿了。
长笛门的人第二日上午便来了，许是怕来太多人太过打眼，又加上只是充当前哨，所以来的人不多，而且带队的也不是多么强大。
他们一来就是兴师问罪，说长笛门守在旁边小镇的弟子的魂灯，全都熄灭了，一定是唢呐门的人干的，要求唢呐门给个交代。
吴门主让萧遥躲在后方，自己上前交涉。
双方一顿你来我往，从道理上来说，唢呐门占了有理的一面，但是从气势上来说，长笛门气势如虹，因此两相对比，长笛门的弟子更显咄咄逼人。
唢呐门认为，这是唢呐门的势力范围，长笛门不仅捞过界，还击杀唢呐门的弟子，着实过分。
长笛门则表示，长笛门有人无故死在唢呐门的势力范围内，一定是唢呐门的弟子做的，他们进入小镇，只是因为要找证据并为长笛门的弟子报仇。
两拨人正争执不下时，忽听一道娇柔的嗓音响起：“若长笛门当真有弟子死在石头城内，唢呐门的确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即便如此，长笛门也该让双方长辈协商，何故闯入石头城？”
随着人声，一位清丽的年轻姑娘和几名男子出现在两方人马跟前。
她甫一出现，长笛门马上有人激动地说道：“是雅琴阁的瑶仙子！真的是瑶仙子！”
“瑶仙子，你好好么？当年听说你出事，我们都以为……幸好你没事！”
唢呐门也有弟子认出了萧瑶，嘴唇动了动，有些感慨地跟她打招呼，当中有一个师兄，显得格外激动，眼睛里的倾慕根本无法遮掩。
萧遥在树木掩映中，看了一眼来人，见那张脸很是美丽，和自己有几分相似，便知道，这就是原主的亲姐姐萧瑶了。
这位萧大姑娘与鹰其丰并肩站着，两人身后，跟着鹰其丰那几个手下，看起来挺有派头的。
鹰其丰自从落地之后，眼神便在唢呐门门人脸上扫过，见萧遥不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他倒不是怕打不过萧遥，而是怕萧遥拿出那三根翎羽让自己丢脸！
张长老笑道：“原来是雅琴阁的高徒，只是姑娘怕不知道发生何事。长笛门说有弟子死在石头城，可我们已经走访过，并无此事。长笛门此举，只是想霸占石头城罢了。”
长笛门的人马上反驳：“瑶仙子莫听他说的！音乐盛会在即，我们如何会没事找事，主动挑衅？”
“因为你们想将石头城抢过去！”马上有唢呐门的弟子道。
长笛门的弟子冷笑：“石头城一穷二白，我们抢来做什么？搞慈善么？”
他们笃定唢呐门不会说出晶石矿，因此反驳起来那叫一个轻松。
唢呐门的弟子也冷笑着回应：“是啊，如此一个落后的小镇，你们长笛门也想抢，真是丧尽天良啊！”
萧瑶在旁听了一会儿，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便道：“长笛门的确没有抢夺石头城的理由，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萧瑶的眉头微微皱了皱。
这位萧大姑娘到底在想什么？
这是长笛门和唢呐门之间的事，她为何要插手？
长笛门顿时纷纷鼓噪起来。
张长老沉下脸：“好一个指鹿为马！”说完看向萧瑶，“这位萧姑娘，你是外人，想必不清楚事情始末，还请不要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你胡说什么？我们何曾利用瑶仙子了？你们唢呐门说不出理由，莫要攻击好心来劝解的瑶仙子！”
随后，两个门派又吵了起来。
萧瑶听得打瞌睡，这样打嘴仗，要打到什么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两个门派谁也说服不了谁，而且都被对方气得死去活来，终于动起手来了。
长笛门所有弟子将长笛横在嘴边，齐齐吹奏起来。
他们一个个胜券在握——这些年来，他们打唢呐门不要太轻松，从来不曾有一败！
唢呐门众人从前与长笛门多次交过手，每次都吃亏，一看到长笛门这架势，心里便止不住地发毛。
可是想到，自己身后有个超级大杀器萧遥，一颗心顿时安定了下来，忙将唢呐放到嘴边，有志一同地吹奏起来。
萧瑶见自己劝了老半天，两个门派还是打起来，不由得道：“这可如何是好？”
鹰其丰又扫了一眼，没看到萧遥，便道：“你不用多管，横竖是他们要打。”一边说一边给萧瑶布了个结界，保护她不被音波所伤。
萧瑶侧着脑袋，大眼睛咕噜噜地转着，说道：“我从未见过唢呐门气势如此足，你说，这次会不会是唢呐门赢呢？”
鹰其丰见她大眼睛咕噜噜的，显得十分可爱，忍不住笑起来，心道瑶瑶和萧遥那死丫头说是姐妹，但是却也有许多长得不像的地方，首先，便是一双眸子了。瑶瑶的眸子圆溜溜的，萧遥那死丫头的眸子却大小适中。
意识到自己想什么，鹰其丰忙打断自己的想法，说道：“唢呐门么，不过就是暴发户，赢不了的！”
他们依赖的，不就是萧遥那死丫头么？
可是萧遥那死丫头又不在，唢呐门拿什么和长笛门比？
等着被吊打罢！
如同鹰其丰说的一样，长笛门的乐声，稳稳压在唢呐门的唢呐声中。
这时，长笛门中那些没有加入战场的弟子启用屡试不爽的心理战：“唢呐门那些弟子吹唢呐时，两腮鼓鼓的，和□□一个样儿，哈哈哈……”
唢呐门众弟子这么多年来，经常听到这样的嘲讽，早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此刻都下意识地收了劲儿，更将仙元力收回去一些。
长笛门的弟子看见，心中十分满意，吹长笛的，吹得更起劲了，而打心理战的，则继续打，嘲讽唢呐门的弟子因为吹唢呐吹多了，都是国字脸。
唢呐门的弟子气势更低，附在音波中的仙元力更低了。
张长老大喝道：“你们怕什么？天下第一美人在我们门派，她可是国字脸？她吹唢呐时显得丑吗？少听他们一派胡言！”
可是，心结是很强大的东西，唢呐门的弟子这么多年来饱受其他门派的非议，早有了心结，又怎么是张长老随便一句话就能开解的？
再加上长笛门玩心理战那些人听了张长老的话，都嗤笑出声，以至于唢呐门的弟子更抬不起头了。
张长老见了，没法子，只得示意躲在树丛里的萧遥吹唢呐。
一直等着上场，打爆对面的萧遥得了示意，马上将唢呐放到嘴边。
长笛门以为这次胜券在握了，脸上都露出笑容来。
可是下一刻，已经弱下去不堪一击的唢呐声，陡然加入了一道异常嘹亮清透的唢呐声，那唢呐声在其他唢呐声与长笛声中奏响时，仿佛一只猛虎进入鸡窝一顿乱窜！
鹰其丰眉心一跳，俊脸马上黑了，马上给萧瑶又加了一层结界，而且也拉着萧瑶稍微退后，离开了唢呐声攻击的正面。
鹰一那几个听到这唢呐声，也都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很强大，外出行走是向来是受人尊敬的存在，虽然也吃过憋，但不算什么，唯有萧瑶那次，是他们毕生的耻辱！
意识到自己居然对萧遥产生了避让的心理，鹰其丰以及鹰一等人全都脸色铁青。
可是，听到越来越嘹亮的唢呐声，感受到附了仙元力的音波带来叫人亢奋的乐曲，他们都下意识给自己加一层结界——他们真的不想做秃毛了！
长笛门的弟子脸色大变，那些玩心理战的，再次大声嘲笑起来。
萧遥半点不受影响，沉浸在吹奏的曲子之中。
在普通的曲子中注入演奏者的感情，让倾听者感受到演奏者传递的感情……再有仙元力加持，长笛门众弟子很快全部沉浸其中，连长笛也忘了吹了，一个个面红耳赤，陷入了激动亢奋之中。
萧瑶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唢呐门何时竟出现一个如此可怕的高手了？”就是她当年全盛时期，也不及这人的一半！
鹰其丰臭着俊脸，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因此没有说话。
一曲终了，由始至终都不曾清醒过来的长笛门弟子，全都吐血倒地。
张长老上前一步：“马上退去，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长笛门的弟子们脸色惨白，情知今日讨不了好，因此纷纷站起来：“若非你们唢呐门出了个高手，我们绝不会败！不过，就算你们有一个高手又如何，能让那些废物跟着强大起来么？若不能的话，且等着被我们长笛门报仇罢。”
说完不再停留，就好离开。
这时一道好听的嗓音响了起来：“慢着——”
长笛门听到这声音从唢呐门人群后面传来，料想这就是以一己之力击退他们的高手了，脸上都不有自主地露出几分恭敬之色：“这位姑娘要与我们说什么？”
萧遥道：“我很不满意你们说我们唢呐门的人丑，现在，重复一遍我说的话：‘唢呐门都是俊男美女！’”
长笛门一愣，旋即叫道：“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信口开河！”
萧遥道：“不愿意么？那就再听听我的唢呐声。”
萧瑶听到这道女声竟如此霸道，忍不住问鹰其丰：“鹰大哥，你知道唢呐门的这个高手么？”
鹰其丰这下不能不回答了，就说道：“是你那个妹妹。”
萧瑶顿时目露震惊。
这时，她看到唢呐门门人身后的树丛中，忽然走出一个十分年轻的姑娘，这姑娘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稚气，可即便如此，仍旧看得出她是如何风华绝代的。
萧遥从树丛中走出来，看向长笛门的弟子，什么也没说，直接将唢呐放到嘴边，开始吹唢呐。

第406章
唢呐门建立之初,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乐器门派都很担心,因为唢呐的声音太嘹亮了,一个人就能碾压一支乐队，有唢呐的存在,其他乐器全部成了陪衬。
但是这些门派很快发现,天赋杰出的弟子,都选择去古琴、古筝、横笛、箫、箜篌等等看起来优雅的乐器门派,只有那些天赋不怎么好的,才会在投其他门派未果的情况下选择唢呐门，加上长期吹唢呐会导致人脸变成国字脸，这个门派越发衰落。
因此除了第一代唢呐门的高手，之后的唢呐门，根本不足为惧。
这种情况延续了许多年，以至于到后来，已经变成了共识。
没有人将唢呐门放在眼内，即使各大门派刚入门的弟子。
后来大家渐渐发现,嘲笑唢呐门的弟子国字脸不好看,吹唢呐时脸鼓鼓的很丑，唢呐门那些弟子,便就连正常水平都发挥不出来，于是这种无视，彻底变成了轻视和鄙视。
今天前来讨要说法并将晶石矿抢回去的长笛门门人也是这么个想法,即使被神秘的唢呐门高手以唢呐击伤,有先入为主思想的他们还是无法起敬畏之心。
所以听到神秘高手让他们再听她的唢呐声,又见有人出来，他们心中不是对上其他大派那样马上起警惕之心，第一时间不是戒备，而是看向来人。
当看到萧遥的面容，长笛门所有的弟子都愣住了，目光里流露出惊艳之色。
之后，一切就不受控制了。
足以穿透灵魂的唢呐声强势响起，其曲调高亢舒朗，悠扬辽远，仿佛秋日里雄鹰在搏击长空一般，让人心中顿生俯瞰天下的豪情！
长笛门的弟子听着这唢呐声，面上情不自禁流露出激动之色，表情越发沉醉，到最后，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萧遥停下曲子，看向他们：“现在，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不说？”
长笛门的弟子互相搀扶着，坐了下来，闻言，抬头看向萧遥，似乎还是反应不过来。
他们无法相信，曾经被他们碾压的唢呐门，居然有如此厉害如此好看的美人！
一个年轻弟子忍不住问：“你，当真是唢呐门的弟子？”
萧遥点头，又道：“你们说不说？不说的话，莫怪我不客气！”一边说一边将唢呐放到嘴边。
萧瑶在旁看了，觉得硬要逼长笛门的弟子承认唢呐门都是俊男美女着实不人道，当即就要说话。
鹰其丰一把拉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
萧瑶见了，只得强忍着，但是面上却充满了不认同。
长笛门众弟子回忆起刚才如同魔音一般的唢呐声，身体同时抖了抖，又看向萧遥，见她白玉一般的脸蛋上一派认真，显然不是开玩笑的，旋即一咬牙，异口同声叫道：“唢呐门都是俊男美女！”
若不说，他们这次怕是要全军覆没，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们选择了低头。
再者，他们当这是讽刺就行了。
萧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回去，告诉你们门派的师长，石头城是唢呐门的，就永远是唢呐门的。若来犯，我们唢呐门不惜一战！”
长笛门的弟子满口答应，很快互相搀扶着、脸色灰败地走了。
走出不远，他们回头看向衣着华丽、容色惊人的萧遥，心里都有一种感觉，唢呐门怕是要崛起了。
冲着这样的唢呐水平，各大门派再也不能当唢呐门是软柿子了，再冲着这样的美貌，只怕有许多男子选择加入唢呐门！
萧瑶见长笛门的人走了，忙走了出来，含笑看向萧遥：“我叫萧瑶，是你的姐姐，你生得可真好看，比我好看多了。”
萧遥看向来人，见她与原主有几分相似，也是个美貌的姑娘，虽远远比不上原主，但是那股子温婉恬静的感觉，却是原主没有的。
此时，这个美貌姑娘的脸上，满脸都是笑意，显得情真意切。
萧遥便笑着说道：“你好，谢谢夸张。只是我已离开萧家，从此不是萧家人，姐姐妹妹什么的，便不必再说了。”
萧瑶听了，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眉头也微微蹙着，道：“你还在埋怨爹娘么？这事他们的确不对，但说到底是为了我，所以这事，你要怪便怪我罢。”
鹰其丰见自己的瑶瑶皱起了眉头，顿时心疼起来，忍不住对萧遥道：“你怎么如此不识好歹？”
萧遥不想多跟鹰其丰废话，当下看向他道：“十息之内消失在我面前，不然，我会让你去倒石头城所有人一个月的夜壶！”
鹰其丰脸色大变，狠狠地盯着萧遥：“你——”
鹰一几个的身体抖了抖，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几步。
倒夜壶，太狠了！
萧遥不相让，静静地看着鹰其丰。
鹰其丰看着萧遥明亮的眸子，知道她说到做到，心中恨极，咬牙切齿：“好，好！你给我等着。”
说完，看向萧瑶：“瑶瑶，我们走！”
萧大姑娘还想和萧遥再说说话，但见萧遥似乎无意多说什么，且似乎门派中又有事，只得点点头，选择跟鹰其丰走。
只是临走前，她看向萧遥：“不管你承不承认，在我心中，你就是我的妹妹。”
萧遥道：“何必强求？”
她看得出原主这个姐姐是真心的，可是，她们之间夹杂着很多人，根本就不必搞好关系，因为迟早要崩的。
鹰其丰心里头燃烧着熊熊怒火，闪身消失之后，心里还是憋着一股气，他素来不是个能忍的，因此瞬间闪身回来站在树上，对萧遥说道：“忘了跟你说，你吹唢呐时，两边脸鼓起来，像个松鼠，丑死了！”
说完仿佛得胜一般，脚下一点树干，就要离去。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听秃毛的废话！”
鹰其丰飞到半空的身体顿时一个踉跄，他几乎被愤怒给烧没了，咬牙切齿地叫：“你说什么？”
谁是秃毛了！
鹰一几个已经确定，萧遥是个狠人，忙叫：“主子，我们快走……”想到这话太灭自己的志气了，怕只能激起鹰其丰的逆反心理，忙又道，“我们不跟她一般见识。”
萧遥又轻启薄唇威胁：“秃毛倒夜壶，全大陆所有人的夜壶！”
鹰其丰阴沉着脸，马上闪身离开。
萧遥见人都走了，这才看向自己的同门：“看到了吗？只要实力强横，容貌如何并不重要。再者，容貌是定了的，你们为了容貌而放弃攻击，并不会因此而变得好看。”
门中弟子听了，脸上露出羞愧之色，有人低声嗫嚅道：“可是，我们并没有足以碾压人的天赋。”
再者，长笛门的弟子们愿意改口，除了萧遥的实力足够强横，只怕也是因为萧遥真的长得好看！
萧遥说道：“没有就练，自卑自怨自艾，都于事无补。天赋不好，所以修炼不好，这是天资所限，没得说的。可是刚才，他们一说唢呐门如何，什么国字脸，你们便放弃了攻击，这就不对了！”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说道，
“这个世界上，人们会尊重一个竭尽全力的对手，但绝不会尊重因为被嘲笑几句便不敢竭尽全力的人。”
唢呐门众第一听了，点了点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萧遥又道：“修炼天赋不好，可以学吹唢呐的技巧，尤其是情感传递与感染这一块。只要你们将唢呐吹得好，吹得引人入胜，他们沉浸其中，根本就不会有空看你们吹唢呐的模样是丑是美。最后，在我心中，全力以赴的人，才是最美的。”
那些男弟子的眼睛，瞬间亮了，看向萧遥，见她面上含笑，一拍认真，一颗心顿时砰砰直跳起来。
全力以赴的人，才是最美的，这样吗？
女弟子们也忍不住心动起来。
萧遥知道，他们或许不会马上听进去并改正的，而是需要时间，因此也不再提，而是招呼大家继续进去挖晶石矿。
萧大姑娘和鹰其丰走出很远，忍不住问鹰其丰：“你可是有把柄在我妹妹手上？”
鹰其丰这人极其骄傲，也不会轻易退却，这次却被萧遥一句话逼退，被骂“秃毛”也不敢去理论，实在太可疑了。
鹰其丰听了这话，脸色很不好，声音硬邦邦的道：“没什么。”
别的，就一句都不肯说了。
萧大姑娘听了，心中更好奇了，可是她也知道，鹰其丰不愿意说的，她再怎么追问他都不会说的，便转移了话题，轻声说道：“我妹妹的功力，比我当年还要深厚。都说我天赋杰出，可是，她才是真的天赋杰出。”
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惆怅起来。
鹰其丰听了心不在焉地安慰道：“不一定，只要你好好修炼，未来一定能修炼有成的。”
萧大姑娘看着鹰其丰的眼睛：“但是，永远不可能超过我妹妹了，是不是？”
鹰其丰回神，看着她睁着圆溜溜的眸子看着自己，有几分感伤，心里头有些软，便说道：
“也不一定的，你有两个法子超越她。第一，若你在上古遗迹中得到奇遇，你能超过她。第二，若你对乐曲的了解达到了新高度，能够通过音乐精准传递自己的感情并引起人的共鸣，也能超过她。”
不然，的确是不大可能的。
因为萧遥的天资的确很好，最重要的是，她如今已经初具气象了。
鹰其丰再次牙痒痒起来。
萧大姑娘听了，脸上闪过黯然之色，低下头，轻声道：“都说天道酬勤，我是不会放弃的。天资没了，我便加倍努力地修炼和练习曲子。”
鹰其丰马上点头附和，又安慰了几句，这才继续出发。
这一次，萧大姑娘也是想到处走走，从民间吸收民间艺人是如何通过音乐传递的感情并感染他人的。
唢呐门这次挖了半个月，才将表层的晶石矿挖完。
当中，长笛门曾来过两次，虽然交手，但是并不死拼。
萧遥略一思忖，便知道长笛门是想试探自己的深浅，并以此调整如何应对唢呐门。
从长笛门之后再也不出现可知，长笛门对她，还是有些忌惮的。
知道这种情况，萧遥更加努力地修炼和练习吹唢呐了。
挖完晶石矿后半个月，音乐盛会开始了。
萧遥跟着吴门主、孙不惑并几个长老带着一群弟子出发。
音乐盛会在大陆最为繁华的城池桃花城举办。
雅琴阁，便坐落在这座繁华的城池中！
在音乐盛会前半个月，那些不是住在这座城的门派，也都早早来到了。
因为，这座大城很是繁华，有各种珍贵的灵草出售，提前来，有可能捡到宝。而且，这个时节，桃花漫山遍野，很适合赏景会友。
年轻人则多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理由——传闻雅琴阁的瑶仙子醒过来了，他们都想早些过来，与她见一见面，若能说上一两句话，那就更好了。
萧遥得知即将入城，便停止了修炼，准备下车。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前面可是唢呐门，劳烦让一让，我们有急事，需要马上进去。”
有唢呐门的师兄忍不住道：“年年你们都有急事，怎么就不知道提前点来？”
张长老道：“好了，不要多说，既然他们想先进去，便让他们先进去吧。”
唢呐门的弟子们听了，只得让开去。
箜篌门得了先进去，笑着说道：“谢过啊！”说完飞快地走了。
到了唢呐门位于此城的住宅，萧遥和其他女弟子住在一起。
很快有女弟子提起先前让路箜篌门的事，道：“其实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是觉得我们唢呐门不足为惧，因此才欺负我们。”
萧遥点点头，这一路上，唢呐门给其他门派让过不止一次了，所以即使这些师姐妹不说，她也能猜到的。
女弟子们脸上露出几分黯然：“每年出门都这样，真叫人不高兴。”
萧遥说道：“所以，你们要好好修炼啊。”
第二日，练完功的萧遥打算外出，见同门几乎都在，不由得问：“你们怎么不出去？怕被人逼着退让么？”
一个师姐点头：“是啊，挺没意思的。出门，无非是赏景或者购买灵植灵宝，我们都不需要。”
唢呐门虽然才挖到一个晶石矿，可都拿来修补护山大阵了，其余的储藏起来备用，发给弟子的不多，只有一人一块。
一块顶级晶石，在桃花城这样的繁华之地，根本不可能买到什么。
至于赏景，那可就算了吧，唢呐门的人出去，会被人当小丑一样的风景赏。
萧遥听了说道：“我打算出门去，你们去不去？”
几个师姐妹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你也去么？我们也去！”
她们原以为，萧遥要练功，是不出门的，如今得知她也去，她们当然要跟着。
只有年纪最大的邱师姐不认同地看向萧遥：“你得罪过雄鹰一族、萧家以及长笛门，并不适合出门。”
萧遥道：“不怕。”见邱师姐还要再说，便道，“作为一个修者，不可能一直做缩头乌龟的。”
邱师姐只得点了点头，去跟吴门主和孙不惑请示，得了两人的同意，才又和众师姐妹一起帮萧遥打扮好了才出门。
男弟子们知道了，也忙收拾自己，跟着出门了。
萧瑶出了门，见街道两旁都是开得一树灿烂的桃花，远远看去，云蒸霞蔚，美不胜收。
不时又有风吹过来，带得几片花瓣飘落，于美丽之中，又多了几分浪漫的风情。
邱师姐一行人看着萧遥走在桃花树下，都十分满意地点头：“很好，这下我们唢呐门，才是最美的风景。”说完看了一眼男弟子们，见他们都目露爱慕，忍不住笑了起来。
像萧师妹这样的人物，哪个男子不爱慕呢？
离了住人的街道，眼前瞬间热闹起来。
两旁的店铺，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在摆摊的小贩，街上到处都是人。
萧遥见街边的摊子有很多新鲜的灵植，于是饶有趣味地想蹲下来看。
这时身后忽然有人道：“这是唢呐门的道友吧？麻烦让一让，我们瞧中了这里的一株应还草。”
唢呐门的弟子一听，下意识就是让开。
萧遥却没有这个意识，她已经蹲下来看小摊上的灵植了，见当中一株散发出淡淡的荧光，当即拿起来：“这个怎么卖？”
话音刚落，人就被推搡了一下。
她是蹲着的，若不是手往地下拂一下撑住，人就要摔倒了，顿时恼了。
唢呐门众人一看，连忙挤上来，担心地叫道：“萧师妹，你没事吧？”
推萧遥的人却先发制人，对萧遥道：“让你让一下，你没听到吗？”
也有人阻止她：“你给我闭嘴，谁让你推人的？你再这样，以后便不要跟我出来了。”
“周师兄，是她不肯让！”推了萧遥的人还挺委屈的。
周师兄再呵斥一声“闭嘴”之后，马上看向对蹲着的萧遥伸出手，“这位师妹，对不起，是我沈师弟不对，我在这给你道歉了。”
萧遥没有扶他的手站起来，而是自己站起来，看向自己眼前的两个人，见两人都一脸惊艳地看着自己，微微一笑，抬起一脚，直接将先前推自己那人给踹出去了。
把人踹出去了，她才看向那位周师兄：“没关系，我也有不对。现在我们打平了。”
唢呐门众人见萧遥居然打了箜篌门的人，怕她被反打，忙上前挡在她跟前。
鹰其丰忍不住喷笑出声，意识到自己居然笑了，忙收起笑容，对萧大姑娘道：“看到了吧，你这个妹妹，是绝对不可能吃亏的。”
萧大姑娘目瞪口呆，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附近的人看到箜篌门对上唢呐门，都露出看好戏的架势，见萧遥居然不退让，很是吃惊。
等看到萧遥那张脸，就都移不开眼睛了。
及至看到萧遥一脚把人踹出去，顿时都目瞪口呆。
周师兄也有点吃惊，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被唢呐门的人反打的，愣了愣才问：“不知姑娘是何门派的？”
敢这么打人，气势十足，又生得如此貌美，应该不是唢呐门的人吧？
萧遥道：“唢呐门的。”
四周竖起耳朵听的众人又是大吃一惊。
“什么？居然是唢呐门的？”
“唢呐门什么时候居然出了这样的美人了？”
唢呐门众人听到萧遥当众承认自己是唢呐门的，顿时激动得不行，忙都挺直腰板！
这可是唢呐门的高光时刻啊！
这时被踹出去的沈师弟涨红了脸，脚一点地飞回来，看向萧遥：“我要向你发起挑战！”她身旁跟着一个黄衣姑娘，也对萧遥怒目而视。
萧遥道：“盛会日开始之后，欢迎你。”
四周众人听见，又是哗然。
这么说，唢呐门今年会参加盛会了？
往年，他们可都是来看热闹和领取各种福利的，从来不曾参战，因为自从二十年前起，他们就没有赢过一次。
周师兄看向萧遥：“这么说，唢呐门今年会参与盛会比斗了？”
萧遥点点头，又转向小摊的主人：“这位，请问这根草怎么卖？”
旁边沈师弟见萧遥不再搭理自己，反而开始问价，顿时气得要死。
可是他什么也不能说，因为周师兄阻止了他。
小摊的主人忙道：“这是极品的应还草，道友要，两块极品晶石可拿去。”
萧遥不知道这应还草的价格，但是看到四周的人都露出羡慕的神色，便知道这价格的确便宜。
只是，她只有一块极品晶石，其余的都是普通晶石。
想到这里，她问道：“我普通晶石凑到和极品晶石的价格可以么？我只有一块极品晶石。”
此言一出，四周所有人顿时无语。
这也太穷了吧？居然只有一块极品晶石？
萧大姑娘听了这话，连忙上前，拿出两块晶石：“我这里有，用我的晶石。”
邱师姐见了，知道她的身份，忙将自己的极品晶石拿出来，对萧遥道：“萧师妹，用我的。”
周师兄也拿出两块极品晶石，说道：“这位萧姑娘，先前是我们冲撞了你，不如这根应还草，便当是我们的赔礼之物？”
萧遥对萧大姑娘点点头：“谢谢。不过我不用了。”又看向周师兄，“不必了，我已经讨还公道了。”说完拿了邱师姐的极品晶石，和自己的极品晶石一起，递给了那小贩，同时问，“你这应还草是从何处采来的？”
小贩接了晶石，又说了地址。
萧遥记下地址，拿了应还草，便要离开。
萧大姑娘有些受伤。委屈地看向萧遥。
一直围在四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说道：“这位萧师妹和瑶仙子长得有些像，又同姓，他们是什么关系？”
“她脾气怎么那么大？一言不合就将箜篌门的沈师弟踹出去，而且瑶仙子好心帮她结账，她却不要，太不给瑶仙子面子了吧。”
“想是仗着好看，平时嚣张跋扈惯了吧。唢呐门一群废物，突然骗来这么个美人儿，可不使劲捧着她让着她么，所以她便越发嚣张了。”
唢呐门众弟子听到这里，顿时都气得不行。
只是四周人纷纷说，他们压根不知道哪句话是谁说的，想找人发难都找不到。
萧遥却没理会，拿了应还草，便继续逛。
人群见她竟如此淡定，都不知说什么好，下意识就跟在唢呐门众人身后。
萧遥逛了一圈，看上很多好东西，可惜囊中羞涩，还欠着债，什么也不能买。
即将回去时，忽然听到人群中迸发出一阵惊呼：“居然是极品黑铁石！”
“瑶仙子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居然能从一块废料中拿到一块极品黑铁石，那可是打造古琴底座的最佳材料啊！”
“以一块晶石便能买到这么个好东西，着实了得！那位唢呐门的美人萧姑娘若能有这眼光，压根就不用借晶石了。”
长笛门的弟子听到有人嘲讽萧遥，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真是蠢货，不探清底细就笑，以那位萧姑娘的性格，在盛会开始之后，只怕要打爆他们！
萧遥走了一圈，体会到了贫穷的苦恼，决定打道回府。
长笛门的李师姐上前，笑着和萧遥互相施礼，这才笑问：“萧姑娘，你这么急着回去，可是急事？”
长笛门的弟子是后来才来的，因此并不知道萧遥囊中羞涩这事。
萧遥点点头：“倒不是有什么急事，只是没有晶石。”
李师姐顿时目瞪口呆，她是知道唢呐门穷，但是没想到唢呐门对萧遥这种天赋的弟子居然如此抠门，这样的美貌，这样的天赋，这样的战力，放在长笛门，绝对是宝贝疙瘩般的存在啊，晶石算什么？门派多供给，师父暗中又死命补贴，花都花不完好么！
唢呐门众人原本就因为萧遥没有晶石被人看笑话而不舒服，听到萧遥亲口说出来，心里就更难受了。
他们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被许多年轻才俊围在一起用爱慕眼光看着的萧大姑娘，心里头的难受再一次铺天盖地。
都是萧家的姑娘，一个出手阔绰，被许多人当成宝贝一般呵护，一个却只有一块极品晶石，因为和他们一起出门而受人奚落。
鹰其丰看了萧遥一眼，见她虽然说自己没钱，但面上没有半分不忿，仍旧一贯的风轻云淡，不由得心中一动，这倒是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冲鹰一使了个眼色。
箜篌门一位黄杉女修似笑非笑地道：“怎么，萧姑娘如此品貌，唢呐门也不肯多给几块晶石么？这唢呐门也是的，让萧姑娘你这样的品貌竟过得如此抠搜拮据。”
周师兄看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说。
她却没住嘴，继续说道：“我又没有说错什么，只是实话实说罢了。这样拮据，哪里像是一个门派众星拱月般的存在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小虾小蟹或者是没有本事的草包呢。”
沈师弟是她的未婚夫，她先前来不及反应，此时见时机正好，忙给未婚夫出气。
她话音刚落，就见一位面容慈祥的老者正走来。
黄杉女修认出他是萧家的一名族老，忙收起脸上的嘲讽，施了一礼：“萧三叔公——”
老者看了他一眼，没有做任何表示，越过他走向萧遥，递上一个储物袋：“九姑娘，这是族里分给你的定例，人人都有的，还请九姑娘收下。”
黄杉女修的脸瞬间变白，继而又涨红了。
四周指点的人，也都住了嘴。
有人问萧大姑娘：“瑶仙子，那位，不是你们萧家的人么？怎么叫唢呐门的萧姑娘为九姑娘的？”
萧大姑娘点头：“那是我三叔公，她给我妹妹份例，是应该的。”
妹妹？
众人又是大惊，唢呐门的萧姑娘，居然是瑶仙子的妹妹？
吃惊过后，脸上又讪讪的。
刚嘲讽完萧遥没有晶石，人家家族就由族老亲自送两个储物袋过来了！
萧遥摇摇头：“不必了，我已离开萧家，不是萧家人，萧家的份例，不用给我。”
四周的人再度石化了，她居然不要？
她不是连一块极品晶石都没有的么？怎么居然不要？
还有，离开萧家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位九姑娘，其实已经单方面与萧家决裂了？
更让他们吃惊的一幕发生了，平时眼界高于顶的雄鹰一族鹰一，居然也走向了那位穷困的萧姑娘！
鹰一拿着储物袋，硬着头皮走到萧遥身旁，道：“萧姑娘，雄鹰一族——”
萧遥一看他上来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看了她一眼说道：“走开——”
妄想用顶级晶石换鹰其丰那秃毛的翎羽，做梦！
她没有晶石，自己会赚，哪里需要他们给？
远的不说，过几天的音乐盛典，可就是个赚晶石的好机会！
鹰一只得讪讪退下。
满街关注这里的人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这位萧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家的族老主动送钱，她不要，雄鹰一族的鹰一上前和她说话，她直接让人走开……
偏偏，这两个人被如此冒犯，居然没有生气！
所有人都用新眼光审视萧遥了，甚至，包括对唢呐门。
萧遥一行人离开了，萧家三叔公、萧大姑娘和鹰其丰等人也都离开了，有人缓缓开口：“说不得，是看在瑶仙子的面子上呢。”
所有人顿时恍然大悟，是啊，萧家人对瑶仙子一向是很宠爱的，鹰其丰就更不用说了，他们看在瑶仙子的份上，对那位萧姑娘忍让一二，也是顺理成章的。
黄杉女修说道：“有人就是命好，有个优秀的好姐姐。”
马上有人出主意：“过两日，不是报名参加盛会的日子么？我们去，怂恿那位萧姑娘上场，好让她知道，没有瑶仙子这个姐姐，她什么也不是！”
“好！”许多人纷纷附和。
两日后，萧遥和唢呐门的同门去报名。
唢呐门的弟子都面有难色，道：“我们的功力较往年并无什么进展，便不参加了。”
萧遥看了一眼他们脸上的怯弱之色，沉吟片刻，终究没有逼他们。
本来就自卑了，若再败一场，只怕便心里头的恐惧感更深了。
到了报名的场所，见里头熙熙攘攘的，全都是衣着华丽的各门派弟子。
邱师姐感叹：“好多人啊，都排了长队了。只怕要排很久呢。”
萧遥点头，道：“我们先看看有哪些比斗再决定。”
她正看着比斗场次，就听到身后有声音道：“咦，你们唢呐门还真来参加比斗啊？该不会，其实只是参加一场团队赛吧？”
“看破不说破，唢呐门已经够艰难了，你们何必再说呢。”
“这不是好奇嘛，这么多年来，这个场所，可从来没有出现过唢呐门的人，今年他们来，我不信他们有多大的进步，所以，最可能是参加个团体赛，一起输，谁也不丢脸。”
萧遥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动，低头沉思起来。
一个男弟子看向怔怔出神的萧遥，气得涨红了脸：“你们乱说什么呢！”
“我们又不是乱说，只是实话实说罢了。怎么，难道你们唢呐门还真敢参加多个比斗么？”
萧遥回神，看向开口的人：“闭上你的嘴吧，明明是修仙者，整得跟一群呱呱叫的鸭子似的，聒噪！”
男子被她这样一斥责，脸瞬间涨红了。
黄杉女修道：“你也不用呵斥别人。你就说说，你们唢呐门参加什么比斗吧。”
萧遥看向排得长长的各条队伍，微微一笑，说道：“轮到我们唢呐门了，我自然会说。”又看了一眼外面，道，“横竖还有很多人排队，我们先出去逛逛，无人了再回来。”
黄杉女修一听，觉得萧遥这是怂了，要跑路，当即说道：“要报名简单得很，跟诸位师兄弟师姐妹说一声，想必大家都愿意让你。”
其他有心挑唆的也认定萧遥是打算撤了，当即都扬声点头附和。
萧遥没动，淡淡地道：“你们不过是小鱼小虾，说了不说。让人把道儿让出来，再来跟我说话。”
马上就有人去了，不一会儿便回来：“你且跟我来！”
不知道萧遥深浅的门派弟子，也想看到唢呐门自取其辱，因此都愿意让。
而知道萧遥深浅的呢，抱着看这些门派被打脸和伤害的心态，也笑着让开。
一些厚道的门派，则认为这样非常不妥，劝了几句，得知萧遥也是愿意的，也只好摇着头让开。
萧遥跟着去个人赛的报名，好些人劝她：“姑娘，不必和他们置气，你只选自己想参加的就可以了。”
“这比斗，与人切磋，锻炼的是临场反应能力以及通过比斗发现自己的不足，你不必意气用事。”
萧遥笑着谢过他们，利落地报了个人赛。
有人在旁问：“个人赛有五场，你们唢呐门其他弟子报名么？”
萧遥一怔：“有五场么？”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同门，说道，“他们不参加个人赛，只参加擂台赛和团体赛。”
唢呐门众弟子听了，顿时大为焦急。
他们如何有那个能力去参加擂台赛和团体赛？
其他门派听了，马上齐声让萧遥去报名参加擂台赛和团体赛，为此又去沟通，让萧遥不用排队。
长笛门、雄鹰一族和萧家一些知道真相的人，看看那些傻起哄的，又看看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的萧遥，心里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这萧姑娘表面貌美如花，内里简直黑得要冒黑水！
想参加又想排队，什么也不用多说，只用几个表情，就能让一群傻子鞍前马后，让她不用排队就报名了！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她利用了这些傻子，这些傻子还觉得高兴，觉得自己占便宜了！
萧大姑娘见了，皱起眉头：“这样有些不厚道，我还是去说一下吧。”
鹰其丰连忙拉住她：“别去，你这妹子记仇得很，你若去了，她只怕要记恨你呢。再者，这些人不怀好意，也该接受惩罚的。”
从个人层面来说，他非常认同萧遥的做法，甚至有一种，如果自己一直没在人前露出过真实水平，也想这么搞一波的想法。
萧遥去报名参加擂台赛和团体赛，报名之后，看了一眼个人赛，就要离开。
唢呐门众弟子满心忐忑，见她终于舍得离开了，终于松了一口气。
各门派弟子见了他们的神色，心中更不屑，忙又怂恿萧遥去帮同门弟子参加个人赛，理由随口找——他们相信萧遥已经被激起了不服输的性格：“擂台赛和团体赛他们都参加了，不参加个人赛多寂寞啊。”
萧遥看向同门弟子，见他们都摇头，就冲怂恿自己的人露出爱莫能助的神色：“他们不肯，我也没法子。我又不能一个人参加五场个人赛！”
黄杉修者马上道：“可以的，萧姑娘如果愿意，可以去报名，一个人参加五场个人赛的。”
萧遥先是一脸吃惊，继而又露出迟疑之色，说道：“一个人打那么多场也累，我看还是算了吧。”
鹰其丰摸摸自己的下巴，看向人群中的萧遥：“真黑啊。”
鹰一几个马上点头附和。
萧大姑娘道：“可是这么做真的不大好……”
鹰其丰一脸的不以为然：“他们自寻死路，有什么不好？”一顿又压低声音，“我看，她是找到发财致富的好办法了！”
曾经拮据得只有一块顶级晶石的萧姑娘，怕是要发达了！
各门派弟子见萧遥似乎怂了，忙又上前怂恿，萧遥最终勉为其难，答应了，上去一口气报名了五个个人赛。
各门派弟子见了，笑得合不拢嘴，对萧遥露出笑脸。
萧遥也冲他们露出笑脸：“谢谢你们。”

第407章
各门派的弟子马上笑道：“不用客气,这是应该的。”
萧遥又笑了笑,道：“那我们便先告辞了。”
各门派弟子马上笑着说道：“萧姑娘慢走——”亲自将萧遥一行人送出来。
唢呐门众弟子们还是第一次受到这样的礼遇,直到离开了报名大厅，脸上还是恍如在梦中的表情。
萧遥路过街边那栋十分宏伟的建筑,目光往里看了一眼,带着众弟子回去。
她找到吴门主：“我们这次来,带了多少晶石？”
吴门主不解：“也不多,只有一万块普通晶石与三千块极品晶石。”唢呐门在此处有住的地方,也带了杂役来买菜做饭，需要用到晶石的地方不多，加上门派里本来就没有多少晶石，所以带来的也就不算多。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说道：“让人回去拿，只留下护山大阵以及弟子们日常所需的,其他的全部拿过来。”
吴门主忙问：“拿过来做什么？”
萧遥道：“我报名参加了五场个人赛,擂台赛和团体赛。”
吴门主愣了愣,反应过来,马上点点头,喜出望外地说道：“我马上便派人回去。”
这法子,可比挖到晶石矿还好赚，因为不用自己开采！
萧遥回去，自己则沉思起来。
门派通过这次,可能会富裕一些,可是,她还是没有晶石啊。
想到这里，她找到门派中与各门派交流应对的同门，托他们去雄鹰一族找鹰一过来。
人出去没多久，就将鹰其丰和鹰一都带了过来。
萧遥道：“两万块极品晶石，换一根翎羽。”
鹰其丰没有说话，也没有如同往常一般勃然大怒，而是在一旁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萧姑娘不是让我们走开的么？怎么，这下想要了？”
萧遥看向他：“怎么？不愿意吗？我想，有的是人愿意买这根翎羽，而且，出价一定高于两万块极品晶石。”
鹰一忙道：“萧姑娘请冷静，我家公子只是想先聊聊。”
鹰其丰听了，恼怒地看了鹰一一眼。
鹰一也看向他，目光中露出劝说的意思——这萧姑娘心黑得厉害，再和她废话，叫她不开心，只怕会更黑！
鹰其丰瞥了他一眼，面上露出不以为然之色，目光移到萧遥的脸上，道：“成交。”
萧遥拿出一根翎羽递给鹰其丰。
鹰其丰看了鹰一一眼，鹰一马上拿出一个储物袋，凝神点了一下数目，拿出一些，这才将储物袋交给萧遥。
萧遥见鹰其丰的手下就能眼也不眨地拿出两万块极品晶石，而自己作为一个门派弟子，却穷困如斯，不由得有些后悔价格开低了。
不过，这是无本的买卖，两万块极品晶石也还好。
想到这里，她试探性地看向鹰其丰：“你是大皇子，那你们共有几个兄弟姐妹？”
鹰一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马上看向鹰其丰：“大公子，我觉得我们该回去了。”
鹰其丰目光戒备地看向萧遥：“你想做什么？”
萧遥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了，就问问。”
鹰其丰起身：“你的心肠可真黑！”说完和鹰一走人。
走到大街上之后，鹰一擦擦额头上的冷汗，问道：“大公子，你说，萧姑娘怎么这么黑？她那样说，是不是还想拔其他几位皇子公主的翎羽？”
鹰其丰道：“若不是她心黑，会狮子大开口，我倒不怕她拔其他几人的。”
拔了他更开心，因为这样一来，就不是自己一个人丢脸了。
可惜，萧遥太黑心了，若真将雄鹰一族的翎羽拔完，只怕雄鹰一族的库房就是她的了。
鹰一听了，沉默片刻才道：“你说，她从前那么单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黑心的呢？”
鹰其丰突然沉默下来。
他的脑海里，闪过的是萧遥听了文饰非的劝，愿意将仙基给瑶瑶，并坐在了阵法中。
后来，她好像很难受，难受得低声哼哼，可是没有人理她，因为在所有人心里，她只是个工具。
再之后，她踹乱了阵法，停止了把仙基给瑶瑶，惹恼了她和其他人，被他的旧羽毛戳了一身……
鹰其丰此时已经想不起萧遥被戳了一身是什么感觉的了。
萧遥拿到两万颗极品晶石，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开始了解各大门派那些高手的相关信息以及历年来的比赛。
唢呐门的其他弟子得知要参加擂台赛和团体赛之后，一直很烦恼，但想起萧遥曾经说过的话，却又不敢找萧遥说，只是自己埋头认真修炼或者练习吹唢呐。
两天后，报名结束，唢呐门成为了桃花城全民热议的门派，讨论量比东道主雅琴阁还要多。
不过，这些讨论都是嘲笑居多。
许多门派的高层感慨，认为唢呐门真的衰落得彻底，只是因为出了个貌美的女弟子，尾巴就开始翘起来。
这样的门派，只怕很快会走向灭忙。
他们分析过之后，马上让门派的管事去赌坊下注。
赌坊刚开赌局，和唢呐门有关的赔率就非常惊人。
萧遥对那五位选手，每场赔率基本都在96：1这个可怕的数值上，这还是赌坊为了控制自身赔钱的风险以及吸引更多人投萧遥，特地干预过的！
至于擂台赛，若唢呐门进入十六强，赔率68：1，进入八强，赔率108：1，进入四强，赔率190：1，若夺冠，则赔率则达到了可怕的320：1！
最后一项团体赛，若唢呐门进入十六强，赔率72：1，进入八强，赔率120：1，进入四强，赔率180：1，若夺冠，则赔率则达到了可怕的300：1！
这个数据让所有人疯狂和烦恼，许多人看到唢呐门那么高的赔率，都忍不住想买唢呐门，可是一想到唢呐门注定输的，因此还是忍痛，买了其他各组。
唢呐门的晶石在报名结束后第四日被带了来。
第二日，下注即将结束之前，萧遥和吴门主一起去赌坊下注。
两人去到时，赔率又有一定程度的改变，那就是唢呐门赢了的话，赔率稍微变低了。
萧遥看到这个数据，知道一定是雄鹰一族、长笛门、萧家以及雅琴阁给自己和唢呐门下注了。
而且，这几家似乎挺聪明的，下得似乎不是很多。
吴门主问萧遥：“我们下哪个？”
萧遥直接看向赔率最高的，说道：“我们下赔率最高的三项。”
其实，她原本是打算选赔率最高的下注的，因为这样一来，收获是最多的。
可是想到这么做的话，极有可能被人察觉进而降低了赔率，所以还是在个人赛、擂台赛和团体赛中各选一个。
负责下注的工作人员含笑看向萧遥：“看来萧姑娘对自己自信得很啊。”
萧遥看了一眼他探究的目光，顿时微微抬起下巴，露出傲然之色：“那是自然了。”
吴门主在旁笑呵呵地道：“我们萧遥，一定是最棒的！不仅生得好，唢呐也吹得好！”
工作人员听了，笑着赞扬了萧遥与吴门主几句，等萧遥与吴门主一行人离开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唢呐门今年是发了什么疯？一个盲目自信也敢下注，另一个作为门主却目光短浅，直接被洗脑。”
另一人笑着说道：“谁叫人家长得好看呢，全大陆最好看的，只怕就是她了。”
“看脸不可取。”
吴门主将手上所有的晶石拿去下了注，一颗心忽上忽下，根本无法平静。
回到唢呐门的房子，吴门主忍不住问萧遥：“若我们输了怎么办？”
萧遥认真道：“放心，不会输的，我看过今年的参赛选手以及他们往年的成绩了，我们胜算很大。”
吴门主道：“雅琴阁的瑶仙子就不说了，除了她，还有一个叫琴痴的青年，他弹琴时，以传达情绪出名，实力不容小觑，即使是当年，也能微微压过瑶仙子。”
他历数了好几个名扬天下的天才，忧心忡忡。
萧遥道：“放心，我会努力的。”
吴门主想到已经下注了，基本不可能改，因此只得满心忐忑地等待着。
第二日上午九点，赌坊结束了下注。
十点整，比斗开始。
萧遥去看了一眼比斗安排，见自己第一次比斗再第十六场，便直接坐在旁边等待着。
第一场上的是箜篌门的黄衫女修以及长笛门的一位师姐，两人在台上交手没多久，黄衫女修便以清澈柔美的箜篌击败了对手。
萧遥听完了全场，忍不住看向黄衫女修。
这女子虽然嘴碎爱说，但不得不说，对箜篌的情感表达与传递都很不错，也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赢下长笛门的弟子。
之后是第二场，箜篌门的周师兄对雄鹰一族的鹰三……
最终是周师兄胜出。
萧遥想到唢呐门当初几乎合整个门派之力面对打对鹰一几个时，也被打得节节败退，而周师兄和鹰三单打居然能打赢，不由得感慨，大门派的弟子，果然厉害！
到了第十六场，当裁判宣布对打的是萧遥与沈师弟之后，现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各大门派不管在做什么的，这一刻都停下，并不约而同地注视着萧遥。
萧遥拿出唢呐，飞身上台，站在箜篌门的沈师弟跟前。
沈师弟看到是萧遥，神色有些复杂。
从他个人来说，他是不愿意打伤了萧遥的，可是黄衫女修要求他一定要打赢萧遥，再者他也觉得需要挽回一些面子，所以他最终，还是决定竭尽全力打败萧遥。
箜篌门有修者问黄衫女修：“怎么竟这么巧，该不会是主办方故意的吧？”
黄衫女修冷笑：“什么巧合，分明是报应！她当时不是很厉害吗？居然一脚将沈师兄踹出去，我倒要看看，真个动家伙，她能怎么办！”
说完，扬声对沈师弟道，“沈师弟，尊重对手，好好打！”
这话一出，她相信沈师兄即使打伤了萧遥，别人也不能怨他！
沈师兄拿出箜篌，冲萧遥行了礼，这才坐在箜篌旁。
他身穿一身正式而隆重的服装，坐在箜篌旁，感觉瞬间便来了。
许多女修看着，都不由得有一刹那的心驰神摇。
萧遥也将唢呐放到嘴边。
随着裁判的一声令下，箜篌清透柔美的声音响起来，伴随着声音，是丝丝缕缕的柔情以及仙元力。
箜篌门的师长听到这里，都不由得捋须颔首，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个开场很不错。
黄衫女修面上带笑，冷冷地看向萧遥，见萧遥还未开始吹唢呐，心中不屑至极。
唢呐门果然都是不肯努力的草包！
这个想法刚在她脑海闪过，嘹亮的唢呐声忽然响了起来，而且刚一响，便压过了箜篌的声音。
黄衫女修的脸色瞬间变了一变，但是想到唢呐门门人的尿性，最终还是忍着。
她相信，胜利的，一定还是沈师兄。
然而随着时间过去，沈师兄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弹奏的箜篌，竟然出现了停顿或者断了调子。
少了箜篌音波的牵制，本来就强悍的唢呐声，更显得强悍。
沈师兄彻底沉浸在唢呐声中，失去了理智。
箜篌门众人大惊，终于意识到了不妥。
他们马上扬声大叫道：“唢呐门的萧姑娘吹唢呐时，脸蛋鼓起来，只怕过不了几天，便成为一个国字脸了！”
然而对唢呐门无往不利的这一招对萧遥丝毫不起作用。
嘹亮高亢的唢呐声还在继续，那声音仿佛魔鬼一般，顽强地直奔所有人的耳朵，直入灵魂！
一曲还没弹奏完毕，沈师弟支撑不住，吐血倒地，宣告了比赛的结束。
萧遥收起唢呐，拱了拱手：“承让！”
沈师弟抬头看向萧遥，脸上是做梦一样的神色。
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输了！
黄衫女修脸色难看，她没有想到，在带着乐器的比斗中，沈师兄居然输了！
唢呐门的弟子们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马上大声欢呼为萧遥喝彩。
萧遥冲大家挥挥手，下了台。
许多人看着下了台之后，在唢呐门弟子众星拱月一般存在的萧遥，都陷入了沉思。
她是当真那么厉害，还是纯粹是运气好？
沈师弟当初被她一脚踹飞，心里对她，应该有一定程度的忌讳吧？
所以，面对萧遥，心神不稳输掉比赛，似乎也说得过去？
由于萧遥参加了五个单人赛的比赛，因此第二十场，又轮到她了。
这次，萧遥对战的是雅琴阁的一位女修。
甫一上台，雅琴阁的女修便先发制人，开始了弹奏。
她一身白衣飘飘，坐在古琴跟前，修长的手指在古琴中拨动着，悠扬的曲子便如同水银一般倾泻而出。
马上有懂行的说道：“她给予了萧姑娘足够的尊重，用的是古琴中的名曲《潇湘水云》！”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讨论：“雅琴阁全力以赴，所以，他们这次一定能赢！”
然而，当嘹亮的唢呐声响起，马上将古琴圆润飘逸的泛音给压下去了，仿佛流氓一般，没有道理，不讲逻辑，靠的是足够响亮的声音，直接碾压！
最终的结果是，一曲唢呐声即将结束，雅琴阁的女修惜败！
唢呐门众弟子惊喜至极，马上笑着跳着大声欢呼起来。
每年，他们来到这里，都只能看着别的门派比斗，看着别的门派的年轻才俊大放异彩。
而今年，轮到唢呐门上场了，而且，赢了！
在唢呐门众弟子的巨大欢呼声中，现场许多门派都陷入了沉默。
如果说，萧遥第一局赢了，是巧合或者别的原因，那么这第二局赢了，则可以充分说明，这位美人儿，的确是一个可怕的高手！
与萧遥有单人对战的门派，马上将弟子叫过来，认真叮嘱，并让其弟子一上场就祭出大杀器，取得先手的优势。
萧家一个老者看着萧遥，目光显得格外明亮。
这么好的苗子，居然是萧家的人，老天爷对萧家不薄。
只可惜，不肖子孙不懂得珍惜，居然让这样的天才人物离心！
萧遥令人瞩目的第三场比赛，很快开始。
长笛门的弟子虽然早知道自己不敌萧遥，但是在上场之后，还是第一时间吹奏出名曲，企图取得先手优势。
可是唢呐既然被称为流氓乐器，那是因为足够的流氓！
就如同鸡窝里，突然闯进一只乱窜的大象一般，此刻唢呐这只大象，抬起大脚对着鸡窝里的小鸡就踩，弄出来的动静以及杀伤力，直接让小鸡叫都叫不出来！
比斗在一曲唢呐即将结束时，直接结束了！
各大门派看着萧遥，心里头涌起了深深的忌惮。
唢呐门的这个美人弟子，已经初具气象了，年青一代的高手，只怕比不过她了。
可是，怎么会这么突然呢？
去年都还没有这一号人物，今年，怎么直接就成为高手了？
萧遥以一曲一个，吹走了所有的对手，赢下五场单人赛的胜利。
接下来的十六强当中，萧遥有两场对战是自己打自己，所以直接晋级，另一场是对战雅琴阁的萧大姑娘。
这一场对战十分瞩目，一来，萧遥若赢，那么八强的席位中，她一个人将占了三个！二来，萧遥是雅琴阁瑶仙子的亲妹妹已经被传出去了，大家都想知道，这对姐妹花，到底谁更胜一筹。
萧大姑娘从前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倾慕她的人数不胜数，所以在谈到两位萧姑娘哪位更胜一筹时，这些倾慕者都言之凿凿：
“那还用说么？肯定是曾经威名赫赫的瑶仙子啊！当初瑶仙子成名时，萧姑娘还没出生呢！这么多年过去，瑶仙子一定成长得很可怕了！”
“问这个问题简直就是多此一举！须知萧家和雄鹰一族的大皇子愿意对萧姑娘礼遇，就是看在瑶仙子的面子上！就冲着这个，难道不是瑶仙子赢得毫无悬念么？”
雅琴阁的秦阁主柔声安慰萧大姑娘：“你稳定发挥就行了。”心里却忧愁得不行。
萧遥的水平，她是亲自试过的，不得不说，的确很强悍。
萧瑶以十六年前的水平打眼前这个萧遥尚且打不过，等何况是仙基差了一截的如今？
可是，这些话却是不能跟萧瑶说的。
萧大姑娘上台，看向美不胜收的萧遥，神色有些复杂。
她看得出来，师父认为她这个妹妹很厉害——起码比她厉害。
不过多想无益，萧大姑娘坐在琴前，按照自己原先想好的策略开始弹琴。
这是一曲《阳关三叠》，倾诉的是依依离情。
柳如梦看向秦阁主：“你认为，瑶瑶的胜算大么？”
秦阁主点头：“胜算应该挺大的。萧遥对文饰非有情，当初离开时却又以那样惨烈的方式，听到这首曲子，应该很容易受到影响！”
如今是乐器中的音波比斗，谁一开始稍微被控制，便会崩得不行，进而输掉正常比赛。
萧大姑娘在各大门派的倾慕者看到秦阁主脸上的自信，都长出一口气。
虽然他们言之凿凿地认为一定是瑶仙子获胜，可是看到萧遥前面的成绩，心里还是捏了一把冷汗的。
如今，就连秦阁主也隐隐看好，那么，就表示瑶仙子的赢面是很大的！
比赛开始后，萧大姑娘马上开始拨动琴弦，弹奏往日不知练了多少次的曲子。
可是她刚弹奏开始，还在较为平缓的开头呢，萧遥嘹亮叫人头疼的唢呐声便响了起来。
这声音很是嘹亮，可是嘹亮中，又带着说不尽的缠绵哀婉，直吹到人的心里去。
萧大姑娘觉得唢呐声仿佛是锤子一般，一下一下地敲在自己的脑子上，她竭力维持清醒，可是总是在下一刻迷失了自己。
《阳关三叠》弹奏得断断续续的，失去了攻击力。
而萧大姑娘自己，完全被流氓一般的唢呐声给征服了。
如同先前几场那般，萧遥的唢呐曲子即将吹完一曲，比斗便结束了。
萧遥赢下了比斗！
唢呐门众弟子彻底疯狂了，大声的叫着笑着，若非被拦着，就要冲上去拥抱萧遥了。
柳如梦担心地握住萧大姑娘的手，不住地问感觉如何，是不是很难受，问了几句又忍不住看向萧遥，斥道：“你为何下此狠手？她是你的姐姐啊，平时没少在我们跟前说你的好话，你便是这样报答她的？”
萧遥反问：“不然你让我认输么？”问得柳如梦哑口无言之后，才继续道，“再说了，我早说过我不是萧家人，与她没有半点关系，所以她认定我这事，和我无关。”
柳如梦露出震惊和愤怒之色，道：“你的内心得多么冷硬，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萧遥反唇相讥：“要多么冷硬残酷的内心，才舍得毁掉亲生女儿，成全另一个受伤的女儿？”
萧家族人看着与柳如梦你来我往的萧遥，心里的懊悔达到了最高峰。
多好一个苗子在，居然和萧家离心了！
想到这里，不免冷眼看向被几个族老围在一块教训的萧长天。
萧大姑娘看着萧遥，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听见，开打之前高声欢呼“瑶仙子”的声音，已经低下去了，取而代之的，却是“萧姑娘”三个字！
这时，忽然有人高声喊道：“我宣布，萧家姐妹花当中，妹妹萧姑娘更为杰出！瑶仙子虽然表现不俗，可是自从重伤复出之后，状态便大不如前了！”
那些在赛前一口一个瑶仙子厉害，大家是看在瑶仙子的份上给萧遥面子的弟子们本来就脸疼，再被这声音叫出来打脸，脸顿时又红又肿！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们，现场陷入了欢庆的海洋。
许多人看向萧遥，眸子里是从前没有过的佩服。
因为，进入八强的名单中，足有三个萧遥！
看着这亮眼的成绩，各大门派都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唢呐门的萧姑娘，这是要逆天的节奏啊！
又有人想到自己下的重注，差点没气得吐血，忍不住抱怨：“是哪个脑子不好使的，居然让她报名五场单人赛？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各大门派中，那些怂恿萧遥参加五场单人赛的弟子，都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就怕被长辈知道。
八强开始之后，萧遥运气很好，都对战不同的选手，不用淘汰掉一个自己。
因此进入四强之后，就有三个萧遥！
这……
所有人都很头疼，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呢？
可是，事情的发展，是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的。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萧遥干掉了四强中另一个对手。
最终，只剩下她自己！
接下来不用比了，因为不管三个萧遥怎么比，最终胜出的还是萧遥自己！
单人赛冠军出来之后，今日的比试便算结束了。
然而对许多人来说，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各大门派召集了所有弟子，商量应该如何对付萧遥。
“虽然是擂台赛，有唢呐门那些草包在，唢呐门注定走不了多远，但是萧姑娘太强大了，大家还是谨慎一些。”
有弟子不以为然地道：“她再厉害，也不可能一打五吧？”
马上有弟子幽幽地接口：“其实，她今日不止一打五，起码一打七了！”
先前说话那弟子，瞬间闭上了嘴。
所有人都绝望起来。
一个一打七的人，第一个上去打擂台，然后守擂台，干掉五个人，难吗？难吗？
一点都不难！
大家决定放弃讨论擂台赛，而是直接跳到团队赛。
一挑一打不过，N挑一且相当于群殴一般，总不至于打不过了吧？
很快讨论结果出来，那就是团队赛时，唢呐门只有萧遥一个能打的，而他们门派，派出所有的高手一起弹奏，赢面相当的大。
至于知情者如雅琴阁、雄鹰一族、萧家和长笛门，都提前做好决定——看唢呐门在和其他门派比斗时的杀伤力，再决定派出什么高手。
若唢呐门碾压，那么派普通的高手上场，这样的话，就算输了，也留了几分余地——我们门派的高手还没上场呢。
第二日，是擂台赛。
第三场便是唢呐门对战长笛门。
长笛门那些与萧遥交过手的弟子看到自己门派居然是第一轮对上唢呐门的，心中都有些绝望。
长笛门的几个长老也很惆怅，任凭他们怎么想，也想不到居然是他们门派对上唢呐门啊，这等于是炮灰了，给其他门派提供了借鉴作用的炮灰。
他们看到门派中很有天赋那几个弟子不断地请战，心里直叹息。
哪儿能让他们出战啊，若输了，岂不是造成了极大的心理打击？
还是让他们别出战，让萧遥赢得比赛吧。
想到这里，长老们点了第一个上场的弟子。
唢呐门这里，众弟子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激动的是，萧遥一定会大放异彩，让所有人都震惊的，紧张的是，萧遥守不住擂台，便轮到他们出战了，可是，他们的战斗力真的不行啊！
萧遥看向紧张的弟子们：“别紧张。”说完第一个上台。
长笛门的弟子向萧遥施礼毕，便选了一首甫开场便特别高昂的乐曲。
所有门派听到这响亮的长笛声，顿时双眼一亮。
是啊，他们怎么没想到呢，只要声音足够响亮，仙元力差不多的情况下，未必会败那么快！
然而下一刻，现实给了他们狠狠的一巴掌！
长笛声够响亮了，可是后来响起来的唢呐声更响亮，如同调戏民女的流氓恶少，带来的是摧毁式的破坏，让人避之不及却又无可奈何，恨不得给它死刑！
长笛门的第一名弟子很快败下阵来。
他被人抬着下来，露出想吐的表情，虚弱地道：“我觉得，唢呐是世界上最恶心的乐器。太响亮了，还跟有魔力一般，直接往人的耳朵里钻，一路钻入大脑，钻入灵魂……然后我觉得就连自己，也变成了唢呐！”
萧遥打败对手，开始守擂台。
长笛门第二位上来的弟子也和第一位那样，在一曲唢呐即将进入尾声时，输掉了比赛。
他下场之后，忍不住吐槽：“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乐器！它就不配叫乐器，应该叫流氓！真的，一响起来，我的灵魂仿佛都在战栗！”
长笛门每一位弟子上去之后下来，都极尽所能地诅咒唢呐。
长笛门的那些天赋杰出的弟子忍无可忍，一个个出来主动请战，打算为自己的门派挽回一局。
可是，长乐门的长老们不肯答应。
十六强战队很快出来，曾经连报名也省了的唢呐门榜上有名。
唢呐门的弟子们兴奋坏了，抱住萧遥就往上抛。
抛完了，扬眉吐气地看向四周，扬声说道：“也不知是谁，说我们萧师妹是靠雅琴阁的瑶仙子才能得到人的尊重，现在，可还敢说这句话？”
没有人应答，显然是因为不敢再说。
各大门派看着这样的唢呐门，都气坏了：“一群庸才，因为有了个高手，居然就晋级了，太不公平了！”
“萧姑娘为什么偏偏是这个门派的，大陆上这么多门派，我最讨厌就是唢呐门，天赋差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没有外表却偏偏特别注重外表，为了保持外表，不愿意发挥出自己应有的战力，平日练习，也是憋着嗓子！”
他们实在太生气了，可是又不能对真正的高手萧遥生气，只能将气撒在唢呐门的其他弟子身上。
唢呐门的其他弟子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但是很快，他们又重新笑了起来，而目光，也渐渐变得坚定。
是，他们此刻都是庸才，他们的确为了所谓的外表而松懈了努力，在战斗时，也因为外表而不敢竭尽全力，可那都是过去了。现在，有人在他们跟前，给他们上了生动的一课，告诉他们，即使吹唢呐，也会很美！
所以他们从今以后，一定会改过的！
唢呐门第二个遇上的战队是雅琴阁。
秦阁主看到这对战名单，心里直叫晦气。
不过，她还是仔细观察萧遥的脸色，见她脸色红润，没有丝毫的不适，似乎还能再战三百回合，便放弃了硬拼的打算，随便点了几个中等水平的弟子上去。
第一个上去打擂台的萧遥，还是拿下场的胜利，守住了擂台。
唢呐门大声欢呼，而雅琴阁众人呢，则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因为，这里是雅琴阁的主场，可是雅琴阁接连两个比赛，都与冠军无缘！
这是传统豪门门派从未遇到过的挫折与失败！
至于各大门派的弟子，他们已经从震惊、无语、折服进化到大佬你最厉害你说什么都对这种想法了！
只是，这些人想到他们将所有财产都拿来在赌坊下注，而且一个都没下在萧遥身上，就有吐血的冲动！
擂台赛的八强赛即将开始，这次对上唢呐门的传统强队箜篌门，心思都浮动起来。
萧遥昨天战了一天，今天又战了一天，应该战不下去了吧？
派出门派中的高手，想必能以车轮战的方式将本来就疲惫的萧遥给活生生耗死！
箜篌门满怀信心地上了，雄赳赳气昂昂。
可惜，没多久，他们就一个接一个，被魔音穿耳一般的唢呐声给碾压得抬不起头来。
败了的箜篌门弟子一个接一个，都忍不住骂出声：“我恨唢呐，我恨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流氓恶心的乐器？”
四强对上唢呐门的，是雄鹰一族。
鹰其丰没有上场，他的翎羽被拔掉了，一旦显出真身这脸就丢大了，所以他派鹰一五个依次上去。
鹰一至鹰五几人都是鹰其丰的得力助手，这些年来在大路上闯出了赫赫威名，便是许多桀骜不逊的大派弟子遇上他，也是要收敛那股桀骜不驯的。
所以各大门派看到居然是鹰一几人，顿时都高兴起来了——此时此刻，自己是否赢不重要，别让魔音穿耳的流氓乐器唢呐赢就行了！
鹰一几个却没多少信心，又不是没有和萧遥打过，当时围殴都输了，更不要说单挑了。
因此一个个都不曾变出真身，而是直接以人形与萧遥对战，败了之后马上下来，十分的干脆利落。
各大门派目瞪口呆地看着雄鹰一族的高手败下阵来，半晌说不出话来。
说好的成名已久的高手呢？
居然如此不经打！
可是，更多的却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因为慕强，对萧遥产生了好感，大声欢呼萧遥的名字。
还有人特地大声地声明：“我为萧姑娘喝彩，和唢呐门无关！”
“没错，萧姑娘赢得了我的尊重，至于唢呐门的其他弟子，我还是那句话，一群不肯努力的庸才！”
萧大姑娘听着这样的欢叫声，忍不住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曾几何时，她的仙基不曾毁掉时，她也是个人人追捧的顶尖高手。
再这样的场合上，总是她的名字响彻四周。
可惜，如今，她已经落幕了。
四强赛中，唢呐门赢了一场，之后又与胜出方对战，并最终赢下了比赛。
当夜，各大门派都有人嘤嘤嘤地哭泣，好不伤心。
他们以为萧遥输定了，因此将所有的晶石都押在其他门派上，到今日，起码有两笔，便打了水漂了！
坚强的弟子没哭，还安慰这些人：“莫怕，不是还有团队赛么？我相信，带着一群庸才的萧姑娘参加团队赛，等于被群殴，赢面很低的！”
那些弟子们的哭声暂时停了，一个个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第二日的到来。
若团队赛押中了，起码算有一笔收入，不至于输得太惨，瞬间输光了一切晶石。
夜深人静，一个显得有些昏暗的房间内，一人阴恻恻地说道：“难不成，你当真要亲眼看着她在你眼皮底下坐大么？以她的战斗力，如今便能一挑五，只怕不久的将来，我们就要要打压她，与压不下去了！”

第408章
另一戴着兜头黑色大帽看不出面容的人的眼皮也没抬,说道：“若你肯带头先上,我们自然愿意紧随其后。”
说话阴恻恻那老者道：“反正都是暗中行事,我们先上也没什么，约定一个日期罢。”
戴黑色大帽之人道：“就在唢呐门回去的路上吧。他们应该给自己下注了,从战绩来看,唢呐门这次收入不菲。在道上劫掠他们,一举两得。”
另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随后，开始商量细节。
商量完之后,一人道：“这只是暂时的计划，明日我们看看唢呐门的团队成绩再做最后的调整。”
“那就明天晚上继续在此约见。”戴黑色大帽的人道。
柳如梦与萧长天走进一个小院子里，问侍女：“瑶瑶还不曾睡着么？”
丫鬟道：“大姑娘不曾睡。”
柳如梦与萧长天进去,见萧大姑娘正坐在古琴跟前,怔怔地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的双手，正放在琴弦上，似乎要弹奏。
可是,柳如梦和萧长天看了好一阵子,见萧大姑娘都不曾弹奏，便放重了脚步,走上前去：“瑶瑶,你怎么还不睡？”
萧大姑娘回神,抬头看向自己的父母,说道：“我就睡了。爹娘怎么也这么晚不睡？”
柳如梦道：“我们正要去睡,路过你院子,见灯还亮着，便进来看看。”说完坐在萧大姑娘跟前，仔细端详萧大姑娘的神色，说道，“你如今一片郁郁寡欢的样子，可是有事？”
萧长天在另一边坐下，道：“这还用问么？十七年前这种盛会，全场众人高呼的，是我们瑶瑶的名字，如今叫法虽然是一样的，可是已经不是我们的瑶瑶了。瑶瑶，爹说得可对。”
萧大姑娘摇摇头，站了起来，对萧长天说道：“爹，你说得很不对！各大门派弟子高叫的遥遥，还是你们的遥遥！妹妹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不能对她太冷淡的。”
萧长天喟叹道：“你就是善良，却不知道，萧遥那丫头心肠黑着呢。而且，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萧大姑娘还想继续反驳，就听到柳如梦说道：“瑶瑶，今日之事，你不必难过。等你多修炼一段日子，功力一定会恢复的。再在曲子上注入最适合的感情，到时，你还是被人推崇的那个。”
萧大姑娘听她这样说，沉默了片刻，轻声说道：“我承认，我的确很难过，心里很不是滋味。我感觉我只是睡了一觉，世界就变了模样。然后，人人都变得比从前优秀很多很多，只有我，比不上从前了。”
柳如梦和萧长天听到这话，在看到她显得难过的面容，顿时心如刀割。
这是他们从小放在手心宠着长大的女儿，他们恨不得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捧到她跟前，让她每一天都快快乐乐的，不用愁眉不展。
可是，如今的她，居然如此难过。
柳如梦上前抱住了萧大姑娘，红着眼睛柔声安慰道：“我可怜的瑶瑶。你放心，你以后一定还会和从前一样厉害的。”
萧大姑娘摇摇头：“不可能的，娘，你不必安慰我了。我有过两个仙基，我能清晰地感受到现在这个仙基是比不上之前那个仙基的，我修炼的时候，如今的仙基慢了许多。慢到，我觉得我这一辈子都回不到从前的巅峰状态了。”
萧长天沉声道：“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瑶瑶，你听爹爹说，只要你肯努力，只要我们所有人都肯努力，你以后还是会和从前一样厉害的。”
萧大姑娘心里并不相信，可是看到父母殷切地看着自己，并不想让他们继续为自己担心，只得点了点头。
萧长天与柳如梦又留了一会儿，直到萧大姑娘说准备消息了，才起身离开。
第二日，音乐盛典的团队赛开始了。
萧遥和唢呐门一行人进场时，吃了一惊。
因为各大门派弟子都显得很是奇怪，眼睛里满是血丝，眼睛下面有黑色的眼圈，可是面上却不见丝毫萎靡，反而显得很亢奋。
这种反差，实在太叫人费解了。
邱师姐忍不住猜测：“难不成，他们为了打败我们唢呐门，昨晚一直在研究战术？”
萧遥看向从自己身旁经过的其他门派弟子，摇摇头：“我觉得不大可能。与其说他们是研究战术，不如说他们是被我的唢呐声骚扰得噩梦连连！”
长笛门一个路过的弟子正好听到后半句，顿时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萧姑娘，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遥也吃了一惊：“真的？”她就随口说说！
长笛门那弟子点点头：“比珍珠还真。萧姑娘的唢呐实在太可怕了，我回去之后，耳畔仿佛还在一再回荡着萧姑娘的唢呐声，就连梦里，也是萧姑娘的唢呐声，感觉无处可逃！”
又一名其他门派的弟子经过，听到长笛门这笛子的话，马上附和：“没错没错，我也是这般！我从来不知道，唢呐声居然这么可怕！简直有毒啊！”
萧遥说道：“才两日功夫而已……我们唢呐门日日自己练习，几乎日日听。”
“那不一样。”众人马上道。
萧遥看了看她们的脸色，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你们加油。”说完，带着唢呐门其他人离开了。
唢呐门的所有弟子都没有说话，这一刻，他们甚至忘了即将登台的紧张和恐惧感，满脑子都是围在萧遥身边说话的其他门派弟子的音容笑貌。
这样的和颜悦色，这样的礼貌，是他们过去从来不曾遇到过的！
今日，因为萧遥，他们这些唢呐门弟子，终于得到了别人的另眼相看。
所以或许就如萧遥说的，只要你全力以赴，只要你唢呐吹得好，其他的都不是事！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唢呐门排在了第三场，对手是箜篌门。
箜篌门一听到居然是他们对战老对手唢呐门，顿时都激动得脸红脖子粗。
前两日各大门派都被唢呐门打得抬不起头来，还让大家梦里都是那缠缠绵绵的唢呐魔音，所以所有人都希望，今日能第一轮对上唢呐门，然后打唢呐门个节节败退，一雪前耻！
没想到，竟是他们箜篌门走了好运！
黄杉女修高兴地说道：“我们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
“没错，一雪前耻！”其他弟子马上说道。
虽然他们有些人心中因为萧遥的表现，对萧遥很有好感，可是心中对唢呐，实在恐惧入心！
其他门派则羡慕地看向箜篌门，纷纷低声嘀咕：“箜篌门这什么运气，居然就让他们抽到了！”
有了万众瞩目的唢呐门团体赛，所有人都没心思看前两场。
很快，迎来了第三场比赛。
萧遥起身，带领唢呐门出战的二十个弟子，走上了即将对战的高台。
各大门派便看到，唢呐门的萧遥面色平静，但是其他弟子则一脸紧张；而箜篌门呢，全员都显得非常亢奋。
这样明显的精神面貌对比，让各大门派更相信，唢呐门的团体赛注定要失败。
所有人的心情，在结果出来之前，便微微飞扬起来。
上了台，唢呐门和箜篌门互相鞠躬。
唢呐门的弟子看到箜篌门弟子那副自信的样子，心中更慌了，觉得下一刻就要被吊打。
而箜篌门的弟子们看到唢呐门除了萧遥以外的所有弟子都脸色不好，一颗心顿时大定——这样如丧考妣的表情，表示什么？表示唢呐门根本就是不堪一击！
双方行礼之后，分别走向两边。
萧遥等大家站好之后，开口说道：“这次吹《一枝花》。”同门这样的表情，只适合吹《一枝花》了。
唢呐门众弟子听了，忙点点头。
他们很紧张，萧遥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完全没有主意。
当然，即使不紧张，看过萧遥的战绩之后，他们也不会有什么意见的。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个门派同时开始奏响乐器。
箜篌门训练有素，而且有备而来，一开始就是亢奋的开头，打算按照一贯的策略，先声夺人。
二十个人一起弹奏箜篌，听起来声势特别浩大。
所有门派脸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期待地竖起耳朵听。
比斗场是有结界的，场外的人能听到音量，但又不会被音波所伤。
只是下一刻，箜篌门的箜篌声，瞬间被响亮得如同惊涛拍岸的唢呐声所覆盖！
箜篌门众弟子本以为能压下带着一群草包的萧遥，没料到一开始就被压着，心中顿时大惊，忙加重了手劲，将更多的仙元力融合进去。
各大门派终于在嘹亮的唢呐声中听到了优美的唢呐声，再次期待起来。
箜篌门反扑了，他们并没有一开始就被迷惑！
唢呐门众弟子听到唢呐声，心中顿时一慌，气势便弱了下去，唢呐声也跟着变得低沉了起来。
萧遥听出这变化，顿时沉下脸来。
各大门派更是门儿清，一听到这里便知道唢呐门那群庸才又开始表现下限了，心中一动，纷纷大声叫起来：“唢呐门的弟子用力憋气吹曲子啊，脸蛋鼓得像个包子一样，丑死了！”
唢呐门的唢呐声顿时又弱了几分。
各大门派见居然凑效，顿时高兴起来，叫得更起劲了。
当然，心里也不禁涌起对英雄末路的感慨。
萧姑娘可惜了，若她身在大门派，一定有许多人紧紧地跟随着她，和她一起走向胜利的。
箜篌门众弟子听到唢呐门的唢呐声变轻了，大受鼓舞，马上卯足了劲儿弹奏。
各大门派的弟子握紧拳头，高兴地道：“即将胜利在望！”
萧遥吹着唢呐，回头看向身旁的同门弟子。
一些弟子的目光触碰到她的目光，脸上露出几分羞愧，一些弟子则移开了目光，根本不敢和萧遥对视。
他们也希望自己能表现好一些，能足以和萧遥并肩站在一起。
可是，他们无法控制自己。
或许是从前受过的冷遇与奚落实在太多了，他们下意识地变得怯弱，变得不敢相信自己。
各大门派的弟子看到萧遥做的这一切，拍掌的动作下意识停了。
这是个悲情的英雄，没有人能与她并肩而行，所以她即使是个枭雄，也注定是个落幕的英雄，一步一步走向团体赛的末路，难以力挽狂澜。
萧大姑娘幽幽叹息一声，瞬间红了眼眶。
她这个妹妹，运气实在太不好了。
在家里，不受父母喜爱，拜师入门了，却又没有能与她并肩作战的同门。
萧家几个族老目光炯炯的看向萧遥，低声道：“我早说过，你应该回到萧家来。只要你回来，你便能拥有足够能配合你的同门师兄弟。”
鹰一轻声说道：“我第一次如此佩服一个女子。”
鹰其丰没有说话，摸摸下巴，过了许久才道：“是个倒霉蛋，也是个蠢蛋。那样的废柴师兄弟师姐妹，她居然还不离开唢呐门，蠢蛋！”
这时有长老点评：“唢呐门的唢呐声具有天然的优势，所以即使此刻处于下风，有萧遥强横的仙元力夹带音波冲向箜篌门的音波，缓解了箜篌门对唢呐门的冲击，唢呐门的人，短时间之内，还是不会被控。”
马上有人点头附和：“是的。不过，如果萧姑娘没办法解决困境，相信不久之后，唢呐门的弟子，将会沉浸在优美的箜篌声中，直至输掉这一场比赛！”
那些年轻弟子不论男女，听到这话，看向萧遥时，心情都很复杂，带着看英雄末路美人迟暮的深深感慨。
她很好，很优秀，很强大，可惜，她没有足以相配的同门，甚至连陪衬的同门都没有，有的，是一群不知所谓等着她拉扯的庸才。
萧遥吹奏着唢呐，继续看着自己的同门弟子，无声地说着什么。
唢呐门的弟子感觉到她的目光，期初没有动，可是感觉到她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终于，忍不住慢慢地，慢慢地，将目光看向萧遥。
他们顿时一怔。
因为，他们看到的，不是萧遥对他们的埋怨与看轻，而是诚挚的鼓励，以及始终如一的信任。
看着那双美丽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信任，唢呐门弟子心中顿时一震。
她是如此信任自己，自己难道当真，就做不了什么吗？
唢呐门那十九个弟子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们闭上了眼睛，趁着换气的功夫，深吸一口气，心无旁骛地吹奏起来！
萧遥看到，神色一松，可是很快，又在心底叹息起来。
他们终于愿意改变，可惜却迟了一步。
箜篌门派出来的二十个人都是高手，他们的演奏，具有极强的感染力。
唢呐门的弟子，终于禁不住，要被影响了。
萧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毫无保留地吹奏了起来。
在场所有的人看到唢呐门弟子的眼神变得坚定，都不以为然，现在才来坚定，实在太迟了。
他们满以为，接下来能够看到箜篌门碾压唢呐门。
可是，就在这一刻，一道唢呐声横空出世，如同伴随台风来临的海啸，呼啸着，以碾压一切的姿势横扫而过！
各大门派的弟子们听到这异常响亮的唢呐声，下意识想起昨夜里那个噩梦，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超强的仙元力伴随着唢呐声的音波，像是滔天巨浪一般，涌向箜篌门。
箜篌门二十个弟子凝聚起来的音波冲击，瞬间被这强大的唢呐音波给击溃了！
箜篌门那二十个弟子马上感觉到了气血不稳，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反扑？
萧遥强大的唢呐声响起之后，唢呐门那些即将沉浸在箜篌门营造的意境里的弟子，瞬间全都苏醒过来。
不过，饶是如此，他们还是受了伤，喉咙一阵腥甜。
台下有人笑了起来：“哈哈哈，就知道他们会这样的。”
唢呐门的弟子们听见，心中一灰，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大极深的自厌情绪。
他们实在太废物了，难怪所有门派都以欺负他们为乐！
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
他们真的不行啊。
他们没有修炼的天赋，也没有吹奏曲子的天赋，如今又受了伤。
所有弟子想到自己受了伤，心里甚至隐隐有一种自己找到了借口的窃喜感，仿佛那样，自己便不会于心不安了——不是他们不肯帮忙，而是他们受伤了帮不上忙。
萧遥收回了目光，手指飞快地在唢呐上的小孔按着，吹奏出嘹亮穿透力十足的唢呐声。
她慢慢地转过了身，再一次，背对着唢呐门的那些弟子。
唢呐门的那些弟子心里都很不好受，他们想改变，可是他们心里的气势已经溃败了，再也无法重整旗鼓，只能跟随着萧遥的唢呐声，一起响着，至于杀伤力，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箜篌门见唢呐门只有一个萧遥，马上大受鼓舞，再次企图反扑。
可是，萧遥的唢呐声实在太强大了，再一次稳稳地碾压在他们二十个人的箜篌声中，如同浩瀚的大海覆盖奔流的小溪一般，强大得让人完全没有反扑的机会。
只是片刻功夫，箜篌门二十个弟子便沉浸在萧遥的唢呐声中，失去了战斗力，最终受伤，败下阵来。
在箜篌门弟子受伤吐血之后，唢呐声停止了。
现场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过了许久，各大门派的弟子们才回过神来，用仿佛做梦一般的语气说道：“我没有看错，结果还是唢呐门赢了，是不是？”
“是唢呐门赢了。太不可思议了，萧遥一个人挑一群人，居然还赢了！”
“唢呐门真的，厉害的太厉害，废物的太废物！”
各大门派的高层们看到这个出乎意料之外的结果，脸色都很凝重。
他们自认为已经足够高估萧遥这个年轻高手了，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她。
一个人，一把唢呐，居然能够挑战二十个年青一代的高手，实在太可怕了！
未来，她又将成长到哪一步？
箜篌门众人受了伤，失去了战斗力，坐着运功疗伤了一阵，才终于站了起来。
周师兄看向萧遥，慢慢走近，道：“萧姑娘，麻烦你站到这里来。”
萧遥不解，便问道：“这是为何？”一边说一边站了过去。
周师兄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见她站好了，忽然冲她深深地弯腰行了个大礼：“输给你这样的高手，我心服口服！”
箜篌门那十九个弟子见了周师兄这个行为，怔了怔，还是上前，对萧遥行了个大礼。
即使黄杉女修，也弯了腰。
这一战，足够证明了萧遥的战斗力。
萧遥怔了怔，也弯腰，给他们回了一礼，嘴上道：“你们都是可敬的对手。”
周师兄笑了笑，很快收起笑容看向萧遥：“应该有英雄豪杰和你并肩作战的，可惜了！”
唢呐门见箜篌门的弟子行礼时，特地让萧遥换了个方向，不与他们站在一起，心中有种悲凉的难受，又有种看透的屈辱。
再听到周师兄这话，更是无地自容。
萧遥微微一笑，说道：“将来，或许会有的。”
说完看也不看身后的同门，拿着自己的唢呐，一步一步走下台。
唢呐门的弟子看见，抿了抿唇，垂着头跟在萧遥身后下台。
他们听到许多人夸赞萧遥，又说萧遥是个悲情英雄，还能感觉到，许多人对自己指指点点里的不屑于嘲讽。
他们无可辩驳，只能默默承受。
唢呐门进入了十六强。
十六强的对战名单很快出来，唢呐门对上了长笛门。
唢呐门的弟子们气势已经彻底没有了，上台之后，吹的还是弱弱的唢呐声。
萧遥却不再掩饰，也不再指望他们，而是气场全开，继续用让所有人都做噩梦的嘹亮唢呐声进行征战，她如同一个翻云覆雨的神祗，出气换气以及手指游移间，点出海啸冲向对方，点出大山压向对方，一阵阵迅猛的攻击，很快让对手败下阵来。
长笛门输了，却不觉得丢脸，因为输在萧遥这样的人手上，其实很了不得了。
调息完毕之后，长笛门的弟子站起来，仿照箜篌门的弟子一样，让萧遥挪个地方，然后向萧遥深深躬身以示尊重与佩服。
即使是敌人，可有的人，还是值得尊敬的。
而有的人，不值一提！
唢呐门八强，对战的是雄鹰一族。
鹰其丰让自己的手下上三个，其余的交给其他兄弟姐妹选人。
不过无论怎么选，最后，还是败给了萧遥。
四强，唢呐门对上的是萧家人，这一次，战斗结束得更加干脆利落！
萧家年轻弟子输了，也如同上一个门派一般，跟萧遥行礼以示对这位可敬且悲情的对手的尊重。
不过，萧家的年轻弟子中，有一些是真心弯腰鞠躬的，有些，则只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而且，这些为了维护自己名声的人，目光都带着挑衅。
萧遥面对这些挑衅的目光，本来想说几句的，可是想到也有真心认同自己的人，笑了笑，打算就此作罢。
可惜，有萧家弟子忍不住说道：“你只是仙基好，又得了奇遇，不然，也就是其他唢呐门弟子的水平，自卑、软弱、废物！”
萧遥轻轻摇了摇自己的唢呐，似笑非笑地看向这名说话的年轻姑娘：“怎么，还想再吐一口血么？我就知道，失败者总是诸多理由的。”
那年轻姑娘顿时一滞，她的确输给了萧遥。
可是，想到因为突然多了个萧遥，族里便要求她们的排行全部往后挪一位，害得她妹妹从九姑娘变成了十姑娘，心中不快再次加深，还要继续说。
不过，这次，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大堂哥冷冷地扫了一眼，阻止了。
萧遥没有理会她，拿着唢呐下台去。
冠军争夺赛是唢呐门与雅琴阁的比斗。
雅琴阁知道萧遥的实力，更知道她接连战了几场，应该很是疲惫了，因此安排上场的弟子一上手就弹奏杀伤力最大的曲子。
所有人屏息静气地看着台上的两拨人，心脏由于紧张而跳得飞快，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心口蹦出来。
雅琴阁以逸待劳，能战胜已经疲惫且带着一群废物的萧遥么？
在万众瞩目中，萧遥一上来也是气势如虹，于吹奏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与雅琴阁展开了巅峰对决！
雅琴阁的天才弟子众多，不仅有十七年前的天才人物萧大姑娘，还有近些年来崛起的高手，他们弹奏古琴时，仙元力在音波中缠缠绵绵，杀伤力十足。
此外，萧遥的确已经很是疲惫了，所以在中场的时候，顺利控住了萧遥——其实开场没多久就控住了唢呐门的其他弟子，但大家心里是直接无视他们的，所以没当回事——让萧遥沉浸在雅琴阁营造的情感氛围中，一点一点地沉迷。
各大门派的弟子便看到，萧遥似乎怔了怔，之后慢慢地，停止了吹唢呐，只是用修长的手握住唢呐，就那样静静地站着。
她脸上隐隐带着悲怆与自怜，就那样站着，似乎下一刻就是天荒地老。
许多年轻弟子的心里，都跟堵住了棉花一样难受。
而感性一些的女弟子，则直接红了眼眶。
若萧遥有同门队友，能够与她并肩作战，她一定不会走得如此艰难的。
可惜，她没有，只能只身应战。
有人低声道：“即使她输了这场比赛，在我心中，她还是最棒的那个！”
“是啊，她是最强的那个，太可惜了！”
“即使输给雅琴阁，她也是我心目中团体赛的第一名。”
鹰其丰看着这样的萧遥，忍不住想起从前那个单纯得近乎愚蠢的萧姑娘。
她听了柳如梦和文饰非的劝，脸上就曾短暂地露出过这样的表情，后来坐在阵法中，这表情就延续得更长了。
那时的他，想的是，一定要尽快制服她，将她的仙基拿出来，送给瑶瑶，对萧姑娘的绝望，根本不曾看见。
这一刻看着台上那个似乎沉浸在回忆中的姑娘，鹰其丰的心，忽然颤了颤，抽痛了一下。
萧遥正沉浸在原主的记忆里，她救了一个人，新世界的大门，从此开启。
不过，她还没来得及体会开启新世界的美好，便知道了自己是如何可怜的存在。
她不相信，可是心里又隐隐浮上了绝望，因为她内心深处，是承认这一切的。
萧遥竭力地挣扎起来，她不是可怜的存在，她是她，她竭尽全力地生活，过好每一天。
似乎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萧遥跳脱出了雅琴阁营造出来的氛围。
她擦去嘴边的血迹，重新拿起唢呐，吹了起来。
如同高山瀑布的急流冲到石缝那般，嘹亮的唢呐声带着无尽的冲击力，向雅琴阁席卷而去，似乎要将一切都带走。
这样高亢嘹亮的唢呐声，突破了雅琴阁的最后一条防线，并成功将他们击伤。
一曲唢呐终了，雅琴阁一共二十位弟子同时口吐鲜血倒地，再无一战之力，这宣告了雅琴阁的失败。
今早起床之后，信誓旦旦要在团体赛中打败唢呐门的各门派弟子，全都站了起来，用力鼓掌。
这掌声，不为唢呐门，而是为萧遥！
即使，他们的脑子里和耳朵里，一直是那魔音一般的唢呐声再回响！
似乎掌声也不足以表达自己的激动，许多弟子忍不住高声大喊：“萧姑娘！萧姑娘！”
雷鸣般的掌声过后，裁判宣布本次团体赛的冠军，是唢呐门！
之后，他再次用强调一般的口吻大声喊出，单人赛、擂台赛的冠军，都是唢呐门的萧遥！
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再次用力鼓掌。
萧遥笑着谢过大家，代表唢呐门上台领了赢得比赛该得到的奖励，还有人人都能拿的“阳光普照”奖。
拿到这些，萧遥很快被唢呐门簇拥着回去。
孙不惑高兴得不行，一路上一直在说：“我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收下萧遥这个弟子！”
吴门主以及几个长老都点点头，脸上露出羡慕之色。
这时，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吴门主刚想问，外面就响起萧遥的声音：“门主，我们去兑奖吧？”
吴门主的嘴角抽了抽：“不必太急，等你的伤势好了再去。”横竖赌坊是不会赖账的，而其他门派，或许有丧心病狂会嫉妒进而开抢的人，所以让晶石留在赌坊，是最好的。
萧遥只得重新上了车回去。
唢呐门的人走后，各大门派津津有味地讨论着今日的比赛，有志一同地感叹：
“最深的印象有三个，第一，萧姑娘是个悲情英雄，第二，唢呐声太特么流氓了，我现在脑子几乎要炸开了，因为里头全是唢呐声。第三点，则是，唢呐门那帮废物！”
这时忽然有人开口：“我觉得还有第四点，绝对能让人痛彻心扉。”
马上又人问：“第四点是什么？”
那人回道：“赌注。”
现场瞬间响起一大片哀嚎！
这一次由于有唢呐门的门人参与比斗，所以各大门派的弟子都是拿出全副身家下注的，如今结果出人意料之外，所以，大部分人都输了个精光。
精神上饱受唢呐声一再回响的痛苦，还有输钱的痛苦，物质上由于没钱，所有人都不能买好东西，这对各大门派的弟子来说，简直是酷刑。
当天晚上，一个房间内，戴黑色兜帽的人说道：“萧姑娘不是出具气象，而是已经成长起来了，一人能单挑好几个门派的一群人，并不好对付。”
“正是因为如此，才更需要出手，不然再拖下去，即使再出手也遏制不了她了。”
“你可有什么好办法？”
“单个门派不行，若各个门派找人组合，凑成不同乐器演奏的乐队呢？”
“可以！”
随后便是商量动手的地方以及各种细节。
萧遥之后，吃了三日各种大补的粥或者药材，身体才彻底好转。
身体好转之后，她马上叫吴门主一起去赌坊领钱。
吴门主见萧遥无碍了，马上同意。
萧遥一共有两万极品晶石，投了一万赔率最高的擂台赛，赔率是320：1，也就是说，她能得到320万块极品晶石！
此外，八千块极品晶石是团体赛的，团体赛的赔率是300：1，所以她在团体赛能拿到240万块极品晶石。
剩下的两千块极品晶石，则在单人赛中，拿到了192000块极品晶石。
萧遥拿过三个储物袋，稍用神识一扫，便看到里头堆成山并散发出盈盈白光的极品晶石！
她笑了起来！
什么叫暴富？
这就叫暴富啊！
暴富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要知道，几天前，她还是个穷得只有一块极品晶石的穷苦人啊！
将储物袋收好，萧遥很快和同样笑得合不拢嘴的吴门主及孙不惑离开，回到唢呐门的大院子里。
孙不惑私下找到萧遥：“你也下注这事，不要说出去，毕竟身怀巨款很容易招来心怀不轨之人，即使是同门也不要说。”
萧遥点了点头，道：“若赌坊与雄鹰一族不说，想必不会有人知道的。他们最多以为，我是去看唢呐门赢多少钱的。”
孙不惑点头：“你知道就好。”
第二日，吴门主给唢呐门的每个弟子都发了一百块极品晶石，萧遥作为这次贡献最大的，得到了一千块极品晶石。
没有弟子提出异议，大家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这些日子，萧遥没有理会他们，他们甚至希望，吴门主能多给萧遥一点，让萧遥的心情能好些。
萧遥拿着这批晶石，到街上去购买自己需要的灵植以及上好的材料。
可惜，好东西都被挑光了，而她，又没有随便走走就遇上宝物的运气，只能怏怏而归。

第409章
萧遥回来后，坐在花园中,琢磨着出门采灵植。
这时身旁传来脚步声,很快邱师姐和几个师姐妹走了过来。
她们的脸上带着羞愧和紧张之色,来到萧遥跟前时停下。
邱师姐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打量了萧遥一眼，问道：“萧师妹,你是不是还在生我们的气？”
萧遥看向她，接着目光从其他师姐妹的脸上慢慢掠过,最后才说道：“生气倒没有,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有什么用。”
邱师姐一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萧遥站了起来，绕着邱师姐一行人走了一圈,慢慢说道：
“你们说是修仙，可是并没有修出个仙人的模样，反而跟缩头乌龟似的,你们说,这样有意思吗？与其多活一百几十年，永远遭人嘲笑鄙夷,还不如做个凡人，活的时间短，可却活得有尊严。你们说,是不是？”
邱师姐嗫嚅：“对不起。”
萧遥竖起左手,道：“不必与我说对不起。被人嘲讽,被人看低的，都是你们自己，和我无关。于我个人而言，你们并没有什么用，不能与我并肩作战，不能出一份力自保以及保护我，要你们何用？”
说完这话，她看也不看这些师姐妹，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邱师姐几个留在原地，满脸都是羞愧。
下午，萧遥练习了许久吹唢呐，发现再也无法更进一步，吹得更有情感，便起身外出，寻访美食顺带散心。
她原是打算去最大的桃花酒楼的，可是由于在想自己拉二胡遇到的瓶颈问题以至于心不在焉，走进了一条凡人消费的街道，听到一个酒楼里传来哀婉的二胡声，声声泣血似的，便直接转个身，进了这酒楼。
酒楼里客人还挺多，此时正在用饭。
一个十五六岁的清秀姑娘坐在酒楼中央，穿一身麻衣，正面目凄婉地拉二胡。
这位姑娘身旁，坐着一个同样一身麻衣只在手臂上扎根白色带子的老者，手里拿着个抹得光滑的破钵，破钵里头寥落地散落着几枚铜币。
萧遥随便点了两个菜，便认真听那年轻姑娘拉二胡。
这一听就是一个多时辰，从客人渐渐变多到最后客人几乎都离开了，萧遥才站起身，从储物袋里找出一吊钱，放进那老丈的破钵里。
老丈与那拉二胡的年轻姑娘见她竟如此大方，都受宠若惊地向萧遥道谢，及至看到萧遥的脸，都呆住了。
萧遥笑道：“不必谢我，这位姑娘的二胡很好，很容易感染人，这是她应得的。另外，我有些问题想请教这位姑娘。”
那年轻姑娘连忙问：“小女子粗陋，未必能帮得上姑娘。不过若我知道，一定无所保留。”
萧遥请两人到自己先前坐的桌子旁坐下，又让店家上茶以及几道菜，并彼此互通了姓氏之后，这才道：“我如今正在学乐器，但是弹奏出来的曲子却不如姑娘拉的二胡那般动人。所以，我想请教姑娘，这弹奏曲子，如何才能以情动人。”
拉二胡的刘姑娘听了萧遥的话，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大眼睛滴溜溜地看了几眼，这才说道：“若我猜测得不错，这位姑娘想必就是城中热议的萧姑娘吧？”
萧遥含笑点头，赞道：“刘姑娘真是天资聪颖。”
刘姑娘微微抿了抿春，露出脸上的一对酒窝，道：“并非我聪明，实在是萧姑娘名气太响亮了，以一打多，碾压了所有的年轻才俊，想要不知道都难。这几日，我们这些非修仙客栈，对萧姑娘的名字也如雷贯耳。”
萧遥微微一笑。
刘姑娘又道：“至于你的问题，你为何不试试，只是单纯弹奏呢？”
单纯弹奏？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什么。
她站起来，对刘姑娘躬身行了个大礼：“谢谢刘姑娘的指点。”
刘姑娘笑着说道：“指点谈不上，只是我的经验之谈。再说了，萧姑娘请我们吃饭，我怎么也得有点表示的。”
萧遥笑着看向刘姑娘：“你是个妙人。”而且一定是个出身不普通的人，只是家道中落了。
刘姑娘微微一笑，并不多说。
萧遥沉吟半晌，又道：“我想请你做我们唢呐门的先生，你可愿意？”
刘姑娘听了，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半晌才轻声道：“只怕我一介凡人，是当不了你们修仙之人的先生。”
笑傲听到她没直接拒绝，而是这么说，就知道，她心里是愿意的，当下说道：“没什么当不了的，唢呐门弟子并不优秀，只怕你看不上。”
刘姑娘摇摇头：“这自然不会。承蒙萧姑娘看重，此事，我便不推辞了。”
唢呐门众人见萧遥外出回来，居然带了一对不会修仙的凡人父女回来，虽然很是吃惊，但是都没说什么。
萧遥道：“刘姑娘的二胡拉得好，情感特别真挚动人，可以留在我们门派内当先生。”
吴门主听了，虽然心中不以为然，但是萧遥说的话，他不可能反对，当下马上命人安排好刘姑娘父女的一切。
萧遥经过刘姑娘点拨，心里有了些感悟，因此很快回放设了阵法，练习唢呐去了。
这一次，她摒弃了曲子该如何弹奏才更有杀伤力的想法，摒弃了一切杂念，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如何吹一曲唢呐，不用仙元力，可也能让人流泪的。
接连三日，萧遥一边自己练习和感悟，一边去听刘姑娘拉二胡，并听她对音乐的感悟。
第四日，萧遥自觉有了些成就，就在刘姑娘面前吹了一曲唢呐。
她吹的是一曲当地的民谣，很是婉转凄凉，吹完了，见刘姑娘满脸的泪水，便没说话，等刘姑娘平静了些，才道：“可是我的曲子，触及你的心伤了？”
刘姑娘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你对如何让乐声更有感情，已经踏入正轨了，往后勤加练习，多出去走走，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也知道，自己找到了窍门，只差练习了，当下再次起身鞠躬，谢过刘姑娘。
这天，她出门体会人生百态，刚走到街上，就听到长笛门的弟子提起各大门派的弟子组织起来去挖灵植。
萧遥想到自己也正要去挖灵植，当下忙拉住一个人问，得了报名地点，便去报名。
两天后，萧遥由孙不惑陪着，和各大门派的弟子一起出发去挖灵植。
一路上辗转经过两个城镇和很多小山村，萧遥有意观察，长了很多见识。
打算暗中伏击萧遥的人得知萧遥外出，马上就联系众人打算行动，但是经过商量，最终还是放弃了——各大门派的年轻高手是和萧遥一起走的，若路上伏击萧遥，极有可能误伤，或者被自己门派的弟子认出来，不得不击杀灭口，怎么看都是得不偿失的。
萧遥长了见识，进入山林挖了一些灵植，随后才跟着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回来。
回到桃花城时，桃花城的桃花，已经谢尽了。
萧遥和唢呐门一行人开始离开桃花城，回自己所在的门派。
这一路上，萧遥还是没有和同门的弟子说话，她一直潜心修炼和练习吹唢呐，并不时回忆去挖灵植时的所见所闻，并在心里总结所遇到的事。
唢呐门的年轻弟子们全都变得沉默，几乎不怎么说话，总是在沉思。
吴门主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什么都没说。
有些事，得自己想明白的。
大船飞过一片荒芜的峡谷时，四周忽然出现很多闪烁的线条。
这些线条如同一张网，瞬间将大船给网住了。
吴门主瞳孔紧缩，马上高喝：“大家小心！”
萧遥在看到那些线条时，便凝神戒备起来，此时听了吴门主这话，便又加了一句：“大家待在一起，不要分开。”
这阵势，显然是来者不善，若分开，她和吴门主以及孙不惑这些人或许还能逃出去，可是年轻的那些通门弟子，怕是要永远留下了。
邱师姐等年轻弟子听到萧遥这话，马上走到萧遥身边。
吴门主看见，暗暗点头。
唢呐门有萧遥这样有威信之人，以后便不用愁了。
不过，还是先度过眼前的难关为上。
想到这里，他扬声问道：“请问是哪位道友？”
话音刚落，四周忽然响起了乐声。
箜篌、长笛、二胡、古琴、古筝、箫……大路上叫得出来的乐器很快响了起来。
萧遥一听，第一时间将一个法阵扔向刘姑娘父女，随后扬声道：“大家小心，来者不善，马上奏乐。”
一边说一边快速拿出唢呐，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因为时间太紧急，她顾不上说名字，因此在她吹响唢呐时，唢呐门的其他人才知道她要吹奏什么曲子。
唢呐门的人如今都有一种刻印在脑海深处的想法，那就是不管遇到什么门派与乐器，只要萧遥拿着唢呐出马，一切问题就都不成问题。
此时他们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却很快发现，萧遥的唢呐声响起来，虽然在音量上对其他乐器的声音形成了碾压，但是在仙元力的对抗上，却还是远远不及的。
吴门主和孙不惑等长老也发现了不妥，连忙拿出唢呐支援萧遥。
可惜，因为失去了先手，所以局面处于被动了。
萧遥脸色凝重，因为经过这瞬间的交手，她便察觉到，伏击唢呐门的，都是功力深厚之人，而且一开始，就没有留情，而是力求击杀。
她催动仙元力，让仙元力附在唢呐声中传送出去。
可惜她的杀伤力刚传送出去不远，便被其他乐器合奏出来的音波给击碎了。
不仅如此，那些击碎了她唢呐声的音波，气势不减，夹带着凌厉的杀气再一次冲她与唢呐门而来。
吴门主和孙不惑心中都闪过绝望。
伏击唢呐门的，绝对不是各门派的年青一代高手，而是那些就不出山修炼有成的老不死！
萧遥是天赋惊人，也将功法修炼到了顶级，可是她还年轻，她身上的积累，和各大门派那些老不死有着鸿沟一般的差距！
在这关键时刻，该如何处理？
吴门主还来不及多想，合奏那些音波里的杀气更重了，就隐藏在优美动听的乐声中，如同最美的食人花。
“噗——”
萧遥吐出了一口血。
吴门主再不迟疑，大声叫道：“萧遥，我们拖着他们，你快走。”
孙不惑也叫道：“对，萧遥你快走！若我们唢呐门不曾灭门，你就回去。若被灭门了，你就藏起来。将来若有能力，再为我们报仇！”
伏击唢呐门的人一直没有说过话，而是音波攻击不断，可想而知，他们是打定了主意要将唢呐门灭了个干净的。
在这种情况下，能跑掉一个是一个！
而天赋最为惊人的萧遥，是最有机会也是最适合先跑掉的。
萧遥心念一转，当即飞身而起。
她怀疑，这些人的目标是她，所以想试探一下。
如果这些人的目标是她，那么她离开，让这些人追击她，有可能让唢呐门其他人逃过一劫。
她飞身而起之后，四周马上闪烁出密密麻麻的线条，宛如天罗地网，牢牢挡住了她的去路。
吴门主与其他长老看到这一幕，心中更是绝望。
如今看来，就连萧遥也无法逃出去了。
难道，唢呐门真的注定在今日灭门么？
萧遥见自己逃不出去，马上落回了船上，嘴上的吹奏却不听。
只是对手实在太厉害了，不仅功力异常深厚，就连乐声的配合上，也是恰到好处。
萧遥找不到半点破绽，反而被密密麻麻缠缠绵绵全方位的合奏声给弄得心浮气躁，心神很快即将失守。
她竭力维持清醒，可是神志却还是渐渐沉迷进去。
“噗——”萧遥再次吐出一口血。
她的五脏六腑都受了伤，浑身上下都在抽痛。
这么一来，神志又清晰了些。
找回了神志的萧遥，看到唢呐门的弟子所有人身上都有血迹，而且脸色苍白，吴门主与孙不惑等一众功力较为深厚之人，也是口吐鲜血，脸色蜡黄，显然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该怎么办呢？
难道，今日当真要死在这里了么？
想到这里，萧遥的唢呐忽然一顿，旋即换了一首曲子。
这是一首唢呐门众人平时极少吹奏的曲子，名叫《再无明日》，曲子全程高亢嘹亮，带着无尽的悲愤，无尽的杀意，据说是一位饱受压迫的民间艺人在妻儿皆被胁迫致死，而自己也即将死去之前，含恨写下来的。
后人在石缝中发现了这首曲子以及这首曲子的创作背景，于是传了开去。
曲子的吹奏难度，只能算中上，修仙门派的弟子，基本都能弹奏出来。
可是，说得上成功的弹奏却没几个，因为这首曲子需要心中拥有无尽的悲愤，无尽被压抑到极致之后的爆发，以及誓要斩杀仇人的杀意，没有这些感情的人，即使将曲子吹奏出来，却也没有这个曲子的味道。
萧遥此刻想吹这曲子，也是因为，此刻已经走投无路了。
若拼一把，还有机会活下去，不拼的话，顷刻间就要团灭了！
萧遥的曲子响起来之后，唢呐门其他人的唢呐声一顿，随即马上跟着变换了曲子，没有丝毫的迟疑。
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只能跟着萧遥，拼一把，或者进行最后的告别。
萧遥再一次转过身，看向了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师姐妹。
唢呐门的年轻弟子看到萧遥转过来，俱是一震，眼眶瞬间红了。
他们以为，从此之后，萧遥都不会再看着他们弹奏了，没想到在这一刻，她还是转过身来了。
透过模糊的泪眼，众人看到萧遥苍白的脸蛋，衣服以及嘴角上的血丝，眼睛更模糊了，心里头更是涌起了无尽的心疼与愤怒。
是什么人，竟忍心伤了她？
萧遥看着他们，微微笑着，鼓起腮帮子用力吹奏唢呐。
仿佛，这是她们的最后一曲！
她的脑海里，回忆起曾经天真单纯的原主，是如何被摧毁一切信念的，又是如何因为少女情怀，听了一个人的话，几乎将自己后半生的可能葬送的……
那样天真单纯的姑娘，明明也是萧长天和柳如梦的女儿，却只能作为补药存在，得不到父母的丝毫爱意。
而功力深厚高高在上的鹰其丰，又是如何居高临下地鄙视原主的，在原主不听话的情况下，又是如何刺出羽毛，将原主刺成一个筛子的！
那些人，都是因为她天真和弱小，极尽所能地欺负她，欺骗她！
甚至，杀了她！
本来被合奏稳稳压着的唢呐声，瞬间变得强势起来。
其高亢嘹亮的音量，其浑厚的仙元力，其贴合唢呐声的愤怒与爆发，如同瞬间加了水再迸溅的油锅，噼里啪啦在合奏声中爆炸开来。
合奏声忽然一顿，但是很快，又重新响了起来。
而且，这次合奏声趁着正好到最为激昂的地方时，目标明确地直奔萧遥。
吴门主与孙不惑等人看见，瞳孔紧缩，几乎是没有迟疑的，瞬间移到萧遥跟前，替她挡住了这一波绵绵不断的攻击。
几人本来就受了伤，此刻再被饱含杀意的合奏乐声击中，瞬间倒飞出去。
萧遥看见倒飞出去的孙不惑面无血色，人也闭上了眼睛，眼睛瞬间变得模糊了。
还有吴门主，以及那些平素对她很好的长老，全都白着脸倒在了地上，看起来了无生息，似乎已经去了。
这些人，都是为了救她……
萧遥闭上眼睛，泪水从眼中纷纷滑落。
若她活着，这一次参与行动的门派，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绝对不会放过！
唢呐声如同狂风呼啸，夹带着无尽的愤怒再一次向着不远处席卷而去，如同惊雷，如同海啸，如同万丈高山倾泻下来的巨大瀑布……
“噗——”
接连几声吐血的声音响起，继而合奏的乐声瞬间弱了许多。
萧遥没有欣喜，没有报仇后的快意，有的是无尽的愤怒与杀意。
这不够，这还不够！
合奏伏击萧遥的人被唢呐声碾压了一阵，很快又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轰——
凌厉的音波冲击而来。
这一次，他们的目标不是萧遥，而是萧遥手中的唢呐。
只是瞬间，萧遥手中的唢呐上便出现了裂痕，随即碎成了一块块。
萧遥看着唢呐碎成碎片，心里涌上了遗憾和不甘。
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啊。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能够帮她一把……
萧遥咬紧牙关，一边走向距离自己最近的孙不惑一边用上仙元力厉声说道：“今日，若我能活着出去，此仇必报！”
话音刚落，无尽的合奏音波冲向了她。
萧遥被这音波击中，瞬间吐出一大口血，身体也摇摇欲坠起来。
邱师姐等人看到萧遥中了招，心中怒极恨极悔恨至极，死命地吹奏，期望自己吹奏出来的音波，能够提萧遥抵挡掉一些伤害。
萧遥咬紧牙关，忍着浑身的疼痛，弯腰将孙不惑的唢呐捡起来。
她一边用衣袖擦唢呐一边慢慢转身，看向自己的同门：
“你们想活下去吗？想让人知道，你们不是废物吗？想报仇吗？想在明年再去桃花城参加音乐盛会，让所有人知道，你们已经不再是他们可以随意鄙视的人吗？想的话，就给我吹，给我愤怒，给我咆哮！我相信你们可以的！”
说完了，她将唢呐放到嘴边，再一次重新吹《再无明日》。
唢呐门的弟子们听到萧遥这话，看着仿佛变成血人的萧遥，心里头涌上滔天的愤怒。
他们没有人顾得上擦去血迹，而是马上开始配合萧遥，用力吹奏《再无明日》。
他们想帮萧遥，可是一直帮不上忙，如今萧遥与他们就要死了，如果他们再帮不上忙，就只能一起死了！
萧遥曾那么信任他们，他们却辜负了她的信任，如今，又有一个机会出现在眼前，萧遥再一次说相信他们，他们如何能不奋力一战？
他们，如何舍得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
有萧遥强横的唢呐声带着，唢呐门众弟子的唢呐声很快也逐渐高亢起来。
他们一个个鼓起两腮，嘴巴或是紧缩着用力，或鼓起来用力，全然忘了这么做自己会变得丑陋，甚至脸蛋扭曲。
暗中偷袭的人看见，都有些意外。
真想不到，唢呐门那些废物，竟然也想要崛起！
可是，他们是决不允许的！
马上有人用怪异的声音扬声说道：“第二排那个女弟子，两腮鼓起来，嘴巴突出来，像青蛙一样，其貌甚丑！”
以往，各大门派就是用这样的办法来治唢呐门的，十分凑效。
只要随便点一个，那么那一排的所有姑娘，都以为说的是自己，于是声气瞬间弱了下来。
堪称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是这一刻，那些姑娘那些男子，仿佛不曾听见一般，仍旧面目扭曲地吹奏着，由于吹奏太过用力，他们的五官全都扭曲了，根本看不出表情。
然而所有人听着那几乎要咆哮起来的乐声便知道，唢呐门的弟子，脸上的表情一定是愤怒，是杀气腾腾！
嘹亮、穿透力十足的唢呐声，瞬间如同暴雨天想要毁天灭地的惊雷一般，夹带着无尽的杀意与愤怒，在伏击者耳畔轰然炸响！
毁我家园，杀我妻儿，灭我族群，我要杀之，灭之！
为此不惜拼死一战！
伏击者心中情不自禁地充满了愤怒之情，充满了杀戮之意。
当他们终于察觉到不妥的时候，已经狂吐了几口鲜血，浑身筋骨裂开，五脏六腑痛得仿佛被撕裂又加了盐浸泡。
所有人都万分惊骇。
他们此行，认定会万无一失的，万万没想到，居然失败了！
而且，还是被唢呐门的一群废物打成了重伤——即使这群废物当中，有一个天才带领着，他们还是觉得，此乃奇耻大辱！
这太叫人难以置信了！
此时嘹亮的唢呐声还在继续，无尽的愤怒与咆哮伴随音波汹涌袭来……
十一个伏击者的脸上再无任何得意之色，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他们意识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当即强行提起最为精纯的仙元力，就要飞跃逃走。
可是就在这时，本来就已经高昂到不可思议的唢呐声，变得更高亢了，如同要将天劈开的暴雷一般，带着无尽的杀气将他们团团围住。
轰——
一人倒地，瞬间没了生息。
萧遥与唢呐门众弟子没有看到这一切，此刻，他们心中只有弹奏，只有咆哮。
一曲终了，四周如同死一般的寂静。
萧遥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困住空中大船的线条，消失了，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蔫蔫的。
萧遥顾不上去查看伏击者如何，马上强撑着走向孙不惑，伸出颤抖的手指探向孙不惑的鼻息。
当感受到微弱到几乎感觉不到的气息，忙将前阵子挖到的灵植捣碎，然后灌进他的嘴里。
邱师姐等唢呐门的弟子们从无尽的愤怒与杀戮中苏醒，身体还是颤抖着的，他们似乎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见萧遥正在救孙不惑，就叫道：“萧师妹——”
萧遥头也不抬，说道：“快帮忙救人。”
邱师姐等人马上上前帮忙，可是受伤严重那些，刚动了动就软软地倒下了，根本动不了。
伤势不是那么重的，赶紧去帮忙救吴门主以及其他长老。
救了人之后，将人放回去休息，萧遥又走向阵法中的刘姑娘两人，见她脸色苍白，但似乎没有什么外伤，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有了这法阵之后，凡人免疫伤害，果然是真的。”
一边说，一边收了法阵。
刘姑娘父女马上走了过来，帮忙照顾唢呐门那些重伤的弟子。
萧遥看了一眼，见这些同门虽然重伤，但能养回来，忙招呼还能走动的弟子，下了船，走向原先合奏音波发出来的地方。
他们在树丛后面，看到了足足十一个蒙面人。
萧遥一声令下：“拿出捆仙索，将他们一个个全都捆了。”
马上有人问：“死了的，也要捆起来么？”
萧遥道：“他们不可能死的。”
孙不惑和吴门主受了这些厉害人物的合力一击尚且还有些气息，这些厉害人物受了她和唢呐门弟子的合力一击，不可能死掉的，只怕，伤势比孙不惑等人还要轻许多。
众弟子听了，便不多问，翻出捆仙索，将蒙面人全都捆了，并带回唢呐门的飞船上。
将人关好之后，萧遥马上和众弟子们驾着大船回唢呐门。
养了半日，让自己缓过来之后，萧遥马上洗漱，然后出去安排人驾驶船只，并编了小队值夜。
做完这一切，萧遥去了关那十一个伏击者的房间，让一个师兄将这些蒙面人的面巾都揭开。
当揭开最后蒙面人的面巾，房中除萧遥之外的所有唢呐门弟子，全都“啊”的一下，惊呼出声！
然后，他们马上用担心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看过去，足有十个都是陌生人，但是有一个，却是她非常熟悉的。
这个人，就是这具身体的亲生父亲萧长天！
真真一个丧心病狂的亲生父亲！
邱师姐见萧遥看着萧长天不说话，很是担心，便问道：“萧师妹，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他们。”
邱师姐以为她是在强撑，便道：“你不必难过，总有一天，萧长天会后悔的。”
萧遥说道：“不用总有一天，等我养好伤之后，他便会后悔了。”
难怪萧长天等人的合力一击居然杀不死孙不惑等人，难怪他们的一击打在她身上，没有将她打死，原来，是因为队伍里有个出工不出力甚至捣乱的萧长天！
萧长天会这么做，绝对不是因为什么父爱，他只是想要得到她活着的身体，好带回去，把仙基换给他的宝贝女儿萧瑶。
那位大姑娘，才是萧长天认定的女儿，而她，也就是原主，在萧长天心目中，不过是一份对萧大姑娘有用的补药！
唢呐门留守的长老和弟子前几日便知道，萧遥带领着唢呐门在音乐盛会上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而且因为下注下对了，赚了许多晶石，所以一直满心期待等待这支胜利之师归来。
所以当看到脸色苍白的萧遥一行人狼狈地回来，都吃了一惊，连忙迎上去追问究竟。
萧瑶简单说了，让大家安排好伤员，并亲自带人去将萧长天等一行人关好。
萧长天在受伤一日后便醒了，醒来之后，发现自己的处境，便一再跟萧遥说一切都是误会。
萧遥半个字都不信，也从不跟他废话，更不许人与他说话，将他无视得彻底。
此时，得知自己要被送入水牢，萧长天再次和萧遥打起了感情牌。
萧遥直接使了个小法术，将他的嘴封住了。
萧长天被封住了嘴巴说不出话来，气恼非常，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也几乎要凸出来了。
萧遥没看他，只要不出声，她是不会管那么多的。
将人关好，又派了人值班之后，萧遥便回到孙不惑的主峰，托几位师兄多去帮忙照顾孙不惑。
几位师兄自是满口答应的。
半个月后，萧遥的伤势终于好转了许多。
孙不惑等人，也终于睁开了双眼，虽然看起来还是很虚弱，但是命保住了——不幸的是，有三人失去了再修仙的机会！
这三人，其中就包括孙不惑。
当时看到伏击者的攻击就要打在萧遥身上，他冲在最前面抵挡，所以伤得最终，甚至损及了仙基。
萧遥每日都去探望孙不惑，见他情况好转了许多，这才道：“师父，我知道可以换仙基，可是，我是不会让你换仙基的，希望你不要怪我。”
每一个活生生的仙基，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生命，都代表了这个生命在未来有着无限美好的将来。
她不愿意扼杀这样的生命。
孙不惑点点头：“你不必多说，就是你们要给我换，我也不乐意。我孙不惑这辈子够本了，能多活几个月几年，都算是偷来的。”
萧遥的大师兄说道：“师父你老人家别胡乱诅咒自己，你如今年纪也不大，多吃灵植，还是能活好些年的，只是仙基已毁，不能修炼而已。”
孙不惑笑道：“我这不是打比方么。”
萧遥的伤势还未彻底好转，所以没有马上去寻仇，而是一边养伤一边继续吹唢呐，争取感情更到位。
邱师姐等人被上次的战绩所激励，一个个都异常亢奋，每日认真练习吹唢呐以及修炼，那认真劲儿比萧遥还夸张。
萧遥不得不提醒他们，需要劳逸结合。
半年后，萧遥的伤彻底好转了，和邱师姐一行人配合着吹奏过三首曲子，每一首的杀伤力都很大。
就是不曾苦练配合的曲子，因为邱师姐等人脱胎换骨一般的变化，杀伤力也比从前厉害了一个等级！
不曾去桃花城的弟子，也在萧遥和刘姑娘的指导下，弹吹出了杀伤力厉害的曲子。
见留守的弟子也有了自保之力，山上还有个护山大阵，萧遥便决定寻仇去了。
她看了一眼地图，决定先去最近的长笛门。
这日，萧遥和杜长老带队，揪了长笛门的那位蒙面伏击者，带领邱师姐一行人，直奔长笛门。
长笛门众人见萧遥领着大部队前来，以为是来访的，但看到萧遥面色不善，忙问究竟。
萧遥将事情简单说了，又把长笛门的长老揪上来，随后看向前来招待他们一行人的长笛门长老：“若贵派不给我一个交代，我会让你们追着我要交代！”

第410章
长笛门所有人听了这话，俱是目瞪口呆。
虽然知道唢呐门靠着萧遥,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任人欺凌的小门派,可是上门来踢馆——这怎么看,都让他们觉得荒诞不经。
萧遥见长笛门的人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不说话，便道：“怎么，你们是不愿意承认人是你们的,还是想动手？”
长笛门的长老回神，笑着说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我们两个门派比邻而居,何必打打杀杀呢。”
萧遥觉得这类交涉比较累，当下看向孙不惑。
孙不惑道：“所以近邻与人一起偷袭我们唢呐门,这是怎么说？”
长笛门的长老看了一眼自己门派的人，心里很是为难，人呢,的确是他们这里的，可是，他们能认么？
被绑了的长老低垂着脑袋,一直没有说话。
长笛门的长老当下心中有了主意,笑道：“实不相瞒,这的确是我们的长老，但是前些时候,已经叛出我们长笛门了。不过说到底,也是和我们长笛门有关,所以我们愿意做出一定的赔偿。”
孙不惑问道：“这那是多少？”
唢呐门因为被偷袭,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如果不是关键时刻，萧遥动员了所有的门人反败为胜，唢呐门怕是要被灭门了，所以这次是抱着干架的想法过来的，说话也就不怎么客气。
长笛门道：“这我得回去跟我们门主商量一下。”说完留萧遥一行人在此，自己告了罪，先出去了。
邱师姐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里只有我们唢呐门的人，长笛门的人会不会耍什么阴谋？”
例如把他们困在门派内，用什么手段弄死。
萧遥道：“不必担心，逃出去还是很容易的。”
不过，她这次前来，根本就没想过逃跑的事，而是打算和长笛门好好算这一笔账。
从今天起，也该正式让所有门派知道，唢呐门再不是从前那个谁都敢欺负一脚的小门派了！
邱师姐听了，点了点头，继续坐着。
只是，终究有些忐忑不安。
长笛门的裘长老很快重新走了出来，坐在孙不惑对面，说道：“我们门主说了，此事委实和我们有关，因此，我们愿意赔偿五万极品晶石。”
他说到五万极品晶石时，是很笃定唢呐门会答应的，不经都知道唢呐门穷。
萧遥似笑非笑：“五万极品晶石？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么？我们三位长老仙基损坏，再也无法修炼，我们弟子养了大半年的伤才好，拿五万极品晶石就想两清？”
裘长老见唢呐门居然嫌少，心里有些不痛快，觉得唢呐门不识好歹，但见说话的是萧遥，也客气了几分：“可是，此人的确已经离开我们长笛门，不再是我们长笛门的弟子，我们说到底，也没有直接的关系。”
孙不惑道：“历来，将一派长老逐出门派，是会广而告之的。为何我们从来不曾听说过长笛门有长老离开？”
裘长老既然找了这么个借口，自然提前想到了应对，当下温言道：“本来是要告知天下人的，可是负责此事的弟子偏生在外出历练时身受重伤，不曾办妥此事。而我等，以为此事已经通知出去，并不再过问。由此，并不能通知到天下。”
萧遥不想再这样扯皮了，冷冷地道：“这种事，你们长笛门怎么说都可以，我也不与你们废话。我就一句话，五万极品晶石不可能，你们再考虑考虑别的赔偿。”
裘长老试探着问：“那么，萧姑娘是希望我们赔偿多少？”
萧遥道：“除五万极品晶石之外，你们长笛门曾占领我们唢呐门多少个城池，全部还回来，并且拿出与曾占据城池相同数量的城池赔偿。”
裘长老听完了，笑道：“萧姑娘莫与我们开玩笑了。”
长笛门一共占去唢呐门八个城池，全都还回去，还得奉送八个，这狮子大开口得，他都不知说唢呐门天真还是单纯好。
萧遥道：“我素来不开玩笑。”一顿又道，“若唢呐门不同意我们的条件，莫怪我们不客气。”
长笛门自然不愿意的，因此裘长老道：“既如此，有空领教萧姑娘的唢呐声。”
唢呐门是有萧遥这样的高手，难道长笛门便没有底蕴了么？
萧遥拿出唢呐：“不必等有空了，今儿就吹给你们听。”
裘长老脸色陡然一变：“萧姑娘想在我们长笛门动手么？也太欺人太甚了罢。”
萧遥冷冷地道：“不及你们长笛门欺人太甚。明明是你们的人，却说已经脱离门派，明明占去我们唢呐门的八座城池，却不肯归还并付出代价。我们若非看在长笛门与我们唢呐门是近邻的份上，提出的赔偿，绝不止这些！”
邱师姐等人听萧遥一副要打的架势，心中有些焦急，忙给萧遥使眼色。
这里毕竟是长笛门的地盘，唢呐门深入敌后，着实不该太过嚣张。
萧遥没理会，仍旧看着裘长老。
一来，她有把握全身而退，二来，找上第一个门派，态度一定要强硬，这样才方便之后找其他门派要赔偿！
裘长老怒极反笑：“哈哈哈，萧姑娘好大的口气。也罢，今日我们便领教唢呐门的高招，也好让你们知道，在音乐盛会上拔得头筹不算什么！”
说完一声令下，四周便出现了二十多人，而且看起来都不年轻，显然是修炼有成之人。
唢呐门众人一看，这分明是早有准备的啊，忙看向萧遥。
萧遥将唢呐放到嘴边：“既如此，便一战罢。”
裘长老见萧遥此时此刻，态度居然还如此强硬，当即冷笑道：“奉陪到底！也好让你知道，年轻人太过得意忘形，是不会长久的。”
萧遥的回答，是直接吹响唢呐。
邱师姐一行人马上跟着吹奏，响应萧遥的唢呐声。
还是那首曾大杀四方的《再无明日》，甫一吹奏便响彻四周！
音波流转，如破山裂石。
裘长老冷笑，将长笛放在嘴边，吹奏起来。
原本还担心萧遥将来成长起来会将长笛门压得喘不过气来，如今看来，根本是杞人忧天。
以萧遥这样的行事方式，只怕根本就不会有将来！
也好，今日就让长笛门做这个扼杀天才的门派罢。
长笛声凑响，笛声阵阵，绵绵不绝，音波中仿佛藏着无尽的杀招。
唢呐门众弟子除了萧遥之外，俱是脸上一震，虽然没受伤，但脸色比先前白了一些。
孙不惑脸色一变，马上大声叫道：“大家小心，这里有上古法宝，能加强乐声的穿透与杀伤力！”
裘长老冷笑。
现在知道，太迟了！
萧遥不为所动，看了孙不惑一眼，再次闭上眼睛吹奏。
其他弟子原本有些恐慌的，见萧遥认真吹奏，忙闭上眼睛，继续吹唢呐。
裘长老心里涌上了无尽的喜悦，他真没想到，新晋的唢呐天才，居然会葬送在他手上。
这么想着，他吹得越发起劲了。
这时孙不惑愤怒的声音忽然响起：
“唢呐门的弟子们，我们要回自己的城池，有错么？长笛门仗着势大，一直欺负我们，抢占我们的城池，嘲笑我们的弟子，动辄动手教训我们的弟子，我们不该愤怒吗？这二十多年来，我们唢呐门难得一次在音乐盛会上露脸并取胜，他们却半路截杀，害得我们三位长老从此不能再修炼，我们不能讨回公道么？”
唢呐门听着孙不惑这愤怒的质问，心里头的愤怒一浪高过一浪。
他们没有法子回答，因此只能将满腔的愤怒寄托在唢呐声中，忘乎所以地吹奏。
长笛门众位长老的长笛声，是隐隐压着唢呐门的，听到孙不惑这么说，不由得心中不屑。
这些丢脸的过去，何必再拿出来自取其辱？
弱肉强食，是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更何况是本身不肯努力的弱肉！
然而这念头刚在心中升起，耳畔唢呐门的唢呐声忽然便变了。
如果说，唢呐声原先只是一条快速奔流声势还算浩大的大江，那么如今，则成了巨浪滔天的大海！
无尽的海浪翻滚着，咆哮着，每一颗水珠似乎都带着无尽的杀伤力！
裘长老等人想起了自己心目中许多曾经不快的事，每一桩都让人觉得愤怒非常。
同样是修仙的乐门，为何雅琴阁一直是老大，而长笛门却只是普通大派。
为何我那么喜欢她，她却爱上了另一个人？
同样是父母双亲生下的孩子，为什么我却不如大哥受宠？
明明说好了是永远的朋友和知己，可是为什么每次遇上什么事，他只想着自己，常常坑害我？
裘长老等人陷入了回忆中，陷入了愤怒中，正在吹奏的长笛，渐渐停了下来。
裘长老一行人吐出一口鲜血，面白如纸地跌坐在地上，震惊地看向萧遥以及她身后的唢呐门弟子，面上心中再无一丝先前的得意以及对唢呐门的轻视，有的只是无尽的茫然。
怎么会这样？
他们不愿意相信，作为成名已久的前辈，居然败给了一群后辈！
可是，无力的身体以及受损的仙基，都提醒着他们，这一切是真的。
萧遥吹完一曲，看向裘长老：“如何，长笛门还打算与我们继续一战么？”
裘长老看向萧遥，心中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不解，问道：“你们是如何做到的？”
萧遥道：“你不必多问，只说愿不愿意答应我提出的条件？若答应，一切好办，若不答应，我们唢呐门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裘长老垂死挣扎，道：“你们一朝得意便猖狂，绝对走不远的，何不与人为善？”
萧遥烦他到这个时候还叽叽歪歪说个不停，当下看向孙不惑。
孙不惑道：“我们唢呐门向来与人为善，但是被人欺到头上，也绝不会再做缩头乌龟！”
裘长老惨然而笑：“可是，你们提出的条件，实在太多了，我们做不到。”
萧遥俏脸一沉，招呼唢呐门的弟子，道：“既然做不到，我们就给他们施加一点压力，让他们努力做到罢。”
唢呐声再次奏响，不过这一次却换了曲子。
有萧遥带着，有孙不惑适时说话鼓劲，这一首曲子同样杀伤力惊人，音波如同席卷而来的飓风，先是破坏了萧遥一行人所在的房子，之后音波传播出去，距离较近的山峰及居住其中的长笛门弟子，全都受到了影响！
这时一道响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住手——一切好商量！”
萧遥停止了吹唢呐，看向从空中飞过来的长笛门门主。
长笛门门主请萧遥进去坐下细谈。
萧遥不想多浪费时间，但是该说的也明说：“我被偷袭差点死去，我的师父这辈子再也不能修炼，变成了凡人，所以，此事我决不妥协。”
长笛门门主为难：“可是，你们的条件也确实太多了。”
萧遥看向他：“这就叫多了么？本身，你们抢占我们的地盘，我们就该抢回来，并且再抢相同数量的才算扯平，如今，我们唢呐门把两笔账放在一起，也才多了五万块极品晶石，你们竟还不满意？”
长笛门听了这话，倒觉得似乎占了便宜，但是萧遥要求的，也实在太多了，因此还想多说。
萧遥却没空与他废话，道：“常门主不必多说，我们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也不想浪费时间，办妥了这事，我们还得去箜篌门呢。”
常门主还想扯皮，但是最终没用，他回头看了一眼，门派内最强力量基本已经受伤了，知道靠年青一代高手基本是打不过的的，当下只得含恨答应。
长笛门的弟子异常愤怒，一个个对萧遥怒目而视，甚至也有人上前挑战的，但都被常门主喝止了。
萧遥拿到十六块界碑之灵以及五万块极品晶石，交给孙不惑过目，见没有问题，便让人将废了仙基的长老带上来，道：
“常门主，我本想着，废了你们这长老的仙基就作罢，后来想想，以他这样的心性，肯定会夺取别人的仙基，所以，还请常门主直接将他处置了，永绝后患！”
常门主原本也没打算让这位长老活着，可是被逼迫着杀死自己门派的长老，也太过窝囊了些，因此道：“我们已经做了赔偿，该如何做，便不劳萧姑娘费心了。”
萧遥微微一笑：“也罢。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若他将来再来对我出手，不管其时是不是长笛门的长老，我都会找到长笛门来。”
说完，将已经废了仙基的长老交还给长笛门，招呼众人一起离开。
常门主送一行人离开，叹了口气，对孙不惑道：“你收了个好弟子。”
孙不惑脸上露出骄傲之色，也有庆幸之色。
幸好，他在萧遥落魄的时候，收留了她，将她带回唢呐门，又决意保她。
常门主回去之后，便让人处置害长笛门损失惨重的长老。
那长老看向常门主：“本是同门，你当真因为一个黄毛丫头便要取我性命么？”
常门主道：“若非你，我们长笛门不必蒙此损失。城池以及晶石就罢了，我们其他长老都受伤了，若有人上门攻打，我们很可能灭门。”
说完亲自领人将这长老带去处置。
那长老临终前惨然而笑：“哈哈哈，真想不到，老夫居然栽在一个黄毛丫头手上！”
萧遥一行人第二个目的地，是箜篌门。
一进门，寒暄过后，同样将箜篌门的长老揪上来，要求箜篌门给一个说法。
箜篌门早知道长笛门已经做了赔偿，又加上自认箜篌门和长笛门实力不相上下，若长笛门干不过唢呐门，箜篌门也不能，当下也不废话，直接问：“不知唢呐门需要什么赔偿？”
萧遥看向孙不惑。
孙不惑道：“我们要你们西北的三座城池，以及十万极品晶石。”
箜篌门门主顿时有些为难了，他们内部提前商量过，满以为最多是两座城池以及五万极品晶石——毕竟他们过去可不曾抢占过唢呐门的城池。
当下道：“这会不会，太多了些？过去，我们箜篌门与唢呐门河水不犯井水。”
孙不惑寸步不让，说道：“难道我与三位师兄的仙基，值不了这个价格么？便是我们三个的不值得，我徒儿萧遥差点惨遭毒手，要这么点补偿不应该么？”
箜篌门门主召集长老们开会讨论，最终还是答应了条件。
他们干不过唢呐门，只能妥协。
至于被唢呐门送回来的长老，箜篌门直接处置了——他们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已经退让了，不如让唢呐门高兴到底呢。
由于有这两个门派做例子，第三个、第四个稍微弱一些的门派，没有多说什么，捏着鼻子赔偿，换回了自家已经被废了仙基的长老。
唢呐门在音乐盛会结束之后被人袭击，将袭击之人拿下，开始寻仇，现在已经拿下四个门派——这则消息，短时间之内，传遍了这片大陆。
各大门派都十分震惊，即使知道，萧遥必将崛起，但是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按照他们原先的推算，觉得起码三十年后，才是萧遥的时代。
一时之间，众人感叹有之，羡慕有之。
当然，也有事不关己看笑话的。
萧遥原本是萧家的直系女儿，可不知因为什么，居然不愿意认萧家，反而跟着唢呐门混！
这萧家，估计后悔得快吐血了吧？
萧家的确因为让萧遥离开萧家而后悔得快吐血了，而且，族老们在得知萧长天或许就是袭击萧遥的那些人之一之后，更是有弄死萧长天的冲动。
本来就不好修复关系了，萧长天再来这么一出，他们还怎么和萧遥修复关系？
族老们找到柳如梦，也不骂人，只是道：“叫萧长天出来。”
柳如梦脸色有些憔悴，道：“长天他听说西北一带有能滋养仙基的碧螺果出世了，前些日子便亲自去了。你们也知道，长天他素来极为疼爱瑶瑶的，瑶瑶仙基不如从前，他比谁都心急。”
她打听到消息，那些袭击唢呐门的长老被还回去时，无一例外都是废了仙基的，而且，还被唢呐门要求即刻将他们处置了。
柳如梦担心萧长天也被废了仙基，因此茶饭不思。
她也曾想过去找萧遥，和萧遥私下解决此事，可是她根本不知道萧遥在哪个门派。
好不容易听到消息赶去，萧遥又刚走了。
族老们听了，定定地看了柳如梦一眼，转身就走，即将走到门口时，一人回头看向柳如梦：“若唢呐门找上门来，你们便离开萧家。”
柳如梦的脸色陡然一变，嗫嚅道：“族里何必如此怕她？便是她再厉害，也不必——”
一个族老道：“你不必多说。”说完便走了。
柳如梦心急如焚，坐立不安地想了一会儿，决定去雅琴阁找秦阁主。
秦阁主看在萧瑶的份上，招呼了她。
柳如梦看向雅琴阁秦阁主，道：“唢呐门来势汹汹，秦阁主可有什么法子？”
秦阁主摇摇头：“我们没有什么法子。”
柳如梦有点惊讶：“难道雅琴阁无人去偷袭唢呐门么？若有，怕也是逃不过的。”
秦阁主点头：“没有。”
柳如梦有点不信，半晌才道：“实不相瞒，我们长天去了，如今，族里隐约知道些什么，正在对我夫妇逼迫，我们和秦阁主也算有几分交情，还请秦阁主给我指点一条明路。秦阁主也不想瑶瑶没了父亲的，不是么？”
秦阁主叹息一声，说道：
“知道你来，我便隐约猜到了。这些日子，我与各大门派联系过，大致知道是哪些人去袭击了唢呐门，老实说，知道唢呐门居然能击退这批人的合奏，我便知道，唢呐门已今非昔比。你问我要法子，我着实没有法子。再者，长天不管怎么说，都是萧遥的亲生父亲，她未必会痛下杀手的，你不必太多担心。”
柳如梦听出秦阁主这是不打算帮忙的意思，马上红了眼眶：
“萧遥和我们夫妇的瓜葛，秦阁主你是知道的，她哪里会对我们有什么情分？寄希望于萧遥心软，那十分不现实。秦阁主你见多识广，还请一定要帮帮我。这事我不想让瑶瑶知道，希望能尽快处理好。”
秦阁主听她一再提及萧瑶，也不好直接了当地拒绝，当下说道：“你这么说。我也不瞒你了。我们雅琴阁也有长老参与袭击唢呐门，我们并不想唢呐门找上门来，所以，打算去行刺被唢呐门关起来的长老，来个死无对证。”
柳如梦听了，一颗心当即凉了。
雅琴阁如此势大，可也只能用毁尸灭迹死无对证这个法子，那么，他们如何有办法就萧长天？
秦阁主见柳如梦在出神，再次叹息一声：“你请回吧。”
柳如梦如何甘心？
她看向秦阁主，说出自己的打算：
“唢呐门再厉害，也只是一个门派，我们难道还会怕了她么？让雅琴阁一个门派对上，赢是不需说的，只是难免损兵折将，所以只让单一的门派对付唢呐门不合适，可若我们几个门派和家族合起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秦阁主道：“你能说服其他门派和家族联合么？”
柳如梦顿时哑口无言，半晌才道：“雅琴阁和雄鹰一族联手，想必不难。”萧家，是绝对指望不上的。
秦阁主道：“依我说这也太费劲了些。与其如此，不如还是你以亲生母亲的身份，去找萧遥，让她退一步。再不行，你也可以去找文饰非那孩子，你从前说过，萧遥对文饰非言听计从的。”
柳如梦目光一亮，嘴上道：“我两个法子都试试罢。先去联系雄鹰一族，再去找饰非。只是这么一来，怕是要带上瑶瑶才行了。”
秦阁主心中不是很愿意，但也没法子拒绝，只得点点头。
柳如梦找到萧大姑娘，让她跟着走一趟。
萧大姑娘很是不解，一再追问究竟。
柳如梦想着，瑶瑶迟早要知道的，且到时说服雄鹰一族同意联手或者劝文饰非，少不了还得靠她，当下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萧大姑娘，末了，摸着眼泪对一脸难以置信的萧大姑娘说道：
“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他知道你因为仙基的问题，已经落后同时代的天才很多，就连萧遥也比不上了，又担心你与那些人的差距越来越打，所以才想要萧遥的仙基。”
萧大姑娘不住地摇头：“爹怎么能这么做？妹妹也是他的女儿啊！我根本不能想象，妹妹看到爹爹和人一起去袭击她时，心里有多难过。”
柳如梦道：“我和你爹和她从来没有相处过，和陌生人差不多。在我们心里，你才是我们的女儿，才是我们的宝贝。”
萧大姑娘不住地摇头：“娘，你别说了，你这么说，我心里很难过。坏事虽然不是我做的，可却因我而起……”
柳如梦道：“那你爹怎么办？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杀死你爹爹么？”
萧大姑娘难过地抽泣起来，哭过了，提议先找萧遥求情，得知无法掌握萧遥的行踪，只得和柳如梦一起去雄鹰一族找人。
鹰其丰得知萧大姑娘来访，亲自出来将人迎进去，但是一直没怎么说话，时不时露出若有所思的样子。
萧大姑娘和鹰其丰认识的时间不短，见了鹰其丰这样子，便知道他心里有事，以至于不大高兴，当下便问：“其丰，我看你似乎不是很高兴，可是有事？”
“没事。”鹰其丰摇了摇头，问道：“你们怎么有空到我们雄鹰一族这里来了？”
柳如梦看向在旁站着的鹰一。
鹰其丰道：“无妨，他是我的心腹，不会乱嚼舌根的。”
鹰一抬了一下眼皮，看了一眼柳如梦和萧大姑娘，没说话。
柳如梦想了想，便将来意一一说明。
萧大姑娘等柳如梦说完，才红着眼睛看向鹰其丰：“其丰，我也知道我爹这样做不对，可是，他这么做都是为了我，我没法子见死不救。你们雄鹰一族若也有人前去，不如我们便合作？”
鹰其丰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在柳如梦母女的目光中摇了摇头：“这事，我们雄鹰一族帮不上忙。”
萧大姑娘难以置信地看向鹰其丰：“其丰？”
他不是说过，她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他的吗？
为何只是这么个问题，他便不愿意？
鹰其丰看向萧大姑娘有些难过的面容，心中有些抽痛，但最终还是摇摇头：“瑶瑶，我真的帮不上忙。”说到这里，看到萧大姑娘的眼泪流下来，忍不住道，“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萧大姑娘擦去脸上的泪水，连忙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鹰一在旁道：“我们大公子有把柄落在萧姑娘手上。”
萧大姑娘听了这话，便知道鹰其丰委实帮不上忙，眼泪顿时流得更凶了。
柳如梦在旁道：“我们瑶瑶真苦，没了仙基，修炼比不上旁人，一直郁郁寡欢，如今，又遇上这样的事……”
萧大姑娘忙打断她的话：“娘，你别说了。”说完睁着泪眼看向鹰其丰，“其丰，我先回去了，我得想办法救我爹爹。”
鹰其丰看着她温婉秀美的脸蛋上满是泪水和忧伤，又是心疼又是难过，道：“你别哭，仙基的事，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这是他第一次见面，便决意要让她一辈子快乐的姑娘啊，如今却哭成这个样子。
萧大姑娘一边流泪一边摇头，很快和柳如梦急匆匆地走了。
鹰一看向鹰其丰：“大公子，你当真要帮萧大姑娘找仙基么？这世上，仙基好的，都是各大门派的弟子，如何能轻易找到？再者，那些人由于血脉和萧大姑娘无关，仙基放到萧大姑娘身上，也是降级的。”
鹰其丰有些烦躁地走来走去，最终似乎做了决定：“所以，不找无血缘关系的，找有血缘关系的！”
鹰一大惊：“大公子，你是说，找萧姑娘？”
鹰其丰目光冷厉，冷冷地道：“除了她，别人的仙基都不是好仙基。再者，她手上有我的两根翎羽，本就不该活在这个世上。”
鹰一忙道：“还请大公子三思！萧姑娘天赋杰出，已经初具气象了，不容易对付。再者，萧姑娘睚眦必报，大公子先前便得罪了她，若再打她仙基的主意……”
鹰其丰打断他的话：“我意已决，你不必说。”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说道，“我当年便发誓，一定要让瑶瑶重新醒来，仍旧做那个修炼天才。如今，她因为修炼不畅，心里难过，我如何能置之不理？”
鹰一听了，看向鹰其丰，说道：“请公子好生想清楚，萧大姑娘是否真的那么重要。”
鹰其丰挑眉，睥睨地看了鹰一一眼，道：“她不重要，难道你重要么？这世上，她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
鹰一听了，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萧遥又去了第五家要说法之后，再次回到唢呐门，准备休息两日，然后带着人出发去下一家。
这天晚上，她正在沉睡之时，忽然被示警声惊醒。
萧遥翻身坐起，穿好衣服，瞬间出现在牢房里，见果然有人劫狱，当即扔出一个阵法，随后左手轻轻拂过储物袋，将唢呐拿在手上，放到嘴边，马上吹奏起来。
来人怕暴露了身份，不敢用乐器，也不敢恋战，马上扔下一物，快速逃离。
萧遥没有去追，吩咐弟子继续看好牢里的人，自己又守了一个多时辰，这才回房。
第二日，她正在练唢呐，忽然有侍女前来通报，说有人来找她，自我介绍说是她的母亲和姐姐，还有从小一起长大的小哥哥。
萧遥一听，便知道他们是为什么来的，直接挥挥手：“告诉他们，不见。”
丫鬟马上出去了。
萧遥回去继续练习，又过一次，一切准备好，这才再次和孙不惑出发，去找萧家算账。
只是刚出了山门，就被三人拦下了，正是柳如梦、萧大姑娘与文饰非三人。
萧遥看向三人：“你们找我，可是有事？”
萧大姑娘和柳如梦看到衣衫褴褛脸色憔悴被捆仙索捆着，好似犯人似的，此时还闭着眼睛的萧长天，难过得瞬间哭了起来。
两人一边哭一边想上前，可被唢呐门的人拦下了。
萧大姑娘看向萧遥，眸子里带着怒意：“他是你亲生父亲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萧遥道：“我没有一个一而再再而三想要杀我的亲生父亲。”
“爹爹虽然做错了，可你是他的女儿，就不能退让一步么？”萧大姑娘说道，“再说了，这都是因为我，你有什么，便找我出气好了。”
萧遥问：“可是你指使他做的？”
萧大姑娘呆呆地摇摇头。
萧遥点头：“那就是了，冤有头债有主，是他要杀我，我自然找他讨回公道的。”
柳如梦看着萧遥，见她一脸淡然，没有半点动容，知道她和瑶瑶是说不通萧遥的，当下看向文饰非。
萧遥从小和文饰非接触很多，少女时代时，又对文饰非产生了如诗一般的情怀，想必，她会听他的罢？
文饰非是个一身白衣的俊朗青年，带着罕见的书卷气，他看向萧遥，嘴唇动了动，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萧长天终于醒了过来，他看到柳如梦和萧大姑娘三人，马上叫道：“如梦，瑶瑶，饰非——”
萧大姑娘忙问：“爹，你醒了！你没事吧？”
萧长天露出满脸的怨恨，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嘶声道：“我怎么会没事？这个手段狠辣的不孝女，废了我的仙基！”

第411章
柳如梦和萧大姑娘早想过这个可能,可是亲耳听到,身体还是晃了晃。
萧长天这个年纪,毁了仙基,等于毁了一切，即使再换一个仙基，也绝不可能恢复到从前的水平了。
这对于一个一心更进一步的人来说,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可以说，将他后半生的希望和野心都彻底毁灭了。
萧大姑娘当即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控诉：“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萧遥啼笑皆非：“他杀我不残忍，我只是废了他赖以杀人的仙基,就好残忍了，你的世界观也太奇怪了吧！”
萧大姑娘见萧遥居然还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道：“可是你没死！而且不管怎么说,那是你爸爸呀，生你养你，你怎么可以对他这么残忍！你怎么可以！”
萧遥觉得和她说不通,当即懒得说，道：“你们找我有什么事么？没事赶紧退开,我还有事。”
萧大姑娘深吸一口气忍住汹涌的怒火,说道：“爸爸的仙基已经被你废掉了,你放了他罢。”
萧长天听了这话,连忙看向萧遥。
如果是从前,他肯定不会向这个不孝女低头的,可是经受过这个不孝女的手段，他没法子仍旧和从前一样了。
此时此刻，他最希望的是，自己能获救，然后弄来一个适合的仙基，重新进行修炼。
萧遥道：“不行。”
萧长天眼睛里的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随即，又涌起无尽的怨恨。
萧大姑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已经废掉了爸爸的仙基，为什么还不肯放人？你难道真的要让爸爸死才甘心吗？”
萧遥道：“我要拿赔偿。”顿了顿又道，“而且，的确如你所说，我要让他死才放心。因为——”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文饰非听到这里忍无可忍地说道：“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还要萧伯伯死你才放心，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的？你这样子，根本不是我从前认识的那个萧遥。”
萧遥觉得这文饰非和萧大姑娘的想法和自己出入很大，知道再说也只是浪费口水，干脆懒得再说了，当下道：“对你们的废话，我并不觉得自己有错。如果没有别的事，就赶紧离开吧。”
柳如梦见萧遥不反驳文饰非，说话也似乎客气一些，以为有门，忙暗中扯了扯文饰非，示意文饰非好好说。
文饰非脸上闪过一抹为难与不情愿，但看了一眼旁边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萧大姑娘，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萧遥：“萧遥，你听小哥哥的，放了萧伯伯好不好？他是你爸爸，你若杀害他，传出去，天下人都是要取笑你的。”
萧长天的眼睛里，再次浮现出期待之色。
萧遥从前有多听文饰非的话，他是知道的。
此刻，他寄希望于，萧遥能被文饰非说服。
萧遥淡淡地道：“无所谓，我不在意天下人怎么看。”
既然已经决定这么做，她早就想到了后果，也愿意承担这件事导致的后果。
萧长天顿时觉得眼前一黑，心里头涌上无尽的绝望。
难道，他今日，注定无法逃脱么？
他很清楚，若回到萧家，萧家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
当下继续看向文饰非。
文饰非继续道：“不仅天下人，就连你师门中人，只怕也会用异样的眼光看你。”
旁边唢呐门众人马上道：“我们不会。从萧长天企图杀害萧师妹那一刻起，他就没资格做萧师妹的父亲了。”
文饰非有些尴尬，但很快对萧遥道：“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说的话也说不准。”顿了顿，他露出温暖和煦的笑意，眸子微微弯起，说道：
“萧遥，你小时候很听话，很善良，也很听小哥哥的话，怎么长大了，反而变了呢？听话，放了萧伯伯，好不好？”
文饰非这样笑，这样温柔地说话，是原主从前最爱看的风景，她每次看了，都要目光发亮，微微羞红了脸，可惜，这一刻，看这风景，不再是原主，而是萧遥了。
萧遥淡淡地瞥了文饰非一眼，道：“让我听你的话？你以为你是谁？都说骗人不骗感情，你这样子，可真比伪君子还要恶心许多。”
不喜欢原主也就罢了，却又因为需要哄着原主，特地对原主好，做出种种暧昧举动，让天真单纯的原主不知不觉便陷入情丝当中，真真恶心透顶。
文饰非断没有想到，从前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姑娘竟会对自己说出如此难听的一番话，顿时涨红了脸，微微有些尴尬起来。
唢呐门的弟子们听到这里，也愤怒至极，纷纷叫道：“伪君子，恶心透顶！”
在他们心中，萧遥她不仅长得好看，功力深厚，唢呐吹得好，还给唢呐门带来了新生，是天神一般的存在，因此，欺骗这位天神的男子，自然也就格外的面目可憎。
文饰非说道：“我并不曾欺骗感情。”说完认真地看向萧遥，“从前我待你好不好，你应该能感觉得到。”
萧遥点头，说道：“当然能感觉得到。哄着我把仙基让给你的瑶瑶，说仙基不重要，可是此刻又说，我废掉萧长天的仙基很残忍。好话坏话你都要说，我没什么意见，可是在我跟前说，那就抱歉了，我不听。”
文饰非忙道：“那不一样。”
萧遥烦了跟他们扯皮，当下说道：“废话少说，人我是不可能放的，你们没事，赶紧离开，别阻碍我办正经事。”
文饰非抿了抿薄唇，退到一边，给了萧大姑娘和柳如梦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萧长天心里头的希望，再一次一点一点地暗淡下来。
柳如梦看向萧遥，目光里带着恨意：“你当真如此无情么？”
萧遥觉得车轱辘一样，来回都是一样的话，当下道：“你们烦不烦啊，企图杀我的人没错，我自救之后复仇倒是有错。与你们说不通，便不说了。”
说完也不叫三人离开了，直接招呼唢呐门众弟子：“走罢。”
众弟子忙点头，将萧长天拉上马车，就要走人。
柳如梦见了，就要拿出武器。
萧遥右手往腰间的储物袋一抹，手上便多了一支唢呐，淡淡地看向文饰非三人：“我心情不好，若惹了我，后果你们自己承担。”
文饰非这个人的出现，让她想起原主，心里头很为原主不值。
萧大姑娘道：“你——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想与你动手。你放了爸爸，我们马上离开。”
萧遥道：“第一，我已经离开萧家，与你再无干系，你别再与我姐姐妹妹的叫。第二，人我不可能放，你们是聋了还是如何，听了一次还得听第二次？”
萧大姑娘见萧遥竟如此冷漠，又看了一眼被架着着上车形容憔悴的萧长天，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你怎能如此？天下怎么会有你这种冷心冷清的女子？”
文饰非见萧大姑娘因萧遥如此难过，目光微微眯起，冷淡地道：“我来领教。”说话间，手上多了一支玉箫。
萧遥也不废话，直接让唢呐门的弟子们退开，自己则拿着唢呐上前。
唢呐门的山门前，很快响起优美的玉箫声。
箫声如泣如诉，说不出的悠扬动听，让人听了，情不自禁就要沉迷进去。
可是就在下一刻，嘹亮的唢呐声瞬间响起，并且强势压过了玉箫声。
唢呐声也是婉转悠扬，仿佛一位姑娘正在如泣如诉地进行别离——这曲子的名字，就叫做《别离》，是为了纪念与友人分别而作的。
萧遥此刻特地吹这首曲子，就是为了给原主那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进行道别。
文饰非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值得她喜欢。
若原主能遇上别的年轻男子，相信绝对不会对文饰非有什么感觉的。
这一刻，萧遥仿佛完全成了原主，她看清了文饰非的真面目，回想文饰非从前的残忍，最终心死，然后奏一曲《别离》。
这首曲子里的感情很深刻，很真挚，可又与传统的别离之后渴望再聚不一样，反而带上了永不再见的决绝。
宛如魔音一般的唢呐声，完全压过了玉箫声。
文饰非的箫声越来越弱，最终，他手持玉箫白衣胜雪地站立，人仿佛沉浸在回忆中，渐渐地，他俊朗的脸上，露出了难过、忧伤、不舍等复杂的感情。
柳如梦和萧大姑娘见文饰非陷入了回忆中，心中大急，想要提醒，可是下一刻，她们的神思也渐渐迷失，最终，也陷入了别离之中。
无尽的唢呐声横贯在唢呐门的山门前，似乎飞禽也在哀哀哭泣。
一曲终了，文饰非三人口吐鲜血，软到在地上，迷失的神思也回来了。
三人相视一眼，看到对方狼狈的模样，都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萧遥。
距离音乐盛典并不多久，萧遥居然就能进步到这个地步了么？
萧遥解决了三人，懒得再与他们废话，直接招呼唢呐门众人带着萧长天去萧家族地。
萧大姑娘撑起身体，带着哭腔大声叫道：“萧遥，你放过爸爸，放过他好不好？”
萧遥对此的回应，是命人将大船开得快一点。
萧长天已经被塞进大船内了，看不到外面，但听动静也知道柳如梦三人败了，再听到萧大姑娘叫自己，连忙大声叫：“如梦，瑶瑶——”
可惜刚叫出来，在空中飞行的大船，就瞬间走远了。
柳如梦面色惨白，看向萧大姑娘：“怎么办？她是个冷心冷清的怪物，她就是不肯放过你爸爸。她一定怨恨我和你爹爹曾经要换她的仙基……”
萧大姑娘想了想说道：“我们回族里求，祖爷爷们素来疼爱我，一定会答应我的。”
柳如梦道：“希望如此。”嘴上虽如此说，心中却不抱什么希望。
萧家族人是怎样的人，她很清楚。
萧家的族老们得到消息，出来迎接萧遥。
萧遥一路领着人进去，见路上不时有年轻男女不着痕迹地打量自己，还有的低声讨论：“她就是九姑娘，因为她，我们排行九以后的女孩，都得重新序齿。”
“看路径，族老们想来是打算请她去招待贵客的接待室。”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跟着萧家族老们进去。
进入专门接待贵客的待客室后，有小童上来奉茶。
族老甲看向萧遥：“你的来意我们已经清楚了，萧家族里出了这样的人，做下这等事，归根到底是我们管理不善，所以你们提出的条件，若不过分，我们绝不多话。只是，我们也有一个条件。”
萧遥不耐烦跟人这样扯皮，所以一早托给了孙不惑。
孙不惑道：“敢问，是何条件？”
族老甲说道：“我们赔偿完，九姑娘须回归我们族里。”
话音刚落，唢呐门的几个长老马上摇头反对：“不可能！”
萧遥是他们唢呐门的，怎么能回到萧家？
不过，说完后，孙不惑看向萧遥，顿了顿，改口道：“这个看萧遥的决定。”
虽然他不愿意让萧遥回去，可是若萧遥想回去，他是不会阻止的。
这世上，有多少人，出人头地之后，都只是想荣归故里，让曾经瞧不起自己的人对自己刮目相看。
萧家族老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道：“不可能。我早已说过，我已离开萧家，和萧家并无瓜葛。”
“九姑娘何必如此顽固？你身上流着萧家的血，姓萧，不管你怎么否认，你都是我们萧家的人，天下人也知道，你是萧家的人。再者，对不住你的人，是萧长天夫妇，与我们萧家一族无关，你何必因为他们，而不认萧家呢？”
萧遥道：“你们不必与我说这些，我说不认便是不认，说来说去都没用。”
萧家几个族老轮流再劝，各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见萧遥都不为所动，不由得幽幽叹息。
老实说，一群年迈的老人如此感叹，挺让人动容的。
可是萧遥没有动容，因为她知道，若她没有出人头地，这些人，是绝不会多看她一眼的。
萧长天夫妇为了救萧大姑娘生下原主，并且一直为换仙基做准备，十多年了，萧家族人难道丝毫不知么？
他们肯定知道，甚至知道原主拥有不错的仙基，可是为了表现杰出的萧大姑娘，还是当做不知，甚至有可能默许和支持这件事——以萧家唯利是图的行事方式，他们肯定希望萧大姑娘拥有新仙基，重新崛起，为萧家带来助力的。
如今，她用了原主的身体，崛起了，萧家二话不说，就舍弃萧长天与柳如梦，转而亲近她。
这种谁有用偏向谁的做派，显得十分冷酷，萧遥很是不齿，自然不愿意回归的。
萧家族老见萧遥死活不肯同意，当下起身进入小房间内商量了片刻，这才走了出来，答应萧遥提的条件，也不提要求了，只是笑着说道：“我们萧家说到底对你不住，你不愿意回来也能理解，只是我们希望，你不要和我们萧家交恶。”
萧遥看了一眼说话这族老，猜测这就是萧家能一直延续的原因。
脸皮厚，站队准，时刻把自己立于不败之地，想不延续下去也难。
当下说道：“只要你们萧家人不犯到我和唢呐门门人身上，我自然不会主动为难你们。”
萧家几位族老笑道：“你与我们萧家有渊源，我们自会约束族中子弟不与唢呐门起冲突的。”说完把两个储物袋交给萧遥，并力邀萧遥留下来做客。
萧遥婉拒，把萧长天交给唢呐门，做出同样的要求之后，马上带着唢呐门离开。
萧家会不会处置萧长天她不管，将来萧长天若出现并且为难她或者唢呐门的人，她自会找萧家算账。
萧遥一行人刚离开，柳如梦一行人便赶了回来。
三人衣服上都带着血迹，脸色都有些不好，一回来，便去见族老。
他们刚去到，就见族老们正要处置形容憔悴的萧长天。
萧大姑娘顿时大惊，忙上前去道：“各位祖爷爷，我爹的仙基已经毁了，还请祖爷爷们留他一条性命。”
她过去是天才一般的人物，很受族老们重视，说出来的话，也一向很有分量。
所以，她以为，自己开口了，族老们肯定会放过萧长天。
可是这次她失望了，族老甲说道：“九姑娘与我们的关系本就不亲近，他还一再破坏，本就违反了族规。此外，若不处置了他，他将来还会对九姑娘出手，还不如及早处置。”
萧大姑娘不住地摇头：“不会的，我爹再也不会对萧遥出手了。祖爷爷，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爹爹罢。”
族老们面容冷漠，不为所动。
萧大姑娘看着素来疼爱自己的族老们如此冷淡，整个人如坠冰窟。
萧长天哈哈笑了起来：“好一个萧家，这些年来，我家瑶瑶也算为萧家做了不少，我们夫妇也为族里鞠躬尽瘁，可是出来一个萧遥，你们就全都倒向她了，着实可笑！”
族老乙看向他，面容冷静得很：“你也不必说这话。都说虎毒不食子，而你，连一介畜生也不如，居然三翻四次想杀亲生女儿。由此可知，若将来你需要族里为你做贡献，你也会对族里出手的。”
柳如梦失去了宁静，愤怒地道：“这话可就说得诛心了，我和长天这些年来那般辛苦，除了为瑶瑶，哪件不是为了族里？今日你们不需要我们，便如此待我们，着实可恨！”
族老们淡淡地看着他们，没有说话，也没有打算改变主意。
萧大姑娘绝望了，她怔怔地看着忽然变得无比陌生的萧家族老，就连一颗心也变得拔凉拔凉的。
族老们不欲与柳如梦三人多说，很快便命人处置萧长天。
柳如梦见了，忙一边擦眼泪一边扬声喝道：“慢着——”
族老们目光冷漠地看向她。
柳如梦道：“我愿意带着长天离开萧家，还请各位放我们一马。我可以保证，离开萧家之后，我和长天在天下宣布脱离萧家，绝不会连累萧家。”
族老甲漠然道：“九姑娘曾说过，若长天将来再出来得罪了她或者唢呐门，她会找萧家要说法。我们萧家声誉不容有失，传承千年，也不能断了传承。”
柳如梦忍不住道：“堂堂一个萧家，居然需要害怕萧遥一个年轻后辈么？”
族老甲淡淡地看向她：“如今，没有人能单杀九姑娘，即使是一起动手，也不一定能诛杀她。她还未彻底长成，若她彻底成长起来，群殴，她也不会怕。九姑娘出自萧家，本是我们萧家人，我们不欲与她为敌。”
萧大姑娘听出这是一定要处置萧长天的意思，顿时哭红了双眼，不住地哀求曾经对自己十分慈祥的祖爷爷，求他们放过萧长天。
族老们没有答应，并示意赶紧将萧长天带下去。
萧大姑娘哭倒在柳如梦身上，抱着柳如梦哭：“娘，怎么办？我不想爹爹死。”
文饰非看到自己恋慕了多年的姑娘竟然哭得如此难过，一颗心几乎也要跟着碎了，他冷冷地看向萧家族人，将他们的面容一一记下。
当然，心中将萧遥也恨上了几分。
萧遥明明已经废了萧长天的仙基了，为何还要置萧长天于死地？
难道她的心，就真的那么冷硬么？
柳如梦抱着萧大姑娘，眼睁睁地看着萧长天被带走，泪水簌簌流下，终于，她忍不住又喊：“慢着——”
萧家族老看向她：“若还是先前说的事，便不必多说。”
柳如梦擦干脸上的泪水，道：“我手里有一个一直启用不了的小世界，我愿意用它换下长天。”
萧家族老听了，顿时都露出动容之色。
一直不曾启用的小世界，极有可能是因为封印太过强大而无法启用，而封印强大的小世界，就意味着，里面可能有很多灵植以及仙器，甚至有上古的传承！
族老甲问道：“你如何能证实自己的确拥有小世界？”
心里却十分不满，柳如梦嫁入萧家，就是萧家人，得了小世界，居然没有交给萧家，反而私藏了。
柳如梦道：“你们只能赌一把。若你们放了长天，我带长天离开萧家之后，会将小世界交给你们。”
双方又协商了许久，柳如梦需要确保自己三人能带萧长天离开，而萧家人则需要确保柳如梦把人带走之后，真的会把小世界留下。
最终，协商好了，柳如梦带萧长天离开，萧家得到了小世界。
萧大姑娘全程都没有说过半句话。
萧长天得救了，见萧大姑娘闷闷不乐，便道：“瑶瑶，只是一个小世界，爹爹以后一定会再找到一个的。”
萧大姑娘摇了摇头，道：“能救爹爹的性命，拿出一个小世界不算什么。”
萧长天问道：“那你为何总是闷闷不乐？”
文饰非和柳如梦都关心地看向她。
萧大姑娘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我今日才发现，在这世界上，天赋是不是杰出，人是不是天才，真的很重要。”
从前，她仙基上佳，修炼速度很快，是年青一代出了名的高手，所以雅琴阁上下捧着她，天下人提起她满口都是赞扬，萧家那些族老都很慈爱，但凡她开口，他们绝不会拒绝。
可是现在她没了从前的仙基，修炼速度变慢，甚至没有法子恢复到巅峰状态，雅琴阁那些从前对她笑脸相向的师姐妹对她没有了从前的热情，还私下里不知为何师父总是宠爱她，天下年轻才俊，自那次盛会后，极少人再提起她，他们说的，都是萧遥萧遥萧遥，而萧家的族老呢，其冷漠就更不必说了。
柳如梦听了这话，很是心疼，一把抱住她：“我的瑶瑶啊……这就是世界的真谛，你今天知道，便表示你终于长大了。”
萧长天也点了点头：“是啊，我们的瑶瑶长大了。”又看向萧大姑娘，“现在，你应该明白，为何爹爹千方百计要给你弄来最适合的仙基了罢？这个世界上，没有实力，等于没有一切。”
萧大姑娘垂下了脑袋，没有说话。
文饰非脸上露出迷茫之色，没有说话。
萧大姑娘一行人也刚回到雅琴阁，便见山门下的阶梯中，浩浩荡荡地上来的，正是萧遥与唢呐门一众人。
她怕被萧遥看到萧长天，忙让柳如梦先带萧长天进去，自己则留下来和雅琴阁的弟子说话，以免雅琴阁的弟子走漏了风声。
办妥了事，萧大姑娘走向角门。
这时萧遥一行人到了，被雅琴阁的长老从正门迎进去。
萧大姑娘在角门后回头看了一眼，见自从自己修炼速度不显之后，态度冷淡对自己爱答不理的师姐妹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迎接萧遥一行人，抿了抿唇，转身走了。
萧遥一行人进入雅琴阁中，寒暄过后，马上说明来意。
秦阁主没有亲自露面，而是让长老来谈判。
雅琴阁对于赔偿，没有半点异议，很快萧遥一行人拿了赔偿留下人就走了。
雅琴阁的长老送萧遥一行人出来，嘴上笑道：“唢呐门有了萧姑娘，相信很快可以跻身大派行列。虽然唢呐门从前是小门派，但我相信，唢呐门的责任与担当绝对是大派顶级的。”
孙不惑笑笑，再次提出告辞，便离开了。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孙不惑有些忧心忡忡地对萧遥说道：“我总觉得雅琴阁的人话里有话。”
萧遥道：“应该是话里有话。但是，这话我们不好回答，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
回到唢呐门，萧遥与长老们一起清点了一下这次拿回来的赔偿，心里都十分满意。
不过，也都没有掉以轻心，反而更加严肃地告诫众弟子：
“如今我们要回了这么多赔偿，相信那些赔偿了的门派都对我们怀恨在心，所以，大家修炼与练唢呐，绝对不能懒怠，反而要更努力。另外，我们的城池变多了，也需要大家有强横的实力守住。”
众弟子们马上认真应是。
萧遥和刘姑娘交代了弟子们该如何练习吹唢呐，让乐声中拥有更多的感情，更容易引起共鸣之后，便一起悄悄地下山了。
这次下山，是因为刘姑娘曾在南边一个小村子里听过几首曲子，那曲子的曲调优劣暂且不评，只说那些曲子的旋律非常简单，很容易引得人跟着哼唱起来。
刘姑娘经过研究，认为这样的曲子若用上仙元力，配上唢呐，应该具有极其可怕的杀伤力。
萧遥一直忧虑唢呐门的弟子们天赋不够，怕自己出门了唢呐门被人一锅端了，也怕唢呐门的弟子出门被人团灭，所以致力于寻找一种通过曲子能加强战斗力的办法。
得知刘姑娘说的这曲子，当即就有了兴趣，决定和刘姑娘南下。
由于不急着赶路，所以萧遥和刘姑娘乔装打扮，一路游山玩水着南下，听到民间的曲子，都会留下来细听、学习以及记下来，当做是采风。
到达南边的时候，已经是半年后了。
萧遥跟着刘姑娘往她记忆中路过的地方行去，但一路并不曾听着什么曲子。
两人并不急，找了小客栈住下，又吃过了饭才一起出门，与当地人聊天，聊得熟悉了，才由刘姑娘开口：“这位大娘，前些年我路过这里，曾听过很多人哼唱一首歌，里头有那什么小苹果的，可是有这回事？”
那大娘听了这话，马上点头：“有，有这首歌，就叫做小苹果嘛。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大娘哼唱了起来。
萧遥听她唱完，人都呆了。
一来，这曲子，她灵魂深处似乎是听过的，可又着实记不起来了。
二来，这曲子的旋律真的非常简单，而且旋律一再回环，堪称朗朗上口。
她只是听过一次，脑海里似乎就能记下大部分歌词了，而且那旋律还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一再回放。
刘姑娘笑道：“正是这曲子，大娘您唱得真好听。”
那大娘笑了起来：“那自然了。平日里我们村里一块儿收割，满田地里，我是主唱。”
萧遥问：“这曲子，是谁做出来的呀？”
那大娘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是一位从劫匪手里逃出来的姑娘留下来的，她刚来我们村子，看着太可怜了，头发都叫人剪了，只剩下短短的一层，身上的衣衫不伦不类的。她住了一个多月，教我们这里的孩子唱了好些歌，很得小孩子们喜欢。可惜有一日，忽然不见了。”
大娘的脸上带着几分唏嘘，“她不见的前一晚，夜里下暴雨，雷电交加的，大家都猜，怕是劫匪知道她躲在我们这村里，趁着暴雨天悄悄来绑了她走。我们去报案了，也派了壮丁在附近找了找，可是没找着人。”
萧遥与刘姑娘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唏嘘之色。
过了一会儿，刘姑娘又问：“那姑娘除了教你们这曲子，可还有别的曲子？”
大娘道：“还有一首《最炫民族风》，《自由飞翔》、《月亮之上》……”她越说越兴奋，说完了开始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萧遥听得目瞪口呆，这些曲子的旋律，的确很强大很洗脑。
人听着，不知不觉脑海里就记下来，并且自动跟着哼唱起来。
两人又让大娘唱了几遍，彻底记下了旋律，又问明白只有这四首歌曲，便谢过大娘，离开了。
这天起，萧遥继续和刘姑娘出去采风，但是留了很多时间练习这四首曲子。
刘姑娘陪着她一起练，同时一点一点地点拨，该如何与曲子呈现出来的感情同步，又如何将之融入到自己的乐声中。
不得不说，刘姑娘在共情方面，是天才级别的，若她有仙基，只怕是这大陆的第一人。
可惜，她没有仙基。
对此刘姑娘并不觉得可惜，笑着说道：“对我而言，纯粹的音乐才是最美的，而且音乐应该带给人愉悦的享受，而不是武器一般伤人。不过，这片大陆都是这样，我便不予置评了。”
萧遥笑了起来：“也是我着相了。不过，你有这样的乐感与共情，若能活得长久一些，必能做出很多美好的曲子来。”
刘姑娘听了豁达一笑：“或许，我不能修炼，注定只有几十年的寿命，正是为了催促我在有限的生命力，做出几首好曲子来呢？”
萧遥听了，一愣，看着刘姑娘秀美且豁达的面容，心中豁然开朗，似乎有什么困扰自己的东西，瞬间变瓦解了。
她看向刘姑娘，认真地道：“你是一个与所有人都不一样的姑娘。”
很美好，很美好。
刘姑娘笑着侧头看向萧遥：“你也是一样。这世上，有的姑娘充满灵性，机灵可爱，有的又是叛逆的小妖女，有的是温婉恬静的女子，还有一种，很认真地生活，倔强坚强，不懂那么多情趣与风花雪月，只是认真地回馈着生命的每一秒赠与。”
她向前走了几步，“世上男子，多爱前几种，对后一种姑娘会斥之为毫无情趣。可是，在我心目中，后一种姑娘最值得敬畏，因为，她尊重生活。而你，就是后一种。我很庆幸与你相遇，相识。”
萧遥没料到，自己在刘姑娘心中竟然有这样高的评价，当下笑道：“我也很庆幸与你相遇。”一顿又笑起来，“所以，命运是故意让我们这两个最优秀的姑娘相遇的。”
“没错。”刘姑娘笑着点头。
萧遥和刘姑娘还想继续往南采风，可是却收到门派的传讯，说西方大陆的门派即将来访东方大陆，让她尽快回去。

第412章
萧遥不知道这西方大陆的门派又是怎么回事，想着早一点回去,能早一点教会唢呐门的弟子吹那几首能无限循环洗脑的神曲,因此不敢耽搁,拿出了唢呐门的那艘船，快速往回赶。
回到唢呐门，萧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门主道：“西方大陆与我们东方大陆一样,都是用乐器进行战斗。由于中间隔着浩瀚的大海，海上又有各种海怪猛兽,所以两地来往不多。所幸来往不多,我们东方大陆才能得到喘息之机。”
萧遥问：“这么说,西方大陆的乐器门派很厉害？”
吴门主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因为，西方乐器虽然也分了门派,但他们有很成熟的乐队体系，此外就是，他们有很多名曲,加成很大。”
萧遥不解：“名曲能加成？为何我们从前弹奏的一些名曲,似乎没有什么加成作用？”
吴门主叹了口气：“因为啊，我们的名曲,是单独各个乐器的，谁也不服谁，谁都想做主。而西方的名曲呢,人家虽然也有争执,但是弹奏各个曲子时,谁主谁次不会像我们这样争执，基本是固定的。另外，他们的钢琴曲特别发达，名曲很多，可加入乐团可单独演奏，方式很是多变。”
萧遥听了，还是不大明白，因为毕竟未曾见过。
吴门主又说道：“虽然西方大陆的门派给我们传讯说明了到来的日期，但他们一般会先登陆，不同的门派分别在我们大路上赏景或是采风，若出门，极有可能遇到。你若想见一见，可多出门。”
萧遥虽然想见一见，但想着自己和刘姑娘采风回来的曲子还没教给唢呐门众人，最终还是决定不出门。
第二日清晨，她召集唢呐门所有弟子到演练场，和刘姑娘一起教他们吹那四首新曲子。
邱师姐学会了第一首，有些迟疑：“这曲子，会不会显得太低俗了些？各大门派的曲子都很是高雅，当然，西方大陆的曲子就更高雅了。”
萧遥道：“用作欣赏的话，的确不够高雅，可是，它是战斗的武器，主要是看其伤害的输出。所以高雅与否并不重要。”说到这里，看向所有弟子，“我希望大家不要被面子或者表面的东西所束缚，然后限制自己实力的输出！”
唢呐门众弟子马上想起当初为了好看，为了不被人说两腮鼓鼓像青蛙，每次都不敢出尽全力，导致被袭击那次差点全军覆灭，都羞愧地低下头。
萧遥没有再说什么，而是继续让大家练习。
萧大姑娘在雅琴阁过得越发不快乐，因为她父母和萧家决裂的消息已经传开，从前让她被人或顾忌或羡慕的身家背景，也不复存在了，加上修炼速度慢，修炼水平较低，越来越多的人暗地里说她了。
从前她是天之娇女时，见有些师姐妹为同门的指点而难过时，总是豁达地让他们不在意，可是当这一天，自己成为了那个指点的对象时，她才明白，有些事，不是想不在意就能不在意的。
萧大姑娘叹了口气，慢慢走回自己的院子。
刚踏入走廊，便听到一位师妹道：“我真不明白，师父为何还让萧师姐留在峰内，以萧师姐如今的修炼水平，根本就没资格做师父的弟子了。”
“是啊，师父收徒一贯严格，为何还让萧师姐留下来？”
萧大姑娘听到这里，脚步一下子顿住了。
这座山峰，是雅琴阁的主峰，是东方大陆所有渴望修仙的弟子最想进的地方，峰主为秦阁主。
由于天下人都向往，所以秦阁主能选择的弟子就非常多，能选择的人多了，选出来的，就都是天资绝顶的高手，资质稍微差一些的，都没资格被选进来。
萧大姑娘知道，以自己目前的资质与水平，的确不能再待在主峰上了。
想到这里，萧大姑娘垂下头，快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那两个说嘴的师姐妹，相视一眼，很快一起离开了。
柳如梦很吃惊：“什么，你要离开雅琴阁？为什么要离开？你爹爹需要仙基，正是需要雅琴阁的力量。”
萧大姑娘低声说道：“就是因为爹爹需要仙基，我们才应该到处走走，帮爹找适合的仙基。”
柳如梦看向她，沉吟半晌道：“不对，一定不是这个原因。瑶瑶，你告诉娘，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大姑娘起初不肯说，被柳如梦问得多了，又有文饰非在旁温言相问，这才难过地吐露了心声：“我如今仙基不算好，修炼速度不算快，修炼水平有限，不适合住在主峰了。”
文饰非见她难过地说出这样一番话，顿时心疼得不行。
柳如梦马上问道：“可是秦阁主的意思？我这就找她去问问。”说完就要往外走。
萧大姑娘连忙拉住了她：“娘，你别去了。不是师父的意思，是我自己想到的。这种事，我早该想到的。”
柳如梦道：“这只是暂时的，等将来你拥有适合的仙基，你就能重回巅峰，和以前那样，是主峰年轻弟子中的第一人！”
萧大姑娘摇摇头：“机会实在太渺茫了。这世上，能让我重回巅峰的仙基，只有萧遥那个。可是，我不想用她的，我也没资格用她的。”
顿了顿，担心柳如梦不肯走，又道，“娘，或许到处走走，能有什么奇遇呢？”
文饰非看了看面容难过的萧大姑娘，点头附和：“是啊，或许到处走走，真的有什么奇遇呢。不如，我们还是到处走走吧。”
柳如梦考虑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好吧。”
一行人第二天便告别了秦阁主，不顾秦阁主的竭力挽留，离开了雅琴阁。
他们怕被萧家人找到，因此一路很是低调。
这日，日暮投宿，临睡前萧大姑娘想起白日里萧长天和柳如梦神色有些怪异地说着什么，见了自己来便闭口不谈，便悄悄起身，走到两人的窗外，凝神听起来。
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很喜欢睡前说些话的。
萧大姑娘刚站到窗下，便听到萧长天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以我对瑶瑶的了解，她是不可能无缘无故离开雅琴阁的。一定是秦阁主指使弟子在她跟前说了些什么，她才有意离开的。万万没想到，秦阁主竟如此薄情。”
萧大姑娘听到这里，呆立当场。
那两个师姐妹说的话，难道当真是受师父指使？
萧大姑娘不住地摇头，想否认秦阁主是这样的人。
这时柳如梦含怨的声音响起：
“人心隔肚皮，也是我们如今失势了，她才会如此。想当初，我们还在萧家，你是萧家的家主，瑶瑶仙基卓绝，修炼速度惊人，她对我们，多好啊。可是如今，我求她救你，她拒绝了，这也就罢了，没料到，竟连瑶瑶也容不下了。”
萧大姑娘听到这里，一颗心不住地发凉。
她的师父，当真对她如此绝情么？
萧大姑娘脚步虚浮，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自己的客房，几乎一夜未睡。
第二日，四人在路上遇上了一个纠缠年轻姑娘的白衣男子。
文饰非上前救下那女子，就待退回来，忽听萧长天用从未有过的激动声音叫道：“他是采花贼不夜天，快拿下他！”
萧大姑娘一听，忙也飞身上前。
两人合力，终于将人拿下。
不夜天被擒住，向四人讨饶：“我虽然被称为采花贼，但委实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女子，只是为了修炼，希望与不同的姑娘谈几段情而已。”
萧长天道：“没有人证，你说什么都没用。”说完让文饰非把不夜天给捆起来。
之后，萧长天的精神一直很亢奋。
日暮投宿，萧大姑娘问萧长天：“爹爹，你今日怎么格外高兴？”
萧长天笑道：“你从前说，不能用好人的仙基，爹爹还在为难要什么人的仙基才好。不想今日，竟有人主动送上门来。”
萧大姑娘三人听了，顿时都有些吃惊：“不夜天的仙基，适合你么？”
萧长天一边点头一边笑道：“很是合适。我注意过此人很久了，他的仙基，是百年难得一遇的万能仙基，可无视血脉与一切，换过来之后，仙基不仅不会降级，反而会升级！”
不夜天也是因为这么个仙基，才不敢投入任何门派，而是自己悄悄修炼。
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能遇到不夜天，还将人拿下了！
萧大姑娘听得骇人，世界上居然还有这种仙基？
萧长天见萧大姑娘吃惊，以为她在疑惑为什么不将不夜天的仙基转给她，便解释道：“不夜天这仙基，只能换给性别相同的人，换了女子，是不能的。”
萧大姑娘回神，说道：“爹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的仙基如何，与我有什么干系？”
萧长天笑道：“的确如此。”又道，“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这两天我们尽快做准备，后边便换仙基罢。”
他受够了作为凡人的苦日子了，没有力气，不能飞行，没有各种仙术，可以说是无趣又渺小。
萧大姑娘有些迟疑：“可是爹爹，这个不夜天是个活生生的人，而且他又说自己不曾真正伤害过任何一个姑娘，我们用他的仙基，是不是不大好？”
萧长天道：“你这孩子，就是太单纯了。若他当真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姑娘，为何会被人叫做采花贼？他那般说，只是为了脱罪而已。既然他是个采花贼，那就人人得而诛之，我拿他的仙基，等于为民除害，有何不妥？”
萧大姑娘还待再说，可是哪里及萧长天？
萧长天对萧大姑娘很了解，句句说在她心上，让她再也没有话反对。
三天后，不夜天进入了提前设好的阵法内。
他看清是什么阵法之后，瞬间变了脸色：“你们居然想谋夺我的仙基？”
萧长天道貌岸然地道：“采花贼人人得而诛之，杀你也理所当然，何况只是要你的仙基，让你变成凡人而已。”
不夜天冷笑：“看你脚步虚浮，脸色蜡黄，想必是没了仙基吧？你想要我的仙基，所以不管我是好人还是坏人，你总会找到借口要我的仙基的，何必说得如此道貌岸然。”
萧大姑娘道：“不是的，若你是好人，我爹必不要你的仙基。可你是个坏人，所以我们要为民除害！”
不夜天转过身看向她，见她面容秀美温婉，一双眸子清亮，显然不是个心思狡诈之辈，当下道：“可是，我当真并不曾伤害过任何一个姑娘。我只是纠缠，若别人不从，我从来不勉强，不信你们可去打听打听。”
萧大姑娘见他说得恳切，便看向萧长天。
萧长天道：“瑶瑶，你性子单纯天真，莫要轻易听信这种人的话。你想，若他当真不是坏人，为何会传出采花贼这样的名头？一个人品性如何，不是看本人自述，而是看天下人是如何看他的。”
萧大姑娘觉得萧长天说得更有道理，当下点点头，不再理会不夜天。
不夜天见唯一有可能是好人的人也不可能救自己，顿时绝望了，嘶声道：“你们为了谋夺我的仙基，可真是用尽办法啊。不过，我也不是无名之辈，行走多年，也有三五知己好友，你们若敢谋夺我的仙基，他们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又看向背对着这里的萧大姑娘的背影，“你便是雅琴阁那位人称瑶仙子的罢？而你这位父亲，便是被逐出萧家门的萧长天吧？难怪唢呐门的萧姑娘不愿意认你们，萧家也选择与萧姑娘交好而驱逐你们，你们这样的人，的确不值得交好！”
萧长天听他提起萧遥，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得道：“你有什么只管说，因为很快，你便说不出来了。”
萧大姑娘听着这样的话，心里有些难过，轻声道：“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这时柳如梦进来：“开始罢，外头已经布好阵法了，不会轻易被人发现的。”
萧长天激动得不住地点头：“这便开始罢。”
文饰非上前，检查了不夜天身上的捆仙索，见没有问题，便示意开始。
萧长天见可以开始了，更是激动得不行，他看了一眼被捆仙索捆住的不夜天，有心压下自己的迫不及待，便有些狠狠地道：“当年可惜了，若萧遥不是凡人，仙基早就换过来了，瑶瑶你也不必用如今这么个降级了的仙基。”
当年换萧遥的仙基时，因萧遥是凡人，捆仙索对她无效，众人也不愿意用普通绳子捆住她惹她反感，所以是让她可以自由活动的。不想，就这样，居然让萧遥反悔跑了！
不夜天听到这里，万分的惊愕：“你们当年，想将萧姑娘的仙基换给这位瑶仙子？你们可真叫我开眼界啊，为人父母，为人姐姐，居然如此狠毒。”
由于太过震惊，甚至忘了担心自己即将被换仙基。
萧长天冷冷地说道：“你知道什么？我生那个孽障下来，本来就是为了把仙基给瑶瑶的。这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这是她这一辈子的意义。”
不夜天不屑地嗤笑一声：“难怪萧姑娘不肯认你们，你们这样堪称猪狗不如，只要是人，都不会认的。”
从前，他知道萧遥对雅琴阁的瑶仙子很冷漠，又不认父母，心里对萧遥还挺有意见，因为从世人的口中得知，瑶仙子是个风采绝世的姑娘，心里很有几分好感。
如今听到这些内幕消息，才知道自己从前有多瞎。
萧大姑娘听到这话，很是难过，连忙摇着头否认道：“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不夜天看向她：“好一副柔弱温婉的面容，好一副会骗人的面容。我倒是想问问，你换不到萧姑娘的仙基，人却醒了，体内也有了仙基，仙基是从何而来的？到底是哪位倒霉鬼，被你们相中了？”
萧大姑娘说道：“这是我爹娘为我弄来的仙基，是有人受伤了才换给我的。”
不夜天当即哈哈笑了起来：“好一个受伤了才换给你，这话，你自己听着会相信么？”一顿，又道，
“据我所知，你目前的仙基虽然不是上佳，但也很不错，这就说明，被换仙基那个人，资质其实也算天才了。真是可怜啊，一个天才人物，居然别你们害了。”
萧大姑娘听他一点一点地分析，脸色渐渐变得惨白，但还是强作镇定，看向萧长天和柳如梦：“爹，娘，你们告诉他，我的仙基，是濒死之人的，我并不曾害人。”
柳如梦见萧大姑娘脸色惨白，似乎深受打击，连忙柔声安抚：“没错，你的仙基的确是濒死之人的，你不曾害人。”
萧长天则喝道：“不夜天，你不必废话拖延时间了，你再怎么拖延，今日这仙基，也是我的。”
说完，就示意关心地站在萧大姑娘身边的文饰非赶紧开始。
文饰非点点头，见萧大姑娘被安抚好，便去启动阵法。
不夜天趁着他启动阵法这段时间，扬声骂道：“一家子都是伪君子，是我见过最恶心的人！作恶的父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自己还是清清白白的女儿，恶心！”
文饰非听到他这样辱骂自己心爱的女子，沉下俊脸，将一块晶石放入阵中，启动了阵法。
晶石阵中，出现了许多线条。
不夜天瞬间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什么东西正在往外流，而自己，则越发乏力起来。
他想到自己即将失去仙基，心中恨极，扬声喝骂：“你们给我记着，有朝一日你们落在我手上，我一定会让你们生不如死，我说得出做得到！”
萧长天趁着开始之前，对着不夜天就是一鞭子：“你给我闭嘴。”说完才扔下鞭子，开始吸收不夜天的仙基。
不夜天挨了一鞭子，却被捆仙索捆着，根本不能动。
他心中气极恨极，充满了怨恨。
文饰非道：“萧伯伯，你别管他了，赶紧坐好，我们也要开始了。”一边说一边用仙术封住了不夜天的嘴，让他无法呼救。
他们一行总共才四个人，一个人交换仙基，另外三个协助，根本无力他顾，所以不宜出声，免得引来了人。
萧长天连忙坐好。
文饰非、柳如梦和萧大姑娘也赶紧坐好，并开始运功。
伴随着三人运功，不夜天体内的仙基，开始一点一点地转向萧长天。
萧长天由于交换仙基以及心中高兴，红光满面，显出了极其的幸福和愉悦。
得了不夜天的仙基，从此以后，他的修炼，将能更进一步，绝对能超越从前。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被废掉了仙基，其实而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件好事，不然，有瑶瑶这么个善良的女儿，他还真不好找借口换个仙基呢。
不夜天感觉到体内的仙基正在被源源不断传出，心中涌上了万分的绝望，以及无尽的怨恨。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有人叫道：“不夜，你在哪里？可还活着？”
不夜天目光一亮，想要回答，可是却说不出话来，只能期待地看向响声传来之处。
萧长天几人却是脸色一变，差点便出了岔子。
不过四人都知道，只能抢时间，因此不管不顾，拼命催动仙元力，想让仙基的交换快一点。
可是下一刻，四个人就出现在山洞中。
萧长天脸上闪过绝望，却是十分不甘，大声叫道：“快点！”
他不甘心换到一半便停下来，像当年的瑶瑶那样被打断，然后前功尽弃！
然而来的四人看到那个阵法之后，都变了脸色，马上抄起乐器，就开始奏乐攻击。
文饰非四人正在施法，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所以乐声刚响起一阵，他们便口吐鲜血，瘫软在地。
不夜天获救了，因为中途打断了，所以仙基只是暂时受损，养一养就能回来。
不过，他显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仙基，反而对处置萧长天四人更有兴趣，因此一得了自由，马上说道：“拿捆仙索出来，绑住他们。他们敢换我的仙基，我要他们悔不当初！”
萧大姑娘擦去了嘴角的血丝，对不夜天的几个朋友道：“你们可知，不夜天是个采花贼？你们为何要帮这个采花贼，助纣为虐？”
不夜天哈哈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愤：
“这位瑶仙子，天下姑娘家，我算见的多了，可是如你这般恶心的，我还是第一次见。明明是你们企图谋夺我的仙基，却反过来说我的不是，我倒是希望有朝一日，天下人都知道你是什么东西！”
不夜天的几位朋友听到说这是瑶仙子，忙看向萧大姑娘，见果然是她，都有些吃惊，又想到她的名声素来极好，不愿意在语言上折辱了她，当下说道：
“瑶仙子，想必你误会了。不夜他虽然有个采花贼的名头，可他从来不曾真正伤害过姑娘，只是追求而已。”
又说不夜天：“瑶仙子为人善良，你别说得这么难听。”
不夜天冷笑一声：“为人善良？你们可知，唢呐门的萧姑娘为何一直不肯认这位心地善良的萧姑娘，也不肯搭理萧家，更是对萧长天赶尽杀绝？”
他的几个朋友连忙追问：“为什么？”
不夜天道：“因为，萧长天夫妇，当年想将萧姑娘的仙基换给这位瑶仙子。只是老天有眼，让萧姑娘逃掉了。”
不夜天的几个朋友听了这话，顿时都目瞪口呆。
这半年来，萧长天夫妇被逐出萧家，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许多人暗中讨论，认为萧家是为了和萧遥交好，才驱逐萧长天夫妇的。
为此，萧遥没少受人诟病，许多人说她发迹之后，便不认父母了，还对父母多方逼迫。
这时萧长天又道：“容我想想，你们为何会被逐出萧家的。是不是，萧长天也参与袭击唢呐门，结果被萧姑娘拿下，送回萧家，萧家这才将你们逐出家门的？”
萧长天变了脸色，冷冷地道：“萧家人墙头草一般，哪边强便倒向哪边，这是他们的不是，怎么在你嘴里，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不夜天对萧长天的想法叹为观止：“你作为萧姑娘的父亲，居然去行刺萧姑娘，你难道意识不到自己做出来的，是畜生一样的行为？”
萧长天道：“她既不认我，自然便不是我的女儿。”
不夜天的那些朋友全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料到居然有这样的内情！
不夜天也觉得不必与这些人多说什么，所以很快把塞进飞行工具的一个房间里，然后离开所处的山林。
不夜天是真的恨极了萧长天四人，所以对如何处置他们，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首先，便是将他们所有人的仙基全部废了。
之后，直接拿到奴隶市场，将四人卖给了一个奴隶主，拿到一大笔钱，这才走人。
萧大姑娘眼看着不夜天把自己当成奴隶一样卖掉，眼泪都哭干了，根本流不出一滴来。
在不夜天废他们的仙基时，她就曾哭着哀求他，求他不要废柳如梦和文饰非的仙基，只废她一个人的，但是不夜天十分冷酷无情，对她的眼泪视若不见，抬手就废了。
来到这片市场，得知不夜天要把他们当做奴隶一样卖掉，萧大姑娘再次哭着哀求，求不夜天别卖他们，可惜，不夜天还是那般无情，只是回她一句：“我早说过，若你们落在我手上，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柳如梦、萧长天和文饰非的脸色都异常灰败。
他们由于家世好，天资杰出，从前怎么说也是一方雄主，万万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被废了仙基，当成奴隶一样卖掉。
奴隶是什么？
比他们从前瞧不上眼的凡人都不如！
奴隶，是贱民中的贱民。
奴隶主不管他们从前是什么人，又有什么来头，将人买下之后，便让人在四人脸上刻下奴隶的印记。
眼看着脸上即将被刻下奴隶的印记，本来木木呆呆的萧长天四人，全都回神，忙叫奴隶主不要在他们身上刻任何印记。
柳如梦和萧长天都焦急地看向文饰非：“饰非，你不是有亲自在这城里么？你让这位大哥去找你的亲戚过来报一报我们罢。”
他们堂堂修仙人，如何能让脸上出现一个奴隶印记？
即使这个奴隶印记可以洗掉，他们也无法忍受！
文饰非原本还为难，可是此刻听了柳如梦的话却顾不得别的了了，马上看向奴隶主，说道：“我乃本城江家的亲戚，劳烦你走一趟，托我亲自来领我。若你办妥此事，我必有厚报。”
此时此刻他顾不得会在亲戚跟前丢脸了，当务之急，是为了不被刻下奴隶印记。
奴隶主却冷笑一声：“你不说江家尚可，既说了江家，我即刻便给你们上奴隶印记！”一边说，一边命人赶紧动手。
看着人逼近文饰非四人，奴隶主这才看向文饰非，冷笑着解释，
“我与江家有仇，他们毁掉了我儿的仙基，这辈子，我与他们不死不休。你要怪，就怪你那亲戚好了。若你的亲戚是别人，你们再像这女子一般哭一哭，我或许会放你一马。可是，江家的亲戚，我绝不会留情！”
这时帮忙前来刻下印记的助手听了就道：“老大，既然如此，不如弄个仙家那种印记，让他们就算逃出去了，也没法子洗去印记？”
奴隶主听得眉开眼笑，点头道：“这个提议好，就这么办罢。”
于是，任凭萧长天几人如何哭喊，如何威逼利诱，他们的额头上，还是被用仙元力与仙家器物一起，刻下了一个奴隶印记。
萧大姑娘四人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当真被刻下奴隶印记之后，又惊又怒当场就厥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四人看向彼此，一眼便看到对方额头上的奴隶印记，顿时如同被烫到一般，马上移开了目光。
本来就麻木绝望的心，更麻木更绝望了。
脸上有一个奴隶印记，他们这一辈子，怕是完了。
人生，再也没有了盼头。
奴隶主的手下挥动着鞭子喝道：“打起精神来，等会儿有贵客到，若表现不好，卖不出去，便莫怪我不客气了。这城中，自有男女的去处，届时，会更下贱！”
这时外头想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出现一批衣冠楚楚，衣服与东方大陆格外不同的人，这些人的头发颜色各异，眼睛也多数不是黑色的，赫然是西方大陆之人。
奴隶主因这人进来，指点着几个年轻秀丽的姑娘：“这几个，是品质上佳又十分听话的，贵人若想要买去侍候，挑他们最为合适。”
那群西方大陆之人听了，都看向站在最前面那个十分英俊的金发男子。
金发男子看了一眼那几个秀丽却不住地发抖的年轻姑娘，有些嫌弃地移开了目光，转而看向一旁目光茫然的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意识到有人看自己，忙回神。
奴隶主见金发男子看向萧大姑娘，便介绍道：“这几位品质也是上佳的，只是是新来的，性子比较烈，买回去了，少不得还得亲自调教。”
萧大姑娘见奴隶主居然要将自己卖给西方大陆的人，当即气得厉害，马上瞪向奴隶主。
见奴隶主对自己的瞪视毫不在意，忙又看向居中那金发男子。
金发男子本来也是兴趣缺缺的，但见萧大姑娘居然目光喷火一般瞪着自己，与她那温婉的面容格外不同，不由得来了几分兴趣，看了身旁一人一眼。
身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便上前问奴隶主价格，问清楚后，转述给金发男子听。
奴隶主见了，心里暗道：“这西方大陆来的人还是一贯的臭脾气，明明可以自己问，却要让身边的人问和转述，真是穷讲究！”
金发男子听了之后，低声说了几句，他的管家很快，便向奴隶主买下萧大姑娘四人。
萧大姑娘被带了回去，并被女仆们要求换上干净的衣服。
金发男子在一个豪华的客厅召见了她。
萧大姑娘见只有自己一人，心中很是忐忑。
金发男子看着萧大姑娘有些担忧的面容，笑了起来，轻声说道：“我买下了你，从今日开始，你便是属于我的，知道么？”
一边说，一边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地捏住了萧大姑娘的下巴。
萧大姑娘连忙挣扎：“你放开我！”
却不想，金发男子的手指，仿佛铁一般硬，她根本挣脱不开。
金发男子捏着萧大姑娘的下巴，仔细打量了萧大姑娘的脸蛋片刻，这才松开手，笑道：“看脸蛋，是个乖顺的家猫，可是这性子，倒是停烈的，是个野猫呢。不过没关系，我在大陆这段时间，足可以将你驯服，让你知道，你是属于谁的。”
最后一句，是用呢喃一般的声音说出来的，说完之后，他准备用膳，又要求萧大姑娘侍候他用膳。
萧大姑娘本来是不愿意的，但是金发男子稍微点了一句她的父母和文饰非，她便只能乖乖听话。
管家尽心站在一旁。
吃用晚餐，金发男子又让萧大姑娘侍候自己弹钢琴，直到就寝，才放了她回去。
临睡前，管家一边侍候金发男子换上睡衣，一边问道：“公爵可是对这女子有兴趣？若有，收了也可以，只是，万不能有孩子。这东西方大陆杂交生下的孩子，在我们西方大陆很是受歧视。”
公爵轻笑一声：“只是觉得她有几分好玩罢了。生孩子的事，远着呢。”
萧大姑娘被带回去之后，见不到自己的父母以及文饰非，心中更是担忧。
她一晚上没睡，一直睁着眼睛想问题。
她想，她从前，或许是错了。
第二日一早，萧大姑娘又被叫去服侍金发男子用早膳。
席间，金发男子问：“我忽然发现，你身上曾经有修炼过的痕迹。你来跟我说一说，这片大陆的高手罢。”

第413章
萧大姑娘戒备地看向公爵：“怎么,想打探消息,提前做准备么？我是不会说的。”
当年她出事了,所以没参加过东西方大陆门派的交流会,但是却也不止一次听秦阁主说起过，西方大陆有多强势，赢了之后那副倨傲却又假装悲天悯人的架势有多可恶。
公爵听了这话,优雅地放下刀叉，微微翘起嘴角：“即使你不说，我们西方大陆还是稳赢。不过，你们东方大陆有句老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呢,也就稍微问一下罢了。”
萧大姑娘没说话。
公爵看到她倔强的面容，越发觉得好玩了，但是见她袖子卷了起来,又皱皱眉头，对一旁站立着侍候的女仆道：“去,让她的衣袖放下来，别不伦不类的。”
一旁站立的棕发女仆将公爵当成了天神，早不满意他对萧大姑娘另眼相看了，此时听了这话,连忙上前去,一板一眼地帮萧大姑娘整理衣衫,又一板一眼地表示这不许做那不许做。
末了,在萧大姑娘即将发毛之前，才淡淡地道：
“我们公爵，是我们西方大陆最为年轻、最为强大出身也最为高贵的钢琴皇子，虽然不要求人人和他一般，具有高贵的贵族气息——毕竟没有我们公爵的出身，是注定做不了的，所以公爵大人也不勉强，但是，一定得保持衣衫干净整洁。”
即使她说得轻描淡写，萧大姑娘还是察觉出了里头隐藏的傲慢，当下一把挥开女仆的手。
女仆惊呆了，难以置信地道：“哦上帝啊，你怎么竟如此粗鲁？难道是因为从前出身很不好么？你居然拂开我的手，还瞧我翻白眼，哦卖糕的，我要晕倒了……”
旁边的公爵与管家的眉头都皱了皱，似乎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不过公爵没说话，只是在用完餐之后吩咐管家：“好好教教她各方面的礼仪。”
萧大姑娘素来性格温婉，可是看他们这做派还是看得冒火，觉得自己要被气得不像自己了。
然而，她刚回房不久，管家就带来了一个厚厚的本子，里头全是各种礼仪的，包括穿衣吃饭坐姿站姿说话语气动作神态……至于音乐方面，更是各种优雅要求，甚至不许稍微低俗流行一点的曲子在公爵大人跟前演奏。
萧大姑娘快被气笑了。
萧遥和刘姑娘一起教会了唢呐门的弟子们那几首神曲，便在演练场试验威力。
不得不说，这威力很可怕。
但是，萧遥和刘姑娘对此还是很不满意，因为，唢呐门的弟子们只是发挥了这首曲子的外在威力，没有沉浸进曲子里，与曲子的感情共鸣，进而提升音波里的攻击力。
为此，两人夜以继日，一边给众弟子讲解，一边带他们到山下的城镇，体会几首曲子的感情。
如此这般，到了东西方交流前十日，唢呐门众弟子的唢呐声，才让萧遥稍微满意了那么一点儿。
不过，即使她不满意，也不能继续留在唢呐门了，因为交流会就要开始了。
即将出发去交流会之前，吴门主和孙不惑找了过来。
萧遥起身迎接，嘴上笑着问：“可是为了即将出发去交流会的事？”
吴门主笑着摇摇头：“那些事自有人处理好，我们这次来找你，是别的事。”说着，就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萧遥。
萧遥有些讶异，这无端端的，怎么给她礼物了？
她接过储物袋用神色一扫，脸上顿时一动，忙将里头的东西拿出来。
里头是一个唢呐，初看平平无奇，可是细看便发现，这个唢呐表面隐隐泛着一层不仔细看是发现不了的光泽。
而这，正是东方大陆稀有材料类神石的特质！
萧遥爱不释手地把玩着这把唢呐，抬头问吴门主：“门派上次从各门派拿到的类神石是不是都用来做这个唢呐了？”
这材料特别珍贵，即使雅琴阁这样的顶级门派，也不会拿来做一整个武器的，尤其是这种稀有材料越来越罕见之后。
吴门主笑道：“这是我和众位长老商量好做的决定，你安心用着就是。再说了，要不是你，我们上次也没法子挨个去要那么多赔偿啊。”
萧遥要来的赔偿大大壮大了门派的库存，让唢呐门终于不再是从前那样毫无底蕴了。
萧遥心里暖暖的，认真道：“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把唢呐的。”
这次交流会的所在地不再是桃花城，而是一个海滨大城，那里有成片成片的凤凰花与杜鹃花，一年四季都阳光充足鸟语花香。
萧遥一行人到达安顿下来之后，便到街上去，想看看有没有人卖灵植或者稀有材料。
刚到街上，萧遥便看到许多发色眸色各异的人。
上次见过西方人的邱师姐便介绍：“这些，便是西方人了。他们从样貌到衣着，都与我们不一般。”
萧遥打眼看去，见这些人中，男的穿的是剪裁得体的贴身衣服，这些衣服上下身是分开的，很能显示出一个人的身材，配上他们矜持的脸，倒有文质彬彬之感。
而女子呢，则穿着裙摆很大的蓬蓬裙，看起来生得颇为丰腴，但腰却非常细，细到忍不住怀疑这是不是一个假人，毕竟那么圆润的上身和手臂，有这样的细腰，着实不相配到了极点。
萧遥打量了几眼，便收回目光准备走人。
这时，忽然感觉到有几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这些目光，给人的感觉，绝不是善意的。
萧遥看了过去，见是一个金发丽人与她身旁的几个女仆。
这几人见她看过来，目光收敛了些，但却带着淡淡的轻视。
萧遥觉得，她们简直是莫名其妙，便懒得理会，招呼跟着自己出来的唢呐门弟子走人。
然而刚走出几步，就被那金发丽人身边的人叫住了，这人说的，居然是东方大陆的通用语。
萧遥停下，问：“找我可是有事？”
前来问话的中年妇□□雅地点了点头，挑剔的目光从萧遥身上扫过，见她裙裾边缘有些脏了，飞快地皱了皱眉，但很快又收敛了，说道：“这位姑娘，你可是有一个长得颇为相似的姐姐？”
萧遥并不欲多说，只是说道：“你直说是什么事吧。”
一方面，她早已说明不会认萧大姑娘的，所以此时自然也不会认，另一方面，眼前这女人尽管竭力表现出应有的教养，但是看她时眼睛里的审视，让她极为不喜。
棕发中年妇女道：“这位姑娘，我认为你有必要先回答一下你是不是有一个姐妹。我想，这是礼仪。”
萧遥见她居然还蹬鼻子上脸了，当下就道：“原来你也知道有礼仪这东西的么？你一个奴仆，有什么资格来与我对话？”
棕发妇人因为是贴身侍候公爵小姐的，素来极为有脸面，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下面子过——当然，她也很乖觉，遇上身份高的，绝对不会前去，此时来到东方大陆，见各大门派都不大讲究，又加上得知这里门派的实力不如何，便很不将人放在眼内，这才上前主动与萧遥对话。
此时听到萧遥叫破，当即有些尴尬，但是很快就道：“我家小姐不会东方大陆的话，因此并不能与你对话，特地让我与你们交谈。”
萧遥微微一笑：“那么，你应该找我的丫鬟交谈，由我的丫鬟转述给我听。”说完抱歉一笑，“不过很遗憾，我的丫鬟没来，看来你是没法子从我这里得到答案了。”
棕发妇人没料到萧遥居然会这么说，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萧遥就要走，连忙叫住萧遥，然后快速地与公爵小姐低声说了几句。
那公爵小姐看了萧遥一眼，眸中的不悦一闪而过，但还是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棕发妇人忙看向萧遥，态度较先前恭敬了一些，说道：“我家小姐说，见过一个人长得与你有几分相似，所以想问问，那人是不是你的姐妹。如果是，我们可以将她交还给你。”
萧遥问：“她如今可是处于或者即将进入危险状态？正受人侮辱或者处境不好极有可能被侮辱？”
萧大姑娘并没对她做过什么，所以，如果此时身处危险之中，她愿意仗义相救。但再多的，便不可能了。
棕发妇人看向公爵小姐，公爵小姐摇了摇头。
萧遥便道：“从血缘上，我的确有一个姐姐，可是我很早就说过，不会认她。既然她没有危险，也不曾受辱，未来也不会，那么，便不必将她交还给我了。”
说完招呼唢呐门众人离开，再也不理会公爵小姐一行人的呼叫。
棕发妇人看着萧遥领着人走远的背影，皱起眉头：“她身为一位女士，言行举止实在太可怕了。对人爱答不理，话还没听完便走，哦我的上帝，她怎能如此？”
公爵小姐板着俏脸，没有说话。
棕发妇人又问：“贝斯小姐，如今我们应该怎么办？”
“算了。我便不信，尤思顿当真会喜欢一个东方大陆的女子。”贝斯小姐说完，转身扶着贴身侍女的手走了。
不过回去之后，她去尤思顿下榻的地方拜访，还不忘抹黑萧大姑娘：
“我在街上遇见一个女子，与你家里这位萧长得有几分相似，你简直不敢相信，她是有多粗鲁多没教养。当然，我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样一个粗鄙的女子，居然说萧是她的姐姐但是她不会认。我想，这位萧一定做过很过分的事，以至于那样粗鄙的女子，也不愿意认她。”
尤思顿闻言放下手里的书，道：“是吗？”一顿又问，“那位妹妹，性格是怎么样的？”
贝斯小姐道：“粗鲁，没有教养，说话硬邦邦的，极为不客气，在别人还没说完之前，便走了。我的上帝，我过去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粗鄙没教养的女子。”
尤思顿先生点了点头，兴趣缺缺地道：“原来如此无趣么。”粗鲁倒没有什么，但是听着，似乎很是无趣。
贝斯小姐点头。
尤思顿先生含笑看向一旁的萧大姑娘：“听说，你有一位和你长相很是相似的妹妹，而且她还不肯认你，是不是真的？”
萧大姑娘看了一眼贝斯小姐，挺直了身体，抿了抿唇：“是真的。”
尤思顿先生道：“你是弹古琴的，看起来倒也高雅。那你这位妹妹呢？”
萧大姑娘听到这个问题，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有几分挑衅：“她是吹唢呐的。”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她已经发现，这些人极为讲究，远不是东方大陆的门派可以比拟的，他们各方面都严格遵循着贵族的派头，认为钢琴、小提琴、大提琴竖琴这些，才是相对高雅的，其余乐器，尤其是唢呐，简直是臭虫一般的存在。
果然，尤思顿先生听说是吹唢呐的，俊脸扭曲了一下，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仿佛多谈唢呐几句，也是对自己的亵渎。
萧大姑娘看到这里冷笑，这些西方国家就是爱穷讲究，却又自视甚高，却不知道，东方大陆那些真正古老的世家，才是真正的讲究，而且是一种低调内敛的讲究。
只是，这些家族，大多数都不是修仙的，只是偶尔有一些弟子加入门派修仙。
而加入门派修仙之后，更倾向于修仙的趋向，那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如此一来，才显得东方大陆修仙的门派不如西方大陆的门派那么讲究。
贝斯小姐见尤思顿先生似乎又要和萧大姑娘聊起来，无视了自己，当下道：“尤思顿先生，这里的街道看着挺有趣，你不打算出去走一走么？”
尤思顿先生无趣地摇了摇头：“我便不出去了。”
他生平最是爱讲究，受不了街上那些不讲究的人。所以若非必要，他是绝不会外出的。
贝斯小姐听了，心中有些失望，但还是搜肠刮肚地想了些话题和尤思顿先生聊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告辞。
她走后，管家先生进来，对尤思顿先生道：“贝斯小姐的家族虽然已经开始没落，但是家世算是不错，公爵先生如果要成家，贝斯小姐是个很不错的人选。而且，不管怎么说，贝斯小姐也是个美人儿。”
尤思顿先生淡淡地道：“此事不必着急。”
管家先生听了，有些担忧。
公爵先生看起来，对那位东方门派的萧表现出极大的兴趣，这实在不是个好现象。
他现在很担心，公爵先生有一天忽然对他说，想迎娶萧大姑娘。
他想，如果这消息是真的，他一定会晕倒的。
萧遥让唢呐门的弟子们练唢呐，自己则和刘姑娘外出采风。
上次两人虽然也来到南方，但是并没有来过此地，因此对此地有什么歌曲与民谣，很是有兴趣。
这天，两人认识了一位年迈的老农，听了他唱几曲较为苍凉的打渔歌，连忙认真记录。
记录下来之后，见老人一把年纪了，还得再农田里忙碌，于是相视一眼，卷起裤腿，也下到稻田里帮忙。
下午时分，终于忙完了，萧遥和刘姑娘从田里上来，双脚满是泥浆。
这时忽然听到一道震惊得几乎要晕倒的声音响起：“哦卖糕的，我没有看错吧？萧姑娘，你和你的同伴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你们难道忘了，自己是一位女士么？”
萧遥抬起头，看到是那日遇见的公爵小姐以及她的仆人，当然还有几个没有见过的西方男子——派头比公爵小姐还足，脸转到一边，似乎无法忍受看到她和刘姑娘这个样子。
萧遥一边弯腰在溪边洗脚，一边回道：“即使是女士，也是要吃饭穿衣睡觉上厕所的。”
所以，下地真的不算什么。
棕发妇人听了萧遥这话，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贝斯小姐见了，让她翻译。
棕发妇人只得将萧遥说的话翻译出来。
贝斯小姐和尤思顿先生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飞快地瞥了萧遥一眼，然后像是看到什么病菌似的，赶紧移开了目光。
萧遥看到他们这样，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爱讲究的人，她算是见得多了，可是像这样的，倒还是第一次见，跟小丑似的。
刘姑娘淡淡地看了那一群西方人，落落大方地对萧遥道：“我们走吧。”
萧遥点点头，和刘姑娘离开。
贝斯小姐看着两人沾了泥土的衣衫，忍无可忍地道：“不愧是吹唢呐的，可真没有一位女士该有的样子。”
尤思顿先生道：“走吧。”
可怕的乐器，可怕的行为习惯，他半句话都不想评论。
萧遥回到唢呐门下榻的地方，得知雅琴阁、雄鹰一族、箜篌门等大门派的主事都来了，说是有要事相商，让她也赶紧汇合交谈。
萧遥跟着孙不惑进去，听了好一会儿，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吴门主听完众人的话，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道：“我们唢呐门的事，但凡重要一些的，都要让萧姑娘参与。”顿了顿看向萧遥，”你认为此事我们该答应么？”
萧遥看向秦阁主：“西方大陆特地为音乐交流而来，只让我们唢呐门出去应战怕是不适合吧？”
秦阁主道：“本来是不适合的，只是，西方大陆素来强势傲慢，我们希望，通过你们唢呐门，让他们从此收敛一些。”
萧遥看了一眼秦阁主以及其他门派的掌门和门主，笑道：“倒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有条件的。”
箜篌门门主忙问：“什么条件？”
他们知道，单个门派对上已经形成规模的乐团，是没有胜算的，经过商量，觉得让唢呐门出战是最好的选择——这样可以让西方门派栽个跟头——东方大陆最差最低俗的门派，都能打赢西方大陆，可见西方大陆有多差。
如果唢呐门输掉比赛，那也不会丢脸丢到他们身上。
萧遥笑盈盈的说出自己的条件。
秦阁主听了，似笑非笑：“萧姑娘还是不要狮子大开口的好。你这条件，比上次索要的赔偿还多一倍，像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来的么？”
萧遥道：“所以你们的解决办法，便是让我们唢呐门去送死么？”
秦阁主说道：“这只是一种策略，我认为，你不必计较太多，你们唢呐门已经不是从前的小门派了，应该担起大派的责任。”
萧遥点头：“所以，你们雅琴阁不想担起责任么？”
秦阁主见萧遥绕老绕去就是不肯答应，不由得说道：“我已经说过，这是一种策略。”
萧遥说道：“实不相瞒，我并不认同你们的策略。”
其他门派的门主和掌门见萧遥不肯答应，于是跟萧遥讨价还价。
萧遥半点不肯松口。
秦阁主等人最后实在没办法，只得有些不快的离开。
萧遥担心他们耍什么手段，勉强让唢呐门单独对上西方乐队，因此特地让人暗中去留意着。
转眼，便到东西方交流会。
雅琴阁极为给唢呐门面子，直接让唢呐门坐在第四的区域。
这个安排一出，许多门派顿时哗然，但想到唢呐门前些日子呈现出来的战绩，都默默地闭上了嘴。
两年前的唢呐门的确是个小门派，能有席位就不错了，可是如今的唢呐门，战斗力爆表，坐在第四没什么问题。
西方大陆的几个门派都已经知道萧遥是多么可怕不淑女的女子，此时见她坐在第四席位的最前面，都很是不解：“东方大陆在想什么？怎么能让唢呐门坐在那么靠前？”
“听说唢呐门凭借其流氓一样的嘹亮音色，再过去取得了不错的成绩。可是，就凭这个，坐在第四的席位，也不大适合吧？”大提琴的首席说道。
小提琴的首席摇了摇头：“倒也不必看轻他们。若他们着实太差，东方大陆不可能让他们占据好区域的。”
尤思顿点点头：“此言有理，所以，即使认为他们不讲究不淑女不绅士，也不能小看她们的战斗力。”
贝斯小姐听到这话，笑了起来：“她们能有什么战斗力？听说啊，是常年垫底的存在。那位萧姑娘来了，他们的境况才稍微变好一点。”
尤思顿看了一眼高坐在好位置的萧遥，又看了一眼其他门派，见极少不服的，便道：“未必。”
一个人或者一个门派的能力如何，不是看外头的传说，而是应该各大门派对他的态度的。
那么多门派对唢呐门的位置都没有提出异议，显然是因为唢呐门有高手，而且是狠狠修理过这些门派，让人再也不敢说他什么。
大提琴的首席道：“低俗的乐器，低俗的水平，想来全靠那嘹亮的声音。”
西方大陆各门派低声讨论着，直到宣布抽签对战时，才停止了讨论这件事，并提出抽签对战时，西方大陆也有决定权。
雅琴阁众人听到西方大陆居然提这样的要求，心里都很不快。
的确如萧遥说的那样，他们是想耍手段，让萧遥和唢呐门无限上去打西方乐器门派的。
若按西方大陆的法子，他们的小算盘便算错了。
可是，人家西方大陆这提议合情合理，他们不能毫无理由地拒绝啊。
几大阁主、门主和掌门企图说服西方大陆，结果并没能成功。
有西方大陆的门派参与，第一轮对战结果很快出来。
第一轮，箜篌门对上西方乐队。
箜篌声音优美空灵，但是对上西方乐队，显然很不够看。
因此第一场比拼过后，箜篌门败了。
第二轮，是长笛门对战西方乐队。
不过抽签结果刚出来，西方乐队的小提琴首席便提议，由他们小提琴单独对战长笛门。
东方大陆的门派略微一想，便同意了。
反正是长西方大陆的门派提出来的，他们没必要不好意思。
单对单，没准长笛门赢了呢？
两个门派很快对上了。
长笛门觉得有机会赢得比赛，所以眸子里多了几分竞技精神，表情都十分认真。
而小提琴一派呢，虽然心中对自己充满了自信，但是还没交手之前，都不会掉以轻心的。
悠扬动听的长笛声响了起来，缠缠绵绵，极为缠绕人心。
刘姑娘也跟着来了，听到这里凑近萧遥低声说道：“看来长笛门认为胜算颇大，所以一上来就用这首曲子增加赢面。”
萧遥点了点头，目光掠过对面人群，忽见萧大姑娘居然在一个金发男子身边，不由得愣了愣。
她回神之后，看向不远处的雅琴阁。
她能看见萧大姑娘，雅琴阁应该也能看见吧？
只是这么看过去，看不出什么。
秦阁主还是一派镇定，静静地看着两支对上的队伍。
萧遥移开目光，继续听动听的长笛声。
只是下一刻，长笛声便被小提琴的声音压得黯淡了。
小提琴一派的人脸上的带着淡淡的愉悦与傲然，显然是认为，已经将胜利收入囊中了。
两支队伍都觉得自己会赢，因此卯足了劲儿互相攻击。
最终，由于小提琴一派娴熟的技巧，最终还是小提琴一派赢下了比赛。
小提琴一派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当天的比赛，就此结束——这是西方大陆要求的，他们认为，自己不远万里来到，不能对战一两天便回去，因此提出每日赛两场，尽量将时间拖长。
萧遥和刘姑娘回去，针对败下阵来的两个门派展开了分析，并且不断总结经验教训。
当然，除此之外，他们也尽量回忆对面乐队以及小提琴的配合以及优劣。
当天晚上，两人临时总结了一些东西，马上通知唢呐门所有弟子。
第二日，赛事再次开始。
这一日的第一场赛事，是鼓门对上了大提琴。
鼓的声音很大，足够响亮，缺点是在感情上的倾注上，较为单一，因此大家都捏了一把冷汗。
很快密集的鼓声响了起来。
萧遥和刘姑娘认真细听，听了一会儿，都有些叹息地摇摇头。
看来，鼓门这次，也是要输的。
第四场是萧家对战西方的长短笛。
虽然萧家竭力表现，可是由于曲子上的匮乏，还是输掉了比赛。
接连两日比赛，东方大陆都输掉了，这让东方大陆各大门派都觉得脸上在发烧，心里头藏了一把火。
尤其是，看到西方大陆那些人脸上，都露出早知道会这样的表情之后。
可是，他们即使愤怒，也没法子去找回场子——去了只会被奚落。
西方大陆各大门派都有些兴致缺缺的，还以为经过这么多年，东方大陆有所长进呢。
没想到，还是这么不堪一击，或者说他们本身几乎没有任何进步！
作为一片大陆，居然如此糟糕，连新曲创作也极少，实在太可怕了。
贝斯小姐回去之后，与其他贵族小姐以及绅士们喝下午茶，讨论起东方大陆的门派，叹了口气，说道：“我们早该再过二十年才来的，那时，或许有天赋比较杰出的人出现。”
“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他们几乎没有任何新曲。”
“这不是比赛，这是单方面的□□，怪无趣的。”
“其实，不管隔多少年才来，只要东方大陆没有新曲，那么，他们必败！”
贝斯小姐看向尤思顿先生：“尤思顿先生，你的钢琴曲，打算何时露面？让大家看看，钢琴皇子的风采？”
尤思顿先生道：“看抽签结果吧。”说完就懒洋洋的转移了话题。
东方大陆实在太弱了，弱得几乎要不堪一击，让他提不起半点兴趣。
此时，雅琴阁再次来到唢呐门找萧遥，要求唢呐门从明天开始，主动请缨进行战斗。
萧遥还是提出了那些要求。
秦阁主很是为难：“我们委实给不了那么多。今日，我们特地前来，是为了让东方大陆不至于被看轻。唢呐门也是大陆的门派，难道不愿意为了东方大陆的声誉而战么？”
萧遥已经看出，东方大陆接连输了两日，唢呐门很多弟子心里头都开始嘀咕，所以是有意提前上场，挽回一些自信的，但是谈判么，肯定得漫天要价的，因此沉默不作声。
秦阁主见了，以为萧遥不肯退让，当下便委婉表达，雅琴阁愿意拿出一些东西，但是实在满足不了萧遥的要求，请萧遥再减少一些要求。
萧遥叹了口气：“那我们就上去试试吧，如果也是输了，希望各位不要怪我们唢呐门。”
结果到了第二日抽签时，抽到雅琴阁与西方大陆的钢琴比试。
这赛事名单刚出来，尤思顿便低声对管家说了几句话。
管家于是上台，扬声道：“我们先生说了，若东方大陆有门派赢下他的钢琴，他愿意拿出一块神石送给这个门派。”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哗然。
萧遥不懂这个，便问孙不惑：“这神石与类神石，可是效果差距比较大？”
孙不惑点了点头道：“的确如此。其实从名字上也可以看出来，一个直接是神石，一个是类神石。严格说来，类神石是神石一种替代品，各项参数都低了许多。”
萧遥听了，拿出自己的唢呐看了看。
横竖已经答应秦阁主，今日唢呐门要主动请缨，那么，她就上去竭尽全力，将神石赢到手吧。
正想着，忽听雅琴阁一位弟子站起来，扬声说道：“雅琴阁应战！”
萧遥的俏脸顿时一沉，马上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秦阁主。
秦阁主对她露出一个歉疚的表情。
不仅如此，很快她又派了一个人过来跟萧遥解释，说秦阁主的大弟子自行答应了，众目睽睽之下，秦阁主不好反对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来人转述完，又道：“我们秦阁主说，若到时赢得比赛，必会给唢呐门分神石。”
萧遥淡淡地道：“你回去告诉你们秦阁主，大可不必。毁诺的门派，我可不敢相信第二次。”
来人脸上露出几分愤慨之色：“萧姑娘何必如此说？我们已解释了原因，你为何却揪着不放？”
萧遥看也不看她一眼。
邱师姐站起来赶人。
来人只得回去。
邱师姐很是愤怒：“雅琴阁也实在太过分了，明明已经提前请托过我们，遇见神石，马上便毁诺了。”
萧遥道：“不必生气。大不了，我们让那个什么先生再拿出一块神石好了。我相信，他们很乐意拿东西出来吸引我们竭尽全力与他们一战。”
邱师姐心里想：“神石这样的绝品，拿出一块就差不多了，哪里舍得拿出第二块？”
这时雅琴阁弟子以及尤思顿已经分别站到赛场两边。
雅琴阁弟子浩浩荡荡，足有三十二人。
而尤思顿呢，只有他自己一人。
金发碧眼，刀削一般的五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礼服，坐在钢琴前，的确有极大的吸引力。
萧遥看了一眼西方大陆的人，见不少女士满脸迷醉地看向尤思顿先生，不由得想笑。
雅琴阁为了神石而来，因此很拼，一开始就祭出他们的名曲。
萧遥皱起了眉头：“我感觉，他们选错曲子了。这首曲子进入正题比较慢，很容易被钢琴先手。”
刘姑娘点点头。
果不其然，雅琴阁在进入正题之前，居然就被旋律优美的钢琴给迷倒了，一个个沉醉不已，最终口吐鲜血，输掉了比赛。
邱师姐神色复杂，说道：“这真是让人两难啊。于公，我希望我们东方大陆赢，可是雅琴阁毁诺，着实过分，我又希望他输掉。”
萧遥笑道：“结果已经出现了，不必两难。”
这时尤思顿的那位管家走到台上，扬声问道：“可有门派或人单独挑战？若挑战赢了，这块神石将属于他或者他的门派！”
神石的吸引力很大，马上有很多人响应。
可是，雅琴阁那么多人都输掉，更何况是单人或者普通门派呢？
尤思顿弹了几场，见对手的质量越来越差，俊脸很臭，当即就要叫停。
萧遥之前抢不到上台的机会，此时见一曲终了，马上站了起来：“我要挑战那位先生。”
管家先生听了，本来想拒绝的，但看到是萧遥，便没说话，只是看向尤思顿先生。
尤思顿先生想到萧遥是吹唢呐的，觉得和她对战会拉低自己的格调，刚想拒绝。
萧遥看得出他想拒绝，忙赶在他之前开口：“怎么，不敢么？”
尤思顿先生出身高贵天赋杰出，还从来没有被人说过不敢，当即就点头应战。
萧遥上台，拿出自己的唢呐，站到尤思顿先生对面。
尤思顿先生比了个手势，示意萧遥先开始。
萧遥也礼让一番，这才吹响唢呐。
这次，她吹的是《月亮之上》的旋律。
《月亮之上》的旋律很是朗朗上口，再经过嘹亮的唢呐声加持，那效果是十分恐怖的。
尤思顿先生听到如此简单的乐声，俊脸一下子黑了。
这还能称之为音乐么？

第414章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听到唢呐声,也都想捂脸。
本来，西方大陆就说东方大陆的曲子深度不够,远不及西方大陆的了，唢呐门还一上就是如此简单的曲子，可真叫人难为情的，东方大陆更丢脸了。
西方大陆众人听到这曲子,脸上也纷纷露出不堪忍受的神色。
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等的首席，若非为了风度,绝对要伸手捂住耳朵的了。
在看萧遥吹唢呐时两腮鼓鼓的,原本美丽的脸蛋变成了个包子脸。
这实在，太不够优雅了！
西方大陆各大门派掌握话语权的都是贵族，一些平民有仙基可以修炼,一切也向贵族看齐，甚至更维护贵族这个阶层的一切言行举止，就怕自己成为那个局外人,所以此时看着萧遥，都觉得不仅辣眼睛,还辣耳朵。
贝斯小姐看着坐在钢琴前的尤思顿先生，满脸的心疼：“哦,我简直不敢相信尤思顿先生是如何忍受的。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亵渎！”
其他贵族家的小姐也都纷纷点头,心疼地看向尤思顿先生。
要知道,尤思顿先生出身高贵,从小接受的是贵族教育,听的是高雅的音乐，又是个天赋杰出的钢琴家，稍微差一点的曲子都不敢在他面前凑响，就怕亵渎了他。
如今，可怜的他，却要遭受这样的曲子这样的乐器如此近距离地打击，实在太惨了。
一位贵族青年理了理自己的衣袖，看向台上的尤思顿先生，说道：“尤思顿先生不会难受太久的，他一旦无法忍受这种曲子，便很快能结束这场比斗。”
众人也都马上点点头。
尤思顿先生的钢琴曲在他们西方大陆被称为神之曲，要击败东方大陆一位用低俗乐器吹低俗音乐的女子，那是分分钟的事。
萧大姑娘听着萧遥的唢呐声，脸上止不住地露出笑容来。
这些西方人不是自恃高贵有格调的么？不是说通俗一点的曲子都不能传进他们的耳朵么？
现在，可不都得受着！
这简直是大快人心！
萧遥可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继续欢快地吹着唢呐。
这曲子的旋律本来就高亢张扬，再有嘹亮的唢呐声加持，就更响亮了。
音波宛如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带着不屈的意志直击尤思顿先生的耳膜，直入他的灵魂。
于草原风情的明朗张扬之中，有着淡淡的惆怅，淡淡的思念，似乎在等待亘古的永恒，但更多的是坚定，是梦想的飞扬，是对生活的豁达与乐观。
如果说西方大陆有什么是最为坚固的，那无疑是他们对贵族做派的极致维护及认同。
对于这种浓烈的草原风情与刚毅坚强，他们是不懂的。
尤思顿先生无法忍受这种不够深度的乐曲，想尽快结束比赛，所以闭上眼睛，全身心投入弹奏之中。
可是，他引以为傲的钢琴曲，旋律优美，悠扬婉转，却在音量上完全被魔曲一般的唢呐声盖过！
他皱了皱眉，将自己的感情投注其中，寄希望于音波中的情感攻击，用音乐引起对方的共鸣。
萧遥的思想在飞翔，她仿佛来到了草原，在浓烈的草原风情中尽情高歌……
她的耳朵里，脑海里，没有了一切，只有自己正在吹奏的歌曲。
由于心与神彻底合为一体，唢呐声仿佛有了灵魂，音波如同龙卷风一般向尤思顿先生席卷而去，摧枯拉朽。
西方大陆门派的那些贵族小姐们，发现几乎听不到钢琴声，只听到了魔音一般的唢呐声，都嫌弃且深恶痛绝地惊呼：“天哪，这是什么流氓乐器，太可怕了！”
“除了音量，这乐器这曲子，简直一无所有！”
“尤思顿先生一定要让她吐血受伤，再也参加不了任何一场比赛，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流氓乐声了！”
话音刚落，他们如同皇子一般优雅的尤思顿先生，忽然“噗”的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
现场瞬间陷入了可怕的沉默之中。
那些因为西方大陆的讨论而觉得唢呐门有些丢人的东方大陆各大门派，脸上都在发烧。
唢呐门众人，则高兴得大声欢呼起来。
邱师姐甚至叫道：“我就知道，我们萧师妹专治各种桀骜不驯，上次的鹰其丰是这样，这次的什么钢琴皇子也是这样！哈哈哈，无论多么的桀骜不驯，到了我们萧师妹跟前，都得乖乖的。”
雄鹰一族的人就坐在唢呐门旁边，本来是目瞪口呆的，听了这话，一些人顿时对邱师姐怒目而视。
鹰一暗暗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庆幸自家主子此刻不在这里，不然还不知道会被如何气死呢。
所有西方门派的人，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坐在钢琴前那个优雅的身影。
尤思顿先生都不曾在唢呐声中迷路，居然就受伤了？
“这是域场压制！”
两道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来，一道是东方大陆的通用语，而另一道则是西方大陆的通用语。
东西方大陆各大门派那些年轻弟子纷纷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萧家族老目光狂热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恨不得马上把她绑回萧家，让她承认自己是萧家人。
贝斯小姐也问西方大陆那个喊出“域场压制”的花白头发老者：“这是怎么回事？”
头发花白老者说道：“那位吹唢呐的小姐，刚才在吹奏唢呐的时候，心神合一，与乐曲达到了最顶级的和谐，产生了域场压制，所以尤思顿先生虽然不曾被她的唢呐声所迷惑，但也会受到高额的伤害。”
说完这话，看向萧遥，眼睛里是全所未有的忌惮，“就是不知道，那位女士的域场压制，是偶然触发，还是已经熟练掌握了。如果她已经熟练掌握了，那么这次交流会，我们西方大陆，只怕要败在她手上。”
西方门派的人听到这里，都纷纷道：“一定是机缘巧合。她还如此年轻，乐曲又是如此简单，她碰巧有了域场压制，不算什么。”
“而且由此可知，她擅长简单肤浅的音乐，不了解高雅的音乐。”
小提琴的首席看着高台上衣袂飘飘的萧遥，摇了摇头：“你们都太小看她了。能进入域场压制，那就代表对乐曲对感情都有足够深入的理解。”
东方大陆各门派那些年轻弟子知道什么是域场压制之后，看向萧遥的目光，崇拜到了一个新高度。
萧姑娘如此年轻，居然就能达到这种程度，天赋实在太惊人了！
当然，也少不了日复一日的努力。
尤思顿先生看着自己心爱钢琴上的血迹，整个人都是懵的，许久说不出一句话来。
自从他开始练琴，他就从来没有受过伤，这些年一直带着这架钢琴到处征战，以美妙的琴音让人沉迷，进而迷路受伤。
可是今日，他居然在不曾迷路的情况下反被别人所伤。
而这伤了他的音乐，居然是自己看不上眼的简单粗浅的乐曲！
一定是哪里产生了错误！
萧遥将唢呐收起来，笑容满面地看向显然一派矜持如今一副大受打击表情的尤思顿先生：“承让了。”
尤思顿先生抬头看向萧遥，看到她明朗的笑容，脑海里，马上回放刚才萧遥吹奏的唢呐旋律。
这一想，简直一发不可收拾，那旋律似乎在他的脑海里生根发芽了，不住地回放。
简直有毒！
尤思顿先生额头的青筋欢快地跳了跳，抿着薄唇压下脑海里自动回放的旋律，动作优雅地拿出了洁白的手帕，轻轻擦去嘴角的血丝，然后宛如爱抚心爱情人一般擦钢琴。
管家先生早已经贴心地上前，想安慰自己备受打击的主人，但见主人精神状态似乎不错，遂放下心来，又听到萧遥说承让，当即绅士地一弯腰，说道：“这一场，的确是你赢了，期待你与我们主人的下一场对决。”
说着，将原本承诺的神石拿出来，递给萧遥。
萧遥将神石接过来，放在手中把玩，笑道：“我想用神石打造一把唢呐，多多益善。”
一直没有说话的尤思顿先生停下抹钢琴的动作，抬起头来看向萧遥：“下一次对决，我不会输。”
萧遥微微一笑：“我等着。”遂又看向那位管家先生，“麻烦你问问，你们西方大陆可有人再挑战我？若有，可带着神石、灵植或者其他稀有材料来找我，我愿意一一奉陪。”
尤思顿先生仿佛被激怒了，冷冷地看向萧遥：“贪婪的女子！”
萧遥不以为然地回道：“凭实力所得，何来贪婪一说？”说完看向管家先生，示意他帮自己转达一下。
管家先生的嘴角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直白的女子，真是，叫人难以适应。
不过出于风度，他还是向西方人传达了萧遥这一番话。
西方贵族们马上觉得自己被看轻被冒犯了，当即就要应战。
叫破“域场压制”的老者道：“派一个人上去试探试探她的深浅，不要太多人上去挑战。”
大提琴的首席一直看不上东方乐器，尤其是唢呐，听了这话，马上上去挑战。
尤思顿先生那位管家贴心地提醒：“杰森先生，我想那位年轻小姐的重点是带着神石、灵植或者其他材料。”
今日，他的主人败了，他巴不得更多人上去败给那位吹唢呐的小姐，所以，希望所有首席都上去，然后输给萧遥。
杰森先生脚步一顿，很快继续上台，口中道：“难道你以为，我连这点东西都没有么？再说，即使我有，她也未必有办法将之拿走。”
管家先生淡淡地一笑，没有说什么，但是脸上的表情充分说明了，杰森先生上去，只是送的。
杰森先生的目光冷了下来。
作为大提琴的首席，他素来不服尤思顿先生的，看乐团演奏时的位置就知道，钢琴分明是可有可无的，尤思顿先生却因为出身比他高，便比他更受欢迎。
萧遥看到对面上来了一个棕发男子，便问：“你若输了，拿出什么给我？”
杰森先生看向萧遥，虽然觉得她吹奏的曲子和乐器都不登大雅之堂，但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当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物：
“这是可以加强修炼的上古阵法，没有东西方之分。若你赢了，只管拿去。只是，若你输了，也得给我一物。”
萧遥问道：“你要什么？”
杰森先生棕色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萧遥的眼睛，笑道：“你。”似乎怕萧遥听不懂，又加了一句，“若你输了，你便成为我的人，跟我到西方大陆去。”
尤思顿不是高傲么？他将这女子带回去，可以时刻提醒尤思顿今日这一场失利，让他心神不稳，修炼难有寸进。
萧遥摇摇头：“你一个阵法，就妄想换我，不妥。”
杰森先生含笑问道：“那你认为该如何？”
萧遥道：“依照我本人的价值，你须用阵法与你本人一起，才勉强能交换。”
台下的西方人听到萧遥这话，都觉得萧遥大言不惭。
杰森先生的出身虽然不及尤思顿高贵，可也是个侯爵继承人，又是大提琴首席，单一个人就比这东方女子有价值了，这怎么敢大言不惭地说杰森先生加上阵法才勉为其难地抵得上她的价值？
杰森先生听了这话，眸色顿时一亮，不住地打量着萧遥，嘴上说道：“你的意思是说，若你赢了，你要做我的妻子？虽然有些难度，不符合我们西方大陆的规矩，不过，看在你的才华与美丽的份上，我可以勉为其难地答应你。”
西方人见杰森先生居然答应了，顿时一片哗然。
西方的婚姻讲求门当户对，贵族与贵族联姻，是不可能接纳一个平民女子的，更不要说一个东方人了，可是杰森先生，居然答应了！
他疯了吗？
一些有志于和杰森先生联姻的少女，一个个都用看幸运儿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摇了摇头：“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赢了，你的阵法归我，你本人，将成为我的奴隶。至于我的另一半，你的条件差得远了，我就不提了。”
杰森先生包括台下的西方人听到这话，都用萧遥疯了的目光看向萧遥。
居然要杰森先生做奴隶，她疯了吗？
杰森先生笑了笑：“如此的话——”
先前叫破“场域控制”的老者这时忽然插话：“本次，是交流会，大家拿些赌注就行，不必赌上人。”
杰森先生还想说话，但是看到老者的目光，只得将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提出输了就用送阵法。而萧遥输了，则需要将神石分三分之一给他。
萧遥点头答应了。
两人站在比赛台的两侧，一人唢呐，一人大提琴。
萧遥这次，吹的是《自由飞翔》。
还是高亢的旋律，唢呐甫一吹响便有先声夺人之感。
大提琴首席马上开始弹奏，一颗心提了起来。
在台下还不觉得，上了台才发现，对面这东方女子会给人带来多大的压迫感。
难怪，尤思顿也败给了她！
不过这种程度，还是可以应付的。
大提琴首席收敛了各种心思，凝神弹奏。
萧遥打算快刀斩乱麻，所以先声夺人之后没有半点迟疑，将自己对曲子的理解通过音波传出去，同时催动仙元力，加强音波与感情。
有了仙元力加持的音波，瞬间如同利刃出鞘一般，杀向大提琴首席。
大提琴首席的额头瞬间出现了汗珠。
因为，这一刻，他似乎能看到万千剑雨夹带着凌厉的杀气在向自己激射而来，似乎要将自己射成刺猬，进而灰飞烟灭。
大提琴首席马上改变了策略，将攻击音波收回来，改成了防守，第一时间护住了自己。
可是唢呐声实在太霸道了，就如同奔腾的瀑布那般，以嘹亮高亢的声音以及碾压一切的气势，覆盖了小溪流的任何声音一般。
大提琴首席觉得心里头血气翻滚，连忙压下纷乱的思绪，将感情倾注进去。
他的额头上不断有汗珠跌落，可是他却没有空去擦擦。
台下的西方人本来就心中有数，认为大提琴首席单挑的话，不可能赢下萧遥，因为尤思顿先生也做不到，可是看到大提琴首席居然在一开始便汗流满面，都吃了一惊。
年纪大的西方人，再看萧遥时，脸上流露出万分的戒备。
如此年轻的女子，如此简单的乐曲，却能接连打败西方大陆两个顶尖的高手，可见天赋、修为以及对曲子的理解有多深厚。
大提琴首席不愿意自己输得太难看，因此孤注一掷地咬了一下嘴唇，让自己不至于沉迷进乐声中，拼命反击。
萧遥却不管别的，她知道，这种曲子虽然不符合高雅的定义，但是论起杀伤力，那是空前的，所以面对这种情况，只继续吹奏就行，因为，一力降十会！
只是过了十息时间，大提琴首席便沉迷进萧遥的曲子里，大提琴的声音戛然而止。
全场响彻了洗脑一般的唢呐声。
所有西方人在这一刻都知道，大提琴首席，败了。
果然，这个念头升起没多久，大提琴首席便口吐鲜血，清醒了。
东方大陆各门派的弟子顿时高声欢呼起来，齐声叫萧遥的名字。
老一些人的人想到从前交流会时西方大陆的强势，心里都十分感慨。
不说十多年前，就说前几天，谁能想到，居然是这么一个情况？
而那些年轻弟子呢，虽然不曾经历过被西方大陆碾压的年代，但是这些年在城中闲逛，都亲眼看见过西方人有多自视甚高，有多居高临下地看人，早憋了一肚子气了，此时看到萧遥接连打败两个西方大陆的高手，比自己打赢了还激动。
萧家再次悔青了肠子，恨不得时间倒流掐死萧长天那个有眼无珠的废物！
他看好的，如今不知为何居然和西方大陆的人混在一起，连仙基也失去了，脸上似乎还有奴隶纹。
而他不曾看好的，却以一己之力繁荣了整个唢呐门，今日又以一己之力连败西方大陆的两位高手，这是何等的天赋与战力？
萧长天到底是瞎呢还是瞎呢？
萧大姑娘坐在台下，听着众人的高呼，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尤思顿和杰森先生被打败，的确值得高兴，可是，打败他们的，居然是萧遥。
这满耳朵的欢呼声，从前可都是属于她的啊。
恍惚中，萧大姑娘觉得，大家高叫的，其实是自己，“萧瑶——萧瑶——瑶仙子。”
那样的日子，对她而言，其实并不远，仿佛只是睡一觉的功夫。
可惜，只是睡一觉的功夫，一切便沧海桑田了。
在东方大陆的欢呼声中，西方的老者一个个脸色都很凝重，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
这一次，没有场域压制，可是谁知道，是萧遥不会，还是故意不使出来？
派了一个高手上场，却试探不出他们最想知道的消息，亏大了。
小提琴首席走到老者身旁，低声道：“我认为，今日不适宜继续与唢呐门比拼了。”
老者点点头，示意西方人不要再挑战萧遥。
厉害的若被萧遥打败，那么会影响之后几日的演奏。
水平差的，上去了也无法试探出萧遥是否真的随时能进入场域控制。
萧遥拿到了一个阵法，交给吴门主等人检查，见确实是个阵法，没问题，这才笑着看向杰森先生：“谢谢。你们西方大陆可真富饶啊！”
邱师姐站到吴门主几人身边，跟着看哪个阵法，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西方大陆的人就是古道热肠，特地给我们唢呐门送礼。”
鹰一几个听到这话，都想翻白眼。
人家可不是古道热肠，人家只是被你们唢呐门那可怕得犹如魔音穿耳的唢呐声给吓到了。
今日的交流即将散场之际，西方大陆有老者跳到台上：
“诸位，我们不远万里前来交流，是想知道东方大陆有多少高雅富有内涵的曲子，而不是听流氓一样的唢呐声。这种乐器由于其嘹亮之故，即使水平不如何也能吹好，出现在交流会上，委实不合适，对大家而言，也不公平。”
马上有西方人大声附和。
萧遥懒洋洋地问：“所以，你们想做什么？禁赛么？”
台上的老者连忙笑道：“萧姑娘误会了，我们只是觉得，下次比试时，应该给你加一个减音的防护罩，使比斗更加公平。”
萧遥听到这要求，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么说的话，我还有话要补充。”她明亮的眸子里带着揶揄，从众西方人脸上慢慢掠过：“我觉得，应该将仙元力压制到同一水平，所用的乐器都得是普通的凡物。”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马上大声附和。
笑话，人家唢呐声嘹亮，就要求减音，那西方大陆那么多名曲，他们怎么不说？
西方大陆的乐器全是高级货，他们怎么不说？
西方大陆的老者道：“难不成，就由她以唢呐声继续捣乱我们的交流了？若她的唢呐声不那么烦人，我们也不会出此下策。”
简直魔音，一声声穿耳，进入灵魂，可怕得根本不配叫做音乐！
东方大陆众人马上大声道：“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少找借口了！”
西方大陆众人不死心，继续和东方大陆谈判。
然而东方大陆众人都不是傻子，他们一直以来就担心被西方大陆狠狠碾压，提心吊胆的，如今终于出现一个似乎很能打的，他们当然得保护起来了，就算平时大家有些嫌隙，在对西方大陆这件事上，还是统一的。
西方大陆各门派见东方大陆铁了心要保萧遥，只得作罢。
萧大姑娘心情郁郁。
她不想继续待在尤思顿先生这里，可是，她的额头上已经有了奴隶印记，根本不适合回到门派。
天下之大，居然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回去后，萧大姑娘担心尤思顿又叫自己侍候，不想压根没叫自己。
而且，很快就响起悠扬悦耳的钢琴声。
这钢琴声持续了一个下午。
萧大姑娘本来心情是不好的，可是听了一下午的钢琴声，又想到尤思顿为什么如此疯狂练琴，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时房门被敲响，已经憔悴了许多的柳如梦走了进来，问道：“瑶瑶，你可联系上你师父或者其丰了？可让他们来救我们了？”
萧大姑娘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没有联系他们。”
柳如梦急了：“为何不联系？你难道不想要自由么？你难道想继续留在这里做个人人呼喝的凡人奴隶么？”
萧大姑娘垂下头：“我们脸上如今有了奴隶印记，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他们面前。”
柳如梦道：“那让他们悄悄地来救我们，救出去了把我们送走不就行了么？是不是你师父根本就不肯救我们？我早知道她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只是万万没想到，她与你那么多年师徒情，竟如此不堪一击。”
萧大姑娘再次摇头：“娘，我没有找师父，而不是师父不肯来救我。”
柳如梦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上道：“你不必为你师父说话，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对了，你师父指望不上，你去找其丰好不好？雄鹰一族十分强大，若他们肯帮忙，我们一定能出去的。”
萧大姑娘道：“我在交流会上并不曾见过鹰大哥。”
柳如梦听了这话，仔细审视萧大姑娘，见她没有撒谎，心情一些艾滋低落下来：“那我们怎么办？继续做努力么？被那些浑身体毛气味极重的西方人呼呼喝喝么？我和你爹年纪都大了，这辈子还没受过这么多侮辱呢。”
萧大姑娘听到这话，抬头看向柳如梦，见她果然比原先苍老了许多，心里顿时难过得不行，咬咬牙说道：“我明天去找他们。”
柳如梦听了，这才松了口气。
想了想，她又道：“你记住了，他们若问你，你什么也不必多说，只是哭着叫他们救我们就行了。”
萧大姑娘点头。
当晚，萧大姑娘快要睡了，尤思顿的女仆才过来叫她过去侍候。
萧大姑娘当即摇头，冷着俏脸道：“天黑了，我不去！”
女仆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道：“你不必胡思乱想，我们公爵洁身自好，不会拿你如何的。找你，只是因为有事。”
萧大姑娘这才跟着去了。
尤思顿见了她，只是让她坐下来，别的什么也不让她做。
萧大姑娘十分不解，抬眸看向尤思顿，见他那双绿色的眼眸怔怔地凝视着自己，似乎在出神，不由得道：“尤思顿公爵，你找我可是有事？”
尤思顿道收回了目光，摆了摆手：“你回去吧。”
萧大姑娘的眼神闪了闪，一言不发地起身。
尤思顿转而看向管家：“人在书房里，是么？”
管家先生忙点头：“的确在书房里，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公爵大人可是要去见他们？”
尤思顿点点头。
书房里，杰森先生与贝斯小姐等出身比较高贵的，全都在。
见尤思顿来了，一老者便道：“好了，我们来商量一下明天的应对吧。唢呐门的那位萧姑娘，到底是偶然踏足场域控制，还是已经总结出规律，我们今日没能试探出来，所以，接下来的交流，需要保守一些。”
小提琴首席道：“接下来，全部用乐队上去和东方大陆交流。”
先说话那老者点点头，然后看向其他人，见其他人都点头，唯独尤思顿不说话，便看向尤思顿：“公爵先生，你以为如何呢？”
尤思顿点头：“就团队赛吧。”
老者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尤思顿愿意就好，就怕他为了赢回来，一定要挑战唢呐门那位萧姑娘。
当天晚上，西方大陆众位年轻才俊感受到了东方大陆各大门派听过萧遥唢呐声之后的感觉——即使在睡梦中，那可怕的唢呐声，还是不断地回响。
更为可怕的是，他们在梦里，还情不自禁地跟着一起哼唱了！
第二日一早，西方众年轻才俊们的脸，几乎都是黑的。
尤其是一贯冷静的尤思顿先生，也失去了冷静，一大早便开始阴沉着脸。
次日的交流会，西方大陆各大门派弟子的气势，都收敛了许多，再不如之前那样，即使极力掩饰，也无法掩饰眸子里的轻视与居高临下。
抽签决定对战门派前，西方大陆有老者上台：“我们临时接到本土传讯，不能在东方大陆久待，所以接下来的比赛，便加快进度吧。另外，我们西方大陆的继续用乐队对战，希望大家接下来竞技愉快。”
这是一早说好的规则，所以东方大陆即使知道他们这是针对萧遥而调整的策略，也没法子说什么。
大家无异议，很快开始抽签。
这时忽然人影一闪，一人出现在雄鹰一族的位置上。
萧遥看过去，见是鹰其丰，便收回了目光。
尤思顿身旁的萧大姑娘看到鹰其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不住地看向他，希望他能早些看到自己。
鹰其丰很快看到萧大姑娘，见萧大姑娘站在尤思顿的身旁，俊脸瞬间黑了，马上走向尤思顿。
鹰一连忙拉住他，示意他悄悄过去，别众目睽睽之下前去质问。
鹰其丰冷笑：“我堂堂正正，何须悄悄前往？”
鹰一犹豫片刻，还是低声说道：“萧大姑娘的额头上，似乎被打上了奴隶印记。你若大张旗鼓前去，只怕此事会人尽皆知，到时，萧大姑娘倒不好自处了。”
其实就算鹰其丰不闹，估计东方大陆也人尽皆知了。
但是鹰一不希望鹰其丰大闹起来，所以只能这样稳住鹰其丰。
鹰其丰听了，捏紧了拳头，用安抚的眼神看向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见他注意到自己了，眼圈瞬间红了，无尽的委屈涌上心头。
鹰其丰见萧大姑娘忽然红了眼眶，泫然欲泣的，顿时心疼得不行，目光根本舍不得从萧大姑娘身上移开。
他这么看着，脸色忽然一变。
鹰一时刻留意着他，见了他这表情，忙问：“大公子，发生了何事？”
鹰其丰的牙齿咬得咯咯响：“瑶瑶她又失去了仙基！”
鹰一叹了口气：“若非失去了仙基，她不至于失手被擒被那个被打上奴隶印记的。”
这也是为何各大门派不曾暗中取笑萧大姑娘的原因——一定是西方人为了了解东方大陆，所以对萧大姑娘下手，废了她的仙基，让她做奴隶，以达到羞辱东方大陆的目的。
先前因为认定东方大陆打不过西方大陆，所以大家并没有马上就萧大姑娘被尤思顿弄成奴隶而发难。
鹰其丰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只是目光，却慢慢移开，转到被许多弟子围在中间的萧遥身上。
如果不是因为她，他的瑶瑶，还是个天赋杰出的年轻高手，绝不会遭遇这一切！
不过，一切都准备好了，相信不用多久，萧遥的仙基，就会变成瑶瑶的了！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这次对战的，是雄鹰一族和西方某乐团。
鹰其丰臭着脸，领着鹰一等人上前出战。
雄鹰一族高手众多，以其鹰唳声攻击，杀伤力的确很大，可是单一的乐器，对上了西方的乐团，却还是不是对手，因此一曲差不多演奏完，雄鹰一族都受伤退下。
西方大陆众弟子面上含笑，说道：“承让了。”
这才是他们西方大陆的正常水平嘛。
唢呐门就是朵奇葩，音量实在太霸道了，又配上那种简单的曲子，简直就是巫婆弹奏的曲子，无限在他们脑海里循环，就连做梦也不放过！

第415章
唢呐门众人虽然讨厌雄鹰一族,可是此时此刻，还是觉得西方乐团那些人脸上的笑容特别讨厌。
因此吴门主道：“好了,开始下一场吧。”
西方门派看到说话的是唢呐门的人，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旋即很快移开目光。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音乐？
接着抽签，这次,终于抽到了唢呐门对上西方乐团。
西方乐团看到是唢呐门，马上郑重了许多,小提琴首席、中提琴首席、大提琴首席……就连钢琴皇子尤思顿先生，也被安排上场了,而且,木管用上了四件！
木管变成四件了，弦乐、铜管以及打击乐组也跟着增加,最终凑成了110人的四管大型乐队！
也就是说，西方乐队给了唢呐门前所未有的重视。
贝斯小姐以及其他贵族小姐看到萧遥所在的唢呐门如此受重视,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她们可都还记得，萧遥居然在农田里帮忙弄得双脚满是泥巴的不体面样子，心里一直很不屑她的。
没想到，就是这么一个人,居然劳动西方乐团出了最高配置！
贝斯小姐看了一眼一直没说话准备上台的尤思顿先生,低声问一个老者：“奥古侯爵,打唢呐门需要四管大型乐队么？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唢呐门除了一个萧遥,其他弟子的水平只是稀松平常。”
奥古侯爵道：“第一，不可小看任何一个对手。第二，我们不能再输了。”
这两天，唢呐门的萧遥用其唢呐声给了西方大陆所有弟子留下无法磨灭的印象，那唢呐声如同梦魇一般，在所有人的梦中自动凑响，实在太可怕了。
因为这样，很多西方弟子在对上唢呐门时，不由自主有了畏惧的心理。
所以，西方大陆一定要赢下一场比赛，清除掉唢呐声在他们心中的所有负面影响，让他们知道，在大气磅礴的乐团演奏中，所谓的唢呐声，不过是萤火之光！
贝斯小姐听了这话，看了一眼萧遥那张脸，点了点头。
不能再让这个美人儿得意下去了。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看到西方乐团的规模，也都心情复杂。
曾经，唢呐门作为可有可无的小门派，一直不被大家看在眼内，没想到才过了没多久，居然就成长到让向来眼界高于顶的西方乐团都重视的地步了。
许多人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想法，那就是，或许东方大陆，以后将由唢呐门上位成为老大。
这么想着，这些人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雅琴阁。
作为曾经的老大，雅琴阁门人的心情应该十分复杂吧？
雅琴阁众人的心情的确十分复杂，他们不想让唢呐门压在头上，可是也不希望唢呐门输给西方乐团。
鹰其丰看着被唢呐门的弟子簇拥在中间的萧遥，目光闪了闪。
她成长得这样快，也不知道原先的计划是不是凑效。
不过……鹰其丰看了一眼在西方乐团那边眉头微蹙的萧大姑娘，心里很快做了决定。
不管如何，总要试一试的，瑶瑶已经等不起了。
这时鹰一在旁感叹：“萧姑娘崛起得可真快啊，如果她这次带领唢呐门打败西方乐团，那么，她就是我们东方大陆之光了。”
鹰其丰道：“你怎么给她说好话了？”
鹰一道：“因为她值得啊。不管是天赋还是个人努力，她都是顶级的。”从前萧遥的唢呐声是如何的，如今又是如何的，进步有多大，他一路听来，一清二楚。
鹰二跟着点头：“天赋也就罢了，那是天生的。最主要的是，她坚持不懈的努力。”
鹰其丰听了，忍不住看向萧遥。
此时萧遥正带领提前演练过的弟子走到台上，和西方的大型乐团分别站在两边。
在那么多人当中，她永远是最为夺目的那个。
容貌、天赋以及努力，她都是很优秀的。
这样的姑娘，难怪——
鹰其丰的心颤了颤，连忙收回了思绪。
如果瑶瑶的仙基不曾被毁，她也会是人群中发光的存在，而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西方大陆掳走，在脸上刻下奴隶印记。
他第一次见她，她温婉秀丽的脸蛋上带着比阳光还灿烂的笑容，一下子温暖了他的心房。
所以，他不能让曾经天之娇女一般的瑶瑶，变成现在这样，永远无法摆脱。
他想让她，重新变回那个笑容灿烂的明媚少女。
萧遥站到台上，看出了双方的差距。
唢呐门众人就是正常的队形，一排排一列列，方方正正，而对面的西方乐团呢，前面站着的人就不说了，后面演奏不同乐器的人，分属不同的位置，看起来整整有条的。
而且，根据她最近对西方门派的理解，这个乐队，基本上已经包含了大部分的乐器。
西方大陆这种乐队，看起来团结一致，能最大限度发挥出应有的战斗力。
和西方乐队相比，东方大陆的门派全都各自为政，从来不曾想过要整合一个乐队和西方大陆对战。
或许，是因为西方大陆隔十多年二十多年才来一次，来了赢一次也只是口头嘲讽，没有进行大规模的掠夺，所以东方大陆各门派认为不需要整合起来与之一较长短吧。
毕竟，只是丢脸而已。
西方大陆众人看到唢呐门根本没有什么队形，只是排成了方阵，让他们忌惮的萧遥，则站在方阵中间。
这样的队形，让他们心中最后一点忌惮也消失不见了。
这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不可能答应他们四木管的大型乐队的！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看清上场的唢呐门弟子时，顿时炸开了锅：“怎么回事？怎么有几个不拿唢呐的？而且看着面生得紧，过去没有出现过啊。”
“天，你们看中间那个胖丫头，她不是前阵子才加入唢呐门的吗？”
“就是她，那天我们路过唢呐门时，她正好去拜山门，还有那两个，也是那天新加入的！唢呐门疯了吗？怎么让新加入的也上场？”
东方大陆的人听到这讨论，更佳吃惊了，当然讨论起来，就更激烈了。
大家都无法接受，唢呐门居然让十多个刚加入门派的弟子出场。
这不是门派内部比试，这是和西方大陆一较长短啊，唢呐门让新弟子上场是什么意思？
秦阁主几个皱了皱眉头，都飞身来到吴门主身旁，问他是怎么回事。
吴门主呵呵一笑：“和战斗相关的，都是萧遥处理的，我也不大清楚。不过萧遥办事，我放心。大家呢，也别担心，毕竟萧遥很靠谱的。”
各大门派的门主阁主和掌门听了都想“呵呵”唢呐门。
让新弟子上场，和110人的西方乐团火拼，谁能放心得了？
唢呐门是疯了还是疯了？
秦阁主压下怒气，低声说道：“吴门主，萧遥天纵奇才我们是知道的，可是，她这个安排根本就没有任何道理啊。你想想，那可是新入门的弟子啊，她们的功法最多也就修炼到三层以下，曲子估计也没会几首，这不是输定了吗？”
吴门主一脸自信：“我相信萧遥。”
秦阁主与其他几个大佬很想把鞋子脱下来，用鞋底狠狠抽吴门主一顿。
神特么相信萧遥！
这是相信不相信的问题吗？
萧遥能打，让她上场打就是了，战术安排以及人员配置，不都是门派高层的工作吗？
秦阁主脸色凝重：“我看，还是先暂停吧，我们去劝劝萧遥。”
明明能赢，为何要放一批新弟子上场？
这是故意要输！
秦阁主等人无法忍受！
这时西方大陆众人也通过翻译知道东方大陆门派的人为何突然高高低低地讨论起来了。
他们得知唢呐门那十个不曾拿唢呐的，居然是刚入门没多久的新弟子，而且是萧遥安排的，都忍不住露出笑容来。
然后，齐齐看向萧遥。
她应该是昨天赢得太容易了，所以一下子飘了吧？
贝斯小姐看萧遥格外不顺眼，当下道：“既然她如此得意忘形，我们便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吧。”
所有小姐女士们都点点头，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尤思顿和小提琴首席却不像众人想得那么轻松，两人看向人群里的萧遥，想从她那张漂亮的脸蛋上看出些什么。
可惜，他们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看到那艳若牡丹的少女在人群中闪闪发光。
尤思顿和小提琴首席的目光顿了顿，马上移开。
这时秦阁主上台：“我们有些话要和唢呐门商量一下，麻烦比赛暂停一下。”
奥古侯爵笑道：“我看这不妥吧，一切都准备好了，再推迟不合适。”
东方大陆自己内部出了问题，他们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的。
秦阁主再说，奥古侯爵还是不同意，而且态度越来越坚决。
秦阁主心里焦急，忙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如果不急，等我们比完再说吧，放心，不用等很久，很快的。”
秦阁主听到她如此充满自信的话，几乎要翻白眼了。
这时奥古侯爵笑道：“既然萧姑娘都这么说了，这位秦阁主，我看你们还是先下台吧。就像萧姑娘说的，很快就好，不会让你久等的。”
秦阁主没办法，只得和其他门派的老大先下去了。
其他门派的老大不住地叹气：“年轻人啊，就是容易年轻气盛。”
“我想起了我当年，赢过一两场之后，觉得自己是天下第一，还是后来，现实教会我做人。”
他们满心不虞，下了台，回到自己门派的所在。
鹰其丰看了看唢呐门那十个新弟子，又看向居中的萧遥，说道：“她不像是骄傲自满的人，放十个新入门的弟子，一定有大家猜不到的用意。”
箜篌门的周师兄也如此安慰自己的门主：“萧姑娘不像是个没成算的人。”
箜篌门门主道：“那你倒是说说，唢呐门放十个新入门的弟子上台是什么意思？有什么用意？说不出来吧？那是因为，她根本是在胡闹！”
奥古侯爵笑着看向乐团的所有人：“好了，孩子们，相信这次我们会取得胜利的。”
尤思顿公爵道：“唢呐门那个萧姑娘不是容易自傲的人，所以她这么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的，大家还是小心为上。”
小提琴首席也点头附和：“没错。一个人修炼速度快、曲子弹得好，本身便代表了不俗的个人能力与聪慧程度，这样的人，不可能犯低级错误的。”
奥古侯爵点点头：“这是自然的，所以，我们还是要竭尽全力，不给对手留任何机会。”
西方门派的弟子们都点点头，一部分听进心里去了，另一部分却很不以为然。
唢呐门那队形一看就是草台班子，再加上十个刚入门的新弟子，有什么值得他们一个110人的乐队忌惮？
奥古侯爵不想再拖，于是风度翩翩地躬了躬身，笑道：“我们这就开始吧。”
萧遥点点头，首先将唢呐放到嘴边。
嘹亮唢呐声很快响起来。
与此同时，西方乐队也开始演奏。
西方乐队满以为，自己110人的乐队，无论如何，在音量上都不会被唢呐声碾压。
可是，他们都太天真了！
因为两边都奏乐之后，他们发现，自己根本听不到自己乐器的声音！
满耳朵里，全都是唢呐的声音！
高亢、嘹亮、简单、欢快——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就是让他们昨夜做了一夜梦的类似音乐！
最可怕的是，他们其实一听就知道，这曲子不是昨天的任何一曲，可是，那种类似的旋律，和昨天根本没什么区别，随便一听就知道，和昨天的乐曲，其实是同一款！
那是巫女的乐曲！
西方大陆的乐团心里涌上了一团火，焦躁不安，恨不得毁天灭地——这样的唢呐声，实在太可恶了！
他们乐团中也有小号中号大号，看起来和唢呐差不多，可是，绝对没有唢呐那般聒噪！
尤思顿先生的眉头飞快地皱了皱，又抿了抿薄唇，忽然开口说道：“改变乐曲，换成《生命的狂怒之曲》。”
台上乐团的所有人听到，马上换成《生命的狂怒之曲》。
就连一向和尤思顿公爵不对付的杰森侯爵，也没有半分的犹豫。
如此欺负人的唢呐声，不狂怒都对不起它！
而且，他们如今正处于狂怒和暴躁之中，演奏《生命的狂怒之曲》最合适不过。
萧遥发现西方乐团改变乐曲了，但是没有理会，而是继续鼓起腮帮子认真吹奏唢呐。
嘹亮、豪放、刚劲的唢呐声越发大声了，因为唢呐门的其他弟子也加入了合奏中。
东方大陆的弟子们看着台上的萧遥，心情十分复杂。
和过去单纯的仰慕以及佩服不同，他们此刻，还多了几分被震撼到的感觉。
那样美貌的一个姑娘，在吹唢呐时居然那般无所顾忌，不怕脸蛋扭曲，不怕两腮鼓鼓，她只是认真地吹奏！
她热爱着自己手中的乐器，不会因为它易上手、吹起来显得过于低俗脸蛋也不美而心有顾忌不敢努力吹奏。
不过，大家来不及多想别的了，因为台上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妙。
西方乐团的声势，瞬间变得浩大起来，先前几乎听不到的声音，此刻变得响亮，而且似乎隐隐有能与唢呐声一较长短！
木管组、铜管组、弦乐组、打击乐组以及特色组，所有的声音完美融合，音波互相交缠，带着110人的仙元力，气势磅礴地冲向唢呐门。
萧遥站在中间，似乎能看到一股透明的磅礴力度向着自己呼啸而来。
如同高山的巨石滚滚而下，如同雨天大海的海啸尖啸这冲来……雷霆万钧的愤怒，转瞬间似乎就变成了有形的杀气！
台下西方大陆的人听到这乐声，都满意地点头，同时看向唢呐门，想知道他们是如何抵挡的，或者，抵挡不了，直接被他们的王牌乐团击败。
东方大陆众人脸色凝重，也紧张地注视着唢呐门。
秦阁主等人心中的愤怒达到了临界值——如果唢呐门听他们的，绝不会处于这样挨打的局面！
萧遥知道，这一刻是没有法子退缩的，因此运了十成的功力专心吹奏。
嘹亮的唢呐声如同一张巨网，网住了巨石，如同一柄直入天际的利剑，直直劈开呼啸而来的巨浪。
咚咚咚——
仿佛有形一般，西方大陆的第一波攻击被击溃了。
东方大陆众门派见唢呐门抵住了这一波，都长出一口气。
西方大陆众人脸色一僵，但很快便舒展开来。
这只是第一波，唢呐门有萧遥这么个怪才，能抵住不算什么，接下来，他们能抵挡住连绵不断的怒气值才叫厉害。
东方大陆众人也想到，接下来西方乐团的攻击会更厉害——一般高音一些的副歌，都是在中间的，眼下，西方大陆才开始演奏呢。
因此，都紧张地看向唢呐门，想知道他们是如何应战的。
他们这时一看，才发现那是个新弟子根本没有吹奏唢呐，只是直楞楞地站着。
各大门派的老大们再也忍不住了，再次飞身到吴门主跟前：“你们唢呐门的那些新弟子为何不吹唢呐？他们站在台上，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吴门主也一脸讶异：“这事，我也不知道。不过，相信萧遥吧，她是个靠谱的人。”
秦阁主等人听到这话一肚子气，几乎忍不住要骂粗口了。
你大爷的，都这个情况了，还相信萧遥，还说萧遥是个靠谱的人，吴门主是不是被萧遥下蛊了？
杰森侯爵面上含笑，看向萧遥。
如果唢呐门再没有拿出别的手段，这次便输定了。
《生命的狂怒之曲》一旦奏响，不宣泄尽心中的怒气，是不会停止的。
而这怒气的宣泄，则如同雨天的海浪一样，一浪高过一浪，根本无人可挡！
杰森侯爵想到这里，收起脸上的笑容，重新沉浸在《生命的狂怒之曲》的愤怒之中，闭上眼睛沉醉地演奏。
萧遥吹着唢呐，不动如山。
唢呐声继续响着，与西方乐团的乐声战成一团，而且隐隐有改过的趋势。
东方大陆众人又松了口气。
能撑住就好。
西方大陆众人笑了笑，都没说话。
这只是开胃菜，能抵挡得住不算什么，等到正菜上桌，唢呐门还能抵挡住，那才叫厉害。
他们之中甚至有不少人说道：“很快可以结束了。”
“唢呐门只有萧姑娘，根本无法匹敌我们四木管的大型乐团。”
“据我所知，东方大陆有句话叫杀鸡焉用牛刀。现在，我们西方乐团，就是用牛刀去杀鸡的。”
东方大陆的人听到这讨论声，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他们看向萧遥，恨不得凑到她耳边大声喊“加油加油加油，请你一定要赢”！
萧遥仍旧没有别的动作，也没让那十个弟子做什么，就那样继续陶醉地吹奏曲子。
唢呐门那些受了影响的弟子听到萧遥的唢呐声始终隐隐引领他们，心里头那点子畏惧瞬间没了，马上重整心情继续吹奏，务必让感情充分融入。
唢呐声再次如同利剑出鞘，带着无尽的刀光剑影冲向西方乐团。
西方乐团庞大的音波，如同白云被风吹散，如同巨木被利剑瞬间削断。
乐器中的骨干唢呐，再次以其嘹亮穿透力十足的声音，将西方乐团的声音压在了下面。
秦阁主听到这里，看向一张脸变成包子的萧遥，喃喃道：“她居然又抵住了一波。看来，她还真是心有成算的。”顿了顿，又道，“只是很可惜，有时候，有成算不算什么，永远打不过有实力。”
西方大陆台下的人只是觉得有些可惜，但是并不认为一切会改变，因为他们乐团的曲子，很快来到高音部分了。
那个时候，连绵不断的高音，夹带着110人的音波，绝对能以摧枯拉朽的姿态，碾压唢呐门的唢呐声！
他们如同下定义一般，一字一顿地道：“马上就要结束了！”
萧遥感觉到乐队的节拍回来了，感觉到大家的自信也回来了，这才看向那十个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新弟子。
那十个弟子看到萧遥的眼色，略等了一等节拍，很快扯开嗓子唱起来。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清透嘹亮的嗓音，和着嘹亮高亢的唢呐声合二为一，造成了让灵魂也为之颤抖的狂潮。
西方乐团所有的人瞬间黑了脸！
居然还有唱词！
东方大陆到底在想什么？
唢呐门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他们已经放弃了，坚决要继续流氓下去么？
面对高雅的音乐，他们吹唢呐就算了，怎么有脸出唱词的？
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唢呐门那十个新弟子，是萧遥和刘姑娘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的嗓子都十分嘹亮，音域也十分宽广，很是适合唱几首神曲。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原本都激动得站了起来的，听到唱词出来，一个个顿时一屁股坐了下去，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唢呐门，真特么会玩！
唢呐门正在吹唢呐的弟子们听到那歌词，想起平日里练习时的欢乐，一个个，吹得更起劲了。
萧遥的意念跟着歌词，不断描绘着歌曲里的世界，然后通过共情将歌曲里的感情吸收，再通过唢呐吹出去，企图引起更多的共鸣。
在这种一心一意中，她很快进入了场域控制。
萧遥进入了这种状态，再加上逆天的流氓唢呐声，以及叫人灵魂为之颤抖的高亢唱词，很快将西方乐团众人打击得溃不成军。
站在最前方的指挥，嘴角瞬间流出一条血丝。
指挥没有管，而是丝丝压下喉咙的腥甜，不顾血管几乎要爆裂，继续指挥。
接下来，是高音部分了，他相信，足以抵抗那可怕的唢呐声。
尤思顿公爵和杰森侯爵等人也是血气翻涌，但是死死忍住，摒弃了一切感官，努力弹奏着手中的乐器。
即将是他们的天下了，他们不能在这一刻退却！
锵——
西方乐团的《生命的狂怒之曲》来到了高音部分。
他们的气势，瞬间高昂起来，如同一条溪流一路急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瀑布跟前，下一刻就会咆哮着冲向万丈深渊，带来无以伦比的冲击力以及飞溅起来的浪花！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马上紧张起来，屏息静气地看向台上的唢呐门。
如此可怕的攻势，唢呐门还能撑得住么？
激昂的唱词、高亢嘹亮的唢呐声，如同万钧巨剑一般，以其雷霆一般是速度，仿佛要开天辟地一般，劈向《生命的狂怒之曲》带来的巨浪当中。
巨浪瞬间被劈成两半，声势弱了下来。
而利剑的去势却丝毫不停，继续摧枯拉朽一般，碾压而去。
《生命的狂怒之曲》重新组成的防御与进攻，在高亢嘹亮的唢呐声中，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瞬间瓦解。
西方乐团的许多人，沉浸进唢呐声中，伴随着那昂扬的唢呐声在思想的海洋里遨游。
当一切停下，西方乐团的成员都口吐鲜血，被弹出唢呐声营造的氛围里。
现场瞬间落针可闻。
西方乐团众人茫然地盯着手里的乐器，半晌说不出话来。
东方大陆也是一愣，在他们以为要输的那一刻，唢呐门突然爆发了小宇宙似的，一下子将西方乐团成员带入了唢呐营造的氛围中，让他们直接迷路了。
轰——
反应过来之后，东方大陆各大门派全都站起来大声欢呼。
“萧遥——萧遥——”
“我们赢了，我们赢了！”
巨大的欢呼声惊醒了台上台下的西方门派众人，他们看向台上的唢呐门，眸子里还是带着茫然。
但是很快，那茫然就变成了无尽的愤怒。
贝斯小姐首先站了起来：“你们这是耍手段！在比斗中，居然加入了唱词，你们这是耍手段！”
东方大陆许多人虽然听不懂她再说什么，但是也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话，便停下欢呼声，等翻译。
听完翻译过来的话，他们马上大声喝倒彩。
“你什么意思？有说过不能加入唱词么？好一个西方大陆，好一个贵族做派，居然如此输不起！”
吴门主也瞬间飞身到台上，扬声道：“在双方签订的比赛规则中，并无唱词限制。我希望，这位小姐就算输了，也要保存该有的风度。毕竟，你们最是讲究贵族礼仪的。”
贝斯小姐看向奥古侯爵。
奥古侯爵摇了摇头。
贝斯小姐瞬间沉下了俏脸，目光死死地瞪着唢呐门众人，准确来说，是瞪着他们手里的唢呐。
如此可恶的乐器，怎么还能存在于这个世上？
这时杰森侯爵站了起来，扬声说道：“唢呐声的确足够嘹亮，可是也就只剩下嘹亮了。内涵、深度、难度，它都没有。这次我们是败了，但是，我们不服！”
“还加入了唱词，这样的操作实在太没有风度了，要多暴发户便有多暴发户！”
“我觉得，我们应该拿大鼓来敲一曲，保证能压下唢呐声。”
“不，你天真了。即使是大鼓，从音量上来说，也是压不过唢呐声的。如此嘹亮的唢呐声，根本就不适合出现在比试当中，因为光有音量，就赢了！”
东方大陆众人听到翻译过来的意思，纷纷冷笑起来。
“输了就是输了，如此输不起，可真够难看的。”
“一天到晚强调贵族风范，强调贵族礼仪，原来贵族礼仪，居然也包括输了不认账的么？”
“你说我们唢呐声嘹亮才赢了，那我们还说你们人多呢。一个乐团，居然要一百多人，这难道不是打算从声势上压过对手么？只是可惜，你们倒霉，遇上的是唢呐门！”
东西方两派瞬间吵了起来，越吵火气越大。
东方大陆指责西方大陆输不起。
西方大陆指责东方大陆的音乐不是音乐，显得粗鄙而且肤浅，而且以兵行险着取胜，那是胜之不武！
尤思顿和小提琴首席一直在认真地擦拭自己心爱的乐器，没有参与任何骂战。
过了一会儿，终于将心爱的乐器抹干净的尤思顿站了起来，看向萧遥：“我输了，但是我不服。”
小提琴首席也点头：“我也不服。你这是借了曲调以及乐器来战胜我们，这当中更多是体现了乐器以及曲子，和你本人的水平无关。”
萧遥道：“你们西方大陆依赖的，是乐团，是名曲，至于个人能力，也不见得多突出。”
小提琴首席马上问道：“既然如此，萧姑娘可愿意与我比试一曲？”
萧遥反问：“如果你们所有人都不服，那我岂不是得一直跟你们比试？”
邱师姐马上接腔：“对啊，要是你们一直找我们萧师妹比试，那我们萧师妹不得累死？另外，说到比试，我们昨天已经比试过了，就连结果也出来了。”
尤思顿公爵和小提琴首席看着萧遥，不说话，但神色中的坚持却十分明显。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只接受一场比试，而且需要有让我满意的赌注，不然我不比。”
既然两人非要比，那她就跟他们比一场，免得他们一再说唢呐门的曲子粗鄙！
而且，也是时候让西方大陆知道，唢呐门不是只会吹简单粗鄙的曲子的！
尤思顿公爵和小提琴首席异口同声道：“我和你比。”
两人都是天之骄子，还从来没有吃过如此大的亏，这次一起上还被对面一个门派给打败，实在被打击到了，所以都希望和萧遥再战一场，充分展示自己的实力。
萧遥看着两人，没有说话。
她只比一场的，既然两人都要比，那得他们好好协商。
小提琴首席看向尤思顿公爵：“公爵，你和萧姑娘已经比试过，我却不曾，我希望你能把这个机会让给我。”
尤思顿公爵道：“我输过一场，需要赢一场解除心魔。”
小提琴首席的俊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薄唇动了动，到底忍住了说刻薄的话。
他真是小看尤思顿公爵了，居然如此不要脸皮，连自己有心魔这种事都说出来了。
不过，小提琴首席没打算让步，当下道：“我与萧姑娘一战，若赢了，陪你打一场，你赢了我，心魔便没了。若输了，也与你打一场，如果你赢了，也可以去掉心魔了。”
尤思顿公爵道：“那不够逼真。”言而言之，就是不肯退让。
萧遥道：“要不你们慢慢商量，等商量好了再叫我？”
尤思顿公爵这才意识到四周都是人，俊脸顿时僵了僵，忍住了继续争执，对准备过来劝架的奥古侯爵道：“抽签决定。”
小提琴首席一向优雅，也觉得在人前吵起来失了自己的风度，因此微微颔首，愿意抽签。
结果，尤思顿公爵很幸运，抽到了和萧遥一战的机会。
他似乎很迫不及待，当即就要求开始，甚至不肯第二日再战。
萧遥没受伤，对此是没有意见的，但是也不愿意留下话柄，再花时间掰扯，当下说道：“你受了伤，为了避免你们西方大陆说我胜之不武，还是等你的伤养好了再说吧。”
尤思顿公爵刚想说不用，抬头看了一眼萧遥，抿了抿薄唇，从储物袋中拿出一颗药瓶，倒出一颗药丸，将之吃进嘴里，然后看向萧遥：“等我一炷香时间。”
东西方大陆听到这时间，再想到那颗黑黝黝的药丸，都倒抽一口气：“难不成，那是传说中顶级的无伤丸？”
尤思顿公爵的管家先生听问，矜持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淡淡的自豪之色。
东西方大陆众人再次倒抽一口气。
如此贵重的药丸，他居然就这样吃了！
浪费在这种地方！

第416章
萧遥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西方大陆的富庶已经不用多说了,从神石到无伤丸,都不是东方大陆可以比的。
在等待尤思顿公爵化解那颗无伤丸的药效时，萧遥到一旁坐下。
刘姑娘走了上来,低声问道：“你想过吹奏什么曲子没有？”
萧遥道：“《百鸟朝凤》或者《黄土情》,你觉得如何？”
刘姑娘点点头：“我也觉得从这两首中选一曲合适。至于选哪个,就《黄土情》吧。”
萧遥点头,她也更偏向于《黄土情》。
东方大陆众人都担心萧遥等会儿独奏时的表现，因此纷纷上前询问。
萧遥道：“我已选定乐曲，并心中有数了，大家不必担心。”
萧家族老听了,当即含笑说道：“既然九姑娘选定了,那必定是没有错的,我看大家就不要打扰她了。那个尤思顿公爵并不是简单角色，我们九姑娘需要提前酝酿情绪的。”
各大门派听了，都在心中翻白眼。
人家萧遥已经明确说过不认萧家了，萧家还是一口一个九姑娘拉关系，太不要脸了。
不过，看到萧遥一言不发，没有说什么否认的话,心中不免又有几分羡慕。
这样的关系，他们就算厚着脸皮,也拉不来的。
想到这里,各大门派的高层都下意识看向唢呐门的孙不惑。
这得什么运气,才能碰巧救下萧遥啊！
救下也就罢了，居然还不怕惹麻烦，收留她、教她修炼、让她进入小世界避难，在她还弱小时，做到了极致。
孙不惑和吴门主顶着众人羡慕的目光，含蓄地让大家不要打扰萧遥。
所有人退下去，只剩下萧遥在台上坐着。
贝斯小姐等人全都围在尤思顿公爵跟前，低声询问他打算弹奏什么曲目，并纷纷给他出主意。
尤思顿公爵听到耳畔传来的各种声音，下意识看向萧遥，见萧遥正面上含笑，低头看着手中那个唢呐，阳光洒在她身上，有种异常温暖的感觉。
他心中一顿，收回了目光，漫漫地应着身边的人。
鹰其丰一直注视着萧大姑娘，见大部分西方人的注意力都在尤思顿公爵身上，便缓步走向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见鹰其丰来了，也走到了一个死角处，静静地等着。
鹰其丰在死角找到萧大姑娘，仔细打量着她有些憔悴的脸色，最后目光落在她用发丝遮住却遮不全的奴隶印记上，心如刀割：“抱歉，我来迟了，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萧大姑娘这些日子心中委屈至极，听到鹰其丰的话，更委屈了，鼻子发酸，眼泪潸然而下：“鹰大哥，请你救救我和我爹娘还有饰非。我们如今落在尤思顿公爵手上，根本没有人身自由。”
鹰其丰马上点头，说得异常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们的！”
萧大姑娘听了这话，哽咽道：“谢谢你，鹰大哥。”
鹰其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萧大姑娘显得瘦削了一些的脸蛋，温柔地道：“你永远不必跟我道谢。”顿了顿，最终还是没有将自己谋划萧遥仙基这件事说出来。
还没成功，他不想提前说，到时成功拿到了，等于给她一个惊喜。
萧大姑娘瞬间红了脸。
她深刻地意识到，比起尤思顿公爵的霸道，她更喜欢鹰其丰对她的温柔。
鹰其丰看到萧大姑娘红了的脸，怔了怔，过了许久，才扯了扯嘴角笑起来。
萧大姑娘看着鹰其丰，问：“鹰大哥，你怎么皱着眉头？是有什么事难以解决么？”
鹰其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这时管家先生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萧，你在做什么？”
萧大姑娘有些慌乱，马上看向鹰其丰，人也下意识走向鹰其丰。
鹰其丰道：“我和她是旧识，遇见了便来说几句。”说到这里声音多了几分讥讽，“还是说，她现在连见朋友的资格都没有了？”
管家先生含笑说道：“当然不是，只是问问。请问这位先生，你和萧说完了么？我找萧有些事。”
鹰其丰给了萧大姑娘一个安抚的眼神，然后道：“说完了，请便。”
管家先生便看向萧大姑娘，做了个“请”的手势。
萧大姑娘依依不舍地看了鹰其丰一眼，跟着管家先生，一步三挪地走了。
鹰其丰看着她对自己的不舍，对尤思顿公爵那位管家的忌惮，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他的瑶瑶，曾经是温婉明朗的少女，如今居然被人限制了自由，根本无法展颜，这何其残忍？
尤思顿公爵很快休息好了，看向低头翻着曲谱的萧遥。
萧遥将曲谱收起来，抬眸看向尤思顿公爵：“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尤思顿公爵看到她脸上的恬静，愣了愣，才点点头：“唔，可以开始了。”
说完双手放在黑白琴键上。
萧遥拿出唢呐，放到了嘴边。
尤思顿公爵看着她的动作，忽然开口：“我听说，你们唢呐门的弟子，都很注意仪容，你吹奏唢呐，就不担心自己变得不好看么？”
萧遥摇摇头，回答：“我的存在，并非为了取悦谁。”
所以我在他人眼中好不好看，根本不重要。
再说了，她本来就是很好看的人，根本不用担心因为吹多了唢呐便不好看。
尤思顿公爵听了这回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很想弹奏一首曲子。
这么想着，他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黑白琴键上弹走起来。
优美动人的钢琴声响了起来，仿佛有谁在轻声絮语。
台下的西方人听到这优美动听的钢琴声，却都脸色大变。
贝斯小姐首先叫起来：“哦，我的老天爷啊，尤思顿公爵为何突然改变了曲目？不是说好弹奏《命运交响曲》的么？”
其他人纷纷附和。
奥古脸黑了，说道：“即使要换曲，也不该换成《致爱丽丝》啊！尤思顿公爵到底在想什么？”
《致爱丽丝》实在太简单了，那是初学者才学的！
杰森侯爵看了一眼站在尤思顿公爵那位管家先生身旁的萧大姑娘，道：“或许他坠入爱河了。我刚才看到，东方大陆一位男子去找那位萧，他或许也看到了，产生了醋意，因为这醋意意识到自己喜欢上了那位萧。”
贝斯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不住地摇头：“不，绝不可能的！”
尤思顿公爵出身那么高贵，怎么会爱上一个东方大陆的女奴？
他绝不会那么瞎的。
萧遥听到悠扬动听的钢琴曲，忍不住笑了起来，很快收摄心神，也吹响了唢呐。
唢呐声还是高亢嘹亮，可因为吹奏的乐曲一开始是慢板，少了几分先声夺人，但是其感伤的调子，却显得更是余韵绵长。
萧遥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自己曾走过的西北大地。
那是一片苍茫的大地，浑厚、雄壮，那里的人民在那片大地上繁衍生息，对那片土地，有着深深的眷恋之情。只是，内敛的人民，藏在心底的眷恋之情，也是委婉的。
渐渐地，她仿佛成了那里长大的一个人，她能感受到在这片土地上的喜怒哀乐，能感受到自己对这片黄土地的深沉热爱。
她和身边的亲人一起，在这片似乎亘古未变的黄土地上，历尽沧桑之后，迎来了巨变，一切忽然变了，变得更美好，更加的充满希望。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的高层听着这曲子，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从一开始的慢板到快板，从委婉感伤变成奋发昂扬，曲子风格忽然就是一变。
这种奋发昂扬以嘹亮明快的唢呐声吹出，更是带来了山河涌动的激情！
秦阁主喃喃地道：“这曲子，这感情，应该产生了场域控制了。”
箜篌门与长笛门等各门派的大佬也纷纷发出类似的感叹。
他们一边感叹一边看向尤思顿公爵，见尤思顿公爵竟然不曾吐血，都吃了一惊。
西方大陆各门派看到尤思顿公爵不曾吐血，都送了口气。
奥古侯爵则神清气爽：“尤思顿公爵他，也产生了场域控制，挡住了萧姑娘迸发的场域控制。”
杰森侯爵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尤思顿公爵，声音有些尖：“怎么可能？”
奥古侯爵看向他：“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或许就像你说的，他爱上了一个人。此刻，弹奏《致爱丽丝》这首简单的曲子，也出现了场域控制。”
不然，他实在无法解释，为何如此简单的一首曲子，却能抵挡得住萧姑娘伴随着场域控制的唢呐声！
贝斯小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吓得她的近身侍女连忙把嗅盐拿出来以防万一。
贝斯小姐没要嗅盐，目光盯着台上的尤思顿公爵看了看，充满了不甘。
很快，她将目光收回来，缓缓看向管家先生身旁的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不解地看向贝斯小姐。
贝斯小姐的目光如同有形似的，将萧大姑娘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带着无以伦比的嫌弃。
就这样一个要身材没身材要美貌没美貌的女仆，有什么值得尤思顿先生喜欢？
萧遥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氛围里，越是弹奏越是入迷，唢呐声也更加高亢嘹亮了起来。
尤思顿先生弹完了短短的一曲《致爱丽丝》，思绪慢慢回笼，目光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一言不发地，继续弹奏下一首曲子。
这是《爱之梦》，一开始旋律恬静柔和，但是渐渐地，仿佛爱意难以抑制地汹涌澎湃起来，旋律也逐渐变得热烈高昂，充满了对爱的执着与期盼之情。
萧遥还是沉浸在热烈明快的氛围中，唢呐声充分展示了她此刻的内心世界。
如同骑马在忽高忽低的盘山公路上奔腾，如同奔流不息的河流在崇山峻岭之中俯冲，一次一次急转弯，一次一次迎来美好的风景，一次一次通过向前冲得到了丰硕的果实……
唢呐声盖过了钢琴声，似乎变成了独奏。
可是，尤思顿公爵并不曾吐血，也没有迷失在唢呐声中，相反，他还是沉浸在柔美恬静的乐声中。
他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与倾慕。
所有看客顿时都明白，他的感情与乐曲合为一体，也产生了场域控制，所以，抵挡住了唢呐声的冲击！
钢琴曲如同柔软却始终绵绵不绝的水与网，迎着唢呐声，缠绕着唢呐声，始终跟随。
西方大陆众人看着温柔微笑的尤思顿公爵，有些骄傲，又带着隐隐的期盼。
既然突然突飞猛进，在如此简单的曲子中产生了场域控制，那他们是不是可以期待，尤思顿公爵能够更进一步，击败萧遥呢？
尤思顿公爵，可是西方大陆的钢琴皇子啊，他天赋杰出，又有不懈的努力，应该可以击败唢呐门的萧姑娘吧？
贝斯小姐目光冰冷，死死地看着尤思顿公爵，恨不得冲上去将他俊脸上那温柔笑意给打散。
他怎么能，怎么能为了一个女奴，露出这样温柔的表情呢？
钢琴曲逐渐到了尾声，萧遥还是毫发无损，还是沉浸在吹唢呐中。
西方大陆众人的心情，慢慢就变得失望起来。
奥古侯爵看到众人脸上的失望，低声道：“平局其实也不错。”
因为之前，萧遥是吊打他们西方大陆的人的。
拿下平局，好歹能挽回一些分数。
西方大陆众人听了，想起萧遥先前的彪悍，都点了点头，收起了心中的那点子委屈。
平局的确很不错，起码，代表着西方大陆与东方大陆的个人巅峰对决中，没有落入下风。
这时唢呐声渐渐开始收尾，而钢琴曲，也即将结束。
东西方大陆众人都明白，这一局，两人是平局了。
可是，就在这一刻，惊变突生！
本来面上带着笑意与爱意的尤思顿公爵，抬头看向萧遥时，忽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尤思顿公爵吐血之后，萧遥的唢呐声，也正好停了下来。
她睁开双眼，看到吐血的尤思顿公爵，不由得挑眉。
看来，这位钢琴皇子再一次败在她手上了。
不过这次，坚持的时间比上次长了不少。
尤思顿公爵顾不得擦去嘴角的血丝，也顾不上擦掉钢琴上的血迹，他马上站起来，看向萧遥：“你一分一秒都不曾迷失过么？”
萧遥点点头。
她在吹唢呐，吹得很认真很专注，除了开始时听到尤思顿公爵的弹奏，之后完全沉浸在唢呐声中，根本不知道尤思顿公爵弹奏得如何。
尤思顿公爵的俊脸白了白，湛蓝的眼睛仿佛瞬间就盛满了忧伤。
萧遥以为他是因为败给了自己才如此难过，就道：“你也不必如此，你不是第一个败在我手上的高手。”
人家鹰其丰连翎羽都叫她拔了，也没有如此悲伤过。
尤思顿公爵摇了摇头，目光凝视着她，仿佛一片深蓝的海域。
这时，静默的四周，忽然想起了东方大陆各大门派的欢呼声！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萧遥问尤思顿公爵：“你觉得我的曲子如何？”
尤思顿公爵道：“抱歉，我全程沉浸在自己的曲子里，没有听到你弹奏的曲子。”
萧遥听了，便看向上前来的管家以及奥古侯爵，又问了一遍同样的问题。
奥古侯爵神色有些复杂，但还是绅士地躬了躬身，说道：“这首曲子称得上是一首名曲。我们从前对唢呐曲子的了解，都是片面的。为此，我们愿意道歉。”
奥古侯爵虽然不愿意西方大陆输，但是对音乐，却还是充满敬畏的，所以并没有因为感情而影响了判断，而是选择了实话实说。
萧遥点点头，扬声说道：
“其实我还有别的曲子能力压尤思顿公爵，但是我还是选择了这一曲《黄土情》，是想告诉天下所有人：乐器是平等的，音乐也是平等的，没有高低贵贱之分。若有，那也是人赋予的。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不会再听到有人说唢呐简单粗鄙，难登大雅之堂。”
唢呐门众弟子听到这话，心里发酸，却还是死命大声叫着附和。
尤思顿公爵对此的回答是向萧遥躬了躬身，并说了一句：“抱歉——”
东方大陆各大门派的弟子们脸上也露出了讪讪之意。
萧遥和尤思顿公爵比试结束之后，东方大陆和西方大陆各大门派的弟子们的心情都很不稳定，或是亢奋或是低落，因此下午的赛事，便取消了。
萧遥准备领着唢呐门的弟子们回去，刚出了比试场地，便被尤思顿公爵拦了下来。
邱师姐站在尤思顿公爵跟前，脸上带着戒备：“你想做什么？”
“我挑战了萧姑娘，可是却输了，特来呈上战利品。”尤思顿公爵说完，将一个瓶子拿了出来。
唢呐门众人一看，顿时都认出，这是装无伤丸的瓶子！
他们很吃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尤思顿公爵。
前想万想也想不到，尤思顿公爵居然会送如此珍贵的药丸。
萧遥收下药丸，含笑谢过尤思顿公爵，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如果不急，以后可以常来找我陪练。当然，我希望得到无伤丸的药方。”
尤思顿身旁的管家先生的嘴角抽了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萧姑娘，也太直白了些。
而且，这胃口也实在太大了！
公爵一定不会同意的。
忠心耿耿的老管家看向尤思顿公爵。
尤思顿公爵的嘴角翘了起来，哑声说道：“好。”
老管家顿时目瞪口呆。
萧遥高兴地留下唢呐门在这座城市的地址，便和唢呐门众人一起回去了。
次日，没有赛事，萧遥和刘姑娘在城中闲逛。
逛着逛着，忽然听到有人在低声哼唱。
虽然只是普通的哼唱，但是萧遥和刘姑娘对音乐都很是了解，因此一听便知道，这曲子属于上品。
两人相视一眼，下意识走向曲子传来之处。
那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正在一边缝补衣服一边低声哼唱。
萧遥和刘姑娘上前，跟老妪打了招呼，很快说明来意，问老妪这曲子的完整版是怎么唱的。
老妪抬起头，看到萧遥和刘姑娘，顿时变得局促起来，半晌才道：“这是我偶然间从城外听来的，只会一小段，具体的，却不大清楚。”
刘姑娘连忙追问：“是城外何处？”
那老妪摇摇头：“我是有一年逃荒路过那里的，具体叫什么名字却不知道。”
刘姑娘的脸上顿时露出失望之色。
萧遥看了看老妪，问道：“那你还记得怎么去的吗？若你能带我们去，我们必有重谢。”
老妪抬头看向萧遥，见她那张比花还要妍丽的脸，怔了怔，很快像是怕冒犯了萧遥似的低下头：“应该还记得，不过要多想想……”
刘姑娘忙道：“眼下天色不早，你能现在就带我们去么？”
老妪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却看向自己那些针线。
萧遥便道：“耽误了你做针线，我们回头必有重谢。”
老妪这才点点头：“既如此，我这便带你们找去。”
萧遥很快命人安排好马车，和刘姑娘跟着老妪一起出城。
与此同时，鹰其丰带着鹰一一行人去拜访尤思顿公爵。
尤思顿公爵得知来的人是谁，摆摆手，表示不见。
今日来找他的人多了，贝斯小姐以及数不清的贵族小姐，他一个都不想见。
管家先生出去回复，不一会儿又走了进来，道：“那位鹰先生说，你或许想知道，萧姑娘和萧还有那位文先生之间的爱恨情仇。”
尤思顿公爵听了，眸色深了深，道：“让他进来。”
鹰其丰坐在尤思顿公爵对面，道：“我想赎回在你这里的四个人，还请尤思顿公爵开个价码。”
尤思顿公爵道：“把你知道的说出来。”
鹰其丰道：“请你先答应我。”
萧大姑娘特地被管家找了过来在旁边站着侍候，听到这话，马上紧张地看向尤思顿公爵。
尤思顿公爵湛蓝的眼睛看了她一眼，很快又漫不经心地移开：“行。”反正留着人也没用。
萧大姑娘见他如此爽快便放了自己，一时心情有些复杂。
鹰其丰拿到卖身契，又见萧大姑娘四人都在自己身边，这才开口：“瑶瑶是萧姑娘的亲姐姐，这两位是萧姑娘的父母，而这位先生——”他顿了顿，目光暗了暗，才继续道，“他是萧姑娘少年时爱慕的人。”
文饰非忽然开口：“闭嘴。”
鹰其丰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我又不曾撒谎，为什么要闭嘴？”
温斯顿公爵那双湛蓝的眼睛如同冰冻住了的海水，定定地看着文饰非，将他打量了一遍，才说道：“萧姑娘少年时，遇见的年轻男子，一定只有他一个。”
鹰其丰笑了起来：“你猜对了。”
文饰非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温斯顿公爵冷冷地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对管家道：“送客。”
鹰其丰笑了笑，马上带着萧大姑娘、文饰非、萧长天和柳如梦离开。
萧长天和柳如梦终于摆脱了奴隶的身份，心情如何兴奋自不必提，两人梳洗过，又用了饭，终于闲下来了，便去找鹰其丰，跟他说萧大姑娘被废了仙基，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楚，说到难过处，两人都红了眼眶。
萧长天道：“我从小把她放在手心宠爱着长大，可是却让她遭遇了这些，是我对不起她。其丰，如果你有什么法子，请你一定得帮帮我们瑶瑶。这天下之大，或许只有你肯帮她了。”
鹰其丰点点头。
柳如梦见他只是点头不说话，怕他只是敷衍，就道：
“其丰，我们瑶瑶从前如何，你是知道的。可是如今，经历了这么多，她已经变了，再没有从前的开朗了。我担心她从此以后会自暴自弃。若她还有仙基，倒还可以通过修炼来转移注意力……”
鹰其丰自然听得出柳如梦暗示的意思，心中并无不悦，因为他知道，柳如梦和萧长天素来待萧大姑娘很好，这样殚精竭虑地为萧大姑娘说话，是他们的常态。
他看了看两人担忧的面容，想了想低声道：“我已经设下一局，为瑶瑶拿到最适合她的仙基，两位不必焦急。”

第417章
萧长天和柳如梦闻言,顿时大喜,异口同声问：“当真？”
顿了顿,怕鹰其丰不了解自己的意思，萧长天又追问：“当真是最合适的仙基吗？”
这个世界上，最适合瑶瑶的仙基,是他和柳如梦特地为了瑶瑶而生下来的萧遥的仙基！
如今萧遥名声大涨，生得又是天香国色，迷了不知多少弟子,他们很担心鹰其丰也产生倾慕之意,不忍心拿萧遥的仙基。
鹰其丰想着，既然已经跟两人透底了，也就没必要说一半藏一半，当即点头：“是的,是萧遥的仙基。我早些时候一直没有找瑶瑶，就连中西方交流会也迟到，就是为了谋划此事。”
萧长天语气欣慰：“为了瑶瑶,你竟亲自出马,难为你了。你对瑶瑶的一片心意，她一定知道的。”
鹰其丰笑了笑，他也希望瑶瑶能每天欢笑，如从前那般。
萧长天得了这样一个好消息,心情大好,想到不可一世的萧遥很快如流星划过天际,坠落凡间,当下狠狠地道：
“我倒要看看，萧遥那个不孝女，没了仙基，凭什么立足于这个世上。等她没用之后，萧家那些人还会不会对她另眼相看，为了她而驱逐我们一家！”
柳如梦想起这些日子以来遭遇的一切，觉得皆因萧遥而起，也点头，咬牙说道：“那个不孝女，有她落泪和无能为力的那一天！”
鹰其丰听到两人这话，又看了一眼两人的神色，怔了怔。
从前他听到这样的话心里必定很高兴，可是今天不知为何，心里却跟堵住什么似的。
或者说，不是因为听到他们这话才如此，而是这几天一直如此，只是如今听了他们的话之后，心里堵得更厉害了。
萧长天抒发了心里的不快，伸手拍了拍鹰其丰的肩膀，笑道：“走，我们去找瑶瑶。”
鹰其丰道：“还请伯父伯母暂时不要将此事告诉瑶瑶，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萧长天哈哈笑道：“我们晓得。”
鹰其丰又道：“我想带瑶瑶去一个地方，若我的谋划顺利，我们今天就可以给瑶瑶换仙基，麻烦两位帮忙劝一下瑶瑶。”
萧长天和柳如梦马上都激动地表示没问题。
三人去找萧大姑娘，刚走到萧大姑娘的房间附近，就听到萧大姑娘在弹奏《黄土情》。
柳如梦柔声问：“瑶瑶，你怎么弹奏唢呐门的名曲了？”
萧大姑娘回过神来，停止了弹奏，说道：“昨日听见感觉曲子还挺不错的，所以试着弹奏一下。”说完看向进来之后怔怔出神的鹰其丰，问，“鹰大哥，你怎么啦？”
鹰其丰蓦地回神，旋即摇了摇头：“没什么。”
萧大姑娘柔声说道：“你为了我们奔波，想必也累了，须好好歇息才是。”
鹰其丰笑道：“什么时候休息都可以，这个南方城市到处都是鲜花，很有风情，不如我们出去游览一番吧。”
萧长天和柳如梦听了，马上也跟着劝起来。
萧大姑娘见大家都说要去玩，便点点头，叫上文饰非，一起出发了。
萧遥和刘姑娘跟着那老妪去了城外，根据老妪模糊的记忆，绕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目的地。
那是个看起来很美丽的小村子，开满了鲜花，一条清澈的小溪从村子中间流过，成群的小鸭子在溪水上嬉戏。
进了村子，刘姑娘含笑掀开了车帘。
萧遥也笑着探头出来。
她和刘姑娘之前出来采风时，经常进入村子里，每次到达村口，都会引来大人小孩热情的围观的。
乡村里的人都很热情淳朴，若见了熟人便热情打招呼，若见了陌生人，就热情地问好并问是来找谁的，到时亲自带路，若不是来找人的，则热情地招呼到家里喝碗水。
这一次村口没人。
萧遥和刘姑娘以为是动静不足以引来村里人，也没放在心上。
可是，车子逐渐进去，已经进了村子里，也没有人围上来，许多大人小孩远远地看着，并没有上前来。
萧遥和刘姑娘飞快地交换了眼色，随后开始凝神戒备。
这很不妥，两人走过的山村不知多少，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
村子里，或许是出了什么事了。
这时老妪忽然开口：“停车，好像是这里，我得下来看看。”
萧遥迟疑了片刻，想到若真有什么不妥，自己吹唢呐，不说能击杀对面，但自保和保护两个人，还是可以的，当下就让车夫停车。
下了车，萧遥担心老妪的安危，所以挽着刘姑娘，和老妪并排着走。
老妪一边在前面走一边道：“我记得，是在村子后面的。没错，就是往这里走……”
刘姑娘问：“大娘，那曲子只是村后的人家会唱么？村里其他人不会唱？”
老妪点了点头：“是这样。”
萧遥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发现不少村民在屋里悄悄探头出来打量他们几个，心里更不解了。
不是她自恋，以她和刘姑娘的品貌，走过的村子不知凡几，几乎都能得到乡亲们的善意对待。
这村子的村民对她和刘姑娘的戒备和敬而远之，着实让她不解。
老妪看了一眼四周，脚步不停，笑道：“可能我们是生人，他们不敢出来。”一边说一边继续往前走。
萧遥看了一眼老妪，眸中闪过深思，暗中捏了捏刘姑娘的手。
刘姑娘轻轻地回捏了一下，并给了她一个眼色。
很快，三人来到村后一户人家。
老妪上前一阵寒暄，互相交换了姓氏，便哼起萧遥和刘姑娘听到的曲子，哼完笑道：“两位贵人说着曲子好听，说想听详细的呢，不知龚嫂子可会唱这曲子？”
那头发花白的农妇龚嫂子笑道：“这是我娘家那边的送嫁曲子，这些年基本没人唱了，倒是我时不时哼哼，还记得住。”一边说一边招呼萧遥三人进去。
龚嫂子的儿媳妇上来奉茶。
萧遥笑问：“大姐，村子里最近农闲，轻松许多了吧？”
龚嫂子的儿媳妇含笑点头：“可不是么，去年年景很不错，所以今年农闲了，大家不忙着出去做短工，有事没事聚一块说说话。”
萧遥听了笑问：“今年年经如何？”
“到目前为止一切都好。”龚嫂子的儿媳妇笑眯眯地道，“若下半年也像上半年一样，那今年啊，比去年还要好！”
萧遥含笑点点头，说了些夸赞的话，然后看向刘姑娘。
刘姑娘笑笑。
萧遥便知道她看懂了自己的暗示。
当下拿起茶杯，使了个障眼法，直接将里头的茶水弄到储物袋里去了。
刘姑娘特地拿着杯子靠向萧遥的方向，借着喝茶的功夫让萧遥将里头的大半茶水收了过去。
随后两人放下茶杯，不动声色地注意着所有人的动静。
目前，萧遥只能感觉到村子很不对劲——龚嫂子的儿媳妇说今年年景很好，言笑晏晏，和村子里的氛围完全不一样。
相对说出来的话，萧遥更相信村民们表现出来的。
这么一来，撒谎的龚嫂子儿媳妇，就很可疑了。
而带她和刘姑娘前来的老妪，按照推测，也清白不了。
不过，萧遥没有马上判定老妪有问题，只是观察着。
很快，萧遥发现，带她和刘姑娘过来的老妪，在她和刘姑娘放下茶杯之后，飞快地扫了一眼自己和刘姑娘的茶杯。
她垂下眼睑，心里飞快的分析起来。
老妪这不着痕迹的一眼，大有文章，或许，这老妪也有问题。
如果老妪有问题，那就说明，她和刘姑娘偶然听到老妪哼小调的声音，本来就是一个局。
那么问题来了，是什么人，如此处心积虑要引她入局？所图是什么？
另外，茶水的作用，是药倒她和刘姑娘，还是抑制她的仙元力？
以她这些日子以来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应该没有人敢头铁地上来和她用乐器硬撼的，只能用迷药或者抑制仙元力的药。
萧遥不知道是谁对自己下手，所以无法猜测是哪个，只能见机行事了。
和龚嫂子等人说了几句，萧遥便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让龚嫂子哼那首送嫁歌。
龚嫂子哼唱了起来。
她唱着唱着，旁边那老妪打了个哈欠，然后歉意地冲萧遥笑笑。
萧遥冲她笑了笑，也跟着打了个哈欠。
刘姑娘见了，都不用萧遥示意，也跟着打哈欠。
在龚嫂子唱完送嫁歌，萧遥和刘姑娘已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老妪忙道：“快，拿绳子出来，把她们绑起来。听贵人说，她们都是高手。”
四周马上响起窸窣声，接着是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萧遥有些失望，看来在这里，是看不到幕后指使的人了，当下睁开眼睛，大袖一拂，将老妪、龚嫂子婆媳全都拂到在地，然后飞快地从储物袋中拿出绳子以秘术将三人绑住，这才在一旁坐下：“现在，来告诉我，是谁指使你们做的？”
三人见萧遥不仅没被药倒，反而用秘术将他们绑了，顿时万分惊骇，不住地求饶。
萧遥一言不发，白皙修长的手指轻点，直接将窗外飞过的一只鸟抓在了手上，然后看向三人：“说，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说出来，我若心情不错，可以饶了你们。若不说，别怪我不客气。”
三人看着萧遥手中想飞却飞不走的鸟，更是害怕得瑟瑟发抖，不住地磕头：“姑娘饶命，姑娘饶命……”
萧遥看了看手中的鸟，觉得这么可爱的鸟死了可惜，当即将之放了。
那三人见自己求饶之后萧遥就将鸟放了，顿时松了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彻底松下来，就看到萧遥手指轻轻点了几下，藏在屋里屋外的老鼠，就不约而同地跑了出来，然后，在萧遥一挥手中，这些老鼠，彻底断了生机。
三人的身体抖得跟筛子似的，惊骇地看向萧遥。
萧遥冲她们微微一笑：“现在可以说了吗？不说，就和这些老鼠一样。”
这当然是假的，她的小法术能杀死老鼠，却无法杀死人的。
不过，杀掉眼前三人也不难，吹一曲唢呐就能直接送他们归西了。
老妪结结巴巴地道：“姑娘饶命，我委实不认识他们，只是一个男子，给了我一大笔钱，你也看到，我穷得跟什么似的，只是想改变生活，我不是有意要害你的……”
龚嫂子也连忙表示托自己这么做的是村里的一个泼皮，别的一概不知道。
龚嫂子的儿媳妇则表示，自己听婆婆的，别的什么也不知道。
萧遥看了一眼三人，伸手点了一下龚嫂子身体某处，龚嫂子痛得马上尖叫起来。
即使被绑着，她还是痛得在地上不住地翻滚。
萧遥看向老妪和龚嫂子的儿媳妇。
两人的脸色都变了，身体抖得更厉害，好似秋天的落叶。
老妪惊恐得结巴起来：“我真的不知道，姑娘饶命啊，我只知道，找我的那人叫做向公子。”
龚嫂子的儿媳妇也是惊恐万状地招出来找的人是谁，说了什么话，要求他们怎么做，然后一再磕头让萧遥饶命。
萧遥见她们确实不知，便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白玉瓶子，从里头拿出三颗药丸，给三人吃了，然后松绑，一边从自己的储物袋里拿绳子一边问刘姑娘：“你可愿意和我冒一次险？”
刘姑娘笑道：“士为知己者死。”
萧遥马上“呸”了一声：“不许说什么死什么活的。我们都能好好地活着的。”
刘姑娘含笑点头：“我这是形容。”
萧遥让三人用自己拿出来的绳子将她和刘姑娘绑起来，并说道：“你们把我们绑起来，送到原先说好的地方去。”
三人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十分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萧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萧遥又道：“我刚才喂你们吃的，是穿肠烂肚的毒药，你们听我的，事后可以拿到解药。若不听我的，且等着穿肠烂肚而死。也别指望找大夫或者指使你们的人救命，我这是独门的毒药，除了我其他人解不了。”
刘姑娘接口道：“你们若照做，不仅事后能拿到解药救自己一命，还能从指使你们的人手里拿到报酬。你们想想，怎么做划算。”
涉及小命，那自然是小命划算的。
三人马上按萧遥说的做，绑好萧遥和刘姑娘之后，按照原先的计划将两人带上马车，然后直奔另一个村子的山坳。
马车在路上遇上别的马车，两架马车不小心撞了一下，萧遥所在的马车帘子，一瞬间掀了起来。
对面那马车上那车夫不住地道歉：“对不住，小老儿不是故意的。”
老妪挥挥手，急急忙忙地让龚嫂子驾车继续往前走。
到了山坳，接应的人来检查，见萧遥和刘姑娘固然被捆仙索捆住，这才放行。
随后马车长驱直入，到达幽静的山坳。
几个男子上前掀开帘子，看到被捆仙索捆着的萧遥和刘姑娘，很是满意，挥挥手道：“是她们，你们做得不错，跟我去领银子吧。”
一边说一边冲龚嫂子身后的男子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男子马上上前，一个手刀，劈晕了龚嫂子三人。
萧遥看着三人：“你们是谁？为什么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绑了我们来？”
当中一男子笑着看向萧遥：“若非用这样的手段，谁能绑得了唢呐门的萧姑娘？只怕还没走近，就被萧姑娘的唢呐声给杀死了。”
萧遥道：“你们既知道我的水平，为什么还要动我？若我侥幸逃出去，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男子哈哈笑了起来：“我们不会给萧姑娘这个机会的。”
萧遥问：“既然你们打定主意不会放过我，那么，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吧。”
领头男子笑道：“萧姑娘莫急，你很快会知道的。”
这个很快，的确很快，大约半个时辰之后，萧遥便看到了鹰其丰、萧大姑娘、萧长天、柳如梦和文饰非五人。
萧遥沉下俏脸：“我饶过你们，你们居然还打我的主意？”
萧大姑娘看到是萧遥，脸上怔怔的，但没有说什么。
萧长天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显得无比的畅快：“哈哈哈，你这个不孝女，落在我们手上，居然还如此大言不惭。”说着想到自己成为奴隶的无力，心中恨意翻涌，上前抬起巴掌对着萧遥就打。
萧遥可不想挨他的巴掌，刚要挣脱自己的捆仙索，就见鹰其丰拦下了萧长天那个巴掌。
萧长天被鹰其丰拦下，有些不满，面上不显，只是疑惑地问：“贤侄为何阻止我？”
鹰其丰淡淡地说道：“萧姑娘好歹也是个高手，没必要如此折辱于她。”说完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看也没看他，而是问萧长天：“你们这次掳了我来，可是为了我的仙基？”
“不然，还能是请你来吃饭么？”萧长天道。
萧遥便看向一旁站着没说话的萧大姑娘：“你曾经不止一次满嘴仁义道德地教训我，现在，他们要罔顾我的意愿，把我的仙基给你，你怎么看？会接受吗？”
萧大姑娘没有说话，她沉默良久，忽然抬起眼睑，直视萧遥的眼睛：“从前我不会，可是现在的我，会。在这个世界上，弱者将一无所有。”
刘姑娘恬淡的声音轻轻地响起：
“一无所有，总比被背叛幸福许多。你的功力即使弱一些，还是有爱你的父母，仰慕你的男子，他们愿意为你付出一切。可是萧遥，她的父母不爱她，她的姐姐不爱她，陪伴她长大的人不爱她，还企图算计她，伤害她，谋夺她为之立身的根本。”
萧大姑娘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萧长天漠然道：“这是她的命数。她本来不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可是因为瑶瑶受伤了，需要她的存在，她才被我们带到这个世界上。所以，她应该履行她的使命，而不是企图与命运斗争，害人害己。”
萧遥看着他，无法想象若听到这一番话的是原主，心里该有多难过。
她看向萧长天和柳如梦，问道：“在你们心中，对我，可曾有过一丝丝的爱意？”
萧长天摇摇头，冷酷地道：“没有。”
柳如梦道：“当你是瑶瑶的仙基时，我才会爱你。可是你——”
鹰其丰忽然出声打断了他们的话，粗暴地道：“好了，不要再废话了。”
文饰非看着萧遥脸上的漠然，以为这个年轻的姑娘是被伤透了才如此伪装自己的，一颗心重重地颤了颤，他抿了抿薄唇，轻声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摇摇头：“不必与我说对不起。爱过我的，我会给予同等的爱。伤害过我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鹰其丰忽地一怔，就这样直直地看着萧遥。
萧长天见她这个时候了，居然还不肯低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你一个都不会放过？你要怎么不放过我们？哈哈哈哈……”
柳如梦道：“开始吧，省得夜长梦多。”又看向鹰其丰，问，“其丰，外面可曾设了阵法？”
若没有采用打量顶级晶石提前准备的大阵，只怕会像上两次那样，中途被人进来打断。
鹰其丰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柳如梦见了，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伸手扯了扯他，又问了一次。
鹰其丰声音沙哑地开口：“不必准备阵法，我带来了流动的小世界。虽然有崩溃的风险，但进出不受时间限制。”
萧长天大喜：“其丰准备得可真妥当。”
萧大姑娘也温柔地道：“其丰，你对我真好。”
这样的流动小世界，不是极有底蕴的家族，根本拿不出来。
像唢呐门，便没有这东西，甚至见都没见过这东西。
这时一阵风吹来，萧大姑娘衣衫单薄，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文饰非连忙拿出一件大衣给萧大姑娘披上，说道：“我们尽快行动吧。”
瑶瑶没了仙基，现在就是个普通人，身体太过单薄了。
柳如梦和萧长天马上点头。
萧长天点完头，看了一眼刘姑娘，说道：“也将这人带进去，省得她逃脱了去叫人。”
这次萧遥在东西方音乐交流会上大放异彩，并力压素来嚣张高傲的西方各大门派，肯定很得人尊重的，若刘姑娘出去保存，只怕东方大陆的很多门派都会来救人。
鹰其丰点点头，很快手一挥，将大家送入小世界，自己也飞身进入。
萧遥进入小世界之后，打量了四周一眼，见所在是一片桃林，此时桃花开得正灿烂，不由得有些感慨。
桃花灼灼，绚烂无端，春光无限好，可耐不住有人找死！
鹰其丰看着被捆仙索捆着的萧遥，见她坐在一株桃花树下，脸上无悲无喜。
萧长天道：“其丰，我们开始吧。”
鹰其丰收回目光，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动，而是继续看着萧遥，问道，“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萧遥摇摇头：“作为一个阶下囚，没什么好说的。”
鹰其丰沉默了片刻，忽然道：“你手上，有很重的筹码。”
萧遥道：“我不想用。”等会儿她直接拔光他的毛，还用什么翎羽？！
鹰其丰的目光却忽然闪了闪，喉咙有些哽住，低声地道：“你，你何必？”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不知道他抽的是什么风。
萧大姑娘有些不安，叫道：“鹰大哥，你在说什么？”
鹰其丰回神，看了一眼萧大姑娘，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说道：“没什么。”
柳如梦若有所思地看看鹰其丰又看看萧遥，说道：“这小世界很不稳定，我们还是先忙正事吧。”
萧长天马上附和。
文饰非见萧大姑娘眉眼间有几分愁绪，有些心疼，就道：“那先开始换仙基吧。”
说完，见鹰其丰没说话，便看向鹰其丰。
鹰其丰回神，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自己，便抿了抿薄唇，从储物袋中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阵法晶石，快速放在地上。
放好了，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你是自己走进阵法中，还是我们放进去？”
萧遥站了起来，看向萧大姑娘：“你真的要换我的仙基吗？你换了过去，我将失去目前拥有的一切，成为一个废人。我得罪的人很多，没了仙基，可能活不过明天。”
鹰其丰马上道：“我会给你庇护的。”似是怕萧遥不信，又道，“我是说真的。”
萧遥没理他，而是看向萧大姑娘，执著地等待着萧大姑娘的回答。
萧大姑娘的眸子里闪过剧烈的挣扎。
她并不想萧遥死，她并不想让萧遥一无所有，可是，若没有仙基，她和她的父母，或许有可能再一次遭受前阵子那样的不幸，为人奴婢，被人在脸上刻下奴隶印记。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她再也不想遭受一遍。
萧大姑娘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会庇护你的，我保证。”
鹰其丰也马上点头：“没错，我也可以保证。”
文饰非也点头：“没错，萧遥，我会保护你的。就像你从前住在山谷里一样，我也会来陪你。”
萧遥听他提起从前在山谷的日子，便看向他：“我并不喜欢那样的日子。待在山谷里，我不能读书，不能有朋友，就像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那时，我什么都不懂，以为世界，就是一个山谷。”
文饰非脸上露出几分歉意：“对不起。”
萧遥问：“你的对不起，能让你说服他们放过我么？”
文饰非摇摇头：“对不起。”
萧遥点点头：“也不必与我说对不起，我早知道，你们只有口头的歉意。”
萧长天不耐烦他们如此磨磨唧唧，当下道：“与她废话什么？她本来就是作为仙基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如今，不过是让命运走回正轨而已。”
说着上前，粗暴地拽着萧遥，想将他拽到阵法中。
萧遥该试探的，已经试探完了，见萧长天对自己如此粗暴，马上挣脱自己提供的捆仙索，抬起一脚，一脚将萧长天给踹了出去。
然后，她快速帮刘姑娘解开捆仙索，并给了她一个凡人的保护罩，随即，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拿出唢呐，嫣然一笑：“你们表演过了，现在，轮到我了。”
说完脸上笑容一收，都不等鹰其丰几人反应，马上吹响了唢呐声。
她这次，吹的是一首并不出名的曲子《挣脱束缚》。
嘹亮的唢呐声在山谷中响起，伴随着浑厚的仙元力，冲着鹰其丰和萧大姑娘等人呼啸而来。
如同飓风挣脱大地的引力，拼命咆哮，如同海啸要挣脱大海迫切登上陆地，大声呼啸，一切阻挡一切回击，全部如同土鸡瓦狗一般，瞬间碎成粉末。
桃林里的桃花，如同下雨一般，纷纷飘洒落下。
萧长天、柳如梦、萧大姑娘和文饰非此刻都是没有仙基的，能够战斗的只有鹰其丰一个。
当初，萧遥甫从小世界出来，刚学吹曲子，就能碾压鹰其丰，如今学会许多曲子，也知道在曲子中加入感情，打鹰其丰，简直不要太简单。
根本不用一首曲子，只是吹了一阵，鹰其丰便吐血倒地。
萧遥却没停，继续吹着唢呐。
鹰其丰倒在地上，怔怔地看着桃花纷飞中的萧遥，见她闭着眼睛，鼓起腮帮子在吹奏，脸上是挣脱一切的超然。
他忘了反抗，若非天赋赋予他的保命秘术，他早已死在这一首曲子里。
良久，萧遥吹完一曲，睁开双眼，见鹰其丰怔怔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惊讶：“你竟然没死？”顿了顿，又了然道，“是了，毕竟来自大族，是该有些压箱底的秘术的。”
鹰其丰突出一口鲜血，面白如纸，目光却凝视着萧遥，哑声问道：“你很希望我死么？”
萧遥笑道：“也不是这么说。”
死了哪里好玩啊，让他活着慢慢玩才好玩，才够解气！
鹰其丰的目光，忽然露出几分异彩，轻声道：“你，何必如此。”
萧遥不知道他抽的是什么风，懒得理会，转而看向没有保护罩护着，全都吐了几口血脸色苍白的萧长天四人，含笑问：“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萧长天听到她这样问，气极之下，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狠狠地道：“你居然算计我们。”
柳如梦也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道：“谈不上算计，我只是想知道谁对我出手。至于后来，我是想给你们一个机会的，可惜，你们都没有抓住。”
说完不再与众人废话，拿出捆仙索捆住鹰其丰，又用普通的绳索帮助萧长天几人，这才去扶起刘姑娘。
刘姑娘道：“我们尽快出去吧。龚嫂子她们几个，或许会有危险。”
萧遥点点头，从鹰其丰那里拿到小世界，得了小世界之灵，带着刘姑娘出去了，至于鹰其丰几个，则留在了小世界里。
小世界里，萧长天见萧遥撇下他们出去了，顿时慌了，看向鹰其丰，问道：“其丰，这小世界崩溃的几率大么？”
鹰其丰忽然笑了起来，道：“十日前崩溃过一次，小世界一下子从冬天过渡到春天，动植物全都换了一拨。”
萧长天闻言，更加慌张，连忙大声叫道：“萧遥，你放我们出去——萧遥——”
柳如梦也跟着叫：“萧遥，你放我们出去啊……你快进来，你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如何能对你没有分毫爱意？我只是生气，所以才故意这样对你说的，萧遥，你听到了吗？”
鹰其丰一边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边淡淡地道：“不必叫了，外面是听不到的。”
柳如梦搂住萧大姑娘，问道：“那我们如何是好？若遇上小世界崩溃，我们都将不复存在。”
文饰非道：“只能听天由命了。”
他们不像萧遥，有逆天改命的本事，所以只能认命。
萧遥和刘姑娘出去，将龚嫂子几人救出去，狠狠惩戒一番，便回到城中。
入城回了一趟唢呐门，萧遥带上唢呐门排练过的弟子，浩浩荡荡的，直奔雄鹰一族的庄园。
此时东西大陆各大门派的弟子都在街上闲逛，见唢呐门一副去踢馆的架势，连忙围了上前打听消息。
贝斯小姐正和尤思顿公爵、杰森侯爵、奥古侯爵等在酒楼上用膳，见萧遥一副去打群架的模样，不由得皱了皱眉：“这萧姑娘，总是如此粗鄙。”
杰森侯爵看向在人群中格外瞩目的萧遥，忍不住道：“她这般的风采，根本不需要任何礼仪来衬托。”
贝斯小姐一滞，马上看向素来讲究礼仪的尤思顿公爵，希望得到他的认同。
可是，她发现尤思顿公爵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遥，嘴角还微微翘起，似乎根本不曾听到自己说的话，当即气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尤思顿公爵缓缓站了起来：“诸位，失陪。”
贝斯小姐几人顿时愕然。
奥古侯爵问：“你这是要去哪里？”说完见尤思顿公爵的目光一直看着唢呐门的萧遥，忍不住吃惊地叫道，“哦卖糕的，你该不会要去看热闹吧？”
尤思顿公爵笑道：“有何不可？”说完冲几人微微颔首，率先走了。
贝斯小姐目瞪口呆，半晌才道：“他疯了！”
作为一个有教养的贵族，尤思顿公爵居然跑去看热闹，这世界到底怎么样了？
杰森侯爵一边点头一边站了起来：“如果对象时萧姑娘，那么，我们也试着疯一次吧。”说完也微微颔首，离开了。
奥古侯爵耸耸肩，道：“既然都走了，我们也去看看吧。”
贝斯小姐气得差点要出动嗅盐，但还是撑住了，冷着脸跟着奥古侯爵下去。
萧遥带着唢呐门众人到达雄鹰一族的庄园跟前时，桃花城不论东西方，各大门派的人几乎都来了，而且门派的高层全部到场。
雄鹰一族的人开门，看到站在门前的萧遥以及唢呐门弟子，就够吃惊了，再看到围在四周的东西方各大门派大佬，差点吓软了腿。
他上前，谨慎地开口：“不知萧姑娘今日上门，可是有事？”
萧遥将鹰其丰那个小世界的世界之灵拿出来，放在手上抛了抛，说道：“你们雄鹰一族的鹰其丰，为了给雅琴阁的萧遥拿到我的仙基，不惜对我出手，幸好我提前做了准备，没有被得逞。如今我前来，是为寻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各大门派的弟子又惊又怒：“鹰其丰怎能如此？太过分了！”
“这次若非萧姑娘，我们又要败给西方大陆的门派了。萧姑娘为我们东方大陆争光，鹰其丰居然想谋划萧姑娘的仙基，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难道瑶仙子是人，萧姑娘就不是人了吗？凭什么谋划萧姑娘的仙基？！”
尤思顿公爵听到管家的翻译，俊脸瞬间黑了。
雄鹰一族前来开门的人听到萧遥的话，顿时眼前一黑。
当初各大门派在途中伏击唢呐门，萧姑娘就挨个上门去要说法，半分情面也不讲。
如今，大皇子居然谋夺萧姑娘的仙基，谁知道萧姑娘会开出什么样的价码？
她会不会直接灭掉雄鹰一族？
雄鹰一族前来开门的人越想越怕，当即说道：“萧姑娘稍等，我马上回去通报。”说完，急匆匆地往里跑。
雄鹰一族的人对此很重视，族长亲自出来迎接。
箜篌门门主等各门派的大佬见雄鹰一族的族长出来请萧遥入内，纷纷上前寒暄见礼。
雄鹰一族族长见如此时刻，这些人还来看热闹，几乎要翻白眼了，但想到到时少不得需要人调停，只得忍了，把这些大佬也招呼进去。
尤思顿公爵见了，也风度翩翩地上前去见礼。
杰森侯爵、奥古侯爵和贝斯小姐见了，也依样画葫芦。
雄鹰一族的族长见了这样的牌面，顿时有种今日要灭族的错觉，但还是那句话，想有人调停，也想着若西方门派也在，萧遥为了维护东方大陆的名声，或许不会那么狠，所以还是招呼尤思顿公爵等人进去。
进入待客室坐下，雄鹰一族族长谨慎地问：“萧姑娘，先前听人通报，说是犬子谋划你的仙基被你识穿，可是这么回事？”
萧遥将鹰其丰从小世界放了出来，道：“鹰其丰买通了凡人，企图迷晕我，我将计就计，假装被迷晕了，多方试探，让他们放过我，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放过我。没办法，我只好亲自将他们教训一顿，然后来找雄鹰一族要个说法。”
雄鹰一族族长看到自己素来英俊潇洒桀骜不驯的大儿子此刻衣衫破烂地站着，一派落魄，又是心疼又是愤怒，扬声喝问：“逆子，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
鹰其丰看了萧遥一眼，收回目光点点头：“是这么回事。父皇，既然是我做错了，她要什么，你便给她什么吧。”

第418章
雄鹰一族族长听到这话,气得直抽抽。
要什么给什么？感情不是这逆子当家就可以穷大方了？
萧遥像是能随便拿点东西打发的人吗？
再说,为什么承认得如此干脆利落？
害得他想讨价还价都不行了！
当下不理鹰其丰,而是看向萧遥：“萧姑娘这次，为东方大陆做了杰出的贡献，令我们许多人都发自内心的佩服。犬子却多有冒犯,这的确是犬子的错，回头我们必定会家法处置。至于萧姑娘今日前来要说法，我们也能理解。”
萧遥听着这话,笑了笑，雄鹰一族族长还挺会说话的，一开始就给她戴高帽,让她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
不过，她看着像是会不好意思的人吗？
就算她是，她还有师父和师门呢,更不要说，她根本就不是。
孙不惑却担心萧遥被戴高帽不好意思开高条件，便道：“鹰族长能理解就好。大家都是东方大陆的门派,也不好闹得太僵,鹰族长根据事情的严重程度，给个说法吧。”
鹰族长听到这话，心里暗骂老狐狸。
根据事情重要程度给说法，这让他怎么说？
萧遥人好好的,按他真心实意的看法,那就是意思意思地赔偿点东西就行了。
可是,他这么说，唢呐门愿意吗？
这时雄鹰一族的长老说道：“我们雄鹰一族不需要仙基，其丰谋夺萧姑娘的仙基，敢问可是为了他人？”
如果是为了别人，那么雄鹰一族可不会负全责。
萧遥听了，干脆将所有人都放了出来。
萧长天正担心小世界崩溃呢，就见自己出来了，顿时大声喝道：“你这个不孝女，泯灭良心的东西，居然将父母和姐姐一起留在快要崩溃的小世界。”
听到他这样喝骂，孙不惑、吴门主以及各大门派的一些弟子脸色都很不好看，皱着眉头恼怒地看向萧长天。
萧姑娘是个好人，绝不会无缘无故将他们关起来的，再思及萧姑娘刚才说的话，没准是萧长天伙同鹰其丰一起谋夺萧姑娘的仙基呢。
就这，还有脸说萧姑娘没良心？
尤思顿公爵皱了皱眉头，冷眼看着萧长天，没有说话。
贝斯小姐在旁低声道：“这位萧姑娘居然如此对自己的亲生父母，着实过分了。”
她此时，已经发现自己似乎嫉妒错了对象。
所以，打算狙萧遥了。
各大门派那些倾慕萧大姑娘的人，则都用谴责的目光看向萧遥。
瑶仙子那么善良，萧姑娘怎能如此对她呢？
即便萧长天和柳如梦不对，那也是他们的事，和瑶仙子有什么关系？
甚至有人说了出来：“萧姑娘，瑶仙子是无辜的，还请你不要涉及她。先前，她为了不出卖我们东方大陆，居然被西方大陆刺了奴隶印记，可见是个刚烈善良的好姑娘。”
尤思顿公爵缓缓开口：“谁说她是因为不出卖东方大陆才被我刺下奴隶印记的？我是在奴隶市场买下他们四个人的，买下时，他们脸上就有奴隶印记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大姑娘。
有不愿意接受此事的弟子，马上问萧大姑娘：“瑶仙子，他骗人的，对不对？”
萧大姑娘白着脸，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萧长天怕萧大姑娘说了实话，马上抢先开口说道：“当然是骗人的，西方大陆的人，难道有什么好心肠么？他们做了，怎么会认？”
这时一道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可以作证，萧长天四人脸上的奴隶印记，都是被街市中的奴隶主命人给刻印下来的。”
萧长天一听到这声音，顿时浑身抖了起来。
不过，作为一个老狐狸，他马上做好了心理建设，冷冷地道：“你又是何人？竟出来胡说八道。”
一个俊朗男子身形一闪出现在人群中，朗声笑了起来：“萧长天啊萧长天，你果然不是个东西啊。当初你谋夺我的仙基，如今怕事发，便不敢认了么？”
又朗声对其他人说道，“诸位，我乃不夜天。江湖人给了我一个很不好听的名字，叫采花贼。实则，我并不曾伤害过姑娘家。不过，我今日前来，却不是为了此事。我来此，是想说明，我拥有传说中很特殊的仙基，曾落在萧长天四人手中，差点被他们夺走仙基。”
人群顿时哗然起来。
大家此番前来，是看萧遥找雄鹰一族要说法的，万万没料到，居然牵涉了这么多人和事。
而且，一件比一件精彩！
萧长天阴沉着一张脸，喝道：“你胡说八道！说罢，我那不孝女找你来，是要你如何诬陷我的？”
不夜天见萧长天居然将矛头指向了萧遥，心中很是鄙夷，又觉得对不住萧遥，当下手一扬：
“并无任何人指使我前来，只是你曾对我做的事得罪我了，所以，我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这是我朋友当日救下我时录下的画面，你倒是说说，你还能如何狡辩？”
前来看戏的各大门派马上看向空中重现的情景，见不夜天坐在法阵中间，萧长天等人坐在另一边，再次哗然。
“果然是换仙基的法阵！”
“真想不到，萧长天居然如此狠毒。”
“不止萧长天，还有柳如梦，还有瑶仙子，她也坐在那里帮忙。”
“我没想到，居然看错了瑶仙子！她怎能如此？”
萧大姑娘听到这些话，身子顿时发软，差点没跌倒在地上。
萧长天脸色难看，他完全没有想到不夜天的朋友居然录下了当初发生的事。
不过，他是不可能就此认输的，一旦认输不反驳，他将身败名裂，就算将来得到好仙基，也无法在这片大陆上立足，当下喝道：“好你个小贼，我给你留几分脸面，你却不要脸面，既然如此，那么，我就不隐瞒了！”
说到这里，看向四周，扬声道：“各位，当日我换不夜天的仙基是有苦衷的。当初，我遇见不夜天时，他正对一个年轻姑娘动手动脚，我认出他是不夜天，又素知他声名狼藉，当下让内子瑶瑶以及饰非救下那女子，并拿下不夜天。”
马上有人扬声问道：“既如此，你刚才为何否认，并加装不认识不夜天？”
萧长天苦笑：“当日那女子哭哭啼啼的，让我们不要将此事告知旁人。我也没法子找她来佐证，便索性假装不认得他了。至于换仙基，不过是为民除害而已。”
不夜天冷笑一声：“萧长天，你好歹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怎地说话却如此随意？”说完看向众人，扬声说道，
“我不及萧长天这样的小人能说会道，只能将当时发生的事告知大家，让大家自行判断。当日，我被朋友救下之后，心中气不过，将萧长天四人绑了，废掉仙基，卖给街市中的奴隶贩子。他们额头上的奴隶印记，想必就是奴隶贩子命人刻印的。我今日来说明此事，只是想告诉大家，萧长天几人，全是沽名钓誉之辈。”
众人听着，觉得从逻辑上是说得过去的，均点点头，信了九成九。
萧长天见众人似乎信了，大声叫道：“惩治采花贼有什么错？将采花贼的仙基废物利用，有什么错？”
他一番声嘶力竭，让一些人忍不住信了他，因为，采花贼不夜天的名头，的确很响，为很多人所不齿，萧长天说是为了废掉不夜天，这些人还是愿意相信的。
不过，原先为了萧大姑娘质问萧遥的人，都觉得难以接受萧大姑娘是会帮萧长天谋夺不夜天仙基的人，纷纷看向她，问道：“萧大姑娘，不夜天说的可是真的？”
萧大姑娘听到人群中乱糟糟的追问，有些慌张，目光下意识看向鹰其丰。
鹰族长一看，直接封掉鹰其丰的穴道，让他说不出话来。
萧大姑娘见鹰其丰帮不了自己，人群中又有人不住地追问自己，便道：“不夜天是个采花贼，换下他的仙基，让他再也无法害人，这事，我们没有做错！”
追问的人继续问道：“那你们脸上的奴隶印记，是怎么来的？”
萧大姑娘素来不撒谎，此刻自然也没法子撒谎的，当下道：“是被奴隶贩子命人刻印下来的。”
众人顿时哗然，看萧大姑娘的目光，一下子变了。
原以为她是为了不泄露东方大陆的修炼情况，才被西方大陆逼迫刻奴隶印记的，没想到，竟然不是这样。
萧大姑娘看见众人的目光，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身体也跟着抖了起来，抿了抿唇说道：“他们的确追问我东方大陆的事，我一句话都没说。”
然而却没多少人动容。
她说的，和大家原先脑补的，根本就不一样！
她既然不曾被逼迫，那为何要留在尤思顿公爵那里，而不是找人求救？
最关键的是，原先大家以为她是个宁死不屈甚至因此被刻上奴隶印记的刚烈女子，可如今看来，根本就不是！
孙不惑见话题越扯越远，便拍了拍手：“各位，我们言归正传罢。鹰其丰伙同萧长天和柳如梦夫妇，还有文饰非几人，企图谋夺我徒弟的仙基，换给雅琴阁的那位瑶仙子。这事，还请雄鹰一族给我们一个交代。”
那些对萧大姑娘失望的人听了，马上问萧遥：“换萧姑娘的仙基，瑶仙子也同意么？”
他们想知道，曾经很喜欢，放在心底珍视的姑娘，是不是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
萧遥道：“大家自己看吧。”说完将用秘术录下来的情景放了出来。
萧长天听到萧遥居然也录下里了，一颗心顿时跌到了谷底。
各大门派众人看完，心情或是激动或是愤怒或是悲哀，不一而足。
那些脾气急的，当即破口大骂：“萧长天和柳如梦根本没资格为人父母！”
“如此对待萧姑娘，居然还好意思骂萧姑娘是不孝女，真真可笑至极。就你们这样畜生不如的人，为何要孝顺？”
“万万没想到，瑶仙子居然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她自己没有仙基，想要仙基，便打亲生妹妹的主意，实在太可怕了！”
“什么瑶仙子，分明是瑶修罗！”
萧大姑娘听到人群里都是唾骂自己和父母的，脸上顿时一派黯然，眼眶也红了，里头蓄满了泪水。
她只是想有自保之力，不被人主宰奴役，好好保护自己的父母，这也有错么？
而且，萧遥的存在，明明就是爹娘为了她才生出来的。
她只是希望，一切回到原轨迹上而已。
各大门派还有许多为萧遥心疼的，则纷纷开口安慰萧遥，现场一下子变得吵杂起来。
唢呐门的弟子都红了眼睛，难过地看向萧遥，纷纷大声叫道：“萧师妹，他们不爱你，我们会爱你的。我们唢呐门上下，所有人都爱你！永远爱你！”
萧遥坐在桃花树下，抬起头难过地问萧长天和柳如梦，问他们可曾有一丝丝爱过她，太叫人断肠了。
她是个年轻姑娘，她也渴望有父爱和母爱，可惜，她什么也得不到，反而要被这对父母慷慨地将仙基送给萧家大姑娘。
萧遥冲他们微微一笑，说道：“谢谢你们。我其实并不难过，因为我已经长大了，再也不奢求父爱母爱了。”
众人见她面上带着笑容说出这样一番话，不仅没有被安慰道，反而更难受了，一颗心如同绑了秤砣，沉甸甸的。
得受过多少伤，经历过多少绝望，才能如此洒脱？
鹰其丰没有说话，他看看红着眼睛的萧大姑娘，又看看脸上带笑的萧遥，抿了抿薄唇，慢慢地垂下眼睑。
这时尤思顿公爵站了出来：“把亲生女儿当作物品，当真闻所未闻，丧尽天良。”说完看向萧遥，“萧姑娘，东方大陆带给你的，都是伤害。迟些我们便要回西方大陆，你可愿到我们西方去？”
这话一出，东方大陆各大门派讨论的声音顿时一顿，但很快纷纷叫起来：“谁说我们东方大陆带给萧姑娘的都是伤害了？我们都喜欢她，佩服她，伤害她的，只是一些人而已！”
“你们西方大陆也太狡猾了吧？在这样的机会招揽萧姑娘，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
“你们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车轮战来打我们萧姑娘！”
现场顿时炒成了一团。
贝斯小姐咬着下唇，看了尤思顿公爵一眼，随后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听到吵起来，哭笑不得，不得不伸手示意大家不必再说，等大家冷静了些，这才道：“我是东方大陆的人，就一直是东方大陆的人。当然，我喜欢到不同的地方听曲采风，所以若有机会，我也会去西方大陆走一走的。”
尤思顿公爵听到这话，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点头道：“你若前来，扫榻以待。”
贝斯小姐道：“东西方大陆的礼仪不同，萧姑娘若要到我们西方大陆去，少不得还要学一学礼仪的。”
萧遥听她讽刺自己没有礼仪，便笑道：“我看不必吧？都说入乡随俗，你们西方大陆的人来到我们东方大陆，也不曾遵守东方大陆的礼仪，反而拿捏西方大陆那些繁文缛节，怎么倒要求我去你们那里需要入乡随俗了？”
东方大陆众人马上纷纷附和。
这些日子以来，西方大陆那一套酸儒一样的东西，可烦死个人了。
最讨人嫌的是，他们自己要那样就算了，还要装腔作势鄙视他们这些不那么做的人。
贝斯小姐被这么多人说，顿时涨红了脸，刚想说什么，就听道尤思顿先生道：“萧姑娘说的是。这一点，的确是我们做得不大妥当，多些指出。”
萧遥不是个爱主动挑衅的人，见对面服软了，也没打算继续狙，当下道：“不必客气，求同存异则可。”
尤思顿公爵点头，又看向东方大陆的人，扬声说道：
“有人坚强，不会哭诉，所以被苛待了，大家还是觉得是她的错。而有的人，动辄一脸的眼泪，柔弱可怜，占尽了便宜，甚至做错了事，只要哭一哭，还是能得到所有人的呵护。东方大陆如此对待两个姑娘，真是可笑！”
鹰其丰顿时一怔，重新抬起眼睑，看向萧遥，旋即看向目光中含着泪光的萧大姑娘。
文饰非幽幽地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他早知道了，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他喜欢一个姑娘，所以，他心里怜惜的，永远是那个姑娘，不管她是否做错了事。
萧大姑娘看了一眼尤思顿公爵，想到一直各种挑剔自己甚至捏自己下巴的冷漠男子，居然一再为萧遥说话，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委屈。
她可没有占尽便宜，尤思顿公爵为何这么说？
孙不惑等众人冷静了一些，这才看向雄鹰族长：“老朽那是那句话，雄鹰一族给个说法吧。”
雄鹰一族的长老道：“此事涉及多人，我认为大家都需要给个说法。”
萧遥道：“离开雄鹰一族之后，我会挨个找上门去的。所以，现在先说雄鹰一族的说法吧。”
鹰族长一听，这是分开追责的意思，顿时为难了。
他看了看族里的长老，然后对萧遥试探着道：“不知萧姑娘需要什么样的说法？”
萧遥马上问道：“我需要什么，你们都会答应么？”
鹰族长脸上顿时一僵：“我只是先了解一下，心里有数。”感觉不说明，萧姑娘就要搬空他们库房了。
鹰族长沉吟片刻，又看了萧遥一眼，情知今日不大出血是不行的了，当下一咬牙道：“既然萧姑娘如此说，那么，我们便开诚布公地谈吧。我方愿意赔偿十万极品晶石，还有你手上那个小世界，也属于你所有。”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还有两斤类神石。”她虽然有了一块神石，但一块神石，明显无法分给唢呐门所有的弟子，那么要类神石，便是明智之举。
鹰其丰以为萧遥一定会搬走雄鹰一族的仓库，没料到只是要这些东西，心中顿时一怔。
旋即想起什么，觉得萧遥肯定是因为自己，不由得幽幽叹息一声。
鹰族长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萧姑娘，我们族中，总共就只有两斤类神石，若给了你们，我们雄鹰一族若需要急用，便没了。萧姑娘不如退让一步？”
萧遥道：“当初鹰其丰去过我们唢呐门捉拿我，那次我退让了。这次，我不会退让。鹰族长，要么答应我，要么我们打一场。”
雄鹰一族的长老觉得萧遥过分，便冷声道：“难不成，萧姑娘以为，我们雄鹰一族怕了你？”
萧遥道：“我倒没这么想。只是，就像我在小世界里说的一样，爱我的，我会给予同等的爱，伤害我的，我也绝不客气。你们觉得难以接受，可以怪鹰其丰。若他不对我出手，我绝不会对雄鹰一族出手。”
雄鹰一族不想战，因此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认同答应了萧遥提出的条件。
当把装着萧遥要的东西的储物袋递给萧遥时，鹰族长的手都在颤抖。
今日这一出，不仅财力损失，也代表着，雄鹰一族对唢呐门萧姑娘的臣服——若不臣服，他们会选择一战。
可是，因为知道不是对手，所以他们不打算一战。
萧遥拿到储物袋，粗略检查一番，将之交给吴门主。
雄鹰一族的心情都很不好，见萧遥拿到赔偿，便希望她赶紧离开，省得看着碍眼。
不想萧遥并没有离开，而是右手从腰间储物袋掠过，瞬间，纤纤玉手上，便出现了两根鲜艳夺目的翎羽。
雄鹰一族众人看到，顿时都变了脸色。
几位皇子马上惊呼起来：“这是我们皇族的翎羽！”而且看颜色，主人还活着！
鹰族长马上急问：“这两根翎羽从何而来？”
鹰其丰的俊脸顿时变得极其阴沉，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她居然拿出他的翎羽！
萧遥笑道：“这是鹰其丰的，他当年进犯唢呐门，我打败了他，还拔了他三根翎羽。原本，我见雄鹰一族行事还算公道，这事便打算就此算了，免得你们丢脸。不过，显然，我看错雄鹰一族了。如今，便一并算账吧。”
雄鹰一族所有人马上阴沉着脸看向鹰其丰。
鹰其丰抿了薄唇，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们，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不怕他瞪自己，甚至看向他，捏起其中一根翎羽：“这根翎羽，我要求你为此城的老百姓倒三年夜壶。”
全场顿时哗然。
唢呐门众弟子马上大声叫好。
“哈哈哈，这个要求好！早看不惯他那么自高自大的了！”
“倒夜壶，这要求实在太妙了！”
鹰其丰的俊脸瞬间涨红到极致，接着变成了青色，之后又从青色变成了灰白色，如同一个调色盘一般。
他的嘴巴动了动，可是由于被施了法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显然因为无法说话而愤怒到了极致，一双眸子冒火似的，看向鹰族长。
鹰族长也怒到了极点，看向萧遥：“萧姑娘，何必如此折辱于人？”
一旦鹰其丰当真给城中人倒三年的夜壶，那么，他的名声，算是毁了个彻底。
即使将来鹰其丰很有出息，君临一方，却也无法摆脱倒夜壶的历史。
或者说，因为有这样的黑历史，鹰其丰根本就没有掌管雄鹰一族的资格了！
萧遥沉下俏脸：“鹰族长，若我当初不曾修炼好功法，那么，便会被令公子抓去，将仙基换给萧家大姑娘。若我前几天不是小心谨慎，我的仙基，也会被你这位儿子换给萧大姑娘。试问一下，谋夺先机与让鹰其丰倒夜壶，哪个更过分？”
四周马上有人纷纷扬声叫道：“就是啊，谋夺仙基难道不比倒夜壶过分么？”
“你只是断了一条腿，我却失去了我的爱情啊，哈哈哈，雄鹰一族居然还要争辩，可真是好笑！”
“鹰其丰不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么？既然当初如此豪气，那么今日付出代价，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鹰其丰怒极，几乎熊熊燃烧的目光死死地瞪着鹰族长。
鹰族长手一扬，让他可以开口说话。
鹰其丰的嘴得了自由，动了动，却不知该如何质问萧遥。
半晌，他才道：“你为何这样对我？你不是对我——”
萧遥不解地看向他。
鹰其丰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上前走几步，咬着牙，低声对萧遥道：“你如此对我，可是因为因爱生恨？”
萧遥顿时一个踉跄，忙扶住身旁的刘姑娘这才站稳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鹰其丰：“你——不是，我就想问问，是谁给了你这样的自信？难道是因为我只是让你倒三年夜壶，而不是倒一百年么？”
鹰其丰听到萧遥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想了想，问道：“在小世界里，你说你不想杀我……”
萧遥点头，接口道：“我是不想杀你啊，直接杀了你，让你死个痛快，那多没意思啊。我最想的，是让你生不如死。”
鹰其丰的俊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眸子里的亮光彻底黯淡下来，人也似乎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咬紧亚冠，一字一顿地道：“很好，原来是我误会了么？敢问萧姑娘，你想如何让我生不如死？”
萧遥摸了摸下巴：“我原打算，另一根翎羽，是让你将雄鹰一族库房里的东西给我搬一半出来的。可是你这样误会，我觉得不大好意思，要不还是将你镇压茅坑一百年吧！”
全场顿时哗然。
镇压茅坑一百年，这也太过分了吧？
那些素来看不惯鹰其丰的，则都纷纷喝彩，表示干得漂亮！
鹰其丰即便想过萧遥的各种可怕要求，可是都没有想到这个，所以听到萧遥道话，他整个人都石化了。
鹰族长忍无可忍：“萧姑娘，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萧遥看向他：“可是，我不赶尽杀绝，他得了自由之后，极有可能继续谋夺我的仙基啊。我可不想下半辈子一直处于提心吊胆当中。”
鹰族长咬牙道：“我可以保证，我能约束他。”
萧遥摇摇头：“抱歉，我信不过你们。”说完看向鹰其丰，“这两根翎羽，等你做到我的要求之后，我便还给你。”
鹰其丰死死地瞪着萧遥，浑身充满了阴鸷的气息，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
萧遥道：“这两根翎羽是你的，你若输不起，我也没法子押着你做。不过，若你不做，我的心情会很不好，到时会胡乱吹曲子！”
雄鹰一族听到萧遥再三逼迫鹰其丰，就是不肯放过，都气得发抖。
孙不惑看向东方大陆其他门派的大佬，问道：“诸位，我徒弟被袭击却不能赶尽杀绝，拿出翎羽，也没有狮子大开口，可有做错？”
各大门派心中同时道：“说不上做错但着实过分了。”
让人家雄鹰一族的下一代高手倒夜壶，实在太凶残了。
更不要说，还有镇压茅坑一百年这种令人听了都觉得折辱的事！
但是，他们并不想得罪萧遥，而且将心比心，若他们门派的年青一代高手——最为杰出的继承人被谋夺仙基，他们也会暴怒的，到时或许会直接击杀了鹰其丰，倒不像萧姑娘这般，只是弄些惩罚。
因此，他们都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一笑，表示自己知道这件事了，但是不发表意见。
萧遥将翎羽收了起来，招呼唢呐门：“我们走罢，去萧家。”
上次，她将萧长天还给萧家时，曾说过，若萧长天再犯到她手上，她会找萧家的。
雄鹰一族脸色难看地看着萧遥带着唢呐门离开，随后，都冷冷地看向鹰其丰。
鹰其丰受到了莫大的打击，没有理会雄鹰一族的人，他转过身，看着萧遥的背影，眸色更幽深了。
原本想责难的雄鹰一族族人，见他整个人笼罩着一股惊人的气势，似乎下一刻就要暴起，便都压下怒火，不再说什么。
萧家在萧遥去雄鹰一族的庄园时，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更知道萧遥此番前来是为了什么。
他们很惆怅，很愤怒，心里将萧长天骂了个半死，却也知道此时再骂于事无补，因此马上召集族老开会，商量着该如何平息萧遥的怒火。
因此萧遥一行人来到时，萧家都热情地出来迎接。
进去后，萧家又命人上茶。
萧遥没有喝茶，道：“我这次差点中招，就是有人在茶水里下毒。虽然不曾中毒，可我也成了惊弓之鸟，所以，茶水便不喝了，还请诸位谅解。最后，想必诸位都知道我此行的目的吧？”
萧家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我们当初一时仁慈，放走了他们。这事，的确是我们之故。这样吧，我们比照雄鹰一族给予赔偿，你看如何？”
雄鹰一族都选择不与萧遥开战，萧家自然也不想战的。
因为，萧遥这次战胜了西方大陆，得了东方大陆很多门派的拥护，他们若战起来，还不知道有多少门派会帮萧遥呢。
萧遥拿到赔偿之后，也不打算将萧长天等人交给萧家了，而是将人放出来，道：“你们继续待在小世界里，若小世界崩溃了，便算是你们的命数了。”
萧长天顿时大惊失色，马上叫道：“你不能这么做！”
柳如梦也绝望地看向萧遥。
文饰非的嘴唇动了动，忽然开口：“当年，你在山谷中长大时，我也算陪伴你长大了。你能不能看在那点情分上，放过伯父伯母和瑶瑶？”
萧遥摇了摇头：“不可以。你骗我将仙基给萧大姑娘，我们之间便两清了。”
萧长天和柳如梦都绝望地看向一脸冷漠的萧遥。
萧大姑娘看到父母如此，便对萧遥哭道：“一切皆因我而起，你放了他们，只处置我一个人吧！”
萧遥摇了摇头：“我给过你们机会，是你们没有把握住。”说着，直接将人放回小世界里。
萧长天声嘶力竭地叫萧家族人救他们一命的声音还在回响，人便已经进入小世界了。
萧家族人看着这一切，心里的感觉很复杂。
曾经，萧长天和柳如梦，是萧家族里的家主和家主夫人，他们的爱女萧瑶，则是萧家一族最有潜力的年轻高手，年纪轻轻便已经是雅琴阁秦阁主的入室弟子，在天下闯出赫赫威名。
可是谁能想到，他们最后是这么个结局呢？
在随时崩溃的小世界，比直接被灭杀还要令人绝望。
因为不知道小世界什么时候崩溃，所以，他们在里面的每一天，都是提心吊胆的。
就好像头顶上悬着一柄尖刀，随时有可能跌下来将人斩首一般，实在太难受了。
萧遥带着唢呐门众人离开萧家的地盘，直奔文饰非家族的地盘找文家算账。
文家的势力远不如雄鹰一族和萧家，面对让萧家和雄鹰一族都退让的大魔王萧遥，自然不敢一战的，因此，他们也选择了赔偿。
不过，由于文家的家族较小，所以他们能给出的赔偿，其实并不高。
因此他们将赔偿拿给萧遥时，一直很是不安。
萧遥不废话，拿了赔偿便走了。
回到唢呐门的地盘，萧遥便看到鹰一等人在唢呐门门前等着。
她上前去：“你们因何而来？”
鹰一上前一步：“谋划萧姑娘的仙基，我们也涉嫌其中，所以愿意自罚倒夜壶。”
萧遥听了，顿时笑了起来：“你们这么爱去倒夜壶，也好啊，你们去旁边那座大城，每日倒夜壶吧。”
鹰一顿时急了，道：“萧姑娘，实不相瞒，我们是想做大公子的任务。”

第419章
萧遥摇摇头,一字一顿,以绝不会改变主意的语气说道：“抱歉,不可以。”
见鹰一几人还要再说，便道：“鹰其丰总的来说，有三次对我下死手,第一次我没有能力计较，只能自认倒霉；第二次，我拿到他的翎羽,并没有马上拿出来让他身败名裂，说起来也算是我傻，居然不报复；第三次，我不傻了。”
鹰一听了,跪了下来：“萧姑娘，我知道我们大公子的确做错了，可是,身为手下,我们无法对此置之不理。”
萧遥沉下俏脸：“所以你们做不到置之不理,就要求我退让么？凭什么啊？我是天生比鹰其丰命贱么？马上离开，不然在翎羽任务还没完成之前，我不知道我会不会更改任务！”
鹰一听了这话,知道萧遥不会改变主意，只得一拱手,带着人离开了。
走出很远,鹰二道：“萧姑娘的心真冷硬。”
鹰一摇了摇头：“也不能说她的心冷硬。她的确遭遇了很多不公,而且，也算手下留情了。不论从哪方面来说，大公子都不该动她的。”
“他是为了萧家大姑娘。真想不明白，他为何能为萧大姑娘做到这一步，却对萧姑娘如此残忍。”鹰三道。
他们对鹰其丰为萧大姑娘做的事，心中都颇有微辞，可是他们是属下，又能如何呢？
只能为他求情，想办法减轻他受到的惩罚。
鹰一道：“在大公子跟前，不要再提起萧大姑娘和萧姑娘，一句话都不要提。”
鹰二不解：“不提萧大姑娘我能理解，为何连萧姑娘也不能提？”
鹰一没有多解释，只道：“总之，不要提就是了。”提得多了，大公子回过味来，或许会崩溃。
萧遥趁着东西方各大门派的弟子还没有退去，径直到城中心的高台上敲响了只有修仙之人才能敲响的巨鼓。
咚咚咚——
沉闷厚重的鼓声响彻整座满是鲜花的城市。
接着，便是嘹亮的唢呐声。
各大门派听到鼓声和唢呐声，便知道是唢呐门在召集各大门派。
想到萧遥最近一出动就是大事，各大门派没有犹豫，很快来到中心广场上。
西方大陆各门派得知是唢呐门召集人，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忙都出发去中心广场。
东西方大陆的人到来之后，看到中心广场到处都是人，知道这就是萧遥的号召力，心情都很复杂。
她还如此年轻，就有了这样的威势，未来，她进一步成长，将能威慑这片大陆很久。
萧遥站在台上，见各大门派都来齐了，甚至西方大陆的门派也都来了，便扬声道：“今日，我邀请各大门派齐聚，是想和大家制定一个协议。”
雅琴阁秦阁主马上问道：“什么协定？”
曾打过萧遥仙基主意的人，都被萧遥收拾了，一个倒夜壶镇压茅坑一百年，四个被留在随时能崩溃的小世界里，担惊受怕随时准备受死。
只剩下只参加过一次的她还没事，可是谁知道萧遥什么时候想起来，要找她算账？
所以，她只能尽量展示出自己的善意。
萧遥看了秦阁主一眼，说道：“我希望，各大门派进行协定，绝不能夺取别人的仙基。一旦有人谋夺别人的仙基，所有门派群起而攻之。”
秦阁主的心颤了颤，嘴巴动了动没有说话。
箜篌门门主道：“本来便有此协定，只是或许各大门派是一盆散沙，所以并不能好好执行。”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秦阁主一眼，说道：“原来早有此协定么？我还以为没有呢。”
秦阁主的心再一次颤了颤。
长笛门门主道：“我建议此事写进各门派各城池的中心之处，并注明该受怎样的惩罚。一旦有人违背，人人得而诛之。”
萧遥点头，加了一句：“我本人，亦会带领唢呐门追杀其到天涯海角。”
这话力道十足，所有听到的人心中俱是一震。
萧遥的功力如何，唢呐声如何，大家都是知道的，一旦由她亲自追杀，只怕没几个人能逃得过的。
萧遥又道：“若有亲人之间愿意赠送仙基，则需要上报到各大门派，由各大门派掌门或者长老亲自过问和调查，确保捐赠仙基之人是心甘情愿的。如有逼迫，涉事者全部以废掉仙基处置。”
其他各大门派的门主和掌门人纷纷点头：“此事可也。”
各大门派的年轻弟子一听到这话，就想到萧遥的遭遇，心情都很激动，纷纷大声附和：“不仅废除仙基，还要将他们卖入奴隶市场。”
萧遥摆了摆手：“卖入奴隶市场大可不必，事实上，我认为奴隶是不该存在的。”
奴籍对于苍生来说，实在太苦了。
人生而平等，没有人刚生下就要成为奴隶的。
不过，此间不是讨论这事的时候，等这事办妥了，她再想办法为这件事奔走。
虽然那是凡尘俗世的事，但她还是想出一份力。
各大门派弟子听了，心里都很感慨。
萧姑娘经历了那么多事，居然还能有这样柔软的心肠，实在太难得了。
不过，又或许是因为经历得多了，她才更能体会那些人的悲苦。
由于各大门派都没有意见，所以很快协议便写好了，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高层，全都在协议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并按下灵魂之印。
后世将这个协定成为鲜花协议，因为，这是在一个满是鲜花的城市签订的，这个协议签订之后，让很多人没有被抢走仙基，然后如同鲜花一般，绽放出其最美的姿态。
协定签订之后不久，一直舍不得离开的西方大陆，终于准备离开了。
萧遥收到尤思顿公爵前来拜访的帖子。
她想起自己曾说过，随时可以和他切磋，便命人将人请进来。
尤思顿公爵来了之后，打量了一眼四周，见庭中有一株开得绚烂的凤凰花，如同彩霞一般绚烂，便手一挥，将钢琴放出来，对萧遥说道：“我想请你品评一曲。”
萧遥点点头，让上茶的人将茶水放一边，便和刘姑娘坐着听尤思顿公爵的曲子。
这首曲子旋律优美，仿佛对喜爱之人的呢喃，没有仙元力，却由于返璞归真而显得格外动听。
萧遥的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温柔美丽的年轻姑娘，有个男子正亲切地对她絮语，他眼睛里的喜悦与爱恋几乎要溢出来……那是一种很美好的感情，让人看见了便忍不住满心欢喜。
刘姑娘也沉浸其中，脸上浮现出温柔的笑意。
一曲终了，尤思顿公爵抬起头来，看向面上含笑的萧遥，问道：“你听到了什么？”
萧遥笑着说道：“我听到了一曲未曾开口可深怀眷恋与喜爱的恋歌。”说完看着尤思顿公爵，“你弹得很好，不管从技巧还是感情，都很棒。”
刘姑娘点着头说道：“尤思顿公爵心中，一定有个这样的姑娘。”
尤思顿公爵脸上露出淡淡的怅惘之色，点头道：“是啊，我心里有这样一个姑娘。”可惜她永远也不会知道的。
这么想着，他看向萧遥，见她脸上如同雨后的清空，心中还是不免失望。
他出身高贵、修炼天赋惊人，是西方大陆人人尊敬的贵族，从来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可是这一刻，他才明白，有些东西无论如何努力，都是求而不得的。
刘姑娘看着尤思顿公爵那双蓝色的忧郁眼眸，想起他出现时，许多西方门派的美貌少女含情脉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可他一屑不顾，此刻却专注地看向一个注定不会回应的人，不由得叹息一声。
尤思顿公爵沉默片刻，忽然开口：“我的故乡不远处有雪峰，冬天时到处一片白茫茫，海水终年不冰，你想去看看吗？”
萧遥点点头：“有机会的话，我和刘姑娘会去的。”
尤思顿公爵听了，心里浮起意料之中的失望。
这一日，尤思顿公爵在唢呐门待了很久，和萧遥、刘姑娘就乐曲进行了深入的交流。
直到天色已晚，他依依不舍地告辞离去。
刘姑娘看了他一眼，心里叹息一声，对萧遥道：“我们去送他吧，也好到街上走一走。”
萧遥没有反对，和刘姑娘一起送尤思顿公爵。
夜里的大街，已经冷清下来。
萧遥、刘姑娘和尤思顿公爵徒步走在大街上，看着沉寂下来的街道。
这时远远传来臭味，在拐弯处，一人全身蒙在黑衣里转了出来。
这黑衣人见有人，冷厉地道：“滚——”话音刚落，他的身体忽然一僵，旋即身形一闪，马上消失了。
然而萧遥已经通过声音把人认出来了，叫道：“鹰其丰？”
他居然真的在倒夜壶！
没有人回答。
萧遥回想起刚才鹰其丰先是冷厉地喝了一声滚，随后认出是自己，马上躲了，忍不住笑了起来，扬声说道：“加油啊！”
刘姑娘也忍不住笑起来。
让不可一世的鹰其丰倒夜壶，不得不说实在太有创意了。
萧遥三人即将来到尤思顿公爵下榻的庄园大门口，鹰其丰一身华服出现，问道：“你去西方门派府上做什么？要离开东方大陆，到西方大陆去么？”
萧遥打量了他一眼，见他头发湿漉漉的，身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显然刚才沐浴过了，不由得又想笑，嘴上说道：“夜色不错，我们顺道送尤思顿公爵回来。至于去西方大陆，以后再说吧。”
鹰其丰听了，点了点头，见萧遥唇边带着笑意，忍不住恶声道：“笑什么笑！”说完身形一闪，消失了。
萧遥和刘姑娘都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三日后，西方各大门派离开桃花城。
他们统一从大陆最南端的港口登船离去，两旁鲜花绚烂，却无半点离情。
萧遥跟随东方大陆的门派一起前来相送，看到西方大陆一大片庞大的船只，不免吃惊，东方大陆出行的船已经够大了，可是只有西方大陆的一半！
她心里不免起了一个念头。
尤思顿公爵湛蓝色的眸子里满是忧郁，他见人群里的萧遥那双明亮的眸子一直看向自己，目光一亮，优雅地上前行了礼，道：“不知萧姑娘何时回到西方大陆去？”
萧遥将目光从船只上收回来，道：“暂时还说不定。”说完又问，“你们这些船只的设计图愿意出售吗？价格好商量。”
尤思顿公爵一僵，问：“萧姑娘刚才一直看的，就是我的船么？”
萧遥点点头：“是啊，我从未出过海，从未见过如此大的船。”
尤思顿公爵闻言，沉默了一会儿，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船，又看向萧遥，忽然开口说道：“造船的设计图在我的故乡。不过如果萧姑娘喜欢，我愿意将我的船卖给你。”
萧遥忙摇摇头：“这倒不必，你把船卖给了我，自己如何回去呢？”
尤思顿公爵笑道：“我们的船队很庞大，即使把我的船卖给你，安置我与我的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萧遥踌躇起来。
把人家的工具都买了，似乎不大厚道。
各大门派的掌门不住的各萧遥使眼色，示意她赶紧买下来。
东方大陆目前还没有造如此大船的工艺，买下西方大陆的，可以参考制作。
萧遥说道：“既如此，若你们方便，那么便将船卖给我们唢呐门吧。至于价格，你尽管开，若我能接受，必不会拒绝。”
尤思顿公爵看向萧遥的手，随后目光又落在萧遥的脸蛋上，道：“价格不贵，那日我弹奏的曲子，萧姑娘用唢呐吹一遍，一是当价格了，二来就当是给我送别了。”
贝斯小姐听到这里眸色一变，不善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有些过意不去：“这也太简单了，要不，我多弹奏几曲送别吧。直到你们远离，听不到我的唢呐声为止。”
尤思顿公爵点头，低哑的声音显得极有磁性：“好。”
《致爱丽丝》的旋律响了起来，不过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因为这次，是用唢呐吹响的。
在优美明快的唢呐声中，尤思顿公爵一行人上了奥古侯爵的大船，随后大船冲破海浪，缓缓向前行驶。
萧遥脚下一点，飞身到海边最高的山坡上，对着远去的庞大船队继续吹奏。
《致爱丽丝》结束之后，她吹了一首《百鸟朝凤》。
《百鸟朝凤》吹完，西方大陆庞大的船队已经消失在茫茫大海中了。
港口只剩下一艘大船。
萧遥将之收起来，打算等有足够的船工才拿出来让大家参详如何造船。
当天下午，雅琴阁派人送来了一份厚礼，和雄鹰一族先前付出的赔偿差不多等价。
邱师姐不明白雅琴阁为何会突然给萧遥送礼物，来问萧遥要不要收下。
萧遥知道，雅琴阁这是在为秦阁主曾谋夺她仙基一事进行赔偿，但作为一个曾经的顶级大派，他们拉不下脸亲自来道歉，只能送礼。
当下让邱师姐收下。
又过几日，萧遥邀请东方大陆各门派的门主、掌门前来商议要事，那就是组建乐队。
“我们东方大陆的曲子并不差，可是比不过西方大陆，是因为我们各自为政，敝帚自珍。如果我们像西方乐队那样组建乐团，我们绝对不比他们差！”
箜篌门门主道：“如果组建乐队，各门派的音色如何调和呢？”
尤其是唢呐门的唢呐声，一吹响起来，根本没其他乐器的什么事了。
萧遥道：“这是我们唢呐门的刘姑娘，她能编写适合我们东方乐器弹奏的曲子。至于唢呐的声音太大这个问题，我们自然会适当控制。”
各大门派听了，都表示愿意试一试。
他们也是有打算的，一方面，是合奏的确厉害，可以试试。另一方面，他们不愿意，自有愿意的门派，到时他们被排挤在外，可就不好玩了。
从这天起，各大门派的交流顿时紧密起来，大家为了排演刘姑娘编写的曲子，经常聚在一起弹奏。
在练习配合期间，这片大陆的几个国家都发了原则声明，那就是废除奴籍。
民间权贵若想有人侍候，可以通过雇佣人来达成。
这消息传出，许多人都说和萧遥有关。
有人向萧遥问起，萧遥笑着摇头：“我的确有心，但还来不及做。我想，这世上，总有许多开明的君主以及权贵想到这一点的。”
不管是谁做的，总之做了，就是一件好事。
三个月后，东方大陆各门派的合奏，终于有了亮眼的成绩。
各大门派看到了希望，从此除了热衷于本门派自行编曲和弹奏，也爱上了与适合的乐器弹奏，组成大大小小的乐团。
三年后，萧遥正与刘姑娘在编曲，忽听人来报，说鹰其丰来了，想见她。
萧遥在待客室见了鹰其丰，见鹰其丰的俊脸上，再没有了当年的不可一世，反而多了几分内敛和沉静，而且那双眸子，显得无比的深邃，深不见底。
萧遥拿出一根翎羽：“三年之期已过，这个还给你。”
鹰其丰一言不发地接过，没有说话，也没有提出告辞。
萧遥见他就那样坐着，拿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自己，不由得问：“你还有事么？”问完想起鹰其丰会被自己命令去倒夜壶，是因为萧大姑娘，当下道，“你可是想见萧大姑娘一面？”
鹰其丰终于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不必了。”
萧遥手里拿着小世界的界令，有些不解地看向鹰其丰。
鹰其丰凝视着她的脸，忽然站了起来：“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我准备履行你的第三个要求。”
萧遥挑眉。
鹰其丰居然愿意做？
鹰其丰拿出一物，递给萧遥，道：“这是我族的秘药，能彻底治好被我族羽毛刺伤的伤口。”
萧遥没有接：“我的伤早已经好了。”
鹰其丰摇了摇头：“不，每十年疼一次的。”
他想起那时候，他蜕落的旧羽毛，刺中了她的身体正面，第二次，则刺中了她的背面，将她刺成了一个刺猬。
那时，她还是一个天真懵懂的少女，还不曾修炼。
他有些不敢知道那时的她，是如何挺过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的了。
萧遥听了，接过鹰其丰递过来的药：“看在这药的份上，我将期限减少五十年吧。”
她将鹰其丰镇压一百年，只是为了折辱于他，所以只要镇压了，多少年，其实关系不大。
鹰其丰却摇了摇头：“不必，说一百年就是一百年。”
萧遥搞不懂他这是抽的什么风，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鹰其丰又道：“我会让鹰一将我镇压的，到时他办妥了一切，会来告诉你地点的。”
萧遥点点头。
鹰其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即将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萧遥，说道：“对不起。”
说完这三个字，他头也不回地远去。
邱师姐正在请教刘姑娘弹奏一个高音，见了这一切，一脸不解地问：“那只秃鹰，不仅不讨价还价，反而还不用萧师妹降价，这是在发什么疯？”
刘姑娘笑着看了一眼鹰其丰的背影，说道：“也许不是抽风，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些事，过不去心里那一关，还有就是，放不下骄傲。”
邱师姐一脸的不解。
炎炎夏日，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榴花开得很绚烂。
刘姑娘看着坐在廊下翻乐曲的萧遥，笑着说道：“不必知道那么多，我们吹曲子吧。”
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一首优美的乐曲解决不了的，若有，那就两首！
——————————————————————————————————————————
萧遥觉得眼皮很重，浑身很累，很不愿意醒来，可是身旁的争吵声让她不得不努力睁开双眼。
她睁开双眼，入目的是白色的蚊帐顶。
她眨了眨双眼，慢慢侧头，去看身旁的争吵。
争吵的是两个年纪不大的丫鬟，看起来都很是清秀。
此时两个丫鬟脸上都带着怒意，只是其中那个粉衫子的除了愤怒，还有几分不屑。
只听她有些尖刻地道：
“我说错什么了？明知大爷不喜欢她，她还凑上来。她是如何嫁进来的，这满府里哪个不晓得？一个跛子，臭不要脸！还说人家季姑娘没资格喜欢大爷，她就有资格了？若非季姑娘救过府里老夫人，老夫人让她住进府里，你主子能借着季姑娘的面子进咱们府里？给她一百年时间，她都没资格进我们尚书府！”
绿衫丫鬟道：“你胡说八道！我们萧家祖上也是阔过的，怎么没资格进你们尚书府了？还有，若不是我们夫人心善，季姑娘不是早就饿死就是卖身为奴了，她本就没资格跟我们姑娘比！”
“比什么？比手段如何腌臜么？比谁不是跛子么？”粉衫子丫鬟不屑地道，
“你们这姑娘，才十五岁，心眼就如此多，为了嫁进我们尚书府，还用了那样的手段，简直臭不要脸！知道府里为何从不带她出门么？待客也不叫她么？就是因为带她会给我们尚书府丢脸！她居然还有脸闹！”
绿衫丫鬟显然被这话气坏了，一把跳过去对着粉衫丫鬟的脸上就挠：
“我让你说，我让你说！尚书府很了不起么？早年我们萧家风光时，还是宫里的御医呢！尚书府治病，都得求着我们萧家人！再说了，你家小姐不过是尚书府的表小姐，你有什么资格叫我们尚书府？我家姑娘才是府里的主子，若真厌恶了你们姑娘，直接把你们姑娘赶出去！”
粉衫丫鬟骤然被挠，顿时尖叫了起来：“你放开我，怎么打人了！你和你主子都是野蛮人，是下等人，比我们下人还不如！”旁的都顾不上反驳了。
绿衫丫鬟听她如此说，更生气了，挠得更厉害了：“我让你上等人，我让你看看，下等人是怎么打上等人的！”
萧遥的嘴巴张了张，想说话，可是喉咙却干涩得特别厉害，叫出来的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还是外头的老妈子以及洒扫丫鬟听到动静进来拉开两人。
两人被拉开，都还是瞪视着彼此，恨不得扑上去，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口肉。
那老妈子眼尖，看到萧遥，便笑道：“大少奶奶醒了？”
萧遥见她虽然笑着和自己说话，但是眸子里带着淡淡的鄙夷，便知道，此人也很瞧自己不上的。
绿衫丫鬟听到这话，连忙扑到萧遥身旁：“姑娘，你可终于醒了！我早说这府里不安好心，给你请的大夫不管用。”一边说一边去倒温水，递到萧遥嘴边，让萧遥喝水。
萧遥一边喝水一边打量那老妈子，见那老妈子瞬间收起脸上仿佛面具一般的笑容，肃容道：
“香草姑娘还是莫要胡说的好，大少奶奶病了，府里该请的大夫都请了。若非大少奶奶那般闹，大爷早就能进一步了，她也能得个诰命，有资格请太医来看。”
绿衫丫鬟将萧遥喝剩的水放桌上，不顾一脸的狼狈，叉腰道：“你哄我呢！从前我们老太爷给人治病，哪里需要这许久？分明是你们心里恨我家姑娘，不肯请好大夫！”
老妈子冷着脸：“香草姑娘若要再闹，我便告太太去了，后日二少奶奶便要进门，我们府里，万不能落下个苛待少奶奶的名头。”
香草听了这话，有些瑟缩，显然是极怕那太太的。
老妈子这才露了笑脸：“好了，莫要再闹了。你们姑娘如今也醒了，想必饿得厉害，你赶紧去大厨房端些吃的过来侍候她用。”
香草得了下台阶，哼哼几声，转向萧遥，语气马上缓和下来：“姑娘，你且等着，我去给你端些吃的过来。”
老妈子见香草消停了，遂语气温和地让萧遥好好歇息，又指了个小丫鬟看着萧遥，便打算带着粉衫丫鬟离开。
萧遥喝了水，喉咙不再干涉，当下就道：“张嫲嫲，慢着——”
张嫲嫲听了萧遥的话，便停下脚步，眼睛里带了几分不耐烦，语气却还是一如既往地温和：“大少奶奶可是有事？”
萧遥看向那个粉衫丫鬟：“丫鬟辱骂主子，该如何处置？”
粉衫丫鬟顿时怒了，似乎就要说话回呛，还是被张嫲嫲拉了一下，才忍住没说话的，但是也没忘翻了个白眼。
张嫲嫲问：“老奴不知飞雪是如何得罪大少奶奶的，只飞雪先前和香草打起来，怕是气急了，便胡乱骂了起来，想来不是有心针对大少奶奶的。”
萧遥淡淡地问道：“第一，府里的规矩，是气急了便可以骂主子么？第二，不知道她在太太和老太太跟前侍候时，可也会这般气急？”
粉衫丫鬟忍无可忍，尖声叫骂起来：
“我便是辱骂你了怎地？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哪个牌面上的东西，又做了什么！我们大爷是最年轻的状元郎，也是最年轻的五品京官，你一个跛子，没个出身，却用腌臜手段让我们大爷娶了你，这也就罢了，又闹来闹去，害得我们大爷被言官参了一本，升不上四品。你这样不要脸，骂你怎么了？跛子跛子，不要脸的跛子！”
萧遥想也没想，随手抓起先前喝水的碗，对着粉衫丫鬟的脸就砸了过去。
砰——
碗重重地砸在粉衫丫鬟的额头上，粉衫丫鬟被那冲击力撞得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萧遥淡淡地看着被砸得有些发晕的粉衫丫鬟：“你不是想知道，骂我怎么了么？这就是下场。”
原主纵使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她一口一个跛子这样侮辱。
张嫲嫲虽然知道这大少奶奶素来粗鲁，但是也没想到她居然当着她的面便敢砸人，一时惊呆了。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马上去请太太来。今日不分辨个清楚明白，此事我绝不善罢甘休。”
张嫲嫲被萧遥这样的眼神看着，心中一怵。
飞雪被砸了一下，眼冒金星，差点晕了过去，此时终于缓过来了，马上虚弱地道：
“张嫲嫲，她既要请太太，你便去请太太罢。咱们府里主子们素来心善，从来不打骂丫头，只她残暴，正是该让太太瞧瞧，她是凶狠的。”
张嫲嫲目光冰冷地看了一眼飞雪。
这丫头，难不成和表小姐在府里住久了，就不把自己当外人了？
平素里掐尖要强就罢了，辱骂主子之后还敢去找太太评理，她疯了吗？
这事是能说出去的么？府里规矩严苛，即使大少奶奶不受待见，反而招致府里主子一致的厌恶，可就冲着飞雪刚才那些话，主子们肯定还是治飞雪的罪！
府里平时不好太过管束表姑娘屋子里的事，可不代表飞雪在府里有特权。
真的告了太太，不仅飞雪倒霉，她这个在场的，也跟着吃挂落。
张嫲嫲暗怪自己刚才为了出一口气，故意放任飞雪辱骂萧遥，累得如今进退两难。
萧遥冷冷地看着张嫲嫲：“怎么，是我使不动你了么？”
张嫲嫲迟疑着，脸上赔笑道：“大少奶奶说的是哪里话。只是二少奶奶后日便要进门了，府里忙得很，太太怕刚忙完正歇下呢。”
萧遥道：“太太不得空，便找老太太罢。”
张嫲嫲见萧遥如此不依不饶，心里头也有些火气，这也太不会办事了。
只是，作为下人，她还真是理亏的。
这时飞雪捂住发晕的脑袋，再次说话了：“张嫲嫲，她既要你去，你便去罢。放心，府里断不会帮着她的。我曾听到老太太屋子里一位姐姐说，等二少奶奶进门了，府里就休了大少奶奶。”
萧遥听了这话一怔。
张嫲嫲吃了一惊，忙问：“当真？”
飞雪想点头，可是稍微一动就觉得脑袋发晕，还想吐，忙捂住脑袋，说道：“千真万确。据说前几日这跛子不知怎么惹怒了大爷，大爷受不住，亲自去跟老太太说要休妻的。”
张嫲嫲听了这话，轻声呵斥道：“好了，这些话可不是我们奴才可以乱说的，以后万不可再说了。”又对萧遥道，“大少奶奶且等，我这便去回太太或是老太太去。”
萧遥看着张嫲嫲表面一脸恭顺地离开，陷入了沉思。
飞雪捂住脑袋坐在地上，看着陷入沉思的萧遥，“呸”了一下，道：
“怎么，知道害怕了么？可惜你害怕也没用了。你不是讨厌人叫你跛子么？等你被休出府，我叫人把你另一只脚也弄跛，好叫你左右脚一起跛。”
萧遥抬眸，冷冷地看着这嘴巴恶毒心肠也恶毒的丫鬟，没有说话。
对这种欠收拾的人，废话是没意思的，直接上手打才有意思。
可是这丫鬟刚才被砸了一下子，额头高高地肿了起来，她若再下手没准会把人打死，所以还是要克制一下的。
想到这里，淡淡地道：“滚出去。”
她知道，张嫲嫲得知她即将被休弃出府，是不可能将真相回太太了。
张嫲嫲最有可能做的，就是随意捏造谎话瞒住太太，甚至，有可能说她残暴，上手打伤了飞雪，到时再让额头高高肿起的飞雪去太太屋里走一趟，定能让太太更厌恶她。
所以飞雪，应该也不用被罚了。
飞雪原还不想走的，可是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着挺像香草那个粗鲁丫鬟，忙扶着墙站起来，踉跄着身体往外走。
出了门，她马上让洒扫丫鬟扶自己回去。
外头的洒扫丫鬟都能听到里头的争执，知道萧遥这个大少奶奶马上便要滚出府了，心里便不再把萧遥当回事，也不怕得罪了萧遥，马上热情地扶飞雪回去，嘴里一口一个“飞雪姐姐”地叫着。
香草正提着食盒快步进来，还没见到人便听到自己院子里的丫头亲热地喊“飞雪姐姐”，顿时怒了，大声喝道：“你再叫一声飞雪姐姐，便滚出我们院子。”
两个扶着飞雪的丫鬟听了，马上反驳：“我们就叫怎地了？你不让我们待这院里，我们还不想待着呢。若非太太分过来，你当我们想过来的？”
说完不理目瞪口呆的香草，亲亲热热地扶着飞雪走了。
香草很生气，气完之后想起刚才看到的，连忙小跑着绕到飞雪跟前，当看到飞雪肿起的额头，顿时哈哈带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这额头肿得比鸡蛋还高，可丑死了，这不就是寿星公的额头嘛。”
飞雪原本就又痛又晕，再被香草骂丑，顿时气坏了，马上回击：“你且得意，等二少奶奶进门了，你便和你主子一块儿被扫地出门罢。便是有季姑娘求情，大爷也不会再容忍你们的。”
香草马上收起笑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飞雪哼了哼，看了一眼香草阴沉的脸色，志得意满地让两个洒扫丫鬟扶自己离开。
香草越想越觉得不妥，马上提着食盒飞跑着进屋，问闭目养神的萧遥：“姑娘，你听到飞雪刚才说的话了么？她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要被扫地出门了？”
萧遥累极，在飞雪离开后，便闭目养神，顺便整理脑海里的记忆，听到这话便睁开双眼，道：“飞雪的意思是，我们很快要离开这尚书府了。”
香草忙追问：“为什么？”
萧遥有些头疼地道：“我得罪了大爷，大爷要休了我。”
这是她刚才整理记忆整理出来的。
而且，她深信会被休。
原主的夫君韩半阙，也就是这尚书府的大爷，有个青梅竹马，两人彼此有情，但很不幸，青梅进了宫，成为了宫妃。
都说少年时的爱恋最美好，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韩半阙对青梅的感情便是如此，在青梅进宫之后，他心中念念不忘，画了许多青梅的画像，放在书房里，日夜相对。
原主是在一次宴会中，故意在韩半阙平日里休息的房间更衣，让韩半阙撞见，随后又借着祖上曾经帮过韩家的恩情，强迫韩半阙娶她的。
事实上，韩半阙半分不喜欢她，即便娶了她，也没打算和她成为名副其实的夫妻。
原主因为脚跛了，自小就十分自卑，一直认为，自己那么美，韩半阙不喜欢她，不和她圆房，是因为自己脚跛了，因此整日地闹，希望通过闹腾证明韩半阙是在乎她的。
可惜她搞错了，对男人来说，心爱的女子闹腾才值得怜惜和心疼，不喜欢的，闹腾起来，心烦又没素质的只想打人，有素质的，会越加厌恶，随后眼不见为净。
韩半阙就属于后者，若非必要绝不见原主，即使见了也是有问必答，绝对不会多话，更不要说有一句关心的话语了。
原主为此更加沮丧了，闹得就更起劲了。
事情便进入了一个死循环，一个使劲地闹，希望对方在意，另一个心中厌恶，越发懒得理会。
有一次尚书府来了宾客，原主闹了起来，亲自将把柄送到韩半阙的政敌手上，让政敌的人参了韩半阙一本，本来有望升迁的韩半阙失去了升迁的机会。
即使如此，韩半阙还是忍了。
不过，府里的主子们却因为这事，恨极了原主。
然而原主却没有就此罢休，她越发闹起来，大有韩半阙不喜欢她，她就要继续闹下去的意思。
而且，她迫切希望圆房，生下孩子，坐稳尚书府大少奶奶的位置，因此趁着一家到郊外小住时，给自己和韩半阙下了一种让人兴奋的药，希望能成就好事。
可是结果出人意料之外，韩半阙识破了，又惊又怒地离开了。
本来，他离开了就离开了，最多就是原主谋划失败。
然而命运却和原主开了个玩笑，一个不知哪里来的男子，居然闯了进来，和中了药的原主成就了好事！
这事原主本来不知道的，因为当时屋里黑漆漆的，瞧不见人的脸。
可是在完事之后，那男子塞给她一块玉佩，道：“我中了药，要了你的身子是万不得已，你拿着这玉佩，可去大通票庄领五万两银票。若不要银票，可拿着玉佩去大通票庄，自会有人安排你下半生的生活。”
当时原主的感觉，那是山崩地裂！
然而这还是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在男子刚离去，原主衣服还没有穿好，韩半阙回来了！
萧遥整理原主的记忆时，甚至阴谋论地认为，那不知名男子是韩半阙安排的，不然断然不会这么巧！
当时韩半阙拿着一根蜡烛回来，嘴上道：“为了避免祖母问起，也为了让你在下人跟前有些体面，我在房中休息——”
他说了半句，忽然便陷入了沉默之中，旋即用异常危险的声音问道：“你做了什么？是哪个男人？”
萧遥如今还能从原主的脑海里看出韩半阙的表情有多恶心和暴怒，他露出几欲作呕的表情，又问了一遍：“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了？”
原主当时衣衫不整，再被这样追问，几乎五雷轰动，一句话都回答不出来。
韩半阙很快冷静下来，一边快步离开房间，一边说道：“你自己整理一下，我今晚去书房。”走到门口又站住了，转回来，压低声音，冷冷地道，
“我不管你找的是什么人，若叫我知道，露出了半点风声，或是你肚子里有了孩儿，莫怪我不客气。”
原主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韩半阙说完便离去，想解释，却一句话都解释不了。
直到夜风吹来有些凉，她才回神，整理狼藉的自己以及床铺，心中绝望，一边哭一边将那块玉佩砸成了碎片，还不住凶狠地骂着。
经过这件事，韩半阙对原主更疏离了，而且疏离得很是心安理得。
原主呢，见好几天了，韩半阙似乎不打算找自己算账，一颗心顿时活泛起来，以为他对自己有几分爱意。
可惜这些自以为是被韩半阙接连几日的冷淡给打击到了，而且被打击得很清楚明确地认识到，韩半阙对她，是真的没有半点意思的。
他对她，是尽可能地无视的，他的心，他的感情，他的爱意，都在那位入宫成了宫妃的青梅身上！
因为这事，原主又嫉妒起来，有一日在表小姐故意的刺激下，闯去了韩半阙的书房。
韩半阙出去接待客人了，她进去之后没人，只看到桌上韩半阙那位青梅的画像。
原主盯着桌上青梅的画像看，越看越嫉妒，觉得这女子长相不如自己一半，却得到韩半阙那般的痴恋，而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却一无所获。
她被嫉妒弄得失去了理智，将那位青梅的画像烧了！
这还不解气，她翻遍了书房，将青梅所有的画像都烧了个精光。
差不多烧完时，会客完毕的韩半阙回来了，俊脸上的表情比阎罗还要可怕，比发现原主和不知什么男人野合更可怕。
他扇了原主一个巴掌，然后道：“给我滚出去。”
原主不肯滚，还想像往常一样闹。
韩半阙懒得废话，直接让小厮堵住她的嘴，将她押回了她的院子。
为着这事，府里全员看笑话。
而原主也因为这事，气得直接病倒了。
再之后，便是萧遥来了。
萧遥整理了记忆，觉得飞雪说的，韩半阙要休妻，那绝对是真的。
原主烧掉了韩半阙为青梅亲手画的所有画像，韩半阙那个几乎杀人的眼神，她可看得很清楚。
那种杀气，原主看不出来，可是她却看得懂的。
香草听完萧遥的话，不住地摇头：“不会的，大爷性格好，不会的！”
萧遥道：“人的忍耐是有限的，性格好的人爆发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好生收拾一下我们的东西，若到时要离开，也不至于太过仓促。”
香草是个忠心的丫头，素来极为信服原主，听了这话忙点点头，将食盒打开放在萧遥跟前，说道：
“姑娘，你先吃饭，我这就去收拾。咱们进了这府里，攒下的月例与打赏还不少，离了府也不至于像原先那般落魄。”
萧遥听了就道：“你不必收拾府里给的，只收拾咱们原先带来的。”
不属于原主的东西，她不想带走。
香草听了，有些为难：“可这样一来，咱们就只剩下太太留给姑娘的几根银簪了。到时咱们吃不上饭怎么办？”
萧遥虚弱地道：“总不至于饿死的。你且去罢。”说完，慢慢地开始拿起汤匙吃小粥。
香草在旁见她吃得困难，便放弃了收拾东西，而是过来喂萧遥吃粥。
萧遥吃完了一碗粥，觉得身上有了些力气，便让香草自去忙，不用管自己。
香草去收拾东西，没一会儿，外头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一道柔和的声音说道：“遥遥，我听说你终于醒过来了。如何，感觉怎样？”
萧遥抬起头看过去，见是和原主一起长大的季姑娘，便道：“还好。”
季姑娘是个看起来十分温柔的美人，一双眸子带着比同龄人深的沉静，很容易让人信服。
季姑娘在萧遥身旁坐下来，仔细端详萧遥的神色，看完了，脸上的忧色少了一些，道：“果然好一些了。回头多吃些滋补的小粥，把身子养回来。”
萧遥点点头。
季姑娘沉吟片刻，才轻声问：“听说你和韩大公子又闹了起来，可是有这事？”
萧遥淡淡地唔了一声。
季姑娘便道：“男子都喜欢温柔的女子，你莫要常常与韩大公子生气。你气得多了，韩大公子心里越发不舒服，便越发疏远了你。再者，还有人在旁虎视眈眈的，你能如何？”
萧遥抬眸看向季姑娘：“季姐姐说的，可是府里的表姑娘？”
季姑娘听到萧遥问得如此直白，掩嘴一笑：“你呀你，说话如此直白，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以后还是要注意一些的。”
萧遥点了点头，目光从季姑娘的脸上掠过。
原主自然不及季姑娘面面俱到以及心思细腻的。
不然，原主的脚，也不会跛了。

第420章 神医
季姑娘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也不在意。
她和萧遥算是一起长大,对萧遥这副样子见惯不惯了。
萧遥因为长得美,从小傲气得紧,但自从跛了，内心深处就有些自卑，貌美的自傲与跛脚的自卑凑在一快,性子便十分阴晴不定。
萧遥开口：“我最近不舒服，想看些医书给自己治病,省得一点小问题都麻烦别人,你把我祖父留下来的医术拿回来给我吧。”
季姑娘听到这话，脸色有一刹那的不自然，但很快点点头道：“你若要,我明儿便送来给你。只是，你如今身子骨不好,还是不要过于劳累,等好全了,再看医书。”
萧遥点头：“这是自然。”
季姑娘看了看四周,露出犹豫不定的神色，等待萧遥追问。
萧遥本来就累,也懒得和她唱和，因此没问，只是靠在枕头上昏昏欲睡。
季姑娘见萧遥居然不问自己,只得主动道：“遥遥,我方才听人提起什么休妻的传闻。此事事关重大,你还是关心一下，好好管束下人的嘴。”
萧遥无力地抬起眼皮，看了季姑娘一眼，点头：“嗯。”
季姑娘见萧遥居然不像往常那样倒豆子似的把话全都倒出来找自己出主意，而是昏昏欲睡，心中不由得有几分狐疑，却还是问道：“你可曾听过此事？据说，这几日，老太太常赞杜姑娘呢，说她的汤养得府上主子们身体大好，尤其是大爷。”
萧遥不耐烦与她绕圈子，就虚弱地说道：“我头疼，很难受……”
季姑娘见萧遥脸色惨败惨白的，也不怀疑她是假装的，忍着心里好奇，站起身告辞。
萧遥道：“我便不送你了。”说完闭上了眼睛。
季姑娘忙道：“不必送，你好生休息才是。”说完见萧遥已经闭上了双眼，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得似乎不可闻，看着有几分可怕，连忙加快脚步离开了。
回到她自己的住所，身旁的丫鬟如月才心惊胆战地道：“大少奶奶看着，似乎要不好。姑娘，你说她会不会——”
季姑娘斥道：“别胡说八道了。”说完坐在灯下抄医书。
她从来没有想过，萧遥会要医书，但由于天性，却还是早暗中抄医书，打算多准备一份。
不想，居然用上了。
幸好她差不多快抄好了。
如月站在一旁，看着抄医书的季姑娘，想了想问道：“姑娘，我看大少奶奶不大好，你要不要给她开一服药？”
季姑娘听了，手上一顿，旋即放下毛笔，说道：“她不信我的医术。”
从前萧遥还是信的，但是进了府里，不少人赞她医术好，萧遥便不让她看诊了。
萧遥再迷迷糊糊醒来，见香草脸上的伤处理了，此刻正托着腮在旁发呆。
萧遥见她如此，便知道这院子的下人越发不听使唤了，所以香草才孤零零一个，不像往日那样去和下面的丫鬟们说话。
香草似乎感觉到注视，高兴地道：“大少奶奶，你醒了！可是饿了？来，先喝水。”她说着，去倒水，却发现水早冷了，于是跟萧遥说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很快，萧遥便听外面传来香草的声音：“大少奶奶要喝水，赶快把炉子烧起来。”
“烧炉子不是我的活儿，找香兰去。”马上有丫鬟不客气地回道。
话音刚落，又有丫鬟道：“香兰告了假家去了。”
香草马上勃然大怒：“说来说去就是不想烧炉子是不是？反了你们了！”
“咱们府里，太太早分好了，各管各的，香草姐姐要是不高兴，尽可找太太去说去。要太太说要我管炉子，我这就去，天天给你烧百二十个炉子！”
萧遥在里头听着，知道这些丫头们是知道她要被休了，因此半点不把她放在眼内，当下拿手敲了敲床板。
香草被几个小丫头一起说，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打人吧，又怕给处境本来就不好的萧遥惹麻烦，可骂人吧，人家半点没放在心上，骂起来也没意思。
听到萧遥敲床板的声音，忙飞快地跑进屋去。
那些丫头们见香草往屋里跑，觉得她是怂了，顿时都嘻嘻哈哈笑了起来。
她们原就不是府里调教得好的丫头，不然也不会分到萧遥这院子了，此时见萧遥落魄，各种嘴脸就露出来了。
香草跑进来担心地问：“姑娘，可是有事？”
萧遥道：“那些丫头们不听话就算了，别管她们，我们自己做就是了。若还反过来说你与我，你不用手软，上手打就是了。不过她们人多，你要拿着武器，否则要吃亏。”
香草的双眼顿时一亮，但很快又道：“这会不会给姑娘惹麻烦？”说完嗫嚅道，“我看大爷也不是什么狠心的人，若姑娘表现好点，他兴许会回心转意呢。”
萧遥想起原主将韩半阙这么多年画的画全部烧光了，就摇头：“不可能的。”
香草脸上黯然，半晌才道：“姑娘若出去了，可要受苦的。”
萧遥笑道：“我不怕受苦的。”
这时外头忽然哐当一声响，接着有丫头惊讶地道：“哎呀，真是对不住，把香草姐姐准备的点心给弄倒了。我只是想吃两块，不是存心的。”
香草顿时怒了，咬牙道：“她们就是故意的！”说完蹬蹬地出去了。
萧遥没说话，由着香草走远。
那丫头说话的惊讶声，实在太假了，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
香草出去之后，看到好几个丫头，想到萧遥说的，对面人多，真打起来自己会吃亏，忙从旁边抄起晾衣服的棍子，上手对着倒了点心的丫头就是一顿打，一边打一边道：“我看你反了，敢倒掉我的点心！”
那丫头胆子肥了，见香草居然敢打自己，一边躲一边叫：“你敢打我，回头我告太太去。不管哪个府上，都没有丫头不小心打翻了东西要挨打的，便是要打，也自有主子管，你不过也是个丫头，有什么资格打我……啊……”
香草见她居然还敢多话，下手更重了。
那丫头被打得嗷嗷叫，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叫其他丫头帮忙，其他丫头见香草凶悍，哪里敢上前来？一个个都走得远远的，确保香草追不上自己，这才嘴炮：“怪道飞雪姐姐说她野蛮人下等人，居然拿棍子打人，可不就是村里的野蛮人么。”
“一个跛子带着一个蛮子，可吓死人了！幸好主子们英明，要把她们撵出去。”
香草气极，挥舞着晾衣杆追着人就打，吓得那些丫头们全都抱头鼠窜，再不敢说。
香草见把人打跑了，出了一口气，心里却没怎么痛快。
这院子里的丫头得知自家姑娘要被休出府，很是不把自家姑娘放在眼内，什么话都骂出来，自家姑娘听了，心里得多难受啊。
想到这里，连忙进屋安慰萧遥，让萧遥不要听那些丫鬟的话。
萧遥笑着说道：“没什么，我不会放在心上的。”
下午时分，那些丫头们全都躲了出去，一个都没在院子里，香草叫不着人使唤，心里很生气，但怕萧遥伤心，就安慰萧遥：“她们不在院子里使唤也好，不然被我打过一顿，心里怨恨的，在东西里吐口水就不好了。”
萧遥听得笑了起来，点点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香草听了，顿时高兴起来。
快到晚饭时分，那些丫头都不曾回来，香草气鼓鼓的，却不想多说，喂萧遥喝了水，便准备去大厨房拿饭。
刚掀了帘子出来，就见韩半阙迎面走进来，不由得呆了一呆，才惊喜地道：“大爷来了！姑娘在里头，大爷快快请进。”
韩半阙点点头，目光一扫，眉头皱了皱，问道：“怎么院子里只你一人的？其他人呢？”
香草听了这问话，马上怒气冲冲地道：“府里都在说，二少奶奶进门后，大爷便要休了我们姑娘。因此满院子里的丫头便不把我们姑娘放在眼内了，不仅故意把姑娘的点心碰翻，不干活，还骂姑娘是跛子……”
她说到这里红了眼眶，但很快擦擦眼睛满怀希冀地看向面上带着怒色的韩半阙，问道：“大爷，你当真要休了我们姑娘么？我们姑娘可喜欢你了。”
韩半阙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回头看向身后跟着来的丫鬟：“你带香草，去将此事回了太太。”
那圆脸丫鬟听了，马上福了福身应了，含笑拉着香草要走。
香草看了看韩半阙，有些担心萧遥和他吵起来，便不想走。
圆脸丫鬟低声说道：“你这傻丫头，大爷找大少奶奶有话要说，你留在此处做什么？你与我去回了太太，再一起到大厨房传菜，今晚大爷在大少奶奶院子里吃饭。”
香草一听，眼睛陡然亮了，马上点点头，跟着圆脸丫鬟走了。
圆脸丫鬟见了，心中暗叹一声。
大少奶奶虽然为人不好，以至满府里的人都讨厌，不过她这丫鬟，倒是忠心得很的。
不过大少奶奶也着实不惜福，从小有丫头服侍着长大，各方面却还比不过孤苦伶仃还要养着她和丫头的季姑娘。好不容易嫁进府里，以大爷的为人，若她安安分分，必不会待薄了她，可她闹啊闹啊，闹得大爷心中只剩下厌恶。
圆脸丫头意识到自己想什么之后，连忙收摄心神，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压下。
不管如何，大少奶奶是主子，她是个丫头，断没有她非议大少奶奶的理。
韩半阙进得门来，没看到萧遥，想起府里说她病得厉害，便径直往内室走去。
进了内室，便看到萧遥正歪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芭蕉树发呆。
和过去的骄纵闹腾相比，如今的她多了几分沉静，配着那张绝丽却失去了血色的脸，竟有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看到这个样子的萧遥，韩半阙不由得怔了怔。
意识到自己走神了，韩半阙回神，轻轻咳了咳。
萧遥回神，骤然看到内室里出现个男子，吓了一跳，不过很快认出是韩半阙，忙收敛了脸上的惊色。
韩半阙在萧遥不远处坐下，让自己随时可以移开脸不看萧遥，但要看时，也能看到，便开口：“今日如何？”
萧遥道：“尚可。”
韩半阙只是循例问一问，还担心自己问完之后，让萧遥多了痴心妄想，又再次纠缠自己，因此听了萧遥这回答，暗暗松了口气，道：
“府里的传言我也知道了，没有处理好此事，是我的不是。不过，府里传的，是真的。唯一需要纠正的，就是为了你的名声着想，我们和离，而不是我单方面休了你。”
说完这些话，他的心再次提了起来。
萧遥心心念念就是嫁给他，得到他的心，得知要被休了，还不定如何闹腾呢。
若不是怕萧遥得知此事之后，咽不下一口气，在二弟的喜堂上大闹，他是不打算走这一趟的。
萧遥听了，点点头。
她就知道，韩半阙是真的无法忍受了。
不过，如此愤怒之下，还能选择和离而不是休妻，保存原主最后一点面子，这人倒也配得上原主如此痴心。
只可惜，原主却不知道，不是两情相悦的痴心，对另一个人来说，是无尽的困扰与麻烦。
韩半阙见萧遥只是点头不说话，没有闹腾，没有声泪俱下地哭诉委屈，更惊讶了，忍不住道：“既然你知道了，那么此事我们便说好了。二弟妹进门五天之后，我们便和离。”
说完生怕萧遥回过味来之后马上闹腾，很想即刻离开，心里不免后悔先前跟丫鬟说要留在此处吃饭——他原先怕萧遥闹腾短时间之内处理不好，才打算留下用饭的。
萧遥点点头：“好。”
韩半阙这下更吃惊了，萧遥知道要和离，不仅不闹腾，反而还如此平静，实在太可疑了。
难道，她打算将一切憋着，在二弟成亲当日才当着宾客的面发作？
韩半阙暗暗留了心，打算找个借口，到时让萧遥无法出现在二弟成亲的喜堂上。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主曾经做的事，开口道：“之前的事，对不起。”
韩半阙没料到她会道歉，怔了怔，却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只是说道：
“和离之后，我会给你一个庄子和一笔银两，足够你下半辈子的生活花用。只是，那庄子在江南。而且，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就是这辈子都不能回京城，更不能来尚书府。”
萧遥过了一遍这条件，觉得不回京城也没什么，旋即点点头：“好，我不回京城。至于庄子和银两，就不必了。”
原主虽然爱韩半阙，但是不得不说，她做的事其实是深深地伤害了韩半阙的，所以她并不想再让韩半阙为难，也不想再占韩家的便宜。
韩半阙觉得，今日比撞鬼还可怕。
不过，萧遥不闹腾，一切好说。
韩半阙站起身：“既如此，你先歇一会儿。稍后我与你一道用晚膳。”说完便出去了。
虽然这女人今日似乎特别好沟通，但是他还是无法容忍与这女人长时间待在一块。
疯狂、执拗、难以沟通，还在给他下药未果之后，不知廉耻地勾搭别的男子，简直与他认知里的任何女子都不一样，特别叫人难以忍受。
萧遥听到要与韩半阙一起用饭，眉头马上就皱了皱。
和一个讨厌自己的人吃饭，实在不是一件愉快的事。
不过此时寄人篱下，也由不得她挑剔了。
开始传晚膳时，萧遥由香草服侍着起床更衣。
香草看了看萧遥的脸色，马上就要大显身手给萧遥好好打扮，脸上笑道：“大爷难得过来一趟，又肯留下来一起用饭，姑娘一定要好生打扮，叫大爷看得移不开眼睛，喜欢上姑娘。”
萧遥道：“不用打扮，而且，这话以后也不许说了。”说完不让香草再说，马上扶着她一块儿离开。
明知不可能的事，她可不想因为香草多说，就被韩半阙认为痴心妄想，并且给韩半阙带来困扰。
韩半阙见萧遥出来了，便道：“用饭吧。”等萧遥坐下来，自己便低头吃了起来。
萧遥也低头吃饭，一句话也不说。
气氛显得异常沉闷。
饶是性子开朗的圆脸丫鬟与性子顽强的香草，也觉得很是不舒服。
这时，外头忽然想起小丫鬟们的嬉闹声。
“走走走，咱们洗完手，便去大厨房拿吃的去。”
“当真不管大少奶奶了么？”
“她算哪门子大少奶奶呀？不就是个落魄的跛子么，赶明儿叫人赶出去，指不定还得挨饿呢。”
“你这也太损了！不过，依我说呀，挨饿倒不至于的，冲着她那张脸，有的是叫着心疼的公子哥儿呢。”
“哈哈哈……”
韩半阙瞬间黑了脸，啪的一声放下了筷子，冷冷地看向圆脸丫鬟：“太太是如何示下的？怎么还留她们在此？”
圆脸丫头忙道：“太太说了，回头便让林祥家的来拿了这些丫头发卖出去，想是府上正忙二爷的事，林祥家的一时来不了。大爷别急，我这便去催。”
韩半阙冷冷地道：“即刻便去，半个时辰之内，将这些丫头发卖出去。”
圆脸丫头忙应了一声，福了福身出去了。
香草见了，马上跟着出去，嘴上道：“我送碧玺姐姐出去。”一边说一边跟着圆脸丫鬟出去了。
外头那些丫鬟们正在用廊下的水洗手，一边洗一边继续说笑，说香草不敢骂人，定是因为知道大势已去，因此怂了。
说完听到脚步声，也不在意，嘴上的话也没停。
香草冷笑，扬声说道：“碧玺姐姐，你慢点儿走啊……”
那些说笑的丫头一听到“碧玺姐姐”这个称呼，吓了一跳，忙扭头去看，见果然是碧玺，顿时脸色发白，话也来不及分辨，便赶紧扑通扑通地跪下了。
碧玺看了她们一眼，冷冷地道：“就在这儿跪着，回头我请林祥家的带你们出去。”
那几个丫头听到这话，吓坏了，不住地磕头。
碧玺理也不理，扭头看向特地出来看热闹的香草，说道：“你不必再送，进去侍候大爷大少奶奶用晚膳罢。”
香草点头，觉得再看这些人倒霉无甚趣味，便扭头回了屋。
她家姑娘是这府里的大少奶奶，若生下孩子，便是这府上的当家女主人，可是说的话却不如碧玺一个丫头管用，想想就叫人生气。
那几个丫头见素来和善的碧玺理也不理便去了，又听到说大爷也在里头用膳，本来就白的脸色，更是白得可怕，人也撑不住，瘫坐在地上。
香草进去了，心中不忿，便对韩半阙道：“大爷，幸亏是你亲耳听到了，不然啊，这府上的丫头，还要反过来说我胡诌的呢。”
韩半阙听她又提起此事，便看了埋头吃饭的萧遥一眼，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但也懒得在意，说道：“这几天再遇着这样的丫头，只管去回太太，不必给她们留面子。”
香草忙应了一声。
韩半阙和萧遥坐在一起用膳本来就没多少胃口，再听到这些话，更是完全没了胃口，就放下筷子，对萧遥说道：“我用完了，你慢慢吃。丫头们说的，不必放在心上。”
彬彬有礼地说完这些，他便起身离席了。
萧遥“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用膳，吃饭的速度明显比先前慢下来了。
一个人吃饭，自然得慢慢享受的。
没多久碧玺便和林祥家的带了几个婆子过来，要将外头跪着的丫头们带走。
那些丫头呼天抢地地哭，跟碧玺和林祥家的讨饶，又表示她们不是故意说萧遥的，只是因为被香草打了才气不过。
香草听到她们竟如此颠倒是非，顿时大怒，马上抄起晾衣杆，对着跪着的那几个丫头便抽：“倒这个时候还撒谎，说我家姑娘不好，看我不打死你！”
碧玺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怒意的韩半阙，忙冲林祥家的使眼色。
林祥家的也发现大爷似乎有发怒的征兆，再不敢迟疑，马上吩咐婆子们将这些丫鬟堵了嘴带出去。
临走前，林祥家的特地来跟萧遥汇报，恭敬地表示，过些时候，太太派来的丫头便到。
萧遥知道林祥家的如此客气，一来是府里的规矩，二来是看在韩半阙的面上，和自己本人是没有半分关系的，因此也丝毫不拿捏，甚至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点了点头。
林祥家的见萧遥没有闹腾，松口气，赶紧出去了。
韩半阙当即也带着碧玺离开。
香草见韩半阙转眼就走了，不由得有些茫然若失，不免埋怨心情不错的萧遥：“姑娘也是的，怎么不多跟大爷说几句？多说几句，没准大爷回心转意了呢。”
萧遥道：“那是不可能的。”见香草还要再说，忙指派她干活了。
她不是原主，也不喜欢韩半阙，为何要他回心转意？
不说叫韩半阙回心转意，就是和他一块儿吃饭，她也觉得影响了自己的胃口，因此能和离，她其实是很高兴的。
只是，这份高兴延续到夜里，瞬间被一个噩梦给打碎了。
萧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伸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快速过了一遍梦里的内容，忍不住苦笑起来。
说是梦，其实也不大正确，应该是原主残留在她脑海里的意识或者说记忆。
原主在二少奶奶进门的第三天，也就是二少奶奶回门那天，被人推下浮着冰渣子的湖里淹死了。
凶手是谁不知道，总之原主就这样香消玉殒了。
她死了之后，韩家倒不好休她了，对外也没说什么，并找了地方安葬她——自然不会安葬在韩家的祖坟的，因为原主虽然死得惨，但是曾经做过的事，都叫韩家人不喜，所以韩家人没有让她入韩家的祖坟。
原主死后，意识到自己对不住韩半阙，很希望一切能够重新开始，那时，她再不对韩半阙闹腾，而是温柔地对待他，包容他等待他，做一个好妻子。
这份希望，在梦里传给了萧遥。
萧遥的额头一抽一抽的痛，她不想做韩半阙的妻子，不想去苦守一个心有所属的男人。
可是，她占了原主的身体，能不顾原主的愿望么？
这件事，可真叫人头疼。
因为这件破事，萧遥之后再也睡不着了。
她在发愁，从未有过的发愁。
天亮了，她也想不到办法解决。
既然是原主的心愿，她就该竭尽全力帮原主完成，所以表面上努力和缓与韩半阙的关系，实则做让韩半阙厌恶的事，那是不算的。
可是，难道她就真的只能去挽回韩半阙了么？
萧遥揉着脑袋，觉得生活太艰难了。
之后她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这件事，可是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
尚书府二爷成亲，场面很大，也很热闹。
但萧遥却没法子出门，因为韩大太太派来的丫头，紧紧地看着她，并且说，太太示下，大少奶奶身子骨不好，便不用帮忙迎客或者做什么了，在屋里安心养着就是。
萧遥也没打算讨人嫌，因此乖乖待在房中。
到下午时分，韩半阙来了。
萧遥看到他就想把他赶出去。
因为他，带给了她无尽的困扰。
可惜，她只能想想，并不能真的这么做。
而且在韩半阙进来之后，她脑海里产生了讨好他的念头，不用说，一定是原主的想法。
萧遥觉得委屈，又不是她想要来原主身上的，为什么得完成原主的心愿——这还是她第一次产生这样的念头。
不过无论心里怎么想，萧遥都只能亲自给韩半阙上茶。
韩半阙见萧遥居然亲自给自己奉茶，心中不由得戒备起来。
他想起萧遥给自己下药一事。
萧遥没有错过韩半阙戒备和怀疑的眼神，心中叹息一声，看来做点什么和缓，是没有用的，还是用说的比较实际，毕竟韩半阙这样的聪明男人，可以从话里分辨出话主人的真意。
于是开始搜肠刮肚地找话和韩半阙说，特地说韩半阙有可能喜欢的话题。
不想她这么做之后，韩半阙目光里的审视与戒备，更浓郁了。
萧遥暗叹一声，见四周无人，便直截了当地问：“我们和离一事，要不再想想？”说完之后，马上找借口完善这话，“二弟妹刚过门，我们便和离，这对二弟妹的名声，会不会不大好？”
韩半阙冷冷地道：“这我会处理好，你不必担心。”
说完，看也不再看萧遥，就要站起来离开。
这些日子萧遥都不再闹腾，而是乖乖待在院子里，亏他以为她当真改过了，不想只是做戏，真真还是从前那个讨人嫌的女子。
不过也是，能做出与别的男子媾和的事的女子，便是改过，又能改到哪里去呢？
萧遥想着自己已经说开了，便继续说道：“请你等一等。”
韩半阙站住，回头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没有错过他俊脸上的厌恶与不屑，不过她对韩半阙没有感觉，所以也不曾被这目光伤着，说道：“如果我愿意改过，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韩半阙轻启薄唇，一字一顿地道：“不能。”说完似乎看萧遥一眼也烦，很快出去了。
萧遥看着韩半阙出去，自己也懒洋洋地坐了下来。
真不能怪她不作为，她茶奉了，话说了，请求也请求过了，但是韩半阙就是不为所动，她能如何？
第二日，二少奶奶作为新妇要奉茶，萧遥同样没有资格出席，来服侍她的丫头柔声说了是太太示下的，说她身子骨不好，便不用去了。
萧遥惆怅，想了想说道：“我如今身子骨还可以，能支撑得住，要不，我还是去一趟？”
她要和缓和韩半阙的关系，就得和韩半阙见面，可韩半阙不来她这个院子，她根本见不到她，所以，只能想办法出去了。
大太太派来侍候她的丫鬟秀儿马上柔声道：“太太已示下，且时间只怕也过了，姑娘何必再走一趟？”说完端详了一下萧遥的神色，又道，“大少奶奶若勉强要去，大爷知道了，怕要怪罪大少奶奶的。”
萧遥只得作罢。
只是眼见着和离的日子越来越近，萧遥不免焦急起来。
香草知道她着急的事，为她如此上进而高兴，马上给她出主意：“大爷和季姑娘交情不错，要不我们让季姑娘帮忙传话，让大爷过来？”
萧遥头疼地摆摆手：“那你去帮我传话吧。”
原主的愿望，她尽量努力，但是如果做不到可不能怪她。
香草出去了大概一炷香时间就喜滋滋地回来了，笑道：“季姑娘答应了！”
萧遥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以韩半阙对原主的厌恶程度，怎么可能会来？
她让香草去找季姑娘帮忙，不过是尽努力罢了，并不觉得会把韩半阙叫过来。
不想到了晚上，韩半阙居然来了。
萧遥见了他，不免想，季姑娘还真挺有面子的，比她有面子许多。
韩半阙进来之后，也不喝茶，直接了当地问萧遥：“季姑娘说你找我有事，是什么事？”
萧遥没想过韩半阙真的会来，借口都没想着，闻言眼珠子转了转，说道：“二弟妹进门了，我却没见过她，也不曾给她礼物，这会不会于礼不合？”
韩半阙听了就道：“这没什么，我已经办妥了。”又道，“若没有别的事，我便走了。”
萧遥找韩半阙只是为了和缓彼此的关系，真没别的事，加上也未曾做过这种事，所以一时找不到什么借口留住韩半阙，只得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香草见状，很是沮丧，再次给萧遥出主意：“要不，姑娘去炖汤给大爷喝？杜姑娘炖了汤，老太太不知多高兴呢。”
萧遥合适头疼地点了点头：“那就试试。”
天寒地冻，她到了厨房里看到水缸里有冰渣子，不由得抖了抖。
但想着要做的事，还是决定亲自动手。
厨娘们见萧遥要亲自做菜，虽然很是纳闷，也很是不屑，但是见秀儿站在一旁，也不敢嘲讽什么，反而热情地指点萧遥该如何放材料炖汤。
萧遥一开始还有些手生，但是到后来，已经熟门熟路地拿了各种药材放进水里熬煮起来。
看火候时，和厨娘提醒的步骤和时间重合。
对此萧遥略有些讶异，但灵魂深处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便没在意。
等汤好了，连忙盛出来，打算亲自给韩半阙送去——据她了解，亲自熬汤亲自送，才能更代表心意。
汤送到韩半阙的书房，却被小厮们拦下了。
小厮们倒也客气，说道：“大爷在处理要紧公务，说不许人进去。大少奶奶把汤留下，我们迟些送进去就是了。”
萧遥说道：“迟些送进去，这汤凉了就不好喝了。”
小厮们笑道：“大少奶奶放心，隔一段时间我们要进去奉茶的，到时把汤带进去就是了。”
萧遥很想扭身就走，但是想到原主的愿望，只得道：“既如此，我便等着，等大爷要奉茶时，我亲自送进去罢。”
夜里本来就冷，又有冷风吹来，她说完话不由得抖了抖。
小厮们道：“大爷说了，奉茶只许我们进去，不许旁人进去。”
香草忍无可忍：“你们怎么回事啊？大少奶奶还不能进去见大爷了？”
小厮忙赔笑：“小的也是听大爷的吩咐，还请香草姑娘莫要为难小的。”
香草还要再说话，却被萧遥拉了拉。
她很不乐意，但不会拂逆萧遥的意思，因此还是闭上了嘴。
萧遥觉得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可不能进去，她也没法子，加上又冷，当下就将食盒递给小厮，心安理得地回去了。
走出大老远，忽然想起，自己这汤与一味菜相克，也不知道韩半阙吃没吃过那味菜，虽然问题不算大，但走一趟比较有心意，忙往回走。
然而萧遥刚走到韩半阙的书房跟前，就看到府上的表姑娘，也就是那位杜姑娘笑吟吟地被小厮迎了进去。
旋即，里头响起韩半阙温和的声音：“表妹找我，可是有事？”
萧遥第一反应不是伤心愤怒，而是惊讶。
这夜里了，杜姑娘一个年轻姑娘，居然来书房见韩半阙，而韩半阙居然也肯见，难不成，表哥表妹其实有那么点意思？
不过她虽然惊讶，却不是个爱听墙角的，因此马上捂住香草的嘴就要转身回去。
可是还没动，身后就又有人来了，正是韩半阙的丫头碧玺。
萧遥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只是发现自己藏在阴影里，还捂住丫鬟的嘴，若就此出去，倒显得尴尬，当下就继续站着不动。
碧玺提了食盒进去，很快就和杜姑娘一块儿出来了。
杜姑娘站在书房门口柔声道：“大表哥昨儿帮二表哥挡了许多酒，还是多休息的好。这公事，一时半会也是忙不完的。”
韩半阙点头：“我省得，你也早些回去休息罢。”
杜姑娘笑着点头，跟韩半阙道别，便领着丫鬟离开了。
碧玺也很快走了。
萧遥在暗处冷得发抖，见人终于走了，忙也打算走。
脚步刚动，就听道韩半阙冷淡的声音响起：“将那汤拿出去倒掉。”
一个小厮就问：“是大少奶奶送来的那份汤，还是碧玺送来的那份？”
韩半阙淡淡地道：“你说呢？”
另一小厮马上说道：“你个傻子，这还用问么？当然是大少奶奶送的那份啊！”
“小的这就去。”那小厮说完，书房里响起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萧遥就看到，一个小厮拿着她送来的食盒走了出来，然后将食盒里的汤倒在芭蕉树下。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一锅喷香的汤瞬间就被倒在了芭蕉树下。
小厮咽着口水道：“这汤可真香！”
一阵风吹过，他抖了抖，忙跺跺脚回去了。
萧遥等人走远了，这才拉着香草出来，沿着路回去。
回到院子，萧遥都快冻僵了，不过心情挺好。
她觉得，自己够心意了，不成功，原主也不能怪她办事不力——而且她尽心了，却不成功，对她来说，还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好事，因为她并不想和韩半阙在一起。
若成功了，她才要烦恼呢！
香草摸摸萧遥冻得跟冰似的手，不住地帮她搓着，嘴上怒气冲冲地道：“大爷也太过分了！这么大冷的天，姑娘亲手熬住了那么久，熬得那么香，我闻着都流口水，他居然倒掉！”
萧遥自觉完成任务，因此心中并不在意，说道：“随他去吧。”
第二日，韩半阙还是没有出现。
萧遥想着很快和离，自己赶紧趁着有限的时间尽人事，于是又去厨房熬汤给韩半阙亲自送去，熬汤和去书房的路上，她不住在心里祈祷，希望韩半阙心志坚定，千万不要被她这汤给感动了。
即使在书房门口被拦下，她也将食盒交给小厮，这才回去。
香草悄悄去打探，回来之后，脸上怒气冲冲的，萧遥便知道，韩半阙没有喝那汤，多半是倒掉的。
萧遥悄悄地笑了，心道，倒得好，请一定要坚持住！
又过一日，是二少奶奶回门的日子。
也是这身体命悬一线的日子。
萧遥高度戒备，不打算去熬汤表达心意了，打算保住小命要紧。
因此这一日，她没有出门，一直窝在屋里。
到了晌午时分，秀儿有事忙去了，屋里只剩下萧遥与香草。
这时忽然有面生的丫头来屋里传讯，说韩半阙约萧遥去湖边赏景说话。
萧遥马上扶着脑袋：“我头疼，怕是去了不了了，晚上，我再与大爷赔罪。”
那丫头忙道：“大爷说，有要紧的事。说若大少奶奶不去，他便会生气。”
萧遥差点被这借口给气笑了，她是在乎韩半阙会不会生气的人么？
——好吧，居于原主的愿望，她不得不在乎，可是她本人，那是一丝一毫都不在乎的。
再者，若去了，小命不保，就没有以后了，所以，还是小命要紧。
当下坚决表示不去，见那丫头还要催，直接喘不过气，翻着白眼一下子晕了过去。
那面生的丫头只得离开。
等人一走，萧遥马上睁开双眼，低声命令差点吓坏了的香草：“你赶紧悄悄跟上去，看看她和谁接触。看到了赶紧回来，绝不能跟远了。”
那人还没成事，不会对香草下手的，所以她才敢让香草跟去。
香草马上出去了。
萧遥自己在屋子里。
坐了不知多久，一个丫头惨白着脸冲了进来：“大少奶奶，不好了，香草姑娘出事了。”
萧遥听了这话，脑袋嗡的一声，一颗心直往下沉，马上扶着床架子站了起来，踉跄着走了出去，焦急地问：“怎么回事？香草如今在何处？”
快走到门口时她才想起，这有可能是敌人的计策。
可是，若这不是敌人的计策呢？
香草当真出了事，她能不去么？
不能！
香草如今不在她身边，不管如何，她都要亲自走一趟，确定香草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不得不说，这算计的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
那丫鬟喘着气道：“就在湖边，听说掉湖里了，人救上来时已经没气了。”
萧遥听了这话，俏脸沉了下来，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簪，马上跟着那丫头去了湖边。
她刚到湖边，便见远处躺着一个湿漉漉的丫鬟，看衣衫颜色，还真是香草的。
见状，萧遥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走得略近了些，她看到那丫鬟的确穿着香草那一身衣裳，趴在了地上，不知生死。
萧遥马上凝神戒备起来。
这丫头的衣衫颜色虽然与香草的相似，可却不是香草那一身。
再者，若香草是被人捞上来的，旁边肯定有其他人，此刻却没有，分明就是为了算计她的。
真是执着啊，似乎铁了心要让她在今日去世！
萧遥眸色发冷，假装脚下一崴，撞在领自己前来的丫头身上，让那丫头崴了脚。
她急匆匆地扔下一句“对不住”便扔下那丫头，继续踉跄着向前走去，嘴里还在哽咽着叫：“香草——香草，你怎么了？你回答我啊……”
她既然来了，便要看一看，到底是谁要将原主置于死地的！
走近那趴在地上的人时，萧遥的精神高度戒备起来。
地上的人在发抖，而且看身形，是尚书府表姑娘杜姑娘的丫头飞雪！
为了取信于她，这飞雪居然在大冬天弄湿了一身趴在湖边假装香草，也真够拼的！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
萧遥早有准备，马上反手扭住人，直接一个过肩摔，将人扔进了湖里！
扑通——
人落水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女子尖利的叫声跟着响起，旋即便是恐惧地喊“救命”的声音。
萧遥站在岸上，冷眼看着在水里浮沉的人。
尚书府的表姑娘，杜姑娘。

第421章
萧遥看着杜姑娘在湖水里载沉载浮，扬声叫道：“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躺在地上装香草的飞雪听到杜姑娘叫救命的声音,连忙抖着身体爬起来,可因为冻得狠了,动作僵硬，爬得特别慢。
萧遥喊完救命之后，见四周无人，俏脸更沉,能做到这一点的,除了杜姑娘，肯定还有同谋,这是一定要让她死的节奏啊。
飞雪一边僵硬地爬起来一边叫：“姑娘,你别急,奴婢这就叫人救你。”
不远处带萧遥过来，却被萧遥一撞崴了脚的丫头见杜姑娘在水里，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忙尖声叫道：“救命啊，杜姑娘落水了……”
萧遥冷眼看着杜姑娘已经渐渐挣扎不动了，并没有动。
谁要她的命,她也会要谁的命。
杜姑娘这是咎由自取。
可是,心底里涌上一股救人的渴望。
那是原主的愿望。
萧遥有些烦躁，但还是走上前,从旁边的花架子上拆下一根长竹竿,伸向杜姑娘的所在地：“快抓着这根竹竿,我拉你上来。”
杜姑娘已经被冻得快支撑不住了,仅剩下一口气，见了竹竿，连忙伸出手，死死抓住。
萧遥把她拉回来，然后揪着她的衣服把她拉到岸边。
侧头一看，见发着抖的飞雪拿着棉袄往她自己身上披，顾不上地上的杜姑娘，只得解下自己的厚披风，裹住杜姑娘，对飞雪道：“你还不快去叫人，想让你主子死么？”
又让崴了脚的丫头将棉袄脱下，给杜姑娘披上。
飞雪忙回头看了一眼发丝眉毛都结了冰渣的杜姑娘，恐惧地问：“我、我家姑娘如何了？她是不是死了？”一边问，一边红着眼睛流下泪来。
萧遥违背心意救下杜姑娘，心里很是不痛快，又见这丫头还啰里啰嗦，当下斥道：“快去叫人！”
这时不远处传来香草焦急的叫声：“姑娘，姑娘，你在哪里？”
秀儿也叫：“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你在何处？”
萧遥见两人身后都跟着人，忙扬声叫道：“我在花架子这头，赶紧过来，杜姑娘落水了。”
杜姑娘是当家大太太的的姨甥女，与老太太也有亲戚关系，因此在府里地位挺重要，她一落水，全府的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作为在场的当事人，萧遥面对三堂会审。
除了老太爷、大老爷二老爷等因为都是女眷需要避开，府里的女眷以及韩半阙都来了，济济一堂。
已经换过一身干净衣服的飞雪跪在地上，指证萧遥：“我们姑娘，是被大少奶奶推进湖里的。”
大太太冷冷地看着萧遥：“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萧遥感觉到了压抑以及恐惧，还有不自信，她知道这是这具身体的潜意识——跛脚的姑娘嫁进豪门，心里总有几分犯怵的，再被冷暴力一番，这犯怵就更严重了。
她压下心里头那些胆怯与恐惧，扫了韩家众人，见所有人都冷眼看着自己，便道：“我为什么要推她进湖里，又反过来救她？我是嫌自己在府里的日子过得太好了么？”
飞雪忙叫道：“你是看到我之后，才愿意救我家姑娘的。”
萧遥道：“你那时浑身湿透，行动弛缓，若我有心要杀你家姑娘，一棍子打晕了你，把你也扔湖里，岂不是干脆利落？”
韩半阙问崴了脚的丫头：“你说，是怎么回事？”
那丫头心里似乎已经想好怎么回答了，闻言马上说道：“奴婢带大少奶奶到湖边，杜姑娘许是看到飞雪姐姐倒在地上，也出现在湖边，大少奶奶看见，便把杜姑娘推进湖里。”
萧遥知道，这丫头是见自己势单力薄，打算讨好大太太和杜姑娘，往死里指证自己，当下就要说话。
然而这时目光冷厉的大太太已然率先开口：“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祸害了她最有出息的大儿子，又害自己的姨甥女，这女子，谁碰见了，简直倒了八辈子大霉！
二太太柔声道：“是啊，这丫头与你无冤无仇，总不会胡说八道罢。你快说说，为何要推杜丫头落水？”说到这里抿嘴笑了起来，“总不会是嫉妒杜丫头熬的汤比你熬的汤好喝罢？”
飞雪连忙道：“定是这般了。我们姑娘心疼老太太太太，每日亲自熬汤给老太太太太喝，得了赞扬，大少奶奶也要学，这几日经常熬汤，还送到大爷书房里。”
府里主子们都知道，杜姑娘熬的汤，都有韩半阙的份，再听到这话，不免怀疑，萧遥是嫉妒杜姑娘熬的汤得韩半阙喜欢，而她的不行，才推杜姑娘落水的——过去萧遥虽然没做过这么过分的事，可没少逮着杜姑娘喝飞醋，这府里都知道。
韩半阙听了这话，看向萧遥时，目光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冷意。
他练过一些拳脚功夫，萧遥第一晚送汤时，他是知道的，也知道她去而复返，也因为这样，才特地让小厮把汤倒掉，好叫萧遥彻底死心。
如今想想，以她的性子，她还真有可能嫉妒杜表妹而下死手。
想到这里，韩半阙看向萧遥的目光，便显得格外厌恶。
这女子，身上没有任何优点。
因着黑心肠与糟糕的个性，就连那张脸，也变得面目可憎起来。
萧遥见众人自行发挥，倒不急着澄清自己了，而是看了众人一眼，看出没有人信任自己，包括特地赶来的季姑娘，这才轻轻走向崴了脚的丫头：“你说，你亲眼看到我推杜姑娘下湖里的，那你说说，我是用哪只手怎么推杜姑娘的？”
崴脚丫头的目光飞快地闪烁了一下，说道：“你是用右手，站在杜姑娘身后，用力推杜姑娘下水的。”
萧遥点点头：“这么说，杜姑娘根本没看到我，就被我推下湖里了？”
崴脚丫头马上点头：“没错，你是趁着杜姑娘没看见你，直接站在杜姑娘身后推杜姑娘的。”
飞雪也忙点头：“没错，我看到的也是这般。”
香草大急，马上凶狠地瞪着两人：“你们胡说！信不信我打你们！”
萧遥拉住香草，笑了笑，看着那崴脚丫头不说话。
崴脚丫头被萧遥看得心里发毛，目光一下子闪烁了起来。
老太太、韩半阙见了，眉头都不可察地皱了皱。
萧遥这见崴脚丫头如此，这才移开目光，看向韩半阙：“如今湖边还有我和杜姑娘的鞋印，还请大爷派人去查看，看是我站在杜姑娘面前还是背后。”
她特地跟韩半阙说，是因为知道，韩半阙算得上是个君子，愿意追查真相。
大太太道：“当时丫头有许多，如何能保证脚印不曾乱？”
萧遥道：“因为我知道有人要陷害我，所以拿竹竿救杜姑娘时，特地绕开原先站的那处，后来香草和秀儿带着人来了，也不曾踩过那处。”
韩半阙听了，眸色幽深，站了起来，说道：“既如此，我便亲自走一趟。”
崴脚丫头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白，身体也微微发起抖来。
飞雪亦是如此。
萧遥看向那崴脚丫头，笑道：“若从实招来，你也无甚过错，若撒谎，我想后果你是知道的。”
崴脚丫头看看已经离开的韩半阙，又看向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目光闪烁，最终还是咬牙道：“我并不曾撒谎，又怕什么呢！”
虽然大爷是个君子，可他都要休了大少奶奶了，定然不会帮大少奶奶说话。
而老太太、太太因着大爷不曾升官，恨极了大少奶奶，也绝不会帮大少奶奶的。
所以，她晓得如何站队！
这时二太太看向萧遥，柔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惋惜：“你呀，好好一个姑娘家，怎地如此行事？”
萧遥看向二太太：“都不曾有证据证明是我坐的，二太太何必急着扣帽子？”
府里能和杜姑娘合谋害她的，不可能是老太太和大太太，以两人的手段，根本不必做这些，而且两人也不可能让韩半阙丧妻影响名声，最有可能的人选，是二太太和季姑娘。
但季姑娘毕竟是个客人，且进府不是很久，在府里没什么人脉，做不到将人调开。
而二太太，将人从小湖边那一带调开就很容易了。
至于二太太的动机，萧遥暂时猜不到。
若要硬猜，就是二太太是想争夺府里的继承权。
因为原主一死，她可以散播韩半阙克妻的名声，避免让身份贵重的姑娘嫁进来，甚至使力让韩半阙娶杜姑娘，这么一来，韩半阙的妻族，就等于没有岳家支持了。
而二爷夫妇呢，今日是三朝回门的日子，府里却死了大少奶奶，兴许会被人说二少奶奶和府里八字不合。这么一来，二爷夫妇的名声也不大好听。
以后再使些手段，日积月累败坏大爷二爷的名声，二房还真有可能上位。
当然，这个动机其实很牵强。
二太太见萧遥反驳，便笑了笑：“瞎说，婶娘如何会扣帽子？一听到丫头指证你，婶娘心里就急呢。”
萧遥没理她。
厅堂里一时沉默了下来。
韩半阙很快回来。
老太太、大太太和二太太都坐直了身体，看向他。
韩半阙沉着俊脸，看向崴脚丫头：“你说，大少奶奶是站在杜姑娘跟前，还是站在杜姑娘背后？”
崴脚丫头听了这话，又看了看韩半阙的神色，心里直打鼓，可还是硬着头皮有些惊慌地道：“大少奶奶是站在杜姑娘背后的。”
韩半阙点了点头，神色晦涩难明，转而看向飞雪：“你也说说。”
飞雪看着韩半阙的神色，心里有些发毛，但想到韩半阙要休妻的传闻，又想到自己从韩半阙的小厮那里打听到，韩半阙命人倒掉了萧遥送来的汤的事，当即心一横说道：“大少奶奶是站在我们姑娘身后把我们姑娘推进湖里的。”
她就不信，大爷如此厌恶大少奶奶，还会帮大少奶奶说话！
若大爷默认大少奶奶推的姑娘，休妻更是名正言顺了。
韩半阙听了，沉着俊脸看向大太太：“母亲，这两个丫头撒谎了。湖边的脚印显示，萧氏的脚印在表妹的脚印前面，更靠近湖边。”
崴脚丫头与飞雪听了，顿时如遭雷击，瞬间瘫软在地，但很快又爬起来磕头：“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大太太看了自己大儿子一眼，心中暗暗叹息一声，但还是点了点头，沉下俏脸喝道：“来人，将这两个丫头带下去打二十大板。”
崴脚丫头与飞雪听到大太太居然也要打自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砰砰砰地磕头。
崴脚丫头叫道：“奴婢虽然撒谎了，可是杜姑娘确实是被大少奶奶弄进湖里的。”
大太太听了，摆了摆手，让婆子暂时不要带走飞雪，缓缓问道：“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萧遥上前一步，说道：“此事，不如还是让我来说吧，正好，我也要讨回一个公道。”
大太太的目光撞上了萧遥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交锋过一回，才开口：“你说。我倒想知道，你要讨什么公道。”
萧遥道：“我今儿头有点疼，便没有出门。秀儿有事忙去了，便有个面生的丫头来说大爷约我到湖边说话，我头疼得厉害就说不去，晚上再跟大爷告罪。等香草出门一炷香时间之后，这丫头急急忙忙跑来，说香草掉湖里了，虽救了上来，但已经没气了。”
她说到这里，淡淡地看向那崴了脚的丫头，见她脸色发白，却没有丝毫怜惜，继续道，
“我当时便吓得不行，忙跟着去了，到了湖边，果然看见穿着和香草类似衫子的人倒在湖面。我因为太急太怕，还不小心撞了这丫头，把她的脚撞崴了。及至走到湖边，我认出地上的人虽然穿着和香草差不多的衫子，但身形不似，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身后有人推我。我幼时在乡间长大，晓得一些打架的招数，就直接把人掀翻，扔进湖里了。
“等听到杜姑娘熟悉的声音，我才知道，从背后推我的，居然就是杜姑娘。由于太过吃惊，我反应不过来，怔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要救她。忙叫救命，可四周一个人都没有。而地上假装香草的丫头飞雪虽然爬起来叫救命，可直到我把杜姑娘拉上来，她也不曾帮过忙，只拿了厚棉袄捂住了自己。我只得拿了我的大衣裹住杜姑娘，又让崴脚那丫头把棉袄脱下来给杜姑娘，再催促飞雪救人。之后，秀儿和香草便带着人来了。”
韩半阙看向秀儿。
秀儿忙道：“我与香草赶往湖边时，的确隐约听到大少奶奶喊救命。到了湖边，大少奶奶的大氅，确实披在杜姑娘身上，而飞雪这丫头则披着自己的厚棉袄站在一边。这崴脚丫头的棉袄，也确实在杜姑娘身上。”
韩半阙听完，看向飞雪与崴脚丫头：“你们怎么说？”
飞雪与崴脚丫头见脸色发白，两股战战，根本坐不住，瘫软在地上。
萧遥瞥了两人一眼，看向大太太：“我与杜姑娘无冤无仇，她却使计引我到湖边，要推我进几乎要结冰的湖里。这事，我要讨回公道！”
大太太听完萧遥和秀儿的描述，就知道萧遥的确是无辜的，可是受害者姨甥女变成施害者，这还真叫人为难。
她一边在心里暗骂姨甥女是个蠢货，一边说道：“杜丫头还未醒，一切还未有定论。等她醒来，问明白的确是她与你玩笑，再让她与你道歉。”
萧遥冷笑一声：“大冬天把人推进湖里，这叫开玩笑？不如将杜姑娘带到湖边，我与她开一次玩笑？开完这次玩笑，我便愿意一笔勾销。”
她迫于原主的希望，不得不救杜姑娘，可是却不愿意就这样白白挨欺负。
虽然原主希望做韩半阙的好妻子，可是一味懦弱，被欺负了也不敢讨回公道，这有违她做人的原则。再者，以韩半阙的为人，只怕也看不上这样的妻子。
大太太被萧遥如此顶撞，脸色很不好看，看向萧遥的目光格外冷厉。
萧遥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
感情害人的还有理了？
这时二太太说话了：“你说有个面生的丫头来说大爷找你，可还记得那丫头的模样？”
这时韩半阙缓缓开口了：“二婶，不必寻那丫头，我先前去看过脚印，关于表妹落水一事，的确属实。这事，的确是萧氏受委屈了。”
萧遥的脚印很好认，因为她一只脚跛了，留在地上的脚印，是深浅不一的，与常人不同。
大太太听了这话，很是不高兴，可是这是她引以为傲的大儿子，她不可能站他对立面的，当即点头：“既如此，便先把人关起来，尤其是怂恿主子的飞雪，还有胡乱被人教唆便去骗萧氏的这丫头！”
飞雪与崴脚丫头听了这话，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死命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声泪俱下地哀求。
她们原先敢说假话，主要是为了讨好大太太，可是如今大太太亲自罚她们，就表示绝不会对她们留情的，她们如何不慌？
简直可以说是万分绝望！
萧遥冷笑，这还是将杜姑娘撇清，打算大事化小小事花了，当即就要说话。
这时韩半阙看向她：“此事，我必会给你一个交代。”
萧遥想到，他还算是个明辨是非的人，当下决定给他一个面子，因此点了点头。
三堂会审结束了，萧遥挽着香草的手堂堂正正地走了出去。
大太太不管心情多糟糕，脸色还算平和，作为后宅主人，她有这个修养。
二太□□慰大太太几句，就识趣地借口说有事要忙，很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一直没有说过话的老太太看向大太太：“杜丫头这孩子没父没母，你还是要多教导一些的。”
本来气势汹汹地找萧氏问罪，在和离时好抓住主动权的，不想反而被萧遥挨个打脸，自己理亏，这脸丢大了！
大太太顿时讪讪的，脸上发烧。
她知道，老太太这是对杜丫头不满了，还暗暗点出她没有教好杜丫头，这让她臊得慌。
不过老太太是婆母，她是不能反驳的，因此一脸恭顺地点点头说道：“媳妇晓得。”
她心里对杜丫头也很是不满，因为这一系列事，实在太蠢了！
而且，还会给老二夫妇不好的影响！
老太太看向韩半阙：“你说要给萧氏一个交代，打算怎么给？”
韩半阙这才露出几分为难的神色，说道：“萧氏性格骄纵，得理不饶人，我当时怕她说太多，才暂时安抚了她。至于如何交代，一时委实想不到。”
他能很轻松处理各种公事，可是对萧氏这样的女子，那是一点法子也没有的。
大太太如何不知道，大儿子这是为了不让萧氏质问自己，心中欣慰之余又不免厌恶萧遥：“她素来是得理不饶人的，只是可惜了我儿。”
如此优秀的大儿子居然娶了这么个东西，她每每午夜梦回，都有吐血的冲动。
要知道，她是一心要给自己儿子找一个配得上他的名门闺秀，因此就连姨甥女的暗示也假装看不懂，不愿意大儿子娶没有家世的姨甥女，不想居然被萧遥这样连自己姨甥女都不如的截胡了！
老太太听她提起萧遥，也心生膈应，那么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是连话也懒得与她说，给的待遇是和府里的姨娘差不多。
不过，事情还是要处理的，因此她便道：“杜丫头总不能当真能让她再推湖里一次的，在与她和离之后，多给她些补偿就是了。”
萧遥进府时那般寒酸，给足够的补偿，她应该感恩戴德。
韩半阙说道：“这种杀身之仇，她只怕是不肯的，尤其是对象是表妹。”
大太太道：“难不成要杜丫头给她偿命不成？她那贱命，哪里配得上？再者，她不是没事么，真正落水的，是杜丫头，这大冬天的，还不知会如何呢。”
韩半阙沉默，没有说话。
他确实也觉得为难，杜表妹的确做错了，可是总不能当真拿她偿命吧？尤其是萧遥其实并没有什么事！
大太太知道自己儿子素来公正，怕他当真要拿杜丫头去给萧遥谢罪，当下就道：“这事不宜闹大，真闹大了，我们府上姑娘的名声都不好。因此，还是听老太太的，多给她一些补偿，让她从此再不说这件事。”
一边说一边给韩半阙使眼色。
韩半阙哪里不知道，自己母亲这是让他暂时别提此事，回去母子俩再商量，心里暗叹一声，转向老太太：“不知祖母从萧氏的话中听出什么不曾？”
老太太道：“你是想说，萧氏求救，湖边却没有人一事？”
韩半阙点点头：“此事委实蹊跷。”
老太太眉头也不抬：“横竖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蹦跶，不过这是府里的事，以后慢慢处理。当务之急，是想想，该如何让萧氏满意。”
不怕讲道理的，就怕不讲理的，萧氏正是不讲道理不要脸皮到处胡闹的人，她可不想这样的人在外到处嚷嚷，败坏尚书府的名声。
韩半阙点头：“我与去萧氏好生说一说。”
大太太和韩半阙一起出来时，问韩半阙：“你打算如何与萧氏说？我可跟你说啊，不可能让杜丫头去跟萧氏道歉的。你大姨只生了她一个，这些年来孤苦伶仃，哪里能向萧氏这样的货色低头？”
韩半阙眉头皱了起来：“娘，杜表妹不是普通的做错事，而是企图害人性命。那样寒冷的湖水，四周又无人，若萧氏当真落水了，只怕命就没了。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家，心肠如此歹毒，不好好惩戒，以后还不定会如何呢。”
大太太瞬间红了眼眶：
“你这是要羞死娘啊，杜丫头这些年来是谁教养的？是我！你祖母才说过我，你此刻又说我……她还年轻，如何知道严重，不过是想惩戒萧氏一番罢。萧氏累你无法升官，我在你表妹跟前多次埋怨，你表妹说不得，是为了帮娘出气。”
韩半阙还想说，可是被大太太声泪俱下一番述说，不得不为难地离开。
萧遥将自己的大氅给了杜姑娘，虽然去三堂会审时及时披上香草拿来的新大氅，但她还是有些着凉了，因此回去之后，一直躺在床上拿被子捂住自己。
傍晚时分，韩半阙过来了，特地命人传了一桌好菜，与萧遥一块儿吃。
萧遥见他如此，便知道这是打算亏欠自己了，也不说话，只是低头快速吃饭。
韩半阙措辞了半天，差不多吃完饭才开口：“杜表妹企图推你落水一事，已经水落石出了，的确是她抱了坏心肠。只是如今她还躺着，且已经烧起来了，又不能当真让你推她一次。因此，我们韩家做出补偿，在和离之后，多给你一些东西。”
说到这里，沉吟片刻，又说道，“此外，我欠你一个条件。只要不违背良心不违背道义，将来你可要求我做一件事，我义不容辞。”
萧遥听着这话，淡淡地在心里头说道：
“这样的男子，你还要爱他讨好他么？若不是我机警，你就按照原来的轨迹一样，死在那个湖里了。一条人命，只是轻飘飘的物质赔偿和一个条件。你在他心中，只怕还不如大街上一个乞丐。更不要说，比得上他的表妹了。”
在心里这么自然自语之后，她心里的感觉很难受很难受，可却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希冀与不甘心。
萧遥感受到，知道这是自己摆脱做舔狗的好机会，只是还差一击，当下抬头看向韩半阙，问道：“和离之后，你的族谱上可会划掉我这个原配发妻的名字？”
韩半阙没料到萧遥会问这个问题，沉默了片刻才道：“不用划掉。因为——”他那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看向萧遥，“没得到家族的真心承认，是不会上族谱的。”
萧遥点了点头，淡淡地问：“就是说，我的名字，从来没有上过韩家的族谱，是不是？”
心里不由得为原主觉得悲哀，如此痴恋，却什么也得不到，居然还不肯放弃，是在太傻了！
韩半阙点头：“是。”
萧遥又问：“如果，我提出的条件，是将我的名字写在韩家的族谱上，你可愿意。”
韩半阙摇摇头，薄唇轻启：“抱歉——”
他心里，承认的妻子，只有错过了的那个姑娘。
意思就是不可以。
萧遥清晰地感受到，心里头那些执念那些希冀那些自欺欺人，如同一只茶盏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碎了。
随后，困扰她的那些愿望，瞬间烟消云散。
萧遥意识到，这是那个卑微的原主彻底消失了。
虽然，她不喜欢原主的愿望，不喜欢她对待爱情的方式，可是，感受到一个年轻灵魂就此逝去，心里还是很难过。
她抬眸，看向坐在对面面色冷淡的韩半阙，很想告诉他，这个世界上，曾疯狂地爱着他的一个人，已经彻底逝去了。
可是她终究什么都没有说，因为她知道，不被喜欢的疯狂爱恋，只是一种负担。
韩半阙看到萧遥的眼神，有些难以承受地移开目光。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这个骄纵疯狂又自卑的女子眼睛里看到这样的悲怆。
过了半晌，韩半阙缓缓开口：“你可以换一个条件。”
萧遥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摇摇头道：“不必了。”说完认真看向韩半阙，“从前是我对不住你，也算欠你良多。这次杜姑娘的事，我不再追究，就当我和你、和韩家的事从此两清，不拖不欠。那个条件，也不必了。”
她很不爽韩家人对她的态度，以及处理这件事时明显的偏颇与亏欠，可是原主先前做的也委实过分，所以，她就当帮原主了结因果了，忍过这一次，以后就不必忍了！
韩半阙道：“你不必如此。”
萧遥一脸坚持：“我坚持如此。”
既然原主对韩半阙乃至韩家已经没有了执念，而她也不想再和韩家有什么瓜葛，那还不如一次来个两清。
从此之后，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必看在从前有瓜葛的份上而手下留情。
这对她来说，等于解除了一个十分牢固的束缚！
韩半阙看向萧遥，判断她说这话的真假。
从前这女子，总是出尔反尔的，他并不能相信她的话。
萧遥看出韩半阙眼睛里的怀疑，想到自己也怕往后韩家人再拿她从前在府里如何如何限制自己，当下说道：“为了避免有什么后续的麻烦，我们写下协议，签字画押吧。”
韩半阙没聊到萧遥会这样说，一时大感尴尬，只是也没表现出来。
而且沉默片刻，他还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就签字画押吧。”他是真的信不过她，所以会觉得签字画押安全些。
当然，以他对萧氏的了解，即使签字画押，她要闹腾，还是会闹腾的，这签字画押，不过是一个书面上的约束而已，不算十二分的保险。
萧遥点头。
很快韩半阙亲自磨默，写下一纸契约，言明韩家与萧遥互有亏欠与恩义，此契书生效之日，恩义亏钱互换，从此两清云云，写得颇为详细，一式两份。
萧遥看过，见没有什么问题，便在上头签字画押，等韩半阙也签字画押之后，便道：“如果方便，麻烦府上其他人也签个名字，如此彼此都放心。”
有了契约之后，若以后尚书府的人犯到她手上，或是有什么事要求她做，提起从前的恩义，她直接把这份契约甩他们脸上，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有多惨过多惨！
韩半阙道：“倒也不必，我韩某人签字画押的文书，府上是承认的。”
萧遥想到他如今年纪轻轻已经官至四品，又是同辈最为出色的嫡长孙，的确有资格说这话，当下将其中一份收起来，毫不客气地送客。
韩半阙原本也打算签字画押之后离开的，可是看到萧遥如此干脆利落不留情面地送客，而且人还不动，只是喝了口茶就送客，还是有点惊讶。
他忍不住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才起身离开。
出了院子，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显得有些斑驳的院门，才皱着眉头离开。
前一日才亲手作羹汤又亲自送到厨房，今日便如此冷淡，这萧氏，行事果然与常人大不相同。
韩半阙走后，萧遥郑重地将那契约收了起来，人也站起来心情愉快地伸了伸懒腰。
一直压在心里头的沉重感，终于消失了。
原主决心要做韩半阙的好妻子，想补偿韩半阙，因此让她讨好韩半阙，实在太叫人难受了。
若有银子拿，她还可以当成是一份工作，可没有银子拿，她做起来毫无动力！
最可怕的是，她每日都得提心吊胆，生怕韩半阙意志不坚定，被她的靓汤攻势给拿下了！
幸好，一切都结束了！
没一会儿，季姑娘来了。
她满脸关心地前来，说道：“幸好遥遥你没事。”
萧遥马上做出一脸虚弱的模样，道：“虽然没被推下湖，可把大氅给了杜姑娘，我有些着凉了，怕是要烧起来，你还是离我远些的好。”
季姑娘嗔怪道：“咱们之间，何至于就至于如此了？”说是如此说，人却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
萧遥看她惺惺作态，心中膈应，本来打算送客的，但想到自己很快离开府上，有些问题如今不问，怕是没机会问了，当下让季姑娘的丫鬟出去，这才缓缓地开口：“你还记得，我跛脚那天发生的事么？”
季姑娘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又一脸难过和愧疚地点头：“当然记得。都怪我不好，不曾保护好你。”
“保护之类的，就不必说了，我不敢奢望。”萧遥道，目光冷了下来：
“你明知我不会泅水，我爹娘又不许我泅水，你也答应他们，从不许我下水。可是，那日你突然主动提议我们一起下水，之后你先上岸，穿了我的衣服，我只能穿你的。再之后，就有人来追杀我们，或者说，追杀我。这件事，你还记得么？”
她一边说一边看季姑娘的神色，看到她眸子里闪过的慌乱，心中便明了是怎么回事了。
一股强烈的怒意，瞬间从心底喷涌而上！
季姑娘努力压下心里头慌乱的想法，温柔地点点头：“我自然记得。只是，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脸上露出几分委屈的神色，“难不成，你认为我知道有人追杀我，特地叫你下水，然后穿了你的衣服，让你穿我的，害你被追杀么？”
说完最后这句话，她的眼圈已经红了起来，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难道不是么？”

第422章
季姑娘马上道：“当然不是。我那时也是个孩子，我如何知道有人追杀我？便是知道,萧伯伯萧伯母救过我,我如何会对你做这样的事？”
正是因为萧家父母救过你你却恩将仇报,才格外可恨！
萧遥压下心中滔天的怒意，冷冷地看向季姑娘：“我也想知道，你面对救命恩人，为何做出这等猪狗不如的事。你可知道，因为这只跛脚,我这些年过得如何？心里有多难受？甚至,一生都被毁了？”
原主小时性格开朗,单纯善良。
刚跛脚了,她也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每日还是乐呵呵的，安慰她难过的父母和祖父。
可是当她渐渐长大,当她出去与小伙伴们玩耍，总被小伙伴看那只跛了的脚，甚至还会被嘲笑,而一些大人,看到她的脸蛋时总要夸一句好看，是绝顶的美人坯子，可是夸完之后，总是惋惜地看了一眼她的跛脚,然后摇摇头说,只是这脚,可惜了。
那样异样的眼光，那样带着恶意的嘲笑，那些赞美过后的惋惜，年复一年，如同一种□□，慢慢将原主变得面目全非。
她不再喜欢到外面玩耍，她不再爱笑，她甚至不愿再见人，她的性格一日比一日暴躁骄纵，她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欣喜于自己的美丽，可是又因为这份极致的美丽，更加无法接受不完美的脚。
慢慢地，她变成了尚书府人人讨厌的样子。
没有人知道她的苦闷，没有人知道她的悲哀，没有人体会到她掩藏在自傲骄纵下，深深的自卑以及无可抒发的委屈。
父母在她出事没多久之后就故去了，祖父过了两年也去了，她成了孤零零的一个人，只有一个香草陪着她，季姑娘虽然与她一起长大，可总说不到一块去，心也隔得老远。
季姑娘听着萧遥的质问，捂住脸哭了起来：“我没有！遥遥你怎么能将我想得如此恶毒？这么多年来，我们一起长大，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怎么样的人么？”
萧遥看着她惺惺作态的脸，几欲作呕，冷冷地道：“你给我闭嘴，害我跛脚，居然还有脸哭？”
话音刚落，从外头进来的香草顿时暴怒着冲了进来，难以置信地问：“姑娘，你说的可是真的？你跛脚是季姑娘害的？”
季姑娘连忙否认：“不是我！是遥遥误会了！”
萧遥冷冷地看着季姑娘否认，没有说话。
香草一看，知道这是真的，当即几乎要气炸了，她马上揪住季姑娘的头发，对着季姑娘的脸上就是啪啪几巴掌：“老爷夫人救了你，你却害我们姑娘跛脚，你这个小贱人，你不得好死，你是天底下一号白眼狼！”
季姑娘被打蒙了，回过神来连忙挣扎，嘴上还不住地否认，又道，“便是衙门断案，也要讲证据。你们怎能毫无证据便冤枉我？”又看向萧遥，“我知道，韩大公子要和离，你心里不舒服，可是，你也不能拿我出气啊。”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季姑娘，望进她的眼睛里。
季姑娘看到萧遥这样的眼神，目光不由自主地躲闪了，嘴里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萧遥这才移开目光，看向香草：“放开她。”等水落石出了，她再和季姑娘算账。
香草大为不解，忙看向萧遥：“可是，姑娘，她——”
萧遥道：“放开她吧。”说完看向季姑娘，“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香草素来听萧遥的话，因此虽然不甘，但还是放开了季姑娘。
季姑娘得了自由，马上一手捂住脸一手抹眼泪，很快离开了。
香草见季姑娘离开了，不解地看向萧遥：“姑娘，你怎么让那小贱人走？”
萧遥道：“我们如今势单力薄，不让她走也做不了什么。再者，府里有人帮她，我们不是对手。”其实她今日质问，季姑娘或许已经有了忌惮之心。
以季姑娘的黑心肠，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
她潜意识知道自己有自保之力，可是却不确定能不能保护好香草。
香草听了，握了握拳头，咬牙切齿道：“季姑娘和尚书府里的人都不是好东西！”
萧遥点点头。
即使她认为还算公平公正的韩半阙，也会为了杜姑娘而有失偏颇，更不要说府上其他人了。
尚书府人人生了一双富贵眼，只是有的人不掩饰，而有的人善于掩饰而已。
季姑娘出了院子，见了自己的丫鬟如月，也不等她问便抹着眼泪走了。
如月见了，忙加快脚步跟上，嘴上忍不住低声问：“姑娘，是谁打的你？可是大少奶奶疯得更厉害了？”
从前大少奶奶虽然疯，喜欢针对自家姑娘，可也从来不曾上手打过人。
如今居然动手，难不成当真是因为即将被休而陷入疯狂了？
季姑娘捂住自己的脸，摇了摇头。
她走出几步，见韩半阙领着碧玺从杜姑娘那院子拐出来，眼泪掉得更凶了，对如月道：“你不必问了，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韩半阙听到这话，脚步一顿，转了过来，打量了一眼季姑娘凌乱的头发以及高高肿起来的脸，眸色沉了沉，很快移开目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论理他是不该直接问的，毕竟季姑娘是个姑娘家。
可思及季姑娘刚从萧遥那里出来，此事或许与萧遥有关，而一日未曾和离，萧遥做的事，他就还有责任，因此还是问出声。
季姑娘垂下脑袋，不住地摇头，眼泪纷纷跌落，看起来好不可怜的模样。
如月见自己主子不说，马上自告奋勇，愤怒地说道：“定是大少奶奶打的，我们姑娘好心去探望她，她却打人！这些日子因着府里的传言，大少奶奶对我们主子越发的差了。”
韩半阙沉下脸，侧头对碧玺道：“你去回太太，就季姑娘受了些伤，需要祛瘀的膏药。”
他屋里也有，不过季姑娘是女子，为了避嫌他不好直接送。
碧玺忙点了点头，看了季姑娘那高高肿起的脸一眼，暗暗叹了口气走了。
大少奶奶也太能闹腾了，过去只是讽刺或者骂人，如今竟发展到上手打人了，还下如此重手。
季姑娘看向韩半阙，见他似乎要去萧遥院子，便道：“韩大公子可是要去找遥遥？她只是心情不好，你莫要苛责于她。再者或者是我说错了话，才叫她心里不痛快，也怪不得她的。”
韩公子看到如此善解人意的季姑娘，心里叹息一声，嘴上说道：“我找她，是有别的事。”
萧氏命太好了，可惜却丝毫不晓得惜福。
有个这样好的总角之交，可却如此折腾于她。
萧遥想到原主父母好心救了季姑娘，季姑娘却祸水东引害原主跛了脚，以至于逐渐养成了那样的性格，逐渐走到了今日这一步，心情十分恶劣。
这时秀儿忽然通传，说韩半阙来了。
她皱了皱眉，只得让香草帮自己收拾整齐迎客。
可惜还没来得及收拾，韩半阙便大踏步走了进来，语气压抑着怒意：“只要你你还是韩家大少奶奶，我便不希望听到韩家大少奶奶打人！”
萧遥的心情本来就因为季姑娘而恶劣，此时听到韩半阙不知道事情因由，一开口就是为罪魁祸首季姑娘指责自己，心情更差了，随手将桌上的茶壶抄起来，一下子砸了出去，怒气勃发地道：“马上给我滚——”
不用顾及原主的心情，她可没有好脾气容忍韩家任何一个人！
韩半阙躲过那只茶壶却没躲过里头泼出来的水，不过他顾不上身上衣服湿了，因为他惊呆了——他没料到，萧遥的脾气居然这么大。
萧遥砸完了茶壶，见韩半阙不走，旋即又抄起茶杯砸出去：“滚——”
韩半阙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起来，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一甩手走了出去。
第二日，季姑娘用帕子蒙着面来还医书。
萧遥接过医书，仔细翻了翻，见虽然是自己家里的医书，但也不曾放心，而是细细翻起来。
季姑娘道：“遥遥，你且细看，我先去更衣。”
说完招呼外头的丫头如月服侍她更衣。
萧遥翻着医书，尽量看得仔细些，确保没有缺页。
原主小时经常被父母或者祖父抱在怀中翻医书，所以对医书有记忆，萧遥便只看相对比较重要的部分。
不一会儿，她终于翻过了，见没问题，马上将医书放在手边。
这时季姑娘来了，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萧遥懒得和她废话，直接让香草送客。
香草出去送客，萧遥拿起医书慢慢翻看着。
很快，香草进来了，见萧遥翻医书，便说道：“姑娘，你的小日子原本正常了，不知怎么这个月份又迟了。你快看看，该如何调理回来。不然离了府里，吃不好睡不好的，只怕症状更严重。”
萧遥听了一怔，问道：“我的小日子迟了几日？”
香草道：“迟了足足五天了。”
萧遥心中一顿，马上想到原主下药企图和韩半阙成就好事那一晚。
虽然没有和韩半阙成就好事，可是和不知哪里来的野男人成了啊！
萧遥想起原主这阵子以来经常乏力嗜睡，一颗心直往下沉。
香草见萧遥神色不对，忙问：“姑娘，怎么了？”
萧遥摇摇头，压下心里头乱七八糟的想法，说道：“没什么，你且去休息罢。”
等香草出去后，马上低头翻医书，翻到女子有孕相关。
当看到说把脉时，指下有“如盘走珠”之圆滑感觉，忙伸手摸自己的脉搏。
可是她毫无基础，如何把得出来？
一上午，萧遥由于担心这件事，心情十分糟糕。
下午老太太病倒了，府里一片忙乱。
香草想去大厨房拿饭食，出门看到院子居然被封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婆子虎视眈眈地站在院门口，不许香草出去。
香草勃然大怒：“凭什么不许我出门？我们又不曾犯过什么错！”
一个婆子冷冷地道：“这是太太的命令，香草姑娘要说，只管找太太说去。”
香草怒极：“你以为我不敢么？要不是你们不许我出门，我马上就找太太去！”
婆子不屑地嗤笑一声，再不理香草，也不许香草出去。
萧遥听到动静，心里诧异，见香草进来了，便问：“上午季姑娘前来，主仆二人手里可拿着什么东西么？”
香草忙道：“如月拿了个食盒。”
萧遥顿时沉下俏脸。
以季姑娘的狠辣，这次的事，定是她的手笔。
不得不说，她行事真够果断的，昨天才撕破了脸，今天就开始发难了。
这时秀儿从外头进来，看了看萧遥，低声道：“府里再说，季姑娘给老太太熬的滋补小粥，里头被下了东西，导致老太太病了。季姑娘告罪，二太太逼问出，她来过咱们院子。”
香草怒道：“她来过，又和我有什么干系？”
萧遥没说话，看向秀儿。
秀儿低声说道：“如月说，中间陪季姑娘去更衣，食盒就放在一旁。”
萧遥道：“如此简单的栽赃嫁祸，难不成府上都信？”
秀儿见萧遥如此说，没有半点心虚，不由得一怔，旋即轻声道：“府里似乎信了，便是大爷，似乎也信了。”
萧遥听得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秀儿见了，又委婉地道：“季姑娘平日里待人和善，府里都是知道的。而大少奶奶……”
香草马上喝道：“我们姑娘虽然不像她会做人，可我们也不曾害人。”
秀儿便又委婉道：“季姑娘的帕子不小心被扯掉，脸肿起来了，如月说是大少奶奶打的。另外杜姑娘还在烧着，太医说便是好了，也落下病根了，怕是对生孩子不利。”
也就是说，萧遥劣迹斑斑，所以府里人都不信她，倾向于相信口碑极好的季姑娘。
萧遥挥挥手：“不必管，若他们找来，我自去和他们对质，搞个清楚明白。若不肯对质却又封锁我这院子，我必不依的。”又对秀儿说道，“麻烦你去与你主子说。”
秀儿的主子是大太太，她出去之后没多久就回来了，说大太太知道了。
萧遥便不管，她自己自有烦恼的事，没有太多心思关心这个。
若这身体当真有孕，那么一定不能叫人知道。
不然，她想要离开尚书府就麻烦了。
她有孕，尚书府一定不肯让她就此离开，导致府里的血脉流落在外。可是，孩子根本就不是韩家的，她和韩半阙心知肚明，到时要如何说服尚书府？
直说韩半阙戴了绿帽子，尚书府一定会发疯的。可不说，她根本没有理由离开。
晚饭后，韩半阙亲自过来了。
他进来之后，用冰冷厌恶的眼神盯着萧遥看，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似的，半晌才说道：“世上女子很多，可是像你一般的，还真少见。”
萧遥心情不好，自然不会跟他客气，点头说道：“世上蠢货不少，尚书府特别多。”
就季姑娘这一出，尚书府居然也相信，可见蠢到没边了。
其实萧遥也明白，尚书府选择相信季姑娘，主要是根据她和季姑娘平时的口碑决定的，可是她如今心情不好，自然就少了那份体谅。
再者，作为被冤枉的人，她也不想体谅这些瞎子！
韩半阙见萧遥此刻还与自己针锋相对，心中的厌恶达到了顶端，从怀里掏出一份写好的文书：“这是我与你的和离书，你看看，若没有问题，便签字画押，明儿一早离开尚书府。”
萧遥巴不得尽快离开，当即什么话也不说，拿过那份和离书，在上头写上自己的名字并且画押。
这和离书一式两份，萧遥拿了自己的那一份，说道：“临走前，我需要说明一下，老太太的小粥被下了药，与我无关。”说完看也不看韩半阙，对香草道，“送客。”
若非担心自己当真有孕，暴露出来难以离开尚书府，她就要闹一场，好让这件事水落石出，洗脱自己的罪名！
可惜，她不敢赌。
想到这身体若当真有孕，又叫人知道，自己就得继续留在尚书府，她简直要窒息！
韩半阙看着神色冰冷的萧遥，拂袖而去。
第二日一早，两个五大三粗的婆子早早来到萧遥的院子，面无表情地道：“萧姑娘要离开尚书府，和尚书府一刀两断，那么一切便要交割清楚。”
秀儿听了，眉头皱了皱。
这是不许萧遥主仆两人带走尚书府任何东西的意思，甚至包括萧遥进府以来攒下的月例。
按照大爷的性子，断不至于如此，大爷要去点卯，怕这是太太的意思，毕竟太太因着杜姑娘落水至今未好这事，心里恨极了萧姑娘。
她忍不住看看窗外，见到处一片雪白，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
如今天寒地冻，住店吃饭都要钱，萧姑娘和香草两个孤身女子，根本找不着糊口的营生，到时没钱吃饭可如何是好？
萧遥本就没想带尚书府的任何东西离开，可是看到这两个婆子，听到她们说的话，眉头还是皱了皱。
不过，彼此恩断义绝，正是她所求，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带着原主带来的东西，和香草一起离开尚书府。
秀儿跟着送出去。
两个婆子也跟着出去，一路上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有种被人当成贼子的感觉，心里不快，转念又想，自己如今与尚书府毫无干系，就跟陌生人似的，这待遇倒也正常，遂将心中的不快抛到脑后。
出了角门，秀儿看向萧遥：“萧姑娘，还望珍重。”
萧遥点了点头：“谢谢。”
秀儿看到萧遥那张仿佛在发光的美丽脸蛋，善意地提醒：“萧姑娘，女子在外极为不易，尤其是单身的美丽女子，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看向这个距离向来与自己不远不近的丫鬟，由衷说道：“谢谢你，我会注意的。”
秀儿点点头，走进角门里。
两个婆子马上不客气地将角门关上。
萧遥听着“砰”的一声响，也不在意，转身翻出原主那些胭脂水粉，将自己和香草的脸抹黑了，又点了几颗痣，弄成其貌不扬的样子，才一起走出小巷，走向热闹的大街。
在住店时，萧遥为难了。
好的客栈价格贵，她和香草住不起，可差得客栈三教九流都有，她和香草两个孤身女子根本就不适合住。
认真想了想，萧遥在贫民窟租了个窄小的房子安置下来。
香草看着简陋的房子，眼泪扑簌扑簌地下：“委屈姑娘了。”
萧遥笑道：“不委屈的，这是我们新生活的开始，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香草抹了抹眼泪，点了点头：“听姑娘的。”
因为手里银钱并不多，所以除了必须的生活用品，萧遥都不买。
安置下来后，萧遥开始认真揣摩医书。
只是她也知道，只是自己摸索，用处并不大。
可如今天寒地冻，城中流民很多，很乱，她根本不好外出，因此只能自己记下理论知识，等有机会了再实践。
因为碳贵，萧遥和香草没买，夜里裹着被子冷得瑟瑟发抖。
离开尚书府六天后，萧遥闻到鱼腥味，吐了出来，从此吃得很不好，吃了还吐。
萧遥虽然还摸不出自己是不是怀孕，但是通过这孕吐，已经可以肯定这身体是真的怀孕了。
那一刹那，她几乎要仰天长啸了。
怎么就这么倒霉呢，才一次，居然就中招了！
还以为离开尚书府可以迎来新生，没想到更惨的还在后头！
香草起先还怀疑，过了几天肯定了，马上高兴地拉住萧遥的手：“姑娘，你是怀上了是不是？咱们马上回尚书府，这是尚书府的骨肉，他们不能不认。太好了，姑娘回去之后，夜里就不用跟我一样受冻了。”
萧遥摇摇头：“不能回尚书府。”
香草十分不解，一再追问。
萧遥见她情真意切想让自己回尚书府，想了想低声道：“这孩子，不是韩家大公子的。”
香草吃惊得瞪大了眼睛，手里拿着的帕子瞬间掉到了地上：“怎么可能？”
萧遥点头：“的确不是韩大公子的。”
香草缓过来之后，马上握住萧遥的手：“姑娘，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是不是尚书府里的人？”
萧遥摇摇头：“不是。”说完露出疲倦的模样，“香草，我有了孩子，还是你的姑娘么？”
香草马上点点头：“当然是！”
“那便别问了，好不好？”萧遥又道。
香草点点头，眼睛红红的：“我只是怕姑娘受了欺负。”
萧遥道：“那是个意外，我们都忘掉，好不好？”
香草再次点点头。
萧遥想着，自己不会摸滑脉，如今自己怀孕了，正好拿来练手，于是一边摸自己的脉搏一边摸香草的，试图感觉彼此的不同，从而分出哪种是滑脉。
她摸了几日，发现香草的手越来越粗糙，甚至还裂开了，因此一日在午睡时，特地不睡，悄悄走到窄小的天井处。
天井处没有人，萧遥想了想，想到香草最近常到隔壁的一户人家走动，于是径直走向隔壁的人家。
她看到了香草与隔壁人家的女主人一起，正在天井处洗成堆的脏衣服，一双手冻得红红的，顿时鼻子发酸。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屋。
在她平时午睡醒来的时间里，她睁开眼睛，听到香草进来的声音，便叫她：“香草，你进来。”
香草很快笑着进来：“姑娘，可是渴了？我给你倒水。”
萧遥看着她手脚麻利地将温水端过来，便接过，喝了一口，放在一边，将两根银簪子递给她：“你拿去当铺当了，以后别再去洗衣服。”
香草一怔，旋即道：“姑娘，只是洗衣服，香草并不累。”
萧遥道：“可我心里难过。”说完伸手握住香草的手：“你看看你这双手，才过了多久，就裂开了。”
香草见萧遥珍惜地握住自己的手，眼圈瞬间红了：“姑娘对我真好。”
萧遥忍不住道：“傻瓜，是你对我好。好了，别哭，拿着银簪去当了，以后别去洗衣服了。银钱的事，我们能撑过这个冬天，再者，就算要做点什么挣钱，也不该做这个。”
香草拗不过萧遥，只得拿着银簪出去了。
萧遥在家里等，继续给自己把脉。
生活的残酷，让她迫切想掌握一门技能，不说大富大贵，起码能养家糊口。
香草这一去很久不曾回来，萧遥坐立不安，不时到门口去看。
等了好一会儿，香草还没回来，萧遥便回房上妆，打算出去找人。
这时门外传来了动静，很快香草走了进来。
萧遥看到，香草进来时，脸上带着欲言又止的神色，便关心地问：“怎么，可是出事了？”
香草抿了抿唇：“姑娘，我救了个人回来。我知道我们现在没钱养活不了三个人，可是这个人实在太惨了，如果我不带他回来，他怕是要活不下去了。”
萧遥忙问：“那你可有事？受伤了不曾？”
香草连忙摇头：“我没有受伤，就是因为要把人带回来，所以走得特别慢。”
萧遥听了，放下心来，跟着香草出去看香草救回来那个人。
那是个奄奄一息的少年，身上到处是伤口，此时浑身烫得厉害。
萧遥想起医书上说的，连忙让香草拿帕子湿了水，放在这少年的头上。
至于身上的伤口，则有些难办，因为她这里什么药也没有。
萧遥想了想，问香草：“银簪子当了多少钱？”
香草忙道：“我倒忘了这回事。两根银簪子比较沉，当了足有十两银子！”说完忙拿出来给萧遥。
萧遥道：“你放着就是。”又让香草拿被子给少年裹着，自己则一边观察少年的脸色，一边给他把脉，又捏开少年的嘴观看他的舌苔，看完了，记下症状，到一旁翻医书去了。
香草做好晚饭之后，萧遥终于开好了一张药方。
吃完饭，萧遥将药方交给香草：“你去抓药，顺便将这少年的情况告诉大夫，问问这药方对不对。另外再买些外敷的药，你问大夫，大夫定知道的。”
香草连忙点点头，就要出去。
萧遥又看了一眼昏迷的少年，对香草道：“若有人问起他是什么人，你就说是远方表哥。”
不然，旁人还不知道会如何说呢。
香草再次点点头，脸上有些愧疚：“姑娘，对不起，我不该胡乱救人的。”
萧遥摸摸她的脑袋：“你这是做好事，不必与我说对不起。再者，我要做大夫，本就该救死扶伤。”
香草这才展颜，很快出去了。
萧遥看着昏迷的少年，叹了口气。
她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她手上的银子不多，根本无法将这少年送去医馆。
就是现在，她摸索着开药抓药，手上的银子也支持不了多久，所以，得尽快找点营生了。
香草过了半个时辰才回来，气喘吁吁的，说道：“大夫说了按我说的症状，这药方没有多大问题，不过还是改了一味药。”
萧遥听见，连忙接过来看了看，见上面多加了一味桔梗。
她回忆了一下医书的记载，这桔梗是排脓的，当下点点头，记在了心里。
之后三天，少年吃的药方一点一点地改变，萧遥一点一点地记在心里，学到了很多。
第三天傍晚时分，少年终于醒过来了。
他看到萧遥，怔了怔，很快闭上了双眼，低声道：“没想到，我死了之后，能看到仙女……”
香草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什么死呀活呀的，你还活着呢。至于仙女，我家娘子的确是仙女。”
萧遥想着自己有孕的事瞒不住的，出来时自己又是妇人的打扮，因此让香草改口叫娘子。
那少年闻言，马上睁开双眼，打量了萧遥片刻，一下子变得局促起来，道：“是你们救了我么？”
香草点头：“没错，是我家娘子救了你。”
少年不敢看萧遥，垂下目光道：“谢谢这位娘子。”
香草道：“你醒来了，可能动了？这几天，你身上都要发臭了，我和娘家的屋子窄，都要被你熏得受不了了。”
少年听了这话，脸上更显局促，连忙要挣扎着爬起来：“我、我这就起来……”
萧遥看了一眼这显得很是淳朴的少年，对香菜说道：“好了，你别再逗他了……”
少年能动之后，香草便将厨房旁的柴草间收拾出来让少年住下，勒令他平时不许到萧遥和她的屋子里来。
萧遥得了第一个医患，也学到了不少东西，正认真琢磨医书，倒也不管这事。
不想香草忙了一阵子忽然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满脸惊愕地拉住萧遥：“娘子，娘子，你定想不到，那个宝生，他、他居然是个太监！”
萧遥吃了一惊：“他竟是个太监？”马上皱起眉头。
她给宝生把脉不知多少次，居然把不出来，只是觉得和医书记载的不一样，难道正是因为这个？
香草忙点头：“对！他亲口对我说的！说他原是要被家里送进宫中的，宫里说他年纪大了，不肯收，可他后娘怂恿他爹，说有门路，因此请了宫里放出来的老太监给他净身，打算到时送宫里，不想净身了，还是进不去宫里侍候！”
萧遥听了，将思绪从把脉这事上抽回来，问道：“那他是怎么受伤的？”
香草低声道：“他后娘诬陷他偷东西，他爹打了他一顿，就将他赶出来了。他走到我回家的巷子里，叫我看见，便带了回来。”
萧遥想了一下宝生的言行举止，觉得他不曾撒谎，便点点头：“既如此，这事你不要对外说。”
香草点点头：“我晓得的。”又道，“这宝生还算勤快，还没彻底好起来呢，就抢着帮我干活了。”
萧遥笑道：“农家人，想必都是勤快的。”她由于孕吐所以精神头不怎么好，说完之后，很快回房睡了过去。
又过了几日，隔壁庆婶子满脸忧虑地过来找萧遥：“萧娘子，我听香草说，你略懂一些医术，我家宝儿昨儿开始就烧起来，劳烦你过来帮我看看。”
萧遥听了，心中踌躇不定。
她真的说不上懂医术，因此并不敢去医治小孩子，怕害了人。先前敢医治宝生，是因为没法子，只能试一试。
如今事情过去了，她对医术上的知识也算有些了解了，再想起医治宝生的事，心里才真正后怕起来。
若当时搞错了，害了宝生的性命，她这辈子只怕也无法安乐。
庆婶子见她没有答应，顿时急了，哭泣着求：“萧娘子，求求你了……我手上实在没有银钱给我家宝儿请大夫……”
萧遥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头：“你且先回去，我稍后便过来。”
庆婶子点点头，怕萧遥到时又不来，忙又道：“萧娘子你可记得来啊，我在家里等你。”
萧遥点点头，等她出去了，对香草说道：“你去请先前给改药方的大夫来一趟，要快点儿。”
既然答应了庆婶子，那么她一定得过去看看，可是，一个小孩子的生死，她没有十足把握并不敢下手医治，那么请来一个大夫，互相对照，是最好的选择。
萧遥去到庆婶子家里，见她的小儿子宝儿，平日里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烧得满脸通红，嘴唇显得干涩，当下连忙开始望闻问切。
切脉时，她切得格外仔细。
一番忙碌之后，她拿了笔开始写药方。
药方写完了一会儿，香草带着大夫急匆匆地赶来。
萧遥让开位置，让大夫给宝儿看诊。
等大夫看诊完了，便将自己写的药方递了过去：“大夫，你看，我这药方可对？”
大夫先前进屋只顾着看病人，没注意到萧遥，此时见了萧遥，惊艳得有一刹那的走神，回过神来之后，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药方，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点了点头：“大体上没什么，但是分量，稍轻一些更好。”
萧遥马上认真聆听并且记下来。
等大夫说完了，这才道：“劳烦大夫了，甘草，你跟大夫去抓药。”
庆婶子忐忑地看向大夫，问道：“这看诊费用是多少？”
萧遥见她没有理所当然地让自己付诊费，暗中点了点头说道：“庆婶子，大夫是我请来的，这看诊费用便由我出罢。”
庆婶子顿时松了口气，但很快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谢过萧娘子了。实在是家里困难，拿不出银钱……”说到最后不免讪讪的。
她家里困难，可是她同样知道，萧遥家里也困难，以至于香草过来与她一道帮人大冬天里洗衣服。
萧遥温和地说道：“我晓得的，你莫要多心。”
庆婶子点点头，但回头还是切了一块腊肉送到萧遥家里，说道：“这虽然不多，萧娘子莫要见笑。”
萧遥笑道：“我如何会见笑呢，大家都难，我晓得的。”
过了不知多久，香草飞跑着冲进屋里，嘴里道：“姑娘，庆婶子非要给我抓药的银钱，我是拿还是不拿？”说着手摊开，将十多枚铜钱展示给萧遥看。
萧遥道：“你拿一半吧。”
一来，家里委实困难，不能贴一整服药的钱。二来，若都不拿，往后再有人求上门来，她贴钱给医药费吧给不起，不给吧，只怕就要被人戳脊梁骂了，毕竟不患寡而患不均。
隔壁的宝儿，第二日就退了烧，又过两日，便彻底好起来了，穿得厚厚的，蹦蹦跳跳着走过来跟萧遥道谢。
萧遥看着这个病好的小患者，忍不住笑了起来。
治好一个人的感觉，真的很好！
没过几天，附近又有人家的孩子病了，不知如何知道萧遥略懂一些医术，上门求萧遥帮忙看病。
萧遥虽然没钱，但想着这么一来，自己能学到很多医术，因此还是用上次的法子，自己看过一遍看过药方，然后再请专业的大夫看，斟酌着改药方。
来的还是上次那个大夫，他这次没有跟着香草回去抓药，而是留下来，说要跟萧遥借一步说话。
萧遥不解，但还是与他在庭中说话——这么一来，庆婶子以及邻里都看得到，不会说闲话。
大夫道：“这位萧娘子，恕我冒昧，你是想学医么？”
萧遥点了点头：“实不相瞒，先祖便是大夫，只是我年少顽劣，不曾学。如今先祖往生，我想起学医术，因此拿着医书自己琢磨。若冒犯了林大夫，还请大夫莫怪。”
她这么做，其实有偷学的嫌疑，的确是不对的。
林大夫听了，看了看四周，说道：
“原本，我是有些不快的。只是看萧娘子家徒四壁，却还肯帮人，倒觉得自己小鸡肚肠。只是你这样帮人，学到的不多，花去的银钱倒不少，着实不是长远之法。我有个提议，萧娘子听听，若觉得合适，那自然好，若觉得冒犯，便当我不曾说。”
萧遥听了连忙道：“林大夫请说。”
林大夫踌躇片刻说道：“我也是贫苦人家出身，医术算不得精湛，但寻常症候，却还是会看。萧娘子若不嫌弃，可跟我学医。”
萧遥听得大喜：“林大夫若肯教我，是我的福气，如何算冒犯呢。”一顿，又道，“我只是不解，为何林大夫肯帮我。”
她看得出，这林大夫不是个奸邪之徒，对自己也没有非分之想——虽然他看到自己目露惊艳，但那是寻常的对美的赞赏，并没有任何猥亵之色。
林大夫的目光变得深远起来，看着天边的一角，轻轻地道：
“家姐想学医，因为女子之身被家族阻止，她不认命，硬是要学医，被家里赶了出去。我那时还小，再次听到她的消息，她已经去了。如今难得看到女子要学医，不由得想起家姐，权当是圆她的愿望了。”
萧遥不知该如何安慰林大夫，深深谢过他，从此便跟他学医术了。

第423章
萧遥跟着林大夫学医,并且学着认识药材,有时也去坐诊,倒有了糊口的银钱,只是并不宽裕。
但是萧遥对这种日子已经很满意了，从此埋头学医。
春天来临，天气渐渐回暖起来，萧遥的肚子已经鼓得高高的了,她没有再在京城待下去,而是大着肚子带着香草与宝生南下往江南方向行去。
林大夫有个堂兄也是大夫,在江南开了医馆,因此介绍萧遥去他堂兄那里。
萧遥拿着介绍的书信,南下找到林建大夫,跟着他继续学医书，在足月生下一个男孩又养得差不多之后,她关于医术的理论知识已经记牢,差的是实践,因此离开林建大夫的诊所,在大江南北做赤脚医生。
一晃五年过去了。
萧遥走过了很多地方,医治过过很多病人,不仅见识过祖传医书上的所有病例并且吃透,还见过不少新病例，为了让更多人知道这些新病例,她将见过的都详细记录下来。
除此之外,由于本来囊中羞涩,加上多数是为穷苦老百姓治病，所以她为了省钱，经常自己上山采药。有时因为要出诊，采药便很不及时，于是她便尝试着将草药画下来，并上色，让香草和宝生帮自己上山采药。
这么一来，这五年里，她除了多写了一本医书，还整理出一本中草药图绘，可谓是收获满满。
这年，萧遥决定暂时停止四处行医，找个较为繁华的城镇安置下来，因为她的儿子，萧平该入书塾读书了。
进入城中，找了个客栈吃饭，吃完了萧遥清点了一下自己的财物，发现只够租住一个一进的小院子，连萧平的束脩都还没有，不由得有些犯愁，叹了口气道：“虽说众生平等，但是，我也得劫富济贫了。”
香草马上点头附和：“早就该如此了。”
宝生迟疑片刻问：“可是，大户人家会信我们这些游医么？”
“游医又如何？我们娘子的医术那么好，比很多正经坐馆的还好！”香草马上说道。
旁边马上有人嗤笑一声。
香草顿时不满了，看了过去：“你笑什么？”
那是个约莫五十岁的男子，穿一身皂色衣衫闻言看了过来，淡淡地道：“我笑你们大言不惭！大凡行医者，有本事的都开医馆，次一等的坐馆，那些不入流的，才做了赤脚医生，到处游医。可叹你们，不过是游医，却敢说比坐馆的医者还厉害，可笑，可笑！”
萧平马上斜眼看向这人：“你又不知道我娘的医术，如何就能断定是不入流的了？荒唐，荒唐！”
香草马上鼓掌：“公子说得好！”
萧遥摸摸萧平的脑袋，笑着说道：“莫要多话。医术如何，不是靠嘴，而是靠本事的。”她坐的位置距离那说话男子不算远，能闻到淡淡的药香味，便知道这男子，估计也是个医者。
皂色衣衫老者看到萧遥那张脸，愣了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说道：“什么荒唐！小童无礼！”
萧平接口：“老叟无知！”
皂色衣衫老者顿时气得涨红了脸，盯着萧平气鼓鼓的说不出话来。
萧遥无奈，忙板起脸，让萧平不要再说。
这孩子，或许随了他那个不知是谁的便宜爹，素来不肯被人占便宜，说他一句，他马上要反驳，而且说出来的话能气死个人。
萧平马上正襟危坐，表示自己不说，但是那张小肉脸蛋上，却带着笑意。
萧遥看一眼就知道，这小子自觉自己吵赢了，再不开口，就有高手懒得和普通人过招的快感。
香草暗中给萧平竖起大拇指，弄得萧平那小子笑得更高兴了。
这时客栈二楼忽然传来一声惊叫：“老爷，老爷，你怎么了？来人啊，快请大夫来——”
接着又有人叫：“是城里开布庄的严老爷，他先是出冷汗，接着晕倒了，眼见便要不好了！”
坐在萧遥旁边的皂色衣衫老者闻言，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
这时二楼急匆匆下楼找医生的小厮模样男子看到皂色衣衫老者，连忙一把拉住他：“许大夫，你在此正好，我家老爷突然晕倒了，你快来看看。”
许大夫点点头，快速道：“我正是听到严老爷晕倒了才上来的，快带我去看看严老爷。”
萧平竖起耳朵听动静，听到这里，忙扯了扯萧遥：“娘，不如我们也去看看。”
他虽然年纪小，可跟着萧遥行医多年，对一些病例与药方也颇为了解，此时又正是好炫耀的年纪，所以很想跟着去治病，也好炫耀一番。
萧遥是医者父母心，听到出冷汗随即晕倒，也担心处理不好病人会出事，因此点点头，带着萧平去了，但是也严令：“你去看就是了，可不许胡说八道，也不许上手帮人看诊。”
萧平马上点头：“娘，我晓得。”
香草马上跟着站了起来：“娘子，我也随你们一道去。”
萧遥点点头，扛起了自己的药箱。
三人上了二楼，正好看到十多个人围成一圈，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时圈中有人惊惶地问：“许大夫，我家老爷如何了？”
许大夫的声音带着几分沉静：“莫急，我先帮严老爷切脉。”
一个小厮道：“许大夫你快些啊。”
“莫慌，我这就切脉。”许大夫的声音传出。
萧遥听到这里听不下去了，忙上前，道：“麻烦让一让——”
围成一圈的人听见，其中几个马上看了过来，看到萧遥那张国色天香的脸蛋，怔了怔，语气温和地道：“不知娘子是什么人？此间我们老爷病了，没法子招待。”
萧遥道：“我也是个大夫。”
严老爷的小厮们一听，顿时都吃了一惊，上下打量萧遥，有些难以置信：“娘子竟是大夫么？”
如此美丽的一张脸，配上从容淡定的气质，不像大夫，倒像大户人家的娘子。
萧遥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没错，我就是大夫。”
严家的小厮们看到她的笑容，顿时都涨红了脸，不敢再看萧遥，纷纷说道：“大家且让开，让这位大夫也进来看看。”
正在切脉的许大夫瞥了萧遥一眼，嘴上道：“在乡间游走的赤脚大夫，还是个女子，来这里掺和什么？”
萧平听了，马上就要反驳。
萧遥忙扯了扯他。
萧平的小胖脸蛋于是皱了起来，但还是听话地不开口争吵。
严老爷的小厮听到萧遥是赤脚大夫，不由得有些失望，因此便道：“这位娘子，此时紧急，又已请了大夫，还请娘子在旁看着便是了。”说完给了四周人一个眼色。
虽然这娘子好看，可是如今事关老爷，事关自己的前程，他们更希望治好老爷，旁的，一概可以放一边。
围起来的那群人马上不着痕迹地动了动身体以及所站的位置，口中道：“这位娘子，你且站远些罢，省得影响了许大夫诊脉。”说话间，不着痕迹地将萧遥与萧平给挤出了圈子。
萧遥道：“病人此时需要通风平方，你们围在一起对病人非常不利！”
许大夫一边切脉一边说道：“我倒从来不曾听过这个说法。”
那些小厮忙看向萧遥，说道：“这位娘子，你便坐这边等着罢。”
一个亲随模样的温和地解释说道：“这位娘子，我们老爷是家里的顶梁柱，若出了事，我们全都小命不保，所以此间当真没空与你多说，若言语之间得罪了你，还请你莫怪，我们也是心急所致。”
说完便不再理会萧遥了。
萧平马上拉着萧遥的手转身就走，口中说道：“娘，既然他们不信你，我们便走罢。”
往常他随萧遥在乡间行医，看到患者对萧遥赞不绝口，还有治好的人特地来磕头，说萧遥是菩萨的，早习惯了自己娘亲受人尊敬，因此恨不能忍受这些小厮的不敬！
萧遥没有下楼，而是拉着萧平在一旁坐下，并弯下腰与他的视线齐平，说道：“萧平，娘亲是大夫，职责是救死扶伤，暂时还不能走。”
萧平只得点了点头。
严家的小厮们看到萧遥走路时左脚微微有些跛，心里不由得都觉得可惜。
如此美人，可惜是个跛子！
这时许大夫已经诊脉完毕了，嘴上道：“我这就开药方。”
亲随模样的松了口气：“劳烦许大夫了。在抓药期间，我家老爷该如何？”
许大夫一边笔走龙蛇地写药方，一边说道：“搬回家里去就行。这是消歇症发作，不是什么大事。不过，平日里还需要多加小心，省得再因为饥饿而晕倒。”
萧遥听到许大夫说出症状，和自己知道的差不多，又听许大夫语气温和地表示不严重，便牵了萧平的手准备下楼。
就在此时，一个小厮突然惊呼起来：“不好了，老爷抽搐起来了。”
亲随马上低头看严老爷，然后也跟着惊叫了起来：“老爷的确抽搐起来了，许大夫，你不是说不严重么？”
萧遥听到这话瞬间停下脚步，连忙走向严老爷那个圈子。
许大夫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笔查看。
这一看，见严老爷浑身直抽抽，忙伸手去掐严老爷的人中，见严老爷居然不醒，脸色顿时变得极其难看。
严老爷的亲随见了，马上着急地问：“许大夫，我家老爷如何了？你倒是快说啊……”问完见许大夫看着严老爷不说话，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中更慌，厉声道，
“许大夫，我家老爷如何，你怎么不说话？你先前不是说不严重么？”
许大夫听到这喝问，脸上闪过惊惶之色，抬头看向四周，见全是严家的小厮，心中更慌，眼角余光扫到萧遥，眼睛顿时一亮，马上指着萧遥道，“原本能救的，可是那女子前来胡搅蛮缠，影响了我诊脉判断。”
严老爷的亲随可不是傻子，当即上前揪住许大夫：“你一个大夫，诊脉诊错了还有理了？若我家老爷出事，我们严家定不会放过你！”
萧遥被几个小厮拦着，进不去，当即扬声道：“快闪开，让我看看还能不能有救！”
严老爷的亲随听到这话，马上看向萧遥，但是看到萧遥那仿佛在发光的玉容，心里哪里敢相信她能治病？
可是如今也没别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当即点了点头：“劳烦这位娘子帮我家老爷看看。”让萧遥进去之后，马上吩咐人去本地最大的医馆福庆堂请大夫来。
萧遥得以通行之后，马上命令人群散开，自己则蹲下来看严老爷的症状。
严老爷此刻面白如纸，全身肌肉都在抽动，她试着伸手按压，发现严老爷失去了所有的反射，显然严重到了极点，连忙对萧平说道：“拿蜂蜜来。再去弄一碗蜂蜜水过来。”
萧平马上手脚麻利地开了萧遥的药箱子，将一小瓶蜂蜜拿出来递给萧遥。
而香草，则连忙去准备蜜糖水了。
萧遥将一些倒在地上，拿手指沾了沾，伸进严老爷的嘴里，口中说道：“方才耽搁了一些时间，我此刻也不敢确保一定能救回来，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
严老爷的亲随忙道：“还请这位娘子尽力救治。”
他们是下人，若陪老爷出门，老爷却死了，他们只怕要被主子们发卖了。
萧遥点了点头：“这是自然，只是情况不容乐观，我得提前告知你。”说着又倒了一些蜂蜜放手上，用手指沾着往严老爷的牙龈处抹。
如是再三，萧遥自己也很是焦急。
许大夫在旁见所有人都看着严老爷，忙悄悄地站起来准备溜了。
然而还没走出两步，就被严老爷的亲随给揪住了：“你想走？没门！若不是你这个庸医，我家老爷如何会延误了？”
许大夫被揪住，心中暗暗叫苦，嘴上还是否认：“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这个赤脚医生。若非她来打岔，我如何会诊错了？”
严老爷的亲随冷笑：“我也是去过医馆的，许多坐堂大夫平日里一边切脉一边与病人说话，可从来不曾诊错，怎么到了你，便如此容易就出错了？分明是你自己的医术不到家！”
说完见许大夫还要再说，马上呵斥道：“闭嘴！”
许大夫闭上了嘴，冷汗不住地从额头滑落。
他看向自己瞧不上的美人赤脚大夫，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美人大夫有那么一两个秘方，能救回严老爷的性命。
二楼的气氛，陡然变得凝重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小厮忽然高兴地道：“老爷的睫毛眨了一下，老爷醒了！”
一直在祈祷的许大夫听到这话，马上长出一口气。
但是很快，他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严老爷没事，那他便不算治死了人，可喜可贺。
可是，他医治不好的病人，居然让萧遥一个赤脚大夫给治好了，这简直没天理！
许大夫又看了萧遥一眼，心里更不舒服了，忙安慰自己：“她不过是个赤脚大夫，医术肯定不算精湛。这次能治好严老爷，定是因为在乡间见多了这种症状，然后瞎猫碰见了死老鼠，走了好运！”
这么安慰完自己，他觉得心里头舒服多了。
严老爷的亲随听见了，忙看向严老爷，见严老爷的确在眨眼，忙看向萧遥，异常恭敬客气地问：“这位娘子，我家老爷是不是救回来了？”
萧遥松了口气，点了点头：“的确救回来了。你们老爷运气不错。”
严老爷情况严重，紧急抹蜜糖补充糖分不一定有效，要看运气，幸好严老爷运气不错。
当然，她的运气也不错。
严老爷的亲随以及小厮听见，都松了口气。
萧遥掐了掐严老爷的人中，见严老爷缓缓睁开双眼，连忙让严老爷的亲随给严老爷喂糖水。
严老爷喝了糖水，脸色又比先前好了一些。
萧遥对严老爷的亲随道：“我稍后给你们开一张药方以及注意事项，你按照药方抓药，按照注意事项给你们老爷准备膳食，对了，记得让你们老爷卧床休息，平日里注意饮食，慢慢养着，应该很快会好。”
严老爷的亲随忙点头，向萧遥拱了拱手，说道：“有劳娘子了！”
萧遥笑道：“这不算什么。”
这时楼下响起了吵吵嚷嚷的声音，接着几个丫鬟小厮簇拥着几个男女走了上来。
这些男女，除了一个老妇，其余看着还算年轻，上来了，直奔严老爷，口中焦急地叫：“老爷”“爹——”等称呼。
萧遥知道这是严老爷的家眷，连忙移开，把位置让出来给他们。
严老爷的亲随忙迎上前：“老太太，大爷，二爷——”
“不忙见礼，快与我说说老爷如何了？”那个老太太急问，又扶着丫鬟担心地道，“小厮慌慌张张的跑来，说老爷要不好了……这到底如何不好了？”
她一边说，一边和其他人靠近严老爷，白着脸担心地看向严老爷。
当看到严老爷睁着眼睛，看起来虽然不大好，但却不像想象中严重，顿时松了口气。
严老爷的亲随说道：“幸得遇上名医，救下老爷。”说着给严家人引见萧遥。
萧遥忙道：“诸位还是先去看严老爷罢。”
那老太太点点头，也顾不得萧遥那张惊世的容颜了，马上关心地看向严老爷，并跟他说话。
严家人跟严老爷说上话，确保严老爷人还算清醒，又了解到事情的经过，都过来给萧遥道谢。
接着，严家的大太太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马上奉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银两。
严家大太太笑着看向萧遥：“这位娘子治好了我们老爷，说救命之恩也不为过，我们是俗人，也说不出什么雅致的话道谢，还是以银子说话实际一些。这些诊金，还请娘子收下。”
萧遥看了一眼那些银子，伸手拿起其中一锭，道：“这就够了。”
她虽然打算劫富济贫，但是也没打算太黑。
严家大太太见了，笑着说道：“对娘子来说，这只是普通的救人，可是对我们严家来说，这是救命之恩，还请娘子收下，莫要与我们客气。”
萧遥拒绝过一次，见他们一再给自己重金酬谢，遍布在推辞，将银两收下。
见萧遥收下，严家大太太又问萧遥的医馆在何处，得知萧遥只是个游方医生，目光不由得闪了闪，听说萧遥准备在此城定居，忙道：“我们家正好有三进的院子闲置，若娘子不在意，可搬去住。租金随便给些就是。”
萧遥含笑摇摇头：“这便不必了，我们人少，住不了大房子。”若在严家的宅子住下，和卖给严家差不多，这可不好。
见严家再三邀请自己带人去住，便摇头，然后迅速转移了话题，“严老爷的情况还不算稳定，诸位还是先带他回去，好生按照我开的药方与注意事项照顾他罢。”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严家人很快离去，不过离开之前，都让萧遥若找好了房子，到严家布庄说一声，让他们若要找萧遥帮严老爷复诊，也能找到人。
萧遥点头答应下来。
许大夫见严家人对萧遥如此礼遇，心中羡慕得不行。
这时严老爷的亲随问道：“老太太，这庸医该如何处置？”
许大夫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忙狡辩：“我是千金堂坐诊的大夫，如何是庸医？若非那赤脚大夫干扰了我，我如何能诊断错误？”
老太太不理会他，看向大儿子，说道：“你留下来处置，我们先回去。”
严家大爷点点头，送走严老爷等人之后，看向严老爷的亲随：“到底是怎么回事？又如何与许大夫扯上关系了？”
严老爷的亲随忙将许大夫误诊，并且拖延了时间一事详细说出来。
期间许大夫一直在狡辩，可是没有人听他的。
看到众人根本不听自己说话，许大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严家大爷听完严老爷亲随说的话，便道：“他这是误诊了，幸得萧娘子，这事也不能拿他问罪，便放他回去罢。只是从今往后，我们府上，再不请他来看病了。”
许大夫听到这话，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严家在本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他们平日里和相交的人家提几句，他以后便不能混了。
看严家大爷这神色，他分明是要将他这次的事说出去的。
萧遥在旁听到这里，便上前：“几位，请容我说几句话。”
严家大爷忙看向萧遥，文质彬彬个地一躬身，道：“萧娘子请说。”
萧遥道：“许大夫这次误诊，却不代表他的医术便很不好。我认为，需要看看许大夫平日里的医术，才能断定他的医术如何。”
她并非烂好心为许大夫说话，而是深知，一个大夫，并非什么病症都精通的。
她此刻，是在为所有的医者说话。
当然，许大夫自己搞错了，却还诬陷到她头上，她心里很是不快，但是事关医术，还是要就事论事的。
许大夫没料到萧遥居然会为自己说话，脸上顿时讪讪的，既有羞愧，又多了几分敬意。
萧遥瞥了一眼许大夫，又道：“当然，许大夫的医德，的确不是很好。”
治病不够小心细心，粗心大意，得知误诊了，第一想的不是补救，而是诬陷他人，这样的大夫，医德有亏。
许大夫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老脸顿时一红：“这位娘子何必如此说。”
萧遥正色道：“你诊断时，不注意病人的病情是否会加重，诊断错误之后，又推卸责任，指责是我影响了你，而不是马上想办法及时施救。你说，你的医德如何？”
许大夫顿时讪讪的。
严家大爷道：“这许大夫我倒知道，平日里倒是挺能治各种跌打扭伤的，一手银针，也颇为出名。其他的，倒不怎么听说过。”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又道：“给病人诊断之后，若无把握，应该及早请其他擅长的大夫的。”
许大夫点了点头，红着一张老脸没说话。
严家大爷点头，再次谢过萧遥，便带着人离开了。
许大夫冲萧遥拱了拱手，也一脸不是滋味地离开了。
萧遥突然有了一大笔收入，等于房租以及萧平的束脩都有了，顿时觉得肩上扛的重量轻了许多。
几人在城中转了两天，租下一个一进的院子，旋即开始置办家具和整理萧家。
一切忙完之后，已经是五天后了。
萧遥看了看手上的银两，见还有挺多的，便琢磨着开个小医馆。
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开医馆这事上，于是让香草和宝生物色铺子以及开诊所事宜。
这时严家送来了庆祝乔迁之喜的礼物，并请萧遥到严家去给严老爷把脉，看看严老爷如今的病情如何了。
萧遥倒没推辞，跟着去了，发现严老爷的情况很不错，想必是遵守她给出的规定的，当即点头：
“恢复得很不错，再养几天就好了。只是，严老爷患有消歇症，随时有可能会晕倒，所以身上最好常备一些糖。一旦感觉都有点头晕，赶紧吃糖。另外，不管严老爷有多忙，都得按时用饭，否则对身体是很不好的。”
严老爷以及严家人连忙点点头，又问了一些问题，便送萧遥出来。
这次，送萧遥出来的，是严府的管家。
管家送萧遥到门口，又送上一个荷包的碎银子当作是诊费。
萧遥觉得上次严家给的够多了，就拒绝。
严管家笑道：“这是大户人家的规矩，萧娘子莫要拒绝。”
萧遥这才收了。
她看了看天色，见还挺早的，想起要给萧平准备上书塾的笔墨纸砚，便对赶车的宝生道：“先别去买东西，而是回家带上萧平再出来一起买东西。”
带了萧平出来，萧遥和萧平去买笔墨纸砚，让香草和宝生去购买今日要购买的菜与日常用品。
因为手里头银钱还算充裕，且又不想经常出来购买，因此萧遥给萧平准备的笔墨纸砚就有点多。
母子二人买了笔墨纸砚，又买了好些书，这才说笑着走出书斋。
两人走出书斋之后，书架后面，一个男子若有所思。
他身旁一个浓眉大眼的小厮说道：“真想不到，竟在此碰见大少——咳咳，碰见萧姑娘。”
另一个小厮也点了点头：“看样子她过得还算不错。许是连孩儿也走了，因此看着正常了许多。”
韩半阙淡淡地道：“这些事与我们不相干，走罢。”
两个小厮忙点了点头，暗中吐舌，再不敢说了。
等韩半阙回到衙门去办公了，两人坐在廊下说闲话。
“蓬山，大爷在此当官，这城里无人不知，萧姑娘不可能不知道的，知道却来了，你说，萧姑娘是不是特地来此的呢？”
另一个叫多路的，马上摇摇头：“定然不是。她都有孩子了，还来找我们大爷做什么？难不成我们大爷是会要嫁过人生过孩子的女子的人么？”
“看到萧姑娘才想起，大爷和离了快六年了，可却一直不肯成亲，你说，大爷心里在想什么？”
“谁知道呢，或许还在想柔姑娘吧。”
“嘘——”小厮蓬山瞬间白了脸，“你疯了，提起她做什么？她如今是宫里尊贵的娘娘，如何是我们可以随意讨论的？小心惹恼了皇上。”
多路忙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我看萧姑娘今日里的穿着打扮并不华贵，都是寻常的棉布，想来，她嫁的不怎么好。”
蓬山也马上点头附和：“的确不怎么好。若她知道季姑娘嫁到这城里不错的人家，不知道会不会去找季姑娘要银两，她从前在府里，可没少欺负季姑娘的。”
多路点头，又忍不住叹气：“哎，她就是性格不好。不然以她那张脸，嫁什么人家不行？便是做不了正头娘子，做个顶级大户人家的贵妾也是绰绰有余的。”
萧遥和萧平将买来的笔墨纸砚放回车上，见宝生和香草还要买东西，母子俩便逛了起来。
逛得差不多，两人回到和香草约好的地方，却不见香草和宝生，便站在一旁等着。
路上一些经过的人看到萧遥，都移不开目光，甚至有几个挑着担子的撞了人。
萧遥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又好气又好笑地转过身，面对墙站着。
萧平在旁道：“我长得也十分的英俊潇洒，怎么大家看我不曾看呆了呢？”
萧遥莞尔一笑，说道：“你还小，长大了，会有掷果盈车的效果的。”
母子俩正说笑着，就见香草和宝生津津有味地说着话过来了。
两人来到萧遥和萧平跟前，香草便开口，眉飞色舞的：“姑娘，上次咱们遇上那许大夫，的确是个庸医。他在那头，又被人揪着，说治不好人，还越治越严重呢。”
萧遥听了有点惊讶。
这些日子以来，她打听过了，千金堂是本城第二大的医馆，里头的大夫都挺有名气的。
许大夫既能在千金堂坐馆，医德如何暂且不说，医术应该不会太差的，怎么接二连三地诊断错了？
想到这里，便问：“来找许大夫算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香草说道：“许大夫给人治扭伤的，几日里不仅不曾好转，反而越发难受了。人家是家里的壮劳力，便来找他算账了。”
萧遥听了便道：“既如此，我过去瞧瞧。”
一来，她是个大夫，得知有病人，还是想帮忙的。二来，自己需要打出点知名度，此间在闹市，前去若能把人治好，效果应该很不错的。
她走过去，发现很多人围在一块儿看热闹，却又怕惹祸上身，因此站得不算近。
萧遥很轻易就走进了圈子里，看到几个庄家汉子正揪着许大夫要说话。
许大夫一脸的狼狈，不住地狡辩道：“你是腰部扭伤，我原本要给你正常开药方的，是你自己说要快些好，有希望少些银钱，我便用了偏方，你也是同意的。这偏方，我过去用过不止一次，从来不曾出问题，怎么到你便不好了？定是你自己隐瞒了病情！”
一个汉字马上喝道：“那你倒是说说，我大哥隐瞒了什么病情？你若诊断出来又能治好，我们便给你认错。若你诊断不出来又治不好，我们绝不放过你！”
许大夫说一时回答不出，眼角余光瞥见萧遥，忽然想起萧遥说的话，便道：“这我哪里知道？我擅长的是跌打损伤，旁的病症，得请旁的大夫来治才可。”
“你这是狡辩。千金堂里坐堂的大夫，哪个不是什么病症都能医治好的，怎么到了你便不行了？归根到底，是你不会治病，你是个庸医！”
许大夫顿时大为焦急，却想不出什么话反驳。
萧遥看到两人争吵的时候，一个男子皱着眉头，扶着腰，不时伸手捏捏其中一条腿，又用手扶着跺跺脚，便上前去：“我略懂一些医术，不如让我来为这位大哥看看吧。”
正在与许大夫争吵的人听了，看向萧遥，脸一下子红了，很快移开目光，嗫嚅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萧遥看向受伤的男人，柔声问道：“可以让我为你诊脉试试么？”
受伤的男人看到萧遥时，同样涨红了脸，点点头又摇摇头，似乎紧张得很。
萧遥见了，便伸出手来。
受伤的男人见了，忙将自己左手腕放在衣服上擦了又擦，这才伸出手递给萧遥。
许大夫看到萧遥居然来帮忙，不由得吃了一惊。
他以为，这位萧娘子定然是很看不惯自己，或者瞧不起自己的，不想居然愿意挺身而出。

第424章
萧遥却不管那么多,一边给那伤患把脉,一边问道：“你的药受伤了,当时只是腰疼,用药之后，腰痛没好全，有一条腿也开始麻痹起来，是不是？”
那受伤的庄稼汉子连忙点点头：“正是如此。”
萧遥这时把脉完毕了,点头说道：“你这是腰椎本身有问题,平时偶尔也会痛,但不是多严重。但因为这个病症,容易扭伤，一扭伤,就发作起来了。若当寻常的扭伤处理,必定是根治不了的。”
许大夫听到这话，马上道：“就是先前隐藏了病情。”
四周围观的人群马上低声对庄家汉子指点起来。
那受伤的庄稼汉子几兄弟听了,当即涨红了脸,就要粗声反驳,但看到萧遥一双妙目看着自己,没好意思骂脏话，因此涨红了脸,不住地道：“你胡说！你胡说！”
萧遥看向几个庄稼汉子，温言说道：“我相信这位大哥不是故意隐瞒的,庄稼汉子么,平日里干农活重活,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小毛病，熬一熬就过去了，也没当回事，我想这位大哥正是如此。”
那几个庄稼汉子马上点头如捣蒜，看萧遥如同看到知己一般，道：“没错，正是如此。我们平常总有这儿那儿不舒服的，也没在意，也不当是病。”
围观的很多小老百姓也不住地点头，萧遥这话，说到他们心里去了。
寻常老百姓，总是这里疼那里疼，因吃饱穿暖就不容易，哪里顾得上那些微小的疼痛？
萧遥点点头，看向许大夫：“腰椎有问题，你擅长医治么？”
许大夫摇摇头：“老朽擅长的是跌打扭伤这类症候，腰椎方面可去找千金堂的其他大夫。”
受伤的庄稼汉子听了这话，涨红了脸，说道：“千金堂诊费不便宜，我如何能付得起？”
其余几个庄稼汉子也连忙点头。
萧遥听了，就道：“既如此，我给你开个方子罢。”说完看见旁边有个代笔写书信的落魄书生，便走了过去。
老百姓见萧遥生得好，说话又说到自己心里，对她很是推崇，当她是仙女一般。
可是此时见她走路，居然有些跛，心中顿时涌上无尽的可惜。
生得像仙女一般的美人，居然是个跛子，太可惜了。
萧遥自然听得到众人的惋惜，但是她这些年来经常被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早就习惯了，脚步也不停，脸色平和地走到落魄书生跟前便借纸笔写了起来。
萧平闻言，攥紧了小小的拳头，咬着嘴唇，心里再一次发誓，以后一定要变成一个很厉害的人，不许任何人嘲笑自己的娘亲。
他其实很想大喊，他娘亲即使脚跛了，也是世界上最美丽最厉害的人。
可是，他模糊知道，若喊出来，反倒让人更注意到自己娘亲的脚，所以还是决定忍着。
书生看着写药方的萧遥，扬声说道：“这位娘子知道老百姓的苦楚，又心地善良，心灵真是罕见的美丽！”
正在低头写药方的萧遥闻言，知道他这是跟那些指点自己是个跛子的人说的，当即微微一笑。
四周指点的人听了这话，都不好再说，又觉得自己那样指点萧遥过分，愧疚之余，对萧遥便满口夸赞。
萧平听到这些夸赞，心里头的怒火慢慢消退，渐渐变成了自豪。
他就知道，自己的娘亲能考医术得到很多人的敬佩。
萧遥没理会那么多，写好药方之后，谢过书生，将药方交给那几个庄稼汉子，说道：“这药方分外敷内用两种，用药并不贵，你拿去照方抓药吧。另外，短时间内别弯腰，别干重活，最好先卧床休息。”
她在乡间遇见不少这类病患，为了方便，制作了对症的药丸以及膏药贴，但因为这次要进城，制作得并不多，早已用完，所以此刻无法给这庄稼汉字用。
庄家汉子接过萧遥给开的药方，对萧遥千恩万谢，嗫嚅几句，又问：“不知大夫这诊费是多少？”
萧遥笑道：“我每日都会义诊一次，不收钱，大哥运气好，遇上了，所以，不用给诊费。”
人群中的老百姓听了这话，看着笑语盈盈的萧遥，忍不住再次赞萧遥人美心善。
那庄稼汉子和家人听了，也再次对萧遥千恩万谢。
其中一个则将手里提着的一袋子新鲜瓜果直接递给萧遥：“这是我们乡下自己种的，也不值什么钱。娘子好意医治我大哥，我们也不能毫无表示……”
萧遥推辞两遍，见他们坚持要给自己，便将那瓜果收下来了。
蓬山看着人群中的萧遥，忍不住道：“这真的是那位萧娘子么？和过去完全不同了，她如今看起来，仿佛在发光。”
多路也点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脸上带着笑容的明媚女子，道：“人也很善良，最重要的是，非常温柔！”
即使多年过去，他们还记得在尚书府里的萧遥是如何疯狂和歇斯底里的，她和温柔这个词沾不上半点关系。
可是此刻，她看起来就是很温柔，而且带着安抚人的笑容，显得十分美好。
韩半阙没有说话，多年为官的生涯让他习惯了隐藏自己的想法，因此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可是心里，也是十分吃惊。
这辈子，他见过很多事，可是还从来没有一件事让他如此吃惊。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萧遥那个骄纵得叫人避之不及的女子，居然也有这样温和的表情，这样灿烂的笑容，这样淡然从容的姿态。
若非这世上不可能有两个拥有倾国倾城貌同时又跛了脚的女子，他都要以为这不是萧遥了。
许大夫站在一旁，看着在人群中微笑的萧遥，陷入了沉默。
回过神来，看到萧遥准备带人回家，忙快步走了上来：“萧娘子请留步。”
萧遥停下脚步：“许大夫可是有事？”
许大夫看了看四周，见很多老百姓都在注视着，便指了指旁边一个不大的小酒馆，说道：“不知萧娘子，可方便到里头坐着说话？”
萧遥看了看许大夫的神色，点了点头，牵着萧平的手，留下宝生看马车，带着香草一块儿进了小酒馆。
韩半阙看着萧遥牵着孩子和许大夫进了小酒馆，半晌没有回神。
直到街边的喧闹声响起，他才将思绪收回，看向自己的两个随从：“走罢。”
蓬山和多路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那个小酒馆，这才和韩半阙一道回去。
如果萧娘子能一直保持这样的脾气，那他们倒不怕她来寻大爷。
讲道理的人，他们都知道如何应对。
三人快走到府衙时，蓬山忽然开口问韩半阙：“大爷，萧娘子也在城中，可要通知季姑娘？”
韩半阙摇摇头，眸子里恢复了过去的淡然，点点头：“不必。”
萧遥如今于他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他是不可能关注一个陌生人的行踪的。
小酒馆内，许大夫看向萧遥：“萧姑娘为何两次对我施以援手？”
萧遥道：“我帮的，不是你，而是医术。你医德不好，可是凡事有一说一，该是你的错，我绝不多话，但若不是你的问题，我自然愿意据理力争的。”
许大夫听了，注视着萧遥，忍不住道：“原先，我以为你是不曾经历过世情的残酷与毒打，才如此天真。可是今日看到你被人耻笑，我便知道，你经历过的，比我经历的多很多。”
萧平听了这话，马上气恼地瞪他。
这庸医，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遥意识到萧平的情绪，温柔地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又对他笑笑。
其实跛脚她并不介意，因为她仍旧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活着，不会在意别人的目光。
可是，她会觉得对不起萧平。
他那么小，就看到有人指点自己的亲娘，偶尔被人笑话，心里一定难受的。
然而这种事是没法可想的，她只能时常开导他，告诉他不必在意他人的眼光，并给予他足够的爱。
香草则直接恼怒地道：“你胡说什么呢！”
许大夫没理会香草，对萧遥道：“我擅长医治跌打损伤，因为祖上是这方面的行家，只是我天赋平庸，能学到的不多。你帮了我两次，我愿借祖上的医术给你一观。里头有将跛脚治好的记载，你可看看，是否有用。”
如果说先前香草和萧平想毒打这许大夫一顿，那么此刻，两人都觉得许大夫异常英伟英俊，马上看向萧遥，恨不得帮萧遥答应下来。
萧遥不是那等矫情的人，听了这话，便道：“那我在此便谢过许大夫了。这些年，我到处行医也积累了一些跌打损伤方面的病例，作为回报，也愿借你一观。”
许大夫的眼睛顿时一亮，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问：“你当真觉得，大夫擅长一个方面就够了么？”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干咳了咳，道，
“实不相瞒，我因只擅长跌打损伤这方面的伤，做坐馆大夫不大受重视，就是进千金堂，也是靠着亲戚的关系。”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的确是这般想的。人的精力有限，精于一项，潜心研究，比什么都会好很多，而且更容易研究到前人无法到达的阶段。”
许大夫听了，不住地点头：“你这么说很是有理。”又叹息一声，“只可惜，世上并非这样理解的。”
萧遥笑道：“这没什么，我们多努力，或许有一天能做到呢。”
许大夫听了这话，看向萧遥，忍不住想。
是不是就是因为这样乐观的心态，她才可以以一介女子之身学医并学有所成，又能从容淡定面对他人对自己跛脚的指点？
他突然发现，自己从前被生活锤炼下来的所谓世故，根本不适合用在眼前这个女子身上。
萧遥第二天没有出门，而是再加等许大夫夫妇前来拜访。
许大夫带来的医书有新旧两版，他解释道：“旧书乃先祖亲手所著，我怕翻坏了，因此重新誊写了一本，但担心有错漏，因此两本都拿来与你看。”又将旧医书翻到最后几页，道，
“这里是施针要义，因无人教导，很难学会，你可以看看，若能学会，也算好事一桩。”
萧遥谢过许大夫，郑重地接过两部医书，旋即将自己祖上的医书、自己这些年行走时记录下来的跌打损伤病例以及那本《中草药图绘》拿出来给许大夫。
许大夫看到医书以及病例还能淡定，看到上了色彩栩栩如生的《中草药图绘》，当即惊为天人，说话都结巴了：“萧娘子，这是你亲手所绘么？”
萧遥含笑点头：“是我这些年来的心得。”
许大夫顿时爱不释手，一边小心翼翼地翻看一边道：“我敢说，这本书在我们杏林中，可称得上价值连城！看，这草药画得真逼真啊，仿佛和真的草药一样。还有，这些小图，是草药的特征罢？看了这些，绝不会错认了！”
萧遥含笑说道：“这本《中草药图绘》的确不错，我曾想过印刷，原本留起来的，可惜费用太贵了，加上需要人工一点一点地上色，所以最终作罢。”
许大夫听了萧遥这话连忙道：“萧娘子以后手上有了银钱，还是请人再制作一本罢。你这手绘的图册很珍贵，总翻这本，若弄旧了着实可惜得紧。”
旁边许大夫的娘子张娘子听了，凑过来看这本绘图册，顿时也大为惊艳，不住地点头：“这可与那些画家的画儿媲美了，还更逼真呢。依我说，最好装裱起来，省得坏了。”
许大夫一听，忙也点点头：“正是，就该装裱起来。”
萧遥听了，也动了心思，旋即点点头：“既如此，我得了空，再装裱这画册罢。”
因为想着能存长久些，她是用正经作画的净皮宣纸画的，装裱起来，应该能放很久了。
之后几日，萧遥让香草和宝生忙医馆的事，自己则在家中看许大夫家里的医书，一边看一边抄，顺带教萧平《三字经》。
萧平到底读什么书塾，她还在物色，到如今还不曾定下来。
为人母之后，她才知道，只是为孩子物色一个书塾，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足可以让她操碎了心。
这日，萧遥让萧平在家读书，自己则出门去诊治严家介绍的一个大户病患，顺便拿了自己的《中草药图绘》去装裱。
这大户人家姓郑，做的是绸缎生意，据说有一种绸缎甚至是年年进给宫中的贵人的，因此在当地名气很大，是赫赫有名的大户。
萧遥下了车，就有几个丫头簇拥着一个管事媳妇迎上来，两厢一见面，大家都有些吃惊。
原来，这管事媳妇不是别人，竟是当年季姑娘身边的丫鬟如月。
如月吃惊过后脸上马上端起笑容，不着痕迹地上下打量了萧遥一番，笑着说道：“原来是萧娘子。多年不见，萧娘子可好？”她看得出，萧遥如今是妇人打扮。
旁边几个丫头原本看着萧遥的容色正惊艳，听到如月这话，都有些吃惊，纷纷道：“原来如月姐姐认得这位大夫么？”
如月笑道：“自然认得。”说完热情地请萧遥进去。
萧遥是来看病的，因此也不怵，微微颔首便跟着如月往里面走。
如月一边走一边含笑问萧遥：“萧娘子这些年去了哪里？过得如何？”
萧遥道：“到处走了走，过得还好。”别的，就不多废话了。
如月又道：“当年萧娘子离开三个月后，我们奶奶便嫁到这里来，因当年侍候的情分，她也把我带过来了。我们老太太不舒服，平素是我们奶奶诊治的，只是进来三哥儿不舒服，我们奶奶照顾三哥儿病倒了，才往外请大夫，不想这大夫，竟是萧娘子，真这是缘分啊。”
萧遥笑笑，和如月说得上是缘分，和季姑娘么，那只能称之为孽缘。
只是不知道向来眼界高于顶的季姑娘，怎么肯嫁到商人家做了商人妇。
尚书府当时对季姑娘极好，怎么不给季姑娘说一个士大夫呢？
萧遥一路走来，发现秦府里头一派园林风光，处处雕琢的假山奇石活水，充分展示出秦家的富庶。
进了二门，萧遥跟着如月直奔秦老太太的院子。
当看到秦老太太虚弱的模样，萧遥就知道，这老太太已经发过一次病了。
屋里两位少奶奶以及贴身丫头们看到萧遥进来，感觉原本暗沉的屋子陡然变得明亮起来，只是，她们的心情，则马上灰暗下来。
如此年轻，如此貌美的女子，当真是个医术高明的大夫么？
别郑重其事请来，医术还不如老三媳妇/她们三少奶奶！
穿了一件青衫的丫头上前，引萧遥上前给秦老太太把脉。
萧遥自然看出这些丫头目光中的怀疑，但并不以为意，坐下给秦老太太把脉，把完了，便问道：“老太太可是爱吃甜食并各种糕点？难以戒口？”
青衫丫头听了，忙点点头：“正是。”看向萧遥的目光，也比原先明亮了许多。
虽然严家一再说这位大夫虽然是女子，但医术高明，但是她们看到进来的是一位罕见的美人，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涌上失望。如今看来，倒是她们小看了人。
萧遥一边开药方一边道：“老太太年事已高，得的又是消歇症，这习惯可一定得改，否则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是没有法子的。如今我开一张药方以及写下一些注意事项，还请府上劝着老太太些。”
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听了这话，连忙点头答应。
秦老太太不悦地道：“人活一辈子，若连吃也不能吃个开心，做人还有什么乐趣？”
萧遥笑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你想，长久少吃些，可不比短时间吃个饱好很多么？”
秦老太太的两个孙媳妇也在劝秦老太太，又说起重孙子还不大，希望老太太戒口，到时帮重孙子物色媳妇儿。
萧遥在旁听着，并不答话。
却说如月，自从引了萧遥进秦老太太的院子，便找了个借口回季姑娘的院子。
季姑娘正懒洋洋地歪在软榻上，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见如月进来，便问道：“大夫可是带到了？可曾待我向老太太致歉？”
她是后嫁进来的，总被妯娌针对，累活苦活得罪人的活全都得做，却没多少银钱过手，心里早不满了。
这次便借着儿子不舒服，自己多日照顾，病倒了为借口，光明正大地罢工了。
如月忙道：“大少奶奶，你可知道，今儿府上来的这一位大夫是谁？”
季姑娘说道：“是谁？难不成还是我们认识的？”
如月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道：“是萧姑娘！”
“萧姑娘？”季姑娘吃了一惊，“她居然做了大夫？你说的可是真的？”当年，萧遥嫁到尚书府之后，可是嘲讽过女大夫不好的，这样的萧遥，如何有可能做大夫？
如月马上点头：“千真万确！”
季姑娘想了想便道：“兴许她过得极其落魄，便做了赤脚大夫户口罢。”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走罢，老太太不舒服，我这个做孙媳妇的便是身子有些不便，也该去看看的。”
如月忙点头，马上服侍季姑娘更衣。
季姑娘坐在铜镜跟前，让丫鬟给自己梳头，问如月：“萧遥她可有好奇我在府里，为何还要请外来的大夫？”
如月摇摇头：“她并不曾问。不过，我说了，往常是奶奶给老太太医治的，因姑娘照顾三哥儿病了，才在外头请了大夫进来治病。”
季姑娘满意地点点头，又问道：“你可曾问过萧遥这些年来去了哪里，过得好不好，是否已经再次成亲？”
如月道：“我只问了她这些年来去了哪里，过得如何，她只说了‘还好’两个字，旁的便不肯多说了。因当时还有其他丫头在，我便不再进一步问了。”
季姑娘听了，又问：“那她的衣衫如何？坐过来的马车又如何？”
如月道：“只是普通的棉布，胜在干净整洁，当然，萧娘子那容颜，也为棉布增色不少。至于马车，是租赁而来的那种，并无什么特殊之处。”
季姑娘听了，嘴角快速翘了一下，眉头飞快地聚拢起来：“那她定然过得很不好的了，她从小便不怎么受过苦，离开尚书府之后却这般，我听着实在不忍心。”说完便指挥贴身大丫头去拿了一根金簪出来。
如月见了便道：“奶奶，大奶奶和二奶奶下半晌约了县令夫人喝茶，您可是要参加？”
季姑娘听如月这话，眉头皱了皱。
如月不说，她还忘了，萧遥身份低微，若自己与她相认，怕是会叫妯娌们笑话。
季姑娘觉得为难，不由得坐在铜镜前怔怔地出神。
过了一会儿，她已经想好了。
秦府知道她的跟脚，那么，对她认识一个大夫，应该不会反感的。
萧遥叮嘱完注意事项，便起身告辞了。
大少奶奶连忙给了一锭银子做诊金。
萧遥谢过，再次让大少奶奶和二少奶奶劝好老太太规律吃饭，少吃甜食，这才准备转身离开。
这时外头忽然有人掀帘子进来，旋即，季姑娘和如月便走了进来。
萧遥见了，少不得站在一旁。
季姑娘进来之后，先跟老太太和两位少奶奶问安，又问了秦老太太的病情，这才看向萧遥：“遥遥，多年不见，你可还好？”
萧遥笑道：“还好。”
秦老太太顿时有些惊讶：“你与这大夫竟认识么？”
季姑娘笑着颔首，目光中充满了感激，说道：“我与遥遥不仅认识，而且说起来，是遥遥爹娘救回来养大的，我的一身医术，也是从遥遥家学来的。”
来之前她已经想好了，这些事，有心人随便一查便能查出，因此决定甫一见面便交代，省得留下后患。
她相信，自己这样示好，萧遥不可能拆台的，毕竟她如今是秦府的三少奶奶，代表着秦府，萧遥但凡识相点都不可能做这样的傻事。
萧遥偏偏不识抬举，淡淡地道：“当不得秦家三少奶奶这样抬举。”说完看向秦老太太，“此事已了，告辞。”
季姑娘见萧遥如此下自己的面子，当即就露出委屈的神色来。
秦老太太看看萧遥，又看了看季姑娘，对大孙媳妇说道：“既如此，你便派人送大夫出去罢。”
这女子，一再勒令不许自己吃甜食与糕点，本就惹恼了她，如今还给她的孙媳妇脸色看，她对此人更不喜了。
季姑娘听了秦老太太这话，心中暗喜。
老太太点名让丫头去送，就表示，她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很看不惯萧遥下她的面子。
当下忙上前：“老太太，孙媳原是要来侍候您的，只是这些时日照顾三哥儿，怕惹了病气，过给老太太，因此便厚颜躲懒了。再者，遥遥与我关系不一般，我是无论如何都要送一送的。”
萧遥在旁道：“不必。”
季姑娘一滞，但还是有些委屈地假装不曾听到，冲秦老太太行了礼，便跟着萧遥出去了。
一路出去，季姑娘说道：“遥遥，你对我还是充满误会么？”
萧遥有些不耐烦地道：“是不是误会，你心里很清楚。”
季姑娘眸中闪过一抹黯然，抿了嘴唇，说道：“不管你怎么想我，可是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我的好妹妹。”
萧遥的手开始痒起来，看着季姑娘那张惺惺作态的脸，很想一巴掌扇过去。
可是想到萧平，她还是忍了下来，道：“闭嘴！”
季姑娘见萧遥如此，不由得苦笑起来。
过了半晌，她又说道：“你如今住在何处？若没有地方住，可住到我陪嫁的庄子上。那还是尚书府陪嫁过来的呢，他们待我实在太好，可惜我如今远嫁，极少能再见他们了。”
萧遥任由她炫耀，懒得搭理。
季姑娘见萧遥不答话，便又道：“不如你将你如今的住处告诉我？回头我与你姐夫去探望你。他今年考中举人，来年准备下场，但想必还能抽出时间来陪我去看看你的。”
萧遥还是没有理会。
她如今可算是见识到了，真正讨人嫌的不是做坏事的人，而是喋喋不休明知道别人不爱听却还喜欢哔哔的人。
她琢磨着，自己是不是可以想个办法，给季姑娘一点颜色瞧瞧。
相信只要做得不着痕迹，秦家是不好跟她计较的，至于秦家从此以后不再请她看诊，倒不是什么问题，因为秦家有季姑娘这人在，她也不想来，只不过因为她是大夫，天职使然，让她不好主动拒绝为病人看病而已。
这么想着，萧遥开始转动脑筋，想法子让季姑娘吃瘪。
季姑娘身后几个丫头见萧遥对季姑娘爱答不理，目光中都露出不忿的神色。
她们奶奶是秦府的三少奶奶，这萧大夫不过是个赤脚医生，连绸缎都穿不起，有什么资格对她们奶奶爱答不理？
一个胆子大的，上前一步假装不注意，一脚踩在萧遥的裙摆上，企图让萧遥摔个大马趴。
萧遥正想找机会教训季姑娘呢，就被袭击了。
她跨出一步稳住身体，同时大脑急转，假装一个踉跄，向前扑倒，慌不择路绊了季姑娘一下。
“哎呀……”萧遥扑到前面，好不容易扶着墙稳住了身体，忙回头去看。
砰——
季姑娘一下子扑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她尖叫一声，似乎因为太过吃惊，并没有马上爬起来。
季姑娘的几个丫头见了，连忙上前扶起季姑娘。
季姑娘被扶起来，一嘴都是血。
萧遥见了，往回走了几步，看向季姑娘：“怎么摔倒了？可是与我有关？真是对不住，不过我真不是故意的。是有人踩了一下我的裙角，我差点要摔倒，忙往前冲稳住身体，才不小心撞了人。”
她一边说一遍打量季姑娘嘴上的伤口。
却见季姑娘红着眼睛，任由丫头拿帕子擦拭嘴唇上的血迹，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看着这样的季姑娘，目光忽然凝住了。
旋即，差点憋不住想笑。
季姑娘似乎也察觉到有什么不妥，忙伸出舌头舔了舔，这一舔，她的身体顿时一个踉跄，就要倒地。
那些丫头连忙扶住了她。
季姑娘脑袋发晕，即使被几个人扶着，身体还是软软的，有些站不稳。
因为，她感觉到，自己的门牙，少了一颗！
这么想着，她吐出嘴里的血沫，终于看到血沫里那颗门牙了！
季姑娘顿时眼前一黑，瞬间厥了过去。
那些丫头们顿时吓得不行，连忙上前扶住季姑娘。
萧遥说道：“看来府上三奶奶身体不舒服，我并不擅长医治这个，帮不上忙，便不在此添乱了。你们小心些，先扶你们三奶奶回院子躺着，然后尽快去请大夫。”
一个丫头连忙上前，一把揪住了萧遥，喝道：“你不许走，是你绊倒了我们奶奶的。”
萧遥没有动，淡淡地瞥了丫鬟一眼，道：“放开。”
在萧遥淡然的目光中，丫鬟不知不觉松开了手。
萧遥又要走。
那丫鬟见了忙又扯住萧遥，重复先前说的话：“你不能走，是你绊倒我们奶奶的，你得负责！”
萧遥没有急着拂开这丫鬟的手，而是道：“原本，我是不愿意与你计较的，可是你要与我计较，那么，我们便好好计较机脚罢。”
她是为了萧平不想惹来麻烦，可是也没打算做缩头乌龟，任人欺凌。
若这城待不下去，大不了便离开，去另一个城镇住下，不是什么大事。
丫鬟脸上闪过惊惶之色，道：“你要与我计较什么？万万没想到，你作为一个大夫，心肠居然如此狠毒，居然绊倒我们奶奶。便是你不喜欢我们奶奶，你也万不该做这事啊。”
萧遥沉下俏脸：“所以故意踩我裙角的，应该就是你吧？我不爱与你少奶奶说话，你要替你家少奶奶出头，所以故意踩我的裙角，害得我不得不扑了出去。如今，你怕受罚，所以故意推在我身上，我猜得对不对？”
丫鬟脸上的慌张更明显了，声音也变得尖利了起来：“你胡说，我没有踩你！是你，因为不喜我们奶奶，所以才故意绊倒我们奶奶。”
萧遥笑道：“既然你非要这样说，我们便找个人来作证，让我揭穿你的谎言，你看如何？”
丫鬟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裙角：“你看我这裙子，是否觉得颜色有些不同？那是因为，我一上午便在药房里待着，裙角沾染了一些药材。如今，我们只需要检查你的鞋子，便知道，你是否踩过我的裙角了。”
说完反过来一把扭住丫头：“来，给我看看，看你那只鞋子上有药材。”
那丫头顿时吓坏了，连忙挣扎着往后窜，色厉内荏地喊：“你胡说，你不要以为可以骗我……”说完见不远处有婆子过来，便扬声喝道，
“张嫲嫲，这女子特地绊倒了我们奶奶，害我们奶奶受了伤，还请张嫲嫲来帮我制服她，关到柴房听候府里主子发落。”
萧遥冷笑着看向这个刁奴，道：“你且叫人过来，我这便揪了你去衙门见官，好让官老爷查一查，省得你回头说我冤枉了你。”说着，重新揪住那个丫头。
那丫头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往后退。
萧遥烦她，当即就要一个过肩摔把人摔地上。
这时一道男声喝道：“好一个刁奴！”
萧遥与那丫头听到这声音，同时看了过去。
过来的是一个一脸书卷气的青年，他的目光冷冷地看向与萧遥纠缠不休的丫头，俊脸阴沉至极：“你伸脚踩这位娘子的裙角，我全然看在眼内。原以为你是不小心，如今看来，是存心的了。”
丫鬟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反应过来之后，马上软了身体跪下来：“二爷饶命，奴婢委实是不小心，并非故意的。”
萧遥在旁冷眼看着，没有说话。
秦二爷转脸看向萧遥，面上带着歉疚之色：“你可是府上请的大夫？府里出了这样的刁奴，还请莫怪，回头我必重责于她的。”
萧遥捋了捋散落在两侧的发丝，道：“若非二爷出来现身说法，我差点便要以为大户人家的人都如此厉害。如今看来，是一些刁奴厉害。”
青年顿时涨红了脸，冲萧遥躬了躬身，说了好些道歉的话，随后看向被丫鬟叫过来的张嫲嫲，道：“你提着她去找大嫂，将她做的事一一告知，让大嫂处置。”
那丫鬟听了，顿时瘫软在地，再无一丝原先的嚣张跋扈。
她只是想讨好奶奶，怎么知道，居然就那么巧，害得奶奶摔断了一颗门牙呢？
如今二爷看到了，铁了心要处置她，她可算是走投无路了，因为，失了一颗门牙的奶奶，是绝对不会帮她求情的！

第425章
季姑娘悠悠转醒之后,想到晕倒前发生的事，一下子坐了起来,叫道：“红儿，我——”
她不愿意相信自己的门牙摔掉了，这番开口是要跟贴身丫鬟确认是不是真的，可是一开口,便感觉到门牙处凉飕飕的，说话漏风，咬字根本就不准确。
这下，根本不用确认了。
季姑娘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如月在旁见了,上前来柔声说道：“奶奶,先喝些水吧。”
季姑娘接过她递过来的水,直接就扔了出去。
啪——
碗掉在地上瞬间碎了。
所有丫鬟顿时噤若寒蝉。
季姑娘深深地吸了几口气,又竭力压下自己的怒火,这才抬起头，看向如月，一字一顿说得极慢：“萧遥呢？”
害她掉了一颗门牙,府里总不会把人放走了吧？
如月道：“已经离府了。”
季姑娘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如月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季姑娘阴沉的脸色，低声解释道：“当时二爷恰好打那经过,正好瞧见丫头黄叶特地踩萧娘子的裙摆,致使萧娘子差点摔倒,只能向前扑稳住身体,二奶奶便是她往前扑不小心绊倒的。”
二爷瞧见了,却没有马上过来，一是为了避嫌，二是也不想出来让季姑娘难堪。
季姑娘自然知道这深意，可是心里头还是怒火熊熊燃烧，不过她也知道如今没法子找萧遥算账了，因此便将一腔怒火向黄叶发，一字一顿说得极慢地问：“黄叶呢？”
她不是故意要慢慢地说话，而是因为没了一颗门牙，说快了漏风，而且说不准，只能尽量说慢些。
如月忙又道：“如今在我们后罩房里头关着呢。她害了奶奶，又诬陷萧娘子，被二爷交给大奶奶发落，大奶奶觉着这是咱们院子里的丫头，因此交还给奶奶处置。”
季姑娘脸色阴沉，半晌没有说话。
交给她处置又如何？她的门牙断了，即便是镶牙，也终究不是自己原先那牙齿了！
而且，她在府里素来是个和善人，能如何处置黄叶？
大嫂明明可以处置，却交给她，可见是有意的。
季姑娘恨得牙痒痒的，一口老血堵在心口，吐不出来，全部变成了郁气，熬得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这时秦老太太领着儿媳妇孙媳妇一块儿来了，一进来就关心地问季姑娘的伤势，又表达了一番关心，这才道：“那个萧大夫，看来与我们府上相克，因此一来便克着了峰儿媳妇。”
季姑娘忍着吐血的心情，道：“未必和萧遥有关，是刁奴之过。”
秦老太太道：“如何和她无关了？一个女子，却做了大夫，成日里出入大户人家，又生了那副模样儿，谁知道暗地里会做什么勾当？”
季姑娘连忙摇头：“萧遥必不会那样的。”她本来就不适合说话，却还要为萧遥这个罪魁祸首辩护，心里快气疯了。
她的两个妯娌这时也上前表达关心。
可季姑娘怎么看，都觉得她们看似关心她，但是眼里都是看笑话的欢喜，心中不由得又郁结了几分。
送走了府里的女人，季姑娘心中郁结，又加上受了惊吓，直接病倒了。
晚间她有了些精神之后，便吩咐如月：“你们到城里打听打听，看哪家补牙的口碑好口又紧的。”
如月连忙应了，又问：“奶奶病了，可要请大夫？”
季姑娘摇头：“不必了。”她白日里才丢了大脸，晚上马上就请大夫，妯娌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她呢。
如月听了，在旁道：“奶奶先前照顾三哥儿便已累倒，白日里又摔了一跤，不请大夫，这病情只怕会加重。”
季姑娘听了，也觉得这逻辑没错，当下便点了头。
若是平时，她是不用如月提醒的，可是如今，进府之后举步维艰，夫君一心读书，谦让两个兄长与嫂子，不仅关心不到她反而还要为兄长嫂子说话，她只能独自面对两个出身比自己高贵或者富贵的妯娌，难免殚精竭虑，疲于应付。
然而请了大夫，季姑娘心里还是有一股郁气，即使之后她又以黄叶企图陷害大夫以及她的客人为由，命人狠狠地打了黄叶二十个板子，心里那股气还没消。
她如今还算年轻，可居然掉了门牙，这心里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再加上一向被自己坑的萧遥居然在害了自己之后毫发无损，这口气更大了！
黄叶打板子的地点，就在季姑娘的院子里，她吩咐所有丫头都得在场。
季姑娘在屋里听着响亮的板子声，听着黄叶惨呼的声音，如同被灼烧的五脏六腑，才终于舒服了些。
可是想到萧遥害得自己如此却不用受任何惩罚，她的心，还是如同被蚂蚁啃咬。
萧遥离开了秦府，越想越忍不住笑。
季姑娘让她烦，得了便宜还卖乖，又到她跟前各种炫耀，她原本只是打算小小惩罚一二的，不想季姑娘的丫头主动把机会送上门，她当时只想让季姑娘摔一跤的，不想就那么巧，竟弄得季姑娘掉了两颗牙齿！
可见，季姑娘的运气也不怎么好。
到家之后，萧遥继续看医书。
因为已经融会贯通了祖上留下来的医书，这些年又有丰富的行医经验，所以她在看许大夫祖上的医书时，速度很快，如今已经开始看最后那几页施针要义了。
翻开施针要义，萧遥继续认真琢磨。
也难怪许大夫学不会，这施针要义的要求实在太高了，第一就是快，快得常人几乎达不到的速度，第二一定要准，一旦有微小的偏差，不仅前功尽弃，还会对病人造成严重的伤害，最后还要深入理解穴道以及人体五脏六腑的运行，要顺着五脏六腑的势而行。
萧遥一遍一遍地细读和钻研，将理论知识记得滚瓜烂熟之后，便开始扎个稻草人试验。
试验了几天，萧遥扎稻草人已经很熟练了，又开始买来一些新鲜猪肉试手感，即使试出来了，却不敢去找病人试验，因为扎稻草人、猪肉和扎人，不是一回事。
她一边琢磨着找病人试验，一边带了香草到山上去采药。
医馆已经租下来了，如今宝生正在跟装修，所以香草才有空跟萧遥上山。
采了重重一背篓的草药，萧遥和香草循着来时的山路下山。
然而刚动身没多久，就旁边有人喊救命，过去一看，原是一个进山打猎被毒蛇咬了一口的猎户。
萧遥过去，看到猎户那只脚已经变成黑色并且高高肿起了，而且那黑色，正在快速向四周蔓延，忙让香草帮忙，拿绳子在猎户的大腿处紧紧绑住。
只是单是绑住也是不行的，那毒液得及早吸出来，可是她今早吃早餐时，不小心咬破了嘴唇，是没法子帮人吸去毒液的，至于香草，她吃了很多煎炸的东西上火了，嘴里起了泡泡，也没法子吸毒。
那猎户痛苦地抱住自己的脚，脸上带着惊惧以及不舍，对萧遥说道：“求求你救救我，我家里还有几个孩子要养，我爹娘年纪大了，我不想死……”
萧遥想起自己所学的施针要义，当下一狠心，说道：“我刚学了施针，水平还不敢保证。你可愿意一试？”
那猎户马上点头：“大夫，横竖也是死，你帮我试一试吧。只是，我这脚是要吸走毒液的，施针对我有用么？”
他看到萧遥背着背篓来采药，又听到她学了施针，便知道她是个大夫。
萧遥道：“我这施针法子格外不同，首先要给你心脉处施针，确保毒液绝不会进去，其次则在腿上施针，施正确了，是可以让你的血液短暂倒流，将毒液排出来的。”
猎户马上道：“那就请大夫一试！”说完看看萧遥，见她玉容似乎发着光，便又放软了声音说道，“若救不回来，你也不必愧疚，横竖是我的命。”
萧遥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当即点点头，拿出特地打造的银针，深吸一口气又吐出一口气，便拿起银针快速往猎户胸口上扎了两针。
虽然只是扎了两针，可萧遥的额头上还是出了汗。
第一次对着真人施针，她觉得压力很大，因为这是生死攸关的事。
这两根针扎成功了，萧遥心里多了几分确定，但还是精神高度集中，摒弃一切杂念拿起银针继续对猎户的腿上扎去。
这次施针极难，属于最难的几种针法，中途不能停顿，萧遥扎完一根又一根，压根不敢停。
将所有银针扎上去，萧遥的身体有些发软，她也不管此地如何了，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伸手去擦几乎流到眼睛的汗水。
在旁捧着银针的香草不懂为什么如此吃力，但见行医多年素来胸有成竹的萧遥这副样子，也明白，这施针是很难的。
因此见萧遥坐下，忙问：“娘子，可是好了？”
萧遥点点头：“好了。”
猎户听到，脸上露出喜色，连忙问：“大夫我可是有救了？”
萧遥点点头：“有救了，你且告诉我你家里的住处，我去叫人。”一边说一边给猎户把脉，同时观察他的神色，确保刚才的施针真的没出什么问题。
等猎户说了地址之后，萧遥让香草去猎户家里叫人，自己则在旁守着猎户，并看猎户脚上伤口毒血排除的详细情况，一点一点记在心里。
坐了一阵，见猎户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显然是伤口疼痛，想起刚才的施针，忍不住心念一动，便说道：“我这里有令人麻痹的麻醉药，可以用银针放入你的伤口，你可愿一试？不过还是那句话，这是我第一次用这种法子。”
麻药她早根据古方弄出来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试验，因为擦拭是无效的，口服也是无效的。
如今，她学会了用针扎，或许能用得上？
猎户马上点头：“劳烦大夫了。大夫医术高超，想来不会有问题的。再者，就是真出事，也是我的命。”
萧遥听了，便拿出麻醉药，看了看猎户的伤口，估摸着分量，用银针蘸了一些，刺进猎户被蛇咬伤的伤口，随后对猎户道：“已经用了麻醉药了，你什么时候感觉不痛了，或者疼痛减少，还请告诉我。”
猎户连忙点点头，再次认真向萧遥道谢。
萧遥连说不用客气，之后一边在旁观察猎户的伤口一边琢磨开了。
她一直烦恼如何试验自己的针扎技术，如今看来，可以到处找那些重伤垂死的人试验。
正胡思乱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有刀剑相交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对猎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和猎户四周都是高高的草与树木，若不出声，应该不会被发现的。
猎户一边点点头，一边指指他那被蛇咬过的伤口，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萧遥看见，眸中马上浮现出喜色来。
她用这法子添加的麻醉药，居然有效！
这就是说，她将来可以用这个法子给更多的人止痛了！
这时不远处的刀剑声忽然停了，接着是砰砰两声响，倒像是有人相继倒地的声音。
萧遥却没动，而是继续坐着。
又等了一会儿，听到那边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才站起身，准备过去。
猎户看见了，露出焦急之色，不住地冲萧遥摆手，示意萧遥不要去。
萧遥低声说道：“放心，我只是悄悄过去看看。”
她需要有人继续试验针扎之术以及麻醉之术，所以打算冒险去看看那边的两个伤患。
至于危险，她知道，但是一来，她冥冥中感觉自己有自保之力，二来，为了医术，她也愿意冒这个险。
萧遥放轻脚步，背着药箱，悄悄地走了过去。
走到事发地，看到两个人倒在地上，生死不知，两人身上，都插着武器，一个身上插着刀，一个身上插着剑。
她躲在草丛后，又仔细打量了四周片刻，见确实没有人，这才轻手轻脚地上前，蹲下来分别探两人的鼻息。
探过鼻息后，萧遥眼睛里顿时闪过难以抑制的亢奋。
这两个人都是出气多入气少，命悬一线，正好适合她试验扎针！
萧遥想到这里，连忙打开药箱，看看两人，挑了更严重的一个就开始针灸。
以复杂的手法接连给更严重的锦衣男子施针护住心脉之后，萧遥又开始给另一个白衣男子施针。
正在给白衣男子施针时，身后忽然传来香草吃惊的声音，萧遥手一抖，眼见那白衣男子急促呼吸一下，就要断气，连忙将针拔起，然后以自己事后也想不明白的速度飞快地扎了三针，保住了白衣男子的心脉。
香草上前，看到萧遥满头大汗，却也顾不上擦汗，便知道此刻不容打扰，连忙拿出帕子，给萧遥擦即将流到眼睛的汗水。
萧遥给两人护住了心脉，连忙从药箱里翻出一些品质不怎么好的参片，放到两人的舌头下。
做完这一切，她擦了把汗，并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以银针分别给两个人止血。
做这一切很累，可是萧遥完全忘了疲惫，以满满的求知欲以及旺盛的精力不住地施展银针之术，当终于给两人身上伤口大流血量大的伤口止了血，她才有空坐下歇息。
香草见萧遥忙完了，连忙问：“娘子，你为何要救这两个人？他们在深山处互砍，兴许不是什么好人。”
萧遥道：“我自然知道，不过我如今需要练习我刚学会的针灸之术，所以只能冒险了。”
香草听了便问：“那接下来，娘子打算怎么办？”
萧遥问：“你带了多少人上山？”
香草连忙道：“有十多个，原本不要这么多人的，但村民们很热情，便都跟来了。”有些应该是来看热闹的。
萧遥听了，便道：“人多正好，省得我还得回去找人。”说完和香草过去，拜托村民们帮她将锦衣男子以及白衣男子也抬下山去。
她救了那猎户，猎户家里人都很感激她，闻言纷纷拜托村民们帮忙，村民们原就愿意帮忙，再看萧遥那仿佛发光的容色，哪里会拒绝？
一路下山，萧遥问猎户打了麻醉药之后的感觉。
猎户连忙将何时感觉不再疼痛，是慢慢不再疼痛还是马上不再痛的感觉一一说来。
萧遥得到了这一手资料，很是感激，下山之后，给了猎户两片参片，又叮嘱猎户家人该如何照料猎户，让他们家口腔内没有伤口的人帮猎户再吸一吸还没排干净的毒血，叮嘱完之后，又花钱雇村民帮自己将两个伤患带到城中。
村民们连说不用钱，自告奋勇帮忙。
萧遥见了，少不得在村里义诊，给几个生病或者身上疼痛的人把脉开药，这才领着人回城。
她将两个伤患放在租来做医馆的铺子里，让香草和宝生一起，给两人喂了些汤药以及小粥，又把脉，发现两人如今生命迹象极弱，还不适合拔身上的刀剑，于是让宝生在此照顾人，自己领着香草回家。
萧平在家等得心急得不行，看到萧遥回来，才松了口气，上前问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萧遥笑道：“救了两个快死的人，练习了一下刚学的施针要义。”
萧平听了点点头，笑着邀功：“我今儿把千字文背熟了，也记下意思了。”
萧遥马上笑道：“当真？我们家平儿真够勤奋的，人也聪明，要再接再厉啊。”
第二日，萧遥大清早去铺子，看那两个伤患，得知他们夜里不曾醒来过，便点点头，上前诊脉。
感觉两人的生命力比之前强了些，萧遥便盘算着给两人拔刀剑。
她命宝生拿酒来，给所有银针消毒，又让香草准备好即将敷在伤口上的药，再叫宝生拿着药方去抓药熬药，自己则不住地看两个伤患身上的伤口，判断他们身上的刀剑是否伤及心扉，等汤药快熬好了，马上开始给锦衣公子拔剑。
两人身上的刀剑看起来扎得挺深，但应该不曾伤及心扉，可以□□。
白衣男子身上的刀甫一□□，便有大量的鲜血喷涌而出。
萧遥眼疾手快，忙快速拿起消毒过的银针，在白衣男子伤口四周连扎了十二针，这才终于止住了血。
看着止住了血的伤口，萧遥吐出一口气。
她相信，若非自己用了麻醉药，这白衣男人只怕要活生生痛醒过来。
止血过后，萧遥又叫：“拿药来。”
香草忙将提前准备好敷在伤口上的药拿过来，递给萧遥。
萧遥给白衣男子敷上药，又拿消过毒的棉布包扎好，才坐在一旁歇息。
歇过一会儿，萧遥又给锦衣男子拔剑。
同样，也花费了巨大的精力。
不过萧遥却很亢奋，在这两人身上，她已经把施针要义上的针法试验了一半了，收获巨大！
给两人拔完刀剑，萧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旁守着，并叮嘱宝生该如何照顾这两人，过了一个多时辰，见两人的伤口并不曾恶化，这才起身离开，继续打听各书塾。
之后两人，萧遥一边医治两个伤患，一边练习针法，同时还抽空给萧平物色书塾。
经过多日的打听与筛选，萧遥看中了两个书塾，回来跟萧平说。
萧平毫不犹豫地选了个距离家里近的，道：“就要这个，离家里近，我可常日回来看娘亲。”
萧遥笑道：“但是论学问，倒是远的这个马先生更好，那是我们汉国赫赫有名的大儒，所有人都以拜入他门下为荣。他真正收为弟子的学生有八个，其中三个状元，一个榜眼，一个探花，另外三个也是二甲进士，如今年迈，据说收个关门弟子，便不再教学，而是专心治学了。”
萧平扭着萧遥的衣角：“可我还是想和娘在一起。”
萧遥见他坚持，只得依了他。
横竖她也不望儿子将来如何出息，只希望他如同他的名字那般，平平安安。
这日一早，萧遥带着萧平备齐了束脩，一起去萧平看中的那个书塾。
这书塾的先生也算是个大儒，虽然远远比不上另一个，但学识也算渊博，但运气不大好，参加多次春闱都不曾中，他见那些平素不如自己的反而中了，一气之下，便不再考，回来开了书塾，当了坐馆先生。
这大儒姓袁，人称袁先生。
他见了萧平之后，倒也愿意教，但得知萧遥是个大夫之后，便念起了经：
“你乃女子，该在家相夫教子，而非抛头露面。像送孩子来书塾这事，就该交由家里的男主人，而非你一个女子前来。若非你这孩子还算伶俐可爱，冲着你是个大夫，我编不收了。”
说完摇摇头，叹气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萧遥听他说了这么多话，总算知道他为何屡试不第了。
感情还是个老古板的。
让平儿跟这样的老古板读书，她有些犹豫了。
这时萧平忽然开口：“你一口一个女子如何如何，还说女子有辱斯文，难不成你便不是女子生的？枉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却不知世间之所以分阴阳，乃是因为需要阴阳平衡。这也就是说，男子能如何，女子亦能如何！”
说完气不过，继续道，“你多年屡试不第，我看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你自己的才华不够，却又自视甚高！”
袁先生听到萧平这些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马上瞪眼道：“竖子休要胡说！”又道，“你如此不尊师重道，我是教不了你的了，我看，这城里的所有先生，都教不了你！”
说完马上命人送客。
萧遥和萧平被小童送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
这么个先生，还真不适合为人师。
送两人出来的小童见了两人的神色，便低声提醒道：“这位娘子，我们先生在城中交游广阔，他先前那般说话，怕是要让所有认识的先生都不教令公子了，你们还是想想，如何跟我们先生赔罪，让我们先生消气罢。”
萧遥没料到还有这一出，怔了一下，马上谢过小童。
等小童进去了，萧平回头看了一眼窗明几净的书塾，对萧遥道：“娘，我们没错，不能去道歉。”
萧遥点头：“嗯，不道歉。大不了，我们换一个城市居住。”
母子俩说好了，便一起走路回家，
走出不远，忽然被一辆颇为华贵的马车拦下。
很快，马车里露出一张熟悉的俏脸，季姑娘笑语盈盈地问道：“遥遥，你怎么在这里？”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身旁与萧遥有几分相似的萧平，有些吃惊，“这是遥遥的孩子么？”
萧遥点点头，看向季姑娘的门牙：“你那门牙，补好了么？”
季姑娘脸上顿时一僵，很快重新笑起来：“劳遥遥挂心了，早已经没事了。”说完看向萧平，又看看两人身后的书塾，问道，“遥遥可是送令公子到袁先生的书塾读书？若是，倒与我家三哥儿同一处读书呢。”
这时她身旁的丫鬟红儿插嘴：“奶奶，三爷不是说了，要想法子让三哥儿拜入马先生门下么？若真办成了，便没法子与萧娘子的公子一块儿读书。”
季姑娘笑道：“你这丫头可又胡说了，此事还不曾办成，便到处说，若到时办不成，岂不叫人笑话？”
红儿笑道：“三爷说了，以三哥儿的聪慧与如今掌握的学问，机会极大呢。”
“那还有得竞争呢。”季姑娘说完，含笑看了一眼萧平，又对萧遥道，“遥遥，马先生要收个关门弟子，你不如也送你这孩儿去试一试？马先生桃李遍天下，不说真正的弟子，就是那些请教过学问的弟子也有许多非凡的。”
萧遥站在旁，听着这主仆两人自说自话地炫耀，有些无奈。
季姑娘从前可不是这样的，怎么嫁人之后，便如此喜欢炫耀了？
她淡淡地道：“不劳你费心了。”说完微微颔首，领着萧平便走。
季姑娘还想叫住萧遥继续说，但想起上次刻骨铭心的教训，想到府里传自己没了门牙的流言，到底忍住了再叫萧遥。
不过，她连日以来的郁气，倒是消了许多。
萧遥的夫君、孩儿均比不过自己的父亲和孩儿，倒让她觉得扬眉吐气。
从前她是被萧家收养的，怕被抛弃，总是小心翼翼地讨好着萧家人，尤其是萧遥。
萧遥跛脚之前还好，是个开朗活泼的小姑娘，跛脚之后，便开始阴阳怪气，没少说她，渐渐发展到颐指气使，她便一直憋着一口气，在心里发誓将来一定要过得比萧遥好，如今看来，她已经做到了，而且已成定局，因为萧遥一定没法子翻盘了。
能让妻子抛头露面做大夫的男子，一定不是读书人，更不可能是讲究人家的公子。
所以，萧遥的夫君，应该是个寻常的乡里汉子。
想来也是的，萧遥虽然美貌，可是跛脚，又是个和离了的，如何有好男子愿意娶她？
季姑娘到了书塾，给自己儿子送了些吃食之后，正要打道回府，便听到有小童正在讨论一对母子，结合貌若天仙却跛脚这两个特点，她马上猜到是萧遥。
等知道萧遥和萧平因为和袁先生起了争执，被袁先生赶出来，而且放话让萧平在此城读不了书，季姑娘差点没笑死。
她马上坐马车往回赶，赶上了萧遥，露出一脸的惋惜，道：“遥遥，我先前在书塾听人说起一对母子与袁先生起了争执，得罪了袁先生，可是你？”
萧遥问：“你总是这么闲的么？不是说大户人家的妇人都忙于管家没空出门？”
季姑娘被她说中了心病，脸上顿时一僵，但想到萧遥和萧平被袁先生厌弃，心情重新雀跃起来，露出一副关心的表情，温言说道：
“你姐夫虽然不是马先生的学生，但也得过马先生的指点，在城中有几分薄面的。要不这样，回头我让你姐夫去跟袁先生说说情。”
萧平早看她不顺眼了，如果不是萧遥拉着，早就要说她了，此时听了这话，就说道：“用不着。便是那袁先生来收我做弟子，我也不肯。我劝你也别啰嗦了，不然怕是成了村头的长舌妇！”
说完拉了萧遥便走。
萧遥含笑看向脸色僵硬的季姑娘：“就此别过。”甚至都没说一句孩子无状之类的客气话。
季姑娘气了个半死，忍不住一拳头锤在马车壁上。
红儿马上安慰：“奶奶别气。他们定是给自己留面子才如此说的，却不知，这般说话，袁先生知道了，怕是要更生气呢。”
季姑娘听了，马上笑了起来：“这倒也是。”说完，在红儿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她倒想知道，若袁先生知道萧遥那孩子今日说的话，还会不会让萧遥母子在城里找到书塾！
萧遥和萧平走远了，才教育萧平：“以后不许这样说话。”
萧平道：“我实在生气，忍不了了。人家说，女人平日里比的就是夫君和孩子，以他们出息为荣。刚才那女人，口口声声炫耀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企图奚落娘，我不高兴了！”
萧遥没料到萧平说出这样一番话来，怔了一下，摸摸他的脑袋，柔声问：“你没有爹，你可会怪娘？”
萧平摇摇头：“不会。我有娘就够了。”
萧遥心得心中一软，蹲下来，抱住了萧平。
回到家，萧遥让萧平在家里背书，自己则去医馆处看那两个伤患——因为不知道那两个病患是不是穷凶极恶之辈，所以她不敢带萧平过去，惟恐被那两人看到萧平的样貌记下来，将来痛下杀手。
两人虽然伤得重，但经过这么多日的医治，今日也是时候醒来了。
到了医馆萧遥才知道，两人不仅醒了，还精神十足，想拿武器再次火拼一次。
宝生站在两人中间，不住地劝：“两位是我家萧娘子救回来的，可不许打架破坏了这医馆。”
萧遥在窗外看了一阵，看到两个男子剑拔弩张，看着彼此，眼睛里都是难以掩饰的杀意，但是始终不曾对照顾他们的宝山失礼，看向宝山的目光也没有恶意，反而隐隐带着感激，便知道两人不是那等恩将仇报之人，因此进去，说道：
“我才救了你们，你们就要再一次火拼找死了？”
这几日两个男子在她跟前是个可以为所欲为的病患，再加上刚才的观察，她心里无法对两人产生半点忌讳之意。
反而觉得，若自己表现强势一些，或许能暂时弹压住两人。
当然，她也是一试，若不适用，会马上改变态度。
两人看到萧遥进来，眼睛俱是一亮，但很快收起惊艳之色，马上道谢：“谢过这位娘子的救命之恩。”
他们都是高手，很清楚自己当日伤得有多严重，可以说一脚踏进阎罗殿了，而另一只脚也是迟早要踏进去的，不想居然被救活了！
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还活着的那一刻，他们就知道，自己遇上了一个医术高手了，早抱了交好的决心，所以此时见到萧遥，都异常客气，即使她容色倾城，看起来不像个大夫。
萧遥见两人客气，更加确定，不管出于什么理由，这两人不打算与自己交恶，当下又放心了一些，道：“道谢倒不必，我只有两个要求。”
两个男子马上点头：“大夫请说。”
萧遥道：“第一，你们好了之后，需给我医药费。第二，在我这医馆期间，不得打架，不得对对方出手。你们想出手再打，可以离开医馆之后。”
两名男子听了这话，默默地看了彼此一眼，最终都点头答应。
萧遥见他们答应，上前挨个给他们诊脉并且再次施针，然后让宝生和香草抓药熬药并照顾两人，自己就回家了。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两人身上已经试验过所有的针法了，见治好了两人，又试验了针法，心情很好。
以后再找机会在普通人身上试试阵法，若当真没问题，那就表示，她学会了施针要义的所有施针方法了！
萧遥心情愉快地回家，刚到家门口，就见门口停了一辆看似不起眼却极其奢华的马车。
她有些惊讶，一边进屋一边叫：“平儿，可是有客人前来？”
萧平从屋里迎出来，笑道：“娘亲，家里来了客人，我见不是坏人，便请他们进来。”
萧遥听了，和萧平一块儿进屋，看向站起来相迎的客人。
那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者，看起来书卷气十足，面上带着豁达之意，看起来很是和蔼可亲。
老者见了萧遥，含笑道：“老夫姓马，乃青山书院的山长，今日不请自来，还请娘子恕唐突之罪。”
萧遥听到青山书院，又听到姓马，不由得惊讶道：“竟是青山书院的马先生，失敬失敬！”一顿，又问道，“不知马先生前来寒舍，所为何事？”

第426章
马先生笑着捋了捋胡须,招呼萧遥：“萧娘子还请坐下说话。”自己也坐下，这才解释自己的来意,
“老夫平日里除了教授学生，也爱画几笔丹青，尤其喜爱花鸟虫鱼之类。昨日出来办事，顺便去城里装裱师父处拿小童拿去装裱的画,看到装裱师父在装裱一本厚厚的《中草药图绘》，惊为天人，忙问何人所作，便找到萧娘子家中来了。”
萧遥恍然道：“原来如此。”又笑道,“我那画只是刻画描摹草药,以逼真为主，当不得马先生如此赞扬。”
时下画坛的画作，都是以写意为主，她这种逼真风格,是形似，失去了写意的飘逸以及神似,她认为并不会受到士大夫以及画家的喜欢。
马先生连忙摆摆手：“你太过自谦了。”说到这里一顿,又以万分赞叹的语气说道，
“实不相瞒,昨日老夫看到那些画，当即在店中待了一日,直至将所有的画都看完才离开。夜里辗转反侧,想的都是那些植物。你这画,从用于杏林上来说，因逼真而价值连城。”
由于太过激动，马先生干脆站了起来，捋着胡须一边走动一边赞叹道，
“从艺术角度而言，每一株的光影与立体，色彩的运用，是如今画坛不曾有的，可说是滥觞之作。同时，你倾注于植物中的种种感情，注入了‘神’，产生了气韵，脱离了有形而无神的范畴，更是让这些画上升到艺术的角度，而且是顶级的！”
跟随马先生来的两个小童听到马先生居然给了萧遥那些画如此高的评价，心中都不由得骇然。
马先生的二弟子柳捷，人称快意先生，在本朝是个出名的画家，可也不曾得到过马先生如此由衷的赞赏以及这样高的评价！
这位萧娘子的画居然就得到了，难不成当真那样好？
萧遥也没料到自己的画能得到那样高的评价，扭头看到萧平看着自己亮晶晶的目光，不由得笑道：“多谢马先生抬爱。不过，马先生如此夸赞，着实折煞我了。”
马先生笑道：“老夫不是抬爱，而是实话实说。”一顿又道，“老夫今日前来，是想向萧娘子请教画画的技法的，不知萧娘子可愿意教我？”
萧遥顿时站了起来：“马先生谈到请教，实在折煞我了。对于画，我知道的并不多，但愿将所知与马先生交流。”
马先生见萧遥肯答应，马上谢过，这才看向一旁坐着的萧平，说道：“适才我已考究过这孩子，见他思维灵活，为人有礼，学识也算扎实，想收他为徒，不知萧娘子可愿意？”
这对萧遥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了，因为得罪了袁先生，她很难再给萧平找到好的先生，所以唯一的解决办法是搬家到另一座城市，如今马先生主动提起收徒，比雪中送炭更为有用及时。
不过她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道：“马先生愿意收平儿为徒，我心中万分感激，也万分欣喜，只是，一切还得看平儿的意思。”
马先生没料到萧遥居然会将这样的事交给萧平决定，心中诧异之余，又十分感慨。
这世上，习惯了父母做主，像萧遥这等开明的，实在是他生平仅见的。
这样的女子，难怪可以画出那样或昂扬、或随性、或豁达或刚毅的植物。
只是不知道，萧平会如何回报这位可敬母亲的开明呢？
萧平站了起来，对萧遥道：“娘亲，我愿意拜马先生为师。”说完，旋即走到马先生跟前，跪下来磕了几个响头，“先生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他原先是不愿意远离萧遥在外求学的，可是今日被袁先生送出门，回程时又被季姑娘当面炫耀两次，他改变主意了。
他要做个能为自己母亲带来荣光的儿子，他要努力读书，将来封侯拜相，让自己母亲做个人人羡慕的诰命夫人！
萧遥失笑，说道：“你这孩子，拜师需要敬茶，赶紧起身倒茶。”
马先生坐在椅子上，捋着胡须含笑看向萧平。
萧平连忙倒茶，给马先生敬茶。
马先生接过他的拜师茶，抿了一口放到一边，笑着说道：“正式的拜师礼还需要叩拜至圣先师孔子神位，此处没有，回头你进书院再正式拜一次。”
旋即训诫道，“你拜我为师，成为读书人，勤奋刻苦自不必说，最要紧的是，心怀天下，时刻记着自己从何而来，莫要在将来身居高位时忘了来处。”
萧平认真点头，又施了一礼说道：“谨遵先生教诲。”
马先生又道：“我如今已年迈，不想再广收徒，只想收个关门弟子教授，如今选中了你，教学精力全在你身上，故格外严厉，你须有心理准备。”
萧平再次点头说道：“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先生只管对我严厉管束。”
马先生听了这话，心中很是满意，不住地抚须微笑。
这孩子如今才五岁，却已经知道说这话，实在很是难得。
马先生收徒完成之后，便带着两个小童离开了，临走前叮嘱萧遥明儿带萧平到青山书院拜师——他找了来，并不知道萧遥是守寡身份，知道了，自然不会多待，让萧遥名誉受损的。
萧遥和萧平送走马先生之后，回到家中，都有种世事难料的感觉。
原以为走投无路，只能举家搬迁，不想柳暗花明，来了个真正的大儒。
萧遥想到这里，严肃地看向萧平，说道：
“平儿，马先生是真正的大儒，学问与名声都有，你做了他的关门弟子，将来会结识很多人，而且是超越了我们这种身份的人，希望你谨记，保持初心。不因为被瞧不起而自卑，不因为被吹捧而飘飘然，忘了自己是谁。”
萧平马上点头：“娘，我知道的。”
第二日，萧遥备齐芹菜、莲子、红豆、红枣、桂圆与干瘦肉条等礼物，收拾好萧平的衣物以及笔墨纸砚，送萧平道青山书院拜师。
马夫人也在，当萧平行过拜师礼之后，马老夫人请萧遥说话。
萧遥知道，这是马先生为了自己的名声着想从而安排的，因此也不推拒，借与马夫人谈话之机，将自己作画的技巧与心得一一说来。
当日拜访结束，萧遥再次勉励萧平一番，便让萧平留下跟马先生读书，自己只身回去。
她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了医馆看那两个病人，顺便继续练习针灸之术。
这次萧遥的针灸是舒筋活络的，并不复杂，但她还是认真施针。
施针时，白衣公子郑公子看着萧遥的脸，说道：“萧娘子今日似乎喜气洋洋，可是遇上了什么好事？”
萧遥看了他一眼，这人的感觉还挺敏锐的，当下笑道：“正是，我儿拜了个好先生，我心里高兴。”
郑公子于是笑着说恭喜。
可是心里，还是觉得有些怪异。
虽然看到萧娘子是妇人打扮，知道她已经成亲，但是看她那张脸，总是很难接受她是个母亲。
锦衣公子祁公子也在旁说恭喜。
萧遥谢过两人，结束施针，温和地笑着对两人道：“两位的伤再养养就好了，可不必再在我此处治疗。不过回去，还是切忌不要动刀动枪，省得再次受伤。”
她治病时面对病患，一贯是很温和的。
祁公子和郑公子同时怔了怔，看着萧遥柔和的面容说不出话来。
随后祁公子道：“某已托宝生给我的人带口信，迟些他们会来接我，怕是要叨扰萧娘子一些时日了。”
郑公子沉吟片刻则说道：“某的确有事，过两日便告辞了。”
萧遥点头：“可以，你们何时走都好，给我定个时间，到时我给你们一些药丸带着上路。”说完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回去继续练习医术。
祁公子和郑公子看着萧遥离开，郑公子忍不住问宝生：“你们家娘子，总是如此忙么？”
宝生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们娘子要钻研医术、处理药材、医治病人，有时还要上山采药。”
“请些人去采药，或是购买药材便是，实在不行可以收徒，不需要自己亲自忙碌。”郑公子说道。
祁公子坐在旁，没有说话，但是目光中流露出赞同之色。
宝生道：“我们娘子成日里在乡里给老百姓义诊，手上没多少银钱，因此雇不起人也没法子经常买药材。至于收徒，我们娘子的医术虽然精湛，可还没什么名气，又女大夫，没有人来拜师的。”
郑公子和祁公子听到萧遥经常义诊，不由得想起她给他们施针之后温和的语气，又怔了怔，听到最后，目光都闪了闪。
萧娘子医术高明，若愿意收徒，他们手下倒是有不少人！
不过，这些和宝生说没用，得亲自与萧遥说。
两人心里这么想着，同时看了一眼对方。
可惜，便宜了他。
萧遥回到家没多久，许太太便来访，许大夫也跟着来了——其实，主要是许大夫要过来。
许大夫这次来，是请教自己看不懂的医药问题的。
听完萧遥详细的讲解，他点点头，然后有些自嘲地道：“我天赋不高，对祖传的医术也不曾吃透，如果萧娘子要问我问题，我怕是回答不出来的。”
萧遥笑道：“精于一个方面就足够了。”说完又问，“许家的祖传医书我已看完，只是如今有一个请求。”
许大夫顿时大吃一惊：“萧娘子这便看完了？施针要义呢？”
萧遥道：“都看完了。”
许大夫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那你可曾看懂了，可曾试过施针？”
萧遥再次点头：“看懂了，也全部试过了，的确是很精妙的施针针法。”
许大夫看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施针要义有多难，再没有人比他清楚了。
从他祖父开始，便再也学不会了，之后，他父亲钻研了一生，却也没完全看懂意思，因为不仅涉及到针法，还涉及五脏六腑以及身体内部的势，这些东西对他家人如言，与天书差不多。
琢磨一辈子好不容易有点儿心得，可是却被对施针要求的速度给难住了。
到了他这一代，他也是从小研究而且从父亲那里得到一些讲解，可就是学不会，因为太难了。
他一家三代都没能学会施针要义的施针方法，可是萧遥这个女子，只看了几天便学会了！
这件事带给许大夫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以至于他怔怔地看着萧遥，半晌回不过神来。
许太太扯了扯许大夫，笑着跟萧遥解释：“他是太过吃惊了，因为祖父与父亲也一直在研究施针要义，可一直没能学会。可以说，许家三代都没能学会。而你，几天就学会了，所以，他从太过吃惊了。”
萧遥笑道：“或许许家人擅长别的也说不定。”
许大夫回过神来摇摇头：“不是擅长别的，只是学不会这个。我们的天赋，和萧娘子的差得太远了。”说完忍不住喟叹一番，然后不住地对萧遥说赞扬的话。
萧遥听了几句，便问：“这施针要义，我如今算学会了。这是许家祖传的针灸之法，我能学到，多得许大夫大方，愿意借我一观。如今，我没别的可以报答，便口头讲解与许大夫听，看许大夫能领悟多少，你看如何？”
许大夫连忙激动地点头：“萧娘子愿意教我，自然是极好的。谢过萧娘子！”
许太太在旁不解地问：“萧娘子，这些，可能用笔记下来？”
许大夫连忙呵斥：“怎么说话呢，萧娘子愿意教我，便是天大的恩德。”
萧遥摆摆手：“两位莫急，这施针要义，自然是可以用文字记录的，只是我毕竟不是许家人，许大夫领悟到之后，自行记录便是。”
许大夫听了这话脸上讪讪的，不住地搓手：“好，好。”
萧遥也不以为意，许大夫就是这样多心的人，与他计较反而累了自己。
喝着茶，她坐下来给许大夫详细讲解。
许大夫年龄已大，天资也不够，听了一上午就脑袋晕晕的，表示再听也记不住了，连忙告辞离开。
许大夫离开之后没多久，香草回来了，托着腮怔怔地发呆。
萧遥见了，忍不住问：“在想什么？”难不成这丫头终于开窍有成亲的打算了，早几年，她便提过让香草成亲，并积极给她物色人选，可是她说要跟着她，死活不愿意，她也只能由着她了。
香草回神，看向萧遥，道：“娘子，我总觉得祁公子看着很眼熟，可是又记不起在何时何地见过他。”
萧遥听到是这么一件事，心里头有些失望，就道：“世界上总有相似的人，或许你从前曾遇见过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因不认识，看过就忘，此时再看到祁公子，才有熟悉感呢。”
香草听了认真想了想，还是没想起来，就点点头说道：“或许真像娘子说的那样。”说完就将这事抛到了脑后，起身忙活了。
第二日，萧遥上午仍去青山书院拜访马夫人，实则上是与马先生讨论画技。
讨论完了，看到萧平，有种许久不曾见过的感觉。
马先生夫妇也体谅，特地给了一个单独的房子让萧遥与萧平待。
萧遥问了萧平是否习惯，可缺什么，与同学相处如何之类的，得知萧平一起都好，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午时用过午饭，萧遥离开青山书院，去医馆所在地，继续给祁公子和郑公子分别诊脉并酌情修改吃的药方与分量。
做完这一切，郑公子对萧遥道：“萧娘子，我让宝生买了些酸梅汤，你也过来一起喝吧。”
萧遥奔波了一场，挺口渴的，闻言谢过郑公子，就坐下来喝酸梅汤。
然而刚喝了一口，忽见香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口中急叫道：“娘子，严家太太有请，说他们严府今日请客，老爷与客人应酬，贪嘴吃了不少东坡肉，如今病发了，四肢都在抽搐。来我们家请娘子去救命呢。”
萧遥一听，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说道：“这是多久前的事了？”
香草身后快速跑出一个行动利落的妇人：“回萧娘子，这是一炷香时间之前的事了。我们家老太太急得不行，让我们马上请萧娘子回去治病，还请萧娘子跟我们走一趟。”
萧遥听了，马上拿起自己的药箱，一边跟着走一边道：“走，快点回去。”
一炷香时间发病，之前又曾发病过，还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妇人到马车旁，想伸手扶萧遥，不想萧遥自己一跃跳了上去了，然后对车夫道：“尽量快些。”
郑公子怔怔地看着萧遥跑出去上马车，然后坐着马车走了，缓缓收回目光，看向萧遥才喝了一口的酸梅汤：“你们娘子，平日里总是这般的？还是，有人以权势逼迫？”
祁公子道：“萧娘子心怀病人，根本无须逼迫。”
宝生马上点头附和：“祁公子说得没错，我们娘子心里善良，不管是乡村里的老百姓还是山里的猎户，只要求过来，又情况紧急，总会第一时间前去的。”
郑公子听了，点点头，忍不住道：“萧娘子是真正的大夫。”
祁公子目光闪了闪，看向萧遥喝了一口的酸梅汤，没有说话。
萧遥去到严府，见客人还在，而且脸上带着担忧之色，正在低声讨论着什么。
那些人看到她进来，脸上都露出惊愕之色，而且讨论声更大了。
“这是严家请的大夫？这是破罐子破摔了么？如此年轻的妇人，如何能治好严老爷？先前那几位大夫，可都是来了没多久便摇着头出来的。”
“严家怕也是没法子可想了，先前的大夫都让准备后事了，他们为了接下王府分下来的那单生意，可不得想尽办法救回严老爷么。”
“便是严家无法可想，连这妇人也请来，可这妇人也该知道自己有多少斤两，选择不来吧？她居然带着药箱来了，这是有多自信？”
萧遥听到这些对自己的质疑声，并不在意，继续往里走。
进了一个还算宽敞的房子，见严家老太太正在审两个跪着小厮，那两个小厮脸色发白，招认道：
“是，老爷自吃了萧娘子开的药方，感觉身体好了许多，感觉跟常人没有区别，以为根治好了，因此这些时日，每逢与朋友客人应酬，总要点上一份东坡肉。奴才劝过了，可是老爷不听，反要奴才帮着瞒府里。”
萧遥一进来便听到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接连几日都要吃上一份红烧肉，这严老爷可真够任性的，这是完全不把他的小命放在眼内啊！
季姑娘给严老爷刺了几针，便柔声对严大爷道：“我并非这方面的行家，只能做到这一步了。”说完眼角余光瞥见萧遥进来了，便又对愁眉苦脸的严大爷道，
“我曾听闻萧娘子治好过严老爷，怕是她这次也能治也不定。”
旁边一位大夫摇摇头：“如今这个样子，怕是神仙也难救了。秦三少奶奶何必再给严家人以希望？”
先前那几位大夫也都说没救了，让准备后事，连试也不肯试便离开了。
季姑娘道：“旁人我是不知道，我自问也没有那等医术。不过萧娘子或许能治。”
“难，难，难！”那大夫不住地摇头。
这时许家人已经看到萧遥了，也顾不上再审两个小厮，连忙站起来迎接：“萧娘子，你可来了，快请，劳烦你帮看看老爷如何了。”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走向严老爷旁边，口中说道：“严老爷得了消歇症，本就不该多吃肉，尤其是肥肉的，如今接连吃了几日，还吃得不少，依我猜测，或许还饮酒了。因此我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治好，全看天意了。”
对这种明知会对身体不好，可还是无法戒口的人，她实在没有办法说好听的话。
严家人听了，脸上都露出担忧与悲戚之色，但是也知道，萧遥只是个大夫，不是神仙，不可能什么病人都能救回来的，再看一眼严老爷如今行将就木的样子，更是没有二话。
严老爷如今昏迷不醒，嘴唇哆嗦，出气多入气少，眼见是不能活了。
所以萧大夫若真的救不回来，他们也怪不到萧大夫身上。
季姑娘看到萧遥，马上让开位置，笑道：“听闻萧娘子先前曾治好严老爷一次，想必这次也能治好。”
萧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搭理。
这分明是故意给她架梯子，将她架得高高的，期待她粉身碎骨。
这种人，完全不必给任何面子。
季姑娘讨了个没趣，顿时有几分尴尬。
旁边那大夫刚回过神，就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摇摇头：“真是什么人都来当大夫了，态度还格外嚣张跋扈。”
秦家三少奶奶为人温和，是个极好相处的温柔女子，这女大夫却理也不理，着实太过傲慢了。
萧遥没理会季姑娘与这个大夫，低头检查了一遍严老爷的样子，知道情况格外紧急，也不多话，直接拿出银针，接连往严老爷的头颅上各处猛刺。
许家人没料到银针居然扎到严老爷的头上，顿时惊叫起来。
先前季姑娘也曾拿出过银针，只是她只是在严老爷的手臂上扎了几针，看起来没有半点可怖，当然也看不出任何效果就是了。
季姑娘看到萧遥居然在严老爷的头颅上施针，也吃了一惊。
萧家的医书，她都是看过的，很确定，没有记载过与施针相关的任何内容，而她会一些，还是从前和萧遥东西漂泊时拿萧家医书的一些医术与其他大夫交换回来的。
可是，她学到的针灸，也绝对没有萧遥如今施展的这般，能在人的头颅上刺入，而且刺得那么深。
那样扎针，人当真还能活么？
萧遥习惯了施针时极其认真，因此此时眼里只有手中的银针以及严老爷的头颅，她飞快地拔针插入拔针插入，很快于极短的时间内在严老爷的头颅上，插入了足足二十四枚银针！
许家人看到徐老爷头顶上密密麻麻的银针，都头皮发麻。
当然，也万分的担忧。
严老爷原本就快死了，再捣鼓这么多银针在头上，会不会直接将老爷给扎死了？
萧遥扎了足足二十四针之后，任由香草帮自己擦汗，自己则没停，又拿出两枚银针，对着严老爷两边的耳朵插了进去。
许家的年轻媳妇，当即有两个身子发软，全赖丫鬟们扶着才没有跌坐在地上。
不过脸蛋，却是雪白一片。
季姑娘一边看一边努力将萧遥的施针手法记在心中，嘴上则问道：“萧娘子，这是什么针法，可能治好严老爷？”
萧遥仍旧没搭理她。
香草则道：“我家娘子在全力施针抢救严老爷，你却一再与我家娘子说话，抱的什么居心？若你不懂也就罢了，可你自己也略懂一些医术，怎地还要说话打扰我家娘子？是与我家娘子有仇，还是与严家有仇？”
季姑娘原本因为萧遥不搭理自己就尴尬，竭力做出满心委屈却又十分坚强的模样，此时被香草这么一说，收到严家许多人复杂的眼神，差点憋不住破功了，连忙诚恳地道：“抱歉，我只是太心焦了。”
说完又跟严家人行礼，做足了姿态。
严家人如今担心严老爷，着实没空与季姑娘在此行礼，但是季姑娘都行礼了，他们也不能置之不理，因此一边腹诽秦家三奶奶啰嗦，一边还了一礼。
当然，心里也不免怀疑季姑娘这一出，是不是秦家授意的。
因为这次严老爷想拿下的生意，据说秦家也有意。
季姑娘已经看出，严家人对自己的观感不太好，心中暗恨萧遥与香草，可却不敢多说一句了。
萧遥给严老爷施针之后，不时掀开严老爷的眼皮看他瞳孔如何，又不时给严老爷把脉，一直没有说话。
严家人、大夫以及季姑娘看见萧遥如此，也不敢说话，而且大气也不敢出，气氛一时变得紧张沉闷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萧遥见严老爷正在缓慢地好转，知道这条命是救回来了，当即问严家人：“先前我开的药方呢？”
严家老太太连忙看向身旁管家的大媳妇。
很快药方便拿了来。
萧遥接过来，低头看了看，拿过笔，在上面加了几味药，又在注意事项以及饮食上进行了删改，这才递给许家人：
“严老爷是救回来了，但是这种病，发病一次身体便差一些，受损的地方，是难以逆转的，所以以后必须严格按照我的要求吃饭用药，若再违背，也不必再来找我了。”
再来一次，严老爷可以直接进棺材了，来找她也没用。
严家人从萧遥口中确切得知被接连几个大夫说救不回来的严老爷居然有救，顿时大喜过望，但也怕是自己的臆想，因此再三跟萧遥确认，确定严老爷当真救回来了，马上纷纷开口向萧遥道谢。
严家老太太握住萧遥的手，感激地道：
“先前老头子病得急，我们家就近请过几个大夫，无一例外都是摇摇头说救不了，让我们准备后事，转身便走。我们也以为定然是没救了，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请萧娘子，不想萧娘子竟能救回来。如今看来，那些大夫是不是庸医不知道，萧娘子定是神医。”
萧遥说道：“神医当不得，只是略有些心得。另外，严老爷这病，很难医治，还请一定要控制饮食。若再次病发，不说是我，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季姑娘与旁边那大夫自打听到萧遥说严老爷被救回来了，就处于目瞪口呆的状态之中。
只是扎针，居然就将眼见着就活不了的严老爷救回来了？
震惊过后，两人脸上瞬间烧了起来。
那大夫是因为自己一再铁齿地说人救不回来了，萧遥这么年轻貌美的更没法子，如今是生生被打脸。
而季姑娘呢，她虽然一再说萧遥或许能救，但是实际上，她只是想将萧遥架得高高的，让她骑虎难下最终粉身碎骨而已。
可是没有想到，萧遥就还真的将人救回来了！
这分明是，顺着她搭的梯子，一步一步往上走，走得高高的，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季姑娘觉得脸上发烧，也觉得心里十分难受。
从前，萧遥明明是不会医术的，怎么不过几年不见，医术便到了这种地步了？
严家人此时根本懒得理会季姑娘和那大夫，或者说下意识忽略了他们，听了萧遥的话，连忙点头答应。
萧遥又看了严老爷一眼，说道，“另外，由于严老爷这次病得凶险，这次即使醒过来，反应能力与身体也大不如前了，希望你们有个心理准备。”
许家人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黯然之色，但是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情况了，因此再次点点头答应。
萧遥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让严家人给了个单独的房间歇息，等待严老爷醒过来再来检查。
此时，严老爷被救回来的消息，已经在宾客之中传开了。
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严老爷当时如何，在场的许多宾客都是亲眼所见的，毫不客气地说，严老爷当时那情况，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似的。
之后接连请来的几个大夫给出的诊断，也证明了她们的想法——那就是严老爷救不回来了，可以准备后事了！
可是，如今居然说严老爷救回来了！
许多人都觉得难以置信，怀疑是传错消息了，但是却也不好直接这样问——直接问，岂不是叫人以为，他们巴不得严老爷去世？
因此，大家都委婉地问请了哪位神医救的，又是如何救回来的。
他们是不相信萧遥一个女子也能将严老爷救回来的，因此下意识将萧遥忽略了。
严家负责安置这些宾客的主子很快得了传过来的消息，含笑道：
“诸位，这次救下我们老爷的，是神医萧娘子。上次我们老爷在客栈发病，情况危急至极，也是萧娘子救回来的，如今，我们老爷的情况更凶险，可是杏林妙手萧娘子，还是将我们老爷救回来了！”
众人一听，没有指点过萧遥的尚可，那些指点过的，都脸上发烧。
被他们认为绝对救不了严老爷的女大夫，居然就真的将严老爷救回来了！
没有指点过萧遥的，想到严老爷的确曾经在客栈中发病，形状凶险，被一名女大夫救回，此时得知严老爷还是那女大夫救的，目光不由得都炙热起来。
他们这些人家，家境都还算得上殷实，每日用的菜式多有鸡鸭鱼肉，吃得多了，年纪渐渐大了，不免容易有消歇症。
若能与那位杏林妙手萧娘子交好，有了消歇症时请她治病，或许会像严老爷这般，被救回几次命呢。
算得上当地大儒的袁先生也来了，先前更衣，并没有看到萧遥，此时听到众人提起萧娘子，心里感觉到不妙，跟身旁的人略一打听，得知那萧娘子生得倾国倾城貌，却美中不足，左脚跛了，一颗心直往下沉。
如果他没猜错，这位杏林妙手，便是曾带着萧平到他那里求学，因为反驳了他而被他拒收的妇人。
那样一位妇人居然是神医，而且已经被自己得罪了。
袁先生心中不免后悔，但很快又想到，萧平总归是要读书的，到时萧娘子再带着萧平来，他说几句，再顺着台阶下就是了。
这时，袁先生身旁一个老友低声对他说道：“袁兄，你可害死我了。”
他就是听了袁先生的拜托，答应不收萧平为学生的坐馆先生之一。
因为他前两天便将命令发下去了，若门下人严格执行，只怕萧娘子带着孩儿过来，也被负责接待的人拒之门外了。
袁先生一脸洒脱地道：“萧娘子母子不尊师重道，我也只是略施小惩，并不曾有错。再者，萧平总归是要读书的，今日不来，明日总会来的，何必着急？”
那教书先生听了这话，再看到袁先生一脸的名士风流，觉得有道理，这才松了口气，但不免在心里记了袁先生一笔。
秦家人得知萧遥的医术竟如此了得，心中想起丫鬟陷害萧娘子，秦家却不曾派人去赔罪，怕是得罪了萧遥，不由得心中后悔。
萧遥在严老爷醒来之后，将原先的银针收起，又扎了几针，当时就拔了出来，然后告辞离开。
严家人因为她救了形状凶险的严老爷，很是感激，除了给一百两的银子，还给了萧遥一根快一百年的人参。
萧遥没料到严家如此大方，当下就说道：“上好的人参，我的确很是需要，因此便不推辞了。只是，收了人参，再收诊金便不合适，诊金便免了罢。”

第427章
严大太太说道：“萧娘子不必推辞,你对我们老爷,那是救命之恩,给多少诊费都是该的。”
萧遥笑道：“我们医者，天职便是救死扶伤，断没有因此而收高价的道理。”
严大太太听了这话,心中又高看了萧遥几分，和原先佩服她医术不同，这一次，是从人品上觉得萧遥值得钦佩。
这是严大爷道：“往常听闻,萧娘子经常在乡村义诊,这一百两,就当是我们给那些村民的吧。”
萧遥听了,这才点点头收下这一百两，然后告辞。
她刚走到外面，便见一些贵妇含笑迎上来：“这位便是救下严老爷的萧娘子吧？当真是女中豪杰啊。”
萧遥笑笑，看了众人几眼,说了几句谦虚的话,便借口有事走了。
这些人的种种情态,与之前她进来时,截然不同。
虽然说这是人之常情,但是也做得太明显了。
季姑娘和两个妯娌在一起,看着萧遥被一些贵妇追捧,眸色有些冷。
难道萧遥当真能靠着一手医术翻身？
她忍不住看向袁先生,见袁先生脸上虽然一派清高自许,但眼中也有几分看重，一颗心不由得沉了沉。
回去的路上，秦大少奶奶看向季姑娘，说道：
“念歌，老太太前几日又偷偷吃了一碟子桂花糕，我怕她吃多了会不好，你既与萧娘子是旧识，不如找个时间去看看她，彼此走动走动，到时老太太要看病，再去请她，也不会被人说无事不登三宝殿，你看如何？”
她通过萧娘子先前对季姑娘的态度，是知道两人关系不好的，可是，老太太得了消歇症，又常常偷吃各种甜点，不定什么时候病发，是一定要和萧娘子搞好关系的，她是宗妇，按理说该由她去，可是，萧娘子心里对秦家怕是有怨，她不愿去做小伏低，因此借着季姑娘与萧娘子的关系，推季姑娘去。
说了这话后，秦大少奶奶已经开始琢磨，若季姑娘拒绝，该如何说服她。
却不想季姑娘没有任何推辞，当即点头说道：“便是大嫂子不说，我也是要去的。今儿看到遥遥那惊人的医术，我当即便想到老太太。虽说，老太太身体康健，未必要找遥遥，可万事有备无患，总没有错的。”
秦大少奶奶没料到季姑娘如此痛快便答应，一时有些惊讶，和亲二少奶奶相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两人自认出身比季姑娘高，一贯是不大看得上季姑娘的，可是，老太太与却对季姑娘很是客气，就连老太爷也是这般，两人心里便很是不舒服，暗中结盟，一起联手打压季姑娘。
季姑娘看出两人的小手段，微微一笑，也不以为意。
萧遥回到家不久，宝生便从医馆赶回来，禀告道：“祁公子说，原定来接他的下人，因家里有事，要迟些才来。他如今没个去处，愿帮我们采药以抵食宿的钱，至于医药费，则等下人来了再给。”
萧遥想到医馆到如今还没开起来，各方面都需要人手，当即点点头：“可以。”又问道，“郑公子呢？他可是要留下来？”
宝生道：“郑公子还没决定，但是表示，在离开之前愿意听娘子的差遣。”
萧遥点点头，第二日去给两人诊脉，见两人能做一些轻松的活儿，又见先前采回来的药已经干了，当下便教他们处理药材。
教会了，她自己与两人并香草，一同埋头忙活起来。
医馆不大，不一会儿，就满是药香了。
这时祁公子将一个簸箕递过来：“都做好了。”
萧遥含笑看过去，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竭力忍住怒火，轻声说道：“我不是说，每一种需要分开吗？”
祁公子从她的笑脸上看得出她在压抑努力，微微后退一步，俊脸上带着很无辜的表情说道：“这就是同一种啊。”
萧遥伸手从他递过来的簸箕依次拿起几根茎叶：“这是海风藤，而这个是石楠藤，这个呢，则是络石藤！它们不是同一种，我刚才给你介绍时，已经说过三次了。”
她提到“三次”时，美眸里怒火熊熊燃烧。
祁公子看到她美眸里的怒火，再一次微微退了一步，连忙解释说道：“我记住了，可能操作的时候出了点儿问题……你等等，我这就翻出来。”
这时郑公子在旁冷哼：“分明就没有在听。”说完将自己簸箕里处理好的药材递给萧遥，俊脸含笑道，“萧娘子，你看看我处理的这些。”
萧遥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道：“你把防风和前胡混淆了。”
祁公子当即一扯嘴角，从喉咙里滚出两个字：“呵呵……”
萧遥有些头疼，道：“让你们处理简单的你们说复杂的都记住了，多帮我分担，我谢谢你们。现在，你们都过来，给我处理这几种最简单的，然后，回头给我好好记下搞混的几种！”
祁公子和郑公子都有种被看扁的感觉，就想说话，可是被萧遥一瞪，只得摸摸鼻子，乖乖到一旁处理简单的药材去了。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他们也算得上年青一代的佼佼者，不可能连相似的药材也搞错的。
萧遥又瞪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乖乖忙活，这才低头，将搞混了的药材给分出来。
祁公子和郑公子一边处理萧遥分派的药材，一边不时看向萧遥。
他们以为，他们搞混的药材不多，应该用不了多久的，不想他们都处理好了，萧遥还在慢慢地分。
两人将处理好的药材放一边，看向宝生，郑公子问：“怎么萧娘子分得这样慢？可是对药材也不是很熟悉？”
宝生马上如同受到侮辱一般叫道：“什么叫我们娘子对药材也不是很熟悉？这世界上，再没有比我们娘子对药材更熟悉的了。娘子挑得慢，是因为要小心辨别，不能有一点儿差错！”
见宝生如此激动，郑公子冷哼一声：“不是就不是，你凶什么。”
宝生被他的冷脸吓着了，想起居高临下地看自己的富贵人家子弟，忙住了嘴。
萧遥见宝生被吓着了，冷冷地道：“显摆什么？食宿没钱给，连干点活儿都干不好。”
郑公子马上气短，说道：“我就是提醒一下他注意态度。”
祁公子在旁“呵呵”两声。
萧遥马上看向他：“你也不用笑，回头要是还分不清药材，便不要来帮忙。每一味药材都有其独特的功效，弄错了，是对病人的不负责。”
祁公子抿了抿薄唇，收起幸灾乐祸的神色。
这下轮到郑公子想呵呵了，只是还没有呵呵出声，萧遥的目光便扫过他：“真心要帮忙处理药材，便好好记熟，这是很严肃的事。”
郑公子马上一脸郑重地点点头。
萧遥低下头，继续分药材。
一院子的药材处理好了，便装好，并贴上对应的名字。
关于写药材名，祁公子和郑公子都自告奋勇。
萧遥看他们举手投足的气度，就知道都不是普通人，相信他们的字应该不错，因此一人给了一个清单，让他们分别负责一部分。
等两人写好了，她再一看，忍不住点头：“写得一手好字。”
祁公子和郑公子异口同声地道：“尚可。”
萧遥笑了笑，看向两人：“若非见过你们生死相对，看你们这默契程度，我还以为你们是知己呢。”
祁公子和郑公子的俊脸顿时都一黑，旋即嫌弃地看了对方一眼，同时别开脸。
萧遥见状，忍不住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站起来：“今日宝生和香草都辛苦了，我亲自下厨做几个小菜犒劳你们。”
宝生和香草马上欢喜雀跃：“谢谢娘子！”眼睛亮晶晶的，都闪着名为“期待”和“幸福”的表情。
祁公子和郑公子见了，笑了笑，也没放在心上。
他们因为出身的关系，吃过许多山珍海味，对萧遥的美食倒没有多少期待。
然而没多久，两人就打脸了，唾液止不住地分泌。
两人都觉得丢脸，以他们的出身，居然闻到食物的浓香便分泌唾液，着实不应该。
宝生和香草却估不了那么多，不住地道：“好香，好香！”一边说一边张罗着去厨房端菜盛饭。
很快，四菜一汤便好了。
祁公子和郑公子一看，见是寻常小菜，都很是吃惊。
寻常小菜，居然有如此浓香。
当夹起一筷子小炒肉，两人眼睛俱是一亮，旋即忘了说话与胡思乱想，认真品尝没事。
吃完了，祁公子眼睛发亮，看向萧遥：“萧娘子，明儿还有什么活儿只管开口，只求我们做完了，你再做几个小菜与我们吃。”
郑公子也不与他抬杠了，连忙点头，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再看看吧。”如果太忙，她是没空做饭的。
第二日上午时分，萧遥继续去青山书院与马先生交流画技。
吃完午饭回来，她去了一趟医馆，看到祁公子和郑公子居然在搞清洁，顿时吃了一惊。
这两人躺在床上时不提，当他们醒过来之后，便很是讲究，而且属于凳子掉了也不会扶一把的主儿，更不要说搞清洁了。
宝生看到萧遥吃惊的目光，便道：“他们主动帮忙的，我劝都劝不住。”
自从昨日被郑公子的目光一摄，他对两人，便都产生了敬意，说话也不敢大声，更不要说指派他们干活了。
郑公子看到萧遥回来，含笑上前：“萧娘子，你看这窗户擦得可还干净？”
萧遥点头，赞道：“很干净。”
祁公子从走进堆放杂物的房子里，将几只碗拿了出来，俊脸上带着几分邀功之意，却用十分平和的语气说道：“我把这几只发霉的碗刷干净了。”
他在家，侍候的人成群结队，连厨房都没有近过，更不要说洗碗了。
如今将发霉的碗洗干净了，萧娘子应该会认为他能干吧？
萧遥的俏脸瞬间黑了，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问：“你为什么要刷这几个碗？”她明明将之放到夹子上的了！
祁公子看到萧遥黑沉的俏脸，正在走向萧遥的脚步停了，而且还微微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试探着说：“我搞清洁，看到他们都发霉了，所以才洗。怎么，难道不用洗么？”
萧遥磨牙：“当然不用洗，因为，那是我特地添加了东西放碗里发霉的。我在研究一种药！”
她前两天观察时，发现发霉效果很不错，想着这两天就可以收获了！
万万没想到！
祁公子再次后退一步，抿了抿薄唇，硬着头皮道：“我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吃她亲手做的菜，所以想表现表现。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那些手下拍马屁拍到马腿上被他斥责是什么心情了。
萧遥扶着额头，摆摆手：“去，你们马上消失在我面前，今天之内都不要出现在我跟前。”
祁公子异常英俊的脸上闪过一抹委屈，旋即板着脸，将碗“啪”的一下放在一边，大步走向门口，直直地走了。
萧遥气得头疼：“你还敢摔碗！”说完看向郑公子，“你还在这做什么？”
郑公子眨了眨眼睛：“我并没有做错什么。”他还有功劳呢。
萧遥道：“我看到你就想起祁公子！所以你也给我出去！”
郑公子也觉得委屈，这是迁怒！
他也生气了，一拂衣袖，转身出去了。
宝生小心翼翼地看向萧遥：“是我没有看好他们。”
萧遥摆摆手。
香草也道：“娘子，他们只是想吃你做的菜，所以才想主动干活。见不用处理药材了，就来帮我们打扫卫生。”
萧遥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半晌才道：“我知道。可能是因为和平儿分开，我心里不习惯，总有几分焦躁吧。”
另外就是，那几只碗的东西，是她费心培养起来的，先前失败了好多次，这次眼看就成功了，却被洗掉，所以她骤然一看，实在无法忍受。
不过不管如何，她这样，的确是不该。
萧遥深吸一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过了一阵，怒气彻底消失之后，萧遥觉着有了几分愧疚，因此忙碌了一阵，见天色不早了，便亲自下厨做了东坡肉、辣子鸡、麻婆豆腐以及一盘酸菜鱼，又炒了一碟绿油油的油菜。
祁公子在外头晃了大半圈，原本是不想回去的，但是不知不觉走到小医馆跟前。
他看了看医馆的门，想到自己从来不曾干过活，这次自告奋勇做了，不仅落不着好还被斥责，心里头的委屈更深，转身就要离开。
这时鼻端忽然闻到真真浓香。
他吸吸鼻子，停下了脚步。
他这样的出身，注定是虚怀若谷的，原谅萧娘子的冒犯也算不得什么。
想到这里，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郑公子在后面，也闻到医馆里的浓香了，又见祁公子进去了，心想连他都进去了，我进去也不算什么，于是也抬脚走进医馆。
两人走到用饭处，见萧遥笑语盈盈：“今日是我不对，冲你们发火了，这一桌就算是我赔罪的，吃了便不许再将此事放在心中，好不好？”
祁公子别扭道：“好吃才算。”
萧遥看出他的别扭，当下微微一笑：“好，就依你说的。”
祁公子没料到她会这样说，一怔，旋即看向她的笑脸，却不想又被这笑脸晃花了眼。
郑公子看着满面笑容的萧遥，说道：“今日的事，我已忘了。萧娘子也不必放在心上。”
祁公子听到这话，眸光顿时一冷，飞快地瞥了郑公子一眼。
好一个不在意，不就是暗示他小鸡肚肠么？
他哼了哼，坐下来吃饭。
一吃，就将白日里所受的委屈全都抛到脑后了。
吃完之后，他甚至想对萧遥说，只要还给他做美食，多骂几顿也没什么。
郑公子也对饭菜赞不绝口。
次日，萧遥刚要出门去青山书院，就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香草忙放下手中的活儿，起身出去开门，口中问：“是谁呀？”
萧遥以为一大早便找来的，极有可能是病人，例如严家的人，便凝神听外头的动静。
这时如月的声音响了起来：“香草，是我与我家奶奶。特地来拜访萧娘子，还请开门——”
香草打开门，没好气道：“你们来做什么？”
如月笑道：“我们昨儿便来过一次，只是等了半日不见你们在家，又怕今儿你们早早出门了，所以才一早前来，希望不曾叨扰了萧娘子。”
香草道：“这个点儿来，打扰我们娘子了。”
这时马车帘子掀开，季姑娘探出脸来，含笑说道：“香草，我找你家娘子的确有事，而且是很重要的事，还请你放我进去。”
香草听了，怕是真有什么事，只得点点头，让她们进来。
萧遥坐在桌旁，问坐在对面的季姑娘：“说吧，来找我有何要事？”
季姑娘声音温柔地道：“是这样的，自从知道遥遥得罪了袁先生，我便日日想着如何消除你们之间的误会，并让你姐夫跟袁先生说了些好话……”
如月在旁接口道：“三爷为这这件事，可是舍下了温书，特地前去跟袁先生说情呢。皇天不负苦心人，袁先生总算松口了，说萧娘子备齐束脩与小少爷到书院走一趟，他便收下小少爷。”
季姑娘笑吟吟地看向萧遥。
她相信，别的事，萧遥或许还会跟她继续别苗头，可是事关儿子，萧遥肯定得偃旗息鼓，跟她服软。
她作为一个母亲，自然懂得一个母亲最为担心的是什么事。
却不想，萧遥淡淡地道：“不必了，我已为平儿另请了先生。”
季姑娘有些吃惊，连忙问道：“已经找到先生了么？”
如月也忙道：“萧娘子你可要想清楚，这先生可不是能随便选的，都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若是选错了先生，对令公子很是不好。”
萧遥道：“平儿的先生很好。”说完站起身送客，“我今儿有事要出门，便不招待了，请罢。”
季姑娘之前几日不来，甚至奚落于她，在她救下严老爷之后才上门，又说和袁先生沟通好了，真当她是傻子么？
不就是为了和她打好关系，将来若秦老太太病发，好来请她治病么？
自作聪明就算了，还在她跟前装，她可没空看着拙劣的表演。
季姑娘忙站了起来：“且慢——”叫完放缓了语气，“遥遥，像如月说的那样，选先生一定得慎重，你万不可为了与我置气而随便给平儿选先生，省得害了平儿。”
萧遥道：“谢谢，我知道怎么做。”说完招呼香草准备出门。
她就不信，季姑娘的脸皮能厚到主人出门了还不肯走。
季姑娘的确没有那么厚的脸皮，因此只得告辞。
坐马车回去时，她的俏脸黑沉黑沉的，紧紧地拧着手里的帕子。
因为笃定萧遥很关心儿子拜师的事，又知道萧遥与袁先生起了争执，以及亲眼见袁先生看到萧遥的医术之后有心要缓和，所以她认为，自己从中牵线，一定能讨好双方。
因着这个，大嫂让她来萧遥这里，她很爽快地答应了。
可是，萧遥她就是个傻子，和从前一样傻，为了和她别苗头，不惜两败俱伤，不，应该是自伤一千，伤敌八百。
季姑娘越想越气，捏着帕子的手扭得更厉害了，心里发狠，决定在萧遥回过味来想给她儿子拜袁先生为师，特地来求她说和时，一定要狠狠地奚落萧遥一顿！
这时外头传来如月的声音，“娘子，外头好像出事了。”
季姑娘心烦气躁，道：“绕过去。”人家出事了，和她有什么相干？
如月应了一声，吩咐车夫绕道而行。
这时忽然有一道熟悉的嗓音响起：“那可是如月姐姐？”
季姑娘听到这声音，忙压下心里头的怒意，问道：“听起来是蓬山的声音，停车——”
如月也听到了，同时让车夫停车，然后马上踩着脚踏下车，再伸手去扶季姑娘。
季姑娘扶着如月的手下车，见果然是蓬山，而且韩半阙以及多路也都在，便迎了上去，微微福了福身：“韩大哥，这厢有礼了。”
此时虽然也有礼教大防，但大庭广众之下见面，倒也没什么的，因此她敢下车来打招呼。
韩半阙见了她，凝重的俊脸缓和了几分，点了点头，道：“这有个农户受伤了，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但大夫只怕还不曾开门。”说到这里，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开口，“你可能帮他看一看？”
季姑娘觉得有些为难，但是韩半阙开口，她是不可能拒绝的，当即点点头：“我这便去看看。”
她已经嫁入秦家，并不想再做个大夫，叫人瞧不起，但是答应韩半阙，好处多多。
不说别的，便是回头婆家里知道这件事，看在韩半阙的份上，不仅不会责难于她，反而会认为，她这样和韩半阙打好关系是好事，从而看重她几分。
季姑娘想着，让如月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药箱，走向躺在一片门板上的一个农家妇人。
走近了一看，她的脸色蓦地变了，身体也有些发软，若非年少时经常走动，见惯了伤患，她此刻非晕倒不可。
这妇人，竟被一根尖利的竹子斜斜地从胸口处插入又从脊背处传出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了，脸色白得像纸一般，呼吸微弱得几近不可见。
这样可怕，一副行将就木的样子，难怪韩半阙只是说让她看一看，没提能不能看好。
这人，分明是不能救活了，只能让大夫看看，给家属一点安慰罢了。
季姑娘即使想屏住呼吸，可还是无法摒弃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这时一个农家汉子带着几个孩子，噗通一声跪在她跟前：“这位大夫，请你救救我婆娘！她跟我一辈子，吃了一辈子苦，还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不能就这么去了啊……”
季姑娘连忙伸手扶起几个孩子，又示意那汉子起来，这才说道：“我这便看看。只是你家娘子流了这许多血，我并无几分把握。”
她素来知道取舍，知道面子与名声重要，但是更知道，若夸下海口却没法子将人救回来，失去的会更多。
那汉子却不肯起来，只是不住地磕头。
季姑娘柔声道：“你先起来罢。”
韩半阙在旁看着，眉头皱了起来，对季姑娘道：“先去看看伤患罢。”
季姑娘忙点头，在伤患跟前蹲下来，伸手给伤患把脉。
这时街上已经有了做生意的小贩以及清晨出来买菜的老百姓，他们看到这里出了事，忙都围上来看热闹。
当看到一位容颜清丽的女子在给一个浑身是血的农妇把脉，马上纷纷说道：“这想必就是将快死的严老爷治好那位萧娘子罢？”
“定是她，生得好，医术高明，真真是神医啊！”
季姑娘正在给农妇把脉，听到围观的人竟将自己错认为萧遥，心里有些不虞，差点忘了诊脉。
她定了定神，压下心里的想法，认真诊脉。
诊脉完毕，她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冲韩半阙摇摇头：“抱歉，我帮不上忙。这妇人失血过多，脉搏几乎诊不出来了。”
那农妇的孩子听到，马上扑了过来，对着农妇大声哭泣：“娘啊，你不要抛下我们啊……”
农家汉子也顿时老泪纵横，跪着走到农妇身边，看着门板上的农妇，想伸出手，可是又怕让农妇伤得更厉害，因此手抖着，到底没敢落在农妇身上，只是虚虚摸着。
这时韩半阙派人请来的大夫也到了，两个一边看一边摇摇头：“准备后事罢。”
其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伸手给农妇诊了诊脉，也摇头：“伤及心肺，救不回来了。除非有人能将这农妇的心脉护住，再在极短的时间内把这竹子□□。但是即使如此，这农活，只怕也会活生生被痛死。”
那汉子听到这话，连忙冲他磕头：“大夫，请你试试，请你试试，救救我婆娘！”
那老者叹息着摇了摇头：“老夫委实救不了。”
汉子顿时绝望起来，低头下头，眼泪从眼眶里无声地滑落。
这是悲哀到极致的哭泣。
四周的老百姓看到，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汉子无声地流泪，眼角余光掠过门板上农妇带血的衣衫时，忍不住又抬起脸看向四周的人。
他原本麻木的脸上，露出哀戚的神色，目光茫茫地看着四周围观的人，带着深沉的哀求，仿佛在说，求求你们，救救我娘子。
四周围观的群众看到他这模样，有些仿佛看到了自己，更难过了，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这时，那汉子带着哀求的茫然目光在掠过某处时，忽然一亮，如同黑夜里亮起了明灯。
他快步站起来，踉跄着冲向一处：“萧大夫，萧大夫，是你么？请你救救我家婆娘……”
四周围观的百姓听到这话，顿时吃了一惊：“什么萧大夫？难不成那个妇人，竟不是萧大夫么？”
马上有人道：“那是个贵妇，一身的绫罗绸缎，如何会是萧大夫？萧大夫常日在乡村义诊，在衣着上并不华贵，常穿的是棉布衣衫。”
季姑娘听到这话，心里头很是不舒服。
萧遥在车里，隐隐听到哭声，刚想问是怎么回事，就听到这哀求的声音，连忙让马车停下来，旋即掀开马车帘子，提着药箱纵身潇洒地跳下来。
韩半阙听到农夫叫“萧大夫”，心里隐隐有了个猜测，但是却并不认为是萧遥，可是亲眼看到萧遥从车里跳下来，还是吃了一惊。
萧遥下了车，见汉子再给自己磕头，便道：“你别磕头，先看看你婆娘。”一边说一边打量，见人群给自己让开一条路，知道伤患就在里头，当即快步走了进去。
韩半阙见了萧遥这做派，抿了抿薄唇。
不说别的，就这点，萧遥做得比季娘子好，她是将病人放在第一位的。
季姑娘看到萧遥，神色忽然一动。
众人不是说萧遥好么？
她倒要看看，能有多好，是否真的能起死回生。
当即快步迎上去，一脸喜悦地道：“萧大夫，你可来了。你医术如此高明，这伤患想来是有救了。”
萧遥没理会她，来到农夫跟前，马上蹲下来打量农妇。
这一看，脸色变了变，伸手往农妇颈侧探了探，都来不及诊脉，马上将药箱打开，从里头拿出一整排的银针，将之拿在手中，又叫道：“香草，拿帕子。”
香草马上应了一声，翻出一块帕子。
萧遥当即拔出一根银针，在农妇心脏旁边扎了进去。
一根扎进去之后，旋即又是一针，快得众人几乎都看不清。
随着扎针，萧遥额头上有汗珠急促跌落。
香草连忙帮她擦汗，避免汗水落入她的眼睛里，影响了她的视线。
萧遥浑身紧绷，将所有的银针都扎进农妇的身体里，这才脱力一般跌坐在地上，有些虚弱地道：“那参片给我。”
香草连忙放下帕子，翻开药箱拿参片。
萧遥拿着参片，撑起身体，一手捏着农妇的下巴让农妇张嘴，一手将参片放进农妇的舌头下。
做完这一切，她自己擦了擦汗，又呼吸两下，喘过气来，才伸手给农妇把脉。
旁边那须发皆白的老大夫看到萧遥那一手扎针之术，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回神之后，目光亮得惊人，马上凑过来：“萧大夫，你累了，我来把脉罢。”
萧遥捏着农妇的手腕，道：“我先看看情况，你稍后再把脉。”

第428章
萧遥认真把脉,把完之后,脸色凝重地松开手,对那老大夫道：“您来看看吧。”
旁边一直巴巴地等着的农家汉子见萧遥忙完，马上上前来，问道：“萧大夫,我婆娘可是救回来了？”
萧遥看向农家汉子，看到了几双满怀期待的眼睛，大人小孩，全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她的心情很是沉重，轻声说道：“抱歉。我如今只是暂时保住了她的命,但是并不能保证能救活她。她失血过多,延误了最佳的抢救时机。”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听到这话,纷纷讨论起来：“萧大夫真是神医啊，大家都说不能救了，她还能暂时保住这农妇的命。”
“萧大夫比先前几个上来看看或者随手把脉转身就走的大夫好得多了。”
然而不管四周的百姓如何推崇萧遥的医术，作为当事人的农家汉子以及几个孩子却十分绝望,他们眼睛里的星光一下子黯淡下来了，很快低声抽泣起来。
年纪最小的一个小姑娘一把握住萧遥的手，哭着道：“萧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娘,求求你，我不想没有娘。你之前去过我家的村子,还给我娘治过病呢,你上次能治好我娘,这次也一定可以的。”
萧遥看了一眼病人，见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变得更糟糕，便伸手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柔声道：“我尽力，但是你要明白，世界上有些事，不是尽力就可以做到的。”
季姑娘觉得老百姓的讨论有吹捧萧遥贬低自己之嫌，一直等着揪萧遥的错处，听到这话又忍不住想表现自己心地善良，当下就道：“萧大夫，你这样对一个小孩子说话，实在有些残忍了。此情此景，你应该安慰安慰她……”
萧遥本来不想理她的，见她一再在这里蹦跶，便抬眸看向她，冷冷地道：“你说够了么？先前我来时，你就说我能救，若我不能救呢？你这话不就是陷我于不义么？这次如此，上次医治严老爷亦是如此，我爹娘收养你，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韩半阙听到这话，不免看向季姑娘，目光闪了闪。
他不是笨人，作为最年轻的状元郎，又在官场浸淫多年，自然知道，世上有一个词叫做“捧杀”，那就是将人捧得高高的，然后让其摔下来，摔个粉身碎骨。
素来温柔的季姑娘，会是这样的人么？
季姑娘见自己三番四次找茬，萧遥都不回应，以为她还是那个任自己当软柿子捏的傻姑娘，因此有恃无恐，冷不防听到这样直白的指责，一时有些尴尬，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不过，她很快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一脸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相信你医术高明。如果造成你的困扰，我愿意向你道歉。”
说到最后，落落大方地道歉，简直叫人无可挑剔。
原本因为萧遥的话而觉得季姑娘有问题的，听完季姑娘的解释，又觉得季姑娘这样想也无可厚非，是萧遥多心了。
因此纷纷说道：“想必那位秦三奶奶没有那个意思，萧大夫或许多心了。”
“萧大夫没有必要多心，我们都是相信你的。”
萧遥又看了农妇一眼，见病情没有变化，老大夫仍然再给病人诊脉，而这农妇在，自己不可能再去青山书院，倒有时间收拾季姑娘，当下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季姑娘：
“你从七岁开始，跟我祖父我爹娘学医，我家的医书，在你手上放了十多年。而我，从前没有学过医，六年前和你分开之后才刚刚接触医术，你六年不曾见过我，如何知道我医术高明？你以为我从前不搭理你，是因为看不出你的花花肠子么？只是觉得你如同小丑一般可笑，懒得搭理你罢了，没想到，你还得意起来了。”
说到这里又看向四周围观的百姓，扬声说道：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都不是蠢人，你们觉得，这位秦家三奶奶，有可能在与我接触不深的情况下，相信我医术高明么？退一万步，即便我医术高明，可是作为大夫，断没有说能医治百病的道理，总不免抢不过黑白无常，是也不是？这位季姑娘也是杏林中人，却一再将我推上去，是不是要让我摔下来粉身碎骨？”
韩半阙听到这话，目光再次闪了闪，看向季姑娘。
他看到，季姑娘那张清秀温婉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朱唇动了动，可是却说不出反驳的话。
四周的老百姓听完萧遥补充的话，得知萧遥是在和季姑娘离别之后才学医的，都忍不住对季姑娘纷纷指点：“是啊，萧大夫和她分开之后才学医，学医时间才几年，她如何知道萧大夫医术高明？”
“听闻世上有一个词叫捧杀，或许这就是了！”
“她是秦家三少奶奶，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心肠怎么这么恶毒？”
“这是恩将仇报啊，萧家养大了她，传了她一身医术，她却这样对萧大夫！”
“我听到萧大夫说与她相识，便一直不明白，她嫁入大户人家，一身绫罗绸缎又穿金戴银，怎么让萧大夫一直一身棉布？难道都不曾想过报答恩人之女么？”
季姑娘听到这些指责声，差点厥过去。
她由于乖巧会做人，从来不曾遇到这种被千夫所指的局面，所以一时难以应对。
可是她知道，自己一定得说点什么，不然这名声，就要坏透了。传回秦府，只怕秦府人人对她有意见，她本来就不高的地位要一落千丈了。
因此飞快转动脑筋，说道：“我没有这意思，你误会我了。我只是上次听说你在客栈医治过病发的严老爷，才相信你医术高明的。”
萧遥冷笑，刚要继续说话将季姑娘的皮给扯下来，祁公子那熟悉的嗓音就抢先一步开口了：
“某倒是有一事不解，萧大夫之前医治的是消歇症，而如今，这位大娘这是外伤。这位亲三少奶奶如何知道，萧大夫学医六年不仅擅长医治消歇症，也擅长治外伤？还是那种垂死许多大夫都说没救了的外伤？这样的医术，就是宫中的御医，想必也是没有的。”
老百姓们听了，也跟着追问起来。
有几个赶来的大夫听见，也跟着问。
他们也是学医的，自然知道这有多难，六年，精于某个病症就算很厉害了，要精于许多病症，那绝对不容易！
虽然如今事实证明，萧大夫天纵奇才，真的擅长这两种病症，可是，秦家三奶奶是如何知道的？
不知道，她那样说是何居心？
韩半阙听到这声音，先是一怔，继而吃了一惊，抬头看去，见了人，嘴唇动了动刚想打招呼，见祁公子看了自己一眼很快移开目光，便知道，他此刻不想与自己相认，当下闭上了嘴。
不用与祁公子寒暄，只需要当他是个陌生人，韩半阙的注意力便重新落在季姑娘身上，看向季姑娘的目光，带着从未有过的审视。
她是素来如此，还是嫁人之后变了？
季姑娘一时被问得哑口无言，她说得知萧遥能治严老爷才认为萧遥医术高明，不过是一时找的借口，如何想到严老爷与眼前这农妇病症不一样这事？
萧遥见她说不出话来，便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就不曾想过，你一句我医术高明一定能治好，我却治不好，我会遭遇什么么？还是说，这正是你想要看到的？”
韩半阙的目光又闪了闪。
是啊，人命关天，若萧遥治不好这重伤垂死的农妇，农妇的家人会不会怨萧遥？
世人又会如何看萧遥？
农妇的家人或许会闹起来，认为萧遥能救却不肯救人，世人会说萧遥沽名钓誉，说她的医术并没有传说中那么神乎其神……永远不能低估言语这种武器。
季姑娘彻底慌神了，马上后退了一步，不住地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个意思。”
如月这时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上前道：“萧大夫，我家奶奶，断没有这个意思的。这些年，她心里一直都想着你，为了你家小少爷读书的事，还特地托我们三爷找袁先生呢。”
萧遥似笑非笑：“想着我？在我得罪袁先生之后，她特地追上来奚落，在我第二次救过严老爷之后，才来说帮忙，这就是你口中的想着我？你们主仆是不是以为，这么多年过去，我还是当年那个傻傻的，任你们哄骗的人？”
四周的老百姓听见，又是一阵义愤填膺的指责。
主要是，季姑娘是被萧家养大的，却这样对萧遥这个萧家人，着实叫人义愤填膺。
这和白眼狼差不多了。
季姑娘还想说，可萧遥眼角余光看到农妇的眼皮似乎眨了眨，再顾不上撕季姑娘的画皮了，忙快步走向农妇，问那老大夫：“老先生，您诊脉诊得如何了？我刚才看到这位大娘的睫毛动了一下。”
季姑娘觉得，萧遥这样说完就走，等于对她的人品下定义了，这可是万万不行的，连忙跟了过去：“遥遥，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萧遥的目光盯着农妇，见农妇的眼睫毛又眨了眨，连忙蹲下来握起农妇的另一只手把脉。
她完全没有听到季姑娘的话了，此时满心满眼都只要自己的病人。
老大夫激动的声音也马上响起：“眼睫毛的确动了，而且，我把脉感觉脉状也比原先有力一些了。”
季姑娘看见，抿了抿唇，不敢再去打扰。
她知道，如今在救地上的农妇，若自己不识趣，再三上前去打扰，只怕自己的口碑会更差。
她抬起头，发现韩半阙不知何时就站在自己附近，正看萧遥给向门板上的农妇把脉，便道：“韩大哥，你也会误会我么？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韩半阙看了她一眼，很快将目光看向把完脉用酒擦了手开始捏着农妇身上银针动了动的萧遥，道：“如今不是讨论这些的时候。”
季姑娘对韩半阙还算了解，听到这话，心里顿时发凉。
韩半阙语气冷淡，显然是认为，她就是萧遥口中说的那种人。
她很想辩解，可是很明白，这个时候，继续辩解，会让韩半阙更反感，如同当年的萧遥那样。
想到这里，季姑娘忍不住看向正在认真拔动银针的萧遥。
难不成，萧遥离开几年，经过社会人情的洗礼，终于开窍，知道如何讨好韩半阙了？
她原本就奇怪，怎么韩半阙来到这个城池任职之后，为何萧遥半年后也来。
原来，萧遥就是为了韩半阙而来的么？
萧遥这时已经将那些银针通通拔动过一遍了，做完这一切，她看向老大夫：“老先生，你对病人这情况，可有什么见解？”
那老大夫说道：“萧大夫，我乃千金堂的大夫，千金堂距此不远，这病人在街上总归不算好，不如我们到千金堂再行商议如何诊治病人？”
萧遥点点头。
这时忽然有一道上了年纪的声音朗声道：“老夫是福庆堂的，姓廖，也想参与其中，出一份力，还请萧大夫与孙大夫不嫌弃老夫。”
萧遥见又是一位老大夫，想着自己虽然有一手针灸之术，也有了麻醉药，但是这农妇伤得委实严重，有两个经验丰富的大夫帮忙，最好不过，当即点点头：“这求之不得，谢过廖大夫。”
三人都知道农妇伤得极重，如今虽然保住性命，可若不赶快处理插入她体内那根巨大的竹子，只怕很快还是要去世，因此马上张罗着将农妇抬去千金堂。
萧遥见两个老大夫一把年纪了，没好意思让他们动手，当即走向门板前面，道：“香草来帮我，祁公子，你抬另一边。”
那农家汉子连忙道：“萧大夫不必，我们几兄弟来就是了。”说完招呼几个汉子，飞快地上前抬起地上的农妇。
祁公子看向萧遥：“你难道忘了，你是女子？”
居然亲自做抬病人这种粗重活！
萧遥一脸莫名其妙地看向他：“救治病人，还分什么男女？”
祁公子一时语塞，看了萧遥几眼，很想揉揉她的脑袋，但最终还是压下了这个莫名而来的想法，继续道：“你那一手针灸之术，世所罕见，所以，需要好好保护双手。”
萧遥听到这里点了点头，笑道：“好吧，这个理由我接受。”说完见农妇被抬走了，连忙拿起药箱跟了上去。
祁公子见了，也抬脚跟了上去和萧遥并排走。
季姑娘看到萧遥无视自己走了，忍不住咬了咬下唇。
韩半阙看着萧遥因为左脚跛了走路有些不平稳的萧遥，没有说话。
“救治病人，还分什么男女？”
这话说得很好，很对，是心怀百姓悲天悯人的大夫才能说出来的话。
萧遥她，真的和过去不一样了。
四周的老百姓都想知道，那个很多大夫都宣布救不回来的农妇到底能不能救回来，因此都跟去了千金堂。
临走前，有人忍不住摇头道：“有的人啊，学了医术却没有一颗善良的心，与萧大夫是云泥之别。”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看了季姑娘一眼。
季姑娘的面容，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她认得出来，这人是与秦家素来不对付的王家的人，此时，与其说他在帮萧遥说话，不如说是借着萧遥故意贬低她，通过贬低她这个三奶奶来贬低秦家！
着实太可恨了！
季姑娘想反驳，可是这人在说完并得到一些老百姓的支持之后马上走了，她不可能跟上去反驳，这样太跌份了，而且，韩半阙对她的误会更严重。
因此季姑娘没有追上去，而是看向韩半阙，一脸难过地道：“韩大哥，我们相识多年，我是什么人，你难道会不清楚么？你真的以为，我出嫁后，便会变成萧遥口中那个面目全非的女子么？”
韩半阙看向楚楚可怜的季姑娘，淡淡地道：“我自会判断。”
任谁看了季姑娘这个样子，都会认为她是个受委屈的人，可是，她真的是那个受委屈的人么？
楚楚可怜的季姑娘，以及骄纵咄咄逼人的萧遥，世人都会选择相信季姑娘，包括从前的他。
可是，这样是对的么？
如果不是，那么萧遥受了多少委屈？
即使季姑娘与萧遥是相识的普通友人，萧遥也会觉得委屈，当季姑娘是欠了萧遥家莫大恩情的人，萧遥的委屈，只怕会更甚吧？
那么，萧遥离开尚书府前一日，季姑娘一脸红肿地从萧遥屋里出来，真相是什么？
萧遥在季姑娘给他祖母的膳食中下药，又是真的么？
韩半阙什么也没说，转身回衙门办公去了。
萧遥到了千金堂后，和孙大夫、廖大夫以及两个医馆有名的老大夫一起商议如何救治。
由于她掌握了针灸之术，手上又有麻醉药，所以她沉吟片刻，拿过纸笔开始写自己认为可行的救治方案。
孙大夫廖大夫与一些大夫见了，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因为萧遥那手卓绝的针灸之术太惊人了，已经不能因为她年轻就将她当成普通的后辈看了。
可是一些大夫却认为，萧遥如此年轻，两次救下严老爷，这次又护住农妇的命，只能说她的针灸之术厉害，并不代表她在其他方面也厉害，如此年轻却作为主治的大夫写救治方子，着实太过托大了。
因此，这些大夫都在一旁冷眼看着，并不打算细看萧遥写的方案，若不得不看，到时也要指出她所有的错处，狠狠地批评她，让她知道天高地厚。
许大夫也是千金堂的，看到萧遥用针灸之术护住农妇的心脉，让农妇有得到救治的机会，心中十分激动，发誓一定要将萧遥交给自己的针灸之术学到手。
萧遥写好救治方法，又斟酌着改了一些，便递给孙大夫：“孙大夫，只是晚辈初拟的救治方子，因才疏学浅，必有许多不周之处，还请孙大夫与其他大夫看过，指点一二，并且提出更佳的意见，一起救治病人。”
孙大夫郑重道：“萧大夫过谦了。”
萧大夫有一手惊人的针灸之术，为人却如此谦逊，说写救治方子，马上便写出来，不是胸有成竹之辈，就是沽名钓誉之辈，可萧大夫那一手针灸之术已经说明，她绝对不是沽名钓誉之辈。
孙大夫怀着期待之情，仔细看萧遥写的救治方案。
看着看着，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些不服萧遥的大夫看见，心里都起了幸灾乐祸之感。
孙大夫是个大夫，但是对治病不认真的大夫，批评起来是绝对不留情面的，这次，怕是要给萧大夫没脸了。
然而他们却猜错了，孙大夫看完之后，将方案递给廖大夫，自己则在旁兀自思索起来。
廖大夫看了，眉头一挑，看向萧遥，旋即又低头继续看方案，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那些不服的大夫看见，虽然不解孙大夫为何不批评萧遥，但是更想看到方案到底有多差，让孙大夫和廖大夫等看完都说不出话来。
方案终于传到这些人手上，这些人一看，就马上叫道：“荒谬！荒谬！”
正在思索的孙大夫被这声音打断了思维，当即抬起头来喝道：“看完再评价，而不是看个开头就说荒谬！”
那几个人被这样一呵斥，脸上顿时都讪讪的，连忙闭上嘴，继续看下去。
好不容易终于看完了，一个看向萧遥：“我还是觉得，这个救治方案着实荒谬。”
萧遥不解地问：“愿闻其详。”她以为此人是站在医术的角度认真提问题的，所以态度很好。
那人背着手走来走去，侃侃而谈，说道：
“你说以银针护住心脉，再以麻醉药减轻病人的痛苦，并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伤口缝起来，这太荒谬了。银针你展示过，暂且不说，可是麻醉药么，我们千金堂也用过，药效极其微弱，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在这种情况下，一拔竹子，病人当即就会毙命。更不要说，后来还有骇人听闻的缝合了。所以，萧大夫还是踏实一些的好，别让追捧弄得飘飘然，不知足即姓甚名谁。”
“你胡说什么？”孙大夫瞪了他一眼，然后客气地问萧遥：“萧大夫，这个麻醉药，你手头上，可是有配方，而且使用过？”
萧遥点头，说道：
“我手头上的确有，可以确保能让病人基本感觉不到疼痛，只是，药效过去之后，该有的痛楚还会继续。另外就是，若拔竹子不当，导致大出血，我也将没有办法。所以，我能提供的是针灸之术以及麻醉药，其他的，还望各位能补全。”
孙大夫和廖大夫等听到萧遥说她有几乎没有痛感的麻醉药，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站起来看向萧遥，同时异口同声地失声惊问：“当真有基本感觉不到痛楚的麻醉药？”
萧遥含笑点点头：“的确有。”
孙大夫看向廖大夫，脑袋有些发晕地问：“廖大夫，我没有听错，也不是做梦吧？”
廖大夫也是晕乎乎的，露出做梦一般的表情，道：“我也不敢确定。”
说完了，再次齐齐看向萧遥：“萧大夫，你当真没有骗我们？”
萧遥皱起眉头：“在如今这个危急时刻，我何必骗你们？我希望你们也不要将时间浪费在这种事上了。”
孙大夫和廖大夫有些尴尬，面红耳赤地道：“我们只是太震惊了。这麻沸、麻醉药，我们前几代人包括我们一直在研究，可惜，因为古方已经遗失，我们终究研究不出来。”
萧遥点点头：“既然如此，那诸位赶紧看看我的方案是否可行吧。”
孙大夫等马上点点头，亢奋地开始研究方案。
先前质疑萧遥的大夫忙道：“且慢，萧大夫说有麻醉药，起码也得给我们看看吧。”
萧遥先前听到他那样信口开河贬低自己，而且不是站在医术这种专业知识上，就想说他的了，不过因为要回答孙大夫的问题，没空与他计较，见他此刻还来烦人，当即冷笑道：
“方案出来之后马上便动手，我的麻醉药是不是真的，即刻便可验证，我没必要撒谎。我原以为你是要与我认真论医术，不想却是带着偏见的。我倒是不解，为何你这样资质的大夫，也能参与到我们之中。”
那大夫瞪眼道：“我只是正常质疑。”
萧遥道：“正常质疑，应该像孙大夫那般。而不是你那样，讥讽于我。一只井底之外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却叫雄鹰别飞的出去，也是好笑。”
说到这里看向一旁的孙大夫：“孙大夫，我认为以他的素质以及资质，没资格参与到我们中去，可否让他离开？”
这大夫不仅攻击她，还一再阻碍大家研究方案，而且本身也没有什么建设性的提议，她可不想与这样的人共事。
孙大夫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但是最终，还是看向那个大夫，道：“沈大夫，你且出去罢。”
沈大夫瞬间涨红了脸，还想再说什么，但是被孙大夫看了一眼，终究还是愤愤然地出去了。
之后，孙大夫与其他老大夫根据方案一点一点更改，确保以他们目前的医术能做到，而且能最大限度救下农妇，当然，一边改一边与萧遥沟通，争取商量出最优的方案。
竹子是从农妇胸口插进去的，出了很多血，但极有可能伤及除心脏外的某个内脏，从农妇的脉象中也能诊断出来，这是个十分严重的问题，因为一个处理不好，受损的内脏血液喷溅，农妇只怕即刻便毙命。
萧遥与孙大夫几个再三给农妇把脉，最终确定农妇被竹子刺伤的部位属于肺部，而且刺中得不深，因此略略放下心来。
当然，肺部被刺伤，会导致里头有淤血或者积液，这些东西留在病人身体内，是很危险的，所以孙大夫与廖大夫等人根据前辈的医书以及他们本人多年行医的经验，开了一剂化瘀血的药。
除此之外，萧遥还得尝试用银针尝试着引导，尽量减少淤血以及积液的存在。
最优方案出来之后，萧遥开始和大家一起将用得到的医疗物品拿出来消毒，包括缝合的针以及线，至于银针，则在仍旧留在农妇身上，在开始拔竹子时，再抖动抖动则可。
至于拔竹子的人选，萧遥决定让祁公子来。
祁公子当初能与郑公子拼到两人几乎同时毙命的地步，可见功夫是很好的，拔竹子应该又快又好。
对萧遥的要求，祁公子没有二话，马上进去，并洗了手，问清楚了要求，便站在一旁待命。
萧遥见大家准备好了，用银针沾了足够分量的麻醉药，刺入农妇前胸与后辈，至于受伤的肺部，着实没办法，因此命人将参汤以及参片准备好。
一切准备就绪，祁公子握住那根孩童拳头大小的竹子，随着萧遥的一声令下，瞬间拔了出来。
农妇瞬间痛苦得几乎醒过来，但也只是几乎，因为她出血太多了，根本没法子醒来。
萧遥看到她这样子，生怕她经受不住肺部的痛楚活生生痛死，连忙眼界手快地在她心脉四周又扎下几根银针，最大限度护住她的心肺。
而孙大夫，也熟练地捏住农妇的下巴，将一些参汤灌进她的口中。
廖大夫也将熬煮好的药递过来，和孙大夫小心翼翼地灌进农妇的口中。
灌完了，两人连忙又将一块参片放到农妇的舌头下，让她含着。
做完这一切，所有人马上看向农妇，见她脸色没有好转，反而有些变差了，都不敢走开，紧张地注视着她。
虽然说，这农妇按照他们原本的治疗方式，几乎是没救了，可是如今大家合作，并采用了新方法，大家还是希望能将人救回来的。
之后是漫长的等待，萧遥也没有离开，而是守在一旁。
伤口感染也是很严重的问题，谁也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马先生还在等着，萧遥想了想，便派香草与宝生前去青山书院说一声。
却说季姑娘刚回到家，就见秦老太太跟前侍候的大丫鬟站在门口等着，见了她恭敬有礼地迎上来，说道：“三奶奶，老太太有请。”
季姑娘因为被人指点了一番，又被韩半阙怀疑，心情很是恶劣，听到秦老太太要见自己，心情恶劣之余，又多了几分忐忑，却不着痕迹地笑问：“不知老太太找我做什么？”
那大丫鬟道：“三奶奶去了便知。”说完又微微一笑，“不过老太太似乎听到了什么风声，心情很有些不好。”
季姑娘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老太太不早不晚的，偏生这个时候找她，肯定是因为在街上发生的事。
季姑娘硬着头皮，跟着丫鬟去见秦老太太。
她被秦老太太敲打了几句，又被两个妯娌名为关心实际上却嘲讽打压了一遍，几乎气疯了。
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院子里，见了秦三少爷，不免委屈想诉苦，不想秦三少爷板着俊脸，说道：“既萧大夫家是你的恩人，你便该好生报答她。外头大家会质疑你的话，你以后万不可对萧大夫说了。”
季姑娘眼泪汪汪：“连你也怀疑我么？我们夫妻一场，我是什么人，你难道还不知道么？”
“你说的话，的确容易引起人误会。再者，你多年不遇萧大夫联系也的确不对。”秦三少爷见季姑娘哭了，便放缓了语气。
季姑娘道：“夫君有所不知，事实并非如此，只是我也不好与萧大夫当中伦理起来，原因，正是你说的，我曾受萧家的养育之恩。”
秦三少爷不解地问：“难道此间还有内情不成？”
“自是有的。”季姑娘一边拿帕子抹眼泪，一边哭道：“自从我的养父母以及养祖父去世之后，便一直由我养着萧大夫的，那时我也只是个小姑娘。我也觉得苦，可我想到养父母，从无怨言。”
哭诉到这里，见秦三少爷目光中有软和之意，又将萧遥因自己得以进入尚书府做客，却不知廉耻地失了手段嫁给韩半阙，又一再闹腾，弄得尚书府都对她十分厌恶，最后被尚书府扫地出门一事说出，末了道，
“你道她为何如此恨我？皆因我知道她的根脚。不然你想想，我已嫁予为妻，夫妻和睦，孩儿聪明伶俐，自有自己的好日子，为何还要与她纠缠？分明是她，不肯放过我，要让我身败名裂啊！”
秦三少爷听到这话，怒得拍桌而起：“好一个蛇蝎心肠的女子，可恨，可恨！我必要写书传给世人，好叫世人都知道她是如何恶毒的一个蛇蝎！”
季姑娘满目爱意地看向秦三少爷：“你知道我的委屈，也愿意为我出头，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揭穿萧大夫的真面目，大可不必，一来，我毕竟欠了萧家的养育之恩，二来，若揭穿了她的真面目，她以医术害人，还不知要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秦三少爷听了，温柔地抱住季姑娘：“你总是如此贤惠，为人着想。”
季姑娘见最亲近的人被自己说服，不曾厌弃自己，略略松了口气。
然而，府上许多丫头都在说这件事，不过半日功夫，便传遍了阖府。
季姑娘恨得牙痒痒的，这一定是两个妯娌所为，内宅乃她们管束，却流出如此多的流言，分明是她们不作为，甚至，他们还有可能还推波助澜。
中午吃完饭，季姑娘委婉地跟三少爷哭诉，三少爷便去找老太太提这件事。
老太太一听便知道，肯定是大两个孙媳妇所为，便找了人过来。
秦大奶奶与秦二奶奶被叫去，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提前找好了借口，等果然听老太太问责此事时，便都叫起屈来，说自己一直在外头奔波，压根没空管到内宅。
秦老太太不悦，问道：“有何要紧事，让你们连内宅都顾不上了。”
秦大奶奶叹了口气，说道：“还不时因为三弟妹今日之事。大厨房采买在外头买菜，亲眼瞧见此事，说看到韩大人似乎恼了念歌，我们担心此事是真的，便都出门打探了。”
秦二奶奶忙点头附和：“是啊，韩大人是本地父母官，若厌恶了我们，我们往后的日子便不大好过了。另外，韩大人出身尚书府，很大程度也代表了尚书府的态度。若尚书府从此也厌弃我们，我们可如何是好？”
秦家那些能够进贡到宫中的绸缎，就是因为有尚书府看顾一二。
若没有，绝对拿不下的。
一旦尚书府厌弃了季姑娘，不再施以援手，只怕这生意，还是得让出去。
秦老太太听了，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她是个看重出身的人，却一直出身不显的季姑娘另眼相看，正是因为季姑娘背后站着尚书府。
若季姑娘背后没有了尚书府，那么，季姑娘压根就没什么用了，还拖累了自己要走仕途的三孙子——毕竟三孙子才学好，若能有个好岳家，将来不定能走多远呢。
想到这里，忙问：“那你们可打听到什么不曾？”
秦大奶奶看了一眼秦二奶奶，旋即露出为难的神色，看向秦老太太：“我们走动时打听到的消息，韩大人的确不怎么搭理念歌。”
秦老太太忙看向秦二奶奶。
秦二奶奶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秦老太太听了，沉着脸思索起来。
这时秦大奶奶提议道：“祖母，您也不必太过发愁。我们打听以及私下猜测都算不得准的，这一切，还是找念歌问问最为清楚。”
秦老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如何做不得准？难不成她说就做得准了？”趋利避害乃人之本能，念歌若知道事情严重，肯定会推托，说韩大人不曾厌弃她。
这时秦二奶奶道：“老太太，我看不如这样。韩大人担任父母官以来，一直不曾来过我们府上。不如让念歌以三弟的名义请韩大人到府上做客。也不必多试探，只看韩大人来不来便知晓了。”
秦老太太深以为然，当即叫来了季姑娘。
季姑娘听到这个要求，目光闪烁起来，但在秦老太太看似平和实则有逼迫之意的目光中，还是硬着头皮点点头。
她知道，此番，不管韩半阙是因为忙还是因为的确厌恶她而不来，在秦家人眼中，都是因为厌弃她。
因此她回去之后，除了让秦三少爷前去请韩半阙，还写了一封书信让心腹如月带着去，暗中交给蓬山或者多路，托两人转交给韩半阙。
次日，秦三少爷到衙门上拜访韩半阙之后，季姑娘坐立不安。
而萧遥此时，却心情愉快，因为那农妇的脸色有好转的迹象，脉象也是如此。
也就是说，这次大家群策群力，似乎真的把一个难以救回来的人给救活了！
不过，农妇一日还没正式脱离危险，她与其他大夫便一日不敢掉以轻心，还是隔一段时间来看农妇。
这日上午，萧遥仍旧没有去青山书院，而是留在家中，时不时去千金堂看农妇。
到了中午时分，马先生派了小童来，将马夫人写的一封信交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不由得失笑。
原来，马先生技痒得厉害，又知道不能让给病人治病的萧遥抽空来给她讲解绘画的相关知识，便提出，想先从装裱师父那里要来已经装裱好的一部分植物画观摩。
马夫人在心中一再承诺，绝对不会让这些植物画遗失。
萧遥看完，当即手写一封信让小童带回去，表示马夫人可随意。
此时，韩半阙听完秦三少爷的邀请，和煦地道：“我来此也不算多久，许多公务还不曾熟悉，怕是没空到府上拜访了。”
秦家三少爷听了，有些失望，再三请托。
韩半阙素来是个拎得清的人，也是个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人，闻言就要拒绝。
这时蓬山进来，低声凑到韩半阙耳旁说了几句话。
韩半阙便看向秦三少爷，歉意地道：“秦兄，失陪片刻……”
见秦三少爷点头之后，便起身走了出去。
蓬山将一封信递给韩半阙，低声道：“这是秦三奶奶托如月带过来偷偷交给奴才的。”
韩半阙听了，眉头皱得可以夹蚊子。
男女之间暗中传信，大大不妥，也不知季姑娘在想什么。
不过，他想着或许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打开了信。
看完信之后，韩半阙的俊脸瞬间阴沉下来，很快将信放回袖子内，起身回去找到秦三少爷，说道：“某没空，也不适合到府上拜访，还请秦兄谅解。”

第429章
秦家三少爷听出，韩半阙这不仅是如今没空拜访秦家,还有未来也不会去的意思,不由得大奇：“难道有什么忌讳么？”
韩半阙略知道秦家三少爷的性格,也不想说得太过直白，当下含糊点头。
秦家三少爷脸上露出失望之色，说道：“内子还说，阔别多年，很想见一见韩家的人呢。”
韩半阙听了这话,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眸中冷色一闪而过。
韩家给予季姑娘的，不过是因为她救过也医治过老太太而请她入府住,并给她介绍了一份亲事,这样的恩情,远远比不过萧家对她的养育之恩以及培养成材之情。
可是在季姑娘心目中,却是韩家远比萧家重要——从她未曾宴请过萧遥到府上做客，却派人来拜访且不止一次宴请他到府上做客可以看出这点。
让季姑娘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是韩家势大，乃尚书府，而萧家已经没落，只剩下一个在做赤脚大夫的萧遥。
这是活脱脱的趋炎附势行径！
由此可以证明,萧遥当街揭破季姑娘嘲讽于她，企图将她高高架起让她粉身碎骨，是确有其事。
一个人,对自己的恩人那般薄情寡义,能有什么人品可言？
如今,这个女子，还为了在家族地位的稳固，不惜冒着私相授受的名声，特地让丫鬟带信哀求他一定要来一趟。
这种借势的行为，更进一步证明，季姑娘是个趋炎附势之人。
在她心中，恩情什么的，远不及她的个人利益重要，甚至她心中，压根没有“恩情”这个词的存在！
如果没有这封信，韩半阙还会看在秦三少爷的面子上，去一趟秦家，可是有了这样一封信，韩半阙不想去。
他不愿意给季姑娘这样的人撑腰。
而且，他更加怀疑，萧遥离开尚书府前一日，老太太的吃食上被人做了手脚，是季姑娘自导自演。
萧遥在之前就与他说好和离的条件，表示愿意离开尚书府之后形同陌路，永不回京，其时脸上不见怨言，这样的她，如何会在打了季姑娘一顿之后，还通过季姑娘的吃食毒害老太太？
要说她是借刀杀人，她根本没必要，从她打季姑娘就可以看出，她可以直接向季姑娘下手。
韩半阙想起当年他前去质问时，萧遥粗暴地让他滚，还向他砸茶壶，如今怎么看，那似乎都是被冤枉之后的愤怒。
第二日他再去与她签和离书，她爽快签完名，还面容平淡地说了一句她没做过。
当时他不信，如今想想，她说的，应该是真的。
可只是因为劣迹斑斑，没有人信她，包括他。
韩半阙想起前事，心里产生了深深的歉疚之情。
他无法想象，萧遥当年是怎样的心情。
被整个尚书府嫌弃，看轻，还被家里养大的养姐陷害，百口莫辩，离开尚书府时，被人盯着，防贼一样防备，只带走了从前带进府的东西，尚书府给她的，包括衣物、月例与一些四时年节打的首饰，一件都不曾带走。
韩半阙想起萧遥昨日在街上救那个农妇时，自己就站在萧遥身边，可是萧遥由始至终，都不曾看他一眼。
如同和离书上说好的一样，从此形同陌路。
秦家三少爷看到韩半阙听了自己的话，便走神了，不由得轻声唤道：“韩大人——”
韩半阙回神，马上收拾自己的心情，看向秦家三少爷，心里有些抱歉。
他以为季姑娘是个好的，让家里人将她说给秦家三少爷，如今看来，分明是耽误了秦家三少爷。
不过，即使歉疚，也是对秦家三少爷的歉疚，并不是对季姑娘的，所以，他还是不会选择去秦府的。
韩半阙道：“忽然想到了公事。”
秦家三少爷连忙歉疚地道：“韩大人需要处理公务，是我打扰了，抱歉抱歉……”说完便要告辞。
韩半阙说了一些抱歉的话，便送秦家三少爷出来。
秦家三少爷到家时，本想先去回禀老太太的，但是刚进二门，就被季姑娘身边的贴身大丫鬟给请去了。
秦峰想，这件事也不急着禀告，又担心季姑娘有什么急事，便先回自己院子。
季姑娘等得很是忐忑，一看到秦峰，便问：“韩大哥可说好何时上门到我们家拜访？”
秦峰摇摇头：“韩大人说没空，不会过来了。”顿了顿，又道，“我听他的意思，似乎是因为一些考量，以后都不方便到我们家来。”
季姑娘听完这话，身体晃了晃，若不是她身边的大丫头眼疾手快上前扶住她，她都要站不稳了。
秦峰看到季姑娘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姑娘知道，若秦峰据实回老太太，自己在秦家的地位将一落千丈，如今，只能让秦峰帮自己撒谎，度过眼前的难关，再徐徐图之了。
可是秦峰不是轻易帮人撒谎的人，不说明前因后果，并且合情合理他是绝对不会帮忙的。
想到这里，季姑娘扶着丫鬟的手坐下，又让丫鬟离开，这才难过地拭泪说道：“这话我实在不好向夫君启齿，只是若不说，老太太问起，也是迟早要知道的，到时我倒难以自处了。”
秦峰见了，忙安慰季姑娘，又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姑娘说道：“昨日萧大夫在街上痛骂我之后，韩大哥便对我产生误会了，我让夫君务必请韩大哥来，也是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听信了萧大夫的话误会我了。如今看来，不仅误会我，只怕还听了萧大夫的其他话，决意与我划清界限……”
秦峰听了，怒道：“怎么又是她！据说还是个大夫呢，心肠怎么能如此恶毒？”只是也有不解，“可是这事，为何会让你难以自处呢？”
季姑娘说道：“我小时是被萧家养大的，如今与她失和到如此地步，说出来难道不会叫世人看轻么？原本我便出身不显，若再有与她交恶的事传出，府里人会如何看我？”
秦峰听了，也不由得为难起来。
虽然此事是萧大夫的错，可是她的父母，毕竟养了念歌一场，念歌难道能为了名声，不惜揭破萧大夫的真面目么？
若真的揭破，也也太对不住已经去世的养父母了。
可若不说，念歌便要受委屈了。
季姑娘看到秦峰为难，便道：“若夫君稍后去回老太太，老太太问起韩大哥为何不来我们家，夫君直说，不免要说到韩大哥被萧大夫蒙骗，进而牵扯出我与萧大夫失和这事来。”
秦峰点头：“的确如此。”
季姑娘便道：“不如，夫君就说，韩大哥如今忙于公务没空过来，只说得了闲再来拜访？”
秦峰摇头：“这很是不妥，若韩大人一直不来，我们如何圆谎？”
季姑娘一边用帕子擦眼泪一边道：“以后，一切总会水落石出的。那时，便是世人知道我与萧大夫失和，也不会将错处归咎于我身上了。夫君，你便答应我好不好？”
秦峰想想也只能这样了，因此只得点了点头，又安抚了季姑娘，这才去见秦老太太，将自己与季姑娘商量好的搪塞之词说出来。
秦老太太自来相信自己三孙子不会撒谎，听了并不怀疑，但是担心他听不出韩半阙的言外之意，便又问：“他待你的态度如何？”
秦峰笑道：“韩大人对我不错。”
秦老太太听到秦峰说韩半阙对他不错，觉得这绝不是厌弃了秦家的意思，于是放下心来，道：“既如此，你日常有空，便多去走动罢。韩大人当年是状元郎，学问自是顶级的。”
秦峰点点头：“这是自然。只是如今韩大人忙于公务，我若去，便是打扰他了，这大大不妥。再者，马先生的学问也是顶级的，相对也比较空闲，我还是去请教马先生好了。”
秦老太太听了，便关心地问道：“听说马先生说要收一个关门弟子的，我们三哥儿可有希望被马先生收为弟子？”
秦峰摇头：“怕是没希望了。我听说，马先生已经收了关门弟子了。”说到这里，脸上也不由得露出黯然之色。
马先生那样的大儒，若能拜为师多好啊。
他当年的资质，没法子拜马先生为师，儿子眼看着不错，可到底还是无法成为马先生的学生。
秦老太太听了也一脸遗憾，忙道：“只是听说，兴许不是也说不准，事关三哥儿的前程，你还是要着紧一些的。”
要知道，能拜马先生为师，那代表着无尽的政治资源以及人脉。
因为，马先生有几个亲传弟子在京中担任重臣，指点过的一些学生则在各地为官。
一旦能与这些人成为同门，那么，必定能得到这些人的照拂，扶摇直上。
所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届时秦家也将彻底摆脱了商人的身份，成为人人羡慕的读书人家了！
秦峰马上点头。
辞别老太太回自己的院子，秦峰看到季姑娘怔怔地坐着出神，愁眉不展，知道她定是因为被韩半阙误会的事，不免心里又将萧遥看轻了几分。
他简直想不明白，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恶的女子！
季姑娘回神，看到秦峰，忙挤出笑容，道：“你回来了？老太太怎么说？”
秦峰将自己与老太太的对话告诉季姑娘，旋即说道：“莫担心，老太太并不曾怀疑。”又道，“那位萧大夫是个蛇蝎心肠的女子，你别理会了。这等灵魂卑劣的女子，迟早要被世人揭穿真面目的。”
季姑娘点头，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但是想到韩半阙的性格，心情再次沉重起来。
韩半阙，可不如秦峰好说话。
而且他是个原则性很强的人，一旦认定她是个卑劣的人，那么，是绝对不会与她虚与委蛇的，面子情上的事，他也绝对不会做。
萧遥等人继续研究如何给农妇治病，让她的身体能进一步好转。
几人根据农妇的情况再次商量出一个方案，便继续用药。
用药毕，萧遥正准备回家，忽然被千金堂的东家吴大夫给叫住了。
吴大夫引萧遥进入待客室，让人奉了茶，这才笑吟吟地道：“这次那名年末给农妇若能救活，萧大夫当记首功。针灸之术、麻醉药，都是创举！”
萧遥笑道：“吴大夫谬赞了，我认为是所有大夫的功劳。不知吴大夫找我有何要事？”
吴大夫笑着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千金堂乃本地的大医馆，志在救治天下病人，萧大夫乃一代杏林高手，我们希望能请萧大夫加入千金堂，与千金堂一起救死扶伤。”
萧遥听了，笑道：“吴大夫看得起我，原不敢推辞，只是我亦有志开医馆，连医馆铺子也已经盘下，并在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开张事宜，因此无法加入千金堂了，还请吴大夫莫怪。”
吴大夫听了就道：“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横竖医馆还不曾开张，暂停了加入我们千金堂也是可以的。当然，我们千金堂为表诚意，愿意补偿萧大夫暂停医馆的一切损失。”
萧遥道：“谢过吴大夫，不过，这是提前做好的准备，我并不想改变。”之后任凭吴大夫舌灿莲花，她也不肯改变主意。
吴大夫见无法说服她，只得一脸遗憾：“萧大夫不愿加入我们千金堂实在可惜。”
萧遥笑笑，再次表达了歉意，便起身告辞了。
她回家之后，稍微休息，便去自己的医馆走一趟。
刚到医馆，便看到一个佩剑的男子从自己的医馆中走了出来。
萧遥打量了这人一眼，见不像普通老百姓，倒像是行走江湖的人，便怀着疑问的心情进屋。
她进去，见郑公子坐在里头品茶，便问：“刚才那人，来我们医馆做什么？”
郑公子看到萧遥，一边含笑站起来一边给萧遥倒茶，嘴上说道：“那是我的人，前来送我的医药费。”
萧遥有点讶异：“你竟是江湖中人么？”
郑公子点头，伸手请萧遥坐下，又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以及一个牌子给萧遥：“这是医药费，以及我的一个牌子。将来若有武林中人欺负你，你将牌子拿出来，他们应该会给我几分薄面的。”
萧遥没有接医药费以及牌子，说道：“既你是江湖中人，那么，我想拜托你帮我查一件事，以抵消医药费。当然，若你查了没查出什么，也算是抵消了医药费。”
郑公子没有将银票以及牌子收起来，而是继续道：“不是某脸大，萧大夫救过某的命，给银票以及令牌，再加上一个条件也算不得什么。”
当然，若当时没有顺便救祁公子就更好了！
萧遥摇摇头：“你且听我说是什么事再答应我不迟。因为是多年前的旧事，所以难免有些难查，或许需要耗费许多人力物力。”
郑公子听了就问：“既如此，萧大夫不如先说说是什么事。”
萧遥点头，凝神回忆了片刻便道：“十二年前，有一个组织，穿的是蓝色衣裳，衣袖处绣着淡蓝色的凤凰。在七月十八那日，他们在追杀一个小女孩。我希望从这些人口中问一些话，了解当时的情况。”
郑公子听了这话，有些讶异地问道：“萧大夫可是当日被追杀的小女孩？”
萧遥摇摇头：“我不是。”又问，“郑公子可能帮我查这件事？”
郑公子想了想问道：“你是要见到那些人，并问一些话，是不是？”
萧遥点头。
郑公子说道：“我可以答应你。”
萧遥含笑点头：“那麻烦郑公子了。”
郑公子笑道：“不麻烦。虽然我知道那是什么门派，但是由于时隔久远，或许不会那么快找到人，希望萧大夫有心理准备。”
萧遥点头：“没关系，我不急。”
都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急也没用。
郑公子又将银票以及令牌推到萧遥跟前，笑道：
“对我的门派来说，找人并不是什么难事，所以，萧大夫还是收下这些银票以及令牌吧。如果萧大夫着实觉得过意不去，未来我身受重伤需要医治，萧大夫还肯救我。另外就是，萧大夫若能多做菜就更好了。”
萧遥听他心心念念都是自己的菜，不由得失笑，说道：“做菜短时间之内只怕也没空，因为最近要照顾一位伤患。”
“明儿做也是可以的。”郑公子忙道。
萧遥点点头，收下银票以及令牌，又坐了一阵，在医馆内看了一圈，见一切整整有条，想必很快能将医馆开起来，便离开，直奔千金堂。
那名农妇还没彻底脱离危险，所以她希望能随时看到。
到了千金堂，萧遥给农妇把脉，感觉情况没有变好，也没有变差，便继续与孙大夫几个讨论如何治病。
讨论出来，并且命人抓药熬药给农妇灌下，天色已经不早了。
萧遥便起身回家。
到家，她想起郑公子给的银票，便打开清点，发现居然足有一万两！
这对她来说，绝对算得上是一笔巨款！
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她过去，手上拥有的银两，绝对不超过三百两！
萧遥将银票放好，琢磨着以后或许可以购买药材了，若自己有空，再进山采药。
之后两日，萧遥和孙大夫等人潜心照顾农妇，集思广益，思想交汇，碰撞出前所未有的灿烂火花，充分发挥了主观能动性，开出一个又一个药方，想到一个又一次以往不曾有的好方案，终于使农妇进一步好转。
按照如今的治疗方法，明天农妇便能彻底脱离危险期。
等农妇醒来之后，她再用针灸之术将她体内的积血给刺激出来，农妇便可以回家休养了。
萧遥的心情很愉快，第二日一早，便直奔千金堂，要亲眼看见农妇正式脱离危险期。
然而她进去之后，很快发现了不妥。
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千金堂排斥在外了。
譬如，她想和孙大夫讨论病情，便有人来将孙大夫叫走，说是有急事。
可是稍后，萧遥便看到千金堂与福庆堂的大夫在一个房间内讨论农妇的病情。
萧遥想到自己拒绝吴大夫加入千金堂的事，心里有了不好的猜测，但觉得孙大夫不是那样的人，因此仍旧去找孙大夫，笑着问道：“孙大夫先前开会，怎么不叫我？”
孙大夫皱着眉头，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我们医馆东家与福庆堂东家说，要研究一款新的治病方法，因你不是我们两个药房的，故不能请你参加。只是，我也是大夫，我能感觉到，这所谓的治病方法，其实并不新。老夫与廖大夫当时就说了，不能将你排斥在外，可惜我们毕竟不是东家。”
说到最后，一脸的歉意。
萧遥道：“这么说来，我今日是无法接触到那名农妇了？”
孙大夫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关于这点，老夫也不知。萧大夫可去试一试……”一顿又道，“那日那沈大夫，是我们东家吴大夫的亲戚。”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见孙大夫要去看农妇，便也跟着去。
然而，她刚走到农妇病房门口，便被两个伙计拦下了。
孙大夫板起脸：“你们这是做什么？”
那两个伙计一脸为难地道：“东家说了，我们千金堂与福庆堂要研究新的治病方法医治病人，这治病方法并不适合外传，因此不能让任何不属于千金堂与福庆堂的大夫入内。”
萧遥道：“你们治病时，我不看就是。我如今只是想去看看那名农妇。”
店伙计还是拦着，态度很是坚决：“请萧大夫不要为难我们，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孙大夫阴沉着脸看向萧遥：“萧大夫，我带你去找吴大夫。”
吴大夫，也就是这个医馆的东家。
萧遥点了点头，跟着孙大夫去找吴大夫。
吴大夫倒并没有避而不见，但是给出的理由，还是那些伙计说的那样，在萧遥说自己不会看千金堂与福庆堂的治病方法时，还是不同意，说道：
“萧大夫，为了救治这名农妇，我们千金堂与福庆堂花费的银两起码超过一千两，人参也用了一根。我们两家并不是什么善堂，愿意花费如此之多的金钱，是为了实验治病方法。前期，因为并非机密，所以萧大夫参与也无可厚非。可是，后期涉及到内部的独活，我们只能选择得罪萧大夫了，还望萧大夫能体谅我们。”
萧遥气得笑了，定定地看向吴大夫：“吴大夫真真好算计。”
吴大夫露出汗颜的表情，道：“萧大夫谬赞了。萧大夫与我们千金堂以及福庆堂先前也算有过合作，若萧大夫愿意传授我们一手针灸之术，或是将麻醉药的配方卖给我们，我们自然愿意与萧大夫继续合作。”
孙大夫在旁插嘴道：“吴大夫，萧大夫一直以来与我们一起救治那名农妇，如今将她排斥在外，未免不厚道。”
吴大夫道：“我已说过，并非故意排斥，而是为了研究新的治疗方法。再者，我也并非彻底不许萧大夫与我们一起治疗那名农妇，只是希望与萧大夫互通有无而已。”
孙大夫听到这话，气得脸都黑了，哆嗦着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如此无耻的话，他根本找不出话来反驳。
萧遥看向吴大夫那嘴脸，淡淡地笑了，笑容里带着冷意：“原来，你们是为了这个。原本，我并不是个藏私的人，很愿意将之分享，可是你今日的做法恶心到我了，所以，别的医馆都可以，就是你们千金堂以及福庆堂不可以！”
说完看向孙大夫，“孙大夫，还望你能照顾好那名农妇，救她性命。”
孙大夫站起来，认真对萧遥鞠躬：“某别竭力救治。”脸上带着歉疚之意，可惜终究帮不上什么忙。
萧遥转身就要离开，临走前回头看向吴大夫：“希望你们千金堂不要后悔！”
吴大夫露出萧遥在小题大做的表情，道：“萧大夫太过较真了。”
萧遥觉得他这副惺惺作态的样子令人作呕，懒得再看，转身出去。
快走到千金堂门口时，看到福庆堂的廖大夫，想了想走了过去，与廖大夫交流心得。
然而她刚开口，便有福庆堂的人过来阻止，说的和千金堂吴大夫是一个意思，那就是在研究新的治病方法，不能透露。
廖大夫一脸的尴尬，歉疚地看向萧遥。
萧遥这次来，原本就存了试探的心思，见了并没有退缩，而是问道：“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前来阻止的人马上道：“仿佛自然是有的。我们东家说了，若萧大夫愿意与我们互通有无，我们自然也愿意与萧大夫互通有无。”
萧遥压下心中的冷意，面上带笑，问道：“哦，怎么个互通有无？”
那人笑道：“萧大夫不是有针灸之术以及麻醉药的方子么，若愿意拿出来分享，我们福庆堂自然也愿意。”
萧遥含笑点点头：“这倒不难。”
那人听了，脸上顿时露出狂喜之色：“萧大夫答应了？”
廖大夫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不住地使眼色。
萧遥笑道：“不，我只是看你做梦挺开心，所以特地与你开个玩笑。”说完，淡淡地道，“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这辈子他都别想了！”
说完转身就走。
刚出了千金堂就看到农妇的家人可怜巴巴地站在千金堂外等着。
她冲几人笑笑，转身就要离开，却不想，农妇的家人马上迎了上来，急问：“萧大夫，我娘子/娘如何了？可是救活过来了？”
四周的老百姓看见了，连忙也围上来。
那日农妇受伤，本来不能活，但是当街被萧遥以银针护住了心脉，是很多老百姓亲眼所见的，也是十分耸人听闻的，因此即使过去了几日，老百姓们还是一直打听这农妇的消息。
如今看到萧遥出现，农妇家人又再问萧遥，忙都过来打听最新消息。
萧遥笑道：“情况一直有好转，如果我没估计错误，今儿继续好好治疗，便能脱离危险，救回一条命了。”说到这里脸上的笑意收了起来，露出担忧之色，
“只是，千金堂与福庆堂说要研究新的治病方法，不适宜我这个外人在场观看，已经不让我再看以及再治疗那位大婶了。所以实际情况，还是得以千金堂与福庆堂发布的为准。”
农妇的丈夫听了，顿时急了：“什么？不让您治病了？可是，您的医术才是最好的啊！我那婆娘，说到底是被您救活过来的。他们怎能如此！”
萧遥道：“你也不必担心，千金堂与福庆堂时本城最为有名的医馆，里头的大夫都很厉害，又加上那位大婶的情况本来就在好转，想必救回来不难。”
说完又安慰了农家人几句话，便回家了。
农户一家以及围观的老百姓看着萧遥微微有些跛的左脚，看着她走得并不平稳，心里无端地多了几分难过。
农家汉子很是不解：“怎么会这样？”
有人在旁摇着头叹息道：“怎么不会这样？如今你那婆娘眼见就能醒了，千金堂和福庆堂想占了治好你婆娘的名声，便将萧大夫赶走！”
另一人也点头附和：“萧大夫可惜了，被人如此利用。”
“她孑然一身，据说从前只是个赤脚大夫，没有任何后台，便是受了委屈，也无人帮忙出头啊！”
“太唏嘘了。”
萧遥在众人的惋惜声中离开，直奔家里。
她并不急，千金堂与福庆堂不是想占她的功劳，想图谋她的针灸之术以及麻醉药方子么？她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收场。
当天晌午时分，农妇醒了。
千金堂与福庆堂大张旗鼓宣传，并着力渲染他们为了救治这名农妇花了多少银两，耗费了多少大夫的多少精力，旋即又十分大方地表示，鉴于农妇家境并不好，这医药费以及治疗费，便不收了。
此言一出，受到了许多不明真相的老百姓的喝彩。
千金堂的东家吴大夫捋着须，笑容满面。
被萧遥赶出治疗团队的沈大夫也意气风发。
不是不让他跟着治病么？
如今，萧遥她，不也是被赶走了？
老百姓赞扬千金堂与福庆堂之余，又不免好奇，怎么看不到萧遥，等从众人口中知道，萧遥被排斥出去了，都很是愤怒。
但是千金堂以及福庆堂既然要做这一出，自然提前做好了准备，聘了一些人在街头巷尾说话，就变成萧遥医术不精，只会针灸之术，无法参加后续的治疗，又仗着一手针灸之术欺压千金堂的大夫，人品不好，最终，还是让萧遥离开了。
坊间有了这种传言，又有人推波助澜，许多老百姓都被骗了，觉得萧遥的医术，或许真的被高估了。
她应该像大家想的那样，只是擅长针灸之术。
第二日，这种传言越传越烈。
香草听了，怒得就要捋起袖子去找千金堂以及福庆堂算账。
郑公子与祁公子在看到萧遥时，纷纷问需不需要帮忙。
萧遥摇摇头：“不必，今儿有好戏看。”
祁公子与郑公子听到这话，目光顿时一亮，眸子里多了几分期待之意。
季姑娘在家听到萧遥这样的言论，高兴得不行，当打听到傍晚时分，千金堂与福庆堂将举办一个欢送会，送脱险的农妇回家，还特地请了萧遥前往，马上便决定，到时一定要去看热闹。
这些天，虽然秦峰撒谎稳住了韩老太太，可她还是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变低了。
老太太总是用审视的目光看她，偶尔还纵容两个妯娌欺负她，似乎是想试探她的底线，看她被被逼到何种程度才会与韩家通信或者请来韩半阙。
两个妯娌看出老太太这般放任自流的态度，暗中打压她时，更是毫无顾忌了。
季姑娘一肚子怨恨，她觉得，自己的处境本来就不好了，萧遥还雪上加霜，因此更恨了萧遥几分。
如今得知萧遥倒大霉，像他之前那般，声誉扫地，她自然要去看热闹爽快爽快的。
这天晌午，萧遥受邀去欢送脱离了危险的农妇。
她到达现场时，见台子上四周围了许多看热闹的老百姓，两旁的酒楼上，甚至有本地的乡绅以及权贵。
萧遥打量了一眼四周便收回目光，专心看向被放在台上如同猴子一般叫人打量的农妇，见她脸上的神色不大好，呼吸时气短，便知道，农妇那口血，并不曾被导出来。
如今这般，被这么多人围着，农妇心里压力巨大，只怕立时便有反应了。
千金堂的吴大夫站在台上，露出一脸“救死扶伤乃是我等大夫的天职”的表情，扬声说道：
“今天，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曾经重伤垂死，被许多人断定救不回来的病人赵杨氏，终于脱离了危险，可以回家休养了！让我们恭喜赵杨氏，当然，也得感谢救治赵杨氏的大夫。”
吴大夫念了一长串的名字，正是曾与萧遥一起救治农妇赵杨氏的大夫，不过出乎意料之外的是，那名被萧遥赶出去的沈大夫，居然也榜上有名。
而萧遥，则没有名字。
吴大夫让这些人上台，认真勉励赞扬一番，又让福庆堂的东家也赞扬他们一番，这才继续道，
“当然，除了我们这些大夫，还有一位不能忽略的大夫，就是我们杏林第一美人萧大夫！虽然在后期的救治中，她似乎帮不上什么忙，可是在前期，她以一手精湛的针灸之术护住赵杨氏的心脉，也同样值得我们赞赏。”
说完大声请萧遥上台，同时目光精准地落在萧遥脸上，并露出几分施舍之意。
萧遥知道，他是以脸上的施舍之意刺激自己，让自己愤而离去，而不是登台。
可惜，她偏偏不如吴大夫的愿，马上利落地走到台上。
季姑娘坐在酒楼的包厢内，听到这话，看到萧遥居然上台，笑得一脸阳光灿烂，心里暗道，“你也有今天么，真是可喜可贺！”
萧遥上台之后，关心地看向赵杨氏，然后问吴大夫：
“吴大夫，先前我与孙大夫他们一起给赵杨氏治病时，曾经提起过，赵杨氏的五脏内，还有淤血或者积液，昨儿我来，就是想处理这个问题的，可是却见不到赵杨氏。如今赵杨氏就要出院了，我作为一名大夫，想问问，她这个问题可曾治好了？”
她的声音清脆，由于故意扬声提气，因此音量颇为宏大，以至于围观的老百姓们，都能听到她再说什么。
当听到赵杨氏体内还有淤血，老百姓们马上看向吴大夫。
吴大夫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他没料到，萧遥在自己施舍的目光中居然也愿意上台，还一上来就给他为难。
不过，作为一名大夫，吴大夫也不是没点本事的，他把过农妇的脉象，也知道有淤血，但是相信，那淤血并不影响农妇的生活，就算有影响，也是在将来。
到时赵杨氏真的因为那淤血而不舒服，也和千金堂并福庆堂无关了，毕竟隔了那么久，谁知道你是不是又受了什么伤？
因此吴大夫胸有成竹地道：“那淤血虽然有，但是经过我们千金堂与福庆堂这么多大夫的联合诊断，可以确定，赵杨氏体内的淤血，并不会影响她的正常生活。”
孙大夫听到这话，眉头皱了皱。
他是趋向于，那淤血很不稳定，估计短期内会爆发。
可是除了他之外，其余大夫经过诊脉，都认为，那口淤血绝不会在短期内爆发，就算要爆发，也是很久之后，而且很大可能是慢慢自行消退。
少数服从多数，因此他的意见，并没有被采纳。
可是如今，听到萧遥这问话，他觉得，应该相信自己的判断并且坚持的！
萧遥皱了皱眉头：“当真？可是我诊断到的，却并非如此。”
季姑娘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出声，冷冷地道：“垂死挣扎！”
难不成，系哦啊要真的以为自己是什么神医，比千金堂与福庆堂的所有大夫都厉害么？
千金堂敢举办这场欢送会，肯定是因为内部诊断过！
萧遥此时，居然还在大言不惭，真是不知死活！
不过，爬得越高，跌得越惨，萧遥想找死，由着她走到高处再跳好了。
老百姓们听到萧遥的质疑，想起她那一手针灸之术，心里不免有几分相信，忙都看向吴大夫，想知道吴大夫有什么证据证明他说的才是对的，萧遥的是错的。
吴大夫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这是我们千金堂与福庆堂所有大夫共同诊断的结果，我相信，我们不会出错。萧大夫年轻，或许诊断起来有些不足，也是有的。”
福庆堂的东家也点头附和道：“没错，我们福庆堂的诊断结果与千金堂的一致。”
祁公子与郑公子听到这话，都看向萧遥。
面对千金堂与福庆堂都与她不一样的诊断，她还会坚持自己的诊断结果么？
祁公子想到萧遥说的那句，有热闹可看，不由得抿了抿唇，下意识认为，萧遥一定会坚持的。
韩半阙也在想这个问题，因此幽深的目光落在萧遥身上。
萧遥看了吴大夫一眼，说道：“我没有诊错，我始终坚持自己的诊断结果。”别的，却不再多说了。
老百姓们看到萧遥只说了相信她自己，并没有证据，都以为她只是嘴硬，心中都不由得失望起来。
他们以为，萧大夫当真是个神医，不想竟不是，而是像传言所说的那样，她只是擅长针灸之术！
季姑娘到底忍不住，笑出声来。
自从倒霉以来，她无时无刻不盼望着萧遥哪一日也倒大霉，被揭穿是庸医的真面目。
如今，终于看到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祁公子看到萧遥在面对众多前辈的质疑时，居然能坚持自己的意见，目光异彩涟涟。
郑公子幽深的目光看向萧遥，忍不住道：“萧姑娘总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韩半阙看向萧遥的目光，首次带上了欣赏。
就是不知道，她是为了反对而反对，还是真的诊断出不一样的结果。
吴大夫听到萧遥那句坚持自己的诊断，忍不住笑了起来，温和地道：“医术博大精深，萧大夫才学医六年，难免有些错漏的。不过，年轻人嘛，多走几步弯路，未来会越来越好的。”
说到最后，居然满脸劝慰之意。
萧遥没有理他，而是看向被簇拥在另一边的赵杨氏，柔声问道：“你如今感觉怎么样？可是心里难受，呼吸不上来？”
吴大夫见萧遥居然不死心，直接问赵杨氏，便扬声道：“赵杨氏今儿才脱离危险，呼吸喘不上气来是常态，萧大夫不必如临大敌的样子。”
话音刚落，赵杨氏忽然脸色一白，旋即“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继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430章
吴大夫刚说完话，嘴还没合上,此时看到赵杨氏吐血,直接合不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赵杨氏，说不出话来。
农妇的家人看见这一切，顿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马上冲了上来。
老百姓那里，则如同油锅里加了水,“轰”的一声炸开了！
“她真的吐血了！还晕倒了！”
“怎么回事,不是千金堂和福庆堂所有的大夫都诊断过说没事的吗？怎么还是吐血了,而且晕倒了！”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都是庸医！”
“赵杨氏不仅晕倒了，脸还白得像纸一样,似乎要呼吸不过来了。”
韩半阙看到这里，脚步一抬，就要走向台上。
可是他身前是激动的百姓,你推我搡，他根本无法走出去。
原来，萧遥是真的诊断出不同的结果，而且始终坚持自己的诊断。
他看着在赵杨氏吐血后顾不上其他，快步过去救治赵杨氏的萧遥，忽然觉得，这是自己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
就连她那有些跛的脚步,也带上了凌波微步的飘逸与婀娜。
季姑娘看到这里,手里的杯子一下子脱手掉落在地上。
韩半阙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下意识抬头去看，这一看就看到季姑娘满脸的失望、不甘与嫉妒。
他的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虽然早已猜到季姑娘是怎样的人，可是此刻，亲眼看到她如此丑陋的面容，他还是受到了冲击。
季姑娘死死地瞪着萧遥，忽然感觉到有人再看自己，连忙顺着目光看去，这一看，就看到韩半阙冰冷厌恶的目光。
季姑娘心一颤，从心底涌上巨大的绝望，她马上收起脸上的表情，企图挤出笑容，可是还不等她挤出笑容，就见韩半阙已经移开了目光。
季姑娘顿时手脚冰凉，这股冰凉从四肢向全身蔓延，进而入心入肺，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
他看到了，他看到她的表情了！
萧遥知道赵杨氏极有可能吐血，但是也没料到这么快，见赵杨氏晕过去了，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有些吃力地抱起赵杨氏，将她平方在地上，嘴上同时叫：“香草——”
见赵杨氏的家人都涌过来，连忙喝道：“别急，站在那里别动，别挤过来——”
农户汉子赵大对萧遥的医术深信不疑，听到萧遥这话，连忙停下脚步，只是在口中叫道：“萧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我娘子啊……”
萧遥点点头：“你放心，我必竭力救她的。”
祁公子知道萧遥定是要香草拿着的药箱，连忙从香草那里拿过，然后飞身上台，走到萧遥身边，打开药箱，递到萧遥跟前。
萧遥连忙拿出一些酒倒在帕子上擦手。
她擦完手时，见祁公子已经将银针地给自己了，连忙接过，飞快拿出一根，就要给农妇扎针。
这时，吴大夫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张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仿佛被抽了几大耳刮子，脸上火辣辣的生疼，但是他还是快步上前，阻止了萧遥施针：
“萧大夫且慢，我们和福庆堂原先诊过脉，相信这农妇绝对没事的，她突然发生变故，或许有什么别的症状，我们需要再次诊断，而不是如此粗暴地扎针！”
作为一个商人加大夫，他很明白，如果此刻任由萧遥给农妇扎针治好，那么千金堂与福庆堂将声誉扫地，两家医馆的所有大夫都会被人质疑医术。
对医馆来说，这绝对是灭顶之灾。
他一定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因为当众被打脸以至脸上火辣辣的福庆堂东家听到这话，也反应过来了，连忙快步上前：“没错，萧大夫且慢。这是我们和千金堂的病人，我们需要对她负责，并且负责治好她。”
像千金堂一般，在此时此刻特地指出对手医馆的名字，引去自家医馆的名字，他也是做得十分娴熟。
萧遥自然知道他们的意思，见如此情况下，他们不是以人命为先，而是将医馆的声誉放在前面，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说道：“此时此刻，你们难道还要拖延么？难道在你们心目中，一条人命比不过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声誉？”
说完不顾阻拦就要扎针，可被吴大夫粗暴地推开了。
萧遥猝不及防，被推得身子一歪。
祁公子眸色一冷，一把扶住了萧遥，见她站稳，马上伸手捏住吴大夫的手，手上轻轻用力，捏得吴大夫痛呼却不松手，冷冷地道：“再动她一下试试？”说完这话意识到什么，又道，“你这是阻止萧大夫救人！”
农家汉子赵大见吴大夫阻止萧遥给赵杨氏扎针，很是愤怒，见吴大夫被祁公子制住了，福庆堂的东家又来，顿时如同一头愤怒的牛一般冲向福庆堂东家，将他撞翻在地上，愤怒地叫：
“我婆娘吐血晕倒了，要呼吸不过来了，你们还不给萧大夫救人，你们不是东西！”
说完马上焦急地看向萧遥，“萧大夫，请你救救我家婆娘！”
赵杨氏的几个孩子也飞快地跑上来，将萧遥护在赵杨氏中间，纷纷叫道：“请萧大夫救救我娘……”
下头的老百姓看到这一幕顿时都气炸了，大声叫道：“为什么不给萧大夫救人？你们千金堂和福庆堂没本事，总不能不让有本事的去救吧！”
“我先前听人说，千金堂和福庆堂想要独占功劳，所以把萧大夫赶出来，不许萧大夫接触赵杨氏，如今看来，一定是真的。可惜，你们没那个本事！”
“还说萧大夫只有一手针灸之术，哈哈哈，笑死人了，不说别的，就说诊脉的功夫，萧大夫就比福庆堂和千金堂的所有大夫都好！”
吴大夫被祁公子制住，打眼去看祁公子，见虽然英俊得有些虚幻，但并不是自己见过的任意一个当地大户，穿的衣服，也不见得多华贵，当即就喝道：“你赶紧放开我……”一边说一边挣扎，见挣扎不开，连忙给自己千金堂的大夫使眼色。
沈大夫为首的几个大夫连忙带着店伙计上前，口中叫道：
“我们并非不愿给萧大夫治病，而是一直以为都是我们千金堂与福庆堂给赵杨氏治病的，如今要继续治，肯定也得我们两家医馆来，因为萧大夫不曾参加后面的治疗，并不清楚情况。”
一边说一边推开赵杨氏的子女，企图阻止萧遥给赵杨氏扎针。
萧遥飞快地给赵杨氏扎针护住心脉，还想继续治疗却被阻止了，知道千金堂和福庆堂人多，自己与赵家人拗不过他们，又思及赵杨氏一时不会出什么事，当即站起身，冷厉的目光看向沈大夫一行人，扬声道：
“都说大夫当救死扶伤，将病人的健康放在第一位。可是你们，根本就没有资格称为大夫！”
台下的老百姓纷纷举手附和：“说得好！”
“千金堂和福庆堂里头都是一群庸医！”
吴大夫与福庆堂的东家听到老百姓声势浩大的声音，知道这一次若不治好赵杨氏，两家医馆的名声铁定完了，因此抱着死也要挽救自己医馆名声的想法，马上命令自己医馆的大夫上前救人。
其中诊出赵杨氏体内的淤血很快发作的孙大夫，被委以重任。
祁公子见了，就要阻止。
郑公子在台下看见，也飞身上台阻止。
韩半阙目光冰冷，让蓬山多路清出一条路，也走到台上去。
萧遥见祁公子和郑公子阻止，与千金堂福庆堂的大夫形成了对峙，便道：“不用阻止，让他们治。”
若赵杨氏没有吐血，倒也好治，可是吐血之后，想要再医治，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如今人已经用心脉护住，不会出什么变故，她便干脆借着这件事，将千金堂与福庆堂打压下去好了！
赵大马上看向萧遥，哀求道：“萧大夫，你别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他以为萧遥是怕了千金堂与福庆堂才让两家医馆继续治的。
萧遥看向他，放缓了语气，说道：“我并非怕他们，只是他们一直纠缠不休，我也不能安心给赵杨氏治病，因此，还是让他们治，看他们的本事。另外，我方才给赵杨氏扎针，护住她的心脉了，不会出事的。”
赵大听到，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道：“谢谢萧大夫。”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听到萧遥说护住了赵杨氏的心脉，顿时心中大定，觉得就算一时治不好，也不会出问题，倒也不用着急了。
这时萧遥看向他们：“你们既然说自己能治，便在此处治病罢。今日内治好，算你们本事，之前只是一时疏忽，若治不好，我想老百姓心里自有一杆称。”
她声音响亮，在场的老百姓几乎都听到了。
他们连忙纷纷大声附和起来：“没错，夕阳下山之前一定要治好。若治不好，千金堂与福庆堂就得承认自己医馆内的都是庸医！”
“没那金刚钻没别揽那瓷器活！自己不会治，还不给萧大夫治，只是什么道理？”
“我看千金堂和福庆堂的那些大夫，不仅医术不精，就是医德也不好！”
萧遥听到这话，伸手压了压，等大家的声音变低一些，这才扬声道：“千金堂与福庆堂也并非全是庸医，希望父老乡亲们不要一杆子打翻一船人。像孙大夫、廖大夫……杨大夫等，都是医术精湛的好大夫。”
孙大夫与廖大夫等被提到名字的听到这话，脸上都讪讪的，心中又是羞愧又是折服。
再被伤害之后，萧遥居然还愿意为他们说话，着实让他们惭愧，也让他们打从心底佩服。
老百姓听到这话，都觉得，萧大夫是个善良厚道人，到这个时刻，也没有痛打落水狗，将欺负她的千金堂与福庆堂打下地狱。
那些想得多也看得远的也不住地点头，千金堂与福庆堂的确有好大夫，萧遥在受两家医馆欺负之后，还能清醒理智地提醒群情汹涌的老百姓注意这一点，是个正直的好大夫！
和她一比，千金堂与福庆堂的所有大夫，全都黯然失色。
祁公子放开吴大夫，看向萧遥，眸子里带着耀眼的亮光，嘴角微微翘起：“萧大夫，你很好。”
救死扶伤，以救治病人为第一要务，却又不过分善良。
同时，她即便报仇，也仍旧公平公正，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而扯上千金堂福庆堂的所有大夫。
她是要开医馆的，若此刻彻底将千金堂和福庆堂的所有大夫打压下去，她的医馆开起来之后势必好走许多。
可是，她心中有公义，她没有为了利益与医馆的生意而那样做。
萧遥听了这话，看向他，见他的俊脸一片温和，如同暖阳，不由得一怔。
此刻细看，这位祁公子还不时普通的好看。
而且，还真像香草说的，看着似乎有几分面善。
韩半阙作为一方大员，原是要来主持公道的，见萧遥让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再诊，便没有插手，只是在旁看着。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萧遥脸上。
自从赵杨氏出来之后，眼前这个曾经让自己无比厌恶鄙夷的女子，带给他实在太多太多的惊讶与意外了，当然，还有他做梦都想不到的钦佩。
吴大夫却当萧遥这是因为忌惮千金堂和福庆堂，忙道：“如今已是晌午，距离夕阳下山也没多久，如何能治好赵杨氏？须知，病理复杂的话，不说一两个时辰，便是十日，也未必能彻底根治。”
萧遥看向他，语气平淡：“我顷刻间便能治好赵杨氏。”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自傲，没有炫耀，只是淡淡的陈述。
可正是这种淡然的陈述，反而显出她强大的自信来。
现场的老百姓忍不住大声欢呼起来，欢呼声似乎要将四周的房子都震塌了。
吴大夫与福庆堂东家听到萧遥的话，老脸瞬间火辣辣的，如同被扇了几百个巴掌。
可是，他们看向赵杨氏，想起自己给赵杨氏诊脉时，诊断不出什么的，并不敢相信自己医馆的大夫能在一两个时辰内治好，因此即使脸上火辣辣的，却还是企图说话。
这时韩半阙开口了：“萧大夫既能顷刻间能治好，你们用一个多时辰，难道治不好么？若治不好，也不必再治赵杨氏了。人命关天，可不由你们拖延。”
吴大夫与福庆堂的东家曾远远见过韩半阙一面，听到他的话，瞬间将他认出来，脸色顿时发白，哪里还敢说个“不”字？
季姑娘原就因韩半阙看见自己的神情而满心绝望，唯一能给她安慰的，就是萧遥变成个人人喊打的庸医，可是眼睁睁看着萧遥不仅没有被认为庸医，反而更受人爱戴了，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此时再看到韩半阙为萧遥出头，更是浑身发冷，身体甚至抖了起来。
韩半阙开口了，两家医馆不敢再说，连忙命人将需要用到的药材等全都带过来，又搬来了熬药的炉子等，甚至让韩半阙休息的椅子，也都搬过来了。
郑公子也很快命人搬来了椅子，让萧遥坐下。
祁公子见他只搬了萧遥与他的椅子，没有自己的，当下面无表情地抢先在郑公子那椅子坐下。
郑公子俊脸一沉，就要抬起一脚将祁公子踹出去。
萧遥道：“不许打架，多搬一张椅子。”说完见郑公子看了自己一眼，似乎带着委屈，又笑道，“若今儿能早些回去，我给你们做好吃的。”
郑公子浑身的郁气顿时一扫而光，马上爽快地命人去搬椅子了。
韩半阙看到这一切，幽深的目光看不出什么。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知道萧遥顷刻间就能治好赵杨氏，以为对他们来说也不会多难，却不想一群大夫诊脉半天，虽然知道问题所在，却找不到有效的法子医治，随着时间过去，他们越来越急，越急便越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吴大夫和福庆堂东家也诊脉，也一起讨论治病的方案以及开的药方，然而灌了两次药之后，赵杨氏还是毫无起色。
他们还要再灌药，被赵大以及他们的乡里愤怒地阻止了。
随着时间过去，夕阳渐渐西下。
吴大夫以及福庆堂东家额头上流下了汗珠，脸色也越来越不好。
他们纵然有小心思，可是看着坐在一旁的韩半阙，也不敢做些什么。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开始指点起来：“太阳下山了，可是他们似乎还是一筹莫展。”
“福庆堂和千金堂的大夫就是不如萧大夫！”
“他们这么做，更可以肯定，先前是为了抢功劳突然赶走萧大夫，不许萧大夫接触赵杨氏的。”
“千金堂的吴大夫还说萧大夫年轻，诊脉不准，我看，他才是诊脉不准。”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夕阳彻底落到山的另一边去。
吴大夫与福庆堂东家的脸色，变成了酱紫色。
赵大却松了口气，马上来到萧遥跟前：“萧大夫，还请救救我家婆娘。”
萧遥点头，起身走向吴大夫与福庆堂的东家，冷冷地道：
“学艺不精不算什么，以后再努力就是了。学艺不精却不肯承认，打压他人，抢夺他人功劳，我羞于你们这种人为伍。另外，麻醉药我原不打算藏私，在完善之后会公开，但鉴于你们这种行为，我给谁都给，绝对不给你们这两个医馆！”
说完不理两人难看的脸色，拿着药箱去给赵杨氏施针。
她的银针扎进去没一会儿，赵杨氏便悠悠转醒。
萧遥看着她，微微一笑，说道：“你且躺着，很快就好了。”说完又给赵杨氏把脉，把脉完毕，再次往赵杨氏胸口处扎了几次针。
赵杨氏忽然“噗”的突出一口几近黑色的鲜血。
吐出这口鲜血之后，她的脸色瞬间好了许多。
赵大带着儿女马上围住了赵杨氏，看看赵杨氏又看向萧遥：“萧大夫——”
萧遥笑道：“好了，回去休养并吃药就是了。”说完去开了张药方给赵大。
四周马上响起巨大的欢呼声，老百姓俱都激动地看着萧遥，不住地说萧遥医术好，是神医。
赵大接了药方，跪下来砰砰砰地给萧遥磕了几个响头，哽咽道：“萧大夫救了我婆娘，我不知如何报答，只能给萧大夫磕几个头了，保佑萧大夫长命百岁。”
萧遥扶赵大起来，笑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快回去吧。”
赵大等人是住在城外的，的确不能在城中待太久，因此再次对萧遥千恩万谢之后，便回去了。
萧遥收拾药箱准备去医馆做饭。
围观的老百姓却没有散去，而是纷纷扬声问：“萧大夫，你何时开医馆？若生病了要找您治病，往何处找去？”
萧遥听了，将药箱放在肩头上，扬声道：“过些日子，我的医馆便开起来了。若有急事找我，可去千金堂旁边街道的转弯处敲门说明来意。”
老百姓们听了，连忙记下这个地址。
萧遥拿着药箱招呼香草、祁公子和赵公子等人回去，由始至终，都没有看韩半阙一眼。
韩半阙看着萧遥渐渐走远的背影，心里涌起的，是四个字——形同陌路。
她的确做到了，可是，不知为何，他心里却并不舒服。
蓬山看着萧遥的背影，忍不住说道：“若萧娘子那只脚没有跛，那该多好啊。”
旁边马上有老百姓接口附和：“是啊，若萧大夫那只脚没有跛多好啊！她医术高超，生得又好，怎么偏生就跛了呢。也不知是天生的，还是后天的。”
韩半阙听到这话，垂下了眼睑。
吴大夫与福庆堂的大夫脸色黑沉黑沉的，见萧遥走了，连忙也走人。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吴大夫就被孙大夫以及许大夫叫住了。
吴大夫没好气道：“有什么，明儿再说罢。”一群废物，连赵杨氏那病症也治不好，害他不仅丢了大脸，还大大的损害了千金堂的名声。
孙大夫道：“此事简单，倒也不必明儿再说。我与吴大夫理念不合，从明儿起，便不到千金堂坐馆坐大夫了。”
许大夫听到这话，连忙点头附和：“某也是这么个想法。”
吴大夫顿时气了个半死：“好两个趋炎附势之辈！我看你们是想投奔萧大夫那医馆罢？可是你们别忘了，那只是一个小医馆，远远比不上我千金堂。”
孙大夫看着吴大夫气急败坏的脸，淡淡地道：“这便不劳吴大夫操心了。”
即使萧大夫的小医馆小，在城里没有任何名气，他也愿与萧大夫共事，因为萧大夫有医德。
退一万步，萧大夫不聘他，他也不想在千金堂待下去。
吴大夫怒上加怒，咬牙切齿道；“你们要走便走，以后不要后悔！”扔下这句话，便怒气冲冲地走了。
福庆堂的东家也收到了廖大夫的请辞，同样在气恼了一场之后，拂袖就走。
季姑娘回到家，当晚就病了。
一来，是气恼嫉妒萧遥居然得到那么多人的爱戴，还狠狠地出了风头，二来，则是因为被韩半阙看到自己不堪的面容。
第二日上午，她让如月悄悄去找蓬山打听消息，可惜什么也打听不到，只知道韩半阙半句没提起过她。
季姑娘忧心忡忡，食不下咽。
中午时分，秦峰得知季姑娘病了匆匆赶回来，安抚了她一顿，见她脸色终于好转了些，便道：“昨儿萧大夫医治赵杨氏的事我听说了，她医术那般高超，又以医治病人为第一要务，或许我们都误会她的为人了。”
萧遥是季姑娘的心病之一，因此季姑娘听到秦峰这话，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恶劣，想了想说道：
“她的医术的确高超，只是我有一点不明白，那口淤血当真只能在事后才能导出来么？她为何不早点导出来？还是说她早就有了想法，才故意没有导出那口淤血。若是如此的话，趁此机会扳倒千金堂和福庆堂倒也是好事一桩，只是累着了赵杨氏，以及累得赵杨氏的家人担心。”
她知道，秦峰有自己的判断，所以并不敢反驳秦峰惹来他的反感与怀疑。
但是她也不愿意夸赞萧遥，不愿意萧遥在秦峰心目中有个好名声，所以只能从侧面提及萧遥的不是。
秦峰说道：“她当时说的话，我也听了，显见是个一片赤诚，以病人为先的大夫，想必事你多想了。”
季姑娘听到秦峰对萧遥如此推崇，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人也气得呼吸急促。
可是她明白，此时此刻，自己若再说，便太过直白了。
秦峰不知道自己的话给了季姑娘多大的打击，他安抚完季姑娘，便起身去书房看书。
走出几步，摸了摸袖中一根金簪，想起还没送给季姑娘，便又转回去。
刚走到纱窗下，就听道里头传来季姑娘大丫鬟的声音：“奶奶，三爷特地回来看您，显然是把您放在心上的。”
季姑娘道：“他把我放心上，便不会每一句话都戳在我胸口上了。安抚我的话没几句，可是夸赞萧遥，为萧遥说的话，却那么多！他明知道我与萧遥很是不对付。”
丫鬟红儿柔声道：“奶奶定是误会三爷了。三爷哪里知道奶奶与萧大夫不对付呢。”
季姑娘幽幽地叹了口气：“是啊，他不知道。我多想让他知道，我讨厌萧遥，然后让他与我一起讨厌她。永不在我跟前说萧遥的好话。”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与愤恨。
秦峰听到这里，俊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自来是个有一说一，心思澄净之人，听到这话，哪里忍得住，当即便快步走向屋里，打算问个清楚。
季姑娘与红儿听到脚步声，都吓了一跳，红儿问道：“哪个小蹄子在外头偷听？赶明儿腿都打折了，看你们还偷听不偷听，快滚进来！”
秦峰沉着脸进来，冷冷地道：“是我，不是什么小蹄子。”说完，一双带着冷意与不解的目光，直直看向季姑娘。
季姑娘顿时如遭雷击，呆呆地看着秦峰，说不出话来。
秦峰走到她跟前，定定地看着她：“念歌，我等你的解释。”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是自己听了先前那话而下意识想象出来的心口不一之人。
红儿白着脸，看向季姑娘，不知该如何反应。
季姑娘满心惊惶，可是昨日经历过被韩半阙看过脸上的不堪之后，她的承受能力强了许多，因此让红儿退出去，自己看向秦峰，一边在心里头措辞一边抹眼泪：“夫君，既然你听到了，我便与你直说了罢。”
秦峰面无表情：“你说，我在听着。”
季姑娘见他如此，心中又气又恨，可是也知道，他便是这么个性格，因此便道：“我因是被萧家收养的，萧遥自来便对我很不好。我想着，我是萧家收养的，忍着些便是。可是，自从萧遥跛脚之后，脾气越发古怪，对我更不好，动辄喝骂。”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哭得好不悲戚，可是该说的话却都说得异常清楚，
“等我的养父母去世之后，我想着，我有一手医术，不说大富大贵，好歹能挣钱养活彼此，到时萧遥吃我的和我的，总会待我好些罢。不想，她变本加厉。我看在养父母的份上，一一忍了。后来，我救了尚书夫人，被邀请入尚书府居住并照顾尚书夫人，萧遥也跟着来了。
“我以为，她性情乖戾，只对我发，不想她对尚书府众人也是如此。而且，她还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让韩大哥看去了她的身子，再以祖上对韩家有恩，逼迫韩大人娶她。你知道么？为着此事，我在尚书府丢尽了脸，我实在太对不住尚书府了。
“这也就罢了，若她好好对韩大哥，我也不算害了韩大哥。可是她跟疯子一般，天天闹腾，闹得阖府不得安宁，还说……还说我也喜欢韩大哥，我不要脸……我这辈子所有的羞辱，都是她带给我的。有她在的尚书府，我生不如死。
“后来尚书府的表姑娘因她落水，尚书府忍无可忍要休她。因着我这点情分，最终不想闹得太难看，便将休弃改成和离。可她以为是我从中作梗，竟将我的脸打肿了，还在我做给尚书夫人的膳食中下药，惹得尚书府大怒，第二日便与她和离，并不许她带走尚书府的一针一线。因我之故，韩大哥第一次婚姻如此不幸，我如何能不恨她？”
秦峰听到这里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很快想起一件事，问道：“你说韩家厌恶萧大夫，韩大人更是厌恶，可你先前又曾说过，韩大人听信萧大夫的话误会你。韩大人既厌恶萧大夫的为人，如何会信萧大夫而不信你？”
季姑娘垂下眼睑，抹着眼泪道：“是我的错。我不想说出这些事，因此骗了你，对不起……”说到这里，抬起泪涟涟的双眼，楚楚可怜地看向秦峰，“所以她虽然医术高超，表现很好，可是与她一同长大的我，却还是无法相信，她彻底改好了。”
秦峰听了这话，认真思索，觉得季姑娘这话也说得通。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结发妻子，会是那等满嘴谎言蛇蝎心肠的女子。
季姑娘见秦峰脸上的神色软化了，再接再厉道：“你若不信，可去问问韩大哥，他是不是和萧遥和离了。便是不是和问他，自可问他的小厮。再问问当初，萧遥离府时，与府里的关系如何。”
她知道，韩半阙对过去的旧事，是绝对不会事无巨细地说的，更知道，以秦峰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直问韩半阙，他最有可能问的，是韩半阙的小厮。
韩半阙的小厮一来维护韩半阙，二来因为尚书府的规矩不敢传这种讳莫如深的事，也不可能回答太直白，最多只能说个大概。
季姑娘知道，如今被秦峰听去了那话，自己只能根据各人的性格，赌一把。
秦峰回忆起听人转述来的，萧遥呵斥千金堂以及福庆堂的话，觉得能说出那样的话的女子，不至于像季姑娘说得那么恐怖，便心中带着疑惑，便去找蓬山求证。
若是其他人，蓬山必不会说，可想到韩半阙颇为看重秦峰，便道：“我们爷，的确与萧大夫和离了。萧大夫走的那日，也的确什么也不曾带的。”别的却一句话也不肯多说了，尤其是季姑娘貌似也对韩半阙有意这事。
秦峰听了，不由得茫然若失地离开了。
难道，萧遥当真是那般可怖的女子么？
如果是，世人岂非都被她愚弄了？
那么可恶的女子，怎么就塑造成一个心怀百姓的大夫了呢。
他想到此事就觉得烦躁，因此忙摒弃一切埋头读书，读得飞快，遇上不懂的，便去请教马先生。
马先生正在书房埋头赏画，让他进来之后，一直没有抬起头来搭理他。
秦峰有些不解，便走到马先生身后，去看马先生欣赏的画作。
这一看，看到是自己不曾见过风格的逼真植物，一株石蒜。
这石蒜画得逼真，是震惊他的原因之一，可是最让他震惊的是，这株石蒜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清冷高洁——那是作画者在作画时的投射！
马先生眼睛黏在画上，着迷地道：“很美的画，是也不是？形神具备！”
秦峰连连点头，激动地问：“马先生，这是哪位师兄的杰作？”
马先生笑道：“不是哪位师兄的杰作，说出来你或许不信，这是昨日名扬本城的萧大夫的作品。”
秦峰顿时怔住了，半晌难以置信地问道：“当真是萧大夫画的？”
那样的女子，有着丑恶的灵魂，如何能画出这样一幅画？
马先生顿时吹胡子瞪子：“老夫难道还会骗你不成？”又道，“你对画也算有几分鉴赏之力，尤其是共情能力极强，你来说说，这株石蒜如何？”
秦峰怔怔的，没说话，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看向画上惟妙惟肖的石蒜。
能在石蒜中倾注这样的感情，那么，萧大夫绝对不念歌口中那样的女子。
既然不是，就证明，撒谎的或许便是念歌！
可是念歌，他结发多年的妻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秦峰想不由得起昨日不小心听到念歌提起萧大夫时厌恶痛恨的语气，眸光渐渐变得茫然起来。
他该继续相信念歌么？
萧遥看着孙大夫、廖大夫与许大夫，有点不解：“你们当真要加入我的医馆？我的医馆并不大，你们来，着实屈就了。”
孙大夫摇摇头，说道：“萧大夫的医馆，如何会屈就我等呢？反是老朽担心，没有资格加入萧大夫的医馆。”
廖大夫与许大夫连连点头附和。
萧遥听了，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那行，你们便加入我的医馆罢。只是医馆还不曾正式开张，只怕还得等等。”
孙大夫、廖大夫与许大夫听了，顿时喜道：“等等无所谓，萧大夫让我们加入就好了。”

第431章
萧遥忙碌了起来。
成立医馆要忙，多日不去青山书院,也得去一趟,因为除了跟马先生交流画技,更要看多日不见的萧平。
萧遥上午将医馆拜托给孙大夫、廖大夫以及许大夫之后，直奔青山书院。
因马先生有事，她便先去找萧平。
母子俩多日不见，此次再见，都有很多话说,说了一会儿,萧平提起萧遥医治赵杨氏的事，道：“千金堂和福庆堂的东家不要脸,娘不要给他们脸。有些人,越给脸越是不要脸的。”
萧遥含笑点头：“放心,娘知道怎么做的。你娘我呀，可不是个软柿子，能让人任意拿捏的。”
萧平也打听到萧遥没有吃亏可，反而狠狠打了千金堂与福庆堂的脸，当即点点头：“嗯，娘不被人欺负就好。”
这时马先生与马夫人来了,萧平知道要读书了,依依不舍地叮嘱萧遥：“娘以后要常来看我。”
萧遥含笑点头：“好。”随即与马夫人到一旁说话,让马先生给萧平授课。
马夫人见萧遥不时注视着不远处听马先生讲课的萧平,便笑道：“平儿是个聪慧的学生,记忆力绝佳,读两遍书便能记下来了，释义也懂，最难得的是，你教得好，他也打小见惯老百姓的生活，很多时候思考的角度都很叫青山欣喜。”
马先生的字就是青山，书院正是以他的字命名的。
萧遥笑道：“也是马先生教得好。”
她先前和萧平说话，得知马先生教课很全面，四书五经六艺，天文地理等，甚至骑射也有涉猎，每日都安排得很是妥当。
当然，马先生要作画，所以教了之后，是让萧平自己练习，第二日再考核的。
两人说笑一阵，马先生教完萧平并布置任务后，便拿着一幅画过来，笑道：“老夫根据前些日子从萧大夫处学来的技法，又加以揣摩萧大夫的画，昨日尝试着画了一株梅花，萧大夫过来看看。”
萧遥嘴上道：“我只是略懂绘画，论起品评，却是不懂的。”一边说一边低头去看。
马先生画的这株梅花，融合了她所说的技法与传统的写意画法，形似，但神韵更是卓绝，只一看，便能隐隐看出大家气象来。
萧遥对此赞不绝口，搜肠刮肚说了一些自己的见解。
马先生听到萧遥的夸赞，不住地抚须长笑，听萧遥的见解，又若有所思。
两人正说着，小童忽然来报，说高山有问题请教先生。
马先生听了跟萧遥告罪，让小童去将人请进来，自己则走到不远处的小亭坐着。
秦峰恭敬地走到马先生跟前，歉意地道了打扰之意，这才拿出一个册子，道：“今有一题，学生苦思，难以联合现实破题，特来请教先生。”
马先生接过去低头看起来。
秦峰恭敬地站着，耳旁不时能听到不远处女子轻声说笑的声音。
当听到“萧大夫”这三个字时，他有些吃惊，下意识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便一怔，惊觉失礼，忙面红耳赤地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再不敢看。
少顷，马先生开始讲解，秦峰有些迷迷糊糊的，勉强记住，忙拿了册子便离开。
直到离开青山书院的山门，他才站住脚，回头看向花木掩映处的青山书院。
原来，能画出那样的植物的萧大夫，是那般的人物。
念歌她，为何要对这样一位女子充满怨怼，甚至不惜撒谎呢？
须知，萧大夫是她的恩人啊。
萧遥与马先生又谈论了一会儿画技，这才下山。
到了医馆处，萧遥见大家都在，想起一事，便招呼大家过来坐着讨论。
祁公子和郑公子最近满心都是萧遥做的好菜，因此遇见什么都要参一脚，此时便也坐过来旁听。
萧遥道：“据我所知，如今所有医馆，都是一个大夫医治所有症状。我的医馆，我初步是打算各个大夫医治自己擅长的病症，有病人时治病，没有病人时研究，争取医术更精湛。当然，若病人实在太多，大家互相帮助也是可以的。”
许大夫自己擅长跌打损伤，在其他方面却没有多大建树，自然同意这提议的，当即点头附和。
孙大夫道：“我们如今只得四个大夫，若分管不同的症状，根本分不过来。”
萧遥道：“那么目前，就负责自己相对擅长的病症，等到我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时再进一步细分。”说到这里，盈盈美目从众人脸上慢慢扫过，认真地说道，
“我希望我们年迈时，回忆起自己一生对这个世界的贡献，不仅仅是治好了多少人，做过多少义诊，还有就是为后世留下了哪些医学著作。”
孙大夫、廖大夫以及许大夫闻言，目光中都忍不住露出激动和向往的光芒。
为这个世界留下医学著作么？
他们能做到么？
这时祁公子忽然开口：“萧大夫认为，专攻一项时，更能研究得更深么？”
萧遥点头：“这是我的理解。当然，专攻并不意味着对其他病症毫不关心，我始终认为，世上万事都是触类旁通的，多懂一些，得到的启发会更多。”
祁公子点了点头，微微垂下眼睑思索，没有再说话。
这时郑公子开口了：“在我们武林中，顶尖高手都是专心修炼一门武功的，但是对其他武功，也会看会了解，争取心中有数或者得到启发。”
孙大夫几个听到郑公子这话，便都点点头。
这件事就这样定下来。
散会时，许大夫找到萧遥，说道：“这几日千金堂和福庆堂的病人少了很多，以我对吴大夫的了解，他怕是心怀不忿，极有可能报复，所以我们医馆开起来，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点头。
吴大夫这人有多无耻，她是亲眼见过的，并不敢掉以轻心。
因为有孙大夫、廖大夫以及许大夫帮忙，医馆一切准备就绪，在三日后，便开张了。
萧遥名气大，因此医馆一开张，便来了很多病人。
普通老百姓不少，而本城的权贵富户，也来了不少，且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
第一日，萧遥忙得不可开交。
因为很多富户权贵找她诊治消歇症，即使情况不严重的，也都来拜托她诊脉。
萧遥知道，这些人是想提前打好关系，等到将来病发，能凭着这点情分尽快请到她。
对此，萧遥哭笑不得，不得不扬声说道：“诸位，消歇症没法子彻底根治，只能控制病情。如果不严重的，好生注意饮食就可以了，不必来找我诊脉。至于将来，我是个大夫，谁来请我治病，我都会去的。”
那些富户听了，看了看背后排着的长队，想了想还是决定回去。
他们都知道，这萧大夫是个实在人，说的话是真心话，若不听她的，惹恼了她，她反而有可能记仇。
这些人刚准备离开，就听到医馆门前有人放声哀嚎：“萧大夫是个庸医，按照她的方子治病，情况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许多人都忍不住探头出来看热闹。
郑公子特地叫来看场子的手下当即迎上去，沉声问道：“你是谁？何时来请过萧大夫治病？可有认证物证？”
蓬山站在人群外，问默不作声的韩半阙：“大爷，我们还要去帮忙么？”
韩半阙看了郑公子等人一眼，摇摇头：“不必过去。”又吩咐蓬山，“你回去，叫几个衙差过来看着。”
得知萧遥的医馆今日开张，他在处理公务时，觉得累了出来走走，脚步不听使唤便走到这里来了。
不想，竟遇上这样的事。
来的是几个村民，他们用门板抬了一个瘦骨伶仃的少年前来，听了这话，其中一个壮实庄稼汉就愤怒地道：
“我乃河田村李家庄人，我是我儿，他得了消歇症，便用萧大夫开的药方，不想越吃越严重，到如今，已经变成这般了。我们找了乡里的大夫，那大夫让我们准备后事！”
郑公子听见，就问：“你说，是用萧大夫开的药方，药方何在？”
壮实庄稼汉马上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来：“就是这药方，千真万确是萧大夫开的。可怜我儿啊，原以为有了这药方能治好病，不想越吃越严重。苍天啊，大地啊……”
前来看病的人听到庄稼汉这声泪俱下的话，心中不由得犹豫起来。
这看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一旦吃错，便等于吃毒药。
因此原本排队的一些人，马上悄悄地离开队伍，打算看看情况再决定还在不在这医馆治病。
但是更多的，是对萧遥的医术有着十分信任的病人，他们仍旧排队。
萧遥在里头也听到动静了，她给自己诊脉的病人诊完，这才冲仍在排队支持自己的病人歉意笑笑：“诸位请等等，我出去处理一下事情。”
那些排队的病人马上纷纷说道：“萧大夫只管去，我们等着就是。”
“萧大夫，若有人故意设局陷害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出气。”
萧遥没料到这么多人支持自己，心中敢动，再次冲他们笑笑，这才顺着空出来的道路走到门外。
此时郑公子正在看药方，见了萧遥，便将药方递给萧遥。
萧遥没有接药方，而是走到躺在门板的消瘦少年跟前蹲下，给少年诊脉。
韩半阙看到萧遥一如既往地将病人放在第一位，忍不住上前一步。
踏出一步，他意识到什么，连忙停下了脚步。
萧遥诊脉时，回头扬声叫道：“香草，把我的银针拿出来。”
庄稼汉夫妇正在大声哭号，看到萧遥给自己儿子诊脉，连忙停止了哭号，关心地看向被萧遥诊脉的少年。
没一会儿，香草拿着银针出来递给萧遥，对庄稼汉夫妇说道：“我家娘子这些年走南闯北，可从来没有治错过人，你们莫要胡说！”
萧遥接过银针，给瘦弱少年扎了几针，这才站起来从郑公子手中拿过药方，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了，她抬头仔细打量这对哭号的农妇，见他们的悲伤是真切的，并无什么猥亵狡诈之意，便猜他们不是不懂，就是被人利用了。
当下温言说道：“两位大哥大姐还请听我一言。”
庄稼汉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又看到眼前出现一个比花还要娇艳耀眼的美人，不由得怔了怔，旋即涨红了脸，停止了哭号。
那农妇却不然，她看到萧遥，顿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声：“你就是庸医，你就是庸医。自古以来，哪个大夫是个美人？你一定靠着这美貌出名的，你根本不会治病。”
萧遥听到这话，沉下俏脸，喝道：“闭嘴——”
大夫和美人有什么关系？
谁说美人便不能是医术高明的大夫？
郑公子眸色冰冷，在旁问萧遥：“可要我让人将她绑起来？”随着这话，他的两个手下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
农妇见状，不仅不怕，反而哭号得更大声了，尖着嗓子大声叫骂：“怎么？你们差点治死了我儿，难道还要杀人灭口不成？苍天啊，大地啊，你们开开眼，打个雷劈死这些人吧。”
萧遥有些头疼，连忙让郑公子将人带到一边。
这时祁公子走了过来，对农妇温言道：“这位大姐，你别哭，先说说是怎么回事。若当真治错了人，我们平安堂定会负责到底，若不是，也好查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祁公子生得极其英俊，气度也十分不凡，那农妇看见他，下意识就放轻了声音，说道：“就是萧大夫的药方。”
郑公子见祁公子出来与萧遥唱和似的，眸光蓦地冷了下来。
韩半阙远远地看着，见祁公子与萧遥仿佛一对璧人似的，眸色不由得暗了暗。
萧遥闻言便道：“这药方，的确是我曾经开过的一张，也的确是医治消渴症的，但是，我并不曾开过给你们。”
农妇忙道：“我们都是村里人，哪里有钱进城看病，这是托人抄回来的，据说对治消渴症有奇效，便是快死了，也能救活回来。”
萧遥沉下俏脸：“这话是谁跟你们说的？须知，消渴症从大处分有两种，从小处分，就更多了。若治病时不对症下药，不仅治不好病，反而能加重病情。令公子如今病情加重了，就是因为吃错药！”
农妇马上叫道：“可药方是你开的，也是治消渴症的！”
萧遥道：“我这药方，医治的是消渴症中的中消者。而你这孩子，是肺肾阴虚型患者，这两者能一样么？”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听到这里，纷纷点头附和：“的确，即使是消渴症，也是不同的，须请大夫亲自诊脉，再亲自开药方才能用药。”
“这农家太愚昧了，为了省几文钱，居然不来看病而是抄药方。”
“萧大夫说过每日会有三次义诊，他家里若穷，没准能得到义诊的机会，一文钱也不必花呢。”
庄稼汉夫妇听到两旁老百姓的讨论与指点，也意识到自己乱抄药方是不对的，当即露出一脸的后悔，低头看看自己的孩子，心如刀割，马上一咬牙，对着萧遥跪了下来，砰砰砰地磕头：
“萧大夫请你救救我儿，请你救救我儿啊……先前是我们不对，可是我们也不懂，只以为消渴症吃的都是同一种药，我们愿意给你道歉，求求你救救我儿，回头我们给你立长生碑。”
萧遥扶起他们，说道：“不必给我磕头，我的医馆今日开张，你们既是带孩子来治病的，且将人带进来，好好排队，轮到了我便看病。”
“可是……”农妇哭红了眼睛，回头看向自己的儿子，“我儿他情况不好……”
萧遥安抚道：“我给他扎过针了，没事的。”顿了顿又道，“只是，药方是谁给你们抄的，又是谁告诉你们可以治消渴症的，你得一一跟我们说清楚。”
她要知道，这事是阴差阳错，还是有人背地里故意谋划损害平安堂声誉的。
农家夫妇连忙点头。
萧遥继续回去坐堂给病人诊脉治病。
那些一直排在队伍中不曾离开的病人都很是高兴，纷纷道：“我就知道，萧大夫绝对不会开错药方的！”
“萧大夫太善良了，居然愿意给诬陷自己的人治病。”
这出变故出现得突然，处理得也很快。
给队伍前面的人把脉并开了药方后，萧遥开始给瘦弱的农家少年治病。
消瘦少年得的是肺肾阴虚型消渴症，医治起来，其实比老年人的消渴症难很多，控制也困难，如今病发过，更不好治，因此萧遥费了很多心思诊治。
平安堂开张第一日，虽然出现了一些波折，但是整体来说，还算完满。
前来看病的病人不少，病人表现出来的对萧遥乃至平安堂的信任，也很让萧遥感慨。
在老百姓中走过，为他们医治过，总会被他们记在心里的。
之后几日，前来平安堂治病的病人，远不及第一日多，但是竟也和千金堂与福庆堂两家医馆的病人差不多持平。
这说明，平安堂的名声不错。
香草却很是失望，道：“病人没有第一日多了。”
萧遥笑着弹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没有病人不是好事么？”
香草捂住被弹的额头躲开，眼角余光扫到有人进来，忙低声道：“娘子，又有病人上门——”话还没有说完，便不再说下去了。
萧遥见了，不解地看向进来的病人，这一看，马上明白香草的异常是为什么了。
来人不是别个，竟是曾经交恶的袁先生。
萧遥自己，是不拘哪个，只要来看病，都会医治的，但是这一刻，她心中还是忍不住好奇，这袁先生怎么好意思走进来的。
袁先生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和萧遥之间从来没有过任何嫌隙。
他走到萧遥跟前坐下，道：“萧大夫，我来看病。”
萧遥点点头，让他将手伸出来，便将修长的手指放在他的手腕上开始诊脉。
祁公子在旁负责抄写处方以及写脉案，见了，目光不由得落在萧遥给袁先生诊脉的那只手上。
萧遥的眼角余光看见，很有些不解，这几日，祁公子总是看她治病的手，也不知是要做什么。
把脉完毕，萧遥开始写药方，写完了递给祁公子。
祁公子将药方抄了一份，然后快速写脉案，写好了将两份药方递给袁先生看。
袁先生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心思全不在处方以及脉案上。
他今日前来，是因为等不到秦三奶奶带萧遥来跟自己低头，又等了几日还是没等到，加上的确有些不舒服，又怕当萧遥名声越来越响时再去，给人趋炎附势之感，因此便决定借着看病的机会，给萧遥一个下台阶。
可是，他来了让萧遥诊脉，坐了好一会儿了，萧遥完全没有顺着他递过来的台阶走下来的意思！
袁先生心中不免有几分恼怒，他都如此放低身份了，这萧大夫居然还不肯低头，难不成她当真以为自己是神医，比宫中的御医分量还重？
这时又有病人进来，直奔萧遥这里，认出袁先生，不好上前催促，便站在后面等着。
萧遥见了，就温和地对袁先生道：“袁先生，请坐到这边慢慢细看。”
袁先生以为萧遥这是向自己低头的意思，不想坐到一边，才发现身后来了病人，萧遥是要给病人诊治，才让他坐一边的，心中更气，再也受不了这羞辱，拿着药方快步走了。
萧遥也不以为意，仍旧认真给病人诊脉。
袁先生出了平安堂，在对面等了等，等来自己身边的小童，便面无表情地上马车坐好。
那小童也跟着上了马车，踌躇片刻才道：“袁先生，已经按照您的吩咐，说萧家公子可带齐束脩来我们书院报名了。”
袁先生冷哼一声：“他爱来不来。”
回去等了两日，也不曾等来萧遥以及萧平，不免有些心焦，便在外出用饭时偶遇秦峰，与秦峰提起萧遥，说萧遥是个救死扶伤的大夫，不知他的孩儿可曾找到书塾读书了。
秦峰听了，想起季念歌曾与自己说过，萧遥与袁先生交恶，惹得袁先生恼了，不肯收萧遥的孩儿坐学生，让他从中周旋，便点点头，说回去打听打听。
辞别了袁先生，秦峰在犹豫，是让马先生帮忙传话，还是让季念歌说——总之他一个男子，总不好直接找上萧遥的。
思量片刻，秦峰决定还是让季念歌帮忙。
因为他担心马先生跟萧遥交流画技，得知萧遥的儿子没有找到好先生却无法将之收为徒，会被萧遥埋怨。
因此，秦峰这日终于回了多日不曾回过的家，将袁先生的话转述，让季姑娘走一趟。
季姑娘连忙答应，然后一双妙目带着些哀怨地看向秦峰：“夫君这几日都不曾回来，可是恼了妾身，认为妾身是个歹毒的女子？”
秦峰看向季姑娘温婉的面容，心情很是复杂。
他也尝试过相信季念歌，可是之后又看过萧遥的其他画，均看出萧大夫是个心思澄净之人，不可能做下那么多恶事。便是曾经做过，也改过了。
这么一来，他就有些不知如何面对季念歌了。
季念歌看到秦峰这表情，不由得流下泪来，低声道：“时间总会证明一切的。我不管萧遥如今变成何等模样，可是曾带给我伤害的，还是我记忆中那个骄纵恶毒的女子，我无法马上改变对她的看法。”
秦峰听了，顿时一怔，可还是没有说话。
这些日子以来，他在信任与怀疑中转来转去，不知道该如何判断谁是谁非，很是难受。
季姑娘第二日便收拾好自己，带着人前去拜访萧遥。
萧遥在平安堂看病，没空接待她，但见她坚持，只得给她一炷香时间。
季姑娘也不废话，柔声道：
“你还记得袁先生么？前些日子，他的一个学生传出了一首文采斐然的诗，为着这，袁先生的名声更响了，想拜他为师的人更多了。你家平儿，如今不是还没找着先生么？我与你姐夫跟袁先生谈过，袁先生说了，你带齐束脩与平儿走一趟就是了。”
萧遥听了就道：“谢了，不过不必。”说完站起身，“若只是这件事，我已知晓，如今正忙，便不招待你了。”
季姑娘见萧遥半点面子不给自己，脾气还是像从前那样又臭又硬，心里头气恼得很。
但她想起，自己最近因为不注意，接连在韩半阙与秦峰跟前暴露了真面目，便忍住气，道：“遥遥，你何必如此？那可是平儿的前程啊。作为一个好母亲，难道不该为孩儿谋最好的前程么。”
萧遥淡淡地道：“这个我自会操心，不劳你费心了。”
季姑娘见自己无论怎么说，她都不肯听，再也忍不住道：“萧遥，你为何总是如此？你知不知道，若今日你不为平儿谋划，平儿将来会埋怨你，认为你是一个不合格的母亲！”
萧遥冷冷地看向季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不曾为平儿谋划？我家的事我已谋划好，不劳费心了。”
季姑娘这话，听起来是为她好，所以她没骂她，但是不了解情况便来横加指责，内里又有别的用心，所以她不可能给她好脸色。
季姑娘听了这话，冷笑着站起来，理了理云鬓，身边摸了摸插在发髻旁边的一支金簪，道：
“随便找个秀才夫子，是谋划，找个好先生，也是谋划。用心不同，谋划到的夫子就不同。但愿将来平儿长大，不会埋怨你给他谋划了个不名一文的夫子，而我……”
她站直了身体，带着些自豪于傲然，说道：“我虽然没有你那般精湛的医术，但是我与我夫君，却为我儿谋划了人人称颂的大儒袁先生为师。这点，你远远比不上我。”
说完转身便往外走。
她走得很慢，因为希望萧遥会出言挽留自己。
不想走到待客室的门口了，萧遥还是没有开口挽留她。
季姑娘心中恼怒，又起了几分不屑之意，回头鄙夷地看了萧遥一眼。
不曾受过贵族教育，一直与乡村那些没文化的人厮混，终究是个没有长远眼光的农妇！
萧遥看到季姑娘那目光，不由得啼笑皆非。
不过她还要诊治病人，因此懒得理会自我感觉良好的季姑娘，跟着走了出来。
这时萧平捧着一个画匣子从外头迎了上来，高兴地道：“娘，我回来了。”
萧遥有些吃惊：“怎么回来了？难不成今日放假么？”
萧平高兴地点点头，笑道：“因为二师兄回来了，先生有话与他说，便给我半日假期。二师兄见了我，很是吃惊，也很高兴，他要送我礼物，不想不曾准备，便将特地带来的那幅《早行山图》送给我做见面礼，为着这，师父吃醋了呢。”
季姑娘看到萧平便停下脚步，寻思着能不能从萧平这里着手，通过劝服萧平继而劝服萧遥，不想听到了这话。
原先，她听到什么二师兄回来先生便让萧平放假，心里头还有几分悲悯，觉得一个不出名的夫子，却因为二弟子回来便赶萧平回家去，显然是不将萧平看在眼内，及至听到《早行山图》时，惊得如同挨了个焦雷！
《早行山图》她知道，那是当世著名书画大家快意先生的杰作！
而这位快意先生，正是马先生的二弟子！
萧平称呼这位快意先生为二师兄，这是什么意思？
季姑娘被自己隐约的猜测给吓得头晕目眩，当然还有难以抑制的嫉妒！

第432章
怎么可能？萧平怎么可能拜马先生为师？成为马先生的关门弟子？
萧平有什么资格？
难道就凭借萧遥大夫的身份吗？
那样低俗的工匠身份,有什么资格让马先生另眼相看？
季姑娘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焦灼与嫉妒,看向萧遥与萧平,见萧遥与萧平正要离开,连忙叫住他们：“且慢——”
萧遥回头看向她，有些不耐烦：“秦三奶奶可是有事？”
季姑娘努力在僵硬的脸挤出几分笑容，问道：“我先前好像听平儿提起快意先生的名作《早行山图》，不知我可曾听错？”
萧平听了，回头，看到是季姑娘,想起她先前在萧遥跟前炫耀她的孩子，企图让自己娘亲难过，便点头回道：“你不曾听错，的确是快意先生的《早行山图》。”
季姑娘听了，脑袋隐隐发晕,喉头腥甜，几欲吐血，可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道：“那么你的先生，可是青山书院的马先生？”
萧平再次点点头：“正是。你上次不是让我娘带我去看看么？不想——”
萧遥知道萧平此番炫耀,是想起上次季姑娘在自己跟前炫耀而不满，想为自己出一口气,但她不希望萧平炫耀,当下扯了扯萧平,让他不要再说。
萧平被萧遥一扯,想起平素萧遥对自己的教养,最终还是住了嘴。
横竖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这个表面和善内里黑心的阿姨，也成功被气到了，就此不再说也没什么。
季姑娘听到萧平的话，还是气得吐血，当然，那种汹涌的嫉妒，更是排山倒海。
她无论如何想不明白马先生那样的当时大儒，怎么会收萧平这样的人为徒。
萧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季姑娘，不明白为何几年过去，季姑娘的养气功夫反而下降了。
或许，是因为过上了优渥富贵的生活，渐渐忘了从前需要小心翼翼的日子，也没有了从前那份谨慎。
萧遥收回目光，带着萧平去让香草到大堂说一声，便和萧平回家叙话了。
半天的假期，需要好好珍惜。
祁公子从里头出来，没看到萧遥，便问香草。
香草高兴地道：“我们平哥儿回来了，娘子带他回家说话呢。”
祁公子一怔，才想起萧遥已经有个五岁大的孩子了。
郑公子在旁听见，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想问萧遥夫君的事，但是不知怎么，却没有问出口。
季姑娘五内俱焚，她回到家之后，无论如何也无法压下内心的嫉妒以及不甘心。
她无法接受，自己儿子天资聪颖又是秦家的少爷，为何无法拜马先生为师，而萧遥那儿子，不过一个大夫之子，行事乖张，居然得了马先生的青睐。
季姑娘越想越不舒服，她站起来在房中走来走去，可是心里头的嫉妒与不甘却越来越烈。
萧遥除了脸，哪里都不如她，如今，萧遥的儿子找到的先生，比她儿子找到的先生更好更出名，她无法接受。
傍晚，秦峰过来吃饭，问季姑娘可曾办妥袁大夫的嘱托，季姑娘就道：
“夫君也不必为这事操心了，我今儿去了，得知平儿已经拜了马先生为师，倒是白走一趟。遥遥也是的，明明让平儿拜了马先生为师，却也不说一声，让我跟唱戏的似的说了那么一大通话。”
秦峰一怔：“竟拜了马先生为师么？”很快又道，“拜了马先生为师却不招摇张扬，萧大夫行事果然与常人不同。”
季姑娘听到秦峰这个时候居然还赞起萧遥来了，心中更不痛快，就道：
“夫君，我见过平儿那孩子，虽聪明伶俐，但行事乖张，说话语气比较冲，远不如我们三哥儿。连平儿都能拜马先生为师，我们三哥儿断没有理由不行的。你下次去请教马先生，不如问一问，荐一荐我们三哥儿？”
秦峰摇摇头：“马先生收徒很是严格，也曾看过三哥儿的一些功课，既没相中三哥儿，我再去问，也还是没相中。且，马先生只收一个关门弟子，如今已经收了，再问也是白问。”
季姑娘忍不住道：“你不曾问过，如何知晓？或许问一问，马先生改变主意了呢？”
秦峰觉得季姑娘不可理喻，便抬头看了季姑娘一眼。
季姑娘想到自己的儿子将来不如萧遥的儿子，一颗心十分煎熬，也顾不上秦峰的目光了，再者，她的理由光明正大，因为她是为了孩子，因此道：
“夫君，你不必看我。我心里不舒服，因为没能帮三哥儿拜最有名气的大儒为师。不管你怎么看我，我就是想给三哥儿最好的！我希望我们能竭尽所能，给他世上最好的东西。”
秦峰看向季姑娘，想起自己小时，母亲也是如此为自己殚精竭虑的，说道：“你的一片慈母心我理解，可是有时，也得学会接受。马先生只收一个弟子，我们再去，那就是为难马先生。”
季姑娘泪汪汪的：“你就不能为了我们三哥儿，为难一下马先生么？”
秦峰摇摇头：“我做不到。我若能做到，我便不是我了。”
季姑娘气得几乎想摔筷子，可到底忍住了，决定从秦老太太那里着手。
她就不信，秦老太太能忍受自己的宝贝孙儿竟不如一个大夫的儿子！
秦老太太的确无法忍受，可是她知道自己三儿子的性格，并不想让三儿子为难，因此略一思量，想起自己与马夫人也算见过几面，能说得上话，不如舍下面子，从马夫人处着手，因此命人给马夫人递了拜帖，带着季姑娘同三哥儿前去拜访马夫人。
两厢厮见毕，秦老太太又说了些寒暄的话，就说明自己的来意，又将三哥儿推出来，让他将功课给马夫人看，让马夫人转交给马先生。
马夫人接过三哥儿的功课看了看，含笑赞道：“是个聪明孩子，功课做得好，字也写得不错。”一顿又道，“只是，青山已经收了关门弟子了，如今年纪已大，又醉心书画，委实没有精力再收一个孩子教养。”
秦老太太听了，还要再说，可是人家马夫人平日接待这种走后门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个，婉拒的说辞那是一套一套的，说到最后，秦老太太不得不绝望地离开。
坐马车回去，同样满心失望的季姑娘忍不住道：“不知马先生在想什么，我们三哥儿如此优秀不要，收了个大夫的儿子！”
秦老太太也是目光冰冷，想起萧遥那张容色倾城的脸蛋，无法控制自己地往暧昧处想，不过，她却没有说什么，毕竟这些事不管是做的还是说的，都有失体统。
她看向自己的孙儿，见他小脸上带着沮丧，不由得心中怜爱，伸手摸摸他的脑袋。
萧遥上午在平安堂坐堂看诊，差不多到中午时，便回家做了一道狮子头、一道辣子鸡丁准备带到青山书院给萧平吃，因为昨天萧平说想吃，可是买不到好的肉做了。
她提着食盒坐在马车上，经过悦宾楼时，忽然听到有人惊呼：“他晕倒了，一直抽搐，快请大夫——”
“救不了了，我家隔壁一个汉子，也是这般去世的，大夫还没来到，就烟气了。”
萧遥是经常带着药箱的，闻言连忙让宝生停车，自己提着药箱就要跳下车。
不想后头本来跟着一辆马车的，萧遥的马车突然停下来，后面那辆车一下子撞了上来。
萧遥猝不及防，差点摔倒，幸而扶住了车壁，才稳住了身体。
可是她手上的药箱却重重地撞上了车壁，紧接着，车里头传来哐当一声，旋即狮子头与辣子鸡丁的香味便传了出来。
萧遥却顾不得那么多了，连忙跳下车，嘴上大声问道：“哪位晕倒了？”
宝生连忙在后头拉住了萧遥，低声急促地道：“娘子你别却，我二叔便是晕倒之后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去世的，人人都说这是救不回来的，我可二婶愣是要大夫赔钱，说大夫没能救人。”
萧遥道：“松手——”她是个大夫，她不可能因为害怕担负责任便见死不救的。
宝生看到萧遥的目光，不由得松了手。
一上午没在平安堂出现的祁公子不知何时走到宝生身旁，看着萧遥走得急切的背影，说道：“你还不知道萧大夫的为人么？她是绝不会因为这样的理由而不救人的。”
宝生看着萧遥的背影，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是啊，我们娘子不会不救人的。”如果她是那样的人，当初也不会在穷困潦倒时还肯救他了。
萧遥背着药箱上去，见地上倒着一个穿着一身短打的中年男子，此时这男子正浑身抽搐，口吐白沫，嘴唇已经变成了酱紫色了。
一个正在摸着中年男子心脏的人忽然瘫软在地，抖着嘴唇道：“没、没有心跳了……”
萧遥听到这里，大脑里一下子变的空白，她快步上去，嘴上叫道：“让开——”
一边说一边走到中年男子跟前，双手先于意识，将中年男子仰面平方之后，一只手掌按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对着男子的胸部位置便开始按压。
一次一次，萧遥用力按压。
四周的人反应过来，纷纷惊叫道：“是萧大夫——”
“可惜了，人已经死了，便是萧大夫来了也没用！”
“萧大夫是好心，可惜这人已经救不回来了。”
萧遥却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一直用双手按压，按压了一会儿，停下动作，前去清理中年男子的嘴中异物，然后捏住中年男子的鼻子，就要给男子吹气。
祁公子看见，身形一闪上前拦下萧遥，急问：“萧大夫，你这是要做什么？”
此时救人如救火，萧遥一把甩开祁公子的手，急道：“给他吹气。”
祁公子连忙道：“我来就是。”一边说一边抬眸瞪视宝生。
宝生见了，连忙上来，跪在中年男子身旁急问：“该如何做，娘子快告诉我。”
萧遥被祁公子阻止，也来不及争吵，忙指点：“捏住他的鼻子，嘴对嘴给他吹气，嘴巴一定要密封，不能漏气。吹气和自己平时呼吸差不多，不用太用力。”
宝生连忙点点头照做。
萧遥看着他的动作，见做得还算标准，便看中年男子的胸膛，见有微微起伏，便让宝生继续吹。
四周里里外外围了一大群人，见状都目瞪口呆：“这是什么医治方法？可羞死人了！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马上有人反驳：“萧大夫这么做，一定有理由的，且看着罢。”
萧遥让宝生吹了一阵，发现中年男子还没有恢复心跳，便让宝生停下，自己继续给中年男子按压，按压一阵又让宝生吹气。
四周的百姓见萧遥如此忙活，但是那中年男子还是没有反应，都有些怀疑萧遥是不是疯了。
季姑娘一行人的马车经过这里，被堵了路，不得不停下来，听外头的动静。
三哥儿闻着空气中的狮子头香味，便说要吃狮子头。
季姑娘便柔声道：“老太太，横竖今儿已经带三哥儿出门来了，既三哥儿想吃狮子头，不如带他去吃悦宾楼的狮子头？”
秦老太太当即点头：“那就去悦宾楼吃狮子头，我们三哥儿最爱吃那里的狮子头了。”
三哥儿当即露出笑容来。
下了车，季姑娘看到不远处围了一大圈人，又隐隐听到“萧姑娘”三个字，便走到旁边的檐阶上，打算看看萧遥这是在做什么。
略看了看，又凝神听围观老百姓的讨论声，季姑娘便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忍不住冷笑出声：“我看她是想扬名想疯了，这样猝死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救回来！”
她少年时行医，亲自遇见过两例，都没能救回人，后来与一个老大夫交流，问过那老大夫，那老大夫也说这是必死之状，根本无法救。
萧遥如今在大街之上，妄图救这种必死之人，不是想出名想疯了，就是脑子坏掉了。
秦老太太听了，便淡淡地道：“她既要救，便由着她救罢。”她也见过这种猝死之人，的确是救不回来的。
然而她的话音刚落，就听道窗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嗡嗡声，继而有人激动地高叫：“活过来了，活过来了！”
“真的活过来了，他有呼吸了！”
“萧大夫真是神医啊！居然把人救回来了！”
季姑娘顿时目瞪口呆，双眼死死地瞪着被人群围在中间的萧遥以及那个的确恢复了呼吸与心跳的中年男子。
这时一道熟悉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看来，萧大夫不是想出名想疯了，只是胸有成竹而已。”
季姑娘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缓慢地扭头，果然看到目光冰冷的韩半阙。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柔声打招呼：“韩大哥。”
韩半阙淡淡地道：“不敢当，秦三奶奶还是叫我韩大人罢。”说完又冲秦老太太行了个晚辈礼，便要离开。
秦老太太得知这位年轻英俊的男子，居然就是尚书府的大公子，连忙笑道：“原来是韩大人。季氏先前那话，只是太过吃惊才说的，并无他意，还请韩大人莫要误会。眼下不方便，回头我让高山给韩大人下帖子，请韩大人前来寒舍坐坐。”
韩半阙拱了拱手说道：“不必客气。”
秦老太太笑呵呵地说道：“要的要的，不说别的，就是念歌，离开尚书府多年也很挂念尚书府的老太太和太太们，常与我们提起尚书夫人与几位太太待她有多好。”
韩半阙听到她提起自己祖母，不由得想起萧遥离府前一日自己祖母中毒事件，眸色顿时变得冰冷，淡淡地道：“没什么好挂念的，也没福分让秦三奶奶挂念，告辞——”
说完拱了拱手，不再理会几人，而是萧遥所在的圈子走近了几步。
季姑娘原本难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如同调色盘似的，颜色变了又变。
秦老太太年轻时也曾掌管过家里生意的，在老太爷生病时，更是亲自出门去处理的，对人的情绪感知可以说很有一套，如何看不出韩半阙的冷淡以及对季姑娘的不满？
而且，绝对不止是因为这次季姑娘说错话才不满的。
她冷冷地瞥了季姑娘一眼，笑道：“韩大人慢走……”
萧遥救下中年男子，额头上出了很多汗，因为给男子的胸膛处按压，需要不少的力气。
她让香草给自己擦汗，自己则给恢复了呼吸的中年男子把脉。
把完脉，躺倒在地上的中年男子呻吟着睁开了双眼。
萧遥见他醒过来了，便道：“你醒了，能听到我说话么？”
那中年男子看着在自己上方的萧遥，如同看到了仙女，露出梦幻的神色，没有说话，在萧遥又说了一遍之后，才点了点头。
萧遥便道：“你是劳累过度才突然晕倒的，这种晕倒，若救治不及，多数是救不回来的。往后万不可如此了。”
中年男子眨了眨眼，却没有答应。
这时外头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当家的啊……”
接着一个瘦弱的妇人跌跌撞撞地冲破人群，扑了进来。
萧遥让开位置，让这悲怆的妇人与中年男子说话。
妇人听到来传话的人说，自己当家的晕倒了，瞬间没了心跳，救不回来，因此一路跌跌撞撞地哭着进来，不想竟看到活着的当家的，一时怔在当场。
萧遥笑了笑，扬声对四周的人道：“各位父老乡亲，遇到这种情况，以及溺水者，有很大机会能将人救回来的。三日后，我们平安堂每日晌午，会在平安堂大门口教大家如何抢救，不收钱，希望大家都来学一学，能学得点急救知识。”
四周的老百姓顿时欢声雷动，马上表示一定会去学。
但是也有一些人，认为刚才看萧遥操作已经学会了，因此只是嘴上应着，却没打算去学。
萧遥似乎知道这些人心中在想什么似的，等众人的喊叫声停下来后，再次扬声道：
“大家千万莫要以为，刚才看我施救便知道如何做了，实际上按下病人心口几次，按压多深，如何吹气等，都是有严格要求的，所以，还是来学一学。不然，学个皮毛，是救不了人的。”
那些自觉已经学会的人听到这话，脸上都有些发热，忙都收起原先那些想法。
一个老者越众而出，对萧遥深深一揖：“萧大夫真是个心怀百姓的神医，老朽佩服！”
萧遥微微一笑，不骄不躁，语气平和但是声音坚定地道：“我是个大夫，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
祁公子看着在人群中发光的萧遥，忽然觉得她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耀眼许多。
韩半阙看着萧遥，忽然失去了语言。
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从小诵读的那些四书五经，都没有恰当的词可以拿来形容眼前的女子。
她如同凤凰一般，蜕变成最美的模样。
香草扶萧遥回到马车上，嘴上道：“娘子，给平哥儿做的狮子头和辣子鸡丁全都洒了，可如何是好？”
萧遥道：“不碍事，我们回去再做就是。”
她因为想着晚上回来再做一份，家里还有食材的。
祁公子没有跟上去，而是等萧遥的马车走远了，才慢慢地，一步一步，坚定地跟了上去。
他原先不想看到为儿子忙碌的萧大夫，可是这一刻，他觉得，其实一切都无所谓。
只要，她是她。
留在原地的老百姓议论纷纷：“原来先前那香味，竟是萧大夫做的菜。萧大夫真厉害，医术高明，还做得一手好菜！”
蓬山看着萧遥的马车远去，又站了一阵，见韩半阙没有动静，不由得唤道：“大爷？”
韩半阙回神，手放在下巴清了清嗓子，眼神晦暗地道：“走吧。”
蓬山跟上，想了想，忍不住道：“大爷，我觉得，萧大夫是个很值得尊敬的人。”
韩半阙的脚步顿了顿，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宛如叹息一般：“是啊……”
蓬山又道：“萧大夫笑着说她是个大夫时，我觉得，她比太阳还要璀璨明亮，她比最美的花还要美……”
韩半阙直接停下了脚步，但是很快又重新往前走，越走越快，仿佛被谁追赶似的。
秦老太太去吃饭，看也不看季姑娘一眼，只是让三哥儿好生吃饭。
回道秦府，秦老太太柔声让三哥儿去读书，然后让季姑娘去她的院子。
季姑娘觉得自己最近特别倒霉，没错看萧遥的热闹，都会遇到韩半阙，都会被韩半阙看到自己不好的一面。
可是，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如何应对秦老太太的盘问。
精明的老太太经过今日经历过的一切，一定能识穿秦峰之前撒谎了。
秦老太太回到院子，问的，果然是韩半阙为何那么冷淡，是不是季姑娘得罪狠了他。
季姑娘找不着说得过去的理由，只能推说自己不知。
秦老太太的目光马上变得阴冷起来，盯着季姑娘看了一会儿，见季姑娘还不肯交代，便挥挥手，让季姑娘离开。
季姑娘不相信秦老太太这么快便愿意放过自己，一颗心高高提起。
果然，第二日开始，她去请安时，秦老太太表现出了对她的冷淡以及不待见。
两个妯娌看到之后，当天就开始给她难看。
季姑娘的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她跟回家的秦峰哭诉，秦峰虽然做了一些努力，但是却没多大改变，而且从秦老太太那里知道季姑娘说了什么话被韩半阙听到，自己对季姑娘更多了几分生分以及冷淡。
他觉得，自己已经不认识这个妻子了。
萧遥这日在医馆给人治病时，接到一个被猛虎所伤的猎户的急救，连忙扛着药箱带着香草和孙大夫出发。
祁公子连忙跟上。
萧遥刚走不久，一辆富贵奢华的在平安堂停下，里头走出来一个穿着绸缎的管家，急急地问：“萧大夫呢，我家老爷消渴症发作，亟需找萧大夫救命。快快，快让萧大夫出来。”
宝生忙道：“我们萧大夫先前已经出城救人了，眼下不在平安堂。我们这里的廖大夫对消渴症也有研究，不如让廖大夫走一趟？”
那管家脸色顿时一变，道：“我家老爷如今已经昏迷不醒，廖大夫如何能救？”说完马上对身边的一个小厮模样的人道，“你们上起码去将萧大夫追回来，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得将她追回来。”
宝生听到这，马上说道：“我们娘子先答应医治猎户的，便是你们前去追，我们娘子也不可能回来。”
那管家听到这话，倨傲地道：“我还不曾见过不肯去我们姚家看病的大夫！”
宝生还待再说，廖大夫便扯了扯他，然后对管家拱了拱手，说道：“王管家，萧大夫性格如何，想必你也略知一二，再者，如今贵府老爷昏迷了，也拖延不得，我看，不如你们带着府上老爷出城，让萧大夫在城外一并医治？”
王管家冷笑：“我们老爷尊贵，如何能出城迁就那些猎户？我看还是让萧大夫赶紧回来罢！”说完多指了几个小厮出门去追萧遥。
郑公子如何看不出王管家这是打算用强的，当即冷笑，也派了几个人追上去。
廖大夫看见，连忙叫住郑公子，低声道：“郑公子，还请莫要轻举妄动。这姚家，可轻易得罪不起。若能劝服萧大夫先诊治姚老爷，还是先回来医治姚老爷罢。”
郑公子问：“这姚家，难道大有来头不成？”
廖大夫四处看看，将郑公子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道：
“这姚家，乃京城姚家的分支，且这一支生了个好女儿，给三皇子当了爱妾。你也知道，传说太子不举，年过二十五无妻无妾无子，如今三皇子呼声极高，很有可能……总之，因着这个，姚家的气焰很是嚣张，咱们这城中，无人不知。”
郑公子听了，不以为然：“怕什么，难不成三皇子还能为了一个小妾的娘家大动干戈么？”
廖大夫叹了口气道：“郑公子不怕，可也要想想萧大夫啊。萧大夫带着平哥儿，孤儿寡母的，可挨不得麻烦。”
郑公子听了，沉默下来。
他自然愿意保她平安，可是，她愿意总躲在他羽翼之下么？
韩半阙在处理公事，忽然听蓬山来报，说距离城门不远处一个村庄的全部村民，快要与城中的大户姚家打起来了，因为都想让萧大夫先救人，如今本城县令已经派人前去处理。
韩半阙听了，问明白规模，知道事情严重，马上起身，派人去给当地镇守的守备，让其带一支人马出城待命，自己也快马加鞭出城。
韩半阙赶到事发地，看到萧遥一边给一个血淋淋的猎户穿针引线，一边扬声道：
“凡事有个先来后到，猎户先来看诊，且又病得更重，我要先医治他。姚家老爷要看病也不难，可即刻带他前来此处，我保住这猎户的命，即刻医治姚老爷。时间紧急，你们若再拖延，姚老爷若出了什么事，也是你们负责。”
祁公子站在她身旁，一边递工具，一边护着她。
韩半阙看到祁公子这般，眉头皱了皱，又看向萧遥。
她因为给猎户治病的缘故，并没有挺直腰背说话，但是那一番话，足以让人看得清她的风骨！
不畏权贵折腰，不管贫穷富贵，在她心中，都只是病患。
想到这里，他旋即看向嚣张跋扈的王管家。
王管家声音阴冷地道：“我们老爷移动不得，萧大夫若见死不救，得罪狠了我们姚家，怕是以后再也不能行医了。”
萧遥飞快地缝合，嘴上冷笑：“还威胁上我了？今日我便把话放在这儿，我就是要治这猎户，因为，是他的家人先来找我出诊的！你们想救姚老爷，赶紧带他过来，旁的，便不必废话了！”
难道穷人性命垂危，但因为是穷人，就比富人命贱，就该死么？
凭什么？
便是天下人都是这么想的，她也不愿意这般！
猎户村子里的人一个个拿着农具，闻言都齐声喝彩。
姚家下人的脸色都很难看，也很愤怒，死死地瞪着那些村民。
都是泥腿子，居然也有胆子和姚家对抗，真是不知死活。
这时韩半阙骑马越众而出，扬声道：“消渴症病发，拖延不得，你们一再在此拖延，可是要害了姚老爷？”
王管家见过韩半阙，知道他是本地参政，又是尚书府公子，决不是姚家可得罪的，便是京中三皇子，见了尚书府的人也是要以礼相待好生拉拢的，忙恭敬而惶恐地道：“韩大人误会了，实在是老爷不宜移动。”
韩半阙清清嗓子压下心里的不自在，看了低头忙碌的萧遥一眼，扬声道：
“萧大夫是个心怀百姓的大夫，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众生不论贫富，在她眼中都只是病人，她不可能抛下垂死的猎户转而却救贵府老爷，你若为了贵府老爷好，最好还是赶紧将贵府老爷带到此处治病。”
蓬山站在韩半阙身后，听到这话顿时目瞪口呆，用见鬼一样的目光看着韩半阙。
这位，当真是大爷么？
怎么突然对萧大夫说出评价如此高的话了？
便是萧大夫变好了，大爷这话，也说得太夸张了吧？
他从前，可不曾如此夸赞过任何人！
萧遥专心缝合，是企图屏蔽王管家的废话的，此时自然也不曾听到韩半阙的话。
韩半阙见萧遥毫无反应，心里头不知怎么有些失望。
这些日子以来，他回想从前，总觉得对不住萧遥，便一直想找萧遥道歉，可是不知为何，素来愿意认错且不觉得认错有多难为情的他，这次却没有勇气找萧遥道歉。
这次前来，见萧遥在姚家的压力下，还是坚持救治猎户，没有被强权压倒，心里头那些话，没有经过多想，便自然而言说出来了。
只是没有想到，萧遥过于专心，竟然没有听到！
不过，他说出来之后，之后的话就说得更顺了，继续说道：“萧大夫治好猎户之后，再赶回城中，花费的时间不短，姚家老爷，能支撑到萧大夫赶回去么？我看，还是赶紧传讯，将姚家老爷送出来罢。”
王管家听到韩半阙这样说，又看到埋头给猎户医治的萧遥，咬咬牙，最重要是冲韩半阙拱了拱手，命人快马加鞭回去将姚老爷带过来。
群架没能打起来，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姚老爷在一炷香时间就赶到了，因为府里主子也担心来不及施救姚老爷便救不回来了，因此命人将姚老爷送出来。
王管家见了，暗暗抹汗，庆幸自己幸好听韩半阙的话。
因为这样，他做的，倒显得和府里主子是一个想法了。
过了一会儿，守备也领着一小支军队赶来了！
马蹄声踢踢踏踏，身穿铠甲的士兵们威风凛凛地骑在马上，威压异常强大。
王管家看了，更是庆幸自己听韩半阙的话。
在场，能指挥得动守备的，只有韩半阙了。
当时若他一意孤行，守备带着军队来，韩半阙势必会让军队阻止这场械斗。
如此一来，事情便闹大了。
姚家为了息事宁人，也为了撇清关系，一定会将一切推在他身上，让他祭天的。
萧遥见姚老爷来了，便让人将他放在自己身旁，趁着给猎户医治的空挡，给奄奄一息的姚老爷扎针。
又加上孙大夫与特地赶来的廖大夫，经过大半日的治疗，两位病患都保住了性命。
天色不早，萧遥留下药方，这才回城。
第二日她去姚家看诊，又出城看诊回来，忽然被郑公子拉到一旁，只听他道：“你上次让我打听的消息，有眉目了，人已经找到了，大概三天后能赶到此处。”

第433章
萧遥听了,顿时喜道：“太谢谢你了。”
郑公子看着她一笑花开的脸蛋,愣了愣才笑道：“不必客气。”如果是往日,他肯定要说让萧遥做菜的,可是这一刻，他却莫名地不好意思开口了。
萧遥有事要忙，又跟郑公子说了几句，就回去放好东西，直奔书店。
她在书店将以前朝代的名医、炼金术师乃至一些官员所写的和医术治病相关的书籍全都买回来，然后在中午吃完饭时召集几个大夫开会。
祁公子也跟着列席，郑公子看见,也跟着在一旁坐下。
萧遥不管他们,只要不打扰她开会什么都好说。
她见大家坐好了，便说道：
“我原先提过,专研一项或者几个病症,但由于大夫不多，实在分不了，但这事也不能总拖着,因此,从今儿开始,我们便将前朝所有名医大夫甚至炼金术士对各种病症的医治方法全都分好类，一个病症对应一个册子,方便查阅,也方便我们继续研究。”
孙大夫几个都没有意见,点点头,旋即又提议：“如今大夫不足，我们是不是应该聘请更多的大夫，以及招收学徒培养更多的大夫？”
萧遥点点头：“可以。几位若有认识的大夫，医德好的，都可以请过来。此外，收学徒也可以暂时提上日程。”说到这里轻声叹息，“我觉得，这招收学徒学医术，应该由官府方面出面的。”
一直在旁听的祁公子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萧大夫何出此言？”
萧遥说道：“我前几年一直在各处行走做赤脚大夫，发现不仅贫苦的农家没钱治病，就是一些住在镇上的人家，也看不起病。若官府成立机构教授治病知识，让他们学成之后在官府成立的医馆治病，想必能从某种程度上减轻没钱看病这种现象。”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当然，具体操作，还是需要专业的人仔细想想，该如何运作，让这类医馆能开得下去。”
祁公子听了，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之后再也没有开口。
晌午时分，萧遥开始在平安堂大门口教授前来的人如何给溺水者或者呼吸骤停的人进行急救。
这时香草忽然扯了扯她的衣袖，并往一个方向指了指，低声道：“娘子，你看，他们也来了，你先别教，我带人去把他们赶走。”
萧遥顺着香草指的方向，看到是千金堂与福庆堂的几个大夫，那几个大夫见被她看到了，脸上都有些讪讪的。
萧遥收回目光，叫住了香草：“不必驱赶，他们要学，便任由他们学吧。”
若能因此而救回一个人，也算是功德一件。
针灸之术以及麻醉药她不愿意与两家医馆的大夫分享，主要是因为他们太卑鄙了。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她一直在思考，如何让他们花重金买下麻醉药的方子——有了麻醉药，就能多救几个人，这对病人来说，是好事。
至于两家医馆会不会因为花重金买下麻醉药的方子而抬高治病价格，萧遥倒不是很担心，到时各家医馆都有麻醉药，价格也相对便宜，她不信千金堂和福庆堂会抬高价格自寻死路。
香草听了萧遥的话，没有再去赶人，但嘴上却不停，说道：“娘子就是太善良了，这些黑心烂肺的大夫，就不配学到你的救治方法。”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听到萧遥的话，心里难得地有了几分愧疚，再听到香草的话，更不好意思了。不过他们是真的想学如何急救，因此还是舔着脸留下听。
萧遥教得很认真，还让几个人一组对着稻草人试验，或者互相给对方试验。
不过嘴对嘴的人工呼吸办法，让很多人不好意思操作。
萧遥见了，扬声道：“大家也不必害羞，这是在救人，和任何非礼勿视的事无关。而救人，是一件很崇高、很伟大的事，关系着一个人的性命。”
说完这话，萧遥没有再强迫。
如果这种救治方法传出去，许多人都学会，到时亲人之间呼救，便不用太过担心不好意思人工呼吸这事了。
这时，来了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拄着拐杖，指着嘴对嘴做人工呼吸的人，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痛心疾首地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闺房之乐，如何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来？”
老人身后跟着的几个书生也不住地指指点点。
那些本来就觉得不好意思的，一下子面红耳赤地停下来，手足无措地站着。
萧遥看着这些卫道士，面容冷了冷，但还是忍住气，扬声说道：“老人家，我们这是在救人，伟大、纯粹、干净，与闺房之乐有何关系？还请老人家不要曲解了我们的本意。”
“从古至今，名医不知凡几，可有哪个提出这种有辱斯文的做法的？”那老人声色俱厉，“你一介女子，本就不该抛头露面行医，如今还提出此种有辱斯文的治病方法，可知女德二字怎么写？你这般女子，合该去沉塘！”
祁公子听到这里，冷喝一声：“闭嘴——”
平日里看起来还算温和的一个人，突然沉下俊脸扬声喝止，居然有一股摄人的气势。
萧遥有点吃惊，那老者，则直接噤声了。
不过，老者很快反应过来，对祁公子说道：“我与妇人说话，与你何干？你与这妇人又有何关系？为何为她出头？我听闻这妇人乃寡居之人，你一个男子毫不避嫌为他说话，简直不知廉耻——”
他越说越愤怒，同时走了过来，要指着祁公子的鼻子骂。
祁公子眸光发冷，大袖下的手指轻轻一弹，一颗碎银直直弹向那老者的脚。
那老者顿时脚下一踉跄，瞬间扑倒在地，发出一声惨叫。
香草一下子放声笑了起来：“我家娘子救下许多人，积下无量功德，这老酸儒唾骂我家娘子，可不就遭到报应了么！这老天呀啊，时刻在天上看着呢。”
四周的老百姓一听，当即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可都是亲眼看到的，那老者走着走着突然就摔倒了，他脚下并无石头，也没有任何让他摔跤的东西，除了老天爷显灵故意要他摔倒，再没别的原因了。
跟着老者前来的几个读书人，连忙上前扶起老者。
老者头晕晕的，他只感觉脚下某处突然一软，便跌倒了，此时听到香草的话以及四周讨论的声音，心中不免也起了几分忌惮之意，可是他既来了，就这样离开，那定是不行的，当即搜肠刮肚，想说些什么。
这时他感觉眼前有阴影走来，抬头去看，见是那个美不胜收的萧大夫，以为她和曾经被自己骂过的女人一样，被骂怕了，过来道歉的，当即站直了身体，微微抬起了下巴。
萧遥看向老者，抬高声音说道：
“有人曾经说过，心里有什么，看到的就是什么。我作为大夫，医治病人时，心中想的只是救人。可是这位老酸儒，作为一个读书人，看到我们救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闺房之乐，真真是由于斯文，枉读圣贤书。”
四周的老百姓听到这话马上笑了起来，对老者不住地指点：“一把年纪了，思想如此邪恶，也不害臊……”
老者的脸，顿时气得铁青，厉声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萧遥冷笑道：“心中有什么，便看到什么，又说什么。你一直有辱斯文，将治病这等救人一命的事说成是有辱斯文，可见，你并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老者说话如此难听，甚至攻击她的人格，她自然不会客气。
老者觉得被萧遥这样说，与被她指着鼻子破口大骂差不多，顿时大怒，挣脱扶着自己的几个读书人，抖着身体指着萧遥骂道：“你这不守妇道的妇人……”
话音刚落，脚下又是一软。
因无人扶着他，他再次向前扑倒。
萧遥见他扑过来，马上往后退了几步。
然后，看着趴在自己面前的老者，似笑非笑地道：“也不必向我行如此大礼！”
香草拍着手掌叫道：“又遭天谴了吧？我早就说过了，我家娘子救过的人不少，经常义诊，积下了许多功德，是有上天庇佑之人。你骂她，自有老天爷惩罚。”
那老者接连两次无缘由地跌倒，心中不由得怕了，被几个同样心怀忌惮的读书人扶起之后，摇着头说着“世风日下”之类的话，就悻悻然地离开了。
郑公子马上派了人跟上那老者以及几个读书人。
这教老百姓急救之法，并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先前，一直无人说什么，今日忽然有人来砸场子，说不定有什么人故意指使的也说不定。
傍晚吃饭时，郑公子就查清楚了，的确是有人指使的，这指使的人，就是本地大儒袁先生！
萧遥从郑公子处知道这消息，瞬间就想到季姑娘前来说合一事。
袁先生难道是因为她不用再求到他那里，为免她坐大，所以决定先毁了她？
这个袁先生，未免也太恶毒了，还说是什么当时大儒，这种人，别说是什么大儒了，便是读书人也算不上。
想到这里，萧遥问郑公子：“可能查到证据？”
郑公子说道：“目前暂时没有证据，不过慢慢查总能查到的。”便是查不到，让袁先生与那老酸儒反目成仇，以那老酸儒的为人，难道还会隐瞒么？
萧遥道：“那拜托你帮我查查。回头我给你制作一些解毒丸。”江湖人，应该用得上这些的。
郑公子听到萧遥说报酬，便笑道：“也好。”他不愿与她提报酬一事，但是那老酸儒那样说过之后，他也知道，应该避嫌的，那么要解毒丸，两清，就是最好的。
祁公子出去走了一趟，放下心来，因为老百姓都信了香草那一番话，认为萧遥救的人，满身功德，老酸儒骂她被老天爷给惩罚了。
至于老酸儒对萧遥的指责，基本没几个人提的，因为大家基本上都知道，萧遥平日里是住在家里的，白日才到医馆来，白天的医馆人来人往，萧遥根本不可能和某个男子有什么不见得人的关系。
第二日开始，萧遥和孙大夫等人抽出时间整理她买来著作关于医药的部分。
因为有些只是文人一整本著作中出现的几行字，因此整理速度并不快。
但大家都知道，这是个漫长的过程，因此并不焦急。
这日，萧遥给姚老爷治病归来，又到城外给受伤的猎户看病，看完了回到医馆，发现祁公子、郑公子都阴沉着脸色，而香草与宝生的神色也与以往不同，有些高兴，又有些茫然，不由得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香草抬头，看到萧遥，马上迎了上来：“娘子，你回来了。”说完看了其他人一眼，马上将萧遥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娘子，姚家请了冰人前来家里，说是想为姚家大公子提亲。”
萧遥眨了眨眼：“提亲？跟谁？我么？”
香草点头，低声道：“姚家大公子先头也曾娶过一门妻室，但两年前故去了，跟前只遗下一女。若你嫁进去了，将来生下孩子，便是姚家长房嫡孙。姚家，也是娘子你的。娘子，你仔细想想。”
不远处，祁公子和郑公子都竖起耳朵听，听出香草有让萧遥答应的意思，目光瞬间变得冰冷。
不过，他们没有太多的注意力给香草，而是凝神听萧遥的回答。
只听萧遥笑道：“这些事，以后不必告诉我，来一个，拒绝一个就是。”
祁公子和郑公子马上松了口气，不过，看到香草还有再劝的意思，还是凝神听萧遥那处的动静。
香草的确很是不解，连忙问：“娘子为何不愿意？娘子还如此年轻……若是因为平哥儿，姚家托冰人说了，并不介意，定能视如己出。平哥儿跟着马先生读书，一年到头没几天在家的，娘子倒也不必介意。”
世人都以为萧遥是寡居之人，可是她却知道，萧遥不算寡居之人，平哥儿的爹到底是谁都不知道，未来还有那么几十年，她不希望萧遥孤零零一个人过。
一个孤身女人带孩子的日子有多难过，过去那几年她是亲眼见过的，她不愿意萧遥往后的日子都那样艰难。
萧遥摆摆手：“平哥儿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自己本身并不想。此事，你休要再说。”
大户人家免不了你争我斗，而她，研究医术都没空，哪里有空用来勾心斗角？
香草听了这话，还想再劝萧遥，却见萧遥已经摆摆手忙别的了，只得叹了口气。
萧遥在大堂坐了一会儿，见病人不多，便干脆到后头去整理先前买来的书籍。
她整理了一阵，耳旁便传来祁公子的声音：“你以后，打算一直这般拒绝前来提亲的人么？”
萧遥头也不抬地点头：“嗯。”
祁公子又问：“为何拒绝？你……是忘不掉平儿的爹，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萧遥抬起头来，有些狐疑地看向祁公子：“你怎么这么关心这种事？”
祁公子有些仓皇地移开目光，故作平静地道：“没什么，我只是问一问。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萧遥笑了起来：“既然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那便不许问太多。”
祁公子听了这话，沉默片刻，忍不住又问道：“你当真是忘不了平儿的爹么？”
萧遥见平时并不算执拗的祁公子对这个问题锲而不舍，只得说道：“与他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不想平儿难过，而且，我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大户人家的人情往来中。”
祁公子颔首，嘴角微微翘起来。
萧遥见他终于消停了，便继续低头整理相关医学知识。
祁公子见了，也拿过一本书帮忙。
这些书，他多数是读过的，大概哪里记录了什么，基本都还记得，因此整理起来比萧遥还要快。
萧遥见了他的成绩，不免高兴，笑道：“这功劳很大，今晚我下厨犒劳你。”
祁公子的心情顿时更好了，不过待了一会儿，他想起那个老酸儒对萧遥的指责，还是起身，拿着文房四宝到外头的天井处整理，偶尔再抬头从窗台处看萧遥。
日光有些亮，萧遥的身影一半在阳光中，一般在阴影里，于这夏日的午后，渐渐凝聚成一幅画。
祁公子回过神来，发现那副画，不知不觉落在自己的笔与宣纸上。
下午，萧遥坐在大堂上看诊，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起身，准备做饭。
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一个还算端正的青年男子，他进来后，直奔萧遥跟前，在萧遥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萧遥见状，重新坐下来，温和地看向男子：“不知这位公子哪里不舒服？”
那青年男子说道：“就是接连忙几日后，有些头疼。”他说话时，一双眼睛落在萧遥身上，虽然有审视之色，但却不会显得很过分。
可是萧遥不喜欢这种审视，当下就道：“那只是疲惫过度，公子多歇息就是了。”
那青年男子伸出手：“还请萧大夫帮我诊脉，并开个方子，让我照着方子吃药并注意歇息。”
萧遥只得伸手帮他诊脉，之后又开了方子，将方子递给坐在一旁写脉案的祁公子。
祁公子一边写脉案一边问道：“公子贵姓？”
青年男子马上道：“免贵姓姚，我乃姚家大爷。”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目光打量萧遥的神色。
祁公子听到这个姓氏，马上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姚大爷一番。
不远处郑公子也瞬间抬起眸光，冷冷地看向姚大爷。
姚大爷没空注意他俩，他的目光一直有意无意地落在萧遥身上，虽看不出萧遥听到自己是谁之后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很高兴，目光中隐隐带着满意以及笑意。
萧遥跟对其他病人一样，对姚公子叮嘱一番，便起身进厨房。
姚公子见萧遥如此温柔，一颗心不由得飘了起来。
他就知道，萧大夫先前不同意，只是因为未曾见过自己，一旦见过自己，铁定满意的。
如今，可不就温柔地叮嘱他，又想起女儿家的娇羞，起身回避了么？
祁公子将脉案写完，把方子递给姚大爷，淡淡地说道：“不送——”
姚大爷这次来，主要是想看萧遥的，见萧遥已经羞得躲进去，便心情愉快地起身，让小厮拿药方，自己则径直出了门，寻思着明儿再请个病人到萧大夫家提亲。
到时，这个艳冠天下的美人便是自己的妻子了。
姚大爷越想越高兴，脚步轻快起来，嘴上也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祁公子冷着脸看姚大爷走远，抿了抿薄唇，手上用力，将一支上好的狼毫笔捏成了粉末。
郑公子给了外头看门手下一个眼色，那手下马上点点头，然后起身出去了。
郑公子想起姚大爷那眼神，便站起身，施施然地走出门去。
他在姚府不远处，看到了被手下套了麻袋的姚大爷，抬腿就是一脚。
一脚刚下去，眼前人影一闪，踹姚大爷的，忽然多了一条长而有力的腿。
郑公子抬起头，看到竟是祁公子，目光冷了下来，道：“你要踢，不会自己去逮人么？”
祁公子一边踹人一边道：“你的人把人抢了。”
郑公子哼了哼，继续踹人。
祁公子也不再废话，又踹了一会儿，这才闪身离开。
郑公子一看，怕他先回去，把萧大夫给自己做的菜全吃了，忙也跟着撤退。
萧遥吃完饭便带着香草一块儿回家。
走在街上，马车上人影一闪，祁公子忽然出现在马车内，对有些被吓着了的萧遥歉意地道：“抱歉……吓着你了。”顿了顿又轻声道：“萧——大夫，我有些话想与你说。”
萧遥忙问：“你要与我说什么？”
祁公子看向香草。
香草看了看祁公子，想到他一贯对自己娘子没有恶意，便出了马车，做在外头。
萧遥看向祁公子，笑道：“你有什么话要与我说？”
祁公子看向脸上带着笑容的萧遥，抿了抿薄唇，手指不由自主地摩挲几下，然后轻声但一字一顿慢慢地用磁性的嗓音说道：“我心悦于你，想聘你为妻。”
他原不打算这么快说的，可是姚大爷的上门，让他有了危机感。
今日是姚大爷，明日又不知会是谁。
再说，还有个虎视眈眈包藏祸心的郑公子呢。
萧遥吃了一惊，看向祁公子，见他并无开玩笑之意，一双眸子深邃灼热，不由得移开了目光，有些不自在地说道：“抱歉……至于理由，我白天时，已告诉过你。”
祁公子虽然知道她会拒绝自己，可是亲耳听到，还是有些失望，不过他已经有心理准备，因此马上认真道：
“我知你担心什么。但是，请你听我说。我可以对平儿视如己出，我也可以让你不必为家里的事发愁，让你随心所欲地学医救人。”
萧遥看向他认真的俊脸：“祁公子，我看你的气度便知道，你不是普通人。稍微有些家底的人家，都不会允许家中的女眷不顾家里，而在外头行医的。我并不愿意将未来寄托在你的承诺上。”
即使祁公子遵守承诺，对她对他，也都将是一场艰难的战争。若他迫于家庭压力不守承诺，那她将格外艰难。
她并不愿意这样。
祁公子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我必会遵守承诺。”
萧遥摇摇头：“抱歉。”她说完这话，看到对面那双明亮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但是很快，又重新亮了起来。
接着，她听到祁公子缓慢而认真的声音，“萧遥，我不会放弃的。”
随后他身形一闪，便从马车内消失。
伴随着他离去，一阵淡淡的墨香传入萧遥的鼻端。
萧遥揉了揉脑袋，觉得头疼。
看来，还是得催祁公子早些离开，免得留下来，彼此都为难。
到家之后，香草好奇地问萧遥：“娘子，祁公子找你说什么事？”
萧遥摇了摇头：“没什么。祁公子来找我这事，你万不能说出去。”
香草马上点头如捣蒜：“娘子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次日清晨，萧遥刚来到平安堂，就见郑公子迎面而来：“萧大夫，请随我来——”
萧遥知道这应该是郑公子帮她把人找到了，当即点了点头，跟孙大夫说了一声，便领着香草上了马车。
马车驶上了街道，帘子忽然一闪，紧接着郑公子的身影出现在马车内。
随后，他好听的嗓音响起：“萧大夫，我有些话要与你说。”
萧遥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话？”
郑公子看向香草。
香草委屈地撇撇嘴，起身出去了，嘴里还不忘嘀咕道：“真是的，一个两个，都这样，还让不让人家坐马车了……”
郑公子听到香草这嘀咕，马上想到昨晚从外头回来心情低落的祁公子，心中顿时一喜。
如此说来，祁公子昨日来找过萧大夫了，而且，他被萧大夫拒绝了。
郑公子想到这里，正了正面容，认真地看向萧遥：
“萧大夫，我今年二十有六，多年在江湖上漂泊，四海为家，至今尚未成亲。从前，我不曾想过成亲，可是遇见萧大夫后，我心里总想着这件事。如能娶萧大夫为妻，我必珍之重之！如果萧大夫心中没有心悦之人，我即日便遣人上门提亲！”
萧遥心里不好的预感瞬间成真，她揉了揉脑袋，没有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抱歉，我对你无意，也不打算成亲。”
郑公子脸上闪过黯然之色，不死心地追问：“这是为何？可是因为还是忘不了平儿的爹？”
萧遥有些无语，怎么祁公子和郑公子都爱提起平儿的爹？
事实上，她根本不知道平儿的爹到底是谁！
因此忘不了平儿的爹，是子虚乌有的事。
当即摇摇头：“并非如此，只是我不愿平儿难过，而且我也真的不想嫁人，将时间浪费在后宅之中。”
郑公子连忙说道：“我乃江湖中人，父母长辈均已不在，家里不会有高门大宅的勾心斗角，届时，你和我一般，想做什么便能做什么。”
萧遥听了，不免也觉得郑公子的条件不错。
只是，她总不能因为郑公子的条件不错而嫁人吧？
当即还是摇摇头，坚决地道：“抱歉。”
郑公子听了，并不气馁，而是认真地说道：“你今日不愿意，我便等明日，你明日不同意，我便继续等。”
萧遥听了顿时疼头疼了，郑公子似乎比祁公子还要难缠。
她觉得，不仅要催祁公子离开，也得催郑公子离开了，不然总追着说要娶她，她可有得头疼了。
这时郑公子道：“马车在一个山庄下车，山庄上自会有人接应你，你不用担心，跟着去便是。”
萧遥点点头。
郑公子不敢多待，很快悄悄地下了车。
马车在城外的一个庄子上停下来。
香草同样好奇地追问郑公子跟萧遥说了什么，萧遥随口搪塞，便打量四周。
祁公子不在，门前站着一个年轻少妇以及几个丫鬟。
那少妇上前来，笑着说道：“可是萧大夫来了？快快有请。”
萧遥点点头，跟着这少妇进屋。
少妇给萧遥奉茶，便拍了拍手掌。
不一会儿，几个江湖人打扮的女子簇拥着几个已经有些年纪的男子进来。
少妇含笑看向萧遥：“萧大夫，你想问什么，只管问。”
萧遥点点头，看向那几个男子，站起身，往前走了两步，问道：“十二年前，七月十八，你们可是在追杀一个小姑娘？”
当中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点了点头，也向前走一步，说道：“没错。我们追的，是我教叛徒季福生之女。可惜那死丫头狡猾，用药药倒了我们。”
萧遥听到“季福生”，心知应该没有找错人，便又问：“那萧姑娘用药药倒了你们之后，你们便离开了么？”
那男子这时距离萧遥又近了一步，忽然伸出一掌排向萧遥。
那几个江湖女子大惊，连忙上来拦截。
可是，她们在男子后面，如何来得及拦下？
眼见男子充满内力的一掌就要拍在萧遥身上，几个江湖女子皆目呲欲裂。
主子曾说过，一定要保护好萧大夫的。
萧遥见一掌马上拍到自己身上，虽然不知道这一掌有多厉害，但是却不敢轻易尝试，因此马上就地往旁边一滚，险险躲过这一掌。
男子还要发第二掌，可是惊怒交加的郑公子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巴掌将他拍飞。
他将人拍飞之后，马上飞身来到萧遥身边，担心地问：“萧大夫，你可曾受伤？”
萧遥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说道：“我没事，他没打中我。”
郑公子一脸的愧疚，道：“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对你出手。先前找到人时，他们曾说过，愿意来回几句话的。”说到这里，冷厉且带着杀意的目光，看向那几个男子。
先前袭击萧遥的男子吐出一口血，爬了起来，说道：“郑老大，是我对不住你。不过季家的后人，我是一定要杀的。当初，她老子为了一本秘籍，杀了我二哥一家三口，这血海深仇，我一定要报。”
萧遥冷冷地道：“我姓萧，不姓季。”
男子道：“任你改名我也认得出你，当初你逃跑，我的武器砸中了你的脚，我的武器带了毒药，便是有神医，你的脚也是治不好的，注定跛了。”
萧遥看着这男子：“你是根据脸认人，还是根据衣服认人？亦或根据脚来认人？”
那男子瞬间涨红了脸，大声道：“老子当然是根据脸认人了！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长大了，和小时不一样，我凭你的跛脚认你，绝不会出错！”
萧遥冷冷地道：“你说自己凭脸认人，我可不信。当初，季念歌与我一块凫水，然后抢先穿了我的衣服。我不得不穿了她的。之后，你们便对我出手，弄跛了我的一只脚。”
郑公子听到这里，脸色顿时一变，沉声问道：“当真？那季念歌，此刻在何处？”
萧遥没有理会郑公子，而是看向那五十来岁的男子。
对萧遥出手的男子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可能的，你骗我的罢？”
萧遥冷笑一声：“什么不可能。你可知道，因为这只跛了的脚，我这一辈子差点毁了？如今你来与我说不可能，便不用负责任了么？”
那男子小声说道：“那是你笨，被人换了衣服。”说到最后，也知道自己理亏，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萧遥冷哼一声：“现在，先跟我说说，当年你追捕季念歌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被药倒之后，后来又是如何找来的？”
男子认真地打量着萧遥的脸，越看越觉得，和季家人当真半点不像，再一次意识到自己或许搞错了，便道：
“我们也懂一些解药之道，解掉迷药后，马上再追。只是那个死丫头太会跑了，到处窜，四周又是人来人往的，我们并不愿意伤及无辜，因此追得并不快。眼见就要被她跑掉，我便扔出我的武器。”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在萧遥那只左脚上，道：“结果像我先前所说的那般，我的武器上有毒药，便是有神医，能保住这只脚的存在，这只脚也残了。”
萧遥听了男子这话，没有说话。
这男子说得轻巧，可是对原主来说，几乎一生尽毁。
不过，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季念歌那个白眼狼。
这时男子又开口：“后来我们也曾追杀过季念歌几次，被一对夫妇察觉到了，他们——”
他刚说到这里，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香草焦急的声音响起，“娘子，不好了，来了很多人，说是来抓奸的！”

第434章
郑公子与他的人均是武林中人,武功高强,按理说是早该注意到外头的动静的,可是由于关心萧遥的事,注意力全在萧遥身上，因此不曾听见，此时听到香草的叫声，忙凝神细听，一听便听到外头人生鼎沸，纷纷叫开门，还有人说要撞门。
郑公子马上皱起了眉头，对萧遥说道：“的确有人来了,而且人还不少,我马上送你出去。”
萧遥摇摇头：“不必了。”说到这里，看向那几个男子，“劳烦你将这些人绑起来。”
会特地来“抓奸”的,只有袁先生、千金堂和福庆堂的人,他们要来,铁定叫上本城的一些老百姓,正好,她当中审问眼前几个男子，撕开季念歌的真面目，利用这些人将此事传开,免得季念歌再装柔弱地骗人。
郑公子马上对自己的人点了点头。
那几个男子纷纷叫道：“郑老大,我们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过来的,虽然因为认错人差点伤了人，但这也不是你们拿下我们的理由。”
萧遥看向他们：“拿绳子将你们捆起来，只是表面功夫罢了。我已经给你们下了药，便是不绑，你们也只能乖乖听令行事。”
先前对萧遥发难的男子姓范，听了萧遥这话，马上运气，发现果然浑身松软无力，顿时惊怒交加地看向萧遥。
只是，看到萧遥脸颊上冒出来的一点血珠，忽然泄了气。
不管当年他是因为什么认错了人，受到伤害的，也是眼前这个容色绝丽的女子。
若不是跛脚，以她这般容色，只怕根本不会做个大夫，而是嫁入高门大户，过锦绣堆叠的富贵日子。
也就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审问他，再次被他认错，差点一掌杀了，如今一掌没击杀她，可掌力带起的沙石，也弄伤了她的脸。
想到这里，范老三叹了口气：“横竖是我对不住你，你要绑便绑吧。你要审问我，我也有一说一。”
香草站在外头，看着一大群人撞开大门进来，心里惊慌得很，但想着给萧遥拖延一些时间，因此马上冲到那些人跟前，破口大骂：“你们擅闯民宅，难道是强盗土匪不成？”
骂完了，见人群里居然有一脸温和地劝大家冷静些的季姑娘，更是怒从心头起，当即指着季姑娘大骂：“季念歌，你这个黑心烂肺陷害救命恩人的见人，居然还有脸来？为什么陷害我家娘子，总少不了你这贱人！”
季姑娘一脸委屈，语带哭腔：“我今晨出门到城外上香，闻听萧大夫的名字，特地来相劝，何曾陷害萧大夫了？”
香草大骂：“会有这么巧？你跟他们分明就是一伙的！”
这时之前骂过萧遥的老酸儒越众而出，厉声道：
“当日你们神神道道让我摔跤，以为便能吓退我么？像萧氏那种不守妇道的女子，我是坚决打击到底的。果然，被我等了几日，便等到她出城私会男子了。来人，马上撞开门，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何话可说！”
他身后跟着的人马上摇旗呐喊：“马上开门！”
一些前来看热闹的老百姓则大声叫道：“若没有这回事，只管开门，让我们看一看，也好帮萧大夫洗清污名！”
香草破口大骂：“你们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闯入民宅？我家娘子清清白白，你们非要说她，还要检查，如此这般，你们岂不是随便捏造个罪名，就能随时闯入我们家？你们就是强盗，披着读书人皮的强盗！”
老酸儒冷笑道：“我们这里乃江南地区，民风鼎盛，素来重礼，于不远处的林家庄，更是有数座贞节牌坊。萧氏这等女子要在江南安家，就得守礼。若因她之故，坏了我们江南地区的礼，老夫决不轻饶！”
一边说一边挥手：“我们撞门！省得里头听见动静毁尸灭迹！”
香草急了，连忙大声叫：“你们敢？”
老酸儒冷笑道：“本地县令大人也来了，有何不敢？若萧氏不曾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们自会还她清白。”又对县令施了一礼，说道，“县尊大人，还请下令，否则迟了，萧氏毁尸灭迹，倒是我们的不是了。”
县令想到姚家暗中的嘱托，又想到自己打听到的消息，萧氏是韩半阙的下堂妻，得罪狠了尚书府，韩半阙不可能为她出头的，上次若非姚家与猎户村子差点发生械斗，韩半阙根本不可能来，当即点点头，手一挥。
老酸儒提前叫来的人，当即扛着大木头冲向大门，准备撞门。
这时大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萧遥和一个美妇冷着脸走出来，皱着眉头看向眼前的阵仗。
美妇不悦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何故闯入我家门？”
香草马上道：“赵娘子，我家娘子来你这里拜访，这些人诬陷我家娘子与男子相会，故要撞门。”
萧遥一听，连忙跟美妇道歉：“抱歉，是我连累了你。”说完冷冷地看向老酸儒，喝道：“我究竟与你们有何深仇大恨，以至于你们一直诬陷于我？”
县令有些傻眼了，他这次肯前来，是因为老酸儒派来的人言之凿凿地说，萧遥是出来与男子相会的。
可是眼前，人家女主人在家，如何有男子？
老酸儒扬声道：“萧氏，你乃寡居之人，却与男子密会，又让这妇人帮忙掩饰，可瞒不过我去！若识相的，赶紧交代，否则县尊大人命人进屋搜，搜出男子，可是要沉塘的。便是你那儿子，将来也羞于承认你。”
萧遥看到他便恶心得不行，听到他还提起萧平，更是恶心，当即沉下俏脸：“我素来认为，为大夫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己任，不管遇着谁都要救，可是如今，我郑重发誓，我这辈子，我绝不救眼前这老酸儒。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说完理也不理那老酸儒，转脸看向县令，问道：“县令大人，请问诬告他人该当何罪？”
县令看向萧遥，见她光华灼灼，竟是罕见的美貌之人，心中很是不解韩半阙为何舍得休她，不过想到她如此貌美韩半阙还是要休她，便知道当真是没有半点情分的，再说便是有情分，钦差大人不日便来到此处，韩半阙也不敢徇私，当下喝道：
“萧氏，到底是不是诬告，搜查过才知道。若你不交代，我便命人搜查了。”
萧遥冷笑一声：“还以为是来主持公道的，不想原是沆瀣一气的。”
县令马上大声喝道：“休得胡言！”
萧遥看向跟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目光瞥过季姑娘，瞬间冷了下来，不过，她没有马上与季姑娘说什么，而是扬声问前来围观的老百姓，“大家以为，凭我的美貌，不能嫁一个好男子，需要与男子毫无名分地私会么？”
一直在暗处注意此处动静的郑公子一怔，他想过萧遥会说的千句话，但都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的。
听闻这里闹起来，当即带人赶来的韩半阙也是一怔。
老酸儒冷笑：“大户人家如何肯要一个抛头露面的医女？自从你抛头露面那一刻起，便注定了姻缘不顺。”
萧遥反唇相讥：“世上又不都是如你一般的酸儒。”
韩半阙听到老酸儒那话，心中突然刺痛，再听到萧遥这话，感觉这是骂自己的，心中极为难受，当即拍马走了出来：“何故聚众闹事？”
县令一看到韩半阙，马上行礼，心中不住地嘀咕。
不是说韩半阙与萧氏没有半点情分么？他怎么也赶来了？
又想到据说钦差就在这一带，便是韩半阙要管闲事，他有理有据，也不怕他，当即扬声回答：“某接到密报，这萧氏在此与男子相会，又有林家庄的族老害怕损坏了当地名声，特地恳求前来处理，这才带人前来。”
韩半阙看了他一眼，转脸看向萧遥：“萧大夫，可有此事？”
这是他第一次和她面对面说话。
韩半阙思及此，握紧了拳头。
萧遥扬声道：“并无。”
韩半阙见她说话时看向自己，眸子一派平淡，如同陌生人一般，脑海里再次想起，当初两人和离时说好的，将来形同陌路那话。
的确，是形同陌路。
老酸儒马上喝道：“无凭无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遥看向他：“我听人说，你在三十年前强抢民女，并因其反抗，杀掉她一家四口。你莫不是知道我打听到一些消息，特地诬告于我，企图借刀杀人，杀我灭口？”
三十年前这附近一个村子的确有个女子遭人侮辱，其家人全部惨死，但凶手不知是谁。
此间她提起，并不是故意冒犯，只是借此回击老酸儒。
当然，为了表示歉意，她回头尽量想办法让官府重新查此案，尽力为这一家查明真相，找到凶手，以告慰他们在天之灵。
此时萧遥一提起，那些还记得这件事的人马上对老酸儒指指点点。
毕竟这逻辑是很通顺的。
老酸儒顿时气得五内俱焚，厉声道：“你胡说八道！你诬陷于老夫！老夫一身清白，并未做过此等恶事！”
萧遥冷笑一声：“无凭无证，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躲在暗处的郑公子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
老酸儒听到萧遥将自己刚才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回来，顿时气得眼前发黑，指着萧遥，手指抖呀抖呀的，嘴唇也跟着抖，可是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知道的老百姓从年纪大那些人口中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此时一看，见老酸儒竟不说话，再次低声讨论起来：“他居然没有反驳，难不成当真是被萧大夫说中了？”
“老夫记得他有一门亲戚就在那村子，没准还真是他借着探亲暗中行事！杀人之后，又赶紧离开，因此一直没人怀疑到他身上。”
一些年纪大的煞有其事地推测起来。
老酸儒听到这些讨论，再次眼前发黑，若非有人扶住他，他便要气得厥过去了。
县令见这般争执，不知道会争执到什么时候，根本不可能拿下萧遥，当即扬声说道：“若你们都无证据，便先收监罢。”说完看向韩半阙，“韩大人以为如何？”
韩半阙还没说话，萧遥就道：“我出城来，是有正事要办，我有证据。”
县令没料到，先前一直顽抗没提证据的萧遥居然说她有证据，顿时怔了怔，才道：“你有何证据？”
萧遥便看向身旁的美妇，说道：“赵娘子，麻烦你了。”
美妇点了点头，拍了拍手掌。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向美妇以及萧遥，想知道两人有什么证据。
在众人的目光中，几个江湖女子推搡着几个被绑着的男子出来。
萧遥扬声道：“我一直想找几个仇人，托认识的江湖朋友找到了，今儿特地出来审问这几个仇人。”说到这里，看向县令，“不知他们可能算作证据？”
老酸儒这时缓过来了，马上喝道：“他们受困于你们，谁知道是不是受了你的胁迫不敢说真话？”
范老三顿时吐出一口唾骂，破口大骂道：“呸你个老酸儒，老子像是那样的人么？老子江湖中人有一说一，才不像你这样的老酸儒一般，满嘴谎言，为了诬告他人故意撒谎呢！”
老酸儒被范老三如此粗鄙一骂，脑海中怒意再次飙升。
这时萧遥看向老酸儒：“我看你还是想想怎么证明自己不是三十年前那个丧心病狂的杀人犯吧。若没有证据，可是要坐牢的！”
诬陷人，谁不会？这老酸儒难道以为，她当真是任凭他拿捏的软柿子么？
老酸儒听到萧遥又一次提起这个，当即再一次眼前发黑，而且再也撑不住厥了过去。
萧遥看到老酸儒气晕了，觉得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季姑娘见老酸儒如此不中用，不仅无法成功诬陷萧遥，反而被气晕了，心中很是失望。
不过，她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范老三等人。
这几个人，看起来格外眼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应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这时范老三看向萧遥：“你要问什么只管问，问完老子该受什么便受什么。”
萧遥没理他，而是看向县令：“县令大人，我在十二年前七月十八那日，被人伤了左脚，从此成了个跛子，正是这些人所为，如今，我要状告这些人，还望县令大人为我主持公道。”
季姑娘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刷白，身体摇摇欲坠。
她想起来了，她想起这些人为何看着眼熟了。
居然是他们！
她今日是来看热闹的，想亲眼看萧遥倒霉的，没料到这把火竟烧到自己的身上。
她想马上转身就跑，远远离开这里，可是她的脚步却没有动——若是她走了，无人为她辩白，什么都可以往她身上推。
可若不跑，只怕即刻就要被县令拿下。
季姑娘左右为难。
韩半阙听到萧遥提起她那只跛脚，还说被帮助的是凶手，怔了怔，马上看向被绑着的范老三几个。
县令没料到，本来是来拿萧遥的，结果却要给她主持公道。
可是他又不能说不帮忙。
这时韩半阙开口了：“萧大夫既有冤情，你便先为他主持公道吧。至于私会男子，看来并无其事。毕竟没有人会在寻仇时与男子私会。”
四周来看热闹的老百姓纷纷点头。
县令没有办法拒绝这合情合理的要求，当即点头答应。
季姑娘看到韩半阙，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又苍白了几分，白得如同雪一般。
有韩半阙在，她还是赶紧走罢。
想到这里，她扶着自己的大丫鬟，转身就要走。
这时，萧遥的声音忽然响起：“秦三奶奶，你何必急着走？”
季姑娘没料到萧遥会叫住自己，忙停下脚步，转脸看向萧遥，挤出笑容：“你没事我便放心了。我是答应了家里的老太太要到城外上香的，不方便久留。”
萧遥冷冷地道：“你做了这么多事，上香难道就能保心安么？”
韩半阙听到这话，忍不住看向季姑娘，见她脸色苍白，身体在微微发抖，心中一动，重重猜测在心里闪过。
可是，她当真会是歹毒如斯么？
韩半阙审视着季姑娘。
季姑娘听萧遥越说越露骨，心中惊怕，牙齿几乎要打架了，她竭力做出镇定的样子：“我不知你在说什么。不过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总是认为我包藏祸心，我每次听了，心里都很是难过。只是不知，你这一次，又要指责我什么？”
萧遥说道：“我更难过。我爹娘救过你，可是，你又是如何回报我一家的呢？”
季姑娘抿了抿唇，手指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手掌心，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过，我如今要去上香，不能与你分辨，回头等我上香回来，再与你好好说一说，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
说完扶着丫头的手就要上马车。
她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待下去，韩半阙冰冷的眼神让她恐惧，让她绝望。
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季氏，既然萧大夫要与你分辨清楚，你便留下来在县令大人面前分辨清楚罢，省得以后还有人怀疑于你。你放心，我在此发誓，若事情与你无关，可还有人再提及你，我必与他理论清楚。”
季姑娘听到秦峰这熟悉的声音，身体晃了晃，眼前冒出了万千的星星。
他怎么来了？
他怎么来了？！
萧遥看向瞬间出现在自己身旁的祁公子，不由得问：“你怎么跟着马先生他们来了？”
祁公子道：“据说马先生是一代大儒，便上山去结交。”后来见宝生上山来报，说萧遥出事，便赶紧跟着马先生以及他的二弟子，带着萧平一块下山，直奔此处了。
不远处目光一直黏在萧遥身上的萧平跟马先生行礼：“先生，我想去我娘那里。”
马先生点点头：“去罢。”说完跟着萧平走向萧遥。
他身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一派名士风流，也跟着走了过去。
萧遥看到萧平，又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宝生和祁公子，说道：“是不是宝生去找你了？”
萧平点头：“是的。娘，你不能怪宝生叔叔，我嘱托他的，若有人欺负你，一定要来告诉我。”
萧遥笑着说道：“谁能欺负你娘啊……”说完拍了拍萧平，站直身体看向脸色刷白刷白的季姑娘，“从前的事，今日便做个了断吧。”
那头范老三盯着季姑娘看了老半晌，没看出什么，只得跟跟来的汉子：“怎么，看着像不像？”
一人马上点头：“像，和季福生那娘子生得一模一样。”这妇人如今的年纪，与季福生那娘子临终时差不多，所以他很轻易便看出的确很像。
范老三一听，马上破口大骂：
“那个姓季的，死丫头，一肚子坏水，这么多年老子总算找到你了！你和你老子一样的黑心烂肺，你老子为了我二哥的武功秘籍，杀了我二哥一家灭口。而你这个死丫头，在十二年前发现我来追捕你了，跟那个跛了的大夫换衣服，害老子打错了人！”
众人听他满嘴的老子，一时自称，一时又说是季姑娘的老子，不由得有些混乱。
季姑娘听到范老三这样说，身体情不自禁地发软，但她死死撑着，五指紧紧地掐着身边丫鬟的手稳住身体，扬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可是萧大夫特地要求你这般诬陷我的？”
萧遥听到季姑娘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倒打一耙，不由得拍了拍掌：“好一个季姑娘，这个时候，居然还敢倒打一耙，不得不说这心理素质就是高。”
季姑娘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将万劫不复，因此满脸愤怒地看向萧遥：
“萧遥，这些年你恨我侮辱我，这是为什么？到如今，还将你跛脚的事推在我身上，我真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如果可以选择，我多么希望，当年收养我的人不是你的爹娘啊……”
萧遥看着季姑娘，感叹道：“你也算是一号人物了。不过有些事，不是你否认就可以不算的。”说完，看向范老大，扬声问道，“十二年前，七月十八那日，你们追捕季姑娘，可曾被季姑娘察觉了？”
范老三几人马上点头：“被她发现了，还被她用药药倒了。”
萧遥又问：“从你们被药倒到再次去追捕她，隔了多久？”
“隔了约莫半个时辰。”范老三说道，“我们都是江湖中人，身上备着一些解药的。虽然不是十分对症，但在半个时辰后，还是解了一大半。从解掉一些药效到找到她，中间花了大概半柱香时间。”
萧遥听到这里点点头，看向季姑娘：“当年，你答应过我娘从来不许我凫水，管我管得严格。可是那日，在我不曾要求的情况下，你却突然提议一起凫水，并在下水片刻之后便率先起来，穿上我的衣服，这是为什么？”
季姑娘有些慌乱，可是力持镇定，说道：“我不记得了。”
萧遥冷笑：“六年前，你被香草打肿了脸那一次，你可不是这么回答的，你当时说，你穿错了。怎么，不过六年，你居然就忘了么？”
香草马上叉腰大声叫道：“她撒谎！我就知道她是个撒谎精！当初我就该打死她，省得她第二日还故意诬陷娘子！”
韩半阙听到这里，顿时一怔。
六年前，季姑娘被香草打肿了脸，应该就是萧遥离府前一日。
那日，他看到被打肿了脸的季姑娘，以为萧遥又在故意欺负季姑娘，特地去呵斥她。
他清楚地记得，那时的萧遥似乎心情极差，直接拿起茶壶砸过来，并喝令他滚。
如今……韩半阙看了一眼神色慌张的季姑娘，一颗心直往下沉。
试想一下，当日萧遥试探季姑娘，得知季姑娘是害她跛了脚的凶手，又想到自己家收养了季姑娘，季姑娘却恩将仇报，所以心情肯定变得恶劣。
而他却在她心情极其恶劣的情况下，不问情由地，直接呵斥她。
难怪萧遥那时如此暴怒的。
范老三马上喝道：
“这个死丫头一定是故意的，因为她知道我是根据信物认人的。我第一次认出她时，她脖子里挂着她娘亲的一个锦囊，弯腰系鞋带叫我看到了，我才追过去的。后来我解了药再去，便看不到信物了，只能根据衣服追人。我的几个兄弟功夫不及我，药效解得不多，浑身没多少力气，是跟在我身后的，再看不到那死丫头的脸，我说打哪个他们便打哪个，因此打错了。”
季姑娘彻底慌了，不住地摇头：“你们胡说，你们故意诬陷我的。”
萧遥冷冷地注视着她：“季念歌，你不仅害我跛了脚，还连累我父母惨死，你怎么可以这样歹毒？如不是他们，你早就死了！这些年，你夜里，便不会做噩梦么？”
季念歌不住地摇头：“不，我没有，我没有！”她一边说一边后退，直到被秦峰扶住，才站稳了身体。
可是，即使被秦峰扶住，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浑身发抖，因为她知道，以秦峰的性格，一旦证实，她真的做过那些事，秦峰再也不会扶着她了。
或许他会像韩半阙那样，用冰冷厌恶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从前表现出来的好都是假的，他们只记得她曾经做错的事，做过的坏事。
萧遥往前走，走到季念歌跟前，目光注视着她的眼睛：“你有！你怕被灭口，所以骗我穿上你的衣服，代你受过，以至我跛了脚，从此性情大变。后来，你又发现他们追踪过来，于是下决心害我爹娘。季念歌，你和你爹一样，都心肠歹毒。”
季念歌听着萧遥的指控，看着萧遥幽深的眼睛，彻底崩溃大叫：
“你胡说，你胡说！我只是和你换了衣服，我不是故意要害死你的，我逃跑的时候，一直叫你跟着我……我也没有害你的爹娘，我只是说他们是害你跛了脚的凶手，他们手上有解药。你爹娘为了治好你的脚，才故意去找范老三他们的，和我无关！”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听到季姑娘终于亲口承认自己发现追杀的人之后故意和萧遥换衣服了，还有故意误导萧遥父母的意思，顿时都出离愤怒了。
这时代讲究的是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季姑娘被萧家收养，不仅没有报答，反而反过来害人家全家，实在太过分了。
大家指着季姑娘，纷纷喝骂：
“天哪，她居然如此恶毒！”
“萧大夫家收养了她，她居然恩将仇报，反过来害萧大夫一家，实在太恶毒了！”
“秦家有眼无珠，居然给秦三公子娶了这么一门妻室。如此恶毒的女人，还不知道在府里会害多少人呢！”
“禽兽不如，禽兽不如！”
萧遥先前在屋里过了好一阵才出来，是因为听到范老三提起原主爹娘注意到有人来追踪被打断，愤怒之下，没有马上出来，而是问范老三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老三也不敢肯定，因此只是说了个大概，说原主父母追出来，他们并不想与他们对上，因此退去，但是后来在看到原主父母却发现原主父母身上中了毒……他们只能说出这些，并不敢说原主爹娘的死于季姑娘有直接的关系。
所以，萧遥刚才那样说，是诈季姑娘的。
而季姑娘，的确与此事有关，所以被诈出来了。
想到原主父母好心，救下季姑娘，却几乎让原主一家家破人亡，萧遥怒从心底起，抬手对着季姑娘就是重重一巴掌。
打完一巴掌，她完全无法控制住汹涌澎湃的怒火，伸出手又是一巴掌，怒道：
“是，你不是故意的，你只是不想死，可是，我就该跛掉一只脚么？我父母就该死么？我们家救下你，对你有活命之恩，又有教养之情，你就是这样报答我们的？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家破人亡？我的人生全毁了？”
她由于太激动，完全代入了原主，因此说话时，都是以原主的口吻说的。
季姑娘捂住被打的脸，不敢看秦峰的眼神，她不住地摇头：
“可是我后来也一直带着你啊，我治病救人，赚到的钱养大你。后来我进尚书府，也将你带进去了。甚至，因为我，你才能嫁给韩大哥，成为尚书府长房嫡长孙明媒正娶的太太。就算我欠了你，我也全还清了。”
所有人顿时哗然，马上看向韩半阙。
萧大夫居然曾是韩大人明媒正娶的发妻？
祁公子冰冷的目光，看向韩半阙，但是很快收了回来，担心地看向萧遥。
他想上前去，与她并肩而立，可是他又怕，距离她太近，连累她被流言蜚语所伤——今日这么多人聚在这里，就是老酸儒诬告她与男子不清白的。
他不愿意成为那个导致她被中伤的人。
郑公子也从暗处走了出来，一步一步走到萧遥附近，冰冷的目光，不住地打量韩半阙。
萧平看看萧遥，又看向韩半阙，很快收回目光。
即使他是他的父亲，他也不会认他。
这么多年来，陪伴他成长的，在凡尘俗世中颠沛流离确始终温柔待他教养她的，是他苦命的母亲。
萧遥却笑了，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她冷冷地看着季念歌，说道：“若不是因为你，我根本就不必颠沛流离。我有父母教养，我会成为一个行走江湖无忧无虑的医女，根本不会发生你口中说的所有事。”
原主不会进尚书府，不会痴缠韩半阙，不会得到一段失败的婚姻，不会受尽尚书府的冷眼与冷暴力。
韩半阙从心脏到嘴里一片苦涩。
他并不知道当年那个骄纵的萧氏有过怎样的过去，她又是如何因为那只跛脚而越发刻薄的，他只相信自己眼睛里看到的，萧氏是个刻薄疯狂的女子，她每天跟他闹，嘲讽乃至唾骂季姑娘，是个十分可怖的女子。
可是他又明白，即使知道，他对待当年那个萧氏，或许还是一样的态度。
因为，他并不想娶妻，他一直想将妻子的位置留给自己心爱的那个人。
是萧氏闯进来，破坏了一切。
然而纵使知道一切重来，他还是会那样做，他的心，还是止不住地难过。
或许是因为，萧氏和过去不同了，她变得美好了，所以他如今再想起从前，会觉得美好如她，不该遭遇那些悲哀的往事。
季念歌不住地摇头，眼泪纷纷跌落：“你不能这么算。圣人言，孰能无过过而能改，我做错了，我改过，你不能还揪着不放，你不能。”
她怕得厉害，满心都是绝望，可是她却不肯认命。
萧遥冷冷地道：“我就还是揪着不放了，你能奈我何？季念歌，你难道以为，我爹娘以及我祖父的命，还有我的一只脚，以及我无忧的少女时代，可以用一句我知道错了便轻轻揭过么？”
季姑娘不住地摇头。
当感觉到扶住自己的手慢慢松开，她摇头摇得更急了，并且终于忍不住回头去看站在自己身边的秦峰，目光带着哀求：“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不要放开我，好不好？
即使我做错了，可你是我的夫君，你一直站在我身边好不好？
可是回应她的，是秦峰冰冷失望的眼神。
他曾经对她说甜言蜜语的薄唇动了动，可是到底一句话都没有说。
季姑娘的眼泪流了下来，她不住地哭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并不知道，会导致那样的结果，你们不能因此就认定我是个包藏祸心的人。”
四周一直在围观的老百姓听到这里，终于忍无可忍了，纷纷说道：“她这个时候，居然还想推卸责任！”
“上次萧大夫说秦三奶奶想捧杀她我便觉得奇怪了，两人无冤无仇的，秦三奶奶为何要捧杀萧大夫！原来，不是无冤无仇，而是有血海深仇！”
“她一定是怕萧大夫查到从前的事找她算账，所以一次次想置萧大夫于死地！”
“老酸儒来找萧大夫的麻烦，她竟然就那么巧，正好路过去上香，如今看看，哪里是巧合啊，她分明是想来看热闹的。只是没想到，火最后烧到她自己身上。”
季姑娘听着耳边老百姓的讨论和指责，心里又慌又怕，她感觉天地间，所有人都在指责自己，因此下意识地回头寻求秦峰的关怀。
可是，她看到秦峰的目光，便知道这个男人不打算管她了，他要自己的名声，是不会为了她坏了名声的。
没办法，季姑娘看向不远处的韩半阙，强忍着心酸，顶着他厌恶的眼神，哭着哀求：“韩大哥，我不是故意的，看在我救过府上老太太的份上，你帮我向萧遥解释，向世人解释，好不好？”
韩半阙往前走一步，走到季姑娘跟前，冷冷地看着她：“在你企图陷害萧遥，在我祖母的药膳中做手脚，一切情分，便不再存在了。只是很对不住青山兄，竟说给他一个恩将仇报的蛇蝎妇人。”
至于对萧遥，并不是一句简单的“对不起”便可以了结一切的。
季姑娘听到韩半阙提起那加了东西的药膳，身体又是晃了晃，但她马上疯狂地摇头：“我没有，我没有，韩大哥，请你相信我！”
韩半阙位高权重，她绝对不能承认此事。
香草这时在旁高声笑道：“哈哈哈，终于被人发现了，季念歌啊季念歌，我早就说过，你做的坏事，有朝一日总会暴露的，现在，应验了吧？还有韩大人，你的眼睛瞎了那么多年，居然好了，倒是难得！”

第435章
老百姓对官员,都是心有敬畏的,此时听到香草居然公然嘲笑韩半阙瞎,都不由得看向韩半阙，坐等韩半阙发火。
季姑娘也忘了哭泣,马上看向韩半阙。
如果韩半阙的怒火与注意力转移到萧遥和香草身上,那她这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祁公子和郑公子看向韩半阙时,目光带着无尽的冷意。
萧平上前握住萧遥的手,瞪视着韩半阙,目光带着敌意。
在众目睽睽之下，韩半阙不仅没有发火，反而对萧遥重重作揖,诚恳地道：“当年某的确眼瞎,听信谗言,误会了萧大夫与香草，今日某在此赔罪。”
他只是这么说,并没有提让萧遥原谅这样的话。
那样的事,谈何原谅呢？
萧遥感觉到萧平握住自己的手,不由得低头看向他,见他瞪视韩半阙，情知他必定误会了，但是此时也不好解释,因此只是含笑摸摸他的脑袋,然后淡淡地看向韩半阙：“当日我们说过,恩义两清，所以那些事，不必再提。”
平心而论，原主也的确对韩半阙不住——不管她有过怎样的人生，又有着什么样的苦衷，那么做始终是不对的。
既然彼此都对不住彼此，那干脆算作两清，休要再提。
韩半阙看向萧遥那双顾盼生辉的眸子，见里头清清冷冷的，没有愤怒、没有委屈，更没有负气以及故作冰冷，便知道，她是真的真的，不想再提，真的真的，希望恩义两清。
他只得收回目光，又拱了拱手才站到一旁。
萧遥见他识相，不再纠缠，心中满意，于是看向县令：“县令大人，如今有了人证，秦三奶奶也亲口承认，我这案子，可能立案了？相关涉事人员，是否可以押入大牢？”
老百姓马上大声叫起来：“关起来，关起来！”
“杀人偿命，让他们都偿命！”
季姑娘听到四周老百姓这样叫，身子发软，再也支撑不住，要跌坐在地。
这时，秦峰伸出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季姑娘如同得到救赎一般，满怀期待地看向秦峰，哭得满脸是泪：“夫君，救救我，我不要被关进大牢里！夫君，看在我们几年夫妻的情分上，你救救我……”
秦峰没有回避她的目光，反而直直看向她：“欠下的，都得还。你欠萧家的，好好还。你为我生儿育女，管理家小，我欠了你，也会还。”
季姑娘目光中的期待，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啪的一声碎了。
她不住地哭，可是看到县令身后几个衙役走出来，即使知道无用，还是忍不住一把握住秦峰的手：“夫君，我不要被关进牢里，你救救我啊，看在三哥儿的份上，救救我好不好？”
秦峰反握住她的手：“做错了事，便要受惩罚，你莫想那么多。”
季姑娘见这个时候了，秦峰还在说这些完全没有用的话，心中既觉得绝望，又觉得悲哀。
她到底嫁了怎样的一个人，这些仁义道德，难道比得上活生生的人么？
两个衙役走了过来。
季姑娘带着泪水的目光移到韩半阙脸上，想到他的性格，最终还是决定放弃，转而移到萧遥身上。
她想起自己和萧遥从小一起长大的那些时光，最初，萧遥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姑娘，对她也好，像个小太阳似的，让她觉得失去父母的日子，也不是到处一片黑暗的。
可是后来，萧遥的左脚跛了，她在世人的眼光中意识到这是一个永远无法弥补的缺陷之后，性格便变了，她变得暴躁，变得富有攻击性，她再不复从前的样子。
然而即使如此，萧遥还是很容易相信她的话。
季姑娘想到这里，一把推开走到自己身边的衙役，跑向萧遥：“遥遥，你原谅我好不好？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我都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是太害怕而已。当我不害怕，我根本就不会伤人，你看，我们一起长大，我并没有害你，是不是？”
萧遥被季姑娘的厚脸皮给惊到了，她害原主一家，害成那个样子，居然有脸来求她原谅，求她帮忙！
香草一边推开季姑娘，不让她挨上萧遥，一边大声叫道：“你害我家娘子跛脚，害死老爷太太，你怎么有脸来求我家娘子放过你的？”
季姑娘不理香草，眼睛始终看向萧遥：“遥遥，可是我并没有害你，你说是不是？”
萧遥看着她，淡淡地说道：“你只是没有机会而已。如果还是有人追杀你，你一定会再一次，让我送死的。当不会危及到你的性命，你自然一派善良。可是只要有任何损及你的事发生，譬如香草在尚书府打了你，你第二日，就能诬陷我和香草。”
季姑娘不是善良，也不是愿意放过她，只是，还没到那个要紧关头而已。
若到了要紧关头，她相信，季姑娘甚至能做到将她挫骨扬灰的地步！
季姑娘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萧遥不想与她纠缠太多，当即看向县令：“县令大人，你看——”
县令点点头，对秦峰说道：“得罪了。”
秦峰向县令拱了拱手，说道：“县尊大人，内子不管如何，都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希望你能给她留几分薄面，让她坐马车去府衙。”
县令想了想，这秦家毕竟是当地的大户，心中是愿意的，但是看到萧遥，想到韩半阙似乎对这下堂妻多有亏欠，未来还不知道会不会为她做什么，自己此番可不好得罪了她，当下便问萧遥：“不知萧大夫意下如何？”
萧遥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只要季姑娘伏法就好，是不是被押回去，没多大关系，因此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老酸儒刚醒，他睁开双眼，正好听到县令问萧遥的意见，顿时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扬声问道：“县尊大人，你莫要听信这妇人的话。她私会男子——哎哟——”
“闭嘴——”与此同时，萧平怒目圆瞪，眉毛倒竖，厉声喝道。
他话音还未落，老酸儒便向前扑倒，向萧遥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老百姓看到老酸儒再一次在冒犯萧遥时摔倒了，不由得嘀咕起来。
看来，萧大夫救人无数，攒下许多功德，并不是骗人的。
萧遥见老酸儒摔倒了，含笑看了祁公子一眼。
一言不合就让老酸儒五体投地，不得不说，干得漂亮！
萧平见老酸儒一把年纪却五体投地摔倒，却并没有就此罢休，他气得小脸通红，上前几步，指着老酸儒骂道：
“枉你读了那许多圣贤书，满肚子都是奸邪龌龊，你这种人，不配称之为读书人，更不配提起礼义廉耻这几个字，因为你根本就没有！”
老酸儒扑倒便觉得丢了大脸，好不容易被人扶起来，发现骂自己的，居然是个垂髫小童，顿时勃然大怒，不顾自己手掌手肘以及膝盖处的疼痛，伸手指着萧平扬声喝道：
“竖子，你无半点尊老美德，师从何人，老夫倒要去问一问，他是如何教你的。”
马先生上前一步，看向道貌岸然的老酸儒，说道：“你要问老夫什么？”
老酸儒抬头，看到是马先生，顿时瞠目结舌，半晌才结结巴巴地问：“马、马先生，你这是何意？”
马先生的目光带着淡淡的嘲弄看向他：“你不是想知道，我关门弟子的先生是谁，想亲口问问，是如何教我这关门弟子的么？我便在此，你要问什么，只管问。”
老酸儒终于确信，自己没有理解错马先生的意思，顿时眼前一黑。
萧平这个垂髫小儿，居然是当时大儒马先生的关门弟子！
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如同被扇了无数巴掌，嘴唇张张合合，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四周的老百姓全都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纷纷激动地道：“萧大夫的儿子，居然是马先生的关门弟子！”
“马先生是当时大儒，他会选萧大夫的儿子当关门弟子，就表示他是相信萧大夫的。所以，萧大夫一定不是老酸儒说的那种人！”
马先生不理会四周的讨论，又看向老酸儒，问道：“当年你来请教老夫问题，老夫只回答了你两次，可算是老夫回答最少的人之一，你可知为何？”
正在低声讨论指点的老百姓们听到这里，下意识停止了讨论，看向马先生。
他们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
老酸儒结结巴巴地问：“为、为何？”
马先生道：“因为，你满嘴仁义道德，严于待人，却宽以律己。这些年来，你不仅毫无长进，反而还越发夸张了。”
他平时说话不会这么直白的，可是萧大夫这样一个救死扶伤的大夫，画下神作《中草药图绘》的奇女子，居然被老酸儒无中生有地诬陷与男子有染，着实让他出离愤怒了！
须知，在如今这个世道，若女子真的冠上了这样的指责，不仅本人无处藏身，便是子女，也要叫人瞧不起的！
杀人不过头点地，老酸儒却这般恶毒，企图毁掉萧遥这对母子的名声，着实太恶毒了！
老酸儒听到这话，脸一下子成了个调色盘，各种颜色轮番换。
老百姓们顿时哗然：“马先生是当时大儒，他绝不可能看错人的！老酸儒一定就是他说的那种卑鄙小人！”
“不，你说错了，他不是小人，他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因此才一再找借口为难萧大夫，开口礼义廉耻，闭口仁义廉耻，可实际上，最不要脸的就是他。杀人灭口，将人家一大家子灭门，却还敢装好人，真真是少见！”
老酸儒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再听到四周老百姓的讨论后，变得更难看了。
最终，他羞愤交加，以袖遮脸，就要离开。
萧遥叫住了他：“慢着，你这就想走了？”
老酸儒以大袖遮住脸，问道：“你还待如何？”
萧遥冷冷地道：“不是我要如何，而是你诬告他人，该当何罪。另外，与三十年前一桩谋杀案有关，也需要关起来，可走不得。”
老酸儒气得眼前阵阵发黑：“你含血喷人！”
萧遥道：“你若有证据便拿证据出来，若没有，便闭上嘴。当然，若能招出同伙，或许能减轻刑罚也说不定。到底如何，你自己好好想清楚。”
老酸儒听了，马上叫道：“老夫是秀才，有身份之人，不能随意收监！”
当地县令也马上道：“这点的确如此。”说完看向萧遥，“萧大夫，我看此事不如查清楚再做定夺？”
他愿意处置季姑娘，一是因为秦家与他并无太多的关系，二是因为秦峰本人也不想保季姑娘。
可老酸儒不同，他背后除了有袁先生，还和姚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遥看向偏心眼的县令：“那为何，当初他诬陷我时，你们却要破门而入搜查？轮到他有问题了，你们却不查明便放了他？”
县令一脸道貌岸然地说道：“这两者不能混为一谈。”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暗中打量韩半阙的神色。
若韩半阙开口，他可就为难了，希望，韩半阙莫要开口。
祁公子冷冷地看了韩半阙一眼，然后看向和马先生一块来的那位男子。
这位一派名士风流架势的男子见祁公子看自己，微微一笑，旋即收起笑容，说道：
“本官不管是在京中看本朝律法，还是一路走来观各地实际案例，均没有诬告与涉嫌谋杀案却不用收监的案例，杨大人不如与本官说一说，这不能混为一谈，到底是怎么不能混为一谈？”
县令听到这话，小心脏颤了颤，小心翼翼地看向快意先生：“钦、钦差大人？”
快意先生一拂衣袖，笑道：“若本官不是钦差，杨大人是不是又是另一套说辞了？”
韩半阙看了快意先生一眼，又若有所思地看向在旁一直不怎么说过话的祁公子。
县令一听，快意先生这绝对是对自己很不满啊，当即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下官不敢，还望钦差大人明察。”
快意先生又看了祁公子一眼，这才看向县令，淡淡地道：
“我小师弟的母亲，为医者，能救死扶伤，为画者，一手画技出神入化，画中神韵彰显其高洁刚毅的性格，是世间罕见的奇女子，怎么到了你们口中，便可以随意诬陷侮辱？她要求判诬告的罪，你身为父母官，却不肯为她做主，反而诸多推托？”
他的话并不如何斥责，可是听在县令耳中，却句句与呵斥无疑。
县令的膝盖更软了，忙说道：“是下官一时糊涂，还请钦差大人海涵。”
季姑娘坐在秦家的马车里，听到快意先生居然给萧遥如此高的评价，不由得捏紧了手帕，压下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嫉妒。
她有时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命运对她如此不公，对萧遥那么好。
萧遥拥有爱护她的父母祖父，拥有世间罕见的美貌，拥有殊为难得的天真单纯，如今，还拥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一手快意先生也夸赞的画技。
而她呢，从小被父母漠视，基本没得到过他们多少关心。可是他们一朝出事，她却得承受后果，被人追杀，还差点被卖去江南地区做扬州瘦马，好不容易被救了，却一直被追杀。学那么多年医术，又远不如萧遥……
这时秦峰的声音忽然在她耳边响了起来：“你进了狱中受审时，实话实说便不用吃许多苦。届时，我会打点狱卒，让你轻松一些的。”
季姑娘满心满脑都不是不甘，都是对命运不公的控诉，可是听到这话，那些争荣夸耀之心一下子没了。
她的眼泪不住地滑落，很快模糊了双眼。
都这种地步了，她还嫉妒什么呢，还不甘什么呢？
快意先生听了县令的话，觉得差不多了，便拂了拂袖子，想就此打住，可是眼角余光瞥见祁公子又看了自己一眼，心中暗叹，只得看向一旁的老酸儒：“当年也曾有缘同窗数载，不想物是人非，丁兄的变化着实叫人吃惊。”
老酸儒听了这话，心酸不已。
当年大家差不多是一个起点，可是似乎也没过多久，快意先生便身居高位，在画坛上更是声名显赫。而自己呢，只是个教书先生，一辈子如何，基本是可以看到尽头的。
快意先生看到丁老酸儒听了自己的话，居然只是感慨，并不曾开窍，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忽然很佩服自己的先生了，这样的庸才，居然还有耐心回答两个问题，这可着实了不起。换了是他，遇见这等蠢物，回答完一个问题，便让他有多远滚多远了。
快意先生收回脱缰的思维，对老酸儒叹息道：“丁兄今日的所作所为，着实叫人吃惊。”
说完，看了祁公子一眼。
他只能说到这种地步了，若老酸儒还是无法理解，他也爱莫能助了。
老酸儒叹息一声，一脸心酸地道：“快意先生有所不知——”
快意先生一点也不快意，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时香草在旁道：“快意先生倒也不必吃惊，这老酸儒说到底，就是心思恶毒。再加上受人指使么，可不就恶毒得没有下限了么。”
老酸儒听到“受人指使”四个字，目光不由得亮了亮，心里，也快速盘算开来了。
今日，他被萧遥指控与一桩灭门案有关，又被马先生与快意先生这样的当时名士一再指责品德不佳，未来应该是没有机会再开书塾授课了。
可是，如果他是被人指使的呢？
例如有人暗中威胁于他……
想到这里，老酸儒马上做了决定，转向县令：
“县尊大人，此事学生的确有错，可是，学生也是迫于无奈啊。学生只是秀才出身，这些年因为年长，积下了一些面子，可哪里比得上那些有名的大儒？袁先生与萧大夫母子交恶，怀恨在心，便要挟学生，让学生找萧大夫母子的麻烦，若不然，便让学生的书塾办不下去。学生实在是无法可想啊……”
在场的老百姓顿时哗然。
“竟是袁先生指使的？”
“该不会他想脱罪，随便扯了个人做替罪羔羊吧？”
“袁先生为人有礼谦逊，学富五车，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很多人选择不信老酸儒说的话，毕竟比起被马先生、快意先生接连说不好的老酸儒，袁先生的名声，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老酸儒既然选择说，心里是打定主意和袁先生决裂的了，为了避免回头袁先生找他麻烦，他此时最想做的，就是咬死袁先生，让袁先生也跟着声名尽毁，失去所有依仗，无法对自己进行报复，因此，老酸儒连忙说出袁先生是派了何人找到他的，又要求他如何做等等，说得声泪俱下，就差赌咒发誓了。
老百姓们听他说得头头是道，细节也很清楚，中间人又是谁也点明，不由得有几分信了。
可袁先生的名声实在经营得太好了，还是有许多人选择不信。
萧遥却不管这么多，看向县令：“县令大人，既然他交代了这些事，还请大人派人查清楚，还民妇清白，并将陷害民妇之人绳之以法。”
县令大人此时如何还敢徇私？
他很明白，若钦差快意先生不满意了，自己有可能乌纱帽不保，因此连忙点头：“萧大夫请放心，本官定会查清楚，还萧大夫清白的。”
这态度，和一开始无视萧遥的态度可谓天渊之别。
至此，今日的闹剧，终于告一段落了。
季姑娘坐着秦家的马车，在两个微服狱卒的看守下，一路顺着进城的道路，直奔城中。
老酸儒以及他带来摇旗呐喊的几个人，则被狱卒押着回城关大牢里。
范老三一行人，作为当年害原主跛脚的凶手，也被带进城关起来。
萧遥看着官府押着人远去，慢慢收回目光。
原主跛脚的事，真相大白了，季姑娘也被绳之以法，她也是时候，想办法治好跛掉的左脚了。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可是她不希望萧平因此而被同窗耻笑，虽然从某一方面来说这可以磨练萧平的心智，但是太残忍了，萧遥不希望以这种方式来磨练。
萧平以为萧遥心里在难过，连忙握紧了萧遥的手，道：“娘，我们家去罢。”
萧遥回神，笑着点点头：“好，我们家去。”说完看向马先生与快意先生，笑道，“马先生作为平儿的先生，费心教平儿读书，快意先生一见面便送了名画给平儿，我们没什么好报答的，今日，便由我亲手做几道小菜，聊表谢意。另外，马夫人与我交情非同一般，也是一定要请的。”
有马夫人在场，她倒不怕有人嚼舌根诋毁她。
祁公子听了，眉头皱了皱，但看到萧遥俏脸含笑，神色一派愉悦，便将眉头舒展开。
既然她不怕人言可畏，那么，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若真有人说什么，他到时在想办法处理就是。
马先生听到萧遥大大方方地进行邀请，便点头，含笑说道：“既如此，我这便着人回去请夫人前来。”
萧遥含笑点点头，又看向祁公子、郑公子以及赵娘子，说道：“祁公子、郑公子与赵娘子也帮了我的大忙，也一并前往罢。”
赵娘子、祁公子和郑公子连忙含笑答应。
韩半阙在旁听着，见萧遥点了各人的名字，却并不包括自己，心里不知怎么，有几分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蓬山也很是不忿，在后面低声和多路咬耳朵：“萧娘子也着实过分，请了那么多人，却不请我们大人。我们大人今儿不管怎么说，也算帮过她了。”
多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兴许萧娘子想起当年亲手熬煮的汤被倒掉，所以永不想做东西给我们大爷吃？”
蓬山一怔，道：“倒也有这个可能……”一顿，又道，“不对，萧娘子如何知道那些汤被倒掉了？我们都是在她走后，悄悄地倒掉的，从来不曾说过，她根本不可能知道。”
多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也是，倒是我记混了。”
韩半阙沉默地骑在高头大马生，听到这里，一抽马鞭，策马跑了起来。
萧遥是知道的。
他那时，听到她去而复回的脚步声，并不想给她哪怕一丁点的奢望，因此特地命蓬山和多路将那些汤倒掉的。
那样寒冷的冬夜，她顶着寒冷亲手作羹汤，又顶着夜风与府里众人看笑话的目光，来给她送汤，最终只能在夜风中，眼睁睁的看着他命人将汤倒掉。
也不知道，那一刻，她心里有多难过，又有多绝望。
只是，往事不可追。
萧遥买了丰富的食材，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出来，又将自己酿的酒拿出来，请大家痛饮。
这次酒席，吃了足足一个时辰才散。
马先生特地给了萧平一日假，让萧平留在家里陪萧遥，便告辞了。
等人走了，萧遥拉着萧平到一旁坐下，含笑问：“今儿的饭菜好吃不？”
萧平马上点点头：“很好吃。”顿了顿又道，“不过，娘可以请个会做饭的大娘回来，由娘亲自教她厨艺，以后娘便不用亲自做了。”
他不想看到自己娘亲在厨房忙得满头大汗。
萧遥听了，笑着点头：“这是个好主意，回头我便聘请好厨娘，再教她做菜。”
萧平见萧遥接纳自己的意见，高兴地笑了起来。
晚间，萧平在灯下读书，萧遥则在灯下整理各类医理知识。
萧平忽然开口说道：“娘，以后我见了韩大人，可以无视他么？”
萧遥一怔，忽然想起萧平白天似乎误会了，连忙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走到萧平身边：“平儿，他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萧平马上点头：“嗯，他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便是他想有关系，我也不愿与他有任何关系。”
萧遥听了，知道萧平心里有怨，怨韩半阙抛弃她与他，不由得有些头疼。
她揉着脑袋想了想，最终还是做了决定，当下在萧平身边坐下，低声说道：“平儿，我说的没有关系，是真的没关系。”
萧平有点不解，看向萧遥。
萧遥首次觉着了为难以及难为情，她揉了揉自己的脸蛋，最终还是决定说清楚，当下继续低声道：“你并不是韩大人的孩子。当时，我出了点事，嗯，和另一个倒霉鬼在一起，便有了你。那个人，唔，似乎也中了药物。”
萧平瞠目结舌，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娘，我白日里问过香草姑姑了，你是在尚书府里就有了我的。这没错吧？”
萧遥点头。
萧平沉默了，过了半晌才笑着说道：“娘亲，干得好！当时韩大人知道么？气死他最好了！”
萧遥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说完戳戳萧平带笑的脸蛋，“这种事，没什么好报复的，说什么气死呢。当年娘也有不好，所以离开尚书府之后，大家两清，是最好的。”
萧平抓住萧遥戳自己的手指不住地扭，笑着说道：“可是我觉得，娘亲这样好，一定都是别人的错。”
萧遥笑了起来：“在你心中，娘亲自然是千好万好的。”
萧平马上道：“在先生与夫人心中，娘也是千好万好的，就连二师兄，再看了娘亲的画之后，也对娘赞不绝口，还有祁公子，他今日上山找先生，提起娘，也说娘好。”
说到最后，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自豪。
萧遥看着他满脸的自豪，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
过了一阵，萧平又问：“娘，你说中了药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件巧合的事。”萧遥说道，“由此可以证明，老天爷一定要让平儿来到我身边。”
萧平认真想了想，忽然觉得这件事很奇妙，当下连连点头：“对，证明我和娘亲是天生应该在一起的。”
萧遥点头，想了想又说道：“虽然是巧合，但是这并不代表娘不期待平儿的到来，所以，平儿不要胡思乱想，好不好？”
萧平认真地点头：“好，我不胡思乱想。”
季姑娘在牢里过了一夜，便觉得比一辈子还要漫长。
第二日一早，她哀哀哭泣地请求狱卒给秦峰带话，让秦峰来看她。
秦峰来了，季姑娘马上抓住他的手：“夫君，你救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不想……”
秦峰看着哭泣的季姑娘，暗暗叹了口气，帮她擦去泪水，说道：“我昨儿问过县令大人了，他说明儿才升堂审理。我也查过律例了，你便是有过，也只是关一段日子，你且忍耐。”
季姑娘听了这话，目光一亮：“关一段日子，我便可以出去了么？我便可以回家，去见三哥儿了么？”
秦峰垂下眼睑，点了点头。
其实，昨天这事传回府里之后，老太太与母亲便找了他去，话里话外，都是休掉季念歌，等过几年了再帮他续娶一房。
他其实也知道，季念歌那样的名声，又吃过牢饭，是不能帮自己应酬的了。
可是想到三哥儿，想到季氏嫁给自己之后，服侍自己，教养孩儿，做得还不错，他没有答应。
老太太却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当即就表示，若他不愿意，那么季氏的事，府里绝不会插手帮忙，在季氏将来出来之后，府里也绝对不会接纳她。
老太太还分析，就是族里，也会施加压力让他休弃季氏免得连累了秦氏一族的名声，否则就要将季氏幽禁——这是族里一贯处理犯错的妇人的方法。
秦峰知道，有些时候，宗族强大不可改变，因此含糊答应了。
只是虽然答应了，此时看到季氏这么个样子，他如何能与他说府里的打算？
季念歌听了秦峰的话，忽然有了信心，觉得在牢里的日子，也不是那么难过了。
袁先生一夜没睡，自从得到“抓奸”这事延伸出来的一系列事情，他便处于一种复杂的情绪之中。
其一，是震惊与不解——萧平那样的出身，怎么竟成了马先生的关门弟子？！
其二，是惶恐与绝望——若县令查出，他指使老酸儒丁先生故意无限萧遥，他的名声，怕是完了。
他不甘心，因此想了一夜，想该如何否认自己指使老酸儒丁先生一事。
可是想了一夜，他都没想出什么办法，反而满心都是后悔和绝望。
他为什么要去为难萧氏呢？
她是女子，出来行医走南闯北抛头露面，她自己都不介意，他为何那么多嘴，要说她和萧平呢？
后来萧平另拜他人为师，他和萧遥扯不上关系，无法交好她让她日后为自己诊治消渴症，为什么要嫉妒，要恼羞成怒呢？
袁先生越想越觉得一团糟，心里满满都是悔恨。
又过一日，县令升堂审理季姑娘、范老三一行人，证据确凿，判季姑娘入狱三个月零八天，范老三一行人做过实质上的伤人，则判处三年两个月。
判决出来之后，季姑娘想到那样可怕的日子还要过三个多月，眼前发黑，身体发软。
次日，审理老酸儒丁先生。
由于灭门案一时找不到证据，因此暂时搁置，先审理诬害萧遥一事。
老酸儒丁先生供出袁先生，并且提供了袁先生一名弟子写下的字据，那字据上，有袁先生的手指印以及印章。
袁先生百口莫辩，将这一切推在弟子身上未果，最终也被判了一个多月。
这老头知道，判多久不是关键，关键是自己是下过大大牢的，将来从牢里出来，名声就彻底完了。
被狱卒押进大牢里时，他忍不住呜呼痛哭起来。
香草知道居然有手指印以及印章，大吃一惊，叫道：“袁先生是不是傻子？居然还签字画押了？”
萧遥笑道：“他以为我只是街边的烂泥，随便踩一脚，最多只是脏了鞋子，绝不会摔跤，并不将我放在眼内。”
只怕季姑娘当时给袁先生的答复，并没有提及萧平拜入马先生名下，而是模棱两可，让袁先生出手对付她。
袁先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在当地也被捧惯了，以为万事自己都罩得住，因此，便做傻事了——或者说，这种经年教书的老夫子，也没有脑子想那么多，毕竟他们连入朝为官也没有资格，本身就代表，在某些方面差了那些当官的一大截距离。
萧遥与孙大夫等人在半个月后，将能找到的医书以及涉及医术的偏方全都找出来了，发现并不多，启发性根本不够。
想到自己要将麻醉药传出去，萧遥琢磨了起来。
两天后，她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举行一个医术交流会！
她拿出麻醉药的方子以作交流，与天下各地大夫交换医术！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与孙大夫几人商量起来。
孙大夫一听，马上点头：“这个法子使得。只是如何将消息传遍天下，倒有些为难。再者，天下大夫不少，各居一方，这交流会的日子，万不可选在近日，最好，是在数月后，避免有些大夫赶不及过来。”
萧遥点了点头，将这些交给孙大夫几个处理，自己则开始琢磨，如何在交流会之前，先敲千金堂和福庆堂一笔。

第436章
千金堂的吴大夫收到孙大夫发来的邀请,没有多犹豫,马上前往。
这些日子以来,平安堂凭借麻醉药，救了好些千金堂无法医治的病人，在杏林中口碑大好。而他们千金堂和福庆堂呢，因为没有麻醉药以及针灸之术，名气大不如前。若非通过跟萧遥学来的急救之法救下两个人，只怕口碑会更差。
因为急救之法带来的效应,他更期望得到麻醉药的配方，得到针灸之术。
可是之前,千金堂和福庆堂因为赵杨氏，得罪透了萧遥,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舔着脸去求萧遥，如今,孙大夫发来邀请，他自然珍惜这个机会的。
见到孙大夫后,吴大夫问完好,以一副故人的关心语气问了孙大夫的近况，便问：“不知孙大夫找我前来，可是有要事？”
孙大夫道：“是这样的，我和廖大夫虽然离开旧东家,可千金堂和福庆堂毕竟是我们曾经待的地方,说没有感情是假的,我们这些日子一直关注着两家医馆,得知由于缺少了麻醉药与针灸之术，无法治好一些人，名声受损，心里很难受，便一起去找东家说情。”
吴大夫一听，马上坐直了，有些急切地问：“那么，萧大夫可曾被你们说动？”
孙大夫道：“我与廖大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后，萧大夫答应给麻醉药的方子和针灸之法，只是有条件。”
吴大夫顿时大喜：“是何条件？”
他倒不怕萧遥会联合孙大夫坑自己，因为这样的顶级医术和药方，是可以传给后人的，属于价值连城的财富，便是花费千金也值得。
孙大夫说道：“萧大夫也知道，千金堂和福庆堂在本地也做过不少好事，医治过不少人，因此表示，千金堂拿出五千两白银和五根百年老参，便可以换其中一项。”
吴大夫听了，犹豫起来。
麻醉药的药方，需要五千两和五根百年老参，那么加上针灸之术，便是一万两白银和十根百年老参，这可有些昂贵了。
吴大夫想了想问道：“据我所知，那针灸之术，是许大夫祖传下来的，许家三代没一个能习成。萧大夫卖给我们的，是许大夫家那些，还是加上了注解？”
孙大夫笑道：“加上了详细的注解。萧大夫让我好生说明，虽然加了注解，但是未必能学会，你们可以好生考虑。再者，拿银子当日，可以先看第一段注解，若觉得那种份上的注解可以接受，再买不迟。”
吴大夫听到加了详细的注解，而且还可以先看一段，马上就心动了。
如今，唯一让他犹豫的，就是一起买的话，要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两与百年人参，有些为难。
孙大夫见吴大夫迟疑，便笑道：“萧大夫说了，这是她开出的价格，千金堂可以不要，或者只要一项，这个是买卖自由，随吴大夫的意思，不必有负担。”
他若不说这话还好，他说了，吴大夫不免觉得，萧遥这是不愿意将麻醉药方子与针灸之术卖给千金堂，只是孙大夫和廖大夫所求，她抹不开面子拒绝，自己如果犹豫几日，没准萧遥会改变主意，当即一咬牙，说道：
“难为你离开了，还想着我们千金堂。这麻醉药与针灸之术有大用，萧大夫又如此慷慨，我如何舍不得买？先前没说话，只是担心一时凑不够银子与人参。这样罢，我们千金堂决定买麻醉药方子和针灸之术，至于银子与人参，我这便回去凑。”
孙大夫听了，反而劝道：
“东家可是要三思啊，一万两白银和十根百年人参可不便宜。再者，我当日与廖大夫企图说服萧大夫将麻醉药方子与针灸之术卖给千金堂和福庆堂之时，萧大夫说，要举办个医术交流大会，没准她会交流麻醉药方子和针灸之术呢。”
吴大夫一听，心想麻醉药和针灸之术这样顶级的绝密秘方，萧大夫如何舍得拿来交流？多半是搪塞孙大夫和廖大夫这两个呆子才故意说的，这两个呆子傻，信了，他可不傻。
只是话是不能这么直说的，只是面上笑道：“这毕竟是救命药，能早一分拿到便能多救一个人，我们千金堂早些买来，或许能多救一个人呢。”
孙大夫满脸佩服，对吴大夫作揖：“吴大夫心怀百姓，孙某佩服。”
吴大夫当即就回家去筹白银与百年人参。
此时，另一家酒楼，廖大夫也刚与福庆堂的东家谈妥买麻醉药方子与针灸之术事宜。
福庆堂东家与吴大夫一般，以自己的想法揣度萧遥，认为萧遥不可能将如此重要的麻醉药方子与针灸之术拿来和其他大夫交流的，因此当即就决定买下方子以及针灸之术。
第二天，两家就凑齐了银子与人参，前后脚带着官府中人亲自到平安堂拜访萧遥。
萧遥收下一半银两与人参，当即将麻醉药方子给了两人，针灸之术的册子却没给，口中说道：“麻醉药容易制作，这针灸之术却难以修习，便是能看懂第一段，也不一定能学会，你们可要想清楚，别到时学不会，又来找我麻烦。”
吴大夫连忙笑道：“不会不会。不过，可能让我先看看第一段？”
萧遥点头，将提前准备好的第一小段交给两人。
吴大夫与福庆堂的大夫凑在一起看第一段，见注解的确很是详细，一眼便能看懂，又想到萧遥来到本城不久便学会了，他们这些老大夫，不可能学不会的，便是一时学不会，花个几个月或者一年半载，怎么也能学会的，当即就决定买下来。
买下两个方子字后，两人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在平安堂试验了麻醉药方子，制作麻醉药，并当即应用到自己身上，感觉到当真有麻醉作用，这才验收。
至于针灸之术，人家萧遥说了，未必能学会，只能保证后面的注解和前面的一样详细，因此两人都不多加纠结，拿了方子给了银两与人参，让官府的人写下契约，双方签字画押，便算交割清楚了。
依次送走两人之后，萧遥将一半银两与人参交给吴大夫，因为针灸之术，是许大夫家的，愿意卖给两家，以及将来拿来开交流会，也是经过许大夫同意的。
许大夫没料到萧遥居然给自己分一半，饶是他是个世故之人，也不免真心退却起来：“这太多了，给我四分之一便够了。”
若不是萧遥，他的针灸之术方子，根本不可能卖出这么高的价格，因为很多人都知道，许家的针灸之法很难，根本修习不了，看许家三代人都没修习成功便可知道。
萧遥笑道：“这是你该得的，不必客气。”让许大夫收下。
许大夫也不是什么圣人，见萧遥坚持，便高高兴兴地收下了。
有了这笔钱，他也可以住大宅子，再请几个丫头使唤了。
又过两天，天下医学交流大会的章程出来了，萧遥拜托快意先生和郑公子帮忙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两人一个是官员，一个是武林中人，等于覆盖各个方面了。
两人很爽快地答应了，并且当即去办。
萧遥为了感谢两人，亲自制作了一些常用的药丸给两人，让两人随身带着。
只是这药丸送出去之后，她便经常感到祁公子那称得上哀怨的目光。
她定睛细看，见祁公子一脸风轻云淡，又怀疑自己看错了。
直到萧平得了假回来，提起这件事，说道：“娘亲不该厚此薄彼，二师兄跟先生炫耀时，先生和祁叔叔都不高兴了，整日在我耳旁念叨着。直到我答应回家跟娘亲提一提，他们才不说。今儿先生特地给我放假，也是为了要药丸子。”
萧遥顿时绝倒，无奈地揉了揉额角，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们想要，跟我说一声就是，何至于此？”
萧平道：“怕是不好意思开口罢。毕竟二师兄和郑叔叔帮了忙，先生和祁叔叔都不曾帮忙。”
萧遥有些无语，当天陪了儿子，第二日得了空，就开始给两人制作药丸——因为很多中药都很是苦涩，因此药丸很受欢迎。
过了三个月，天气冷下来，但是本城却热闹非凡，因为医学大会即将开始，各地名气比较大的大夫，也都来了。
在医术交流大会开始前两日，萧遥的平安堂迎来了一位怪人。
这怪人年纪颇大，眉头处有两道深深的竖纹，显然是因为经常皱眉的，除此之外，他的表情也很是阴沉，像是常年处于困境中人。
彼时正有外地来的王大夫和萧遥交流一些医术，看到这怪人之后，脸色瞬间变了，低声对萧遥道：“这是个可怕的怪医，是我们那里的，经常偷偷进义庄将别人的尸体拿刀子切开，在我们那里，是人人喊打的存在。”
萧遥听了，却没有想象中害怕，反而来了兴趣。
她一直不知道人体的五脏六腑是如何的，皮肉里肌理又是如何的，因此治病时，总感觉这一块是盲区，是大家都接触不到的存在。
如今，有个经常研究这个的大夫，不正好填补这方面的空白么？
当即对王大夫道：“他这是在研究人体内部，虽然不经允许便这么做不对，但是却正好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
话音刚落，便听一道有些干涩的声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说得好！老夫从事这一项研究足有四十年，从来都是为人所唾骂，不想今日竟有人懂老夫！”
萧遥一看，正是王大夫口中的怪医，他此时面上带着笑意向自己走来，脸上的困苦阴翳，一下子都一扫而光。
见他走到自己跟前，萧遥连忙迎了上去：“在下姓萧，不知这位大夫贵姓？”
“李，老夫姓李。”怪医李大夫道。
萧遥见王大夫正吃惊地看着自己，队李大夫也带着嫌弃与忌惮之色，便让孙大夫招待王大夫，自己跟王大夫告了罪，便和香草一起，将李大夫带到后堂，命香草上茶。
李大夫抿了抿茶，看向萧遥，问道：“若换了你是我，被世人误会，你会继续研究下去么？”
萧遥笑着反问：“你看当世有几个女大夫？”
李大夫听了，再次哈哈一笑，旋即略过这个问题。
萧遥颇有些迫不及待，当即说道：“我有麻醉药方子，不知李大夫可愿与我交流医术？”
李大夫点头：“就冲着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能理解老夫的，老夫便愿意与你交流。再说了，老夫研究这些，不是为了带到棺材去的，而是希望交给世人。”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有些落寞地道，“只是原先世人误会老夫至深，未必肯接纳老夫，老夫原打算死后将之留下来，等待后世有人能接纳并且愿意看老夫四十年的研究。”
萧遥听到这里，顿时对李大夫肃然起敬，连忙站起身，对李大夫深深鞠躬：“李大夫，后世一定有许多人感激你的。你的研究，注定是这方面的巨著！”
李大夫听到萧遥对自己如此之高的评价，瞬间红了眼眶。
他这些年受尽冷眼侮辱，在义庄偷偷摸摸解剖时还会被一些死者的偏远家属扭打，后来虽然做了仵作，能名正言顺接触尸体并解剖，但有时解剖得太彻底还是为人所不容，家里人始终无法理解他的坚持，最终族人将他除族，父母将他赶出家门，妻子带着孩子离开了他，子女嫌弃他，基本上他没得到过任何温暖，若不是靠着满腔热爱，他早就支撑不下去了。
在他半截身体即将迈进黄土之际，居然有一个如此懂他尊重他的大夫，他觉得就算此刻立时死了，这辈子也值了。
当下哽咽着说道：“萧大夫，难怪这城中人人赞你，城郊的老百姓提起你也是赞不绝口，似你这般奇女子，的确值得许多人赞扬。”说完，从一个破旧的布袋掏出好几个厚厚的本子，递给萧遥，
“这是老夫这些年的研究所得，但凭萧大夫细看。”
萧遥伸手接过那几个厚厚的本子，觉得这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她将本子接过来，珍惜地摸了摸之后，将本子放到一边，郑重地对李大夫说道：“李大夫，你这些都是无价之宝，我希望拜你为师，再好生翻阅你这些心得。”
李大夫听了，连声说自己配不上。
虽然他始终坚持自己的研究，但是世人以及亲人的不谅解与嫌弃，在漫长的岁月里，还是给他造成了伤害，让他觉得，自己比人低一等。
萧遥始终坚持，并直接倒茶拜师。
李大夫泪眼朦胧，接过拜师茶，抿了一口，不住地搓手：“我除了这几个本子，再没有别的了。而且，由于多数是根据解剖死人得来的，未必正确。”
萧遥笑着说道：“没有任何医学著作是一步到位的，都是需要一代一代积累的。有了你这个积累，我们省了很多功夫，这就是他的价值所在。”
虽然拜师了，但萧遥还是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因此将自己的的病例以及已经装裱好的《中草药图绘》给李大夫看，又把麻醉药方子与针灸之术的注解给李大夫看。
李大夫对别的兴趣不大，对麻醉药的方子惊为天人，并激动地表明，自己这次前来，就是为了这麻醉药方子而来的：
“虽然没有人愿意给我医治，但是我给一些受了内伤的动物真挚过，却因为没有麻醉药，解剖和缝合时，总会让那些动物活生生痛死。如今，有了这麻醉药，相信再不会如此了。”
萧遥听到李大夫居然还亲自解剖和缝合，不由得再次赞了他，并不住地点头：“这的确是绝配。”一顿又道，“只是，我也给人治过外伤，有时总会因为伤口被看不见的病毒污染而救治困难，这是个令人头疼的难题。”
李大夫一听，眼睛一亮，目光带着狂热地看向萧遥：“你也是这般认为的么？我当年解剖过一些重伤而死的尸体，发现那些伤口的确像是被看不见的东西污染了。我和你一般，也认为有一种我们看不到的病毒。”
萧遥不住地点头，对李大夫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祁公子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萧遥与李大夫一副互为知己的感觉，觉得碍眼极了——虽然李大夫年纪已经很大，但是性别为男，总让他看不顺眼。
他走到萧遥身边，站了好一会儿，见萧遥还没有发现自己，反而和李大夫聊得高兴，不由得咳了咳。
萧遥听到祁公子的咳嗽声，这才发现他来了，便问：“你怎么来了，可是有事？”
祁公子很受伤，感情没事便不能来找她？
不过，他知道自己若问出来，萧遥一定点头回答“是”的。
因为这些日子以来，她总是暗示自己可以交齐医药费离开了，若非他同时也听到她在暗示姓郑的，早忍受不了了。
萧遥见祁公子似乎在发呆，发呆中似乎又带着委屈，不由得有些纳闷。
他不愿意吃苦药，她已经给了他药丸子了，他还委屈什么？
为了避免他再到平儿跟前诉委屈，她便问道：“怎么了？可是有事？”
祁公子回神，看到萧遥带着些关切的眼神，心里终于舒服了些，便说道：“你先前弄那些发霉的东西，又发好了，我试着按照你教的方法弄了弄，弄出了一些有些混浊但又有些透明的水，你要过来看看么？”
萧遥一听，马上站了起来：“竟弄好了？”
那些东西存在于她的脑海里，她模模糊糊知道，那是能够医治伤口感染的，一直试图研究，但先前失败了几次。
祁公子看到萧遥满脸的吃惊与喜悦，便含笑点头：“弄好了，你跟我来看一看。”
萧遥点点头，马上就要跟祁公子去看，蓦地想起李大夫也在这里，而且这药正是医治她和李大夫先前提到的伤口感染的，连忙停下脚步，对李大夫道：“师父，你也来看看。”
祁公子听到萧遥居然已经拜师了，不由得有些吃惊，看了明显显得穷困潦倒又落魄的李大夫一眼，倒不嫌弃，只是觉得自己和萧遥在一起，这个人也来掺和一脚十分碍眼，当下就道：
“萧大夫，不如你看过，试验过再将之告诉你师父？”
萧遥笑着说道：“倒也不必。我师父这些年来，研究人体以及解剖，擅长这方面，只是由于缺少麻醉药以及医治感染的药才不如意。如今我这药，便是医治感染的，我师父一定感兴趣。”
李大夫的目光果然瞬间变得如同天边的太阳，不住地点头：“我非常感兴趣，我们赶紧去看罢。”
祁公子见了，只得在前带路。
萧遥看过祁公子弄出来的那些液体，觉得似是而非，不敢肯定，但冥冥之中又觉得，就是他们了。
只是，如今没有方法试验。
李大夫搓着手道：“总会用得上的，先放着。我一会儿便出门看看何处有伤患，将人带回来尝试一下。”
萧遥道：“不必师父亲自出门，我到时吩咐一下平安堂就是了。”
当天下午，她便迫不及待地研究李大夫的那些著作了。
这些著作不仅有文字说明，还有详细的图示，她对着看，能看懂。
只是，医术交流会很快开始了，她没空继续看，而是准备要和各地来的大夫交流医术。
吴大夫与福庆堂的张大夫得知苦学针灸之术三个月，可是一直没成功，不由得觉得被萧遥坑了，但是想到萧遥在将方子卖给他们时，就说过，即使看得懂注解，也未必学得会，他们当时都表示没问题，因此即使心里觉得被坑了，也没敢找上门去找萧遥。
再者，针灸之术虽然没学会，但是麻醉药方子实在太有用了！
眼见医术交流大会开始了，两人聚在一起，不免提到针灸之术与麻醉药方子。
张大夫问：“你说，萧大夫当真会将麻醉药方子与针灸之术拿出来与人交流么？”
吴大夫摇了摇头：“绝不可能！换了是你，你愿意么？”
张大夫马上摇了摇头：“这样的方子，价值千金，如何能免费拿出来？”其他大夫虽然也有绝学，但是，绝对无法与麻醉药及针灸之术相比。
两人都以为萧遥不会拿出来交流，却不想，交流会开始的第一日，萧遥居然将之拿出来交流了！
而且，因为麻醉药与针灸之术的名气实在太大了，就连一些本来打算看热闹并不以为能交流到什么的御医，也都忍不住拿出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医书，和萧遥交换着看。
吴大夫和张大夫知道这消息，差点没气得吐血！
他们花了那么多银两与十根百年人参的方子，萧遥居然随随便便便拿出来与人交流了！
吴大夫和张大夫隐隐感觉到，自己被萧遥坑了！
可是他们没法子找萧遥算账啊，因为这是他们自己愿意的，孙大夫和廖大夫还特地劝过他们！
由于看完一本医书需要的时间不短，萧遥短时间内交换到的医书太多，不可能全部看完，因此她只得让萧平、马先生、祁公子、郑公子以及快意先生帮忙将这些医书抄下来。
这是治病的著作，半点不能出错，萧遥除了安排他们夜以继日抄写，还特地聘请了一些书生帮忙校对。
当然，为了对医书拥有者负责，避免这些医书传出去，萧遥是让那些书生待在一个房子内进行校对的，并有专人时刻巡查，避免有人将之暗中抄录并带走。
她愿意将自己掌握的医术交流出去，让更多大夫学会并救治病人，可并非人人这么想的，所以，她不得不注意一些。
足足半个月的交流会，萧遥的麻醉药方子以及针灸之术的注解几乎分享给了所有来的大夫，当然，她也靠着这两个方子，得到了各地大夫亲手所写的医学研究与病例。
除了文字术著，萧遥这半个月还与各地大夫进行了口头上的交流。
半个月之后，萧遥觉得这种交流还是不足，于是又提出延迟半个月。
一些大夫想着大老远都来了，多交流半个月也好，因为这容貌美绝的大夫，医术是真的高明，总结出来的治病医术，也真的很有用。
当然也有一些大夫觉得交流这半个月足够了，因此还是离开了。
萧遥不管离开的大夫，带着留下的大夫在这之后的半个月里，直接在坐馆治病时交流，等于实践了。
一个月过去，大老远过来的大夫，全都离开了，萧遥与孙大夫几个，则开始整理这次交流会得到的著作以及学到的医术——由于麻醉药与针灸之术太有价值了，很多大夫都愿意拿出压箱底的医术来交换。
这次的收获实在太大了，以至于萧遥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心情飞扬。
这天，萧遥坐在平安堂看诊时，忽然有人急急忙忙冲了进来，口中急叫道：“萧大夫救命，萧大夫，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孩儿啊……”
萧遥刚抬头，发现人就跑到自己跟前了。
她一边站起身一边那药箱，口中急问：“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告诉我。”
那是个满脸着急绝望的妇人，喘着粗气道：“我的宝儿，才不过三岁，浑身烫得厉害，请了福庆堂的大夫医治，吃了药，可一直烧，至今未醒，福庆堂的大夫说，今儿醒不过来，便可以准备后事了。”
萧遥一听，连忙站住脚，道：“你且等一等。”说完连忙往后院跑。
那妇人急得不行，见萧遥还让自己等，忙一把抓住萧遥，声音凄厉地叫道：“萧大夫，求求你救救我的宝儿啊……”
萧遥连忙挣脱她的手，口中说道：“我是去拿药，你等着我。”一边说一边甩开那妇人的手，急匆匆地跑入了后院。
她跑到后院，拿出祁公子又弄出来的药物，又叫上李大夫，便扛着药箱上马车，直奔那妇人的家。
在路上，她对妇人道：“我如今有一种新做出来的药，是能治高热的，但是从前没有人试用过，我并不敢肯定有效，你愿意让你的孩儿试用么？”
妇人听了，马上犹豫起来：“没有人试过，管用么？若不管用，可如何是好？我的宝儿是我的命根子啊，我生了四个丫头片子，才生了个宝儿一个带把的，我不能没有他啊……”
萧遥不喜她对生女儿的态度，但是此时也计较不得这个，当下便说道：“我在动物身上试过，效果是不错的。但未曾在人身上试过。”
妇人最终还是摇头：“萧大夫，听说你一手针灸之术如同神仙的法术一般，你就用针灸之术帮我宝儿治病好不好？”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并非什么病都能用针灸之术的。你方才与我说，烧了许久，福庆堂的大夫说今儿醒不过来便要准备后事，可知你家宝儿病得非常重了，寻常的法子，根本无法医治了。”
妇人还是坚持，让萧遥试着用针灸之术。
萧遥还要继续劝，可这时已经到妇人的家了。
马车刚停下，就听道有人撕心裂肺地喊：“宝儿，祖母的乖孙啊，你不要离开祖母啊……”
之后又有小女孩哭着喊“弟弟”的声音。
妇人一听，顿时连忙踉跄着跳下马车，跌跌撞撞地往屋里跑，口中凄厉地叫：“宝儿啊——娘的宝儿啊……”
萧遥得知情况严重，连忙扛着药箱跳下车，跟着妇人进屋。
屋里黑漆漆的，萧遥进去好一会儿，才适应了光线，忙抬头看向床上。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烧得满脸通红的小男孩正闭着眼睛抽搐，气息越来越弱，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去诊脉。
那妇人看到萧遥，一下子跪了下来，哭求让萧遥救命。
旁边福庆堂的大夫摇摇头，道：“救不回来了，准备后事了罢。你们应该及早就医，而不是到庙里求什么符咒以及香灰，拖延了病情。”
萧遥感觉到手上孩子的脉搏已经越来越弱了，又凑到他胸口处，感觉呼吸带着“嗬嗬”之声，连忙拿出银针，对着孩子扎了几针，然后看向妇人：“的确耽误了病情，便是我这银针也无用，只能让他多活一刻钟。一刻钟之后，我也是没法子。”
妇人听见，放声哭了起来，不住地给萧遥磕头，让萧遥救人。
萧遥知道这些家属在绝望之际，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只会哭着求大夫救命，因此连忙看向旁边稍微冷静一些的男主人，说道：
“如今病情拖延太久，我用银针，着实无能为力。如今有一款新药，还未试验过，也不知效果如何。若你们不介意，我可以在你孩儿身上试试。但是，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这药，未必有效。”
男主人还没说什么，福庆堂的大夫顿时目光一亮，问萧遥：“萧大夫，这药如果有药效，可能将人救回来？”
“如果有效，又有我的银针，有六成可能将这孩子救回。只是，也不知他烧了多久，若烧的时间长，便是救回来，或许脑子也被烧坏了。”萧遥道。
这时李大夫开口了：“横竖已经没有办法了，何不试一试？”
福庆堂的大夫自从知道自个东家学不会针灸之术，只萧遥学会了，便知道，萧遥的医术，与他们不是一个等级的，从京中来的那些御医也愿意与她交流医术，也可以证明这一点，如今得知萧遥又研究出了新药物，当即马上附和道：
“没错，横竖这孩子已经救不回来了，不如试一试，或许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救回来呢。”
他很想知道，萧遥研究出来的药物到底是怎样的，是不是真的能将这高热的孩子救回来！
男主人听到不仅萧遥这样说，福庆堂的大夫也这样说，不由得心动了。
但是，他担心，用了这药还是治不好。
萧遥又摸了摸孩子，急道：“你们需要即刻做决定，不然再拖下去，便是你们同意，我也没法子了。”
那妇人听了，看向躺在床上的孩子，心如刀割，最终一咬牙：“好，萧大夫，请你试一试！我不能失去他，我不能失去他！请你一定要尽力一试。”
萧遥马上便从药箱里拿出药，用银针挑了一些，刺在那孩子肉鼓鼓的小手上，然后在旁凝神看着。
农妇屏息静气地看着，一句话也不敢说。
萧遥等了一会儿，见没过敏现象，便用特制的针管吸了一些药，注射到孩子的身体里，注射完之后，马上往孩子身上扎针，让药效尽快发挥作用。
李大夫和福庆堂的大夫都挤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大气也不敢出。
萧遥忙完之后，就坐在旁等着，并不敢离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孩子的抽搐症状缓了下来，情况没有变得更坏。
萧遥其实很紧张，这毕竟是未经过人试的药，而用这药的，还是个三岁幼童，她很担心药没用，没能将孩子救回来，反而加速了他的死亡——这孩子和祁公子郑公子截然不同，那两位是成年人，而且当初是自己作死，要互相干掉对方，她试验针灸之术毫无心理负担，可是面的这孩子，她无法做到当初那般淡然。
妇人隔一段时间就上来默默床上的孩子，并不住地问萧遥：“萧大夫，我家宝儿是不是救回来了？”
李大夫与福庆堂的大夫也看向萧遥，并不时抢着把脉。
萧遥耐心地回道：“还不敢肯定，再等等。”
等了不知多久，抢着给孩子诊脉的福庆堂大夫激动地叫道：“退烧了！这孩子退烧了！”
由于太过激动，他的声音都颤抖了。
萧遥听了，瞥了他一眼，伸手谈孩子的脑袋，发现果然退烧了，便点了点头：“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了，这孩子有可能被救回来。只是还是原先那句话，若是烧的时间过长，他的脑子或许会烧坏，希望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刚露出喜色的夫妻俩听到这话，眉头马上皱了起来，脸上重新盛满了担心。
萧遥也不去管他们，又给孩子探过脉搏，便站了起身：“你们好生看着，我晚些时候过来看看。当然，这当中如果有什么情况，你们也可以到平安堂找我。另外，若孩子醒了，给他喝一些小米粥，暂时别给吃肉。”
说完便收拾药箱里的东西站起身准备离开。
那妇人连忙起身相送，许是被站在跟前的两个小女孩挡住了路，抬手对着她们就是一巴掌：“还不去干活，在这里做什么？我怎么就这么倒霉，生了你们几个赔钱货！你且等着，过两日人牙子来了，老娘便卖你们去做丫鬟！”
萧遥皱了皱眉，说道：“既是你生的，何必打骂？她们还小，有什么话你好生说就是了。”
旁边一个老妇说道：“萧大夫你有所不知，这几个都是赔钱货，干不了什么活，我们家就要养不起了。卖了她们，好歹能让她们能吃饱，我们也能挣几两银子过日子呢。”
萧遥十分听不惯这些话，但是看了看这家家徒四壁，也不知道说什么，便摸摸几个小女孩的脑袋，离开了。
下午时分，她再去这家里复诊时，特地带了一些糕点过去。
那宝儿已经醒了，正在吃粥，似乎也有了些力气。
萧遥将糕点分给那几个瘦得皮包骨头的女孩子，上去给宝儿诊脉，感觉宝儿好些了，便开了药方留下。
刚出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妇人的喝骂声：“吃吃吃，几个丫头片子，吃什么？全都不许吃，留下给宝儿吃！”
萧遥听到这话，气得挠肝疼，便走回去：“我这些糕点，是给她们吃的。另外，你给我付医药费罢，我原先用在你宝儿身上的药，比黄金还贵，你家里穷我也不多收你们的，你们给十两银子便是。”
妇人听到十两银子，顿时倒抽一口气，马上说自己没钱。
萧遥便指着年纪较小的两个女孩子：“既没钱，便让她们到我那医馆去干活以抵债。她们年纪小，起码要干十年。”
她特地指两个小的，是因为大的两个已经能帮家里干活了，能回报家里，能少一些被打骂，而小的两个，还不能干活，又是后出生的，不受重视，惨了许多。
妇人一听，目光瞬间亮了，连忙问：“可是住在平安堂里？能供她们一日三餐么？”
萧遥就差翻白眼了，道：“只管吃饭睡觉，别的不管。”
妇人的目光更亮了，又问道：“可是要签卖身契？”
萧遥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若将她们卖给我，自然要签卖身契的，若不卖，便不用签。”
她不是要买人做丫鬟，只是觉得以这妇人的性格，将来两个小姑娘大了，说不得会被妇人为了聘礼而随便许人，因此便提出买人。
妇人当即就决定要卖掉两个小的，并提出两个一起，给十五两银子就够了。
萧遥这次没忍住，翻了个白眼，扔下五两银子，就将两个小的女孩带走。
小的两个女孩哭着不肯离开，但是被妇人打骂着，赶出了家门。
萧遥哄道：“不必哭，就在城里，你们若想家了，便回家来看看就是。”
妇人连忙骂道：“不许回来，既已经卖给萧大夫家了，还回家做什么？”她怕两个小的回来，又要吃家里的。
萧遥懒得再理会她，领着两个小的就走。
她正要找几个女孩子教导医术，也不用多有天资，这两个小的无处可去，正好跟她学医。
萧遥带着小的走出没多远，忽然听到有急促奔跑的脚步声。
她带走的一个小女孩连忙叫道：“是大姐和二姐，是大姐和二姐。”
萧遥让马车停下，果然看到那户人家的两个年龄稍大的女儿。
大冷的天，她们衣衫单薄，冻得浑身发抖，许是怕跑坏了鞋子，竟是赤着双脚的！
大女儿走了上前来，眼睛红红的，对萧遥道：“萧大夫，谢谢你……我三妹和四妹都很听话的。”
萧遥原以为她们是舍不得妹妹追上来，不想是来谢谢自己的，便摇摇头：“不用谢。你们好好的……”顿了顿，又道，“若有什么困难，只管来找我。”
大女儿一下子哭了起来，道：“萧大夫，是不是学了医术就可以主宰自己的人生？我也想跟你学医术……”
二女儿连忙跟着点头：“我也想学。”
萧遥听得心酸，就说道：“自己强大了才能主宰自己的人生。只是，你们家里需要你们干活，怕是不肯将你卖给我的。”
两个小姑娘听见，顿时垂下眼睑，露出伤心的神色。
萧遥叹了口气，摸摸她们的脑袋，再次让她们有事便去平安堂找她，便离开了。
她刚回到平安堂坐下，就见祁公子前来告辞。
萧遥暗中松了一口气，忙点头，笑道：“这快过年了，是该回家去了。”
祁公子哪里看不出她松了口气的表情，当下说道：“我正是要回去过年的。只是……”他上前一步，凑近了萧遥，“我的心意不变，明年，我还会来的。”
萧遥后退一步，忙道：“大可不必……”
祁公子道：“我一定会回来的！医药费先欠着……”说完便离开了。
萧遥瞠目结舌，这祁公子何时变得如此无赖了？
祁公子走后没多久，郑公子也走了。
时间匆匆过去，转眼便到了第二年的春天。
这天萧遥刚出诊回来，就听到香草激动地说道：“娘子，你听说不曾？下个月，皇上下江南，会在我们此处停留呢。”

第437章
萧遥点点头,说道：“本来不知道的,听你说的,知道了。”
香草有些紧张地握着拳头：“哎，不知道皇上长什么样子的。”说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萧遥身边，低声道：“娘子，我跟你讲，听说啊，咱们太子是个不行的男人，到现在还没有孩子。大家都说,皇位要传给三皇子了。”
萧遥敲了敲她的脑袋：“你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这么关心这种事做什么？”
“我这不是好奇么。”香草低声道，“听说太子长得很好看,想嫁给他的闺秀多得很。可是自从他不行的消息传出来，满京城所有的千金都不肯嫁给他,以至于他到现在无妻无妾,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
萧遥一边坐下，一边道：“你们倒是奇怪,他无妻无妾的话，如何证实他不行？”
香草一时瞠目结舌，想了想说道：“可是大家都是这么说的,因此那些大臣,才倒向三皇子。”
萧遥听了,猜测或许那些大臣或者三皇子派美人试探过也说不定，不过她不关心这事，因此让香草自个儿亢奋，自己到后院去找买来的两个小姑娘苏木苏叶查看她们的学习进度。
又过了两日，香草脸色凝重地从外头走了进来，低声对萧遥道：“娘子，不好了，听说本城接待皇上的，是姚家人。”
上次萧遥拒绝了姚家的提亲，姚家大爷后来又被人套了麻袋打一顿，不知怎么就有人暗中传，这是萧遥使人做的，据说姚家提起萧遥，那是咬牙切齿的。
萧遥有点不解：“怎么竟是姚家接待，够格么？”不是应该由韩半阙接待的么？
廖大夫从这里经过，听了就道：“听说京中姚家嫡系位高权重，很受皇上器重，又加上本城姚家姑娘乃三皇子爱妾……”
萧遥道：“那么应该是前面这原因，后面这不可能。”不管皇家如何不计较，都不可能住到儿子小妾家里啊，所以最有可能还是因为京中的姚家嫡系很受皇帝看重。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当下道：“只要我们不做任何出格逾越的事，姚家便不能为难我们，所以，我们小心些就是。”
香草和廖大夫听了，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忧。
此时，吴大夫捂住自己剧痛的右腹部，再看看自己手掌上的棺材纹，脸色雪白雪白的。
千金堂的几个大夫也看到了，脸色也变得很难看，为难地说道：“东家——”
吴大夫极度恐慌，浑身抖了起来。
肠痈，手上还出现了棺材纹，那是必死的症状。
可是他不想死！他一点都不想死！
吴大夫在极度的恐惧与剧痛的双重夹击下，身体痉挛起来。
他即将陷入崩溃时，忽然想起萧遥那神乎其神的银针，心中燃起希望，马上叫道：“去平安堂请萧大夫，她那一手针灸之术鬼神莫测，或许能救我。”
虽然他和萧遥算是有过节，可是此时此刻，他只想活下去，即使名声毁了，被人认为向萧遥低头了，他也要试试能不能活下去。
千金堂众大夫听了，很是不以为然，萧遥的针灸之术虽然厉害，可是，也不可能厉害到能知道手掌出现棺材纹的肠痈之症！
不过，他们自己治不好吴大夫，生怕吴太太埋怨，此时乐得甩锅，当即点点头，马上命千金堂的伙计将吴大夫抬去平安堂找萧遥医治。
为了表示自己心系东家，这些个大夫除了留下与吴大夫有亲戚关系的沈大夫坐馆，全都跟去平安堂。
他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去平安堂，惊动了旁边的福庆堂，福庆堂众人出来打听事情原委，也相信萧遥绝对治不好，但是也乐得去看看热闹，于是也跟了去。
萧遥刚给一位有些伤寒的妇人写完药方，忽听外头有人急急地叫“萧大夫救命”，伴随着焦急的声音，千金堂的店伙计在许多大夫的簇拥下抬着千金堂的吴大夫走了进来。
这阵仗，绝对可以说很大。
萧遥抬头去看，见吴大夫脸色发白，汗珠如同小溪似的不住地往下流，他的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抱住腹部，痛得不住地叫着。
看到吴大夫情况如此严重，萧遥连忙迎上去，问道：“快进来，说说怎么回事。”
千金堂本身就是个大医馆，肯定给吴大夫诊治过的，如今抬过来，还跟了福庆堂的一溜大夫，显然是因为千金堂和福庆堂都对吴大夫的症状束手无策。
虽然两家医馆的一些大夫医德不怎么好，但是医术却并不算差，若他们也束手无策，就表示这病颇为棘手。
千金堂的一个大夫马上道：“吴大夫右下腹剧痛，是无法医治的肠痈，手掌上已出现棺材纹，我们治不好这个，唯有施针可以一救，求萧大夫救命。”
萧遥听到“肠痈”和“棺材纹”，连忙上前细看，见吴大夫手上的确有棺材纹，想起李大夫的记载，知道是什么问题，当即便对跟来的大夫道：“这个病，施针并不能根治，只能让吴大夫稍微松快些，以后再次腹痛，施针的效果进一步减弱。”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听到萧遥的话，心里都涌上“果然如此”的感觉。
他们就知道，即使萧遥，对这个病症也是毫无办法的。
躺在椅子上的吴大夫听了萧遥的话，本来就难看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他也顾不得示弱丢脸了，声音虚弱地急问：“萧大夫，你也没法子了么？”
患上这种无法医治的“肠痈”，手上也出现棺材纹，那是必死之症，他从医以来见过不下十例，无一例外，全都无法医治，最终活生生痛死的。
萧遥说道：“我和李大夫在研究一种剖腹之术，还没找病人试验过，只是给小动物试验过，你可敢一试？”
剖腹？
吴大夫有种想晕的感觉，连忙摇头：“不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能损伤？”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则怀疑地看向萧遥。
那可是出现了棺材纹的肠痈啊，她居然有把握治好？
吹牛的吧！
不说萧遥了，便是皇宫里的御医，对着症状也是束手无策啊！
当今世上，这种病症，根本就无人能治！
萧遥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道：“那么，我也没法子了。”
跟着来的福庆堂王大夫忽然想起一事，目光一亮，连忙说道：
“吴大夫，如今没有别的法子，不如一试？萧大夫去岁严冬，用新药治好一个伤寒重症小童，随后又治好过好几个这等病症的小童。可想而知，萧大夫所谓的新药，药效很是不错的。”
萧遥道：“大家都是医者，我也不怕直说，我并不能保证一定能治好吴大夫。是等死，还是试试，搏一线生机，吴大夫自己想清楚。”
吴大夫就讨厌萧遥这种让你选的态度，这让他想起自己与福庆堂张大夫被坑的白银与人参，可是他低头看看自己手掌上的棺材纹，最终还是忍着讨厌选择试验剖腹。
萧遥听了，让他签下生死文书，马上和李大夫准备剖腹之术。
李大夫很是兴奋，满眼狂热，吓得吴大夫几乎反悔。
萧遥也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能看到活人剖腹呢，因此做准备工作时，手脚特别麻利。
很快，吴大夫躺在一个有很多镜子的房间，镜子将阳光反射进来，让屋中亮如白昼，病人所处之处，居然没有任何阴影。
千金堂和福庆堂跟着来的大夫全都强烈要求观看，萧遥见他们坚持，微微一笑，让他们消毒，便允许他们进来。
平安堂的孙大夫与廖大夫见了，脸色白了白，但什么都没说，只用同情的目光看向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他们见过萧遥和李大夫给小动物解剖，好几天吃不下肉，哪里敢去看？
萧遥听了他们的要求还没来得及开口，李大夫便笑道：“既然要进来，便不许出声，也不许尖叫，若有人违反，每个人给十两银子。”
几个大夫看了看他瘆人的笑容，有些怕，但想着萧遥和李大夫敢剖腹，他们难道还不敢看么？因此一个个都答应了。
很快，剖腹便开始了。
萧遥只是住手，给吴大夫打了麻醉药，便在旁给李大夫递工具。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萧遥看到李大夫冷静地将吴大夫的肚皮一层一层切开，还是有想吐的感觉。
她只是有这感觉，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都忍不住捂住脸到一旁吐了出来，吐完了还身体发软，瘫坐在地上，根本走不动了。
萧遥忙着给李大夫打下手，没理他们，眼看李大夫将吴大夫的右腹部肚皮彻底隔开，便忍着恶心凑过去看。
李大夫指点：“此处，便是病人腹痛的根源了，这处，发生了黏连。我前几十年剖开过好几个死人，发现正常的，这里是不黏连的。所以我大胆猜测，将之割开，治好的概率很高。”
萧遥点点头，仔细看那黏连处，记下模样，脑海里恍惚闪过什么，说道：“只是割开，下次难免还会黏连，不如直接切除？”
直接切除？
旁边几个正在吐的大夫吐得更厉害了，身体抖得如同筛子似的。
李大夫拿着刀正要动作，听到这话，顿时住了手，仔细看着那肠痈，眼睛里露出亢奋的光芒，道：“我倒是研究过，这东西似乎对人体没什么用，吃下的食物并不经过这里，或许你说得对，切除最好。只是，你敢赌一把么？”
萧遥当即点头：“赌！”她从灵魂深处笃定，这里是可以切除一劳永逸的。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听到萧遥说赌一把的时候，再也支撑不住，眼一翻全都晕了过去。
萧遥眼角余光瞥见，耸了耸肩，收回目光。
李大夫见萧遥愿意赌一把，亢奋非常，拿过工具，双手稳稳地切除了吴大夫右腹部的肠痈。
萧遥不住地拿棉花吸帮忙病人吸血水，又仔细检查工具，见全都在，于是让李大夫赶紧帮病人缝合。
李大夫的手稳稳的，一层一层的将病人的肚皮重新缝了起来。
缝好之后，又上了萧遥特制的金疮药。
将病人处理好了，萧遥去拍醒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
那些大夫睁开双眼，看到萧遥那张脸蛋，顿时有种岁月静好春花烂漫的感觉，刚想笑，想到昏迷前发生的事，脸色瞬间又变白了，问萧遥：“萧大夫，吴大夫他……”
萧遥笑道：“目前已经将他腹部的肠痈切除了，吴大夫以后再也不会得这个病症了。当然，如果他有以后的话。”
两家医馆的大夫又想晕了，结结巴巴地问：“吴大夫如今可还活着？”
萧遥点头：“活着。不过你们要赶紧出去了，留在这里，或许会加速他的死亡。”
两家医馆的大夫马上互相搀扶着，脚步虚软地走了出去。
萧遥见千金堂的店伙计还在，便让其中一个消毒，进去打扫卫生。
这时李大夫捧着一个托盘走向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跟前，咧嘴一笑：“几位，这是从吴大夫身上割下来的肠痈。”
砰砰砰——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几个大夫，再一次晕了过去。
萧遥失笑：“你干什么要吓他们？”
李大夫说道：“都是大夫，怎能如此不经吓？”
孙大夫和廖大夫看向两家医馆的大夫，脸上露出同情之色。
李大夫叹气：“恐怕，没多少人敢跟我学这个。”
萧遥笑道：“从小接触便不怕了，你好生物色弟子罢。”她虽然也会学，但还是要培养下一代的。
由于吴大夫要留在平安堂养伤，吴太太也顾不得那些规矩了，带着几个儿子亲自来看吴大夫。
萧遥只让他们远远看一眼，就表示只能留一个人在里头陪着吴大夫，注意吴大夫的症状。
吴太太留下大儿子，便领着其他儿子家去了。
当天，吴大夫烧了起来，萧遥连忙给他皮试，见没有过敏症状，忙给他注射青霉素。
第二天萧遥再到医馆去的时候，得知吴大夫已经醒来了，别的都还好，就是伤口痛得厉害。
她走进去，听到李大夫道：“这是没法子解决，你忍着罢。”又跟吴大夫说，已经不烧了，交清治疗费用，便可以家去了。
吴大夫的大儿子便来交诊费，萧遥收了他二十两银子。
吴大夫的大儿子没有任何异议，吴大夫却觉得贵了，嚷嚷道：“当日，是萧大夫你说的，不能收费太贵，免得普通老百姓看不上病。”
萧遥问他：“你是普通老百姓么？你这是普通症状么？你可知道，你这次，用了我一种新药一种新的治疗方法，真正算起来，拿是一百两也不够的。念在你是本城的大夫，才收你二十两！”
李大夫在旁点头：“老夫给你剖腹，花费了许多功夫。不说旁的，就说你的肚皮，一层层剖开，再一层层缝起来，便够辛苦了。”
吴大夫顿时也有头晕的感觉，连忙摆摆手：“二十两便二十两……”说完飞快地走了。
三天后，吴大夫只剩下养伤了，再没别的症状了。
萧遥和李大夫给吴大夫剖开肚皮割除肠痈，也一下子在本城传开了。
大夫们听到，俱都觉得，和针灸之术比，这才是鬼神莫测的医术。
而普通老百姓则认为，割除了身体的一部分，身体便不完整了，将来投胎，怕是没法子投胎的。
对于这种说法，萧遥嗤之以鼻，但也知道这种人云亦云式的封建迷信厉害，便让人将之与长了需要剪掉的指甲相提并论，表示都是多出来的东西。
说得多了，再搞个托梦，舆论很快便扭转过来。
舆论刚好转，祁公子便出现了。
萧遥看到他就想叹气，但是也知道赶他不走，便不理会他。
却不想，她不想理会祁公子，祁公子却仿佛跟她杠上了，她出门看诊，他自告奋勇陪同，亲自充当车夫。
当然，为了避嫌，香草也是跟着去的。
萧遥原本没给他好脸色，不想他居然拿来了好几本她没有见过的医书，里头有大量的病例。
因着这个，她给了祁公子好脸色。
这日，萧遥在城外诊治了病人，正要回来，忽听祁公子提议：“城外风光不错，我们不如到处转转？”
萧遥想着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忙碌，的确没怎么出来走走，于是点头同意。
她和祁公子、香草在城外的村庄正赏玩着，遇上了出来体察民情的韩半阙。
萧遥自来当他是个陌生人，平平打过招呼之后，便和祁公子香草继续在城外赏景。
韩半阙没动，看着与祁公子相谈甚欢的萧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蓬山见了，给多路使眼色。
多路摊摊手，表示自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难不成，跟大人说，萧娘子似乎好事将近么？
萧遥只当遇上韩半阙是偶遇，两人没有交集，之后基本不会再见，不想这日去青山书院看萧平回来，在路上遇上了显然在等自己的韩半阙。
她本想目不斜视地过去的，却听韩半阙在叫她：“萧大夫，在下有一言。”
萧遥只得停下，看向韩半阙，问道：“不知韩大人有何要事？”
韩半阙见她看自己，没有从前疯狂的爱恋，也没有恨之若狂的恨意，只有淡然，便清楚地知道，她真的真的，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做到了形同陌路。
那一刹那，他并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些不舒服。
不过，他这次来，并不是探究自己的感觉的，因此压下心里头的感觉，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说道：“祁公子并非良配，还请萧大夫慎重。”
他似乎也意识到这样背地里说人不好，因此说完之后，脸上讪讪的，但是眼神却十分郑重。
萧遥觉得韩半阙搞笑，不说她和祁公子没什么，便是有什么，何时轮到韩半阙来说话了？
当下说道：“我想，这是我的事。”
韩半阙见萧遥没有将自己的话听进去，心中有些急了，道：“萧大夫，我与你说这话，是出于道义，请你听我一劝。”
萧遥没打算和韩半阙这样一个类似陌生人的人争执，当下便说道：“我和祁公子没什么。”说完冲韩半阙微微颔首，“谢过韩大人提醒。”
韩半阙见萧遥分明不将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有些急，但是也知道萧遥不听，自己真的没办法。
萧遥一路回去，发现路上许多商旅行色匆匆地将物资运进城，又听到路旁许多人讨论，说是姚家正在为迎接圣驾做准备。
她听了一耳朵就回去了。
刚到家，便有姚家人来请，说是姚老爷又有些不舒服了，想请萧遥去看看。
萧遥带上药箱，跟着来人直奔姚家。
到了姚家，她跟着小厮进去，越走越发现不对劲。
大户人家的主人，一般是不住西厢的，可是带她去看病的人，却直奔西厢。
她停下脚步，问带路的丫鬟：“可是走错了？”
那丫鬟回头笑道：“并不曾走错，如今府上为了迎接圣驾，到处都在拆，主子们大部分都挤在西厢。等到院子盖好了，才能搬回去。”
萧遥见她说话时目光游移，便知道她在撒谎，当即上前一步，上下打量着丫鬟，含笑问道：
“你可曾听说过，我和李大夫是如何治好千金堂的吴大夫的？我们将吴大夫的肚皮，一层一层切开，你是不知道啊，切开肚皮之后，里头还有几层，刚切开，便冒出很多血水……”
她的声音变得阴恻恻起来。
丫鬟的脸色瞬间比纸还白几倍，还露出恶心想吐的表情。
萧遥继续道：“当肚皮被一层层隔开之后，便可以看到里头的心脏和肠子，摸起来热乎乎的，看起来，还会动呢……”
“呕——”丫鬟再也支撑不住，吐了。
也不能怪她胆子小，委实是萧遥和李大夫医治吴大夫这事传得很是厉害，又有人添油加醋说了有多恐怖，早就给许多人营造了非常恐怖的氛围，此时萧遥这个曾参与剖腹的人还亲自讲述过程，谁能扛得住？
萧遥刚想问丫鬟还撒不撒谎，就听到身后又传来一道干呕的声音。
她扭头去看，见竟是上次见过的姚大爷，不由得皱皱眉，收回目光，假装没看到，看向那丫鬟：“你现在知道怎么带路了不曾？若不知道，回头我帮你把你的腹部剖开，让你自己摸摸自己的肠子。”
丫鬟这下子，直接软倒在地上了，一边干呕一边哭道：“萧大夫你别吓我，不是我要诓你，是我们大爷要见你。”
在后头的姚大爷闻言走了上来，深情款款地对萧遥说道：“萧娘子，我只是想见你，才让丫鬟骗了你，你何必吓她？”
萧遥道：“我并不是吓她，我讨厌有人骗我，回头她若找我治病，我是一定会剖开她的肚子的。便是你也是一样。”
姚大爷心有余悸，并不想再听萧遥治病那些事儿，连忙转移了话题：“萧大夫，我心悦于你，一直想娶你。我乃鳏夫，你乃寡妇，我们何不携手结为秦晋之好呢？”
萧遥淡淡地道：“抱歉，我并不想嫁给你。”说完转身就走。
姚大爷连忙追了上来，说道：“你可知我小妹乃二皇子的宠妾？今太子无妻无妾无儿无女，已经退出皇位之争，将来若三皇子得成大事，我们姚家便是外戚，风光无限。你若嫁与我，便是皇亲国戚，贵不可言。便是韩大人，从此见了你，也要低下头！”

第438章
萧遥见他都还没成为皇亲国戚便开始得意,更不将他放在眼内,当下淡淡地道：“我还是喜欢当我的大夫,并不稀罕做个皇亲国戚。”说完不理姚大爷,继续走。
姚大爷见她即便神色淡淡的，也美得惊人，心里痒痒的，哪里舍得放她走？
再想到，如今自家接驾，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基本上本省都没有人愿意为难的，一个个都想着上前交好,并提前与二皇子结交，便是自己强了这美人,也不会有人在这节骨眼上动自己，当即忍耐不住，追上去,伸手去拉萧遥。
萧遥并不愿得罪了他,免得平安堂难做，先前才一再忍让,此时见他当自己是个可欺的,便不再忍,回头狠狠地踹了姚大爷一脚,将他踹得倒在地上之后,又上前补了几脚,踢得过瘾了，再不着痕迹地掏出一些药粉洒向姚大爷，这才施施然地离开。
这些年她以真面目行医，却不曾出事，就是因为她身上随时带着一些药粉，能药倒对自己不轨之人。
姚大爷因为要行不轨之事，早将丫头小厮支开了，因此萧遥踹姚大爷，踹完顺利离开，全程没有遇上任何阻止的。
姚大爷躺在地上，想起美人发怒的样子，心痒得更厉害了，只是浑身上下都疼，想做什么也是有心无力。
萧遥刚回到医馆，便看到有人在医馆前打砸，医馆里有人骂庸医，又有人厉声叫着“儿啊”的声音。
她吓了一跳，连忙加快脚步，走进了医馆，扬声问：“发生了何事？”一边说一边四处打量。
郑公子离开之后，人也带走了，祁公子前些日子来了，但是这两天又说有事走了，故医馆内人并不多，她去姚家，连香草也不带，就是因为医馆缺人。
如果有人来闹事，缺人的医馆只能任人欺负了。
萧遥这一打量，便看到大堂中间的门板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不住地冒冷汗的青年，他此时呼吸急促，眼见一口气就要喘不上来厥过去了。
萧遥看到了，连忙让大家散开，又拿出银针给病人疏通。
病人家属看到萧遥，连忙围了上来，纷纷叫着：“萧大夫救命啊，你们这医馆的李大夫不行……”
萧遥给病人扎了几针，见他的呼吸稍微正常了一些，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对孙大夫道：“孙大夫，麻烦开药，医治心脾两虚的。”
孙大夫应了一声，马上去忙了。
病人家属看到萧遥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又见自己得病的家人没那么喘了，当即转怒为喜，道：“萧大夫，我石头可是好了？”
萧遥道：“你们再次散开些，留一个人给他嘴对嘴吹气。”
吩咐完了，这才看向李大夫，问道：“师父，这是怎么回事？”问完发现李大夫的手臂血淋淋的，正由许大夫处理伤口，顿时勃然大怒，“他们居然动手打人？”
动手打砸还不算，居然还打人！
李大夫目前是平安堂唯一一位能抓刀进行手术的大夫，一双手十分矜贵，如今居然被打得血淋淋的，谁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做手术？
李大夫脸上带着怒意，道：
“他们不肯给病人吃药，到城外的庙里求香灰给这人吃，越吃越糟糕，眼看不行了，才带来我们这里治病。我想着，只能试一试用新药看能不能救回来，也知道有些人不适合用新药，要提前皮试，便先与他们说好。不想我试了发现过敏，这病患原本便重病垂死，试了更严重，他们转身不认账，竟骂我是庸医！简直岂有此理！”
病人家属半点不觉得自己有错，蛮横地叫道：“你们平安堂平时也曾让人签过，可从来不曾出事，我们以为这次也不会出事才签的。哪知道，竟然就出事了呢。再说，人萧大夫一回来便能救，你先前说救不了，分明便是你自己医术不过关！”
萧遥没理会这几个蛮横的病人家属，而是问李大夫：“可让他们签了文书？”
宝生忙道：“签了的，这一份便是。”说着将文书递给萧遥。
萧遥看了看那份生死文书，见上面不仅有名字，还按了指印，便冷了脸，看向病人家属：“你们亲自签了文书，却转头不承认，打了人，还敢如此咄咄逼人打人，可是以为我们大夫便可以随意欺负？”
病人家属连连陪笑：“没有这回事，只是这李大夫，委实是个庸医。”
萧遥走过去，看了看李大夫的伤口，见伤口颇深，脸色更阴沉，冷冷地说道；“李大夫是我们平安堂唯一一位能开刀治疗之人，他最擅长的，也是这个，并非你们口中的庸医！另外，他还是我的师父！”
病人家属听了萧遥的话，连忙道歉，然后陪着笑脸让萧遥救人。
萧遥自然看出他们眼里的不以为然，但想着病人家属也是担心病人才急了，且李大夫已经伤了，到时多收些诊费便是，因此说了一通，不再计较此事，在病人过敏症状解除了，又根据祁公子带来的医术上的病例，和擅长这方面的孙大夫廖大夫多次斟酌，险险将病人抢救回来。
病人脱险了，病人家属将人带走时，居然不肯交诊费，而且振振有辞：“是你们医馆的庸医治错才病危的，如今治好，也只是将功抵过，怎么有脸收我们的诊费？”
说完见萧遥坚持要收诊费，便走到门口嚷嚷，说李大夫是庸医，还说平安堂不要脸硬要收诊费。
他们人多，嗓门又大，四周又有一些闲汉以及流氓地痞扬声附和，因此显得声势浩大，吸引了许多老百姓围在四周看热闹。
萧遥行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可恶的病人已经以及病人家属，气得想打人。
有老百姓认出闹事的人，便悄悄将她拉到一边低声劝：
“萧大夫，算了算了，这沈家一家子素来是无赖，也不知多少大夫被他们讹诈过，也有不肯被诬陷的，报了官府，可是这罪名不算重，最多关个三两天，治不了他们，反让他们出来之后叫上流氓地痞常日来捣乱。许多医馆烦不胜烦，一来二去，大家都愿意息事宁人，自己吃一些小亏。横竖也就是一份医药费，忍忍便是了。”
萧遥还就不肯自己迟一些小亏了，当下上前对沈家一大家子道：“你们以为，这次治好之后，一辈子便无病无痛了么？我素来认为，要对病人一视同仁，可是继老酸儒之后，你们再次让我发现，这么做是不对的！”
说到这里，她不理会面露讥讽的沈家人，而是看向四周围观的老百姓，扬声道，
“今日，请各位父老乡亲为我作证，我萧遥，在此立誓，在我平安堂闹事的病患以及家属，从此，其家人不得踏入我平安堂半步，便是踏入了，我们平安堂也绝不救！”
从袁先生一开始的看低，到两日前在姚家发生的事，再加上李大夫被殴打一事，让她清楚地认识到，其实大夫是处于底层的，许多富贵人家看不起大夫，完全不将大夫放在眼内。
从今天开始，她要让所有人明白，大夫是能救命的人，他们手里掌握着医术，他们不该被看低，被殴打，而是应该得到尊重。
若得不到，她会让所有人明白这个道理！
许多老百姓对这一家子也是心有怨言的，听到萧遥如此强硬，都在心中表示支持，但也担心萧遥被报复，因此有人上来劝萧遥。
闹事的沈家人对萧遥的话不以为然，这世上的医馆又不是只有平安堂，平安堂不收，他们送另一家就是了。
再者，他们也未必总是生病。
萧遥谢过好意来劝自己的老百姓，然后开始办正经事——她不打算让沈家人在以后验证自己的怒火，而是当场就让他们体验——她命人报官了，报官的理由是，这户人家不肯支付诊费。
有签下的生死文书，有围观群众，又加上县令顾忌钦差快意先生，不敢徇私，因此处理起来特别麻溜，当天便做出判决，病人家属除了付诊费之外，还得付在平安堂毁坏的东西以及打伤了人的诊费。
病人家属过去闹惯了，素来是滚刀肉一般的，死活不给钱，叫嚷着只有贱命一条，这次也是这般，却不想这次县令动真格，直接将所有人都关进大牢里，言明什么时候拿钱来，什么时候把人放出去。
这一下，病人家属才怕了，连忙让家里的女眷来赎，又让她们去付清诊费。
等看到需要交付的银子足足要八十多两，病人全族脸都绿了。
只是闹一场，居然就要八十多两，平安堂怎么不去抢？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闹，还是被县令强制将该付的银两付给萧遥。
这家无赖不甘心，便决定用老办法，叫流氓地痞去找平安堂的麻烦。
不想才找了两日，还没有什么过人的成果，无赖沈家的男主人家便摔了一跤，砸到了脑袋，人当即就昏迷不醒了。
沈家人先是找赤脚大夫，治不好了，便跑千金堂和福庆堂，都得到无能为力的反馈，这些大夫纷纷表示：
“这种颅内受损以至昏迷不醒的，一向是无法治好的。唯一有可能将人治好，就只有平安堂的萧大夫了，她有一手鬼神莫测的针灸之术。”
千金堂和福庆堂心里虽然不喜欢萧遥抢生意，但是自从见千金堂的吴大夫也要求萧遥治病，便决定还是和萧遥交好为上，毕竟人有旦夕祸福，不定哪一日，自己也要求到萧遥身上。
沈家人无奈之下，便跑平安堂。
萧遥先前发下的誓言，他们并不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开医馆的，有病人上门，敢不治么？
真敢不治，他们便到处败坏平安堂的名声。
萧遥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做说到做到，她看了看病患把了把脉，知道自己能治，便笑着看向沈家人：“我能治好他。”
“那麻烦萧大夫了！”沈家人马上露出喜色。
萧遥微微一笑：“可是，我不治！”
沈家人刚撸出来的喜意瞬间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萧遥直接让新招来的店伙计赶人。
沈家人哪里肯走？他们家这些年的积蓄以及置办的房子田地的契书，都是老头子拿了藏好的，若老头子醒不过来，多年积攒下来的财产，或许便便宜了前头那婆娘留下来的儿子了，当即呼天抢地抹眼泪求萧遥治病。
萧遥硬着心肠，就是不肯诊治，无论无赖家人如何哭求如何唾骂，就是不治。
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她需要让世人知道，大夫，是不能随意打骂的。
沈家人接连来求了两日，闹得满城人都在关注此事，可萧遥还是不肯治。
最后的结果，是韩半阙以及马先生都来，恳请萧遥出手医治。
马先生苦口婆心地劝萧遥：“虽然知道你是事出有恩，可是时过境迁之后，世人提起的，是你不肯救人，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对平儿的名声也不好。”
萧遥听到他提起平儿，心里暗叹一声，面上却还是一副“绝不医治”的架势，扬声道：“我已立誓不医治，却又去医治，不是毁诺么？”
马先生抚须笑道：“这有什么？圣人有云，一诺千金。你若违背以此诺言，便收一千金，这便妥当了。”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无赖的沈家人：“听到不曾？拿出一千金，我便帮你们救你们家人。”
无赖家人面面相觑，他们哪里拿得出一千金？
家里积攒下来的财产都没有一千金，若要支付这么多钱，他们还不如不救老头子呢。
马先生道：“将所有积蓄拿出来，若还是凑不够，可以到官府帮工，以后慢慢还。”一顿又道，“一千金确实有些多，不如算一千两白银便罢？”
无赖的沈家人听到一千两，还是觉得贵，因此皱着眉头说没钱。
可是没有这银子，萧遥不肯救人。
沈家人还想跟萧遥扯皮，可这时候他们的嫡长兄出现了，他们深怕再拖下去，老头子去了，财产大头自动留给嫡长子，忙咬牙从官府借一千两交给萧遥，自己则签下契约以工抵债。
萧遥收了银子，才开始给病人施针治病。
这件事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到平安堂闹事了。
虽然有声音说萧遥此举不妥，但是本城所有医馆都纷纷仿效——这是萧遥为他们挣来的权益，他们当然要行使了。
若在此时，为了反对萧遥而罔顾自己的权益，那才是傻子！
这件事传出去之后，正准备找萧遥算账的姚家人不由得有些为难。
去找萧遥闹吧，他们并不敢肯定自己一辈子绝不会得病，不用求到萧遥头上。
可是不去吧，姚大爷似乎被踹得不行了，他还没留下个男丁，不去让萧遥治好，他这一支便要断绝了，这绝对是不行的！
作为当事人的姚大爷要求一定要找萧遥来给他治病的！
他想到自己未来是皇亲国戚，身份贵重，不知多少美人投怀送抱，可自己却无法消受，根本就无法忍受。
姚大爷是嫡长子，姚家人也希望抢救一下他，因此派人去请萧遥以及孙大夫出诊。
派出去的人一个人出去，又一个人回来，带来萧遥的答复：“愿意给一千金，她便愿意治病，不给的话，她不会来姚家诊治任何人。”
姚家这阵子被许多人奉承，正春风得意着呢，不想居然被萧遥这么一个小小的大夫如此要挟——虽然担心以后治病要求到她身上不想得罪人，可是如今已经得罪了，再担心也没什么用，还不如硬刚到底呢，省得本城其他人家以为他们姚家连个大夫都收拾不了。
于是姚家便让大总管亲自出马去找萧遥，并放话：“若不肯诊治，姚家必铭记于心，未来一并清算。”
萧遥的回应，是“一诺千金”！
一定要给她一千金她才愿意救人！
姚家人见萧遥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勃然大怒，将萧遥记在小黑本上，并直接让管家前去要挟，等圣驾离去之后，他们再与她好生算一算这笔账。
萧遥笑着对傲慢地来放话的大总管道：“我等着。”
大总管气了个半死，回头将这话学给姚家人听，姚家人也气了个半死，一致咬牙切齿地决定，等圣驾走后，一定要给萧遥好看。
也有姚家人觉得，距离圣驾走后还有一段日子呢，这段日子让萧遥逍遥，而他们则憋着一肚子气，未免吃亏，因此便发动自己的关系，让萧遥购买的药材延迟到达。
平安堂开了医馆，生意不错，自己采药晒药制药便供应不过来了，因此大头是从外地购买的。
现在被姚家这么一卡，还真有些影响。
但萧遥先前屯了一批药材，短期内是没事的。
孙大夫忧心忡忡：“也不知姚家要针对我们到什么时候，若时间长了，我们的药材便不够了。”
萧遥笑道：“无碍，我从前治好过一个走镖的镖头，取信让他走镖时帮忙带我们最为短缺的药材便是。”
孙大夫迟疑片刻，忍不住问：“不如去拜托韩大人？姚家此举，再怎么说也算不上正义。”
萧遥并不想求韩半阙，因此便说道：“我能弄来药材，不必求他。若实在买不到，我也会想办法的。”
孙大夫见萧遥不肯，想到萧遥与韩半阙的关系，心里也能理解，当即不再劝。
萧遥道：“我们派人到处购买药材，让姚家以为，我们的药材严重不足，省得他们加大卡我们的力度。”
孙大夫和廖大夫马上点头。
姚家得知平安堂到处购药以及托人带药，心情终于舒服了。
本来就是嘛，一个大夫，居然也有胆子和他们这些皇亲国戚对着干，真是不知死活！
心情好了，当即吩咐下去，让人继续卡着，让平安堂不上不下。
他们倒不担心萧遥会被皇帝看上然后仗着皇帝回来报复，因为萧遥虽然生得倾国倾城，可一来她是个寡妇，二来她是个跛子，皇帝便是再饥不择食，也不可能收了这么个人的。
带着这份乐观，姚家人投入了迎接圣驾的大事之中。
季姑娘已经出狱了，然而出狱之后，日子并不像她想象中那么好过——她已经将标准降得很低很低了，可还是无法忍受。
因为，府里住进了秦峰的表妹，据说是要给秦峰做平妻的。
季姑娘想找秦峰哭，可是还没等她哭，秦大太太就找了她去，告诉她：“府里原打算休了你，让老三娶个门当户对的千金的，但是老三力争，说不愿休妻。老太太怜惜三哥儿，便同意，不肯休妻也可以，须娶个平妻。你掂量掂量，该选哪个。”
季姑娘听完大太太的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说是让她选，可是实际上，她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或是被休，或是接受一个平妻，这难道是选择题么？
季姑娘五内俱焚，恨不得毁天灭地，但是她知道此时此刻，自己只能忍，因此最终还是接受了让秦峰娶平妻一事。
她以为，秦峰会为了平妻的事跟自己解释，可是秦峰并没有解释，只是问了一句她知道不曾，得知她知道了，便不再谈这件事。
季姑娘觉得绝望，可是她又知道，秦峰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算厚道了。
若非他是个正人君子，他估计二话不说休了她。
季姑娘知道事情没办法改变，便开始学着接受，并且派心腹去打听表姑娘是什么样的人，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如月打听了一些回来告诉季姑娘，说完见季姑娘还是不高兴的样子，就低声道：“奶奶怕是不知，平安堂出大事了，或许过不了多久，便要倒闭了。”
季姑娘觉得，自己遭遇的这一切，都是因萧遥而起，因此心里第一恨就是萧遥，闻言心中一喜，马上追问：“怎么回事？你详细说来。”
如月笑道：“萧大夫得罪了本城的大户姚家，又不肯去给姚家治病，姚家恼上了她，便联系熟悉的人，卡住了平安堂购买的药材。你想啊，平安堂一个医馆，若没有了药材供应，还能开得下去么？”
季姑娘很是吃惊：“姚家不是要接圣驾么？我听老太太说，整个江南地界，不论是谁，都得给姚家几分薄面，萧遥她是疯了还是傻了，居然敢得罪姚家！”
如月说道：“谁知道她呢，许是被魇了也说不定。”
季姑娘想了想，摇摇头说道：“未必是被魇了，她性格就是那般执拗。”说到这里，嘴角翘了起来。
连日以来心情不佳，总算有件叫人开心的事了。
如月说道：“据说姚家姑娘是三皇子的宠妾，这次若三皇子也来了，说不得直接砍了萧娘子也说不定呢。”
季姑娘摇摇头说道：“姚家也不会这么蠢。我看啊，最有可能是，等圣驾离开了，再找萧遥算账。”她脸上，已经不见一丝阴霾，全是即将看到萧遥倒霉的欢快。
讨厌的人倒霉，真是大快人心啊！
季姑娘在府里日常憋屈，因此得了这个消息便特地出门，到平安堂去找萧遥，表面上是特地告诉萧遥，是谁卡了她购买的药材，实际上，是嘲讽萧遥即将倒霉。
萧遥快气笑了，这季念歌也不知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居然来说这种事。
又不是她做的，她有什么好得意？
季念歌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是吓到了，便笑道：“也不必担心，听说姚家在圣驾离开之后，会与你算总账。若你现在便开始担心，何时才是个头啊。”
萧遥看向她：“秦高山准备娶平妻，所以你才这么闲么？难不成到时你们家的中馈，也由那位平妻掌管，所以你才提前无所事事？”
季姑娘的心病就是表妹平妻，闻言脸色一下子落了下来。
但是很快，她又重新挤出笑容：“遥遥，你年纪也不算大，生得又这般貌美，当真不打算再嫁么？你看看你，分明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合该被位高权重的人放在手掌心宠爱的，却做了大夫，被姚家这样的人家为难，多可惜啊。”
萧遥笑道：“我现在这般就很好。再说，不管怎么差，也差不过做平妻了。”
季姑娘见萧遥口口声声都在说自己心里那根刺，快气疯了。
萧遥知道季姑娘在乎什么，因此之后基本不说别的废话，只说秦峰娶平妻一事，直接把季姑娘给气红了脸，咬牙切齿地离去。
在旁观看了全程的香草见了，忍不住道：“娘子，我觉得季念歌越发不长进了。”
“以她的性格，处于低谷时期，哪里还会有什么岁月静好？”萧遥不以为然。
香草点点头。
姚家紧锣密鼓地准备着，满心迫切地盼望着。
然而在应该接驾那日，他们没能接到皇帝，反而得知了皇帝遇刺的糟糕消息！
当日下午，韩半阙带着守备以及浩浩荡荡的军队，簇拥着几辆马车回城。
剧城中居民说，韩半阙、守备以及随车的丫鬟太监都脸色凝重。
姚老爷姚太太连忙带着几个儿子登门拜访，可是韩半阙并没有空招待他们，只是让他们在一个房间坐着等。
姚太太使人出去找自家孙女的丫鬟，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然而丫鬟出去了一会儿，便原路返回，说韩半阙不许人到处走动。
姚家人一听，就知道事情必定十分严重，因此亲自出去，说是求见三皇子的小妾姚氏。
守着的人不肯让她出去，只说会禀告韩大人。
姚太太走回来，将这事告诉姚老爷，姚老爷的脸色更凝重了，摒退左右，只留下姚太太：“皇上或许身受重伤，不然韩大人绝不会防范如此严密的。”
姚太太吓了一跳：“那女婿呢？”
姚老爷摇摇头：“我如何得知？若没事，自然好。”说完意识到隔墙有耳，连忙住了嘴，警惕地看向四周。
只是，想到若皇帝驾崩，三皇子登基，自己就成为皇亲国戚，以自己女儿的受宠程度，贵妃不敢想，但一个妃，那是怎么都能捞到手的，心情便止不住地飞扬。
姚太太也想到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姚老爷见了，忙让姚太太收起脸上的笑容，露出担忧的神色，自己也压下心中的惊喜。
萧遥在平安堂看病时，蓬山忽然带着几个人来了，说是韩大人不舒服，请她到府衙去给韩大人看病。
萧遥打量了几眼来的几个人，除了蓬山，其他都是陌生人，尽管一个个竭力做出平淡的神色，但眼睛里的焦急与凶悍还是瞒不住人的。
她甚至有感觉，如果自己拖延，这些人只怕马上拎着自己走。
因此，她站了起来，问道：“是什么方面的症状？”
站在前面一人用尖细的声音说道：“让你去治病便去，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萧遥看向他：“不同的病症，需要带不同的出诊药箱以及药物。”
那尖细声音听了马上道：“所有药箱及药物都带去，你们这医馆但凡有点名气的大夫，也都去。快点——”
蓬山听了，不住地冲萧遥点头，并使眼色，示意她听话。
他自从得知萧遥就是不肯给沈家人治病之后，就知道萧遥性子执拗，担心她面对宫里的人也执拗，惹怒了贵人，因此恨不得摇着萧遥的肩膀让她答应。
萧遥见了，转动大脑，心中明了，当即点了点头，叫上李大夫、孙大夫和廖大夫，一人扛一个药箱，跟着蓬山等人急匆匆地直奔府衙。
皇帝圣驾今日到来，可是却没有在原定的时间到达，反而是韩半阙和守备领着军队护送了什么人进城，如今又找她去治病，来的还有尖声说话的太监，可见，一定是因为皇帝遇刺，而且情况不容乐观。
萧遥到达府衙，见千金堂和福庆堂乃至一些小医馆比较出名的大夫，全都来了，全都脸色凝重，坐在一起窃窃私语。
萧遥来不及多打量，便被引向一个重重把守的房间，中途被几个宫女搜身摸头发检查，严格得不行。
进去了，她才看到房中三张床上，分别躺了三个人。
韩半阙与声音尖细那太监将萧遥引到年纪颇大身穿明黄龙袍的皇帝病床前，让萧遥诊脉。
萧遥看到皇帝的样子，倒不算吃惊。
此时皇帝还有意识，看到萧遥，恍惚了一下，旋即看向韩半阙，目光带着冷意。
韩半阙忙道：“此乃本城的萧大夫，医术十分精湛。”
皇帝听了，点点头，哑声道：“帮朕诊脉，告诉朕可能治。若一时说不出，可出去斟酌好了再进来说。”
萧遥看了他一眼，知道他不大相信韩半阙的话，换言之，也是不信自己的医术，但没为自己辩白，而是伸手给皇帝把脉。
把脉完毕，萧遥说道：“你胸口中箭的位置并不算十分凶险，但根据脉象来说，却似乎又伤及心肺。所以，你中的，不止表面看到的这一箭。”
皇帝听到她一口一个“你”，而不是尊称，倒不在意，听完点了点头，眼里的冷意减少了几分，问道：“你可能医治？如何医治？”
萧遥说道：“我打算用麻醉药让你感觉不到痛楚，将箭拔出，至于另一根，则需要剖腹，将之取出。”
“剖腹？”皇帝沉声问道，“可是将肚皮剖开？”
萧遥点点头。
皇帝听了就问：“你过去可曾给人剖过？”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皇帝听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看了看自己的手——他虽然已经不再年轻，不是壮年，可是，他还想多活几年，继续统治自己的江山。
所以，他思考片刻哑声开口：“那便剖腹罢。”
时间一切事，都需要搏。
如同他当初登基为帝，是拼一把拼回来的。
如今，即将命悬一线之际，他选择再拼一次！
那尖声太监忙道：“皇上还请三思，剖腹的人未必能活，太医院的太医也曾尝试过，但据奴才查到的数据可知，无一存活。”
皇帝听了，难看的脸色阴沉下来，眸子里恐惧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收敛了，目光沉沉地看向萧遥，问：“你有几分把握？”
虽然是重伤，且伤得极重，可他看起来，还是充满了威仪感。
萧遥道：“我得先做个试验才能明确回答有几分把握。”
太监马上喝道：“大胆！皇上的伤，你务必治好。”
萧遥笑道：“这种伤势，若我直接说能治好，你们相信么？既然都心知肚明伤势过重，还不如说实在话呢。这样，彼此都知道情况，好心里有数。”
皇帝疲惫地点了点头，目光中露出淡淡的赞赏之意，道：“这话说得不错。你说要做试验，便做实验吧。”
那太监又上前拦：“皇上，剖开心口委实凶险，不如先让其他伤患医治，若治好了，皇上再试？”
皇帝摆了摆手说道：“不必！”旋即催促萧遥试验。
他感觉自己已经快支撑不住了，他不想死，他不愿意再等。
只是，这些话，是不能说给任何人听的。
萧遥马上拿出药箱，给皇帝做青霉素的皮试。这当儿的功夫，又让韩半阙派人去将平安堂给人做手术那些镜子以及架子搬过来。
明确皇帝不会过敏之后，萧遥说道：“若一切听我的，我有七成把握将皇上治好。当然，若有人包藏祸心下毒，便不好说了。”
皇帝出巡，却遇刺，那就说明，有人铁了心要皇帝死。
所以，给皇帝下毒，可以说是必备的桥段了。
皇帝目光中冷意一闪而过，却没说话，而是看向韩半阙。
韩半阙没料到萧遥说话还是从前那般毫无顾忌，给了她一个眼神，见她压根没看到，只得叹了口气，一脸郑重地对看着自己的皇帝说道：“臣必将保护好皇上。”
皇帝点头，当即让萧遥给自己拔箭。
萧遥给皇帝打了麻醉药，然后握住箭头，用力一拔，将箭拔了出来。
伴随着箭，鲜血也瞬间迸溅。
皇帝打了麻醉药，只有胸膛内的痛楚，拔箭的痛是感觉不到的，但是看着鲜血冒出来，他心理上，还是感觉到了痛楚。
不过作为一国之君，他只是闷哼一声，并不曾喊痛。
萧遥处理好这个伤口后，架子以及镜子都被带来安装好了，她连忙和李大夫将一切器具消毒，准备给皇帝注射麻醉开始做手术。
在麻醉时，皇帝道：“治好朕之后，马上救治太子。至于三皇子，只是脸受伤，让其他大夫医治。”
说完没多久，就被全身麻醉了。
萧遥和李大夫给皇帝开膛剖腹将进入胸腹里头的箭头给取出来再缝合。
做完这些，皇帝已经昏迷不醒了。
韩半阙神色复杂地引萧遥去给本朝太子治病。

第439章
萧遥看到韩半阙复杂的神色，却不知他为何如此。
难不成,他以为自己救了皇帝,会违背当初说过的永不回京城的诺言？
大可不必,在她看来，皇帝只是病人中的一个，并非她用来回京的跳板。
韩半阙一边引萧遥往旁边一个床榻走去，一边道：“这便是太子殿下。”说完，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看到了躺在床上的人,吃了一惊。
因为,床上躺着的，居然是来了之后说有要事然后离开的祁公子！
难怪韩半阙会用这样复杂的目光看着她了。
甚至,她还想起韩半阙那次特地拦下她说祁公子不是良配的用意。
一来那是一国太子，二来传言中,太子不举。
韩半阙看到萧遥脸上的神色，心中一叹，说道：“萧大夫，太子重伤,还请及时救治。”
萧遥回神，上前去给脸色难看得似乎已经去世的祁公子把脉。
而此时，三皇子也被另一些大夫带到一边医治了。
给祁公子把脉完,萧遥的脸色凝重起来。
祁公子这次的伤势,几乎和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差不多,几乎没有生息了。
若是普通人家,老子一定愿意先救伤得更重的儿子,可这是皇家，所以即使皇帝的伤还能拖一拖，可他还是选择先救治自己。
皇家三父子，祁公子的伤是最重的，皇帝的伤也算重，若没有她和李大夫，单凭御医，怕是救不回来的，而上位呼声最高的三皇子，伤得却是最轻的，这可真耐人寻味。
萧遥胡乱想着，飞快地拿出银针往祁公子身上扎，扎着针时，不免也想，这皇帝也真够冷情的，即使要先医治自己，也可以先让她给祁公子扎针啊。
给祁公子扎针护住心脉之后，萧遥和李大夫开始处理祁公子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
单是箭，就足有三支，所幸没有任何一处致命，不过这三支箭都造成了很大的出血量，以至于祁公子才重伤垂死。
萧遥处理好伤口，继续给祁公子扎针。
她扎完针，马上有太监将文房四宝捧上来让她开药。
萧遥看着文房四宝，愣了一下，看了一眼不远处躺着的祁公子，心中一动，旋即拿起纸笔快速开药，末了皱着眉头对小太监道：“这药……但愿能买到。”
她是指白芨这味药，这味药具有收敛止血的作用。
而这药，由于难以大量栽种，产量并不算高。
因产量不算高，价格相对其他类似药效的中药便有些贵了，所以很多医馆都喜欢用功效差不多的药代替。
可是萧遥的平安堂，却一直用这味药，因为前些年萧遥做赤脚大夫时，得到过一个秘方，用上白芨，收敛止血的效果特别好，可以说有奇效。
这些日子，由于姚家做了手脚，平安堂里的白芨不多了，萧遥已经去信给走镖的朋友，让其帮忙带，因不是重伤或者出血过多的，可以不用白芨，所以平安堂的白芨，其实还有剩余的。
可是现在，皇帝和祁公子都失血过多而且是大出血，需要用到的白芨量很大，这白芨马上便不足了。
旁边韩半阙看到萧遥皱眉，便问：“萧大夫，可是有什么问题？可是有什么药很难买到？”
虽然祁公子由于不举，太子之位岌岌可危，可到底还是太子，若救不回来，皇帝一定会问罪的。
声音尖细的太监也上前来，紧张地盯着萧遥。
他是知道皇帝的心思的，若皇帝自己病得快死了，自然会忌惮太子，可如今皇帝有救，那么他便有心思关心儿子，希望儿子得救了。
最关键的是，这次太子之所以重伤垂死，其实是因为帮皇帝挡了两支箭，救驾有功。
皇帝醒来，若发现太子没了，一定会龙颜大怒。
萧遥点点头说道：“我们平安堂有一止血秘方，需要用到药材白芨。可是这白芨，如今店内却没有剩余了。烦请韩大人从其他医馆买一些过来。”
太监不满：“作为医馆，你们为何连药材都准备不足？”
萧遥叹息一声：“非是我们没准备，实在是想准备也准备不起来。”
太监与韩半阙都是想得多的，想到皇帝身受重伤，马上便去缺药，马上问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前些日子，我得罪了本地即将接驾的姚家人，姚家便暗中使了手段，卡我购买的药材。当中一批白芨，送出许久了，一直在路上检查，并不曾到我的医馆。不过这药不算罕见，料想其他医馆应该有的。”
韩半阙听了，马上点点头：“我这就命人到其他医馆购买白芨。”顿了顿，又问萧遥，“可还需要其他药材么？此外，太子的伤势如何？可等得起？”
萧遥道：“我以金针护住太子的心脉，能支撑到药材拿来。”
韩半阙马上便出去派人买药了。
太监也跟了上去，派了护卫跟着，让护卫务必将药材检查过，绝不能有任何过失。
之后，太监留在房中，让萧遥和他一起看着皇帝和祁公子。
萧遥留在房中，时不时给两人检查。
过了一会儿，有御医拿着一张方子进来，请示太监：“张公公，三皇子脸上的伤口过深，我们与本地医馆的大夫商量过，已给三皇子医治脸上，只是，由于伤口过深，难免留下疤痕。公公可要看看脉案？”
张公公眼一瞪：“咱家又看不懂，看了有何用！不过，三皇子仍年轻，脸上绝不能留下伤疤。”
那御医为难地说道：“我们想尽办法，并不能保证不留疤痕。”
“那你们继续想办法啊！”张公公皱着眉头，“难不成还指望咱家治病么？”
御医更为难了，沉默半晌还是说道：“回张公公，这已经是我们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委实是三皇子殿下的伤口太深了，想要完全不留疤，根本不可能。”
张公公听了，看向萧遥：“萧大夫，如今皇上与太子的情况可稳定了？”
萧遥道：“暂时还算稳定，但还是需要时刻留人看着。”
张公公见先前医治皇帝时，是李大夫做主刀，萧遥打下手的，便让李大夫留下看着，对萧遥道：“听闻你医术高明，你便随这位御医去看看三皇子的情况，看有没有不留疤的办法罢。”
萧遥点点头，跟着那御医出去了。
御医与萧遥一起出去，一直没有与萧遥说话，而且特地往前走一步，走在萧遥前面。
萧遥并不在意，世上总有一些眼高于顶的人，若都要计较，可计较不过来。
那御医默不作声地走在前面，进了旁边一个病房，对其他御医以及千金堂福庆堂的大夫道：“张公公让这位萧大夫来看看三皇子的伤势，希望三皇子的脸上不留疤。”
话音刚落，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马上看向萧遥：“萧大夫，皇上和太子如今情况如何？”
萧遥道：“已经处理过伤口，目前还算稳定，但还需要继续观察。”
千金堂和福庆堂的大夫纷纷露出惊色，一叠声赞道：“萧大夫医术当真厉害，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让皇上并太子的伤势稳定下来！”
带萧遥来拿御医听到众人都赞萧遥，面上不显，目光中却露出几许不屑之色。
他们也仔细斟酌也能把皇上治好，只是韩大人与张公公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让一个民间的大夫来治罢了。
他想到这里，看向萧遥：“萧大夫，这是三皇子，请罢。”
萧遥上前，见三皇子右侧脸完全被布包着，便说道：“我要打开三皇子包扎好的伤口。”
带萧遥过来那御医不冷不热地道：“萧大夫只管看，希望看过之后，能让三皇子不留伤疤。”
这时一位御医忍不住开口：“王太医，三皇子脸上的伤口极深，要想完全不留伤疤根本不可能，你何必为难萧大夫？”
王太医淡淡地道：“老夫可不曾为难萧大夫，这是张公公的要求，萧大夫来看三皇子的伤，也是张公公吩咐的。”
帮萧遥说话那御医便不说了，只是眉头微微皱着。
萧遥在他们说话时，已经打开三皇子脸上的伤口了。
她看了看，又凑过去吸了吸鼻子，闻到敷在伤口上的药，一点一点地辨认，很快将用到的药材辨认出来。
辨认出药材之后，萧遥问先前帮自己说话的太医：“三皇子的伤口有多深？”
太医道：“深可见骨，且有两刀，两刀的位置有部分重合。”
萧遥的眉头马上深深地皱起来。
两刀有部分重合，就证明一定有肌肉坏死了。
这样的伤口，要想不留伤疤，那是做梦。
不过，即使留伤疤，也有轻和重的。
这时王太医问：“萧大夫，我们的用药可是有问题？你可另有高见？”
萧遥看向他，淡淡地道：“要说高见可谈不上，不过略有些看法。如今给三皇子用的药没问题，但是我认为，可以酌情加一些五倍子以及蜈蚣粉。”
王太医这么问，只是要为难萧遥，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真的提出了她的看法，一时有些不知如何应对。
半晌才道：“五倍子固然有外伤出血的功效，但我们已用了药效类似的药代替，不必重复用药。”
萧遥道：“五倍子和蜈蚣粉，是我从民间得到的祛疤偏方，经过试验，效果还不错。”
王太医听了，还要反驳，这时一个太医开口了：“萧大夫当真试过？”
萧遥点头：“的确给病人用过，祛疤效果不敢说很好，但是绝对比没用这药要好很多。”
那太医听了，斟酌了一阵，又翻了翻自己的医书，最终点头：“那便试一试罢。”
王太医听了顿时急了：“如此一来，岂不是要将原先的药全部洗净？这对三皇子的伤口愈合很是不利。请院正好生斟酌……”
原先的药方，是他贡献的，因为他是这方面的行家。
要说本事，他自然是很有本事的，可是由于家里世代都是御医，他很看不上民间的大夫，尤其是小医馆那些大夫——其中代表人物，是萧遥。
太医院院正听了便道：“提前准备药，洗掉三皇子脸上的药之后即刻换上，关系不大。”说完便吩咐下去了。
其他太医纷纷答应，并开始询问萧遥五倍子和蜈蚣粉的药量。
萧遥回答了，又和他们一起给三皇子上药，这才走了出去。
她出了这房子，四处打量，打算先去找地方小解。
只是在此处守着的，都是男子，她着实不好问，想到小解的地方多处于屋后，便往屋后绕过去。
她绕到屋后，看到有个小假山，假山旁有一道小瀑布正哗啦哗啦地流，她饶过小假山，便看到有小解之处，当即走了进去。
小解完，她正整理衣衫准备出去，便听到脚步声响起，忙要出去。
不想脚步声停下，一道有些伤感的女声响起来：“你这些年，好不好？”
明明是普通的问话，可是听起来，似乎隔了生死似的。
萧遥一听就知道是有故事的，不由得头疼。
外头沉默许久，才慢慢响起熟悉的男声：“娘娘为宫妃，还是早些回去罢。”
萧遥一挑眉。
这声音，竟是韩半阙的！
所以，那说话的女子，便是韩半阙思之若狂的青梅竹马了？
她心中直呼倒霉，竟在小解后，遇见两个旧情人暗中相会，其中一个还是宫妃。
女声这时再次响起，只听她轻轻地道：“你话也不肯与我多说，可是在心里怨我？”
韩半阙一板一眼地回道：“娘娘说笑了。”
女声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哀怨与难过：“娘娘……在你心目中，我就只是娘娘，连与你说一句话也不可以了么？”
韩半阙沉默。
女声过了一会儿又道：“我在宫中如履薄冰，还总是听到你的消息。听说你娶妻了，听说你的妻子是个十分可怖的女子，她总在尚书府闹……后来你终于与她和离了。”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很好奇，她是个怎样的人物，适才得知她来给皇上治病，便躲在屋角悄悄地看她。生得很好，可惜那么个性子，脚也有些不好，她配不上你。”
萧遥听到这里心想，什么毛病啊，要和韩半阙私会便私会，扯上她做什么？
这时韩半阙道：“够了，不必再说了。有——”
女声听了，轻笑一声，可是说话时，声音却是哽咽的，她打断韩半阙的话，道：“我只是替你不值，我只是难过而已，明明，你是名满京城的贵公子，是最年轻的状元郎……”
萧遥心道，我在这里更难受，听你们贬低我，难受更是成倍增加，拜托你们赶紧说完离开罢。
这时韩半阙低声打断她的话：“有人来了，娘娘请回罢。”
那女声顿时慌张起来，低声说道：“我如何还能回去……”
韩半阙没说话，叹息声，说道：“跟我来——”
外头很快传来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声音便没了，响起的是另一道有些重的脚步声。
萧遥预感这人是来小解的，顿时有些尴尬，忙看向四周，见只有一个出口，心中更是绝望。
不过，她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因此也不算多尴尬。
想到这里，她装作理衣服的样子，从里头出来。
外头来的是一个宫女，见了萧遥便道：“萧大夫，原来你在此，张公公正使人寻你呢。”
萧遥说道：“我这便去。”说完若无其事地走了出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一路走出来，有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知道，这目光肯定是韩半阙与他的旧情人的，不过，她可不是故意偷听，所以谁心虚谁尴尬，可不关她的事。
再说，他们有胆来问她，她倒要问问，为何背地里说她坏话。
回到皇帝所在的房间，萧遥看到张公公正走来走去，便上前问道：“张公公寻我可是有事？”
张公公有些焦急，说道：“派了几拨人去拿药，可都说没有白芨这药，你可有别的办法？”
萧遥的眉头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太子已耽误了一些时间，若没有白芨，恐怕有性命之忧，须知我如今，也只是施针护住他的心脉，又用参片给他吊命的。”
张公公自己也是心里有数的，听到萧遥这话，倒不曾发火，只是说道：“还请萧大夫一定要想办法保住太子性命。太子身份贵重，这次又救驾有功，绝不能出事。”
萧遥皱着眉头，露出凝重之色，说道：“我再想想。不过最好让人到远一些的城镇询问，尽量拿到白芨。”顿了顿又出去，让孙大夫去找香草，让香草带人上山采药碰运气。
自己则上前，继续给祁公子施针。
李大夫在旁焦急地走来走去，见萧遥给祁公子施针完，便凑上来，有些担心地问：“如何？当真不能医治么？”
萧遥说道：“我会尽量想办法的。”
李大夫听了这话，继续焦急地走来走去。
萧遥见了，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眸中的愧疚。
祁公子的确重伤，也的确失血过多，可是由于有些闭气，在她用金针护住心脉的情况下，需要再用通气，短时间之内根本无需用到白芨。
可是，姚家不是凭借接驾而嚣张地卡她的药么？
她这回，就借皇帝的手，让姚家跌个大跟头！
横竖不会耽误祁公子的病情，她做起来，便没有丝毫心虚。
只是，师父李大夫如此焦急，她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也不知他为何对祁公子的伤势如此上心，难不成，是因为曾经相处过？
这时有宫女进来，跟张公公请示，说到用膳时间了，是去用膳，还是继续守着皇帝。
张公公道：“萧大夫先出去用膳，李大夫与我守在此处。”又让宫女去将他的饭食端来。
萧遥此时的确饥肠辘辘了，因此便跟宫女出去吃饭。
只是，看着桌上坐着的韩半阙，萧遥觉得，这顿饭只怕要消化不良了。
不过她倒佩服韩半阙的，狗男女一般暗中私会，还贬低她，明知她已经听到了，居然还有脸与她同桌吃饭。
韩半阙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对萧遥道：“萧大夫，请——”
萧遥福了福身，坐下。
韩半阙又对身后侍候的丫鬟说道：“我有事要请教萧大夫，你们退后一些。”
丫鬟连忙退到远处，但是视线仍可看到萧遥。
就是窗户，也是打开的，外头的蓬山与多路都能看到萧遥，不会给萧遥的名声造成任何影响。
萧遥拿起筷子，看向韩半阙，道：“韩大人，可以等我吃完饭再问么？”
不然她怕自己根本吃不下。
韩半阙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萧遥觉得他有些奇怪，看起来和过去格外不同。
不过，她对此没什么兴趣，这想法一起，便瞬间抛到脑后了，随后竭力无视韩半阙，低头认真吃饭。
韩半阙食不下咽，他没料到萧遥那时居然会在更衣处。
那地方很是奇怪，不知何故，小解时，外头能听到响声，而且比别处响，他入住这府衙之后，知道这特性，便命人修了个假山，引来活水，弄成小瀑布，盖过了任何人小解的声音，免去了尴尬。
却不想，就这么一改，萧遥在更衣处，能听到他在假山旁说话的声音，他在假山旁，由于太靠近小瀑布，耳畔全是小瀑布的声音，根本不知道更衣处有人。
于是，便发生了今日这般尴尬的事。
更尴尬的是，他当时隐约听到脚步声，所以在薛柔说完话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让她不要说了，因为有人来了，因此并不曾反驳薛柔的话。
也不知作为听众，萧遥听到那些贬低她的话，心里是什么感觉。
韩半阙只要一想到这个问题，就一粒米饭都吃不下去。
萧遥吃完饭，放下筷子，看向一口都不曾吃的韩半阙，问道：“不知韩大人找我，可是要问什么问题？”
韩半阙抬头，看到萧遥那双明亮清冷的目光，忽然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饶是他在萧遥吃饭时做足了心理建设，此刻面对萧遥，还是羞愧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遥站起身：“若韩大人没有问题，我这便出去了。”
韩半阙见萧遥要走，忙叫住她：“等等——”
萧遥站着，看向韩半阙。
韩半阙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最终抬起眼睑，目光直视萧遥的眼睛：“先前在假山旁，你听到了罢？”
萧遥点点头，语气平淡：“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
韩半阙的手在背后的衣衫处擦了擦，俊脸上面无表情，语气也很平稳地道：“我并非说你偷听……当时那些话，……很抱歉，我本想阻止的，只是听到脚步声，因此忘了阻止。”
萧遥听了，看向韩半阙：“你这样跟我道歉，可是为了求个心安？如果是，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确很不爽，我讨厌有人在背地里鬼鬼祟祟地说我。尤其是，那些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韩半阙听到这话，顿时如遭雷击。
萧遥继续道：“不过，我这人活在世上，什么话都听过，并不会多在意，你也不必太过介怀。”说完冲韩半阙点点头，转身走出房间。
韩半阙听到萧遥让自己不必多介怀，心里不仅没有好受点，反而更难受了，如同被塞满了棉花，并不沉重，可是却闷闷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萧遥这次回到皇帝的住所，发现皇帝居然醒了，正虚弱地听张公公汇报情况。
得知萧遥回来，皇帝让萧遥上前去回话。
萧遥不想下跪磕头，便走到旁边，说要给皇帝把脉。
皇帝对自己的性命看得比什么都重，完全不在意萧遥没下跪磕头，马上将手递给萧遥。
甚至，在萧遥诊脉时，他为了不打扰萧遥，连话也不曾问。
萧遥把脉完毕，对皇帝说道：“皇上的身体正在恢复，但今晚可能烧起来，所以一定要好生照顾。”
皇帝听了，知道情况严重，眸中恐惧一闪而过，用虚弱的声音急问：“若烧起来，萧大夫可能医治？”
他的父皇当年便是重伤之后，发起高热，最终治不好，含恨而终的，他这次的伤，比他父皇当年还重，所以，他很担心自己也会因为重伤之后的高热而一病呜呼。
萧遥点点头：“先前做个小实验，皇上能用药，因此能治好的几率颇高，有六成到七成这样。”
皇帝听了，脸色凝重地点头，牵动伤口，痛得五官都扭曲了，他喘了一会儿气，等到那股剧痛缓过来了，才看向张公公：“既如此，你们全力配合萧大夫，一切以她的意思为先。”
张公公马上应喏。
皇帝这时慢慢扭头看向萧遥，问道：“萧大夫，太子的伤，务必要救。”
萧遥露出为难的神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不过，若没有白芨，我并不敢说一定可以救。”
张公公不住地给萧遥使眼色——他已经知道萧遥是个医术十分高明的大夫，因此对萧遥的态度尊重了不少，愿意给她面子，而不是像一开始那样，动辄厉声呵斥。
萧遥看到张公公使眼色，叹了口气，说道：“张公公，我会尽力救治太子殿下的。只是，我认为，皇上有知情权。”
皇帝轻轻地点头：“朕已知晓，可太子是朕的嫡长子，他母后去得早，这些年又子嗣不昌，未曾体会过为人父的天伦之乐，朕每每想起，总觉得愧对他们母子。这次，太子又冒死替朕挡箭，孝心十足，朕不希望他出事。所以，萧大夫，务必尽力救治太子。”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皇帝毕竟重伤，喝了些参汤以及小粥，很快又昏迷过去。
到了半夜时分，白芨终于找来了。
萧遥马上检查这白芨，见没有被做过手脚，便马上开始让人熬药敷药——若白芨再不来，她便得找个借口，暂时先给祁公子治病了。
幸好，这白芨来得很是及时。
给祁公子用药之后，萧遥并没能回去，而是在旁边住了下来，随时听命行事。
半夜时分，皇帝和祁公子都发起了高热。
马上有宫女来叫萧遥起来，萧遥是和衣而眠的，很快提着药箱到了隔壁的房间，给皇帝与太子打入青霉素。
打完后，她没能马上离开，而是守在一旁，直到皇帝和祁公子的高热退了下去这才回到隔壁休息。
萧遥这一夜没能睡好，姚家亦不曾睡好。
他们被困在府衙，想回家不行，想打听消息亦不行，与软禁差不多。
不过姚老爷夫妇却没太难过，两人都觉得，情况越严重，事情对姚家越是有利。
若皇帝当怎驾崩，三皇子马上继位，他们姚家，马上便鸡犬升天了！
抱着这样即将一步登天的想法，姚老爷夫妻俩满心亢奋，根本睡不着！
第二日清晨时分，三皇子最先清醒。
他得知自己还活着，心情是狂喜的，但是想到自己脸上被砍中了，欢喜得飞扬的心情，瞬间落回了远处，马上问侍候自己的太医：“我……咳咳，唔……父皇如何了？太子大哥如何了？”
差点便忘了关心父皇，幸好马上转过弯来。
只是一问话，牵扯到脸上的伤口，他痛得脸都绿了。
在思及脸上的伤口剧痛至此，想必十分严重，心情就更糟糕了。
王太医连忙道：“皇上与太子昨夜发起了高热，所幸有萧大夫救治，目前情况已经好转，但萧大夫说了，又反复高热的情况出现，仍需要小心观察。”
三皇子尽管马上想知道自己的伤情，但还是决定把戏做足，因此一脸担心地问：“既如此，父皇与太子大哥还不曾完全脱险，是也不是？”
王太医点点头。
三皇子一脸的担心，马上说要去看父皇和太子大哥，说要亲自照顾他们。
王太医连忙阻止了他，并说他脸上的伤不宜激动不宜任何激动的动作。
三皇子听了，马上收起脸上的担心与急切，同时瞥了王太医一眼。
这混账，也不早点说！
他为了逼真，可是不顾痛楚豁出去了！
王太医见三皇子不再闹，便让宫女侍候三皇子用膳。
三皇子最想问的，是自己的伤势，先前不问，而是先问皇帝和太子，不过是为了表现自己对皇帝的孝心以及对太子的兄弟之情，如今表达过了自己的孝心与兄弟情之后，哪里有心情吃粥？马上问：“我脸上的伤，如今如何了？”
王太医道：“已经上了药，只是由于伤口过深，将来会留下疤痕。”
留下伤疤？
三皇子如遭雷击！
他的心，这下直接落到了谷底。
他的脸也瞬间扭曲起来，但痛楚让他马上做出面无表情的模样。
可表面越是压抑，心中越是难受。
脸上留下伤疤，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他再也没有资格角逐那个位置了！
除非开国皇帝，靠自己打下江山，其他继承祖上皇位的，从来不曾出现过深有残疾之人。
而脸上有伤疤，在祁家皇朝，等同于身有残疾。
六十年前，原本名正言顺的太子，什么都好，可就是因为摔伤，脸上留下了伤疤，便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最终皇位被他的先祖继承，然后传下来，直到他的父皇。
如今，他脸上也有伤疤，根本就不可能继承皇位。
他是可以争，可以抢，可是下面，还有许多个弟弟呢！
再说，那些原本中立的大臣，在看到他脸上的伤疤之后，也绝对会反对他！
三皇子想了很多，心中的愤怒绝望如同毒蛇，一刻不停地啃咬着他的心脏。
他死死忍住心中的暴戾，问王太医：“当真没有办法了么？”
王太医马上跪下：“三殿下的伤口实在太深，如今用上最好的药，可也无法完全不留疤。”
三皇子陷入了绝望当中。
他食不下咽的随便吃了几口粥，打听清楚如今身在何处，便让王太医退下，马上问被自己收买了的太医，自己脸上的伤疤可有救治之法。
那太医惶恐地摇头，表示的确无法完全祛疤，甚至还将萧遥特地来看病并换药一事说出。
三皇子听了，目光一亮，连忙道：“据说父皇和太子便是萧大夫救的，这萧大夫想必是一名神医，你速速将她请来，让她想办法治好我脸上的伤疤。”
那太医点了点头，刚要出去，这时一个女子扶着宫女的手走了进来，一脸的喜意：“殿下终于醒了，真是可喜可贺……”
若是平时，三皇子自然愿意搭理自己的小妾，可是此刻，他哪里有心情，当即挥挥手：“下去——”说完忽然想起一事，重新招手，“等等，你过来。姚氏，你是此处的人，你家人亦在此处……”

第440章
一进来便要被赶出去的姚氏泫然欲泣,接着听到三皇子叫自己回来,这才转怒为喜,虽然不解三皇子为何说这些废话,但还是点了点头，期待地看向三皇子。
三皇子见她点头，便让她近前来：“你且去与你娘家人打听打听，那萧大夫医术如何，有什么来头。是否擅长外伤以及祛疤，记住，一定要问清楚是否擅长祛疤。”
此次随行的都是太医，突然多出个萧大夫,想必这萧大夫是本地人，本地人的话,再没有人比地头蛇姚家人更了解了。
姚氏这次前来，正是为了获得三皇子的允许去见娘家人的，当即连忙点头,但看到三皇子半张脸敷药,又特地要她去问萧遥是否擅长祛疤，忙问：“殿下的脸——”
三皇子怕她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打听得不够深,当下便说道：“太医判断,我这脸要留疤的。”
姚氏顿时倒抽一口气,不用三皇子说,马上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因为,她也听说过往上数，有一任太子因为脸上留下伤疤，失去了继承皇位的资格！
三皇子如今一切顺风顺水的，甚至连名正言顺的太子都压过去了，若因为脸上有伤疤而失去抢夺皇位的资格……
姚氏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去见自己家人。
她昨夜里打听到娘家人来了，但是见不到，一直心急如焚想找三皇子，可三皇子受了伤，据说皇帝下令，除了太医以及大夫，不许其他人靠近，她便也没能见到三皇子。
如今得了允许，又有任务，姚氏甚至没回房梳妆换衫，就急匆匆地去找人了。
姚太太听到萧遥问起萧遥，便道：“医术很不错，在当地，算是医术最好的那个，一手针灸之术鬼神莫测，多次将垂死之人救回来。不过，断然比不上宫里的太医就是了！”
姚氏忙又问：“她可擅长外伤？可能给人祛疤？”
姚太太道：“外伤还算擅长，她曾给人将受伤的腿缝针，至于祛疤，倒不曾听说过。只是，有人传，被她救过的一个妇人特地来感谢，还说每次看到身上的伤疤就想起萧大夫的救命之恩。因此她应该是不擅长祛疤的。”
说完又问姚氏为何问这个。
姚氏听得心中绝望：“如此说来，她也不擅长祛疤了？”
姚太太对萧遥的观感很不好，闻言不屑地啐了一口，道：
“她不擅长的可多了去了，虽然都说她是神医，可我看啊，也不过那么回事。再说，便是神医，能比得过宫里的太医么？更不要说，她是个黑心烂肺的，你大哥不过看她貌美，略略轻薄了几句，她便打得你大哥不能人道了！你大哥如今这年纪，只有个姐儿，若当真……”
姚太太抹起了眼泪，跟姚氏哭诉，“好姑娘，你是三皇子的宠妾，可一定要跟三皇子说萧氏有多可恶，狠狠惩治于她，让她到我们家磕头认错啊！”
姚氏听到自己大哥居然被废了，吃了一惊，但是她更担心三皇子脸上留疤，将来无缘皇位，因此连忙说道：
“娘，你莫要再提大哥，也别说找萧大夫算账之类的话了。如今，我们殿下脸上受了伤，太医说要留疤的，殿下想知道萧大夫能不能治好她脸上的伤疤。”
姚太太听了，倒抽一口气：“脸上居然会留疤？这可如何是好？”提起萧遥，还是不以为然，“她不过一介女子，便是会医术，也比不过太医，你就莫问她了，还不如让太医想想办法呢。”
姚氏见自己母亲不住地埋汰萧遥，压根不知道自己的为难，很有些生气：“娘，你可知道殿下脸上留疤意味着什么？此时此刻，你收起你那些心思，好好帮我打听打听。”
姚太太听了，想到三皇子不能继位的后果，心中凛然，马上说道：“萧大夫能不能医治伤疤我不知，可是，她和我们姚家有过节，怕是在知道你与我们家的瓜葛之后，即使能治，也不肯帮忙了。”
说到这里，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他们怎么就得罪萧大夫了呢？若不曾得罪，此刻好生去求求她，没准她有办法呢。
姚氏不以为然：“若她的确能治，倒不怕她敢不治。可是如今不知道她是否擅长祛疤，倒不好逼迫她，毕竟她一口咬定自己不能治，谁也不能说她什么。”
姚太太听了，便道：“这事么，横竖殿下身份高贵，硬说打听到她擅长祛疤，她能反驳说不么？便是她能反驳，殿下拿出身份压她，她不也只能乖乖听令么？”
姚氏对此深以为然，便回去跟三皇子禀告。
三皇子听了，冷冷地看向姚氏：“蠢货，萧大夫在救治父皇和太子有大功。你倒是说说，我如何让她一定给我治病？”
父皇素来多疑，一旦他做出半点逼迫萧大夫的意思，父皇便有可能认为他包藏祸心！
姚氏听到萧遥居然救了皇帝和太子，顿时倒抽一口气，浑身软绵绵的，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她可还记得，自己母亲说过的，姚家与萧大夫之间有过节，而且过节还不小。
如今，萧大夫救了皇帝和太子，不管如何，皇帝和太子一定会对萧大夫礼让几分。
一旦萧大夫状告姚家，说姚家如何如何，姚家一定吃不了兜着走！
她只是三皇子身边的一个妾室，连求情的资格都没有！
即便跟三皇子求情，三皇子也不可能为她出头，让皇帝和太子不爽的以及让皇帝猜忌的！
这时有宫女来报，说萧遥来了。
三皇子马上让姚氏赶紧收拾好自己，并马上出去迎接。
姚氏不敢不从，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现在都有求于萧遥，是不可能端什么架子的。
萧遥进来，跟三皇子行过礼，便问三皇子找自己何事。
三皇子看着萧遥那张脸，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可从来没有人与他说过，萧大夫竟是如斯美人。
不说他的府邸，便是皇宫里，也没有任何女子能与她相比的。
姚氏看到萧遥貌美，心中有些酸，再看到三皇子盯着萧遥看得回不过神来，更酸，便含笑上前拉住萧遥：“你便是萧大夫罢，真真想不到，竟是个倾国倾城的大美人。皇上、太子和我们殿下的伤，有劳萧大夫了。”
她一说话，三皇子回神，想起自己的脸，马上问萧遥是否能让他的脸不留疤。
他很明白，若自己脸上的伤疤能治好，将来登上大宝，萧遥这样的美人，也是囊中之物，因此不必急在一时。
萧遥道：“先前已经与太医仔细斟酌过了，由于伤口太深，只能让疤痕变浅一些，等到伤口好了，常年擦祛疤的药，想必又能稍微好转一些。”
三皇子连忙问道：“那么最终，疤痕能否淡淡到看不到？”
萧遥摇摇头：“以我的医术来说，不可能。因为不是普通的疤痕，而是肌肉凹凸不平的疤痕，只能稍微变淡，想要彻底去掉不可能。当然，天下大夫卧虎藏龙，或许有人手上有祛疤的秘方也说不定。”
反正她是做不到的。
三皇子有些失望，又问了几句，得知萧遥是真的没办法，只得谢过萧遥，让萧遥离开。
萧遥走后，三皇子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萧大夫说她治不了，或许有人治得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若是真的，他穷尽一切办法，也一定要找到能治的大夫。
姚氏看到三皇子盯着萧遥的背影看，心中酸意上涌，忍不住说道：“萧大夫生得真美，可惜跛了一只脚。”
三皇子闻言，冷冷地看向她：“给我收起你那些小心思。”
他如今心情不好，没有空包容她的嫉妒心。
姚氏见了，心中醋意更深，想了想，心里涌上一个大胆的想法，便上前说道：“是妾错了，妾只是想请殿下给妾做主，才故意挑拨。”说着怕三皇子不让自己说下去了，继续道，
“妾先前去见娘家人，得知萧大夫与妾的家人有仇，还因为这仇怨，一脚废了妾身的大哥……”
三皇子一听，连忙说道：“你详细说来。”
姚氏添油加醋地说了，说萧遥和姚家有多大仇，不肯给姚家人治病，还怀恨在心，踢废了自己大哥。
三皇子听了，脸色沉了下来。
萧大夫无法祛疤，会不会因为与姚家的过节，而故意迁怒于他呢？
萧遥去吃了些东西垫肚子便回皇帝和祁公子所在的房间守着。
这一天，两人他们先后发起了高热，累得所有大夫一刻不敢放松。
终于，到晚间，两人的彻底退了烧，情况稳定下来，人也醒了。
皇帝醒过来，得知自己的情况稳定下来了，只要好好养着，很快能好转，心情是狂喜的，看萧遥格外顺眼。
他又问了祁公子和三皇子的伤势，得知祁公子脱险了，只是由于出血过多身体过于虚弱，也需要漫长的时间静养，便叮嘱祁公子好好养伤。
等知道三皇子脸上留疤，即使身体不好，白天还过来看了自己两次，露出感动之色，着令太医一定要给三皇子医治。
萧遥去给祁公子扎针，发现祁公子有些不敢看自己。
她没说话，只是埋头扎针。
半晌，祁公子问：“抱歉，我不是故意要隐瞒的。”
萧遥抬眸，清亮的眸子看向祁公子：“不必说抱歉，任何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那头皇帝听了，便问：“听这话，太子与萧大夫竟是认识的？”
祁公子虚弱地道：“去岁外出办差，身受重伤，便是萧大夫救下儿臣一命的，不想这次，还是萧大夫救了儿臣。说起来，萧大夫救了儿臣两次。”
皇帝听了，笑着说道：“看来萧大夫是我们皇家的福星啊，救过太子两次，救过朕一次。”说完眼角余光看到三皇子，便说道，“老三来了，怎么不说话？”
三皇子上前来给皇帝和祁公子行过礼，这才道：“儿臣见父皇说得高兴，便不敢打扰。”说完含笑看向萧遥，“萧大夫的确是我们皇家的福星，儿臣这脸上的伤，据说治好伤疤很深，但萧大夫出手，能让伤疤变淡。”
之后他又说了好一会儿话，提出和皇帝并太子一个房间治病，被皇帝拒绝了，皇帝表示太子稍后也将挪出去，他才作罢，过了一阵，见皇帝露出疲惫之色，便恭顺地告辞。
一回到自己单独的住处，三皇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萧大夫和姚家有仇，又和太子有旧，那么故意不给他治脸，也是说得过去的。
三皇子叫来姚氏，让她去跟娘家打听萧遥与太子相识一事。
姚氏吃惊：“萧大夫居然认识太子？”
三皇子心烦气躁，挥挥手：“让你去打听你便去打听，问那么多做什么？”又说出萧遥和太子相识，是因为救了太子。
姚氏见三皇子心情不佳，知道眼下形势很不好，马上心急火燎地去找自己娘家人了。
姚太太一听，便道：“不曾听说过太子与萧大夫有旧。”
姚氏问：“萧大夫可曾救过年轻英俊的公子哥？”
姚太太忙道：“那倒是救过，一个叫祁公子，一个叫郑公子，他们对萧大夫都很是维护——”说到这里意识到“祁”正是国姓，脸色一下子绿了。
姚氏便道：“那一定就是太子了！”
姚太太略略定神，说道：“便是救过太子又如何？太子不是被女婿压得喘不过气来么，怕她做什么。”
姚氏皱着眉头说道：“倒不是怕她。她与我们姚家有仇，又与太子有旧，怕是故意不帮我们殿下医治脸上的伤处。”
姚太太马上道：“一定是如此，她平时吹嘘自己多厉害多厉害，没道理祛疤也去不成的。”
姚氏无心与她废话，问明白萧遥与祁公子的交情，便急匆匆地回去了。
姚太太接连两次受到打击，连忙将此事告诉姚老爷。
姚老爷脸色凝重：“她救过太子倒没什么，最大的问题是救过皇上……这女子，天生就是与我们作对的。”
若不是萧遥救了皇上与太子，这天下，直接就是三皇子的了，他们瞬间就升级成为皇亲国戚，哪里会像如今这般，被韩半阙控制在府衙？
姚太太叹了口气，点着头说道：“是啊……”
旁边二老爷恶狠狠地道：“若早知道她如此碍事，便不卡药材，而是直接杀人灭口了。”
姚太太道：“谁知道她的医术能好到这地步呢。”
这时姚大爷忽然喝道：“谁在外头偷听？”
一个丫鬟道：“无人偷听，只是公公与宫里的姑姑给送饭菜过来了。”
姚大爷应了一声，让人进来。
等所有人出去了，姚老爷脸色凝重地压低声音道：“此处并非我们府上，说话还是小心些的好。”
却说姚氏，她回去将自己打听到的告诉三皇子，三皇子听了，脸色更是难看。
作为一个男子，他自然懂得，太子对萧大夫的维护是什么意思，无非是对她有意。
虽说太子不举，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一国太子，身份尊贵，再加上英俊的相貌，萧大夫为了情郎而故意不治他，这可能性比只是朋友关系高了很多。
想到这里，三皇子如坐针毡。
第二天，皇帝的身体进一步好转。
萧遥去给他诊脉时，将病情如实相告，又见他痛得着实难受，便给他的伤口打了麻醉，让他好过一点。
麻醉药很快发生作用，皇帝的伤口不痛了，他赞赏地看向萧遥：“萧大夫的医术，堪称鬼神莫测。不说一手针灸之术，这麻醉药，也世所罕见。”
先前宫里的太医也带回了麻醉药，他不曾受过伤，只是听说，因此对这药有多神奇体会不深。
可是这次自己的胸腹被剖开，恢复时剧痛，用了麻醉药便毫无感觉，他才察觉出这药有多神奇多了不起。
萧遥谢过皇帝夸奖，然后看向旁边一个长相清丽的宫妃，问：“自从民女进来，这位娘娘便一直盯着民女看，可是民女有什么不妥之处？”
薛柔回神，含笑摇摇头：“并无，只是头一次看到医术如此好的女大夫，着实吃惊。”
皇帝笑着说道：“何止是医术极好的女大夫？应该说，是医术极好的大夫！萧大夫的医术，便是与男子相比，也是极好的。”
一边说话，他的目光一边在萧遥和薛柔身上掠过，不免在心中感叹，萧大夫的容色之盛。
萧遥笑了笑，目光从薛柔脸上淡淡掠过。
薛柔顿时有些不自在，那日说了萧遥坏话，被萧遥听到，她也是知道的。
不过，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身份卑微左脚又跛了的萧遥本来就配不上出自尚书府又是状元郎的韩半阙。
然而心中虽然认为自己没错，但被萧遥这样看一眼，她还是感觉到了尴尬。
萧遥给皇帝诊脉完，便去给祁公子诊脉。
即使养了几日，祁公子的身体还是极差，萧遥一边给他扎针一边道：“你以后再受这样的伤，也不必想休养的事了，做好英年早逝的心理准备。”
祁公子说道：“我父皇遇袭，我肯定要上去保护他的。再者，受什么样的伤，由不得我，怪只怪我这身份。即使无缘登上大宝，可一日是太子，便一日遭人忌讳。”
萧遥也知道这一点，因此只道：“反正你心里有数就是了。”一顿又道，“既你无缘登上皇位，为何不请辞太子？”
祁公子道：“请辞过不止一次，可是，父皇不肯。我母后是元后，我父皇待她情深义重，这些年来不曾立后，便是因为记挂着我母后。”
萧遥看向他，见他说这话时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她心中叹息一声，眼角余光扫了一眼四处的太监宫娥，没有再说什么。
在深宫之中，父子不像父子，彼此猜忌，彼此防备，又彼此欺骗。
这时祁公子抬眸看向萧遥：“不管我是什么人，我对你的心意始终不变，你可愿意？”
萧遥摇摇头：“抱歉，我不愿意。”
祁公子面上露出失落之色，他抿了抿薄唇，只是拿深邃的眼睛看着她，没有说话。
可是萧遥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皇帝闭着眼睛躺在床榻上，听小太监将祁公子与萧遥的对话一一说出来。
半晌，他才叹息一声，说道：“阿婉啊阿婉，太子都知道的事，你为何不信？”
张公公垂手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皇帝叹息一阵，忽然又问：“太子心悦萧大夫一事，你以为如何？”
张公公笑道：“奴才不懂这些情啊爱啊之类的事，不过，却看得出太子是真心的。”
皇帝默然。
他也能看得出来。
太子是个冷情的人，可是待萧大夫却是不同的，也不必找什么例子，只看他看萧大夫的眼神便知他的心意。
又过了一会儿，皇帝缓缓开口：“多年不肯娶妻，如今却想娶一个医女，这医女还是跛的。你道，他是为美色所惑，还是情系于一人？”
张公公道：“奴才以为，太子是情系萧大夫。若说美人，萧大夫的确够美，可太子似乎不是为美色所惑之人。”
皇帝点了点头，很快转移了话题：“老三那里，如今是什么情况？”
张公公道：“三殿下安心养伤。”
三皇子的确在安心养伤，经过这么多天，他已经冷静下来了。
皇帝遇刺，还身受重伤几欲驾崩，显然要查幕后的黑手的，他此时须谨言慎行，免得招来猜忌。
几日后，三皇子脸颊上的伤疤已经开始结痂，三皇子在太医帮忙搽药时，特地坐到铜镜前，看自己脸上的伤。
当看到一条异常狰狞的伤疤时，二皇子到底没忍住，砸了铜镜。
不过，他很快压下心中的暴戾，命人收拾，又让太医给自己上药。
之后他的心情变得极其恶劣。
晚间用膳后，他去探望病中的皇帝，听闻皇帝和祁公子的伤势好转得很快，马上笑着恭喜，恭喜了几句，又用委屈的语气说道：“父皇，儿臣的脸留了伤疤，儿臣想请萧大夫好生治一治。”
皇帝点点头：“的确可以治一治，脸上留了疤，到底不好看。”
二皇子便仗着这口谕，去找萧遥想办法治自己脸上的伤疤。
萧遥是真没办法，这样重的伤，想要彻底不留疤，那是异想天开，因此对三皇子道：
“民女委实无法将疤痕完全去掉，这些日子在研制一种减淡伤疤的药膏，很快好了，到时三殿下坚持搽脸，想必能略略减淡一些伤疤的。”
三皇子要的不是减淡，他要的是完全没有伤疤。
因此听了萧遥这话，似笑非笑地道：“我与太子大哥关系莫逆，还请萧大夫用心一些。”
萧遥听出，他是认为自己并没有尽力医治他，当下沉下俏脸：“三殿下，什么关系不关系的我不管，但是我一旦给人治病，那必然是倾尽全力的。你这般怀疑，我往后是不敢插手你的病情了。”
这是她为医者的医德，像先前，即使她要借皇帝的手坑姚家，可也并不曾故意不治祁公子，而是施针之后需要通气，暂时不能用药，但白芨的确缺了，也的确很需要，只是需要的时间，比她说出的时间迟一些而已。
三皇子没料到萧遥还给自己脸色瞧，当即赔罪道：“是我说错了话，还请萧大夫莫怪。”
萧遥站起身：“三皇子心里既有了怀疑，从此以后，怕都是要多疑的。横竖你脸上的伤疤我治不了，往后便换人罢。”
说完不理会三皇子的脸色，福了福身，转身出去。
三皇子的脸色瞬间黑得像墨一般。
姚氏在旁看见，想到自家与萧遥的仇怨，便道：“这萧大夫好大的架子，殿下就不该太过体恤她，该叫人拿她治罪才是。”
三皇子冷冷地看向她：“父皇还等着她治病，我如何能治她的罪？”
姚氏吃了个钉子，半晌不敢再说。
三皇子虽然这么说，可心里还是记恨的。
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萧遥就撂挑子不干了，似乎早等着他质疑，然后光明正大地拒绝医治自己。
萧遥从三皇子那处出来，刚走到皇帝居所跟前，便遇见了薛柔。
薛柔见了萧遥，便笑着对身后的宫女道：“去请萧大夫过来说话。”
萧遥受了宫女邀请，走到薛柔跟前，问道：“不知娘娘寻我可是有事？”
薛柔说道：“听闻萧大夫在给三皇子医治脸上的伤疤，由此可知，萧大夫懂得祛疤护肤。本宫也想拜托萧大夫做一些护肤的药膏，不知萧大夫可愿意？”
萧遥说道：“我过去并不曾做过这类药膏，便是祛疤的药，也是这几日才研究，恐怕做不出药膏来。”
薛柔听了柔声道：“既如此，萧大夫今儿开始研究也是可以的。”
萧遥道：“最近没空，短期内都不会研究。”
薛柔身旁的宫女马上呵斥，薛柔阻止了宫女，峨眉轻蹙，看向萧遥：“萧大夫可是不愿意为我研制膏药？”
萧遥点头：“是。”
薛柔一噎，瞬间忘了说话。
薛柔身边的宫女马上出声呵斥，指责萧遥胆大包天。
萧遥看也没看她，冲薛柔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
薛柔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差点没把手帕给揉碎了。
她以为，萧遥是医女，无论如何，都要对自己毕恭毕敬的，不想居然敢不搭理自己。
宫女在旁恨得牙痒痒的，说道：“娘娘，这萧大夫对娘娘不敬，一定要请皇上重重责罚于她！”
薛柔没说话，目光却冷下来。
当晚，薛柔在陪皇帝吃饭，寻思着该如何开口，在皇帝跟前说说萧遥的不好。
不过因为不曾找到立于不败的理由，她斟酌许久都没有开口。
这时三皇子来了，他请过安又陪皇帝说了一会儿话，提及自己脸上的伤疤，便对皇帝说道：“父皇，我得罪了萧大夫，萧大夫不肯帮我治病了。太子大哥与萧大夫是好友，你可要帮儿臣跟太子大哥说一声，让他劝一劝萧大夫啊。”
薛柔在旁听得目瞪口呆。
感情萧大夫不仅给她脸色看，还给三皇子脸色看？
真真胆大包天！
皇帝听了三皇子的话，眸色晦暗难明，温和地说道：“太子是你大哥，你去跟太子说一声就是。”
三皇子笑道：“儿臣这不是担心太子不肯帮儿臣说话么，再说，父皇说的话，比儿臣说的话好使。”
皇帝听了，笑了笑，说道：“是么？”
三皇子马上说是。
告退之后，三皇子想起自己说的话，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只是不知为何，父皇的神色却显得颇为奇怪。
三皇子离开后，薛柔柔声对皇帝道：“这萧大夫真有个性，臣妾原以为，她只是对臣妾有性格呢，不想对三皇子也是一般。”
皇帝正在埋头沉思，闻言抬眸看向薛柔：“哦？难不成萧大夫也让爱妃难受了？”
薛柔以不经意的口吻说出萧遥先前对自己的轻慢，说完了，又笑道：“或许臣妾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萧大夫也说不定。”
她身旁的宫女用开玩笑的口吻笑道：“哪儿是娘娘得罪了萧大夫呀，分明是萧大夫不知为何，似乎格外不喜我们娘娘。我们娘娘问她，是否不愿意制作药膏，她直接就说是。”
皇帝听了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外头忽然有人来报，说派出去的人回来了。
皇帝挥挥手，让薛柔与宫女都离开，才让张公公将人召进来。
这次来的，除了韩半阙，还有皇帝的心腹，两人这次汇报的，是关于遇刺这事的调查结果。
姚氏打听到萧遥似乎与三皇子撕破脸了，心里焦急之余，又有几分欣喜。
她担心萧遥针对自己娘家人，如今三皇子与自己站在同一条船上，倒让她觉得安心许多。
她觉得有必要与娘家人分享一下这好消息，因此跟三皇子请示，说要去见一见自己娘家人。
三皇子想着皇帝十分看重京中的姚家人，此处的姚家人虽是本家，但到底是姚家人，打好关系也好，当即点头，让姚氏去见姚家人。
姚氏见了姚太太，马上将萧遥与三皇子闹翻一事说出。
姚太太听了，脸上露出喜色：“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又忍不住埋汰萧遥，“一个大夫而已，难不成被捧几句，便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了？居然连三殿下也敢拒绝！”
姚氏听了笑道：“她不过医女出身，肤浅得很，哪里知道轻重？”
母女俩埋汰了萧遥一会儿，姚氏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姚氏一走，姚太太便将这件喜事分享给家里人。
姚老爷笑道：“这下好了，也不必我们出手，三殿下自然会弄死她。”
姚二老爷面上带着惋惜之意：“可惜，若是早些弄死她……”
话音刚落，门忽然被推开，紧接着进来一群身穿铠甲显得凶神恶煞的兵丁。
这些兵丁进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分男女，拿下便马上绑住。
姚家人惊呆了，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自报家门，说自己是姚家人，自己家与三皇子殿下有亲，又说自家与京城姚家是同族。
然而那些兵丁压根不理会他们，绑住了，堵上嘴带了出去。
三皇子被带到皇帝跟前时，人还是懵逼的。
看到姚家人被困住，堵住了嘴，当下以为是他们连累了自己，连忙跪下喊冤。
皇帝坐在床榻上，冷冷地看着他：“由你负责的卫队，正好被人调虎离山，这真是巧合。太子为朕挡箭，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却又正好却一味叫白芨的药。而这白芨的药，被姚家卡住了，送不到平安堂手中。这期间，你的爱妾时常跑去找姚家人传话，姚家人惋惜只是卡了白芨，而不是弄死萧大夫。你倒是跟朕说说，你想做什么？”
说到这里，声音一下子沉了下来，“是不是太想朕这皇位，嫌朕坐太久了？！”
他的伤势极重，要用剖腹这种从来不曾在太医那里验证过的治病方法，按照正常流程，是需要先在他人身上试验才可以给他治病的，一旦如此，缺白芨的，便不是太子，而是他了！
老三密谋部署，又让姚家卡平安堂的白芨，真是好算计！
可是他们想不到，他居然选择直接让萧大夫治病，因此他并不缺白芨，缺的是太子！
三皇子一脸懵逼，这都什么跟什么，他连忙喊冤，说自己并不知姚家人做的事。
皇帝冷笑：“好一个你不知！”说完看向身旁的小太监，道：“将姚家说过的话，一一说给这逆子听！”
旁边一个太监马上将姚家人说过的话一一说来。
三皇子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又气又恨，恨不得弄死姚家人。
他做的一切事都十分小心，没有半点值得被皇帝猜忌的地方，可是他忘了还有姚家这群猪！
在这种敏感的时刻，卡住白芨，不管有心无心，以皇帝多疑的性格，也必定会认为姚家是有意的，而且，还会认定是他授意的！
姚家人听到皇帝的人将自己曾说过的话一一复述，当即瘫软在地。
皇帝看到三皇子与姚家人的反应，觉得更是坐实了心中的怀疑，因此厉声斥责三皇子：“你这逆子，包藏祸心！你的所谓爱妾刚走，姚家人便一派惋惜，惋惜只是卡住了白芨，而不是杀萧大夫灭口，让朕与太子的伤无人可救！”
事情牵扯到他的生命，他的江山，他随便听到点风声都会严查，更不要说，还是眼前这种几乎算是证据确凿的情况！
三皇子大声喊冤枉：“父皇，冤枉啊，儿臣并不知道姚家人在想什么，儿臣只是因为伤了脸，怕留下疤痕，特地让姚氏回去跟姚家人打听萧大夫的医术！”
姚家人这时也想起喊冤了，不住地挣扎。
可是他们的嘴都被堵住了，只能呜呜咽咽地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皇帝冷笑看向不住地磕头的三皇子：“若非你有不臣之心，姚家人如何敢如此大胆，作此妄想？”说完又将一叠文书扔到三皇子脸上，“若那些不足以说明你的野心，这些呢？”
三皇子低下头一看，正是自己与一些大臣暗中来往的书信。
因为需要投名状，因此一些书信写得颇为直白。
除此之外，还有他与地方官员从江南富庶之地大肆敛财的证据。
三皇子看到这些，冷汗流得如同小溪。
姚家人看到三皇子这样子，如何不知道大势已去，本就瘫软在地的身体，更是软得坐不直了。

第441章
萧遥正在房中研究和御医交换来的医书,忽然有小太监急匆匆跑来,说皇帝被气着了,伤口崩裂，让她赶紧前去。
萧遥不敢迟疑,马上拿起药箱跟小太监前去。
到了屋里,她看到三皇子与姚家人全都跪在地上,所有人都脸色苍白,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是想坑姚家一把,可是,应该和三皇子无关吧？还是说,三皇子为爱情昏了头,要与姚家共进退？
她胡乱想着,手脚麻利地上前帮皇帝包扎伤口，然后叮嘱皇帝万不可恼怒了。
三皇子苍白的脸上带着担忧,见皇帝的伤口处理好了,连忙道：“是儿臣不孝,气着了父皇。但是儿臣绝对没有不臣之心,只是儿臣年少，受人怂恿,长大懂事了,有把柄在别人手中,很是无可奈何。”
皇帝冷冷地挥了挥手：“压下去。”
别的都好说,像太子不肯娶妻,老二荒唐好色,老四爱财，都只是小缺点，他作为一个老父亲能容忍，可是企图谋夺他的皇位，挑战他至高无上的权力，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三皇子如何甘心？连忙大声说姚家之所以卡萧遥的药材，是因为萧遥废了姚家大爷。
皇帝冷冷地道：“你们所图甚大，自然会有个好借口的。”
三皇子听得心中一阵绝望，他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别有用心的。
心中绝望之余，他扭头看向跪在自己身旁的姚家人，恨不得上前，一口一个咬死。
这些都是猪，最蠢那种猪！
他在这次遇袭表现不错，一直谨言慎行，可是加上姚家人做的说的，那妥妥的居心叵测！
姚家人也不住地喊冤，求皇帝网开一面放过他们，又说一切都是萧遥陷害的，他们并么有不臣之心。
皇帝气笑了：“萧大夫并不曾说过你们一句话，你们说的那些，都是朕的人听来的。”说完见他们还要喊冤，嫌烦，直接命人将他们押入大牢。
下达了命令，皇帝亲切地看向萧遥，笑道：“萧大夫，你救了朕，救了太子，朕必有重赏。你可好生想想，需要什么赏赐。”
姚家人像死狗一样被人拉出去，听到皇帝这话，看到立在人群中闪闪发光的萧遥，差点没一口血吐出来。
他们原本，是打算在接驾之后利用达到鼎盛的名声收拾萧遥的，不想不用接驾，还进了大牢，而不被他们放在眼内的萧遥，成为了皇帝的救命恩人！
萧遥在去帮祁公子换药和扎针时，才知道三皇子犯了什么事。
她听了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真没想过会有这样的结果，她只是想借皇帝的手惩罚姚家，让打算依仗皇帝的姚家失去依仗而已。
或许，是三皇子倒霉吧，和如此蠢的人扯上关系。
祁公子见她在发呆，便问：“你在想什么？”
萧遥道：“姚家的人蠢得叫人不忍直视。”居然在韩半阙的地盘上，说出那样的话。
祁公子听了，笑道：“他们地处偏远，没有任何政治素养，又在当地自傲惯了，说话自然不知收敛。据闻姚老爷曾提起过要上京的，但被姚家嫡系阻止了。姚家嫡系怕是知道他们蠢，怕他们到京城之后祸及家族。”
可是万万没想到，蠢的人不管在哪里，该犯的错还是会犯，该找来的祸患，还是会招来。
又过了两日，皇帝和祁公子身上的伤口彻底没有大碍了，萧遥等大夫，终于被准许离开府衙了。
皇帝问萧遥想要什么赏赐。
祁公子在旁，清浅的眼眸带着深深的期待。
若是她让自己以身相许，多好啊。
萧遥最想要的，是看皇家以及太医院所有的脉案，可是她和韩半阙许下过契约，永不回京的，这脉案，只怕是看不到的，但是单反有一点点希望，她还是想试试，当下就说出自己所想，并标明自己在外地行医，若皇帝同意，会派人去拿医书。
祁公子即使知道自己期待的是妄想，可亲耳听萧遥说出她想要的，心里还是十分失望。
皇帝听了，沉吟片刻，问道：“你只要这个赏赐么？”
萧遥点了点头。
皇帝看看萧遥那张脸，又看看太子脸上的失望，心中不由得也有些憋屈。
他没想到，自己的太子，一派深情却无法讨得萧遥的欢心。
但他是皇帝，一言九鼎，因此很快点头答应，让萧遥指定一个人，届时专门由此人往皇宫借阅医书。
萧遥倒是犹豫了，她身边的人，最为信任的是香草和宝生，可这两个都没武功，一人往返京城，她不放心。
这时祁公子开口了：“若萧大夫不嫌弃，不如便由我作为借书人？”
皇帝皱起眉头：“胡闹，你不在京中，到处跑什么？”
祁公子道：“父皇一直教导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我多多在外头走走，更能了解民生疾苦。”
这件事最后就这么定了，萧遥辞别皇帝，便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家。
好一阵子不见萧平了，她想得厉害。
还有，平安堂的好大夫全被叫到府衙关着了，也不知有没有重症病人因此而不治。
韩半阙毕恭毕敬，说出的话却无比冷淡：“娘娘，君臣有别，臣不适合与娘娘见面。”
薛柔苦笑：“你知道么？皇上发作三殿下前，也就是你去见皇上的前一刻，我正好被萧大夫激怒，在皇上面前说了萧大夫不好的话。后来我才知道，再前一刻，三皇子也在说萧大夫不好。”
韩半阙面色不变，语气平淡地问道：“娘娘是想和臣说什么？”
薛柔幽幽地叹息一声：“皇上因为此事，一直猜忌我，认为我暗中与三皇子达成了什么协议。可是我并没有……”
薛柔的宫女道：“韩大人，奴婢怀疑，萧大夫是故意激怒娘娘，让娘娘跟皇上告状的。她上次帮皇上换药，和娘娘说话便阴阳怪气的。”
韩半阙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有些不悦地说道：“闭嘴。”
薛柔听了，脸上流露出深沉的难过：“你不信也没什么，我——”
韩半阙打断她的话，眸子直直地看着她显得难过的脸：“你想让我在皇上跟前帮你求情么？以什么理由？”
薛柔一怔，没有说话，目光却看向自己的大宫女。
大宫女刚想说话，就被韩半阙打断了：“据我所知，你的确在隐隐向三皇子示好。宫妃与皇子暗中交好，你认为妥当么？皇上只是冷淡你，已经算网开一面了。”
薛柔听他这样说，眼圈瞬间红了：“你是怪我么？可我又有什么法子？很多事，本来就身不由己，就像当初进宫——三皇子势大，我只是想活得惬意一些。”
韩半阙听完这话，恭恭敬敬地向薛柔行了一礼：“柔妃志向远大，与臣是道不同不相为谋。”
薛柔听到韩半阙说出这话，顿时如遭雷击。
韩半阙已经不再理会她，很快转身走了。
虽然因为上次被萧遥不小心听到一事，他和薛柔相会，选的地方很秘密，可是，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完全秘密的地方。
他不想，也不愿意再次被什么人知道和听到他和薛柔暗中相会。
薛柔看着韩半阙的背影，许久反应不过来。
这就是那个说永远不会变心，即使她入宫为妃，还是对她思之若狂的那个韩半阙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变心了么？
韩半阙回到自己的书房，一口气用不同的字体写了几张大字。
写完了，他放下笔，怔怔地出神。
过了一阵，他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幅画，打开看了看，看着画上天真婉约的少女，抿了抿唇，很快将之揉成一团，又让蓬山生火，亲自将那画放在火上烧了。
纸张在火中，很快变成了灰烬。
亲眼看着这一切，韩半阙心如止水。
他抬眼，看向窗外的春光，忽然想起那年，萧遥闯入她书房中将他的画全烧了。
那时，他看着火盆上的灰烬，心如刀割，宛如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甚至包括少年时的岁月。
随后他暴怒，不顾萧遥的面子，直接让人堵住她的嘴将她押回她的屋子。
她为此羞得病倒了，好了之后在大冬天熬汤企图讨好他，挽回彼此的婚约，他拒绝了，并更加厌恶她，因为她出尔反尔。
韩半阙想起几日前自己与她吃饭，她埋头吃饭，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吃完之后，面对他的道歉，她是怎么说的呢？
韩半阙努力想，可是他想不起来了，如今回想起那天，只有深深的歉疚与难过。
一切都不一样了。
他看到薛柔的画变成灰烬的心情，萧遥对他，全都不一样了。
萧遥回到平安堂，问了一下这些天来看病的人，得知没有重症患者，来的基本上是发热畏寒之类的小病症，松了一口气，便回家。
洗漱毕，换了衣服，她先去青山书院看萧平，待了整整一日，这才回家。
第二日萧遥回到平安堂帮人看病，离开许久的郑公子来了。
他笑道：“前些日子要处理江湖中的一些事，如今处理完想休假，也学点医术，还望萧大夫莫嫌弃。”
萧遥摇摇头：“不嫌弃。”说完打量了郑公子一眼。
祁公子是当朝太子，当初郑公子却与祁公子生死搏斗，郑公子或许是某个皇子请的杀手吧？
上次不成功，郑公子也许还会出手？
郑公子捕捉到萧遥的眼神，便问：“怎么用这样的眼神看我？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道：“祁公子是当朝太子。”
郑公子一怔，很快苦笑：“你终于知道了。”
萧遥见他知道，便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让郑公子不要与祁公子为难？可是她有这个立场么？
郑公子见萧遥不说话，也沉默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如果你让我不要再追杀他，我会答应。”
萧遥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看向郑公子：“那么，你不要杀他吧。”
她想起皇帝优先救治他自己，想起祁公子说皇帝对他母后情深义重才不许他请辞太子。
祁公子说那话，她与他都知道，他说的是假话。
天下皆知的不举，还没有父子亲情，她那时听着，心里忽然很难过。
郑公子深深地看向萧遥，声音有几许沙哑：“好。”
如你所愿。
这时祁公子的声音忽然响起：“萧大夫，你又救了我一次。”
郑公子听到祁公子的声音，收拾好自己的心情，不屑地说道：“知道一个女子为你求情你却安之若素，也配为一国太子？”
祁公子笑意朗朗，含笑看向萧遥：“萧遥愿意保护我，你只管嫉妒去。”
郑公子的俊脸，瞬间黑了。
萧遥看向祁公子，有些头疼：“你的伤虽说没有大碍了，可也不适合跑出来，应该好生静养。”
祁公子笑道：“不碍事，我只是随意走走，权当散步。”
萧遥还要再说，这时医馆里来了一个穿了两件衣衫的妇人，径直走到她跟前伸出手：“萧大夫，我有些发热，可又畏寒，且浑身酸痛，脑袋也痛，你帮我瞧一瞧。”
萧遥点头，让祁公子和郑公子到里头坐着，这才招呼妇人坐下，伸手帮妇人把脉，然后开药。
妇人拿了药走后没多久，又有病人前来。
这次是伤寒，鼻子被塞住了，也有些畏寒。
萧遥麻利地把脉开药，让人去抓药。
如此这般，之后陆续诊治了七个病人，两个鼻塞畏寒，五个发热畏寒且浑身酸痛。
坐在另一边的许大夫道：“这都春末了，天气渐暖，只夜里有些凉，好些人便很不注意，因此病了。”
萧遥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了，站起来：“你今儿看的病人，也都是这两种病症么？”
许大夫说道：“有两个扭伤的，还有两个是你诊出的两种症状。”
萧遥又问了其他大夫，得知大多数是发热畏寒或者不发热畏寒，脸色凝重了起来。
孙大夫见了，便安慰道：“可是担心有疫病？往年也有这种病症，只是没有今年多罢了。几乎每年这个季节，都会来一次的，倒不必太过担心。”
萧遥听了，让孙大夫等人看着平安堂，刚想出门，想起祁公子和郑公子还在里头，便走了进去，让祁公子坐软轿回去，暂时别出门，又让郑公子随意，这才出发往福庆堂以及千金堂。
她先问了两家医馆这些日子接诊的都是什么病人，得知和平安堂诊治的差不多，又问这两个医馆借了往年这个季节的脉案，花了大半日的功夫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往年虽然也有人感染了伤寒，可是都没有脑袋痛身体痛这些症状！
即将傍晚时，系哦啊要忧心忡忡地从福庆堂出来，刚走到府衙不远处，便看到许多人纷纷涌上府衙。
她见了，心中好奇，忙拉住一人，问道：“大嫂子，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被拉住的妇人认出是萧遥，忙停下脚步，说道：“前面有人击鼓鸣冤，据说城外付家，两个老的和三个小的伤寒，请了大夫治病，不想不仅没治好，还把人治死了。人家好好的十口之家，如今只剩下五个！”
萧遥听了，知道事情严重，连忙跟了上去。
到了府衙前，衙役正在拿一对中年男女问话并准备升堂。
萧遥见了，连忙上前细听，听了几句，便知道的确如先前那妇人所说，因此上前问那妇人：“这位大嫂子，你家孩儿与公婆具体是何病症？”
那妇人认出萧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悲痛欲绝地哭道：
“萧大夫，你来得正好，请你帮我评评理。我爹娘和三个儿子，起初只是有些着凉了，鼻子塞住，又畏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请了这庸医治病，不想他越治越不好，药吃了两日，人还发起热来，头痛身体痛，哪儿哪儿都不舒服。往年我家也治过伤寒，哪里会出现这些症状？分明是这庸医开错了药！”
萧遥听了，记下妇人话里的信息，又安慰妇人几句，随后又仔细问妇人公婆以及孩子何时发病，起初有什么症状，吃了什么药，过了多久又是什么症状，从发病到去世，隔了多长时间。
妇人需要让萧遥给自己作证，证明自己先前请的大夫的确是个庸医，因此有问必答，回答得特别详细，有些她记不起的，她的汉子便在旁补充。
韩半阙来到，见伸冤的人还未曾准备，正在一旁与萧遥说什么，便起身，走到萧遥附近听。
他刚走近，萧遥已经脸色凝重地点点头结束了谈话。
韩半阙见萧遥说话了，想到自己要升堂，便转身回去。
哪知刚走出几步，便听到萧遥叫道：“韩大人请留步——”
韩半阙没料到萧遥会叫自己，吃了一惊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马上看向萧遥：“萧大夫可是有要紧事？若无，我须先升堂。”
一般这种事，都是县令先处理的，但如今付家两口子到他这里击鼓鸣冤，便表示县令的处理让付家夫妻不满意。
萧遥点头：“是十分要紧之事。”说完目光扫过四周看热闹的人，眸中闪过忧虑之色。
若当真是时疫，早些日子没有人在意，大家到处走，也不知传染了多少人。
韩半阙见萧遥说得凝重，当即让付家夫妇等着，自己请萧遥到一旁说话。
若是从前的萧遥，他是绝对不会搭理的，可他在这城中遇到的萧遥，那是绝对不会信口开河的。
再者，韩半阙有些自嘲地抿了抿唇，如今的他，也劳动不了萧遥处心积虑地找他说话。
萧遥和韩半阙到了旁边一个房间，声音急促地说道：“付家五口人先后而亡，我看极有可能是时疫，而非普通的庸医开错了药。”
韩半阙一听，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忙问：“时疫的可能性有多高？”
萧遥道：“超过七成。”又将自己接诊的病人以及千金堂、福庆堂诊治的病人比例说出，再将去年伤寒的症状说了，末了说道，
“原本我还觉得需要再看看，可是，付家五人从得病到去世，不过短短几日，若当真是时疫，太可怕了，所以，我想不要再拖。”
韩半阙听了，说道：“我并非不信你，可此事兹事体大，我需要先看看各家医馆的脉案再做定夺。”
萧遥点头：“事不宜迟，你若要看，最好即刻去看，今晚便下达命令。”
如果真的是时疫，那么越快进行预防和隔离越好。
只是若不是，韩半阙也需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韩半阙点了点头，马上起身出去，问付家夫妇，他家里五口人从染病到先后去世的各阶段情况，问明白了，表示自己先去查证，让付家夫妇先回去。
之后，他饭也不吃，跟萧遥去福庆堂。
刚从府衙出去，萧遥就被坐在府衙门口的软轿里的祁公子叫住了。
她走了过去，皱了皱眉头：“你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回去？”
祁公子的目光不着痕迹地从韩半阙身上掠过，问萧遥：“可是出了什么事了？”
萧遥想到，如果真的有时疫，祁公子作为一国太子，或许可以帮忙说说话，甚至帮忙说服皇帝，再者，他本人也该注意一些而不是到处走，当下拿袖子捂住自己的鼻息，低声说道：
“我怀疑有时疫，正领韩大人去福庆堂和千金堂看这些天的脉案。你重伤未愈，身体虚弱，最容易受到时疫感染，所以，以后少出门。”
她先前与付家人说过话，也不知道会不会传染上，但以防万一，她还是捂住鼻息才跟祁公子说话。
祁公子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当即说道：“我身为一国太子，不能旁观，便跟你走一趟罢。”
萧遥摇摇头：“你不能去。像我先前说的，你体弱，最容易被传染。另外，你作为太子，需要养好身体，作为稳定军心的后盾之一，必要时也方便劝劝皇上。”
祁公子听了，只得道：“既如此，我这便回去。不过我要派两个人跟你去看，若当真是时疫，也方便让他们回来禀告。”
萧遥对此并没有意见，也担心迟一刻便耽误一刻，很快急匆匆地忙去了。
当天晚上，城中便贴出了官府的告示，说这类伤寒以及热病，极有可能是时疫，要求老百姓们暂时待在家中，莫要串门。
由于担心天黑了，老百姓注意不到，因此韩半阙特地让打更的打更时口头通知一声。
夜黑沉沉的，府衙里，皇帝坐在屋里，远远看向屋外的萧遥：“萧大夫，你说的，朕明白，也理解。可有一样，若并非时疫，做的这些举措，不仅劳民伤财，还会引起民众的恐慌。”
萧遥说道：“我与千金堂、福庆堂以及太医院的太医们先前讨论过，这症候，有七成的可能是时疫，我认为这值得赌一赌。此外，从付家十口五死可以看出，这病来势汹汹，能提前一刻做准备，或许便能多救回一些人。”
祁公子坐在另一头，听了萧遥的话便接口道：
“父皇，若是时疫，父皇命令早些处理，这是父皇英明。若不是时疫，父皇处理了，虽花费了一些银子，可到底是因为爱民如子，想必天下读书人以及老百姓知道了，也不会怪父皇。再者，盖的临时处所，可以安置乞儿鳏寡孤独，不管如何，都不会劳民伤财。”
韩半阙也马上请上前苦劝。
皇帝犹豫不定，目光掠过萧遥，想到她惊人的医术，又想到付家十人五死，最终还是咬牙点了头。
得了皇帝的命令，萧遥与众大夫马上根据前人的经验以及实际情况改进，提出暂时处所该如何盖才方便隔离以及集中管理。
直忘到子时，大家才散了。
第二日，到处一片人心惶惶。
患病的人被兵丁带到城外一座小山下，圈在了小山旁边。
他们以为自己要被放弃，都十分恐慌。
韩半阙生怕一些染病的人躲在家里，因此命人到处敲锣打鼓，说这病传染性极强，若不好到城外隔离，极有可能会传染给自己的亲人，连累了自己的亲人，然后像付家那样，一下去去了五个。
不得不说，他这个法子极好，许多原本想藏起来的人，都纷纷主动到城外去。
可是，他们如同先前到的那批人那般，都担心自己会被圈起来自生自灭，因此满心恐惧。
萧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祁公子和郑公子，语气平淡但是坚定：“我一定要去！没道理孙大夫他们可以去，而我不可以。”
祁公子沉着脸，眸子深深地看向萧遥，说道：“你懂医术，且医术高明，在外面研究不是更好么？就如同行军时的将领，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
他从昨夜到今日一直在了解病情，发现这病传染性极强，而且一旦被感染上，爆发得十分迅速，三两日功夫便去世了。
他不愿意萧遥去冒险，他知道老百姓很重要，所以他宁愿自己去。
萧遥摇了摇头：“这根本就不一样。医治病人需要解除病人，才能通过病人的变化感知病情的所有情况。知道了这疾病的特点，才能有针对性地找出治疗的方法。”
说完不顾祁公子和郑公子的反对，收拾了东西就要离开。
郑公子抬起手，他打算用暴力阻止萧遥。
祁公子一贯看不惯郑公子，可是这一刻看出郑公子的打算，却没有阻止。
萧遥看向两人，目光平静，语气坚定，一字一顿地道：“我是一个大夫。”
祁公子与郑公子怔了怔，最终，还是放弃了阻止她。
祁公子看向萧遥：“你一定要回来。不然，我会去找你。”
郑公子也看向萧遥。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会努力找到治疗的方法，早些回来的。”
她说完，背起自己的药箱，义无反顾地出门。
香草也扛起一个自己平常扛的药箱，跟上了萧遥：“娘子，我和你一起去。”
萧遥回头看向香草，点了点头。
宝生也站出来：“一大车子的药材呢，我也去帮忙。”
郑公子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也站了起来：“我去维持秩序。”说完不顾脸色难看的祁公子，走了。
城外被圈起来隔离的老百姓互相交谈，越了解情况越怕，再加上喜欢往坏处想，很快便骚动起来，有些甚至到了崩溃的边缘：“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去！”
“到如今还不曾有大夫前来，他们一定是骗我们来这里自生自灭的！”
害怕胆小的，痛哭起来。
害怕但是胆子大的，则拿了捡起石头大声道：“我们冲出去，即使死也要死在家里的床上，而不是这个地方。这地方看起来和万人坑差不多，看着就晦气……”
“凭什么那些狗官可以在家享受，我们却要被关起来。”
“我姑丈的妹夫的邻居，是在衙门里当差的，他也发起高热了，可是他却不用被关到这里，凭什么我们要被关起来？”
绝望的气息互相传染，太容易让人走向极端了。
眼看一场暴动就要爆发。
韩半阙就在城外，听到这里的动静，马上派人去看，当得知病人暴动，想离开隔离之所，眉头皱了皱，骑上马，就要前去。
蓬山连忙拦住了他，急道：“大人，你并未做任何保护措施，不该前往。”
多路在在旁道：“有马车出城了，还是好几辆，看起来，像是要去安居坊的。”
韩半阙闻言，看了过去，他很快看到，有一辆马车上，挂着平安堂的标志。
见了这标志，他再不迟疑，马上翻身上马，策马走向马车。
马车一路在急行，因此韩半阙走到马车跟前时，马车已经快到隔离的安居坊大门外了。
韩半阙喝停自己的马，扬声问道：“里头可是各医馆的大夫？”
各马车纷纷有大夫探头出来，拱了拱手：“正是！韩大人可有什么吩咐，若没有，我们这便带药前去安居坊了。”
韩半阙看了看平安堂的马车，见里头只有香草探头出来，得知萧遥一定在里头，有心要问，却又没有立场，只得冲所有大夫拱了拱手：“有劳诸位了，回头某亦到安居坊，与众老百姓共渡难关。”
那些大夫冲韩半阙拱了拱手，然后催促马车赶紧走。
安居坊里头，那些企图冲出来的人，已经快冲到大门口了。
这时，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接着数辆马车鱼贯而入，在马车之后，则是一大车一大车的药材。
正要冲出来的病人们顿时愣住了，怔怔地看着那些马车。
这时，马车停下来了，那些在各大医馆的大夫，一个个从马车内走了出来。
在倒数第二辆车，则下来一个眸子顾盼生辉的美人。
虽然她用帕子遮住了脸，就连一头秀发也包起来，可是许多老百姓还是一眼能认出，这是平安堂的萧大夫。
萧遥下车，看了一眼众人手中的石头，又看到他们脸上还未消融的怒意与绝望，瞬间明白怎么回事，当下扬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们这是欢迎我们么？我们因为要收拾药箱，还要准备药材，因此来迟了，累大家久等了！”
众老百姓怀疑自己听错了。
站在前面一人问道：“萧大夫，你们来给我们治病么？”
萧遥点点头：“没错！从今天起，我们会与你们同在，一起打倒病魔。今天，我在此发誓，只有倒下，我们才会离开此处！”
那些满心愤懑与绝望的老百姓听到这话，又看到不远处那双明亮的眸子，喉咙忽然哽咽了，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原来，他们并不曾被抛下。

第442章
马上有人红了眼眶,大声道：“好,一起打倒病魔！”
一个人叫起来，其他人马上纷纷响应,很快,偌大个安居坊,就全是“一起打倒病魔”的声音。
原先负责守卫这里的人,摸摸身上被砸伤的地方,忽然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说这些病人,就是他们,也认定是要被抛弃在这里自生自灭的,原来,并不是。
萧大夫与他们存在。
他们忍不住看向萧遥,虽然只看到她一双熠熠生辉的眸子，可是也能想象到她是何等美人。
这样的美人,有一身精湛的医术，又刚救过皇上与太子，她若不肯前来，没有人能强迫她,甚至,她还能过十分享受的富贵日子，可她还是来的。
并且说,不倒下,绝不离开！
这些守卫的眼眶也模糊了起来,情不自禁地跟着叫了起来。
“一起打倒病魔！”
韩半阙站在不远处,听着震耳欲聋的声音，目光下意识看向那道纤细修长的倩影。
他一向知道萧遥生得很美，可是因为她的一些行为在他心中根深蒂固了，因此直到此时此刻，他看着她的背影，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蓬山也红了眼睛：“萧大夫是仙女！”
多路一边点头一边看着萧遥，忍不住低声说道：“若她还是我们家大奶奶就好了。”
他们喜欢这样人美心善的大奶奶。
蓬山听了，连忙扯了扯多路，然后有些担心地看了韩半阙一眼。见韩半阙没有怔怔地看着安居坊内，仿佛不曾听见，这才松了口气，给了多路一个眼神。
多路捂住嘴，但是很快看向韩半阙：“大人，我也想留在安居坊内帮忙。我想给萧大夫打下手！”
他是尚书府的奴才，虽然跟着韩半阙，一路未曾受过什么冷眼，可是他却没少从父母口中听见或者亲眼看见，很多奴才与普通老百姓人命贱如草芥。
萧大夫这样人美心善的人，实在太少见也太伟大了，他希望能给她打下手，也尽一些绵薄之力。
韩半阙看着远处的萧遥，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便留下来罢。”
说完翻身上马，一路疾驰回去。
他也该做好准备，也到安居坊视察了。
韩半阙一路回城，见城中戒备森严，街上已经没多少人了，偶尔有几个，也是行色匆匆，面带忧色。
他回到府衙，处理了公事，做好明日出行的准备，便派人通传，进去将萧遥等大夫已经进入安居坊准备帮老百姓们治病一事说了。
皇帝听了，有担忧也有赞赏。
萧遥救过他，因此他愿意站在萧遥的立场上想问题，觉得凭良心说，换了他是萧遥，他是绝不会进去的。
那么强的传染性，一旦不好，便会被传染上，然后无法医治身亡。
不过，他是一国之君，这些话自己心里知道就好，表面上，是绝对不会说出来，也不会让人知道的。
韩半阙听完皇帝对萧遥的赞扬，得了令，便出去了。
走在花园里，隐隐听到薛柔的声音。
他马上加快脚步准备离开，可是薛柔的话语，还是落在了他耳中。
“如今时疫如此严重，不定何时便会被传染上，也不知皇上在想什么，不管本宫怎么劝，都不肯回宫。你记着，若有人让我们的宫女帮忙，你便说我不舒服，她们走不开。”
韩半阙听到这里，脚步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听着。
薛柔的宫女声音有些迟疑：“可是太子殿下将各处的宫人都调了一些去，娘娘跟前若一个也不去，只怕不合适。”
薛柔的声音还是那般柔和动听：“要去也成，时疫结束前，不许回来。再有，听闻如今陈醋奇缺无比，你闲时去大厨房看看，若有，悄悄拿一些回来。”
韩半阙已经听不下去了，快步离开。
他即使知道，薛柔已经不是记忆中的薛柔，可是这一刻，听到这样的话，他还是觉得讽刺。
堂堂一个宫妃，居然做出藏醋这般举动，真是太好笑了。
香草骂他骂得没错，他从前的确眼瞎，竟然为了这样一个女子，心心念念十多年，为此冷淡自己的妻子，错过陪伴她成长并改过的岁月。
萧遥和众大夫们安顿下来之后，马上安排人熬药以及消毒，他们则分为不同的小组，给安居坊内的病人诊治，并划分不同的病情等级。
病情重的在一个区，病情轻一些的，在另一个区。
当晚，直到差不多子时，萧遥才得以休息。
她和众大夫都知道，这病传染性强，一旦有头疼身体痛的症状，很快便不治身亡，因此大家都希望争分夺秒。
清晨天微微亮，萧遥又起来，检查了自己负责一些病人的情况，酌情修改治病的药方。
由于后期发病很急，因此各个小组，是用不同的药的，不管用哪种药，一旦有好转，便全部改用这种。
可即使如此，那些进来时就是重症的患者，身体还是每况愈下。
仅仅是第二天，便有超过十个人去世。
这样的情况，让很多病人心生绝望。
萧遥知道，这样下去不行，极有可能发生暴乱，因此除了争分夺秒地研究用药，在给病人医治时，也一再跟病人说，保持心情好，身体才会好。
到了傍晚时分，她想到那些悲观的病人，便趁着吃饭时间，特地去了厨房，一般吃饭一边煮了一大锅汤美味的汤，然后分给病人们喝。
菌类汤特有的浓香渐渐传出来，传遍整个安居坊。
萧遥让人继续熬煮，到时间才关火，自己就继续忙去了。
一天下来，进展并不大，用的药材多数是清热解毒以及润肺的。
萧遥和众大夫们开了个简短的会议，大家说了一下自己医治病人以及翻找医书的进展，充分交流意见。
会议刚开完，她做的汤便好了，端到帐篷里。
汤是很简单的新鲜菌类和猪肉汤，浓香扑鼻，香甜可口。
韩半阙来到安居坊一日，只是在带人慰问病患时，急匆匆看过全身遮得严严实实只有一双眸子露出来的萧遥。
此时端着汤，听着分汤的厨娘说，这是萧遥亲自厨房熬的，不由得怔怔出神。
他想起被自己故意倒掉的那些汤，也不知道，萧遥在离开尚书府之后，可曾会想起他从前的绝情。
多路在旁大口喝汤，见韩半阙端着汤不说话，便催促：“大人，怎么不喝？萧娘子熬的汤，实在太美味了！”
蓬山低头喝汤，顾不上说话，直到一碗汤喝完了，才赞道：“如此简单的汤，萧大夫竟熬得如此美味，手艺实在太好了。”
韩半阙闻言，低头喝汤。
汤入口，的确异常清甜鲜美。
他忍不住想，这只是萧遥简单熬煮的汤，便如此美味，若她精心烹制，那又该多美味？
他想着，多路却忍不住说了出来：“萧大夫煮的汤如此美味，难怪当初倒掉时，闻起来那般香……哎哟——”
直到被蓬山一肘子打过来，多路才意识到说错话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韩半阙的神色，见他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忙闭上嘴，低头喝汤。
一天过去了，所有人的心情都不大好。
虽然有美味的汤喝，可这一天，仍然有重症患者死去，安居坊的患病百姓还是十分悲观。
韩半阙知道，时间太短了，着实很难研究出特别有效的药物，可是在当天傍晚，他还是忍不住在萧遥等大夫开会时，问有没有办法尽快研究出有效的治病方法。
孙大夫摇摇头，叹息道：“这种病症，与前人提及的任何一种病症都不同，我们等于从头研究，着实没法子尽快找到治病的办法。”
萧遥与其他大夫也点了点头。
虽然有人称她为神医，可是她自己却明白，自己只是个人，她或许在治病上有些天赋，但到底还脱离不了人的范畴。
韩半阙听了，点了点头。
萧遥问：“城中情况如何？邻近城池呢？”
韩半阙回道：“城已经封了，也按照你们的方法，让大家多消毒，注意居室清洁，勤洗手，少外出，目前一切情况都还好。邻近城池反馈，也有这类病人，但看到我们城里的通告，已经开始处理了，不会太过扩散的。”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说道：“开始处理就好，这种病病情凶险，着实不能大面积传染了。”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郑公子忽然开口：“我发现病患情绪十分不稳定，很需要安抚。”说完看向萧遥，“萧大夫的汤能安慰他们，可这不是长远之计。”
毕竟人有时过于担心时，便会食不下咽。
萧遥点点头，可是城中能安抚人心的，只有皇帝和祁公子两人，两人如今都是重伤未愈，来这里太危险了。
韩半阙也想到如此，一时有些为难。
第二日，萧遥刚检查完一个新进来的病人，便听到耳旁传来祁公子的声音：“你都不曾好好休息么？”
萧遥抬头，见果然是全副武装的祁公子，自己并没有认错人，当下惊道：“你疯了？怎么这个时候来这里？快起来回去——”一边说一边看向韩半阙，以为是他想出来的安抚病人的办法。
她这里虽然是轻症病人，可是不定哪个就是马上要转重症的病人，祁公子的伤还没彻底好全，身体正是虚弱时候，最容易被病毒传染！
韩半阙看得出萧遥的意思，抿了抿薄唇，道：“太子殿下无意中听到某回禀皇上，便一意孤行要来此。”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自己当初相信季姑娘相信杜表妹相信任何人，就是不相信萧遥，并指责误会萧遥时，萧遥是什么感觉。
那是一种深深的难过与无力。
祁公子看向萧遥：“我听说城中的百姓似乎很有些不安，便过来看看，也好稳定人心。”说完见萧遥要反驳，便道，“你不必劝我，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享受着这样的富贵，便该负起应有的责任。”
萧遥叹息一声：“既然如此，你记得勤洗手，绝不能将面罩拿下来。”说完看向韩半阙，“又没有可以让太子露面但又不用将所有病人集中起来的地方？”
韩半阙摇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萧遥：“目前是没有的。”
祁公子道：“我带齐装备，甚至洒了石灰粉，走一趟应该不碍事的。”即使有事，还是那句话，享受了多大的尊荣，便该承担多大的责任。
萧遥听了，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点点头：“既如此，我陪你走一趟罢。”又将自己桌上的茶水倒给他喝，末了还在他身上扎了几针。
虽然作用不是很大，但是只能各方面做到极致了。
郑公子在旁看着萧遥忙里忙外，抿了抿薄唇。
韩半阙的眼神，更深邃了，只是俊脸上，还是一贯的温和没有表情。
从帐篷里出来，萧遥低声问祁公子：“你此次出来，皇上可说什么不曾？”
祁公子道：“父皇不放心我，要亲自前来，可他万金之躯，又有些不舒服，我与宫人劝止了他，决定代他前来。”
萧遥听了点点头，没有再问别的。
只是想想便知道祁公子这话有多大的水分，不过，这种漂亮话，是他必须说的，这样不仅不会被皇帝猜忌他来收买人心，还会让皇帝更喜爱他。
病中的患者看到当朝太子带着伤前来如此危险的地方慰问，都大为感动，待听到说皇帝想亲自前来，只是由于前阵子重伤未愈，又因为忧心患病的老百姓病了才没法子前来，更是感动得涕泪满面，纷纷跪下来高呼万岁。
祁公子提气，扬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不必灰心丧气，好生治病，一定可以治好的！孤与父皇，还有萧大夫以及一众医者，始终记挂着你们，会努力为你们祈福，为你们治病！”
老百姓们感动得不得了，泪水长流，根本说不出话来。
萧遥见了，不由得感叹这时代，还是君权厉害。
祁公子离开之后，安居坊中的病人可以说是面貌焕然一新。
孙大夫道：“若非太子殿下有伤在身，真希望他每日都来走一趟。”
萧遥点了点头，继续琢磨病症，并翻医书对症下药。
她试过针灸，试过青霉素，可是作用都不大。
兀自琢磨了一阵，萧遥看向孙大夫等人：“清瘟解毒的汤药，我们都试过了，虽然有些效果，但是作用甚微，起到的效果往往不及身体衰败的速度。我看，除了白虎加犀角，再加些五分升麻以及鲜生地六钱试试。”
孙大夫听了，写下药方琢磨了一阵：“可以试一试。”
于是次日便开始给轻症病人试验这种汤药。
到了晚间，见这些病人情况略有好转，但是还不足以彻底好转。
可是即便如此，已经够让萧遥等人惊喜了。
当晚，所有大夫在忙完之后，马上抽空开会，肯定了这种汤药的效用，并集思广益，决定多加一味黑元参！
制定了轻症病人的治病方法，大家想到重症病人，心情重新变得沉重起来。
这病情实在太凶险了，拖过一日，死去的重症病人便多过一日。
作为一个大夫，看到这种情况，实在太难受了。
众大夫商量了片刻，最终决定采用两个办法，一是给重症病人在原有药方的基础上酌情加大药量，而是采用清蒸病人的药方，但是稍微加大剂量试试。
新的一日，是让人倍感紧张的一日。
这一日，祁公子又来了，还是全副武装而来，在安居坊内走了一圈，充分表示皇帝与他，是充分记挂此地的百姓的。
那些已经开始灰心丧气又绝望的老百姓们，再次燃起了希望之火。
萧遥看着他们眸中的希望之火，一颗心变得很沉很沉。
她不知道，若再找不到治病的方法，让这些病人又一次亲眼看着住在安居坊内的病友身亡被拉走埋葬，这些病人，眼睛里，还会不会重新燃起希望之火。
这一天傍晚时，萧遥得到了一个好消息与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医治轻症病人的药方，在加入黑元参之后，效果十分显著，好些轻症病人的身体正在好转，没有继续病变下去了。
所有大夫得知这个好消息，都欣喜若狂，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而坏消息是——萧遥也不舒服起来，不得不跟着轻症病人喝治病的汤药。
为了不让正在好转的病人与自己发生交叉感染，萧遥在众大夫喜悦过后，将自己得病的消息告诉众大夫。
孙大夫震惊：“怎会如此？你与我们一般，一直做很严密的预防措施！”
其他大夫也纷纷露出震惊和担忧的表情，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兴许是我的身体不够好，不过也没什么，横竖轻症病人已经算有对症的药方了。”
孙大夫等人听了，这才点点头，马上让萧遥喝药。
萧遥这次开会，是特意提议在室外，且远离了众大夫的，闻言点点头：“我稍后会吃药，而且，今晚开始，我自己也需要隔离了，所以，希望众位大夫能够帮我看顾我先前医治的病人。”
“这是自然，你好生养病，我们一定会看好他们的。”大夫们纷纷点头答应，又忧心忡忡地叮嘱萧遥一定要好好喝药，注意身体。
这些日子，大家在如此环境中并肩作战，不论从前有什么不愉快，都消融在这种众志成城的氛围中了。
所有大夫都希望，萧遥要好起来。
萧遥交代完这些，又让众大夫时刻注意将情况反馈给她，她即使养病，也可以翻医书琢磨的，或者说正是因为养病，她有更多空闲时间翻医书琢磨药方。
看到大夫们都点头答应，萧遥这才回自己的帐篷里将自己隔离起来。
香草和宝生与蓬山并多路带韩半阙看完安居坊内的设施，走向大夫们议事的地方，见大夫们脸色凝重地四散，不由得上前问道：“轻症病人的病情不是好转了么？怎地你们的脸色如此难看？”
孙大夫见了香草，想到萧遥，心里难受，便道：“萧大夫也感染上了。”
香草顿时如遭雷击，过了好一会儿，才上去晃着孙大夫问：“你说什么？孙大夫，你骗我的，是不是？”
宝生也冲上前：“是啊，你是骗我们的罢？中午时，我们娘子还好好的呢。”
韩半阙脸上淡淡的笑意瞬间消失，他的眉头拧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孙大夫。
孙大夫苦笑：“此时此刻，老夫如何会开这种玩笑？”
这时廖大夫在旁道：“也不必太过担心，萧大夫目前是轻症，轻症已经有相对对症的药物医治了，萧大夫喝两天药，想必就能好转。”
香草虽然知道是这么回事，可极为担心萧遥，因此直奔萧遥的帐篷，闯进去问道：“娘子，你告诉我，如今是不是难受得厉害？”
韩半阙见了，也忍不住跟了进去。
萧遥正坐在帐篷中翻医书，听到便抬起头，含笑说道：“并不算难受，不必担心我。”
香草听到萧遥平静温和的声音，看到萧遥温和明亮的眸子，心里的担忧去了大半，马上说道：“那你一定要按时吃药啊，有什么，只管叫我。”
萧遥点了点头。
韩半阙看向萧遥，喉咙哽了哽，缓缓开口：“萧大夫，一定会有办法的。”
萧遥点头：“那当然了。”说完挥手，让两人出去，顿了顿，见韩半阙走到门口了，忽然加了一句：“韩大人，还请不要将我得病一事告诉祁公子。”
韩半阙闻言，脚步顿了顿，回头看了萧遥一眼，最终还是点点头，轻声道：“我不会说，可是，他的消息来源，并不止我一个。”
萧遥叹气：“能瞒住，便瞒住他罢。”
郑公子隔着一大段距离，正远远地陪他的手下喝酒，这些手下从外地购来了大量药材，很是需要鼓励。
喝完酒，郑公子让手下赶紧离开，自己则走回安居坊里头。
他走在路上，听到不少病人提起萧遥。
郑公子的嘴角翘了起来，萧大夫在这次时疫中做得很好，难怪广大老百姓提起她都是赞的。
只是下一刻，他翘起来的嘴角，瞬间拉直了。
祁公子怀疑自己听错了，连忙拉住一人：“你刚才在说什么？怎么萧大夫竟感染了？你骗人的罢？”
那病人眼圈红红的，满是愧疚：“我何曾骗人？咱们这安居坊内都传遍了，萧大夫为了救治我们，自己也感染上时疫了，如今正在自己的帐篷内隔离呢。”
“老天不长眼，怎么能让萧大夫也病了呢？”
郑公子听不下去了，用上轻功，如同一阵风似的冲向萧遥的帐篷。
萧遥看到郑公子，见他面带焦急和忧虑，知道他定是知道自己的病情了，便笑道：“不必担心，我目前只是轻症，而轻症已经有相对对症的药物，我多喝药汤，很快会好转。”
郑公子看着萧遥，沉默了片刻，忽然问：“如果好起来，你愿意离开这里么？”
萧遥摇摇头：“不会。我要留下来，只要不倒下，我便不会离开。”
她是个大夫，她不能在好转之后，反而跑了。
郑公子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失望，又有理当如此的了然之色。
他就知道，萧遥是不会离开的。
萧遥看着郑公子离开，脸上的笑容渐渐黯淡下去。
她在郑公子来之前，给自己把了脉，发现并不像自己想象中那般乐观。
从脉搏来看，她的病情类似轻症，可又略有不同，反而有点像要向重症转变的阶段。
只是到底如何，还需要继续观察。
一般而言，这个时疫从轻症到重症，是有个发病过程的。
可是她从轻症到重症转变得如此迅猛，极有可能是这时疫发生变异了。
如果是，那是个很可怕的消息。
萧遥马上叫门外的人，让他们去请孙大夫过来。
孙大夫来了，萧遥让他留在门外，自己在帐篷内将自己的情况以及所做的猜测告诉孙大夫，让孙大夫与其他大夫商量。
孙大夫听完脸色凝重地离开了，站起身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一方面，是担心萧遥的病情，另一方面，是担心这次时疫会更迅猛地发展。
萧遥当晚睡得不大好，次日起来时，感觉到脑袋一抽一抽的痛，身体也极其乏力，且浑身酸痛。
她意识到，自己真的转为重症了。
一旦到了重症阶段，生命瞬间缩短到只有两日到三日的时间。
萧遥感觉一颗心空落落的，因为在这一刻，她想起萧平。
若她去了，萧平一个人该怎么办？
马先生虽然会对萧平好，可是萧平从此，便没有母亲了。
他从前没有父亲，很快又要没有母亲了。
萧遥的眼睛模糊了起来，她伸手擦了擦眼睛，当眼睛重新清明起来时，她站起来，飞快地去洗漱，随后开始坐下来翻医书，琢磨这次时疫。
她相信，萧平一定会坚强起来的。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与其将时间拿来感伤，不如拿来研究病情呢。
若能研究出来，不但可以自救，还可以救下许多病人。
萧遥沉浸在整理出来的时疫册子里，一点一点地斟酌和修改药方。
也不知过了多久，耳旁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萧遥抬头，看到祁公子，心中恐惧一闪而过，马上道：“出去——”
祁公子站在门口：“我只是想看看你。”
萧遥道：“你看到了，赶紧走。”见祁公子不肯动，便恼怒了起来，“你是疯了还是傻了？让你走，你没有听到么？你非要染病，才显得出你的伟大么？”
祁公子看着她，脚步动了动，伸出手，似乎想上前摸摸她，可是在萧遥的目光中，还是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萧遥：“告诉我，你现在的病情。”似是担心萧遥撒谎，又加了一句，“不许撒谎。”
萧遥道：“你去找孙大夫，告诉他，我的猜测属实，他便会告诉你。”说完再次驱赶祁公子。
祁公子抿了抿唇，走了。
过了不知多久，帐篷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香草和宝生带着哭腔的声音：“娘子——他们是骗人的的，是不是？你昨儿还说，你只是轻症，吃药便能好转的，你昨儿说过的。”
萧遥坐在里头，道：“别哭，有空哭不如多给我多送药材，时刻将新的脉案送过来，让我好生琢磨琢磨，兴许能琢磨出可以治病的药呢。”
香草一边擦眼泪一边点头：“我听娘子的，娘子一定要好好的。老爷太太去了，老太爷也去了，我便与娘子相依为命，娘子可不能抛下我一个人。”
萧遥听得心酸，忙压下喉咙的酸意，扬声答应。
韩半阙听香草提起从前的事，也忍不住想起从前的萧遥。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若注定要发生今天这一切，还不如让萧遥永远是从前那个骄纵的萧遥呢。
最起码，那样，她便能好好活着。
头一次，他知道什么叫无力，远比当年知道薛柔进宫为妃时更无力。
郑公子一拳砸在石头上，石头瞬间粉碎了，他扭头看向孙大夫，目光很快又慢慢地，从孙大夫身上移到其他大夫身上：“为什么只有她得病？”
孙大夫难过地道：“我们也曾讨论过这个问题，兴许是萧大夫是女子，身子骨较一般人弱些。”
香草哭道：“我们娘子自老太爷去了之后，便颠沛流离，身子骨自然不好的。季姑娘说是照顾娘子，可是眼看着娘子爱吃那些没营养又伤身的，从来不阻止，反而让娘子多吃……那头白眼狼，下次叫我见着了，我还是要打肿她的脸。不对，若姑娘有什么好歹，我要她偿命！”
一直没有出声的祁公子忽然喝道：“闭嘴——”
香草满脸的泪，抬头看了祁公子一眼，又低下头轻声抽泣。
郑公子则轻笑起来，只是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道：“打肿她的脸，倒也不难。”
韩半阙木然地站在帐篷前，看着有些破旧的帐篷，忽然很想很想看一看里头那个女子，也不用干什么，只是看一眼。
此时此刻，她是否也如同其他病人那般，满心彷徨？
或者，听到香草的话，想起从前，也满心难过？
这时萧遥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说，你们与其有时间在我这里难过，不如好生去工作，尽快将脉案以及各种药材送过来，好让我为自己和其他病人做点什么。”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没有丝毫的低落与难过。
香草马上擦干脸上的泪水：“娘子，我听你的。”
孙大夫等人也点点头，跟萧遥告辞，赶紧回去工作了。
郑公子盯着帐篷看了一阵，忽然一扭身，走了。
祁公子抿了抿薄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韩半阙跟上。
萧遥说得没错，与其难过，不如想办法多为她做点什么。
她如此坚强，如此乐观，如此不屈不挠，他们怎么能落后她太多？
萧遥上午和中午都吃了加剂量的药，没有任何好转的意思，身体更显得沉重。
她马上将这感受反馈给孙大夫，又让孙大夫晚间送医治轻症的药过来。
晚上吃了药，萧遥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转，反而越发疲惫了。
她知道，这是病情在凶猛的发作之故。
夜里她在翻医书，脑袋沉得有点抬不起来了，她知道，一定要休息了，不然只怕病情会进一步加重。
清晨，萧遥是被摇醒的。
她有些费力地睁开双眼，茫然地看着上方，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的错乱感。
当瞳孔慢慢聚焦，她看到一脸平静的祁公子。
慢慢地，她一下子想起如今的情况，然后一把推开祁公子。
可是祁公子并没有被她推开，而是在她脑后，又放了一只枕头，让她躺得舒服些。
萧遥侧过脑袋，声音沙哑地道：“你马上出去——”
祁公子道：“萧遥，你不必说别的，我不会出去的。”
萧遥气得想打他，当初她那么费劲将他救回来，他居然如此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当下侧过脸扯过被子捂住自己的鼻子以及嘴巴，怒道：“我救了你两次，你的命是我给的，你得听我的。”
祁公子摇摇头：“若你还好好活着，我自然听你的，可是你病了，我不想听你的了。”
萧遥气得很，再次推开他，费力地起身洗漱。
祁公子过来扶她，她一把推开他，随后看到桌上一个灯台，便拿了起来，盘算着打晕了祁公子让人抬出去的可能性。
祁公子抢下她手上的灯台，道：“我不闹你了，你快去洗漱，那里堆了很多脉案，还有新鲜采摘的草药。”
萧遥让祁公子远远地坐到一边，这才去洗漱。
洗漱完毕，她再次让祁公子马上离开。
祁公子不肯走，见萧遥一门心思要赶自己走，便沉下俊脸，一步步走向萧遥。
萧遥马上后退，却不肯开口，生怕说话时吐沫飞溅，传染了祁公子。
这时祁公子走到她身前，忽然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压在她的后脑勺上，然后，深深地吻了过来。
唇齿相依，相濡以沫……
萧遥的脑袋瞬间炸开，感觉到阵阵眩晕。
反应过来之后，她一把推开祁公子，红着眼眶大声地道：“你疯了——”
祁公子用大拇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睛看着她，全然对她放开自己的满腔的心情，哑声道：“是的，我疯了。萧遥，我为你疯狂。”
他轻声，却一字一顿地道，“萧遥，你活，我活，你死，我死。”
萧遥垂下眼睑，道：“你混账！”
祁公子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萧遥道：“侍候我吃东西，帮我将脉案搬过来。”
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萧遥吃了几种自己根据病情改过的药，可是基本上没什么效果。
她越来越难受了，可是却死死忍着。
不止安居坊内，就是城中，也传遍了身为大夫的萧遥也感染了时疫，而且已经到了重症阶段。
皇帝得知太子去了安居坊不肯回来，气得砸了好些东西，得知萧遥到了重症的地步，又是担心又是恐惧，生怕这时疫当真无可控制，大面积爆发，祸及自己，便琢磨着起驾回宫。
薛柔也慌得不行，多次旁敲侧击让皇帝摆驾回宫。
韩半阙回来，便被薛柔拜托去劝皇帝。
他听到她口口声声提的都是皇帝，说话语气温柔娇俏，忍不住问：“你如此迫切想回宫，是为了皇上，还是为了自己？”
薛柔一愣，瞬间红了眼眶：“你怎能如此怀疑我？”
韩半阙看着她泛红的眼眶，脑海里，却回想起萧遥坚强平静的嗓音，便带着几分讥诮地问：“大厨房的醋，可够不够用？”
薛柔一怔，俏脸忽然涨得通红，随后又转变为惨白。
她看着韩半阙脸上的讥讽，忍不住道：
“是，我是害怕，可是我又做错了什么？我只是因为害怕，收集一些醋而已，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么？你最近总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可是因为后悔了？可是认为因为我，你才和萧大夫分开？可是，韩半阙，我要告诉你，这不是我的错，这是你自己的错！”
韩半阙垂下眼睑，淡淡地道：“与萧大夫无关。”说完不再理会薛柔，转身走了。
他的心情奇差，但也知道，皇帝乃万金之躯，留在此处不合适。
因此，他还是去劝皇帝了。
皇帝极想走，一听韩半阙的话就想顺着台阶下来。
只是，太子给他塑造了那么高大全的形象，若没有好的借口，他便离开，只怕于自己名声有损。

第443章
皇帝觉得为难,他需要找个让人挑不出错处的借口。
韩半阙如今心情极为低落，全无过去的机变，注意不到皇帝的为难。
这时张公公在旁道：“皇上因为忧心患病的老百姓，甚至生病了，实在是心怀苍生。可是京中事务众多，往北又有其他灾情，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只能不顾病体，奔波回京处理北边的事宜了。”
皇帝一听，这话极为妥帖,便看向韩半阙,等他认同，自己再顺着台阶下来。
这时韩半阙回神,点点头说道：“皇上心怀苍生,的确是百姓之福。据臣所知，江南一带文人士子都对皇上和太子交口称赞，且拿笔著文章赞扬皇上与太子,引得许多百姓纷纷传唱。”
皇帝听到这话,心情大好,突然觉得如果即刻离开，或许会有损自己在文人士子中的形象，当下便决定多留两日。
他相信,只要自己这两日不出门,是不会被感染上的。
撑过两日,留在此处的时间足够了，再行回京。
薛柔得知韩半阙去劝皇帝，满以为可以回京，已经命宫女收拾东西了，冷不防听到两日后才回京，顿时气得脸色铁青，当晚连饭都吃不下。
季姑娘听说萧遥感染了时疫，而且已经到了重症阶段了，愣了愣，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笑出了眼泪。
她伸手擦去眼泪：“虽然有些难过，可是，我还是希望你去死。”
是萧遥，让她在秦家举步维艰，让她的三哥儿的身份也一落千丈，她恨萧遥。
季姑娘身边的大丫鬟说道：“也不知萧大夫在想什么，那般危险的时疫，她居然也敢去接触！”
季姑娘冷笑道：“怕是被赞神医赞得多了，以为自己是真神医呢。却没想到，这时疫，并不是她能解决的。”
就像那些赤脚大夫一般，能治好几个病症便以为自己是神医，什么病都能治，结果却被真正困难的病症教做人。
却不想，晚间吃饭时，秦峰提起萧遥，满满的都是赞誉以及佩服，还特地教育一起吃饭的三哥儿：“萧大夫虽然身为女子，可是胸襟气魄，却比许多男子都优越，便是你爹爹我，也多有不如。你长大以后，也记得这般，向萧大夫学习。”
季姑娘差点折断了筷子，恨不得摇着三哥儿的肩膀叫他不要听。
她不求儿子被人赞有多高尚，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健康。
三哥儿点点头：“爹，我知道了。”
季姑娘见儿子听见去了，顿时眼前一黑。
可是当着秦峰的面，她却不敢说让三哥儿不要这样做之类的话，便是背后，她也不敢说。
一旦说了，秦峰下次再提，三哥儿将她说的话说出来，秦峰不知道会如何看她。
原以为得到好消息能心情愉快的季姑娘，心情瞬间滴落下来。
韩半阙回到自己的居所，坐在窗前，怔怔地出神。
这已经是萧遥转为重症的第二天了，明天，她还会活着么？
韩半阙的心，突然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恐惧之情。
他飞快地站起身，快步往外走。
送饭来的小厮见了，连忙问：“大人，饭菜来了，你这是要去何处？”
“你吃罢。”韩半阙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一路策马直奔城外，然而此时天色已晚，城门已经关闭了。
韩半阙拿出令牌，让守城的兵卒开城门，自己径自策马踏着夜色出门了。
进了安居坊，他走到萧遥的帐篷外，却完全没有借口进去看萧遥。
他只能透过帐篷，看到里头有微弱的灯光，一丝人声也不见。
韩半阙皱起了眉头。
都这个时候了，太子为何不在里面陪着她？
萧遥一个人在里头，可还好么？
韩半阙走向祁公子特地要求的帐篷，见祁公子的心腹正守在门口，便问：“太子可在？”
祁公子的心腹点头：“在的。”略迟疑片刻，又道，“太子殿下如今已经安寝，怕是没法子见韩大人了。”
韩半阙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这个时候，太子居然还能安寝？
他想了想，问道：“太子可曾去看过萧大夫了？”
祁公子的心腹一听到这话，面上就流露出无奈之意：“回韩大人，我们太子正是因为去看萧大夫，才早早安寝的。”说到这里四下里看了看，低声道，“我们殿下，被萧大夫药倒了。除了我们殿下，郑公子也被药倒了。”
韩半阙为之绝倒。
但也更忧虑了，若非病情进一步加重，而且很严重，萧遥是不会用药迷倒前去看她的人的。
韩半阙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次站在了萧遥的帐篷前。
他知道，自己一个未婚男子，站在萧遥一个和离的妇人帐篷跟前，是很说不过去的，因此走到帐篷后的死角，就那样站着。
更深露重，韩半阙以为自己只是站了一会儿，可是回过神来时，发现天边已经出现鱼肚白了。
天就要亮了。
韩半阙听着耳畔那些患病老百姓痛苦的低吟声，再看着眼前寂然无声的帐篷，身体第一次因为恐惧而抖起来。
她还活着么？
帐篷内，萧遥困难地睁开了眼睛。
搞清楚自己所处的环境之后，她第一时间伸出手去端桌上的药吃——只是手仿佛有千斤重，没动一下，都需要用尽半身的力气。
昨夜，她药倒想来陪着她的祁公子和郑公子之后，便废寝忘食地琢磨药物，直到撑不住睡了过去，连药也忘了喝。
艰难地将桌上的药喝进口中，萧遥动作迟缓地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竭力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竭力拿起一旁的青蒿，一点一点放入臼中，开始捣药。
她此时浑身酸痛，脑袋嗡嗡嗡的，就连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
每做一个动作，似乎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可是萧遥不愿意放弃，她昨夜又想到了一种药物，那就是在原有的药物基础上，加入青蒿。
虽然不知道有用没用，可是这种情况下，多试验总是没错的，不行，那边可以排除一种药，若可以，则可以救很多人。
萧遥感觉眼前出现了重影，捣药的手越发无力起来。
她不住地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对自己道：“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我可以坚持的，我可以的……”
她捣着药，渐渐地，眼前阵阵发黑。
萧遥知道这是要晕倒的征兆，她如今已经是重症的第三日了，一旦晕倒，极有可能便醒不过来了，因此竭力放下捣药的杵，伸手拿起盛了青蒿汁液的臼，但是手根本不受控制。
啪嗒——
臼没被拿起，倒是旁边的烛台被她一碰，倒了下来。
萧遥重重地呼吸着，努力动着手指，还是坚持想拿起盛了青蒿汁液的臼。
她紧紧地盯着臼，艰难地移动着手指。
她能看到，自己的手指比蚂蚁爬行还要慢许多，几乎是抖动着伸向臼。
似乎过了很久，萧遥的手，终于摸到了臼，可是她却没有力气将颇有重量的臼拿起来。
怎么办呢？
萧遥的竭力用迷糊的大脑思考，慢慢地，她已经有些茫然的目光，落在了靠在臼壁的一小节蜡烛上。
她又开始了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手，渐渐地，手移到了蜡烛跟前，抓向了那一小团火。
钻心的疼痛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手指传到大脑。
因为这剧痛，萧遥多了几分力气，她一鼓作气拿起盛着青蒿汁液的臼，艰难地放到嘴边，也顾不得过滤了，直接将温热的液体以及残渣一起吃了下去。
吃下之后，萧遥趴在桌上，已经没有办法再移动了。
她的目光落在那小半截蜡烛上，见蜡烛正在烤着剩下的生鲜青蒿，不远处则是干了的青蒿。
萧遥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蜡烛烧不着的，即使能烧着，想必也很快能引来人，不至于让自己活生生被烧死。
这时天终于亮了起来。
同样被萧遥用药药倒的香草一下子睁开双眼，然后顾不得洗漱，马上快速跑向萧遥的帐篷。
她刚抛到门口，就看到也是衣衫不整的祁公子掀开帐篷门帘，冲了进去。
接着，便是郑公子。
香草不迟疑，连忙也跑了进去，嘴里急叫道：“娘子，娘子——”
宝生跑在最后面。
韩半阙看到有人来了，也连忙跟了进去。
跑在最前面的祁公子看到萧遥趴在桌上，脚步一顿，随后，面无表情地走了过去。
他的手握成拳头，手背青筋毕露。
他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脚下仿佛踩着了棉花，轻飘飘的。
世界似乎一下子死掉了，一切都失去了色彩。
祁公子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他机械地行动着，仿佛用了一辈子时间，终于走到萧遥身边，然后，伸出手，抱住了她。
当感觉到怀中的身体是温热的，他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他抱着萧遥，将脑袋埋在她的秀发里，不住地在心里感谢上苍，她还活着。
郑公子看着被祁公子抱在怀里的萧遥，嘴唇失去了血色，哑声问道：“她……如何了？”
香草、宝生以及最后进来的韩半阙，都屏息看着祁公子，等待祁公子的回答。
祁公子紧紧地抱着萧遥，声音沙哑低沉：“她是热的，她还活着……”
韩半阙以及祁公子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随后，走向了萧遥。
香草哭了起来，冲上去想抱住萧遥，可是祁公子不肯松手她抱不了，只得握住萧遥的手，不住地哭：“娘子，你还活着真好……”
祁公子低声叫萧遥的名字：“萧遥，萧遥，你醒醒……”
可是，萧遥睡着，呼吸粗重缓慢，没有任何回应。
祁公子顿时心如刀割，马上回头哑声道：“去请大夫来给萧遥看病。”
宝生忙点头，抹了一把眼泪，连滚带爬地跑出去了。
祁公子抱起萧遥，将她安置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定定地看着她的脸。
孙大夫等人很快来到，手脚麻利地给萧遥把脉。
祁公子在孙大夫等人进来前一刻，松开了一直握住萧遥的手，屏息等着孙大夫的诊断。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等待着。
孙大夫也是脸色凝重，和萧遥共事这么久，他为这位真正的大夫所折服，所以他希望她健康地活着。
很快，他给萧遥把脉完，脸上露出惊喜之色，抖着声音说道：“萧大夫今儿的脉象，较往日并不曾严重多少，不符合重症病人的发病规律。”
祁公子道：“只说是好还是不好。”他已经没有力气思考和推断了。
孙大夫激动地道：“虽然说不上好转，但是恶化的速度减缓了。萧大夫一定找到什么办法了，她或许吃了些药。”
祁公子、郑公子和韩半阙听了，一直提起来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远处。
香草不住地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我们娘子医术高明，又极有天赋，她一定找到适合的药物了！”
祁公子马上道：“即刻去找萧大夫找到的药物。”
她服食过，一定留下痕迹的。
廖大夫听了，连忙起身到处翻找。
祁公子道：“我来到时，萧大夫是趴在桌上的。”
廖大夫、郑公子以及韩半阙，都马上走到桌子旁找了起来。
只是找了一圈，也找不出萧遥曾经服下什么药。
郑公子拿起那个药臼，看了看，见里头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于是看那只药杵，然后递给廖大夫。
廖大夫目光一亮，将之凑到鼻端嗅了嗅，又伸手蘸了一些放嘴里品了品味道，激动地道：“是青蒿，是青蒿的味道！”
孙大夫道：“虽然不知道剂量，但事不宜迟，你酌量加一些，开个药方，让重症病人早些喝药。”
早一刻熬药，便能多救下一个人。
祁公子不愿意离开萧遥这里，郑公子也不走，香草不放心萧遥身边有两个男子看着，因此也不肯走，要留下来。
韩半阙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萧遥，也不想走，可是，他没有任何立场留下。
因此在祁公子开口清场之后，他默不作声地走出了帐篷。
萧遥再次睁开双眼，看到的是面带喜意的祁公子以及郑公子，还有高兴得扑过来的香草。
香草这下子用上了力气，将满心惊喜猝不及防的祁公子给撞开了，一把抱住了萧遥：“娘子，你终于醒了！你终于醒了，你不知道我多害怕，我怕你扔下我不管了。”
萧遥不用问，也能感觉到身体比原先好受许多，最起码，脑袋里的嗡嗡嗡以及一抽一抽的痛便没有了，当下笑道：“我怎么舍得扔下你和平儿？”
香草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娘子，你吓死我们了。”
祁公子看着萧遥，眼睛里盛满了笑容。
郑公子上前，看向萧遥，道：“萧大夫，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萧遥看着他俊脸上的激动，点点头，笑着说道：“谢谢，我会努力活着的。”
郑公子深深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的确很努力地活着，而且靠着自己的努力，终于活下来了。
萧遥见祁公子居然不说话，不由得看了他一眼，见他微微垂下俊脸，眼睑向下，颇有些奇怪，便多看了他一眼，蓦地却看到，他眼睑之下，长长的睫毛间似乎有些湿润。
萧遥怀疑自己看错了，还要细看，眼睛上忽然蒙上了一只手：“我摸摸体温降下来不曾。”
萧遥被他用温热的大手遮了眼，看不到什么，等他终于松开手之后再看，却见祁公子已经一脸平静了。
门外忽然想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孙大夫的声音响起：“萧大夫可是醒了？”
香草大声道：“醒了——”
孙大夫等人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问：“萧大夫，你正在好转，服用的是什么药？可是青蒿？”
萧遥马上点头，并挣扎着下床，嘴上说道：“是青蒿，我当时神志不清，用量不大记得了，大概两株的量。”
孙大夫忙道：“我们用的药量大概也是这么多，可是上午给重症患者吃了一些，并没有多大作用。”
萧遥听了，眉头皱了起来，问道：“患者的症状是什么？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具体又是如何的？详细说来。”
孙大夫的声音有些低沉：“药物起作用的速度，比恶化的慢，所以最终，还是有三名重症患者去世。”
萧遥纵使每天都能听到有病人去世，可是此时再听，心里还是难受得紧。
她拧紧眉头，开始努力回想。
青蒿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她那么严重的情况都能得救，证明青蒿的药效很不错，没道理其他人服用却不行的。
一定有什么她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萧遥将自己昏迷之前发生的事一点一点记起来，又起身走向桌子，看了看桌上的药材以及摆放的东西，萧遥问：“桌上的东西可能大动过？”
祁公子道：“没有。”他提前想到这一刻，因此特地让人不许搬动桌上的东西。
萧遥听了之后，盯着桌上的青蒿看了看，说道：
“多去试验。第一组，先吃我们之前的药，随后吃捣碎的青蒿汁液以及残渣。第二组，和第一组同样的药以及步骤配方，但青蒿微微加热，略有些温暖即可，不能太热，也不能冷。第三组，和第二组一样的步骤与配方，但是，以微火烤新采回来的青蒿叶子以及干青蒿。”
救人如救火，拖延不得，所以先照本宣科按照她原先吃药的步骤试一试。
等找到的确有效的药方以及步骤，先稳住病情，再考虑如何完善药方。
孙大夫听了，连忙记下，很快辞别萧遥，急匆匆地忙去了。
萧遥也想去帮忙，可是她正在好转，而且属于十分珍贵的病例标本，具有研究出治病良药的功能，不能出问题。
不过，她自己不能去忙，很多人却适合的，因此看向祁公子几人：“你们和我近距离接触过，也赶紧去吃药，吃完药马上去帮忙干活，不必在此陪着我浪费时间。”
祁公子听她说近距离接触过，心中一荡，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红唇上，然后，脸上烧了起来。
萧遥看到祁公子的目光，也想起昨日发生的事，脸上也跟着烧起来，忙大声喝道：“快去——”
她一凶，祁公子几人连忙起身出去了。
萧遥才好转，他们不想让她心情不舒服。
香草临走前看向萧遥：“娘子，门外有人在轮值，你若不舒服，只管叫人。”
萧遥点点头。
她如今已经好转了许多，断不会出现天刚蒙蒙亮时那种动弹不得无法喊人的情况了。
当天傍晚，孙大夫等大夫兴匆匆地跑来，还没进入萧遥的帐篷，便激动地叫道：“萧大夫，有效了！有效了，病人好转了，你开的药方的确有效！”
萧遥瞬间坐直了身体，惊喜地看向掀开帘子进来的孙大夫一行人：“当真？”
“当真！”孙大夫激动得老泪纵横：“那药方当真有效！好些重症患者都正在好转！”
其他大夫也纷纷红着眼眶点头。
他们当时给重症患者做例行检查，诊脉时发现情况和萧遥一般，正在缓慢地好转，当时就红了眼眶，恨不得马上来告诉萧遥这个好消息。
不过，身为大夫的职责，还是让他们给所有的重症病人诊脉完毕，并告诉他们正在好转，这才来找萧遥，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萧遥笑了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她做好了。
她救了自己，也救了那些生病的人。
这时孙大夫与其他大夫走到萧遥跟前，排成一列，忽然深深地向萧遥鞠躬。
萧遥看到自己眼前黑压压的影子，连忙抬起头，当看到众大夫在给自己深鞠躬，忙站起来：“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祁公子、郑公子、香草、宝生以及刚走进来的韩半阙，都走到大夫们身后，也冲着萧遥鞠了个躬。
孙大夫抬头，看向萧遥：“萧大夫，感谢你。因为有你，许多老百姓都有救了。”
萧遥道：“我和你们是一样的，不必如此。”
“不一样的！”孙大夫郑重地说道。
其他大夫也纷纷点头，又给萧遥行了个大礼表示感谢。
萧遥回了一礼：“时疫还没结束，我们先别表彰，赶紧救治更多的百姓罢。对了，重症患者吃药之后，可有记录脉案？我想看一看。”
孙大夫连忙点点头，将自己记录下的脉案递给萧遥，嘴上说道：
“重症即将去世的病人，吃下新药方之后，没有如同先前那些患者那般断气，而是情况好转。而且由于吃下药的时间比萧大夫你先前吃药的时间长，因此好转程度比萧大夫你上午把脉时还要好一些，当然，和你目前的情况是无法比的。”
萧遥点点头，心情愉快地问：“那就是说，那些濒死的患者，正在好转，甚至有的已经脱险？”
“正是如此！”孙大夫道。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一笑，如同满室鲜花绽放，阳光洒落大地。
孙大夫等没有久待，留下脉案，又急匆匆地去坐诊了。
萧遥则根据许大夫留下来的脉案以及自己的脉象，还有先前的药方，琢磨完善的药方。
重症患者的区域，许多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再难受，真的在好转的老百姓，都红了眼睛跪下来，对着萧遥所在的方向不住地磕头：“萧大夫大恩，没齿难忘！”
萧大夫自己也染了病，可还是不休不眠地研制治疗的药救我们，所谓医者仁心，大抵如是！
祁公子和韩半阙又到各个区域慰问病人，发现不管哪个区域，气氛都与原先格外不同。
如果说，原先是一潭死水，那么，如今安居坊，气氛则如同一条奔流的消息，充满了活力以及希望。
皇帝得知萧遥找到了治疗重症的药，能将这次的时疫控制住，顿时大喜。
不过，时疫从来不曾治好过，多数都是淘汰掉一批人才慢慢消失的，所以他并不敢全信，而是让韩半阙将脉案交给他看。
看过脉案，见的确如此，并不曾作假，皇帝发自真心地笑起来，对萧遥连连赞叹：“好一个萧大夫，好一个神医！”
他刚做好决定，留下来多住两天，正忧心忡忡怕被感染呢，萧遥就找到了治病的良方！
这不仅是他任上的政绩，也能让他从一个赶回京处理北边事宜的皇帝，变成与病患奋战到最后一刻的皇帝！
皇帝飘飘然，甚至忍不住想，后世史书会如何评价他这次不抛弃老百姓的行为！
三天之后，萧遥的重症症状已经彻底消失了，轻症也几乎没有了，但是身体却很虚弱，呼吸也有些沉闷——这是这个病的特征，需要慢慢养一段时间才能彻底养好。
安居坊内的人数，也减少了，轻症患者治好病回家了，重症患者虽然还没到可以离开安居坊的好转程度，但已相差无几了。
萧遥从自我隔离的帐篷里走了出来，重新开始给患者看病。
由于有药医治，所以她尝试着不做预防措施给人治病，结果三天过去了，她并不曾感染。
因此，萧遥猜测，得过病的人，便不会再得病。
孙大夫同意萧遥这观点，为了证实这一点，他也疯狂地拿掉遮着鼻子的帕子，准备如同萧遥一般亲身尝试。
还没等孙大夫尝试出什么结果，韩半阙脸色阴沉地带来了皇帝的口谕，要求萧遥以及众大夫马上回城。
其时孙大夫也在，闻言忙问：“可是皇上龙体有恙？”
韩半阙摇摇头，脸色阴沉：“并非如此，而是此城周围几座城的官员欺骗了皇上。他们因为担心劳民伤财，不肯盖安居坊隔离，在城中的预防措施也严重不足，导致几城也都集中爆发了，据逃出来的人报告，亡者不计其数。”
萧遥瞬间沉下了脸色：“他们怎敢如此？！”
本城先爆发病情，已经第一时间通知邻近城池了，邻近城池表面上说已经做好措施，不想却阳奉阴违！
不过眼下不是思考这问题的时候，萧遥马上道：“我们这就收拾东西回城。”又看向孙大夫，“你与其他多少有些症状的大夫留下，好好医治安居坊内剩下的病人。”
孙大夫与染病的几个大夫马上点头，催促萧遥赶紧走。
萧遥临走前，扬声对还剩下不多的病人道：“诸位父老乡亲，我原说过，不倒下绝不离开安居坊的，可是眼下，邻近城池的时疫情况快要控制不住了，我要去给他们治病，只好食言了，希望——”
还留下安居坊的病人已经不多了，闻言不等萧遥说完，就马上异口同声地叫道：“萧大夫，你尽管去！”
又有人大声喊：“萧大夫，你不曾食言。你原先倒下了，却没有离开，我们都知道，你是担心我们！如今我们都在好转，你的使命完成了，去救治更多的人吧。”
萧遥冲这些人挥挥手，坐上马车回城。
她回了一趟家，特地下山来见她的萧平红着眼眶，抱着她不说话。
萧遥蹲下来，温柔地抚摸着萧平的脸：“平儿，莫怕，娘不会有事的。你在书院，好生跟着马先生念书。”
又从药箱里拿出几瓶药：“这些是娘这些日子以来给你和马先生他们制作的，能治时疫，你且带着，若不舒服了，便按照上头的方法服用。”
萧平点点头，却将萧遥抱得更紧了，甚至将脸蛋也埋在萧遥的颈间。
萧遥也忍不住伸出手，抱住了他：“平儿，对不起，娘让你担心了。”
萧平这才叫了一声“娘”，然后又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娘，我知道你救了很多人，是个伟大的人，可我还是担心你，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
萧遥点点头：“娘会的，娘一定会平安的。”
因为时间很紧急，所以萧遥和萧平待了一会儿，便让马先生的小童将萧平带回书院，自己收拾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出发往府衙，跟府衙的人一起到邻近的城池。
祁公子先前回去了一趟，便没有再去安居坊，想必，已经早她出发前往各处查看情况了。
甚至，他有可能得到皇命，调查官员并拿着尚方宝剑罢免官员。
皇帝得到了萧遥制作的药丸子，知道吃这个能有效治疗时疫，胆子大了许多，想到马先生就在本城，于是决定出去放风，顺便与马先生聊聊，再听听读书人是如何赞颂自己的。
他刚走到青山书院大门口，就看到一个小童扶着一个五六岁的垂髫小儿下车。
那垂髫小儿似乎听到身后马车的动静，于是转身看了一眼，并走上来：“贵客可是来拜访先生的？”
皇帝看到小儿的小脸，当即愣住了，忘了说话。

第444章
萧平看到这人看着自己发愣,眨眨眼，又问：“这位贵客？”
张公公见皇帝失态,心中纳闷，忙上前,笑道：“这位小公子,你是马先生的关门弟子么？”
马先生是天下出名的大儒,几个弟子都很有建树，因此即使远在江南,京中众人也知他收了关门弟子。张公公看萧平年纪，觉得他应该就是马先生的关门弟子。
萧平施了一礼,点头应是,并循例说了些谦逊的话。
张公公赞扬了萧平几句,心里嘀咕，这小公子看起来很是面善，不知何时何地见过，不过他想了想没想出来，便再次看向皇帝。
这一看，发现皇帝的神色十分复杂，不由得猜测皇帝是不是也觉得平哥儿生得面善却想不起来像谁，不过只是他是个太监,虽然好奇,皇帝不说,他也不好问出来。
这时皇帝上前一步,低头打量着萧平的小脸,问：“你叫什么名字？”问完意识到太唐突了，便又加了一句，“马先生的弟子我都见过，只是却不曾见过他的关门弟子。”
萧平本来觉得他问得奇怪，但听完他补充的问题，又觉得没什么，便说了自己的名字，然后问皇帝是不是来找马先生的。
皇帝点点头，说道：“这姓萧的颇多人杰啊。像萧大夫，还有这位小公子，小小年纪，便已经是马先生的关门弟子了。”
护送萧平的小童听了笑道：“都是一家，平哥儿是萧大夫之子。”
皇帝吃了一惊，眸色也瞬间变得幽深起来，面上露出讶异之色，问道：“原来平哥儿竟是萧大夫之子么？”
想到太子对萧遥有情，再看看平哥儿那张小脸，皇帝心里头的想法更多了。
萧平点点头，请皇帝入内。
皇帝一边随萧平进去，一边问道：“为何平哥儿跟萧大夫姓？”除非入赘的人家，不然孩子不会跟母亲姓，若说萧平的父亲姓萧，这也不可能，因为同姓不婚。
萧平随口说道：“我那父亲不是什么好人，我便不同他姓了。”
皇帝再次适时露出讶异之色：“哦？那平哥儿的父亲此间在何处？可还有联系？”
萧平道：“已经故去。”说完问起皇帝此番找马先生有什么事。
皇帝和张公公都听得出萧平只是不想谈他那父亲的事，因此故意转移话题。
张公公偷偷瞄了瞄皇帝，生怕皇帝生气。
皇帝却并不生气，反而觉得这孩子看着虽然年纪小，但是还挺敏感的。
他怕再问会引起萧平的怀疑，当下跟着转移了话题，说明来意，又以问答的形式考究萧平的功课。
越是考究越是吃惊，平哥儿如今这年纪，已经熟读三百千并且深入理解了，论语也读完了，问意思也回答得头头是道，最叫人拍案叫绝的是，他对书中的理解并不是照本宣科，而是有自己独特的见解。
皇帝想到或许是马先生的见解，当下又问：“这些都是马先生教你的？”
萧平说道：“有些是马先生教的，有些是跟我娘学的，还有些是跟我娘这些年行医自己领悟的。”
皇帝听了便问：“那你可有与马先生不同的见解？”
萧平点头：“自然是有的，不过我们求同存异。譬如马先生很认同孔圣人那句‘天下有道则见，无道则隐’，可我并不认同。”
皇帝越听越吃惊，忙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萧平道：“天下有道便出来做官，天下无道便隐居不出，这太消极了。若所有有识之士均如此，那还有谁愿意站出来改变这个世界？我个人浅见，不管世道如何，始终尽自己的一份力做官，能治理好一个小村子，也是对黎民百姓的贡献。”
这是两种不同的人生观，但萧平这年纪能说出来，殊为不易，皇帝这么想着，又问：“若天下无道，根本不给你做官的机会呢？”
萧平说道：“其实我要表达的是，不管是否做官，重要的是愿意挺身而出做些什么，而不是像个隐士一般避世而居。像我娘，也不曾做官，可是，她以自己微薄之力，救过许多人。再者，若辨证论的话，无道则隐这话，隐藏了世道给人做官的机会，只是我不肯做，因此，你这假设不成立。”
皇帝这会儿是真正的吃惊了，此子小小年纪，居然便如此聪颖，还说得头头是道。
他到底是不是……
皇帝又看了看萧平的脸，压下心里头的想法，决定回头便让人去查一查。
皇帝与马先生谈话，说了几句，便忍不住夸赞起萧平，并将与萧平的对话简单复述了。
马先生听了，抚须笑道：“他是快璞玉。”语气里的赞赏，显而易见。
皇帝跟着点点头，旋即话锋一转：“我先前问他为何随母姓，他说父亲不好，到底哪家如此瞎，居然放弃如此聪颖的一个孩子？”
这年头，人才最难得。一个家族但凡出现一个人才，便有可能带领整个家族走向繁荣昌盛。
皇帝这么问，一则是好奇，二则是暗含了打听的心思。
马先生道：“此事，某委实不知，萧大夫不曾提过。”
这时张公公忽然开口：“奴才倒是听人说过，萧大夫原先是韩大人的发妻，只是后来和离了而已。这平哥儿，会不会是韩大人之子？”
皇帝马上摇头：“不可能！”
张公公听到皇帝如此言之凿凿，不由得吃惊起来。
马先生也觉得讶异，不过他还是点头附和：“不是韩大人之子，平儿亲口与我否认过。兴许，是萧大夫与韩大人和离后，曾再嫁过，遇人不淑，生下平儿，便将平儿带走了。”
皇帝听了，眉头皱了皱。
再嫁？遇人不淑？
不可能罢？
皇帝又问祁公子可到书院来过，可曾见过平哥儿的文采。
马先生点头：“萧大夫救过祁公子，因此祁公子不时上山与平儿交谈，关系很是不错。”
皇帝的眼睛眯了起来，感情太子是知道的？
生下了孩儿，居然还瞒着，不肯告诉他，真真是岂有此理！
因为心中装了事，因此皇帝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地，直到看到文人士子夸赞自己的文章，才来了精神，但这精神头，始终不及来时了。
他下山回去的路上，马上招来暗卫，让暗卫前去查。
张公公听到皇帝的命令，好奇心再一次被吊得高高的，忍了又忍，忍不住问：“皇上为何对平哥儿的身世如此在意？奴才看着平哥儿，感觉很是面善！”
皇帝看了张公公一眼：“面善就对了。你不觉得，平哥儿与小时的太子生得颇为相似么？”
乍一看，更是像了个十成十，只是细看时，才有些萧遥的模样。
张公公听了，露出恍然大悟之色，伸手拍了怕自己的脑袋，激动地点头：“对，与太子小时很是相似。怪道奴才觉得，平哥儿看着面善得很，好似在何处见过似的。”
一顿，又露出不解之色：“不过，萧大夫从前和太子殿下有过交集么？”
皇帝没有说话。
张公公认真琢磨片刻，忍不住说道：“奴才记得，萧大夫那丫鬟，留在安居坊，可要找她问话？”
皇帝经他提醒，当即点头，让人去将香草请来。
香草远远地站在距离皇帝有一大段距离的地方，眨了眨眼睛，说道：“此事我也不知……”
皇帝道：“你难道不想知道平哥儿的爹爹是哪个么？若你说了，朕便告诉你。”
香草摇摇头，说道：“横竖也不会联系，知道不知道也没什么打紧的。”
皇帝皱起了眉头。
张公公当即沉下了脸，说道：“既然你不说，那么，我们便直说了罢。京中一门权贵几年前丢了一个婴孩，今儿皇上看到平哥儿，见他生得很似那权贵，怀疑平哥儿正是那权贵家的孩子，被你们偷走自己养了。”
香草顿时勃然大怒，叫道：“你们胡说，平哥儿分明是我家娘子的孩子！”
“大胆！”张公公喝道：“我何曾骗你？按照平哥儿的年龄，萧大夫与韩大人和离之后，根本不可能成亲生平哥儿。快快说来，不然即刻拿你下大牢，并将平哥儿送回京城那户权贵之家。”
香草这下有些慌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皇帝当即道：“既她不肯说，便先拿下她罢。”
香草一听，马上道：“平哥儿的确是我家娘子怀胎十月生下的，不信你们可以问京城的林大夫。”说完见皇帝还是不信，仍旧要拿下她，并将萧平送到京城去，更急了，根本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她自己是不怕被抓走的，可是她不能让萧平被带到京城去。
皇帝道：“平哥儿既是萧大夫生的，你便说一说，平哥儿的爹到底是谁。”
香草本质是单纯的，被皇帝这般恐吓一番，只得说了实话，道：“我委实不知，我家娘子不曾告诉我，只说不是韩半阙的，且只是个意外。”
皇帝饶是有种种猜测，听到香草如是说，也不由一怔。
竟只是一个意外么？
若萧大夫在与韩半阙和离之前便有了萧平，那么，这会不会就是导致萧大夫与韩半阙和离的真正原因？
毕竟没有任何一个男子愿意忍受妻子怀孕了，孩子不是自己的。
不过，皇帝转念一想，孩子还没出生，韩半阙不可能知道孩子不是自己的，因此，这不可能是他和萧遥和离的理由。
难不成是萧大夫发现有了孩儿，又不是韩半阙的，心虚之下，主动提出和离？
皇帝抬头，看向香草：“当年和离，是萧大夫要求的，还是韩大人要求的？”
香草道：“是韩大人先提出的，他不是东西，眼睛又瞎，听信季姑娘和杜姑娘的话误会我家娘子。”
皇帝听完，又不解了。
韩半阙主动提出和离的话，就证明，不是萧遥心虚才提出的。
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皇帝又问了香草一些话，便遣退香草，问张公公：“韩半阙与萧大夫都在城中，他们两个见了面，是什么情况？可能看得出谁亏欠了谁？”
张公公忙道：“奴才不曾亲眼看见，不过却听人提起过，萧大夫不大理会韩大人，倒是韩大人，多次帮萧大夫说话。”
皇帝听完更觉得愕然不解了。
萧大夫亏欠韩大人，可是多年后相见，竟是韩大人主动帮萧大夫说话！
张公公见皇帝凝神思索，忍不住道：“会不会，平哥儿只是和太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皇帝回神，闻言当即摇摇头：“不可能！不仅生得相似，那股聪颖劲儿，也像，这绝对我们皇家的血脉。再者，马先生不是说过，太子不时上山与平哥儿见面的么？”
若不是知道是自己的骨肉，以太子冷淡的个性，如何会上山陪平哥儿说话？
张公公听了连忙附和，随后说道：“如此，此事怕只能问萧大夫了。”
皇帝点点头，想起萧遥研制的几瓶药。
有了这药，他到邻近城镇走一趟，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若不会染上病，又或者染上病能吃药治好，他走一趟于自己的名声大有好处。
皇帝忍不住心动起来，不过他很爱惜自己的小命，因此还是命人先去问在安居坊的孙大夫等人。
此时的萧遥，在一个破旧的村落给村里人诊脉，将感染时疫的人挑出来，拿出药材熬药给他们喝，又让他们要注意卫生，保持居室清洁，同时提出，将村子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住无症状之人，一部分是轻症病人，一部分居住重症病人。
村里人感染了时疫之后，原本正绝望地等死，却不想遇着萧遥，得到治疗并能喝药，都十分感激，不用萧遥多说，马上行动起来。
萧遥是要赶路的，带的药材也不算多，当即说道：“这些药都是平常可见的，我今晚将图画出，并告诉你们草药名字，你们自己到山上采药，按照我说的分量熬药并服下。”
村里人马上哀求起来：“萧大夫，能等我们病好之后再走么？”
萧遥柔声道：“原不该推辞的，只是不单你们村子这般，其他村子与城镇此时情况也严重，我还需要再救人。除了一两味药，其他都是平常可见的，我说了名字，你们自己也认得。对了，村里可有大夫？”
马上有人站出来表示自己算是村里的土大夫，只认得一些草药以及只会治疗一些小病。
萧遥不以为意，将那几味药说出，并问他知道不知道这些药。
不仅那大夫说知道，便是许多村民也知道，他们纷纷跟萧遥求证，得知自己不曾认错了药，人马上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原先不肯让萧遥走，只是怕不会找草药，或者找错了，可如今发现，都是自己认识的草药，那担心，就没了。
萧遥含笑点头，当夜随便吃些东西，便连夜画图。
第二日，她留下了犀角，将其他药材名字以及分量一一注明，又让他们看过自己画的图，再让当地大夫复述，确保不会弄错，这才离开。
随后萧遥和其他大夫分开，分别走不同的路前进，路上但凡遇着村庄，都采用在第一个村庄的措施。
只是犀角渐渐短缺，已经快没有了。
萧遥忧心忡忡，担心犀角短缺救不了太多人。
没奈何，她只能在村庄收水牛角，并在镇上休息时，让人去买可以代替犀角的玳瑁。
终于到了一个大城，萧遥被眼前所见的一幕惊着了。
眼前，可以说是人间地狱。
已经足够大的隔离所，挤满了人，轻症重症虽然分开了，但每个区的人都挤得密密麻麻的，这些人脸上或带着痛苦，或带着绝望，或满脸麻木，有的躺着，有的蜷缩着，有的则木然地坐着，此起彼伏的痛呼声不时响起。
萧遥握紧了拳头，忍不住问道：“当地的父母官，便由着他们如此么？”
祁公子的俊脸白得仿佛透明一般，俊脸比先前所见瘦削了许多，他显然余怒未消，说道：
“当官的并非由着他们如此，而是根本不曾理会他们。就这，还是我带人来了之后才清理出来的。那边，正在将隔离所扩大，等隔离所扩大了，情况能好转一些。只是，目前很缺犀角，这病不好治。”
萧遥道：“用水牛角或者玳瑁代替罢，我试过，是有效果的，只是药效稍微差一些，这影响不大，多服一剂便够了。”
祁公子点点头：“除了父皇命人从京中押送这两味药材南下，我也已命人收集这两味药，希望不会出什么岔子。”
萧遥道：“只怕有奸商囤积药材。我看，不如也拜托郑公子帮忙收集一些？他是江湖中人，手上有人，悄悄地办，可比官府办容易。”
横竖这两味药奇缺，从不同的渠道多弄一点，肯定用得上的。
祁公子此时也顾不得跟郑公子别苗头了，当即马上点头。
随后，萧遥陷入了忙碌之中。
祁公子、郑公子也忙，再没有人顾得上风花雪月了。
五天之后，圣驾忽然来到萧遥新待的城池，而且皇帝居然还亲自到隔离所看病人。
老百姓们看到皇帝居然亲临，瞬间激动得不行，不住地跪下给皇帝磕头，并高呼万岁，说皇帝爱民如子，不仅派了太子前来，本人也亲临。
萧遥听着耳边高呼的声音，再看看激动得不住地抹眼泪的病人，觉得眼前虚幻得好似一场梦。
皇帝居然亲自来了！
祁公子也很吃惊，不过只是一瞬，他很快调整了表情，上前见过皇帝，并力劝皇帝保重龙体，尽快离开。
他一开口的，那些激动得涕泪齐流的老百姓，也纷纷让皇帝赶紧回去，免得当真感染了这可怕的时疫。
皇帝听着太子与老百姓的劝，老怀甚慰，说了些激励的话，很快便离开了。
不过他留下口谕，命萧遥和祁公子去见他，与他一块用膳。
萧遥和祁公子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他提了，他们少不得要尊重他的。
萧遥感觉到，皇帝在用膳时，一直在打量着自己。
她有点搞不明白皇帝这是要做什么，若说要药，她早已经给他了，要说要名声，她根本帮不上忙，再者，因皇帝亲自露面了，也不用她帮忙，皇帝和太子的名声便好到了新高度。
祁公子心中则有些窃喜，皇帝这般打量萧遥，难不成想撮合他和萧遥？
只是大可不必，他想亲自来。
萧遥这人，定不喜欢赐婚这种不经她同意的行为。
好不容易吃完饭，萧遥正襟危坐，等待皇帝开口说明让她过来的来意。
皇帝屏退左右，看看萧遥，又看看祁公子，道：“你们两个，还想瞒朕瞒到何时？”
萧遥以为他是指自己和祁公子之间的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公子也想到这问题，看了萧遥一眼，到底没有说什么。
这是他和萧遥之间的事，他不希望皇帝介入逼迫。
皇帝看到两人的神色，见他们似乎都心知肚明，顿时肯定了心中的猜测，那就是这两人什么都知道，却故意瞒着自己。
当下，他一拍桌子，喝道：“你们两个，是脑子糊涂了还是疯了？平哥儿都六岁了，还不打算领回来认祖归宗么？”
萧遥和祁公子听了这话，都一脸愕然。
这是什么跟什么？
皇帝认定太子故意隐瞒萧平的存在，当即指着祁公子道：“太子，你来说说，既与萧大夫生了平哥儿，为何一直瞒着朕？若非人人说你不举，你来与朕澄清过，你这便是欺君！”
萧遥目瞪口呆，过了好一会儿才理解了皇帝话中的意思，有些木然地问：“等等，皇上，你在说什么？平哥儿和祁公子——”
皇帝顿时看向萧遥，仍然是吹胡子瞪眼，但语气却温和了许多：“你也是的，既有了平哥儿，怎么带他到处颠沛流离？若平哥儿留在宫里，自小锦衣玉食，可不比现在好么？”
萧遥脑子嗡嗡作响：“那个，皇上，你——”她说到这几个字脑海里忽然想起香草曾经说过的，觉得祁公子看起来有些面善。
所以，平哥儿长得有些像祁公子？
她扭头，去看祁公子的俊脸，又在心里对比平哥儿的脸。
别说，一旦接受这个设定，还真挺像的。
祁公子的反应比萧遥还慢，直到这一刻，才反应过来，露出做梦一般的表情：“父皇，你的意思是说，平哥儿，是我和萧遥的孩子？”
皇帝这才注意到，祁公子和萧遥的表情不像是知情的，便问：“你们竟不知道？”
好一对糊涂父母！
祁公子看向旁边的萧遥，瞬间站起来，一把牵住萧遥的手往外走，口中则对皇帝道：“父皇，失陪一下。”
皇帝看着萧遥梦游一般被祁公子拉出去了，再次吹胡子瞪眼。
萧遥被拉到廊下，大脑里还是觉得虚幻。
祁公子低头看向萧遥，柔声问道：“萧遥，那晚我给你留下了一个玉佩。平哥儿，是我的孩子，是不是？”
萧遥看着祁公子脸上的小心翼翼以及眸子深处的期盼，揉了揉脑袋，有些无力地说道：“是。不过——”
祁公子却不等她再说，一把抱住她：“没有不过！这辈子，我跟定你了。”俊脸上，满是狂喜。
萧遥正在用力挣扎，听到祁公子说跟定自己了，一时愣住了。
这话，怎么那么像女子对男子说的呢？
祁公子抱着她，额头在她的秀发上轻轻地蹭着，又柔声道：
“你想如何，都随你，你若想做太子妃，我便跟父皇请旨娶你。若你不远过宫里拘束的生活，我便跟你浪迹天涯去。到时你行医，我写脉案，妇唱夫随。只有一点，父皇知道平哥儿是我们的孩儿，怕是要带他回去。”
萧遥马上道：“不行。”理智回笼，很快道，“平儿是我的孩子，我说了算。再者，他跟马先生读书，可比跟其他先生更好，便是皇帝，也不能剥夺平儿跟好先生读书的权利。”
祁公子道：“听你的，我帮你。”
萧遥挣脱他的怀抱，抬头看向他：“这可是你说的。”
祁公子点头，满脸的春风得意，说道：“是我说的，我保准说到做到。”
萧遥点了点头，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隔离所给病人看诊了。”
祁公子见她不愿意回应自己，心中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不能急在一时，当下点头：“我们去辞别父皇，一道回去。”
皇帝等了好一会儿，等到萧平的确是自己孙儿的消息，随后，便是萧遥和祁公子要回隔离所给病人看病的消息。
他气坏了，太子和未来太子妃根本就是一对不靠谱的！
只是等两人走了，他想到萧平的聪颖，渐渐地，又不气了，且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次时疫，足足两个月后，几乎用尽所有能找到的犀角、水牛角以及玳瑁，才终于扼制了时疫的扩散，并且将大多数人都治好了。
离开此城回去时，萧遥与前来救助的大夫，被城中的老百姓夹道相送。
许多人将自己仅拿得出手的东西，硬要送给萧遥等大夫。
萧遥与孙大夫只是意思意思地拿一点点，其余全让老百姓带回去，这样的情景，每离开一座城都有，她虽然见得多，可每次看到，心里还是很感慨。
真正将老百姓放在心上，便能得到老百姓真心的爱戴。
经此时疫，皇帝和太子的名声自不必说，便是萧遥与孙大夫等人的名声，也传遍了天下。
而萧遥虽然是女子，但一身医术比男子出色，又有许多书生的家人是因了她才活下去的，因此无人说她不是，相反，被许多书生大书特书，成为天下皆知的神医！
季姑娘在府里，也能听到萧遥神医的大名，满心嫉妒与不自在。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何萧遥的医术，能突飞猛进。
萧平看着祁公子：“你当真是我爹？”
皇帝笑道：“你这孩子，还能有假的么？”因为江南一带的文人对他各种花式夸赞，又加上京中无事，他便留在当地。
这两个月，他经常跑青山书院和马先生以及萧平相处交流，对萧平异常满意，因此与萧平说话，语气特像普通的爷孙。
祁公子笑看着萧遥，点头：“嗯，我是你爹爹。”越看越喜欢，有点像他，也有点像萧遥，是他和萧遥的结合体。
萧平沉默半晌，才有些别扭地说道：“你学问还不错。”
萧遥以为萧平会排斥祁公子，不想竟是这个样子，一时有些吃惊。
随后想想，祁公子经常跑青山书院，和萧平的关系不错，或许因为这样，萧平对祁公子才没有那么抵触。
祁公子含笑点头：“还行，不及马先生。”
萧平一脸的理所当然：“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祁公子怎么看他怎么喜爱，对他的忤逆也不丝毫不在意。
萧平又道：“你当初为何如此不负责任？”
祁公子顿时尴尬了，过了半晌才道：“那是个意外，我并不想娶妻，也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总之，是我的错。”说完蹲下来，直视萧平的眼睛，“给爹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他那时夜里看到在庄子便进去躲，不想就那么巧，躲到萧遥那里去。事后，他担心查这庄子会叫那些兄弟知道他昨夜来过这里，也过来查，因此没有让自己的人去查。
萧平道：“看你的表现吧，哦，还要我娘也满意。若我娘不喜欢，我也不会喜欢你的。”顿了顿，又问，“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
祁公子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萧平的脸蛋，道：“爹叫祁琛。”说完看向萧遥。
季姑娘得知萧平居然是太子之子，还很得皇帝的喜欢，嫉妒得将房中的东西全砸了。
她砸完东西，急促地喘息着，满脑子都是不解、不甘与嫉妒。
萧遥怎么就那么好运呢，居然和传说中不举的太子有了孩子，而且，据说太子只对萧遥有感觉。
季姑娘在秦峰去陪平妻，自己一个人孤枕难眠时，更是嫉妒到了极点。
郑公子知道萧平竟是祁公子的儿子，沉默了许久，在见萧遥时，道：“不管萧平是谁的孩子，你又有过怎样的故事，我说过的话，永不变。”
韩半阙知道之后，也沉默了许久，然后，忍不住回想曾见过的祁公子和萧遥相处的画面。
这么一想，他很快理清了萧遥与祁公子之间的来龙去脉。
那夜，他愤怒离去，撇下中了药的萧遥，适逢祁公子被企图揭穿其“不举”假象其他皇子算计，也中了药，不知怎么来到他的庄子来，误入萧遥那屋子。
就那一次，萧遥有了萧平。
想着从前的事，韩半阙忽然觉得，似乎过去了一辈子。
皇帝对萧遥以及孙大夫等人在这次时疫中的表现非常满意，因为这是有史以来，唯一能治好的时疫，不仅萧遥以及孙大夫等人名声响亮，就是他这皇帝，也注定会因为心怀感染时疫的病人而流芳百世。
所以，他对萧遥以及其他大夫进行了表彰，对发现青蒿能对症治这次时疫的萧遥，更是亲笔御赐“神医”二字。
在晚间一起用饭之时，还对萧遥说出“治病治心治天”下这七个字。
张公公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皇帝连“治天下”这三个字也送出去了，这就表示他是有志于传位给太子的。
萧遥不顾危险在时疫中坚持为老百姓治病，又发现了治疗时疫的药，早已经被书生们传唱得天下皆知，如今又有皇帝亲笔手书的“神医”二字，名声更大了。
后来萧平做了皇帝，天下都在传，前太子爱美人不爱江山，以至于先帝勃然大怒，直接将皇位传给皇太孙。
只有萧平知道，皇帝很满意他的神医娘亲，在他的神医娘亲将左脚治好之前，便十分满意，曾下旨赐婚他爹娘，让他娘做太子妃，将来再做皇后。
可是他娘要一心一意行医，不愿意住在宫中，他爹只得妇唱夫随了。
韩半阙垂垂老矣，经常能听见有人提起神医萧遥，也有人提起跟随她行医的前太子，但是，基本无人会提起他。
在她的生命里，他早已经是湮灭在时光中的过客了。
即使，他回想从前，总是放不下。
族中后辈整理族谱时，前来请教他这个尚书，并在再次劝他过继未果之后，有几许好奇地问起：“听闻伯公从前娶过妻，可要将其名字写在族谱上。”不然族谱上他孤零零的一个，实在显得凄凉。
韩半阙一怔，旋即心中一恸，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确曾娶妻，明媒正娶。
只是结局很不好。
那时，还很年轻的她问他，能不能不要抹除她在族谱上的名字，他残忍地告诉她，她得不到韩家的承认，根本没有资格上族谱，后来她又问，能不能将她的名字写上去，他还是残忍地拒绝了。
族中后辈见他在发呆，便唤：“伯公？”
韩半阙回过神来，摇摇头：“不必。”她必不会愿意出现在韩家的族谱上的。
有些事，错过就是一辈子。
族中后辈沉默片刻，又问道：“可有要写之人？”
韩半阙想起，那时他拒绝了她，是因为要把位置让给另一个女子，可是，现在他已经有些记不清，那个女子的名字叫什么了。
最终，他还是摇摇头：“没有。”
族中后辈离开没多久，外头便下起了雨。
韩半阙听着雨打芭蕉的声音，看着显得寂然的院子，忽然拿起了笔。
当时若爱韩公子，埋骨成灰恨未休。
——————————————————————————————————
萧遥正坐在屋里看书，忽听有人叫道：“萧遥，萧遥，你妈又跑出来发疯了，打伤了镇长家的儿子孙国庆，人家正要找说法呢。你快去……咦，不用了，孙国庆来了，这后生长得真精神！”
萧遥闻言，如梦初醒，马上站起身看向身后，果然，这身体的母亲，已经不知何时开门出去了。
她连忙放下书往门外走去，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一个穿一身中山装并在口袋别了一支钢笔的青年扶着这身体的母亲走了进来。
萧遥第一时间看向这身体的母亲，一边上去将人扶进来一边叫道：“妈，你没事吧？”
那是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上的衣服沾了些泥土，显得有些脏，头发也散乱了，此时正在傻笑，不住地道：“没事没事……”
镇长儿子孙国庆笑看向萧遥：“伯母没事，只是摔了一跤，因此身上脏了些，头发也乱了。”又对萧遥娘道，“伯母，我扶你进屋吧。”他想借此机会进屋。
萧遥将原主娘拉到自己身后，对人模狗样的孙国庆道：“不用了，我会扶我妈进屋。刚才听说我妈撞了你，我替她跟你说对不起。”
镇长儿子见萧遥板着俏脸拒绝自己，原该生气的，可心中偏生生不起气来，反觉得她这样气鼓鼓的样子着实好看得紧，好看得他移不开目光。
他身后的狗腿子见了，纷纷道：“萧遥，你娘撞了庆生兄弟，你只口头说个对不起顶什么用啊，不管怎样，都该请庆生兄弟进去喝口水吧。”
“你这也太不近人情了吧？该跟赵文秀学学，大气点儿，别小气吧唧的。”
萧遥道：“我们孤儿寡母的，不方便。”说完往前走一步，对镇长儿子孙庆生道：“麻烦让让。”
孙庆生见了，下意识往后退去。
萧遥等他退到门外，直接将门砰的一下关上了。
原主生得好，孙庆生一直来纠缠，还试过半夜企图偷偷从窗户里摸进来的，所以萧遥对他一万个不待见。
门关上了，门外马上响起孙庆生那些狗腿子的讨伐声：“太傲了！庆生兄弟没找她娘算账，她居然这么没礼貌！”
“长得是好看，可是这性格，真的太傲了，给赵文秀提鞋都不配呢。人家人美嘴甜，为人又大气……”
“难怪她大姨给她介绍在部队当兵退回来的周扬，人家周扬一听到她的名字，连面也懒得见呢。反而去追求赵文秀，因为什么，就是因为文秀生得好性格也好啊，整日里笑得甜甜的。”
“咳咳咳咳——”
孙庆生恼怒的声音响起：“胡说什么呢。”
外头一下子静了下来。
这时孙庆生放温柔了的声音响起：“萧遥，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在我心里，你始终是最好的。伯母摔了，你应该没空招待我，我便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啊。”
萧遥充耳不闻，帮她娘整理头发。
这是原主娘，原本是远近闻名的能干勤快女人，又生得好，可是刚生下原主没过几年，忽然疯了，求遍了附近的庙宇，吃遍了香灰，还找了医生医治，都治不好。
原主奶奶嫌弃她，怕疯女人以后生出疯子，便要求原主爸跟她离了，再娶一个，生个健康孩子。
原主爸没主见，又被村里人笑话，最终还是离了，另外娶了一个死了丈夫带着个和萧遥差不多年纪女儿的寡妇，对寡妇带来的便宜女儿也比对原主好。
原主从小受尽冷眼长大，因此性格很是要强，凡事都要拔尖。
原主的大姨是个颇有见识的女人，又怜惜小妹年纪轻轻疯了，带着个女儿，因此常常接济一二，还坚持让原主去读书，在原主读书时，就将原主妈接过去。
原主被大姨灌输了读书才有出路的思想，也愿意读书，即使没钱买书，她便借同学的书抄下来当课本，硬是读完了高中——为了替大姨省学费，她还特地跳了一级。
前年回复高考，原主去年够了年龄，便报名考试了，她原本极有把握的，自觉答得不错，可是最终没考上。
可是萧遥却知道，原主靠上了，可被镇上一个干部的女儿给顶替了。
山村闭塞，这也不好查，因此原主不知道。
这个秘密，原主直到死都不知道，还是四十多年后，那女子得罪了人，才被人抖出来。
可惜，那时的原主早死了。
萧遥正想着，头皮发疼，回神才发现，原主娘在扯她的头发，一边扯一边自言自语：“遥遥读书，娘乖乖的不出门。遥遥读书，娘乖乖的不出门。遥遥，你去读书啊……”
萧遥看着眼前女人呆滞的脸，有些心酸，点点头：“好，遥遥去读书。”
原主这些年一直看书，想知道她娘到底为什么突然疯掉的。
不是产后忧郁，也没有受过什么刺激，前一天还是好好的，热情地接待了一个借住的女人，第二天中午，忽然就疯了。

第445章 神棍
萧遥帮原主娘重新梳了头，又帮她把身上沾上的泥沙拍掉,这才问：“你今天撞到人了么？”
原主娘听了,认真地想了想,笑呵呵地道：“撞人了，撞人了！”还拍起掌来。
萧遥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叹了口气，便不再问了，伸手拿起旁边棕红色的木薯细茎,手指快速动着,编了个螳螂出来，递给原主娘：“妈,你看这个，喜欢么？”
原主娘高兴地裂开嘴笑起来：“喜欢的，喜欢的。”说完就要抢过来。
萧遥将这螳螂放一边，又拿起几根边起来，嘴上说道：“我教你编,你看着,回头便编一只螳螂给我看。”
原主娘马上点头，认真地看起来。
萧遥编完，让原主娘自己琢磨。
原主娘于是乖乖地坐在木头做的矮凳上,认真地编了起来。
她记不住，瞎编,跟玩儿似的。
萧遥看着她这个样子,没有说话。
其实先前,她教过原主娘编的，只是原主娘已经不记得了，再次看到，如同看到新的一样。
真不知道有什么疯病，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萧遥去开门，见是邻居王大娘，便请她进来。
王大娘这人虽然有些嘴碎，但是为人不错，这两年日子稍微宽裕了一些，会从自留地摘把菜给萧遥。
一把菜虽然不值什么钱，但是萧遥母女如今这架势，人家还愿意给，而不是躲着，已经很难得了。
王大娘进来坐下，见原主娘在旁学着编织螳螂，便笑着说道：“还是你有法子叫她坐下来。”
萧遥笑笑，问王大娘过来是有什么事。
王大娘说道：“你如今年纪也不小了，家里就你和你娘，你爹自有家庭，老婆孩子热炕头，顾不上你母女俩，你娘又是这么个光景，你有想过以后怎么办么？”
萧遥脸上露出惊讶之色，问道：“王大娘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王大娘点点头：“是这样的，坑尾那儿有个至今未娶的，今年已经四十五岁了，家里四兄弟，已经分家了，他自己有一间大屋，平时帮人挑东西，这些年也攒下了些钱。只一个，就是矮点，长相不大好，不过人老实，那天听我提起，说愿意，不嫌弃你娘是疯子，能生孩子就成。”
萧遥听了个开头便不想听下去了，但看在王大娘平日里对她母女俩还算照顾的份上，才耐着性子听完，听完了，便道：“多些王大娘关心，只是我妈什么也不懂，又认人，不适合再嫁了。这事，以后就不必再提了。”
王大娘听不出萧遥的潜台词，还以为她是真的怕亲娘给人带来麻烦，忙劝道：
“不懂没什么，人家说了不嫌弃的。你娘年纪也大了，总不能跟着你过一辈子吧？趁着她如今能生，你将她嫁出去，让她老来也好有个依靠。再有，你如今年纪不小了，迟早要考虑自己的事，我看孙庆生就不错，他是镇长儿子，打着灯笼难找的好人家。若嫁给他，总不能带着你娘住到他家里去吧？”
她是真心觉得这亲事不错，因此苦口婆心地劝。
萧遥还是摇头，表示不考虑：“我和孙庆生之间什么也没有，王大娘你以后别把他和我扯在一起。而且我短时间之内也不会嫁，因此我娘在家跟着我就成了。”
若原主娘是清醒的，自己也愿意嫁，她绝不会阻止，可是原主娘如今是不清醒的，她绝不会替她做决定，在她浑浑噩噩的时候将她嫁给一个老光棍。
虽然，她如今自身难保，其实更该给原主娘找一条后路，可是，除了她认为的原主娘如今不清醒，她不能替她做决定之外，还有就是，原主遗留下来的意识也是不愿意的。
王大娘见萧遥不同意，很是不理解她在想什么，继续劝，说萧遥就算不嫁，也是要读书的，难不成读书也带着娘去读？
这的确是萧遥需要为难的问题，但是萧遥相信自己会有办法解决的，因此还是摇摇头。
若她到时真的早死，让大姨做决定也是可以的。如今她还没死，所以她希望奋力拼一把，改变命运。
王大娘叹了口气，说道：“你如今还年轻，想不到那么远，这事，你问问你大姨，让你大姨给个意见吧。这十里八乡的，哪个女人会跟女儿女婿过的？那会叫人笑话一辈子的。趁着你娘还能生，给她找个人家，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萧遥摇摇头，坚持说不愿意，然后送王大娘出门了。
送走了王大娘，萧遥坐在家中，看着原主娘，怔怔地出神。
她只知道原主早死，就死在不久之后，可是她完全不知道原主是怎么死的，又是在哪一天死的。
而且更不知道，原主娘之后如何了。
大姨家里并不富裕，闲时照顾原主娘还差不多，若要一直养着她，怕是困难了。
萧遥想到这里，低头看自己的手。
原主是个好强争气的姑娘，为了不被人看低，也为了不让大姨太过花费，农活以及零工这些，都做很多，以至于才十六岁，一双手便显得比同龄人粗糙很多。
若她那样艰辛地养着的母亲，在她死后却过得很不好，她应该会很难过的吧？
萧遥又坐了一阵，见天色不早了，便起身，提着桶到自留地去摘菜顺便浇菜。
她走在大路上，见一对男女正在练习骑自行车，是男子教女子骑。
萧遥还没看清楚是什么人，练车的女子就转过脸来，露出一张宜嗔宜喜的笑脸，声音清脆地问：“萧遥，这是要去哪里？准备做饭没有？”
萧遥这才看清，这人居然是性格温和爽朗的赵文秀，既然如此，那男子，想必就是部队回来的周扬了。
她不认识周扬，对他也没意思，便没看人，而是回赵文秀：“去摘菜，回来再做饭。”说完，冲赵文秀点了点头，就要离开。
这时赵文秀又问：“我今早听到我妈跟王大娘提起，说要帮你妈妈说一个坑尾那儿的，王大娘可跟你谈过不成？”
萧遥淡淡地道：“说了，我不同意。”
赵文秀有点儿吃惊：“你为什么不同意？我妈跟王大娘都说，人其实不错，很老实。而且你妈又是那么个情况，嫁了其实挺好的，最起码，你的负担就没那么重了。”
萧遥看了赵文秀一眼，没有说话。
她看得出，赵文秀看自己的目光，隐隐带着几分居高临下，而且此时说话，有故意激怒自己的意思。
赵文秀为什么要这样做？
彼此无冤无仇的，她激怒自己是为何？
赵文秀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便捂嘴笑了起来：“怎么，被我说傻啦？我只是觉得，你娘应该有独立的人生，你不能死拽着她不放的。给她找个好人家，让她老来有个伴，才是真正对她好。”
萧遥淡淡地道：“有劳关心，不过这事我会处理。”说完不再理赵文秀，走上大路继续去摘菜。
赵文秀看着萧遥的背影，抿了抿唇，问走过来的周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萧遥好像有些生气了。”
她抿着小嘴，两腮鼓鼓，一双杏眼水汪汪的，显得天真又可爱。
周扬连忙说道：“你说的是正经的考量，若她因此而生气，那是她器量小，你不要放在心上。”
赵文秀点了点头，忽然又狡黠地看向周扬：“哎，你见着她的脸蛋不曾？是不是大美人？我们这镇上，见过她的人都说，她是我们这城里最好看的人。我们读书那会儿啊，每逢课间或者放学了，都有男生女生跑去看她。”
周扬道：“美是美，可惜性子太傲。你与她是多年相识的，又是为了她着想，说了几句，她觉得不爱听便不高兴了，性子不好。这样的姑娘啊，可能正是因为长得太好，被宠坏了。”
说完含笑看向赵文秀，“还好我们文秀怎么宠也宠不坏。”
赵文秀笑道：“那可不一定哦，你太宠我，我也会被宠坏的。”
萧遥的大姨第二日傍晚上门，跟萧遥提起让原主娘嫁给坑尾那男人的事，她的眼圈红红的：
“昨儿她便来跟我提起这事了，今天上午我去看了人，的确长得不如何，但有屋子，人也老实，想来会对你娘好。王大娘说得也对，你以后要读书，要嫁人，是没法子一直带着你丨娘的。再有，那汉子跟我保证，若能生下儿子，他保准对你丨娘好，养她一辈子。所以你若没别的意见，就让你娘嫁了吧。”
萧遥没料到大姨居然也会同意将原主娘嫁出去，她沉默片刻，说道：“如今我娘不清醒，我不想替她做决定。再有，养着她虽然困难，但我还算能支撑得起。另外，若她生不出儿子又当如何？再被离婚一次吗？那时她年纪大了，更不好过。”
大姨听出她是不肯让原主娘嫁的意思，便抹起了眼泪：“我知道你是心疼你娘，可是，我们女人，不都这么过一辈子的么？嫁人生子，老了让儿子养。你还年轻，你有自己的路要走呢，不能总想着你丨娘。”
顿了顿又道，“至于生不了儿子，生个姑娘也好啊，到时有孩子了，他还能随便离？我们可不答应！”
萧遥最终还是摇头：“大姨，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她看向不远处乖乖坐着的原主娘，道，“我不想她将来清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被随便嫁人了。”
原主也不愿意让自己母亲随便嫁给一个男人，尤其是在没有清醒的状态下。
大姨又劝了一阵，见萧遥始终坚持，便道：“你这孩子，你这样，将来会很辛苦的。”
萧遥笑道：“我会努力让自己不那么辛苦的。”
大姨走了之后，萧遥又让原主娘编螳螂，自己则去摘菜和浇菜。
她走到大路上，见孙庆生满面喜色地走过来，说着好巧之类的话，又一路跟着萧遥去摘菜浇菜，嘴里不住地诉说自己的深情。
萧遥充耳不闻，也不让他帮自己提水浇菜，忙完了，便回家。
见孙庆生也跟着来，便停下脚步：“如果我以前没有正式拒绝过你，那么，我现在郑重地告诉你，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不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这时虽然有男女之防，但是在乡村，倒算不上多严重。
孙庆生听了，并不怎么将萧遥的拒绝放在心上，问道：“那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可以改。”
萧遥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
夜里摸进原主家的人，人品就不过关，她是疯了才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
孙庆生不甘心，又道：“我家里有红砖房子，我爸是镇长。你嫁给我了，能随时穿新衣服，我还可以带你到城里玩，让你跟港岛那边的女明星一样潮流。”
萧遥摇摇头：“如果我想要，我会自己努力的。再一次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真的不喜欢你。你总是来我家，对我造成困扰了，希望你以后不要打扰我。”
说完，冲孙庆生点点头，关上了门。
孙庆生看着萧遥冷酷无情地关上了门，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起来。
他死死地盯着屋门，双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
萧遥想到原主的死期近了，自己又得罪了孙庆生，因此晚上睡下之前，将门窗关得严严实实的，还将柴刀放到房中，一旦有动静，便能马上抄起柴刀反击。
她其实怀疑，原主早死，会不会和孙庆生有关，毕竟因爱生恨嘛。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而已。
第二日上午，萧遥坐在老旧的桌子旁看书。
没过多久，有小孩气喘吁吁地跑来跟她传话：“遥遥姐，你爸说，你弟弟不舒服，要到庙里拜拜，你后娘又要背你弟弟又要挑担子，做不了这么多事，让你去帮忙挑一下担子呢。”
萧遥气得笑了：“你去告诉他们，我没空。”
那小孩子听了一溜烟跑回去报信了。
过不了多久，原主的继母便来了，一进门就温和地叫萧遥的名字，又说原主爹在外头打零工，多忙多忙顾不上家里，她一个妇人要背人要挑担子，忙不过来，让萧遥去帮忙。
萧遥道：“我要看着我妈，没空。”说完低头看书。
若不是先前一直开着门，让这女人闯了进来，她是直接关门不让她进来的。
一个后娘，平时没看顾过原主，还经常在外头编排原主娘，说原主娘做多了阴损事才突然变疯，是报应之类的云云，如今有事怎么有脸让她帮忙？
那后娘见萧遥不愿意，又柔声拜托萧遥，见萧遥始终不愿意，便抹着眼睛出门。
萧遥去关门，便听到她在门口跟邻居王大娘编排：
“实在是忙不过来了，亲自来求她她也不肯帮忙。不说别的，便是普通邻里，知道我这困难，也愿意帮忙吧？那是她亲弟弟，她竟也不肯帮，怪道到处都有人说她傲气不好相处。你说这么个性格，将来怎么说亲啊。”
王大娘笑道：“萧遥生得好，难免有些脾气，你觉得受不住，没准有的是后生喜欢得紧呢。对了，你不是要忙么？赶紧去罢，孩子病了，可拖不得。若找不上人帮忙，便找你家邻居罢，人家肯定肯搭把手的。”
萧遥在里头听见，忍不住笑起来。
未几原主继母走了，王大娘敲门进来，一脸不屑地道：“她一个后娘，怎么有脸来吩咐你干活？幸好你改了，若还像以前那样听你那个爹吩咐，还去帮忙，我可要被你气死了。”
萧遥笑道：“以后不会了。”
王大娘这才点点头，然后话锋一转，再次劝萧遥将原主娘嫁出去，而且语气迫切了很多：“听说又有人给他说寡妇了，你若不抓紧，以后就是想反悔也没法子了，毕竟人家娶了老婆，不可能还要找人的。”
萧遥摇摇头，再次拒绝，语气比之前坚决了不少。
王大娘见她不愿意，脸上讪讪的，又说了几句，便嘀咕着出去了。
萧遥听到她嘀咕自己是不是脑子有坑，这么好的事居然也不懂得珍惜。
大姨第二日上午过来，便跟萧遥提起王大娘说萧遥读书读傻了的事，并告诉萧遥邻近村子都传遍了。
萧遥没有将此事放在心上，她不用想都知道，很多人肯定也认为，将原主娘嫁出去，是对她对原主娘都很好的决定。
大姨见萧遥不以为然，叹息一声，没有再提这事，而是提起，带原主娘到庙里去祈福。
萧遥当即点头答应。
这是原主和大姨这些年的习惯，为的就是希望有一天老天爷开眼，让原主娘清醒过来。
虽然有过破四旧活动，但是一则时间过去挺久了，二则当地宗族文化盛行，每年都要祭祖，以至于求神拜佛的思想一直大行其道，这庙宇，便一直没有被取缔。
萧遥带着原主娘去庙里，上香拜祭之后，又跟大姨去找老道士求签，并问原主娘何时醒来。
做完这一切，萧遥看到庙宇后头有一株生得极好的桃树，便问老道士能不能折一支回去。
老道士点点头，温言道：“你去折一支罢。过两日便是七月十四，拿家去，加上茅草等东西一起辟邪正好。”
萧遥便让大姨看着原主娘，自己到后山去折桃枝。
折了两支，萧遥顺着大路往回走，才走出两步就见一老一年轻两人迎面走来。
她看了看两人，见是不认识的，便走到一边让两人先过去。
两人看到她，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但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往前走，很快和萧遥擦肩而过。
萧遥因为生得好，经常会被人追着看，那些看她的人流露出来的都是惊艳之色，这两人居然露出惊讶之色，可真奇怪。
出了一会儿神，她按下心里头的想法准备回去。
这时眼角余光扫到地上一个小小的旧布袋，看料子，与先前露过那两人身上搭着的袋子是一款的。
萧遥上前，捡起那旧布袋，想着那两人走出不远，能追上去，因此拿了旧布袋往先前那两人行进的方向追去。
刚走到山坳处，便听到年轻人焦急的声音：“师父你且忍着，我这就帮你将毒素吸出来。”
年迈的声音则叫道：“你吸什么？嘴唇不是破皮了么？快用绳子在我大腿根绑住……”
萧遥听到这动静，知道人是被毒蛇咬了，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是被蛇咬了吗？是什么样子的蛇？”一边说一边看向那老者。
老者的脚踝处有个黑漆漆的伤口，此时已经肿起来了。
萧遥看见，觉得这场景特别熟悉，当下走到老者跟前蹲下来，嘴上问道：“有针么？”
年轻人正在拿绳子想给老者绑住腿，闻言只道：“你要针做什么？在线圈里，我师父腰间有个小布袋——”
萧遥将自己捡到的旧布袋拿出来：“是这么？我刚才捡到的，正要给你们送过来。”
年轻人一边给老者绑腿一边分神看了一眼，忙点头说道：“正是这个。你这是要做什么？赶紧帮我去喊人吧。”
萧遥从小布袋里拿出一圈线，见上头有几枚针，又见老者腰间有个葫芦，散发出微微的酒气，便拿过来，倒了些酒给针消毒，然后拿着针，对着老者身上就扎。
年轻人刚绑好老者，见状一下子蹦了起来：“你疯了？人家扎针是用专门的银针的，你用绣花针是什么意思？你会害死我师父的……”
说着就要上前将那些针□□。
萧遥压下心里的熟悉感，嘴上说道：“没有银针，将就一下。”她不知何故，就是笃信自己即使用绣花针，也能达成用银针的效果。
年轻人气红了脸，眼睛也红了，喝道：“这种事如何能将就的？我师父本来就被毒蛇咬了，你再这样胡来，你会害死我师父的——看你生得这么好，怎么心肠这么坏呢，难怪印堂发黑，很快便要大祸临头了。”
萧遥一怔。
她印堂发黑，快要大祸临头了？
她的确快要大祸临头了，这年轻人竟一口叫出，也不知是真的看出什么，还是因为生气故意诅咒她的。
年轻人见萧遥不说话，急得跺跺脚，马上就要跑下去叫人。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老者说话了：“回来，跟这位姑娘好生道歉。”
年轻人气道：“我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她要害死你了……”
老者道：“我脚上的毒素开始往外排出来了，这位姑娘有一手很了不起的针灸之术。”
年轻人听了，看向老者的脚，见的确有黑血慢慢流出，顿时目瞪口呆。
绣花针真的管用！这是神医吧？！
老者不理会年轻人，而是看向萧遥：“这位小姑娘，你救了我，我要报答你。只是我是个跑江湖混口饭吃的道士，只能给你算算卦。”
萧遥回神，问老者：“你们先前看到我时，面露惊讶之色，是因为看出我即将大祸临头么？”
老者点点头。
年轻人意识到自己先前误会萧遥了，再加上心中佩服萧遥能拿绣花针当银针用，因此很是客气：“正是，而且灾祸就在眼前了，若不尽快破解，怕是救不了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然后看向老者：“我救了你，还捡到你的东西归还，等于对你有两份恩情，你可同意我这说法？”
这两个人先前看出她大祸临头却不肯说出，显然不是什么好心人，那么她和他们说话，就可以计较分明了。
老者还未开口，年轻人首先开口了：“同意，同意，本来就是两份恩情。”
老者看了年轻人一眼，不知想到什么，最终还是点点头：“可以。”
萧遥道：“我要求你们帮我两个忙抵消这两个恩情。不过可以等这位老人家的脚好了之后或者安置好他之后。”
老者看了看自己的脚，点点头：“可以。”
萧遥于是下去叫人，帮忙将老者抬回她家里。
老者以及年轻人看到原主娘，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
萧遥心中一动，但连忙压下心里头的想法，打算到家没有外人之后再好生盘问。
到了家里，老者脚上的毒血，已经排得一干二净了，脚踝处也消肿了。
萧遥让两人吃完粥，这才坐到老者与年轻人对面：“你们先前看到我娘时，脸上也露出惊色，可是因为我娘也即将大祸临头？”
大姨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抓紧了关键词：“什么也大祸临头？谁要大祸临头了？”
萧遥给了大姨一个眼色示意迟些再回答她，然后看向老者和年轻人。
年轻人摇摇头：“不是大祸临头，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定，但是她的面相很不对。”
萧遥听了，便看向老者。
老者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踝，然后看向原主娘，说道：“她被人改命了。”
大姨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意思？改命了？对，改名，一定是被改命了！我小妹原先很是能干，可是有一天却突然疯了！一定是因为被改命了！”
萧遥脸色凝重，沉声问道：“老人家，可否说明白一些？”
老者看向在一旁傻笑的原主娘，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又问了原主娘的生辰八字，随后用手指算了起来。
萧遥和大姨紧张地等待着。
老者很快算好了，看向萧遥：“她原本是个有本事的女人，能创下一番事业。可是被人改命，魂魄因为施法者出了岔子全散了，所以才疯的。”
大姨气得浑身发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到底是谁，竟如此歹毒！”
萧遥握紧拳头，压下心中的怒火与冷意，看向老者：“老人家，你欠我两件事，我要求第一件便是，帮我娘将命运改回来，你能做得到么？”
问完，屏息看着老者，等待他的回答。
老者盯着原主娘看了看，点头：“这倒也容易。作法的人并不高明，不然也不会导致你娘魂魄散了。”
大姨惊喜道：“真的能改么？你什么时候可以改？”
老者道：“即刻可以。”说完看向年轻人，吩咐他设坛准备作法。
大姨坐在一旁，脸上露出梦幻之色。
前一刻，她还在为自己小妹以及姨甥女的命运担忧，生怕小妹老无所依，还会拖累萧遥，想得满心都是愁绪。
可是下一刻，便有人说，小妹是被人改命以至于疯的，即刻能改回来。
这发展，毫无征兆，大姨觉得，比做梦还梦幻。
萧遥这一刻，也有梦幻之感。
没想到，困扰她的难题，居然这么快便解决掉了！
在两人梦幻的表情中，年轻人很快设好坛，然后将主场交给老者。
老者拿出桃木剑，咬破手指，在一张符纸上快速画了一道符，随后一顿操作，使得符纸无火自燃。
符纸燃过后，变成了一对灰烬。
老者又画了一张符，让萧遥哄原主娘坐在法坛前。
等原主娘坐好，他将符纸贴在原主娘身上，又挥动桃木剑比划作法。
萧遥和大姨站在旁看着，紧张得不住地咽口水。
老者舞了一阵，原主娘渐渐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老者停止了施法，对萧遥道：“好了，等她醒来，便正常了。”
大姨忍不住道：“居然这么简单？”
老者有些不满意，嘿嘿冷笑道：“老夫做来自然简单，可换了别人，怕根本不知道如何做，更不要说破解了！”
萧遥上前：“大师高明。”
老者顿时露出忌惮之色：“别叫我大师，一旦有人叫我大师我就觉得有坏事发生，被算计，倒大霉，没一件好事！”
萧遥心想，这老头当真灵敏。
这时年轻人看向萧遥：“你还可以要求我们做一件事，可想好不曾？”
萧遥含笑点头，看向老者：“请大师收我为徒。”原本，她是想让老者给自己化解即将到来的大祸的，可是亲眼看到老者施法之后，她改变主意了。
请别人帮忙，远不如自己学会实用。
老者顿时脸色铁青，骂道：“好奸诈的小姑娘！我就知道，不能欠别人的恩情，不能对别人的命运好奇，见着了听着了都要假装没见着没听见……”
萧遥见这老者着实不高兴了，便安慰道：“师父你何必生气？或许我骨骼清奇，乃不世奇才呢？届时，我能将我们门派发扬光大。”
老者更气了：“我还没有答应，你不能叫我师父！还有，你怎么这么自恋！”
年轻人也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我这叫自信。”又问：“难不成师父不肯答应？”
老者道：“我不想再收徒了，你换一件事。”
萧遥听了，摸摸下巴，想了一会儿，道：“收我为徒有困难的话，你们以后就住我家隔壁吧。”到时有什么，她上门帮老者一个小忙，再让老者报答就是了。
而且还可以近水楼台，日日磨老者收她为徒。
老者顿时气炸了，不住地拍桌子：“你这是故意为难我！你这个奸诈之徒！你生得这样好看，怎么可以如此奸诈！”
萧遥看着他：“我没有奸诈啊，我只是说出我最迫切的想法而已。若我当真奸诈，肯定有办法逼你答应我几百几千个条件。”
老者哼了哼，又发了一阵火之后才道：“我还是收你为徒吧。”
萧遥当即笑吟吟地给老者行礼：“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又跟年轻人见礼，口称师兄。
年轻人也很高兴，笑道：“师妹，以后我就是你师兄，你的大劫，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
老者心情不好，让年轻人先教萧遥基础，自己则在一旁的长凳上躺下了。
大姨守在原主娘身边，根本无心注意别的事。
约莫两个小时后，萧遥正记忆年轻人教的天干地支等，忽听大姨叫道：“醒了！”
萧遥顿时顾不得其他了，连忙跑到原主娘身边，紧张地看着原主娘。
原主娘果然睁开了双眼，她看了看上方，最后目光落在大姨脸上，面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问道：“大姐，你怎么老了这么多了？”
大姨顿时喜极而泣，一边擦眼泪一边问道：“你认得我是谁了？你知道我是你大姐，是不是？你知道我的名字么？你自己的名字呢？我们爹娘的名字呢？”

第446章
萧遥在旁,听着原主娘一一回答大姨的问题。
从她醒来的问话以及回答来看,她似乎没有了发疯那段时间的记忆。
大姨听完原主娘的回答，泣不成声,一把抱住了原主娘：“你可终于好了，你可终于好了！你不知道，这些年萧遥过得有多苦。这次多亏了她,救了个大师,大师把你治好了。”
原主娘听到萧遥道名字，马上坐直了身体,左右看，看到萧遥，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遥遥……”
萧遥看到她这个样子,也有些心酸，点点头叫道：“妈,你终于好了。”
原主娘能精准地认出她来,似乎又是有记忆的。
原主娘不住地点头，看着萧遥,眼圈渐渐地红了。
大姨在旁焦急地问道：“你有之前的记忆吗？还记得已经萧遥长大了吗？”
萧遥也看向她。
原主娘听了，茫然地想了一会儿,说道：“脑子很混乱，没什么记忆,只记得遥遥和大姐你,还有……”她的眼睛模糊了起来,“还有遥遥受委屈了。”
萧遥没料到,魂魄散乱的原主娘，居然记得原主受过的委屈。
一时，她心中感慨万千。
原主那么艰辛，始终对母亲不离不弃，是有回报的。
大姨一听原主娘说原主受委屈，马上激起心中的愤懑之情，大声道：
“可不是受尽委屈了么？萧国强那狗东西，在你疯了才半年，就听他娘的，跟你离了，另外娶了个寡妇，对寡妇带来的拖油瓶比遥遥还好，这些年没管过遥遥，可经常以遥遥爹的身份要求遥遥帮他和寡妇母女干活，那狗东西，他没有心！”
原主娘气得浑身发抖：“他竟然如此绝情？嫌弃我疯，和我离了就算了，怎么对遥遥也这么不好？”
萧遥的师兄一直在旁听着，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这很好理解，都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师妹的爹娶了后娘，可不就变成后爹了么。”
原主娘低下头想了想，说道：“我完全没有他的记忆，只是记得不少人跟我说，他对遥遥极不好。”说完，咬着牙说道，
“说他是狗东西也嫌侮辱了狗，分明不是东西！当年我生了萧遥，多年没有孕，他娘指桑骂槐骂我，他连个屁都不敢放。我以为他只是对我不好，对自己的亲人还是好的，没想到，对遥遥还是不好！”
大姨不住地点头，跟着声讨原主亲爸萧国强。
萧遥在旁听着，没有说话。
原主经常被萧国强指使着干活，倒不是因为盲从，只是为人好强，不想欠人，希望还清生养之恩，从此再无瓜葛。
按萧遥来说，还了那么多年，什么都还清了，因此来了之后，一次都没有帮过原主爸家。
原主娘与大姨将萧国强痛骂完，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不过她们还没停止说话，而是由大姨告诉原主娘，这些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早坐到一边，继续跟师兄学习基础了。
她要和原主娘说话，到晚上有的是时间，再者她不是原主，觉得先让大姨和原主娘说个够更合适。
学得差不多，见师父文回春醒过来，萧遥便上前问：“可能查到是谁对我妈动手的？”
老道士文回春道：“我破了他给你娘改命的阵法，他会受伤，我当时也留意了一下，距离太远了，找不着人。至于别的办法，过去太多年了，人家早清理好了。”
萧遥听了倒没有多失望，而是问：“可有和这个人相关的特征？”
等她将来学到师父这水平，亲自去□□。
文回春道：“我碰到人能认出来，却没法告诉你。”
交过手，他能将人认出来，可是却没有法子将这种感觉传递给萧遥。
萧遥听了点点头：“若你将来遇见他，一定要告诉我。”
文回春听了，惊讶地看向萧遥：“你是要亲自报仇？”
萧遥点头。
文回春有些意外的看了萧遥一眼，道：“你还挺自信的。”这才刚开始学，就想着报仇的事了。须知，他这门派的道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萧遥笑了笑：“人总要有些想头的。”
文回春没有说话。
经历过之前那十年，他可什么想头都没有了，只想好好活着，不被人算计陷害。
大姨虽然很激动，可她是有事要做的，因此聊了聊，约定第二日上门，便出门回家了。
萧遥和原主娘送大姨出门，也好让众人知道，原主娘好了，若指使道士跟原主娘改命的人知道并因此露出破绽，那就更好了。
孙庆生一直在想萧遥，食不下咽，因此忍不住又上门找萧遥。
还没到萧遥家，他便碰见了在练车的周扬和赵文秀。
赵文秀含笑叫住他，问他是不是去找萧遥。
孙庆生点点头，看着言笑晏晏的赵文秀，不禁想，赵文秀这姑娘一直笑眯眯地，可真讨喜，若萧遥也有这样的好脾气就好了。
赵文秀见他眉头皱着，便笑道：“可是她不理你？你莫要多想，女孩子们，总是矜持些的。再者，萧遥生得好看，难免挑拣些，但烈女怕缠郎，只要你坚持下去，她终究会心软的。”
孙庆生跟来的一个小弟道：“她是好看，可是也该想想，她那家庭有多差啊，爹不管，也没有娘家兄弟，娘又是个疯婆娘，而我们庆生兄弟是镇长的儿子，能看上她是她的福气。”
赵文秀笑笑，没说话。
等孙庆生走远了，才跟周扬说道：“真不知道萧遥想找什么样的人。”
周扬摇摇头：“那是她的事，不过眼界太高，终究得不了好的。”
赵文秀伸出白嫩的手指在腮边轻轻点了点，娇俏又灵动，眉眼带笑故意斜着眼睛看周扬：“说不准，她心里想着你呢，毕竟你是部队出来的，又是干部，又年轻，长得也比孙庆生俊。”
周扬弹了弹她的额头：“胡说什么。”
赵文秀嗔道：“那你告诉我，若她心里想着你，来找你，你理不理她？”
周扬哄道：“自然不理，我看也不看她一眼。”
赵文秀这才满意，转而又叹了口气：“也不知萧遥在想什么，她妈妈那个样子，能拖累她一辈子的。孙庆生如今喜欢她，想必也愿意养着她妈妈，可以说，孙庆生是她如今最好的选择了。”
说到这里自嘲一笑，对周扬道，“这是我的想法，小富即安，或许萧遥有更远大的志向也说不定，毕竟她那么美。”
美得太惊人，是见惯美人的她看了也不得不惊艳的人。
不过，萧遥没有娘家依靠，娘又是个人尽皆知的疯子，对她没有任何助力，她凭什么那么挑，难道真的以为，美人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周扬对此不以为然：“美人虽然少见，可也不是人人都迷恋美人的。”
两人说着，见天色不早了，便回去。
回到村头时，见孙庆生正在纠缠萧遥，便走上前去。
只听萧遥说道：“我那日说过，谢谢你的喜欢，不过我不喜欢你，这不是玩笑话。我希望你以后不要来找我，因为你造成我的困扰了。”
孙庆生则道：“你喜欢什么样子的，告诉我，我可以改啊。”
萧遥见他一二再再而三来烦自己，忍不住说道：“我喜欢的人得身高一米八以上，生得十分英俊，又十分有才华。家世么，倒没什么限制。”
孙庆生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他身高刚一米七，相貌，只能说不算很丑，端正也谈不上，萧遥这两个条件，直接把他限制死了。
孙庆生的小弟见孙庆生脸色难看，马上道：“要求那么多，你当你是什么难得的人物吗？就算你长得好看，成绩也好，可单是你有个疯子的娘，就远远比不上别人了。”
这时一直在打量孙庆生，发现萧遥对孙庆生真的没意思的原主娘不满地开口了：“你说谁呢？你娘才疯！再者，就算我是个疯子，我家遥遥不喜欢，那就不喜欢，谁也不能强迫她！”
此话一出，孙庆生、孙庆生的小弟、赵文秀以及周扬顿时都目瞪口呆，嘴巴微张地看着原主娘。
半晌，孙庆生小弟才开口：“你你你不是疯了吗？好好好了？”
原主娘道：“以前是疯，可我现在好了。你这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一口一个疯子！”又看向孙庆生，“我女儿说了，谢谢你的喜欢，但她不喜欢你，你若真的喜欢她，就不要再来打扰她了。”
孙庆生脸色难看，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
赵文秀出来打圆场，笑道：“方阿姨你终于好了，以后萧遥也有个依靠啦。”
萧遥看着她，可看不出她眸子里的欢喜。
她忍不住怀疑，指使道士给原主娘改命的，是不是赵文秀。
可她和赵文秀无冤无仇，而且事发时赵文秀还是个孩子，真的有可能做到这一步么？
当天，村子里的人就都听说，疯了十多年的原主娘，突然被一个人给治好了！
知道这消息，很多人特地上门来求证，当看到神志清醒的原主娘，都吃惊得不行，不住地问问题，有人问她是怎么好的，有人问她知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事，又有人问她，她当年为什么会疯的。
对此，原主娘一一回答。
众人听说是萧遥机缘巧合之下救的人帮原主娘治好病的，都十分感慨，连说好人有好报。
赵文秀的娘听说了，也忍不住对赵文秀道：“萧遥性格脾气虽然很不好，不过不得不说是个孝顺的，人也算善良。若不是她救了人，她娘怕是要疯一辈子了。如今方思贤醒来，再不会拖累她了，她以后找人家，可好找很多。”
赵文秀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方思贤虽然醒过来，可也不过是个普通的乡下妇人，最多就是不拖累萧遥，要说给萧遥什么帮助那几乎不可能！
萧遥家热闹了足足两天，临近的人家，基本上都特地过来看原主娘方思贤。
不过，原主爸萧国强一家却没来，只来了萧遥的叔伯以及婶娘。
萧遥和方思贤随便招待了一下他们，便该干嘛干嘛了。
原主娘由于缺失了十多年的记忆，因此这几天不是和大姨走动联系，就是和王大娘说话，了解消息。
萧遥则跟师父文回春学道术，学该如何算命以及相关知识。
如此这般，过了三天左右，萧遥大姨由于经常往萧遥家里跑，没怎么顾得上家里，导致萧遥大表哥的儿子发起了高烧，要住到卫生院里治疗，大姨急得不行，跟着去卫生院照顾。
方思贤又是担心又是愧疚，想到萧遥大表哥夫妇都要在厂子里上班，没空做饭，因此做了饭和熬了汤送去卫生院，临走前叮嘱萧遥关好门，说如果太晚了，她晚上便不回来了。
到了晚上，她托人带口信回来，当真在卫生院陪床不回来了。
萧遥知道人没事，也不怎么担心，这时候还是民风淳朴的。
她练习画符，练得差不多，便回房休息了。
睡到半夜，她忽然睁开双眼。
耳畔，有粗重的呼吸声。
萧遥刚想起身，便感觉到一只手捂在了自己的嘴上，她马上挣扎起来。
捂住她嘴的人似乎有些慌了，马上压上来，粗重的呼吸也变得气促，他用手肘死死压住萧遥，另一只手则马上拿了个枕头，盖在萧遥脸上，死死压住。
萧遥被闷得呼吸不过来，她知道，若想不到办法反抗，很有可能被枕头闷死，因此手指在床头摸了摸，摸到提前放在那里的针，拿在手上。
这时，她由于无法呼吸，大脑已经有些转不过来了。
即将失去意识那一刻，萧遥将绣花针狠狠地扎进了身上人的背脊。
“啊……”凶手痛呼一声，手上的动作一松。
萧遥刚想乘势推开枕头，却感觉身上的力气又变重了，便明白由于自己缺氧，先前扎那针顾忌扎不深，忙拿着针又是一针扎进去。
可是这次，她拿针的手刚扎进去便被握住了，无法使力扎下去。
萧遥感觉到脑袋嗡嗡作响，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可是她不愿意认命，想到还有一张符，因此拼着最后一点意识，用左手将符拿到手，然后一扬，扔到了空中。
遇袭时她首先拿出绣花针，是因为让符自燃且生效，还不怎么稳定，所以在自救的时候，第一选择是自己比较有信心的绣花针。
可是如今，已经没有办法了，只能试一试。
有的人越是危急越是紧张，可有的人，在危险的时候，却特别清醒。
萧遥属于后一种人。
她扔出那张符时，有一种玄妙的感觉，她知道，这张符能起作用。
这一次，身上的人一顿，然后，萧遥就感觉到身上轻了。
萧遥竭力将枕头扔掉，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等呼吸过来了，这才起身，点燃灯，看向宛如木偶一般坐在地上的人。
果不其然，是一直对原主纠缠不休的孙庆生。
萧遥冷冷地看着孙庆生，大脑里飞快地思考起来。
若论家世，她家远远比不上孙家。
如果她直接叫人，说出实情，说孙庆生夜里摸进她家里企图对她不轨，极有可能被孙家反咬一口，说她和孙庆生两情相悦，是约好的——不管世人怎么看，如今这世道，孙家有权有势，那么必定是孙家主宰舆论。
就算孙家舆论输了，人家是镇长，也可以在实际行动上偏向孙庆生，所以到最后，萧遥还是得吃亏。
所以如果叫破孙庆生企图对自己不轨，她不仅没能如愿办孙庆生，还会被泼脏水，甚至有可能被舆论逼迫嫁给孙庆生。
萧遥放弃了这种做法，而是再次拿起绣花针，走到木偶一般的孙庆生跟前，用绣花针对着孙庆生连刺几下。
刺完之后，萧遥拔下孙庆生的几根头发，将前些日子缠着文回春越级教的符纸包着头发，放到油灯上点着了。
她为今晚准备的符纸，都是比较高深不适合她这个阶段用的，因此她使用起来，有时不怎么灵光。
做完这一切，萧遥起身去叫师兄文起舞，让他帮忙将孙庆生扔出去。
文起舞看到孙庆生在萧遥房中，哪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俊脸瞬间黑了，一边将人扔出去一边对萧遥道：“绝不能便宜了这王八蛋，你等着，我有好些咒术符，马上拿出来给你，叫他倒霉一辈子。”
萧遥说道：“我用了一张让他滋生阴气的符，够他难受的了。”
至于更厉害的，等她学到了，再根据以后孙庆生为人如何进行使用。
文起舞听了，还是踹了孙庆生一脚，这才罢休。
萧遥看到孙庆生在自家门口，觉得不大妥当，于是又让文起舞将孙庆生拎到外头的田里，直接扔田里泡着。
文起舞看着泡在水田里的孙庆生，不住地点头：“这法子好！”
当晚，萧遥回去，坐了一夜的噩梦。
没多久，她从恐惧中醒来，睁着眼睛看向由于月光而显得有些模糊的蚊帐。
难怪她不知道原主是什么时候死的，又是怎么死的，原来因为太恐怖，原主选择性地遗忘了。
按照原先的轨迹，原主在继母让帮忙挑担子到庙里时，帮了，也顺便叫上大姨，带原主娘在庙里祈福还愿，因为这样，她没有遇上文回春和文起舞师徒，也就没能施恩文回春师徒因此得到文回春师徒的报答。
原主的日子在继续，她和萧遥一样，拒绝了孙庆生。
孙庆生也在今夜，悄悄上门，控制住了原主，将原主绑住并实施了暴行，因为原主怨恨地表示一定要报警告他流氓罪，又有原主听到动静的疯子娘拿着菜刀过来砍他，他很是害怕，抢过菜刀，杀掉了原主。
杀了人之后，他的意识回笼，更害怕了，于是将鲜血淋漓的菜刀塞到原主娘的手中，便慌张地跑了。
原主娘是个傻的，她什么也不懂，看到原主死去，忙上前帮她盖上被子，然后拿起菜刀坐在旁边守了一夜。
第二日，孙庆生的小弟特地来找原主，才发现原主去世并报警。
警察来了，很快结案，说原主娘夜里发疯，砍死了原主，证据就是原主手上的刀。
孙镇长在镇上只手遮天，加上原主娘又真的是个疯子，且当时人人看到她拿着刀不放，因此都信了这说辞。
只有原主的大姨不信，可她就是个平头百姓，不信也没用，而且她甚至没有机会接触到原主的尸体，原主的尸体就被萧国强给埋葬了。
这件事在当地成为一个爆炸性的新闻，大家感叹一声原主红颜薄命，也就这样了。
而孙庆生，则大病一场。
世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太喜欢原主，得知原主死去的消息，才病了的，都说她深情。
时光匆匆，这件事永远被埋在了尘土中，没有人知道真相是什么，也没有人关心，只是偶尔，会有人提起，当年这镇上有个生得很美很美的姑娘，只是命不好，被发疯的亲娘给砍死了。
萧遥擦去额头上的汗珠，有些后悔刚才对孙庆生心慈手软了。
不过，未来还很长，她会一点一点，让孙家付出代价的。
还有孙庆生那个小弟，还有原主的父亲萧国强。
萧国强但凡有点为人父的样子，都不会对原主尸体那个样子毫无反应，可他终究因为强权，故作不知。
当天夜里，萧遥再也睡不着了，她坐在灯下，努力地练习画符。
天蒙蒙亮时，早起的人发现了在水田里泡着的孙庆生，连忙叫起来。
小村子瞬间热闹起来。
萧遥没有理会，也没有去看热闹。
做过那样的噩梦之后，她短期内不想见到孙庆生，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直接想法子杀了他，然后葬送了自己。
方思贤在天亮后不久回来，提起孙庆生，带着担忧问萧遥：“他昨夜里，没有来找你吧？”
萧遥摇摇头：“没有。”
方思贤这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就好。你晚上睡觉时，记得一定锁好门，若我不在家，最好用东西抵住门。”
萧遥看向老旧的门锁，说道：“我们这门很容易被人开了啊，拿一把菜刀从门缝里塞进来就能开了。”
方思贤听了，看向门锁，点点头：“也是，回头我们有钱了，我请人换锁。”
天色大亮之后，许多人来萧遥家打听消息。
大家都知道孙庆生喜欢萧遥，因此认为孙庆生突然出现在这村子，就是为了萧遥，因此他们想从萧遥口中知道，孙庆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对此一脸惊讶：“我也不知他为什么来这里，昨天夜里我妈去卫生院配房，我很早就睡下了，还是听到大家讨论，才知道他来了这里。”又问，“孙庆生怎么了？”
“听说人痴痴傻傻的，好不容易回魂，也有些没精神。”
萧遥点点头。
她作的法，是慢慢起效果的，孙庆生且等着罢。

第447章
大家见萧遥的神色不似作伪,将信将疑。
孙庆生会来村子里的唯一理由就是萧遥了,要说和萧遥无关，那怎么也说不过去。
萧遥见了,就露出傲然之色：“就算他是为了我而来，和我又有什么干系，我半点不喜欢他,也看不上他。”
众人听了这话,马上相信了，露出的确如此的意思。
萧遥这人仗着长得好看又的确能干,一向高傲，的确是能说出这话的人。
萧遥见了他们的表情不禁莞尔，有时候,好好说话别人不听，可态度倨傲一些,说得难听一些,大家反而相信了。
于是再接再厉，跟众人打听孙庆生具体是怎么倒了大霉,又露出活该如此的神色，让众人对她再无一丝怀疑。
萧遥想着文回春的道术的确厉害,自己才刚学，画那种超出范围内的符箓,居然也有效果,于是决定继续跟他好好学。
孰料过了两天,老道士文回春留下几本书,就说准备离开了。
萧遥忙道：“我这还处于入门阶段，师父你这就走了，我可怎么办？”
老道士文回春说道：“你看懂这几本书，基本上就能算出师了。我和你师兄有要事在身，须到京城一趟，是没法子停留太久的。”
萧遥怀疑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文回春脑袋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我是不想收你为徒，可是收了，就不可能不管你。这次离开，是真的有事。”
萧遥听了，看了看自己手上那几本泛黄的书，问道：“师门只需要学这么几本书吗？”
文回春气道：“你别看只是几本书，可是包括了风水算命捉鬼炼丹画符了，由于我们师门涉及面极广，什么都懂，又什么都不通，因此在历史上都没留下什么名号。”
师兄文起舞马上点头附和，并自豪地跟萧遥解释：“我们师父，算是师门有史以来最为杰出的大师了，这次到京城去，也是响应上面某部门的号召。”
萧遥道：“国家不是禁止封建迷信的吗？怎么又召师父去？”
文回春不以为然地道：“是禁止，可是有些事，不能用寻常科学解释，因此，就还是要找到我们，反正这些事，我们私底下知道就是了，不许在外头多说。”
萧遥点了点头，问清楚文回春什么时候走，便废寝忘食地看起书，争取将自己看不懂的问题全部画出来，趁着文回春还没走时赶紧请教。
然而她一本都还没看完，文回春便带着文起舞离开了。
萧遥很是惆怅。
师兄文起舞似乎也觉得有些对不住萧遥，因此将他的笔记本送给萧遥：“这上面有一些我的心得以及师父的解释，我都记下来了，你好生看看。等到了京城，我给你写信，你有什么问题，便来信问我。”
文回春道：“我们办事需要的时间不长，兴许你还没看完这些书，我们就忙完了。你不是要考大学吗？考到京城去，到时也方便找我们请教问题。”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萧遥送走文起舞和文回春两人，潜心看书。
在她埋头看书修炼时，镇上到处有人传孙庆生撞鬼了。
有好事者特地来将这事告诉萧遥，说得绘声绘色：“听说一到夜里就能看见不干净的东西。即使躲在自己家，每晚都能看到他去世的奶奶坐在床头边帮他摇大蒲扇。”
“他那奶奶从前很疼他，估计就算去了，也舍不得他，因此便一直不肯走，心心念念帮乖孙摇蒲扇，省得热坏了乖孙。”
“那晚他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到中学去找女学生玩，去厕所时惨叫一声，吓得摔进了厕所沟里，沾了一身屎尿，有人将他救上来，他满嘴胡话，说有个头破血流的站在隔间看他小便。”
萧遥配合地在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道：“这也太吓人了吧，他家里没带他到庙里拜拜吗？”
“哪里没拜？临近的庙宇全都摆编了，可是没用。孙庆生实在害怕，便住回了祖屋，不想不仅他奶奶跟到祖屋去，他爷爷以及去世的叔伯也都在，一晚都没住满又屁滚尿流地吓跑了。你是不知道啊，他那晚上鬼哭狼嚎，整个村子都轰动了。”
萧遥再次露出惊恐之色：“这么可怕吗？看来我得自学一些道术，免得也跟着倒霉。”
她迟早要表露出自己懂道术和玄门中事的，此时透露出风声，一方面为以后表现出这方面的能力做准备，另一方面又澄清孙庆生中邪与自己无关——她可是在孙庆生中邪之后，才学玄门道术的。
“你们识字的，能自己看看书学，那些有门路的，也可以跟庙里的大师学，我们就不行了，只能到庙里拜拜，再请一些符箓防身。你什么时候学有所成，给我们也画张符防身啊。”
萧遥送走了特地过来播报的邻居，光明正大地学起道术来。
为了逼真，她还经常跑庙里找庙祝以及大师请教。
乡村是没有什么秘密的，很快，村子里都知道萧遥在学道术了，渐渐地，还传遍了整个镇子上。
赵文秀得知萧遥居然搞封建迷信，人几乎惊呆了，忍不住跟周扬吐槽：“你说她是不是疯了？方阿姨刚好，她怎么就疯魔了？不说高封建迷信，就是真有算命风水这回事，也是从小学起吧？她都十六了，还学？”
周扬道：“她年纪不小了，负责承担后果就是了，与我们无关。”
赵文秀叹气：“我就是觉得可惜，我和她好歹也算从小认识。”一顿又道，“你说会不会是前阵子高考，她因为方阿姨走丢了没去考，心理失衡了？”
周扬听了就道：“不至于吧？不是说她去年高考考出来地成绩不大理想吗？她自己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这时赵文秀的妈在旁道：“文秀，你不也信吗？怎么反而说起萧遥迷信了？”
赵文秀马上委屈地叫了起来：“妈，你可别胡说，我哪里迷信了。”
赵妈妈露出思索的神色，拿手敲敲脑袋：“你平日里不是一直摆弄你那什么塔罗牌吗？那不也是迷信嘛。”
赵文秀马上道：“塔罗牌怎么能说是迷信呢，塔罗牌主要是透过塔罗牌中一些象征性的符号与图案，刺激并引导出人的潜意识、记忆、联想力、直觉和第六感，从而预估各种可能性、事情的发展及推论目前的状态。那是西方传过来的，因为定义直接、准确而为人所接受。”
赵妈妈不以为然地摆摆手：“不还是迷信吗？难道西方传过来的，就不是迷信了？”
赵文秀气结，马上就要跟自己母亲好好解释清楚，哪知还没开口，赵妈妈就提着一簸箕花生出去剥壳了。
赵文秀顿时气了个半死，委屈地看向周扬：“你看看我妈，她怎么这样啊。”
周扬沉思片刻，道：“实不相瞒，我也不是很理解。都是占卜，怎么塔罗牌就不是迷信了？”
赵文秀更气，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缓过来了，马上抓着周扬解释为什么塔罗牌的占卜不属于迷信。
周扬哪里听得懂她那一套，听了没一会儿脑子就嗡嗡嗡响，他忍不住道：“你不是说要买参考书吗？我昨天问过，书店说今天能有货的。不如我这就带你到镇上买书？”
赵文秀也是准备参加高考的，去年也是高考失利，今年准备重考，由于充分知道高考的意义，所以她很努力看各种参考书，因此同意了。
不过去买参考书的一路上，还是忍不住继续跟周扬科普塔罗牌。
周扬头都大了，嘴里含含糊糊地应着，然后埋头骑车。
赵文秀哪里听不出他压根没听进心里去，心里气坏了，憋着气想有时间一定要占卜，让周扬看看，这塔罗牌还真不是什么迷信！
到了镇上，正好瞧见脸色蜡黄咽下一片青黑的孙庆生以及他母亲。
赵文秀心中一动，对周扬道：“你且等着，我亲自去占卜给你见识见识。”说完走向孙庆生母子，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周扬是从部队回来的，在镇上担任党委办公室主任，据说这还是暂时的，他迟早要到城里任职，因此镇上人都当他是一号人物。
所以孙母虽然心中不耐，但见了赵文秀和周扬，还是停下来笑着跟两人打招呼。
赵文秀打量了一下孙庆生，见他脖子上挂着一串木珠子，手上也是一串，料定是桃木做的，也不说破，而是问：“早些日子听说庆生有些不舒服，现在好些没有？”
“哪里能好？我也不怕你们笑话，庆生这事啊，不是生病，是中邪了。”孙母咬牙切齿，“等我知道是哪个在背后作祟，我饶不了她！”
赵文秀听了便安慰几句，然后话锋一转：“我这些年一直研究西方传过来的塔罗牌，一般还挺准的，不如，我帮庆生占卜一卦？”
孙母这些日子带着孙庆生把大大小小的庙、社以及私人神婆问编了，但凡相关的都要问一问求一求，此时听到赵文秀主动请缨，虽然不信她年纪轻轻懂什么，但一来想着占卜花费不了多少时间，二来这是西方传过来的，没准又用，当即同意了。
赵文秀便拿出塔罗牌，让孙庆生闭上眼睛静心30秒，然后默念健康运势，最后屏直觉选出一张牌。
孙庆生很快选出来，将牌递给赵文秀。
赵文秀拿过来，看了看，开始解读：“这是圣杯八，逆位，这表示你最近由于压力过大，以至于健康问题比较严重，出现精神恍惚、头晕目眩的症状。只要你将心情放松，好好休息，这情况是可以改善的。”
孙母在旁听到前面，一脸喜色：“对对对，的确精神恍惚头晕目眩……”听到最后，又忍不住问，“只要放松，多休息就好了么？可他现在看见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可能放松得了？”
赵文秀道：“只要放松，不给自己精神压力，自然能忽视这些。等到彻底不在意了，就不会再看到那些东西。”
她认为，世界上是没有鬼的，孙庆生撞鬼，只是因为幻想。
那晚，孙庆生泡在水田里，就有可能是崩得太紧，脑海里那根钉子一下子掉了，他才失去意识泡在水里。
孙母对此将信将疑，不过如今实在无法可想，所以但凡有方法，她都愿意试一试，因此马上对孙庆生再三叮嘱。
孙庆生这些日子被吓坏了，差点没疯，自然也愿意试试，因此不住地点头。
也是赵文秀运气好，萧遥先前那张符的威力渐渐变弱，所以孙庆生一日一日好转，从见鬼到见到模模糊糊的鬼影，再到看不见，健康情况马上得到了好转。
孙庆生和孙母不知道这个，以为这是赵文秀的功劳，特地登门感谢赵文秀，甚至送了礼物过来。
一时之间，镇上传遍了这件事。
大家对赵文秀赞不绝口，平日里见了赵文秀，也多了几分尊重。
又有人想到同样跟庙里大师学风水算命的萧遥，不免将她和赵文秀对比起来。
“论这算卦，我看还是文秀更准一些。”
“镇长夫人都信赵文秀，想必赵文秀是有真本事的。”
“萧遥说是学，可往庙里跑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掌，我看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随便玩玩的。”
赵文秀听到众人的赞扬很是自得，特地问周扬：“现在信了吧？我们塔罗牌和迷信的算卦压根就不是一回事！”
她恨不得去看看萧遥的脸色，看她是否能清醒一些，少搞迷信活动。
周扬亲眼见到孙庆生是抽了赵文秀的塔罗牌慢慢好转的，心中虽然搞不懂这是为什么，但还是多了几分敬畏。
萧遥沉浸在玄妙的玄门道术中，废寝忘食，甚至将学习道术的时间，增加到和复习高考一样多，完全忘了孙庆生的存在。
等她听到赵秀文凭借一手精湛的塔罗牌占卜解救了孙庆生，才想起给孙庆生那张符已经过期失效了。
当晚，她就拿起朱砂笔，重新画了一张符。
由于孙母前阵子带着孙庆生到处求神拜佛，不免说到孙庆生的生辰八字，与附近庙里大师经常接触的萧遥也跟着知道孙庆生的生辰八字，因此这次，她便用孙庆生的生辰八字作法。
当晚，孙庆生由于已经大好，心情愉快之余，马上宴请几个朋友在自己家喝酒。
因嫌弃屋里热得慌，大家便将桌子挪到大门口继续喝。
大门口跟前拉了点灯，因此照明不是问题。
喝得正酣，大门口的点灯忽然闪了闪，然后黑了。
孙庆生的狐朋狗友便叫：“喝得正爽呢，怎么突然没电了？供电局搞什么？”
孙庆生扬声道：“明儿我让我爸问问怎么回事，现在有月光，没灯也不打紧的，来，继续喝——”
话音刚落，便见自己对面几个狐朋狗友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前阵子那些恐怖记忆瞬间袭上心头，他心里发毛，抖着声音问：“怎、怎么回事？你们怎么这样看我？”
一个狐朋狗友不住地咽口水，抖得牙齿咯咯直响，指着孙庆生身旁一个老妇：“那、那个老太婆，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孙庆生前阵子被吓坏了，此时听到些风吹草动都会害怕，更不要说被狐朋狗友这样问，顿时软在椅子上，抖着声音问道：“你、你胡说什么？想吓老子吗？卧槽你妈的，敢吓老子老子回头弄死你……”
话音刚落，便感觉肩膀上搭了一只冰一样冷的手，接着一道熟悉得深入他灵魂的声音响起来：“乖孙，你怎么不听话，又喝酒啦？”
镇上没睡的人家，都能听到这一声响彻镇中心的惨叫声，那些睡着了的，则直接被这凄厉的惨叫声给吓醒了。
住得近的，纷纷端着煤油灯去看情况。
睡下的孙母也出来了，见包括自己儿子孙庆生在内的几个后生鬼哭狼嚎着有鬼，问哪里有鬼，有志一同地指向瘫软在椅子上的孙庆生。
孙母觉得不对劲，连忙去拍孙庆生的背，刚走近，便闻到屎尿的臭味。
第二日，整个镇子都传遍了，孙庆生昨晚又遇到鬼了，而且被吓得屎尿齐出，恶心得难以形容。
也有人不信的，可是几个一块喝酒的后生都吓病了，被问起，都信誓旦旦地表示，真的看到一个老太婆了，还将那老太婆的样貌以及衣着给形容出来。
这一下，一些老人马上信了。
因为孙老太太就是那个样貌的，她活着时，常穿的那一身，也正是后生说的。
一时之间，这在镇上引起了轰动。
往常也有人说见鬼，包括孙庆生前阵子也被吓得不轻。
可是那都只是一个人看见，以至于有人认为，人或许糊涂了，看错了。
而这次呢，是足足六个二十上下的年轻后生看见！
这些年轻后生还有未婚的，阳气特别旺盛，不可能看错的。
赵文秀感觉到了尴尬，她刚说完孙庆生是压力过大才精神恍惚看错了，这马上就整出真有鬼的事来打她的脸了。
面对自己母亲的提问，她有些不知如何回答。
而这时，孙母又带着孙庆生来找赵文秀了——前阵子求神拜佛那么长时间，赵文秀是唯一有点效果的，所以她还是找赵文秀来了。
赵文秀始终坚持，这世上没有鬼，因此还是让孙庆生抽一张牌。
帮孙庆生解读那张牌时，赵文秀见孙庆生精神恍惚，显然吓坏了，便特地多说了一些鼓励孙庆生的话。
孙庆生也想到，上次赵文秀给他解读过塔罗牌后，他的确没有见鬼了，因此十分虔诚。
他虔诚起来，精神头好了些，更觉得赵文秀的占卜有效。
然而当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睡觉时，不仅他爷爷奶奶以及几个祖宗一起来了，就连那些在街上飘的，也过来凑热闹，一个个说得起劲，还伸手去摸孙庆生，还感叹道：“好久没摸到这么温暖的皮肤了，还是活着好啊。”
“可不是么……我乖孙怕热得很，大家多摸摸，帮他降温。”孙老太太慈眉善目地看着脸色铁青的孙庆生。
却见孙庆生白眼一翻，惨叫一声之后，晕了过去。
再次听到熟悉的惨叫声的镇上人，再次点燃了煤油灯，想看看怎么回事。
当晚到处便传遍了，孙庆生又撞鬼了，这次直接被吓晕了，被镇长夫妻俩送去了镇卫生院。
大家摇摇头，忍不住暗中嘀咕，是不是镇长夫妻俩做的坏事多，报应到孙庆生身上来了。
嘀咕着，大家重新躺下睡觉，以为这个晚上怎么也能消停了。
但是没过多久，孙庆生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镇中心。
原来，孙庆生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的病房里挤满了各种年纪且形状各不一样的人，有的一身是血，有的缺了半边身体，一个个冲他笑得开心。
第二日，镇上再次传遍了孙庆生撞鬼的消息。
也有人提起赵文秀：“看来她那个什么塔罗牌也是不准的啊！”
“我早就知道铁定不准的，这是我们国内的鬼神，她弄个国外的，根本不对症！”
“我觉得，国内的鬼看到国外的占卜，觉得瞧不起人，因此更生气，就约好一起来吓孙庆生了。”
赵文秀听到这些讨论，早没有了沾沾自喜之意，反而气得半死。
她那是占卜，并不是算卦，和鬼神有什么关系？
然而时下大部分人的理解就是，她那一套外国人的在国内，很是水土不服。
而且，好像还起了反作用！
她忍不住跟周扬诉委屈，周扬沉吟片刻道：“要不，以后还是别占卜了吧。”
赵文秀直接哭了起来。
这分明就是不信她！
之后周扬说了好些话哄她，她的心情也没见好转，等周扬走了之后，便跟自己母亲哭诉起来。
赵妈妈道：“你那塔罗牌是外国来的，那些鬼是国内的，根本就不是一个地儿的，谁能服谁啊？你以后还是别信这玩意儿了，走，跟我去上柱香吧，不求别的，求祖宗保佑我们健健康康。”
赵文秀气得一扭头：“要去你自己去，别找我！”
这天开始，孙庆生不仅晚上见鬼，就连大白天，也不时能见鬼。
他吓坏了，吃不好睡不好，时刻宛如惊弓之鸟一般，不过几日功夫，就瘦得脱了形。
于是更多人说赵文秀用国外的什么塔罗牌激怒了国内的鬼。
连周扬也被同事问了几句，还听到了委婉的劝说，他觉得很是无奈。
孙母到处求神拜佛，终于遇到个老道，问孙庆生从何时开始撞鬼，又是因为什么事才撞鬼的。
孙母带着这些问题回去问孙庆生，让他说实话，不然命都没了。
孙庆生这才如实说出，自己曾偷偷摸入萧遥家里准备对萧遥行不轨之事。

第448章
孙母一听,顿时破口大骂：“我就知道和她脱不了关系。寻常人长得只是清秀，偏她生成那个样子，说是好人家的姑娘我也不信！她就是个狐狸精，专门害人的狐狸精！你一定是被她吸了阳气才阴气低，经常见鬼！”
孙庆生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嗫嚅道：“她没有吸我阳气。”
孙母更怒：“你还为她说话？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会没命的。你自己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还像不像个人样？！”
孙庆生却还是说道：“可这事当真与她无关，我都没有得手。”
孙母又气又恨,但是也知道儿子倔，想了想把镜子递给孙庆生,让他照，嘴上则道：
“这事肯定要解决的，不然你就没命了。若听我的,硬说你已经得手,她就只能嫁给你。嫁给你，她不可能让自己守寡的,这么一来，她兴许便不会害你性命了。这是一箭双雕之计,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她不信萧遥有这本事，只是哄儿子,希望他答应下来。不过,她相信,儿子经常见鬼这事，绝对和萧遥有关，一定是她请人干的！
孙庆生看看镜子里瘦得脱了形的自己，再想到见鬼的可怖与恐惧，又听到说若硬说萧遥已经是自己的人，萧遥就只能嫁给他，心中顿时一片火热，马上点头。
孙母见孙庆生答应了，心中高兴，但怕他到时见了萧遥那张脸蛋儿又忍不住说了真话，便叮嘱道：
“你一定要说，你和萧遥两情相悦，是她约你去她家的。事后，萧遥要求你娶她，你怕我不答应，因此没有马上答应。萧遥便因爱生恨，使人作法害你。”
孙庆生如今的想法时，只要能让萧遥嫁给自己，怎么说怎么做都行，当即点点头答应，怕自己忘掉，还不住地在心里默念，念着念着，忽然想起一事，便问：“若到时萧遥问我，她身上有什么特征，我该怎么说？”
孙母道：“你到时就说，当时黑灯瞎火的，没看清。”
孙庆生听得不住地点头，笑道：“妈，你真聪明。若她真的嫁给我，我以后一定好好孝顺你。”
孙母见孙庆生瘦得没个人样，还如此将萧遥放在眼内，心中恨极，心里想着，等萧遥嫁过来，她一定要让萧遥看看她的手段，好叫萧遥知道，狐媚子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
这样想着，孙母马上去安排。
人一定要多叫的，毕竟众口铄金，另外，还得叫上几个德高望重之辈，因为他们说话比较有分量。
孙母忙活完，寻思片刻，决定还是不告诉孙镇长，因为孙镇长这人要面子，得知她托人办事，回头少不得要拿钱请人喝酒吃饭，家里并不富裕，可经不起他请客。
孙母特地选了中午时分，这时间太阳猛，大家都不干农活，在家休息，一旦闹起来，看热闹的人便多，更容易用舆论逼迫萧遥嫁入孙家。
孙母领着人，浩浩荡荡地出发没多久，一辆班车从城里开进来，下来的客人，其他还罢，其中五个，看衣着就不像是乡镇的人。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一对四五十的夫妇，还有一对二十多快三十岁的夫妇。
这几个人下车后，找人问了镇政府所在，知道位置了，便去吃午饭，吃完午饭，这才走向镇政府。
周扬看到几人，很是吃惊，马上热情接待，并问他们前来，可是有什么指示。
陈书记笑道：“并无什么指示，我们这次前来，是私人的行情，因不熟悉当地，少不得还得麻烦周扬你帮个忙。”
周扬一听，马上道：“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只管开口。”
孙镇长这时听到动静，连忙过来，一看，当中一人居然是市委书记，俩忙上前热情地打招呼。
陈书记笑道：“别客气别客气，我这是私人行程。说起来，还挺不好意思的，不过老人家实在要来，我这做儿子的，少不得也跟来一趟。”
他刚说完这话，旁边那对脸色不怎么好的年轻夫妇，脸上同时露出无奈的神色。
周扬问道：“不知陈书记要办什么事？”
陈书记咳了咳，还没说话，陈老太太率先开口了，说道：“我们听说你们镇上有个用塔罗牌占卜的大师，据说很准，我这孙儿孙媳妇结婚五年了，还没个孩子，所以想来请她算算。”
孙镇长马上道：“你们来这里，可是来对了，那位用塔罗牌算得很准的，正是周扬的未婚妻。”
陈老太太听了看向周扬，看了看问道：“那大师岂不是很年轻？”
孙镇长笑道：“虽然年轻，可那是真有本事的。”他有意和周扬交好，又想讨好陈书记一家，便说起自己儿子孙庆生中邪结果从赵文秀那里抽了一张牌便好转一事。
当然，为了强调效果，他并没有说孙庆生之后继续中邪，还更严重一事。
陈老太太听了，眼睛顿时冒光，马上道：“既这么准，便带我们去看看吧。要是工作忙走不开，请人带我们去也成。”
孙镇长笑道：“我们时不时要下乡体察民情的，这不今天就轮到了，正好一并去。”
在旁一直被孙镇长抢话题的周扬道：“文秀她的塔罗牌只是占卜，和传统的算命以及送子没多大关系，未必能管送子观音的事，老太太还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省得到时失望。”
陈老太太叹着气道：“不妨事。这些年我们跑过不少地方，若能治好，是福气，治不好也怪不了你那未婚妻。”
周扬顿时讪讪的，连忙解释：“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陈老太太摆了摆手：“我明白的。”然后提出要去找赵文秀。
孙镇长便和周扬以及几个基层干部直奔赵文秀家。
赵文秀家和萧遥家分属不同的村子，但离得近，两个村子中间只是隔了几块农田以及一个大晒谷场。
此时是中午，赵文秀在家歇午，得知周扬带着人来了，连忙出来招待。
上茶毕，又一番寒暄，孙镇长便表明来意。
陈老太太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见了赵文秀年轻的脸，还是觉得失望，不过已经来到这里了，怎么也得试一试，当下慈祥地看向赵文秀：“小姑娘，听说你塔罗牌占卜很准，少不得麻烦你了。”
随后又将自己孙子孙媳妇结婚五年都没能怀上一直求神拜佛一事说了，让赵文秀帮忙占卜一下。
赵文秀觉得头疼，这些人慕名而来，她的确高兴，可是居然是来让她治不孕不育的，她觉得这根本就是在为难她，因为塔罗牌占卜，跟不孕不育没有一点关系。
孙镇长不是这么想的，含笑看向萧遥：“你塔罗牌的确准，陈书记远道而来，如果能卜一卦，便帮陈书记卜一卦吧。”
赵文秀顿时亚历山大，她在心里措辞片刻，这才开口：“我这塔罗牌，只是占卜人此时此刻的心理，并进行合理的推测，并非送子观音那种。”
陈老太太道：“不是拜托你送子，只是希望你帮忙算一算，我这孙子命里有没有孩子，大概何时有孩子。”
赵文秀很是抓狂，塔罗牌根本就算不了不孕不育，最多只能算一对有生育能力的夫妻明年会不会添丁，这是看牌再推测出这对夫妻的意愿，并不能无中生有。
她竭力解释，可是陈老太太和孙镇长都只有一句话，那就是，试着卜一卦。
周扬站出来帮赵文秀说话，可被渴求曾孙的陈老太太挡了回去。
赵文秀没法子，只得拿出塔罗牌，让他们抽，随后自己再解读。
这塔罗牌对是否有孩子的占卜，只能占卜这对夫妻是否有意愿或者时间生孩子，因此赵文秀的解说，也是偏这方面的，可陈家这对年轻夫妻目前是迫切想要孩子的，只是要不到而已。
因此即使赵文秀在解读后，加了一句这只是一家之言，陈老太太还是失望得无以复加，看赵文秀的目光，也不由得有些古怪。
说好的很准的呢，怎么道行这么浅？
赵文秀在陈老太太的目光中，觉得异常尴尬，也很是委屈。
她早说了，自己不是算命和送子的，这些人还问，问完还不信，用这样的目光看自己。
孙镇长也觉得尴尬，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周扬见赵文秀受了委屈，便上前，对陈老太太说道：“帮不上忙真是抱歉，不过塔罗牌占卜的，真的不是这方面的。”
陈老太太笑着点点头，但是脸上的失望，却骗不了任何人。
一时，大家都觉得很尴尬。
一直神游的陈书记发现了这尴尬的气氛，便要开口解围，可他还没开口，就听道赵文秀妈妈响亮急促的声音：“要打起来了，两个村子马上就打起来了。镇长夫人要找萧遥算账，逼萧遥嫁给孙庆生呢。”
孙镇长听了这话，脸瞬间黑了，忙看向陈书记，并再三解释：“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陈书记听到两个村子械斗这样的大事，当即说道：“既然是误会，我们便去看看，顺便解除误会吧。”
萧遥干完活在屋里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又有妇人尖利的嗓音：“萧遥你这个小狐狸精给我出来，你马上给我出来！”
方思贤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叫什么呢？你这大狐狸精，别人没请你你就上门，还要脸不要？”
萧遥一听，这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当下放下书，起身走了出去。
此时门外已经快打起来了，万幸村里人拉住了方思贤，而其他人也拉住了一个一脸精明的女人。
萧遥走到方思贤身边，见方思贤没事，才看向前来撒泼的妇女，以及她身边脸色惨白眼下一片青黑瘦了许多的孙庆生。
当看到孙庆生的样子，萧遥忍不住想笑。
因为孙庆生浑身上下都挂满了和辟邪相关的东西，衣服上印着辟邪的符箓，脖子上挂着桃木牌，手腕上则是两串桃木链子，至于脚上，哦，穿了一双桃木鞋。
萧遥忍住笑收回目光，对孙母的来意门儿清。
想必是孙庆生总是见鬼，到所有的庙拜过也无效，孙家人便来找她算账了。
她上前：“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来我家里闹？”
那妇女厉声骂道：“你这个狐媚子对我家庆生做了什么，为什么他来找过你之后，就经常见鬼了？”
萧遥道：“他见鬼管我什么事？说不定是做多了亏心事，老天爷也看不过眼。”
“你胡说，分明就是你请人作法的！”孙母说到这里，大声嚷嚷道，“庆生，你来跟各位父老乡亲说说，你中邪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孙庆生一直在痴痴地盯着萧遥看，眼睛都舍不得眨，听到这话，想起自己这次来的主要目的，马上扬声说自己当晚是和萧遥约好在萧遥家私会的，私会之后，萧遥要求尽快嫁入孙家，他担心母亲不同意，并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先回去说服自己母亲再提结婚的事。
方思贤勃然大怒，马上跳过去挠孙庆生，口中骂道：“你胡说八道！我家萧遥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再有，她根本就看不上你，你再敢污蔑她，看我不挠死你！”
孙母怕孙庆生跟方思贤吵起来，说多了有错漏，连忙道：“这样的事如果不是真正经历过，庆生怎么可能说得这么具体？说来说去，还是你女儿不知自爱！她见我家庆生不肯答应马上娶她，就因爱生恨，请人作法害我家庆生。”
方思贤气红了眼睛，怒气冲冲地上前推搡孙母：“你才不知自爱，你全家都不知自爱！”
孙母被她推搡，又听她辱及自己全家，气得不行。
她叫来的人有的是要讨好她的，见她被气着了，连忙拿着家伙上前：“干什么干什么？想打架是不是？”一面说一面挥舞着家伙上前。
萧遥母女俩寄居在方思贤的娘家村子，虽然平日里和方思贤娘家没怎么走动，但在村里人眼中，也是一个村子的，而这里宗族气息十分浓厚，族里对外时，一向是十分团结的，见萧遥孤儿寡母要被打，马上挥舞着家伙也上前，喝道：
“干什么？想打架是不是？就算是镇长家人，也不能随便打人！”
萧遥见方思贤十分激动，连忙拉住她，然后冷冷地看向孙母：“我没看上孙庆生，所以闭上你们的嘴，少胡乱喷粪损害我的名声。”
孙母大声嚷嚷：“看不上会没结婚就跟我家庆生睡？明明是个不自爱的，还给我装纯！”
方思贤气得快要爆炸，一边叫着一边冲过去：“你这个臭不要脸的贱人，让我让你侮辱人，我让你侮辱人！”
萧遥连忙拉住方思贤。
孙母见萧遥拉住方思贤，以为萧遥不敢得罪自己，很是得意，叫道：“我没有侮辱人，你女儿就是不知自爱，婚前就跟我儿子睡！”
萧遥走上前，对着孙母的脸，就是狠狠一大耳刮子，冷冷地道：“你自己也是女人，却这样侮辱人，你根本就不配称之为人！”
孙母见萧遥居然敢打自己，捂住火辣辣的脸反应不过来。
终于反应过来了，她尖叫一声：“你这贱人，居然敢打我？”说着就挥舞着手冲向萧遥，一脸要撕烂萧遥的模样。
萧遥压根没有多想，直接抬起一脚将她踹了出去。
跟着孙母来的人一看，这太不给他们面子了，马上挥舞着家伙就要冲上前。
这时，终于紧赶慢赶赶到的孙镇长厉声道：“都给我住手！”
跟孙母过来的人听到孙镇长的声音，马上住手。
他们会跟孙母来，归根到底是看孙镇长的面子，如今孙镇长让他们住手，他们自然不可能再闹。
孙镇长一张脸漆黑如墨，上前来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孙母见了孙镇长，马上捂住脸哭：“你还问，你老婆被一个小贱人给打了，你不给出气，还问什么？”
孙镇长气得牙痒痒的，很想加一巴掌。
现在是说出气的时候吗？
这蠢婆娘带着一村子的人前来，差点发生大规模械斗，陈书记都看在眼内，如果没有过得去的解释，陈书记还不知道会怎么想呢。严重的，还有可能累及自己的仕途！
他冷冷地看了孙母一眼，问：“好好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孙母连忙将原先定好的说辞说出来，再次指责萧遥婚前跟孙庆生睡过，孙庆生不肯马上结婚，就因爱生恨，请人作法害孙庆生。
赵文秀听了，目光在萧遥和孙庆生身上游移，又扯了扯周扬，低声问：“你说，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周扬看了萧遥一眼，低声道：“萧遥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
赵文秀点点头，眸色晦涩地看了萧遥一眼。
陈老太太在旁听了孙母的话，看了萧遥一眼，见是个罕见的美人，虽然年纪还小，脸上带着些稚气，但那水灵灵的感觉，让那份美更添了几分魅力。
她又打量了一下萧遥的身材，看出这分明是个大姑娘，当下就问孙母：“你口口声声这么说，可有证据？如果没有证据，你这个就属于诽谤。”
陈书记严肃着一张脸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孙母道：“这种事，哪里能拿出什么证据啊。我儿子是当事人，他肯定没撒谎。”
陈老太太听了，对她的印象更差，先前粗言秽语，一口一个跟她儿子睡了，如今又一副她儿子说的才是对的，当即就说道：“这个小姑娘也是当事人，按照你的逻辑，她肯定也没撒谎。”
孙母一时回答不上。
孙庆生见情况发生变化，担心娶不到萧遥，连忙道：“反正她已经是我的人了，这事没办法证明，但我没撒谎。”
陈老太太看了孙庆生一眼，心中对他的印象也十分差。
亲娘被打了，他完全没有反应，还一心想娶萧遥。
孙镇长很是头疼，此刻他希望儿子说的是真的，不然他实在不好交代，毕竟他婆娘带着人到这村子撒野，几乎发生械斗，这事实在太严重了。
当下看向孙庆生：“你有什么证据没有？”例如萧遥身上有什么印记之类的。
孙庆生道：“当时黑灯瞎火的，我什么也看不见，说不出有什么证据。”
这时萧遥开口了：“你口口声声说我与你有些什么，现在，我这里有一张别人送的符，叫做真言，顾名思义，被贴上就会说真话，你敢不敢试一试？”
文回春的门派的确十分杂，什么都有。
孙母怕孙庆生怂了，连忙道：“有什么不敢的？试就试！”萧遥分明是拿不出证据证明清白，只能通过这种手段吓唬自家儿子，这点雕虫小技，她可不放在眼内。
孙庆生马上点点头：“试就试，我可不怕！”
萧遥看向四周：“各位父老乡亲各位领导，麻烦帮忙做个见证。我这个真言符，用了，会让使用者说真话！”
萧遥折桃木那庙宇的老道士急匆匆赶到，听到真言符，马上狂热地看向萧遥：“居然是真言符？据说这个很少人会画，可否让老头子一观？”
萧遥将真言符递过去。
老道士拿在手上，仔细看了看，眼睛冒出绿光，不住地点头：“果然是真言符！”一边说一边把真言符还给萧遥。
陈老太太听了，眼睛也亮了起来。
她年轻时，也听过真言符，这叫萧遥的姑娘能拿出真言符，想必背后有高人，就不知那高人会不会算命以及画符让人怀孕。
孙母的脸，则瞬间变得铁青。
居然是真的真言符，这可不能让儿子试了，当即说道：“等等，你这说是真言符，谁知道真假，如果是假话符，让人说假话呢？”
陈老太太看向她，面容淡淡的：“这世上没有假话符，只有傀儡。另外，这位老人家刚才也说是真言符，想必不会错。”
她指的是看符的老道士。
萧遥懒得跟孙母废话，直接将真言符贴到孙庆生额头上，同时在他额头上拍了三下，拍完了，问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如何，那晚你来我这村子做什么？”
孙庆生马上说道：
“我很喜欢很喜欢你，可是你不喜欢我，还三翻四次在人前拒绝我，我不甘心，因此知道你妈妈到镇上卫生院陪房，就在夜里悄悄去你家，打算生米煮成熟饭。就算被人知道也不怕，我爸爸是镇长！可惜你惊醒了，拿针扎我，后来的事，我就不记得了。”
孙母马上厉声喝道：“你住嘴！”又看向萧遥，“你对我家庆生做了什么？你果然是个妖邪，让我家庆生胡说八道！”
说着，就要冲上前去揭开孙庆生额头上的符。
孙镇长脸色阴沉地在旁看着，并没有阻止，此时此刻，他希望自己婆娘能扯掉那张符箓，然后大闹，随便找个什么理由揭过这件事。
方思贤从村里人手中拿过一把菜刀，对着孙母挥舞：“你敢过来试试？”
萧遥又问孙庆生：“那你之前为什么说我和你之间有什么？”
孙庆生道：“我妈教我说的，她说，只要我一口咬定你已经是我的人，你就不得不嫁给我。”
孙母马上疯狂大叫：“庆生你不要被她迷惑了！”
萧遥抓紧时间又问道：“你知道你父母和你自己的出生年月日吗？”
孙庆生马上准确地报出三组出生年月日。
萧遥听了，看向众人：“孙庆生究竟是说真话，还是被我这符箓逼着说假话，查查他们一家三口的出生年月日就知道了。”
说完见孙庆生额头上的符箓渐渐失色，失效了，心中觉得有些可惜。
如果符箓失效时间没那么快，她还可以问问孙庆生关于孙镇长贪污受贿之类的事，这么一来，有可能一举将孙镇长拉下马，省得他们家在镇上作威作福！
孙镇长眼前冒金星，心里头只有一个想法：“麻烦了！”查证他一家出生年月日很容易，一旦查证，那么这符箓是真言符，那就毋庸置疑了。
那么，也可以据此证实，孙庆生说的是真的！
周扬是知道孙镇长的出生年月日的，听完孙庆生的回答，已经相信那的确是真言符了，而且，这真言符，似乎妙不可言啊，如果审问疑犯时，贴一张真言符，还怕疑犯不认罪么？
这么想着，他急切地问了起来。
赵文秀见素来说不迷信的周扬居然如此急切问萧遥要真言符，俨然一个迷信份子模样，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他平时连她的塔罗牌都不怎么信呢！
萧遥看向周扬：“这真言符沾了我的血，只能对与我本人相关的事生效，没办法用在犯人身上。”
周扬听了，心中很是失望。
他知道萧遥没有撒谎，因为如果真言符当真能对所有人使用，系统内没理由从来没有人说过的。
萧遥将已经失效的真言符从孙庆生额头上撕下来，冷冷的目光扫过孙庆生和孙母，缓缓地说道：“你们故意陷害我，诋毁我的清白，在这么多人前侮辱我，使我的名誉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我需要一个交代！”
孙镇长脑袋嗡嗡作响，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己家婆娘拍扁，但他也知道，此时追究自家婆娘没多大意义，而是该做出有诚意的应对，跟萧遥道歉，因此上前来，一脸诚恳地说道：
“这事，的确是你受委屈了，我和他们跟你赔礼道歉。也怪庆生最近总是撞鬼，被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一下子魔怔了，什么胡话都说。”
说完对萧遥深深鞠躬：“对不起。”又扬声对所有看热闹的人道，“各位父老乡亲，萧遥是清白无辜的，是我儿子撞鬼了，被吓坏了，经常胡言乱语，以至于损害了萧遥的名声，我那婆娘没读过什么书，又爱子心切，才跟着胡闹起来，还请大家明白，以后不要传萧遥的坏话。”
萧遥没有说话，冷冷地看向孙母和孙庆生。
孙母被萧遥打了一巴掌，又被她踹了一脚，心里恨极了萧遥，如今却被逼着跟萧遥赔罪，脸都黑了，可她看到孙镇长那脸色，又不敢不从，只得十分敷衍地赔罪。
孙庆生倒是爽快，马上深鞠躬，并大声说对不起。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孙母：“这赔罪的姿态，我倒是第一次见。”
在场众人听了，都倒抽一口气。
萧遥居然如此得寸进尺，就不怕孙镇长以后报复吗？
这里是孙镇长的地头，他要为难萧遥，萧遥连个伸冤的地方也没有。
孙母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恶狠狠地瞪着萧遥。
陈书记见了，意味深长地看了孙镇长一眼。
孙镇长心中一突，立时逼孙母赶紧诚恳地道歉。
孙母没法子，只得深鞠躬，大声道歉。
随着孙母的大声道歉，这场闹剧终于剧终。
陈老太太马上走到萧遥身边，问道：“小姑娘，帮你画真言符的人，如今哪儿去啦？”
萧遥道：“去京城了，具体地址我不知道。”
陈老太太听了，一阵失望。
她今天，可算是白跑一趟了。
陈太太说道：“妈，天色也不早了，我看我们先去镇上赶车吧。”
陈老太太一脸失望地点点头。
这时萧遥开口了：“这位老太太，你们家年轻一辈，可是子嗣艰难？”
先前这位老太太多次帮她说话，她自然要报答一二的。
陈老太太听了，霍然转身，用和太阳差不多明亮的目光看向萧遥，声音急切地问：“这位大师，你能看得出来？”
在场准备散了的老百姓顿时一阵无语。
大师？
刚才不是叫小姑娘的吗？这转变也太快了吧？

第449章
陈老太太盯着萧遥看,完全没空注意围观群众的目光。
她问了萧遥，得知给萧遥真言符的人远在京城，还没有地址，便知道此行成空了——她完全没有想过萧遥懂这个，因为萧遥看起来太年轻了，比赵文秀还年轻。赵文秀有过实绩，可还是解决不了她的难题,更不要说没有实绩的萧遥了。
万万没想到，让她连问也没意向问的萧遥,居然一眼看出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陈老太太觉得今日福星高照。
萧遥笑道：“大师不敢当,不过看几位的相貌，看出了些什么,才试探问一问。”
陈老太太听了,连忙问：“可有化解之法？”
萧遥道：“几位不如到我屋里坐下来细说？”
陈老太太见萧遥没有说无法化解,而是让他们进屋聊,便知道有门,当即高兴地点点头：“那就打扰了。”
陈书记看着自己母亲对萧遥深信不疑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头疼。
他们几个是跟赵文秀一起来的，当中有一对年轻男女,可却没有孩子,稍微一猜,便能猜到子嗣的问题了,这能证明这容色姝丽的小姑娘是大师吗？
陈太太身体不大好,来了这许久,有些支撑不住了，见还要停留，心里有些不愉快，可是婆婆的话，却又不能不听，因此便默不作声地站在一旁。
陈小先生夫妇是年轻人，接受的是唯物主义世界观，加上这些年一直求神拜佛，没遇上行家，倒是遇到不少骗子，更不相信这些神棍的话了，因此脸上都露出抗拒的神色。
陈老太太却没管太多，招呼他们赶紧进去。
孙镇长看到陈老太太笑眯眯地进萧遥家，脑海里不住地回放“完了”这两个字——如果萧遥真的能看出什么，那她就是陈书记家的恩人，自家这次这样为难萧遥，陈书记难道不会出头吗？
想到这里，孙镇长看向孙母和孙庆生，手痒得很，很想一人一巴掌拍飞。
不过领导当前，是不能打人的。
孙庆生压下心里头的怒火，孙镇长舔着脸笑着问萧遥：“先前他们只是口头上道歉，我看不如斟茶递水道歉吧。”
他想跟进去看看萧遥是不是真大师，能不能帮陈书记解决问题。
萧遥冷冷地道：“不必了，不然我怕回头你们又要说我请你们进我家喝茶，是有意结亲。”
说完不再理会陈镇长，转身邀请陈老太太一行人进屋。
孙镇长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这样反驳，脸色一下子变得僵硬无比，半晌才挤出笑容，道：“小姑娘真幽默。”
赵文秀和周扬也想进萧遥家，可是萧遥这主人没邀请，他们没好意思进去，因为怕像孙镇长那样，被萧遥直接拒绝。
王大娘以及几个从前帮过萧遥的，虽然好意思进去，可怕被孙镇长记恨，因此还是转身回家，只有王大娘，心安理得地扶着方思贤进屋，又问她有没有事。
孙母见萧遥进了屋，恨得牙齿发痒，低声骂道：“小人得志！”
孙镇长听到这话，马上想到，自己陷入如此为难的境地，就是因为这蠢妇，当即咬牙道：“马上给我滚回家去！”
孙母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有些不忿，想要还嘴。
孙镇长忍下扇她耳光的冲动，冷冷地道：“我送你们回去，再来这里等一下陈书记以及他的家人！”
孙母一听“陈书记”，又想起孙镇长今日特别大公无私的做派，马上猜到，这是个大人物，脸色顿时白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让这次跟来的人先回去，自己和孙庆生则坐上了孙镇长的小汽车。
刚上车，孙母便急问：“那陈书记，是县里的书记吗？如果他们决定偏帮萧遥那贱人，我们怎么办？”
孙镇长一直憋着的怒火瞬间爆发，他抬手对着孙母就是一巴掌。
啪——
由于坐的位置问题，这次孙镇长打在孙母另一侧的脸上，和萧遥打的那边脸很是对称。
孙母没料到孙镇长居然打自己，刚要说话，就听孙镇长骂道：“蠢货，如果我这次职位不稳，你就回家喝西北风去吧！陈书记亲耳听到你骂人，亲眼看到你带着人到村里械斗，老子这辈子的脸和努力，全因你没了！”
孙母见孙镇长发怒，捂住脸不敢说话，心里也有几分后悔。
她怎么就选在这么个时间行动呢，怎么就不提前跟孙镇长提一声呢？
却说萧遥一行人进屋后，正奉茶呢，就听陈老太太急切地问：“大师，你看出我们家子嗣艰难，可有解救之法？”说完怕萧遥不知道自己的焦急，又指着那对年轻夫妇，
“这是我孙儿和孙媳妇，结婚五年了，一直没个孩子，去过医院，医生说没问题。我们便找大师，这县里各个镇子但凡有点名气的大师，我们都找遍了，可还是没用。不瞒你说，远的大师，却不敢去找，毕竟如今的环境不是很适合找大师。”
萧遥听了，认真打量小陈先生夫妇。
小陈先生夫妇也打量萧遥，目光中带着怀疑。
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哪儿能懂什么啊。
再有，奶奶见了这小姑娘，就什么都往外说，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小陈先生这么想着，便看向自己的父亲陈书记，希望陈书记出来说几句话。
陈书记露出爱莫能助的表情，眼观鼻鼻观心坐在一旁。
反正老太太就爱折腾，他在旁听着不管，等她折腾完就解放了。
萧遥打量完小陈先生夫妇，便道：“两位的面相，命中有一女一子，而且该在过去五年内生的，可惜遇到了变故。”
陈老太太忙问：“是怎么回事，有无办法化解？”
小陈太太在心里翻白眼，心想若这姑娘真有什么本事，直接说就是，一再说这些废话，不就是真金白银的神棍么。
不过看到老太太对萧遥一脸信任，她也只敢在心里吐槽。
萧遥听了，没说话，又看了看陈老太太，陈书记以及陈太太，看完了，才对陈老太太说道：“你们家有不干净的东西，冲撞了。”
这一下，小陈先生马上开口；“不可能！我们家从来没搞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陈太太也说道：“我娘家有兄弟懂一些风水学，说我们家很干净，没什么。”
萧遥摇摇头：“不，一定有什么，只是你们不知道。”说完见除了陈老太太外，所有人都一脸怀疑，便看向陈先生，说道：“这位先生过去五年内，曾有机会升迁，可到底没升上去，是不是？”
此言一出，陈先生的脸色瞬间变了，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
陈老太太也一脸凝重，对萧遥道；“还有呢？”
萧遥看向陈太太：“这位夫人这些年的身体很不好，动不动就觉得累，而且睡眠时间不怎么好。”
陈太太也变了脸色，但强撑着说道：“我脸色不怎么好，眼下又有黑眼圈，你能看出来，证明观察力不错。”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和嘴硬的陈太太争辩，而是看向小陈先生夫妇，说道：“如果我没看错，两位在婚后第二年，曾掉过一个孩子。”

第450章
话音刚落,陈老太太和陈太太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萧遥淡淡地看着小陈先生夫妇，没有说话。
陈老太太和陈太太见了，都看向小陈先生夫妇，这一看，发现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陈老太太马上问两人：“大师说的，可是真的？”
疲惫的陈太太这一刻也坐直了身体，急切地等着两人的回答。
她还是不敢相信,萧遥只是看看人就能看出这么多。
小陈先生脸上露出哀伤之色，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道：“是真的,当时怕你们难过，我们便没说。那时境况不是很好,阿芬身体比较差,就……”
小陈太太的眼圈瞬间红了,垂下头没有说话。
陈书记和陈太太听到小陈先生证实了萧遥的话,心中惊骇万分。
如果说之前,他们还不信萧遥,可是这一刻，他们不得不信。
萧遥是个山村姑娘,年纪也不大,不可能知道他们家的这些情况的。
尤其是,小陈太太曾经怀孕又掉过孩子这事,他们都不知道,萧遥又怎么能知道？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萧遥似乎真的有本事通过面相看出来！
这么说来，老太太称呼萧遥为大师，似乎也没错。
陈老太太捶胸顿足说两人不该瞒着，又安抚了小陈太太几句，便看向萧遥，一脸急切地道：“萧大师，你既然能看出这么多，就证明是个真大师，还希望你能给我们指点一条明路。”
小陈先生夫妇听到这话，忙收起心中的伤感，用跟陈老太太一样虔诚的表情看向萧遥，心中再无半点怀疑。
是的，就在刚才，短短的一刹那，他们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从唯物主义转向了封建迷信！
因为他们有过一个孩子的事，除了他们两个以及一个已经去世的老大夫，再无其他人知道，萧遥不可能打听得到，所以，她应该是真的能看出来。
萧遥有些缓慢地掐指算——她掐指算如今学得不如何，所以比较慢，算了一会儿，道：
“你们家五年前，可曾收过什么古董？回去找找，问题就出现在那些古董里。那里头或许有什么厉害的冥器，你们常年放在家里，有煞气有怨念，影响到你们了。”
陈老太太连忙道；“倒是有一批的。”说完看向陈书记，“那时是你托人带回来的，你想想，是哪年的事？”
陈书记再也没法子作壁上观了，忙说道：“正是孩子们结婚前一年。”
陈老太太忙道：“那一定就是那些东西了，你说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啊。”
陈书记苦笑：“这个年月，京城的一些古董都很便宜，一个康熙年间的瓷碗也才几块钱，我就这点小爱好，因此让人收了不少古董。”说完看向萧遥，“那次，我托人带回来的古董足有七八件，该怎么判断到底是哪件？”
陈老太太一边点头一边看向萧遥：“是啊，怎么判断是哪件？要不这样，萧大师你若有空，便随我们一块到城里住一晚，解决了这事，我们再送你回来。”
萧遥点点头，说道：“找出是哪件之后，还得作法，因此，我怎么也得跟你们去一趟的。”
陈老太太喜道：“既如此，若没事，不如今天便随我们出去？”
萧遥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方思贤。
方思贤想了想，道：“今天太赶了，不如我们明天再出去？”
家里连车费都没有，即使出去时陈家帮忙付车费，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再说了，还有回程的车费呢。
陈老太太想着自己是求人，因此点点头，但生怕萧遥到时不去或者被什么事耽搁了，再三叮嘱萧遥明天一定要出来，她到时在汽车站等着。
萧遥点头答应了，和方思贤略一商量，定好哪一班车，这事便说定了。
因陈家人还得赶车回城里，因此没敢多耽搁，叮嘱萧遥一定要来，这才一起告辞。
孙镇长将家人送回家，又发了一通脾气，便急急赶过来，想知道萧遥能不能解决陈书记家的问题，成为陈书记的座上宾。
当然，他一路上也没忘了找借口，不过也明白，单纯推托是不行的，少不得还得检讨道歉，为此甚至连检讨书都想到怎么写了。
赵文秀没走，她很想知道，萧遥是瞎猜的，还是听到什么风声，会不会被陈家人拆穿。
周扬陪着她留下来，坐在大晒谷场边上一边等一边说话。
因为心里藏了事，赵文秀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想了想就问周扬：“你说，先前萧遥说陈家子嗣艰难，是从哪里听到的消息，还是蒙中了的呢？”
周扬摇摇头。
他是真的不知道，甚至不敢评价，因为今天发生的事让他觉得费解和匪夷所思。
赵文秀道：“我还是觉得，封建迷信要不得。”
周扬还是没说话。
在今天之前，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亲眼看到那张真言符，再看到孙庆生被那张真言符影响说实话，他就产生了动摇。
赵文秀见周扬没说话，便道：“你给点反应啊，那分明是封建迷信。”
周扬沉吟片刻道：“可是真言符的事，又怎么说？”
赵文秀皱眉：“会不会有一种药物——”
周扬打断了她的话：“与其相信这种，我还不如相信封建迷信呢。”说完见赵文秀一脸委屈，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有点不给面子，便解释，“我有战友在京城，家里有人是医生。据我所知，目前没有这方面的药物。”
赵文秀还是觉得这事不可信，可是她找不到证据反驳，因此只得说道：“反正这种事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们且等着陈书记一家人出来就知道。”
周扬点点头。
这时孙镇长回来了，露出一脸苦笑：“今天这事闹得，我看陈书记该对我有意见了。”
周扬没说话，单他听到的，便觉得孙家过分，孙母的表现，更是恶臭无比。
赵文秀素来是不得罪人的，听了便安慰：“没什么，你好好解释清楚，说明家里人是误会，陈书记想必能谅解的。”
当然，前提是，陈书记的问题，萧遥解决不了。
赵文秀认为，萧遥解决不了的可能性高于九成，毕竟不孕不育，可和封建迷信没有半点关系，那是人身体内部出了问题。
周扬听了赵文秀的话，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赵文秀意识到了，冲周扬笑笑，眸中无奈之意尽显。
周扬见了，觉得自己想多了，文秀只是太善良，不忍叫孙镇长难受罢了。
孙镇长笑了笑：“但愿吧。”
这时，他们远远看见陈书记一行人出来了，忙都站起来，迎了上去。
才走近，就见陈老太太握住萧遥的手，一脸的笑容，道：“你可记得，明儿一定要出来啊。”
陈书记面上也带着笑容：“若在车站等不到人，便给我打电话，我到时派司机去接你。”
孙镇长听到这里，一颗心直往下沉。
陈老太太迷信，所以她礼遇萧遥还说得过去，可是陈书记却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也对萧遥如此礼遇？
难道萧遥当真是个什么大师，能解决目前困扰陈家的问题？
赵文秀也很是不解，想到自己先前的推测，脸上讪讪的。
周扬则直接问出声来，笑道：“看来陈书记和老太太这次没有白来啊，这满面的笑容……”
陈老太太一边笑一边点头，说道：“的确没有白来，萧遥这小姑娘看着年纪小，可是本事却不少。”
孙镇长和赵文秀听到陈老太太亲口承认，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孙镇长竭力挤出笑容：“这么说，事情解决了？恭喜陈书记啊。”又赞萧遥；“看来叫大师果然没错啊，年纪这么轻却这么能干，我们镇上，那是独一份的。”
他是个能随机应变的，见陈镇长礼遇萧遥，便马上竭力拉近彼此的关系，希望萧遥到时别再陈书记跟前说他的坏话。
陈书记对孙镇长道：“是我家一些古董影响了磁场，以至于我家一直有些不顺。”这是他深思熟虑过之后的说辞，因为他作为政府要员，是不能搞封建迷信的。
而说磁场，知道的都明白怎么回事，大家心知肚明。
孙镇长可不管是什么原因，赞萧遥也只是希望多留一条后路，他心里最真实的想法是，萧遥搞砸了，可如今亲耳听陈书记这么说，他脑海中一直循环的“完了”再一次循环播放，哀哀戚戚，似乎还配了哀乐。
不过，作为一个当官的，孙镇长是个能屈能伸的，马上一脸诚恳地赞扬萧遥。
如果萧遥真个是有本事的，那到时他可是要求她救自己儿子孙庆生的，提前打好关系准没错。
当然，孙镇长也明白，自家原先得罪狠了萧遥，要让萧遥摒弃前嫌帮忙，不大可能，可是世事无绝对，万一萧遥肯帮忙呢？再怎么说，他也是一镇之长！
赵文秀觉得心里不舒服，什么叫在镇上也是独一份的？
这时陈老太太拉着萧遥的玉手，赞叹道：“这模样儿生得真齐整，水平也够高，我看咱们省内所有的钟灵神秀之气，全都落在你身上了。”
赵文秀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
她觉得这句话里包含了对自己的轻视，心情更糟糕。
陈书记一行人要到镇上赶车，因此没再多停留，很快坐了孙镇长的车到镇上。
赵文秀目送车子离开，忍不住对萧遥道：“真想不到，你居然也懂磁场。”
萧遥道：“只是略懂一二。”说完看看天色，冲赵文秀点点头：“天色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赵文秀看着萧遥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周扬问她：“你在想什么？”
赵文秀回神，脸上露出难过之色：“我总觉得萧遥似乎对我有意见，对我格外冷淡。”
周扬回忆了一下萧遥和赵文秀打交道的几次，也觉得有些冷淡，便道：“兴许她本身的性格就是这样呢？”
再者，年轻姑娘家，总有些别苗头的想法，再加上镇上许多人提起赵文秀都是赞扬，还不时拿赵文秀的大方得体来对比萧遥的孤高自傲，这种情况，要说萧遥没想法，那不可能。
赵文秀摇摇头：“她性格不是这样的，虽然待人也不算热情，但绝没有这么冷淡。”
周扬听了耸耸肩膀，说道：“那就是你们说不到一块，不必勉强。”
赵文秀点点头，看了看天色，转移了话题：“我们再坐着说会儿话，晚上你在我家吃完饭再回去。”
周扬看出赵文秀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便没拒绝，点点头答应了。
两人坐了一阵，见孙镇长又来了，不由得有些吃惊。
孙镇长手上提了几袋东西，见了两人问，便道：“我家那不省心得得罪狠了萧遥，口头道歉没多少诚意，我思来想去，还是买些礼物来赔罪。”又道，“只是萧遥性子似乎有些高洁傲岸，怕是不愿理会我，还请两位帮我说说话。”
周扬刚想说他和赵文秀和萧遥没有交情，说不上话，就听道赵文秀含笑点头：“没问题，若有误会，说开了就好。”
他抿了抿薄唇。
那样的话，那样的事，怎么看都不只是个误会。
纵使一开始是误会，可是镇长夫人企图通过这个误会逼迫萧遥嫁给孙庆生，就绝对是心怀叵测，恶意满满。
不过，他总不可能在孙镇长跟前反驳赵文秀的，因此便没说话。
赵文秀看出周扬的意思，心里叹气，这人，如此耿直，难怪后来身居高位了，没少因为这份耿直而被人猜忌。
不管孙镇长有理无理，人家是一镇之长，开口叫到，他们无论如何也得帮个忙啊。
再者，也不是做什么难办的事，只是到时见机行事随便说几句好话，敲敲边鼓，这是白得的人情，有何不好？
萧遥正看书，听到门口有人叫自己，接着响起方思贤冷淡的声音：“之前已经道歉了，没必要再送礼。便是再送礼，我们也不会收。”
她听到这话，便知道孙镇长来了，于是起身出去。
倒不是要迎接，而是，她压根不想让孙家的人进自己家里。
萧遥出了门，见方思贤和自己一个想法，站在院门口，就是不让孙镇长进来。
赵文秀在旁柔声劝道：“方阿姨，孙镇长也不知道家里人居然做出这些糊涂事，如今知道了，这不马上来道歉了么。再者这其中有误会，不如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解除误会。”
方思贤很看不惯镇上人喜欢拿赵文秀踩自己女儿萧遥，在她心目中，一百个赵文秀也比不上萧遥一个，镇上人会那样说，一定是赵文秀做过什么手脚，当下看向赵文秀，说道：“你是事不关己，所以站着说话不腰疼。”
赵文秀没料到方思贤如此不给自己面子，顿时有些尴尬，觉得方思贤果然没读过什么书，没半点情商说话就是不好听，就说道：
“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如果因为误会而伤了彼此的和气，着实不应该。而且，都说人孰无过，知错能改。孙镇长家里人做错了，孙镇长来道歉，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们一次，不也是美事一桩么？”
萧遥在旁看着赵文秀，冷冷地问：“我觉得你这话叫我愤怒，所以我扇你几巴掌，你能原谅我，成全这种知错能改的美事么？”
赵文秀顿时一噎，很是尴尬，半晌才道：“这如何能相提并论呢。”
萧遥道：“的确不能相提并论。我扇你几巴掌，可远比不上孙家人对我的羞辱。你看看，我说扇你几巴掌，你便说不出原谅这种话，凭什么要求我原谅孙镇长？你想讨好镇长，自个讨好去，何必拿我们做筏子？”
赵文秀涨红了脸，不住地道：“我没有这个意思，你怎么能如此说我呢。”一边说一边用委屈的目光看向周扬。
周扬道：“文秀心地善良，站出来做调解，也是一片好心，还请你不要多心。”
赵文秀一听，周扬只是说自己好心，并不是支持自己的见解，心中顿时气闷不已。
萧遥冷冷地说道：“看不见别人的痛苦，一味要求遭受痛苦的人大度，这就叫心地善良？我可真算是长见识了！”
周扬这下也哑口无言了。
凭良心说，他也觉得人家萧遥是有理由生气和不原谅的，毕竟人家挨了那样恶毒的骂和诬陷，若非有真言符，只怕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嫁给孙庆生，即使嫁给孙庆生，未来的岁月肯定也要经常被人提起“不光彩的历史”。
这对一个年轻小姑娘来说，何其残忍！
孙镇长心中有些恼怒，他作为一个镇长，已经放低身段，又来送礼了，这萧遥还是不依不饶，她难道当真以为，陈书记能保她一辈子么？
都说县官不如现管，她就不怕他将来给她小鞋穿？
不过，想到自己儿子孙庆生那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孙镇长还是压下怒气，好声好气跟萧遥道歉。
萧遥不肯接受，只是让孙镇长赶紧离开。
孙镇长憋了一肚子气，见萧遥着实生气，只得赔笑道：“既然这样，我便不打扰了。”
他虽然有求于萧遥，可也不是受气的沙包。
再者，已经有风声说要分田到户了，届时萧遥还不得求到他身上？
孙镇长虽然因为分田到户的事得到了安慰，可憋着气装孙子的怒气却一直无法消解，因此回去之后，忍不住又骂了孙母一顿，说得兴起，又给了她几巴掌。
孙母气得厉害，可是却不敢反驳，只捂住高高肿起的脸抹眼泪。
孙庆生又开始见鬼了，在自己的房间里瑟瑟发抖，不时发出几声惨叫，顾不上父母的争执。
赵文秀很不高兴，回到家里，质问周扬：“你只说我一片好心，却没反驳萧遥，是不是认为萧遥说得没错？”
周扬头皮有些发麻，但还是实话实说：“我觉得，萧遥生气，是可以理解的。你想想，若换了是你，你能不生气吗？”
赵文秀道：“我会生气，可是我更知道轻重，不会因为别人得罪过我，便彻底和这个人绝交。每个人都会犯错，总不能因为做错一件事，便彻底否决了这个人。”
说完见周扬抿着唇不说话，便知道他是不认同这话的。
赵文秀想了想，生怕周扬对自己有意见，只得又道：“而且，我希望你通过这件事，能变得圆滑一点。有些事我们虽然不想做，可是为了人情，还是需要做做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不是么？”
周扬道：“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没错，但也要看看是什么朋友。如果仗势欺人，又恶意诋毁别人名声，强迫别人嫁给自己儿子这种朋友，我是不会交的。”
赵文秀愣住了，她没想到周扬会这样毫不留情地反驳自己。
她刚想生气，就看到周扬对自己审视的目光，忙压下满腔怒意，垂下头带着些委屈地道：“我只是希望你仕途顺利，并学着圆滑起来。”
周扬见了，这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你不必担心，我会努力做出成绩的。”
赵文秀心里头一片苦涩，这么个耿直人，可怎么办才好啊。
萧遥第二日一早，和方思贤踏着晨雾出发，到公路上等车进城。
哪知刚走到路口，就看到一辆小车停在路边，里头小陈先生探头出来：“方阿姨，萧大师，你们来了，快上车——”
他一边说一边下车打开车门，请萧遥和方思贤上车。
萧遥和方思贤没料到小陈先生居然等在这里，有点吃惊。
方思贤连说太客气，又问小陈先生是几点便出发来接人的。
萧遥听着两人的问答，知道陈家一来是想尽快解决这件事，因此极有诚意，二来也担心自家没车费，因此特地前来接。
不管怎样，这家人都是值得相交之人，从昨天陈老太太仗义开口，到今日小陈先生一早开车来接，都彰显了这是个厚道人家。
萧遥到了陈家时，陈书记上班了，陈太太将陈书记当初托人淘买的古董都拿出来，让萧遥辨认是哪件。
萧遥一件一件地看过去，最后拿起一根做工异常精致的金簪。
陈太太色变：“便是这根金簪么？”
萧遥点头，但还是将剩下的古董全部看了一遍，见的确只有金簪有问题，这才说道：“就是这根金簪。我需要作法，洗掉这根金簪的煞气，并斩断它和你们之间的契约。”
小陈太太十分不懂，便问：“它和我们之间，怎么会有契约？”
萧老太太也一脸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这东西被带到你们家，又被郑重地收起来，便等于和你们家有了契约和羁绊。若不作法斩断契约，即使扔了金簪，它还是会回来，并影响着你们一家人。”
小陈太太听了点点头，又问：“既然如此，那去除了煞气，不斩断契约与羁绊，是否可行？”
萧遥道：“不行，这根金簪能影响你们一家人，除了曾经参加抗日战争的老太太外，其余所有人无一幸免，这就说明金簪的煞气特别强大，即使暂时消除了，将来也有可能恢复的那一天。”
她解释清楚，便开始干活了。
陈老太太十分期待，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遥看。
萧遥拿出提前画的符纸，拿出桃木剑，设了个坛，将金簪放了进去。
刚放进去，屋里忽然刮起了一阵阴风。
陈太太和小陈太太几人顿时色变，一边伸手握住彼此一边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见老太太还算镇定，忙都扑到陈老太太身边。
这时，在隐隐约约的阴风中，忽然传来女子悲伤哀怨的抽泣声。
陈太太婆媳俩听到，抖得更厉害了。
陈老太太厉声道：“怕什么？漫说死了，便是活着，也不必怕她。”
话音刚落，法坛上忽然出现一团黑雾，渐渐地，那团黑雾幻化成了个人的模样，是个身穿古装的少妇。
陈太太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
小陈太太也是抖得厉害，连忙死死握住陈老太太的手。
萧遥将符纸扔过去。
符纸刚接触到黑雾身上，便化成一缕火，烧得那古装少妇惨叫不已。
她似乎被这疼痛给激怒了，马上厉声尖啸着，扑向萧遥。
萧遥见她居然敢扑过来，当即挥动桃木剑，一剑斩了回去。
古装少妇尖啸一声，旋即变成黑雾，随后出现了许多细细的黑雾，然后张牙舞爪地扑向萧遥，企图将萧遥淹没在黑雾中。
萧遥瞬间被黑雾给笼罩住了。
小陈太太抖着身体问：“萧大师是不是……她会不会有危险？”这女鬼太可怕了，居然能压着萧大师打。
陈太太抖着声音回：“不、不知……要不我们过去看看吧。”
陈老太太一言不发地站起来，走向那团黑雾。
陈太太和小陈太太见了，连忙跟上。
只是两人实在害怕，因此一边走一边抖，跟筛糠似的。
然而他们刚走出几步，忽然听到凄厉的叫声，紧接着那团黑雾如同突然撞上什么被反弹开一样，迅速往一旁掠去。
萧遥有点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手上桃木剑轻轻一挥，嘴上喝道：“还想跑？”
女鬼被挥舞的桃木剑划伤，可是丝毫不敢反抗，直接趴伏在地上磕头，声音满是凄切：“求大师饶命，求大师饶命。”
萧遥这下彻底相信，这女鬼不知为什么，特别怕自己，怕到围绕到自己身边时，如同老鼠见了猫似的马上退开，仿佛她是吸黑雾的魔鬼。
她看向求饶的女鬼，冷冷地道：“你害人时，为什么不想想饶过别人？”
女鬼的黑雾肉眼可见地抖了抖，很快又开口道：“妾知错了，还请大师原谅妾这一回。”
萧遥毫不手软，桃木剑一挑，打向女鬼。
女鬼抖着身体逃跑。
陈太太、小陈太太和陈老太太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追着黑雾撵。
刚才大师不是不敌金簪里的煞气么？怎么突然反过来，追着黑雾打了？
然而不管她们懂不懂，萧遥异常神勇，很快收拾了黑雾。
客厅顿时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陈太太小心翼翼地问：“好了么？”
萧遥点点头：“已经将里头的冤魂收了，也斩断你们之间的羁绊了。”
陈老太太顿时松了口气，然后问：“大师你看看我这孙媳妇，大概何时能有孩子？”
萧遥看了看小陈太太还遗留着震惊表情的脸，很快说道：“如无意外，明年便能添丁。”
陈老太太当即大喜：“当真？承大师贵言，希望明年添丁。”
陈太太和小陈太太脸上都露出惊喜之色，连声跟萧遥道谢。
陈家上了些点心，等萧遥吃完，便由陈老太太三个带萧遥母女一块到城中闲逛。
走过最繁华的街道时，萧遥盯着不远处一个有院子的陈旧小洋楼不说话。
陈老太太见了，便低声道：“大师，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那是本地有名的鬼宅，不少人进去，都差点回不来。有些人夜里打这里露过，经常能看到屋里有人。”
萧遥好奇地问：“主人家不请大师来作法么？”
陈老太太道：“怎么不请？前前后后请了好几拨，全都没用。那主人家不敢住，因此说要卖出去。可是哪个敢住鬼宅啊，价格多便宜，都没人要。”
萧遥听了，又看了那洋楼几眼，问道：“如今这小洋楼卖多少钱？”
陈老太太想了想没想起来，就看向陈太太。
小陈太太忙道：“我听人提起过，说四百平的洋楼，卖一千块，跟白送的差不多。”
方思贤听了这话就道：“可是这年头，哪个能随便拿出一千块啊。”再说，人家就算有钱，也不会买鬼宅，而是购置一些电器。
萧遥觉得这价格还挺便宜的，可是诚如方思贤所说，就算听起来便宜，但也绝不是她和方思贤能买得起的。
她们手上根本没钱，今日出门，还是借了来回车费的，为了避免在城里买东西吃花钱，她们身上还带了干粮，打算饿了就吃。
陈老太太问：“大师想买下这鬼宅？”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她如今身上只有车费，多余的一毛都没有，哪里有钱买鬼宅？
就是想买，也得先攒钱啊。
萧遥和方思贤逛了逛，没买什么东西，便提出告辞，不过却被陈家人死活拉住，在陈家吃了丰盛的午餐，这才得以脱身。
临走前，萧遥给了陈家一人一张辟邪的符箓。
陈家千恩万谢，陈老太太让小陈先生送她们回去。
方思贤觉得让小陈先生千里迢迢的送很不好意思，可小陈先生和陈家人坚持，她也没法子说什么。
回到家，小陈先生给了萧遥和方思贤一人一个红包，并说道：“这次，真的太谢谢萧大师了。”
收红包是行规，萧遥没拒绝，看向小陈先生：“以后若有相关的事，可以找我。”
到家了，母女俩拆红包。
方思贤有些吃惊：“居然给了一张大团结！”
萧遥倒是没多吃惊，她如今帮了陈家，陈家所有人都受惠，因此给张大团结不算什么。
方思贤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跟着去一趟，就得了一张大团结，我又没做过什么，挺对不起人的。”
萧遥笑笑，低头拆自己的红包。
拆完，她也忍不住吃惊了。
里头足有20张大团结！
也就是，足足有两百块！
时下普通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也才30块左右，工程师高一些，但也只有60块！
萧遥这么出去走一趟，收个厉鬼，居然就能收两百块！
方思贤皱着眉头：“这太多了，回头我们找机会退还给她们罢。”
萧遥道：“也好，但是我觉得他们未必肯收。”
她收鬼看起来的确很轻松，可是对陈家的意义却非凡，陈家给这么多钱，估计也是因为这一点。
萧遥帮陈家的忙，虽然很多人打听，但都不知道事实如何，因此萧遥收鬼的名声，并没有传得到处都是。
但是孙镇长却还是知道，萧遥解决了一直困扰陈家的难题。
知道这个消息，孙镇长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担心陈家帮萧遥出头，悄悄给他穿小鞋，另一方面，他有希望请萧遥救孙庆生——孙庆生日日夜夜撞鬼，基本没怎么敢睡，看起来异常可怖。
该怎么办呢？
孙镇长思来想去，放出风声，马上就要分田到户了。
他相信，萧遥听到风声，一定会来讨好自己。
到时，他顺着台阶下来，再让萧遥帮忙救一下孙庆生，应该不难。
然而风声放出去了，却没什么动静，萧遥还是一如既往我在家里看书，极少露面。
有人打听到方思贤那里，方思贤不以为然：“按照正常分就是，我们没打算讨好，占国家或者其他人的便宜。”
孙镇长从中间人那里听到方思贤的答复，很是愤怒。
当然，更愤怒的是孙母，她看着孙庆生一日比一日消瘦，一日比一日萎靡不振，心都要碎了，得知萧遥还拿捏，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却说远在城中的小陈先生，他去发小家里玩，被发小看到身上带着符箓，不免遭遇了一番嘲笑。
小陈先生并不生气，因为他从前也是这反应的。
他告诉发小，说着符箓有用，能驱鬼辟邪。
发小当即大笑，将那符箓拿过来看了看，便交还给小陈先生。
在小陈先生回家之后，发小见那用红布包起来的符箓还在，忍不住又哈哈笑了起来，不过想到小陈先生似乎颇为重视这张符箓，便随手拿到车上，打算到时还给小陈先生。
这天夜里，他开车回家，经过一段公路时，发现开了许久还是在原地打转，以为自己累了看错，忙揉揉眼睛，见还是在原先那段路打转，不免毛骨悚然。
发小一边安慰自己世上没有鬼，一边继续开车。
然而开了半个小时，他还是在那一小段路。
这一下，发小知道有什么不妥了，心中发毛，冷汗流了下来。
发小急促地喘息着，看向窗外，见到处黑沉沉的，除了自己的车灯，竟没有半点光。
这很不对，因为这段路，是有一个路灯的，虽然只有一个，但的确是有灯的。
发小擦了擦冷汗，揉了揉眼睛，继续看向前方。
这一看，他的牙齿顿时咯咯直响。
因为车子前面，有一队人正在送葬，当前是一具黑沉黑沉的棺材，棺材上，一人露出半边身体，对着他笑。
发小不住地咽口水，企图动一动，可感觉身体僵直，根本不受自己控制。
这时，棺材上那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问道：“有烟吗？”
发小牙关咯咯响，吓得几乎休克，他不住地在心里默念各种思想理论，可那人还是惨白着一张脸趴在车头问他要烟。

第451章
发小陆战直着眼睛看那要烟的鬼,抖着声音道：“有、有、有……”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摸放在一旁的烟。
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流入了眼睛里，弄得眼睛不仅模糊还灼灼生疼,可是他却完全没心思注意这个。
由于惊恐，他的手摸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放烟的地方,刚摸到烟盒,指尖又碰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刚碰到这软乎乎的棉质东西，陆战眼前顿时一亮,那个要烟的男人消失了，长长的送葬队伍也消失了，压抑恐怖的氛围消失了，眼前重新明亮起来。
陆战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瞬间瘫软在座位上，可是下一刻，他又马上坐直，伸手将刚才摸到的东西拿起来。
那是发小小陈锦忘了带回去的符！
他当时曾经嘲笑过陈锦长在红旗下居然迷信并随身带着的那张符箓。
陆战咽了咽口水，低头摸着手上的符箓，赫然觉得，这是世界上最为可靠的东西。
他将符箓放进口袋里，马上驱车回家。
走出了这段路，他看到路旁有两个老人家乘凉,生怕又是不干净的东西,忙一手开车一手将符箓握在手上。
车速慢下来,陆战发现，握住了符箓，老人家还是老人家，并不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心中一动，便停下车，从车窗里探头出去问：“两位老伯，你们刚才一直在这儿乘凉呢？”
他从前是唯物主义者，突然遇上这个，总觉得不可信，所以需要确认一下。
一个老头说道：“可不是么，这里有个路灯，离家又不算远，能坐着聊聊天。”
另一个则问：“你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开车，一下子停车？我们还以为车子出问题了呢。”
陆战听了，忙问：“你们看到，我刚打火熄火？”
难不成一切只是幻觉？
可是那么逼真，有可能是幻觉吗？
两个老人点头，其中一个有些不解地问：“难道不是么？我们还站起来大声喊了两声，你那里也没有应答，倒是把另一边的人给吵着了，问我们怎么回事。”
陆战看了一眼老人家指的另一边，忙摇摇头，擦去手心的汗，道：“不是，我就问问。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另一边距离他刚才那地方更远，那里都听到了，他却没听到，这绝对有问题。
一路开车回到家，进了屋，陆战才彻底放松下来。
他直奔沙发，瘫坐下来，不住地擦手心的冷汗。
妻子见了他这个样子，就问：“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正在低头看书的陆战父母闻言抬起头来，见了陆战这个样子，脸上也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回事？”
陆战急促地喘气，不住地搓着有些冰冷的双手，嘴上道：“那个，你们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陆爸爸扶了扶眼镜道：“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
陆妈妈道：“世上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有，所以有鬼魂之类的也不出奇。”说到这里耸耸肩，“不过算了，你们不爱听我这一套。”
陆战听了，就问：“妈，看来你是相信的，那你见过么？”
陆妈妈摇摇头：“我没见过，不过你外婆和你舅母都见过。”她说着陷入了回忆之中，
“那时还处于抗日战争时期，一队鬼子闯入了你外婆的村庄，将两个水嫩的大姑娘给糟蹋致死，当时村里人都恨不得去拼命，但知道打不过，因此悄悄集合起来商量，一定要给两个年轻姑娘报仇。正商量着呢，忽然听到枪声响起来。”
陆爸爸无奈地摇了摇头，低头继续看书。
这故事，妻子和他说过不止一次，他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陆战妻子却还是第一次听，气愤得厉害，连忙追问：“后来呢？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那些鬼子都死绝了？”
陆战也竖起耳朵，认真地听着。
陆妈妈道：“我们以为有八路军来帮我们打鬼子，因此连忙派人去看。这一看，可不得了了，并没有八路军，倒是躲在附近的村民说，那些鬼子突然疯了似的，开始自相残杀，嘴上还说什么‘不是我杀的你们’这种话，我们一想，这不就是那两个姑娘的鬼魂回来报仇么。”
陆战妻子忙点头，握紧拳头：“一定是的！就该弄死那些鬼子！”
陆妈妈也点头：“对，一定就是那两个姑娘的冤魂回来报仇。”
陆爸爸听到这里忍不住抬起头：“兴许真有八路经过，打完了即刻就走呢？那村民见八路走了，便随口扯到封建迷信这些事去。”
陆妈妈气得翻白眼：“你知道什么，总是乱说。”她说完之后，又说到陆战舅母。
说是有一天大集体到半山腰上收割稻谷，眼见天色不早了，收割的那座山上又有很多坟山，大家就早点回去。结果舅母想起落下了一把镰刀，忙回去找，谁知道这一去，居然久久没有回来。
陆战舅舅担心，就召集了村里的小伙子，一块上山找，找到陆战舅母时，陆战舅母正坐在泥坑里，往嘴里塞泥。大家一看，这不是中邪么，连忙把人带回去，又请了村里的神婆给两张符，喝了些符水才好起来。
陆爸爸听到这里，忍不住再次发表评论：“分明是那个年月饿得厉害，压力又大，因此一时魔怔了，拿着泥巴当饭吃。”
陆妈妈气得很，当即道：“你不会说话就别说！”
陆爸爸见陆妈妈生气，摸摸鼻子，看了一眼陆战说道：“你问儿子，看儿子信不信你这一套。”
陆妈妈忍不住又翻起了白眼，悻悻然道：“谁不知道你儿子和你一条心，总说唯物主义，半点不迷信。”
这时陆战忽然开口：“我以前不信，今晚过后，就有些信了。”
此言一出，陆爸爸和陆妈妈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陆战。
陆妈妈脸色凝重，担心地问：“你今晚可是碰见不干净的东西了？”不然不至于一下子就改变态度的。
陆战沉吟片刻，才说道：“我也不确定是不是不干净的东西。”之后将今晚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由于当时实在太恐惧了，他提起来时，冷汗又冒了出来，心中也发凉。
陆妈妈听了，马上道：“一定就是不干净的东西！”又十分庆幸，“幸好陈锦忘了把这符带回去，不然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陆战妻子也后怕得不住地点头，道：“幸好没事。”
不迷信的陆爸爸道：“你平日里总不会遇上这些事，怎么刚拿到陈锦落下的符箓，突然就遇到这些奇怪事了？会不会，你是被洗脑了，潜意识相信这符箓有用，因此才会有那样的幻想？”
陆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幻想，总之我的手指碰到符箓，还没想起有这东西，那些可怕的幻象就消失了。再有，就算我看到的东西是幻觉，可我为什么总是开车又熄火？别人叫我我也听不见？”
陆妈妈很肯定地道：“指定是撞着那东西了。”又看向陆战手中的符，说道，“你回头问问陈锦，这是哪个大师的符箓，我们也买一些带着。不管信不信，带个也算是心理安慰。”
这话没毛病，因此陆爸爸没有再反对。
这时电话响了，陆战拿起来，正是陈锦打来的，问他有没有看见他那个符箓，说是回去发现不在身上了。
陆战道：“兄弟，多亏了你这张符，我今晚……”他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问陈锦，“是哪里的大师？给我介绍介绍，我们也要买几张符防身。”
陈锦哈哈笑了起来：
“这下信了吧？白天还说我搞封建迷信，有时这东西就是这么玄妙。你往科学角度想，兴许有个第四维空间，里头有人穿过我们三维世界，被我们看到，并且对我们造成了影响，而那符箓，正好是可以抹平第四维让一切消失的呢？”
陆战道：“行了，反正我也是要买了防身的，你小子别埋汰我了，赶紧告诉我是哪个大师的符箓。”
萧遥拿着两百块不知道干什么，又过两天，就见陈锦带着一对青年夫妇来买符箓。
陆战夫妇看到萧遥，目露惊艳，反应过来之后，陆战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姑娘，我们是来买符箓的，你们家大师现在在家吗？”
陈锦失笑：“大师当然在家，这位就是。”
陆战夫妇顿时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招呼他们进屋。
陆战夫妇以及陈锦被这笑容一煞，啥也顾不过来，只跟着进屋。
在萧遥倒茶时，陆战反应过来，忙扯了扯陈锦，低声问：“你说你小子没搞错吧？这姑娘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是大师？”
陈锦道：“她就是大师。”说完见萧遥端着茶过来，连忙坐直了身体，跟萧遥寒暄几句，便说出来意。
萧遥听了点点头：“这个不难，我正好有一些。你们要多少？”
陆战道：“有多少要多少吧，我自家用不完，可以给亲戚朋友用。”
陆战妻子在旁不住地点头，她娘家那头也需要，婆婆娘家那里也需要。
萧遥听了，回身进房，拿出二十多张符箓，说道：“全都在这了，那是以前的囤积，你们拿去，以后便没这么多了。”
画符箓也是需要精力的，她要读书复习，要钻研文回春留下来的师门书籍，还得练习，不可能总将精力花在这同一种符箓上的。
陆战和陈锦一看，这还是有些少啊，不过萧遥说没有，他们也只能这么着了。
两人都想要，争了好一会儿，才分配好，然后将红包拿出来给萧遥，并叮嘱萧遥：“这种符箓，如果有，下次还留着卖给我们啊，我们这需要挺多的。”
萧遥接过红包，道：“如果没有人上门买，我就给你们留着。”说完想起陈锦家上次给的大红包，让三人等等，自己进去拿了一个红包走出来，对陈锦道，“你们上次给的报酬太多了，我回给你们一个。”
陈锦如何肯收？
一边摆手一边说道：“你帮了我全家的大忙，我们还觉得这红包不足以感谢你呢，你快收起来。”
陆战在旁，见了萧遥这做派，和妻子相视一眼，心道这姑娘有本事，可收报酬却又十分厚道，甚至做出返还报酬的事，不由得印象大好，笑道：
“大师，你别跟陈锦客气。他们家几个人挣钱，能给你，表示给得起。再者，你这本事是真本事，是满城里唯一的一个，正是该把价格给定好，往后谁来找你，你便按我们给的价格来，别自己吃亏了。”
陆战妻子也笑着点头附和。
萧遥见陈锦委实不肯收，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又让三人不要叫自己大师，直呼姓名就行。
之后又寒暄了一会儿，她便起身送三人出来。
刚走到停车的大晒谷场，就见一个妇人笑着对方思贤道：
“倒不是说分田到户时不给你们分，但人家怎么说也是镇长，你一点面子也不给，人家暗地里要给你穿小鞋，你怎么办？俗语都有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现在人家愿意先低头，你们就适当退让一步不是大家开心吗？”
陆战震惊了，难以置信地看向一旁的陈锦：“怎么现在镇长可以这样威胁人了吗？”
那妇人听到这话，看向陈锦三人，见三人穿着齐整，气派不凡，心里觉得有些不妙，忙赔笑道：“不是威胁人，我就是这么一说。”
陈锦似笑非笑：“原来只是这么一说啊，我还以为现在的干部都这么胆大包天了呢。”说完看向方思贤，“方阿姨，我们先走了，你什么时候有空，跟萧遥到城里找我们玩啊。”
方思贤笑道：“有空定要去。你们慢走啊，下次有空进来坐。”
陈锦和陆战三人客气一番，又冲萧遥挥挥手，便拉开车门上车。
先前劝说方思贤的农妇见晒谷场的小车居然是陈锦他们的，不妙的感觉更不妙，等陈锦他们开车走了，小心翼翼地问方思贤：“他们是什么人啊？给你们家萧遥说媒的？”
方思贤道：“那是城里陈书记的儿子和朋友，他们说的媒，我们哪里高攀得起？”说完不再理会妇人，招呼萧遥回家。
妇人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看着萧遥母女走远的背影，也不敢追，连忙骑上自己的凤凰牌自行车，赶紧回镇上了。
她怕孙镇长责怪，也不敢将这事告诉孙镇长，只说萧遥母女俩不同意。
孙镇长听到萧遥不肯，眸中恐惧之色一闪而过，因为昨晚，不仅儿子孙庆生见鬼，就是他夫妇两个，也见鬼了，见的正是他死去的亲娘。
虽然知道老太太不会害自己，可是谁愿意见鬼啊？更不要说，听孙庆生的描述，之后还会见更多的鬼魂。
送走了来传话的妇人，孙母睁着布满血丝的双眼问孙镇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孙镇长听她这样问，气不打一处来，喝道：
“如果不是你这蠢货，怎么会发生这种事？还有，庆生他好端端的，去招惹人萧遥做什么？看人家疯了十多年的妈突然好起来，还不知道人家是惹不得的吗？都怪你宠坏了那小畜生，惹出这样的大祸！”
孙母抹眼泪，想分辨，孙镇长压根不听。
孙母实在没法子，只得将已经出嫁的女儿叫回来，让她也帮忙想办法。
孙庆凤是工农兵大学生，见识不比孙镇长几个，听了，又问明白萧遥家的关系，就道：
“这事，找别人不行，也别出什么威胁人的招数了，只能示好。不是说萧遥那个大姨以前常帮他们家吗？看看她大姨或者儿子工作上有没有什么难题，有就帮了，再悄悄让人传给她大姨知道，让她大姨去劝她。”
孙镇长觉得这样做太憋屈了，有些不愿意，可是当晚，他就见到了自己死去的爹妈以及几个陌生鬼，这些鬼魂站他跟前，嘘寒问暖。
孙镇长表示成受不了这种关心，再有儿子老婆在旁鬼哭狼嚎，着实扛不住了，第二天，马上按照孙庆凤的说法，亲自安排去了。
萧遥正在和方思贤商量，手上这笔钱该拿去做什么。
之前是两百块，昨天收到两个红包，一个五十，一个二十，加起来就是七十了。
在这个年月，在村子里，两百多块钱，已经算是一笔巨款了。
母女俩商量了片刻，也没商量出什么来，只得把钱放好，打算慢慢想。
第二日傍晚，方思贤没见着家里的小鸡崽回来，便出去找。
萧遥在家做饭，正炒菜，就有小男孩急匆匆地跑来：“萧遥姐，你妈妈和你奶奶吵起来了。”
萧遥一听，顾不得炒菜了，急匆匆灭了火，盖上锅盖，便跟着小男孩往外跑，一边走一边问道：“是怎么吵起来的？”
“你们家的小鸡崽钻进你奶奶的菜园子里啄了几棵青菜，你奶奶拿石头砸，砸死了你们家两只小鸡，于是就吵起来了。你妈妈要把青菜赔你奶奶，让你奶奶赔两只小鸡，你奶奶不同意，就吵起来了。”
萧遥赶到，见两方已经厮打起来了，方思贤一个，对面是原主爸、原主奶奶、原主继母以及原主未出嫁的小姑姑四个，一打四正处于下风。
原主奶奶还叫嚣：“你当初家里那么穷，嫁入我家也没生个儿子出来，白吃我家那么多米，现在又让小鸡糟蹋我的菜，我打死两只算什么，我全都打死！”
原主的小姑姑插着腰，不住地点头：“就是，吃我家的穿我家的喝我家的，还敢这么嚣张。现在你们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赶紧还回来！”
方思贤气红了眼睛，大声对原主奶奶骂：“你这死老太婆，你不得好死！你敢打死我的小鸡，回头你家里的鸡，有一个我打死一个！”可是她被原主爸拉住，什么也做不了，只能靠骂。
萧遥见了，马上从身上掏出几张符，对着原主爸四个就扔过去。
这是天雷符，一扔过去，马上噼里啪啦，跟打雷似的，原主奶奶几个吓着了，连忙松手躲开。
萧遥扶住方思贤，关心地问：“妈，你没事吧？”
方思贤摇摇头：“我没事，可是我们家的小鸡崽，全被钱秀英这个死老太婆砸死了。”
萧遥冷冷地看向原主那个便宜奶奶。
老太婆作威作福惯了，又素来不把萧遥放在眼内的，见萧遥看自己，伸手指着萧遥骂道：“你这个死丫头，对着自己的亲奶奶都敢下手，我是做了什么孽啊。当初，就该把你溺死，省得你大了，反过来打长辈。”
之后又骂萧遥和方思贤以前住他们家，吃了他们家多少大米，吃了多少肉，说两人不仅没有报答，还反过来欺负人。
四周的邻居看不过去了，纷纷出来和稀泥，说原主奶奶砸死了方思贤八只小鸡，但小鸡也确实吃了原主奶奶的菜，因此原主奶奶赔方思贤三只小鸡就算了。
方思贤和原主奶奶对这个提议都表示不能接受，又吵了起来。
原主奶奶一口咬定，萧遥和方思贤之前在他们家吃了多年饭，欠了他们的，一定要报答，然后一直骂萧遥和方思贤是白眼狼，不思报恩。
方思贤气坏了，撸起袖子就要上前继续干架。
萧遥拉住了方思贤，冷冷地看了原主奶奶和父亲一眼，对方思贤道：“走吧，小鸡我们不要了。”
方思贤见萧遥神色淡淡的，以为她因为被老太婆骂而难过，只得憋着气点了点头，和萧遥一起回家。
原主奶奶见萧遥让步，志得意满：“还算有点良心，不过这几只小鸡，根本还不清我家的恩情。”
方思贤握紧拳头，脚步慢了下来，可是看了看萧遥，还是忍着，和萧遥一起回家。
到家了，方思贤对萧遥道：“遥遥，对不起，娘没保护好你。”
萧遥看向她：“是我不好，我把你叫回来，他们只怕更会觉得是我们欠了他们。不过你放心，过几天，有的是他们求我的时候。”
方思贤一听，连忙问：“你做了什么？”又露出担忧之色，“不管怎么说，他们和你有血缘关系，你不能对她们出手，不然世人的口水也会淹死你。”
萧遥哭笑不得：“你说到哪里去了，我没对他们做什么，不过他们马上要倒大霉了。小姑印堂上出现一条悬针纹，显然是做了亏心事，等悬针纹加深，一家都得倒大霉。”
前阵子原主的便宜弟弟生病，说不得也和她有关系。
方思贤一听，顿时放了心，对萧遥道：“你没做什么就好，我们且看着他们倒大霉。到时，他们求到你头上，你也不要理他们。”
萧遥一怔，看了方思贤一眼。
方思贤忍不住问：“怎么这样看我？”
萧遥道：“我以为你会让我到时帮一帮他们呢。”
方思贤翻白眼：“我怎么可能帮他们？他们一大家子，没一个好东西！”
萧遥笑着点点头：“的确。”一顿，又道，“不过，我想着，他们若求上来，我就帮一帮他们。”
方思贤一脸的难以置信：“你疯了吗？”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疯，不过他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欠了他们吗？这次他们若求我，我一并还清，以后就是到我们家门口跪下来磕头，我也不会管他们。”
方思贤听了沉吟半晌，点头：“也好。”
萧遥毕竟是萧家的孩子，身上流着萧家的血，若不还清，以后做点什么都被老太婆拿出来说嘴，萧遥实在太被动了。
如果这次萧家有事，苦求萧遥，萧遥出手之余，又跟村里所有人说明白，这是还恩情，以后就算不帮萧家，也是有理有据的。
次日，原主的小姑跑山上摘捻子就摔断了腿。
原主奶奶让原主爸背原主小姑去找会接骨的乡村大夫接骨，因不放心便跟着去，回来时，原主奶奶贪近，走了人家刚搭上滑溜溜的田垄，脚下打滑，摔断了手。
原主小姑在谈一门亲事，这骤然摔断了腿，男方家直接就不再谈了，再没有下文，原主小姑因此特别暴躁，指使侄子侄女照顾自己，一不满意就打骂砸东西。
原主的便宜弟弟被愤怒的原主小姑泼了一身水，又不知道去换，反而跑出去晒太阳，当晚就发起了高烧。
萧家接连出事，家里一片人仰马翻。
方思贤得知萧家倒大霉，特地跑回来跟萧遥播报，并道：“大人是真该，不过小孩子也受了牵连，倒是够惨的。”
萧遥点头，原主小姑还真够残忍的，连那么小的侄子侄女都狠得下心欺负。
没两天，萧家这把火，就烧到萧遥身上来了。
原主爸黑沉着脸，亲自上门来，问是不是萧遥作法害萧家的。
萧遥冷笑：“你难道不知，学这个的，是不能对有血缘关系的人出手的吗？彼此之间有血缘羁绊，一旦对之出手，符咒还没生效，自己就先死了。这件事，你也别推到我身上，赶紧想想，是不是家里人坐了亏心事。”
原主爸不信，对萧遥横眉怒目，厉声呵斥：“叫我知道是你，看我不打死你。”
方思贤看不过去了，愤怒地喝骂：“你敢打死她，我就杀你全家。萧国强，我算看清你了，你就是个冷酷无情的怪物！连自己的女儿也能说出打死之类的话，你没资格做一个父亲！”
原主爸萧国强听到这话，有些歉疚，但很快粗声道：“如果她没做，我自然不会对她做什么。如果她害自己奶奶和小姑，还有弟弟，我打死她怎么了？她的命都是我给的。”
萧遥懒得跟这样的人废话，直接拉了方思贤进屋关门。
萧国强去庙里找道士，转述了萧遥的话，问大师是不是真的。
道士点点头：“是真的，这玄门道术，一旦对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出手，受到的天罚格外严重。当然，更多的情况是，根本不起作用。”他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向萧国强，
“你怎么说也是萧遥的亲爸，这样怀疑萧遥，也太过分了吧？别的不说，她过去，不是经常听你差遣，回去帮没有血缘关系的继母干活么？”
萧国强顿时有些讪讪的，再想到自己当时放狠话，说要打死萧遥，一张脸更是涨得通红。
老道士见了，摇了摇头不再说什么。
萧国强更羞愧了。
他回到家，妻子王婉芳忙问：“怎么样，是不是萧遥干的？你说她怎么这么狠的心，居然对自己家里人下手。从前她不是这样的，说不得是受了什么人的怂恿。”
萧国强正愧疚呢，听到王婉芳一把将屎盆子扣在萧遥头上，话里又暗示是方思贤教的，不由得怒从心头起，喝道：“放你娘的屁，你给我闭嘴，日日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要你来这里挑拨？”
王婉芳没料到萧国强会发火，眼圈顿时红了，很快又道：
“我哪里挑拨，只是猜测。当日，萧遥不是弄出了真言符吗？那日还拿能打雷的符劈我们，我们家接连倒霉，除了她，谁有这本事？我又没说一定是萧遥干的，我只是猜测，让你去问问，你冲我发什么脾气？”
萧国强见王婉芳红了眼，一脸的委屈，也觉得自己骂得有些过分，便将庙里老道士的话说出来。
王婉芳听了，忙问：“不是萧遥就好，她那么好看的一姑娘，我就说心肠不可能坏。”又问萧国强，是否问过庙里道士是什么问题。
萧国强摇了摇头，他当时满心羞愧，压根忘了问。
王婉芳听了，回去摸摸儿子发烫的脑袋，马上抱了儿子，跟萧国强去庙里找老道士帮忙。
老道士叹着气道：“你们一家人全都印堂发黑，最近会霉运连连。虽然倒霉不至于致命，但经常会生病受伤。我只会粗浅的，只能看出这么多，实在没有破解的办法。”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如果不处理，你们未来都会这样。虽然不像现在刚爆发那么严重，但一家人免不了经常生病倒霉的。”
王婉芳听了，忙求道：“大师，求你给直条明路吧，可怜我儿，还小呢。就算一定要人生病，我宁愿我来代替，别让我儿子病了。”
老道士摇摇头，叹着气说道：“不怕实话告诉你们，我的本事稀松平常，实在帮不上忙。这镇上，甚至我们市里，唯一有办法的，可能就只有萧遥了。你们不如去让萧遥帮忙。”
王婉芳听了，一颗心顿时往下沉，忙看向萧国强。
萧国强沉默片刻，粗声道：“去找萧遥。”
萧遥不肯，冷冷地对萧国强道：“别跟我说什么血缘情分，你刚才什么都没搞清楚，就来骂我，还扬言说要打死我，我是不可能帮的。”
说完直接关上门。
王婉芳一听，萧遥这是有办法啊，只是不肯帮而已，连忙用力拍门：“萧遥，你爸只是不会说话，他是绝对没有坏心肠的，平日里在家总是提起你，怕你吃不饱穿不暖。”
听到动静跑来看热闹的王大娘翻白眼，跟同样来看热闹的邻居低声说道：“放屁，说担心萧遥吃不饱穿不暖，怎么从来不送点东西过来？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她也不脸红。”
“谁不说王婉芳是个厉害的后娘呢，把亲爹也改造成后爹了。”
王婉芳几人敲了一会儿门，见萧遥就是不肯开门帮忙，于是扯开嗓子让萧遥帮忙，又说这是她弟弟之类的话。
萧国强见四周很多邻居在围观，觉得丢脸，又见萧遥就是不开门，只得拉了王婉芳先回去。
两人在萧遥门口这一顿闹，很快传到原主奶奶以及原主小姑的耳朵里。
这母女俩和王婉芳想的一样，马上认为是萧遥给她们作法害她们倒霉了，因此即刻将萧国强叫进来问话，一边骂一边问萧国强是不是萧遥做的。
萧国强摇摇头，将老道士那一番话说出来。
王婉芳看了这母女俩一眼，再看看自己烧得脸蛋发红的儿子，心中恨这母女俩把事情做绝，以至于萧遥不肯帮忙，便道：
“庙里的大师说了，这事他帮不上忙，这镇上，甚至我们整个市里，只有萧遥能帮。可是我们的罪狠了萧遥，刚上门去找，她怎么也不肯帮忙。”
原主奶奶钱秀英马上道：“她是我们萧家的人，身上流的是我们萧家的血，敢不帮忙？我要去告诉所有人，让她以后嫁不出去！”
王婉芳在心里翻白眼，说道：“娘，萧遥的性子和方思贤一样，特别犟，我们若败坏她的名声，最怕她更不肯帮忙了。我觉得，还是好声好气，好好跟她说一说，实在不行，请族老出门去说一说也是可以的。”
钱秀英不肯，她觉得自己是长辈，不能跟萧遥一个小辈低头。
然而没过两日，她最为疼爱的大孙子骑车回家，和别人撞一块了，虽然自行车相撞不严重，可脚踝那里扭着了，当场肿得跟鸡蛋似的，走路也钻心的疼，找了村里帮忙接骨的大夫，说起码要养三个月。
这下钱秀英有些怕了，又有大孙子的爹妈话里话外埋怨钱秀英，钱秀英也扛不住了，但也拉不下面子跟萧遥认错，当即手一挥：“你们要干嘛就干嘛去，别问我，我可不敢管你们，省得以后有事，又来埋怨我。”
萧国强几个都知道钱秀英说这话，相当于认错，不敢耽搁，马上去找族老帮忙去萧遥那里说话。
萧家最近接连倒大霉，镇上都传遍了，因此人人观望。
萧家族老一起去萧遥家，村里人都忍不住跟着去看热闹。
却不想，刚到萧遥家，见萧遥家大门紧闭着。
邻居王大娘道：“上次来的陈书记的家人，开了车来，说有事想请萧遥帮忙，萧遥和方思贤刚出门了……那，看到没？就是那辆小车，刚开出去了。”

第452章
萧国强见了,脸上闪过失望之色,并没有动。
王婉芳急得很，忙推他：“你快借大哥的自行车去追啊,这事可耽搁不得。”
萧国强摇摇头说道；“人家特地开车来接，兴许有什么事呢。”
王婉芳急道：“就算有事，耽搁个一两个钟也不碍事,反而是我们等不得了。”虽然儿子退烧了，可一直不见好,小脸蛋没有半点肉,看着就叫人心疼。
萧国强想到找萧遥办事的是城里的书记,他们只敢远远地看的大官，哪里敢去打扰？
最终还是摇摇头，带王婉芳回去。
王婉芳见他说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懦弱,知道他怕得罪陈书记，心中不屑,可也只能压下心里头的不快,默不作声地跟着回去了。
原主的奶奶钱秀英知道了,马上冷嘲热讽起来：“她哪里是有什么事？不过是显摆，又顺便拖延，故意要我们着急而已。从前还不是这个样子，方思贤那贱人醒来,她便跟着拿捏起来,指定是方思贤那贱人教的。”
王婉芳烦她,却不敢明说,只能道：“她性子犟，我们还是少说几句，先让她帮忙是正经。”
萧家老大媳妇也点头：“正是这么个理。”见钱秀英脸色不好看，也没理会，继续道，
“阿耿的脚踝肿起来，跟厂里请了假，厂里很是不痛快，说只能给他半个月假，三个月是绝无可能的。还说厂里活紧，他若没法子回来上班，只能换人了。谁不知道活紧是假话，真正原因是有的是人想要进厂，让谁进不是进？”
听到大儿子媳妇提起大孙子萧耿，钱秀英闭上了嘴。
这家里，大孙子是唯一一个在厂里的工人，因着这个，村里人都高看几分，可不能让他当真没了这份体面的工作。
萧遥坐在车上，问道：“这次急急的来叫我们出去，可是有什么事？”
陆战看向自己妻子，示意自己妻子开口。
陆战妻子张小华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详细道来：
“是这样的，我娘家嫂子的舅母林家，家里有个小洋楼一直闹鬼，自己不敢住，卖又卖不出去，昨天好不容易有个买家觉得洋楼盖得不错，去看房子，不想回去就魇住了，到今天我们出来，还满嘴胡话。人家家里人要林家负责，林家也觉得自己有责任，便求神拜佛找关系，知道你的存在，便求我们带你出来。原本，他们是要亲自来请的，可被那买家给看住了，只能拜托我们。”
萧遥听了，便问：“可是在河边那个小洋楼？”
张小华连忙点点头：“就是那里。你去过？”
萧遥点头：“经过时看过几眼，那房子的确有些不干净。”
“你可有办法？”张小华连忙问。
萧遥道：“我要去看看被魇住的人是什么情况，因为我当时看过，那房子虽然不干净，里头的鬼魂也厉害，可离了那小洋楼，鬼魂影响的时间没那么长的。”
想买小洋楼的人却被魇住那么久，极有可能还有其他情况，她没看过之前，不敢多说。
此外，她虽然日日看师门的书琢磨，可是论功底，还真的不够深，并非什么情况都能解决，所以也不敢提前打包票。
张小华听了这话，并不因为萧遥这份谦逊而小看了萧遥，反而更高看几分。
不了解情况绝不夸口，实事求是，这种人很值得相交。
买房的主人家姓高，早些年也是贫苦人家，但高老先生抗战时期下南洋赚了不少钱，不断给国内捐赠物资，国家成立后高先生儿子带着厚厚一叠捐赠名单回国，得到了好待遇，前些天，白发苍苍的高老先生思念故土，也回到国内。
或许是因为在海外待过，高老先生对那座小洋楼一见如故，当即就决定买下这座小洋楼。
不想进去走一趟，回来之后就魇住了。
那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年纪已经很大了，身体本身就不怎么好，又被魇住，可想而知人家家里人有多恼火了。
高家宽阔的大厅内，高家人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间或用愤怒的眼神瞪林家人。
林家人很是沮丧，他们听到有人要买小洋楼，还提出要去看，以为这小洋楼能够脱手，还不及高兴呢，就出了这样的事，心情直接从云端掉落到谷底。
不过他们都是厚道人，也觉得此事自家有错，因此默默承受着高家人的瞪视。
靠近门边，坐着一个生得十分英俊的卷发青年，他此刻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里的雪茄。
身旁一个一头大波浪的美丽女郎道：“我们当真陪他们在这儿傻等吗？还说什么大师，不就是神棍嘛。”
卷发青年懒洋洋地道：“横竖这个小城也没什么好逛的，就当留在家里看戏了。”
坐在两人不远处，一个少女扯了扯辫子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一眼卷发青年和美丽女郎身上的衣着，还是觉得自己身上穿得土，此时听到青年这么说，便鼓起勇气走上前，说道：“高哲，我们城里那个百货，其实挺多好东西看的。”
大波浪卷发女郎听了这话，噗嗤一声笑起来，大眼睛扫了少女一眼，虽然没说什么，却叫少女觉得自己一定是说错了话，惹人笑话了。
她涨红了脸，有些委屈地看向英俊的卷发青年高哲。
她觉得，身穿白衬衫的青年帅得人神共愤。
高哲开口了：“徐露露，你别笑林新丽。”
少女林新丽听到这话，觉得他是为自己发声，涨红的俏脸上多了几分羞意，努力找话题：“听说，这次请的大师，是真正的大师，很厉害的，你们别不当回事。”
徐露露道：“是吗？那我们等着看看大师有多厉害。”
说是这么说，可是话里的不以为然却很明显，还带着浓浓的看笑话之意。
高哲没有说话，他从小在国外长大，前几天才跟着高老先生回国，觉得这贫穷小城所谓的大师，其实就是神棍，只能当笑话看。
偏生家里人以及林家人，一个个都表示相信。
他不信，联系了国外的心理医生，可由于政策以及各种原因，心理医生要好些天才能进来，因此人家说，如果着实紧急，可以送到港岛，他们到港岛治疗。
家里人更相信大师，不相信什么心理医生，所以，高老先生就还在家里。
因为迷信大师，以至于有些拖延高老先生的治疗，因此从小跟高老先生长大的高哲，心情很不好，心里对这所谓的大师，也多了几分迁怒。
等了一阵，高哲起身，进房里看高老爷子。
高老爷子还是原先那个模样，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红着眼睛呢喃：“你为什么这样恨我？你跟我说话啊……”
高哲走上前，伸手握住高老爷子的手，叫道：“爷爷——”
高老爷子没理他，仍旧痴痴地看着一个方向，脸上流露出甜蜜、怀念以及怨恨之色。
高哲只得坐在一边，满怀担心。
看了一阵，他知道自己在这里没多大用处，于是又下楼，坐在大厅等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响起车声。
大厅内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有的甚至还站起来盯着门口看，心急的，甚至走到门口去看。
徐露露向外张望，面上带着揶揄的笑容：“来了，大师来了，倒要看看，是不是那些白胡子穿道士服的神棍。”
高哲目光冰冷，也从窗外看出去。
走到门口看的人见陈锦、陆战和张小华下车后，再次下来的是一个美得发光的少女，先是惊艳，回过神来之后不由得失望，再看到少女从另一侧扶着一个妇人下来，目光重新亮起来，高家人宗妇快步迎上前问：
“这位就是大师吧？”一边问一边伸出手，准备握手。
萧遥见了，也伸出手。
却不想，高家宗妇伸出的手越过了她的手，伸到了方思贤跟前。
萧遥眨眨眼，忍不住笑起来，就要收回自己的手，这时痴痴看着她的高家青年马上上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红着脸傻笑：“你好，快请进。”
方思贤看向伸向自己的手，有些不自然地握了握说道：“我不是大师。”
高家宗妇以为她谦虚，笑着道：“大师太谦虚了。”
陈锦也想笑，上前指着萧遥说道：“大太，方阿姨的确不是大师，萧遥才是大师。”
大太看向萧遥，脸上的笑容有一刹那的僵硬。
这位脸上带着稚气的美人，居然是大师？
不过她毕竟是宗妇，忙调整脸上神色，笑着向萧遥伸出手：“真不好意思，我以貌取人了。”
萧遥笑笑，和她握了握手，没说什么。
这位大太的确以貌取人，陈锦介绍过她的身份了，大太看她时目光还是带着怀疑。
大太请萧遥一样人进屋里。
屋里众人看到萧遥，和之前看到萧遥的人一样，先是惊艳，继而是失望。
如此年轻，怎么可能是大师？
还不如随便从庙里拉一个胡子拉碴的大师看着可靠呢。
林家人忍住失望，迎上前：“这位就是大师吧？”一边问，一边用眼角余光看陆战和张小华。
张小华连忙点点头。
林家人也有人从张小华那里拿到一张符，但迄今为止，还没有起过作用，所以对萧遥，也是不怎么相信的，可是此情此景，不管信不信，总得试试的，因此心虚地跟高家人介绍：“这位就是萧大师了。”
高家二太太平素是个泼辣敢说的，看了看萧遥，很是不满，对林家人道：“你们介绍个年轻小姑娘来，还说是大师，是当我们傻还是当我们蠢？”
一直傻呵呵看着萧遥脸红的青年一听，忙道：“妈，你别这么说……”
高家大太太给高家二太太使眼色。
高家二太太没理会自己以及完全被萧遥迷住了的儿子，接收到了大太的眼色，便看向萧遥，扬声说道：
“小姑娘，我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如今我们家老爷子躺在床上，等着救命的。因为信林家人，我们甚至没让老爷子到港岛去接受什么心理治疗。可是，却等来了你这么个年轻姑娘，你说，换了你，你会不会恼火？”
徐露露看着萧遥，脸上露出几许嫉妒之色，道：“她就是神棍，高哲，你说是不是？”
高哲看着萧遥，目光冷然，没有说话。
他见过许多美人仗着美貌做过很多叫人看不起的事，自认为还算能容忍，可是眼前这种涉及人的健康与生命的，还是让他打从心底里反感。
林新丽看看萧遥，又看看徐露露脸上的嫉妒，忍不住笑起来，道：“她是大师！你不能因为她好看，就认为她是骗人的。”一边说，一边挺直了腰背。
这位大师的穿着比她还土，梳的是两条长辫子，一点也不洋气，可是被这么多人看着质疑着，却没有半点自卑，甚至连尴尬不自然之色都没有。
她也应该学着这样，自信一些！
萧遥看向高家二太太，微微一笑，说道：“如果是我，没经过实践，我是不会随便质疑别人的。”
高家二太太一滞，很快道：“如果你真有本事，我愿意跟你道歉。但是你这么年轻——”
萧遥打断她的话：“道歉就不必了，按照行规给我钱就成。至于年轻，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么？最后，你们当真很急很担心被魇住的人么？如果真担心，怎么有空在这里跟我瞎掰扯？”
现场瞬间沉默下来。
没有人能想到，这么个美少女，说话的火力居然如此猛。
徐露露回神，不屑地道：“原来是个贪钱的，也是，不贪钱也不会选择做神棍了。”
高家大太太见二太太还要说话，连忙给了她一个眼色，然后对萧遥道：“既然如此，请大师跟我们去看看我们家老爷子吧。”
萧遥点点头，跟着高家大太太往一个房间走去。
她感受到许多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的十分灼热，可是这对她来说也不是第一次，因此直接无视了。
高哲素来知道，自己少年时就不时在家里的公司管事，养出了一些上位者之气，不少人被他的目光盯住，都会不舒服，或者心有所感，他以为萧遥也会被自己盯得受不住，不想萧遥连个眼神也没给他。
顿时，高哲觉得自己给了个寂寞瞪视。
他很快收回目光，跟了上去。
徐露露见了，也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这女神棍这是要做什么。
林新丽瞥了徐露露一眼，也走在了后面。
高家房子大，又怕高老爷子住不惯窄小的房子，因此特地将两个房子打通，并成一个，因此高老爷子的房子很大，能容纳很多人。
萧遥跟着高家大太太进了高老爷子的房间，就看到高老爷子看着一个地方，正喃喃自语。
高家大太太说道：“萧大师，我们家老爷子打自从林家那小洋楼回来，就一直这个样子了，我们跟他说话，他不理，一直看着某个方向，似乎在和什么人对话。”
萧遥盯着高老爷子看的方向看了几眼，从身上的棉布包里掏出一张符纸。
徐露露看到萧遥背着的那个又土又旧的背包，露出不忍直视之色，忍不住低声对高哲道：“我的老天爷，她作为一个美貌少女，怎么能容忍自己戴这样的包？我简直要窒息了。”
高哲听她提醒，才发现萧遥身上有个又土又旧的布包，不过他只是看一眼，又将目光移到萧遥手上拿着的符纸上。
林新丽道：“穿什么背什么包不要紧，像萧大师这样的美人，一出现就将所有注意力吸引到脸上，谁还会注意到她的衣着以及布包？真美人，披个麻袋也好看，反而是假美人，穿一身华服烫得头发反光，也还是假美人。”
徐露露冷冷地瞥了林新丽一眼，她很肯定，这土包子是故意跟自己作对。
虽然，她的确因为萧遥的容色过盛而忽略了萧遥的衣着和布包，可是听到林新丽这土包子这样说，她心里还是生气了。
不过她可不想拉低自己的格调跟土包子计较，因此还是将注意力放回萧遥身上。
她倒要看看，这神棍要做什么。
下一刻，徐露露就目瞪口呆起来。
因为，萧遥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符，从眼睛上摸过去，那张符居然无火自动燃烧，变成了灰烬！
所有表示怀疑的人，都被萧遥这一手给惊住了。
徐露露回神，扬声说道：“这也不难，不过是普通的化学反应。”
众人听了，将信将疑。
如果是普通的化学反应，怎么他们不会？
萧遥没理会众人，因为她看到，高老爷子床边，坐着一个身穿旗袍的清丽少女，此时少女脸上流露出怨恨之色，正冷冷地看着高老爷子。
少女似乎感觉到了注视，于是扭头看向萧遥。
萧遥直直地看着她，目光和她的目光相接。
少女愣了愣，随后冷冷地问：“你能看见我？生得倒是好看，若把这一身皮囊给了我，倒也不错。”
萧遥不解地看向她：“你想做什么？要取这老人的性命么？”
房中众人见萧遥用完那张符箓之后，也跟高老爷子一样看向某个地方，而且突然开始说话，仿佛在跟人对话，都吓了一跳，骤然觉得，房中的气温在下降。
旗袍少女清丽的脸蛋瞬间扭曲起来，她厉声叫道：“没错，我要取他狗命，我要取这负心汉的狗命！他骗了我，他害了我，他该死！”
高老爷子顿时痛哭流涕：“你怎么能如此误会我？我没有骗你，分明是你毁诺，你嫁给他人，你爸爸还让人在海上害我性命！可我这辈子还是忘不了你，一回来，就到你家里去看。”
旗袍少女顿时咆哮着扑向高老爷子，手上指甲伸长，直直插向高老爷子的脖子。
萧遥知道，若被她插中，高老爷子这年纪可受不了了，忙扔出一张符，击退了旗袍少女。
旗袍少女顿时愤怒地看向萧遥，眼睛发红，妆容也不知不觉变得妖异起来，她冷冷地说道：“你要阻止我么？我先杀了你这碍事的！正好把你那皮囊据为己有！”
萧遥翻出桃木剑，对着旗袍少女就砍。
旗袍少女还没被桃木剑砍中，只是被桃木剑掀起来的风给逼退，便难受得不断后退，她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喝道：“你是什么人？”
徐露露看不到旗袍少女，只看到萧遥又是扔符又是挥舞着桃木剑，忍不住道：“这是传说中那种跳大神么？”
方思贤顿时怒了，看向萧遥，见萧遥似乎游刃有余，便道：“遥遥，你这样打我们都看不到，太没意思了。你想个法子，也让我们看看是怎么回事。”
陆战也点头：“没错，我们都看不到，没意思。”
不让这些人亲眼看一看，他们还以为萧遥是神棍呢。
再者，让他们亲眼看见有厉鬼，到时给的红包也会丰厚一些。
萧遥听了，从布包里翻出一个小瓶子，道：“这是牛眼泪，抹在眼睛上就能看见。”
方思贤马上拿过来，然后递给高家大太太。
高家大太太抹了，看向高老爷子一直痴痴地看的方向，顿时吓得倒抽一口气，马上后退一步，抖着声音道：“这、这女子是谁？”
众人听见，心中发毛，下意识挤在一块，可生平又没有见过鬼，又想看看，因此都跃跃欲试地看向高家大太太手上的那瓶牛眼泪。
当然，也有胆子小的惊叫一声，疯了似的跑出了房间。
高家二太太拿过牛眼泪瓶子，也往自己眼睛上抹。
然后，她也看到了脸色狰狞的旗袍少女。
她发现，旗袍少女忌惮地看着萧遥。
萧遥对旗袍少女道：“你不必管我是谁，先冷静冷静，好好想想，你和高老爷子说的话，分明是矛盾的，那么，必有一个人撒谎，或者，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
旗袍少女怨恨地道：“没有误会，就是他骗了我！他骗了我！你快给我滚开！”
萧遥没有走，而是看着旗袍少女说道：“你不许伤人。”
旗袍少女忍无可忍，再次指甲头发暴长，尖啸着冲向萧遥：“那我先杀了你这个碍事的臭道士！”
此时徐露露刚好往眼睛上抹了牛眼泪，她一睁眼，就看到旗袍少女指甲突然变长，发丝飞舞面容狰狞地扑向萧遥，比厉鬼还厉鬼，顿时吓得厉声惨叫：“啊啊……”
萧遥一把将她拎着放到一边，然后挥舞着桃木剑迎上去。
旗袍少女不退反进，飞扬的头发卷上萧遥的身体。
这时抹了牛眼泪也能看见的高哲还没来得及为真正有鬼而吃惊，马上叫道：“小心——”
萧遥一手符箓一手桃木剑，也迎上去硬扛。
方思贤吓了一跳，连忙要上前：“遥遥小心——”
抹了牛眼泪能看见的人，见了这情景，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这旗袍厉鬼实在太凶悍了，头发居然能变长，若萧遥被她的头发捆住，如何能有活路？
就在众人以为，萧遥这次危险了时，旗袍少女忽然惨叫一声，飞快地往后退去，她企图卷住萧遥的头发，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众人忙定睛细看，见萧遥的左手的符箓以及右手的桃木剑同时击中了旗袍少女，旗袍少女原本水嫩惨败的脸蛋，瞬间多了几分苍老之色。
高老爷子见了，连忙大声叫：“别伤忆之，别伤她！”又对旗袍少女道，“忆之，你怎么样？没事吧？”
旗袍少女冷冷地瞥了高老爷子一眼：“谁要你管？”说完再次尖啸着向萧遥冲了过去。
萧遥见自己两次饶她，她居然不识好歹，干脆不留手了，桃木剑飞舞，上前对着旗袍少女就是一顿胖揍。
所有在房子里看得到旗袍少女的人都目瞪口呆。
等到萧遥终于打完，他们听着旗袍女鬼嘤嘤嘤的委屈哭声，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徐露露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这女鬼，挺惨的……”声音里还带着同情。
其他人看着旗袍女鬼，下意识地点头附和。
虽然平素都怕鬼，希望道士把所有厉鬼都收走，可是看着旗袍女鬼，他们此时此刻，心中还是起了莫大的同情。
原本少女模样的旗袍女鬼，身姿窈窕，容貌清丽，乌发如云，虽然是厉鬼，但也是个极其好看的厉鬼。
可是被萧遥揍过一顿之后，她的头发稀稀落落，没剩几根，如同被火烧过的稻草，至于脸蛋，皱纹横生，分明是个老妪，唔，就连窈窕的身材，也干瘪了许多。
难怪她要委屈得嘤嘤哭泣的，实在太惨了。
高家二太太想起先前对萧遥的质疑，忙说道：“大师做事就是与众不同。”说完觉得有点像讽刺，心中后悔，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萧遥好整以暇地拉了张凳子坐下来，淡淡地看向旗袍女鬼，问道：“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旗袍女鬼哭着道：“你欺负人。”
众人都下意识地点头附和，真的太欺负人了！
萧遥道：“不许撒娇！你现在是个老婆婆了，撒娇很不好看。”
女鬼哭得更大声了。
徐露露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远离了萧遥。
这姑娘太凶残了，惹不起，只能远远躲着。
高哲看着萧遥，叹为观止。
原以为她是持靓行凶，以美貌装神弄鬼当神棍，现在看看，人家分明是仗着打鬼的本事行走，是个真大师！
高老爷子不住地安慰女鬼，让她别哭。
旗袍女鬼听到高老爷子的声音，哭得更大声了。
萧遥皱了皱眉，喝道：“闭嘴，不许哭——”
旗袍女鬼的哭声顿了顿，然后停止了。
徐露露又退了一步。
连厉鬼都怕的人，不好惹。
萧遥见旗袍女鬼不哭了，这才道：“现在，高老先生你先说说你的版本是怎样的。”
高老爷子红了眼眶，声音虚弱，但还是慢慢说道：
“当年我是在林家帮工的穷小子，幸得忆之小姐看重，与她真心相爱。只是老爷见我是穷小子，不是很愿意将忆之小姐嫁给我。忆之小姐便拿了家里的一些钱以及将她所有的金银首饰，悄悄给我，让我以此为本，出去挣大钱，事业有成回来娶她。”
“哪知我乘船出海时，老爷的一个心腹突然将我推下茫茫大海，还说老爷不愿意将忆之小姐嫁我，让他在路上取我性命。那是大海啊，若不是有路过的船救了我，我早死了。到了南洋，我好不容易站稳脚跟，却遇上老爷的心腹，他说忆之小姐已经另嫁他人，还给我看了照片……”
旗袍女鬼林忆之打断了他的话：“你胡说，我没有嫁人，我爹也没有让人害你，他是想让我嫁人，可见我坚持等你，便由着我了。反而是你，发迹之后，命人回来，骗了我家里的银楼，又让人害死了我娘，你猪狗不如……”
高老爷子也马上叫屈：“我没有！我虽然恨老爷害我，恨你毁诺另嫁你表哥，可我从没害过你们，我心里一直记挂着你。直到看到你与他人的婚照，我还不肯死心。直到听人说，你已生子，当时又有人对我好，我才心灰意冷成亲。”
萧遥见两人转眼就吵起来，便问林忆之：“你可曾和你表哥拍过婚纱照？”
林忆之摇摇头，忽然想起一事，道：“我没拍过，不过我表哥要结婚，我表嫂让我帮忙试婚纱，我穿过一回，但我没和我表哥一起拍过照。”
萧遥转而问高老爷子：“你看到的婚纱照，是怎么样的？”
高老爷子道：“忆之穿着婚纱，笑得很是开心，她表哥站在一旁含笑看着她。”
萧遥摸了摸下巴：“这么看来，你们分明被人算计了。”说完看向林忆之，“后来你是怎么死的？你表哥家里如何？”
林忆之听到这个问题，瞬间疯狂起来，尖啸着扑向高老爷子，长长的指甲掐向高老爷子的脖子，一副要杀死他的样子，厉声叫道：
“是他，派回来的人带了鬼子来我们家，当时我和嫂子带着最小的侄子在家里，我嫂子让我躲好，她自己却被糟蹋了，我抱着侄子想走，可是侄子被抢走，还被刺破肚子死了，他们都死了，死了……鬼子要来抓我，我便跳楼，幸好跳楼死了。都是他害的，都是他，我恨啊……”
林家人愤怒地看着高老爷子。
高老爷子不住地摇晃着白发苍苍的脑袋：“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可以对天发誓，如果我做过这些，或者我吩咐人做过这些，天打雷劈！”
萧遥听完，心情很是沉重，让林忆之冷静下来后，这才道：“你们被人算计了。”
随后看向林家人：“忆之的表哥，后来如何了？”
林家一个年纪颇大的人道：“在忆之姑祖去世没多久，他就坠马死了。那时，我们家的生意，也在逐渐好转。”
高哲听了，略一梳理，便道：“我来做个简单的猜测，大家听听，觉得不合理便提出。”旋即说出他的猜测，
“此事就是这个表哥搞鬼。他想吞并林家的生意，便买通了林老爷的一个心腹，故意两边传话，造成误会，一则是让我爷爷不回国，二来可以借我爷爷的名头，勾结鬼子，抢夺林家的银楼，还企图抢林家的其他生意。不过，无论他如何野心勃勃，也敌不过命运，最终坠马而死。”
高老爷子认同高哲的推断，不住地点头，狠狠地道：“一定就是他搞鬼！我当年就和老爷还有忆之说过，他心术不正，不想他能坏到这个地步。”
又看向怔怔地出神的林忆之，心疼地问道，“忆之，你跳楼还疼吗？”
林忆之回神，不住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要找沈家去，我要找他家问清楚。”
萧遥看着她脸上的茫然与悲恸，心中叹息一声，说道：“我试着帮你招魂，看能不能找到他吧。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他说不定已经转世投胎了。”旋即问林忆之表哥的生辰八字。
当年沈家是有心要与林家联姻，让林忆之的表哥娶林忆之的，因此林忆之知道他表哥的生辰八字。
这时高哲道：“一个野心家，好不容易大功告成，却一命呜呼死了，心中肯定无限抱恨，无法释然，想必鬼魂还在世上。”
徐露露在旁听了，目瞪口呆。
高哲不是不信这些的吗？怎么说起来头头是道，还友情分析了？
萧遥也觉得高哲这话很有道理，便开始招魂。
不一会儿，一个穿着旧式西装的鬼魂便出现在房间里，眼睛带着迷茫：“是谁在找我？”
萧遥还没来得及开口，林忆之便挥舞着长指甲，扑向他，厉声叫道：“是你害死我娘的，是你抢我家银楼的，是你引鬼子来我家的，我要杀了你！”
沈表哥猝不及防，被掐住了脖子，他感觉身体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消失，连忙厉声喝道：“你是谁？你不许胡说八道……”
萧遥一看，林忆之还是那副老媪模样，忙扔出几张符，帮她维持了阴气，让她恢复原本的清纯模样。
林忆之一变回年轻模样，沈表哥就慌了神，加之又被林忆之撕咬狂揍，很快认了罪。
林忆之听到他承认了，一下子松开了手，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
高老爷子心疼得很，不住地道：“忆之，你别难过，别坐在地上……”一边说一边挣扎着起来扶林忆之。
萧遥挥挥手，让林忆之坐到床上去。
沈表哥说起往事，并不后悔，反而十分可惜，骂起来老天爷：“这贼老天，我几乎成功了，竟然让我摔死了，贼老天！”
林忆之木然看向他，问道：“你要谋我家财，可以说是因为贪心，你为何要引鬼子来我家？为什么？”
沈表哥十分无辜地说道：“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让人带他们去，他们就要杀了我，我能怎么样？”又埋怨林忆之当年不肯嫁给他，反而看上个给林家帮工的穷小子，林老爷居然还同意。
一切真相大白，林忆之缓过来，很快狂暴起来，直接上前撕了沈表哥，然后将碎了的沈表哥直接吞了。
萧遥看着，没有阻止。
林忆之吞了沈表哥之后，看向屋里林家的人：“你们，以后都别相信沈家人，他们不是好东西。”说完，身体渐渐变淡。
高老爷子见了，顿时大为焦急，不住地叫“忆之”，可是林忆之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看向萧遥，“谢谢你，让我知道一切来龙去脉。”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客气。你们那个小洋楼——”
林忆之道：“我日常寂寞，经常叫其他鬼魂到家中聚聚，遇见负心汉，或者一眼看出经常做坏事之人，便凶了一些。”说着话，身体进一步变淡。
萧遥了然，所以那些进去了差点出不来的，要么是负心汉，要么是做太多坏事的人。
高老爷子见林忆之的身体变淡，近乎哀求地呼唤着她的名字。
林忆之一直没理会高老爷子，在即将彻底变透明之际，才轻轻地道：“你当初，为什么不回来向我求证？”留下这句话之后，她的身体彻底变成了透明，完全消失于天地间了。
高老爷子失声痛哭，一边叫忆之，一边一叠声地说对不起，可以说是肝肠寸断。
萧遥见他一把年纪了，哭着哭着呼吸急促起来，连忙掏出一根针对着他一扎，把他扎得昏过去，然后对小心翼翼地看着自己的高家人说道：“他年纪太大了，过于激动会出事。你们最好送医院，不然他醒了之后再激动，你们是没法子的。”
高家人连忙点头。
他们见识过萧遥的本事，自然不怀疑她会对高老爷子下黑手的。

第453章
萧遥又道：“之后的事,你们自己可以解决了,我这就先回去了。”
高大太太给了二太太一个眼色，二太太马上出去打电话,高大太太则对萧遥道：“萧大师，老爷子年纪大了，又曾招惹过这些东西,再加上我们也亲眼见过这世上的确有鬼，所以,你那里有符箓可以卖给我们吗？”
陆战和陈锦听了,都看向萧遥。
他们上次拿到的符箓根本不够,还想继续买呢。
萧遥道：“上次卖完了，我最近没怎么画，目前手上只有三张。”
高家大太太忙道：“三张也好,我们都买了。”
陆战和陈锦听到只有三张，着实不好意思跟主人家抢,便没有说话。
萧遥便从布包里拿出三张符箓,递给高家大太太。
高家大太太忙接了,又说已经到中午了，坚决留萧遥吃饭。
萧遥推辞。
高哲道：“正好到中午了，先吃饭，之后我们还想请教一下若我爷爷再魔怔了,该如何是好。”
萧遥还是摇头,道：“吃饭就不必了,至于高老爷子,不会再魔怔，你们实在不放心，可以给他一张符。到时还魔怔，也不归我管，该请心理医生才是。”
高哲苦笑，他在海外由于是掌管公司的人，平日里说话还挺有牌面的，不想在这里，萧遥这小姑娘三翻四次，没给过他面子，就当他是个普通的路人。
这时大太道：“老爷子记挂那位，到时醒来少不得要问，这些，我们不知该如何回答，即使转述，他只怕也不信，还请萧大师多留片刻。”
萧遥看了一眼高老爷子，见他白发苍苍，脸色蜡黄，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遂点了点头。
萧遥这次到高家，其实是受林家所托，但林家不想留在高家吃饭，因此便提出下午请萧遥去看看小洋楼，并约定时间来接。
这也是正事，萧遥点点头答应了。
林新丽看了高哲一眼，很想留下来，但是也知道，没有留下来的理由，因此依依不舍地走了。
在等吃饭时，高大太太、二太太、高哲以及二太太那位迷恋萧遥的儿子高信一块陪萧遥说话。
大太见萧遥面容上还带着稚气，就问她是不是在读书，打算读大学还是技工。
萧遥回道：“在复习考大学。”
高信忙赞道：“读大学很好啊，有前途。”他的眼睛都舍不得离开萧遥那张脸，给人一种萧遥说太阳从西边升起，他也会点头的感觉。
萧遥笑笑，没说话，她不喜欢高信这样眼也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因为这让她想起孙庆生。
高哲道：“你们考大学需要考英文吗？”
萧遥点点头：“考的。但是由于大家英文水平参差不齐，因此按30%成绩计入总分或者参考。”也就是说，占的比重不大。
高哲便道：“我这里刚好有一本中英字典，或许适合你用，你等着。”说完起身去拿那本字典下来给萧遥，又跟萧遥说了一些记忆英文单词以及句型的诀窍。
徐露露在旁，见高哲头一次如此热情地讨好一个女孩子，心里酸得不行，可是想到萧遥打女鬼林忆之时凶残的手段，也不敢说什么难听话，然而看着高哲讨好萧遥，她心里着实不舒服，当下便跟着讨论英文，间或用英文说话，特地秀给萧遥听。
萧遥见她说英语时，颇带着几分自傲，分明是秀给自己看的，不由得莞尔。
这时高哲看向徐露露，说道：“徐露露，这是在国内，没必要说英文。”
徐露露顿时气了个半死。
高信忙道：“徐露露毕竟是从国外回来的，不习惯说中文也没什么，高哲你陪她说英文，我陪萧遥聊天吧。”又看向萧遥，笑着道，“萧遥，我们家种了蔷薇，如今正在开花，很好看，我带你去看看？”
高二太太见了，心想萧遥虽然是乡下姑娘，没有娘家助力，可是这收鬼的本事特厉害，若儿子能娶了她，倒也是好事一桩，当下便笑着点头：“我们花园里的蔷薇花的确开得很美。”
高哲看了一眼高信，又看了一眼高二太太，微微眯起了眼睛，说道：“现在太阳猛烈得很，不适合到户外去。”
高大太太看得出萧遥对高信没有好感，甚至还隐隐有恶感，生怕高信惹怒了萧遥，以后高家再找萧遥，萧遥不肯帮忙，忙笑着说道：“正是，有些热，还是不要出去了。要看蔷薇花倒也容易，我让人去剪一花瓶回来就是。”
看完花，又聊了一阵，终于可以吃饭了。
饭菜很丰盛，鸡鸭鱼肉全都有，还有一道靓汤，可见高家是很有诚意的。
萧遥吃完饭之后，估摸着时间差不多，就坐高哲的车，跟高家大太太二太太一起去医院看高老爷子，顺便帮他解惑。
一行人刚到医院不久，高老爷子就醒过来了，果然问起林忆之的去向。
萧遥道：“她没有了执念，去投胎了，你不必再挂念她。”
高老爷子听了，脸上的生气瞬间便没有了，不住地道：“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
说着，眼泪滚滚而下。
那个年月，有那样的阶级，那样的身份差别，可忆之还是爱上他，还拿出所有的金银首饰资助他，然后一心等他回来，端的深情厚意，可是他却听信谗言，没有求证，就在海外毁诺，娶妻生子，留下她苦苦等待，最终还惨死。
难怪忆之不想理他，难怪……
萧遥看到高老爷子这个样子，也不知说什么好，高老爷子这个样子固然可怜，可是林忆之不惨吗？
她苦等着他归来，可直到死也等不到，还等来情郎陷害自己家的“真相”，随后惨死，带着这个误会做了几十年的鬼魂。
以林忆之的才貌以及家世，若她爱上另一个人，嫁给另一个人，或许会幸福很多。
高哲在旁安慰高老爷子：“爷爷，林家那位姑祖既然去投胎了，便表示对一切都释然了，你不必埋怨自己。”
高老爷子摇摇头，没有说话。
她是释然了，可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在他老婆孩子热炕头时，在他在海外大展拳脚春风得意时，林忆之却在这个小城里空等，等得最好的年华逝去，然后惨死。
她等得失望，等得绝望，等了短暂的一辈子。
萧遥交代了林忆之的去向，又安慰了高老爷子几句，便告辞了。
高家人也知道，这事只能高老爷子自己看开，再者萧遥还要去林家那里，因此给了红包并送走萧遥。
高哲开车送萧遥回高家，因为林家说好是来高家接萧遥的。
在车上，他道：“我在海外长大，英文读写说都不错，你什么时候到城里来，可以来找我。我不说指点，但是也算有些小技巧可以同你交流。”
萧遥点点头谢过他，并没说要来之类的话。
高哲也知道，两人算不得朋友，萧遥不肯来找自己也正常，但心里还是有些黯然。
高二太太见萧遥走了，忍不住埋怨大太：“大嫂，你为什么不帮忙撮合高信和萧遥？萧遥那么有本事，如果嫁入我们家，我们以后岂不是都不用怕这个了？”
大太太叹气：“高信喜欢萧遥，谁都看得出来，可是，萧遥不喜欢高信，还反感他一直盯着她看，你难道看不出来吗？如果真惹恼了萧遥，萧遥以后不帮忙还是小事，如果给我们几个符箓，或者作法，叫我们不好过，我们怎么办？”
高二太太一时说不出话来。
饶是她觉得自己儿子千好万好，可是也脸说自己儿子和萧遥般配。
萧遥去了林家的小洋楼，走了一圈，作法帮忙做了清理，大功告成之后便对林家道：“这小洋楼以后不会闹鬼了，你们放心就是。”
林家人千恩万谢，忙给了萧遥母女红包，并热情邀请萧遥吃完晚饭再回去。
萧遥和方思贤出来太晚了，都婉拒。
林家人没法，只得叮嘱萧遥以后有符箓留一些卖给他们，最后才托陆战和张小华亲自将萧遥送回家。
萧遥母女俩刚回到家，萧国强便找上门来了，说请萧遥和方思贤到家里吃饭。
方思贤似笑非笑：“我们可不敢吃，不然随时被人说吃萧家的喝萧家的。”
萧国强马上想起自己母亲钱秀英骂萧遥母女的话，顿时有些尴尬，道：“娘也就是随便说说。”
方思贤冷笑：“只是随便说说便叫人这么难受，若认真说说，我们还不得去自杀。”
说完砰的一声关上门，不再理会萧国强。
这么个男人，当初看着他老娘欺负她，在她疯了之后，又直接离婚，太不是东西了。
如果一切可以从头再来，她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不对，方思贤摇摇头，还是嫁，生了萧遥，再一脚把这东西踹了。
萧国强走了没多久，萧遥煮好面条和方思贤正吃着，门又被敲响了。
这次，来的不仅有萧国强，王婉芳等，还有萧家的族老以及被抬过来的钱秀英以及原主小姑。
当中一个白发苍苍的对萧遥道：“毕竟是亲骨肉，没有隔夜仇的，从前大家有什么不满，这次坐一块说开，以后便不许再吵了。”
方思贤冷笑：“倒也不必，你们只说，找我们有什么事吧。”
白发族老又要说其他，因他是长辈，方思贤不好直接说他净说废话，便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松口说和解，也不松口说去吃饭，就这么耗着。
最终，白发族老自己也受不住了，说道：“萧老四家最近合家倒霉，不仅大人不好过，就连小孩子受牵连，这日子着实没法过了，萧遥到底是萧家人，身上流着萧家的血，就帮忙去看看吧。”
方思贤马上道：“三伯，你这话倒让我有些糊涂了。你问问萧家人，那天砸死我的小鸡时，萧家人是怎么说的。他们说，我和萧遥已经离开萧家，不是萧家的人了。你这会儿又跟我到底是萧家人，这不是开玩笑吗？”
三伯马上道：“就是吵架了，话赶话说出来的，实际上，怎么能不是一家人呢。”
方思贤马上不屑地看向钱秀英以及萧遥小姑：“所以当时很敢喊，后面就怂了是不是？”
钱秀英和原主的小姑萧琳琳被方思贤这眼神激怒了，马上大声叫道：“谁怂了，你们离开萧家，本来就不是萧家人！”
萧遥笑着看向三伯公：“三伯公，你听到了吗？她们说了，我不是萧家人呢。所以，他家的事和我没关系，您还是请回吧。”
三伯公大为恼怒，狠狠地瞪了钱秀英和萧琳琳一眼。
王婉芳以及她的大嫂也对这俩很不满，只是不敢表露在名面上。
钱秀英和萧琳琳心中恼怒，但是不敢反驳三伯公，也不好开罪萧遥，只能恶狠狠地等着方思贤。
萧遥皱起眉头：“瞪什么瞪？你们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求人呢，就把姿态给我放低些！别这么看我，你们当初说我和我妈吃你们家大米的嘴脸，我可都还记着呢。”
方思贤也点头附和：“就是啊，求人呢，就该有求人的态度！”
钱秀英和萧琳琳被萧遥和方思贤这么一奚落，再次气得爆炸，萧琳琳首先忍不住大声叫起来：“呸，谁求你们了！你们当初就是吃我家大米了，敢不认吗？今天我也不求你们，你们把这些年吃我家喝我家的还清就够了！”
钱秀英在家作威作福惯了，当年欺负方思贤那都成习惯了，因此上次砸小鸡才那么嚣张和理直气壮，此时被萧遥和方思贤奚落，说她们是求人，也气得失去了理智，叫道：
“没错，我们不求你们，你们把你们当年吃我们家喝我们家的还清就行了！”
三伯公在旁翻白眼，很想转身就走。
这样的蠢货，看多了都觉得是折磨。
萧遥和方思贤一唱一和，等的就是这句话，不过，也不能马上答应的，当即萧遥就不屑地道：“就凭当年那点大米和水就想我救你们全家？做梦呢，你出去问问，救一个人值多少钱？更不要说，在厂里当工人的命更重要呢。”
她这么一对比，大家觉得，萧遥若因此而帮忙，的确吃亏。
不过，围观的人都希望和稀泥，因此就道：“大家同一个姓，不如就吃点亏。”
萧遥摇摇头，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当初我娘疯了，他们是怎么对我和我娘的，大家都是亲眼看到的。换了是你们，你们愿意吃这个亏吗？再有，我这些年被萧国强和王婉芳使唤，早就还清我欠萧家的了。”
大家听到她提起萧国强的使唤，都不说话了。
他们是外人，都看不过去了，没少暗中提点萧遥的。不过萧遥这人为了争一口气，小小年纪做得特别辛苦也不肯欠人，他们劝不动。
钱秀英见大家都不说话，顿时不满了，给和自己交好的人使眼色。
和她交好的人不是很愿意帮她说话，但是受到嘱托，也不好毫无表示，便问萧遥：“那你要怎么才能帮忙？”
钱秀英听到这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厥过去。
这不是让萧遥随便开条件吗？
萧遥还不得狮子大开口。
萧遥的确狮子大开口：“大家一个村的，我和萧家也同姓，因此我也不开高价，求萧家一家人，除了我们两家从此两清，再给个两百块就行了。”
钱秀英听到两百块，气得直抽抽，当即指着萧遥破口大骂：“你怎么不去抢？两百块，给你买棺材还差不多！”
萧遥转身就走。
这死老太婆如今有事求她，居然还敢如此嚣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看他们的印堂，霉运更盛了，指定还有其他倒霉事发生，她便不管，让他们倒霉到恐惧了再来哭求。
不过小孩子无辜，她暗中庇护一下萧家那些小孩子，免得真有太严重的事发生——先前不是什么大事，她便没管，眼下似乎越来越猛了，是一定要管的。至于大人么，便不用管了。
方思贤直接拿扫把赶人，随后在钱秀英的骂声中，将门关上。
钱秀英怒不可遏，不住地骂萧遥母女俩过分。
没有人搭腔。
要说过分，谁比得上钱秀英啊！
直接就说给人家买棺材，这样的死老太婆，他们听了都想抽她一顿，更不要说当事人了。
要知道，如今可是钱秀英这老太婆求萧遥办事呢，这什么态度啊！
王婉芳妯娌看着老太婆喋喋不休地叫骂，心里又烦又厌恶，恨不得一巴掌扇死她，但她们是儿媳妇，打是不敢真打的，可是要什么也不说，也着实忍不下一口气，当即大儿媳就哭道：
“可怜我家老大，工作怕是没了。和同厂小芬的亲事，只怕也要吹了。没了工人身份，谁还肯嫁啊！别人家的奶奶千方百计为大孙子，我们家这……我造了什么孽啊……”
王婉芳也哭：“可怜我的狗儿，是他爹唯一的儿子，将来是要给他爹传宗接代的，可病了这么久，再不好转，怕就没了……别人家的姑姑都疼爱侄子，我们家呢，恨不得自家侄子死。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钱秀英和萧琳琳大怒，刚要骂人，就见家里人都对自己怒目而视，只得咽下到嘴的怒骂。
王婉芳和妯娌不仅假哭埋怨钱秀英和萧琳琳，回去还骂自家男人不管事，又借口回娘家帮忙，跟娘家人哭诉，让娘家人帮忙出头。
萧遥吃完饭洗完澡，又画了为萧家小孩子画了几张符，直接用了，让他们避免厄运，这才和方思贤拆今日收到的红包。
高家和林家给萧遥的，都是十张大团结，也就是各一百块。给方思贤的，则一张大团结。
方思贤看着这么多张大团结，很是感慨：“这世上，有钱人真多。”
他们在乡下，穷得不行，好几天吃不上一顿肉，可是城里人呢，随手就是大红包。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道：“也是我帮了他们的大忙。”不过，说到底她还是占便宜了，因为这次的事，说到底就是一件，可两家都给了红包，等于她收了双份的钱。
方思贤点了点头，说道：“这些钱先存着，我们平时该怎么花钱还是怎么花，不能大手大脚，不然我们母女俩，怕是保不住这些钱的。”
萧遥点头。
第二天，萧遥正坐在家里读书，忽然有小男孩从门口探头进来，兴冲冲地说道：“萧遥姐，你奶奶家打起来了。”
萧遥笑道：“是吗？怎么打起来了？”她其实并不想知道萧家发生什么事，但是小男孩特地来跑说，她也不好一点面子也不给。
小男孩马上指手画脚地比划起来：“你伯母婶娘和继母的娘家，都上门来找你奶奶和小姑算账，骂了她们一顿，还说她们要害死家里的小孩。还砸了好多东西呢，有一面大镜，就被砸碎了。”
萧遥虽然不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听到钱秀英和萧琳琳倒霉，还是觉得开心，当即点点头，想起昨天高大太太给自己塞的一包大白兔奶糖，便翻出来，给了小男孩两颗。
小男孩纯粹是看萧遥小姐姐生得好看才特地来跟她播报的，没料到能收到糖，高兴得不行，忙道：“我再去看看还吵不吵了，回头过来告诉你。”
萧遥失笑。
方思贤却道：“若是其他人的笑话，我未必爱看，不过钱秀英和萧琳琳那死丫头的，我却特别爱看。”
小男孩很快兴冲冲地跑回来，激动地叫道：“萧遥姐姐，你奶奶跟人厮打，那只摔断了的手，又断了，正在哭痛呢。还有萧琳琳，她也想撒泼，摔了一跤，脸蛋被打碎的大镜给化了一道，出血了，刚才在大哭。”
方思贤忙问：“那他们那些亲戚，岂不是被骂了？”
小男孩道：“是被骂了，可是人家不怕。而且都说该怪她们自己，如果不是她们激怒了你，这会儿就不用受苦了。还说再不跟你低头认错，回头只怕更惨。”
萧遥知道她们要倒大霉，但是也没想到正好应在两人身上，想起那母女俩昨日的嘴脸，心中大为痛快，忙谢过小男孩。
小男孩得了萧遥的鼓励，有无限力气，马上又去看热闹。
这次很快回来，喘着气说道：“萧遥姐姐，他们要来找你了。钱秀英那些亲戚让抬着钱秀英和萧琳琳来跟你道歉，求你帮忙破解这霉运。”
萧遥讶异地问道：“钱秀英和萧琳琳居然肯来？”
小男孩笑道：“由不得他们不肯，他们全家和亲戚都要求她们来。”
萧遥了然，原来是犯了众怒了。
再者，钱秀英和萧琳琳再次倒大霉，让萧家其他人成了惊弓之鸟，都害怕自己是下一个倒霉的。
钱秀英一行人很快来到，浩浩荡荡的，显得很壮观。
萧遥看去，见被抬着的钱秀英和萧琳琳都如同丧家之犬，脸上带着不甘与恐惧，显然是被逼着来不大愿意，但心中又着实害怕继续倒霉。
方思贤冷冷地道：“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萧家那些亲戚连忙赔笑，说了一箩筐的好话，没了才说道：“她们知道错了，先下来跟你道歉，希望你帮帮忙。”随后又抹眼泪，说孩子多惨多惨。
萧遥道：“我昨天就说过，可以帮忙。但他们不仅不肯答应条件，还恶毒地诅咒我，所以，我今天加价了。”
王婉芳娘家人不敢出声，因为王婉芳和方思贤关系尴尬，他们出声会火上浇油，因此看向王婉芳妯娌的娘家人。
萧遥大伯母的娘家人小心翼翼地道：“我们是农家，手上都没有余钱，若加价太多，怕是给不起。所以，你这个加价，具体是多少？”
萧遥道：“昨天说两百块，今天么，就加一百吧。”说完见钱秀英和萧琳琳对自己怒目而视，就微微一笑：
“你们再骂我一句，我就多加一百。横竖这事我不急，看谁耗得过谁。不过容我提醒你们，你们印堂发黑，会越来越倒霉的。就算缓过这一阵子，之后还得继续倒霉，虽然不会严重到去世，但伤身又伤钱，这是肯定的了。”
钱秀英和萧琳琳听了，身体抖了起来。
她们现在已经够倒霉了，如果继续倒霉，那……
最终，两人还是憋着气低下头，一言不发。
萧遥大伯母的亲戚道：“这三百块，着实太多了，不说萧家，怕我们镇上的富户，也是拿不出来的。萧遥啊，我知道你和思贤委屈了，可是这钱是真的拿不出来啊，你要不酌情减少点？”
萧遥看向她，道：“我记得张婶子，我小时候你来家里，给过我糖果。我妈刚疯那会儿，你来家里做客，悄悄给我妈盛过粥和夹了肉，你是个好人，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可以不加价，还是两百块。”
张婶子听得感动得很，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给糖果和给方思贤盛粥悄悄夹一块肉，居然能值一百块。
可是，即使减少了一百块，也还有两百块，萧家还是给不起啊。
因此发表了一通感谢的话之后，又皱着眉头说萧家还是拿不出两百块，一边说一边看其他亲戚。
她当初看方思贤可怜，悄悄给她夹了肉吃，这些人，应该也做过那么一两件好事吧？就算瞧不起方思贤，看小时的萧遥可爱，也分过糖果吧？
然而那些人见她看过来，都默默移开了目光。
那个年月，自己都吃不饱，有糖果计算好拿去走亲戚，剩下的给家里留着，哪里顾得上萧遥这个跟自己没有血缘关系的小孩子？
要知道给颗糖值几十块，他们当时一定给的。
张婶子感觉太难了，于是看看萧遥，又看看方思贤。
旁边围观的人也表示两百块实在太多了，让萧遥减少一些。
萧国强也点头，放低了声音：“是真的没有，你再给减点儿吧。”
众人听到他说话，都忍不住低声跟自家男人说话：“看到没有？变成后爹就这样，得求着女儿办事。他当初但凡对萧遥好点，这些年但凡少使唤萧遥一些，也不至于这样。”
男人们反驳：“跟我说这个做什么？你难道要跟我离了，让我给孩子找个后妈然后变成后爹吗？”
方思贤对萧遥道：“你张婶子的确是个好人，你出生之后，经常尿湿裤子和包着的布，大冬天的干不了，都没东西包了，是你张婶子拿了家里一些布过来给你的，你便再减一些吧。”
张婶子就差老泪纵横了，她觉得，今天过后自己将是本镇第一好心善良的人！
她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萧家的人：“你们也算运气好，有个厚道亲戚。现在这情况，不管我说多少，你们都会说太多，所以，你们给开个价吧。”
钱秀英马上坐直了身体：“两块！”
萧遥气笑了：“两块？要不你还是回家躺着吧。”
钱秀英觉得两块已经够多了，比现在很多人一天的工资还高呢，萧遥还嫌弃什么？
因此马上就要反驳。
这时她的大儿子开口了，道：“妈，你不舒服便歇着，这事我们几个解决。”被他老娘再说，萧遥少不得还要再加价。
钱秀英气结，觉得生儿子没用。
可是她也知道，此刻人人针对她和萧琳琳，她和萧琳琳是没法子再说什么的，因此只得气哼哼地闭上了嘴。
这时村里的老大夫提着药箱和草药来了，开始给萧琳琳治脸。
原主的大伯看向萧遥：“两块的确太少了，可是，两百块我们是真没有，我们兄弟四个，一起凑凑，给你凑四十块，你看行不行？”
他心里是真憋屈，谁知道有朝一日，要对萧遥这个侄女儿低头？
可是这个头，不低不行啊，他儿子在工厂做工，一个月就有三十左右，如果继续倒霉，这收入就没了，那亏大了！
萧遥脸上露出不情愿之色。
萧家以及萧家的亲戚连忙都给张婶子使眼色。
这位，是唯一有面子在萧遥跟前开口的了。
张婶子觉得脸上过不去了，她虽然出于好心对萧遥和方思贤好过，可也不能总是舔着脸叫人家还人情的吧？都叫了几次了，太尴尬了。
可是众人还是看着她。
张婶子只得为难地开口。
萧遥见她脸上带着尴尬之色，心里知道，她也是不好受的，便沉吟起来。
要多少钱她其实无所谓，只是让钱秀英和萧琳琳肉疼就行了，如今这么拿捏，不过是做个态度出来。
方思贤适时助攻：“既然你张婶子都开口了，你就答应了吧。”
萧国强心里又是憋屈又是心酸，他是萧遥亲爹，萧遥都没给他面子，可偏偏给了个外人。
萧遥便点头：“既然如此，就四十块，外加从此以后，我与我妈和萧家一刀两断，萧家人再不许说我和我妈欠他们什么了。要签字画押按手指印的，最好请族老来见面。”
方思贤道：“也不是我们要做绝，只是钱秀英这人，不交割清楚，特别会胡搅蛮缠的。”
那些觉得萧遥有些冷漠的人听了这话，一琢磨，想起钱秀英的为人，可不正是这么回事么，当即都暗自点头。
钱秀英和萧琳琳得知要给萧遥四十块，肉疼得脸都青了，可是这里压根没有她们说话的地儿！
原主大伯怕夜长梦多，连忙让女眷回去拿钱，又让人去请族老、拿纸笔以及印泥。
很快，条例列好了，萧遥签名，也让萧家从老到小一块签名按手指印。
随后原主大伯将钱交给萧遥。
萧遥收了钱，便问：“是现在化解，还是挑日子去你们家里慢慢化解？”
钱秀英担心萧遥收了钱不办事，到时她说办了，没个人见证，萧家人只能吃哑巴亏，当即道：“就在这里化解！”
萧琳琳也道：“没错，就在这里化解。不然谁知道你事后肯不肯认账啊。”
萧遥点头，进屋拿出几张符，分别在他们的额头拍了怕，然后用桃木剑一划，让符纸自动燃烧起来。
做完这一切，便道：“霉运化解了，但是，由于你们家有人做了阴损事，因此以后，极有可能还会倒霉。”
“你这是收了钱不办事！”钱秀英马上恼怒地说道。
萧家人都用谴责的目光看着萧遥。
萧遥道：“你们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如果你们家做了阴损事的人认真忏悔，跟人家道歉，取得人家原谅，以后经常做好事，便可以彻底化解你们的霉运。”
萧国强忍不住问：“我们家，做了阴损事的是谁？”
萧遥看向萧琳琳的额头：“是她。她额头上有悬针纹，会克家里人。若不信，可以问问庙里的道长。”
道长特地来看热闹，听到萧遥说这话，忙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萧琳琳做了恶事，而且是很严重的恶事。”
萧国强几兄弟马上看向萧琳琳，但想着她是家里人，还没出嫁，问出来了，丢了她的面子，以后不好找人家，只得强忍着，问萧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萧遥谈口气：“如果做的事不严重，我自然有办法。可她做的阴损事实在太严重了，我真的没法子。”
这下，所有人都看向了萧琳琳。
她还这么年轻，到底做了多阴损的事啊，居然连萧遥都没法子化解。
萧琳琳顿时心慌起来，不住地道：“我没有！”
萧遥看着她，道：“我也不逼你，这事是你们家的事，你什么时候想好了什么时候解决。”
萧家女眷们马上看向萧琳琳，她们都是嫂子，和萧琳琳很不对付，没少被这个小姑子告状和抹黑，对她印象很不好。
萧琳琳死活不肯说。
她几个嫂子开始抹眼泪，诉说生活的艰难，诉说嫂子不好做。
几人的亲戚开始逼问萧琳琳。
萧琳琳怕得很，死活不肯说，一问就不住地哭。
事情陷入了僵局。
萧遥挥挥手：“你们自个儿商量吧，商量好了再来找我，我到时还会帮忙的。但是，如果她不主动，就不是我的问题了。”
萧国强几个想了想，决定先带萧琳琳回家逼问事情，问出来了再来找萧遥——他们此刻也顾不上萧遥到时反悔了，毕竟家里面子重要。
张婶子特地留下，悄悄地问萧遥，能不能算出萧琳琳做的到底是什么阴损事。
萧遥点头：“能算。但是，我和她有点儿血缘关系，这事我不好说。”
张婶子便知道，萧遥是不能说的，因此马上回去跟着一起逼问萧琳琳。
萧琳琳被所有人逼问，几乎快发疯了，最后实在忍不住，大声叫道：“我没有做阴损事，我只是跟一个男的说了几句话，他未婚妻自杀了，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她的！”
所有人顿时倒抽一口气。
前阵子，镇上有个年轻姑娘跳水自杀了，人虽然捞起来，可还是没救回来。
当时人人都好奇，这么年轻一个姑娘，平日里勤快，家里人对她也不错，怎么想不开自杀了，原来，这事居然跟萧琳琳有关系。
萧琳琳大嫂忍不住爆发了：“你不是说了亲了吗？干什么还跟别人的未婚夫说话？还有，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你这是说几句话吗？要不是你说得严重，人家会想不开自杀？”
钱秀英连忙喝道：“你大小声骂谁呢，人活在世上一张嘴，难道还不许跟人说句话了？是那个死鬼自己想不开跳水，关琳琳什么事？”
萧琳琳大嫂道：“娘，就是你惯着小姑，不然小姑不会这样子。如果只是说几句话，何至于生了悬针纹，连累了全家？一定是做了很过分的事，说了很过分的话！”

第454章
“你闭嘴，有你这样骂婆婆的儿媳妇吗？”钱秀英骂完大儿媳,继续护犊子,她觉得,自己的小女儿绝对没有做坏事,都是那自杀的姑娘自己有问题。
然而这件事始终是要解决的,不是她母女俩撒泼否认就可以糊弄过去的。
王婉芳妯娌几个,已经受不住再次倒霉了,先跟自家男人哭诉，说自己生病倒霉没事，就当包容婆婆和小姑,可孩子出事却不能容忍，说得委委屈屈的，马上将萧国强几个男人拉得偏向他们——一边是暴躁撒泼的母亲和妹妹，一边是讲理又委屈的老婆，有偏向很容易。
王婉芳妯娌几个委屈过后，看到娘家人在这里，态度又强硬，表示为了孩子着想，如果萧琳琳不去道歉取得原谅,继续连累他们，他们就带孩子回娘家。
对此，她们的娘家都表示支持。
萧家乱成了一锅粥。
萧遥在家听说,萧家掰扯了好久,闹哄哄的,却没有结果。
之后几日，他们家一直在掰扯，钱秀英和萧琳琳惹了众怒，为此她们母女俩自己做饭吃，不跟大家庭吃了。
可是事情却没有因此而平息，因为王婉芳与几个妯娌一起带着孩子去找庙里的道士，问他们这些人的面相如何，可有印堂发黑，得到老道士肯定的回答之后，马上气势汹汹地回家。
萧国强几个虽然不愿意为难老娘和小妹，可他们都各自成家了，有老婆孩子的，总不能因为纵容老娘和小妹就让自己的孩子出事啊，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是萧琳琳做得阴损，因此一起逼迫钱秀英和萧琳琳马上道歉，不然赶他们出家门。
萧遥在家读书，也能听到他们家吵吵嚷嚷，还经常听到钱秀英诅咒几个儿子有了媳妇忘了娘，又哭去世的老头子，还说几个儿子要逼死她，甚至扬言自杀。
萧家这几日给村里人看足了笑话，村里人也不是没去劝过，可是这件事，哪方都不肯让步，他们和稀泥完全没用。
这时萧琳琳脸上的伤口结痂了，可留下了伤疤。
为着这个，萧琳琳当即要死要活——她还没出嫁呢，脸上留了疤，将来还能嫁出去吗？更不要说，她从前自恃美貌，没少埋汰其他小姑娘的。
萧遥也听说萧琳琳因为脸上留疤的事发疯，但懒得理会。
没想到，她在看书时，萧琳琳忽然跑了来她家里，阴沉沉地盯着她看。
萧遥抬起头，见了萧琳琳的样子，有些讶异，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琳琳脸色蜡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原本一个年轻姑娘，生生比实际年龄大了几岁。
萧琳琳问：“你老实告诉我，我以后真的会继续倒霉吗？”
萧遥看着她的印堂，点头：“自然会，悬针纹又重了，你们一家很快又要开始倒霉了。”
萧琳琳的身体抖了一下，眸中闪过深切的恐惧，她下意识摸上自己脸颊上那道伤疤。
萧遥没说话，看着她脸上露出剧烈的挣扎之色。
过了一会儿萧琳琳又问：“如果我去道歉了，脸上的伤疤能好转吗？”
萧遥打量着她脸上的伤疤道：“这个你得去问医生，不是村里的土大夫，而是城里大医院的医生。不过，就算不消，你化妆，遮一遮也就好了。不过，如果这事你不及早解决，以后或许有更倒霉的事，你自己考虑清楚。”
倒不是她对萧琳琳有什么恻隐之心，而是这事她是要负责的解决的，所以希望尽快解决，而不是一直拖着。
萧琳琳听到说可以化妆遮掩，眼睛瞬间亮了，又听到如果不解决，以后或许会发生更严重的事，脸色重新黯淡下去，人也恐惧起来。
她脸色变来变去，很快就要转身离开。
萧遥又道：“你去道歉，跟人认错，不能说假话，否则，也是无效的。”
萧琳琳的脚步瞬间停顿了，过了一阵才重新往前走。
萧遥便在家等着。
当天下午，就听说萧琳琳由家里人带着，去了那个自杀的女孩子家里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认错。
除此之外，萧家又拿出三十块以及一些米面做赔偿，多管齐下，那女孩子家里估计想着人没了，再计较于事无补，不如拿了钱算是得了实惠，因为萧琳琳只是言语辱骂以及嘲讽，并没有动手，这事派出所处理不了。
萧遥听说，不由得替那女孩子觉得心寒。
她忍不住问方思贤，如果换了是她，她会怎么做。
方思贤呸呸了好一会儿，道：“你别胡说，哪有拿自己说事的？”又表示如果是她，钱是绝对不要的，一定要讨回公道，末了又若有所思地道，
“不过，这个年代，大家都饿，吃不饱穿不暖，只想活着，那个女孩子家里人这么选择或许也无可厚非，因为死去的人已经死了，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萧遥还是无法理解，毕竟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正值花季的少女，用30块钱和一些米面就打发了，怎么看都觉得荒谬。
萧琳琳解决掉这件事之后，萧遥马上去萧家兑现诺言，帮他们重新作法，之后就回家了。
刚到家，就收到信，竟是去了京城的文回春和文起舞写给她的。
两人在信中问候了她的近况，又说了他们的近况，说两人在京中受到了礼遇，被很多人奉为座上宾，让她到时考取京城的大学，跟着他们在京城吃香的喝辣的。
最后在信中留下他们的地址，让她往这地址写信，说有什么不明白的都可以在信中问他们。
萧遥当即就开始写回信。
萧琳琳勾搭一个姑娘的未婚夫，又言语辱骂和挑衅那个姑娘，害得那姑娘跳水自杀一事，很快传遍整个镇子，许多人都对萧琳琳口诛笔伐，说这姑娘水性杨花心性歹毒。
萧琳琳的名声一下子变得臭不可闻，因为这事包括了两点，一是萧琳琳恶毒，二是萧琳琳有未婚夫的前提下还和其他男子勾搭。
萧琳琳原先那个未婚夫家里人到处说，幸好和她没成，这么歹毒的姑娘，娶了一大家子都要倒霉的。
对此，羞得不敢出门的萧琳琳特地出门破口大骂：
“别整得自己那么高尚，你们当初要退亲，是因为我摔断了腿，可不是因为我品行不好，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对象出事，马上就退亲，你们一家全是薄情寡义的垃圾，我看谁敢嫁入你们家。”
萧遥虽然对萧琳琳很不感冒，可是对她这话，还是深以为然的。
这些话传出去，男方家里马上进行反驳，但是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心知肚明，因此并不听他们的反驳。
时间一晃过去，转眼就进入了深秋。
萧遥将文回春留下的书籍以及文起舞给她的笔记全部看完了，又写信跟文回春请教了一些问题——文回春或许真的被很多人奉为座上宾，因此总是忙，多数是文起舞回信的，说他也不懂，当师父有空了他请教了再写信告诉她。
对此，萧遥不免怀疑文回春自己也不知道，因此自己进城买古代相关的书籍，一个人琢磨研究。
这期间，不少人看到她的本事，不管是镇上的、隔壁镇的还是城里的，都来找过她，她一边帮人一边验证自己看了古籍之后对师门秘籍的了解，道术进步很快。
孙镇长看到萧遥帮了萧家的忙，又到处帮其他人，是远近闻名的大师，越发不敢得罪，因此没少派人送礼上门，希望和解，也希望萧遥帮他们家驱鬼和改善见鬼的体质。
不过萧遥想到原主原本的命运，并不肯帮忙。
这日，萧遥陪方思贤赶集，在街上遇到了孙庆生，几乎没法子将人认出来。
孙庆生瘦得脱了形，人也恍惚，坐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发呆，而且特地在大太阳底下。
萧遥远远地看着，见孙庆生反应迟钝，有人叫他，他老半天才应一声。
就在这时，孙庆生忽然凄厉地惨叫一声：“啊有鬼啊……爸，妈，有鬼啊……”
脸色也极其憔悴且变得越发刻薄的孙母马上安抚道：“别怕别怕，不是鬼……”一边说一边板着脸上前，一把将一个小孩子扭住，对着那小孩子的脸就是一巴掌，骂道，
“我叫你这小兔崽子乱跑，我叫你吓人！你个短命种，吓坏了我家庆生，你赔得起吗？”
小孩挨了打，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旁边一个妇女见了，马上上前将那小孩抱到怀里，说道：“他还小，这两个月来头一次到街上，难免兴奋乱跑，不是故意的。”
街上许多人见孙母随手就给了个小孩子一巴掌，都对她怒目而视，可是想到镇长之威，都敢怒不敢言。
孙母这阵子也经常见鬼，本来就惊慌，还要担心儿子活不下去，脾气更暴躁，此时打了那小孩一巴掌，气却还没出完，大声说道：
“不是故意就了不起吗？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他的啊。你看我家庆生，原本多精神一小伙子呀，变成这样了，你家那小孩，居然还吓他，黑心烂肺的东西！”
说完赶紧去哄浑身发抖的孙庆生，“没有鬼，哪里来的鬼，是有个小孩子跑过来的人影。”
被打的小孩子委屈得哇哇大哭，他的母亲确敢怒不敢言，不住地哄他。
孙母被哭得心烦气躁，骂道：“你怎么还让她在这里大声哭？吓着了我家庆生怎么办？快走开——我家庆生都这样了，你们还不知道体谅体谅……”
那位母亲听了，脸上怨恨一闪而过，可是到底不敢说什么，忙捂住自己孩子的嘴，将孩子抱走了。
四周围观的百姓脸上都流露出愤怒之色，但想着过几天就分田到户，都没敢出头说话，只是暗地里跟熟悉的人低声说：“合该他们一家倒霉的，当个镇长，见天的欺负人！”
萧遥远远看着，眉头皱了起来。
孙母和孙庆生疯魔，是她乐于见到的，可是这两人都算是有权力的人，他们疯魔起来难免会欺负他人，累得其他人跟着受难。
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再没有了能要挟人的身份才是。
只是，该怎么办呢？难不成，劳烦陈家吗？
没有确凿证据就让陈家使力办孙镇长，难免会让陈家名声受损。
萧遥为难着，忽然想起前两日在城里恍惚听人提起，有个观察员要到镇上考察暗访的，可是，她当时忙着驱鬼，没空多问，事后也想不起来问，根本不知道观察员姓甚名谁长什么样子。
怎么办呢？
此时，周扬接到一个旧识王观察员的来电，此人在电话中说听闻萧遥是个大师，想托他出面请萧遥帮一个忙，由于这忙有点复杂，又要亲自劳烦萧遥跑一趟，具体他来了再说。
他之所以不是自己独自上门找萧遥，是因为他家和萧遥的继母王婉芳娘家有些亲戚关系，怕萧遥知道了不肯帮或者不肯见面，所以希望到时周扬充当中间人，前去引荐一二，也好当个说和的中间人。
周扬想萧遥不是个不讲理的，王观察员又是自己的旧识，只是让自己充当中间人引荐一二，当即爽快答应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一旁的赵文秀就问：“怎么提到萧遥了？”
周扬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来，又说了王观察员是自己的旧相识，虽然官位不显，但为人很是不错，值得相交。
赵文秀听了，心里就很不愿意。
原先，萧遥的大姨是想将萧遥说给周扬的，两人的关系本身就尴尬，周扬再去找萧遥，成什么样子了？再者，上辈子，萧遥就是周扬的太太，从前萧遥名声不好还罢，萧遥如今名声好，也算混出头了，周扬跟她多打交道，见识到她的好，加上有强大的宿命，导致两人相爱，那她岂不是肉包子打狗？
至于说只是引荐，赵文秀半个字都不信，以她对周扬的了解，周扬肯定为了帮朋友，热情地跟着奔走一天两天，直到事情彻底忙完。
为了一个官位不咋地的人，让她冒失去周扬这个险，一点都不值得。
赵文秀思索已定，便皱着眉头，撅着小嘴撒娇道：“我不愿意你去找萧遥！”
周扬很是不解，就问：“怎么啦？”
文秀素来大方得很，怎么会为了这么件小事便不同意了？
赵文秀委屈地道：“我吃醋！原先萧遥大姨就想将萧遥说给你的，她原先不好，我并不担心什么。可是她如今越来越好，人有比我美那么多，我怕你和她接触多了，喜欢上她。”
周扬顿时失笑起来：“怎么会，我的心都在你身上了，怎么还会喜欢上别人？”
赵文秀道：“就算你不喜欢她，可是镇上人见你和她接触了，说你俩的闲话说你们是一对怎么办？我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周扬见赵文秀当真抗拒，很是不解地道：“又不是真的，说几句闲话怎么了？文秀，你素来大方得体，今天这是怎么了？”
赵文秀一听，周扬这是说自己不再大方得体，本来有些慌的心情，瞬间更恶劣了，忍不住气道：“你意思是说，我不大方不得体了？我喜欢你，我吃醋了怎么了？”
周扬道：“我可以跟你保证，我绝对不会变心，你还担心什么？和你平时比起来，你今天的确不够大方得体了。”
赵文秀这下是真的气坏了，当即红着眼睛站起来：“是，我是不够大方得体，你去找更大方得体的去吧！周扬我告诉你，你如果去找萧遥办这事，以后就别来找我了！”
说完转身就跑了出去。
回到家，她的心情十分低落，心里头的恐慌一浪高过一浪。
周扬命定的妻子，是萧遥，她好不容易苦心孤诣用了这么多年将周扬抢到，不想功亏一篑。
虽然，周扬现在喜欢她，可是，人是会变的，所有事物都是会变化的。
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遵循发展的规律，时刻变化着的。
像原本的萧遥，勤劳肯干，为人虽然也有些要强，可在罕见的美貌以及勤劳能干的衬托下，那根本不是缺点，反而是美人的一点小骄傲，从来没有人说她不好。
她来了这里，开始干预，一切就变化了，萧遥要强孤傲得理不饶人的缺点，传遍了镇上，在这些传言日复一日的影响下，萧遥自己也破罐子破摔，真的变得孤傲要强不饶人起来。
原本，周扬在萧遥大姨的介绍下，对勤劳美丽的萧遥一见钟情，对萧遥有个疯了的母亲不仅不嫌弃，反而因此更为怜惜萧遥的不容易，早早结婚，将萧遥母女接过去，之后又送萧遥读大学，请人照顾疯了的方思贤，后来青云直上，也一直与萧遥伉俪情深。
即使后来有人攻讦萧遥搞封建迷信，周扬也将一切揽到自己身上，是很叫人羡慕的感情。
可是现在，在萧遥名声不好的情况下，在她提前与周扬相识的情况下，周扬爱上的是她而不是萧遥。
又譬如萧遥，原本嫁给周扬之后，按部就班地读书，只是晚年对玄学比较感兴趣，并不是什么玄门大师。可是现在，萧遥没有周扬可以依靠，独自扛起了一切，机缘巧合之下救了一个大师，那个大师让疯了的方思贤清醒，而萧遥自己，也变成一个大师了。
这世上，所有事所有人的命运，都是时刻在发生变化的。
她日日目睹着一切变化，不敢赌周扬和萧遥深入接触过之后，会不会爱上萧遥。
尤其是，只是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旧识而冒这样的险。
周扬很烦恼，他觉得，帮人一个忙，只是一件小事，他平素遇着这样的小事，经常帮，赵文秀也没说什么，所以他真的不明白，一向大方得体的赵文秀在这件事上，怎么突然就变了性子。
他搞不懂，因此去问自己的姐姐。
姐姐听了就说道：
“帮人是没有错的，不过居于你和萧遥曾经有说亲的传闻，赵文秀会担心也符合情理。要不这样，你跟文秀好好保证，保证你绝不变心，然后再帮吧。都是老朋友，连个小忙也不帮，也是说不过去的。”
周扬也是这么想的，王观察员是当年参军时认识的战友，彼此有过非常难忘的情谊，不帮忙着实说过不去，再者也与他素来的为人做派不符。
只是当晚，赵文秀的姐姐就特地来劝说他，说不管多通情达理的姑娘，面对情郎与跟情郎曾经有过纠缠的年轻姑娘再次杰出，还是大方不起来的，这是人之常情，希望周扬多为赵文秀考虑一下。
周扬已经做好了决定，因此就对赵文秀的姐姐表示，他明天去找赵文秀，会给足赵文秀安全感的，但是战友的忙，他一定得帮。
赵文秀的姐姐觉得这就是个棒槌，回头将周扬的决定告诉赵文秀。
赵文秀听了，气了个半死，心又酸酸的。
她这么合情合理的吃醋，周扬居然毫不在乎！
她几乎可以想到，如果还是在过去，她上网发个帖子，说男朋友为了帮朋友一个忙，居然不顾她吃醋，去找曾经要说亲的大美人帮忙，问这样的男朋友还能不能要，肯定很多网友劝她分手，踹了他再找下一个，说这样的狗男朋友不值得。
可是，周扬那么好，生得英俊，人又有本事，她是肯定不会分的。
赵文秀开始琢磨着想办法阻止周扬去找萧遥。
第二日，周扬来赔罪，并告诉她自己绝不会变心的时候，赵文秀心中虽然高兴，却没打消原本的念头，而是开始不着痕迹地打听那位朋友何时到来。
得知了日期之后，她说了几句好话，和周扬和好。
到了周日，她一大早就说病了，请村里的大夫上门来，自己则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又让大姐按照计划去找周扬，说她病得严重，却不肯去医院，只是哭着找周扬，让周扬马上去看看。
周扬刚接到旧识王观察员呢，骤然遇着这样的事，一时有些为难。
朋友他想接待，也想帮忙，可是文秀病得迷糊了哭着找他，他作为说过一定会好好保护她的恋人，难道能置之不理吗？这不符合他的为人处世。
最终，周扬还是满怀歉意地跟王观察员说抱歉，说自己有急事，怕暂时不能招待他了。
王观察员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问明白是怎么回事，就爽快地让他先去看生病的对象，迟些再见他也是可以的。
周扬得了王观察员的同意，连说对不起，便急匆匆地走了。
王观察员想着街上的人虽然多，但自己若直接走访询问，难免叫人起疑，达不到暗访的目的，便换了衣服又出钱买了一个货郎的货郎担，挑着到村子里走访观察，一边卖东西一边不着痕迹地打听这村子如何，对即将到来的分田到户怎么看，本地官员是不是很负责。
因为怕被王家人认出，又从家里人口中知道王家人对镇上领导的看法，他特地饶过王家的村子，但是萧遥的村子，却是要去的，因为王家年轻一辈并不认识他。
萧遥听到货郎担的叫声，很有些困惑，因为今日是赶集日，大家要买什么都到街上卖去，货郎也知道这点，一般不来的。
方思贤却兴冲冲的翻出用完的牙膏壳以及杀鸡留下的鸡胗皮，准备拿出去换，临出门时还问萧遥，要话梅还是酸梅粉，问完了，不等萧遥回答，自己首先笑了：“瞧我，你都长大了，哪里还会馋这个。”
萧遥听到方思贤的问话，想起原主小时难得的美好记忆是方思贤给她买回话梅和酸梅粉，不由得有些心酸，于是起身，跟着出门。
看到货郎担，萧遥马上察觉到不对劲。
这人额头上的伏犀骨很清晰，是官运亨通的命数，哪里会是一个挑货郎担走街串巷的普通货郎？
再看他的面容，斯文白净，也不像货郎，双手也白嫩，更不像饱经风霜的货郎。
萧遥马上想到那个要到各镇观察暗访的观察员，再看看眼前这错漏百出的货郎，不禁想笑。
说观察暗访，这还真是观察暗访啊，还装货郎挑着货郎担来暗访。
她看了看天色，心里很快有了主意。
等其他大人小孩都拿了东西换了自己想要的，萧遥对王观察员说道：“我家里有烂胶鞋，你愿意收了换东西吗？”
方思贤听了，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给了她一个眼色，再次看向王观察员。
王观察员原本就想拜托萧遥帮忙，虽然不认识萧遥，但是也听说过，那是个罕见的美人，此时见了萧遥容色之盛，又在这个村子里，马上猜到是萧遥，想着跟上去，能积累点儿交情，当下连忙点头。
萧遥领着王观察员到自己家里，笑着道：“我看这位货郎额头上伏犀骨清晰可见，应该是个官运亨通的走仕途之人，怎么竟是个货郎担？”
王观察员一听，马上哈哈笑了起来：“我听说萧大师的道术很厉害，如今一见，果然如此！”又道，“我是个观察员，想到镇上暗访观察一二。”
萧遥便道：“你最想暗访的是什么？本地官员？本地民生？对分田到户的看法？”
王观察员说道：“都有。萧大师可有什么见解？”
“大师不敢当。”萧遥摇摇头道：“分田到户么，不用多说，大家都十分期待。毕竟大集体劳动，很影响积极性，大家想着，多做一点少做一点，分到的东西是一样的，因此并不肯多干，完全没有积极性。”
王观察员马上点头，这的确是很明显的问题。
萧遥又道：“至于对本地官员的看法，这个点，你跟我到街上走一趟，保准能看到大吃一惊的事。”
王观察员马上好奇起来：“什么大吃一惊的事？”
萧遥笑道：“你若真想知道，跟我去走一趟就行了。”
王观察员虽然想和萧遥攀交情，让她帮忙，但更看重自己的工作，当即点头，要跟萧遥到街上去。
萧遥叫上村里经常给自己传话的小男孩小九，如此这般吩咐一番，又简单制作了一个面具，便带着他跟王观察员一起到街上。
她倒不怕孙庆生不到街上晒太阳，以孙庆生那胆子，铁定是要到人多且太阳猛烈的地方待着的，而孙母如今担心孙庆生，肯定跟着。
到了街上，萧遥让小九带着面具从孙庆生跟前慢慢走过。
孙庆生看到小九的面具，果然如同萧遥想的那般，一边发抖一边厉声惨叫：“有鬼有鬼，他们追到街上来了，啊啊啊……”
孙母脸上恐惧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看清其实没有鬼，只有带着面具从这里经过的人，心里头的火腾的一下烧起来，上前一把揪住准备离开的小九，拿着木棍的手就往小九身上打。
萧遥既然托了小九办事，自然会护他周全的，当即上前，一把揪住孙母的手，冷冷地道：“你怎么打人？”
太阳猛烈，萧遥又背对着太阳，孙母没看清她的样子，便厉声道：“这短命种吓了我家庆生，我打他怎么了？”说完才看清是萧遥，忙看了小九一眼，然后松开手，
“你要不想我打他，就帮我做一场法师，并且帮我们去掉阴气，让我们从此以后再也不会见鬼！不然，我打死这短命种！”
萧遥冷笑：“你当你是谁啊，想打人就打人吗？这世上，还是有法律存在的。”
孙母这些日子以来饱受鬼魂困扰，还要担心孙庆生，更经常被孙镇长骂全家倒霉是因为她不仅不会教孙庆生还得罪萧遥，已经快到临界点了，当下厉声道：“我家老孙是镇长，我们就是法律。”
萧遥等的就是她这句话，当下冷冷地道：“我们是人民共和国，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孙镇长是官员不假，可他也得为人民服务！”
王观察员在旁听到这话不住地点头。
萧遥这话说得太好了，为什么国家名称叫人民共和国，而不是直接叫共和国？那是因为，国家的主体是人民，官员是要为人民服务的，有些禄蠹自以为做官便高人一等，实在大错特错！
孙母不屑地冷笑起来：“你在说什么傻话？为你们服务，你们配吗？在这个镇子上，我们家老孙最大，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王观察员这下顿时叹为观止了，上下打量着孙母。
不过，他没有马上下结论，或许孙镇长是好的，只是由于他老婆愚昧没有知识和见识，所以才胡说八道。
但是王观察员很快又听到，围观的老百姓中有不少人暗中指点孙母，说她嚣张跋扈，上一次还甩了一个小孩一巴掌，吓着了那小孩，导致小孩发了烧。
王观察员皱了皱眉头。
就算孙母没见识，孙镇长总该约束她吧？
看这妇人如此嚣张，似乎并不受约束。
所以，孙镇长似乎也有纵容之嫌？
萧遥被孙母的蠢劲给逗笑了，道：“你们孙镇长还真厉害啊，可惜我不怕。”说完就要带小九走。
孙母马上喝止，并伸手死死地扯住小九，不肯放小九走。
萧遥道：“放手！”
孙母坚持叫道：“不放，除非你给我们家做法事。”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她一定要抓住。
她再也不想撞鬼，再也不想担心儿子下一刻性命不保，再也不想被孙镇长喝骂，她一点也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萧遥气笑了：“凭什么？我们并没有害你，只是从这里路过，怎么就要负责了？你别以为你是镇长的太太就可以为所欲为！”
目光打量着孙母的面相，见她的面相，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了，不由得暗自点头。
很好，看来她的谋划有很大几率成功。
如今就看孙镇长了，若他和孙母一个鼻孔出气，又被查实有贪污受贿等行为，这官就做到头了。
她是拿不出孙镇长贪污受贿的证据的，可是一旦王观察员对孙镇长印象不好并起疑，肯定会往这方面查的，退一万步，她就算能拿到，也不该拿出来，而是让王观察员自己查，因为人总是相信自己查到的。
如今，她等着看孙镇长被撤职就是了。
孙母冷冷地说道：“废话少说，总之不答应你们别想走。”
萧遥就是不肯答应，留在原地跟孙母扯皮。
孙家就住在镇上，她相信，这事很快会传到孙镇长耳中，孙镇长不管是和孙母一个心思，想抓住这个机会让她做法事，还是不希望得罪自己，都会过来走一趟的。
到时，王观察员能看到的一定会更多。
萧遥猜得没错，孙镇长很快过来了，厉声阻止了孙母，又温言驱散了围观的老百姓，然后让萧遥到一旁说话。
王观察员看到孙镇长一来就呵斥自己老婆，不是护短的人，心中暗暗点头，心想幸好我没有先入为主。
他见孙镇长要跟萧遥到一旁说话，便不着痕迹地靠过去。
听了没一会儿，他就推翻了自己原先的看法。
因为孙镇长跟萧遥说话，暗示萧遥帮他家里做法事，若萧遥不肯，迟些分田到户便没萧遥母女俩的份，因为当初方思贤跟萧国强离婚，户口迁出来，但是没有落户，算是没有户籍的人。
萧遥跟方思贤，也属于没有户籍的人，来年高考也是要受影响的。
萧遥马上道：“我去年就提交了资料补办户籍了。”原主原先也是因为户籍问题，才轻易被人冒认了高考成绩的。
孙镇长点点头说道：“我知道，可这不是还没办下来么？”

第455章
孙镇长说得老神在在，现在,轮到萧遥反过来求他了。
就算萧遥不在乎分田到户,也是要在乎高考的,因为那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她考了一次没考上，今年错过了，还继续复习打算明年再考,不就是搏这唯一一条出路么？
大家一样迫切，看谁耐得住。
他孙家已经如此了，大不了就鱼死网破！
萧遥沉下俏脸：“我上次打听，说已经快办好了，文件在城里，很快会发下来。”
因为这样，她才没有劳烦自己在城里那些有人事关系的客户帮忙。
孙镇长见萧遥沉下脸，心中大为快慰,这些日子以来,他跟一条狗似的对萧遥摇头摆尾，希望她不计前嫌和孙家和好,萧遥始终不肯,现在，可不得求到他头上来了么？
当下笑着道：“你也说是还没发下来,只要一天没发下来,你们母女俩便算是没有户籍的人。”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你这是公器私用,是不对的！作为一个镇长,你没有遵循为人民服务的宗旨,你这是思想上的错误！”
孙镇长道：“不必与我说那些漂亮话，只说，你愿不愿意交换。”说到这里，露出笑容来，道，“对了，别想着让陈书记他们帮忙，县官不如现管，你现在归我管，只要我不办，他们谁来了都没有办法！”
萧遥沉下俏脸：“你以为自己真的可以只手遮天了么？”
孙镇长这些日子也十分不好受，虽然撞鬼已经撞得有些习惯，适应性强了很多，可是谁也不会喜欢半夜忽然醒来，看到床头有几个鬼，去厕所，身边忽然又出现几个鬼——人突然在拐角遇到人，还要吓一跳呢，何况是真鬼？
所以他已经很受不了了，此时自然就恨不得逼萧遥赶紧答应帮孙家做法，说话就少了几分顾忌，道：“实话告诉你，在我们镇长，我就是可以只手遮天！”
萧遥转身就走。
孙镇长见萧遥居然不肯低头，脸色狰狞起来：“高考的事你可以拖，可是你别忘了，明天就要分田到户了，你以为能拖下去么？”
萧遥道：“分不到田地，我就去告。我就不信，你可以在我们市里只手遮天。”
孙镇长笑起来，只是笑容没有达到眼底：“你就算告又如何？只要我一口咬定你们没有户籍，我只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那么谁也不能说我有错。至于你的资料，的确下放到我这里了，可我说丢了，上面最多说我们机关粗心，不可能苛责。”
萧遥看着孙镇长：“资料丢了，可是市里肯定有备份。不过迟几天，我就能再次办下来。”
孙镇长道：“你真是天真。明天就分田到户了，你迟几天，看看能分到什么？只有最贫瘠最偏远的田地。”说到这里晃了晃库带上那一大串钥匙，志得意满地对萧遥道，“所以，你最好考虑清楚。”
萧遥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孙镇长这次没有叫住她，只是看着萧遥渐渐走远。
他看着看着，脸上挤出来的笑容渐渐消失，随即变成一片狰狞。
作为一个镇长，他还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硬茬子，不过没关系，他还是能让她低头的！
王观察员全程听完孙镇长的威胁，看完他的嘴脸，终于明白，萧遥为什么说，在街上才有好戏看。
他在孙镇长离开后，赶紧挑起货郎担，前去找萧遥，问萧遥做法是怎么一回事。
萧遥将孙庆生企图入室对自己不轨之后倒大霉，孙母杀上门来说孙庆生和她处对象逼迫她嫁给孙庆生一事道来，末了才说道：“我只是带你看了他的真面目，至于他这个人为官如何，得看你自己的发现了。”
王观察员点头：“这人倒是很值得一查。”尤其是要分田到户的时刻。
但是该怎么查还得想想，免得叫孙镇长察觉到。
想到这里，王观察员也顾不得托萧遥办事了，赶紧跟萧遥告别，自个忙碌去了。
此时，周扬脸色铁青，近乎是暴怒地看向赵文秀，一字一顿地说道：“所以，你所谓的生病，其实是装病，目的只是想让我帮不了老王？”
赵文秀第一次看到周扬如此愤怒，心里也有些怕了，而且也心虚，便低下头：“对不起。”很快又抬头，用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周扬，道，“可是我只是太在乎你了，我不想失去你。”
周扬从前看到赵文秀这副模样，觉得她惹人怜爱，恨不得加倍疼爱她，可是此刻完全没有这感觉，他急促地呼吸着，愤怒地盯着赵文秀：
“你告诉我，为了撒谎骗我，你是从哪一天开始谋划的？从你问我老王何时来的那一天？就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理由，你不惜串通你的大姐，村里的老大夫，你家人，提前设局骗我？赵文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面目可憎的女子？”
他完全理解不了，这是与他的世界观截然不同的做派。
就那么一件小事情，她居然提前设局，用上心计，还串通了那么多人！
赵文秀见他完全不知道体谅自己的担心，一直愤怒地指责自己，还说自己是面目可憎的女子，心里头那点心虚瞬间就没了，火气腾的一下上来，委屈地看向周扬，大声道：
“我的担忧，我对你的在乎，在你眼里，就只有面目可憎四个字的评价吗？周扬，你根本没有心！如果我和一个跟我有过暧昧的男子深入接触，你会不生气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
周扬怒道：“如果是有正经事，我不会生气。我再三保证，我不会变心，可是你根本不信任我。那天假装和好，只是为了稳住我，从我嘴里套出老王来的日期，是不是？赵文秀，你太可怕了！”
他如同一头暴躁的狮子，在并不大的房间里走来走去，说道，“还有，你的担忧和对我的在乎，居然就是提前密谋并串通人欺骗我，我可真是惊喜和意外啊！赵文秀，你的大方呢？你的善解人意呢？”
他说到最后，冰冷陌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文秀。
赵文秀气疯了，红着眼睛叫起来：
“没有！那些通通都不存在的！什么大方，什么善解人意，都是假的！我一点也不大方，我一点也不善解人意，我小气爱吃醋，还可怕，你满意了吗？周扬你混蛋，爱上你，是我的错！你除了指责我，你还会什么？”
周扬见她不仅不认为自己错了，反而比自己还理直气壮，气得更厉害了：“你简直不可理喻，难以沟通！”说完转身就走。
赵文秀目瞪口呆，等看到周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又气又急，一边捶桌子一边放声哭了起来：“你走，你走，有本事走了以后别来找我！”
她哭得情难自禁，这还是周扬第一次这样凶她。
过了一阵，她姐姐走了进来，一边给她递手绢擦眼泪一边道：“我早说过，男人跟我们女人的想法不一样，周扬知道你骗他之后，一定会生气。”
赵文秀生气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赵文芬：“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你听到他那样说我，不觉得他过分吗？”
赵文芬马上点头：“的确很过分！说得太难听了，什么面目可憎什么太可怕，我只听到一个就受不了了。”
赵文秀哭得更大声了，她觉得自己这个姐姐是故意来气自己的，明知道那几个字特别难听，她还要重复一次，提醒周扬是怎么说她的。
赵文芬等赵文秀哭了一会儿，便问：“这事，你打算怎么办？周扬是个好对象，年轻又能干，还是干部，生得也俊，就此闹掰了太可惜了，咱们镇上，只怕再也找不着比他好的。”
这时赵妈妈也进来，点头附和：“没错，周扬那么好，你可不能作没了。”说着坐到赵文秀身边，继续说道，
“我说你也是，人家只是要帮一个老朋友的小忙，你折腾那么多干嘛啊？又是装病，又是串通我们，这事换了谁都生气啊。你这么做，不是让周扬在老朋友跟前没面子么？要是人家老朋友知道你是骗人的，会怎么想周扬？”
赵文秀没料到姐姐和母亲都站在周扬那边，气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这两个都是被男权思想束缚的人，在她们眼里，周扬做什么都是对的，但是也明白，要改变她们被荼毒的思想是在太难了，还不如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呢，当下就道：
“你们口口声声让我抓住周扬，可想过没有，如果我不阻止这件事，周扬帮他那朋友牵线，势必要和萧遥接触。萧遥那张脸你们也看过的，再加上又有了本事，如果周扬喜欢上她，哪儿还有我站的地儿？”
赵文芳和赵妈妈听了，也一时找不出反驳的话。
如果是别的姑娘，她们自然相信周扬不会轻易变心的，可那是萧遥啊，生了一张祸水级别的脸，不说男人，就是她们女人看了都舍不得移开目光。
周扬一个年轻男子，和萧遥接触了，把持不住，那实在太正常了。
所以赵文秀担心这个闹一场，倒也不能怪她。
赵妈妈想了想，就道：“横竖这事已经闹过了，也阻止了周扬和萧遥接触，你的目的也达成了。过两天等心里一口气下去了，就赶紧去把周扬哄回来。”
赵文芬也点头附和：“没错，一定要去哄。这男人么，最多生气那么一两天，到时你好声好气哄他，姿态放低一点，保准能哄回来。”
赵文秀想起周扬今天跟自己说的话，心里头的火气很盛，便道：“两天时间就要我去认错，我可做不到。”
赵妈妈这时一拍脑袋，道：“什么两天，我建议你今天就去跟周扬道歉。明天分田到户，周扬少不得到各村看看，各个村子那么多小姑娘，如果都来贴周扬，你可吃大亏了。”
赵文秀连忙道：“他不会跟她们好的！”又不是人人都有萧遥那样的容貌与才华。
赵妈妈道：“他如今跟你吵架，在气头上，谁知道会不会为了气你，故意跟别的姑娘好？到时来个不要脸的，生米煮成熟饭，你哭都没地方哭去。别以为人家不敢，以周扬的条件，人家没有什么不敢的。”
赵文秀听了，心里头难受得不行。
这次她受了委屈，还得率先去跟周扬低头，这太憋屈了！
可是想到周扬英俊的脸，以如今年纪算得上高位的职位，便将心里头的委屈压下去了。
当晚，萧遥和方思贤刚吃完饭，大队队长夫妻俩就悄悄来到她家里，说上面授意，分田到户按照户籍分，拿得出户籍才能粉，他们记得萧遥母女俩的户籍还没好，问萧遥大概何时能拿到户籍。
萧遥说道：“不分就不分吧。”反正户籍已经在城里备案了，到时她正好用这个来告孙镇长故意为难她母女俩。
大队队长忙道：“你这傻孩子……咳咳，萧遥啊，哪儿能不要的呢，我们农民，就靠田地吃饭的。这次的事，摆明是有人要为难你，我们这里也难办，因此今晚悄悄找你商量一下，明天分田到户时，我们留一些公家田地，等你们户籍好了，在给你们分。”
大队长太太马上点头：“就是有一点不好，留下的公家田地位置可能不是很好，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他们都知道萧遥是个大师，很不愿意得罪了她，但孙镇长上头下了命令，他们也不好明着违背，因为人家是有明文规定的，所以，只能这么解决了。
方思贤问：“如果位置不大好，能不能多分一点儿？”
大队长马上道：“我们尽量。原则上是没问题的，不过还得看实际操作。”说完之后，怕萧遥认为他们不肯给她面子，又连忙解释，说是要看大队各家各户的意见，不能他一个人决定的。
萧遥点点头。
第二日分田到户，萧遥和方思贤由于没有户籍，果然没分到什么。
大队里众人都想着，萧遥算命准，又是个能够驱鬼的大师，都有心交好于她，就纷纷表示，户籍迟早会办好的，不如先把地分了，省得到时候还得再分。
方思贤听到大队众人都提议先给她和萧遥分田地，心里很是感慨，连忙开口谢过大家。
大队长很无奈，只得点明是按照户籍分的。
他也想给萧遥分啊，可是，上头有命，又是有规章制度的，他实在没法子。
这时便有人提议：“那就现将要分给她们的田地先留下来吧。”
大家马上纷纷响应。
现在正是卖面子给萧遥的好时机，大家都不甘落后。
大队长想，这是整个大队所有人提议的，孙镇长到时就算很不满，也怪不到他一个人头上。毕竟一个大队都这么提议，大队长也不能不听的嘛。
于是，原该给萧遥和方思贤的田地，便留了出来，而不是像大队长夫妇原先说的那样，留下的公家地位置不怎么好。
由于田地早就丈量好了，大家也没多争执，所以很快分好了。
赵文秀生怕周扬当真被其他萧姑娘给勾搭了去，因此当天一大早，就亲自做了一些薄饼去找周扬，一边道歉，一边奉上自己亲手做的薄饼。
周扬心中虽然有气，可看到她这样子，也不好意思继续气了，只是叮嘱赵文秀以后再不许这样，便准备出门到各大队去看分田到户了。
赵文秀连忙表示要去帮忙，说自己别的干不了，但是写写算算倒还行。
周扬想到赵文秀读写算能力都不错，便爽快答应了。
此时王观察员也在各村子看分田到户的盛况，顺便观察乡镇基层工作人员是否到场查看。
挑着货郎担，他在某个村子看到了周扬和赵文秀。
原本，他并不知道赵文秀就是周扬的对象的，刚要去打招呼，可是很快发现，周扬和赵文秀关系亲昵，便停下了脚步，拉了身边人问周扬和赵文秀是什么关系。
被拉住的人马上说两人是未婚夫妻关系，还说了赵文秀一箩筐的好话。
王观察员看着面色红润的赵文秀，怎么也不敢相信这就是昨天说病得严重到迷糊了的人。
不说别的，就是普通小病，第二天也不可能脸色红润啊，更不要说，严重到已经迷糊的人了。
王观察员当即有些不高兴起来，他觉得，周扬这是不肯帮忙，才故意找的借口。
只是想到昨天是有人来找周扬的，王观察员又觉得，以周扬的性格，不至于为了拒绝帮他的忙而找人演戏。
当下，便决定有空问问。
至于现在，他正乔装打扮呢，不适合上前相见。
来到本镇最偏僻的村庄时，王观察员看到村民们在吵架，都在为村子里剩余的连绵几个山头的杉木林的归属而吵架。
他挑着货郎担走近，正好听到大队长说，为了让各大队村民们分到的田地一样多，这山林是不能再分给村民，而是成片出租或者卖出去，不管租还是买，以100亩为单位，谁有意向，可以私下到大队长那里咨询价格。
村民们一听，100亩为单位，谁租得起啊，当即又开始说起来。
大队长就大声道：“分得太小不好管理，这有什么好吵的。至于不再分，也是很明显的事，你们信不信，一旦我们把山林分给你们，你们比其他大队多个几十亩上百亩山林，其他大队马上闹起来。”
各村民们听了，虽然不满，但也只是嘟囔几句便回去了。
如今分田到户，以后就等于拥有自己的土地了，可以好好侍弄耕种，因此大家赶紧散了，琢磨着来年该种什么。
王观察员凭本能觉得这剩下的杉木林有问题，于是特地往这个方向细查。
萧遥得了村民们的鼎力支持，本着报答的心理，有人求上门来做法，她都尽量满足。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各村子都分好了田地，家家户户喜气盈盈。
这时忽然发生了一件事，那就是好不容易把腿养好的萧琳琳一个人悄悄跑了，听说她留了一张字条，说要到大城市讨生活，就拿了钱秀英攒下来的十多块钱跑了。
萧遥有些吃惊，她没料到，萧琳琳居然有勇气一个人跑出去。
钱秀英见小女儿拿着自己的钱跑了，心中又气又恨，于是到萧遥家里来指桑骂槐，说都怪萧遥当初不肯帮忙，如果她当初肯帮忙，萧琳琳就不会因为名声被毁经常被人指指点点而受不住跑了。
对钱秀英这种推卸责任的行为，萧遥完全不废话，只是盯着钱秀英看。
钱秀英马上没好气地问：“看什么看？”
萧遥微微一笑：“我看你印堂发黑——”
钱秀英想起从前倒霉的日子，马上闭上了嘴，悻悻然地走了。
如果再倒霉，她如今又撒泼得罪萧遥，萧遥肯定不帮忙的，上次萧遥从萧家撬走四十块钱，谁知道下次会敲走多少钱？
方思贤看得大为解气：“这个办法可真好。”
萧遥笑着点头。
孙镇长得知萧遥大队的村民居然统一提议给萧遥母女俩留下田地，气不打一处来，找机会骂了萧遥那个大队的大队长一通之后，便开始琢磨该怎么办。
现在他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威胁萧遥了，难道就一直撞鬼？
他一点也不想继续撞鬼！
他婆娘也扛不住了，本身怕，又要担心儿子，每一日都过得极其难受，得知没了威胁萧遥的条件，顿时双眼血红：“我受不了了，大不了和她同归于尽！”
孙镇长听了，倒是心中一动，看了自己婆娘一眼。
同归于尽不可取，可是让这蠢货豁出去，绑萧遥母女俩其中一个过来，再逼迫萧遥作法，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因此便和自家婆娘低声商量起来。
孙母听到自家男人也同意自己的做法，不免更有勇气，又想起这些日子的憋屈，心里头恨毒了萧遥，便提议：
“就绑萧遥，到时你去借个相机，拍下庆生和她睡觉的照片。她敢不听话，我们就把照片给放出去，看她还要不要脸。一旦她要脸，从此以后，她还不是任由我们拿捏？她道术高明，到时你官运亨通也不难。”
孙镇长听了这提议，顿时拍案叫绝，懊悔一阵自己从前太正人君子之后，马上和她商量具体该如何实施。
找太多人，孙镇长不是很放心，又想到萧遥和方思贤不过是两个弱女子，很快便决定一家三口亲自上，再叫上两个年富力强的心腹。
想好办法之后，他们选择了一个秋雨绵绵的夜晚行事。
乡村的夜晚是很黑的，加上已经是秋末冬初，天气寒冷，家家户户都早早睡了，更是半点灯光也没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孙镇长一行人手牵着手，努力不看围绕在身边的各种鬼魂，进入萧遥的村子，又抹黑来到萧遥家。
萧遥这些日子苦心钻研师门道术，懂得挺多的，看家守门的阵法，特别受她的喜爱，因此她不仅研究透彻，还喜爱放在家里。
因此孙镇长一行人刚进屋，她就心有所感地醒过来了。
摸黑起来，萧遥走到房门口凝神听起来。
只听到孙庆生发抖的声音道：“有、有鬼，我我怕我到时硬不起来，没法子和萧遥困觉。”
孙母怨毒的声音响起：“你怕什么，来之前不是喝了鹿血吗？保准能行！如果不行，就脱了衣服做个样子，横竖只要拍到照片就行了！”
萧遥沉下俏脸，这些人，简直是不知死活！
她正愁他们没有再来害她，让她没法子主动出手收拾他们，这下好了，送上门来的好机会！
萧遥一边想着，一边马上走回床头边，摸黑翻出好些符咒，悄悄开了条门缝，将符箓一张张拍了出去。
孙镇长一行人费了老大的劲儿终于将门开了，心中顿时大受鼓舞，连忙往里走。
可是，他们感觉自己一直在走，却始终无法走到萧遥的房门口。
孙庆生抖着声音叫起来：“一定是鬼打墙，一定是！就连奶奶他们也不见了！”
孙镇长夫妇也发现不妥了，再听到孙庆生这话，顿时心胆俱裂。
连平日里跟着他们的鬼都不见了，可想而知，这地方有多凶险可怕。
孙镇长冷汗涔涔：“怎么办？”
孙母也怕，手心直冒汗，咬着牙说道：“撒泡尿，听说遇到鬼打墙撒泡尿就行了。”
孙镇长抖得牙关咯咯直响：“又没有童子，撒尿有什么用！”
跟着孙镇长一起来的两个心腹悔青了肠子，他们原本就不怎么愿意跟着孙镇长来找萧遥的，但是孙镇长是上司，他们不敢直接拒绝，只好跟来，没想到，果然出事了。
当中一个瘦子就道：“要不，我们先回去吧？今晚下雨，阴气聚拢，本身就不合适。”
胖子也马上跟着点头附和：“对啊，要不今晚先回去吧。”
此时夜风很冷，又飘着冰冷的细雨，再加上如此诡异的场景，所有人都觉得这是阴风阵阵。
孙庆生首先被吓尿了，马上道：“对，先回去，先回去！”他突然觉得，家里爷爷奶奶那些鬼魂并不可怕，有了他们，反而多了几分安全感。
孙母不是很愿意走，可是孙镇长也吓坏了，也点头同意先回去，她没法子劝服另外四个人，只得同意先回去。
可是，他们往回走时，发现也找不到出去的路了。
他们借着手电筒的光发现，刚才走了很久，可还是回到原来的地方，顿时都怕得不行，孙庆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着说道：“我早说过不行的，我早说过不行的，是你们，偏说这法子有效！”
大家又惊又怕，又冷得直发抖，都恨不得一切只是一场梦。
也不知过了多久，孙庆生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乖孙，你怎么坐在地上，这地方很可怕，我们快走吧。”
孙庆生听到自己奶奶熟悉的声音，一下子跳起来，连忙道：“奶奶，奶奶，你终于来救我了！快带我出去，快带我出去……”
孙镇长几个也顿时大喜，连忙拿手电筒照向鬼魂发出声音之处。
再次看到自己老子娘的鬼魂，孙镇长觉得很有安全感，也不多话了，连忙让他老娘几个鬼魂带他们出去。
孙镇长几个跟在老鬼后头，发现走着走着终于走到了萧遥家门口，都送出一口气，也不敢停留，忙骑了自行车，一路往镇上赶。
只是走着走着，前头的鬼魂忽然回过头来，露出恐怖的笑容：“你们跟错啦。”
孙庆生几个一看，顿时打了个寒噤。
因为他们熟悉那些鬼魂，包括孙镇长的老子娘，全都不见了，走在前面的，都是他们没见过的鬼魂。
孙庆生几乎要哭了，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你们是什么鬼？我奶奶呢？”
那鬼魂道：“好没道理，明明是你们不听他们的，硬是跟了我们来，这会儿怎么又问起我们来了？兄弟们，出来，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镇上的人是第二天在乱葬岗发现孙镇长五人的，发现他们时，他们一个个都中了邪似的。
虽然讨厌孙镇长一家，但都是一个镇子上的，大家不好见死不救，因此集结了一伙人结伴将他们送回家。
不想孙镇长一路上满嘴胡话，一会儿说自己当初举报了谁才做了镇长的，一会儿又说那个怀孕的知青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一会儿又说，当年自己跟管粮油的一起，私吞了多少多少粮油，又昧下了多少肉票布票。
王观察员还没走，因为调查陷入了僵局，他心里烦闷，一大早便到街上乱走，打算放空思维，很快听到动静，然后跟了孙镇长一路，听着他一件一件交代自己做的违法违纪行为。
护送孙镇长一行人回家的群众们，越听越怒，最后都决定要查清楚这事。
在那个年月，他们饿得想死，买不起肉，用不起布票，而孙镇长却仗着自己是镇长，贪了那么多，这是人干的事？
也有偏向孙镇长的，连忙说孙镇长只是被魇住了，说的是胡话。
马上有人反驳：“什么胡话？分明是中邪了，交代自己做过的恶事！”
“可能是中了萧大师的真言符，所以下意识说了真话！”
其他人马上纷纷附和，并表示：“这样的人做镇长，我们根本没有活路，一定要处置他，不然我们就闹到城里去！”
王观察员挤到孙镇长跟前，问孙镇长：“你说这些，有证据吗？”
孙镇长点头：“当然有！我家里还有账本呢。不记下来，那些小子将来将一切推到老子身上，老子岂不是吃了大亏？”
萧遥即使在家里，没有到镇上，也很快听说孙镇长突然被魇住了，交代了很多犯罪事实，还拿出了很多账本，堪称证据确凿。
这些将事情转述给她听的人说完之后，都不约而同地问：“这件事，是你做的吗？真是太好了，为民除害！”
萧遥笑道：“不是我啊，我在家呢，哪里能管得到他们身上？可能他们做多了坏事，遭到报应了。”
然而大家都不信，私下里认定，一定就是萧遥干的。
对此，萧遥坚决否认。
不过老百姓们心里认定了的事，不管当事人怎么否认，他们还是坚信自己猜的没错的。
第二天，城里就下达了命令，孙镇长以及相关的涉事人员，全部撤职查办，等法院判下来，他们还得坐牢。
此时孙镇长已经彻底清醒过来了，得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接连扇了自己几个耳光，扇完之后，又去扇孙庆生和孙母，直骂两人害了自己。
孙庆生很委屈：“怪我做什么，如果不是你做那么多坏事，又被人知道，我们最多只是见见鬼，哪里像这次这样，全家都要坐牢？”他也做过几件坏事，都被孙镇长抖出来了，也得坐牢，虽然不用坐很久，但终究是要坐牢。
发完牢骚，他又提起那日去萧遥家的事，
“我当时就说，她很邪门，我是突然没了知觉，醒来之后就在水田里泡着了。你们偏说一进门就打晕她，让她没法子作法就行了，看吧，现在还连累我了！”
孙镇长气得额头上青筋突突地跳，可看到孙庆生那副模样，生怕再打一巴掌他就断气了——他到时还要坐牢，如果把这个儿子打死了，只怕以后没个儿子送终的，因此巴掌一扭，打在了孙母脸上。
打完一巴掌不解恨，又是一巴掌：“都怪你这丧门星，出的什么鬼主意，害人害己。”
孙母想着，以后大家都要坐牢，谁也不比谁高贵，而且这死鬼要坐牢的年限只怕比自己还高，有什么资格对自己吆五喝六又打又骂？
想到这里，她马上揪住孙镇长回了一巴掌，之后扑过去，跟孙镇长扭打作一团。
夫妻俩打得厉害，惊动了邻居。
大家过去一看，见这对夫妻都见了血，彼此怨毒地瞪视着对方，仿佛那是生死大敌，都不由得摇头叹气。
难怪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孙镇长夫妻，真是完美诠释这句话。
镇上的官员知道了，直接将这一家子收监，分到不同的监狱里。
萧遥知道，孙镇长一家完了，因此不再关注他们。
这时张小华开车来接她，说城里有一户人家家里出了怪事，想请她去看看。
萧遥想着，自己也正好到城里买书籍，当即同意了。
路上，张小华提起陈锦夫妇：“听说怀上了，一家子小心得不行，不住地念你的好呢。知道我来接你，还叮嘱我，一定要请你到他们家坐坐。”
萧遥笑道：“有时间必去。”又问起这次找自己作法的人家是遇上什么事了。
张小华便道：“那是我娘家那边拐了好几个弯的亲戚的朋友，得知我们认识你，便托人求到我这里来。我想着，你时不时要到城里买书，又可当成生意赚钱，便答应下来了。这家姓肖，肖太太前阵子开始出问题，时不时失去了一段记忆，醒过来，发现不在原先的地方，而是去了一个新地方。”
她说到这里，也忍不住抖了抖，继续说道，“这听着就觉得可怕，是不是？不过那家一直不信这个的，只以为是精神头不怎么好，以至于出现幻觉了，便多休息。哪里知道，不管怎么休息，还是这样，便慌了，拐着弯托我帮忙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这种情况，倒是没见过，因此来了兴趣。
张小华见萧遥点头，便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萧遥笑道：“过去没有遇过这种情况，得看过才知道。”
张小华笑着说道：“你年纪虽然小，但是办事滴水不漏，从不提前夸下海口。”又赞了萧遥好几句。
进了城里，车子驶入城区，直奔最繁华的街道。
很快，在一栋二层骑楼停下来。
张小华说道：“就是这里了，走吧，他们可能等急了。”说着，抬头看到骑楼里有人迎出来，便笑道，“果然等急了，都迎出来了。”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面容有些苍白的微胖妇人。
一看到这微胖妇人，她便怔了怔。
此时微胖妇人已经迎上来了，一脸惊艳地看着萧遥：“这就是萧大师吧？大家都说好，可是要我说，都形容不出萧大师一半的风姿。”又笑眯眯地招呼萧遥进屋里坐。
萧遥没有动，看着微胖妇人，开始掐指一算。
张小华见了有些讶异，她从前经常看到萧遥做生意，可从来没有一次见她如此迫切，一见面就算上了的。
难不成，萧遥知道这家是管教育事务的，想和他们家打好关系？
可是萧遥不是这样的人啊。
微胖妇人见萧遥掐指算上了，心中很是高兴。
她这些日子以来饱受困扰，是很希望萧遥马上办事，去处了自己的困扰的。
不过，为了表示礼貌，她还是热情地请萧遥进屋坐下再算。
她的家人也纷纷开口请萧遥进屋。
萧遥看向微胖妇人，摇了摇头，目光冰冷：“你这事，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也能处理，但是我不会帮你。”
微胖妇人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她的家人也很是不解，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张小华也愣住了，她没料到，萧遥居然直接说能帮，但是不想帮。
半晌，微胖妇人回过神来，带着一脸不解问萧遥：“这是为什么？可是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第456章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微胖妇人肖太太。
微胖妇人在萧遥的目光中，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慌乱,但马上镇定下来,挤出笑容问萧遥：“萧大师怎么这样看着我？可是认错人了？”
张小华和肖家人都看着萧遥。
萧遥看着眼前的肖太太：“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做得□□无缝，我永远不会知道？”
肖太太的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起来,道：“我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些误会。”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肖太太：“你的心理素质可真好,不过，你或许不知道,你欠我的,从你的面相能看得一清二楚。我萧遥把话放这里了,从今日开始，我将与你们肖家为敌。”说完转身便走。
张小华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肖太太,忙跟上，嘴上叫道：“萧遥，等等我。”
萧遥不叫张小华，是不想张小华卷入自己和肖家之间,不得不选择站队。却没想到,张小华完全没有多想就选择站在自己这边。
她心中微暖,停下脚步，等张小华跟上来。
肖家人见萧遥来了之后,一直打哑谜,又见肖太太听了萧遥的话之后脸色难看,心里都有些不快,肖先生连忙叫住萧遥：“你站住,到底怎么回事，你马上给我说清楚。”
萧遥看向他：“你也是参与者，居然忘了么？想不起来，便问问你的太太，很快可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肖先生听了这话，心中一突，心里涌起一个不好的预感，忙看向身旁的妻子，见自己妻子脸色难看，马上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顿时心中发苦。
肖家一位亲戚得知今日会请闻名的萧大师前来，特地过来看看，顺便买一些符咒的，听了这话，便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表哥表嫂待人赤城——”
萧遥听了，轻笑一声：“如果是我或者其他人去查证，或许当真有什么误会，可是，从面相来看，绝对不会误会。”说到这里，看向脸色越发难看的肖太太，一字一顿地道，
“你们家，欠了我一世命运。”以及一条命。
如果原主的高考名额没有被肖家人弄走，她在去年便升入大学，不会于今年死在孙庆生手上。
肖老太太看看儿子儿媳难看的脸色，心知他们夫妻俩真的对萧遥做过欠下莫大因果的事，心里头苦涩，不过她也明白，问得越明白，肖家越丢脸，因此便沉默下来，招呼肖家人回去。
可是肖太太放假回家的小女儿却是受不得委屈的，更看不得自己父母受委屈，马上不快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你说个明白啊，这样卖关子，谁知道是不是故意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张小华也看向萧遥。
她实在太好奇了，萧遥是乡村里的姑娘，肖家人是城里人，两拨人过去不认识，八竿子打不着，怎么肖太太居然欠萧遥一世命运？
肖老太太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连忙喝道：“行了，有什么我们回家说，走——”
萧遥见围观的人很多，便道：“我去年参加高考，考上了。可是，名额被人顶替了。而这位顶替我名额的人，应该是肖家人，亲自动手的，就是这位肖太太。”她说到这里，看向嘴唇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的肖太太，
“我说得对不对？”
肖太太说不出话来，但是身体却在发抖。
四周围观的人顿时哗然，纷纷对肖家人指指点点。
张小华和肖家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看肖太太肖先生的脸色，哪里不知道，萧遥说的是真的？
肖老太太脸色难看，对萧遥沉声道：“小姑娘，没有证据的事，我看还是少说为妙。你如果的确受了什么委屈，可与我们家人说一说，我们家在教育系统内工作，说不得能帮上什么忙。”
围观的老百姓一听，都看向萧遥。
肖家的口碑一向不错，会不会当真有什么误会？
萧遥冷冷地道：“难怪可以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原来是在教育系统内工作，可以利用职位之便。”
围观的老百姓一听，这话也没毛病，于是偏向了萧遥。
肖老太太道：“瞧你说的，如果我们当真做了，又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你又怎么会知道？”
老百姓们一听，心里的天平再次倒向肖家。
萧遥听了，不回答这话，而是看向身旁一个身穿中山装的男子：“这位叔叔，你七岁时重病一场，差点没救回来，九岁时下河游泳，差点溺水，十八岁去参军，干得不错，退伍之后，一路升迁，如今有两子一女，是不是？”
那中山装男人满面震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声音都变得结巴起来：“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四周的人顿时哗然。
萧遥不答，看向旁边一位老婆婆：
“这位婆婆，你六岁时生母病逝，爹娶了后娘，你九岁时被后娘卖给地主家里做丫鬟，十六岁那年，跟着八路军走了，一路参军，曾经中枪差点死了，但还是活了下来。二十四岁那年结婚，生了一子，因为行军艰苦，不得不把孩子送人，如今身边，有三子一女，是不是？”
那老婆婆的脸色一开始是震惊，听到最后，眼圈马上红了，一把拉住萧遥的手：“孩子，你算得这么准，一个字都不差，你快帮我算算，我第一个孩子如今在何方好不好？他还活着吗？”
这话一出，四周爆发出更大的讨论声。
一些人用敬畏的目光看向萧遥：“太了不起了，看一眼居然就看出这么多东西！”
也有人带着疑惑：“会不会她事先查过？”
“那怎么可能，老太太是我家邻居，我可以肯定她和这位大师不认识。而且，老太太少年那些事，连我这邻居也不知道，大师如何打听得到？”
“看两个当事人就知道，必定是真的，不然他们不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那些怀疑的老百姓听完这些话，心中再无疑问了，忙都看向萧遥。
他们想知道，这位年轻的大师能不能算出老婆婆第一个孩子如今在何方，可安好。
萧遥看向拉住自己的手的老婆婆，道：“他还活着，他的养父母对他很好，他生了四子一女，如今已经有一个孙子了。他们一家，如今住在中部地区。”
老婆婆听了，潸然泪下，不住地道：“他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当初是我把他送人的，我也没脸去找他。都说生恩不及养恩，他好好孝敬养父母就是了。”
萧遥点点头，看向肖老太太：“现在你该相信，我是根据面相看出来的了吧？”
肖老太太在萧遥给街上两个人算命时就知道萧遥是什么意思，可是她根本没办法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如今见萧遥问自己，不由得面沉似水。
四周老百姓纷纷叫道：“我们信，大师太厉害了！”又纷纷起哄，让萧遥帮自己算命。
肖老太太很快理清楚了一切，看向萧遥：“这是家里人做的，老太婆并不知道，如今知道了，我们愿意道歉赔罪，并对你进行补偿。不如请大师进屋细谈，商量赔偿事宜？”
萧遥看了肖老太太一眼，不由得感叹，姜还是老的辣，当知道再也无法推诿这事实，肖老太太马上爽快道歉，提出道歉和赔偿。这样的处理手段，不得不说，已经是顶级了。
可是，她却没打算接受所谓的道歉和赔偿，当即摇了摇头：“不必，因为你们欠下的，不是道歉赔偿就可以还得清的。”
肖老太太道：“我看萧大师眉清目秀，是个聪颖之人。明年再参加高考亦能考中，这大学总能上的，不如——”
萧遥冷冷地说道：“如果我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入了道门，那么，我在今年夏天，便会丧命。也就是说，我不到外地上大学，便会丧命。所以，你所谓的道歉赔罪，根本抵不上你们从我这里拿走的。”
说完不想再和肖老太太多说，转身就走。
张小华看了肖老太太一眼，说道：“萧遥是农村姑娘，考上大学，是她改变命运的出路。”说完，连忙跟上萧遥。
四周的老百姓一边感叹萧遥原本命运的凄惨，一边对肖家人指指点点。
太狠了，居然抢人家好不容易考上的大学生名额！
人家是个农村小姑娘，就指望着考上大学改变命运的呢！
凭她那样的才貌，将来毕业了定能分配到好工作，一辈子的铁饭碗呢。
先前被萧遥拉住算命的老婆婆看向肖老太太，语重心长地道：
“这事真的不厚道，人家是农村姑娘，教育资源远远比不上你们家，好不容易考上，定是付出了很多努力的，你们说顶替就顶替。以你们家的教育资源，多读一年两年再考，还是能考上，何必做这样损阴德的事？”
肖老太太苦笑：“谁说不是呢，只是老太婆也是刚知道，说什么都迟了。”
又嫌被四周的老百姓指点太丢人，跟老婆婆微微颔首，便招呼家里人回屋了。
进屋之后，肖老太太沉下脸，看向肖太太：“你是脑子有问题还是怎么地？居然做这样阴损的事。做了也就罢了，居然还敢请她上门来做法事，你是以为人家定然察觉不了么？”
肖太太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辩解道：“这事除了我们夫妻两个，也就帮忙经手办的同事知道，是断然不会被传出去的。哪里想到，她居然看一眼面相便什么都知道了？”
这样的事，去年有两宗，都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谁能想到，萧遥居然从面相看出来了？
她之前得知大师姓萧，叫萧遥，马上就知道，是被自己大女儿占了名额的倒霉姑娘，可是她这些日子以来饱受困扰，一分一秒都拖不下去了，又确信萧遥不会知道，这才请萧遥来作法的。
然而事实难料，她被人揪出来了。
肖老太太恨得牙痒痒的，骂道：“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好多东西你都知道呢。你这蠢妇，得罪了一个大师，你要连累我们全家了！甚至有可能连子孙后代都连累！”
肖先生迟疑道：“妈，不至于吧？”
肖老太太道：“如何不至于？你难道不知道，这种真正的大师，不仅能让我们倒霉，还能弄个什么风水阵，破坏我们家的祖坟，让我们子孙不昌，后代一直倒霉么？宁愿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大师！”
肖家所有人的脸色顿时变了。
萧遥的水平如何，他们当时是亲眼看见的，她看了两个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一生的遭遇。
这种水平，如果真的要对付他们，他们绝对毫无还手之力！
肖太太的小女儿开口了：“这世上，肯定不止她一个大师的，我们托人找找，找个厉害的帮忙。再有，她是大师，我不信她能随心所欲报复我们。”
肖老太太苦笑：“大师哪里这么容易找到？”前十年那样的政治形势，很多大师都没了，就算有也躲起来了，隔了十多年，病死的病死，改行的改行，谁知道还能找到几个？
不过，如今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试一试。
就算找不到真大师帮忙，也可以找个普通的算命先生问问，萧遥这种玄门大师能不能对他们报复。
想到这里，看向始作俑者肖太太，没好气地道：“你之前不是请过一个什么大师么？是哪里人？你马上带我去他家里走一趟。”
肖太太连忙道：“那个是有些本事，可是本事并不大，只怕拼不过萧遥。”
肖老太太道：“我有事问他。”说着让肖太太准备准备，自己则拉了肖先生到一旁，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说完了，立时拉着萧太太去找算命先生。
见了那个算命先生，肖老太太马上问：“我家得罪过一位大师，那位大师如果要报复我们，会不会受到什么限制？”
算命先生道：“是得罪了萧大师吧？我也听人说了，如果情况属实，你们等于欠她一条命以及一世命运，她对你们的报复只要不越级，是怎么做都不为过的。”
肖老太太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但还是压下满心的苦涩问：“这报复不越级，具体如何限定？”
算命先生道：“以我粗浅的道术来看，是不能超过你们对她做的。可是，萧大师是大师，手里头有各种道术，即使做得过了，也有办法化解或者转移到傀儡身上，所以，不好说。”
肖老太太这下直接绝望起来。
肖太太也是心中发苦。
这一刻，她心中悔恨到了极点。
她不该在女儿说考试太难，再也不愿意考了，就动了歪心思的。
肖老太太毕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很快便做了决定：“想尽办法和萧大师道歉，求得她的原谅！”
那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绝不是什么铁石心肠之人，只要办法用得对，她一定愿意和解的。
肖太太神色颓然：“就算能解决这个，今日的事闹得这样大，肖丹丹的大学生学籍，只怕也保不住了。”她在教育部门的工作，也绝对保不住了。
肖老太太沉着脸，讥讽道：“你才想到么？这也是你当日做的祸事，如今不过是报应罢了。”
她早想过这个问题了，出门之前特地跟老大提过，让他赶紧去打点关系。
可是萧遥是大师，结交的人脉那么广，只怕很多人都偏向萧遥，不肯卖肖家的面子。
另外，这事发生在闹市，连刚才的算命先生都知道了，想必传遍了全市，肖家的熟人就算想帮忙，也怕惹祸上身啊。
张小华开着车，想了想开口道：“萧遥，对不起，我并不知道他们做过这样的事。如果知道，我绝不会带你去他们家的。”
萧遥摇摇头：“不用跟我道歉。相反，我还要感谢你，不然，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张小华道：“幸好你学了道术懂得相面，不然，这辈子可能都不知道这件事了。肖家的人实在太过分了，仗着自家在教育系统工作，居然做下这样损阴德的事！”
那可是考上大学的名额啊！
一旦考上，是可以彻底改变命运的！即使分配不到很好的工作单位，但也绝对不是一个农民可以比的了。
更不要说以萧遥的本事，毕业后铁定能分到一个好单位！
萧遥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张小华怕萧遥心情不好，便提议带萧遥去逛街，买一些衣服，之后再去买书。
萧遥没有异议，全听张小华的。
她之前看人面相，是看不出与自己有什么因果的，这次却一眼看出来，想来是因为道术精进了。
这么一来，如果她遇到换了方思贤命运的道士或者指使道士换命的人，应该也能看得出来的。
王观察员搞掉了孙镇长以及孙镇长的心腹，心情大好，但是想到还没找萧遥帮忙，又忧愁起来。
没提交孙镇长那份长长的报告之前，他找萧遥办事，是不会受人诟病的。
可是如今提交了那样一份报告，再托萧遥办事，只怕就会让人以为，自己和萧遥勾结——这对他和萧遥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王观察员觉得，需要再找个人出面。
他挑了一圈，很快决定拜托自己的老上司范先生——范先生不是在城中工作的，只是看到孙镇长的案子后，才跟着巡查组下来的，就算出面找萧遥，也不会被人诟病和萧遥勾结。
而需要帮忙的那个人，从前也是范先生的下属，范先生出面再好不过了。
范先生和王观察员虽然说是曾经的上下属关系，可是在参军时，两人是有过过命交情的，一听到王观察员的嘱托，而且是为了两人已经去世的战友嘱托的，倒不是不肯做，而是不大相信这些封建迷信。
王观察员道：“京中不是有个特殊部门的么？你又不是没见过，怎么来到我们这小城市，反而计较起来了。”
范先生听了这话，觉得从这方面来说，的确没什么，便答应下来，但他不认识萧遥，打算先找人牵线。
王观察员马上将自己打听到的，和萧遥交好的人的名单交给范先生，又简单说了萧遥是哪里人，性格如何等。
范先生做齐了万全的准备，便决定等周末了，自己再去找萧遥。
不想这日开车打闹市中经过，见到了曾经的下属周扬，忙停车打招呼。
两人多年不见，这次一见，都有种怀念的感觉，便决定找地方吃饭，一边喝酒一边聊聊彼此的近况。
周扬又介绍赵文秀：“她是我对象，她的生日快到了，我也不知道送她什么，便带她到城里转转。”顺便买礼物。
范先生笑着看向赵文秀：“是个好姑娘。”又对周扬说道，“你小子有福了。”
周扬笑了起来。
赵文秀从两人的聊天中知道，范先生是在中央工作的，虽然职位暂时不算很高，但绝对不是地方官可以比的，因此格外表现自己，希望自己和周扬能给范先生留下好印象，就贴心地道：
“你们多年不见，想必有很多话要聊的，我正好再去逛逛，你们慢慢聊。”
周扬叮嘱了她几句，便让她去逛街，自己则继续和范先生聊天。
聊了好一会儿，酒已经喝过几旬了，范先生聊得很是尽兴，也分别了解了彼此别后的事，忽然想起周扬和萧遥同乡，便将王观察员托自己办的事说出来。
周扬当即点头：“没问题。”说完想起王观察员，心里很有些过意不去，刚想说话，眼角余光就扫到，下面大马路上，拎着几包东西过马路的赵文秀叫车子给撞了，倒在了地上。
范先生见周扬瞬间变了脸色并马上站起来，忙一边问怎么回事一边循着周扬的目光看过去，见了赵文秀倒地，脸色也跟着变了，忙道：“我有车，先送文秀去医院。”
赵文秀的脚掌被车轮碾过，当即就高高肿起来，根本走不动路，她的小脸也因为疼痛而刷白刷白的。
到了医院，医生给赵文秀做检查，说要留院观察两天。
周扬自然答应的，马上去交医药费了。
交完医药费，两人去赵文秀的病房，经过走廊时，听到有个小姑娘道：“是那个很好看的姐姐送给我的，说拿着这张符就不用担心有鬼来抓我了。”
范先生听了，忍不住循着小姑娘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一个美得惊人的少女坐在医院对面的小公园里，蓦地想起王观察员说萧遥生得十分好看，心中一动，扯了扯周扬，“你看，那个是不是萧大师？”
周扬满心都是赵文秀的伤势，并不曾注意四周，被范先生叫了，才分了心神看过去，这一看，见果然是萧遥，便点头：“正是她。”
又歉意道，“如今文秀脚上受了伤，我没办法马上带你去认识她，实在对不住了。”
范先生哈哈笑道：“你小子说的是什么话，自然先紧着文秀。”
周扬笑笑，心中着实担心赵文秀，便加快脚步去赵文秀的病房。
范先生跟着去看了赵文秀，又说了一些话，犯了烟瘾，便出去抽烟，同时叮嘱周扬：“我的事你暂时别管，先紧着文秀，啊，别胡思乱想。”说完便出去了。
赵文秀便问是怎么回事。
周扬简单说了几句，又顺嘴提一句萧遥就在对面的小公园，说范先生说不得会自己去认识萧遥。
赵文秀听了，想到范先生的身份，觉得这关系需要好好维护，将来定能帮到自己和周扬，便说道：“他既然拜托你帮忙，又那么巧，正好遇见萧遥，不如你去介绍他和萧遥认识吧。”
周扬摇摇头：“不急在一时，你的脚伤了，先管你的脚。”
赵文秀听了心中甜得很，笑着说道：“你心里有我就是了，也不用一直陪着我。”
周扬不解，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怂恿我去帮忙了？你上次不是不愿意我帮人和萧遥接触的么。”
赵文秀嗔道：“你还说，你上次发那么大的火，我可伤心了好久。”见周扬露出歉意之色，心中满意，才又道，“你上次说的话，我仔细想过了，的确是我不该。我应该大气一些，学着多相信你一些的。”
周扬听了这话，露出感动的神色，握住赵文秀的手：“上次是我不对，不该那样骂你，应该多体谅你一些的。”
赵文秀听了更高兴，笑道：“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一点。”说完又催周扬去给范先生介绍萧遥。
周扬道：“范先生并不会马上离开本市，迟一些再办这事也是可以的。”
赵文秀笑道：“我说你糊涂了吧。你既然说，他没准会趁着抽烟的机会去找萧遥，想必那事情便比较急，所以你早些帮人家办妥，也好让人家早些安心。”又催促道，“快去快去，办完了，给我买些糕点回来吃。”
周扬见她一再催自己，只得出去了。
萧遥见周扬带着一人过来，不由得盯着周扬看了几眼。
周扬有些不明白萧遥为何这样看自己，他给萧遥介绍说叫带来的人叫范先生，又说范先生有事要拜托她办，便将主场交给萧遥和范先生。
萧遥不再看周扬，而是问范先生有什么事。
范先生道：“是这样的，我有一个老友的遗孀，总说家里去世的老爷子常常托梦给婆婆，说又饿又冷无处栖身，家里给烧了很多纸钱和衣服，还有房子，可是老爷子还是说又饿又冷无处栖身。我那老友遗孀没办法，请了风水先生给重新选了墓，将她公公的骨头起了重新下葬，可老太太总还是做这样的梦。”
他说到这里便道，“这种事，我那老友的遗孀也劝过她婆婆，说可能只是因为担心，所以才会做这样的梦。可是你也知道，老人家么，老了特别固执，因着这事，精神头越来越差了。我那老友的遗孀没办法，所以想托你去看看。”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今天和明天都有空。你老友家在何处？如果方便，我今天便过去。”
范先生喜道：“他家离这里也没多远，如果你今天有空过去，那再好不过。”
因为没有见过萧遥的本事，萧遥又如此年轻，当着面，他着实没法子用“大师”这个称号称呼萧遥。
萧遥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现在过去吧。”
范先生忙点点头，然后对站在一旁的周扬说道：“我带萧大师过去就是了，你先去照顾文秀吧。”
周扬的确没法子走开一下午，便点点头，说了些歉意的话。
范先生笑道：“你道什么歉啊，你是真的有事，何必这么客气？”又拍了拍周扬的肩膀，这才招呼萧遥走人。
张小华想着萧遥是自己带到城里的，自己还是跟着好些，当即也跟了上去。
范先生先和王观察员汇合，接着才去那个已经去世的战友家里。
萧遥见到王观察员，也笑着打招呼。
王观察员对萧遥很有好感，觉得她思想觉悟很高，笑着问了她一些近况，见萧遥似乎没有什么精神，便不再打扰她，而是和范先生聊天。
范先生说了自己碰巧遇到萧遥的事，又提起周扬：“那小子可真够义气的，对象的脚被车子碾了，在医院躺着，还抛下女朋友，先来给我介绍萧遥。”
王观察员一听，脸上笑容微收，心里涌上一股不快。
上次他拜托周扬介绍自己认识萧遥，周扬却以对象生病推了，事后他发现，周扬的对象赵文秀根本没生病——为了不造成误会，他之后特地打听过，赵文秀那天中午还出门干活来着，根本没有什么大问题！
而这次，范先生拜托周扬办事，赵文秀的确受伤了，周扬却还肯帮忙。
周扬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和范先生都是他的战友，若有什么不同，就是范先生的职位比他高了许多。
难道周扬厚此薄彼，是因为范先生在中央职位又比他高，值得巴结，而他只是个小小的观察员，不值得相交？
王观察员心里十分不舒服，脸上带出来了一些。
范先生见了，便问他是不是不舒服。
王观察员摇了摇头，问道：“周扬的对象伤得重么？没什么大碍吧？”
范先生道：“脚掌被车轮碾过，高高肿起来，她对象当即脸色发白，根本站不起来。我帮忙送去医院，医生说伤得颇为严重，需要留院观察两日。”
王观察员听了点点头，这的确是比较严重的伤势了。
心中更为不快，而且也有些心凉。
对象伤得如此严重，周扬却还愿意为范先生奔走，而那天，对象明明没什么事，他却不肯为自己奔走。
萧遥在发呆，她刚才看到周扬时，一眼看出，周扬和原主是有姻缘之人。
只可惜，那些姻缘的痕迹，已经很淡了，这辈子，再也没有了做夫妻的可能。
萧遥倒不是想要和周扬做夫妻，她只是由周扬联想到赵文秀。
如果说，原本原主是该嫁给周扬的，那么，这辈子原主和周扬基本上没有什么交集，赵文秀却做了周扬的未婚妻，这是不是说，赵文秀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她突然有些期待见到赵文秀了。
而且，对赵文秀的身份，也开始疑惑起来。
赵文秀为什么能够起那么大的作用，改变了一切？
她这次看到的，原主和周扬有姻缘一事，是不是这个世界没有现在这个赵文秀时该发生的事？
如果是，那么原主惨死，应该和赵文秀也有关了。
萧遥胡乱想着，很快到了王观察员那个去世的战友家。
下车时，萧遥收起了心里的一切念头，开始认真办事。
这家姓陈，老太太今年七十多了，由于总是梦到去世的老爷子说又饿又冷无处栖身，担忧之下，身体变得很不好起来。
萧遥看了看陈老太太的面相，见她是长寿之相，便将之告诉老太太和陈太太，让两人安心些。
随后，她在陈家里外走了一趟，没看出有什么不妥，便提出去看陈老爷子的坟墓。
坟墓在山上，所幸不是很远，走了约莫半个小时便到了。
萧遥翻出罗盘，在四周看了看，也没看出什么，便算里头老太爷的骸骨。
掐指算了算，萧遥问陈老太太：“老太爷下葬时可曾带了什么古董？”
陈老太太摇摇头：“没有，我们家里穷，哪里有什么古董？”
萧遥皱起眉头，又绕着墓碑走了一圈，继续掐指算。
范先生在旁看着，见萧遥接连问了几次都没问对，心里再一次认定，这是搞封建迷信，是骗人的。
有时能说对，不过是蒙中了而已。而且说的话模棱两可，怎么解释都没问题，在外行看来，自然也是很“准”的！
不过看到王观察员一脸信任的样子，他也不好说什么，便在一旁沉默地站着。
萧遥掐指算过后，问陈老太太：“陈老先生原先的坟墓，可曾被水淹过？”
陈老太太连忙点点头：“的确曾被水淹过！可是，我们后来重新请人整理过了啊，就算那不行，我们后来还换了地方给老头子下葬呢，怎么老爷子还会又饿又冷，还无处栖身？”
萧遥说道：“你们老爷子如今的骨头坛子内，不仅有老爷子的骨头，还有一个扳指，以及三颗牙齿，那是另外一个死人的，那次大水淹过后，你们老爷子的鬼魂便被那牙齿和扳指的主人赶去住那主人的坟墓了。因此，你们烧给陈老爷子的，全被那个鬼魂给领了。”
这一下说得太详细了，范先生不由得问：“既然如此，陈老先生为什么不托梦告诉老太太，说自己的墓碑被抢了？”
他还是认定，萧遥这是骗人的。

第457章
萧遥说道：“老先生虽然还有鬼魂,但是并不完整，因此不知道这些事。他只能将最强烈的念头告诉陈老太太。”
陈老太太忙道：“一定是这样！我们家老头子可没有什么扳指！我说烧了那么多东西给他,他怎么会又饿又冷无处栖身呢,原来是这样。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王观察员也忙上前出主意：“能不能将这坟墓给抢回来？还是用那什么代替之术？”
范先生看着他们陷入了讨论中,不由得摸了摸鼻子。
这么敷衍的理由，为什么他们都如此深信不疑？
老太太也就罢了，年纪大了,搞迷信很正常，王观察员可是年轻人,受过唯物主义教育的,怎么也这么迷信？
不过他深谙为人处世的道理,在大家都说相信时,没必要唱反调，因此便站到一边。
这事他不信就是了，由着他们折腾，就当是给老太太一点儿念想了。
萧遥说道：“这也不难,请人来将坟墓打开，把不属于老先生的牙齿已经扳指给拿走，我再作法换回来就行了。”说完看了看天色,又道，“如果能马上找到人,今日便能将这事办妥。”
范先生认定萧遥这是神棍行为,便点头：“既然如此,便今日办妥吧。老太太年纪已经大了，也不好再让她被梦骚扰得身体不好。”
反正只是给老太太心理安慰，早些办妥对老太太来说更好，而且他也不必再违心信这个。
等此间事了，他也要跟王观察员谈谈才是。
封建迷信要不得。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了范先生一眼，点了点头。
范先生顿时不好意思起来。
他没有针对萧遥的意思，只是不相信封建迷信而已。
而且他也想知道，眼下如果开棺找不到扳指和多出来的三颗牙齿，萧遥该如何自圆其说。
陈老太太也迫不及待，当即让陈太太下山找人，自己则问萧遥什么时辰动工合适。
萧遥道：“好几个时辰都合适，不怕，能找到人过来就行。”
陈太太也急着办妥这事，很快带了几个中年男女过来，还买了香烛纸报。
萧遥选定了时辰，便让大家开始挖掘。
很快装陈老先生骨头的坛子便被掘起来了，村里一个男子按照萧遥的要求上前捡骨，果然发现里头有个扳指，除此之外，当真有多出来的三颗牙齿！
陈老太太激动地看向萧遥：“大师啊，说得一点也不差！”
陈太太也一脸震惊，看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王观察员笑道：“不愧是闻名本城的大师啊，这算得太准了！”
范先生没有说话，看到那扳指和多出来的牙齿，他心中只剩下惊骇。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看错，他上前，再三比对牙齿，见那三颗的确是多出来的牙齿，不由得不信。
他怔怔地看向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难道这玄门道术，居然是真的？
萧遥道：“算出来的。”说完用符箓将那三颗牙齿以及扳指镇住，随后开始作法，作法完毕，就让众人将墓碑重新封起来。
做完这一切，萧遥开始处理那三颗牙齿以及扳指。
封印刚解开，四周就起了一阵阴风，紧接着一道模糊的男子虚影出现在萧遥面前，预期迫切地说道：“你如果帮我和那个人换过来，我保你荣华富贵。”
萧遥淡淡地道：“我不需要。”说完拿起桃木剑，问那虚影，“你还有别的话要说吗？没有的话，我送你上路。”
范先生众人见萧遥突然对着某个方向自言自语，俱都心中骇然，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
然后，他们下意识靠近萧遥。
萧遥看向他们：“不用怕，他如今没有伤人之力。”说着扬起手上的桃木剑。
虚影急道：“我知道一个宝藏，你如果帮我，我把宝藏的地址告诉你！”
萧遥还是摇头：“不必。”说完上前一步，将桃木剑砍下。
虚影没料到萧遥对宝藏居然毫不动心，眼见桃木剑砍来，自己即将魂飞魄散之际，连忙大声叫道：“求你送我去投胎，求你了！”
说完这话，他看着桃木剑在距离自己只有一点点距离时停了下来，顿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下意识就想擦擦汗压惊。
可是手放上去了，才想起自己是个鬼，根本不会冒汗，忙又将手放下来。
萧遥道：“若非你这也不算大恶，我是不会送你去投胎的。”
虚影连忙道：“谢谢，我只是在地底下饿得太久，得不到供奉，才出此下策。”说完见萧遥就要超度自己，忙道，“我先把宝藏地址告诉你吧。那是一个土匪留下来的，不拿白不拿。”
萧遥点点头，听完虚影说宝藏地址，就送虚影上路。
做完这一切夕阳已经西下了，一行人下山。
一路上，范先生用全新的眼光看萧遥，对萧遥的称呼，下意识就变成了“萧大师”！
萧遥如何不知范先生先前对自己是满心怀疑的？见他此时心悦诚服地叫自己“萧大师”，不由得失笑。
范先生不住地跟萧遥打听玄门的事，但他自己从前不信，对此几乎没怎么了解过，打听了几句，就问不下去了，转而跟王观察员说起来，浑然忘了自己原先是要跟王观察员聊聊封建迷信的事，顺便教育教育王观察员的。
陈老太太和陈太太解决了一直困扰的大事，非要留萧遥一行人吃饭。
萧遥一行人没办法，只得留下吃饭。
吃完饭回到城里，萧遥被陈家接去，便顺便借陈家的电话打回大队拜托大队长通知方思贤，自己明天再回家。
陈家人都已经听说萧遥考上大学却被肖家顶替了名额，俱是十分气愤。
陈书记道：“你放心，这事我们系统内部已经查了，一旦查到证据，绝不姑息。”
其实内部有两种意见，一种是严查到底，查清楚之后，该处置的一定要处置。另一种则是让萧遥退一步，肖家和市政这边给予萧遥一定的补偿，因为这样的事属于丑闻，曝光了，丢的是整个市领导层的脸。
陈书记斩钉截铁地要求执行第一种，不说他家和萧遥关系近，就说这事，本来就是肖家不对，为什么还要因为面子帮他们藏着掖着让真正被欺负的人继续受委屈？
萧遥点点头：“那就好，谢谢陈书记。”她相信，市领导这么快处理这件事，陈书记一定出了大力。
出于报答的心理，萧遥在陈家里外走了一趟，又仔细看过小陈太太的面相，见一切都好，便将这一切告诉陈家人，又给了小陈太太一张挡灾的符箓。
陈家人得了萧遥这样的回答，都放下心来。
第二日，萧遥早早离开了陈家，买了各种工具叫了车子送自己去陈老先生家附近的山脚下，然后只身上山去找宝藏。
按照那老鬼说的，宝藏在陈老先生旧坟墓再往上的山腹处。
萧遥一路往上，走得满头大汗，终于找到那鬼魂说的那棵野生橄榄树。
她选好方向，往西走十来步，见前方果然有一块石头，便开始在石头左侧挖起来。
挖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萧遥终于看到快要腐烂的两个木箱。
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两个木箱搬上来，然后用东西将之砸开，眼前顿时一片明亮。
只见木箱里头，有金条、金首饰、各种玉石以及珍珠玛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萧遥翻了翻，顿时有些为难。
这么多金银首饰，她怎么带得下山？
昨天听了那鬼魂说的，她以为这里的土匪，就算埋了宝藏也不会多，因此心里预估是一个背包便能全部装走的，没想到居然这么多。
不说一个背包，就是三个背包，只怕也装不下啊。
再说，就算装得下，她也没力气背下山。
萧遥想了想，挑了自己看着喜欢的镯子、戒指、耳环以及头饰之类的出来，其他的则重新埋回地下，并设了个大阵。
做完了，萧遥背着一背包的宝藏下山回城。
她先去陈家。
小陈太太在家，见萧遥来了，忙说肖家人打听她的消息，问萧遥要不要见肖家人。
萧遥摇摇头：“不见。如果他们再来，你直接说我不肯见他们。”说完托小陈太太找陈书记。
小陈太太直接开车送萧遥去市政府大厅。
萧遥谢过她，进去找陈书记，将宝藏的地址告诉陈书记，表示这是自己的捐赠，希望他将之用于扶贫，另外又说明这笔宝藏和那一个陈家有关系，请陈书记好生照应那个陈家，然后就离开了。
陈书记得知这个落后贫穷的城市居然有宝藏，顿时惊呆了，但素知萧遥是不会骗人的，并不怀疑，又担心宝藏会被其他人机缘巧合之下发现，忙带上几个人，一起驱车出城挖宝藏。
即使萧遥带走了那些首饰，剩下的黄金白银还是十分可观，尤其是在这个年代。
陈书记一行人直了眼睛，连忙清点宝藏——为了留证据，全程有摄影跟着录制清点宝藏的过程。
工作人员一边清点宝藏一边问陈书记：“您老是怎么知道这里有宝藏的？看这泥土痕迹，是不是那些什么盗墓贼挖过，被您老发现阻止了？”
陈书记道：“哪里来的盗墓贼？这都是萧大师告诉我的，她来这里办事，算出来了，便通知我过来挖。”
那些工作人员听见，见两个木箱里的金银珠宝都有大半箱，以为萧遥并不曾拿走，顿时都对萧遥赞叹不已，提起肖家顶替了萧遥的大学生名额，都十分气愤。
肖家找张小华打听萧遥的消息，得知萧遥不在陆家，又托关系联系陈家，希望见到萧遥，好生跟萧遥道歉，可惜他们得到的答复是，萧遥不肯见他们。
肖家急得不行，想到自家打听到的消息时上面正在查肖家冒名顶替大学生名额一事，更急了。
他们很清楚，如果赶在查到证据之前找到萧遥，劝萧遥私了，肖家或许还有救，于是打听了萧遥在村里的地址，连忙驱车往村里赶。
萧遥到家时，肖家人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
肖太太和肖老太太眼圈红红的，不住地跟方思贤说对不起，说他们千不该万不该做那样的事。
对于具体事情，却说得很是含糊。
两人都以为方思贤是个村妇，被她们一通道歉，肯定会说没关系，并愿意帮忙劝萧遥的，不想方思贤虽然是村妇，可是很萧遥的为人，知道如果不过分，萧遥是绝对不会不饶人的，因此任凭两人怎么说都不做明确的答复，只是泛泛应几句。
肖太太和肖老太太劝得心里冒火，很想摇着方思贤的肩膀让她答应。
然而还没有付诸行动，就见萧遥背着个沉重的背包推门进来了。
肖太太和肖老太太连忙站起来：“萧大师，你回来了？”
萧遥看向两人：“我已经知道你们的来意了，决不会答应的，你们走吧。”
肖老太太道：“这件事的确是我们对不起萧大师，不如这样，我们愿意出一千块钱和解。”
方思贤最近虽然见多了钱，但是听到肖老太太一开口就是一千块钱，还是倒抽一口气。
一千块，那是多少钱？
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大概三十左右，一千块，就相当于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了！
肖老太太看到方思贤震惊的神色，暗暗松了口气。
她就知道，面对萧遥这样的乡村姑娘，方思贤这样的乡村妇女，拿钱一定能解决问题的。
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三十块，可是像方思贤和萧遥这样不是工人的，一个月纯挣十块也不知道有没有。
当然，萧遥是大师，平日里经常帮城里的权贵富豪办事，肯定能得到不菲的报酬，可是那些报酬，能和一千块比么？
根本比不了！
肖老太太想到这里，放缓了声音：“萧大师，你看我这提议如何？”
萧遥摇摇头：“不如何，我不会答应的。”
肖老太太没料到萧遥是这个回答，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反应过来，又见萧遥不像是开玩笑或者讨价还价，顿时急了，连忙问：“为何？如果你觉得一千块不够，我们愿意加钱。”
萧遥笑了：“你们不过是教育系统的工作人员，居然就如此富有，看来，你们很值得查一查啊。”
肖老太太看向萧遥，怀疑自己听错了。
不仅不拿钱，还想用这笔钱来证明肖家贪污受贿！
这还有天理吗？
萧遥不想和他们废话，就道：“行了，你们什么也不必说，赶紧离开！”
肖太太听了这话，又见萧遥一脸冷漠的样子，忙起身对着萧遥跪下：“萧大师，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行不行？”
方思贤见肖太太居然跪下来，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你这是做什么？想用下跪来逼迫我女儿吗？我就知道你们不对劲了，问你们什么事，说得遮遮掩掩含含糊糊的，只一味求我原谅，让我帮忙劝萧遥。我都不用问什么事，看你们的作风，就知道一定是你们得罪狠了我家萧遥。”
肖太太有些发愣，下跪求人原谅，不是很有力道，成功率很高的吗？怎么方思贤这村妇的反应如此与众不同？
萧遥在旁点头，看向方思贤：“妈，你说得没错，他们的确得罪狠了我。我去年不是参加高考么？其实考上了，但是这家人抢了我的名额，送给这位肖太太的大女儿了。”
方思贤听了顿时暴怒：“什么？”叫完，马上上前一把将肖太太推倒在地上，“你这黑心烂肺的臭婆娘，怎么有脸来我家求原谅的？那可是大学生名额啊，那多难考你知不知道？说占了就占了，你们太不是东西了！”
骂完，去操起屋角的扫把，对着肖太太和肖老太太挥舞起来：“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肖老太太还想仗着自己年老多说几句，却不料方思贤是动真格的，她年纪大了，老胳膊老腿的，并不敢去挨方思贤的扫把，只得灰溜溜地和肖太太离开萧家。
萧遥走到门口，冷冷地看着两人：“下次如果再来打扰我，就别怪我不客气，动你们的家人。”
肖老太太和肖太太见萧遥说话时一派冷漠，情知她说的是真话，都满心苦涩与沮丧。
可是不管心中如何苦涩，两人也只能灰溜溜地离开，对围观指点自己的人，已经顾不上了。
坐在车里等着的肖先生见两人脸色难看地回来，一颗心顿时往下沉，问道：“怎么，她不肯么？”
肖太太红着眼睛抹眼泪，哽咽道：“是，她不肯！太冷漠，太绝情了！”
肖老太太被人拿着扫把赶出来，心里憋了一肚子的气，此时听到肖太太的话，便冷笑道：“换了是你，你会冷漠绝情吗？你这个蠢货，你说你怎么就猪油蒙了心，做出这样的事呢？”
肖太太哭了起来。
她不仅要担心自己职位不保，还担心自己间歇性失去记忆并出现在另一个地方的事，最后还有大女儿的学籍问题。
她担心，校方会开除大女儿的学籍，然后系统内还禁止大女儿近几年内参加高考！
肖老太太觉得今日丢的脸比自己这辈子丢的都多，心里十分烦躁，再听到这哭声就更烦了，因此骂了起来。
肖太太不敢还嘴，只能任由肖老太太骂。
等肖老太太骂完了，她才问：“妈，现在我们怎么办？”
肖老太太听到她这么问，脸色一下子灰了，颓然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
世界上的难事，一向是用钱解决的，可是萧遥不肯要钱，又是个他们得罪不起的大师，她能怎么办？
萧遥和方思贤将肖家人赶走，便准备回屋。
前来围观的邻居纷纷追问，肖家人是怎么一回事。
方思贤正气在头上，听大家问起，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大家。
村里人都惊呆了，震惊过后，又十分气愤：“太过分了！绝对不能原谅她！”
“如果不是他们搞事，萧遥就是我们村子里第一个大学生了！那可是大学生啊！”
方思贤听到大家的想法和自己一样，干脆站在门口，和大家说了起来。
萧遥无奈，摇摇头，自己先进屋找出的了。
过了许久方思贤才进来，脸上尤有愤愤不平之色。
萧遥去关门，笑道：“好了，别生气了，我给你看一些东西。”
方思贤还是生气：“怎么能不生气啊。”又问是什么东西。
萧遥拉着她的手进入自己房中，打开背包，将里头的珠宝首饰一件件拿了出来。
方思贤倒抽一口气，连忙捂住嘴，压低声音问道：“这些，是真的还是假货？”
萧遥道：“自然是真的，我带假货回来做什么？现在肩膀还在酸痛呢。”
方思贤一边摸着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一边问道：“这些，是怎么得来的？你别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萧遥失笑：“你说到哪里去了？”末了将宝藏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方思贤。
方思贤听完了，点点头：“你这么做很好，这不是完全属于我们的，我们拿走一些就是，其他的，还是留给国家，让国家用在更有用的地方。”
萧遥点点头。
方思贤拿起一个戒指，摸了摸上头硕大的红宝石，道：“这么个东西，应该很贵吧。”
萧遥点头：“应该很贵的，不过我们别卖。缺钱了就用这金条。”她只带了一根金条回来。
方思贤将金条收起来：“金条也别花，我们另外挣钱。这些，可以放着，当收藏品。”末了又道，“肖家居然想用一千块砸我们，哼，我随便拿出一件首饰，他们就得把一千块给吞回去！”
萧遥说道：“财不露白，低调些的好。”
母女俩对着琳琅满目的首饰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才将之收起来。
王观察员心情一直都很不好，一想到周扬对自己和范先生的区别对待，就满心不自在。
这时上头准备任命一部分干部，因竞选名单中有周扬和另一个人，想起王观察员在周扬那个镇子进行过观察调查，便问王观察员的意见。
王观察员看了看名单，又抽了一晚上的烟，最终勾选了另一个。
上面领导见了，好奇地问他意见，他不好直说周扬趋炎附势不适合这个职位，只好说另一个人或许更合适。
上面领导想到王观察员在当地镇子待过，了解应该挺深刻，又加上周扬和另一个分属不同的势力，票数差不多，便点点头，任命了另一个。
赵文秀循例打电话跟家里人报平安时，得知了周扬没被选上，而是另一个人被选上调任城里的噩耗，手上的话筒没拿住，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第458章
周扬就站在一旁,见了忙问：“怎么了？可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一边说一边蹲下来将话筒捡起来。
赵文秀一边摇头一边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说完这话，一把抢过周扬手里的话筒,对着话筒里道：“假的,是不是？你是从哪里胡乱听来的消息？”
赵文芬道：“哪里是假的,是真的，不信你让周扬问问。我乍一听也以为是假的,还特地托了关系求证。”
周扬见赵文秀甚至顾不上理自己，失魂落魄的,更担心她家里遇到什么事，忙握住她的肩膀,问道：“文秀,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文秀的心沉到谷底,对着电话里说了一声以后再聊，便挂了电话，看向周扬，脸色难看地说道：“你之前不是有机会升迁，调任市里吗？我姐刚跟我说,这次调任的，不是你,是另一个。”
周扬听了这话一愣,心里的确不怎么好受,但是得知不是赵文秀家里出事,到底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原来是这事，也没什么，我是不错，兴许别人更优秀呢。”
赵文秀见周扬居然还笑得出来，忍不住叫道：“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属于你的职位被人抢了啊！你可真气死我了！”
周扬不解地看向赵文秀：“谁说这职位是属于我的了？在上头调令下来之前，谁都有机会。”
赵文秀心中焦躁，语气就变得十分不好：“你可长点儿心，有出息点儿吧！都这个时候了，还这样不争不抢。你这是正常人的态度吗？”
怎么会这样？
她记得很清楚，周扬是这一年调任到城里去，然后1980年又升一级的！
如今，周扬没被调到城里，八零年他还能像上辈子那样，按部就班地升职吗？
须知这一升，就是他这一辈子官运亨通的起点啊！
说起来也讽刺，她上辈子，最先关注的不是周扬，而是萧遥。
因为她是个颜控，平日里混各大论坛，最喜欢看漂亮姐姐，见时任博物院院长的萧遥虽然年纪已经大了，却还是个保养很好的美阿姨，便和人找萧遥年轻时的照片来看，这一找，当时就惊艳得盯着看了好久。
即使是黑白照，可也能看出，年轻时的萧遥是颜霸一样的存在，拿出来跟娱乐圈的美女比，能吊打一大群，说句艳压群芳也不为过。
因为这样，她跟很多同样是颜控的网友开始看萧遥的生平，然后就顺带看到周扬，发现周扬年轻时也是个十分英俊的帅哥，而且对萧遥一心一意，还官至高位，妥妥的小言男主！
她是个小白领，爱看小说，不免也会幻想，如果自己是萧遥，在那个年代遇上周扬，被他这样对待，有多幸福，想着想着忍不住多关注了周扬一些，再之后，她就成了住在萧遥附近的小女孩。
那时的萧遥，也还是个小女孩，她的母亲方思贤刚疯——一切都处在起点。
于是，她便有了心思。
她无法成为萧遥，可是她希望自己成为周扬的妻子。
萧遥和周扬如今都还小，他们还不认识，她还有机会，而且机会很大。
事实证明，她做到了。
可是，本该升职的周扬为什么没有升上去？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由于知道事物时时刻变化发展的，所以她在和周扬的工作相关上，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就是担心稍微做了点什么，一切就拐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赵文秀想不明白，她在各种可能上都想了一遍，可还是想不明白。
会不会，是周扬做了什么，以至于事情发生了变化？
赵文秀想到这里，马上看向周扬。
她发现，周扬正用自己看不懂的眼神看着自己——那绝对不是看恋人的眼神。
赵文秀心中一惊，蓦地想起自己先前因为大受刺激和心烦气躁对周扬说的难听话，心中更慌，忙道：“你怎么这样看我？是不是生气了？之前我实在太吃惊了，所以说话有些不客气，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周扬收回目光，点点头：“我没生气。”一顿，又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我只是不明白，这事为什么你比我还吃惊，反应还大。”
赵文秀仔细打量周扬的神色，情知如果自己不说出个理由，周扬心中定存了疙瘩，以后不免时时想起，便嗔道：
“我反应当然大了，你不知道，因为先前听你说有可能升上去，我便跟我妈说，如果你升了，我就嫁给你。你没升，我便不能嫁给你这么快了。”
周扬反问：“原来你嫁给我的条件，是要我升官吗？”
赵文秀一噎，觉得这话不对，连忙说道：“我何尝是这个意思了。周扬，你怎么回事？怎么能这样想我？”因为心里慌乱，她忍不住先发制人，
“难道在你心目中我就是这样爱慕虚荣的女子吗？上次你说我可怕，说我面目可憎，现在，开始进化到爱慕虚荣了吗？”
说到最后，捂住脸哭了起来。
周扬没有说话。
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
赵文秀一边哭，一边感受着周扬的沉默，心里越发慌乱，当然，也十分委屈。
这时周扬终于说话了，还是那么温和：“好了，快别哭了。你也知道，我喜欢你，听到你那样说，我不免会多想的，就像你会多想我一样。你不是说，中午要吃马蹄糕么？我等下去给你买，好不好？”
赵文秀抬起眼睛，用泪涟涟的眼睛看他：“那你还会不会那样想我了？”
周扬摇摇头：“不会了。”
赵文秀心中松了口气，破涕为笑：“那还好。为了表示歉意，你不仅得给我买马蹄糕，还得买萝卜糕。”
她其实还想让周扬打个电话回去核实一下他没升职的事，但思及刚才发生的事，怕周扬多心，还是忍了下来。
周扬都一一答应了，推赵文秀回病房，自己则出去买赵文秀要的马蹄糕和萝卜糕。
出了医院，他忍不住回想起赵文秀刚才从接电话起之后的一系列表情变化以及说的话，眸色越来越深。
由于天气寒冷，萧遥是个受不住冷的，减少了出门的次数。
这天中午，她和方思贤正在烤红薯吃，大姨忽然来了。
萧遥给她倒了茶，又将她让到火盆边，招呼她吃烤红薯。
方思贤看向自己的大姐：“怎么这会儿来了，而且神色看着也不对，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大姨一脸的后怕之色，声音在发抖：“你们知道吗？坑尾那个男人，原先我要说给思贤那个，两个月前娶了老婆，可是就在今早，他居然把他老婆给砍了！幸好思贤没嫁给他，幸好！”
萧遥听了，心中也后怕，很庆幸自己当初没让方思贤嫁给那个男人。
方思贤问道：“是在我疯那段时间说给我的？”
大姨不住地点头，然后拉住萧遥的手：“幸好萧遥不同意，幸好啊！”又看向方思贤，
“你也别怪我，那时我想着，萧遥这孩子很好，总不能让你拖累她一辈子的，再者她也要读书，给你找一户过得去的人家，这样萧遥将来上大学，也不用担心你了。最后就是，重新嫁了，你老了也有个依靠。”
方思贤点头：“我明白的。”又怜惜地看向萧遥。
萧遥忍不住问大姨：“那个男人，为什么要砍他老婆？他老婆还活着吗？”
大姨道：“砍成了几截，怎么还活得成？太残忍了，媒人居然还说他是老实人！有哪个老实人会在娶妻两个月，就将人家砍成几段的啊！”
萧遥听了心中默然，忍不住看向方思贤。
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原主死在孙庆生手中，大姨极有可能为了让方思贤有个依靠便将疯了的方思贤嫁给坑尾那个男人。
这么一来，那个被砍成几段的女人，或许就是方思贤的下场。
想到这里，萧遥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见赵文秀了。
她很想知道，这一切，是不是赵文秀一手造成的。
大姨来了没多久，隔壁王大娘也来了，一脸的吃惊，说的和大姨说的是同一件事。
说完了，又伸手拍了拍萧遥：“幸好你这孩子当初坚持不让你娘嫁，不然可倒了大霉了。你入道门没多久，居然就这么利害，是不是冥冥之中知道你娘嫁过去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萧遥摇摇头：“没有感觉，我只是不想让我娘嫁过去。”
王大娘过来的主要重点不是这个，而是那个残忍的老实男人，她坐在火盆边，伸手拿了一根红薯剥了吃，然后跟大姨讨论起那个男人来。
托王大娘的福，萧遥这么坐着，也大概知道那个男人的生平了。
也从王大娘口中知道那个男人为什么砍他老婆——当然，是王大娘的版本，她不保真。
据说，那个女人生得很有几分姿色，性格也算开朗，嫁过来之后，很快和邻居们打好了关系。
可是那个老实男人却因为这女人生得不错，又经常到邻居家里串门，便怀疑她和别的男人有染，开始打那女人。那女人应该是很清白的，一边还手一边骂老实男人疑神疑鬼。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之后老实男人的怀疑慢慢升级，终于发展到拿刀砍人。
王大娘最后总结：“归根到底，还是那女人有问题啊。明知男人会怀疑这个，她干嘛还要经常到邻居家里串门？”
萧遥可不爱听这话了，说道：“这还能怪女人？你看看，哪个女人不串门的？分明是那个男人有问题，变态！”
王大娘不敢反驳萧遥的话，只得赔笑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你想想嘛，这女的但凡少点儿出门，不是能避免被砍死吗？”
萧遥道：“那男人就是这样的人，即使女人不出门，邻居上门，他肯定也会怀疑。女人出门干农活，和一个男人碰上面，他也会觉得两人之间有问题。”
王大娘见萧遥说得认真，忙点头应是，和大姨说起了别的。
第二天，萧遥早上出门浇菜时，碰见赵文秀妈妈和王大娘在地里说话，正好提到赵文秀。
王大娘问赵文秀什么时候嫁给周扬，又赞周扬是十里八乡最为优秀的男子，说赵文秀有福气了。
赵妈妈也觉得自己女儿有福气，因此笑道：“周扬的确是个好的，为人也大方。这次我们文秀伤了脚，我们说汇钱出去给他，他说不用我们出，他给就是了。那可花了四十多块钱呢！”
王大娘听了更是赞叹，嘴上羡慕地问：“两个一起在城里住着，只怕好事将近了吧？”
赵妈妈脸上的笑容微收：“我们家文秀是住院的，周扬只白天过去看看，夜里还是住招待所的，你可别乱说话。至于结婚这事，由着孩子们决定，我不管。”
王大娘又问赵文秀的脚好得怎么样了，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赵妈妈说中午出院，傍晚便回来。
萧遥听到这里，便决定傍晚出来偶遇一下赵文秀。
傍晚时分，周扬用骑行车载着赵文秀回来了。
萧遥算准时辰出门，和两人碰上面。
周扬见了萧遥，想着自己做中间人帮萧遥和范先生牵线，怎么说也不算陌生人，便停车跟萧遥打招呼，顿了顿，又问起范先生的事是否已经解决。
萧遥点头：“已经解决了。”
周扬点了点头，又道：“麻烦你了。”
萧遥看了一眼坐在后座冲自己笑着打招呼的赵文秀，嘴上回道：“也不怎么麻烦。”
赵文秀不愿意见周扬和萧遥多说话，便插嘴问道：“范先生拜托你的，是抓鬼的事吗？”
萧遥不好无缘无故盯着赵文秀看，乐得她插话，于是看向赵文秀，道：“差不多，是一个姓陈的人家，老太爷去世之后托梦说又饿又冷，老太太烧了很多东西都不见效，因此让我去看看。”
赵文秀这下倒来了兴趣，便问：“那你是怎么解决得？”这种事分明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想多了，因此梦里便梦到了。
萧遥一神棍，总不能真的能解决这事吧？
萧遥还没回答，忽听周扬问：“那姓陈的人家，可是位于城郊双木村？”
萧遥点头：“正是那里。”
周扬听了脸上顿时露出神伤之色：“果然是那里。那是我的战友家，我的战友年纪轻轻便去了。”又问萧遥，“老太太她们怎么样？”
萧遥说道：“老太太由于担心这件事，精神头有些不好，不过她是长寿之相，这事又已经解决，之后不会有什么了。陈太太的精神头也很不错。”
说话间，已经将赵文秀的面相看得一清二楚了。
周扬听了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又对萧遥道：“太谢谢你了。”
萧遥点了点头：“不客气。”说完说自己要去摘菜，便跟两人告辞。
回到家，萧遥皱起了眉头。
从面相来看，赵文秀的确对她有所亏欠，可是却远没有肖太太的那么严重。
为什么会这样呢？
萧遥炒菜时，将所有事情在心中过了一遍，有了一个猜测。
赵文秀虽然做了不少事，可是，却不算十恶不赦，而且是一点一滴地改变的，因此按照因果论，很难将很多东西算成因。
比如，赵文秀对外暗示原主性格不好，这算不得什么大恶，但是这些话被整个社会无形放大，却对原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此事因不大，果大。
在比如，赵文秀抢在原主之前认识周扬，而不是耍手段让原主生病或者因为别的什么事而无法认识周扬，这样算，她做下的因，也却并不大。
因为这样，她的面相上，显示不出什么。
不过，不管多少，总还有就是了。
而且萧遥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事，上次她看到周扬和赵文秀时，两人的姻缘之绳很牢靠，可是今日看见，却有些松开了。
想到赵文秀的主要目的是嫁给周扬，萧遥很快决定，推波助澜，让赵文秀嫁不成。
至于怎么做萧遥暂时还没有想好，但是从面相来看，赵文秀有趋炎附势之相，周扬却并不，只要从中稍微做点手脚，让周扬看清楚赵文秀的真面目，两人应该就成不了。
第二日，萧遥在家看书，张小华开车进来接她，说是有事托她帮忙，请她出去一趟。
萧遥虽然怕冷不愿意出门，但有生意，还是愿意做的，又想到天冷了，可以在城里多买几件冬装，于是叫上方思贤一起到城里去。
张小华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知道这次是什么事么？真的，任你怎么想也想不到，世界上居然有这么阴损的人！”
萧遥听了，便问是怎么回事。
张小华说道：“那个肖太太之前不是会偶尔丢失一段记忆吗？她可真是个狠茬子，不知道从哪里找了大师来，得知自己会那样是因为一对红宝石耳环，因此将那对红宝石耳环送给朋友。因为是红宝石耳环，她那朋友舍不得自己戴，就送给自己欠了很大人情的恩人，结果那恩人倒霉了。”
方思贤一听便骂：“她也太不是东西了吧？上次来我家，我就看出她虽然胖胖的，有点慈眉善目的模样，可是眼神精怪精怪的，怎么看怎么不是好人！”
张小华点头：“可不是么！我也算见过恶毒的人，但是像她那样恶毒又满肚子坏水的，还真只有她一个！”
萧遥听着两人义愤填膺地讨伐肖太太，掐指算了算，便道：“别生气，就算她将耳环送出，她该受的，还是继续受着。”
张小华一听，有些惊讶：“不是转移了吗？”
萧遥笑着摇摇头：“没有做法事，怎么可能转移得了？另外，红宝石里的东西受了蒙骗，回过味来之后，只怕会暴怒，有肖太太受的。”
张小华和方思贤听了，顿时都解恨地道：“这样最好了！一定要让她自食恶果。”
虽然这事过两天会自然解决，但萧遥上了车，就还是走了一趟，帮得了红宝石耳环的张太太做了法师，又将鬼魂点醒，便不管了。
张小华连忙问：“那鬼魂醒了，之后会怎么样？”
萧遥道：“去找原先的宿主肖太太叙旧。”
张小华听了，忙垂下眼睑，遮住了自己眼中的笑意。
张太太看着红宝石耳环却心有余悸，见萧遥做完法师准备起身离开，忙将红宝石耳环装进盒子里，递给萧遥：“萧大师，我是有了心理阴影了，并不敢戴这个，这红宝石耳环，便送给你吧。”
萧遥摇摇头：“这太贵重了。里头的邪祟已经不在了，你安心戴着就是。”
张太太忙说道：“我话还没说完呢，这红宝石耳环不是平白送的，一来当作你这次的酬劳，二来，也想托你办一件事。”
萧遥问：“什么事？”
张太太脸上露出有些迟疑之色：“说出来你或许会笑话我。可我是真心这么想的。我总觉得，我姨甥长大了，和我妹妹半点儿也不像，他小时候还是很像的，我觉得，是不是被人换了呢。”
萧遥听了大奇：“你怎么会这么想？”
张小华和方思贤听到这话也目瞪口呆。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张太太道：“我也不知道，可我总是忍不住这么想。由于这想法太古怪，我从前从未和人提起过。”说完叮嘱萧遥一行人在事实出来之前不要往外说。
张小华知道，这话是特地跟她说的，当即点头。
萧遥想了想说道：“没见过人，我不好说。先见一见人吧。”
张太太道：“我妹妹去世早，去了没多久，我妹夫便重新娶了一房，我和他家的关系挺尴尬的，不好带你们上门。所以，我给我外甥打电话，让他下午到他外婆家里走一趟，萧大师你同我到我娘家，行不行？”
萧遥点点头，和张太太约定好时间，便先去逛街买衣服了。
萧遥给自己和方思贤买了几大包的衣服，将衣服放在张小华的车尾箱，这才和张小华去赴张太太的约。
见到张太太那个姨甥，萧遥看了看他的面相，又掐指算了算，有些惊讶。
这男孩，和张太太的确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张太太让其他内侄带姨甥去玩，拉萧遥走到一边，面上带着几分忐忑，低声问道：“如何？”
萧遥看向她：“你的预感没有错，他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张太太的脸色马上变了，脸上闪过一抹恼怒：“果然！”
张小华十分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换孩子这样的大事，怎么可能瞒得过人？即使是小婴儿，也很容易看出不同来啊。”
张太太脸色阴沉地道：“就怕，孩子是我三妹生病那段时间就换下来的，那时我娘家事多，极少和我三妹联系。”说完马上抬起头问萧遥，“你能算出，我妹妹的孩子在哪里吗？”
萧遥让张太太提供她妹妹的生辰八字。
张太太连忙说了。
萧遥根据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很快有些同情地看向张太太：“那孩子四岁上，溺水而亡。”
张太太听了，顿时目呲欲裂：“狗贼，狗贼！一定是他们换了我的姨甥，一定是！”
张小华和方思贤听了萧遥的话，也义愤填膺，纷纷追问：“你这个他们是指谁？一定要找他们算账，绝不能放过他们！”
张太太看向萧遥，沉声道：“我怀疑是我妹夫和他现任妻子。而且，我怀疑他现任妻子是知情的，因为她从小就对那个冒牌货很好，说是视如己出也不为过。为着这个，我娘家多次赞她，不管多困难，经常省下一家的口粮给他们家送去。”
说到最后，几乎咬牙切齿。
萧遥明白张太太的愤怒，一想到自家舍不得吃特地省下来的口粮却给了一匹害了自己姨甥的豺狼和冒牌货，谁能忍得住？
张小华和方思贤也气得浑身发抖，忙道：“马上查他们，一旦查出来，让他们得到报应！”
这样的事，他们单是听着，就觉得受不了了，恨不得马上收拾那对贱人！
方思贤甚至想到，这事可能需要些时间，因此对萧遥道：“一定要办好这件事，即使住在城里也无所谓！”
萧遥点点头。
张小华忙道：“住我家就行，我家正好有客房。”
张太太也连忙道：“我家也有客房。”
萧遥道：“我住陆家吧。住张家难免打草惊蛇。”
张太太听到这话，便不再劝了，而是开始琢磨着给自己妹夫打电话，让他来接姨甥，好让萧遥见一见她妹夫。
萧遥和方思贤、张小华两人在一旁等着。
方思贤和张小华着实气愤得厉害，因此坐在一块激动地讨论这事，甚至该如何让他们自食恶果都想出来了。
萧遥在旁听着，笑而不语。
张太太很快过来，道：“好一对会做戏的狗男女，我一说让付新星来接，付新星马上同意了，还说好些日子没来我娘家拜访了，和他太太一起过来看一看两位老人。我呸，假惺惺！”
张小华点头：“的确假惺惺。”末了又道，“不过这样正好，他们一起来的话，萧遥正好能看到两个人。”
张太太马上点头：“的确。”
付新星和他的太太大约在半个小时后，来到张太太娘家。
张太太和她的娘家人出去招呼，萧遥则在二楼楼梯缝隙中看付新星以及他太太的面相。
这时张太太忽然仔细端详了付太太几眼，笑道：“我觉得忆宝和文雅越来越像了。”
付太太脸上露出讶异之色：“真的吗？”很快又欢喜地笑起来，“都说相处的时间越长，人便越相似，难不成居然是真的？”
张太太的父母不知道张太太的怀疑，闻言也笑着点头，其中张太太的母亲道：“一定是这样了。你对忆宝好，从小带大忆宝，忆宝可不跟你越长越像么。”
说完看向张太太的父亲，“我们家几个孩子还小，你下个月便退休了，和厂里说好让忆宝顶替你在玻璃厂的工作没有？现在到处都是挤破了头想进厂的人，你可得抓紧点。”
张太太的父亲点头道：“已经跟上面提过了，上面的意思是没问题，只等我退休。”
付新星和他的太太听到这里，连连向张太太父母道谢，又让忆宝谢过外公外婆。
忆宝道：“谢谢外公外婆。”
张太太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僵着笑容道：“爸爸不是还没退么？等正式退了再办就是了。”
她的母亲笑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啊，肯定要提前准备的。不然迟了，厂里以为你爸爸无人推荐，另外招了人怎么办？一个萝卜一个坑，走了一个来一个，不多不少。”
张太太见付太太看向自己，忙压下心里头所有的愤怒，笑着点点头：“行吧，我也就这么一说。”
之后她又聊了几句，发现父母要留付新星夫妇吃饭，再也忍不住了，推说自己有事，要先回家去了。
上了车，张太太马上问萧遥：“如何？看出什么没有？”
萧遥道：“忆宝是付新星和付太太的亲生儿子。付新星和前妻只生有一子，这孩子早夭。他和后妻生了两子两女，都养在身边，没有分离的迹象。付太太命中有两子两女，都养在身边。”
张太太恨得直咬牙，双手握成拳头，狠狠地道：“果然，忆宝就是他们生的野种！看年纪和我姨甥差不多，也就是说，我三妹还活着，这对狗男女就搞在一起了！这对狗男女，狗男女！”
张小华也方思贤也气得浑身发抖，异口同声地说道：“一定要揭穿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
说完这话，张小华又道，“一定要让这对狗男女被人唾骂，被千夫所指，然后坐牢！”
张太太不住地点头，接着又咬牙道：“这对狗男女，居然还想谋夺我爸在玻璃厂的工人位置，他们做梦去吧！”
张小华一听，连忙道：“那怎么办？你爸之前说，差不多说定了的。”
张太太咬牙切齿：“他们休想！”
之后忍住气，请萧遥一行人到饭店吃晚饭，吃完了拜托张小华好好招呼萧遥，自己则打算回娘家。
张小华听了嘴唇动了动，最终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方思贤这时道：“遥遥，我们也跟着去走一趟吧。这事匪夷所思，老人家只怕不信，你去了，亲自说明，他们或许才会信。再者，这事气死我了，我要全程看着，看那对狗男女怎么死！”
张小华忙在旁点头。
她也是想这么说的，可是着实不好让萧遥劳累，眼下方思贤开口了，她马上点头附和。
萧遥点头答应。
她也想亲眼看着那对狗男女倒霉。
张太太的娘家见张太太去而复返，吃惊之余，都有些担心，问是不是家里出事了。
得知不是出事，又问张太太：“你带了朋友过来，又不让我们跟付家说，回来得正好，快跟我们说说，你这是搞什么鬼？”
张太太的弟媳也都不解地看向张太太。
张太太左右看了看，道：“让孩子们都出去，我有话要说。”
她娘家人见她说得凝重，忙让家里的小孩子都出去，这才看向张太太，问张太太是怎么回事。
张太太指着萧遥：“这位是最近城里很出名的萧大师。”
她的娘家人听了，忙都看向萧遥，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敬畏之色。
萧遥在肖家的门口，随手指了两个人算命，算得特别准，神乎其神，早就传遍城里了，他们也听说了，一直想见一见这位大师，和她交好。
张太太很急，不等娘家人再问，又道：“我这些年看着忆宝，总觉得他和三妹一点儿也不像。然后心里就有了个古怪的想法，觉得忆宝被换了。”
她的娘家人看着萧遥，正琢磨着怎么和大师交好呢，骤然听到这话，晃了晃神，怀疑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马上纷纷叫道：“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张太太道：“我说，我觉得忆宝不是三妹的孩子，特地请萧大师帮忙算算。萧大师算了，也相过面了，忆宝的确不是三妹的孩子，而是付太太的亲生儿子！”
“这怎么可能？你把我说糊涂了。忆宝那孩子，是你三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怎么就不是她的孩子了？”张太太的母亲不解地说道。
张太太道：“在小时候，忆宝就被换走了。”说完看向萧遥，“不信你们问萧大师。”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看到忆宝的时候，给他算了一卦，他和张太太没有任何亲缘关系。而他和付先生及付太太则有关系，从面相来看，他是两人的孩子。另外，我给付先生算命，付先生和第一任妻子生一子，孩子早夭。和第二任妻子生两子两女，均养在身边，且长大成人。”
张太太的娘家人听了这话，细细琢磨这话里的意思，琢磨明白了，都变了脸色。
张太太的母亲颤巍巍地看向萧遥，似乎很难接受，她声音颤抖地求证：“萧大师，你真的没骗我们？”
萧遥点头：“我没必要骗你们。”
张太太的母亲的身体晃了晃，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
萧遥这样的大师，的确没必要骗他们。而且，也不大可能算错！
“岂有此理！欺人太甚了！”张太太的父亲气得拍案而起，但由于受到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他的身体晃了晃，吓得他身旁的儿子连忙去扶他。
他挥开几个儿子的手坐下，看向萧遥：“你能算出他们是什么时候把真正的忆宝给换走的吗？”
萧遥之前算过了，当下就回道：“约莫忆宝两个月左右。”
这时张太太的一个嫂子忽然开口：“忆宝两个月大的时候，三姑奶奶生病了，极少回来。恰逢爷爷生病，去世，我们家里忙得很，很少到付家去。”
另一个嫂子接口道：“过了没两个月，我们便接到三姑奶奶去世的噩耗。”
张小华听到这里，再也压制不住放飞的思绪，道：“你们三姑奶奶生病和去世，会不会也有什么阴谋？”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沉默。

第459章
过了一会儿,张太太回过神来,马上狠狠地道：“绝对有可能！付新星那个畜生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更何况只是一个妻子呢！”
张太太的母亲迟疑地道：“总不至于这样恶毒吧？”
她的父亲也跟着点头：“是啊，我们认识他也有十多年了,平日里看起来孝顺,待人又热心,为人很不错的啊。人能装一天两天，总不能装十多年吧？”
付新星两口子对他们如何,他们都是看在心里的，要他们突然相信这人丧心病狂害死自己的女儿，他们着实有点难以接受。
张太太激动地道：“那你能想象他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送走吗？”
付太太的父母听了这话,瞬间沉默下来了。
是啊，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要，更何况只是一个妻子呢。
张太太的大哥道：“不管三妹是不是他害死的,忆宝绝对是他送走再将冒牌货带回来顶替的,所以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一旦查清楚，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张太太森然道：“他是农村里出来的，全靠娶了我们三妹踩在城中立足。查清楚了，让他坐大牢，出来之后,让他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
她的娘家人听了这话,都点点头。
这样耸人听闻的事,就是别人家的,他们听了也要气得不行，更不要说当事人就是自家人！
这时张太太的母亲红着眼睛看向萧遥：“萧大师，我恍惚听到你说，我三女儿的孩子，早夭了，我是不是听错了？我应该是听错了吧？”
她可怜的外孙，怎么可能早夭呢。
萧遥看着老太太苍老的面容，泛红且带着泪光的双眼，轻轻叹息一声：“那孩子的确早夭了。”
张太太的母亲听了，揉着眼睛哽咽起来。
萧遥看到一个这么大年纪的老太太低声抽泣，心中难受得不行，便没有说话。
张太太的父亲问：“你、你能算出，我那外孙，是怎么早夭的吗？”
萧遥先前见过他们的难受模样，此时便没有马上说，而是看向张太太。
张太太一边拭泪一边道：“说罢，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让父母知道清楚一点，省得他们对付新星这样的狗东西有期待。
萧遥听了，便道：“他在四岁那年，溺水而亡。”
张太太的父亲和母亲听了，马上深吸一口气，扬起脑袋。
可是萧遥分明看见，他们眼泪顿时大滴大滴地往下掉，从皱纹纵横交错的脸上滑落，顺着纹路流得满脸都是。
这是一种深沉的悲伤。
张太太的大哥一拍桌子：“付新星这王八蛋，给我等着！”
张太太也陪着哭了一会儿，才道：“我们先想想，该怎么查这事。”
方思贤道：“是不是可以从真正的忆宝的养父母那里查起来？”
众人都点点头。
张太太的大弟媳又道：“还可以偷偷查唐晓梦。”唐晓梦就是付太太。
众人又是点头。
萧遥在旁算了算，给出一个大概的地址，让张太太并她的娘家人根据这个地址去找收养忆宝的人家。
商量既定，萧遥便和方思贤去了张小华家里。
肖家几乎全员愁眉苦脸，只有肖太太，心情还算平静。
虽然似乎马上就要丢了工作，可是毕竟解决了一直困扰自己的问题，总体来说，她觉得情况也不是那么糟糕。
而且，她打听过了，她固然丢了工作，可是冒名顶替上大学这种事着实丢脸，如果公开，市领导也会丢了面子，所以上面很大可能捂住这事。
也就是说，她大女儿的学业，不会受影响！
肖太太带着这样平静的心情上床休息，准备睡一个安稳觉。
然而下一刻，她睁开双眼，忽然发现自己正坐在骑楼的二楼栏杆处，只要一松手，就会从二楼一跃而下。
意识到自己如今危险的情况之后，肖太太吓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发冷，双手死死地抓住栏杆。
可她实在太害怕了，总感觉自己根本抓不住栏杆，只得闭上眼睛大声尖叫：“老肖，老肖——”
大半夜里，她的声音显得异常凄厉瘆人，不仅肖先生被惊醒了，邻居也被惊醒了，纷纷出来看怎么回事——都知道肖家似乎要出事了，又听到这样凄厉的叫声，大家不免想多了。
肖太太被肖先生抱下来时，邻居们该看见的都看见了。
她却顾不得许多，进了屋之后瘫坐在沙发上，哭着说道：“又来了，又来了！红宝石耳环里的女鬼又来了。我当时睡下了，做了个梦，一睁开眼睛就坐在骑楼上了。你不知道，我快吓死了。”
肖先生忍不住道：“什么女鬼，你少自己吓自己了！你这是梦游症，我问过一些医生了，说不少人有这种症状。”
肖太太不住地摇头，眼泪流得一脸都是：“不是，不是梦游症。就是有个女鬼，西方的女鬼。我刚才睡下之后做了个梦，梦见一个西方女人，她穿着蓬松的裙子，一直对着我笑，问我她的耳环好不好看。”
肖老太太年纪大了，觉轻，也被吵醒了，听到这话忍不住道：“所以说，平时少做亏心事，不然不是惹到大师，就是惹到厉鬼。”
肖太太没敢回嘴，家里情况不好，她和肖先生都丢了职位，家里人都在责怪她，她自己想想也是理亏，因此一贯不敢跟肖老太太回嘴。
肖先生也没有为肖太太出头，从前他官职不低，没少被人讨好，可是如今萧遥的事出来之后，再没有人上门来了，便是他出去求人，也只能跟孙子似的。
这种落差实在太大了，他心里也不免埋怨肖太太——虽然这件事他也知情，而且是同意的，可是首先提起这个的，却是肖太太。
肖太太见肖先生没有为自己说话，心里一阵发寒。
这时肖先生打着哈欠：“好了，回去睡吧。或许今晚是难得安乐觉了。”他说完便回去睡觉了。
肖太太哪里睡得着，可是她不敢一个人呆着，便还是跟肖先生回去休息了。
躺在床上，她睁着双眼，死死地盯着蚊帐上方，左手捏住肖先生的衣服下摆，右手紧紧地握着一枚从一个大师那里求回来的符箓——虽然她知道这符箓作用不大，可到底是一点心理安慰。
然而看着看着，她手心出了冷汗，死死地看着蚊帐上方那个西方美人。
西方美人在蚊帐上方，正翘起大红唇，一边笑一边问她：“我的耳环美不美？上头的红宝石好不好看？”
肖太太想尖叫，可是喉咙像被堵住了似的，根本叫不出来。
她连忙用左手扯肖先生。
肖先生被吵醒了，十分不满：“你又要做什么？”
肖太太道：“有鬼，有鬼啊，你看蚊帐顶，那个女鬼她出现了，她出现了。”
肖先生不以为然地道：“哪里有什么女鬼？你别——”话音刚落，声音忽然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也看到一个西方女人。
那个女人嘴唇血红血红的，微微一笑时，露出雪白的牙齿，无端端多了一种恐怖氛围——其实她本身出现在这里，就足够恐怖了。
肖先生觉得自己一定是看错了，于是眨眨眼重新再看。
那个西方女人还在那里，正对着他们咧嘴笑。
肖太太抖着声音问：“怎、怎么样？你看见了吗？还是说只是我的幻觉？”
肖先生道：“有个女人，西方的，大红嘴唇，穿的绿色裙子，是不是？”
肖太太听到肖先生也说能看见，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肖家的邻居再一次被凄厉的惨叫声惊醒，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惨叫声是男女二重奏。
他们有些恼火，也不免跟枕边人感叹：“看来，人啊，还是不能做坏事。不然你看他们？连个安稳觉都得不着。”
第二日，萧遥给张太太去电话，得知张太太的娘家还在查，暂时用不上她。
萧遥想起自己得了那么多金银首饰，说来是托了城郊陈家的福，便在城中买了些米面肉，以及糖果饼干之类的，提了两大袋，和方思贤一起到城郊探望陈家人。
陈家人见萧遥不仅来看他们，还买了那么多东西，一面说她太浪费，一面连忙请她和方思贤进屋吃粥。
萧遥和方思贤吃了粥，跟他们聊天，得知政府方面除了给他们家烈士家属的待遇，还另有补贴，便放了心。
又聊了一阵，萧遥见方思贤和陈太太聊起庄稼活，自己没多大兴趣，便起身，到外头散步去。
这是个不算大的村子，山清水秀，一条小河从陈家不远处流过，河上有几只鸭子在戏水。
萧遥在岸边找了块石头坐下，捡起较为扁平的石头打水漂，正玩得开心，忽然听到身后有人叫：“萧大师——”
萧遥听到这声音，马上回头看去，见正是周扬，便道：“你好。你是要去陈家吗？她们都在家。”
周扬点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一言不发走到萧遥身旁坐下来，也捡起扁平的石头，学萧遥一样打水漂。
萧遥觉得他有点奇怪，但她和他不算熟，因此就没有多问。
这时周扬终于开口：“萧大师，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萧遥侧头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周扬见少女微微侧着头看向自己，唇红齿白，明眸善睐，不由得怔了怔，脸上发热，他忙移开目光，盯着自己面前的河水看。
萧遥见他不说话，便又问了一句。
周扬这时仿佛如梦初醒，用手放在嘴边，轻轻咳了咳，说道：“你能不能帮我把一笔钱交给陈家？就是得麻烦你找个合情合理得理由。”
萧遥大为不解，继续扭头看向他：“你为什么不自己送？”
周扬又沉默了下来，脸上流露出黯然之色，仿佛在想久远的往事。
萧遥见了，也懒得再理会他了，继续打水漂。
过了不知多久，周扬缓缓地开口：“陈非是我的战友，他牺牲那年二十三岁。那年我们执行任务，中了埋伏，在关键时刻陈非推开了我。最后，我活了下来，他却永远离开了。”
萧遥听了，看向周扬，道：“所以，你觉得愧疚，不敢去看他的家人？”
周扬点了点头。
他不敢去见陈非的家人，连暗中汇钱也不敢，只是每个月将工资偷偷存下来一部分，想着哪天找个合适的理由将存下来的工资交给他们。
萧遥听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是她，没有什么不敢去的。
相反，正因为战友救了自己才牺牲，才应该好好去照顾战友的家里人。
周扬见萧遥没有说话，忍不住问道：“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萧遥听了，一边捡石头扔河里，一边说道：“如果是我，就光明正大地去见他们，告诉他们，我是陈非的战友，受过他的救命之恩，我希望余生能尽自己的一点力气，照顾他的家里人。”
周扬听了，沉默片刻，问道：“你不会觉得，没有面目见陈非的家人么？”
萧遥听了反问：“为什么会没有面目去见她们？当时中了埋伏，是你的缘故吗？陈非不推开你，自己能活下来吗？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你该光明正大地赎罪，即使赎罪一辈子也得干。”
她说到这里站起身，扔了一块大石头进水里，发出一声响，听着水声，她继续说道，
“如果答案是否定的，那么，他推开你，是希望你能好好活下来，看看未来的世界是怎样的，或许还包含了希望你能提他看顾自己家人一二的想法。不管从哪方面来看，你都不该矫情。”
周扬听了，愣了愣，半晌才苦笑：“你说得没错。”随后回头看了一眼陈家的房子，道：“我需要再缓缓。”
萧遥道：“随你。我也准备回去了。至于钱，还是等你自己想通之后，自己送过去吧。”说完便走了。
周扬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发现，自己从前对萧遥有诸多误解。
萧遥和方思贤回到城里，联系了张太太，得知暂时还没有查到什么，想到一直留在城中毕竟不现实，便让她有线索或者有进展了，一定要通知她们。
张太太忙点头，又对萧遥千恩万谢，同时翻出一匹布送给萧遥：“这是我娘家那边让送的，我嫂子就在毛织厂干，这布不值什么钱。”
萧遥婉拒不成只得收下，然后和方思贤离开张家。
刚出了张家门口，就见陈锦从车中探头出来：“你们果然在这里，快上车，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们。”
萧遥笑着跟张太太告辞，然后上车，问道：“什么好消息？”
陈锦笑道：“肖家凭借手上的职权让其大女儿顶替你大学生名额的事已经查清楚了，的确属实。如今公安机关已经将知情者肖太太、肖先生以及肖先生的同事革职查办，三人具体怎么判，则需要经过法院判决。”
方思贤听了，忙拍掌：“做得好！就该这样！”又问，“那我家遥遥的大学生名额呢？还能要回来吗？”
陈锦道：“能不能要回来，我也不知道。不过目前已经统一意见了，那就是给萧家大女儿所在的学校打电话，告知其冒名顶替一事。”
方思贤听了，并不失望，说道：“即使遥遥要不回来大学生名额，将肖家大女儿那冒牌货拆穿，也值得了！”又很不满地说道，“自己考不上，就顶替别人的名额，这样的人，将来参加工作了，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锦认同地点点头：“的确，她肯定也会以权谋私。一来，家教性格就是如此，二来，她因为此事得了甜头，哪里还肯努力？”
萧遥听了，就道：“谢谢你们了。”揭破这件事，市领导会觉得丢脸，所以他们肯定希望捂住的。
可如今统一意见给肖家大女儿所在的大学打电话，可见陈家出了不少力。
陈锦笑着说道：“客气什么，这种事，本来就该秉公办理！”
之后又带萧遥和方思贤到他家里吃完晚饭，才亲自送萧遥和方思贤回镇上。
肖太太和肖先生看到出现在自己家的公安人员，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十分恐慌。
肖太太忍不住道：“同志，我们已经被革职，怎么还要坐牢的？”
公安人员道：“现在只是拘留，并不是坐牢。等法院判决，才能决定你是拘留还是坐牢。”说完用手铐将两人铐起来，然后带走。
肖太太心如死灰，被铐着出门的时候，脑袋都要低到胸口那里了——她在教育局工作，一向受人尊重，加上家里条件很不错，平素里名声好得很，何曾这样丢脸过？
可即使低着头，她还是能听到大家对她指指点点：“她的脸色可真难看，据说昨晚见鬼了。”
“你说她图什么啊，像现在这样，丢了工作，又要去坐牢，太惨了。”
“这不算什么，起码她的大女儿成了大学生，将来毕业，定能分配到好工作。”
肖太太听到这里，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是啊，这件事只是牵连她和老肖两口子，并不会祸及大女儿，大女儿的前途，就还是一片光明的。
就算他们要坐牢，将来出来，也有个出息的大女儿呢。
然而第二日，家里就让人传话进来，说大女儿打电话回家哭诉，说学校开除了她的学籍，取消了她的大学生身份，让她赶紧离校，不用参加期末考试了。
肖太太听到这转述的话，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厥了过去。
她醒过来之后，木然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原先，她想着只是革职查办，好歹不用奇怪地失忆，大女儿也不会受牵连。
可是后来，女鬼还是出现了，而且她还是间歇性地失忆。
那时她心中绝望，可还是安慰自己，还有大女儿。
如今，连大女儿的大学生学籍都没有了。
所有能支撑她的支柱，都一根一根地倒下去了！
肖太太绝望地哭了起来。
这一刻，她心中涌上了无限的悔恨。
如果，如果她没有让大女儿顶替萧遥的学籍就好了。
她没做那件事，大女儿可以明年、后年继续考，她和肖先生也不会丢工作，就算因为红宝石耳环而招惹了个西方女鬼，也还可以请萧遥这样的大师驱鬼。
肖太太透过朦胧的泪眼看着牢房四周，很是明白，此刻，后悔完全没用。
周扬认真思考了两天，觉得应该鼓起勇气去陈非家里，将自己对陈非的感激、对陈非的歉疚之情一一告诉陈非的母亲和妻子，再将自己这些年为陈非存下的钱亲手交到陈非的母亲和妻子手中。
而且，他应该在未来也多看顾陈非的孩子。
只是涉及未来，就一定得让赵文秀知情，因为未来，是两个人的未来。
赵文秀未来会是他的妻子，她应该有知情权。
想明白了，周扬亲自去了赵文秀家里。
赵妈妈等人见他来了，都热情地招待他，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让他和赵文秀单独相处。
赵文秀含笑看向周扬：“你前两天都没来看过，是不是很想我了？”
周扬一怔。
前两日他一直在思考要不要去陈家，倒没怎么想赵文秀。
不过即使他不是个对哄女孩子精通的男人，也不会是个傻子，直直点头说不是，他含笑点点头，就道：“文秀，我今日来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和你商量。”
随后，他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出来，并说出自己未来的打算。
赵文秀惊呆了，听到周扬说打算未来一直拿出一部分工资给陈家，至于拿多久，得视情况而定，更是说不出话来。
周扬说完，见赵文秀怔怔地看着自己，没有说话，又想到她平素大方和气，便问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给陈家的工资太少了？”
赵文秀刚回神，听到这话，不由得用惊奇的目光上下打量周扬：“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每个月拿出一笔钱，一直到未来，具体多久，暂定——这简直是傻子的行为！
周扬他凭什么以为她会觉得给的钱少了？
她看起来那么傻吗？
周扬道：“你平时都很大方，我以为你觉得我给少了。”
赵文秀听到这里，理智略微回笼，忙压下心里头几乎爆炸的怒火，尽量以平静的声音问道：“中了埋伏，是你的责任吗？”
周扬摇摇头。
赵文秀便又问：“不推开你，他自己能活下来吗？”
周扬继续摇摇头。
赵文秀听了，深吸一口气，和蔼地问道：“既然都不是，你为什么会觉得自己欠了他一条命，需要用一辈子去报答？”
周扬看向赵文秀，以为赵文秀没听清，特地指出：“陈非救了我。”
赵文秀点头：“我知道，他救了你，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应该感激他，在不会损及自己的前提下尽自己的所能帮他的家人，这些我都明白，我也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一直一直这么做，还打算做一辈子！”
周扬眸色幽深地看着赵文秀，沉声说道：“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
赵文秀道：“可是就算是涌泉，也不是这么个涌法吧？你知不知道，斗米恩生米仇？你帮他们，他们会觉得理所当然，有朝一日，你不帮了，他们就会说你骂你。所以，你一旦帮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是你说要停下就停下的。”
周扬抿了抿薄唇，目光紧紧地盯着赵文秀：“所以，你的意思是，不帮他们，是不是？”
赵文秀摇摇头，用手指捋了捋自己鬓边的头发，说道：
“我觉得要帮，但将你从前为陈非存下的钱一次性给陈家就是了。也别跟他们说什么陈非临死前推了你出来，结果你得救，陈非却死去这样的话，因为你说了，他们会以为，陈非是为了救你而死，有可能赖上你一辈子。”
赵文秀觉得自己这话完全没错，因为她从前长在网络发达的社会，很深刻地知道，帮人很容易帮出仇来。像陈非推了周扬出来，结果周扬活着，陈非去世了，陈家人知道了，肯定要说陈非是为了救周扬才死的，这么一来，他们会缠上周扬一辈子，要求周扬对他们负责。
社会上，白眼狼实在太多了。
然而刚说完话，赵文秀就听到掌声。
她有些愕然地看向四周，发现拍掌的正是周扬，很是不快，问道：“你拍掌是什么意思？难道我说得不对吗？”
周扬看着她：“对你自己来说，你说的完全没有问题。可是，我并不认同。赵文秀，你再一次让我另眼相看，现在的你，和平时的你完全不一样。”
赵文秀见周扬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冷意，心里有些慌，可她觉得自己没错，当下道：
“我和平时的我完全是一样的，你觉得不同，是因为你不理解我。如果只是帮一个小忙，我自然肯帮。可是，你现在要帮一个大忙，而且有可能是一生并被缠上的大忙，我当然要慎重了！”
她越说越激动，“未来我要嫁给你，和你生儿育女，每一天都需要钱，我必须得为未来切实地考虑。我妈跟我说过，日常夫妻，最终是脱离不了柴米油盐的。”
周扬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陈非不推开我，今日便不会有我这个人。而你，也不会认识我？面对这样大的救命之恩，你觉得给一笔钱就够了吗？难道你心中，就没有情谊两个字吗？”
周扬是真的觉得失望，从前赵文秀不是这样的，从前的她，大方娇俏，是个很好的姑娘。
可是如今看来，她似乎和那些已婚妇人一样，斤斤计较起来。
尤其是，在有萧遥做对比之后，赵文秀的做法与说的话，格外让他不解和失望。
赵文秀十分恼怒：“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心中没有情谊两个字？如果没有情谊两个字，我根本不会叫你将钱给了陈家！我只是为我们的未来多想想，这有什么错？”
周扬看着她：“这件事我问过萧遥，她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
他不提萧遥还好，他一提萧遥，赵文秀马上炸了。
她顾不得自己脚上还伤着，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桌上的茶壶砸了出去，愤怒地叫道：“你是什么意思？周扬你给我说清楚，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不如萧遥？你心里想着她，觉得她和你心意相通，是不是？”
周扬马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就事论事，觉得这件事里，我和萧遥的想法才是对的，你的想法是错的。陈非救过我，我应该尽自己所能帮他的家人，而不是冷冰冰地给一笔钱就算了，连真相也不能告知！”
赵文秀气疯了：“你和萧遥才是对的，那你为什么不去追求萧遥？你来找我做什么？你给我滚出去！”
周扬有些烦躁地道：“你扯这个做什么？我们现在是讨论陈家的事，你扯追求这样的话，有意思吗？”
赵文秀叫道：“没有意思你提她做什么？你别忘了，是你先提的。”
周扬道：“我只是举例，证明有人的看法和做法和我是一样的。”
赵文秀又砸东西：“你是想说她和你心意相通，你们才是天作之合是不是？那你找她去啊！周扬你这混蛋，未来的事不是先和我说，而是先和她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见了她貌美，就会变心的！”
周扬觉得赵文秀这是胡搅蛮缠，也烦躁起来，道：“你别无理取闹！”
赵文秀哭了起来：“你给我滚出去！”
周扬也是在气头上，听了这话，转身就走。
萧遥在家里，忽然见赵文秀的妈妈来自己家里串门，有点儿吃惊。
方思贤笑着给赵妈妈斟茶，道：“今天怎么有空到我们家里来啦？天气寒冷，快喝口茶暖暖胃。”
赵妈妈的脸色有些不好，随便抿了口茶，便道：“我有些话，想单独和萧遥说。”
方思贤听了，看了萧遥一眼，便起身出去了。
萧遥看向赵妈妈：“赵婶子找我有什么事？”
赵妈妈道：“刚才周扬来我们家，和文秀吵起来了，我们在外头听着，恍惚听到提起你，又说什么周扬和你天作之合……你别生气，我就是转述，不是说你和周扬有什么。只是现在文秀关着门在房里哭，任凭我们怎么敲门，她都不肯开。我有些担心，所以想来问问你。”
萧遥讶异地道：“天作之合？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和周扬说的话，加起来还不到十句。赵婶子，文秀和周扬要吵架是他们的事，扯上我，我可是会生气的。”
赵妈妈连忙道：“我也是不清楚，只是来问问你。如果有什么误会，大家说清楚就好。这么一来，你的名声不会受损，文秀也不用再和周扬吵。”
萧遥点头：“这也是道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我和周扬之间，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你们大可放心。”
赵妈妈见萧遥说得肯定，脸上也一派平静，再想到她经常进城帮人算命看相，又生得貌美，想必有不少家境不错的子弟喜欢和追求的，未必会看上周扬，心中顿时信了萧遥的话，忙说了些道歉的话，就回去找赵文秀了。
赵文秀听了赵妈妈转述萧遥话，心里并没有好受多少。
因为，这件事，主要是周扬是怎么想的。
周扬有想法，那么她怎么哭闹撒泼都不可能有用，若周扬没想法，那么她更没理由责怪萧遥。最让她难过的是，周扬居然觉得萧遥好，还因此而讽刺她！
赵文秀和周扬开始了冷战。
萧遥在两天后，接到了张太太的电话，说查到了一些证据，需要她的帮忙，如果她有空，明儿就开车进来接。
方思贤对这事一直很上心，知道张太太需要帮忙，连忙催促萧遥赶紧动身出发。
萧遥让张太太不用过来，自己和方思贤坐了当天的车出去。
见了张太太，萧遥知道了她查到的线索。
收养忆宝的养父母回忆，当年他们无子，到镇上赶集回家时，在路上看到个弃婴，因此才捡回家养的。那时是夏天，弃婴在大太阳底下晒了一天，哭得嗓子都干了，嘴唇也蜕皮了，好不可怜的样子。
夫妻俩当时都以为养不活了，没想到带回去，从邻居家要了奶水，居然把孩子养活了。
可惜养到四岁上，孩子贪玩得很，跟小伙伴们到河里游泳，竟溺水死了。
听完那个可怜孩子短暂的一生，萧遥感觉很是唏嘘。
方思贤和张小华红了眼睛，则开始骂付新星和唐晓梦，咬牙切齿地骂。
张太太也忍不住跟着骂，骂了一阵，才说唐晓梦嫁给付新星之前的事情。
唐晓梦和付新星是一个镇上的，两人的村子离得不远，从小认识，还一块玩，算得上青梅竹马。
人人都以为两人会成，没想到付新星忽然跟一个城里姑娘结婚了，据说唐晓梦当时很难过，避去了她姑姑家里，一避就是一年。
一年后，付新星的妻子亡故，他便回镇上，重新遇见唐晓梦，渐渐地走在了一起。
但是张太太托人在唐晓梦姑姑那一带仔细打听过，唐晓梦当时胖胖的，肚子鼓鼓的，虽然她说自己胖了，但还是有不少人暗地里说她怀孕了，后来唐晓梦几乎没出过门，更是证实了这一点。
方思贤听到这里连忙问：“你们没找附近的接生婆吗？”
张太太摇摇头：“我没找着，有可能是他们家里人自己接生的。那个年月，又是村里人，生过孩子的妇人或多或少都懂有些的，再有个老的看着，接生不难。”
方思贤听了，便看向萧遥：“遥遥，你有办法吗？”
萧遥道：“已经查到这么多了，再吓他们一吓，保准他们什么都招。”
方思贤三人顿时大喜：“那我们赶紧行动吧。”
萧遥看向张太太：“你请他们一家到你娘家并布置好地方，我到时再来。”
张太太马上点头答应，转头就去忙了。
或许是想马上知道真相，因此当天晚上一切就安排好了。
这一晚，付新星和唐晓梦躺在张太太娘家的床上，准备休息。
唐晓梦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觉得，曾家人看我们的眼神和以往格外不同？”
付新星道：“你又胡思乱想了，哪里有什么不同？”
唐晓梦又道：“我们这里的习俗时，回娘家夫妻不能同床，从前我们不仅不同床，还住不同的房子，可今晚——”
付新星道：“不是说了么，曾家来了女客，那房子要让给女客住，因此让我们住着房子，睡不同的床。”
唐晓梦不认同地道：“如果只是一件事，那不奇怪，可是两件事一起发生，那就有些奇怪了。”
付新星打着哈欠：“我看，是你想多了。夜深了，早点睡吧。在别人家里做客，总不好起迟等吃的。”
唐晓梦道：“这还用你说么？我哪回不是最早起床的哪一个？我做的够多了，我自己有时想想都觉得委屈，可因为是为了你，我才忍着的。”
付新星听了哄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我记着呢。”
又说了几句，就睡着了。
唐晓梦睡不着，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可付新星在她身旁打着呼噜，那呼噜声极有旋律，她很快睡着了。
忽然，她感觉到有人坐在床边看着自己，一下子惊醒了，睁开双眼。
屋里没有灯，可外头有淡淡的月光，她就着淡淡的月光，看到一个一辈子都忘不了的人。
那是曾宝莲，付新星第一任妻子曾宝莲，抢了她的男人可最终还是败在她手上的可怜女人！

第460章
唐晓梦当时知道付新星居然抛弃自己,娶了个城里姑娘，特地悄悄地去看那城里姑娘长得如何,是不是比自己好看很多,因此她记得曾宝莲的模样。
眼下，突然看到床边出现那个死去的女人,唐晓梦出了一身冷汗，忙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做梦。
就在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付新星颤抖的声音：“宝、宝莲，你你你是人是鬼？”
以为自己在做梦的唐晓梦大惊，都这声音问道：“新星,你你说什么？”
她说着睁开双眼,见曾宝莲还坐在自己床边，更是怕得浑身发抖。
不是幻觉！不是幻觉！
付新星也看到了！
唐晓梦没听到付新星的回答,她只听到他上下牙齿互相碰撞的咯咯声。
这时,房中忽然响起幽幽的说话声：“这么多年，你们睡了那么多安稳觉,终于看到我了吗？”
唐晓梦看去,见坐在自己身旁的曾宝莲正对着自己微笑。
笑着笑着,曾宝莲的脑袋忽然掉了下来。
她若无其事地伸手将脑袋捡起来,抱在手上，道：“我当年病得厉害,又中了毒,身体早垮了,因此脑袋时常掉下来。”说到这里，将脑袋递到她眼皮底下，“不信，给你看看。”
唐晓梦又惊又怕，色厉内荏地喊：“你少给我装神弄鬼了！你活着我尚且不怕，你死了我更不怕！”
曾宝莲没说话，但是捧在手里那颗头颅上的眼珠子，忽然掉了出来。
她连忙弯腰伸手去捡，将眼珠子捡回来后，这才重新看向唐晓梦：“你当然不怕我了，你们毒死了我，怎么会怕我。不过，从今天开始，你们会害怕的。”
她说着，将头颅放回自己的脖子上，然后伸出手，掐向唐晓梦的脖子。
唐晓梦感觉到那双手冰凉冰凉的，一掐上来，自己就无法呼吸，心中又惊又怕，死命挣扎起来。
然而任凭她怎么挣扎，也挣扎不动，而且感觉曾宝莲如同一座大山似的，压在了自己身上。
唐晓梦肝胆俱裂，想尖叫，可是再也叫不出来了。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付新星色厉内荏的叫声：“马上给我滚，不然我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
不远处响起唐晓梦的声音：“我已经死了，再也不怕被你杀了。付新星，你害死了我，有害死了我的孩子，你该死——”
付新星厉声道：“滚，马上给我滚——”
唐晓梦凄厉的声音叫道：“你杀了我的，又杀了我的孩子，纳命来！”
付新星呼吸不过来，心中一片绝望，他希望这是一个梦，可是脖子上冰一样冷的感觉，却那么真实。
唐晓梦笑了起来，笑声在房中忽高忽低，忽东忽西，显得更恐怖，她说道：“你们一起做的，所以你们一起去死吧……”
付新星感受到窒息的感觉，他知道，自己快死了，求生欲让他不顾一切地说道：“不、不是我做的，和我没关系，是唐晓梦做的，是她做的。”
唐晓梦自从听到付新星那边有动静之后，就感觉掐住自己脖子的力道小了很多，她明白，唐晓梦两个鬼魂，只能一个使力，因此没有出声，一边大口呼吸一边用力挣扎。
此时忽然听到付新星这话，又惊又怒，还一阵心寒，然而还没等她有动作，掐住脖子的手忽然用力了很多。
无法呼吸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唐晓梦心中绝望，想到付新星不顾自己，将一切推在自己身上，也不讲什么情谊了，马上艰难地叫道：
“不不是我，是付新星干的，他和你住在一起，他才能下毒，我没去过你们家，根本下不了毒。就连你的孩子，也是付新星亲自送走的。”
说完这话，感觉脖子上的力道轻了许多，松了一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这下轮到付新星窒息了，他连忙道：“她骗人，当时她就住在我们家附近，每次你出门，她就来我们家。毒你的药，是她买来的。孩子我原想留着，可她不肯，她让我一定要送走，不然就闹大，我没办法……”
唐晓梦又窒息了，她叫道：“不是的，不是的，是他让我买的，我很怕，他说不用怕，一切有他。”
这时房中的灯忽然亮了，紧接着，曾老太太苍老的声音愤怒地响起来：“果然是你们这对狗男女害死了我的女儿和外孙，狗男女！”
唐晓梦被骤然亮起来的灯光刺得眼睛难受，她睁开双眼，见曾宝莲不见了，还来不及开心，就听到了曾老太太的指责，心中一沉，忙要反驳。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反驳，身上忽然一痛，紧接着棍子噼里啪啦地落在自己身上。
那边付新星已经痛得叫起来了，不住地求饶：“别打了，别打了，都是唐晓梦害的，都是她引起的。”
唐晓梦痛得浑身颤抖，可是听到这话，还是忍着痛大声反驳：“不是我，是他，是他做的！”
这时又有陌生的声音响起：“好了，不要再打了，再打出人命了。这事我们已经清楚了，会拘留他们的，具体怎么判，得看法院的意思。”
正想互相撕的唐晓梦和付新星顿时如同被一盆冷水泼在身上，从身冷到心。
很快，付新星叫起来：“是警察同志吗？我要举报曾家，他们搞封建迷信，故意恐吓我们，让我们不得不说顺着他们的话说。之前的话都是假的，是他们逼我们说的！”
唐晓梦一听，马上反应过来，跟着大声喊屈。
曾家人见他们此时此刻还要往曾家身上泼脏水，更生气了，分成两拨，揪着两人的头发，对着脸就是一顿抽！
付新星和唐晓梦先前被鬼魂打，接着又被拿棍子抽一顿，此时再被扇耳光，简直惨得不行。
警察连忙阻止，终于将曾家人阻止了，付新星和唐晓梦两个，已经能够看不出人模样了。
当中一名警察说道：“再打人，连你们也铐回去！”
一边说一边让其他警察将唐晓梦和付新星两人铐起来，并对两人道：
“你们也不必太过害怕，如果没做坏事，我们会还你清白。如果做了，那就不好意思了。你们刚才互相指控对方的话，我们都记录下来了，到时让法医检查死者曾宝莲的骨头内是否含有毒素，就能确定你们有没有害人。”
两人听到要检查曾宝莲的骨头，身上瞬间没了力气。
张小华和方思贤和曾家人在外面听付新星两口子为了脱罪，互相将罪责推到对方身上，早气得七窍生烟了，若非要让公安局的同志听取证言，早忍不住冲进来打人了，此时见两口子鼻青脸肿，十分狼狈，又被手铐铐起来，才觉得出了一口气。
但心里，对两人还是十分看不顺眼，因此张小华忍不住对警察道：“警察同志，这两个人狼心狗肺，不仅毒害人，还把两个月的孩子扔到大太阳底下，实在禽兽不如，请一定要重判！”
萧遥知道，这种鬼魂逼供的话拿来做证据，难免落人口实，便对几名警察道：“警察同志，我建议分别录口供，让他们交代事实，不冤枉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几名警察马上点头：“这是自然。”
说完，便将人带走了。
曾家人看着警察将付新星和唐晓梦带走，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可怜曾宝莲死了那么多年，他们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冤屈，甚至还对害她们母子的两个凶手那么好，最难以忍受的是，居然一直善待冒牌货——由于怜惜他自小没了妈，曾家人对他是真的很好，比自家的孩子还好！
张太太哭过一场，忍不住又骂起来。
这件事，实在太叫人愤怒了！
方思贤想知道事情的进展，因此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城中。
萧遥只得跟着她留下，一起等待事情的发展。
这当中，萧遥跟方思贤商量：“我们经常进城，总住别人家也不是办法，我看，不如在城中找房子，看能不能租一个或者买一个小房子，省得进城了没地方住。”
方思贤自然没意见，因此娘俩一边托认识的人帮忙留意，一边亲自出门到处转悠。
转悠了两日，房子还没找到，付新星和唐晓梦的口供出来了。
张太太请萧遥、方思贤和张小华吃饭，吃完了，红了眼眶，说起自己三妹曾宝莲惨死的事。
原来，当年唐晓梦怀上了，就一直逼迫付新星娶她。
付新星对她，也的确是有情意的，但曾宝莲有个给力的娘家，能帮他在城中站稳脚跟，所以他是不大愿意和曾宝莲离婚娶唐晓梦的。
可是在曾宝莲生下孩子后，也快临盆的唐晓梦发狠了，提出如果不给她名分，她就去告付新星流氓罪，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证据。
付新星听了就慌了，但是第一反应不是杀曾宝莲，而是解决唐晓梦，可是唐晓梦不是个简单人物，她故意将自己的存在告诉曾宝莲，又跟付新星说自己信写好了，如果他不给她名分，她娘就会将信寄出去。
面对愤怒责问她的曾宝莲以及提前做好了准备的唐晓梦，付新星不知不觉就偏向唐晓梦了，他在录口供时，还特地提起这一点，说自己是无辜的，都怪曾宝莲和他不是一条心：
“如果她听我的，不是每天骂我，跟我一起解决唐晓梦，我能害她吗？都是她自找的！”
张太太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双手不住地锤桌子：“你听听这这是什么恶心吧唧的话？他乱搞男女关系，我三妹还不能生气了？生气就该死？”
方思贤和张小华跟着咬牙切齿：“贱人！”又追问是谁下毒的。
张太太继续说起来。
唐晓梦见付新星渐渐偏向自己，却又没有办法，便提出下毒，因为当时曾宝莲的爷爷生病了，他们一家人忙得很，顾不上曾宝莲。
付新星疲于应付两个女人，也打算解决一个，听到唐晓梦提出的办法，便让唐晓梦买药，他下毒——虽然对唐晓梦有些情谊，可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一个人干，就给了唐晓梦话柄，因此希望大家是共犯。
唐晓梦也明白，自己要递交一个投名状，因此同意了，将毒药买来，让付新星下毒。
给曾宝莲下毒之后，付新星开始跟曾宝莲痛哭流涕地认错，求曾宝莲原谅他，以此来稳住曾宝莲，同时找各种理由阻止曾宝莲出门。
一开始，曾宝莲的确被他认错的态度打动了，可是她渐渐发现不对劲了，因为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差，浑身无力，毛发自然脱落，她想出门看医生，付新星让她看孩子，自己去医院给她买药。
曾宝莲吃了两日药发现无效，坚持要去看医生，付新星阻止不成，直接将她关了起来，因怕她叫唤出声惊动了邻居，还拿布堵住她的嘴。
曾宝莲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正绝望，又见唐晓梦挺着大肚子上前耀武扬威，更是气得要死。
唐晓梦觉得曾宝莲碍事，希望她早死，于是特地跟曾宝莲说，等她的孩子落地之后，就将曾宝莲的儿子送走，让她的儿子代替曾宝莲的儿子在付家生活，再让曾家疼爱他。
唐晓梦只是想这么说气死曾宝莲，因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怀的是男是女。
那时曾宝莲饱受病痛与虐待，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有些疯的迹象，因此并没察觉这话的漏洞，最终，被活生生气死了。
而生下男婴的唐晓梦舍不得送走儿子，想起曾经气死曾宝莲的话，便要求付新星想办法送走曾宝莲生的孩子，不然她就将真相告诉曾家。
付新星弄死了曾宝莲，下限就变得很低，加上怕唐晓梦真的将一切告诉曾家，便同意了唐晓梦的提议，用唐晓梦的孩子代替曾宝莲的孩子，而曾宝莲的孩子，则被他和唐晓梦一起拿到一个镇子上扔在野外了。
张太太转述完之后，气得浑身发抖：“即使这两个狗男女坐牢，我也不觉得解恨！我希望他们死，希望他们品尝我三妹曾经品尝过的痛苦和绝望才一起死！”
方思贤和张小华光听着，就够义愤填膺了，一个个跟着拍桌骂起来。
萧遥道：“放心，曾宝莲的鬼魂会一直跟着他们，让他们生不如死的。”
她听着这些，也出离愤怒了。
付新星和唐晓梦两个人所做的事，根本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张太太听了，脸上一喜，忙问：“真的？”见萧遥点头，忍不住又问，“为什么我三妹以前的鬼魂没办法出来找他们算账？”
萧遥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原因是，付新星和唐晓梦到庙里请过大师，又有符箓护身。第二个原因是，曾宝莲当初是被两人联手杀死的，死时精神状态不大好，因为恨意变成鬼魂后，潜意识里对曾经害死她的人，还是有几分恐惧的，因此没法子出现在两人跟前。”
方思贤连忙追问：“你帮了她，她现在能出现在那对狗男女跟前了，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曾宝莲的鬼魂不仅能出现在他们跟前，还是厉鬼，很凶悍的厉鬼。”以曾宝莲的恨意，付新星和唐晓梦绝对不会好受。
张太太、方思贤和张小华听了这话，才觉得解恨，不住地道：“正该如此！”
最好让付新星和唐晓梦被吓疯，一辈子不得好死！
此时的付新星和唐晓梦的确有些受不住了，因为这两天，他们不仅晚上看见曾宝莲突然冒出来，就连白天也能看见。
而且曾宝莲不仅出来，还掐他们脖子，咬他们的肉。
被啃咬的感觉，比真咬还痛，仿佛在鞭挞灵魂一样，痛得他们厉声哀嚎。
而且也不知是不是错觉，他们总觉得，曾宝莲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口肉，自己就变瘦一分。
这才两天功夫，两人就肉眼可见地瘦了。先前合身的衣服，如今已经有些空荡荡的了。
付新星怕得要死，不住地让曾宝莲去找唐晓梦，说唐晓梦才是罪魁祸首。
曾宝莲桀桀怪笑着，说自己对两个人都会好好照顾，让他不要急，她照顾完一个，又会照顾另一个，不会一下子弄死他们的。
付新星和唐晓梦又惊又怕，从一开始的厉声喝骂，到最后的跪地求饶，无所不用其极，可惜，曾宝莲的鬼魂不肯放过他们。
狱中正热闹，外头也热闹起来。
因为法医和警察一起，去开棺给曾宝莲验尸。
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太耸人听闻了，吸引了许多人去围观，成为爆炸性的消息。
围观的人多了，不免互相问是怎么回事，一来二去，大家就知道了狼心狗肺的付新星和唐晓梦做了什么。
这种事实在太叫人愤怒了，老百姓们气得不行，纷纷用自己能想得到的语言痛骂两人。
等看到黑色的骨头，又听到法医证实曾宝莲的确是被毒害致死的，愤怒的广大群众们更愤怒了，不住地骂付新星和唐晓梦，恨不得掘他们祖坟那种骂。
付家男女主人如今都在牢里蹲着，只有付新星的父母在家带几个孩子。
老爷子老太太出门买菜，总被人指指点点，甚至还被人拿石子砸，苦不堪然。
付家那几个孩子，被所有孩子排挤指责，又被指着鼻子骂父母是杀人犯，也不敢出门。
不过几日，他们便回了乡下。
这是后话。
萧遥和方思贤看到法医验尸之后，知道曾宝莲的案子快尘埃落定了，只等法官判决了，便继续找房子。
由于萧遥人脉广，很快找到了一个单层的青砖房子，花了几百块买下来，收拾收视当是在城里的落脚点。
办妥了这事，母女俩一起回家。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便过了年。
过年后，萧遥学习得更认真，以为几个月后，她又要高考了。
赵文秀原以为，这次冷战不会很久，因为过去她和周扬没少吵架，但是都很快和好的，她以为，这次等大家的气都消了，周扬就还会来找她道歉。
可是她估错了，这次周扬很久都没有来找她。
她自己也生气得很，又拉不下面子，便决定周扬不来找自己，自己便不去找他。
再加上，一直没见过周扬来找萧遥，也没见过萧遥出门找周扬，更是没听人提起过萧遥和周扬有什么事，她知道周扬和萧遥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心里不是很慌。
这样拖着，就拖过了年。
时间实在太久了，赵文秀急了起来，连书也没法专心看了。
她有些慌，生怕周扬当真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可是冷战了这么久，让她主动上门，她拉不下那个脸。
赵妈妈和赵文芬都很急，她们都觉得周扬这样的人是打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因此经常劝说赵文秀去认错。
赵文秀没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又拉不下脸，再加上有逆反心理，便更不肯去找周扬了。
这天，她在家里烦躁地翻着书，老半天看不进去一夜，房门忽然被推开，赵妈妈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周扬很久不上我们家来了，你也不去找他，很多人以为你们吹了，要给周扬介绍对象呢！”
赵文秀心里又慌又气，嘴上却很强硬道：“随他去！”
赵妈妈急得不行：“你这孩子，这个时候你还这么嘴硬！周扬那么好，若真被人抢了，你可别后悔！”又道，“昨天有人看见周扬和镇上派出所所长的姑娘一块逛街，有说有笑的。我们家可没有人家的地位，如果周扬当真跟别人好了，你到时别找我哭！”
赵文秀听到连人都有了，心中更慌，眼泪顿时在眼眶里打转。
赵妈妈见了，忙又劝了她好几句，让她赶紧去找周扬。
赵文秀从小苦心孤诣做了很多，就是为了嫁给周扬，所以她不愿意失去周扬，听了赵妈妈的劝，当是找着了下台阶，忙收拾好自己出门找周扬去了。
今天是周末，周扬不用上班，赵文秀便去周家找人。
她见了周扬之后，见周扬只是比之前瘦了一些，并不像自己那样难受，眼泪顿时掉了下来：“你真的不理我了？”
周扬让她坐下，给她倒茶。
赵文秀端着茶不说话，执拗地看着周扬。
周扬在她对面坐下：“这些日子，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两个的世界观并不一致，真的在一起，未来少不了争执。我希望大家好好冷静，彼此都想清楚，对方是不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人。”
赵文秀的心沉到了谷底，如同被棉花堵住了似的，看着周扬，眼泪汹涌：“所以你想清楚了吗？你决定要和我分开了，是不是？”
周扬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沉默。
赵文秀更慌，叫道：“你回答我啊！”
周扬平和的眼睛看向她：“文秀，如果我坚持要一直给陈家钱，你打算怎样？”
赵文秀听了这话，愣了愣，知道这是横亘在他们之间最大的阻碍，不由得思考起来。
她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周扬太圣父了。
可是她很明白，如果自己说不同意，周扬没准真的和她吹了。
她不能失去周扬！
再者，将来结婚了，她慢慢和周扬说，周扬说不得，还是会听她的，尤其是两人有了孩子之后。
想到这里，赵文秀抬起眼睛看向周扬，眼中蒙着一层薄薄的泪光：“我真希望我可以硬气地说拒绝的话，可是一想到失去你，我的五脏六腑都在疼。周扬，如果我能少爱你一点就好了。可是我不能，我只能妥协，因为我爱你！”
周扬饶是已经做好了分开的准备，此刻听到这话，还是被感动了。
赵文秀是一个年轻姑娘，可她却还是忍着羞意，对他说出这样一番深情的话，他无法不动容。
他很快站起来，走过去抱住了赵文秀：“对不起……你放心，我未来一定会好好对你，绝不负你！”
赵文秀一颗心回到原处，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委屈，抱住周扬放声哭了起来。
周扬听她哭得如此难过，更心疼了。
过了一会儿，赵文秀不再哭了，周扬的姐姐从外头走了进来，笑着说道：“好了，和好就好了。我做了早餐，快出来一起吃。文秀很久不上门了，等会儿杀只鸡。”
周扬的姐姐已经出嫁了，今天过来是做客的，不过她在娘家说话还挺有分量的。
赵文秀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留在周家吃午饭。
萧遥很快听到周扬和赵文秀和好的消息，不过关注了一下，心中有数之后，就继续埋头读书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遥有时被人请到城里帮人看风水或者捉鬼辟邪，其他大多数时候，都在家里闭关看书学习。
到了四月份，萧遥和方思贤进城帮人看新家的风水，又和其他朋友吃饭，知道了一件事。
周扬的姐夫惹上了一宗官司，需要赔偿超过一万块的钱。
张小华也知道这件事，跟萧遥说道：“这件事很大可能是被陷害的，可是很多证据指向他，他没法子证明自己的清白，所以法院那边判了，是他的责任，要他赔钱并且坐牢。”
方思贤一脸吃惊：“居然是这样吗？难怪前些日子我见周家愁眉苦脸的，一个个脸色都很不好呢。”
萧遥则好奇地问道：“他是我们那镇上的人，怎么会跟城里人扯上关系的？”
张小华低声道：“具体如何我不清楚，只知道个大概。他是个采购员，这些年随着鹏城那边搞特区经济，我们这里人心也活泛起来，就有很多人倒腾布和米粮偷偷卖，他一个采购的，可不就被利用了么？”
萧遥点点头。
张小华又低声说道：“这事牵扯上一条人命，因此才判得格外重。死者家属就是抓住这一点，死活要求赔偿一万块。”
“一万块？”方思贤倒抽一口气，“这也太多了吧？再有，既然有人死了，周家怎么不来找我们萧遥帮帮忙，招鬼问问什么的？”
萧遥道：“或许不信这个，或许认为这事一定能查清楚，谁知道呢。”张小华也说，这事很大可能是被陷害的，当事人想必也是这么想的，所以周扬姐姐他们才会坚信公安机关可以还他们清白吧。
却不想太多证据指向当事人，到底还是被判了。
张小华不住地点头：“没错，应该是这原因。”
方思贤很是唏嘘。
萧遥则在心里琢磨起来。
当晚，她和方思贤回到镇上不久，周扬的姐姐周帆就找上门来了。
方思贤见了，想起在城里发生的事，马上招呼她进来。
这可怜的妇人因为丈夫的事一脸憔悴，一进门就对萧遥道：“听说你能招鬼，并且和鬼魂对话，希望你帮个忙，招一个鬼魂，问他一些话。”
萧遥和她无冤无仇，自然不会拒绝，再者，如果周帆的丈夫的确是冤枉的，她也愿意帮忙还他清白。
不过，她是有条件的，当下让方思贤出去了，才对周帆道：“我帮你招魂，也帮你问清楚那鬼魂怎么回事，也会尽力帮你解决这件事。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周帆听了，连忙追问是什么条件。
萧遥道：“在这件事解决前，你不许告诉任何人我帮你，而且要跟周扬借钱。无论如何一定要跟周扬借，不管他有多为难，你都一定要跟他借。”
周帆一脸惊讶地看着萧遥，然后说道：“今天判决结果才出来，我想上诉，因此来找你，但也准备回去就找周扬借钱，做两手准备。可是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提出这个条件？”她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萧遥。
她从来看不出萧遥对周扬有意思，所以萧遥不可能因爱生恨故意为难周扬的。
因此，她心中虽然焦灼，可还是很想搞清楚。
虽然丈夫出事，需要帮忙，可是她不能因此而坑自己的弟弟。
萧遥没有卖关子，而是说道：“赵文秀欠了我，我想和她了结因果。”顿了顿，看向周帆，“这事对你来说，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可以试探出，在你危难关头，赵文秀会不会让周扬帮你。”
周帆虽然也准备借钱，可萧遥这么一提出来，她便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住赵文秀，因为一旦试探出结果，周扬和赵文秀或许就吹了，便道：“这样做，太不厚道了，你换个条件吧。”
有些事，虽然一样是做，可是带着目的和不带着目的，在她心中，是不一样的。
萧遥见她这种情况下也没有马上答应自己，心里感慨她是个耿直的人，嘴上便说道：
“诚如你所说，不管我帮不帮你，你始终得跟周扬借钱，是不是？而且你这么做也没有害人，只是试探一二。再说，我的为人你也清楚，如果别人没得罪我，我绝不会害人。赵文秀欠了我，我需要了结这因果。只是这么做，到底让你心里不好受，所以我会尽全力帮你的。”
她今年高考过后，就会离家读书，最起码四年大学期间，是不可能留在镇上的。
所以，她想尽快了结与赵文秀之间的因果，从此之后，和赵文秀桥归桥路归路再无瓜葛。
周帆很为难，她想了片刻，看向萧遥：“文秀真的欠了你？欠的，大概有多严重？”
萧遥道：“她很聪明，一点一点地做的，认真算起来欠的不多。可是造成的后果是，我失去我我的姻缘与性命。如果我不是学了道术，我现在，已经死了。”
周帆听了，脸色剧变，忍不住问道：“这是真的？”
萧遥点点头：“不管是我的为人准则，还是我道士的身份，都不允许我害人。而且我可以给你发毒誓。”
对于周帆这样罕见的正直之人，她愿意多解释。
周帆听了，打量了萧遥片刻，见萧遥不像是撒谎的，思索片刻，最终一咬牙，点点头：“我姑且相信你的话，希望你不要骗我。”
萧遥很干脆：“我若有骗周帆，五雷轰顶，受道术反噬，不得好死。”
周帆还是有些迷信的，见萧遥眼也不眨地发毒誓，心中又信了几分，便点点头：“我答应你。”
如果赵文秀真的对萧遥做过那么可怕的事情，那她一定不能让赵文秀嫁给周扬，而且这么一来，答应萧遥，试探赵文秀，也可以知道赵文秀的为人，以佐证萧遥的说法。
退一万步，如果赵文秀不是那样的人，那么她以后再弥补赵文秀。
萧遥见周帆答应了，便让周帆去打听那个去世的人的生辰八字。
周帆急匆匆地离开了，刚走到晒谷场，就遇上了赵文秀。
赵文秀一脸关心地问她，萧遥肯不肯帮忙。
周帆始终觉得试探赵文秀不对，因此不敢面对赵文秀，马上垂下眼睑，避开了赵文秀的目光，摇摇头：“她说帮不上忙。”旋即急匆匆地冲赵文秀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赵文秀咬了咬下唇，看着周帆离开的背影，眉头皱了皱。
萧遥不帮忙，周帆肯定要跟周扬借钱。
一万块，在她那个年代不算多，可在这个年代，那是一笔巨款。
一个村子出现一个万元户，那是要引起轰动的。
周扬哪里有这么多钱？
以周扬的性格，少不得要跟亲戚朋友借，届时欠下钱，是要嫁给周扬的她帮着还的。
赵文秀不愿意一结婚就欠下巨款，她相信，任何一个女人遇上这种情况，都不愿意未婚夫竭尽所能地帮忙，除非圣母。
周家人都有圣父圣母的潜质，她一定要好好改造周扬！
赵文秀的预感果然没错，周帆跟周扬借钱了，而且一开口要说要借五千块，让周扬帮忙想办法。

第461章
周扬特地来找她商量,说周帆是张姐，小时负责照顾他的,对他很好,他不能不帮忙。
赵文秀一听到五千块就气不打一处来，觉得不仅周帆疯,就是周扬也疯。
周帆已经是出嫁了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回来坑还没结婚的弟弟？
还有周扬，他是傻了还是疯了？周帆夫家没有亲戚吗？需要他承担一半？
不说承担一半,就是承担五百块她也觉得太多了！
周扬他也不想想，前阵子才去了陈家那里，跟陈家说明情况，两家成为通家之好，存款也给出去了，他手上根本就没钱，这种情况下，要借钱给周帆,周扬自己也得找别人借！
至于她自己，从前是个小白领，不会做生意，再加上如今市里还是计划经济，她根本弄不来钱。
如果当真借五千块,那她和周扬在未来的几年里得不停地还钱。
因此她便一脸为难：“你手上还有钱吗？”
周扬摇摇头：“少不得东拼西凑了。”
赵文秀很想大方一些,可是她这次真的觉得周扬脑子有坑,是个扶姐魔,但不想吵架，还是忍着气道：“现在这世道人人都穷，能借到那么多钱么？如果只是一百几十，以你的人脉，倒好借，可五千块，哪里借得来？”
周扬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跟我姐说的。不过私下，还是能筹到多少就筹多少吧。”
赵文秀听了松一口气，觉得周扬总算懂得变通，当下道：“那我们一起筹吧。”反正能筹到多少，到时还是她说了算。
不过，为了避免周扬脑子有坑，她还是一脸歉意地道：“我妈妈最近在筹我弟弟读高中的学费我和读大学的车费，可能筹不了多少，希望你别怪我。”
周扬满心歉意：“我怎么会怪你，是我对不住你。不过那是我姐姐，我是一定得帮忙的。”
赵文秀点了点头，就和周扬分开了。
回家了，她跟赵妈妈以及赵文芬随便提了一嘴，让他们一人借了十块钱，就当完成任务了。
萧遥听到村里人说周帆找周扬借五千块，顿时目瞪口呆，忙悄悄找了周帆，让周帆别借那么多，只借五百块，至于其他钱，就说找她借了。
借这么多，赵文秀不让周扬借，传出去肯定人人都说赵文秀有理，因为周扬还没结婚，正要结婚的，总不能欠下一身债结婚的。
赵文秀得知周帆从萧遥那里借了钱，只需要周扬借五百块钱，顿时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这年月，五百块钱也不少了啊，最主要是，周扬如今只有五十块，哪里拿得出五百块？
人就是这样，原先借五千块，心里预期只能借五百块，等到借五千块的说只借五百块了，又觉得五百块太多了。
当下委婉地问周扬：“你如今筹到多少钱了？”又把自己筹到的三十块拿出来，“我只筹到这么多，实在觉得有些对不住周帆。”
周扬道：“你有这个心就够了，其他的我会想办法的。”又道，“我目前只筹到两百多块，还差一半还多。”
赵文秀忙问：“那你岂不是把同事都借遍了？”
周扬点头。
赵文秀心里很不满，借那么多钱，实在太不应该了。
须知，周扬一个月到手的工资有五十块左右，五百块的话，不吃不喝得存十个月，如果扣除吃喝家用以及给陈家的钱，周扬起码得还两年。
难不成她一嫁进去，就得帮周扬还两年的钱吗？
即使她不是马上嫁给周扬，那她读大学，周扬岂不是帮不到她什么了？
赵文秀心里很不满，可是她不想和周扬起争执，因此决定回去让自己家里人跟周扬好好说说。
这时周扬忽然开口说道：“文秀，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赵文秀心中顿时产生了不好的预感，问道：“什么事？”
周扬道：“萧遥和我姐非亲非故，可也愿意借她几千块，我是我姐带大的，只能借给她五百块，我觉得很过意不去，再想到将来我们结婚了，我会将重心放在我们的小家上，或许没多少机会报答我姐了，所以我想，我借给我姐的五百块，让她还一半就行了。”
赵文秀几乎想破口大骂起来，她深吸一口气，才压下心中滔天的怒火，忍着气道：“你姐姐说是借，你只让她还一半，只怕不妥吧。”
周扬说道：“她如今困难，我劝一劝她就是了。”
居然还有劝人不还钱给自己的！
赵文秀忍无可忍，看向周扬：“周扬，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跟同事借了五百块钱，未来一两年内一直在还钱，我们两个靠什么生活？还是说你打算先不结婚，等我毕业后再考虑结婚的事？”
周扬露出有些惊讶的神色。
赵文秀一看，就知道他的确是这么想的，她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愤怒了，叫道：“周扬，你这样让我觉得，你为了继续补贴家里，继续补贴你的好姐姐，所以才故意迟些和我结婚的！”
周扬马上摇摇头：“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只是你从前跟我说过，想做新时代的女性，我也认为这样很好，再加上你说过等我升职之后才结婚，我就默认你毕业之后再结婚了。”
赵文秀见他好声解释，还颇为愧疚的样子，胆气足了些，想着这正是好机会，于是将心里话修饰过之后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你知道吗？你每次来跟我说想和我商量一件事，我就很害怕。我知道，你一定又在想给谁送钱。我不喜欢这样，非常不喜欢。我知道人应该互相帮助，可是借钱不就是帮助了吗？为什么还要送钱？你有没有想过，这样我们未来会过得很苦？”
周扬看着赵文秀，问：“如果你姐姐需要帮助，你愿意帮吗？得知她欠下几千块上万块的巨款，你会让她少还一些吗？”
赵文秀既然打算敞开了说，自然也就不矫情，点点头道：“我会借钱给她，但是不会让她少还一些，因为我知道，我有我的家庭，我不能为了她，拖累我的小家。”
她觉得自己说得没有问题，因此说完之后，很是光明正大地看向周扬。
她看到周扬陌生和失望的眼神，而且仔细打量，那眼神还带着隐隐的冷意。
赵文秀道：“怎么，你不同意我的说法么？”
周扬问：“在你心目中，帮自己的姐姐，叫拖累自己的小家吗？文秀，我宁愿你帮忙，而不是计较得那么清楚。”
赵文秀气了，声音也大了起来：
“我计较？我这叫计较吗？我只是多为自己的小家着想，也算计较吗？难道非要像你这样做个圣父，帮这个帮那个，把自己当作善财童子，到处撒钱才不叫计较吗？你这行为，不叫善良大方，叫傻！你难道没有想过，你这样做，除了满足了自己所谓的善良，会让自己的家人过的很不好吗？”
周扬没料到赵文秀是这样想的，他心中既失望又愤怒，道：
“这叫傻？这叫满足自己所谓的善良？原来在你心里，做好事的目的如此狭隘么？对你来说，是不是做每一件事都需要有目的？在你看来，这世上，是不是没有真善美？人人都是利益维系？”
赵文秀气得叫起来：“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冤枉我！”
周扬道：“你就是这个意思！”
赵文秀气了个倒仰，顿时冷笑起来：“你说我是这个意思，你说我是个利益至上的人，是不是？那么我今天就利益至上给你看看，我实话告诉你吧，我不愿意你给你周帆，我甚至不愿意你借那么多钱给她！没错，我就是这样的人，你满意了嘛？”
她受够了，就因为她是着紧周扬的那个，所以每次都是她退让，她憋屈极了，她一旦也不想过这样的日子了！
周扬不住地点头：“满意，我很满意。赵文秀，我看错你了！”
赵文秀也冷笑：“是啊，你是看错我了！萧遥愿意借很多钱给你姐姐，所以她才是好姑娘，是不是？你后悔和我在一起了是不是？你想和她在一起是不是？”
她已经气疯了，理智全无，她目前只想拿出所有适合吵架的词汇，狠狠地攻击周扬，让周扬难过，别的什么都顾不了了。
两人再一次大吵起来，最终不欢而散。
周扬阴沉着脸回家，见周帆在等着，便放缓了脸色，跟周帆打招呼。
周帆看了看他的脸色，问道：“和文秀吵架了吗？”
周扬点了点头，没有多说和赵文秀之间的事，只是说道：“我正在筹钱，暂时还差一些，你别急，我会尽快想办法的。”
虽然他想借一半还一半，但赵文秀不同意，他还是没有开口。
因为不管如何，赵文秀将来是他的妻子，他遇上这种大事，肯定得跟赵文秀商量，并且经过赵文秀同意的。
周帆见周扬如此为难，心里很难受，但是该问的，还是决定问，便问道：“是不是文秀不同意借钱？”
周扬摇摇头：“她没有这个意思。”那些，应该是她的气话。
应该是吧？
周帆听了心里有些发凉，如果赵文秀当真没有这个意思，周扬会用很肯定的话来回答，而不是说这么一句。
她没有想到，赵文秀还没过门，就开始管上周扬的钱了。
可是，她不愿让周扬难受，便道：“如果你那里实在借不了，我再想想办法。你未来要娶她，和她是一家人，没必要为了我伤了和气。”
她原打算试探出来之后让周扬和赵文秀分开的，可是看到周扬这么难过，又于心不忍了。
她想，以后自己少求周扬帮忙，周扬的婚姻应该不会出问题的，因为赵文秀虽然在别的地方有些令人诟病，可对周扬，是真心的。
周扬听到这话，有些难过：“姐，你也是我的家人，我断没有不管你的道理的。钱的事我会想办法的，你放心。”
周帆听到周扬这么说，心里有些愧疚，含糊说了几句便走了。
萧遥帮周帆招到了死者的魂魄，问明白了真相，便带着周帆进城，去了公安局请办案人员，一起去找那些指控周帆先生的人，用了些鬼神的手段让那些人招认。
当然，这些招认是暂时算不得数的，只是一个突破口，回头还是需要录口供和找到真正的证据，才可以定罪的。
不过因为鬼魂招出来的比较多，因此证据并不难找，办案人员表示，如果证据确凿，上诉的话一定会胜诉。
周帆得知这消息，对萧遥感激涕零。

第462章
萧遥摇摇头,脸上带着些歉意：“这事解决不难，只是你帮我的事,连累了你的名声,也让你不好面对周扬。”
周扬和赵文秀大吵一场的事，她也听说了,因为赵妈妈忍不住跟邻居吐槽，说周帆一个出嫁女，居然总是回来麻烦还没结婚的弟弟,太没有道理了。
在村里，多数人都是这想法，因此周帆的名声受损颇为严重。
除此之外，周帆跟她到城里解决这事，一定会让周扬起疑，因为周帆原先的说法是，她帮不上忙。
周帆摇了摇头：“这没什么，这种闲话,听听也无妨。回娘家找家里人帮忙，或许在别人家里少见，可我家并不少见。”
两人回到镇上之后，很快就分开了。
周帆回到家，看到正等在家里的周扬。
周扬一看到周帆,便上前,一脸担忧地问：“怎么回事？是不是萧遥有办法帮忙了？”
周帆见他对自己丝毫不怀疑,心中更是愧疚,点头道：“是啊，有一些眉目了，等证据拿到手，又查实是有效的，上诉就会胜诉。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就不找你借钱了，这样一来，你也不用和文秀吵架。”
周扬摇摇头：“和你没关系。”他和赵文秀之间，是世界观的不同，即使不为这件事吵，未来也会为类似的事情吵。
他又坐了一阵，问明白大概怎么回事，便起身告辞了。
刚回到家，就听到自家母亲在跟邻居说话，语气还愤愤的，他凝神听了听，脸色就沉了下来。
只听周妈妈道：“周扬是周帆照顾大的，虽然出嫁了，还是周扬姐姐，有困难，回来找弟弟帮忙怎么了？对我们周家来说，别说是亲姐姐，就是邻居，遇上困难，我们也帮，这是我们的为人准则！”
邻居点头附和道：“是这道理。再说赵家也是好笑，人都还没嫁进来呢，就把周扬的钱当自己的了。”
周妈妈摆手：“倒也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周扬要帮周帆，跟未婚妻商量是应该的，我只是气不过赵家到处说我家周帆而已。你说，如果周帆不肯帮，赵家当真敢把姑娘嫁入我们家吗？须知，今日周扬不肯帮姐姐，明日，就有可能不肯帮赵家。”
邻居再次点点头：“那是，周扬肯帮，表示是个厚道人，未来一定不会亏待了赵文秀。可叹赵家就是不明白这道理。”
周扬脸色有点难看，放重了脚步走上前去，跟两人打了招呼，便进屋了。
晚上，没有外人在场，周扬才问周妈妈：“外头有人在说周帆吗？”
周妈妈道：“就是一些爱嚼舌根的，不用理会。”她心里虽然对赵家有些不满，但也不想破坏儿子跟赵文秀的感情。
周扬也知道自己母亲的性子，便不再问，只是第二日问了其他人。
当得知赵家怎么说周帆的，他很生气，也很心凉。
萧遥又听到村子里到处传赵文秀和周扬吹了的消息，原因是两个人已经很久不见面了。
她没空多管，只等事情慢慢发酵。
因为随着高考逼近，她连捉鬼看风水也少做了，一心埋头读书，希望考到京城的好大学。
方思贤变着法子给萧遥熬汤滋补，希望她不用操心别的，一心考试。
萧遥自觉复习得不错，却不敢松懈。
与萧遥相反，赵文秀却很难专心复习，因为和周扬冷战已经超过两个月了，这两个月里，她不时能听见周扬和其他女孩子走在一起的消息，这让她难过又难堪。
她觉得，自己和周扬之间，总是自己主动，总是自己妥协，仿佛是她求着他在一起那样，卑微至极。
她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可是，想潇洒放手，却又做不到。
即使不满周扬经常表现出来的圣父，可她也明白，这样有底线的周扬，才是那个功成名就之后，绝不会抛弃发妻或者包养小三小四的成功男人。
赵妈妈怕赵文秀这样不专心，考不上大学，又担心周扬真的移情别恋喜欢上别的姑娘，便悄悄去找周扬。
周扬此时心情颇好，因为姐夫的案子上诉胜诉了，人已经被放回来了！
此时听到赵妈妈说赵文秀因为他而无法专心复习，不管心里怎么想，还是主动出现在赵文秀跟前，与她和好，激励她专心复习，好好考试。
赵文秀也知道赵妈妈去找周扬的事，但周扬主动来找她，她比什么都高兴，因此学习果然认真了很多。
可是，成年人想要专心学习，是有些困难的，因为心里头的想法太多了，又离开学堂太久了。
赵文秀就是这种情况。
意识到自己无法专注地复习，赵文秀急了，心情一日比一日焦躁。
周扬没办法，只得亲自陪着她读书，督促她好好学，并到处请教学习方法分享给赵文秀。
为着这个，萧遥就听道方思贤不无羡慕地说道：“周扬的确是个好对象，为了让赵文秀专心复习高考，整得跟自己高考似的。”又教导萧遥，“你以后找对象，记得也找这种，别找那些华而不实的。”
萧遥失笑，但还是点点头。
转眼，七月便来临，令人瞩目的高考，也如期而至。
7号到9号，萧遥和赵文秀进城，考了足足三天。
方思贤看起来比萧遥还紧张，却又不敢问萧遥考得如何，便带出了脸上。
萧遥看见便道：“放心，我感觉考得不错，能考上的。”一顿又道，“只是，我如果考上了，要到北方读书，你到时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方思贤摇了摇头：“我正想跟你说这事，如今鹏城那里到处是难得的机遇，我想去闯闯。”
萧遥听了，想起方思贤的命格，便点点头：“也好。这样的话，你看好机会，看什么时候适合去吧。”
方思贤点点头，但还是担心萧遥的成绩。
回到村里，有人问起，她只是摇头：“不好说，等出了成绩才知道考得怎样。”
对此，来问的人就说道：“萧遥那么聪明，一定能考上的。听赵家人说，赵文秀也考得不错呢。”
方思贤听了，更紧张，因为她不希望萧遥输给赵文秀。
不过，她没敢跟萧遥说，免得萧遥跟着紧张。
转眼就到了查成绩的日子，萧遥第一时间接到一个系统内的老顾客的电话：“萧大师，原来你不止是个算命的大师，学习成绩也很好啊！你这次，是我们省状元！”
萧遥知道自己考得不错，可是听到自己是省状元，还是有些吃惊，不过吃惊过后，就是万分欣喜。
赵文秀也托人查成绩，当看到自己的成绩，她有些失望，因为这和预期查得有点多。
她看了看第一志愿往年的分数线，觉得自己无望，于是考试考虑第二志愿。
没多久，录取通知书就寄来了，赵文秀果然只能上第二志愿的院校。
萧遥则如愿收到京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村子里的人免不了比较，然后对省状元的萧遥盛赞不已。
赵文秀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还是她头一次和萧遥正面比较，并输了的。
方思贤看到录取通知书高兴至极，特地买了一些糖在村里分。
萧遥坐在屋里，含笑看着，由着方思贤表达自己的高兴。
这时门外忽然有人敲门，紧接着响起周扬的声音。
萧遥听了听，听到是找自己的，心中一动，猜到或许事发了，便走了出去。
周扬对方思贤笑笑，说萧遥是省状元，镇政府有奖励，他这次来，就是说奖励的事的，希望能单独和萧遥谈谈。
方思贤忙将周扬让进来。
周扬摇摇头，抬头看到萧遥出来，刚要说话，就听到萧遥道：“我们到田野里说吧。镇政府领导少不得还有些指示的，这里太吵了。”
站在田野里，萧遥看向周扬：“说吧，你找我什么事？”
周扬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冷冷地看着萧遥：“我以为你是个清高的姑娘，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做这样的事。”
他是今天上午去找周帆，无意中听到周帆有些愧疚地跟姐夫说试探赵文秀一事的，此时他根本无法用语言描述出自己当时的震惊、失望和愤怒。
要知道，为了这件事，他和赵文秀大吵一场，甚至几乎分手啊！
他当时就走上前去，逼问周帆为什么要这么做，听到那个可笑的试探原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些事，根本就不能试探，一旦试探，一切就都变了味道。
当时周帆不住地跟他道歉，说是她的错，让他不要来找萧遥。
可是他无法忍受萧遥一个外人这样插手自己和赵文秀之间的事，还利用了周帆，因此还是过来了。
萧遥道：“她欠了我，我找她讨债。”
周扬忍不住道：“讨债？难道你一生中，就没有欠过别人吗？”
萧遥点头：“事实上，到目前为止，的确没有。”
周扬气得说不出话来，又想到萧遥毕竟帮了周帆的大忙，最终还是走了。
他觉得很对不起赵文秀，因此便去了赵文秀家里。
赵文秀此时也在为难，因为她考取的是二流的大学，有萧遥的顶尖学府对比，她担心周家对此有微词，加上她和周扬又是异地恋，若周家偷偷给周扬介绍别的姑娘，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所以她忍不住想起周扬的上辈子，他和萧遥是先结了婚的，之后萧遥才去上大学。
以周扬的为人，一旦结婚，他是铁定不会移情别恋的。
赵文秀想用婚姻紧紧地拴着周扬，寻思着让父母暗示结婚的事。
刚商量好，周扬就上门了。
赵文秀和他说了一会儿话，赵妈妈敲门进来，说找周扬有事。
周扬听到赵妈妈提起他和赵文秀的婚事，怔了怔，才道：“我这里没意见，得看看文秀。”
赵爸爸道：“这个我们回头问问她。你那里也回去问问你父母吧，如果都没意见，就赶紧办起来了，赶在文秀上学之前把婚事办了。”
村子里很快就传出消息，赵文秀下个月和周扬结婚！
萧遥听到了，有些诧异。
她以为，经过试探事件周扬发现自己和赵文秀三观不合，会多考虑他和赵文秀的婚事，没想到，考虑是考虑了，不过是考虑提前结婚的。
这事还真是，变幻莫测啊！
萧遥掐指算了算，算完，眉毛挑了起来。
因为她算出，两人是没成的。
赵家如此大张旗鼓地说周赵结婚的事，到时若没成，只怕很是丢脸吧。
周扬感觉有些诧异，因为开始准备结婚事宜之后，他并没有特别的喜悦之情。
他认真想了想，很快明白，或许是因为他一直意识到自己和赵文秀的性格和处事上很不同，对两人未来的婚姻生活有些忧虑之情。
但是和赵文秀结婚的消息已经传出去了，他心里不管怎么想，却还是要好好准备好婚礼，不让赵文秀丢面子的。
周帆也回来帮忙，她虽然有些不满赵文秀，可是周扬喜欢，她也只能尊重弟弟的意见，因为这是未来陪弟弟一辈子的人，和那样亲密的夫妻关系相比，她倒是外人的。
赵文秀看了周家送来的聘礼，心里甜滋滋的。
虽然在她那个年代来看，这不算什么，可是在这个年代，绝对算丰厚了。
由于快结婚了，她不怎么出门，可还是有很多人特地来她家里，跟她说好话，祝福她，又说她命好，能嫁给周扬这样优秀的男人。
听着满满的羡慕声，赵文秀羞红了脸，但心中也十分得意。
早前成绩被萧遥压下去的憋屈感，瞬间消失了。
她想，自己在婚姻方面，终究还是胜过萧遥的！
就算萧遥未来也能嫁给一个权二代富二代，但是她终究不会得到像周扬赋予的那种专一和深情。
那些，将是属于她的。
想到自己将一个在现代很有名气的女性压下，赵文秀心里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她知道不应该，可是人就那么真实，真实地愉悦着。
再听到家里人说，外头到处都在说她和周扬的婚事，许多人提起都是羡慕的，还说生女儿就该生赵文秀这样的才算有出息，什么生得好，为人大方，眼光精准，命又好，种种溢美之词，简直复述不过来。
周扬经常听到人打趣，说结婚前一晚，一定会睡不着的，他笑笑，能理解这种忐忑。
可是在结婚前两晚，他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他的确在结婚前一晚失眠了，兴奋、激动，一整晚都睡不着，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满心欢喜地去迎新娘了。
只是梦里，他的新娘不是赵文秀，而是萧遥。

第463章
因为周扬马上就要结婚了,所以周帆特地回来帮忙，住在了娘家。
她这天清晨早早起来做早餐,刚生了火,站在井边刷牙呢，忽然见周扬脸色难看地从屋里出来，身上的衣服有些凌乱。
她一眼看出周扬神色不对，忙吐出嘴里的泡沫，问道：“周扬,你要去哪里？”
周扬看了她一眼，跟她打了声招呼,没回答她的话,继续行色匆匆地往外走。
周帆越发觉得不对劲，连忙放下口杯牙刷，擦了擦嘴上的泡沫，追上去,口中急道：“周扬,你要去哪里？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周扬走得快,周帆小跑着才追上,终于扯住了周扬。
周扬看向周帆：“姐，我有事。”
周帆忙问：“到底是什么事？你的脸色实在太难看了。”她是周扬的姐姐,可从未见过周扬如此难看的脸色。
周扬道：“很重要的事。”说完忽然想起一事，反手握住周帆的手臂,“姐,那天萧遥让你帮忙试探赵文秀时,具体是怎么说的？”
周帆听他提起这事，以为他越想越不快，要去找萧遥的麻烦，哪里敢隐瞒，当即将萧遥的原话说了出来。
周扬听着，听到萧遥说“她很聪明，一点一点地做的，认真算起来欠的不多。可是造成的后果是，我失去我我的姻缘与性命。如果我不是学了道术，我现在，已经死了”时，脸色忽然变得惨白惨白。
周帆见了更急，忙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还怨萧遥？这事说到底是因我而起，是姐姐的错，你别怪萧遥，好不好？”
周扬摇摇头，脸上神色带着无尽的痛苦：“我不怪她，我没有怪她。”说完挣脱周帆的手继续往前走。
周帆死死地抓住他：“你告诉我，你这是要去哪里？”
周扬道：“我去找萧遥，你放心，我不会为难她的，我也不会出事的。”他说完，一点一点地掰开周帆的手，然后骑上凤凰牌自行车走了。
萧遥正在吃早餐，方思贤准备到鹏城去寻找机会，要跟亲友道别，所以昨晚去大姨家里了。
刚吃完，她走到大门口将大门打开，忽然看到周帆怔怔地站在自家院门口，脸色奇怪地盯着门看。
萧遥有些诧异，便上前：“周扬，你这是？”
周扬听到萧遥的声音，如梦初醒，那双锐利的眸子看向她，紧紧地盯着她，没有说话。
萧遥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他，问道：“问你话呢。”
周扬看着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还隐隐带着颤抖：“她在哪里？”
萧遥一怔，有些讶异地看向周扬。
周扬上前一步，低头看向她：“告诉我，她在哪里？”顿了顿，他仿佛痛苦万分地加了一句，“萧遥呢？”
萧遥这下终于肯定，周扬或许知道了一切，虽然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当下轻声说道：“已经不在了。”
说完没有听到周扬的声音，抬头去看，见周扬一脸的痛苦，身体摇摇欲坠。
很快，他支撑不住，坐在了地上。
清晨的地上，还带着露水，他却毫无所觉。
萧遥看了看四周，叹了口气，说道：“你有什么想问的，进来吧。”
周扬慢慢地慢慢地起身，这仿佛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他终于进了萧遥家院子，目光缓缓地注视着四周，然后落在一块磨得发亮的石头上。
他走过去，在那块石头上坐下，伸手摸了摸，带着万分的眷恋。
很快，他站了起来，快步走到萧遥跟前，咬牙切齿地问：“是你抢走她的身体的吗？”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她让我来的。”
周扬看着她，仿佛在斟酌她的话是真是假。
过了许久，他又问：“告诉我，她为什么让你来。”
萧遥道：“或许是因为，人生太痛苦了吧。”
周扬马上摇头，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你撒谎，她不会是因为生活不顺而愿意放弃生命的人。”
萧遥抬起头看向他：“你还记得孙庆生第一次中邪的事吗？”她看着周扬，见周扬显然想起来了，便移开目光，轻声说道，“按照原本的命运轨迹，他得手了，萧遥死了。我在这之前来的，原本也不知道，显然她也不想要那段记忆。”
随着萧遥的话，周扬脸上流露出惊愕、难以置信、心疼、愤恨之色，最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叫道：“孙、庆、生！”
在满脸的杀意退却之后，他再一次跌坐在地上，如同一个小孩，一脸都是眼泪。
这是一个成年男子在无声地哭泣，那种难过，毁天灭地。
萧遥在旁，默默地看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扬沙哑的声音再一次响起：“赵文秀在当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萧遥道：“她那样的聪明人，做的事不算多严重，只是跟别人说萧遥很高傲，然后在你回来之后，抢先认识你。”
周扬咬牙切齿：“的确是个聪明人。”他说着，站了起来，快步走了出去。
萧遥知道，他这是要去找赵文秀，却并没有阻止。
不管是什么人，总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的。
周扬刚走出门口，忽然转身，大步走了回来，站在萧遥跟前，满脸自厌与自弃地看着萧遥：“你会看相，你帮我看看，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遥一怔，心中随即涌上难言的难过。
她明白周扬的意思。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遇这一切。
萧遥想了想，道：“或许，是因为你优秀吧。”
周扬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随即他大踏步离开。
赵文秀在婚期前三天，就开始失眠，每天都早早醒来。
她心中满是对婚姻生活的期待，对未来的期待。
明天，她将嫁给周扬，成为周扬的妻子了。
带着这样的期待，她即使因为睡不好提前醒来，心里也并不烦躁。
吃完了早餐，她坐在镜子前端详自己。
这时，忽然听到赵妈妈叫她的声音：“文秀，周扬来了。”旋即又听到赵妈妈道，“周扬，你的脸色很难看，发生什么事了？”
赵文秀听了，连忙起身开门出去。
她刚开了自己的房门，手就被周扬紧紧地攥住了，攥得她手腕一阵生疼。
赵文秀痛得嘶了一声，忙叫道：“周扬，你弄疼我了。”她刚说完，就见周扬松开了手，脸上露出一抹厌恶。
赵文秀怀疑自己看错了，她定睛在看，周扬脸上流露出来的，的确是明晃晃的厌恶。
厌恶？
赵文秀来不及问，就听道周扬冰冷的嗓音响起来，“赵文秀你跟我来，我有话要问你。”
赵妈妈忍不住上前来：“周扬，这是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眼见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吵架？”
周扬没有说话，也没有理会赵妈妈，转身走了出去。
赵文秀脸色惨白惨白的，迟疑片刻，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站在大路上，大路的四周全是田野，一片空旷，说什么都不会被人偷听到。
赵文秀忍不住问道：“周扬，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无法忍受，周扬用那样厌恶的眼神盯着她看。
周扬没有说话，用审视的目光一点一点地打量着她，仿佛在研究一只昆虫。
赵文秀忍受不了这种目光，忍不住沉下脸：“周扬，你再这样，我可要生气了。”
周扬终于开口，冷冷地说道：“赵文秀，你是哪里来的怪物？未来吗？”
赵文秀听了这话脸色剧变，死死地看着周扬，“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扬道：“圣父这样的词语，的确是来自未来的，自私、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也的确是未来的，尽管努力做出大方得体的样子，可总免不了露馅，待人接物时而生涩时而老练，显然不熟练，所以你的年龄并不大，是不是？”
赵文秀这下不止脸色难看，就连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起来。
周扬冷冷地看向她：“你觉得我好，所以你想尽办法将我抢到手，像无数穿越或者重生的小说那样，找个潜力股，提前与他相识相爱，然后等着夫荣妻贵，坐享其成，是不是？”
赵文秀冷汗涔涔，说不出话来。
周扬却没有停，他看向她的目光带着厌恶：“可是你却不明白，有时候，一个男人成功，并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功劳，还因为他有一个好妻子。他的成功，和他的妻子相辅相成，不可或缺。”
他说到这里，目光变得鄙夷起来，不屑地扫了赵文秀一眼，“而你，显然不具备和一个成功男人互相成就的能力，你是拖后腿的那个。”
赵文秀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了，她努力辩解，可是说出来的声音却颤抖，而且十分微弱：“你、你不要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扬锐利的目光看着她：“你知道的。”他的声音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地割着赵文秀的皮肤，进入触及心脏，
“赵文秀，让我告诉你吧，loser就是loser，即使你穿越你重生，换了一个身体，知道未来很多事，可你也绝不会因此而变得厉害，你还是个loser。因为万事万物时刻变化着，真正能让一个人屹立于不败之地的，是她的能力与胸襟。而这些，你都没有。”

第464章
赵文秀的身体摇摇欲坠,不住地摇头：“你这是胡说，你这是胡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周扬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你承认与否并不重要,因为未来，我会用行动让你每一天都后悔曾经做过的事。”
赵文秀脸色惨白，倏然看向周扬，“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扬英俊的脸上流露出残忍与怨恨之色：“我的意思是，我会报复你。赵文秀,我这一辈子都会报复你，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赵文秀看着周扬脸上的残忍,身体抖了起来，眼泪不住地往下掉：“所以,我们从前的一切,在你心中什么都不是吗？”
“从前的一切？”周扬哈哈笑了起来,“你骗来的那些虚情假意吗？怎么会存在？那太让我恶心了。”
赵文秀不住地摇头：“你从前说过爱我的，你说你永远不会负我。”
她刚说完这话，脖子就被周扬的大手捏住了,呼吸马上变得困难起来。
周扬一脸的杀意,凌厉地注视着她：
“就凭你这样丑陋的女人，也配得到这样的感情？仗着自己重生，以为自己是先知,肆意地安排着别人的生活,抢走别人的人生,居高临下幸灾乐祸地看着被偷走人生那个人在苦难中挣扎,你这样恶心又恶毒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得到别人的真心相待？”
他的声音渐渐激动起来，带着无尽的愤恨，
“我周扬自问一辈子没有害过人，没有对不起谁，我为官时对得起百姓，为人子时对得起父母，为人夫时，对得起妻子，为人父时，对得起子女，为人友时对得起朋友，我凭什么要遭遇这一切？就因为你想得到我，你想不劳而获成为官太太？凭什么？”
赵文秀回答不出来，她的脖子被紧紧地捏住，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在这一刻，她心灵深处涌上恐惧与绝望，她觉得，自己或许会死在周扬的手上。
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瞬间，她听到了自己母亲的声音，接着，捏住她脖子的手松开了。
赵妈妈后怕地拍着赵文秀的背，不住地叫：“文秀，你怎么了文秀？你回答妈啊……”
赵文秀咳了咳，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过了半晌，终于有力气了，才气若游丝地叫道：“妈妈——”刚叫了两个字，便浑身发抖地哭起来。
赵妈妈看到赵文秀这样，对一旁被赵家人拦下的周扬骂道：“你疯了吗？文秀是你的未婚妻，明天就过门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周扬不屑地看了赵文秀一眼：“她不是我的未婚妻。婚礼也不会有了。”
赵爸爸脸色大变：“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扬冷冷地道：“既然你们不懂，那我就说明白一些，赵文秀她对不起我，我绝不会娶她，婚礼取消！”
四周围观的村民们顿时倒抽一口气。
赵文秀的大哥气得涨红了脸，提着拳头对着周扬冲了过去，大声咆哮道：“我打死你这混蛋！”
周扬一偏头躲开，见赵文秀的大哥还打，便还了一拳。
因这里动静不少，村里很多人都来了，见打起来，都纷纷劝解：“别打了，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动脚的。”
然而赵文秀大哥气坏了，哪里听劝？挥舞着拳头和周扬打起来。
周扬躲了两下，很快回击。
随后，这场斗殴变成单方面的殴打。
周扬是练过的，他提着拳头，一拳一拳地打着，完全失去了理智。
他怨，他恨，恨自己轻易被一个卑劣的女人给骗了，没有按照原本的命运和自己的妻子相遇，救她脱离火海，反而一无所知地让她受尽羞辱而死。
上辈子临死前，他握住她的手，看着白发苍苍的她满心不舍与眷恋，近乎祈求地说：“这辈子遇上你很值得，如果可以重新再走一次就好了。”
她笑出了一脸的幸福，点着头说：“好啊，你还要像从前那样对我好。”
他笑着答应，然后闭上了眼睛。
如今他一觉醒来，他的人生的确重新开始了，可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她了。
他再也没有办法对她好了。
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羞涩明丽少女。
萧遥知道周扬会去找赵文秀，可是没料到他会那么疯，居然跟赵文秀的大哥打起来，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到来时，已经横七竖八地躺倒几个年轻后生了，而周扬仿佛失去了理智，猩红着眼睛，遇上谁打谁，完全听不进任何话。
萧遥连忙拍出一张符，弄晕了周扬，旋即对四周的人道：“他失去理智，中邪了。”
围观的村民们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呢，我就说平时那么礼貌的一个后生，怎么突然会说话难听，又发疯打人呢。”
萧遥又道：“他受了很大的刺激。”
众人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看向白着脸呆呆地坐在地上的赵文秀。
先前周扬说的话，大家都听见了。
赵文秀做了对不起周扬的事！
明天就结婚了，周扬却突然悔婚了，说了那样的话，而且还企图掐死赵文秀。
这是不是说明，赵文秀水性杨花，和别的男人暗中有来往？
赵爸爸和赵妈妈在村民们的眼神中，忽然明白了什么，顿时勃然大怒：“绝对没有的事，是周扬他胡说！今天他要不还我家文秀清白，我杀了他再自杀！”
赵爸爸一边说着，一边从路边捡起一块大石头，就要对着周扬砸下去。
这时周家人终于赶到，连忙拦下。
周帆刚赶到，还没搞清楚是什么事，只看到周扬昏迷着，赵文秀失魂落魄地坐在地上，连忙道：“这一定有什么误会，等周扬醒过来再说吧。”
赵家也希望周扬醒过来之后给赵文秀洗脱污名，因此看向萧遥。
萧遥连忙掏出一张符，让周扬醒过来。
周扬挣开双眼，触及周帆年轻的脸，眸中闪过痛苦，很快又重新闭上眼睛。
这样令人痛苦的人生，他不想要。
周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看得出周扬很痛苦，从未有过的痛苦，她也跟着难受起来，含泪说道：“周扬，到底发生什么事，你告诉姐啊。如果不想跟我说，你跟爸妈说也是一样的。”
周妈妈也难过地道：“周扬，到底怎么了？”
儿子从前性格积极乐观，从来没有露出过如此颓然痛苦的神色。
周扬听到母亲和姐姐难过的声音，重新睁开眼睛，慢慢地坐了起来。
赵爸爸见他醒了，连忙喝道：“周扬，你给我说清楚，我家文秀，可有对不住你？”
周扬看向他，点点头，声音铿锵：“有。”
赵爸爸顿时暴跳如雷：“你胡说八道。”
周扬看向赵文秀，脸上流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你问问她，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萧遥在旁看着，眉头皱了皱。
刚才周扬从她家离开时，面相还不是这样的，如今，看着却变了，如果引导不好，他未来或许会变成一个大义不亏私德有亏的人。
赵妈妈见赵文秀不说话，忙摇她：“文秀，你说话啊！你没有做的事，不能让人冤枉你。”
赵文秀终于回神，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连忙说道：“我没有和其他人在一起，我对不起他的，是别的事。”
即使她此刻心神大乱，她也知道，这个年代如果传出一个年轻姑娘跟别的男人有染意味着什么，所以，她马上回话。
赵妈妈马上道：“我就说我家文秀不会这样的！”
周扬不屑地瞥了她一眼，对自己家人道：“我们回家吧。”
周妈妈点头说好，又有些迟疑地看向赵家人。
明天就结婚了，闹成这样，这事可怎么办？
婚事还办不办了？
周扬又道：“明天的婚事取消。”
赵爸爸听了又喝道：“站住——你说取消就取消？当我家文秀是什么人？不过，你这样掐女人脖子的男人，我也不放心把女儿嫁给你。今日请各位父老乡亲作证，这婚事，我赵家也不同意。”
他是姜老的辣，知道闹成这样，结婚已经是不可能的了，因此特地这样说将主动权拿在手上。
周家人倒抽一口气。
居然掐脖子？
因此都没有反驳赵爸爸的话，他们一贯厚道，觉得临结婚了，周扬悔婚，的确是周家不对，即使赵文喜做错了点什么事，可在结婚前一日悔婚，居然还掐脖子，对女子的声誉来说，伤害还是太大了。
周扬却忽然变得刻薄了起来，冷冷地道：“你也不想想，结婚前一日还让人忍不住掐脖子的女儿又有多少恶心恶毒！”
说完招呼周家人离开。
周家人头一次见到周扬如此刻薄，说话如此难听，都目瞪口呆，忘了反应。
赵爸爸和赵大哥再次气炸了，扬言要打周扬。
可是四周村民连忙拦下。
这时周家人回过神来，都用晦涩的目光看了一眼赵文秀，跟着周扬走了。
周扬诚然说得恶毒和刻薄，可是，诚如他所说，明天就结婚了，周扬却还能恨得下心掐赵文秀的脖子又悔婚，显然，赵文秀真的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
周家人走了，赵家人却还是气愤地骂着。
赵妈妈一边拉扯坐在地上的赵文秀，一边道：“文秀，我们回家吧。”
回到家，赵文秀还是呆呆的，脸色惨白。
赵妈妈十分担心，不住地推她：“文秀你这是怎么回事？可是吓着了？”
赵爸爸怒骂：“吓着什么？你问问她到底做了什么事，居然让人家在结婚前一日上门掐脖子又悔婚！我老赵家一辈子的脸都叫她丢光了！”
赵妈妈不敢反驳，只是不住地哭。
她见赵文秀一直不说话，也认为赵文秀的确是做了很让周扬十分生气的事，因此不敢多说。
这时赵文秀的大嫂开口道：“婚事怎么办？之前都叫了所有亲戚了。而且肉也交了一半肉票，提前定了肉。”
赵家人一听，顾不得赵文秀了，赶紧善后。
到了中午时分，周扬和赵文秀的婚事吹了一事，传遍了全镇。
因为这事实在太劲爆了，结婚前一日才悔婚，而且准新郎还上门，掐了准新娘的脖子，说了很多难听话。
由于这事到处传，经过不少人的嘴，偏差一点点加大，因此传到最后，变成赵文秀婚前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因此周扬才怒儿上门掐脖子并要求退婚。
什么？你说赵文秀不是那样的人，那为什么周扬要退婚，还掐赵文秀的脖子？
赵家和周家听到这版本，都很是不满，有志一同地，让人传另一个版本——赵家觉得这损害了赵文秀乃至赵家的名声，周家觉得周扬是干部，被人这样传也难听，而且赵文秀也的确没有怀别人的孩子，这么着实伤人。
两家让人推波助澜的版本都是，当时周扬好像中邪了，失去了理智才掐赵文秀和打人的，至于两家婚事取消，是因为性格不合适。
你说这事是假的？
怎么可能假？那可是萧大师亲口说的！
两家共同出力，又有萧遥这闻名全镇的大师的确说过类似的话，因此最终被人取信的版本，还是周扬短暂中邪这版本。
这世上，不管是谁，获取信息时，都会趋向于记住负面的信息，赵文秀也不例外。
在她的认知里，所有人都说她水性杨花，行为不检，才导致周扬退婚的。
在结婚前，她被多少人羡慕，那么在这一刻，她就被多少人嘲讽和看笑话。
赵文秀不敢出门了，她不敢面对村里人看好戏的目光。
而且，周扬那日跟她说的一些话，也让她从心底里怀疑自己。
能力不出挑的人，真的不管重活多少辈子，都不会出挑吗？
由于婚事吹了，又被村里人看了笑话，赵爸爸没少骂她，就连嫂子，也对她颇有微辞。
再联想到，周扬曾说过这一辈子都会报复她，让她生不如死，赵文秀更觉得度日如年。
窒息的感觉太难受，赵文秀迫切地想去上大学，离开这里，逃离这里，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可是，当她提出想提前去大学报到时，赵妈妈躲躲闪闪，含糊地说车费还没准备好。
赵文秀本能地觉得不好，她红着眼眶追问赵妈妈。
赵妈妈叹了口气，最终还是说了实话：“你嫂子说，你弟弟要读书，你侄子也要读书，都是钱，还有因为你婚事取消而欠下的人情债，也得一点一点还，没有钱给你做车费和生活费。”顿了顿又劝，
“横竖这年头，读技校更吃香，读完出来可以进厂子里拿铁饭碗，我看你不如去读个技校？”
赵文秀脸色难看至极：“读技校一点也不好，厂子也可能倒闭的，去读大学，我将来毕业了做老师，那才是真的铁饭碗。”
可是嫂子不同意，在家里摔碗拍筷子，暗地里跟赵大哥洗脑：“她去读四年大学，出来就可以结婚了，哪里还会顾得上我们家？要我拿钱给她读大学，将来又得不到回报，我不干。你别想着她是你妹妹，你更该想想，你还有儿子女儿呢。”
她天天念，赵文秀的大哥也觉得为难，便动摇起来。
赵文秀得知家里的打算，几乎没哭瞎了眼睛。
萧遥此时眼睛也带着泪光，因为方思贤要出发到鹏城去闯荡了。
虽然将家里所有钱的三分之二给了方思贤，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放心方思贤，因为方思贤这些日子虽然跟她识了不少字，可到底疯了十多年，和社会脱节了十多年。
方思贤安慰萧遥：“别怕，你不是会相面吗？看一看，就知道我一定会平安的。”
萧遥道：“你和我的关系太亲近，我相不准的。”不过幸好先前知道，方思贤是能做下一番大事业的，因此她叮嘱一番，很快将离愁与担忧压在心底，让方思贤一定要带好自己给她的符箓，甚至还道，
“我给你的符箓不少，如果有需要打通关系的，可以送人符箓。我师父的地址已经写给你了，你符箓不够了，记得给我写信，我到时给你寄。”
方思贤也很舍不得萧遥，可是她很希望能创下一番事业，并有属于自己的璀璨人生，因此点头道：“我会的，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经常给我写信。”
临上车前，她又低声道：“家里那些首饰，你记得收好。”
萧遥点点头，送走了方思贤。
目送方思贤坐的车子离去，萧遥叹了口气，准备回家。
这时她看见周扬从镇政府那边出来，俊脸上带着隐隐的阴霾，想了想，便走上前去：“周扬，我们能聊聊吗？”
周扬看向萧遥，怔了怔，随后移开目光，问道：“什么事？”
萧遥道：“我想，她一定希望你坚守本心的。”
周扬一怔，眼里旋即浮现深沉的痛苦之色，半晌才道：“我知道，可是……”
他如何能放过，让她那么痛苦地离开这个世界的赵文秀？
还有孙家。
萧遥道：“我想，你让她喜欢的，是原本的你。”说完她就走了，她相信，周扬会想通的。
仇要报，可是不能让仇恨将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萧遥回到家，开始收拾东西，也准备北上。
虽然还没开学，可是文回春和文起舞都在京城而且有住处，她去投奔他们好了。
只是那些首饰着实让人为难。
最终，萧遥挑出五个喜欢的手镯、五对喜欢的耳环还有六条项链带着，其余的全部用箱子装了，埋在屋子里，又在屋里布置了重重法阵，这才罢休。
做完这一切，萧遥去隔壁王大婶家里，将家里剩下的米面送给她，又说自己不日将出门上大学，在家里布下了阵法，不宜乱闯，若胡乱进去会遭遇鬼打墙，让王大婶跟村里人说一声，让村里人不要闯进去。
王大婶忙满口答应，得知萧遥很快要出门，忙去摘了一小袋子番石榴给萧遥，让萧遥带着路上吃。
萧遥谢过她，拿了番石榴，过了两日便坐车北上了。

第465章
萧遥看着站在自己对面,显得有些愁眉苦脸的俊美青年文起舞，问道：“怎么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你直说吧。”
文起舞道：“师父说，我们是男子，而你毕竟是女子，觉得你不适合跟我们住在一起。”
萧遥听到这话不由得失笑起来：“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这个啊。既然师父觉得不合适,那我就自己住好了。”
文起舞忙笑道：“好。”
萧遥见他居然如此高兴，不由得有些怀疑,继续道：“为了有个照应，我就住你们家隔壁吧。”
文起舞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
萧遥好整以暇地看向他：“怎么,住你们隔壁也不行？”
文起舞忙摇头：“没没没有……”
萧遥道：“既然这样,赶紧带路吧。我坐了好几天的火车,可累坏了。”话音刚落，就感觉到身旁有人马上捂住鼻子远离了自己，嘴上还道,“难怪我闻到有味儿呢,原来坐了好几天火车了。”
听到这话，萧遥一阵无语，她虽然坐了几天火车,可她有除垢符,身上半点味道也没有。
文起舞见她看向说话那人,忙低声道：“师妹,算了，别跟他计较，这京里随便都是权贵子弟，我们得罪不起。”
这人他认识，叫江雷霆，仗着家里有些关系，平日里很是嚣张。
萧遥原本也没打算计较，闻言便点了点头。
孰料那人得寸进尺，轻笑一声道：“没想到土包子也点儿见识。莹莹，我们走快点儿。”
萧遥这下可不痛快了，便对文起舞道：“师兄啊，这京城很多这种不讲礼貌没有家教的人吗？”
文起舞脸都绿了，忙冲萧遥使眼色。
萧遥假装没有看到，道：“算了，有素质的人懒得跟没素质的人计较。”
江雷霆本来已经走出好几步了，听到萧遥这话，顿时气坏了，觉得在想追求的朱莹莹跟前丢了脸，马上恼怒地转身大踏步向萧遥走来：“你说什么呢？再说一次试试！”
旁边走路的一些人见闹了起来，马上退开。
可是刚退开，发现有很多男同志都向那说话的少女围了过去。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移向说话的少女，见她那张美人脸，都忘了移开目光。
萧遥重复道：“我说你没家教。听清楚了吗？不清楚我再说一遍。”
她不愿意故意与人起争执，可如果别人欺到头上，她绝不忍让。
江雷霆愣愣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也忘了自己这是要做什么。
萧遥见他不说话，就对文起舞道：“师兄，走吧。”
朱莹莹见了萧遥那张脸，又见江雷霆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心中有些不快，便轻轻扯了扯江雷霆。
江雷霆回过神来，涨红了脸，看看萧遥，嘴上叫道：“哎，那个，等等啊……”
萧遥没理他，和文起舞继续往前走。
江雷霆连忙跟了上去，嘴上道：“哎，这位同志，先前是我口臭乱说话，你不要介意啊，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是哪里人？来京城是读书的吧？你读哪个大学啊？”
萧遥没理他。
江雷霆还想再追，被他遗忘的朱莹莹追上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江同志这是见了美人走不动了啊。”
江雷霆眼也不眨地看着萧遥过了马路，知道追不上，心里很是失望，随口应道：“她可不是普通的美人。”
即使穿那样一身普通的衣服，可还是美得惊人。
朱莹莹气着了，道：“的确不是普通的美人。江同志啊，我想起还有些事，先走一步啊。”
她是沪上的美女演员，颇有名气，这次是应了江雷霆的邀请，坐足26个小时的火车前来京城与江雷霆相见的，没料到江雷霆眼里有别的美人没她，她作为一个美女，也是有些脾气的。
江雷霆听了，摆了摆手：“那你先自便吧。”说着见路上车少了，连忙拔足过马路。
朱莹莹气坏了，可是人来人往，到底不好发脾气，因此只得阴沉着脸走了。
文起舞对萧遥道：“师妹啊，那个人叫江雷霆，家里势力挺大，很不好得罪。你这次得罪了他，以后遇见了，少不得会被他为难。”
萧遥道：“师兄你怕什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和师父在京城由于道术高超，很吃得开吗？”
文起舞马上干笑起来：“说是这么说，可是能不得罪人，还是不得罪人嘛，你说是不是？”
萧遥道：“这次是他们欺负我啊，我找回场子而已。这有什么不对吗？”
文起舞讪讪道：“没什么不对……”
说着带萧遥拦了一辆公交车，招呼萧遥上车。
下车后，萧遥跟着文起舞走到一个看起来颇为高档的饭店，不由得有些疑惑。
难道她猜错了，文起舞和文回春的确像他们说的那样，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因此能请她到这种地方吃饭？
文起舞笑着招呼萧遥：“走吧，我和师父特地选了这里为你接风洗尘。”说完看了一眼萧遥手上提着的水桶和盆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这些似乎不大适合带进去。”
萧遥道：“要带着。”她原不打算带水桶和盆子来的，可挑选出来的首饰都用小盒子装起来，着实没办法放进背包里，只得拿了水桶以及盆子，再将首饰放里头。
文起舞见萧遥坚持，只得随她，但脸上讪讪的，似乎很不好意思。
萧遥又疑惑起来，这师兄也太不自信了吧？看着像是混得很不好的人。
文起舞带着忐忑的心情，在前面带路，有些担心地看向门口两个迎宾的服务员。
在他目瞪口呆中，两个服务员笑吟吟地对萧遥微微鞠躬：“欢迎光临——”
萧遥点点头，提着桶进去。
文起舞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可是看到萧遥那张脸，很快明白过来了。
他看了一眼迎宾，见两人都在看萧遥，当中一个似乎感觉到他的目光，便看向他，道：“也不知道帮忙提东西，这人修道修傻了。”
文起舞瞬间涨红了脸，忙走快几步，跟上萧遥，去帮萧遥提水桶。
萧遥听到那迎宾说的话，忍不住问文起舞：“这里是专门招到修道之人的饭店？”
文起舞道：“也不是这么说，这里有三个门口，从这个门口进的在一楼用餐，全都是修道之人。”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跟着文起舞进入饭店，直直走到角落处。
文回春看起来比原先显得苍老了一些，脸上也带着淡淡的疲惫，倒像普通的老头儿。
萧遥上前打招呼，文回春点点头：“嗯，你可终于来了，我们原先担心你没法子考到京城来呢。”
萧遥笑道：“师父让我考这里，我自然要考的。”
这时服务员来上菜，萧遥看了一眼，是四菜一汤，很是不错。
看来，她原先还真是小看文起舞和文回春了，两人说他们在京城混得风生水起，似乎是真的。
这饭店的食物很对得起其档次，吃起来相当美味。
萧遥正准备大快朵颐，忽听身后有人嗤笑一声，道：“哟，我没看错吧？文回春居然能来这饭店消费？该不会把未来三个月的吃用都拿出来吃了吧？”
萧遥听到这话，刚想扭头看向来人，就听道文回春说道：“吃你的，别理其他人。”
萧遥在火车上吃得不好，也的确馋了，便埋头继续吃。
这些人分明是来找茬的，她能吃一点就多吃一点，省得等会儿闹起来饿肚子。
这时文回春有些不快地说道：“我们在吃饭，你们干什么呢？”
先前说话那声音道：“嘿，还跟我们摆起谱来了？这女的是谁啊？来这里吃饭居然还带锅碗瓢盆，好笑不好笑啊！”
“这不就是跟那些来上大学的乡下学生一样嘛，该不会，这姑娘是个大学生吧。啧啧，真没想到文回春居然也能认识一个大学生啊。”
萧遥实在听不下去了，抬起头，看向对面的文回春。
文回春涨红了脸，没看萧遥，而是看向萧遥身后：“干嘛？别逼我出手！”
“哈哈哈……”身后好几个人哈哈大笑起来：“你敢出手？我等着，哈哈哈……”
“没想到文回春居然也敢这样放话，笑死人了！”
文回春气极，马上扔出一张符箓。
文起舞知道自己和师父打不过来人，才修道不过一年功夫的师妹更不行，生怕师父为了面子当真打起来，忙叫：“师父——”
刚叫了两个字，就见一张符箓向着自己飞过来，忙躲过。
但还是迟了一步，头发被炸了个正着，原本柔顺的头发瞬间被烧焦了，跟狗啃似的。
文回春也没好到哪里去，他虽然仪表没什么变化，可脸色却瞬间变得蜡黄。
萧遥没料到瞬间就打起来，因手上拿着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文回春和文起舞吃亏。
不过看到两人的样子，她吃了一惊，在她的印象中，文回春是个高手，可没想到，居然被敌人一张符打成这样！
京城不愧是京城，真真是卧虎藏龙之地。
这时她听到身后有人低声道：“真烦，又打起来了。”
“文回春是怎么回事？这次怎么敢摆谱？过去不都被教训过好几次了么？”
“兴许是为了他那一桌的女客吧。修道之人不好好修道，搞那些乱七八糟的，唉……”
萧遥听到这里一怔，原来师门在京城居然混得这么惨？
她正想着，身后忽然伸出一只手，直接将砂锅里一块东坡肉拿走，接着含糊不清地道：“真没想到，文回春师徒俩舍得来这里吃东坡肉，还真舍得啊。”
萧遥觉得恶心，因为那只手的指甲泛黄，看着十分倒胃口。
这时身后一道有些轻佻的声音笑道：“这位大学生，你现在知道文回春师徒是什么人，还要和他们交朋友么？”
又有人踢了踢她的水桶以及盆子，嘴上道：“如果你肯跟他们划清界限，锅碗瓢盆这些，我们可以送你新的。”听声音，正是吃东坡肉那人。
文回春蜡黄的脸再次涨得通红；“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轻佻声音笑道：“欺你如何？”
萧遥本来就不快，又见他们踹自己的水桶，顿时怒了，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
吃东坡肉那人笑了起来：“哎哟，居然发脾气啦？”
萧遥冷着俏脸站起身，从包里掏出几张符，转身往身后几人扔了过去。
文起舞见了，忙叫起来：“师妹不要！”他和师父已经吃了亏了，师妹何苦还要出手，惹火上身？
那些人见萧遥出手，马上就往后躲，但心中并不十分重视，听到文起舞叫“师妹”之后，更是不将萧遥当一回事。
然而，就在他们觉得不当回事时，那些符以极快的速度落在了他们头上，并纷纷炸开。
砰砰砰——
暴雷符炸响过后，萧遥身后那五个人全变成了乞丐——头发跟狗啃了似的，就连身上的衣服也变得破破烂烂的。
四周顿时变成死一般的寂静。

第466章
萧遥皱起眉头,冷冷地道：“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即使文回春这老头儿跟她撒了谎，也没教她多少东西，可将师门的典籍交给她，救醒了方思贤，那就是她尊敬的人,谁也不能欺负他！
那几个人气疯了，可是看到萧遥那张仿佛会发光的脸蛋,又发不起气，只得“你”个不停。
四周响起了嗡嗡嗡的讨论声：“这姑娘是谁？刚才那几张暴雷符的伤害可真够高的,修道有成的也不过如此了！”
“是不是什么大门派的嫡传弟子？年纪这样轻却有这样的实力,着实了得！”
“文回春师徒居然认识这样了不起的高手,运气不错！”
“你们搞错了，我记得，刚才文回春那徒弟叫这位年轻高手做师妹的,他们应该出自同一师门。”
“的确是。这下有好戏看了,太平道原先指责文回春师门偷盗他们道门的典籍，找不着理由，就说他们道术高深是正统。如今文回春师门出了个高手,按太平道的逻辑,应该变成太平道偷盗文回春师门的典籍了！”
萧遥听着这些讨论声,大致明白文回春和文起舞为什么这样惨了。
此时,被萧遥用暴雷符炸过的人中，有一人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位道友，敢问师承何门？有如此道术和修为，何必跟文回春这师徒为伍，丢了师门的脸？”
萧遥听出，这正是伸手拿自己桌上东坡肉那人，顿时想到自己还没吃饱，当下道：“哦，你们不能马上走。桌上的菜冷了，我也被你们恶心得吃不下，你们拿钱来，照着原样给我点一份，再留下一分钱赔偿我的精神损失。”
四周嗡嗡嗡的讨论声再次消失，饭店一楼内，落针可闻。
拿东坡肉那人回神，说道：“钱倒不算什么，如果你愿意加入我们门派，我们可以保证，你随时可以来这里用餐。”
萧遥道：“我有师门了，你们少废话，马上赔钱，然后立刻消失在我眼前。”
说话轻佻那人道：“小姑娘，你不要以为刚才偷袭成功，是因为你道术高明，如果真打起来，你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萧遥嘴炮：“打起来？用什么打？用嘴吗？赶紧赔钱，然后消失在我眼前，别阻着我吃饭。”
那五个乞丐模样的，全部涨红了脸，死死地瞪着萧遥。
这话太招人恨了！
文回春和文起舞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了，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看那五个乞丐模样的人，又看看萧遥，老半晌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不过一年功夫，萧遥怎么突然这么能打？
这时，那五个乞丐模样的，终于反应过来了，说话轻佻那人道：“我来领教！”说着，掏出一张符，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符箓上，然后将食指和中指并拢，夹着符箓祭了出去。
萧遥见他动作时，马上掏出一张符箓，对着出手的人祭出去。
两张符箓无声无息地靠近。
饭店内的道士们，都凝神看着。
如果说原先的太平道和文回春师门打斗不值一提，那么此刻两个门派的战斗，就变得可看性十足。
轰——
两张符箓在空中相撞，爆发出一声炸响。
旗鼓相当——
一些人在心里说道。
然而一些高手却眯着眼睛，有些忌惮地盯着两张符箓相撞处。
其中一张符箓炸成了飞灰，可另一张，只炸了一半，另一半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太平道的轻佻青年，随后在他跟前炸开。
轻佻青年脸色一白，倒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
拿了萧遥东坡肉的人见了，脸色一边，忙祭出一张符，点了一滴血上去，也催动符箓向萧遥冲去。
四周马上有人暗骂：“这不是车轮战么？不要脸！”
有高手则笑道：“车轮战又如何，他们全上也不是这位道友的对手。”
距离他比较近的道士们听到他对萧遥居然有如此高的评价，不由得吃惊，忙凝神看向萧遥。
只见萧遥扔出一张符，冲向出手那人，然后又祭出三张符砸向另外三个人。
砰砰砰——
爆炸的声音接连响起，那些符箓炸开，炸得太平道几个人俱是脸色蜡黄，显然都受了伤。
太平道那几人没料到自己几个人加起来也不是萧遥的对手，脸色顿时变得黑沉黑沉的，觉得丢脸至极，再无一丝原先的嚣张。
萧遥道：“赔钱——”
几人听到她再次要求赔钱，全都涨红了脸，觉得憋屈得不行，但他们也知道，若真的给钱，这脸就丢大了，因此假装没有听见，纷纷招呼自己人走人。
萧遥见他们居然不赔钱就走人，什么话也不说，接连祭出几张符砸了出去。
这一下，那五人被打得飞了出去。
萧遥走上前去，居高临下地看向他们：“赔钱！”
轻佻声音几人快疯了，脸上都火辣辣的，如果不是知道自己不是对手，上去只能挨打，他们恨不得上前拼命。
最终，轻佻声音咬着牙，从兜里掏出几张大团结，扔给萧遥，然后转身走人。
萧遥道：“两倍是原先的价格，在你们一再惹恼了我又让我浪费了不少符箓之后，要给五倍的钱。而且，记得你们输给我，这是赔偿。”好好放在桌上，别乱扔！
轻佻声音忍无可忍：“你不要欺人太甚！”
萧遥轻笑一声：“欺你又如何？”
文回春听到这一句，眼眶顿时湿润了。
文起舞激动得不住地搓手，并不住地点头。
四周的人乐得看笑话。
先前太平道的人欺辱文回春师徒，如今他们被文回春一个天纵奇才的女弟子这样欺负，正是一报还一报。
轻佻声音的牙关咬得咯咯响，可最终，还是几人凑了凑，凑出五倍的钱，放在桌子上，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服务员适时上前，礼貌地问道：“这位客人，是否要将桌上的冷菜撤了上新菜？”
萧遥点头：“麻烦了。”
一个小时后，萧遥看着眼前狭窄的一进四合院，又看看有些垂头丧气的文回春和文起舞：“这就是你们说的风生水起？”
文起舞道：“师妹，你在饭店就知道我们混得不咋地，别埋汰我们了。”又指着眼前的四合院，“也不瞒你，就是这旧四合院，也不全是我们的，我们只租了其中一个单间。”
萧遥纵然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还是无语，忍不住问道：“我记得师父道术不错，怎么混成这个样子了？”
文回春道：“京里卧虎藏龙，我的道术和别人比，就不够看了。”
反正老底已经被小徒弟全揭穿了，他也懒得再伪装了。
萧遥四处走了走，闻到隐隐的尿骚味，便道：“我不想住在这里，你们带我去找个招待所住下，回头再帮我去找个房子吧。”
文起舞马上点头答应，他也觉得让萧遥住这种地方着实委屈了她。
赵文秀得知萧遥已经进京准备开学事宜，心里更急了。
她已经到了适婚的年龄，嫂子话里话外都是她该说人家了，父母也有些意动，她如果再不想办法，怕死要被逼着嫁人了。
到了这个时候，她深深地后悔从前手上没存下什么钱。
可是后悔是没有用的，赵文秀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而不是后悔。
她想着想着，总忍不住想到周扬身上。
因为从前，有什么事，总是周扬帮她想办法的。
赵文秀午夜梦回，想起自己和周扬从前发生的一切，总是哭湿了枕巾，然后总忍不住想，她和周扬曾经那样相爱过，周扬怎么可以说不喜欢就不喜欢她了呢？
她又忍不住想，那些曾经爱过但是觉醒记忆之后说恨的主角，其实并不能真的怨恨，因为曾经的爱过，是那么的深刻。
这么想多了，她心中不免存了几分希冀，觉得周扬对她，不可能真正无情的。
再加上如今为生活所迫，她几乎窒息了，于是，她决定去找周扬。
周扬听过萧遥那句话之后，认真思考了多日，想起自己上辈子的妻子，最终还是放弃了用一辈子报复赵文秀的想法。
他不该为赵文秀这样的人赔上自己的一生，他因为知道很多未来的事，所以他更应该将精力放在事业上。
可是周扬没有想到，自己不去找赵文秀，赵文秀居然找上自己来了。
听着她一口一个说爱，周扬心中满是不耐烦。
赵文秀看到周扬脸上的不耐烦，心中难过，红了眼眶：“我们之前有过的那些曾经，我不信你说放下就能放下。”
周扬看着她脸上的希冀，淡淡地道：“抱歉，的确放下了。”
赵文秀不住地摇头：“我不信，你撒谎。你这样，等于转世投胎重新爱上一个人，那也是真正的感情啊，怎么能说忘掉就忘掉的呢。”
周扬不想与赵文秀纠缠，便说道：
“既然你非要弄清楚，那么，我不妨告诉你，我的确喜欢过你，可是在多次的争吵之后，我清楚地看到我们之间世界观、人生观都不同，那时候我的感情就开始变淡，至于结婚，如果不是你父母主动开口，如果我不是个负责的人，我不会答应。”
此刻周扬是赵文秀唯一的救命稻草，所以她听到周扬这样说，脸色白得像雪一样，她不住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周扬道：“一份是变淡的感情，一份是始终相爱的感情，又加上有共同的理想。赵文秀，你拿来比较，不过是自取其辱。当然，如果你以为我因为无法忘记你才口出恶言让你难受，那么，你慢慢做梦吧。”
他说完，再也不看赵文秀，转身离开。
赵文秀看着周扬渐渐走远的背影，感觉一阵无力，仿佛身体里的精气神全部被抽干了。
她和周扬在一起那么久，能看得出，周扬刚才没有撒谎。
她回想起多次争吵之后和周扬的相处，也的确感觉得出周扬的爱意变得很淡，很多时候，他露出的，是感动的神色，而不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爱意。
想清楚这些，赵文秀觉得绝望。
周扬是她唯一的救赎和出路，可是，他是真的不再爱她了。
萧遥在招待所住了三日，看了几处文起舞找到的房子，都不甚满意。
这天，文起舞来了，眼睛发光地问她要不要买房子，说有一家子这半年内接连倒大霉，日子支撑不下去了，打算卖掉一个两进的四合院。原本两进的四合院是可以卖高价的，可由于这一家子一直倒霉，有点钱的人家都怕买了四合院自己倒霉，因此那两进四合院一直没卖出去。
萧遥听了便问：“那其他道门的人为什么不买？”
文起舞道：“真正有钱的，买的都是三进以上的四合院，那些普通的高手，要么没钱要么道术不够，所以没买。”
他之所以推荐萧遥，是因为萧遥对房子挑剔，让他觉得萧遥应该挺有钱，此外，就是萧遥道术高明了。
萧遥听了，便决定去看房子。
这一看，格外满意，因为房子的地段也很不错，就在什刹海附近，环境很好。
对房子满意了，萧遥便打算买，于是跟卖家约定谈价格。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若手上钱不够，用一些首饰抵钱的准备了。
文起舞不知道这些，见萧遥意动，很是高兴，连忙牵线，让萧遥和卖家说得上话的人谈房子的价格。
这天上午，萧遥和卖家在什刹海一个饭店内见面。
一看到进来的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萧遥便站了起来。
妇女见了，心中满意，嘴上笑道：“别客气，快请坐——”
萧遥没有坐，盯着妇人的脸看了看，道：“放心，我不会客气的。”

第467章
妇人听了萧遥这话,有点儿不快,但面上丝毫不显，笑道：“这位小同志真幽默。”
萧遥却没漏过她眼睛里的不快,笑了笑,道：
“这位太太家中原本十兄妹，但二哥和三妹四妹都少年夭折，因此兄妹只有七人长大成人。七岁那年，由于拾金不昧得到了一个领导的赞扬,由此被父母看重。”
妇人听着，含笑点头，并不如何吃惊。
这些事，她从来没有瞒住任何人,稍微打听就能打听到,并不能说明这小姑娘是个高人。
萧遥转过身在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这才继续说道：
“二十岁那年,你由于运气好获得了好姻缘,次年生下一子，又收养了个女儿，充当龙凤胎养，之后运气就开始不好了,第二胎没生下来,下面两胎儿子都是不足月便生下来的,身体较为虚弱。不过在三十二岁那年,重新走上好运气。但是好运气在去年夏天，再次用完，你们家又倒霉了，是不是？”
这一下，妇人才彻底变了脸色。
因为收养女儿的事，只有她和丈夫以及女儿的母亲、外公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知，所以萧遥是不可能打听得到的。
她看向萧遥的神色郑重了几分，点头道：“想不到客人居然是大师，失礼了！”又问道，“点了菜不曾？今日的生意不管成不成，大师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文起舞笑道：“还没点，等付女士呢。”
付女士听了入席坐下，将菜单子拿起来递给萧遥：“大师看看想吃什么。”等萧遥点了菜之后，又问萧遥是哪里人，如今多大，等知道萧遥今年才十七岁，是京城大学的新生，马上露出一脸的惊讶与赞赏，说了好些赞扬的话。
萧遥和她一问一答，心里对此人颇为忌惮，因为此人心性着实了得，明明很需要求助，可却按捺得住，并么有马上说，生怕被她将主动权拿在手上。
不过，付女士不急，她就更不急了，慢慢地喝着茶，和付女士悠闲地聊天。
很快饭菜上来了，萧遥与付女士一行人吃饭。
吃完饭，桌子收视好了，服务员又上了茶，萧遥才开口：“你那四合院，打算卖多少钱？”
付女士笑道：“我那四合院地段好，原本是要卖高价的，可是今日我和萧大师一见如故，因此也不跟你开价了，实价五万块，你要就直接拿去。”
文起舞在旁听得暗暗心惊，居然要五万块！
萧遥叹气：“这么贵，我怕是买不起了。”
付女士听了笑道：“若萧大师手头上暂时不方便，也没什么，只要萧大师能帮我一个忙，”她说到这里凑近萧遥，好似蛊惑一般，慢慢地道，“这四合院，我直接送给萧大师。”
萧遥问：“你先跟我说说是什么事。”
付女士听了，看了一眼四周，示意所有人出去，这才道：“刚才萧大师也说过，我的好运气用完了，如今，我还想要好运气，如果萧大师肯帮忙，这四合院就是萧大师的了。”
萧遥问：“怎么个帮法？”
付女士捋了捋头发，笑着说道：“萧大师是内行，该怎么帮，萧大师说了算。我呢，只要成果，别的都不管。”
萧遥听了，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付女士的眼睛：“就像，十二年前那次，是不是？”
付女士眸光一闪，很快重新笑了起来：“萧大师果然是大师。”承认了这事，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萧遥抿了一口桌上的茶，轻声道：“你还亲自去过南方那个十分偏远的小镇借住一晚，是不是？”
付女士以为萧遥只知道个大概，没料到她知道得这么详细，顿时又郑重了几分，说道：“萧大师果然了得。”一顿又问，“不知萧大师的办法，能不能让我不用跑那么远呢？我家最近事多，我怕是没空跑太远。”
萧遥点头：“这很难，不过，如果你坚持，我也可以试试。实话与你说，这很难，如果成功了，一个两进且又闹事的四合院，便不值这个价了。”
付女士神色不变，问道：“萧大师的意思是？”
萧遥道：“我要你私底下暗中弄到手的那个三进四合院，带小花园的那个。当然，如果我试验不出你满意的法子，那一切都是空话。”
付女士捧了萧遥一句：“萧大师年纪轻轻相面之术便如此了得，想必帮我也只是小菜一碟。”说完又露出一脸的为难：“不过，三进的那个四合院恐怕不行，因为那个四合院我有他用。”
萧遥露出一脸的可惜：“那真是太遗憾了。”很快又笑道，“既然付女士明确说了不能将三进四合院换给我，那我也不必回去头疼了。”
付女士忙道：“萧大师不如让一让？我可以加价。那个两进的四合院加两万块。”
萧遥摇了摇头：“我就想要三进的四合院。”说完又笑道，“不过不用你亲自出马的办法，实在太难，你说不能换，倒让我松了口气。”
付女士不相信萧遥的话，她觉得，萧遥这是故意说很难，然后开高价。
不过，这种事，是不能拆穿的，因此付女士跟萧遥套近乎打感情牌，可萧遥一脸坚持。
之后半个小时内，任凭付女士怎么说，萧遥都不肯松口。
付女士显然也是个很有城府的，见屡次无法说服萧遥，只得一脸遗憾地道：“我还以为我们今天能谈下来呢，没想到没办法达成共识。不过没关系，能认识萧大师这样的朋友，我很高兴。”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真是抱歉了。”又跟付女士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
文起舞得知这生意没谈成，有些失望，但还是安慰萧遥：“没关系，京里房子多得很呢，慢慢看就是了。”
萧遥点点头。
两人坐公共汽车回去。
下车了，文起舞才后知后觉地问萧遥：“你带着的那个小布包呢？”
萧遥说道：“我留在饭店里了！”
文起舞一脸不解：“你为什么要留在饭店里？等付女士将包给你送回来，然后继续谈四合院的价格？”
萧遥摇摇头：“她是跟我娘换命的人，我特地将包留下来的。”
文起舞听了一脸吃惊：“居然是她？”一顿又道，“难怪她从去年开始就倒霉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萧遥点点头。
文起舞惊讶过后，琢磨萧遥刚才说的话，道：“你可是打算利用留下的东西试探她？”
萧遥点头：“京中卧虎藏龙，我想报这一箭之仇，并不希望被打扰。”说到这里眸色变冷，“如果她贪心，用了我留下的东西，神仙也救她不得。”
而且，这么一来，也有可能将当年帮付女士换方思贤命运的道士给引出来——一旦付女士贪心，想一点也不付出就换命，一定会找她信得过的道士的，那么，曾经帮她换过一次命的道士，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文起舞听了，就说道：“你记得不要逾越就行。”
萧遥点了点头：“我明白的。”说完招呼文起舞到对面去，准备坐车再去饭店找自己遗留的布包。
文起舞也知道做戏要做全套的道理，当即跟萧遥到对面坐车返回饭店找布包。
却说付女士，在萧遥走后，发现了萧遥留下来的包。
她原本并不将那陈旧的棉布包放在眼内的，又想着跟萧遥结个善缘，便拿着包，准备交给饭店负责人。
她的大哥道：“她是大师，布包里头没准有些符咒什么的，不如我们看看？”
付女士的女儿马上不屑地撇撇嘴，嫌弃地看着付女士手中的布包：“这么个破布包，怎么可能有什么符箓啊！”
付女士笑道：“不管有没有，看一眼总归没有损失的。”说着，打开了布包。
当看到里头一件叠着一件的符咒以及桃木牌，付女士人的神色凝重起来：“里头有很多东西。”
付女士的大哥忙道：“拿出来看看。”
付女士点头，将布包里的东西拿出来，见最上面一张泛黄的纸写着几个小楷：“逆天换命之术。”
她看到这六个字，瞳孔瞬间紧缩起来，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翻了翻，发现自己看不懂，忙小心翼翼地放回去。
付女士的大哥以及女儿都看到那行字了，都露出大喜之色：“居然是这个！”旋即又道，“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付女士道：“这也不难，我认识这方面的朋友，他虽然化解不了我这次的厄运，但是看懂这个，倒也不难。”一顿又道，“再说，根据萧遥之前再三推诿的话来说，这应该是真的。她故意说难，然后漫天开价！”
付女士的大哥忙道：“那你回去之后赶紧问。”说完又道，“我们快走，免得萧大师回头找。”又叮嘱付女士将布包里头的东西拿出来放好。
付女士听了，略微一思忖，便将布包里头的所有东西小心翼翼地拿出来装进自己包里，然后翻出一张大团结以及一些小物件放进布包，将布包留在椅子上。
做完这一切三人便起身离开饭店。
付女士的女儿不无担心地问：“妈，你为什么将布包留下？如果萧遥找回来，正好看见那个破包，岂不是怀疑到我们身上来了？”
付女士笑道：“放心，萧遥赶回来之前，收拾桌子的服务员会先发现。那个服务员是个贪小便宜的，我以前见过他。”
一个爱贪小便宜的人，自然不会错过一张大团结！
一切如同付女士预料的那样，进去收拾的服务员发现了背包，随手翻了翻，见里头有一张大团结，马上将之放入自己兜里，又将布包折叠起来，塞进裤带里，带去了厨房，直接扔进厨房的灶里烧了。
萧遥和文起舞来到饭店，说自己遗留一个布包，问饭店工作人员可曾看见，所有工作人员都摇摇头表示没看见。
萧遥眸中满是焦急，面上却竭力做出镇定的样子，说道：“或许是我原先约好的人拿走了，麻烦你们了，如果他们再来，请你们帮我跟她说一声。”
饭店工作人员自然是满口答应。
出了饭店，萧遥对文起舞道：“你马上去给付女士家打个电话，问问他们可曾见过我的布包。”
文起舞问道：“如果她说没见过呢？”
萧遥道：“那你让她帮忙打听，说里头有要紧的符箓，动了的话，轻则一辈子倒霉，重则会给人带来生命危险。”
文起舞点点头，忙去打电话。
付女士听到电话，忙表示自己没看见那个布包，说自己出门的时候没细看，又表示若文起舞不信，可以问问工作人员，他们离开时，可曾带着布包。
文起舞焦急地道：“你们也不曾看见么？”
付女士再一次很肯定地表示，自己真的没看见，又问那个布包里头有什么。
文起舞将萧遥叮嘱的话告诉付女士，然后托付女士得到什么线索一定要告诉她，便挂了电话。
付女士挂了电话，冷笑起来。
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想骗她，可她并不是傻子。
付女士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当即驱车去找自己认识的王道士，将萧遥留下的逆天换命之术给王道士看，问王道士这道术是不是有用，有用的话，让王道士马上帮她换命。
王道士看到付女士带来的逆天换命之术，目光大亮，不住地点头：“此法大妙，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付女士听了，便道：“既如此，你帮我换命，这套秘法就当我送给你了。除此之外，我给你一千块！”
王道士点点头，完全没有讨价还价。
因为这套逆天换命之术，实在太神妙了，比多少钱都珍贵。
有了这个，他以后随时可以帮人换命，还不用承担因果，最重要的是，再也不会轻易被人破解并追本溯源追到他身上！
所以这套秘法，说是会下金蛋的母鸡也不为过！
付女士见王道士没有讨价还价，不免觉得自己好像吃亏了，不过她如今的运气着实太差，因此也顾不得太多了，再想到未来少不得还要用到王道士，适当吃点小亏也没什么，当下就笑道：
“王大师，你现在知道，我是真的将你当成朋友了吧？这秘法，我二话不说就拿来给你，正是因为我们相识多年，而你又帮过我！对你，我是真心感激的啊！”
王道士笑道：“我一贯知道付女士是个值得相交的人，这下，更加确信了。你先坐着，等我将这逆天换命之术吃透了，马上帮你换命。”
说到这里忍不住带着几分羡慕，“如果你这次换命成功，那么，你这辈子的运气可以说是定了。以后啊，再也不需要来找贫道换命了。”

第468章
付女士听了,心里很是得意。
她自小运气就好，从七岁那年捡了领导的东西拾金不昧起,便注定了她这一辈子是靠运气生活的。
只是……付女士想到那位领导,眸中闪过阴霾。
王道士是真的很羡慕，如果他不是道士，他也想给自己改命，像王女士那样，靠着改命续运气,继续过的风生水起。
可惜，他入了道门，是不能将之加诸于己身的。
付女士见王道士埋头研究逆天换命之术，便起身出去。
付女士的大哥付春生和女儿柳如茵都在外头等着，见她出来,齐齐站起来问道：“如何？”
付女士露出笑容，将王道士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两人。
付春生听了，忍不住赞道：“琼芝,你这一辈子的运气实在太好了！在咱们家饿得过不下去时，你捡了一个解放军领导的东西拾金不昧，从此咱们家走了好运。你到结婚时,又救了芳芳她爹,嫁去做了官太太。”
柳如茵忙跟着点头，笑道：“这次更了得,很多大师都说没有法子了,可是妈妈就那么好运,落魄到卖房子时，居然就捡到这么个厉害的道术！书里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果然没说错！”
付女士很得意，笑道：“我也就只有运气还过得去。”
柳如茵又忍不住不屑地说道：“那个萧大师此刻应该悔青了肠子吧。原本想仗着大杀器得寸进尺，谋我们家的三进四合院，也不想想，自己有没有那个命数。一个乡下来的，居然也敢这么贪心，活该！”
付春生笑着点头：“可不是么，没那个命数，还是不要太贪的好。”
付女士听他们提起萧遥，便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也敢在我跟前耍心思，想必这件事，会给她一辈子难忘的教训。”
三人心情愉快，聊起来完全忘了时间，等王道士出来叫付女士时，已经下午了。
付女士一听到王道士的声音，便目光一亮，站起来：“好了么？”
王道士点头。
付女士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双手互相搓着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付春生忍不住问：“王大师，这开坛作法，需要多久？”
王道士道：“快的话，十多分钟，如果慢的话，半个小时怎么也可以了。”
柳如茵忙道：“既然如此，那赶紧开始吧。”她有些迫不及待了。
自从她娘倒霉之后，她就开始过得很不如意，她迫切想过回从前那种日子。
付女士忙点点头，她是在场最为迫不及待的人。
王道士也想尽快解决此事送走付女士，将秘法据为己有，当下点点头，招呼付女士进屋。
法坛已经设起来了，付女士按照王道士的指示，坐在了法坛前，等待王道士作法。
王道士一手桃木剑一手符箓站在法坛前，开始舞剑施法。
半个小时后，王道士施法完成，擦去了额头上的汗珠，疲惫地对付女士道：“付女士，可以了。”
付女士没敢动，而是问：“那我可以下来了么？”
疲惫地闭着双眼的王道士点了点头。
付女士这才站起来，伸了伸手活动筋骨，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笑道：“这感觉可真美好啊。”又扭头看向王道士，见王道士神色萎靡，以为他是帮自己施法累的，心想这老头子倒也算实诚，当下便道，“王大师，你先歇歇，我在外头等你。”
王道士的确也累了，闻言点点头。
付女士出去，见了自己的小女儿和大哥，笑道：“完成了。”
柳如茵听了欢呼一声，拍掌道：“那可真太好了！妈，你运气回来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儿。”
付女士伸出手指戳戳她光洁的额头，说道：“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了？”
付春生笑道：“琼芝，恭喜！”
付女士高兴地点头：“谢谢大哥。”
三人说了一会儿话，便见王道士从屋里走了出来。
付女士见了，含笑迎上去，笑道：“王大师，今儿你帮了我，走，我请你去国际饭店吃饭去。”
王道士一听“国际饭店”，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他抬眸看向付女士，笑道：“付女士你真——”说到这里，脸色忽然剧变，踉跄着倒退几步，口中惊叫道，“怎么会这样！”
付女士被王道士这反映吓了一跳，忙追问：“王大师，怎么回事？”
王大师死死地瞪着付女士的脸，满脸难以置信，他没有回答付女士的话，而是伸出手开始掐指算。
付女士三人看到王道士这个样子，早没有了先前的高兴，都紧张地看着王道士。
王道士算完，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满脸惊恐：“完了……”一边说，一边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付女士再也忍不住了，上前焦急地追问：“王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
王道士神色萎靡，浑身发抖，根本顾不上回答。
付春生见了，连忙上前，一把揪住王道士：“王道士，你快说啊，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道士被揪着，终于回神，他脸色难看地看向紧张地盯着自己的付女士，惨然而笑：“我们都被算计了。”
付女士大吃一惊，忙问：“你说什么？你解释清楚点。”
王道士没有再回答，而是反问：“你告诉我，那个逆天换命之术，你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付女士没有说话。
付春生道：“捡到的。”
王道士一脸的不信，但没说话，而是看向付女士。
付女士点头：“的确是捡的。”
王道士道：“这次的事，我们都有大祸，轻则一辈子倒霉，重则有性命之忧，你好好权衡要不要说。说了，或许能找到解决之法，不说的话，我们也算有伴了。”
付女士听他说得如此严重，忙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王道士听完，没发现什么，便问：“那个萧大师擅长什么？”
付女士马上毫不犹豫地回答：“她擅长相面，一看我，就能说出我的生平，而且，居然通过相面看得出我十二年前为了换命到过南方某个小镇！”
王道士失声叫了起来：“你说什么？她居然能说出你为了换命，具体去过哪里？”
付女士点头，十分不安地问：“怎么，这难道做不到的么？”
王道士脸色难看：“算自然是算得出来的，可我当初已经将一切扫尾了，她不可能通过相面相出来的。”
“可她就是看出来了。”付女士忙道。
王道士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怎么会呢？我当年算过，那个小丫头是短命之相，她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付女士急道：“王大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啊！”
付春生和柳如茵也焦急地看向王大师，恨不得揪住他的衣领大吼让他知道什么赶紧说出来。
可是此时此刻，一切都需要王大师帮忙，所以他们只能忍着。
王道士脸色难看地看向付女士：“你还记得当年你在南方那个偏远小镇借住的人家姓什么吗？”
付女士想了想，脸色大变，倒退几步，惊道：“你的意思是说，那个萧大师，正是当初那户人家的人？”
王道士阴沉着脸道：“只有这个解释了。姓萧，知道详细地址，又故意设了个圈套引你入局，甚至还将我引出来。除了当年萧家那个小丫头，再没有别人了。”
付女士咬牙切齿：“好一个阴狠毒辣的黄毛丫头，居然算计到我身上来了！”
柳如茵将听到的话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也跟着变了脸色：“这一切居然是她故意设计的？”
付春生也一脸的难以置信。
王道士点头，苦笑道：“没错，是她设计的。而我们，都落入圈套内了。”
付女士看向王道士：“王大师，依你之见，可有什么办法化解？”
王道士听到这话，一脸萎靡，笑容更苦涩了：“实不相瞒，我真的想不到任何办法。”
柳如茵忍不住问道：“如果什么也不做，会怎样？”
王道士道：“付女士会比现在倒霉一百倍，喝水也能被呛到那种倒霉，甚至随时有性命之忧。最可怕的是，曾经因为付女士换命而得到好处的人，也会随好处的多少而被霉运反馈到身上。”
付女士三人听了这话皆脸色大变。
十二年前，付女士就是因为运气不好才换命运的，换了命运之后，一切好转，可以说，付家以及付家的亲戚，都因为她的好运气而得到许多好处。有的人，甚至因此而成才！
如果王道士的话属实，那么，这一次，付家以及付家的亲戚，都得倒大霉了。
付春生忍不住问：“不是说你们修道的人不能随便对别人出手的吗？”
王道士苦笑道：“她不是随便对别人出手，她的命运因此而改变，所以她是可以报复的。”
付女士已经不想知道后果如何了，她迫切地问：“这事真的没有破解的办法吗？王大师你好好想想啊！”
王道士道：“我没有，你试着通过关系找找京城的大师吧。”
付女士心急如焚，也不再停留，当即点点头，提出告辞。
她认识好几个大师，但是换命是禁忌的秘术，她不好找这些大师——其实就算她找了，只怕那些大师也不肯帮忙。
付女士实在太害怕那后果，因此连家都没有回，就去大师那里拜访了。
第一个大师看了她的面相觉得严重，又看出她刚换命，忙问因由，付女士不好说捡了换命之术并让王道士作法，便说自己最近十分倒霉，又被人算计，因此受了撺掇去改命，不想正好落入圈套内。
这个大师听罢勃然大怒，当即就帮付女士作法。
然而法坛升起，他刚开始作法，便吐出一口鲜血。
大师顿时脸色大变，目光凌厉地看向付女士，愤怒地道：“你骗了我！”
付女士吓了一跳，忙道：“我没有骗你，大师，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大师扬声道：“来人——”等几个徒弟进来了，他道，“将她请出去，从今往后，我这一门，决不许接此女以及其亲属的任何法事！顺便通知到所有和我们交好的道门！”
付女士被赶了出来，一脸的狼狈。
她隐约猜到是因为自己没说实话以至于大师被反噬了，因此不敢多纠缠，赶紧去找另一位大师。
这一位大师很谨慎，详细问了付女士所有事，问完了摇摇头：“此事贫道帮不上忙。”
付女士见他直接就说帮不上忙，以为他没有说实话，连忙哀求。
那大师道：“设局的人想得面面俱到，已经将你会找其他玄门中人求助算在内了，若别的，我们的确可以帮忙，可是这坑你是自己主动跳的，本来就欠了一重因果，再加上之前的因果，贫道破解不了，若硬要破解，不仅无用，还会沾上因果并损及根本。你另请高明吧。”
付女士听了只得去找下一个大师。
她直到夜里十点多，拜访完自己认识的所有大师，得到的回答都是无法破解，其中有人让她去找给她挖坑的人。
付女士回到家，疲惫不堪，浑身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
家里请的阿姨见她回来，连忙端上热着的饭菜。
付女士跑了一天，累得不行，且她也明白，不管遇上什么，都要先吃饱饭才有力气解决，因此打起精神坐起来吃饭。
吃的第一口，牙齿便磕着了沙子。
付女士一开始没多想，只是骂了做饭的阿姨几句。
第二口，她呛着了，咳得死去活来，还是感觉大米硌得难受。
又咳又喝水又擤鼻涕，终于舒服些了，付女士想起道士说的倒霉到喝水也会被呛到的程度，顿时浑身发抖。
※※※※※※※※※※※※※※※※※※※※
推一个基友的文，小天使根据喜好食用哈：
文章的链接：重生成奸臣心尖宠
一句话简介：抱紧反派哥哥的大腿，做他的小祖宗！
详细的文案：
前世作天作地鬼厌神憎的平原侯嫡长女云婉重生了。
这一年她十四岁。
外室续弦刚要进门，她那同父异母的伪善妹妹还未露出歹毒爪牙，自小偏疼她的祖母还未失望透顶。
她也还未被抢走靖国公府的亲事，无奈入宫参选，最后未能得见天颜便已惨死宫中。
一切还和原来一样。
重活一世，云婉一改娇蛮做派，不敢再任性妄为。
一心要刷她三叔那出身卑贱的养子的好感度，保住自己一条狗命。
只有她知道，眼前看似落魄的少年终将手握权柄，权倾天下，成为让天下人都闻风丧胆的大奸臣。
掐死她的时候，也眼睛不眨一下，莫得半点兄妹情谊。
可这人怎么这么难哄？她都这般低三下四、卑躬屈膝放下尊严和脸面讨好他了，他却一再怀疑她别有用心？
当她终于放弃哄他，转头想把前世背叛她的叉烧未婚夫捡起来再用用的时候。
那对她不屑一顾的奸臣火速将她捉了回来，丢在榻上，义正言辞的告诉她：“婉儿又不乖了，跟你说过脏东西吃不得，当心闹肚子！”
云婉叼着小手绢，跌坐在榻上抽噎不止：“二哥哥不要掐死婉儿，婉儿怕疼！嘤嘤嘤！”

第469章
柳如茵看见了便问：“妈,你怎么了？”
付女士压下心中的恐慌，摇摇头：“没什么。”
她生了三子一女,这小女儿是自幼疼大的,和不得不疼爱大女儿那种勉强憋屈不同，因此付出的爱就格外纯粹，所以她不希望小女儿担心。
柳如茵跟着跑了一天，也累得不行，听了付女士的话就没有多问,埋头吃饭。
缓了一阵，付女士不信邪，伸筷子夹蔬菜放嘴里吃，还特意慢慢咀嚼。
然而就在她觉得万无一失之际，她还是被呛着了,一阵痛苦的喷嚏过后，菜直接从她鼻子里喷了出来。
这一下，柳如茵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她下意识想起王道士说的，能倒霉到喝水也会被枪到的地步，然后惊恐地看向付女士。
她可还记得,不仅付女士会倒霉,因为付女士而得过好处的人，也会跟着倒霉。
她作为付女士的女儿,从小受尽宠爱,绝对是会倒大霉的人。
付女士将通心菜叶子从鼻孔喷出,眼睛满是泪水，她擦掉了眼泪，也顾不得别的，忙伸手端水喝。
然而一口水还没喝下去，又被呛了个死去活来。
柳如茵瑟瑟发抖，连饭也吃不下了，一般起身帮付女士拍背一边问道：“妈，是不是那个阵法生效了？”
付女士呛完，觉得肺都快被咳出来了，她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却不想女儿恐慌，就道：“只不过是巧合而已。”
柳如茵明显不信，即使是巧合，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高的频率吧？
米饭里有沙，吃根菜呛得从鼻孔喷出来，喝水也被呛到……她也一起吃饭呢，可以一点事都没有。
付女士虽然是这么说，可是第二天一早还是继续出去找大师。
然而很不巧，她下楼梯时崴了脚。
这让柳如茵和特地赶来汇合的付春生怕得不行。
准的大师他们也见过，可是又准见效又快的，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之后数日，付女士将认识不认识的大师都拜访了个遍，可没有任何大师能帮她。
除了她第一日得罪那个大师交好的道门找了借口不见人，其余肯见她的，都表示帮不上忙。
而这些日子，付女士更倒霉了，脚崴了不说，左手食指在削苹果时被削了一小节，开车出门撞上了一个领导，撞得人家受了伤进医院，当然，她自己更倒霉，因车祸断了一条腿！
看到自己的左腿断了，被截肢了，付女士哭了个死去活来，一边哭一边浑身发抖。
除了付女士自己，柳如茵也开始跟着倒霉了，她下楼梯时不小心滚了下去，门牙掉了两颗……
原本就害怕的付女士更害怕了，还躺在病床上，就迫不及待地让付春生将那个三进四合院以及两进四合院的房契等带去找萧遥赔罪，求萧遥放她一马。
刚拜托了付春生，王道士就来了。
付女士看到王道士一副油尽灯枯的模样，更是吓得差点崩溃。
王道士打量了她片刻，露出苦笑：“那个阵法，看来已经开始了。而且，这还是开始。”
付女士牙齿打架，问王道士：“你是不是快不行了？你们修道的人，可以做这么恶毒的事吗？”
王道士笑了：“快不行？不，我没那个运气。”一顿又道，“我不是告诉过你么，她这只是跟我们了结因果，根本谈不上恶毒地报仇。她即使用了手段，也是你自己主动跳进去的，你才是理亏的那个。”
付女士握紧拳头，恨极了萧遥。
可是比起怨恨，心里更多的，是对萧遥的恐惧。
这时王道士又开口：“效果太猛了，如果没有办法解决，我们下半辈子都不会好过。你也算有地位有人脉，能想到什么办法么？”
付女士看了王道士一眼：“我能有什么办法？”到了这个时候，她不免怨恨王道士挑错了人。
世界上那么多女人，王道士怎么偏偏就挑中了萧遥的妈妈呢？
如果不是他选错了人，她今天根本就不会被萧遥报复！
王道士绿油油的目光看着付女士：“这件事是我们一起做的，我希望你始终记得。不然……”他嘿嘿笑了两声，“老头子虽然本身不高，可说到底，也是玄门中人。”
付女士听到这威胁，想到玄门中人萧遥的手段，心中又恨又怕，忙道：“瞧你说的这话，我能不管你吗？但凡有办法，我肯定帮你啊。可是我现在，是真的没办法。”
王道士点点头：“你知道就好。”说完很快走了。
没一会儿，柳如茵跟着父亲柳飞白一块来了。
柳飞白皱着眉头：“我刚看到王道士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最近频频出事，该不会又弄了什么封建迷信活动吧？”
付女士道：“正是最近经常出事，我担心有人要害我们，所以才请王大师帮忙看看。”
柳如茵见付女士这个时候还想瞒着这事，忙道：“妈，你就别瞒着爸爸了，跟爸爸说实话，看爸爸能不能帮上忙吧。”
柳飞白一听，马上追问。
付女士想着柳飞白的人脉比自己还广，如果自己真的走投无路，说不得还真要柳飞白帮忙，于是忙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当然，还是说自己前阵子倒霉，想做法事，被人哄着改命，结果被算计了。
柳飞白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骂了付女士一通之后，也没说自己会不会帮忙，很快离开了。
萧遥这几天，终于找到了一个环境还不错的小平房住下，想到文回春一把年纪还住那个显得潮湿的破旧四合院，她干脆让文回春和文起舞也搬过来，就住在她隔壁。
文回春和文起舞怎么也是俩爷们，不愿吃白饭，因此让萧遥多接生意，自己去打下手。
可惜萧遥初来乍到，名气在普通人中还没打响，目前还是没生意。
对此，萧遥并不急，反而趁着有时间，要求文回春和文起舞一起研究道术，理由是两人现在水平太低，给师门丢脸了。
文回春听到这话气得直抽抽，可是想到自己一个做师父的的确连萧遥这徒弟也不如，因此吹胡子瞪眼表示不服之后，每日还是乖乖跟文起舞一起学习，遇到不懂的，就踢文起舞去问萧遥，问明白了，再回来告诉他。
这日萧遥正在看书，出去买菜回来的文起舞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师妹，我刚去买菜，遇到一个道友，说那付女士出事了，正疯了似的找你呢。”
萧遥道：“他们终于找来了吗？”这些日子，她拘着文回春和文起舞不出门，就是要让付女士急。
文起舞点点头，又问：“你愿意见吗？”
萧遥摇摇头：“见不见都无所谓。”反正她是不会手软的。
文起舞压低声音道：“我今日遇到那道友说，付女士愿意跟你和解，开出的条件很丰厚，让我一定要劝你考虑一下。”
萧遥道：“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文起舞听了，便点点头，下午就去回复了自己的朋友，说萧遥不愿意见付家人，也不打算出手帮忙。
付女士在家里知道了这消息，又惊又怕，只是这么多天她就残废了，再拖下去只怕要死了，再想到柳飞白那里还没有消息，也不知能不能想到办法，还是找萧遥更靠谱，因此让人打听到萧遥如今的住址。
地址找到了，她不顾腿伤还没好转，便让家人将自己送去萧遥那里。
萧遥看着桌子上那两份房契转让书，没有动，而是淡淡地看向付女士：“你以为，一个女人十多年的生命包括青春，还有一个小女孩无忧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用这些东西就可以打发了？”
付女士痛哭流涕：“对不起，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而且王大师又一再说没事……总之这事我怎么说都没用，求你原谅我这一次吧。你不是说两进的四合院环境好吗？你不是喜欢三进的四合院吗？只要你放过我，这些，我都送给你。”
萧遥摇摇头：“不可能。”如果付女士不是换了命，这些根本就不是付女士的东西。
去年阵法被破解了，付女士原本得到的东西，本来就应该一点一点地失去。
而这些，还不包括被她报复呢。
试想一下，如果每个人做这么过分恶毒损阴骘的换命，最后都能用换命得到的一点东西去求得原谅，那么，岂不是纵容这种恶毒的行为？
萧遥不愿意纵容这种行为，即使她真的很想要那些四合院。
付女士挣扎着想下跪，可是她断了一条腿，哪里动得了？见自己跪不下去，她连忙让柳如茵向萧遥跪下。
柳如茵虽然在家里已经做过心理建设，可是想到自己要跪一个先前瞧不起的乡下姑娘，心里还是十分憋屈，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跪下去，最后还是付女士狠狠地掐了她一把，她才跪下来。
跪了下来，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她也是个狠的，想着已经跪了，还不如拿到切实的好处呢，当下连忙哭着说道：
“萧遥，我妈之前受了蒙骗，害了你妈妈，是她不对。可是书里都说，人孰无过，过而能改，我妈现在愿意改正，你就放过她好不好？”
萧遥摇摇头：“不好。”
柳如茵没料到自己跪下来哭求了，萧遥居然还是不愿意退步，心中暗恨，很想冲上去掐萧遥的脖子逼她答应再骂她一顿。
付女士看见，连忙抢在柳如茵开口前说道：“萧大师，如果你觉得两个四合院不够，只管开口，只要我能办到，我一定会答应你。”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真的只要我开口，你一定会答应？”
付女士连忙点头，满怀期待地看向萧遥。
柳如茵也顾不得心里的怨恨了，马上紧张地看向萧遥。
她掉了两颗门牙就够丢脸了，可不想更倒霉，断手或者断腿。
萧遥两根白皙的手指轻轻地点着自己的脸颊，说道：
“既然你如此虔诚，我也不好不给你改过的机会。这样吧，在你换命之前你家里和你亲戚家里在财富和权势方面是怎么样的，你就给我变回原样，一分都不能多。等你和你的亲戚哪天做到了，就哪天来找我。”
柳如茵一听，连忙叫道：“这怎么可能！”
萧遥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看向付女士。
付女士心里也恨极，觉得萧遥开出的这条件简直荒谬，但是现在她有求于萧遥，是不能这么说的，当下就道：
“萧大师，我是真心悔改的，你说的条件，我自然愿意。可是，我自己家里我能做主，别人家里，我做不了主啊。俗话都说，断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我这次不光要断他们钱财，还要断他们权势，比杀人父母更可恨，他们又怎么会听我的？”
萧遥耸耸肩：“这就是你的事了。该怎么做，你可以慢慢想。我呢，是不急的。”
柳如茵听出萧遥不肯帮忙，心中恨得想要扑上来生啃了萧遥。
萧遥看到她的目光，淡淡地道：“跪着我，又用杀人的目光看着我，柳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柳如茵听了这话，想到自己还跪着，更是恨了个半死，忙站起来。
付女士也恨，恨不得拿把枪突突突地干掉萧遥。
可是，她没有枪。
萧遥懒得和她们多废话，很快送客。
付女士一行人失败而归，心情都十分阴沉。
回去的路上，付女士对柳如茵道：“如今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你爸爸身上了，你回去，就说今日跪下了，让你爸爸心疼你。”
柳飞白和她一样，心里对不得不养的养女是没什么感情的，亲生的女儿就柳如茵，所以对柳如茵的疼爱格外深厚。
柳如茵点头，旋即恶狠狠地道：“等这事解决了，我要萧遥那贱人跪足三天！”一个农村来的土包子，也配让她下跪？

第470章
付女士冷冷地说道：“只是下跪怎么够？”她要让萧遥那小丫头片子生不如死,每日都活在不该得罪她的悔恨之中！
柳飞白动用关系，那就是京中的神秘部门的关系,萧遥绝对没有翻身的可能。
不过,当务之急是能说服柳飞白帮忙。
因此付女士一路上都在叫柳如茵应该怎么哭诉，怎么说服柳飞白。
柳如茵觉得对萧遥下跪是奇耻大辱，迫切想报仇雪恨，因此听得格外认真，而且自己也琢磨。
刚回到家,她便哭着扑进柳飞白的怀抱，如此这般地哭诉起来，说自己今日受到了多大的侮辱，又添油加醋地将自己受辱的事说得特别夸张。
每一个人家长，对自己孩子都是十分宠爱的,自己可以打可以骂，可是别人绝对不可以，就是别人说句重话,他也要生气，更不要说听到自己的女儿下跪受辱了。
柳飞白当即就怒了，马上回房去打电话。
见柳飞白进去打电话了,柳如茵才擦去脸上的眼泪,高兴地看向付女士。
付女士也高兴，但还是让柳如茵管理好脸上的表情。
没一会儿,柳飞白出来了,道：“京中的特殊部门我没有人脉,因此给姜家打电话了，姜老先生对这种道门中的害群之马十分厌恶，说定会帮忙。”
付女士听到姜家，脸上闪过几分不自然，但还是没说什么。
如今需要姜家的帮助，不管她提起姜家有多不满，也只能咽下去。
神秘部门政治部的人接到电话，马上去找神秘部门的老大，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听到居然有人敢在京中为非作歹，使用道门手段害人，顿时勃然大怒，只是他正在忙另一件大事，也没空多管，便将此事交给门中的两名高手负责解决。
两名高手中的一人，叫姚子明的，平素和玄门各门派的关系很不错，没少仗着在特殊部门的身份从各门派收一些孝敬，因此这次得了任务之后，便对另一人说道：
“都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看在出发去会那个萧大师之前，还是先了解一下她的本事吧。”
另一人叫徐振，闻言点点头：“正是这么个道理。我们分工合作吧，你去打听她的能耐，我呢，则去打听一下两人之间的瓜葛到底是怎么回事，兼听则明嘛。”
两人便分头去办事了。
因着姚子明，道门各派很快知道，特殊部门的人要出来对付萧遥了，萧遥要倒大霉了。
太平道众道士听见，当晚就办了个宴席一起喝酒庆祝——他们上次在饭店丢了大脸，一直想报仇，当天回来就禀明了师长，希望师长出面给萧遥一个教训。
可是师长问明白当时发生的一切之后，便绝口不提报仇的事，他们追问过，可得不到答案，慢慢也就明白，是自家师长打不过萧遥。
知道这个残酷的真相，他们很绝望，以为一辈子都没办法报仇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萧遥那丫头居然胆大包天到得罪京中的权贵！
这下，萧遥一定要倒大霉了！
文起舞很快也听到了消息，他当时就急了，匆匆谢过给他消息的道友，马上往家里跑。
萧遥看到文起舞一头汗地跑来，脸上还带着焦虑之色，忙问：“出什么事了？”
文起舞道：“师妹，不好了！听说付女士请动了京中的神秘部门出头，神秘部门将派出两名高手。”说完担忧地道，“那可是神秘部门的高手啊，师妹，我们怎么办？要不，你还是先回乡下躲一躲？”
萧遥摇摇头：“我要在这里上学的，怎么也不可能躲得掉。”
“那怎么办？”文起舞担心地道：“能被邀请加入神秘部门的，都是很厉害的高手，这次一来就来两个，你可怎么打得过啊！打不过，你到时岂不是任人宰割了？”
萧遥将付家得罪狠了，付家请了高手来，肯定不会放过萧遥的。
萧遥道：“第一，我不至于那么不济。第二，道门办事，是被约束的，我倒想看看他们敢不敢无视因果对我下狠手。第三，我相信特殊部门也是有讲道理的人。”
即便有那么一两个害群之马，但也不可能全都是。
文起舞看到萧遥如此自信，忍不住叹气：“如果这次派出来的两个都是不讲理的人呢？再说了，我们都是到门中人，知道可以有很多办法转移因果，只是付出的代价大一些罢了。”
萧遥道：“如果不讲道理，那就战吧。”
两天之后，萧遥正在家里给文回春和文起舞讲解自己领悟到的道术，院门口便来了两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文起舞这两日一直提心吊胆，看到人，忙问：“两位这是找谁？”
徐振道：“我们想找萧遥萧女士。”说话间目光落在萧遥身上，露出几许惊艳之色。
萧遥上前一步：“两位找我有什么事？”
徐振问道：“有人说你设计让一位付姓女士和一位王姓道士落入你的圈套中，可有这回事？”
他找了很多道士打听，有人说付女士罪有应得，但更多的人表示不知其中瓜葛，还有一批人则认为萧遥过了。各种说法都有，所以无法下结论，只能来问萧遥。
萧遥点点头：“确有其事，不过第一，这是请君入瓮，第二，我是了结因果。”
姚子明道：“你所谓的了结因果，就是要让付家极其亲友都身败名裂么？这未免太过了。”他收到几个道门的孝敬，打算好好收拾萧遥一顿，让她知道，京城不是她可以胡作非为的地方。
萧遥微微一笑：“到底是否过分，两位看我面相便知道。”
徐振已经盯着萧遥看了一阵了，闻言露出几分羞赧之色：“抱歉，我们对相面并不精通，怕是看不出来了。”
姚子明则道：“我们京中是机要之地，最不该有道门斗殴免得伤及无辜。再有，你说要了结因果，可如今付家人该受的已经够了，付女士还因此失去了一条腿，我看，应该适可而止了。”
萧遥摇摇头：“不够。我只是让他们将欠的所有东西都还清。”
姚子明从见过的道门中人以及付家人口中知道，萧遥是绝对不会听劝的，此时听了也不惊讶，反而希望萧遥更强硬，但表面功夫是要做足够的，当下便道：“萧小姐不如给我们部门一个面子，这事到此为止？”
萧遥反问：“你们神秘部门的宗旨是什么？为权贵服务？还是一切求个公平公正？”
徐振道：“自然是公平公正。”
萧遥听了便道：“既然如此你们应该支持我的做法，并敦促柳家和付家人乖乖还清欠下的一切。”
姚子明沉下了脸：“萧小姐，我认为，你还没有资格给付家人断案。”
萧遥丝毫不怵，冷冷地道：“这位先生，我认为你还没有资格评判我的事。”不查清楚对错就要求她退步，这种人分明就是偏心眼。对于偏心眼的人，她一点面子也不愿意给。
姚子明怒极喝道：“好一个没资格，今日我便教训教训你！”说着，右手一扬，祭出一张符，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向萧遥。
徐振忙叫：“姚子明住手——”
文回春和文起舞则异口同声大叫：“快躲开——”
萧遥马上双手撑地，打了个筋斗躲开。
可是，那张符箓好似生了眼睛似的，拐了个弯对着萧遥追了过来。
徐振怕萧遥被伤，再加上这事还没查明就是萧遥的错，因此马上就要上来阻拦。
可姚子明一把拉住了他：“徐振，先让我试试她的深浅。”
萧遥能感受到那张符箓里头蕴藏的毁灭性力量，再听到姚子明说只是试探自己的深浅，也冷了目光，连忙祭出一张符，对着一直追自己的符箓点过去。
轰——
两张符箓在空中相遇，爆发出一阵巨响，随后一起灰飞烟灭。
姚子明脸色凝重了几分，喝道：“倒有几分本事，再吃我一张符箓——”说完又祭出一张符箓。
徐振见萧遥能应付，放了心，便站在旁看着，不再阻止。
萧遥见姚子明的符箓疾冲而来，忙祭出一张符箓抵挡，不想姚子明的符箓到跟前了才发现，这居然是影子符箓，除了表面的攻击，还隐藏着影子攻击。
由于猝不及防，萧遥差点吃了个暗亏，幸亏她的手速足够快，马上又扔出一张符箓。
饶是多扔出一张符箓保护了自己，她还是彻底动怒了，不等姚子明动作，接连以极快的手速扔出一大把符箓。
影子符箓，杀伤力巨大，只有使用者和应对者能看到，旁观者是看不到的。
姚子明对她使出这个，分明是想对她下黑手。
既然如此，便不能怪她不留情了！
姚子明没料到萧遥那么快，见一大把符箓飞过来，马上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可惜太迟了，那些符箓以比他想象中快许多的速度飞过来，然后如同无数惊雷一般，在他身边炸响。
轰——
爆炸声响过之后，姚子明直接倒在了地上，气若游丝。
徐振又惊又怒，忙上前拯救姚子明，见他奄奄一息，但不至于没命，便愤怒地看向萧遥：“萧小姐，你出手着实太过狠辣了！”
萧遥道：“他对我使用影子符，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徐振听了，马上看向姚子明。
姚子明虚弱地道：“我没有用影子符。”
徐振看向萧遥，喝道：“你怎么说？”
萧遥道：“我能怎么说？我指出他撒谎，你信是不信？”
徐振摇摇头：“我是不信的。”说完上前一步，“你出手狠辣，今日，我便来会会你。”
原先他便不大相信萧遥会如此阴狠，可是亲眼看到萧遥用一把符箓毫不留情地将姚子明打得奄奄一息，他信了，因为这次亲眼所见！
姚子明见了继续虚弱地道：“徐振小心，她在攻击的符箓中使用了加速的符箓，能让祭出的符箓加快攻击速度！”
徐振听了，不由得看向萧遥：“你很有想法，可惜心术不正。”说完，举着桃木剑向着萧遥冲了过去。
萧遥忙拿出桃木剑，迎了上去。
她一手拿桃木剑跟徐振打，另一只手则祭出符箓。
徐振向来是传统的打法，很是老实，哪里见过萧遥这种刁钻的，没一会儿便节节败退。
萧遥打了一阵便住手：“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找个更厉害点的来。”
这叫徐振的道士虽然有点瞎，但心肠不算坏，她便不伤他了。
徐振也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向萧遥拱拱手，一言不发地扶起姚子明离开。
姚子明道：“此女心肠狠毒，下手也黑，一定要报告叶老先生，让叶老先生亲自出手！”
徐振道：“叶老先生在忙更重要的事，怕是没空出手。”
姚子明心道：“叶老先生不出手更好，让叶老先生的大弟子前来正合适。”
却说萧遥，将徐振两人打跑之后，看向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文回春和文起舞：“回神了，在想什么呢。”
文起舞回神，快步走到萧遥身边，一脸的佩服：“师妹，不对，我觉得我该叫你师姐才对！你可真厉害，居然连神秘部门的两个高手都打败了！”
萧遥闻言，微微一笑，刚想用这个举例子，让文起舞和文回春努力点修炼道术，忽见西边天空出现一片黑压压的乌云，脸色瞬间变了。
文回春顺着萧遥道目光看过去，也变了脸色：“孽云！居然是孽云！如此大面积的孽云，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你们在家，我过去看看！”说完连忙出门。
她在路上截了一辆车子，指明要去的地方。
普通人是看不到孽云的，因此没有推拒，就载萧遥前去了。
萧遥到了孽云附近，就让司机停车，给了钱，便上前去。
刚走近，她便看到一个中年男子对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说道：“叶老先生，可以确定就是这处的地底下了。如何，今日可要处理了这事？”
叶老先生神色凝重：“这事不能拖。务必在一刻钟之内解决，不然将造成大祸！”
那中年男子忙道：“可是我们如今人手严重不足！”
由于事先不知道今日会将孽云惊醒出来，所以他们来的人并不多，真正说得上修道有成的，加上叶老先生，满打满算也才三个人！
三个人面对这么大一片孽云，怎么可能处理得了？
这和功力是否高深没关系，全看人数，因为孽云实在太大太多，需要协作才能处理。
叶老先生抬头看着那一片越发黑沉沉的孽云，脸色罕见的沉重，说道：“为了城中百姓，我们少不得要拼这一身骨头了。”
中年人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人数严重不足，只怕就算拼得重伤，损了修为，也无法完美处理这孽云。
这时，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如果不嫌弃，加我一个吧。”

第471章
中年人一听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喜色，但是这几分喜色刚上脸,就迅速退了,因为他看到，说话的，是一个容色倾城的少女，这少女脸上还带着稚气，显然只有十多岁。
这个年纪的姑娘，即使天资聪颖,也帮不上这次的忙。
叶老先生看向萧遥，点了点头：“你愿意挺身而出就好。”
他倒不像中年人想那么多,毕竟现在这样，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气。
萧遥点点头,看向天上那一大片黑压压的孽云，道：“我们赶紧开始吧。”
方老先生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天上的孽云,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这次之后,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掐指算，想知道此事有没有变数。
这一算，他蓦地抬头,惊愕地看向萧遥。
这时中年人也十分激动地看过来：“叶老先生,我们马上有援兵过来了！我刚算了一卦,大吉啊！”
叶老先生看着萧遥，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和援兵无关，是这位大师。”又问萧遥，“这位大师，请问怎么称呼？”
萧遥笑道：“我叫萧遥，叶老先生直接叫我萧遥就是。”
中年人看着萧遥，满脸难以置信。
叶老先生冲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疑问，马上道：“我们先办正经事。”
萧遥点头。
由于实在太紧急，叶老先生不再说什么，马上叫齐包括萧遥在内的四个人作法，每个人站在一个阵眼上。
萧遥没有废话，也没有多问，直接按照叶老先生的吩咐做。
一个巨大的阵法瞬间启动起来，每个人法力对应的都是一个扇形区域，萧遥面向的是东南方向。
阵法甫一启动起来，天上黑沉沉的孽云瞬间如同潮水一般翻滚起来，甚至出现一个个漩涡。
萧遥坐在阵法中，感受到天空中开始传来压力，那些压力越来越大——这是被激活的孽云在反击，企图击碎他们，从而挣脱一切束缚，为所欲为。
中年人的额头上，很快冷汗涔涔，他勉力抵挡着，心里叫苦连天地看了萧遥一眼。
叶老先生一定搞错了，这么可怕的孽云，这小姑娘怎么收拾得了？
这时叶老先生的声音响起：“谁若还有余力，是当扩大一点自己的范围。”
萧遥听到这里，忙扩大了自己负责的孽云范围。
中年人就在萧遥左边，赫然感觉自己压力一松，忙抬头去看，见叶老先生帮自己分担了一大片区域，心中十分感激，但还是忧心忡忡。
叶老先生帮了他，罗成吉怎么办？罗成吉的道术虽然比他精湛一些，可也就一些，根本不能独挡一面，还有那个自告奋勇来帮忙的小姑娘。
这么想着，中年人一边咬破食指滴血加持阵法，一边看了一眼萧遥和罗成吉。
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因为他看到，萧遥那个扇形区域，比起叶老先生来也不差——她像叶老先生帮他那样，帮罗成吉分担了一大部分！
中年人松了一口气，心里也有些汗颜。
他实在太以貌取人了！
只是很快，他又没有心思再想别的事了，因为天空中那片孽云的威压越来越重了，他负责一小片，可还是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这时忽听叶老先生叹息一声，说道：“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老头子行将就木，死不足惜，倒是可惜了萧遥这么个年轻姑娘。”
中年人听到这话，情知不好，抬头一看，一颗心瞬间凉了。
因为天空中的孽云开始源源不断地往下压，仿佛有生命似的，一步一步逼来。
难怪他只是负责那么一小片区域，就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罗成吉忽然道：“叫萧遥的小姑娘，我们三个撑住，你快走吧！”
中年人心中苦笑，看一眼萧遥年轻得带着稚气的面容，也道：“没错，你走吧，你还年轻，没必要陪同我们一起留在这里等死。”
萧遥扬声道：“都还没到最后一刻，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一边说双手一边飞快地动作着。
罗成吉见萧遥不肯走，便笑道：“我叫罗成吉，很荣幸在此生死之际交上你这个朋友。”
中年人喘着气，也连忙报上自己的名字：“我叫孟观生，很高兴认识你！”
萧遥也连忙跟两人打招呼，打完招呼便专心应对正在缩小并往下一点点压低的孽云。
叶老先生道：“老夫叶临渊。”他先前算了一卦，虽然是大吉，可此刻看到孽云压下来，并不乐观，因为万事万物是时刻变化着的，但凡有一点变化，卦象便会跟着变。
他说完话，孽云黑沉沉的，距离三人的头顶不远了。
萧遥看着天空中的孽云，心里叹息一声，或许今日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不过，她无悔。
沸腾得仿佛有了生命的孽云越压越低，并慢慢散开，很快将四人笼罩在重重的黑雾中。
罗成吉和孟观生的修为最浅，因此两人首先低低地痛叫出声。
那些孽云已经带着无尽的瘴气孽缘，如同毒药一边，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们的身体乃至修炼出来的法力。
我命休矣。
这是两人灵魂深处的想法。
叶老先生也感觉到生机正在缓慢地流失，不禁苦笑一声，扬声道：“萧遥，我可以送你走，现在是最后的机会了，你赶紧走吧。”
萧遥摇摇头：“我不走，留下来跟你们共进退。”
叶老先生没料到萧遥如此年轻，居然也有这份舍身成仁的决心，便点头：“好，我们就一起并肩作战吧。”说着看了萧遥一眼，目光顿时一凝，忙问，
“等等，萧遥，你没有被孽云侵蚀么？”
已经有些支撑不住的孟观生以及罗成吉闻言，连忙看向萧遥，当看到萧遥身边没有孽云，两人均大吃一惊。
萧遥摇摇头：“没有，你们居然被侵蚀么？”一边说一边看过去，发现三人身上都贴着黑压压的孽云，不由得一惊，“怎么会这样，我没事啊！”
叶老先生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声音带上了激动：“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或许，你的确是我们的变数，也是我卦象中大吉的那个吉。”
萧遥忙问：“我该怎么做？”
叶老先生说道：“我教你一个阵法，你试试。”
萧遥忙点头，然后凝神听叶老先生说的阵法并照做。
叶老先生其实心中也很是忐忑，他不知道萧遥的悟性如何，很担心萧遥有了阵法却不会用。
孟观生和罗成吉勉励支撑着，心里并不抱什么希望。
他们知道，自己今日是必死的，希望萧遥和叶老先生能活下来。
萧遥试了两次，施展出叶老先生教的两个阵法，将所有孽云收拢到自己的法坛内。
然后，她便看见，那些被收拢过来几乎凝实的孽云，如同受惊得兔子一般，不住地翻滚着，企图远离了她。
叶老先生一直紧握着桃木剑在旁站着，见那些孽云果然无法近身伤害萧遥，反而还害怕萧遥，终于松了口气，扬声道：“用桃木剑砍他们。”
萧遥马上用桃木剑砍，她发现，随着桃木剑的挥舞，桃木剑四周的孽云似乎变淡了一些，当下挥舞得更起劲了。
挥着挥着，她觉得这样慢慢挥舞桃木剑作用不大，于是拿出几张助风符箓，加持在桃木剑上。
加持了助风符箓的桃木剑，再次一挥，如同扇子一般，扇了一大片。
随着桃木剑一划，邻近的孽云再次变淡。
萧遥大受鼓舞，忙加快了挥舞桃木剑的动作。
只是，她挥着挥着，发现自己渐渐没有力气了，而孽云只去了一半，不由得有些为难，道：“叶老先生，我快没力气了。”
叶老先生和已经有些缓过来的孟观生、罗成吉忙道：“我们助你。”
萧遥那不是没力气，而是法力枯竭，而他们身上法力虽然剩得不算多，但是留在身上也是留着，没多大作用，还不如转给萧遥呢。
终于将这一大片孽云清除掉，萧遥四人都精疲力尽地跌坐在地上。
孟观生却还是大笑：“哈哈哈，我以为今日要舍身成仁了，没想到居然活下来。萧遥，谢谢你！”
罗成吉也连声感谢萧遥，接着又道：“叶老先生说是大吉，果然是大吉！”又问，“萧遥，那些孽云为什么不敢靠近你的？”
萧遥道：“我也不知道。”一顿又道，“不过我想起一件事，好像厉鬼都怕我，不敢靠我太近。”她以前在故乡的城中帮陈家收那个女鬼时，那女鬼本来都占了上风了，可是很快又恐惧地退去。
孟观生道：“那可真奇怪了，要说功德，我们每个人身上都有功德，可并没有你身上的功效。”说完问叶老先生知不知道为什么。
叶老先生摇摇头道：“老夫暂时也找不到原因。”说完问萧遥，“你可愿意加入我们特殊部门，为国家效力？”
孟观生和罗成吉连忙期待地看向萧遥。
这样一个强悍的战斗力，如果加入了，将是一大助力。
最主要的是，在如此危急的关头，如此年轻的她，居然肯留下来和他们共进退——这种勇气与大无畏的精神，实在太对他们的胃口了！
他们希望，她能成为他们的战友。
萧遥问：“应该很多束缚吧？我不想受束缚。”
叶老先生笑道：“如果是普通道友，自然受束缚。可你不是普通的道友，如果愿意加入，可以跟老夫平级。”
萧遥连忙摇摇头：“叶老先生说笑了，我怎么能和你平级。”
不说别的，就说叶老先生教她的那个阵法，就是她听都没有听过的，这样的她，怎么可能跟叶老先生同级？
叶老先生有些感慨地道：“为什么不能？论天赋，你是罕见的聪明，论修为，你力压同龄人，甚至比一大批年纪比你大的都深，你缺的，只是典籍以及见识，假以时日，你能超越老夫。”
他这不是商业吹捧，而是真心话。
萧遥是一个十分杰出的人才，他希望能好好培养这个人才，免得她在外面被带坏了，或者被什么人收视了。
为了劝说萧遥加入，他又说了诸多好处。
萧遥听到可以翻阅部门内收藏的所有典籍，动心了，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这时车子终于姗姗来迟。
叶老先生道：“今晚我们一起吃饭，你也不必回去了，跟着我们走，晚上吃完饭再回去收拾东西。”
萧遥道：“我还是先回家吧，你告诉我地址，我晚上自己过去。”
她担心自己走后，又有人来为难文回春和文起舞。
叶老先生道：“我让他们送你回去，也好知道你的地址，今晚差不多了，再让他们去接你。”
萧遥也不矫情，她现在很累，并不想去等车了。
回到家，萧遥谢过送自己回来的人才进屋。
文回春和文起舞迎了出来：“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将发生的事情一一告诉两人。
文起舞听完大吃一惊：“你说，有人邀请你加入神秘部门？！”
文回春则激动的问：“你说邀请你加入那个人姓什么来着？你再说一次！”
萧遥道：“姓叶，他跟我介绍说叫叶临渊。”
文回春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在房中走来走去：“真的是他，真的是他！”
文起舞连忙问：“师父，这个叶老先生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文回春道：“他是神秘部门的老大，有十分高的权限，我师父对他十分推崇！”一边说一边激动地搓手，“他还说你可以跟他同级？我说你这丫头，运气怎么这么好啊！”
萧遥忍不住道：“我觉得，是因为有实力，运气才会好。”
文回春顿时无言以对。
柳飞白带着柳如茵在神秘部门等着。
似乎过了很久，徐振和姚子明终于回来了。
两人连忙迎了上去，看了看徐振和姚子明的神色，知道不好，便没有直接问。
神秘部门其他人则问道：“如何？很不顺利么？”
徐振怒道：“是个阴险狡诈的，砸了子明一大把的符箓，我们不是对手！”
姚子明补充道：“如果光明正大地打，我倒不怕她。”
其余众人听了这话，想起柳飞白原先说萧遥故意设局引他的妻子落入埋伏中，顿时更深信不疑了。
当下，一人便问道：“这事，是不是要禀告叶老先生？”
马上有人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孽云出现了，叶老先生正在处理，看起来很是严重，没空管这事。先禀告赵先生吧。”
赵先生就是叶老先生的大弟子。
赵先生得知此事，脸色凝重，沉声道：“这种害群之马不能留。等师父忙完手上的事，我必禀明师父，代替他走一趟。”
柳如茵听了，不住地点头，心中恨不得时间马上过去，让这大师兄帮自己教训萧遥。
神秘部门内的人说了几句便转移了注意力，看向远处天空中的孽云。
一人担心地问：“赵先生，可安排人过去帮忙了？”
赵先生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道：“早就安排人开车过去了，但是由于距离实在太远，怕是赶不及了。”
姚子明上前安慰了赵先生几句，便去跟柳飞白和柳如茵道：“你们的事，赵先生已经知晓了，等抽出时间，他一定会处理，你们先回去吧。有什么情况，我们会给你打电话。”
柳飞白再三谢过他，才带着柳如茵回家。
到家之后，柳如茵马上将萧遥引起神秘部门众怒一事说了，末了咬着牙说道：“这次，她死定了！就算她厉害，可她能比神秘部门所有人都厉害吗？”
付女士松了口气，提起萧遥满心怨气，道：“她那么个土包子，也是时候见见世面了。不然，她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呢。”
柳如茵点头，又笑道：“幸好她没收那两个四合院，若收了，我可要心疼死了。”
付女士也跟着点头，这事的确很值得庆幸。
到了下午时分，柳飞白接到姚子明打来的电话，说今晚叶老先生会在国际大酒店吃饭，届时赵先生会去服侍，顺便将柳家的事禀明叶老先生，问柳飞白要不要带家里人亲自去跟叶老先生说。
柳如茵在旁偷听到，不住地冲柳飞白点头。
能亲自说，当然亲自说啊，这样更容易说动叶老先生。
柳飞白答应了。
付女士知道此事之后，也要求前去，她指着自己断了的脚：“我这就是活生生的证据啊，亲自去了，效果更好。”
柳飞白想，既然姚子明打电话来问他们要不要去，显然是不怕他带人去的，或许正是要他带着伤患去更容易说动叶老先生，当即点点头。
到了傍晚时分，付女士、柳如茵和付春生三人跟随柳飞白前去国际大酒店。
姚子明在大堂等着他们几个，见了他们就道：“要先等等，等叶老先生吃完饭再上去。”
柳飞白几人自然知道不该打扰人家吃饭，因此都点点头。
姚子明便道：“我们到门外等着吧，你们为了诚意，也跟我们等着吧。”
柳飞白几个马上点头。
叶老先生这样的人物，自然该等一等的。
他们到了包厢外静静地站着等，没一会儿赵先生走了出来，道：“你们找个地方休息，我师父不用人等在门口侍候。”
姚子明听了，不敢违背，忙带柳飞白一行人回到大堂。
萧遥是坐孟观生的车子来到国际大酒店的。
到了酒店，孟观生给了她一张卡片，让她先上去，自己则去泊车。
萧遥将卡片收好，走进大堂。
进了大堂，她左右看看，看到了指示牌，正要去孟观生告知的包厢，忽听一人道：“你就是萧遥？”
萧遥回过神来，看向问话的人，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儒雅男子，便道：“没错，我是萧遥，你是哪位？”
赵先生道：“敝姓赵，我想问一下，你可曾对柳太太出过手？”
他一看就觉得萧遥不是个心肠恶毒的女子，因此决定先问清楚再说。
萧遥看了一眼他身边的付女士一行人，点点头道：“没错，我的确对她出过手。”一边说一边打量赵先生。
付女士一行人看她时，面有得色，还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一副她下一刻就要倒大霉的样子。
难不成，这赵先生是什么很了不得的大人物？
姚子明道：“赵先生你听到了吧？我真的不曾冤枉她。”
赵先生点了点头，看向萧遥：“即使是道门，也是要讲规矩的，你破坏了规矩，这需要受到惩罚。如果你愿意亲自破了付太太那个阵法，我们愿意从轻处罚。”
这姑娘实在太年轻了，想必还没满十八岁，让他处置这么个年轻姑娘，他着实有些下不了手。
柳如茵听了，连忙说道：“赵先生，我妈因为她而断了一条腿，身上到处都是伤，怎么能从轻处罚呢？你从轻处罚，没有威慑力，只怕未来会有很多道长也这样去害人！”
姚子明点点头，上前一步说道：“此女心肠歹毒，喜欢暗箭伤人，若对她从轻处罚，只怕未来会有更多人遭殃。”
付女士适当地抓了一下自己断腿的裤管，红着眼圈说道：“如果有机会能换回这条腿，我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
赵先生看到付女士空荡荡的裤管，暗叹一声，看向了萧遥。
萧遥道：“你不必看我，我问心无愧。”
柳如茵大声道：“好一个问心无愧，你这么恶毒，迟早有报应的！”
姚子明道：“如果原先，我也有几分相信这位萧大师的，毕竟，这位萧大师看起来半点不像坏人。可是亲自接触过，打过一场，我便知道，看人是不能看外表的。”
萧遥觉得他们够烦的，当即道：“你们烦够了没有？烦够了马上给我让开，我要赶饭局，可没空跟你们废话。”
赵先生沉下脸：“萧小姐，你这个态度着实够恶劣的，难道一条大腿，还比不过一场饭局么？”
萧遥摇头：“别人的大腿自然不是一场饭局可比的，可是她么，整个人都比不上一场饭局。”
姚子明顿时喝道：“你年纪轻轻却如此冷漠！”又对赵先生说道，“赵先生，你听到没有？她跟我们说话一直这么嚣张！我建议，集齐人一起镇压她，免得她再出来害人。”
这时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问：“为什么要镇压萧遥？”
赵先生听到这声音，忙转过头去，上前恭敬地行礼：“师父——”
姚子明也连忙走上前去，毕恭毕敬地行礼：“叶老先生，你好。这位叫萧遥的女子，仗着学了一些道术，欺压普通老百姓，还设局让普通老百姓跳进去，以至于合家倒大霉，还断了一条腿！”
一边说，一边给关女士几人使眼色，示意他们赶紧上前诉苦。
关女士的眼泪马上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上前说道：
“我前些日子十分倒霉，就想找个大师帮帮忙，她知道我要改掉霉运，因此就骗我说改命可以永绝后患，我信了她的话，改名了，结果，从此便倒了大霉。我问过一位姓王的大师，大师说，那不是换命的，那是算计我的。请叶老先生做主！”
柳如茵也忙上前哭道：“叶老先生您可得帮我们做主啊。她那个阵法着实恶毒得紧，不仅我妈妈倒霉，就连我们家人也被牵连了。”
说完，还轻蔑地看了萧遥一眼。
今日过后，这土包子想必就会明白，会点道术不算什么，在京城里，还是权势更好用！
叶老先生皱着眉头听完了，问道：“你们所说属实？”
关女士和柳如茵马上点头如捣蒜。
叶老先生又看向柳飞白和付春生两人。
两人也点头。
姚子明在旁道：“叶老先生，当初您吩咐我和徐振去会一会萧遥，我们去了，却被她用阴损的手段伤了。”
叶老先生听到这里，眼睛微微眯起来：“此事当真？”
姚子明道：“千真万确！”
这时罗成吉忍不住开口道：“今日大家都累了，我看不如进去坐下来慢慢说？”
叶老先生点点头：“那就先进去坐下来慢慢说吧。”说完招呼萧遥，“走，我们先进去点菜，你要吃什么只管点，用不着客气。”
姚子明听到这话眼珠子差点从眼睛里掉出来。
这是什么剧情？
为什么叶老先生对待萧遥如此客气？
柳如梦和关女士也是目瞪口呆，看着叶老先生反应不过来。
心里大声呐喊：“这是怎么回事？！”
赵先生也惊疑不定地看向叶老爷子，看了看又忍不住看向萧遥。
萧遥跟着叶老先生进去，正在犹豫该坐哪个位置，就听道叶老先生道：“你就坐我旁边吧。”
萧遥便在他身旁坐了下来。
姚子明已经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他咽了咽口水，一句话都没有说，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汗珠。
他很想走，离开这里，可是他知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这一刻，他后悔得几乎吐血！
付女士也十分忐忑。
柳如茵则又是吃惊又是嫉妒，不时地瞪萧遥几眼。
柳飞白上前：“敢问叶老先生，您与这位萧道长可是旧相识？”
叶老先生摇摇头：“谈不上旧相识，今日才认识的。不过，从今以后，她将是我们特殊部门中的一员。”
柳飞白道：“据我所知，特殊部门不得收下心术不正之人，这位萧道长她——”
叶老先生淡淡地道：“刚才，他们说的，我都听到了。我很想知道，他们为什么倒打一耙。”
柳飞白问：“叶老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赵先生也十分不解：“师父？”
叶老先生笑了笑，笑容却没有到达眼底：“老夫教你的相面之术，你当真学不会么？”
赵先生一脸愧疚地点点头。
叶老先生道：“萧遥并未欠他们任何人。”说到这里，目光看向付女士，“倒是你，从前欠她两条人命以及两个璀璨的人生，不过，因为你中了阵法，你欠的正在慢慢还。”
付女士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
柳飞白忍不住道：“这不可能！”
叶老先生道：“你不妨听听萧遥的版本。”说完，示意萧遥说。
萧遥将来龙去脉简单说出来。
在场的人，除了付女士、付春生、柳如茵外，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付女士。
这个女人，也太可怕了吧？
付女士不住地摇头：“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然而没有多少个人信她。
姚子明的脸色，已经变成了酱紫色。
这时叶老先生转向他：“至于你，暗箭伤人在先，萧遥只是回敬，你却倒打一耙。是因为，你是部门内的人，而萧遥不是，你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么？”
姚子明两股战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叶老先生，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叶老先生道：“没有这个意思，却这么做了。我们部门不收心术不正之人，你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赶紧离开。”
姚子明顿时眼前一黑。

第472章
萧遥在旁看着,忽然开口：“叶老先生，我觉得就这样让他离开不妥。”
叶老先生闻言看向萧遥。
姚子明也看向萧遥,见萧遥目光冷冷的,想到她当时将一把符箓扔向自己时的无情，知道她这么说,绝不会是帮自己求情的，只怕要痛打落水狗，眼睛里，便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哀求。
萧遥没有理会他眼里的哀求,继续道：“他心术不正，在部门里有你们约束,对我出手时还包藏祸心。我担心他离开部门之后,无人约束而做尽坏事。”
姚子明忙道：“我愿意改过,请叶老先生让我留在部门内,让人督促我！”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额头窄,五官小,鼻梁歪，心术不正又极其贪财,你说你会改过,谁会相信呢？我与你无冤无仇，可你来拿我时,却故意拉偏架,还使用影子符,想必也是拿了钱的吧？”
姚子明脸色顿时一变,忙摇头：“我没有！”
萧遥轻笑一声：“没有？你三光色泽明亮，上头黄光还未消散，显然是刚发过一笔横财。你告诉我，如果不是收了别人的钱，你怎么会突然发了一笔横财？”
赵先生听到萧遥随口说出姚子明的种种面相，有些不知道她是真的看出来，还是信口开河的。
毕竟，普通的相面不难，可对同时道门中人却不好相，像他，跟着叶老先生学了许久，可还一直不得要领。
他看向姚子明，见姚子明目光闪烁，马上便知道，萧遥说的应该是真的。
叶老先生很快开口证实了他的猜测：
“说改过，可在我跟前，却还企图撒谎。你这种改过，老夫不敢苟同。而且，诚如萧遥所说，直接让你离开部门，只怕你将来会为祸一番。这样吧，我有一种阵法，开启之后，一旦你做坏事，我便能知道。”
姚子明听了这话，惊疑不定地看向叶老先生。
这种阵法他从来未听过，会不会是假的？
不过他马上压下自己的怀疑，连声道：“我可以保证，我绝不会做坏事的。”
萧遥笑道：“若有他的生辰八字，他做了坏事，找起来也方便。”
叶老先生点头：“我们部门内有他的生辰八字。”
姚子明听到萧遥也这样说，心中的怀疑不禁又加重了几分。
难道，真的有这种阵法？
他看了萧遥和叶老先生一眼，见两人神色平静，显然是对着阵法心中有数，顿时心中凛然。
萧遥看向姚子明：“你看我做什么？你和他人有金钱交易，我认为，应该查一查你。”
姚子明再度心中一凛，忙道：“我没有……”
萧遥却不再理他了，而是看向付女士：“你不必来求我，我绝不会放过你。哦对了，也别企图找其他人，你找谁都无用。不是你的东西，你得给我吐出来！”
付女士脸色惨白，道：“你何必如此赶尽杀绝？”
萧遥沉下俏脸；“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如果你捡到我的阵法不是据为己有，绝不至于走到今天这一步。”说到这里站起身，走到付女士跟前，慢慢地道，
“让我猜一猜你的心理吧。你因为小时因为好运捡到东西并归还而获得巨大的好处，将结婚时，也因为运气好嫁得好夫婿，你便习惯于依赖这种好运气，在运气没有了时，便动了歪心思，你希望，好运气庇佑你一辈子，是不是？”
付女士紧紧地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柳如茵死死地瞪着萧遥，喝道：“那你想怎么样？”
萧遥道：“我说过，付女士通过换命得到的一切，她的亲朋好友因为她换命而得到的一切，都得彻底归还。”
柳飞白上前道：“按照你这说法，我们将得到的一切东西归还，那便两清了，可她断了的腿呢？你能赔偿给她么？”
萧遥讥讽地看向柳飞白：“看你说的，那她愿意做十多年疯子赔偿我妈么？你女儿愿意加速苍老赔偿我无忧的少年时代么？”
柳飞白看着眼前少女，见她明亮的眸光中带着深深的讽刺，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这一刻，她没有面目面对萧遥。
可是，他是付女士的家人，如果这事不解决，他父母孩子也会跟着倒霉，因此他看向叶老先生：“叶老先生，我希望早些了结这些恩怨，你可有法子？”
付女士起先还不知道柳飞白是什么意思，等意识到之后，马上叫道：“不可以！”
那是她用十多年光阴辛苦拼搏得来的，还出卖过自己的良心，她不能就此全部还出去。
柳飞白看向她：“你坐着，别说话。”若非此刻在人前，他铁定要训她一顿。
在这种时候，居然还想着保存财产。
柳如茵也很急，如果家里什么都没有了，那她还能过从前那种日子吗？
叶老先生没料到柳飞白有这样的魄力，当下看向他：“你确定么？”
柳飞白点头：“我确定。”少了付女士为家里挣到的东西，他还有自己挣下的，他相信能生活得下去。
即使清贫一些，他也乐意，起码不用提心吊胆家里人出事。
萧遥在旁听到这里，暗暗叹息。
不管付女士如何，这柳飞白为人还是拎得清的。
难怪，付女士会觉得，能嫁给柳飞白，也是因为运气好。
柳如茵的眼圈瞬间红了：“爸爸，那我们什么都没有了，我们以后怎么生活啊！”
柳飞白道：“那就过清贫一些。”
柳如茵有想晕的感觉。
她不乐意过清贫的日子，因为她已经习惯了过相对富裕的日子。
可是，这里她没资格做主做任何事。
叶老先生便看向萧遥：“这种恩怨交割不好分，不如，将付女士弄来的东西全部拿出来，你便收回阵法？”
柳飞白闻言，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道：“阵法倒也不必取消，我给她们几张保平安的符箓就行。因为，她的亲朋友好得到的好处，不好界定。”说完看向柳飞白，“你们愿意将财产拿出来，我可以保你们平安。但是阵法照旧放着，直到你们还清失效。”
柳飞白马上问：“如果这期间我家人出了什么事，是否可以找你负责？”
萧遥道：“不可以。因为，即使没有我的阵法，你们一家人也不可能一辈子平平安安的。”
柳飞白皱起眉头：“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好界定。”
萧遥道：“你可以通过频率来界定是否是我的阵法让你们倒霉。当然，这事讲究你情我愿，我能退让的，已经退让，余下的你们考虑。”
柳如茵马上大声道：“这不公平。”
萧遥看向她：“你跟我讲公平？如果不是叶老先生给你们面子，我就好好跟你讲一讲公平。”
柳如茵还要说话，但是被柳飞白呵斥，不得不闭上嘴。
柳飞白深吸一口气，道：“好，那就成交。”
他看得出，萧遥不是个心软的姑娘，如果他女儿和妻子再在这里大放厥词，只怕萧遥会翻脸，继续让他家里人倒霉。
纵观国内道门，最厉害的基本都在神秘部门，而神秘部门的老大叶老先生，显然很是赏识萧遥。
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可能再找到人帮忙破了萧遥的阵法。
所以，只能让步了。
萧遥点点头：“那你们回去，将付女士赚来的财产清理好，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来找我。”
柳飞白十分担心家里人会再出事，因此马上带付女士和柳如茵回家，准备清点财产。
柳如茵一路上一直说不能答应萧遥。
柳飞白本来心情就不好，再听到她一直提钱提财产，怒道：“你给我闭嘴！看来是我没有教好你，以至于你跟你妈一样钻进钱袋里了！钱是重要，可是能比你们的健康重要吗？”
柳如茵本来就担心没了财产自己就被大院里的人笑话，闻言当即哭了起来：“我只是害怕，我怕以后饿肚子，爸爸你为什么这么凶？”
柳飞白看到一向疼爱的女儿哭起来，心软了，叹了口气说道：“好了，别哭了。你想想，如果我不答应，你哪天断了腿或者断了手，该怎么办？”
柳如茵一听到这个，下意识看向付女士断了的那条腿，倒抽一口气，可想到即将失去的东西，忍不住说道：“那我们找更厉害的大师帮忙啊。我不信萧遥那个土包子可以为所欲为。”
柳飞白反问：“找哪个大师？这些日子，你们不是已经找遍了所有的大师吗？有用么？国内玄门中人，最厉害的，莫过于叶老先生，可他分明偏向萧遥的，还能找谁？再者，这事本来就是我们的错，就当用于承担责任了。”
柳如茵听得绝望，一边哭一边问：“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她一点也不想过穷苦的日子。
柳飞白道：“没有。”
付女士忍不住缓缓开口：“我们可以找姜家帮忙。玄门的道士固然厉害，可是总厉害不过军队，厉害不过国家机器。”
柳飞白沉下脸：“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我们根本就不必经历这些。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些旁门左道，我真是看错你了！”
付女士忍不住叫道：“我自是舍不得我这些年奋斗下来的心血而已！”
柳飞白冷笑：“心血？换命得来的而已。”
付女士气红了脸：“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你能升那么快么？”
柳飞白的脸色瞬间沉下来：“怎么，在你眼中，我升职，还是靠了你了？我倒想不到你这样厉害！既然你这样厉害，我也不用帮你奔走了，我们离婚，你拿着你的财产，以后如何，我绝不管你。”
付女士的目光顿时一亮：“离婚？离婚了好像也不错啊。到时，你们和我没关系，阵法就影响不到你了。”
柳飞白不屑地道：“漫说根本不确定会不会影响，就算不会影响到我们，那你必死无疑。”
付女士一下子变了脸色。
如果离婚了，代价是自己倒霉致死，那就没必要了，毕竟她奋斗一辈子，为的是过得好一点，可不希望为人做嫁衣。
回家了，柳飞白马上让付女士将所有的财产都拿出来，还说：“别企图隐瞒，这些道士手段莫测，如果你藏下一些东西，他们肯定能查出来。姚子明发过一笔横财，萧遥都能一眼看出来。”
付女士将自己费心弄回来的四合院和平方全都拿出来，想到明天还得将存款拿出来，当晚吐出一口血，就病倒了。
柳飞白不怎么关心她，让人请了个医生来看诊，便继续清点付女士的首饰。
付女士吐了一口血，脸色惨白惨白的，道：“有些首饰是你送给我的，根本不需要还回去。”
柳飞白道：“都列出来，到时问问萧遥，让萧遥做决定。”反正是要还的，还不如一次性还个彻底呢。
付女士见他将自己的首饰全部收拾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厥了过去。
不过，当看到柳飞白开始将自己收藏的字画古玩也打包时，再也忍不住厥了过去。
柳如茵在旁看着，见柳飞白一点首饰都没留下，连忙回房中，将自己最喜欢的两件首饰给藏起来。
付女士大半夜醒过来，出气多入气少，她觉得心脏突突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想到那些首饰，那些字画古玩，她的心脏跳得更急，几乎爆炸，当下吓得不行，忙深呼吸，然后拉了铃，让请来帮工的阿姨找柳如茵过来。

第473章
柳如茵双目红肿地过来：“妈,怎么办，我们什么都没有了。爸爸甚至把你送给我的羊绒衫都给收起来了,他疯了！”
付女士的心又是一阵阵抽痛,忙深吸一口气：“如茵，你说得对,不能让你爸爸这么做。你明天找你姐，和你姐一起去姜家找姜家帮忙。就说，我们家被萧遥所迫，需要将一切值钱的东西交给萧遥,让你姐姐拜托姜家帮忙。”
柳如茵抹着眼泪问道：“姜家愿意帮忙吗？”
付女士道：“姜家对你姐姐好，只要你姐姐哭求,他们应该愿意帮忙的。若他们问起我,你照实说就是。”
柳如茵马上点头。
然而,柳飞白很了解付女士,他在第二日一早便将收拾好的房契、古玩字画以及首饰等带去神秘部门交给叶老先生,让叶老先生请萧遥过来验收。
萧遥今天正好要来神秘部门报道,因此很快到来。
房契古玩字画等，是不用多看的,倒是那些首饰需要挑一挑,因为有些不是付女士的。
到了中午时分，终于交割了一部分。
柳飞白道：“我家差不多就这些,还有一些衣服。至于其他人家的,我昨晚已经打电话通知到了,明天会去收回东西。但是你也知道,没有人愿意将手上的钱让出去，所以，未必会成功。”
萧遥点点头：“我明白，若他们不还，就让他们继续倒霉好了。命重要还是身外物重要，我想他们很快会想清楚的。”
柳飞白点了点头，问：“这样的话，你何时给我家平安符？”
萧遥道：“衣服以及电器你不必拿来了，但还有一些藏起来的首饰以及存款，加上那些黄花梨家具，等你拿来，我便给你一家平安符。”
柳飞白答应得很干脆：“好。”
萧遥看了看他的面相，忍不住说道：“你是个做事果断的人，如果行商，应该能创下一番大事业。”
柳飞白一怔，马上谢过萧遥：“多谢指点。”以萧遥这样的本事，算出来的必定很准，如今肯指点他，他自然是很感激的。
却说付女士，一夜睡得极其不安，因此醒得晚了些。
等她知道，柳飞白一大早就带着东西出门了时，眼前一黑，满是星星。
不过她还是死死撑住，虚弱地问阿姨：“如茵和如梦呢？”
阿姨道：“她们正在房中化妆，说等会儿要出门。”
这时柳如茵和柳如梦进来。
柳如梦坐到床边，问付女士好点没有。
柳如茵则马上哭诉柳飞白把东西带走了，还说要去让姜家人将东西抢回来。
付女士的心割肉似的痛，马上点头：“那你们马上出门吧。”
柳如茵听了，马上拉着柳如梦出门直奔姜家。
付女士吃完早餐，躺在床上养病。
中午吃饭，付女士看到柳飞白，想到他将自己奋斗大半生的东西都给了萧遥，再次气得心脏一跳一跳的，眼前发黑。
不过想到两个女儿已经去了姜家求助，便压下吐血的冲动，埋头吃饭。
吃完饭，听到柳飞白道：“有些首饰是我送你的，萧遥没拿，我拿回来了，在那个箱子，你等会儿拿回房吧。还有衣服类，不管多贵重，萧遥也说不要。”
付女士听到自己买的名贵衣服不用给，还有些首饰返还，心里好受了一点点。
然而下一刻，就见外头来了人，接着开始搬动自己好不容易掏回来的黄花梨木家具！
付女士的眼睛几乎都瞪了出来，抖着声音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用还衣服的微小欣慰，瞬间荡然无存。
柳飞白道：“我原先忘了，这些也是你倒腾回来的。既然决定要还给萧遥，就还个彻底。”
付女士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是不是疯了？”
柳飞白道：“我们既然还了那么多东西希望了结因果，干脆就一次性还清，别还了一些又不还。”
道理是这个道理，可是付女士听了，一颗心还是痛得滴血。
她只能拼命安慰自己，等姜家知道了，一定会为自己出头的。
因此不住地深呼吸，避免自己再次厥过去。
可是看到柳飞白连自己睡那张梨花木拔步床居然也要搬，还是再一次晕了过去。
她却不知，之后柳飞白还去了柳如茵房中，将柳如茵藏起来的首饰都翻了出来带走。
由于和柳飞白约好，下午继续验收东西，所以萧遥留在神秘部门没走。
她和叶老先生聊天得知，叶老先生共有八个弟子，可是其中七个都在牢里，只有天资愚钝的大弟子没坐牢。
听到这个，萧遥十分吃惊：“以叶老先生你在特殊部门中的地位，居然也保不住弟子么？”
他原先看到姚子明他们对叶老先生毕恭毕敬，还以为叶老先生在神秘部门说一不二呢。
叶老先生苦笑：“我们这些道士虽然有那么点水平，可是，到底也只能服务于国家机器。我那些个弟子，由于天资出众，有一身傲骨，得罪了人，所以下场不好。”
大弟子愚钝，又向来不与人为敌，才幸免于难。
叶老先生又道：“如今迎来了新气象，希望，我能趁此机会，改变这个部门吧。”
萧遥想起自己仅见到的，不由得摇摇头：“只怕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就她所见，问题便不少，官僚作风严重，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改变？
叶老先生说道：“虽然难，但是只要有决心，总能改变的。”
萧遥点头：“这倒也是。”
没多久柳飞白再次带着一些家具以及存款来了。
萧遥见当中居然有一张黄花梨的拔步床，不由得佩服付女士敛财掏宝贝的能力。
但是看到存款之后，又觉得那拔步床算不得什么了。
在现在这年代，付女士居然能存下十多万，可想而知她有多厉害！
当然，舍得壮士断腕的柳飞白，也绝对是一号人物。
将东西交割清楚，萧遥给了付女士一家平安符，然后道：“至于你们家亲戚朋友，等他们归还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之后，我再给他们平安符。”
柳飞白点了点头，拿了平安符便回家了。
萧遥看了看柳飞白拿来的东西，将自己喜欢的三个四合院、京城大学附近的一个平房、一些首饰、古玩字画留下，其余的打算捐赠给博物馆。
叶老先生对此十分赞同，见时间不早了，便给萧遥介绍特殊部门的成员，并宣布萧遥为部门的副会长。
特殊部门众人见萧遥如此年轻的一个美人，居然就是副会长，都不由得万分吃惊，难以控制地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萧遥。
萧遥迎着各有打量的目光，微微一笑：“希望以后大家多多关照。”
众人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都笑着回应：“副会长多多关照才是……”
孟观生长声笑道：“萧副会长，你可要多多关照我们。那天的孽云，如果不是你力挽狂澜，我们可都交代在那里了。”
众人一听，看了萧遥一眼，心中是不信的。
那么可怕的孽云，萧遥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力挽狂澜？
多半是叶老先生力挽狂澜，而萧遥是个有后台的，因此叶老先生才和孟观生抬举她。
罗成吉也点头，笑着道：“对啊，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众人听了，并不认为萧遥真的做了多了不起的事，反而更肯定了萧遥的后台很硬，以至于平素里以清高出名的人都纷纷为她说话。
萧遥自然看得出众人对自己的怀疑，但没说什么，因为有些东西，是需要做出来而不是说的。
见过部门内所有人，她便准备回家了。
徐振上前来，一脸愧疚地道：“萧大师，之前我没搞清楚状况就怀疑你，并对你出手，对不起。”
萧遥点头：“以后注意些就是了。”
徐振马上点点头。
跟徐振说完话，萧遥刚要回去，就有人来叫自己，说叶老先生有请。
萧遥以为叶老先生找自己有什么事，便去了，却发现除了叶老先生还有两个陌生男女。
叶老先生见了萧遥，就笑道：“这位就是萧遥了。”又对萧遥道，“这两位是姜将军的家人，这位是姜二先生，这位是姜二太太。说找你有些事。”
姜家人站起来，跟萧遥互相厮见，便对叶老先生说道：“我们想和萧遥单独谈谈，不知道可不可以？”
叶老先生笑着说道：“这有何不可？不过，萧遥是我很看重的下一任会长，两位可不要吓着了她。”
姜二先生和二太太听了，眸中闪过一抹诧异，面上丝毫不显，笑道：“这是自然。”
叶老先生出去了，姜二太太含笑看向萧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钟灵神秀的姑娘，真真令人见之忘俗。”
萧遥笑道：“姜二太太夸奖了。”
姜二太太含笑道：“哪里夸奖了，我反而觉得，这话不足以形容你呢。”有说了几句赞美的话，拉近了彼此的关系，这才提到柳家的事。
萧遥听到他们提起柳家，才知道他们的来意，便静静地听着，什么也不说。
姜二太太的意思是，付女士固然做错了，可是如果有心要悔改，希望萧遥能原谅她一次。
萧遥听了含笑点点头：“姜二太太说得没错。付女士还罢，我见过柳飞白先生了，他愿意将付女士用旁门左道得来的东西还回来，我已经决定这件事就此揭过，平安符也给了柳先生了。”
姜二太太和姜二先生相视一眼，觉得萧遥有点儿不明白她们的意思，因此姜二太太便说得明白一些：
“萧大师要将不属于付女士的东西拿回去，这的确也没错。可是都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以后萧大师也是要在京中上学的，不如退让一步？”
萧遥疑惑地看向姜二太太：“我倒是不解，如果真心悔改，为何连一些身外之物都舍不得？若换了是我，做过那样损阴德的事，我不仅要将不该得的东西还回去，未来还会一直做好事赎罪。”
姜二太太一脸讶异地问：“损阴德的事？可能说明白一些？”她听到的版本是，付女士的确曾得罪过萧遥，但不算很严重。
萧遥便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来。
姜二太太听后满脸羞惭：“我竟不知有这样的事。”又说了一些抱歉的话，再不提让萧遥退步，说完了便起身告辞了。
离开了神秘部门，姜二太太不满地对姜二先生说道：“她做过那样的事，怎么有脸让我们来帮忙说情？还让如梦如茵两个撒谎！”
姜二先生也很不满，道：“幸好我们打算先礼后兵，上门来问清楚，不然这次可丢大脸了。我们姜家虽然有点权势，可也不能仗势欺人不是？”
姜二太太点头，旋即又为难起来：“怕只怕，爸爸一定要帮她。你也知道，爸爸在她小时候就认识她，还说她拾金不昧，品格好，到时偏认为萧遥撒谎呢？”
姜二先生道：“我们回去好好跟爸说一声就是了。”
萧遥回到家里，将自己今日所得跟文回春和文起舞说了。
两人惊得许久不曾说话：“她家里，居然那么有钱？”
萧遥点头：“现在我手上有房子又有钱，等房子彻底过到我名下，我们就去将房子装修好，然后住进去。”
文起舞大为高兴：“我们也住进去吗？”
萧遥点头：“你们帮我看房子好了，我平时多住在学校附近那平房。”
文起舞高兴地点头：“没问题，我们一定会好好看好房子。”
付女士满怀期待地在家中等待姜家带着她那些东西回来，并告诉他一切都解决好了。
然而，她等来了两手空空的姜二夫妇，两人表示，他们找过萧遥了，但是萧遥不肯归还，鉴于萧遥有理，又是神秘部门的二把手，所以他们不好逼迫。
说完了，还劝脸色难看得似乎下一刻就要去世的付女士：“钱财乃身外之物，还出去了结一切因果，其实也算占便宜了，平日多往好处想。”
付女士一颗心比黄连还黑，抹着眼泪道：“我哪里是为了自己，只是为了几个孩子罢了。如今家里一穷二白，几个孩子也要跟着我受苦了。”
姜二夫妇安慰了她几句，便回家跟老爷子复明。
老爷子听了，的确像姜二太太说的那样，认为付女士应该不是萧遥口中的人，反而觉得萧遥这种搞封建迷信的应该是故意撒谎——他对特殊部门很反感，认为里头都是搞官僚主义的神棍，因此对萧遥的初始印象就很不好。
姜二夫妇连忙苦劝。
姜老叶子便道：“既然你们不信，我让人查一查她。”沉吟片刻，又道，“小付说得没错，她家里几个孩子，可不能跟着受苦，你们如果可以，便多看顾看顾她家吧。对了，这事不用跟小五说。记住，千万不要跟她提起。”
姜二夫妇早有心理准备，因此对姜老叶子的偏心眼不以为意，忙点头答应下来。
但是对老爷子再三叮嘱不让告诉小姑，还是有点不解。
萧遥在京城各处逛时，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她有点儿不高兴，没过几天，又接到大姨打来的电话，说周扬说的，有人在查她，问她是不是在京城得罪什么人了。
萧遥表示自己没得罪人，又安慰过大姨，便开始掐指算，到底是谁查自己的。
她只能算出一个方向，因此便骑车往那个方向行去。
没找到人，但是又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她干脆将跟踪自己的人拦下，逼问到底是谁指使他来跟踪自己的。
跟踪她的人不愿意说，无论萧遥如何威逼利诱都不肯，萧遥于是弄出一张真言符，直接问出来。
得知是姜家人，萧遥十分不满，打算明天找姜家人好好谈一谈。
她见天色不早了，随便去买了些东西，就准备回家。
这时眼前忽然出现两个女郎，当中一个，就是柳如茵。
柳如茵冷冷地看着萧遥：“你很得意是不是？不过，你没几天好得意了。”
她旁边的柳如梦听了，便扯了扯柳如茵：“小妹，你别这样说。”
萧遥一听，便知道这女郎是付女士收养的大女儿了，不是付女士的种，果然是个讲道理的人。
柳如茵愤怒地道：“我为什么不能说？如果不是她，我们家不至于变得一穷二白！你不知道，我这两天出门，经常被人笑话！有些从前玩得很好的，都不肯跟我玩儿了！”
萧遥淡淡地道：“你应该感谢我高抬贵手，不然你会更倒霉，甚至连门都不能出。”说完懒得理会她，转身走人。
柳如茵气极，不断在后面叫，可萧遥压根不理她，她自己叫唤一会儿，见四周人都在看自己，便住了嘴。
第二日，萧遥以神秘部门副会长的身份，亲自去姜家拜访。
这日是周末，姜家人不用去上班，因此都在家。
萧遥进门，看到一个面容有些憔悴的妇人，眸光一闪，又打量了她两眼，看出她极度缺乏自信心，而且过得很不如意，心中一叹，这才看向不远处那个满面正气的老人。
姜二太太含笑问：“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又跟萧遥寒暄了几句，才问萧遥的来意。
萧遥道：“有人跟踪我，还有人去我老家查我的事，我知道是姜家做的，因此前来问一问，可是我得罪过姜家？”
姜二太太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笑笑，看了一眼老爷子，却不知道该怎么跟萧遥说。
姜老叶子道：“我不迷信，而且我相信小付的人格，所以才让人查你，看你是不是撒谎了。”
萧遥听了看向他：“就因为偏信，你就可以查一个与你无冤无仇的人么？你这样算不算滥用职权？”
姜老叶子道：“老夫当年不仅从军，也在搞过情报，遇到任何事，我都会持怀疑态度。我怀疑你，所以才查你。如果查实你没错，老夫会向你道歉。”
“道歉有什么用？”萧遥讥讽地笑起来：“我这样对付女士，特殊部门都没有说过什么，反而支持我，你为什么不查查，付女士到底做过什么？她是不是有错？”说到这里，又看向一旁留着齐耳短发的妇女，笑道，
“我不得不说，偏听偏信害了你，因为从前对一个人的好印象，也害了你的女儿。”
姜老爷子也看向妇人，马上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齐耳短发妇女也有些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对姜老爷子道：“我笑你，引狼入室，错将女儿的仇人当作恩人。如果不是付女士，你的女儿，根本就不用遭遇那件事。也不至于现在这样，自我怀疑缺乏自信，过得浑浑噩噩。”

第474章
姜老爷子脸色剧变,失声道：“你说什么？”说完看了一眼女儿小五，又急问,“你是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些！”
齐耳短发的小五有些迷茫地看向萧遥，眸子深处还带着隐隐的恐慌。
姜家其他人都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道：“我说，你引狼入室，害了自己女儿的一生。可笑的是，这么多年,你还一直觉得亏欠这个仇人。”
姜老爷子一瞬间想了很多，他刚开口要问,旁边姜大说道：“爸爸,都是些陈年旧事,不管真假，也不好大家坐一块儿说，我看,不如我和你两个问一问萧大师就行了。”
姜老爷子听了,看了一眼满面不安的女儿小五，又看了看满脸好奇的孙子孙女以及儿媳妇,最终还是点点头,对萧遥说道：“请借一步说话。”
他的态度,比原先好了不少。
萧遥这次来，本来就是为了砍断付女士的靠山的,自然不会推辞,当即点头。
这时姜大已经清场了,很快，房里只剩下萧遥、姜老爷子和姜大三人，当事人小五，也被姜二给安抚着带出去了。
姜老爷子看向萧遥：“刚才的事，可否说得明白些？”
萧遥看向他：“我相信你明白我的意思，只是因为一只信任付女士，才下意识不愿意相信。只要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你手上又有人脉，要查清楚，是分分钟的事。”
姜老爷子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付女士时那样的人。
在那个贫困的年代，付女士家里已经穷得揭不开锅，眼见着就要卖掉付女士了，这种情况下付女士捡到他装着钱和食物的报包袱，都没有据为己有，而是等着他回来找。
那样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怎么会做出那样可怕的事？
而特殊部门的道士，姜老爷子想到这里，脸色暗了暗，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当时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他那陪同他走过漫漫革命路的老妻，就是被特殊部门一些人为了邀功说能治，结果耽误了病情最终撒手人寰的。
这些装神弄鬼的神棍，根本就没有真本事。
萧遥道：“见过付女士，见过柳如梦，又见过当事人姜女士，就根据面相看出来了。”
姜老爷子又问：“根据面相，可以看出这么多东西？”
萧遥知道姜老爷子怀疑自己，当下道：
“我第一次见付女士，就知道她小时因为拾金不昧而改变命运，知道她换过命，知道她收养了恩人家的一个孩子，再看到柳如梦和姜女士，看出付女士欠了姜女士一生，而柳如梦承蒙付女士收养，却没欠下多大的养恩，我就知道，付女士伤害过姜女士一生，她养育柳如梦，只是在还债。”
姜老爷子听到这话，脸上神色一松，漫不经心地道：“这么说，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你看到的东西，完全可以有另一种解释。”
他摆明了不相信萧遥。
萧遥淡淡地道：“不可能有别的解释，就是我这种解释。”说到这里站起来，“至于信不信，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希望，你们不要再派人跟踪我，不然，我会很不痛快。”
说到最后，沉下俏脸。
姜老爷子从前带兵打仗，杀的鬼子不知道有多少，久而久之便带上了煞气，很多人和他相处都有些怵他，跟他直视更容易流露出不安忐忑之色，他也将之当成了常态，却没料到，萧遥半点也不害怕。
这是真的不害怕还是假装的？
姜老爷子沉下脸，一言不发地盯着萧遥看，开始了自己的试探。
萧遥也看向他，毫不相让。
很快，姜老爷子脸上露出了几分笑意：“虽然我不相信神棍，可是冲着你这份勇气，我就知道，你不是有坏心的人。没有坏心，我便不会调查或是跟踪你。”
他说到这里，坐直了身体，嘴上强调道，“不过，我还是要说明，我对你搞封建迷信那一套，还是不信的。”
萧遥道：“随你，反正我报我的仇，谁也不能阻止我。”
姜老爷子见萧遥主意格外正，完全不受自己影响，心中更多了几分赞赏。
这样的姑娘，如果在战争年代，肯定是个不让须眉的奇女子！
姜老爷子起身，让姜大亲自将萧遥送出去。
姜二见姜大送萧遥出来，忙看向姜大，见姜大微微摇头，知道老爷子是不信，不由得有些失望。
但是想到发生的事，还是进去，对姜老爷子道：“爸，你做梦的事，可和萧大师说过？她既然能成为神秘部门的二把手，不说别的，总归有几分本事的。”
姜老爷子摇摇头：“你素来知道我不信这个的，还问什么。”
姜二听了，心中暗暗叹气，便又问：“小妹的事，萧大师具体是怎么说的？”
姜老爷子的神色晦涩难明，道：“横竖我们家也有关系，便查查吧。”
如果是其他神棍说，他是绝对不管的，可说这话的是萧遥，那样一个不畏强权以及不受外物影响的姑娘，他心里多了几分信任，当然，这和萧遥神棍的身份完全无关，相反，还因为她神棍的身份而打了折扣。
姜二听了，马上点头，当即就要着手去查。
姜老爷子又道：“这事你找最精锐的人去查，同时叮嘱家里人，绝对不要往外说。”
不管萧遥说的是不是真的，都不适合说出去。
如果是真的，会打草惊蛇，如果不是真的，说出去了，伤了彼此的关系。
小付从前是那样拾金不昧的人，这些年眼看着也十分伶俐，还收养了如梦，他们家不能让她心寒。
姜二再次点头，很快出去办事了。
姜大送了萧遥进来，很快也得到了姜老爷子同样的嘱托。
兄弟俩得了命令之后，马上分工合作，忙碌起来。
萧遥之后出门，没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便将这事抛到脑后，开始准备装修自己住的房子。
这次需要装修的共有两处，一处是休息时准备住的四合院，一处是学校附近的平房，由于手头上资金充足，所以她干脆请了两个工程队，自己也跟着忙上忙下看装修的风格。
柳家和付家那些亲戚，原本并不愿意往外拿钱拿物——这些东西并不是付女士或者柳家送的，是他们自己挣来的，凭什么要送出去啊？
可是他们一天比一天倒霉，并且或是生病或是摔跤或是遭遇车祸，伤及了身体，他们才开始慌了，忙不迭地将存款和置办下的首饰交给柳飞白，让柳飞白转交。
当然，也有十分头铁的，死也不肯交，或者昧下一些，只是随便拿一些出去充数，然而，这一部分人很快后悔了，因为有一个摔断了一只手！
出现了这样的事，不管多抠门的，都开始交钱交物希望不要再有霉运。
萧遥在跑上跑下置办东西装修时，再次遇见了柳如茵。
柳如茵还是当初那样，见了萧遥没个好脸，一再表示萧遥迟早要倒大霉。
萧遥很不屑，微微抬起下巴：“就凭你？”
柳如梦刚要说话，就见身旁那个一直不怎么搭理自己的江雷霆笑得一脸谄媚地看向萧遥：“真巧，我们又见面了！你也是来买东西的吗？想买什么？我对这里比较熟，可以给你做个参考。”
萧遥淡淡地道：“不用。”说完就要离开。
柳如茵见江雷霆含情脉脉地看着萧遥，快要气炸了，马上叫住萧遥：“你给我站住！”
萧遥懒得理她，没有站住。
柳如茵只得跟了上去，叫道：“姜家已经知道你勒索我家了，他家一向公平公正，嫉恶如仇，你等着坐牢吧！”又温柔地对江雷霆道，“雷霆，你别被她那张脸骗了，她就是个神棍，是个骗子，是个勒索犯！”
江雷霆马上沉下脸：“你闭嘴吧！这嫉妒的嘴脸，可真难看。”说完马上追上萧遥。
柳如茵脸色铁青，死死地瞪着萧遥的背影，又看看跟一条对主人撒欢讨好的小狗似的江雷霆，咬了咬下唇。
当天，她回到家里，马上找柳如梦哭诉，说萧遥多过分，撺掇柳如梦去姜家哭诉。
柳如梦是个好姐姐，见柳如茵的确十分难受，便去了姜家一趟，说萧遥有些过分云云，问姜家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萧遥不要那么嚣张。
姜家如今看到她，心情格外不一般，再想到事情还没查清楚，因此安慰了她一些话，哄住了她，留了她吃饭，这才送她回家去。
一个星期后，姜大和姜二看着查到的东西，一张脸黑沉黑沉的，一边让人暗中看着付女士，一边拿着资料去找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又在做噩梦，他梦见老妻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低下家族的排位都被玷污了，家族要不好了，让他找个大师到陵园去看一看。
他睁开双眼，叹了口气，却没打算去找大师帮忙。
老妻太过迷信了，当初得了怪病，就是太过相信那些神棍，以至于耽误了病情，撒手人寰的。
他并不想再听她这种愚昧的话，并为此而奔走。
吃完了早餐，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忽然看到大儿子和二儿子铁青着脸走了进来。
姜老爷子心中一突，放下报纸，看向两个儿子，问道：“如何？”
姜大阴沉着脸，将一份资料递给姜老爷子：
“爸，当初小五在西山遇到那样的事，是付小丽干的！我们找到了当初那个小沙弥，逼问之下，小沙弥说，曾见过付小丽跟一个络腮胡男人说她没钱，那个扎长辫子的才有钱，后来络腮胡就绑了扎长辫子的小妹并侮辱了她。”
姜老爷子脸色大变：“真的？当初为什么没查出来？”
姜大道：“当初都当这事是丑事，问一遍大家不知道，又不相信付小丽会做那样的事，便没有仔细查问了。”
姜老爷子抖着手接过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姜二在旁道：“那个小沙弥就在外面，爸爸可要亲自问他？”
姜老爷子颤抖着点头：“要，你让他进来，我亲自问他。”当年那个络腮胡，已经被他一枪崩了，是没办法问他的了。
姜二马上出去带人。
姜老爷子死死地捏着手中的资料，脸色阴沉地看向姜大：“你，去将付小丽带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在让她和小沙弥对质！”
他无法接受，自己曾经那么信任的一个人，居然对自己的女儿做过那样的事，害了女儿一生！
姜大听了点点头，却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看向姜老爷子：“爸爸，你还好吗？”
姜老爷子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眶红了：“我有什么不好的？我当年中了一枪，还坚持带兵直到打完一场仗呢。你快去将人带来！”
姜大点点头，有些担心的出去了。
姜老爷子看到姜大出去，身体颓然地瘫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脚步声，他很快坐直了。
进来的是个约莫四十岁的男子，满面风霜，显然还俗后的日子过得很不好。
姜老爷子沉下脸，一言不发地盯着这男子看。
男子徐三被这样看着，脸色很不自然，而且渐渐地，越来越恐慌，很快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当初很害怕，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后来又见你们那么相信那个女人，我怕你们以为我故意编谎话，就更不敢说了。”
姜老爷子还是没有说话，而是定定地看着男子。
徐三的脸色渐渐发白，额头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道：“我不是共犯，我最多就是没有说实话，可是这不能怪我啊，你们把那个女人当成是救命恩人，又对她那么好，我那时只是个小沙弥，我能怎么办？”
姜老爷子见再自己充满压迫力的目光中，徐三说的始终是一个意思，便开口一点一点地追问，各种威吓来了一遍，将男子始终还是那个意思，心中有些信了，可没有半分惊喜。
这不是简单的信错了人啊，这还包括了自己女儿坎坷的半生啊。
这一刻，他觉得难以面对自己的女儿。
姜二见姜老爷子一瞬间就失去了精气神，显得异常推搡，不由得担心，忙道：“爸，你还要处置付小丽，还要帮小妹振作起来呢。”
姜老爷子听到付小丽这名字，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悲凉，忙打起精神，等着付女士的到来。
付女士是和柳如茵柳如梦一起来的，她以为姜家逼迫得萧遥愿意交还一部分东西，心情很是愉快。
可是进入姜家，柳如茵和柳如梦被留在大厅，姜二引她一个人去见姜老爷子，她下意识觉得有什么不妥。
进入房中见了姜老爷子，付小丽忐忑的心情更忐忑了，她坐在轮椅上，问：“姜伯伯，你的心情是不是不好？”
姜老爷子看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徐三：“能将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付小丽满是不解，看向徐三，她根本认不出徐三是谁。
徐三开始述说。
付小丽不等徐三说完，马上尖声打断：“他撒谎，我没有那样做！”
姜老爷子看着她不住闪烁的眼睛，冷冷地道：“等他说完你再开口！”
付小丽急道：“姜伯伯，他冤枉我，他一定是被什么人收买了。”
徐三马上大声道：“我没有！你以为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听见吗？还有另一个人也听见了，姜家人正在找人，等找了人过来，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付小丽听到还有其他人听见，本来慌张的心就更惊慌了，她忙深呼吸，继续狡辩。
然而姜大姜二决定今日来将这事报告给姜老爷子知道，就是快找齐线索了，徐三说的那个人，也找到了，当天晚上，便被带来了姜家。
付小丽在姜家待了一天，没有行动自由，再加上心里有鬼，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徐三说的人来了，她的脸色已经隐隐泛青了。
之后，在两人分开却有相同的证词指正下，在姜老爷子厉声逼问，在姜二温和相劝下，她完全慌了神，不小心露出了马脚。
刚一路出马脚，她便知道要糟，马上住了嘴。
可是，对姜老爷子和姜大姜二来说，这已经够了。
姜老爷子无法接受自己曾经那么信任并一再提拔的人居然是害了自己女儿一生的人，气极之下，给了付小丽一巴掌，然后到抽屉里翻当年陪伴他抗日的□□。
姜大姜二固然恨付小丽，但是却不愿意姜老爷子这样杀人，连忙阻止。
姜老爷子又气又恨，还有无尽的愧疚以及被愚弄的愤怒，就是要拿枪崩了付小丽。
姜二马上劝：“爸爸，一枪崩了她太便宜她了，应该让她接受法律的制裁，给小五赎罪一辈子！”
姜大也连忙相劝，并且抢下□□。
付小丽不住地喊冤，说自己是冤枉的，可是没有人理会她。
柳如茵和柳如梦等着付小丽回家，等着等着有些无聊，又跟姜二太太说起萧遥有多过分。
姜二太太已经知道，付小丽很有嫌疑，因此并不怎么将柳如茵的话放在心上，只是随便应付着。
柳如茵很不满，马上暗中扯了扯柳如梦，示意柳如梦说话。
如果是平时，姜二太太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如今看着，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柳如茵什么都让柳如梦出头，这算什么事？
这时门外响起了车声，紧接着有公安局的人进来。
柳如茵一脸不解转念想到，或许是叫来等会儿一起去找萧遥的，马上兴奋起来。
然而下一刻，警察进去，将付小丽铐出来。
柳如茵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难以置信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领头的警察道：“根据我们调查，付小丽同志利用职务之便，构陷他人，收受贿赂，又拿钱贿赂上级，并进行文物走私，犯下多种罪，现在根据事实将她逮捕归案。”
柳如茵蒙了，回过神来，连忙向姜家人求情，求他们帮忙。
柳如梦也被吓着了，忙跟着求情。
姜二太太道：“如果她没做过，我们自然愿意帮忙，可是她如果做过，我们总不能包庇她，你们说是不是？”
付小丽被带走了，关进了臭烘烘的监狱里。
她失魂落魄地坐在监狱里，有点想不明白，一切怎么就走到了这一个地步。
柳如茵在姜家哭闹，求姜家帮忙救人。
姜家人如今恨极了付小丽，对她这个付小丽疼爱的小女儿，自然也没有半点情分，因此直接将她轰出门，只是留下了柳如梦。
姜老爷子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小女儿，当晚就病倒了，病得进了医院。
姜家人又将这事算在了付小丽身上，一边送姜老爷子去医院，一边对外表示违法了就要依法办事，并暗示姜家将不再庇护付小丽。
萧遥坐在沙发上，看向柳飞白：“你要明白，我给的是平安符，让她不受霉运影响，并不是说能让她即使违法犯罪也不会被抓走。”
柳飞白道：“可是这很难界定。”
萧遥道：“没什么难界定的，我实话告诉你吧。付小丽暗中让两个女儿去姜家求助，姜家跟踪我，我很生气，又正好发现付小丽是个中山狼，干脆就将这事告诉了姜家。如今发生的一切，是姜家找她的麻烦。”
柳飞白之前就隐隐有猜测，一定是姜家不肯庇护付小丽，甚至要她好看，此时听到萧遥这么说，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当下就问萧遥知不知道是什么事。
萧遥道：“总之是损阴骘的事，我不便多说。”
柳飞白听了，想到大女儿是姜家的孩子，从来未听说过有父亲，又想到付小丽这次被抓走，用的罪名很多，但都和姜家无关，隐隐猜到是怎么回事，便起身，冲萧遥拱拱手，告辞离去。
文回春和文起舞得知付小丽入狱了，都叹为观止：“是个狠的，幸好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萧遥点点头。
可叹这样恶毒的人，如果没有外力作用，将一辈子顺遂。
而那些含冤屈的人却一辈子得不到正义，或郁郁而终，或不明不白地死掉。
次日，姜家为了感谢萧遥提醒了他们这件事，让他们查明了真相，特地请萧遥吃饭。
萧遥要在神秘部门站稳脚跟，自然也愿意出门应酬的，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饭桌上，精神头不怎么好的姜老爷子亲自给萧遥敬酒，亲自对萧遥道谢。
萧遥将酒干了，也给姜老爷子敬酒，并和姜家其他人聊了聊，饭桌上，宾主尽欢。
喝得多了，萧遥起身去洗手间。
在洗手间，她遇到特地跟来的姜女士。
姜女士看向她：“萧大师，我爸爸说你是个巾帼，那么，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萧遥道：“自己心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何必在意他人的眼光？”
姜女士苦笑：“是我着相了。你没体会过我的痛苦，又如何能真正站在我的立场上给我建议呢。”
萧遥道：“你可以说是天之娇女，为什么将自己看得这样低？你完全可以将自己看做是一个离异过的妇女，然后勇敢地面对生活。而且，人的一生就那么短短几十年，你如今已经不年轻了，难道还要继续这样自苦，憋屈地过完一生？”
姜女士不说话了。
萧遥冲她微微颔首：“勇敢面对，这是我的人生态度。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了。”
说完，便出了洗手间。
宴席快散了时，姜二欲言又止地看看姜老爷子，又看看萧遥。
萧遥假装没有看到。
如果姜二当真有事要问，自然会问出来，他如今不问，应该是顾及姜老爷子，她犯不着上赶着去问。
姜老爷子摇了摇头。
姜二有些失望，但不好违背姜老爷子，因此就没说什么。
饭局散了，回去的路上，姜二忍不住问姜老爷子：“爸爸，你原先不信萧遥就罢了，这次萧遥通过相面看出那么多东西，不是得到证实了吗？你怎么还是不信？”
姜老爷子道：“面相在脸上，是看得到的，也有几分道理。可是托梦这种事，假得不能再假。我问你，如果真的有阴司，有鬼魂，那为什么人会越来越多，难不成人还能分裂成两个？”
姜二的确无法解释这个，只得闭上了嘴。
然而当晚，大家回到家洗刷毕，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时，关着的厨房门突然开了，接着一个老妇从里头捧着一个水果盆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趁着人齐，大家一起吃水果。我刚削的，很新鲜。”
姜二心中打了个突，忙揉了揉眼睛，见自己的母亲捧着那盘水果，已经走到沙发旁了。
他心中一慌，忙看向姜老爷子。
姜老爷子也怔怔地看着自己已经去世的妻子，有点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姜大迟疑地喊：“妈——”
姜老太太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答应的声音，更加惊惧地看向姜老太太的笑脸。
的确是姜老太太，他们没有认错人。
然而下一刻，他们所有人，一下子变了脸色。
因为，姜老太太那张笑脸，一下子裂成七八块，倒在了血泊中，她手上那些东西，也跌落在地，发出巨大的响声。
响声在所有人心中响起，之后，看起来极其可怖的姜老太太，消失了。
萧遥揉着眼睛坐在姜家的客厅中，听完姜家人的讲述，睡意不翼而飞，道：“我从相面看不出来，可是老太太既然亲自上来，那就代表，事情很严重。你们或许有大祸了。”
一定有玄门方面的高手对姜家出手，因此她从面相上一直看不出什么。

第475章
姜家人顿时变了脸色,只有姜老爷子怀疑地看着萧遥。
姜二问道：“有办法化解吗？”
姜老爷子则问道：“你不是说自己很会相面吗？为什么这次又看不出来？”
萧遥道：“因为有人作法了,而且还是道门中的高手。”说完看向姜二先生,“目前我只能看出这么多,至于化解，我目前毫无头绪,无法给你答案。”
姜二先生连忙问：“你目前毫无头绪，那慢慢查，能查到吗？你说我家将会有大祸,大概多久会有？你可有什么防范措施？”
姜老先生不信萧遥，他却是信的,不说别的，就说付女士，萧遥对付女士面相的看法何曾错过？
萧遥微微一笑：“我看府上老爷子也不怎么信我,这事，府上还是另请高明吧。”
姜二没料到萧遥说得这么直接，一时有些尴尬，忙道：“我爸不是针对你。”有心解释,可是在姜老爷子跟前,却又不好说太多。
萧遥冲他微微点头,便起身告辞。
姜大太太和姜二太太起身送萧遥出去，将姜二先生还没说完的原委说来，那就是姜老爷子因为姜老太太之死,对玄门道术都不信任,认为是神棍。
萧遥点头：“我明白的。”又道,“叶老先生见多识广，你们如果真想找大师帮忙，可以去找他。”
虽然姜老爷子不迷信，可是姜家其他人还是决定去找叶老先生，因为这种事，涉及自身安危，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叶老先生听了，脸色凝重，得出了和萧遥一样的结论。
姜二先生听到叶老先生的结论和萧遥的结论一样，心情沉重之余，又觉得难怪叶老先生如此看重萧遥的，她分明也是个顶尖高手。
只是如今不是夸赞萧遥的时候，当下问叶老先生：“此事，可有化解之法？”
叶老先生道：“老夫大概知道动手的人用了什么针法，但是，老夫一个人无法化解，需要十分擅长相面以及驱鬼的萧遥帮忙才行。”
姜二忙道：“我原先也请过萧大师。不过萧大师说她暂时还没有头绪，推荐我来找你。”
叶老先生说道：“萧遥进入道门时间尚浅，很多典籍没看过，她说没有头绪很正常。可是她在这方面的天赋很惊人，假以时日，当她博览群书，有了足够的积累，老夫便不如她了。”
姜二忙道：“既然如此，我和叶老先生一起去请萧大师帮忙吧。”
萧遥在神秘部门的图书馆内翻译各种典籍时，叶老先生和姜二找了来，问她对此时的看法。
萧遥翻典籍，一方面自学，一方面也是查这件事，闻言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这里，就低声道：
“我自问对相面有独到的见解，但是却看不出姜家人面相的违和，可想而知动手的，一定也是高手。外面自然也可能有这样的高手，可是联想到如今到处拨乱反正，我更倾向于动手的人是我们部门内的。”
叶老先生点点头：“老夫也是这样想的。”说完将手上的书放在萧遥手上，“他们用的阵法，应该是这个。因为是多人协作的，我一个人无法破阵，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萧遥听了，忍不住问：“你难道不担心我是他们的人吗？”
叶老先生摇摇头：“你算是嫌疑最少的人了。”
姜二忙道：“请萧大师帮忙。至于我父亲，他素来就是如此，还请你莫要介意。”
萧遥摇摇头：“我倒不介意，毕竟他从前是一位抗日将军，很值得我尊敬。”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们家查情报有一手，那么希望你们自己也查查。”
姜二忙问：“这样会不会打草惊蛇？”
萧遥道：“你们家的情况，已经外露了，即使我们不说，你们也该察觉，所以做什么都不会打草惊蛇。相反，你们去查，在他们意料之中，他们反而会松懈。”
姜二一想也是，忙点点头，再三谢过萧遥和叶老先生才离开。
萧遥看完了叶老先生给她看的阵法，又仔细琢磨，将自己不懂的问题问了叶老先生，得了解答，这才将书还给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见萧遥领悟得特别快，十分满意，又翻出一本典籍递给萧遥：“再看看这本书，很多人喜欢将阵法放在一些物件之中。你见识少，需要多看看。”
这正是萧遥的短板，因此她连忙接过来，嘴上则问：“这些书，所有人都可以翻阅吗？”
叶老先生摇头：“这些是老夫的收藏，不会放在图书管里的，你带回家里去看，看完了还给我，不要放图书馆。”
萧遥忙点头，埋头看了起来。
京城最大的百货商店，朱莹莹含笑看了一眼江雷霆手上的香水，道：“我觉得，萧小姐未必看得上这种国货。”
江雷霆点头，放下香水说道：“我何尝不知。看来，还是等几天让我朋友给弄一些过来吧。”
朱莹莹眼睛一亮：“你已经托了朋友了么？除了香水，还会不会带其他东西？”
江雷霆点头：“怎么不带？好不容易从刚到那边带东西来，只带一瓶香水，岂不是浪费？”
朱莹莹马上娇嗔着问：“那到时有没有我的份儿？”
江雷霆道：“你想买什么都有。”
朱莹莹脸上露出不快之色，娇声说道：“你果然是个负心薄情的，亏我事事想着你。知道你要讨好萧遥，我特地将粉丝送给我的国外香水拿来，先让你送萧遥，没想到你却这样对我。”
一般说，一边从包里掏出一瓶还没开封的香水——chanel5。
江雷霆看着那瓶包装精美的香水，马上笑起来：“是我小气了，你对我这样好，回头我朋友带货回来，我定会投桃报李。”
朱莹莹听了，顿时欢喜雀跃，笑着说道：“真的吗？你对我这样好，那我还有一条项链未曾用过，很适合送给萧遥，你看看是否适合。”
说完拿出一个首饰盒递给江雷霆。
江雷霆打开一看，里头是一条钻石项链，心中十分满意，提出跟朱莹莹买。
朱莹莹推辞了两句，便收了钱。
当天吃完饭，朱莹莹回家没多久，电话忽然响了。
她拿起了话筒，听了几句，就说道：“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将东西送出去了，但是会不会到萧遥手上，我就不知道了。放心，我会时刻打听的。……不过，将这些好东西送给她，她真的会倒霉吗？”
得到肯定的答复，朱莹莹才放心地挂了电话。
第二日晚上，她约江雷霆一起吃饭，旁敲侧击地问萧遥是否收礼物。
江雷霆十分沮丧：“她不肯收，看也没看一眼。”这还是他第一次送东西给女孩子，女孩子不屑一顾的。
朱莹莹不解：“她为什么不收的？据我所知，没有小姑娘能拒绝得了香水和首饰啊。”
江雷霆一脸自豪：“她和普通姑娘可不一样。”
朱莹莹见他一脸骄傲的样子，很想啐他，但还是忍住了，当晚回家，接到电话时，便照实说了。
那头有些为难：“居然不收么？”
朱莹莹忙问：“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放过萧遥吧？
那边道：“我自有计较。”
朱莹莹听到，那边会继续想办法的意思，心中十分满意。
第二日，萧遥早晨吃完早餐刚要出门，就看到文起舞提了一篮子十二生肖的木雕回来。
文起舞见萧遥看着十二生肖，便笑着说道：“很逼真是不是？据说是古物，我特地买回来的，到时放别墅里做摆件。那里还有很多好东西，我没带够钱，如果带够了，保准搬很多回来。”
萧遥伸出手拿起一只牛，仔细打量了片刻，总觉得有什么不妥，当下道：“进去说。”自己也跟着回去。
进了屋，她根据叶老先生那本书的法子仔细鉴别，发现里头果然布了阵法，而且是针对自己的，当下不动声色地将十二生肖放进了自己房中，然后盘腿坐在一旁，弄了个傀儡出来代替自己，和十二生肖放在一块。
做完这些，萧遥叮嘱文回春和文起舞帮自己盯紧点装修的事，便去了特殊部门。
她知道，文回春和文起舞是不会进自己房间的，所以便没有特地叮嘱他们别进来，免得太过刻意了。
回了特殊部门，萧遥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中午和叶老先生吃午饭时，才悄悄说了有人对自己出手一事。
叶老先生脸上神色不变，目光却变得郑重，低声道：“老夫也遇到了，看来我们的猜测属实。”
萧遥点点头。
看来，的确是部门内的人。
至于到底是谁，她是真的看不出来。
她进入特殊部门以来，觉得部门里头的人一个个都很是和气——可能和她的职位也有关系。
然而正是这样，她现在才不容易找到怀疑对象。
那都是很有成算的老油条，要铲除她和叶老先生，从来不表现出来，而是直接暗中动手。
这种人，是最难对付的。
叶老先生见萧遥在想问题，便道：“你放心，只要你好好看我给的典籍，一切都可以解决的。”
萧遥点头。
又过了几日，萧遥从姜家那里得到了一些资料。
这些资料，她看了，参考意见不大，因为她对这些人并不怎么熟悉，和叶老先生一起看，再由叶老先生讲解，才终于有了怀疑对象。
怀疑对象有了，接下来就好办了，萧遥和叶老先生开始秘密谋算。
神秘部门的人发现，萧遥这两天的脸色有点差，大家纷纷担心地到她办公室问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摇摇头，笑容勉强地说，自己只是有些小感冒。
部门内的老好人蒋平忙说道：“感冒多喝热水，再喝些去火的，会舒服很多。”
萧遥连忙谢过他。
众人也纷纷开口让她好好休息，又说了吃什么药合适，做足了关心姿态，才告辞离开。
有人离开萧遥的办公室，便窃窃私语：“我看着不像是感冒，她显得很是焦躁不安，我猜少女情怀总是诗，怕是有了意中人，但是又不能在一起。”
“怎么可能，萧大师长那么好看，她喜欢上一个男孩子，那男孩子做梦都会笑，怎么舍得拒绝？”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兴许人家家里不同意。”
“倒也有可能。因为她看起来显得很是焦灼不安。”
蒋平走过，杨声喝道：“好了，都乱说什么呢。”
第二日，萧遥干脆请了假，大家更相信自己的猜测了。
文回春脸色难看：“怎么会这样？一定是被人暗算了！”又问萧遥，“你有没有收过什么东西？”
萧遥摇摇头：“没有，只有师兄带回来的十二生肖。”说着将十二生肖翻出来。
十二生肖刚拿到手，她的脸色就变了：“怎么会这样？之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文回春将十二生肖拿在手上看了看，脸色铁青，道：“作法的是个高手！以前还没生效，所以你看不出来，现在生效了，就容易看出来了！”
文起舞看着那些十二生肖，心里悔恨到了极点，愧疚地对萧遥说道：“师妹，对不起，这些是我带回来的。我当时并不知道被动了手脚，对不起！”
文回春气得头晕，对着文起舞的脑袋就是一巴掌：“现在说对不起还有什么用？你怎么说也是道门中人，怎么能随便拿东西回来？”
越说越气，就要抄家伙打文起舞。
萧遥连忙拦下文回春，道：“师父，也不怪师兄的，我当时也拿在手上看过，同样没看出什么。有人要暗算我，根本就不会让我们知道。怪只怪，我们学艺不精吧。”
文回春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是如今气头上，总得找一个出气的吧，因此还是揍了文起舞一顿。
萧遥有点儿愧疚，但是想到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忍着，没说出来。
她倒不是不相信文起舞和文回春会出卖自己，而是担心两人心思耿直，轻易被人套话，导致功亏一篑。
文回春打完文起舞，让萧遥在家好好休息，自己名面上去神秘部门找叶老先生请假，暗地里则将这事告诉叶老先生，请叶老先生帮忙想办法。
叶老先生脸色凝重地道：“倒是从来未见过这样的症状，不过，萧遥是我看重的接班人，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你先回去，别跟任何人说这事。”
文回春点头，再次拜托叶老先生一定要帮忙，这才忧心忡忡地离开。
神秘部门众人将文回春来的行色匆匆且忧心忡忡看在眼内，各有思量。
文起舞被打了一顿，心里好过了一些，可是想到是自己连累萧遥现在神魂散乱，无法进行任何道门上的操作，还是愧疚得不行，胡乱搽了药水，便出门去，想着到处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
他天性耿直，不大会分好人坏人，见了几个往常有些交情的，被人几句话就套出，他需要找温养神魂的办法。
一个干净整洁的办公室内，几个人坐在一起，有人手上拿罗盘，有人拿桃木剑，还有人什么也不拿，正掐指算着什么。
坐在左边上首一人道：“她师父忧心忡忡，文起舞又那样问，看来她的确中招了。”
居中一人则道：“还是再查查，这件事不容有失。”
左下一人道：“根据老夫算到的，她如今的确魂魄不全。”
拿罗盘的也跟着点头。
右上的人则道：“萧大师是我们的副会长，她生病了，我们总得去探望她吧？”
第二日，文回春听到敲门声，出去开门，嘴上叫道：“叶老先生，可是——”门开了，他看到门外的不是叶老先生，脸上的喜意瞬间收了起来，失望之色溢于言表：“你们是？”
走在最前面的蒋平笑道：“我们是神秘部门的人，得知萧大师病了，特地过来探望。”
文回春听了，脸上闪过一抹慌乱，但很快压下，将人请进来，嘴上则说道：“萧遥睡着了，她病了一场，精神头不是很足，不是很方便叫醒她。”
蒋平忙道：“这是自然，我们就看看，不会吵醒她的。”
由于萧遥是女子，因此神秘部门派了几个女道士进去看萧遥，见她的确脸色苍白地睡着了，忙告辞离开。
此时，姜家乱成了一团，因为姜家的大孙子姜大少，去爬山时滚了下来，浑身是伤，此刻昏迷不醒。
医生说了，如果两天后能醒过来，那就没什么大碍，如果醒不过来，有可能成为植物人。
姜大太太看到自己刚成年的儿子成了这副模样，几乎没哭瞎了。
姜老爷子也很消沉，大孙子是第一个孙子，向来很受他疼爱和看重，不想天有不测风云，居然发生了这样的事。
然而霉运并没有因此而远离他们，姜三被调查了，说是前几年曾经诬陷过人，如今有人见政治清明，特地来举报了。
姜二急得不行，马上去找叶老先生。
叶老先生一脸的颓然：“我们原本可以帮忙的，可是萧遥遭人暗算，着实没有办法。”
姜二十分失望，焦急地问：“那如何是好？”
叶老先生道：“你且等一等，我们再想想办法。”
姜二听了心中更急，这事如何等得起？可是，叶老先生说没办法，他总不能把人揪到家里去帮忙吧？
他跟叶老先生告别，回到家，见家里人都在等着自己，便颓然地摇了摇头。
第二日，情况进一步恶化，姜老爷子也被隔离调查。
姜家上下彻底慌了神，姜老爷子是家里的顶梁柱，他被调查了，姜家便有大厦将倾的可能，他们如何不担心？
虽说如今吏治清明，可是有些人的人心坏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谁知道姜家会遭遇什么？
如果姜家真的因此倒了，即使以后查清楚，那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
再说，姜家倒了，老大那昏迷不醒的儿子怎么办？
正当姜家众人慌得不行时，姜家的老朋友赵家老太爷一脸担忧的上门来了，一进门就给了大家一支强心剂：“我已经帮忙问过了，说没多大事，问清楚没事就会放人的。老姜当年打过鬼子的，国家绝不会亏了他。”
姜家众人大为感激，忙谢过他。
赵老太爷笑笑，说了好些安慰的话，才说道：“我这里虽然能帮忙，但是你们家也要做点表示才是。东北那片林区，一直无人看管，你们不如派一个人过去帮忙看管，也好做点实事？”
姜大笑道：“这事，我们还是得商量商量才是。”之后一顿寒暄，送走了赵老太爷。
屋中只剩下自己人之后，姜大沉下脸：“这事绝不能答应。我们家有人脉，让我们派人过去看管，不就是想谋夺林区的木材么？我们可不是傻子！”
姜二和姜三也点头。
姜大太太道：“可是如果我们不做，到时我们被撤职，换上他们的人，那他们还不是为所欲为？”
姜大摇了摇头：“原本我还担心会这样，可是赵老太爷提出这么个条件，我反而不担心了。他们就是没办法换下我们的人，才提出这样的条件的。”
众人听了，点点头，可是心里并不好过。
赵老太爷和姜老爷子当年是一起打过鬼子的，那样过命的交情，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姜老爷子出事，赵老爷子不仅不帮忙，还想趁火打劫。
姜二道：“这可以说明，这次的事，赵家也是指使人之一。”
姜大再次点头，眸色十分幽深：“再等等，看还有哪些牛鬼蛇神。我管海关的，相信这才是大头。”
第二天，便有人上门来了，也是世交。
姜家人看着他上门，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家人姓林，虽说没有和姜老爷子一起打拼过，可却是姜老爷子一手提拔起来的。
从前他家里有困难时，全靠姜家帮忙看顾，没想到姜家助人为乐，可并没能等来感谢，反而等来了一条反咬一口的毒蛇。
姜家人想起付小丽，再看到眼前这这位林老先生，心里的愤怒达到了顶端，再想到林家居然想走私，更是恨极，再也忍不住对林家人喝骂起来。
林家人大怒：“我是一片好心给你们指一条明路，你们却将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以后还怎么嚣张！”
说完趾高气扬的走了。
姜家人气了个倒仰，甚至做了玉石俱焚的决心。
他们没有再去找叶老先生和萧遥，因为这些是肮脏的权力争夺，道门的手段根本没用。
可是没过两日，他们一个个，居然全生病了。
当中，姜大发起了高烧，姜二则出车祸，姜老爷子据说也中风了！
叶老先生阴沉着脸看向坐在自己前面的几个人：“我使用了手段迫害部门中人？利用职权捧萧遥上位？荒谬！”
蒋平一脸义愤填膺地道：“我原本也不信，可是他们拿出了证据。叶老先生，你手上有什么证据么？”
叶老先生冷冷地道：“老夫问心无愧，从没想到会被宵小陷害，如何会有证据？”
“没有证据，那就不好办了。”蒋平一脸遗憾。
旁边赵先生忽然站出来：“我可以证明，我师父的确收受贿赂，陷害同门，还因为美色而捧萧遥上位做副会长。”
叶老先生一下子站了起来，气得一张脸通红：“孽徒，你说什么？”
赵先生一脸正直：“我没有撒谎，这些是我这些年来收集到的证据。”说着将一个本子放在桌上。
叶老先生随手翻了翻，铁青着脸说道：“这些老夫未曾见过，怕不是你自己贪了，然后推在老夫身上的吧？你这个孽徒！”
赵先生一脸委屈：“师父，谁不知道我是你的弟子，我收了是孝敬给你的？这些年来，我忍辱负重，等的就是这一天，老天有眼，终于等到了。”
叶老先生气得浑身发抖，一张符纸祭了出去：“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孽徒！”又厉声喝道，“你说，你几个师弟入狱，和你有没有关系？！”
蒋平上前，帮赵先生挡住了那张符箓，笑着说道：“叶老先生，万事说清楚就是，何必这么生气？早些年，你偏疼几个小弟子，忽略小赵，也是事实。”
赵先生道：“还是蒋大师懂我。我明明是最先入门的大弟子，可却是最不受重视的那个。”说到这里上前一步，逼视着叶老先生，愤怒地叫道，
“那些都是你的弟子也就罢了，可是萧遥算什么？她不过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修道不过一年半载，她有什么资格做副会长，有什么资格受到大家的尊重？你是看她好看，贪图美色，才这样捧她上位的吧？”
叶老先生怒得须发皆张，拿出一张符，咬破手指，点了一滴血上去，然后将符箓祭出。
然而那张符只是飞出去，并没有他想象中那样好的效果。
叶老先生脸色铁青地看向赵先生：“你做了手脚？”
赵先生笑了：“那杯茶很香吧？”说到这里，脸色扭曲了起来，咬牙切齿地道，
“我给你泡茶，泡了足足二十年，就希望你能好好培养我，看重我，将衣钵传给我，可是你这个死老家伙，你做了什么？你只是把我当下人一样指使，一点深奥的都不肯教我！你应该庆幸大家有计划，不然我哪一天忍不住，会给你下老鼠药！”
叶老先生失望地看向赵先生：“我不教你高深的道术，是因为你天资愚钝，根本学不会！”
“全部都是借口！你都没有教过，又怎么知道我学不会？”赵先生喊了起来。
这时会议室的门忽然被推开，接着脸色惨白的萧遥被人推了进来。
赵先生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近乎谄媚地看向蒋平，说道：“蒋大师，人都来齐了，我们是不是可以拨乱反正了？”
蒋平点头：“这是自然。”然后看向其他人：“我宣布，解除叶临渊部门会长一职，解除萧遥部门副会长一职，新会长和副会长，将由选举产生。”
萧遥沉下俏脸：“这是怎么回事？”
赵先生道：“怎么回事？就是你被解除职位了。不过，我这倒不是什么值得担心的事，因为对你们来说，还有更值得关心的事呢。”
叶老先生喝道：“孽徒，你是什么意思？”
赵先生冷笑：“什么意思？我的好师父，难道你不知道‘趁你病要你命’这句话么？你以道术打压同门，被揭穿并撤职之后，畏罪自尽！”
萧遥这时忙叫道：“你们既然已经让我们撤职了，为什么还要杀我们？”
蒋平道：“我们可没有杀你们，是你们畏罪自尽。”说完，冲众人使了个眼色。
萧遥看了看四周，道：“你别忘了，还有孟观生罗成吉他们！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你们的，他们一定不会相信你们的！”
赵先生笑了起来：“他们不相信又如何？又不是我们部门内部的人，他们怎么看，怎么想，都和我们无关。”
蒋平道：“废话少说，该干嘛干嘛去，这事了结，我们还要选新会长和副会长呢。”
赵先生忙恭敬地点点头，然后掏出一张符箓，对着萧遥，就要打过去。
可是，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他有些不忍下手，就说道：“她这样罕见的美人，就此香消玉殒，岂不是可惜了？”
蒋平看向萧遥：“可惜自然是可惜的，可是，凭她的样貌，很有可能得到权贵的喜爱，到时，我们可就麻烦了。”
赵先生一想也是，忙点头，手指夹着两张符箓，读萧遥说道：“怪只怪，你自己跟错了人。”说完，手中的符箓对着萧遥祭了出去。
萧遥纤手一挥，将赵先生的符箓收起来，然后她从椅子上坐起来，淡淡地说道：“我不得不说，你们的谋算不错。”
蒋平顿时脸色大变：“你没事？”
萧遥含笑点头：“惊不惊喜意不意外？”一边说，一边掏出一大把符箓，对着蒋平几人扔了出去。
砰砰砰的炸响之后，蒋平等人都满脸惊愕地倒在了地上。
蒋平虚弱而惊骇地看着萧遥道：“这怎么可能？”
萧遥一个十多岁的少女，居然一个人群挑他们，还挑赢了，打得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萧遥笑道：“全拜你们所赐，你们让我不得不装病，我一装病，就无聊，无聊了，不就画符了吗？”说着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蒋平众人，“我这个人呢，就喜欢干脆利落地解决问题，所以一下子将所有的符箓扔了出去，你们不介意吧？”
蒋平等人咬牙切齿，他们当然介意！
萧遥上前一步，一脚踩在赵先生的脸上，一边碾一边说道：“欺师灭祖的狗东西！”
赵先生的脸被萧遥踩得变形，他看看脸上已经没有任何病容的萧遥，咬牙道：“你一个人根本打不过我们这么多人，最好还是不要太嚣张！”
萧遥掏出桃木剑：“你这么说，是告诉我，你们还有余力么？既然如此，我就都打一顿吧。”
说着，拿桃木剑对着蒋平赵先生等人就是一顿抽。
蒋平脸色大变：“你要毁我根基？”
萧遥点头：“你们心肠歹毒，不适合修道，我这就超度……咳咳，不是，我这就帮你们一了百了！”说完继续抽。
蒋平大声叫道：“她毁掉我的根基，必不会放过你们的，如果一起反抗或许会有一条活路！”
其他人自然也知道这一点，连忙拿出自己吃饭的真家伙企图放手一搏。
然而他们刚动作，脸色就变了，惊骇地看向萧遥：“你提前布下了阵法？”
一直没说话的叶老先生开口：“是老夫布置的。”他的脸色还是很不好，很多事他都预料到了，可就是没想到会被大弟子背叛。
赵先生一听，马上明白，萧遥和叶老先生这是将计就计，而且，他们很显然成功了，连忙痛哭流涕：“师父，我错了，师父，你原谅我这一次吧。”
萧遥听了，很想一脚将他踢飞，但想到赵先生不是自己的弟子，便忍住了。
孰料，叶老先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一脚将赵先生踹了出去：“给我滚远点——”
这时蒋平道：“即使你们道术高明，可是你们也没法对我们做什么，因为，你们无法对外交代。识相的，放了我们，我们还和从前一样，河水不犯井水。”
赵先生等人听了，脸上露出喜色，忙都看向萧遥和叶老先生。
萧遥含笑掏出一把符箓：“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真言符了！”
蒋平等人脸上的喜色顿时一僵，露出了惊骇之色。
这时，门被推开，十多个身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
萧遥冲他们微微一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但愿几位做过的违法违纪行为不多。”说着，拿着真言符，挨个给蒋平等人贴上。

第476章
蒋平和赵先生等人,哪里还有原先的志得意满？
赵先生一脸眼泪地哀求叶老先生：“师父,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任劳任怨，打理你的一些事务。我给你泡了二十多年的茶,你之前说过，喝惯了我泡的茶……”
萧遥怕叶老先生被他哀求得心软，一张真言符贴在了他的额头上。
之后,就是问话了。
出乎萧遥的意料之外，蒋平赵先生这一批人,不仅在神秘部门内倾轧和互相陷害，还在外面大肆敛财和陷害人，尤其是早些年,他们还害过一些名声很好的领导人。
没有证据怎么办？搞点道门的手段，分分钟可以拿下。
毕竟权力斗争大家水平差不多，只要有微小的优势就能胜出，而蒋平和赵先生等人,负责将这微小的优势给弄出来！
听完众人的供述,又记下账本在何处,萧遥心情一片沉重。
她以为，修道是帮助人，惩治坏人和鬼怪,却不想,在这些人心中,敛财为第一要务。
为了钱财，他们什么都肯做。
领头的警察同志听完，对萧遥和叶老先生说道：“这些我们已经记录在案。稍后，我们会分一批人马上去查找他们供述出来的证据，剩下的人，则根据这些人供述的名单将涉案人员都带走。这里，就交给两位了。”
萧遥和叶老先生点了点头，将他们送走。
会议室的门打开，孟观生罗成吉等人一脸担忧地出现在门外，他们看到蒋平等人被一群警察押走，脸上马上流露出狂喜之色。
和他们相反，另一批人的脸色则瞬间变白。
不过，这些人马上挤出笑容，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他们相信，只要自己不暴露，萧遥和叶老先生是没有办法将他们揪出来的。
部门内，可一直一团和气的呢。
萧遥看着这些人的脸色，再看看他们闪烁的目光，微微一笑。
有些事，不一定会像他们想象中那么美好。
这事带头的警察对身边一个高瘦的警察使了个眼色，高瘦警察点点头，看向叶老先生：“叶老先生，请问部门内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叶老先生的目光在人群里缓缓扫过，很快点头：“都在这里了。”
高瘦警察谢过叶老先生，便看向部门内的其他人：“你们都站到那边去，对就那边，全部站过去。好，就这样……接下来我会念一份名单，听到名字的站到左边来。”
部门内其他道士听了，都有些忐忑。
高瘦警察没有让他们思考太多，很快开始念名单。
“牛宝阳——”
被念到名字的牛宝阳心中一沉，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高瘦警察，随后不安地看向叶老先生：“叶老先生，这、这是怎么回事？我并没有犯事啊！”
叶老先生一脸平静，让人无法从他脸上看出什么，道：“并没有说你们犯了事，先听警察同志的命令站好。”
牛宝阳听了，咽了咽口水，站了过去。
这时，警察开始念第二个名字。
被叫到的，同样满心忐忑，但是看了叶老先生温和的脸色一眼，还是走了过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被念到名字的人越来越多。
许多人一开始还竭力做出平静的样子，之后再也无法控制，脸色越来越难看了，因为他们都发现，被叫到名字的，大部分是他们一个派别的人！
名字终于念完，高瘦警察道：“请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牛宝阳脸色铁青，大声问：“警察同志，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带我们回去接受调查？是不是有人要铲除异己，所以把我们推出去？”他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地看了叶老先生和萧遥一眼。
高瘦警察道：“这是之前被带走那些人供述出来的名单，他们说你们是共谋，我们根据名单带你们回去调查，一旦查实你们没有做过什么，我们会放了你们。”
牛宝阳马上大声叫起来：“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和他们提前商量好，故意陷害我们的！”说到这里，看向身边被念到名字的那些人，“道友们，你们说是不是？！”
其他人也意识到，如果什么也不做，只能坐以待毙，反抗或许有一线生机，当即点头，大声附和：“没错，我们怀疑你串通好，陷害我们的，我们要去找首长！”
他们一边说，一边推搡着上前，似乎要武力暴动。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一群荷枪的警察出现在门口，接着踏着整齐划一的步伐进来，用黑洞洞的枪指着这些想要闹事的人。
高瘦警察看向牛宝阳等人：“怎么？还想拒不接受调查，是不是？”
牛宝阳等人看着黑压压的枪口，脸色发白，心里头几番犹豫，看了萧遥和叶老先生一眼，到底不敢再做什么。
他们是有些道门手段，可是不说能不能干得过枪，就算干得过，还有萧遥和叶老先生在呢。
更不要说，他们根本在子弹和小羊羔没什么区别。
萧遥见这些人老实了，便从包里掏出一大把淡黄色的符箓，笑着说道：“或许，你们和你们的师父一样，需要真言符？”
牛宝阳等人一听，脸色剧变，更老实了，看向萧遥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难怪刚才蒋平和赵先生那些人那么听话，乖乖跟着走，还将他们供述出来，原来萧遥居然有真言符。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终于明白，为什么叶老先生如此看重萧遥。
这么年轻，随手就是一大把真言符，太了不起了。
警察押着牛宝阳等人离开后，孟观生上前，钦佩地看向萧遥：“你居然有这么多真言符吗？太厉害了！”一边说一边竖起大拇指。
萧遥笑着扬了扬手上的符箓，道：“就是普通的符箓，哪里是什么真言符啊，我骗他们的。”
孟观生等人一阵无语。
萧遥将符箓收好，笑着看向叶老先生：“接下来，就是拨乱反正的时候了。”
叶老先生点头：“我在这里处理，你去姜家走一趟吧。他们现在，估计已经焦头烂额了。”
萧遥点头，跟叶老先生告辞，便出了门。
叶老先生看向剩下的十多个人，心里有些难过，但更多的是放松，清除掉一批害群之马，以后，这里会好管理很多。
他召集大家到会议室开会，将这次的情况一一说明，着重突出萧遥力挽狂澜，最后才说道：“我希望，我们这个部门的宗旨是为人民服务，为国家服务，辟邪捉鬼，铲除阳间阴间的不平事，少掺和任何政治斗争。”
孟观生、罗成吉等人脸上都流露出强烈的喜意，激动得不住地点头：“这很好！”
他们不擅长勾心斗角，甚至连待人接物也不是很懂，只愿意专心钻研道术，可这样的做派，从前在部门内，基本没有升迁的机会。若非叶老先生看顾，他们甚至差点被排挤走。
而现在，部门内清洗过一遍之后，确立的宗旨就是他们从前梦寐以求的，他们自然高兴！
萧遥去到姜家，姜二太太一脸憔悴地出来迎接。
萧遥掐指算了算，叹了口气。
如果只是道门中人的手段，姜家未必会这样，可道门出手了，又有姜家的对头出手，姜家自然招架不住的。
姜二太太听到萧遥的叹息声，心中更难受，差点留下眼泪，忙深吸一口气，将泪意压下，道：“你进来坐坐就走吧，如今我家得罪了人，你待久了，只怕会被连累。”
萧遥摇摇头：“你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姜二太太以为萧遥这话是安慰她的，便挤出笑容：“希望如此……”别的却没有多说。
政治斗争，历来都是你死我活的，姜家如今处于劣势，只能被打下去了，又怎么可能好起来？
萧遥背着大包进了姜家，四处看了起来。
修习了叶老先生给的那两本典籍，她此时再看姜家，和先前看，又是另一番模样。
姜二太太给萧遥倒了茶，见萧遥在四处看，一边端茶给她一边道：“我婆婆祖上是大户人家，因此她爱收藏一些金石瓷器之类的古玩。”
萧遥接过茶，问道：“这么说，这些东西一直都放在这里的？”
姜二太太点头：“是啊，放了有十多二十年了吧。”这些不属于封建迷信的东西，因此能一直摆在家中。
萧遥听了，便又问：“你们家，是不是请了人来工作？”
姜二太太看向不远处的厨房：“我们家里人多，请了两个阿姨，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衣搞卫生。”
萧遥也跟着看向厨房，见没有人，便问：“可以让她们出来让我见一见吗？”
姜二太太听了，马上压低声音问道：“可是有什么不妥？”
萧遥点头。
姜二太太马上去找那两个阿姨过来。
萧遥啜了一口茶，坐在沙发上，看向两个显得慈眉善目的阿姨，问道：“你们家庭很困难吗？”
短发的阿姨忍不住笑起来：“姑娘说笑了，如果家里不困难，我们何必出来讨生活啊。”
另一个也笑着点头，用揶揄的目光看着萧遥。
萧遥笑道：“困难也是分程度的，一种是普通困难，所以要出来工作。另一种呢，则是特别苦难，快活不下去了，因此要将屋里的古董给换走。”
姜二太太听了脸色大变，马上沉下脸看向那两个慈眉善目的阿姨。
她看到，两个原本笑容满面的阿姨脸上带着惊愕与惊慌。
萧遥放下茶杯。
茶杯落在桌子上，发出“咯”的一声响。
这一声响，一下子将两个阿姨给惊得回过神来。
两人马上沉下脸看向萧遥：“你在乱说什么，你不要以为你是这里的客人，就可以胡说！”
“看你生得这么好，没想到心肠却这么恶毒。你这样冤枉我们，对你有什么好处？”
萧遥笑道：“恼羞成怒了吗？”说完不理会两人，而是看向姜二太太：“你去报警，再请专家验一验就知道了。”
短发阿姨马上道：“即使验出那些东西是假的，也不能说是我们偷走的！”
萧遥盯着她的脸看了看，笑道：“如果不是你们偷偷换走的，那你们为什么要做偷偷请人推大少爷下山？难道不是被大少爷发现了蛛丝马迹么？”
这一下，两个阿姨的脸色再次剧变，变得难看至极。
姜二太太见了，二话不说，马上走到电话机前打电话报警。
见她打电话，长发阿姨马上惊慌地问：“你要做什么？”
短发阿姨则什么也没说，扛起一把椅子对着姜二太太就砸了过去。
萧遥见了，眼疾手快，扔了一张符箓过去。
符箓迎风飞过去，悬挂在短发阿姨跟前，短发阿姨的面容马上变得茫然起来，她左看右看，脸上露出笑容：“小刚，你怎么来了？饿不饿？你等着，妈妈这就做饭给你吃……”
长发阿姨见短发阿姨这样，更怕了，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结结巴巴地问萧遥：“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萧遥看向她：“你给我坐下，不然我让你也试试这是什么滋味。”
长发阿姨的胆子显然没有短发阿姨的大，马上坐下来。
姜二太太报完警，便拿了绳子将两个阿姨绑起来。
萧遥左右看了看，和姜二太太将人带到一边，自己则开始从背包里掏出符箓、桃木牌、糯米、黑狗血以及香烛等东西，在屋中摆起了阵法。
姜二太太见了，脸上露出期待之色，忙问：“萧大师，你这是……”
萧遥道：“你们那些古董上被刻了阵法，你们家最近这么倒霉，也和这些阵法有关，我先帮你们破阵。”
姜二太太顿时大喜：“萧大师，太谢谢你了！”
萧遥摇摇头：“这没什么。”说完，让姜二太太到门外看着，不许人进来，自己则开坛作法。
姜大太太回来，看到二太太坐在门外，她身旁是两个绑着的阿姨，十分吃惊，忙问究竟，当从姜二太太口中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想起自己至今躺在医院的大儿子，怒从心头起，上前对着长发阿姨就是一巴掌，之后又去扇短发的阿姨。
她一边打一边骂：“你们到底有没有良心？当初你们穷得吃不下饭，是我让你们到我家里来干活赚钱养家的，我从来不奢望你们报答，可是你们却对我儿子下那样的毒手啊！你们简直不是人！”
短发阿姨的嘴被堵住，呜呜咽咽地想说话，可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姜大太太压根不想听她废话，兀自在一旁骂着。
姜二太太没有说话，直到姜大太太冷静了些，她才开口：“你说我们家到底做了什么孽，做的好事不少，帮的人不少，可是都被白眼狼反咬一口。”
付小丽、林家，包括眼前这两个阿姨，全都受过姜家的恩惠，可是对姜家下手时，却没有半点留情。
姜大太太心中难受至极，她觉得是自己引狼入室，才害了大儿子的，此时听了这话就道：“或许，这是老天爷在告诉我们，不要做好人，因为不会有好报的。”
这些日子，家中接连出事，甚至包括自己的大儿子，这让她对生活失望至极，这样偏激的话，脱口而出。
姜二太太忙道：“也未必是这样，我们帮过的人，也有心里感激并一直想报答我们的人，你总不能以偏概全啊。”说到这里向屋里看了看，看到满头大汗的萧遥，又道，
“我想，如果我们不是积善之家，萧大师再被老爷子怀疑之后，是绝对不会再来帮我们的。”
姜大太太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屋里的萧遥。
当看到萧遥满头大汗的样子，她心中顿时一暖，那种偏激的想法，马上消退了许多。
是啊，如果不是姜家过去经常做好事，萧遥未必会肯帮忙。
她一个如此年轻的美人，被姜老爷子怀疑过，可在这样大热的天却还肯帮姜家作法，弄得自己浑身汗湿。
姜大太太平静了些，便问二太太：“萧大师说过，要多久吗？”
姜二太太道：“她说，这个很是复杂，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她不叫，我们都不能进去打扰她。”
姜大太太听了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警察便来了。
他们听了姜二太太报案，有些为难地道：“只是带疑犯，却不带证物回去，不是很合适。”
姜二太太忙道：“既然如此，烦请几位等一等。”
几个警察只得跟着在外面等着。
如今天气炎热得很，众人等了不一会儿，便出了满头满身的汗。
厨房在里头，姜二太太没法子进去端茶水活着一些冷饮出来给大家喝，便让心神不宁的姜大太太守着，自己出去买冷饮。
萧遥虽然知道姜家这阵法很难破，可还是低估了难破的程度。
这阵法很是刁钻，是环环相扣的，如同九连环一般，一个环接一个环，她破了半环，剩下的半环和其他环相连，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前功尽弃，并反噬到她的身上。
花了大半天，才破了一个半环，萧遥一手继续祭出符箓压着，另一只手连忙拿了帕子去擦汗。
擦完汗，萧遥继续破阵。
这个阵法需要一鼓作气破完，不能留到明天的，如今天色也不算早了，她得赶紧破阵，免得今日内无法完成。
很快到了中午，萧遥饥肠辘辘，不由得苦笑。
她托大了，以为中午之前能解决，没想到无法解决，只能挨饿了。
姜大太太和姜二太太也饿了，担心萧遥饿着，便去饭店叫了一桌子菜回来。
没想到，菜回来了，萧遥却没办法出来吃，而是继续埋头破阵。
几个警察没吃，说是所里规定的，自己出去买了些东西吃。
姜二太太觉得，萧遥不知何时出来，让警察在这里等着终究不是办法，便让两人先回去，等可以拿证物了，她再打电话报警，又说了很多抱歉的话。
警察却不肯走，道：“那些证据如今和里头那姑娘有接触，如果离开我们的视线范围，这证据就有可能被玷污了，所以我们得看着。”
姜二太太听了更不好意思，忙又张罗着出去买水买水果回来招呼警察吃。
警察们只喝了水，没动水果。
之后，是炎热的下午。
萧遥又热又饿，竟是从未有过的难受，可是阵法未破，她不能动，只能忍着，专心破阵。
又破了阵法的一环，萧遥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已经下午三点多了。
意识到一个环大概需要三个多钟，萧遥皱起了眉头。
按照这样的速度算，只怕今天之内都无法破阵。
而破阵需要花费大量的心血，她如今便有了疲惫之感，又没办法吃饭，只会更疲惫，如果剩下的力气没法子支撑她破阵，阵法反噬，不但姜家倒霉，她也会跟着倒大霉。
这种倒霉，不是走霉运那么简单了，轻则致人重伤，重则致人死亡也是有的。
该怎么办呢？
萧遥的大脑飞快地思考着，能不能反向解，或者先验算再解呢？
这么想着，萧遥想到阵法顺着已经解了一半了，再反向解未必有效，便尝试着先验算。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蓦地睁开双眼，快速解了起来。
当阵法终于完全破掉，萧遥累得手指都抬不起来了，疲惫地坐在地上。
外头已经暗下来了，她抬头，发现这光线已经不足以让自己看清楚如今几点钟，又实在饿得厉害，便敲了敲桃木剑：“有人吗？可以进来了。”
门外马上响起脚步声，紧接着屋里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姜二夫妇和姜大太太还有几个小辈快步走了进来，姜二太太担心地问萧遥：“萧大师，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姜大太太则问：“是不是饿了？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饭菜，还有小粥，你看看先用哪样？”
萧遥的确饿了，由着姜二太太扶自己坐起来用饭。
吃完了，她有了一些力气，才道：“你们家的阵法破了，相信很快能平反，且等着吧。”
姜家人顿时大喜，连忙对萧遥作揖行礼，一再道谢。
萧遥摇摇头：“不必谢我，我看得出你们是好人家，所以乐意帮你们。”
姜二太太听了便看向姜大太太：“大嫂，你看，萧大师也是这么说的。”
姜大太太点头：“我只知道，但是心里总有些过不去。”说完看向萧遥，“萧大师，你也看出我们姜家是好人家，经常做好事吧？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我家帮过的人，总是恩将仇报。”
接着激动地列举谁谁谁受了姜家额恩惠，却恩将仇报。
萧遥听完，皱了皱眉头：“这么说，我估计你们家的阴坟被人暗算了。在你们家姜女士出事之前，你们家可有给哪位长辈迁坟？”
姜二听了忙道：“帮我爷爷迁过坟的。在老人家去世多年后，估摸着需要捡骨，便会迁坟，将骨头捡起，用坛子装着，重新下葬。”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这就对了，极有可能就是这事。”又看了看时间，“此事今天办不了了，我今天元气大伤，过两天你们再来找我吧。”
姜家人忙答应，又再三谢过萧遥并亲自送萧遥回去。
第二日，姜老爷子便回到家中，重新坐镇。
姜家人见他回来，又惊又喜，忙道：“萧大师果然厉害，昨天才做了法事，今天老爷子便平安出来了。”
姜老爷子有些不自然，道：“别的你们怎么说都行，我回来这事，却和她昨天的作法无关，之前，是我跟一些老友和她以及叶临渊做了一场戏。”
姜家人听了，还是窃笑不已。
虽然老爷子嘴上不承认，可是他们却看得出来，老爷子心里却是信的。
如今，不过是没好意思改口而已。
叶老爷子被儿子儿媳以及孙子孙女辈笑话，更不好意思了，忙清了清嗓子转移话题，问起昨天发生的事。
姜二太太马上将昨天发生的事说了，末了说道：“警察同志请了专家鉴定，那些古玩玉石，的确都被换成了赝品。另外今天上午分别审了两个阿姨，她们承认，她们是收了别人的钱换的，别的一概不知道。”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大太太，继续道，“至于偷偷使人推老大下山，是以为老大看到她们和指使人接触，并听到谈话，知道她们做了什么了。”
姜老爷子听到这话，脸色十分阴沉，半晌才道：“人心不足啊！”
姜大太太不住地抹眼泪，可不是人心不足么。
姜二太太这时又道：“我问过萧大师，萧大师说，其实她不懂看古董，只是发现上面有阵法，合理猜测来我们家里布阵的难度较大，应该不是来家里布阵，而是将刻印了阵法的古玩换过来。事实证明，萧大师的推断是正确的。”
姜老爷子挠挠头：“行了，我知道你们的心思，你们想说，萧遥是有真本事的，是不是？放心，回头我见了她，我跟她道歉就是！”
姜二太太连忙说道：“老爷子，我没有这个意思，你可别误会。”
姜老爷子摆摆手：“没说你有这意思，只是，我先前就说过，如果她真有本事，又不是坏人，我便跟她道歉，这话，怎么也得兑现才是。”
两天后，萧遥来帮姜家解决阴坟的事。
比起前几天的破阵，这处理阴坟，自然简单很多。
萧遥拿着罗盘，指点姜家人起了坟，又重新选了个好地址让姜家人将姜家祖宗下葬，才算解决了这件事。
姜二太太忍不住说道：“难怪我听人说，世人都不愿得罪风水先生，因为一些风水先生的报复，是延绵数代的，而且是不知不觉的。”
萧遥点头：“这种风水先生的确有，不过都是心术不正之徒。”有什么当时报仇就是，何必祸及后代？
姜家为了答谢萧遥，特地请萧遥到国际大饭店吃饭。
席间，姜老爷子亲自端起酒杯向萧遥敬酒：“之前误会了你，你却不计前嫌，还肯帮姜家，胸襟实在令老夫佩服。今日，在这里，老夫郑重跟你说三个字：对不起！”
萧遥连忙干了杯中的酒，说道：“我们接受的是唯物主义世界观，不信这个很正常。”
姜老爷子见萧遥应对得体，没有丝毫自得，心中对她的评价又高了一些。
姜大太太也给萧遥敬酒：“太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帮那两个白眼狼呢！”又提起那两个帮佣阿姨的下场，“现在关着呢，我问过了解这一行的，说证据确凿，又□□，起码会被判超过十年！”
萧遥点点头，说道：“其实帮人，一要看被帮人的人品，二来需要酌情帮。非亲非故又无缘无故的，帮得太过，没个分寸，别人会认为是理所当然的，慢慢地就不会将这恩情放在心上了。”
姜大太太点头：“我也明白这道理了，以后帮人，一定不会像以前那样了。”
她刚说完，包厢门忽然被推开，紧接着姜大一边跑进来一边激动地叫道：“阿城醒了，他醒了！”
姜大太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姜大：“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幸福来得太突然，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姜大走到姜大太太身边，握住她的手：“老大醒了，我们家老大醒了……天可怜见的，他终于醒了！”
姜大太太喜极而泣，一把反握住姜大的手：“我要去看他，我要去看他……”说完就往外跑，走出几步，想起萧遥还在这里，忙回头，有些不知怎么办似的，对萧遥说道，
“萧大师，我太谢谢你了，但我实在太想看到我儿子，所以先失陪了，请你不要介意。”
萧遥笑着说道：“我一点也不介意，你去吧，路上小心些。”
姜老爷子也十分激动，目光中多了一层薄薄的泪意，他低头喝酒，掩饰住这泪意，直到目光不再模糊了，才端着酒走向萧遥：“你是我家的大恩人，从此以后，但凡有用得着姜家的地方，只管开口，我们姜家定会竭尽全力帮忙！”
萧遥忙道：“老爷子快别这么说……”
姜老爷子一脸郑重：“要的！”旋即看向自己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你们都记住，萧遥是我们家的大恩人！”
姜家众人连忙点点头，都郑重跟萧遥道谢。
此前，萧家是什么样子的，他们一清二楚。姜家的亲朋好友是如何的，他们更清楚。不说那些交情普通的，就是交情深厚的，也大多数生疏了，甚至有反目成仇的。可萧遥这个和姜家非亲非故的人，却肯帮姜家。
说雪中送炭也不足以形容，只能说，雪中救命！
当晚，姜二太太亲自送萧遥回去，下车时，给了萧遥一个锦盒以及一个大红包。
在萧遥开学之后，姜家的情况已经彻底好转过来了，而且更上一层楼。
萧遥经过上次破阵的凶险，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不足，因此一直埋头研读自己过去未曾读过的典籍。
姜家因为感激，有意给萧遥拓展人脉，可萧遥一方面要研读典籍，一方面要读书，还时不时得抽空跑去看自己家里的装修，根本没空，便婉言谢过姜家。
由于外貌出众，萧遥进入校园之后，追求者众多。
本校的学生都是高材生，虽然追求她，但颇为含蓄，即使不含蓄，也绝不惹人讨厌。
而校外的追求者，那可就烦人许多了，其中，曾经见过面的江雷霆是烦中之烦！
他几乎每天，都会带着礼物进入校园追着要送给她，还说一些深情的话，甚至跟人说非她不娶！
萧遥快被她烦死了，还没做什么呢，又听到同寝的室友说有个大四的学姐到处打听她，私下里说她坏话，据说，那个大四的师姐，是喜欢江雷霆的！
江雷霆这样公然对她示爱，那师姐十分生气，据说还扬言说要举报搞破鞋什么的。
萧遥听得一脑门官司，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
她原想着，只要这对极品没直接犯到她头上，她不理会这对极品就是了，却不想，她不理会江雷霆，江雷霆的家里人却找上门来了。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妇人，萧遥怀疑自己听错了，问：“你刚才说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
衣着得体的妇人一边理着自己的袖口一边道：
“我们夫妻俩帮我们家雷霆看中了世交的一个女儿，两家已经有口头协议的了。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想你也明白的。当然，如果你觉得我家雷霆对不住你，我们可以赔偿，你可以开个价。”
萧遥这次听明白了，看她还是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
江雷霆的母亲，居然拿钱砸她，让她远离江雷霆，这实在太荒诞了！
江母见萧遥不说话，眸中闪过一抹轻视，面上还是那副得体的模样，淡淡地说道：“你可以慢慢想清楚。”
她是不可能让儿子娶一个村姑的，即使这个村姑考上了京城大学。
可是家世实在太差，娘家根本无法给自家儿子任何助力！
萧遥回神，看向眼前的妇人，笑道：“考虑就不必了，说实在话，如果你能让江雷霆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倒是可以反过来给你一笔钱。”
拿钱砸人，谁不会啊！
妇人听到萧遥居然拿钱砸自己，忍不住笑起来，并且丝毫没有遮掩自己笑容里的轻视：“哦，你给我一笔钱？你能给我多少？”
萧遥刚取了钱准备结装修的尾款，闻言从背包将一个塑料袋拿出来，然后打开。

第477章
江母看了一眼,见里头厚厚的一叠大团结,打眼看去,看不出是多少钱,但绝对不少就是了。
想到先前小看了人，她的脸上顿时有些发烧。
可是下一刻,她便笑笑：“萧同学，钱是自己的才好啊，你没必要为了和我斗气而把别人的钱都拿出来。如果因为这件事而让你被人责难,倒是我的错了。”
萧遥听得出，江母分明是讽刺自己为了面子将不属于自己的钱拿出来的，当下道：
“你也不必用这样的话讽刺我,这些钱的确是我的,不多算多，还劳动不到我去借。当然，如果你是因为钱少而恼羞成怒,我只能说,钱是不算多，不过我想你儿子，也就值这个价了。”
江母听她贬低自己儿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冷地道：“好一张利嘴！我日常事务多，也不和你这样的小姑娘计较,你记着别去找我儿子就是。”
萧遥点点头：“我说过了,你只要能让你儿子不来烦我,这些钱拿去好了。”
江母气得心口疼，冷冷地道：“钱你还是拿回去好了，我家雷霆什么样的姑娘没见过，至于粘着你？”
刚说完，就听到耳旁传来好友的声音，“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生气？”
江母正觉得自己处于下风，突然来了个好友，觉得可以反败为胜，忙打起精神，半真不假地抱怨：
“还不是雷霆，他生得好，家里又确实有些关系，因此很是受人欢迎。可是你也知道，我已经帮他看好人家了，再有这样的绯闻，我怎么跟人家交代。因此便来跟这小姑娘聊聊，谁知这小姑娘性子也拗，为了面子，竟把不知什么人的钱拿出来了，你说如果我累她不好交代，我怎么担得起这责任啊。”
江母的好友听了，忙看向萧遥，待看清萧遥的相貌之后，目光闪了闪，道：“小姑娘，你可别为了置气而把别人的钱拿出来啊。不是自己的钱最好别用，如果是你自己的钱，想来也是来之不易，还是少挥霍的好。”
萧遥听她们口口声声都是说自己拿了别人的钱充大头，目光淫邪中带着轻视，似乎还认定钱的来历不干净，也不生气，笑着说道：“谢谢关心，我的钱来得还挺轻松的，不劳你们费心了。”
江母及其好友听到萧遥说钱来得轻松，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心里的轻视又深了一层，不屑地看了萧遥一眼：“既然如此，那也由得你，我们劳动妇女事多，忙得很，就不和你说了，告辞。”
萧遥一脸诧异地问道：“咦，你们原来是劳动妇女啊？我还以为是日常混迹胡同嘴特别碎那种女人呢，爱说是非又内心阴暗，实在太像了。真是抱歉啊，居然搞错了。”
江母及其好友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潇洒转身离开的身影停了下来，冷冷地看向萧遥：“我劝你积点口德。”
萧遥微微一笑：“口德呢，是留给值得尊重的人的。”
江母心里顿时气炸了，有心要和萧遥理论，可是见四周的人看着这里指指点点，似乎还是偏向萧遥的，她自己要脸，没好意思在大庭广众跟前闹起来，只得憋着气，拉住自己的朋友：“我们走，别跟她一般见识。”
江母的好友也被萧遥气到了，若不是碍于身份，她是一定要跟萧遥理论清楚的，可惜为了不丢脸，她也只能忍了，跟江母一块离开。
两人刚走出几步，江母见了一人，铁青的脸色马上露出笑容，上前道：“许大师，真巧，你今日也来这里吃饭吗？”
徐振见了江母，笑着打了招呼，又道：“正是。”
江母忙又道：“我上次找过许大师的，许大师说还需要多准备准备，不知什么时候准备好呢？”
徐振刚要说话，眼角余光扫到萧遥从里头走出来，忙扬声叫道：“萧大师——”一边说一边冲萧遥打招呼，然后对江母说道，
“实不相瞒，你家那件事比较棘手，我个人有些难以解决，原想请教萧大师之后再去的，不过这么巧遇上萧大师，你看看，要不亲自请萧大师出手吧。”
江母看着俏生生走来的萧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
萧遥拎着背包出来：“徐道友，找我恐怕没用。”
徐振不解：“怎么会没用？叶老先生说，你的道术可以和他媲美了。是不是太忙所以没空？”
萧遥笑着看了脸色难看的江母一眼，说道：“我说的没用，是指我是不会帮忙的。”说完冲徐振微微点头，离开了。
徐振见萧遥居然不肯帮忙，便扭头看向江母，见江母脸色难看，便问：“你得罪过萧大师吗？她平时很好说话的啊……”
江母一颗心沉沉的，忍不住问徐振：“她也是你们玄门中人么？”
徐振点头：“她不止是玄门中人，还是我们部门的副会长。”
“副会长？”江母失声叫起来，“可是，她还那么年轻！”
徐振摆摆手说道：“你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部门的会长和副会长，不是看年零，而是看本事。萧大师的本事，足以胜任副会长一职。由她担任副会长一职，我们心服口服。”
江母的好友脸色也难看得厉害，问道：“她表露过自己的本事吗？”
徐振道：“这是自然。京城姜家之前不是被暗算了吗？就是她一个人化解的，因为这事，京里的大户人家都想找她办事，可惜她还在读书，我们能解决的，她都让我们解决，自己专心读书。我们解决不了的，她才去。”
江母及其好友听了这话，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难怪萧遥能拿出那么多钱，难怪她说她挣钱并不算辛苦，这种玄门大师，还是神秘部门的副会长，随便就能挣一大笔钱，如何会辛苦？
这时徐振忽然问：“萧大师性格很好，如果不过分，她一般都会帮忙。你们到底做了什么，让她直接说不帮忙？”
江母苦笑：“这真是一言难尽，是我误会了，惹怒了她。徐大师，你既然是部门内的人，应该能联系到她，拜托你帮帮忙，帮我带一句话，说是我误会了她，如果她不介意，我愿意登门负荆请罪。”
徐振道：“我会帮你转述，但是她愿不愿意，便不由我决定了。”
江母马上点头：“这就很好了。”
和徐振分开之后，江母的好友忍不住问：“你既然要找人，怎么不查清楚啊？”
江母苦笑：“我查过她的，只是随便查了一下她的籍贯以及家世，一看到那个家世，怎么会想到，她居然有那么大的来头？唉……”
好友听了心中了然，这是狗眼看人低，以至于看走眼了。
江母心乱如麻，也不管好友怎么想，急匆匆地回家，开始了度日如年的等待，等了两天没等来徐振的回音，便亲自给徐振打电话，问徐振萧遥是怎么说的。
徐振道：“萧大师说，登门负荆请罪就不必了，让令公子别去找她就行。”
江母听了忙问：“除了这个，她还说了什么没有？”
“没有再说什么了。”徐振说完又道，“我已经差不多准备好，可以到你家帮忙了，你们何时在家？”
江母忙道：“我们随时都在的。”
萧遥看着拦下自己的大四学姐，不解地问道：“找我有事吗？”
那大四学姐双手抱在胸前，绕着萧遥走了一圈才道：“我劝你离江雷霆远点儿。”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人是谁了，当下道：“你如果能让他离我远点，我会很感激你的。”
大四学姐听了，脸色铁青。
昨天江雷霆找过她，亲口和她说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他只喜欢萧遥一个，这辈子非萧遥不娶，让她和家里人说清楚，别再死皮赖脸地黏着她。
她既觉得伤心，又觉得丢脸，因此今日变来找萧遥出气了。
可是，萧遥一开口，就说到她恼怒和难堪的点，那就是江雷霆压根不愿意远离萧遥。
萧遥见她不说话，便冲她微微颔首，转身就要离开。
大四学姐见萧遥要走，连忙叫住了她：“你给我站住！如果不是你给他希望，他一定不会这样死皮赖脸的。”
萧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向大四学姐：“这么说，江雷霆给过你希望，所以你才这样死皮赖脸要粘着他吗？”
师姐顿时铁青了脸色：“你果然知道，你果然和他有联系，所以才知道这件事！”
萧遥见她这样，干脆站定，打算好好说清楚：
“这需要人说吗？根据你的表现随便猜也能猜到啊！你突然来找我，肯定是在江雷霆那里受了气吧？他对你说了狠话，你却舍不得责怪他，不就可以反推，你死皮赖脸也要粘着他吗？”
师姐脸色难看之余，还多了几分难堪：“你什么都不知道。”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的的确不多，可是，”她打量着眼前的师姐，“我却知道，你这样一个大学生，却为了江雷霆这样花心薄幸的男子搞得那么狼狈，实在太可惜了。”
那大四师姐一怔，脸上慢慢浮现出几许羞愧之色。
萧遥不再理她，很快回了教室。
第二日下午，她正在上课，窗外罗成吉忽然开着车来学校找她，脸色很是难看：“萧大师，出事了，叶老先生让我来找你。”
萧遥吃了一惊，道：“你等等，我回去请假，有什么事，路上再说。”说完急匆匆地回教室收拾东西并托同学请假，自己便背着包跟罗成吉走了。
在路上，罗成吉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道：“已经有人去你家里接你师父和师兄了，他们会带齐你的所有东西到江家等着的，我们直接去江家就行了。”
萧遥表示知道了，便追问发生了什么事。
罗成吉一边开车一边说缘由。
原来，徐振受江家所托，去江家帮忙处理江家出现的怪事，他原本说有把握的，却不想，去了之后便不再有消息，还是下午江家的邻居发现江家人都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赶紧报警，警察去到江家，发现了徐振，认出他的身份，通知到部门内，部门才知道，徐振出事了。
叶老先生远在外地，听去了当地的孟观生等人的报告电话，说这事只有他和萧遥能处理，让赶紧来找萧遥，于是罗成吉便来了。
说完这些，罗成吉有些歉意：“你要上学，原本是不该打扰你的，可是这事，我们实在没办法。”
萧遥道：“真有要事，到说不上打扰。你去过现场了吗？具体是怎么回事？”
罗成吉摇摇头：“我没有去过，但也了解。简单来说，就是鬼魂复仇。”这时旁边有车子超车了，他马上紧绷了身体。
萧遥听了，大为不解：“只是鬼魂报仇，徐振不可能解决不了的啊，退一万步，那是个定顶厉害的厉鬼，他解决不了，可也不至于昏迷不醒吧？”
看着那车子超车走远了，罗成吉才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刚学会开车没多久，看到有别的车子，所以很紧张，没听清你刚才说什么。”
萧遥又说了一遍。
罗成吉听了，忙回道：“不是普通的厉鬼，而是十分厉害的。我们的人去看过，根据留下的痕迹推断，那不是一个厉鬼，而是一群厉鬼，而且全都十分凶猛。最奇怪的是，那些厉鬼的身上，还隐隐带着功德之光。”
萧遥听得更为诧异：“厉鬼身上居然有功德之光？”
罗成吉点头：“没错，我想，这才是最为棘手的地方。”
萧遥听了沉默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解释得清楚，徐振为什么不但解决不了这事，反而还昏迷不醒了。
罗成吉又道：“我们问过叶老先生了，叶老先生说，有一种道术能让厉鬼身上带着功德之光，但一般而言，刚有人试图这样培养，道门中人便能感觉到，并今早铲除。因为这种厉鬼一旦培养成，几乎无人是对手。”
萧遥也看过相关阵法，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罗成吉道：“叶老先生说，厉鬼似乎很害怕你，所以认为你能解决此事。但这也只是他的推断，他让我跟你说，如果实在没有法子，千万不要逞一时之勇。”
萧遥道：“我知道。”
转眼便到了江家。
罗成吉的车子刚驶进江家，身后便响起一阵巨大的车声，接着便是绵绵不绝的喇叭声。
罗成吉的车技并不十分熟练，因此倒车停车比较慢。
身后那辆车的喇叭声更大，响了一阵，便有人探头出来骂道：“我艹你大爷的，会不会停车了？打哪儿来的二愣子？”
罗成吉被骂，更慌了，手忙脚乱的。
萧遥忙道：“别急，慢慢来。”
罗成吉听了，忙压下心里头的慌乱，专心停车。
好不容易将车子停好了，萧遥和罗成吉都松了口气，不想这时车子一震，身后一道颇为熟悉的声音骂道：“打哪儿来的傻逼啊？”
萧遥打开车门，走了出去，冷冷地看向江雷霆：“你给我闭嘴！”
江雷霆看到是萧遥，凶神恶煞的脸色顿时收了起来，忙道：“对不起，我以为是别人。我平时不是这样的，只是听说家里人出事了，所以心里急躁。萧遥，你一定要信我啊……”
萧遥懒得理他，下了车，左右四顾。
文起舞和文回春迎了上来，两人的脸色都很不好：“屋里已经不能进去了，我们只是靠近，便能感觉到很厉害，而且鬼魂很多，罕见的猛鬼，很难解决。”
萧遥接过自己的工具，走近江家的大门口。
刚靠近，便感觉到一股森冷以及一股凛然不可侵犯。
这是两种很矛盾的气息，萧遥的心顿时一沉。
这的确是叶老先生说的那种阵法。
而且是已经养成的阵法。
她从窗口往里看，见里头躺着的人脸色难看，呼吸起伏已经不大了。
这时身旁传来江雷霆的声音：“萧遥，我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我家人都倒在里面？为什么警察不让我进去？你知道吗？”
萧遥道：“你们家惹上厉鬼了。”说完看了江雷霆一眼，见他脸颊有个淡淡的唇印，不由得暗暗摇头。
江雷霆见萧遥肯跟自己说话，连忙追问：“什么厉鬼？”
萧遥却没空再理他，而是看向徐振：“里面的人有危险，我决定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等着，时刻接应我。”她还没有见过这种传说中的厉鬼现世，并不确定自己能搞定。
文回春担忧地道：“多叫几个人跟进去吧，你别看这距离很近，可是进入阵法中，那是很遥远的距离了。”
萧遥道：“我知道，可是我没有把握，多一个人进去就多一分危险。”说着拿出一个傀儡，交给文回春，“师父，这是我的替身傀儡，你拿着，如果有事，我会试着和这个替身傀儡转移的。”
文回春和徐振等人还要再劝，可是萧遥却不多话，很快打开门，走了进去。
江雷霆愤怒地看向文回春等人：“里面那么危险，你们为什么不阻止她？”
文起舞担心萧遥，没空理他，见他要纠缠，就冷冷地道：“你可给我闭嘴吧，我师妹如果不进去，你家里人就更危险了！”
江雷霆道：“那你们可以多点儿人进去！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又这么年轻，如果出事了怎么办？”
文回春没好气地看向他：“我的弟子不用你担心，你擦擦你脸上那个唇印吧！”
江雷霆伸手一擦，见手上有淡淡的红色，不由得跌足。
萧遥一定看见了！
萧遥刚进门，便感觉到眼前陡然一变，四周成了阴森森的荒原。
她拿出了桃木剑，警惕地看向四周，嘴上说道：“你们不是要大杀四方的吗？出来啊……”
四周陡然响起高低起伏的笑声，这些笑声阴森可怖，接着有声音问：“你要阻止我们吗？没用的，今日，在屋内的人，都要死！包括你这个死道士！”
萧遥握紧桃木剑，道：“我们可以谈谈。”
然而却没有鬼魂再回答她，相反，四周的气温陡然降低，瞬间从初秋的微凉变成严冬的寒冷。
萧遥的身体抖了起来。
先前说话的鬼魂再次响起：“不要轻易杀死她，要让她慢慢地品尝死亡，绝望而死！”
萧遥忙祭出一张辟邪的符箓，可是，这张符箓一点用都没有。
萧遥不信邪，又试了一张，还是一样，没有任何效果。
她的心直往下沉。
造成眼前这一切的，居然不是鬼魂或者邪物！
这么一来，她带来的很多符箓，便没有作用了。
四周的寒意更深了，萧遥一边发抖一边努力分析。
她首先要排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而不是幻觉。
想到这里，她咬破指尖，点了一滴血在自己印堂处。
传说，那里头藏着人类的第三只眼睛，这只眼睛能看破一切虚莽，看出真相。
血滴上去，萧遥开始作法，很快，她感觉到印堂微微发热，那是第三只眼生效了。
正在这时印堂处一阵剧痛，萧遥的天眼开了，但只是开了一瞬。
可即使一瞬间，她也已经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和她开天眼之前看到的一切并无什么不同！
也就是说，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既然是真实的，那就得马上行动。
萧遥感觉身体渐渐因为寒冷而变得动作僵硬，再不迟疑，马上开始按照自己来时模糊的想法开始行动——虽然还不确定这么做有没有用，但她如今冷得不行，必须得自救了。
施展了一番道术之后，萧遥睁开眼睛，看了看四周，心里有些绝望。
她做了那么多，可完全没有任何效果！
这时原先说话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们这些神棍，就喜欢跳大神，可惜，跳大神也没用！”
这声音阴森森的，似乎就在萧遥耳旁。
萧遥侧身，看了过去，看到了身旁站着一个看不出男女的鬼魂。
鬼魂察觉到萧遥在看他，桀桀怪笑起来：“我生平最讨厌你们这些跳大神的神棍。你生得这么好看，一定很在意自己的面容吧？我要先吸光你的生气，让你变成个丑八怪。”
鬼魂话音刚落，萧遥便感觉自己被黑雾笼罩了。
她深吸一口气，凝神观察自己和鬼魂的变化。
如果鬼魂因为距离过近而怕她，那么，这将是她的机会。
如果鬼魂不怕她，那么，今日她恐怕要交待在这里了。
在等待中，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格外漫长。
这时鬼魂说话了：“你身上似乎有令鬼魂惧怕的东西，可惜，我并非普通的鬼魂，哈哈哈……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入错行，做了个神棍。”
萧遥听着这话，心里那点期盼一点一点地消失。
她忍不住开口问道：“能让我做个明白鬼吗？是谁培养你们出来的？”
鬼魂轻轻地跟着反问道：“是谁？”他的声音蓦地拔尖，“就是这户人家，就是姚青青一家人！他们一家都是贱人，我生生世世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遥不知道姚青青此人是谁，但是她从这话中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这些鬼魂恨将他们变成这种状态的人。
可是，如果真的有人故意培养带有功德的鬼魂，这些鬼魂是不可能怨恨培养人的啊。
因为带着功德的鬼魂，可以说不死不灭，而且杀伤力强，又不会遭天谴。
历史上这种鬼魂令人闻之丧胆，欲除之而后快，就是因为这种特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萧遥看向鬼魂，道：“我快死了，我想知道自己死在何人手上，你介意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吗？”
鬼魂没有说话，可是浓黑的身影渐渐清晰，那是个四十多岁的男子，穿着四十多年前的军装，面黄肌瘦，可是目光中却带着凛然正气。他的腰间，挂着一个枪托，想来，那里头，装着手枪。
萧遥盯着他身上的军装看了看，忍不住道：“你从前也是个保家卫国怒杀鬼子的好汉，为什么今日要变成害人的厉鬼？”
她这样一说，那个鬼魂再次变成浓黑的一团，大声咆哮起来：“那又如何？我保家卫国又如何？还不是惨死？他们可有想过我一分一毫的好处？可有想过我为国与鬼子浴血奋战？没有，通通没有！”
随着鬼魂的大声咆哮，萧遥觉得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起来。
随后，她在清醒与沉睡间，看清了一切。
鬼魂在四十年前，是一个领兵打鬼子的军人，叫王宜山，他带领自己的队伍辗转打鬼子，闯出了名号，是远近闻名的抗日义士，而且已经和当时的抗日党派接触上，很快会加入这个不动人民一针一线的政党。
在去加入党派的路上，他带领着自己的小队和家小路过一座山，山下的一些百姓得知王宜山来了，便来拜见，求王宜山帮忙剿灭山上的土匪。
王宜山同意了，在他看来，如今山河破碎，身为华国人却不积极抗日救国，反而落草为寇为祸一方，都是孬种，都是自私鬼。
他正准备行动呢，土匪窝就派了人来，说受他抗日的感化，愿意归顺，并入他的队伍，一同抗日。
王宜山一听，十分高兴，对他来说，这些人愿意改邪归正一起抗日，比什么都好。
不过，他没有就此相信了那些土匪，而是派人跟镇上的一些百姓暗中打探，确定土匪是真心想和他一起抗日。
打听到的消息是，土匪是真的愿意抗日。
想到抗日力量又多了一份，王宜山十分高兴，留了一些人在镇上，自己则带了一些人上山。
然而，他等来的却是杀身之祸，他以及他带上山的人，全都被下了药，然后杀掉。
王宜山满腔愤怒死去，灵魂不灭，在土匪窝飘荡，看着跟随自己抗日的手下变成鬼魂跟着自己，更是目呲欲裂。
他只能寄希望于，留在山下的家人以及其他共同抗日的兄弟能活着离开。
然而王宜山绝望了，那些土匪，抓了求剿匪的百姓，逼问王宜山的家人和手下在哪里。
那些百姓都是当地颇为富有的乡绅，看着家人被逼迫，除了少数一两个硬骨头，其他的为了自己家人，都说出了王宜山的家人以及剩下那些兄弟的所在地，并且马上包抄过去。
王宜山怨恨，绝望，可是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家人和兄弟惨死。
然而，让王宜山不解的是，他的女儿没有被杀。
他马上想到，这是土匪头子要糟蹋自己的女儿，因此鬼魂盘桓在女儿身边，大声咆哮着让女儿或是逃跑或是自尽。
可是女儿听不到他的话，而且没有任何反抗能力，只能被带到山上。
王宜山跟了上去，他看到，土匪头子的女儿和自己的女儿有几分相似，并在土匪头子夫妇的谈话中，知道了他们的打算。
原来，土匪头子知道，等到八路军过来，他们肯定会被剿灭的，所以山上不能久留，得想办法加入八路军。
可是土匪从前为祸一方，如何让八路军接纳他们？
土匪的想法是，让自己的女儿代替王宜山的女儿，到时再帮他求情，捏造一出他随王宜山打鬼子的事迹。而且这么一来，土匪女儿也可以收获王宜山女儿的姻缘——王宜山女儿和某个首长的爱将有婚约。
王宜山的女儿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有什么打算，但是一点也不配合，不是不说话，就是砸碗，一心求死。
土匪头子没法子，先是上手打，可是王宜山女儿任凭他怎么打，始终一声不吭，只用恶狠狠的目光盯着土匪头子看。
王宜山看到自己女儿这个样子，又是自豪又是心疼，恨不得毁天灭地。
这样僵持了几日，土匪头子没法子，只得让手下的人想办法。
最后，他们找了个道士，不仅将王宜山女儿的命换过来，还将王宜山女儿弄得神志不清，有问必答。
土匪头子很高兴，等着自己女儿能模仿王宜山女儿的性格和行事方式，彻底取代她。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八路军提前来了，从那些有骨气的乡绅后人那里知道土匪灭杀了王宜山一群义士，气愤之下，连夜剿匪。
土匪头子等人知道支撑不住，唯有一死，于是临死前先结果了王宜山的女儿，随后将知情者一一杀死再自杀。
八路军剿匪成功，救下了抗日义士王宜山的女儿王秋实。
可那其实是土匪的女儿姚青青。
王宜山的鬼魂领着一大帮兄弟鬼魂，跟随着姚青青，看着她嫁给自己原本的女婿，看着她生儿育女，过上幸福生活，心里的怨愤和不甘越来越烈，慢慢地，他们变成了厉鬼。
可由于救国抗日，他们身上又有功德，因此他们并非纯粹的厉鬼。
萧遥难过地睁开双眼，问道：“姚青青是江太太的母亲，是吗？”
“是她，就是她！”王宜山的鬼魂大叫，“因为我女儿当初已经神志不清，说话时有些颠倒，她嫌我女儿说不清楚，经常拿针扎我女儿，我绝不放过她！我绝不放过她！这些年，这个贱人的丈夫、儿子孙子都死绝了，还剩下一个女儿，很快我就可以彻底报仇雪恨了。”
萧遥心里也起了一股莫大的愤怒，道：“我帮你！”
王宜山变回了原本的模样，看向萧遥，“你怎么帮？你能怎么帮？”
萧遥道：“你难道不想一切真相大白吗？你难道不想让姚青青遗臭万年吗？你难道不想让姚青青和女儿被扫地出门吗？我帮你！”
她被这里头人心的险恶给气着了，心里头的愤怒并不比王宜山少。
王宜山和他的女儿，都是值得尊敬的抗日义士，却被一群土匪这样对待。王宜山被杀，王秋实的身份和命运被抢，自己还要保守折磨，这比原主母亲方思贤还要惨！

第478章
王宜山盯着萧遥看了看,目光触及她身边的符箓和桃木剑，很快咆哮起来：“你休想骗我,你休想骗我！”
他因为一片好心,受百姓所托去剿匪，可最后，自己身死也就罢了，家人和其他兄弟还要被这些百姓出卖，这样惨烈的结局让他对一切都不再像从前那样信任。
萧遥也知道，信任一旦破产，想要重建很难,想了想就道：
“既然如此,那就随你吧。若我侥幸活着，我一定会为你查明真相的。如果你非要杀死我，那么你可以等警察来了时,想办法让姚青青说出真相，让她再也不能顶着王秋实女士的名字受人尊敬,而是被人唾骂。”
王宜山听了，不住地点头：“你说得没错，这个贱人没资格顶着我女儿的名字受人尊敬。”他的女儿十多岁就跟着他一起抗日,在枪林弹雨中走过，绝不是姚青青这样的贱人可以比的。
萧遥听完王宜山的话，知道他会先拆穿姚青青的身份再让姚青青死,心里的愤怒消了一些,便开始想办法脱困了。
王宜山不见了,或许是去跟他那些手下商量办法了。
萧遥快速地将自己看过的典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随后将注意力放在九宫八卦阵上。
王宜山能给他创设幻景，让她无法离开，那么她是不是也可以弄一个九宫八卦阵让王宜山找不到她，然后伺机脱身呢？
说干就干，萧遥马上行动起来。
王宜山的确是去商量如何让姚青青说出真话来，他们变成鬼了，但却并不代表技能突飞猛进，而是该会什么就会什么，不会的，需要漫长的岁月慢慢学习。报复人，他们自然会，可是让人说出真相，他们暂时还不懂，得商量怎么办。
然而除了严刑逼宫，他们想不出别的办法。以鬼魂状态吓人固然可以，可这样，并不能保证姚青青说出真相啊！
大家一筹莫展，最后一个手下道：“大哥，要不，还是让那个女道士帮忙吧？我看她不像坏人。”
王宜山摇头：“这世上，哪个坏人是可以看出来的？如果能看出来，我们也不会这么惨了。”
当初和他这些手足一同死去的，还有这些手足的一些家人。
就因为想帮助百姓剿匪，最后他和手足的家人全部惨死，那些百姓，像坏人吗？并不像，而且他们有的还是做过善事的乡绅，可是最后结果又如何？为了家人，还是出卖了他们。
手下人听到这话，都不再开口。
他们也是怨的，也是恨的，不然也不至于成为厉鬼。
原本抗日救国，他们于万民有功，死后不说功德无量，但绝对可以投个好胎，可最终还是成为厉鬼，不就是因为心中的怨恨和执念么？
他们没有做过坏事，相反，他们为了破碎的山河浴血奋战，行走在枪林弹雨中，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结局呢？
如果死在抗日中，他们也不会这样怨恨，偏偏，他们死在自己人手中，死在曾经一心想保护的百姓手中。
这时又一个一直没说话的手下开口：“不如这样，我们和那个女道士交换条件。如果她有办法，我们可以放她走。当然，为了避免她骗我们，我们先让姚青青说出真相再考虑放了她。”
王宜山想了想，同意了：“这倒是个好办法。”
他去找萧遥，却发现，找不到萧遥了，而自己也迷路了。
王宜山有些焦急，马上呼唤自己的手足。
他那些手足都是鬼魂状态，很快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边，问道：“老大，怎么了？”
王宜山脸色凝重：“那个女道士不见了！”
众人也发现了，连忙四下里寻找。
可是这样找了一圈，他们发现，不仅找不到萧遥，自己也找不到离开的道路了。
王宜山沉下脸：“道士果然都是奸诈的。”
这时一道脆生生的嗓音响起：“谁说道士是奸诈的？你们困住我，我只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王宜山一看，说话的，不是那个美得不像话的女道士又是谁？
萧遥看向王宜山：“你们想到办法不曾？我可以出去了，打算叫警察进来。”
王宜山的脸色很是不好看，一句话也没说。
萧遥又问：“怎么，是不是没有办法？”
王宜山忍不住道：“我们这些大老粗，又不是你们这些心眼多又黑心肠的道士，怎么可能那么快想到办法？”
萧遥听了就道：“既然如此，那就由我来吧。不过，希望你们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不要对无辜的人出手。你们等着，我马上带警察同志进来。”说完很快出去了。
王宜山看着萧遥的背影没有说话。
一个手下忍不住问：“你们说，她这是真话还是假话？会不会是为了稳住我们说假话，然后带其他道士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其他众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们这次，又将全军覆没。
王宜山自己也担心，但见手下人担心，便安慰道：“放心，我们身上有功德，不是那么容易被收拾的。”
众人一想也是，过去他们在姚青青家里复仇时，姚青青不是暗中找了很多道士来收拾他们么，还不是没有办法？
想到这里，顿时放下心来。
忽一人又问：“那我们要不要按她说的做？”
众人一听，忙都看向王宜山。
王宜山沉吟半晌，看了一眼屋中的姚青青以及姚青青女婿一家，最终还是点头：“就试着信她一次吧，她能办成事最好，即使办不成，我们也有办法走脱。”
众人听了，点了点头。
王宜山看看姚青青以及她女婿一家干净整洁的衣服，又看看自己和兄弟们身上破破烂烂且并不统一的衣服，一个老大粗心中也忍不住涌上几分酸楚，说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人民的生活比我们那时好了许多，想来会是个我们梦寐以求的太平盛世。我们因为这事，一直在阳间徘徊不去也不是事儿，也是时候做个了结，走黄泉路喝孟婆汤，重新投胎做人，到这新世界走一遭了。”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也涌上无尽的酸楚，纷纷说道：“如果今日能了结这件事，我们就去投胎吧。”
“我们那些年饿着肚子打鬼子，为的就是山河完整与太平盛世，如今日子看着太平，我们的确该去投胎了！”
“不过，要先结果了姚青青！”
萧遥从屋里出去，发现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便知道已经过去很久了。
文回春、文起舞以及罗成吉都十分担心，见了萧遥，紧绷着的脸才舒缓了些，快步迎上前来问道：“你可终于出来了，没事吧？”
江雷霆撞开三人，挤到萧遥跟前：“你没事真的太好了，你不知道我多担心啊，连饭都吃不下！对了，我点了晚饭，你快来吃饭。”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先办正事再吃饭。”说完举目四顾，见了警察，便道：“警察同志，我有办法进去了，你们也跟我一块儿进去吧。”
一直在这里等着的警察同志闻言点点头，和萧遥一起进去。
文回春几人见了，忙也跟了进去。
萧遥推开门，见里头还是阴森森的，便开了灯，对跟着自己的人道：“大家紧跟我，不要离我太远。”说完，拿着桃木剑走在最前面。
江雷霆一进门看到自己的家人，马上焦急地冲上去：“爸，妈，爷爷，外婆……”
文起舞忙一手拉住他：“你不要乱跑，不然你也可能出事。”
江雷霆马上挣扎。
萧遥看向他，沉声说道：“你看着别动。”
江雷霆听了这话，有几分委屈：“我担心我爸妈。”
萧遥打量了一眼四周，见王宜山等人没有出来作怪，便知道他们应该是同意让自己一试，当下道：“他们很快会醒过来，你别担心。”
江雷霆一听，马上走到萧遥身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你在为我担心。”
萧遥给了文起舞一个眼神。
文起舞忙将江雷霆拉到一边。
江雷霆很不忿，刚要发作，就听到罗成吉道：“醒了！”他连忙看过去，果然看到自己家人一个个揉着眼睛醒过来，顿时万份惊喜，“爸，妈，爷爷，外婆，大哥二哥还有小妹，你们终于醒了！”
江家人彻底清醒过来，响起昏迷之前的遭遇，心中后怕不已，身体下意识发抖。
江太太看到萧遥，又见众人隐隐以她为首，猜到应该是萧遥救了她一家，连忙对萧遥道：“应该是萧大师救了我们吧？太谢谢萧大师了！萧大师就是萧大师，难怪年纪轻轻就成为副会长，不像这位许大师，只是徒有虚名之辈。”
她本意是想通过贬低徐振抬高萧遥，不想这话说出，许多人心中都对她鄙夷不已。
徐振虽然没帮上忙，可人家肯来帮忙，又因此而昏迷不醒，她不说感谢，最起码不该这样贬低别人吧？
徐振听到这话很是恼怒，但他伤得厉害，被罗成吉扶着躺在沙发上养精神，没什么力气反驳。
姚青青看向萧遥，目光一亮，说道：“这孩子长得真俊啊，本事也大，要是早点来就更好了。”
她“少年时”便开始参加革命，后来嫁的丈夫也是参加过抗日的革命英雄，因此这些年来一直颇为受人尊敬，说话时，难免喜欢倚老卖老。
此时见了萧遥，虽知她是道门中的厉害角色，但想到自己的身份，还是忍不住以长辈的口吻说萧遥，顺便点出萧遥救援不及时这一点——她知道萧遥是神秘部门的人，便下意思认定，萧遥需要为他们这些干部服务。
萧遥淡淡地道：“我倒是庆幸自己没来，因为我来了，也帮不了你们什么，少不得像徐振那样，还要被你们埋怨。”
江太太脸上堆笑，连忙说道：“萧大师说笑了。以萧大师的本事，怎么会解决不了？”
姚青青则道：“你这孩子，是不是觉得我们不该怪这徐先生？实在是他学艺不精，年纪比你大了那么多，却没有本事救下我们，连自己也差点出事。”
在场的警察和神秘部门的人都觉得，这老太太也着实太不通情达理了。
不过，想到她年少时便随同父亲一道打鬼子，那是在枪林弹雨里浴血拼搏的，若非有她以及她这样的先辈流血付出，他们不可能有今天这样的和平生活，便将心里头那些不满压了下去。
不管如何，她终归是个巾帼英雄。
萧遥知道她的底细，便没打算给她留面子，沉下俏脸，说道：“你也知道徐道友差点出事？这就是你对一个帮你们却差点出事的人的态度？未免也太薄凉了些吧？”
姚青青见萧遥这样一个小辈居然这样跟自己说话，似乎还是指责自己，顿时也沉下了脸：“你这孩子，怎么跟长辈说话呢？如果长辈这个身份不值得你尊敬，那么，我当年打鬼子的身份，最起码，也能得到你的一点尊重吧？”
“尊重？”萧遥一步步走近姚青青，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媪，沉声说道，
“如果是真正的王秋实女士，我自然会万分尊重。而你，姚青青，一个篡夺别人命运与身份的人，有什么资格得到我的尊重？姚青青啊姚青青，虽然你做了王秋实那么多年，可根子里，还是脱不掉土匪那冷酷无情又鄙薄的特性。”
姚青青蓦地听到这个多年不曾听见的名字，顿时脸色大变，嘴上喝道：“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江雷霆见了，担心自己外婆对萧遥有意见，也担心萧遥因为误会对自己外婆有意见，忙上前，说道：“萧遥，你搞错了，我外婆就叫王秋实，而不是什么姚青青。”
江太太也连忙说道：“是啊，萧大师，我妈名字叫王秋实，并不是什么姚青青。”她因为上次得罪过萧遥，这次一门心思想跟萧遥重修于好，因此一直将态度放得很低。
罗成吉、孟观生和众警察则震惊地看看萧遥，又看看姚青青。
萧遥摇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姚青青，看进她混浊眼睛里的慌乱，说道：
“不，她的真名就是姚青青，一个土匪的女儿，满心恶毒的女人。当年，她想要冒充真正的抗日巾帼王秋实女士，一直模仿王秋实女士的言行举止，并不断折磨真正的王秋实女士。这么多年过去，这个恶贯满盈的女人顶着抗日巾帼的名声获得名利，真正的抗日巾帼却饱受折磨并惨死，也是时候该清算了。”
说到这里，走近姚青青，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看进她的灵魂里，“我说得对吗，姚青青？”
姚青青见萧遥对当年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脸色再次变了变，不过她活了这么多年，生活阅历丰富，对自己的情绪管控还行，马上压下恐慌，厉声呵斥：“你为什么要这样污蔑我？是受了谁的指使？”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受任何人指使，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因为，这屋子里的鬼魂告诉我的。”
她的话音刚落，屋里忽然涌起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凉意，紧接着，所有人眼前一花，再看时，看到了一群衣衫破旧的人。
罗成吉看着站在最前面身穿军装的男子，失声叫起来：“王宜山将军？”他祖上见过王宜山并有合照，所以他一眼就能将人认出来。
孟观生也震惊不已：“真的是王宜山老先生！”他也是京城人，也知道王宜山这个义薄云天却十分悲情的英雄。
众警察听见，吃惊极了，纷纷追问：“王宜山到底是谁？”
罗成吉马上解释王宜山的身份。
众警察听了，顿时都用敬佩的目光看向王宜山一行人。
江家人听了这话，一颗心直往下沉。
这样的事迹，这样言之凿凿的话，怎么听也不像是假的。
可如果王宜山不是假的，那么萧遥刚才的指控，就有可能是真的！
想到这里，他们都下意识看向姚青青。
当看到姚青青脸色难看，目光闪烁，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
可是，要他们承认如此荒诞的事，还涉及自家一个叫人尊敬的长辈，他们实在做不到，因此纷纷说道：“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王宜山即使满心愤懑怨恨，见孟观生罗成吉与警察们用尊敬的目光看自己，心里还是一暖。
原来，他们当年那样浴血奋战并非无用，总还有人记着他们，念着他们的好的。
他冲那些人微微颔首，当作打招呼，没理会江家人疼，伸手将一个浑浑噩噩的年轻女子拉了出来，一步步走向脸色难看的姚青青，厉声逼问：“姚青青，你说你是我的女儿王秋实，那你看看，她又是谁？”
姚青青不住地后退，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嘴上不住地道：“我哪里知道她是谁？你是哪里来的恶鬼？居然串通道士来陷害我！你会遭到报应的！”
王宜山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带着无尽的愤懑之意：
“报应？哈哈哈哈，这个世界上哪里有报应！如果有报应，你这个和你家人弄疯我女儿，又冒充我女儿生活多年的贱人，又怎么可能安逸地活到现在？我告诉你，没有报应的，只能自己报仇，就像我们这些年来，让你的丈夫和儿子一个个离你而去一样！”
萧遥上前一步，看向姚青青：“你口口声声说你是王秋实，说我们诬陷你。我这里有一张真言符，一旦贴上，将会说真话，你敢不敢贴上去证明给我们看？”
姚青青见萧遥拿着那张符靠近自己，忙后退，一边后退一边厉声道：“谁知道你那是真言符还是逼迫我胡说的符箓？我不信你们，我不信你们！”
萧遥听了这话，便看向王宜山：“王老先生，王秋实女士身上可有什么胎记？”
王宜山道：“她刚出生，腋下就有个棕色的胎记。”说完，对姚青青喝道，“你敢不敢让人看一看？”
姚青青马上道：“腋下这等私密的地方，如何能让人看？”
萧遥直接将真言符贴在姚青青额头上：“我们先看看她贴了真言符之后会说什么吧。”
这次的事，牵涉到她的性命，所以她能用真言符。
江太太变了脸色，连忙上前想揭掉那张真言符，嘴上道：“萧大师，我妈并没有同意，你就强迫她，我看不大好吧？如果我妈真是坏人也就算了，可是你们现在，根本没有证据。”
她很清楚，如果自己母亲当真是姚青青，并在今天被人揭穿害死了王秋实并冒用王秋实的名字生活这么多年，那一定会声誉扫地的，她这个女儿，也要跟着倒霉。
萧遥挡住江太太，似笑非笑地看向她，说道：
“你要考虑清楚，是不是要为了姚青青而让你们一家被厉鬼缠身，一辈子不得安宁。我不怕告诉你，这件事，我支持王宜山老先生，所以到时你们家倒霉，我是不会帮忙的，当然，也不会让部门内的人帮忙。”
江太太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这一刻，真言符生效了。
萧遥看向王宜山：“老先生，你有什么就问吧。”
王宜山闻言，不是马上问话，而是厉声尖啸起来。
这么多年，他一直等待着今天这样的机会，现在终于等到了！
厉声尖啸过后，王宜山开始厉声喝问。
姚青青被贴了真言符，只会说真话，因此在王宜山的喝问中，将当年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甚至，她还将她是如何对待真正的王秋实女士也说了出来。
众人听到她嫌弃王秋实女士被折磨得疯疯癫癫，说话不到点子上，心烦气躁便拿针扎王秋实女士，都气得浑身发抖，很想上前抽她几巴掌。
王宜山当年亲眼看到，此时再次听她提起，心中怒意冲天，忍不住再次咆哮起来。
萧遥的双手握紧了拳头，才忍下去打姚青青的冲动，当她的视线落在王秋实女士身上，见她木木呆呆的，无法对从前饱受折磨的往事产生半点感觉，眼睛一下子模糊了。
王秋实女士这样的巾帼英雄，少年时就跟随父亲打鬼子，沐浴在枪林弹雨中，却因为一个人的贪念而遭遇这些，即使成了鬼魂也无法再清醒，实在太叫人愤懑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们直接杀了王秋实女士，也不至于叫人这样愤怒。
江家人纵然想维护她，听到这些话，也维护不下去了，心中也生出几分怒意。
姚青青说完自己当年的事，又开始说自己在那十年做过哪些害人的阴损事，说完了老泪纵横：“也许这就是报应，我害了别人，老天爷生气了，就让我的几个儿子抵命，我的丈夫也去了。”
江太太听到这里，马上喝问：“我爸爸和我的兄弟也没做错什么，王秋实为什么要害死他们？”
她必须找出王宜山也有不对的地方，这样才方便为自己和江家人辩护，并将自家塑造成受害者。
王宜山喝道：“他们没做错什么？你那个爸爸，他知道那是姚青青不是我女儿王秋实，可是为了名声，还是决定将错就错，没有拆穿姚青青，没有为我的女儿讨回公道，他这叫没有错吗？”
他一边说，一边一步步逼近江太太，
“而你那些兄弟，逼死了多少老师，害得多少人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哦，对了，还有你呢。那个投河自尽的女人，你还记得吗？你的大字报写得不错啊，一口气让三个家庭住牛棚，还有的小孩因此而病死了。而你丈夫，因为手上有权，玷污了多少妇女？”
江太太见火烧到自己身上，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江先生也是脸色大变，不住地道：“你不要胡说！我知道你恨我岳母，可她是她我是我，你不能因此而诬陷我！”
江先生的父亲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妇，哪里不知道王宜山说的是真的？
他颓然地摇头：“作孽啊……”老泪纵横，“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江雷霆听到这里，脑子里一片凌乱，不住地摇头：“假的，一切都是假的！我不信，我不信！”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不信，怎么悲伤难过，该发生的事，都是要发生的。
虽然鬼魂说的话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是却可以根据他的话寻找证据，再加上姚青青本人供述出了很多，所以警察们办事很利落，没多久，就找到了证据，将姚青青、江太太和江先生收监。
最后，经过法院审判，姚青青死刑，立即执行，江先生和江太太也是死刑，但缓期执行。
照萧遥估计，即使江先生夫妇不被处死，起码也要坐二十年左右的牢。
姚青青被处决之后，王宜山带着他的家人和兄弟来跟萧遥告别。
萧遥口诵度人经送走了他们。
王宜山的鬼魂行将消失时，对萧遥微微颔首：“你让我知道，道士也有好人的。”
萧遥想说话，可是王宜山的鬼魂已经彻底消失了。
她心中怅然若失，对身旁的叶老先生道：“我其实觉得，我们道士，是另一种类型的警察。我们能帮一些死去的人找出真相，还他们一个清白。”
叶老先生点了点头：“如果所有道士都像你这么想，那世界就平和许多了。”
王宜山这事，惊动了上层的领导，引起了一系列的反响。
而萧遥，也因为这件事，名气大涨，在领导层那里也有了存在感。
到了国庆节，国家领导层那边下达了文件，说港岛那里举行一个道门盛会，也邀请了大陆的同行出席，领导指定，让萧遥代表大陆南下港岛，至于要带谁去，由萧遥自己决定。
叶老先生将文件交给萧遥，便说道：“你这里没问题吧？好好表现。去年孟观生去过，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问问他。”
去年他病了，没法子南下，便派了孟观生去。
萧遥拿到文件便去找孟观生。
孟观生提起南下的经历，脸色不是很好：“他们看不起我们大陆人，觉得我们像土老帽，而且他们说的话我也听不懂，经常背着我暗中嘀咕，指点嘲笑总之，很不友好就是了。”
说到这里打量了萧遥身上的衣着，叮嘱道：“你这身上穿的还不错，但是比起港岛那些女子，还差些，回头再挑些好的衣服去吧。不是要出风头，而是不能丢我们大陆的面子。”
萧遥身上的衣服，是方思贤从鹏城寄来的，据说也是从港岛那边买来的，的确十分新潮，在校内穿，属于十分夺目的风景线。
当听到港岛的还要时髦，她不由得摸摸下巴琢磨起来，打算到时先到鹏城找方思贤，一起采购一番才去港岛，横竖两个地方隔得不远。

第479章
在出发之前,萧遥恶补了一下港岛当地的语言，然后在盛会开始前七天,便请了假，只身坐飞机南下,到达羊城。
之后转坐火车到鹏城火车站。
方思贤在鹏城三个月,赚到了自己的第一桶金,钱虽然不算很多，但足够她舍得打车来接萧遥了。
母女俩相见，自然有很多话说,说了彼此的近况之后,便开始谈萧遥这次出差。
方思贤十分不解：“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萧遥笑着道：“他们都不大愿意南下，我想着没必要勉强他们,就自己下来了。而且自己一个人可以随性些，不必互相迁就。”
方思贤不住地点头：“那也是。”
萧遥一边和方思贤说话，一边看四周,见一些人挑着担子走出火车站,不由得打量多了几眼。
方思贤见了,就道：“这些都是挑菜去卖给港岛的人,现在才回来。”又指指不远处的外国人，“这里是对外开放的口岸,所以有很多外国人进来。我们和他们啊,是互相看稀奇。”
萧遥打量了一眼,见外国人穿的衣服较为鲜艳,而很多本地百姓的衣服,都是灰色蓝色这种灰扑扑的，对比十分明显，不由得道：“也不知什么时候，我们的衣着才能和他们一样。”
方思贤笑着说道：“想来很快，因为这个城市发展得很快。每一天都有机器轰隆隆作响，隔天打一个地方过，就有可能不认得了，因为改变太大了。”
萧遥看向不远处，果然看到工地上有机器在作业，机器声轰鸣着，仿佛时光快速流过的声音。
这个小渔村正在抓住机遇蓬勃地发展着。
方思贤带萧遥去吃饭，去剧院看戏，休息一晚，第二日才到街上最为新潮的地方购物。
衣服的款式并不多，方思贤一边帮萧遥挑一边道：“怎么办，款式这么少，根本不够你换的。我只托人带了两套过来，早知道让她多带了。”
她也和港岛来的老板做过生意，看得出那边对大陆是有些歧视和看轻的，因此不希望萧遥因为衣着的问题被看轻。
萧遥笑道：“没什么，好好搭配就是。”
最终搭配了两套衣服出来，加上方思贤准备的两套还有她带下来的，足有七套了。
至于首饰，她没买，因为发现宝藏那里有各种饰物，从付女士那里又得到一批，够她换着花样戴了，就是款式或许不够新颖了，但有些首饰，旧款式在他人眼中更能体现其传承已久的底蕴。
晚上，萧遥了解了一下方思贤的生意，发现她投资还挺杂，甚至和港岛人合作开了个生产电风扇的小厂，目前最赚钱的，就是这个生产电风扇的小工厂了。
方思贤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小工厂，然后掏出厚厚一叠港币给萧遥：“这是我为你换的港币，一共五千块钱。最大面值五百块，但多数是小额的，最大额的一千块我没要，那边很难找得开1000块的。”
萧遥拿了钱，问方思贤手上钱够不够，她这里有。
方思贤高兴地道：“肯定够啊，你以后花钱不用节省了，我能挣给你花的。”
萧遥点头，之后说了付女士的事。
方思贤听了沉默了很久，才道：“偷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而且，能偷来的，是运气，能力和才华，终究是偷不来的。”
她这些日子做生意赚了钱，早已经成为了万元户——当然，手上的钱远不止这么些，拼搏过，又成功了，眼界和见识远不是过去可以比的。
萧遥点点头：“钱我都存着，到时给你花。”
“你自己花就是了，我是你妈妈，该我赚钱给你花的。”方思贤笑着说完，脸上的笑容微收，“从前你吃了那么多苦，从今天起，我要让你花起钱来没有后顾之忧。”
萧遥听了这话，第一感觉不是开心，而是酸楚。
她根本就不是那个需要补偿的小姑娘萧遥。
她伸出手，抱住了方思贤。
方思贤也抱住了萧遥，声音带着难过：“我真讨厌那个付女士啊，如果不是她，你会过得很幸福的！”
萧遥心里更难过，轻声道：“我现在也很幸福。”
萧遥在鹏城住了一日，才坐火车南下港岛。
港岛某电视台的建筑内，金长歌捧着罗盘，跟着自己的师父在训练班的教室里做完一场法师，马上道：“师父，我跟我妈说好带她去医院看医生，去接大陆来的那位萧大师的事——”
旁边的英俊青年杜吟冲训练班的一位美女明星苏韵琴眨眨电眼，对金长歌说道：“少吹牛了，我早上去帮阿琴买早餐时，还见过你妈妈呢，她看起来中气十足，可不需要你带去看病。”
金长歌原本打定主意要推了这差事的，听到杜吟说给苏韵琴买了早餐，马上看向苏韵琴，见苏韵琴对着杜吟笑得开心，心中一酸，顿时忘了要反驳。
两人的师父古蔺道：“吵什么，都不服气的话，就一起去。总之，我不管你们是怎么分配的，务必把Miss萧接来。”
杜吟马上笑起来：“师父，你忘了，我昨天答应了带师母去逛街和做足疗，没有空去的。”
古蔺听了，也想起这事，就看向金长歌：“既然如此，那就你去吧。”
说完跟脸色凝重的训练班负责人出去谈事情了。
苏韵琴好奇地问：“怎么你们都不愿意去接人？是嫌大陆来的是土包子吗？其实还真挺土的，像我们班上，就有大陆来的大陆妹，我们都不喜欢和她说话，总是有意无意地排挤她。不过她倒是脸皮厚，假装看不懂，经常粘过来，可烦死人了。”
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杜吟马上说道：“土倒是没什么，就是不爱干净，去年来的是个老头子，大热天，居然隔一天才洗澡。我当时去接他，就差点被熏晕，想着他坐了几日火车才这样，没想到之后听师父吩咐去接他，还能闻到汗味。还有，经常这样板着脸，吓死个人！”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板着脸，还原孟观生的样子。
金长歌听了，觉得这是苦差事，心中更不乐意了，就苦着一张脸。
苏韵琴看见了，便眨眨眼，帮忙出主意：“我看长歌也不愿意去接人，不如出钱请个开车的师父去接她？”
金长歌一听，马上感动地看向她：“韵琴，你对我真好，而且，你可真聪明啊！”
杜吟听了，并不醋，他生得英俊潇洒，又是年轻一辈的佼佼者，轻易能让美貌小姑娘跟他好，人选多，并不怕少了苏韵琴一个，再者，他也看得出苏韵琴这只是故意对金长歌好，让他吃醋的，他自然不会上当。
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的，当下笑着说道：“这法子好是好，可是师父没给经费，这会议开好几日，如果日日请车，根本支付不起这车费。”
这话一出，金长歌的脸就耷拉下来。
苏韵琴见自己打的主意没作用，就不再多话了，正好有人来叫她，就对两人道：“我走了，几个大咖美女轮着脸上花了三个月的脸没法拍戏或者拍广告，总监的心情很差，我下次再找你们说话。”
杜吟和金长歌听了，冲苏韵琴挥挥手道别，又忍不住讨论：“你说那些大美女大咖女星一个接一个轮流着花脸，会不会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呢？”
“师父前几个月就看过了，看不出什么，应该不是吧。可能就是上火，过了三个月，就好了。”
两人讨论了一阵，也没讨论出什么。
金长歌想起要接大陆来的大师，脸色重新耷拉下来。
杜吟看向耷拉着脸的金长歌，说道：“你叫我一声师兄，你这样为难，我也不是不愿意帮你。不过无偿帮忙，我也吃亏了，这样吧，你大哥不是在电影院卖票的吗？如果你接下来一个月，每个周末给我两张电影票，我就帮你想办法。”
金长歌马上不快地瞪着他，道：“给你电影票，让你约韵琴去看电影吗？你想也别想。”
杜吟往门外看了一眼，没看到苏韵琴，才低声道：“你师兄我像是一棵树吊死的吗？我可以向你保证，不约韵琴。而且我下个月也不打扰你，你只管自己努力，如果你能追到韵琴，我愿意恭喜你。”
金长歌一脸怀疑：“真的？”
杜吟点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再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最喜欢的是那个明星乔晓敏。”
金长歌想了想，杜吟的确没骗过他，当下点头答应：“行，我答应你。来，你快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吧。”
杜吟笑道；“这还不简单吗？你上次不是帮过那个马来西亚商人一个忙的？你拜托他帮忙去接个那个萧大师不就行了？”
金长歌听了为难：“这应该不行吧？人家是马来西亚来的富商，每天忙得不行，分分钟上百万上落，怎么可能愿意当司机？再说，我也没办法开这个口。”
杜吟“啧”了一声，伸手拍了拍金长歌的肩膀：“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不知变通呢，你也说他分分钟上百万的上落，那他肯定请了司机和各种工人，接人这种事，他随便派个司机不就行了？”
金长歌顿时意动起来：“这倒是也是。既然这样，我马上给他打电话。”说完就出去找电话了。
杜吟看见，忙道：“我跟你一起去。来的毕竟是大陆的大师，随便派个人接不够尊重，这第一次你试着让他亲自去接，说话好听点。”
这样下午他就可以约晓敏吃饭了，他就不信，他征服不了晓敏！
金长歌迟疑道：“这不大好意思吧？”
杜吟怂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他不同意的话，我帮你说也成。”
金长歌听到杜吟肯帮忙，马上拨通电话。
那头很快响起一道磁性的声音：“喂，你好，请问找哪位？”
金长歌报了自己的名字，在杜吟目光的怂恿下，不大自然地说出自己打电话的来意。
那头听了，倒不见动怒，而是问：“姓萧吗？大陆来的？可以告诉我，她具体叫什么名字吗？”
金长歌一时想不起，忙看向身旁的杜吟。
杜吟也早忘了，连忙翻出古蔺给两人的小本子看了看，低声道：“萧遥。”
金长歌也看到了，当即回答：“大师叫萧遥，那个逍遥乐无边的遥。”
电话那头的好听嗓音笑道：“好，我知道了，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她来港的行程，还有住在港岛的衣食住行，全都交给我解决就行了。”
金长歌马上道谢，见杜吟跟自己使眼色，有些不好意思地问：“因为她是大师，第一次来只是派工人去接不够尊重，今天中午，能不能麻烦高先生你亲自去接？”
得到肯定的答复，他再三道谢，挂了电话之后马上高兴地看向杜吟：“高哲这人真够爽快的，不仅愿意亲自去接，还豪气到说萧大师在港岛的衣食住行全都由他全包呢！”
杜吟笑道：“我们师父是全港有名的风水大师，他做生意的，很信这个，这是要讨好我们呢。”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今晚约乔晓敏去哪里吃饭了。他也是个富二代，他就不信会输给高哲！
不一会儿古蔺谈话结束回来，叮嘱两人：“时间不早了，该出发办事去了。还有，今晚要给Miss萧接风洗尘，你们记得准时到场。”
“保证准时到！”杜吟和金长歌一脸高兴，异口同声地回答。
给大陆来的大师的洗尘宴，一向才是丰盛的，他们可以大吃一顿了。
杜吟又问：“师父，要不要好像去年那样，请一两个娱乐圈的明星过去撑撑门面啊？”
古蔺看了两人一眼，似乎知道两人在想什么，说道：“肯定请啊，不过只剩下两个名额了。”
两人顿时大为高兴，对着古蔺就是一顿彩虹马屁。
古蔺道：“你们给我打起精神啊，大陆那边现在虽然穷，但是传统文化和道术源远流长，或者可能有些秘术解决大咖女星这件事也未可知。”
杜吟马上摆摆手道：“师父，你太看得起他们了，真有本事，去年那个孟大师怎么一点办法都没有？”
古蔺道：“去年都还在怀疑是上火呢。”说完见两人还要再说，便一瞪眼，“再反驳，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都没了！”
两人连忙做了个给嘴拉链的动作。
萧遥出了火车站，抬头看举起来的牌匾。
然而还没等她看出个什么来，就听道一道磁性的嗓音惊喜地道：“萧遥，好久不见。”
萧遥寻声看去，见竟是自己老家城里高家那位卷发青年高哲，也有些意外，说道：“好久不见，你在等人吗？”
高哲笑着冲萧遥伸出手：“没错，我在等人，不过，等的是你。”
萧遥更意外了：“你什么时候也成道门中人了？”一边说一边伸手出来和高哲握握手。
高哲笑道：“受人所托。”他握着手心柔弱无骨的小手，有点舍不得放开，但却还是握完便放开，伸手去帮萧遥拿行李，“走吧，我们先上车，然后去吃午饭。”
萧遥想着这是港岛方面的安排，说起来也不算麻烦高哲，便点点头，听高哲的。
午餐用的是本地的特色菜，那一道老火靓汤让萧遥赞不绝口。
吃完饭，高哲送萧遥去酒店休息，并约定下午去吃下午茶并一起逛街。
萧遥也知道，港岛的下午茶很是美味，很快点头答应。
吃完美味的下午茶之后，高哲提议去逛街：“你第一次来港，怎么也要出去走走的。”
萧遥点头，她想知道，这片土地的繁华到底是怎么样子的。
逛了逛，高哲又道：
“今晚有个专门为你举办的接风洗尘宴，宴请了各界名流，我这样做生意的也受到邀请函了，我想你到时一定惊艳全场的，我呢，在港岛也做珠宝生意的，想让你戴上我店里的首饰给打个广告，不知道你肯不肯赏脸帮个忙呢？”
他是想直接送给萧遥的，可是他知道，她是一定不会接受的，因此只能用这个法子让她戴上首饰亮相，免得叫人看轻了她去。等她戴过了，回头再说效果很好，名正言顺地送首饰感谢她，想必她便会接受了。
萧遥不知道高哲这一番用心，两人从前相处不多，高哲也未表现出来过什么，听了这话以为他是真要自己帮忙，但想到自己终究不是明星，效果或许没有本地明星那么好，便道：“只怕我戴的效果比不上本地大明星的。”
高哲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港岛的有钱人都十分迷信，你戴上，效果更佳。”说完见萧遥还是没答应，便又道，“最近铜锣湾那间珠宝行似乎出现了些风水上的问题，你跟我去挑珠宝，也可以顺便帮忙看一下。”
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司机一眼。
司机马上秒懂，马上借口上洗手间去悄悄安排了。
萧遥当即点头答应：“这没问题，我们这就去一趟吧。”
很快到了高哲的珠宝行，萧遥打量了一眼，见珠宝行里头柜姐脸色不大好，知道的确有情况，便四处打量起来。
高哲看到珠宝行的柜姐以及负责人脸色都不大好，给了司机一个赞许的眼神。
司机也赞许地对迎出来的负责人笑了笑。
负责人挤出一个苦笑，旋即摇摇头。
司机一看，马上知道应该是真的有情况，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一边伸手去擦一边看向萧遥。
希望这位大陆来的美人真的有那么点本事，而不是自家老板为了她的容貌随便夸的。
高哲以为是做戏，假意表达过关心后，就对店铺负责人道：“将我们镇店之宝拿出来。”
店铺负责人和柜台小姐听到他一开口就是镇店之宝，都下意识看向萧遥，当看到萧遥那张脸，心中顿时一派羡慕。
人生得美就是好，能让高总一开口就拿镇店之宝。
镇店之宝很快拿来了，是一条翡翠项链。
萧遥一看那项链，就被绿光闪得眼花，因为这项链是由粒粒大小、水头一样的绿翡翠穿成的三圈项链，下头的吊坠不是单个的普通吊坠，而是由同样水头的翡翠以及粉钻合成的下垂花枝模样的组合型吊坠。
高哲介绍：“这翡翠水头很好，都是老坑的玻璃种，还差点没到帝王绿，正适合你这个年纪的人戴。这项链上有粉钻，所以耳环呢，最好戴粉钻……”
萧遥忍不住道：“只是吃个饭就戴这个，会不会太隆重了？”
高哲笑道：“不隆重，到时会上会出席一些贵妇，她们正是我们的目标客户。等一会儿我们去买一套礼服，搭配这套首饰，正合适。”
萧遥听了只得点了点头，任由高哲将她要佩戴的首饰挑出来，自己戴上，到镜子前去看，见戴上之后富贵又好看，不由得想难怪女人爱首饰。
高哲一边看一边笑着点头：“很适合你。”见萧遥解下来，便让负责人去将这珠宝装起来。
萧遥四处打量，见有珠宝设计，便问：“我自己也有一些首饰，但是款式旧了，我不大喜欢，能不能请你们加工和设计？还有一些款式不旧但需要保养的，我也想保养一下。”
高哲忙点头：“这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拿来都可以。”
萧遥将背包拿下来：“我身上正好带了一些，就先重新设计这些吧。”说着从背包翻出两条钻石项链和三对宝石耳环。
店中的柜台小姐们都以为，她是凭借美貌让高哲一掷千金的，心里羡慕之余，又有些鄙夷，此刻看到她随手拿出两条钻石项链和三对宝石耳环，一时都有些移不开目光。
但转念又想，凭着这样的相貌，还有这个水嫩嫩的年龄，连高总这个不近女色的都直接拿出镇店之宝讨其欢心，更不要说其他那些有钱大老板了，高兴起来，送她一些珠宝也不奇怪，当下鄙夷之余，又嫉妒得如同被火烧。
负责人压下心里头的想法，将萧遥的珠宝收起来并记好名字。
高哲兴趣勃勃：“除了今晚的欢送会，你走那天，肯定也有个盛会，还有，你出手之后肯定很多阔太请你参加party，这些都需要珠宝，不如一起挑了。”
她本来就好看，戴首饰更好看，帮她挑首饰并且看她试戴，绝对是一大享受，他有些欲罢不能了。
萧遥想着正经事，闻言摇了摇头：“先办正经事吧。”又看向负责人，“你们这几天是不是经常睡不好，还总是做噩梦，在家和珠宝行都产生幻觉，洗手时水突然变成血水，又觉得有人跟着自己，时不时，会看到身边一些去世的人？”
柜姐和负责人听她说办正经事都想笑，一个大陆来的美人，正经事不是讨好高总吗？装什么大尾巴狼呢？
等听到她指出的一系列特征，心里的讥讽早没了，有的是满满的吃惊，全听完了，则用看救星的目光看着萧遥，顾不上高哲这个大老板了，齐齐围上来，发出灵魂深处的呐喊：“大师，救命啊！”
高哲目瞪口呆，珠宝行里出事，居然是真的，不是司机让他们配合的？
他扭头看向自己的司机老杜。
老杜冲高哲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低声道：“老板，我也不知道。”
高哲看向萧遥，见萧遥已经坐下来了，身前围了一圈他那些平时工作认真的员工。
萧遥道：“在出现这些症状前，大概一个星期左右，你们店里，是不是回收了一些珠宝？”
负责人马上点头：“有！当时回收了两批货，肯定就是那批古董了，我当时特地问过，是不是从大陆一些坟墓挖出来的陪葬品，他们还说不是，看来他们骗了我，真是岂有此理！”
萧遥似笑非笑，看向高哲：“你们居然还会收从大陆运出来的古董？这是文物走私啊。”
负责人一看，这是要糟糕啊，连忙解释：“冤枉啊萧大师，我们高先生下过规定的，大陆来的文物如果有，我们会收，但不许卖的，高先生说自己也是大陆人，这些放着，到时还给大陆。所以我收是收，但是从来不卖的。”
那些柜姐们马上点头附和。
高哲忙点头：“没错。你也知道，我爷爷回了故乡，故土情深，我从小跟他长大，怎么会贩卖文物？”
萧遥道：“如果是这样，那你们是在做好事。”说完看向那负责人，“你去将那批古董拿出来给我看看吧。”
古董很快拿出来了，大部分是古代女性的首饰，还有一些字画。
萧遥翻了翻，对负责人道：“这些东西都没问题，你拿另一批货出来看看。”
高哲心中有些忐忑，怕萧遥当真误会自己，便问道：“萧遥，你在京城读书，有没有认识文物局的人？如果有，麻烦你帮我将我历年来收到的古董带回去捐给文物局。”
萧遥笑道：“我也捐过文物，所以人我是认识，不过你以后想必要到大陆做生意的吧？所以由你捐，会更合适一些。国内对爱国华侨，那是不同的。”
高哲要的是萧遥信自己，谁捐都无所谓的，听了这话忙点头。
这时负责人将另一批珠宝拿了出来，那是一些钻石翡翠类的珠宝。
萧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些珠宝上，还有很明显的血光和怨气，珠宝的主人应该才惨死没多久的。你们怎么会收这种珠宝？”
负责人以及柜姐们听到这话马上道：“怎么会有怨气？”见萧遥不解，负责人忙解释，“这是前一阵那个灭门案里唯一的生还者送过来卖的珠宝，自己人，卖自己家里的珠宝，怎么会有怨气？”
萧遥脸色凝重地拿起一个水汪汪的翡翠手镯，说道：“不仅有怨气，这怨气还非常浓重。不然，也不会搞到你们全部人都中招，就连离开珠宝行回家，也受影响。”说完点评，“我看，这宗灭门案不简单。”
这么浓重的怨气，极有可能那个唯一生还者就是凶手。
高哲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让负责人打电话报警。
负责人打完电话，还有些不解，问萧遥：“难道大师发现了什么线索吗？”
萧遥问：“那个唯一生还者，是被灭门一案的什么人？”
负责人马上道：“是张老板唯一的儿子，为人很豪爽的。在港口停的私人游艇，就有一艘是他的，听说经常带明星上游艇聚会。这次的事令他大受打击，前些日子，已经将产业转卖出国了。”
萧遥听了，心里确定了，说道：“这么说，这个儿子，应该就是凶手了。”
简直禽兽不如！
负责人和柜姐们大惊失色，连连摇头：“怎么可能？那可都是他的家里人呢，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杀自己家人！”
萧遥道：“为了钱，没什么不可能的。”
众人还是不信。
过了一阵警察便来了，问是不是有什么新线索。
高哲和萧遥上前，将发现告诉他们。
警察听了，忍不住笑起来：“哈哈哈，你们也是搞笑，现在神棍也可以断案了吗？”
萧遥听到这话，很想不理会他们了，不过看到珠宝上浓郁的怨气，以及一张张由怨气幻化成的人脸上的血泪，叹了口气，问领头的警察：“你信吗？”
领头的瞪了那些嘲笑的警察一眼，呵斥道：“闭嘴。”然后看向萧遥，“这位女士，你除了这个证据，还有别的证据可以提供吗？”
萧遥知道，他是不信，但为了抓到凶手，还是愿意多问自己几句，想着为死者伸冤以及对这个领头警察锲而不舍查案的尊重，转身对负责人道：“麻烦你们关上门。”
负责人心想不管这杀人凶手是不是死者儿子，自己倒是要求到萧遥帮忙辟邪的，忙听话地去关门。
那几个先前笑话萧遥的港岛警察听了，忍不住笑起来：“怎么，难道你还要跳大神招魂给我们看啊？……老大，我看我们还是不用问了，他们跟我们开玩笑呢。”
又对萧遥说道：“小姑娘，我们查案很忙的，真没空跟你玩这个，这次就算了，下次再这样，我们可能会带你回去警局的，对了，就是你们大陆的公安局。”
萧遥听了没说话，直接随手一挥，将提前刻印的阵法扔出去。
一张张桃木牌精准地落在她想要投掷的地方——她如今道术很是精进，已经不用牛眼泪了。
阵法一摆，珠宝行内马上变得阴森和寒冷起来。
接着，那批珠宝上一股股黑烟冒出来，幻化成一个个面目狰狞且带着满脸血泪的人。
当中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大声喊：“我要拉着那个忤逆子一起死……他不是人，他居然为了一些珠宝杀了我们全家，我当年生块叉烧也比生他好！”
一个妇人则哭喊：“我当年怎么生了他出来，早知道他会这样，我当年就溺死他……我仔仔还没成年，是他亲弟弟啊，他居然也下得去手，那个畜生！”
港岛警察脸上的嘲笑僵住了。
他们认得出，这些正是灭门案的死者一家！
而且，这些鬼魂身上的伤，和死者身上的伤完全一样！
这时鬼魂咆哮着冲向警察们：“你们听没听到？帮我们将那个不孝子抓住，让他坐牢，判他死刑！”
警察们回神，见鬼魂冲向自己厉声咆哮，手上的鸡皮疙瘩全部起立，马上后退一步：“竟、竟然是真的……”
负责人和柜姐也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浑身发抖，下意识走到萧遥身边，觉得挨着她会安全很多。
警察的领头也后退了一步，镇定地问萧遥：“这位大师，他们——”
萧遥道：“你可以问问他们，案发时是怎样的，用的什么凶器，事发后凶器又被扔在了哪里……”
二十分钟之后，警察们问话结束了。
萧遥看向那些冤魂，说道：“你们放心，他们很快会抓到凶手的。”说完，收了桃木牌。
眼前重新变得明亮起来，柜姐和警察们有一种从地狱回到了人间的感觉，但身上的寒意还没消散，连忙不住地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
领头的警察感激地看向萧遥：“萧大师，谢谢你了，先前我这些手下不懂事嘲笑你，我代替他们向你道歉。”
今天这一切真是太魔幻了。不过，也说明还有一种破案手段，以后可以和玄门的大师打好关系了。
那些原先嘲讽过萧遥的警察，也一口一个萧大师地说对不起，又对萧遥千恩万谢，看萧遥的眼神直接就是看神父的，亮得跟灯泡似的。
萧遥摇摇头：“这种事你们不信也正常，不过我希望，以后在遇到自己不懂的领域时，不要一开口就是嘲笑。”
众警察连忙点头：“我们知道了，我们以后绝不会这样了，萧大师，请你千万别将我们的冒犯放在心上。”
萧遥点头，又问了死者儿子的生辰八字，掐指算了算，对领头的警察道：“这人如今还在港岛，就在东北方向，一个少水多木的地方，你们可以去找找。”
领头的警察顿时大喜，忙对萧遥千恩万谢，又跟高哲交涉那批珠宝的问题，交涉完毕，便离开了。
由于案子还没破，萧遥没有马上给那批珠宝去煞气，只是给了珠宝行负责人以及柜姐们一人一张平安符，说道：“这平安符可以保你们平安，你们戴在身上，不会再遇到那些鬼魂了，还可以逢凶化吉。”
负责人和柜姐们这次看萧遥，全是星星眼：“谢谢萧大师，萧大师你真是太厉害了！”
高哲笑看向萧遥：“你又帮了我一次，还救了我这么多员工，我一定要送一套珠宝报答你。”
萧遥笑道：“珠宝太贵重了，你按照行规给我报酬就是。”又见天色不早了，不去挑礼服就来不及了，便提出离开。
高哲觉得帮萧遥挑礼服也很不错，忙点头，带萧遥离开。
珠宝行负责人和柜姐看着高哲殷勤地拉开车门让萧遥上车，又开车走了，忍不住讨论起来。
“我觉得，高先生对萧大师这么殷勤，主要原因一定是因为萧大师是真大师，美貌只是其次的！”
“绝对是这样，有萧大师这样的大师帮忙，做生意还不风生水起吗？到时美人排队过来，虽然美貌不及萧大师，但人数够多啊！”
“去，说得萧大师不足以令高先生头晕晕似的，依我看，是因为萧大师是真大师，高先生知道自己高攀不起，所以一心抱大师的大腿。就是那个，追不到美人，所以一心搞事业，免得爱情事业两失。”
晚上八点，宴会在当地一个富豪的大酒店准时开始。
不少富豪名流入场——这当然不是为了迎接一个大陆来的道士，而是名流富豪们需要拓展人脉，接着这个由头搞大了，好结交人脉，并和当地的一些玄门大师搞好关系。
古蔺来了，跟几个女星的经纪人说话：“目前还真查不出是什么问题，不过你们放心好了，等下就有大陆来的大师。大陆底蕴深厚，或许有办法也说不定。”
“你这样的大师都查不到，大陆来的能查到吗？”经纪人表示怀疑。
花了三个月脸现在已经好了的两个女星纷纷点头：“就是啊，你都不行，大陆来的能行吗？古大师、方大师和林大师你们一定要帮忙啊，我们可不想过一阵子，脸上又要花三个月！”
古蔺和其他几个大师连忙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快帮忙想办法。
又聊了一阵，古蔺见时间差不多了，萧遥还没到，也没看到自己两个弟子，于是走向门口。
刚到门口，就看到两个弟子西装笔挺各带着一个穿着礼服的女明星下车进门，他见两个女明星多是熟面孔，知道不是萧遥，顿时瞪眼问道：“不是去接Miss萧的吗？人呢？”
杜吟连忙笑道：“师父，你放心好了，这次去接萧大师的人，绝对比我们有牌面。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说出来，你一定吓一跳，呢，就是马来西亚那个富商，有好几个珠宝行和几个工厂的钻石王老五高哲，他答应亲自去接萧大师啊！”
古蔺一脸怀疑地看着两人。
高哲那样事业有成的大忙人怎么有空去帮忙接人？
杜吟和金长歌被瞪了，只得站在门口往门外看，希望高哲赶紧带人出现。
这一看，目光顿时一亮，杜吟马上指着刚开过来的一辆豪车，道：“看，那就是高先生的车了，他一定接人来了。”
古蔺也认出，这是高哲的车子，连忙迎上去，见两个弟子居然不过来，又瞪眼。
杜吟和金长歌只得跟了去，两人的女伴也听说来的是个女道士，也决定跟着去看热闹。
这时高哲下车了，他一边回应古蔺、杜吟和金长歌的招呼，一边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微微弯身，体贴地从车里扶人出来。
古蔺看着人需要高哲去扶，心想这哪里是接大陆来的道士啊，这分明接了女伴来，也就是说，大陆来的大师没人接！
想到这里怒从心头起，对着两个弟子的脑袋就敲：“你这两个臭小子，别想要这个月和下个月的工资了——”
杜吟和金长歌也发现不妥了，又被敲了一脑袋，不仅疼还委屈，再想到没工资，更是心肝肺都痛。
杜吟忍不住道：“高先生，你不是帮我们去接萧大师的吗？”
高哲一边扶萧遥下车一边点头回答：“是啊，我是去接萧大师了，这位就是萧大师。”

第480章
古蔺、杜吟和金长歌并乔晓敏、苏韵琴几个闻言,看向萧遥，顿时都有种光华灼灼、目眩神驰的感觉。
什么叫貌美如花、什么叫倾国倾城,这一下，他们可算见识到了。
萧遥看着怔怔地望着自己的几人,问高哲：“他们是？”
高哲不着痕迹地侧身,遮住萧遥半边身体,开口给萧遥介绍：“那位是古蔺大师,那两位是他的弟子杜吟和金长歌,那两位女明星，应该是古大师两个弟子的女朋友。”
杜吟和金长歌正看美人呢,见美人瞬间被遮住了，顿时觉得遮住美人的高哲特别碍眼,都有种上前将高哲扯开的冲动。
这时手臂陡然一痛,原来是被身边的佳人揪了，两人马上回过神来。
杜吟摸了摸自己被揪痛的手臂，目光却不得离开萧遥的脸,痴痴地说道：“高先生说笑了，这应该是哪位要出道的大明星吧？”
金长歌也痴痴地看着萧遥，不住地点头：“绝对有大红的潜质！”
乔晓敏和苏韵琴两个见自己男伴完全无视了自己,眼里只有萧遥，都气得脸上没了笑容。
萧遥冲杜金两人微微点头,然后走向古蔺,一边伸出手一边笑着说道：“古大师,你好,我是萧遥，之前叶老先生在电话里，应该跟你提过我的。”
古蔺一边和萧遥握手一边哈哈笑了起来，嘴上赞叹道：“真想不到Miss萧你这么年轻，真是少年英才啊！”
萧遥笑道：“古大师抬举了，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说完将手上提着的小礼盒拿出来递给古蔺：“这是孟道友托我转交给你的礼物，说感谢你去年对他的照顾。”
古蔺客气着接过礼物，又道：“他太客气了，我相信我去了大陆，他也会这样接待我的。”说完随手将礼物给身边的弟子，便招呼萧遥进去。
杜吟接过礼盒，和杜吟两个痴痴地看着萧遥和高哲跟着古蔺进去了，才恍惚着相信，那真是大陆来的萧大师，不是什么大明星。
苏韵琴的语气有些酸，忍不住发作：“怎么，是不是后悔没有亲自去接人了？”
杜吟和金长歌齐齐笑道：“哪里的话……”人却还是怔怔的，脸上的惊艳收都收不起来。
大陆的萧大师居然如此年轻，如此貌美，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他们港岛的道门中人，去参加一些类似的盛会，那次不是三十岁以上的出马啊！
乔晓敏也很不快，她原先一力讨好的富商一反平日对她冷淡且不理会的做派，此刻却跟个护花使者似的跟在萧遥身边，而追求自己的杜吟呢，见了萧遥也几乎走不动了，这对她来说，是双重的打击。
她见杜金二人嘴上说着“哪里的话”，目光却还是痴痴地跟着萧遥走，忍不住说道：
“你们喜欢她也没用，看到她脖子上那条翡翠项链没有？那是高先生在铜锣湾珠宝行的镇店之宝。高先生肯将这样贵重的项链给她戴，显然是因为她跟了高先生。你们没有这种级别的珠宝，还是少些做梦的好。”
杜吟马上道：“萧大师修道之人，才不是那种贪财之辈呢，你以为是你啊！”说完将手上的小礼盒放到鼻端闻了闻，陶醉的说道，“美人拿过的礼盒，都带着一股幽香。”
金长歌不住地点头：“对，萧大师才不是那些贪慕虚荣的女人呢。”说完终于看到苏韵琴难看的脸色，忙上前：“韵琴，我没别的意思的，只不过一直为萧大师是个老人，却不想是个大美人，以至于被吓了一跳。”
虽然痴迷于萧遥的美貌，但是他心里，对苏韵琴是有真感情的。
苏韵琴听到这话心里好受了些，尤其是有乔晓敏做对比，当下点点头，笑道：“既然这样，我们进去吧。萧大师这样美，进去肯定引起轰动了。”
一言惊醒梦中人，杜吟马上回神，拿着礼盒快步走了进去。
里头那么多爱包女明星的名流，肯定都会对萧遥有意思的，他一定得进去看着。
被留下来的乔晓敏脸色铁青，再也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
苏韵琴上前，温和地安慰：“晓敏，你也别太难过，男人嘛，就是这样的了。像长歌这样的，比较少见。”
这无疑是火上加油，乔晓敏气得捏紧了拳头，忽然感觉到指甲一痛，她用手指互相摩挲，发现保养得宜的指甲被折断了，心里头更气，脸上却挤出笑容：
“我怎么会难过啊，在娱乐圈这么多年，又不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事。不过像萧大师这种级别的美人，肯定少不了被男人带去珠宝行挑珠宝的，杜吟他没有这个条件，怕是要失望了。”
萧遥跟着古蔺进去，引起了轰动。
因着早些年逃港潮以及口岸开了之后去大陆做生意一些港人回来对大陆人的描述，他们印象中的大陆人，都是面黄肌瘦又穷苦的，即使有好看的女孩子，那也是土包子，骤然看到萧遥这样不仅不土，穿着还很时尚的，那跟见到彗星撞地球差不多。
那些热衷于包养女明星的名流看着萧遥，目光先是惊艳，随后流露出狩猎一般的光芒。
当手上拥有了足够的金钱之后，他们便热衷于收集各色美人。
不过，这可以徐徐图之，现在最要紧的，是和有需要的人结交，打好关系。
古蔺见萧遥进来之后，所有人都看向她，便拿起麦克风道：“大家好，我身边这位女士，就是大陆来的萧遥大师，也是我们道门欢迎的大师。”
一个贵妇盯着萧遥看了看，摇摇头：“这样的祸水，肯定会搞翻整个港岛了。”
马上有贵妇瞥了她一眼，接口道：“那怎么会，我看这位萧大师下颌微方，是大妇的相，绝对不会像那些小的那样，勾三搭四的。不过王太，你不会看也正常的。”
王太顿时脸色微僵，她并不是王先生的正房，而是做了多年小的，在王太太去世之后，才斗败二太三太上位的，因着这个，圈子里那些名门出身的大妇，总是用有色眼光看她。
其他贵妇也看着萧遥不住地点头附和：“没错，我虽然不懂相面，但这种大妇相，还是看得出来的。”
萧遥由古蔺带着，去认识了参加宴会的一些道门中人，说着说着忍不住交流起道术来。
交流过后，港岛这边的道门中人对萧遥的态度亲近了不少，在他们看来，专业水平过关，那比什么都强。
不一会儿，一些名流挽带着太太上前来，也加入了聊天之中。
这些名流之中，一些是看佳人，一些呢，则想着萧遥是大陆道门中人，他们将来进军大陆做生意，提前交好好处多多，还有一些则想着，萧遥是道门中人，自己做生意的，少不得要用到她，故来交好，而名流太太们，则是名流的贤内助，和丈夫配合良好，维护人脉来了。
当然，这些贵妇们对萧遥以及萧遥脖子上的首饰，也是十分有兴趣的。
杜吟不住地在萧遥身旁打转，企图插话，但是在N多巨头中间实在没办法插话进去。
他不肯离开，便觑着机会上去给萧遥送饮料，送了饮料得到美人一个笑容，就能乐呵老半天。
但看到高哲全程跟在萧遥身边，不着痕迹地挡住对萧遥表露出那方意思的名流，俨然护花使者，心里酸得不行，走到金长歌身边，咬牙说道：
“高哲这个混蛋，我敢肯定他之前是认识萧大师的！不然也不会问明白萧大师的名字之后，就自告奋勇去接人！”
如果他知道萧遥长这个样子，就算腿断了也要拄着拐杖去接人！
想到自己白白将机会拱手让人，杜吟有种吐血的冲动。
金长歌不住地点头，目光下意识地跟着萧遥：“绝对是这样。”
这时东南亚一带的人也来了，古蔺和其他大师跟名流富豪们道了失陪，便领着萧遥上去打招呼。
萧遥还是第一次接触东南亚各国的玄门，因不了解，并没有贸然开口，只是听着。
各地区来的大师见萧遥年轻，都不甚将她的水平放在眼内，但冲着她那张脸，也愿意跟她说话，当然，也少不了侃侃而谈，不着痕迹地吹捧自己。
萧遥含笑听着，很快摸清楚了各人的性格。
王总监带的大咖女星，一个星期前脸上起了无数豆豆，脸花得不行，可手上还有片约和广告，根本没法子请长假，所以他急得不行，这次跟着来这盛会，主要目的是希望古大师他们能想到办法，治好花了脸的女星。
虽说他们也请了研究皮肤肌理以及病毒的专家，查是否中了毒，可那边还没消息，他自然也着紧玄门这边是否有办法。
先前古蔺说，看看大陆来的大师有没有办法，他心里还存了万分之一的希望，可是看到萧遥如此年轻，心早凉了。
不过，他实在无法可想，且又思及萧遥如此年轻却能来参加这盛会，或许真有些手段，再者，东南亚那些之前没有接触过的大师也来了，或许有办法也不一定，见各大师们谈得差不多了，便试探着上前去，觑空打个招呼，先套好交情。
古蔺看到王总监，自然知道他的来意，便招呼他一起说话。
由于怕影响女星们的星途，女星们花脸这事对外一直是封锁的，只有有限的人知道，现在到处都是人，自然也不好说，因此大家心照不宣地聊天，打算宴会快散了时再谈这个。
大家聊了聊，便上桌吃饭。
吃晚饭，又跳了舞，众名流富商们纷纷离开，只有知道女星花脸一事的大师以及医生留下。
王总监看向南亚一带来的大师，请大家坐下说话。
几个大师会面之后，萧遥一直不怎么说话，只是听着，像跟着师父出来的小徒弟，因此他下意识地认定，东南亚来的几个大师或许更有办法，因此招呼时，就以东南亚那几个大师为主了。
萧遥也不在意自己被小看，默默跟了上去。
另一边，电视台的另一个领导副台长，则招呼医生说话。
几个女星看了看两拨人，很快决定分成两拨，一拨去大师那里听消息，另一拨则去医生那里听消息，到时再来互通有无。
萧遥听完王总监的讲述，皱了皱眉：“确定不是上火，或者接触到什么毒物吗？”一个两个，脸上都花了，而且三个月一过就好起来，怎么看怎么像上火或者中毒，期限一过就好转了。
王总监道：“我们也请过医生看，而且还去过肌理方面的研究所，但是到目前为止，都查不出什么。”又看向暹罗、樱花国以及泡菜国的大师，“几位怎么看这件事，过去有接触过类似的事例吗？”
听了这位萧大师的话，他更觉得，萧大师对这件事没办法。
樱花国的松岛川明礼貌地鞠了个躬，才道：“我们过去虽然没有接触过相关事例，但是我们松子具有通灵的本事，这种奇怪的现象，正是我们的最擅长的。”
萧遥看向他身边身穿和服的女子，见她谦恭地盘坐着，脸上带着淡笑，似乎一切都挺松岛川明的。
这时暹罗国沙旺开口：“樱花国的通灵的确不错，不过，关于这件事，我觉得我们的古曼童作用更大。”
两个人相视一笑，目光却十分锐利，并不相让。
泡菜国和交趾国等忙上前表示，对这件事，他们更有办法。
古蔺听他们你来我往，也没放在心上，而是问萧遥：“Miss萧，大陆西南一带，不是有很多养蛊的吗？不知道你对这方面是否了解，你说，有没有可能，是中了蛊呢？”
在他心目中，这些小国全是蛮夷之邦，萧遥这个出身大陆的，才是正统的道门中人，她没办法，其他人也不可能有办法，其他人没办法，萧遥却极可能有办法。
萧遥实事求是地道：“我对养蛊不大了解，而且又没见过花脸的女星，暂时给不出任何看法。”
王总监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还是很失望，不过，所幸还有其他地区的大师，当下冲萧遥笑笑，又问樱花国等大师：“几位大师，不知你们目前可有拿得出的破解方法呢？”
虽然和萧遥这样的美人聊天很愉快，但是，手上女星拍戏和拍广告可是能赚大钱的，自然更要紧。
高哲在旁听着，却暗中点头。
现在各玄门都在花式展示自己，以期名气得到提升，可萧遥并没有因为大家追捧而撒谎表示自己能行，而是实事求是，她还是那个保持初心的好姑娘。
特地过来旁听的女星虽然有心理准备，可听到萧遥的话还是很失望，再听到王总监问樱花国几国的大师，忙凝神细听。
松岛川明说道：“我们需要看到花脸的女星，再通过松子通灵的本事查明到底是怎么回事。”
沙旺点头：“我的古曼童也需要先看到人。”
王总监听了，看了看手表，道：“几位请等一等，阿秀就住在附近，我这就打电话让她过来。”林月秀的脸花了，一直很让那他困扰，所以此刻骤然听到有办法，他便恨不得马上解决，都不愿意等到第二天了。
那头，副台长和医生们听说，樱花国、暹罗国、泡菜国和交趾国的大师都说有办法，忙都走了过来。
萧遥第一次见古曼童以及樱花国的通灵手段，心中十分期待，也坐直了身体等待。
林月秀果然很近，没一会儿便戴着口罩过来了。
来到人前，她看到人很多，不是很乐意解下口罩。
王总监便道：“你赶紧解了啊，你的脸早点治好你就能早点去拍剧，一直拖着，就得拖三个月了。”
林月秀听了这话，只得将口罩解下。
萧遥注意到，她解下口罩时，身体一直在发抖，显然，这对她来说需要很大的勇气。
当看到林月秀那张脸，她总算知道，林月秀为什么不能拍戏，也不肯解下口罩了。
林月秀的脸上，密密麻麻，全都是红色的小疹子，根本看不出那张脸原本是什么样子的！
众女星看到林月秀，一个个都不忍地别开脸。
那些曾经也花过脸的女星，瞬间想起自己也这样的不堪回首的过去，而没花过脸的呢，则想到不知什么时候，就轮到自己了，更是心生恐惧。
萧遥仔细打量林月秀，见林月秀浑身发抖，显然是十分难以忍受大家的目光，便道：“你别想太多，就当是生病了，在看医生就是了。”
港岛花过脸的女星，都是上盛的美人，这样的美人一直都有张好看的脸，可突然之间这脸就没了，还奇丑无比，还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看，心理压力可想而知。
林月秀听了，冲萧遥微微点头表示感谢，身体也放松了一些。
王总监迫不及待地看向松岛川明几个，说道：“阿秀来了，你们可以马上动手么？”
松岛川明马上对他身旁的松子低声说了几句，让大家保持肃静，就让松子开始通灵。
暹罗国的沙旺见了，有些不满，觉得樱花国抢先出头，但见大家都无异议，便什么也不说。
萧遥正襟危坐，饶有兴趣地看着。
她想知道，这通灵，和大路的神婆招鬼有什么样的不同——至于松子能不能通灵，那几乎是毫无疑问的，因为松岛川明既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让松子通灵，就表示，松子是真的能通灵的。
萧遥看到，松子闭眼静坐，忽然身体抖了起来。
松岛川明见她这样，马上用日语问话。
在场有翻译，低声将松岛川明和送子的对话翻译了出来。
“这些女优的脸是被谁画花了？”
“一个鬼魂。”
众人听到这里，马上屏息凝神听着。
问话继续。
“是哪个鬼魂，你能找到吗？”
“找不到。”
松岛川明便又问：“有办法破解吗？”
“我破解不了。”
松岛川明的脸色有些不好，但还是说道：“你多问几个鬼魂。”
松子又抖了起来，可最终还是摇头，表示自己找不到。
松岛川明的脸色更尴尬，又让松子继续通灵，直到松子大汗淋漓，自动退出通灵，才干笑着对萧遥等人说道：“她今天的状态不够好，等明天状态好些了，应该能解决这事的。”
萧遥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脸色萎靡，目光隐隐露出恐惧之色的松子，沉下俏脸。
众女星见松子问不出什么，脸上都闪过黯然之色，马上看向暹罗国的沙旺。
暹罗国的沙旺脸上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的古曼童给大家展示一下吧。我昨晚睡前就已经跟古曼童说好了，让他帮忙的，我相信，他应该能帮我解决这件事。”
萧遥凝神看着，这古曼童，她过去未曾见过，只知道，和养小鬼差不多。
沙旺刚说完话没多久，身边便出现一个蹦蹦跳跳的小孩子，沙旺开始跟那小孩子说话。
翻译同样将两人的对话低声翻译出来。
萧遥听到，沙旺先问古曼童，是什么让女星花脸的，古曼童说鬼魂，他再问有什么办法解决，古曼童就一直说不知道。
众女星再次受到了打击，将目光看向泡菜国和交趾国等。
泡菜国等几个国家见樱花国和暹罗国都失利，虽然庆幸有自己表现的机会，但脸色也凝重起来。
这两个国家都解决不了，就表示这件事并不简单，也就是说，他们未必有办法解决这事。
萧遥听到鬼魂，有些不解，她从林月秀身上算出来的，并不是鬼魂，而是生魂。
她相信自己没有搞错，可是接连两个国家都说是鬼魂，倒让她诧异起来。
萧遥垂下头，开始琢磨起来。
她下意识想到赵文秀，赵文秀在她那个世界属于鬼魂，可是在这个世界，属于生魂。
按照她学过的道术来说，赵文秀整体来看，是属于生魂的。
如果是赵文秀这类生魂，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萧遥一边在心里琢磨一边看在场的女星，不住地在心中推演。
之后，轮到泡菜国等几个国家各显神通，可最终，也只能问出，是鬼魂作祟，但该如何解决，则没有办法，就连如何找到那个鬼魂，也没有任何法子。
王总监和众女星们从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现在的满心失望，落差感实在太大了，他们的脸上，都没有办法再维持住好的表情。
这时一个医生站出来：“都说是鬼魂，可是是哪个鬼魂，有没有办法，全都答不出来。所以我还是怀疑，这是肤质问题。等到下个星期，我们从山姆国购买的医疗仪器来了，月秀记得来检查。”
众女星马上期待地看向他。
副台长则问：“是戴维斯实验室那款最新的仪器吗？”
那医生点了点头：“没错，你也了解过吗？那真的是一款很不错的仪器，我相信买过来之后，我们有更专业的检测设备，一定能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的。”
一个女星脸上的期待，瞬间消失了。
萧遥见了，忍不住猜测，这女星应该去测过。
果然，副台长很快开口说道：“我已经带阿珠去戴维斯实验室查过，也没查出什么。”
其他女星看见，脸上的期待如同阿珠那样，瞬间消失了。
松岛川明马上道：“这根本就不是皮肤肤质的问题，使用实验仪器当然查不出来了。”
“没错，这分明就是有鬼魂作祟。我们用玄门手段查出来的，都是一样的，显然这才是真相。”沙朗当即附和。
医生马上反问：“那你们有解决办法吗？你们用通灵的手段和请古曼童，都没有办法。你们所依仗的，只有这些，这些都不知道，你们还能有什么办法？”
女明星们听着两拨人似乎要吵起来，心里又是失望又是烦躁。
这个时候，他们根本不想听这些人吵架，她们只想这些人告诉她，他们找到办法了，他们可以帮她们了。
她们当中，有的人已经中招过，有的人还没中招。
那些已经中过招的，担心以后会复发，而从来没中招的，则担心自己是下一个，各有各的担心，因此心情都很压抑，只是压抑程度略有不同而已。
古蔺祖籍是大陆，听到这些人吵起来，也没意外，扭头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遥：“Miss萧，你是大陆来的，论起道门典籍，没有任何地方的底蕴比得过大陆，你今晚回去想想，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松岛川明和沙朗以及其他国家的几人听见，马上看向萧遥。
沙朗开口：“恕我直言，这位萧小姐还这么年轻，阅历严重不足，根本不可能提供什么帮助。但我看她眉清目秀，显然是个聪明人，再过几十年，她应该能独当一面的。现在嘛，为时尚早呢。”
松岛川明彬彬有礼地道：“虽然萧君还年轻，但我还是认为，你不该说得这样直白。”
萧遥见古蔺高看自己，其他人便一起反对，话里都是说自己年纪轻，不足以信任的，便道：“在我看来，道术如何，和年龄无关。”
泡菜国的朴有志道：“不，和年龄有关。这需要积累，年纪轻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积累。”
还没中过招的一个女星心情烦躁，本来就害怕，此时见他们还吵起来了，名为理智那根弦瞬间断了，叫道：“我真是受够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到底是谁在搞我？”
又看向玄门中人，见其他地区都有两个人，态度隐隐带着傲慢，一派大师风范，只有萧遥一身华服以及华美的首饰，完全不像个大师，想到她又是大陆来的，觉得相对而言是个软柿子，便满怀怨气地道，
“大陆也是的，派人下来，怎么不派个年纪大些有水平的啊，派个这么年轻好看的，是什么意思？以为是比美吗？”
由于她还没中招，电视台根本就不敢给她接剧本和广告，因为怕她下一刻就中招，拍不了剧拍不了广告，导致剧组不得不暂停。没工作，就没钱用，她都快维持不住自己咖位该有的开支了！
可就算中过招了，也不代表以后不会复发啊，一旦复发，还是得完蛋，所以，她根本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恐惧和愤怒是会传染的，她发泄出来，其他女星也受了影响，那些脾气大又情商高的也跟着嚷嚷：“就是啊，我们这里又不是比美的，派个好看的下来有什么用？”
“拜托啦，是大师就干大师的事，而不是持靓行凶，穿最时尚的礼服，戴最昂贵的首饰！”
人都有趋利避害的本性，再加上先前各地大师们一直表现，只有萧遥坐着看，跟她们一样，像外行看热闹，所以，她们便挑萧遥这软柿子捏了。
那些厚道或者情商高的，连忙扯住说话的几个：“别这样说啦，这事目前医学界和道门都暂时没有办法，又不是萧大师一个人的错，你们怎么能将气撒在她一个人身上？”
又一脸歉意地看向萧遥：“萧大师，请你不要放在心上，她们都不是故意的。实在是我们这段时间因为这件事十分忧虑，已经有些承受不住，就快崩溃了。”
说到最后，自己的眼圈也有些红。
她们是真的快崩溃了！
而那几个口出恶言的，听到“崩溃”两个字，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擦起了眼泪。
这种诡异的症状，实在太可怕太煎熬了。
她们是女星，一张脸保持住健康的状态才能更好地在演艺圈发展，可是现在这个健康的状态，随时有可能崩了，这叫她们如何忍受？
萧遥挑了挑眉：“在场这么多人，你们偏偏挑上我，这是当我是软柿子了？果然是捧高踩低趋炎附势的女明星啊，这势利劲儿，真让我刮目相看了。”
她下意识想起孟观生跟她提起的他在港的经历，因此半点不肯忍让。
高哲冷笑：“怎么，求人居然是这个态度吗？可真了不起啊！”
王总监忙上前，呵斥说萧遥那几个女星：“你们这是干什么呢？这事和萧大师有什么关系？本来就难，大家都在想办法，快跟萧大师道歉。”
又挤出笑容对萧遥说道：“萧大师，请你别和她们计较，她们被宠坏了，又一直担惊受怕，所以才忍不住的。”
萧遥似笑非笑：“担惊受怕，满心恐惧，最终受不住崩溃，我自然理解，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冲着我开火？”
副台长和王总监见萧遥不依不饶，都有些头疼，可是这件事的确是他们不对。
至于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萧遥倒霉，他们也明白，可这事，总不能拿到名面上来说吧？
不能说真话，只能连连跟萧遥道歉。
萧遥看着那些女星，缓缓说道：“我希望你们明白，我并不欠你们什么。能有办法，那皆大欢喜，没有办法，那也不是我的错。”
她愿意帮这些女星，可是她希望这些人明白，她帮她们，不是理所当然的。
而且，不管能不能帮得上忙，这些人都没有权利责怪她。
古蔺也上前：“没错，这件事不能怪Miss萧，她今天第一日下来，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高哲道：“希望你们明白，你们的不幸和倒霉，不是萧遥造成的。”
杜吟见有机会献殷勤，也连忙过来：“就是啊，全港那么多道士都搞不定，你总不能要求萧遥刚来就马上搞定吧？再有，那么多人，头发胡子花白的都有，他们都没办法，你们凭什么怪萧遥？是不是以为萧遥是软柿子，所以故意针对她啊！”
王总监和副台长见杜吟居然揭破，恨不得捂住他的嘴，可真这么做更尴尬，只得一再跟萧遥道歉，表示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高哲不愿意看萧遥受辱，对萧遥道：“萧遥，我么走吧。这样的交流会，不参加也罢。”
萧遥马上点头。
王总监和副台长见萧遥要离开，马上给古蔺使眼色。
古蔺可真没办法，而且他心里正不爽呢，那几个冲萧遥发火的女星是什么意思？
那些蛮夷之邦的人她们不说，偏偏说萧遥，瞧不起人吗？
眼看着萧遥就要和高哲离开，一个女星马上上前：
“萧大师，请你别生气，其实阿琼她们冲你发火，是因为你脖子上的翡翠。她们也见过高先生，一直希望高先生能送她们一条项链，可是高先生不喜欢和我们这些女明星玩，没送过。而现在，她们发现高先生居然将铜锣湾那件镇店之宝送给你，当然免不了就醋啦……”
王总监和副台长目光一亮，马上点头附和，并一再要求阿琼那几个女星跟萧遥道歉。
虽然不知道萧遥本事如何，但是古蔺一再推崇她，而她又是大陆来的，大陆这方面可以算是东南亚各国的祖宗，他们自然不希望得罪了萧遥。
阿琼几个见萧遥不仅不是软柿子，而且脾气还不小，哪里不知道挑错人发作了？此刻听到让自己道歉，忙上前道歉，再三说自己错了，请萧遥原谅他们这一次。
比较厚道的几个女星也一脸歉意地跟萧遥道歉。
萧遥看了出来打破僵局的女星一眼，道：“你天庭饱满，为人厚道，又有一副七窍玲珑心，未来成就不可限量，而且会成为娱乐圈的常青树。”
态度摆出来了，相关人员也道歉了，又有古蔺的面子，她当然愿意退一步的。
女星一听，大为惊喜：“谢谢萧大师！”不管心里信不信，这样的好话，她还是很乐意听的，而且希望多多益善。
萧遥冲她笑笑，目光在神色各异的女星脸上掠过，道：“这几位……啊不对，除了这位、这位女士，其他人脸上都曾花过三个月，是不是？”
王总监马上一怔，随后满脸狂喜地问道：“萧大师你看得出来吗？我们完全没和你说过哪些人花过脸！还是说，古大师和你说过？”
他原以为，萧遥水平也就麻麻，因为大家畅所欲言的时候，她基本不开腔。
没想到，高手都是低调的！
古蔺摇摇头，一脸惊喜地看着萧遥：“我没和萧遥说过。萧遥，你看出什么了吗？”一激动，直接叫萧遥的名字了。
那些女星也顾不上别的了，看见萧遥刚才指了谁没中招的，又听到王总监的话，都激动地围了过来：“萧大师，你是怎么知道的？你说得完全没错！”
而那些没看清萧遥刚才指了谁的，问清楚之后，也一脸激动地看向萧遥，纷纷追问：“萧大师你既然能看得出来，是不是表示你有办法？”
“萧大师，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请你一定要帮帮我们啊，我之前真的错了，是我不好，我再一次真诚向你道歉。”
萧遥迎着众人激动的目光，道：“大家先别激动，我只是看出了一些东西，并不代表能解决这件事。”
杜吟马上无条件吹彩虹屁：“那也很厉害了，我们全港这么多道士，还有各地区的什么大师，使出浑身解数也只能说个鬼魂作祟。而萧大师你，都不用什么工具，直接就看出谁中过招，你真的太棒了！”
古蔺虽然觉得大弟子这样吹捧有些无脑，但也点头：“的确是这样，Miss萧，既然你能看出这些，我相信，假以时日，你一定有办法的。”
那些女星不住地点头：“对，萧大师，我们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请你千万不要放弃。”
萧遥笑道：“我会努力想办法的，希望能帮到你们。”
那些女星这些日子一直饱受压力，骤然听到这话，都鼻子发酸，目光模糊，感情真挚地对萧遥说道：“萧大师，太谢谢你了！刚才，真的真的对不起。”
第一个向萧遥发难的女星阿琼擦着眼泪对萧遥说道：
“真的非常对不起，我家里穷，全靠脸进入娱乐圈赚钱，所以我真的很在意自己的容貌了。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恨不得自己跟西游记里面的白骨精那样，可以换脸。一张脸老了，马上换一张脸。”
萧遥听了顿时一怔，脑海里飞快地闪过什么。
沙旺和松岛川明几个见所有人都围着萧遥，并吹捧萧遥，便上前：“萧女士，你既然能看出他们谁花过脸，不如你再说说作祟的鬼魂是怎么回事？”
萧遥回神，看向重新戴上口罩的林月秀，说道：“我想知道林小姐的生辰八字，不知道方便说吗？”
林月秀马上点头：“当然可以。”说完马上凑到萧遥耳边，低声将自己的生辰八字告诉萧遥。
萧遥听了，一边掐指算，一边让林月秀解下口罩，盯着林月秀的脸看。
可林月秀的脸上不仅有红疹子，还有些肿，五官脸型都有些走形了。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情商高那个女星：“麻烦你给我生辰八字。”
朴有志生怕萧遥真的看出什么，闻言连忙道：“萧君，你刚才看林君，看出了什么，不妨和我们分享一二。我们刚才作法，也没瞒着你。”
萧遥笑道：“实不相瞒，林小姐的脸有些变形，我没看出什么，所以才问六小姐。”
沙朗听了这话，顿时松了口气，笑道：“萧小姐具有诚实的美好品德。”
松岛川明也松了口气，笑道：“年轻姑娘有这样的品质，难能可贵。”
萧遥哪里看不出他们的小心思？也懒得理会，知道刘小姐的生辰八字之后，便对着刘小姐的脸看了起来。
看完了，为了确保不出错，她又问了另一个女星的生辰八字。
松岛川明和沙旺等人见她看完一个又一个，更相信她看不出什么，只是垂死挣扎，便老神在在地坐在一旁等着。
王总监、副台长和众女星却屏息静气地等待着萧遥算出结果。
萧遥算完了，笑着看向众人：“我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古蔺大喜，连忙追问：“萧遥你快说！”
其余众人也眼巴巴地看着萧遥。
松岛川明和沙旺几个一听，轻松的表情顿时僵在了脸上，他们转动脑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朴有志忍不住道：“萧君真的算出什么了吗？千万别跟我们开玩笑啊。”
萧遥微微一笑：“抱歉，我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杜吟马上点头附和：“就是啊，萧大师怎么会拿这种事开玩笑，我看你才开玩笑呢！”
高哲见萧遥明丽的脸上带着自信，更显神采飞扬，根本移不开目光。
萧遥见大家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便道：
“刚才松子小姐和沙旺先生的古曼童都算出，作祟的是鬼魂，而我算出，作祟的是生魂。于是我便根据《聊斋志异》中隔世还阳的故事，做了一个假设。为了验证我的假设，我还要了两位女士的生辰八字算。最终，我证实了自己的猜测。”
她没有卖关子，继续说了下去，
“有一个女人在我们这个世界死去，可在另一个世界还阳了。她或许拥有了什么手段，可以隔一段时间换脸，刚才阿琼提起白骨精，正好点醒了我。我发现，刘小姐和王小姐脸上有一圈奇怪的纹路，而这纹路代表着三十年，而且两人都有还阳的迹象。因此我猜测，那位在别的世界还阳的女子，隔三十年便能换一张脸。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长得美的明星会三个月花一次脸。”
沙旺听完译员的翻译，马上道：“荒谬，这简直就是志怪小说的故事！”

第481章
萧遥听到这话,一下子笑了起来。
在座的人见她一笑，满室生辉，不由得呆了呆。
萧遥看向沙旺：“你也是玄门中人,随便说一个自己经历的真实事例,就可以成为一篇志怪小说了。这下子，怎么反对自己了？”
沙旺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有些不妥,可是,他是要坚决反对萧遥的，当下道：“就算我这话说得不妥当,可你说的，也太夸张了。人死了,在别的地方生活,还能换脸,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玄学的范畴了。”
萧遥道：“恕我直言，我们玄门讨论的任何一个问题，在普通人眼中，也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说到这里，看向在场的几个医生,“各位以为然否？”
几个医生纷纷点头：“的确是这样。”
“虽然我也不认同萧小姐的推断,但是她这个逻辑是没有问题的。”
高哲站出来：“我相信，第一个制作古曼童的，在当时人眼中也是匪夷所思的,可最终却成了你们的祖师。所以,因为自己不懂,或者不符合自己的认知而认为事情荒谬，才是荒谬的。”
沙旺见大家都支持萧遥，自己得不着什么便宜，便看向萧遥道：“既然你始终坚持，那你坚决这件事，让我们信服吧。”
松岛川明和朴有志等人连忙点头附和。
不是坚信自己是对的吗？那赶紧解决问题啊！
他们相信，萧遥目前是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的，如果有，她之前早就该说了。
萧遥淡淡地说道：“你们先前坚信作祟的是鬼魂，那你们也解决这件事，让我信服吧。”
几人顿时一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朴有志很快反应过来：“这么说来，萧小姐也是没有办法了？”
王总监、副台长和众女星都紧张地看向萧遥。
和这些玄门中勾心斗角不想让萧遥出风头的人不同，他们是非常希望萧遥能解决这个问题，让他们从此心安的。
萧遥见他们看着自己，脸上流露出几分歉意之色：“很抱歉，我目前暂时没有办法。”
王总监、副台长和众女星脸上顿时盛满了失落，但他们还是挤出笑容安慰萧遥：“没关系，你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萧遥点点头，微微一笑：“不过，我相信，我会找出办法来的。”
王总监等人见萧遥如此自信，愣了愣，很快露出笑容来：“我们相信萧大师。”
沙朗笑了笑，眼睛里的轻视完全不再遮掩，他看向萧遥，说道：“既然你没有办法解决这件事，也就是说，你没有办法证实它。而我，还是坚持，做这件事的，是一个爱美的女鬼，她跟白骨精一样，隔一段时间换一个美人的脸。”
女子，果然还是适合在家里生儿育女。
萧遥笑道：“各有坚持，我支持你的坚持。”
她说完话忍不住看了松子一眼。
她发现，自打自己说话后，松子就一直不着痕迹地盯着自己看，虽然看得隐晦，可是目光却很灼热。
朴有志看向萧遥的脸，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萧小姐是个大美人，也要小心哟，不知女鬼什么时候就找上你了。”
萧遥不喜欢这个玩笑，当下沉下俏脸：“我并不认为这件事值得拿来开玩笑。”
朴有志被一怼，顿时有些尴尬。
高哲冷眼看着他，刚要开口说话，旁边见就要闹僵的副台长马上道：“朴先生，对一位女士开这样的玩笑不合适。”
朴有志连忙打哈哈表示自己知道了。
萧遥感觉到，松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更灼热了。
这时王总监看向萧遥：“萧大师，你之前的推断，可否说明白些？一来我不是听得很懂，二来，说明白点，我们这里这么多人，没准有办法解决呢。”
刚才萧遥刚说了推断沙旺就打断了她的话，之后话题彻底歪了，他都没机会再问。
萧遥道：“简单说来，我做出这个判断居于以下三点。第一，松子和古曼童都说作祟的是鬼魂，而我算出是鬼魂，这让我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还阳的鬼魂。第二，花过脸的女星，脸上都有三十年的岁月痕迹，而这些痕迹正在逐渐淡去。第三，她们脸上除了有岁月的痕迹，还有轮回印。”
高哲见她说得累了，忙递上一杯饮料。
杜吟听得入迷，一时忘了送饮料，被高哲捷足先得，心中大恨。
萧遥接过果汁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这些女星都还很年轻，没有老去，也不曾轮回，脸上却有岁月消退的痕迹，又有轮回印，我只能猜测，她的脸被带去了轮回并且经历了30年的岁月。再结合去世的鬼魂还阳成了生魂，我认为，我的猜测应该没问题。”
古蔺马上点头附和：“这个逻辑很合理。”又感叹，“大陆的道术玄学相关学说，果然是辐射整个东南亚的滥觞啊！”说完意有所指地看了其他地区众人一眼，希望他们能听懂自己的暗示，别毫无证据就儿子质疑爸爸。
松岛川明道：“目前都只是一家之言。我看这样吧，横竖交流会还有几天才结束，在交流会这段时间里，我们各凭本事，看最后谁能解决这个问题。”
朴有志马上附和：“我附议。”
沙旺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点点头：“我相信我的古曼童会带来真相。”
这件事就这样说定了，加上天色已经不早，大家互相道别，准备打道回府。
古蔺关心地问萧遥：“Miss萧，你找到下榻的地方了吗？”
杜吟马上殷勤地上前说道：“是啊，萧大师，这港岛虽然不大，但很多酒店，不乏奸商，要不我带你去一些可靠的酒店吧。”
高哲淡笑道：“几位不用担心，萧遥在港岛这些天的衣食住行，都会由我安排。”说到这里，看向金长歌，“这也是金先生对我的嘱托，我一定会办好，请放心。”
金长歌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点了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杜吟听到高哲的话，则再次有吐血的冲动，心里，也悔恨到了极点。
他当初怎么就不打听清楚萧大师长什么样年方几何呢？
如果早知道萧大师是这样一个美人，他就算断了腿也要爬着去接萧大师！
萧遥临走前，看了一眼松子，见松子这下没有避讳地看着自己，而且还冲自己微微一笑。
虽然不知道松子这是什么意思，但是萧遥还是给松子回了个笑容。
第二日交流会正式开始，萧遥更多的是和港岛的玄门大师交流。
虽然说，大陆才是这方面的滥觞和集大成者，可是战争期间，一些典籍遗失，之后又有十年，遗失的就更多，而一些早期来到港岛的术士，却保留了大陆遗失的典籍，和港岛的玄门大师交流，对她补全自己的知识库有很大的帮助。
在交流学习中，萧遥发现，古蔺一直帮助自己，很有照顾后辈的热心。
王总监仍然来了交流会，想是希望萧遥能想出办法，或者在交流会中通过交流突然有办法，为了表示诚意，他还特地请萧遥和古蔺吃饭。
高哲也来了，听说是电视台方面请客，便没有抢着付钱。
杜吟和金长歌两个被古蔺赶去接单干活，等大家快吃完了才过来，见王总监去了洗手间，马上对萧遥道：“这电视台也是人精啊，让王总监请萧大师和师父吃饭，副台长就请沙旺几个吃饭，哪里都下注，分明是想通杀呢。”
古蔺道：“好了，说这些有什么用，对娱乐圈中人来说，这才是正常的做法。你如果觉得人家不够尊重你，就给我打起精神学东西，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杜吟被这样训斥，觉得丢了脸，连忙反驳不提。
当天下午，萧遥刚和港岛一个大师说完话，沙旺忽然走了过来，看了看四周见无人注意，便低声道：“萧女士，听说松岛已经找到办法了，你知道吗？”
萧遥听完翻译过来的话，摇摇头：“我不知道。”又好奇，“这是谁告诉你的？真的找到解决的办法了吗？”
沙旺摇摇头：“我也不确定，以为你知道。我看王总监和你交情不错，不如你问问王总监。”
萧遥笑道：“我和王总监并不熟，估计问不出什么。你下午不是才和松岛先生吃饭吗？他没有透露任何口风？”
沙旺顿时不屑地道：“他根本就没什么本事，全靠他身边那个松子。可是却特别喜欢装腔作势，这种人，我可看不上眼，哪里会和他多说？”
萧遥没料到，昨天还和松岛合作怀疑自己的沙旺此刻提起松岛居然如此愤怒，她看了松岛一眼，猜测两人应该是用午饭时闹了不愉快，便笑了笑，说道：
“你也不必担心，他如果真有办法，肯定迫不及待让我们看看他的本事了。哦，我说错了，不是他的本事，是松子的本事。如果不是松子，他什么都不是。”
她仍然记得，松子通灵失败后看向松岛时惊恐的眼神。
沙旺听着这话心中十分满意，不住地点头，再次怂恿萧遥去问王总监。
萧遥随口找了个理由，便去找其他大师交流了。
不过，松岛或许真的发现了什么，之后的态度显得比之前傲慢了许多，这引起了朴有志和沙旺等人的严重不满。
古蔺见了忍不住道：“这些蛮夷之邦，有点成就就傲上天了。说到底，还是我们大陆有底蕴又低调啊。”
萧遥这下可算知道古蔺为什么格外照顾自己了。
在他心中，大陆才是正统，其他的，都是大陆的小弟，属于蛮夷之邦，不值一提。
这时松岛带着松子走了过来：“萧君，你还对你之前的猜测深信不疑吗？”
萧遥点头：“当然。”说完反问，“怎么，松岛先生有不同的见解？”
松岛道：“我让松子通灵，查到了真相。我已经和副台长先生商量过，今晚将举办个宴会，让大家亲眼看一看我们的樱花国的通灵。”他说到这里轻轻一笑，嘴边的法令纹深深地凹了下去，
“如果让萧君你的名义受损，那我只能说很抱歉。不过我相信萧小姐虚怀若谷，不会因为这件事而生气的，是吗？”
萧遥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他身旁的松子，微微一笑：“是吗？”
从面相上来看，松子即将摆脱束缚，看来，所谓的查到了真相，应该是假的。
松岛先生点了点头，微微弯腰，看起来彬彬有礼，可是眼睛里却是无尽的淡漠与倨傲。
萧遥不再说什么，而是看向沙旺和朴有志等人，见他们脸色都很不好，便笑了笑。
沙旺看到萧遥的笑容，觑着无人来问她：“你难道不担心吗？这可是一个很大的人情，如果是你解决的，我想港岛这里的娱乐圈都会将你奉为上宾的。”
萧遥道：“担心又有什么用？”
沙旺一时无语，觉得萧遥是个没用的，忙去找朴有志他们去了。
萧遥无事，见古蔺正在和其他大师交流，便走了过去听。
当听到讨论的是追本溯源，她便兴趣勃勃地听起来。
晚上，娱乐圈的美女明星来了一大片，两个电视台的台长和副台长也带着一些高层来了，显然，对这件事十分看重。
松岛川明红光满面，显然是认为自己即将扬名东南亚，成为最出色的玄门名流。
林月秀紧张且期待地坐在沙发旁，等待着松岛川明和松子动手。
沙旺和朴有志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忍不住在旁道：“松岛先生可一定要谨慎啊，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松岛川明谦谦有礼地弯了弯腰，但面上却带着胜券在握。
王总监急得不行，一刻也不愿意拖下去，不住地催促松岛川明开始。
松岛川明听了，马上让松子开始。
松子一脸的忐忑，看了看电视台台长，欲言又止，又看一眼松岛，目光里飞快地闪过一抹恐惧。
在座的，基本都是人精，一眼就看出她有问题，不过见她很快闭上眼睛开始通灵，便压下心中的疑惑，期待地看着。
松子很快成功通灵。
在松岛川明问有没有办法时，女星和电视台的相关人员全都屏住了呼吸，情不自禁地凑上前细听。
翻译擦了擦汗，还是将听到的话翻译出来：“有办法破解，但是需要时间。大概，两个月左右，我们就能彻底破解这个可怕的诅咒。”
两个月？
女星和电视台众人脸上的期待瞬间龟裂，然后消失殆尽。
林月秀在开始之前，是满心期待，可是到了现在，却失望得几乎坐不稳。
她的双手死死地握住沙发，急切地问：“真的没有办法马上解决吗？一定要两个月吗？”
两个月后，她的脸几乎都好了，哪里需要再破解？
她现在如此急迫，主要原因是脸蛋已经严重影响到她的工作了！
松岛川明马上诚恳地将这个问题问了松子一次，可惜得到的是肯定的回答。
朴有志和沙旺这时已经知道，松岛川明在搞什么鬼了，纷纷开口：“两个月时间？这也太长了，我一个月就可以解决！”
反正许下日期，回去慢慢研究琢磨，总有办法解决这件事的，所以一定要将这件事的决定权拿在自己手上。
萧遥看着，没有说话。
松岛川明看了几人一眼，彬彬有礼地说道：“在我给出期限之前，你们都说没办法，在我给出期限之后，你们马上就说有办法了，几位是否故意和我过不去？”
朴有志几人连连摇头，表示不是。
女星们期望落空，又见大家再次吵了起来，心里头十分不快，忍不住道：“所以你们到底有没有办法的？是不是故意骗我们的？一个月两个月时间，即使你们现在没办法，回去想那么久，也可能有办法啊！”
松岛川明和朴有志几个连忙反驳。
这时松子却浑身发抖，脸色发白，如同挨了霜打的小雏菊，结结巴巴地说道：“不关我的事，是松岛先生要求我这么做的，我没办法，我只能听他的话。”
众人看到她这模样，哪里不知道有事发生，马上看向旁边的翻译。
松岛川明脸色大变，厉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让你骗人了？”
译员将两人的对话翻译出来给大家听。
电视台高层以及众女星瞬间沉下脸，冷冷地看向松岛川明：“松岛先生，我们需要一个解释！”
朴有志笑起来：“哪里需要什么解释？松子已经说得很明显了。”
沙旺也马上点头附和。
这是痛打落水狗的机会，他们自然不愿意放过的。
松岛川明不肯承认，一直在反驳，说真的是两个月之后他就能找到办法。
然而众人并不肯相信他，又有几个地区的大师一力想将他拉下马，他很快节节败退。
松岛川明眼见着人人怀疑自己，马上揪住了松子，厉声道：“该死的，是谁让你这样陷害我的？你一定要说清楚！”说完又看向电视台高层，
“诸位，我有什么理由这么做？我不远万里从樱花国来参加交流会，知道有这样的疑难杂症，掏心掏肺地帮忙，我图的是什么？我抱着诚意而来，而你们却这样怀疑我，实在太让我伤心了。相信我国记者知道，也会为我鸣冤的。”
电视台高层听到这话，一时有些为难。
松岛川明的亲大哥是樱花国电视台的领导，如果他将此事报道出来，指责港岛方面对不住松岛川明，那港岛方面便丢了大面子，最重要的是，这件事根本就不适宜见报。
松岛川明见大家不说话了，忙又道：“诸位，请相信我，两个月之内，我真的可以解决这件事。在没到这个时间之前，你们便贸然指责我撒谎，这太让我伤心了。”
电视台领导们听到这里，更觉得为难了。
萧遥在旁皱了皱眉，她虽然不知道松岛川明的身份，但是看到本地电视台高层如此为难，也知道这人不好得罪。
正当她想问题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炙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萧遥一怔，看了过去，见竟是松子。
松子见她看过来，含泪的目光中流露出祈求之色。
松子求她？
萧遥一瞬间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笑着说道：“松岛先生真的需要两个月才能破解这个诅咒么？真的有那么难么？”
松岛川明点头：“自然难，不难的话，我不会提出这个期限了。”
萧遥笑起来：“如果我说，我今晚就能解决这件事，是不是能证明，你在撒谎？”
松岛川明听到这话，蓦地哈哈大笑起来：“萧小姐说笑了，这件事今晚之内，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萧遥再次问：“那如果我能做到，是不是能证明你在撒谎？”
松岛川明的瞳孔瞬间紧缩，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似乎在判断萧遥是说真话还是故意诓他的。
萧遥面带淡笑，任由他打量。
松岛川明没看出什么，反而被萧遥的目光看得额头上冒出了冷汗，他一边擦汗，一边飞快地思考着。
萧遥道：“怎么，不敢了吧？你根本就是在撒谎。”
“我没有撒谎！”松岛川明厉声道，“既然你说你今晚就能解决，那你马上解决啊。萧君，我可不是被骗大的！”
朴有志和沙旺等人打量着萧遥和松岛川明，似乎在衡量萧遥是在说真话，还是故意即将松岛川明。
林月秀已经急得不行，连忙追问：“萧小姐，你真的有办法吗？求你帮帮我！”她说着哭了起来，“我没有工作，手上已经没钱了，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而且我们在娱乐圈的，一旦长时间不出来，很容易就过气的。”
虽然电视台和导演会捧，可是在观众那里，到底不比从前了。
而且这么一来，电视台顺理成章压价，她们也只能受着。
萧遥在众人打量的目光中垂下眼睑，但很快又抬起来：“松岛先生说的是真的？千万别出尔反尔啊。”
松岛川明和朴有志等人见萧遥笑容勉强，目光不住地游移，马上明白，她是在撒谎，故意即将松岛先生的，当下都长出一口气。
松岛川明重新变回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含笑看向萧遥：
“萧君，你之前说是隔世还阳的生魂，而我始终坚持是鬼魂，这是我们的分歧，我们之中，只有一个人是对的。所以，如果你今晚能打破这个可怕得诅咒，那就证明，你是对的，而我撒谎了。可是，萧君，你真的能今晚打破这个诅咒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萧遥身上，包括高哲，因为他看不出萧遥此刻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高哲这样打量的目光，更让朴有志和松岛川明等人相信，萧遥真的在撒谎。
王总监他们也发现了，刚刚飞扬的心，再次下坠，直落谷底。
女星们红了眼泉，坐在一旁抹眼泪，尤其是此刻脸正花着的林月秀。
她们心里头满是委屈，满是愤怒，满是失望，恨不得呐喊，恨不得骂人，可是那天挑了萧遥这个软柿子骂，结果很不好收场，这让她们没有勇气再闹，只能绝望地抹眼泪。
萧遥看着这些花容月貌的女星在抽泣，在抹眼泪，不由得叹息一声，说道：“我既然说今晚能破解，今晚自然能破解。松岛先生，请你记住你说的话。”
现场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松岛川明眯着眼睛看向萧遥，锐利的目光审视着萧遥。
萧遥没理他，而是看向电视台的高层们：“各位想必也听到他刚才说什么了。如果我今晚能解决，那就证明，松岛先生的确撒谎了，胁迫松子小姐撒谎。”
王总监等人马上点头。
此刻，他们只希望萧遥马上干活，帮忙打破这个诅咒。
松岛先生死死地看着萧遥，额头上再次冒出了冷汗，他一边拿帕子擦汗一边说道：“我并没有撒谎，但是我得告诉你，萧君，如果你今晚解决不了，你将身败名裂。”
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不是他身败名裂，就是萧遥身败名裂！
朴有志和沙旺也不住地点头附和。
他们不愿意让松岛先生占便宜，自然也不让萧遥占的。
萧遥点头，看向古蔺：“古大师，麻烦你带两个徒弟帮我作法。”
杜吟不用古蔺开口，马上热情地说道：“这就来。”
在万众瞩目中，法坛很快设好了。
萧遥让林月秀坐在阵法中，自己在法坛四周加了一个阵法，便也坐了进去，又拿出了一个傀儡放在身边，做完这些，她看向古蔺：“古大师，麻烦你帮我护法。”
又看向高哲，“高先生，也麻烦你帮忙看着点。”
高哲不住地点头：“你放心。”
萧遥如此郑重，那就表示作法有风险，可她还是将安危交给他负责，他一定会负责到底的。
被高哲下意识忽略了作用的古大师师徒三人也是这样想的，全都凝神站着。
两个电视台的台长齐声道：“萧大师只管放心，有我们在这里，绝不会有人敢动你的！”
萧遥点点头，扔出一张符，手持桃木剑，使出白天听到并且琢磨了一个傍晚的追本溯源，顺着林月秀脸蛋上的轮回痕迹追了过去。
在场众人只看到萧遥祭出一张符箓，那张符箓瞬间燃起来，然后一切看起来就像透过镜中看的一样，带着隐隐的虚幻感。
而萧遥本人呢，则盘坐在法坛中不动了。
金长歌低声问古蔺：“师父，这是什么道术？”他们没学过这个。
古蔺脸色凝重：“追本溯源。”
也就是说，萧遥的灵魂已经出窍，跟着轮回印去了那个隔世还阳的女子那里。
他也知道追本溯源，可是，他根本没有能力追本溯源，而且也没想到这个办法上，因为这个办法太难了，不说普通人无法溯源，就算溯源，也会因为一点动静而功亏一篑，灵魂散落在两个世界的缝隙，永远无法回来。
古蔺自己也算修道有成了，可是却没敢用追本溯源。
而萧遥如此年轻，此刻却直接用上了。
他很担心，萧遥是热心肠，仗义帮忙，才这样拼死一搏。
高哲见古蔺脸色凝重，便知道，萧遥作法很不简单，但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朴有志等人，还是放缓了脸上的神色，也伸手拍了拍古蔺。
古蔺回神，看了一眼朴有志和沙旺等人，忙收起脸上的神色，凝神戒备着。
某个架空的世界里，风若兮坐在自己宽阔豪华的卧室里，看着镜子中自己花容月貌的一张脸，微微笑了起来，并身手轻轻地摸了摸。
这样一张脸，可真好看啊！
这时一道机械声音响起：“宿主，A591再次提醒你，依靠外貌得来的宠爱，不会长久的。而凭内涵和能力得来的尊重，才是你立足的根本。”
风若兮摇摇头，道：“你只是个程序，你根本不懂美貌是这个世界上多么稀缺的资源。你没经历过人际社会，你根本不明白，长得好看在生活中能得到多少好意和善待。这个世界，愿意对长得好看的人天天微笑。”
她长相平凡，和长相好看的发小去买东西，发小总是能因为长得好而被送一些添头，而她从来没有过。
读高中之后去做兼职，她和发小一起投简历，明明她成绩更好更优秀，可最终被录取的，还是发小，因为发小好看。
进入大学，同样加入社团，她的能力更强，可还是发小更受欢迎，申请场地、外出拉赞助，都是发小更容易成功。
一起做小组任务，她犯了个无伤大雅的小错，根本不会影响小组任务的进度，可同小组的男生女生都颇多怨言，而隔天发小犯的错误更严重，影响了任务进度，同小组的男生女生都笑着表示没关系，大家一起努力改一改就行了。
进入社会工作了，她的能力高出发小一大截，可是晋升的速度却和发小差不多，甚至隐隐比不上。她在研发部累死累活，而发小每天轻松在外面到处走，特别潇洒。
工作上出错了，她会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而发小呢，得到的是男女同事温柔的安慰：“你只是没注意到，别难过，这不是什么事，我们一起帮忙，很快就可以解决了……”
到结婚了，她找的是门当户对一起奋斗的阶层，而发小呢，凭借那张脸，轻松嫁给富二代，成为豪门阔太太，备受宠爱。
在她忙着还房贷车贷不敢出门旅游和丈夫为了省钱而斤斤计较时时，发小一身名牌坐着家里的私人飞机到处玩儿。
她的女儿该上幼儿园了，由于一线城市的幼儿园太贵，不得不送回老家给爷爷奶奶带，成为一个可怜兮兮的留守儿童，每次视频聊天时，小家伙软软的声音叫得她心疼。
而发小的女儿呢，穿的是各种小公主裙子，一条裙子最便宜的也要几千块，读的是国际幼儿园，学费二十多万，出入有专车接送，家里还有佣人。
她和丈夫吵架吵得很凶了，丈夫脱口而出她比不上发小，她没有美丽的容貌和有趣的灵魂，她跟农村的牛一样只知道埋头苦干……
这样的对比充斥于她的生命里，让她清醒地认识到，原来长得好，真的能被世界温柔对待的，真的能收获很多善意的。
所以来到这里，可以选择金手指时，她毫不客气地选了换皮。
只要长得好看就能轻松拥有一切，她为什么还要那么拼命，像在原本的世界那样，为了房贷车贷过得那么拮据，到最后，还被深爱的男人说比不上发小？
她见过港台和大陆那些绝代佳人，她相信，只要换了这些绝代佳人的脸，她将能轻松得到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切。
事实证明，前面几次不断换皮融入生活时，她真的如愿拥有了发小曾经那种生活。
这一切，多么的幸福，多么的美好啊！
正当风若兮感叹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脸上一痛。
风若兮有些恼怒：“A591，你在做什么？”睁开双眼，她看向镜中，发现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蛋正一点一点地剥落，随着美人皮的剥落，她那张脸，露出了她原本的面容。
风若兮大惊：“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该将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回来了。”
风若兮听了，厉声喝道：“是谁在装神弄鬼？”说话间，她看到，镜子里出现一个美得惊人的美人。
这时镜子里的美人轻启朱唇：“你不用管我是谁，将你欠的，都换回来。”
风若兮看到，镜中美人说完话，她的脸，彻底变回了自己原先暗账脸蛋。
“不——”她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A591，你快帮我，快帮我——”
她叫完，耳旁响起尖锐的声音，随后A591的电子音凌乱地响起：“系统故障系统故障，请宿主注意——”
风若兮不住地叫：“A591——”可无论怎么叫，A591都还是在提示系统故障。
她吓坏了，连忙拿东西砸向镜子。
都是镜子里那个美人搞的鬼，只要将镜子砸破了，那个美人就会消失，一切就会还原！
砰——
镜子碎了，一切都消失了。
风若兮一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一边不住地擦汗，嘴上道：“A591，你还好吗？”
A591的声音终于恢复了平静：“宿主你好，我好了，终于不再难受了。我需要检查一下系统。”
风若兮松了口气，道：“你赶紧检查吧，我还要用你的系统呢。”
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她丈夫温柔的声音响起：“若兮，你在里面做什么？我可以进来吗？”
风若兮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摸自己的脸，当摸到并不高挺的鼻子，她便知道，此刻的自己，还是自己原来的容颜，当下连忙叫道：“我在，你等等，我有点事。”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冲过去，将门反锁起来。
丈夫一再问什么事，她没办法，只得说给他准备惊喜，才把人给哄走了。
知道丈夫离开后，风若兮焦灼地等待着。
天渐渐黑了，A591机械的声音响起：“宿主你好，系统检查完毕。”
风若兮连忙道：“快把换皮技能给我！”她得马上换皮，而且还是换先前那女星，还得换年轻一点的，这对丈夫来说，应该算是个惊喜。
A591机械的声音响起：“很抱歉，宿主，目前系统内部所有高科技产品都已被不明入侵物损坏，只剩下社科类的文字资料，请问宿主是否需要调阅？”
风若兮听到这话，眼前一黑，手心一片冰凉。
过了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那你什么时候能将这些损坏的高科技产品和内容修复？什么时候能修复？马上给我一个期限！”
她可以找个借口出去做个长途旅行，等系统修复了再回来，继续过自己豪门阔太太的生活。
A591回道：“抱歉宿主，这些损坏是不可逆的，永远无法再修复。”顿了顿，加了一句，“请节哀。”
风若兮顿时眼冒金星，脑袋一阵一阵地眩晕。
这时，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宝贝儿，你的惊喜准备得怎么样了？我也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你现在可以开门了吗？”
风若兮听到丈夫这声音，顿时浑身发抖，可却还是挣扎着，踉跄走向房门，死死撑住房门。
她不能让他看到自己这个样子，绝不能让她看到她原本的面目！
港岛的宴会上，萧遥慢慢睁开双眼，看向四周。
她看到林月秀那张花容月貌的脸，还有满脸的眼泪。

第482章
林月秀见萧遥睁开双眼，马上高兴地道：“萧大师,我好了,我真的好了,太谢谢你了！”
她一只手拿着巴掌大的小镜子,另一只手则不住地擦从脸颊上滑落的眼泪。
萧遥微微一笑,伸手收阵法,嘴上刚想说什么,眼睛忽然一眯，快速将手上的桃木剑划了出去。
砰——
桃木剑划出，像是破开了什么似的，发出一声巨响。
可是那东西炸开之后，巨大的冲击波冲向萧遥，萧遥的嘴角瞬间流下一条眼红的血丝。
一直在旁帮萧遥掠阵的古蔺脸色一凝，叫道：“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拿了一张符严阵以待。
高哲也连忙上前,担心地问：“萧遥你怎么了？”
杜吟马上大呼小叫：“岂有此理,到底是谁下黑手的？……萧大师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一边说一边将身上的罗盘、桃木剑以及符箓等拿出来。
朴有志推测：“是不是那个隔世还阳的女人做了什么？她能换脸，就表示手段很不一般。”
萧遥顾不上四周,也没去擦嘴角流出来的血丝，她刚从那个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朝代回来,还有一种十分玄妙的感觉，用桃木剑挡掉那记偷袭之后,另一只手夹着张符,马上祭了出去。
符箓以令人反应不过来的速度向着一个方向极速飞出,随即炸开。
“啊……”现场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马上看去，见发出惨叫声的是朴有志，而他此刻的样子也很狼狈，衣衫破烂头发被狗啃似的，俨然乞丐。
泡菜国的人看见了，有人上前去安抚朴有志，有人则厉声质问萧遥：“你这是要做什么？想挑起泡菜国和华国的争端吗？”
萧遥没说话，手上又夹了一张，再一次将符箓祭出。
泡菜国人看见了，一边口中叫着“不好”一边连忙要躲闪。
可是无关人士闪开了，刚才被命中的朴有志却没能闪开，萧遥刚才祭出的那张符箓，仿佛有生命似的，直奔朴有志。
“啊……”朴有志再度惨叫一声，随后委顿在地。
众人都被这个变故惊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泡菜国众人反应过来，马上一边扶起朴有志，一边看向法坛中的萧遥：“你对我们朴先生下如此毒手，今日一定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朴有志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看着萧遥：“她废了我的根基！杀了她给我报仇！”
在座所有玄门中人听了这话，俱是大吃一惊。
根基被毁了，以后就不能修道了。
这如果不是有深仇大恨，都不会做这么绝的。
泡菜国人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将身上的所有家伙拿出来，对着萧遥：“今日，不死不休！”
高哲马上上前：“萧遥不会无故伤人，一定是朴先生先动手的！”
古蔺也上前一步说道：“没错，她不会无故伤人的，刚才她遇袭了，一定是朴有志对她出手了！”
泡菜国人马上看向朴有志。
朴有志脸色萎靡：“我没有！华国人故意害我们！”
萧遥从阵法中站起来，一步步走向跌坐在地上的朴有志：“你是不是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地出手，我一定不知道是谁对我下手的？”
朴有志目光游移，说道：“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萧遥道：“不，你知道的。你真是好算计，在我拿掉阵法的一刹那马上出手。如果我反应不快，将当场根基尽毁，无力报仇。即使我反应够快，躲开了这偷袭，也没办法查到是谁对我出手的，到时人人都是怀疑对象，我便不能对你做什么了。”
她说到这里，看着朴有志惨白的脸色，轻轻地道，
“可惜，我从另一个世界回来，是顺着追本溯源的回溯回来的，有一种玄妙的感觉，谁对我动手，我能马上溯源。所以，我才迅速锁定了你。”
朴有志心中后悔得不行，但是嘴上是不会承认的，反而一再说萧遥冤枉他。
萧遥道：“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针对你？”
古蔺则说道：“追本溯源，的确有这么个玄妙的作用，过去无人知道，只是因为，没有人敢动用这道术而已。”
电视台众高层看看萧遥看看朴有志，有志一同地站出来：“我相信，萧大师是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动手的。之前我们一些女星得罪了她，可她还是既往不咎，可见是个善良的人。这样的人，不会无端害人的。”
众女星也纷纷点头附和。
沙旺没说话，他是希望朴有志废了之后，萧遥也背负着伤人的名声，可是在场几乎所有人都支持萧遥，他自然不会出来和大家作对的。
只有松岛川明，他马上发难：“一定是她做的，她害完我之后，继续害朴君，她希望唯我独尊。”
萧遥听到翻译过来的话，淡淡地看向激动的松岛川明：“你是个撒谎者，你的话丝毫不值得取信。”
高哲点头：“没错，松岛先生，你先前撒过谎，你的话根本不值得信任。”
电视台高层和女星也纷纷出声附和。
萧遥帮了他们，他们自然要投桃报李的。
而且，萧遥这么利害，提前和她交好，可比以后再求上门有用。
沙旺看了看，审时度势，马上附和。
对他来说，能搞掉一个是一个。
萧遥有那么多人支持，他搞不掉，便顺势搞掉松岛川明了。
这时松子又出来指证松岛川明一直撒谎，而且强迫她撒谎骗人，以此谋取钱财。
萧遥听了，便提议，从此不承认松岛川明玄门中人的资格，建议由松子代替樱花国这一流派的人。
她先前琢磨着用追本溯源，但由于对灵魂要求太高，打算找到万无一失的办法再动手，是没打算今晚和松岛川明打擂台的。可是松子哀求地看向她，她又从松子的脸上看出松子从今日之后将不再受制于人，以此反推，自己是导致松子命运改变的那个人，才许诺今晚就能解决这件事。
事实证明，她的推测是对的。
从某一方面来说，松子帮了她，再加上她也不愿意看到松子被松岛川明这样沽名钓誉之辈利用，所以此时才这么提议。
古蔺和港岛当地的大师马上点头附和。
沙旺等人也没有异议，毕竟松子的本事，大家都见过的。
朴有志见萧遥几乎一呼百应，脸色很是难看，他和泡菜国还想打滚撒泼，让萧遥付出代价。
萧遥烦他们，直接弄出一张符，让大家看上头展现的因果。
如果是普通人，看这样的因果自然看不出什么，可是道门中人，一看心中就门儿清。
朴有志当场变了脸色。
古蔺十分恼怒，直接将他赶了出去。
处理完这些事之后，众女星连忙问萧遥：“萧大师，请问我们以后还会被换走自己的脸吗？”
萧遥摇摇头：“放心吧，不会了。”
女星们听了顿时喜极而泣，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美人落泪总是好看的，可是萧遥还是不希望看到她们哭，当即笑道：“开心些，你们摆脱这个诅咒了。”
众女星不住地点头，激动的跟萧遥道谢。
王总监以及电视台众高层也纷纷跟萧遥道谢，说萧遥以后来到港岛有什么事，只管找他们。
大家都知道，大陆来的这位美人大师虽然年轻，可是水平却很高，是十分有用的金大腿，是一定要抱紧的！
又聊了一阵，众人虽然激动，但见天色已经不早了，还是依依不舍地散场。
刚走出大门口，忽然见几个男子迎面走来。
王总监认出是警察，便笑着上前：“几位这么晚还出来办案吗？”
领头的警察随口应了一声，四处打量，看到萧遥，顿时目光发亮地上前来：“萧大师，你好。那日你帮我们指明方向的疑犯已经落网了，也供出的确是他所谓，我们这次来，是特地为了感谢你的。”
萧遥听了忙说恭喜。
众人都十分好奇，上前一打听，得知萧遥居然从高哲那珠宝行那些员工中邪这件事上帮警察找到了灭门案的凶手，顿时都大为吃惊，纷纷对萧遥竖起大拇指。
萧遥笑着说道：“这不算什么，以后你们如果发现，也可以和警方合作。”
古蔺听了不住地点头：“这的确是个挣功德的好办法。”
萧遥和警察们又寒暄了一阵，便由高哲送回下榻的酒店了。
因为已经很晚了，高哲便没有上去。
萧遥进房之后马上放松下来，但是下一刻，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因为，她发现，房间里的阵法有被闯入过的痕迹。
将几张符箓拿在手上，萧遥一步一步进房。
很快，她发现房中有人，而且是两个。
正当她想将阵法拿出来之际，身旁的衣柜中，忽然有一把枪伸了出来，指着她的脑袋：“别动——”
萧遥马上抖着声音道：“我我不动，你你你是谁？”
衣柜里的人走出来，枪口还是指着萧遥的脑袋：“我是能带你挣钱的人。”
萧遥道：“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衣柜里的人笑起来：“我们筹备拍一部电影，想请你拍。”
萧遥心里转过许多缘由，可都没有想到这个，因此听到这话，很是吃了个一惊。
反应过来之后，她忍不住问道：“我过去没有拍过戏，也没有任何名气，你们为什么要找我？”
“当然是因为你在文人之中的名声了。”拿着手枪的人说道，“而且，你是大陆来的，大陆那么穷，我们也是想帮你赚点钱，成为你们大陆的万元户罢了。”
萧遥道：“那你们直接找我就是，何必连枪都拿出来？”
拿枪的人道：“当然是因为，我们不想浪费时间啊。”
他说完，藏在房间里的另外两个人走了出来，当中一个手上拿着一份文件：“现在，在这份文件上签字，我们就可以握手言和，合作愉快了。”
萧遥看了看他们，忍不住道：“你们可真看得起我，居然来了三个人。”
拿枪的人道：“听说你是个挺灵验的大师，我们自然要给点面子的。”
萧遥看向拿枪的人，见他说话随意，显然没有撒谎，知道屋里除她之外，真的只有三个人，便不再迟疑，马上将拿在手上的阵法祭出去。
房中瞬间阴风阵阵，而且点灯马上熄灭了，四周一片黑暗。
拿手枪的人没料到有这样的变故，马上开枪。
然而枪声虽然响了，但似乎没有命中任何人，而且四周很快响起萧遥清脆的女声：“你们既然知道我是大师，怎么还敢来找我的麻烦？”
三人看看四周，见伸手不见五指，顿时毛骨悚然，却还是色厉内荏地喊：“少装神弄鬼了！”
话音刚落，四周的灯光重新亮了起来。
三人马上打量四周，见还是那个酒店的房间，而房中除了他们，再无其他人。
三人面面相觑，猜测萧遥是不是走了。
念头刚起，就听道萧遥的声音在耳旁响起：“好好交代，你们是什么人，来找我做什么。”
拿着手枪的人马上对着声音传来处射击，嘴上大声道：“休想——”
萧遥看着自己面前的三人，也没心情慢慢审问，直接弄了一张真言符出来贴在三人的额头上：“现在，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来找我做什么。”
三人马上倒豆子似的将来历以及来意说出。
原来，拿手枪的，是一个黑社会老大，他某天在外用餐时，见到萧遥，惊为天人，心痒痒的，既想一亲芳泽，又想让她拍戏，做自己的摇钱树，查到萧遥的住址以及来历之后，知道她是玄门大师，迷信的黑社会老大又希望萧遥以后做自己专属的大师，带着这些想法，便迫不及待地上门来了。
由于知道萧遥是大师，这老大还是有些担心萧遥的手段的，因此找了个道门中人求了张符箓戴在身上。
萧遥进房之后，只能发现两个人，就是因为这老大戴了符箓。
这老大想着，萧遥是大陆来的，肯定没见过真枪，自己拿着枪完全可以吓得她言听计从，任由自己为所欲为，因此才只带三个人上门来。
他的想法很美好，大陆姑娘思想守旧，被他占有了，肯定会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再不济还有个合同约束，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自己此行都是万无一失的。
可惜，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
萧遥得知这老大不仅要自己拍戏，还想占有自己，让自己给他做小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自从知道原主的死因之后，她最为讨厌的，就是男人强迫女人这种恶心的色欲行为。
她看了看这老大的面相，见他称得上是恶贯满盈，心中很快有了计较，问清楚他的生辰八字之后，照着当初给姓孙的那样，直接来了一套，做完了觉得不解恨，于是又拿笔和朱砂画符，弄成加强版，才将人赶了出去。
之后几日，萧遥继续和各地来的玄门大师交流道术。
在充分的交流中，她得到了很大的启发。
这天，古蔺刚回到家，就迎来了访客。
他看到领头的人是自己的旧识老杨，忙将人迎了进来。
老杨刚坐下，马上道：“老古，这次你可一定要帮帮忙啊……”
古蔺一边让杜吟和金长歌去上茶一边道：“别急，先告诉我是什么事。”
老杨便道：“这是之前救过我的黑豹老大，他对萧大师一见钟情，因此去追求萧大师，没想到却得罪了萧大师，这些天来总是撞鬼，请了好几个大师都没用，知道我和你有交情，就求到我这里来了。”
古蔺对相面不是很擅长，加上黑豹又这演过自己的面相，因此他看不出什么黑豹是好人还是坏人，便道：
“我和Miss萧只见是好朋友，她作的法，我不好直接破解，不过，我可以帮你们跟她说情。Miss这人很心软，而且很善良，相信解除误会了，她一定会帮你们破解阵法的。”
黑豹有些焦急：“古大师，我现在是一天都睡不着觉，一睁开双眼，就能看到各种鬼魂，一刻都不能等了。古大师，求你帮帮我吧。”
古蔺见他说得可怜，心里也挺同情的，但是，他是真的将萧遥当成值得尊重的同道看待的，无论如何都不愿破萧遥的阵，因此便道：“既然你很急，那我马上给Miss赵打电话，请她过来一趟。”
一边说便一边走到电话机旁，准备打电话。
然而刚走近电话机，脑袋便被一把枪指住了，紧接着黑豹狠厉的声音响起：“老家伙，马上给我辟邪，不然我要你的要命，还有你这两个小弟子的命！”
带黑豹来得老杨大惊，连忙站起来：“黑豹老大，你这是做什么？”
黑豹道：“老杨，你不要多管。我已经受够了，一刻也等不起。这老家伙不帮我辟邪，我马上送他上西天！”说着将枪往古蔺的脑袋上挤了过去，“老家伙，马上给我辟邪解咒！”
杜吟和金长歌见了这一幕，大为吃惊，忙道：“你别乱来，有话好好说。”
古蔺被指着脑袋，马上说道：“我马上帮你辟邪。”又对杜吟和金长歌说道，“马上去书房，从那个佛像里头将那尊小佛请出来。”
金长歌一愣，就听道杜吟说道：“好，我和师弟马上去。长歌，走——”
黑豹给强上膛，冷冷地道：“别给老子玩什么花样。我相信，我的子弹比什么都快！”
这世上，肯定不是每个大师都像萧遥那个丫头片子那么厉害的，真有那么厉害，他在港岛多年，没理由没听过。
古蔺说道：“你不信，只管开枪。”
黑豹听到这话，反而相信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他便看到一个脑袋只剩下半边，脑浆崩裂浑身是血的厉鬼呼啸着扑向自己。
“啊……”黑豹猝不及防之下被吓得魂飞魄散，马上凄厉地惨叫起来。
古蔺觑着这机会，马上一脚将黑豹踢出去，然后马上抽出随身携带的符箓扔了出去。
杜吟和金长歌两个搬动佛像，破了屋里的辟邪阵之后，马上拿着吃饭的家伙跑了出来，和古蔺一起对付黑豹。
黑豹很快被制服了，但他仍然很嚣张：“你马上放开我，不然，我会让你永无宁日！”又道，“别想着报警让警察抓我，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在警局认识有人，即使进去，也很快能出来。”
古蔺一句废话都没有，马上打电话报警。
萧遥是第二天才知道古蔺遇袭了，她很是歉意：“抱歉，我没想到他们会找你。如果知道，我一定会提前告知你这件事的。”
古蔺摇摇头：“没什么。黑豹是个黑社会老大，手下有很多小弟，你在港停留的这些天一定要小心才是。”
萧遥点头。
这时杜吟脸色难看地跑了进来：“打听到了，昨晚黑豹刚被住进警局，没过两个钟，就被保释出来了。”
萧遥诧异：“居然这么猖狂吗？”
古蔺摇了摇头：“这是我们这里的常态了。黑社会和警察高层勾结，还控制娱乐圈，很黑暗的。呢，还有演员被用枪指着要求她去拍一部戏呢。”
萧遥听了便点了点头。
前面她不知，后面倒是亲历的。
杜吟看向若有所思的萧遥：“萧大师，黑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一定要小心啊！不过，我觉得你一个人住在酒店总是不够安全，高先生又不是本地人，认识的人有限，估计也帮不上忙，我看，你不如住到我师父家里吧。”
萧遥摇摇头：“不怕，他们伤不了我的。”顿了顿又道，“如果他们有精力，那我让他们没精力就是了。”
说完当即继续作法，让黑豹享受超级豪华版的套餐，就连大白天也会见鬼，而且专门惹鬼。
古蔺和两个徒弟见了萧遥这做派，都哑然，并从心底里相信，黑豹是真的伤不了萧遥的。
三天后，交流会结束了，萧遥到处购物，打算带回去送给方思贤以及自己的同学室友，便和高哲到街上逛了起来。
中午吃饭时，戴着墨镜的黑豹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地出现在萧遥面前。
萧遥看到拿下墨镜的黑豹，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能多坚持几天呢。”
黑豹看到萧遥的笑脸，心中暗恨，将自己带来的袋子放在桌上：“这是炸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一个，是和我同归于尽，一个，是给我辟邪然后签下一份文件。”
这几天他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日子，心中恨透了萧遥，所以迫切希望萧遥跟自己认输。
他相信，萧遥这样有本事的美人，一定很怕死的，因为一旦死了，她就什么都没有了，包括本事包括美貌。
高哲瞬间变了脸色，马上伸出手将萧遥护在身后。
萧遥手一挥，将阵法祭出去，对高哲道：“不用担心。”说完看向一脸胜券在握的黑豹：“你再看看，你的炸药还在不在？”
黑豹看向桌上，见桌上空空如也，连忙伸出手去摸，还是什么也没摸到！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浑身抖了起来。
过了半晌，他才咬着牙问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钱、权，只要你开口，我都可以给你。大陆那么穷，你难道不想在港岛安顿下来吗？你不想住大别墅吗？这些，我都可以给你，都可以帮你办妥。”
到这一刻，他不得不认输。
萧遥笑了起来：“港岛那么多信这个的富豪，我相信，我很容易就能得到你说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我喜欢大陆，并不想在港岛拥有户籍。”
黑豹脸上的胜券在握僵住了，他死死地瞪着萧遥，过了半晌，才深吸一口气，问道：“那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我什么都愿意给你。而且，我保证，从此不会再来为难你。”
萧遥摇摇头：“我什么都不要。你激怒我了，我只想让你付出代价。”
黑豹脸上马上迸发出怒意，可是他扭头，看到空空如也的桌子，马上将心里头的愤怒压下，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哀求的面容：“就当是，我求你了！只要你肯放过我，从此以后，我保证唯你命是从。就算你想成为我这个帮派的老大，我也愿意。”
他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说的屈辱，自从成为老大之后，他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人了。
可是，他也只能这样求萧遥。
因为他找遍了自己认识的大师，或者朋友认识的大师帮忙，可所有人都说无法破解，说对他出手的是个高手，他们帮不上忙。
他甚至想过带齐自己的小弟去找萧遥同归于尽，可是想到那天萧遥弄出来的阵法，他又冷静下来，放弃了这个打算。
除此之外，他还盘算着利用警方的力量，可他委婉地对一个合作多年的老朋友试探时，那老朋友当即就摇头，并说萧遥是个很厉害的大师，商界政界乃至娱乐圈的名流她都认识，而且交情很好，一旦警察敢动，一定有无数人为她出头。
没有任何办法可想，黑豹只能亲自来。
萧遥摇摇头：“我不需要。”说完下巴冲满口点了点：“现在，我要用餐了，请你离开。”
黑豹见自己如此低声下气哀求，萧遥还是不肯，心中恨到了极点，恨不得扑上去啃了萧遥，可是见识过萧遥鬼神莫测的手段，他知道，做这些完全没用，所以，还是忍住气问道：“你真的什么也不需要吗？你想想，好好想想啊。”
金钱、权势、房子、美食，这世上好东西那么多，他不相信萧遥真的什么也不要。
萧遥还是摇头。
黑豹再也忍不住，怒道：“你难道就不怕在港岛的这些天，会被人暗算吗？我就不信，你能时刻保持警惕。”
萧遥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水，这才道：“这样吗？那你只有一天时间了。我明天还在港岛，后天将回大陆。”说到这里端起茶杯，做了个干杯的动作，“加油。”
黑豹听到这话，彻底绝望下来。
萧遥如果回了大陆，那他真的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想到未来，自己每一天都要面对无数死状可怖的鬼魂，黑豹不寒而栗。
这时跟着黑豹来的一个小弟对萧遥道：“萧大师，求求你放过我老大吧，我老大上有七十老母下有两个小朋友，他不能死啊。”
黑豹听了，也跟着露出哀求之色。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哂笑，脸上却沉吟起来。
黑豹看到萧遥这表情，知道有门，马上再接再厉：“萧大师，我老娘今年七十三岁了，她就我一个儿子，我两个小朋友大的才八岁，小的五岁，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可以照顾他们吧。”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似笑非笑地说道：“你的确需要积德了。”
这黑豹难道真的以为，她会信这样的谎话吗？
他哪里来的老母？哪里来的八岁五岁的小孩子？明明只有三个成年孩子，除了一个在国外读书，没有涉黑，另外两个跟他一样，恶贯满盈！
黑豹大喜，马上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只你什么代价都愿意付出吗？”
黑豹马上点头：“我发誓，不管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萧遥笑道：“既然如此，那你将你的财产列出一张清单给我，然后全部捐赠给我，然后，自己带着你的人去自首，进监狱坐牢吧。你放心，我不会全部霸占你的东西的，我只拿回我应得的，其余的以你的名义捐出去，给你积德。”
说到这里，见黑豹狰狞着脸，恨不得吃了自己，便问，“怎么，你不愿意？你刚才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是骗我的？”
黑豹干笑着，还想再跟萧遥说情，可是萧遥任凭他怎么说，都不肯再松动。
末了嫌他烦人，便道：“实话告诉你吧，我有真言符，能够让你去警察局自首，这些天没动，只是想先让你享受享受，再看看你会不会主动悔改。现在我发现，你不会。所以，之后，我会用真言符对付你的。不过，希望你明白，到时，就不算你自首了。”
黑豹听了，眼前一黑。
他要求回去考虑一天，回去之后，马上打听真言符的事。
相关的大师马上告诉他，的确有这么个东西，而且看他的面相，先前就被用过真言符。
黑豹彻底绝望了，颓然地坐在书房里，开始思索。
然而他并不能想很久，因为很快，就被满屋子曾经被自己害死杀死的鬼魂包围着，咆哮着扑上来啃咬。
萧遥在当晚，就等来了一脸颓然的黑豹以及一个律师。
她跟高哲借了律师，请他帮忙看这些文件，见没问题才挨个签字。
签完之后，萧遥看向黑豹：“你去自首，当你自首，一切都会消失。但是，如果你再耍什么花样，企图买通警察逃避坐牢，那我会再出手对付你的。你的生辰八字在我手上，即使你逃去天边，只要我作法，你还会重温前些日子的噩梦。”
黑豹咬着牙：“你何必赶尽杀绝。”
萧遥正色说道：“我是在为你积阴德。你杀了很多人，玷污了很多女孩子，这些都是你该受着的。”
黑豹走后，萧遥翻了翻黑豹拥有的不动产和动产，不由得咋舌。
之前她觉得付女士有钱，可是和身在港岛且作为一个黑社会老大的黑豹来比较，那根本不算什么。
现金大概有三百多万，这笔钱，在港岛不算很多，可是在大陆却算得上天文数字了，毕竟现在的大陆，万元户就足够稀奇少见了。
除了现金，还有超过一千平的地皮——如今港岛的地皮越卖越少，拥有一千平已经很厉害了。
除此之外在港岛几个富人区都有别墅，在商业区，则也有九个带地皮的商铺，在普通的住宅区，则有三栋大楼。
萧遥翻了翻，看完黑豹的财产后，开始选择自己该得的，她原以为，自己只能挑一个商铺或者拿一笔钱就差不多了，不想选了三个商铺，还显示因果还没有两清。
她想了想，只要一个商铺，然后挑了浅水湾的超大别墅和一栋位于普通住宅区的大楼。
挑完了这三样，才显示因果两清。
萧遥认真思索片刻，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让黑豹自首，能造福很多人，避免很多人再被黑豹所害，所以才能换这么多东西。
第二天，萧遥通过认识的一个名流，去见了当地的政府，将其中的一半拿出来捐。
剩下的一半，她打算拿在手上，收租收息，然后将钱拿回大陆，弄一个助学金或者奖学金。至于名义，则还是以黑豹的名义。

第483章
当地政府官员将萧遥送出来，又派司机将萧遥亲自送回去。
司机送萧遥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道：“萧小姐,我从小在港岛长大,见惯了黑社会猖獗,也见惯了黑社会和官府勾结,就没见过黑豹这个级别的黑社会落网的。而这次,黑豹不仅自首,还表示一定要坐牢，真是世纪奇闻了。”
他和他的上司一样，都希望让港岛变好，可惜和庞大的黑社会关系网相比，他们真的不算什么。
萧遥道：“只要好好努力，相信会越来越好的。”
第二天萧遥回大陆，高哲亲自送她去口岸,临别时送给她一个小锦盒：“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缺,可是你帮过我的珠宝行，又帮我做活广告，我是怎么也要谢谢你的。”
萧遥听他这样说,只得将锦盒收下。
高哲又问了萧遥要地址，说自己迟些也会进入大陆进行投资,到时凭地址联系她。
萧遥给了地址，便回了鹏城。
见到方思贤,萧遥本能地觉得她似乎有为难事,在吃晚饭之后便问了出来。
方思贤道：“没什么,你手上有钱吗？先借我应急，我下个月便还你。”
萧遥道：“我们母女之间，说什么借啊还啊的，需要多少你告诉我，我有的话就给你，没有的话，找人借，总之会给你弄来。”
方思贤说了一个数，然后解释为什么要借钱：
“我最近在搞了个制衣厂的，销售渠道也差不多说定了，所以才把手头上的钱拿出来买机器，没想到，机器买好了，第一批服装也制作出来了，采购商那边却生了变故，找了另一个供应商。没人买，我的货堆在厂里，现金就周转不过来了。”
萧遥麻溜地将银行卡拿出来给方思贤，并说了密码，末了问方思贤：“你查过这采购商为什么突然毁约吗？”
方思贤道：“这是昨天的事，我已经托人去打听了，没那么快有消息的。”
萧遥听了只得道：“既然这样，先查查吧。查不出来也不用急，总会找到采购商的。”
方思贤点头，她目前只是担心现金周转不过来，有了现金，便不用那么急了。
第二日，方思贤带萧遥到本地最有名饭店吃饭。
点了菜等待的时候，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个大波浪卷发的年轻女子走了过来，笑吟吟地看向方思贤：“方小姐，真是抱歉了。”
说是抱歉，可是语气里，总带着几分得意。
方思贤看了中年男子一眼，笑着说道：“钟先生，没什么好抱歉的。你的服装厂更有名气，采购商优先选择你的服装也无可厚非。”
钟先生听了，笑道：“方小姐为人真是豪爽，难怪霍先生舍弃我，选择和你合作开风扇厂。”
萧遥和方思贤听到这里，马上明白，这位钟先生是故意抢生意的，原因是方思贤先前“抢”了他的生意。
钟先生说完，也不管萧遥和方思贤在想什么，马上惊艳地看向萧遥：“这位是？”
方思贤心中虽然生气，但是面上不显，道：“我女儿。我们正打算用饭。”暗示钟先生该离开了。
钟先生看了看萧遥那张脸蛋，有点儿舍不得走，对方思贤道：“我在服装制作上还算有些心得，不如我们聊聊？”
方思贤见他用淫邪的目光看萧遥，心中不快，就冷淡地道：“不用了。”
萧遥说话就没那么客气了，看向钟先生：“你再看，我挖了你的眼睛！”
钟先生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上的笑容微收：“小姑娘还在读书吧？也太不懂人情世故了。我们这些生意人，是最不能得罪人的。”
他旁边的大波□□子见他盯着萧遥看，心里早不快了，听到这话便接口道：“这位小姐又不是什么生意人，得罪你怎么了？换了是我，看到你这双眼睛，也选择得罪你啦。”说完一甩手，走人了。
钟先生大为尴尬，盯着大波□□子道：“一个出来钓金龟婿的，傲气个什么劲儿啊。”
萧遥笑了起来，她还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有意思的女子。
钟先生本来就尴尬，又见萧遥嘲笑自己，很是不悦，对方思贤道：“方女士，我觉得你女儿还是需要好好管教的。”
方思贤勃然大怒，抢她生意她能忍，可这样说她女儿，她就不能忍了，因此端起桌上的茶水，对着钟先生就泼过去：“你给我闭嘴吧，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女儿？”
钟先生被泼了一脸的茶水，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你很好，你给我走着瞧！你那个服装厂，能开得下去我就不姓钟！除非，你们母女俩一起给我道歉！”
一边说一边拿帕子擦去脸上的茶水。
这时他身后忽然传来激动的声音：“萧大师，太好了！你果然还在鹏城！”说着话，人转眼就来到萧遥这一桌跟前了。
萧遥看过去，见当头一个是在港岛认识一个名流的左右手，便笑着站起来：“庄先生，你找我有事？”
庄先生快步走了上来：“没错，我有事想请萧大师帮忙！”庄先生说着看看钟先生又看看方思贤，有些欲言又止。
萧遥道：“这位是我母亲，有什么事，可以坐下直说。”又给方思贤介绍庄先生。
庄先生马上客气地跟方思贤打招呼：“原来是伯母。”至于钟先生，萧遥没介绍，钟先生又那个狼狈的样子，庄先生便很聪明地不再过问。
庄先生身后一人听到萧遥说方思贤是她的母亲，目光闪了闪，再听到庄先生客气地跟方思贤打招呼，便上前来：“方女士，这世界真小，没想到令爱和我老板认识。”
方思贤笑着感慨：“是啊，这世界可真小。”她知道，自己服装厂那些服装，很快能卖出去了。
钟先生看到采购商客气地跟方思贤打招呼，生怕原本差不多谈妥的生意被方思贤抢走，连忙上前谄媚地跟采购商梁先生打招呼：“梁先生，你好，真巧啊……”
梁先生看向钟先生，笑容不变：“的确很巧。”话却不多说了。
作为一个采购商，他察言观色的本领是很强的，这钟先生分明和方思贤母女不对付，而他老板对方思贤母女又那么客气，他是疯了才会选择亲钟先生而远方思贤母女啊。

第484章
钟先生自然看出梁先生对自己的冷淡，心中微微一沉,笑道：“梁先生,我们——”
梁先生保持着微笑看向钟先生：“钟先生啊,我今日跟我老板过来是有正经事的,有什么,我们回头再聊如何？”
钟先生即使脸皮够厚,也要担心自己的生意黄了,因此尽管不放心，还是走了，免得让梁先生起了恶感。
钟先生离开后，庄先生和梁先生以及带来的另外两个人坐下，和萧遥并方思贤一桌。
庄先生坐下说今天这顿他请，然后就开始将自己太太最近总是看见家里有血迹、自来水流出血水、家里的东西不时移位一事告诉萧遥，末了道：
“我有朋友是研究心理的,跟我说,我太太可能是因为怀孕而压力倍增，才出现幻觉。可我太太一再说她没病，她是真的看见了。她现在八个月大的肚子,已经有崩溃的迹象，我实在担心她出事,找了好几个大师也算不出，想到你本事了得,因此马上来找你了。哪知你已经离开港岛,高先生说你应该在鹏城,我便过来试试运气，不想很好运，真的遇到萧大师你。”
萧遥听了，一边打量庄先生一边问道：“你最近回过家见过你太太吗？还有，你身上戴了符箓吗？你太太出现所谓的幻觉大概多久了？”
庄先生马上点头：“我没戴符箓。我昨天才离家，由于担心我太太，我最近一直住在家里。不过，她说的恐怖事件，我从来没见过。唔，她看到幻觉，大概有二十多天了。”
萧遥道：“从你的面相来看，你最近都没接触过脏东西。你又没戴符箓，所以可以说明你家里应该没有什么脏东西。”
庄先生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难道，我太太真的是心理上的问题？”
萧遥看着庄先生的面相，若有所思，问道：“方便将你太太的生辰八字告诉我吗？”得到庄先生的回答，便掐指算了起来。
庄先生紧张地看着萧遥。
梁先生不知道萧遥的本事，但见庄先生如此期待，心中不免多了几分看重，也聚精会神地看着萧遥。
萧遥很快算完，对庄先生说道：“这件事，我需要和庄先生你到那边谈一谈。”说着站了起来。
庄先生也连忙站起来，和萧遥走到角落一张空桌子坐下。
坐下之后，庄先生马上紧张地看向萧遥：“萧大师，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萧遥道：“我从庄先生你的面相看出，你最近在犯桃花煞。”
庄先生的脸色顿时变得尴尬起来，但很快收敛了尴尬，认真地问：“这和我太太出现幻觉有关么？”
萧遥见他这么快反应过来，心里感慨不愧是做生意的人精，嘴上则道：“我根据你太太的生辰八字算出，她被你的情债所伤，未来会和自己生下的孩子天各一方。所以我估计，她有可能因为精神出现问题而被隔离。”
庄先生听了，心念急转，脸色特别凝重。
萧遥想到庄太太未来的命运，叹了口气说道：“庄太太的儿子有两个命格，一个是人上人，一个是庸人。而让他转变的关键，就是庄太太。”
庄先生听了点点头：“我想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萧大师，这次真的谢谢你了。”
即使不为儿子着想，他也不愿意身边有个恶毒的女人，尤其是这女人还企图用那么阴损的手段上位。
萧遥摇摇头：“谢就不必了。庄先生和庄太太能成为夫妻，也是缘分，庄先生最好还是好好珍惜的好。”
庄先生干笑道：“这是自然。”他从没想过换太太，睡美女，不过是男人贪花好色的天性所致，他心里，最爱的，还是自己的太太。
萧遥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如果庄先生没找到她，那位美女蛇计策成功，逼疯了可怜的庄太太，导致庄太太的孩子胎死腹中，庄先生便会冷酷无情地和庄太太离婚，然后迎娶美女蛇。
庄先生看到萧遥的笑容，心中大为尴尬，不由得摸摸鼻子，解释道：“其实只是男人的本性。我心里最爱的，还是我太太。”因萧遥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他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萧遥听到这话，顿时想吐。
最爱太太，居然还睡别的女人？
庄先生怕不知道爱是什么吧。
不过，这也不是她该管的事，所以她就笑笑，没说话。
吃完这顿饭，方思贤和梁先生便敲定了方思贤那批服装的去向，同时表示，以后都将成为方思贤服装厂的采购商。
回到家，方思贤抱住萧遥：“我女儿真厉害，今天帮了妈妈的大忙。”说完又忍不住道，“那个钟先生如果知道这个消息，真不知是什么脸色。”
她说得特别解气，虽然钟先生来炫耀嘚瑟的时候，她表现得很是大方，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如今，订单重新回到她手上，她很想看看钟先生的脸色。
萧遥笑着说道：“应该跟调色盘差不多，而且，恨得牙痒痒的，可是又拿你没办法。”顿了顿又说道，“我呢，在玄门中也算有些名气，你以后如果被人欺负，可以试着提提我的名字的。”
方思贤忍不住笑起来，满脸的自豪：“好，我一定提你，让你当大靠山。”
萧遥在鹏城又住了两日，便赶紧北上了。
又过一段时间，是周末，萧遥回去已经装修好的家里教文回春和文起舞道术，电话忽然响了。
她拿起话筒接听，里头传来一个很是温和的女声：“请问是萧大师吗？”普通话说得有些怪异，显然不是很习惯。
萧遥道：“是，请问你是哪位？”
电话那头的女声说道：“我是庄太太，特地打电话来谢谢你。这次的事，如果不是你，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想来都下场凄惨。”
她说完这个，又提起自己是怎么知道一切的。
原来，那个蛇蝎，是庄先生为了给庄太太肚子里的孩子熏陶，特地请来的钢琴教师林小姐。林小姐今年才二十多岁，按照要求，每日上午和下午都要弹一个半小时的钢琴。
由于林小姐琴弹得不错，为人又很温柔，因此庄太太很喜欢她，没少在庄先生跟前提起她。却没想到，自己在庄先生跟前提林小姐，正好让被林小姐勾引的庄先生也关注林小姐几分，然后顺理成章勾搭在了一起。
平日里，庄太太一个孕妇休息时，庄先生和林小姐便欲火焚身地搞在一起，夜里庄先生借口说怕压着庄太太肚子里的孩子，要单独睡，但实际上却去跟林小姐睡一块儿。
家里的佣人自然知道，可是他们拿的是庄先生的薪水，自然不会告诉庄太太的，而且，他们看出庄先生夜夜跟林小姐在一起，不免偏向林小姐几分。
林小姐在庄家，渐渐感受到大妇的派头，野心滋长，慢慢地，就决定除掉庄太太，好让自己上位了。
林小姐的哥哥是做小丑的，懂得一些变魔术的原理，林小姐跟兄长多次请教，很快制定了计划。
庄太太如她所料，吓得几乎精神失常。
可惜，庄先生知道了一切，无法容忍这种行为，因此决定辞退她，并和她一刀两断。
庄太太没有多想，得知林小姐突然被辞退，很是不解，想去安慰安慰林小姐，正好听到林小姐和庄先生吵架，才知道这一切的。
萧遥听完庄太太的讲述，说道：“你既然知道了真相，那希望你以后坚强一些吧。如果可以，你最好也要有一番自己的事业。”
庄太太感慨地道：“我知道。经过这次的事，我过去的观念改变了很多。”
又说了一阵，即将挂电话之际，庄太太道：“萧大师，我不知道别的大师是怎样的，但是，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大师。心怀正义，铲恶锄奸，既能帮死者伸冤，又能帮活着的一些人讨回公道。”
萧遥笑着说道：“这样的人，不止我一个。”
她相信，这样的人有很多很多，而且会越来越多的，因为，这是民族文化赋予每一个华国人的基调。
往后的岁月，萧遥继续修炼，继续路见不平。
方思贤的生意越做越大，成了全国有名的企业家，萧遥跟大姨通电话，没少从大姨口中听到钱秀英到处跟人说企业家方思贤曾经是她的儿媳妇，还听大姨说，钱秀英动辄喝骂王婉芳，说她一点本事都没有，连她前儿媳妇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王婉芳原先还装贤惠，可佛都有火，被骂得多了，就跟钱秀英对骂，半点也不相让，即使萧国强出来劝说，她也没有罢休，反而将萧国强也骂上了，骂萧国强没本事，就想着靠女人，又骂他一家不要脸，当初见方思贤疯了便抛弃方思贤，如今见人家出息了，又死命扯关系。
钱秀英的小女儿，虽然毁容了，可到底也干出了一番事业，拥有了自己的小公司，不过，她并不肯管家里，也不愿意拿钱给钱秀英，而是过上了潇洒的单身生活，经常交往年轻英俊的男士，过上了让一些男人唾弃有些女人羡慕的人生。
周扬在经历过低谷后，仕途畅通，由于政绩斐然，晋升得很快，取得的成果，也比上一辈子更厉害。
这样一个俊美却一直单身的人民公仆，让许多女孩子心生爱慕，当然，也有很多人好奇他为什么一直单身，可是，一直没有人知道就是了。
赵文秀凭借先知以及娟秀的容颜嫁了一个开了超市的富商，起初的日子人人羡慕，可是富商之后不管怎么折腾，也没能再进一步，远不如上辈子。
赵文秀在夜深人静时，总是下意识想起当初周扬和她说的话。
一个男人成功，并不仅仅是他有能力，很多时候，他背后有一个和他相辅相成的太太。
而她赵文秀，是拖后腿的那个。
想着丈夫前世做生意做得风生水起，这辈子却不死不活，赵文秀免不了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像周扬说的，是拖后腿的那个。
可是无论怎么想，她都想不明白自己哪里错了。
该帮的人，她都和丈夫帮了，不该帮的人，她都和丈夫远离了，这完全没有问题，可为什么，却是这样的结局？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绝不会选择嫁给现任丈夫，忍受他不住地出轨。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在日复一日中，赵文秀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平庸的人，到哪里都还是平庸的，并不会因为重生就变得很厉害。
因此，她决定容忍丈夫，反正也没有感情，要一份安稳的生活就行了，管他睡多少个女人的。
在她已经不再年轻时，全球发生了一场全球性的传染病新冠状肺炎，国内某城市率先大面积爆发，各省纷纷支援，人和物资都源源不断地运进去。
一些专业人士，主动请缨到最危险的地方去。
而普通人则申请做志愿者，尽自己的一份力。
更多的普通人，则是在封城的日子，乖乖听话，不外出不惹事，想到附近住着鳏寡孤独，都热心给他们送物资。
在与新冠状肺炎作斗争时，新闻上经常出现四个字。
守望相助。
赵文秀看多了这四个字，免不了思考，思考多了，忽然明白，自己之所以没能成为一个贤内助，让自己的丈夫更进一步，或许正是因为，她心里，没有这四个字。
她总是帮对自己有用的人，对觉得没用的人，基本不怎么接触，也绝不帮忙，甚至还主动疏远。
为利益钻营，虽然没有主动害人，可却不是成功的秘诀。
心怀善念，守望相助，才是长盛不衰的根本。
一如她生活的这片土地。
——————————————————————————————————
萧遥刚睁开双眼，就发现自己的下巴被人捏着，然后有人放了一颗丸子进入她口中，并拍了拍她的背。
她无法控制地，将那颗丸子吞进肚子里。
接着，是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嗽声牵动心脏，痛得她几乎没晕死过去。
确定她已经将丸子吞进肚子里，捏着她下巴的人，才松开手，并拿起帕子，擦了擦手，居高临下地看向她：“这是断肠丸，顾名思义，每隔三日，都能让你痛得生不如死。”
他说着后退一步，英俊的脸上一派淡漠，淡淡地看着痛得俏脸扭曲的萧遥，“你别想着找炼丹师要解药，这种药，每颗毒药用药与用量都不一样，因此，只有本人才能制造出解药。你如果继续履行契约，那么，事成之后，我会给你解药。”
萧遥捂住喉咙咳了咳，抬头看向说话的男子，有一种自己是蝼蚁的感觉。
她飞快地过了一遍脑海里的记忆，放下手，声音沙哑企鹅艰难地道：“我知道了。”
男子淡淡地点了点头，俊脸上无悲无喜：“那就好。”
旁边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司徒，此女心肠恶毒，言而无信，不能全都听信她的。吩咐跟她的人，看牢一点儿。”
给萧遥喂药的男子司徒微微颔首：“这是自然。”说完看了一眼四周，道：“我们该上路了，不然追兵又到了。东方，你带着红袖先走。”
东方点头，很快身形一闪，消失在萧遥眼前。
司徒看向萧遥：“上轿让人帮你整理一下。”
萧遥点点头，一言不发地爬起来，准备上轿子。
可是她的心肺痛得厉害，一动就痛得让人想晕过去，哪里动得了？
轿子里有两个侍女跳下来扶她上去，并往她背后塞了一个枕头。
坐在轿子里，萧遥继续整理脑袋里的记忆。
说起来虽然荒谬，但千真万确的，她是个替身。
而且，原主也知道自己是替身，当初司徒找到在贫民窟里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她时，明确说过，他需要一个替身，这个替身需要为正版挡灾和伤害，当然，作为交易，司徒会让她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并尽力保护她不死，然后问她是否愿意。
原主当时饿得眼睛都绿了，而且由于生得好，即使往脸上抹了灰，也没少被一些恶心的男人捏脸蛋和小手，加上她恍惚听到家里人商量将她卖掉，所以司徒的到来，于她而言是救赎，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签了契约后，原主被司徒带回家，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而且，还可以修炼。
这样的日子是原主从前做梦都梦不出的，美好得每时每刻都散发出幸福的味道。
对原主来说，吃饱穿暖很幸福，即使会遇袭被打，可她从前没少挨打，所以这些对她来说完全不算什么，她总觉得自己赚到了，因此格外用功学习司徒派人教给她的一切。
然而她是否努力，司徒并不在意，他只需要她代替另一个女孩被追杀和挨打就是了。
当然，司徒一直派很多人在她身边跟着，严密地保护着她。
美好的生活，被严密保护的日子，一天一天，让原主有种自己不是替身，是正版的错觉。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这种感觉越来越理所当然了。
司徒或许察觉到她的转变，因此特地让她看看，真正被保护着的那个女孩子，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又是如何被呵护着的。
司徒的本意，应该是让她看看，发自内心的保护和呵护是怎样的，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
可是原主看到的，却是自己和正版一模一样的生活待遇，以及自己比正版更为标志一点的美丽，当然，那些发自内心的呵护她也看到了，但这没有让她更清醒，反而让她更沉沦，她迫不及待地想取而代之，成为正版，将正版拥有的一切，全部夺取过来。
因此，在正版上一次被追杀时，她作为替身冒充成正版，被人追杀。趁着凶手追上时，她心一横，扔了一张提前写好的小字条。
凶手拿到小纸条，虽然没有完全信任，但为了不出意外还是派人去追杀正版。
原主很快听到消息，正版受伤了，被一掌打中心脉。
她欢欣鼓舞，等待着正版断气的好消息。
可是，她等来的，是司徒对着她心脏同样位置的一掌。
原主狂吐鲜血，当时就懵了，不解地看向司徒，追问原由。
司徒将小纸条拿出来交给她，末了说道：“红袖中了一掌，为了逼真，你也得中一掌。当然，由于我心情不好，打得重了一些。”
他说得毫无歉意，俊脸上一派冷淡。
原主为此饱受刺激，忍不住大声喊出来，说她比红袖更貌美，为什么大家心里只有红袖没有她。
司徒冷冷一笑，俊脸上满是不屑：“你连给红袖倒夜壶也不配。若不是长得像红袖，你根本没资格接触到我们。”旋即沉下脸警告，“如果再有下次，我要你的命。我想，长相相似的人，并不难找。”
原主气着了，说自己不做替身了，她要做回自己。
司徒和东方都不肯，拿出原主当初签下的契约，表示契约生效，不可以反悔。
原主认为，当时签订契约时，她还年幼，心智不成熟，所以这个契约是做不得数的。
司徒和东方懒得和她废话，直接给她喂断肠丸。
当然，这断肠丸，是萧遥咽下去的。
将记忆过了一遍，萧遥不住地在心中叹气。
原主是照着正版红袖的性格和行为习惯培养的，司徒和东方怎么可能轻易让她走？
虽然能找到长得像红袖的人，可是，和红袖一样的语言动作行为习惯，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培养好的。
再有，萧遥回忆了一边司徒和东方的神色，猜到追兵或许在后头，两人才一定要让原主跟着。
萧遥正想着，忽听身边一个侍女道：“姑娘，你看开些罢。既然签订了契约，就该言而有信。”
萧遥听了这话，点点头：“我会的。”
原主毕竟是因为司徒才过了几年好日子，且严格算来，也算是因为司徒才能活下来，所以，这份恩情肯定要报答的。
萧遥想了想，问道：“我想知道，何时能结束？”
先前说话的侍女叫碧月，闻言便道：“我并不知道。”
旁边叫蓝月的侍女冷冷地道：“问那么多做什么？记住你是个替身，一切依照命令行事就是了。不过，如果你敢再耍什么手段，别怪我们不客气。还有，别妄想跟我们姑娘比，你一个修炼多年也只是筑基的废物，根本没资格跟我们姑娘比。”
碧月听了，扯了扯蓝月，并冲蓝月摇头：“你别这么说。”
蓝月冷冷地道：“我为什么不能这么说？如果不是她，我们姑娘根本不会受伤。若没有那件护甲，姑娘不死也要重伤！分明是她同意做替身的，可是临到头不仅反悔还害人。若不是还要用到她，我直接一刀剁了她！”
萧遥从这话听出一个信息，正版红袖由于穿了护甲，因此伤得并不重。
而司徒给她那一掌，几乎没把她打死。
看来，司徒是真的很生气啊！
那头蓝月还在喋喋不休：“这些年，为了保护她，我们也折损了不少人了。可她这个白眼狼，吃我们的穿我们的，还被我们豁出命去保护，居然还想反叛！”
她越说越生气，看着萧遥，眼神微微一凝。
萧遥忽然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痛，并不稳的神魂差点被撞出来。
在脑袋几欲炸裂的痛楚中，萧遥听到碧月道：“你疯了，她受了重伤，你这样做会害死她的……”
“她可死不了，为了让她的功力和姑娘相当，我们的高手没少往她身上输入内力，是她烂泥扶不上壁而已！”蓝月冷淡不屑的声音响起。
萧遥等待痛楚过去了，看向还在低声跟碧月发脾气的蓝月，淡淡地道：“闭嘴——”
“你算哪根蒜？”蓝月马上沉下俏脸，双手放在腰间的长剑上，冷冷地看着萧遥。
萧遥看向她：“现在，我明面上是你的主人，你得听我的。不然，什么时候被人识破了我是个冒牌货，你就是罪魁祸首。”说完这话，她轻轻地呼吸着，等待心肺的疼痛过去，才继续说道，
“另外，容许我提醒你，你们给我吃给我穿，并且侍候我，不要命也要保护我，这是你们的职责，你们可以不满，但只能受着。”
蓝月几乎气炸了：“你你你——”
萧遥道：“马上给我闭嘴。然后听我的吩咐，第一，碧月给我吃药疗伤。第二，我的双腿酸了，蓝月给我揉揉。第三，我想吃樱桃了，碧月下个集市给我买最新鲜的洗干净放好。第四，我身受重伤行动不便，但这不能让太多人知道，所以今晚蓝月你悄悄给我倒夜壶。”
蓝月气得涨红了脸，死死地瞪着萧遥，手拿着剑柄就要拔剑。
碧月死死地按住她的手：“冷静，冷静，此刻四周或许就有追兵！”
蓝月的牙齿咬得咯咯直响：“难不成，我就要听她的不成？”
碧月觉得萧遥损，便看向萧遥：“我和蓝月换一换吧。”
萧遥摇摇头，吐出绝情的两个字：“不行。”说完看向蓝月，一字一顿地道：“来，给我揉揉腿罢。”
蓝月忍无可忍，瞬间拔剑。
锵——
拔剑的声音刚响起，外头几乎是瞬间便响起扇翅膀的声音，紧接着是司徒带着几分担忧的声音：“红袖，发生什么事了？可是丫头们又玩闹了？”
蓝月听到这声音，听到“红袖”两个字，牙齿咬得咯咯响，但还是将长剑收起来。
碧月道：“我们和姑娘闹着玩儿呢，再不敢了。”一边说一边看蓝月，给蓝月使眼色。
蓝月也忍住气说道：“对，我们再也不敢了。”说完，目光死死地瞪着看向萧遥。
萧遥看着她，没说话，目光慢慢移到自己的腿上。
蓝月没动，目光一直盯着萧遥。
碧月见了连忙推了推她，低声道：“姑娘——”
蓝月想到，这是在为自家姑娘做事，才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双手，按在了萧遥的腿上，慢慢地揉了起来。
萧遥道：“揉轻一点，对，就这力道，往右边一点点，等等，你会不会啊，这力道根本就不均匀。蓝月啊，你可是手生了？要不回头到了镇上，找个师父好好教教你？”
她说话时，听到蓝月的呼吸极为急促，显然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萧遥停止了说话，由碧月侍候着喝了药，然后抿了一口清水过嘴里的味道。
刚抿了一口，便听到耳旁隐隐的扇翅膀声音。
萧遥心中一动，马上掀开帘子，将嘴里的清水往外一吐。
噗——
担心里头侍女为红袖抱不平闹起来特地悄悄过来探听的司徒被喷了一脸。

第485章 炼器大师
司徒的俊脸瞬间铁青一片。
碧月和蓝月听到动静,掀开软轿一看，都吃了一惊。
萧遥也假装才看到的样子,小嘴微张地看向司徒，接着像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马上道：“司徒大哥，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一边说一边拿起先前自己擦手的帕子,对着司徒的俊脸胡乱擦。
虽然做这样大的动作牵动伤口，她很难受,可是,心理上却非常愉悦。
司徒被擦得难受,忙伸右手握住萧遥的手腕,左手将帕子拿掉，然后盯着萧遥好一会儿，才露出笑容：“傻瓜,你也不是故意的,不用道歉。”
如果不是眼前这少女从前看向自己时不时露出爱慕的神色,他几乎要以为她是故意的。
喷水到他的俊脸上、用帕子胡乱擦他的俊脸,没有一样让他舒服的。
萧遥一脸歉意：“司徒大哥,真对不住。”
司徒颔首：“没什么。”又对碧月和蓝月说道,“这里风大，把帘子放下来。”
说完便骑着自己的仙鹤离开了。
这天晚上，萧遥一行人在镇子上留宿。
萧遥理所当然地指派蓝月给自己按腿,去厨房拿各种物事,见蓝月很快将东西拿回来,就道：“这么快就拿回来，太没挑战性了，去，帮我买两斤辣椒回来。”
等蓝月忍着气将辣椒买回来了，萧遥又让她去买石灰，把蓝月指使得团团转，眼睛一片绿，大有要啃了萧遥的意思。
萧遥还不肯罢休，让蓝月去倒夜壶。
在蓝月即将爆发时，萧遥才挥挥手让蓝月去休息。
蓝月气疯了，好不容易闲了，马上离开房间。
因为她怕自己再和萧遥待在一起，会忍不住一剑削死萧遥。
萧遥吃了药，可每次呼吸，心肺还是一抽一抽的痛，她回忆原主修炼的功法，一点一点地修炼。
可是原主被称为修炼废材，那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她修炼了一阵，毫无进展。
萧遥也没管，反正是要睡觉的，一边修炼一边睡，正好。
之后两日，萧遥一边养伤一边修炼，没有主动找茬。
但若蓝月对她冷嘲热讽，她便让萧遥将辣椒磨成辣椒粉，让蓝月一边磨一边被呛得打喷嚏。
蓝月被支使了两次，也发现规律了，因此忍着气，没敢再嘲讽萧遥。
不过，萧遥发现，蓝月看自己的目光，越来越讽刺了。
她本能地感觉到有什么事要发生。
变故在一条河流的上方发生。
这里已经靠近瀑布了，有一种很奇怪的域场。
萧遥感觉不到什么，但是发现，碧月和蓝月脸上的表情偶尔十分松动和欣慰，偶尔则十分凝重，仿佛在迎来某种好事之前无限紧张。
这时四周突然出现很多剑气，剑气将轿子削得很深，从里头也能看到刀痕。
外头司徒喝道：“快走——”
萧遥突然感觉到轿子冲天而起，便猜测外头的人抬着桥御剑飞行了。
她扶住轿子，凝神戒备着。
蓝月和碧月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做出保护她的模样。
这时外头忽然水声大作，显然是靠近河流尽头的瀑布了。
就在这时候，轿子忽然停下，接着重重地落在地上。
萧遥凝神听着外面的动静，忽然感觉碧月和蓝月一左一右扶着自己，从轿子里冲天而起。
司徒大声道：“你们带红袖先走——”一边说，一边和一群黑衣人战在一起。
萧遥被扶着御剑飞向司徒身后，还能看到到处都是剑影和各种各样的法宝。
其中居然还有漫天的藤蔓以及仿佛烈焰一般的鲜花。
那藤蔓仿佛有生命一般，越伸越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涌向萧遥。
蓝月马上抽出长剑，对着藤蔓就是一剑。
铮——
藤蔓被砍中，却无法被撼动，仍然像一条怪蛇似的扭向萧遥的脊背。
碧月看见，连忙扔出一件法宝挡住这攻势，然后狼狈地落在一块大石头上面。
藤蔓被挡住了，可是上面的叶子却如同飞镖似的纷纷迸射而出，直奔萧遥。
“小心——”司徒叫着，身形一闪，飞过来回援。
萧遥看到，眼前瞬间打成一团，两边旗鼓相当，都不时有人受伤。
这时不远处的山谷，也传来了打斗声。
一个黑衣人马上看向萧遥：“那个小姑娘，你告诉我，你是宁红袖还是那个可怜的替身？如果是替身，只管告诉我，我今日可以带你走，让你从此以后摆脱控制，再也不会被追杀！”
司徒马上看向萧遥，眸子里带着淡淡的警告和紧张。
萧遥看了他一眼，马上满眼含泪：“我是替身，不是宁红袖，你们快去找真正的宁红袖，放过我！”
话音刚落，她便感觉到在自己前面的碧月和身后的蓝月身上迸发出的强烈杀意。
萧遥的手在背后摆了摆，继续眼红红地看向黑衣人：“我真的是个替身，你们放过我吧。”
黑衣人却迟疑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萧遥。
萧遥红着眼睛看向她，但双手却下意识握成了拳头。
黑衣人看得出，萧遥这是在紧张，更怀疑了，冷声说道：“看不出她是本尊还是冒牌货，上——”
打了一阵，身后传来飞箭声，而且很快，又来了一大批黑衣人。
司徒脸色凝重，马上打手势让大家撤。
萧遥被碧月和蓝月护着，也跟着往后撤退。
来到半山腰，萧遥远远地，一群人簇拥着宁红袖过来了。
宁后袖和东方等人的身后，也跟了一大批黑衣人。
萧遥暗暗打量四周，蹙着眉思考起来。
来到这里，追兵突然多了那么多，想来，是真的有什么变故了。
只可惜司徒等人从来没有和她提起过，她半点头绪也没有。
然而却由不得她多想，两方人马再次打起来。
由于黑衣人人数众多，司徒和东方一行人渐渐不敌，他们的脸色难看起来。
碧月和蓝月见自己人渐渐不敌，便护着萧遥向真正的宁红袖靠拢，四个侍女合力保护两个人。
司徒、东方以及其他人被黑衣人缠着，脱不开身，而另一些黑衣人则渐渐攻向萧遥和宁红袖两人。
碧月蓝月以及另外两个侍女一边抵挡一边护着萧遥和宁红袖后退，显得异常狼狈。
这时，瀑布上方突然传来一阵巨响。
碧月的脸上瞬间露出喜意：“我们马上便可以离开了！”
蓝月也十分高兴，讥讽地看了萧遥一眼：“你不是想知道何时结束么？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今天就可以结束了。”
不远处的东方俊脸上露出淡淡的喜意，手上一扬，将一个东西扔在萧遥和瀑布上方那光华闪烁的圆圈中间。
碧月马上从身上掏出一物，手上轻轻一抹，那圆环瞬间变大，四周闪烁着光华。
一个黑衣人见了这动静，厉声道：“距离太近了，这是无法打断的传送阵，快阻止他们！”
这喊声一出，其他黑衣人攻势更猛了，而且越来越多的人攻向萧遥和宁红袖。
碧月四个侍女功力也不算多好，在如此迅猛的攻势下，只支撑了一会儿，便口吐鲜血地倒在地上。
这时传送阵散发出七彩的光芒。
倒在地上的碧月几人脸上顿时露出喜意。
可是下一刻，她们的喜悦就僵在了脸上，因为萧遥和宁红袖都被黑衣人抓住了。
司徒和东方脸色大变，拼着被打，疯狂向萧遥和宁红袖这里飞来。
许多黑衣人连忙上前阻拦。
带头的黑衣人道：“马上杀了宁红袖！”
抓住萧遥和宁红袖的两个黑衣人举起手中的长剑，道：“不知是哪个……”
带头的黑衣人道：“一起杀了，一了百了！”
抓住萧遥和宁红袖的两个黑衣人听了，催动内力挥剑砍向萧遥和宁红袖。
萧遥暗叹一口气，手里抓了一把辣椒粉，转身对着身后的两个黑衣人就撒。
“啊……”两个黑衣人惨叫一声，马上伸手揉眼睛。
他们身上只带了防止仙元力袭击的东西，凝神戒备的也是仙元力的攻击，哪里想到，居然有人用凡人的这些招数？因此毫无防备之下，就中招了！
萧遥撒完辣椒粉，马上揪住宁红袖往散发出七彩光芒的传送阵跑去：“快走——”
宁红袖的功力被封住了，只能跟着萧遥用双脚跑。
司徒和东方大喜，连忙也冲向萧遥和宁红袖。
这时其他黑衣人马上飞身追上来，面色狰狞地举剑对着萧遥和宁红袖就削。
萧遥见了，只得回身，不管抓到的是石灰还是辣椒粉，对着来人就撒，见剑气如同有形似的飞来，忙就第一翻滚。
她被司徒打那一掌还没好，这一翻滚，痛得马上捂住胸口，再也起不来。
然而由于她这短暂的阻挡，司徒和东方和宁红袖汇合了，两人齐齐抓住宁红袖，飞身闪入光华璀璨的传送阵。
黑衣人见了顿时疯了似的冲向传送阵，将手上的剑以及法宝死命砸向传送阵，可惜这传送阵太近了，是无法打断的，先前东方在半空中又加持了一个，更结实了。
宁红袖站在璀璨的传送阵中，满脸歉意地看向萧遥。
萧遥扬声道：“还了你们的救命之恩，契约终止。”
司徒神色晦涩地看着萧遥，微微颔首说道：“契约终止。”
萧遥想起一事，忙大声叫道：“我的解药呢？”
司徒一怔，忙伸手入怀去拿解药。
可就在这一刻，刷的一下，传送阵生效了，里头的人全部被传送走。
萧遥无奈，回头看向杀气凛然地看着自己的黑衣人，自嘲地笑笑：“似乎用不上了。”
这些黑衣人只怕要剥她的皮抽她的筋，怎么会让她逃脱。
事实的确像萧遥所说，黑衣人将满腔怒意发泄在萧遥的身上。
萧遥手上拿着辣椒粉严阵以待。
虽然知道或许逃不出去，但她还是要尝试着努力一下的。
这时，司徒和东方留下的人闪身上前，挡在了萧遥跟前。
当中一人道：“姑娘，我们今日必死了，但你救了我们姑娘，我们投桃报李，以必死的命保你一保。但是我们人不多，最多只能支撑一炷香时间，你能不能逃脱，就看你的命了。”
萧遥没料到他们居然肯救自己，虽然是顺手，但也足够感动了，她怔了怔将一包辣椒粉和一包石灰留下，马上捂住胸口起身离开，嘴上道：“谢谢各位了，我离开半柱香时间，你们就赶紧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她说完，跌跌撞撞地往密林处走去。
走着走着，巨大的瀑布声遮住了刀剑的声音，之后如何，萧遥便不知道了。
她仿佛天生知道该如何隐藏自己，在深山密林中躲了三天，无数次和黑衣人擦肩而过，但到底还是躲过了。
在山里流浪了半个月，萧遥终于来到一个村庄。
她借口自己被山贼追杀，进入村里找当地的村民求助。
村民到还淳朴，不过似乎都在忙，给了她一身衣服和一些吃的，就聚在一起说得兴高采烈。
萧遥换了衣服又洗了脸，将自己原本的脸蛋露出来——她小时和宁红袖比较像的，大了之后便不那么像了，需要化妆修饰成和宁红袖相似的模样，而宁红袖也化妆尽量和她相似，又因为两人极少在外露面，以至于追兵看到两个人都装成一张脸，便一直不知道哪个才是自己要找的人。
萧遥吃了东西出来，听了一耳朵，得知居然有仙人来这里寻找仙苗，家家户户如今忙的，就是让自己家里的子弟去参加仙苗测试，一颗心马上蠢蠢欲动起来。
三天后，几个修仙门派前来招收弟子。
萧遥发现，这些门派也分三六九等，而且很是严格。
衣着最为华贵的玉京府，是所有门派中最厉害的，府中弟子脸上都带着大派弟子该有的矜持。
第二的是大罗天，他们看不惯玉京府，但实力似乎不如，所以免不了阴阳怪气。
第三个门派是东华宫，这个门派似乎很是长袖善舞，对玉京府和大罗天都十分客气和尊重，但是转过脸对不如东华宫的小门派，又是另一副嘴脸。
玉京府由于实力雄厚，所以先选仙苗。
萧遥上去测灵根，显露出来只有火灵根，而且淡淡的。
负责测试的弟子脸上带笑，目光中却一派鄙夷，道：“不符合，下一个。”
萧遥只得走开。
她走出两步，听到测试的人跟其他人咬耳朵：“白瞎了那张脸蛋，这仙基也太差了！但凡火灵根高一品，我也愿意看在她那张脸的份上让她加入，做个外门弟子，打打杂浇浇花。可惜，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我看到她的脸以为她是仙苗，没想到……”
萧遥在心中翻白眼，根基差有什么好鄙夷的真是。
她之后去参加了大罗天和东华宫的选拔，都因为灵根太差没被选上。
第四个门派看了看萧遥的灵根，又看了看萧遥那张脸，有些迟疑。
一人道：“我们虽然是炼器和炼丹，但她这资质难有寸进，还是算了吧。”
另一人忍不住问萧遥：“你可愿意做外门弟子，一心帮我们跟其他门派接洽或者在俗世做生意？”
萧遥摇摇头：“我不愿意，我只想修炼。”
那弟子听了脸上露出歉意之色：“那很抱歉，我想你不是很适合。”
萧遥又失败了。
三大门派听到萧遥这话，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真是个奇葩，居然还挑挑拣拣。”
“闭嘴吧。对有追求的人应该心怀尊重！”马上有人喝止。
那些人不再说了，可用眼睛打官司，都记下了萧遥这个生得极美没有根基却企图修炼的奇葩。
之后，是无数个小门派开始抢仙苗。
他们门派弱，但凡有点儿灵根就收了。
萧遥有二品的火灵根，又生得好，被小门派们抢着招揽。
那些大派还没离开，看到萧遥居然成了抢手货，都啼笑皆非。
有门派的女侠对萧遥指点：“我敢肯定，她是因为脸蛋才被抢的。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
“如果是选美大赛，十年后她定能拔得头筹，可惜，我们不是炼丹就是炼器，她真的不合适。”
萧遥在众多小门派的招揽中，细心挑选，最终挑中了一个行事踏实的小门派加入。

第486章
招收完萧遥这一批弟子之后,负责招仙苗的，则继续前行招仙苗,命几个弟子带着新招的仙苗回门派。
萧遥跟着顾师姐回门派,和其他门派走的是一个方向。
傍晚在一个镇子上休整时，玉京府、大罗天和东华宫的带头师兄领着新收的弟子进入当地最豪华最高档的仙人楼。
各小门派新收的弟子眼巴巴地看着,目光中流露出无尽的羡慕。
顾师姐见了，道：“我们快走吧，就在前面。”
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指着仙人楼问顾师姐：“师姐,我们为什么不到哪里去吃饭？那些师兄都去了。”
进入状元楼那些弟子一脸看好戏地看向顾师姐。
顾师姐仿佛没有看到那些目光，她转身蹲下,温柔地对小男孩郭小山道：“因为这是大人才能待的地方,你是小孩子，所以不能去。”
大罗天一个弟子笑起来：“哎哟,顾伟芳,撒谎欺骗小孩可不好啊。”说完对郭小山道，“小孩，别听她的。这仙人楼消费昂贵，你们没钱——”
这时带头一人喝道：“闭嘴——”
那弟子听了啊马上闭上嘴，但面上还是带着嘲弄的笑容。
郭小山这时也知道被人轻视了，瘪了瘪小嘴,垂下头拉了拉顾师姐的手：“师姐，我们走吧。”
萧遥看了那弟子一眼,目光有些冷。
郭小山才七岁,这人需要这样跟一个孩子这么说么？
正想着,忽听有人在叫自己：“萧师妹，可要上来一起用膳？”
萧遥抬头，看到一名衣饰华丽的男子笑吟吟地看着自己，旁边有人拉他，他看了人一眼，微微摇头，然后仍旧看向她。
萧遥看出他笑容下的轻视与逗趣，就道：“不用了。”说完招呼顾师姐带郭小山离开。
最后萧遥一行人是在一个比较小的客栈住下的，吃的也是寻常的白米饭或者馒头。
这对农家孩子来说，已经是好待遇了，因此六个人一个个吃得很高兴。
萧遥之前在山里流浪了那么多天，也馋米饭和白面，因此也吃得很是满意。
吃完饭，顾师姐让两个方师兄和袁师兄在客栈里看着新收来的仙苗，自己则招呼萧遥出门。
出了城门，进入山林，萧遥才知道，顾师姐是要打猎。
顾师姐手上拿了几根绣花针，看到有兔子或者别的动物跑过，马上扔出绣花针，将小动物给打下来。
她一边打一边对萧遥道：“我们门派是个小门派，除了炼器之外，还会做些杂务养活自己，打猎也是日常的事。这次之所以带你出来，是担心仙苗们出事，所以留两个有功底的师弟守着，让你跟来做个伴。”
萧遥点点头，跟着顾师姐一路往深山里行去。
走到一些山石处，动物越发稀少，顾师姐便打算回去。
萧遥站定，看着地上一株藤蔓，心有所感，蹲下来，拿起旁边一块比较尖的石头挖了起来。
顾师姐看见了，便问：“你在挖什么？”一边问一边示意萧遥让开，自己拿出一个小铲子准备帮忙，低头一看顿时喜道：“居然是何首乌，师妹你运气真好。”
何首乌很快被挖出来，顾师姐拿着褐色的根块对萧遥道：“这些当是你发现的，回头我给你记上，等回了门派，可以多给你丹药。具体多少，由长老定夺。”
萧遥点点头。
两人开始打道回府，刚走出山林，就见傍晚招呼萧遥那男子背着手站在夜色中，笑着打招呼：“顾师妹，萧师妹，你们果然出城了。”
他身旁有一颗发着光的珠子，将已经昏暗的天色照得如同白昼。
顾师姐问道：“孙师兄，可是有事？”
孙师兄微微颔首，看了萧遥一眼说道：“我有些事想和萧师妹单独谈谈。”
顾师姐眉头蹙了蹙，看了萧遥一眼，一言不发没入山林中。
萧遥看向孙师兄，等着他开口。
孙师兄看着明珠光晕中美得越发惊人的萧遥，说道：“萧师妹，你们碧落山是个基本排不上号的小门派，日子艰苦，修炼资源极少，加入这个门派，委屈你了。”
萧遥说道：“没什么好委屈的。”
孙师兄摇摇头，叹息一声，看向萧遥的目光却带着宠溺：“也就是你如此乐观，才不觉得委屈。”
萧遥被他那眼神看得毛骨悚然，连忙移开目光，省得辣眼睛。
孙师兄以为萧遥是因为羞涩才移开目光的，当下含笑道：“我在门派中还算说得上话，而且也有单独的处所，萧师妹不如选择跟我回东华宫？”
萧遥瞥一眼他露骨的眼神，心中几欲作呕，嘴上道：“不必了。孙师兄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孙师兄见萧遥想也不想就拒绝，忙道：
“萧师妹，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你跟了我，随时可在状元楼吃饭，且绝不需要在饭后出门打猎维持生计。每个月，我可以给你十枚修炼丹药，还可以给你一件炼器师炼制的武器。碧落门，即使是正式弟子，每个月也只有两颗丹药，三年后到达筑基三层，才可以拥有武器。”
萧遥不想废话，道：“即使你有办法让我进大罗天当正式弟子我也不愿意！”
孙师兄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冷冷地看着萧遥，似乎在说萧遥不识抬举。
忽然，一道银铃一般的笑声响了起来，娇俏的嗓音随即道：“孙师兄，看来萧师妹不肯接受你的招揽呢。”
萧遥听到这声音带着淡淡的酸意，便看了过去。
来人是一个生得很是娇美的女子，看不出年龄几何，但根据她的动作和神态，可看出绝不是少女了。
孙师兄道：“梅师妹，你怎么来了？”
梅师妹笑着说道：“我知道你巴巴的跟着出城，便来看看你是否得偿所愿，也好道一声恭喜，不想她这么不识抬举。”说着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萧遥的下巴，
“虽然脸上还带着稚气，但的确是个——咦，脾气还不小嘛。的确是个大美人，难怪孙师兄你心痒痒的。”
萧遥扭开脸，挣脱梅师妹的手，从怀中拿出帕子擦自己被捏过的下巴。
梅师妹顿时沉下脸来，但很快又笑起来：“这么爱干净么？不如我帮你洗一洗？”她一边说一边手指轻扬，接着一串流动的水珠如同线一般，滴溜溜地冲向萧遥的脸蛋。
萧遥不知这是什么，但看出梅师妹很是不怀好意，马上往后退开。
然而那水珠却好似有生命似的，竟跟着她而动，像是定要追上她落在她的脸蛋上。
孙师兄笑吟吟地在旁看着，没有说话。
美人虽然美，可是也太傲气了些，他需要让她接受一些毒打，减减傲气。
萧遥见那水珠就要落在自己的脸蛋上，连忙抬手一挡。
哗啦啦，水珠落在衣袖上，她的衣袖瞬间湿了，还带着微微的麻痹和刺痛。
萧遥顿时大怒，忙从怀中掏出辣椒粉，对着梅师妹的眼睛就撒。
修仙就很了不起么，修仙就可以随意欺负凡人么？
梅师妹认定萧遥是个还没开始修炼的凡人，因此并不将她放在眼内，以至于一下中招了。
她惨叫一声，忙捂住眼睛后退，尖声叫了起来：“你撒了什么？”说着话，感觉到眼睛火辣辣的痛，心中又怕又气，带着哭腔叫道：“孙师兄，她暗算我，你快帮我报仇，把她绑起来，带回我们东华宫给我算账。”
萧遥冷笑道：“怎么，只许你欺负人，不许别人报仇？”
梅师妹一边揉眼睛一边恨声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能和我相提并论吗？你的灵根只有两品，根本就是个废物！”
孙师兄看向萧遥，道：“你对梅师妹下了毒，得跟回东华宫说个明白。”
萧遥道：“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说着，体内忽然涌起熟悉痛楚。
她顿时一惊。
断肠丸的药效发作了！
之后，容不得她多想，痛楚如同断肠丸的名字一般，痛得让人断肠。
萧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只是一瞬间，额头上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孙师兄吃了一惊，一边走向萧遥一边问问梅师妹：“你对她下了什么毒？”
梅师妹道：“我没——”
这时顾师姐的声音忽然响起：“你们对我萧师妹做了什么？”说话间，人出现在萧遥身边，先孙师兄一步扶起萧遥。
原来她为了避开，去得比较远，及至梅师妹被辣椒撒中了眼睛大叫起来，她才连忙赶过来。
孙师兄道：“顾师妹，这是误会——”
“是不是误会，我会看！”顾师姐冷冷地道，“如今，我师妹中了不知什么毒，痛得神志不清了。而你们，刚才也承认，梅思月对萧师妹下了毒！”
梅思月马上叫道：“我没有，我只是给她撒了一些会起小疹子的药，药效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是她装模作样，故意陷害我！”
萧遥睁开双眼的时候，碧落门和东华宫正在理论。
方师兄道：“我师妹固然对她撒了辣椒粉，可是她也对我师妹下了药！”
袁师兄点着头：“没错，虽然萧师妹身上的断肠丸不是梅师妹下的，可是她手腕上那些红疹子，却是梅师妹下的。萧师妹刚加入门派，还没修炼，只是个凡人，梅师妹一个修炼有成的仙门弟子却对一个凡人出手，是什么道理？”
东华宫看了一眼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道：
“萧遥只是伤了手腕，而我东华宫门下的梅思月却伤了眼睛，眼睛致瞎和手腕起红疹子，到底哪个更严重，我想不用问也知道。再有，萧遥只是一介凡人，一心要毁人眼睛，着实歹毒。你们碧落门需要给我们一个交代。”
如果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不在，他们自然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毕竟梅思月的眼睛并没有受伤，又是先出手的。
可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在，东华宫便不能退，因为一旦退了，于门派面子上不好看，没准会被两派认为连个小门派也比不过。
又一人站出来，道：“如果你们碧落门觉得两件事可以相提并论，那么，我可以提供让人身上起疹子的药水，让你们撒在梅思月的眼睛里，而梅思月则用辣椒粉撒萧遥的眼睛。”
方师兄顿时大急：“不可以！”萧遥只是个凡人，眼睛中了辣椒粉，不一定能让梅思月那样没事。
梅思月冷笑：“你们不是说都有错，各大三十大板么？为什么又不愿意了？”
萧遥道：“她的药水，是对着我的脸来的，并非只是伤我的手。我脸上的肤质奇特，若中了药，没准就此毁容。”
在场的女修听了，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脸色都变得凝重起来。
如果毁容，那就过分了。
又想起梅思月和孙师兄的关系，心中不由得鄙夷。
这梅思月突然要对萧遥的脸蛋下毒，想来，是因为争风吃醋吧。
梅思月道：“那是未发生的事，你自然怎么说都可以了。”
萧遥反唇相讥：“你的眼睛会瞎，也是未发生的事。”
方师兄和袁师兄马上点头附和：“就是啊，都一样是未发生的事。”
东华宫的张师叔森然道：“你们这是想以人多欺负人少不成？老夫原领教碧落门的年轻后辈！”
方师兄和袁师兄瞬间变了脸色，目光带着愤然。
这老家伙，明知他们是绝对打不过他的，却还是这么说，分明是威胁。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顾师姐上前，对张师叔施了一礼，说道：
“张师叔，此事我们碧落门和贵派都有错，幸好萧师妹和梅师妹都不曾受重伤，如果为此伤了和气太不值得了。不如这样，我这里有一份新挖到的何首乌，虽然不值得什么，但也代表了我们的歉意，不如张师叔收下何首乌，此事化干戈为玉帛？”
方师兄和袁师兄听了，都难以置信地看向顾师姐。
顾师姐冲两人微微摇头。
两人目光一黯，没有再说话。
萧遥连忙坐起来，就要开口反驳。
顾师姐过来扶着她，并按了按她的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萧遥心里头顿时涌上屈辱和愤慨。
张师叔见碧落门认怂，觉得有了面子，便笑道：“既然如此，你让萧遥倒茶，跟思月道歉吧。”
萧遥听了这话，几乎气炸了。
这分明就是得寸进尺！
方师兄、袁师兄和顾师姐的脸色都很不好，双手握成了拳头。
碧落门虽然是小门派，可是，东华宫此举也实在欺人太甚。
张师叔见碧落门的人不说话，嘿嘿笑道：“怎么，这是不愿意了？不是说愿意化干戈为玉帛么？感情只是说说？”
萧遥刚要开口，顾师姐率先开口了：“萧师妹刚受断肠之苦，心肺处又有重伤，不方便下床走动，和梅师妹道歉一事，便由我来罢。”
张师叔是无所谓的，他要的就是一个态度，当下就要点头。
这时梅思月道：“顾师姐入门比我早，说起来是我的前辈，且此事和顾师姐又没有关系，哪儿能让顾师姐道歉呢。也不用萧师妹下床，直接坐在床上对我道歉就是了。当然，态度真诚一些就行了，毕竟我们要的，就是一个态度。”
萧遥冷冷地道：“此事我认为自己没有错，可你一再让我认错，我心里很不服气。”
梅思月的目光顿时冷了几分，面上却带着宽容的微笑：“那你要怎样才服气？不如说出来，我们考虑一下让你服气？”说到最后，声音里的嘲弄，已经不再遮掩了。
萧遥道：“你是修仙之人，而我也入了仙门。不如这样，我们一人出三招，对面可以躲，但不能反击不能伤人，且不能离开划定的圈子，也不能用直接送对方离开的法宝，一旦有反击、伤人、离开圈子和用法宝任何一样，都算输。”
梅思月笑了起来：“就依你。”
萧遥一个今天才加入门派的新弟子，即使马上习了内功心法，也绝不是她的对手。
提这么个条件，分明是自取其辱！
孙师兄一脸风轻云淡地站在旁，似乎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梅思月同意了，东华宫自然不会反对。
和梅思月的想法一样，他们认为萧遥这是自取其辱。
萧遥道：“如果我赢了，梅师姐需要跟我奉茶并道歉。如果我输了，我给梅师姐奉茶并道歉！”
梅思月想到自己必胜，当下点点头：“可以。”
两方人各自回去准备不提。
东华宫一个女修皱着眉头想了想，对梅思月道：“梅师妹，我看萧遥也不是那等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她如果没有把握，应该不会提出这么个比试的，你还是小心一些，省得阴沟里翻了船。”
一个男修马上点头附和。
梅思月笑道：“师兄师姐你们有所不知，她就是那种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兴许是长得好看，被宠坏了。她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我和孙师兄两个，在城外还不是不知死活地挑衅我们？”
女修道：“还是小心一些吧。”
梅思月点头：“听师姐的。”心中却不以为然。
一个凡人女子，有什么值得需要小心的？若她为此郑重其事，传出去肯定会被笑掉大牙，名声尽毁。
萧遥却做了一番准备。
东华宫在地上画了一个直径一米的圆圈，便示意随时可以开始了。
玉京府和大罗天以及那些小门派都围在四周看热闹，高层坐在最里面那一圈，那些今天才入门的弟子，则在外围，围了好几圈。
大罗天一个男修低声问坐在身旁的师兄：“师兄，你觉得这比试如何？”
师兄道：“按理说，是梅思月赢的。可比试却是萧遥提出来的，结果就不好说了。”如果毫无胜算，萧遥是不会提这么个比试的。
男修忍不住道：“可是，她终究是一个凡人。退一万步，就算她修炼几年，就她那灵根，也绝对打不过梅思月啊。”
师兄道：“所以有好戏看了。”
玉京府也在低声讨论，都认为萧遥或许有什么手段。
萧遥和梅思月都站进圆圈里，抽签决定谁先开始。

第487章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由梅思月先出手。
顾师姐、方师兄和袁师兄并那些刚加入的师弟师妹都担心的看着萧遥。
萧遥站在圆圈内，凝神看向梅思月。
梅思月先前两次都说听萧遥的,企图营造自己宽和的性格,此时自然也没忘了自己营造的性格。
她一掌对萧遥打出，掌风很大,企图把萧遥给吹出去。
萧遥连忙向地下伏低，挡过了这掌风。
梅思月见了，俏脸微微沉下,第二掌又打出，这一掌直直对着萧遥的胸口拍去,嘴上道：“萧师妹,对不住了，回头我给你我们东华宫的疗伤圣药暖玉。”
暖玉是东华宫有名的疗伤圣药之一,拿出暖玉,已经足够表达她的诚意了。
萧遥见那一掌就到，而且掌风带着压迫，自己几乎无法移动，心知这一下若不躲过去，怕是立时要出了圈子，当下咬着牙,迎着掌风，往梅思月右边闪去。
噗——
掌力扫到她身体,她一下子喷出一口鲜血,五脏六腑仿佛被搅碎了似的,人几乎力竭倒地。
不过，她眼角余光扫到自己还在圈子内，心中一松，一边擦去嘴边的鲜血，一边慢慢站起身。
梅思月的脸色凝重起来，不说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就说她一个修仙数年的修士，居然让萧遥一个凡人躲过了两掌就够丢脸的了，传出去，她的名声肯定要受损。
到了第三招，她想着只许胜不许败，心里不由得有些烦恼。
打重了，萧遥如果一命呜呼，那她之前营造出来的宽和心善就都没了。
可打轻了，又被萧遥躲过，她便输了！
她不可能让自己输的。
想到这里，梅思月的神色变得坚决。
她一定要将萧遥打出圈子，即使自己的名声变差了，也在所不惜！
萧遥知道，最后一次机会，梅思月一定不会掉以轻心的，便也凝神戒备着。
可她不久前被司徒拍了一掌，刚才又被梅思月打了一掌，只是轻轻呼吸，心肺就痛得跟用刀切割一样，此刻几乎有些站不稳了，要想躲最后一招并在之后反击，实在太难了。
可是，萧遥握紧了拳头。
不管有多困难，她都要坚持下去。
她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做蝼蚁任人欺凌的！
梅思月看向萧遥：“这最后一招，我不会留情，你小心些。还是那句话，如果打伤了你，我会给你药医治的。”
东华宫众人听到梅思月这话，心中满意，不住地点头。
胜利是要的，伤了人，也愿意给药维护名声的。
萧遥点头：“请出手。”
梅思月双手挥动，用上了十成的仙元力，对着萧遥就是一掌拍出。
萧遥调动自己手上仅有的那点仙元力，忍着剧痛，脚尖一点地，瞬间腾空而起，可由于太痛了，她脚尖点地时，还是不免一个踉跄，身体被掌风扫到，顿时又痛得死去活来。
不过萧遥咬着牙，还是跳了起来。
她虽然被蓝月说是废材，可是修炼了几年，又经常被司徒和东方往体内灌注仙元力，躲过梅思月的这一掌并没有多难。
梅思月看到萧遥飞身而起，身上笼罩着淡淡的仙元力，躲过了自己的一掌，眼睛几乎都瞪了出来。
萧遥居然有仙元力？她居然躲过了她的一掌？
东华宫众人也以为梅思月这一掌一定能将萧遥给打出去，神态下意识放松了，等看到萧遥跳起来躲过，都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可能！”
萧遥落在地上，踉跄一下，但还是站稳了，看向死死地瞪着自己的梅思月，施了一礼说道：“承让了。”
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也一脸吃惊，玉京府一人笑道：“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啊，恭喜碧落门了！”
大罗天的人也笑着附和。
东华宫众人竭力挤出笑容，可还是憋了一肚子气，很想骂萧遥作弊，明明修炼过了，却假装刚入门。
可是人家萧遥先前特地点出入了仙门，暗示她曾修炼过，是他们没将她放在眼内，以至于没多想，此刻才被狠狠地打脸。
他们想胡搅蛮缠，可胜负很明显，又有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看着，他们实在没脸这么干。
想到如果萧遥没办法将梅思月逼出圈子，那就算平手，还是碧落门要跟他们东华宫道歉，东华宫众人的心情才好了几分。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将梅思月叫了过来，叮嘱她一定不能手下留情，不能掉以轻心。
梅思月不住地点头，道：“我一定会严阵以待的。”
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也在旁讨论萧遥出招到底谁会胜出。
支持萧遥的表示，从刚才萧遥防守可以看出，她是有策略的，有策略的人，必定还有后手，所以萧遥胜出的可能性很大。
而认为萧遥无论如何不可能赢的人则表示，就算萧遥有完善的计划，看她如今重伤，面对的又是比她厉害的梅思月，根本不可能赢。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萧遥和梅思月再次进入圈中，开始了第二局。
这一局，由萧遥出招，梅思月接招。
萧遥拿出寒光闪闪的匕首，看向对面的梅思月：“梅师姐，我受了重伤，身体不好，希望尽快结束比试，所以出招便不多休息了，三招连着出，请你多担待。”
梅思月颔首：“没问题，你准备好便向我出招吧。”
萧遥点头，左手捏着匕首，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一起，向着梅思月攻了过去。
玉京府和大罗天认为萧遥输定了的人看到她这招式，不由得摇头：“这招式实在太平常了，刚入门的筑基修士也能躲过，更不要说梅思月了。”
认为萧遥有可能赢的人皱了皱眉头，说道：“这才第一招，且看看吧。”
他们说话间，萧遥第一招打完，马上接上第二招，双手一边攻向梅思月，接着右手往地上一撑，用双腿扫向梅思月。
玉京府和大罗天众人看得直摇头，这一招，同样稀松平常。
梅思月甚至可以用一个特别优美的姿势躲避过去。
东华宫的人笑道：“看来，是平手啊。”萧遥这样稀松平常的招式，打东华宫任何一个弟子都当不过，更不要说内门弟子梅思月了。
顾师姐和方师兄袁师兄看着，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虽然知道萧遥打不过梅思月，可是没看到结果之前，他们还是心怀期待的。
正想着，忽听好些人大声喝彩：“好！”
“这躲避姿势太漂亮了！”
顾师姐、方师兄和袁师兄闻言看过去，见梅思月脚尖一点，婀娜的身姿微微一扭，分花拂柳一般，躲过了萧遥第二招的攻势，脸上的失望之色更重。
这时萧遥快速进行第三招攻击，之间她左手的匕首划向梅思月的俏脸，右手双指则点向梅思月的丹田处——梅思月扭身躲避时腰肢微微扭着，高度正好适合萧遥两手的位置。
玉京府的带头师兄一下子站了起来：“不好，梅思月要输了！”
大罗天两位年纪颇大的也惊愕地站了起来，怔怔地看着圆圈内的梅思月。
要么被毁容，要么被毁修为，梅思月会怎么办？
东华宫众人也看到了，张师叔马上站起来，大声道：“别躲——”
圆圈内的梅思月此刻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只能看到萧遥手里的匕首即将画花自己的脸，只能看到萧遥的右手即将点在自己的丹田上，废掉自己修炼的根基。
所以，她下意识地一掌打出，然后顺着掌风，往后飞了出去。
萧遥似乎早料到梅思月会借打自己的力气往后撤，因此在她刚有动作时，便顺着掌风往后退几步，即将到圆圈边缘时才用仅剩的仙元力抵挡，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只是她虽然跌坐在地上，俏脸上却带着笑容，笑着看向梅思月：“梅师姐，又承让了。”
梅思月听到这话，马上低头看地上，当看到自己站在圆圈外，马上变了脸色，厉声叫道：“你使诈！”
萧遥笑了：“我们之前说好的几个规则，我违背了哪一条？”
梅思月咬牙切齿：“你是故意算计我的，你是故意的！”此时此刻，她完全没心思维护自己原先的人设了。
萧遥看向四周围观的玉京府和大罗天众弟子，道：“请各位师兄师姐评理。”说完，心里头剧痛，咳了起来，咳出一口鲜血。
玉京府的带头师兄莫行之凝视着萧遥，微微颔首：“这次比试，是萧师妹胜出。”说话时，语气很是郑重，隐隐有几分对萧遥的看重。
不由得他不看重，不管是萧遥在这比试中展示出来的倔强刚毅还是手段，都是顶尖的。
她很聪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所以一早想好了用计策。
她的计策一环套一环，第一招有意降低梅思月的警惕心，第二招继续降低梅思月的警惕，同时为第三招做准备，根据梅思月的性格，猜测她躲避时会以最优美最显其功力的姿势躲开，然后第三招双重恐吓收网，达成目的。
萧遥这三招，展示的不是功力，而是令人拍案叫绝的心智手段。
梅思月输得不冤！
大罗天的带头师兄严止戈也附和：“没错，这次比试，萧师妹胜出。比试前，没有提过不许用计策，所以萧师妹所做，没有任何违规之处。”
顾师姐、方师兄和袁师兄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东华宫。
有这两个大派开口，他们没有必要多说，只看东华宫的反应就行了。
东华宫众人的脸色都很不好，但在玉京府和大罗天两个大派的主持公道下，没好意思抵赖。
张师叔直接看向梅思月：“你去跟萧遥道歉罢。”
梅思月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气的。
下一刻又变成煞白，因为她看出，师门是不会再出头为她周旋的。
袁师兄走到旁边的桌子上，拎了拎茶壶，对梅思月道：“梅师妹，茶壶里头有茶水。”
顾师姐见了，连忙去扶起萧遥，让她坐在桌子旁。
梅思月脸上发烧，可是在这么多人的目光中，却不能说不，因此她只能咬着牙，过去倒了茶，走到萧遥跟前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听得出，这几个字仿佛是从梅思月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便微微一笑：“没关系，不过我希望，下不为例。”
梅思月额头上和手背上的青筋顿时一跳一跳的，几乎气得吐血了。
萧遥旧伤未好又添心伤，且打了两场，心力交瘁，得了道歉之后很快就有顾师姐带着回客栈中休息了。
玉京府和大罗天的人也散去。
玉京府一弟子提起萧遥，赞不绝口：“虽然灵根很差，可是做的事，太对我的胃口了。那么勇敢，又那么聪明，不是自己的错，绝不退让。”
莫行之微微点头：“可惜了。”
那弟子不解：“可惜什么？”
莫行之没有再说，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
那弟子问旁边另一个人：“谭师姐，你知道莫师兄说可惜是什么意思吗？难不成他对萧遥有偏见，觉得梅思月输了可惜？”
谭师姐摇摇头，道：“不是。莫师兄可惜的是，萧遥的灵根太低了。”有那样刚毅的性格和勇气，又有那样的心智手段，如果灵根好一点，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可惜，她的灵根实在太差了，差到连加入玉京府的资格都没有。
弟子听了点点头：“是啊，太可惜了。”
萧遥虽然睡前是修炼着睡去的，可是第二日醒来，还是浑身酸痛，心肺部分更是每一次呼吸都像被刀割一样痛，她不得不躺在床上养伤。
方师兄帮忙端饭菜进来，看了看萧遥，忍不住问道：“萧师妹，你真聪明，居然能想到那三招？对了，你怎么知道梅思月会那样躲？”
萧遥道：“不是我聪明，而是我见过别人用过。”原主见过司徒和宁红袖对打，当时一心想取代宁红袖，心里头只有对两人说笑的酸意，没有多想，她整理记忆时，却记住了。
这不是她的荣耀，她当然不会将之据为己有。
方师兄听了便说道：“原来如此。不过，萧师妹这么快想起，而且还原出来，真的很厉害。”
这时袁师兄从外头进来，说道：“留在镇上的各个门派，全都知道萧师妹和梅思月昨天的比试了，萧师妹很是出了一番风头。”
萧遥摇摇头：“那三招是我从别处看回来的，不是我自己想的，这样的风头，我受之有愧。如果有人问起，你们照直说就是了。”
方师兄和袁师兄听了，点点头。
心里头倒不失望，反而对萧遥有几分佩服。
在人人赞扬她的时候，她敢于说这不是她想的，需要很大的勇气。
各个门派得知那三招不是萧遥自己想的，只是她照本宣科，都感到失望。
原先，他们对萧遥有几分佩服之意，是因为她这份心智，可这份心智不是她的，那二品灵根的她，就实在太平庸了。
虽然她还有种种美好品德，可是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没有足够的实力，美德再多也没用。
中午时分，原打算多停留一天的玉京府和大罗天都启程回门派。
既然萧遥没有值得他们尊重的心智，那么，他们也就没必要留下来了。
其他小门派也早早出发，对他们来说，在外多一天，就需要花费多一些，他们的门派根本无力支撑太多不必要的花费。
东华宫在其其他小门派前出发，走得行色匆匆。
碧落门因为萧遥受伤，决定多住几日。
萧遥想到顾师姐需要去打猎维持在镇上的开支，如今因为自己不得不在镇上多住几日，心里很是愧疚，便盘算着以后有办法了，好好回报门派以及顾师姐。
顾师姐半点不浪费时间，第二天便让所有仙苗进入萧遥的房间，开始给大家教授本门的修炼心法以及炼器的一些基础。
如此过了十多日，萧遥对炼器已经有一定的了解，被人抬着时，心肺也不会太痛了，顾师姐就提议赶路回自己的门派。
由于有萧遥这伤患以及七岁的郭小山，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并不快。
东华宫一部分人在碧落门必经之路上等了几日，没等来萧遥一行人，有些耐不住了，再加上回门派是有规定时间的，因此商量一番，决定去请示张师叔。
张师叔得知，脸色阴沉：“罢了，就让她多活几天罢。一个二品火灵根的废物，根本成长不起来。”
原来，东华宫这次丢了大脸，尤其是在老对手玉京府和大罗天跟前丢了脸，便怀恨在心，打算伪装劫匪杀掉萧遥。至于会被人怀疑，他们可是在小门派之前出发的，早了几天呢，怎么可能是他们？肯定是萧遥美名远扬，引来了心怀叵测之人。
张师叔觉得有些可惜，他们连借口都想好了，却没等来萧遥。
萧遥一行人一路平安地回到了碧落门。
碧落门有三个长老，赵长老、钱长老和孙长老。
赵长老脸上带着笑容，观之可亲，让郭小山二话不说求他收自己为徒。
钱长老面容平和，笑容不多但也不吓人，也算让人亲近。
孙长老露面之后一直板着脸，眉心处有两道竖痕，显然是习惯性皱眉的人，看起来很是严肃。
在赵长老和钱长老跟仙苗们互相选择时，孙长老一言不发，目光落在萧遥身上，顿了顿，指向萧遥：“我只收她为徒。”
赵长老和钱长老听了，看向萧遥，笑着点头。
碧落门的日子，同样艰苦，不过由于萧遥还在养伤，所以不用干活，只需要掌握每日教授的修炼心法和炼器炼丹知识则可。
当知道武器和丹药的效果取决于炼丹师的火灵根，萧遥很是失望。
她只是二品灵根，前期根本无法炼器和炼丹，只有等功力足够深厚时，才能将丹药和武器炼制出来——而这些炼制出来的丹药和武器，也绝不会超过二品！
而二品以下的丹药和武器，基本都是给刚筑基的修士使用——当然不是碧落门的修士，而是卖给其他门派的外门弟子。
日常是孙长老这个师父给萧遥讲解修炼、炼器和炼丹的相关知识的，顾师姐作为孙长老的弟子，也经常来看萧遥并给萧遥解惑。
顾师姐说完上述，才有些感慨地道：“我们碧落门是不入流的小门派，便是因为我们门派内的修士，灵根普遍低下，即使培养出来，也炼制不出什么好东西。”
有时为了养活门派，派内的炼丹师和炼器师，甚至还炼制凡人的农具以及日常用品卖给凡人！
萧遥手里握着一本书：“原来有这么多的讲究。”
顾师姐点点头：“是啊，讲究很多。”怕萧遥对门派失望，又道，“其实，我们门派虽然不入流，可起码能吃饱穿暖并且修炼，比凡间的日子好。”
萧遥笑着点头：“这倒是也是。”一边说一边垂头，眼角余光扫到书上有“金木水火土”这五行时，她脑海里，忽然闪过了什么。
顾师姐见萧遥看书，便拍拍她的肩膀：“你的伤还是很重，少看书，多休息。”
萧遥连忙叫住她：“顾师姐，这炼丹炼器，还得看五行？”
顾师姐笑道：“自然要看。其实，顶级的大师，不仅要懂五行，最好还要懂一些阴阳八卦等，这样在炼器或者炼丹时，才不会出问题。”
萧遥听了心里头隐隐涌上几分希望，道：“那我先看看。”
如果她的灵根注定只有二品，那么有没有办法，通过别的手段代替或者提高炼丹和炼器的手法呢？

第488章
带着这个问题,萧遥开始认真琢磨典籍。
她现在连炼器和炼丹都还不懂，想了解不透彻,根本就不可能创新的。
过了两天，到了月初，门派开始下发两颗百草丹,这百草丹服用了，可以略微提升修为的。
萧遥从前跟着宁红袖和司徒等人时,也曾服用过这丹药，感觉效果不错,可是由于她的资质实在太差,因此服用了就是服用了，只是初时有感觉,对她整体修为的提升来说,毫无作用。
打开瓶盖，萧遥服用了一颗百草丹，然后盘腿修炼起来。
不到一炷香时间,萧遥睁开双眼,叹了口气。
门派里发的这百草丹的效果，甚至不及司徒当时提供的三分之一，因为杂质太多了，能有效吸收的东西太少。
不过，蚊子再少也是肉,萧遥又服下另一颗百草丹。
到了傍晚,萧遥和师父孙长老用完饭后,孙长老给了她一个储物袋，道：“这里头有些百草丹，你隔几天服用一颗，别大量服用。”
萧遥谢过孙长老，拿着储物袋回去了。
她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
孙长老似有所觉，抬头看向她：“有事吗？”
萧遥道：“这丹药，顾师姐他们有吗？”
孙长老点点头：“自然有。”
萧遥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慢慢地离开。
走出了大门口，直到孙长老看不见了，她才回头，看了一眼孙长老的宫殿。
她刚才突然回头，是因为感觉到孙长老在看自己，而且那眼神很奇怪。
只是回头去看，发现孙长老似乎不是在看她。
难不成，孙长老里头，藏着另一个人？
萧遥带着这个疑问回去了。
她养伤不用干活，便将时间分成三部分，一部分修炼内功，一部分学炼丹，一部分学炼器，一天除了休息和吃饭的九个小时，其余时间都排得满满的。
半年后，萧遥的内伤终于好一些了，不做剧烈动作，心肺都不会痛。
想着可以试着炼器和炼丹了，萧遥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准备去门派里领些任务做，顺便采些灵草炼丹或者出卖，买些矿石回来炼器。
刚准备出门，房门就被敲得砰砰响。
萧遥还没说进来，门就一下子被推开了，几个男女走了进来，当先一女子甫进来便说道：“我说为什么她不用做任务呢，原来生得花容月貌。”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问道：“关你们什么事？”
当先那女子叫道：
“怎么不关我们的事？大家都是碧落门的，为什么我们每个月要完成一定量的任务，要去种菜种灵草挖矿还得到镇子上卖东西，偏你不用？难道我们是奴隶吗？供养你这样的大小姐？听说你一个月起码有三十颗百草丹，可我们才只有两颗，这不公平！”
萧遥一听，自己的确占便宜了，难怪这些人生气的，当下好言好语解释道：“我之前受伤了，任务只是延后而已。现在我已经可以出门了，这就去领任务。”
走在最前面的女子听了，打量了萧遥一眼，道：“这么看来，你也不是什么蛮横无理的人。这样吧，为了表示歉意，你把你的百草丹拿出来，给我们二十颗，我们就相信你是真心悔过的。”
她身后的男女马上点头附和：“唐师姐说得没错，给我们二十颗百草餐，我们就信你。”
萧遥顿时啼笑皆非，道：“百草丹是我师父给我的，你们想要，找你们师父去。”
她为什么要他们信她？还为此拿出二十颗百草丹。
这丹药对她作用没多大，她其实不是很需要，可是这些人理所当然地让她交出来，她就不乐意了。
门派里，所有长老每个月都有百草丹，他们自己用不上，会交给弟子。
眼前这些人自己不够百草丹用，该去找他们的师长，而不是来找她。
唐师姐愤愤然地道：“我们怎么去？师门分明是要存心偏袒你。我们累死累活，一个月只有两颗百草丹，而你呢，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有三十颗！”
她越说越生气，开始威胁萧遥，问萧遥给不给，如果不给，她就不客气了。
萧遥自然是不给的。
唐师姐于是带着一起来的人，拿出飞剑，开始动手抢。
萧遥有点儿功底，和他们过了几招，正要撒辣椒粉，顾师姐便来了，冷着脸喝问：“你们在做什么？”
这件事于是闹到了掌门那里。
钱长老是唐师姐等人的师父，也因此而列席。
当提到众人的争执时，他温和地道：“我这几个弟子的确不该去找萧遥，可是他们愤愤不平的事，也的确值得商榷。萧遥入门半年，对门派毫无贡献，可是却能拿比我几个弟子多那么多的资源，这怎么看，都是不合理的。”
孙长老板着一张面瘫脸说道：“你如果不将所有的百草丹给你的孙子，而是平均分给弟子，也能分这么多。”
钱长老一滞，但很快道：“康儿如今达到瓶颈，时刻突破，我才多给了他一些百草丹。”
孙长老继续面瘫脸：“按照你的说法，他达到瓶颈已经十多年了。”
萧遥听到这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钱长老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康儿他对门派极有贡献，就算我多给，那也是正常。而萧遥，对门派毫无贡献，她根本没资格得到资源。”
孙长老道：“门派可以将每月给萧遥的百草丹取消，等她有贡献再发。而我发给她的，谁也不许抢！”
顾师姐等人马上齐声附和。
钱长老气坏了，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忽然道：“我知道你为何格外维护她。”说完露出诡异的笑意，一甩袖子走了，脸上竟无先前的怒意。
萧遥听了，不由得看向孙长老。
孙长老并未看她，而是看向顾师姐：“吩咐师兄妹，平日小心些。”说完便走了。
萧遥心里带着些疑惑，但也不好问顾师姐这事，于是便出发去任务堂领任务去了。
她领的是出门采灵草的任务，由于刚得罪过钱长老一脉，又有孙长老的叮嘱，她易容之后才小心翼翼地出发。
走了三日路程，萧遥才进入一座山里采灵草。
在这期间，她遇见过几拨人，都在低声讨论她的名字，其中一拨是唐师姐一行人，忙躲了过去。
采了灵草回去，萧遥留下两份炼丹的灵药，将剩下的全部交给任务堂交任务。
这时顾师姐正好从外面回来，见了她，目光一亮，一边打量她一边道：“你回来了！之前你一个人外出，我们不知多担心。”说完让萧遥在门口等她，她去交了任务之后和萧遥一起回孙长老的山头。
路上，顾师姐低声道；“我打听到，钱长老好几个弟子都去任务堂打听你选了什么任务，然后纷纷外出。你没遇上他们吧？”说到最后，竟担心得不行。
萧遥道：“遇见过他们，不过我躲了过去。”她既能易容，也擅长隐匿，所以唐师姐等人都找不到她。
顾师姐松了口气：“那就好。不过，以后还是不要自己单独外出了。”
萧遥答应下来，回到山门吃了饭，便急匆匆地去炼丹了。
盘腿坐下，萧遥一脸的郑重其事，将炼丹时需要的口诀以及催动灵力的手法记下，并在脑海里过了几遍，确保滚瓜烂熟，才催动体内的火灵根，以仙元力将眼前的一只炼丹炉点燃。
之后，她一边按顺序放灵草，一边飞快地以手作诀，专心地炼丹。
一开始她的动作还有些生硬迟钝，但是到后来，却渐渐顺畅起来，而且她似乎天生知道，该怎么画诀才能将效果最大化。
终于将所有的灵药放进去后，萧遥空出双手给自己擦汗，但精神却丝毫不敢懈怠，因为还需要催动仙元力维持炉火继续燃烧——炉下其实是有燃烧物的，但需要本人的仙元力催动，而仙元力的品质和高低，会影响到成药的质量。
正是因为这个机制，火灵根低，才会被认为无法炼制出品质好的丹药或者器材。
半个时辰后，萧遥收回仙元力，又等火彻底熄灭，才打开丹炉。
打开之前，她有些紧张，深吸一口气，才揭开盖子。
淡淡的药香扑面而来。
萧遥顿时一喜，有药香就证明着她的丹药炼制成功了！
她低头看向丹炉，见里头的确有十多颗散发着淡淡光华的丹药！
这是百草丹，而且比碧落门发的质量更好的百草丹！
虽然比不上司徒给她的，但是看着，差距并不大。
不过到底是不是，还需要验证。
萧遥将百草丹收起来，然后服下一颗并修炼。
一炷香时间后，她睁开双眼，笑了起来。
的确是质量很不错的百草丹！
这时外头响起顾师姐叫吃饭的声音，萧遥忙一跃站起来，扬声应道：“就来——”
她刚到同门师兄师姐聚餐的饭厅，就见碧落门的掌门和任务堂的管事坐在孙长老对面，道：“希望你们心里不要有什么想法。一旦萧遥的贡献跟上，任务堂会继续给他发放丹药的。”
孙长老颔首，然后邀请两人留下吃饭。
掌门和任务堂的管事听了，扫一眼桌上碗筷的数量，哪里不知道孙长老这是间接下逐客令？当即一笑，起身告辞。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也在笑着看自己，便施了一礼。
掌门和任务堂的管事微微颔首，很快身形一闪消失了。
孙长老看到萧遥，便道：“他们刚才来，是宣布取消每个月给你发放的百草丹。”
萧遥点头：“我知道了。”
顾师姐安慰道：“只是暂时的，你不用失望。等你对门派的贡献够了，门派会重新给你发的。”
萧遥道：“我没有失望，大家不用担心我。”她现在自己能炼制百草丹了，只要灵草够，完全可以敞开了用，所以门派不给就不给，她无所谓。
孙长老听到萧遥这话，点点头，让大家开始用膳。
吃完饭，其他师兄师姐离开，顾师姐帮忙收拾碗筷。
萧遥将自己炼制的百草丹拿出来：“师父，我自己炼制了一些百草丹。”
顾师姐吃了一惊：“你这就会炼丹了？”由于炼丹和炼器对法诀以及手势的要求很高，她入门多年，目前也只是偶尔能炼制一些质量较差的百草丹。
孙长老脸上也闪过一丝讶异，一边接过萧遥的丹药一边道：“我看看。”
他将药瓶接过，到了一颗在手上。
当看到散发出淡淡光华的百草丹，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就连呼吸也急促了。
顾师姐在旁见了，也忍不住，低声惊叫起来：“这是上品的百草丹！”
孙长老将百草丹放到鼻端闻了闻，点头：“的确是上品的百草丹。”
顾师姐听到孙长老肯定，忍不住看向萧遥。
她的脸上，先是狂喜，继而又变成惋惜。
萧遥看知道她在惋惜什么，她惋惜自己的灵根不高，空有炼丹的天赋。
这时孙长老看向萧遥：“你能炼丹这事，暂时不要说出去，你目前没有自保之力，低调一些。”
萧遥点头，她也是这么打算的。
孙长老将百草丹还给萧遥，让萧遥先回去，留下顾师姐。
萧遥回去之后，马上开始练第二份药材。
这次，她同样成功了，炼制了十多颗百草丹。
第二日，萧遥跟顾师姐见面时，给了顾师姐一半百草丹，让她找理由分给同门弟子，又让顾师姐找理由给郭小山送一些。
至于钱长老门下，提都没提。
顾师姐记下，又对萧遥道：“师父今天一早出远门了，我们在门中暂时没有庇护，外出做任务时，也得不到师父的援助，所以平日里小心些。”
萧遥好奇：“师父怎么突然出远门了？他之前不是说过要带我们下山么？”
顾师姐说道：“突然有急事。”说完见萧遥有些迟疑，便问：“可是有什么事？”
萧遥道：“我想去挖矿回来炼器。”
顾师姐听了沉吟半晌，道：“我那里存有一些矿石，你跟我来，先从我那里拿一些。”见萧遥不解，就道，“矿区的管事吕友策，是钱长老引进门派的，肯定帮着钱长老，师父不在，你别去。”
萧遥听了不由得感慨，碧落门一个小小的门派居然也分派别，而且还勾心斗角。
顾师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道：“修仙是逆天而行，需要大量的资源，很多人为了掠夺资源，都会争个你死我活的。而且这种争，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与自己相关的势力。”
不争的话，就会被踩在脚下，任人欺凌，争的话，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所以什么仁义道德，也就不算多重要了。
当然，很多人为了名声好听，还是喜欢粉饰，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仁义的大侠的。
萧遥跟顾师姐去拿了自己需要的矿石，同样拿了两份。
顾师姐在送萧遥出去时，道：“师妹，人一生的精力是有限的，你在炼丹上有天赋，最好专注炼丹，炼器的话，玩玩就好了。”
萧遥知道她是真心为自己好，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了，我会衡量的。”
回去后，萧遥开始炼器。
炼器和炼丹的步骤差别不是很大，但是需要耗费的仙元力和精力却是炼丹的十几倍，因为每一样矿石从固体到液态，都需要大量的火力支持，矿石变成液态之后，还需要按照最佳比例合成，塑形以及加入武器特性，到最后的千锤百炼。
当然，这些可以分步骤，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完成的。
第一天，萧遥将矿石从固态烧成液态。
这是一个步骤，中间无法停下。
直到傍晚时分萧遥几乎力竭时，所有的固态才终于变成了液态。
不过，她不能马上休息，因为还需要将几种矿石融合，免得影响特性致使武器太脆。
天色完全黑下来，矿石完全混合了，萧遥继续催动仙元力保持火势，自己吃了一颗辟谷丹便继续专心冶炼。
到了第二天清晨时分，矿石煅烧差不多了，萧遥快速在刻印攻击型法阵，将攻击型法阵刻印好之后，她开始给武器塑形。
原本，她是打算做成一把剑的，因为有了剑之后，便可以御剑飞行了，可是此刻，在塑形时，她忽然想起被追杀时遇见的藤蔓，还有梅思月往自己脸上弄过来的一串水珠。
藤蔓太难了，她现在绝对制作不出来，可是水珠的话，杀伤力不强，也没什么用处。
萧遥思索片刻之后，决定弄成一整套的针。
针既可以做针灸治病救人，又可以做武器杀敌，一举两得。
最重要的是，她如今修为很低，绣花针特别适合偷袭！
想到这里，萧遥开始塑形。
只是没有想到，制作绣花针也不容易，因为一根针很小，需要极其稳定精细的精神力才能塑形成为绣花针，在绣花针成型后，还得在每一根针上加上攻击、消音以及加速法诀，当然防御的法诀也不能少，因为缺少防御，绣花针很容易被别的武器打碎了。
顾师姐第一晚没见萧遥出来吃饭，便去看过，见萧遥一心炼器，就吩咐弟子们别去打扰。
第二日、第三日……足足七日，她每天去看萧遥，见萧遥都是盘腿坐着，不由得有些担心。
到了第八日，顾师姐实在担心得厉害，琢磨着去唤醒萧遥，可又怕吵着了萧遥，让萧遥功亏一篑，因此很是犹豫不决。
这犹豫不决中，又过了两日。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顾师姐再也忍不下去了，就要去唤醒萧遥。
这时，萧遥忽然睁开双眼。
顾师姐见了，忙上前，试探着问：“萧遥？”
萧遥高兴地道：“师姐，你怎么来了？”
顾师忍不住说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足足十天了！”
“已经这么久了？”萧遥吃了一惊，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体有些僵，忙起身伸懒腰。
顾师姐在旁问：“你到底炼制什么武器，怎么居然花费了这么久？再说，就算需要很长时间，也可以分开步骤，一点一点地完成啊。”
萧遥听到这话马上想起自己的武器，忙回到炉中，将自己打造的针拿出来。
顾师姐见萧遥打造的武器，居然是密密麻麻的绣花针，吃了一惊：“你居然炼制绣花针？难怪要这么久了。”
炼制每一枚绣花针都需要炼制一件武器的全部操作，萧遥这次，等于做了无数件武器，可想而知有多花费心力了。
萧遥拿了一根绣花针，随手掷出，见那绣花针瞬间没入不远处的墙壁，好似插豆腐一般，不由得喜道：“果然够锋利！”
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武器！
顾师姐也不住地点头：“的确很锋利！”又忍不住感慨，“师妹，你在炼丹和炼器方面的天赋都很惊人，如果灵根好一点就好了，未来一定会成为宗师的。”
萧遥笑道：“如果我样样都好，世界上该有很多人骂老天爷不公平了。”
“那倒也是。”顾师姐笑了起来，但是渐渐地，眉宇之间见还是带上了惆怅。
萧遥不想她惆怅，便转移话题：“对了，师姐，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
顾师姐回神，说道：“大罗天派了使者前来，说打算搞个区域小比试，并将地点定在我们碧落门。算算时间，两天后就开始比试了，到时我们附近的小门派都会参加。”
萧遥听了点头。
她知道大罗天为什么会来。
三大门派虽然分了次序，但被认为是老二和老三的大罗天及东华宫都很不服，经常拉拢自己区域附近的小门派，打算和玉京府搞对抗，争取话语权。
顾师姐说完，看了看天色，招呼萧遥出来吃晚饭。
吃完晚饭，萧遥回去试用自己的绣花针，又琢磨着弄个护具装着。
此时，唐师姐敲响了钱长老的房门，将手上的一个瓷瓶献给钱长老，嘴上说道：“师父，我发现郭小山师弟那里有上品百草丹，我又套话问出，这百草丹，是顾师姐给他的！”
钱长老一边接过瓷瓶一边问道：“她怎么会有上品百草丹？”
碧落门穷得叮当响，根本就不会拿钱买上品百草丹。长老固然可以制造，可是灵药不多，大家更愿意将不多的灵药拿来炼制更有用的丹药，所以碧落门的百草丹质量一直不好。
唐师姐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钱长老看了看手上的百草丹，见果然是上品，便道：“的确是上品的百草丹，想必是孙长老炼制的。门派不给他那心肝宝贝发丹药，他可不得亲自炼制上品百草丹了么。”
说到最后，不屑地笑了笑。
唐师姐见了忙问：“师父，你的意思是说，萧遥和孙长老之间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不会吧？孙长老一直板着脸，居然会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钱长老嘿嘿冷笑：“谁知道呢。”
唐师姐记下这个八卦，然后马上说道：“师父，我我特地查过，孙长老这半年内，都没有领过灵草炼丹。”
钱长老马上重视了起来：“当真？”见唐师姐点头，不由得沉吟起来，“不是孙长老买炼制的，那么来源极其可疑啊。再说了，他们居然能将丹药给不是一个师父的郭小山，看来他们手上的百草丹不少。”
说到这里，不由得心生一计，召唐师姐前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唐师姐不住地点头，笑道：“好办法，我这就去安排。”
第二日，萧遥和同门师姐师兄们吃饭，执法堂的人便来了，随行的还有唐师姐和郭小山。
领头的花管事拿出一个瓷瓶，从瓷瓶里倒出一颗百草丹：“顾伟芳，这可是你送给郭小山之物？”
顾师姐见了，心中一凛，站起身看了看百草丹，又看了看瓷瓶，点头：“不错。这是我给郭小山的。”
萧遥本能地意识到应该出事了，大脑飞快地思索起来。
花管事肃容道：“唐淑静跟我们报案，说钱长老前些日子特地炼制了一批上品百草丹，打算找个时间给弟子，不想这批百草丹被盗了。他们一直暗查，直到看到郭小山手里的百草丹。”
萧遥看了唐淑静一眼，马上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果然，唐淑静马上愤怒地叫道：
“郭小山手上的百草丹，就是我师父炼制的！当时就在旁打下手，亲眼见过那批百草丹的！”说完厉声喝道，“顾伟芳，你作为一个修仙之人，为什么居然学下三滥的人那样偷东西？我们碧落门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萧遥冷笑道：“你胡说，这分明是我们的人炼制的，怎么就是你们的了！”
“我认得出我师父炼制的百草丹！”唐淑静马上说道。
萧遥马上道：“我也认得出，这是——”她说到这里，感觉被顾师姐拉了拉，她回头安抚性地看了顾师姐一眼，继续道，“你手上拿的，是我亲自炼制的百草丹！”
唐淑静一行人分明是有备而来的，不管是为了打压人还是为了抢百草丹，她都无法容忍。
顾师姐的顾虑她自然知道，不过她也有自己的想法。
她打算继续炼制其他武器或者丹药的，灵草和矿石都不容易得到，需要门派的支持；此外，她要避免被钱长老一系暗算，也需要门派的支持，再加上明天便有个小比试了，她准备出场展示自己，让门派看到自己的价值的，所以，如今说，不过是提前一日说而已，影响不大。
唐淑静听到这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几乎直不起腰：“你说什么？你说这百草丹，是你炼制的？萧遥啊萧遥，你这个可耻的骗子。你知道炼制这种品质的百草丹有多难吗？你就敢说自己能炼制？哈哈哈……”
跟着她来的钱长老门下，也忍不住跟着哈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用鄙夷的目光看萧遥。
执法堂的人也失笑。
花管事忍不住对萧遥说道：“萧遥，炼制百草丹固然不难，可是灵根低和灵力低下，是不可能炼制出上品百草丹的。我们碧落门发给弟子的百草丹都是下品，正是因为炼制不易，最起码，需要长老级别才能炼制上品百草丹。”
暗示萧遥不要撒这样的谎，因为很容易就被揭穿。
萧遥道：“可这真是我炼制的。”
她那些同门听到了，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这居然是萧遥炼制的，太不可思议了！
唐淑静笑过了，冷冷地道：“你撒谎！”说完看向执法堂的花管事，道，“花管事，我看此事系萧遥和顾伟芳团伙作案的，请你将他们带回去细细查问。”
花管事也收起脸上的笑容，对萧遥和顾师姐道：“你们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说完一挥手，示意身后的人上来将萧遥和顾师姐带回去。
萧遥沉下俏脸：“慢着，你们没有证据，根本无权将我们带回去！”
“有没有，我们自然会查。”花管事说道。
萧遥听到这话便知道，花管事应该是收了钱长老一系的好处，才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地想将她和顾师姐带回去的。
她和顾师姐被带走，回头便会被随意按上一个罪名，赶在孙长老回来之前处置，而且，其他师兄弟手上的百草丹，肯定也保不住了。
顾师姐也猜到了，当即冷了脸，锵的一下拔出腰间配件：“无凭无证，休想带我和萧师妹走。反抗门规我做不到，但是我今日，愿以死证明清白！”
萧遥原本就满心愤怒，再听到顾师姐这话，更是暴怒非常，当即看向花管事：“花管事，明天便是各门派的比试了，我会上场参加炼丹比试，到时候，我会炼制百草丹证明你手上的百草丹，就是我的。”
这时其他师兄弟师姐妹反应过来了，也纷纷拔出佩剑：“我们相信萧遥！你们无凭无证却要带走我们，就把我们的尸体带回去吧。”
他们知道，此刻孙长老不在，行动的又是执法堂的人，不来点厉害的手段，根本没法周旋。
花管事看到顾师姐一行人居然以死要挟，不由得犹豫了。
他是收了好处，可是，到底是一个门派的人，就算他收了钱，也没打算弄死这么多同门啊。
唐淑静道：“花管事，你别被他们骗了，他们是绝对不敢死的，只是想威胁你。”
花管事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这一点，可是顾师姐一行人根本不需要真自杀，这么声势浩大地闹一场，闹得掌门知道，他便有麻烦了。
想到这里，他很快做了取舍，道：“既然萧遥明天会参加炼丹比试，炼制百草丹，那么，就等明天过后再处理这件事吧。”说完见唐淑静似乎有话要说，便道，
“我会让执法堂的人时刻留意四周，不让萧遥离开的，而且，萧遥房间外面，也会放禁制，禁制她离开。”
唐淑静即使不满也没办法，只得悻悻然打算走人。
这时萧遥喝道：“慢着——”
唐淑静讥诮地看向萧遥：“怎么，你还要说什么？”
萧遥没理她，而是看向花管事，说道：“花管事，如果我能炼制出上品的百草丹，唐淑静和钱长老，是不是应该在所有门人跟前向我以及顾师姐道歉？”
“你想得倒美！”唐淑静马上难以置信地叫起来，并用“真敢想”的眼神看向萧遥。
萧遥讥诮地看向她：“你不敢答应，是做贼心虚吗？”
唐淑静听到这话顿时气坏了：“我怎么可能做贼心虚，你少胡说了！”
“既然不是，为什么不敢答应？”萧遥反问。
唐淑静不相信萧遥能炼制上品百草丹，再被萧遥这样一激，马上道：“谁说我不敢答应的？我答应了！花管事，请你做个见证！”
花管事点头，又道：“钱长老那里，我们没办法代替他答应。”
萧遥道：“那就找他去。”
一行人去到钱长老那里，将萧遥的赌注说出来。
钱长老假惺惺地说：“这种小事，何必闹得这么大？”
萧遥完全不想跟着老东西废话半句，当即问：“既然你觉得这事太小，不如加注，赌大一点？”
钱长老惊讶地看向萧遥：“你还要赌大？”一边说一边探究地盯着萧遥看。
萧遥点头：“怎么，钱长老不敢么？可惜我就是看不惯你这老东西假惺惺的模样，就是要求赌大，你不敢奉陪，以后少来骚扰我们这些师兄师姐！”
钱长老听到萧遥如此贬低自己，心中很是不悦，面上不显，只是问：“你想怎么赌大？”
萧遥道：“我炼制出上品百草丹，你们这一脉一年内的百草丹都归我，每个月要给我三份炼制百草丹的灵草，平日在门派内见到我，需要跟我作揖行礼，敢不敢？”
钱长老呵斥：“胡闹！”
“既然不敢，以后就少来烦我们！”萧遥不屑地说完，又对花管事道，“我早说过，他们做贼心虚。”
钱长老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原本我念在你新加入门派，不想你太过难堪，便不打算多计较的，可是你一二再再而三不敬师长，今日，我倒要教训教训你。”
说完看向旁边的花管事，“花管事，你作证。如果萧遥能炼制出百草丹的话，我一系所有人愿当着所有门人的面跟她和顾伟芳道歉，且此后，我这一系一年内的百草丹都交给萧遥，每月给她三份炼制百草丹的灵草，在门派内，见了萧遥，我这一系都要作揖行礼。”
花管事忍不住说道：“这只是小事，我看不必闹得太大……”
闹这么大，他有些怕了。
钱长老道：“小辈猖獗，我便代孙长老教训教训她。”说完看向萧遥，“如果她炼制不出上品百草丹，那么她以及她的师兄师姐，全都要交由执法堂按小偷处置。”
萧遥马上沉声道：“没问题！”
两人都无异议，很快催着花管事写下契书了。
萧遥一行人回到自己的山门。
顾师姐看向萧遥，道：“师妹，以后有什么新东西，不要再给郭小山了，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很容易被人套话的。”
萧遥点点头。
她知道郭小山不是故意的，他那么小，人家问什么他答什么，根本不知道会因此害了人。
可是她和顾师姐并一众师兄妹，实在没办法再经历一次这种“不是故意”的事了。
当然，她炼制出百草丹，明天比试过了明路后，还是会继续给他的，一则是因为郭小山的父母，曾给在山林里流浪了许久的她一顿饭和一套衣服，二则是因为，郭小山只是个七岁孩童。
唐淑静跟在钱长老身后，不屑地道：“萧遥真是太会吹牛了，居然敢吹自己能炼制出上品百草丹。而且，还跟跟我们打赌，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钱长老淡淡地道：“这个，就叫狗急跳墙。”
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个二品火灵根的废物，加入碧落门不过半年的人，刚学炼丹，就能炼制出上品百草丹的。
唐淑静和萧遥这次起的争执，很快传遍了整个碧落门。
不管是谁，听到萧遥说百草丹是她炼制的，都摇摇头表示不信。
他们又不是没练过百草丹，有多难炼制他们很清楚，萧遥一个入门才半年的新弟子，怎么可能炼制出上品的百草丹？
分明就是吹牛！
当天，各个门派络绎不绝前来，碧落门的弟子在招呼客人时，不免会聊到这事，于是这一天晚上，所有来碧落门的门派都知道了。
不少人暗中嘲讽萧遥吹牛吹太大了，明天只怕要狠狠地丢一回脸。
大罗天的严止戈听着师弟师妹们讨论，便道：“倒也不必提前说她吹牛，当初她和梅思月比试，那么多人不看好她，可最后，赢的是她。”
旁边一个弟子道：“那些，可以耍计谋。可炼丹这回事，根本没办法耍任何阴谋诡计啊！”
其余众人也都点头附和。
严止戈却道：“我始终觉得，萧遥这个人不能用常理来揣度。”
大罗天众弟子听了，相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暗中嘀咕，大师兄就是想得太多，太谨慎了。
第二天，比试开始，四周围成人山人海。
原本，大家便因为比试而激动，再加上有萧遥这么一号人物，就更激动了。
当萧遥出现在现场时，四周爆发出巨大的嗡嗡声。
举办这次比试的大罗天也有意思，直接将引起轰动的萧遥放在了第一局比试中。

第489章
萧遥即将上场时,顾师姐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一定要全力以赴。”
萧遥点点头。
顾师姐的目光在人群中看了几眼，慢慢收了回来,嘴上道：“钱长老不知何故,将他在玉京府学艺的孙女儿钱非珍叫了回来，据说早上有人曾见过她。”
萧遥道：“不管他想做什么,我会小心的。”她和钱长老打赌，是她能不能炼制上品百草丹，而不是赢过钱非珍，所以只要她全力以赴,小心谨慎,别遭了暗算，应该不会出问题的。
这时裁判要求参加参赛者上台了。
顾师姐不再多话，握拳鼓励：“师妹加油！”
萧遥点头,起身上台。
由于是炼丹，不用一对一比试,因此这第一轮炼丹的人数足有三十人！
场上放着三十个丹炉，每一个丹炉配石桌石凳，蔚为壮观。
萧遥上去抽签，根据抽签拿到的号数找自己的座位,找到之后，又去一个大箱子里拿灵草——所有参赛者都看不见大箱子里的灵草,所以最大限度阻止了作弊。
领回了灵草,萧遥坐在座位上,在裁判喊开始后，马上开始分拣灵草。
虽然抽取灵草的方式不容易作弊，但萧遥为了保险起见，分拣灵草时还是很慎重，因此速度是全场最慢的。
钱长老坐在上方，神色温和地看着萧遥操作，偶尔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关心，做足了一个爱护后辈的长辈模样。
方师兄看见，忍不住低声和顾师姐道：“钱长老也太会装了，恶心死人！”
顾师姐心里也认同，但是嘴上还是说道：“别说这话，传出去你讨不了好的。”尤其是眼下师父孙长老不在门派内，一旦钱长老发难，他们根本无法应对。
方师兄只得住了嘴，目光一转，落在钱长老身旁的美貌少女身上，眸中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倾慕，低声道：“也不知钱师姐知不知道钱长老的为人。她一向光风霁月，如果知道了，肯定会阻止钱长老的吧。”
顾师姐听了，看向钱非珍，没有说话。
钱非珍是他们碧落门里唯一一个天资出众的人，天生便拥有九品的火灵根，是个炼丹天才。
就是她，看到钱非珍，心里也是非常尊敬的。
不过钱长老这些年来的举动，让她对钱非珍的好感和敬意，也受了影响。
钱非珍常年在玉京府潜心修炼，很少回来，也严格恪守师门的规定，不能吃太多丹药揠苗助长，而是以自身修炼为主，再加上为了避嫌，她极少将玉京府的丹药带回来给钱长老和弟弟。
钱长老也希望钱非珍成才，而不是被碧落门拖累，因此也从不让钱非珍往碧落门带东西，甚至会将自己在碧落门收集到的好东西悄悄给钱非珍，让她在大派玉京府不被人看轻了去。
此时，钱长老看着萧遥分拣灵草的动作，低声问：“珍儿，你觉得萧遥分拣灵草的手法如何？”
钱非珍很尊敬自己的祖父，这次特地赶回来，也是因为这份尊敬，此刻听了钱长老的话，便道：“她很谨慎，分拣得很慢很仔细，而且动作轻柔，没有损及任何一株灵草，有点儿东西。”
再思及萧遥只是入门半年，那萧遥目前的表现，其实挺亮眼的。
钱长老点点头。
从这方面来说，萧遥的确有点东西，难怪她敢说自己能炼制上品百草丹了。
唐淑静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问：“师姐，那你认为，萧遥能炼制出上品百草丹吗？”
钱非珍道：“按常理来说，二品火灵根且只入门半年，是不可能炼制出上品百草丹的，可是，她说自己能炼制，而且敢和祖父打赌，想来，或许真有可能。不过到底如何，还得看最终的结果。”
作为贵客坐在另一边的严止戈颔首：“钱道友说得没错。”
唐淑静道：“她有可能作弊的，所以一定要看清楚。”
钱长老心理认同，却没有说出来。
严止戈道：“唐师妹多虑了，众目睽睽之下，没有人能作弊的。”
钱长老低声呵斥：“再不许胡说了。”
钱非珍见萧遥分拣好药材，开始脸蛋了，便道：“萧遥开始炼丹了，好好看着吧。”
她心里有修仙者的清高自许，对天赋极差的人不大看得上眼，因此提起萧遥，并不肯以“师妹”相称。
萧遥将灵草分拣出来后，马上催动仙元力，激活丹炉内的火，双手将灵草按照顺序放入丹炉内。
之后，便开始掐一连串的法诀。
她的手指纤细修长，又白嫩如玉，这般掐诀时，十根手指仿佛舞蹈一般，于美丽之中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令人看了忍不住沉醉其中。
钱非珍看到这里，坐直了身体，眸色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严止戈的神态也不复原先的悠闲，而是带上了几分凝重之色。
他身旁一个师弟忍不住道：“这萧师妹，过去该不会曾学过炼丹的吧？这掐诀的手法又快又准确，而且十分优美。”
唐淑静看到萧遥掐法诀的手指，心中嫉妒得不行，嘴上道：“一定是学过，却假装没学过，来逗我们师父玩儿！这样内心丑陋的人，根本没资格修仙。”
钱非珍开口：“不管她过去学没学过，这都不犯规。而这一次，她极有可能成功炼制出上品百草丹。”
看一个人的丹药炼制得如何，从掐法诀就可以看出来了。
钱长老却开口：“不一定，因为，她只是二品火灵根。火力不足或者火力品质不好，在很大程度上能影响丹药的质量。”
严止戈微微颔首：“这是唯一能制约她的原因了。”说到这里，轻轻一叹，“可惜了。”
这样的炼丹天赋，如果配上最顶级的灵根，绝对会成为一代大师！
可是，二品的火灵根，注定她只能昙花一现。
即使一品二品这种低阶丹药能炼制出来，而且质量上升，那也只是她最光辉的时刻了。
未来，那些灵根好的炼丹师，将会在修为增长之后，远远超越她，将她抛在身后，再也看不见。
钱非珍说道：“没什么可惜的，世上的人和事，鲜少完美。”
像她，天资出众又如何，还不是有个拖后腿的家族？
这让她在玉京府也免不了受伤害。
所以她早已看淡了一切。
钱长老听了，瞬间明白钱非珍的意思，顿时又是心疼又是歉疚。
是他，没能给珍儿一个有力的家族支持。
不过目前最要紧的，是看萧遥是不是能炼制出上品的百草丹。
钱长老看着萧遥闭着眼睛，正在用仙元力炼丹，心里涌上一丝不好的预感。
萧遥太镇定了，并没有因为第一次上场而手忙脚乱，这样的心理素质，可以侧面反映，她对自己充满了自信。
如果萧遥炼制出上品百草丹，那他可就丢尽了脸。
钱长老想到这里，看向萧遥的目光，越来越冷。
唐淑静看到钱长老这目光，知道钱长老这是在担心了，也禁不住一阵担心。
就在这时，萧遥旁边一人的丹炉突然“砰”的一声炸开了。
巨大的响声和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影响了正闭着眼睛炼丹的萧遥。
萧遥被冲击波撞了一下，身体一歪，忙伸手扶住石桌，可是因为身体这样一动，她催动的丹火，一下子变得极其微弱。
萧遥看到，马上收摄心神，重新将火力维持到原先的水平。
可就是这么一下，已经让很多人开心了。
钱长老眼睛里带着笑意，嘴上却一派惋惜地道：“可惜了一炉好丹药。”
严止戈看了一眼炸炉之后满脸通红懊恼的大罗天弟子，目光有些冷，听到这话还是点头：“的确可惜。”这是萧遥这种灵根低的人难得的高光时刻了，可是却因为被人影响而失去了，怎么不叫人惋惜？
钱非珍再次开口：“没什么好可惜的。身为一个炼丹师，本来就应该时刻关注四周的情况，并随时做好面对突变的准备，而不是一被影响就无法应对，坏了一炉丹药。这样不济的炼丹师，根本就没资格得到一炉好的丹药。”
严止戈听了，看了钱非珍一眼。
都说这位钱道友对人对己都要求严格，如今看来，果然是真的。
不过，对一个灵根不好的新手炼丹师如此严格，其实并不是很合适。
唐淑静听到大家的讨论，知道萧遥这炉丹药铁定毁了，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来。
她就知道，老天爷都在帮她。
这时钱长老又开口：“如果她手上的灵草足够，她完全可以再炼制一炉。”只是抽取的灵草，并非都有两份的量，是要看运气的。
唐淑静听了，重新紧张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不放。
当看到萧遥没有尝试重新炼制一炉百草丹，而是继续以慢火温养受了影响那炉丹药，她的嘴角翘了起来，道：“看来，她运气不怎么好，手上的灵草不够。”
萧遥手上的灵草，的确不够炼制两炉百草丹，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炼制手上的这一炉丹药。
先前旁边炸炉她受惊，实在是因为她接触炼丹炼器没多久，完全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
所以不管如何，这总归是她自己应对不周之过，怪不了别人的。
不过，萧遥相信即使自己这一炉丹药受了影响，出来的成品也不会让自己失望的。
顾师姐的脸色非常难看，咬了咬下唇。
旁边袁师兄却急得不行，道：“怎么办？炼丹受这么大的影响，那炉丹药铁定毁了的！”
方师兄也很急，看着那个炸炉的人，忍不住道：“那个人是不是故意的？”
顾师姐缓缓摇了摇头：“应该不是故意的，那是大罗天的弟子，他不可能被人收买而丢掉自己门派的面子的。”
一炷香时间之后，萧遥收回仙元力，让丹药在余温中继续温养，直到丹炉冷却。
这时四周的人都结束了炼丹，而且拿着丹炉到裁判席中去，让裁判品评。
除去炸炉的七个人，还剩下二十三个人炼丹成功。
唐淑静想亲眼看到萧遥那一炉废了的百草丹，便对钱长老道：“师父，不如我们去安慰一下萧师妹？”
严止戈听了，看了唐淑静一眼，没说话。
在座都不是傻子，她这样惺惺作态，委实让人厌恶。
钱长老自然不会做如此没品的事，当即摇头：“此事交给裁判就行了。”
钱非珍也嫌弃唐淑静，就道：“自然有人关心她，你待着别动。”
唐淑静知道自己被人嫌弃了，而且是在大罗天的师兄跟前，顿时涨红了脸。
不过，她迫切要看萧遥输掉比赛，因此强忍着尴尬，竖起耳朵听那边裁判的品评。
由于不少人已经开炉，成药质量不一，混杂的药香味在空气中传播，叫人闻着并不怎么舒服。
在场的所有人，都屏息静气地等待着萧遥的丹药出炉。
刚才她身边的人炸炉，她受了影响，大家都看到了，认为她这次成药效果应该很不理想。
当见萧遥是最后一个去验药时，她们更失望，以为萧遥这是知道丹药不好，故意拖到最后一刻的。
前面二十二个人的丹药终于验完了，其中有两个人是上品百草丹，七个人是中品，九个人是下品，剩下的，都是废丹。
终于轮到萧遥验丹了！
四周再次响起了嗡嗡嗡的讨论声。
“终于到她了！”
“虽然知道她的丹药毁了，可我还是想亲眼看一眼结果！”
“她真的太可惜了，那炼丹手法，多好看啊，一看就是高手，却因为别人炸炉而功亏一篑！”
顾师姐双手握成拳头，紧张地注视着萧遥。
唐淑静和钱长老也看着萧遥，目光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们相信，萧遥的丹药，应该废掉了。即使没废，也不可能达到上品百草丹的程度！
在万众瞩目中，萧遥将丹炉递给坐在上方的裁判。
裁判甲接过萧遥的丹炉，手一扬，将丹炉打开。
他首先闻到淡淡的药香味，这药香味清新自然，很是舒适好闻。
本来也以为萧遥这丹药废了的裁判有点诧异——这样的药香味，绝对是质量不错的百草丹！
想到这里，他来了几分兴趣，右手马上虚虚一抓。
丹药瞬间从丹炉中飞起，悬浮在空中。
裁判乙和丙也闻到丹香了，心中诧异之下，也不免多了几分期待，此时见丹药浮在空中，都纷纷划了一点放入口中品尝。
四周所有人看着尝药的三个裁判，等待着他们赶紧宣布结果。
虽然知道萧遥的丹药废掉了，可是，猜想和被证实，总归是有差距的。
扬声道：“碧落门弟子萧遥，所炼制的丹药为上品百草丹！”
他的声音洪亮，响彻全场。
钱长老和唐淑静眼睛里的笑意，瞬间凝固了。
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搞错了！
围观的人听到这结果，瞬间静默下来，四周落针可闻。
裁判乙也尝出来了，同样以仙元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出去：“碧落门弟子萧遥，所炼制的丹药为上品百草丹！”
裁判丙很快也喊出同样的话。
接连两个裁判重复的声音让钱长老和唐淑静不得不相信，萧遥炼制的百草丹，的确是上品！
唐淑静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说着说着目光陡然一亮，“或许只有一颗丹药是上品呢，丹炉里还有，说不准里头丹药的质量都很不好。”
钱长老听了，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便保持着一脸的温和，等待裁判继续宣布。
此时，裁判甲双手接连挥动，随着他的动作，萧遥炼丹炉里的丹药纷纷漂浮在他跟前一个域场里。
片刻后，裁判甲洪亮的声音再次响起：“碧落门弟子萧遥，此次炼制的百草丹，成丹十八颗，其中十五颗为上品，剩下三颗介于上品到仙品之间。”
钱长老的脸色，瞬间被变得铁青。
唐淑静的脸，也涨得通红。
严止戈目露异彩，下意识看向萧遥：“有三颗介于上品到仙品之间，看来，如果不是受炸炉影响，她这次炼制的丹药，应该都是仙品！这样的天赋，真的太可惜了！”
这是他今天第二次说萧遥可惜了，因为真的很可惜。
这样的天赋，却没有与之相配的灵根。
未来的岁月里，她那让人羡慕的天赋，将会一天一天黯淡，然后直接成为她的心魔。
钱非珍看着萧遥，神色复杂。
虽然她瞧不上只有二品灵根的萧遥，可是对萧遥展露出来的炼丹天赋，却是十分羡慕的。
她有九品灵根，可是，炼丹的天赋却远不如萧遥。
不过，想到自己修为涨了之后，炼丹的水平会越发高超，而萧遥，会在未来一天比一天逊色，她的心态顿时平衡了，那点子羡慕，也烟消云散了。
萧遥收好丹药，含笑走向钱长老一行人：“钱长老，唐师姐，承让了。”
严止戈听到这句“承让”，不由得想起萧遥和梅思月比试三招赢了也是说这三个字的。
当然，此刻的他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经常听到萧遥说这三个字。
钱长老已经调整好自己的表情了，含笑道：“虽然这次比试，老夫输了，不过老夫输得很高兴，因为我们碧落门后继有人了！”说到这里，看向四周的碧落门弟子，
“众弟子们，我希望你们都能和萧遥这样让我输！这种输，我输得高兴，输得舒心！”
在场不了解他的人，听到他这话，都忍不住低声感叹：“钱长老这胸襟实在太了不起了！和他比起来，萧遥师妹倒显得有些咄咄逼人和小家子气了。”
萧遥见这老匹夫到这个时候也不忘往他自己脸上贴金，心中不得不服，不过，她可不会让老匹夫如愿的，当下扬声道：
“希望钱长老高兴之后，能约束唐师姐他们，让他们别来抢我师父给我的丹药。当然，我知道这都是误会。如今正好各个门派的师兄师姐都在，我想跟钱长老澄清一下误会，请各位做个见证。”
说到这里看向钱长老有些僵住的老脸，继续气沉丹田，说道，
“部门每个月不给我发百草丹，我并未怀恨在心怨恨钱长老，因为我明白，我加入师门后一直在养伤，对师门没有贡献，本来就不该拿师门给的丹药。在此，我希望和钱长老解除误会，从此两山之间不要再有猜忌和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说到最后，她还一脸诚恳地冲钱长老施了一礼。
钱长老被萧遥气死了，不过他毕竟是个心有城府之人，很快换上一副不解的表情解释自己并不知道两山之间有误会云云。
然而在场的都是修仙者，为了争夺资源，多多少少有几分城府，听完萧遥的话，再思及萧遥炼丹时，钱长老以及身边那个女弟子的表情变化，哪里肯信他这些假惺惺的话？
因此钱长老说完之后，大家表面上点头，可是看他的目光，都带上了几分审视和忌惮。
一个人坏在外面并不可怕，怕就怕在看起来一派宽和，内心却特别小气和斤斤计较的伪君子！
钱非珍目下无尘，并不愿意插手这些是非，可是看到众人看自己祖父的目光，心里还是很不快，因此便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没理会她的眼神，反正这人很快就要回玉京府，根本不必在意。
顾师姐领着师弟师妹走到萧遥身边，笑着看向钱长老：“希望钱长老愿赌服输。”
钱长老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又回头吩咐脸色不怎么好的唐淑静，“你带伟芳去领百草丹罢。”
萧遥笑着看向顾师姐：“麻烦顾师姐派人去吧。”说到这里看向钱长老，“至于当众跟我道歉，”她一双妙目扫向各大门派的弟子，微微一笑，
“毕竟是师门内部事务，我们关上门再处理也成。虽然我一直背着偷上品百草丹的名头不舒服，但为了门派的声誉，我可以忍一忍的。”
各大门派听了萧遥这话顿时哗然，看向钱长老的目光都带着诧异。
原来萧遥这次打赌，居然是因为被诬陷偷上品百草丹么？
再看看她如今似乎要跟钱长老死磕，那么可以肯定，诬陷她的，应该就是钱长老一脉了。
理清楚了这事，他们在心中，直接给钱长老贴了一张“伪君子”的标签。
和看客们不同，碧落门掌门听到萧遥的话，马上在心里咆哮：“你这叫忍吗？你都叫出来了！该丢的脸，都丢了！”
执法堂的管事看了钱长老一眼，暗中不住地摇头。
钱长老之前表现得那么深明大义，现在听了萧遥的话，又怎么好意思改变风格？他只能硬着头皮上！
钱长老的确处于两难境地，他不愿在各大门派跟前跟萧遥道歉，可是他之前表现得心胸开阔，现在能改吗？
不能！
尤其是孙女儿钱非珍似乎要插手此事的情况下！
钱长老不愿意钱非珍插手这事，连累了钱非珍的名声，所以赶在钱非珍开口前，怀着吐血的心情，带领自己的弟子跟萧遥和顾伟芳一起道歉。
他说出道歉的话之后，听着四周高高低低的讨论声，一颗心恨到了极点。
只怕从今天起，他从前维护了几十年的好名声都将烟消云散！
想到这里，他心中怨毒之意翻滚，怕露出形迹来，忙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种种情绪。
萧遥听到道歉马上和顾师姐扶起钱长老，说道：“钱长老真是折煞我们了。希望我们两山从此之前，再也不要有这样的误会。”
表面功夫，肯定是要做足的。
钱长老淡笑着应是，觉得再待下去自己会忍不住，因此找了个借口马上回到自己的青石山。
唐淑静阴沉着脸跟着钱长老回去，见钱长老铁青着脸坐着不说话，忙上前，道：“师父——”
钱长老冷喝道：“闭嘴！”他今日会如此丢脸，都是因为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弟子。
唐淑静听到这话心中很是不安，生怕钱长老从此以后会厌了自己，正寻思着说点什么讨好钱长老，就听道钱非珍冷淡的声音响起：“你下去吧。”
唐淑静尽管不愿意，但见钱非珍开口了，也只能离开。
钱非珍走到钱长老跟前，柔声安慰：“祖父，你不要多想。萧遥只有二品火灵根，如今的起点，也是她的重点，她不会再有什么出息的了。”
钱长老咬着牙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更不舒服，我居然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跟一个二品火灵根的人道歉！”他说完，脑海里又闪过自己道歉时各大门派弟子脸上的表情，心中更恨，忽然口中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钱非珍吓了一跳：“祖父，你没事吧？”一边说一边翻出一颗补气丹给钱长老服下。
钱长老发现自己吐血了，不由得更不舒服，他居然因为萧遥这样的小角色而吐血！
钱非珍又是一阵安慰，见钱长老冷静了一些才离开，直奔萧遥所住的红枫山。
萧遥刚将自己今天炼制的百草丹送给同门，就见钱非珍来了，点明要见她。
萧遥给了同门一个安抚的眼神，跟着钱非珍走到最大一株红枫下。
钱非珍看向萧遥，淡淡地道：“有时候，得饶人处且饶人。”
萧遥被她这居高临下的态度给弄笑了，道：“这话，我觉得你应该跟你祖父以及你祖父那些弟子说。”
钱非珍冷了脸：“你别忘记，你只有二品火灵根，毫无未来可言。”
萧遥一笑，笑容却没有达到眼底：“你的意思是，因为我灵根不好，我就需要忍气吞声么？”
钱非珍淡淡地道：“你可以这么理解。技不如人最好还是收起你所有的脾气，听话一点。”
萧遥微微一笑：“这么看来，你在玉京府就很听话？”
这句话戳到钱非珍的心病，她冷冷地瞥了萧遥一眼，一甩袖子走了。
第二日，各个门派的比试还在继续，萧遥都不再参加。
在第三日，钱长老的爱孙，也就是钱非珍的弟弟钱非宝和落霞门一个弟子起了争执，两人大了起来，最终双双重伤，陷入了昏迷。
顾师姐打听了消息回来说道：“钱非宝仗着这里是碧落门，率先挑衅的，而对方虽然也是小门派的人，可却是掌门之子，亲大哥在大罗天修炼的，和钱非宝一样傲气，所以不肯退让。两边都带着人一起打，全倒下了。”
萧遥问：“此事是如何处理的？”
顾师姐道：“大家都受了重伤，背后势力旗鼓相当，因此只能各自吃亏。”
萧遥微微点头，决定今天不去青石山要三份灵草。
人家钱长老的宝贝疙瘩受了重伤，她再去收灵草着实有些过分了。
不想她不过分，钱长老却过分了，他派了唐淑静前来，说钱非宝受了重伤，很需要灵草和丹药，这个月的三份灵草，就不给萧遥了。
萧遥一听这话就气笑了，直接了当地道：“不行。”
唐淑静皱起眉头：“萧师妹，大家都是一个门派的，正该守望相助。如今钱师兄受了伤，我们也不让你送灵草丹药去探望，只是让你别落井下石，你难道也做不到么？”
萧遥道：“我当时重伤入门派，你们借口我没有贡献，让门派暂停给我发放丹药，又将过去给我的记在账上，以后慢慢倒扣。除此之外，你们还要抢我师父给我的丹药。你们这叫守望相助？”
“那不一样！”唐淑静道。
萧遥问怎么不一样，可唐淑静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她便沉下俏脸：“我也不和你废话，灵草今天就给我拿来，不然，我就亲自上青石山去找钱长老！”
唐淑静沉下俏脸：“你这是一定要跟我们青石山为敌了？”
萧遥摇头。
唐淑静放缓了脸色，说道：“这就对了，萧师妹，有时候吃点小亏，对你是有好处的。”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着唐淑静，缓缓地说道：“唐师姐，我想你误会了，我不是要与你门青石山为敌，我只是合理争取自己的权益。”
唐淑静气得涨红了脸，咬着牙道：“好，你很好！你以后别落到我们青石山手上。”
萧遥见她这个时候居然还威胁自己，当下便继续戳她肺管子，道：“重伤之后，对门派无贡献，不得领取门派发放的丹药，我想这一条，钱师兄也该遵守吧？”
唐淑静哪里想到，萧遥居然敢跟自己叫板，顿时气得浑身颤抖，恶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一拂袖子走了。
下午来了一个青石山的师兄，将三份灵草送来给萧遥，还彬彬有礼地表示，门派已经停止发放钱非宝的丹药了，请萧遥放心。
萧遥微微颔首，却并不敢放心，回去仔细检查了三份灵草，见根部皆有些小孔，忙进一步检查，发现都是被一种叫魔息虫咬出来的小孔，当即将这批灵草扔了。
魔息虫咬过的灵草，里头沾染了魔息，仍旧可以炼丹，但是修仙者一旦用了这些丹药，体内的灵根会因此而被侵蚀。
可以说，这是非常阴损的一种手段。
萧遥知道，如果自己拿着这些灵草去找掌门评理，钱长老铁定会打蛇随棍上，说他那药田里的灵草都被魔息虫咬过了，然后跟门派要灵草，同时顺理成章地延误每个月给她的三份灵草。
来到这个世界上之后，萧遥还是头一次碰上像钱长老这般阴毒的人。
两天后，大罗天和各大门派的人还没离开，说要出远门的孙长老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据说他当时显得十分狼狈，跟个乞丐似的，不少人暗中怀疑他是不是被追杀了。
当天晚上用完饭后，孙长老让萧遥留下。
萧遥有些不解，等着孙长老的下文。
孙长老手上一扬，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萧遥：“我这次出门，找到了一枚朱果，明天申时整，有天狗食日异象，阳气停止阴气不生，你趁此难得的机会，马上服下朱果。”
萧遥心里头暖暖的，没有接储物袋，而是说道：“师父，朱果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朱果很珍贵，服用了，能够让灵根升一品。
孙长老风尘仆仆如同乞丐一般赶回来，一方面是因为朱果珍贵怕在外被别人察觉并抢走，另一方面，则是想赶回来，让她来得及在明天申时整天狗食日时服用。
孙长老淡淡地道：“没人用，它一点用都没有，只要用了，它才显得贵重。”一顿又道，“你炼丹天赋很是杰出，却受仙基限制，正该服用朱果改善自己的灵根。收下吧。”
萧遥只得收下。
孙长老又道：“听伟芳说，你还成功炼器了？”
萧遥忙将自己炼制出来的绣花针拿出来给孙长老看。
孙长老看了，目露异彩，道：“炼器比炼丹难，而你第一次就能炼制出来，可见天赋很是惊人。所以这朱果，你一定要服用。”
说完将绣花针还给萧遥，又从自己储物袋里掏出一枚鹅蛋大小的珠子，看了萧遥手上的一串念珠一眼，嘴上念念有词，将鹅蛋大小的珠子给弄成萧遥手腕上念珠一般大小，手指一点，将珠子放入萧遥手上那串念珠中。
萧遥低头看看自己手腕上的念珠，见浑然一体，不由得问道：“师父，这是什么？”
孙长老道：“这也是个储物空间，只是更加难得，没有任何波动，不会被不知情者探知，你炼制的武器，平日便放在里头吧，别被人看见了。”
萧遥再一次觉得这礼物太贵重，可孙长老却不与她多说，见她要拒绝，直接沉下脸：“给你你就拿去，你是我们红枫山的希望，我和你那些师兄师姐，愿给予一切培养你成才。”
萧遥陡然觉得，肩膀上的担子很重。
那次，她吃晚饭从孙长老那里离开，感觉到有视线追随着自己，还当孙长老不是个好人。
如今看来，自己是看错人了。
孙长老见萧遥收下珠子，便又道：“你今晚回去，先祭炼朱果建立联系。”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问：“会不会被人察觉了？”朱果如此珍贵，是万万不能被人知道的。
孙长老道：“你先回去吧，我会给你的住所加一层阵法避免偷窥的。”
萧遥听了便告辞回去。
青石山上，钱长老正担心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孙子，一个弟子忽然走了进来：“师父，孙长老突然给萧师妹的住所加了一层阵法。唐师姐已经在萧师妹的修炼房中放了窥息，用水镜便可看到。”
钱长老“哦”了一声，忙道：“拿水镜来，我倒要看看，我这好师弟给他的宝贝徒弟带回了什么好东西。”
如果是当年他旁敲侧击也没问出来的朱果，那就真是太好了。
水镜很快拿来。
钱长老手上一抹，便看到水镜里的萧遥，以及萧遥手上的朱果！
钱长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第490章
弟子在旁见了,忍不住探头过去，好奇地问：“师父，是有什么好东西吗？”
钱长老手上轻轻一抹,将水镜上的影像抹除了，道：“的确是好东西，不过此事不能声张出去。”
说完马上掐指算了起来,算完，脸色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道：“去将你唐师姐叫来。”
那弟子赶紧出去了。
钱长老站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
时间太紧了，如果明天不服用朱果,那么就得等二十年，二十年过去,钱非宝年纪大了,一切已成定局，即使服用朱果也无甚作用了。
所以，得在今晚就行动。
可是该孙长老给萧遥的屋子加入了阵法，他和孙长老修为相当,在今晚之内根本就没有办法破阵。
一旦过了今晚，明天白天,人来人往，就更不适合行事了。
该怎么办呢？
钱长老快速地思考着,在唐淑静到来时,心里已经有主意了。
唐淑静上前问道：“师父突然召弟子前来可是有事？”
钱长老道：“我之前让你在孙长老那里安插人,可安插了？是否可信？”
唐淑静马上点头：“人已经安插下去了，因为这两年一直无事，我只是给他百草丹，并无要求他做什么，他如今已经做到孙长老的近侍了。”
钱长老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笑道：“如此甚好。”说到这里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个小瓶子，“你将这个拿过去给那人，让他给孙长老服下。记住，一定要今晚行事。”
唐淑静看了一眼天色，有些为难：“师父，如今已经不早了，只怕今晚难以成事。”毕竟钉子只是个侍候的，不可能主动让孙长老吃喝的，多数只能在孙长老要求时才顺便下药。
钱长老笑了起来：“这倒不难，孙长老有在月下品茗的习惯。”
唐淑静听了，拿起药瓶马上出发。
见唐淑静拿着药瓶出去了，钱长老笑了起来，一边伸手摸自己的胡子一边道：“三师弟，你可别怨我，我这么做，也算帮你得偿所愿了。九师妹去了这么多年，你应该很想念她吧……”
唐淑静到了红枫山上，先放了暗号，然后先去找顾师姐，商量着这次盛会结束之后如何安排各大门派。
因原先就有章程的，只是增加一些细节，所以她说了一阵便和顾师姐说定了。
说定了，唐淑静便告辞。
出了顾师姐院子，她看到自己埋下的钉子路过，便道：“那个小童，你来送我一送罢。”
那小童恭敬地应了一声，送唐淑静下山门。
唐淑静趁机将药交给他并低声吩咐，然后道：“送到这里就行了，你去罢。”
小童马上应声去了。
唐淑静于是下山。
这在红枫山来说只是很平常的一幕，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即使有红枫山的弟子看见，也丝毫不起疑，甚至还问一句，唐淑静是不是走了。
萧遥在练功房中祭炼那枚朱果，等感觉到和朱果有联系时，已经很晚了。
她伸伸懒腰，将朱果收入孙长老用来放朱果的储物袋中，准备洗漱并休息。
走出练功房时，萧遥发现侍候的小童都睡了，便没吵醒他们，自己去打水洗澡。
她刚洗了澡出来，就见孙长老猩红着眼睛站在厅中，正盯着自己看。
萧遥后退一步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孙长老呼吸急促，眼睛一片血红，看起来很不对劲。
万幸她每次洗漱完，都喜欢穿戴整齐。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萧遥还是捏碎了顾师姐给的玉符——因她沉迷炼丹和炼器，顾师姐担心她出事，特地给了她玉符，让她有情况就捏碎玉符。
捏碎了玉符，萧遥还是觉得不保险，忙又弄了个玉符，将眼前发生的一切录下来。
孙长老盯着萧遥看了又看，呼吸越发急促了，他缓缓开口：“师妹，我很想你。”
“师父你认错人了。”萧遥吸了吸鼻子，没闻到酒的美味，忍不住又问：“师父，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人下了药？”一边说一边往窗口移去，打算从窗口跳出去找顾师姐。
虽然不知道孙长老这是怎么了，可是她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根本就等不及顾师姐赶来。
然而萧遥还没跳出去，孙长老大掌一吸，将萧遥吸了过来，嘴上叫道：“师妹，我很想你！”
一边说，一边就要伸手去抱萧遥。
萧遥一看，孙长老这是要疯了，连忙扎出一根绣花针，人也趁着孙长老别扎时后退一步，远离了孙长老。
绣花针扎在孙长老的申脉上，孙长老瞬间清醒了，他看向萧遥，呆了呆，意识到自己这是要做什么，一张脸顿时白了。
就在这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孙师弟，想不到你和自己的女弟子居然是这种关系。”
话音刚落，钱长老便带着几个弟子从窗外跳了进来。
萧遥冷笑一声：“钱长老来得真巧啊。”
原本她还不知道孙长老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看到正巧出现在这里的钱长老，她如何不知道，孙长老这是被钱长老算计了？
钱长老冷笑：“老夫有要事要来找孙师弟商量，淑静又说送别各大门派一事有遗漏，想要过来，我们便一同过来了。若我们不来，还不知道你们师徒二人，居然做下此等不要脸之事。”
唐淑静也喝道：“就是啊，真想不到，你们居然是如此不知廉耻之人！难怪孙师叔对你格外好了，原来是这么一会儿，我呸——”
说完还吐了一口唾沫，表达足了自己的鄙夷。
赶来的顾师姐听到这话顿时勃然大怒：“你们含血喷人！我师父和师妹的为人如何，我心知肚明，由不得你们污蔑！”
萧遥道：“师姐，你别跟他废话，他们这分明是有备而来的。而且，师父一出事，他们马上便出现，这事，显然是他们下手的！”
一直一言不发的孙长老这时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看向脸上带着冷笑的钱长老，说道：“原来是你。”说完也不多话，一掌对着钱长老就拍去。
钱长老见孙长老这一掌似乎用上了十成的功力，知道不容小觑，马上大袖一挥，将几个弟子挥了出去，自己则迎了上去，嘴上喝道：
“师弟，你想杀人灭口，以掩盖你和弟子的丑事吗？当日我见你二话不说就收下萧遥，便知道，你定是因为她长得有几分像九师妹！”
唐淑静几个马上纷纷开口附和：“原来如此，难怪孙师叔如此维护萧师妹！”
“不管他有什么苦衷，这般罔顾人伦，总是不对的，一定要严惩！”
萧遥听着这些人一口一个罔顾人伦，企图侮辱自己和孙长老，当即沉下俏脸，手上捏了几根绣花针，对着唐淑静几个激射而去。
这绣花针加了攻击、消音以及加速等法诀，加上又极细，这般激射而出，因此唐淑静几个压根反应不过来，就被刺中了，顿时大声呼痛。
钱长老一边和孙长老打，一边道：“萧遥做下丑事，你们马上拿下她，交给执法堂处置！”
朱果就在萧遥身上，一定要拿下萧遥，不然今晚的一切盘算，就将毫无意义。
唐淑静本来就得了钱长老的暗示，知道要夺取萧遥那个绣着两枚枫叶的储物袋，再加上受了绣花针的暗算，早看萧遥不顺眼了，听到钱长老这话，忙招呼其他人一拥而上。
顾师姐见状，一把捏碎了手中召集红枫山弟子的玉符，并一跃而起，和萧遥并肩作战。
萧遥和他们交手之后，发现唐淑静的注意力似乎在自己腰间的朱果储物袋中，几次想下手抢夺，心中马上明白，钱长老这次发难，是为了朱果而来的。
至于为什么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那根本不用猜，孙长老说过，明天申时整是个难得的好时机，钱长老抢朱果必定也是为了这个好时机的。
想到这些人为了朱果，居然做这么恶心的事，萧遥心中怒极，再也不留情，换上渗毒的绣花针等待机会。
这时唐淑静又探身过来想抢朱果储物袋，萧遥见距离足够近了，手捏有毒的绣花针，对着唐淑静的丹田处就是狠狠一扎。
“啊……”唐淑静受伤，马上捂住受伤的丹田退去。
她还不知绣花针里渗了毒，退下来后，马上道：“都给我拿出吃饭的家伙，将她拿下！还有，小心她的绣花针！”说完马上运功将绣花针逼出并修补丹田。
丹田是修炼的根本，马虎不得。
那些弟子听了，马上对萧遥进行凌厉的攻击。
萧遥和顾师姐只有两个人，被多人围殴，一时不得不节节败退。
钱长老那些弟子见了，忙追上前，想着拿下萧遥能向钱长老邀功，有两个弟子不免探身向前，伸出大手就要拿下萧遥。
他们并不认为萧遥有什么作为，觉得先前中了绣花针，只是因为萧遥偷袭，如今他们注意一些，萧遥是绝不可能扎中他们的。
萧遥见两人和后面的人脱节了，当下不再迟疑，接连扎出带毒的绣花针，接连扎向两人的丹田处。
那两人没料到萧遥的绣花针如此无声无息神出鬼没，即使自己万分注意了，还是被扎丹田，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连忙退后。
此时钱长老带来的弟子只剩下三人，见又有两位同门退却了，心中又惊又怕，不免后退，不敢上前。
萧遥见了，脚下一软，倒在地上。
顾师姐顿时大惊：“萧师妹，你怎么了？”
萧遥气喘吁吁：“我、我没事……”
“你这样子哪里像没事？”顾师姐急得不行，马上蹲下来。
钱长老那三个弟子见萧遥似乎受伤了，觉得正是机会，相视一眼，马上跃上前。
顾师姐见了，娇叱一声，马上拿着剑上前，一边迎上三人一边叫道：“师妹快退——”
那三人被顾师姐挡住，心里恼怒，马上死命攻击顾师姐，打算打倒顾师姐拿下萧遥。
当中一人，心里有小九九，趁着另两人和顾师姐缠斗，自己径直掠向萧遥，企图先手立功。
萧遥心想来得好，手上带毒绣花针扎出，又扎中这人的丹田。
丹田是修炼的根本，如果废了，一辈子就完了，这人被扎中丹田，顿时大惊，忙退去了。
萧遥见这人退了，马上飞身掠向和顾师姐打成一团的两人，觑着机会，一一将毒针扎向两人的丹田。
至此，钱长老带来的六个弟子，全都被打退了。
没了危险，顾师姐马上看向孙长老。
萧遥捏着几根绣花针，也看向孙长老和钱长老。
两人打得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钱长老越打越心惊，他让人给孙长老下的毒，初时不显，之后会让人慢慢失去战斗力。
所以他相信自己拿下孙长老，那是十拿九稳的。
没想到打了这么久，孙长老却没有显露丝毫颓势！
这时又看到唐淑静六人居然被萧遥和顾师姐两人打退，钱长老的脸色更凝重了。
孙长老见钱长老走神，忙将所有力气凝聚于掌中，一掌对钱长老拍出！
钱长老回神，见那一掌已经到跟前，知道躲闪不及了，只得咬牙，一掌迎了上去。
砰——
掌力相交，钱长老倒飞出去。
他噗的一下喷出一大口血，惊骇莫名：“你、你突破了？”
孙长老面无表情，没有答话，而是快速飞身上前，对着钱长老又是一掌。
钱长老见了，知道孙长老这是要自己的命，心中惊骇莫名，忙叫道：“师弟饶命——”
可是孙长老却仿佛没有听见似的，凌厉的一掌没有停顿，马上就要打在他身上。
钱长老眼见自己就要死在孙长老手上，马上将身上所有的武器宝物禁器都扔了出去，同时捏碎了三个玉符。
其中一个玉符，是向掌门求救的，第二个玉符，是通知执法堂的，最后一个玉符，则是解除萧遥这院子的禁制的。
他以为这次吃定孙长老和萧遥了，因此来到看见萧遥和孙长老之后，马上用阵法封闭了萧遥这里，若不解除，掌门来了需要破阵，等破阵进来，估计黄花菜都凉了——顾师姐那时刚进入萧遥的院子，因此没有被拦截在外。
轰——
钱长老扔出的东西为他挡下了一击，但是没挡完，他还是口吐鲜血，脸色萎靡。
孙长老见了，脚下不停，继续上前对着钱长老再次出掌。
钱长老心中涌上绝望，不住地求饶：“孙师弟饶命，看在九师妹的份上，你手下留情罢。”
孙长老听到他提起九师妹，怔了一下。
钱长老见了，知道提起九师妹有用，忙又道：“那年我和你还有九师妹是一道上山拜师学艺的，我们之间关系很好，九师妹去挖矿，手上去了泡泡，还是我们一起去采灵草给她敷药的呢。”
孙长老听他提起往事，脸上的神色不由得柔和起来。
萧遥见了，正要开口让孙长老别听钱长老的废话，这时眼前一闪，掌门出现了。
钱长老一看到掌门，马上叫道：“掌门师兄，我发现了孙师弟和其女弟子萧遥的丑事，他要杀我灭口！”
萧遥顿时大怒，手上一扬，带毒的绣花针对着钱长老无声无息激射过去。
然而掌门毕竟不是普通人，他马上察觉到了萧遥的绣花针，忙大袖一挥，将绣花针给挡了。
挡掉萧遥的绣花针，掌门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孙长老身形掠向钱长老，忙飞身去阻止：“住手——”
可是已经迟了，孙长老一掌将已经是强弩之末的钱长老拍飞。
“啊……”钱长老砸出身上仅剩的武器宝物以及禁制阻挡，可人还是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掌门连忙飞身过去，大掌抵在钱长老身上，不住地往他身上输入仙元力，然后又拿出一颗丹药，塞进钱长老嘴里，做完这一切，他才沉下脸看向孙长老：
“孙师弟，本是同门，为何要赶尽杀绝！钱师弟的丹田已经被你废了，你可满意了？”
孙长老冷冷地道：“他给我下药，我留他性命，已经算网开一面！”说完往自己手指上一划，然后将一滴殷红的鲜血弹射向掌门。
掌门手指一点，那滴鲜血瞬间停下，并浮现在空中。
他微微凑近闻了闻，皱了皱眉，又从身上拿出一物凑近，听到那物发出铮铮声，脸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
这时唐淑静睁开双眼，目呲欲裂地看向萧遥：“你废了我的丹田！”说完见钱长老倒在一旁，生死不知，掌门又来了，马上对掌门厉声道，“掌门，萧遥对同门痛下杀手，请掌门支持公道！”
萧遥冷冷地道：“你给我师父下药，又企图抹黑我和我师父的名声，留你狗命，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掌门听了，皱了皱眉。
萧遥果然是孙长老的弟子，出手一般的狠辣。
唐淑静厉声喝道：“你血口喷人，分明是你和孙师叔的奸情被我和师父撞破，你们才杀人灭口！”又看向掌门，疯了一般大叫，“掌门在上，请你一定要杀了萧遥为我报仇！”
得知丹田被萧遥毁了，她几乎已经疯魔了。
因为丹田废了，就表示她这辈子再也不能修炼了，只能变成一个叫人瞧不起的平凡人！
萧遥上前，幻化出一只大手，对着唐淑静的脸就是一巴掌，打完了，才道：“杀人灭口？你现在不是还活着么？”
唐淑静本来就疯魔，再被萧遥扇了一巴掌，心中更是恨得咬牙切齿，她怨毒地盯着萧遥，大声反驳：“你刚入门没多久，修为不够，只是没办法杀死我而已！”
萧遥瞥了她一眼：“要杀你，易如反掌！”
唐淑静正要反驳萧遥的话，眼前忽然一闪，就见执法堂的花管事带着执法堂的人出现在房中。
她马上厉声控诉萧遥的恶行，并大声揭发“萧遥和孙长老的丑事”。
花管事看向掌门。
掌门道：“此事一定要查清楚。”钱长老和他足下的爱徒唐淑静都被废了丹田，是碧落门的大事，一定得查清楚。
花管事便看向萧遥：“你可有证据证明你和孙长老是清白的？”
萧遥道：“你们不如先问问，钱长老和唐淑静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和我师父之间有什么？”
唐淑静马上大声道：“你头发未干，孙师叔却出现在你房中，说没有什么，谁信？再者，我听到我师父说，你和已经去世的九师叔有几分相似。众所周知，孙师叔深爱九师叔，看见你移情也是有的。”
孙长老喝道：“闭嘴——你一个女孩子，却开口闭口诬陷他人，羞也不羞？”
唐淑静想着自己的仙途已经被毁了，如何还会在意什么尊卑，当即反驳：“孙师叔自己做那样的事也不羞，有什么资格说我？”
顾师姐怒极，厉声道：“我师父被下了药！”
唐淑静冷笑道：“谁不知道是不是什么苦肉计呢。”
萧遥不废话，又幻化出一只大手，对着唐淑静又是一巴掌，见唐淑静对自己怒目而视，才淡淡地道：“你嘴臭，我听不惯，所以扇你。”
花管事看向萧遥：“不可动用私刑，你可有证据？”平心而论，他是希望萧遥有证据的，毕竟钱长老不废都废了，实在没必要因为他一个废人而再处置萧遥这样的好苗子。
唐淑静两边的脸都肿了起来，她心中恨极，怨毒地看了萧遥一眼，转而跟花管事以及掌门喊冤，要求两人严惩萧遥和孙长老几人。
萧遥道：“很不巧，我有证据。”说完手上一挥，将自己先前录下的一切放出来。
唐淑静的脸瞬间变得刷白，但是马上狡辩：“谁知道这是不是你们的情趣呢？再说了，就像我先前说的，没准是苦肉计呢。”
萧遥道：“那你跟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师父刚进来没一会儿，你们马上便出现了？另外，你和我过招时，为何直取我腰间放着朱果的储物袋？”
朱果？！
在场所有人顿时倒抽一口气。
唐淑静也马上一脸诧异：“你居然有朱果？”她是真不知，因为钱长老只是想让她抢萧遥那只储物袋，没说过里头是什么，所以此刻脸上的诧异十分逼真。
问完这句话，她马上又说道，“你有朱果，我们根本就不知道，又怎么会来抢你的朱果？你这分明是狡辩！”
萧遥道：“我也很好奇，你们为什么知道我有朱果。不过，我知道，你们行动之后，肯定已经毁尸灭迹的了，证据，肯定找不到了，但是……”她看向掌门，“据说有一秘术，叫搜魂的，不知掌门是否可以施展？”
掌门还没说话，孙长老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来吧。”
唐淑静马上大声叫道：“不行！你为了洗脱自己的清白，一定会用手段让我撒谎的，我不信你！”又跟掌门哭诉，
“掌门啊，这是他们的诡计，你一定不要信啊。我师父有钱师姐那么优秀的孙女儿，想要什么没有，需要巴巴的来谋夺萧遥的朱果？再者我们根本不知道萧遥有朱果，这谋夺又从何说起？”
她知道，此刻已经无法可想，只能提钱非珍，希望掌门顾忌钱非珍，将这事糊弄了过去。
顾师姐马上道：“你既然不信我师父，那总信任掌门了吧？”
掌门目光隐晦地看了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钱长老一眼，然后看向唐淑静：“你既然不信孙师弟，便由我来搜魂吧。”
钱长老废了，钱非珍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处理不好，没准会连累碧落门，所以，只能找出确凿的证据，让钱非珍哑口无言，没办法责怪碧落门并来寻仇了。
唐淑静的脸瞬间变得刷白。
掌门不迟疑，马上伸出手探向唐淑静。
唐淑静想躲开，可是她如今与废人无异，哪里躲得开？只略微挣扎了一下，便再也动不了了。
掌门一手按在唐淑静的头上搜魂，一手往墙上一挥。
唐淑静脑海里的记忆，便纷纷涌现出来。
她得到钱长老的吩咐，拿着药去让钉子给孙长老下药，之后回去禀告钱长老，一起来抓奸——这些事无所遁形。
掌门很快收回手，然后看向委顿在地的唐淑静，示意她看墙上的回放：“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唐淑静看向墙上自己的记忆，脸色瞬间变成一片灰败。
萧遥道：“掌门，往同门屋里放钉子，陷害同门，需要如何处置？若主动交代，是否能减轻处罚？”
这话问出来，唐淑静都不用等掌门回答，马上哭起来：“掌门，我错了，我也是听令行事的，我没办法……”
萧遥见只是这么一恐吓，唐淑静便什么都说了，懒得再看她的丑态，迅速移开目光。
这时钱长老那五个弟子也陆续睁开双眼，目呲欲裂地瞪视着萧遥，怨毒地道：“你好狠的心啊，居然废了我们的丹田，你不得好死！我们定当禀明掌门，拿你问罪！”
“我绝不会放过你的，我要将你挫骨扬灰！”
“不，要先让她受尽折磨才弄死她，这个贱人太狠了！”
萧遥没有厚此薄彼，直接幻化出一只大手，一人扇了一巴掌，才在五人怨恨的目光中淡淡地开口：“掌门在此，你们有什么冤屈，只管说。”
这五个弟子听了马上扭脸看向掌门，可顺着这一扭脸，他们率先看到墙上回放的唐淑静的记忆，脸瞬间白了。
掌门见了他们的脸色，叹息一声，对花管事道：“现将他们带回去，我去跟珍儿谈这事。”
这时钱非珍高冷的嗓音响起：“我来了。”她的身影出现在房中，秀目一掠，看见倚在墙角生死不知的钱长老，瞬间变了脸色，忙飞身上前。
当发现钱长老的丹田已毁，她的脸色马上变得阴沉起来，愤怒地喝问：“这是谁做的？”
孙长老上前一步：“他对我下药，诋毁我与我弟子的名声，所以我才废了他。”
掌门见钱非珍来者不善，便向花管事使了个眼色。
花管事马上走到一边，低声对自己的亲信吩咐几声，便让亲信出去了。
钱非珍冷冷地道：“纵使我祖父有不是，也该有执法堂处置，何时轮到你动用私刑了？”
唐淑静见钱非珍似乎要为钱长老出头，马上大声道：
“钱师姐，他们不仅废了师父，还废了我们几个！可怜师父一把年纪了，对门派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临老了却被废掉丹田，再也不能修炼。我们六个，是他亲自教养的，如今也全被废了……师父若醒来，肯定无法接受这个打击的！”
萧遥冷冷地看向钱非珍：“你祖父是和我师父交手，才被废掉丹田的。若他不出手，肯定不会有事！”
钱非珍冷着脸：“我不接受任何理由，我需要碧落门给我一个交代，不然，我绝不善罢甘休！”
她修为高，又是玉京府的弟子，所以她很有底气。
这时外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前来做客的各大门派，都涌了进来。
当先的，正是大罗天的严止戈。
他进来之后，扫了一眼眼前昏迷的钱长老，脸色难看的唐淑静六人，以及针锋相对的萧遥和钱非珍，眸中闪过一抹诧异。
这时有人低声道：“天啊，看墙上……”
“这时怎么回事？钱长老让人给孙长老下毒，然后来抓奸，他疯了吗？好歹是同门！”
严止戈听了，马上抬头看向墙上，很快看到了唐淑静的记忆。
钱非珍看到各大门派的人都来了，脸色很有些不好，不过她的初衷没有变：
“我还是那句话，即使我祖父有错，自然有执法堂处置，再者，即使有错，也只是逐出碧落门，而非废掉丹田！今日这事，如果碧落门不给我一个交代，我绝不善罢甘休！”
各大门派的人听了，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有人觉得钱非珍说得对，有人则认为，她居然还敢来讨公道，实在太不要脸了。
不过惧于钱非珍是玉京府的弟子，认为钱非珍没资格讨公道的人只敢低声讨论或者暗中嘀咕，没敢大声说出来。
因为这样，倒显得开口的，都是支持钱非珍的。
钱非珍看向掌门：“我看各大门派都是支持我的，希望掌门给我一个交代。”
掌门让人引各大门派来，就是希望用各大门派的悠悠之口堵钱非珍的嘴，却没想到各大门派不支持钱非珍的人顾忌钱非珍师门的势力，居然不敢开口，开口的，都是支持钱非珍的，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孙长老上前一步：“你祖父阴险恶毒，我不后悔废他。你若不服，可来一战！”
钱非珍冷着脸，上前一步：“既然如此，便来一战！”
因为场地较为狭窄，两人飞到外头，在外头开战。
大家看见，连忙跟了出去。
萧遥有些担忧，孙长老被下了药，肯定会受影响的，之前又跟钱长老战了那么长时间，眼下还不知道有几分战力。
顾师姐也十分担心，可是看到孙长老和钱非珍已经战在一起，也只能担忧地看着。
此时红枫山弟子们全都来了，知道来龙去脉，都十分愤怒，见钱非珍居然还要讨回公道，更是气得不行。
萧遥没空多管其他师兄师姐，而是担心地看着孙长老。
孙长老的打法毫无保留，每一击都全力以赴，而且基本上不抵挡钱非珍的攻击。
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孙长老是想跟钱非珍同归于尽。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走到掌门身边，低声道：“掌门，我师父似乎要与钱非珍同归于尽，你有什么办法阻止么？”
掌门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办法。”
萧遥的观察力十分敏锐，感觉掌门说这话时目光游移，忍不住道：“掌门，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的，请你救我师父。”
掌门还是摇头：“我救不了。”钱非珍功力深厚，身上又有玉京府赐予的法宝，他用尽手段的确可以保下孙长老，可是之后呢？
钱非珍必定会来寻仇的，到时他用什么保下碧落门？
为今之计，只能用孙长老一命来浇灭钱非珍无尽的怒火。
孙长老是他的师弟，他已经尽过努力救他了，为此还不惜让门派内内斗的丑事被各大门派知道，可惜，没用，钱非珍不肯善罢甘休。
他是碧落门的掌门，他不能让碧落门毁在自己手上。
萧遥心里头涌上一股愤怒，可是惊险的对战让她来不及愤怒了。
只见孙长老又挨了钱非珍一掌，身体抖了抖，似乎有些支撑不住了，可还是竭力上前，想还钱非珍一掌。
孙长老吐出一口血，扬声笑起来：“哈哈，不错，再来——”
钱非珍听了，想起孙长老小时对自己挺好的，出手不由得慢了几分。
这时，钱长老醒了。
他觉得浑身上下无处不痛，忙气沉丹田准备运转仙元力，可是赫然发现，自己的丹田破碎了！
丹田被废，对钱长老来说无疑是五雷轰顶，他声音凄厉地叫起来：“啊，我的丹田！孙不义，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他疯狂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咆哮，完全无法接受这个消息。
这次，他是为了谋夺朱果而来的，野心勃勃，醒来却发现，朱果谋夺不成，自己却被废了！
唐淑静六人见他醒了，连忙凑过去安抚他，并哭道：“师父，我们的丹田也被萧遥那个贱人废了！”
钱长老听到，更是目呲欲裂，厉声道：“孙不义，萧遥，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唐淑静几人马上道：“师父，钱师姐在为你出气了，你可一定要让她也帮我们报仇啊！”

第491章
萧遥见了,看了一眼攻势越发猛的钱非珍,快步走向钱长老，被钱非珍带来的人拦下,情知无法闯过去,便淡淡地道：“即使找丨人丨报丨仇了，可你们几个，依然是不再能修炼的废物！从今天开始，你们连凡人也不如。”
她对凡人并无意见，可是却知道,这么说,是最容易激怒和气死钱长老的。
钱长老本来就因丹田破碎恨之欲狂,再听到萧遥这话,果然气急攻心,指着萧遥厉声“你你你”几次,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狂喷出来。
唐淑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嘴上惊叫道：“师父你怎么了？师父你怎么吐血了？”
那边钱非珍听到自己祖父凄厉的叫声,又听到唐淑静说自己祖父吐血了,连忙停下攻势,飞快掠向钱长老。
萧遥见了,马上退去,直奔孙长老，问道：“师父,你怎么了？”
孙长老没有看她,只是摇摇头,兀自调息疗伤。
萧遥知道，孙长老先前中了药闯来她处，即使事出有因，以他的为人，心里也是过不去的，便将手上的养气丹递给顾师姐，让顾师姐拿过去。
顾师姐连忙将养气丹拿出来给孙长老。
孙长老没有接，而是让顾师姐过去，低声跟顾师姐说了几句，才一言不发地拿过养气丹咽下，继续调息。
萧遥见顾师姐听完孙长老的话后，眼圈红红的，不由得担心地问：“师姐，师父和你说什么了？”
顾师姐摇摇头，没说话。
萧遥还要琢磨今天这事如何善了，见顾师姐不肯说，便没有再问，而是站在一旁飞快地思索起来。
钱长老吃下钱非珍喂的一颗玉露丹，重新睁开双眼，咬牙切齿地道：“珍儿，你一定要杀了他们给祖父报仇！”
钱非珍的眼睛瞬间湿润了，不住地点头。
因为怕拖累自己，她祖父从来没有让她做过任何事，也没有让她从门派里拿回过任何东西，可是此刻，他却开口了，显然是因为，丹田被废让他难以接受，不惜出口让她帮忙。
唐淑静忙道：“钱师姐，你一定要小心，萧遥那贱人用的是无声无息的绣花针，上头淬了毒的。”
钱非珍再次点头。
钱长老死死地瞪着不远处的孙长老，对钱非珍说道：“你快去杀了那个狗贼。”
钱非珍让人看好钱长老，又担心萧遥那神秘莫测的绣花针，便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严止戈，道：“严师兄，拜托你帮忙看着我祖父点，也不必你干什么，只需别让人偷袭就是。”
严止戈一怔，很快点点头。
碧落门两个派系内斗，他不适合帮任何一方，可是防止其中一方偷袭，却是可以答应的，毕竟这不会有违道义。
钱非珍和孙长老再次战成一团。
这一次，钱非珍似乎下定了决心，攻势十分凌厉。
孙不义招架不住，不由得节节败退。
萧遥见孙不义又挨了钱非珍一掌，又去叫掌门帮忙，得到的是掌门“无能为力”四个字。
她心中发冷，知道再找掌门帮忙无用，又见场上局势严峻，再也忍不住，手上捏了几根绣花针，准备随时出手。
这时，孙长老一掌打中钱非珍，可自己却又被钱非珍的飞剑刺中了。
萧遥再不迟疑，手上一扬，马上就要将绣花针掷出。
然而这时，一只手一下握住了她的手腕：“萧师妹，两者相斗，不能暗下黑手。”
萧遥瞬间冷了脸，看向严止戈：“我师父带上带着毒上阵，钱非珍本身就是胜之不武！若我师父没受伤，也不曾中毒，我绝不会出手。”
严止戈一怔，但还是摇头：“不管如何，你不能偷袭。”
萧遥冷冷地看向严止戈：“严公子，你这是定要与我为敌了？”
话音刚落，旁边顾师姐以及其他师兄师弟忽然厉声大叫：“师父——”
萧遥心中一惊，连忙看过去，却只看到，孙长老正缓缓倒地，而钱非珍也后退几步，吐出一口鲜血。
她连忙挣脱严止戈的手，飞身上去，嘴上叫道：“师父——”
有夜光珠的加持，这夜里，显得如同白昼一般，将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白白的，如同一场葬礼。
顾师姐伸出颤抖的手探向孙长老的鼻息，眼泪纷纷跌落，哭道：“师父——”刚叫了一声，马上抬头看向钱非珍：“你还我师父性命！”
一边说，一边抽出飞剑，刺向钱非珍。
其他弟子也连忙放开孙长老，拿出佩剑冲向钱非珍。
萧遥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二话不说，也跟在顾师姐等人身后，冲向钱非珍。
严止戈愣了一下，叹息一声，心里有几分愧疚。
如果他刚才没有拦下萧遥，或许孙长老便不会死。
钱非珍冷笑一声，手上法宝一挡，挡下萧遥等人一击，然后扭头看向掌门：“我祖父被废丹田，我为他报仇天经地义，如今这些弟子袭击我，杨掌门不说一句话么？”
杨掌门看了钱非珍一眼，扬声喝道：“退下——”
众弟子难以置信地看向杨掌门：“掌门，她杀了我师父！”
杨掌门看向执法堂的花管事，道：“将他们带下来。”
如果只牺牲孙长老一人就能平息钱非珍的怒火，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这些弟子根本就打不过钱非珍，上去也只能送死，还不如活下来。
花管事和杨掌门一个想法，闻言马上带人去将愤怒的萧遥一行人带下来。
钱非珍忽然开口：“其他人可以走，萧遥和顾伟芳不能走。”
她杀掉孙长老，气势非凡，一开口没有人敢反驳。
萧遥和顾伟芳本来就不肯离场，闻言冷笑一声，齐声道：“正好，我们来领教！”
杨掌门上前道：“珍儿，你祖父的仇已经报了，何必再为难门中弟子？你虽然是玉京府的弟子，可到底，是出自碧落门的，在碧落门长到七岁的。”
救不下孙长老，他心中有愧，想到萧遥和顾师姐都是孙长老看重的弟子，便希望保下两人。
钱非珍道：“正是因为出自碧落门，我才没有拿孙长老一脉所有弟子出气，只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和顾师姐，继续道，“他们废掉我祖父六个弟子，我也不多杀，只要她们两个的命！”
顾师姐冷笑一声：“今日虽死无悔！”说着拔剑飞向钱非珍。
萧遥什么也没说，纵身上前与她并肩作战。
钱非珍敢说要斩杀萧遥和顾师姐，自然是有所依仗的，她服下一颗丹药，顿时气势如虹。
萧遥和钱非珍，资质低下，修为都不算高，尤其是萧遥，不仅资质差，入门也才半年，在钱非珍跟前，跟三岁小儿区别不大。
不一会儿，两人就各挨了一掌，吐出一口血来。
萧遥不得不退后，伺机偷袭。
钱非珍见萧遥退后了，马上攻势凌厉地打向顾师姐，打算先解决一个。
红枫山众弟子看到钱非珍的一掌马上打在顾师姐身上，都纷纷惊叫：“顾师姐小心——”
夜光珠下，淡淡的亮光闪过，一枚绣花针无声无息接近钱非珍。
钱非珍察觉时，那绣花针已经来到近前，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也顾不得打顾师姐了，连忙暴退。
顾师姐见了喜道：“萧师妹，就是这样，我在前，你在后，只管打她！”
如此这般，萧遥又偷袭了钱非珍两次。
可钱非珍的修为高出她太多，到底还是躲了过去。
顾师姐道：“师妹别气馁，她总会中招的。”
萧遥心中暗暗叫苦，她手上的绣花针虽然不少，但是也不能这样消耗的，因此不得不上前，将先前打顾师姐的绣花针收回。
花管事走到杨掌门身边，低声道：“掌门，真的没有办法保下萧遥和顾伟芳了吗？”
杨掌门苦笑：“如果有法子，我能袖手旁观么？便是孙师弟，我也想救。”可是弱小时，真的没有任何办法。
严止戈身旁一个师弟看着萧遥和顾师姐跟钱非珍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不由得说道：“这萧师妹的绣花针着实厉害，即使她灵根不显，今日过后，各大门派只怕也会记住她的名字。”
严止戈看着脸色发白，却还是一丝不苟打着的萧遥，心中叹息一声，微微颔首。
虽然他自问虽是受钱非珍所托，但所做只求正义，并未做错什么，可是终究累孙长老惨死在萧遥面前，因此心里还是很是歉疚。
那弟子忍不住又问：“严师兄，你说，她们会打到什么时候？”
严止戈轻声道：“很快便可结束。”钱非珍是玉京府的弟子，绝不会允许自己久战两个二品灵根而不下的。
这次他欠了萧遥，便上前说个情罢，希望钱非珍能给他个面子。
钱非珍的确如严止戈所想，见自己一个玉京府的弟子，天生九品灵根之人，打两个二品灵根居然也用了这么长时间，心里不悦，决定拿法宝。
就在这一刻，她忽然感觉到淡淡的危险袭来，忙闪身一避，可手臂上还是一痛。
她低头，看到手臂上一根闪着寒光的绣花针，眸光瞬间冷了下来，飞快地从储物袋掏出一个法宝，砸向顾师姐，让法宝跟顾师姐缠斗，自己则马上飞身袭向萧遥。
不说萧遥废了唐淑静几人的丹田，就冲刚才萧遥一直在后面暗算她，此刻又用淬毒的绣花针打中她，就足够让她恼火了，所以眼下能腾出手，她第一个就要先灭了萧遥。
钱非珍大掌用上十成功力，凌厉拍向萧遥，嘴上道：“我生平，最讨厌阴沟里放冷箭的老鼠，而你，便是这么个东西，我容不下你！今日，便取你小命！”
萧遥见钱非珍一掌拍来，情知以自己的修为是绝对躲不过去的，可是在危险来临的这一刻，她脑海里模糊闪过一些招式，身体比脑子还快，刁钻地往左侧一扭，随即滚了出去。
在身体一扭之际，忽然听到钱非珍担心的叫声：“萧师妹——”
萧遥正在翻滚，被钱非珍的掌风扫到身上，发髻瞬间散了，声音也听得模模糊糊的，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她翻滚完，从地上起来时，蓦地听到“轰”的一声。
她寻声看去，瞳孔瞬间紧缩，一边披头散发地冲过去一边惊骇地叫：“顾师姐——”
顾师姐看到萧遥遇险，认定她避不过，便特地过来挡钱非珍那一掌的，因此钱非珍那一掌结结实实打在她身上，将她打飞出去。
在飞出去时，钱非珍先前那件法宝也顺着原先的攻势，打了过来。
顾师姐人在空中，根本无力躲闪，因此又挨了一下。
萧遥和红枫山弟子目呲欲裂，嘶声叫道：“顾师姐——”
萧遥跳起来，将从空中跌落的顾师姐抱在怀中，从空中飘洒落下的鲜血，一下子将她的眸子染红了。
“师姐——”萧遥抱着顾师姐的身体，浑身颤抖，几乎感觉不到她身体的任何生机了。
在她落在地上时，顾师姐大口大口地吐血。
萧遥手忙脚乱地拿出养气丹想喂给顾师姐，可是看到顾师姐大口大口吐血，又忙给她擦去嘴边的血迹，一边擦一边浑身颤抖：“师姐，你不会有事的……”
顾师姐慢慢睁开双眼，看着萧遥：“萧师妹，你快走……如今你打不过钱非珍，所以别和她打了，快走……你一定要活下去，给我和师父报仇。”
萧遥泪如雨下，不住地摇头。
严止戈踏出的脚步，停在了那里。
他是想上前帮萧遥说情的，可是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看着披头散发，满脸是泪的萧遥，他不忍地别开视线。
顾师姐的气息渐渐弱了，低声说道：“师父先前拼着挨钱非珍一掌也要还一掌，就是想消耗她，让我们能逃出去，我如今是不行了，只能靠你帮我们报仇了，你快走……快走……”
她吃力地说出最后几个字，慢慢闭上了眼睛。
萧遥泪如雨下：“顾师姐——”可是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一直在这里哭，只怕也要死在这里，报不了仇，所以即使心如刀割，还是将顾师姐放下。
她转过身，看到钱非珍正在拔针调息，连忙跃了过去。
钱非珍脸色一白，马上停止调息，手掌上凝了仙元力，随时准备打出全力一击。
中了毒，她知道不能拖，要尽快解决萧遥。
萧遥一个翻滚靠近了钱非珍，大脑异常清醒，她手上一扬，一枚银针激射而出，在打出第一枚后，她再次打出第二枚第三枚，都是根据如今中了毒行动略有些迟缓的钱非珍会躲避的方向预判的。
“啊……”钱非珍躲开了前面两枚银针，可到底躲不过第三枚，胸口再次中了一枚毒针！
她怒极，厉声喝道：“鼠辈！”
若不是中了毒，萧遥的银针根本扎不中她，萧遥的任何预判都不会成功！
所以她此刻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吐血感。
萧遥见她中了一针，本着趁他病要他命的想法，再次欺身上前，手上捏了一枚毒针，对着钱非珍的天灵盖便拍。
“尔敢——”一道娇叱声传来，紧接着身后传来巨大的破风声。
而此时，钱非珍身上也爆发出淡淡的光芒，那是护甲。
萧遥见了，情知这次杀不死钱非珍，可也不甘就此退去，因此手一扬，将钱非珍腰间的储物袋收了，这才纵身向后一跃。
钱非珍带来的人舍弃钱长老，直奔萧遥。
红枫山那些弟子看见，知道萧遥打不过，忙齐声大叫：“萧师妹，快跑——”
“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萧遥听了这话，目光飞快地掠过全场，当看到孙长老和顾师姐的尸体，心中一痛，忙收摄心神，选定方向纵身跃过去。
就在众人以为她会逃跑时，她急奔跳跃的身体忽然一闪，竟直奔钱长老一行人。
原先保护钱长老的人，已经去保护钱非珍了，钱长老跟前只有青石山的弟子。
严止戈原先想上前帮忙，离钱长老也有些远了，此时也是救助不及。
钱非珍气急攻心，“噗”的喷出一口血，厉声道：“快去阻止她！”
萧遥来到钱长老跟前，手上银针一扬，对着钱长老的太阳穴就扎。
钱长老瞳孔紧缩，连忙一扯唐淑静，将她扯到跟前，挡住了那枚毒针。
萧遥见钱长老这操作，扬声道：“钱长老居然扯了弟子挡灾，佩服佩服！”一边说，一边随手扯了钱长老的储物袋。
她还想出手再扎钱长老，却被其他弟子围上来挡住了，没办法，便弃了钱长老，手上银针对着唐淑静几个就扎，她一边扎，一边将唐淑静等人腰间的储物袋收了。
做完这一切，她不敢恋战，连忙纵身一跃，往后山跑去。
她跑到院墙边，知道自己能逃出去了，便回头，冷淡的目光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扬声道：“今日之仇，萧遥铭记于心，他日必将来报！”
说完，纵身跃下院墙。
严止戈怔怔地看着院墙处，虽然少女已经跳下院墙没入夜色中，可是他脑海里，却仿佛还能看见她衣衫带血，披散着长发留下复仇之语的凌厉美。
转念间，那种凌厉美又被抱着顾伟芳满脸眼泪和哀痛的脸蛋取代。
钱非珍虽然恨不得将萧遥碎尸万段，可是此刻更担心钱长老，因此顾不上追杀萧遥，连忙让人带自己到钱长老跟前去。
当发现钱长老无碍，才松了口气。
这时，钱长老其他几名弟子道：“师父，钱师姐，唐师姐他们几个，都去了，是被萧遥那个女魔头杀的！”
钱非珍一怔，忙看向跟随自己来的几名弟子。
那几名弟子去探了探唐淑静几人的鼻息，感觉到的确已经没了生息，便冲钱非珍点了点头。
钱非珍的俏脸，顿时变得铁青。
这一战，她虽然杀了孙长老和顾伟芳，可是，自己这边，却死了六个！
而且，她还中了萧遥两针！
最重要的是，连储物袋也丢了！
无论怎么看，还是她吃了大亏！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红枫山其他弟子。
方师兄和袁师兄等人正冷冷地看着她，见了她的目光，冷冷地道：“杀不掉我萧师妹，杀我们以泄心头之恨也是可以的，只管放马过来。”
钱非珍冷声道：“你当我不敢么？”
“敢不敢，是你的事。”袁师兄说完便背着手，不再看她。
杨掌门上前来，沉着脸看向钱非珍：“钱姑娘，你是打算替我碧落山清理门户么？既如此，不如先说说钱长老拿徒弟挡针该如何处置罢？”
钱非珍听到杨掌门这样的语气以及对自己的冷淡称呼，知道彼此之间的情谊，算是没有了，心里也有几分惆怅，不过面上却丝毫不显。
严止戈也上前一步，说道：“钱道友，你今日造的杀戮够多了，还请收手罢。”
钱非珍看了严止戈一眼，说道：“我既说过只杀孙长老、顾伟芳和萧遥，便不会食言。”
说完她吩咐人收拾东西并带上钱长老以及钱非宝，连夜离开碧落门。
各大门派的弟子见钱非珍离开了，忍不住讨论起来：“萧师妹入仙门没多久，却能大杀四方，如果仙基够好，又和钱道友修习同样的年限，想必能一巴掌拍死钱道友！”
萧遥只有二品火灵根，可却能抵抗天之娇女钱非珍不落下风，还隐隐压过钱非珍，这让同样仙基低下的他们仿佛看到了自己，继而热血沸腾，因此都站在了萧遥的一方！
第二日，碧落门发生的事，传遍了各大门派。
萧遥只有二品火灵根且入仙门仅半年却能跟钱非珍打了个不相上下，并杀掉钱长老手下六个最为优秀的弟子，令天下人震动。
而钱非珍一个九品灵根的天之娇女，入门修炼十二载，对付两个二品灵根不尽没占到便宜，还丢了储物袋，让许多人暗地里提起，忍不住取笑。
钱长老于危险之际扯过弟子给自己挡针，也令天下人不齿。
钱非珍还没回到师门，就听道各种各样的传言，俏脸黑得不能黑，回到玉京府又被死对头借此嘲笑，更是心中不快，心里恨了萧遥几分，马上禀明自己师父，央求师父派人去捉拿萧遥。
萧遥离开了碧落门，怀着悲伤愤慨的心情将自己乔装打扮好，便开始往碧落门以及玉京府相反的方向行去。
次日，她找了个地方藏着，将钱长老、钱非珍以及唐淑静等人的储物袋拿出来，将里头的东西一一倒出，见丹药宝物以及晶石银子等，都有不少，其中钱非珍一个人的收藏，比钱长老和六个弟子加起来的两倍还多。
她将能用的倒腾到自己的储物珠子中，又将可能有印记的东西以及储物袋全扔了，才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申时整，她服下朱果，将修为提升到三级，然后继续埋头赶路。
一路上，她不再炼丹，而是改为炼器了。
因为她发现，炼丹固然好，但是杀伤力实在太弱了，她希望炼器，让自己拥有更强的杀伤力！
离开碧落门三个月后，她还能听到有人打听自己，除了根据样貌打听，还有根据炼丹术打听的。
得知钱非珍居然根据炼丹术找自己，她很庆幸自己转而炼器了。
虽然有钱长老和钱非珍等人的财产，可萧遥还是很缺钱，因为她一路上都在学习炼器，入不敷出。
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大城之后，萧遥身上只剩下一两银子。
她入城后，决定先找工作养活自己。
萧遥去了城中那栋做任务和找工作的大楼。
炼器的工作有很多，可是都要求有经过认证的作品以及不低于五品火灵根的仙基，萧遥作品为未经过认证，也只有三品灵根，因此只得挑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作坊加入。
小作坊名叫如意坊，管事是个大腹便便的胖子，姓金，穿一身绸缎，镶了两颗金牙，十足的生意人模样，他给萧遥等人训话时，带着几分傲气说道：
“大家别以为我们如意坊只是个小作坊就炼器不认真，我可告诉你们啊，我么这里炼制的匕首，可是给天衍宗的外门弟子使用的！”
萧遥发现，金管事说完这话后，身边的人都倒抽一口气。
她刚到这座城，一路上又潜心修炼，并不知道天衍宗是什么门派，因此无甚反应。
金管事见萧遥宠辱不惊，很有些不满意，就道：“当今世上，炼器有三大门派，第一大派为玄雍观，天衍宗与道衍阁并列第二。我们能给第二炼器宗门炼制匕首，还不值得骄傲么？”
天下第二么？
的确值得骄傲了，萧遥点了点头。
金管事看到萧遥点头了，心中满意，又说了些话，才让人将萧遥等人领取，分配到各个岗位。
一群跟萧遥一起加入的炼器师忍不住激动地问带路的小管事：“张小哥，我们当真是给天衍宗炼制匕首么？”
张小哥点头：“没错。”说完见新人们倒抽一口气，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天衍宗外门弟子有三种规格的匕首，我们所做的，是最低端的。”
人家有佩剑，因此未必会要防身的匕首。
而外门主练匕首的修仙者，压根看不上如意坊炼制的匕首，人家拿不到门派炼制的匕首，也能用更好的冶炼厂炼制出来的匕首，绝不会拿着如意坊的匕首修炼的。
众人听了，顿时垂头丧气起来。
张小哥见了就道：“也不必太丧气，等将来在这里待久了，学到东西了，可以试着找个好去处。”
众人纷纷道：“没有好灵根，还能去哪里呢？”说完继续垂头丧气。
张小哥鼓励众人一番，便给众人分派工作：
“每个人一天炼制三把匕首没问题吧？需要用的矿石、配方比例以及匕首的样式，都在工作台上，你们自己去看吧，有什么不懂再来问我。匕首上，除了加代表自己的小符号，旁的一概不许加。如果有人炼制得快，多出一把匕首，便额外多给两块下品晶石，以此类推。”
萧遥去了工作间，看了看匕首的样式，又看了各项资料，见矿石都是加工过的，匕首加需要加攻速和攻击，很快心中有数，开始用仙元力激活丹火炼制匕首。
灵根升了一品之后，萧遥炼器比从前快了许多，又加上经过半年的修炼，修为有长进，用的又是加工作的矿石，因此一天炼制三把匕首并不难。
萧遥估摸了一下自己的能力，决定先炼制五把匕首，如果没问题，明天再酌情增加。
当天晚饭时，萧遥便炼制出了五把匕首。
张小哥看到萧遥来交货，顿时目瞪口呆：“这么快就好了？”由于萧遥一行人是下午才正式开始炼器的，他以为怎么也得大半夜才能炼制好，不想傍晚就好了，而且一出手就是五把。
萧遥点点头。
张小哥忙接过匕首放入一个仪器内检查起来，见仪器上亮起绿色，不住地点头，惊喜道：“可以，都通过了。你这速度还挺快的啊！”说完马上给萧遥结算晶石。
一天工钱四块晶石，额外两把匕首，又是四块晶石，因此萧遥今天便能拿到八块下品晶石。
萧遥拿到晶石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张小哥，如果我夜里还想继续用炼器鼎，可有什么条件没有？”
张小哥伸出一根手指：
“四个时辰一块下品晶石，可以分成几晚用，在我这里登记就是了。如果是炼制匕首，那不用钱，你炼制出来的匕首，按照额外的晶石结算。对了，如果用废料炼制，也不用给钱，可如果要用矿石炼制，那也得给晶石，这个是价目表。”
萧遥又问：“这个测算仪，是哪里买来的，需要多少晶石？”
张小哥笑道：“街上一些卖法宝武器的店里都有，买一个大概一百晶石吧。”
萧遥失望：“这么贵啊……”知道自己暂时买不起，便没多想，拿出一块晶石给张小哥，说自己想随便炼制一些东西。
张小哥见萧遥失望，眼珠子骨碌碌地转了转，笑着说道：“别急嘛，我这有便宜的，五块晶石，买不买？不过先说好，是用旧了坏了，淘汰不用的。运气好，拿去修修，没准能修好的。”
萧遥一听，马上要了这旧的测算仪。
她这半年来为了炼制可以代替灵根和仙元力的仪器，除了了解五行之外，就一直拆解各种仪器，学习其工作原理，从钱非珍等人那里得来的晶石这么快用完，就是因为这。
拿到测算仪，萧遥马上回去拆解开来，并尝试着修复。
张小哥特地过来看萧遥想做什么，见萧遥在拆解旧的测算仪，忍不住笑起来：“你原来要拆这个啊，这是想出去学宝物以及武器修理？倒也是个好行当，不过人家更相信大派弟子。”
萧遥没听到他“不过”之后的内容，只听到前面，因为她觉得，做个专门修理的，真的可以——这让她可以免费接触各种各样的仪器以及武器啊！
不过想到自己目前身无分文，她便压下这念头了。
还是先解决温饱吧。
第二天，萧遥一天炼制七把匕首。
其实可以炼制更多，但她更愿意将时间花在修理测试仪上，因此炼制完七把匕首，便埋头修理起来。
半个月后，萧遥成功将测试仪修复，并理解了测试仪的原理。
她十分高兴，马上去找张小哥，还有没有淘汰不用的武器或者仪器，她都买了。
张小哥见萧遥工作出色，很愿意给她面子，因此将用坏了的仪器一股脑儿低价卖给了萧遥。
又过了半个月，加攻速加攻击的匕首生产完了，出货完毕，张小哥又让萧遥等人炼制攻防兼备的匕首。
天衍宗的外门弟子得知可以领纯攻击的匕首，也没见几分高兴，因为三等匕首，不管怎么加攻击，都打不过二等匕首，去采灵草时，也就只能打野兽，跟其他弟子相争，占不到半点便宜。
领到二等匕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在采灵草时，他们便特地挑外门的三等弟子下手。
纯攻击匕首发下去没几天，天衍宗执法堂的小管事李大，便接连收到三宗投诉，都是外门二等弟子投诉三等弟子抢他们灵草的。
刚听到弟子的话，李大不以为然：“三等弟子也有几个不错的，二等的瞎了眼偏要去挑衅，怪得了谁？怎么有脸来这里投诉告状？”
来人忙道：“不是林旭徐青他们几个，是过去几乎没听过名字的三等弟子，他们抢了二等弟子的灵草！其中一个二等弟子叫王冬。”
李大吃了一惊：“你说什么？王冬居然也被抢了？这是怎么回事？快将人带进来。”
王冬以及几个二等弟子一进来马上就说三等弟子修魔，居然用三等匕首打碎了他们的二等匕首！
李大听了，便看向被投诉那几个三等外门弟子。
反过来抢了王冬灵草的三等弟子裴晓光声音洪亮地说道：“我没有修魔，李管事一查便清楚。至于为什么能打碎他的匕首，我想是因为我最近修炼进展快吧。”
王冬听了，不屑地笑了笑，随手掐了个法诀打向裴晓光。
裴晓光连忙抵挡，可是很快败下阵来。
王冬冷笑：“这样的水平，怎么可能打碎我的匕首？你分明就是修魔，此刻在李管事面前却不敢使出来，所以才打不过我！”
裴晓光马上喊冤。
李管事听得头大，又问其他几个，全是投诉三等弟子用匕首击碎了二等弟子匕首的。
听完了，李管事拿出一个测试仪道：“都来测一测，看修没修魔，修了，别怪我不客气。”他一边说，一边加了一层结界，免得被修魔之人逃跑。
然而一个个测试过，都没有修魔。
李管事皱了皱眉，让三等弟子将匕首交上来。
那些匕首刚被送上来，李大的顶头上司，天衍宗执法堂的真正管事何管事便来了。
何管事见济济一堂，随口问了一句，得知情况，便道：“想来是匕首的问题。”说着随手拿起一把匕首，运转仙元力对着空气一划。
划完之后，他的脸色变了变，对李管事道：“你测一下这匕首的各项数值。”
李管事看了何管事的脸色，知道这事不是小事，忙起身去拿了仪器。
这一测，发现这几把匕首都是一等全输出的匕首！
何管事皱起眉头：“想是物资堂发错了，你悄悄去跟他们的齐管事说一声吧，让他们查一下派发的匕首，别一等和三等的搞错了。”
李管事应了，让那些弟子坐着，自己拿着匕首去了物资堂。
物资堂齐管事知道事情始末，自觉丢了脸，还丢到执法堂那里，很是不快，忙将底下管这事的小管事全部叫了来。
几个小管事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尤其是负责分发三等匕首的曹小管事。
曹小管事一边擦汗一边翻着自己手上的册子，又仔细跟李管事送来的匕首比对，当发现自己没搞错，长出一口气委屈地说道：“齐管事，我这没搞错啊，就是这一批。”
那头负责分发一等匕首的马小管事也查完了，说道：“我这里也没错，的确都是一等匕首！”
齐管事喝道：“你没错他没错，难不成是我的错？既然你们手上没错，那赶紧查啊，看看是不是炼制匕首的鲁班楼搞错了！”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被一骂，也不敢多分辨，当即就怒气冲冲地找鲁班楼的东家了。
鲁班楼的东家一知道两人的来意，心里将属下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则笑道：“两位请等等，我这就去查，如果的确搞错了，我一定会给两位一个交代。”
说完起身出去，吩咐小管事马上去核查。
小管事哪里敢迟疑，当即去查，不想一查，没问题，便来禀告鲁班楼的东家。
鲁班楼的东家骂手下的人办事不力，但也没法子，只得如实跟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说。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很不解，提出要亲自去看看炼制三等匕首的炼器师。
鲁班楼的东家这下尴尬了，无可推脱，才说出是请如意坊给炼制的。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十分不快，他们给鲁班楼炼制的匕首，鲁班楼居然敢交给一个小作坊，真是岂有此理。
不过今日这事，是一定要查清楚的，因为根据目前的情况分析，很有可能是有人希望挑起天衍宗外门弟子之间的斗争。
金管事知道鲁班楼东家的来意，脸色一下变了，忙问：“可是出了什么错？我们前一阵子招收了一批新的炼器师，他们或许不是很懂，不过，肯定是他们的错，我这就叫人过来。”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拿出那批匕首：“这些，是谁生产的？”
金管事看了一眼，没看出来，便看向身旁的小张哥。
小张哥心中很是忐忑，扫了一眼，见是萧遥炼制的，心里暗暗焦急，正想说不知，就被金管事瞪了一眼。
他没办法，只得实话实说：“是萧遥炼制的。”
曹小管事道：“带我们去找她。”
萧遥正在专心致志地炼制攻防兼备的匕首，终于炼制完成，发现身旁站了好几个人，不由得问：“金管事、张小哥，你们这是？”
曹小管事打量着萧遥，看得出她脸上做了伪装，但其他的便看不出了，当下将手上的匕首递给萧遥：“这是你炼制的？”
萧遥看了一眼上头的标志，点头：“正是我炼制的，可是有问题？”以她的水平，不可能出问题啊。
马小管事问：“你这批匕首，用了哪些矿石以及法诀？”
萧遥一一道来。
张小哥在旁插嘴：“这是三等匕首的矿石和法诀，并无任何问题。事实上，我们生产哪种匕首便提供那一类用料，是断不会搞错的。”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不是炼器师，是管理的，不大懂这个，两人相视一眼，曹小管事道：“既然如此，便让这位萧炼器师用同样的矿石，再炼制几把匕首吧。”
萧遥的嘴唇动了动。
马小管事沉下脸：“怎么，你不愿意？”难道真是奸细？
萧遥摇摇头，笑道：“自然是愿意的。”说完看向张小哥，“我就是想知道，我这样算不算额外炼制？”
张小哥顿时无语，点头道：“算。”这个时刻，居然还关心这个，什么人啊！
萧遥也是没办法了，因为她拆仪器和武器的工具坏了，需要存晶石买新的。
曹小管事道：“既然没问题，赶紧开始吧。”
萧遥自然没异议，不过在矿石准备好前，她特地去填肚子。
曹小管事怕萧遥跑了，特地跟着她。
萧遥吃饱了，矿石也准备好了，她便开始炼制。
一开始她还记着有人在自己身边，可是后来完全忘了，全神贯注地炼制匕首。
曹小管事特地传音回门派，请了一个炼器师来看，此刻炼器师谢允，就站在一旁看着萧遥炼器。
他其实是很不以为然的，一个连鲁班楼都没资格去的一品炼器师，火灵根低于五品，有什么看头？
还让他一个堂堂的七品炼器师来看，真是笑话。
子时时分，萧遥将炼制好的五把匕首交给曹小管事。
曹小管事拿出测试仪，马上给这五把匕首测试起来。
当看到上面的数值，两人都变了脸色。
的确是一等匕首！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亲眼看着萧遥炼制的，用的是炼制一等匕首的矿石以及法诀，没有任何一点不同。
两人心中不解，看向一旁的专业人士谢允。
谢允的脸色也变了变，伸手拿起匕首，打量片刻，又放进测试仪，见的确是一品，不由得激动地看向萧遥，恭敬地问道：“这位道友，敢问尊姓大名？师承哪位大师？”
难不成是什么大师高徒特地来这里假扮新人跟天衍宗开玩笑？
一定要交好!!

第492章
萧遥看了谢允一眼,啼笑皆非，先前见面时,大家就彼此介绍过了，她虽然看出这人没将自己放在眼内,可也没想到,他连自己那么好记的名字也记不住,在心里感慨一番大派弟子眼界高于顶之后,她淡淡地道：
“我叫萧遥,就是普通的乡野之人,我师父是个筑基期大圆满修士，不会炼器，当不得大师这称呼。”
谢允等人听了都不信,背后师承不厉害，眼前这女子怎么会越级炼制匕首？
虽然只是超越了很小的等级，可是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众人将之归结于萧遥不愿意多说,当下谢允笑问：“敢问道友如今是几品炼器师？”
萧遥看着他眸中的郑重,笑道：“我只是三品火灵根,还没去做过炼器师测试,是几品不好说。”
“怎么可能！”谢允等人异口同声地道。
张小哥擦了擦汗，在旁道：“萧遥的确是三品火灵根。”
谢允三人不信，当即从储物袋拿了个测试仪给萧遥测试。
萧遥也没打算跟这些眼界高于顶的人多打交道，当即上前测了。
众人看着比普通三品火灵根还微弱的光芒,彻底说不出话来。
马小管事忍不住道：“姑娘曾经服食过朱果吧？”应该是从二品火灵根升上来的,以至于光芒不及真正的三品火灵根,纯粹度也不及。
谢允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就连这三品，居然也是靠外力而不是天生的！
他失望至极，直接懒得理会萧遥，重新端起了架子。
还以为是个顶尖高手，没想到还真就是个小作坊的炼器师，浪费他时间。
萧遥点头：“没错。”
曹小管事听了，忍不住问道：“那为什么你炼制的三等匕首会变成一等？”
谢允淡淡地说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有的人空有炼器天赋，却没有相应的灵根支撑，有的人有很高的灵根，可却没有炼器天赋，世上的事，总是不完美的。”
就是说，眼前这位未来的最高光时刻，几乎就是现在了。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听了，都十分失望。
他们满以为能有大发现，不想却是这么平凡的一件事。
没有阴谋，也不是什么遗珠，就是个叫人惋惜的普通修者。
不过作为大派子弟，曹小管事还是找到了萧遥的可利用价值，因此对萧遥道：“萧道友，既然炼制低端武器不错，以后就全程负责我们天衍宗的低端武器吧。”
金管事的脸瞬间绿了，这单子给了萧遥，他喝西北风去？
当下忙道：“既然曹管事要求，我定会将这些武器交给萧遥来炼制。”这样他只需要给萧遥发工资就成了。
鲁班楼的东家也不愿意，这等于越过他，将任务交给萧遥了，因此忙点头附和金管事。
曹小管事看了鲁班楼东家一眼，想到自己惯常是和他联系的，再加上他背后有势力，没必要交恶，当下点头。
萧遥自然看出这几个人的小算盘，但没放在心上，她有钱之后，不打算继续在此干下去的。
谢允待这一会儿，不耐烦了，便道：“我们走罢。”他是天下第二炼器门派的七品炼器师，可没空跟这些底端工人废话。
鲁班楼的东家和金管事连忙送几人出来，又提出请几人到城中的大酒楼吃饭，席间，酒酣耳热时，金管事和鲁班楼都暗暗将特地让家丁送来的礼物悄悄给了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谢允也得了一份礼物。
曹、马二人得了礼物，更不想掺和他们内部的了，吃完饭当即离开。
金管事怕萧遥嫌待遇低愤而离开，因此给萧遥涨工资了，每日三把匕首可拿10块晶石，额外多炼制的，每把升为3块晶石，这么一来，萧遥一天下来，往往有31块晶石。
31块下品晶石不算多，可能让萧遥手上宽裕了许多。
张小哥觉得这样对萧遥不公平，因此采购各种器材时，特地弄了各种报废的仪器以及武器给萧遥。
萧遥一边工作一边学习修理仪器并武器，每日都过得很充实，而且心中有了重重想法。
过了几天，她存够晶石，去买了新的修理工具回来，将从废旧仪器及武器中拆出来的零件和在一起，开始进行自己的第一次尝试。
炼制匕首都是重复性的劳动，有没有办法，使用某种机器代替呢？
就像测灵根，用了专门测灵根的工具，还有武器品阶，都是直接用仪器代替的，既然如此，炼制武器，应该也可以的。
说干就干，她完成每日固定的十把匕首后，便将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制作仪器上面。
首先，需要匕首的模具，萧遥直接出门找工匠打模具，打好后，亲自炼制并加入可用仙元力激活的阵法，接着是如何将时间缩短，但是又不会影响匕首的质量……
萧遥每晚研究，然后一点一点地改进。
半个月后，她弄出了第一个与众不同的炼器鼎，并在第二日开始直接用这个炼器鼎炼器。
张小哥正在算账，忽听听到萧遥叫自己，他抬头看向萧遥，笑着问：“怎么了？”
萧遥道：“张小哥，我想借个测试匕首品阶的仪器，你手上有么？”
张小哥一边点头一边拿了一个给萧遥——原本金管事抠门，是舍不得买这个的，可是自从萧遥将三等匕首炼制成一等匕首后，金管事便咬牙买了。
萧遥谢过张小哥，拿着仪器回去检测自己炼制出来的匕首了。
上午正式上工开始，到如今将将午饭时候，她利用炼器鼎炼制了40把匕首，这个速度相对而言，是很厉害的。
将炼制的匕首放入测试仪中时，萧遥有些紧张，这还是她第一次研究，不知道会不会成功。
仪器滴滴滴地响起来，很快亮起绿灯。
萧遥屏住呼吸，认真地等待着。
这时仪器上面出现一些数值，接着仪器判断的声音响起：“此匕首数值属于一等匕首。”
萧遥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一等匕首！
并没有因为是用仪器批量生产而损害质量！
不过，萧遥并没有完全放放心，她将自己之前单个炼制的匕首拿出来，一手拿批量匕首一手拿单炼匕首，运用仙元力，互相击打。
打了几次，手隐隐发麻了，两把匕首才发出轻响，然后碎裂。
萧遥仔细观察两把碎裂的匕首，见碎裂情况虽然不同，但的确都已经碎裂了。
之后，她手持匕首，开始分别测试输出的伤害。
两把匕首的锋利程度和杀伤力相当，虽然有差别，但差别很小，可以忽略不计。
萧遥将自己想到的数据全部测完，这才出去吃午饭。
吃完午饭，她回来继续炼制匕首，在傍晚时分，又炼制了40把匕首出来。
炼制出匕首之后，萧遥马上去找金管事，问金管事要不要买自己研制出来的炼器鼎。
金管事听完萧遥的讲述，当即哈哈笑了起来：
“你是说你炼制出了能批量炼制匕首的炼器鼎？这太荒谬了，每一把匕首都需要仙元力催动和炼制，都需要刻入阵法以及法诀，你说批量，能做到这些吗？再者，你只是二品火灵根，怎么可能炼制得出这种炼器鼎？”
萧遥刚想将自己炼制出来的匕首以及测试的数据拿出来，就见有人进来，走到金管事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金管事不住地点头，然后对萧遥道：“别闹了，你那灵根，还是踏踏实实地单个炼制吧，精神力强，一次炼制几把匕首也是可以的，批量么，别胡思乱想了。”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听了，也懒得将炼器鼎推销给金管事了，耸耸肩，回家了。
第二天，她告了假，拿着仪器出门，打算去制作武器的门派或者作坊去推销。
鲁班楼和金管事有业务来往，是不用考虑的，萧遥去了从前接触不到的那些制作楼。
接连去了两家，人家听完她的介绍，笑了笑，没问炼器鼎，而是先问她灵根以及目前是几品炼器师，当知道她只有三品火灵根以及是无品的炼器师，直接就表示不需要，根本没提看炼器鼎的事。
萧遥深切感受到，灵根低受到的歧视。
她没有气馁，去了第三家。
第三家也是一样，一听她炼制出了可以批量炼制匕首的炼器鼎，没有马上问炼器鼎的事，而是问灵根以及炼器师的品阶，问完了脸上露出淡淡的不屑：“不必了。”
这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送一个小童出来，嘴上道：“行，枫叶图案，我记下了，回头若知道是谁炼制的，定会告诉你……放心，绝不会声张，也不会得罪人。”
萧遥听到这里，眼角余光扫一眼，见管事模样的人将一把匕首递给小童，那匕首上枫叶图案一闪而过。
她有些诧异，这匕首，可不正是她炼制的么？
这小童找匕首的炼制人，是要做什么？
萧遥收回目光，走到门外等着，等小童出来，她将自己炼制的匕首拿在手上把玩。
小童看到萧遥手上的匕首，脸上一喜，连忙叫住萧遥：“这位道友，请问你这匕首是从何处来的？”
萧遥道：“这是我自己炼制的，怎么，你要买么？”
小童听了一把上前揪住萧遥：“好家伙，我可找到你了！”
萧遥没料到小童如此激动，忍不住问：“你找我做什么？”
“你跟我来……”小童开口要萧遥跟着他走，见萧遥不肯走，便解释：“真人说，能用最低等矿石和材料炼制出同阶一等的匕首，一定是个很有天赋的人，让我一定要找到人。”
萧遥挣脱小童的手，道：“恐怕你失望了，我只有那么一点天赋，没有灵根。”
“你是几品灵根？”小童忙问，当听到萧遥说只有两品，吃了朱果变成三品，不由得皱了皱眉，道：“的确有些低，真人收的弟子，最低也是九品，其他的都是超品的。”
萧遥笑道：“所以，你不用带我回去，只需回去禀告一声就是了。”
小童想了想，还是说道：“不，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不然真人定要说我办事不力的。”见萧遥似乎不愿意，便使出浑身解数。
萧遥第一次看到如此难缠的人，又见他知道自己的灵根后，并未露出鄙夷或嫌弃之色，加上一派天真，不是坏人，便跟了他走。
小童口中的真人，住在本城的一个大宅内，宅子外头看着平平无奇，可是进去了，却发现到处是奇花异草，还有种种神鸟仙鹤，跟人间仙境似的！
小童将萧遥带到一个四十来岁的儒雅男子前，说明了萧遥的身份以及灵根，便垂手立在一旁。
儒雅男子得知萧遥只有三品灵根，眉头微微皱了皱，然后道：“老夫扶风真人。这里有材料和炼器鼎，你可以炼制一把匕首给我看看么？”
萧遥看了扶风真人一眼，点头：“可以。”这是第二个不歧视她灵根的人，她今日横竖请了假，倒是可以在此炼制。
而且，她又看了扶风真人一眼，觉得单独将匕首炼制出来后，没准可以推销自己的炼器鼎！
扶风真人没有多话，马上让萧遥去炼制匕首。
萧遥炼制这匕首炼制了不知多少次，熟得不能再熟了，很快埋头炼制起来。
匕首炼制出来，已经到傍晚了。
小童将匕首测试了，的确是一等匕首，便将之交给扶风真人。
扶风真人将匕首拿在手上对着庭中一株几人合抱的参天大树一划，见树皮上只有淡淡的痕迹，微微点头，又伸出修长的手指弹了弹匕首，听匕首发出的声音，听完了，看向萧遥，道：“你可愿拜我为师？”
砰——
小童正端着茶出来，听到这话，手上的茶杯茶壶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扶风真人斥道：“注意些。”旋即看向萧遥。
萧遥此时也是目瞪口呆，她正准备等扶风真人确定匕首是她制造的时候，推销自己的炼器鼎呢。
扶风真人看到萧遥吃惊的模样，笑了笑，又问：“你可愿拜我为师？”
萧遥想到孙长老，就道：“我从前拜过一个师父，真人介意么？”
刚收拾好茶杯茶壶碎片的小童再次手一歪，本来就碎了的茶杯茶壶再次掉在了地上。
小童不管地上的碎片了，站起来，气鼓鼓地看向萧遥：“你怎么这么多话，真人要收你为徒，你该高兴才是。”
萧遥道：“还是说清楚一些好。”
扶风真人笑了起来：“的确需要问清楚。现在，你那个师父在何处？”
萧遥垂下眸子，脑海里下意识想起孙长老和顾师姐的惨死，低声说道：“他已经去世了。”
扶风真人便说道：“节哀。”
萧遥压下心里的难过，又问道：“真人，我想问一下，你为什么要收我为徒？”先前小童说，真人的弟子，最低也是九品火灵根的。
扶风真人道：“我需要有天赋的弟子跟我一起，走出另一条路。我看过你的匕首，觉得你很合适。”
萧遥当即便拜了师。
扶风真人喝了拜师茶，将一个储物袋交给萧遥：“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
萧遥想了想，拿出自己的炼器鼎：“师父，这是我炼制的炼器鼎，用它可以一次性批量炼制40把刚才那种匕首。”
扶风真人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接过炼器鼎一边打量一边问：“你可试过？”
萧遥将炼器用时以及炼制匕首的各项参数一一告诉扶风真人。
扶风真人听完，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笑得畅快，看向萧遥，道，
“萧遥啊萧遥，你天生就该做我的弟子的。我这些年一直琢磨的其中之一，便是你这方向。但由于被传统思想束缚，一直未能跳出来，不想你居然有行动了！”
说完不等萧遥再说什么，马上拉萧遥到炼器房试验萧遥的炼器鼎了。
当将第一批匕首炼制出来之后，扶风真人满脸喜悦，马上跟萧遥说该如何改进他这炼器鼎，使得这炼器鼎一次能炼制50把匕首，之后又道：
“我认为，可以分步骤，炼制一套设备，一部分炼化矿石，一部分塑形，一部分刻印阵法和法诀，一部分千锤百炼，这么一来，速度肯定能加快。”
萧遥马上点头，目光大亮：“可以，我们试试——”
小童带着哈欠进来，对萧遥和扶风真人道：“真人，小师姐，已经过了子时三刻了，该休息了。”
扶风真人一挥手：“修仙之人，何必拘泥于作息时间？去去去，弄些吃的进来。”
第二日清晨，萧遥正醉心于研究，身上一枚玉佩忽然发烫。
她这才想起自己在如意坊是有工作的，忙对给张小哥传音请假，请完假了，听到扶风真人道：“请什么假？直接辞了。”
萧遥琢磨着将自己囊中羞涩一事告诉扶风真人，却听扶风真人道：“你师父是玄雍观扶风真人，你是扶风真人的关门弟子，还需要到小作坊干活么？有时间，你不如多琢磨如何改进你的炼器鼎。”
萧遥目瞪口呆：“师父你是玄雍观的？”
扶风真人将手背在身后，做出一派高人风范：“怎么，不像么？”
小童在旁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萧遥：“小师姐，你听到真人的法号，居然也联想不到么？”
萧遥摸摸鼻子，道：“抱歉，我对各大门派有什么人，其实不怎么清楚。你们也知道，我只是个小作坊工人……”
小童觉得萧遥实在太孤陋寡闻了，因此马上拉住萧遥一阵科普。
扶风真人也对新收这小弟子的孤陋寡闻表示不满，因此由着小童给萧遥科普。
萧遥听完，看向扶风真人：“既然师父这么利害，我是不是可以开个小作坊，用我的炼器鼎生产匕首售卖？”这样一来，她好歹能有些生息了。
扶风真人颔首：“可以，你炼制出来交给清风，清风自然会安排下去的。这种俗物，你不必插手，应该将时间放在炼器上面。”
萧遥喜道：“如此甚好。”她也不愿意管理这种杂务，如今有人代劳，那最好不过了。
五天后，城中出现了个逍遥坊，接的第一单生意，就是玄雍观外门弟子的匕首。
当城中炼器师们知道，萧遥坊里头只有十个炼器师，并且都是三品以下时，都涌了过去求加入。
可惜逍遥坊的管事表示炼器师已经够了，再不肯招收。
城中炼器师们如何肯信？玄雍观外门弟子的单子，十个炼器师怎么可能够？一定留了名额给走后门的炼器师，这么想着，他们马上使劲浑身解数，用上各种方法走关系，渴望加入。
然而几天后，他们还没加入，逍遥坊第一批全输出匕首，已经交货了！
这一下，不仅城中炼器师们吃惊，就是各方势力也关注起来。
鲁班楼等炼制匕首的制造楼和作坊，都嗤之以鼻，认为这是逍遥坊这小作坊搞噱头扩大知名度，实际上，可能有几百炼器师也说不定！
玄雍观外门弟子全输出的匕首，需要2500把，逍遥坊一个10个炼器师的小作坊，怎么可能在几天之内就交货？
太荒谬了！
许多势力马上打听此事是否有内情，是不是当真造假。
然而他们的人才行动起来，逍遥坊的管事就亲自出来说明：“我们逍遥坊改进了炼器鼎，一个上午一个人能够炼制50把匕首，10个人一天，就能炼制1000把。几天之内，交齐2500把的订单，轻而易举。”
为了表示可信，逍遥坊还将一个炼器鼎搬到逍遥坊大门口，亲自让众人看着，然后命一名炼器师上前炼制匕首。
逍遥坊这事实在太轰动了，因此各方势力都派了人在大门口围观。
当亲眼看到一个二品炼器师用一个下午时间炼制出50把匕首，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当看到测试仪测出，这批用最低等矿石材料制作出来的匕首是这个品阶的一等匕首，所有人都觉得疯狂。
那些不信的，马上要求亲手试匕首。
逍遥坊的管事含笑应了，让试的人亲自上来使用逍遥坊新出的匕首和其他地方的一等匕首对打。
经过一个下午的试验，即使最为苛刻的人，也不得不承认，这批匕首，的确是一等匕首。
可是一旦承认这点，这件事就变得疯狂起来！
因为，从前只能由炼器师单独炼制的匕首——精神力强大的，可以一次性炼制好几把匕首——如今，由一个二品炼器师就可以炼制，而且一次性就可以炼制50把，用时只需要两个时辰！
这是什么概念？
这是炼器界的一场革命！
当然，许多炼器师也不免担心，自己从此以后便失业了，毕竟有了如此快的炼制速度，对炼器师的需求，就会减少许多。
如意坊的金管事一边擦汗一边听手下人汇报，当听到说可以批量炼制炼器鼎时，他的脸色变了变：“你说什么？真的可以批量炼制匕首？”
张小哥不断点头：“没错，金管事，真的可以批量炼制。而且看名字，极有可能是萧遥先前跟你说的那个。”
金管事额头上的汗流得更急了，擦了又流下来，擦了又流下来，根本擦不完，他道：“未必就是她吧，她之前穷困潦倒，要在我们这里帮工，怎么突然就有钱开作坊了？而且玄雍观那样的庞然大物，可不是能轻易攀上的。”
他自认为有人脉了，可是接天衍宗的单子，还得经过鲁班楼呢。
萧遥一个只有点儿技术的炼器师，何德何能？
张小哥道：“不管是不是萧遥，有了这种炼器鼎，我们如意坊的生意，估计要不好了。”
金管事面沉似水。
何止不好？
完全是可以直接关门的节奏了！
想到这里，忍不住骂道：“她是疯了还是吃饱了撑着了？弄什么不好，居然要弄这种炼器鼎，这不是让三品火灵根以下的炼器师找不着工作，让我们这种小作坊没有生存空间么？什么仇什么怨？”
一边说，一边飞快地在心中计较着。
与此同时，萧遥去推销过那三家制造楼的小管事一边听逍遥坊炼器鼎的功能一边擦汗，这样的炼器鼎，听着太熟悉了，像是他不久前听过的推销。
可是，一个三品火灵根的炼器师，有可能做到那一步吗？
一定是假的！
但是逍遥坊这名字，怎么听都和那天来推销炼器鼎的女子的名字有关系啊！
当听到管事要求，想办法和逍遥坊的东家取得联系时，这三人，都悔青了肠子。
曾经有一个立功的机会摆在面前，可他没有珍惜！
金管事计较已定，便去找鲁班楼的东家。
鲁班楼的东家也正恼火，得知金管事前来，哪里有心情见？直接说不见。
不过待客的童子出去没多久便回来，道：“金管事说，是商量逍遥坊那个炼器鼎的事。”
鲁班楼的东家只得让人请金管事进来。
金管事一进来，就道：“孙东家，逍遥坊新出的炼器鼎，可大大不妥啊！”
鲁班楼的东家道：“那又如何，你跟我说，难不成我便有办法了么？”
金管事听了，让孙东家屏退左右，然后低声说道：“孙东家，我怀疑逍遥坊的背后主人，是我如意坊先前的工人萧遥。”
孙东家笑了起来：“金管事，你可真敢想！”
金管事见他不信，忙将萧遥当初跟自己推销炼器鼎一事说了出来，末了道：“她这么做，无疑是要将那些三品火灵根的炼器师赶尽杀绝，也对我们的生意大为不利。”
孙东家面无表情：“那依你之见——”
“不如，我们将此事告知曹管事和马管事，让他们出手？”金管事道。
孙东家听了，思考起来。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都是天衍宗的人，身份和势力都够了，如果愿意出手，那么，的确可以压制萧遥，若萧遥不听，他们有的是能让萧遥无声无息消失的办法。
可是，该如何让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帮忙呢？
逍遥坊的炼器鼎出现，对他们的影响并不大，他们没必要淌这浑水。
孙东家将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
金管事一咬牙，说道：“少不得，要出血了！”但阻止了炼器鼎的扩张，这些钱，迟早能赚回来的！
孙东家没有说话。
他鲁班楼炼制的是佩剑和一等匕首，受到的影响不大，其实没必要大出血让曹管事和马管事出马帮忙的。
金管事似乎知道他是怎么想的，说道：“她今日炼制了个三等匕首炼器鼎，谁知道，将来会不会炼制更等级的，然后全面取代人工？”
孙东家被说服了，道：“既然如此，便去找一找曹管事和马管事罢，但愿他们愿意帮忙。”说完就去写帖子。
这时忽然有人来报，说天衍宗的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来寻金管事。
孙东家和金管事一听，相视一眼，连忙出去迎客。
曹小管事一见金管事便问：“你可知，萧遥如今在何方？”
金管事看了一眼和曹小管事及马小管事来的一个老者和谢允，回道：“她已离去，住在何处我却不知。不过，我正怀疑，她是逍遥坊背后的东家。”
曹小管事吃惊：“便是那个能批量炼制匕首的逍遥坊么？”
谢允忍不住插嘴道：“她不过三品灵根，如何能炼制出那样的炼器鼎？”
金管事马上将萧遥说自己炼制出一个炼器鼎，并跟他推销一事说了，末了才道：“她推销过，而且名字也有关系，故我才怀疑。”
这时和曹小管事以及马小管事一道来的老者开口：“永远不要低估这一类天赋杰出之人的能耐。她的灵根虽然只有二品，可是炼器天赋，却不知高了普通天才几倍！若这样的人又有恒心毅力，那么，成功是必然的。”
金管事正是希望天衍宗能去探逍遥坊的底，闻言连忙附和：“的确。萧遥便很有恒心和毅力，每天炼制完匕首，都会留在工作间，拆解和修复报废的仪器以及武器，听小张说，那些东西，她捣鼓几天，便能修好。”
老者一边听一边点头，赞道：“的确有恒心和毅力。”说完急问：“人呢？马上带我去逍遥坊！”
谢允见自家师父如此急切，心里很不是滋味。
当初他拜入师父门下，是几经周折的，因为师父说，他灵根虽然高，但是于炼器上的天赋，却稍嫌不足，起初是不大愿意收他为徒的，还是他一片诚心，多次在师父跟前表现，师父才终于将他收入门下。
可是，曾经让自己千方百计要拜为师的师父，这次提起萧遥，却如此激动，甚至还有收徒的打算，这让他情何以堪？
须知他一开始，是很瞧不上萧遥的，毕竟那样的灵根，实在太糟糕了。
金管事得偿所愿，马上点头：“我这就带仙长前去。”
他们去逍遥坊跟管事打逍遥坊的东家，得知果然是萧遥，便要求见萧遥。
管事为难地道：“东家如今正在研究如何改进这炼器鼎，说了，怕是十天半个月都没空的，让我们有事也别去寻她。”
老者急道：“你就说，天衍宗的千鹤真人寻她，请她来一见，说我有急事。快去快去——”
管事听到是天衍宗的人，心里更不愿意去通报萧遥了。
如今萧遥已经是玄雍观门下，为什么要来见天衍宗的人？论名气，玄雍观可比天衍宗出名，论实力，更不用提了，天衍宗还得跟道衍阁争老二呢，哪里有资格跟玄雍观叫板？
再者，萧遥如今是扶风真人的关门弟子，身份贵重，也不是说见就见的，当然，千鹤真人的名气大，是能见萧遥的，可他不愿去打扰萧遥。
因此还是以萧遥事情忙搪塞，没说萧遥已经拜入扶风真人门下——扶风真人说了，不能泄露萧遥的行踪，因为她炼制的炼器鼎会让很多人恨她，一旦叫人知道她在何处，极有可能遭遇暗杀。
千鹤真人很不快，回去之后，便沉下脸看向谢允和曹、马三人：“能够炼制越级武器的，你们也当是小作坊的普通工人，出去了，别说是天衍宗门下。”说完目光盯着谢允，
“尤其是你，身为一个七品炼器师，连这点眼界格局都没有，羞煞老夫了。”
谢允一张脸涨得通红，心中十分委屈，可不敢反驳，道：“师父，花些力气，我们应该能找到萧遥的。”
千鹤真人沉下脸：“逍遥坊一开业，便能接到玄雍观的大单子，想来她和玄雍观扯上关系了，而且关系还不普通。所以你们要找她，一定要足够快，在她被玄雍观的老家伙发现之前，带到我跟前来。”
谢允见千鹤真人如此迫切，心里更不忿了，忍不住问：“师父，萧遥当真有那么大的价值么？”
千鹤真人似笑非笑：“论灵根，她的确远不如你，可论炼器以及创新，你修炼个几辈子，也比不上她。”说完不等谢允多话，马上赶人，让他们赶紧出去找萧遥。
谢允离了千鹤真人跟前，脸色一片铁青。
师父那样说，等于指着他的鼻子骂他远不如萧遥，这实在太过分了！
萧遥到底有什么好？三品火灵根的废物，将来没有上升空间，如何炼制武器？
金管事和孙东家在外头等着，得知曹、马和谢允三人要去找萧遥，都松了口气。
即使知道他们找萧遥，不是要对萧遥下手，而是送萧遥机缘，他们的心情还是很轻松。
一旦萧遥得知，自己要被千鹤真人收为弟子，那么，她肯定潜心修炼，而不是继续炼制这种抢人饭碗的炼器鼎！
两人心里存了事，经常从逍遥坊前路过，希望有一天看到逍遥坊关门大吉。
然而，他们很快听到消息，逍遥坊又接了玄雍观的大订单！
得知这消息，两人连早饭都吃不下，不约而同打逍遥坊跟前过，想看是不是真的。
来到逍遥坊门口，他们见根本看不出什么，不由得拍脑袋，觉得自己魔怔了。
这时，忽然看到萧遥从逍遥坊出来。
金管事和孙东家目光一亮，连忙下马车，迎了上去。
萧遥跟两人寒暄过，便含笑问两人的来意。
金管事一脸笑容：“萧遥，你可走了好运了！你知道吗？天衍宗的千鹤真人有意收你为徒！这些日子，一直在找你呢。”
孙东家也笑：“入了大门派做亲传弟子，以后呀，这逍遥坊就不必再开了。作为大门派的亲传弟子，怎么能开这种上不得档次的作坊呢？”
萧遥笑道：“谢过千鹤真人厚爱，不过我已经有师父了，不适合再拜到千鹤真人门下。”
金管事和孙东家马上道：“你原先的师父，只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比不得千鹤真人，我看啊，还是成为千鹤真人的弟子更合适，对你的前途来说，也好很多。”
萧遥道：“我不适合再拜千鹤真人为师，逍遥坊也不会关的，谢谢两位关心。”说完见两人一再劝自己，只得不住婉拒，最后又提出自己要继续完善炼器鼎，便跟两人告辞。
金管事和孙东家见萧遥死活不肯拜千鹤真人为师，又说了绝不会关闭逍遥坊，而且看意思，似乎还要继续炼制高一级的炼器鼎，都面沉似水。
真让她炼制出可以批量炼制佩剑的炼器鼎，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人家各大门派的弟子，自己就能买个炼器鼎炼制，还有他们什么事？

第493章
金管事知道,自己对萧遥来说,或许是个厉害人物，可单凭自己的能力,想让萧遥混不下去,是不大可能的。
因此看向孙东家：“看来，她是一定要继续研究下去了。现在是匕首，将来，就是佩剑，就是更进一层的武器,如果不阻止她,我们靠加工的行业，将很快可以关门大吉了。”
孙东家本来就听出这意思，此时再被金管事这么一说,脸色更显阴沉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此事，不仅与你我有关,和曹管事马管事也有关,我们还是跟曹管事马管事商量吧。那位千鹤真人不是想收萧遥为徒么，我们用点儿手段，将她绑到天衍宗，我就不信进了天衍宗，她还会不愿意。”
两人低声商量几句,便去找曹、马管事了。
萧遥回到扶风真人处,见扶风真人破天荒地不在炼制房,而是站在园中赏景。
她上前：“师父，今天休息么？”
扶风真人点头：“我收你为徒以来，还没带你回过门派，本来，是想打算先改造完手上的炼器鼎再回去的，可掌门师兄催促了，因此我今日先带你回去。”
说完让打量了萧遥一眼，见没什么问题，便直接带萧遥回去了，随性得很。
到了玄雍观，萧遥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修仙门派。
玄雍观也是在山上，可那都是高耸入云的高山，连绵一大片，有陡峭的石山，有风景秀雅的山林，还有草原山，山下河流交错，山间云雾缭绕，偶尔有仙鹤、仙马以及各种动物出没，可谓风景绝美。
走到近处，才发现大树全都又高又大，如同巨剑直插云天，四周香草藤蔓缠绕，又有各色不曾见过的鲜花点缀其中。
扶风真人带萧遥直奔一座石山，见萧遥打量四周景色，便说道：
“我们石山的树木虽然少，可陡峭险峻，云雾缭绕，是玄雍观的一大胜景，其他门派来玄雍观，都要特地来我们石山观赏一番。当然，他们只能在前面开放的部分观赏，后山是不能进来的。”
进入扶风真人所说的后山，萧遥看到各处不住有热气冒出，不由得盯着看个不停。
扶风真人解释：“那些是我们石山的温泉，你可自行挑一处建居室，设阵法，闲时去泡泡，倒也不错。”
说话间，到扶风真人处了，那是一大片华丽的宫殿。
萧遥觉得，扶风真人这处才该叫“观”，整个门派那么大叫“观”太不合适了。
扶风真人的几个弟子似乎找知道扶风真人回来，此时已经等在大堂了。
扶风真人给萧遥和她的师兄们介绍，然后走到上首坐下，道：“她是你们的小师妹，也是我的关门弟子，修为不高，你们看着她点，别让她叫人欺负了。”
几个师兄师姐齐声应是，当中一个看了看萧遥，道：“小师妹可是易容了？”
萧遥这才想起，自己入门之后，还没露过真面目，即使在扶风真人跟前也一样，因此点点头，告了罪，就去洗脸并去除在脸上施的障眼法。
扶风真人的弟子见萧遥去了，低声问扶风真人：“师父，小师妹可是生得不怎么好，所以才遮掩了脸蛋？”
扶风真人轻抚衣袖，端起茶风轻云淡地道：“修仙人，何必注意容貌？”他也是这么想的，但怕伤着了萧遥的心，因此从来不提。
众弟子点点头，却忍不住窃窃私语，清师兄道：“我一直知道师父要收个关门弟子，一直希望能收个美貌小师妹，没想到还是不能如愿啊。”
镜师兄点头附和：“是啊，看来以后看美人，还是得去其他山头了。”
云师姐翻白眼：“可不是嘛，我们石山什么都好，就是少美人。别的山头那些师兄，一个个英俊潇洒，或是幽默有趣，或是温柔可亲，每一款都迷人，我们石山的呢，全都是平平无奇的木头。”
扶风真人在上头听着，于我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也不知怎么回事，石山各山主收的亲传弟子，没一个美人，最好看的，就是长相清秀的了。
不过幸好，他是看内涵的，天赋好就行了，样貌倒是其次的。
这时脚步声响起，萧遥那些师兄师姐连忙闭上了嘴，免得叫小师妹听到心里不高兴。
然后下一刻，他们全部石化了，死死地盯着进来那容光焕发的美人，根本移不开目光。
萧遥上前：“拜见师父，拜见各位师兄师姐。”
包括扶风真人在内，一个个如梦初醒，激动地看向萧遥：“萧遥/小师妹，这是你的真面目吗？”
萧遥含笑点头。
大殿内，顿时响起一片激动的鬼哭狼嚎。
外头乘坐飞禽走兽露过的其他山的弟子听见，差点没从坐骑上摔下来。
有人忍不住道：“听说扶风真人今天回来，难不成他终于舍得下狠手收拾石山那群吊儿郎当的弟子了吗？”
萧遥不解地看着自己的师兄师姐：“怎么了？”
“没什么。”几个师兄师姐异口同声说完，马上笑眯眯地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萧遥。
收礼物的萧遥看着红了眼眶的师兄师姐，十分不解，便回头看向扶风真人。
扶风真人吸了吸气，缓了缓激动的心情，开口道：“别管他们，他们就是这样五不着六的。”
几个师兄师姐马上齐声控诉扶风真人破坏他们在小师妹心中的形象。
扶风真人听他们贫了几句，见掌门传音找他了，便招了仙鹤来，让萧遥乘坐在仙鹤上，而他自己则御剑飞行，直奔掌门那处景秀山。
景秀山位于群山中间，山顶有个大湖，湖四周有各色树木以及鲜花，很美。
掌门便住在湖边的一片宫殿内。
见了萧遥，掌门同样惊了，看向扶风真人：“看来，你们无盐山可以改名叫美人山了。”
扶风真人抚须微笑，心情很美好。
掌门给了萧遥入门礼物，又让小童上茶，这才问起逍遥坊的事。
扶风真人点头：“的确是萧遥开的，那个炼器鼎，也是萧遥想办法炼制出来的。”
掌门听到扶风真人承认，脸色就凝重起来。
扶风真人不解；“师兄，有何不妥？”
掌门看了萧遥一眼，叹了口气，说道：“我从前一直担心你真的往这个方向上走，可你从前只是想想，如今却突然行动，想来是萧遥极有天赋吧？”
扶风真人点头。
掌门道：“既然此事和萧遥有关，那她就不用回避了，一起听吧。”
扶风真人见掌门说得郑重，连忙道：“师兄请说。”
掌门说道：“你还记得天下第一炼器家族，宁家吗？”
萧遥听到“宁”这个姓，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她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宁，和宁红袖有关。
扶风真人点头，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记得，当初宁家一夜之间几乎被屠了满门，据说，只留下主母带着一双儿女，后来更是只留下一个女童，由宁家下面的部族救走并养大，后来，再也没听到他们的动静了。”
萧遥的心砰砰直跳起来。
这听着，就是宁红袖！
掌门微微颔首，脸色越发凝重了，他手一挥，给殿内加了个阵法，才继续道：“宁家被灭门，就是因为他们研究这一类炼器鼎。”
扶风真人瞬间变了脸色：“这是为何？”
萧遥插口道：“我想是因为，这种炼器鼎损害了很多人的利益。”断人钱财犹如杀人父母，既得利益者怎么会愿意让人撬动自己的根基？
掌门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然后看向扶风真人：“师弟，我们虽然说是炼器的第一大门派，轮单打，没怕过什么门派，可是，若跟众多势力对上，我们也无异于一枚轻轻一碰就破的鸡蛋。”
扶风真人听了，眉头皱了起来：“可是，这是趋势啊！虽然宁家被灭了，但是萧遥出现了。即使萧遥就此收手，那么未来，肯定还会出现另一个人的。”
掌门道：“可是，我不希望你做那个捅马蜂窝的人。”
萧遥听到这里问掌门：“掌门，宁家人幸存下来的人，是放弃了吗？”
掌门摇摇头：“我只知道，那个女童逃亡了快十年，从孩子长大成人，之后被护着进入小世界避难了。大千世界那么多，谁也不知道，他们待在哪个小世界里。”
他说到这里站起来，背着手在大殿中踱步，
“有朝一日，她回来，或许拿着其父的研究资料彻底改变这个世界，又或者，彻底放弃，只是回来报仇。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
萧遥心想，宁红袖是不会放弃的！
因为原主不止一次听到宁红袖说过“决不放弃”“完成父辈遗言”之类的话。
想起宁红袖，她又想起原主作为替身跟宁红袖逃亡的那些岁月，忍不住问：“师父并不知道宁家这事的内幕，难不成，世上无人去帮过宁家吗？”
掌门说道：“只有各门派的掌门或者长老知道，我曾暗中派人出去寻找过，料想其他门派亦然。可是，没有人找到过他们。我们打听过，宁家被一个亲友出卖过，以至于主母并宁家仅剩的男丁惨死，只有女童逃出来，想必他们从此不敢相信任何人，怕被出卖，因此躲着所有人。”
扶风真人沉声道：“何必暗中寻找？光明正大帮忙，或许足以有能力跟那些反对派对峙了！”
如此一来，萧遥未来的路，便不至于那么难走了。
掌门道：“可惜，没有人愿意做那个出头鸟。我们并不敢拉上整个门派为自己的良心与正义陪葬，因为一旦赌输了，门派就有可能和宁家一样，烟消云散。”
人心隔肚皮，谁知道表面上和你同仇敌忾的人，背地里是不是反对你，并且阴谋着要对付你，将你及你的门派一网打尽？
萧遥道：“掌门，或许，门派的很多弟子，都有你这样的良心和正义，都愿意站出来呢？”
掌门脸上浮现出愧疚之色：“可是，我却不是那个有魄力的人。”他显然不想再谈这事，转而开始劝阻萧遥和扶风真人放弃继续研究。
萧遥摇摇头：“我不会放弃的，若掌门坚持，可将我逐出师门。”
扶风真人则说道：“师兄，你难道要一辈子墨守成规么？难道你不希望给这个世界带来改变么？”
掌门沉默，显然是在思考这件事。
扶风真人见了，便道：
“师兄可以好生考虑。我收萧遥为徒这事，目前只有掌门以及我的弟子并小童知道，我先带萧遥潜心研究，想必没有人会想到她是我们玄雍观的弟子，最多，通过逍遥坊和玄雍观单子的关系，猜到我们之间有关系。若有人问起，师兄只管推到我身上。”
掌门点了点头。
扶风真人原本要带萧遥去其他山头去拜见的，但因为这事，便没有去了，径直回了石山。

第494章
萧遥看到扶风真人回到山中后,便怔怔地出神，以为他也担心师门,便道：“师父,横竖如今没有多少人知道你收我为徒，我看,我不如还是离开师门吧。师父有什么好想法,可以悄悄来找我。”
她不想看到孙长老和顾师姐的事情重演，可是她又不愿意放弃自己的想法。
孙长老和顾师姐的仇，她是一定要好报的，可是她灵根低，没有办法单凭自身的修炼撼动钱非珍以及玉京府这个庞然大物,为了报仇，只能借助炼器这种手段了。
就像人一开始打不过猛兽,可是借助了工具，便能打得过并且将之驯养了。
扶风真人回神，笑着摇了摇头：“你当你师父会怕吗？若不是不想连累师门，我还要大肆宣扬呢。你不用离开,跟我去我的洞府先潜心修炼和炼制炼器鼎就是了。对了,你愿意暂时蛰伏吧？”
萧遥点头。
扶风真人招来其他弟子，问他们可曾把萧遥的存在泄露出去了,得知没有,便脸色凝重：“既然没有,便暂时不要说了,说了,萧遥可能有危险。”
他深知，提及萧遥的人身安全，弟子们肯定不会出去说了，毕竟石山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出现一位美人，大家都舍不得让她遇险的。
萧遥那些师兄师姐虽然惋惜不能出去炫耀，可更担心萧遥的安慰，因此都点头答应了。
扶风真人没多留，安排了一些事务，马上带萧遥离开玄雍观。
这次，不是到扶风真人在城中的宫殿待，而是去了扶风真人在山中的一个洞府。
这洞府位于几个小村落间，鸡犬相闻，是个绝不会引人注意的好地方。
萧遥每日潜心炼制，她本身就有了想法，再加上扶风真人在旁指点，进展可谓一日千里。
偶尔得了空，需要放空思维，她便会到村子中慢悠悠地散步。
扶风真人的小童清风从外头打听到消息，特地来告诉萧遥和扶风真人：“很多炼制武器以及仪器的制造楼，都在抹黑我们逍遥坊，而且，最近这些日子，经常有人在我们萧遥坊附近出现，似乎是要打听小师姐的消息。”
扶风真人道：“不是似乎，就是打听萧遥的，因为，有人循着订单的线，打听到我们玄雍观里去了。”说完看向萧遥，“你打算怎么办？”
萧遥笑了笑说道：“既然是注定要和他们对抗的，那么，我们不妨先拉拢一批人。”
清风忙问：“怎么拉拢？”他由于打听到的消息比较多，以至于有种举世皆敌的错觉，迫切希望有一些人站在自己这一边。
萧遥转向扶风真人：“师父，我们改进过的炼器鼎，很快便成功了，到时，我们便将之卖给各个制造楼，你看如何？”
扶风真人问道：“你便不管那些灵根低下的炼器师了么？”
各个制造楼一旦买入新的炼器鼎，需要的工人便会大量减少，到时个制造楼肯定会解雇很多低阶炼器师的。
那些低阶炼器师没了工作，只怕会对萧遥心怀怨恨。
再者，萧遥自己也是低阶炼器师出身的，难道，她要背弃这个阶层么？
萧遥的天赋固然让他满意，可如果她有能力之后，便和自己曾经出身那个阶层划清界限，他会很失望的。
萧遥摇摇头，道：“不，不是不管。我心里有一个想法，等做出来了，他们一定会感激我的。”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再说了，我们的新炼器鼎也需要炼器师帮忙炼制呢，他们哪里需要担心没工作？”
扶风真人一听笑了起来，心中对这个弟子越发满意，又好奇萧遥的新想法，连忙追问。
萧遥笑着道：“师父，我了解你，一旦我说了，你的重心便转移到我的新想法上，不会再跟我改进炼器鼎了。所以，还是等炼器鼎炼制出来再说吧。”
扶风真人很失望，拿出师父的威严让萧遥说，可萧遥不为所动，他没法子，只得放下这事。
三天后，一整套的低等炼器鼎炼制完成。
扶风真人叫来了萧遥的师兄师姐，一人负责一个步骤，都用禁器压制灵根以及修为，将之压制到一品炼器师的程度，然后尝试着炼制匕首。
矿石炼化两个人，铸形一个人，刻印阵法和法诀两个人，最后的锤炼两个人，整个链条共7个人，两个时辰结束后，炼制出来的匕首，居然达到了1400把！
这比之前七个人单独炼制，快了足足四倍！
云师姐目瞪口呆：“居然这么快？”
其他师兄师姐也十分吃惊，他们以为一人两个时辰炼制出50把已经很快了，没想到还有更快的。
到了这一刻，他们终于明白扶风真人为什么收萧遥为徒了。
这样的炼器天赋，他们拍马难追！
之后，便是匕首的数据以及质量的检测。
萧遥几人测试了足足两日，将这批匕首测试完，确定都是一等匕首，残次品只有3把。
为了将数据更细化，萧遥和扶风真人将测试的仪器也改良了，将比一等匕首略高的数值列为临界点，绿色则通过，红色则不通过。
如此这般，反复炼制和检测了多次，见残次品的概率始终很低，一批次有那么一两个，这炼器鼎以及对应的仪器，才算可以上市。
从这天开始，萧遥、扶风真人以及萧遥那些师兄师姐，便埋头炼制炼器鼎。
在炼制时，萧遥让清风请人到城中雇佣低阶炼器师回来，准备大量炼制炼器鼎。
清风是个小童，但能得扶风真人看重，显然是因为办事能力很好，他得了吩咐之后马上便忙碌起来。
半个月后，萧遥一行人几人炼制并多次测试，终于弄出了20套炼器鼎——这是大件炼器鼎，需要使用许久的，要求质量有保障，单是各种反复测试，就用了很长时间。
20套炼器鼎出来额了，清风也办妥了一切。
炼制炼器鼎的地方有四个，就在这一带附近，每个地方炼制的，都是单独的部分，而且一个地方也分得很细，每个炼器师只负责自己炼制的部分，最大程度上防止了炼器师们偷师。
萧遥听完清风的安排，除了赞叹，说不出别的话了。
清风又道：“只是有一点，你要求先雇佣少量炼器师，要预留大批位置给即将失业的炼器师，因此我们目前雇来的炼器师并不多，估计生产量不大。”
萧遥笑道：“这只是暂时的，我们很快会有大批的人手。”
千鹤真人这些日子以来，心情一直很不好，因为谢允以及自己另外派出的人，都找不到萧遥。
金管事和孙东家的心情也不好，因为一切的算计，都在找不到萧遥之后失去了意义。
而且，由于逍遥坊接到的单子越来越多，他们的一些订单，也被分走了。
两人十分不甘心，开始拉拢所有制造楼的东家，准备结成联盟，逍遥坊一个教训。
人找不到，总可以搞逍遥坊吧？
由于逍遥坊这次犯了众怒，因此金管事和孙东家轻易地联合了8个制造楼和12个小作坊。
他们一番商量和谋划，很快有了计较，那就是毁掉逍遥坊新炼制出来的匕首，使之无法在规定时间内无法交货，得罪下单的各门派——即使这次逍遥坊能依靠之前赚来的晶石赔偿各门派，那下次呢？下次可以，下下次呢？
联盟相信，逍遥坊一个小作坊，最多能坚持一两次。
计划制定好之后，联盟开始派人紧紧盯着逍遥坊的所有上线和下线，甚至包括所有管事和工人，希望通过了解一切让计划一击即中。
摸清楚了一切之后，联盟决定，初三日夜里行动，因为他们推算到初三夜里会下雨。
初三日上午，金管事和孙东家想到晚上行动，很快能解决逍遥坊这个心腹大患，因此心情愉快地相约到城中的大酒楼吃早点看戏。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扯起嗓子在喊：“逍遥坊销售一整套的炼器鼎，据说七个一品炼器师同时炼制，两个时辰内可以炼制1400把匕首！”
“什么？这样以后还有我们这些低等炼器师的活路吗？逍遥坊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噗——”金管事将嘴里的茶喷了出去，看向对面被呛着了的孙东家：“刚那人在喊什么？我没听错吧？七个一品炼器师两个时辰内可以炼制1400把匕首？”
他只听到了那个可怕的数字，完全忽略了后面那低等炼器师的控诉。
孙东家被呛了个半死，好不容易缓过来了，马上站起来：“我们去看看。”
金管事点头，让跟来的小厮去结账，自己和孙东家马上直奔逍遥坊。
都是生意人，他们一听就明白了，这种炼器鼎意味着什么。
两人到了逍遥坊前，发现逍遥坊大门外已经围了一大圈人了。
他们打眼扫去，发现联盟的东家和管事，来了七七八八，顿时心中一凛。
逍遥坊的管事扬声道：“这是一整套的炼器鼎，目前只能通过低等矿石炼制三等匕首，当然，炼制出来的匕首，都是属于一等的，请大家放心。”
“店家，你先说说，刚才说的，七个一品炼器师，两个时辰内能炼制1400把匕首，可是真的？”马上有人急切地问道。
金管事看过去，见是联盟中的一个管事，心中再度一沉。
看来，联盟不单要瓦解，还要掀起激烈的斗争啊！
逍遥坊的管事笑道：“自然是真的！”说完又看向四周，再次气沉丹田道：“诸位若不信，可亲眼看看。”
马上有炼器师扛着四件一套的炼器鼎出现，站在了逍遥坊跟前。
店里的工人，则将所需要的矿石以及材料运过来。
之后发生的一切，让所有围观者都目瞪口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两个时辰结束，逍遥坊大门口，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许多修者为了能看清里头的情况，不惜飞身在空中。
他们看着一批接一批炼制出来的匕首，根本忘了说话。
逍遥坊的管事让人测试并核算这批匕首的数量，见的确有1400件，残次品4件！
核算和测试的结果甫一出来，孙东家便扬声问道：“这一套炼器鼎怎么卖？”
逍遥坊的管事笑道：“我们如今有20套，两套为一组，即刻拍卖，价高者得。相信做这一行的，都会算这个数，知道买入这炼器鼎，可以少雇很多炼器师。”
金管事撇撇嘴，这还用说么？
不过心里也暗恨萧遥太不懂事，有这等好事，居然没有优先考虑他这个前东家。
当然，心里头的悔意，更是成倍增长。
他很想甩自己一个耳光，那天，为什么就不相信萧遥的话呢？
如果相信了，那么，今日开拍卖会的，就是他了！
逍遥坊的管事并不管众人怎么想，当即就开始了拍卖。
第一组炼器鼎，底价为5万中品晶石。
金管事一听到这价格就急了，连忙推了推身边的小童。
那小童马上大声道：“这也太贵了吧？居然要5万中品晶石，那折算成下品晶石，就是60万下品晶石了！”
很多觉得贵的小作坊东家也纷纷扬声附和。
这样的价格，直接就将他们这些小作坊排除在外了，简直岂有此理！
那些觉得会被抢了动作的低等炼器师也连忙大声跟着喊起来。
一旦各大制造楼购买了这种炼器鼎，那么，他们便没有活路了，因为几个炼器师就可以炼制，压根不需要这么多炼器师。
逍遥坊的管事笑道：“诸位，大家都是炼制武器和仪器的，因此应该明白，这个价格并不高。我们这个炼器鼎，使用年限是10年，10年内如果非人为因素坏了，我们是保修的。超过10年期，也未必会坏，但我们便不再报修了。”
所有制造楼的管事和东家飞快地在心里算了算，10年有效期的话，这炼器鼎很划算了！
金管事等小作坊的虽然知道划算，可是由于自己买不起，因此还是很不满，企图继续压价。
制造楼的东家和管事听到小作坊压价，都没说话，虽然这个价格的炼器鼎买了血赚，可是如果能压价，他们自然希望可以压下来的。
逍遥坊的管事笑道：“诸位，鉴于成本问题，我们的价不会改变。如果诸位不买，我们就自己留着用。如果诸位买了，以后我们便专心炼制各种炼器鼎以及各类仪器，不再炼制武器了。”
他说完，看一眼明显意动的各大制造楼的东家和管事，笑着让人开始拍卖。
拍卖一开始，甲楼的管事喊价：“五万一千中品晶石。”
“五万两千中品晶石——”
“五三三千中品晶石——”
金管事越听越焦灼，一喊价就省一千中品晶石，他还就真的只能看热闹了。
可是，他不甘心，因此看向孙东家：“这炼器鼎太贵了，且买一套的炼制量就够多了，不如——”
孙东家如何不知道他的意思，长叹一声说道：“我如何不知道？只是我家上个月亏了很多晶石，正打算尽力将单子收回自己做，不外包了，一直想如何解决炼器师的问题呢，如今，可不就解决了么……”
“可是，你们家既然亏了，一次性要拿出买一组炼器鼎的晶石，只怕也不容易吧？”金管事马上抓住孙东家话里的漏洞。
孙东家一脸诚恳道：“也不怕告诉你，这是我一辈子的积蓄了，如今啊，就拼这一把了。”
金管事在心里骂孙东家无耻，可是他也只能自己在心里悄悄地骂，表面上并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就是不肯和他合作购买炼器鼎，并且先出大头，他能怎么办？
第一套炼器鼎很快被甲楼以八万中品晶石的价格拍下来了。
孙东家饶是有心理准备，一颗心还是抽痛。
八万啊，也太贵了吧？
然而第二组更贵，拍出了八万三千中品晶石。
孙东家决定再等等，然而一共就十组炼器鼎，制造楼和小作坊却多于10个，人人都担心自己买不到，这价格，还就真的越来越高了。
眼看着自己就要买不起了，孙东家怀着滴血的心情，花了九万三千中品晶石，拍下了一组炼器鼎。
金管事和其他小作坊的东家凑在一起，拿出毕生积蓄，咬咬牙合力拍下了一组，决定共同拥有者炼器鼎，利润按照这次买炼器鼎的比例分配。
逍遥坊的管事眉开眼笑，说道：“诸位拍下的，请准备好晶石，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如果有拖延，或者耍花样的，我们将会列入黑名单，并拒绝出售我们以后炼制的任何产品。”
制造楼的东家们在决定竞拍时，就命心腹回去准备晶石了，当即就让心腹拿着晶石去买炼器鼎了。
到了这天中午，所有炼器鼎都交割清楚了。
逍遥坊的管事笑道：“感谢各位光顾，好叫诸位知道，我们傍晚将最后一批货交完，从此以后便不再接武器炼制的单子了，因此我们这批单人用的炼器鼎，也愿意低价卖出，有意向的，请到一旁细谈。”
金管事一听，顿时大喜，马上就坐了过去。
其他那些小作坊的东家和管事也马上坐了过去，打算购买这一批炼器鼎。
制造楼的大东家们，压根看不上这些，很快带着人离开。
四周看热闹的人看得津津有味，那些低等炼器师或是绝望或是愤恨，死死地瞪着逍遥坊的管事。
这是要对他们赶尽杀绝啊！
逍遥坊不让他们好过，他们也绝不会让逍遥坊好过！
逍遥坊的管事姓文，很快将剩余的机器低价卖出去，同时还点明，这是萧遥为了补偿小作坊，特地要求低价卖的。
他说完，见其他管事或东家面上或多或少带了些感激之意，只有金管事目露嘲讽，便知道，这金管事，是绝不会感恩的了。
不过文管事想到，以后金管事根本没资格做逍遥坊的客户，便不去管他了。
当人都散去，文管事回逍遥坊收拾，忽然见谢允和曹小管事找了来，说是要找萧遥。
文管事又得了严令不能泄露萧遥的行踪，当然不肯说，只道：“我们东家被他的师父拘着炼器，没个三五年，是不能出来的。两位有什么事，尽可让我转达。”
谢允道：“她的师父不是筑基期大圆满么？能教得了她什么？以萧遥如今的炼器水平，只怕已经远远超过了她的师父了吧？萧遥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
文管事笑笑，笑意没达到眼底：“这个，就不是我能置喙的了。”
谢允这样的少年天才，他看得多了，都认为自己有天赋，因此眼界高于顶。
曹小管事上前：“萧遥在炼器上是个天才，如果让她就此埋没，着实可惜了，还请东家帮忙传话，让萧遥出来与我们相见，届时，她知道天衍宗的千鹤真人要收她为徒，或许愿意转投千鹤真人门下呢？”
文管事恍然：“原来是此事么？上次一位姓孙一位姓金的客人，也来游说过的，我已将话带给萧遥，萧遥明确说了，不会转投他人门下，因为她的师父于她有知遇之恩。”
之后，任凭曹小管事和谢允怎么说，他都不再松口。
谢允和曹小管事使劲换身解数也没办法，只得怏怏而归。
回去了，自然免不了被千鹤真人一顿臭骂的。
孙东家等制造楼的东家拿了炼器鼎回去，当天下午就命人炼制匕首，见一个下午，也就是两个时辰，果然炼制出1400把匕首，心中十分高兴，忍不住夸道：“这逍遥坊的幕后东家，还真是天纵奇才啊！”
变着花样赞叹了萧遥一番，他们马上着手解雇多出来的炼器师，完全忘了联盟当晚的行动了。
金管事没忘晚上的行动，事实上，他一想到逍遥坊今日靠拍卖炼器鼎赚到的晶石，就有无法呼吸的感觉，因此更恨将自己排除在外的萧遥，更想给萧遥一次终身难忘的打击。
一想到萧遥当初只是他如意坊的工人，本来是要将批量炼制的炼器鼎交给他的，因此逍遥坊今日拍卖的东西，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一半是他的，可是，如今和他完全没关系，还让他买不起，他便气坏了！
所以，他想给萧遥一个教训，让萧遥难受。
晚上到了约定的地点，他发现来的，只有他以及一些小作坊东家和管事，不免十分不快。
小作坊东家甲问：“只有我们，还要不要按照计划行事了？”
金管事马上点头：“自然要！”
“可是我们根本没有人力物力财力。”小作坊东家乙说道。
金管事黑了脸，咬咬牙，道：“今晚暂时别行动，我去问问那些大东家。”
他冒着大雨去拜访孙东家，问孙东家为何不按照计划行事。
孙东家刚解雇了一大批炼器师回来，心情颇好，闻言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萧遥如今能为我赚钱，我当然不能按照原计划行事了。”说完看向金管事，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警告，
“老金啊，你别说我不告诉你，萧遥这人，你不能动，动了，就是得罪我们这些想要继续购买炼器鼎的人。大家都是做生意的，主要宗旨，就是赚钱。能为我们赚钱的人，都是我们的贵客。谁敢动，我们一定不会放过！”
逍遥坊能帮他们赚钱，而且以后不仅不会和他们抢生意，还能继续炼制帮他们赚钱的机器，他们怎么会和它过不去？
相反，如果有人要搞逍遥坊，他们还得帮着逍遥坊，省得逍遥坊真垮了，他们以后买不到能减少人工成本的机器。
金管事没料到会是这么个结果，他忍不住道：“可是，那些炼器鼎也太贵了！”
“是贵，可一分钱一分货，我下午试着让14个炼器师炼制匕首，只用一个下午，平时要三个月才做出来的匕首，就全部做出来了。三等材料炼制的，出来全是一等匕首。你想想，该不该贵点？”孙东家反问。
金管事败兴而归，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可是，诚如孙东家说的，只怕其他大制造楼都会选择保护萧遥，他心里再不满，又能如何呢？
他想起上午在逍遥坊门口看到的那些很不满的炼器师，最终只能寄希望于这一批人了。
这些炼器师失去了工作，只怕比他更恨萧遥，聚集起来，够萧遥喝一壶了。
如同金管事想象的一样，许多炼器师由于被解雇，都恨上了逍遥坊。
他们怀着愤懑绝望的心情聚在一起，说了没两句，情绪互相传染，更愤怒更绝望了！
当中一人道：“都怪逍遥坊！”
“没错，都怪逍遥坊！”一个人喊出口，其他人马山跟着喊起来。
又一人阴沉着脸：“既然逍遥坊不肯给我们活路，那么，我们就拉他们陪葬！”
“走——”
愤怒的低等炼器师汇聚在一起，直奔逍遥坊。
一路上，不时有被解雇了的炼器师加入，汇聚成人流的海洋，顷刻间便来到逍遥坊门前。
他们站在逍遥坊的门口，阴沉着脸拿出自己的武器，准备砸了逍遥坊。
这时逍遥坊的管事笑眯眯地开门出来：“你们都是炼器师吧？想找工作么？我们大量招收低阶炼器师。”
一路愤怒赶来的炼器师们吃了一惊，回神之后，怀疑地看向逍遥坊的管事，余怒未消地道：“你休想骗我们！”
逍遥坊的管事摇摇头：“我何必骗你们？我们是专门炼制各种炼丹炉和炼器鼎的，还有各种仪器，因此我们需要招收大量的炼器师。我们东家知道炼器鼎问世，势必会让你们失去工作，因此特地让我把你们雇来。”
炼器师们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吓着了，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但转念一想，他们人这么多，逍遥坊不可能骗他们，因此问了一些问题，便跟着逍遥坊的管事走了。
金管事满怀希望，等着看逍遥坊被愤怒的炼器师砸了。
因此，他每天清晨都是满心期待地醒来的。
然而一天又一天，一直过了五天，他也没看到逍遥坊被砸。
金管事觉得很不解，连忙让张小哥去打听。
张小哥不知道金管事对萧遥是满心仇恨的，听了金管事的吩咐，马上出去打听，很快回来告诉金管事，“那些炼器师都找到了新工作，如今都去炼器去了。”
金管事目瞪口呆：“哪个制造楼如此财大气粗，居然能容纳得下那么多炼器师？”
张小哥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他们家属说，委实去炼器了，还提前拿到了三个月的晶石。”
金管事就算有心搞事，也想不到那些炼器师是萧遥让人雇走的，还以为是那些大门派，他不敢得罪那些大门派，因此只能惋惜萧遥运气好了。
炼器鼎还在继续生产着，萧遥转而开始琢磨如何让器物代替高灵根修炼出来的仙元力了。
她利用上五行八卦，将代表仙元力和灵根的器物增强，可是，增强的强度，没能达到预期。
扶风真人从前没研究过这个——在他看来，灵根是天生的，是不可能用器物提升的，所以他给不了萧遥什么帮助。
萧遥早就知道，这不是一个容易解决的问题，因此并不焦急，只是每天进行设想，然后一一验证。
这个时候，东方炼器城出现了一种可以批量生产低等匕首的炼器鼎的消息，终于传到其他大城去了。
一个幽暗的房间内，八个看不出样貌身形，只能看到一团虚影的人虚虚坐着。
居首一人道：“诸位想必都知道这消息了罢？”声音飘飘忽忽，听不出是男是女。
左下一人微微点头：“就是不知，是宁家人卷土重来，还是又有人企图挑战权威了。”
“不是宁家人，是一个叫萧遥的女子。”左三道。
“萧遥么？我倒是知道，道衍阁下辖的玉京府，曾经追查过一个叫萧遥的人，不过那个女子，是个炼丹师。”
“炼丹炼器截然不同，应该不是同一个人。”
众人说了几句，很快将话题转回萧遥炼制出可批量炼制武器的炼器鼎上。
居首那人道：“天下炼制武器的势力对这种炼器鼎都颇为赞许，我们不可能像当初对付宁家那样，一呼百应了。”
“这个萧遥是个聪明人，她愿意将炼器鼎卖出去转嫁风险，拉拢各势力支持，而不是像宁家那样，企图建立自己的炼器帝国，自己称霸。”
“那么，我们是否要对她出手？虽然不好拉拢势力，但是对付一个人，轻而易举。”
“我看还是先找到人再说吧，据说无人知道她如今在何处。”
居首那人手上轻轻一挥，空中凭空出现一面清晰可见的镜子，镜子里出现一个面貌普通、约莫双十年华的女子，他道：“这便是炼器城的炼器师萧遥。”
先前说炼丹师萧遥的那人看了一眼，道：“这并不是玉京府要找的炼丹师萧遥。”说完瞥了上首那人一眼。
他之前提起不知两个萧遥是否是同一个时，此人不曾将炼器师萧遥的画像拿出来，现在才拿，分明是不当他是一回事。
不过，想到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件事集结，说来并无任何情分，甚至连彼此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因此，他也就只在心里记下此事，倒没说什么。
其他人记下萧遥的样子，表示会派人去找萧遥。
居首那人道：“只是一个人，不需要合力击杀，谁先找着了，便击杀之，可否？”
其余众人都点头应是。
萧遥接连琢磨了半年，也没能炼制出能代替高灵根修炼出来的仙元力代替器物。
这天，她忙碌了许久也毫无进展，便决定出门走走。
村子里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丈，靠织藤椅为生，萧遥每逢出门，都能看到他在房子前编织藤椅。
这天傍晚她从老丈家路过，忽然听到孩童在哭，不由得停下脚步看过去。
老丈已经停了手中的编织活计，上前将一个五岁上下的小女孩抱起来，笑骂道：“早说了，这一根藤条是坐不住的，你不听，看，这不就摔了么？你要坐藤条，就坐爷爷编织好的。”
他一边说一边将小女孩放在一张编制好的藤椅上。
萧遥的视线，下意识跟着移到那藤椅上，然后移不开目光了。
老丈发现萧遥了，抬起头笑了笑：“姚姑娘这是出来散步啦？好些天不曾见你出来了。”
萧遥为了隐藏身份，有个化名，姓氏是姚，闻言含笑点头：“是啊，好些天没出来了。”说完见那小姑娘还在抽抽噎噎，便接着衣袖的掩护，从储物袋掏出一个鲜果子递给她，“好啦，别哭了，吃果子。”
小姑娘得了果子，马上破涕为笑，伸出瘦削的小手接过来。
老丈十分过意不去，忙说要给萧遥藤椅作为回报。
萧遥又看了看那些藤椅，由衷地说道：“你可帮了我的大忙了。”
老丈不解：“我如何帮你的大忙了？你这姑娘，心地太好了，是怕我给藤椅你，我吃亏了是不是？放心，老家伙一张藤椅还是能送得起的。”说着，硬是把一张藤椅塞给萧遥。
萧遥只得接了，觉得一个果子换不来一张藤椅，又不好一下子从衣袖内掏出太多果子，正不知怎么办，忽然感觉小姑娘伸手握住自己的手，便低头看小姑娘，并回握她的瘦弱的小手。
这一回握，感觉到小姑娘有体内带有弱症，当即掏出一枚补气丹，对老丈道：“老丈，你这孙女儿似乎有娘胎里带来的弱症，我这里有一颗药，你若信我，便给她吃半颗改善身体。”
老丈大惊，盯着那丹药看了看，浑身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地问道：“姚姑娘这丹药，可是仙家的补气丹？”
萧遥有点惊讶：“老丈听过么？”
老丈点头：“听过。”一顿又道，“我儿媳妇娘家那边，认识一些仙家的人，即使后来疏远了，也知道这补气丹。自打我两个孙子出生之后，我儿子儿媳妇便想找补气丹给两个孩子，可是，仙家的东西如何易得？一拖便拖到现在了。”
萧遥看了看老丈，感觉不到恶意，便将补气丹给了他：“那你拿回去吧，一颗补气丹正好分给两个孩子。”
只是，不免想起当年给百草丹郭小山的事，因此悄悄在老丈身上下了一层禁制。
一旦老丈跟人提起百草丹，她马上能知道并查看是怎么回事。
老丈的藤椅给了她启发，这是大恩，小姑娘虚弱的身体，也让她不忍，所以补气丹还是要给的。
临走前，萧遥又叮嘱老丈不要跟人提起她给补气丹一事。
老丈不住地点头，甚至赌咒发誓。
当晚回去，萧遥吃完饭正在总结思路，忽然就感知到傍晚那老丈正在提百草丹，忙弄了个水镜查看。
她看到，一个妇人激动地闻了闻，不住地点头：“正是百草丹，我小时，曾亲眼见过，也曾亲自吃过的……”
老丈激动道：“那赶紧给两个孩子吃下吧。还有，姚姑娘给了我们百草丹一事，绝对不能说出去。”
那妇人不住地道：“我如何会说？当年宁太太——姑奶奶家的事，我可永远忘不了。就是那些奸诈小人收了钱在外头说了，才致姑奶奶母子以及一些部众惨死的。可怜当年的表小姐，还是那么小的一个儿……”
“好了，说这些做什么，谨防隔墙有耳！”一个中年男子呵斥道。
妇人忙点头：“我不说了。”然后利落地将补气丹分成两半，给旁边两个孩子喂食。
萧遥坐在房中，怔怔地看着水镜上老丈的儿子和儿媳妇。
妇人口中说的宁太太，难道便是宁红袖的母亲？
她和宁家竟然如此有缘么？和宁红袖分开也不算很久，这随手一帮，居然就帮到了和宁家有旧的人。

第495章
萧遥将宁家的事略微想一想,便抛到脑后了。
宁家的部将将在贫民窟的原主带走,给了原主丰衣足食的日子,而原主,作为宁红袖的替身帮宁红袖阻挡一切伤害，说来，已经两清了，所以宁家人如何,和她无关了。
唯一有关系的是,司徒在她身上下的断肠丸依旧让她隔三日痛得断肠，她需要找到司徒要解药。
当晚,萧遥将心里头的设想写下来,并做了推演,做得兴起，干脆到炼器房试验起来。
一个阵法不行，几个阵法并排在一起也不行，阵法放得太多了，这转换仪便显得格外笨重，那么将阵法如同藤椅一样，密密麻麻的交互编织在一起，应该可以了吧？
这么一来，既能解决阵法不够的问题，又可以解决转换仪笨重的问题。
萧遥开始以辟谷丹为食,夜以继日地按照设想测试起来,有时炼制过程中发现不对,马上修正方法，一点一点地改进。
扶风真人看到萧遥沉浸其中，马上明白，萧遥如今有思路了，便每日都在旁观看打量。
他毕竟是个拥有丰富经验的炼器大师，看了没几天，便看懂了萧遥的思路，并加入一起研究，同时根据其丰富的炼器经验给予萧遥一定程度上的指点。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便过去了半年。
萧遥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镶入一柄飞剑中，然后握着飞剑和云师姐对站起来。
云师姐起初还担心自己超品灵根以及金丹期的实力会把美人小师妹给打得四分五裂，因此小心翼翼的。
没想到，来回交手不过两招，她便感觉到了压力，不由得惊道：“小师妹，你的仙元力怎么如此浑厚了？”
朱果一生只能吃一个，萧遥之前吃过一次，即使扶风真人爱护她，愿意为她寻来朱果，她吃了也是没有用的。所以这么一来，萧遥这浑厚的仙元力便显得奇怪了。
萧遥笑道：“云师姐，你好生拿出本事与我打，不然你会输的。”说着手上的攻速更快了。
云师姐笑了起来：“你的仙元力为什么突然便浑厚我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一直在埋头炼器，并不怎么练习剑术，所以我是不可能输的。”
说着将仙元力运于手上，认真与萧遥缠斗。
两人打得飞沙走石，若非有阵法，四周的村子肯定能看到动静了。
一刻钟后，云师姐笑道：“小师妹，承让了——”一边说，一边笑着将剑尖往前微微一递，递到萧遥胸口。
可是剑尖刚递到萧遥的胸口，她便发现，萧遥的剑尖，也递到了自己的喉咙旁。
云师姐脸上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可这只是一瞬，很快她便收起剑，走到萧遥跟前，吃惊地问：“小师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三品火灵根，进入仙门修炼至今不过两载，修为刚刚到达筑基期，属于她随手就可以碾压的层次，可是今天，居然和她打了个平手，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旁边镜师兄等都看向扶风真人，脸上都带着惊愕和不解。
扶风真人脸上带着淡淡的激动之色，看向萧遥：“萧遥，你告诉你这些师兄师姐们吧。”
萧遥含笑点头，然后将剑中的圆球拆下来，笑着看向自己的师兄师姐：“想必师兄师姐们刚才都看见我用剑之前先放了这个东西吧？能让我和云师姐打成平手的，就是这东西。”
“这是什么？”云师姐马上急切地问道。
萧遥道：“这是可以增强仙元力的转换仪，有了它，我三品火灵根且只修炼筑基期的修为，就能施展出相当于金丹期修士的修为和仙元力，当然，仙元力的纯度也增强了，虽然不及金丹期超品灵根的浑厚，但起码也能达到八品灵根的程度。”
最后一句话刚说完，云师姐和镜师兄等人异口同声地叫道：“不可能！”
镜师兄很激动：“小师妹，你莫要与我们开玩笑，谁不知道灵根是天生的啊。而仙元力，也是根据灵根高低而定的，现在你跟我说，有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球，低灵根与劣质仙元力居然能媲美天生的，只是略差一点，这不是开玩笑吗？”
这根本就颠覆了这个修仙世界的规则！
扶风真人沉下脸：“你们未曾了解过，如何敢断定不可能？往日我常教育你们，万事需要亲自验证，看来，都没听进耳朵里？”
云师姐忙拱了拱手说道：“请师父息怒，并非我们故意怀疑小师妹，也不是忘记了师父的教诲，而是萧遥先前所说，如同镜师兄说的一样，颠覆了这个世界的规则。”
萧遥笑道：“你们如果不信，不妨来试一试。”
“可是我们的飞剑，并无凹槽。”镜师兄说道。
扶风真人手上轻轻一拂，手上便多了几柄带着寒光的飞剑，这些飞剑上，都有一个凹槽。
他将飞剑分发给云师姐众人，然后道：“你们试试吧。”
萧遥道：“先用没有转换仪的飞剑试试感觉，之后再加入转换仪。”
镜师兄觉得萧遥说的实在太惊世骇俗了，因此第一个接过一把飞剑，看向扶风真人。
这里，比他修为更高的，就只有扶风真人了。
扶风真人拿出自己的飞剑，轻轻抬起，自有一番威仪。
镜师兄一拱手：“师父，得罪了。”说完马上一剑刺出，和扶风真人打起来。
十招过后，镜师兄手上一抖，飞剑落地。
他气喘吁吁地道：“师父这是用了几成仙元力？我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扶风真人道：“只比你们高一个境界。”顿了顿又道，“你之所以觉得喘不过气来，是因为，我从前也曾是个剑修。”
萧遥以及众师兄师姐一听，都吃了一惊。
不过，众师兄师姐更好奇的是萧遥说的转换仪是否如萧遥说的那样神奇，因此马上将思绪转了回来。
镜师兄服用了玉露丸恢复，然后将转换仪放入飞剑的凹槽内，再次与扶风真人打起来。
轰——
只是一剑，便能看出剑气变凌厉了，剑的威力更强了。
云师姐等人屏息静气地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萧遥修为低，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云师姐发现了，用自己的仙元力给萧遥加了一层护罩，然后继续认真地盯着镜师兄和扶风真人的切磋。
轰轰轰——
不断有巨石变成粉末，又不断有大树被拦腰斩断，景象如同灭世一般。
十招过后，阵法内的一切，除了人和剑，几乎都成了齑粉。
扶风真人收了剑，衣袖轻轻一拂，看向镜师兄：“如何？”
镜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目光发亮地看向扶风真人：“师父，这就是元婴期的力量吗？太棒了，我在这一刹那间，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扶风真人笑骂道：“这就天下无敌了，你少做梦吧。”说完看了镜师兄一眼，“去闭关吧。”
云师姐等本来十分激动，正要问镜师兄具体感觉，听到扶风真人这一句，激动不由得变为担心，问道：“镜受伤了吗？”
镜师兄脸上带着茫然，紧接着露出狂喜之色：“我没受伤，我刚才感受到了元婴期的力量，境界松动了。”说完迫不及待地向扶风真人作揖，然后飞快地进入他在此处的洞府。
云师姐等人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扶风真人：“镜这是要突破了？”
扶风真人将手背在身后，笑道：“突破不至于，但对他的突破却很有好处。”
“这也很好了！”云师姐激动地说道，“我们修仙之人，寻求的，就是一刹那的顿悟啊！”
雨师姐不住地点头：“没错！”然后又问，“师父，镜师兄有了顿悟，是因为使用了转换仪，感受到元婴期的力量吗？”
扶风真人微微颔首，转而看向萧遥，脸上露出赞赏之色：“我也是使用过之后发现的。这块转换仪传出去，将会在修仙界引起前所未有的轰动。”
萧遥听了，却有些沮丧起来：“怎么我却没有感觉的？想来是我资质差的缘故了。”转念又笑道，“不过能帮到别人，也是好事。”
最起码，能让她的力量增强到一个档次。
这么一来，她下次遇上钱非珍，便不怕打不过她了。
云师姐和雨师姐听了，连忙温言安慰萧遥。
扶风真人笑道：“倒和资质无关，只是因为你的修为还未到临界点，所以才没有感觉。像我和镜都处于突破前，快跨境界了，才有所顿悟。”
云师姐道：“原来如此。”又安慰萧遥，“小师妹，你缺的是灵根，和资质以及领悟力无关，相反，你的资质和领悟力都很高。”
萧遥笑着谢过云师姐的安慰。
雨师姐等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试加入转换仪的飞剑如何了。
随后，萧遥的这些师兄师姐们，挨个拿着没加转换仪的飞剑和以及加了转换仪的飞剑跟扶风真人比斗，一个个都激动得嗷嗷叫，因为增幅太明显了，真有那种自己强了一个档次的感觉。
将飞剑试验过后，雨师姐激动地道：“这个转换仪面世，一定会将我们修仙界搞得天翻地覆的。”
云师姐则马上问萧遥：“小师妹，可有送给我们的？需要炼制么？我们可以帮忙。”
萧遥笑道：“正要麻烦师兄师姐的，这些转换仪需要生产，而且除了在实验室内测试，还需要我们实战测试，所以接下来的半年内，还得麻烦众位师兄师姐。”
“没问题。”云师姐等人连忙爽快答应。
萧遥说的半年期，还真不是开玩笑的，因为这转换仪增幅太强了，使用者拥有后，极有可能会越级挑战，这么一来，危险系数大增。如果这个时候转换仪突然坏了或者失效了，这就是一条人命，所以，她需要多测试，确保没有问题，才会拿到市场上卖。
之后半年时间内，萧遥和几个师兄师姐等一起炼制和测试这转换仪。
经过半年时间的测试，发现这转换仪没有问题，对使用者也没有任何副作用，这才决定继续炼制，然后投放到市场上。
将继续开始炼制转换仪时，扶风真人看向萧遥；“你专心修炼，暂时别管转换仪的事了，我会带着你几个师兄师姐继续炼制的。”说完见萧遥反驳，便道，
“仪器固然重要，可是你本人的修为，也绝对不能不管不顾。我们修仙，说到底，是修自己，所以本身的修炼绝对不能松懈。”
萧遥听了，只得潜心修炼。
她领悟力不错，可修炼速度不快，是因为被三品灵根限制了。
不过无论修炼速度多慢，都不应该放弃的。
又过了半年，萧遥的修为升到筑基二层，而且达到巅峰了，一旦顿悟，便可以冲入三层——萧遥修炼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进步这么快，想来是先前压着的缘故。
扶风真人见萧遥出关，咦了一声，很快说道：“你出去走走吧，应该很快进入三层了。”
萧遥也正有此想法，便将炼制转换仪一事交给扶风真人，自己则准备出门。
扶风真人怕自己这个小弟子出去了回不来，因此给了她一个储物袋的宝贝让她带着：“你先了解里头有什么再出门。一旦遇到危险，记得将我给你的东西砸出来，别吝啬，我扶风别的不多，就这些东西多。”
萧遥拿着储物袋回去，将储物袋里的东西倒出来，几乎被晃花了眼。
有只剩下一口气也能救回来的起死回生丹两颗，有扶风真人全力一击的法宝三件，有抵挡扶风真人同等修为全力一击的防御法宝三件，有不同等级的破阵法宝十多件，距离不一的传送符一大把，此外还有一大捆灵草，至于其他各种丹药和武器，更是数不胜数。
萧遥看着这些东西，心里先是高兴，继而便是难过。
碧落门作为一个门派，只怕倾门派之力也拿不出这么多东西，而她现在这个师父，随手给她的，就这么多了。
这个修仙界，贫富悬殊差得实在太大了。
想起顾师姐带她回碧落山时，一路打猎换钱做盘缠，萧遥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能炼制炼器鼎以及仪器，她以后会赚到很多钱很多法宝，她以后还会炼制很多丹药，可是，一直那么拮据的顾师姐，却再也看不到，也享受不到了，还有孙长老，他对她寄予厚望，可再也看不到她的成长了。
钱非珍，钱长老，她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遥慢慢擦干眼泪，将储物袋里该有的东西都看过，确保遇险自己能马上拿出来用，萧遥便去拜别扶风真人和几位师兄师姐，准备出门游历去了。
刚去到扶风真人那里，就听扶风真人道：“你来得正好，外头有个汉子跪在门口，说是要见你。听小童说，汉子是村中编织藤椅那家的，你出去见一见罢，小心些。”
萧遥不知那汉子为何要找自己，闻言便点点头，又跟扶风真人道别，说自己要出门游历。
扶风真人的洞府外，一个中年汉子面容憔悴地坐在石头上，问站在身旁一个小童：“请问姚姑娘何时才能出来？”
小童道：“这位大哥你且等一等，姚姑娘马上便出来了。”
这时门中传来脚步声，汉子听见连忙站起来，期待地看向大门口，当看到萧遥从大门口出来，忙迎上来：“姚姑娘，你终于出来了。”
萧遥迎上前，问道：“你找我可是有事？”一边说一边打量汉子憔悴的脸，心里暗猜是不是小兄妹俩又出问题了。
不过，吃了补气丹应该不至于才是。
汉子看了一眼小童，示意萧遥到一边说话，估摸着小童听不见，才低声说道：
“姚姑娘，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我爹前日上山砍藤条，翻下山来，当即就晕死过去，请了大夫来看，大夫治了两日，说是不行了。我想着，姚姑娘手上有补气丹，或许能我爹性命……姚姑娘，请你帮帮我们。我爹今年还不到六十，实在不该就此去了啊。”
萧遥想起编织藤椅的老丈，又想到自己的转换仪，当即点头，跟了汉子去汉子的家里。
不过，她留了个心眼，一路上凝神戒备着，到了汉子家，甚至还准备拿出扶风真人赠与的法宝。
虽然感觉里头只有老丈一家，可她还是进去了，亲眼看到只有老丈一家，且感觉不到旁人，才收了戒备。
老丈的确奄奄一息了，一个老婆婆带着一对小兄妹坐在旁边哀哀哭泣，气氛十分压抑。
萧遥进去时，一个妇人红着眼睛端着药从外头进来，看到萧遥，面上顿时一喜：“姚姑娘你来了……”
萧遥冲她笑了笑，走到老丈身旁，拿出一枚补气丹给老丈服下，又用仙元力给老丈梳理一遍。
汉子小心翼翼地在旁等着，见萧遥终于忙完了，连忙问：“姚姑娘，我爹如何了？”
萧遥道：“我给他用了补气丹，很快能醒来。不过他已经不年轻了，还是别让他做粗重活的好。”
汉子满脸愧疚地道：“平时都是我上山砍藤条的，前日我在城里搬货物，想多挣几个钱，便回来迟了，我爹怕藤条不够，便自己上山了，说来都是我的不是……”
萧遥目光四顾，见屋中好物件没几个，不由得叹息一声。
普通老百姓的日子，的确不好过。
没多一会儿，老丈便醒了，得知是萧遥救他的，不住地跟萧遥道谢。
老婆婆趁机劝他，说他年纪大了，不能太过逞强。
老丈嘟囔道：“我今年还不到六十，怎么就年纪大了？这次是个意外……”
“你这老家伙还不服老，五十多快六十了，年纪怎么就不大了？”老婆婆反驳。
萧遥听着他们吵嘴，没说什么，又给他们留了三颗补气丹，便告辞了。
离了老丈家里，萧遥继续往前走。
她不时能看到村落里，头发花白的老人在农田里干活，有时又遇到五十多快六十的老人家去世，甚至见过一个中年男子由于生病而壮年去世的。
一路见了这么多，她心里十分感慨。
在修仙界，筑基期修士便能活到二百岁，金丹期的修士，则可以活到五百岁。
可凡人世界的人呢，一辈子，最多只能活100岁，实际上往往只活了几十岁，根本不到百岁。
从四十岁开始，他们便开始乏力，再没有年轻时的状态了。
这样的状态，如果有修仙界的修士插手，是可以改变的。
例如，给他们百草丹，给他们补气丹，最起码，能让他们延长寿命，多活个十多二十岁，而且能让人的身体状况好转，即使六十，也能保持四十的状态，而四十，则保持三十的状态。
想到这里，萧遥抬头看向天空。
从前，她炼器、炼丹，想的是增强己身，想的是为孙长老和顾师姐报仇，可是从今天开始，她忽然多了一个目标。
她希望，能通过自己的炼器，致使修仙界的物产泛滥，然后向凡人世界蔓延，让凡人世界也跟着享受修仙界的一些东西，让他们能多活几年，多维持盛年状态几年。
虽然修仙，其实是修己，可是，己是在世界之中的，是无法与整个世界割裂的。
萧遥的境界，忽然松动起来。
她连忙找了个地方放了阵法便闭关。
三天后，她一跃而起，从闭关处出来，已经变成一个筑基期三层的修士了。
虽然原先是打算，一旦突破到脸器三层就该回去，可是，萧遥在凡人世界走了一圈，发现自己往日忽略了很多，与世俗世界产生了大割裂，因此便决定，再在这个世界走走。
一个月后，萧遥来到江边，租了一条小船，只身上船，然后将船停留在江中，看着蓝天白云昏昏欲睡。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睡着了又醒了，又或许不曾睡着，朦朦胧胧中，萧遥忽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
她的精神一下子变得清醒起来。
“我觉两个萧遥不是同一个人……她之前在碧落门只会炼丹，根本不会炼器。”
“横竖出来了，不管是不是，都要看一看人。”
“钱师姐，我不是不肯来的意思，我只是讨论一下，那个炼器的萧遥，应该不是碧落门那个萧遥。”
这时，一道萧遥十分熟悉的声音响起：“放心，我并不曾多心。其实我也不信碧落门那个萧遥就是炼器城的萧遥，不过既然两人名字相同，我少不得要看看的。”
这时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响起：“即使不是，也绝不能放过。谁让她倒霉，跟那个小贱人同名同姓呢。”
萧遥听到钱长老这声音，冷笑起来。
这狗东西，把自己当什么呢，同名同姓就该死？
她心里很是气恼，却仍旧躺着，想先弄清楚钱非珍一行有多少人，战斗力如何才动手。
这时钱非珍等人的船从萧遥所在的小船旁经过，掀起层层波浪。
钱非珍的大船上，一男子叫道：“哎，小船里那个渔翁，你下水给我们抓几条鱼上来，抓了我重重有赏。”
萧遥没理会。
那男子见萧遥一个船翁居然不理会自己，觉得丢了大脸，便沉声道：“叫你呢，听不见么？难不成是聋子？”说完见萧遥还是不理会，顿时涨红了脸，马上站起来。
旁边一个青年女子笑道：“江师兄，那渔翁好大的架子，你过去给他点颜色瞧瞧。”
钱非珍开口：“好了，人家或许不想下水，没得为难了人家。”
江师兄道：“钱师姐，我怀疑这人是个聋子，等我过去瞧一瞧……”说着脚下轻轻一点，便飞到萧遥那船上了。
由于责怪萧遥不曾回答自己，江师兄落在萧遥的小船上时，当即叉开双脚，踩在两边船舷上，然后左右脚依次用力，踩得小船几乎翻向一边，才又踩向另一边。
小船虽然未曾翻，可却有江水流了进来。
萧遥直接抬起一脚，将这江师兄给踹落江中。
那头，钱非珍的几个师弟师妹正笑着看江师兄捉拿渔翁呢，忽见江师兄落入江中，都吃了一惊，忙叫道：“江师兄，你怎么了？”
江师兄从水里探头出来，很是狼狈，厉声道：“这渔翁不对劲——”一边说一边一跃而起，手上的飞剑夹带着凌厉的剑气飞向萧遥，顷刻间便要萧遥的性命。
萧遥见他一出手就要自己的命，便不留情，手上银针一扬，直直没入江师兄的太阳穴中。
江师兄瞬间毙命。
钱非珍马上看出不对，当即飞身而起：“你是何人？对我江师弟做了什么？”一边说一边将江师弟给捞起来。
当看到江师弟已经变成一具尸体，她一下子沉下了脸色，也不及多说，马上将自己身上的救命丹药拿出来给其他师弟，让他们尝试救江师弟，自己则冷冷地看着江中那小渔船。
萧遥从船上翻身站了起来，仿佛屹立在江水中一般，飘飘欲仙。
钱非珍脸色一变，旋即冷冷地笑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着手上一扬，一柄飞剑已经出现在手中，“以前你在碧落门时，出手狠辣滥杀无辜，不想如今仍旧没变。也好，今日便让我替天行道！”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哈哈哈，钱非珍啊钱非珍，为非作歹也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你还真有本事的啊。”
明明是姓江的先对她出手，到了钱非珍嘴里，竟变成她滥杀无辜了。
若非她有自保之力，刚才姓江的那飞剑，顷刻间就要了她的命。
钱非珍并不动怒，而是好整以暇地让人将钱长老推出来，对钱长老说道：
“祖父，你看到了么？那就是萧遥。她废了你的丹田，累你再不能修炼，须经历凡间老人的种种苦楚。你且看着，今日，我便为你和江师弟，拿她的性命祭奠你的丹田和江师弟！”
钱长老看到不远处的萧遥，想起自己丹田废了之后过的非人日子，厉声道：“不，珍儿，你不用马上杀她。你先废了她的丹田，然后交给我，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钱非珍虽然觉得将人弄成生不如死有些过分，可是想到自己祖父这些年来受过的苦楚，想到瞬间惨死的江师弟，又觉得不算什么，当下点头：“就听祖父的。”
说完看向萧遥，俏脸上一派平静，道，“你听到了么，你是束手就擒，还是等我出手拿你？”
萧遥笑着拍了拍掌：“你们继续表演啊……”
钱非珍这下，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感情她和钱长老刚才对话，在萧遥眼中，就是表演？
不过，她毕竟是玉京府出身的弟子，胸襟不比那些小门派，俏脸只是一沉，很快重新变得温和平静：“你只管耍嘴皮子，等会儿，我会让你说不出话来。”
钱非珍那些师弟对江师兄一顿抢救，发现人彻底死了，根本救不活，马上愤怒地叫道：“钱师姐，江师兄救不回来了，你一定要帮钱师兄报仇啊！”
钱非珍早就心中有数了，闻言扬声说道：“放心，我必拿下她！”说完手持飞剑飞身掠向萧遥，手上剑芒大盛。
玉京府的弟子喝彩：“好，钱师姐一出手就是我们玉京府的剑御凤台，只怕那个妖女连一招都敌不过就束手就擒！”
萧遥拿出嵌转换仪的飞剑，飞身迎了上去。
锵——
飞剑相交，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剑相交之后，萧遥轻轻落在小船上。
而钱非珍呢，则直飞大船之后。
看样子，钱非珍居然惜败。
玉京府那些满怀期待、以为能看到钱非珍碾压的弟子顿时目瞪口呆，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萧遥脚下一点，再次手持飞剑率先攻向钱非珍。
钱非珍好不容易让自己落在大船上，心中一片骇然。
这才过了不过两年，萧遥的修为怎么突然这么高了？
她已经达到金丹期前期了，虽然一直没能进入中期而且距离中期比较大，但是，打萧遥这样一个炼气期的小角色，应该手到擒来才是。
钱非珍想不明白，可是却不愿丢脸，马上运转十成仙元力，再次手持飞剑掠向主动出击的萧遥。
锵——
两剑相交，再次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次，钱非珍没怎么后退，萧遥落在船上，蹬蹬蹬地后退了几步。
玉京府的弟子看到这情况，终于松了口气。
这才是常态嘛。
钱非珍也找回了自信，再次拿着飞剑与萧遥搏斗起来。
两人剑气交错，江水掀起万重浪，如同海啸一般。
但在场的都是修者，对这种情况司空见惯，并不觉得如何，都凝神盯着对战的萧遥和钱非珍。
钱非珍一直防着萧遥的绣花针，发现萧遥一直用飞剑，并不曾用绣花针，慢慢就松懈起来。
萧遥突然变得这么利害，她不免想，这和飞剑的品阶有关，所以萧遥才用这把飞剑和她搏斗，至于绣花针，只是低阶修士用的寻常物，萧遥有了堪称神器的飞剑，自然不用了。
不止钱非珍这么想，玉京府的其他弟子也是这么想的，纷纷叫道：“钱师姐，小妖女手上的飞剑应该是神器，等会儿连人带神器收了。”
钱非珍笑道：“这是自然。”说着，手上不留情，攻势越发凌厉起来。
萧遥微微一笑，见钱非珍松懈了，左手轻轻一扬，几枚绣花针悄无声息地激射而出。
当钱非珍发现萧遥用绣花针偷袭自己时，绣花针已经到她无法阻挡的距离了。
不过，她这些年来一直想着，如果再遇到萧遥，再被萧遥的绣花针偷袭，该怎么办，除了想，还一直模拟，此刻狼狈地一扭腰，避过了绣花针。
正当钱非珍暗暗松口气时，腹中忽然一痛。
她顿时大惊，那位置再稍微下一点，就是丹田了！
想到自己祖父那六个弟子，就是被绣花针打中丹田才废了丹田的，钱非珍惊骇万分地退下来，马上盘腿开始逼毒，在开始逼毒前仓促吩咐道：“诸位师弟师妹，马上结阵，同时看好我祖父，拜托了。”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
玉京府的弟子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住了，连忙结阵。
钱长老看到钱非珍从腹部拔针，瞬间想到自己那六个被废了丹田的弟子，当下目呲欲裂地看向萧遥：“你这小贱人，你对珍儿做了什么？”
萧遥从储物袋中掏出扶风真人赠给自己的破阵法宝，对着玉京府的大船就是一劈。
轰——
刚结好的大阵，瞬间破了。
玉京府的几个弟子受到阵法反噬，顿时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萧遥飞身跃到大船上，手上的飞剑刺向钱长老，嘴上说道：“你下去，给我师父和顾师姐偿命吧。”
此时钱非珍发现自己的丹田没事，担心祖父钱长老，马上睁开双眼。
刚睁开双眼，便看到萧遥手上的飞剑插进钱长老的胸口，顿时骇得魂飞魄散，厉声叫道：“不——”
萧遥听着钱非珍这撕心裂肺的喊叫，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反而更用力了几分。
杀人者人恒杀之，也该让钱非珍尝尝，亲眼看着自己在乎的人被杀，是什么感觉了。

第496章
钱长老低下头,眼睁睁地看着利剑插入自己腹中，然后鲜血迸溅而出。
那样殷红的鲜血，让他想起当日孙不义的死。那样接近死亡的痛楚,让他发现，丹田破碎，忽然也不是那么值得痛苦了。
这一刻，他心里涌上了恐惧,涌上了后悔。
如果，他当初不贪心那颗朱果,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如果他不贪心谋划孙不义给萧遥那颗朱果,他此刻，还在碧落门的青石山上,教导着弟子,斤斤计较着一些小事,和红枫山较劲,他还能修炼,还会为修为何时有进展而发愁。
可是，一切都不会有了。
钱长老对这个世界的印象，是钱非珍满脸恨意地手持飞剑冲了过来。
他的嘴巴动了动,可是已经喊不出来了，也很快失去了意识。
他想喊的是，珍儿,快逃——
钱非珍满脸恨意,手持飞剑刺向萧遥。
亲眼看着自己的祖父被萧遥杀死,她几乎疯狂了。
她从来瞧不起萧遥，一个二品火灵根的低资质者，她知道，这样的人，终其一生都不会有什么成就，连衬托自己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这一刻，那个让自己瞧不起的人，在她眼前亲手杀死了她心里爱戴的祖父！
萧遥马上手持飞剑上去跟她打斗。
钱非珍看着萧遥飞剑上的血，眼睛一片赤红，恨意汹涌，如同纷纷坠落的眼泪：“萧遥，我一定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遥冷冷地道：“我也要杀了你。”钱长老死了，还有钱非珍。
只有钱非珍也死了，孙长老和顾师姐的仇，才算彻底报了。
打斗了一阵，钱非珍身上绣花针的毒性发作，钱非珍渐渐不支起来。
玉京府的弟子见了，心中惊骇，想到自己此次也是跟着钱非珍出来找萧遥麻烦的，萧遥说不定也会杀了他们，当即马上结阵准备离开。
不过他们并不敢抛下钱非珍，毕竟钱非珍是内门亲传弟子，而他们，不过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一旦钱非珍死了，他们必定受到责罚，这责罚，有可能让他们再也不能修炼。
这么想着，这些弟子放好传送阵，马上大声招呼钱非珍：“钱师姐，快走——”
钱非珍的心像岩浆在燃烧，她无法忍受自己居然被一个看不起的人打败，然后不得不像丧家之犬那样逃跑。
可是她又明白，如果此刻不走，或许这辈子都不能走了。
如果走，她还有机会在将来回来找萧遥报仇。
萧遥眼见那传送阵好了，而且距离很近，马上想起当年宁红袖那个传送阵，知道一旦钱非珍进入阵中，她是再也阻止不了的，可又实在没法子阻止——扶风真人送给她的法宝很多，可没有一个是阻止传送的。
想到这里，萧遥脸上露出轻蔑的笑容：“想逃跑了吗？”
希望激将法对钱非珍有效。
钱非珍如萧遥所料，的确被激怒了，可是下一刻，她压下脸上的怒意，手上一卷钱长老的尸体，向萧遥扔出一件法宝，瞬间闪身进入传送阵中。
萧遥躲过钱非珍扔过来的法宝，心里觉得可惜，嘴上继续道：“你看看你，惶惶如丧家之犬。”
如果用扶风真人给她的法宝，应该能留下钱非珍的，可是给孙长老和顾师姐报仇，她希望亲力亲为自己来。
钱非珍被萧遥如此羞辱，顿时气炸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身边的气息陡然变得狂乱起来。
几个玉京府的弟子看见，吓了一跳，叫道：“不好，钱师姐道心不稳，若不阻止，只怕修为再也不能有寸进了！”
几个人说完，像是几眼，一个胆子大的，一咬牙，直接拍晕了钱非珍。
萧遥看着钱非珍等人消失在传送阵中，心中有些惋惜，不过也没多在意，只要她实力慢慢变强，不管何时何地遇到钱非珍，都可以报仇。
一百里外，玉京府的弟子带着钱非珍从传送阵中出来，商量着是回玉京府还是去哪里。
这时钱非珍幽幽睁开双眼，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气息再次□□起来。
玉京府的弟子忙道：“师姐，快别想，你已出现道心不稳的现象。”
倒不是他们多有同门爱，而是钱非珍是庞长劳的亲传弟子，资质好，很是受庞长劳看重的，如果钱非珍跟他们出来一趟就废了，庞长劳绝不会放过他们。
钱非珍听了，连忙压下乱串的仙元力，又服下丹药，当即盘腿引气调息。
当感觉好了些时，她再次睁开双眼，将钱长老放入单独的储物袋中，怔怔地出神。
她一定要报仇，一定要杀死萧遥给祖父报仇！
她如今很不解的就是，萧遥的修为，为什么突然进展那么快，居然能和她战成平手了——再加上神秘莫测的银针，萧遥甚至打赢了她。
钱非珍飞快地思索起来。
她不相信萧遥能有什么其余导致实力大增，相反，她认为萧遥手上有什么禁器。
钱非珍慢慢回忆着刚才看到的萧遥，从她的言行举止到使用的武器，一点一点地想。
很快，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旋即惊叫道：“可是，这怎么可能！”
旁边一个弟子忙问：“钱师姐，怎么了？”
钱非珍手上轻轻一拂，空中突兀出现两个水镜，左边水镜的女子面貌普通，但身姿窈窕，右边的，则正是萧遥，她不仅身姿窈窕，还貌若仙子。
钱非珍看向玉京府的弟子，问道：“你们看她们的身形，看得出，是同一个么？”
一边说，一边控制空中的水镜，展示两人的背影以及侧影。
玉京府众弟子一见，马上纷纷点头：“虽然面貌不同，可是身形是一样的！”
“这怎么可能？萧遥居然就是炼器的那个萧遥？她既会炼丹，又会炼器？”
“可从身形和背影来看，两人的确是同一个！”
他们都是修仙之人，看背影，轻易能分辨得出是不是同一个人。
钱非珍咬牙切齿：“好一个天纵奇才之人！”即使心中恨极了萧遥，她说到“天纵奇才”四个字，心中还是不免生了几分羡慕。
虽然灵根资质不好，可是，这炼丹和炼器的天赋，实在太可怕了！
一个弟子问：“钱师姐，你打算怎么办？”
钱非珍伸手揉了揉眉心：“我得好好想一想。”
求助师门是没用的，一旦师门知道萧遥不仅有炼丹的天赋，还炼制出批量生产低等匕首的炼器鼎，一定会将萧遥收入门中并给予好待遇的，到时如果萧遥坐大，师门甚至有可能支持萧遥发落她。
庞长劳固然疼爱她，可是，根本拗不过师门。
不找师门，她如今没有任何势力，又该怎么做？
回去慢慢修炼，等到修炼有成再找萧遥报仇？
钱非珍觉得，等自己修炼有成，萧遥或许凭已经借炼器天赋和很多势力结盟，根本不是自己可以撼动的。
那么，就只能趁着萧遥如今还弱小，请人干掉她了。
钱非珍想到这里，看向跟自己来的师弟师妹，道：“我们去心愿楼。”
一个女弟子惊叫起来：“心愿楼？我们去哪里做什么？”
钱非珍道：“去做生意。”
其他弟子听了，不免也有几分跃跃欲试。
心愿楼是个十分热闹的场所，集各种类别的市场和拍卖于一体，那里有三教九楼的人，一个一身华服的，有可能只是个小门派弟子，一个衣衫褴褛的，有可能是成名已久的名宿。
在那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也可以遇到任何人，那里没有阶层，只有生意。
钱非珍内伤稍微好一些，便和玉京府众弟子去了最近的心愿楼。
她让师弟师妹到处逛，自己则乔装后，直奔一栋灰扑扑的建筑。
那灰扑扑的建筑上，有一个血淋淋的大字“杀”。
刚进去，她就看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子像拎死狗那样，拎着一个已经绝了气息的人出来。
跟在这男子后面一个明显不是真容的男子仿佛闲谈一般说道：“主子吩咐，拿去做花肥，别浪费了。”说完话看见钱非珍，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
“这位贵客上门，可是要做生意？”
钱非珍压下心里头的恐惧，竭力平静地道：“我想请你们杀一个人。”她的声音，变了模样，和自己本来的声音截然不同。
男子笑起来：“贵客说笑了，来我们这里的，哪个不是杀人啊。来，请坐下，告诉我——忘了介绍，敝姓房，贵客唤我房先生则可。”
房先生让钱非珍坐下，又命人上茶，才问钱非珍要杀谁。
钱非珍让房先生看萧遥的两副面貌，嘴上道：“我要杀了这个人，这是她日常伪装的两副样貌。忘了说了，她叫萧遥，曾经是碧落门的欺徒。”
房先生看着两幅画，笑了笑，描摹下来，微微颔首：“这生意我们接了。一万下品晶石，贵客若无意见，便可成交。”
钱非珍听到只需要一万下品晶石，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又涌上无法言说的嘲弄。
任萧遥如何有天赋，可是在杀楼不知的情况下，性命也只值一万下品晶石，这和买一株四品灵草的价格差不多。
钱非珍生怕夜长梦多，马上点头：“成交。”说完马上将一万下品晶石交给房先生。
房先生收了晶石，看向钱非珍，声音温和地说道：
“希望贵客明白，我们杀楼业务繁多，你这是小生意，不会优先帮你杀这位目标，不过我们保证，一年内可以取她性命。在一年这个时间内，贵客不能上门闹，一旦上来，先前那位不幸的倒霉蛋，就是下场。”
钱非珍想到刚进来时，被拎出去做花肥的人，身体微微抖了抖，马上说道：“我不会闹的，一年内办妥就是。”
办妥了这事，她走出杀楼，心情明朗起来，迫不及待地找了地方换掉衣服露出真容，便在心愿楼各处逛了起来。
杀楼内，房先生躬身站在书房跟前，恭敬地对座上一个异常英俊的男子道：“主子，刚有女子来指明要暗杀炼器师萧遥，并且给出炼器师萧遥的真容。”
英俊男子的俊脸上露出几分玩味的笑容：“看来，这位萧遥，天赋倒是不错啊，会炼丹，又会炼器。”
房先生笑道：“的确如此。若主子觉得可用，我们便让她为我们所用。”至于答应了几桩杀萧遥的生意，那没什么相干，心愿楼说了算，不服就去做花肥好了。
英俊男子说道：“不急，先看看这位萧遥还有什么本事吧。”
做同样的事，宁家刚冒头就被人灭了，而这位呢，冒头之后，在他以为她要被灭了，不想在人找到并杀她之前，她又弄出一批东西拉拢了一部分人。
藏得好，还知道拉拢人，实在是个聪明人。
不过这种程度的聪明，要进入心愿楼，还不够资格。
房先生点头，马上出去吩咐人查萧遥了。
他刚走到大门口，忽然见自己的手下急匆匆进来，便问：“何事如此急躁？”
手下上前一步，凑到房先生耳旁低声耳语。
房先生还没听完便变了脸色，问道：“当真？”
手下忙点头。
房先生脸上露出惊色，挥手让手下退下去后，马上返回去找英俊男子。
英俊男子玩味地看着房先生脸上的惊色，把玩着手上的一枚玉石，说道：“还是第一次看到我们的房先生这样的脸色，说吧，出了什么事了？”
房先生忙道：“属下刚得到消息，炼器师萧遥的逍遥坊，刚宣布他们炼制出一款新型转换仪。”
英俊男子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催促。
他相信，这转换仪，绝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
房先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的震惊，这才继续道：“那款转换仪，能够提升人的仙元力。而且，能提升一个等级！”
英俊男子慢慢坐直了身体，道：“提升仙元力，并不算多难得，任何一个修炼有成之人做一件法宝，都可以让人发挥出本人全力的一击。所以，这提升等级，一定不普通。”
房先生激动地点点头，继续说道：
“的确不普通。因为那提升的仙元力，不仅能用来垮境界战斗，还可以用来帮助低等灵根的炼丹师炼丹，低等炼器师来炼器！这已经很了不起了，但是更了不起的是，使用这种转换仪战斗时，可以让人感悟到上升的那个境界，有可能帮人突破！”
英俊男子的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忍不住感叹：“看来，这位炼器师萧遥，真是一位天才啊。”
这天才，不仅体现出她炼制的转换仪上，更体现在，她知道自己会成为某些人的眼中钉，于是炼制出来的第二件东西，就是用来瓦解针对自己的同盟的。
除了最顶尖的那一拨高手，其他人都需要这个转换仪，因为他们希望更进一步。
这么一来，萧遥这个缔造者，便不能死，因为他们知道，萧遥肯定还能炼制出更多好东西。
当然，也不乏得到转换仪之后便杀萧遥灭口，阻止萧遥炼制更多转换仪让人升级，威胁到自己地位的人，但是他相信，更多的，是力保萧遥不死的人。
毕竟，没有人抗拒得了提升修为的诱惑，没有人愿意久居人下的。
大家都是修仙之人，谁愿意认人为主，低人一等呢？
房先生激动地点头：“如果得来的消息是真的，那她绝对是一位卓绝的天才！”他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继续道：“半个月后，将在炼器城的心愿楼举办拍卖会，出售20个转换仪，价高者得！”
英俊男子笑了：“看来，我得去跑一趟了。”
萧遥得知要开拍卖会，便决定回去看看拍卖会的盛景。
她相信，这款转换仪面世，杀她的人，会减少很多，而立志于保她不死之人，则相应便多。
那些站在最顶端的修者希望她死，但他们除了亲自出手，根本支使不动下面的人，即使支使了，下面的人也会阳奉阴违，因为，下面的人也想更进一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修为高的人驱使啊。
回去的路上，萧遥一边修炼一边感悟生活。
在路过一座山时，萧遥听到了救命声。
她寻声过去，发现叫救命的，是一个年轻英俊的书生。
而抓书生的是一群山匪，此刻一个英气勃勃的女子高兴地抓住书生的手：“你叫什么救命？我说了不会杀你，还会嫁给你，让你做我的压寨大王。”
书生涨红了一张脸：“有辱斯文，有辱斯文！你乃一个女子，何必落草为寇，还如此、如此……”下面的话他不下去了，料想不是什么好话。
英气勃勃的女子有些不快地道：“你这书生，怎么是个酸儒，若不是看你生得好，我便不要你了。”说着就要揪着书生上山。
书生见说不通道理，于是一边挣扎一边大声喊救命。
萧遥现身出来，笑着说道：“这位姑娘，人家不愿意，你勉强不大好吧。”
英气女子看向萧遥，呆了一呆，回过神来就戒备地说道：“你是什么人？管我做什么？该不是看上他了吧？你生得那么好，有的是好二郎喜欢你，这个你不能抢！”
萧遥失笑：“我不是要抢他。不过，他若不愿意，我是不许你带走他的。”
书生脸红红的，有点不敢看萧遥，听到萧遥的话连忙道：“我不愿意！”却没好意思提救命了。
萧遥看向英气女子。
英气女子不快：“他被我抢了，就是我的。”
萧遥便道：“那如果我将他抢回来，你是不是就会放过他了？”
英气女子马上点头：“没错，干我们这一行的，谁拳头硬谁说了算。”说着跃跃欲试地看向萧遥，“你当真要跟我打？如果我打伤了你那美丽的小脸蛋，你可别怪我。”
萧遥一扬手：“来——”
由于怕伤害英气女子的心，萧遥用了十招才将英气女子打败。
英气女子很不快，但还是嘟囔着将书生放开，闷闷不乐地说道：“难得劫到一个好看的，眼看到手了，居然又飞了。”
萧遥看看她英气勃勃的脸蛋，道：“你的姻缘很快到了，不必难过。”
英气勃勃女子大为高兴，缠着萧遥问了好些话，得知她的姻缘真的快到了，心情愉快，马上辞别萧遥回去准备偶遇自己的姻缘了。
萧遥等这女山大王带着山贼走远，转身看向书生：“好了，你赶紧离开吧。”
书生涨红了一张脸，目光看着地下，道：“仙子救了在下，在下要报答仙子救命之恩。”
萧遥顿时愁了，忙道：“不必，这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书生的性子很是执拗坚持，硬是要跟着萧遥走，任凭萧遥怎么说都不肯松口。
萧遥无奈，一闪身跑了。
到达下一个城镇时，她刚救下一个老太太，便听到书生高兴的声音：“萧姑娘，终于找到你了。”
萧遥看到书生，就差翻白眼了。
她救人，倒给自己救了一个麻烦。
不过，这书生居然能找到她，不免让她心中戒备，因此示意书生跟她到一边：“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书生有几分不好意思地道：“小生学过些相面之术，看得出萧遥接下来往那个方向走，再一推测，便猜到是这个镇子了。”
萧遥不是很信，盯着书生的俊脸看了看，见他不仅生得极俊，还带着几分灵秀，不由得怀疑，这是不是个修仙者。
因此接下来，她让书生跟着自己，一路试探。
快回到炼器城时，她也没试探出书生是修仙之人，反而发现他似乎是有灵根之人，不免买了个测试仪给书生测。
当看到书生那明亮的绿色光芒，她惊了。
这家伙，居然是超品的木灵根！
书生忙问：“萧姑娘，可是有什么不对？”
萧遥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你被蹉跎了。”
这样的灵根，要是从小入仙门修炼，如今或许已经成为了一个比钱非珍更厉害的高手了。
钱非珍是金丹期，这书生如果从小修炼，一定也是金丹期了！
真的，太可惜了！
想到这里，萧遥对书生道：“你具有修仙的仙基，很应该入仙门修炼。如今，这炼器城四周有三个大门派，你可去加入。凭你的灵根，定能入去的。”
书生听了俊脸放光，马上问萧遥：“我可以加入萧姑娘的门派吗？”
萧遥道：“抱歉，我不便告知我的门派，你随便加入一个吧。”
书生摇摇头：“既然如此，我就不加入了，我还是跟着萧姑娘报恩吧。”
萧遥听得几乎要心疼，这么好的灵根，居然不去修仙，而且还是为了这么个狗屁理由。
她忍不住道：“这位书上——”
“萧姑娘，我姓安，叫安阳，你可以直唤我的名字。”
萧遥不想纠结叫书生什么，转身就走。
书生亦步亦趋跟着。
萧遥跟书生相处多日，已经发现书生不是修仙之人，对自己也没有坏人，见书生跟着自己，又想到他的灵根，不由得叹了口气，道：“罢了，你跟我来罢。”
她约了扶风真人和几位师兄师姐吃饭，可以让扶风真人见一见这书生，由扶风真人判断这书生是不是坏人，再考虑让这书生加入玄雍观。
却不想，扶风真人一看到安阳，又得知安阳的灵根，当即露出爱才的神色，道：“就入我门下，做我的弟子吧。”
萧遥目瞪口呆：“师父，我记得，你的关门弟子是我！”
都关门了，还怎么能收徒？
扶风真人一派潇洒地挥了挥手，说道：“没所谓，让他做你的师兄，你就还是关门弟子。你就当，他比你先入门。”
这十分不对。
云师姐等人也很不解地看向扶风真人。
镜师兄一边倒仙露一边道：“没什么，其实，当初我入门时，师父说我是关门弟子，可是后来，还是有了你们。”
所以关门弟子什么的，听听就好。
扶风真人轻轻地咳了咳。
萧遥说不出话来。
安阳高兴地端起桌上的仙露，当即拜扶风真人为师，然后喜笑颜开地给众位师兄师姐行礼，到萧遥这里了，笑着道：“小师妹，以后请多多关照。”
萧遥见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只得端起茶，叫了安阳一声师兄。
由于拍卖会马上开启，所以安阳这便宜师兄便没能跟扶风真人回师门。
谢允又挨了骂，被千鹤真人喷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他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曹小管事和马小管事比他更惨，连原本小管事的职位都摇摇欲坠，平日里总被千鹤真人给脸色看。
旁边师兄弟见谢允又被千鹤真人骂，忍不住帮他说话：“师父，那转换仪太惊世骇俗了，我觉得不像是萧遥那么年轻的人能炼制出来的。”再者，萧遥的灵根那么低，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当然，萧遥的灵根是不能提及的，因为一提，准会被千鹤真人一顿臭骂。
千鹤真人没能将萧遥收入门下，可不就是因为谢允、马小管事和曹小管事瞧不上萧遥的低灵根么。
千鹤真人气极而笑：“那你倒是告诉我，能炼制出转换仪这样惊世骇俗的东西，谁舍得将这名声让给萧遥？”
就算修仙之人淡泊名利，那淡泊的，也绝对不会是炼制出转换仪这种名利。
须知，炼制出这个东西，妥妥的就是顶级的炼器大师了，绝对能青史留名的，谁舍得不要，将之按在萧遥头上。
谢允那些师兄弟师姐妹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这话没毛病。
千鹤真人看了看时间，站起身：“罢了，等我去参加完拍卖会再回来与你们计较。”说完直奔掌门居所。
转换仪的消息与用途传出来之后，各大门派都轰动了，想必来拍转换仪的，绝对是最顶级最富有的强者，天衍宗要想抢到一个，势必要举全门派之力了。
想到这里，千鹤真人再次有吐血的冲动。
那样一个好苗子，原本应该是他的徒弟啊，就因为自己的弟子和两个小管事而失之交臂。
以至于现在为了拍她炼制的东西，居然要倾门派之力。
曹、马小管事觉得自己在做梦，若早知道，萧遥那么厉害，当年他们就是跪下求，都要求萧遥加入天衍宗啊。
想到自己原本有机会交好萧遥，将那批匕首的单子交给萧遥的，却被孙东家和金管事贿赂，便算了，两人的心在滴血。
如果当时真的给了萧遥那个人情，如今想买一个转换仪，应该不至于那么难吧？
钱非珍是回到师门那天知道炼器师萧遥炼制出一个惊世骇俗的转换仪的，听到消息时，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那样的神器，修仙界那么多炼器大师都没炼制出来，她怎么可能炼制得出来？再说，那根本不符合常理！”
庞长老道：“不管是不是，总之这个消息传出，各大门派，肯定会去拍卖的。”如果是假的，他们自能辨认出来，而一旦是真的，也好将转换仪拍回来。
再者，心愿楼的拍卖场愿意拍卖，就表示，他们已经验过，转换仪是真的！
庞长劳看向钱非珍，“你为何如此激动？难不成这个炼器师萧遥，就是炼丹师萧遥？”
钱非珍的一颗心顿时好似黄连一般，苦涩地点头：“没错。”即使她不说，门派里迟早会知道的，还不如此刻主动说出来，让庞长老帮她想办法。
庞长老顿时皱起眉头。
钱非珍的眼睛瞬间红了，泪水一滴一滴地滑落：“师父，我是不是连累师门了？我该怎么办？师父你救救我。”
庞长劳见自己一向刚强的弟子居然流泪了，还哀求自己救命，大为触动，半晌叹了口气：“这事难办啊，如果拍转换仪顺利，倒没什么。若不顺利，只怕有人会迁怒于你。”
门派内，有的是和他不对付的人，如今找到机会，一定会发难。
可是看到一向刚强的弟子瞬间软弱下来，他实在狠不下心去责怪她。
钱非珍知道庞长老的性格，马上擦干了眼泪，一脸坚决地道：“师父，要不，你将我逐出师门吧，我不想成为别人攻讦师父的武器，连累师父。”
薄唇轻轻抿着，像她平常表现出来的不屈。
庞长老道：“你别胡思乱想，师父会想办法保你的。先回去吧，为师要去掌门处开会。”转换仪一旦是真的，那么绝对会被所有的顶尖强者抢破头，所以或许要将门派内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带过去，当然，还要由门派内的第一高手带去。
由于转换仪，炼器城迎来了修仙世界最顶尖那一拨强者。
炼器城的气氛，一时变得格外紧张。
不过，气氛虽然紧张，但往日的打斗都不见了——想来所有人都担心，打起来惹怒了那些真大佬。
房先生特地赶到了炼器城，躬身问英俊男子：“主子，拍卖场的票已经准备好，将在今日上午送至各大门派手中。限于场地大小，门票只有顶级门派与顶尖散修拥有。”
英俊男子微微颔首：“除此之外，我们弄几张票给那些幸运儿罢。炼器师萧遥不是碧落门的炼丹师么，碧落门的人感受一下这份喜悦罢。”
房先生忙点头应了。
当天上午，在门票发出去之后，心愿楼的拍卖场宣布，在明天拍卖会开始前半小时，拍卖会大门口将举行幸运儿抽奖，一共3张票，可抽出三位幸运儿，每个幸运儿可以带五个人进入拍卖场。
那些中等和小门派听到这个消息，几乎高兴疯了！
顶级富豪得到了门票，但距离顶级富豪差一些的，则没有收到。
这些没有收到门票的中上级富豪根据这个抽奖消息认为，心愿楼还有票，马上花大价钱去买。
然而心愿楼的拍卖场很快回应，没有票了，只剩下给幸运门派的三张。
这些富豪没办法，便出高价求票，即使出到10万上品晶石，也无人肯将手上的票出售——笑话，这是身份的象征，若为了10万上品晶石便将门票卖了，在其他门派跟前，哪里还有什么面子？
不过，冲着这些富豪的财力，也有门派用了手段，对他们表示了欢迎——给10万块上品晶石，可以捎带上他们两个人，届时是否能拍到转换仪，便各凭手段。
有几个富豪运气好，通过这种方式，为自己拿到了名额，至于带的人，必定是自己身边的第一高手了。
拍卖会开始那天的清晨，杨掌门带领碧落门的几个弟子守在了拍卖会的大门口——他们没钱，这样的盛事，原是不会来的，不过正好在这里办事，知道可以抽门票，便过来了。
看到了玉京府的人，杨掌门只是微微颔首。
当年迫于钱非珍的威势，他没有竭尽全力救孙长老，导致孙长老与顾伟芳惨死，萧遥窜逃，这些日子心中一直有愧，可是让他跟玉京府对着干，他没有那个实力，因此只能冷淡对待玉京府。
玉京府的府主神色复杂地看着杨掌门。
碧落门只怕还不知道，今天那个让那些一直闭关的老怪物都出山的转换仪，就是曾经的碧落门弟子萧遥炼制的吧？
玉京府几乎将整个门派都带来了，可惜却很讽刺，由于地位不高，根本拿不到门票。
所以这一刻看着杨掌门，玉京府的府主的心情很复杂。
不知道是门下有弟子得罪过萧遥、门派没资格得到门票的玉京府惨，还是明明有个天才弟子萧遥却保不住的碧落门惨。
拍卖场大门口围得水泄不通，拍卖会一个小管事不得不出来，要求只有本派掌门可以进来，其余人等，全部远离拍卖场大门口。
不过饶是如此，拍卖场的大门口还是挤满了人。
拍卖场的小管事拿出一个箱子，让各门派和势力将本门派的令牌放进箱子里，时限是一刻钟。
一刻钟后，停止投掷，开始抽奖。
各门派马上将令牌投进箱子里。
小管事用法力将箱子里令牌搞乱了，然后随手一点，一个令牌出现在空中。
这令牌的掌门看到是自己的门派，激动疯了，马上飞身而起：“这是我们派的令牌。”
其他没中的掌门，瞬间羡慕得发疯，全都用发绿的目光盯着那掌门看。
这时小管事开始抽第二个，再度引来了无数人的羡慕嫉妒恨。
杨掌门，玉京府、大罗天以及东华宫的人眼看着，只剩下最后一个机会，心中都用上绝望。
只剩一张门票，太渺茫了。
这时小管事手上一点，又一个令牌出现在空中。
“出来了，出来了……”
“这是哪个门派的令牌？怎么没见过的？哪个小门派如此幸运？”
杨掌门看着上方那个自己异常熟悉的令牌，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那是碧落门的令牌！
碧落门居然得到了一张门票！
将门票拿到手上，杨掌门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这时，身旁东华宫的掌门低声道：“杨掌门，你这门票，我出3万下品晶石，你可愿意卖？”碧落门那么穷，3万下品晶石绝对是一笔巨款了。
原本他是一个子儿都不想出的，而是威胁杨掌门将门票给他的，但是四周都是人，死对头都在，由不得他放肆，这才忍痛提出3万下品晶石。
大罗天一听，忙道：“我出4万下品晶石。”他们是想争一争，买下转换仪的，所以舍得出这笔钱。
玉京府的府主听了，上前道：“我愿出3万中品晶石。”虽然不知道萧遥对碧落门的态度，但是他并不敢欺碧落门。
附近纷纷有人围上来想买杨掌门手上的门票。
杨掌门捏着门票，觉得心跳急促，下一刻就要爆炸，3万中品晶石，这是多大的一笔财富啊！
在杨掌门觉得仿佛做梦一般时，又有很多人过来开高价，想要买下门票。
当听到门票的价格涨到10万上品晶石，杨掌门激动得几乎要晕倒了。
这时一道有些飘忽的声音响起：“5万中品晶石，老夫要了。”
众人一听，这价格往低开，这是开玩笑呢，当即嗤笑：“5万中品晶石，做梦吧？”从10万上品晶石掉到5万中品晶石，真敢想！
那飘忽声音的主人瞬间现身了，嘿嘿冷笑道：“你说老夫在做梦？”
“梦老人！”许多人瞬间倒抽一口气，马上后退。
梦老人是个干瘦老头，看起来甚至有点不堪入目，可是没有人敢轻视他，因为这是一个散仙，抬手间，就能覆灭一个门派。
杨掌门也听过梦老人的名头，身上的血液瞬间抽空了。
他舍不得10万上品晶石，可是如果不给，梦老人会不会杀了他？
想到上次由于软弱，他一直愧疚至今，杨掌门不由得挺直了身体，道：“我愿意将门票卖出出10万上品晶石的人。”
他想刚强一次，为了自己的门派。
有了这10万上品晶石，门派将能迎来一波发展。
那人一脸苦涩：“既然梦老人要，在下不忍抢夺。”他虽然是巨富，可得罪不起梦老人啊。
杨掌门瞬间如坠冰窟。
可是，10万上品晶石啊，他实在无法放弃，便捏着门票，看向拍卖场的人。
可是拍卖场的人，已经不在此处了。
梦老人笑了，笑声带着怒意：“你不愿意卖给老夫么？那么，5万下品晶石。若不卖给老夫，老夫屠你满门。”
杨掌门的身体抖了起来，一般是愤怒，一半是恐惧。
他厉声道：“我碧落门虽然是个小门派，可梦老人你也不能如此欺我——”
“欺你便如何？”梦老人笑着，手上轻轻一划，将杨掌门的门票抢到了手中，“老夫生平最讨厌有人违抗老夫，如今，门票在老夫手上，一块晶石都没有。你待怎地？”
杨掌门顿时惊怒交加，一掌向梦老人拍去。
他没本事，他只是想保住门派，只是想让门派有晶石，可以慢慢发展，可是这么个卑微的愿望，却也无法达成，他再也忍不下去了。
梦老人冷笑一声，一掌将杨掌门拍飞，然后居高临下地看向口吐鲜血的杨掌门：“看在这张门票的份上，饶你狗命。”
外头碧落门的弟子亲眼目睹这一切，皆目呲欲裂，一边叫着杨掌门，一边飞身进来。
还有弟子气极，拿着飞剑就冲向梦老人。
梦老人皱起眉头：“找死么？老子成全你们！”说着，一掌拍出。
玉京府的府主见状，连忙飞身而起，竭力帮碧落门的弟子挡住了这一掌。
挡了这一掌，他蹬蹬蹬后退几步，却还是对梦老人道：“梦老人何必和小辈一般计较？”
他出手，只是赌一把，赌萧遥对碧落门，还有些感情，将来知道他曾帮过碧落门，不至于因为钱非珍而迁怒玉京府。
梦老人哼了哼：“也罢，看在门票的份上，不与这些蝼蚁计较。”
袁师兄死死地瞪着他手上的门票：“那门票是我们的，快还给我们！”
梦老人皱起眉头：“聒噪——若再废话，老夫灭你满门。”
这时，忽听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冷冷地响起：“哦？你这老东西要屠哪个门派满门？”
众人听她竟对梦老人如此不敬，心中吃惊，忙看过去。
当看到是一个身穿绿衫的绝代佳人，都不由得痴了，久久移不开目光。
严止戈看着容光焕发的萧遥，想起当日累她师父和顾师姐惨死，心里头再次涌上了愧疚。
幸好，她看起来过得很是不错。
不过对梦老人如此不客气，只怕会得罪了人。
梦老人看向萧遥，沉下脸：“美人儿，你叫老夫什么？要为这么个破落门派出头么？”
书生安阳呵斥：“你胡乱叫什么，闭嘴！”
袁师兄以及碧落门众人看到萧遥，都吃了一惊。
袁师兄瞬间红了眼眶，喃喃地说道：“萧师妹……”
玉京府府主暗暗握了握拳头，心里涌上了几分欣慰，知道自己赌对了。
萧遥看了受了重伤的杨掌门一眼，然后看向跟自己出来的一人：“房先生，这个老东西抢门票，你们心愿楼不管么？”
大罗天和东华宫以及认识萧遥的一些小门派见萧遥对梦老人说话十分不客气，一口一个老东西，心中都十分吃惊。
萧遥怎么敢？
她那样的灵根，根本不可能出头。
难不成，她攀上了什么大人物？
胡思乱想着，他们马上看向房先生。
到底如何，看房先生的反应便知道了。
房先生马上点点头：“自然是管的。”说完看向梦老人，语气淡淡的，“你是自己还回去，还是让我们心愿楼拿回来？”
梦老人忌惮地看向房先生：“你为何要替那美人出头？她许了你什么我也可给你。”
房先生笑了：“萧大师将转换仪放到我们心愿楼的拍卖行拍卖，是我们的大客户，我们自然要让萧大师满意。”

第497章
房先生说完话,现场顿时响起巨大的抽气声，紧接着如同水落入油锅中，四周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那个堪比神器的转换仪，居然是她炼制出来的？”
“严师兄，我没听错吧？当真是萧师妹炼制的？太不可思议了！”
“是萧师妹吗？真的是萧师妹吗？”
最为激动的，是袁师兄,他反问着反问着，语气渐渐就变得哽咽起来。
当初钱非珍逼迫,杨掌门无力出头,拘着他们，他们被执法堂的人绑着，只能眼睁睁孙长老和顾师姐战死，萧遥出逃，他们以为，萧遥逃不了多久的,他们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复仇。
没想到，也不过两年多的功夫,萧遥就出头了,还被心愿楼奉为座上宾！
她炼制出了转换仪,让修仙界所有大佬都趋之若鹜的转换仪！
杨掌门震惊地看着人群中的萧遥，怀疑自己听错了。
萧大师？将转换仪放到心愿楼的拍卖场卖？
这是什么意思？转换仪是萧遥炼制出来的？
可这怎么可能？萧遥不是个炼丹师吗？
杨掌门吐出嘴里含着的一口血,挣扎着做起来：“萧遥、萧遥她——”
一个弟子激动得直抹眼泪：“掌门,那位房先生说是萧遥将转换仪放在心愿楼的,萧遥是炼器大师！她是炼器大师！她今天为我们出头了！”
碧落门那几个弟子听着，都不住地擦源源不断滑落的眼泪。
小门派在这个世界太难了，被欺负了那么多年，忽然有人愿意为自己出头，眼泪实在止不住。
杨掌门听了，怔怔地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有激动，有悔恨，还有许多难以言说的遗憾。
梦老人这一下尴尬了，一张橘子皮一般的脸涨红了，不过他毕竟是成名已久的散修，早练出厚脸皮，当下哈哈笑道：“哈哈哈，老夫看走眼了，是老夫的不是。”
说完，看向萧遥，“这位道友，这只是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小门派，你缘何要为它出头？我看，不如我们交个朋友？以后你有什么事，只管来找老夫。”
萧遥淡淡地道：“我曾是碧落门的弟子。”
梦老人愕然，很快再次哈哈一笑：“原来大水冲了龙王庙，哈哈哈，既然是碧落门的票，那自然是不能抢的，我这就还。”说完拿出票，递给萧遥。
萧遥没有接那张票，而是道：“你从谁手中抢过来的，就还给谁。”
梦老人见萧遥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心中暗恨，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是干不过心愿楼的。
萧遥是心愿楼的座上宾，他也动不了萧遥。
至于以后，萧遥手上有转换仪，有的是人愿意为她出头，所以谁敢打萧遥的主意，那些渴望交好萧遥的，估计会笑着来帮萧遥修理人。
因此，即使心中不满，他还是得低头。
杨掌门怔怔地看着修仙界令人闻风丧胆的梦老人将票还给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坐直身体，接过票。
萧遥跟着过来，见了便说道：“慢着，抢人东西，难道不该道歉么？”
梦老人老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很快笑道：“这位掌门，原是我不对，请你莫怪。”
杨掌门微微笑道：“既是误会，梦前辈不必放在心上。”说完，将门票接过来。
萧遥上前，拿出一个玉瓶递给袁师兄：“袁师兄，这里是一颗玉露丸，你给杨掌门服下罢。”
从前，她心中对杨掌门，其实还是有怨的，怨他眼睁睁看着孙长老和顾师姐惨死，并不肯倾尽所有救人。
可是冷静下来，她就明白，杨掌门那样的选择，是小门派的无可奈何与忍辱负重。
当时杨掌门豁出去，不仅未必能救下孙长老和顾师姐，反而有可能牵连更多人，这么一来，只有杀掉钱非珍可以了结一切。
可钱非珍是玉京府的弟子，一旦被杀，碧落门势必会遭到玉京府的报复。
一个小门派，被玉京府这样的大门派报复，还能有活路么？没有，只能灭门。
所以杨掌门为了门派，只能选择退让。
萧遥明白，但也不可能对杨掌门毫无芥蒂，只是既然要帮碧落门，此刻就得将一切做到尽善尽美。
杨掌门吃下玉露丸，马上扬声道：“这门票，我们碧落门想卖出去，可有人要买？”
碧落门是个吃穿用度都费力的小门派，着实没必要拿出10万上品晶石来进去看拍卖会，把这笔钱留下来发展门派，比什么都好。
众人听了，无人说话，下意识地看向萧遥。
他们固然想要，可是若为了这门票得罪了萧遥，那就得不偿失了。
萧遥如今能炼制转换仪，那以后呢？
她的未来无可限量，他们不敢得罪。
萧遥笑起来，扬声说道：“有需要的道友尽管买，只要是杨掌门心甘情愿的，我绝不会多话。”
她刚说完，那些有心要买的，马上向萧遥拱拱手，然后争先恐后地出价。
最终，这张门票以15万上品晶石的价格，被一个富豪买下。
四周看热闹的人，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只是一张门票，居然就卖出了15万上品晶石，这简直就是暴富啊！
买到门票的富豪很满足，那些顶级富豪，拿出10万上品晶石，才只有两个名额，而他呢，买下这门票，就有七个人的名额了，可赚多了。
房先生看到富豪将一个储物袋交给杨掌门，笑着问道：“杨掌门，可需要将晶石存在心愿楼？”
杨掌门没有多想，马上就答应了。
他本来就担心带这么多晶石上路会被抢，如今房先生开口，他自然要答应的。
房先生冲身后一个人微微颔首，让其跟杨掌门交割，又扬声对四周的人道：“诸位道友，拍卖场容纳不了许多人，因此门票有限。但诸位前来，没能看一看拍卖场的盛景，也着实可惜，因此，我们会借助水镜让诸位一观。”
许多原以为没机会看拍卖盛况的人听了，顿时发出阵阵欢呼声。
萧遥见时间不早了，知道要赶紧进去了，便问杨掌门一行人：“里头拍卖会开始了，你们可要跟我进去？”
她这是一种对碧落门的态度，希望世人看见，在为难碧落门的时候，会忌惮于她，而不至于太过分。
杨掌门自然知道萧遥这一番好意，但他也不是不识趣的人，当即摇摇头说道：“你的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我们是来此办事的，出来的时日已经不短，需要回去了。”
萧遥点点头，又说了几句关心的话，便进去了。
严止戈看着萧遥被簇拥着进去，脸上露出苦笑来。
他一直心中有愧，总想着什么时候再遇上萧遥，一定要为萧遥出头以表达心中的愧疚。
可是，萧遥已经成长起来。
而他已经没资格为萧遥出头了。
一个师弟在严止戈身旁，十分感慨地说道：“严师兄，真是世事难料啊。谁能想到，萧师妹的炼器天赋如此出色呢？”
先前人人都看得出萧遥的炼丹天赋不俗，可是想到她的灵根，都认为萧遥的最高高度就是那时候了。
没想到，他们错得离谱。
玉京府的府主压下心里头的羡慕，对杨掌门拱拱手：“恭喜杨掌门了。”
恭喜他运气好，得到门票，恭喜他居然有萧遥这么一个弟子。
东华宫的宫主也拱拱手，若说他一开始还想过用手段将碧落门的门票抢过来，那么这一刻，他已经将那些想法抛到了十万八千里，连想都不敢想了。
杨掌门礼貌地跟众人打了招呼，很快便领着门下弟子离去。
许多人看着他们走远的身影，情不自禁地道：“这个小门派的运气真好！”居然出了萧遥这样一个人物！
萧遥进去没一会儿，拍卖会便开始了。
负责拍卖的是个千娇百媚的美女，一张小嘴仿佛抹了油，说得很溜。
平素喜欢看美女的人，这一刻都有些嫌烦，因为他们迫切马上买到转换仪，试一试转换仪的威力。
美女拍卖师说完循例的话，笑道：“我想大家今日来此，是为了转换仪，我便不浪费大家的时间了。这个转换仪，起拍价100万极品晶石，每次加价，不得低于10万极品晶石。”
即使能进入这里的，都是不差钱的门派以及顶级富豪，可是听到这价格，有些人，心里还是吃了一惊。
100万极品晶石，这绝对是天价了。
可是转换仪就10个，僧多粥少，即使贵，他们也只能咬着牙参与竞拍了。
台上的美女刚说完价格，马上就有人加了10万。
外头通过水镜看拍卖情况的修士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开价100万极品晶石，每次价格都不得少于10万极品晶石，这只剩下他们仰望的份儿了。
玉京府的府主露出苦笑，亏他们原先还想进去参与竞拍，现在才知道，他们几乎倾尽玉京府的财产，连个起拍价都不够。
大罗天、东华宫的宫主也一样，心中万分苦涩。
这三个门派中，负责发掘仙苗的长老，心中的苦涩，又比宫主苦了不知道多少倍。
当初萧遥来参加他们门派的测试时，他们嫌弃萧遥的灵根不好，压根没要她，而且还任由一些弟子讽刺于她。
如果当初，他们不拘一格，收下萧遥多好啊。
现在，他们没准能够靠着萧遥，成为修仙界一流的大门派了。
萧遥坐在里头，不知道曾经那些故旧是如何想自己的，她听着阶级攀升的竞拍价，脸上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这么多极品晶石，以后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想炼制什么就炼制什么，再也不用担心钱了。
第一件转换仪以480万极品晶石成交。
第二件则达到了520万极品晶石。
之后的转换仪都比第一件的价格高，均价为600万极品晶石。
外面看热闹的修士，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了，动辄几百万极品晶石，难怪他们连进去的资格都没有。
拍卖会结束，萧遥揉揉脖子站起来，准备离开。
这时扶风真人忽然开口：“转换仪比晶石更叫人心动，你们是萧遥的师兄师姐，谨防美人计。”他座下的弟子弟子除了萧遥和安阳之外，相貌均是平常，对美人，就有种执着的追求，最有可能被美人计骗了，然后将萧遥送的转换仪送出去。
镜师兄连忙看向其他师兄弟：“师父的话，你们听到没有？”
“镜师兄你还是先担心自己吧。”其他师兄师弟马上笑着反驳。
一人还看向安阳：“安师弟，你是我们新入门的师弟，最容易被骗，刚才我去更衣时还看到你跟一个美貌女修说话呢，后来你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别真的被骗了吧？”
安阳顿时涨红了一张俊脸：“没有的事，她不认得路让我带路，我才带她去了。”
萧遥看了看安阳那张书呆子一样的脸，忍不住笑：“你说你多笨啊，她要带路不会找心愿楼的人？怎么偏偏找你？”
安阳听了，一脸惊愕：“她居然是骗我的吗？”
“你说呢？”云师姐摇了摇头。
安阳一脸受伤地垂下头：“那我以后再不帮人带路了。”
萧遥道：“也不是不能帮忙，要搞清楚再帮忙，被被人骗了。”
云师姐含笑点头：“没错，你以后呀，跟着我就是，我慢慢教你。”说着，双靥泛红。
萧遥看了，微微一怔，继而笑起来。
看来，云师姐对安阳有意思啊。
安阳心思单纯，有云师姐照应的确不错。
却不想，安阳马上道：“我跟着小师妹就是了，她知道怎么看好人坏人。”
云师姐俏脸上的红晕一下子消散，她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小师妹要炼器，可没空到处跑。”
安阳马上道：“那我也帮小师妹炼器。”
萧遥顿时觉得头疼。
这时扶风真人道：“走了，先去心愿楼采购。”
这次在这里大赚一笔，要将需要的灵草和材料全买了才是。
萧遥点点头，跟着去了。
云师姐拉住安阳：“安阳，走，师姐带你逛炼器城，再给你置办一些生活必需品。”
安阳踌躇片刻，还是跟了云师姐去。
萧遥和扶风真人等刚采购了灵草以及各种矿石材料，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讨论声。
这时门外急匆匆跑来一个小童，激动地道：“元婴期的万灵真人，刚才将转换仪嵌入武器中，马上得到感悟，差点当场就闭关了。据他说，这次有望突进大乘期！”
“当真？”心愿楼马上有人激动地问。
小童不住地点头：“千真万确，当时在心愿楼门前的所有人都看见了！天哪，那么多老前辈困在元婴期多年，终于要突破到大乘期了！你们是不知道啊，当即就有人出高一倍的价格，想买转换仪，可是谁舍得换啊！”
所有人马上点头。
转换仪的效果那样明显，那样好，谁舍得卖啊！
虽然说，以后肯定还有转换仪拍卖，可是这修为么，先进一级，带来的好处是难以估量的！
再说，修士一辈子，挖灵草存晶石抢资源，为的是什么，就是让自己更进一步啊！
如今转换仪可以做到，他们怎么舍得将之换成晶石？
扶风真人听了，笑看着萧遥：“你以后，又安全了几分。”
那位万灵真人不啻于活广告，比多少好话都有用。
当万灵真人即将进阶的消息传出去，只怕天下人都会为转换仪疯狂，对炼制转换仪的萧遥，更看重了几分。
某大城的一处屋舍内，几个看不清面貌身形的虚影再次聚集。
当中一个道：“炼器师萧遥，当杀否？”
马上有人摇头道：“她的转换仪于我有大用，我不会动她。亦不许有人动她。”说到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冷然。
站在上首那人的声音里带着嘲弄：“一个转换仪，便瓦解了我们的联盟么？”
先前说话那人道：“我遏制宁家发展，击杀一切企图损害我权益之人，只是担心资源因此受损，而资源一旦受损，我的修炼也会跟着受影响。如今，转换仪直接影响我修炼，我为何还要反对？”
居首那人听了，看向其他人，见其余人等都没有说话，似乎赞同和萧遥交好，不由得道：“你们愿意，顶尖高手越来越多，与我们并排并挑战我们的权威么？”
此话一出，其他人动了动。
显然，这话让他们有些难以忍受。
站到顶端的人，的确不宜太多，太多了，不免会挑战他们的权威，甚至，产生野心将他们拉下马。
一人问：“除了杀萧遥，你有何好主意？”
“将萧遥带回来，由我等亲自拥有。”居首那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魅惑。
一人沉默片刻，道：“若没有详细的计划，我不会同意。谁知道，到时会不会为人做嫁衣呢？”
若萧遥被带回来后，又被他们中某个人带走，那他们就损失惨重了。
而萧遥留在外面，再次炼制转换仪或是别的什么东西，好歹有机会到他们手上。
其余众人马上点头附和，表示有详细的计划，可以让他们每个人都放心，他们才会同意这么做。
居首那人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怒意：“你们就不怕，等计划出炉，萧遥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掌控得了的么？”
一人漠然道：“即使不由我们掌控，我们亦有机会拿到她炼制的转换仪。”总比什么也捞不着的好。
除了居首那人，所有人都赞同这种说话。
这次的聚会，不欢而散。
而炼器城的某个房间内，房先生恭敬地看着自己的主子：“属下得到最新消息，暗杀萧大师的单子取消了好几个，只剩下一个。”
英俊男子淡淡地点头，没有再说话。
房先生想了想，又问道：“可要将钱非珍击杀，以讨好萧大师？”
英俊男子摇了摇头，很快身形一闪，离开了。
萧遥回去，想起上次出门一路所见百姓的艰辛，便决定先炼制一套可以批量炼丹的炼丹炉。
为此，她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
由于有过炼器的经验，这次炼制炼丹炉，速度很快，不过一个月功夫，一套炼丹炉就新鲜出炉了。
成品出来后，萧遥和几个师兄师姐试了一次，发现一趟下来，能炼制的补气丹足有满满的一炉，细数下来有几千颗。
而几个人分工合作炼制一次丹药，用时不过半个时辰！
扶风真人看着满满的丹药，忍不住道：“从此以后，这丹药的价格，可就下来了。”
即使灵草不便宜，但人工成本降低那么多，丹药的价格肯定会跟着降下来。
安阳在旁忙问：“如此一来，小师妹岂不是又要被人暗杀了？”
丹药多了，会损害很多人的利益。
扶风真人看了萧遥一眼，笑道：“有转换仪，所有的暗杀都不足为惧。”最迫切想要转换仪的，是那些顶尖高手。
而能真正对萧遥造成威胁的，也是这些顶尖高手。
只要这些顶尖高手不出手，萧遥的安全，便能得到保障。
那些不如何的高手，就算想暗杀萧遥，也要想想，会不会被等着萧遥炼制转换仪的顶尖高手报复。
萧遥道：“即使没有转换仪，恨我的人也不会有很多。有了这炼丹炉，炼丹方便了很多，他们该感谢我才是。”
丹药多了，虽然会导致价格下跌，可是成本就在那里，即使下跌，也不会跌多少，倒是方便了很多。
又过了半个月，逍遥坊将20套炼丹炉出售时，再次引起了轰动。
而且的确如萧遥所说，虽然有好些人不满，可是在拿到炼丹炉并使用过，再算了一笔账之后，这些人心中那点不满，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在售出炼丹炉之后没过两天，逍遥坊公开招聘：“由于缺少炼器师帮忙炼器，如今逍遥坊大量招收炼器师，不限灵根与炼器师等级，有缘者招之。”
这则消息轰动了整个世界。
逍遥坊雇佣那么炼器师，不就是为了炼制各种炼器鼎和炼丹炉么？
一旦这些东西多了，武器丹药，岂不是更多了？
当然，这些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加入逍遥坊，前途无量啊！
很多原本有工作的炼器师马上辞了手上的工作去逍遥坊拜谒，期望成为逍遥坊的炼器师。
逍遥坊一口气雇佣了几万炼器师，然后开始了热热烈烈的炼器之旅。
随后的两年，除了高阶武器以及神器无法用炼器鼎批量生产，其余的都能批量生产了，整个修仙界的武器价格，一直往下跌，以至于很多小门派，都能使用上有品阶的武器了，而当初，就连天衍宗这样的大派，外门弟子，也只能用没有品阶的匕首的啊。
炼丹炉也一再改进，中品以下的丹药，都能大批量生产，因此丹药的价格不住地下跌。
有些药商手上的丹药太多，又不想存手上，于是将品质不是那么好的降价大甩卖，甚至卖给了凡人！
一片灵气葱郁的群山中，有些修者正在采灵草。
这时，不远处忽然有七彩的光芒闪过，旋即出来了一群人。
这些修者忙细看，却见那群人只是略一停留，又在传送阵中消失了。
有眼尖的，顿时兴奋起来：“我看到了，好像是萧大师！”
马上有人反驳：“不可能是萧大师，我出来前，听闻她正在闭关。”
“你说你怎么这样傻？萧大师可能有事要办，所以才对外说需要闭关，然后去办事了呢？”
又一个人道：“我看着也不大像萧大师，我感觉萧大师要更好看。”
“想来是匆匆瞥一眼，看不大清楚，你才会觉得没萧大师好看。”
“或许是罢。”那人说完，又好奇起来，“真想知道，萧大师传送路过这里，是要做什么。”
玄雍观的石山上，萧遥浑身发抖地泡在温泉中。
可是，这温泉并没能减轻她的疼痛，她还是痛得浑身痉挛，仿佛灵魂都要出窍。
她一直以为，断肠丸只会让她隔三天痛一次，却没想到，越到后面，痛的时间越长，痛得也越厉害。
而且，身体也开始渐渐虚弱下来，灵根正在逐渐暗淡。
她今天，原本是要突破筑基八层的，可是由于灵根逐渐暗淡，她突破失败了，并且当即牵动了断肠丸的毒性，然后她提前发作了。
温泉池子外头，镜师兄脸色凝重地问扶风真人：“师父，真的没办法找到断肠丸的解药么？心愿楼里头也没有？”
扶风真人摇了摇头：“心愿楼没有解药。断肠丸使用的药和顺序不同，解药就不同，一旦出错，当即丹田破碎经脉尽断而死。”所以，大家根本不敢试着给萧遥配药解断肠丸的毒。

第498章
听了扶风真人的话,所有人都神色黯然。
萧遥中的断肠丸越来越严重了，甚至影响了她的修炼以及灵根，如果没办法尽快解毒,只怕丹田破碎，就在下一刻。
丹田破碎对萧遥来说，是难以言说的残忍。
她的灵根不好，可她不肯认命,因此一直炼制炼器鼎，希望通过武器或者仪器加强战斗力,弥补灵根不好的不足,经过努力她成功了，可是如今，命运似乎在和她开玩笑似的，居然要让她再次面临任人宰割的局面。
安阳皱着眉头，问扶风真人：“师父，不如给萧遥算一卦？”
算出来解药在何方,好歹有努力的方向。
扶风真人皱着眉头说道：“我昨日才算过一卦。”结果是无解，不过此刻他看着眼前弟子们紧皱的眉头,到底没有说出来,而是下意识,又开始算卦。
这一算，他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在西方,可是,若有似无……想来是什么需要隐匿的人家。”
安阳瞬间站了起来：“不管是什么人家,只要知道西方，我们马上就派人去找。”
镜师兄等人马上点头附和。
安阳道：“我马上让小童去托心愿楼帮忙。这世上，心愿楼找人是最厉害的。”他说完快步走了出去吩咐人，然后又进去，焦急地等着萧遥出现。
当万箭穿心一般的疼痛终于停止，已经过了很久。
萧遥仍然泡在温泉中没动，长时间的痛楚，让她的身体还处于酸软无力的状态。
又歇了一阵，她才慢慢地坐起来，穿上衣衫走了出来。
安阳一听到动静马上迎上来：“萧遥，怎么了？”看到萧遥泡完温泉，俏脸上也没半点红晕，他抿紧薄唇，道，“你放心，先前师父算过，你的解药在西方。我已经托心愿楼帮忙找人了。”
萧遥有点讶异：“解药居然在西方么？”难道是宁红袖一行人从小世界出来了？
可是，宁红袖进入小世界，一来是躲避追杀，二来是找地方安心炼器，怎么会这么快出来？
安阳点点头，道：“师父算出，卦象时有时无，想来是需要隐匿的人家。”
萧遥一听，下意识点头：“那便没有错了。”
安阳听了忙问：“你知道是谁给你下断肠丸的？”
萧遥点头，却不想多说。
安阳见她不想多数，目光闪了闪，道：“我们说好了，一旦找到给你下毒的人，我们必不会放过他们！”
萧遥一怔，看向安阳眸子里的腾腾杀气，最终还是开口：“给我下毒的人跟我有交易，我违反了和他们的交易，他们才给我下毒的，倒也不必报仇。”
安阳说的认真：“那是你和他们之间的恩怨，我要找他们寻仇，是我的事。”
萧遥听了，叹了口气：“他们对我有活命之恩，你不用帮我报仇。”说完见安阳并没有多少动容，怕他当真为自己报仇，便又道，
“我出身贫民窟，日子过得朝不保夕，而且即将要被家里卖掉，是他们带我回去并教我修炼的。这种恩情，并不是简单可以报答的。”
安阳听了，看向萧遥，眸子里带着令人炫目的怜惜：“既然如此，那我便放过他们。”
他知道，贫民窟的美丽女童，到底会遭遇什么。
若当真被卖掉，那么不仅生命，甚至尊严也将全然失去。
萧遥点点头，出去跟扶风真人以及其他师兄师姐说自己没事，就提出想回去炼器。
云师姐看了跟在萧遥身后的安阳一眼，垂下眼睑。
扶风真人看着萧遥显得有些苍白的脸色，问道：“何时炼器都没问题，不如还是多休息几日？”
萧遥摇摇头：“不必了，我没事的。”
一行人刚回到炼器城外的村落，就有一个面貌丑陋的老妇迎上来：“几位，老太婆有要事要禀。”
安阳和镜师兄等下意识站在萧遥身旁，看向老妇：“你要禀告何事？”
早些日子之前，这个老妇就出现在城外了。
原本，随着萧遥炼器大师的名头越发响亮，有人来这里探寻萧遥的足迹并不奇怪，可是这老妪来了之后，一直鬼鬼祟祟的，在暗中打听萧遥的消息，异于常人，所以他们都认为，这老妪有问题。
老妪神神秘秘地想靠近萧遥，可是没走两步，就被拦了下来。
镜师兄看向她：“你有什么直说就是。”
老妪见无法靠近萧遥，忙道：“几位小哥，我对天发誓，我是没有恶意的，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萧遥也觉得这老妪可疑，可是却又能感觉到，老妪对自己当真没有恶意，当下柔声道：“有什么你直说吧，我赶着回去呢。”
老妪见萧遥如此温柔，马上露出一副感动的样子，道：“姑娘真是好心肠。”见旁边镜师兄等已经面露不耐，似乎要赶自己走，忙道，“我那天看到你们厨房那个采买，跟外头的人在鬼鬼祟祟说话，没准是坏人。”
萧遥点点头：“那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说完进了洞府内。
镜师兄道：“虽然不知道那老妪说的是真是假，但还是让人盯着点儿吧。”
虽然极少顶尖高手出马，可是这几年，对萧遥出手的人不少，都是那些生意受到影响的普通修仙人家。
村中，编织藤椅的人家内，中年妇人看向面貌丑陋的老妪，说道：“宋姨，你来此到底是为了何事？”
老妪宋姨摇摇头：“也没什么，我也略懂炼器，因此想去跟萧大师一块儿炼器罢了。”
妇人皱了皱眉头：“我看他们并不信任你，你以后要不便别去了吧。萧大师帮过我们，我们不能给她添麻烦。”
老妪笑笑，脸上的伤疤如同毒蛇一般，看起来更可怖：“你放心好了，我绝不去打扰她的。”
说完，她便进屋了。
中年妇人的眉头皱起来，进了房间跟自家男人道：“深哥，我总担心宋姨对萧大师不利。她看起来似乎有什么事瞒着我们。”
深哥点头：“我也看出来了。阿芬，这样吧，我们暗中多看看，如果宋姨确实要对萧大师不利，我们便得将此事告诉萧大师。”
萧遥开始炼制仪器，可是这次她发现，没到三天，断肠丸再次发作了。
认真算起来，这次断肠丸发作，距离上次，只有两天加两个时辰。
扶风真人面沉似水，等萧遥从里头出来时，便道：“不能再拖下去了，我们往西走。”
萧遥点点头：“那就往西走。”她很珍惜自己的小命，并不想因为拖延而丢了小命。
这时镜师兄面沉似水地从外头进来，道：“厨房那个采买，当真跟外人勾结，准备从生产部门一个炼器师手上将我们炼器的资料偷出去。”
萧遥皱了皱眉头：“这已经是第十拨还是第十一拨了吧？”
镜师兄道：“第十二拨了。炼器鼎以及各种仪器太赚钱了，许多人都想进来偷，然后自己炼制。”
萧遥炼器取得了好成就，财源广进，以至于许多人都明白这是一条财路，因此趋之若鹜地投身炼制炼器鼎以及仪器。
高端的转换仪之类的东西他们炼制不出来，因此将目标放在了低端的炼器鼎和炼丹炉上。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道：“在逍遥坊那里宣布，我们手上中下阶的炼器鼎和炼丹炉秘方和配方都可以给他们，但是他们每卖出一件炼器鼎或者炼丹炉，都得给我分其中5%的利润。”
镜师兄听了，犹豫起来：“这会不会太吃亏了？”
如今萧遥靠着炼器鼎和炼丹炉，堪称日进斗金，她在修仙界的地位，也得到了极大的提高，很多人不愿意对她出手，还有很多顶尖高手明说了，得罪萧遥就是得罪他们。
一旦萧遥将配方和炼制方法公布出去，那么萧遥的重要性，就会直线下降。
而且，赚晶石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
萧遥摇摇头：“晶石亏一些没什么，毕竟我炼制各种武器仪器的初衷，不是要垄断，而是希望改变，让更多的人有机会使用武器，服用丹药，让灵根差的人，因此而有更多的机会。而且，将配方和炼制方法公布出去，我反而会更安全。”
没有人愿意看一个人坐大，即使这个人很有用。
她如今的财富和地位，已经很危险了，也是时候分担出去了。
扶风真人听了也点头附和：“萧遥的想法很正确，便将配方和炼制方法公布出去罢。”
镜师兄点头，便去跟下面的人吩咐去了。
萧遥随便收拾一番，便和扶风真人准备西行。
逍遥坊刚发布了愿将炼制炼器鼎、炼丹炉以及各种仪器的法子公开，便引得整个修仙界轰动起来。
一些小势力为什么要暗中行刺萧遥？
就是因为无法获利啊！
他们买不起炼器鼎和炼丹炉，雇佣炼器师的话，炼制出来的丹药以及武器等，成本价太高，因此卖出的价格，比市场上的价格贵了差不多一倍，根本就卖不出去。
如此一来，他们便辞退炼器师，关门大吉。
可是一旦关门大吉，他们手上便再没有进项了，没有进项便不能修炼，这让他们如何不恨萧遥？
如今，萧遥居然愿意公开炼制方法！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是假的，但是在公布方法的那天，很多修者还是等在乐逍遥坊大门口。
逍遥坊的管事站出来：“由于人多，除了我们逍遥坊外，心愿楼也有店铺帮我们代签契约，诸位可分一些到心愿楼去。”
马上有人扬声问：“这签契约，是怎么回事？可能说明白一些？”
逍遥坊的管事笑着说道：“与我们签订契约，愿意将卖出炼器鼎和炼丹炉利润的5%交给我们，我们便可将炼制方法交给你们。愿意的，可来与我们签订契约。”
众人听到利润的5%，在心中认真琢磨一番，觉得还挺划算，马上上前签订契约。
这次的契约，签了足足三天，可还没完全签订完。
不过，第一天签订契约的小商家，已经炼制出了第一批炼器鼎和炼丹炉，并且源源不断地让人拿到其他大城去售卖。
修真界有传送阵，不过几天功夫，这个世界各处都有了很多炼器鼎和炼丹炉售卖。
某个大城的密室内，还是原来那些看不清面容与身形之人。
居首那人道：“逍遥坊这次的动作，从某方面来说，几乎彻底瓦解我们联合击杀萧遥的想法。我们，浪费了最好的机会！”
“这对我们并不曾造成什么冲击。”一人淡淡地说道，“以后的会议，便不用再通知我。”
现在这样就很好，他能赚晶石，能修炼，为什么还要自寻烦恼？
有这闲工夫，还不如好生修炼尽快突破呢。
其他人也点头附和。
他们现在这样便很好，着实没必要毫无理由地击杀一个能够炼制出转换仪的炼器天才。
甚至有一人看向居首那人：“你总是三番四处怂恿我们出手，我不得不怀疑，你是否别有居心。”
居首那人的声音里带上了恼怒：“老夫别有居心？老夫能有什么居心？老夫只是看不惯，那些灵根低下的人也能用上好丹药，用上好武器，看不惯就连那些低贱的凡人，也能用上我们仙人该用的丹药。”
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这个世上，灵草就那么些，用了便没有了，当人人都服用丹药和使用武器，导致寿命延长，这个世界上的晶石和灵草，迟早会被用完。”
左一的一人听到这话，手上轻轻一拂：“你太低估了世人的聪明程度了。自从炼器鼎和炼丹炉广为生产后，便有人开始栽培灵药了。那些木灵根的修士，天生便知道如何料理灵草，这些，便是他们的成果。”
众人抬头看去，见一望无际的，全是灵草！
随着水镜中画面的移动，大家发现，连绵几座山头，全都是灵草，不同的灵草占据不同的地方，相同的是，栽种的量都很多。
左一的人继续道：“这里，已经成为了灵草种植基地。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近日小世界以及无主的荒山，都被开辟，准备种植灵草。”
居首那人冷冷地问道：“那么，炼制武器的矿物呢？”
右二一人道：“如今有一个行业，便是回收废旧的武器，然后炼制出新武器。甚至，还有人开始尝试用不同的矿物代替炼器，我想，一旦认真做，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从前没有批量生产，所有人的思维都被禁锢了。
当萧遥炼制出了可以批量生产武器和丹药的炼器鼎和炼丹炉之后，所有修者眼前都仿佛被打开了一扇门，他们忽然发现，原来很多东西，都可以批量炼制的！
而且，逍遥坊巨大的收益，也促使所有修者红着眼睛，绞尽脑汁想办法赚晶石。
于是各行各业，反正挨得上边的，能被想到的，全都想到了，并且在最快的时间内生产和应用起来。
他不愿意继续参与击杀萧遥，也正是因为，由炼器和炼丹而产生的各行各业几乎成型了，已经没有办法阻止和扑灭了——一旦他们要出手，让世界变回原先的样子，只怕他们是第一批被暗杀的。
所有人都习惯了赚晶石，习惯了物美价廉的武器和丹药，现在却有一批人想要让这一切消失，那些人如何能忍，他们肯定马上让这批人消失。
居首那人道：“但愿我们不会后悔。”听语气，似乎他也决定放弃了。
其他人站起来：“我们希望，我们永不后悔。”
然而没过几天，忽然传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逍遥坊的萧大师，其实原本姓宁，是曾经第一大炼器家族宁家唯一的后人！
萧大师的炼器天赋之所以如此出色，正是因为，她是宁家后人，她手上有宁家留给她的资料，她是站在前人的肩膀上，才轻易大放异彩的！
如今萧大师已经瓦解了反对批量炼器的联盟，下一刻，她将选择为宁家复仇！
这个消息甫一传出，天下俱惊！
“什么意思？当初宁家被灭门，居然是因为炼制出了可以批量炼制武器的炼器鼎么？”
“萧遥居然是宁家人？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据说是真的，我师叔的弟媳的娘家侄媳妇一个亲戚说，萧大师和当初宁家的主母长一个模样！”
“难怪萧大师如此年轻，在脸器上，却有如此天赋，原来是宁家后人啊！”
某个密室内，居首的人哈哈大笑起来：“多么讽刺啊，本来都解散了，忽然发生了这样的事！”他说到这，转身看向其他人，语气带着无尽的嘲讽，
“看来，你们都后悔了啊！”
虽然看不出他的面容，听不出他本人的声音，可是所有人都感受得到，他的声音带着嘲弄，他的脸上，一定带着无尽的嘲讽。
可是这一刻，没有人顾得上计较他的态度。
如果萧遥当真是宁家后人，那么，萧遥处心积虑，将世界改造成这个样子，又将炼制方法公开，肯定是为了给宁家报仇。
灭门之仇，那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他们虽然深信自己当初的手脚足够干净，可是，和萧遥合作的，还有一个心愿楼呢。
一旦心愿楼出手介入，那么他们极力隐藏的身份，很可能便会曝光。
以萧遥如今的人脉以及号召力，带齐人马来报灭门之仇，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左一缓缓道：“为今之计，得确定这个消息是真的。”
居首那人厉声问道：“你到此刻，居然还抱着幻想么？”
左一道：“萧遥已经成气候，能不对上，我是不愿意对上的。”
其他人也沉默了下来。
自从转换仪问世之后，除了刚拍卖到转换仪便获得感悟的万灵真人，截止到今年，还有四个人获得感觉，其中包括万灵真人在内，已经有三个人成功突破到大乘期。
这三个人都曾公开表示，萧遥于他们有恩，他们为萧遥，义不容辞。
他们自问也是高手，可是却还没自视甚高到认为联合起来，能打得过三个大乘期的顶尖高手。
居首那人也沉默下来，但是很快又道：“如果再拖，只怕不止三个大乘期的高手，会有四个五个甚至十个！到时候，我们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们并无把握能击杀萧遥。”一人说道。
右边一人忽然道：“其实，不管我们怎么做，结果都是死。不杀萧遥，等萧遥足够强大，查到真相，会来杀我们。若杀了萧遥，那三个大乘期高手，势必会杀我们，以了结和萧遥之间的因果。”
居首那人沉声道：“所以，我们要杀了萧遥。杀了萧遥，好歹有个炼器大师陪葬。”
左一的人敲了敲桌子：“我始终坚持，要查明萧遥的身份，看她是否真的是宁家的后人。如果她不是宁家的后人，那么我们主动去招惹她，等于自寻死路。”
两派人吵得不可开交，谁也说服不了谁。
这次相聚，再次不欢而散。
萧遥在西行路上，听到这个消息，很是惊愕。
震惊过后，她开始猜测，到底是谁传出这个消息的。
不过不管是谁传出的，必定是她的仇人。
这些人传出这话的主要目的，是想置她于死地。
第一个值得怀疑的，是钱非珍。
这些年来，她的名气越来越大，可始终没有去找钱非珍报仇，钱非珍想必不会觉得庆幸，反而更难受——一把刀悬在头顶，不知何时会落下来，足以逼疯一个人，她于钱非珍而言，就是那把悬在头上的刀。
钱非珍不堪忍受，想要通过这个办法让她消失，是说得过去的。
第二个，就是真正的宁红袖。
宁红袖回到这个世界，发现世界已经大变样，她父辈竭力创造的世界，已经完成了一大半，可这不是她这个宁家人促成的，相反，她这个宁家人反而被限制住，甚至不敢露面。
这种情况下，宁红袖希望有个人代替她死去，然后让她可以光明正大出来行走，并且继续完成父辈遗愿，也是说得过去的。
不过，萧遥想起进入小世界前，宁红袖看向自己时眼中的愧疚，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宁红袖不至于有那样狠辣的心肠才是。
可是，萧遥转而又想到司徒和东方。
宁红袖为人善良，司徒和东方却并不善良，或者说，他们的善良是排在保护宁红袖后面的。
为了让宁红袖能够光明正大地露面，在这个世界上继续炼器，司徒和东方选择让她去死，是很顺理成章的事。
安阳看向萧遥：“你在想什么？我们马上让心愿楼帮忙澄清这个误会。”
萧遥道：“麻烦你了。”至于在想什么，她却没有回答。
扶风真人皱起眉头：“也不知何人传这流言。”分明是要害死萧遥。
萧遥道：“我们先去找解药吧。”见到宁红袖和东方、司徒，也可以知道是不是他们传的流言。
扶风真人微微颔首，刚要继续往前走，手上玉简忽然发热。
他轻点玉简看里头的内容，很快沉下脸，对萧遥道：“掌门传讯，认为你此刻很危险，让我带你先找地方躲起来。”
萧遥道：“不必藏，万灵真人等不是要与我了结因果好早日飞升的么？我这就给他们传讯。”
她就不信，叫上三个大乘期的高手掠阵，还有人敢对她出手！
扶风真人听了哈哈笑了起来：“这倒是个好办法。”
安阳却道：“如果他们也是当年灭杀宁家的人，叫他们来，萧遥反而更危险。”
萧遥摇了摇头：“他们都是散修，不可能是那些人。”散修一门心思修炼，不管世上的炼器鼎炼丹炉发生如何变化，都不会影响他们，所以，他们根本没必要对宁家出手。
扶风真人道：“若是别人，我倒还要担心，可是万灵真人他们三个，倒不必担心太多。因为他们三人，修的都是不留因果的宗法，正是需要了结因果才能飞升。”
萧遥听了，马上传讯，传讯毕，又发了自己的位置。
不到一炷香时间，空中出现一个传送阵，接着万灵真人等共三人便出现在萧遥跟前。
萧遥上前行礼，将自己如今的处境和为难之处告诉三人。
万灵真人三人马上哈哈笑起来：“如此甚好，这足以还清因果了。”
他们一直没能飞升，就是因为因果还没有了结。

第499章
万灵真人三人马上哈哈笑起来：“如此甚好,这足以还清因果了。”一旦了结因果，他们便能飞升了，因此他们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萧遥谢过三人,然后继续西行。
走出没多远，前面忽然出现一群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出现后，二话不说，马上对萧遥一行人动手。
萧遥压根不用出手,万灵真人一个，直接一巴掌将这批人拍飞,仿佛拍的是土鸡瓦狗一般。
黑衣人瞳孔紧缩,知道这里头有顶尖高手，一个能灭他们一群，马上各使手段逃离。
可是万灵真人既要了结因果，自然不容他们逃跑的，当即大袖一挥，将这些人给收入一个小世界,然后将小世界交给萧遥。
萧遥看得目瞪口呆。
原来，这才是顶尖高手的手段么？
几乎都不用怎么出动,光是威压就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法宝武器,都不用拿出来,光凭手掌以及衣袖，就能将人打退,实在太厉害了！
另外两名高手玄真道人以及云阳镇人见萧遥看万灵真人的眼神,心里很不自在,决定再有人来，他们一定要出马，好叫萧遥看看他们的厉害，省得让万灵真人专美于前。
安阳凑到萧遥身边：“萧遥，师父说我天资过人，很快我也会很厉害的。”
萧遥笑道：“好，那你好生修炼，以后好好保护我。”
安阳马上点头：“你放心！”
萧遥一行人继续往前走，在第二日又遇上一批黑衣人。
这批黑衣人人数不多，但几乎都是高手。
可惜，在万灵真人几人跟前，还是很不够看，玄真道人一个人，就击退了他们。
第三日，出现的高手逼得云阳真人拿出了他的武器。
那是一把飞剑，飞剑一出，凌冽的剑意直冲云霄，铺展出无尽的威压。
云阳真人手持飞剑一挥，所有人如同飓风下的小草一般，纷纷倒退。
云阳真人不远多造杀戮，很快也是大袖一挥，将这些人收入一个小世界内，然后将小世界交给萧遥。
萧遥接过小世界，目光却兀自盯着云阳真人的剑看个不停。
云阳真人原本觉得，万灵真人和玄真道人都没有拿出武器，只有他拿出了武器，似乎有不如其他两位的意思，心中正不自在呢，见萧遥钦佩地看着自己的飞剑，心里好受了许多，带着些自得笑着说道：
“此乃我的本命武器，我从筑基期开始，便一直带着它，每当我修为有进展时，必会同步淬炼飞剑。如今，此剑虽不是名师打造，可也称得上神器了。”
万灵真人有些惊讶：“这竟不是名师打造的么？”一边说一边认真打量云阳真人手上的佩剑。
玄真道人则直接开口借飞剑一观，看完啧啧称赞：“的确是神器了，最难得的是，此剑与你浑然一体，相信很快能孕育出器灵了！”
万灵真人目光中带上了羡慕：“的确快孕育出器灵了。可叹，老夫的武器，是元婴期冲洗请人打造的，虽然是神器，可是作战时，始终体会不到人器合一的境界。或许，正是因为不是陪着我一路走来的。”
萧遥听到器灵，便将三人其他的话抛在了脑后，满脑子想的都是器灵。
原来，神器真的能孕育出器灵的么？
她也要让自己的武器出现器灵！
又走了一日，来到一个风景幽静的山谷中。
扶风真人停下脚步，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说道：“就是这里了。”
萧遥打量了四周片刻，忽然扬声道：“宁姑娘在么？萧遥特地来此，还请一见。”
没有人回答，山谷中一派幽静，只有她的回声。
萧遥又扬声叫了几声，还是无人回答。
云阳真人拿出他那把神器，问萧遥：“可要我破阵？”
萧遥摇摇头：“不必。”想了想，又道，“你们全部退后，离开这个山谷。”
宁红袖当年是被人追杀长大的，戒心难免比普通人重很多。此时见她带了那么多人来，不敢现身相见，也是有的。
安阳和扶风真人都恨不放心，可是见萧遥坚持，只得叮嘱萧遥一番，又给了萧遥一个储物袋，这才离去。
萧遥等人走远了，再次要求见宁红袖。
这时一株桃花树下，忽然走出一个俏丽的丫鬟，正是当年服侍萧遥的蓝月。
萧遥看向她：“我来此要断肠丸的解药。”
蓝月神色有些复杂地看向她：“我们也料到你是为了解药而来，不过，司徒公子如今正在闭关，多则一个月，少则三日才会出关，只怕你得等等了。”
她当年虽然瞧不起萧遥，可是真正厌恶萧遥的原因，是因为萧遥背信弃义出卖她家姑娘。
后来在宁红袖和萧遥一起被逮住，萧遥舍身救了宁红袖，她心中，对萧遥那点厌恶，便烟消云散了。
当然，虽然如此，她对萧遥，还是没什么好感。
因为萧遥的灵根太差了。
蓝月自己如今已经进入金丹中期了，能轻易看出，萧遥才到筑基期七层，而且境界很不稳，隐隐有掉下去的迹象。
这代表，萧遥的修为，极有可能是靠嗑药嗑上去的。
对这种人，蓝月很瞧不上。
萧遥皱了皱眉：“既然如此，我便等几日罢。”
蓝月点点头，顿了顿，又问道：“你可愿进来做客？”
萧遥摇头：“不必。”蓝月瞧不起她，问出这话，不过是面子情，她没必要去。
蓝月暗暗松口气，似乎也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些不厚道，便又解释道：“司徒公子觉得，断肠丸的解药没能给你，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又怕解药丢了，因此便亲自拿着。”
“等他出关，麻烦你通知他一声。”萧遥说道。
蓝月点了点头，很快走进桃花树后，然后身体瞬间消失不见了。
萧遥知道，那里有阵法，而且更知道，即使自己走过去，也发现不了阵法，阵法肯定瞬间转移了。
由于要等三日，萧遥给扶风真人发了玉简，自己便找了个山洞盘腿坐着修炼。
断肠丸让她的灵根越发黯淡，进而连累她的修为下跌，她为了维持修为，只能将大量时间投入到修炼中。
三日后，蓝月出现，满脸歉意地告诉萧遥，说司徒还没出关，让萧遥再等等。
萧遥微微颔首，继续修炼。
又过了几日，灼灼桃花之中，蓝月碧月簇拥着司徒、东方以及宁红袖一起出现了。
宁红袖看向萧遥，俏脸上带着歉意：“抱歉，之前几日，我也一直在闭关，因此没能出来相见。”说完冲萧遥深深作揖，“宁红袖在此，谢过萧姑娘当日的救命之恩。”
萧遥还了一礼，说道：“不必如此，那不过是报答你们的恩情。”说完看向司徒，“司徒公子，你该给我断肠丸的解药了。”
司徒的俊脸上也露出几分歉意：“抱歉，当年事发突然，我来不及留下解药。”说着，左手从其腰间的储物袋中划过，手上已握住一个白玉瓶，对萧遥道，“此乃解药。”
萧遥马上伸出手去接解药。
但是，她刚伸出手，四周忽然符阵闪动。
一直没说过话的东方忽然脸色大变，厉声道：“别给她解药，她带人伏击我们！”
司徒脸色一变，连忙收回手上的白玉瓶，同时快速护着宁红袖后退。
蓝月大怒，一边护着宁红袖后退一边对萧遥怒目而视，嘴上骂道：“你好歹毒的心肠，亏我们还觉得对不住你！”
萧遥修为极地，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骤然东方的喊话，还以为是扶风真人一行人到来让他们误会了，连忙抬头看向四周。
然而这一看，她的俏脸沉下来。
因为，四周出现的，不是扶风真人一行人，而是一群黑衣人带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并一个青年。
此刻风韵犹存的妇人看着宁红袖，脸色大变，眸中带着无尽的悔意。
萧遥厉声问：“你们是什么人？”一边问一边看向山谷外，见扶风真人脸色苍白，由安阳搀扶着，而万灵真人盘腿疗伤，嘴边挂着一条血丝，玄真道人则拿着武器与云阳真人对峙。
看清这一幕，萧遥瞳孔紧缩。
玄真道人和云阳真人，其中一个，居然是敌人！
宁红袖一行人此时已经发现，自己被阵法包围了，根本跑不掉，甚至想躲回去也做不到，心中大恨。
东方冷冷地看向萧遥：“不愧是贫民窟出身的贱婢，心肠着实恶毒！”
萧遥沉下俏脸：“闭嘴！你脑子有问题就去吃药！”
司徒冷冷地看着萧遥，拿着玉瓶的手抬起来，然后手上用力，将玉瓶捏成粉碎，随后另一只手一划，划穿空间，慢慢地，在萧遥的目光中，将碎了的玉瓶以及断肠丸解药扔向空间乱流。
萧遥不住地摇头：“你别，是误会，真的是误会！”一边说一边飞过去，想将碎瓶子和解药抢过来。
东方一掌挥出，将萧遥挥退。
萧遥被掌风所击退，落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司徒将碎瓶子和解药扔进空间乱流。
司徒是故意的，他一边扔解药一边一字一顿地对萧遥道：“你永远得不到解药，这是对你狠毒心肠的惩罚。”
萧遥看着碎瓶子和解药落入空间乱流中，看着空间慢慢闭合，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似的，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你们欠我的，怎么还？”
蓝月厉声骂起来：“我们为什么要还？横竖今天死了，正好拉你陪葬！忘恩负义的小贱人，心肠歹毒的小贱人！”
萧遥暴怒，手上一扬，将一根银针扎出。
那绣花针又被她重新炼制过，速度更惊人，无声无息直接扎中了蓝月。
蓝月哎哟一声，软倒在地上，她想张开嘴继续骂，可是嘴巴张了张，却根本发不出声音。
萧遥没有再理她，而是看向黑衣人：“你们一直在跟踪我么？云阳真人是你们的人？”
“你果然是个聪明人，可惜，聪明人都活不长。”为首的黑衣人笑了起来，对身后的黑衣人说道，“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宁红袖，现在都在这里了，很好，很好，哈哈哈……你们，将他们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放走！”
这时那风韵犹存的妇人马上指着萧遥大声道：“她才是真正的宁家后人，那个是冒牌货！你们答应过我的，你们快抓她，杀了她啊……”
萧遥马上回神，看向那妇人，见那妇人正看着自己赌咒发誓：
“我可以发誓，她才是真正的宁红袖，这个公子哥儿，就是宁红袖的哥哥，当年夫人让我夫君救公子，我夫君丧心病狂，将我的孩儿乔装成公子，将公子带走，留下我孩儿替公子去死，我恨他，我恨宁家人，我孩儿的命就不是命么？”
说到最后，声音变得异常凄厉。

第500章
萧遥皱着眉头看向这妇人：“你就是编造我是宁家后人的幕后黑手么？你想救真正的宁红袖我不管,可是，你企图让我背锅，我就不愿意了。”
刚才这妇人看向宁红袖时眸中的后悔，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
想必,妇人不知道她此行是为了找宁红袖要解药,一路和黑衣人跟来，却不想给一心想保护的宁红袖带来了灾祸，因此心中才万分后悔。
原本听到妇人的话惊得忘了说话的司徒东方几人听到萧遥这话，理智稍微回笼，马上看向妇人。
事实应该如萧遥推测的那般吧？
萧遥怎么可能是宁家后人？明明红袖才是！
妇人冷笑一声，刚要开口说话,忽然见四周的大阵动了动,又一群黑衣人走了进来。
萧遥看到又来了一群黑衣人,眉头皱了皱,见扶风真人和安阳几个也被带进来，更加忧心，忙问：“师父，安阳,你们没事吧？”
安阳马上摇摇头：“我们没事。”又担心地问,“你没事吧？拿到解药了么？”见萧遥摇头,马上目光冷厉地看向宁红袖一行人,“他们毁诺么？”
他的目光中,竟然露出异常凌厉的杀意。
司徒冷冷地道：“非是我们毁诺,是她包藏祸心！”
萧遥冷冷地说道：“你不是毁诺就是蠢,自己选一个好了。我若有心带人来杀你们，当初直接破阵，何须等了这么多天？”
司徒神色不动，冷冷地道：“即使你不是故意的，可我们也因为你而全军覆没。”
这时后面来的一批黑衣人中，有人忽然开口说道：“先生说萧遥此人炼器天赋十分了得，需要将她完好无损地带回去。他们说的解药，也要想办法弄到手才行。”
带头的黑衣人马上看向司徒，喝问：“交出萧遥要的解药，不然我让你们生不如死。”
司徒笑了，笑容中带着轻蔑：“她中的是断肠丸，一颗药丸，只有一颗解药。”
所有人听到断肠丸，都马上色变。
一枚断肠丸对应一枚解药，这在这个世界上几乎可以说是共识。
开口提起萧遥需要解药的黑衣人问：“解药必定还在他身上，拿那个宁红袖逼他就范便是。”
带头的黑衣人眸中带着狂风骤雨：“他刚才，已经将解药碾碎扔进了空间乱流中。”
此言一出，扶风真人和安阳顿时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点头。
两人马上目光凌厉地看向司徒，如果目光中的杀意是凝视的，司徒已经死了不知多少次了。
之前问解药的黑衣人眸子里满是杀意，盯着司徒。
带头的黑衣人道：“罢了，先把他们带回去。”
萧遥知道，一旦被这些黑衣人带回去关起来，这辈子估计都没办法再出来了，当下一边飞快转动大脑一边看向那风韵犹存的妇人，冷冷地道：“你这个歹毒的泼妇，为了宁红袖，居然诬陷我是宁红袖！”
妇人原本正要反驳，只是突然没了她说话的时机，她心里正憋得厉害，此刻听到萧遥的话，马上“呸”了一声，滔滔不绝地反驳起来：
“什么诬陷你是宁红袖？你分明就是真正的宁红袖！宁家为了保住你们兄妹，可真是处心积虑啊！让我的儿子代替你的哥哥而死，又让我的女儿代替你被人追杀，说起狠毒，没有人比得上你！”
萧遥马上厉声反驳：“你胡说！没有认证物证，说什么，都凭你一张嘴了。”说完看向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你们要带我回去，我无所谓，但是这个毒妇，却一定要先杀！”
黑衣人马上阴森森地看向那个妇人。
妇人见黑衣人似乎愿意听萧遥的，马上厉声反驳：“怎么，你想杀我灭口么？果然是宁家的种，都一般的狠毒。”又看向黑衣领头人，语带哀求地道，
“你们说过，事成之后会放了我的，你们说过的。你们还说愿意放我和我的女儿团聚，你们不能背信弃义！”
她的声音凄厉尖利，吵得人脑袋嗡嗡响。
萧遥马上问：“你的女儿是谁？”
妇人马上看向宁红袖：“我的女儿，就是惨被宁家拿来当你的替身的宁红袖！她的真名不叫宁红袖，她叫沈绿珠，是我的眼珠子，可是却被你们宁家人拿来当成替身被人追杀，你们不得好死……”
说到最后，语气重新变得怨恨起来。
宁红袖不住地摇头：“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司徒和东方也不信，他们不愿意接受，自己守护了那么久的人，不是主公之女，那个被他们拿来当替身才是。
他们无法接受。
领头的黑衣人听着妇人凄厉难听的声音，皱起眉头：“烦死人了，别听他们废话了，先带他们回去。”
其他黑衣人马上齐声应是，就要上前来抓萧遥。
萧遥马上催动仙元力。
“啊……”
下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身体瞬间软倒在地上。
安阳马上冲过来将萧遥抱住，急得跟什么似的，却又什么都做不到，只能将一只手伸到萧遥的嘴里，不住地道：“很痛么？你咬我的手啊，你咬我的手啊……咬了就不痛了……”
扶风真人走到萧遥身边，见黑衣人要来带萧遥走，马上暴喝：“滚——”
带头的黑衣人长长地叹息一声：“到一旁等着，断肠丸发作了，先等等——”
那几个黑衣人马上退开。
萧遥痛得厉害，一边低声地叫痛一边开始打滚。
安阳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打滚，并企图将手放进她嘴里：“遥遥，你咬着我，咬着我就不会那么难受了……你咬着我啊……”
萧遥已经痛得快失去理智了，感觉到嘴里有东西，马上用力咬了下去。
四周的黑衣人听到萧遥痛苦的叫声，都忍不住别开了眼睛。
都说吃下断肠丸，毒性发作会让人断肠，如今看来，只怕比断肠更可怕。
司徒和东方垂下了眼睛。
这时蓝月得了自由，马上骂了起来：“她活该，这是她该得的。”
宁红袖马上斥道：“闭嘴——”她扭开脸，没敢看受断肠丸之苦的萧遥。
这片山谷中，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萧遥的痛叫声。
一声一声，低低的，叫得人断肠。
这时，一个黑衣人忽然走到那妇人身旁，揪住妇人接连就是几巴掌。
妇人捂住被打的脸，惊叫起来：“你干什么？”叫完，见对方还要打自己，顾不得捂脸了，马上还击起来。
厮打中，黑衣人脸上的黑布被扯了下来，露出一张满是伤疤的丑陋面孔。
有黑衣人注意到这里，看到丑陋面孔居然是个毁了容的老妪，顿时厉声喝道：“你是谁？”
宋姨此时制服了风韵犹存的妇人，对着妇人的俏脸继续往死里扇，口中厉声骂道：“百里婵，你这个满嘴胡言乱语颠倒黑白的贱人，你怎么不去死？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颠倒黑白的贱人！”
宁红袖听到这名字，脸色大变，连忙看向风韵犹存那妇人。
她的小姨，就叫百里婵。
扶风真人看过去，见居然是成日在炼器洞府外偶遇萧遥的老妪，脸上顿时露出惊讶之色。
领头的黑衣人走了过去，冷喝道：“住手——”
宋姨扬声道：“横竖我家小小姐已经落入你们手上了，怎么也逃不掉的，何必还管那么多么？你们难道就不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么？不想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宁红袖么？”
百里婵脸色有些泛白，一边打量宋姨一边问道：“你胡说什么？你到底是谁？”
宋姨冷笑着，又扇了百里婵几个耳光，这才直起身体：“我姓宋，是太太的陪房。怎么，是不是很意外，我居然没死？你这个贱人，以为杀我灭口，一切就可以瞒天过海了么？贱人贱人！”
百里婵听到宋姨自称是姓宋，身体蓦地抖了起来，但是很快厉声叫道：“我没有错，本该是我嫁进宁家的，我才是宁尚存的未婚妻。宁家的一切，本该是我的！”
宋姨听得浑身发抖，对着百里婵又是几巴掌：
“不要脸的小贱人，当初宁姑爷练功出了岔子，你便闹着要悔婚，还臭不要脸地跟姓沈的私奔，害得大小姐不得不替你嫁进宁家，你居然有脸说这些话？你害了大小姐，之后贪图富贵，想让自己的女儿坐享荣华富贵，又在临盆当日将沈绿珠跟我家小小姐换了，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宁红袖听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不住地摇头。
司徒和东方脸色变了又变，马上飞身走到宋姨身边，齐声喝道：“你说什么？你说的可是真的？”
宋姨见了两人，对着两人就是啪啪几巴掌，嘴里厉声骂道：“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为了保护个冒牌货，给真正的主子下断肠丸，有眼无珠的废物！”
司徒和东方的脸瞬间被她的手劲给打肿了，可是两人没有还击，而是追问：“证据呢？”
宋姨随手掷出一颗圆溜溜的珠子，然后看向领头的黑衣人，“你们不是想要我家小小姐的炼器天赋么？你们一定要找到解药救活她！还有，如果帮我家小小姐将百里婵母女弄死，我家小小姐的心情好，或许会愿意帮们炼器。”
领头的黑衣人道：“我们会将萧大师带回去，届时如何处置宁红袖，自然由萧大师说了算。”
萧遥是个炼器天才，如果能用怀柔政策交好，他们自然愿意交好，而不是强迫她的。
毕竟一个炼器天才被强迫，或许便不肯尽力炼器了。
宋姨恶狠狠地道：“那你们可要看好她们了，绝不能让他们跑了。”说完看也不看正在看证据的司徒和东方，快步走向被安阳抱在怀中的萧遥，眼睛瞬间红了，盈满了泪水：“我可怜的小小姐啊……如果不是百里婵那贱人，你根本就不用受这些苦。”
安阳抱紧了萧遥，转过身，不让宋姨接触萧遥，声音沙哑地说道：“没有证据证明你的身份，我不会让你靠近萧遥。”
宋姨看到安阳那只手被咬得血肉模糊，知道他是真正关心萧遥，便没有硬要上前，只是站在一旁，一边抹眼泪一边问：“这断肠丸发作要多久？”
安阳道：“半个时辰。”
宋姨看着异常痛苦的萧遥，捂住脸哭了起来。
宁红袖咬了咬下唇，一步一步走向司徒和东方。
她不信这一切，她要亲眼看到证据，不然她不相信宋姨的话。
蓝月和碧月等人脸色茫然地跟了过去。
刚才宋姨说的话，他们都听到了，可是觉得茫然。
他们一直保护的主子，其实不是主子，被她们欺凌和看不起的，才是真正的主子，这让人太难以接受了。
一炷香时间后，宁红袖浑身瘫软地坐在地上。
司徒和东方站起身，盯着红肿的俊脸，看向一旁的百里婵，目光冷得像冰，里头藏着带电的冰刀。
宁红袖的身体抖了抖，忍不住叫：“司徒大哥，东方大哥……”
两人看向她，素来温和包容的眸子如同冰刀，并且，只是瞥了一眼，便移开，继续走向百里婵。
百里婵见两人这样对宁红袖，马上厉声叫起来：“你们什么意思？这些年如果不是我的绿珠替宁红袖被人追杀，她宁红袖有什么资格成为炼器大师？她不仅无法成为炼器大师，没准早就被杀死了！绿珠是宁红袖的救命恩人！”
宋姨听了这话，马上闪身过来，肚子和百里婵破口大骂：
“我呸，这一切都是因为你贪婪所致！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什么便宜都想占，见我家小小姐能享富贵，你便将人换过来，怕你那个冒牌货女儿被追杀，马上又揭穿一切，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百里婵可没觉得自己做错，她厉声道：“总之，是我的绿珠救了宁红袖，你们一定得感恩。”
她已经看出，黑衣人很看重萧遥，没准真的会听萧遥的，杀了她和自己的绿珠。
所以，她一定要嚷嚷，让所有人知道，沈绿珠对宁红袖有恩。
司徒微微翘起嘴角，可是眸子里一丝笑意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悔意与怨恨，他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到有自暴自弃的味道：
“不，她没有救过宁红袖。七岁之前，她享尽荣华富贵，即使七岁到八岁那一年在逃，我们也将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八岁之后，我们在贫民窟买下一个即将被卖入娼寮的相似小姑娘，从此，这个小姑娘代替她被人追杀和下毒，沈绿珠，还是没有受伤。”
东方缓缓接口：“这个和沈绿珠相似的小姑娘，就是萧遥。后来萧遥不愿意代替沈绿珠被追杀，我们给她喂下断肠丸。”他说完这些话，开始总结，
“所以，沈绿珠从来没有救过宁红袖。相反，她享受了宁红袖应该享受过的一切，又将宁红袖本该受到的追杀和伤害，全部给了宁红袖。”
宋姨瞪大了眼睛，等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再次怒发冲冠，飞身过来，对着东方和司徒就打：“你们让你们的主子去给一个冒牌货挡灾？你们这有眼无珠的东西，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
司徒和东方没有抵挡，任凭宋姨打自己。
这一刻，他们反而希望宋姨打重一点。
他们祖上受过宁家的恩，曾经立下盟誓要保护宁家人，他们从小便受这样的教育，决定要忠于宁家主人，守护他们。
可是直到今天，他们才知道，他们保护了一个冒牌货，然后让真正的主子去代替冒牌货受过。
这一瞬间，无异于信仰崩塌。
宋姨打了一阵，又去对着百里婵拳打脚踢。
她一边打一边哭，可是这根本无法宣泄她心目中的愤怒和怨恨。
蓝月和碧月几个从几人的对话中知道了所有真相，都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这一刻，他们曾经那些忠心，忽然变得特别可笑，特别讽刺。
宁红袖——沈绿珠坐在地上不住地哭。
司徒和东方的话让她难过，心如刀割那种难过。
她在泪眼朦胧中，看到百里婵被打，可是她从来没有和百里婵接触过，她实在起不了恻隐之心去救百里婵。
再者，耳畔听着萧遥低低的痛呼声，她也没有脸去帮百里婵。
萧遥的每一声痛呼，听在她的耳朵里，都是对她的凌迟。
这些痛楚，是她和司徒、东方一起加在萧遥身上的。
原本，萧遥才该是那个被人保护着呵护着的天之娇女啊！
可是世事弄人，萧遥在贫民窟长大，好不容易脱离了火海，可却又不得不代她受过。
唯一一次的反抗，得到的结局是被喂下断肠丸。
山谷内的黑衣人看着这伦理闹剧，都忍不住感慨。
百里婵这一招，真的太歹毒了。
让自己的女儿取代正主享受了荣华富贵，之后又让正主代替自己的女儿被追杀。
他们听着萧遥的痛呼声，觉得心也跟着痛起来。
领头的黑衣人叹了口气：“我们必会拿下这些人，交给醒过来的萧大师处置！”
宋姨指着百里婵和宁红袖，厉声道：
“拿下这两个贱人就行了！其他的，他们祖上自从在宣誓效忠宁家人之后，体内就有宁家人以灵魂下的血咒。等我家小小姐醒过来，激活血咒就够了！这些忘恩负义有眼无珠的狗东西，需要经受世界上最痛苦的血咒！”
司徒的身体抖了抖，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他不怕血咒，他恨不得，血咒马上就降临在体内。
尤其是，他想到那颗断肠丸，是自己亲自下在萧遥体内的。
而且，就在不久前，他亲自将断肠丸捏碎，扔进了空间乱流中。
耳畔萧遥的痛呼声仍旧在低低响起。
司徒没有勇气转过去看哪怕一眼。
他想，如果萧遥得不到解药，慢慢丹田破碎死去，那他陪着她一起死，下辈子继续给她做牛做马好了。
只盼下辈子，自己再不会像这辈子这么瞎。
一个黑衣人到血咒，忍不住道：“这血咒我也曾听过，据说比断肠丸还要痛苦。唔……我光是想到，便感觉到了痛苦了，哎呀……”
他还没说完，便软软地坐到在地上。
领头的黑衣人马上喝道：“你在干什么？”话音刚落，就见黑衣人成片成片地软倒在地上。
他瞬间意识到出事了，马上气运丹田。
可惜，丹田上的仙元力根本无法运转起来，而且他刚运气，人便也无力地倒在了地上。
带头的黑衣人瞬间变了脸色：“我们中毒了！”说完，马上看向宋姨。
宋姨也是一脸震惊，不过却没有废话，而是马上飞身掠向安阳，可是一动却软倒在地上，可她没有半点不高兴，马上高兴地大声叫道：“那位公子，求你快带小小姐走——”一边叫，一边爬向萧遥。
这时萧遥一脸痛苦地睁开双眼，迷迷糊糊地说道：“不必走，将他们所有人，全部拿下……”
她提前催动断肠丸的药性发作，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让这些黑衣人中毒。
她炼器天赋不错，可是炼丹的天赋更不错。
由于实力低微，还经常被人暗杀，所以她便花心思炼制能自保的丹药。
如今让所有人中毒的一款无色无味的药，便是她炼制出来用以自保的。
若是人少，她根本不需要让自己毒发拖延时间。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散落在整个山谷中，所以她只能通过毒发来拖延黑衣人离开的时间。
至于如何让无色无味的气体药在山谷中均匀分布，那倒不难，她还有配套的阵法。
宋姨好不容易爬到萧遥身边，见萧遥的神志稍微清晰了些，马上高兴地问道：“小小姐，你终于醒了！可还难受？”
萧遥体内的疼痛并没有停止，她在剧烈的疼痛中看向宋姨，隐隐约约认出她是一直在炼器城外跟自己偶遇的丑脸老妪，便虚弱地问道：“你是谁？”
她之前太痛了，并没怎么注意四周的动静，因此对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
在疼痛开始衰弱，她知道自己的药效已经发作了时，迷迷糊糊时正好听到有人说要走，才下意识回答不用走，其实并未听清和看清说话人到底是谁。
宋姨老泪纵横：“小小姐，我是你娘的陪房，也是你娘的心腹。”
萧遥听得有些糊涂，可是想到先前那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说的话，心中不由得打了个突。
难不成，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一炷香时间后，断肠丸毒发的时间彻底过了，而萧遥这段时间内也从宋姨口中知道了这个身体的身份。
她只觉得无尽的讽刺，还有无尽的愤怒和悲哀。
她是外来者，她听着这一切都觉得怒焰滔天，可想而知，那个真正的原主，知道这一切，又该有多难受和愤怒。
从天之娇女变成野鸡，之后又变成一个挡灾的替身，这一切多么讽刺啊！
宋姨见萧遥慢慢站起来，马上高兴地道：
“小小姐，司徒、东方和那些婢女，还有那些追随者，全都是有眼无珠的狗东西，不仅让你替冒牌货挡灾，还给你喂断肠丸，你绝对不能饶过他们！他们体内有先祖效忠宁家时烙下的血咒印记，你只需要引动血咒，他们就得享受比断肠丸还要痛百倍的苦楚。你来，宋姨告诉你如何激活血咒。”
倚在一株桃花树下的沈绿珠马上一边摇头一边断断续续地道：
“萧遥，你不能这么做。他们并不知道我们的身份被换了，他们一直很忠心，在他们心中，他们一直在效忠于宁家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从来没有退缩过一步。你不能因为他们受了蒙骗，便激活他们体内的血咒。这对他们来说，很不公平。”
萧遥看向她：“那你告诉我，我该找谁报仇去？”
司徒和东方的身体顿时一僵。
沈绿珠一时语塞，但是很快露出哀容：“这一切是我的错，你杀了我吧。还有，对不起……”
萧遥摇摇头：“不是你的错，是百里婵的错。”说完看向百里婵，一挥手将她身边的青年给召了过来，看向宋姨，“她当真是我的哥哥么？”
宋姨哭道：“他不是。被沈家出卖当日，大少爷便被杀了。小小姐，你可一定要帮大少爷报仇啊！”
萧遥随手将青年扔在地上，然后看向宋姨：“告诉我如何激活血咒。”
司徒和东方闻言，僵直的身体松了下来。
也好，就当是赎罪了。
萧遥知道了如何激活血咒之后，手一招，将司徒、东方以及跟随宁红袖那些人招过来，淡淡地说道：
“我这个人，素来恩怨分明。我被换走，与你们不相干，而你们一直忠于宁家，也没有错。可是，在我和你们的交易结束之后，你们没有按照约定将解药交给我，还毁掉解药，多次辱骂于我，这个仇，我是一定要报的，你们服不服？”
司徒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少女，这还是他在知道真相之后第一次看她。
她的脸蛋有些苍白，这使得她看起来多了几分脆弱，可是她那双灿若辰星的眸子，又带着刚毅和不屈，这让她整个人仿佛傲霜绽放的红梅——那正是宁家人该有的特质。
她是宁家人，而他，做错了，他尽忠错了人。
所以，在那双眸子下，他沉重地吐出一个字：“服。”
东方没有说话，他素来就不爱多话。
此刻他看着萧遥，轻轻但是坚定地回答：“服。”
蓝月的眼泪不住地与涌出来，她一边擦一边说道：“姑娘，对不起……你要对我做什么，我都听，绝不会有半分埋怨。”
她和沈绿珠相处多年，心中一直把沈绿珠当成真正的主子，心里对沈绿珠的感情，是很深的。可是，在她第一次对这个世界产生印象，开始有记忆开始，她受到的教育都是，要保护宁家人，对宁家人尽忠。
所以知道真相，她虽然因此和沈绿珠多年的情分而没法子责怪沈绿珠，但是对宁家人那份根深蒂固的忠诚，还是让她第一时间认萧遥为主，并且为自己从前对萧遥的辱骂和冷待而歉疚。
萧遥看着蓝月的眼泪，没有丝毫动容，而是问道：“如今你们中了我的毒安贫乐道，若没有解药，将丹田破碎，成为一个再也无法修炼的凡人，即使修出了元婴，也没有办法逃脱。还有，就是血咒了。你们选择一种罢。”
原主失去了性命，所以她给予选择的路，并不轻松。
宋姨听到，连忙叫道：“小小姐，那就让他们中毒变成废人吧。他们不是希望你受尽痛苦毒发身亡么？你应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没必要跟他们讲什么道义。”
和萧遥的毒药比起来，血咒反而变得仁慈了——中了血咒还能修炼，只是隔一段时间被她痛苦折磨而已。
这时东方开口了：“非是我怕死，只是，愧对宁家人，我希望未来能弥补，因此，我选血咒。”
司徒点头：“我亦选血咒。”
蓝月等人素来唯司徒和东方马首是瞻的，闻言也跟着选血咒。
沈绿珠在旁看见，虽然软绵绵的，说话也没多大力气，可还是企图让萧遥就此放过司徒和东方一行人：“你放过他们吧，他们并没有错。”
萧遥没有理她，见大家都选好了，当即激活血咒。
不过片刻，司徒、东方等人便痛得浑身痉挛，倒在了地上。
司徒和东方痛得发现，连天空都扭曲了，他们感觉，自己的身体被切割，被撒盐，被剁成肉酱。
这一刻，他们痛极的大脑，闪现的是萧遥断肠丸发作的痛苦。
想到这些，他们近乎自虐一般，享受着血咒带来的痛楚。
如果找不到解药救萧遥，他们愿意一辈子这样痛下去，时时刻刻。
“啊……”蓝月等功力浅一些的，无法自控地痛呼出声，抱着脑袋在草地上痛苦地滚来滚去，如同疯了一般。
萧遥看着满脸痛苦的他们，面上无悲无喜。
即使他们痛一辈子又如何，原主已经不在了。
她受到的委屈，永远没有东西可以弥补。
此刻得到道歉能对付这些人的，是她，即使是同一个身体，可到底不是同一个灵魂了。
宋姨则痛快得大叫：“干得好，就该让他们痛苦，就该让他们一辈子痛苦！”
处理了司徒和东方等人，萧遥看向在场的黑衣人，目光中露出杀意。
领头的黑衣人道：“萧大师，你若杀了我们，那么将有人追杀你到天涯海角。”
萧遥笑了笑：“不杀你们，你们同样追杀我到天涯海角。”说完道，“当然，也不是不能还价的，将你们的主子供出来，我愿意给你们解了安贫乐道这毒。当然，为了我们彼此着想，我们都需要以灵魂发下盟誓。”
领头的黑衣人脸上流露出剧烈的挣扎之色。
萧遥没有耐心跟他们耗，道：“我只给你们十息时间考虑。不答应，马上死。”
宋姨连忙叫：“小小姐，我们宁家灭门，和他们有关，你一定要杀了他们给宁家三百多人口报仇啊！他们不配安贫乐道，他们只配去死！”
萧遥道：“他们只是听令的小卒，最可恶的，是他们背后的人。”说完看向黑衣人，“已经过了三息，你们最好好好珍惜时间。”
领头的黑衣人很快点头：“我愿意说，但是你一定得给我解药。”
萧遥马上竖起手掌开始发誓：“我萧遥，又名宁红袖，在此以天为证发下盟誓，若这些黑衣人招出幕后主事者不曾欺瞒于我，我即刻给他们解安贫乐道这毒，且赠他们一个小世界躲藏。有违此誓，天诛地灭，修为无寸进！”
宋姨急得不住地叫道：“小小姐，使不得啊使不得啊，你不该放过这些人啊！”
领头的黑衣人却安心了，萧遥已经发誓，便不能违背誓言的，当即也连忙起誓，并小声将指使者告知萧遥。
其他黑衣人见了，想着跟萧遥说了，还可以解毒躲进小世界里，总被修为尽毁好，当即也连忙表示愿意供出自己幕后的指使者。
他们一拨人有一个指使者，生怕说迟了没用，因此一个个迫不及待地说起来。
萧遥一一听了，脸色变了又变，听完了什么也没说，而是让黑衣人聚在一起：“我这就给你们解了安贫乐道这毒。”
既然没有天罚和天劫出现，就表示这些人并没有撒谎。
所有黑衣人连滚带爬，好不容易坐在一起。
萧遥拿出一枚药丸，捏碎了，然后用仙元力催动起来。
之后，她又拿出一枚药丸，再次捏碎，如同刚才那般用仙元力催动起来。
宋姨捶胸顿足，不住地说萧遥实在太仁慈了。
这时司徒和东方一行人的血咒效果过了——第一天只是激发，因此血咒持续的时间不长——他们得知萧遥要放过黑衣人，都纷纷请求萧遥改变主意。
当知道萧遥已经以天道立誓，知道无法更改，都有些可惜。
萧遥她，还是太善良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领头的黑衣人忽然开口问道：“萧大师，你那誓言不若。若给我们解了安贫乐道，乘机下别的药，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你。”
萧遥微微一笑，如诗如画：“你猜对了，真聪明。刚才那两颗药，一颗是解药，另一颗是毒药。”说着，看着黑衣人杀气腾腾的眼睛，丝毫不慌，继续笑道，
“那颗毒药的药效，像安贫乐道一样，也会让人丹田破碎，不过为了表达我对你们的重视，还多了一个效果，那就是经脉尽毁，从此变成废人。所以我给这药起的名字是，生不如死。不能安贫乐道，那就生不如死吧。”
说到最后，声音冷了下来。
带头的黑衣人听到这话，心气翻涌，“噗”的吐出一大口鲜血！
他是亲眼看着萧遥捏碎两颗药丸的，完全没有阻止，因为他完全没想到，萧遥会那么奸诈。
吐血之后，领头的黑衣人忍不住咬牙切齿：“你好阴险的心肠啊！亏我们都信了你！”跟傻子一样，居然信了她！
其他黑衣人想到自己眼睁睁看着萧遥给他们下毒，再也忍不住破口大骂。
萧遥笑吟吟地听着他们骂，等他们骂累了，才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你们杀害宁家人时，可曾想过会有这一天？杀人者，人恒杀之，这是千古不变的真理。”说完手上轻轻一动，将一个即将废弃的小世界拿了出来，
“这有个已经废弃的小世界，我会遵守诺言，送你们进去的。”
黑衣人再次气得吐血：“你这样坑害我们，你不得好死！”
“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么黑心肠的女人，啊啊啊，我恨啊……”
“我用灵魂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你这个黑心肝的女人！”
萧遥手上一扬，一边笑着将小世界展示给这些人看，一边声音清脆地开口：“我就喜欢看到你们无能狂怒的样子。哎呀，真叫人心情愉快啊……”
黑衣人被萧遥这话气得更疯，又看到小世界有多荒芜，一个个愤怒地大声吼叫起来：“啊啊啊啊……”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萧遥已经被他们千刀万剐了。
目瞪口呆的宋姨反应过来，哈哈大笑起来：“干得漂亮！”
安阳笑着，扶着扶风真人走向萧遥：“小师妹，干得不错。不过，这些黑衣人中，有一些是心愿楼的人，还请你高抬贵手。不然真死了，我们不好向心愿楼交代。”

第501章
萧遥看了看那些黑衣人,对安阳道：“如果你有办法确定哪些是心愿楼的人,而且没有参与过宁家灭门，我可以给解药。”
安阳皱了皱眉：“这倒是有难度。”说完拿出玉简，通知房先生赶紧来。
房先生来得很快,几乎顷刻间就赶来，脸上尤带着急色,见了萧遥一行人平安,这才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道：“我一早便赶来,幸亏你们都没事。”
萧遥看向安阳：“你和房先生将属于心愿楼的人挑出来吧。”说完不再理会这些,而是起身走向百里婵。
安阳怔了怔，看着萧遥的背影,眸色幽深起来。
百里婵脸色惨白地看着萧遥,道：“我是你的小姨,你不能对我下手。”
萧遥冲百里婵笑了笑：“你中了我的毒，即使我不下手，你也是死。不过，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下半辈子都不能修炼了,想想也挺惨的，你说是不是？”
百里婵忙道：“你既然知道,不如便解了我的毒？我愿意为从前发生的事跟你道歉。”
她姐姐从前对敌人无情,对自己人却十分温和心软,希望这个姨甥女跟姐姐一样。
萧遥手上轻轻一抹,手上已经多了一个小板凳,她坐在小板凳上，好整以暇地看向百里婵：“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想说，看在我们是亲戚的份上，我给你个痛快好了。”
说完看着百里婵更加难看的脸色，又道，“一刀剁了，还是尝尝生不如死，你选一个。”
百里婵哪里还看不出，萧遥这是在逗弄自己？
她涨红了脸，咬着牙说道：“我是你娘亲的亲妹妹，是你的长辈，你不能对我这样无礼！你也不能杀我，我们身体内流着相同的血脉。”
已经解了毒的宋姨飞身过来，揪住百里婵又是几大耳刮子，打完了才啐道：“我呸，就你这贱人，也配称我家小小姐的长辈？沈家的人出卖大小姐，连累大小姐和天少爷惨死，肯定少不了你！”
说完马上催促萧遥弄死百里婵，别听百里婵花言巧语。
萧遥点点头，掏出一个药丸。
百里婵看着萧遥的动作，面露惊惶，不住地后退，可是她中了毒，身体无力，不管如何退，都退不出萧遥的范围。
看着萧遥冰冷的目光，百里婵万分惊骇，眼角余光扫到沈绿珠，连忙厉声叫起来：“绿珠救我，我是你娘，你救我啊！你难道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娘惨死吗？”
沈绿珠看着一张脸高高肿起的百里婵，目光中闪过剧烈的挣扎，最终还动，仿佛做了决定似的说道：“一切因你而起，我没有脸救你。”
百里婵又惊又怒，马上骂了起来：“你这白眼狼，我做这一切是为了谁？我只是为了让你有个好家世，能过一呼百应的日子，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么？”
沈绿珠的眼圈瞬间红了：“如果这一切是建立在害人之上，那我根本不愿意要这些！你知不知道，被人追杀有多惨？被当成替身追杀，又有多惨？”她说到这里，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
她被追杀受伤了，除了最好的丹药，还有所有人的关心和呵护。
可是萧遥只有上好的丹药，基本没有人真正关心她，所有人都认为她受伤是理所当然的。
九岁那年，萧遥作为替身受伤了，她心中愧疚，悄悄地去看萧遥，见她痛得一个人抱着膝盖偷偷哭。那些侍女在外头说笑，根本就不关心萧遥。
那一刻，她看着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小姑娘，不知怎么，也留下了眼泪。
萧遥没想到，沈绿珠会这么说。
将脑海里的记忆过了一遍，她发现，沈绿珠这个人还挺善良的。
百里婵显然无法接受沈绿珠这种正直善良，加上恐惧，她几乎发疯一般，对着沈绿珠厉声喝骂，说自己为了沈绿珠做了多少，又说自己为了救她，亲自带黑衣人来这里捉拿萧遥，说自己如何一片苦心，可沈绿珠却如此绝情。
沈绿珠听着她厉声喝骂，眼泪流得更急，手上蓦地出现一把剑，然后对着自己的小腹就刺：“我没脸救你，也的确不该眼睁睁看着你死，所以，我陪你一起死好了。”
宋姨就站在沈绿珠身旁，即使她心中怨恨百里婵和沈绿珠，见沈绿珠此举，也没法子袖手旁观，马上用袖子一拂，将沈绿珠手上的剑夺走。
沈绿珠失声痛哭起来，哭着哭着看了一眼委顿在地的百里婵，忽然走到萧遥身边：“萧遥，求你留她一条性命罢。就让她带着安贫乐道进入小世界，一辈子呆在小世界里，行不行？你愿意这样对黑衣人，也放百里婵一马行不行？”
萧遥看着沈绿珠摇了摇头：“不行。她恶贯满盈，没资格安贫乐道。”见沈绿珠眼中绝望，便又道，“我愿意多给她一种选择，那就是服下痛不如生，怀着痛苦多活几年。”
沈绿珠听了，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半晌，她缓缓开口：“那你杀了她吧。”历尽痛苦而死，还不如一了百了呢。
孰料百里婵根本不愿意，再次厉声骂沈绿珠，说她歹毒，居然让萧遥杀死她。
萧遥懒得让百里婵废话了，加上心里讨厌她，直接给百里婵下痛不欲生。
百里婵死命屏住呼吸，可是完全没用。
当感觉到药性在体内缓缓扩散，她绝望极了，捂住喉咙对萧遥破口大骂，骂着骂着开始骂原主的母亲，然后又骂沈绿珠。
萧遥听她骂了一会儿，觉得无甚趣味，便直接让她说不出话来。
百里婵嘴巴剧烈地动起来，可始终发不出声音。
萧遥处理了百里婵，最后走向云阳真人，在云阳真人跟前坐下来：“也是我大意，在看到你用剑，剑又是本命武器，居然想不到你是以剑入道，根本不必还我因果。”
云阳真人一脸的诚恳：“若你这次肯放过我，我愿以天道起誓，未来忠于你。”
萧遥摇摇头：“一次不忠百次不容。我并不打算放过你。”说完手上忽然多了一枚药丸，道：“这叫及时行乐。一个时辰之内，你会历经痛苦而死。”
说完不等云阳真人多说什么，手上一拂，然后将丹药放进云阳真人无法自控地张开的嘴里。
云阳真人再不复先前的冷静，一张脸变了颜色，虽然竭力做出镇定的样子，但是语气还是泄露了他的焦急：“萧遥，我发誓，我愿忠于你，我也愿意将我知道的一切全都告诉你！”
他以为萧遥会跟自己讨价还价，没想到，萧遥压根不肯讨价还价。
因此，在死亡面前，剑修的尊严也顾不得了。
萧遥手上动作一顿，但是很快继续将丹药塞进云阳真人的嘴里，嘴上说道：“我不信你。”
“我发誓，以天道为证！”云阳真人眼看着丹药就要塞进自己嘴里，马上语气急促地说道。
由于嘴巴是微微张开着的，因此他说话时，发音并不准，显得特别可笑。
可是一向甚是注意自己形象的云阳真人却顾不得这些了，他如今只想活着。
扶风真人和万灵真人、玄真道人正在疗伤，没有关注这里。
萧遥收回手，手指上夹着毒药，道：“既然如此，那你发誓，然后将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吧。别想耍什么花样，我这个人性格并不好。”
云阳真人先前见过萧遥是如何坑黑衣人的，连忙问道：“如果我说了，你不能再次对我下毒，也不能让万灵真人他们或者在场的任何一个人帮你杀我。而且，要给我一个富饶的小世界修炼。”
见萧遥似乎要说拒绝的话，忙又道，“我这个身份，知道的东西比他们加起来还多。”
萧遥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我愿意答应你，不过，你得发誓，你说会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
云阳真人马上点头，当即利落地起誓，他发誓完，又要求萧遥起誓。
萧遥马上竖起手掌发誓：“我萧遥，又名宁红袖在此发誓，一旦云阳真人将自己知道的一切说出来，我不会在对他下毒，也不会让在场的其他人帮忙击杀她，有违此誓，天诛地灭。”
云阳真人认真琢磨过萧遥的誓言，觉得没问题，这才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萧遥：“我虽然也是经常开会的高层之一，可是，我并非那个发起人。而且我感觉到，发起人的功力，比我还深厚。”
随后他又将他们是如何联络的，在何处见面的，还有自己经过多时相处，大致上认出谁谁谁的身份等，一概告诉了萧遥。除此之外，还有暗号、谁手上还有哪些人，大概分布在何处，闲时是以什么方式伪装等，全都说了。
萧遥听得很认真，但因为怕遗漏，她还是将云阳真人说的一切用水镜录了下来。
等云阳真人说完了，萧遥问：“当年你可曾参与灭门宁家？”
云阳真人点头：“我参与了，可是，你发过誓，不会再对我下毒的。”
萧遥的俏脸上露出懊恼的神色，有些不快地说道：“我是说过，不用你提醒过。你再说说，和这事有关的，还有哪些。”
云阳真人认真回想，一边想一边说，直到说到重复的，才道：“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了。”
萧遥见没有雷声响动，便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当下点点头。
云阳真人忙道：“那你赶紧遵守诺言，将我送入小世界吧。”
扶风真人担心萧遥，中途睁开眼睛看情况，听到这话，连忙叫道：“不妥，不能送他走。他是以剑入道的，一旦剑术突破了，将再次入道。”
云阳真人马上焦急地看向萧遥：“你以天道起誓，说话要算话。”
扶风真人一听，顿时跌足：“傻瓜，你为何起这样的誓？一旦云阳真人再次入道，他在这个世界，将和无敌差不多了。”
睁开双眼的万灵真人和玄真道人也一脸惋惜。
云阳真人见了他们的神色，笑了笑：“几位何必担心，萧遥放过我，我以后，自然也会放过她的。”
扶风真人冷冷地道：“你一个修道之人，却为了晶石和权势去灭宁家满门，谁信你会有什么感恩之心？即使有，也敌不过你的贪婪之心！”
只怕，再次进入大乘期的云阳真人会渴望一统天下。
毕竟对云阳真人这样的人来说，飞升之后，在仙界将是底层，还不如在这个世界作为主宰渡过几百年再飞升呢。
云阳真人一脸正直：“几位对我误解着实太深。”说完含笑站了起来，“几位，告辞。”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
他是剑修，即使中毒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足以让他站起来了。
再之后，除非没受伤的扶风真人、玄真道人、万灵真人和心愿楼的高手出手，不然谁也没法留下他。
萧遥冷着脸看向云阳真人：“慢走——”
云阳真人见萧遥沉着俏脸，显然恨不痛快，再想到她今天算计了几乎所有人，只有自己能反过来算计了她，不由得更得意，笑道：“你今日做得不错，来日你若乖乖听话，我亦会对你手下留情的。哈哈哈哈……”
说完话，大声笑起来，端的意气风发。
然而笑了没两声，那快意的笑声瞬间端了。
他低下头，看向蓦地一痛的丹田，见上面扎着几根绣花针，变了脸色，马上看向萧遥，目呲欲裂，厉声喝道，“你在做什么？你居然毁诺！老天爷不会放过你的！”
一边说，一边拔剑指向萧遥，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可是没有雷劫，甚至连乌云也不曾聚拢。
云阳真人面沉似水：“你算计我！”一边说，一边一剑划向萧遥。
他有把握，自己能战胜萧遥。
萧遥身形一闪，又将几根绣花针扎进云阳真人的静脉，然后拿出一把剑，看着云阳真人：“别白费力气了，我只是发誓再也不会对你下毒，也不会让在场的其他人杀你，可没说过我自己不杀你。”
她本来就没打算放过云阳真人，因此发誓时，是留了漏洞的。
云阳真人听了，脸色巨变，厉声骂道：“好阴险的小妖女！你根本没有宁家人的半点儿风骨！”一边说一边再次挥剑攻向萧遥。
萧遥大声笑了起来：“如果你没灭掉宁家人，而我又在宁家人长大，或许，我会有宁家人的风骨。可惜，我没在宁家长大。”说完躲过云阳真人的攻击，手上飞剑削向云阳真人的脖子。
如果是全盛期或者丹田不曾受伤的云阳真人，她近都不敢靠近云阳真人，可是，如今云阳真人的丹田已经破碎，而经脉也被自己扎了针，根本不足为惧。
一直在旁严阵以待的司徒和东方等人听到萧遥的话，俊脸上都露出黯然之色。
云阳真人见自己居然被压着打，一张脸瞬间黑了，马上要从储物袋掏出自己的法宝，打算一举击毙萧遥。
可是，他没能将法宝拿出来，因为丹田破碎，仙元力根本运转不出来。
片刻后，萧遥手上的剑从云阳真人的脖子上削过。
云阳真人那颗头，带着惊恐的脸，瞬间落在地上。
他的元婴从脑袋里出来，如同影子似的，马上就要向远处逃逸。
萧遥手上一抓，将云阳真人的元婴抓在手上：“你杀我宁家上下三百多口人，今日，别妄想再逃。当然，我答应过你，让你进小世界的，到时定会选个山清水秀的小世界让你长眠。”说完手上用力，直接将云阳真人的元婴捏碎。
“别——”
云阳真人最后的声音，嘶吼着响起。
可是下一刻，便随着其元婴一起消失于天地间了。
司徒和东方等人看着萧遥将云阳真人玩弄于股掌之上，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虽然萧遥身上没有宁家人那种品格，可是，她更聪明更理智。
扶风真人、玄真道人和万灵真人都目瞪口呆，直到看到云阳真人元婴碎了才回过神来，目光复杂地看向萧遥。
玄真道人忍不住问：“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放过他？”
萧遥点头：“他知道得多，修为又深厚，也当得上天纵奇才，最重要的是，他亲自参与灭门宁家，所以，我绝不容他活着。”
原主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她再也给不了她什么，只能帮她报仇。
宋姨喜极而泣道：“小小姐，你做得很好！宁家的风骨不是妇人之仁，而是有所为有所不为，坚持原则，该报的仇一定要报，该善良的，也得善良！”
萧遥笑了笑，见安阳和房先生已经将心愿楼的人分出来了，她便要求他们起誓，在所有人起誓了，才将解药拿出来。
做完这些，萧遥将该放入小世界的放入小世界，然后准备打道回府。
当看到司徒和东方一行人要跟随自己，便皱了皱眉，说道：“你们去找找可还有宁家人或者宁家的下人在世上，若找到忠心的，带他们到逍遥坊。还有，当初你们进入小世界那批人，或许未曾团灭，也去找一找罢。”
她并不想这些人一直跟着自己，因为看着，就会想起原主遇到的不公，然后心生膈应。
从东方和司徒一行人的角度来看，他们不知道主子被换了，一直对主子忠心耿耿，算来是没有错的，也称得上义薄云天——宁家这大厦倾倒了，他们还愿意为之奉献一生，这绝对是值得称颂的。
她因此而迁怒他们，对他们其实很不公。
可是，原主也并没有得到公平啊！
司徒和东方心中苦涩，却还是马上点头应下。
他们家一直是宁家人最为亲近的人，可是萧遥却没让他们跟随，而是让他们找人，这分明是让他们远离权力中心的意思。
可这是萧遥的吩咐，他们只能答应。
沈绿珠看向被百里婵带来的青年，问了他几句话，见他呆呆的，回答不出什么，便问宋姨：“你可知他是哪个？”
宋姨目露鄙夷之色：“他是你同母异父的弟弟，天生便不能修炼的，脑袋又受过伤，便木木呆呆的。”
沈绿珠听了，面露难过之色，半晌才道：“既如此，从此，我便带着他罢。”
宋姨见了她脸上的凄然，想到她并不如其母那般，反倒有几分大小姐未出阁时的模样，便道：
“他亲爹是道衍阁的廖长老，人家曾说过愿意养着他的，是百里婵不肯，要将他带在身边拿捏廖长老。你的日子若从此漂泊，不如还是让他回到他父亲身边，做个平常人罢。”
沈绿珠点了点头。
司徒和东方前来跟萧遥告辞，两人沉默片刻，东方开口：“姑娘，我们定会倾尽全力找断肠丸的配方和解药的，请你相信我们的忠诚。”
司徒神色一黯，没有勇气看萧遥，只是不住地在心中发誓，一定要找到解药，或者配方，又或者能够缓解断肠丸的奇珍异宝。
可是这一切还没做到之前，他不敢说出来。
萧遥轻轻地“嗯”了一声，道：“随缘罢。”
司徒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抖了起来，他深吸一口气上前来，低垂着眉眼，一字一顿地道：“姑娘，不是随缘。我们会倾尽所能去找的！”等听到萧遥又“嗯”了一声，他的喉头几乎哽住，又过了一阵，才恭敬地开口：
“姑娘，若要去寻仇，可否带上我等？我等的父辈亦是死在那些人手上，我们希望能为他们报仇。”
萧遥沉默片刻，还是点头答应了。
其实她很不愿意答应，可是想到被宁家牵连，最终跟宁家人一起力战而死的司徒家人东方家人，还是狠不下心来。
若没有误会和阴差阳错，司徒和东方都足够对得住宁家人。
司徒和东方见萧遥答应了，心里头更是愧疚，可是喉咙哽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恭敬地冲萧遥行礼。
萧遥和安阳带着扶风真人和万灵真人、玄真道人回去，这三个老人家受了重伤，需要休养很长一段时间。
宋姨泪汪汪的，并不肯跟萧遥走，而是决定回去找宁家留下的藏书，看有没有办法找到断肠丸的解药——即使找不到解药，找到能缓解的药也是好的。
司徒和东方一行人来到最近的一个城中，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们从前为了躲避追杀，基本上不敢在这样的大城中如此轻松自在地走路，一直都是买了必需品之后回去躲着，唯恐被仇家发现。
蓝月目光掠过街边一个小摊，瞳孔顿时紧缩起来：“骗人的罢？一把没有品阶的一等匕首，居然才卖两块下品晶石？而且若没有匕首，十两银子也卖？”
碧月忙看过去，见摊上摆了几十把匕首，且标价的确如蓝月所说，也不由得吃惊，道：“想来是假匕首，并非炼器师炼出来的吧？”
小摊主听了两人的话，顿时大怒：“你们胡说什么？看你们穿得人模狗样的，居然这样胡说八道！不过是没有品阶的一等匕首，我有必要造假么？”
司徒拿起一把匕首放在手上端详了片刻，道：“这的确是一等匕首，若用料略微改进，几乎可以进入下品了。”
碧月和蓝月同时变了脸色：“怎么卖如此便宜？”而且，居然给银子也能买到！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小摊主匪夷所思地看向蓝月一行人：
“我说，你们是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自从逍遥坊的萧大师炼制出可以批量炼器的炼器鼎之后，所有的武器都很便宜了，而且经常卖给凡人。还有丹药，很多丹药也可以用银两购买。我这里就有，你们买不买？”
司徒一行人顿时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用做梦一般的表情问小摊主：“你说什么？逍遥坊的萧大师炼制出了可以批量炼器的炼器鼎？那萧大师，可是叫萧遥？”
他们离开小世界后，一直过着深居简出的日子，由于追随者已经不多，平日里出门，都是买了必需品回来便闭关，半点不关心外头的事，也没人手打听，因此竟不知这个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小摊主马上点头：“就是萧遥大师，她可是天才一样的人物啊！自从她的逍遥坊开了之后，炼器鼎、炼丹炉等全都可以批量炼制武器或者丹药，整个修仙界都因她而改变！”
东方和司徒相视一眼急道：“何处可以购买炼器鼎和炼丹炉？”
小摊主说道：“哪里都可以。不过要想品质好点、选择多点儿的，要去比较大的店铺。”
司徒忙问：“那逍遥坊呢？”他可记得，逍遥坊是萧遥的。
小摊主笑了起来：“逍遥坊不卖散货，都是接受大批量订单售卖。又或者，拍卖转换仪这样的珍宝。”
蓝月忍不住问：“那转换仪，又是什么东西？”
小摊主道：“转换仪么，就是可以提炼斑驳的仙元力，提升战斗力的东西，如今的转换仪，能够让人的战斗水平和仙元力提升一个大等级，而且，听说还能获得感悟。那玩意儿可贵了，据说一个卖到几百万极品晶石的天价呢。”
碧月倒抽一口气，看向小摊主：“你没说谎么？居然卖那么贵？”能提升一个等级的战斗力不算什么，师长送一个法宝也能提升战斗力。
小摊主不悦地说道：“你们不信就别问我！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偏你们不知道，不知道还罢，我愿意告诉你们，你们居然还不信。走走走走，别打扰我做生意……”
司徒一行人都是俊男美女，又有不俗的灵根，修为突出，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嫌弃，甚至驱赶，因此都满心不自在。
不过他们心中对这所谓的转换仪很好奇，于是便决定找个出名的店铺旁敲侧击地打听。
来到一个叫珍宝楼的店铺，司徒等人见店铺中的武器都比从前便宜，便又看丹药，见丹药也便宜很多，心中惊骇，于是去看炼器鼎和炼丹炉。
有小童见他们衣着气度都不俗，忙上来招待，见他们看炼器鼎，便笑着说道：“这套炼器鼎只需要七个人，一个时辰内，便能炼制下品一等飞剑一千把。……这套炼丹炉，五个人一个时辰内可以炼制玉露丹五千枚……”
司徒一行人听着小童源源不断的介绍，都有种自己是土包子的感觉，当然，梦幻感也一直很重。
他们前往小世界，也不过几年功夫，这个世界，居然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且，这变化，居然就是萧遥带来的！
他们在山谷中知道保错了人，转而宣誓对萧遥尽忠，只不过是因为这是从小受到的教育所致，并不代表他们对萧遥心悦诚服，因为萧遥的灵根，实在太低了。
那时他们虽然也听黑衣人说萧遥是炼器大师，可是由于当时的思绪主要在关注萧遥和沈绿珠两人的身份上，并没有深思着炼器大师的分量。
如今看来，萧遥炼器大师的分量，远远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甚至，超越了宁家上一任家主！
震惊过后，司徒找回了平日的冷静和打听消息的本领，不一会儿，便打听到了很多消息。
在客栈中等司徒回来的东方等人见司徒俊脸泛红地回来，连忙追问：“如何？”和司徒相处那么多年，他们看得出，司徒此刻很激动。
司徒的目光比天上的星辰还要明亮：“姑娘超越了宁家上一任家主，或者说，她超越了所有人！”随后，说起了转换仪这个神器。
东方和蓝月等人听到这转换仪提升的仙元力能用于炼丹炼器，而且能给人跨境界的感觉，都惊呆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蓝月激动得目露异彩，“居然能做到这一步，太厉害了！”
东方也有做梦的感觉，喃喃地道：“也就是说，我如今是金丹期巅峰，如果用过转换仪，便能体会到元婴期的感觉，并且获得进入元婴期的顿悟……”
司徒激动地点头：“没错！而且你知道么？一开始，姑娘也是为人所忌惮的，甚至有人要追杀她，可是她很快卖出成套的炼器鼎拉拢一大批制造楼的势力。随后，就是转换仪了。”
他激动得走来走去以抒发自己心中的激动，“转换仪一出，基本上各个等级的修者都不愿动她了，因为，所有人都希望得到转换仪，或者希望得到比转换仪更好的东西。她兵不血刃，就做到了前任家主殚精竭虑却始终做不到的事！”
东方的目光中露出异彩：“她改变了这个世界！”
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敬意和折服！
蓝月激动得浑身颤抖：“假以时日，她炼制出越来越多的炼器鼎和炼丹炉，这个世界，都将匍匐在她脚下！”
司徒不住地点头，可是点着点着，俊脸瞬间白了。
碧月的目光中已经含满了泪水：“可是，断肠丸的解药没了，姑娘还不知道又没有以后呢。”
司徒如遭雷击，俊脸上，再没有了原先的神采飞扬，而是布满了痛苦。
那颗解药，是他亲手扔进空间乱流中的。
扔的时候他心中有多痛快，此刻回忆起来，心中就有多悔恨。
再想到，萧遥当时说，你们欠我的，那什么还。
司徒更是肝肠寸断。
扶风真人和安阳很担心萧遥身上的断肠丸，两人回去之后，顾不得疗伤，马上到处奔走，希望能找到断肠丸的解药。
萧遥却将自己得到的名单列下来，然后专心炼丹炼器，打算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去为宁家人报仇。
她虽然也担心断肠丸的毒，可是担心是没用的，只能一边报仇，一边想办法解毒。
当然，为了不留下遗憾，她决定先去找钱非珍报仇——若继续拖着，她不幸毒发身亡，岂不是便宜了钱非珍？
由于萧遥封锁消息，以及幕后主使者没有提——他们不知道自己被招出来了，仍旧端着道貌岸然的模样受人尊敬，根本不敢提这事为自己招致怀疑，所以世人并不知道，那个小山谷里发生的事，更不知道，那些伏击和暗杀萧遥的人全军覆没。
钱非珍也不知道，她只知道，有人传萧遥是宁家后人，因此被很多势力追杀了。
想到萧遥的修为，钱非珍十分笃定，萧遥这次绝没有生还的机会。
因着这个，她的心情飞扬起来。
之前她的日子实在太苦了，很多人知道她和萧遥有过节，怕得罪了萧遥，都故意和她疏远了，就连师父以及师叔师伯等长辈，有什么好东西，也不敢多给她，怕萧遥迁怒。
她从曾经的天之娇女，变成了阴沟里的老鼠，每日还要提心吊胆，担心萧遥下一刻就来取她的性命。
现在，她终于不用再担心这个了。
钱非珍带着愉快的心情，开始除外采灵草。
然而刚走出山门，就看到了俏生生立在那里的萧遥。
萧遥见她出来，抬头笑着看向她：“我运气不错，刚来就等到你了。”
钱非珍脸上的轻松自在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沉，她看向萧遥：“你要做什么？”
萧遥道：“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钱非珍抿了抿朱唇，看向萧遥的身后：“将你带的人叫出来罢。我钱非珍并非缩头乌龟。”
萧遥淡淡地道：“没有别人，只有我一个。”
钱非珍闻言，露出怀疑的神色：“当真？还是你想骗我，让我消除戒心，再叫人出来拿下我？”萧遥如今的修为，只有筑基六层，有什么资格来和她这个金丹期修士单挑？
萧遥拿出飞剑：“对你，何必用骗？”
钱非珍顿时笑了起来：“就凭你筑基期六层的修为也敢来寻仇？难不成炼器天赋让你膨胀了？今日，我们了结恩怨罢！”
说着手一扬，控制着飞剑飞向萧遥。
飞剑飞到萧遥身边，宛如有生命一般，接连舞出一片剑花，每一朵花都攻向萧遥。
萧遥屏息凝神，握着飞剑一边抵挡一边后退。
钱非珍见了萧遥的身法，嗤笑一声，将飞剑收回，然后手持飞剑，对着萧遥的喉咙便刺，嘴上道：“若带人来，我还会怕你几分，只身前来，今日我便取你狗命以慰我祖父在天之灵！”
锵——
两剑相交，萧遥退出大老远。
钱非珍感受到微弱的仙元力，忍不住摇头：“若不吃朱果，你好生修炼，或许修为还不错。可惜了，吃朱果上来的仙元力，终究毁了你。”
萧遥没说话，抿着唇，跟钱非珍你来我往地缠斗起来，间或扔出几件法宝。
由于修为远远不如，灵根又低下，萧遥节节败退。
钱非珍一边打一边问道：“你不是有转换仪么？为何不拿出来？”
萧遥道：“先玩玩。”
钱非珍听了，心中有些恼怒，冷笑道：“希望别把你的命玩没了！”她觉得，萧遥这是存心羞辱自己。
两人就在玉京府山门前战斗，很快吸引了玉京府的弟子。
玉京府的弟子看到和钱非珍对战的是萧遥，犹豫片刻，终究没有上来。
萧遥只身前来与钱非珍了结恩怨，并不曾带人，他们应该尊重。
萧遥见玉京府的人并不曾介入，心中满意，继续专心跟钱非珍打。
又打了一阵，她感觉不敌，于是拿出嵌入转换仪的飞剑，再次与钱非珍打起来。
钱非珍感觉到萧遥的仙元力暴涨，马上小心了几分，凝神跟萧遥打着。
这时，忽听一道熟悉的声音道：“姐姐，我来助你拿下她……”话音刚落，四周就出现了一个阵法，同时烟雾弥漫。
萧遥眉头一皱，马上拿出一颗丹药服下，然后握着剑，凝神看向浓雾笼罩的阵中。
钱非宝落在阵法中，看向萧遥，得意地笑起来：“这些迷雾有毒，你的死期就在今日！吃药也没用，你根本不知道这里头是什么毒！”
萧遥没说话，而是冷冷地看着钱非珍和钱非宝姐弟俩。
钱非宝见烟雾弥漫中，萧遥那张异常美丽的脸，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说道：“若你肯跟了我，我便饶你一命。”
钱非珍没有说话。
如果是从前，她不会让钱非宝这样折辱萧遥。
可是，被人疏远了几年，提心吊胆了几年，她心中对萧遥只有恨意，因此此刻听着钱非宝这样折辱萧遥，不仅不觉得过分，反而十分舒服。
萧遥让她成为阴沟里的老鼠，她也要让萧遥成为最低贱的人才解气。
不过，她担心阴沟里翻船，因此道：“先制服她，别让她跑了。”到时将萧遥掌握在手上，就等于有了一张免死金牌。
钱非宝笑道：“放心，她跑不了。”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把捆仙索来，笑嘻嘻地道，“听闻凡人很喜欢用鞭子绑着人，我今日也要试试……”
萧遥冷喝一声：“滚——”
钱非宝见她俏脸含怒，比不生气时更美了几分，忍不住伸出手：“生气起来，更好看了……”
萧遥沉下俏脸，一剑削过去：“不知死活！”
钱非宝马上后退，躲开萧遥这一剑，然后对萧遥道：“这烟雾的毒性很强，你若用仙元力，将来丹田毁了，正好可以让我为所欲为，你再用仙元力啊……”
钱非珍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当下道：“别跟她废话了，把她绑了再说。”
钱非宝点点头，运转仙元力，将手上的捆仙索一抖。
捆仙索如同有生命似的，飞向萧遥。
钱非珍看着，俏脸上露出了笑容。
可是下一刻钱非宝脸色一变，嘴上叫道：“姐姐，我的仙元力出问题了！”
钱非珍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马上问道：“怎么回事？”一边说一边下意识运转仙元力。
这一运转，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瞪视着萧遥：“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遥笑了起来：“我功力不如你，又只身前来，你难道就不想想，这是为什么么？钱非珍啊钱非珍，看来你的脑子，越来越不行了啊。”
她一看到钱非珍就下了痛不欲生，之后和钱非珍打斗，不过是拖延时间，让钱非珍不知不觉中毒而已。
本来，她没打算动钱非宝的，可是钱非宝偏要来送人头，她只好勉为其难地笑纳了。
钱非珍脸色阴沉，可是目光看到四周的浓雾，脸色稍霁，马上道：“你别玩了，你也中毒了！如果想活命，就拿出解药跟我们交换。不然，我们姐弟俩，换一个炼器大师也不错！”
萧遥笑了笑：“你们给我下的毒，和断肠丸差不多，是不是？”
钱非珍也露出笑容：“即便你知道又如何？难不成你还能有解药？”
萧遥摇摇头：“解药倒没有，不过，忘了告诉你，我曾服过断肠丸。”她初时并不知，所以第一时间服下不知有没有用的解药，后来知道这药喝断肠丸差不多，就放心了。
钱非珍的笑容再次僵在了脸上。
服过断肠丸，再遇到断肠丸，根本不会再中毒——即使两种断肠丸不同，也是如此。

第502章
萧遥见他们中毒了,不再说什么,快步上前，手拿佩剑,就要对着钱非珍刺去。
钱非珍瞳孔紧缩,急道：“你若肯放过我——”
她还没说完，萧遥的动作突然停下来。
钱非珍松了一口气：“你若放了我,我原将我手上的所有好东西给你。横竖你只做了孙长老几个月的弟子，也没有多深的感情,何必与我拼个你死我活？”
萧遥没有看她，而是将剑指向了钱非宝：“原本,我并不想杀你，可是你偏要送上来,那我只好先送你归西了。”
说完一剑从钱非宝的脖子削过。
钱非宝的脑袋，一下子滚落在地上。
钱非珍厉声叫了起来：“你干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歹毒！”亏她以为,萧遥暂时住手是愿意放过她，没想到萧遥是要先杀钱非宝,让她眼睁睁地看着钱非宝死在自己跟前。
萧遥没有擦剑上的血,而是提着剑看向钱非珍：“我并不歹毒，即使钱长老和你害死我师父和顾师姐,我也没想过找钱非宝的麻烦，是钱非宝他,不知死活,偏要对我出手,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钱非珍看着地上钱非宝的尸体,肝肠寸断，心中恨意滔天：“我真恨当初没有杀了你啊！我真恨啊！”
萧遥冷着俏脸：“我以为，到了这一刻，你会后悔当初对我师父和顾师姐出手，后悔没有教钱长老如何为人，让他别贪心算计别人的东西，没想到，你只是恨自己当时杀不了我。罢了，我也不与你多说，今日，先了结你我之间的恩怨。”
说完手上剑轻轻一挥，钱非珍的人头便落在地上。
钱非珍失去意识前一刻，看到的，是萧遥一闪而过那柄剑，以及自己脖子上喷溅而出的鲜血。
随后，她便带着满腔的怨恨，彻底失去了意识。
这时四周的浓雾渐渐散开，阵法也解了。
玉京府的弟子全部围了过来，看到地上钱非珍和钱非宝的尸体，都说不出话来。
萧遥将钱非珍和钱非宝的尸体收起来，看向玉京府的弟子：“这是我与钱非珍之间的恩怨，今日已经两清。你们，该不会阻止我离去吧？”
玉京府那些弟子摇摇头：“不敢。诚如萧师姐所言，这是你与他们之间的恩怨，我们不好插手。”说完马上让开一条路。
萧遥和钱非珍之间的恩怨，他们都清楚，平心而论，错的是钱长老。
可是钱非珍作为钱长老的孙女，要给丹田被毁的祖父报仇，也说不上有错。
而萧遥此刻报仇，更谈不上有错了。
因此，像萧遥说的那样，他们私下解决就行。
当然，这是因为萧遥是炼器大师，是他们得罪不起的存在，他们才会不管。
若萧遥只是碧落门的弟子，他们自然要帮钱非珍报仇的。
钱非珍的师父庞长劳三日后出关，知道这事，长长地叹息一声，什么也没有说。
却说萧遥，杀了钱非珍和钱非宝后，径直去碧落门。
走出不远便遇上安阳，因此便一起上路。
即将到达碧落门时，宋姨也一脸喜色地赶了来。
萧遥笑问：“宋姨为何一脸喜意？”
宋姨激动地道：“姑娘，我查到了，这中了断肠丸，修炼我们宁家的心法并且服用宁家的药丸，可以暂时压制住。等到功力突破到元婴，可以重新塑身，以元婴入驻，彻底摆脱断肠丸的毒！”
萧遥觉得小小姐这称呼不好听，因此让她改了称呼，她便称姑娘了。
原先俊脸上带着喜悦之色的安阳听了这话，喜悦之色如同退潮的潮水一般，飞快的退去，他问宋姨：“若服食过朱果，可还能用这个法子？”
宋姨脸上的笑容和激动，就那样僵在了脸上。
她焦急地问萧遥：“姑娘，你、你吃过朱果了？”
萧遥点点头。
宋姨如同挨了个焦雷，脸瞬间变得刷白，人往后倒退几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说完看着萧遥年轻苍白的脸，悲从中来，“这贼老天，怎么可以这样对姑娘！怎么可以！”
萧遥见宋姨备受打击，泪流满面，便安慰她：“宋姨你别难过，我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还能想到什么办法啊。你的修为等级已经开始掉了，再过不了多久……”宋姨伸手捂住嘴，说不下去了。
萧遥的修为再掉，再过不了多久，便丹田破碎，成为废人，再之后便彻底死去了。
安阳厉声道：“不会的，绝不会的！”
萧遥看着两人的神色，知道他们很关心自己，想了想便说道：“我刚才中了和断肠丸类似的毒，或者说，是另一种断肠丸的毒气，感觉身体的衰败正在减缓。所以，这也许是一个能让我自救的方向。”
安阳和宋姨马上又惊又喜地看向萧遥：“当真？”
萧遥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那我们赶紧回去炼制解药吧？”宋姨显得十分迫切。
安阳也不住地点头：“对，我们回去。”
萧遥摇摇头：“我要先去一趟碧落门。就在前面了。”她要带着钱非珍和钱非宝的尸体，去告慰孙长老和顾师姐的在天之灵。
安阳看向隐约可见的碧落门，点了点头：“那我们速战速决。”
三人说完话，马上御剑飞行直奔不远处的碧落门。
萧遥出现在碧落门的山门前，瞬间被守山门的弟子认了出来——其中一人是和萧遥一同被带到山上学艺的。
见了萧遥，他们连忙去禀告掌门。
萧遥走到红枫山上时，杨掌门带着袁师兄和方师兄来了。
萧遥上前见礼毕，就道：“我来拜祭师父和顾师姐。”
杨掌门面上露出愧疚之色，马上和袁师兄以及方师兄引萧遥来到两人的墓前，当看到萧遥将钱非珍和钱非宝的尸体拿出来，三人怔了怔，旋即红了眼眶。
萧遥拜祭完孙长老和顾师姐，又给了碧落门一个储物袋：“这里头，有10万极品晶石，你们拿去罢。顾师姐活着时，师门十分艰难，要到野外去打猎。”
她说到最后，难过不已。
她现在有数不清的晶石了，丹药、武器也有很多，可是顾师姐已经看不到了。
杨掌门长叹一口气：“若以我的名义接，我受之有愧，若以顾伟芳的名义，我想她一定会很欣慰的。”
萧遥微微点头，很快离开。
萧遥离去后，赵长老出现在杨掌门跟前，有些感慨地说道：“你说，若当年我们死保孙长老和顾伟芳又会如何？”
杨掌门露出苦笑：“即使我们倾尽全力也保不住他们的。”
钱非珍当时并非孤身一人，她还带着玉京府的弟子，若碧落门当真死保孙长老和顾伟芳，只怕会死更多的人。
当然，这么做，萧遥心中或许会对碧落门感恩。
可是他是一个掌门，他希望尽可能多的弟子活下来，而不是得到萧遥的感恩。
萧遥回去后，没有再炼器，而是开始想办法为自己解毒。
但是解毒是一个十分漫长的过程，她一点一点地试，解毒的速度并不快。
为了不虚度光阴，她在解毒、修炼之余，还是继续炼器。
当中，就有她精心为自己打造的武器——一株有花有叶的藤蔓植物。
三年后，萧遥体内的断肠丸解了，她的武器也炼制出来了。
藤蔓可以伸长缩短，缠住敌人之后可以吸收仙元力，绿叶和鲜花都能脱离藤蔓攻击他人。藤蔓、绿叶与花萼上，都有细如毫毛的针，那是萧遥管用的针，主要用在出其不意偷袭敌人上。
扶风真人看到萧遥的武器，都忍不住笑：“你这武器，可以说是集大成者了。那上头的针，杀伤力尤其大。”
萧遥含笑点头，开始认真修炼。
她要准备为宁家报仇了，所以要先将修为弄上去，最起码，也要结了金丹再出手，不然根本不够顶尖高手一巴掌的。
如此这般，过了两年，萧遥终于成功结金丹。
拥有了金丹期修为，再用转换仪，又有那样刁钻的武器以及各种各样的毒，萧遥自信去哪里都不怕，这才开始着手准备为宁家人报仇。
经过五年时间，炼制炼器鼎和炼丹炉的门派以及店铺很多，加上灵草栽培的成功和武器回收的普及，使得武器以及丹药的价格再次暴跌，已经成为凡人世界也轻易能买得起之物了。
而凡人世界，也意识到了这类机械生产很有用，因此各行各业埋头研究，取得了不俗的成果。
小童清风到凡人世界认真走访了一趟，回来之后满脸的敬畏：
“凡人很聪明，假以时日，他们即使不修仙，也能创造出代替飞剑的代步工具，还有日常生活所用的种种工具。甚至，我还打听到，已经有人开始用凡人的手段炼制武器了，据说，一旦使用，山崩地裂！”
萧遥笑道：“凡人世界的东西，还会井喷的。他们和我们一样，都是人，只是没有灵根，无法修仙而已。”
清风点了点头。
萧遥给受过自己恩惠的人发玉简，请他们为自己办一件事，同时，又通知司徒和东方等人回来。
半个月后，一切准备就绪，萧遥带着人，浩浩荡荡，直奔玄雍观。
扶风真人看到萧遥的行进方向，顿时愕然，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萧遥：“萧遥——”
萧遥的俏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说道：“师父，我没有搞错。”
对宁家人出手的，很多都是那些道貌岸然之人。
譬如，玄雍观的掌门。
扶风真人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问道：“告诉我，是谁？”
萧遥回视扶风真人的眼睛，道：“师父，你知道的。”
扶风真人脸色一变，可是很快又道：“可是，当初他曾维护于你，而且这些年，他知道我们的行踪。”
如果是掌门，他早就可以下手让萧遥永远消失——他对萧遥的行踪一清二楚，就算不知道，盯着萧遥的几个师兄师姐，也能很快查到。
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动手。或许，我们去了，他会给我们答案的。”
玄雍观掌门看到萧遥和扶风真人带着浩浩荡荡一群人前来，笑着出迎：“什么风把你们给吹来了？快请——”
对萧遥和扶风真人，可以自在些，但是其他大能以及门派掌门，一定得礼数周到的。
扶风真人看向自己的掌门师兄，怎么看，都觉得，不该是他。
萧遥看着面上含笑的掌门，轻轻地说道：“我们今日前来，并不是为了做客。”
掌门脸上的笑容收了几分，他露出诧异之色：“不是做客，是为了什么？”
萧遥道：“几年前，世上盛传我是宁家人。后来事实证明我的确是宁家仅存的后人。既然是宁家人，那么，自然要为宁家人报仇的。”她说到这里，目光直视掌门的眼睛，
“这，就是我来此的目的。”
四周跟着萧遥来的人通过这话品味到萧遥的意思，都露出惊愕的神色，难以置信地看向掌门。
掌门仿佛没看到众人的神色，他脸上的诧异之色更重了：“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扶风真人见了，心中多了几许期待。
他是真的希望自己掌门师兄并不是利欲熏心去灭宁家门的人。
萧遥不想和掌门多费口舌，直接将云阳真人的供述放出来。
跟着萧遥来的人看完，更是目瞪口呆。
掌门看了，脸上露出惋惜的神色：“居然被你知道了。”
扶风真人一听，这是承认了的意思啊，失声道：“师兄，你——”
掌门看向他，说道：“这个世界人人为修仙，而修仙，就得拥有无尽的资源。我和宁家并无任何过节，甚至，我想挺佩服宁尚存的天赋。可是，他太贪心了，他要牢牢抓住所有的炼器鼎炼丹炉，不肯与任何人分享。”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面上带笑，目光显得柔和，“而你就不一样了，你愿意分享，让任何势力都可以和你一起获利。利益让所有势力都把你当自己人一样维护，如果宁尚存当初和你一样，宁家根本就不会出事。”
萧遥道：“在我的炼器鼎出售前，你便知道我的存在，为何放过我？”
掌门笑了起来：“因为啊，你是我玄雍观的弟子。”
萧遥愕然。
掌门看向她，语气温和，仿佛萧遥是他十分亲近的后辈：
“我说过，一切都是为了利益。宁尚存不愿意与任何人分一杯羹，很多人都很不满，暗中结为联盟。我和宁家并无仇怨，原不打算加入，可是，一旦不参与，那些参与的门派和势力将会得到很多好处，这么一来，我玄雍观便不如人了。”
他野心勃勃地说起来，“我不允许玄雍观落后其他门派。因为这个世界上，一旦落后，就会被蚕食，从无例外！玄雍观在我手上，只能壮大繁华，绝对不能衰退！”
萧遥是玄雍观的，那么她成长起来，拥有的利益也是属于玄雍观的，所以他没有动萧遥，甚至还帮着掩饰萧遥的身份。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萧遥为玄雍观带来了莫大的好处，甚至可以让玄雍观一呼百应！
萧遥沉下俏脸：“我不认同你的看法。”说完拿出自己的武器，“今日，我为宁家上下三百口性命讨回公道！”
掌门蓦地哈哈大笑起来：“我并不认为自己错了，可是，我也知道，今日势必要给你一个交代。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并不后悔，因为，我为玄雍观带来了强盛，我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
说完手上运转仙元力，一下子抓向他自己的丹田。
瞬间，丹田破碎。
扶风真人大惊，失声叫道：“师兄——”
掌门笑着看向萧遥：“我愿意为自己做的一切赎罪，一切与玄雍观无关。”说完一掌拍向自己的天灵盖。
这一下，他脑袋崩碎，元婴飘了出来，可元婴小小的脸上，丝毫不见惋惜，更多的是痛快和意气风发。
扶风真人上前，看着掌门的元婴，脸上露出苦涩之色：“师兄，你——”
萧遥知道，他觉得玄雍观很好，他很满足，当即沉下了俏脸：“你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玄雍观，是不是？那么今日我告诉你，我会让玄雍观衰落的，我会让你一切的期望都成空。”
掌门那元婴的脸上，瞬间露出惊骇愤怒之色，厉声说道：“你不能，你不能这么做！玄雍观是你的师门，你不能让师门跟着没落。”
萧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能。”
掌门的元婴马上看向扶风真人，脸上带着无尽的焦急与担忧：“扶风，她是你的弟子，她是玄雍观的弟子，她不能这么做。你跟她说，你好好教她。身为玄雍观弟子，当维护玄雍观。”
扶风真人看向掌门，说道：“那宁家三百多口人的仇呢？就不用报了么？你以为，你一个人，就能偿还所有么？”
萧遥拿出一个炼器鼎，将掌门的元婴收进去：“我会让玄雍观衰落的。你终究，还是失败了。”说完手上轻轻一抹，激活炼器鼎，炼器鼎很快将掌门的元婴磨灭。
“不——”掌门的元婴在炼器鼎内尖啸，可是顷刻间，这声音便彻底消失了。
扶风真人看向萧遥，没有说话。
他是玄雍观的人，他不愿意看到玄雍观衰落，刚才那样说，只是让掌门师兄不好过。
萧遥回望扶风真人的目光，说道：“师父，我是认真的。即使你怨我，恨我，我也会这么做。”
扶风真人看向萧遥：“宁家于你而言，不过是陌生人，从未见过。而且，他们从未养育过你，甚至可以说，未曾给过你任何善意。而玄雍观不同，我们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司徒和东方听到扶风真人说宁家从未养育过萧遥，更没给过她任何善意，心中一痛，都低下了头。
萧遥缓缓摇头：“我这么做，不止是为了宁家，更是为了正义。我希望天下所有人都知道，做错了事，不是一个人赎罪就可以两清的。当然，我自己这么做，也算害了玄雍观，我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扶风真人沉默良久，缓缓开口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萧遥道：“我暂时还没想到。掌门虽然有错，可是门中弟子是无辜的，我需要好好想一想。现在，还是先继续去找我的那些仇家吧。”
第二家是一个剑修门派，参与对付宁家的，并非他们的掌门，而是门中一个声誉十分好的长老。
由于萧遥连自己门派的掌门都没放过，充分展示出了她有仇必报的性子，所以这个剑修门派没有企图和她讨价还价，在查明真相之后，直接将长老交出，并表示从此会加强对门人的教育。
第三家是一个散修。
此人竭力反抗，可是萧遥带来的人中，大乘期的顶尖高手足有三个，在这散修刚想蹦跶，就被万灵真人一只大手掌给拍下来了。
接连三家被萧遥上门寻仇的消息很快传出，震惊天下。
再之后，萧遥基本上没遇上抵抗的，很顺利就报了仇，甚至有些人得知萧遥正赶往其处所，直接就自尽了。
也有一些企图潜逃的，可天下各个门派基本都会用炼器鼎炼丹炉，这些门派为了和萧遥交好，都愿意主动将逃跑之人的消息告诉萧遥，因此萧遥还是很快便抓到这些人，报了仇。
报完仇，萧遥想到了如何针对玄雍观——她要求玄雍观自封50年，并表示，她这么做的确对玄雍观的弟子不公，她愿意等着玄雍观的弟子来找她寻仇。
玄雍观的新任掌门公开表示愿意自封一甲子，也就是60年，并表示，不会寻仇，因为，这是玄雍观的风骨。虽然玄雍观的弟子没做过，可是他们愿意负责。
新任掌门此举为玄雍观赢得了很好的名声，一些因为前任掌门而质疑玄雍观的人，也闭上了嘴。
萧遥开始认真修炼，并且接单帮人炼制武器。
由于天资所限，她修炼的速度很慢，足足过了50年她才进入金丹中期，又过了50年，进入金丹后期。
可也因为天资不够，她修炼慢，因此每一步都走得很扎实，又有转换仪给的领悟，她从金丹期进入元婴速度很快。
进入元婴期之后，萧遥便很少出现在人前了。
然而这个世界，到处都是她的传说。
在修仙世界，无数修者在使用炼器鼎和炼丹炉时，都下意识提到萧遥，因为是她为这个世界带来改变的。
除此之外，萧遥以火灵根二品的资质，走到这样的高度，也激励着无数天赋不高的修者，他们踏实认真地修炼，期望有朝一日也能像萧遥这样进行华丽的蜕变。
在凡人世界的史书上，工业革命的相关书籍上，医药、冶炼和武器的相关书籍上，都重彩浓墨地提到萧遥，当然，因萧遥而开窍为凡人的工具带来跨越式进步的凡人，也是大篇幅介绍。
一个风景优美的小镇上，男青年傻呆呆地问一个美丽的女子：“姐姐，我是傻子不能成亲，那为什么隔壁的两个哥哥不是成亲也不能结婚？”
美丽的女子笑了笑，说道：“他们不是不能成亲，而是不想成亲。因为啊，他们曾经深深地对不起一个人，发誓一辈子对她尽忠，一旦她有任何要求，他们万死不辞。为了不拖累妻儿，他们便不成亲了。”
男青年木木呆呆的，露出困惑的表情。
他听不懂。
美丽女子笑了笑，笑容中带着无限的向往：“不过，也有想成亲的，还将心愿楼当作聘礼，一直压抑着修为等待，或许，他能如愿吧。”
————————————————————————————
萧遥有了意识时，听到有人问自己：“我说，你手上提的是什么？如果不要，直接给我，我帮你拿去倒掉。”
她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手上提着的箱子。
里头忽然动了动。
站在萧遥对面的中老年大妈见了，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怎么有东西在动？是猫还是狗？”说着抬头打量萧遥，见她露在口罩外的脸有些发白，忍不住嘀咕起来，“这个样子，太像产妇了。你这里头该不会是个小孩子吧？”
萧遥心中一跳，她潜意识知道，箱子里还就是个刚出生的宝宝！
中老年大妈见萧遥不说话，更肯定自己的怀疑，叫道：“你别乱来啊，敢扔了，我会报警的啊！不想生你就别生，生了就别扔！你们这些小年轻，一个个的，怎么这么不是东西啊！你看看你，才几岁，居然就有孩子了！”
萧遥回过神来，压下心里头的恐慌，说道：“你在胡说什么？谁说我是扔孩子了？我这不是带着她路过吗？你要捡垃圾，也不能看到有人提着箱子就以为是垃圾吧？”她越说越顺，继续说道，
“你没发现吗？你问我我没回答，我是被你吓到了。我用箱子提着孩子路过，你居然问我是不是垃圾，叫我给你，我都被吓坏了，还以为你是抢小孩的！”
大妈被萧遥的倒打一耙给吓着了，后退一步，声音变小了，道：“可是哪有人用纸箱提着孩子啊，不怕窒息吗？”
萧遥的眼泪瞬间吧嗒吧嗒的往下掉：“如果有钱，我还想用金背篓背着她呢，这不是没钱吗？那个杀千刀的，因为我生的是个女儿，就不要我们母女了。窒息肯定不会的，你看，我挖了好几个孔呢。”
大妈听到这话，气得不行，再看到萧遥那双美丽的眸子里不断有眼泪掉下来，如同一颗颗珍珠，又多了几分怜惜，骂了几句便安慰萧遥：
“你也不用太难过，他现在觉得女儿不好，有他后悔的时候。现在新闻都说，生男的多，生女的少，以后很多人讨不到老婆的。”
萧遥听了几句，谢过大妈，就道：“我得赶紧回去了，这个点，孩子快要吃奶了。”
“快回去吧。”大妈马上催促。
萧遥提着箱子继续往前走，绕了一圈，从另一边回到城中村的一个25平的小出租屋。
出租屋是村屋，没有电梯，楼道又黑又窄小，如果不熟悉，走上去很是吓人。
萧遥刚回到出租屋，孩子就哭了。
她连忙将小小的婴儿抱出来，然后手忙脚乱地冲奶。
刚给孩子喂上奶，手机就响了。
萧遥拿起手机接电话，刚接通就听到里头传来一个年轻男子不耐烦的声音：
“萧遥我告诉你，你再敢打电话来我家里，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你自己贱，不知跟谁睡了，生了个孩子，居然还敢栽在我头上，要不要脸啊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也别给我家里打，不然我将你的事到处说，看你还要不要脸！”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耳边就传来滴滴声，电话被挂断了。

第503章 全能主播
看着被挂断了的手机,萧遥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可她还来不及想什么做什么,抱着孩子的手忽然感觉一阵湿润，低头一看,小宝宝居然吐奶了！
萧遥吓坏了,忙将手机放一边，把奶瓶拿开,然后不住地拿纸巾擦掉吐出来的奶，之后就是换衣服,一切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终于给小宝宝换了一身衣服，萧遥气喘吁吁地拿起那瓶,塞进又哭起来的小宝宝嘴里。
因为怕小宝宝又吐奶，在小宝宝吃几口,她便拔开拿掉奶瓶，估摸着奶吞下去了,才又将奶嘴塞进小宝宝嘴里。
这么来两回，小宝宝放声哭了起来。
萧遥急出了一身汗,她根本不会带小宝宝,也不知道小宝宝为什么会吐奶，所以她还是坚持这样喂一下拿一下奶嘴。
这时旁边一栋楼传来暴躁的声音：“谁家的小孩哭啊？吵死个人了,不会哄就别生。”
萧遥听了，连忙将奶嘴塞回哭泣的小宝宝嘴里,然后不住地擦汗。
说实话,看着这么小的宝宝哭,她也于心不忍,正准备继续让他喝奶，若再吐奶便另行处理。
不过，为了让孩子不吐奶，她还是上网查看了一下相关，然后跟着调整了姿势。
小宝宝喝完奶，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小嘴偶尔吐出几个小泡泡。
萧遥精疲力尽地将小宝宝放在简陋的大床上，自己也疲惫地躺下去，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她觉得精神好了些，连忙去洗手间做了个人卫生，这才重新回到床上，躺下来。
这个小出租屋很简陋，没有桌子没有小板凳，只有一张大床。
躺在床上，萧遥终于有空整理脑海里的信息了。
这个身体今年18岁半，十个月前高中毕业。
她生得好，追求者无数，毕业后，各种毕业聚餐接踵而来，分班前的班级聚会，分班后的班级聚会，还有在广播站认识的，篮球社团认识的，都有聚会，而且必请她。
除了这些，还有学校那些富二代圈子的邀请——她生得实在太好了，追求她的富二代不计其数。
不过原主母亲是老师，家教甚严，所以原主并不敢做出格的事，而且她本身也存了好好挑选的心思，因此没有答应任何一个富二代的追求，对所有人都不偏不倚。
因为这个，很多小女生在背地里酸她吊着所有人，是朵不要脸的白莲花，那些跟富二代一起玩耍的白富美，也有不少这么说原主这个闯入富二代圈子的异类。
对此，原主坚信清者自清，从来没有辩解，也没有改变态度。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惹得那几个富二代心里也忍不住嘀咕。
毕业后，富二代的圈子一起在大酒店玩，叫上了萧遥，说是聚会。
原主去了，被灌了两杯就醉了，醒过来之后发现自己赤身裸体，下身隐隐作痛，可是一点醉酒之后的记忆都没有，又惊又怕，连忙找衣服穿上，准备去问那几个同学。
将床边的衣服捡起穿上，她发现地上有隔壁班富二代洛川的校园卡，便知道，昨晚和自己一起的，就是洛川。
当时原主心中很是生气愤怒，这洛川平日里将她当成女神一样，说会尊重她的意愿，没想到居然是这样一个趁她喝醉了跟她发生关系的人！
她强忍不适出去找人，见其他同学都不在酒楼了，便先行回家。
歇了两天，身体略微好些了，她约洛川出来见面，有些不悦地将事情说了，质问洛川为什么这样对自己，哪知原本含情脉脉的洛川瞬间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道：
“你居然跟别人睡了？你不是说未成年之前不会跟人发生关系的吗？你居然骗我！平时装那么清高，亏我那么相信你，认定你是个冰清玉洁的人，别人跟我说你和谁谁谁好，吊着所有人，我都不信，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原主顿时又惊又怒：“我没有！明明是你，我还找到了你的校园卡。你太过分了，做了居然不认。”
洛川脸上是信仰崩塌的愤怒，一张年轻的俊脸都扭曲了，他越想越不甘心，很快目露鄙夷地道：
“你跟别人睡了还想栽赃到我身上，你恶心了！真想不到你是这种人！小欢说得没错，你就是仗着好看吊着我们圈子里所有人，然后挑个最有钱的。不要脸，贪慕虚荣。我告诉你，你这样的穷酸白莲花，我们圈子里没人瞧得上。”
说完再不跟原主说什么，马上走了。
原主觉得自己被羞辱了，心中十分愤怒，也怒气冲冲地回家了。
到家之后，她狠狠地哭了一场，就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没想到居然怀孕了，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原主整个人都傻了，拿着测试怀孕的试纸惊慌失措地从洗手间里出来，正好被原主妈看到了。
原主妈看到上面的条杠，也差点疯了，当即就揪着原主厉声喝骂，说她不知道自爱，小小年纪就跟人睡，连孩子都出来了，忒不要脸！
原主被骂得受不了，当即就出门，要找洛川算账。
她还没找到洛川，在路上就遇上了几个高中时很不对付曾霸凌过她的女同学，被那些女同学抓住一顿嘲笑，说她假惺惺，说她是白莲花，说她跟所有富二代都睡过了，可是人家还是不要她，活该。
原主大怒，骂那些女同学造谣，跟她们厮打起来。
可是她一个人哪里打得过人家几个？若不是有同学路过帮忙，她估计得挨一顿胖揍。
帮了萧遥的，也是一个富二代，跟洛川一个圈子的，叫韩子辰，他带萧遥到旁边的奶茶店坐下好一顿安慰：“那些流言，你别管了，肯定是那些柠檬精故意编排的。”
原主十分感动，在那么多人怀疑她的时候，在自己母亲也只会骂她不自爱的时候，只有韩子辰肯相信她。
感动之下，她答应了和韩子辰一起吃饭，打算着通过韩子辰将洛川约出来。
哪知吃完饭，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韩子辰就暗示去开房。
原主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韩子辰。
韩子辰道：“我追了你那么久，是把你当做女神的，做梦都想着你，你跟我睡一次满足我的愿望行不行？你也不是第一次了，用不着这么讲究啊。”
原主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骂道：“不要脸。”她从前经常听人说韩子辰在外面玩儿普通高中的女生，还搞大了几个女生的肚子不负责，当时不是很信，现在停了韩子辰的话，心里不由得便信了。
韩子辰沉下脸：“你骂我不要脸？我看你才不要脸吧！明明就是个荡妇，还假装清高！我们这圈子里谁不知道你是想吊金龟婿啊，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只是跟你玩玩，没打算娶你这样爱慕虚荣的假惺惺！”
原主大怒，抬手就给了韩子辰一巴掌。
韩子辰勃然大怒，又觉得十分丢脸，继续说着叫人难堪的话：
“难怪那么痴情那么喜欢你的洛川转眼就和隋欢在一起了，想来他是看清楚你的真面目，知道你是个虚荣的女人。你知道我去问他为什么突然不追你，和隋欢在一起吗？他说你又虚荣又不要脸，假惺惺！”
原主气疯了，马上就要去找洛川说清楚。
韩子辰拦住她：“想找洛川，迟了，人家跟隋欢去塞舌尔旅游去了。你学过地理，应该知道塞舌尔在哪里吧？可惜你就算知道也没用，就你这穷酸相，有钱买机票去旅游吗？”
原主直接泼了韩子辰一脸奶茶，然后哭着回家了。
韩子辰被泼了奶茶，自然要找萧遥算账，可是奶茶店有不少人，见他要打女子都虎视眈眈看过来，他没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走，然后继续嘴贱：“她跟我要分手费，我不给，她就泼我奶茶了。这社会啊，长得好看的女孩，太自视甚高了。”
原主回到家里，接到高中同学好朋友的电话，好朋友在电话里十分生气地说，学校群里有人传她跟同届的所有富二代都睡过，是洛川的女朋友隋欢传出来的，让她赶紧去澄清，绝不能就此算了。
原主接到这个电话不仅震惊还十分愤怒，洛川那样对她之后，居然还要败坏她的名声！
在旁听到一切的原主妈更愤怒，觉得自己的脸都被原主丢光了，当即揪着原主一顿骂，骂她平日里爱打扮，爱和男同学玩，不知道自爱。
原主很委屈，说她没有不知自爱，这次只是意外，然而原主妈振振有词：
“如果不是你经常和他们玩，给了他们信号，他们会误会你？要是你知道自爱，跟他们保持距离，平时穿得朴素些，别人会那样想你？都是你爸惯的，我早叫他别给你钱让你买新衣服的，他就是不听。”
当时的原主还不满18岁，正是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被人冤枉了愿意豁出性命去证明的时候，刚被同学嘲笑，又得知高中圈子都这么说她，更被自己母亲骂了，愤怒和委屈之下，当即就决定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去做DNA跟洛川对质，然后去告洛川，让洛川还她一个清白。
原主妈得知原主的想法差点没气疯，骂她是不是傻了，居然做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决定，骂完之后就揪着原主去医院。
原主死活不肯去，知道父母是必定不会容许自己这么做的，她心里头憋着一口气，第二天悄悄地跑了。
她去了另一个城市，将从小到大的零用钱拿出来，在城中村租了个小屋，住了下来，决定生下孩子找洛川算账。
住下没几天，原主妈经常打电话来，问她在哪里，叫她回去，说如果她敢生下孩子，以后就永远不要再回来。
原主爸也打来电话，苦口婆心地劝她，说如果孩子生下来，她一辈子就毁了，让她一定要想清楚。
原主在红脸白脸的双重夹击下，稍微冷静了些，也觉得犯不上为了渣男毁了自己一辈子，便决定回家，将孩子打掉，过自己的人生。
正在这时，出国回来的隋欢给她打了电话：
“听说你最近很不好啊？哎，我们也算朋友一场，知道你不好，有些担心。就想让洛川给你电话安慰你一下，哪知他根本不肯打。一提起你，就满心恨意。希望你别怪他，他原先把你当女神一样，放在心里爱慕膜拜的。你之前做的，让他信仰崩塌，觉得受了欺骗，所以就跟那些脱粉回踩的一样，特别恨你。”
原主听得极不痛快，就要挂电话，可是隋欢下一句话让她停止了这打算。
隋欢说：“我那天隐约听到他说要找关系让你的成绩无效，因为他和你报的同一个大学，不想在大学里看到你。明天就出成绩了，你赶紧查查啊。”
原主觉得这是无稽之谈，洛川就算怎么讨厌她恨她，也不至于对她的高考成绩动手吧？那可是教育系统的事，而且关系她的一生，洛川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能量。
然而第二天，高考成绩出来了，原主查成绩，发现自己的分数只堪堪够上二本！
这根本不可能！
她是重点中学的重点班学生，高考完曾经对过网上的答案，自己上重本是妥妥的，不说普通211、985，就是TOP10那几个学校也上得，就算作文写不好，丢分多，也绝对够上211、985的！
原主跟教育局打电话要求查成绩，然而教育局那边有诸多理由不给查。
正当原主要将一切闹到网上时，原主妈给她打电话，那个向来强势的女人，愤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疲惫：“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有人给我打电话，让你安分些，不然就让我干不下去。我这是民办学校，没点保障，领导让我走人我就得走人！”
原主气炸了，将隋欢的意思说了出来，哭着说道：“他太过分了，不仅毁了我的高考成绩，居然对你动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一定要在网上爆料，和他共归于尽！”
原主妈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你弟弟还要读书，家里还着房贷，如果我没工作了，我们家就还不起房贷了。胳膊扭不过大腿，算了吧，我们不跟他们争了，就当吃个哑巴亏。你成绩好，回去复读，明年肯定能考个好学校的。”
她是很守旧的思想，根深蒂固的认为，民不与官斗，穷人不能与富人斗，委屈求全一点，日子能过得去就成。
原主不肯算，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委屈求全了，可是洛川却对她赶尽杀绝，所以她也要洛川付出代价。
因此，她一心将孩子生下来，然后去告洛川强暴她。
从此原主不再接原主妈的电话，一心生下孩子，跟洛川同归于尽。
孩子生下来之后，原主再次打电话给洛川，扬言要告洛川。
洛川恨她，对她不耐烦极了，说有证据就尽管去告。
原主一边在网上查消息，一边找律师咨询打官司事宜，得知当初没有去做鉴定，即使能证明孩子是洛川的，洛川方也可以辩护为双方自愿，根本无法告倒洛川，她绝望极了。
她还年轻，没有经济能力养大孩子，一旦继续养育这个孩子，她自己的人生也完了，所以考虑几日后，她忍痛决定将孩子交给洛川家。
然而洛川不要，原主于是想办法弄到洛川的母亲的电话，可得到的是洛川母亲报警的答复，洛川母亲还说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碰瓷栽赃他们家的。
打第二个电话时，那边甚至威胁，若再骚扰他们，他们就让她一家再也混不下去。
原主心凉绝望，决定把这个孩子悄悄扔掉，让有缘人将孩子带走养大。
可是第一次行动就露出破绽，然后萧遥就来了。
萧遥将原主脑海里这乱成一团糟的记忆整理完，觉得头疼极了。
孩子是不是洛川的暂且不说，洛川跟别人说原主的事，这应该是假的，因为她之前接到那个电话，洛川明显威胁，说她再敢骚扰他家里，他就将她的事到处说——这表示，洛川原先没有说过。
当然，洛川没有对很多人说，铁定跟隋欢说过，然后隋欢将之传得众所周知。
另外就是原主的高考成绩了，到底是洛川干的还是隋欢干的呢？
萧遥猜不到，她扭脸看向睡在自己身旁的小婴儿，叹了口气。
有这么个小宝宝，未来该怎么办呢？
原主妈肯定不会要的，养两个孩子她就觉得负担不过来了，如何肯养一个这么小的婴儿？
萧遥胡思乱想着，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以为是洛川打电话来，连忙拿起，打算旁敲侧击问问原主高考成绩的事，可拿过手机才看到，是原主设定的备忘信息在提醒。
“傍晚六点，准时主播，加油！”
看到这么个提醒，萧遥一下子坐起来，坐起来才想起，小宝宝就在她旁边，自己这动作，可能会吵醒小宝宝。
她放轻松动作，看向小宝宝，见小宝宝兀自睡得像，根本没被打扰，便长出一口气，坐到电脑前，准备开始主播。
原主的从小到大存下的零用钱不多，出来没两个月就花光了，她于是在网络上做主播赚钱，因不愿意出镜，每个月收入不高，仅够衣食住行，存不下钱。
原主早早将小婴儿送走，也是因为负担不起奶粉钱了。
萧遥将脑海里所有的念头赶走，开机启动电脑，并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主的直播。
很快她便明白，原主现在做的是游戏直播，由于不会玩，也没多少心情，她玩的比较多的是一个英雄——瑶，这个英雄的大招可以上队友身上，之后随便按技能就行了，时不时失神或者干点别的，也影响不大。
原主在QQ区玩儿，很多刺客喜欢辅助用瑶，因此原主更习惯玩瑶，不过她不明白为什么其他队友以及很多看直播的网友喜欢骂她——甚至有人慕名而来，就是要在直播里刷弹幕骂她。
原主不知道，萧遥更不知道了。
她上了游戏之后，开始弄好直播设备，然后点排位，单排玩。
在选禁英雄环节，萧遥是第一个选，在禁完英雄后，她见没有人禁瑶，马上锁定了瑶，然后开始等待。
弹幕一条条冒出来：“窒息了，又是第一个秒选瑶瑶公主！”
“主播你真的不知道很多人在骂你吗？你真的不知道，你秒锁瑶，你队友的心态全崩了吗？”

第504章
萧遥刚想跟粉丝说话,就见二楼的队友要求重开。
二楼的“重开”二字刚出来,三楼也发“重开”两个字，四楼还有理由：“我老婆在产房里生了,我实在没空,拜托兄弟们重开，感恩！”
萧遥觉得人家老婆快生了,没法子打游戏很正常，刚想打个“好”字,就见五楼说话了：“不重开，惯得你们。”
二楼马上回复：“不重开就演。”
五楼很冲：“老子星多,不在乎那么一颗星。”
萧遥忍不住打字：“大家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我技术还可以,没准很快赢呢。”
原主经常被野王邀请下一把，应该是因为技术好吧？
二楼：“……”
三楼：“……”
四楼：“……憨批。”
五楼：“哈哈哈,一楼是妹子吗？”
五楼：“好了，既然一楼是妹子,我带飞——对了,我野，瑶瑶跟我。射手选个有位移的,自己猥琐点。”
萧遥看不懂那一个个省略号是什么意思，她便去看弹幕,发现弹幕也是一长溜的省略号。
满屏的省略号过去了,终于有文字：“主播你告诉我你不是故意的！”
“是野王给你的自信吗？你还技术很好？”
“所以这就是你一直秒选瑶的原因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秒选瑶了,都是野王惯的！”
除了这些,还有一些原主真情实感的粉丝，纷纷为原主说话。
萧遥看着弹幕上的文字，联系了一下原主没少被骂的事，觉得应该有什么不对。
可是她对这个游戏的了解，完全来源于原主——原主坚信有人黑她，因为她在生活中得到的恶意太多了，认定即使网络上自己还是那么倒霉，可萧遥现在不这么认为了。
不过她还是不知道自己秒选瑶有什么问题，明明野王很喜欢啊！
很快，双方都选好英雄了，二楼选射手守约，三楼选法师妲己，四楼选了个坦克项羽，五楼是刺客韩信。
萧遥看到弹幕一连串的“哈哈哈哈”。
“哈哈哈，这阵容笑死我了！”
“死亡阵容啊哈哈哈哈哈”
萧遥看了看，对面选的是战士吕布，法师貂蝉，射手是李元芳，辅助盾山，刺客是猴子孙悟空。
她不了解游戏，不懂自己这边为什么是死亡阵容。
游戏很快开始了，萧遥操控着瑶跟着白龙吟韩信直奔蓝区。
一开始没有人反野，野区一片安静。
萧遥开着二技能帮忙打蓝，同时在自己的直播中问：“为什么我这边是死亡阵容？”
她声音好听，刚问出来就马上就有粉丝回答：
“不提克制关系，就说你们这阵容打团的话，等于三打五。瑶在韩信身上，不算战斗力，守约攻速慢，完全比不过李元芳，如果不会普攻，一味狙又不准，又少了一个战斗力，至于妲己，打团时，她的技能分散了，完全没伤害，如果对方再出个魔女斗篷，妲己的伤害可以忽略不计。”
萧遥听了，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笑着道：“往好里想，或许射手狙得很准呢。妲己蹲在草丛里，一套秒一个脆皮，还是很厉害的。”
粉丝于心不忍地回复：“他们选这个阵容，分明就是想演。”
“妲己、守约和瑶，来一个就可以搞崩队友心态，现在一下子来三个……”
萧遥心中一惊，紧张了几分。
这时上路传来项羽暴毙的消息。
萧遥看着屏幕，刚琢磨着要不要去帮忙，屏幕中再次弹出下路守约暴毙的消息。
刚打了蓝的韩信发信号：“猥琐发育，别浪。”然后继续打野。
萧遥忍不住了，打算去帮忙，刚走出不远，就见韩信打字：“瑶跟我——”
她只好又回到蓝区，跟着韩信。
刚刷完蓝区的野，好家伙，中路妲己也瞬间暴毙了。
更糟糕的还在后面，去到红buff区，红buff已经被对面反了！
韩信打完野猪和鸟之后，还没到四级，只得带着瑶去下路的河里打了个河蟹，终于到四级了。
他马上在草丛里蹲对面的射手，见对面不出来，于是去打龙。
龙打得血条见底了，猴子和貂蝉赶来，对着萧遥和韩信就是一顿削。
萧遥看到韩信的血条哗啦啦的掉，大急，连忙放一技能击飞他们，又见妲己和守约赶来，才松了口气。
然而刚松了口气，就看到李元芳带着盾山也来了！
之后的情况极其混乱，盾山上前把萧遥的瑶和守约背到一边，萧遥的瑶变成了小鹿在附近焦急地走来走去，守约在盾山另一边被李元芳秒了，大家脚下是貂蝉的花盆，屏幕上是猴子巨大的金箍棒，之后己方队友暴毙的消息一再传来。
萧遥这时已经变回人了，见队友全死了，连忙要跑，可是在花盆里跳舞的貂蝉跳了才两下，她也死了。
这一波团战，除了上路的坦克项羽，萧遥这四个全部暴毙。
看着黑黑的屏幕，萧遥打起精神来安慰大家：“没事，这次是意外，还有项羽活着。”
这话刚说完，上路项羽也死了。
屏幕中间出现“团灭”两个无情的字。
萧遥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了。
弹幕很热闹：“主播脸痛不痛？”
“这才几分钟居然就团灭了！”
“战况极其惨烈，我猜到了六分钟一定会投降！”
萧遥终于到达四级了，开大招上韩信身上，跟着有三段位移的韩信到草丛里阴人，打到现在，己方一个人头都没有，对面十个人头了，需要守塔猥琐发育，不能团战了。
对面猴子发来嘲讽：“你们给力点啊，实在不行，六分钟赶紧投。”
萧遥很不喜欢这种打赢了就嘲讽对手的行为，于是回复：“我们决不投降！”又在直播中跟粉丝道，“总不能一有劣势就投降的是吧？我这人特不喜欢投降。”
粉丝一顿安慰。
特地来看萧遥倒霉的网友则冷嘲热讽：“在你不看阵容秒选瑶之后，这局就注定输了。”
“你不投降，是浪费别人的时间，你想想要人家忍着恶心和愤怒跟你玩十几分钟的游戏，多难受啊！”
“在直播里骂的是有病吧？你不喜欢就别看呗，求着你看了？”
“菜鸡只想躺，当然讨厌瑶了，人家有带飞能力的野王就是喜欢瑶。”
萧遥看着粉丝跟骂自己的人大战，抿了抿朱唇。
透过吵架，她看出很多人骂原主的原因——不看阵容选瑶。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只能先打完这一把，然后去恶补一点这方面的知识，不然以后肯定还会继续被人骂。
韩信需要去野区发育，是不能一直蹲人的，刚准备走，就看到对面射手李元芳吃完兵线，带着盾山来萧遥这便的红buff区偷野。
在李元芳还在大老远时，韩信就发信号——发起进攻。
萧遥想着，等李元芳来到她的攻击范围再放一技能将其击飞，然后韩信位移过去连控收割，可就在这时，李元芳忽然往回走了。
这是怎么回事？
红buff还在这里，李元芳为什么突然走了？
还没等萧遥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等不及的韩信位移过去，对着李元芳一挑。
然而他刚打出第一个技能，反应迅速的盾山已经闪过来背人了。
瑶被从韩信身上打落，而韩信则被背到另一边，李元芳马上使用二技能位移离开，逃之夭夭。
萧遥觉得惋惜，刚想打字说搞不懂李元芳为什么扭头就走，就看到旁边长长的弹幕：“遥遥你刚才从韩信那里跳下来给个一技能击飞，韩信跳过来连控，绝对能收割的，可惜了！”
“没事，下次注意就行了。骂的人在想什么，又不是职业选手，有失误很正常！”
“什么失误，野王都发信号让她进攻了，她根本就不会！”
“我赌五毛钱主播不知道李元芳的被动可以察觉到草丛里有人！”
萧遥看到这里愕然，她是真的不知道。
原主也不知道的事她肯定也不知道。
这不行啊，回头一定要恶补相关的知识！
萧遥暗暗下了决心，可是旁边的弹幕还是一长串的嘲讽和怒骂。
这次偷袭失败，韩信开始继续刷野了。
之后上中下三路不时有萧遥队友暴毙的消息传来。
对面其他人也开始了嘲讽。
萧遥的队友项羽开了全部跟对面聊了起来：“继续来收人头啊，但不能太明显，不然明显看出演戏，会被举报的。”
萧遥看着项羽的话，忍不住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他们真的是因为我选瑶决定演啊。”
弹幕一长串的：“你现在才知道吗？”
萧遥苦笑：“是啊。”
正聊着，忽然看到韩信发信号让她进攻，她连忙对着赶来的貂蝉放一技能。
韩信瞬间跳下来连控，在貂蝉跳出真伤之前收割了貂蝉，终于收获了第一个人头。
萧遥马上给大家发文字鼓励：“有机会赢的，大家加油啊……”
过了一阵，中路妲己和对面的猴子打了起来，韩信连忙顶着萧遥过去偷袭，将被妲己消耗得只剩下半管血的猴子给收割了。
终于有了两个人头！
对面猴子威胁：“韩信你给我等着！”
韩信一言不发地带着萧遥到对面的野区偷野，抓紧时间发育。
第二次去偷蓝buff时，被猴子在草丛里蹲到了，一棍子敲过来，萧遥直接从韩信身上掉下来，连忙开一技能开二技能，可猴子靠暴击混大峡谷，在大峡谷里有猴三棍的美称，她那点可怜的攻击压根不管用。
萧遥急得很，她恨不得马上开大招附灵上韩信身上给韩信一个盾，可是她大招的冷却时间还有8秒，根本来不及。
这时韩信被猴子敲死了，位移技能都还没来得及用出来。
萧遥见韩信死了，马上就跑，可是猴子凶神恶煞跳过来对着瑶就敲，可怜的小女孩瞬间倒地暴毙了。
队友们纷纷发“干得漂亮”。
萧遥气结，但想到一切因为自己在一楼秒选瑶而起，只得忍着。
之后，韩信带着萧遥，又偷袭了几次，拿到了几个人头。
在六分钟过后，队友们一直发起投降。
萧遥和韩信都不肯投降，每次都点了拒绝。
只有四个人投降才能通过的，萧遥和韩信两个不肯投降，游戏只得继续。
到了八分钟，三路的外塔二塔全部掉光了，对面推到了高地。
外塔二塔全部丢失之后，萧遥和队友们的活动空间大幅度减少，即使在自家野区刷野，也会被对面埋伏，然后集火干掉。
韩信便打字：“你们守着，我去偷塔。”
他去，自然是带着能附身到他身上给他盾的瑶的。
偷了对面一座塔之后，对面就警惕起来了，经常守在兵线附近偷袭韩信和萧遥。
韩信很警惕，刚被偷袭马上利用位移逃跑了。
他足有四段位移，对面根本没有人追得上，因此跑得飞快。
可怜萧遥的英雄瑶，被打下来之后，眼睁睁地看着瑶几段位移离开，只身一人在一群敌人中瞬间蒸发。
弹幕和队友纷纷嘲讽：“哈哈哈，野王也受不住扔下瑶瑶公主了。”
萧遥倒没什么，如果韩信不走，到时一死死两个，那还不如只死一个呢，因此说道：“能跑一个是一个，韩信你以后都这么做。”
粉丝纷纷发弹幕表示赞同：“没错，能死一个为什么要死两个？”
心怀恶意的，则继续嘲讽萧遥：“这挽尊的方式特别与众不同！”
萧遥没理这些人，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讨厌她，还要来看她的直播，难道就是为了发弹幕发泄心里头的不快么？
这时韩信打字：“我会帮你报仇的。”
之后又到对面打野并开始蹲人了。
几个队友纷纷发“感动”，嘲讽得足足的，然后继续跟对面聊天，让他们继续来收割人头。
萧遥看着这些嘲讽以及演员行为，心里憋了一股气。
如果一直这样，就算韩信努力，这次游戏，还是会输的啊。
得想个办法才行。
想到这里，萧遥开始发文字：“我忍你们很久了，菜就是菜，说什么故意演，这不是搞笑吗？”
妲己马上回复：“我不吃激将法！”
萧遥继续道：“就让你们这些菜鸡自我安慰好了。你们就是一群躺狗，总想着等人带上去，突然遇到我这个比你们更躺的，就不乐意了。”
发完一条她继续发：
“呸，你们有什么资格演我？我虽然菜，可是我对野王有用，你们有什么用？只会拖后腿！”
她连续发了两条，轻蔑之意跃然纸上，气得守约马上回复：“老子打的伤害是你望尘莫及的！”
萧遥嘴炮：“都是无效伤害，你继续自我安慰好了。”说完想起弹幕那些话，又道，“你这个英雄比我还没用，有了你只能四大五，菜鸡！”
她一顿冷嘲热讽，气得守约妲己和项羽三个几乎吐血，眼见对面要推高地塔了，连忙上前去，一顿猛操作。
项羽首先走到外面眩晕敌方，然后用一技能将敌方的貂蝉李元芳往高地塔推，推完接大招继续打伤害和眩晕。
萧遥挂在韩信头上，见了眼睛一亮，忙放一技能将这俩击飞。
妲己韩信上去就是一顿锤。
守约再也不躲在后面狙了，直接上前来普攻。
一顿操作下来，对面的双C双双暴毙。
对面的盾山估计是发现自己失误了，一个闪现进入高地塔，将萧遥五个人背到了塔外。
萧遥的瑶被打落下来，短时间内没法子附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对面的猴子、吕布对着用完一套技能的韩信、妲己和守约一顿锤。
韩信一技能好了，马上位移逃跑。
项羽一技能也好了，再次将人往外一推。
对面的吕布直接开大招，跳在妲己和守约身边，武器附魔，打出真实伤害，扫两下就收割了脆皮妲己和守约了。
这时萧遥见两个队友都挂了，连忙往高地塔下跑。
项羽残血，也跑回来了，一边在泉水回血一边打字：“实话告诉你，只是不想打，要打能打残对面！不过就不想给你上分！”
萧遥也在加血，马上回复：“行了吧，这次是侥幸，充什么大尾巴狼呢。如果对面盾山不是自大，你能将人推回来？”
她发现激将法很好用，因此用起来得心应手。
项羽马上怒了：“马上让你看看，到底是巧合还是实力！”
萧遥觉得项羽已经被激起了斗志，于是对着妲己和守约一起开炮：“项羽对着对面失误还能有点作为，妲己和守约则完全没用。这水平，怎么有脸骂我？”
守约和妲己怒了，妲己率先回复道：“要是我愿意，李元芳和猴子一蹲一个准！”
萧遥嘲讽：“你梦里一蹲一个准！”
妲己怒气冲冲地撂下话：“你给我睁大狗眼看着。跟着我！”
这时对面纷纷发言。
李元芳：“浪了浪了！”
盾山：“这是最后一次了，让你们高兴一会儿。”
孙悟空：“大家慢点打，别推，跟他们好好玩玩……”
萧遥见对面也嘲讽，于是来了个群嘲讽，对己方队友道：“看到没？对面都知道你们菜，尤其是两个输出。”
守约马上愤怒地打出两个字：“开麦！”
萧遥眨眨眼，这是要跟她对喷的节奏吗？
可是她不打算对喷，只想赢啊，因此没有理会。
萧遥等妲己复活之后就上了妲己的身，跟着她到外头的草丛去蹲对面的脆皮英雄了。
妲己选择蹲的，是对面红buff区。
萧遥打字问：“为什么在这里蹲人？能蹲到吗？”
妲己没好气地回复：“你到底会不会？谁不知道射手最爱来红buff区拿红了？”
萧遥心道，我还真不知道。
不过，不是说李元芳的被动能看到草丛里的敌人吗？
于是将这话问出来。
妲己很快回复：“菜鸟等着看我怎么玩吧。”
这时李元芳远远地来了，妲己一个闪现位移过去，接着是一个大心，再之后是一连串的小心心。
萧遥生怕妲己这一套打不死李元芳，马上开二技能然后又对着李元芳放一技能——这游戏对她来说是新的，她有技能就按，可不管顺序。
李元芳虽然带了净化，被控住的一瞬间马上开净化，解除了控制，可还是没能躲过妲己那一连串的小心心，当场暴毙。
这时盾山愤怒地过来背人——他才刚开完嘲讽，马上就被打脸了，可不生气么？
萧遥被打落下来，手上什么技能都没有，只能用普攻打盾山，希望能救妲己。
等她有技能了，刚想放一技能，对面猴子过来，对着被盾山开大顶着的妲己就是几棍子，瞬间将妲己敲死了。
萧遥也没办法幸免，被凶残的死猴子敲死了。
妲己打字：“cnm你到底会不会？不知道刷盾？不知道下来吃控制？死挂在人身上就可以了？连躺都躺不明白，浪费我游戏时间！”
萧遥看着妲己小姐姐这一行怒骂，在脑海里搜索，可愣是不知道刷盾是什么意思。
这时韩信偷袭了对面的猴子，顺利拿下一血，然后发文字：“瑶瑶，我给你报仇了。”
萧遥心中一暖，想着这刺客是唯一对自己温和的人，于是打字：“开麦——”
她自己也开麦，然后问韩信：“不好意思，我之前玩游戏的态度不太对，没看过技能介绍，都是去玩几场，大概知道哪个技能是做什么的就来玩游戏了。”
韩信是个变声期的男生声音，听到萧遥说话之后有些吃惊：“真的是小姐姐吗？我还以为是假的呢。”
萧遥笑了起来：“难道还有男的玩瑶吗？”
韩信道：“怎么没有？很多男的玩，还特别菜，我以为你也是这种……咳咳，我之前不是故意扔下你跑的，我如果不走，我们就一起死，太亏了。”接着开始给萧遥解释什么叫做刷盾，
“瑶的技能机制是，在大招附灵状态即将结束前下来，可以减少所有技能的冷却时间。所以瑶玩家都会在大招结束前下来，跟队友一起走，吃对面的控制。要团战了，马上放一技能，然后上身，这样的话，能刷盾，并且快速获得一个一技能，等于有两段控制。你可以去看看技能介绍。”
还贴心地告诉萧遥，技能介绍在右上角某某处。
萧遥本来听了韩信的话，就有点懂了，再去看了技能介绍，彻底明白这个英雄怎么玩。
不过，她还有问题搞不懂，于是又问道：“团战时，那么多人挤在一起，我如果上错身怎么办？”
瑶的大招是个护盾，那么团战时，就需要附身到血量最少的队友身上，给队友加盾，可是大招是弧形指向性的，很有可能指向几个人，然后附身到不是残血队友身上。
韩信笑着说道：“这个简单，你在右上角那里设置头像指向的，都是直接指向头像就行了。”
萧遥马上去设置了，由于不大了解，她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地方。
此时的直播间的弹幕多得不行，吐槽盖过了粉丝给萧遥的挽尊。
“连英雄技能机制都不懂，居然还来做主播，居然还有粉丝，窒息了！”
“主播你这么做不会脸红的吗？”
“粉丝告诉我，你们粉她什么，一直来看她是为了什么？又没露脸，只是图声音好听吗？”
萧遥没说话，关于这个，她的确很不对，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复活后，她马上挂韩信身上，等到大招快过了，再次点击大招下来，跟着韩信一起走。
蹲在草丛里时，韩信轻声安慰她：“小姐姐别担心，先试试，就算发挥不好也没什么，多玩几次就熟练了。”
萧遥马上道：“好。”
一边说一边盯着草丛外。
这时韩信低声道：“看到上路清兵线的猴子了吗？他清完兵线可能会来我们这里偷个蓝，所以等会儿他来了，你马上控他，然后上身，看准时机给第二次控。”
萧遥马上答应了。
猴子清完兵线之后果然来蓝区偷蓝了。
萧遥操控着瑶站在韩信身边，见猴子过来了，马上放一技能，然后开大招附身到韩信身上。
猴子被瑶的一技能击飞，韩信马上觑着机会跳出去，一套打下来，猴子残血了。
可他着实了得，利用一技能短暂的无敌状态，愣是保住了性命，就要逃跑。
这时萧遥附身返还的冷却时间过了，一技能好了，她马上对着逃跑的猴子又是一个一技能。
猴子又一次被击飞。
韩信上前，对着猴子普攻，拿下了猴子的人头。
萧遥很高兴，她终于知道这游戏该怎么玩了，当下马上发文字：“现在开始，我要认真了。希望那三个想躺的，别太拖后腿！”
项羽、妲己和守约看到这话，都气得骂人：“就你这水平，敢骂我们躺？”
萧遥觉得他们足够愤怒，便道：“出去看评分就知道，谁才是躺狗了。别说自己是演的，我菜的时候，也喜欢这样给自己挽尊。”
将仇恨拉得足足的，她开始专心玩游戏，并且学着韩信那样，看小地图然后猜对面的意图。
这时韩信去下路准备清兵，可是到了下路却没有去清，而是躲在附近的草丛里。
萧遥想了想就问：“这是想蹲对面来清兵的人吗？”
韩信笑道：“没错。”
等了一会儿对面的貂蝉来了。
萧遥见貂蝉就在自己跟前，马上道：“进攻。”说着放出一技能，然后跳到韩信身上。
韩信出去，将貂蝉挑起，连控，一顿高爆发的伤害打得足足的。
可是貂蝉毕竟是个有真伤的女人，在得到喘息的一刹那，马上开大，然后在大招里跳舞，躲过了韩信的致命杀着，并且开始还击。
韩信看到貂蝉残血了，舍不得走，觉得能吃下貂蝉，因此继续和貂蝉打。
萧遥见貂蝉的伤害这么足，马上主动跳下来——一旦被打下来，所有技能的冷却时间都会延长，她可不想延长。
她下来拼命普攻，可是貂蝉一技能和二技能交叉使用在大招里跳舞，血条只有一点点，就是不死。
而且，当她打出了真实伤害，韩信瞬间残血，而貂蝉，回了一大波血。
这太可怕了，萧遥眼见貂蝉再一跳，韩信就要阵亡，连忙再放一技能击飞貂蝉。
韩信趁着貂蝉被击飞的瞬间，马上位移逃跑。
萧遥也连忙逃跑，貂蝉如此凶悍，她留下来必死无疑。
可是貂蝉追上来了，她的二技能是位移，一技能可以减速人，所以追得不慢。
正当萧遥绝望时，她看到从河道过来的盾山，目光一亮，想起瑶的被动，马上冲着盾山去。
她现在就需要不受攻击快速离开！
盾山看到萧遥，上前就是一背。
萧遥被他这样一背，正好触发了被动，变成小鹿。
成了小鹿后，不会被攻击，也无法攻击别人，而且鹿灵之光照拂敌方，还会给敌人减速。
萧遥利用变成小鹿的这一刹那，快速往龙坑的方向逃去。
貂蝉和盾山连忙追上。
萧遥的小鹿刚跑到龙坑，便变回人形了，她马上用闪现越过龙坑的墙，回到己方的红区。
小妲己就蹲在红区，萧遥穿墙回到龙坑后，见大招好了，就要上妲己的身。
可是看到身后已经跟到龙坑的貂蝉，她放弃了这个想法，继续做出往前跑的逃命动作。
貂蝉见了，再无怀疑，马上跳过了龙坑，准备来追击萧遥。
可是她刚从龙坑跳上来，就被妲己给定住了，之后就是一连串爱的小心心。
可怜貂蝉瞬间被秒杀。
盾山和赶过来的李元芳看见，犹豫片刻，到底没敢追——谁知道，草丛里除了妲己，还会不会有项羽？
萧遥见他们走了，正想也打道回府，却见韩信已经满血回来了，而中路又有己方英雄项羽和守约正从二塔赶过来，当即兴致勃勃地点了信号：“发起进攻——”然后走向靠近中路的河道，刚下河道，对着盾山和李元芳就放一技能。
盾山走在前面探靠近中路的草丛，因此李元芳是走在后面的，萧遥这个一技能，直接将李元芳击飞。
韩信趁此机会，上来将李元芳挑飞然后一顿秀。
盾山马上闪现回来背韩信。
可是这一刻，项羽和守约从中路赶过来，妲己从红buff区赶过来，五打一，盾山瞬间灰飞烟灭。
萧遥觉得自己这一波操作简直优秀，于是笑着问：“我这一波够秀吧？”
每一个技能都用到了极致，简直就是典范！
耳旁传来韩信的声音：“很漂亮！”
萧遥听了，高兴地看向弹幕。
这一看，俏脸沉下来。
因为弹幕上，一连串都是：“这狗屎运，一切都刚刚好！”
“秀什么，难道不是因为运气好吗？”
萧遥有点不高兴，关了麦，马上温言解释起来：“我这可不是因为运气好，而是实打实的成绩！都是我算好的。”
她的粉丝马上刷弹幕支持：“太秀了，一切都恰到好处！遥遥加油！”
可是喷子却一直在刷“呵呵”。
“刚学就这么秀，你逗我玩儿呢，当我没打过王者？”
萧遥听到质疑自己的这些话，换位思考了一下，觉得怀疑也正常，当下就道：“你们等着，我等会儿继续秀给你们看。”
喷子们马上发弹幕：“你接下来如果还有这么秀的机会，我马上粉你一百年不动摇！”
“真能秀，以后不仅不骂你，看到骂你的还骂回去！”
萧遥看到这些弹幕，马上笑着道：“好！”
对面只剩下吕布和猴子，两个人不敢二打五，因此中路的一塔只能放弃。
不过两人估计是想到之前放的话，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因此跟萧遥以及她的队友道：“让你们两个塔。”
项羽回复：“你们给力点啊。”
猴子：“让你们的。12-28的战绩太难看了，我们让着你们点儿。”
萧遥没说话，继续跟着大部队推对面的二塔。
推完二塔，见貂蝉复活了，萧遥等才互相发撤退，跑去打主宰。
打完主宰萧遥想起项羽刚才和对面的对话，生怕他们反应过来又要演，当下发文字说道：“我刚才那一波秀足够证明了自己的水平，让你们知道，我并非躺狗，而是和野王相辅相成。你们三个躺好了，等我和韩信带飞。”
妲己、守约和项羽看到这话，心中直骂娘，继续演的心思没了，小宇宙熊熊燃烧，纷纷发话：“躺狗给我看着，看谁才是躺狗！”
对面清理好兵线，开始往萧遥这边推塔，有大军压境的架势。
萧遥有点紧张，高地塔没守好，很有可能被对面一波推完，因为她这边，根本没有一个适合守塔的。
如果貂蝉进来跳舞，又有猴子这样的高爆发，吕布这样打真伤的英雄，再加上可怕的盾山和李元芳，极有可能推掉高地进攻水晶。
萧遥在等待的时间里，马上咨询韩信怎么买装备，买了个奔狼，然后等待着对面进攻。
很快，对面进攻高地塔了。
萧遥一个刷了盾，见他们过来，马上扔一个一技能将他们击飞，然后开着二技能，和队友趁着对面被击飞的一瞬间清兵。
对面没了兵线只得退去，等待第二波兵线。
韩信继续出去刷野，萧遥连忙跟上。
项羽几个见兵线都被运营出去了，守在高地塔也无聊，于是想着一起去野区蹭经济，也跟了去。
萧遥走近蓝buff草丛，马上对着草丛扔了个一技能去探草，然后马上上韩信身上。
一技能进入草丛，将草丛里头藏着的猴子、貂蝉和吕布一起击飞。
项羽二话不说，一个大闪过去，接上萧遥刚才的击飞控制，将他们眩晕。
韩信见了，忙也过去接着控并打伤害。
猴子和貂蝉都是脆皮，被这样连控并且打伤害，很快残血。
吕布血稍厚一些，马上跳大。
萧遥看到吕布要跳大，知道他一旦跳大，自己一定会被打下来，马上眼疾手快自己主动跳下来，往守约和妲己这俩脆皮身边跑去。
吕布大招落地，随手一挥，妲己和守约马上没了半管血。
守约第一时间利用自己的三技能跳出吕布的大招范围之外，萧遥则和妲己一样，利用闪现离开，跳出吕布大招范围外。
刚到了吕布大招范围外，她第一时间开了奔狼。
妲己和守约在奔狼的加持下，跑得飞快，瞬间到了高地塔附近。
萧遥没走，绕另一侧回战场，见残血的韩信和项羽跟貂蝉打成一团，马上上身保住了韩信，并开了二技能。
等韩信保住命跳出包围圈之后，萧遥马上落地，去跟项羽一起打已经残血的貂蝉。
项羽这时也残血了，貂蝉再跳一次，伤害爆炸，项羽就要阵亡了。
萧遥急得不行，见一技能好了，马上放一技能将貂蝉击飞。
项羽利用貂蝉被击飞的这一刹那间，一技能一推，再加一个普攻，收割了貂蝉。
而此时，去红buff区打红的李元芳和盾山才刚刚赶到。
萧遥和项羽那里还敢停留，马上绕上路往高地跑。
韩信、妲己和守约赶上来汇合，吓得李元芳和盾山掉头就走。
萧遥回去加满血，马上点“发起进攻”。
五个人一路护着中路兵线往地方水晶进攻。
此时已经后期，猴子三人的复活时间比较长，完全可以一波推掉对面的水晶！
五个人势如破竹，攻打对面高地。
萧遥一边进攻一边语音打字跟队友说：“现在信了吧？我就是秀，不是运气好。”
项羽：“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秀的，你一定是换人了！”
妲己：“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秀的，你一定是换人了！”
守约：“不可能一下子变得这么秀的，你一定是换人了！”
萧遥一边打高地一边笑着回复道：“我觉得这是你们对我的夸奖，因为我真的没换人！”
韩信回复：“没换，还是原先说话那个小姐姐。”
对面中路高地塔很快被推了，萧遥五人开始进军水晶。
李元芳和盾山这下不得不死守水晶，可是五个人的伤害实在太高了，他们最终双双暴毙。
猴子、貂蝉以及吕布刚复活，水晶就爆了。
萧遥一直仅仅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她也终于有时间去跟看直播的粉丝说话：“逆风翻盘，心情很美好！谢谢大家！”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弹幕，见上面一连串的：“卧槽”。
“卧槽，主播原先扮猪吃老虎的吧？不然不可能一下子玩得这么溜啊！”
“卧槽，我有个可怕的猜测，主播其实是王者，假装不会玩，然后在直播时突然开窍，这是炒作！”
“突然强得像炒作！”
“主播真的秀起来了，转粉转粉，砸礼物去……”
萧遥笑了起来，这分明是另类的赞扬。
当然，更让她高兴的，是那一大片的打赏！
而且这些打赏中，有很多是先前说她再秀就黑转粉的喷子！

第505章
隋欢不痛快地将手机扔到一边。
明明大顺风的,一直吊着对面打,居然被翻盘了！
气死她了！
她气了一会儿拿起手机，给男朋友洛川打电话：“我可气死了，哎呀,好生气呀，你什么时候过来陪人家啊。”
洛川问：“又打游戏输了？我今晚有课,不能过来了。”
隋欢拿了块肉干放嘴里,然后对洛川道：“可不是么,明明一开始压着对面打,大顺风的,可是结果居然被翻盘了！我们还嘲讽对面来着，结果却输了,太丢人了！要不,你陪我打两把,打爆对面？”
洛川马上就答应了，上来跟隋欢双排。
萧遥按照原主的习惯，准备打两场就下线吃饭了。
她跟野王韩信聊了一会儿，记下他的游戏名浊酒一杯,这才开始组队一起双排，不过这次浊酒一杯改打裴擒虎了。
就那么巧,对面的法师貂蝉,居然就是上一把的法师貂蝉。
法师貂蝉显然也认出萧遥和浊酒一杯了,马上喊话：“哟,真巧,上一场让你们侥幸赢了，这一场你们没那么好运了。”
萧遥在直播中说道：“对面这貂蝉又开嘲讽了，她就不怕打脸吗？”
马上有粉丝叮嘱她不能小看貂蝉：“那可是个有真伤的女人，二技能还可以躲避大量伤害，最好一开始就压着她打，还记得反蓝让她没蓝秀不起来。”
这时正好裴擒虎也喊萧遥去反蓝：“我们去反蓝，顺便搞对面猴子。”
裴擒虎一级的时候很强，能够吊打大部分刺客，猴子一级很弱，是打不过裴擒虎的。
可若让猴子发育起来，凭借其可怕的暴击，后面脆皮法师射手和刺客他可以随便敲，两棍子就能敲死一个，所以需要前期压制。
萧遥二话不说就跟上，再叫上在下面战坦路的亚瑟。
猴子跟辅助孙斌在蓝区，被一拥而上的萧遥、亚瑟和裴擒虎一顿胖揍，双双暴毙。
萧遥三人顺便把蓝区也反了，隋欢的貂蝉赶过来在外面打转，没敢过来。
她是有真伤，可是面对有控制的瑶，一级就很强的裴擒虎一级亚瑟，加上她现在没装备，弱得不行，没办法一打三。
她退回到中路塔那里，安慰打刺客猴子的洛川：“没事，你复活了直接去对面野区，就当交换野区了。”
洛川应了，复活之后马上去对面反蓝，结果被埋伏的裴擒虎和瑶又拿了个人头。
萧遥和浊酒一杯去对面反掉红buff，富得流油，己方的buff全让给队友了，对面的刺客猴子0buff开局，只吃了三只野猪，惨得不行，只得去各路蹭线。
猴子一去蹭线，就暴露了视野，萧遥和裴擒虎忙去猴子不在的路抓人，又拿了两个人头。
确定猴子暂时起不来，萧遥和裴擒虎开始针对貂蝉。
由于有经济压制，萧遥一技能先手击飞，裴擒虎上来一套直接带走了貂蝉。
隋欢气疯了，咬着牙对洛川道：“混蛋，等我发育好一定弄死他们！”又跟萧遥喊话挽尊：“让你们两个人头，后面给我等着。”
萧遥见她还要放话威胁自己，忍不住笑着打字回复：“好怕怕呀……”
隋欢看到这话，更是气了个半死。
在自觉准备充分的情况下，看到瑶和赔钱虎，马上就上。
可她没伤害，经济差裴擒虎太多，没跳两下就没了。
萧遥见貂蝉两次这样疯狂地上来打，马上猜到，貂蝉估计是心理失衡了，马上发嘲讽：“这么菜，怎么好意思放狠话的？上一把也是被其他队友带飞的吧？”
她并不知道这人是隋欢，只是见这人接连两场都嘲讽自己这边，这才回复的，而且这也属于一个策略——这样反嘲讽能让对面心态崩了。
隋欢的确更气了，再想到每次都是瑶在自己刚用完二技能之后击飞自己，心中恨瑶恨得牙痒痒的，下次看到萧遥，马上决定上去报仇，想当然耳，又被藏起来的裴擒虎出来一套带走。
隋欢更气了，气得又骂萧遥：“瑶这恶心的白莲，有种别让我起来！”
发完没看到萧遥回复，反而看到队友骂道：“别再送了！自己技术怎样没点数吗？”
这时萧遥的回复也来了：“0-3，连个助攻都没混上，吓唬谁呢。”
隋欢先被吊打，接着被队友骂送人头，如今又被萧遥嘲讽，气得几乎没吐血，又见洛川没帮自己说话，马上在麦里喊话：“有人骂我送人头，你帮我骂回去啊。”
只听洛川道：“你现在没伤害，别和人打，先猥琐发育一会儿。”
隋欢气得眼泪直接下来了，哭着说道：“你什么意思？是不是也想说我送人头？”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现在没伤害，让你暂时别出去打，因为打不过的。”洛川说道。
隋欢见他始终不肯帮自己说话，眼泪流得更凶了，直接关了麦，自己认真打起来。
可是就跟滚雪球一样，经济差越来越大，隋欢的貂蝉没蓝，只得出个圣杯，又因为怕被裴擒虎一□□死，不得不出个冰心，于是一件好点的输出装备都没有，往往没等她开大跳出真伤就被对面打死了。
这场对战，在8分23秒结束了。
隋欢看着双方人头比28：2，脸上火辣辣的痛，几乎没吐血。
她原本是想报仇的，没想到被吊打了，不是上一把被对面逆风翻盘，而是直接被吊打。
她盯着自己0-11的战绩，直接关掉了游戏界面，将手机扔到一边。
她被游戏气到了，也被洛川气到了，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
这时手机响了，是洛川打来的。
隋欢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了。
她和洛川的关系并不平等，是她主动追求洛川的，她爱洛川更多一些，所以她不能给洛川脸色看。
而且她受了委屈，正好通过这委屈跟洛川撒娇，让洛川多陪陪她。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洛川道：“我被举报送人头，扣了3分。你看看你有没有被举报。”
隋欢听了大惊失色：“什么？居然有人举报？啊啊啊啊，气死我了！”又哽咽着跟洛川撒了一会儿娇，说自己有多难过多委屈，让洛川答应周六跟她一起去逛街，这才心情略好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她想起刚才那一场糟心的游戏，马上重新打开王者，看自己的邮箱。
当看到邮箱里写有人举报她故意送人头，扣除信誉积分6分时，她气疯了！
可是这还没完，在她盯着被扣6分的邮件愤怒时，圈子里一个女生打了电话过来。
隋欢深吸一口气，将游戏里的糟心事放到一边，接了电话。
电话里好友林晓君语气有些不好：“你看到朋友圈没？夏之桃在朋友圈说你打王者撞车萧遥，一开始嘲讽萧遥，结果被萧遥打脸了，第二把还被她吊打！”
隋欢一听到萧遥的名字，头发瞬间炸起来，人也一下子跳起来：“什么萧遥？我刚才是打游戏了，难道萧遥是对面那个该死的赔钱虎？”
林晓君道：“不是刺客赔钱虎，是那个辅助瑶。”
隋欢气得身体晃了晃：“居然是她？她一个寄生虫，绿茶，如果不是有野王带着，她被我吊打不知道多少回了。”
林晓君说道：“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夏之桃就是发朋友圈了，你去看看。”
隋欢没心情聊电话了，马上挂电话去看朋友圈。
当看到夏之桃那条表面对她关心，实际上冷嘲热讽的朋友圈，她再次气炸了。
本来被打脸就让人难堪了，再被自己讨厌和看不起的人打脸，难堪的感觉是几何级的！
隋欢气得浑身血液沸腾，马上循着夏之桃截图的水印，找到了萧遥的直播回放，然后看起来。
当看到弹幕嘲讽自己装逼不成被打脸，她的脸火辣辣的，再想到不知多少认识的人看到这场比赛，私底下不知道怎么嘲讽自己，更是难受得发疯。
看完视频，隋欢阴沉着脸走到窗口思索起来。
萧遥这个贱人，没想到出了那样的事，居然还阴魂不散。
那个贱人，有什么资格跟她游戏？
如果不是有个野王，只能被自己吊打的份儿！
隋欢冷静下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
她跟做主播的朋友打听了一下，得知萧遥这个级别的主播什么也不是，属于最底层收入最低的，又得知萧遥做游戏主播已经几个月了，便明白，萧遥现在应该混得很不好，甚至要靠做游戏主播为生——如果混得好，游戏主播收入这么低，怎么可能还继续混？
这时室友叫她去上课了，她拿起包和手机一起出门，在路上找了个借口单独走。
走到一半路程，隋欢已经想好怎么对付萧遥了。
萧遥不是混不好，要以直播游戏赚钱么？那她干脆让萧遥连游戏主播都做不了，直接断她生路！
隋欢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想起洛川好像说过，他有个世交的儿子认识游戏的高层，便给洛川打电话。
洛川得知对面嘲讽隋欢的居然是萧遥，马上厌恶地道：“居然是她？她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隋欢委屈道：“她还是个游戏主播，今晚跟我打的两场游戏都被她直播到网上了，很多人在骂我呢。她一定因为我是你女朋友就恨我，是故意找人匹配到和我一起玩的，不然为什么就那么巧，偏偏匹配到我？”
洛川有点怀疑地道：“她应该没有这方面的人脉。”
隋欢道：“她做了游戏主播，又生得好，你想想她会不会有这方面的人脉？游戏里区那么多，人也那么多，怎么她接连两场都匹配到我？一定是她托人做了什么手脚！”
洛川一听也觉得有道理，便厌恶地道：“别理她了，白白恶心自己。”
隋欢有些不高兴：“可是我不高兴，你不知道，圈子里有人因为这事嘲笑我呢。洛川啊，你不是说，有个世交的哥哥，认识游戏公司的高层吗？你打电话给那个哥哥，让他帮忙封号好不好？不封号，以后我们还会遇上她，被她恶心呢。”
洛川想到以后打游戏，有可能匹配到萧遥做敌人，甚至有可能成为他的队友，便阴沉着脸答应下来。
隋欢见洛川答应，十分高兴，当即笑道：“那你马上打电话吧，不然我们今晚游戏，没准还会遇上她呢。”
她挂了电话没一会儿，就收到洛川发来的微信，说事情已经办妥了，萧遥被封号一年。
隋欢看到萧遥被封号一年，低落的心情马上飞扬起来。
一想到萧遥没办法继续主播，她在上课时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现在游戏是实名制的，一旦被封号个一年半载，根本没办法重新注册新号玩耍了。
一年后回来，黄花菜都凉了！
萧遥打完游戏，心情好了些，又见收到的打赏比往日多，心情又好了几分。
因为担心小宝宝醒来自己不在，所以她没敢出去吃饭，点了个外卖。
第二天，萧遥不用直播——原主并不怎么喜欢游戏，都是隔一天才直播的，技术不好、隔天直播、不出镜，以至于她的直播间一直没什么人，全靠声音好听，才积累了一些粉丝。
不用直播，萧遥便一边哄着小宝宝，一边思考未来应该怎么办。
虽然她一醒来，原主是在准备扔掉小宝宝，可是，她来了之后收到原主留下的意识，是希望她养大小宝宝的。
这么一来，她就不能将小宝宝送人了。
可是她现在没有赚钱能力，怎么将这么小的孩子养大？
再者，这个身体还年轻，总不能就这样带孩子过一辈子吧？起码得学点什么，为未来做打算。
萧遥还没想好做什么，就接到原主妈打来的电话：“你还想在外面到什么时候？租房子不要钱？还有那个孩子，你扔了没有？我早说过，生下孩子是没用的，你偏不信，现在怎么办？”
萧遥道：“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不想扔了她。”
“不扔掉你能养？你别忘了，你自己还靠我和你爸养呢！”原主妈的声音马上变得尖利起来。
萧遥不想和她吵架，就道：“在孤儿院长大的小孩很惨的，我狠不下心把她扔去孤儿院。当初我们家日子那么难，你舍得扔了我吗？”
原主妈沉默了一会儿才怒道：“那能一样吗？我是结了婚才生的你，你这是未婚先孕，别人看到了怎么说你又怎么说我？我可丢不起这脸！”
萧遥沉默片刻，说道：“那我自己想办法养她吧。”她这不是在赌气，是真心这么说的。
原主妈那边带着埋怨和不悦的声音响起：“你想办法？你能想出什么办法？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没满二十岁！”骂完顿了顿又道，“你带她回来，吃食别指望太好，只能说不饿死。……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萧遥原本听到原主妈的骂声，心里还有些不舒服，这个女人从来不能好好说话，每一句话都带着负面情绪带着埋怨，叫人听着心里烦躁，可是听到她让带孩子回来，又哽咽着说做了什么孽，她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这一刻，她忽然能理解原主妈了。
这个可怜的女人原本是公办学校的老师，嫁的也是个教师，双职工家庭，羡煞了邻里。
可是，她第一胎生的是原主，一个女孩儿，这让只有一个儿子的原主奶奶十分不满，天天叨念着不能绝后，一定要生个儿子传宗接代。
她这样念念有词了两年，原主妈和原主爸实在没办法，加上思想传统的原主爸自己也想有个儿子，于是偷偷要了二胎，并请了长假偷偷生孩子。
第二胎的确生了原主弟弟，一个带把的，可是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事被不知什么人举报到学校，原主爸妈都丢掉了工作，不得不带着两个孩子到外地去讨生活。
原主爸学开车，做了个货车司机，原主妈则找了个民办学校进去做老师——那个年代，发达一些的城市有很多外来务工人员，公办学校招收不了那么多生源，且又要收借读费，很多民办学校便应运而生。
民办学校不稳定，而且待遇也不怎么好，远不能和公办教师比，这让原主妈产生了心理落差，又加上要买房还房贷，要养两个孩子，花每一分钱都要仔细想清楚，好点的东西都舍不得买，原主妈的脾气一日比一日暴躁。
萧遥现在想想，原主妈那，或许就是穷病吧。
挂了电话，萧遥叹了口气。
虽然可以回去，可是，她还是得继续赚钱的，总不能继续让原主妈养她和她女儿。
再者，原主稀里糊涂失身，她是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而这个，也需要有财力的支持——洛家动辄开口让她一家混不下去，她必须要有足够的优势与之对抗。
不过那太遥远了，现在先想想该怎么养活自己和女儿吧。
萧遥想到游戏渐入佳境，低落的心情好了些。
只要她多练几个英雄，以后有技术了，再直播，应该能吸引很多粉丝的。
想到这里，她连忙开始上网恶补选禁英雄的禁忌，英雄克制关系，恶补了这些，她又查了一下当前版本的强势英雄，便打开游戏，准备开始熟悉强势英雄的技能并好好练练，明天晚上继续直播赚钱。
可是她上去，想去匹配游戏，弹出面板显示，由于她有不良行为，将被封号一年！
萧遥顿时眼前一黑，连忙上网查这是怎么回事，查了，马上进行申诉。
她不挂机，也没有粗言秽语，更没有去演别人，凭什么封号啊？
这不良行为，是指什么？总得有个明确的说法吧？
游戏公司的技术人员收到申诉，看了一下，得知萧遥是个小主播，而且也没做什么不良行为，便问自己的老大杨先生：“老大，这是个小主播，估计被误封了，我这就解封了啊。”
杨先生正是洛川那个邻居哥哥认识的游戏高层，闻言看了看萧遥的游戏id，道：“不用解了，封了吧。有人投诉呢。”
技术人员小刚是个刚入职没多久的愣头青，还不懂职场的弯弯绕绕，闻言马上道：“可是这投诉不成立啊，她没有做任何违规行为。”
杨先生似笑非笑：“你这小伙子，还挺认真的啊，不过还不是很熟悉我们这个工作，小张，你教教他。”说完便将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走了。
小刚马上不解地看向小张。
小张叹了口气，又确定杨先生已经走了，便对小刚道：“你这傻子，那是杨先生受人所托，特地帮人封号的。”
旁边另一个同事马上脚一推，旋转着椅子过来，神秘地道：“我昨天听到他接电话了，就是封遥遥无期的。这种游戏主播水深得很，没准是同行出手偷偷打压呢。”
小刚目瞪口呆：“还可以这样的？这不是很不公平吗？”
“傻子，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公平啊。”小张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也有些不爽，“这电子竞技还这么搞，也太那个了……”
“能有什么办法，他是我们老大，我们除了听令，还能怎么着？先前的小丽不就因为这种事跟他吵起来，然后被逼走的么？”
小刚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怔怔地坐着，说不出话来。
萧遥第二天见申诉无效很焦急，她是靠直播游戏赚钱的，如果登录不上游戏，根本就没办法直播。
该怎么办呢？
她打开网页胡乱搜索，见有直播解说职业竞赛的，马上去查职业竞赛的赛程，发现今天根本没有职业竞赛！
眼见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萧遥急得不行。
这时小宝宝哭了起来，她连忙去给换尿包并冲奶喂她，将她哄睡。
做完这一切，距离直播游戏已经不足两个小时了。
萧遥认真想了想，开始琢磨着，或许要暂停直播游戏一次了，而且在下一次直播开始之前，一定得想好该怎么做。
她刚下了这个决定，就接到原主妈的电话。
刚接通，原主妈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你爸开车，跟人撞了，现在进了医院！”
萧遥马上问道：“在哪个医院？我马上回去！”
这下，直播更不可能了。
萧遥刚收拾好自己的几件衣服和小宝宝常用的东西，手机又响了，还是原主妈打来的。
原主妈说，原主爸开的是大货车，因此本人没事，只是擦伤了脚，可是和他相撞的，却伤得有些重，人家一开口就要求医药费全包，还得赔偿各种损失共计50万。
原主妈在电话里哭：“我们家每个月要还房贷，要给你和你弟交学费，还要给你奶奶寄钱，存款加起来都不够5万块，哪里有50万块赔偿？”
萧遥脑海里有原主的记忆，闻言马上道：“你先别急，爸爸是给公司开大货车的，这件事应该由公司处理。再者如果责任认定爸爸没有违反交通规则，根本就不需要赔这么多。”
原主妈听了，并没有放心多少：“就算公司赔，这事处理好了，公司肯定也要炒了你爸爸的。”说完抽了抽鼻子，又道，“你别马上赶回来，先把房子给退了，一切处理好再回来。现在家里没钱，别回来了又坐车下去处理退租的事，一来一回浪费钱。”
萧遥挂了电话，心情沉重。
钱啊钱，都是钱啊。
所以今晚，还是继续直播吧。
可是，直播什么？
萧遥扫了一眼直播界面，看到有直播做菜的，想到自己没钱，正好需要买菜做饭省钱，便决定直播做菜。
她匆匆查了两个家常菜的菜谱，就背着小宝宝去买需要用到的菜和配料。
第一次，她是新手，又不会做菜，只能随便做两个，一荤一素，对付着过去。
希望网友不至于因此而生气。
买菜回来，萧遥忽然想起做菜好像需要剪辑的，顿时头大。
她根本就不会剪辑！
眼看着时间已经不多了，估摸着洗完菜，就到原主的直播时间了，萧遥心一横，就决定不剪辑，直接直播！
这时又接到原主妈的电话，说刚和公司联系过了，公司很生气，先是说公司只赔一半，之后知道是公司的车要由公司负责，就改口说公司可以赔，但是原主爸马上从公司离职，一分工资都别想拿到。
原主妈的语气很复杂，有不用赔偿50万的松口气，又有原主爸失业的担忧，毕竟家里还着房贷，支出大，如果原主爸少了一份工作，家里可就困难了。
萧遥脑袋都快炸了，这个开局可真烦人。
不过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你可以的，萧遥，世界上没什么事难倒你的。有困难就克服，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安慰完自己，她心中顿生豪气，握着拳头对自己道：“我要成为有钱人，我一定要成为有钱人，我要让自己的钱多得成为数字，可以随心所欲地花！一切，就从今晚开始！”
她把小宝宝放回床上睡着，开始洗菜。
将所有菜肴洗干净，就查不到到直播时间了。
萧遥把直播的家伙全部搬过来，又调好，到点之后便开了直播，让镜头对着手机：“各位看直播的朋友们，告诉你们一个坏消息，我的号不知因为什么被封一年，一年之内，都不可能直播王者了，很抱歉。”
她看到很多粉丝发弹幕问是怎么回事，又告诉她要去申诉，当然，还有人问不直播游戏，她打算怎么办。
萧遥道：“具体为什么被封号我也不清楚，已经申诉了，目前暂时还没有回复。今晚不能直播游戏，我决定先直播做菜，希望大家捧场。”
她说完这些话，弹幕有一刹那的空白，显然网友们被这个神转折给惊到了。
过了一会儿，弹幕疯狂涌出来：“游戏主播转美食主播，我仿佛在看什么荒诞剧，打扰了，告辞！”
一些死忠粉发言：“主播你直播什么我都听，只要你的声音一直这么好听！”
还有一些不是很坚定的粉丝：“好歹也好了一场，我就看完今晚吧。今晚过后，咱们有缘再见。”
萧遥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说告辞的人，心情还是有些低落。
不过她明白，现在她要做的，就是抓住粉丝的心，当下连忙道：“谢谢还愿意继续支持我的朋友们。我做菜没什么经验，今天才看着菜谱开始做的，可能不大行，希望大家有心理准备。”
说到后面忽然想到这样很赶客，可转念一想这都是实话，不能骗人，便道：“不过我相信，我会像玩游戏那样开窍的，请大家相信我。”
看直播的网友已经无语了，做游戏主播时，不懂英雄机制瞎几把乱玩，做菜居然也是个新手小白。
又不爽的，直接关掉了播放器。
但也有不少人想着开了已经开了，干脆一边做自己的事一边开着手机放直播。
一些出来工作的人忍不住告诫萧遥：“不管做什么，还是提前做准备的好，提前做准备，才能抓住一切来到你身边的机会。”
萧遥看到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有些感激。
这的确是掏心掏肺的忠告。
因此她说道：“谢谢这位朋友，我会记住这句话的。现在这样，实在是环境所迫。”说完将镜头转向砧板，准备开始切菜。
当拿起一只土豆时，萧遥的动作僵住了：“哎呀，忘了买将土豆切丝的工具了。问题不大，我手动切吧。”她手上钱不多，挑菜式的时候，是专门挑便宜的，却忘了买且土豆丝的工具。
网友们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发出源自灵魂的呐喊：“我到底为什么要来看这么一个奇葩主播？去看美女不香吗？去看游戏主播秀野王不香吗？去看搞笑段子不香吗？”
可是看着屏幕上那双葱白纤长的手，他们愣是没关直播。
算了，继续看，看这主播到底能奇葩到什么程度，还会做出什么样的奇葩事情！
当看到萧遥一片一片慢吞吞地且土豆片，大家都没有任何感觉。
这是个新手，这样的动作才正常，忽然牛逼了，才不正常呢。
土豆片切好了，那双好看——可以称得上纤纤玉手的手，开始拿着刀切土豆丝。
还是动作很慢很拙劣，显然，她是怕切到手。
一些练过厨艺的，也看得出就连手势都是不正确的。
这时他们听到主播那好听的声音响起：“我感觉这姿势不对，应该不是这样的，我换个姿势，嗯，再换，不对，应该是这样……唔，这个姿势舒服了些，我继续切，大家别急，等我再切一会儿，应该会熟练起来的。”
网友们无语了，纷纷发弹幕：“小姐姐，这刀工，没下点功夫都熟练不起来。你第一次就想熟练起来？做梦！”
一个厨师发完弹幕见萧遥摆对了姿势，切得还是慢吞吞的，又发弹幕：“姿势对了，就这样，慢慢练。练半个月，刀工就能有点样子了，但要练好，还得下功夫。”
萧遥笑着说道：“这姿势让我觉得舒服，我觉得我可以提速了。”
厨师网友一边吃饭一边看着直播，忍不住跟身边的其他厨子吐槽：“这主播刚开始直播，就挑战且土豆丝，而且还说可以提速了。”
厨子朋友抬头看了看：“哇，这手好看，看起来像大美人的手，而且听声音也好听。就是这刀工，似乎不怎么好，哎，不对，切得似模似样啊。”
厨子网友吃完饭，一边拿饮料喝一边说道：“这也叫似模似样？你的刀工学到哪里去了？”说着看向屏幕。
噗——
他一下子将刚喝进嘴里的饮料给喷出来，然后呛得直咳。
可即使咳得撕心裂肺，他还是死死地盯着屏幕，准确地说，是盯着屏幕那双正在熟练而快速地切土豆丝的玉手。
左手压着土豆片，右手拿着刀精准而快速地切下，土豆丝均匀地出现。
姿势、速度、刀工，均无可挑剔！
厨子网友好不容易不咳了，吃惊地叫道：“怎么可能！”
如果刀工这么快能练好，那他刚入门时那两个月算什么？
此时弹幕已经刷爆了：“我看到了什么？这速度，这土豆丝比机器切出来的还均匀！”
“还以为是个青铜，没想到是个王者！”
“主播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和打王者一样，你其实是个大厨，然后假装小白，再来吓我们的！”
萧遥切土豆丝切得专心，没空看弹幕，嘴上笑道：“哎呀，看来我挺有天赋的啊，这土豆丝这么快就上手了。”
终于切完一份土豆丝，她才看向电脑屏幕，当看到弹幕，高兴得笑了起来：“你们这么说，是在肯定我的刀工是吧？我很高兴。不过，我要告诉你们，我之前真的没练过，唔，或许我上辈子是个厨师也说不定！”
有细心的网友发弹幕：“我是个厨房小白，也想学做菜，因此看得很认真。主播一开始的确是很生疏的，动作也是一点一点地纠正的，不像是大佬假装小白。”
也看出这一点的网友已经疯了，等萧遥切完土豆丝，马上将录屏的内容截取了切土豆丝部分放到网上，又发了个帖子：“看到个奇葩主播，三分钟从新手练出大厨刀工！”
很多网友看到帖子，以为是骗人的，懒得点进去看。
也有几个很眼熟这个网友ID的，抱着看是不是有什么反转的心理点开帖子，又点开视频。
当看完视频，纷纷留言：“卧槽，居然是真的！”
“这真的不是大厨在装小白吗？”
“我想歪楼，主播的手实在太漂亮了，是我见过最好看的手！”
那些以为骗人的网友看到这帖子总在首页，而且评论人数越来越多，起了好奇心，点进去一看，顿时惊到了，纷纷循着网址去了萧遥的直播间。
小刚在维护游戏论坛，看到有网友说有个本来直播游戏的小主播被封号然后改行去直播美食了，而且粉丝数量比直播游戏还多，不由得想起那个遥遥无期，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去看了看，见果然是萧遥。
而且，让他大吃一惊的是，这个遥遥无期的直播间，人数居然有八千多，砸礼物的也不少。
他想知道，这是萧遥的真实粉丝数还是过来看热闹的，于是便一直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移不开眼睛了，因为这主播切菜的刀工很好，可是开始炒菜时却恨不熟练，不过只是刚开始手忙脚乱，之后不仅熟练起来，姿势还很美！
土豆丝很快做出来了，看直播的网友全都目瞪口呆：“卧槽，卖相看起来很好，色香味俱全的样子！”
“我不信这是主播第一次做土豆丝！”
然而他们说着不信，打赏起来却没手软。
看到那些让人眼花的打赏礼物，小刚不得不相信，不管是不是真实粉丝，则遥遥无期起码能让人愿意给她送礼物！
他想到这小主播受了委屈，忍不住也打赏了。
第二道菜莴苣炒肉，同样卖相极佳，看得网友们口水滴答，直呼自己饿了，然后给萧遥打赏。
萧遥看到打赏，提着的心终于落地了，笑道：“谢谢大家捧场，我马上尝尝今晚做的菜。”因为出租屋环境很不好，她没有挪地方，直接拿了筷子试吃。
她做菜的时候，冥冥中觉得这应该是美味佳肴的，因此尝的时候是带着期待心情的，可是当土豆丝入口，这道菜的美味，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她将土豆丝咽下去，不住地点头：“好吃，很好吃！”
接着试吃剩下那道蜗居炒肉，同样一边吃一边不住地给自己点赞。
她虽然没露脸，可是两道菜的卖相实在太好，又加上她富有说服力的声音，还是让很多网友流口水，然后不住地打赏。
直播即将结束之际，有网友刷屏：“小姐姐，你做的菜色香味俱全，做美食主播也没问题。不过我还是希望你偶尔也直播游戏，王者不行，你去直播阴阳师吧，玩法差不多的。”
萧遥看到满屏都是这话，便回道：“那我先研究研究，等会玩了，再去玩阴阳师。”
之后又有人提出希望萧遥明天晚上做水煮鱼。
萧遥想着自己家缺钱，便道：“如果没有意外，我就尝试一下做水煮鱼。再次谢谢大家捧场。”
说完就关闭了直播，端菜出去吃饭。
小刚第二天回到公司马上迫不及待地跟同事小张提起萧遥：“她被封号没办法直播王者，你知道她做什么了吗？居然改行去做美食主播了！”
小张目瞪口呆：“这跨度也太大了吧？不过，有人看吗？该不会50个人都没有吧？”爱看游戏主播的，哪里喜欢看美食啊，铁定跑光了。
小刚激动地挥着手道：“这就是我要说的了，她跨行跨那么厉害，看直播的人居然比直播游戏时还要多！足有8千人！”
小张再次呆若木鸡，说不出话来。
旁边另一个同事听到，忍不住喃喃地道：“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奇葩……”
小刚马上点头：“可不是奇葩么。”顿了顿又道，“有粉丝让她去直播阴阳师，说地形玩法都差不多，如果她去直播阴阳师红了，那可就好玩了。”
小张和另外的同事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可能！”
喜欢王者的，怎么可能会去看阴阳师，还让主播叛变过去玩？
就算有玩两个游戏的，那也不代表这个小主播能红啊。
直播王者没红，直播阴阳师就能红了？
今天跨行直播美食之所以多了很多粉丝，不过是因为网友们看个热闹图个新鲜罢了。
毕竟从直播游戏改成直播美食，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第506章
萧遥早上是被小宝宝的哭声唤醒的,她睁开双眼，马上将小婴儿抱起来哄，然后利落地冲奶。
喂小宝宝吃完奶,她又抱着她坐了一身，等她消化了一阵，才将她放在床上，自己赶紧利落地洗漱然后带着小宝宝出门散步去。
散步回来,她开始去了解阴阳师。
隋欢昨晚上完课又和社团一块儿聚会，很晚才散,没空看萧遥多惨,因此是早上起来，一边吃早餐一边找萧遥主播美食的节目看的。
她很想知道，萧遥游戏账号被封了没办法直播游戏会干什么，又有多落魄。
一开始看到有人告辞和嘲讽萧遥，她的心情很好，可是看到后面满屏的赞美以及打赏,她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了，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以为萧遥没了游戏,从此做不成主播,没想到萧遥直播做菜,居然也干得有声有色！
之后一个上午，她的心情都很不好。
直播美食,倒不好封号了,因为直播平台有很多,她动用关系封掉一个，萧遥还能去另一个平台，最不济，萧遥还可以提前录制然后随便找个视频网站上传。
该怎么办呢？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萧遥混得风生水起吗？
隋欢捏紧了手上的吐司，将手上的吐司捏成硬硬的一块。
实在不行，只能买水军黑萧遥一波了。
不过，做美食，能黑哪方面呢？
隋欢又将视频重新拉着看了一下，当看到萧遥镜头里隐约露出来的出租屋模样，马上有了主意。
就让水军嘲讽萧遥是个租住城中村出租屋的穷逼好了。
隋欢很肯定，萧遥今晚一定会直播美食的，因为一个新游戏，不可能刚学就直播的。
因此，马上买了水军。
到了晚上，隋欢正好没课，干脆便打开手机看萧遥直播。
当看到屏幕上手机的阴阳师登录界面时，隋欢俏脸顿时一黑！
萧遥居然直播游戏，而不是美食！
萧遥的确决定直播打游戏，因为她白天练了一天玉藻前了，自觉玩得不错，再加上如今是新玩家，碰见的都是新手，应该能玩下去的。
萧遥选了人物去排位，马上看到粉丝发弹幕问：“小姐姐为什么一开始就玩玉藻前？”
萧遥下意识道：“因为有相似之处吧，都是带孩子的。”
粉丝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回答，沉默了一会儿，才发出一长串的省略号表示自己的无语。
萧遥笑道：“好啦，我准备玩游戏啦，大家看着啊，我今天练了一天，玩得不错哟。”
隋欢听到这里冷笑一声，一个玩瑶的躺狗，会玩游戏吗？
现在自吹自擂，稍后只能被打脸。
然而随后发生的一切，让她五内俱焚。
因为萧遥不是她想象的那样，被人虐得频频送人头，而是队伍中带飞的那一个！
她的技能应用很娴熟，而且用得恰到好处，最让人称道的是，她的意识很好很好，走位也很风骚！
屏幕上全是粉丝激动的弹幕：“小姐姐你太棒了，感觉就是大佬啊！”
“告诉我，你以前真的没玩过这游戏吗？”
除了这些赞扬，剩下的就是令人眼花缭乱的礼物。
隋欢气得直抽抽，直接关了直播。
这时她收到水军公司的电话，那头道：“今天不是直播美食，厨房没有露面，不好卖蠢提厨房，下次再开工了。”
隋欢应了，阴沉着脸挂了电话。
萧遥这次直播了两场，收到不少礼物，心中挺满意的。
直播完，她跟粉丝说好自己接下来三天不能直播，需要回家和处理事情，便开始收拾东西，处理退租的事宜。
由于是城中村的老房子，退租很方便，再加上萧遥软语几句，房东二话不说，就帮她办理了退租。
萧遥回了原主家。
原主爸失去了工作，如今住在家里，尝试着找工作。
萧遥回到家第一次直播，是直播打游戏——她背着孩子双手提了很多东西一路回家，累得不行，着实没心情做美食了。
隋欢的水军见萧遥继续直播玩游戏，便仍旧没出动。
隋欢看到，又气了个半死。
她甚至有点怀疑，萧遥是不是知道她正准备买水军嘲讽她的，不然怎么就那么巧，接连两次都没有直播做美食。
萧遥第二天便直播做酸菜鱼，家里环境困难，她得勤快点赚钱才是。
隋欢一看到萧遥说要直播做酸菜鱼，就一阵激动。
然而下一刻，她的激动，如同退潮的水，一下子没了。
萧遥这次直播的厨房，虽然没有她家里那么豪华和有档次，可也是中规中矩的厨房，做直播足够了。
可是等了足足两天的水军已经按捺不住了，一看到直播是做酸菜鱼，马上将提前准备好的嘲讽和抹黑复制上去。
“主播这厨房的大理石，看着就是城中村那些出租屋，啧啧，混得真惨。”
“与其看一个城中村的租客做菜，又不露面，还不如自己亲自做呢。”
萧遥的粉丝：“？？？”
满屏的问号过后，他们马上愤怒地发弹幕：“哪里来的脑残，这洗手台是大理石吗？”
“黑子是不是没看就直接评论了？”
“我们小姐姐要红了吗？居然被无脑黑了？”
隋欢看到水军那些恍如智障的弹幕，差点没气得抽过去，马上给水军那边打电话：“你们怎么回事？都没看清楚就胡乱发评论？就这水平，值那个价吗？”
骂完挂了电话，见那些智障弹幕终于消失了，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下一刻，她看到满屏的“好刀工”，心情再次低落起来，忍不住骂道：“没见识的脑残，就这也称得上刀工好？”这么骂着，她看向屏幕中。
当看到萧遥娴熟的刀工，美如画的切鱼片手势，彻底说不出话来。

第507章
萧遥切好鱼片,一边加调料一边道：“接下来是给鱼片上浆，加入盐、味精、姜、葱、酒和胡椒等搅拌均匀，然后放入冰箱冻一会儿。”
她是看过菜谱的,加上灵魂深处某种熟悉感，很快将一道色香味俱全的水煮鱼片给做出来了。
随后，她夹了一块试吃，感觉着味蕾传来的美妙滋味,忍不住道：“这味道，我觉得可以去开店了,真的。”
粉丝们从屏幕看到这道不输大酒楼的水煮鱼片,也忍不住口水滴答：“看饿了，这就下楼点个水煮鱼片吃去……”
“小姐姐你这么有做菜天赋,真的可以开个小餐厅,到时如果同城我们去支持啊……”
之后纷纷砸礼物。
隋欢关了直播,脸色异常阴沉。
这时接到好友电话,说夏之桃又在朋友圈内涵她了。
隋欢心情不渝地打开朋友圈,见夏之桃将萧遥直播游戏和直播美食的数据发上来，然后感慨：“萧遥估计很感激封她号的人，让她真正找到了自己的路。看看这数据？堪称质的飞跃！”
隋欢看到这条,彻底炸了！
她绝不会让萧遥好过！
由于水煮鱼需要的不少功夫，所以萧遥这次直播美食，就只做了一道菜。
关掉直播,原主妈问：“你这样直播,一个月能有多少收入？”
萧遥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自己的收入,道：“我粉丝不多，大概能有个几千块收入吧。”比原主当初好多了。
原主妈听了，脸色好看了些：“那这个很不错，你以后好好做。我下班之后尽量早点回来帮你带汤圆，你好好直播。”之后一家吃饭。
吃完饭，原主妈问原主爸工作找得怎么样。
原主爸的脸色很不好：“去找了几个小公司，人家都说不招。我递烟递酒过去，人家才偷偷说了实话，说我之前的老板打过招呼了，说了我很多不好的话，因此人家不敢招我了。”
原主妈的脸瞬间黑了下来：“欺人太甚。”又一脸愁容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萧遥固然能赚钱，可她还得养个小的，而且还年轻，肯定得存点钱继续读书的。”
萧遥抱着小汤圆坐在旁听着，充分能体会到贫穷给人带来的烦恼和忧愁。
然而命运的打击接踵而来，没过两天，原主妈居然被解雇了！
据说解雇原因是，现在民办学校的生源越来越少，教师则太多，因此需要解雇一批。
原主妈愁得萧遥做的美食都无心享用，随便吃了点就抱了汤圆到一边思考未来该怎么办了。
原主爸翻出一本麻衣神相，嘴里念念有词：“我们家今年一定是犯太岁了，接二连三地倒霉，我得看看，我得看看。”
他翻了老半天，看出是家里新钉上的一个架子破坏了风水，于是连忙拿工具去拆架子。
第二天，他出门找工作未果，回来跟楼下一个老邻居聊了一阵风水，急吼吼地回家，说是家里的摆设不对，于是马上在家里一顿翻，将柜子换了位置摆，又将床的调到另一边。
萧遥被这叮叮当当弄得脑袋发疼，便问：“麻衣神相不是相面的吗？和风水有什么关系？”
原主爸道：“楼下的老张懂风水的，他给我复印了这些，全是讲风水的。我们家的风水有问题，所以才一直倒霉。”
萧遥听得不以为然，可是傍晚带小汤圆下楼散步时，听到几个老头子老太太在窃窃私语：“我算过了，和风水没有半点关系，是被克的。”
“就是那个小汤圆克的对不对？我亲戚也说，原本没事，多了个小孩，突然就接二连三地出事，定是因为那小孩把家里人给克了。”
萧遥听得勃然大怒，抱着小汤圆上前：“说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
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一顿讪笑。
可也有人不识趣，端着长辈的架子上前跟萧遥道：“萧遥啊，我说话你别不爱听，你这孩子的八字跟家里不合，是克着你家里人的。为了你家里好，我看，还是早点把她送走的好。”
萧遥沉下脸：“你这么有大师风范，怎么还跟我们住在这一带？不是早该去住大别墅了吗？”
那老爷子听到萧遥这样反驳，顿时脸一沉：“你这是不知好歹，我好心帮你，你居然不领情！”
原主妈有些恼怒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家帮忙是叫人将孩子送走的？你真那么能，怎么算不出你孙子前几日会掉施工井里的？”
原主妈是个强势的女人，平日里跟人口角，从来没有输过。
因此她一开口，那些老头子老太太便住了嘴，不再说了。
萧遥抱着小汤圆跟原主妈回家，然后开始直播游戏。
直播了两场游戏，一家人开始吃饭。
吃完饭，原主妈开口：“我接了一份保姆的工作，雇主是城西湖边那一带的，工作是每天清晨七点到晚上十点，可以住那边，可以回家来。原本，住那边可以省一笔交通费，可是我不在家，萧遥一个带汤圆不便，所以我还是每天晚上坐末班车回来。”
萧遥皱起眉头：“早上七点到晚上十点，太辛苦了吧。”
原主妈摇了摇头：“辛苦倒不怕，有收入就行了。再者，我这工作时间虽然长，可工作内容不多，就是搞搞卫生，偶尔帮忙带带小孩，做饭另有专门的厨子。”
萧遥听了，知道原主妈是坐定了这份工作的，就没再说什么，而是到一旁，翻原主爸那本麻衣神相。
楼下那些老家伙居然说汤圆克家里，她被气着了，决定了解一下这方面的知识。
翻了一晚上，临睡前，萧遥脸色阴沉，对正在看电视的原主爸和原主妈道：“我们家犯小人了！有人偷偷针对我们！”
原主妈皱了皱眉：“这是封建迷信。”顿了顿又沉下脸道，“如果真有小人，一定是你爸原先公司那个老板！”
原主爸坐过来：“萧遥，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萧遥翻开书指点着给原主爸说，有理有据。
原主爸听得不住地点头：“没错没错，有道理……”又去将那些风水相关的打印纸拿来给萧遥，“你有空再研究研究这个，确保我们家没有风水问题。”
萧遥收下，第二天继续看麻衣神相，翻完了，再看回来吃中午饭的原主爸，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爸爸这面相，分明是被子女连累的，所以，不是爸爸那个老板，而是另有其人！”
原主爸十分不解：“那还有谁？”
萧遥没说话。
要么是原主弟弟在学校惹祸了，要么就是针对原主的人，例如洛家。
先前原主没少打电话骚扰洛川家，洛川母亲可是放下过狠话的。
如果是洛家……
萧遥的俏脸阴沉了下来，她暂时不去找他们，他们居然要置她于死地么？
晚上萧遥直播完，继续埋头研究原主爸那厚厚的一叠复印纸，她要将所有理论知识搞明白，然后去舌战楼下的老家伙，为汤圆讨回公道！
原主爸见萧遥看得认真，又去弄了不少这方面的书籍回来给萧遥。
萧遥一言不发，埋头看书。
隋欢看到萧遥的直播一天比一天好，粉丝一天比一天多，得到的打赏也一天比一天多，心里很是不舒服。
她是要让萧遥无法谋生，可是，萧遥如今靠着直播烹饪和游戏，分明越来越好了！
萧遥家里人，父亲失业了，母亲也被她用手段弄失业了，弟弟在读书，没有下手的机会，至于萧遥自己——她总不能让人到萧遥家里打萧遥一顿吧？
只能想办法让萧遥在事业上自取灭亡了。
隋欢又买了一批水军——鉴于上次买到智障水军，隋欢这次加钱，买质量高的水军，而且还叮嘱这些水军记得砸礼物获取萧遥的信任。
水军公司笑道：“砸礼物当然没什么，不过，这砸礼物是要额外给钱的……”
隋欢豪气道：“只管砸，到时给我名单就是了。”
于是当晚，萧遥在直播游戏时，就看到有很多人一边砸礼物一边刷屏：“主播小姐姐，你学习能力那么强，直播点新玩意儿吧？老是美食和游戏，有点儿腻啦。”
萧遥的一些粉丝也对萧遥的学习能力寄予厚望，看到这弹幕，不知道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刷的，马上附和：“是啊，小姐姐直播点别的吧，保持新鲜感！”
萧遥看就连平时给自己砸雷的忠实粉丝也让自己直播点新鲜的，当即笑道：“行，那我明天直播点新鲜的，至于直播什么，就卖个关子。”
粉丝高兴得嗷嗷叫，又开始砸礼物。
隋欢那些水军看到粉丝又砸礼物，犹豫片刻，问水军头子：“我们还砸不砸了？”是金主的钱，他们并不敢乱花。
水军头子犹豫片刻，想到隋欢在电话里那爽快劲儿，马上说道：“砸！”
反正会报销，砸下去就当养号了！
萧遥看到今晚的打赏，有种自己要红的感觉——今晚的礼物比昨晚多了三分之一！
想到这些礼物都是钱，她伸伸懒腰，高兴的笑了。
隋欢也高兴，将手机放一边，懒洋洋地躺回床上。
她还以为萧遥多难搞呢，没想到只砸一晚上的礼物和怂恿几句，她居然就同意直播别的了。
只要萧遥直播新事物，她就有办法叫萧遥露出原形来！
第二天是周六，隋欢去了洛川位于学校附近的高级公寓，早早吃完饭，就约洛川一起看萧遥的直播。
洛川一听到是萧遥的直播，直觉就拒绝：“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何必再看这种鲜廉寡耻的女人？”
想到自己曾经那样深深的爱过萧遥，将萧遥奉为不可玷污的女神，萧遥却跟别人发生了关系，还赖在自己身上，之后还一直让自己负责，他心中就涌上一阵难以抑制的愤怒。
隋欢看到洛川厌恶的眼神，心中高兴，面上不显，只道：“就当看跳梁小丑表演了。她现在似乎很缺钱，死命直播赚钱，我们看看，她会堕落到哪一步不好么？”
洛川无可无不可，见隋欢着实想看，便跟着隋欢看了起来。
萧遥开了直播，笑着说道：“在开始直播前，给大家一点时间，看能不能猜到我今晚直播什么。”
话音刚落，就见弹幕上出现了各种猜测。
插花、画画、弹琴、唱歌、跳舞，几乎能想得到的直播，都有网友猜。
萧遥看完，笑着说道：“都不对哦。”一边说，一边将一些符纸以及朱砂、笔等拿出来，道：“我今晚直播画符。”
隋欢“噗”的一下将嘴里的奶茶给喷了出来，乐不可支：“哈哈哈，她这是疯了吗？居然直播画符！”
洛川的脸上更显厌恶，道：“她估计被人下降头了，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隋欢一边拿纸巾擦掉自己喷出来的奶茶，一边笑着说道：“不行，我得招呼更多曾经的老同学老朋友去看，让他们看看曾经的一中第一美女如今有多疯。”
她马上开了几个群，发了关键词和萧遥的房间号，号召大家赶紧去看——当然，为了展示自己的善良，她没有说让大家去看热闹，而是诚恳地说萧遥开了直播，作为曾经的同学/朋友，怎么也得支持支持。大家有能力，就砸礼物，没能力，就贡献点击量好了。
为了刺激经常在朋友圈刺激自己的夏之桃，隋欢甚至单独给夏之桃发萧遥的直播。
当看到自己发过去，夏之桃好一会儿都没有回复，隋欢畅快地笑了。
夏之桃为了嘲讽她，肯定是守着萧遥的直播的，如今收到她发去的消息却没有回复，分明是被她给气着了。
笑过后，隋欢重新看萧遥直播：“我要看看，并给老朋友一点支持了。”
洛川忍不住道：“你呀，就是太好心了。”对萧遥那样的女人，何必心存善意？
隋欢笑道：“没什么，送一份礼物对我们而言，什么都不算。”语气里带着无尽的轻蔑。
她是白富美，砸一千几百块礼物，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而萧遥呢，估计收到这样的厚礼，高兴疯了吧？
这就是阶层的不同了。
萧遥在直播：“我白天尝试过画符，能像电影的天师那样，手一扬，符箓就自动燃烧起来，现在表演给大家看。这里有很多种符箓，我打算画两种，大家先挑第一种。”
马上有粉丝一边砸礼物一边挑自己想要画的符箓。
洛川皱起眉头，不屑地道：“这不就是叫人给礼物么，这眼皮子浅得……”他从前到底有多瞎，才会将这样贪财爱慕虚荣的萧遥当女神啊？
隋欢也笑着砸出价值一千块的礼物，笑道：“她都做主播了，肯定是因为缺钱，这也无可厚非。”
或许有很多同学都在看，所以她必须得有表示，不然回头同学暗地里嘀咕，说她号召大家去支持萧遥，自己却那么抠门，这会损害她的名声。
洛川不屑地哼了一声：“这不就是嗟来之食么？”
萧遥并不知道洛川和隋欢在看自己的直播，更不知道有很多同学都在看。
她见平日里打赏最大方的粉丝要求画第三种，便看了看第三种，笑道：“咦，这个是招鬼符呢，口味有点重啊。”
粉丝哈哈哈笑着发弹幕：“招鬼吗？口味的确重，不过，小姐姐应该没办法招出一个鬼来的。”
“突然觉得好欢乐，小姐姐先是直播打游戏，然后直播做菜，现在还直播画符了。”
洛川却很不欢乐，因为他怕鬼。
隋欢知道这点，见了就笑道：“别担心，萧遥根本不可能招出一个鬼魂来。”
洛川觉得有点儿丢脸，就说道：“我不担心。用脚指头想也知道，她不可能成功招鬼的。”
隋欢点头。
萧遥看到弹幕，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的确很欢乐，以后我多弄点不同的直播来，大家一起欢乐。”说完，将空白的符纸放在桌上，又用笔点了朱砂，然后开始画符。
“注意看了啊，我要画这张招鬼符箓了。”
她握着细长的毛笔，笔走龙蛇，在黄色的空白符纸上快速画符。
很快，一张招鬼符便被画了出来。
萧遥忍不住自夸：“不错吧？笔走龙蛇，行云流水，一笔画成了。”
粉丝们马上跟着夸赞，然后打赏。
萧遥放下笔，左手将自己画的符箓拿起来，右手则将册子拿起来，让镜头能看到两张符箓，嘴上道：“大家看看，这是我画出来的，这个呢，是册子上的招鬼符，大家看看，是不是一模一样的？”
她双手拿着符箓和册子，一动不动，让粉丝们看得足够清楚。
隋欢端详着左右两边的符箓：“的确一模一样，想来，白天应该练过的。”
洛川看到弹幕一水的夸奖，不屑地道：“只要有点儿美术功底，画这东西还不容易么，也不知有什么好夸的。”
倒不是他毒舌，而是看着这些对萧遥满口赞誉的人，他就忍不住想起从前的自己，然后越发愤怒。
萧遥让大家看清楚自己画的符箓，便道：“大家看清楚了是吧？接下来，我要像大师那样，让这张符箓无火自燃起来，大家睁大眼睛好好看着啊。”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册子放下来，右手捏着符箓转过身，让镜头能拍到自己的右手。
见电脑屏幕上清晰显示自己拿着招鬼符的符箓，萧遥的声音严肃起来：“各单位请注意，前方高能——”
说完，右手食指中指夹着符箓，往外一掷。
符箓飞了出去，飞出不远，轰的一下，无火自燃起来。
萧遥看到符箓当真着火，松了口气。
她白天试验过，的确是能着火的，但总忍不住担心直播失灵了。
现在好了，没失灵。
萧遥笑着看向屏幕旁的弹幕：“大家看到了吧？无火自燃，像不像真正的天师？哎，等等，那是什么？”
她盯着屏幕上一个面容憔悴的陌生老太太目瞪口呆。
粉丝和网友们看到符箓当真无火自燃，正笑着表扬呢，便看到突然出来的老太太了，顿时也跟着目瞪口呆。
就在他们目瞪口呆中，墙壁处再次无声无息飘出来一对浑身是伤和血的母子。
“啊……有鬼啊——”洛川尖叫一声，瑟瑟发抖地躲进沙发里，将脑袋埋进了几个抱枕中间。
隋欢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突然出现的三个鬼魂，听到洛川这一声惨叫，被吓着了，也跟着惨叫一声：“啊啊啊……”
扑过去抱住洛川，瑟瑟发抖。
网友看着那三个鬼影，都快疯了，完全忘了打字发弹幕，只是不住地叫：“卧槽，这特么真的是鬼魂吗？”
萧遥终于回过神来了，也意识到出现事故了，马上道：“这是事故，我马上想办法将他们弄走……怎么办呢？用黑狗血还是童子尿？不对，这是用招鬼符找来的，我得画一张符把他们送走……”
她一边说，一边利落地拿起朱砂笔快速画起来。
画完都没空叫粉丝们看她的英姿了，直接将符箓祭了出去。
符箓祭出去之后，那三个鬼影瞬间消失了。
萧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飞快地思考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很快，便有了想法：“刚才那个，是一部电影的场景，我跟大家开个玩笑的，用投影仪弄出来的，大家没有被吓着吧？”
说完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不足以取信于人，忙又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亲爱的小伙伴们，告诉我，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新不新鲜？”
网友们终于回神，饱受惊吓的心落回原处：“小姐姐你这是什么技术，太逼真了！就连从墙壁飘出来的特效都是顶级的。”
当然，也有相信这是真鬼魂的，马上道：“小姐姐你骗谁呢，我是鬼片爱好者，国内外的鬼片我全都看过，可是我确信没有这个画面！”
“明明就是招出真鬼了，小姐姐你可不能骗我们！”
“小姐姐你其实是某道门的嫡系传人吧？”
萧遥看着这些弹幕，更发愁了。
一旦她这个节目和封建迷信扯上关系，她这直播别想继续做了，当下忙道：“嗨，大家淡定点，真不是鬼啊。建国以后不许成精，我是做直播的，难道会弄个鬼魂来断自己生路吗？”
说完不想再纠缠这件事，便将册子凑到镜头跟前：“我再画第二种，画个平安符怎么样？”
萧遥的粉丝们这时也反应过来了，萧遥这直播间要真是和鬼魂扯上关系，只怕以后便不能直播了，当下纷纷发弹幕：“就画个平安符吧。”
至于那三个是不是真鬼，大家都心照不宣。
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真的能见到招鬼，还亲眼看到鬼了，网友们十分激动，纷纷砸礼物。
就连平时从来不砸礼物的，也忍不住激动的心情，跟着砸了一些便宜的礼物。
很多网友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马上将这个耸人听闻的消息扩散到各大论坛。
“卧槽，某主播直播画符招鬼，结果真的招来了三个鬼魂！”
“震惊，世界上真的有鬼，主播遥遥无期一张符招了三个！”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宣扬封建迷信，也不连累萧遥的直播间被封了，这些网友取了这个标题之后，又在主楼里说明，主播后来亲口承认，那是某电影的画面，故意弄出来给大家个惊喜的，末了以暧昧的口吻道：“至于大家相信哪个，见仁见智了。”
最后还贴心地留了萧遥直播间的号。
很多网友觉得这是开玩笑，懒得关注，还有一些网友则抱着凑热闹的想法，去了直播间看直播。
短短一瞬间，萧遥的直播间直接爆满了！
砸礼物是会传染的，这些网友看到很多人在疯狂砸礼物，也忍不住跟着砸起来。
萧遥开始拿笔沾了朱砂画平安符，一边画一边讲画符箓的忌讳。
讲完，那张平安符就笔走龙蛇地画好了。
萧遥给大家展示平安符是否和原画画得一样——只能展示这个了，这平安符是随身带着的，无法展示效果。
不过，萧遥为了安抚粉丝，又画了三张，笑着说道：“很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这三张平安符送给看直播的朋友们。大家通过抽奖获取。”
直播平台是有抽奖的，萧遥弄出抽奖，抽出三位幸运儿，又跟他们联系上，拿到地址，表示会尽快寄出，便赶紧结束了直播。
直播结束，萧遥瘫坐在椅子上：“总感觉要被封杀了，唉……”
谁知道她天赋那么好，居然能招鬼呢！
明明招鬼符是第一次画！
这时候，录屏的网友上传了萧遥的直播，原汁原味，没有任何剪辑，也没有任何打码。
各论坛有网友去看了，回去回帖，引得无数网友纷纷去看。
晚上九点，这件事上了热搜！
而且，居然直接是热三！
直播平台看到这热搜，又看到是自己平台的，当即就商量着该怎么处理。
封号自然是不行的，能真正招鬼，那是真大师，能封号得罪人吗？
可是不封号，怎么跟上面交代？
高层连夜跟总裁商量如何解决这件事，很快决定弄成模棱两可——这样做，一则不会得罪萧遥，二则，能用这个视频给萧遥引流，三来，也算对上面有个交代了。
洛川和隋欢不敢再看萧遥的直播了，两人关掉萧遥的直播间，将房中所有的灯都开了，又将音响打开，让屋子里到处都是歌声，恐惧感这才少了些。
可是，一个人去洗手间时，总忍不住想到马桶里伸出一只手以及自来水是血水这些恐怖片里出现的画面，两人于是不管去哪里都是结伴同行的，即使要上大号！
隋欢恨得牙痒痒的：“简直就是我的克星，居然真的招鬼了……”想到自己居然还砸礼物，还给那么多同学老友推荐萧遥的直播，她更是气得心肌梗塞。
越想越生气，隋欢和洛川互相抱着躺在床上，忍不住道：“萧遥直播是宣扬封建迷信，这有违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我们跟平台投诉吧。”
洛川被吓得如今还心有余悸，觉得很是丢脸，闻言马上点头：“就投诉吧。这种装神弄鬼，一定要投诉！”
隋欢马上拿出手机，给平台打电话投诉。
投诉完，听到平台方面的回答，隋欢瞬间沉下脸：“这是搞封建迷信，如果不处理，就是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以及光电的规定。”
那边态度也温和：“经过核实这是电影某些画面和投影结合弄出来的，的确有封建迷信的嫌疑，我们已经给予该主播警告了。如果后续她仍然再犯，我们会封号处理。”
这话有理有据，隋欢纵然恨得牙痒痒的，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即将挂电话之际，她想起自己给萧遥砸了几千礼物，忍不住问：“今晚这个直播，收到的打赏礼物多吗？”
平台克服笑道：“这个已经上热搜了，主播遥遥无期凭借这一期节目，收到的打赏排我们榜单第十。”
隋欢挂了电话去看榜单第十收到的打赏，见足有七十万，气得浑身直哆嗦。
她想让萧遥自寻死路，结果让萧遥一个晚上收到七十万的打赏！
这个世界上简直没有天理了！
更没有天理的还在后头。
隋欢和洛川做了一夜噩梦，梦里两人被萧遥招出来的三个鬼魂追，被他们张开血盆大口啃咬，吸食阳气。
两人从噩梦中惊醒，再也不敢睡，将所有灯开了，再次放音乐。
下半夜，两人都没敢睡，就这样睁着眼睛坐到了天亮。
当太阳出来之后，洛川和隋欢都觉得，重新回到了人间。
两人洗漱并换了衣服，出门去吃早餐了。
经历过昨晚的恐怖，两人迫切希望融入人群，感受人间热闹的气息。
刚坐下点了早餐等着，隋欢就接到自己爷爷打来的电话：“小欢啊，爷爷托你办件事。听说那个直播招鬼的小姑娘是你的同学，你给她打电话，跟她要几张平安符回来啊。”
洛川看到隋欢的脸色瞬间阴沉至极，便低声问：“怎么了？”刚问出口，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他低头看了看，见是自己的外祖父打来的，忙点了接听。
外祖父苍老却还算洪亮的声音响起：
“小川啊，听说那个招鬼的大师跟你高中是一个学校的，你应该认识吧？帮外祖父要几张平安符回来。你不是怕鬼么？你自己也要几张。那位大师道行够深，这平安符不能白要人家的，要给钱。这种级别的大师，一张给个10万20万都是赚了。”
洛川的俊脸也黑了。
他下意识看向对面的隋欢，大概能猜到隋欢的脸色为何那么难看了。
洛川外祖父没听到洛川的回答，便又问：“听到了吗？不管她开价多少，你能买到，就赶紧买回来，多买几张。要赶紧的，我认识的老家伙，都在想办法购买那大师的平安符呢。”

第508章
洛川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根本不是什么大师,那什么招鬼,都是装神弄鬼的，外公你别被她骗了。”
洛川的外祖父道：“别人或许是装神弄鬼，可她一定是大师。那个视频,我和几个老友一起看了，告诉你,那可都是真东西！现在我跟你说,你别声张出去,赶紧在很多人还没识货之前买平安符。”
洛川只是想象一下自己要跟萧遥买平安符,就觉得窒息，哪里肯答应？
他马上跟外祖父说,萧遥今年才十八岁，在校时是个一心读书的书呆子，成绩很好,极度相信科学，从来没有接触过玄门的东西,所以,萧遥那些肯定是用了什么手段弄出来的把戏，绝不是真的。
然而不管他怎么说,他的外祖父都不听，跟中邪了似的,就是要他尽快购买萧遥的平安符,价格高点也一定要买到。
洛川是晚辈,面对的又是素来疼爱自己的外祖父,最终不得不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他的脸拉得老长，吓得端早点上来的服务员十分忐忑，担心是不是自己上早点太慢了，以至于两个客人的脸色都是黑沉黑沉的。
隋欢等服务员出去了，阴沉着脸问洛川：“是不是让向萧遥要平安符？”
洛川沉着俊脸，摇摇头又点点头：“是买平安符，不是要。我外祖父年纪大了迷信，怎么说还都不听，跟中邪了似的。”
隋欢听他提起这话，也有窒息的感觉，嘴上应道：“我说我爷爷，他还说我不知是不是被灌了什么迷药，不知道眼见为实。”心里则琢磨，洛川说是买，难不成还要花钱？
琢磨了片刻问洛川：“你外公让买多少？大概的心理价位又是多少？”
洛川听到这个，俊脸阴沉得更厉害：“十万二十万都要买，就算再贵一些，也还是买。多多益善。”
隋欢顿时倒抽一口气：“一张那种随便画的平安符，居然就要20万？这20万还算是便宜的？骗人的吧？”她是没看到萧遥后来画平安符，可是看过萧遥画招鬼符啊，沾点那什么朱砂，一分钟都不用就画出来了！
这比抢钱还抢钱！
洛川道：“家里长辈就是信了，我们能有什么办法？”
隋欢没说话。
她爷爷是让她要平安符，没打算给钱的，她虽然不缺钱花，可也舍不得拿20万去买一张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平安符。
可家里长辈的要求，肯定不能拒绝的。
但是让她去跟萧遥买平安符，她真的拉不下那个脸。
更不要说，朋友圈有个夏之桃时刻在视奸她，若被知道了，还不知会被如何嘲讽呢。
想了想隋欢便道：“那些符我们都知道铁定是没用的，这样吧，我先托我和萧遥都认识的同学跟萧遥要一些吧。”
她不愿意洛川再和萧遥联系，毕竟萧遥那张脸太好看了，若洛川跟萧遥接触多了，又忍不住心动，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洛川不想和萧遥联系，当下点点头。
吃完早餐，隋欢做好心理建设，便给一个同学打电话，如此这般地拜托了一番，末了再三叮嘱：“千万别跟萧遥说，是我要平安符的。你也知道，我、萧遥和洛川之间，关系有些微妙。”
半个小时后，隋欢的手机响了，正是那个同学打来的。
她忙收拾好心情，点了接听。
洛川也放下手机看向隋欢，平安符他也有份，因此要听一听。
然而他很快发现，隋欢听了一两句，就变了声音：“什么？她居然不愿意？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萧遥不像是那么小气的人啊。”
三分钟后，隋欢放下手机，沉着俏脸怒气冲冲地看向洛川：“我明明让她不要跟萧遥说是我要平安符的，可是，她居然说了，我简直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形容她。”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头却下意识浮现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几个字。
洛川知道那个女同学，是个能保守秘密的人，就问：“怎么回事？”
隋欢道：“她说，要的平安符比较多，萧遥就说，这个量不像是你自己要的啊，是不是还受人所托了？之后又聊了几句，萧遥忽然就开口问，是不是我也要平安符的。她说既然被猜到就直说了。”
顿了顿酸溜溜地看向洛川，“你说，萧遥是不是还想纠缠你，所以才暗地里关注我？而且知道是我要平安符的，马上就拒绝了。”
洛川听了这话，想起不久前萧遥还打电话来说什么孩子，便阴沉着俊脸道：“没必要理她，鲜廉寡耻！”
隋欢听得心中大为高兴，但是面上却还是带着担心：“可是我爷爷和你外公都需要她的平安符啊，老人家亲自打电话来，我们总不能置之不理吧。”
洛川皱了皱眉头，思忖片刻说道：“按照人的心理，刚听到消息，都是很迫切的。拖几日，那股劲儿过去了，就没那么沉迷了。我们先拖那么几天，等我外公和你爷爷冷静下来，再好好劝他们。”
装神弄鬼的神棍把戏，除了他爷爷那一辈的老人家哪个会信？
过几天，热度退消，他外公也冷静下来，想必就没有人会再要那平安符了。
隋欢也觉得是这么个道理，便点点头。
萧遥挂了电话，抱着小汤圆坐在沙发上玩耍。
虽然不知道隋欢为什么想要她那些未经过试验的平安符，可就冲着隋欢到处说原主闲话，她就不可能将平安符给她。
这时手机又响了，萧遥接听，是个动听的女声：“请问是做主播那位遥遥无期吗？”
萧遥点头：“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动听女声笑着：“我是您直播平台的工作人员，姓王，当初你跟我们签合同事宜，就是我经手办的，您还有印象吗？”
萧遥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的确是这么个声音跟原主联系的，当下点头：“我想起来了，真不好意思，没把你认出来。请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动听女声王小姐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总经理想跟你买五张平安符，但又担心亲自联系你，你怀疑他的身份，所以就让我打电话过来问问了。”
萧遥没想到还有跟自己买符箓的，有点吃惊，吃惊过后就道：
“买平安符自然没问题。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平安符目前是没有经过验证的，不一定有效。麻烦你跟总经理把这意思说明，如果他还是要买，我便给他制作。”
虽然她冥冥之中知道，自己的平安符一定很有效，可是，没试过，还是不能夸下海口的。
王小姐笑着答应了，没一会儿又打电话过来：“总经理说，他要买，麻烦你给他画五张平安符。他现在跟客人说话，稍后亲自给您打电话。我们总经理的电话是……”
萧遥记下手机号码，当即抱着小汤圆回房，坐在办公桌前，画了五张平安符。
这平安符很容易画，她只用了三分钟就画好五张了。
半个小时后，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正是王小姐给的总经理的电话号码。
萧遥点了接听，很快听到里头传来一道温和有力的声音：“是萧遥小同志吧？我是张勉，首先恭喜你的直播事业取得了质的飞跃……”
张勉寒暄了几句才直入主题，说要五张平安符，麻烦萧遥给他制作，然后寄到他家的地址，之后又问萧遥要银行卡号。
萧遥一一给了，挂了电话，见天气挺好，便决定出去寄快递，顺便带小汤圆出去转转。
这次，不仅要寄张勉的快递，还有中奖那三个粉丝的。
到了楼下，看到那些老头子老太太在聊天。
这些人见了她，笑着打招呼，似乎忘了那天的不愉快。
其中有一个说了几句，没忍住，旧事重提：“我不是说汤圆不好，就是觉得，自从汤圆出生，你家里事情委实有点多，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不如还是去找大师问问？确定和汤圆无关，大家也好放心，并且换个方向去查。”
萧遥抱着汤圆到：“我算过了，是命犯小人。”
旁边一个老头子马上笑起来：“又来跟我们这些老家伙开玩笑了。你爸说，你前两天才开始看麻衣神相这一类书的，怎么马上就算出来了？断没有学得这么快的。”
萧遥听了，上下打量了老头子几眼，便开口：“方伯，你早年娶过一房，还有过一个儿子的吧？可惜你第一任妻子难产，生下的孩子也没活过两日。”
方伯瞬间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四周的老爷子老太太见了，好奇得不行，纷纷追问方伯：“是真的吗？”
方伯回神，将信将疑地看向萧遥：“这是你算出来的？”
萧遥道：“看你面相看出来的。”
方伯听了神色郑重了几分，忍不住说道：“难怪你爸说你很聪明，一看就看懂。”
四周的老人家一听，这是间接承认了萧遥的话啊，顿时激动坏了，纷纷看向萧遥：“萧遥，这真是你相面相出来的？你来帮我看看吧？”
“先帮我看，我就住你家对门呢。”
“对门算什么，我和萧遥妈之前是在同一间学校教书的。”
“我孙女儿和萧遥小时候好着呢。”
萧遥听着四周的嗡嗡嗡声，忙伸手示意大家安静，这才说道：“我今天有急事，暂时没空帮你们算，先走一步。不过，希望大家以后别再说我家汤圆八字跟我家不合了。她的八字，是旺我家的，只是现在被小人暗算，一时显示不出来。”
那些老人家不住地点头。
萧遥算得那么准，他们可要求着她算命和看相的，哪里还敢胡说八道？
萧遥抱着汤圆挤出包围圈，去寄快递。
寄完快递，萧遥将快递单号一一发给收货人，便开始做午餐。
吃完午饭萧遥抱汤圆回房准备睡午觉，拿起手机一看，见有信息，便点开来看。
这一看，顿时惊住了。
这条信息显示，她的银行账号于今日某时某分收到人民币100万！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马上打开微信，找张勉。
她点开微信，见张勉给自己留言了。
留言除了说明他转账100万买五张平安符，还叮嘱萧遥，以后有人买平安符，一律按这个价格卖。当然，可以卖贵，但是不能卖便宜了。
萧遥打字过去：“张总，五张符100万，是不是太多了？”
张勉回复：“不多，我相信值这个价。再者，我希望你以后有平安符，能优先卖给我。另外，希望你一直留在我们平台直播。”
萧遥快速打字：“没问题。不过都有一个前提，那就是我和平台之间不会有什么不愉快。”
一百万对现在的她来说的确是巨款，可是该明确的事，还是得明确的。
张勉回复：“这是自然，萧同学你放心好了。”
萧遥挂了电话，摸摸小汤圆已经显得很白嫩的小脸蛋，“小汤圆啊小汤圆，你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奶粉的问题啦。”
她也不用担心了。
晚上，萧遥直播烹饪。
直播间一开，瞬间满人了。
很多网友刷弹幕：“求直播画符招鬼！”
“主播看我，求直播画符招鬼。”
“我被昨晚的直播震住了，特地来给小姐姐补送礼物的……”
这些人一边刷屏一边砸礼物，十分疯狂。
萧遥笑道：“恐怕让大家失望了，今晚的直播是烹饪。希望大家牢记，建国后不许成精。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富强、民主、文明……”
她并不怕网友离开，因为现在风头太盛了，能少一些网友关注，对她来说，或许是一件好事。
然而看直播的网友还是没减少，他们一边看直播一边刷弹幕，看得高兴，马上砸礼物。
三天后，那个视频引起的轰动才慢慢平息。
而在这三天里，萧遥又接到几个电话，卖出去了一共七张平安符，一下子进账140万。
她当即给了原主妈10万块，又给了原主爸10万块，希望他们不要一直焦虑。
原主妈和原主爸突然收到这么一大笔钱，顿时都吓了一跳，连忙问萧遥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人，着实担心这钱来路不明。
萧遥照实说了，是自己卖平安符所得。
原主爸妈不肯相信，萧遥学画符才几天，就这么厉害了？一张符可以卖20万？
萧遥见他们始终怀疑，便直接将聊天记录给他们看。
他们看完了，没有再说自己怀疑，不过原主妈还是语重心长跟萧遥说：“我们做女人的，要懂得自尊自爱。自己尊重自己，别人也才会尊重你。你生得好，别人对你，难免会多几分怀疑，所以你更该认真注意。”
萧遥不想过多讨论这事，便点了点头。
过去这三天，萧遥没有直播画符，而是直播玩游戏和烹饪。
那些慕名而来的网友很失望，见不再直播招鬼，便失望地离开了直播间。
一些刻薄的，还不忘阴谋论地挖苦萧遥一番：“什么招鬼出现真鬼，其实是营销吧？不得不说，这一波营销太厉害了！主播有这样的营销团队，以后绝对能红。”
萧遥在直播中看到这话，马上回答：“我要郑重声明，我从来没有营销过，希望大家别误会。”之后继续直播。
可是，大千世界，什么样的人都有，认定萧遥那个招鬼直播是营销的网友始终坚信，那就是营销，萧遥只是嘴硬不肯承认。
本来他们自己感觉如何，也只是自己感觉。可是当被人反驳，并且一再让他承认这一切是真的，这部分网友就不高兴了，干脆在网络上挖苦萧遥，并且用种种所谓的知识证明那三个鬼魂就是投影出来的。
萧遥没受什么影响，因为喜欢她的人，不会因为这些挖苦而不喜欢，所以那一部分人的挖苦，不过是一小拨人的自嗨而已。
这天下午，萧遥浏览网页，看到某地发生车祸，两辆小车上的乘客都受了伤，另一辆小车虽然被撞得翻过去，车头也变形了，但是车主很好运，毫发无损。
她扫了一眼，叹息一番，就去给小汤圆冲奶了。
晚上到点开始直播时，萧遥刚进入直播间，就看到满屏的弹幕：“主播小姐姐你红了你知道吗？”
“主播小姐姐求平安符抽奖，打滚求！”
萧遥看到这些弹幕，有点儿好奇：“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人收到我的平安符，并且反馈很灵验了？”
话音刚落，屏幕上就满屏的“你说对了！”“你居然还不知道吗？”“有个网友出车祸却毫发无损，但是你送的那张平安符却变成了灰烬！”
萧遥看到这些文字，马上想起白天浏览到的一出车祸，便道：“我看到新闻报道了，不知道是不是同一件事。”一边说一边翻开手机去查。
还没等她输入关键词，屏幕上就有很多网友提示关键词。
萧遥根据关键词搜，很快看到原委。
网友遥遥的瑶瑶发了微博，用十分激动和庆幸的语气说道：
“今天，我死里逃生了！当车子被背后一辆车子撞出去时，我感觉死亡距离我那么近。可是车子飞出去，又落地，我发现自己居然还活着，而且没有受伤！当时左边口袋微微发烫，我翻开口袋一看，里头的平安符烧成了灰烬！这一定是遥遥的平安符救了我一命！”
这个微博下面，还有九张图片。
其中，六张是车祸现场以及被撞车子的特写，三张是平安符，其中一张是刚收到的，另外两张，是变成了灰烬的。
萧遥看完微博，在直播间说话：“人没事就好。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相信这位朋友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她刚说完，马上就有人刷屏：“谢谢主播，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之后，便是价值10万的大花篮一个。
这位网友打赏了，其他网友也纷纷砸礼物打滚求萧遥抽奖。
萧遥盛情难却，便道：“抽奖可以，不过一个月抽一次，一次抽三张。唔，固定月末抽奖吧，抽到了，就迎来新的月份，新的开始。”
直播间的网友高兴得嗷嗷叫，不住地打赏以示感谢。
萧遥直播结束，收到王小姐打来的电话，说那个网友死里逃生属于灵异事件，不是很符合现在的价值观，因此直播平台花钱撤热搜了，希望她别介意。
萧遥听了笑道：“没什么，撤了就撤了吧。”不撤的话，传得广了，她这直播估计都得停。
王小姐见萧遥不像其他主播那样跟她谈条件，心情顿时好了很多，又笑道：“现在你的名气越来越大了，上次热搜第三，这次直飞第一，很有潜力，我们平台迟些会给你推荐引流的，希望你到时能提前做准备，争取一炮而红。”
萧遥笑道；“谢谢。”
然而，虽然热搜被撤了，但这件事，还是在论坛刷屏，并且传遍了朋友圈，引得无数人去找那个招鬼的视频看。
看完视频，这些网友的目光马上亮了，开始想办法买萧遥的平安符。
那些做生意的富商和总裁，其实是很迷信的，而且他们都有办法联系到萧遥，因此在查清楚那网友的确是车祸中毫发无损的人之后，这些富商和总裁们马上各显神通，跟萧遥购买平安符。
当然，除了平安符，他们还希望能得到改善运程和风水的相关符箓以及开过光的手链项链。
人人都想要，便忍不住抬价竞争。
萧遥的平安符，瞬间涨价，甚至有人出到了50万一张——这相当于一条命，对分分钟上百万上落的霸总们来说，实在太划算了。
原主妈知道这个消息，眼睛都是绿的，马上抱着小汤圆，对萧遥道：“你画！他们买多少你画多少！”
萧遥摇摇头：“物以稀为贵，画太多就不值钱了。再者这等于跟老天爷借命，如果帮到的是好人那还好，如果帮到的是坏人，那我也要承担因果的。”
卖平安符和直播平台抽奖是不一样的，直播抽奖属于公益性馈赠，而且充满了不确定因素，就算被一些坏人抽到奖，和她也没多大关系。可卖平安符，是一对一的，而且她获利了，因此是要承担因果的。
原主妈一听，忙冷静下来：“那还是别卖平安符了吧。我们不求大富大贵，平平安安，生活过得去就是了。”
萧遥点头。
之后决定一个月画六张平安符，三张用于直播间抽奖，三张用以卖出。
这个消息传出，霸总们更迫切了，再次提价，希望萧遥优先将平安符卖给自己。
萧遥谁也不想得罪，因此提出先联系先得。
虽然有人不满，可是他们都不敢得罪这样灵验的大师，便将不满压下。
除了霸总们，还有很多特别迷信的明星，也迫切希望能得到改善运程的符箓或者物件，忙悄悄让经纪人联系萧遥，说如果萧遥肯卖一张平安符给他们，他们愿意以自己的影响力给她做广告！
经纪人联系萧遥时，笃定萧遥一定会愿意的，毕竟明星的影响力太大了，影响力大收益就大，萧遥画一张符都不用一分钟，是个人都知道该怎么选。
可是，却被萧遥拒绝了！
萧遥说，一个月只卖出三张平安符，先排队预约的有优先购买权！
经纪人们听到这个消息，非常不高兴，但手头上事情多，一时也没空跟萧遥计较，只得将这事押后。
中老年人获取信息，很多都是通过朋友圈的。
萧遥的平安符也是如此。
洛川的外公和隋欢的爷爷，很快从朋友圈中知道有人得到萧遥的平安符之后毫发无损的消息，又从圈中人口中得知，如今萧遥的平安符已经涨到50万一张还有价无市，忙给自家孙女外孙打电话。
隋欢听着电话里爷爷说的价格，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已经涨到50万一张了？”
隋欢爷爷道：“就是50万一张的高价，也很难买得到。人家萧大师说了，一个月只卖三张！”老爷子激动地说完，马上问隋欢，“前几天我不是让你去要的么？你拿到没有？”
隋欢听到这里，眼前一黑。
她哪里拿到？
她根本就不相信萧遥那个什么平安符，认定萧遥是神棍，原打算过两日等老人家冷静了些，再劝劝他别被萧遥骗了的。
可是，现在这情况，她怎么开这个口？
隋欢爷爷：“喂？听到没有？怎么没有声音了？是不是信号不好？”
隋欢马上回神，试探着问：“爷爷，那平安符突然涨价那么快，会不会是有人特地哄抬起来的？”
“什么哄抬！那是有人出了车祸，身上带着平安符毫发无损，价格这才涨起来的。”隋欢的爷爷说完，又问隋欢，拿没拿到平安符。
隋欢哭丧着脸，忍不住撒谎：“我当时联系她了，她说迟些给我答复，我等会儿联系她吧。不过可能比较忙，估计不会那么快回复我。”
隋欢的爷爷说道：“这能理解，你也打扰了萧大师，慢慢问也是没问题的。”说完再三叮嘱隋欢问完了一定要给他电话，这才挂了电话。
隋欢拿着挂了电话的手机，身体抖了起来。
那是愤怒和悔恨所致。
明明，前几天跟萧遥买平安符，20万就能买到，现在居然要50万了！
如果她当初没有拖，那现在……
隋欢悔青了肠子。
洛川接到自己外公的电话后，俊脸也是漆黑似墨。
他能告诉老爷子，自己以为他发疯，所以特地没办这事，打算等他冷静一些再劝他别买吗？
谁知道，就是让老爷子冷静的这几天功夫，平安符就涨价了？
而且一涨价，就涨了30万！
这比抢钱还要赚！
洛川挂了电话之后，想到50万的平安符，忍不住又鄙视了萧遥几分。
真的太贪婪了，一分钟时间画出来的平安符，居然收50万一张！
这时接到隋欢的电话，也是要买平安符的。
洛川道：“我托人去买。”未来少不得要节衣缩食了，不然他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买平安符。
隋欢迟疑道：“可是50万也太贵了吧。”什么有价无市，她是不信的，猜想必定是萧遥故意搞的饥饿营销。
洛川道：“那就先暂时少买些。”说完，挂了电话，就托朋友帮自己购买。
他刚说明来意，朋友就叹气：“现在平安符很抢手啊，根本买不到！我刚打了电话过去，没有平安符，让我排队。哦对了，我要排到后年12月份。所以我决定去直播间做萧遥的粉丝，看看有没有运气中奖。”
洛川失声：“当真这么抢手吗？不是饥饿营销？”
朋友失笑起来：“你想啊，买平安符的多数都是成功人士，不少是集团CEO，如果是饥饿营销，他们会轻易上当吗？”
洛川道：“我看过直播，画一张符一分钟都没到。只要她想，一天能画个几百张出来。”所以说没有，铁定是骗人的！
朋友忍不住道：“我一开始也是你这样想的。可是人家跟我说，这是要承担因果的，由于不知道客户是否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所以要控制产量。这种事这么玄，有这个忌讳，也是说得过去的。”
洛川的声音变得晦涩了几分：“所以，暂时是买不到了？”
“没错。暂时是买不到了。”
洛川想起自己外公期待和迫切的声音，忍不住又问：“用什么办法都不行吗？”
朋友回道：“真不行。就算能行，那是那些大集团的CEO捷足先得，轮不到我们的。”
洛川挂了电话，眉头拧得紧紧的。
买不到平安符，他该怎么跟外公交代？
那天明明答应得好好的，可却没有照办，拖到现在，有钱都买不到了。

第509章
隋欢得知买不到平安符,心中又是沮丧又是愤怒。
不过她知道,目前不是发火的时候，如今最要紧的是，怎么将平安符买到手，因此问：“那怎么办？我们真的买不到平安符了吗？”
对付男人,应该充分把他当作主心骨,让他主动帮自己想办法。
洛川皱了皱眉头,说道：“目前是真的没办法了,再看看吧，也好想想办法。”
只是，如果那平安符真的那么灵验，只怕越往后越难买。
可是现在说这些没用，只是自寻烦恼。
隋欢也知道如果那个平安符灵验,以后可能越来越难买。
她烦得不行,心里头忽然涌上一股强烈的后悔之情——如果和洛川在一起之后,没有对萧遥冷嘲热讽就好了,这样她可以光明正大地让萧遥送她几张平安符。
至于自己曾经到处造谣抹黑萧遥的事，她并不觉得算什么事，反正萧遥没有证据,她否认就是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后,隋欢砸了手上的杯子。
她怎么可能后悔！
怀着焦躁的心情,隋欢去网上查平安符的相关——她决定了,如果买不到萧遥的,到时随便买一个大师的给爷爷,就当是交代了。
在微博输入关键词之后，隋欢首先看到的是和萧遥相关的词条。
她厌烦地皱皱眉，刚想略过，就看到在萧遥的直播间抽奖有机会得到平安符。
盯着这个微博看了一会儿，隋欢不屑地关掉了微博。
然而晚上，萧遥开始直播时，她神差鬼使地打开了萧遥的直播间。
她以前给过萧遥打赏，在萧遥的直播间抽奖怎么了？
她抽奖抽得光明正大，完全没必要心虚！
萧遥在直播烹饪的时候，粉丝纷纷告诉她：“两天后平台有个排名大赛，小姐姐要参加吗？”
萧遥问明白这个排名大赛是怎么回事之后，便道：“我就不参加了，大家也不必破费。”
排名大赛都是那些网红主播的主场，她一个这几天才开始有点小名气的主播，最好不掺和其中，省得成了炮灰。
隋欢不屑地撇撇嘴，嘴上道：“算你有自知之明。”
刚说完，看到有人发弹幕，说自己为抽奖而来，给主播砸礼物，希望主播抽奖能抽到自己。
看着这弹幕，隋欢咬了咬牙，也开始砸礼物。
这时又有粉丝发弹幕：“小姐姐最近名气比较大，贡献力度也比较突出，很可能会被平台推荐。”
隋欢默默地收回了再次送礼物的手。
她才不要砸礼物让萧遥有资格参加排名大赛呢。
就算要刷个眼熟，也得等排名大赛过去之后再刷！
这时有人说稍后会出推荐名单，让萧遥留意一下，如果被推荐了，明天主播时告诉他们，他们即使能砸的礼物有限，也会尽力让萧遥不辜负平台的推荐的。
隋欢看得心烦气躁，凭萧遥的名气，怎么有资格竞争哪个？
虽然平安符是很出名，可是，也就在迷信那一拨人那里出名，广大网友接受过教育，遵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哪里肯相信这个？难不成萧遥和粉丝都以为，上过热搜，就是真的红？
萧遥不知道隋欢的吐槽，谢过粉丝，继续直播。
当晚直播结束后，萧遥看了看私信，没收到任何推荐通知，也没放在心上。
第二天，萧遥正在准备带小汤圆出门散步，忽然接到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原主爸妈的说话声。
她有些担心，马上抱着小汤圆去开门，嘴上担心地问：“妈妈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是不是出——”
话音刚落，她就看到原主妈是被原主爸背在背上的，更担心了，忙问：“怎么了？”
一边说一边让开，让原主爸妈进来。
原主妈在原主爸的背上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打扫的时候，不小心滚下楼梯，脚崴了。”
萧遥看着原主爸将原主妈背进来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问道：“伤得严重吗？看过医生没有？买药没有？”
原主妈一一答了，说是去看过医生也开了药了，慢慢静养就行了。
萧遥听完，便又问道：“我不是给了你平安符的吗？难道没效？”
难不成她觉得自己的平安符有用，其实是错觉？这样的话，收50万一张，就有些过分了。
原主妈坐在沙发上，有些不好意思：“雇主知道我的平安符是你的，出50万跟我买，我就卖了。不过你放心，我没告诉她你是我女儿，她不会找上门让你承担太多那什么因果的。”
萧遥皱起眉头：“那个不重要。我早说了，我们家最近颓势已成，有可能出事，让你一直带着平安符，你怎么就卖了？如果你不够钱，你跟我说啊！”
原主妈也知道自己错了，小声道：“这不是没见过那么多钱，没忍住么……”平时听萧遥说，虽然激动，但还能扛得住，可是当自己亲自遇见，看到手上那小小的一张平安符能卖50万，她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了。
萧遥无奈，只得再次叮嘱她：“我再给你一张，你可千万别卖了。”
原主妈点点头。
萧遥想着自己手上也有一些积蓄了，就道：“你的脚崴了，没法子工作，现在我们也不是穷得还不起房贷了，你干脆辞了那份工作吧。”
原主妈不是很乐意，她穷怕了，觉得没收入心里慌。
萧遥又道：“我们做点小本生意吧。你和爸爸想想做什么好，到时我给你们本钱。”
她代替了原主，就得帮原主照顾她的父母。
原主妈犹豫片刻，最终点了头。
萧遥让她跟雇主好好说，自己抱着汤圆下楼走了一圈就回来了。
她回来，看到原主妈还在聊电话，脸上满是为难。
只听原主妈道：“这样吗？可是我这边暂时也找不出帮忙的人……是，我知道齐女士你是个好人，一直很照顾我。行，我想想办法。”
萧遥抱着汤圆在一旁坐下来。
原主妈挂了电话，看向萧遥，说道：
“我那个雇主齐女士，她找家政中心顶替我，家政中心暂时只有一个阿姨是有空的，可是齐小姐之前和那个阿姨闹过不愉快，不愿意请那个，托我介绍个人过去暂时代替我。你去帮我代两天班吧，就两天，两天后，家政那里会有新阿姨的。”
萧遥抱着汤圆：“我要照顾汤圆，还得照顾你，哪里有空？你那个家政中心找不到人，其他家政中心呢？”
原主妈道：“其他家政中心要求签约三个月以上，齐女士和我的家政中心合作愉快，也有些交情，没打算跟别的家政中心合作。这事说到底是我没法工作，总得帮忙想办法解决问题的。”
萧遥也知道这个道理，只得道：“那你让爸爸白天别外出，留在家里照顾你和汤圆。还有，我傍晚六点到七点是不能工作的，你问问雇主行不行。”不行的话只能改期直播了。
原主妈马上给雇主打电话，挂了电话告诉萧遥，那个点她可以自行分配，只要干完手上的活就行了。
萧遥点点头。
原主妈欲言又止，最终告诉萧遥：“那一家是富贵人家，你去了，也别被富贵迷了眼，干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我之前听说这几天有位顾先生会过来，给齐女士带孩子的王姐说顾先生不仅生得英俊，还十分富贵，你别凑上去。”
萧遥沉下俏脸：“难道在你心目中，我是那种见了有钱人就凑上去的吗？”
原主妈看到萧遥生气了，忙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跟你说说，省得你犯了忌讳。那齐女士对顾先生有意思，若犯了忌讳，她怕是会不高兴。”
萧遥道：“就两天，你不放心，另外请人去就是。”她并不喜欢原主妈偶尔流露出来的思想。
原主妈听了，再不敢说了，开始逗弄小汤圆。
中午吃完午饭，萧遥依依不舍告别小汤圆，便按照原主妈说的乘车路线去齐女士家。
即使做足了心理准备，看到齐女士那建筑面积超过一千平的大别墅，她还是有些吃惊。
王姐得了原主妈的请托，特地到别墅门口接萧遥，看到萧遥满目惊艳：“你真是杨柳的女儿？可真好看！”
萧遥点点头，笑着跟她打招呼，说自己不懂，请她到时关照下自己。
王姐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在齐女士休息时打扫卫生就是。你妈妈每天都打扫，其实很干净，活儿不重。来，我带你去你平时休息的地方。”
她说着，走向别墅，然后向下，显然是进入地下室。
萧遥还以为地下室的居住环境不怎么好，不想进去之后，目光所及，一派金碧辉煌，竟是自己生平未曾见过的豪华，不由得咋舌。
王姐一边带萧遥进去一边介绍客厅、影音室、书房、酒窖、厨房以及保姆卧室，还有豪华浴室，不无羡慕地道：“这有钱人家的生活啊，咱们想都不敢想。这是地下室的配置，上面还有更豪华的影音室和书房。”
萧遥看了看保姆房，不由得沉默。
这保姆房，面积等于她的房间和原主弟弟的房间总和了，至于装修，豪华了不知道多少倍。
王姐给萧遥简单介绍过，然后叮嘱道：“一点半到三点钟，齐女士跟孩子休息了，你那个时候到上面去打扫卫生，手脚放轻一些。到时我也在，你跟我一块儿就行了。”
萧遥忙点头。
王姐看看萧遥的脸蛋儿，一阵可惜：“让你来搞卫生，实在太委屈了。”
萧遥笑道：“没什么委屈的，王姐你不也在这里干活么。”
王姐觉得这是恭维，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完又神秘地说道：
“刚才来了一位顾先生，又高大又英俊，听说还很有钱，比齐女士家里有钱多了，齐女士对他很有些意思，你到时见了，避着些，不然齐女士要不高兴的。先前，就有一位年轻的小姑娘就是跟齐女士多说了几句话，就被齐女士找理由辞退了。”
萧遥再次点头。
王姐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快一点半了，便招呼萧遥跟她去打扫卫生。
萧遥跟了王姐，带上打扫卫生的工具上了一楼，见一楼更豪华，比电视上看到的电影明星家里还豪华。
不过她只是扫几眼，便专心地跟着王姐打扫卫生了。
房子大，家具不少，摆件更多，因此清扫起来颇为麻烦。
两点半时，清洁得差不多了，萧遥感觉腰酸背痛。
原主妈和她都忘了，原主其实还没出月子的。
王姐很和善，见萧遥揉腰部，便问：“是不是累了？先歇一歇吧。你们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干不惯这个，比较适合坐在办公室工作。”说完拿起抹布，也帮忙擦了擦。
萧遥笑着摇摇头，继续清洁。
还剩下半个小时齐女士就起床了，她得赶紧将二楼和三楼的卫生全部搞干净。
又过了十分钟，萧遥清洁好，跟王姐一起下楼去地下室。
刚走到二楼楼梯口，就见走廊里迎面走来一个十分高大的男人。
王姐停下脚步，笑着招呼：“顾先生起来了啊，想吃点什么，我这就去帮你端来。”
顾先生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不用费心，来一杯咖啡就行了。”
萧遥下意识看了这顾先生一眼，见果然生得十分英俊，不过，她微微蹙了蹙眉，又看了这顾先生一眼。
自从她前阵子学过一些道术之后，再看人，基本能看得出一个人的生平大事，可是眼前这顾先生，她居然看不透，只模模糊糊地有些感觉。
这倒是出人意料之外。
顾先生似乎发现了萧遥的目光，便看了过来。
当看到萧遥那张脸，他眸中露出几许惊艳之色，但也只是一刹那，很快就变成淡淡的不耐，并且移开了目光。
萧遥意识到自己盯着人看，应该叫人误会了，便收回目光。
等顾先生下楼了，她跟在王姐身后也下楼，并且没有在一楼停留，直奔地下室。
休息了一阵，她继续在地下室搞清洁。
五点半，王姐招呼萧遥到一楼去跟她吃饭。
萧遥吃完饭，站起来收拾碗筷，忽然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便看过去，见是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正一脸惊艳地看着自己。
她看到这小姑娘，马上想到汤圆，便冲小姑娘笑了笑。
小姑娘呆呆地看着萧遥，回过神来之后，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萧遥摸摸自己的脸，她这么好看，不可能把小姑娘吓跑吧？
这时外面传来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妈，里面那个姐姐好漂亮！是世界上最好看的姐姐，我要她陪我玩，妈妈，你让姐姐陪我玩好不好？”
接着是一个女人带笑的声音响起：“你也知道什么是好看啊？行，你别托妈妈，妈妈跟你去看漂亮姐姐……”
齐女士冲顾先生无奈地笑笑，便由女儿拖着手去旁边给佣人用饭的小饭厅。
当看到正在收拾碗筷的萧遥时，她愣了愣，目光微微眯了眯，很快又笑了起来：“你就是杨柳介绍过来的人是不是？生得真好。”
萧遥点了点头，跟齐女士打了声招呼。
小姑娘不住地摇齐女士的手：“妈妈，我要跟这个漂亮姐姐玩耍，你别让她干活好不好？”
齐女士用探究的目光打量了萧遥好几眼，嘴上笑道：“姐姐没有空，不能陪你。等她有空了，再陪你玩儿好不好？”又含笑问萧遥，“你六点到七点没空，是吧？”
萧遥忙含笑点头：“是的。”俏脸上适时露出遗憾的神色。
齐女士被萧遥这嫣然一笑给晃花了眼，回过神来后，便连忙道：“那你随便搞好就赶紧忙去吧。实在来不及，让王姐帮帮忙，别耽误了事。”
萧遥看得出齐女士对自己的不待见，不过不管齐女士心中是怎么想的，表面上对她还成，因此含笑谢过齐女士。
六点钟，萧遥开始直播。
有粉丝问起排名大赛的事，她便照实说自己没有收到推荐的通知，并且再三让粉丝不必破费：“那不是我们的主场，没必要争这个。”
隋欢噗嗤一声，畅快地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萧遥不可能得到推荐的，这种排名大赛时期的推荐那么重要，怎么可能会给萧遥这样的小主播？
粉丝们虽然觉得惋惜，但是很快又重新乐呵呵地跟萧遥互动起来，问萧遥什么时候再直播个新鲜职业：“看过小姐姐三个直播的职业了，全都很优秀，很想看到小姐姐这学习能力学其他是不是也一样优秀。”
萧遥看到这话，笑了起来：“等我想想直播什么再说。”
她现在毫无头绪。
刚直播完，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萧遥通过猫眼看到是王姐，便打开门，笑着问：“王姐，是要干活了吗？”
王姐笑道：“甜甜硬是要找你陪她玩儿，你现在有空了吗？”
萧遥现在有空了，只得点点头。
王姐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你上去了，埋头跟我去甜甜房间就是，别多看。”
萧遥没有多问，忙点头。
王姐见萧遥不曾多问，便低声解释起来：“齐女士原本不想打扰你的，可是顾先生说了，既然甜甜硬要找你，便麻烦你一会儿也不是什么大问题。齐女士喜欢顾先生，或许会多想。”
萧遥秒懂。
她跟着王姐上了一楼，发现一楼客厅不仅有齐女士、顾先生，还有两位男士和一位女士，此刻他们正在说话。
萧遥属于来干活的人，不是客人，所以不用去跟顾先生等人打招呼，径直去了甜甜房间。
刚进甜甜房间，萧遥就听道一道男声问道：“这是你的亲戚吗？生得可真好。”
齐女士笑道：“不是亲戚，是来家里帮一两天忙的。”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萧遥便听不见了。
她进了房，跟甜甜小朋友玩起来。
只是玩了一会儿，萧遥便累得气喘吁吁的——原主还在月子中，身体没养好，有些虚，再加上四岁小朋友的可怕破坏力，萧遥表示自己实在扛不住。
甜甜小朋友却丝毫不觉得自己闹腾，拉着萧遥的手不住说要玩捉迷藏。
萧遥觉得，再玩下去，她可实在支撑不住，连忙道：“我给你折一朵花儿好不好？”之后她用纸折的一些小玩意让甜甜小朋友安静了下来。
折着各种纸折的玩意儿，萧遥想到了小汤圆，心里忽然有了负罪感。
她还没跟小汤圆这样互动过呢，虽然小汤圆还小，现在还不懂，可是她也可以多和她咿咿呀呀地玩耍的。
不过她很快安慰自己，就当是提前熟悉怎么跟小女孩相处了，等小汤圆大了，她再陪小汤圆玩好了。
又过了一阵，萧遥觉得有些冷。
不闹腾，室内的温度就有些低了。
萧遥摸摸小汤圆，感觉她身上有微微的汗，便没敢调高温度。
十分钟后，萧遥打起喷嚏来。
她生怕自己感冒了，便站起来：“小甜甜，姐姐可能要感冒了，不能再陪你玩儿了。等下次有时间再陪你玩啊……”
齐女士知道萧遥打喷嚏，不能陪甜甜，马上同意了，不仅关心地让萧遥多多休息，还让王姐给萧遥弄一碗姜汤来喝。
萧遥喝完姜汤，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跟王姐打一声招呼，回家去了。
网络平台的王小姐看到平台的推荐名单，见没有萧遥，便提醒自己的顶头上司：“之前说好给遥遥无期推荐的，明天要搞排名大赛，不趁着这个机会给她推荐，让她借着东风红一波吗？”
就连张总都很看重萧遥，不给推荐说不过去吧？
上司道：“是要给她推荐，可是现在位置都被那些大小网红预定了，实在空不出位置来。明天流量虽然大，可是竞争也十分激烈，对她来说未必是好事，所以先缓缓，等有位置再给她吧。”
王小姐听了，在心中措辞了片刻，说道：“我觉得，她目前的流量挺好的。那天还闯入了第十名。”
萧遥如今的流量其实挺大的，排名大赛虽然竞争激烈，但她相信萧遥可以脱颖而出。
上司笑道：“那是十分特殊的情况，可是那样的盛况根本没办法重现。”萧遥不可能再招一次鬼的，因此萧遥绝无可能再复制那日的成功了。
王小姐见上司坚决不给萧遥推荐位，心里虽然不大满意，却没有再说什么了。
上司跟各大网红一直有交情，也收了钱，她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横竖已经提醒过了，到时张总不痛快，也不是她的责任了。
第二天萧遥一大早去到齐女士家里，跟着王姐忙碌起来。
吃完早餐，萧遥又被叫去陪甜甜小朋友。
齐女士一脸歉意道：“她吃早餐时，就一直嚷着要你，好不容易哄得她吃完早餐，她又要找你，少不得麻烦你陪陪她了。”
甜甜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妈，我要姐姐以后经常陪我一起玩。”
齐女士板起脸：“姐姐也是有自己的事要做的，哪里能一直陪着你？”
甜甜瘪嘴：“我就要嘛。”
旁边一位男士笑道：“既然甜甜硬要这位小姐陪着，寄梅你不如就请这位小姐来陪甜甜？阿诺，你说是不是？”
顾诺看了一眼面露喜意的小甜甜，目光中多了几分怜惜：“若阿随还在，一定会将甜甜宠得像个小公主。”
齐女士听了，脸上露出惆怅的神色，然后看向萧遥：“小萧，你愿意以后过来陪甜甜么？如果愿意，我们就签订合同吧。”
她这样问了，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平日里有事要忙，怕是没法子过来的。”
顾诺看过来，目光深邃：“如果是工作，可以考虑换一下，我们这里会给出让你满意的薪酬。”
萧遥摇了摇头：“是我个人的私事。”
她是挺喜欢甜甜的，可是她有小汤圆，不可能撇下小汤圆来陪甜甜的。
齐女士脸上虽然带着遗憾，但还是理解地道：“既然实在没空，那就算了吧，总不能让你扔下自己的事来陪甜甜的。”
甜甜小朋友听到这里，瘪了瘪嘴，眼睫毛上瞬间挂了泪珠：“我就要漂亮姐姐陪我折小船，折小花……”说着说着竟委屈地哭了起来。
齐女士大为心疼，那两位男士和女士也连忙安慰。
顾诺跟着怜惜地安慰了几句，便看向萧遥：“萧小姐，我们一个月给你10万，你可愿意来陪甜甜？”
萧遥摇了摇头：“抱歉，我是真的有事。”
甜甜听了，哭得更大声了，还委屈地冲萧遥说道：“我不跟你好了……”说完赌气跑回房间。
萧遥觉得很无奈，她不是有心要弄哭甜甜的，可是，比起陪其他小朋友赚钱，她更愿意将时间拿出来带自己的女儿。
她跟着王姐进去哄甜甜，很快把小姑娘哄得破涕为笑。
齐女士看了，心情有些复杂。
晚上萧遥告辞时，坐在客厅看报的顾诺道：“我要去市区，顺便送你一段吧。”
齐女士听了，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感觉到她冰冷的目光，对顾诺道：“谢谢，不过不用麻烦了，我到外面走一段，可以坐公交直达的。”
顾诺道：“那我送你去公交站吧。”说着站起身，“主要有事要和你谈，你赶紧下去收拾一下吧。”
齐女士挤出笑容，对萧遥说道：“既然这样，那你赶紧去收拾吧。”
见萧遥下去了，便一脸好奇地问顾诺：“你找小萧，是要谈什么事啊？”
顾诺道：“甜甜很喜欢她，我希望能说服她过来陪甜甜。”
齐女士暗暗松了口气，嘴上感谢顾诺。
顾诺摇摇头，道：“我答应过阿随照顾你们的，难得看到甜甜如此喜欢一个人，少不得要努力一些说服她的。”说完冲齐女士点点头，自己也回房换衫了。
齐女士怔怔地看着顾诺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希望得到的照顾，不是这样的。
极少亲自来，总是托人过来，好不容易来一趟，还要带上几个人。
她只是希望能和他一个人好好相处。
萧遥收拾自己的东西。
王姐知道她明天就不来了，因此特地来相送，又谈起顾诺：“顾先生几个都是齐女士先生的朋友，齐女士先生去世之前，托顾先生几个看顾齐女士和甜甜一些，顾先生他们很重诺言，经常照顾甜甜和齐女士。”
可惜齐女士想要更进一步的照顾。
萧遥想起顾诺对甜甜的怜惜，便点点头：“原来如此。”同时明白，顾诺让她坐他的车，估计也是为了说服她来照顾甜甜了。
坐顾诺的车离开齐家，顾诺果然提起陪甜甜玩耍的事。
萧遥还是摇头，同时郑重地道：“我是真的没空。”
顾诺沉默了一会儿，却不肯死心，说道：“甜甜是遗腹子，还没出生她爸爸就去世了。她爸爸是我的大学同学，临终前流着眼泪拜托我们几个照顾他的妻儿一些。我如今单身，不好成日到齐家去，可是却希望让甜甜快乐一些。”
他说到这里，从镜子里看向萧遥，“萧小姐，如果你的事不是很重要，希望你能郑重考虑这份工作。月薪的事，我们可以再谈。”
萧遥道：“我有事，真的很抱歉。”
顾诺听了，抿了抿薄唇：“出多高的薪酬，你都不考虑么？”
萧遥想起小汤圆胖乎乎的小脸蛋，旋即点了点头：“对。”
顾诺道：“看到那么小小的一个孩子那么粘你，因为不舍你的离去而哭泣，你也可以无动于衷么？”
萧遥听着这类似指责的话，当即冒火了，冷冷地看向顾诺：“你是在指责我么？这种雇佣关系，不是该你情我愿的么？难道就因为你们有钱，我就该撇下我的女儿去陪别人的女儿？”
她话音刚落，车子忽然急刹车。
萧遥猝不及防身体身体前冲，虽然没事，但也吓了一跳，当即更愤怒的看向顾诺：“怎么，要停车打一架吗？”
顾诺开了车灯，听到这话用惊奇的目光盯着萧遥，嘴角翘了起来：“你怎么会这样想？”见萧遥眸子璀璨，愣了一下，忍不住又道，“难不成你以为你打得过我？”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笑意。
萧遥冷冷地道：“要不要试试？”
顾诺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声音爽朗，带着无尽的畅快。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
顾诺收起笑容，可是那双丹凤眼里还是浓浓的笑意，就那样盯着萧遥看：“抱歉，我向你道歉。我是个生意人，习惯了谈生意，所以冒犯了你。我只是，希望让甜甜高兴。”
萧遥哼了哼，没说话。
顾诺又道：“我突然停车，只是吓了一跳，并非要与你打一架，我没想到你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已经为人母了。”他说到最后，看向萧遥的眸子很是深邃。
萧遥道：“你若说完了，麻烦继续开车吧，我要赶最后一班车回家。”
顾诺点点头，重新开车，再次郑重跟萧遥道歉，并表示，他希望送萧遥回家表达自己的歉意。
萧遥摇头：“不用了，到站台放我下车就行。”
夜深人静被一个男人送回家，很容易惹人遐想的。
到了站台前一些，萧遥就让停车了。
顾诺停车，下去给萧遥拉开车门。
他已经意识到，萧遥不是那些仗着美貌在他跟前现的女孩子，虽然不知道她昨天为什么盯着自己，但是他现在很肯定，萧遥对他，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
萧遥下车，感觉到顾诺的手在自己上方，她下了车扭头看了一眼，意识到那只手是放在车门顶上避免自己撞了脑袋，便说道：“你还挺会照顾女孩子的啊，谢谢了。”
顾诺一怔，看了看自己的手，回道：“头一遭。”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为了表示歉意。”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顾诺一眼，道：“我感觉你最近可能会倒霉，你注意一些。”说完见公交车来了，快速冲顾诺点了点头，跑向站台。
顾诺没有动，他倚在车旁，静静地看着萧遥跑向站台的背影。
第二天是平台的排名大赛，各主播已经跟自己的亲友团和粉丝团打好招呼了，这个月往后可以不打赏，可是今天晚上，一定要打赏，让他们拿个好的排名，别被其他主播给比下去。
若被比下去了，不仅她本人没脸，就是粉丝团也跟着没脸。
傍晚六点，排名大赛正式开始。
各直播间刚开，礼物就眼花缭乱地砸进来。
首页的实时排行榜两分钟一换，战况十分激烈。
网友一边看直播，一边关注榜单，当看到自己支持的主播被压下去了，马上使劲砸礼物，想让自家主播的排名冲回去。
萧遥今晚直播的是游戏，开始直播后，并没提让粉丝打赏，更没提这个排名大赛，而是正常直播。
然而，她没说，礼物却被眼花缭乱地砸进来！
而且让她目瞪口呆的是，今晚送的礼物，都是最贵的那种大礼盒！
看直播的普通粉丝也被吓着了：“小姐姐怎么突然多了那么多土豪粉丝？”
“这是改变主意要在排名大赛中拿到好名次吗？我马上砸礼物去！”
萧遥忙道：“谢谢大家支持，不过这个排名大赛竞争激烈，大家没有必要破费。给我砸大礼包的朋友们，也别破费了。”
她一个小主播，跟那些大网红主播，根本没得比啊。
那些刷礼物的土豪纷纷回复：“不算破费。”然后继续砸礼物。
萧遥看见他们不要钱似的砸大礼盒，心中一动。
能这样砸礼物不手软的，绝对是有钱人，所以这些应该是那些跟自己买平安符的大佬和霸总们——除了他们，普通粉丝哪里有那么多钱送礼物？
外头，各主播为了排名争得头破血流，一边直播一边关注自己的排名。
看到老对手超越了自己，连忙向粉丝求助，呼吁粉丝别被超越了。
粉丝在这种直播间，看着大家砸礼物，看着支持的弹幕，听着主播小姐姐激励的呼吁，荷尔蒙上涌，忍不住大方打赏！
主播看到自己的排名又升了一位，松了口气，再接再厉继续号召大家把自己送上第一名。
所有主播为了这个排名豁出去了，各种撒娇跟不要钱似的。
然而就在她们卖力号召下，一个在主播平台不是很有名气的号遥遥无期异军突起，很快出现在了第十名。
被挤下去的第十一名主播马上对粉丝道：“哎呀，排名掉下去了，各位大哥给力点，帮我把排名弄上去呀，输给一个不怎么听过的主播，大家能忍吗？”
粉丝表示不能忍，因此马上砸礼物，希望能帮主播重新回到第十名。
然而，两分钟后排名刷新，他们惊愕地发现，那个叫遥遥无期的主播，已经窜到第七名了！
他们这主播想追她，那是在做梦！
前十的主播们看到异军突起的萧遥，俱都一脸懵逼。
这个是哪里来的？怎么无声无息就出现了？
新人赛都还没参加过吧？怎么突然就来跟她们这些有资历的老主播抢这种排名大赛了？
然而不管他们心中觉得如何不解，萧遥的排名都节节攀升，并在排名大赛开始十分钟之后，顺利登顶！
所有力争第一的主播的激情一下子去了大半，一边继续心不在焉地直播，一边给助理使眼色，让助理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个遥遥无期他们想起来了，是个搞封建迷信的神棍，从前是直播游戏的，可是游戏被封号了，便改行直播美食，结果直播美食也不好好搞，又去搞封建迷信，直播换职业换得十分频繁，简直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今晚这样重要的大赛，他们居然输给这个人，真的难以接受。
主播们的助理很快打听到消息，遥遥无期本来不想参加这个排名大赛的，还让粉丝不要破费，可能她这种“清高不做作”让粉丝十分有好感，因此疯狂砸礼物，就在今晚，专门为她充值成为大帝的超过10个！
主播们知道消息，心里直骂娘。
这不是遥遥无期的粉丝团特别厉害，就是遥遥无期找团队营销了，狠心砸钱打算在今晚一炮而红。
她们恨得牙痒痒的，可是也没办法说什么，因为砸钱是正常的，就跟她们让号召粉丝和亲友团一样。
隋欢目瞪口呆地看着直播间的粉丝砸大礼包，疯狂刷屏：“啊啊啊，目前小姐姐登顶了，大家加油，冲啊！”
居然登顶了？一定是假的？
隋欢这样想着，马上去首页看榜单排名。
当看到萧遥果然在第一位，而且多第二位2倍的金币，彻底说不出话来。

第510章
回过神来之后,隋欢心中有些灰心和绝望。
难道,萧遥注定会成为一个红人主播？
可是她不允许，她不乐意！
明明，萧遥只是个家境普通的小市民，有什么资格崛起和她平起平坐,过上好生活？
隋欢开始打电话,找关系,希望萧遥从这个榜单上掉下来。
可是，她没什么关系,找来找去也找不着,只得找洛川。
洛川听了她的来意,眉头深深地皱起来：“何必和她纠缠不休？再说,我们要买她的平安符，私底下做这些小动作，叫她知道了，铁定更不愿意卖。”
隋欢道：“她如果上了榜单第一名，从此声名鹊起,卖的平安符一定会越来越贵,到时我们更买不起了。如果她拿不到第一名，名气没那么大，平安符的价格应该就不贵。至于她知道了会生气，你不说我不说她怎么知道是我们做了什么？”
榜单上那么多网红,肯定都希望萧遥被撸下来的。
他们只是找关系,让那些网红在前面冲锋陷阵就可以了。
洛川听了,眉头皱了起来。
隋欢和萧遥无仇无怨，为什么要这样抓着萧遥不放？
他对萧遥出手还说得过去，因为萧遥想诬陷他，还对他纠缠不休。
这时隋欢又道：“你不乐意，是不是对她旧情未了？她生得比我好看，做直播也出名……”
洛川的眉头皱得可以夹苍蝇了，连忙打断她的话：“行了，乱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对那样一个女人余情未了？”
说完挂了电话，马上找关系。
他找关系一打听，得知榜单前十都有些不爽，正在各显神通，便决定自己不掺和了。
横竖有人做了，他没必要再出手，毕竟以后还是要跟萧遥买平安符的。
不过，也得跟隋欢有个交代，因此洛川跟隋欢道：“我刚打了电话，得知榜单上的网红都在想办法，你且等着就是了。我们要买平安符，就不出手了。”
隋欢的本意是要让萧遥拿不到榜单第一，由谁出手都无所谓，闻言高兴地对洛川道：“你看，她这是惹了众怒了。”
挂了电话，高兴地等着萧遥倒霉。
萧遥直播两场游戏，用时不足半个小时，播完两场游戏，她就准备下线了，没有为了排名而延长直播时间，让粉丝送礼物。
即将下线前，她诚恳地感谢给自己送礼物的人：“谢谢给我打赏的各位朋友们，谢谢你们。今晚的直播到此结束了，希望大家有个美妙的晚上。”
话音刚落，就看到刷屏似的出现大礼包！
同时送大礼包的人用平淡的语气发弹幕：“结束了？多送点礼物，免得后面被人反超了。”
隋欢眼看着就要结束了，居然还有这么多人给萧遥刷大礼包，眼睛都绿了。
虽然她大小也算是个白富美，可是看到萧遥只是这么直播一会儿，居然就收到这么多礼物，还是受到了冲击，当然，心中的酸意也很浓。
凭什么啊！
最重要的是，萧遥的直播就是打游戏，打打游戏居然也能得到这么多打赏——好吧，虽然她游戏打得很好，可是游戏打得好，有资格得到这么多打赏吗？
排名第二的主播萝莉小野猫也很酸，除了酸，还很愤怒和焦躁。
她的团队跟某知名品牌有过协议，如果她这次拿下排名大赛的第一名，那么品牌就请她做代言人。
原本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可是现在突然杀出个奇葩，她的品牌代言人估计就有变故了。
那可是知名品牌啊，向来只请大明星，不请普通网红的，难得找到她，打算请她做代言人，将她从普通的网红的档次往上拉一把，可居然出了这样的变故。
萝莉小野猫努力压下心里头的不快，看向一旁的助理。
助理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又在画板上写大字给她看：“K姐正在想办法。”
K姐是萝莉小野猫的经纪人，也算是幕后推手，萝莉小野猫能有今天的地位，除了本身直播出色，也是因为K姐这个推手足够厉害。
得知K姐在想办法，萝莉小野猫松了口气，继续直播，用娇滴滴的语气跟看直播的网友撒娇，希望他们继续砸钱支持自己。
可是她也知道，要跟遥遥无期那样收到那么多贵重的礼物，实在太难了。
一般若不是炒作，极少土豪会一掷千金的，偶尔有一两个砸了厚礼，那是整个直播界都轰动的。
萝莉小野猫知道自己没有那个号召力，毕竟富二代虽然多，但是纨绔并不多。
好不容易到中场休息了，萝莉小野猫给大家看自己的一些生活照，自己本人则去找K姐了。
在镜头前，她的动作优雅动人，不慌不忙，可是刚离开镜头，她的脚步就急促起来。
在外面的沙发上找到K姐，萝莉小野猫连忙问：“K姐，现在是什么情况？”
K姐的脸色不怎么好：“品牌方模棱两可，说要重新做市场调查，看看你和遥遥无期的名气才决定请哪位代言。”她说到这里喝了一口奶茶，继续说道，
“我听他们的语气，更偏向遥遥无期。一来遥遥无期今晚是排名大赛的第一名，名气够大，再去买个热搜，更适合了。第二点就是，遥遥无期至今没有露过脸，一旦请她代言，等于得到她的荧屏首秀，这个噱头足够大。”
萝莉小野猫名气虽然大，但是并不新鲜了，有些疲软。
萝莉小野猫听了，阴沉着脸色，焦急地问K姐：“那怎么办？我很想要这个代言啊，K姐你帮我想想办法吧。”
K姐又喝了一口奶茶才道：“你别急，我先跟直播平台那边联系一下。这种排名大赛，不该带新人玩的，新人该去参加新人大赛，拿到新人大赛后，年末参加过年终盛典，才有资格参加排名大赛！”
萝莉小野猫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就是这么个道理！排名大赛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参加的。为了逼格，最好设置重重条件，让大家看到，这个榜单的含金量！”
说完连忙催促K姐打电话。
一旦规则有变，萧遥就得被从榜单上撸下来。
萝莉小野猫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
K姐瞥了她一眼：“你急什么？排名大赛还有两个小时才结束，慢慢来。”
在一旁刷手机的小助理适时在一旁解释：“刚K姐打过电话了，沈先生正在饭局，暂时没办法处理。”
萝莉小野猫忙点头，笑着对K姐道：“辛苦K姐了，不过K姐真厉害，一出手就抓住了要点。”
K姐笑笑：“这个圈子么，只要有人脉，办法随便想就是。”说完赶萝莉小野猫回去继续直播号召粉丝刷礼物。
萝莉小野猫刚要去，就听到小助理有些焦急的声音响起：“K姐，不好了！”
K姐有些不快：“什么不好了？怎么这么慌里慌张的？”
萝莉小野猫站住了，也皱着眉头看向小助理。
小助理将手机放到K姐跟前，急道：“阴阳师官方推荐遥遥无期了，还给遥遥无期买了个热搜。现在遥遥无期在前十的热搜有两个了！”
这人气碉堡了，如果没有好办法，那个品牌代言，估计就真的落在遥遥无期手上了。
萝莉小野猫凑过去一看，果然是两个热搜，一个在第三，一个在第五，顿时嫉妒得发疯。
嫉妒之余，又十分慌张。
遥遥无期这样的人气，绝对碾压她。
品牌方做了调查，一定会选择遥遥无期做代言人的！
她马上焦急地看向K姐。
K姐脸色阴沉，马上拿着手机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萝莉小野猫想知道K姐打电话的结果，可是直播时间到了，她若不去，只怕粉丝会闹腾，然后不给她打赏了，因此叮嘱小助理有任何情况一定要通知她，便急急忙忙地去直播了。
萧遥平日里下了直播，是不会再关心自己的直播的，可是今天那么多人给她打赏，显然是志在让她拿下排名大赛第一名的，因此她陪小汤圆时，偶尔也会拿出手机看看排名的变化。
由于她得到的打赏实在太多了，一直排在第一名。
距离她直播结束半个小时后，第二名的金币和她得到的比，还是足有2.3倍。
萧遥看到这个比例，觉得今晚结束前，应该不会有人超越自己了，便将手机放到一边。
不过毕竟是粉丝的心意，她隔一段时间还是看看。
又过了半个小时，她发现，自己从排名榜单上消失了！
而榜单第二名的金币，还是被她两倍秒杀的。
萧遥有点不解，以为系统崩了，又等了一阵继续刷新，发现还是没看到自己，当下给往小姐打电话，将问题反馈，拜托王小姐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王小姐不是关注网络实时运营的，得到消息大吃一惊，忙去查萧遥收到的打赏，当看到那个可怕得金币数字，差点没被晃花了眼，随后，就是疑惑不解了，忙问程序部的员工，是不是出现bug了。
程序那边回复得很快：“不是出现bug，是沈经理那边说，没参加过新人大赛参加这个排名大赛显得逼格不够，经常霸榜不行，目前设置半个小时出现一次。”
王小姐惊呆了：“疯了吗？遥遥无期的热度这么大，支持者众多，制裁她，不是自杀吗？”
哪个决策者会做这样疯魔的事情？王小姐完全被惊着了。
程序回复：“我能有什么办法，不都得听令行事么。不过也是有补偿的，新人榜推荐榜那里，被撸了一个，遥遥无期在新人榜第一名了。那也是个好推荐。”
王小姐道：“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和这个排名大赛的第一名比起来，新人榜推荐榜完全不够看！”
可是她也知道，程序部门只是听令行事，因此不再谈，而是马上给沈经理打电话。
沈经理听了王小姐的问话，马上叹了口气用为难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我都充分考虑到了，我也为难啊。前十榜单中的九个都给我打电话，说遥遥无期该上新人推荐榜，你想，他们九个的分量加起来，可不比遥遥无期一个大么，我只能暂时稳住他们。至于遥遥无期，我也给新人榜第一名了，而且为了补偿她，接下来三周我都会给她推荐榜单，绝不会让她有损失的。”
王小姐忍不住道：“可是遥遥无期并没有任何问题啊，就这样撸她的榜单，她的粉丝会怎么想？如果她怒而去了其他直播平台，岂不是我们平台的一大损失？”
看粉丝给遥遥无期打赏就知道，都不是差钱的主，而且很舍得为遥遥无期砸钱，一旦遥遥无期被逼走，他们肯定会跟着走的。
最关键的是，总裁张勉，可是跟遥遥无期买过平安符的！
平安符这东西，说起来也算是消耗品，一旦张总用完了，肯定要再买。
到时遥遥无期记恨被撸榜单，不卖给张总，那张总知道原委，可不得迁怒于他们？
尤其是她这个知情者！
沈经理笑道：“这个事，是需要好好安抚一下。这样，你给我遥遥无期的电话，我打过去跟她聊聊。”
王小姐给了沈经理电话号码，可心里总是七上八下。
她拿着手机走来走去，十分为难。
打电话将这事告诉张总，到时闹起来了，她打过电话，起码不用承担责任了。
只是这么一来，就得罪沈经理了，这等于越级告自己顶头上司的黑状，沈经理知道了，肯定饶不了她。
该怎么办呢？
王小姐走来走去，很快决定给张总打电话。
这事她不说，迟早也要闹出来的，她又跟程序那边核实过，想假装不知道都不行，因此只能硬着头皮选一个。
张总的职权比沈经理大，还是站队张总好了。
张勉正在陪家里人看电视，听到手机响，拿起来接听，当听到王小姐在说什么，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的直播平台公司，他亲自砸钱送上第一名的主播，居然被撸榜？
沈经理这是要上天吗？
挂了电话，张勉马上给沈经理打电话。
电话打出去，显示是在通话中。
沈经理在给萧遥打电话，企图安抚萧遥。
萧遥不肯接受沈经理的安抚，她那么多粉丝那样支持她，就是为了让她上榜，现在榜单没了，她肯定要据理力争的。
至于说，新人推荐榜也很好，那沈经理安排其他主播去那个榜单啊，安排她做什么？
沈经理见萧遥说不通，就有些不痛快，但想到萧遥的吸金能力，还是耐着性子劝：
“我是我们平台之前没说明的缘故，可这榜单，是真的不能让新人上的。我们给你的补偿，除了新人推荐榜第一名，还有未来三周在首页的推荐，我们是很有诚意的。”
萧遥问：“新人的定义是多久？”
沈经理在心里过了一遍，有些不确定地道：“三个月到半年都可以算是新人。”遥遥无期的注册时间，应该是这个区间之内的吧？
萧遥道：“真不好意思，我注册了八个月呢，不属于新人了。麻烦你帮我将榜单放回去。”
沈经理顿时大为尴尬，说道：“这八个月份也是差不多。你是在我们平台的，我们绝对亏不了你，这次的事，就当你暂时吃个小亏，我记着，以后补偿给你，你看如何？”
萧遥斩钉截铁地道；“不行！”
沈经理见萧遥油盐不进，十分不痛快：“你是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吗？”
萧遥回应：“没错，你不给我面子，我也不可能给你面子。”
沈经理顿时冷笑了起来：“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给我面子？这么嚣张，我看是连新人推荐榜也不用了。”说完挂了电话，马上给程序部门打电话，让他们撤掉萧遥的榜单。
萧遥给张勉打电话。
当初说好了，如果双方没什么不愉快，她会继续在张勉的平台直播，如果闹得不愉快，她是要走的。
现在她先跟张勉沟通，看看张勉的意思再决定要不要换个直播平台继续直播。
隋欢看到萧遥的直播间直接从榜单上消失了，顿时高兴得不行，当即翘起了二郎腿，慢悠悠地喝着饮料吃着零食欣赏榜单上其他主播。
不管是谁出头，只要萧遥出不了头就好了。
沈经理给程序部门下了命令后，没听到那边回答，不由得问：“怎么，有问题吗？”
程序部门的老大道：“这遥遥无期名气大，现在又上了两个热搜，所有榜单全部撤掉不太好吧？”就是撤排名大赛的榜单，他也觉得不应该。
沈经理不以为然地说道：“没事，有什么问题我毅力承担。”然后挂了电话。
刚挂断电话，就接到K姐打过来的感谢电话，当下笑道：“是个愣头青，丝毫不懂人情世故。榜单撤了就扯了，让他不平去。”
九个大网红的价值，可比她一个强，就是总裁来问，他也有话说！
K姐笑着道：“麻烦你了，回头请你喝酒。”挂了电话，让助理将消息告诉萝莉小野猫。
萝莉小野猫很高兴，直播时的声音更飞扬了，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对着直播的粉丝倾泻而出。
拿下第一名，就保住代言了！
沈经理挂了电话，发现张勉曾经给他来电过，连忙复回去，可是打过去，发现通话中，便放下手机，起身去开了一瓶酒，一口一口地小酌着。
刚喝了没两口酒，手机就再次响起来了。
沈经理坐直了身体，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是张勉，态度更端正了几分，忙点了接听：“张总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吩咐？”
张勉问：“我今晚给遥遥无期砸了很多礼物，她为什么不在榜单上？”
沈经理顿时如遭雷击，一张脸瞬间绿了，还火辣辣的痛，他结结巴巴地问：“张总您，您给遥遥无期送过礼物？”
他简直要晕倒了，萧遥那十分可观的金币，居然就有他老板砸的！
而且据他所知，老板从来不刷直播不打赏的！
这次难得砸礼物打赏，希望送一个主播上第一名，可却被他给撸榜了。
沈经理疯狂在心里呐喊：“我不能承认，我绝不会承认！”
张勉道：“没听清吗？没听清我再跟你说一次。我和几个合作伙伴一起给遥遥无期送礼物，送她上第一名。现在她被撸榜了，你告诉我是怎么一回事？”
沈经理忙道：“我、我这就去查。”一边说一边不住地擦冷汗。
张勉道：“问倒是不用问，我都知道。你只要告诉我，为什么要撸掉遥遥无期的榜单？从实力来看，她收到的打赏最多。从人气来看，她上了两个热搜……拜你所赐，她还会上第三个热搜。你给我个理由，为什么要撸她的榜单？”
沈经理心急得不行，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张勉又道：“立刻马上，去给我改回来！然后明天上班时，把你的辞职信交上来。”
即使他和萧遥不认识，不需要买萧遥的平安符，他也无法忍受公司高层有这么个东西。
最能赚钱的第一名，眼见就可以一炮而红的第一名，他不仅不力捧，反而要撸榜，这是跟公司过不去啊！
张勉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沈经理打压萧遥，是收了其他主播的钱。
可是正因为知道，才格外愤怒。
萧遥能为平台公司赚钱，可沈经理却收钱打压她——这分明就是沈经理将公司的钱变为他的钱。
沈经理挂完电话，一下子无力地瘫软在地上，脑海里无限循环两个字：“完了”。
他今晚的所作所为，如果无人追究，或者只是简单追究，他可以随便找个理由圆过去。
可是，作为总裁的张勉亲自追究，他这行为，就等于违背职业道德了！
这件事一旦传出去，他以后找工作就难了。
沈经理心乱如麻，可还是第一时间给程序部门打电话，恢复排名，对外则发一个公告，表示系统出现bug了。
萝莉小野猫一边直播一边看排名，看到自己高居榜首心情异常畅快。
这时，助理忽然变了脸色走了进来，举起手上的牌子。
萝莉小野猫看过去，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起来。
“遥遥无期的榜单恢复了，还是在第一名。”
萝莉小野猫差点没办法继续直播下去，她忍了又忍，说自己要方便，又嗲声撒个娇，这才出去找K姐，问是怎么一回事。
K姐的脸色也很不好，道：“沈经理被发现了。”违反了职业道德，沈经理的名声可以不要了。
萝莉小野猫瞬间黑了脸，马上焦急地追问：“那我还能超过遥遥无期回到第一名吗？”
K姐摇摇头：“不可能了。代言的事，我们另外想办法吧。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我们很可能抢不过。”
萧遥热搜很多，又被阴阳师推荐，名气大增，如果她是品牌方，她也会考虑萧遥。
萝莉小野猫顿时如坠冰窟，从身冷到心。
她扶着沙发，慢慢地慢慢地，如同瘫痪似的，无力地坐在沙发上，整理纷乱地思绪。
隋欢的高兴只维持了一会儿，因为她很快看到萧遥重新回到第一名。
而且，热搜榜上，还多了一个热搜#XX出现bug#，点开一看，里头写上了遥遥无期直播间的大名！
加上这个热搜，萧遥便足有三个热搜了！
隋欢顿时气得吐血。
萧遥看到自己的排名回去了，这才安心休息。
萧遥有三个热搜，名气瞬间大增。
她的直播间一下子从有点印象变成知名直播间。
阴阳师因为这三个热搜，也吸引了一些新的玩家。
王者的玩家看到都是阴阳师的消息，有些不解，跟人讨论时，忍不住问起萧遥为什么不直播王者，而是直播阴阳师。
当知道萧遥一开始就是直播王者的，只是被封号了才转而去直播阴阳师，这些网友的心情顿时都一言难尽，忍不住发微博@王者的官博。
“扎心吗？如果不封号，今晚跟着博主遥遥无期出名的，就是王者了！”
小刚难掩激动地对小张说道：“我没说错吧？遥遥无期直播阴阳师，的确红了！”
小张道：“红了也没什么，这种封号的，上面一般不会细查。”毕竟只是一个玩家。
只要不是大领导查，杨先生就可以随便找个理由糊弄过去。
却没想到，有个领导方先生想买平安符，也是给萧遥直播间砸礼物的富豪之一。
他跟张勉也认识，看到萧遥突然在排名上消失，特地打电话给张勉问是怎么回事，是出现系统bug还是内部有人搞鬼。
其时张勉正好看到有人八卦萧遥曾经是玩王者的，被封号一年才转而玩阴阳师，见方先生猜中了，还有看热闹的意思，于是跟方先生提萧遥被封号的事，说看起来很蹊跷。
方先生自然不乐意自己公司背上这么个名声的，嘴上跟张勉互怼怼赢了，但挂了电话后，还是打电话让人去查。
因为现在是夜晚，一切都不好查，接到命令的负责人第二天才开始查。
第二天下午，杨先生正坐在办公室，就接到方先生的内线电话，让他去一趟。
杨先生没有多想，以为只是循例让他去拿报表，因此什么准备也没做，就去了。
他坐在方先生跟前的椅子上，手心出了汗。
方先生又道：“我这让人查到，遥遥无期并无不良的游戏行为。所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封她的号？我们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再强调，不能胡乱封号。不管是主播还是普通玩家，不过分的都不能封号。”
杨先生竭力为自己辩解：“可能是误封了。”
“那她申诉之后，为什么不解封？”杨先生问，“她在游戏app上申诉，又去微信申诉过一次，可还是没能解封。”
杨先生被方先生打脸，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直播平台沈经理的事他中午听说了，很担心自己是下一个沈经理，因此连忙粉饰太平：
“也怪我没有核实玩家是否违规，直接就让下面的工作人员过了。我回去去问问他们，我这里，该罚款，我一个字都不说，因为给公司造成损失了。”
方先生站起身：“既然如此，你把名字说出来，我叫他进来。”
如果是平时，这种小事，他未必会计较。
可是如今，他需要跟遥遥无期购买平安符呢，再加上遥遥无期名气极大，能给游戏做宣传——可是因为杨经理这蠢货，一切都没有了。
杨先生死命找理由阻止方先生找小刚，可是方先生铁了心要问，他没办法，只得赌一把，说出小刚的内线电话。
小刚是个耿直人，进去听到杨先生将一切推在自己身上，当即不乐意了，也不顾回头会不会被杨先生穿小鞋，当即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方先生沉下脸看向杨先生。
杨先生的脸瞬间变得刷白，冷汗如同溪水似的，哗啦啦的流。

第511章
杨先生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只是帮朋友封个号,居然会被揭穿自己在职场中滥用职权。
他瞪了小刚一眼，心念急转，马上诚恳地道歉。
方先生看向他：“遥遥无期今晚之后,必定大红。如果她一直直播我们的游戏，我们很可能收获一批新玩家。”
杨先生忙道：“我们这游戏受众面很广，即使没有她推广，该玩的,还是会玩的。”所以遥遥无期的作用，并不如想象中那么大，最少对游戏公司来说,远不及对直播平台的作用大。
方先生似笑非笑：“对做生意的来说,每一个潜在客户都是值得争取的。”
杨先生讪笑，搜肠刮肚找话给自己辩解，可没找到理由，便一副认真认错的模样：“的确是。我这也是进入职场以来第一次,没处理好，的确做错了。回头我就写检讨,罚款的话，我也没意见,毕竟我让公司蒙受损失了。”
旁边小刚听到杨先生说自己是第一次，马上道：“根本就不是第一次,我都听说了,之前有一个同事,就是因为这种事情被迫走人的。”
杨先生听到这话，几乎要晕倒，马上用看脑残的目光看向小刚。
这是哪里来的二愣子，在职场中居然如此横冲直撞，疯了吗？
方先生也有些惊愕，看了小刚一眼，然后让杨先生在这里坐着，自己则打电话让助理去跟杨先生手下的员工谈天。
杨先生坐着，冷汗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
这时候，他只能祈祷，那些员工不会像小刚这么疯。
可是一个小时后，方先生接了个电话，听了几句，挂了，便看向他：“换一个部门，还是另谋高就，你选一个吧。”
杨先生心里头那点希冀瞬间成灰，他选了离职。
换部门跟另谋高就同级，显然不会是什么好职位，对他来说，绝对是降职了，他丢不起这脸。
杨先生好歹是个高层，他一离职，不少人知道，包括拜托他封萧遥号的那个大学同学。
大学同学打来电话安慰，并问发生了什么事——这种级别的高层，离职都不普通，少不得要关怀一二的。
杨先生想到自己正是因为他才离职的，又想到这个同学人脉关系不错，或许能给自己介绍一份工作，便直说了。
那同学听完，马上致歉，又安慰了杨先生一番，说回头帮他留意一下适合的工作，就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他马上打给洛川。
杨先生被问责，这就说明萧遥账号解封就是下一刻的事，他瞒不住，因此需要跟洛川说，并问问他萧遥是什么来头，封她的号怎么会有这样大的后果。
洛川托他办事，他准确来说没办妥，是挺没脸的事，可事已至此，只能先发制人了。
洛川知道这事有些吃惊，又觉得有些对不住这个世交哥哥，再思及将来这世交哥哥要买平安符，或许会受此事连累，如果自己不说，以后世交哥哥自己知道了，怕是交情就没了，因此就简单说了和萧遥的恩怨，又点出萧遥画的平安符很受欢迎，这次之所以引来这么大的反应，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说完原因，他又再三表示，在拜托他封号之前，他是真的不知道萧遥会画符的。
世交哥哥张世杰听了，笑起来：“不说该不该迷信，就是信，也不该信一个十来岁的女孩子吧？我看那些人信的不是平安符，而是十多岁的青葱貌美小姑娘。这些底层出身的女孩，底线之低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有机会报复，绝对够狠。”
他家世好，在社会上历练过，可见得多那些底层出身的小姑娘了，这些小姑娘为了达到目的是不要脸皮的，而且报复心特别强。
洛川听他的意思，是觉得萧遥靠美色让人为她出头的，本来要反驳，可是想到萧遥跟了不知是谁，连孩子都有了，如今又做主播，说不得就跟张世杰口中那些外围差不多，当即便没反驳。
萧遥一炮而红，第二天就接到一个电话，说是广告公司的，受品牌方所托，想请她做代言人。
萧遥完全没想过会有人请自己拍广告，她才刚红呢，因此说要考虑一下。
挂了电话，她抱着小汤圆坐在沙发上考虑起来。
一旦接了广告，那她就得出镜，这么一来，她以后如果想带汤圆上街或者到公园走走——反正任何公共场合，都有可能被围观，这很不利于她带孩子出门。
好处的话，就是能拿到不菲的代言费，并且有一就有二。
将好处和缺点在心里过了一遍，萧遥便决定不接广告。
广告公司的董小姐接到萧遥婉拒的电话，十分吃惊：“是有什么困扰吗？还是担心代言费方面的问题？你放心，我们公司是正规的广告公司，这代言，也是知名的品牌，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
从来没有过网红会拒绝接代言，尤其是这种知名品牌的代言，所以萧遥让她很困扰。
萧遥道：“和这个无关，我觉得一旦出镜，成为公众人物，以后就没有隐私可言了，所以经过郑重考虑，还是决定不接，真对不住。”
董小姐差点笑出声来，她压下笑意，道：“萧小姐，你做了网红，本身就是公众人物了。”
萧遥听得出她话里极力隐藏的讥讽，便淡淡地道：“没露脸，我可以自我欺骗一下。”
董小姐想到品牌方十分满意萧遥，便耐着性子继续劝：“隐私方面，的确会给你带来困扰。可是，接下这个代言，能让你未来可以接到更多代言，因为这是知名品牌，有名气且口碑又好。”
萧遥还是婉拒。
董小姐只得客气地笑道：“既然萧小姐决定不接，那我也不好勉强了，打扰了。”客气说完这话，她便挂了手机，冲在自己身旁的同事翻白眼，
“说是不想牺牲隐私，所以不接。我也是服气，都做了主播了，还装什么啊。现在这个世界，真是魔幻。”
同事笑道：“倒也是少见，我还从未见过婉拒代言的网红呢。”说完安慰董小姐，“算了，跟品牌方说一下吧，娱乐圈明星那么多，可以慢慢挑。”
董小姐点点头。
萧遥吃完午饭见原主妈杨柳扶着桌子想收碗，忙让她坐下来并把汤圆塞进她怀中：“你坐着，我来。”
原主妈道：“你收到厨房放着，等你爸回来了再洗。我之前也晕头了，忘了你还没出月子，居然让你每天往外跑，还泡冷水。”
萧遥道：“我还年轻，这没什么的。”
“你现在是这么说，等你老了就知道厉害了。”原主妈道，“我已经托同事买黄酒了，以后每天用黄酒煲鸡给你补补。”
萧遥收了碗，将汤圆重新抱回来，见原主妈又要做手工，便道：“之前不是让你和爸做点小本生意的吗？有什么头绪没有？”
原主妈道：“你爸在跑市场，看适合做什么，还得去看档口。我们想了好几样，你看看。”说着让萧遥去拿本子过来。
萧遥拿了本子，发现是旧本子，上面写满了字，字迹都渗透到另一边了，很影响阅读，就道：“我正要出门，顺便帮你和萧信买本子。”
她得考虑直播什么新玩意，所以得出门走一趟。
原主妈不同意：“你现在还在月子里，得在家里养着，不能出门吹风。”
“我穿多一点戴上帽子，不碍事。”萧遥说完，很快收拾好东西出门了。
她到处逛了一圈，也没想到直播什么好，见时间不早了，便去本市最大的书城，准备买了书回家。
萧遥是从书城的侧门进去的，这是个小门，若非本地人一般找不到这地方，因此人很少。
她走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忽然听到甜甜愤怒地叫：“你们是坏人，不许你们欺负我妈妈……”
萧遥听了，忙加快了脚步走上去。
齐女士虽然对她很有戒心，但是名面上叫人挑不出错处，而甜甜小朋友呢，很是喜欢她，因此她遇上这种事，肯定不能坐视不理的。
不过担心自己打不过，萧遥拿了个灭火器在手上。
走出没两步，就听到一个有些尖刻的女声道：“结了婚还有个女儿，居然也敢妄想顾先生那样的才俊，真是笑死人。”
萧遥的脚步停了下来。
这和她想象中的发展有些不一样。
这时齐女士带着嘲讽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不及某些没脸没皮的东西那样自取其辱。下药的手段也用出来了，可惜啊，没用，第二天就被逼着吃了避孕药。你说你，主动送上门的人家都不要，成什么样子？”
先前说话的女人怒道：“你——”
齐女士又道：“我什么我？听说你后面还催吐了，想把药吐出来，希望怀上孩子？啧啧，你也真是没有自知之明，你这样的人，就算生下孩子，阿诺也不会要的。”
“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先前说话的女人声音里满是恼羞成怒。
萧遥正在后退，两个女人争吵这样的事，她不该听。
可正在这时，又听到甜甜的尖叫：“你要干什么？不许打我妈妈……”
接着是齐女士愤怒的声音：“你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你没完……”
萧遥听到这里，连忙加快脚步上前去。
她看到，两个年轻女人跟齐女士扭作一团，甜甜小朋友被齐女士护在身后，可是齐女士被推得节节败退，因此不时撞上甜甜。
萧遥看到这里，一边走上前隔开两拨人一边喝道：“干什么？赶紧退开，不然我喷你们了。”
两个女人看到萧遥手上的灭火器正对着自己，担心真被喷了一身干粉，只得退后，却还不忘跟齐女士放狠话：“今天要不是有人，我撕烂你的嘴！”
说完互相招呼着走了。
萧遥回头看向齐女士和甜甜，问道：“你们没事吧？”
齐女士一脸感激地道：“我没事，谢谢你了。”
萧遥没漏过她眼睛里的审视，但她是打这里路过的，不是有意要偷听齐女士和那两个女人的话的，因此便解释道：“我想上去买书，听到甜甜的声音，幸好你们没事。”
说完蹲下来，拿出纸巾给甜甜擦眼泪，嘴上哄道：“好啦，坏人跑了，天天别怕。”
甜甜点点头，一只手握住齐女士的手一只手伸出来握住萧遥的手：“姐姐，我和妈妈也是要去买书的，你和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这里没问题，不过要看看你妈妈方不方便。”
齐女士是不大想跟萧遥一块走的，因为女儿和萧遥待久了，难免会将萧遥挂在嘴上，到时女儿跟顾诺聊电话时，肯定会提起萧遥。
萧遥生得太好了，她不喜欢萧遥在顾诺跟前有存在感。
不过，萧遥刚帮了她的忙，甜甜又实在喜欢萧遥，且已经出口邀请了，她不好拒绝，因此便含笑点头同意，嘴上说着求之不得之类的话。
甜甜要挑适合她的画本，萧遥便陪着在二楼的儿童书籍区。
二楼有个儿童作画区，很多小朋友在那里学画，甜甜也报了名，看见了马上就要求进去，还拉着萧遥的手要萧遥也跟着进去。
萧遥笑道：“我就不进去啦，让你妈妈陪着你吧。你妈妈刚才被坏女人欺负了，希望你安慰她呢。”
甜甜听了只得点点头。
齐女士觉得萧遥此举足够善解人意，便冲萧遥笑笑。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麻烦萧遥在旁看着，然后到一旁接电话。
萧遥牵着甜甜在旁等着。
齐女士挂了电话，脸上带上了抱歉之色：“我要到停车场那里挪一下车子，能麻烦你陪着甜甜一会儿吗？我很快回来的。这里教画画的老师也会看着的，只是刚才遭遇那样的事，我怕她害怕。”
萧遥点头：“没问题。”
齐女士又去跟画画的老师说了几句，让她注意不要让萧遥把人带走，这才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坐在甜甜身旁，看甜甜画画。
甜甜在画一棵花，可一直心不在焉的。
萧遥便问她：“是不是想妈妈？”
甜甜点头：“嗯。”说完奶声奶气问萧遥，“姐姐你会画画吗？你帮我画这朵花好不好？”说着小手就把画笔递给萧遥，让萧遥帮忙画。
萧遥见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满脸期待，只得点头，拿过画笔，低头翻画册，看了看，简单的技法，便画起来。
画着画着，灵魂深处仿佛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熟悉感。
然后在回过神来之后，萧遥发现，自己已经将一株玫瑰的轮廓画好了。
她低头看到自己画的玫瑰花，吃了一惊。
这玫瑰花虽然还没上色，但单看线条便看得出基本功十分不错。
萧遥看着这玫瑰花，笑了起来。
她知道可以直播什么了，就直播画画吧。
想到这里，她将画好的花收好，又随便涂抹了一朵花给甜甜。
甜甜小朋友不住地张望入口，没留意萧遥在做什么。
不一会儿，齐女士回来了，萧遥跟她交接，又跟甜甜告辞，就到三楼去买书买本子，还买了几本素描、画技画法之类的书籍。
回到家，萧遥开始认真看书，尤其是素描和光影相关的，觉得有点儿心得了，便马上尝试着作画以及上色。
之后两晚，萧遥一晚直播烹饪一晚直播游戏。
粉丝们纷纷追问，她什么时候开始直播新玩意。
萧遥笑着回答：“明天晚上，我开始直播新东西，敬请期待！”
粉丝顿时高兴得嗷嗷叫，马上疯狂砸礼物。
第二天萧遥买了一盆刚养好的月季花回到家中。
晚上，她开始直播，笑道：“大家猜猜，我要直播什么？”
弹幕马上刷屏似的出现各种猜测。
萧遥笑道：“有朋友猜到了，我今晚决定直播画画。因为画画用时比较长，所以今晚的直播可能会比较久，希望大家能撑得住。”
其实画画应该用剪辑的，画好了再剪辑放到网上，不会显得乏味。
不过萧遥懒得剪辑了，而且打算画简单的，所以直接直播。
马上有粉丝担心地提出：“画画很是需要基础，小姐姐提前做过准备了吗？”
萧遥笑道：“我提前准备了些日子。”如果说刚学两天，那太出风头了，而且惹人怀疑，所以她撒了个小谎。
看直播等着抽奖的隋欢听到这话，一下子喷笑出声。
萧遥就算学过，也不过是一年功夫，能学出什么样儿来？
居然也敢上来直播，真是无知无畏！
不过萧遥自己愿意献丑，正是她乐意看到的，因此饶有趣味地看着。
正看着，忽然想起忘了通知共同的校友，连忙又去微信圈扩散萧遥要画画的“特大好消息”。
她并不怕有人说她包藏祸心，之前萧遥直播画符她也通知大家，号召大家去看了，现在萧遥直播新东西，她号召大家去看有什么不对？
至于萧遥出丑，那是萧遥自己的问题，谁让她没学好就出来现的？
萧遥伸手将一旁不算高的一株月季花移到镜头前，笑道：“我今晚画这月季花，画得不好的话，大家多多包涵。”
说完，也不废话，马上做准备工作——铺好画纸，拿出画笔和颜料。
一些只是为平安符而来的网友打着哈欠看着，没多大兴趣。
主播说提前准备了一些日子，显然就是学了没多久，没学多久画出来的画，能看么？
那跟厨艺可完全不一样，厨艺有菜谱，又有点儿天赋，做的菜一般不错。
和游戏也不一样，游戏了解了技能，培养了意识，打好是分分钟的事，那些有意识的玩家玩新英雄也玩得不错，正是因为这样。
萧遥坐好，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马上有粉丝指出：“这是主播小姐姐的手，大家注意了，别到时说小姐姐造假。”
隋欢撇撇嘴，打字发弹幕：“有懂画画的小哥哥小姐姐吗？可以实时点评主播小姐姐的画吗？”
如果没有懂行的，粉丝滤镜两米八的粉丝肯定什么话好听赞什么，完全无视事实的。
马上有几个人发弹幕：“懂画不敢说，但也学了几年。”随后发了一长串作画的要点作证。
隋欢也学过作画，见了便点点头，这几个人的确是学过画画的。
眼见萧遥已经开始了，忙让那几人点评。
这时画中人开始发弹幕了：“可以，现在是打底稿。也看过真大佬不用打底稿的，但不建议没学多久的人直接跨过这一步。当然，现在儿童画提倡不打底稿，看个人吧。”
这时马上有网友发问：“为什么这底稿有些线条深有些线条浅？”
画中人是个插画师，看到这里有些讶异，连忙发弹幕：“这是为了避免亮部和浅色部的颜料遮不住底稿的线条，影响了画作。这是比较难的，主播居然直接上，难道学画学了好几年了？”
马上有人发弹幕：“我是主播的校友，可以作证，她学画绝对不超过一年。”
这人一发弹幕，不认识萧遥的网友和粉丝疯了似的发弹幕：“居然是校友！主播小姐姐好看吗？”
先前发弹幕那人马上道：“肤白貌美大长腿，是个超级大美人！”
粉丝们顿时更疯狂了：“真的吗？想看，嗷嗷嗷嗷……”
“主播小姐姐你什么时候愿意露出真容？”
也有冷静的粉丝，怕萧遥不是美人，到时被打脸，因此发弹幕劝其他粉丝冷静一些：“主播小姐姐足够有才华，就算长得不好看也是个才女，没必要太注重外表。”
“是真美人，怎么叫注重外表？校友亲口认证的！”
隋欢看到这里，俏脸沉了起来。
萧遥那样一张脸，一旦露脸，肯定瞬间蹿红！
她马上发弹幕：“现在是主播作画时间，大家别跑题了。”又招呼人继续点评，做足了学习作画的姿态。
画中人之前被打断了，一口气不上不下，此时见隋欢号召他继续点评，忙继续说道：“主播如果学画一年不到，那现在这样干打底稿，有些难，希望不要出错。”
正在讨论萧遥颜值的粉丝们一看，这是说主播画画会出错啊，连忙将注意力转移过来，准备时刻帮主播挽尊。
隋欢看到这里，笑着点头，坐等萧遥出丑。
她学过作画，也知道这一点。
如果不经过大量的练习，心中有丘壑，是绝对不能做到这一点的。
萧遥读书时还不会画画，现在却突然直播画画，分明是在这一年内学的，一年要做到这样打底稿，基本上不可能！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切让她的脸被打得啪啪响。
负责点评、认为萧遥有可能翻车的画中人越直播越激动，疯狂打字，一句句赞扬跟不要钱似的发出来。
粉丝们不是内行，只是觉得画得好，又见画中人这个学画的居然也狂赞，忙也跟着狂赞，并不住的刷礼物。
四十分钟后，一株栩栩如生的月季花跃然纸上。
萧遥揉揉酸疼的手：“终于画好了，大家觉得怎么样？像不像？”
画中人此时俨然一个脑残粉，疯狂送礼物刷屏：“非常逼真，光影效果一级棒！”
“看着像真花，太棒了！”
连他都这样吹捧了，粉丝更疯狂，一句句直接将萧遥赞得天上有地下无！
隋欢脸都肿了，此时铁青着脸看镜头上萧遥画的月季花。
怎么可能？
看着满屏的赞誉，她心中不快到了极点，忍不住发弹幕：“真的很逼真，比相机拍出来的还逼真！”她是讽刺萧遥的画只有“像”一个优点，没有神韵，和艺术没有半点关系。
然而粉丝看不出来啊，当这是赞扬，马上复制隋欢的画刷屏似的夸。
隋欢本来是讽刺的，看到粉丝们直接当成赞扬的，气得内伤了。
为什么没有人懂她？！
她马上点出几个说学画的人，让他们出来说。
学画的人，应该知道，画画逼真不算什么，重要的是画中表现出来的思想性和艺术性。
萧遥这幅画分明就是一副充满匠气的作品，有形无神，根本不值得赞扬！
画中人马上点评：“这株月季花的花朵看起来华美、雍容富贵，并不算笔直的花枝和花茎上流露出坚毅刚强之意，似乎代表了画家本人自强不息的精神和高洁傲岸的节操！原谅我在掉书袋子，可是除了说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隋欢差点没气歪了鼻子，这个文盲，根本就不懂画！
粉丝们疯狂了，纷纷送礼物，同时狂赞不止。
还有粉丝迫切要求：“太好看了，求小姐姐扫描上传到网上，让我们可以保存下来慢慢欣赏！”
萧遥自己也觉得画的不错，谢过大家的夸赞之后，又说等画干了就去扫描，很快便下线了。
对她来说，直播结束了。
可是对粉丝来说，直播远远没有结束。
他们截图了萧遥画的月季花，到各大论坛去刷屏似的夸，说这花画得很好，栩栩如生。
隋欢在直播间不敢用自己的号贬低萧遥，批评萧遥那株月季花画得不好，可是在论坛上，可就没那个忌讳了，直接去留言：“逼真是逼真，可是，没有半点神韵，这就是工匠之作，难登大雅之堂，和艺术更是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马上有粉丝反驳她，并将画中人点评的那段话打出来送给隋欢。
隋欢马上反驳：“第一，这只是个学画之人，本身便不懂画。第二，此人粉丝滤镜那么厚，当然能怎么吹就怎么吹了。综上所述，他的夸赞不值一提。不信的，拿着这幅画到画坛上，请教真正的画家，看看真正的画家是怎么点评的。”
有隋欢这种观点的，不止隋欢一个，他们学过画，一出口就是一连串的专业知识，还旁征博引，拿那些出名的画家举例。
萧遥的粉丝很多都是没学过画的，看到那一个个熟悉的不熟悉的外国名字，无形之中觉得很有逼格，反驳起来，便有些底气不足。
当然，也有一些粉丝学过画的，对这幅画狂赞，拿出专业知识跟隋欢等人你来我往地辩论起来。
大家辩论得火气上来了，便嚷着要放到微博上请真正的画家点评，看真正的专业人士是怎么说的。
支持萧遥的一派道：“等扫描件。现在这种拍照的，本身便有些失真，不能代表什么。”
和隋欢一派的表示无所谓，反正不管是扫描件还是拍照件，都只是有形无神的花，每年画院那些学生，画了不知多少，那都是习作，难登大雅之堂。
晚上约莫九点半，吵了两个多小时的网友们终于等到了萧遥的扫描件。
两派人二话不说就将扫描件原图保存，然后@画家点评，同时还叮嘱对方：“为了避免那些画家没空搭理，可以将扫描件给认识的画家或者画院教授看，托教授进行点评。”
隋欢冷笑着，将这幅画发给了教自己画画的一个知名画家。
为了撕下萧遥的皮，她今晚什么都不干，专心和萧遥的那些脑残粉撕！
将扫描件发过去，请这名画家点评后，隋欢继续回到论坛，气势如虹地跟粉丝撕起来。
此时画中人也忍不住跟自己的师父提萧遥的画：“真的画得很棒，师父你一定要看看！”
师父敲她的脑袋：“你不去练习，去上网了？”顿了顿又问，“画呢？是什么流派？”
画中人道：“我将扫描图发到你邮箱了，你去看就是。至于那幅画，唔……好像不大好判断，看逼真程度，应该是植物科学绘画范畴，可是她的画形神兼备，又不像是传统的植物科学绘画。”
师父徐先生在画坛中很有名气，许多人称他一声国手，一幅画的价格卖得颇高，此时听了画中人的话，忍不住道：“你学蒙了吧？植物科学绘画，怎么做得到形神兼备？为了逼真，这种画完全没有神韵可言，跟照相机拍下照片差不多。”
画中人道：“我知道，可是看起来，就是不一样。师父你先看看，先看看再评论吧！”
徐先生被缠得没办法，让画中人好好画画，自己坐到电脑前，打开邮箱看画中人口中那幅画。
在看画之前，他是不以为然的。
植物科学绘画他知道，是一个渐趋没落的可悲流派，随着照相机和拍照技术的发展，随着市场的没落，这个流派也慢慢走向了末路。
普通画家卖画，无论如何饿不死，还略有积蓄，可是画植物科学绘画的，有的人甚至养不活自己，因为他们的画实在太便宜了，没有艺术性便失去了收藏价值，画手又毫无名气，自然卖得便宜。
带着敷衍自己弟子的心情，徐先生点开那幅画，然后点查看原图。
当看到屏幕上那株将形与神、将华美雍容及高洁傲岸之意完美结合的月季，徐先生一瞬间屏住了呼吸。
他仔细地打量着这幅画，如痴如醉，可是屏幕实在太小了，看起来十分不痛快。
徐先生连忙叫来一个弟子，开了旁边的大屏幕，然后在大屏幕上看。
透过大屏幕，那株月季花仿佛真的一样，绚烂开放。
徐先生看着看着，仿佛看到一位国色天香的美人，遗世独立。
画中人很想知道师父的评价，好歹将习作完成了一半便赶紧去打听徐先生的点评。
她跟着师兄走进徐先生的书房，见徐先生如痴如醉地站在画前，嘴里念念有词。
画中人忙问：“师父，你觉得这幅画如何？”
徐先生如梦初醒：“好画！”又激动地追问道，“这画家是叫什么名字？应该是画坛上有名的画家吧？这都要开创流派了！”
画中人看到徐先生发亮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不是画家，只是个主播。她刚才直播，就画了这幅画，听她的意思她才学画没多久。”
徐先生马上激烈的挥手：“不可能！除非，她天赋惊人。”
“或许就是天赋惊人呢。”画中人忙道，“她直播烹饪也很厉害，还有画符，刚学就能招鬼了。”
徐先生不屑地道：“那些怎么能跟画画相比？”说完激动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看屏幕上的月季花，嘴上说道，“不行，我得跟老朋友们分享分享。”
说完找到手机，将扫描画上传，再拍一张自己在电脑看的照片，加上自己的点评，发在了微博上。
此时，隋欢也接到了教自己画画的知名画家的电话。
刚接通，她就听到那位曾说过她没什么天赋的知名画家激动地问：“这幅画是哪个大师画的？在植物科学绘画中加入了神韵，加入了画家本人的思想，太了不起了！”

第512章
听到自己曾经老师如此激动的声音，隋欢：“？？？”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韩老师,你是不是看错画了？”
知名画家韩老师马上反问：“不是你发给我那一株月季花吗？”
隋欢忙激动地道：“是月季花没错,可是这种死板的临摹,只有形没有神，匠气十足的画,哪里当得起你这样的称赞？”
韩老师声音激动地道：“如果你说的是发给我那幅月季花，那么我可以告诉你，那幅画形神兼备，并非有形无神。画家在画中倾诉了本人的思想,展现出个人的性格，将之和传统有形无神的植物科学绘画完美结合,很了不起。”
隋欢听到韩老师在确认是萧遥的那幅画之后，依然赞誉有加,妒火顿时熊熊燃烧,几乎无法控制自己一般说道：
“韩老师,那明明只是一幅很简单的临摹，你以前不止一次和我说过,这样的作品骗骗外行还差不多,在内行眼里什么都不是，怎么这会儿又换了一种说法了。”
韩老师道：“有形而无神的画当然难登大雅之堂了,可是这幅月季花形神兼备,和你说的不一样。”说完一笑,“你是外行,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看不懂画，因此看不出这幅画的价值也正常。总之，你只需要知道，这幅画很了不起就是了。”
隋欢挂了手机，嫉妒得五内俱焚，有种要毁灭一切的冲动。
纵使知道自己在画画上没有天赋，听到韩老师这样贬低自己抬高萧遥，她还是十分难受。
不过，她始终坚信，萧遥这幅画有形无神，不是好作品，因此马上上网，看其他名家的评论，找到志同道合者。
韩老师虽然有点名气，可是跟那些真正的大画家和国手比起来，名气就差得有点远了，所以他不会欣赏也很正常！
抱着这样的心情，隋欢点开微博，可是一看，就受到了会心一击。
因为，有名的国手徐先生，居然也对萧遥那幅月季花赞誉有加！
她五内俱焚的心，这下几乎要被烧成灰烬了，忙压下吐血的冲动去搜索原微博——一个国手不可能这样赞一个名不见经传画作有形无神的小网红的，一定是有人P图，或者徐先生被盗号了！
当亲眼看到徐先生有图有真相的微博，隋欢气炸了，嫉妒如同毒蛇，不住地啃咬她的心脏。
更让她难以接受的是，除了国手徐先生之外，还有另外两个国手也转发徐先生的微博并加以赞扬附和！
一个这样说，有可能是被盗号，可是三个国手都这样说，那绝不是盗号和P图，只能说，萧遥那幅画真的画得很好！
隋欢只是稍微刷一下微博和论坛，就看不下去了，因为到处都是吹萧遥的，将萧遥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种种溢美之词没有重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萧遥自己就是一个名震画坛的国手呢。
她下了论坛，点开企鹅号，不想企鹅号居然有推荐，说萧遥是个学过很多才艺的白富美！
隋欢再也忍不住，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算哪门子的白富美，明明就是个小市民！穷得还房贷还了十多年还没还清！”
她第二天再上微博和刷论坛，见到处都有人说萧遥是白富美。
“我怀疑，遥遥无期是个白富美，从小学习各种才艺的，不然无法解释她为什么懂这么多，而且全都精通。”
“绝对是白富美无疑了，懂做菜懂画画，而且都是顶级的，分明是家里花了大钱精心培养的！”
“所有游戏主播都是露脸的，只有她没露，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了。如果是白富美，就解释得通了，她做主播就是消遣，并不愿意为了直播而给个人生活带来困扰。”
隋欢看着这些头头是道的分析，再次忍不住气了个半死。
她磨着牙，决定今晚在萧遥的直播间问萧遥，让萧遥自己承认！
如果萧遥敢撒谎，她一定要揭穿她的画皮！
萧遥没想到自己画一幅画，居然得到这么多人的赞扬，甚至有知名的国手给自己发私信，说希望交个朋友。
她战战兢兢地加了朋友，又互相加了微信，第二天整个白天都在跟这些画家聊天——幸好这些画家在第一天没有聊太深入的技法问题，不然她可能就要出丑了。
下午有个叫人不如故的人私信萧遥，说是曾从事植物科学绘画的，想跟她讨教她这种画法，同时想请她帮忙画一些花卉，价格按照她的名气来给。
萧遥看着这条私信，觉得压力有些大。
她才学画没多久，能画好，考的全是脑海里那种源自灵魂的熟悉感，可是这种熟悉感，并不包括理论知识。
让她跟这位叫人不如故的人谈论画法，她觉得为难。
不过，想到自己能帮到人，她还是加了人不如故为好友，跟他聊了起来，至于技法，她慢慢整理就是了。
至于为人不如故画画，问题倒不大，萧遥答应了。
人不如故见她答应，马上问道：
“你在哪个城市居住？我可否前去请教你，并看着你作画？你放心，我绝不是坏人，我叫顾自明，今年七十二岁，家里有些恒产，如今赋闲在家，以养鱼种花画画为乐。年纪大了，想起年轻时从事的职业正在式微，不免感伤，故而希望能学你的技法。”
萧遥没想到跟自己说话的，居然是个老爷子，而且对这种画如此狂热。
她想了想便道：“我住在B城，你如果不在这城市，没必要跑一趟。至于交流，等我先整理整理，再与你说。不过我学画时间不长，在理论知识上很有些欠缺，或许会让你失望。”
顾自明忙道：“我正打算到B城度假。如果你不介意，到时我们再联系好吗？我给你看我的身份证，我绝不是坏人。”
萧遥失笑起来，这种一上来就直接报姓名，还要上身份证的，一看就不是坏人，不过，她还是道：“那等你来了再说吧，我平日里也忙，不一定有时间的。”
她要带汤圆，要直播，而且还盘算着回去参加高考，继续读书，时间是真的不够用。
顾自明很快又问：“那方便告知你的居住地址吗？我是真的很想看到植物科学绘画能够重新焕发光辉，不仅有实用性，还有艺术性。”
萧遥见这老爷子如此迫切，想了想，留了自己居住小区的地址，但留了戒心，没提哪个单元。
这一整天，萧遥异常忙碌。
傍晚时分，她接到王者客服打来的电话，提醒她说她的账号已经解封了，她随时可以登录游戏。
萧遥听了便问：“我可以问一下，我的账号为什么会被封吗？”她没说过脏话，没有乱出装，也没有演过别人，为什么会被封号？
客服用歉意的声音道：“是系统出现了故障。”
萧遥笑了笑：“这样吗？那我可不敢用这游戏了，动辄出现故障，太影响我直播了。”
当她是三岁小孩呢，用这样的借口来敷衍她。
退一万步，就算刚封号真的是系统故障，那她申诉之后也应该解封啊，可并没有，当时客服的回复是，检测到她在游戏中的确有不良行为，因此维持封号一年的处罚。
客服忙道：“请召唤师放心，我们系统已经升级过，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故障了。”
“我还是不敢用。”萧遥说道，“谢谢告知。”
客服那边听出她这是要挂电话的征兆，连忙说道：“萧小姐，请你等等。”
萧遥问道：“什么事？如果不是真相的话，没必要跟我说。”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接着换了一个男子的声音：“萧小姐你好，事实上是我们公司员工操作不当，抱了私心，我们已经将之辞退。鉴于给你带来不好的体验，我们愿意送你返场皮肤作为补偿。这虽然不值什么钱，但代表了我们的歉意。”
萧遥笑了起来：“原来如此，早点这么说，我们也不用费这么多口舌了。”
男客服苦笑着说道：“这样的事，传出去会损坏公司的名称，我们自然会慎重一些。毕竟这样的害群之马只是一两个，可是一旦传出去，很多玩家便以为这是常态，对我们公司的名声损害极大。”
萧遥含笑点头：“这一点我可以理解。你说的返场皮肤，是全送吗？”
男客服点头：“没错，全送。”
萧遥便道：“那太谢谢你们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少出现一些的好。”
她现在有了名气，冤屈才得以申诉，若没有名气，只怕被封号，就成为永远的无解之谜了。
而玩这个游戏的大多数人，都只是闲暇时上来玩几把的普通玩家。他们被恶意封号，只能等待了。
男客服忙道：“由于发生过这样的事，我们现在严格了很多。”
萧遥笑道：“这样就很好。”顿了顿又问，“可以告诉我，恶意封我游戏账号的，是和我有私人恩怨的吗？”
男客服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萧小姐，你这谈话水平可真了不起。之前没问，等我放松了，突然问起，让我觉得不告诉你心里过意不去。”
旋即将杨先生接了个电话，然后让人封萧遥账号的事说了。
萧遥问：“听得出是哪个打电话的吗？”
男客服表示员工没听到。
萧遥挂了电话，兀自思考起来。
她在网络上没有得罪过人，最有可能封她账号的，就是现实生活中认识的。
例如洛川，例如曾经打电话给她对她冷嘲热讽的隋欢。
原主高考后饱受流言蜚语，干脆将手机卡给扔了，买了新卡，微信号也是重新申请的，和过去的同学都不再联系了。
她现在想知道高中同学的动态，似乎有点困难。
该怎么打听呢？
萧遥还没想好就到直播的时间了。
她犹豫片刻，决定今晚直播王者。
之前在王者交的朋友浊酒一杯，没少在直播间跟她互动，而且还说要去玩阴阳师。
萧遥知道这小孩是打算未来做职业电竞手的，因此让他专心玩一个，别三心两意的，才把人劝住了。
现在账号解封了，可以回去跟浊酒一杯双排玩玩。
萧遥刚进入直播间，就看到满屏的打赏，全是赞她和那幅画的。
甚至还有人问她那幅画卖不卖的，还说很多富商都在微博上说想购买她那幅月季花。
萧遥想了想，说不打算买，而是自己收着，毕竟是第一幅画，很有意义。
就当，是送给小汤圆的礼物了。
说完这些，她开始跟浊酒一杯双排。
由于还没练好英雄，萧遥还是用了软辅瑶。
隋欢一看到萧遥用瑶打游戏，心里头的火气便节节攀升，因为这让她想起自己装逼不成被打脸的惨痛记忆。
忍无可忍，她在萧遥回城补血补蓝时便刷屏问：“有人说你是白富美，所以才懂那么多才艺，是真的吗？”
萧遥回城时看弹幕，看到这一句，便笑道：
“我不是什么白富美，请大家不要误会。我其实是个家境十分普通的小市民，和社会上很多人一样，唔，或者还比不上很多人，因为有一段时间，我是靠直播为生的，生活比较艰难。至于才艺，懂得也不算多，就是有些天赋，学得比较快。”
说完满血满蓝了，忙操纵人物继续玩游戏。
隋欢听到萧遥实话实说，甚至还将曾经很落魄的事说了，这才舒服了些，心道：“算你识相，没有冒充白富美。”
如果萧遥敢冒充白富美，她一定要撕下萧遥的脸，让她悔不当初。
这么想着，隋欢看向弹幕，想知道那些猜错了或者说认为萧遥是白富美所以倍感自豪的网友怎么说。
结果让她很不满意，因为这些网友都表示没什么，甚至有一批人说她很励志，出身小市民家庭，却学会那么多东西，然后狂砸礼物表示怜爱。
还有一批人再次提起微博上很多带V的富商愿意买月季花，让萧遥考虑着将画卖出，改善自己的环境。
萧遥没有回应，直播完毕，才去微博看买画的大V。
这一看，有些吃惊，因为的确有不少人想要购买自己那幅月季花的，并且表示价钱可以商量，当然，还有直接提出愿意花100万购买的。
张勉V：直播间直播的东西都想买@遥遥无期
徐大山V：买和换都可以@遥遥无期
……
隋欢也特地上网翻了一下，见果然很多大V都提出想买月季花，气得马上关了微博。
和赞扬不同，这种提出想买画的，才真正能体现那幅画的价值。
也就是说，无论她怎么不肯承认怎么自欺欺人，萧遥那幅月季花，在画坛上，都是佳作！
萧遥发了一条微博表示自己不打算卖那幅月季花，便下线了。
她坐在沙发上仔细回忆了一下，翻出好友杜鹃的电话，打了过去。
杜鹃一听到她的声音，就有些激动地道：“你总算联系我了。怎么样，这一年来挺好吧？”
萧遥有些歉疚，连忙道：“还好。原先有些难以接受，所以才想远离一切。”这是原主年少轻狂的想法——远离曾经熟悉的人和事，永不再见。
杜鹃叹了口气：“理解的。不过你连我都不联系，我可伤心了。”之后又提起自己一直给萧遥的直播间留言，可萧遥一直没有回复。
萧遥忙道：“可能我没看见。你以后有什么事要在直播间问我，一定要刷屏。不然弹幕太多，我看不到的。”又问了杜鹃的一些事，才又问道，
“是不是以前很多同学都知道我直播游戏了？”
杜鹃笑道：“那还用说？一些人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的，在隋欢号召过两次叫大家去看之后，也知道了。”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说起隋欢就好笑，她估计是想让我们校友去看你出丑的，没想到两次号召，你都大放异彩，打得她脸都肿了。”
萧遥听到这里，更怀疑隋欢和洛川了，便道：“真没想到，隋欢居然这么关注我。”
杜鹃听到这话又笑起来：“她能不关注嘛……你还记得你被封号前那次直播吗？你玩瑶，遇到同一个貂蝉那两局。”
萧遥心念急转：“难不成那个貂蝉，居然就是隋欢？”
“没错！第二场的猴子是洛川，这对苦命鸳鸯被你们打爆了，哈哈哈……”杜鹃高兴地道，
“夏之桃一直嘲讽隋欢，嘲讽完了，还跟人说起，我们很多人就都知道了。后来得知你被封号，我们还猜测是不是隋欢和洛川偷偷搞鬼呢，不过没证据，我们也就只敢在心里想想。”
萧遥听到这里，基本上可以肯定，使手段让游戏公司封自己的账号，应该就是隋欢或者洛川。
虽然不知是哪个执行的，但是两个人肯定达成共识了。
这两个人三翻四次为难她，且等着，等她有能力了，一定让他们加倍偿还！
随后萧遥又跟杜鹃聊了一会儿，互相留了电话号码，这才准备挂电话。
临挂电话前，杜鹃忍不住叹着气道：“你现在做主播不错，未来可以说是不用担心了，我就惨了，不知道是读完本科出来工作，还是继续读研增强竞争力呢。”
萧遥怔了怔，笑着说道：“那要看你自己未来打算从事什么职位了。也不用太急，才大一，慢慢想就是。”
挂了电话，萧遥走向在灯下一边织毛衣一边看汤圆的原主妈，一边坐下一边问：“妈，如果我今年继续参加高考，你有空帮我带汤圆吗？”
原本是想让原主妈做小本生意的，可是，杜鹃的话让提醒了她，她现在收入虽然不错，可是学历太低了。
她得去继续读书，提高自己各方面的素质。
原主妈听了，略一思索就道：“你要参加高考，我不管有空没空，肯定要帮你带汤圆的。你还年轻，不读书不行。这样吧，生意让你爸看着，我偶尔去搭把手，其他时间带汤圆。”
萧遥忍不住道：“我希望你能专心点带汤圆。”不过一想到自己要长时间离开汤圆，她就有些受不了。
因此在旁坐了一阵，想了一阵，又道：“要不这样吧，你和爸爸带着汤圆，到我大学的地方去，萧信月末放假了，我们一起回来。”
这样她可以读书，也可以每天都看到小汤圆，不至于分隔两地徒留思念。
原主妈不是很愿意，她住惯这里了。
萧遥道也不急，打算慢慢做她的思想工作。
三天后，萧遥接到顾自明兴冲冲发过来的信息：“萧遥，我来了A市，也住在你这小区里，B栋302.你什么时候有空，老头子想去拜访拜访。”
萧遥看到这条信息惊呆了。
这老爷子行动力也太惊人了吧？不仅说来就来，而且直接就住进同一个小区里了！
不过，顾自明居然和她住同一个单元和同一层楼，这看起来不像是巧合。
难不成，顾自明查她的信息？
萧遥想到这里，就问：“你怎么会选择住B栋？”
顾自明道：“就B栋有个空房子了，而且朝向也好。”接着又问，“你住哪一栋？如果不方便我上门去，我们可以在小区里聊聊。东边小池塘旁边那一片都适合闲坐和聊天。”
萧遥斟酌半晌，抬头看了一眼，见原主爸妈都在家里，倒不怕遇上坏人，当下便发了地址过去。
顾自明很兴奋，因为他和萧遥，居然住在同一栋楼的同一层！
萧遥将手机放到一边，跟原主爸妈说稍后有人拜访，便回去换衣服了。
顾自明很快由一个年轻人陪同着上门，刚进门，他看到萧遥那张年轻的脸，有点吃惊，但很快又笑着将年轻人手上提着的礼物递过来，又声音洪亮地跟萧遥一家打招呼。
萧遥连忙招呼他坐了，并奉茶。
大家寒暄一阵，顾自明便进入正题了。
萧遥经过这一会儿的相处，看出顾自明不是坏人，便和他到客厅一角，讨论起植物科学绘画来。
顾自明其实看到萧遥之后就有些担心萧遥帮不到自己什么，可是聊起来之后，他发现，年纪真的不是判断一个人能力和天赋的标准！
聊了一个小时，顾自明已经深信，萧遥就是画出月季花那个主播了。
这样的见解，这样的技法水准，绝对是可以画出月季花的那个人。
萧遥跟顾自明交流了一个钟，有些累了，就让顾自明自己尝试着研究光影效果，自己则在一旁休息。
这时跟顾自明来的年轻人小明拿着手机过来：“老先生，顾小先生说半个小时后到达这里，让你早点回家等他。”
顾自明挥挥手，头也不抬地说道：“你告诉那小子，他爱来便来，自便就是了，只一样，那就是不能打扰我。”说完继续如痴如醉地作画。
萧遥一听，感情老人家是自己来的，连后辈的话也不听。
不过她不好说什么，因此就在旁坐着翻书。
半个小时后，小明接了个电话，支支吾吾地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没多久，萧遥家的门就被敲响了。
小明忙歉意地看向萧遥：“应该是小顾先生，真抱歉，我这就去开门。”
萧遥看了一眼还在低头作画的顾自明，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去开门吧。”
这么一个头发已经全白了的老人，她实在没办法开口赶人。
而在这里，她是主人家，所以由她开门更合适。
打开门，萧遥看到站在门口高大英俊的青年，有点吃惊。
顾诺是一肚子火和担忧的，他担心老爷子被人骗了，急匆匆赶来，不想敲门了，出来的，居然是曾有过一面之缘的萧遥。
他看着萧遥惊愕的表情，收起心中的惊讶，眉头微微挑起，用磁性的声音道：“想不到这么巧……”
萧遥也无语，点点头：“是啊，真没想到这么巧。”说着让开，招呼顾诺进门来。
顾诺进来，跟原主爸妈打过招呼，这才在沙发上坐下。
萧遥想起他在齐女士家，好像不怎么说话，唯一愿意多开口的，就是面对甜甜小朋友了，担心他到时板着俊脸不说话，让原主爸妈不舒服，就在旁注意着，时刻准备安抚原主爸妈。
不想顾诺似乎很健谈，而且是个聊天高手，进屋坐下没一会儿，就哄得原主爸妈笑声阵阵，敞开心扉跟他大谈特谈。
顾自明被笑声给惊醒了，抬头看到顾诺来了，便道：“你怎么真的来了？行了行了，我们先回去。”
说完站起身，跟萧遥一家告辞。
这时天色已经不早了，原主爸妈连忙热情地留饭。
顾自明挥挥手，笑着说道：“不急，我就住在对门，以后说不得会上门打扰。今天我孙子来了，我先带他回去。”
顾自明和顾诺告辞后，原主妈忍不住感叹：“多好的后生啊。”
原主爸不住地点头：“的确不错，为人诚恳，又很会说话。”
萧遥见原主妈没认出这是齐女士那边的顾先生，便也懒得多说了。
第二天，萧遥去了原主的高中，找到曾经的班主任和校长，咨询自己回来参加高考事宜。
班主任和校长历来看重萧遥，见她打算回来继续参加高考，没有多犹豫，就点了头，不过千叮嘱万叮嘱，让萧遥一定要好好复习，如果有时间，最好回来上课。
萧遥觉得按部就班地上课，可能来不及了，还不如自己在家低头看书，因此将自己的顾虑说了，又问自己若有不懂，希望可以回校问老师。
班主任和校长对此十分欢迎，再三叮嘱萧遥绝不能浪费时间，这才放萧遥走了。
萧遥没有马上回家，而是根据班主任列的书籍和题册，跑书城去买练习题了。
抱着一大堆书，萧遥搭乘电梯下楼，准备回家。
她刚到达一楼，就感觉有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
萧遥经常被人注视，可还是感觉到这目光和那些注视不同，而是带着恶意，便看了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上次跟齐女士吵架的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身旁，还有一个女的，看过来的目光尤其奇怪。
萧遥皱了皱眉，很快移开目光。
她们若要上来打架，她奉陪到底就是了。
董晓晓看着萧遥出了大门口，才看向身边的女伴：“小颖，你认出那个女的了？”
郑颖听了马上冷笑道：“怎么没认出，那日要不是她出来帮忙，我早打姓齐那个寡妇一顿了！”说完才想起什么，问道，“那日你不在，怎么也认出那女人来的？”
董晓晓皱起眉头：“你乱说什么。我说的认出，是指，这个女人，就是那天晚上那个女人！”
郑颖顿时倒抽一口气，尖声道：“什么？居然是她？！”
※※※※※※※※※※※※※※※※※※※※
有读者说原主母亲，我的设定是，她思想守旧，说话粗暴，但内心深处，还是在乎原主的。就跟天下很多母亲一样，生活不如意，会责骂子女，在儿女不听话并违背自己的意愿时，会放狠话，说走了别回来这一类的话。可是当得知女儿有困难时，还是会让她回来。
原主妈让萧遥带孩子回去时，并不知道萧遥的收入很高，那时在她心里，已经做好养两个的准备了。她说得不好听，可是，从行动上，还是愿意让步的。

第513章
旁边另一个女友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忙问：“什么居然是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之前也见过她？”
董晓晓听到她追问,马上就将当晚的事说了出来。
郑颖其实并不愿意太多人知道这事，可是两个都是朋友,不管是不是塑料花友情，当着面,她是不该阻止董晓晓说的，因此便静静地听着，等董晓晓说完了，马上低声道：“这件事一定不能说出去。”
那个女伴一脸震惊，听了郑颖的话便道：“放心,这种事我绝不会说出去的。那女的长得那么好看，说出去了,岂不是让她有机会接近钻石王老五了？我可不是那等傻子。”
末了忍不住感叹：“她那是什么运气啊,说运气不好吧，却跟那位睡了，小颖可是连药都下了也没成呢。说运气好吧,睡了也是被白睡，人家根本不知道睡的是她。”
郑颖脸色铁青,她当时看到血迹,心里还高兴,想着处子这一项对自己更有利，因此压根没空看那个倒霉鬼是谁,忙让董晓晓把人带出去,却没想到被算计了的暴怒,半点怜惜都没有，不仅让人捏着她的下巴喂避孕药，还给她的家族找麻烦！
可以说，那次设计，偷鸡不成蚀把米，想起来就够让她咬牙切齿的了。
萧遥买了书回家，便埋头忙碌起来。
复习、直播、带小孩，偶尔抽一两个钟跟顾老爷子交流画画的技法，一天排得满满的。
距离高考剩下的日子不多，她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悬梁刺股。
这天中午，原主爸带原主妈到医院检查那只脚，家里只有萧遥带着汤圆。
顾老爷子画画遇到问题，特地来请教。
恰好汤圆醒着，嘴里咿咿呀呀的，不肯一个人独自舞，一旦萧遥不陪着她，她就扯开小嗓子哭。
萧遥没法，只得一边哄她，一边抽空跟顾老爷子说。
顾老爷子讪讪的，他知道萧遥要参加高考，所以不想占用萧遥太多的时间，知道她这个点正在休息，才特地见缝插针地过来请教的，没想到正碰上小汤圆哭。
他想起身告辞，可又担心下次来请教萧遥在复习，正进退两难之际，眼角余光扫到小明，就让小明帮忙带小汤圆，可小明完全不会。
萧遥知道，一般大男人都不大会带小孩，当即一边心疼地将汤圆抱回来一边说道：“没什么，我一边抱着她一边跟你说也没问题的。”
顾老爷子说道：“让顾诺那小子帮忙，他帮他姐姐带过孩子，会带的，放心。”说完让小明回去叫顾诺。
顾诺过来时穿着一身悠闲服，显得贵气又年轻，看着像个大学生。
他听到顾老爷子让自己过来是帮忙带小孩，愣了一下，才慢慢看向萧遥，然后目光慢慢落在萧遥抱着的汤圆身上。
顾老爷子见顾诺不动，便道：“快帮忙抱汤圆啊，愣着干什么呢？”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顾诺说道：“我其实自己抱着也没问题，可顾老先生很热情……”
顾诺冲萧遥点点头：“没什么，我来吧。”说完走向萧遥，伸手要抱汤圆。
萧遥只得将汤圆递给他，并打量他抱孩子的姿势，见像模像样，还轻轻摇晃，汤圆圆溜溜的眼珠子盯着他看，很是安静，便放心地跟顾老爷子说了起来。
终于帮顾老爷子解决了问题，萧遥看向汤圆。
这一看，就发现顾诺正用幽深的眸子看着自己，也不知看多久了，便站了起来走过去，问道：“怎么了？”
抱着孩子的顾诺身上多了几分温和，再没之前的商场精英模样。
顾诺看着她：“你不像是个刚学画没多久的人。”
萧遥笑道：“真没学多久，或许是天赋吧。”心里却有些忐忑，她这进步实在太快了，快得不像普通人，难怪顾诺要怀疑的。
顾诺点了点头，没再提这件事，而是低头看怀里的汤圆：“汤圆跟你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萧遥一下子笑了起来：“是吧？我也觉得像我！”
顾诺笑看着萧遥笑靥如花，又看了一眼顾老爷子，道：“我这阵子都留在这里，下次我爷爷来打扰，或者你没空带汤圆，我可以帮忙。”
萧遥谢过顾诺，低头看顾诺怀里的汤圆，见她睡得跟小猪似的，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下意识放柔了声音：“来，我抱她放床上睡。”
顾诺看着萧遥脸上的笑容，抿了抿薄唇将汤圆递给萧遥。
萧遥一开始没好意思麻烦顾诺帮忙带孩子，毕竟据说这是个十分富有的人，做生意分分钟上千万上落，实在不适合帮她带孩子，可是顾老爷子叫了两回，顾诺都没说什么就来帮忙，将汤圆带得好好的，她也就习惯了。
顾老爷子和原主爸都好下象棋，有时晚饭后顾老爷子跟顾诺过来坐，顾老爷子跟原主爸下象棋，萧遥直播，孩子给原主妈带，可直播出来，发现汤圆已经在顾诺怀里了。
看了几天，她看麻木了，有时见原主妈在洗碗，自己要准备直播，直接就将汤圆交给顾诺了。
这天萧遥正在直播打王者，一抬头就看到顾诺抱着汤圆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以为有什么事，刚要站起来，就见顾诺冲自己摆摆手，又指了指汤圆，做了个嘘声的手势。
萧遥看出汤圆已经睡了，便坐下来。
这时正要团战，她也没空再关注顾诺了，一边看着手机一边笑道：“我这就过来……好了，开始吧。”
这次浊酒一杯打的是李白，三段位移加上两段无法选中，秀得飞起。
但是萧遥的瑶跟着他通过位移进入敌人堆里打伤害，很容易被打下来，然后再被集火秒掉，而一壶浊酒的李白呢，一技能直接回到出发的地方，来无影去无踪，潇洒得很。
萧遥没当回事，打辅助经常会被战略性卖掉的，因此听到浊酒一杯跟自己说对不起，便笑道：“没什么，能跑掉一个总比两个暴毙的好。”
可是浊酒一杯还是觉得过意不去，因此接下来频频针对刚才拿了萧遥人头的对面法师。
对面法师是王昭君，没位移，简直就是李白的提款机，频频被李白越塔杀，很快崩溃了，忍不住发文字：“李白，你能不能别针对我啊，射手他不香吗？”
萧遥看到这话，笑了起来，点了录音转换文字：“你打死他的辅助，他要报仇。”
顾诺抱着汤圆在旁看着萧遥直播，一开始没听懂，但后来用手机打开萧遥的直播间，就明白了萧遥那些话的意思了。
等看到一个叼草的头像被杀了，他听到萧遥用十分惋惜的声音叫道：“哎呀，我的野王呢？我居然没保护好我的野王。”
顾诺皱起眉头。
这是什么跟什么？不就是打游戏吗？怎么是她的野王了？
过一会儿，听到萧遥叫小哥哥，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又跳了跳。
小哥哥这又是什么鬼称呼？会不会太不矜持了？
顾诺这么想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汤圆，再抬头去看神采飞扬打游戏的萧遥，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他是个负责带孩子的煮夫，而萧遥呢，是个在外面勾搭小帅哥的负心老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顾诺被吓到了，连忙摇摇头，将脑子里奇怪的想法甩掉。
萧遥刚直播完，关了设备，就听到顾诺问：“在游戏里叫人家小哥哥，会不会不合适？”
萧遥笑道：“没什么，就是随口叫的，大家都这么叫，没有特别的含义。”
在游戏里听惯了也叫惯了，在她心目中跟叫同志、先生小姐差不多，真的毫无压力。
顾诺没说话。
她说起来没有含义，听的人肯定浮想联翩。
日子就这么过去，很快迎来了高考，接着是三天高考。
萧遥复习的时间不算长，但有原主的记忆在，自觉发挥还不错。
高考完，她便放假了，时间顿时变得充裕起来。
正当萧遥寻思着直播点什么新鲜玩意儿，萧信学校里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说萧信跟同学闹了矛盾，对方家长找了来。
原主爸妈顿时十分担心，马上去了萧信学校。
萧遥知道萧信，他知道自家家境普通，极少惹事，此刻却惊动了对方家长，又累对方家长找到学校，想必不是普通事，也很是担忧。
顾诺道：“担心无用，先等着看对方有什么诉求吧。”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戳小汤圆的肉脸蛋，见小汤圆伸出小手握住了他的手指，忍不住笑起来。
萧遥点点头，见到时间了，便起身冲奶喂汤圆，将汤圆哄睡了。
这时顾诺忽然开口：“我试了一下游戏，你跟我一起打吧。”
萧遥有点惊讶：“你居然也玩游戏吗？”她以为这种有钱人不会玩这游戏呢。
据她所知，顾诺是很忙的，过去这段时间里，他有一个多月都在外面，昨天才回来的。
顾诺道：“我怎么就不能玩游戏了？”
萧遥点了点头：“行。你会玩什么英雄？”问了一堆话，最终拍板，“这样吧，你还是新手，就玩瑶，我这阵子在练刺客，还不错，你全程跟着我，我带你。”
不找点事情转移注意力，她会一直想着萧信的事，这感觉实在太不愉快了。
再者，她不想一直直播玩辅助，而是想试着玩很能秀的刺客，平时打打就当练习了。
顾诺说道：“我射手练得还不错，你可以辅助我。”
萧遥见他始终坚持，只得点头。
但是13分钟后，她看着被炸掉的水晶和失败字样，诚恳地对顾诺说道：“还是我打野，带你吧。新手真不适合玩射手的。”出去看数据，见顾诺的小鲁班死了10次，只拿了两个人头，输出更是低到只有16%，更坚定了这想法。
顾诺抿着唇，没说话。
萧遥看得出他的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可是这打游戏，可不能惯着啊，射手可是C位输出，只有16%输出实在太低了，C不起来肯定会继续输的！
因此下一把，强迫顾诺玩瑶，自己打李白。
萧遥见顾诺心情似乎不好，担心他的状态影响游戏，便打算打完这一把就不打了，免得影响游戏导致所有人都不愉快。
打了半场，她进入敌方防御塔杀杀完人撤退，猝不及防留下瑶导致瑶被杀。
这时她忽然明□□酒一杯为什么愧疚了，因为她也愧疚——瑶诚诚恳恳给自己盾，自己却扔下她，感觉非常不愉快。
想到这里，萧遥开始频频针对杀死瑶的小乔。
小乔被她的李白秀了一脸，刚出门就被杀黑屏不得不回泉水，心态崩了：“李白你干嘛老来杀我？多大仇？”
萧遥笑着语音转换文字：“你杀我家辅助，我帮她报仇。”转头就发现顾诺的心情已经好起来了，而且好得过分，不由得有些好奇：“你的心情怎么就突然变好了？”
顾诺说道：“你帮我报仇，我的心情当然好了。”
萧遥听了笑起来：“我的刺客不错吧？我今晚就拿他上场打。”
顾诺看了一眼她的笑脸，道：“你刺客首秀，还是多练练再说吧。”
萧遥听了，觉得也有道理，便点点头。
一个小时后，原主爸妈脸色难看地带着萧信回来了。
萧遥已经不打游戏了，见状连忙上前：“怎么样？没事吧？”这三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原主妈十分愤怒：“我还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明明只是一个破碗，却说是什么大师作品，花50多万买回来的！还说我可以拿着去鉴定，我呸，不管怎么鉴定，她那个破碗不是古董，都不可能价值50万。”
萧信在旁小声地说道：“人家说那是建盏，我查过了，大师烧的建盏，好点儿的，的确能卖几十万。”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递给原主妈。
原主妈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当看到好几篇文章都这样说，脸色更难看了。
萧遥也在旁拿出手机认真看起来，看完问萧信：“具体是怎么回事？”
萧信垂下头，小声道：“我去同学家里玩，我同学哥哥说那只碗卖得挺贵，让我们欣赏一下，我拿在手上，结果踩到香蕉皮滑了一跤，那只碗就被摔碎了。”
萧遥皱起眉头：“怎么这么巧？那香蕉皮是谁扔的？应该找扔香蕉皮的人和你一起负责啊。”
原主妈马上生气地说道：
“香蕉皮是萧信吃完暂时放桌上的，当时大家递那个破碗给他，他赶着接，就随便一放了。他说记得很清楚，就是放在桌上的，不知怎么就到了地上。可是王家人都不肯信，说他是狡辩。放屁，我们萧信什么时候撒过谎了？”
萧信不住地点头：“我真的记得很清楚，香蕉皮真的是暂时放在桌上的，不知怎么被扔在了地上。我要求查清楚这一点，就先回家了。结果今天，我同学爸妈就找到学校，说那只碗很贵，还拿了证书，让我赔偿。理由是香蕉皮可能是被我不小心弄到地上的。”
少年脸色难看，他素来知道自己的家境，这次的事牵涉到50万，而自己又无力证明清白，因此他很受打击。
这时顾诺在旁问：“现在，王家是要求赔偿50万吗？”
原主爸摇摇头：“不是，王家要求我们给他们个一模一样的油滴盏。”
顾诺道：“这个好办，找到建盏师父，再买一个同批次的就行。”
原主妈马上道：“可是香蕉皮不是我们萧信扔的，我们怎么能赔钱？一旦赔了，这事就被坐实了。”
顾诺看了一眼萧信，说道：“萧信没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这件事就算告到法庭上，也是萧信没理的。他今年夏天升高三了，不适合打官司。”
听到顾诺提起萧信的前程，原主妈反驳不了，可是她想到一个破碗50万，一颗心就疼得滴血，于是骂萧信：“你就不能先把香蕉皮给扔了吗？没人家的家境，学人家欣赏什么藏品？就知道给家里惹麻烦！”
萧遥听到顾诺提起打官司没证据，心情一下子低落起来，因为她想起了原主。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事情，因此看向萧信：“他们说过，这是哪个师父烧的盏吗？直接就叫油滴盏？”
萧信说道：“是一个叫王大师的，这是他助理的联系方式。”
萧遥拿到联系方式，马上打电话过去提出购买和王家那个一样的油滴盏。
王大师助理听到是要买油滴盏，马上笑着问萧遥想买什么样的，问清楚了年月日，马上用抱歉的声音说道：
“那批金油滴盏只出了四个，泛着淡淡的红边，因此很抢手，刚出来没多久就全卖了。之后王大师尝试着烧制，也没烧出来，因此我们这里是没有的。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也是因为后来收藏家都说这一批建盏卖便宜了。你们可以在网上查一查关键词……”
萧遥上网查了关键词，果然和王大师助理说的吻合。
原主妈得知那批建盏没货了，脸色更难看，于是又去骂萧信。
萧遥听得烦躁，就道：“你现在骂他也没用，还是想想怎么解决问题吧。”
“都没得买，怎么解决？”原主妈道：“人人都知道那一批建盏升值，根本不可能转让给我们。就算转了，肯定也会狮子大开口。”
最关键是，一只破碗，居然要50多万，如果再从其他收藏家手里回购，价格估计会飙升一倍，她光是想想就心疼得要死。
萧遥揉了揉眉心，说道：“我给王家打电话，看看他们能不能退让一步，直接收钱吧。”当然，这钱，肯定比王家购进时要贵很多的。
可是不管多贵，他们都得赔偿的。
电话打通，王家那边不松口，说他们家不缺钱，只想要一样的油滴盏，声音里带着怒意。
萧遥知道他们肯定是因为在学校里和原主爸妈起过争执，所以说话才不客气，因此柔声道：
“我打电话过去问过了，实在没有。至于收藏了同批次建盏的其他收藏家，我没有名单暂时查不到，这些都是客观上的困难因素，我们实在没有办法解决。你们看看，能不能退让一步？”
那边继续说只想要泛着淡淡红边的金油滴盏，很是坚持。
萧遥头疼不已，又说了些好话，王家才终于松口，说萧遥可以用她自己画的平安符来换，而且一共要两个平安符。
平安符的价格比这个建盏贵，现在千金难求，用两个平安符换一个建盏，其实是亏了。
可是这件事，即使很亏，也得换，因为现在萧信是过错方。
所以萧遥答应了，说请吃饭，再请个律师见证，这件事就算完了。
第二天十点多，萧遥、原主爸、萧信、顾诺以及顾诺的律师，在本地一家中档的餐馆跟王家见面，并洽谈赔偿事宜。
王太太进门坐下之后，还特地跟萧遥强调：“如果不是萧小姐你说好话，我们是不愿意换的。你这弟弟当天推卸责任，在我们找到学校去，要求家长处理时，你们家人又态度蛮横，十分不讲理。都说不蒸馒头争口气，我们就是要争一口气。”
顾诺听着这语气有些不快，刚要开口，就被脸色有些冷的萧遥拦住了。
只见萧遥的目光在王家年轻的兄弟俩脸上游移，然后说道：“你们苦心设计这一出戏，想必就是为了我的平安符吧？”
王家两兄弟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可还是厉声反驳：“你不要胡说。”
王太太更是愤怒，阴沉着脸看向萧遥：“我还以为你是个讲理的，不想也是个蛮横的。既然这样，今日就不换了，我们法庭上见。”
萧遥没有理会王太太，而是一边将两个平安符拿出来一边看着那兄弟俩：“既然已经答应了，平安符我会给你们的。不过，希望你们明白，算计一个搞玄学的，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王太太顿时拍桌而起：“你还敢威胁人了？好，我这就报警，一切交给警方处理。”
萧遥看了一眼暴怒的王太太，又看向王家两兄弟难看的脸色，手上拿出一张招鬼符祭出去。
盛怒的王太太正在给手机解锁准备打电话，忽然感觉一凉，接着，她就听到小儿子尖叫一声：“有鬼啊……”
本来就生气的王太太更生气，喝道：“鬼叫什么？”然而刚说了这几个字，就看到桌子上坐着一个淡淡的虚影，这虚影舌头长长的，分明是吊死鬼，顿时身体发抖，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你要干什么？”
刚问出这句话，就看到头顶上有人倒挂着垂下来，眼睛冒着血水，鬼脸惨败惨白的。
“啊啊啊啊……”王太太惨叫起来。
顾诺饶是在录制的直播视频中看过萧遥招鬼，此刻再看到，还是有些吃惊。
萧信则目瞪口呆，他是不迷信的，往日对萧遥搞这些封建迷信的行径嗤之以鼻。
可是这一刻，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萧遥将所有鬼驱散了，这才看向王家两兄弟：“现在，拿着两张平安符走吧。回去了，等着我的报复。”
顾诺看着萧遥气势大盛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王太太见鬼魂都消失了，理智才回笼，可是她却不敢就这样走人——萧遥说招鬼就招鬼，那么，她报复的手段，肯定也是很灵验的，她可不愿意被这样的人报复。
因此她马上对萧遥道：“或许有什么误会呢？要不，等我回去细查，到时给你们交代。”
难怪那么巧，刚跟萧家闹起来，隋家就有人打电话过来暗示要平安符，看来，极有可能是儿子跟隋家串通好的。
可是，在萧遥跟前，她不能审啊，这等于卖了隋家，太得罪隋家了，王家得罪不起隋家。
萧遥笑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她说道：“今天不解决这件事就走，以后别怪我不客气。”想回去跟指使人商量对策糊弄她？真敢想的。
王太太忙劝，可说得口干，见萧遥丝毫不肯让步，她绝望了，心念急转，很快做了取舍，然后看向自己的两个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快说，不许撒谎！”
一直没开口的王先生也道：“风水先生的报复，能祸及十代。你们都不许撒谎，将事情原原本本招来。”
最终，萧信的同学，王家的小儿子开口：“哥哥一个朋友拜托他帮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就听哥哥的吩咐行事。”
王太太和王先生马上看向大儿子。
大儿子本来就被萧遥招鬼的手段吓到，又听到风水先生的报复能够延绵十代，再加上被父母逼迫，最终还是吐露了实情：“是隋欢，她想买平安符，但是买不到，因此托我帮个忙。”
又说出原本是想偷偷扔香蕉皮让萧信摔倒的，就那么巧，萧信在吃香蕉，并因为急着接那只油滴盏将香蕉皮放在桌上，于是他便偷偷将香蕉皮扔到萧信脚下。
王太太顿时大怒，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你是没脑子吗？她让你帮忙你就帮忙？你读了这么多年书，还学会害人了啊你！还有，我那个金油滴盏多难得你不知道吗？你这个不孝子！”
萧遥则沉下了俏脸。
隋欢，又是隋欢！
王先生则一脸歉意地跟萧遥和萧信道歉，旋即又压着两个儿子跟萧遥和萧信道歉。
王太太也觉得有些没脸，又怕萧遥真的记恨然后用玄术搞她一家，因此也诚恳地跟萧遥道歉，表示这件事和萧信无关，但还是希望萧遥能将平安符卖给他们。
今天卖了隋家着实是不得已，可隋家不会这样想的，他们觉得这是背叛。如果她拿到平安符，一切就不同了。
萧遥摇摇头，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不卖。”算计她的家人，还想买她的平安符，做梦呢。
王太太将心比心，也知道萧遥是不肯卖的，因此没有多纠缠，一再道歉，希望萧遥不要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
萧遥道：“陷害我弟弟，你让我不要怀恨在心？”
王太太的气势矮了一大截：“那，要不你开个条件？我们愿意赔礼道歉。”心里再次将两个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
不仅祸害了她的建盏，还让她不得不跟人赔罪并赔偿。
萧遥道：“你们直接说出你们的诚意好了。”她倒不是要贪王家的东西，而是这种事，不刮点什么，叫人知道陷害萧信是无成本的，以后这样的麻烦事会更多。
王太太一咬牙：“我们愿意赔偿10万。”
萧信瞪大了眼睛。
这样的事居然也赔偿10万？
萧遥点点头：“可以。”她要的是态度，多少无所谓。当然，太少，让人觉得成本很低也是不行的。
10万块，不算多也不算少，很合适。
王太太当即要了萧遥的账号，并让两位律师写明这件事私了，以后彼此不得报复，之后双方签字画押，她当场就给萧遥转账10万块。
办妥了这件事，萧遥一行人回家。
萧信一路上不住地看萧遥，见萧遥看过来，忍不住道：“姐你真厉害，不仅不用赔钱，还拿到了10万块的赔偿！”
那可是10万块啊！
顾诺看着萧遥，也谈起萧遥当时的表现：“深谙心理战，可以在谈判桌上大放异彩。”一顿又问，“你是怎么看出王家兄弟俩故意设计萧信的？”
萧遥道：“我学过相面，看出来了。”
顾诺不由得好奇：“不是说，和自己有关的，是看不出来的吗？”
萧遥点头：“的确是这样，但萧信是我的弟弟，不是我自己，加上我体质有些特殊，还是能看出来的。”说完，看了顾诺一眼。
她看不清顾诺的面相，总觉得似是而非，时刻在变化。
难不成，她未来和顾诺，会纠缠很深？
还是说顾诺身上戴了大师的符箓？
想到这里，萧遥问顾诺：“你身上有开过光的东西或者道门大师给的东西吗？”
顾诺点点头，抬起手腕上的一串奇楠：“这珠子是大师开过光的，而且里面还刻下道门大师的阵法。因为我是从商的，不想让人算到我的命以及看我的面相。”
萧遥这才了然地点头，难怪她看不清顾诺的面相了。
一路上，都没有适合给隋家打电话的地方，因此萧遥决定回家之后再打。
萧遥到家时，是原主妈开门的，她一脸肉痛地问：“他们开口敲了我们多少钱？”
萧信马上眉飞色舞地道：“姐姐没被敲钱，反而找他们要了赔偿金。”说完将事情的经过一一告诉原主妈。
原主妈听完，马上跟活过来似的，不住地夸萧遥能干，夸完了，又骂王家那两兄弟。
萧遥见她那样亢奋，摇摇头，让顾诺随意，自己便进房给隋欢打电话了。
电话刚响没一会儿，隋欢就接了，她声音温和地道：“萧遥啊？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萧遥没有废话，直接问：“你很想要我的平安符？”
隋欢握着手机没说话，她猜不准萧遥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可她实在太想要平安符，因此还是开口问道：“我的确想买，你愿意卖给我真是太好了。”
萧遥嗤笑一声：“你想多了，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卖给你。你越是想要，甚至不惜找人设计我家人也想要平安符，我就越不会卖给你。”
轰——
隋欢挨了个焦雷，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第514章
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之后,隋欢用惊讶的声音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她绝不能承认！
萧遥淡淡地道：“我已经知道了,你可以不承认，但是我的报复,会等着你。”
听到“报复”两个字,隋欢的心又是一沉,跟塞了棉花似的,几乎不能呼吸了。
可是，这件事她绝对不能承认的，当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我是想要平安符,可我没有跟人设计过你的家人。我们以前认识,难道我会——”
萧遥冷冷地打断她的话：“你在哪里？”
她不知道隋欢的生辰八字，没法子对隋欢做什么，只有见面才好做点什么。
隋欢道：“我在学校，准备复习考试，每天都窝在图书管里，忙得很,真的没有设计过你的家人。”
萧遥冷笑一声：“是吗？”说完这两个字，就挂了电话。
隋欢很是忐忑不安,她握着手机在宿舍里走来走去，最终还是给王家大哥打电话,问道：“事情不是进展顺利吗？怎么萧遥猜到我身上了？你告诉她的？”
至于平安符,不用问,肯定是没拿到的，不然萧遥不会那样说。
王家大哥心里也有怨气呢，可是想到隋欢生得好家境也好，压下怒气说道：“不顺利，她一看到我，就知道是我设计的。当场就招鬼让我们好看，她招鬼那么厉害，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隋欢辩解道：“我其实也不是很信她招鬼厉害……”
“是吗？那你为什么那么想要她的平安符？”王家大哥分明不肯信她。
隋欢说道：“因为网上有人说她的平安符很灵验啊，而且我爷爷要，你也知道，我向来孝顺，不可能不听我爷爷的。”解释完之后，又问是不是把她招出来了。
王家大哥听到这问话，也觉得有些理亏，却不好直接说，就含糊说道：“她看出来了，咄咄逼人，还扬言要用道术让我家未来都倒霉，我没办法。”
言下之意，就是把隋欢招出来了。
隋欢听出他的意思，心里将他骂了个狗血淋头，嘴上则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不能说出去的吗？现在你倒好，什么都不用承担，连碎掉的建盏也是网购的，只有我，被萧遥记恨了。”
王家大哥道：“虽然真的建盏没碎，可我家也赔了10万块，而且得罪了她。”他说到最后，理直气壮起来。
本来嘛，他们和萧家无冤无仇，他弟弟跟萧信还是玩得比较好的朋友，如果不是帮隋欢，能一直和萧家交好，说不定什么时候能买萧遥的平安符呢，可因为隋欢，一切都泡汤了，还得罪了萧遥。
隋欢听着，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再次问道：“那萧遥怎么知道一切是故意设计的？你不是说，计策□□无缝，萧家原先已经同意用平安符换的吗？”
她怀疑，是王家想讨好萧遥，故意卖了她。
王家大哥道：“谁知道。不过我爸说，有些大师会相面，一看到就能知道蹊跷。”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没见面之前，萧遥已经同意用平安符换建盏了，可是见面之后，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没准真的是看出了什么。”
隋欢听了，没说话，心里琢磨这话的真假。
如果是真的，那她一定不能见萧遥，不然她做过什么，在萧遥面前会无所遁形。
挂了电话，隋欢想了想，发动自己的人脉关系，辗转找了个大师，询问相面这回事。
那大师告诉她，那些真正的高手，的确会相面，这些人根据面相能看出一个人的生平事迹，也能看出跟自己是否有瓜葛。
隋欢听了悚然而惊，在心里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和萧遥见面。
却说王家大哥，刚挂了电话，耳朵就被王太太给揪住了。
接着，是王太太极其愤怒的声音：“你居然用假的来诬陷人家，你知不知道，如果他们去鉴定，我们家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敲诈？！你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我和你爸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她回来时就觉得不妥了，两个儿子也不是傻子，怎么舍得用那么昂贵的建盏来设计萧信？
须知，一旦没设计上，建盏又毁了，那就是50万白白打了水漂啊！
之前和丈夫商量如何应对来自隋家的打击，没顾得上问这个，商量完了出来正要问，就听到自家建盏没碎的事了。
这一刻，王太太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宝贝建盏没碎而高兴，反而满心都是无尽的愤怒和恐惧。
愤怒于儿子居然对一个无冤无仇的人使这样阴险毒辣的诡计，恐惧于萧家去鉴定，自家大儿子一定要吃牢饭。
王大呼痛，在王太太放开之后，就耷拉着脑袋，没说话。
王太太狠狠地教育了王大一通，这才问：“那个金油滴盏呢？”
王大道：“我放阁楼上了。”
王太太沉着脸：“去，跟我去拿下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教育大儿子，将他引回正途。
王大连忙带着王太太去阁楼拿建盏。
当看到装着建盏的盒子在地上，他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一边在心里祈祷一边上前将盒子打开。
王太太看到里头的建盏，一张脸漆黑如墨，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怎么碎了？”
王大十分沮丧，嗫嚅着道：“我也不知道……当时我是放在桌上的，不知是谁，弄掉在地上了。一定是因为掉在地上才碎了的，真的。”
王太太忍无可忍，再次揪住了他的耳朵：“我作了什么孽，才生出你这么个东西？”
王大没说话，只是低垂着脑袋。
这时旁边传来猫咪的叫声。
王太太和王大侧头，惊愕地看着那只在柜子上伸懒腰的猫咪。
然后，王太太红了眼眶，眼睛瞬间湿润了。
愤怒和和无尽的讽刺，灼烧着她的心脏。
萧遥直播了两天做菜和两天画画，就开始直播打游戏。
在直播开始前，顾诺特地找她，说和她双排。
萧遥问他：“你现在是什么段位了？”段位差得太多，是没办法双排的。
得知顾诺已经钻石了，她很吃惊：“你这些天不吃不喝去排位了？”
顾诺摇头：“让我助理打的，当然，我自己也练了。”
萧遥觉得自己李白玩得不错，就算顾诺菜，自己也能带飞，当下点头同意了：“那我们等会儿三排，叫上浊酒一杯。你还是玩辅助，我带你。”
开始直播了，在禁选英雄的环节，萧遥让在一楼的浊酒一杯选战士，二楼的顾诺选辅助。
顾诺得知她准备玩李白，当即就选了大乔。
萧遥道：“大乔比较难玩，要不换一个？”
顾诺说道：“不换。有大乔在，你李白不是堪称永动机吗？”
大乔的二技能可以将队友送回泉水加血，而李白的一技能第三段可以回到原点，李白一技能配合大乔二技能，可以回泉水加满血瞬间回到战场继续战斗。
粉丝们看到这聊天，都惊到了：“小姐姐你打算玩李白吗？”
“李白有点难，小姐姐要不再考虑一下？”
“一个万年辅助玩李白，我觉得小姐姐今晚要翻车！”
李白作为拥有三段位移和两段无法选中的高难度刺客，是大峡谷很秀的存在，没点技术的话，根本秀不动。当然有技术的话，那能秀对面一脸血。
萧遥看到这些弹幕，笑道：“大家别这样，给我点儿信心，或许我能秀呢？”又让射手选所有技能都是位移的公孙离。
看直播的很多粉丝都是玩王者的，太知道李白这英雄有多难玩了，都表示你一定秀不动的，求别秀了。
即使那些很忠实的粉丝，也对萧遥持怀疑态度。
“小姐姐你会掉粉的，相信我，所以，换个英雄吧！”
萧遥笑道：“别这样嘛。”到她选英雄时，她还是选了李白。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一片哀嚎，纷纷表示坐等萧遥翻车。
隋欢自从知道萧遥会相面，并且说报复自己，便每晚都准时看萧遥的直播。
她不知道这样有什么用，只能安慰自己，这样起码能知道萧遥的动态。
此时看到萧遥居然玩李白，不由得嗤笑起来。
萧遥一定是因为道术很不错，学别的也快，便以为自己什么都会，飘飘然起来。
对面看到萧遥这边的刺客是李白，马上选了个裴擒虎。
一开局，裴擒虎便过来反野。
网友们看到一级很强的裴擒虎带着一级同样强的东皇太一来抢野，都下意识移开目光。
一级的弱鸡李白加大乔，怎么是这两个的对手？
只怕要双双交代在这里了。
中路法师和上路战士虽然能来帮忙，可是人家也跟着过来了啊，混战起来，李白这脆皮还不是任人宰割吗？就算侥幸没死，也丢了个蓝buff，落后别人啊。
然而萧遥接下来的操作，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打脸。
李白打得半血时，马上让大乔给二技能，在即将残血那一刻和公孙离进入大乔即将传送的二技能，瞬间满血，又利用自己的一技能回到战场再战。
对面再勇猛，也干不过能无限回泉水满血的李白和公孙离啊，因此在野区一番混战，萧遥用李白拿到三个人头两个助攻，公孙离则两个人头三个助攻。
看直播的粉丝激动疯了：“居然真的能秀！”
“大乔开局马上学二技能好评！”
萧遥看到这个开局，笑了起来：“公孙离会玩，看来这把很愉快啊。”
接下来，的确如她所言，萧遥的李白和另一个队友的公孙离两个核心点，利用大乔的二技能在团战中无限回去加血又回到战场，不到十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那些认为萧遥会翻车的粉丝们，高兴得不住地砸礼物。
“感觉小姐姐真的成长起来了，不是从前那个连技能也整不明白的软辅混子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女主播的李白这么秀，打赏走起来！”
当然，也有人认为这场能赢，是因为公孙离也很牛，前期经济优势建立起来了，普通水平的也能打出很秀的成绩，萧遥的李白到底如何，还得看下一场。
对此很多粉丝马上反对；“这本来就是五个人的游戏，有队友很厉害不是正常的吗？”
说话间，下一场又开始了。
萧遥还是选了李白，只是这一把运气不怎么好，射手是个无位移的后羿，中路呢，则是个开大之后站在原地当靶子的安琪拉，这俩频频被对面的刺客抓。
李白在八级前都不是强势期，到了八级后，才算有伤害，因此前期几乎被打爆了。
在萧遥的李白终于到达八级时，萧遥这边只拿到一个人头，而对面呢，拿到九个人头了。
看直播的网友纷纷道：“现形了，这把要翻车。”
“退潮之后，才知道谁在裸泳。上一把有个秀翻天的公孙离带着，小姐姐打得不错，这把要自己打，就原形毕露了。”
萧遥没空顾得上看直播的网友在说什么，因为队伍内部起了内讧，法师和射手开始怨声载道，一会儿埋怨萧遥的刺客不来帮忙抓人，一会儿埋怨顾诺的大乔没用，她打字安慰所有队友：“大家别急，还能打。”
之后觉得再看法师和射手埋怨影响心态，干脆关了局内聊天，埋头打野发育。
这时李白的伤害起来了，萧遥一边在野区刷野，一边关注法师和对面法师的战斗，见对面法师残血了，马上位移过去，进入防御塔内强杀，拿下一个人头。
拿到人头之后她利用一技能的第三段位移回到原点，继续打野，将大招刷出来，并关注射手的战斗。
当看到辅助不在，对面射手只有一半血，萧遥马上位移过去，直接开大收了射手的人头，然后回到野区。
接连拿下两个人头，萧遥松了口气，跟直播的粉丝道：“我现在开始发威了，大家等着啊……”
随后萧遥频频秀，在残血时，被对面法师诸葛亮的大招连中，眼看就要挂，可她在诸葛亮大招的元气弹即将打到身上时，释放二技能，利用二技能一刹那的不可选中，躲过了这个必杀。
五分钟后，由于萧遥频频拿下人头，双方的人头终于持平了。
萧遥重新开了聊天，跟队友道：“还能打，大家好好发育。”
法师和射手这回什么也不说了，只埋头认真发育。
十分钟后，这场对战结束，萧遥拿下了21个人头，只死了3次，带飞队友取得了胜利。
直播间的网友不得不瞠目结舌地承认：“主播小姐姐的李白的确能秀，不错！”
“主播是妹子，李白能玩成这样，太秀了！”
“曾经的混子软辅变成了野王，太励志了！”
一边赞，一边疯狂给萧遥送礼物。
萧遥自己也玩得高兴，于是又玩了一局，再次逆风翻盘，将李白这个英雄秀到了极致，获得了大部分游戏玩家的赞同。
虽然她现在还不是高端局，可是，技术有了，操作意识有了，即使到了高端局，肯定也能秀。
当然，高端局人人都是高手，对彼此的技能很熟悉，很容易反制，因此在高端局想要拿到这么多人头，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隋欢看到萧遥的李白那么秀，脸黑沉黑沉的，就算讨厌萧遥，也不能再骂萧遥是个混子或者菜鸡了。
毕竟能将李白玩好的玩家，玩其他英雄肯定也能玩好。
到了周末，顾老爷子由于学有所成，因此高兴地请萧遥一家去吃饭。
萧遥一行人吃完饭出来，碰见王太太与王先生正在跟一个老者低声说话。
她想着之前大家闹了不愉快，就没打算上去打招呼，不想王太太眼角余光看到她，笑了笑，温和地冲她点点头。
伸手不打笑脸人，萧遥见王太太主动示好，也不好不理，便也冲王太太含笑点点头。
这时顾诺埋好单了，招呼萧遥一行人离开。
萧遥便冲王太太笑了笑：“先走一步。”
王太太含笑点头。
却不想，跟王太太说话那个老者却忽然开口：“请留步——”
萧遥见他说话时，是看着自己的，便停下脚步，脸上带着不解之色：“这位老爷子可是叫我？”
那老者笑着点点头，走了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是直播画符那个萧大师，是不是？”
萧遥笑道：“大师算不上，不过我的确直播画过符。”
老者笑着说道：“那一定就是你了。老夫姓隋，冒昧前来打扰实在不好意思，不过我是真的很想买你的平安符，不知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他也是有头有脸的人，没有经人介绍就拦下萧遥，因此说话很客气。
萧遥听到“隋”这个姓氏，心中有了猜测，便示意隋老爷子走到一边，不再挡着道儿，这才开口：“我认识一个人也是姓隋，叫隋欢。”
隋老爷子笑着说道：“那正是我孙女儿。”
他知道，隋欢和萧遥是同一个学校同一届的学生，据说还曾一起玩的。
萧遥脸上的笑容微微收起，对隋老爷子说道：“真是抱歉了，我和隋欢的关系很差，曾发过誓永不卖平安符给她的。隋老爷子的要求，恕我不能满足。”
隋老爷子收起脸上的笑容，问道：“怎么回事？是隋欢她得罪你了吗？”
萧遥看向一旁站着的王太太，说道：“隋欢想买我的平安符，可是没有跟我明说，而是联合王太太的儿子设计了我弟弟，以此要求我赔偿两张平安符。她行事太过阴险歹毒了，我无法接受。”
隋老爷子又惊又怒：“可是真的？”说完看向王太太。
王太太见隋老爷子不知情，想着将实情说出，将来隋欢就算想怂恿隋家对付自家，只怕也不好办，当即就有选择地将事情说了出来。
当然，她没说自己儿子上网买了个假的金油滴盏代替，真的却阴差阳错被猫弄到地上碎了——一旦说了，萧遥一定会更愤怒的，对她儿子的名声也不好。
隋老爷子听了，一脸狼狈，跟萧遥致歉之后，再也不提平安符了，很快离开。
萧遥知道，隋老爷子必定会回去找隋欢，便没阻止。
隋欢挂了隋老爷子的电话，气哭了，一边哭一边给洛川打电话：
“萧遥跟我爷爷告状，我爷爷很生气，刚才给我打电话，狠狠地骂了我半个小时，还停了我的卡，每个月给我的零用钱只有五千块。这五千块，叫我怎么生活啊！”
洛川皱起眉头：“无端端的，她怎么找你爷爷告状了？”
隋欢哭道：“我买不到萧遥的平安符，知道王家小的那个跟萧遥弟弟同班，就拜托他们帮忙。可他们用了阴谋诡计，被萧遥拆穿了，就推到我的身上。萧遥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否认过了，可她还是跟我爷爷告状，她怎么可以这样坏啊！”
洛川马上大怒：“我这就给你爷爷打电话帮你澄清，再告诉你爷爷萧遥的为人！我不说她，她居然到处搞风搞雨，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她的底细么？”
隋欢继续抽泣：“还是别了，萧遥一旦知道，肯定会将一切算在我头上的。我打电话给你，不是让你帮我出气，只是想说，接下来可能要跟你借钱了，希望你能借钱让我撑过半年。”
洛川听到隋欢楚楚可怜的声音，马上道：“钱不是什么大事，你没钱了只管跟我要。”
隋欢连忙感谢，又再三让洛川不要跟自己爷爷说什么。
如果可以，她自己也说了。
可是她爷爷是个特别较真的人，一旦她或者洛川说了，她爷爷一定会找萧遥论理，到时萧遥发起狠来，认真去查过去的事，一切就兜不住了。
如果是过去，她是不怕萧遥的，可是现在的萧遥，会招鬼啊，画的符也很灵验，她如何敢跟萧遥对上？
洛川被隋欢一顿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
隋欢挂了电话，想到家里的经济制裁，心情还是很不好。
虽然洛川会给她钱花，也不会让她还，可是，经常花洛川的钱，被洛川家里人知道了，他们会怎么想？
洛川家的条件比她家好，原本就不大看得上她，要知道她居然花洛川的钱，只怕马上就要洛川跟她断了。
她和洛川之间，可没有多少情比金坚的。
可不用洛川的钱，她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五千块一个月，对大手大脚花钱花惯了的她来说，实在不够塞牙缝的。
隋欢思来想去，想到了做主播。
她也算是个白富美，打小学的才艺不少，单是乐器就会三种，或许可以直播这个。
可是，这么一来，不就被萧遥看出她的面相了吗？
隋欢马上心急如焚地找先前认识的大师，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人看不到她的面相的，为了如愿，她甚至还跟洛川借了5万块。
那大师给了她一个符箓，收下5万。
隋欢拿到符箓，便密谋着开始直播了。
萧遥想着，一个暑假这么长，如果一直直播游戏、画画和做菜，还挺无聊的，因此琢磨着直播点新鲜玩意儿。
她认真想了很久，都没想到该直播什么，最后将注意力落在建盏上。
那样的碗，居然能烧出那样瑰丽的色彩，着实了不起。
她或许可以试试？
说干就干，萧遥很快行动起来。
顾老爷子得知萧遥想直播烧制建盏，也兴致勃勃，加之他要继续跟萧遥交流画画的事，当即就决定到时跟着萧遥去福建。
萧遥见顾老爷子要去，干脆就怂恿原主爸妈一起去玩，就当是旅游了。
至于萧信，他考完试了再过去，在那边住一段日子，该回来补课升高三了再回来就是。
由于这是萧遥的事业，原主爸妈没有推辞，跟着一起去了福建。
萧遥在当地租了一套公寓住下，顾老爷子同样住她家隔壁。
顾诺是生意人，早满世界飞处理生意了，不曾跟着来。
到了当地，萧遥一边继续直播，一边去找公司，想加入学烧建盏。
可她是外地人，又言明不会一直在这干，很多公司为了避免她将釉料配方泄露，都不愿意让她加入。
萧遥在当地安顿下来一个星期，几乎跑断了腿，才终于找到一个不大出名的小作坊——丝雨茶间。
小作坊的主人是个年轻人，叫于耿，是个大学毕业之后自主创业的大学生。
可是社会的毒打让他的创业不大成功，邻居们见他建盏烧不好，不免暗地里说他不出去工作而是回来烧建盏，可能是混得太差，找不到工作。
于耿自然知道这些闲言碎语的，可是他目前一事无成，纵使反驳也无从反驳去，又兼之听得多了，不免对自己产生了怀疑，也没脸反驳，便一直听着，默默埋头研究釉料。
他之所以让萧遥加入，是因为他的小作坊开不出工资已经没有工人了，萧遥自告奋勇，又说明不要工资，他自然是万分欢迎的。
至于萧遥会将釉料的配方带走外传，对于耿来说，压根不是事儿，因为他自己目前都还没有釉料配方呢，哪里有东西给萧遥外传？
萧遥加入了小作坊丝雨茶间，每天上午便跟着于耿一起学习揉泥拉坯，还学着调配釉料。
她加入第五天，于耿就开始烧窑了。
萧遥弄出来的两只茶碗，也被放进去烧了。
于耿烧窑时，不时有人路过，见了都忍不住调侃：“又烧了？到底能不能行啊？”
“没有这个天赋，还是放弃吧，你大学毕业的，随便找一份工作，可不比现在这样苦哈哈的还一直赔钱的好？”
于耿好脾气地笑笑：“就烧着试试……”
那些人听了，摇着头走了。
坐在一旁的萧遥听见，看了于耿一眼，不知道怎么安慰他好。
在这一刻，任何的安慰都是无力的，远不如一只建盏有用。
这时外面有人扬声喊于耿。
于耿便对萧遥道：“麻烦你帮忙看着点火，按这个火势烧就行，我很快回来。”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萧遥坐在柴烧窑前，认真看火。
这时外面传来一道精明中带着些淡淡傲气的声音：“怎么样？考虑清楚没有？你这窑卖不卖？如果卖，我们尽快交割清楚，如果不卖，估计就砸你手里了。”
于耿晦涩的声音响起来：“我打算自己烧窑，就不卖了。”
精明声音笑起来：“你还打算自己烧？你连工人都请不起了，还自己烧？我这么跟你说吧，现在我们有两个选择，因为你这里交通稍微方便一些，所以我们更趋向于你这个窑。但如果你不卖，我们就选另一个了。到时，你再想卖，估计都没人买了。”
于耿还是道：“谢谢，不过我不卖。”
这时一道不客气的声音不屑地响了起来：“我说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明明烧不出建盏，连人工都出不起，居然还不卖。简直就是个傻逼……”
精明声音马上道：“别这么说话，他不卖是他的自由。于老板，我这同事说话惯了，是没有恶意的，你听着不舒服，我愿意帮他道歉。不过，我是说真的，你这窑，卖了比不卖的好。趁着我们公司现在想买，起码能卖个好价格。”
于耿说道：“谢谢了，不过我真的不想卖。”
萧遥听着于耿始终不动摇的声音，心里有些感慨。
这一刻，她不知道，始终坚守着烧建盏的于耿，是对的还是错的。
于耿很快进来，什么都没说，只是埋头烧火。
萧遥打量了他几眼，知道他虽然不卖，但心情还是很不好的，便默默坐着，没有试图攀谈。
烧制建盏是个比较漫长的过程，肯定是不能直播的，因此萧遥决定，等这次烧制的两个碗出窑，她看看成品，再酌情改变釉料，然后就录播，到时剪辑。
前期制作作为一期节目，直播开窑又作为一期节目。
萧遥不怕烧制的建盏是失败的作品，因为即使是大师，也不是每一次都成功的，她作为一个刚接触的外行，有犯错的机会——在她打游戏还是个连技能都整不明白的菜鸟时，粉丝都肯支持她，这次，她相信他们还是会支持自己的。
由于萧遥好长时间没有直播新鲜玩意了，直播间的粉丝一直在追问：“小姐姐什么时候打算直播个新东西啊？已经好久没出新直播了。”
萧遥确定了烧制建盏，于是就安抚自己的粉丝：“目前在练习。由于这次要直播的周期很长，希望大家耐心等待。”
粉丝见了，充满了期待，让萧遥好好准备，又提起：“小姐姐既然在福建，不如制作一道佛跳墙？”
这真是个好主意！
萧遥当即就决定直播制作佛跳墙！
这时又有粉丝发弹幕：“另一个直播平台有个主播跟风山寨小姐姐。上次直播弹钢琴，这次直播拉大提琴。”
“我也看到了，而且还营销是真白富美！”
“因为长得挺好看的，直播时她的一些名牌包包和化妆品都出镜了，很多人相信她就是白富美！”
萧遥看到这些弹幕，笑着说道：“大家都是搞直播的，说不上山寨什么的，希望大家以后都别这么说。”
下线了去查看，见这个主播居然是隋欢，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盯着隋欢的脸看了看，见滤镜厉害，看着跟原本的脸区别很大，就放弃了看面相的打算。
她不信隋欢跑得了，因此并不急着马上将隋欢揪出来——现阶段她希望先搞好自己的事业。
关掉隋欢的直播间，萧遥开始查佛跳墙的菜谱。
当看到佛跳墙相对长的制作时间，萧遥便决定将直播改为录播，到时慢慢剪辑。
她购买了材料以及工具，将厨房收拾好，加上一些鲜花，摆好录制设备，便忙碌起来。
仍旧是一双玉手出镜，脸蛋没露出来。
由鲍鱼、海参、鱼唇、牦牛皮胶、杏鲍菇、蹄筋、花菇、墨鱼、瑶柱、鹌鹑蛋的佛跳墙烧制好之后，顾老爷子和原主爸妈都咽着唾沫在门口徘徊，恨不得萧遥马上录制完毕，然后端出来跟大家一起分享。
萧遥试吃了一口佛跳墙，顿时眉开眼笑：“很成功，我真的觉得我可以开店，真的！”说完顿了顿又用带笑的声音说道，“如果我开店，第一天的菜一定亲力亲为，让大家亲口尝尝，证明我所言不虚。”
到这，视频便算录制结束了。
萧遥自己也被这道菜馋得受不了，也不去管那些摄影设备了，马上端两份佛跳墙出来跟家里人大快朵颐。
吃完佛跳墙，又休息了半天，萧遥才开始根据教程，学着剪辑视频。
所幸为了照顾主播，剪辑软件趋向简单化，萧遥没一会儿便搞清楚怎么整了，于是坐在电脑前忙碌了起来。
第二天视频便剪辑好了，萧遥上传了视频便不再直播。
粉丝如愿看到佛跳墙，见还是色香味俱全，都口水滴答，又听到萧遥说如果开店她会亲力亲为，马上疯狂砸礼物跪求萧遥一定要开店。
萧遥看到这些评论，笑着发弹幕感谢，至于开店，她说需要慢慢考虑。
原主爸妈还没想到做什么生意，她如今名声在外，倒是可以用自己的品牌开个餐馆让原主爸妈打理的。
可这需要厨师，而厨师烧出的菜的味道，一定不能差，差的话，会砸她的招牌，所以，一切需要徐徐图之。
下了网络，萧遥接到杜鹃的电话。
杜鹃一开口，提的就是隋欢也做了女主播：
“真没想到她居然也会做主播，我看是见你赚钱，也忍不住想赚一笔。你不知道，夏之桃在朋友圈内涵她跟风你，隋欢看到了，跟她撕起来，还特地发了朋友圈内涵夏之桃。两个人的不好，都放到明面上了。”
萧遥还是那个回答：“也算不上跟风，反正就是做一份兼职。你在朋友圈可别这么说，不然人家要笑我的。”
虽然讨厌隋欢，可是这种事，还是有一说一。
总不能她做了主播，隋欢便不能做吧？
就跟做兼职一样，每个人都有做和不做的权利，做了，并不意味着是跟风。
杜鹃道：“你放心好了，我向来不掺和这些的，就是在朋友圈看戏，偶尔跟你吐槽几句。她们那些白富美的战争，我哪里掺和得进去啊……”
建盏终于可以出窑了，萧遥抱着小汤圆，有些紧张地站在柴烧窑前。
于耿比萧遥更紧张，而且显得更沉默，来了之后，一直默不作声。
开窑了，他的身体甚至紧绷起来。
萧遥见他这样紧张，自己倒不再紧张了，道：“别紧张，或许成功了呢。”
于耿点点头，便开窑，将里头烧制的建盏往外拿。
当看到自己烧制那几个建盏，于耿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涩声说道：“看来，我是真的没有天赋。或许，我应该卖掉这个窑口的。”
萧遥安慰：“你还年轻，可以慢慢试验。”
于耿没有说话，低头继续往外搬建盏，看到那些残次品，他直接砸了。
砸着砸着，他忽然声音颤抖地叫道：“成了！”
萧遥的心马上提起来，连忙追问：“什么成了？是不是我烧的那两个碗？”
于耿小心翼翼地捧着一只碗出来，如同捧的是全世界，他的脸上，满是激动和敬畏。
萧遥看向那只碗，根据形状，认出正是自己烧制的，当即笑道：“是我烧的，烧成什么样子的了？”
于耿爱不释手地看着手里的碗，激动地道：“就是金油滴盏！你看，这上面的油滴细密均匀，多美啊！还有这碗口平整圆润，简直是极品！”
萧遥将汤圆交给身边人，这一递才发现自己身边不知何时居然站了顾诺。
顾诺接过汤圆，一边调整好姿势一边道：“你先去看。”
萧遥高兴，也顾不得多说，马上过去看自己那只碗。
于耿虽然依依不舍，但是也知道，这是萧遥用自己的釉料配方烧制的，因此还是将那只金油滴盏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金油滴盏细细打量，见果然是金油滴，上头的油滴均匀细密，点状圆润，颜色金黄，显得异常耀眼绚丽，乍一看像油滴，更像美丽的金急雨。
再仔细打量，见油滴外沿，是淡淡的白色，使得这绚烂中，又多了几分清新的意味。
萧遥一边看一边赞叹：“真美。”
于耿在旁疯狂点头：“真的很美很美！”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手上的金油滴盏，根本舍不得移开目光。

第515章
萧遥看到于耿的样子，便道：“我制作了两只,你看看另外那只,看有没有成功。”
于耿听了忙去拿,由于激动，他的整个身体都是紧绷的。
不一会儿,于耿拿了一只同样的金油滴盏走了出来,激动地说道：“也是金油滴盏！”看向萧遥的目光带着无尽的钦佩，“你实在太厉害了！”
第一次烧建盏，居然就烧出两只金油滴盏！
萧遥仔细看了看，见两只建盏大同小异，就是油滴状略有变化,便笑道：“那也是你烧窑烧得好。”
于耿苦笑：“我就这个优点了。”一边说一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手上的金油滴盏。
萧遥心情愉快，见于耿拿着自己的金油滴盏舍不得放手，便道：“这是我烧制的第一对建盏,我想自己收藏，就不给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回头会和你继续烧制的,到时再分一些给你。”
回头她再烧,就开始录制节目了！
于耿的目光死死地跟随着萧遥的两个建盏,但听到萧遥的话,点了点头,嘴巴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这时有人打这里路过,看到于耿开窑,忍不住扬声问道：“于耿又开窑了？这次怎么样啊？有没有烧出建盏来？”
这声音充满了调侃，显然是认定了于耿烧不出建盏的。
于耿努力压抑住激动，扬声说道：“还好，烧出金油滴盏了。”他不想被人说得意便猖狂，因此说话，也还是努力维持着过去的语气，可是实在太激动了，声音里还是泄露了几分激动。
这时精明声音带着讶异响起来：“哦？真的烧出来了？”
萧遥看过去，见随着声音，走进来两个男子，一个西装革履，一个则T恤加牛仔裤，除此之外，外面还有一些村民在门口徘徊不去。
西装男和T恤男进来，看到萧遥，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顾诺见了，抱着小汤圆站在萧遥跟前，遮住了两人的目光。
西装男如梦初醒，艰难地将目光从萧遥身上移开，转而看向萧遥手上的两只金油滴盏。
可是这一看，见萧遥一双素手白嫩修长，如同美玉一般，又是一呆。
T恤男已经忍不住了，吹着口哨看向萧遥，目光灼热：“美女，交个朋友如何？”
萧遥听这声音，正是上次骂于耿傻逼那个人，又见他看自己的目光不舒服，还吹口哨了，当即道：“不行。”
原以为他上次只是因为买不到窑口才脾气暴躁侮辱人，现在看来，分明就是最卑劣那一类人。
T恤男见萧遥居然毫不留情地拒绝，半点面子也不给自己，顿时不痛快了，粗声道：“给你面子你还当自己真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了？你信不信，我能让你在这里混不下去？”
顾诺抱着汤圆冷冷地看向他：“哦，你要怎么让她混不下去？”
萧遥也冷笑道：“你要怎么让我混不下去？”说出口，才发现和顾诺差不多是二重奏，便看相顾诺。
顾诺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相视了一眼。
西装男则同时对T恤男喝道：“你给我闭嘴——”又马上跟萧遥和顾诺道歉，“真不好意思，他嘴上没把门，你们别放心上。”
T恤男见萧遥和顾诺都没有被他吓到，反而还回呛，哪里理会西装男的劝阻，马上粗声道：
“怎么，想见识见识吗？你顶着这张脸出来工作，靠的是陪睡吧？还有你，一个大男人却在家带女儿，分明是靠老婆养的废物，居然也敢跟我这样说话，信不信我弄死你？”
他见顾诺抱着汤圆，又处处维护萧遥，便以为萧遥和顾诺是一对，而抱孩子的顾诺，还是主内那个。
萧遥听了，都不带犹豫的，一巴掌就扇了上去。
本来想打几巴掌的，发现手有些疼，便不再扇巴掌，趁着T恤男由于震惊反应不过来时，一脚踹了过去。
她不知道这个T恤男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因打了T恤男而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可是对方侮辱她，还牵涉了顾诺，她是绝对不可能不吭声不反抗的。
大不了，就不在这里做，不直播建盏。
打完了，萧遥才道：“现在纠正你两点。第一，我靠的是能力。第二，这位顾先生未婚，孩子不是他的，他只是作为朋友在我忙碌时帮我抱一下孩子。第三，他很能干，不是废物。”
她说着话，感觉顾诺深邃的目光在看自己，便看向他，冲他歉意地笑笑。
顾诺没有笑，只是看着萧遥。
西装男见萧遥居然动手打人，顿时惊呆了，随即缓慢而担心地看向T恤男。
他是公司高层的亲戚，向来嚣张，还没吃过这样的大亏，怕是要爆发。
T恤男也被惊呆了，回过神来，咆哮着扑向萧遥，嘴上凶狠地骂道：“臭婊子，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扇死你……”
西装男见了，连忙上前拖住他。
可是盛怒之下的T恤男一甩，就甩开了他，然后抬起蒲扇似的大掌，对着萧遥的脸蛋就打过去。
顾诺见了，连忙上前。
可是萧遥反应比他更快，再次抬起一脚，直接将T恤男给踹出去。
只是她踹完人了，有些扭着腰，收脚之后根本站不稳。
顾诺一手抱着汤圆，忙伸出另一只手稳稳地扶住萧遥，然后看向身后：“去，将这个废物扔出去。”
T恤男被一脚踹得后退，几乎没疯了，咆哮着就要扑向萧遥。
可还没到萧遥跟前，就被两个高大的西装男扭着，粗暴地拖着扔到门外。
T恤男用力挣扎，却挣扎不开，便破口大骂。
西装男看到T恤男这样，脸色有些不好，看向萧遥和顾诺：“两位，只是寻常口角，何必闹得这样打？我们是灵点公司的员工，而灵点，在当地也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并不是无名无姓的阿猫阿狗。”
他见萧遥一言不合便动手打人，顾诺还带了保镖，看着也不像是没有后台的人，因此便将自己的公司叫出来，希望能给萧遥和顾诺一些威慑。
萧遥知道这个公司，她之前面试时，曾经去过，可T恤男这样欺负人，不管什么公司，她都是不会相让的，因此便道：“他侮辱人。”
T恤男在门外不屑地叫道：“侮辱你怎么了？你当你是哪根葱呢？我们灵点公司不仅在当地是大公司，在国内，也是赫赫有名的，隶属康威公司旗下，我们总裁牛世杰，上过福布斯的！”
顾诺淡淡地道：“原来是牛世杰的员工啊，牛世杰只怕也没有这样威风。”
西装男听了，心中忌惮，忙客气地问：“你认识我们大总裁？”
T恤男也停止了喝骂。
顾诺摇头：“不认识。”
T恤男听了马上大声嗤笑：“他一个靠老婆的废物，怎么可能认识我们大总裁？”他不信萧遥刚才的话。
萧遥觉得牛世杰这个名字熟悉，拿出手机低头翻了翻，见果然是加了自己微信想买平安符的客户之一，便看了一眼他的资料，见没写什么说明，便看向西装男：“你知道他的微信号吗？”
虽然很大概率是同一个人，可是还是要问清楚的，省得惹了笑话。
顾诺见萧遥分明要自己一个人处理，便没说话，只在旁凝神看着。
西装男忙道：“我并没有大总裁的微信号。”他只是子公司下面的一个高层，怎么会有大总裁的微信号？
这么想着，他不着痕迹地打量萧遥。
难不成，这美人来头很大？
T恤男不屑地嗤笑：“怎么，想找我们大总裁的微信，好勾搭他吗？自己老公也在这里，居然就干这勾当，你还真是牛逼啊，你老公也是个忍者神龟。该不会连孩子，也不知是哪个恩客的种吧？”
顾诺沉下俊脸，脸色阴鸷地走了出去，一脚踩在T恤男的手上，碾了碾。
萧遥听他满嘴粗言秽语，不仅侮辱自己，还侮辱到小汤圆和顾诺，忍无可忍，走了出去对着T恤男胯下来一脚，然后在T恤男的惨叫声中给牛世杰打视频电话。
那边很快接通了，声音带笑地问：“萧小姐你好，怎么有空找我了？是不是我的平安符可以寄出了？”
萧遥没回答，而是问：“牛先生你好，请问你知道灵点公司吗？”
牛世杰笑了起来，说道：“灵点是我公司旗下的子公司，是烧制建盏的。怎么，萧小姐是想买建盏还是给我公司的建盏打广告，不管哪样，都求之不得。”
萧遥笑着说道：“都不是。我今日给你打电话，是想请你帮个小忙。作为回报，我愿意提前将平安符送给你。”
牛世杰忙道：“萧小姐说笑了，有什么事只管说来，我能帮的，一定会帮。至于平安符，就不必送了，还是按照原价卖给我就是。当然，能早点卖给我，就更好了。”
萧遥说了句稍等，便看向惊疑不定地看着自己的T恤男：“你叫什么名字？”
T恤男的脸色十分难看，在萧遥的目光中，有心不说，可又觉得丢面子，当即强撑道：“怎么，想吓老子么？老子不是吓大的，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叫做沈大海！”
萧遥点点头，对手机那头的牛世杰道：“你听到名字了吗？再听点别的东西。”说完拿出一张真言符，拍在T恤男的额头上，然后将手机凑近T恤男嘴边：“说说你进灵点公司之后做过哪些不符合公司利益的事吧。”
从T恤男的行事作风可以看出，他在工作中手脚绝对不干净，所以萧遥不担心T恤男没料。
T恤男那些侮辱的话让她想把他的头都给打下来，可这是犯法的，至于作法，T恤男杀气和阳气都很足，作法作用不大，因此，她只能先让T恤男自食恶果失去工作。
T恤男一旦失去工作，时运低下来，杀气也就会跟着衰退，这个时候再作法，就够T恤男喝一壶了。
牛世杰在真言符的加持下，跟倒豆子一般，将自己和高层亲戚如何收取高额回扣、如何中饱私囊甚至将釉料配方偷偷以高价卖给竞争对手的事一股脑儿全部说了出来。
顾老爷子、原主爸妈以及于耿等人见萧遥拍一张符上去，T恤男居然就乖乖回答，不由都目瞪口呆。
顾诺即使见识过萧遥的道术，这一刻还是觉得讶异。
萧遥不知道牛世杰听到T恤男的话脸色如何，但是光听他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有多愤怒了。
只听他用不掩愤怒的声音道：“原来那次泄密，是他们的手笔，真是想不到啊！灵点里头，居然有这样的牛鬼蛇神和蛀虫，真是好得很啊！萧小姐，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不是你托我帮忙，而是你帮了我的大忙！”
萧遥笑道：“不用谢，我其实是有私心的。沈大海粗言秽语辱骂于我与我的家人，还有朋友，我很不高兴，所以我希望你处置他。”
牛世杰客气地说道：“可萧小姐的确是帮了我的忙。请萧小姐稍等片刻，我先处理好这件事。”
萧遥谢过牛世杰便挂了电话。
真言符失效了，T恤男记起自己说了什么，顿时脸色铁青，看着萧遥色厉内荏道：“你对我做了什么？你陷害我是不是？你这个妖孽！”
萧遥听到他骂自己妖孽，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西装男用眼角余光偷偷打量着萧遥，心中的忌惮越来越深。
10分钟后，T恤男的手机响了。
T恤男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下，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故作坚定地接电话。
当听到远房表哥愤怒地喷自己的声音，他脸上再无一丝嚣张，看向萧遥的目光，下意识带上了忌惮和后悔。
他被灵点公司开除了，远方表哥作为公司高层，被调查了，而且暂时停止了职务！
这个女人用一张那什么破符，让他不由自主地说了真话，以至于被公司开了，还连累了他的亲戚！
一旦他说的那些，被公司找到证据，拿来起诉他和他的表哥，他和他的表哥一定要坐牢！
他不该得罪了这女人的，不该的！
T恤男悔青了肠子！
西装男看到T恤男的脸色，再根据他跟电话那头说的几句话推测出了结果，心中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早说过，做人不能太嚣张，动辄就爆粗还侮辱人，可是沈大海不听，总是仗着自己背后有人，嚣张个没边。
萧遥解决了T恤男，便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顾诺，语带歉意地道：“这次连累了你，真对不起。不过，我们还是先回去吧。”连累了顾诺，她是真的很过意不去。
顾诺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萧遥又看向于耿：“油滴盏我先带回去，明天再去和你制作下一批油滴盏。”
于耿目光不舍地看了萧遥手上的两只金油滴盏一眼，点了点头。
萧遥回去，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请顾诺和顾老爷子过来一起吃饭。
顾老爷子一边吃一边对萧遥竖起大拇指：“这是顶级大厨的味道，可以开餐馆了。”
萧遥笑了笑，看了沉默不语显得反常的顾诺一眼，垂下眼眸。
难不成，顾诺觉得自己连累了他，所以决定慢慢疏远自己？
傍晚时得知刚来到这里的顾诺又出差了，萧遥更怀疑自己的猜测，旁敲侧击地问顾老爷子：“顾先生最近很忙吗？”
顾老爷子道：“他一年到头，就没有哪天不忙的。之前能抽出时间经常来陪我住，已经算是这些年破天荒头一遭了。”
萧遥听了，也猜不出什么，便将这事压在心底。
第二天，萧遥和原主爸妈扛着摄影设备，去了丝雨茶间，准备录制制作建盏的视频。
于耿眼下一片青黑，见了萧遥直奔萧遥而来，声音沙哑地道：“萧遥，我有事想跟你商量。”
萧遥便和于耿走到一边坐下，问他是什么事。
于耿脸上带着为难，欲言又止，很快他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说道：“我把丝雨茶间的分红分一半给你，你用釉料配方作为技术入股行不行？”
萧遥打量了他的脸色和黑眼圈一眼，问道：“你昨晚一晚上都在想这件事？”
于耿点点头，脸上带着自嘲：“我根本不会弄釉料，继续自己摸索下去，也是于事无补，不定哪一天，就连烧建盏的柴都买不起了。你釉料配方，原该多拿分红的，可是，丝雨茶间是我的心血，我希望自己有话语权。”
萧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我只提供釉料，其他的由你全权负责。至于分红，给我30%就够了。”
她只是出技术便拿走一半的分红，太高了。
于耿听到萧遥答应，那张萎靡黯淡的脸瞬间明亮起来，激动地道：“谢谢，谢谢你……分红给你49%，你别和我争了。其实我就一个窑口，别的都没有，若没有你的釉料配方，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有建盏。”
两人互相谦让，最终还是萧遥妥协了——于耿实在太倔强了。
因为达成了口头协议，于耿当天便跟萧遥签了合同，白纸黑字地确定下来。
萧遥直到下午，才有机会拍摄。
这天下午，她拍了泥料的前期处理工作——于耿已经处理一大批，她只是拍了后面的几个步骤。
次日，练泥、揉泥、拉坯……
拍了足足十天，才将前期的工序全部拍完整，然后开始上釉和烧制。
这期间，萧遥还是直播游戏、直播画画、直播做菜，并一再表示正在录制视频，会尽快将第一期节目上传。
粉丝虽然有些等得迫不及待，可是想着萧遥已经在录制了，心中有了盼头，还是能支持得住。
美食上，萧遥接连做了几道名菜，名气越来越大，竟接到一个大酒楼的邀请，说如果她加入该酒楼并在直播间给该酒楼打广告，酒楼愿意给她0.5%的分红。
萧遥查了一下，这个叫东升酒楼的大酒楼很是有名，里头的名菜都很好吃，当即就心动了。
自己开小餐馆的话，什么都要管，还得招徕足够多的大厨，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加盟有名的大酒楼并拿分红，就解决了一切的烦恼。
可是这0.5%的分红实在太低了，因此萧遥提出，自己要5%的分红。
负责联系她的徐小姐笑了：“萧小姐，我们的一些股东，也就只有5%的股份。你一开口就提出5%的股份，未免太高了。”
萧遥听了，便问：“那你给我个实价吧。0.5%实在太低了。”
徐小姐说道：“只能是0.5%，真的不能再多了。萧小姐，我们酒楼是老牌的大酒店，一切几乎都定了。若不是因为你名气大，我们根本挤不出0.5的股份给你。另外，请你别小看这0.5%的股份，我们是连锁的酒店，分红还是很可观的。”
萧遥道：“加盟你们，我得承担一定程度的风险。0.5%的分红，不足以让我承担这样的风险。”
“萧小姐，如果你坚持的话，我回头帮你请示一下，到时有结果了，我再给你电话。”徐小姐礼貌地道，“另外，关于股份，你所能接受的最低是多少？”
萧遥道：“5%。”就这个她也觉得太少了，不过正所谓讨价还价，开价太低，她也不好一下子还价太高的。
挂了电话后，徐小姐马上将萧遥的要求告诉上司。
上司听了，挑眉：“她要求还挺高啊，我记得张总也就5%的股份，还是酒楼的元老呢。”
徐小姐点头，却没有评价。
要她说，就连0.5%都没必要给萧遥，不过是一个网红而已，又不是她在娱乐圈的顶流哥哥那样的人物。
上司黄先生在董事会上，跟其他董事商量萧遥这件事。
其他董事听到萧遥一开口居然就要5%的利润，当即就拒绝了：“5%太多了，不可能。现在的年轻人啊，野心一个比一个大，却不知道，野心需要实力支撑的。”
一个网红，有什么资格得到这样高的利润？
萧遥很快接到徐小姐表示很遗憾的电话。
她虽然也觉得有点遗憾，但也不是多大的事，很快将这事抛下。
之后，她每天出门到丝雨茶间时，都会下意识留意路上的酒楼或者酒店。
这时高考成绩出来了，萧遥查了一下，能上自己的志愿学校，便暂时不关注了。
两天后，新烧的建盏开窑，她又要准备直播了，而且，也该将之前录制的烧建盏视频上传了。
傍晚六点，萧遥将录制的视频上传，然后带娃。
粉丝们没听到萧遥说哪天开始直播新内容，因此心里是默认今晚还是直播游戏、做菜或者画画的，不想按时来到之后，居然看到是录播制作新事物！
对很多人来说，建盏还是第一次听，因此都有种打开新世界的感觉，认真地看起来。
萧遥是一边制作一边讲解的，除了简单介绍建盏，还将建盏的要点难点都点出，因此直播间的网友都不用另外查资料，只看这个视频，就知道建盏是怎么回事了。
当知道没有油料配方，是烧制不出建盏时，所有人都很吃惊，纷纷发弹幕：“所以小姐姐你有釉料配方了吗？”
“小姐姐准备了这么久，肯定有配方了！”
“那个老板，真的也没有配方吗”
也有一些知道建盏的，特地来科普：
“釉料的配方，是烧建盏的关键，所以每一个窑口的配方，都是绝密。如果没有配方，那么，需要漫长的试验才能将配方弄出来。主播这次接触建盏，最多不超过一个月，想在这么短时间内烧制出成功的建盏，可能性极低。当然，鉴于主播以往惊人的战绩，话也不能说死。”
粉丝看到，觉得正话反话都给他说了，根本找不到话反驳，便没反驳，只在心里担心萧遥烧不出建盏。
隋欢看到萧遥居然烧建盏，差点喷笑出声。
虽然她知道得不多，可还是明白，烧制建盏很难，没有师父带着，没有技术传承，根本就不可能烧制出好的建盏。
萧遥的确聪颖，学什么都很快，可是那也不代表她能烧出建盏啊！
隋欢想到这里，直接用从洛川那里借来的钱买了一波水军，让大家在论坛上扩散萧遥烧建盏这件事。
到时萧遥自信满满地直播，开窑了，却没有一件事成功的，想必爱好建盏的，会对萧遥口诛笔伐，就算不爱好的，肯定也要骂萧遥跟风。
洛川得知她买水军黑萧遥了，有点不解：“你怎么总是跟她对着干？这不是浪费自己的时间和生命吗？”
隋欢委屈地道：“萧遥那些粉丝一直骂我，说我跟风萧遥，我咽不下这口气。你想想，我和萧遥虽然都是主播，可是直播的东西不一样，根本没碍着她。而那些粉丝，会有那么闲来骂我嘲讽我吗？分明是萧遥暗中买水军来抹黑我的。”
洛川也见过隋欢直播间那些嘲讽她跟风萧遥的言论，甚至在隋欢的微博下也见过，听了这话，就没作声。
萧遥做初一，隋欢做十五，这没毛病。
隋欢买的水军很给力，到处扩散萧遥在烧建盏，并且说她特别自信，到时会直播开窑云云，末了加一句：“她真是多才多艺，碾压很多主播。”
这些水军发的话很诛心，一方面帮萧遥提高了网友和粉丝对她的期待值，一方面又踩了其他主播给萧遥拉仇恨值。
很多主播的确十分不高兴，其中就包括因为萧遥而失去了代言的萝莉小野猫。
萝莉小野猫等主播跟一些营销号交好，经常合作，看到捧萧遥踩自己的，认定是萧遥故意拉踩，因此马上发动营销号，让营销号帮自己黑萧遥一波。
很快，#萧遥营销多才多艺#就上了热搜。
营销号纷纷反问：“她是真的多才多艺以至于干一行出色一行，还是靠营销以及移花接木之术炒起来的？”
萧遥会的东西的确比较多，一直让一批人怀疑，再有营销号这样一洗脑，怀疑的人更多了。
这些人铆足了劲儿，一边马上去查看录制视频是否有作弊，一边决定等直播开窑时，仔细比对，看萧遥做的瓷器和烧出来的建盏是不是同一个。
万众瞩目中，萧遥开始直播了。
一开始的镜头，就是已经冷却下来却还没开封的窑口。
萧遥道：“我们是柴烧，这个窑口，就是我们烧建盏的窑了。我做的建盏，就在里面。到底能不能烧制出成功的建盏，我自己也不敢肯定。我想，就算问老天爷，老天爷也不敢肯定，因为烧建盏，除了釉料配方和烧制，还靠运气！”
隋欢不屑地撇撇嘴：“现在才来谦虚，晚了。”
她做主播的人气远不如萧遥，虽然因为生得好看，有一批人给她打赏，但完全不能和萧遥比！
再加上夏之桃日日在朋友圈内涵她不如萧遥，可把她气坏了，一方面气夏之桃，一方面，又讨厌萧遥，希望萧遥赶紧flop下去。
萧遥笑着说道：“现在，让我们于总亲自去开窑吧。为什么要让于总亲自动手呢，因为我们公司啊，只有我和于总两个董事兼任员工。”
粉丝看到这里马上纷纷砸礼物：“小姐姐，送礼物支持你，希望你们能请工人回来帮忙。”
萧遥谢过粉丝们，便专心拍于耿开窑了。
这个过程并不算快，可是粉丝们凝神看着，并不觉得时间过得慢。
随后，于耿试探过温度后，开始进入窑中搬建盏。
由于知道萧遥直播，他很紧张，生怕这次烧制的建盏不成功，所以刚进去，就又担心又急地出了一身的汗。
当看到自己上釉的建盏无一例外都失败了，于耿的心情很是低落。
不过，他很快打起精神，看向另一边架子上萧遥的作品。
只要萧遥能烧制出建盏，那丝雨茶间就还有救！
这么想着，他打量着窑中的瓷器，然后，目光定格在一只茶碗上。
那只茶碗散发着不同的色彩，在有些昏暗的光线下，瑰丽得如同一场梦。
萧遥见于耿许久不出来，便跟直播间的粉丝开玩笑说道：“进去这么久都没有动静，要么是全失败了，要么，就是烧制出极品，把于总给镇住了！大家认为，属于哪一种？”
隋欢嘴上“呵呵”，但是却打字“一定是烧制出极品，把于总镇住了！小姐姐出手从来没有失败过，相信这次也不会失败。”
打完这些字，她自己觉得恶心，假装呕吐几下，马上看弹幕。
她要把所有人的期待值都抬得高高的，然后在萧遥没有成绩的事实面前掉下来，掉个粉身碎骨！

第516章
直播间的很多粉丝还是实事求是的，马上说道：“被科普了一下建盏的制作,不敢抱什么希望,所以里面,应该是失败了吧？”
隋欢看到粉丝不上当，撇撇嘴。
而很多看了热搜慕名而来的，则心中充满了期待，当然也有一批酷爱发掘别人看不到的缺点的人,是抱着嘲笑的态度来的。
萧遥看着褒贬不一的弹幕，笑着说道：“到底如何，我自己也不清楚。干等着没用,还是去看看吧。”
说完正要走过去，就见于耿涨红着脸捧着一只碗走了出来,激动地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成了，成了！你看,多美啊！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建盏！”
他说话时,走到夕阳下。
那只碗在夕阳下散发出七彩的光芒,瑰丽无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萧遥也被这只建盏的美震撼到了，惊讶又惊艳地看着七彩的建盏，说不出话来。
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建盏的魅力。
不是文人雅士的追捧,也不是收藏家炒起来的天价,它不仅是一种传承的文化,更多的,是不确定性和、惊喜和奇迹。
在开窑看到建盏前，没有人知道，烧出来的会是什么。
这时粉丝也看到了，顿时一个个激动起来：“啊啊啊，看到了，是彩色的，这是成功了吧？”
“小姐姐太棒了，居然成功了！这可是建盏啊！”
说话间，疯狂给萧遥砸礼物。
萧遥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了，她看着那只建盏，笑着说道：“看来成功了，于总被我们的建盏给镇住了。”
因为她看到这只七彩的建盏，也被镇住了。
那些看了热搜特地来找茬的网友，却马上发弹幕质疑和嘲讽。
“哈哈哈，造假实锤无疑了！一听说她直播一行就精一行，我就知道她是个骗子！”
“主播你就算要造假，也先了解一下建盏的相关知识啊！由于釉料的问题，根本就不可能直接烧出七彩的建盏！”
“这是搞笑吧？从来没有见过七彩的建盏，要么油滴盏，有么兔毫盏，要么是窑变，主播你搞个七彩的，这不是欺负外行吗？”
“七彩的建盏倒是有，但需要养才能养出来。经常泡茶，和茶垢结合，慢慢就变成七彩。可是直接烧成七彩，骗谁呢！”
萧遥看着这些质疑，并不生气，而是反问：“200年前没有飞机，现在却有了，这又怎么说？世界上的事物，并非一成不变的。第一个烧出建盏的人，我想并不会被人嘲笑是来搞笑的。”
萧遥那些粉丝看到质疑本来就要反驳，再看到萧遥这话，马上疯狂附和。
“就是啊！过去没有，现在也不能有了？”
“按照你们的思维，我们还在树上摘果子吃呢。”
萧遥还在直播，没空说太多，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之后，就示意于耿将建盏放在桌上，方便自己拍摄。
近距离看阳光下的七彩建盏，更是美不胜收，有种目眩神驰的感觉，如同看到瑰丽的星空。
萧遥一边看七彩建盏，一边看拍摄出来的画面，见有色差，便道：“这样拍，有色差，大家等等，我调一下。”她捣鼓了一会儿，便笑着说道，“好了，我肉眼看到，就是这个颜色的。很美是不是？”
粉丝因为萧遥之前被质疑了，很是心疼，当即马上附和：“对，美爆了！美得有些虚幻。如果不说这是一只茶碗，我会以为是艺术品。”
一边附和一边赞扬，还不住地送礼物。
张勉自己不收藏建盏，可是他老子很喜欢，平时没少买建盏，在建盏文化节时，甚至还到当地住下来，如痴如醉地追逐着建盏，并买下自己看上的。
因此一看到萧遥这个七彩建盏，他马上就想给自己老子买下，当然，也可以借此和萧遥拉近关系。
因此接连砸了几个大礼包将质疑和嘲讽的话压下去，然后刷屏道：“想买这只建盏，希望主播能割爱。”
其他或是本人在看直播，或是没空让身边人帮忙看直播的霸总们看到了，心想张勉你倒是会拉关系，然后毫不手软地跟着砸大礼包：“同想买，请主播割爱！”
隋欢看到大礼包乱飞的盛况，嫉妒得牙齿发痒。
她连脸都露了，可从来没有得到过这么多的大礼包！
由于知道萧遥的家境，所以她没有怀疑萧遥这是自己砸钱营销的。
萧遥看到打赏和弹幕，笑着说道：“这只建盏卖不卖的问题，我们迟些再说。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只建盏。”一边说将镜头推近，介绍起这只七彩的建盏。
粉丝一边听一边送礼物，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发出来。
那些来拆穿萧遥真面目的人见自己被萧遥和粉丝一起无视了，都很不快，客一时也不知怎么办。
隋欢见萧遥居然直接无视了那些质疑的人，而那些人虽然不满但似乎也没什么办法，便发弹幕道：“兴许真有刚烧出来就是七彩的建盏呢，找行家问一问就清楚了。”
到时行家来说话，萧遥的脸被撕下来不说，就是她那些脑残粉，也得闭上嘴。
当然，脱粉就最好了。
大好人生，为什么要粉萧遥这么个人？
那些网友听了，马上去微博圈从事建盏行业或者收藏建盏的人。
建盏在圈子内虽然很受追捧，可也仅限于圈子内，圈子外很多人，根本从来没有听说过建盏。
这个问题，让很多建盏公司头疼，他们无时无刻不思量着该如何扩大建盏的知名度，然后招徕更多的是顾客。
此时那些在网上的大师、收藏家以及从事这个行业的，看到网友说有个很红的主播在制造假建盏，马上恼怒地去看，准备发文斥责这种人。
他们建盏本来就不够出名了，还要被网络上那些直播的破坏名声，真是岂有此理！
还有一些网友，则在论坛上发帖子说主播遥遥无期翻车了，说是烧建盏，可是弄个假的出来，正在现场被打脸。
网友们对现场翻车很有兴趣，因此马上去直播间看热闹。
这么一来，涌入萧遥直播间的人数，便节节攀升。
幸好张勉当初相信萧遥能红，给了她最大的直播间，这才避免了很多人进不去直播间。
萧遥此时直播到让于耿进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成功的建盏，暂时不用展示什么，便去看弹幕，当看到直播间的人数，吓了一跳：“怎么突然这么多人了？难道大家都对建盏感兴趣吗？我很开心啊，就当是宣传建盏了。”
过来找茬的大师和收藏家听到这里，又看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怒气一下子消了。
这么多人看，如果真能宣传，还这是一件好事。
当然，前提是这个主播的建盏没有造假。
于耿捧了一只茶碗出来，激动地道：“这个也是七彩建盏！”
建盏收藏家和建盏大师们听到七彩的建盏，马上发弹幕：“小姑娘介绍一下这只建盏啊，凑近点，让我们仔细看看。”
“小姑娘是在建阳吗？具体是哪个公司的？方便透露一下地址吗？我想亲自去看看。”
萧遥原本正要拍这只建盏的，见于耿又进了窑，镜头便跟着于耿，当然，为了避免有人说她造价，于耿刚才拿出来的建盏茶碗，是放在镜头前不动的，嘴上说道：“似乎还有建盏，先等等。”
隋欢不信，她阴沉着脸看着，不住地在心里祈祷萧遥翻车。
这时镜头的窑口处，于耿又捧着一只茶碗出来，在夕阳下隐约能看到七彩的光芒。
这……
隋欢受到了会心一击。
那些建盏大师和收藏家们看到，更迫不及待了，不住地让萧遥公布地址和公司，他们要亲自来看看。
萧遥没来得及说话，就见于耿继续往窑口走去。
很快，第四只、第五只、第六只和第七只七彩建盏，都被于耿拿了出来。
他将建盏放在桌上，激动得直搓手：“这些都是极品，还有一些，质量没这么好，你先直播这些，我把其他的都搬出来。”
隋欢目瞪口呆。
建盏大师和收藏家们看到居然有七只七彩建盏，更激动了，再次问萧遥是哪个公司的住在哪里。
萧遥看到这些弹幕，便将镜头推近展示建盏，嘴上则道：“凑近点让大家看没问题，但是直接过来的话，就不是很方便，我在直播，人太多不合适。不过过两天，我们会推广和售卖这些七彩建盏的。”
收藏家和建盏大师仔细看着镜头前的建盏，没看出什么问题，就道：“这么看，完全没问题！”他们打字慢，纵然心里有很多话，也没法子打字发弹幕，只能发最简单的。
那些等着抓萧遥小辫子的网友哪里肯听这样的话？马上道：“肯定是加了化学物品的，建盏的釉料如何，大家心知肚明，怎么可能烧出这么瑰丽的颜色？”
隋欢看到这些话，笑得合不拢嘴，但自己没办法参与，总归不开心，可是发弹幕跟着内涵，有可能让萧遥记恨她这个号，因此思来想去，发弹幕道：“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我相信主播小姐姐绝不会做这种事！”
她发出去之后，仔细看了看，见没问题，便喜滋滋地继续看戏。
这时忽然有人圈她：“我感觉这位随意人生很婊，表面上似乎为主播小姐姐说话，但是总有挑拨的味道！”
隋欢瞬间黑了脸，虽然这是真的，但绝对不能承认，因此马上回骂：“你才婊，你才是黑子！故意这样黑我，让大家觉得主播的粉丝过分，然后加倍讨厌主播！”
来抓萧遥小辫子的网友马上道：“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是粉丝，故意挑拨，转移话题，希望保下主播！”
隋欢再次黑了脸，忘了打字回复。
那些网友见两人不再吵，继续发弹幕表达自己的猜测，言下之意，就是萧遥那些七彩建盏，肯定是假的，加了化学物品的，因为太不合理了。
隋欢看到大家一起撕萧遥，心里总算平衡了点，便含笑看着。
这时直播间忽然响起一道洪亮的声音：“这里是在直播吗？哈哈哈，果然是直播，果然是七彩建盏！老夫运气不错！”
接着，一个戴着眼镜的老人便出现在镜头前，抬头看向镜头：“小姑娘，可以让我拿起来——小姑娘生得真好！”他感叹完似乎才想起自己要干什么，忙又问，“可以让我拿起来仔细看看吗？”
萧遥看到这老爷子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此时听问，也知道拒绝无用，便点点头：“请随便看，如果能帮我在直播间前跟我的粉丝和网友们介绍一下，就更好了。”
萧遥的粉丝却不管建盏了，高兴得嗷嗷叫，这突然冒出来的老爷子说萧遥生得很好看，甚至还惊艳得忘了初衷，这说明什么？说明主播小姐姐绝对是个美人啊！
因此疯狂发弹幕：“想看主播小姐姐的脸蛋，求主播小姐姐出镜！”
“能让老爷子忘了要说什么，小姐姐一定好看到极致！”
马上有人反驳：“老人家的审美，没准是大饼脸呢。”心里认定了萧遥造假，他们说话就十分不客气。
大家正争执，镜头前的老爷子拿起一只建盏，仔细看起来，看着看着，又放到耳边敲了敲，接着又捣鼓了一些网友看不出来的动作，这才道：“这是建盏，比较重，斑纹有粗粝感，敲击是金属碰撞声，表面上玻璃化了。”
找茬的网友可不愿意听到这个，当下纷纷发弹幕：“那里面有没有添加化学物质？”
老爷子没看屏幕，不知道这些弹幕，因此没有回答。
萧遥看到了，便问老爷子：“这位大师，很多网友问，这些建盏里头，有没有添加化学物质。”
老爷子抬起头，皱了皱眉头说道：“什么加化学物质？只有重金属技法烧制的，才会添加颜料。不是用那种技法烧制的，都是安全的建盏。什么化学盏，简直就是笑话。建盏的每一步，本身就是由化学反应烧制的，问化学盏，不是笑话吗？”
萧遥一边笑一边点头：“这么说来，这批建盏是安全的，是不是？”
老爷子点头：“那当然了。你别跟我说话，让我好好观赏一下……真的太美了，这粗粝厚重的手感，这瑰丽的色彩，真正的极品啊！”
来找茬的网友见老爷子已经陶醉地欣赏起那建盏，都一肚子气。
当下就有人道：“谁知道这老家伙是谁啊，没准是遥遥无期请来的托呢。”
“看这浮夸的演技，笑死人了！”
“我就想问问这种托能有多少工资？我也想找这么一份工作。”
那些收藏家和建盏大师几乎被气得笑了，连忙打字回复。
萧遥看到这些嘲讽的弹幕也很生气，看了一眼老子坐那辆车上的公司名称，知道这老爷子不是无名之辈，便问老爷子的姓名，得知他叫穆怀奇，马上用手机上去查百科。
虽然知道穆怀奇不是无名之辈，可是当看到穆怀奇老爷子的简介，萧遥还是吃了一惊。
这穆怀奇，居然是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职称等级，是最高的！
萧遥将手机屏幕放到镜头前，沉声道：“骂我的，我可以无视，可是骂穆老先生就过分了。来看看，看看穆老先生是不是无名之辈，是不是被我拿钱请回来的托。”
来找茬那些网友，看着穆怀奇那一连串的光辉履历，顿时有种眼花的感觉，脸上，更是辣生生的痛。
这时那些建盏大师和收藏家们终于打好字了，纷纷发弹幕。
“连穆老先生都不认识，居然还对建盏指手画脚，可笑！”
“穆老先生在建盏这一行的地位，相当于娱乐圈最顶级的名声在娱乐圈的地位。”
找茬网友刚被打肿的脸，再次被打肿了。
当然，也有不信邪的，自己上网查穆怀奇的百科，见果然是个一长串头衔的牛逼人物！
这时候，也有网友认出穆怀奇了，并发弹幕：“我认出来了，老先生就是央视跟腐国合拍的华国传统文化-建盏篇那位德高望重的顶级专家！”
这网友一提，看过节目的好些网友顿时都认出来了，马上纷纷附和。
前来找茬的网友，卒。
萧遥的粉丝则激动疯了，纷纷追问：“这种七彩建盏，证明的确是建盏，那可以卖多少钱？小姐姐，你问问大师啊！”
萧遥见粉丝们刷屏提这个，只得又打扰穆怀奇：“穆老先生，请问我这个七彩建盏，如果出售，可以卖什么价格？”
穆怀奇痴狂地看着手中的七彩建盏，道：“如果以后继续烧出七彩盏，价格会比较便宜，如果无法再烧出来，那么可以卖高价。有收藏家想要，出几百万上千万也是有的。更有钱的，或许会收一整套。你这些虽然都是七彩盏，但略有不同。”
他说到这里忽然激动起来：“天，你这个七彩盏，每一个都偏重于一种颜色，完美对上了七彩，这到底是怎么烧出来的？能透露一下釉料吗？我保证不会泄露出去，也不会烧制七彩盏出来卖，我还可以用我的三种釉料配方和你交换！”
粉丝激动疯了，再次嗷嗷叫，疯狂给萧遥打赏！
而隋欢以及要抓萧遥小辫子的网友，则脸肿得看不出原本模样了。
萧遥心情愉快地跟直播间的网友道别：“今天的直播结束了，谢谢大家的支持。最后强调一句，我这个建盏公司，叫做丝雨茶间，目前只有我和于总两个员工，还很小，但是我们相信它会越来越庞大的。”
结束了直播，确认设备都关了，萧遥也爱不释手地拿起一个七彩建盏细看。
太美了，她决定收藏一个，留作纪念！
想了想她还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上传到自己的微博。
网络上此刻到处都是一出大戏，各论坛那些嘲讽萧遥的帖子，全部被打脸了。打脸的人打脸时甩出穆怀奇老先生对七彩建盏的评价以及穆老先生的履历，让最嘴硬的，都没法子反驳什么。
托隋欢和萝莉小猫咪买吹捧萧遥的热搜的福，萧遥的名气更大了，当天又上了三个热搜！
粉丝们纷纷圈萝莉小猫咪：“你真是古道热肠，居然亲自请跟你交好的营销号给遥遥无期唱赞歌，深切感谢。”
萝莉小猫咪气炸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来就够难受的了，可还要被遥遥无期的粉丝嘲讽，真是岂有此理！
她怒极，新仇旧恨加一起，于是买一波水军，到处洗脑萧遥是个大饼脸。
经纪人知道她做了什么，几乎没将她喷成鼻涕：“你脑子有问题吗？又没见过人家，洗脑人家是大饼脸有什么用？你就不怕有朝一日被打脸吗？”
有钱有精力干点什么不好，居然干这样让人窒息的事！
萝莉小猫咪嗫嚅道：“她不肯露脸，应该是其貌不扬的，再加上胖点，很容易就是一张饼脸嘛。再说了，她以后肯定都不会露脸的，我们想说她长什么样，她便长什么样！”
经纪人怒道：“那她如果露脸呢？除了不会查到你身上之外，对你还有什么好处？”
萝莉小猫咪心里说道：“起码让我出了一口恶气。”可这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因此垂着头，沉默下来。
隋欢接到水军公司的电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么拙劣的水军，居然还有脸打电话来问她要尾款！
可是，人家硬是要，她不敢不给，因为一旦双方交恶，对方肯定会来个鱼死网破，揭穿她是谁黑了萧遥多少次。
就在隋欢气得半死的时候，胡乱在网上逛着，希望可以多看到抹黑萧遥的帖子。
刷着刷着，隋欢看到一个帖子。
“有人看到了吗？康威大总裁牛世杰特地圈遥遥无期，说要买七彩建盏！”
隋欢不信，她觉得一定是八友们故意说反话。
抱着这样的心情，她点进去看了，
可是直看得眼前阵阵发黑，因为提出想买七彩盏的霸总大V们，纷纷转发张勉的微博，说自己也想要。
看着那一长溜很眼熟的企业家金融家实业家的名字，隋欢彻底失声了。
那些想揪萧遥小辫子的网友们，也都闭上了嘴。
霸总之所以是霸总，目光总是看得格外长远一些的，他们现在提出想购买萧遥的七彩盏，那就表示这批七彩盏极具收藏价值！
萧遥心情愉快地准备回家了。
可是她没走成，被穆怀奇拉着聊到天黑，这才得以回家。
第二天，就有很多收藏家慕名而来，跟于耿购买萧遥昨天出窑的七彩盏。
萧遥收藏了一个，留一个在店中做镇店之宝，另外五个，全都卖了。
因着这些七彩建盏，丝雨茶间有了收入，而且是一千五百多万的巨款！
于耿觉得晕，看着卡里的数字，根本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之后，他马上语无伦次地跟萧遥提出愿意给萧遥更多的分红——他觉得，这些钱，根本就全是萧遥的，可是却要分大头给他，实在太过分了。
萧遥坚持按照原先的分红方式分红，理由十分充分：“我是主播，喜欢到处走，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的。你以后要管理建盏，要烧建盏，应该得到这些分红的。”
又提出教于耿用她调配好的釉料烧制建盏。
次日萧遥直播，发现有很多粉丝问她：“小姐姐，有人说你是大饼脸，是真的吗？”
萧遥下意识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蛋，脑海里出现成片的问号。
她是大饼脸？
怎么可能！
当下笑着说道：“我不是大饼脸哈。这是哪里传出来的流言？”
萧遥那些高中同学，则哈哈大笑着发弹幕：“主播怎么可能是大饼脸？她生了一张小脸蛋，是个大美人！”
粉丝被安慰到了，不再纠结这个问题。
然而收了钱的水军还没完成任务，继续嘲讽：“如果真的是大美人，怎么不敢露脸？”
这话在不同的地方发了几次，跟洗脑一般，最终有人认同有人反对，不一而足。
萧遥不再管这个，她不可能特地露脸来证实自己不是大饼脸的。
而且，她想不明白攻讦她是大饼脸有什么用——她是靠直播展示手艺吃饭，又不是靠脸，攻讦她是大饼脸，对她事业有什么影响吗？
那些人或许是疯子，又或者是智商不大够用，才攻讦她这一点。
在于耿忐忑地上釉，准备烧下一批建盏时，萧遥找到了一家正在转让的酒楼。
因为想要开餐馆，萧遥当即就进入酒楼找酒楼老板，问转让事宜。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男子，看起来愁眉苦脸的，得知萧遥想盘下这酒楼，就道：“酒楼价格，就跟市场上一样。但是我有个要求，那就是留下原先那些大厨。”
萧遥皱眉：“如果他们做的菜不好吃，我也得留着么？”
连累到酒楼要倒闭，可想而知这酒楼里那些所谓的大厨应该不咋地。
老板道：“他们的厨艺很不错，你可以试试。”顿了顿又苦笑，“我这酒楼要转让，只是因为急需钱，而且这里客流量不大。”
萧遥当即就去见那些厨师，让他们分别给她做一道拿手好菜。
尝过菜之后，萧遥点了点头，决定和老板签订合同，将这个酒楼盘下。
卖掉建盏之后，她分到了七百万，够盘下这个酒楼的了。
钱存着就只是死物，拿出来投资才能钱生钱，才能让她拥有更高的地位，可以跟洛家对抗。
前些日子虽然不提，可萧遥时刻记住原主喝醉被迷奸一事，且始终没有忘记过报仇。
先前的东升酒楼得知萧遥盘下宏福酒楼，并不放在心上。
甚至还有人忍不住口出狂言：“看不上0.5%的股份，却把钱投入宏福酒楼，我等着她赔个血本无归。”
现在做酒楼的，早不如当初那么赚钱了，另外，如果不能在一开始抓住食客的心，基本上就没有以后了。
宏福酒楼地段不算好，菜式也没有任何特色，根本不可能起死回生！
萧遥的日子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每天除了继续做主播，其他时间都用来重新装修宏福酒楼和教于耿调釉料了。
这天她刚吃完饭，就接到一个声音有些陌生的电话：“你想知道，那晚是谁故意灌醉你的吗？”
萧遥瞬间沉下了俏脸，冷冷地问：“你是夏之桃？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个？”
夏之桃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迫切，说道：“我想要你的平安符，可是我买不起。所以，我愿意用这个消息跟你交换。”
萧遥轻笑一声：“那天晚上跟我敬酒的人不少，我都还记得。”
“可是，你不知道，这是有预谋的。有人故意要灌醉你！”夏之桃说道。

第517章
萧遥反问：“你既然知道,当初为什么不阻止？”
夏之桃打电话过来之前似乎就已经想好了应对的借口,因此毫不迟疑地道：“因为我当时不确定，只是怀疑。大家都是同学,那晚上都喝酒了，这不好判断。”
萧遥问：“那你还知道什么？”
夏之桃马上道：“你答应给我平安符了？”
萧遥笑了：“我得确定,你给我的信息值得一个平安符。”
“这样我无法保障自己的权益。”夏之桃忙道,“到时明明有价值,你偏说没价值,我还能抢你的平安符吗？”
萧遥听了,让自己的语气变得不耐烦起来：“那就算了。反正也就那几个人之间,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得到。你还有别的事吗？我挂了。”
她现在,其实并未选定怀疑对象。
因为根据个人恩怨，隋欢是最有可能出手的人。
可是隋欢一直喜欢洛川，这么做，等于成全了洛川，这不符合隋欢的利益。
当然，也有可能隋欢原本设计的是另一个人,但最终是洛川入局。
但萧遥总觉得这里面有一环说不通,就是整件事总有不合逻辑说不通的地方，不管是哪种猜测。
夏之桃顿时急了：“可是你猜出来的没证据啊,人家肯定不认。”
萧遥听到她这焦急的声音,再次肯定,夏之桃现在很需要平安符,当下道：“反正你也不过是猜测，而且是以结果推导原因，跟我的猜测并无什么不同。挂了——”
夏之桃马上焦急地叫道：“别，等等——”
萧遥握着手机等她说。
夏之桃道：“我把我知道的全都告诉你，你卖一张平安符给我行不行？当我拜托你了，我真的很需要平安符。”萧遥的表现让她按捺不住了。
萧遥道：“我说过，我需要确定你告诉我的，值不值一张平安符。”
她每个月卖出的平安符不多，很多人都排着队等着买，她不可能随便给夏之桃的。
夏之桃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同意了。
她开始讲述：“当时大家在包厢里喝酒，我喝得有点多，尿急，就去洗手间。在走廊看到隋欢和她的好朋友小琼脸色奇怪地躲在角落里说话，说什么机会难得，包厢离得不算远。隋欢见了我，马上嘲讽我偷听，然后回了包厢。”
夏之桃的声音慢了下来，似乎在措辞，接着继续说道，
“我没听全，不知道她们的意思，加上她们看起来不慌不忙，不像是在做坏事，所以我也没多想，和她们呛了两句，就去洗手间了。回到包厢看到大家拿着酒杯跟你干杯，你一点一点地喝，但架不住很多人来敬酒，所以没一会儿就醉了，趴在桌上。
“我当时觉得有点奇怪，但想着毕业了，以后大家天各一方，那些男生一直追求你，在临别时刻跟你敬酒也正常，就没放在心上。当时也有其他人醉了，没醉的负责帮他们找包厢呆着，小媛和小芳两个也扶起你出去了，我在跟他们拼酒，看了一眼，见隋欢一脸焦急地出去，而洛川不在，便知道她怕洛川去找你了。
“之后我又喝了一些酒，有些醉了，就打车回家了。还是后来听到流言才猜到，你那晚上可能出事了，不然隋欢不可能放那样的流言。”
萧遥一边听夏之桃的话一边在心里分析，见她说到这里停顿下来，便问：“就这些了吗？这些有价值的消息不多。”
夏之桃又道：“你也知道，我一直讨厌隋欢。所以发现这当中似乎有阴谋之后，我就一直暗中打听那日发生的事。后来，我从一个领班那里得知，在我们喝酒的第二日，那里有个女的，想算计一个有钱人结果却被人强喂避孕药！”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夏之桃一开始就说过，隋欢和小琼脸色有异地说“机会难得、包厢离得不远”之类的话。
这就是说，隋欢和小琼可能觑见了某个女人算计一个男人的阴谋，然后得到灵感也决定这么搞一出。
再品味一下语境，包厢离得不远、机会难得，那么可以推测，那个被算计的男人，的确中招了！
所以，萧遥有个大胆的推测。
隋欢可能是想将原主放到那个中了招的男人所在的包厢！
但是不知因为什么，她的计划失败了，因为第一，原主醒来之后，发现了洛川的校园卡，这说明碰原主的是洛川。第二，那个算计人的女人被强喂避孕药——如果男人没有碰设计他的女人，是不可能喂避孕药的。
可是，萧遥想到洛川一再否认他没做过，而且由此对原主态度大变，从喜欢和尊重变成厌恶与不屑，这是不是说明，碰了原主的，其实真的不是洛川？
可是不是洛川，又是谁呢？
为什么洛川的校园卡会出现在原主的衣服堆里？
萧遥虽然在脑海里分析，可也是一瞬间的事，她问夏之桃：“没了？就这些了？我依然看不出这些话对我来说有什么价值。”
夏之桃道：“这可以说明是隋欢在算计你，你可以找她算账！”
萧遥的声音很是冷淡：
“你这些不是证据，我不可能凭你一面之词找隋欢。再说了，谁都知道你和隋欢不对付，如今特地说隋欢，谁知道不是一箭双雕之计呢？一方面，让我去对付隋欢，帮你出气，另一方面又能拿到我的平安符。”
夏之桃顿时急得不行：“我没有！我是讨厌隋欢，可是我说的都是真话！”
萧遥快速说道：“我不信！除非你拿出证据。”
夏之桃急道：“这种事，哪里有什么证据？我可以发誓都是真的，我发誓！”
萧遥听出她因为焦急已经有些心神大乱了，冷不丁地开口：“校园卡是你放的，是不是？”
夏之桃那边沉默了一瞬，很快大声地否认道：“我没有！我怎么会有洛川的校园卡？”
萧遥声音冰冷：“我没有说过，那张校园卡是洛川的。夏之桃，你不打自招了。”
原来，原主遭遇的一切，很多人都在其中插了一手。
一个生得好看可是家境不好的高中女生，闯入了本市上流圈子，引来了这个圈子很多男同学的追求，也招来了这个圈子很多女孩子的厌恶。
明明是那么单纯的高中岁月，可是却发生了这样世故而又黑暗的事。
萧遥想到原主遭遇的一切，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夏之桃那边再次沉默了，但是很快，她结结巴巴慌慌张张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没有。我是猜测出来的，我们之前一直说隋欢，你突然提起校园卡，我当然会想到洛川身上。而且洛川是追求你追求得最疯狂的，事情发生之后，隋欢又放出流言中伤你，我当然会想到洛川身上。”
萧遥冷笑道：“夏之桃，如果你的声音不是那么慌张，你的话会可信很多。另外，让我告诉你吧，如果不是你，听到我那样问，除了否认，还会问什么校园卡，而不是你这样，直接说没有洛川的校园卡。”
夏之桃那边，继续慌乱急切地否认，说萧遥为了不给平安符，故意冤枉她。
萧遥试探出自己想知道的，没打算再跟她纠缠，就道：“我会相面。既然你一再否认，那么，你敢让我看看你的面相吗？”
如果不是夏之桃放洛川的校园卡在原主身上，原主极有可能选择报警的，当时刚刚事发，她一旦报警，很容易找到侵犯她的人。
可是洛川的校园卡出现在原主身边，原主下意识就认为是洛川做的，而洛川一直追求她，又是熟人，那晚更是一起喝酒了，一直受原主妈旧思想熏陶的原主，便偏向于私了这件事，她找洛川问清楚。
若洛川醉了，那一切没什么好说的，喝酒误事，原主的意思是和洛川在一起，也算给这件事一个交代。
如果洛川没喝醉，只是忍不住，萧遥根据原主残留的思想推测，她极有可能在得到洛川的道歉之后，选择原谅洛川，然后两人在一起——萧遥并不认同这种做法，毕竟就算熟人，就算是追求者，可总归是在原主不知情不同意的情况下行事的，这是强迫！
但是，这世上，即使很多成年人遇上这样的事，也极少能下决心报警，更不要说当时还不满十八岁的原主了，所以原主不报警，从她的角度来看，也是可以理解的，没必要苛责。
正因为有洛川的校园卡，原主去找洛川了，惹得洛川否认和勃然大怒的指责，更将这件事告诉隋欢，隋欢大肆宣扬，将原主贬损成人尽可夫的女人。
原主也因此而气愤，最终决定生下孩子跟洛川对质，导致命运彻底改变。
所以夏之桃放洛川的校园卡，对原主事件来说，具有决定性的影响！
那个圈子里的人，一个接一个，一步接一步，将原主推向深渊。
夏之桃大声道：“看就看，我没做过，才不怕你什么面相呢。”
萧遥于是道：“行，后天我们在市区的肯德基见面。”
原本原主妈是要回去处理一些事的，她去见夏之桃，便跟着一起回去好了，有动车方便得很。
挂了电话，萧遥思索片刻，到底没有给洛川或者隋欢打电话。
现在她没有证据，又见不着洛川和隋欢，没有必要打电话过去打草惊蛇。
等她拿到证据，出现在隋欢跟前，再给她一个必杀的一击好了。
萧遥坐在市区的肯德基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夏之桃，没有说话。
夏之桃竭力鼓起勇气，和萧遥对视，表示自己并没有心虚。
萧遥的脸色越来越冷淡，她缓缓地开口：“你知道吗？你一念之差，毁了我。”
夏之桃马上反驳：“我没有。”
萧遥道：“你四岁那年大病一场，七岁那年下水游泳差点溺死。”说到这里她微微凑近夏之桃，低声地、一字一顿地问道，“是不是？”
夏之桃下意识后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震惊地看着萧遥。
她家是后来搬到这里的，她从未跟人说过小时候发生的事，萧遥不可能知道。
可是，萧遥就是知道了。
所以萧遥真的会相面？
夏之桃努力定了定心神说道：“我小时候的事，只要有心总能打听到的。”可是这话，她说出来根本没多少底气，因为她并没有和高中同学提起过这事。
萧遥冷冷地道：“你可以嘴硬不承认，但是我该看出来的，已经看出来。平安符你就别想了。”
夏之桃马上焦急地道：“你不讲理，言而无信。”
萧遥直直地看着夏之桃的眼睛，看得夏之桃狼狈地移开了目光，这才轻声说道：“是吗？”
夏之桃盯着萧遥，心里头的凉气一点接一点地冒上来。
这个萧遥，太陌生了，根本就不像从前那个温柔腼腆的少女。
萧遥又轻声说道：“你喜欢的男孩子喜欢我，所以你恨我，看到有人算计我，不仅没有帮我，反而还插上一脚，想将我踩落泥淖里，永不得翻身，是不是？”
夏之桃再次狼狈地移开了目光。
萧遥看着她年轻的脸，忽然微微一笑：“你欠我的，我会讨回公道的。在你以后的生命里，你会无数次后悔对我做的事。”
夏之桃浑身冰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之桃，怎么了？这是和小同学吵架了吗？”
夏之桃抬起头，看到来人，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说道：“妈妈，没什么，我们就聊聊。”
女人见夏之桃脸色难看，不悦地看了萧遥一眼，若有所指地说道：“如果有人欺负你了，一定要和爸妈说。”
夏之桃忙点点头。
这时女人身旁的男人看了萧遥一眼，笑着说道：“我们家之桃说话比较直，如果得罪了小同学，还请小同学别和她计较。”又问夏之桃：
“你说过有个同学会画平安符，该不会就是这个小同学吧？”
夏之桃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
夏妈妈听了，有些吃惊地看了萧遥一眼。
夏爸爸则笑起来：“这画符，总不能和美貌成正比吧？你们小孩子家家的，就爱胡闹。”言下之意，就是不信萧遥。
萧遥抬起头好整以暇地看向夏之桃的父母：“两位曾有过一子，没能养活，是不是？”
夏妈妈的脸色瞬间变了，她看了夏之桃一眼，问萧遥：“你怎么知道？”这件事就连夏之桃都不知道，因为是他们夫妻的伤心事，这些年来一直都不愿意提起。
萧遥道：“我会看面相，看出来的。”
夏爸爸听了，看向萧遥的目光多了几分慎重，笑着说道：“看来小同学的确有几分本事。之桃，快给大家介绍一下。”
萧遥冷冷地道：“介绍就不必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夫妻一个秘密。”
夏之桃的妈妈见萧遥说话如此不客气，心里有些不快，不大感兴趣地说道：“什么秘密？”
萧遥看向夏之桃：“她和你们夫妻两个都没有血缘关系，想来，并不是你们的孩子。”
“你胡说！”
“你说什么？”
三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夏之桃站起来，厉声叫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夏爸爸和夏妈妈则脸色难看地看着萧遥：“你是什么意思？这种事可由不得你们胡说。”
萧遥站了起来：“我看出来，顺便告诉你们一声，信不信随你们了。”说完，冲夏之桃微微一笑，“希望这一次，不会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夏之桃原本一辈子安逸富贵的，可是现在，面相变了。
这是她对夏之桃的报复。
夏之桃看着萧遥那个笑容，浑身发冷，当然，心中也有无尽的愤怒。
萧遥她怎么可以拿这种事胡说？她怎么可以？
夏之桃回神，看向自己神色复杂的父母，说道：“爸妈，她是骗人的，我得罪了她，她说她会报复我，让我下半辈子都后悔我曾经对她做过的事。”
夏妈妈收起心中的惊骇，笑着安抚夏之桃：“那当然，你是我们的女儿，她只是个陌生人，我们当然信你。”
夏爸爸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当然是更信你的。”
他们夫妻俩将夏之桃从婴儿抚养到现在这么大，感情很深，所以选择相信自己的女儿。
夏之桃松了口气，笑道：“我的性格像爸爸，脸型则像爸爸，怎么会不是爸妈的女儿呢。她是故意的，故意让你们起疑。”
一家三口各怀心思地回了家。
晚上吃饭，夏妈妈做了一道胡萝卜。
如同往常那样，夏之桃是不吃胡萝卜的，夏爸爸夏妈妈平日都见惯不惯了，可是今晚看着夏之桃一筷子都没夹胡萝卜，夫妻俩心里不由自主地想起萧遥白天说的话。
之后，明明很普通的事，夫妻俩总是忍不住想到萧遥的话，他们知道，这些习惯喜好等，跟是不是亲父女亲母女没关系，可是心里总忍不住想起萧遥的话。
这样过了两天，夏爸爸在吃晚饭时，就跟夏之桃提出：“那天那个是你的同学，只怕回头会到处胡说你不是我们的秦生孩子。所以这事，还是去做个鉴定吧。DNA亲子鉴定，相信很快的。”
夏之桃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可她是胡说八道的！你们那天说了，说不会相信她的！”
“正因为她胡说八道，我们才需要拿出证据狠狠地打她的脸。”夏爸爸说道。
夏之桃听了，脸色变得十分苍白。
她心里涌上强烈的不安，觉得不能去做这个鉴定。
萧遥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那句若有所指的话，都让她打从心底里恐惧。
她忍不住看向夏妈妈。
夏妈妈温和地道：“别怕，我们都相信，你是我们的女儿。可是这种事，做一下鉴定确认一下，大家都放心。我看你这两天都没睡好，想必也是在想这件事吧？”
夏之桃连忙大声地道：“我不是担心这件事，我是担心外婆。外婆身体不好又遇上那样的事，我却没办法弄来平安符，我心里很难受！”
夏妈妈的目光更温和了，她道：“你这么孝顺，妈妈也相信你就是我和你爸爸的孩子。”然后看向夏爸爸，“我看，这个鉴定就别做了吧，之桃是我们养大的，像我们，跟我们也亲，一定是我们的孩子。”
夏爸爸说道：“我也相信之桃是我们的孩子，去做鉴定不是表示怀疑，只是更希望堵住那个小同学的嘴而已。”又看向夏之桃，“既然我们都坚信，你为什么不愿意做鉴定？这对你来说，并没有任何不妥。”
夏之桃红了眼眶：“我觉得你们心里怀疑我，我心里很难受。”
夏妈妈看到夏之桃这个样子，心都碎了，又说让夏爸爸别再做鉴定的话。
夏爸爸没有夏妈妈那么感性，听了夏之桃的话，眉头皱了起来，一边看向夏之桃一边说道：
“我看是你自己心里也怀疑吧？不然很简单的一件事，你为什么说得这么复杂，居然还哭起来。往常你面对这样的事，可不会这样。”
夏之桃还要反驳，可是夏爸爸不肯听了，当即就拍板了：“明天我们一家三口去做鉴定。我有认识的朋友是在鉴定中心的，我悄悄托他办，外头的人不会知道的。”
夏之桃的心瞬间凉了。
她有一种感觉——鉴定结果会让自己绝望。
萧遥心情沉重地和原主妈离开本市，继续到福省做生意。
如果和原主在一起的，不是洛川，那会是谁呢？
原本，她是猜测那个被算计的男人的，可是那个男人第二天让人强迫喂了一个女的避孕药，想必，和他发生关系的，是那个女人。
这么一来，小汤圆的爸爸是谁，就很难说了。
不过，洛川并非真的没有任何嫌疑。
萧遥现在还没有办法查证这件事，所以暂时放在心中，等有能力了再查清楚。
她找那个人，不是要他负责，也不是让小汤圆有个爸爸，她只是，想为原主讨回公道。
去了福省之后，萧遥的日子重新变得忙碌起来。
夏之桃艰难地熬了一个星期，每天都哭着从梦中惊醒。
这天清晨，她没什么胃口地吃着早餐，忽然听到夏爸爸说道：“今天出鉴定结果，我们上午一起去一趟吧。”
夏之桃挤出笑容应了。
夏妈妈也笑着点了点头，只是眼睛里，始终带着隐忧。
她担心夏之桃不是自己的孩子。
这十多年来亲自将小小的婴儿养到那么大，感情很是深厚，如果夏之桃真的不是她的女儿，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将错就错吧，可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的孩子不知在何处，过得好不好，她心里一定放不下。
要将亲生的认回来吧，那夏之桃就得离开，她舍不得让她离开，十多年的母女情分，真的做不到潇洒让她离开自己。
吃完早餐，一家三口就去了鉴定中心拿鉴定报告。
每个人心里都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慢，恨不得亲自将时间的分针时针拔快。
当鉴定报告交到夏爸爸手上时，夏之桃和夏妈妈心里都涌上一股深沉的恐惧。
夏爸爸也有些紧张，他深吸一口气将鉴定报告打开，然后低头细看。
他翻了翻，脸色难看地将鉴定报告递给夏妈妈和夏之桃：“你们看看吧。”
夏妈妈和夏之桃有种拔腿逃跑的冲动，可是两人都知道，这样做于事无补，因此都抿着唇低头看鉴定报告。
半晌，夏妈妈捂住嘴，哽咽道：“这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夏之桃居然真的不是她和夏爸爸的孩子，和他们两个毫无血缘关系！
夏之桃的脸色白得像雪，身体情不自禁地抖起来，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这样？”
她脑海里，又闪过萧遥那日离开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那句意味深长的话。
夏妈妈不愿意接受这个消息，马上去问工作人员鉴定有没有问题，得到的答案，当然是没有问题的，人家做DNA鉴定，是由两个人分别检测的，之后还有工作人员对核算结果进行审核，很保险了。
萧遥远在福州，没有主动关注夏之桃的消息。
之前根据夏之桃的面相，她知道，夏之桃要和她的养父母分开的，所以她压根不用打听。
不过，她不打听，杜鹃却亲自打了电话过来：“你知道吗？夏之桃居然不是她父母的亲生孩子！据说她生母和养母在同一个医院生产，结果搞错了！”
萧遥问：“那他们现在怎么了？”
杜鹃叹着气说道：“听说已经去找她养父母的亲生女儿了。哎呀，夏之桃可真惨。到时她养父母找回亲生女儿，可能她就要离开了。快二十年了，感情那么深，谁受得了啊……”
萧遥没有说话。
夏之桃再痛苦，也没有当初的原主痛苦。
宏福酒楼快装修好了，萧遥亲自去看了看，见的确都好了，就让大厨们继续练习烹饪，然后算好了日子，选择吉日开张。
当初她曾在直播中说过，一旦自己开店，一定要告诉直播间的粉丝，并且第一日的菜式由她掌厨，所以真要开张了，她一定会在直播中说的，这既是宣传，也是应诺。
这天，萧遥正在跟新聘请的酒店经理说话，忽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跟经理说了几句，那目光仍旧在她身上，她便看过去。
这一看有些讶异，因为看她的，居然是前些日子忙得不见踪影的顾诺。
而且，他手上正抱着小汤圆。
萧遥跟经理说完话，然后说了声失陪，便走向顾诺：“你回来啦？”一边说，一边低头多弄小汤圆。
顾诺低头看着逗弄小汤圆的萧遥，幽深的眸光带着几分了然，几分认命，几分欣喜，嘴上道：“嗯，回来了。很想念你的佛跳墙，不知什么时候有口福再试试。”
他在听到沈大海说他和萧遥是夫妻时，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窃喜，当然，对沈大海的粗言秽语是十分愤怒的。
他意识到自己这反应代表的意思之后，马上想到小汤圆的父亲，想到萧遥曾经深深地爱上过那个男人，然后在最美好的年华为他生下孩子。
那样的爱，他永远得不到。
光是这么想想，顾诺就窒息了，所以他决定远离萧遥。
可是一点作用都没有，或者说，有的是，反作用。
因为距离太遥远，他更加思念她，更忍不住回忆起她。
之后，越是回忆越是情难自控。
于是他回来了，抱着她的孩子去见她。
萧遥笑着说道：“你如果有时间，过几天酒楼开张了，就可以吃上了。”说完见小汤圆咿咿呀呀伸出手要自己抱，忙笑着将小胖妞抱过来。
小汤圆被喂养得很好，如今白白嫩嫩的，跟个雪团子似的，特别可爱，萧遥每次都恨不得将她疼到心坎里去。
顾诺道：“我还以为明天能尝尝呢。要不这样，我帮你带汤圆，你给我做佛跳墙。”
萧遥见顾诺实在想吃，故作为难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行吧。”
第二天就做了佛跳墙给顾诺吃，除此之外，她还直播做了一道西湖醋鱼。
做完西湖醋鱼，萧遥笑着道：
“各位亲爱的朋友们，我之前曾说过，如果我开酒楼，首日会亲自掌厨做菜。现在，我要跟大家说，五天后的周六，在福省的平市区，我的宏福酒楼开张了。那天，我将会亲自掌厨。如果有朋友那天正好在这里，可以来我的酒楼尝尝。”
粉丝冷不防看到这么一个惊雷，顿时激动得哇哇叫：“这么快吗？”
“啊啊啊，我好激动，我那几天正好在福省旅游，原打算去主播的丝雨茶间看建盏的，现在还可以多一个行程，那就是吃主播小姐姐亲手做的菜了！”
“我在拟定出游计划，很好，我决定去福省了！”
萧遥看着很给面子的粉丝，笑着道：“不过我先跟大家说明，如果生意很好，吃我的菜可能需要排队。当然，如果生意不好，那就不用了。”
粉丝马上善意地发弹幕：“希望生意很好，我愿意等的！”
萧遥的心暖暖的，虽然是陌生人，可是这些可爱的人，却一如既往地待她温柔，给予她最大的善意，她平时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始终放在心上。
有时心情不好，看到粉丝的鼓励，心情马上变得飞扬起来。
隋欢得知萧遥要开酒楼，顿时面沉似水。
这才多久，萧遥居然就可以开酒楼了！
而她呢，还在苦哈哈地直播挣每个月的生活费。
原本，她的出身比萧遥好，她是白富美，可以俯瞰萧遥的，可是现在，萧遥的成就，足可以俯瞰她了！
隋欢越想越不痛快，决定也给萧遥找点不痛快，于是发弹幕：“小姐姐看到这阵子抹黑小姐姐说小姐姐是大饼脸的言论了吗？什么时候回应一下？看着那些黑子瞎黑，太叫人生气了。”
隋欢一提起这个，其他粉丝也忍不住让萧遥回应一下。
自从那天起，一直有人陆陆续续黑萧遥是大饼脸，甚至在有些论坛，黑子故意以大饼脸来指代萧遥。他们说得多了，不少网友也被洗脑了，跟着这么叫。
萧遥的粉丝看到这样的称呼，可不得气死么，做梦都希望萧遥回应打脸。
此时看到隋欢提起，便也跟着提了。
萧遥听到“大饼脸”这三个字，忍不住想到小汤圆那张圆乎乎的肉脸，那跟大饼脸也没多少差别了，当即笑着说道：“其实大饼脸也挺好看的啊，特别可爱。”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马上又笑道，“当然，我不是说自己是大饼脸啊。”她澄清过后，又说了自己酒楼的地址，就下线了。
可是因为那么一句话，却掀起了轩然大波。
黑子斩钉截铁地说遥遥无期是大饼脸，因为她在直播间说漏嘴了，为了增加可信度，他们还截取了直播的视频并配上文字。
于是，萧遥光荣地有了个“大饼脸”的称号。
隋欢几乎没笑死，心情一直处于飞扬的状态。
萧遥的粉丝则气死了，在第二天的直播时将这事告诉萧遥，让萧遥一定要澄清。
萧遥很无奈：“我当时就澄清了啊，可是大家不信，我也没办法啊。总不能叫我露脸吧？”之后开始认真直播打游戏，因为她玩的是露娜，一个秀得飞起的英雄，不能分心。
这款游戏的英雄难度是有分级的，露娜不是第一难，也算得上第二难，一直很考验玩家的操作和意识。她标记了敌人，大招一旦攻击到被标记的敌人就可以再次刷新，会秀的玩家，能一直刷新大招，所以江湖人称月下无限连。
萧遥如今玩的露娜，算可以，还没到很秀的地步，因此玩游戏时，一直很专心，就怕不小心没标记到敌人，或者大招没打中被标记的敌人，导致断了大招，无法月下无限连。
粉丝看出萧遥这是不打算再管这件事的意思，可差点没被气死，可是诚如萧遥所说，她已经澄清了，大家不信，她是真的没办法。
而且，他们很快被萧遥偶尔很秀的操作给惊艳到了，便专心看萧遥打游戏。
萧遥打完了游戏，这才认真对粉丝道：“我知道大家因为有人说我是大饼脸而生气，但是，我一向不靠外貌，靠的是才华的啊。所以大饼脸什么的，对你们的小姐姐来说，真不是个事儿。”
粉丝被安慰到了，顿时哈哈笑了起来。
“也对啊，电竞选手也没几个长得特别帅的，游戏主播的帅哥也不算多，我们为什么对小姐姐要求这么苛刻？”
“小姐姐游戏玩得贼六，菜做得特别棒，画也画得好，就连做建盏也那么成功，搞出了过去没有出现过的七彩建盏，才华刚刚的，没必要看脸啊！”
萧遥看到大家被说服了，这才心情愉快地下了线。
当晚黑子再次用萧遥的话反过来证实萧遥是个大饼脸，可是没有粉丝因此而愤怒，相反，粉丝纷纷表示我家小姐姐靠的是才华，差点没把黑子气死。
黑大饼脸没能让粉丝不痛快，黑子于是转而狙萧遥的酒楼：“那个地段我查过，不是很好，酒楼开张肯定没什么客人！”
“我是当地人，这酒楼的地段真的不咋地，原先的酒楼转让，就是因为入不敷出了。我不相信主播能够扭转乾坤！”
萧遥没顾得上看网络上的评论，因为她要看传单派送的情况——虽然在网络上有过宣传，可是，日常生活中，更要宣传。
在酒楼开张前两日，萧遥又接到杜鹃的电话。
杜鹃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你知道吗？夏之桃离开夏家，可能要回她的亲生父母家里了！”
这是萧遥意料中的事，所以萧遥没有很吃惊。
杜鹃显然是要分享，因此不等萧遥回答，就继续唏嘘地说道：“夏之桃养父母去找亲生女儿，发现亲生女儿七岁就去世了！”
萧遥听到这个，心情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杜鹃唏嘘道：“夏家二叔说的，那户人家带着孩子回农村生活，生的二胎是儿子，就对夏家亲生女儿就不怎么看顾了，大冬天还让她去给守山林的爷爷奶奶送饭。结果有一次脚下打滑，那孩子摔到坡下去了。好像当时没死，还想爬出来求救，可是大冬天下雪嘛，结果被活生生冻死的。”
萧遥的心像被棉花堵住似的，她忍不住问：“时隔多年，怎么能断定那小姑娘是被活生生冻死的？”她难以想象，如果真相是这样，那个小姑娘该有多绝望。
杜鹃说道：“夏家二叔说，当时事情闹得很大，很多村民第二天帮忙出去找，在山下找到了。能看出那小孩有爬行过的痕迹，手指头全是冻僵的红色冰渣，便猜测，她爬了好远。又加上下雪，便猜测她是被冻死的。”
萧遥心里更难过了。
杜鹃又道：“夏家二叔说，夏之桃妈妈原本还舍不得让夏之桃走的，可是知道亲生女儿就那样死了，几乎没哭瞎，就决定让夏之桃回去了。”
杜鹃的声音变得有些哽咽，“想想也是人之常情，她把别人的女儿当宝贝一样养大，别人把她的女儿当使唤的丫头，还害得小姑娘七岁早夭，谁能接受得了啊。不怕你笑我，我刚听到这事，还哭了呢。”
萧遥的眼眶也有些发热，闻言没有说话。
为这样的事流泪，是人之常情。
萧遥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接到夏之桃的电话。
她第一句，就是满怀恨意的话：“你满意了吧？我的一辈子的确被你毁了，你是个魔鬼！”

第518章
萧遥听到这话,冷笑道：“你怎么有脸打这个电话，说这些话？”
夏之桃怨恨地嘶吼：“我为什么不能说？如果不是你，我和我爸妈一家会一直好好的,我们一家会很幸福！都是你，都是你这个贱人，你这个恶毒的魔鬼！”
萧遥冷冷地说道：“第一，我只是说出了真相，甚至可以说并没有主动对你做什么报复你。第二，你起码还能读高中还能认识我还能打电话骂我,可是夏家那个亲生女儿连这些都做不到了。她甚至没能长大。”
说到最后这句话,萧遥心里很难过很难过。
夏之桃叫道：“那能怪我吗？都是命，是她命不好！我小时候曾溺水，我命好才活下来。换了是她，她命不好,估计还是死，她命不好,在哪里都是死！”
萧遥被这三观给惊着了,过了好一会儿回神，勃然大怒,喝道：
“夏之桃，你这还是人话吗？我以为，你得知那个女孩子早夭之后,起码会有几分愧疚,毕竟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可是你完全没有，你居然说她命不好她活该？说真的，你这样的人，不该得到哪怕一丁点的幸福和善良！”
说完再也不理会夏之桃，直接挂了，然后将这个号码拉黑。
夏之桃握着手机，看着破旧的小旅馆，心里的恨意毁天灭地。
那时她跟养父母去亲生父母那里，一路上夏妈妈一再跟失魂落魄的她承诺，即使找回亲生女儿，她还是爱她当她是亲生女儿看待的，就连夏爸爸，也是这么承诺的——他们一路上对她的关怀，和的确和从前一样。
得知那个被换错的女孩早夭，夏爸爸和夏妈妈虽然难受，可也似乎接受了，对她也十分不舍，还是愿意带她回去。
可是一切在知道那个短命女孩为什么七岁早夭时发生了变化，前一刻还对她关怀备注的夏家父母，再看向她的目光，已经没有了那些爱意。
后来夏爸爸去公安机关申请紧急比对DNA，第二天确定那个只剩下牙齿和枯骨的小女孩真的是他们的女儿，他们看她的眼神，就变成了厌恶和怨恨。
他们带着小女孩的枯骨和牙齿走了，没有再理会她。
她哭着跟上去，哭着喊爸爸妈妈，想跟他们回去，回去自己熟悉的世界。
夏妈妈没有答应让她跟着，而是用痛苦的眼神看向她：
“我努力过说服自己不能怪你，可是我做不到。我没有办法再面对你。一想到我在呵护你爱你给你最好的生活，我的亲生女儿却饱受虐待，我就无法不恨你。一想到，我的女儿摔下山在大雪天里垂死挣扎最终被活活冻死，而那时我或许在你床前给你讲故事哄你睡觉，我就无法不恨你。你别跟着我们了，从此也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不然我不知道我会做什么。”
说完他们就走了，任凭她在后面如何哭喊追随也没回头。
她不愿意待在落后偏远的小山村，因此后脚跟着买票回从前的家。
可是夏家父母看到她，马上把她赶出来，并且第二天就换了所有的锁，任凭她怎么求他们，他们都心肠冷硬地让她走。在她说起从前一家三口的温馨生活时，夏妈妈甚至忍不住上前打了她一巴掌，厉声叫她滚。
她二叔二婶劝她回亲生父母家里，说她的存在会让她的养父母痛苦。
又过一天，她连从前的家所在的小区也进不来了，因为看小区的安保说是她养父母叮嘱的，而且还劝她说：
“我也看过报纸了，这事说不上是你的错，但是人家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好，那么小就没了，再看到你，肯定不好受的，你以后还是别来了吧。”
没办法，夏之桃只能酒店住着。
可是她花钱大手大脚，基本上没什么存款，向来都是养父母每个月给一大笔钱让她花，她花光了再要就是，所以住酒店没两天就发现很快会支撑不住了，因此只能去住小旅馆，吃路边小店十块钱一份的快餐。
这样的日子苦不堪言，夏之桃开始怨恨，开始咒骂。
她最恨的，就是揭穿这一切的萧遥，所以她给萧遥打电话，企图用最恶毒的语言骂她。
可是萧遥跟她说了没两句，就直接挂了电话，还拉黑了她。
夏之桃很痛苦，她握着手机在简陋的小旅馆走来走去，咬牙切齿地想着怎么报复萧遥。
她马上想到萧遥是个主播，而且在主播界还很红。
这么一个红人，如果被爆出一些风月之事，应该会身败名裂吧？
夏之桃光是想想就兴奋起来了。
她马上打开手机，去了一个名气比较大的论坛，开了个帖子——爆料主播遥遥无期还没满18岁就睡遍全校的男生。
她在里面编排了一长串，在最末尾写道：“以上总总属实，不信的可以问一下我们的校友。当初这件事被人揭穿，她还羞愤得离开我们市呢。也因为这样，原本成绩很好的她，堕落到连个二本都没考上。”
发完帖子，夏之桃亢奋地在小旅馆走来走去，热情地等待着网友们的回复和发酵。
她相信，这个帖子能将萧遥打落十八层地狱，而且萧遥将要开张的店，也将门可罗雀——那个店如果说有人支持，那也是因为萧遥的名气，可是一旦身败名裂，名气自然就没有了。
夏之桃心情愉快地畅想着，喝了一口水，然后眉头皱起来。
她从前喝的是各种奶茶，可现在只能喝一块钱的矿泉水，这落差实在太大了。
这落差让夏之桃刚因为发帖稍微缓下去的怒火，再次升腾起来。
她再次走来走去，想着该怎么出气。
或许，可以给隋欢打电话，极尽所能地打击隋欢，告诉她萧遥什么都知道了，很快会出手对付她。
不过夏之桃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她不能给隋欢打电话，不能嘲讽隋欢，因为一旦嘲讽隋欢，就会打草惊蛇，让隋欢提前做准备。
她要让隋欢和她一样凄惨，甚至比她还凄惨，她相信萧遥一旦找到证据，一定不会放过隋欢的。
她只是放个校园卡，萧遥就那么愤怒，那么作为始作俑者的隋欢，一定会被更愤怒的萧遥撕了的！
想到这里，夏之桃深吸一口气，坐了下来，看是看刚发的帖子。
如夏之桃想的那样，这个帖子刚发出去没多久，因被顶成了一个大热帖，而且以可怕的速度往各大论坛传播，并很快上了微博的热搜。
这是萝莉小野猫的手笔，虽然她请的水军还没过期，可是看到这个劲爆的消息，还是马上砸钱追加了一批水军，让水军们到处扩散这件事，有多大闹多大。
萧遥的粉丝和路好马上反驳：“也不看看这个料有多假，随便一个人爆料都可以当真吗？不用证据的？”
“不是说遥遥无期是个大饼脸吗？一个大饼脸怎么睡遍全校的男生？逻辑呢？”
黑子马上针对这点反驳：“青春期的男生躁动不安，根本控制不住，需要选择美丑吗？”
夏之桃没看到个，她沉浸在极度的亢奋和激动中。
很多人呼吁萧遥的校友出来现身说法。
校友分成三拨，一拨表示纯粹污蔑，萧遥一直在认真读书，高考前夕更是一天到晚都在学校教室里，试问这种情况下，她怎么和那么多男生有过什么？高考后，同学校友之间，的确有过不堪的传言，但这一定是污蔑。社会上对漂亮的女孩子，总是很多恶意的。
另一拨则表示，根据萧遥的性格，应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但毕业后，的确有那样的传言，可能这跟她和学校内的很多男生玩得不错有关，所以说到底是她自己不注意，授人以柄。
还有一拨是坚信这事的，马上有鼻子有眼地说曾经听到的那些传言，说得跟真的一样。
因为有校友开口，而且观点不同，因此引起的讨论更大了。
讨论萧遥是不是真的像爆料说的那样的人，讨论女孩子跟男孩子交朋友为什么就叫授人以柄，讨论校友说萧遥好看，可萧遥又说漏嘴间接承认自己是大饼脸，所以她会不会是个美丽的大饼脸，总之扩展得什么话题都有，热度奇高。
隋欢看到有人爆料这个，惊喜之余，又有些慌张。
她担心这件事闹大了，萧遥那些粉丝群策群力仔细扒这件事，扒个真相出来。
可是，看着萧遥被网友们嘲讽和辱骂，她又十分高兴。
萧遥的酒楼明天就开张了，今晚发生这样的事，一定会影响酒楼的生意的吧？
萧遥正在为明天的酒店开张而努力忙碌，没有上网，并不知道这些事，还是杜鹃打电话过来她才知道的。
一开始她也没当回事，打算今晚直播时再澄清一下就行了。
然而她正忙碌着，就见顾诺沉着俊脸找来，让她跟着去报警。
萧遥看到顾诺难看的脸色，便问：“说得很难听吗？”
顾诺点头：“走吧。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一定要报警，免得助长了散播谣言的风气。”
萧遥一想也是，当即就去公安机关。
在路上，她拿出手机翻了翻，翻到了源头那个帖子，略微一猜测，就猜到，应该是夏之桃干的。
她眯起了美眸。
认真说起来，她根本不算报复过夏之桃，可是夏之桃却这样抹黑她，看来，是她太仁慈了，以至于夏之桃觉得她可以欺负。
想到这里，萧遥翻出之前夏家抱错孩子酿成悲剧的报道，仔细看了看，见上面有出生的具体时间，便记了下来。
不过她没有妄动，因为这种报道，极有可能会将时间略作改变避免拿到最真实的出生时辰的，便按下这件事，先去报警。
由于她是个网络红人，这种事影响很大，所以公安机关很快受理，并马上开始办案。
顾诺一路陪着，基本上没说话，一直在沉默。
萧遥心里想着事情，也没察觉到他的异常，她给杜鹃打电话，问杜鹃有没有办法拿到夏爸爸或者夏妈妈的电话号码，最好是夏爸爸的。
杜鹃说帮她打听一下，又问她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得知已经报警，当即道：
“就该报警，一定要告那些抹黑你的人，尤其是我们那些校友。平时口头上悄悄说没证据奈何不了他们，现在上网造谣，可是有文字为证的！”
说完很快挂断电话，去打听夏爸爸或者夏妈妈的电话号码了。
萧遥握着手机，静静地看着车窗外。
这时顾诺轻声开口：“你别怕，我会帮你的。”
萧遥回神，看向顾诺，见他眉头拧着，便笑着说道：“我不怕的，你不用担心。报警处理，揪出那些人就行了。”
等到真相出来，她受损的名誉，自然也会恢复如初。
顾诺看着她的笑靥，眸色变得深邃起来。
他经常凝视跟萧遥生得很像的小汤圆，近乎自虐一般试图从她的小脸蛋猜测她的爸爸，会是什么样子的，并因此推测，萧遥爱上的男人是怎样的。
他近乎疯狂地想知道，到底怎样的男子，才能让萧遥那么年轻就愿意为他生下孩子！
萧遥见顾诺怔怔地看着自己，以为他不信，便又道：“真的不用担心。”
顾诺点点头，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他很想问萧遥有多爱小汤圆的爸爸，可是这一刻，他却从未有过的胆怯。
他担心，自己听到她告诉自己，她很爱，至死不渝。
顾诺闭上了眼睛。
从小到大，他还是第一次如此胆怯，以至于一句话都问不出口。
这样的感情让他害怕，可是，却又偏生生不起放弃的念头。
萧遥又去找了当地的知名律师。
顾诺知道她去找律师，忙道：“我有律师团，十分专业，不如让我的律师帮忙吧？”
萧遥摇摇头，看向顾诺：“我想自己来。女性被损害名誉这种事，我要自己来。”
否则世人若知道是顾诺帮忙请律师的，再看她貌美，肯定又要说她靠男人。
她不怕这样的流言，可是，她不想生得好看的女性被污名化。
顾诺注视着萧遥坚定且熠熠生辉的眸子，心中激荡，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他早该知道，她是这样的人，怎么还会说这样的话呢？
或许是因为喜欢，因为深爱，下意识想为她遮风挡雨。
完全忘了，她和自己，是并肩独立的。
萧遥让律师帮自己起草发起诉讼，起诉第一个发帖的ID以及那些影响力比较大的“校友”，这才回家。
刚回到家，她就接到杜鹃的电话，拿到了夏爸爸的电话号码。
萧遥没有迟疑，致电给夏爸爸问他是否知道夏之桃的出生年月日乃至时分秒。
夏爸爸的声音有些疲惫：“虽然不知道你要做什么，但你让我们夫妻俩知道真相，所以我愿意告诉你作为报答。”他说了具体的日期之后，又道，
“另外，我太太的母亲最近鬼压床，精神负担很大，怎么安抚也不听，请的大师也没几个灵验的。我太太刚得知亲生女儿早夭，又担心母亲，精神状态也一直很差。你可以卖一张平安符给我吗？价格方面，随便你开。”
萧遥听了，在心里暗叹一口气，同意以市场价格卖一张平安符给夏爸爸。
挂了电话后，萧遥根据夏之桃的生辰八字推算了生平，见和夏之桃的人生轨迹吻合，知道这个时辰是正确的，马上就回去作法了。
她没有让夏之桃见鬼，只是让夏之桃总是招来桃色新闻惹口角，持续时间是五年。
夏之桃不是想用这种桃色事件毁了她吗？那她还她一样的，让夏之桃体会一下，女性遇到这种事有多艰难，让她知道，用这种事攻讦一个女性是很残酷的事。
五年后，夏之桃也才二十多岁，想必那个时候，她会受到教训再不做那样的事了。
晚上萧遥直播，刚进入直播间就看到粉丝们刷屏一般安慰她，表示一定会相信她的，让她一定要告造谣的人，不让那样恶心的人逍遥法外。
他们一边说，还一边给萧遥打赏。
萧遥看着这些话，一股暖意再次从心头涌上来。
至于那些嘲讽、辱骂和让她滚出直播间的话，她直接无视了，开口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已经去报警了，警察已经立案了。而且我也请律师告那些人诽谤了，等有结果，我会告诉大家的。”
旋即展示了立案的相关证明以及律师函证实自己的话。
本来以为萧遥一定会无精打采，特地准时进入直播间的隋欢看到萧遥半点不受影响，而且还得到粉丝的安慰和疯狂砸礼物，脸一下子落了下去。
不过想到萧遥已经报警了，这件事应该很快平息，不会再闹大，当下又松了一口气。
夏之桃脸色阴沉地看着，在心里猜测，萧遥说报案是真的还是假的。
半晌，她决定，还是赶紧搬走。
如果萧遥真的报案了，应该很快会查到她身上的，她不能冒险。
这么想着，她马上去删帖，并将自己发的所有和萧遥有关的言论都删掉。
做完这一切，她马上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然而提着行李准备即将走出小旅馆的房间时，她心中一片茫然。
天下之大，她该去哪里呢？
养父母已经不要她了，任凭她怎么哭泣哀求都不要她，甚至不让她走进那个小区。
至于亲生父母，夏之桃并不想去见他们，因为十多年没有见过，和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区别。最主要的是，那对父母重男轻女，她去了，只有被剥削来补贴那个便宜弟弟的命运。
而且，那里的条件实在太艰苦了，只有一层的平房，外层甚至没有装修，里面只是扇了白石灰，家具不说没有成套的，好的也没几样，她连住都不想住，更不要说以此为家。
想到这里，夏之桃放下行李，重新坐下来。
再在这里住一天，今晚好好想想，她该去哪里，等想明白了，明天一早再出发。
水军看到萧遥居然毫不受影响，怕金主不满意，当即加大力度抹黑和嘲讽萧遥。
那些黑子则气急败坏，毕竟抹黑萧遥，就希望萧遥受到影响，萧遥一副没受到影响的模样，可不让他们难受么？因此加倍努力嘲讽，还到处冒充萧遥的粉丝说自己脱粉了，原定去支持萧遥酒楼的，明天绝对不会再去。
又有水军看到了加入战场，在各处洗脑，营造成了声势浩大的模样，让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信了，而且也吸引了几个意志不坚定的从众者。
很多好事者看到热热闹闹的八卦，也忍不住想加入，于是在网上开了个帖子，说明天准备去现场围观，看看萧遥酒楼是门可罗雀还是高朋满座，亦或处于中间那一档。
所有人都有一颗参与的心，看到这种帖子，纷纷高兴地进去留名围观，表示明天一定来看热闹。
由于酒楼开张的吉时是上午十点，那些准备直播的网友上午九点就来到宏福酒楼跟前等着了。
他们到达之后，看到酒楼大门口放满了花篮，并不觉得多好奇，毕竟萧遥要面子的话，自己也会买花篮给酒楼充门面的。
看直播的网友也是这么想的，纷纷笑道：“遥遥无期也算下了血本了，居然舍得买这么多花篮给自己充门面。”
直播的网友怀着平常心走近那些花篮，下一刻就惊得眼睛差点没从眼眶里跳出来！
老赵扶了扶眼镜吃惊道：“我我我没看错吧？那个，那个最大的花篮，和泰集团顾诺先生敬上……妈呀，是我知道那个顾诺吗？”
“我看看是不是类似的字其实是山寨版，靠，居然是真的！这种应该没有人能冒充吧？”老钱惊道。
老孙也晕乎乎地道：“应该不会有人冒充的，那么出名，人家一旦知道岂不是要打脸？随便发个律师函就够主播喝一壶的。”
几人震惊地讨论了一会儿，又去看其他花篮，这一看彻底失声了。
这些花篮，全都是社会上赫赫有名的名流富商！
老赵用做梦一边的语气说道：“看到这么多大佬的花篮，我可以肯定，都是真的！”没有人蠢到冒充那么多名人送花篮。
老钱则说道：“看到这么多大佬的花篮，我可以肯定，网上的流言一定是假的。主播能有这样的号召力，会跟那些高中生浪费时间损坏名声吗？”
看直播的网友也惊呆了，有的还将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有的瞬间站起来由于动作太猛，把椅子都碰倒了，还有的撞着了自己的膝盖。
可是他们都注意不上这个，凑近手机，仔细看花篮上的名字，见的确是那几个，都失声了。
现场直播的网友失声了一会儿，找回自己的声音：“太不可思议了！现在，我给大家念一念都有哪些大佬给送花篮吧。”
一个个名字念出来，看直播的网友又是一阵感叹。
隋欢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被这些名单给惊到了。
不过她很快收拾好心情，等着看真实的客人。
富贵人家多数迷信，而萧遥会画平安符，所以那些大佬愿意为了平安符送她花篮，可不一定有心关照她的客流量。
一旦花篮巨多，客人巨少，那么这就难得一遇的笑话了——就跟粉圈里说的强推之耻差不多。
为了看好戏，隋欢愣是看了半个钟的直播。
只不过，忍耐并没能给她带来好心情，相反，还让她的心情糟糕透顶。
因为现在这附近已经围了不少人了！
隋欢只能安慰自己，这些都是过来看热闹的，而不是潜在的食客。
上午十点整，宏福酒楼开始剪彩。
萧遥一家都不愿意在人前露面，因此让管理酒楼的经理负责招待客人和剪彩。
网友们看着这直播，都坐直了身体。
酒楼的客流量如何，有没有生意，马上就揭晓了。
楼总经理率先对送花篮来的大佬们表示感谢，接着又提出：
“今日来吃饭的客人，一律打6.5折，同时，遥遥无期今日将下厨大展身手，为了照顾到每一位为她而来的客人，她专门负责两道菜，客人们只要点这两道菜，那么，这两道菜必定是由她掌厨烹制的。”
说完剪彩，就招呼客人们进去了。
楼总经理心里其实是很紧张的，因为这不是普通的酒楼，这是一个网红的酒楼，是有人在直播的，如果客流量不多，只怕自己雇主会觉得丢脸。
然而他刚站到大门口旁边，就看到在围观的人成群结队地进来。
走在后面的担心找不到位置，还大声问：“经理，店里够位置的吧？三层楼都是吃饭的地方吧？”
楼总经理拿着喇叭，笑着说道：“请大家放心，我们三层楼都是吃饭的大堂和包厢，能坐得下的！”说完这话，他高兴得恨不得能跳起来欢呼两声。
还担心没有客人，没想到客人多到需要担心坐不下！
在直播的赵钱孙李几个人看到围观的很多客人都进去吃饭，马上用惊愕的声音道：“目前看来，客流量很好啊，很多人进去吃饭！”
隋欢看得五内俱焚，咬牙切齿地道：“假的，一定是请来的托！”她才不相信，一个网红能招来这么多顾客呢。
同样五内俱焚的还有夏之桃，她特地选在昨天爆料，除了让萧遥身败名裂，更多的，是让萧遥在身败名裂之后，失去一切，这失去一切的第一件就是创业的酒楼开不起来！
她在夏家长大，她太清楚做酒楼需要多大的投入了。
她要让萧遥的酒楼失败，从此一蹶不振！
所以，她此刻看到直播中那么多客人，不住地安慰自己：“一定是托，一定是托！今天不现形，明天一定会现形的！”
这样自我安慰之后，她心中舒服了很多。
这时敲门声响起。
夏之桃响起自己之前让旅馆老板给自己买早餐的，马上去开门，开了门，见果然是旅馆的老板，便一手接过早餐一手去掏钱。
旅馆老板色眯眯地看向她，挥挥手笑道：“也就三五块钱的早餐，不用给，当是我送给你的了。”
正在低头掏钱的夏之桃没看到老板色眯眯的目光，又掏不着钱，听到这话便说道：“那谢谢了啊。”
这时斜次里忽然窜出一个人影来，接着老板娘恶狠狠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这个死鬼，被我逮着了吧？你这死鬼，平时老娘让你给带个早餐，推三阻四，还要老娘给你买。现在居然主动给这小贱人买？你怎么不去死？”
骂完又看向夏之桃，指着夏之桃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有你这个小贱人，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就这么不要脸。一份早餐值得多少钱？让你要卖骚？”
夏之桃还没接受过社会的毒打，闻言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一份早餐能招来这样的怀疑，当即扬声反驳：“我没有！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只是拜托老板帮忙带一份早餐而已！”
可是她也就只能欺负同龄小女生，对上老板娘这种能骂架的妇女，基本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因此只说了一句便不知怎么反击了。
老板也忙道：“对啊，她是客人，我就随便帮她带一份。”
老板娘听着这话越发觉得两人是沆瀣一气，更生气了，又见有人从房中出来，便扯开嗓子大声道：
“大家来评评理，这个老东西，从不帮其他客人带早餐，也不帮我带，只帮着小贱人带，还不收钱，你们说，他们像是没事的吗？”
夏之桃觉得自己没错，因此大方地迎向众人的目光，然而看过去，却发现很多人都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自己。
她慌了，马上叫道：“我没有！我以为有这个服务才叫的。”
然而没有人信她，在老板娘添油加醋的辱骂中，大家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意味深长。
夏之桃气得浑身发抖，直接就将手里的早餐对着老板娘砸了过去。
那早餐是新鲜的豆浆和油条，这么一砸，豆浆撒了老板娘一身。
本来就暴怒的老板娘这下更是几乎狂化，上前揪着夏之桃就是一个巴掌，若不是看热闹的客人上前拉住，估计还要再打。
被拉住了，老板娘想着做得过分会影响其他客人观感，因此强忍着再打人的冲动，厉声让夏之桃赶紧滚蛋，同时身体力行进去，将夏之桃的东西给扔出来：
“老娘不做你的生意了，你马上滚出去！小小年纪就这么不要脸，让你住，还不定染上什么脏病呢。”
夏之桃原本还要据理力争的，可惜吵不过两句就完败，若非其他住客上来拉住老板娘，只怕又要挨一顿揍了。
那些客人劝道：“你还是赶紧走吧。”
夏之桃看着如同泼妇一般根本不讲道理的老板娘，厉声喝道：“我要报警！”
老板娘双手叉腰，厉声道：“你去报啊，当我怕你呢？你这样不要脸的人才怕警察，老娘问心无愧可不怕！”
夏之桃马上想到自己在网上黑萧遥而萧遥报了警，就哑火了，又听到其他住客让自己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别吵架，便顺着下台阶拿着昨晚收拾好的行礼下楼。
刚走到一楼，就见两个身穿警服的走进来，问坐在柜台前的老板娘：“请问你们这里有叫夏之桃的客人吗？”
老板娘听到夏之桃的名字一愣，马上看向下楼的夏之桃，难不成这小贱人真的报警了？
然而她看到的，是一脸惊惶的夏之桃。
当即，她便指着夏之桃：“就是她。”
夏之桃顿时浑身发抖，可还是抿着唇故作镇定：“你们找我做什么？”
其中一个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这才道：“我们接到主播遥遥无期的报案，说有人在网上诽谤她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根据我们初步调查，你就是那个发帖的人。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夏之桃浑身发软，忙扶住楼梯。
得益于夏家多年的培养，她还能站直，并不曾瘫软在地上，可是，她从身到心，皆一片冰凉！
那些正准备出去溜达并吃午饭的人也有玩游戏的，知道遥遥无期被造谣一事，听到这话，都惊住了，马上拿起手机偷拍起来。
萧遥此刻在厨房内忙得脚不沾地，叫她负责那两道菜的人特别多，这让知道客人很多以为是顾诺或者顾老爷子特地帮她请来的托的她彻底相信，很多是慕名而来的。
正因为这样，她虽然十分忙碌，可心情还是很好。
前来直播的人也进来，在一楼大堂合坐一张桌子，同时也没忘了直播。
甚至，老钱还问邻桌的人：“你们是特地为主播来的吗？”
“什么主播？我不知道啊，我接到传单，说来这里吃饭可以点一个明星亲手做的菜，所以就过来了！”
“我是为她而来的啊，原本住在另一个区不想来的，太远了。可是有人诋毁主播，我还就一定要支持她了！人红是非多，我要让那些狗东西知道，遥遥无期是黑不倒的！”
“就是！遥遥无期吸粉靠的是才华，说她不好看，对我们完全没影响。至于那些诋毁的话，哈哈哈，你跟我说，一个那么有才华的人会为了一点蝇头小利随便跟男的在一起？太荒谬了！我感觉相信这个的，智商有问题！”
隋欢看到这直播，一张脸黑沉黑沉的，满肚子嫉妒。
而夏之桃呢，她看到这个直播，一定会生气的，可惜她现在没办法看直播生气了。

第519章
过来直播的赵钱孙李几个又问了其他人，很快分好类。
有的是为了遥遥无期来的,有的则冲着七彩建盏的大师来的,还有的很单纯,是为了打折来的。
老李对着镜头说道：“看来，昨天的流言，对遥遥无期没有什么影响。诚如她本人所说，她不靠脸，不靠别的,靠的是才华,所以不管有多少人抹黑她，她都站得特别稳！”
刚说完，就听到现场传来嗡嗡声。
赵钱孙李几个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忙四处打量。
隋欢也是如此,她本来都想关直播了,可是看到这情况，马上决定再看看。
如果看到萧遥出丑或者酒楼出事，那就有趣了。
然而下一刻，隋欢差点吐血了。
因为并不是酒楼出事，也不是萧遥出丑，而是酒楼一侧的墙壁上,出现了正在做菜的萧遥的那双手！
萧遥在直播做菜,也许是为了证明,她并不曾造假！
隋欢咬牙切齿地道：“脸真大,也不想想,食客愿不愿意看到这个！”
这时洛川终于起床了，见她咬牙切齿的样子，便在她身边坐下：“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上的，怎么这么生气？”
隋欢道：“没什么。对了，早餐我做好了，你赶紧去吃吧，不然一会该吃午饭了。”说完见洛川已经看到自己的手机屏幕了，就有些不爽地表现出自己的醋意，道，
“就是想不到萧遥这样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多真情实感的支持者。”
而她呢，一个白富美，直播时是出镜的，可是支持者也没有萧遥多。
洛川看着屏幕上那双巧手，有些怔愣。
他第一次见萧遥，其实是先看到萧遥的手的。
那是在图书馆，他去借书，正要伸手拿一本书，就见一只修长白皙如玉的手旁伸过来，拿走自己想借的那本《洛神赋》。
他生平没见过那么好看的手，骤然看到，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当时有些不敢去看那只玉手的主人，因为怕主人的脸蛋配不上那只宛如白玉的手。
可是那手实在太让他好奇了，最终他还是抬起头看了过去。
这一看，魂都差点飞了。
在后来的三年里，他每次想起和萧遥的初次见面，都有一种宿命般的感觉，觉得拿走自己看中那本《洛神赋》的萧遥，其实就是他的洛神。
而萧遥没有让他失望，她虽然生得好看，可是却像个书呆子似的，每天认真读书，周末大家叫她出去玩她是不去的，说要看书。后来叫上她玩得好的几个也认真读书的女生，萧遥才肯跟他们出去玩。
因为这份认真与清高，萧遥在他心中，渐渐成了不可高攀不可亵渎的女神。
可是曾经的尊重有多虔诚，后来的幻灭就有多可笑。
从此，他对萧遥深恶痛绝。
隋欢看到洛川看着萧遥的手出神，便压下心中的不满问他：“你在想什么？”她从洛川的好友那里知道，洛川第一次见萧遥，是先看到她的手的。
此时见洛川怔怔地出神，不免吃醋。
洛川回神，道：“只是感慨物是人非，卑劣的人太过会伪装而已。”说完起身去吃早餐。
隋欢的心情，突然就好起来。
直播的赵钱孙李几人点了萧遥做的两道菜——清炒花菜和黑胡椒牛柳。
他们是可以亲自看到萧遥做菜的，虽然之前已经在网上看过，可是此刻再看，还是有些着迷，当看到菜炒好了，更是馋得口水滴答，因为那菜的卖相实在太好了。
然而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数都点了萧遥做的那两道菜，因此他们一边咽口水一边等。
所幸菜以及配料都是提前处理好的，还有人打下手，萧遥炒一道花菜也就三分钟，黑胡椒牛柳的时间长点，但也就几分钟，况且可以交替着炒，所以供菜的速度很快。
隔壁桌的花菜上来了，赵钱孙李几个马上将镜头看向他们，纷纷问正在吃花菜的客人：“请问一下，你觉得这道花菜炒得怎么样？”
那客人正在品尝花菜，咀嚼了几口目光忽然亮了起来，旋即露出陶醉的表情，冲赵钱孙李几个竖起大拇指，不住地点头，等终于将嘴里的花菜咽下去了，忙用语言强调：“很棒，又香又脆又爽口！绝了！”
同桌的其他人马上点头附和，同时再次伸筷子去夹花菜：“真的又香又脆又爽口，我算是个爱吃的，临近大大小小的酒楼我都去吃过了，这家的花菜是最好吃的！”
赵钱孙李以及在看直播的听到这些人一再说好吃，而且不住地夹花菜，都不住地咽口水。
看直播的网友忍不住道：“真的这么好吃吗？突然很想吃！”
隋欢看着镜头上那道花菜，不受控制地咽了咽口水，她觉得狼狈，不住地催眠自己：“我才不是馋她的菜呢，只是快到中午了我饿了而已。”
刚这么想着，不知何时坐在她身边的洛川忽然开口道：“我们中午也吃花菜吧。”
隋欢的脸色一僵，但还是点了点头。
这时赵钱孙李一桌的花菜也上来了，赵钱孙李几个一边咽口水一边拍照，然后伸出筷子夹花菜，老钱嘴上道：“我们等到花儿也谢了，花菜终于上来了。现在，让我来尝尝这花菜是不是像隔壁几位大哥说的那样又香又脆又爽口！”
他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咀嚼了几下，一边吃一边拼命点头，同时模糊不清地道：“真的很好吃，又香又脆又爽口，这评价绝了！我在G市长大，吃过的美食不知凡几，花菜经常点，可是，我过去吃的，都比不上遥遥无期做的这花菜！”
其他几个也口齿不清地赞，老李甚至举手叫来服务员再来一个清炒花菜！
网友们见了直播的网友如此直白的反应，不住地咽口水，纷纷发弹幕：“啊啊啊啊，我也好想吃啊！什么时候遥遥无期会在我所在的城市做这道菜啊！”
“遥遥无期只在第一天做菜吗？我迟些再去，能吃到她亲手做的菜吗？”
几个直播的网友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
同时，黑胡椒牛柳上了，他们看着卖相极佳的这道菜，忙不迭地伸出筷子夹菜。
即使知道一定会很美味，可是吃到嘴的那一刻，他们还是被嘴里惊人的美味给震撼到了，如同刚才那样不顾礼仪：“真的真的很好吃！肉质嫩滑，很入味，浓香可口！”
几个人一边夹菜放嘴里一边滔滔不绝地吹这两道菜有多可口。
吹着吹着，忽然发现，直播间的人数暴跌，顿时目瞪口呆。
拉回去看了一下弹幕，才发现看直播的网友忍不住，纷纷留言说要出门去点花菜和黑椒牛柳了！
老钱大声叫道：“怎么回事？平时遥遥无期也直播做菜，也没见遥遥无期的粉丝跑啊，他们为什么跑？难道是因为这次我们现场试吃了吗？可这也太夸张了吧？”
还没离开直播间人马上发弹幕回复：“没错。平时是她自己做自己品尝的，虽然也想吃，但没到这个地步。可是现在，是你们以及四周很多客人都说好吃，所以我们忍不住了。不说了，我也要出门吃花菜和黑椒牛肉了。”
直播间的人再次减少。
洛川放下正在吃的早餐，道：“也到午饭时间了，我们也出去吃吧。”
隋欢也疯狂咽口水，可是再一次听到洛川说要去吃花菜，心里还是很不舒服，嘴上应了，出门时还是忍不住：“那个，你是不是也觉得，萧遥炒得那两道菜很好吃？”
洛川道：“和她无关，哪个大厨做这两道菜都会很好吃。”
隋欢听了，心里还是有一根刺。
到了最近的酒楼，发现酒楼还没开张，只得找地方溜达打发时间。
这时节，正是一年最热的时候，两人没一会儿就出了满身大汗，苦不堪言，再想到是因为看了萧遥做的两道菜才出门的，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隋欢忍不住说道：“不如我们回去吧，吃别的也没什么。”
洛川摇头：“既然付出了代价，肯定要吃到这两道菜才不亏。”说着跟隋欢去了最大的商圈，那里头有很多餐饮店。
两人看了看，见很多餐厅酒楼都开了，忙进去坐下。
当隋欢点花菜和黑椒牛柳，负责点菜的小哥忍不住说道：“奇了怪了，今天怎么这么多人点这两个菜啊。”
隋欢听了，猜测应该是萧遥的功劳，心里很不是滋味，就没搭话。
这时一对年轻男女从旁边经过，闻言就道：“因为有个网络红人今天做了这两道菜，很多人都说特别好吃，我们馋了，就出来吃这两道菜了。啊对了，我们也要点这两道菜，还有——”
隋欢咬牙压下心里的嫉妒。
还以为经过昨天那一出，萧遥的生意大受影响呢，没想到，居然还引领吃花菜和黑椒牛柳的风潮了！
最最气死人的是，她也是跟风的一拨人之一！
隋欢心情不好，没有心思跟洛川说话，就低头玩手机。
上了微博，看到两个热搜都和萧遥有关，一个是#遥遥无期酒店炒菜#，一个则是#造谣遥遥无期被抓#
看到又是萧遥，隋欢的心情更不好，可看到第二个，她眯了眯眼睛，还是点了进去。
这个热搜是某背包客讲述自己在某小旅馆遇见造谣者被抓一事，同时有视频。
隋欢点开视频看起来，当看到里面被带走的是夏之桃，瞬间笑出声来：“哈哈哈，这真是狗咬狗啊！”也顾不得跟洛川生气了，忙将手机递到洛川跟前，“你看看，夏之桃在网上诽谤萧遥，居然被带走了，哈哈哈哈……”
洛川一听，眉头深深地皱起来：“还真是狗咬狗，没什么好看的。”
这时一道高大的人影笼罩在他们桌边，紧接着这人影重重一掌拍在桌上，然后厉声骂道：“你才是狗，你们一对都是狗男女！难怪网络上那么多黑子，原来是有你们这样的渣滓。”
洛川，马上就要站起身对峙。
隋欢死命拉，可根本拉不住盛怒中的洛川。
她连忙低下头，避免让自己露脸，
此刻，她万分后悔由于太热出门没戴口罩。
洛川才刚站起来，几个男子就围了过来，一脸要干架的样子。
服务员吓了一跳，连忙过来调解。
洛川很生气，指着那几个男的说道：“他们无缘无故辱骂我们，我们需要一个交代。”
先前拍桌的男子冷笑一声，粗声说道：“无缘无故？你们说造谣遥遥无期的人被抓，是造谣那个人和遥遥无期狗咬狗，你特么算什么东西？敢骂别人是狗？”
来这里吃饭的，有好些年轻人是看了萧遥做的花菜和黑椒牛柳才特地来吃饭的，闻言都用不善的目光看向隋欢和洛川。
洛川理亏，又加上一直被隋欢暗地里扯衫角，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隋欢见洛川闭嘴了，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吃惊道：“靠，我没认错吧？这小子旁边坐着那个女的，不就是那个主播欢喜吗？”
隋欢听到这话又惊又怕，连忙努力低下头同时捂住自己的脸。
可是那几个人心里有了怀疑，连忙都蹲下来去看隋欢的脸，见隋欢遮着，再次大声叫道：“一定就是她，不然她为什么不敢见人！”
“这主播太不要脸了吧？居然踩另一个主播，还说什么狗咬狗？”
隋欢坐不下去了，连忙捂住脸跑出去。
洛川见了，马上站起身追，可被服务员给拦下了，他不得不结了账才走。
隋欢心中又惊又怒又怕，压根不肯等洛川，自己打车回了家，直到回到公寓里，她才浑身发抖地缩在沙发里。
她也是网络红人，今天这事如果被放到网上，萧遥那些粉丝一定会撕了她。
希望那些人没有来得及拍照或者录像，不然她可就要被骂死了。
她的粉丝甚至有可能粉转黑！
这时手机响了。
隋欢以为是洛川打来的，没接，可手机锲而不舍地响。
隋欢听了一阵，才深吸一口气接电话。
她不敢跟洛川太过生气，只敢耍点小脾气让洛川知道自己生气了。
接通了，隋欢发现打电话过来的不是洛川，而是那晚扶萧遥到她说那个包厢的小芳。
电话里小芳的声音带着恐慌：“隋欢，小琼和小媛都被警察给带走了，说是在网上造谣，要带她们回去造谣。”
隋欢一惊，马上问：“怎么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芳马上说道：“她们不是在网上跟着抹黑萧遥吗？由于是校友身份，转发很多，引起的影响也很大，因此被告了，警察请她们回去协助调查。萧遥那天说要告之后，她们都删帖了，没想到还是被找到了。”
隋欢听了，心直往下沉，马上回想自己有没有在网上抹黑萧遥，过了一遍，发现自己都是暗搓搓的，说的乍一看都是好话那种，这才松了口气。
可是想到自己刚才在店里被人听到的话，心又再次沉到谷底。
小芳没听到隋欢说话，又道：“隋欢，你在听吗？你说萧遥是不是找到大靠山了？小琼和小媛家里都有些关系，按理说不会这么容易被带回去调查的啊。”
隋欢下意识道：“萧遥会画平安符，而那些有钱人都迷信，肯定卯足了劲儿讨好萧遥的，人家使关系，不说偏帮萧遥，就是保持司法公正，就够对付小琼和小媛了。她们也是的，想什么不好，居然打字抹黑萧遥。”
做那样留把柄的事，不是脑子有问题吗？
小芳附和了几句，才试探着问：“隋欢，小媛是跟我在一起时被抓走的，她临走前让我找你帮忙。你之前说你爸跟公安局的一个领导认识，你能帮帮她吗？”
隋欢如今最不想见的人就是萧遥，最不想扯上关系的人也是萧遥，闻言想都没想就拒绝。
拒绝的话说出口，她才惊觉这样有些冷酷，当下忙道：“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我实在有心无力。我家最近的生意有些受影响，过去跟我爸称兄道弟的朋友，关系一下子疏远了很多。不怕你笑话，我之所以做主播，也是因为家里给的钱少了。”
隋欢并不怕小芳、小媛和小琼几个爆自己当初设计萧遥的事，因为小琼也是共犯，一旦招出她来，自己也得倒霉。而小媛和小芳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受自己委托送萧遥去那个包厢而已。
因隋欢说得逼真，小芳没有多想就信了。
隋欢挂了电话没多久，洛川就回来了。
她泫然欲泣地看向洛川：“你终于回来了，我吓坏了。如果那些人当时拍了视频，我肯定要被很多人骂的。”
洛川原本对她一个人先走又不发信息很不满的，见她这副可怜的样子，心软了，就安慰了她几句。
隋欢胆颤心惊，隔一会儿看一下微博。
到了下午，都没看到有关自己嘲讽萧遥的相关话题，才松了口气。
然而到了傍晚，终于有人爆料并且上传了视频！
“主播欢喜跟男友嘲讽遥遥无期是狗，称被抓黑子抹黑遥遥无期是狗咬狗！”
隋欢几乎窒息了，她伸出手指，颤抖着点开视频。
当看到自己的侧面，以及自己拿着手机跟洛川说笑那些话，手机瞬间从手中滑落。
被拍到了，真的被拍到了！
视频不仅拍到她的脸，还有她和洛川说的那些话！
隋欢捂住脸，低声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她擦干眼泪，伸手拿手机。
她以为自己哭一场已经可以冷静了，可是看到自己颤抖的手，她就知道，自己还是万分恐惧。
点开手机，隋欢强迫自己看下面那些评论。
“好一个白富美，山寨遥遥无期出道，居然还有脸骂人！”
“说狗咬狗时脸上的表情好贱啊，和她那个男朋友简直是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遥遥无期会游戏、会画符、会画画会烹饪，努力发展自己的事业，你会什么？除了装逼还是装逼，也有脸说别人！”
隋欢看着这些辱骂的评论，首次明白了什么叫做万箭穿心。
到了晚上又知道，萧遥高考考中的学校，也是京城，心情就更糟糕了。
她千方百计想避开萧遥，为此暑假都没回家。
可是萧遥却要到京城来！
那么，岂不是说明未来的三年，她出门都得提心吊胆，谨防撞上萧遥？
虽然说有个老道士给了她遮掩面相的符箓，可是，谁知道效果怎么样啊？
一想到自己从此以后出门得特别猥琐，要特地避开萧遥，隋欢就觉得窒息！
萧遥作为一个主播，酒楼开张当日热度爆表——很多酒楼和餐馆的员工都表示今天点花菜和黑椒牛柳的特别多，又有两个热搜，让很多商家看到了她的价值。
开酒楼的，第二天就跟萧遥联系，说愿意投资她的宏福酒楼，让宏福酒楼开遍各个城市。
对此，萧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跟问专业人士顾诺的意见。
顾诺说道：“跟人合作，你的确可以轻松很多，有一定的决策权，每年拿分红。不过，你如果真的想跟人合作，不如选择跟我合作？”随后他说了自己的打算。
萧遥听人说过，不能跟朋友合作做生意，但顾诺的确算是一个比较可靠的人，再加上到时将权利和义务写进合同里能避免纷争，因此认真考虑过后，就答应下来了。
除了餐饮行业，其他行业的，也不住地给萧遥打电话，让萧遥在直播的时候直播和他们行业相关的。
萧遥问自己不懂该行业，直播不出来怎么办，打电话来的人表示，可以进行剪辑，甚至可以找替身帮她完成一些动作。
这分明和造假差不多，所以萧遥拒绝了。
晚上上直播，萧遥才知道隋欢和洛川骂自己了。
看着直播间里粉丝义愤填膺的话，她笑着道：“大家别跟他们一般见识。被狗咬了，没必要咬回去。”而是该拿打狗棍敲。
不过萧遥没说最后这句话，并且很快转移了话题，开始直播炒菜。
隋欢被网友狙击了两天，便两天都不敢上去直播。
可是她明白，一直不露面，自己的直播事业就等于没了，而且她的微博下面，也有粉丝说，不管她做了什么都支持她，所以她第三天，她就开直播了。
如同她想的那样，一开直播，直播间里头的弹幕大部分是谩骂和侮辱。
也许是因为萧遥的一些粉丝是游戏粉丝，骂起人来口吐芬芳，骂得十分有才。
隋欢精心化了妆，看到这些话，还是差点没能维持住自己的表情，她深吸一口气，才道：“之前说了不恰当的话，我很抱歉，我愿意跟遥遥无期道歉，希望大家能够原谅我这一次。”
因为她直白地认错和道歉，网友们倒不好再骂她了，而她那些粉丝都认为，她勇于认错，是个勇敢且知错能改的人，所以会一直粉她。
于是隋欢就继续直播。
过了几天，萧遥接到公安局打来的电话，说打击了一个水军公司，而且她告的几个涉案人员中，有人录的口供或许和她有关，问她是否需要知情。
萧遥马上敏感地联想到原主喝醉失身那天晚上的事，当即就表示自己想知道，希望警方能够给她这么个知情权。
在警察局，萧遥看到了夏之桃、小琼和小媛等人的部分口供——小琼是个怂货，被问几次，又惊又怕之下说漏嘴，就把那晚的事说了，而小媛呢，她不像隋欢想的那样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悄悄觑见了隋欢的计划，只是一直没说而已，此时受损，心中害怕，便吐露出来。
萧遥看完这部分口供，得知那天晚上从自己被灌醉到被扶进一个包厢，都是精心的设计，当即就提出想要这些资料——等资料足够了，她也有一定的财富了，绝不会放过隋欢！
这并不属于机密，警局方面很快同意，并盖上公章，将相关资料都给了萧遥一份。
随后，又提起那个水军公司：“负责人供述，是受一个叫张丽的人所托，买水军抹黑你的。哦对了，张丽在网络上的名字叫做K姐，据我们查实，是网络红人萝莉小野猫的经纪人。”
萧遥回忆了一下，好像是当初参加排名大赛时那个第二名就是萝莉小野猫，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即点点头，要了一份资料，直接去了自己之前请的那个律师那里，问有没有办法起诉张丽。
律师给萧遥的建议是，起诉水军公司，到时水军公司的负责人自然会供述出张丽。
萧遥听了，便委托律师全权办理，并将自己从警局拿到的资料给了律师，同时表示，如果资料不齐全，他自己再去警局要，毕竟她不知道还缺什么。
转眼一个月过去，萧遥看了一下，宏福酒楼当月的流水大概在60万左右，扣除铺租、水电气和工人工资，净赚大概30万。
这一个月的收入其实比不上萧遥直播一个月的收入，可是原主爸妈和弟弟都十分满意，他们认为，这样踏踏实实地开店赚钱，可比萧遥做直播稳定。
顾诺则告诉萧遥，她这个酒楼的收入其实还算可以了，现在餐饮业盈利普遍不是很高，因为好点地段的铺租很贵。
萧遥知道，财富是慢慢积累的，倒也不心急。
快开学的时候，萧遥说服原主爸妈跟她一起去她学校所在的城市，一边帮她带小汤圆一边继续开酒楼。
原主爸妈得知开酒楼赚钱，还能帮萧遥带孩子，可谓一举两得，因此很爽快地答应了。
临开学前，萧遥和原主爸妈一起回了一趟原先所在的城市。
刚回到不久，萧遥就接到杜鹃一起逛街的邀请，说是要上大学了，买几套好衣服，让萧遥陪她一起挑。
萧遥跟杜鹃出去挑衣服，意外地发现自己挑衣服的眼光十分不错，挑出来的衣服让杜鹃增色不少，当即就决定，回头可以直播服装搭配。
只是要直播这个，首先得和服装店合作，其次，得有一个模特，最好是日常生活常见的普通人。
如果说卖平安符时，萧遥意识还不明显，那么开酒楼就彻底让萧遥意识到，她完全可以把自己直播中会的东西最大利益化，一点一点地积累财富和扩大影响力。
只要有了足够的财富，足够的人脉，那么，她对上隋欢和洛川，就不怕被强权打压了。
所以，她打算初期直播活着录播服装搭配，等有了一定的影响力之后，就做时装生意了。
可是第一大难点是，普通人不大可能愿意做直播。
萧遥陷入了为难当中。
还没等萧遥想好该怎么办，她就到京城上学去了。
而这个时候，她告夏之桃、小琼小媛几个的案件也判了，诽谤罪成立，分别被判了两年零七个月，一年零四个月、一年零三个月不等，除了三人，名单上其他人也被判了几个月到一年不等的刑期。
萧遥拿到法院的判决后，马上就将之公开了。
距离夏之桃诽谤萧遥，虽然已经过去一段时间了，可是萧遥将判决公开，还是引起了轩然大波。
萧遥告的，是诽谤罪，而不是什么损害名誉罪。
而诽谤罪成立，就说明夏之桃当初在帖子里写的是假的，属于捏造的虚假事实！
网友们看到好好些网络落网，都欢欣鼓舞：“干得漂亮，这些人仗着在网上可以隐藏身份，肆意抹黑他人，活该他们倒霉的！”
“这份名单中，有一些还是遥遥无期的校友，可是抹黑遥遥无期却毫不手软，真够令人齿冷的。我甚至认为，她们在校园中甚至有可能霸凌遥遥无期！”
如果这个消息让网友们兴奋，那么另一个消息，则让粉圈的人全都欣喜若狂！
曾经养号收钱黑遍线上所有小花小生的某水军公司，也被告了，而且告成功了！
混迹粉圈的男男女女们，最讨厌这些水军公司拿钱抹黑自己偶像了，如今看到他们被一锅端，可不兴奋么。
萝莉小野猫也倒霉了，因为在公开的判决中，她的经纪人张丽（网名K姐）也榜上有名。
明眼人一看到K姐，马上想到萝莉小野猫——当初直播平台网络大赛，萧遥可是突然杀出来，超过萝莉小野猫成为第一名的！
一定是萝莉小野猫想起这件事不甘心，所以要搞萧遥。
这时又有广告公司爆料，说当时某个知名品牌打算请获得排名大赛第一名的主播代言的，某个当红主播已经将之当成囊中之物，可是第一名被抢走，她也就失去了代言资格。
大家一印证，马上又想到萝莉小野猫身上，并且觉得，如果这个爆料是真的，那么萝莉小野猫让经纪人买水军黑萧遥就更可信了，毕竟代言没了，这可是深仇大恨啊！
萝莉小野猫之前没看成萧遥的热闹，心情一直不怎么好，又见萧遥的宏福酒楼生意挺红火，就更不舒服了，正当她琢磨着怎么再搞萧遥一波，经纪人K姐就被供出买水军抹黑萧遥这事。
顿时，萧遥那些粉丝，马上跑到直播间骂她。
普通网友，则竭力嘲笑她骂她。
萝莉小野猫的那些粉丝努力反扑，说这是K姐做的，和萝莉小野猫无关。
想当然耳，这种说法一出，就被群嘲了。
萝莉小野猫看着自己的粉丝数一直掉，差点没气死——某微博习惯送粉丝，因此明星和网红的很多粉丝其实是僵尸粉，只是个数字。
可这些一直掉的粉丝，分明就是活粉啊，现在一下子跑了那么多，可把她气得够呛。
不过，她最怕的，不是掉粉，而是K姐把她供出来。
为此她心里恨透了帮自己说话将一切推到K姐身上的粉丝——如果因此激怒了K姐，K姐供她出来，她该怎么办？
萝莉小野猫压下愤怒，马上托人悄悄联系K姐，一番讨价还价，很快谈妥——K姐不供出萝莉小野猫，萝莉小野猫则给K姐一笔钱。
既丢了名声，又损失了一大笔钱，萝莉小野猫恨得牙痒痒的，可是要说让她继续抹黑萧遥，她却是不敢了。
萧遥上学之后，终于想到办法，那就是发小广告，说要招素人直播出镜，薪酬为直播一次500块，还会送现场搭配好的两套衣服。
马上有相貌清秀的小姑娘前来报名——她们够不上做模特，又够不上做网红，只能干普通的兼职，收入并不高，所以萧遥的广告对她们有很大的吸引力。
萧遥跟一个女孩子谈妥，便开始翻看给自己发私信的时尚服装店——实在太多了，她之前是统一回复说暂时没空的，等有空再联系，所以此时再去找人，也不会难为情。
她看了几家衣服，选定一个合适的且价格相对亲民的，便发私信去联系。
很快，那边便有了回复，说很荣幸萧遥选择他们的品牌，到时，他们品牌愿意免费赞助萧遥，同时会给萧遥广告费。
萧遥对广告费倒不是很在意，而是道：“由于要拍摄挑选衣服，只怕要麻烦你们的员工在下班关店之后，继续留在店中协助我进行录播了。”
时装店负责人徐小姐马上笑道：“这一点都不麻烦，你定好什么时候录播，提前告诉我，我会协调好一切的，到时，你带人来就是了。”
萧遥很快跟徐小姐谈妥了日子，并挂断电话前，一再跟徐小姐声明，店员不能偷拍她，不能在网上八卦她的外貌。
徐小姐没有不同意的，不过挂了电话之后，不免怀疑，萧遥是不是长得很抱歉，所以才不愿意让人在网上八卦她的外貌——不让偷拍可以理解，可是连讨论两句都不行，实在太可疑了。
到了录播的那天，萧遥本来是打算只身出发的，可是正好出差回来的顾诺说原主爸妈担心，所以他陪着一道去好了。
萧遥婉拒不成，便由谢诺陪着去了。
徐小姐为了表示慎重，自己亲自坐镇，同时只留下自己信得过的两个心腹在场。
当看到萧遥那一刻，徐小姐差点被晃花了眼，她也由此明白，萧遥为什么不愿意时装店的员工在网络上讨论她——这样的相貌，一旦红了，只怕有无尽的烦恼。
接单过来做直播嘉宾的小同学林晓晓也很吃惊，盯着萧遥瞠目结舌。
萧遥冲看呆的几人笑了笑，就开始工作了。

第520章
萧遥的直播思路简单粗暴,那就是先展示已经化了妆的林晓晓如今的衣着，然后由她，根据林晓晓的长相、肤色、高矮和胖瘦,选择两套适合她的衣服，最后在镜头前展示成果。
当然，她原本是打算录制好再剪辑的，毕竟深夜录制太晚了,不适合直播，可是粉丝们纷纷表示直播才有灵魂,能跟她互动，晚一点也没关系。
萧遥见粉丝们都要求直播,也只得同意了，同时已经做好直播间人数下跌的打算了。
林晓晓提前知道流程了,可一来因为自认为搭配功力不错，二来她本身也是个爱美的姑娘，并不愿意自己在镜头前穿不合适的衣服，所以是穿上自己认为最合适最好看的衣服来的，她不相信,萧遥对她如今的搭配还有提议的空间。
不过不管怎么想,她表面上都没有表露出来,毕竟她今天是来工作的，跟萧遥呛,就失去工作机会了。
见萧遥只是含笑看了自己一眼,就准备开拍了。
林晓晓心中讶异,忍不住问：“我这一身，需要换吗？”暗示换一身有改进空间的衣服。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
林晓晓听了便点点头，站在一边等着萧遥的指挥。
她倒要看看，萧遥还能对自己这一身提什么改进意见。
开启了直播间，萧遥自己不出镜，笑着说道：“我昨晚跟大家预告了，今天会换新职业，大家猜到是什么职业吗？”问完扫了一眼直播间的人数，吃了一惊。
因为此刻在直播间的人数，和往常一样多！
粉丝们纷纷笑着发弹幕：“明明是很老套的一句话，可是每次听了都莫名有股难言的期待感，可能是小姐姐太优秀了！”
旋即各种猜测。
萧遥看完大家的猜测，见没有人猜对，于是一边将镜头转向店内的服装，一边道：“给大家一点提示，这个背景跟我接下来要直播的有关。”
这一下，大家马上猜到了：“搭配！一定是搭配！”
和衣服有关，又是新职业，那一定就是搭配了。
萧遥笑着说道：“没错，我这次给大家直播搭配，这个搭配，包括服装和妆容甚至于发型。当然，发型暂时是不考虑的了，我们只要着重于服装和妆容，服装又放在第一。首先，请大家先看看我们的嘉宾。”
一边说一边将镜头转向林晓晓。
林晓晓虽然已经做足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有些紧张，在镜头前露齿一笑，但有些僵硬。
直播间的粉丝们一看，马上追问：“不是认识的小姐姐，是素人吗？”
“这是已经搭配好的效果吗？看起来很亮眼呀，在日常生活中，一定是让人眼前一亮的小美女。”
萧遥笑道：“没错，是素人。不过，这不是搭配好的效果哈，虽然搭配得不错。”
林晓晓虽然没看到弹幕，但是根据萧遥的回答，也猜到网友们在说什么，心里头十分高兴。
网友们问她现在是不是已经搭配好的效果，不就是说，她的搭配很棒吗？
萧遥在跟自己的粉丝互动，没空注意林晓晓心底下在想什么，她看了看弹幕，笑着说道：
“当然有改进空间了，什么，不信吗？那我跟大家打个赌好不好？要是我能帮这位同学进行搭配和造型上的改进，那我就赢了。要是做不到，那就算我输了。”
林晓晓听到萧遥这话，猜到网友们说了什么，在镜头前笑得更开了。
不管萧遥最后能不能提出更好的改进意见，最起码，她得到了网友们的肯定。
当然，她心中是偏向萧遥做不出改善的。
至于萧遥那么自信，甚至愿意跟粉丝们赌，这倒不奇怪，每个人对自己的搭配都是迷之自信的。
看直播的粉丝见萧遥说出打赌两个字，全都激动疯了，纷纷刷屏：“如果小姐姐输了，希望在镜头前露脸！”
萧遥看着满眼都是这么一条弹幕，笑了笑，说道：“行啊，如果我输了，我愿意在镜头前露脸！”反正她不可能输的，跟粉丝们打个赌，皮一下也好。
顾诺见萧遥明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狡黠，下意识就笑了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她也会跟他皮一下。
旁边的林晓晓和徐小姐几个倒不是这么想的，她们看了看萧遥那张美人脸，心里都有志一同地认为，萧遥这是想在镜头前露脸了，之前苦于找不到借口，现在可以借着这个打赌光明正大地露脸了。
粉丝们看到萧遥答应，都激动疯了：“一定要赌！”
萧遥笑问：“那如果你们赌输了，又该怎么办？”
粉丝们纷纷表示：“条件随小姐姐开。”
萧遥这一下倒为难了，她可想不着要对粉丝们提出什么条件。
想了想，她道：“我还真没想到，可以先留着吗？放心，我不会提很难的条件的。”
粉丝们又看了看镜头上林晓晓的衣着打扮和妆容，信心满满地道：“可以留着！”他们相信，萧遥是不大可能对嘉宾的衣着打扮进行提什么改进建议了。
不过也有清醒的网友，马上道：“不过，不能请外援哈。”
萧遥笑道：“我如果请外援，一定会提前说的。”说完见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始。
她打量了林晓晓片刻，便让顾诺扛着摄影设备跟着自己走，当然，摄影设备主要是展示店铺的服装的。
萧遥在店铺内走了一圈，挑选出了两套衣服，然后将其中一套递给林晓晓。
林晓晓拿到衣服，马上进去换了。
由于怕弄花了妆容，她换得比较慢。
直播的粉丝们都有空讨论。
“小姐姐刚才挑的，有点偏向活泼了，小美女是清秀佳人，更适合原先的精致打扮。我赌五毛钱小姐姐要输！”
“同赌五毛钱！”
隋欢由于和萧遥身处同一座城市，心情一直不好，再加上小琼和夏之桃被判刑了，更加心惊胆战——从这个可以看出，萧遥绝对不是个手软的！
可正因为如此，她坚持准时收看萧遥的直播，通过这个了解萧遥的动态，以进行有效的应对。
此刻看到萧遥挑选的衣服，紧绷的心情，不由得舒展下来。
她就知道，以萧遥的出身，对服装搭配肯定不在行的，没准只是看了几本时尚杂志，就充当内行人了。
萧遥含笑看着粉丝们纷纷调侃自己会输，并没有说什么。
这时，试衣间的门开了，林晓晓走了出来。
众人看上去，忽然眼前一亮。
只见原先清秀文静的小美女多了几分可爱与活力，宛如画中美人忽然有了神韵似的，更耐看时尚了。
萧遥上前，伸手帮林晓晓整理身上的衣服，又卡好角度，只露出一双手帮林晓晓将头发抓了抓，旋即扎起一部分。
做完了这一切，她又看了看林晓晓，拿出一款西柚色口红，帮林晓晓擦掉原先的口红，重新上了口红。
最后，是拿掉了林晓晓的耳钉。
做完了这一切，萧遥再次仔细打量林晓晓，见没问题了，这才移开，让镜头直接对准林晓晓，又对林晓晓道：“你先这样站定面对镜头，三秒之后，慢慢展示左侧脸和右侧脸，展示完了，再面对镜头。”
粉丝们在萧遥帮林晓晓整理衣服时，就开始发一连串的弹幕叫“卧槽”了，等看到林晓晓的全貌，全都震惊了：“只是稍微改一下，跟换了个人似的！”
“这就是画龙点睛了！请小姐姐收下我的膝盖！”
“我也想做嘉宾，让小姐姐帮我整理衣服重新造型，小姐姐点我点我！”
伴随着激动的弹幕，礼物也纷纷被砸过来。
萧遥笑眯眯地看着弹幕：“认输了吗？”
粉丝们并不觉得生气，纷纷发弹幕：“认输了！”
“虽然认输了，但我还是想看第二套！”
萧遥笑着道：“那就看第二套吧，不过我可以肯定，第二套还是我赢！”说完，看向有些发愣的林晓晓，示意她进去换另一套衣服。
林晓晓从萧遥的话里听出，粉丝们认为萧遥赢了，心中不仅好奇，又有些不服气。
她从没想过自己的穿着打扮和造型会输！
此时见萧遥示意自己去换衣服，便马上走向试衣间，对着试衣间上的镜子看自己。
这一看，她就愣住了。
这还是她吗？
美丽、活泼和俏皮，身上流转的，是最迷人的青春气息！
林晓晓看着镜中的自己，仿佛看到了偶像剧里的可爱型女主角！
她忍不住了，转过头看向徐小姐，小声问：“这一身很美，可以帮我拍一张照片吗？”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过去。
徐小姐也满眼惊艳，原先那种关于萧遥想露脸的猜测，瞬间不翼而飞，脸还有点痛，此时听到林晓晓要求，忙接过手机帮她拍了照片。
萧遥见了，没有阻止，虽然她的摄影设备拍下了林晓晓的样子，但小美女对自己好看的照片，肯定不会嫌多的。
隋欢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了，面沉似水。
她没想到，萧遥居然真的会搭配，而且功力还很好——她自问若是自己亲自上，是做不到萧遥这样的。
林晓晓这次很快出来了，她出来之后，率先看了一下镜子，竟镜子里的自己显得有些怪异，便马上看向萧遥。
她觉得，萧遥这一次失手了。
看直播的粉丝也是这样发弹幕跟萧遥说的：“看起来妆容发型跟服装不够搭配，小姐姐，看来你赢不了哦！”
隋欢重新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了笑容。
萧遥终于失手了！
萧遥盯着林晓晓看了一会儿，笑道：“大家别急，我还没动手呢。”
林晓晓这一身，和林晓晓原先那一身挺像，但略有不同，正是这份不同，让穿上萧遥搭配的这一身衣服时，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这是萧遥故意为之的，她觉得，林晓晓适合可爱俏皮，也适合静中带动，而不是普通的文静，林晓晓的五官如果只是单纯文静，就显得有点呆气了。
她上前，帮林晓晓去掉口红，涂上一款十分自然温和的口红，之后，再将林晓晓的头发重新梳好扎成马尾辫。
马尾辫扎好后，萧遥仔细看了看林晓晓，又上前，帮林晓晓将眼妆也擦掉，重新画上。
在她的一双巧手下，一个恬静中带着活力的少女便出现在镜头中。
萧遥一边看林晓晓一边点头，旋即远离林晓晓，让镜头将林晓晓全身拍进去。
这一下，认定萧遥会输的粉丝，都说不出话来了。
弹幕有一刹那的空白。
但也只是一刹那，很快就如同爆发一般，弹幕纷纷跳出来：“啊啊啊，这种风格也很好看，我跪了！”
“我还是那一句话，请小姐姐收下我的膝盖，然后下次请我做嘉宾吧！”
萧遥看着飞快出现又飞快跳动着消失的弹幕，笑着问道：“怎么样，服不服？”
“服气了，我们输了！”粉丝们疯狂回答，并疯狂砸礼物。
萧遥笑着说道：“服了就好。你小姐姐还是你小姐姐。”
隋欢气得直接关了直播间，咬牙道：“什么我的小姐姐，做梦吧。”
林晓晓听到萧遥的话，再次知道，自己这次的装扮也很好很适合，心痒痒的，恨不得马上到镜子前看看自己——经过刚才，她对萧遥的搭配和手艺，已经有一定程度的信任了。
她很快得到萧遥可以退出镜头的允许，于是忙不迭地到镜子前看自己了。
这一看，她自信心爆棚，觉得自己甚至可以进娱乐圈了。
平时在镜头上看到的一些女星，甚至还不及她呢。
林晓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法自拔。
萧遥跟看直播的粉丝互动：
“没错，我以后偶尔还会直播服装搭配和造型。什么？大家都不怕出镜吗？那没问题，下次我想直播搭配了，提前在直播中告诉大家，居住在京城或者交通方便的朋友可以参加抽奖，抽中了就来我的直播间。”
之后，她真诚地感谢深夜了还支持她直播的粉丝们，这才结束直播。
结束了直播，萧遥看向站在一旁等自己的林晓晓，见她目光亮晶晶的，就笑了笑，说道：“根据合同规定，这两套衣服都是属于你的，你可以带回去。至于薪酬，我这就给你转账。”
林晓晓原先对自己的搭配迷之自信，不大相信萧遥会搭配，可是此时此刻恨不得当萧遥的脑残粉，听了萧遥的话，忙摇头：“薪酬我可以不要的。我想知道，我是不是适合这两款造型的打扮？”
萧遥点头：“没错，这两种你都很适合。我看你的搭配其实不错，但是没有将之与自己本身的特质结合起来。以后你按照这两种造型购买，应该不会出错了！”
说完还是给林晓晓转账。
林晓晓马上对萧遥千恩万谢，然后激动地道：“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偶像了。”
长得那么好看，还那么有才华，而且脾气性格都那么好，简直是极品。
可惜她不是男的，如果是，一定要疯狂追求萧遥。
不过，林晓晓看了一眼含笑凝视萧遥的顾诺，又暗自叹了口气。
有这么个极品男人，自己就算是男人，估计也是没胜算的。
时装店的两个员工见萧遥和林晓晓谈妥了，纷纷涌上去，眼巴巴地问萧遥：“可以也给我们指点指点吗？”
她们是时装店的员工，本身有一定的功底，可是看到萧遥今晚这种牛逼的搭配功力，她们马上觉得，自己那所谓的搭配，根本就是贻笑大方。
徐小姐作为负责人，倒是矜持一些，只是在旁竖起耳朵听着，但眼睛里的异彩让人知道，一旦萧遥同意指点两个员工，她肯定也会上前让萧遥帮忙的。
萧遥刚想说话，旁边顾诺就开口了：“今天很晚了，不如下次？”
萧遥想到顾诺刚从外地回来，没准真的累了，便对徐小姐三个说道：“今晚有些晚了，我的确不能久留。不如这样吧，我下次直播时再和你们交流好了。”
徐小姐几个虽然失望，但也知道这种事是不能勉强萧遥的，因此含笑送萧遥出去。
却说林晓晓，她是直接打车回校的。
她推开宿舍门进去，在里面的室友正准备出来，两人打了个照面。
室友后退一步，问道：“请问你是哪位？要找谁？”一边问一边在心里嘀咕，人看着跟林晓晓挺像的，难不成是林晓晓的姐姐？不过姐妹俩的相貌差得有些远啊。
其他两个室友听见也扭头过来看。
林晓晓微微一笑：“我是林晓晓啊，怎么样，是不是漂亮得你都认不出来了？”
三个室友一怔，仔细打量林晓晓片刻，忽然惊呼着涌上来：“真的是你？我的老天啊，你做了什么？怎么突然漂亮了这么多？”
林晓晓听到室友们都说自己好看，心情飞扬，马上将自己上萧遥节目这事说出来。
“啊啊啊，你居然上了我女神的节目！早知道，我就不跟我男朋友出去逛校园了！”
这时隔壁班寝室有人急匆匆跑来：“是不是林晓晓回来了？妈呀，在遥遥无期的直播间简直脱胎换骨，快让我看看，现实中看是不是跟美！”
过来扭着林晓晓看，看完了满脸惊艳：“比在直播间还要好看！”
直播间的林晓晓显得脸蛋有些大，但现实一看，不大不小，十分合适。
班上很多人看了直播，得知林晓晓回来，都冲过来看林晓晓的新面貌，看完了各种羡慕，纷纷追问是怎么上遥遥无期的直播间的，需要什么手续。
林晓晓一一说来，心情无限美好。
这一晚，很多大学生和白领都知道了萧遥，都在想办法去做萧遥的嘉宾，因为萧遥的搭配功力和造型能力实在太强了。
作为收入不高的人群，她们十分需要萧遥这种指点，这样的指点能让他们尽量以比较优惠的价格买到适合自己的衣服。
在很多女性比较多的论坛，关于萧遥今晚直播的帖子开了一个又一个，跟刷屏似的。
第二天是周六，萧遥还没想到今天的时间怎么消磨，就接到顾诺的邀请——他想买衣服，觉得萧遥眼光很好，希望萧遥陪他去买，顺便给点专业意见。
萧遥想到顾诺没少帮自己，因此爽快地答应了，跟顾诺一起去购买衣服。
和她平时去的地方不同，顾诺去的，全都是大牌店。
萧遥发现，顾诺在买衣服时嘴角一直微微翘着，心情好得吓人，不由得问道：“你心情很好？”
顾诺看了一眼在帮自己理衣服的萧遥，即使极力掩饰，眸子里的笑意还是倾泻而出，他道：“的确很好。”
萧遥见他实在高兴，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
不一会儿，她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眉头微蹙，拿出手机接听，道：“当然，没问题，等我有需要，一定联系您。是，联系方式以及店名发到我的邮箱就可以了。”
顾诺收起脸上的笑容：“又是想跟你合作的时装店和化妆品品牌？”
萧遥点头。
顾诺便说道：“你应该请个助理专门处理这类事情了。”
萧遥再次点头。
随着业务的增多，她一个人根本忙不过来，的确需要请个助理了。
而且，一个助理应该还不够。
回到家没多久，萧遥接到徐小姐的电话，说她直播给时装店带来了好口碑与客流量，时装店的领导为了表示感谢，愿意以请她做代言的方式给她一笔代言费。
萧遥婉拒道：“这就不用了吧？你们也等于帮了我的忙。”
“萧小姐，这是我们时装店的惯例了，如果来的是明星，我们也会给发红包的。”徐小姐连忙道。
遥遥无期的影响力太大了，未来肯定更大，她以及上司都认为，应该与遥遥无期交好，维持好关系。
而给代言费，无疑是最适合的交好方式了。
萧遥听完徐小姐的话，得知是管理，便爽快地答应了。
之后，萧遥开始物色助理了。
又过了半个月，萧遥在直播间抽到一个微胖的粉丝做嘉宾。
这次顾诺在外地出差，萧遥带着招来的两个助理出门。
由于她的名气和造成的影响足够大，诚挚和她合作的时装店都愿意晚上八点提前关门，以损失一个晚上收入的代价来让萧遥打广告——其实压根没有损失，他们在店铺跟前写明是为了上遥遥无期的直播，名气一定会爆表的。
小杨期待被萧遥抽中上直播间，可是真的被抽中了，心里又很慌。
她只是个素人啊，生得也不算好看，人还胖，上了直播间，被人嘲笑怎么办？连累萧遥挑不出好搭配丢了面子怎么办？
小杨犹豫了几天，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想得多了，就有了退缩的心思。
可是一看日期，第二天就直播了！
如果她不去，萧遥的直播可能就播不成了！
最后，小杨催眠自己，为了不让萧遥失望和无法直播，她一定要鼓起勇气出镜，这才没有临阵退缩的。
在时装店看到萧遥那一刻，小杨怀疑自己看到了仙女。
她揉揉眼睛，面红红地盯着萧遥看。
萧遥含笑看着眼前的女孩：“小胖白杨？”
小杨回神，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激动得快要结巴了：“你你你是遥遥无期？你可真的太好看了，太好看了，我还没见过你这么好看的人！”
萧遥谢过她的夸张，看出她很紧张，便坐下来跟她说话，让助理先做准备工作。
小杨也不是个傻子，她知道萧遥是为了让自己不紧张才跟自己说话的，感激得不行，握着拳头对萧遥说道：“我一定会配合你直播的。”
这样美这样善良的偶像，她绝不能让她失望！
镜头前的人，会比实际上胖。
在萧遥眼中只是微胖的女孩小杨，在镜头中就显得有些肥胖了。
因此粉丝们看到小杨，都有种打了鸡血似的亢奋感。
嘉宾这样的先天条件，小姐姐真的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再创佳绩吗？
如果她能把这样一个胖女孩都弄成小美女，这就表示广大微胖女孩都有救了！
由于萧遥上次为林晓晓搭配一战成名，因此今晚有很多慕名而来的女大学生和女白领，她们看到胖乎乎的小杨，都吃了一惊。
吃惊过后，又万分期待。
隋欢看着镜头上的胖女孩，冷笑道：“这次看你还能怎么办。”
在众人或是期待或是质疑的目光中，萧遥选出两套衣服，让小杨去换上其中一套。
小杨出来，紧张之余，又有些沮丧和愧疚。
她觉得自己这先天条件太为难萧遥了，太对不起萧遥了。
然而网友们看到她，还是眼前一亮：“看起来比之前显瘦，而且比之前好看了！太奇怪了，明明还是那张脸！”
“作为不化妆的女孩，这种状态已经很棒了！我一定要学起来！”
“啊啊啊，好适合我啊！”
萧遥看出小杨很紧张，便笑着对她说道：“来，到这里坐下来，先让寻艺发型屋的发型师帮你做造型，我再给你化妆。”
发型屋这次来的是一位总监，是为了打响发型屋的名气来的，见萧遥让自己做造型，当即拿出看家本领，按照萧遥说的，开始给小杨做造型。
造型做好了，小杨的颜值，再次得到提升，又引来直播间满屏的嗷嗷和打赏礼物。
造型时让开之后，萧遥开始给小杨化妆。
她坐了在一个巧妙的位置，没露脸，只是露出一双手给小杨化妆。
10分钟后，新鲜的小杨出炉了，就这样出现在镜头跟前。
看直播的网友们惊呆了：“这绝对是化腐朽为神奇！都成美女了！”
“我也是微胖女孩，我感觉自己有救了！”
“每一个微胖女孩都是潜力股，果然没错！”
隋欢看着小杨，差点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想想造型前的小杨，再想想如今的小杨，虽然她讨厌萧遥，这一刻也不得不承认，萧遥的搭配功力和化妆水平，都是杠杠的。
萧遥经过这一次直播，再次名声大涨。
广大平凡的女孩，都将她奉为女神，捧上神坛。
她们成为了遥遥无期的忠实粉丝，每晚准时看直播。
直播平台发现萧遥直播间的粉丝数量增长快，隐隐到极限了，赶紧开发更大的直播间，更换更大的服务器。
很多女生渴望上萧遥的直播间，得到萧遥的指点，同时，还有一大批女生表示，希望萧遥能够推荐更多平价的服装，让她们也消费得起。
甚至有人提出，希望萧遥也搞个服装店，在店中针对每一种身高肤色搭配好衣服，让有需要的女性可以直接购买适合自己的衣服。
这个提议得到了很多女生的赞同，她们每晚都在直播间刷屏。
萧遥看到了，便考虑了起来。
这个工作量太大了！
可是，想到这些人一直支持自己，她又觉得，即使工作量很大，她也应该回馈一下这些粉丝一直以来对自己的支持。
因此，她没有再直播新职业，而是开始一边读书一边搞自己的服装店。
由于要开服装店，萧遥又请了几个有一定搭配基础的员工，让他们一人负责两到三个风格的服装，并去服装批发市场挑选搭配好，再拿来，由她亲自过目并进行一定程度的改进，再放到网上出售。
但是从服装批发市场购买衣服的成本毕竟有些高，而且也不好挑选衣服，倒不如自己搞个服装厂，生产中低端市场的衣服。
至于高端和奢侈品牌的搭配，萧遥觉得，不是很需要，毕竟买得起这种级别衣物的，身边都有会搭配的人。
所以，她开了服装厂，将精力用在中低端市场。
可是她的助理告诉她，有一些明星以及一些白富美希望她的店中也有高端或者奢侈品牌的搭配，这样方便她们直接购买了穿。
萧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让助理整理名单，看看有多少人再决定。
她发现有这方面需求的人还不少，便决定跟奢侈品牌合作，取得奢侈品牌的代售权，在自己的网店中加入奢侈品牌的服装搭配。
到了来年三月，萧遥的网络时装店彻底站稳了脚跟，并且以超高的营业额高居网店的榜首，力压了所有老牌的网红店。
老牌的网红店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是也明白，萧遥这种搭配齐全的销售模式很有诚意，不是他们可以模仿得来的。
萧遥这种网店，付出的精力也不是他们可以比拟的，因此即使不是滋味，也没打算做什么。
有多大的能力赚多少的钱，这是亘古未变的真理。
进入六月份，萧遥算了一下自从时装店开业道现在的流水，发现已经超过六千万了！
原主爸妈看到这个可怕的流水，眼睛几乎没瞪出来：“居然这么多吗？”
萧遥笑道：“客流量太大了。”
除了一些自己懂得搭配也喜爱搭配的女生，其他女性几乎都是她的客户，中低端以及奢侈品牌，各个层次的都有，真正做到随君挑选，因此收入高也是正常的。
原主妈感叹：“和这个比起来，酒楼的收入，倒不算什么了。”
虽然和顾诺合作开了几个连锁酒楼，而且跟其他酒楼相比也算生意红火了，可还真不能跟萧遥的服装店比的。
萧遥笑笑。
这天下午萧遥教小汤圆说话时，手机响了。
她让小汤圆坐在一边，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说话十分客气温柔的女声：“你好，请问是遥遥无期萧小姐吗？”
萧遥点头：“嗯，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温柔女声说道：“我是KPL联盟的工作人员张小姐，想邀请你参加我们秋季的明星赛，请问您能拔冗前来吗？当然，我们会给一定的出场费的。”
萧遥问：“就是出场打游戏吗？那需要露脸吗？”
张小姐笑着说道：“是需要露脸的，因为到时会有镜头。”
萧遥听了，便婉拒：“那真的很抱歉，我不大想露脸。”她直播搭配时，都是千叮嘱万叮嘱嘉宾不要在外面讨论她的相貌的，为的是不让自己暴露在人前，以后出行都不方便。
这个明星赛要露脸，严重违背了她的初衷，所以她不想去。
张小姐忙道：“我们是很诚恳邀请您的，请萧小姐慎重考虑一下。当然，出场费我们务必会让你满意的。”
从去年到今年这段时间里，纵观网络上那些红人，目前还没有任何一个的热度超过萧遥的，所以，他们是真的很希望萧遥出镜的。
因为，萧遥带来的热度，实在太大了。
过去她直播一个行业，就红一个行业，还因此带红了事业，实在太流弊了。
萧遥还是婉拒，并且说了一阵，就挂了电话了。
张小姐十分惋惜，忙将萧遥的决定汇报上去，表示自己邀请失败了。
萧遥打定主意不去，就将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两天后，萧遥正在直播，忽然没电了。
直播也瞬间停了。
萧遥生怕等会儿连上家里的发电机，自己没察觉到，自动连接直播间，便去关仪器。
然而刚走出两步，忽然听到外头传来砰的一声巨响，紧接着就传来小汤圆的哭声。
这一下，萧遥脑海里只剩下小汤圆了，什么直播间的全都抛到了脑后。
她飞一般拿着手机，用里头手电筒的光照着冲了出去。
原主妈正抱着小汤圆坐在沙发上哄。
萧遥焦急地问：“怎么了？摔着哪里了？”
原主妈道：“她没摔着，我拿东西没拿稳掉在地上，她被吓着了。”
听到小汤圆被吓着了，萧遥心疼得不行，忙将她接过来抱在怀中温柔地哄。
小汤圆是个胆子大的小妞，先前只是骤然被吓着，才哭了，如今被萧遥抱着温柔地哄，很快破涕为笑，用胖乎乎的小身体往萧遥身上直蹭。
萧遥抱着她软乎乎胖乎乎的小身体，爱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对着小汤圆那张肉脸蛋不住地亲。
小汤圆咯咯地笑起来。
这时原主爸开了家中发电机，屋里重新亮了起来。
萧遥又哄了小汤圆一阵，才将小汤圆交给原主妈，自己回书房直播。
她一边走进书房，一边回忆，她当时，好像关了所有仪器的吧？
好像没关！
想到这里，萧遥忙放慢脚步，从另一边绕过去——平时她也是这么绕的，有时助理要拿东西给她，或者她自己要走那边，都不会被摄像头拍到自己的。
萧遥绕到镜头后面，检查了一下镜头，笑脸一下子僵在了脸上。
她的直播镜头，不知何时被移动了，正对着，她刚才绕过来的方向！
萧遥马上看向直播间的弹幕。
“啊啊啊，那个大美人，是小姐姐吗？”
“太美了太美了！一定就是遥遥无期，因为那身衣服，就是小姐姐刚才穿的那一身！”

第521章
萧遥揉着眉心,问道：“我如果说，你们刚才出现幻觉了，你们信吗？”
粉丝们疯狂送礼物和发弹幕：“不信！刚才有个白色T恤衫的男人出去了,之后进来了个大美人，接着响起你的声音，所以你就是大美人！”
“小姐姐你真好看，我爱你爱你爱你一万遍！”
随后仍旧是疯狂的刷屏和砸礼物,萧遥看着屏幕上的“好看”和“美”“爱你”等字眼，感觉自己要不认识这几个字了。
她回忆了一下,原主爸就是穿白色体恤的，兴许他刚才进来过然后碰过摄像机了。
这可真是,太猝不及防了！
萧遥看着一直激动地刷屏的粉丝，决定还是不陪他们疯了,当下说道：“刚才我家忽然停电了，所以才终止了直播。现在用上备用电了，我们继续吧。”说完拿起画笔，继续画画并进行讲解。
可是粉丝们完全无法冷静下来，他们疯狂讨论萧遥的美貌,并且狂热地示爱！
也有认真想学画的,企图发弹幕让大家冷静点,专心看萧遥直播。
可是，他们都得到了几乎一样的反驳：“反正会录屏的,要看什么时候不能看？现在这么激动,肯定是先抒发自己的激动和爱意啊！小姐姐我爱你爱你爱你……”
萧遥无语,这简直不能直播了。
粉丝实在太激动了，直播还没结束，就忍不住到各大论坛去扩散萧遥直播出事故露出真容这事。
“大饼脸遥遥无期直播发现事故，不小心真容出镜！”
里头主楼则是嘲讽：“哈哈哈，说我们小姐姐是大饼脸，现在打脸了吧？她是大饼脸，这世界上就没有小脸了！”
粉丝写的这个标题虽然太UC风，看着像假的，可是由于萧遥实在够红，因此帖子发出去，还是有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点进去看。
这一看，发现里头居然是个俏生生的大美人，肤白貌美盘靓条顺，都被惊到了，纷纷回帖问：“假的吧？”
“楼主一定是P图的！”
“有这样的条件不进娱乐圈做明星做个主播，这不科学！”
“就图上的美人来说，真不是大饼脸！”
楼主和特地来论坛看热闹的粉丝们疯狂地回复：“是真的！小姐姐直播时停电了，之后再进来就被拍下来了！”
“我们直播间都疯了！”
网友们见粉丝们言之凿凿地说这事是真的，马上涌去直播间看热闹。
由于各大论坛都有人涌去看美人，萧遥的直播间，瞬间崩溃了。
萧遥看着崩了的直播间，再次无语了。
她弄了一会儿，见没有反应，又看了看时间，见还剩下十分钟就到结束时间了，干脆截图，然后关了直播间，在微博说明一下：“直播间崩了，今晚的直播结束了，我们明天再见。”
说完关掉所有的设备，到客厅去，问身穿白色T恤衫的原主爸：“爸爸，你进书房动过我的摄影设备吗？”
原主爸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说道：“我在里头找东西，背好像撞了一下什么，可能撞到了什么吧。因为急着出来，我也没细看。怎么，出什么事了吗？”
萧遥在沙发上坐下，将向自己伸出手要抱抱的小汤圆抱过来，道：“我不小心出镜了，网友们看到我的真面目了。”
原主妈和原主爸马上担心地问：“这对你有影响吗？”
“就是我以后出门，要小心一些了，不然被人认出来，就会被围观和拍照。”萧遥说道。
虽然没出镜前，她由于好看，也经常被人围观，可这两者绝不是一个量级的。
原主爸妈不懂粉圈那一套，觉得这个后果不算严重，就道：“小心一点就行了。”
萧遥点头，心里却还是有隐忧。
只怕普通小心还不行，还得招几个保镖跟着，不然粉丝见了她涌上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当然，希望她是杞人忧天吧。
这时手机响了，是经纪人孙姐打来的。
孙姐一开口就激动地说道：“刚刚营销公司给我电话，说你现在突然掉马露出真容，可以营销一波，热度上升一个量级。萧遥，你需要营销吗？”
萧遥想都没想就拒绝：“不要。我并不想搞这个。”她甚至不想将自己暴露在人前，但那是意外，她无法控制，可这营销是可以控制的。
孙姐知道萧遥这人虽然说话温和，但是主意很正的，别人不能轻易拿她的主意，因此只得遗憾地挂了电话。
在她看来，反正萧遥已经暴露在人前了，为什么不顺便使利益最大化呢？
她如果有萧遥那个样貌，有萧遥那样的才华，她找营销公司让自己天天住热搜，成为天后中的天后。
萧遥挂了电话，觉得扩散时间差不多了，便上网去看和自己有关的热搜。
微博上，她已经上了热一了，内容就是她直播时不小心露出真容一事。
除此之外，她随便去了一个论坛，都能看到关于自己的帖子，而且这些帖子中，不仅有自己在直播中的照片，还有她在直播中的小视频。
萧遥看了一眼小视频，发现拍到的是自己的大半张侧脸，从这半张侧脸就可以看出她的相貌了。
也就是说，她的相貌已经彻底曝光了。
她叹着气关掉了论坛，将手机放在一边，决定明天就将找保镖提上日程。
直播网站中，萧遥的实时排名还是第一名。
那些出名的主播，对这个排名已经见惯不惯了，包括很看萧遥不顺眼的萝莉小野猫。
可是当她们不小心瞥见萧遥那个收益，顿时吃了一惊。
“靠，系统出现故障了吗？她今晚收到的打赏怎么这么多？比昨晚起码多了三倍！”
由于萝莉小野猫的经纪人被爆出抹黑萧遥，萝莉小野猫便一直被人骂买水军抹黑萧遥，所以她虽然很好奇萧遥那个收到的打赏金币，可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只敢在心里吐槽。
她正吐槽着，忽然看到自己的直播间上有人发弹幕刷屏：“卧槽，你们知道没有？遥遥无期是个大美人，她直播不小心露脸了！”
萝莉小野猫见自己的直播间居然有人刷这个，即使在直播，也一瞬间黑了脸。
她挤出笑容：“这是我的直播间，还是希望大家不要跑偏了啊。”
见自己说完这话之后，那些人不再刷屏，她终于松了口气。
可是刚松一口气，下一刻，她的心又快速提了起来。
因为她的直播间里，有不少人刷屏：“小野猫你先直播着，我去看看遥遥无期，看看就来……”
然后，萝莉小野猫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直播间的粉丝暴跌，心里恨得几乎吐血了。
她就知道，萧遥是她生命中的克星！
那些粉丝一旦离开，当晚都不再回来。
萝莉小野猫黑着脸结束直播，抱起抱枕将之当成萧遥，拼命地拍打。
因为粉丝们都跑去围观遥遥无期了，她今晚的金币比昨晚低了三分之一！
萝莉小野猫拍了抱枕一会儿，便气狠狠地拿出手机，看其他主播。
当看到所有主播的收益都变低了时，萝莉小野猫终于气顺了一些。
可是想到，大家降低了的收益，全都进入了萧遥的口袋，她重新气不顺起来。
然而让她买水军，她却是不敢了，她怕萧遥又去告，然后牵扯上自己。
隋欢看到萧遥在直播中露脸，瞬间黑了一张脸，再去论坛时，发现满屏的彩虹屁，甚至有颜控拿萧遥那一小段视频拳打网红圈美女，脚踢娱乐圈明星，将萧遥赞到天上有地下无。
除此之外，还有很多说被打脸的帖子。
“我当初被黑子洗脑了，信誓旦旦地相信遥遥无期是个大饼脸，现在我的脸好痛！如果她也叫大饼脸，这世界上，就没有小脸蛋的人了！”
“被大饼脸打脸的进来啊，说说脸有多痛！”
隋欢一边看一边咬牙切齿地道：“说什么突然停电，根本就是故意的。不然停电了，怎么就露脸了？”分明是在娱乐圈赚到钱了，爱上了这种赚快钱的感觉，所以才搞这么个拙劣的掉马计划。
正说着，忽然眼尖地看到自己的名字和萧遥的名字出现在一起，忙定睛细看。
这一看，差点没气死。
“终于知道白富美主播欢喜为什么那样吐槽遥遥无期了，长相和才华都被碾压，难怪心里那样恨的！”
隋欢磨着牙点开帖子，可是甫一点开她就后悔了。
“真的是碾压！欢喜是画着精致的妆容，穿着精心搭配的衣服，摆出最美的姿势，用上最顶级的滤镜，可还是比不过随意出镜的遥遥无期。估计以前同校时，被遥遥无期比到沟里去了。”
“欢喜和她男朋友那对lowb，一个嫉妒，一个追求未果，于是就一拍即合恶意贬低遥遥无期。”
隋欢差点没气疯，啪的一声将手机重重放在桌上，然后一下子站起来，不住地拍桌子：“傻逼网友，什么都不知道就在那里逼逼。我需要嫉妒萧遥吗？需要吗？洛川也不是追求未果，明明就是洛川甩了萧遥的。”
然而不管她如何愤怒如何辱骂萧遥，心中如何恨，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帖子被顶成了高楼。
期间也有她的粉丝进去帮她说话，可是才说了没两句，就被骂跑了。
隋欢看得堵心不已，终于决定不看了。
隋欢不看，便错过了赞扬萧遥之后，那些稍微冷静理智的声音：
“遥遥无期突然露脸，不大可能是直播事故，看起来更像是有意的一样，到底是不是，看看接下来，遥遥无期是不是成为营销大户，然后接快消代言帮品牌方割韭菜就知道了。”
“我也觉得遥遥无期这次露脸像是安排的，毕竟停电嘛，怎么可能会不小心露脸？分明是个拙劣的计策。”
马上有萧遥的粉丝反驳：“我家小姐姐为什么要这样设计？凭她的相貌，凭她的才华，她想出镜，需要设计这么多吗？不说她画画就和画坛的几个国手交好，就说她搞时装店吧，跟很多服装品牌关系很好，她想要出镜，随便答应一个时装店拍广告，不就可以了吗？”
然而不管粉丝们怎么反驳，那些心里怀疑的，始终怀疑不减。
他们说不过疯狂的粉丝，因此只道：“我也不跟你们吵，你们人多，我们注定撕不过你们的。判断遥遥无期是不是想出镜赚快钱很容易，那就是看她接下来的动态和接了多少广告。”
“只要遥遥无期接的代言超过五个，那她就是妥妥的想赚快钱了！”
萧遥的粉丝不肯这样赌：“为什么只限定五个？我家小姐姐长得那么好，会的又那么多，挨个代言，都够五个了！你们特地限定五个，不如直接叫我家小姐姐认输？”
那些理智网友们看到这条回复，马上改口：“那么接下来的两个月内，如果遥遥无期接的代言超过七个，那她就是故意露脸的。这么说，粉丝没意见了吧？”
粉丝还要继续撕。
然而那些理智网友却不跟他们撕了，他们觉得，粉丝都是有滤镜的，脑子跟平常人不一样，眼睛跟平常人也不一样，他们看自己的偶像，从眼睛到心里，都是带着滤镜的。
萧遥的助理孙姐和萧遥结束通话之后，手机几乎被打爆了，都是各广告公司打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请萧遥做代言人。
她激动得红光满面，没有马上拒绝，而是留了联系方式，表示和萧遥商量过之后再联系。
挂了电话，她看着笔记本上记下的联系方式和品牌方，激动得站起来走来走去。
正走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打来的是一些剧组和一些娱乐公司，说是想请萧遥加盟！
孙姐差点没激动疯了，觉得自己的高光时刻要来临了。
萧遥一旦进入娱乐圈成为大明星，那么，她也就成为娱乐圈中人，再努力点，或许能成为金牌经纪人！
因为萧遥只是一个网红，可却能接到这么多代言和邀请她拍剧的电话，可见各方都十分认可她的资质，这么一来，她捧红萧遥就更容易了。
可是，该怎么说服萧遥进入娱乐圈赚钱呢？
孙姐思来想去，很快坐到电脑跟前，开始列计划说服萧遥了。
萧遥的手机又响了，她见是联盟的张小姐打来的，知道她一定是想劝自己参加KPL的明星赛的，不由得折服。
这都下班了，居然还打电话来说服她，太敬业了！
萧遥点了接听，果然听到张小姐邀请她参加KPL的话：“你之前是不愿意露脸，可是现在已经露脸了，不如还是参加吧？我们是真的很希望你能参加的。而出场费，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萧遥犹豫片刻，便答应了。
她原先不愿意去参加，只是不想露脸。
现在已经露脸了，那就没什么理由不去了。
张小姐听到萧遥答应了，很高兴，笑着说道：“时间是11月份，有足够的时间准备，你可以多练几个位置，加深英雄池，免得到时会的英雄被禁或者被抢，你便没有英雄可用了。”
又提起萧遥在游戏里认识的好友浊酒一杯，“你之前直播的那个好友，浊酒一杯，他已经通过队训，加入联盟的潇洒战队了，虽然还不是首发，但那天也会随战队一起出场的。那天，你们也可以相见。”
萧遥听了，有些讶异，但很快又觉得理所当然。
浊酒一杯的技术的确很棒，能加入战队打职业赛是理所当然的。
张小姐又跟萧遥说了何时签订合同，便结束了通话。
第二日，孙姐亲自到萧遥家拜访。
进门时红光满面，坐下来之后马上激动地开口：“萧遥，你知道吗？自从你昨天露脸之后，我的电话都被打爆了，有很多品牌给我打电话，说想请你做代言人，开出的代言费都很高，可以和当红的小生小花媲美！”
她说到这里接过原主妈递上来的茶，认真道谢之后，继续激动地说道，“还有，有很多剧组给我打电话，说想请你参演电影或者电视剧！啊对了，还有一个影视公司说，如果你肯加入，他们第一部 戏就给你一个女主！萧遥，你试试吧！”
做明星赚钱太快太容易了，可比萧遥开时装店、开酒楼赚钱得多了！
最重要的是，还有一大批死忠的粉丝，无时无刻不为她呐喊！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打算拍戏，帮我谢谢他们吧。”
孙姐不解：“为什么？”问完又马上道：“我跟你说，你如果进娱乐圈拍戏，一定会大红的！到时，你拍一部电视剧，就有可能赚几千万！这不比你开时装店和酒楼轻松和赚钱很多吗？”
原主爸妈听到拍一部电视剧就能拿几千万，都惊呆了。
萧遥还是摇头：“我真不想做演员。事实上，我现在每天直播都觉得被束缚住了，正在考虑两天直播一次，或者三天直播一次。”
原主爸妈见萧遥不愿意，倒也没说什么。
他们并不贪心，从前习惯了苦巴巴的日子，拥有了如今这样的生活就很满足了，没有太大的野心。
孙姐见萧遥不同意，死活想说服她，可是最终还是失败了。
她满心遗憾，几乎要吐血了，只得又问：“你不进入娱乐圈拍戏，那总可以接广告代言吧？也就是拍个广告的事，最多在品牌方有需要的时候站台。”
萧遥没有拒绝这个，她看了一下想找自己代言的品牌，最终选了一个代言首饰的，一个代言护肤品的。
这两个都属于高端知名品牌，口碑一向不错。
接了广告之后，没几天就签订了合同，开始拍摄广告了。
拍完之后，萧遥开始练习王者里不同位置的英雄，为11月份的明星赛做准备。
这天，首饰品牌官宣，放出萧遥的照片以及一个小广告，声明萧遥是他们的新一任代言人。
和上次萧遥只露了大半张脸不同，这次的广告，萧遥一张脸都露出来了，而且正脸侧脸全都拍到，美得惊人。
粉丝和颜控纷纷舔屏，并激动地表示，萧遥有这样一张脸，完全可以进娱乐圈拍戏了！
萧遥的粉丝看到萧遥作为一个网红，居然能接到这个级别的首饰，高兴坏了，马上往死里夸萧遥，晚上进入直播间之后，再次疯狂刷屏夸萧遥，并疯狂打赏。
之后，便到论坛发帖，说萧遥接代言了，接的是奢侈品级别的首饰，可不是割韭菜。
理智的网友马上表示，这只是萧遥的第一个代言，根本不能证明什么。
没过两天，一个知名时装品牌官宣萧遥为代言人，同样放出了硬照以及代言广告。
网友们再度被萧遥那张脸蛋被惊艳了，再次到萧遥微博下哭求，让萧遥进娱乐圈拍戏，拍大美人角色。
理智网友信誓旦旦地表示，萧遥一定会接电视剧或者电影的，因为现在的话题度足够让她能拿下主角剧本了。
粉丝也认为是这样的，因此纷纷表示：“拍电视剧怎么了？长得好看就不能拍电视剧？太红了，有剧组和导演邀请，现成的机会，为什么不能拍电视剧？”
可是，出乎粉丝和那些理智网友的所料之外，萧遥只拍了这两个广告，之后就继续直播，没有再宣代言，没有官宣拍电视剧或者拍电影。
又过了几天，一部电视剧的导演在拍摄过程中接受采访：“我们戏里一个仙女角色，很适合遥遥无期，而且给她的经纪人打过电话，想请她来演，她的经纪人倒是很心动，可是遥遥无期不同意。”
这个采访被人放到微博上，很快被张勉给转走了：“我们平台想请她拍广告，可是被拒绝了。”
王者官博转发了张勉的微博：“我们也请过她拍广告，也被拒绝了。”
之后，是家电品牌，是服装品牌，是首饰品牌，是电视剧导演，是电影导演，是娱乐公司，这些带V的纷纷表示，其实打过电话请遥遥无期合作的，可是都被拒绝了。
粉丝和网友们看得目瞪口呆，就连那些所谓的理智网友，都忘了再高谈阔论了！
由于这实在太反常了，很多人忍不住好奇：“遥遥无期的后台是不是很硬，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品牌和影视公司想跟她合作的？”
萧遥晚上直播时被问到这个问题，顿时啼笑皆非：“我没有后台，我就是个普通人。另外，非常感谢品牌方、影视公司对我的肯定，谢谢他们！”
一个知名画家徐先生发博：“遥遥无期受到诸多肯定，一方面是因为她的名气足够大，另一方面是因为，她有才，而且一步一步拥有自己的事业。这是一个优秀的女性，名气大，形象健康，是很典型的人物。”
网友们看到这种猜测，将信将疑，可是除了这种猜测，他们再也想不到别的了。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萧遥的确没有再官宣新代言，也没有加入任何剧组，完全打消了网友们对她的怀疑。
由于萧遥只官宣了两个高端品牌，并不像一些网友说的那样帮助资本割韭菜，因此她在网友心目中的形象又上了一个新台阶。
隋欢看得五内俱焚，羡慕得眼睛几乎都红了。
她开直播这么久，可从来没有被人邀请过拍广告，更不要说上节目，参加电视剧或者电影的拍摄了。
到了八月份，隋欢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是某一挡综艺打来的，说知道她会好几种乐器，因此想请她作为嘉宾参加这档综艺节目，在节目中跟明星互动一天。
隋欢顿时激动坏了，但还是竭力压下心中的激动，表示自己只会三种乐器，到时只能弹奏这三种乐器，问行不行。
虽然这档综艺节目由于太过无聊，热度已经很低了，可是，不管怎么说，那都是综艺节目啊，节目中可是有几个歌星的，她去了，名气能更上一层楼！
这综艺节目的方小姐含笑点头：“当然可以，选自己在行的就是。”
隋欢当即就答应了，迟疑片刻又问：“请问除了我，还有其他中途加入的嘉宾吗？”
方小姐笑道：“这是有的，但是由于还在邀请期，我们暂时不能公开名单。”
隋欢听说不能公开名单，有些惋惜，但还是不死心，问道：“稍微透露一些不行吗？”
方小姐含笑说道：“真的很抱歉，这是上面规定的，我也是按照规定行事。”
隋欢只得作罢，得知8月26号正式上节目，便挂了电话。
萧遥也接到方小姐的电话，她没有多想就拒绝了：“我不大会乐器，就不参加这个了。”
方小姐没料到萧遥连问也没多问就拒绝，顿时有些急了：
“虽然是展示乐器，但是不用太过精通的，你随便练一种就行了。例如口琴，电子琴，还有唢呐什么的，相信以你的资质，很快能练出来的。”
萧遥还是婉拒：“还是算了，你说的这些乐器，我都不会。”
原主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是没有学过才艺类的，甚至都没有接触过。
方小姐更急了，她飞快地转动脑筋，马上想到隋欢曾经和男朋友吐槽过萧遥，当即忙道：“那个，你的校友隋欢也会去参加的，你真的不来吗？”
萧遥听到隋欢的名字，笑了，道：“她也参加吗？那行，我也参加吧。”
她来到京城上学足足一年时间，曾经试图去找过隋欢，虽然不刻意，但是也找过不止一次，可每次，隋欢都完美避开她。
隋欢不是想避开她么？
这次，她倒要看看，隋欢还如何避开她的。
方小姐只是试试提隋欢能不能让萧遥答应参加节目，没料到萧遥居然答应了，顿时大喜过望：“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我们明天签订合同，你看如何？”
她怕萧遥反悔了。
现在节目的热度越来越低，节目组需要来点刺激的提升热度。
萧遥和隋欢这对有过龃龉的校友，绝对能带来爆表的热度。
萧遥笑道：“签合同没什么，不过我希望，别我来了，隋欢没来。她最近一直在躲着我。”
方小姐秒懂萧遥的意思，马上说道：“请你放心，欢喜一定会来的！”
萧遥挂了电话，就开始琢磨着自己到时弹奏什么乐器的好。
她将方小姐提议的几个乐器拿回来，挨个试了试，很快选定了唢呐。
转眼，就到了8月26号那天。
萧遥拿着自己的唢呐，出发去方小姐提供的地址那里。
那是京郊的一处旧城景点，风景带着北方特有的壮阔雄浑，加上秋高气爽，看着便多了几分高远之意。
萧遥背着唢呐，在门口处遇见了隋欢，冲露出见鬼表情的隋欢露齿一笑：“很好，我们终于见面了。”

第522章
隋欢本来就心中恐惧,再看到萧遥的笑容，更是害怕，即使化了妆，朱颜也微微泛白。
她的眼角余光扫过自己的经纪人和萧遥身边的经纪人,意识到有人在场,甚至暗地里或许还有摄影机偷拍这里,忙压下心里头的恐惧,挤出笑容：“瞧你说这话，我们也不是很久没见。”
她只敢含糊说，因为怕说多了客气话萧遥直接堵得她说不出话来。
萧遥拿掉遮住眼睛的太阳镜，看向隋欢：“不久吗？我怎么已经记得很久了？”
隋欢脸上的笑容再次僵硬，她磨着牙咧着嘴维持着脸上带着笑容的动作,然后看了一眼经纪人。
经纪人王姐马上到一边去了，她虽然看出萧遥和隋欢之间有不妥,想知道两人到底有什么过节,可是她担心撕起来被外界知道，到时隋欢吃亏——萧遥和隋欢的粉丝数量，可不是一个级别的。
虽然可以往萧遥仗着咖位大欺负人这个方向洗，可是隋欢的表情太不对劲了,一看就是心里有鬼，未必洗得白。
孙姐也赶紧到另一个方向去，同时暗暗拿出手机偷拍隋欢的表情。
萧遥名气大,可不能有不好的传闻,就算有,那也是别人的错！
隋欢看到两方的经纪人都走开，守着前后位置，又私下里悄悄看了看，走向不引人注意的角落，这才对萧遥说道：“我们都是来上节目的，没有必要闹出什么不和传闻。”
她一边说，一边暗地里摸了摸开过光的佛珠以及被缝成心形的符箓，不住地祈祷这张符箓能遮住自己的面相。
萧遥打量着隋欢，眼神冰冷：“不管你有没有不好的传闻，你的事业都不会长久的。”
才十多岁就那么恶毒，因为嫉妒而害了一个女孩的一生，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事业成功过上好生活？
隋欢不配！
隋欢听到萧遥这话，瞳孔紧缩：“你想对我做什么？”说完之后她心里头又涌上巨大的羞愤，咬牙说道“你还没有资格对我说这样的话！”
萧遥只是个小市民出身的普通家庭孩子，而她是白富美，出身比萧遥好多了，萧遥有什么资格这样居高临下地说她？
萧遥冷冷地看着隋欢不说话。
隋欢见状，以为萧遥真的因为那张符箓看不出自己的面相，胆子大了些，当下恢复了几分过去的温和：
“萧遥，我们毕竟是校友，高中时一起玩，也有过美好的回忆。虽然洛川选了我，令你难受了，之后我们之间误会加深，但原则性的矛盾都没有，多是夏之桃在你面前抹黑我的，你难道会信一个讨厌我的人说的话吗？她就是想借你的手为难我。”
她越说越自然，仿佛自己也信了，脸上甚至露出了几分自然的笑容：“其实，我们应该友好共处的。”
萧遥看着隋欢脸上的笑容，从包里拿出一张符箓，手上轻轻一扬，那张无风飞扬，然后在空中无火自燃，炫丽的如同特技。
隋欢刚露出来的自然笑容再次僵在脸上，她惊恐地后退一步，一边捏着自己的符箓一边结结巴巴地问：“你、你在做什么？”
不远处偷偷录制视频的王姐见了，倒抽一口气，马上停止录制视频，并且直接将视频给删了。
遥遥无期是个真大师，她不敢得罪，只能对不起隋欢了。
而且从视频来看，隋欢分明是做了亏心事，以至于很怕遥遥无期——绝对不是说遥遥无期坏话骂遥遥无期是狗那种普通的亏心事，所以不管是站在公理上还是为了隋欢好，她都是不该录制这个视频的。
萧遥的目光如鹰一般注视着隋欢：“你以为请个老道士，弄一张遮掩面相的符箓就万事无忧了吗？隋欢啊，一切，果然是你搞的鬼。”
隋欢目光闪烁：“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遥冷冷地看着她：“你知道的。你且给我等着。”她是收了钱来录制节目的，暂且放过隋欢，等这个节目录制完成，她再找隋欢好了。
隋欢浑身发冷，兀自嘴硬：“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遥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身走人。
孙姐连忙跟上，态度比之之前，又小心谨慎了不少。
隋欢怔怔地看着萧遥的背影，忽然觉得浑身失去了力气。
她应该怎么做，才能跟萧遥对抗呢？
她不想被萧遥报复！
经纪人王姐上前，小声提醒：“隋欢，里头可能在等着了，要不我们先进去？”
隋欢点点头，深吸一口气，管理好脸上的表情，才跟着王姐一起进去。
这档节目的都是音乐人，或是歌手，或是擅长某乐器的XX家，做的是旅行节目，具体就是在旅行中根据场景进行适合的演奏。
由于来的音乐人都不是顶级的，谈不上高雅，这就让那些高雅到可以欣赏歌剧的发烧友对这个综艺节目没有兴趣。
可要说低级八卦吧，所有嘉宾都怕被骂，因此小心翼翼地维持自己的人设，虽然也有几个会开玩笑自嘲顽梗，可到底没有竞争和悬念，显得太平和了一些，缺乏了吸引普通观众的亮点。
所以这综艺节目，从一开始的耳目一新，到后来表现乏力，以至于观众慢慢流失，只剩下嘉宾的粉丝以及对这个综艺有爱的人继续跟。
如今节目热度太低，原定有可能因为热度而加入的广告商都表示，暂时没有这个意向了。
这么一来，节目组就要亏大钱了，所以他们死命想办法给这个节目续命，请萧遥再请和萧遥有过龃龉的隋欢，就是他们的手段之一。
所以面对萧遥这个嘉宾，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特别客气。
这让原本因为萧遥貌美而另眼相看的常驻嘉宾心里马上变得不痛快起来。
从专业角度来说，他们都是音乐人，而萧遥不过是个门外汉，而从资历上来说，他们都是成名已久的前辈明星，而萧遥，说难听点，就是个流量比较大的网红。
就这，萧遥得到的待遇居然比他们还好，这还有天理吗？
这些音乐人心里暗暗决定，等到演奏开始时，他们选一首难一点的曲子，让萧遥跟不上。
隋欢也略有不快，但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再加上总忍不住想到萧遥的报复，不大顾得上这些，因此算是所有嘉宾中最为镇定的一个。
大家寒暄过后，开始记歌词，到时会根据歌词找线索，将景点串联起来，达到情、景、史三者的交汇。
萧遥仔细看了看，觉得这个立意是很不错的，可是这样按部就班地玩，没有什么竞争性，太平了，缺少冲突，缺少悬念，看起来着实有些无趣。
再想到每况愈下的收视，她便在大家记歌词的时候，跟编导说起来：“这样玩，竞争性不足，缺少竞争性就没了冲突没了悬念，实在太平了，收视估计很难上去。”
编导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们也意识到这一点了，可是我们这个节目，是正能量节目，不好引导不好的东西。”说到这里目光还隐晦地看了萧遥一眼。
其实他是不愿意请萧遥和隋欢来的，因为两人来了，一定会引起争吵，跟普通的撕逼节目一样引起腥风血雨，届时玷污了他这个节目。
可是上面为了收视率，已经有些丧心病狂了，还主动暗示挑起萧遥和隋欢之间的战争，让两方粉丝吵架引来热度和关注。
他只是个编导，他无法做主，再一想，只是偶尔请的嘉宾吵架，不是常驻嘉宾，因此就还是妥协了。
此刻听着萧遥的话，他心里更不快了，心想果然是一路争着抢着过来的，刚来到就敢提意见，而提议的内容就是撕。
萧遥看了一眼这编导，遮住眼中的诧异，说道：“竞争不代表不好的东西啊。好比各种音乐盛典中的排名和奖杯。难道你以为，参加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拿到奖杯，也属于不好的东西吗？”
常驻嘉宾和隋欢看到萧遥跟编导说话，马上便不着痕迹地过来，避免萧遥得到什么提示而他们得不到，听到这话，都不由得咋舌。
这位还真是牛，一来居然就敢跟编导这样说话。
不过转念想到萧遥的热度，想到她有时装店，有酒楼，跟画坛上的国手关系好，据说还收到过国手送的画，根本不缺钱，据说还因为画符跟那些大佬的关系都很好，有底气这样做，又不由得有些羡慕。
编导的确有些不快，他觉得萧遥一个门外汉居然对自己这个内行的挑刺，简直岂有此理。
然而这时导演笑着过来了，道：“这话很有道理，的确可以根据实际剧情加入一些竞争性，引起观众心中的胜负欲，让他们更关注我们的节目。”
编导见导演也开口了，便道：“恐怕已经快来不及了。”
萧遥见导演开口，自己就不再开口了，因为她已经看出，导演也是想进行改变的。
导演果然道：“一天时间那么长，不会来不及的。先让嘉宾休息，我们工作人员去重新设计任务，加入竞争性。”说完问看向所有嘉宾，
“各位有什么建议吗？我们时间比较紧，希望大家各抒己见。当然，作为回报，我们到时会将提供idea的嘉宾写在名单上的。”
众人一听，这可是露脸的好机会，一颗心马上蠢蠢欲动，可是又怕自己第一个开口不妥或者被其他人鹦鹉学舌学了去，因此面上含笑看着，并没有率先说话。
导演是娱乐圈中人，大概能猜到这些人的意思，当下便说道：“大家可以先在心里构思，想好了，写下来给我们，或者来找我们都可以。”
萧遥等嘉宾听了，便三三两两坐到一旁认真琢磨了起来。
有些实在不爱动脑筋的嘉宾，则直接不想了，笑嘻嘻地跟节目组表示，自己只会搞音乐，不会弄这个，就不参加了。
萧遥想着时间很紧，所以弄个简单一点的，只要有竞争性就行了，因此很快写下自己的建议。
她的建议是抽签分成两组，同时出发，根据剪刀石头布选出第一位看题目的嘉宾，之后就依次轮流看题目并写下答案，每个嘉宾不得交流，一旦交流该环节直接当败者处理。
正式开始歌唱答案时，每个人大声唱出自己写下的答案，由裁判判断是否正确，回答正确人数多的一组获胜，如果平手，则出一个题目抢答。
很快所有嘉宾都写好自己的点子交上去，然后坐在旁一边说话一边看似悠闲地等着。
节目组在10分钟过后，公布了稍后会用的点子，并公布这个点子和哪位嘉宾提出的点子最为接近。
所有嘉宾看着节目组人员，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导演笑着说道：“我们初步选取了和我们节目组最为契合的点子，该点子由嘉宾萧遥提供。”说到这里，和其他人一样看向萧遥，继续道，
“网络上有人戏称萧遥为全能主播，今日看来，这个称呼并没有夸大其词啊！我们没有想到，就连idea也如此恰到好处，当然，不是说萧遥的idea就是最好的，而是说，她的点子，是最合适的。”
时间紧，因此这个点子就得简单，可简单起来，竞争性也一定要突出，而有竞争性，又不能有任何负面的因素，所有因素综合起来，萧遥就成了魁首。
众嘉宾听导演解释完毕，心中不管怎么想，都笑着给萧遥鼓掌。
萧遥和隋欢分别属于不同的组，跟着组员开始参加竞争。
有好几个常驻嘉宾不打算让着萧遥和隋欢，因为两人不过是网红，咖位还没高到他们愿意相让。
萧遥不怵，她来之前，了解过这个节目，找遍了和这个古城相关或者与所有古城旧迹相关的歌词，因此节目开始后，她表现特别优异，居然力压常驻嘉宾！
常驻嘉宾第一次被萧遥抢了风头，笑容还有些僵硬，等到第二次第三次，就习以为常了，想着与其脸色不好让人说自己小鸡肚肠，不如大方给萧遥加油，因此手掌都快拍烂了。
隋欢还年轻，对情绪的管理和控制不及其他人，不少地方黑脸或者皱眉了，甚至还曾不小心对萧遥露出嫉妒之色。
在抢答环节结束后，她带着经纪人王姐，打算去看回放，回去之后给节目组打电话，拜托他们将自己表现不好的删掉，别剪辑出来。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隋欢看到自己的表现，脸上还是火辣辣的，勉强挤出笑容自嘲几句，就到一旁思索着到时该怎么跟节目组交涉。
她再一次后悔来参加这个综艺节目了。
她来的主要目的是表现自己，出名，吸引更多的粉丝，可是闯关环节这样的表现，怎么可能吸粉？
王姐似乎看出隋欢在想什么，便低声对隋欢道：“还有最后一个环节呢。我已经跟节目组打听清楚了，一人弹奏一小段，之后再合奏。”
隋欢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
合奏就不说了，萧遥完全可以做南郭先生，并不会被拆穿，可独奏的话，萧遥就完形毕露了。
隋欢认为自己或许比不上专业的常驻嘉宾，但是碾压萧遥绝对是妥妥的。
乐器都需要大量的练习，不是有天赋就可以演奏得好的。
这一次，萧遥的所谓天赋，绝对没有办法让她在弹奏上脱颖而出。
在隋欢的热切期盼中，录制再次开始。
一开始，是选曲。
几位常驻嘉宾心中都有小九九，一方面想跟常驻嘉宾别苗头从而使自己脱颖而出，一方面又想为难新加入的萧遥和隋欢，因此提议了几首曲子，最终确定合奏的曲子为《雄关赋》。
他们怕节目播出后会被网友说故意为难新加入的嘉宾，因此用开玩笑的口吻笑着说道：
“我们这些老嘉宾刚才在闯关环节被新嘉宾萧遥给碾压了，所以，我们这次要挣回面子，维护我们常驻嘉宾的尊严！萧遥和隋欢，你们别怪我们，要怪只怪你们太优秀，准备接招吧！”
《雄关赋》是现当代最著名的作曲家赵晏巅峰期的作品，此作品在国家大剧院甫一演奏，就震惊了音乐界，被许多大师认为，此曲既完美还原关千古登临之口的“西风残照，汉家陵阙”之余，又多了雄壮浑厚的盛世气象，契合了此城在大唐盛世时的地位。
由于赞扬实在太多，这首乐章，由此成为传颂千古登临之口和雄关的巅峰乐曲！
《雄关赋》对音乐大师来说不难，可是对外行、业余以及初学者来说，难于上青天！
导演和编导一看到常驻嘉宾都选择《雄关赋》，不由得相视一眼。
这么难，萧遥和隋欢怎么办？
可这个节目，一贯是由常驻嘉宾选题的，他们临时想改也改不了。
编导正琢磨着要不要去劝说常驻嘉宾换一首乐曲，导演就开始说话了：“这首曲子相对比较难，我们多给大家一些时间做准备。”
编导很是不解，在人后就低声问导演：“对萧遥和隋欢来说，这首曲子太难了，真的不换吗？”
导演道：“不换。第一，这是尊重常驻嘉宾的意愿。第二，这能激化矛盾。”见编导似乎又要说音乐不可以亵渎之类的话，便又说道，
“你可别跟我说什么大道理，我们正是不玷污音乐，才不换曲子的。至于激化矛盾，这是不玷污音乐引申出来的，是意外。”
编导无话可说，就让各位嘉宾赶紧准备起来。
萧遥了解过这首乐曲，也尝试过弹奏，对着曲谱弹奏还能吹奏出来，若全凭记忆，就有些难了——她是能记住曲谱的，可是记忆曲谱并弹奏，就需要分配注意力，这样一心二用，很影响她的发挥。
因此，她要求能提供《雄关赋》的曲谱：“我练了一阵子乐器，可是还没办法凭借记忆里吹奏，为了避免忘了或者吹奏出错，所以我希望可以给我曲谱。”
其实如果她平时大量练习，对曲子记忆深刻且双手也有了一定的肌肉记忆，那还是很容易吹奏出来的，可惜她一个星期前才决定参加节目，开始了解相关曲子，实在没有积累。
隋欢听到萧遥要曲谱，还直言担心出错，垂下眼眸遮住了笑意。
她是个争强好胜的人，从前没少弹奏难度较高的曲子来炫技，这首《雄关赋》也是她经常弹奏的曲目之一。前阵子知道要上综艺节目，她再次疯狂练习《雄关赋》，前面闯关环节发挥不好，也是因为她将注意力放在合奏上了，毕竟她是个演奏乐器的主播。
常驻嘉宾们看萧遥直说自己可能会出错，难免有了歉疚感。
不过，曲目已经定了，再想无用，他们还是好好做准备吧，别输给老对头了。
半个小时后，合奏队纷纷将自己的乐器拿出来。
常驻嘉宾的乐器，大家都知道了，而萧遥和隋欢的，面向观众时，还是很神秘的。
主持人也很善于烘托氛围，看到隋欢的小提琴适当表示了吃惊之后，看到萧遥拿出的唢呐，那表情完全可以拿来做表情包。
烘托渲染了一通唢呐乃乐器之王，在一众乐器中是如何如何牛逼，是如何如何碾压所有之后，他这才住了话头。
其他嘉宾包括隋欢，看到主持人如此吹捧唢呐，隐隐将唢呐凌驾于他们头上，心中都有些不悦，因此纷纷笑着说道：“我觉得这个唢呐啊，就是声音大一点。可是如果技术不好，连声音大这个优点也没有。”
“乐器之王嘛，我认为是钢琴，优雅又高雅。唢呐未免太接地气了，这民间到处用它，显得下里巴人了一点。”
“我要纠正一点哈。唢呐应该叫做乐器流氓，而不是乐器之王。”
“萧遥你也说过，自己练乐器也就一阵子。因为这个时间比较短，所以你对乐器，难免认识不够深刻。等你多练几种，经常去听，慢慢地你就会发现唢呐难登大雅之堂。”
萧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唢呐，对听到的不大满意，就道：“我认为乐器没有高雅和低俗之分。另外，会吹唢呐的，绝不止音量大这一个优点，我希望有一天诸位听到会吹唢呐的，收回今日说的话。”
隋欢笑着说道：“关于这一点，我认为可以求同存异。”她不怕这句话会被网友声讨，因为她坚信，很多网友都是支持自己的。
导演在旁看到暗潮汹涌，心中十分满意，恨不得萧遥和众嘉宾再辩论——他相信，以萧遥粉丝的力量，完全可以单挑在场所有人的粉丝！
当下笑着问萧遥：“你是一个星期前决定来我们节目，才买唢呐练习的，是不是？”见萧遥点头，便又问道，“你这唢呐花多少钱买的？”
其他嘉宾听到这话，都忍不住笑起来。
众所周知，唢呐和其他乐器相比，很是便宜，即使相对好的，一万块也能买到了。
萧遥举起自己手上的唢呐：“我这个呀，因为不常用，随便买的，两千块左右。”
其他嘉宾竖起眉头。
两千块的唢呐，音色估计有点差了。
因此，心中也松了口气。
因为唢呐的音量是很大的，合奏时经常会盖过其他乐器的声音，可如果价格比较低的，就不足为惧了，因为价格低的唢呐，音量以及穿透力，都会比价格高的差。
导演笑着说道：“那你知道他们的乐器价格吗？要不要猜一猜？”
萧遥摇摇头：“我对乐器不在行，便不猜了。不过我猜，专业人士用的，肯定都比较贵。”
萨克斯手举起自己手中的萨克斯说道：“我这个四万六买的。一般我们玩乐器的，都会挑贵一点的买，因为贵一点的音色会好很多，真的就是一分钱一分货。”
其他人也纷纷说了自己乐器的价格，的确都挺贵的，和他们一对比，萨克斯倒成了便宜货。
轮到隋欢了，她含笑说道：“我这个是我爸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价格是15万美金。”这个价格的小提琴，在业余爱好者中，绝对算高价了。
编导觉得，适当提到价格对音色和穿透力的影响就够了，没必要说太多，因为说太多就成了攀比，因此示意主持人赶紧开始。
时间也的确不够了，因此主持人马上将话题引回正题中，示意合奏马上开始。
第一个演奏的是咖位最大的常驻嘉宾应天，他率先单独弹奏大提琴。
大提琴的声音丰富而热烈，对弹奏这首《雄关赋》十分合适，应天一开始以低音起奏，如同来自远古的沉重叹息，一下子将人带入这座古老旧城的往昔中。
接着是长笛，继而是吉他，到底都是专业人士，每个人都表现得相当出色。
第四个是隋欢，她是拉小提琴的，为了配合小提琴，她穿了一身礼服，再加上相当年轻清秀的容颜，弹奏起来虽然不十分完美，可由于衣着和外表出色，还是让在场许多人频频点头。
隋欢看到众人有些着迷地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赞赏，心情顿时飞扬，拉得更起劲了，终于拉完自己演奏的部分，这才停止。
第五个、第六个……萧遥作为热度最高的人，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位。
萧遥在空旷的现场听到各种乐器独奏，也听出了贵的乐器的音色和穿透力的确不是普通的可比的，因此不住地点头以示赞许。
到她了，她赶紧将唢呐放在嘴边，目光盯着曲谱，在上一位结束弹奏之后，马上适时接上。
高亢嘹亮的唢呐声马上响起，世界仿佛一下子震了起来。
隋欢和其他嘉宾一开始还觉得有些好笑，因为音量是陡然升上去的，而且萧遥吹唢呐时，鼓着腮帮子，那样美的一个人，脸蛋圆鼓鼓的像包子。
可是听着听着，脸上的笑意就收了起来，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怅然若失起来，仿佛路过一千多年的时光，不小心把旧事丢在了那座旧城中，回身却再也寻不着了。
萧遥吹完自己负责的那部分独奏，接下来就是大合奏，因此她没停，继续吹奏。
导演和编导以及主持人见合奏部分只有萧遥吹唢呐，其他人都忘了弹奏，都急得不行，马上疯狂冲其他嘉宾挥手。
隋欢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居然沉浸在萧遥的唢呐声中忘了演奏，差点没气死，拉小提琴时，拉错了两个音符。
听到格格不入的声音，隋欢差点崩了，连忙回神，跟上节奏继续弹奏。
在节目组的疯狂示意中，其他嘉宾纷纷回神，马上开始合奏。
他们觉得丢脸，因此使劲弹奏，企图以自己昂贵乐器的极佳音质和超强穿透力压萧遥两千块的唢呐。
然而，他们弹奏着，发现耳朵里全是唢呐声！
自己手上的乐器，仿佛没有声音似的，几乎被唢呐声完全盖过了！
一曲终了，所有曾在中途尝试调整音量的嘉宾们，都露出了无生趣、逃出生天的表情放下手中的乐器。
不是他们不够强，不是他们的乐器不够好，而是唢呐太特么流氓了！
一吹，满脑子都是唢呐声，随着听觉直击灵魂，并在他们的灵魂刻下烙印！
一开始他们还试图抗争来着，可是到后来，他们认命了。
因为，真的争不过！
唢呐声一响，跟展开灵魂攻击似的，叫人耳朵都要炸聋了！
他们那么多赫赫有名的乐器，最后成了陪衬，成了铺垫，成了和音！
隋欢颓然坐在椅子上，伸手摸摸隆隆作响的耳朵，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导演忍不住看向萧遥：“都说一支唢呐能跟一个乐队抗衡，看来是真的！”
编导则深深地凝视着萧遥，目光中带着深深的赞赏：
“你的唢呐吹得很棒，技法虽然略有瑕疵，关于这点，多练习完全可以解决，不过我这里要说的是，你的情感十分到位，感染力更是惊人。我们都沉浸其中，仿佛看到这座旧城许多年前作为雄关盘踞于此的恢弘和壮美！”
那几个热爱音乐的大咖虽然被惊天地泣鬼神的唢呐声吹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心中产生全部加在一起也打不过的挫败感，可是听到编导的话，还是不住地点头。
萧遥的唢呐，的确吹得很好，完美反驳了他们之前说的唢呐只有音量高穿透力强的话。
隋欢即使心中满不是滋味，可是也没办法反驳这话。
可正因为无法反驳，她才觉得了无生趣。
前面闯关环节被萧遥碾压了，在这个自己以为胜券在握的环节，还是被萧遥碾压了，她无法接受。
这次综艺录制完满结束。
萧遥吃了节目组请的饭之后，径直走向隋欢：“我们聊聊。”
这时来接隋欢的洛川正好从车中下来，见到萧遥，眉头皱了皱，没有在动，而是站在车旁，等着隋欢主动过来。
虽然过了很长时间，可是此刻再见萧遥，他还是想起那一瞬间信仰崩塌的愤怒感，然后心中再次升起无尽的愤怒。
隋欢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洛川，道：“真抱歉，我恐怕没空。”
她不愿意单独跟萧遥待在一起，她害怕萧遥那神秘莫测的手段。
萧遥让孙姐到一旁看着，自己上前揪住隋欢的手：“我说要聊你就得听话。”说完揪着隋欢到一边。
隋欢马上惊叫：“你干什么？”
那边洛川本来不想过来的，见萧遥居然动粗，马上迈着大长腿走了过来，皱着眉头一脸厌恶地看向萧遥：“你闹够了没有？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你少为难隋欢了。”
萧遥一脸看神经病的眼神看向洛川，当然，表情中还多了嫌弃，语带不屑地道：“我说你有病吧？我又不是要和你在一起，少自作多情了。”
又拎着隋欢，“我们的恩怨，拖了这么久也该了结了。”
洛川被萧遥脸上的表情给伤到了，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
明明，明明之前是萧遥死皮赖脸地让他负责，还做出生下孩子做DNA鉴定也要将孩子栽在他头上的疯狂劲儿，分明很迷恋自己，如今怎么这么嫌弃和瞧不上他的？
其他嘉宾这时也出来了，看出萧遥和隋欢站在一起，似乎有些不愉快似的，不过比较远没看清，以此便走过来问道：“这是怎么了？”
隋欢率先挤出笑容：“没什么，我和萧遥有些私事要说。”一边说一边对萧遥道，“走，我们上车再说。”她担心在其他嘉宾跟前丢了脸，还被拍下来放到网络上。
萧遥对去哪里无所谓，反正能找隋欢算账就行了，因此微微点头：“你们先上，我的车跟在后头。”
其他嘉宾见萧遥和隋欢都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以为之前只是看错了，就笑笑说以后联系，很快也坐上车离开了。
萧遥和隋欢进入一个包厢内。
隋欢看向要跟着进来的洛川，便道：“洛川，你在外面等我吧。”
萧遥冷冷地道；“都进去，一并了结我们之间的恩怨。”
洛川看也没看萧遥，而是对隋欢温柔地道：“我在门口等你。”萧遥对隋欢咄咄逼人，又嘲讽他，他心中更加厌恶萧遥，连话也不想跟萧遥说。
萧遥冷冷地道：“这可由不得你了。”说完手一挥，扔出几枚符箓。
洛川和隋欢马上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空间内，门口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两人都是怕鬼的，当即手牵着手，脸色难看地盯着萧遥。
洛川咬牙切齿地开口：“我们跟你进去。”
萧遥笑道：“这才对嘛。”说完引两人进入房中，在沙发上坐下，然后看向隋欢，“毕业那晚的事，你是要自己坦白交代，还是由我来揭穿你？”
洛川见萧遥又提起旧事，怒道：“你能不能不要再提起那件事了？你不嫌丢脸，我都觉得丢脸！”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呵斥道：“闭嘴！”
洛川被萧遥一刹那的凌厉威仪给震慑了一下，下意识闭上了嘴，可是下一刻又觉得丢脸，马上就要开口说话。
可是他刚张开嘴，瞳孔蓦地紧缩。
因为，他眼前出现了几个高矮不同年龄不一的鬼影，虽然看着淡淡的，但是死相还是看得很清楚。
洛川和隋欢看到这些鬼魂，差点没被吓死，马上抱紧彼此放声尖叫起来。
萧遥好整以暇地倒了一杯茶抿了抿，这才开口：“现在，隋欢你可以说了吗？”
隋欢不住地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遥手指轻轻一扬。
那个吊死鬼伸出长长的舌头，凑过来，用舌头舔隋欢那张脸蛋。
隋欢惨叫一声，一下子晕了过去。

第523章
萧遥见隋欢如此不济,皱了皱眉头说道：“没用的东西。”
然而刚说完，见隋欢旁边的洛川也眼一翻晕了过去，心中更无语。
别人怎么样她不知道，但这俩都这么怕鬼,该不会是做多了亏心事吧？
她起身走过去,重重地掐两人的人中,将两人掐醒。
隋欢和洛川双双睁开眼睛,神色有些呆滞，当看到和萧遥那张美人脸并排着的吊死鬼，再次翻白眼想晕过去。
萧遥左右开弓，一人给了一巴掌，冷冷地道：“再敢晕,我就弄个跳楼死的鬼魂过来跟你们好好说话。到时你们可别嫌弃他们拿着自己的断手断脚，还不时摸摸流出来的脑浆,哦,可能还得将肚子里的肠子和内藏给塞回去……”
“呕……”洛川和隋欢都想吐，双手紧紧地抱着自己，如同被恶棍欺负的柔弱少女。
萧遥没有再说话，而是起身坐回去,看向看向隋欢，等隋欢开口。
隋欢还想坚持，可是萧遥却没那么好性子,而是直接手一招,招来一个跳楼死的鬼魂。
那跳楼死的鬼魂手忙脚乱的,因为他只剩下一只右手，既要抱断掉的脑袋，又要抱断掉的左手以及右脚。
“啊……”洛川和隋欢再次惊恐得放声尖叫起来。
萧遥招吊死鬼和跳楼死的鬼站在隋欢对面，这才对尖叫的隋欢叫道：“马上给我好好说话。”
隋欢和洛川吓坏了，根本听不到萧遥再说什么，只是歇斯底里地尖叫。
似乎这样大叫，就能将心中的恐惧叫走。
萧遥很是不耐烦，抬手对着两人又是一人一巴掌，见两人不再尖叫，这才道：“我耐心有限，好好说，不然你们这一辈子都得跟鬼魂为伍。”
这个威胁对怕鬼的洛川和隋欢来说，实在太可怕了。
洛川马上看向隋欢：“有什么你就直接说吧，我相信你的。”
隋欢心里有苦说不出，她可不像洛川想象的那么无辜，事实上，那件事，她就是始作俑者。
可是由不得她不说，因为两个鬼魂在旁用绿油油的目光盯着她看，她没看鬼魂，只是感受到鬼魂的目光，就浑身发抖。
隋欢的目光盯着萧遥那张美人脸，避免自己会不小心看到鬼魂，当见萧遥美丽的眸子微微一眯，知道萧遥又要发作，连忙
将当初的事说了出来。
不过她到底是个心思深沉的，即使是仓促间，说的话也是半真半假，将自己摘得清清白白的，说自己受到小琼的蒙骗，间接帮了小琼，其实并不知道，这么做害了萧遥。
洛川在旁目瞪口呆，看看萧遥又看看隋欢，急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一直认为，萧遥当初是自己乱搞，结果又舍不得他，才恬不知耻地来找他的，如今听起来，似乎不是这样？
没有人回答他。
隋欢是不敢看洛川。
萧遥是懒得理会洛川。
她看向隋欢，冷笑一声说道：“编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嘛。”说完拿出夏之桃、小琼和小媛之前录下的口供复印件递给隋欢：“可惜，她们都不是这么说的。”
隋欢故作镇定，声音干涩地说道：“这是什么？”说着见萧遥将那些文件递过来，心中闪过挣扎，还是伸手去接过那些复印件低头去看。
洛川心中很是不解，见萧遥和隋欢都不回答自己的话，忙也凑过去看复印件。
隋欢看了个开头就看不下去了，她浑身发抖，一下子将复印件扔到桌子上，声音尖利地叫道：“假的，这都是假的，他们故意诬陷我！”
她是绝不能承认的，一旦承认，萧遥还不知会如何报复她呢。
洛川也看了开头，正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马上将复印件拿起来低头一行一行地看起来。
隋欢看见，心中更是恐惧，连忙伸出手想抢那份复印件，嘴上叫道：“别看，这都是假的，她们骗人，她们故意做假证陷害我！”
洛川脸色难看，攥着复印件的手指发白，攥得紧紧的，另一只手一把推开隋欢，沉声道：“我要看。”
隋欢猝不及防被推得撞上了椅背，顿时痛呼出声。
可是往常听到她喊痛一定会过来安慰她的洛川，这次仿佛没有听见，仍旧低头看那份复印件，而且脸色越来越看。
隋欢顾不得背部的疼痛，马上凑过去继续看复印件。
她得看清楚，这份复印件上写了什么，这样到时洛川质问她，她才好为自己辩驳。
洛川将复印件看完之后，由于心中太过震惊，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便又从头看起。
他第二次看完，马上扭头，一脸狂风暴雨地看向隋欢：“这是真的吗？”
隋欢不住地摇头，泫然欲泣：“不是，我没有做过。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是她们故意诬陷我的。”她看到洛川怀疑的眼神，心更慌，继续完善自己编的理由，
“夏之桃一向讨厌我，没少在朋友圈内涵我嘲讽我，你也见过的，是不是？后来她身份暴露，被夏家扫地出门，过的不好，肯定希望拉我下水，让我跟她一起倒霉的。至于小琼和小媛，她们一直名面上讨好我，心里嫉妒我，故意陷害我也说不定。”
洛川看着隋欢，脸上和眼中的怀疑丝毫没有减少，他指着复印件最后的盖的红章，问道：“如果不是真的，为什么会有警方的章？隋欢，你当我是傻子吗？”
萧遥脸色刷白，泪水流得更急了，她不住地摇头，却没有再为自己辩解。
萧遥不想和他们浪费太多时间，当下冷冷地看向装柔弱博同情的隋欢，说道：“隋欢，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10秒内你不说真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隋欢马上顾不得洛川了，转过脸看向萧遥，哭道：“萧遥，我真的没有骗你——”
她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看到，萧遥冰冷嘲讽的眼神，正定定地看着她，仿佛能看进她的灵魂里去。
洛川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面容冰冷的萧遥，嘴巴动了动，可是却不知道说什么。
这一刻，他心中充满了愧疚。
他曾经误会了这个少女，并对她说了很多过分的话，还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
在她最美好的年华，给予过那样的伤害，他根本没脸道歉。
10秒钟转瞬即逝。
萧遥轻轻抬手，将手上的三张符箓祭了出去。
瞬间，一个一个死状恐怖的鬼魂出现在并不算宽敞的包厢内。
隋欢和洛川这一次，恐惧得叫都叫不出声来，身体抖得如同筛糠似的。
隋欢死命往洛川身边靠，可是从前和她因恐惧而相拥的洛川，这次即使恐惧得心胆俱裂，身体还是下意识避开她，即使她靠过来，他还是无情地将她推开。
隋欢觉得绝望，从前她有多喜欢洛川讨厌一个人就全面讨厌的性格，此刻就有多讨厌。
她恐惧地闭上眼睛，拼命安慰自己，这是一场梦，一切都是假的。
可是，冰凉的舌头舔上她的脸，冰冷的手抚上她的脸，甚至还有冰凉的身体伸手抱住了她。
这些已经让隋欢恐惧绝望了，当那些鬼魂冰冷的嗓音响起，隋欢彻底崩溃了，她死死地闭着眼睛，嘴巴快速地喊出那晚发生的事。
她已经没有理智去思考，自己说出真相之后，萧遥会怎么对付自己，她这一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满足萧遥的要求，然后让在自己身边的所有厉鬼都消失。
“我那晚喝的比较多，去洗手间时，碰见一个男人满脸通红，呼吸急促地从楼梯里走出来，他似乎有些意识不清了，下身鼓鼓的，跟电视上中了春药一样，推开门进了一个房间。那个男人刚进入房间没一会儿，就有两个女的焦急地从楼上下来，似乎在找人，看到我和小琼之后，马上问我们有没有看到那个男人，听到我们说没看到，马上就往下一楼走了。
“我很爱洛川，从初中第一次见他就爱上他了。可是洛川喜欢萧遥，所以我讨厌萧遥！我见那两个女的走了，马上想起那个男人。而且几乎是下一刻，我就想到了不会喝酒，可是跟着我们应酬已经喝了一些的萧遥。于是，我回去怂恿大家跟萧遥喝酒，把萧遥喝醉了。”
隋欢说到这里，似乎回到了当初设计这一切的那一刻，生意里带上了计划成功的洋洋得意：
“萧遥那个蠢丫头，她脸皮薄得很，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没有底气，因此只得陪喝，喝的量还不够两杯，就醉了。我马上就让小媛她们扶萧遥去那个男人的房间，并告诉她们，房间我早就定好了。其实我也想过，那两个女人已经找到那个男人了，可是又有什么关系呢？一个中了药的男人，睡两三个女人都不是事儿。而且对萧遥来说，这样群P更惨，传出去更丢脸，哈哈哈……
“我怕萧遥会怀疑到我身上，因此没敢打听后续。可是，我很快听到萧遥和洛川闹翻的消息。我高兴极了，猜测我的计划是不是成功了，而且我也想听到洛川亲口骂萧遥，因此就去找洛川。我果然听到洛川骂萧遥，说萧遥是个不知羞耻不懂自爱的荡妇，那时我就知道，我的计划成功了。我怀着欣喜的心情安慰了洛川，诉说我对他多年的暗恋，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那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了。”
萧遥纵然早就知道，可是此刻亲耳听到隋欢说出来，还是出离了愤怒了。
隋欢现在回味那一天，是计策成功的喜悦，回味听洛川骂萧遥、和洛川在一起，是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刻，可是她的这些喜悦与幸福，全部建立在原主的痛苦之上！
十多岁的少女，怎么就能有这么恶毒的心肠呢？
萧遥深吸一口气，问道：“说一下，你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具体时间。”
隋欢仍然感觉到那些鬼魂或抚摸或抱着自己的冰冷，身体从颤抖变成了僵硬，恨不得一切感知都消失，恨不得一切彻底消失，因此对萧遥的问话，连想也没想，就马上回答了。
萧遥听完了，没有马上让那些鬼魂消失，而是看向隋欢身旁，脸色惨白身体僵硬的洛川：“洛川，现在轮到你了。”
洛川由于恐惧而牙关咯咯响，可他还是睁开双眼，用愧疚和悔恨的眼神看向萧遥：“你是想问我你高考成绩的事是不是？”他惨然笑道，
“没错，是我托关系做的。我那时恨你，不想见到你，又知道以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的我追随你报的高校的，所以我动用关系了，教育系统那里，也是我打电话托关系的。还有，那次你王者被封号一年，也是我托朋友做的，因为那两场游戏的貂蝉，是隋欢在玩，第二场的孙悟空，是我在玩，我们不想在游戏里遇到你。”
萧遥再一次为原主感到悲哀和愤怒。
眼前这两个人，都以他们的方式，一个接一个，毁掉原主的人生。
她冷冷地笑了起来：“你们以为自己是谁？这样肆意又毫不在意地毁掉别人的人生？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只是一个电话，一句吩咐，落在我的头上，就是一座足以改变命运的大山？”
洛川神情痛苦，俊脸也因此而扭曲了，目光中满是悔恨，说道：“对不起。”
除了这三个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可是想起自己曾对萧遥做的那些事，又觉得这三个字轻飘飘的，而且带着无尽的讽刺。
萧遥摇摇头：“我不接受你们的道歉。”她深吸一口气，又问：“说出你的生辰八字。”
洛川抱着赎罪的心理说了。
萧遥听完了，拿出几张符箓祭出，低声念度人经，超度被自己招来的鬼魂。
隋欢感觉到四周的鬼魂消失了，悄悄睁开双眼，见鬼魂果然消失了，马上就要离开。
可是看到萧遥嘴里念念有词，她忙又坐下，不敢妄动。
洛川没有动，他静静地看着神情肃穆柔和的萧遥，五脏六腑都有种撕裂的痛楚。
他想起当初萧遥带着恼意约他出来见面，问他为什么要那样对他。
他那时的第一感觉不是萧遥和他之间有误会需要解除误会，而是萧遥跟别人在一起然后栽赃到自己身上的愤怒——那时很多人私下里说萧遥钓着所有人，他听得多了，无形之中也受到影响了，而且，他也真的无法接受，自己将之当成女神的姑娘，居然跟别人睡了。
所以他极尽所能地表达自己的愤怒，羞辱于她。
洛川此刻回忆，还能清楚地记得，听到自己说了那样充满羞辱的话之后，萧遥是如何惊愕、难过和愤怒的。
如今回忆着，洛川恨不得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他怎么能那样对她说话呢？
那时她还不满十八岁，一直埋头读书，是个认死理的书呆子，她骤然遭遇那样的事，心中一定是愤怒和彷徨无依的，可是他不仅没有安慰她，帮她查明真相，而是羞辱她。
如果他对她稍微多一丝信任，听到她诉说之后，都不会第一时间就想起圈子里的传言，然后怀疑她。
如果他对她稍微多一丝信任，也会抓住校园卡这个漏洞，然后去查证，然后为她查明真相，讨回公道。
可惜，他自诩自己是世界上最爱她最尊重她的人，却在她最彷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仅没有帮她，反而反手一推，将她推下十八层地狱。
洛川这一刻，突然无限怨恨十八岁的自己，那样的意气用事和冷酷无情。
萧遥将所有鬼魂超度走，将茶杯往地下一摔，然后捡起两块随便，走向洛川和隋欢，在两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划伤了两人的手臂。
隋欢感觉到胳膊一痛，吓了一跳，惊恐万状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遥将陶瓷上沾到的血迹抹在空白的符箓上，然后冷冷地看向隋欢和洛川：“我说过，我不会接受你们的道歉，所以，我会报复你们。”
她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不是仗着家世好，人脉关系厉害，抬手对我的命运进行审判和裁决的么？我要让你们试试，当你们失去一切，成为那个弱者，被别人主宰命运是什么感觉的。”
说完再也不看两人一眼，转身离开。
隋欢吓坏了，厉声叫道：“站住——”
萧遥没有理她，继续往外走。
隋欢马上大声叫道：“你不能动我，你如果敢动我，我一定会爆出你还没满十八岁就怀孕，十八岁生子的事，拉你给我陪葬！”
洛川马上喝道：“你给我闭嘴！”
隋欢扭头看向他：“你疯了吗？这个时候还帮她？你没听到她说什么吗？她要让我们失去一切，变成普通的小市民，她要搞垮我们的家族！”
洛川抿了抿薄唇看向站定并转过身的萧遥，愧疚地说道：“这是我们欠她的。……萧遥，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对我出手，别动我家里，好么？”
隋欢马上摇头：“不行，也不能对我们出手！”
萧遥听了，冷笑一声：“不用你们爆，我会主动报警。”
从前不报警，是因为事情没查清，而且她羽翼未丰，如今她也算有一些势力了，加上亲耳听完隋欢和洛川的供述，知道这两个就是凶手，她一定会报警，为原主讨回公道。
至于她会因此而形象受损，进而造成经济损失，而且需要应对无数流言蜚语——她愿意承受这一切。
隋欢难以置信地看向不像是开玩笑或者跟她赌气的萧遥，尖叫道：“你疯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会身败名裂的，你会被很多人指点一辈子的，你以后都会是一个有污点的女人！”
萧遥刚开始说的时候，心中还有些不确定，可是听完隋欢的话，她的心一下子踏实了，她说道：
“我并不认为，被人算计而失身是有污点的事。而且我希望，我这么做能让那些因为误以为是熟人猥亵或玷污而不报警的女孩子们，从此能拥有勇气，还有那些被糟蹋却因为怕丢脸而不报警的女孩们明白，这并不是我们的错，我们有权利为自己讨回公道。”
隋欢再次尖叫：“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影响刚刚录制的节目，会损害品牌形象，会害了很多人的！”
萧遥冷笑：“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我会处理好的。”
她和两个代言的品牌，签订的是一年的合约，距今已经超过半年了，好好跟品牌方协商，应该能解约的。
至于今天录制的节目，那也不难，等节目播出之后再动作就是了。
况且，即使将此案交给公安机关，公安机关也需要一定的时间取证和调查，断不会马上就影响她的代言和节目的。再加上这种事是可以委托公安机关保密，被人知道的可能性降低一些。
不过，萧遥不怕被人知道，她如今足以强大到可以面对经济上的巨大损失以及接踵而来的指点。
隋欢见萧遥似乎是说真的，大声叫道：“你自己不在意，那你的孩子呢？如果她知道，她不是因为爱才出生的，而是一个错误，她长大以后会怎么想？她一定会恨你的！”
萧遥听隋欢提起小汤圆，马上想到小汤圆那张胖乎乎的脸蛋，一颗心瞬间柔软下来，但是很快收起心中那些柔软，一字一顿地对隋欢道：“同样与你无关。”
她会在小汤圆成长时，让小汤圆知道，她有多爱她。
她也会慢慢教小汤圆，让小汤圆知道，她做这一切是勇敢，而不是难以启齿的丢脸事。
她会用很多年很多年的时光让小汤圆知道，虽然小汤圆的出生是个意外，可是，她是她最爱的人，是老天爷赐予她的礼物！
隋欢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说完话便离开，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喃喃地道：“她不敢的，她一定不敢的。”说完看向洛川，“洛川，她不敢的，是不是？”
洛川厌恶地看向她：“别叫我的名字，我听到你的声音就恶心。”说完转身就走。
隋欢一怔，心里难过得仿佛天都要塌了，她马上上前，一把拉住洛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说过会一直对我好的，你忘了自己说的话了吗？”
洛川一把甩开她，厌恶地道：“你别碰我！我是说过那样的话，可是我并不知道，你是如此一个心肠恶毒阴险无比的女人。隋欢，你那时才十七岁，你告诉我，十多岁的人，怎么就能那么恶毒？”
隋欢哭着摇头：“我只是喜欢你，爱你，我只是希望你能爱我。”
洛川冷冷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爱让我恶心！”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萧遥回到家里，首先翻阅道家典籍给隋欢和洛川作法，让他们错失一辈子最重要的一个机会——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机会。
这是洛川和隋欢欠原主的。
至于其他，她相信法律会给他们制裁的。
随后，萧遥开始处理手头上堆积的事情。
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她将会去公安机关报案。
萧遥一边处理手上的事务一边给节目组打电话，问他们何时会播她那一期节目。
节目组负责人笑着说道：“下一期。你看热搜了吗？自从我们放出，下一期的花絮里有你，马上就上热搜了，而且还是热一，你的热度太高了，我们打算早点播出。”
而且因为这个热度，他们这档节目，终于拉到了一个广告商——其实还有其他广告商，可是那些广告商特别狠，只想在萧遥来那一期打广告，其他时段不打，他们当然不答应了。
萧遥听了，知道这个日期在自己行动之前，当下松了口气。
负责人又笑着说道：“萧小姐，我们对你带来的效果十分满意，而且我们相信，网友们为你而来看节目，对推广历史文化很有帮助。所以我们希望你能经常来我们节目组走一走，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至于出场费，我们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萧遥婉拒：“抱歉，我还是不参加了。”又跟负责人说了两句，再三拒绝了负责人的劝说，就挂了电话。
在节目开始播出之前，萧遥在自己的直播间和微博都提起自己参加综艺的事，号召大家去看看，并且绝口不提自己是用什么乐器的。
粉丝们嗷嗷叫，心中充满了期待，并纷纷猜测萧遥是用什么乐器的。
大家猜得最多的就是口琴、横笛和萧三种乐器。
其中，猜萧的人最多，因为这个乐器和就是萧遥的姓氏！
除了那些说好话的粉丝，因电竞而粉上萧遥的、以及学过乐器的粉丝则很直白地说真话，说萧遥不管用什么乐器，这次在专业人士跟前，估计都会被碾压。
又过一天，节目组又公布了一些隋欢的花絮。
吃瓜群众再次兴奋起来，马上将这件事搜成了热搜。
隋欢啊，那可是单方面撕过萧遥的主播，而且据说曾经是校友。
现在，这两人参加同一档节目，肯定很有看头。
可是正因为这样，这个节目组原先的一些粉丝表示很失望，觉得节目组一定是因为收视率低而妥协，在这个温情而厚重的节目中加入其他低俗综艺惯有的撕逼模式。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转眼迎来了周六，萧遥参加那一期节目开播。
萧遥一开始提议加入竞争模式，也被剪辑进来。
这让节目原先那些忠实粉丝再一次心中打鼓，对萧遥的观感也不太好——他们是真心喜欢这个以歌声弘扬文化的节目，并不希望这个节目被搞得乌烟瘴气。
甚至还有人嘲讽道：“遥遥无期是个网红，在网红界舞就够了，为什么要将网红那一套带进这样一个好节目中？”
有不少人跟着这样嘲讽。
可是没多久，这些人的脸，就都被打肿了。
因为，这个带有竞争性的闯关环节在保持原有的展现历史文化与音乐的同时，又加入了趣味性和竞争性，使得节目可看性十足，引得很多不关注粉圈的网友一边看直播一边发弹幕：
“哈哈哈，好紧张好刺激啊，原来这个节目这么有趣的吗？我居然现在才知道！”
而萧遥那些粉丝则纷纷问节目粉：“那些说我小姐姐是网红，引入网红的那一套不大好的人，脸痛吗？我家小姐姐这一套，可是直接将你们的节目给带活了！”
那些网友是真心喜欢这个节目的，也正是因为真心喜欢，才不希望变味，因此被萧遥的粉丝打脸了，都没有反驳，并纷纷在弹幕中跟萧遥道歉。
“我脸都被打肿了，在这里跟遥遥无期说一句对不起。另外，谢谢你给这个节目带来的点子！”
很多人刷屏发这句话。
萧遥的粉丝看见，愉快地接受了这些道歉。
此外，这个节目是正常拍摄的，不像广告拍摄那样精益求精，所以萧遥长什么样子，这个节目得到了很好的体现，其过硬的颜值，让颜控满意得不住地嚷嚷屏幕脏了要舔舔，让黑子也黑不起来。
还有就是，在这个节目中，萧遥可是碾压了隋欢的，粉丝因此而乐开了怀，在看到隋欢脸上的不忿、嫉妒之色时更是截图到论坛去讨伐隋欢，并且认为隋欢在节目录制之后好几天没有直播，一定是因为被萧遥打击到了，再由此推测隋欢是个小鸡肚肠看不得别人好的人。
隋欢的粉丝见偶像被这样拉踩，心中十分生气，可是隋欢第一个环节的表现的确不好，他们只能躺平任嘲，并咬牙等着后面的弹奏，等着看隋欢碾压萧遥。
隋欢被萧遥抽了两巴掌，脸肿起来，因此找了个理由请假，没敢去直播。
而且，她想着节目录制时自己脸上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不好情绪，马上让王姐跟节目组联系，让节目组把那些剪掉，可是节目组表示会好好剪的，并没答应让她先看剪辑出来的样片。
为此隋欢忧心忡忡，加上怕萧遥的报复，又有爱情失意之苦，不几日就瘦得一塌糊涂了。
此刻隋欢拿着手机看节目，见自己那些嫉妒的表情，几乎一个都没有剪掉，因此而被网友们说小心眼，差点没气得厥过去。
刺激又好玩的闯关结束后，很多网友都表示，原以为后面的合奏才是重头戏，没想到，前面就绝对是重头戏了。
不过大家对萧遥会用什么乐器，是否会在合奏中大放异彩，还是充满了兴趣，因此继续追下去。
当看到萧遥的乐器居然是有“流氓乐器”之称的唢呐，所有人都震惊极了，甚至有一刹那说不出话来。
反应过来之后，各种讨论的话一下子刷得看不见节目画面了。
“唢呐，哈哈哈哈……”
“吹唢呐好啊，声音嘹亮，绝对能靠音量把其他人压下去。”
“流氓乐器来了，颤抖吧凡人！”
隋欢的粉丝找到了机会，马上发弹幕嘲讽萧遥：“这是知道自己技术不过关，所以打算用唢呐的音量进行压制了吗？”
“唢呐声的确够嘹亮，可是既然打算以音量取胜，为什么不带个大喇叭来喊话啊！”
他们坚信，这个环节隋欢能够秒萧遥。
所以，嘲讽起来根本毫不遮掩！
随后听到常驻嘉宾们说萧遥的乐器便宜，音质和穿透性不够，而其他嘉宾的乐器都很贵，就连属于业余选手的隋欢带的小提琴，也价值15万美元，他们更是坚信隋欢会碾压萧遥。
而萧遥的粉丝，得知并不是唢呐音量能碾压任何乐器，还要看穿透性以及音质，全都焦急起来。
当然，也有对萧遥有着迷之自信的粉丝，纷纷表示萧遥一定会赢的，绝对不用担心。
至于普通网友，他们因为第一个环节而对萧遥充满好感，因此并没有嘲讽萧遥，反而表示：“萧遥不是专业的，输掉比赛不是正常的吗？赢了才不正常，会显得其他所有人都是废物吧？”
“感觉这些嘉宾知道萧遥的唢呐价格之后，再说自己的昂贵价格，很有暴发户炫耀的那股味道。其实没必要，人家萧遥是业余的，买个普通的上个节目有什么问题？”
隋欢的粉丝马上道：“她不是营销自己学什么精什么的吗？学唢呐起码也有一个星期吧？以萧遥的天赋，应该也成为一个行家才对！”
“不是说敬业吗？拿着那么高的出场费，买个好点的唢呐不行？”
在吵吵嚷嚷中，前面的独奏部分开始。
大家闭上嘴欣赏乐曲。
前面的常驻嘉宾都是音乐人，因此弹奏得都很好，得到大家的赞扬。
到隋欢了，隋欢的粉丝一个劲儿赞隋欢小提琴拉得好，人也漂亮！
客观的网友表示隋欢虽然不及专业音乐人，但是这个年龄有这个水平，已经很难得了。
再加上隋欢穿着一身制服，很有影视剧那种天才小提琴少女的美感，很是吸了一波粉。
隋欢的粉丝跟过年似的，笑歪了嘴。
萧遥的粉丝暗暗担心，这隋欢这个环节表现得这样好，萧遥或许真的会输掉。
因此看到隋欢的粉丝说“坐等萧遥表演”时，都没敢回嘴。
只有对萧遥盲目相信的粉丝叫嚣：“等着就等着。到时小姐姐让你们知道，最好别贷款嘲！”
隋欢看到自己的粉丝居然主动挑衅，都恨不得穿过网线去堵上他们的嘴剁掉他们的爪子，省得他们捧杀自己——这个时候，越是赞扬她吹捧她，稍后她的表现，就越丢人！
可是她的粉丝并不知道她的心声，因此还是肆无忌惮地嘲讽萧遥。
终于，轮到萧遥吹唢呐了。
唢呐声一出，他们的灵魂就受到了震动，仿佛一刹那调高了音量似的。
再之后，他们眼睁睁地看到，隋欢与常驻嘉宾仿佛中邪了似的，没有马上合奏——当然，他们对节目组打的字幕“沉浸在萧遥美妙的唢呐声中忘记合奏”这种说法是嗤之以鼻的，分明是节目组因为萧遥咖大故意吹捧萧遥的。
这唢呐声也就麻麻，怎么可能吸引得人沉醉其中？
可是下一刻，隋欢的粉丝就被正主隋欢扇了一大耳光——隋欢弹错了两个音符！
这还没完，在隋欢调整过来之后，在其他嘉宾如梦初醒一起加入合奏之后，他们所有人的乐器，一件件十分昂贵的乐器，号称音质好穿透力强的乐器，在嘹亮雄壮的唢呐声中，全部成了渣渣，几乎听不见！
网友们全都笑疯了，笑出了生理盐水，刷得满屏幕都是“哈哈哈哈哈哈”“流氓乐器名不虚传”“我就知道会这样”“从你满月吹到你头七不是说说的”这种话。

第524章
萧遥的粉丝，则在狂笑之后,疯狂嘲讽隋欢以及隋欢的粉丝。
“震惊,音乐美少女居然弹错了两个音符！”
“说好的碾压我家小姐姐的呢？用什么碾压？两个错误的音符吗？还是被压得听不见声音的15万小提琴？”
隋欢粉丝气了个半死，纷纷嚷着这一定有黑幕的,一定是因为萧遥咖位大，所以节目组捧她，还让自家偶像隋欢故意弹错音符以衬托萧遥！
看完节目之后，他们见各大论坛都是赞萧遥并且大肆玩梗说唢呐这个乐器流氓的,都很不屑，进去一顿哭诉，说节目组有台本,故意捧萧遥抹黑隋欢。
隋欢看到这种说法，没有说话，她希望粉丝始终坚信她是最棒的。
可是她不说话，那些常驻嘉宾纷纷出来说话,表示节目没有台本,而且节目组并未故意捧萧遥,相反，他们选曲还故意为难了萧遥,因为萧遥第一个环节表现得很好。
懂音乐的,则纷纷赞萧遥的唢呐吹得好。
可是隋欢的粉丝是不肯相信的，她们甚至认为,萧遥的唢呐也是假的,是提前请人录制好的。
这种不撕不成活的做派,让网民十分反感，纷纷嘲讽隋欢和隋欢的粉丝。
隋欢的粉丝被全民声讨可气坏了，但越是这样，她们越是起了逆反心理。
可是，京城做唢呐的名家管阳和《雄关赋》的作者赵晏联手给了他们会心一击！
做唢呐的大牛管阳率先发微博圈了萧遥：“和赵晏一起看的节目，俩老头听红了眼睛，在唢呐声中，仿佛看到了在时间长河中壮阔雄浑的雄关。老夫不才，想亲手做一支唢呐送予知音@萧遥。”
这条微博刚发出，就被《雄关赋》的作曲家赵晏转发了，并且圈了萧遥：“知音@萧遥。”
两人前后脚发了微博，马上引起了轰动，随后和两人有交情的音乐牛人纷纷出来圈萧遥，说萧遥入错行了，她应该来音乐界发展的。
隋欢的粉丝看着一个个赫赫有名的音乐人名字，脸都被打肿了，挽尊说了两句，见根本说不过，直接躺平任嘲。
隋欢看着萧遥被那么多牛人赞扬，嫉妒得一颗心如同被蚂蚁啃咬一般，千疮百孔。
萧遥经过孙姐提醒看到管阳和赵晏发得微博了，她以为两人只是面子上的吹捧，因此圈了他们并说谢谢，就将这件事放在脑后了。
不想次日上午，就接到管阳的电话，问她如今在何处，说喜欢她用唢呐吹的《雄关赋》，想和她一见。
这样的盛情，萧遥自然不好拒绝，当即说自己在京城，又和管阳约好何时在何处见面，这才挂了电话。
两天后，萧遥应邀带着孙姐到管阳家里去拜访，手上带的是原主妈准备的礼物。
除了管阳外及家人外，赵晏也来了，此外还有一个港岛的青年富商。
萧遥之所以认出这个港岛富商，是因为此君经常上娱乐版的头条，身边美女如过江之鲫，引得许多美女为他争风吃醋。
一番寒暄过后，大家谈起萧遥吹的《雄关赋》，都赞扬不已。
萧遥谦虚了几句，然后听管阳和赵晏一起谈唢呐以及《雄关赋》，偶尔插几句话，加入自己的见解。
通过谈话，萧遥看出，管阳和赵晏都属于饱学之士，就连港岛富商杨先生，说话也颇为有见地，很符合他的身份。
而管阳、赵晏以及杨先生三个呢，也觉得萧遥不像普通的网红，腹中的墨水比较多，谈起雄关和唢呐，居然也头头是道，因此对她很有好感。
管阳便再次提出，说要亲手做一支唢呐给萧遥。
萧遥听到管阳再次提起，便知道，他是真的打算送一支唢呐给自己，连忙道谢，并表现出荣幸之意。
这天萧遥是下午两点到达管阳家中的，离开时，已经晚上八点了，聊得颇为尽兴。
见时间不早了，萧遥便起身告辞。
管阳和赵晏等起身相送，一再叮嘱萧遥有空再过来聚，说他家中经常搞沙龙，汇聚很多音乐人。
杨先生则提出亲自送萧遥回去。
萧遥是打车来的，见杨先生硬是要送，便谢过他，和孙姐一起上了他的车。
到家了，萧遥下车，脸上带着些歉意对杨先生说道：“现在比较晚了，我就不请你上去了。”
杨先生含笑说没关系，随后才在萧遥的目送下离开。
见杨先生走了，孙姐看向萧遥：“这个人对你有意思，本身又是腥风血雨的人物，不知哪天就被狗仔拍到了，你最好避着点。”她觉得，对萧遥有意思的人当中，顾先生最合适。
萧遥点头。
她对杨先生完全无意，因此并不打算跟他传什么绯闻。
然而已经迟了，不过一个小时后，网上就传出港岛著名钻石王老五杨先生夜游后送萧遥归家的照片。
萧遥参加综艺的热度还没下去呢，骤然传出这样的消息，很快上了热搜。
网友们众说纷纭，还有人猜测两人是不是在一起了，因为杨先生这人经常是谁红追谁，谁好看追谁的，据闻他手段了得，很多美女都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而萧遥这人，从前从未被人拍过跟哪位男士在一起，这次居然由杨先生送回家，想让人不多想都难。
预设了萧遥和杨先生有可能在一起之后，网友们都认为两人算良配，因为杨先生家中十分富贵，而且才三十岁就已经接管家里的事业，属于顶级钻石王老五了。
萧遥第二日知道这事，马上发微博表示此事纯属子虚乌有。
本来，她否认了，这件事就告一段落了。
却不想，第二天傍晚，港岛那边的报纸就大幅报道杨先生的母亲受访表示，知道萧遥其人，但她不希望儿媳妇是娱乐圈的，认为门不当户不对。又说这种小事都上热搜和来问她，太小题大做了。
萧遥那些黑子瞬间高潮了，将之解读为，杨老太太看不上萧遥，不会让萧遥嫁入杨家，同时暗示萧遥故意买热搜想跟杨先生扯上关系的。
萧遥彼时正在直播，见粉丝刷屏提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有些诧异，表示自己不知情。
粉丝马上激动地说道：“那你赶紧去看看，反驳杨家那老太婆啊。也太自视甚高了，当港岛还是当初的港岛呢！就算是，你像是要攀附他们的普通小网红吗？脸真大！”
萧遥翻了翻网上的评论，以及截图的港岛报纸，觉得自己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降，当即笑着对粉丝道：
“这些都是假的啦，我和杨先生不可能有什么，因为我这人是个颜控，而且对另一半的身高有要求，唔，起码要有一米八以上吧。好啦，我们专心直播。”
原本，她是不会这么内涵杨先生的，可是杨老太太着实过分，都不搞清楚状况就这样抨击她，她自然要反驳的。
粉丝大为高兴，马上将萧遥发的话转到各大论坛：“看到没？我家小姐姐说了，她是颜控，喜欢长得好看的，另外，身高不得低于一米八！显然，杨先生都不符合！”
“小姐姐内涵得很有力度，哈哈哈……”
然而黑子怎么都有话说的，很快说萧遥是被杨老太太嘲讽之后，才表示自己无意的。
“她倒是会挽尊，可问题是，人家也没看上她啊！她成名也有一年了，有哪个出名的青年才俊追求她吗？没有！所以，她那样说，不过是挽尊！”
萧遥已经结束直播了，正在跟小汤圆玩耍，没看网络上这些腥风血雨。
然而她刚哄睡了小汤圆，就接到孙姐打来的电话。
只听孙姐激动地道：“你看微博没有？很多黄金单身汉向你表白！”
萧遥愕然：“这又是什么剧情？”
孙姐激动得声音都比平时大了几个度：“不是有网友嘲讽没有年轻才俊追求你吗？结果顾先生发了一条微博，说想娶你！顾先生刚发，就引起轰动了，之后越来越多人转发，都说想娶你。”
萧遥目瞪口呆：“他们疯了吗？”居然搞这样的闹剧！
挂了电话，她特地上了微博，见热一是#想娶萧遥#，点开一看，看到一长串的名单，顿时眼花缭乱。
最开始那个名字，的确是顾诺。
萧遥看着顾诺的名字，有点怀疑是不是被盗号了，她又看其他名字，很好，真的都是单身的名人！
这些人，也太给她面子了，不过真的没必要啊。
萧遥发微博：“谢谢大家支持，但是没必要。”发完就要放下手机准备休息，可再次接到孙姐打来的电话。
电话甫一接通，孙姐就激动地喊：
“萧遥，你发现没有？热搜变了！之前是#想娶萧遥#，现在变成#顾诺想娶萧遥#，一定是顾诺改的，一定是他！霸总看到那么多人想娶自己心爱的女人，吃醋了，因此改了热搜，啊啊啊，我的少女心简直要承受不住了，太甜了！”
萧遥听着她激动的声音，忍不住问：“你疯了吗？怎么会这么想！”
“我没疯！我被甜到了！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要去和你的粉丝磕糖去。”孙姐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萧遥莫名其妙地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想了想，登上微博去看热一，发现果然像孙姐说的，改了。
#顾诺想娶萧遥#
这顾诺，是什么意思？
她想起顾诺对小汤圆的亲近，以及顾诺经常陪她出门直播，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可是，不该是这样的啊！
说顾诺仗义，应该也说得通吧？
因为仗义，他当初能为去世的好朋友三翻四次企图说服她陪好朋友的女儿，因为仗义，也豁得出去帮她挽回面子。
萧遥叹了口气。
网络上热闹非凡，那些说没有人追求萧遥的黑子，脸都被扇肿了。
他们看着那一长串名单，有种梦幻感。
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他们揉眼睛，掐自己，一切还是没有变。
隋欢咬牙切齿：“一定是为了她的平安符，一定是这样！”只是说出的话，却带着无尽的嫉妒。
她原本正看萧遥笑话呢，这网红想嫁入豪门却被豪门阔太嘲讽，多好笑啊，可惜没看一会儿，就受到了打击，而且是连绵不断的打击！
萧遥的粉丝高兴疯了，纷纷表示，我家小姐姐有的是追求者，比杨先生年轻英俊高大的，不胜枚举，所以我家小姐姐不可能看得上杨先生的，请杨老太太别瞎操心！
网友们被这出打脸的戏给惊到了，发了无数哈哈哈哈之后，开始发帖讨论说想娶萧遥的人是不是真心的，如果他们是真心的，萧遥应该选哪个，能不能挨个试着交往两个月，再决定嫁给谁。
第二天萧遥开始收拾自己和小汤圆的东西，准备明天回原主长大的城市报案，用法律手段为原主讨回公道。
原主妈也去，她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忐忑地问萧遥：“当真报案么？如果办案的警察口风不严密，这事被传出去，小汤圆以后读书，会被人取笑的，就是你，也会被人指点的。再有，人家有权有势，我们胳膊怎么拗得过大腿？”
萧遥说道：“我不怕被人笑话，因为做错事的，不是我。不过我也明白，世俗那些流言蜚语不会以我的意志转移，社会大环境还不够好，我注定要承受流言蜚语，可是我愿意做这个站出来的名人。”
见原主妈还要劝自己，便看着她的眼睛，“我已经做好决定了。”
至于洛家和隋家在那个城市有权有势人脉关系厉害，那也没什么，她已经提前画好大量符箓，若司法被权势玩弄，正义得不到伸张，她会利用平安符，请各方大佬帮忙保持司法公正的，而且她会直接闹大这件事。
虽然事情未必会走到最坏的一步，可是，她既然要做，就已经做好了面对最坏境况的打算。
原主妈见萧遥坚持，心中虽然担忧，可是却不再说什么了。
当天下午，顾诺便从欧洲回来了。
他跟顾老爷子过来蹭饭，并给萧遥一家带了礼物。
吃完饭，萧遥帮小汤圆洗澡，顾诺也来帮忙。
小汤圆小手不住地拍水，兴奋得咯咯笑。
萧遥看着她肉嘟嘟的脸蛋上全是笑容，大眼睛都笑成一条缝了，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同时在心中下决定，小汤圆是属于她的，绝不能让她那个便宜爸爸给带走。
顾诺凝视着萧遥熟练地帮小汤圆穿衣服，间或亲亲小汤圆的小脸蛋，她的脸上，始终带着笑意，浓浓的母爱几乎要溢出了。
他看着看着，忍不住开口：“萧遥，你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吗？”
萧遥听到这话，手上顿时一顿，抬头看向顾诺，见顾诺眼神幽深地看着自己，心中再次叹息，垂下眸子轻声道：“我暂时不想讨论这件事。”
她并没有猜错。
顾诺听了神色一黯，抿了抿薄唇，伸手将已经穿好衣服的小汤圆抱过来，然后凝视着萧遥，似乎下定了决心似的，缓缓开口问道：“是因为小汤圆的父亲吗？你，还是忘不了他，是吗？”
萧遥一愣，旋即摇摇头：“和他没有关系，而是我自己，并没有准备好。”
顾诺沉默下来，低头握住小汤圆的手。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着萧遥：“你曾经很爱小汤圆的父亲吗？”爱到，那么年轻，就肯为他生下小汤圆。
萧遥看了一眼顾诺握紧的拳头，忽然想笑，而且也真的忍不住笑出来：“并非如此。”顾老爷子告诉他，顾诺一旦紧张，就会攥拳头，根据她的观察，这是真的，所以此时看到顾诺攥拳头，她忍不住笑起来，心里头那些沉重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顾诺幽深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如同繁星一般，可是下一刻，他又沉下俊脸，眸子里凝聚了浓重的杀意以及愤怒：“是不是有人欺负了你？”
萧遥刚想说话，就听到原主妈在外面叫：“洗好了没有？奶冲好了，小汤圆该饿了。”
萧遥听见，扬声应了一声，对顾诺道：“这事以后再说吧。”说完起身，示意顾诺将小汤圆交给她。
顾诺直接抱起小汤圆，嘴上道：“我抱她出去。”
萧遥便留下来清理浴室，清理好了才出去。
她出去坐在沙发上，听到顾诺问自己：“你们明天回家吗？我这几天正好有空，和你们一起回去。”
萧遥看了他一眼：“你难得有时间休息，还是在家休息吧。”
顾诺道：“只要不是工作，对我来说就是休息，况且……”他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被那灼热的一眼看得老大不自在，一时忘了反驳。
原主妈笑道：“我们那里城郊的景点不错，你如果跟着去，倒可以去玩玩。”
第二天萧遥抱着小汤圆坐高铁南下，由于怕被认出来，她头戴鸭舌帽，脸上戴着大口罩，将自己家遮得严严实实的。
到家吃过饭之后，萧遥正在教小汤圆学讲话，顾诺便来了。
他在萧遥对面坐下，问道：“我从你妈妈那里知道，你这次回来有要事要办，可她说得语焉不详，而且忧心忡忡的，可是有什么为难事？”
萧遥看向他：“我妈就是爱操心。你放心好了，这件事我可以解决得了。”
顾诺定定地拿眸子看她：“萧遥，我们是朋友。”
小汤圆在旁拍手掌，跟着学舌：“友——”
萧遥被小汤圆给逗笑了，捏捏她的肉脸蛋，将她抱起来，对顾诺道：“你等着——”说完将小汤圆抱去给原主妈，又招呼顾诺一起去书房。
在书房坐下，她这才看向顾诺：
“我当初被人灌醉了酒，后来才有了小汤圆。我以为是同学，又六神无主，便没有保留证据，去找那个同学，可是那个同学不承认，还反过来说我，他的女朋友也在校园内败坏我的名声，我很生气，脑子一热，就决定生下孩子做鉴定。”
顾诺脸色阴沉，眸中一片阴鸷：“是谁？”
萧遥道：“我已经报复过了。这次回到这里，主要是报案，用法律手段为自己讨回公道。”
顾诺看着她，露出坚持的神色：“萧遥，我还是想知道。”
萧遥叹了口气：“灌醉我的是隋欢，她喜欢洛川，所以要毁了我。之后我被我爸妈教育一顿，原打算不要孩子了，可是洛川却托关系改了我的高考成绩，让我只能堪堪够上二本，我给教育局打电话查分，然而没用，还被威胁，所以，我就决定生下孩子指证洛川。”
砰——
顾诺重重的一拳锤在桌子上。
萧遥见了，便道：“你别这样，我已经报复过他们一轮了……”说完见顾诺看自己的眼神，忽然说不出话来。
那是珍惜和怜惜的眼神，仿佛她是他最重要的人。
顾诺看着萧遥脸上淡淡的红晕，心里的暴戾消失了大半，恨不得就这样看着她，看到天荒地老。
可是，他毕竟不是普通的毛头小子，所以握了握拳头，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缓缓开口：
“你现在有什么证据了吗？我有最好的律师团，我可以帮你！我们是宏福酒楼的合作伙伴，所以，你不要多想。你记住，我帮你，是帮合作伙伴！”
萧遥看着他坚持的眼神，只得点点头。
说起来也是，她本来就打算运用自己所有的人脉关系，顾诺也属于她的人脉关系，她不该将他排除在外的。
想到这里，萧遥翻出准备好的资料：“这里有公安局提供给我的口供，盖了章的，很重要。”
顾诺听了，接过来看起来。
看着看着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奇怪。
将所有口供看完，他紧紧地握住拳头，迫切地看向萧遥：“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看着他奇怪的表现，有点不解：“你怎么了？”
顾诺没有回答她，而是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焦急地道：“萧遥，你先告诉我！”
萧遥实在不明白顾诺这是怎么回事，但从握住自己肩膀的力道可以知道，顾诺真的很迫切，因此便将隋欢承认的版本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顾诺听了，眸中闪过奇异的光彩，很快又呼吸急促地问：“那你醒来，是在哪个房间？房间中有什么？”
萧遥道：“我在305醒过来，当时包厢里只有我一个人。我又惊又怕，穿上衣服出去找我的同学，没找到，就回家了。”
顾诺听了站起来，走来走去，似乎在思考。
萧遥被他弄糊涂了，她实在想不到，顾诺为什么这么奇怪。
这时走来走去的顾诺走了回来，站在她面前，伸出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
萧遥不习惯这么亲近，一巴掌拍开，皱着眉头问：“你这是干什么呢？”
顾诺摸摸自己被打的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眸中带着痛惜、带着喜悦，带着小心翼翼。
他缓缓地伸出双手握住萧遥的肩膀，轻轻地说道：“萧遥，或许，我就说小汤圆的父亲。”
萧遥瞠目结舌：“你说什么？”
顾诺又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我是说，我是小汤圆的爸爸。”他凝视着萧遥的目光，“我那天也在那里，被一个女人算计了，中了药，我不愿意，就拖着中了药的身体下楼，浑浑噩噩地进了306房。”
萧遥脑子嗡嗡作响，好一会儿，她才理清楚这件事，马上提出自己的疑点：“可是，你不是中了药，浑浑噩噩，意识不清了吗？怎么知道，自己进的是306房？”
顾诺道：“我醒来时，是在306房的。不过，最可靠的，就是去做鉴定。”
萧遥还是觉得荒唐，便又问：“监控呢？你查过监控吗？”原主是个十七岁的书呆子少女，她骤然遭遇那样的事，想不到要看监控，顾诺是成年人，又是事业有成的生意人，应该会查监控的吧？
顾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监控被人删除了，就连计算机都被带走了。”
萧遥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接受了这件事。
接受了这件事，她马上看向顾诺：“小汤圆是我的，你不能抢走。”
顾诺听了，神色温柔地看着她：“我不会抢。”心里则道，我会和你一起照顾她长大成人的。
他这一刻无限庆幸，自己由于爱上萧遥，决定接受小汤圆，没少带小汤圆。
那是他的女儿，是他和心爱女人生下的女儿——虽然有小汤圆时，他还没爱上萧遥，可是就是这么回事！
萧遥听到顾诺说不会抢，松了口气，道：“这种事口说无凭，还是立个字据吧。另外没有监控，我们最好还是去做个DNA鉴定。”
心里却相信，顾诺是小汤圆的爸爸了。
难怪她见了顾诺，却看不出顾诺的面相，虽然说顾诺戴了大师给的符箓，但也不可能是她看到的那种似是而非的面相的。
顾诺点头，马上和萧遥进去找小汤圆身上可以做亲子鉴定的东西。
萧遥建议拔头发。
可是顾诺却一脸心疼地说拔头发会弄疼了小汤圆，最终决定拿个奶嘴去做鉴定。
原主妈不知道两人是要做什么，听到顾诺说拔头发会痛，直接从小汤圆的小枕头上捡起几根小汤圆的毛发递给顾诺。
顾诺不顾天黑，打了个电话之后，马上和萧遥去了本市的鉴证科，加钱申请紧急鉴定。
鉴证科收下样本就让萧遥和顾诺回去了。
第二日，萧遥拿着材料，和顾诺以及顾诺的律师去当地公安机关报案，报案时，表示自己希望此事保密，绝不能外传。
由于有夏之桃几个人的口供材料，公安机关很快传唤隋欢。
萧遥一直关注此事，很快知道，在自己报案的第二日，隋欢便从京城回来去了公安机关。
有过一日，小汤圆和顾诺的DNA鉴定结果出来，证实两人系亲子关系。
萧遥早就有心理准备，因此很快接受了，只是再次跟面上带笑的顾诺重申，小汤圆是她的。
顾诺含笑点头，低下头看着她：“是你的，我永远不会抢走她，好不好？”
萧遥看着他的笑脸，移开双眼低声道：“算你识相。”
原主妈得知隋欢居然从京城回来，十分不解：“她居然愿意回来么？”
萧遥道：“她不能不回来，主动回来，还不至于闹大丢脸。如果要劳动公安机关去将她带回来，不仅她本人声名扫地，她家里也会受影响。”
原主妈点点头，旋即又有些担忧：“不知道隋家会不会插手。”
萧遥道：“他们会衡量得失的。”
隋家的确在衡量，得知是萧遥之后，马上就想动用关系，将这件事压下去。
可是隋老爷子阻止了，这个老人叹了口气：“这件事我们家不能动，按照正常的司法程序走就是。”
“可是隋欢——”隋欢妈妈不认同。
隋老爷子道：“萧遥会画符，会画画，会吹唢呐，你知道她的人脉有多广吗？不说别的，单是平安符，她的人脉就很可怕。我们不帮忙，那只是隋欢进去，可如果我们一旦出手，我们家族，可能都会完蛋。”
隋欢妈妈马上道：“那我们选择私了，好不好？我们去找萧遥，跟她私了好不好？”她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坐牢。
那天她去探望，隋欢瘦得可怕，一直在哭，叫她救她，她被哭得心都碎了。
隋老爷子叹了口气道：“那你试试吧。”心里却明白，以萧遥今时今日的地位，她是不可能接受私了的。
他到今天才明白，为什么他去跟萧遥买平安符，萧遥会说她和隋欢有过节，绝不会卖给他。
隋欢做过那样的事，难怪萧遥怨恨的。
萧遥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隋欢妈妈：“不可能私了，多少钱都不行。这是我为自己讨回的公道，用金钱买不到的公道。”
隋欢妈妈红着眼眶道：“她当时还小，不懂事……可怜天下父母心，你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放她一马行不行？”
她前半生是贵妇，多数是被人吹捧奉承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跟一个小辈低声下气过。
可是想到自己的女儿，她只能低身下气，让眼前这个小辈愿意放过自己的女儿。
萧遥摇摇头：“很抱歉，我不是放马的。”不然夏之桃让她放一马，洛川让她放一马，这不是乱套了吗？
隋欢的妈妈愣了一下，才挤出笑容道：“你这孩子，可真幽默。我家隋欢她本性不坏的，但毕竟做错了事，你要报复她，让她付出代价，这一点我能理解。可是，这个世上，还有很多别的方法——”
萧遥打断了她的话：“你不用说了，我说不会答应的。”
之后无论隋欢妈妈怎么说，她都只有两个字，那就是“不行”。
原主妈妈见隋欢妈妈一直在说，忍不住走了过去：“难道你的女儿是女儿，我的女儿就不是女儿了吗？你的女儿当初做了那样的事之后，还在学校到处说，败坏我女儿的名声，你怎么有脸来让我们原谅她？你快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她当初虽然骂女儿，可心中还是生气愤怒的，然而又有什么办法呢？
市井小民，只能自认倒霉。
可是如今有能力了，可以为自己讨回公道了，她自然希望讨回公道的。
隋欢妈妈最后是哭着走的。
她去探望隋欢，表示家里会努力的。
隋欢了解自己的母亲，见了心中十分绝望：“萧遥不愿意私了，是不是？”
这不属于强暴案件，因此是自诉案件，是可以让受害人谅解然后撤诉的。
隋欢妈妈强忍难过地点了点头。
隋欢恐惧起来，她想到以后要在监狱度过一段岁月——进来这里几天她就受不了了，所以她绝对受不了真的在这里坐牢的，因此咬着牙厉声叫道：“用她有孩子威胁她，让她不要告，妈妈，用这个威胁她啊！”

第525章
隋欢妈妈看着女儿崩溃的样子，心如刀割,不住地点头：“好,你放心，妈妈一定会想办法救你的,一定会的。”
隋欢放声哭了起来。
她不愿意坐牢，她还年轻，才19岁，她不想在监狱里蹉跎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年华。
隋欢妈妈安慰完隋欢，满腔母爱和激动地出来。
那是她的孩子，她一定要救她的！
刚走到大堂，就见自己丈夫迎面走来。
隋欢爸爸见隋欢妈妈眼红红的，便迎上前来问：“隋欢她，是不是很难过？”
隋欢妈妈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没说话，上了车,才跟丈夫说道：“你是没看见隋欢哭得有多惨,她都崩溃了，这可一点都不像从前的她。从前的她明朗、大方,从来没有乱过方寸！我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都碎了！我们一定要救她,好不好？”
隋欢爸爸脸上露出难过与为难之色：“隋欢也是我的女儿,如果能救,我会不救么？这两天我特地打听了一下那个萧遥的人脉关系,发现很多行业的知名人物都和她认识，而且这些人在源源不断地求购她的平安符！”
隋欢妈妈道：“只是平安符，谁知道有没有用呢？只要不是中邪，未必人人都愿意帮她的。”
隋欢爸爸摇摇头，脸上露出忌惮之色：“你错了，她的平安符很有用，有好几个因此躲过了死劫，捡回了一条命。虽然这些人都没有怎么对外说，可是这种事哪里瞒得了人？所以那些顶级富贵人家，对萧遥的平安符，那是趋之若鹜。”
隋欢妈妈听得绝望，可是想到崩溃大哭的隋欢，也忍不住泪涟涟：“可是，隋欢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却不管啊。”
隋欢爸爸道：“那儿子呢？你要拿儿子和我们家的前程去救隋欢吗？”
隋欢妈妈怔了怔，旋即说道：“未必就会走到那一步，世界上，总是有天理的，总不能让萧遥只手遮天。”
隋欢爸爸露出苦笑之色：“她并非只手遮天，她只是运用司法手段帮自己讨回公道。她的人脉也不需要帮她什么，只需要帮她维护司法公正就够了。可我们若得罪了她，她应该会亲自动手。”
隋欢妈妈听了，知道无望救女儿，哭得肝肠寸断。
第二天，隋欢妈妈去将这个消息告诉隋欢，隋欢爸爸怕妻子说不明白，或者被女儿一哭又回来闹，便跟着一起去。
他亲自跟隋欢说道：“我们家，在本市的确有点势力，可还不到只手遮天的地步。而且这件事的确是你做错了，做错了就要接受惩罚。”
隋欢看着自己父亲冷静理智的眼睛，知道家族是不会给自己任何助力了，顿时万念俱灰，怔怔地坐着，眼神木木呆呆的，失去了光彩。
隋欢妈妈看得失声痛哭起来，恨不得冲进去抱着隋欢哭。
隋欢慢慢回神，可是眼睛里还是没有任何光彩，她木然地点点头：“我知道了，你们走吧……”
这一刻，她心中，终于起了深深的悔意。
她不该那样算计和摧毁萧遥的，她不该那样做的！
因为她虽然成功算计了萧遥，可是洛川，最终也并没有属于她。
而她也因为这件事，在大好年华要进监狱住几年。
等父母走后，只有她自己一个师，她失声痛哭起来。
另一边，公安机关也在查萧遥报的另一个修改她高考成绩的案件。
由于萧遥没有提供什么线索，只有她本人高考前夕月考、模拟考的成绩，因此调查的进展比较慢。
原主妈忧心忡忡：“查得这么慢，如果有人销毁证据怎么办？”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两年，或许当年就销毁了萧遥的试卷和成绩呢？那还怎么查？
顾诺说道：“我已经请了这方面的专家帮我找证据了，放心，一旦做过，总有破绽的。”而且，他也动用关系了，联系的是另一个派系，因此他相信系统内会严查，查明真相的。
原主妈看了顾诺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又去看萧遥。
顾诺这几天经常往家里跑，黏着萧遥，经常抱着汤圆不撒手，她如何看不出顾诺对萧遥有意思？
可是，顾诺那样的身世，真的看得上带着孩子的萧遥吗？如果只是玩玩，那萧遥怎么办？
没过几天，篡改萧遥高考成绩的相关人员，就被带走调查了，而萧遥打电话要求查成绩时不断踢皮球的工作人员，也被带走调查了。
接着，洛川也被传唤了。
萧遥出现在当地，被一些网友拍到，引来了狗仔，狗仔跟了几天，隐隐察觉到萧遥报案，便开始在网上进行似是而非的暗示和爆料。
狗仔这样一爆，很多人都想知道萧遥为什么报案，这案件，又和什么事情有关。
关注的网友多了，一不小心就触及了真相。
然而这些真相还来不及发酵，还处于猜测阶段，萧遥所在城市的教育部门就被撸了一大批人，堪称大换血！
这样的换血，是史无前例的，吸引了全国人民的目光。
当地政府部门也没让网友们猜测太久，很快公开这次教育部门很多官员落马的原因。
前年高考成绩公布后，当地教育局某些工作人员擅自将一名学生萧某的高考成绩减掉两百分，在考生萧某要求查试卷时，言辞拒绝，后因考生萧某多次要求查成绩，更对其威胁恐吓……
网友们还没看完，就几乎气炸了，而且第一时间，就猜到考生萧某，就是最近大出风头的网络红人遥遥无期——萧遥！
高考之于普通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改变命运改变阶层的通道！
减掉高考成绩两百分，简直丧心病狂。
网友们下意识就想到自己，想到自己的孩子，然后怒不可遏。
萧遥有才华，可是她还是蹉跎了一年，然后才重新高考。
如果不是凭借才华红了，她高考成绩被砍掉这件事，就永远无法见光，永远无法讨回公道。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萧遥？
不多，或许就一个，更多的，都是无权无势甚至没办法为自己伸冤和讨回公道的普通小老百姓。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根本无能为力。
网友们都将自己代入普通人行列，想到自己的高考成绩被砍掉两百分，从上顶尖大学变成堪堪够本科线，怒意几乎要冲天而起。
随后，网友们扒皮，扒出居然是网络红人欢喜的男朋友洛川做的，就是那个曾经和隋欢一起嘲笑萧遥被抹黑和反击是狗咬狗那个狗东西。
网民们出离愤怒了，他们纷纷唾骂洛家。
洛家被骂得，不得不在网上发了一封致歉信，一方面向萧遥道歉，一方面向全社会道歉，同时表示，对洛川的教育不当，一定会引以为戒，请网友督促云云。
这件事热闹了两天，网友们将原先对萧遥的猜测抛到了脑后，他们认为，萧遥的高考成绩被砍掉两百分就是报案的真相，谈论起这件事时，生气之余，又有解恨和佩服的感觉。
萧遥真是好样的，靠才华红了，为自己讨回公道。
萧遥接到洛家的电话，对方言辞恳切地说洛川希望见她一面，请她去见一见。
对此，萧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没有什么好见的，不管是不是有误会，洛川这种一言不合就打电话去动别人高考成绩的行为，都是令人唾弃的，须知，那就是一个年少学生的一片天啊！
洛家人见萧遥不肯去，也知道勉强不了，便作罢，只是后来，还是给萧遥带话，说洛川让他们带“对不起”三个字送给她。
对此，萧遥完全无动于衷。
十一月份时，隋欢和洛川的案子都判了。
隋欢被判了四年十一个月，洛川则四年三个月，此外相关涉事的教育局工作人员，也被判刑了。
萧遥郑重地在心里对原主说道：“我帮你报仇了！”
又过几天，KPL的明星战队赛开始了。
萧遥作为嘉宾也参加了，出场自我介绍时，引起了现场震天的喊叫。
主办方对此十分满意，萧遥的人气，丝毫不比一线大咖差！
战队的明星电竞手有些是萧遥的粉丝，见了萧遥，都十分激动，站得比平时笔挺，眼角余光扫到萧遥似乎在看自己时，脸上红红的。
在自我介绍自己擅长的位置时，萧遥笑道：“我比较擅长刺客和辅助，但我有一颗疯狂输出的心，所以我希望稍后能上场打刺客，刺客抢不到，射手也可以的，我也练过射手。”
其他明星和电竞手都介绍完毕，便进入比赛间开始比赛。
禁英雄环节，萧遥直播时擅长的李白和露娜都被禁了，这让观赛的电竞粉丝纷纷笑起来，并情不自禁地提到联盟过去也有一位主播出身的电竞手，他擅长的打野英雄被全禁，针对意味十足，当然，从另一方面来说，这也是对手对他的一种尊重。
临时教练根据对面选的英雄让萧遥几个选出阵容，然后问萧遥：“你要打哪个位置？刺客？法师？射手？”这三个都是输出位。
他心里，还是希望萧遥玩刺客，让射手和法师疯狂输出的。实在不行，玩个法师也行，远远在后面扔技能，有控伤害还高，猥琐点不容易死。
萧遥看了一下，选了射手公孙离。
临时教练目光一闪，想到这只是玩玩的明星赛，便没有多说什么。
公孙离这个英雄，若打不好，就是个送人头的，希望萧遥不要送得太厉害。
对战战队的电竞手看到萧遥居然打公孙离，都忍不住笑起来。
普通玩家在他们跟前玩公孙离，简直就是找虐。
对面战队的明星也笑，他们一个是战士曹操一个是刺客孙悟空，对上公孙离完全不怂，孙悟空更自信满满，因为他两棍子能把公孙离敲死。
电竞粉丝们看到阵容调整之后也十分吃惊。
公孙离这个射手伤害不算很高，但是她三个技能都有位移，在所有射手中自保能力可以排第一！
可是对新手来说，她的技能都花里胡哨的，如果不会，自己都搞不清楚位移后身在何方，甚至有可能残血时出现在敌人堆里，然后被一刀击杀。
也就是说，如果技术不够，根本就秀不起来！
萧遥能秀吗？
她过去只秀过刺客，还从来没有秀过射手呢。
萧遥没看到网友们在说什么，她深知，公孙离是前期选手，因此一定要在前期打出优势，因此游戏开始时，打得特别认真。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萧遥用公孙离展开屠杀，10分钟结束了游戏。
而且，在这十分钟内，她拿到了五杀！
先前暗暗认为是福利局的敌对战队脸上火辣辣的，感情萧遥的公孙离不是菜鸡，而是很秀的高手。
他们最多位移的是曹操，可是机动性不够强，面对忽东忽西的公孙离，活活被风筝死了。
猴子的爆发虽然高，可是大招刚要打出就被公孙离用大招推开了，空了个大招，之后想跑，可是被有位移的公孙离追着扔飞镖给扔死了。
现场的电竞粉丝大声喝彩，声音几乎把顶棚都给掀了。
萧遥重新和战队及敌方战队站到舞台上。
解说的声音还很激动：“我真的真的没有想到，萧遥的公孙离居然可以那么秀。我说句心里话，看到你拿到公孙离，我当时想这把要糟，因为你过去直播基本上没玩过射手的。结果万万没想到，我被秀得变成你的粉丝了！”
萧遥笑着说道：“很高兴能带给大家惊喜。”
解说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又问敌对方战队的选手：“你们打起来感觉如何？萧遥的技术，够不够进职业战队了？”
萧遥也含笑看过去。
敌对战队的电竞手瞬间红了脸，相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拿着话筒的电竞手说道：“她的技术很好，我用射手尝试过和她□□，结果被她点输了。第一次被点死，我就知道，这公孙离会玩，我们这把会输。”
另一个拿到话筒道：“她的手速很快，在我控她的一瞬间，她马上位移走了，偶尔被控到，马上用净化解控追着我打，当时我就知道，我们这把输了。”
拿猴子的明星一脸无奈地道：“我切不死她，经常空了大招。”转脸看向萧遥，“你的大招是不是特地为我而留的？”
萧遥含笑点头：“对。你的伤害太高了，前期我一直留着大招等你。后来就不用了，我经济比你高一大截，不怕被切了，哈哈哈……”
解说看着萧遥一脸的笑容，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问道：“你的技术不错，有没有考虑加入战队？”
现场的战队经理听到这话马上竖起耳朵，萧遥这技术，绝对可以打职业了，就算她不想打，只是加入战队，也能为战队带来海量的人气。
萧遥含笑摇头：“我就不加入战队了，自己单干比较自由。”
职业战队的经理听了并不死心，萧遥怕不自由，这完全不是个事儿啊，她加入战队，可以只做个挂名的完全没问题。
他们打定主意，稍后去跟萧遥谈谈，务必把她拉入战队。
萧遥等在台上发言完毕，就准备下台来。
这时跟萧遥同一个战队的电竞手小明，身体忽然晃了晃，然后倒在了地上。
现场马上一阵慌乱，有人急叫：“快叫医生，快叫救护车——”
此时镜头还没有切开，在场的电竞粉丝看见马上发出巨大的讨论声，纷纷叫着马上打电话报警。
萧遥走在最前面，听到动静马上往回走，见围在小明身边的一个电竞手脸色难看地大叫：“没反应了，医生呢？医生快过来啊……没呼吸了……”他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眼泪也流了出来。
现场是跟着有医生的，大家的喊叫声中一个医生扛着药箱冲上来，当听到说没呼吸了，医生脸色难看地叫道：“这可能是心脏骤停，需要急救，另外需要自动体外除颤仪……”
萧遥听到心脏骤停，吓了一跳，马上上前去。
医生语气急促地说道：“我现在帮他急救，来个人帮忙。另外马上派人去外面拿自动体外除颤仪，快——”
围在四周的明星和电竞手叫道：“该怎么做？我们都不会……你教我们吧。”
萧遥见医生正在让小明平躺并清除口腔异物，也不及多想，身体比意识还快，忙上前开始给倒地的小明做心肺复苏，嘴上道：“大家散开，别靠太近。”
医生见萧遥开始给小明做心肺复苏了，忙一边给小明清除口腔一边看萧遥的动作，见她做得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做了一组按压，忙停下来擦汗。
医生熟练地低头给小明进行人工呼吸。
萧遥继续按压，和医生熟练地配合起来。
现场已经变得静悄悄的了，明星、电竞手、工作人员和电竞粉丝，全都知道出事了，知道现在正在抢救，因此并不敢出声打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死神来了，现在萧遥与医生正在和死神赛跑。
心脏按压需要有足够的力道，萧遥不一会儿就汗如雨下了，可是她没敢停，只是在按压完成一组之后稍微深呼吸随便擦了把汗就继续按。
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会儿，又或许过了很久，医生激动的声音响起来：“有气了，有气了……”
萧遥听了，看到身下小明微微起伏的心口，也松了口气。
这时自动体外除颤仪也被带来了，医生接过来，对大汗淋漓的萧遥说道：“你先歇歇，我密切观察患者，有了这东西，不会有什么大碍了。”
萧遥点点头，将跨着的左脚收回来，然后无力地在小明右边坐下来——她实在是力竭了，刚才全靠意志支撑的，这个身体本来就不大好，生下孩子之后也没有好好保养，所以身体素质并不是很好。
马上有工作人员从另一边给萧遥递毛巾和水。
萧遥一边道谢一边接过毛巾和水，可由于双手无力，矿泉水没拿稳掉在了地上。
萧遥无力地用毛巾擦汗，打算歇一歇有力气了再拿矿泉水。
玩猴子的明星马上坐到萧遥身边，拿起矿水泉拧开盖，然后递给萧遥。
萧遥渴得厉害，忙谢过就接过来喝，眼睛则看向躺在地上的小明，见他果然有了呼吸，便坐着继续留意。
附近就有医院，因此救护车来得很快。
小明被救护车带走了。
现场所有人终于松了口气。
这时切断的镜头重新回到萧遥脸上，所有人都看到她红扑扑的脸蛋和被汗水弄湿的秀发，那一刻，很多人觉得，自己一生之中，从未见过这么美丽的人。
KPL明星赛有电竞手赛后心脏骤停，很快传遍了网络。
由于事情的性质、加上有几个明星以及萧遥这样的当红流量，因此不是电竞圈的，也都密切关注这件事。
在现场的电竞粉丝发帖讲述当时的情况：“现场跟着有医生的，因此医生来得很快，另外萧遥也懂得做心肺复苏，她和医生两个联手，在救护车来之前，我们就听到说有气有呼吸了，接着救护车就来了，应该能救回来的。”
明星赛结束后三个小时，医院里传来捷报——小明平安了，还亲自发了微博报平安，当然，在微博中，特别感谢萧遥和医生。
见小明平安了，在现场用手机悄悄拍下萧遥和医生一起抢救小明的明星，便上传抢救的视频了。
网友们看着抢救视频，才知道当时情况是有多凶险。
当然，看完后，对萧遥也是赞不绝口：“历来觉得妆容整洁的美人才够好看，可是她发丝凌乱满头大汗的样子，却比我看过的任何美人都要美！”
“我爱上她了，曾经被减过高考成绩且求救无门，可她没有怨天尤人，而是活出了自己的一片天。太励志了！”
面对无处不在的赞誉，萧遥发了一条微博：“急救知识很有效，希望大家都可以学一学。”
之后，她便继续读书以及直播了。
寒假时，萧遥跟原主爸妈回了一趟处于农村的老家，见农村很多老大夫还是扛着药箱出诊的方式，而且多数是靠把脉，有时还会进行针灸。
萧遥笑了起来，她觉得，或许可以直播新职业了。
————————————————————————————
萧遥睁开眼睛时，感觉下巴被人捏住，接着一道带笑的声音色眯眯地响起：“已经签名按了手指印，这一小包，就是你的了。来，自己先把衣服脱了，让我们看看我们闻名遐迩的荷官萧美人不穿衣服有多诱人。”
萧遥一把拍开捏住自己下巴的手，她不喜欢有人对自己做这个动作。
捏住萧遥下巴的，是一个穿着休闲装胳膊有纹身的四十来岁男人，他见萧遥拍开自己的手，眼神顿时变得阴鸷起来：“怎么，想反悔吗？上次一小包，这次又一包，敢反悔，老子搞个party请一班朋友来，剥光你的衣服任玩。”
旁边一个粗嗓门的光头用充满色欲的目光看着萧遥，闻言哈哈大笑起来：
“她肯定想反悔啊，谁不知道我们濠江城赫赫有名的美人荷官，情系香江城的宗大公子啊！可惜啊，人家那样有才又有手腕的富豪，当然要选个身世干净的佳人啊，哪里会看得上荷官出身的啊。”
纹身男人嗤笑一声，揶揄地看着萧遥：“你不会真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有些不耐烦起来，“老子没时间跟你耗，还要过海呢，赶紧的。”
萧遥在这一会儿，已经知道自己身处什么环境了，当下将那一小包粉末还给纹身男人：“我不要，之前那一包，我会想办法还你的。如果没事我走了……”
她说完马上站起身。
纹身男人见了，阴沉着脸拿出一根烟放嘴里，看了光头一眼。
光头马上上前拦下萧遥，吊儿郎当地道：“我老大说你可以走了吗？敬酒不吃吃罚酒！”
萧遥问：“你想怎样？”
纹身男人见萧遥看人时那双眸子黑黝黝的，有几分勾魂摄魄的味道，不由得酥了，吐出一口烟，放缓了语气：“我想怎样？当然是想干你啊。只要你跟了我，以后你想食粉，我都会供你。怎样？”
萧遥摇摇头：“不了，之前欠你的债，我会还给你的。”说完再次转身就走。
原主姐姐知道原主此去踏上不归路，会在今晚自杀，她要赶回去阻止原主的姐姐自杀。
光头见了，马上再次伸出手拦下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你要干什么？我说了不愿意，还想勉强吗？”
纹身男人越看萧遥这样子越觉得够劲，哪里舍得让她走？当即给光头一个眼神。
光头于是上前，伸出手去抓萧遥，嘴上说道：“答应我老大的，由不得你反悔，识相的，今晚你就是我家老大的了。不识相的话，我老大生起气来，将你赏给我们这样的人一起玩，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萧遥扭身躲开，马上往外跑。
光头见萧遥居然敢跑，连忙追上去，一把扯住萧遥的长发。
萧遥吃痛，马上停下来。
光头揪着萧遥的头发将她拖回来，冷笑道：“跑啊，你再给我跑啊……死八婆，给脸不要脸！”萧遥扯住自己的头发，不住地挣扎：“你放开我——”
纹身男人这时吐出一口烟，走了出来，看了看萧遥那泼辣的样子，心想这样的美人如果一直闹倒不好玩，不如让她心甘情愿跟自己，当下道：
“你如果还想着姓宗那小子，那没必要，你上了我的船，上船做什么，他一清二楚。而且，他这个时候，正和楼家三少同三小姐在海上玩呢，没你什么机会了。”
宗少擎和楼家三小姐互相有意，眼下打得火热，和楼家三少又是旧同学，怎么会看得上萧遥这样一个在赌城洗牌又嗑药的荷官？
萧遥道：“和他无关。”知道浪费不得，便放软了语气：“我是真的有急事需要回家，你们先让我回家好不好？”
纹身男人见自己好说歹说萧遥都不听，顿时沉下脸，拿着冒烟的烟头对着萧遥的肩膀就按下去。
萧遥马上闪过。
纹身男人的烟头落空，他的脸色更显阴鸷了，他将烟头扔在脚下，用力碾了碾，冷冷地看着萧遥：“不见棺材不落泪！”
说完给了光头一个眼色。
光头马上喝道：“兄弟们出来——”自己则上前，伸出蒲扇大的手向萧遥抓来。
萧遥一看，这还得了？连忙一脚将光头踹开，然后冲向游艇边上，纵身跳了进去。
这里距离濠江城不算很远，她可以游回去的，而且，不远处还有别的游艇，她或许可以求救。
如果再留在这里跟光头及纹身男人纠缠，可能就救不了原主姐姐了，因为迟些原主毒瘾发作，还得浪费一会儿时间。
光头猝不及防被萧遥一脚踢中了关键部位，痛得在地上打滚哀嚎，宛如杀猪。
纹身男人见萧遥居然跳海，顿时暴跳如雷，马上让人开着游艇追上去。
至于光头，他同情地看了一眼，见其还捂着地方在地上打滚，不由得夹紧了双腿。
那个死丫头该不会一脚废了光头吧？真够狠的！
萧遥听到身后的动静，快速化动双手，向着不远处的游艇划过去。
可是身后纹身男人的游艇已经追上来了。
萧遥正想着怎么办，斜地里出现一艘不大的警用巡游艇，游艇上一个神穿警服的问：“干什么的？”
萧遥心想警察来了更好，刚要搭话，忽然打了个哈欠。
如果是普通人，打哈欠并不算什么大事。
可是萧遥从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染上了毒瘾，一旦出现打哈欠的症状，将很快毒瘾发作，再根据原主上一次嗑药的时间推算，她可以确定，眼下就是瘾性发作的征兆！
一旦被警察知道她是个瘾君子，只怕会马上带回去关起来强迫戒毒。
萧遥耗不起这个时间，她得回去阻止原主的姐姐自杀——她知道，即使她跟警察说要回去阻止自己的姐姐自杀，警察也不会信的，一定会认为，她这是找理由逃跑。
因此她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对巡游艇上的警察道：“没什么，我想去那艘游艇上，那里有我的朋友。”她说着瞧见那首游艇上果然有个原主的熟人，便扬声叫道：“杜先生，能让我上你的游艇吗？”
杜先生是楼三小姐的裙下之臣，很瞧原主不上，但到底是个绅士，在这种时刻，被她叫出名字，应该不会见死不救的。
杜先生果然让游艇驶过来，拉萧遥上去。
萧遥见巡游艇的警察正盯着自己，忙死死压制住打哈欠的冲动。
可是打哈欠是无法掩饰的，她不得不捂住自己的脸，一边打了个哈欠一边说话掩饰：“糟糕，好像要感冒了。”一边说一边往里走。
然而刚走出几步，就被先前问话的警察叫住了：“慢着——”
萧遥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
那警察盯着萧遥，仔细打量这些萧遥的神色：“你过来给我检查下，是不是嗑药了。”
萧遥马上一脸怒容地骂道：“你才嗑药！就算你是警察，也不能这样乱说！”如果不是为了赶回去阻止原主的姐姐自杀，她其实愿意跟警察走，接受戒断治疗的。
她从原主的记忆能看出，一旦毒瘾发作有多可怕，有多难控制。
原主原先并不是个坏孩子，或者说，即使染上这东西，她还不算是个坏人，她每次想到自己的姐姐，都下定决心要戒，可惜这东西的可怕在于，能够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尊严，甚至一切一切。
杜先生看了萧遥一眼，笑着对警察道：“我可以作证，她不是瘾君子，就是有些着凉了。她为了贪靓，学那些明星减肥，所以身体不怎么好，稍微一着凉，就容易感冒。”
萧遥打了个喷嚏，眼睛冒出了泪水。
杜先生瞧见，眸中闪过一抹厌恶。
萧遥看见了那一抹厌恶，没有说话，而是垂下头。
杜先生洁身自好，自然瞧不上在赌场洗牌、嗑药传闻还出老千的荷官女的。
巡游艇上有警察应该是认识杜公子的，听了杜公子的话，便没有再纠缠，而是道：“最好只是着凉，嗑药的话，你这样帮她，等于害了她。”
杜公子笑着说那是自然。
等巡游艇走了，萧遥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哈欠连天，眼泪不住地滑落下来，身体已经开始出现乏力症状了。
她找了个地方扶着，寻思着开口要个房间撑过去。
这时杜先生走了过来，声音冷淡：“跟我来。”
萧遥连忙跟上，顾不上游艇上其他男女看自己的目光。
游艇上的男女见巡游艇走了，低声讨论：“一看就是瘾君子了，还这么年轻呢。”
“听说她很喜欢宗少擎，也太不自量力了，她哪点能和楼三比啊？”
“杜先生就是善良，居然还肯帮她。”
杜先生将萧遥带到一个房间内，面无表情地道：“你就待在这房间里，等到濠江城就下去。”
萧遥连忙点头：“谢谢你这次帮了我。”她是发自内心感谢杜先生的。
杜先生冷淡地说道：“谢谢倒不必，这次我帮了你，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就当是报答我了。”

第526章 赌神
萧遥马上戒备起来,看向杜先生：“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
杜先生看到萧遥脸上的戒备，嗤笑一声,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屑，道：“放心,我对你这样的没兴趣。”他说到这里，见萧遥又打哈欠，有些厌恶地退后了一步,道,“
我让你答应做的事时，你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见了我,要当作不认识我,别再叫我，也别企图在我跟前晃，做得到吗？”
萧遥马上点头，认真回答：“可以。”杜先生提出这样的条件，显然是对她的厌恶已经达到了顶端。
杜先生颔首：“记住你说的话。”
萧遥刚想说话，可是却先打起了哈欠,而且忍不住又揉了揉满是眼泪的眼睛。
杜先生似乎再也忍受不了萧遥这个样子,很快厌恶地离开，并带上了门。
萧遥左右看了看,见床和沙发都应有尽有,装饰颇为豪华,床上有空调被,连忙过去将空调被将自己绑起来。
她知道，自己绑自己，其实没多大作用，当瘾性发作了，她一定会控制不住自己解开，然后发疯撞墙大吼大叫的。
可是，她刚答应过杜先生以后不能叫他在他跟前晃，此刻哪里能出去找他呢？
再说也已经来不及了，一旦出去，估计就要当众发作了。
杜先生出去，跟朋友喝了一会儿酒，见又有巡游艇从这里经过，便示意一个男子跟他到一边，低声道：“你手上不是有粉吗？拿下去给刚才上来那个女人。”
不然萧遥控制不住发疯撞墙或者叫出来，惊动了巡游艇，他也免不了担责任。
杜先生想到这里，不由得有些后悔当时对萧遥伸出援手了。
他一向不愿意给自己惹麻烦的。
那男子马上道：“杜先生，我哪里有这东西啊，你别跟我开玩笑了。”杜先生一向不玩这东西的，也不允许自己的朋友玩，因此他此时当杜先生是故意诈自己的。
杜先生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装什么，快去——”
男子叫阿赖，见杜先生不像是诈自己的，就笑着说道：“那我先去上个厕所，再去看看……”
杜先生这时又道：“慢着。”
阿赖忙笑道：“我早说了嘛，我是真没有碰这东西。”
杜先生道：“去送了就赶紧出来，别乱搞。”萧遥如今虽然瘦了，脸色也不大好，以至于容颜下降，但还是个美人，他可不想阿赖仗着手里有东西，跟萧遥在自己的游艇搞起来。
阿赖连忙说道：“哪能呢……”说完下去了。
见到萧遥，他终于明白杜先生为什么要那样吩咐了，虽然瘾性发作起来有些可怕，可是那张脸，真的太正了，当然如果稍微丰腴一些，只怕更惊人。
阿赖怕自己按捺不住办了这美人，忙将东西远远放在柜子上，对萧遥道：“那，这是给你的，你撑不住就别勉强了。”
他发现，自己刚放下，美人的眼睛就放光，并且快速解开绑住她自己的被单，扑了过来。
阿赖摇摇头，嘀咕着往外走：“这美人，瘾头比我还大。”他走得很急，并且很快关上了门。因为怕自己看到了，也忍不住跟美人作伴一起嗨。
杜先生见阿赖出来了，看了他一眼，没有上前问话。
阿赖却想着，既然杜先生托付了自己，自己应该要过去说一下进展，因此走到杜先生身边低声道：“我刚拿来，她就眼睛放光地扑过来了。这美人不得了，瘾头比我还大！”
杜先生听了心中更厌恶。
他虽然为了不让萧遥闹出声音而让阿赖送去，但也存了点念想，想着萧遥会不会能坚持住不要。
可是到底，他还是太天真了。
萧遥觉得自己分成两个人，一个说：“绝不能再吸，再吸的话这辈子就毁了！”另一个说：“太痛苦了，就吸一次吧，最后一次了！吸完这一次，我绝对洗心革面远离这东西，再也不吸了！”
这两种声音在她脑海里互相大吼，渐渐地，邪恶的想法占据了上风。
萧遥颤抖着手，将原先抓在手上又扔出去的药粉拿起来。
可是刚一拿到手上，她的理智重新回来，忙又快速扔了出去，不住地对自己道：“不行，不能再吃了。这次吃了，下次还会继续吃，永远都会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
原主就是这样的，每次受不了了，她都会安慰自己，最后一次了，然后每一次都是最后一次，一直吃一直吃。
萧遥很痛苦，她觉得，现在这个样子，还不如死了痛快。
她眼泪鼻涕一起流，双手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可还是太难受了，她倒在地上，不住地打滚，可是那种难受如影随形，跟着她的身体，跟着她的灵魂，深入骨髓。
她再也忍不住，拿自己的脑袋一下一下地撞向墙上。
这一刻，她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能解除这种痛苦，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萧遥痛苦地叫起来，可是理智一刹那从大脑闪过时，她又压下嚎叫，死死地捂住嘴。
这海上，不时有巡逻艇经过，她不能叫出声来，她不能连累别人，她不能被抓住带回去，她还要阻止她的姐姐自杀，她得回家去……
每一分每一秒都过得格外漫长。
当萧遥渐渐恢复意识时，她发现自己如同一条咸鱼一般，躺在地上。
她一骨碌爬起来，随便打量四周一眼，马上就往外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了，她得马上回去，回去阻止原主的姐姐自杀。
刚走出两步，萧遥就看到了地上一包小小的粉末。
她脚步慢下来，然后停下，蹲下来将那一小包粉末捡起来，擦干净，然后放在了桌上。
她站在桌子旁边，看着那一小包粉末，眼睛变得模糊了起来：“我做到了，我做到了……”那种痛苦和难受，她现在想起来灵魂还在痉挛，可是，熬过去了。
萧遥想起什么，飞快地走到镜子旁，将头发理顺了，又扯了扯衣服，让自己不像个刚发作过的瘾君子，这才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走到游艇外，才发现外面正在下着滂沱大雨，而且天色已经黑了，岸上霓虹灯闪烁，有一股属于俗世的温暖。
萧遥往外走，看到一个女子，忙拉住人：“你好，我想下船，请问现在方便么？”
这时身后有娇柔的女声道：“方便的，怎么会不方便。其他人都下去了，就差你一个了。”
萧遥就道：“麻烦你们等我了。”
那娇柔女声点点头，对被萧遥拉着的女子道：“小锦，你先带她下游艇吧。雨很大，小心一点。这游艇上只有一把伞，记得拿回来，不然我们可下不了船的。”
小锦看了一眼萧遥额头几处的红肿，还有被划伤了的耳朵，什么也没说，拿了伞送萧遥下游艇，在萧遥双脚刚下了游艇，转身就走，话都不带寒暄几句的。
萧遥也没空计较，她马上冒着大雨往熟悉的街道跑起来。
小锦回去，对娇柔女声道：“阿wing，这么大雨，不给她伞会不会不太好？”她当然也不愿意把伞给萧遥，可是这样问一句，阿wing发话了，到时杜先生闲心起来问了，她可以推到阿wing身上。
阿wing翻翻白眼道：“下点雨怎么了？我们的伞也不够一人一把，因此好多人还没下游艇呢，干嘛要给她那样的人？”
小锦小心翼翼地问道：“那如果杜先生问起——”
阿wing笑了：“这你就不用担心，我们啊，刻薄在外头，杜先生这人呢，表面虽然温柔，可是刻薄在心里。”说完扭身回了游艇内的大厅中。
豪华的游艇大厅内，许多身穿比基尼的美女正坐在沙发上跟杜先生等男士喝酒，其乐融融。
阿wing见了，眸光一闪，端了杯酒过去，对杜先生露出有话要说的眼神。
其他美女见了，心中不屑地呸一声，也端起酒杯，跟杜先生说话。
然而杜先生这时笑着开口：“我和阿wing说几句话，你们先看看鱼子酱是不是做好了，先去尝尝。”
虽然他说话客气，可是在场的美女们却不敢造次，忙笑着到一边去了。
阿wing见人都走了，这才低声道：“刚刚人匆匆地走了。”
小锦不甘示弱，也上前低声道：“不知道做了什么，额头肿了好几处呢，那样一个美人，可惜了。”
杜先生听了，脸色不变，只是微微颔首。
阿wing见杜先生压根没有问起萧遥，心中高兴，便搜肠刮肚地跟杜先生闲聊起来。
她是知道杜先生喜欢楼三小姐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没法子嫁给杜先生的，也就不吃什么飞醋，只想着若能跟杜先生一段时间，好歹也能挣一笔钱，而且身价也能上升，因此使出了浑身解数。
小锦想插嘴，可惜行事不如阿wing机灵，因此没怎么能插得上话。
阿赖去洗手间时，发现萧遥原先待的客房开着，不由得好奇，便走进去看了看。
这一看，他便看到地上一片狼藉，到处是一小片一小片淡淡的污迹，不由得咋舌：“这可够激烈的，别是在地上滚了半个多小时吧？可不是吃药了吗？”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见桌上放着一小包药粉，顿时瞳孔一缩，马上上前，拿起那包粉。
当发现，这包粉正是自己给萧遥的，他不由得折服。
那样的瘾头，粉就在跟前，她居然能忍住不吸，这自制力太可怕了！
阿赖自问自己便做不到这样。
他拿着那包粉去了供大家玩乐的大厅，见美女们都凑在一起吃鱼子酱，便坐到杜先生身边，低声道：“杜先生，先前上游艇那个大美人，太牛逼了，我给了她一小包粉，她居然没吃！”
杜先生端着红酒杯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开玩笑？”
他虽然不碰，可是也知道，瘾君子面前有粉，又正好发作，是绝对没有不碰的。
阿赖急了，直接将之前给萧遥的那一小包粉拿出来：“我骗你干什么？她真的没碰，留在客房中了！我跟你讲，你客房地上一片狼藉，她估计在地上滚了大半个小时，不得不说真是个狠的。”
说到最后，语气里也不由得多了几分折服。
这样的毅力，他是没有的，他想，世界上也没几个能有。
一般能成功戒掉的，都是在戒毒所里强制戒掉的，人被捆着，眼前也没有粉，强迫戒掉了。
可萧遥不同，她没被捆着，她眼前有粉，而且唾手可得，可是她愣是熬过了这一次。
想到这里，阿赖心中越发折服，忍不住说道：“她绝对是个能成大事的！”
杜先生不置可否，只道：“你对成大事的要求真低。”又看了一眼阿赖手中的东西，“你不是不碰的吗？”
阿赖马上将东西收了起来，嘴上打哈哈：“我是真的不碰，就是身上偶尔会有。你放心，我绝不会不懂事在你这船上搞事的。”
杜先生不再说话，低头啜杯中的红酒。
联系小锦说的，或许萧遥是真的没有碰那包粉，所以才在地上到处滚甚至撞墙，以至于满头包。
不过，这些和他没有关系。
萧遥跑在大雨里，见路上有出租车，不住地招手，可是估摸是下大雨，很多出租车都没停，很快开过去了。
萧遥又跑了十多分钟，才终于截到一辆车。
司机是个女子，摇下车窗说道：“你湿哒哒的，会弄湿我的车，所以两倍价格，你坐不坐？”
萧遥身上没有手机，不知道现在几点了，急着回到家里，忙点头：“坐——”
司机上下打量了萧遥一眼：“你先给钱。”
萧遥马上摸身上，这一摸才意识到身上没钱，一时有些愣，但马上对司机道：“我身上没带钱，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回家之后会给你钱的……我家里有急事，求你送我一程好不好？”
女司机看了萧遥一会儿，才沉着脸道：“算了，你赶紧上来吧。”
萧遥马上谢过她，拉开车门上车。
司机问了地址，一边开车一边对萧遥说道：“我是看在你是个女人又生得好看的份上才车你回去的，不然遇上男司机，人家指不定还会提出什么要求让你抵车费呢。”
萧遥心中感激，连忙道：“谢谢你。”临下车时，说道：“我收到消息，我姐姐要自杀，我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自杀，你的车能不能在楼下等等我？如果我姐姐没事，我拿车费下来给你，如果她真的自杀，可能还需要你帮忙。”
女司机道：“算了，既然送你回来了，干脆跟你上去看看吧。但愿你没骗我。”
萧遥一边谢过她，一边飞快地拉开车门往家里冲。
原主姐姐住的，是一个两房一厅的小公寓，环境不算好。
萧遥打开门，也顾不上关门，直接冲向原主姐姐的卧室——原主只知道，她姐姐今晚会吞安眠药自杀，并不知道，具体是今晚什么时候。
她很担心，这个时候回来，已经晚了。
刚推开原主姐姐的卧室门，萧遥就看到原主姐姐斜斜地倚在床上，神色漠然，正在往手上倒安眠药。
似乎是听到推门声，原主姐姐抬眸看过来。
萧遥脚下发软，但还是冲上去：“姐姐，你在干什么？”
原主姐姐看到萧遥，脸上的漠然瞬间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了，她的眼睛瞬间红了：“萧遥，你回来了……你不是……”
萧遥将那些安眠药抢过来，放回瓶子里，又将瓶子紧紧地拿在手上，这才问原主姐姐：“你想自杀是不是？”
原主姐姐没说话，她看向身后跟着过来的女司机，问道：“这位是你的朋友吗？”
萧遥才想起自己叫上女司机跟着来了，手里紧紧地握住安眠药瓶子，将女司机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说明。
原主姐姐萧泸道：“我床头柜有钱，你先拿去给这位热心的大姐。”
萧遥也知道，劝原主姐姐的事可以慢慢来，于是拿出钱给送自己回来的热心司机，又再三道谢，并亲自送她出去。
到了楼下，萧遥又问这个司机要名片。
司机高大姐给了萧遥名片就道：“你赶紧回去吧，免得你姐姐再次想不开，我看得出她是很绝望的。”
萧遥点点头，也没来得及多说什么，连说了几句谢谢，又匆匆忙忙地赶回去了。
回到萧泸的房间，萧遥见萧泸还好生生地坐着，连忙问道：“你没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吧？”她虽然拿走了安眠药，可是谁知道，一个心存死志的人，会不会再吃别的东西自杀？
萧泸摇了摇头，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今天去了哪里了？”
萧遥道：“我到人家的游艇上玩，因为担心你，没玩多久就决定回来了。”她说到这里看向萧泸，“幸好我回来了，不然……姐姐，你为什么要自杀？”
原主并不知道萧泸自杀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但是猜也能猜出来，一定是萧泸发现她因为嗑药连尊严也不要了，所以才万念俱灰自杀的。
萧泸没有回答萧遥的问题，而是盯着萧遥额头上肿起来的淤青看，问道：“你的额头，是怎么回事？”
萧遥垂下头：“毒瘾发作了，我不想再吃，就撞墙了。”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萧泸，“这次，我真的忍住了没吃。”
萧泸听见，眼中瞬间充满了泪水：“那你答应我，戒了好不好？”她伸手擦眼泪，“在鹏城的房子，你卖掉了就卖掉了，我们慢慢攒钱再买。只要你好好的，我绝不在自杀。”
萧遥一怔，心中瞬间用上无尽的难过，眼眶也瞬间湿润了。
那一定是原主的感情。
原来，萧泸知道原主因为瘾性发作偷偷卖掉母亲留下的房子买粉吃的。
萧泸看见萧遥目光含泪，便握住萧遥的手，抽泣道：
“你不知道我多绝望，你卖掉房子，我都不会那么难过，可是你为了嗑药居然想跟了那个什么强哥，那一瞬间，我就知道我救不了你了。这世上，我们两个相依为命，救不了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萧遥心中涌上自己和原主的难过。
萧泸为了养活自己和原主，跟了不少男人被人唾骂也没寻死，由于车祸双腿瘫痪也没有寻死，可是以为自己一直保护的妹妹，最终失去了底线和尊严，才决定寻死。
萧泸对原本的萧遥，满心都是爱。
萧遥擦去脸上的泪水：“姐姐，你放心，我会戒的，我一定会戒的！”
萧泸不住地点头，嘴上道：“萧遥，我只希望你能幸福。”
萧遥点头，让萧泸躺好，自己去做饭。
原主和萧泸的父亲，是香江的商业大亨萧卓。
萧卓跟原主妈并非香江人，他们小时候，跟随父母一起逃去香江，从此在香江落脚的。
原本原主妈和萧卓是一对儿，已经在谈婚论嫁了，可是有个香江的富家女谭琴疯狂爱上了萧卓，不惜倒追。
萧卓表示自己深爱未婚妻，是不可能接受富家女谭琴的。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萧卓的父亲生了重病，亟需钱做手术，萧家没钱，在邻居中东拼西凑也凑不够，这时谭琴表示自己可以借钱给萧卓，但是萧卓得娶她。
萧卓不能看着父亲死，因此只得对不起原主妈，同意了和谭琴结婚，但他一再跟原主妈说，他爱的人只有一个，就是她。
原主妈那是年轻，信了萧卓的话，一直暗中和萧卓来往。
谭琴生下一子一女之后，原主妈也生下了萧泸和萧遥两个。
纸包不住火，谭琴很快还是知道了谭卓的婚外情，她带着人到原主家中，将原主妈、原主和萧泸都打了一顿，并大肆宣扬原主妈是如何不要脸的。
原主爸当时也被谭琴拖了来，他看着心爱的女人和两个女儿被打，被人嘲笑，心如刀割，可是他当时正在争取进入董事会，需要岳父的支持，所以最终忍住，坐在车中没出来。
原主妈盯着车里的萧卓，从期待到慢慢绝望，最终死心了。
她带着两个女儿搬出了萧卓金屋藏娇的地方重新生活，人也彻底变了。
她再也不像从前那样天真，相信男人的甜言蜜语。
萧卓找了来，她仍旧招待他，用他悄悄给的钱养两个女儿，可是私底下却也没忘了交男朋友。
反正她也是个美女，为人也算开朗，结识了一个又一个年轻小帅哥，喜欢的时候是真喜欢，变心了的时候，也是真变心，很快寻找下一春。
萧遥在原主的记忆中听见过一个被原主妈伤透了的年轻帅哥很难过地对原主妈说：“你就像一阵风，我真想知道，谁能抓住你。”
原主妈的回应是咯咯直笑：“风一直徘徊在你身边，难道不好吗？”
后来萧卓知道原主妈交过不少男朋友，几乎没疯魔了，在家里跟原主妈大吼大叫，说他真心爱她，爱得深沉，可是她却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原主妈那时是真的不爱了，因此也懒得跟原主爸吵架浪费时间，只道：“不喜欢了我有什么办法？再说，你自己也有家，各玩各的就是了。你也别不忿，你给我的钱我都没用，全养两个女儿了。”
原主爸更生气了：“不是钱的问题！你说过永远爱我的，你怎么可以变心？我一直记挂着你，我一直爱着你，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变过，你怎么可以变心？怎么可以？！”
原主妈觉得不耐烦，变心了就是变心了，有什么不可以的？她当时跟一个年轻的小帅哥打得火热，正要去约会呢，懒得理会原主爸，潇洒走了。
剩下原主和萧泸面对被伤得千疮百孔的萧卓，然后被迫听他说了一个下午原主妈的变心有多可恶有多不应该。
在原主10岁那年，原主妈回大陆鹏城，买下一套150平的公寓，户主名字写了萧泸和萧遥两个，并笑吟吟地问萧遥和萧泸，以后回大陆生活好不好。
可惜她期待的生活永远没有到来，因为她在两个月后，跟新交的小男朋友出门玩耍，不慎遭遇车祸身亡。
当时有狗仔挖到，原主妈和谭卓的关系，马上进行大肆报道。
萧卓又气又恨，还有深深的嫉妒，再加上这事被报道，自觉丢尽了脸，因此眼不见为净飞国外度假去了。
谭琴不知出于什么心理，过来帮忙处理原主妈的后事，处理完之后，直接将原主和萧泸打包回了大陆，而且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将原主和萧泸弄回大陆的户口。
等萧卓回来，知道原主和萧泸的户口回了大陆，马上又动用关系帮忙搞，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原主和萧泸虽然还是大陆户口，但能随时到香江居住。
可是原主和萧泸都恨萧卓，不肯理他，但凡开口必定是戳萧卓的心窝子的。
萧卓十分不满，等看到一份鉴定，得知只有萧泸是他的女儿，原主并不是，彻底出离愤怒了——这就意味着，原主妈在说爱他的时候，就跟别的男人生下原主了，这对萧卓来说，是奇耻大辱！
所以他怨恨地唾骂了原主妈一顿，就彻底不管原主和萧泸了。
萧卓不管，原主和萧泸就失去了生活来源。
萧泸比原主大四岁，十六岁就出来讨生活养妹妹了，为了让妹妹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她不得不跟了有钱的男人，挣钱送原主读书和生活。
她小心翼翼地保护着自己的妹妹，不让她接触这个世界上的阴暗面。
可惜她的运气不怎么好，才原主满了十六岁，她二十岁那年，出了车祸瘫痪，双腿没有了知觉。
原主于是也出来工作，可是她年纪小，没有学历文凭，根本找不着什么好工作。
而工资太低的，原主也不想做，因为要存钱给萧泸治疗双腿，钱少根本不行。
没奈何，原主最后去做了荷官混生活，做这一行，工资加上小费，收入还不错，而且这也是萧泸肯妥协的唯一一个职业。
萧泸在原主入行之后，千叮嘱万叮嘱让她好好做好本职工作就行了，别掺和太多，别跟那些来赌城一掷千金的男人女人出去玩，别被任何人的花言巧语骗了。
原主一一都听了，也始终坚守着。
可惜入行一年后她就因为想多拿小费，勉强不过抽了客人强迫递过来的烟，然后染上了毒瘾。
因为有瘾，她被一些客人胁迫着出老千放水，名声很快臭了，不得不离开赌城，去了地下的黑庄。在地下黑庄，她继续出老千，名声更是坏。
从前她是赌城赫赫有名的美人荷官，可是后来她的名声十分难听，让很多即使不赌的人听了都直皱眉头。
然而即使这样，原主挣来的钱，还是不够自己买粉及给萧泸用，因此她挖空心思挣钱。
后来瘾性实在太大了，手上又没钱，她便将原主妈在鹏城给买的房子卖掉了，那房子经过好些年，已经升值了，原主得到了一大笔钱，可也心中愧疚，于是将钱存在银行，想着有一半是给姐姐将来治疗双腿的，自己绝不能动。
可惜，毒品就是魔鬼，让人失去理智，失去尊严，失去底线，失去房子，失去亲人朋友，失去健康，失去一切。
原主在用自己的钱很是快活了一段时间，可是当自己的钱用完之后，她的瘾头来了，便安慰自己，先用银行里给姐姐存下的钱，等她赚到了，再补上。
然而银行里给萧泸存下的钱越来越少，而她基本上没有往里面存过钱。
慢慢地，留给萧泸的那笔钱，也被原主花光了。
这距离她染上毒瘾，也才不过一年功夫。
她这一年，也才十八岁！
没有钱，可是瘾头却很大，原主一步一步地堕落，她也曾经试图自救的，她觉得自己生得好，可以找个有钱男人做男朋友，然后让这个男朋友给自己钱。
为此她瞄上了宗少擎，此人高大英俊又有能力，年纪轻轻就掌权了，是绝顶的好人选，也让原主对他的确有那么几分真情在的，可惜宗少擎看不上她。
原主其实能理解的，就像她想找宗少擎或者杜先生这种洁身自好的，人家宗少擎和杜先生自然也会趋向于找出身清白又没有她这种恶习的美好女孩子。
因此努力了几次未果，她便放弃了，没打算死缠烂打让对方厌恶。
在瘾性发作过一次之后，原主痛苦万分，决定去找强哥借。
强哥借过一次给她，可是第二次，就不肯了，只是留话，如果她真的想，就到他的游艇上去。
原主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清楚，一旦自己去了，将万劫不复，也对不住萧泸当初为了保护她远离黑暗面不惜出卖自己的一片深情，可是，瘾性实在太可怕了，一点一点地腐蚀着她的大脑和灵魂。
最终，原主控制不住自己，决定去游艇上找强哥。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这也没什么，女人嘛，迟早要经历这种事的，就当交了个男朋友。
她去了，可是也被恶心到了，推开强哥跑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因此在外面游荡，加上下着大雨，干脆去朋友那里过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她回到家，发现姐姐萧泸已经吃安眠药死在了床上。
如同萧泸的精神支柱是原主，原主的精神支柱也是萧泸。
更不要说，原主隐约意识到萧泸是因为自己的堕落才资金的。
所以萧泸死了，充满自厌、愧疚和悔恨的原主，也在安葬了萧泸之后自尽了。
萧遥来了，原主希望，姐姐萧泸能够幸福。
萧遥做好了饭菜，端到萧泸的房间，和萧泸一起吃晚饭。
只是她没什么胃口，只吃了一些便放下筷子。
夜里，萧遥辗转反侧醒过来，她意识到，或许瘾性又要发作了，连忙翻身坐起来，将自己绑好。
她刚将自己绑好，萧泸就推着轮椅过来了，她轻声道：“我来帮你绑好。萧遥，姐姐会陪着你的，所以你要坚持，好不好？”
萧遥马上点头：“姐姐，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管我，也不能帮我松绑。”她不知道自己失去理智之后，会不会唾骂哀嚎说话戳萧泸，她得提前跟萧泸说好。
萧泸马上点点头，帮萧遥绑好绳子，让萧遥绝对没有办法自己解开。
随后萧遥又让萧泸给自己嘴里塞一块布。
很快，萧遥迎来了深入灵魂的痛苦和难受，那种痛苦和难受如同万千蚂蚁在她身体里走动、啃咬，让她恨不得将拿刀将自己切成好几块……没有任何语言能形容出来有多痛苦。
当一切消失时，萧遥理智回笼，她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湿透了，萧泸红着眼睛，正担心地看着她。
萧遥冲萧泸露出笑容：“姐姐，我又熬过去一次了。”
“好。”萧泸嘴里说着话，眼泪却无声地滑落，“萧遥，我相信你会变好的，你会幸福的。”
萧遥理智回来了，想起纹身男人强哥有可能找到她家里来，便跟萧泸提议回大陆。
萧泸马上点头：“那我们马上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去。”
第二天一早，萧遥和萧泸还没来得及离开，强哥就领着光头以及三个小弟堵在了家门口。
萧遥戒备地看向强哥一行人：“你们想做什么？”
强哥看了看萧遥额头上的淤青，被咬破的嘴唇以及手臂上的划伤，道：“哟，还是个狠得啊，别居然撑过去了吧？”
萧遥道：“废话少说，有什么赶紧说。”
强哥拿出一根烟，让光头给点上，喷出一口烟，这才道：“我是来催债的。”
萧遥想起，自己还欠强哥一小包的粉，当下抿了抿唇：“我现在暂时没有钱，不过等我有钱了，一定会还给你的。”
强哥又喷出一口烟：“强哥可不是做慈善的，也不接受赊账。要么现在还钱给我，要么，跟我走——”
这时萧泸问：“多少钱？”
强哥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旁边的光头。
光头马上道：“我们那是纯度高的，而且给的量还不少，又是萧遥最急的时候提供的，因此给个三千块吧。”
萧泸从钱包里拿出三千块，递了过去：“还你们。”
萧遥的嘴唇动了动。
那三千块是她和萧泸接下来一个月的生活费和房租，如果给了强哥，她和萧泸接下来的生活将会极其艰难，甚至无法维持温饱。
光头见萧泸居然能拿出三千块，马上扭头看向强哥。
强哥将烟扔在地上踩了踩，才阴恻恻地道：“我反悔了，我不想要钱了，我要人。”然后一挥手，“兄弟们，帮我将她们带回去。先拿下瘸的那个，好的那个自然会乖乖听话的。”
光头昨日被踢了关键部位，早打算有机会一定要让萧遥好看，如今得了机会，马上招呼小弟，凶神恶煞地扑向萧遥。
萧遥见了，马上将提前准备好的辣椒粉和辣椒水洒向众人的眼睛，在众人痛呼时，飞快地推着萧泸走人。
她身体极弱，又要照顾不能打的萧泸，对上强哥几个，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只能走为上策。
姐妹俩刚绕到家后面，又发现一个黑钱庄的管事带着一群小弟找了来。
萧遥脸色大变，忙推着萧泸走得飞快。
原主惹到的人实在太多了，一定要尽快离开濠江，回到大陆！
姐妹俩一路提心吊胆，在终于回到大陆时，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原处。
入关之后，萧遥推着萧泸，觉得心情轻松了一些，脸上便露出一丝笑容。
然而下一刻，她的身体瞬间僵硬了，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不远处，有一个拿着手机说话西装笔挺的男人。
这个男人，正是当初给原主抽烟的男人。

第527章
萧泸见推自己走的萧遥忽然不动了,便扭头问：“怎么了？”
萧遥收回目光,压下心里头的暴戾之意，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她现在的身体就是个定时炸弹,随时有可能爆炸,所以她根本没有办法长时间在公众场合做什么。
萧泸也知道这一点，因此道：“既然如此,那我们早点回去吧。”
萧遥点点头，继续推萧泸往前走。
她走出没几步远,一道略有些熟悉的嗓音响了起来：“真巧,萧小姐你也回大陆吗？”
萧遥抬头，来人正是曾经给原主烟抽的男人。
她不去找他,他居然找上来了。
萧遥神色冷淡地点点头：“有事吗？我赶着回家。”
男人姓张,人称张总,闻言就笑着说道：“怎么这么冷淡了？是因为上次在□□,我没有帮你说话吗？你真是误会我了,那种情况下,我不说话比说话好。”
说完将一盒月饼递给萧遥：“这是金九月饼,虽然也带了五仁,但是非常美味,你拿回去吃吧。”
萧遥看了一眼那月饼，没有接,而是道：“谢谢,不过我们已经买了月饼了,而且现在拿的东西比较多,实在拿不了了，你拿回去吃吧，心领了。”又说自己赶时间坐高铁，说完马上推着萧泸走。
张总见萧遥不卖自己的面子，脸上笑意不减，提起月饼，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先带走。”之后目光带笑地看着萧遥离去。
张总身旁一人便道：“这女子好看是好看，可惜太不给人面子了。”
张总竖起一只手示意他不要说，嘴上笑着说道：“美人嘛，总有那么点脾气的。”说完拿着月饼，踱着步走了。
原主已经把房子卖掉了，所以萧遥和萧泸没有再去鹏城，而是打算在本地找个农民房住下来。
两人过去也经常在这一带活动，因此对这里还算熟悉，很快熟门熟路地搭地铁去找农民房了。
刚找到农民房安顿下来，萧遥就开始全身乏力，哈欠连天了。
她深知又要发作了，因此连忙回到房中，让萧泸帮忙，将自己紧紧地捆起来。
萧泸眼红红的，由于怕萧遥挣扎得太厉害，把绳子给挣松了，所以她每次都绑很紧的，因此萧遥身上总有绳子绑过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大夏天也不能穿短袖。
萧遥又让萧泸堵住自己的嘴，然后开始了漫长而痛苦的半个小时。
晚饭后，萧遥正拿着手机琢磨着找什么工作，忽然听到敲门声。
她放下手机凑到猫眼看了看，见来的两人身穿警服，心中顿时一沉，但还是抿了抿嘴唇，将门打开。
她之前之所以害怕被抓去强制戒毒，是因为担心阻止不了萧泸自杀，如今萧泸已经明确说过不会自杀，那么，她去戒毒所也挺好的。
门开了，两个警察站在门口，说是做户籍调查的。
萧遥松了口气，不去戒毒所的话，她起码能在外面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和萧泸，这比她进去没有经济来源要好一些。
因此她马上去翻出自己和萧泸的身份证给两个警察看。
两个警察看过登记后，一人走向门口，另一人则用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根据我们的调查，你曾有过吸粉的前科，而且今日又和张宗和在关口见面，我有理由怀疑你今日向他买粉。”
萧遥一颗心提了起来，说道：“我的确有过吸粉的前科，但是，我今日并没有向张宗和买粉。他当时试图送一盒月饼给我，但是我没要。”
留下来盘问萧遥的警察道：“这并不能排除他在给你月饼盒的时候没有悄悄给你粉。”
萧遥没有说话，盯着警察看了看，忽然开口：“你应该是缉毒警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其实能看出我最近正在试图戒毒，所以，你来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盘问萧遥的警察眸中诧异一闪而过，嘴上则说道：“现在是我问你，不是你问我。”
萧遥倚在墙上，说道：“你们可以带我回去做尿检，除非检查出我最近的确在吸粉，不然我不会再回答你任何问题。”
她已经很配合说真话了，可是这人还是诈她，她心里很不高兴。
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接着进来两个身穿便衣的男女，当中那个便衣女警道：“你已经是一坨烂泥了，如今有机会可以改邪归正，戴罪立功，还这么不识好歹。”
萧遥冷笑：“如果我没有猜错，现在是你们有求于我，所以最好给我客气点，不然马上给我滚出去。”
萧泸推着轮椅出来，冷冷地看向便衣女警：“来找烂泥求助，那你又是什么东西？连烂泥都不如的垃圾？”
便衣女警双手抱着胸，态度没有半点软化：“难道我有说错吗？吸毒，卖房，还堕落到为了一包粉上黑社会的游艇，我说烂泥，已经够看得起她的了。”
萧泸随手将一只茶杯砸向便衣女子：“谁都有资格说她，就你没有资格！马上给我滚出去——”
这个便衣女警，是原主同父异母的姐姐，萧卓和谭琴的女儿萧令平。
先前进来的警察见闹起来，便看向萧令平，说道：
“萧警官，我不知道香江的法律如何，但在我们大陆，是不允许公职人员侮辱老百姓的，所以我希望你说话，还是要注意一些。另外，萧小姐现在看着的确在戒毒，可见是有心要改的，我们做这一行的，要给她改过的机会。”
萧令平竖起双手做出拒绝的姿势，看向警察：“张警官，阻碍你办案不好意思，你继续吧。不过这个案子我也一直跟着的，所以我希望旁听。”说完看也不看萧遥，站到角落里。
张警官看向萧遥：“萧小姐，张宗和跟一个大毒枭一直有联系，更涉嫌贩毒藏毒，希望你知道什么，一定要告诉我们。不然的话，世界上会越来越多被毒品控制的人，越来越多因为缉毒而死的警察。”
萧遥虽然不喜欢萧令平，可是也的确不希望毒品泛滥，因此愿意尽自己的一份力，当下说道：“我知道的真的不多，而且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和张宗和联系了，今日在关口遇见，只是意外。”
张警官忙问：“那他送月饼给你，是什么意思？”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张宗和这人不管心肠如何狠毒，是不是在害人，表面上一向笑眯眯的，一副很值得相交的样子，所以我也判断不出，他送月饼是表面功夫，还是月饼里有东西。”
张警官一边听一边琢磨，很快说道：“那我了解了。萧小姐，打击贩毒藏毒分子是我们的职责，希望你以后如果得到什么资料或者信息，可以告诉我。”
这时萧令平又说话了：“你可以选择做我们警方的线人，我们会给你酬劳，反正你们都很需要，是不是？我妈给你们钱你们不要，这种通过做线人可以自己赚的，应该不会刺激你们可怜的自尊心了吧？”
萧泸听到这话，再次暴怒：“你和你那个妈一样恶心，马上给我滚出去！”
萧令平听到萧泸骂自己母亲恶心，俏脸瞬间沉下来：“你说什么？你说谁恶心？我妈再怎么样，都是萧卓明媒正娶的太太，而你那个妈呢，不过是个小三，你们两个，都只不过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啊？”
张警官此时已经目瞪口呆了，他没想到，会这样吵起来。
萧泸冷笑：“也不知是哪个让我们变成私生女的，不就是你那个妈吗？”
萧令平冷笑道：“那你该怪萧卓，而不是怪我大发善心的妈妈。萧卓有本事就别结婚，没本事结了婚，就少出去找什么旧情人真爱还生下私生女！到头来，搞到我们这些大房出生的子女好似对不起人似的！”
萧遥冷冷地说道：“既然你知道要怪萧卓，现在来跟我们说什么废话？”说完看向一旁嘴巴不住地动着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劝的张警官：“张警官，我可以帮你，不过，我希望，这个女人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可能会反悔。”
张警官此时已经端不住作为警官的严肃面容了，挤出笑容道：“大家一人少说一句吧，我们现在是谈论公事，私事私底下处理好不好？来，一人少说一句。”看向萧令平的目光，却带着不认同。
萧遥不为所动，冷冷地看向萧令平：“先让她滚。”
萧令平看了张警官一眼，转身往外走：“不用你催，我有脚，可以自己走。”
张警官见终于走了一个，这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对萧遥说道：“我们这次来，是借着登记户籍来的，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走。这是我的号码，你以后有什么消息，麻烦悄悄联系这个电话，通知我。”
萧遥点点头，送走了张警官，这才担心地看向萧泸：“姐姐，你没事吧？”
萧泸摇了摇头：“我没事。”顿了顿问，“可是，做线人不是很危险的吗？我不希望你有危险。”
萧遥用右手卷起自己左手的衣袖，看着左手上被绑的淤青道：“我知道很危险，可是，我希望未来能少一些好像我这样的女孩子被毒品控制。”
原主就被控制住了，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自己。
从前，原主是个温和善良的女孩子，做过最坏的事，就是骂萧卓和跟萧泸撒过无伤大雅的谎，可是自从吸粉之后，她在赌场上出老千，将居住的房子卖掉，将要留给萧泸治疗双腿的钱花光，所有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可怕事情，她全都做了。
人被毒品控制，就是魔鬼，就是一条狗。
萧遥希望，世界上少一些这样的人。
萧泸看着萧遥的手，最终点头，叮嘱道：“那你小心点，知道就说，不知道也别主动打听。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萧遥点头答应，又琢磨了一会儿，继续说道：“姐姐，我之所以会染上毒瘾，和今天送月饼那个张宗和有关。未来，我或许还回去濠江的赌城，为自己为更多的年轻女孩子讨回公道。不过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不知道张宗和为什么给她抽那种烟，但是从张宗和之后还借着给她水喝的时候在水里放毒品可以推测出，张宗和是有意的，他故意要让她染上毒品，进而上瘾。
如果她彻底离开从前的圈子，基本上就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张宗和这人，也就无法为原主讨回公道、查明真相，更无法给警方提供资料，打击贩毒藏毒了。
要接触张宗和，只有赌钱和嗑药，她不愿意再嗑药，所以极有可能，还会去赌钱的。
当然，不是现在，在她的身体还未稳定之前，她都不敢去的。
萧泸的眉头皱了起来，她认真地看着萧遥：“比起让你报仇，我情愿你不报仇但健健康康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所以我一定会小心的。”
她不去报仇，原主也会心怀遗憾。
第二天，萧遥出门找工作，可是她只能打几个钟的零工，不能正常上一天班，因此根本找不到工作。
唯一能找到的，就是去发传单了，可是大夏天的，发传单得在外面，萧遥长袖长裤，根本就抗不过这个温度。
除此之外，就是去什么歌厅舞厅KTV了，萧遥凭脸进去，一次做两个钟这样，完全没问题，可是一来，她不能穿裙子，二来这个地方也龙蛇混杂，更有可能再次不小心误碰毒品，因此，萧遥最终还是没选择这个。
萧泸手上的钱交了房租押金以及置办了锅碗瓢盆之后，就所剩无几了，萧遥估计了一下，萧泸手上的钱最多只够两人十天生活，十天后，就得断粮了。
萧泸知道萧遥忧心忡忡，便安慰她：“别急，就是我们没钱了，我还可以先找朋友借，先撑过这段日子。”
萧遥笑了笑，没说话。
找朋友借能借多久？她昨晚听到萧泸打了两个电话跟朋友借钱，可都被拒绝了。
想也知道，萧泸如今瘫了，也不知何年何月才还上钱，人家又不是做慈善的，自然不愿意借的。
第二天，萧遥出门找工作未果，急匆匆赶回来，对萧泸说道：“走吧，我今天回来得早，陪你去中医馆做一下按摩和针灸。”
萧泸摇摇头：“这个月就不去了，一直按都没有感觉，可能根本就没用。”
萧遥看着萧泸：“是不是因为家里没钱了，所以你不想去？”
萧泸看着萧遥执拗的眸子，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根本原因，根本原因是，我真的觉得没用。真要做康复，完全可以等做完手术再做，现在做，不过是浪费钱财。”
萧遥又劝了一会儿，最后生气了，萧泸才说出实情来：“我们还剩下一千块，还是先顾着生活，等手上有钱了，我再去好不好？”
萧遥抿着唇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心里却打定主意，一定要找一份工作赚钱。
这天，萧遥出门找工作回来，结果遇上暴雨，她没带伞，不得不找地方避雨。
这一片都是农民房，多数是拿来出租的，大门紧锁，连个避雨的地方都找不到。
萧遥冒着雨往前跑了一段，终于看到有地方避雨了，连忙过去。
她刚走到门口，就见坐在门口的一个女子面上带笑但是目光戒备地看着自己。
萧遥见了有点不解，可从门缝往里一看，就明白了。
原来，里面开了赌局，烟雾缭绕中一圈人围在一起赌钱。
女人看了萧遥一眼，看出不像是警察，就笑着说道：“避雨的吧？要么进里面，要么赶紧走。不然你这个样子站门口，不知有多少人要过来。”
萧遥看向前面，见目之所及的都没有避雨的地方，而自己身体弱，家里又没钱，可经不起再生病，于是走了进去。
她起初站在一边没看赌钱的，可是太无聊了，目光慢慢地移到赌桌上，见大家玩的是三公，而且是世界庄，慢慢地就盯着看了。
站在门口的女子进去端水，出来看到萧遥盯着赌桌，便笑道：“有兴趣也去玩几把啊，赌得不大，就当玩玩解乏了。”
赌钱的人，为的是财，一向待人客气与人为善的。
当然，如果欠了赌债那就是另一副模样了。
萧遥看了这会儿，已经看出些门道了，发牌的人跟赌钱的某几个，应该是一伙的，只是表面装作不认识，但发牌时出老千，让其中几个赢。
她如果要赌，上去下注，肯定能赢钱的。
可是，黄赌毒为一体，她如今还在毒品的深渊里往上爬，爬得无比艰辛，难道马上就要再碰赌博吗？
毒品是魔鬼，赌博亦然。
她是想过继续通过赌博接触张宗和，可不是现在，至少，不该这么快啊。
可是，她现在很需要钱，真的很需要。
女子见萧遥看着牌桌不说话，以为她意动，又劝：“就玩几把，反正在这里站着也是站着。”
萧遥慢慢地收回目光，看向女子，道：“我只是避雨，等雨停了就走，输了不打紧，要是赢了，他们说我割生禾，不给走怎么办？”
萧泸这个月因为没钱不去做康复和针灸，那么下个月没钱，肯定也是不去的。
她要让萧泸好好做康复，完成原主的心愿。
女子顿时笑起来：“怎么会不给走？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作证。”又怂恿萧遥过去玩。
萧遥于是便走了过去，拿出20块钱，看了看大家的下注，见其他人下的注比较大，料想出老千的肯定会让自己人赢，于是将20块钱搭在小胡子那里。
小胡子见搭个20块刚想开口骂太少不给搭，目光瞥见萧遥的脸蛋，露出惊艳之色，到嘴的话打了个转，笑道：“连美人都下在我这里，看来这把要赢了。”
其他人纷纷笑骂：“做梦吧，赢了那么多次轮也轮到我们了。”
这时荷官发牌。
萧遥站在小胡子身后，嘴上说道：“能赢吧？我见你好像挺旺的。”说着，见小胡子手上第一张牌是一张黑桃Q，此刻正用手慢慢摊开看第二张，仿佛慢一点儿看，里面那张牌就能变成自己想要的似的。
第二张牌很快露出真容，是一张方块K。
小胡子深吸一口气，开第三张的动作更慢了，一点一点地摊开。
萧遥去看其他人，见其他人已经开出来了，一个穿白色圆领T恤的男子一脸遗憾：“妈的，早知道再买大点了，双公九分明可以通杀！”
这时小胡子将手上的牌一下子扔在牌桌上：“通杀什么？问过老子没？三公！来，不用看了，所有人全部给我！”
这是世界庄，小胡子买得大，他下的注比所有人加起来还多，所以都不用看的，直接将其他人下的注全部往自己跟前拢，那个双公九的也不例外。
双公九那个见小胡子三公，骂了一句：“妈的……”
小胡子将所有钱拢到自己跟前，也不数里面是多少，只拿出两张20递给萧遥，嘴上问：“还跟不跟了？跟的话，生哥带你赢。”
萧遥没接钱，嘴上道：“既然这样，那就下注40块吧。”
下一局，萧遥的40块变成了80块。
再下一局，成了160块。
萧遥拿了100块在手上，剩下60块继续下注在小胡子那里。
她知道，这一把，小胡子开始输了。
可是，她即使能看出来，也不好如此完美闪避的，因此只能假装是个小白，一直跟着赢的小胡子买。
下一局，小胡子果然输了。
萧遥没了60块，她皱了皱眉头：“我就不信这个邪……”说完又拿出20块，下在小胡子那里。
小胡子笑起来：“没错，跟着生哥买，准能赢！”
然而下一把小胡子又输了。
萧遥露出遗憾的表情，嘴上说道：“我换个人试试，生哥，等你运气好了，我再跟你买。”她这次下了50块在三角眼那里，三角眼和荷官也是一伙的。
小胡子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并没有生气，嘴上说起了大话：“生哥就是暂时运气不好，等会儿肯定还会好，不信你问问他们所有人……”
三角眼道：“什么运气好，这里运气最好的是老子。美女，你跟着我买准没错的！”
萧遥嘴上虚虚地应着，等着开下一局。
下一局很快开出来，三角眼这次果然赢了。
萧遥憋气，让自己的脸蛋变红，用激动的语气道：“果然轮到三眼哥运气好了，我这次下大一点！”说着没拿钱，直接将本的50和赢的50下在三角眼那里。
三角眼见萧遥脸蛋红扑扑的，虽然没看自己，心里却已经将萧遥那话当成夸赞自己的了，不由得飘飘然，看向充当荷官的鸭舌帽：“美女说我开始转运了，看来，我真的要转运了啊，哈哈哈哈……”
萧遥含笑看着，没有说话。
她知道，三角眼这是跟鸭舌帽暗示，这次要让他赢。
鸭舌帽笑了笑，看了萧遥一眼，开始发牌。
这次，三角眼果然又赢了。
萧遥拿出20块做本，此刻赢了260，也就玩了几把，可见赌博为什么叫人疯魔。
她看了一眼那些接连输钱的，心中不忍，便道：“你们输了那么多，看来今日运气不好，不如先回家吧。”
赌钱和吸毒一样，都容易上瘾，并且沉浸其中。
她也是堕落人，因此看到同样堕落的，忍不住出声劝阻。
那几个输钱的，已经输红了眼，哪里肯走，嘴上说道：“走什么走？没准下一把就赢了呢。老子今天不翻本绝不走！”说完，开始将打火机放桌上：“我压一千块！”
萧遥见了，顿时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不过一想到，这些赌徒输的钱是进了小胡子几个的口袋，她又燃起了斗志。
当下做出红光满面，目光绿油油的样子，像极一个赢上瘾的赌徒。
反正是赢小胡子几个的钱，那她也就不客气了，想到这里，她像沉迷其中的赌徒一样，下注越来越大了。
雨停了，萧遥拿着从小胡子那里拿到的分红，看看外面，一脸遗憾地道：“雨停了，我得回家了，几位大哥，这里明天还玩吗？”
一个输红了眼的男子见了，就道：“干嘛，赢了就走，想割生禾吗？”
小胡子和三角眼听了，同时叫嚷起来：“干嘛干嘛？人一个小姑娘，就是进来避雨的，雨停了不走留这里干什么？你现在想走，你也可以走啊……”
看场子的女子也笑着进来：“我可以作证，她是来避雨的，还是我让她玩几把，省得无聊，她才上场的。再说，她不是说了嘛，明天还想来，怎么算割生禾呢？”
在几人的干预下，萧遥可以离开了。
离开前，萧遥一再谢过帮自己说话的人。
她知道这些人未必是好心，只是不想事情闹大，因为她赢的钱，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
萧遥离开小赌场，拐去菜市场买了一块大骨，两包玉米，再买一把青菜一条鱼才回去。
她今天赢了860块钱，所以犒劳一下自己。
萧泸得知萧遥今天去赌钱了，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她担心萧遥刚脱离了毒，就染上了赌。
萧遥道：“姐姐，你放心，我不会上瘾的，我有分寸的。我们现在手头太紧了，赌钱对我来说，其实就是赚钱的工具。”
现在已经走投无路了，她只能这么做。
萧泸道：“我在网上查过，一个星期不碰就等于身体戒毒成功了，只是心瘾难处。你戒毒成功之后，找一份安稳一点的工作做吧，彻底远离这圈子。就算要报仇，也得等两年后，你的心瘾也彻底除了，才再接触。”
萧遥有些为难，就说道：“我先看看情况再做决定吧。”
只是因为不想让萧泸担心，她便没再去那天赌钱那个地方。
转眼，一个星期就过去了，萧遥终于不用再忍受毒发的痛苦了。
因为这个，姐妹俩手上虽然没钱，但还是买了一只鸡回来庆祝。
姐妹俩坐在饭桌前，看着桌子上的鸡肉，端着椰子汁碰杯，笑着憧憬以后的生活。
萧泸说：“等以后我们的日子好点了，我们就回鹏城，做点小本生意，攒钱买一个房子生活。如果你结婚了，我就去幼儿园工作，那样我就不会孤单了。”
萧遥道：“你到时也会结婚的，怎么会孤单呢？不过我希望我们都迟一点结婚，这样我就可以带治好双腿的你去环游世界了。”
然而这憧憬过了没几天，萧遥就在家里迎来了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男人是鹊桥仙大酒店的赌场小经理，姓曾，进来之后，十分有礼貌地道：“萧小姐，你之前在我们赌场赊欠348万，还有一个月到期了，请问这笔钱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遥吃了一惊：“我什么时候欠的这笔钱？我完全没有印象！”她在原主的记忆中也没有印象。
萧泸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刷白。
曾经理看了萧遥一眼，脸色神色不变，眸中却分明带上了轻蔑之色：“萧小姐，当初如果不是因为你大小也是濠江城有名的荷官，我们是不会让你拖欠那么久的。这个，是你当时赌钱和赊欠的视频。”
说着，拿出手机，给萧遥播放一段视频。
萧遥和萧泸都凑过去看。
里头的确是萧遥，当时她目光迷离，明显嗨了，手上夹着一根烟，一边要筹码一边道：“放心啦，我是谁啊，真个濠江城谁不认识我啊，我难道会不还钱吗？才三百万而已，我会还不上么？”
之后她拿到筹码，在纸上签字画押，然后踉踉跄跄地去赌桌玩儿了。
萧泸看着这段视频，浑身发抖，她纵然知道自己的妹妹嗑药，可是也从来没有见过她嗨了之后的样子，此时亲眼看到，心里难受得不行。
曾经理播放完这一段视频，又播放另一段，这一段，是原主输掉桌上所有筹码的视频。
萧遥抿紧了嘴唇，难怪原主毫无记忆，她当时完全嗨了，怎么可能有记忆？
萧泸冷着脸看向曾经理：“这段视频里，明显可以看出我妹妹嗨了，完全无法自控，你们为什么还要借筹码给她？”
曾经理道：“我们原本不打算借的，可是她在闹。我们开门做生意的，从来不会得罪人，当时那么多赌客看着，加上她从前也是个荷官，我们不可能不给面子的。”
萧泸愤怒地叫道：“这都是借口。你们就是想赚钱，正好见她理智全失，就借钱给她输。这样不公平，所以这笔钱，我们是不会还的。”
曾经理收起脸上的温和，弹了弹袖子，冷冷地道：“我们赌场做生意，向来公平得很，由不得你这样诬陷。”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赌债是你当初欠的，你也是不打算还吗？”
萧遥还没开口，萧泸率先开口了：“不还！”
曾经理站了起来；“我希望你们明白，你们住在这里，我为什么能轻易找过来。还有就是，我们赌场开门做生意，不会对赢了的赌客下黑手，但是，也绝不会对赖账的人心软。”
萧泸脸色难看：“你这是威胁吗？我们可以报警的！”
曾经理看了一眼萧泸的双脚：“我只是告知你们或许会有的后果。你总不希望自己的妹妹将来也站不起来吧？至于报警，白纸黑字，我们并不怕。”
萧遥连忙拉住气得直喘气的萧泸，对曾经理道：“一个月时间是吗？我会努力筹钱的。”
萧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三百多万，我们怎么有钱还？”她们现在，连三千块都没有，更不要说三百万了！
萧遥看向萧泸：“钱的确是我欠下的，无可抵赖。而且我欠的钱，名面上属于洗码人，就算闹大，鹊桥仙大酒店的声誉也不会受损。”
曾经理语带赞赏地道：“还是萧小姐明白事理。”但是那赞赏，却没进入到他的眼睛里。
说完这话，他看向萧遥，“下个月的今日，就是还款日期，我希望你能准时还款，不然后果……”他顿了顿，“你也在赌场做过那么长时间，我想应该不用强调后果了吧？”
曾经理离开之后，萧泸一直没有说话。
萧遥见她脸上有凄然绝望之色，心里也难受，可是，她只能面对，因此对萧泸道：“姐姐，我这个月去想办法筹钱，你好好照顾自己。”
萧泸抬起头看向她：“你有什么办法？赌钱吗？就算赌钱，也断没有总是赢的道理。这笔钱，我们根本还不起来。”
萧遥道：“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萧泸苦笑道：“十赌九输，这难道是说着玩的吗？”又过了好一会儿，她仿佛下定了决定似的，抬起头看向萧遥，“不如，我们去跟萧卓和解吧。三百多万对萧卓来说，并不是大钱。”
萧遥看着萧泸：“你忘了，亲子鉴定显示，我并不是他的女儿吗？”萧卓为什么狠心对原主和萧泸不闻不问，□□和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个啊。
萧泸低头看向自己的腿：“我就说，是我要的。”说完见萧遥拒绝，便严肃地道，
“萧遥，我不希望你再接触从前那些，我希望你和普通人一样，好好生活。萧卓本来就是我的父亲，他照顾我是理所当然的。我从前想不开是我傻，现在我想开了，我就该让他给钱。他快活完了，一分钱都不用给，断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萧遥知道，萧泸是为了她，所以她不愿意让萧泸这样受委屈。
可是，萧泸已经拿着手机到一边打电话了。
她只好坐下，满心郁闷。
她不想要萧泸抛去自尊拿到的钱，可是她也明白，萧泸同样不愿意让她为了钱重蹈覆辙。
萧泸很快打通了电话，她没有多寒暄，自我介绍之后，就说：“我出车祸，双腿没有知觉了。国外的医生说能医治，但是手术费包括术后康复，需要差不多五百万的样子。”
萧遥不知道萧卓说了什么，但是从萧泸带着怒意的话也能猜得出，他是不愿意的。
只听萧泸道：“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能不管！我十八岁之前你没管我，所以你现在得补偿我！”
萧卓那边又说了什么，萧泸怒道：“你别忘了，我是你的女儿！如果不是风流，我根本就不用来到这个世界上。”
萧遥听着就知道，萧卓肯定不愿意给钱。
这时萧泸或许因为气愤，手指不小心碰倒了免提，萧卓的声音响了起来：“别跟我提你是我女儿，你那个妈那么风流，谁知道你是不是我的女儿呢。她或许早就背着我跟其他男人在一起了！”

第528章
萧卓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想必是仍然无法忘却原主妈移情别恋带给他的伤害。
萧遥气炸了,马上上前，拿过手机,直接点了挂断,然后看着萧泸：“我会自己筹钱，我绝不会要萧卓的钱！你不用再劝我了！萧卓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低头！”
萧泸也很生气，咬牙切齿地道：“从今天开始,我绝对不会再和萧卓有任何联系！不管我有多贫穷,有多惨我都不会再去求他。将来他老了过得不好，即使沿街乞讨,我也绝不会同情他半分！”
萧遥点头：“好！”又对萧泸沉声道：“姐姐你放心,我会筹到钱的,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不管命运如何捉弄我,我都不会被命运打倒的。”
萧泸听到这话,压下心中的愤怒,担心地看向萧遥：“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好不好？”
她还是不愿意萧遥赌钱。
萧遥苦笑：“一个月,还有什么办法可想？”就算是赌钱,她也没有信心一个月内能拿出348万！
可是,为今之计，只有试试了。
第二天,萧遥就又去了上次避雨那地方。
负责看场子的女子见了萧遥,道：“哟,你可来了,大家都说，你不回来了呢。我当时就说，你看着就是干我们这一行的，肯定要再来，之前不来，只是被什么事给耽搁了。”
萧遥笑笑：“的确是有事。”说完也不废话，直接就进去准备参赌。
小胡子和三角眼以及鸭舌帽三个见了她，俱是目光一亮，齐声道：“你可来了。”
萧遥还是原先那句话，说之前有事，之后便随手拿出20块搭在小胡子那里。
小胡子见了，笑出一口黄牙，对鸭舌帽道：“之前她搭谁谁赢，看来今日是我赢啊……”说完又给自己加注。
鸭舌帽看了萧遥一眼，道：“美人运气都特别好。”说完开始发牌了。
这把小胡子赢了，萧遥得到了40块。
三角眼顿时不乐意了，嚷嚷道：“搭我这里一起下注，快来，把你的好运气分点给我。”
小胡子忙道：“再旺我一把！”让萧遥继续在他那里下注。
萧遥这次来目的明确，就是为了赢钱，看了一眼三角眼、小胡子和鸭舌帽，笑着道：“我可不敢说自己旺，我是看你们谁旺搭谁的，你们别嫌弃我才好。”
小胡子和三角眼同时哈哈笑起来，嘴里说“哪里哪里”。
这时鸭舌帽开始第二轮发牌。
小胡子又赢了，笑嘻嘻地说萧遥运气好。
三角眼又提出让萧遥在他那里下注，萧遥笑着说道：“你们都说我运气好，说得好像是真的一样，那我试试……”说完将50块搭在三角眼下来。
果然又赢了。
引得很多输红了眼的人不信邪，也跟着萧遥下注。
事实上，运气也的确好，因为赢了，连赢三把。
那几个输红了眼的，心心念念想的都是翻盘，因此开始下重注，打算来个大翻盘。
萧遥知道，鸭舌帽之前让她赢，不过是做戏而已，此刻见好几个赌徒跟着自己下了重注，吓得白了脸色，道：“我我运气未必好，你们别下这么大，不然我很紧张。”
她是真心希望这些人听自己的劝，别下那么大的注。
然而赌徒之所以成为赌徒，那是因为听不见任何人的劝，都道：“你现在命数好，会一直赢的。”说着分别将手上厚厚人民币砸下去，或一万或两万，数目不等，但都比较大。
萧遥心中更不认同了，忙道：“这么大吗？我很有压力啊，我是一个只下几十块的人……”
那几个赌徒输红了眼是看不见美女的，刚赢了两把，理智稍微回笼，眼光正常，看得出萧遥是个大美人，此刻被自己的大手笔下得小脸刷白，当即怜惜心起，笑着说道：“哈哈，别怕，这都是我们下的，是输是赢都不怪你。”
“这点赌注在我们心中真不算大，你可能是刚来赌钱才还没习惯。”
又一个更过分，直接伸手搭向萧遥的肩膀，嘴上道：“这赌钱下个几万块钱真不算多，你如果也想赚，回头哥哥带着你赚大钱去。”
萧遥闪身躲过了那只手，道：“还是不用了，我就个普通小老百姓，还是安稳点好。”
那头鸭舌帽早看那几个不顺眼了，说道：“我要开始发牌了，你们不看着吗？”
那几个赌徒见了，也顾不得萧遥了，忙收摄心神，甚至有人伸手去洗牌，洗完牌这才将牌还给鸭舌帽。
鸭舌帽拿到牌，目光闪了闪，这才开始发牌。
萧遥见了，心中讶异，这种程度下，难道还可以出老千吗？
心里抱着这个怀疑，她看得格外仔细。
她很快发现，鸭舌帽似乎很紧张，发完之后，面上神色虽然没什么变化，可是眸子里一派紧张，就连双手，也开始扣桌子了——她上次观察过，鸭舌帽紧张时就会用手指抠桌子。
萧遥觉得不解，如果鸭舌帽没有出老千，那他虽然紧张，但是也不会这么紧张的。
可鸭舌帽表现出来的，就是非常紧张。
难道他这次其实也出老千了，但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
可是，她看得很清楚，鸭舌帽根本没有出老千，就连发牌也中规中矩。
带着满心的疑惑，萧遥没有太过关注牌面，直到先前那几个下重注的发出一声巨大地惋惜喊叫，她才回过神来，但目光，马上看向鸭舌帽。
鸭舌帽裂开嘴笑了，露出庆幸和松了口气的神色，原本在抠桌子的手，放到头上擦汗。
屋里有空调有电风扇，根本不热，可是他却出了一头一脸的汗水。
也就是说，刚才的极致紧张，让鸭舌帽在并不热的环境中，出了满头满脸的汗水！
这实在太奇怪了。
这时一个输钱的满心不忿，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盯着鸭舌帽，便骂道：“你看着他干什么？你是不是和他是一伙出老千骗老子的钱的？”
萧遥收回目光，惊讶地看向说话人：“你在乱说什么？我见你们下了这么重的注很担心，就一直看着他……”
鸭舌帽听到萧遥说一直在看自己，眸中的紧张一闪而过，但很快收起，厉声道：“你特么还是个男人吗？输了就骂人？刚才牌是你切过的，之后谁都没动过，怎么就叫老子出老千了？没钱赌就滚回去！”
小胡子也是输的那个，扭头对骂萧遥的赌徒破口大骂：“我草泥马，本来好好的你偏偏要切牌，风水都被你给切走了，我切你娘呢！”
这一下，骂人那个赌徒说不出话了，摸摸鼻子道：“我就是问问，特么一个个这么大声干什么？老子输钱了不能发脾气骂人了？”
萧遥沉着俏脸：“我可不管你骂不骂人，你以后别跟着我下注。赢了也没见给我分钱，输了就骂人，老子才不侍候！”
那赌徒发现自己犯了众怒，哪里还敢搭话，忙赔笑道歉。
萧遥没理他，继续下注赌钱，由于想知道鸭舌帽是怎么回事，所以她一直密切留意着鸭舌帽的操作。
可是，她能看明白鸭舌帽出老千，别的，越发疑惑了。
当有人开始切牌时，鸭舌帽有时就像普通的荷官那样发牌不紧张，有时则显得异常紧张，等到开牌之后，他会因为输赢而露出失望或是庆幸之色，很不像个没做手脚之人。
萧遥看得更不明白了，因此赌到晚上九点多散场时，赢钱的小胡子提出请鸭舌帽和萧遥去吃烤串表示感谢时，萧遥便跟着去了。
她深知一下子就问及想知道的问题很容易引起人的警觉的，因此什么也没问，就是随便聊聊天，坐了一阵就回去了。
刚回到家，她就发现家里来了不速之客萧令平。
萧令平应该是刚进门的，正对萧泸道：“有客人来，连待客也不会吗？”
萧遥一边进门一边道：“如果是客人自然招待，可不是客人，那就没什么好招待的了。”
萧令平扭头，见了萧遥，便问：“这几天，张宗和有没有联系你？”
萧遥在小板凳上坐下，一边给自己倒水一边说道：“没有。”她不喜萧令平，可是和缉毒相关的，却并不会隐瞒。
萧令平听了，怀疑地看着萧遥：“当真没有？”
萧遥“砰”的一声放下杯子，抬眸看向萧令平：“萧警官，我希望你明白，我愿意说，是因为想帮张警官缉毒，而不是因为我是你的马仔，希望你搞清楚这一点，别自讨没趣！”
萧泸压根不废话，直接道：“我们这里不欢迎你，麻烦你出去。”
萧令平板着脸对萧遥说道：“如果有任何情况，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们，要知道，缉毒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关系到很多普通人以及缉毒警察的生命。”说完这才看向萧泸，
“你放心，我也不是很爱来这种地方，这里连香江的公屋还不如。我听爸爸说，你医治双脚，跟他要500万，我查过，医治你的双脚，根本远远不需要那么多。你一开口就要500万，想必是为了改善居住环境吧？其实要钱住大屋并么有什么错，可是你撒谎就是大问题了。”
萧遥彻底沉下俏脸，一下子站了起来，直接揪着萧令平的衣领将她揪到门口往外用力一推：“给我滚！”
萧泸是为了她才给萧卓打电话的，此刻居然因为这个而受辱，她无法接受，扇萧令平的心都有了！
萧令平猝不及防被萧遥这样一揪，惊呆了，根本忘了反应，意识到自己被萧遥这样揪住了，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她马上抬手进行还击。
可这时候，萧遥已经松开揪住她衣领的手，并不住地掸着手，似乎刚才接触了什么脏东西似的，一脸嫌弃地道：“滚远点，别脏了我的地。”
说完进屋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萧令平被关在门外，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跟她来的手下很是尴尬，但觉得不出声更尴尬，便问：“头儿，要不要我去敲门教训教训他们？”
萧令平摇摇头：“教训他们什么？拿什么理由教训？走——”
萧遥进屋，坐到萧泸身边：“姐姐，对不起，我该一进门就将她撵出去的。我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希望能帮到缉毒的警察，所以就事论事……我没想到她会说那样的话让你难堪，都是因为我。”
萧泸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半晌叹息着说道；“你没有错，而且这件事也不是因为你。”顿了顿又感慨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长大了。你能将个人喜好与正经事分开，这很好，我自己自问也做不到。”
萧遥笑了起来：“我就知道姐姐不会怪我的。”说完将今日赢到的钱拿出来放在矮茶几上，道，“看，这是我今日赢来的钱，你猜我赢了多少？两万三！”
萧泸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担忧：“正所谓十赌九输，你要注意一些。另外，这些黑赌庄和正规赌城不同，他们见你赢得多了，怕会不怀好意让你将钱吐出来，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我一定会小心的。”她今晚和鸭舌帽几个一起烤串时就十分小心，没喝啤酒，而是自己去买矿泉水喝的，而且全程盯着吃的烤串避免有人放里头放东西。
临睡前，萧遥想到萧令平那些话，心里头的火气还是没消退，她在心里暗暗发誓，除了还赌债，还要赚很多钱，让萧泸可以住大屋，而且她再也不行差踏错害萧泸受连累，让萧令平再也没有机会这样居高临下地说萧泸！
之后几日，萧遥每天都赢钱，而且在晚上时跟请鸭舌帽出去吃烤串的人一块出去吃烤串，为了表示自己并非对他们有好感才一块出去，她每次出去，都拉上看场子的杨大姐，而且从来不开玩笑，对稍微有点越规的语言动作，都明确表示不喜。
因为身体不好，又每天赌钱不运动，萧遥担心身体会变差，因此每天早上都去跑步，见了公园打太极的，也跟着耍几招，偶尔遇见武术班的小孩哼哼哈哈地练功夫，也跟着学几招。
过了约莫一个多星期，萧遥已经赢了十多万块。
这笔钱对十赌九输的赌徒来说是很多了，可是对萧遥来说，无疑是杯水车薪。
而且在这一个星期里，她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跟鸭舌帽谈出老千这种事——其实这个话题根本就谈不出口！
这天，萧遥又去那个地方赌钱，却发现大门敞开着，里头一个人都没有，看场子的杨大姐正坐在椅子上愁眉苦脸地吃泡面。
见萧遥来了，杨大姐忙招手示意她过来，然后压低声音道：“今天刚开场就有警察过来了，今天开不成了，你先回家。”
萧遥听了就问：“没人被抓吧？”
杨大姐摇头：“没有。巷口那也是我们的人，看到不对劲马上就打电话来了，大家都走得很快。”顿了顿又道，“就是我刚接到小胡子的电话，问我见没见过鸭舌帽，他们几个当时是一起跑的，我哪里知道啊。”
萧遥问明白了情况，便又问：“那你知道，这附近还有哪些地方可以玩几把的吗？”
杨大姐压低声音：“姑娘，有是有，但是我劝你不要去。那种地方，你赢了钱，基本是带不走的，只能输钱。你又生得好看，玩玩我们这种普通人玩没有庄家的还行，玩那种，别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萧遥叹了口气，一个月内要筹348万，她不去不行啊，最多只能小心一些了，因此还是问了杨大姐地点，这才离开。
杨大姐说的这地方，同样位于农民房的深巷里，一路上大人小孩都有，普通人肯定看不出和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
可是萧遥却能看得出，在巷子或闲聊或打瞌睡的人，见她走进来，目光都很警惕。
走到一个不大的门口跟前，萧遥刚要进去，就被门口一个友善的大妈拦下来：“美女，你要找谁、我们这里是私人住宅区，外人是不能随便进去的。”
萧遥说了杨大姐告诉她的暗号。
那大妈马上笑起来：“原来是熟人，来来来，进来……”一边说一边热情地开门请萧遥进去。
萧遥是个大美人，平时走在外面总能引来一大片的目光，可是在赌场，这种目光便很少，因为来赌场的男人都是为了钱而来的，眼里只有钱，对美人不大感兴趣。
因此萧遥进去之后，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她四处看了看，见有打麻将的，有斗牛的，有玩三公的，还有牌九锄大地，当然，也少不了梭哈。
萧遥的目的是为了赚钱，因此直奔花费时间少的三公，观察了一阵，看出门道了，她便开始拿出钱跟着下注。
由于有杨大姐的告诫，萧遥第一日输一点赢一点，整体来说，赢的钱保持在几千块之内。
可即使是这样，她离开时，也发现看场子的人看自己的目光很是不同，甚至还有人开口：“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多玩一会儿？”
萧遥揉了揉眼睛道：“先回去睡觉，我明天再来。”
那男人嘲笑：“赌钱的，还准时睡什么觉啊！”
萧遥露出自恋之色：“长得不好的自然不睡，像我这样的，能不睡吗？”
那大汉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说得没错。我看你今天运气不错，明天早点儿来啊……”
“那是自然。”萧遥说完走了。
之后几天，萧遥先去杨大姐那里看看鸭舌帽他们来不来开台，见没人，才去那个地下赌场。
她不敢赢太多，一直小心翼翼地控制着，但是那些打手看她的目光，还是越来越锐利了。
到了周六，萧遥又去杨大姐那里，还是没见着人，便问杨大姐。
如果之前几天是为了躲避风头，那么现在应该没问题了，怎么还不见人呢？
杨大姐皱着眉头说鸭舌帽不知去了哪里，小胡子一直找他，又抱怨说没人来她这里开台，她收不了场地费，每天损失还挺大的。
萧遥听了默然。
鸭舌帽的身份和普通人不同，估计小胡子他们也不敢报警的。
她离开杨大姐那里，寻思着还去不去那个地下赌场。
这些天，她虽然控制着输一点赢一点，可整体来说是赢的，而且数额最大的超过一万，少的也有七八千，地下赌场的人看她的目光已经越来越不好了，她今天如果再去，还不知道会不会被为难呢。
可是，她算了一下手里的账，距离348万差得实在太多了，她现在连零头都没攒到。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继续去地下赌场。
那里那么多赌客，打手们应该不敢做什么的，大不了，她就单独行动，就算要去洗手间，也先离开赌场再说。
想到这里，萧遥去地下赌场。
然而沿着小巷往里走，斜刺里忽然出现三个男人，一把将萧遥揪住往巷子里拽：“赌场里的人都说有个大美人，我原先还不信，现在看看，可不就是大美人么……”
“美人，听说你赢了不少钱，拿出来跟哥几个快活快活呗……”
萧遥被揪着手，情知这一定是赌场的人，当下笑道：“要钱是吧？那也不难，值得你们这样把我揪巷子里嘛？来，先松手，我分一半钱给你，等进去赢了出来，再给你们分……”
一个男人道：“这小嘴真会说话，哈哈哈……虽然不信你，不过，谅你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说着，放开了萧遥。
萧遥拍了拍被捏痛的手，伸手进包里：“我今天带了五千块来，先给你们三千，剩下两千给我做本头，没问题吧？”
三个男人相视一眼，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脑子不好使，他们摆明了不是为了三千块而来，她怎么还是自说自话？
目光移到萧遥那张脸蛋上，呼吸急促了几分，心想不管她脑子好不好，这皮囊实在太好了，带回去爽一爽可不比去嫖有趣得多么？
正想入非非时，忽听美人笑道：“三位，这点钱够不够？”
那三人听了，马上抬起头。
虽然不是为了那三千块而来，可是有钱收，他们也绝不会拒绝的。
然而他们刚抬头，就见眼前一闪，有什么东西向着自己飞过来。
他们连忙伸手去挡住，可是那东西却不是什么大件，而是一些细碎的粉末。
“啊……”
当那东西触及眼睛时，他们的眼睛瞬间无比灼痛，齐齐痛呼出声。
萧遥将手上的辣椒粉撒了出去，马上抬脚对着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就踹，再次将三个本来就惨叫的男人踹得倒地打滚。
萧遥没敢多做停留，将人踹倒地之后，马上跑了。
她跑出不远，就听到身后有追兵，忙加快脚步。
可这一带都是地下赌场的势力范围，萧遥不管往哪个方向跑总能听到有人追过来。
躲在一个小门前，萧遥听着四面八方的脚步声，脸色凝重地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她包里除了辣椒粉还有石灰，可是追兵太多的话，这些东西根本就不够。
所以，只能跑出去。
萧遥很快做了决定，那就是往赌场跑。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么多人出来追她，想必赌场应该没多少打手了。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爬上墙，然后跳下去，直奔赌场方向。
她想得没错，越靠近赌场人越少。
不过鉴于赌场肯定有人看着，以防警方一锅端的，因此她没敢走赌场前面，也没敢走后门，而是绕到赌场一个脏兮兮的侧门，那里是个死胡同，只有一个人看守。
据萧遥所知，那个人经常玩忽职守的，所以此刻有可能不在。
萧遥小心翼翼地绕到侧面，果然见侧门那里空无一人。
她猫着腰，从二楼的屋檐下悄悄爬过去。
经过一个窗户，忽然听到一人道：“那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想糊弄我？给我打……”
萧遥听到有人，忙停止，生怕弄出了声音。
这时窗户里忽然响起鸭舌帽虚弱的声音：“我没骗你们，就是这个听不明白的口诀……你们不信我背给你听……有似有，无非无，白虎中间有玄武……”
萧遥心中一动，忙凝神细听，她一直怀疑鸭舌帽学到一点玄之又玄的赌博之术，会不会，就是这个呢？
然而她将鸭舌帽背的全部听完了，也没听出这是什么意思。
显然，里头逼问鸭舌帽的人也没听懂，说道：“你当老子是傻子？这些有没有青龙白虎之类的，和赌神有什么关系？你特么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是不是？来人，给我狠狠地打。”
啪——
鞭子抽在皮肉的声音响起。
鸭舌帽跟着痛呼起来，可是他一边痛呼一边叫道：“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就是这种听不懂的话，我从小背到大，可是洗牌和开牌的时候，也没办法肯定……就是这么难的，不然早就烂大街了。”
逼问鸭舌帽的人没说话，也没让抽鞭子的人停下。
鸭舌帽不住地呼痛，接着解释，又反反复复地背先前背过的那段文字。
萧遥躲在外面，听着鸭舌帽将那段并不长的怪异口诀反复背诵，早记了个倒背如流，可惜却也没懂什么意思。
不过她也没空琢磨，因为，她在想办法救鸭舌帽。
过了一阵，萧遥打量了四周一眼，忽然轻轻碰了碰窗台，然后快速往阳台另一个方向攀爬。
“谁——”屋里，正在逼问鸭舌帽的飞哥厉声喝问，同时给站在身边的几个打手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打手连忙拿上家伙往外跑。
飞哥见大家都跑了，屋里只剩下自己和鸭舌帽，不由得骂道：“一群傻逼……”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打算将门关上，避免有人摸到这里来救走鸭舌帽。
然而他刚走到门口，眼前黑影一闪，接着眼睛就是一阵火辣辣的痛。
“是谁？”飞哥一边厉声喝问一边伸手揉眼睛。
可是下一刻，他额头上忽然一阵剧痛，旋即失去了意识。
萧遥将飞哥拖到屋里，然后目光四处打量。
鸭舌帽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见是萧遥，目光顿时一亮：“是你？”
萧遥对他“嘘”了一声，拿起那个铁钳放在火堆里烧红，然后烫断绑住鸭舌帽的绳子，嘴里低声道：“能走吗？快点跟我走，他们一定很快回来的。”
鸭舌帽连忙咬着牙站了起来，嘴上道：“可以的。我们快走……”
萧遥捡起砸晕飞哥的搬砖走在前面，和鸭舌帽小心翼翼地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见平时在侧门值班的人回来了，便撒了一把辣椒粉上去，然后上前一板砖把人砸晕，继续往外走。
两人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知道一定是追他们的人，忙加快脚步，夺命狂奔起来。
终于跑出了这一片的小巷子，萧遥没敢停留，忙冲向另一条巷子。
鸭舌帽忙叫住萧遥：“往这边走——”
萧遥听了，停下了脚步，看向鸭舌帽：“既然你神志清楚，那我们就此分开吧。”她救鸭舌帽，是因为听了鸭舌帽那一段奇怪的口诀，本身就不是因为交情。
鸭舌帽忙叫道：“那一片也是他们的势力范围，你还是先跟着我走吧。放心好了，你救了我，我不会恩将仇报的。”
萧遥看了看那片房子，心念急转，最终选择相信鸭舌帽——就算鸭舌帽最后不可靠，她一对一也有胜算。
两个人一路疾走，绕过了一片房子，走过一条大马路，然后脚步才慢下来。
鸭舌帽看了看四周，松了口气，在一个施工的沙堆上坐下，对萧遥道：“现在安全了。”又道，“你救了我，我也不瞒你了，我和小胡子三角眼他们是一伙的，平日靠出老千赚钱，你以后，要么别去了，要么跟着小胡子和三角眼他们下注吧。”
萧遥沉默片刻，说道：“我听到那个人逼问你口诀，你可以告诉我，那是什么口诀吗？”
鸭舌帽顿时苦笑起来：“那个口诀吗？那是我祖上传下来的，并没有什么用。哪些赌徒千方百计想要，是因为他们以为这段口诀能够玄妙地知道看不见的牌，感知到赢还是输，甚至还有人说，学了这段口诀，具有透视眼，其实真的没有。”
他又用自己举例，“像我，每当有人切牌，我没法子出老千，就在心里默念这段口诀，可是真的没用，因为有时赢，有时输，根本无法控制。就跟普通人发牌一样，有赢有输，根本不能说明那段口诀有用。”
萧遥这才明白，为什么鸭舌帽在无法出老千时会那么紧张。
其实，鸭舌帽嘴里说着不相信，可是潜意识还是希望这段口诀有用的，只是，从他现在的话来说，那段口诀，真的没什么用。
鸭舌帽说完，见萧遥在沉思，便道：“你想知道，我背给你听。”他不等萧遥说话，就背了起来。
萧遥听着，和原先听到的口诀大体上一样，但是某些关键地方却是反的。
鸭舌帽不等萧遥问就主动解释道：“我家经常被人追杀并逼问透视眼的秘密，所以，我从小背两套口诀，被逮住了就背错误的那一段。”
萧遥听完皱着眉头：“可是，这个正确版的，听起来更莫名其妙啊。”比之前背给飞哥那个版本还要拗口和不知所云。
鸭舌帽又露出苦笑来：“可这就是真的。所以人人都说，我们张家有透视眼，其实真的没有。有的，只是这些令人糊里糊涂的口诀。”
萧遥叹了口气：“那你以后还是小心一点吧。”看来还是脚踏实地地去赌吧，寄希望于这种口诀，和出老千一样，都是不靠谱的。
想到这里，她觉得348万像一座大山压在自己身上。
鸭舌帽点点头，又道：“你今天救了我，没准会被查到，所以，你还是赶紧搬走吧。”
萧遥点点头，很快和鸭舌帽分别，然后回家，跟萧泸说要赶紧搬家。
两人是刚租下房子的，虽然东西不多，但是又要搬家，还是麻烦，可是萧遥不敢多停留，怕被飞哥那一伙人找上门来。
萧泸似乎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什么也没问，就帮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萧遥去找房东退租，好说歹说，才让房东愿意退还一个月的押金。
当天晚上，姐妹俩就搬家，搬去了另外一个区的一楼安顿下来。
安顿下来之后第二日清晨，萧遥郑重地对萧泸道：“姐姐，我要去赚348万，便不跟你居住了，因为我去赌钱，总会被人盯上的。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小心一些。等我赚到钱，我再回来找你。”
萧泸见萧遥租的是一楼，便知道萧遥的打算，她知道，命运的逼迫，让萧遥不得不这样铤而走险，因此没说别的，只是再三叮嘱萧遥：“你一定要小心，一定要活着！”
萧遥认真点头，然后背着行囊走了。
她要去拼搏，为自己搏出一个未来！
一天后，萧遥去了另外一个区，找了个地下钱庄，开始下注。
这个地下钱庄很正规，荷庄没有出老千，因此萧遥只能靠运气赌博。
然而运气这东西在赌博这一行，总是不怎么有用的，她跟其他赌徒一般，输得多，赢得少。
眼见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可是348万却连零头都不够，萧遥急得不行，一边继续赌一边在脑海里背起了鸭舌帽给的那段口诀，企图理解它。
可是没有用，她还是输多赢少。
没办法，萧遥只得离开这个地下赌场，换了一个荷庄出老千的，继续下注赚钱。
可是这种黑赌场和飞哥那个一样，是不允许有人赢钱的，萧遥接连赢了几日，便引起了赌场老大和打手们的注意。
萧遥知道，这个黑赌场待不下去了，因此马上转移。
随后，她到处走，每一天都沉浸在赌场超过12个小时，遇见过出老千的荷官，也遇见过没出老千的荷官，输输赢赢，虽然整体上是赢的多，可是在一个月期限即将结束时，手上也才只有28万，连零头都不够！
萧遥坐在拍桌前，用力抹了把脸，在心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这个样子，和赌场里其他的赌徒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时荷官又叫起来：“买定离手，我要开始发牌了……”
萧遥昨晚一晚上没睡，此刻眼睛迷离，已经有些睁不开了，听了这话，就机械地下注，同时盯着荷庄手上的牌。
荷庄开始发牌。
萧遥看着荷庄发牌的动作，心中忽然有一种玄妙的感觉，这一把，她会赢，她会拿到三公，然后通杀。
意识到脑海里这么荒唐的念头，萧遥苦笑起来。
她或许，已经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了，和那些赌徒一般，觉得下一把准赢！
她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太阳穴，这才伸手拿起自己跟前的三张牌，并下意识像她曾经看过的那些赌徒一般，一点一点地摊开牌，寄希望于牌会发生变化，让自己赢。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时，萧遥忽然如同挨了个焦雷。
如果她为了还债，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赌徒，那么她现在的努力，又算是什么呢？
她不该这样的！
她是为了还债才赌钱的，她不是赌徒！
想到这里，萧遥收起原先的动作，像普通玩几把的玩家一般，将手中的牌随意摊开。
她手上时三张牌，黑桃K，红桃K，方片Q。
萧遥蓦地睁大了双眼。
三公！
她拿到了三公！

第529章
看着手中的牌，萧遥有些晕。
这是巧合,还是之前那种玄妙感在应验？
这时旁边赌徒看到萧遥的三公,又瞥了一眼萧遥的筹码，顿时惊叫道：“靠，你这可以啊,一把翻盘！”
其他赌徒看见,也十分激动,不住地说着萧遥运气好之类的话。
他们都是在这桌上熬了一晚,输了一晚上的人,因此骤然看到三公,骤然看到萧遥下注颇大一把翻盘，都很激动。
萧遥打了个哈欠：“我有些撑不住了,想着最后一把,要么翻本要么血本无归。幸好，我翻本了。”
这是真心话。
虽然感受到了那种玄妙感,可一来这有可能是她赌疯了的错觉，二来当时她已经下注了，即使体验到了玄妙感，也没办法再加注的。
想到这里，萧遥用力地搓自己的脸蛋，又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决定再试一试,看能不能再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态。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筹码,又凝神去看荷庄手上的牌，可是什么感觉也没有。
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吗？
萧遥回想起刚才理智游离时的感觉，竭力让自己再次进入那种状态，然后目光死死地盯着荷庄手上的牌。
可是还是没有用。
那种玄妙的感觉仿佛在做梦，并不再出现。
萧遥又试了两次，都没能再进入那种玄妙的状态中。
这时她的心跳快了起来，脑袋一抽一抽的痛，这是睡眠不足带来的后遗症。
萧遥扭头，看了一眼身边那些赌徒，见他们脸色灰暗，眼睛布满血丝，有些木有些呆，顿时仿佛被吓到了似的移开目光，然后快速站了起身。
她现在看起来和这些赌徒应该没什么两样，可这不是她想要过的生活。
萧遥离开地下赌场，回了月租三百块的出租屋，随便吃了点东西之后开始睡觉。
她睡饱了，起床找吃的，一边吃一边回忆上午那种玄妙的感觉，并在心里琢磨鸭舌帽给的那一段口诀。
可是无论怎么想，她也想不出，那种玄妙的感觉是怎么来的。
至于鸭舌帽给的那段口诀，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仿佛有所悟，可是要说悟了什么，却又说不出来，甚至连点概念也没有。
萧遥将之归结为自己想多了，低头看了看时间，见不早了，便直奔地下赌场。
曾经理给她的期限马上就到了，她一定要尽快赚钱。
萧遥再次坐在赌桌旁，在脑海里过了一遍鸭舌帽给的口诀，没有进入那种玄妙的感觉，便将之抛到脑后，用平和的心态开始下注。
这一整天，萧遥都没有再进入那种玄妙感。
这让她越发肯定，那可能是当时不甚清醒的她脑海里的臆想。
这时进来了几个身穿悠闲装的男子，进来就扯开嗓子叫道：“你们罗老大呢？叫他出来给张桌子，我们要世界庄，叫个人帮忙发牌就行了。”
很快出来一个戴着粗粗的金链的男人出来，笑容满面地招呼这些人，又让人赶紧挪开一张赌桌。
萧遥听见世界庄，打算也去玩，玩世界庄更刺激一些，而且更容易赚到钱。
那几个要万世界庄的也不排斥有人参加，反而主动招呼想玩的过去一起玩，但是在开始之前声明，以此下注不得低于五千块。
萧遥现在疯狂想赢钱，闻言马上就决定参加。
她现在急需钱，既然都是看运气，还不如看运气来决定赢还是输。
不拼，她绝对赚不够钱。
拼一把，倒有可能赚到348万！
萧遥去得早，有凳子坐，便跟外来那几个赌起来。
荷官没有出老千，所以萧遥对输赢没有把握，只能凭借运气。
这当中，她多次尝试进入那种玄妙状态，可一直未果。
这时，一个赌客放了五万块出来：“一点一点的赌叫人忍不住打瞌睡，赌大点……”又招呼萧遥等人，“赌大点，都下大一点，不然搞半日，也就一两万块，浪费时间。”
萧遥面上不显，心中却戒备起来。
这些人是突然从外面来的，现在又怂恿大家赌大一点，会不会有什么情况？
例如，他们是想来这里骗赌客的，或者，他们其实是警察，用这个方法打入赌客内部。
萧遥当即就想收手。
可是身边一只手直接将她桌上的两万块推了出去：“美女，赌大点啊，赌这么小，不嫌浪费时间吗？”
萧遥想将钱拿回来，可是招呼大家赌大一点的赌客大声说道：“大家都下了重注，都不许拿回去了啊，赌大一点，再来三把我们就不玩了。”一边说一边伸手阻止大家将钱收回去。
萧遥见所有参加的赌客，都被要求赌大一点，而荷官已经开始发牌了，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她越来越觉得，这些人有问题了。
可是下一刻，她忽然心有所感，觉得这一把自己一定会赢的，她会拿到九点。
意识到这种感觉，萧遥愣了一下，面上不显，不动声色地等着。
这时三张牌发到她手上了，她拿起三张牌，摊开看了看。
三张牌是红桃10，梅花10与方块9.
叫赌大点那个男人看到萧遥居然拿到了九点，脸色有些不好，随手将自己的牌扣在还没发那些牌上面，嘴上道：“美女，你通杀了，我说的没错吧？就该玩大一点才够痛快。”
一边说，一边跟其他人一起凑两万块给萧遥。
萧遥笑着说道：“也就是运气好。”
那男人听了笑起来：“或许这次运气也很好呢，你再加注啊，最后三把了，要么赢，要么输光，别带着那么点钱回家了，又买不了楼！”
萧遥听了，笑着想下两万的注。
正在这时，她忽然心有所感，觉得自己这一把会输，只有一点。
这是一种十分平和的感觉，和刚才一样，不像昨天那种会进入玄妙的状态，如果要形容，就好像心里知道下一刻要吃饭那样，很平常很平常，一点儿也不神秘！
萧遥将下的注收回来，只下了五千块。
不管这是她的臆想还是自己真的觑见了什么，既然有感觉，那肯定要试一试的。
荷庄叫完买定离手，便开始发牌。
萧遥拿起自己跟前的三张牌，然后摊开。
梅花3，红桃7，黑桃A。
果然是一点。
萧遥看着下了重注的男人笑着将所有人的钱都拢了过去，一动不动。
这时荷庄洗牌，同时叫大家买定离手。
萧遥看了她一眼，仍旧下五千块。
先前叫萧遥下重注的男人见萧遥继续下五千块，不由得啧了一声：“下个五千块顶什么用啊，再大点儿啊，你们这些女的胆子就是小！还剩下两次，你不下，等会儿只有一把了。”
萧遥笑着说道：“那我等会儿再考虑下大一点。”
这次开牌，她只有三点，大吃小，她下的五千块全被拿走了。
只有最后一把了，萧遥将自己放在桌上的钱全部推了出去，嘴上说道：“今晚最后一把，赌大点。”
先前说话那男人竖起大拇指：“这才是巾帼英雄嘛，来，我也跟着玩大点！”说着，将手边拿厚厚的一叠钱全部推了出来，嘴上说得豪爽，
“这里是十万块钱，想赢大钱的，把我这钱全部拿走，我绝不会皱一下眉头。可是没胆量的，那就对不起了，活该你们赚不到钱，白在这里赌一天。”
其他赌客见了，目光一下子变得绿油油的。
那可是十万块钱啊，如果赢了，那些钱就属于自己的了。
当即，就有几个呼吸急促地将自己手上的钱全部推了出去：“今晚最后一把了，那就玩大一点！”
又有人拿萧遥说话：“这位大美人都敢下重注，我堂堂男子汉，难道不敢吗？”
荷官开始发牌。
萧遥和其他赌徒一样盯着荷官，防止他在这关键时刻出老千。
那荷官没有出老千，就是正常发牌。
萧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点数。
黑桃8，方片4，红桃A，只有3点。
这个点数实在太小了，基本上没有赢的可能。
萧遥捏着牌，没有说话。
这时她身边一个男人骂起了脏话：“卧槽他老娘的，只有2点！”一边说一边将牌重重砸在桌上表示自己的愤怒。
怂恿大家下重注的男人脸色阴沉地看了看只有2点那个赌徒，嘴上道：“曹他大爷的，老子没点。”他手上是三张10.
这时其他人陆陆续续开牌，都是10点，2点，1点。
那个开出2点的男人马上激动地拿起自己的牌：“我靠，难道我2点通杀？”说完左右看看，见萧遥和另一个瘦子还没开牌，马上道：“你们开牌啊，该不会也是密10吧？哈哈哈，真没想到，老子2点通杀！”
瘦子听到这话，马上将自己手上的牌砸了出来：“2点就想通杀，做梦吧？老子三点，通杀……”
萧遥的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瘦子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开牌一向爽快，这次一直没开，应该点数小，或者密10吧？”
萧遥看向瘦子手上那三张牌，梅花8，红桃3，方片2，和她一样是3点，可是他的梅花8比她的黑桃8小。
她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将自己手上的三张牌放出来：“我也是3点，不过黑桃8.”
瘦子看了看，忍不住爆粗：“靠——”
刚才大家一直玩都是看最大那张牌的花色，所以此刻也必定是这个规矩，因此，通杀的是萧遥，而不是他。
萧遥这一把，赢了3万7千块，一整天算下来，快4万块。
可是这个数目，和她的目标差得实在太远太远了。
带着钱准备回家时，萧遥一直很小心，生怕之前怂恿大家下重注的人会做什么手脚跟踪她。
可是，那几个或许真的就是有钱想赌大一点的，并没有跟萧遥，只在离开时叮嘱萧遥明天一定要过来玩就走了。
萧遥一路平安回家，经过ATM时，将一部分钱存进自己的卡里。
第二天，萧遥又去赌钱，玩的是世界庄，赢了3万左右。
经过这两天，她对那段口诀有了点心得。
那就是，虽然有这段口诀，但是她还是会输，可是在关键的时刻，她总能知道输赢，或者知道自己的点数。
也就是说，她去赌钱，不会永不败，但是整体而言，她是可以赢钱的！
距离6号还剩3天，萧遥手上的钱只有35万，距离348万远远不够。
第二天，萧遥没有去赌钱，而是上街给自己置办了两套衣服以及一些化妆品。
与此同时，濠江口岸边，曾经理含笑招呼从香江过来的宾客。
他本人也是出身香江的上流社会，因此对上这些上流社会的宾客，很是自在。
杜先生笑着说道：“怎么，今日劳你亲自来招呼我们了？”
曾经理笑道：“我这不是有时间么？如果忙起来，你们想让我来招呼，我估计都抽不出时间来。”又笑着对旁边一对气质高雅的俊男美女说道，“宗先生、楼三小姐，稀客稀客啊……法国空运过来的牛排刚到，今晚可以试试……”
杜先生在旁含笑看着，目光瞥见楼三小姐含笑看着宗少擎，心中不由得黯然。
不过，谁也没能从他的表面看出他的失意。
曾经理左右逢源，将宾客都招呼一遍，正要和关系比较好的杜先生说话，他的助理忽然走了过来。
曾经理知道，如果没有要紧事，自己的助理是不会过来的，当下冲杜先生笑笑，道了失陪，就到一旁跟助理说话了。
听完助理说的话，曾先生的脸色有点不好。
杜先生和他打小认识，关系非比寻常，见了便问：“出什么事了？要不要我帮忙。”
曾先生道：“也不是什么大事，萧家那个私生女你知道吧？就是最美荷官那个。”
杜先生想起萧遥，点了点头，眉头微微拧起：“她又搞出什么事了？该不会瘾头来了，闹得很不好看吧？”
曾先生不屑：“她要真能闹出什么大事我还看重她几分！可惜，那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不仅学人嗑药，出老千，还撒泼赌钱，欠下我们赌场348万，上个月我上门，她说好要还钱的，可是我刚收到风，她居然搬走了！”
曾先生听了，露出叹为观止的神色：“这是打算逃债了？”
曾先生道：“还能有别的意思么？也是的，以她那个身份，怎么可能拿得出348万呢。”顿了顿又道，“不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她就算跑也跑不掉的。”
这时不远处的楼三小姐眉头皱了皱，道：“是说萧遥欠了赌场348万吗？”意识到其他人看过来，忙压低了声音。
曾先生点点头，却并不多说。
他跟大家是圈子里的人，所以八卦几句没什么，但是大肆宣扬，就不应该了，除非萧遥真的还不起钱，需要用特殊手段。
楼三小姐踌躇片刻，才开口：“我上两个礼拜听我妈咪说，萧太抱怨萧泸不懂事又撒谎，专门打电话给萧先生要医治一双脚的钱，一开口就要五百万。”
曾经理一听，马上道：“不用说了，萧泸肯定是想给萧遥还赌债才撒谎的。”
杜先生摇了摇头，没有再评价什么，可是他的表情，却充分表达了自己的不屑。
宗少擎道：“无关人士，没有必要多管。”
楼三少却摇摇头：“倒不是要管，说到底也算是认识的，没想到这姐妹俩变成这样的人。出老千、吸毒，骗钱，算来也就二十来岁，可是做的事却跟在监狱里的恶棍差不多了。”
曾经理说道：“倒不如圈子里那些败家阔少呢，最多就玩玩，不会惹出什么大事。”
众人感慨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谈起这次濠江赌城联手搞的大赛和酒会。
曾经理招呼众人进了鹊桥仙大酒店，便出来，吩咐助理：“尽快查到萧遥的地址并去将人带过来。我这几天走不开，人就交给你了。”
助理小马忙点点头，马上去查，同时自己则过关回大陆找人。
萧遥的背包里装了两套衣服，刚办了退租下楼准备去看萧泸，就见上次跟着曾经理来的小马站在门口。
小马见萧遥一副外出打扮的样子，顿时似笑非笑地道：“萧小姐，看来，我来得不是很巧啊……”说完脸上的假笑一收，说道，“我不管你想去哪里，在没还清钱之前，你都不能去。”
萧遥瞥了他一眼：“那你就跟着。”说完越过他往外走。
小马一愣，连忙跟上。
萧遥去见萧泸，进门之后，直接将小马关在门外。
她坐在萧泸跟前，仔细打量萧泸的神色，见萧泸精神似乎不错，便松了一口气：“姐姐，你没事就好。”
萧泸刚才也看见小马了，有些焦急地问萧遥：“你筹到钱没？”
萧遥笑着说道：“我筹够钱啦，不然他们也不会让我来见你一面了。因为有张借据，所以我得跟着他们去一趟濠江，将钱还清，同时将借据销毁。”
她手上的钱其实远远不够还赌债的，可是，她不想萧泸担心，只能撒谎骗她了。
萧泸听萧遥说得合情合理，便有些信了，可是想到348万这个金额，还是有些怀疑，便问：“真的筹够钱了吗？那么一大笔钱……”
萧遥笑道：“真的够了，你看看我是不是瘦了，就是因为夜以继日地赌钱才瘦的。你看我这么拼搏，肯定是因为钱好赚啊。”
萧泸仔细端详萧遥的小脸，心疼地道；“那你这次去把钱还清，以后就别碰这一行了。那个张宗和什么的，我还是希望你别再接触。”
萧遥泛泛地应着，又道：“我这次过去，可能要跟以前认识的人聚一聚，所以不会马上回来。你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好不好？”
萧泸马上点头。
萧遥又跟萧泸说了一会儿话，这才起身出门。
小马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心里头不由得嘀咕起来，这么姊妹情深，难怪萧泸不惜撒谎也要跟萧卓要钱。
不过这种姊妹情深实在不值得倡导，因为真正的姊妹情深，是督促自己的姐妹变好，而不是无条件纵容的。
萧遥提前买好了票，也算好时间的，因此从萧泸那里出来直奔车站，很快上车，全程没看小马一眼。
小马一路上试图跟萧遥说话，可是萧遥没理他，他担心萧遥又要跑路，手机都没敢玩，一路上眼也不错地盯着萧遥。
萧遥生得好，同车的人见了小马的言行举止，就暗中指点：“太不要脸了，这样盯着人家看，分明是个猥琐男！”
小马听了这指点心中恼恨得很，可是又不好大声嚷嚷，只得脸皮抽动几下，假装没听到。
下了车，小马见萧遥居然要过关去濠江，吃了一惊，忙问：“你居然主动去濠江？”不是不想还钱因此跑路的吗？居然主动去濠江！
萧遥瞥了他一眼：“不去濠江去哪里？”说完不再理会小马了。
到了濠江，萧遥找了个挨近鹊桥仙大酒店的小旅馆住下。
收拾一番，萧遥出门找吃的。
小马一直跟着她，见她要出门找吃的，忍不住伸手拦下萧遥，道：“曾先生要见你，麻烦你跟着去见一见。”
萧遥见他直接用命令的语气，而不是商量，当即就道：“我先吃了饭再说。”说完不理会小马，径直出去了。
鹊桥仙对待欠钱的人，虽然也有让人害怕的手段，但还没撕破脸前，都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的，毕竟是正规合法的赌城，所以小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走远。
想了想，他始终觉得不妥，于是去找曾先生。
曾先生听完小马的讲述，道：“倒想不到她居然会主动来濠江。我正好有半个钟空闲时间，同你去找她罢。”
两人刚从侧门出去，就见不远处一个美人迎面走来。
小马吃惊：“她居然主动来了。”
曾先生淡笑着迎上去：“萧小姐，你来了，是不是想拿回借条？”
萧遥道：“没错。不过我手上的钱暂时还不够。”
曾先生脸上的笑容不变：“那么，萧小姐还差多少钱呢？”
萧遥不答，反问道：“如果我要去赌钱，赌哪种来钱最快？”
曾先生俊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上下打量着萧遥：“萧小姐是跟我开玩笑的吗？距离最后的还款日期，只剩下两天，你能在这两天内赢够钱？”
萧遥叹了口气：“我也担心赢的钱不够，可是，我并没有开玩笑。”
曾先生的目光有些发冷，俊脸上又露出面具一般的淡笑：
“既然如此，祝萧小姐好运。我们鹊桥仙里头，贵宾厅都赌得大，你想赌哪个随个人喜好。不过，第一，想必你也知道，没有足够的筹码，是进不了贵宾厅的。第二，一旦到还款日期，你还没赢够，我们鹊桥仙便不接待了。”
不仅不再接待萧遥，还会用种种手段让萧遥将钱还上。
曾经理想到这里，心里微微叹息一声。
卿本佳人，奈何自甘堕落。
萧遥冲曾先生点点头，走进了鹊桥仙的大厅。
小马看着萧遥进去的背影，忍不住问：“曾先生，你说她能赢到钱吗？”
曾先生耸耸肩：“谁知道呢？”不过他可没忘，萧遥第一次赌，就欠下三百多万赌债。
萧遥手上的资金不多，因此换了筹码，在大厅里下注。
她转了一圈，还是决定选择玩三公——这种时间比较短，很适合她现在的情况。
杜先生端着一杯红酒站在楼梯上，见萧遥坐在赌桌前，皱了皱眉，移开目光。
楼三小姐也看见萧遥了，有些讶异地问来招呼她的曾经理：“她不是欠了赌债吗？怎么还来赌钱？”
曾先生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她说手上没钱，打算来这里碰运气。”
楼三少笑了起来：“魄力是有的，可是，她来这里，也未必就能赢钱。”
宗少擎言简意赅地道：“饮鸩止渴。”
萧遥并不知道有人在议论自己，她作为出老千的高手，坐下输了几次，就看出门道了，因此之后下注，猜测荷庄要出老千，就将大注下在要赢那里，这样玩了一个多钟头，她虽然有输有赢，但整体还是赢的，不过半天时间，就赢了七万多。
荷庄笑着看了萧遥一眼，进去换了个荷庄出来，自己则去报告运气好得出奇的萧遥了。
曾经理正带着杜先生几个去找贵宾厅的经理要房间，并在闲聊，见荷庄来找自己，便问：“可是有事？”
荷庄道：“大厅有个客人，就是原先的最美荷官萧遥，她赌了一个多钟头，输少赢多，从进来到现在，已经赢了七万多块了，我们要不要请她去贵宾厅玩？”
一般来说，只是赢了七万块并不足以跟上面请示，可是萧遥却仿佛知道她的手段似的，所以她还是过来问一问。
楼三少听了，忍不住吹起了口哨：“她居然真的能赢？”
这时贵宾厅的黄经理笑道：“她从前也会出老千，你那点手段，肯定瞒不过她的。换一个荷庄过去，别玩什么手段，接下来她就还得在大厅玩了。”
曾先生点点头：“就按照黄经理说的做吧。”才七万块，真不算什么，没必要这样如临大敌。
荷庄出去了。
贵宾厅黄经理和曾先生一起带宗少擎和杜先生一行人去开了个贵宾厅，同时坐着陪玩，通知手下的人有什么事到这里来找他们。
倒不是他们玩忽职守，而是宗少擎、杜先生以及楼家都是香江的大族，跟鹊桥仙的执行董事荣家是世交，他们过来，荣家本来就该派人过来招待一二的。
只是最近荣家老先生生病了，荣家人全家大小陪同，没空过来，便让他们好好招待。
众人玩了大概四十来分钟，一个美女荷庄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曾经理认出这是自己手下的人，而且脸色很不好，就问：“什么事？”
那美女荷官道：“就刚才，萧遥她赢了30万。”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
曾经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萧遥，半个小时赢了30万？”
荷官马上点头。
楼三少挑眉：“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又出老千了？”
荷官知道这些人自己得罪不起，忙道：“她应该没有出老千，我刚回去看过监控了，她全程除了拿到手上的牌，就没碰过我们的牌。”
杜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黄经理皱起眉头：“她不是在大厅里玩的吗？”怎么这一会儿，就赢了30万了？
荷官忙道：“就是在大厅玩的。”
曾经理和黄经理的脸色顿时都郑重起来：“说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楼三小姐忍不住插嘴：“她一直赢？没输过？”
荷官道：“她有输有赢，输的数目有时大，有时小，很正常，但是有几次输红了眼，她下了重注，结果就赢了。因此四十分钟时间，就赢了30万！”

第530章
楼三少又忍不住吹口哨：“难道一个月不见，她成了个高手不成？可是,三公能有什么高手不高手？都是靠运气,不像□□，能靠心理素质以及演技赢钱。”
在纸牌游戏中，三公算是最没有技术含量的了,单纯是靠运气。
因此萧遥在三公拍桌赌,大家都不怎么放在心上,要不是知道她的一些根底，他们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荷官听了,看了一眼英俊之余又显得痞气十足的楼三少,心中一荡。
不过现在不是看帅哥的时候,因此她马上收摄心神,看向曾经理。
曾经理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荷官顿时有些忐忑,但还是面不改色,直视曾经理的目光。
赌场里的收入,主要是靠贵宾厅，里头包房100万起,下注最低筹码为1万，光是靠这些抽水，赌场就日进斗金，堪称暴利,而外面提供给普通人玩的大厅,虽然人多,但筹码都比较低，赚到的钱是远远不如贵宾厅的。
所以普通大厅里有人赢钱，那真不算什么，毕竟对赌场来说只是毛毛雨。
可是像萧遥这样，玩个三公四十分钟赢了30万，就有点值得关注了。
再通过看监控观察她的行为，发现她有可能是运气好，但更可能是跟荷官沟通一起出老千——一般在普通大厅赢大钱的，都是那种运气好连胜的，像萧遥这种输输赢赢可却在短时间内赢大钱的，真不像只是普通的运气好。
因此荷官先报告监场主任，在监场主任查看监控并让他来跟曾经理报告时，他赶紧过来阐明事实避免跟自己扯上关系——萧遥之前在别的赌场就曾伙同赌客出老千，因此名声才臭了的，他不希望自己也被怀疑。
曾经理见荷官没有心虚，便敲了敲手指，没有说话。
赌场从来不禁止赌客赢钱，偶尔有个赢大钱的赌客，从某些方面来说，对赌场是好事，因为这能吸引更多的人来搏一搏，达到一夜暴富！
但是，赌场对萧遥这种有出老千前科又短时间内赢大钱的，那是一定会注意的。
因为四十分钟赢30万，就表示她极有可能在一个下午能赢100多万，100多万这对赌场来说，不算大钱也不是大事，但如果手段不正当，那就是大事了。
最终，曾经理开口：“我去看看监控。”如果萧遥没问题，那就算萧遥从今天赢到明天，他们也是没办法说什么的。
当然，为了阻止她在外面大杀四方，他们会邀请她进入贵宾厅。
这个贵宾厅内就有大电视，工作人员一番捣鼓，很快就将萧遥进入赌场之后的视频给弄出来投放了。
众人抬头看向大电视，看见的，首先就是萧遥那张美丽的脸。
和普通美女上镜之后脸蛋变粗颜值下降不同，萧遥那张脸，即使在镜头前，也美得惊人。
可也正因为这份美丽，让在场很多人都产生一种惋惜感。
这样美丽的女孩，却有那样堕落的灵魂！
曾经理拉着播放视频，着重看后面这四十分钟的，可是任凭他怎么看，也看不出什么，即使放慢了镜头，也完全看不出什么问题。
萧遥下注，荷官发牌，萧遥开牌，一切都十分简单——萧遥甚至没有那些赌徒拿着牌疯狂大喊“大大大”“三公”之类的话。
黄经理率先开口：“看来，她是没问题的。”
曾经理放下遥控器，点点头：“她纯粹是运气好。”萧遥下筹码的手，和荷官的手从来没有接触过，眼神更是没有任何不自然的交流。
荷官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曾经理看过去。
这次来的，是萧遥所在牌桌的监场主任，她面容平静，但眉头微蹙，跟曾经理等问好之后就道：“刚才半个小时，108牌桌的萧遥又赢了30万。我一直在监控室看着她，没发现任何不妥。”
那个牌桌是限红的，可萧遥还是在短时间内赢了这么多钱，她不得不亲自过来跑一趟报告。
楼三少又吹口哨：“看来，女神归来复仇啊，哈哈哈哈……”
曾经理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楼三少有时说话虽然像个二愣子，可是手段却十分了得，因此大家对他开玩笑之类的话，都没放在心上。
黄经理笑了起来：“可以邀请她进入贵宾厅玩了。”
曾经理点点头，对过来的监场主任道：“让人邀请她进入贵宾厅吧。另外，她在我们这里兑的筹码不少，算是vip了，可以给她一张房卡，让她在赌场住下来。”
这当然不是好心，而是要让赌客住得舒服住得舒心，舍不得走，然后继续赌，直到她将赢到的钱输回给赌场。
正规赌场不能像地下赌场那样，将赌客赢到的钱抢回来，但是可以用各种高大上的手段让她留下来继续赌。
监场主任很快带着荷官一起出去了。
楼三少笑起来：“我们玩着也是无聊，不如看看萧遥进入贵宾厅之后的表现，就当是看戏了。”
杜先生和宗少擎都露出无可无不可的表情。
楼三小姐笑看着兄长：“你怎么突然对这种事感兴趣了？”
楼三少道：“你们想知道，她的好运气能延续到什么时候吗？”
楼三小姐耸耸肩：“是有那么点。随你吧，反正开着也是开着的。”
曾经理和黄经理见大家都没有意见，便让人将萧遥稍后进入的贵宾厅监控切过来。
萧遥得知可以进入贵宾厅，就问：“里面可以玩三公吗？”
荷官笑道：“看客人的喜好，如果还想玩三公，我们会安排你进玩三公的贵宾厅。当然，如果你想玩别的，我们会安排别的牌类游戏。”
萧遥点了点头：“那就玩三公吧。”她手上现在差不多有100万，可距离欠下的348万还差得远，而三公玩一局很快，因此不限赌注之后，来钱也够快，最适合她玩了。
至于没有技术性，对缺钱的她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楼三少等人知道萧遥还要继续玩三公，都不由得露出无趣的表情。
三公这种靠运气的，着实没什么看头，不过他们实在想知道，萧遥会不会继续赢，而且监控已经切过来了，就没说什么，一边玩牌一边偶尔扫几眼。
楼三少见萧遥进去之后，开头几局下注都是下1万块，就点点头吊儿郎当地道：“看来是个谨慎的。”
杜先生道：“三公又不是□□，这么看，也看不出什么。”
□□除了运气，还十分考验人的心理素质以及对表情的管控，因此坐下来之后先观察，是很正确的选择，能尽可能地了解对手，可三公完全没有技术含量，压根就不需要这么谨慎。
曾先生道：“她要还赌债，自然要谨慎些的。”至于这份谨慎有用没用，像萧遥这种人，未必知道。
宗少擎这时忽然开口：“她下重注了，你们可以看了。”说完兴趣缺缺地低头看手上的牌。
楼三少等人听见，马上抬头去看。
镜头上，萧遥面上带着淡笑，推出了桌上的筹码。
黄经理打眼一看，便道：“她下了10万。”目光扫过牌桌上的其他人，发现大多数人都下了重注，便道，“和其他人比起来，她那也算不上是重注。”
曾经理点点头，低头和大家玩牌。
但是很快，镜头那里传来的激动呼喊声让大家都忍不住看过去。
原来，此时已经开牌了。
一个男人有些激动，将手上的三张牌仍在桌上，赫然是双公8点。
镜头照过其他人，开了的点数都不大。
萧遥会是几点？
仿佛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镜头切到了萧遥那里——一般是不会这么人性化切镜头的，可是萧遥正在被密切追踪，所以就人性化一些了。
大家看到，萧遥还没开牌，她神色不动，拿着三张牌在看行事。
楼三小姐忍不住道：“她是不是拿到的牌不好？”
杜先生看向她，见她面容好奇，带着青年女郎特有的磊落和娇俏，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点头道：“想来是不怎么好。”
宗少擎看着镜头上的萧遥，没有说话。
楼三少则盯着萧遥看：“不得不说，真是个大美人。可惜了……”他素来喜欢挑战，可是萧遥这种美人，毫无挑战性，让爱好美色的他，实在提不起兴趣。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萧遥白玉一般的手轻轻一番，将手上的三张牌放在桌上。
曾经理一愣，旋即说道：“9点，她赢了！”
也就是说，就几分钟的时间，萧遥就入账10万块！
按照这种速度，萧遥要在明天之前赢下348万，真不算什么。
曾经理感觉有点不愉快。
楼三少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看来，她的运气是真的不错啊！”他干脆放下手中的牌，端起一杯红酒放进口中轻轻啜着，嘴上道，“我看看她玩，你们自便。”
楼三小姐忍不住失笑：“我们一边玩牌一边看就是了。”说着跟大家玩起来，可是目光却总忍不住看向屏幕。
接下来，萧遥连续输了两场，一把下注2万，一把下注10万。
楼三少放下红酒杯：“刚才赢的，都输出去了，看来，她的运气不管用了。”
黄经理笑起来：“在赌场，从来没有常胜将军。”
曾经理点头。
做赌场的，都设置过赔率，一向是赌场赢的。
也有客人会赢钱，可是整体而言，客人还是输多赢少，大赢家永远是赌场。
楼三少兴趣缺缺地重新参加玩牌，嘴上道：“还以为能看到一出好戏，没想到还是如此不济，我就不该对她有什么期待……”
楼三小姐忍不住道：“三哥，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女士可不是给你看戏的。”
楼三少道：“你是你，她是她，你何必将她拿来跟你一起比？”
杜先生微微颔首：“的确不该拿在一起说。”两个人压根就不是同一个阶层。
楼三小姐耸了耸肩膀：“算了，就随便看看随便说说。”
曾经理提议道：“诸位想看什么只管说，我们马上可以切过来。看剧看新闻看指数，都可以。”监控萧遥，自然有专门的工作人员做，是用不着他亲自看的。
楼三少刚要说话，眼角余光扫到萧遥的动作，马上道：“咦，她下了30万！看来输红眼了。”
杜先生点头，不说话。
宗少擎却忽然道：“别忘了，她刚才在大厅下重注时都是赢的。”
众人一听，也记起那荷官说的这话，马上来了精神，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看，顾不上玩牌了。
荷官开始发牌。
曾经理在的这个贵宾厅，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紧张起来，仿佛他们才是赌钱的贵宾厅。
而屏幕上的萧遥，脸上露出淡淡的疲倦之色，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然后揉了揉太阳穴。
黄经理道：“她在看时间，可能支撑不住想玩一把大的就走人了。”
贵宾厅里什么布置他一清二楚，所以他也很清楚，萧遥刚才看的是时间。
楼三少道：“她刚进入贵宾厅没多久，应该不会这么快走吧？”说完见萧遥拿着牌准备开牌了，顾不上再说，忙细看。
其实，这房中，每个人都出身上流社会，又是成功人士，分分钟能拿出30万，所以萧遥拿出30万下注，对他们来说，真的只是毛毛雨。
可是么，这赌博和正常赚的，又不一样的，尤其是大家都想知道，萧遥的运气是不是那么好。
萧遥抿着薄唇，开始开牌。
她拿了6点。
楼三少忍不住道：“6点太小了，这把应该输了。”
然而其他人纷纷开牌，压根没有比6点大的，庄家亦然。
萧遥这一把就赢了30万！
很快下一把又开始。
楼三少等人发现，萧遥的确像那个荷官说的，有输有赢，有时候下重注输了，有时候下小注赢了，表现特别正常，就跟普通的赌客差不多。
可是半个小时之后，大家发现，萧遥桌上的筹码，已经达到了300万！
300万对在场的人来说都只是小钱，可是，亲眼看着一个人输输赢赢，半个小时内就赢下300万，大家还是吃惊了。
黄经理看向曾经理，道：“看来，她欠下的赌债，很快可以还清了。”
按照萧遥现在这个势头，都不用等明天，等会儿马上就能攒够钱。
曾经理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着屏幕上的萧遥。
他真的想不明白，萧遥的运气，怎么就突然变得这么好了。
他一直亲眼看着监控的，可以很肯定，萧遥没有出老千，她和其他赌客完全一样。
可是之后，萧遥又开始输钱了。
她输了差不多100万，终于住了手，有些疲惫地站起来，准备退出战场。
楼三少看萧遥赌钱已经看出了趣味了，见状就道：“这就走了，我还等着她赢够348万呢。”
然而萧遥是真的走了，她起身离开了贵宾厅，然后去换钱。
一路服务她的工作人员十分热情，笑着道：“钱已经转到您本人的银行卡，这是我们大酒店的VIP贵宾卡，凭借此卡，您在我们大酒店的一些项目免费，另外一些项目则有折扣优惠。”
原主从前在赌场干过，所以萧遥知道这一行的规则，但她还有东西在小旅馆里，因此笑道：“我暂时用不上，谢谢……”
为萧遥服务的工作人员也没生气，恭敬地将萧遥送出大酒店。
萧遥饥肠辘辘，到街边吃饭，一路出去，看到不少输红了眼的人冲进当铺里。
这些当铺，是真当铺，专门收输光了钱的赌客来当的贵重物品，由于收到的名表奢侈项链以及名包比较多，因此又会对外销售这些死当的物品赚钱。
原主从前就当过，因为是死当，因此属于原主的那项链，不知到谁手上了。
萧遥伫立在街头上，看着或是赌得不能自已十分亢奋的赌徒，或是赌输了垂头丧气的赌客，或是正往外走忽然毒瘾发作一边流鼻涕一边往大酒店冲的赌客，仿佛看到了众生相。
黄赌毒都是吃人的魔鬼，能让人家破人亡。
这一刻，她心里忽然涌起要远离这一切的想法。
或许萧泸是对的，远离这些，回归正常安稳的生活，才是她们该过的一生。
萧遥吃完饭，刚想走路回小旅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死丫头，终于抓住你了！”
萧遥一惊，来不及多想，马上往前跑起来。
如果她没有听错，身后是强哥身边那个光头的声音。
“死丫头，快站住，别跑——”
光头见萧遥跑了，忙给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追了上去。
萧遥是要往人多的地方跑的，可是刚跑出不远，就见前面又有人向着自己跑过来，吓得连忙换了个方向继续跑。
跑着跑着，她发现，自己被光头的人避着往小巷子里跑了。
她深知，在小巷里被光头逮着了，绝对没有好果子吃的，连忙绕出去。
可是追兵实在太多了，仿佛四面八方都是，因此萧遥不得不躲在一个小店的后门，将身体紧紧地贴着后门，避免让追兵看到自己。
两侧有急促跑过的脚步声。
萧遥屏息静气，一直紧紧地贴着门没动。
过了一会儿，她听到声音小了，连忙往大公路的方向跑去。
只是跑过一个小巷时，被小巷另一头的追兵看到了，马上大叫着冲过来。
萧遥拔足狂奔，终于跑到了公路上。
正当她寻思着往哪里跑时，一辆出租车骤然停在她跟前：“快上车……”
萧遥没动，快速看了一眼里头的司机，见竟然是那晚她跑回家阻止萧泸自杀时拉她的出租车司机高大姐，便一边往后退一边摆手：“不了。”
高大姐曾经帮过她，她不想连累了她。
高大姐道：“费什么话，快上车。你再耽搁一会儿，我的车牌就被人看到了。”
萧遥只得马上拉开车门上车，同时催促高大姐赶紧走。
高大姐开车很猛，很快就汇入川流不息的车流中。
萧遥躺在后座，说道：“追我的人是这里的地头蛇强哥，你帮我，会被我连累了的。”
高大姐道：“他们也看不见我。”问明白萧遥的地址，转了一圈将萧遥送回去。
在萧遥临下车时，她又道：“你什么时候要车，告诉我，我来带你。”
萧遥一边低头拿钱一边说道：“真的不用了，我不想连累了你。”看来，她还是住到鹊桥仙大酒店比较合适，虽然贵点，但起码安全。
再说，她有VIP卡，价格应该还能接受的。
高大姐嗤笑一声：“你当我愿意帮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有几分像我去世了的女儿，我根本不会帮忙。”
萧遥拿钱的手忽然一顿，随后道：“正因为这样，我才更不想连累你。”
如果高大姐因为女儿而动了恻隐之心，可最终也因为这份恻隐之心而被她连累，她会很愧疚的。
高大姐拿过萧遥手上的钱，道：“放心好了，我是本地人，高佬强就算知道是我也不敢动我！我背后不仅有整个大族，还有濠江的政府。”
说到这里，她放了一根烟进入嘴里，又点燃了，才一边给萧遥找钱一边道，“我女儿，当初因为吸毒被人控制，所以很年轻就去世了，那年才十六岁。我当时报警，可是没证据，奈何不了那些人。我一直想讨回公道，可惜没有证据。”
她说得很平静，仿佛再说别人的故事。
可是萧遥听着这平静的话语，心一下子像被攥紧了。
她瞬间想到了原主。
其实，碰了毒品，多数是一样悲惨的命运，不同的是，悲惨的度。
高大姐的女儿，十六岁就去世了。
而原主呢，十八岁去世，在二十岁的姐姐自杀没多久也自杀了。
这些，都是花一样的女孩儿。
高大姐轻轻地喷出一口烟，回头看向萧遥，目光直直地看进萧遥的眼睛里，
“我第一次见你，就看出你和我的女儿一样，也嗑药了。我当时就想，如果有人给我女儿一点善意，可能我女儿不会死。当然，这是我的一厢情愿，吸毒的人，基本救不回来的。”
说完黑黝黝的眼眸上下打量着萧遥的脸，“你现在，好像走回正途了是不是？”
萧遥见她虽然是看着自己，但是目光迷离，似乎在透过自己看她的女儿，便轻声点头：“我戒了。我希望以后可以好好生活。”
高大姐蓦地侧开脸，又被烟呛得咳了咳，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要去接下一个客人了，你下车吧。什么时候出发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萧遥这次，实在没办法拒绝出口，便答应了。
她回到小旅馆洗漱完毕，便躺下休息了。
第二日上午，萧遥给高大姐打电话，然后收拾了自己所有的东西退房。
坐高大姐的车去鹊桥仙大酒店时，高大姐一直没说什么。
在鹊桥仙门口停车时，高大姐才说道：“我女儿，当初也和高佬强那帮人有过接触。高佬强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小心一点。”
萧遥点点头：“我之后住在鹊桥仙大酒店了，你不用担心。还有，你也要小心。”
高大姐开车接送过她，虽然当时没被强哥的人看到，可谁知道，强哥会不会查到呢？
以强哥的作风，一旦查到，未必会放过高大姐。
高大姐摆了摆手开车走了。
萧遥进入鹊桥仙大酒店，第一时间去办理入住，开了个自己的房间。
她刚报了名字，工作人员就笑起来：“原来是萧小姐，我们这里有专门提供给您的VIP贵宾卡，请您稍等，我这就让人带您去。”
萧遥这次没有推辞，她收拾了所有东西过来，本来就是要入住鹊桥仙大酒店的，毕竟安全。
入住之后，萧遥开始去贵宾厅，准备赌钱。
刚从电梯里出来，她就遇见了正要进电梯的宗少擎、杜先生一行人。
想起杜先生曾要求过，任何时候见了他，都要假装不认识，而宗少擎此人，曾被原主纠缠过，也十分不喜原主，还有楼三小姐，从来不拿正眼看原主，因此萧遥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一行俊男美女，直接越过他们走了。
楼三少愕然，半晌摸着下巴说道：“我怎么突然觉得，她比之前有味道了很多呢。”见了他们这些人中龙凤，居然能够熟视无睹，这还是从前那个对宗少擎和杜先生抛过眉眼的萧遥么？
楼三少想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对宗少擎和杜先生表现出郭兴趣，可唯独对他没有，顿时又来了几分兴趣，道，“我去找老曾，再看看美人今日怎么大展身手！”
他最喜欢挑战了！

第531章
萧遥走出不远，就遇上了强哥,也就是高大姐口中的高佬强。
高佬强身后跟着光头,两人显然是特地为了萧遥来的，此时堵在萧遥跟前，似笑非笑地问：“你这是发达了,敢来这里赌钱了？”
在赌场里,萧遥可不怕高佬强,因为赌场是不会让人在这里撒野的，当下看向高佬强：“我们之间的恩怨,说起来无非只是欠你一笔钱。今日,我将钱还给你,我们两清，如何？”
一边说一边低头拿钱。
高佬强咬着嘴里的雪茄，道：“我这人呢,对钱看得并不是那么重要的。相比钱,我更看重人和人情。”
萧遥微微笑起来,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可惜，我这个人讲究的是，人情归人情，数目要分明的。”说着将钱递给高佬强，“这是还给你们的钱,从此我们两清了。”
高佬强没接：“这是拿钱打发我了？”
萧遥看向高佬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谈不上什么打发的。”说完将钱塞到高佬强手中。
高佬强一挥手,钱就像纸片一样飘落在地上,他对着萧遥吐出一口烟雾，见萧遥躲开，便道：“这笔钱我没收，我们之间就谈不上两清。”
萧遥的俏脸沉了下来：“怎么，借过一次钱给我，就想让我为你做牛做马？告诉你，不可能的。钱我已经给到你手上了，你要不要，是你的事。”
说完转身就走。
光头见高佬强没说话，马上伸手拦下萧遥。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高佬强和光头：“怎么，你们这是要对我动手了？”
光头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马上收回手。
高佬强的脸色阴沉下来：“你这是，仗着自己成为鹊桥仙大酒店的赌客，就敢跟我对上了？”
萧遥看向他：“是你不给鹊桥仙的面子，追着进来骚扰鹊桥仙的赌客。”她还清钱，就不欠高佬强什么了，高佬强妄图不收钱，让她继续欠人情，那绝不可能。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带笑的声音：“这是吵起来了？大家都是赚点钱糊口，没必要闹僵啊。就当是给我个面子，大家和和气气好不好？”
萧遥扭头看过去，见此人赫然是张宗和。
高佬强看到张宗和之后，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笑着问：“张总啊，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张宗和道：“我又不是什么大忙人，手痒了，这不就过来玩几把了。”又看向萧遥，“我听说你昨天大发神威，被请入贵宾厅了，看来最近运气不错啊。”
萧遥淡淡地道：“还行。”又低头看了看左手上的腕表，“我约了人开台，先失陪了。”
张宗和道：“既然在这里遇到，也算有缘分了，我们一起吧。”又看向高佬强，“既然还你钱，你就收了嘛，不然萧遥这么一个美人欠着人钱，心里总是不舒服的。要想有交情，跟我们一起去赌几把，不就有了么？”
说着蹲下来，将钱捡起来，交给萧遥，示意萧遥还给高佬强。
萧遥接过钱递给高佬强。
高佬强神色晦涩地打量了萧遥几眼，才道：“今日看在张总的面子上，我们扯平了。走吧，一起去赌几把。”
萧遥无所谓，赌场不是她的，贵宾厅也不是她的，高佬强和张宗和要赌，她不可能也不会阻止的。
几人很快去了贵宾厅。
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曾经理带着几分鄙夷地开口：“想不到她还是自甘堕落，要和那些人混在一起。”
杜先生淡淡地道：“难道你对她还有什么期待么？”张宗和与高佬强都是涉毒人员，而且是毒贩，萧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显然是还没断毒品。
也就是说，上次在他的游艇上那所谓的忍下来，也不过是一时之勇。
他早该想到的，即使身体能戒掉瘾，心理上的瘾，却时刻能够让人再次万劫不复。
萧遥就是那个万劫不复的人。
宗少擎道：“与我们无关，走吧。”只要不缠着他，萧遥做什么，都和他无关。
楼三少摸摸下巴，有些意兴阑珊：“走吧，我还以为她变得有魅力了呢，原来是错觉。”
楼三小姐脸上露出不解之色：“她不是要还钱么？难道知道还不上，所以决定跟张宗和同高佬强结交？”
杜先生看向她，俊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起来，道：“想必是这样的。赌钱虽然来钱快，但十赌九输，那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身为鹊桥仙大酒店的总裁荣老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那就是赌钱是不可能赢的，十赌九输，所以荣老先生自己是不赌钱的。
楼三少看向曾经理：“她的最后还款日期是哪天？”
曾经理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现在上午10点，我宽限一点，她还有14个小时可以筹钱。”
楼三小姐睁大美眸，忍不住问道：“这么急吗？如果没还上钱会如何？”
曾经理道：“我们会派专人跟着她要钱，没钱的话，可以抵押。如果去其他赌场，我们的人会跟着去抽水。总之，这笔钱一定要还。”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断手断脚。
楼三少伸了伸懒腰道：“14个钟，如果可以延续昨天的运气，应该能筹到钱的。拭目以待吧。”
宗少擎开口：“她自己都不信自己能赢到钱。”如果相信自己，就不会跟张宗和高佬强这样的人接触了。
说到底，还是寄希望于那些垂涎她的男人身上。
楼三小姐看向宗少擎：“你的意思是说，她今天之内换不上钱？”
杜先生看向楼三小姐的目光更温柔了，道：“少擎的意思是，她或许能还上钱，但很大可能不是赌钱赢来的钱。或许，是从张宗和那里借的，或许，是跟高佬强借的。她生得好，总有男人舍得为她花钱的。”
楼三小姐脸上露出惋惜之意：“她那张脸，居然自甘堕落，真是可惜了。”
萧遥没听到这些话，如果听到，肯定会骂一句“自以为是的傻逼”。
当然，她也就只骂一句，因为这些人，对她有既定印象，不管她做什么，他们都会往最坏的那个方向猜测她的用意，所以跟他们费口舌，无疑是浪费时间。
萧遥换了筹码进入贵宾厅，坐下来便开始为还赌债拼搏。
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她一定得在今天之内赢够348万还给鹊桥仙大酒店，清空自己所有的债务。
张宗和坐在萧遥身旁，问荷官：“我可以搭她的份子吗？”
荷官露出礼貌的笑容：“很抱歉客人，贵宾厅是不允许这样的，只有外面大厅才可以搭份子。”
张宗和听了，也不在意，单独开了一份。
高佬强刚才听张宗和说萧遥赢钱了，原打算搭萧遥的份子跟着赢钱的，见不允许搭，也不得不自己开了一份。
他知道，赌钱基本是不可能赢的，所以并不好赌，此时跟着赌，不过是想和张宗和搭上关系。
萧遥第一句下1万块试试，毫无悬念地输了。
她没放在心上，再次下一万块，还是输。
高佬强见了，看了萧遥平静的面容，心里不住地嘀咕。
也就一个多月前，萧遥为了一包粉而求到他那里，可以说落魄得不行，不想一个月不见，她对输一万块钱就眼也不眨了，难怪对他时态度强硬了很多，原来是钱壮人胆。
接下来，萧遥下注5万，接连赢了两局。
这下，高佬强的目光绿了，恨不得将自己的全副身家搭在萧遥那里。
倒不是五万块很多，而是赢得太轻松！
张宗和则笑着看向萧遥：“都说你运气好，现在看看，果然很好。”他接连四局都输了，不过一会儿就输掉10万块，可眼也不眨。
萧遥笑了笑：“马马虎虎吧。”说完，将桌上的筹码推了出去。
高佬强见萧遥随手就推了十万块出去，眸光更幽深了。
这萧遥，才一个多月，就敢赌10万块了，这赚钱速度果然够快的啊。
等看到萧遥将这10万块输了出去还是神色不变，心里头的想法更多了。
在这一刻，他忽然觉得，与其让萧遥有瘾成为他的女人，还不如让萧遥被控制，成为自己的摇钱树呢。
萧遥没理会高佬强和张宗和是怎么想自己的，她现在只希望尽快赢够钱，因此玩得很入神。
输掉10万块之后，她又输了10万块。
张宗和忍不住看向萧遥：“看来好运气走了啊。”
萧遥目光发绿：“我就不信这个邪了。”一边说一边下了50万注。
高佬强的眉头跳了跳。
萧遥花钱如此豪爽，难不成背后已经有什么势力了？
如果是，他倒是要谨慎些，毕竟他在濠江算是有些势力，可是跟大陆和香江的大鳄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张宗和见萧遥下注50万，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果然够胆识！”自己则下了10万，嘴上说道，“我就没赢过，不过为了陪美人，下个10万吧。”
高佬强对赌博兴趣并不大，刚才输了两把，更不想赌了，可不赌了，就得离开，他还想看看萧遥在这里能如何挥霍，舍不得走，因此意思意思地下了1万块。
荷官发牌，众人开牌。
萧遥拿了7点，通杀，一下子赢回了50万，将之前的输的全都赢回来了。
张宗和忍不住再次竖起拇指赞叹道：“果然够胆识，难怪能在大厅赢大钱的。”说完看了看萧遥桌上的筹码：“怎么样，下一把还敢不敢玩大的？”
萧遥将一百万筹码给推了出去：“那就玩大一点吧。”
高佬强见了，放下一万块，继续玩。
他此时有点怀疑，萧遥背后的人是不是张宗和。
张宗和这人虽然看着总是笑眯眯的，谁找他帮忙他都很好说话，可是和他打过交道就知道，张宗和这人对无用之人，骨子里是很冷血的。
现在，张宗和对萧遥，就好得有点出乎意料之外了。
张宗和见了，还是下了10万块，笑道：“还是那句话，我运气不大好，就不下大了，但不能让美人寂寞，所以就下个10万块。”
萧遥烦他在自己身旁叽叽歪歪，因此随口应了一句，便看荷官发牌。
牌发下来了。
萧遥翻开自己的牌看了看，见只有3点。
高佬强也看到了，马上去看萧遥的脸色，见萧遥神色不动，忙又看张宗和的。
3点，可以说输定了。
可萧遥不见半点难过，显然是因为，这笔钱不是她的，而是别人的。
这个别人，最有可能就是张宗和了。
可是他失望了，张宗和脸上还是笑眯眯的，并没有任何不悦。
这时其他人纷纷开牌。
高佬强看到其他人的点数，瞬间被口水呛到了。
因为，全场不是2点就是1点，还有一个密10，所以萧遥，以3点通杀了！
100万瞬间变成200万！
萧遥将筹码拢回到自己跟前，在牌桌被清理好之后，又将那200万推了出去：“既然运气不错，那我就再赌大一点吧。”
高佬强这下忍不住盯着萧遥看起来。
居然就敢赌200万了！
她背后，到底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张宗和。
他看见，张宗和脸上也带着淡淡的惊讶之意，除了惊讶之外，并没有生气或者不悦之色，看着，并不像是萧遥背后的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是，200万对张宗和来说，什么也不是，毕竟张宗和手里有一条线的货，单是供给他就够他过得很滋润了，更不要说张宗和的客户有十多个二十多个他这个级别的。
张宗和说话了：“一段日子不见，你的胆子大了很多啊。从前你做荷官发牌时，倒没有这样的魄力。”
萧遥道：“穷怕了，仗着运气好就乘胜追击了。希望能赢吧，不然又要食10来块钱的盒饭了。”
张宗和笑了起来：“哪能让你这样的美人吃10多块钱的盒饭啊，手头紧就来找我，如果觉得白拿钱不合适，我可以介绍一份工作给你做。”
萧遥听了这话，淡淡地笑了，嘴上道：“真那么落魄，我会考虑的。”
张宗和之前没有帮过她，现在却说这样的话，不知是为了好听，还是想让她为他办事。
其他赌客见萧遥下了重注，笑道：“连美女都下这么大，我们下太小就没意思了，来来来，都大点。”
然而那几个接连输了的赌客只是笑笑，并没有下重注。
荷官见大家买定离手，便开始发牌。
高佬强和张宗和都忍不住打量萧遥。
对他们来说，200万的注，自然不算什么，可是对萧遥这种出身的女孩子来说，200万绝对是巨款了——至少一个月前，她还在为一千块钱发愁，甚至连尊严都不打算要了。
现在下了这样大的注，她会担心吗？
到底是谁，让她有下这种重注的资本和决心的？
在两人的注视下，萧遥神色不变。
这时牌发好了，萧遥拿起牌。
高佬强和张宗和表面上是看自己的牌，但是全副心神，全都在萧遥身上。
两人都想知道，萧遥会不会赢，如果她输了200万，又是什么表情。
可惜结果让他们失望了，萧遥又赢了！
她跟前的筹码，瞬间变成了400万！
高佬强下意识看了看时间，此时距离萧遥进来贵宾厅，也才23分钟，还不到半个小时！
有两个跟着下了重注的，放下手中的牌，招呼荷官帮忙换钱，显然是不想玩了。
倒不是他们输不起，而是萧遥这种运气正盛的，极有可能一直赢下去，他们再玩下去和送钱差不多。
另外两个不信邪，跟着继续玩。
可是10分钟后，两人同样放下手中的牌，一个说道：“今日只能陪玩，算了，明天再来吧。”
另一个则道：“我去玩其他转转运气才行。”又看向萧遥，“美女，你今天这运气，赶得上你的美貌了。”
萧遥笑道：“还行。”见只剩下自己、张宗和以及高佬强三个，便也决定不玩了。
高佬强看着萧遥换筹码，嘴上道：“萧遥这运气太逆天了，是不是拜过什么大神才来的啊？”又道，“之前我们之间有什么不愉快，都一笔勾销了。赌神嘛，自然不可以用平常态度对待的。”
他现在更肯定，萧遥背后真的有人。
不然的话，萧遥是绝对不敢这样豪赌的。
萧遥笑道：“没有拜神，就是运气好。”她在这个贵宾厅里，赢了463万，足够还钱了。
张宗和和萧遥一起从贵宾厅出去，嘴上说道：“我请两位去吃个饭，两位不会不赏脸吧？”
高佬强笑道：“求之不得，怎么会不赏脸呢。”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神色：“我还有急事要办，就不去了，下次有机会再说。”她手上够钱了，便一刻都不想拖延。
张宗和见了，笑了笑，道：“那就下次吧。”说完笑着招呼高佬强走了。
萧遥叫住招呼自己的工作人员，道：“我想见你们曾经理。”
工作人员忙问：“不知客人有什么事呢？”
萧遥道：“还钱。”
曾经理接到内线电话，有一刹那的怔愣，直到那边又说了一句，他才道：“你带她到我的办公室。”
挂了电话，他神色复杂地站了起来，对宗少擎几个道：“几位，我要失陪一下了。萧遥通过工作人员找我，说是要还她欠下的赌债。”
楼三小姐挑眉：“居然这么快？才不到四十分钟吧！”
他们可都认定萧遥能在14个小时内凑够钱就很厉害了，没想到，才四十分钟，萧遥居然就能还钱了！
楼三少则道：“就不知道是她自己赢到的钱，还是借来的了。”
曾经理脸上的神色更复杂了，道：“她在A228贵宾厅赢的，贵宾厅其他赌客因为她运气太好，都决定暂时不参加三公。现在A228贵宾厅已经关门了。”
楼三小姐愕然：“也就是说她一直赢，以至于其他客人都不想跟她赌了？而且只用了四十分钟时间？！”
曾经理点头：“可以这么说。”他也满心吃惊，可是要赶着去跟萧遥交割清楚，因此说完马上转身离开。
楼三少则对旁边的工作人员说道：“将A228贵宾厅刚才的录像切过来。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在40分钟内赢下一大笔钱的。”
几百万虽然不多，在贵宾厅用四十分钟赢到400万，虽然也不算吃惊，可是这些如果跟萧遥扯上关系，就会让人产生难以置信的感觉。
没办法，他们对从前的萧遥，印象实在太深刻了，很难一下子改变印象！
视频很快切过来了，众人见萧遥一开始一直输，后来跟赌红了眼似的下重注，然后一把一把地赢钱，都说不出话来。
再想到先前言之凿凿地说萧遥不可能在14个小时内赢到还债的钱肯定要跟高佬强和张宗和借，众人脸上都有些讪讪的，虽然无人取笑，而且大家都这么说的，可是心里，总归还是很不是滋味的。
萧遥将钱转给曾经理，然后拿回了自己的借条仔细检查。
当见借条的确是自己那一张，她便看向曾经理：“我现在，没有再欠鹊桥仙大酒店的钱了吧？”
曾经理点点头：“你已经还清了，目前与我们赌场并无债务瓜葛。”
萧遥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直接点燃烧着了，然后扔到烟灰缸里。
眼看着借条烧完了，她才道：“那么，我不欠鹊桥仙什么了。”
曾经理含笑点点头，送萧遥出去。
倒不是他对萧遥有什么改观，而是他一贯这么招待客人的。
临分别时，他站定了，看向萧遥：“萧小姐，我们并不算多熟的人，但是说一句交浅言深的话，赌钱和毒品，还是不要再碰为好。你现在不再欠钱了，或许适合普通人的生活。如果实在过不惯普通人的生活，可以考虑进娱乐圈做明星。”
萧遥没料到曾先生会跟自己说这样的话，愣了一下才点头：“我会考虑。”说完离开了。
萧遥去餐厅吃饭。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盘算，如今手上的几十万，够不够萧泸治疗双脚。
刚走出不远，就见一个眼泪鼻涕一起流的男人狼狈地冲向电梯，路过她身边时，还撞了她一下。
可是男人仿佛没有察觉，急匆匆地进了电梯。
电梯里出来一个男人，他一边不住地擦鼻涕一边聊电话：“行了，知道了，我马上去查，看是不是到账了。真的没有骗你，我是做生意急着要用钱，什么赌钱，没有的事，我说过不赌了。”
萧遥瞥了他一眼，见他目光发红，像所有赌徒那样赌红了眼的样子，便默默地移开目光。
当这男人从她身边经过时，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男人，应该是刚在房间里嗨完出来的。
萧遥没有再走电梯，而是走安全楼梯。
毒品和赌博，都会将人变成魔鬼，真的没有例外！
她下了决心，吃完饭，再去赌几把赢一笔钱，足够萧泸治疗双腿，便离开这个纸醉金迷的地方，找一份轻松的工作。
吃完饭，萧遥休息了一会儿，下午时，没有再去贵宾厅，而是在普通大厅内随便玩。
玩了一个下午，她又赢了30万，手上的资金，已经超过100万了。
100万，应该够萧泸治疗双脚了！
萧遥决定，尽快回大陆。
不过在用晚饭时，得知鹊桥仙以及濠江的几大□□公司将联合举办一个棋牌大赛，获得冠军的能拿到100万美金，第二名则有50万，第三名10万时，心动了，马上去报名。
这种棋牌大赛是正规的竞技活动，只要交报名费就可以参加，并不违法，对她来说绝对是赚钱的好机会。
报名并交了报名费之后，萧遥看了看日期，见三天后才开始，便在鹊桥仙大酒店住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过关回大陆，拿钱给萧泸。
出关之后，萧遥给萧泸打电话，可一直打不通。
萧遥有些担心，一边回家一边给萧泸发信息以及打电话。
可是直到走到萧泸住那一片农民房，还是没有联系上萧泸。
萧遥的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她从小巷子里绕路去萧泸住那栋楼，直接绕到萧泸租住那个房子的窗外，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看。
房间里没有人，一只杯子倒在桌子上，桌面上还有水。
萧遥一看，就知道萧泸出事了！
萧泸很讲卫生，办事也很有条理，她如果还在家里，一定不会让水杯就这样放在桌上的。
萧遥心急如焚，但还是马上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从桌子上那摊水来看，萧泸离开并不是很久。
可是，该怎么救萧泸呢？
萧泸失踪不满24小时，就算报案，警方也不会受理的。
萧遥心念急转，很快决定悄悄进屋看看萧泸屋里有没有什么线索——如果人是奔着她来的，一定会给她留言的。

第532章
萧遥拿出钥匙进了屋,在屋里转了一圈,发现除了那杯水，屋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异样。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更肯定,萧泸是被人带走了。
萧泸如果只是自己出门的，那么她肯定会带上自己的包包的，可是,萧泸的包包,还好好的放在老地方。
萧遥从屋里出来，决定给张警官打电话，让张警官帮自己找萧泸。
萧泸是原主的姐姐,是原主觉得亏欠且希望幸福的人，她不能让萧泸出事。
刚拿出手机,就见手机响了。
她低头一看，一颗心马上绷紧了。
来电显示，打电话来的,正是她一直联系不上的萧泸！
萧遥深吸一口气，这才点了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传来萧泸熟悉的声音：“萧遥——”
萧遥听到萧泸的声音,马上问：“姐姐，你在哪里？”如果不是怕萧泸被控制起来,她绝不会这样冷静的。
萧泸道：“我在医院里,没什么事。”
萧遥马上焦急地问：“你怎么去医院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在哪个医院？我马上过去！”
如果萧泸不舒服,叫房东或者打电话叫人带她去医院,以至于水洒了也顾不上收拾，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萧泸道：“也没什么，就是摔着了，有些擦伤。”随后又报了医院地址。
萧遥刚说完自己马上过去，就听道萧泸的电话里传来张宗和的声音：“萧遥啊，你别担心，你姐姐就是一点小伤，没多大事的。”
萧遥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戒备地问道：“张总？你怎么会和我姐姐一起在医院的？是不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张宗和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歉意：“此事的确和我有些关系，但一定是误会。不如我们见面了再说？”
二十分钟后，萧遥检查过萧泸，见她只是膝盖和手掌有不算严重的擦伤，这才松口气，看向在一旁说抱歉的张宗和：“张总，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总想去帮忙推萧泸的轮椅，可是被萧遥抢了，他便笑笑，摸摸鼻子开始解释：
“昨天我在濠江碰见你，发现你对我一直颇为戒备的，又得知你姐姐在这一带，便想请你姐姐出来见见面聊聊天，拉近彼此的关系，让你知道，我是真心想交你这个朋友的。没想到，我那些蠢材手下搞错了，以为我要对付你姐姐，所以去请你姐姐时，手段有些粗鲁。萧遥，你放心，我已经惩罚过他们的了，你如果不满意，我可以再罚他们一次。”
萧遥听了，淡淡地笑起来：“我倒不知道，张总请人是这种请法。”
张宗和又开始道歉，显得十分真诚。
萧遥道：“我现在担心我姐姐，也没空跟你说什么，先回去了。”
张宗和马上道：“我送你们。”
“不用。”萧遥说完，推萧泸走了。
回到家，她马上问萧泸，得知和张宗和说得差不多，俏脸顿时沉了下来，又问：“那些人态度很差，不顾你的意愿直接拉扯你走，是不是？”
萧泸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担忧之色：“你是不是得罪过那个张宗和？”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得罪过他。”反而是，张宗和得罪了她。
萧泸听了，又问萧遥，赌债还得怎么样了。
萧遥马上笑道：“我已经还清了，也将欠条烧了。我再也不欠赌场的钱了，而且除了这个，我还赚了一百万，可以给你医治你的脚了。”
萧泸听了，顿时喜极而泣，她不住地擦眼泪，对萧遥道：“既然还清了赌债，手上又不缺钱了，你以后，就别去赌钱了，跟我找个地方好好生活，行不行？”
萧遥看着萧泸目中的期待，很难说出“不行”两个字。
可是，今天张宗和让人带走萧泸这件事，又让她知道，她没有办法就此说出“好”这个字。
张宗和随时能找到萧泸，随时能让萧泸陷入危险，能让打算远离这一切的她陷入危险。
她和萧泸只是普通人，没权没势，而张宗和是个毒枭，有钱有人，如果张宗和不愿意放过她，那她和萧泸就绝对逃不出张宗和的手掌心。
萧遥不希望萧泸陷入危险之中。
这是原主的执念！
也是她拼尽全力也要做到的。
萧泸见萧遥不说话，马上急了，连忙握住萧遥的手：“萧遥，你怎么不说话？”
萧遥叹了口气，一边低头打字一边说道：“姐姐，有时候，我们总会身不由己的。”说完将手机递到萧泸跟前。
萧泸低头看萧遥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写着一条简单的信息：“张宗和盯上我了，我们逃不掉的。我怕你身上有窃听器，所以，先稳住他再说。”
萧泸从前也是混江湖的，马上就反应过来：“可是我不想你还要过以前那种生活。”
萧遥见萧泸反应过来，马上道：“姐姐，你听我解释——”
“我不想听，你给我出去！”萧泸厉声说道。
萧遥走了出去，在桌子上翻出纸笔，开始给萧泸写字，说出自己对张宗和的猜测。
萧泸默不作声地接过本子，看萧遥写的内容，看完了有些不解地问写字：“我不明白，张宗和为什么执着要让你为他办事。”
萧遥想了想，将自己的猜测写上：
“一开始，或许是因为我长得好看对他有用，他希望在我走投无路时去求他，然后顺理成章地为他办事。可是，我一直没有去求他，所以他来找我了。昨天，他见我似乎赌运很好，更觉得我有用。可是亲眼看到我能赢钱，知道我基本上不可能迫于经济压力求他了，所以就找到你身上，以此进行威胁我。”
写完这些，萧遥沉吟片刻，继续写道：“我怀疑，张宗和还不知道我戒毒了。”
萧泸看完萧遥写的，马上写道：“那我们悄悄离开这里，隐姓埋名好不好？萧遥，我真的不希望你重新接触赌和毒这种黑暗且犯法的事。”
萧遥看着萧泸纸上写的字，苦笑起来，低头写道：“我也想过，我这次回来，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张宗和轻易找到你并让人带走你，就是告诉我，我们是躲不掉的，他总能找到我们的。”
写到这里有些心酸，又有些愤慨，继续写道：“姐姐，我发现这是一条不归路，一旦踏足，很难回头了。而我，或许因为比别人好看一些，在这条路上，更难有回头路。那些人，是不会放过我的。”
萧泸看到萧遥写的这些话，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泪光，她想抽泣，可是大概怕弄出声音，马上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压下所有的声音。
她不是涉世未深的年轻小姑娘，她从前混迹过，她也知道萧遥的推测很大概率就是真相。
可正因为知道，这或许就是真相，所以才格外悲哀和绝望。
她和萧遥拼命想逃，可是自从踏足这条路，基本上就没有回头路了，她们只能不断地往前走。
萧遥看到萧泸如此难过，便又写道：“姐姐，先不急，我报名参加了棋牌大赛，未来还会去濠江参赛，这一段时间，将会是我们考虑的时间，也是我们掂量张宗和意思的时间，未必就是绝路。”
萧泸看到，点了点头。
她知道，只能暂时这样了。
萧遥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很担心萧泸，想送萧泸离开。
但是，如果没有人帮忙，萧泸根本就不可能悄无声息地离开，因为使用身份证搭乘交通工具，能让人轻易找到她。
萧遥考虑过，让张警官帮忙，可是，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是被张宗和监听着，并不敢贸然去找张警官以至于激怒了张宗和这人。
因此，她只能在心里盘算着自己的计划。
在家里住了两天，萧遥叮嘱萧泸一定要小心，有任何情况一定要和她打电话，就担心地去濠江了。
她其实可以不去濠江的，可是不去，就得马上给张宗和表态——逃是逃不掉的，她带着萧泸，更不可能逃掉，因此她希望通过去濠江拖延时间，试探张宗和的底线，看能不能带着萧泸脱离这种生活。
棋牌大赛这天正式开始。
这个比赛是混杂的，参赛者将会遇上各类游戏，最终凭借总积分来争夺冠亚季从而拿奖。
萧遥第一天被分到了麻将类游戏。
她过去虽然没玩过，但是提前看了说明，知道规则，便坐到麻将台上开始了。
跟她一桌的，最年轻的是三十岁的一个男人，生了一双眯眯眼，说的泡菜国语言，显然是个泡菜国人。其他两位，都是年纪过了四十岁的大妈，听口音，都是内地人。
大家坐在牌桌上摸牌时，泡菜国人开始用半生不熟的中文炫耀他对麻将的理解，居高临下地指点新手萧遥应该怎么做，又说两个大妈显然是市井出身的麻将友，坐在这种席位上，一定不会有什么建树的。
萧遥听得烦他，因此懒得搭理。
两个大妈听着不痛快极了，起先还忍他几句，见他越来也不着调了，当中一个就道：“你个眯眯眼懂啥啊？老娘出生的时候，你爹妈都还没结婚呢。”
另一个道：“泡菜国人就爱吹牛皮！”
泡菜国的朴先生将两人的话听了个半懂不懂，但也不妨碍他知道两人在嘲讽自己，当下道：“你们别以为我在吹牛，我这个人自从——”
萧遥眼尖，见他瞻前顾后半晌之后，扔出一张七条，便将自己手上的三个七条推了出来，嘴上道：“杠——”
朴先生见被萧遥杠了，脸色有一刹那的不好，很快又道：“这落后，只是一时的。”
萧遥看了一眼牌桌上大家出的牌，又回忆了一下刚才大家听的牌，揣测应该有人要碰一筒的，就将自己手上的一筒打了出去。
大妈甲见了，当即碰了萧遥的一筒。
□□业是从来不让拍照的，因为不希望泄露赌客以及相关的隐私，影响生意。
可是这种比赛，是属于正轨比赛，因此允许记者现场报道，还允许普通游客拍照。
像萧遥这种顶级美人，很快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不仅记者爱拍她，那些前来观赛的游客，也情不自禁地将注意力放在萧遥身上——平时大家没少听人提起赌场中的美女，可是看过照片，觉得也就那么一回事，而萧遥这种，毫不夸张地说，放娱乐圈也绝对够出色，来到赌场，就更出色了。
曾经理站在二楼，看着大屏幕上经常闪过萧遥那张脸，听着低下的游客疯狂讨论萧遥，忍不住道：“我早说过，萧遥适合出道去娱乐圈。参赛之后，想必有不少娱乐公司和经纪人会找上门来的。”
杜先生淡淡地道：“如果她红了，能进入娱乐圈，未尝不是一条很好的退路。”
娱乐圈来钱快，拥有数不尽的鲜花和掌声，真的很适合萧遥。
宗少擎看了一眼明显对朴先生流露出不耐之色的萧遥，道：“她未必能做出正确的选择。”如果萧遥是个聪明人，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楼三少看着有些手生地摸牌的萧遥，笑了起来：“真是个迷人的小东西。”
楼三小姐听了，看过去，见自己兄长的俊脸上露出感兴趣之色，不由得有些担心，但转念想到自己兄长素来风流的性子，很快又将这份担忧压下去了。
她这个哥哥，是个最风流不过的人，身边的女人来来去去，但都很快被她这个哥哥抛到脑后，想必萧遥也不会例外。
这时曾经理有些遗憾地开口：“第一局结束了，她没拿到积分。”
特地讲解的直播也忍不住惋惜地道：
“很可惜美人这一把没拿到积分，如果前三局拿不到一分，她将会被淘汰出局。据我所知，她基本没玩过麻将，所以输了，其实也不奇怪。现在需要担心的就是，如果接下来还是玩美人不熟悉的牌类游戏，只怕她还是会输。”
第二局，玩的是牌九，萧遥更是没玩过，她看完了规则，虽然尽力打，可还是输了，同样没拿到积分。
楼三少忍不住道：“小东西该不会连一个积分都拿不到，直接被淘汰吧？”说到这里，看了曾经理一眼。
曾经理苦笑：“三少你别这么看我。我们没有做过任何手脚，她被排到什么游戏，完全是随机的。”就算他看不上萧遥，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手段搞萧遥啊。
楼三少哈哈笑了起来：“我什么都没说啊……”
说着话间，萧遥第三局比赛项目也出来了。
是□□。
楼三少这下吹气了口哨，道：“看来，小东西是真的拿不到一个积分啊！”
萧遥作为全场的颜值担当，是所有记者媒体镜头的宠儿，她成绩如何，也是所有人都关注的。
香江媒体素来不大看得上内地女星，而且天生一双富贵眼，见萧遥虽然打扮得体，但是身上穿的戴的没一件是牌子货，都是百来块钱的，出口就有些不逊：
“看来我们靓绝濠江赌城的美人儿，或许真的只有美貌啊。从前她做荷官，没有怎么接触□□，再来参赌，也没有接触过，这一把，应该也拿不到积分了。”
很多为被萧遥那张脸蛋迷住了的游客大呼惋惜，恨不得亲自上去代替萧遥出战。
当看到记者的评价，除了惋惜，又多了几分怒意。
楼三小姐看着记者对萧遥的评价，忍不住道：“看来，大家都不看好她呢。”
曾经理道：“能来参赛的，基本上水平都不错的，毕竟参赛费用就一万，没点手段，根本不会来浪费这个钱。”
所以，萧遥对上这些有水平的参赛者，劣势就暴露无遗了。
萧遥看过□□的介绍，但由于时间很紧，她只是匆匆扫一眼，没怎么看懂。
当看到还没发牌，自己就被要求下注，更是茫然。
不过，她还是听从荷官的，以小盲的身份下注。
她下一位大盲，一位年轻的帅哥，跟注了。
小盲大盲下注之后，荷官开始给所有玩家发两张底牌。
发完之后，又让大家下注。
萧遥晕乎乎的，听到让自己下注就下注，没有过牌，没有加注，更一直没有弃牌——她是不可能弃牌的，因为一旦弃牌，就表示她这次参赛之旅要结束了。
镜头清楚地录下萧遥脸上的茫然表情。
香江记者原本还奚落她，可当看到她这样的表情，都不忍心奚落她了，用惨不忍睹的表情和声音道：
“看看我们的大美人脸上的表情，是不是可以说明，她根本不会玩？她是不是甚至搞不明白，为什么她要下盲注？看来，她这一把，注定要被淘汰出局了！”
特地为了萧遥直播的主播也觉得萧遥这把输定了，忍不住道：“美人的运气也太差了。”见有网友发弹幕问，如果萧遥运气好有没有赢的机会，便道：
“这个□□的魅力在于，除了看运气，还得看观察能力和演技。因为，有的人拿不到好牌，可以通过对手的表情判断其是否拿了好牌，进而偷鸡，诈别人。所以，萧遥脸上那表情，就是妥妥告诉所有人，她是小白，她在偷鸡，各位尽管锤她！”
楼三少看着萧遥的神色，心中对她的兴趣大减：“看来，她就是运气好，适合玩三公。”
像□□这种，稍微需要点个人能力的，她就不行了。
归根到底，还是个头脑空空的美人。
曾经理点了点头。
杜先生再次评价：“她适合去娱乐圈演戏。”
萧遥见发完三张公共牌之后，大家或是过牌，或是加注，还是弃牌，或是allin，都是一个接着一个，终于不那么晕乎乎了，脑子也清晰起来了。
这时发到最后一张公共牌了。
五张公共牌分别是方片7，红桃3，黑桃6，以及一对K。
萧遥看了看公共牌，又回想了一下自己的两张牌，眉头飞快地皱起来，但是很快又舒展开，像是个拿了好牌的人那样，将自己桌上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道：“allin！”
楼三少这时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道：“她居然想偷鸡！”一个新手小白，连规则都搞不清楚，居然就想偷鸡！
最关键的是，她在看到最后一张公共牌的时候，皱眉的表情已经出卖了她啊，尽管她很快就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在场能玩□□的，有哪个是蠢蛋，会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她莫不是把别人当傻子了？
记者和主播也是这么想，这么喊的，他们惊愕的表情和语气，充分显示了他们的难以置信和啼笑皆非。
萧遥的下一位，之前就弃牌了，看到萧遥这表情，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对萧遥道：“我觉得你比较适合进娱乐圈……”
作为已经赢过一个积分的玩家，他这次就算拿不到积分，也能晋级的，所以他有时间看戏，以及给萧遥建议。
曾经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的操作，半晌才道：“她或许是知道，这次如果再输，就被淘汰了，所以决定背水一战。”
不然，根本解释不了她此刻的行为！
杜先生、宗少擎和楼三小姐都没有说话，因为这一刻，他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遥刚才的表情和动作，他们都看得一清二楚，所以他们相信，赌桌上的人更看得清楚。
就这，居然还想偷鸡，还想诈别人……
萧遥捂住自己的两张底牌，一脸胜券在握地看向自己对面几个人。
大盲下一个枪口都不用想，就将和萧遥一样多的筹码推了出去，表示自己跟。
再下一位是个夹着烟的美女，她跟萧遥一样，也面临被淘汰的局面，见萧遥allin之后，也将自己桌上的所有筹码推了出去，表示跟。
第五位是樱花国男人，他没看萧遥，而是讳莫如深地看了美女以及枪口的帅哥一眼，然后推出和萧遥一样多的筹码。
他忌惮的，是这两位，而萧遥这种一看就是新手的菜鸟，根本不值一提。
只剩下最后一位了。
最后一位忌惮地看了樱花国男人一眼，又沉吟片刻，最终耸耸肩，表示弃牌。
荷官见了，宣布进入亮牌环节。
萧遥将自己手上的牌翻开。
一个黑桃K，一个黑桃7，和桌面上的五张公共牌凑在一起，是葫芦！
现场和网络所有关注萧遥的，看到萧遥翻出黑桃K和黑桃7，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只看五张公共牌，就知道，不管其他人手上的两张是什么牌，都不可能比萧遥的葫芦大了！
曾经理再一次目瞪口呆：“她这是什么运气？！”
楼三少挑眉，最终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真是可恶的小东西，她刚才一定是在做戏！”

第533章
楼三小姐很是不解：“她刚在是故意做戏吗？可是为什么？既然都能赢,能拿到积分,为什么要做戏？”
曾经理道：“为了筹码。”他感慨地看向全场瞩目的萧遥，道,“除了积分不够会被淘汰,筹码没了，也自动淘汰，因为筹码是固定的,没了就是没了,主办方不会再发。”
虽然可以向其他选手借，但是除了顶尖那几个选手惺惺相惜会出借之外，其他人根本是不可能借的。
萧遥的筹码不多,这次做戏得当，能一举拿下相对较多的筹码！
主播的主播愣了好一会儿才用万分激动的声音叫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萧遥的运气真的太棒了，还以为她这次要被淘汰，没想到通杀！而且通过最后一番操作,成功拿到了比较多的筹码！”
香江的记者不住地说萧遥运气好。
萧遥看着桌上的牌，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发现,比起三公,□□更适合她发挥。
不管是关键时刻对牌的感知，还是对其他人察言观色,亦或是演戏,似乎都是为她量身定做的。
先前说萧遥适合进娱乐圈的大盲,再一次感慨地看向萧遥：“我真的觉得你很适合娱乐圈！你那演技,看起来浑然天成，不进娱乐圈可惜了。”
他也算是□□的老手了，可也被萧遥骗得团团转。
萧遥笑道：“谢谢夸奖，我会考虑的。”
那位胜券在握的樱花国人见了萧遥的葫芦，颓然地将牌扣在桌上，对萧遥道：“你真不像个新手。”居然让他这样的老江湖吃亏了。
萧遥笑笑：“运气罢了。”
由于萧遥这一把赢得很是精彩，所以接下来大部分媒体和观众的目光都放在萧遥身上。
然而直到吃饭时间，萧遥都不再有惊艳的表现。
她要么输，要么拿到积分却输了筹码，以至于一直在被淘汰的边缘徘徊。
记者们有些兴趣缺缺起来，马上将目光和镜头给其他人。
下午又经历了一次淘汰撒，萧遥险险没被淘汰，仍旧留在队伍中。
楼三小姐忍不住道：“她上午，或许真的只是运气好。”
曾经理看着坐在麻将桌上的萧遥，点点头说道：“如果再没有精彩的表现，她就要因为手上没有筹码而出局了。”
杜先生道：“靠运气，根本不可能长久的。”最起码，也得有一定的实力。
宗少擎看了一眼萧遥的赔率，发现高得吓人，也就是说，大家都认为，她挺不过这一关了。
楼三少叫来一个工作人员，问明白还可以下注，便让他帮自己下注，赌萧遥这一把出局。
楼三小姐见了，有些讶异地看向楼三少：“三哥，你不是觉得萧遥还可以吗？怎么买她出局了？”
楼三少吐出一口烟，微微一笑，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活脱脱一个痞气的贵公子，他道：“她是个美人儿，可是，这不妨碍我理智思考啊。”
他刚下了注，萧遥那一桌的麻将就开了。
工作人员在观众席中穿梭，虽然已经开场了，但还是可以继续下注的，因此赔率会一再变化。
曾经理看了萧遥的牌片刻，说道：“这牌，真的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萧遥那一桌的暹罗人杠了萧遥的八条，再摸牌，又暗杠了二筒。
曾经理的眉头瞬间皱起来：“一个暗杠一个明杠，她这场如果不自摸，就会被淘汰出局了。”
很多人都注意到萧遥在被淘汰的边缘徘徊，马上将注意力转向她。
毕竟她有一张可以进娱乐圈的脸，即使表现不佳，但起码有脸蛋可看。
宗少擎看着觉得乏味，就打算找地方休息。
楼三少轻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一起吧。”又对曾经理道，“找个能看到比赛的，我买了萧遥这小东西出局，总得看看自己评估对不对。”
曾经理听了笑道：“既然如此，走吧，顺便喝两杯吧。这比赛估计要到晚上，站着挺累的。”
一行人进了监控室。
楼三少刚坐下，就马上去看萧遥的牌。
当看到比赛时间过半了，萧遥手上仍然乱七八糟、既不成对也不成列的麻将牌，眉头便深深的皱起来，同时拿出一根烟，笑着说道：“看来，我今晚可以请客了。”
萧遥一旦出局，他就赢钱，因此今晚可以请客。
曾经理切了其他人的牌看了看，见其他人都开始叫胡了，点头道：“她赢的几率的确很低。”
刚说完话，萧遥就摸了一张九筒回来，凑成了一对。
这时，她下家放出了一张九筒。
萧遥道：“碰——”说完打出一张多了的三万，碰了那张九筒。
又轮了几圈，始终没有人自摸。
而萧遥，还是没能叫胡！
楼三小姐看完所有人的牌，忍不住摇头：“桌上的牌不多了，其他三家都有机会。”萧遥的机会，其实是最渺茫的。
曾经理看向桌上的牌：“还剩下10张牌了，除了萧遥之外，其他三家都有两张牌可以摸到，就看谁的运气好了。”
宗少擎兴趣缺缺地看了一眼萧遥的牌，没说话。
居然还没开始叫胡，这牌实在太差太差了！
其他三家都是麻将高手，大致猜到彼此手上有什么牌，因此对剩下的10张牌也心里有数，一个个都知道，从此刻开始，自摸的概率高得可怕。
气氛渐渐紧张起来。
所有的记者和观众都将注意力放在了萧遥这一桌上。
又一圈过去了，还剩下六张牌。
香江记者站在镜头前，压低声音激动地道：“还剩下六张牌，是谁自摸就在下一刻了！但是，我们看到，我们的大美人还没叫胡，所以自摸和她基本上没什么关系！”
话音刚落，萧遥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摸回一张“發”，随后将手上的四张“發”都翻出来。
香江记者眨眨眼，继续激动地叫道：
“好吧，她杠了，并且终于叫胡了，可是单钓八万，绝张了。我们看到，她的下家有一对八万，她手上有一个，也就是说，剩下六张牌中，还有一个八万。而其他人，都叫两张，剩下六张牌中，有两张，所以几率——”
话还没说完，萧遥杠了之后，摸了最后一张牌，赫然是一张八万！
香江记者激动的声音全部堵在喉咙里，半晌吐出一口气：“杠上花！居然是杠上花！我收回之前说的话，因为事实证明，和几率关系不大，我们的美人儿运气很好，她拿到了最后一张八万！”
现场关注萧遥的观众一片哗然，接着纷纷鼓掌。
楼三少咬着嘴上的烟，挑起眉头：“她居然又赢了？这小东西，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总是在即将被淘汰出局时，就绝地翻身！
这也是所有记者的疑问，因此萧遥下台休息时，好几个记者凑到她跟前：“你是不是有什么秘诀？上午□□时，你即将被淘汰了，可拿到了一手葫芦，反败为胜。刚才你单钓八万，绝张了，杠了之后马上自摸，再一次反败为胜！”
萧遥笑着说道：“如果说有什么秘诀，那就是坚持，永不放弃。”
她一笑，晃得记者忘了说话，因此顺利找了地方坐下休息。
当天比赛结束后，萧遥再一次晋级！
第二天，很多镜头自动跟随萧遥。
大家都想知道，萧遥是不是会和昨天一样，一直输，在即将被淘汰时，马上逆风翻盘，完成完美逆袭。
可是，今天的萧遥仿佛打通了任督二脉，运气好得可以买彩票——她这个上午，一直连胜，一局都没有输过！
香江记者忍不住叫道：“我们的大美人运气实在太好了，我们不得不怀疑，她是不是穿了红裤衩，又去妈祖庙里拜过！”
主办方和观众们都乐意看到一个大美人连胜，因此给了萧遥很多的镜头，让她出尽了风头。
楼三小姐问曾经理：“如果她的运气一直这么好，那赌场是不是会一直推她？”
曾经理点头：“有可能。”□□在濠江，是属于正规行当，除了不会在大陆主流媒体中播出，在东南亚各国都会有报道，所以主办方当然希望通过推萧遥获得更大的名气，招徕更多的顾客。
到了下午，萧遥继续延续上午的好运气，再次连胜了一个下午。
关注她的媒体和观众，都激动得恨不得上场给萧遥呐喊，同时纷纷猜测，她这连胜，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傍晚时分，第二天的赛事结束了。
萧遥从在淘汰边缘的不稳定菜鸟一举跃为目前积分榜的第一名。
而她的赔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遥去餐厅吃饭，刚坐下，就见楼三少坐在自己跟前。
她看了楼三少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吃饭。
楼三少发现，近看萧遥更显美丽，那张脸蛋跟之前一样有些瘦削，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可她又有一双不屈的眼睛，与俏脸上的楚楚可怜融合在一起，就有了一种异常吸引人的气质。
他心中的兴趣上涌，再一次在心中感慨，萧遥这小东西越来越有味道了。
征服欲在他的血脉里崩腾！
楼三少开口：“你今日的运气真不错，想来明天一定能再接再厉。”
萧遥看出楼三少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征服欲与掠夺，心中厌烦，便垂下眼睑说道：“承你贵言。”说完低头吃饭。
楼三少见萧遥不愿意搭理自己，忍不住道：“女孩子么，还是活泼一些更吸引人。”
萧遥不想跟他相处，就道：“哦。我现在只想吃饭，不想说话。”希望楼三少识趣一些。
楼三少见萧遥对自己爱答不理，并不沮丧，心中反而多了几分征服欲。
他倒想知道，萧遥面对自己的攻势，到底能撑多久。
他从前遇上不少表面上对他不感兴趣的女子，不管是富家千金还是小家碧玉，在他猛烈的攻势下，快则一个月，慢则两个月，全都服软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对他爱得难以自拔，在他兴趣退却离开时，全都哭得死去活来，甚至不乏一些扬言要去死的痴心小姑娘。
所以楼三少不仅没有识趣，反而找话题跟萧遥聊天。
萧遥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楼三少见萧遥不答话，就又问：“你为什么不下注赌自己赢？这也能赚钱不是？”
萧遥随口应道：“是啊。”
楼三少听了轻笑一声：“你这‘是啊’是什么意思？这么不愿意搭理我么？我如果没记错，少擎和老杜都被你青睐过，怎么我就没这个艳福？”
萧遥对他打扰自己吃饭很是不满，明明明示过了也不肯走，当下说道；“这还需要问吗？当然是你不及他们啊。”
楼三少听了，并不生气，丹凤眼微微眯起，带着几分玩笑与亲昵的意味：“我不如他们？你一定是搞错了，不管在哪个方面，我都比他们优秀……”
萧遥听出他声音里的暧昧，知道他是拿自己打趣，当下就问：“也包括阳痿的速度吗？”
楼三少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当然不包括。如果不信，我可以跟你试试。”
萧遥吃不下了，放下筷子站起身：“没兴趣。”说完转身准备上楼。
楼三少见了，也放下筷子：“等等我嘛，一起走，我们可以聊聊我某些方面的能力……”
萧遥见他追过来，直接进入电梯并关上电梯门，赶紧往上。
回到房中，她坐了一阵觉得有些无聊，便起身出去，打算到街上随便逛逛。
经过上次的事，高佬强应该不会再来骚扰她了。
不过萧遥还是没敢走远，只在附近的几间当铺打转，打算给萧泸买一块表。
她进了一个当铺，正好见脸色有些憔悴的高大姐跟当铺要手表，而且是指定的，便也踱过去跟着看。
很快手表被找出来了，高大姐接过来看了看，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摇了摇头：“不是这一块。”
等高大姐出去时，萧遥也跟着出来，问道：“那块表有什么特殊意义吗？”
高大姐道：“我爸留给我大哥的。被我内侄拿去当了。”
萧遥见她脸色不好，沉默了片刻又问，“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高大姐苦笑：“很明显吗？我爸当年叫我们搬去大陆，我们没去，现在想想，是应该听他的。”
萧遥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高大姐又道：“我内侄黄赌毒都沾齐了，前两天拿我大哥那块手表来当。那块手表是我爸留给他的，很有意义，所以我大哥急病了，我大嫂在照顾他，我便出来帮忙找手表了。”
萧遥听了，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高大姐说道：“对了，恭喜你，今天连胜了一天。”
萧遥道：“运气好而已。”
高大姐笑起来：“运气好就很厉害了，加油啊！希望你拿奖！”说完站起身，冲萧遥挥挥手，就急匆匆地离开。
只是走出两步，她又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萧遥：“这是在妈祖庙求的，一直挺灵验的，送给你。”说完将那块符纸塞到萧遥的手里，小跑着离开了。
萧遥看着高大姐离开的背影，没有了再去逛的心情，拿着符箓回来了。
走到楼梯口，正好遇见楼三少、杜先生一行人。
楼三少见了萧遥，笑起来：“真巧，我们正打算去喝一杯，不如一起？”
萧遥摇摇头：“不了，谢谢。”
楼三少见萧遥手中拿着一张符箓，忍不住笑起来：“你这是妈祖庙里的符？所以这就是你今天连胜的秘密？什么时候，妈祖的符这么灵验了？”
萧遥随口道：“别人送的。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三少连忙叫道：“哎，等等啊……”
可是，萧遥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很快走远了。
楼三少摸摸下巴：“这还是第一个这样避我如蛇蝎的美人，真难得！”
楼三小姐忍不住说道：“三哥，既然她不喜欢，你就别去打扰她了。”
楼三少摇摇头：“你这就不懂了，女人嘛，嘴上说不喜欢，其实心里是喜欢的。”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志在必得。
次日，萧遥继续准时参赛。
经过两天的赛事，萧遥已经成了一名明星级的选手，刚一来到，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所有人都想知道，这个闻名遐迩的美人，在经过第一日在淘汰边缘徘徊、第二日又连胜一整天之后，这第三日，又会带给大家怎样的惊喜！
此时还能参赛的选手已经只剩下四十八人，今天将会赛出冠军。
到了后期，普通的牌类游戏都不玩了，只剩下□□。
这一个项目考究了参赛选手的胆识、观察能力、表演能力以及运气等综合能力，因此被选为决胜日的主体竞技游戏。
萧遥在比赛开始后，接连五场一直在弃牌。
这让那些铁了心观察她的选手心里不由得有些急躁起来。
但是作为专业选手，他们很快镇定下来，继续下注。
到了第六把，萧遥下方的选手笑着问萧遥：“这一把你还要弃牌吗？你桌子上的筹码虽然多，可是如果拿不到足够多的积分，你还是有可能被淘汰出局的。”
萧遥看了一眼桌上的时间，笑道：“没关系，时间还很足。”之后又开始弃牌。
整张桌子上的对手都被萧遥这弃牌率给惊到了，惊疑不定地看着萧遥。
记者也十分不解，在场外大声道：“萧遥自从入场之后，就一直在弃牌，她这是故布疑阵，还是知道自己赢不了？”
楼三少也很是不解，问曾经理：“你说，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是在做戏骗人？”说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曾经理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萧遥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又开赛了。
众人看看时间，再看向萧遥，都忍不住问：“她到底在搞什么？再弃牌，一个上午就差不多要结束了。”
话音刚落，就看到身为小盲的萧遥下注了。
这还是今天内萧遥第一次下注，因此大盲马上跟注，笑得一脸憨厚：“你居然不弃牌，太难得了，所以不管如何，我一定要跟注的！”
萧遥笑笑：“早知道这样，我之前就该下注的。”
大盲小盲下注之后，荷官开始发底牌。
发完底牌，众人开始下注。
大家一边下注一边观察对手的神色，当目光移到萧遥的脸上，都有一刹那的僵硬。
这位的表情，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真不好判定她的表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遥见众人打量自己，忍不住笑起来：“怎么这样看我？”
萧遥的下家听了再次露出憨厚的笑容：“我怕你像第一天那样骗我。”
其他人也纷纷笑道：“是啊。”
一个金发帅哥看着萧遥，用不达标准的话叫道：“不要偷鸡，不要骗我们……”
萧遥摇摇头：“不会。”说着，开始加注。
众人见她加注了，不由得看了看桌子上的三张公共牌，看了之后又看看其他人下的注，之后开始琢磨。
直到时间快到了，萧遥的下家才开始跟注。
其他人下注也很慢，全都深思熟虑过后才开始跟着下注。
这时荷官发第四张公共牌。
萧遥看了一眼腕表上的时间：“时间不早了，我赶着去吃午餐，这一把allin！”
牌桌上所有人的眉头顿时一跳。
公共牌才发了四张，萧遥居然就allin了？
他们的目光，再次看向桌上的公共牌。
红桃3，黑桃3，黑桃6，黑桃7.
难道，萧遥手上的牌是黑桃4和黑桃5，刚好能凑成同花顺？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萧遥那张美人脸，企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她是不是有同花顺。
萧遥冲众人微微一笑，然后有些无聊地玩着自己的手指。
所有人马上看向她玩手指的动作，企图从这动作中猜测她到底有没有同花顺。
可是，萧遥一早上都在弃牌，之前也只赌过一场□□，他们对她毫不了解，根本无法从她玩手指的动作推测出她现在的心情，进而推测她是否有同花顺。
萧遥的下家，那个憨厚帅哥看了萧遥一眼，一脸为难：“太为难了……”
可是，他不能再拖了，因为时间到了。
憨厚帅哥快速估算了一下自己的积分，再看看桌上的筹码，最终还是决定弃牌。
憨厚帅哥弃牌了，其他人脸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各有思量。

第534章
在即将超时的前一刻,第三位一咬牙,决定跟注。
剩下三人，一个弃牌一个跟注,还有一个加注的。
荷官开始发最后一张公共牌。
萧遥作为allin的人,虽然没有筹码跟注，但还是可以参加亮牌阶段的，因此看着桌上的最后一张公共牌方片3没说话。
第三位脸上流露出剧烈的挣扎之色,最终还是跟注了。
第四位见了,犹豫了许久，又伸手摸摸自己手上剩下的筹码，也一咬牙跟注了。
第五位已经弃牌了,只剩下第六位。
第六位金发帅哥正在嚼口香糖，见轮到自己了,什么也没说跟注。
荷官看向萧遥，示意可以亮牌了。
萧遥将手上的黑桃4和黑桃5亮出来。
金发帅哥低声骂了一句话，直接将牌扣起来。
第四位苦笑着看向萧遥：“真不够你玩的。”不管多好的技术,遇上这种运气好的，也只能甘拜下风。
一边说,一边将一对7翻出来。
第三位叹气：“我是同花,还以为她拿不到同花顺……”说完看向金发帅哥，“你是四条3吗？”
金发帅哥见大家都将自己的底牌翻出来,耸耸肩,也将扣了的两张底牌给翻过来,赫然是一对3,也就是说，他拿到了四个3，可惜，还是输给了同花顺。
萧遥伸伸懒腰，去餐厅吃饭。
楼三少坐到她的对面，笑着说道：“你的运气真的很不错，完全可以去买彩票了。”
她只玩过两次德州扑克，可是两次都拿到了碾压性的牌，这运气，真的好得不同寻常。
萧遥随口应了一声，便开始吃饭。
楼三少又开始东拉西扯，企图跟萧遥说话。
萧遥单字回答。
楼三少露出不满的神色：“你这样冷淡，真叫我难过。就算你对我没有意思，也可以当我是朋友，跟我说说话吧？”
萧遥道：“我肚子饿，实在不想说话。而且我恨不明白，你为什么喜欢打扰别人吃饭。”
楼三少嘴角抽了抽，见萧遥吃饭的确吃得很香，便忍住了不再说话。
萧遥吃完饭，就说要休息了，马上回房。
楼三少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笑了笑，拿出一根烟抽起来：“真是个叫人忍不住想征服的小东西啊，太辣了！”
下午，萧遥坐在了牌桌上。
跟她一桌的，见居然分在了一起，都忍不住问：“萧遥，你下午不会一直弃牌吧？”
萧遥摇了摇头：“不会了。今天比赛就结束了，我要好好玩，认真玩。”
开始了，她果然没有弃牌，不过都是下小注，而且十分小心谨慎。
同桌的竞争对手马上打起十二分精神，企图从萧遥的表情揣测萧遥的底牌。
渐渐地，他们发现，萧遥拿到好牌喜欢摸大拇指，拿到差牌，则手指都不动。
于是，他们便不着痕迹地根据萧遥的手跟注、加注或者弃牌。
这样操作，准确率达到了80%。
到了下午四点，萧遥那套习惯依然没有改变，众选手就将注意力放在其他竞争对手身上，不怎么关注萧遥了。
可是众人即使摸清了萧遥的习惯，却也没能淘汰萧遥，因为萧遥的运气太好了。
她跌跌撞撞，进入了最后一张牌桌，跟五个职业选手进行巅峰对决。
在这张桌子上，大家赌三场，最后以筹码多寡进行排名，筹码最多的为冠军，次之的为亚军，再次之的，则是季军。
第一场，萧遥在看到四张公共牌时，两只拇指愉快地互相抚摸。
众职业选手一看，就知道萧遥手上有好牌。
知道之余，心里又不由得有些羡慕，这美人儿不会玩，可架不住运气好。
如果将这运气给了他们，凭借他们的实力，一定战无不胜的。
曾经理坐在监控前，皱起眉头：“她的动作太明显了，只怕牌桌上那五个人都一清二楚。所以，她只能靠运气取胜了，如果运气不好，即使有幸参加决赛，也不可能拿奖。”
楼三少笑起来：“真是个矛盾的小东西！”对他时防备得滴水不漏，可是坐在牌桌上，又那么单纯，单纯得让人觉得不欺负她都不好意思。
开牌了，萧遥果然拿到了好牌，将奖池的筹码尽收囊中。
第二把很快开始，萧遥前面拇指舞动得飞快，下的也是大注，吓得有三个人弃牌。
这让许多人认为萧遥这一把又拿到好牌了，可是在出现三张公共牌时，萧遥本来互相摩挲的手指全都不动了，在轮到她说话时，她直接弃牌。
萧遥弃牌之后，观赛者顿时哗然。
因为，萧遥在下了两次大注后，这次再弃牌，如果第三把拿到的筹码不够多，那么，根本进不了前三！
楼三小姐惊讶：“她居然弃牌了？”
曾经理叹气：“即使她最后一把赢了，拿到的筹码不够多也不可能进入前三，这下难了。”
楼三少笑着说道：“她能到这里，表示她的运气足够好了。”如果不是运气好，她根本就进不了巅峰赛。
第二把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白人帅哥拿走奖池的筹码。
那三个提前弃牌的选手，保住了比较多的筹码，所以都有机会进入前三。
最后一把，巅峰之战开始。
所有的镜头、所有的目光全都汇聚到这张牌桌上。
萧遥和上一把一样，手指互相摩挲得飞快，但是俏脸上，却没有半点表情。
没有人在意她的表情，因为都知道，她的表情会造假，可是下意识的肢体动作，是无法作假的。
知道萧遥底牌不错，大家就心中有数了。
由于都想保住手上的筹码角逐冠军，所以大家下注并不大，只是跟注。
公共牌发了四张之后，萧遥的手指舞动飞快。
这让仔细观察她手指表情的众人都有些心情沉重。
因此下注时，更保守了，基本上不加注。
他们得尽量保住手上的筹码，避免将筹码放到奖池中，喂肥了萧遥。
可是，即使不加注，由于之前萧遥加注，他们因为跟注，导致奖池里的筹码也不少了。
很快，第五张公共牌也发下来了。
此时桌面上的五张公共牌分别是方片J，方片K，方片10，黑桃2，方片Q。
萧遥一直垂下眼睑，见到第五张公共牌之后，手指飞快地互相摩挲着，但是很快，她又将十指紧握，看向其他人：“我这把如果不下大注，就无缘冠军了，所以，我决定下大注！”
说完，将桌上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萧遥的下家鲁道夫先生见了，沉吟不语。
他如果跟注，赢了的话，自然是冠军，可如果输了，前三不入。如果弃牌的话，那么他稳稳的第三名。
所以，跟还是不跟呢？
这么想着，他看向萧遥的手指，见白玉一般的修长手指在互相摩挲。
鲁道夫先生吐出一口气，笑着将牌扣起来，表示自己弃牌。
这次的名次，是计入在世界范围内的排名的，他不能输掉这场比赛，导致排名下跌。
一旦下跌太多，在拉斯维加斯的世界级排名大赛中，他将无法直接晋级120名内。
鲁道夫下一位是东方人李先生，他也在思考。
如果输了，无缘前三，如果赢了，妥妥的冠军，如果弃牌，则跟第三名并列第三，还可以再赛一场。
这么想着他看了看自己的底牌，见是黑桃3与红桃7，最终还是选择弃牌。
他根本没有赢的可能，因此不如先弃牌，拿个并列的第三名，然后再赛一场。
李先生的下家是约翰先生，他看了看自己的筹码，又看了看萧遥，犹豫不决。
他的牌不错，和公共牌凑在一起，有三条Q。
因此，赢面很大。
可是，如果那位美人是同花顺呢？
如果他跟了，那位美人拿到的是同花顺，那么，他的筹码将少到够不上前三。
可如果不是同花顺，那他就是冠军了！
该不该跟呢？
约翰先生十分为难。
如果是平时，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跟的。
可这次的对手，是萧遥。
她的习惯性动作告诉所有人，她手上有好牌！
这时荷官提示约翰先生，时间快到了。
约翰先生又看向萧遥，然后看向弃牌的两家。
最终，他选择了弃牌。
戴鸭舌帽的帅哥含笑看了看萧遥，跟注了。
最后一位，也是一个女士，她一头卷发，一直笑眯眯的，见戴鸭舌帽的白人帅哥跟注，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牌，最终决定弃牌。
她的筹码足够多，不管谁赢了，她都是第二名，所以可以考虑拿第二名。
这一轮跟注加注结束了，荷官示意大家亮牌。
萧遥亮出自己的底牌。
黑桃8，梅花3.
看到她这两张底牌，所有人哗然！
楼三小姐吃惊：“她怎么敢！”居然还allin了！
这样的垃圾牌，吓得所有人都以为她手上有大牌，能凑成同花顺！
曾经理再一次失声了，反应过来之后，盯着萧遥那双玉手：“她今天一整天都在设局！”
杜先生和宗少擎是跟着看的，也意识到萧遥那个手指动作是故意的，即使心中一贯对萧遥不以为然，这一刻，还是忍不住对她产生几分刮目相看之感。
从一开始就设局，这份心思太巧妙了。
楼三少盯着萧遥的目光变得异常灼热：“她真的，太棒了！太迷人了！”
牌桌上，鲁道夫紧紧地盯着萧遥：“你偷鸡！”不过，他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就不说了。
因为不是萧遥赢，就是别人赢，没他什么事。
李先生的心则在滴血：“你真的……”
他有三条Q的啊，如果他没有弃牌，他一定可以赢的！
萧遥耸耸肩，道：“可是我并没有成功，杜鲁门先生他识穿我了。”
众人马上看向戴鸭舌帽的杜鲁门。
杜鲁门搓了搓脸，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我虽然识破了你，可是我的牌，还是比不过你。”
他的底牌，是黑桃7和黑桃3.
李先生看到杜鲁门底牌，更是吐血，气得眼睛都红了。
他三条Q，他本来可以通杀的啊！
最后一位卷发美女也很吐血地扔出底牌。
她凑成了一对10，如果不弃牌，就是绝对的冠军了。
可是，她弃牌了！
她被这位美人儿骗了，弃牌了！
卷发美女恨得牙痒痒的，看向萧遥：“你一直在骗我们，是不是？”
从上午的弃牌开始，一直就在做戏，不，或许是在第一天起，她就在做戏，因为她第一天玩德州扑克时，就是手指不住地互相摩挲的。
这个该死的美人儿从一开始就精心设计行为动作，并一直故布疑阵迷惑他们，让他们信以为真。
萧遥笑道：“骗人谈不上，不过我听说，这是个很考究观察能力和表演能力的游戏，所以就试了一下。”
牌桌上众人全都吐血。
香江的记者都忍不住尖叫起来：“她下了好大盘棋！”
“我再一次肯定，她绝对是娱乐圈的奇才！”
那些主播纷纷激动大叫：“谁说她是个菜鸟的？让我也做这样的菜鸟吧？直接干翻了那么多职业选手！”
“太刺激了，拿了一手杂牌，吓得拿了好牌的职业选手纷纷弃牌，绝对是德州扑克的传奇了！”
萧遥站到颁奖台上，拿下本次大赛的冠军，以及100万美金！
曾先生作为负责人之一，循例带萧遥到贵宾厅休息时，忍不住道：“萧小姐今天的表现，丝毫不比职业选手逊色。”
萧遥淡笑：“谢谢。”
楼三少凑了过来：“哎呀，你真是，越来越迷人了。”一肚子坏水的小东西。
萧遥只是瞥了他一眼，便说自己累了需要休息。
夜里，萧遥被外面一声巨响给吵醒了。
她揉了揉脑袋，很快闭上眼睛，再度睡了过去。
在这个地方，总少不了有人私底下火拼的，只要不闹到名面上，没有多少人关注。
第二天，萧遥起床，下去吃早餐。
楼三少又坐到她的对面，压低声音问道：“你知道吗？凌晨时分有人被杀了？”
萧遥道：“在这里，这种事不是很平常的吗？”虽然名面上一直风平浪静，可是待久了就知道，暗地里不知有多少这样的事发生。
楼三少点点头：“是正常。不过这次死的，有点惨，是被活生生从楼上扔下来的。”
萧遥听了，也觉得惨，不过也好奇，事发也不是很久，楼三少怎么知道人不是自杀而是被扔下来的。
楼三少见她似乎感兴趣，便又道：“而且据说也不是做什么，只是想将自己的侄子带回家，结果惹恼了人，被直接扔下来了。”
萧遥一怔，忙问：“死者是男是女？”
“女人。”楼三少道：“听说是个开出租的，之前有个女儿，也是死在毒品手上。”
萧遥心中一沉，定了定神又问：“你说‘又’，难道是因为她是被毒贩扔下楼的吗？”
楼三少点头：“根据我听到的消息，是这么回事。”
萧遥完全没有了吃早餐的心思，她放下筷子，想去找报纸。
楼三少见她不吃了，忙问：“怎么不吃了？是不是被我吓着了？”
“我想找份报纸看看这次的事。”萧遥说完就要走。
楼三少听了就道：“你想关注这事吗？我这有朋友转发过来的照片。不过很血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建议嘛，还是早餐之后再看吧。”
萧遥坐下，当即就要去看楼三少的照片。
当看到那身熟悉的衣服以及四下里猩红的血，萧遥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楼三少面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看着萧遥：“如果受不住，就别看了。”
萧遥站起身，冲楼三少点点头，很快起身走了。
楼三少见萧遥一言不发就走，有点吃惊，低声咕哝道：“难不成真被吓着了？不至于这样胆小吧？还是说，太重口了？她这样的人看着，应该还好吧？”
萧遥回房收拾了东西，先去了一趟当地警局，想打听高大姐的事，可是这种事，警方又怎么会跟她这么个与高大姐非亲非故的人提？
萧遥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于是便背着包回了大陆。
生命无常，她想早点回去见到萧泸。
见到萧泸时，萧遥的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忙揪住萧泸：“你吃了什么？才三天，你到底吃了什么？”
萧遥那个样子，她很熟悉，从前原主见过无数是这样的人，吃过冰毒或者见过吃这东西的，都像萧泸现在的样子。
萧泸声音干涩地道：“我叫了个汤粉，吃了就这样了。你别担心，我报警了，也去医院做过检查了，医生说，我是第一次不小心吃到，等缓过来了就没事了。但是以后绝对不能碰。”
萧遥听到这里，松了口气之余，心里又涌上滔天的怒意，咬牙叫道：“张宗和！”
可是叫完，她又无力地坐在地上。
她根本奈何不了张宗和！
萧泸看到萧遥这副样子，便推轮椅走到她身边：“你别担心，我以后小心一些就是了。”
萧遥没有说话。
只要张宗和想下手，那么，萧泸怎么小心都没用。
而且，现在是张宗和的第二次警告了，如果她再不回应，张宗和不知道会做什么。
萧遥坐着思考了一个下午，临近傍晚时，终于做了个决定。
她出去买菜时，偷偷买了一张电话卡，给张警官打电话。
张警官接到电话很是高兴，跟萧遥确认了一遍彼此身份之后，这才问萧遥有什么事。
萧遥深吸一口气，看着天边绚丽的彩霞，缓缓地开口：“我想跟你们合作。但是，你们得用你们所有的力量帮我保护一个人。”
回到家后，萧遥跟萧泸提起医治萧泸双腿的事。
她现在有一百万美金加一百万人民币，绝对够钱请顶级的医生给萧泸医治双腿了。
萧泸也想重新站起来，可是她担心医治不好，她担心面对一个又一个失望，因此还是仔细考虑了一个晚上，这才鼓起勇气点头同意。
萧遥在和张宗和见过一面之后，就带萧泸到澳洲寻访名医。
可是做过检查后，这位蜚声全球的专家说无能为力。
萧泸如遭雷击，脸当即就白了。
萧遥握住萧泸的手进行无言的安慰，见萧泸听到专家滔滔不绝地说腿伤得多么多么严重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忙打断了专家的话，带萧泸离开。
萧泸离开了医院，惨笑道：“看来是治不好的了，我们回去吧。”
那样的专家说无法医治，对她来说，跟宣布她死刑差不多了。
萧遥却不肯放弃：“还有别的专家呢，我们都去试试。”她希望萧泸能够重新站起来，再次焕发出夺目的光彩。
萧泸看着不肯放弃的萧遥，最终，还是没有再说拒绝的话。
她知道萧遥关心自己，所以，她不能让萧遥失望。
在两个星期内，萧遥和萧泸马不停蹄地辗转北美几个出了名的治疗脊椎和瘫痪相关的名医，可得到的，还是令人失望的消息。
萧泸接受到一连串的失望，备受打击，很绝望，让萧遥带她回家。
萧遥没办法，只得将萧泸带回来，并不住地安慰她：“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
她开始寻求中医的方法，带萧遥去了国内几个有名的中医大夫那里，可是得到的还是失望。
其中有一位大夫推荐萧遥带萧泸去找一位针灸老先生。
萧泸接受多了坏消息，勇气消失殆尽，希望之火几乎彻底熄灭，她不愿意再去找医生，不愿意再听到有人对她宣判死刑了，因此对萧遥道：“我如今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别的再也不在乎了。所以，我们回去吧。我这样，也能生活的。”
萧遥道：“我们试试针灸，针灸那么神奇一定有办法的。”
萧泸叹了口气：“针灸这东西，最多只是去去乏，又怎么能治疗我的脚呢？”说着翻出包里的一张符，“信针灸，还不如信画符，来，这是我上次遇上那个大娘给我的，说能报平安。”
她求医无望，难免有了求神拜佛排遣郁气的心思。
萧遥看到符箓，想起高大姐，便默不作声地接过来。
萧泸以为萧遥不高兴，抿了抿唇，轻声说道：“就听你的，我们再去见一见那位针灸大师。”她对此不抱任何希望，她没有勇气再接受坏消息，可是，萧遥希望治好她，她不想萧遥难过。
萧遥点了点头，带萧泸去找那位针灸大师。
坐高铁去找那位针灸大师的路上，萧遥见萧泸一直没什么精神，知道她是担心再听到坏消息而不安和绝望，便开解萧泸，跟萧泸聊起萧泸感兴趣的符箓。
聊着聊着，她亲自上手，画了几张平安符出来。

第535章
萧泸凑过来,带着些欣喜地道：“画得挺不错,这纹路看起来比那个大娘画得还要好看。”
萧遥怔怔地看着自己画出来的平安符出神，听了萧泸的话,就扭脸对萧泸道：“这是我第一次画出来的符箓，你一定要随身带着。”
莫名地,她就觉得，自己画的这些平安符，是很有用的。
萧泸笑了起来：“我知道，我这就收好,贴身戴着！”她真的将那些符箓收起来贴身放着。
萧遥见了,一口气又画了好几张,都让萧泸一定要贴身带着。
萧泸知道萧遥肯定是担心她有危险,因此一句话也没说,就将萧遥画的符箓全部收好。
萧遥低头沉思，有了警察的保护,又有这些符箓，应该能保住萧泸吧？
萧泸见萧遥在出神，知道她担心自己,便翻着手上的小册子对萧遥道：“这里还有招鬼符,如果真的可以招鬼并让鬼听话就好了，我们奈何不了的人，鬼魂一定可以。”
她也知道,很难摆脱张宗和,至少凭借她和萧遥的力量,就很难摆脱。
个人的失意和现实的黑暗，让她产生浓重的无力感，然后寄希望于玄学上。
她很明白，她和萧遥这样的出身和身份，是根本不可能搭上什么权贵的，少年时，她以为凭借姐妹俩的美貌，不难跟权贵结交，可是独自打拼支撑萧遥上学那四年的遭遇，以及她瘫痪之后萧遥的遭遇，都让她深刻地认识到，那个阶层很冷漠也很固化，永不会接纳她和萧遥。
所以，她和萧遥只能靠自己。
而她和萧遥，只是两个普通人，没有权势，根本奈何不了任何伤害。
因此她觉得，只有玄学能帮到她和萧遥了。
萧遥听了萧泸的话，就道：“说是靠鬼魂，可最终，还是靠我们自己的。真有能力招鬼，才能报复。”一边说一边看那些招鬼符，看了看，跟着画了起来。
她画得很顺很快，不一会儿功夫就画了很多。
萧泸目瞪口呆，抬头看着萧遥：“我觉得，你入错行了，你当初应该去学玄学，做个玄学大师的。”
大陆、濠江和香江的有钱人都特别迷信，萧遥如果做了玄学大师，绝对会成为有钱人的座上宾，那些人就算见她貌美想欺负她，也得琢磨琢磨，是不是能得罪得起一个玄学大师。
萧遥笑起来：“或许吧。”见萧泸彻底没了之前的低落和压抑，便继续跟萧泸聊起了她那本小册子上的玄学。
等去见了那位针灸大师，萧泸原本好转的心情重新低落下来。
萧遥握住萧泸的手给予无言的安慰和鼓励，让针灸大师给萧泸检查。
针灸大师先给萧泸把脉，之后拿起银针，对着萧泸双脚的几处就扎，然后问萧泸有什么感觉。
萧泸摇摇头，脸色平静地道：“没有任何感觉。”
她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的。
幸好，从来没有期待过。
萧遥看看萧泸的神色，又看向针灸大师。
她希望有救，这样萧泸就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她才20来岁！
针灸大师皱起眉头，又在另一个地方快速扎针，并问萧泸有无感觉。
萧泸平静地道：“没有感觉。”
针灸大师叹了口气：“你这腿，看来伤得很重啊，老夫现在也没有什么办法，只能试试。”
萧泸摇头：“我不想试。”说完看向萧遥：“萧遥，我不想试……”她不想日复一日地听着绝望的消息。
如果一直这样，她一定会疯的。
就像溺水，一点一点，慢慢地下沉，看不见希望，最后彻底绝望。
萧遥见萧泸满心的抗拒和绝望，很是担心和焦急。
她希望萧泸积极治疗，有一天能站起来，一方面是因为萧泸年轻，站起来之后有更精彩的人生，另一方面就是，如果萧泸的腿脚方便，就算有人要找她麻烦，她起码也能跑走躲起来。
可是萧泸这样，不说积极了，是根本不敢治疗。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针灸大师：“要不多扎几针试试？刚才这扎了两个地方，或许不行呢？”
针灸大师对这质疑有些不满，瞪起眼睛道：“我是大夫还是你是大夫？扎的地方不在多，而在于效果。你们这些年轻人真的是，张嘴就来。呢，前几日还有个在百度查过什么病症来找老夫的，老夫直接让他回去继续查百度。”
萧泸看到针灸大师骂萧遥了，忙道：“大师你别生气，我妹妹只是太担心我了。我们这半个月跑遍了国内外，实在是太迫切了，希望你体谅一下。”
说完不住地拉萧遥，示意萧遥道歉然后走人。
萧遥不想走，她低下头，看着针灸大师那一排银针，忽然伸手拿过来，对着萧泸的腰椎处快速扎下三针。
针灸大师见了，忙要伸手阻止，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马上生气地喝道：“你干什么？你真是，你会害死人的！”
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拔针。
萧遥一只手挡开他，另一只手依次捏着三根针用手指拨动。
这时萧泸忽然“啊”的一声，痛叫起来。
针灸大师的手顿时顿住了，吃惊地看向萧泸。
萧遥马上急问：“姐姐，是不是觉得痛？”
萧泸点头：“是痛，可也不是很痛。我那个地方很久没感觉了，所以骤然痛了，才叫出声来。”说完面上带上狂喜以及小心翼翼之色，问道，“我感觉到痛，是不是……”
她没敢再问下去，可是语气里的期待和小心翼翼，却十分让人心酸。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大夫马上激动地点头：“感觉到痛，就有可能治好，你等等，我等一下帮你再检查。”说完看向萧遥，“小姑娘，原来你懂针灸？来，我们先交流一下。”
萧遥见萧泸感觉到痛，又见她露出期待之色，似乎愿意治疗了，才终于放下心来，放心之后，马上看向针灸大师，满脸歉意地道歉：“老先生，真是对不起。”
她作为一个外行，是不该质疑医生的，在没学过针灸的情况下，更不该上手给病人扎针，因为这两样，都有可能给病患带来灾难。
她灵魂深处有熟悉感，知道怎么做，所以没酿成悲剧，可如果真的什么也不懂就这么做，那八成会害了人。
针灸大师听到这话，压下心中的激动，认真地道：“你懂这个，动手倒没什么。不过，如果不懂，真的不能随意质疑医生以及亲自上手操作，因为你面对的，是活生生的人命。”
萧泸见他明明很想跟自己讨论针灸，可还是说出这样一番话，便知道，这位老先生是个真正的医者，当即点头：“是，我记住了。”
针灸大师见萧遥态度如此端正，并没有因为懂针灸就大放厥词，对她好感大增，忍不住道：“你在针灸上看来很有研究，正好我学的是传统中医，不如你加入我们这一行，和老夫讨论和互相学习？”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旁边的萧泸，忙又道：“算了，那些吃些再说，我们先看看你姐姐的双腿吧。”
萧遥没打算继续学医，笑了笑跟着针灸大师就萧泸的痛感进行了一番讨论，最终决定了治疗的方案。
之后，她在当地住了三天，整理了灵魂深处的针灸知识跟针灸大师进行了交流，又言明自己不打算学中医，就留下萧泸治病，自己准备离开。
这些日子的平静，是以她答应和张宗和合作才得到的，也快到期限了，她如果不现身濠江，估计张总和又会找上门来。
针灸大师和萧泸相送。
萧泸的脸上，重新焕发了神采，她拉着萧遥的手依依不舍地叮嘱：“你一定要小心，要把自己的平安放在第一位。另外也不用担心我，我会积极治疗的。”
萧遥不住地点头：“你放心。”又看向针灸大师，“麻烦老先生了，我之后由于工作不稳定，手机可能联系不上的，所以我们就不电话联系了。”
她不想连累了这位老先生，因此跟萧泸说过，萧泸双腿一好，就赶紧走。
针灸大师点点头，道：“你跟我交流的针灸技术，对我对国家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所以，你姐姐就放心交给我吧。”
萧遥点点头，走出不远，看看华灯初上的四周，停了下来。
她踌躇片刻拿出一张招鬼符，尝试着招鬼。
招鬼符祭出去，不一会儿身边便汇聚了几个死状各异的鬼魂。
萧遥想了想，说道：“去那个房子看着，有鬼鬼祟祟的人出现，及时通知我。记住，平时不许太靠近那房子的任何人。”她也不知是不是这么吩咐的，但说完之后，见那些鬼魂飘去了那个房子，就放心地离开了。
如果这些招鬼符真的有效，那她到时跟张宗和接触时，没准能拿到很多用正常手段拿不到的证据。
想到这里，萧遥踌躇满志地南下。
她准备出关去濠江时，给张宗和打了个电话。
张宗和笑着说道：“真巧，我正想给你打电话，你就联系我了。”
萧遥心中一紧，嘴上一派平淡地问：“什么事？”
张宗和道：“有个不长眼的小子捞过界，我不想和他争吵，也不想闹大，所以决定找几个人赌三局，三盘两胜，谁赢了，就听谁的。”
萧遥道：“我在赌场上靠的是运气，未必能稳赢，所以，张总最好还是找那些职业选手。”
张宗和哈哈笑了起来：“你太妄自菲薄了。放心好了，就算输了，也不会怪你的。”
萧遥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如果输了，张宗和怎么可能不会怪她？
张宗和又道；“我等会儿发时间和地址给你，你提前两日过来就可以了。其他时间，还是去濠江或者金三角一带，那些地方才是你该出现的。”
萧遥应了，挂了电话便过关。
曾经理正准备休假，休假前按照习惯在赌场转了一圈，然后去跟黄经理商量事情。
进入黄经理的办公室，看到监控上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他挑了挑眉。
黄经理见了，笑道：“很吃惊吧？一般来赌过赢过大钱的，都很难彻底离开这个地方，做我们这一行的，应该见惯不惯才是。”
曾经理道：“的确吃惊。可是她比较特殊，我以为会不一样。”萧遥在这个地方狠狠跌倒过，吸毒、为了粉卖房，本来以为她经历过这些惨烈，应该更知道要远离，没想到，还是情难自控。
之前赌钱是为了还赌债，参赛是为了赢钱给她姐姐医治双腿，这都可以理解，可是还清债又有钱了还来，只能说，就是想赌，有瘾了。
如果萧遥真的是个安安分分的人，那她一定会彻底告别这里，然后选择一个安稳的职业。
可是曾经理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的人，是没有选择的。
黄经理笑道：“不是说她瘾头很大吗？赚的那点钱，根本不够她吃的啊，而且，我们这种地方龙蛇混杂，她最容易买到粉。一边赚钱一边买粉吃，对她来说，日子比神仙还要快活，她怎么舍得走？这次，听客房部的说，她直接订下了一个月的房。”
曾经理耸耸肩：“进娱乐圈，不是更适合她吗？”
黄经理哈哈笑了起来：“她那种状态，很容易被爆出来，如果做明星，死无葬身之地。所以啊，还是我们这地方好。”
曾经理觉得萧遥烂泥扶不上墙，便不再提这事，跟黄经理商量了事情，很快回香江休假了。
恰逢香江富豪们举办游艇会，曾经理家世不错，也去了。
游艇会上，他见楼三少搂着个胸大腰细的风情美女，却兴趣缺缺的，不由得有些好奇，问杜先生：“他这是怎么了？”
被誉为全香江最会玩最风流的楼三少，每次出席活动都会带美女作陪，而且玩得很愉快的，有时兴起，除了带上船的女伴之外，到了游艇会上，还会再物色其他美女玩，真的很是随心所欲毫无顾忌。
杜先生一直在看楼三小姐，见她不仅站在宗少擎身边，目光也总是落在宗少擎身上，心里不由得有些黯然，听到曾经理问起，分了点注意力出来，道：
“你知道他的，一向喜欢征服。之前看上萧遥，没能把人征服，又多日不见，据说也联系不上，再碰见其他乖乖听话的美女不就觉得没滋没味了么。”
曾经理听了，又看了楼三少一眼，见他懒洋洋地将手搭在美女的细腰上，也没什么动作，还在喝酒，不由得道：“他该不会认真了吧？”
杜先生听了看向楼三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会认真吗？你在说什么笑话？”
曾经理听了，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说的也是。”楼三少那样的人，怎么可能对一个人认真啊，最多就是一时无法征服，以至于全部心思都在上面。
一旦楼三少将人征服了，保准马上转移目标。
尤其是这次的对象是似乎彻底在黄赌毒这种圈子里沉沦下去的萧遥。
这样的女子，但凡有点追求的男人都不会要，更不要说看尽百花，十分挑剔的楼三少了。
曾经理和杜先生又聊了两句，就见楼三少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楼三少啜了一口酒，懒洋洋地问曾经理：“我们的赌神大美人，最近有没有去过濠江？”
曾经理道：“昨天我休假时，看到她过来玩了，还定了一个月的房。”
杜先生有些惊讶：“她居然还去？我以为她参加完大赛，手上有钱了，会彻底告别濠江呢。”毕竟那些惨烈，那些不堪，萧遥全在濠江亲身感受过。
曾经理耸耸肩：“每个人的想法不同。”
楼三少听了却叫好，笑道：“她在赌场上是最迷人的，尤其是一本正经地骗人的时候。下了赌场，可没有这份迷人了。”
杜先生道：“一个年轻的女孩子，还是不该去赌钱虚耗生命的。”
可惜，萧遥非要自甘堕落。
楼三小姐端着酒跟宗少擎走了过来，闻言便问：“你们在聊什么？脸色截然相反。”
杜先生含笑看向楼三小姐：“老曾说，萧遥又去赌场赌钱了。”
楼三小姐不解：“她为什么还去？不是有钱了吗？100万美金，对她来说，只要省着花，一辈子都够了。”就算要医治萧泸的双腿，也绝对够了。
宗少擎道：“你别忘了，她还吃粉的。”
吃粉就是个无底洞，而且吃久了，普通的不过瘾，吃的就慢慢升级，从质到量都升级，100万美金根本就不够花的。
楼三小姐沉默了片刻，才道：“可惜了。”
楼三少笑起来：“可惜什么啊，你们这些女孩子真是……”说完看向宗少擎和杜先生，“荣老先生家几房最近正在分荣家产业，托我们过去看么？我看也不用挑时间了，游艇会结束之后，我们就过去吧，就当是休假了。”
杜先生道：“我手头上还有些事，要过两天再过去，你们先去吧。”过去是有正经事，并不是为了萧遥特地过去的。
萧遥在濠江鹊桥仙贵宾厅赌了两天，充分见识了这里的纸醉金迷和日夜颠倒。
这天傍晚九点，萧遥从房间出来，打算去餐厅吃烧烤——后天，她就得出发去张宗和指定的地点了，她得多吃美食让自己铭记，好好吃美食的感觉，避免被诱惑再次嗑药。
经过走廊，她忽然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鼻涕眼泪齐流地被从一个房间里滚了出去。
一个男人手脚做出推搡的动作走出来，又踹了女人一脚，嘴上道：“睡一次，就想要老子一包粉，吃屎吧。”说完察觉到有人再看自己，便抬头看去，见了萧遥，目光一亮，亢奋地道，“够正，你如果陪我，两包粉都没问题。”
萧遥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却忽然抱住男人的大腿：“给我吧？别给她，我可以陪你好几次。你以后有需要，我保证随叫随到。给我吧，啊，我保证听话。”
萧遥看着那个女人没有尊严的样子，一颗心沉沉的，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如果萧泸不自尽，原主没有跟着结束自己短暂的一生，最终，会不会也变成这个样子？
万恶的毒品，万恶的毒贩！
男人一脚踹开那女人，继续看向萧遥，似乎想说话，可是他不住地打哈欠抹眼泪，似乎要扛不住了，但还是坚持着看向萧遥，跟萧遥开出他的“好价钱”。
女人听见，快疯狂了，忙抱着男人的大腿说自己多好多好，说着又骂萧遥不要脸抢她的生意。
这么拉拉扯扯一会儿，男人瘾性发作，彻底站不住了，也顾不上再游说萧遥了，一脚将抱住自己大腿的女人踹开，然后心急火燎地进房关门了。
女人绝望地拍门，嘴里说着重重哀求的话，简直将自己放到泥淖里。
萧遥本来看她的样子就看不下去了，再听到这些话，再也忍不住，上前扶起那女人：“走吧，他不会开门了。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她其实更想送这女人去戒毒，可是这么做，不符合她的性格，容易引起张宗和的怀疑，而且这女人，也未必愿意。
女人不愿意，她还是用力地拍门，同时，身体也抖了起来。
萧遥知道，这女人瘾性很快就要彻底发作了。
她顿时有些为难。
这时酒店的两个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两人脸色都很不好，一边跟萧遥道歉，一边拽起地上的女人准备拖走。
女人还没失去意识，见了忙抱住萧遥的大腿：“请你送我回去行不行？你刚才说愿意送我的，拜托你了。”
萧遥隐约知道，这种类似闹事的人，一旦被拽出去，以后就进不来了，当下叹口气，道；“行，我送你回去。”又对两名工作人员说，她认识这女人，她这就将人送出去。
看着这个女人，她会想到原主，会想到高大姐的女儿。
不是她们不要尊严，把自己放得那么低，而是到了这一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两名工作人员见了，笑了笑，问萧遥需不需要帮忙。
萧遥想着，如果女人发作了，有人帮忙也挺好，当即点了点头。
她和两个工作人员扶起女人刚转身走向电梯，就见楼三少笑吟吟地站在一旁，他身边站着宗少擎和杜先生几个，也不知站了多久了。
见萧遥看到自己，楼三少笑起来：“你真是心地善良，这样的人，你帮了她她未必感激。”
萧遥道：“顺手而已。”说完冲众人点点头，和两个工作人员带着女人走了。
楼三少看着萧遥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真想不到，她的心肠这么软。”
杜先生道：“物伤其类，感同身受。”萧遥自己本身，差不多也是这一类女人。
只是萧遥运气好，靠赌博赢钱了，不用像那个女人那样卑贱地哀求人。
其实算起来，当初萧遥上了高佬强的游艇，和眼前这个敲门哀求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
楼三小姐忍不住道：“这种情况下，报警让那个女人去戒毒，可比送人回家这种帮助又用多了。那个女人神志不清，被毒瘾控制，所以才不愿意戒毒，可是当她有一天成功戒毒，她回望过去，会感激帮她戒毒的人的。”
她从前经常出入这种地方，知道有这样的人，可是知道却不如亲眼所见。
这次亲眼所见，她被震撼到了，所以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杜先生点头：“是啊。”可惜这道理，很多人不懂，即使懂了，也做不到。
宗少擎眯着眸子，没有说话。
萧遥把人送回去，又跟两个工作人员建议，将这女人绑起来。
一个工作人员一边绑一边道：“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这次不吃，下次能赚到钱了，还是继续吃的。”
萧遥听了就问：“那她之前戒过吗？”
说话那个工作人员点头：“戒过，好像成功了，但是不到半年，又吃起来。这东西瘾性太大了，身体适应了，心理还是适应不了。听说，还是会想起那种美妙的感觉。”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她现在，就能时不时想起嗑药时那种美妙的感觉，然后心里止不住地渴求。
可是她知道，不能再吃了，因此强硬地压制着。
其实她不想和张宗和有联系，也有这方面的原因，经常接触，她担心自己控制不住，又或者无意中接触到了。
别说能不能戒掉，就说戒毒的感觉，就难受到她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两个工作人员听了，相视一眼。
他们都知道，萧遥也是嗑药的，而且根据她赢钱后还来濠江，都认定她还没戒掉，而且似乎没打算戒。
萧遥看着绑在椅子上，开始发作的女人，默默移开双眼，跟两个工作人员离开。
回到酒店，已经很晚了，萧遥还是去吃烧烤。
她点了烤茄子，烤鱿鱼须，烤鸡翅以及羊肉串牛肉串一大盘，然后坐在座位上慢悠悠地等着。
她得好好想一下，如果张宗和给她粉，让她吃，她该怎么拒绝，如果不拒绝，拿到手上之后又该如何处理，让张宗和相信，她还是一个瘾君子。
至于气色，其实如果一直稳定地吃，气色不会太差，再加上好好化妆，能瞒得住人的。
正想着，耳旁忽然响起楼三少的声音，只听他笑吟吟地问：“不介意我们坐在这里吧？”
萧遥回神，见不仅楼三少，连楼三小姐、宗少擎、杜先生以及曾经理都在，不由得有些讶异。
她以为，除了楼三少，其他人都恨不得离自己三尺远，不想这次，他们居然要跟自己坐同一张桌子。
她看了一眼，很想说介意，但是想到，杜先生毕竟帮助过她，因此点头：“你们随意。”
楼三少等人坐下来，跟萧遥寒暄了起来。
楼三小姐寒暄了几句就忍不住问：“你把刚才那个女人送回她家了吗？你不考虑送她去戒毒吗？我记得，萧令平干的就是缉毒的。”
萧遥道：“送回去了。”
楼三小姐见她避开自己后一个问题，便又问了一次。
萧遥只得道：“我不方便管这样的事。”
楼三小姐皱起眉头：“怎么会不方便呢？就是打个电话的事。”
萧遥看向楼三小姐，见她衣着得体，化着精致的妆容，似乎并不知道，世界上有很多无奈，便道：“说得也是，下次遇到了我会考虑的。”
楼三小姐听了，端起水喝了一口，点头道：“不是考虑，而是一定。任谁亲眼看过那个女人没有尊严的样子，都会忍不住这样做的。”
她从前没有亲眼看见过这种事，所以无感，可是亲眼看过之后，深受触动，因此比起平时，便格外啰嗦了一些。
萧遥点点头，没有再争论。
楼三小姐这些想法，说到底是正确的，所以她没有反驳。
楼三小姐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然后看向萧遥：“现在也不算很晚，不如现在就报警吧。”
萧遥道：“楼三小姐自行决定就是。”
鉴于她和张宗和有联系，没准还受到张宗和的监视，所以，她不适合打这个电话。
楼三小姐道：“我不知道她的地址，你来打吧。”
萧遥知道她是好心，可是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烦躁。
她是个人，她也会不耐烦。
盘算着怎么稳住张宗和就够烦恼了，还得听楼三小姐指使这种事。
当下她道：“我也没记地址，是跟着走的。不如，你去问那两个工作人员吧。”说话时，语气已经有些不好了。
杜先生看向萧遥，用责怪的语气道：“萧小姐不必恼怒，你有些感同身受我们明白，但是远离毒品人人有责，还是希望萧小姐能帮得上忙的一定要帮。”
萧遥道：“没说不帮，但是我也说了我不帮的理由。我个人觉得，你们再这样，就是强人所难了。”
对眼前这些人来说，打个电话，的确很方便。
可是，这些天之骄子天之娇女又怎么会明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
楼三小姐道：“我并不觉得这是强人所难，那个女人，已经不顾尊严了，她需要帮忙。萧小姐，恕我直言，你不肯帮忙，是不是怕她知道你也是，然后也报警？”
萧遥沉下俏脸：“楼三小姐，我不得不说，你的联想能力很棒。不过我想问你一句，这种地方出现这种事很罕见吗？如果你稍微关注一下就知道，赌钱又吸毒的男人，出来卖的小姐，陪嗨的小姐，在这里都是常态，你过去为什么不管？”
她说到这里，锐利的目光盯着楼三小姐，继续道，
“如果你过去不知道，那很好，现在你知道了，你该做的，难道不是报警让人来整顿鹊桥仙大酒店，杜绝这种情况再出现吗？说到底，这个地方的存在，才是真正的罪魁祸首。你如果真的那么遵纪守法悲天悯人，你应该对准的，是这个地方，是那些毒贩，而不是盯着一个堕落的女人使力。可是很显然，你不打算这么做，你或许还和这个地方的背后股东交好，甚至还可能有业务往来，互相合作，是不是？恕我直言，楼三小姐，你这种正义，让我觉得可笑。”
楼三小姐被萧遥这一顿抢白，瞬间涨红了脸，连忙道：“你这分明是强词夺理。有时候，我们救一个人容易，可是要改变普遍性的存在很难……”
可是，她是高材生，这样的话很难说服她自己，所以她说到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她看向宗少擎，希望宗少擎开口为自己说话。
可是宗少擎一脸若有所思，并没有开口。
杜先生不愿意见楼三小姐为难，闻言就帮腔：“救一个人，就是救。慢慢地，就可以积少成多了。”
萧遥扭头看向他：“那次在游艇上有人给我送了一样东西，可是没对我提出任何要求，这是你示意的吧？你打电话报警抓那个人了吗？如果没有，请你闭嘴！”
说完一双带火的美目在宗少擎、楼三少、楼三小姐、曾先生脸上慢慢逡巡，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们的圈子里，就没有这种人吗？如果有，你们为什么无动于衷，当成常态？我并不是说，报警不对，可是我希望，各位使力的时候，对准利益集团，而不是居高临下地冲最底层的人开火！没有人希望自己是一坨烂泥，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而已。”
这些话，如同一个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又像是一个个巴掌，一巴掌一巴掌地扇在所有人脸上。

第536章
杜先生率先涨红了脸。
他没有报警,甚至之后还跟阿赖有些联系。
所以,他此刻,根本没有立场说萧遥。
楼三小姐抿着薄唇,俏脸也有些红。
曾经理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们都读过书，都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所以此刻面对萧遥的质问,根本无法回答。
楼三少的目光紧紧地凝视着萧遥，越来越明亮，半晌他哈哈笑了起来：“骂得真好，哈哈哈……”笑完见众人脸上尴尬,便岔开话题，“好了,我们是来享受美食的，少谈论这些吧。”
到底，理亏那些才是他的伙伴。
宗少擎盯着萧遥的脸，忽然抽出一根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说完点燃烟,慢条斯理地抽起来。
楼三小姐见了,看了萧遥一眼。
宗少擎这人很是古怪，他看到自己赞赏或者听到说进他心里去的话时，就喜欢抽一根烟庆祝的。
此刻他抽烟，难不成很欣赏萧遥的话？
可是看到宗少擎慢慢地抽烟,不再说话,才又放下心来。
这时萧遥的烧烤来了。
楼三少看着满满两大碟子的烧烤,笑着问道：“点了这么多，你早知道我们要来找你了？”
心中很是满意，看来萧遥虽然不搭理他，可是心里，到底还是记挂他的，只是女孩子的娇羞让她没好意思表现而已。
萧遥拿起一串烤羊肉，面无表情地道：“不，你误会了，这是我自己的。你们如果要，可以再点。”
众人都目瞪口呆。
这么多，萧遥一个人吃？
她还是不是女人了？
楼三少的笑容僵在脸上，他仔细端详着萧遥脸上的表情，见她不像是说假话的样子，不由得吃惊：“你真的要吃这么多？”
太不可思议了。
他的女伴，从来都只是吃点一点点面条以及几根蔬菜，其他的，全是水果。
想到这里他又看向自己的妹妹楼三小姐，她从不说减肥，可是吃的，也没有这么多啊。
楼三小姐也一脸吃惊，她觉得，一个女孩子，这个钟点吃这么多，简直是要自毁！
萧遥在他们的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将自己点的所有烤串全吃光了。
托她这好胃口的福，楼三少一行人也点了好些烧烤，不知不觉全吃完了。
萧遥站起身：“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失陪——”她没有跟杜先生道歉，虽然杜先生帮过她，她不该让他难堪的，可是她并没有说错，这次是对事不对人，因此用不着道歉。
楼三少一脸依依不舍地站起来：“我送你回房吧。”
萧遥摇摇头：“不必。”
楼三少看着萧遥摇曳多姿的背影，眉眼带笑：“真的太有味道了。”这样的女人，一旦成功征服，一定很有成就感。
第二天，萧遥正常地去贵宾厅下注赌钱，赢了二三十万便收手。
作为赌场的明星人物，她这些日子一出现，基本上人人认识，即使贵宾厅里的大老板亦然。
因为生得好，贵宾厅里的大老板有不少跟萧遥暗示跟他的，但萧遥都拒绝了。
除此之外，也让萧遥不愉快的是，这一天她不管去哪里，都会遇上楼三少，即使在贵宾厅也没例外。
萧遥没怎么理他，只要不碍着她，她是不会管楼三少在哪里做什么的，可是楼三少硬是要跟她搭话啊，一副她不说话决不罢休的势头。
又过一天，萧遥一大早出发，直奔张宗和说的集合地方。
地点位于海边的一片别墅群中，开门就能看到大海，海涛声阵阵。
萧遥看着这样的风景，心中十分感慨。
这样宁静悠闲的地方，居然住着张宗和这样的大毒枭，真是够讽刺的。
知道萧遥来了，张宗和领着个身段妖娆的美女出现，笑容满面地道：“一阵子没见，萧小姐的美貌同样惊人。”又问，“一路赶来也累了吧？来，让小杜带你去休息。这别墅里可以按摩可以做桑拿，你先好好休息。”
萧遥点头应了，又谢过张宗和。
张宗和身边的美女小杜带着敌意瞟了萧遥一眼，一言不发，转身在前面引路。
张宗和脸上笑容不减，声音也温和：“小杜，你不舒服吗？那叫丽萨过来招呼萧小姐吧。”
小杜忙挤出笑容，有些诚惶诚恐地对张宗和道：“没有。”对笑着对萧遥道：“萧小姐，这边请——”
萧遥看了一眼小杜，什么也没说，就跟着上二楼了。
这小杜吃干醋也吃得没理，不过张宗和管着，也不用她操心。
真对她做什么，她再出手不迟。
萧遥进入房间放好行李，又四处看了看，确定没有装在暗处的摄像头，这才坐下休息。
休息了一阵，萧遥进入洗手间，拿出一张招鬼符，然后吩咐：“到四处看看，有人说悄悄话就都记下来回来告诉我。不管是谁，只要是说悄悄话，或者说的话和贩毒有关，都来告诉我。做得好的，我会送你们去投胎。”
鬼魂中好些看起来浑浑噩噩的。
萧遥见了，有些担心。
这时躲在鬼魂最后面一个面貌普通的中年男鬼问：“你是什么人？”
萧遥道：“你不用管，只要照我说的做就行了。”说完看向那些浑浑噩噩的鬼魂，“你带他们出去，训练一下。这房子里的，事无巨细，只要对我不利，或者和毒品交易有关的，我都要知道。”
说完，便让那些鬼魂马上散去。
傍晚吃饭时，萧遥见到了另外两个同行。
张宗和端起酒杯给说道：“接下来，劳烦几位帮我赌赢这一局了。”又给萧遥及那两人互相介绍。
那两人男子叫陈杰，女子叫安妮，听着张宗和的介绍，都仔细打量萧遥。
半晌，安妮道：“我见过你，你没有参加过WSOP或者WPT，更没有任何名次，只是上次华国濠江举办的一次赛事中出现过。我恨不明白张为什么请你，希望你这次能用成绩告诉我。”
张宗和听出安妮里语气的不善，笑道：“你们都是我信任的优秀选手。”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
陈杰冲萧遥笑笑：“希望我们合作愉快，能帮张总取得胜利。”
安妮向萧遥伸出一只手：“既然张总相信你，那我也暂且相信你吧。其实你实力如何，对大局都没有影响，因为我和陈杰赢下两局，你就不用比赛了。”
萧遥点点头：“希望如此。”
饭后，萧遥坐在阳台上乘凉和吹海风，陈杰走到她身边坐下：“安妮很看重排名，你不要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萧遥摇摇头：“这没什么。”
自从她跌落泥淖之后，更难听的话都听过，所以安妮的，真的不算什么。
陈杰见萧遥的确不在意的样子，便笑着奉承：“你真大气，在女子之中很少见。”
萧遥笑道：“或许是因为你见过的女子不多吧？”
陈杰笑了笑：“我见过的女子很多，可是真正不将别人的花放在心上的，还真不多。”之后，又跟萧遥提起WSOP的事，其中提及最多的就是□□赛事。
萧遥对此知道的不多，想着如果自己要继续在世界各个赌场辗转，还真得多了解这方面的知识，因此认真听起来，有不懂的地方，马上跟陈杰进行讨教。
没想到聊了没一会儿，安妮端着一杯红酒走了过来，面上带笑：“我还好奇，陈杰你为什么会帮你说话，原来是瞧上美人儿了。”她说到这里打量着萧遥的脸蛋，又道，
“不得不说，的确是个顶尖的美人儿，我们这些职业牌技选手没有比得上的，就算放到娱乐圈，也是很少见的。不过，在我们这行，还是技术为胜。”
萧遥并不打算跟她多计较，可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闻言就道：“你真的是职业扑克选手么？我以为，你是脱口秀方面的专家呢，又或者，属于街头巷尾的，嘴碎又自视甚高。”
就算安妮在WSOP排名很高，也没什么值得居高临下地鄙视她的。
安妮听懂了萧遥的嘲讽，沉下俏脸，冷冷地说道：“我是不是自视甚高，很快会用事实让你知道。到时我会让你亲眼看看，什么样的，才称得上是一名职业选手！”
萧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说道：“拭目以待。”说完起身回房。
安妮见萧遥对自己不咸不淡，很是不快，想要再说，却见萧遥已经走了，终究没办法像泼妇似的跟上去不依不饶地吵架，因此只得忍下来。
之后两日，萧遥偶尔跟陈杰聊天，倒发现挺能聊到一块去的，因此得了空，都会跟陈杰聊。
安妮时不时会说几句酸话，但是还在萧遥的忍耐范围内，所以萧遥不再和她起争执。
安妮见萧遥不敢再跟自己针锋相对，以为萧遥是折服于自己在WSOP的排名，心中很是满意，说话越发显出一派高手风范。
萧遥没管安妮，她每天从鬼魂那里收集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回房假装毒瘾发作躲过张宗和的人，就足够费心力了，着实没空搭理不相干的人。
从那些鬼魂嘴里，萧遥知道，这次跟张宗和起争执的，是另一个毒贩蝎子。
蝎子来势汹汹，想将张宗和手上的线分一半，跟张宗和争了断断续续一年多了，也发生过小型的战斗，双方互有输赢。
按理说，张宗和子承父业，经营多年，手上的人脉不是近十年崛起的蝎子可比的，可是，蝎子另有很明显的优势，那就是他手上的军火很强悍，如果真打起来，能打得得张宗和没有脾气。
张宗和有钱，其实是可以购买大批军火的，可是他在军火上的人脉，比不上蝎子，因此始终差了一筹。
再加上，警方一直追查这条贩毒线，盯得很紧。
张宗和跟蝎子都是为了钱，并不打算让这条线出什么大问题，影响了生意，影响了他们赚钱，所以尽管都恨不得对方死，但最终还是没有发生大规模的火拼，并在彼此奈何不了对方的情况下，各退一步，决定以赌定输赢，从战绩分利益。
这名面上看来，张宗和已经退让了，可实际上，这一年来，蝎子步步紧逼，也抢了一些客户，所以张宗和不退让也得退让，这次赌，是明确划分势力范围的。
了解到这一切，萧遥有点不解。
她虽然拿过濠江几大博彩大酒店的冠军，可是在世界级赛事上，可以说毫无存在感，就连运气，也极其不稳定，张宗和为什么要让她来出场参赌呢？
这次赌博太重要了，一旦输了，那可是巨额的损失啊！
难道，所谓的赌三局，其实是用来麻痹蝎子的，张宗和的主要目的，是趁着大家参赌时，将蝎子以及蝎子的人一网打尽？
可是蝎子能跟老江湖张宗和争了个旗鼓相当，会是那么容易被人一锅端了的人吗？
萧遥想不明白，她让鬼魂继续出去打听更多的消息。
晚上，萧遥从鬼魂那里知道，真正对赌的日期，是三天后，张宗和此人多疑狡猾，是故意跟萧遥说假日期的。
得知这消息，萧遥马上放弃了往外传递消息，而是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第二天一大早便起床，等着出发。
吃完早餐，也不知道这事的陈杰和安妮准备起身回房换衣服时，张宗和开口了：“几位估计还得在这里玩两天，因为我凌晨时分接到电话，对方临时有事，推辞三日才来。”
安妮皱了皱眉头：“还要三天吗？”一顿又道，“既然时间延长了，那么我要求增加酬劳。”
张宗和含笑点点头：“应该的。”
萧遥有些不满：“我还做了别的安排，这样太影响我的计划了。”
张宗和好脾气地笑笑：“也就三天，有什么损失，我愿意一力承担，放心好了。”
萧遥不再说什么，吃完早餐，便回房看各种世界扑克赛事的视频。
晚上，萧遥躺在床上，关灯准备睡觉时，影影绰绰的鬼魂出现在床头。
如果是别人，看到这一切，或许会被吓到，但是萧遥没有，她看向床边的鬼魂，问道：“打听到什么消息没有？”
之前问萧遥是什么人的鬼魂老李道：“我听到张宗和打电话时，提起过什么美人计，似乎和你有关。”
萧遥听了，从床上坐起来：“他具体是怎么说的？你细细告诉我。”
老李道：“张宗和的助理说张宗和的美人计未必有效，因为蝎子见过的美女不少，张宗和就说，你和别人不一样，你的长相像……他说到名字是声音很小，我没听清，总之意思就是说，你因为长相酷似某个人，是绝对能让蝎子动容，愿意退让一二的。”
萧遥听了这话，垂头沉思起来。
她一直好奇，张宗和为什么不放过她——要说生得好，世界上美人很多，就算像她这样美的不多，但是有风情的不少，比她更适合混迹在这片混乱的土地上，可张宗和偏偏盯紧了她，为此不惜让原主染上毒瘾，之后更是对萧泸下手，逼迫她听话。
现在破案了，因为她生得像某个人，而且，应该是蝎子求而不得的人。
可是，她到底长得像谁？
要说是原主妈，可是原主妈和蝎子，根本不可能有交集。
萧遥将这件事压下，又问：“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老李又道：“张宗和的一队手下，在三天后和蝎子对赌那天，将会跟人在屿头码头A-8830进行交易，数量大概在30公斤左右，都是高纯度的海洛因。”
萧遥听了这事，脸色凝重起来。但面上丝毫不显，等鬼魂离开之后，马上在被窝里抹黑写下要传给张警官的内容，并将之装入一个拇指大的圆球。
又过了一阵，她去洗手间，将圆球扔进厕所，冲了出去。
躺在床上，萧遥开始思考，如果蝎子真的看上她，并跟张宗和提出要她，她该怎么拒绝。
唯一的办法，或许就是帮张宗和赢下比赛了。
怕只怕，即使她赢了，张宗和还是让她去跟蝎子，毕竟是对面主动提出要的卧底。
萧遥还没想到，三天就过去了。
她、陈杰和安妮三个，跟着张宗和坐上游艇直奔海上。
游艇航行两个小时之后，和两个游艇相会。
萧遥一言不发，跟着张宗和下了游艇，上了中间那个比较大的游艇。
上了游艇，张宗和笑眯眯地跟一个身穿西装的棕发男子拥抱在一起，热情地打招呼，又看向四周：“蝎子还没来吗？”
棕发男人说道：“他刚到船上不久，在餐厅里喝酒，走，我们也去喝一杯。”
张宗和含笑点了点头，示意萧遥几个自行休息，便跟着棕发男人走了。
半个小时后，萧遥看着一成不变的海面开始打瞌睡了，张宗和的心腹林先生才过来通知她准备过去参赌。
萧遥很明显看到，此人在看到自己时，特地打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着。
她没管，很快跟着林先生前往。
张宗和笑着对蝎子道：“老弟你真是后生可畏啊，这个世界上，要说佩服，我第一个服的，就是你。还这么年轻，事业就这么有声有色了。”
蝎子道：“也不算什么，还是靠张总给口饭吃。因此造成了一些误会，希望张总别介意。”
两人互相说着吹捧的话，显得一派和谐。
这时，萧遥、陈杰和安妮来了。
张宗和笑着说道：“我的人已经到了，老弟你的人呢？”
蝎子笑着看向门外：“来了。”说完看了一眼萧遥三人。
当目光落在萧遥身上时，他的目光突然变得灼热起来，半晌才看向张宗和：“张总真是了不起，就连这位美人儿都请过来了。当时我还跟身边的兄弟开玩笑说，这等美人，最适合做压寨夫人，只是一直联系不上，原来，是张总的人啊。”
张宗和哈哈笑了起来：“这位美人可不是我的人，只是我聘请回来的。如果不是在她发迹之前跟她有些交情，我还请不来她。”
安妮听到张宗和跟蝎子互吹萧遥，心中不满，便问道：“请问，什么时候开始？”
张宗和笑着说道：“马上就开始了。”扭脸看向蝎子，“老弟如果没意见，我们这便开始了。”
蝎子点点头，目光下意识落在萧遥身上。
萧遥感受到蝎子的目光，马上装作不解地看向蝎子，待看见蝎子的目光，又露出微微不耐之色——张总说如果没有交情还请不来她，那么，她应该是有几分傲气的。
却不想，蝎子见了她脸上的不耐，整个人怔住了。
不过也只是一瞬，蝎子很快回神，并宣布马上开始赌博。
安妮和陈杰叫上萧遥，凑到张宗和身边，低声商量上场的顺序。
安妮道：“对面的杰克在WSOP的最高排名是62，比陈杰和我都低，周红的最高排名是49，比我低，最后那位菲利普，他曾闯入过前30名，是我们之中最厉害的选手。所以我们可以调整顺序。”
陈杰言简意赅：“田忌赛马。我跟杰克比，安妮跟周红比，萧遥则和菲利普比。”
张宗和含笑点头。
可惜，虽然商量好了，但是那位中间人琼斯却提出，抽签决定对手。
张宗和也算好运，虽然抽签决定对手，但是对决的人，和原先商量的一样！
第一局，陈杰上场，对上蝎子带来的西方人杰克，双方表面上一派淡定，实际上你来我往十分惊险，最终，陈杰以其稳健的打法，成功偷鸡，赢下第一局比赛。
安妮见陈杰赢了第一场，别有意味地看了萧遥一眼，道：“看来，真的不用你出场，你运气不错。”说完不等萧遥搭话，摇曳生姿地走向牌桌。
她相信，自己赢定了！
这一场同样是玩德州扑克。
一开始的盲注没什么好说的，底牌发下去之后，安妮就跟对手周红你来我往起来。
三张公共牌是梅花10，方片3，红桃8，很杂。
安妮和周红见了，都没有加注，打得十分保守。
第四张公共牌是黑桃K，同样是杂牌。
萧遥看不到安妮的底牌是什么，因此不好猜测孰优孰劣。
这时，安妮加注了，她笑着将筹码推出来：“一直下小注挺无聊的，不是么？”
周红笑起来：“的确如此。”说完，含笑推出同样的筹码，犹豫片刻，又推出一些筹码，“要玩就玩大些，加注。”
安妮见周红加注，含笑点点头。
第五张公共牌是黑桃2.
公共牌上，全是杂牌，一张黑桃K最大。
安妮的手指轻轻地把玩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见轮到她说话了，直接allin，同时看向周红：“赌一把。”
周红看了安妮一眼，沉吟片刻，最终决定跟了。
萧遥注意到，安妮在周红决定跟注时，眸子里闪过一刹那的惊惶和阴沉。
安妮手上没有什么好牌，她在偷鸡。
可是很明显，周红看穿了她，没有上当。
两人下完注，进入亮牌阶段。
安妮要先亮牌。
她盯着周红看了看，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方片7，红桃A，无花无顺无葫芦，甚至三条和对都没有，最大的一张牌是红桃A。
看到安妮这样糟糕的牌，张宗和的眉头一挑，然后看向周红。
周红开牌。
一张方片2，一张梅花7.
她凑成了一对2，赢得了比赛！
安妮的脸色，在看到周红那张方片2时，瞬间变得无比阴沉。
可是，赌桌上，输了就是输了，再怎么不服，也完全没有用。
张宗和的脸色有些不好。
他原本的打算，是赢下两场比赛，萧遥那一场，输了也没关系，因为萧遥有一张脸。
可是如今，安妮输了，一切就比较被动了。
蝎子笑着看向张宗和：“张总，承让了！”
张宗和重新笑起来，说道：“那就开始第三场吧。”说完让萧遥上去。
萧遥上去时，遇上从牌桌上下来的安妮。
安妮阴沉着脸看向她：“你很高兴吧？可惜，你也输定了！”
萧遥瞥了她一眼，充分表现出自己无视了她的意思。
安妮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萧遥对阵菲利普，所有人都觉得，没什么悬念。
菲利普是有名的职业选手，曾拿过巡回赛的冠军，虽然在WSOP中最高排名只是30名内，但是对上萧遥，却还是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
萧遥坐在牌桌上。
菲利普看向她：“我喜欢收集各种信息，所以，我见过你的比赛。”
萧遥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是吗？比起你来，我就逊色很多了。”她只看过菲利普一场比试。
一场比试，很难判断出菲利普是个怎样的人，对分析菲利普在比赛中的行为习惯作用不大。
菲利普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自傲：“你比我，的确逊色很多。美人儿，我可不会像那些人一样，让你把这里当成表演的舞台。”
萧遥笑着看向略带傲气的菲利普：“是吗？事实说话吧。”
菲利普转动着手上的笔：“你会亲眼看见事实的。”说完开始下盲注。
荷官很快开始发牌。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底牌，跟注了。
三张公共牌发下来，分别是方片3，红桃3，梅花K。
菲利普说话，他加注了。
萧遥跟了。
第四张公共牌是黑桃Q。
菲利普先说话，因此他继续加注。
萧遥跟注。
转眼，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是方片4.
菲利普看到桌上的牌，直接allin。
他真的像他说的那样，干脆利落，没有让萧遥演戏。
安妮对陈杰道：“他手上拿到了好牌。萧遥这把输定了，毫无挣扎之力！”
张宗和的眼神微微眯起。
他虽然有心理准备，可是即将亲眼看到萧遥输，心里还是很不悦。
萧遥犹豫起来，直到即将超时，她才也跟着allin。
陈杰点评：“她只能这么拼一把了。”这里没有下一局，不存在下一局翻盘，所以，筹码留下，也没什么用。
菲利普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仿佛大人赞赏小孩：“你这个决策不错，虽然输，但也得狂赌一把。”
萧遥看着拍桌上的筹码，点点头：“的确是豪赌。”说完，感觉到一道异常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看过去，见是蝎子，便皱了皱眉头。
蝎子收回目光。
双方都已经下注了，荷官让双方亮牌。
菲利普扔出手上的底牌：梅花3，方片Q。
安妮激动地道：“他拿到了葫芦！”这根本就不需要拼别的，只拼运气就行了。
陈杰的眉头皱了起来，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手上的两张牌，只有是黑桃3，以及随意一张K，才有可能赢。
可是，菲利普拿了一个3，只剩下一个3，萧遥有可能拿到吗？
还有任意一张K，那么多牌，萧遥真的能拿到这个吗？
最让人发愁的是，萧遥拿到以上说的任意一张牌，都是输，她只能两张牌都拿到手，才有机会赢！
这个几率，太低太低了！
菲利普看向萧遥：“我是葫芦，轮到你了。”
与此同时，屿头码头A-8830集装箱内，两拨人正在交易。
双方都很谨慎，对过暗号，又开始验货验钱。
好不容易都验过了，双方按照惯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钱、货都被拿出来，递到对方手中，正要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之际，忽然一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集装箱的一边突兀地掉了下来。
两拨人马一惊，正要拿起自己的东西，就见无数拿枪的警察出现在掉下去的车厢外。
一名警察拿着喇叭喊道：“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马上放弃武器——”
干这一行的，都是不要命的，当即就要反抗，可是黑压压的警察围过来，加上不时落在众人身上的狙击光点显示狙击手也来了，让这两拨人心中，升起绝望感。
两拨人知道这次插翅难飞，所以，在警方步步逼近时，最终还是选择了乖乖投降。
张宗和看向面上一派镇定的萧遥，说道：“开牌吧。”说完，又看了蝎子一眼。
萧遥就算输，还有蝎子，所以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退一万步，就算这次吃亏，萧遥到了蝎子身边，对他来说，也是有利的。
萧遥点点头，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正在这时，张宗和身旁一个人的手机响了。
张宗和很清楚，自己的一队手下，这个时间正在交易。
所以听到身边人的手机提示，他心中顿时一沉。
不过，为了不让蝎子看出，他脸上，还是不动声色的。
这时陈杰兴奋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拿到了！黑桃3，黑桃K，也是葫芦！而且比菲利普的大！萧遥的运气，实在太好了！”
张宗和耳畔响着这喜气洋洋的话，目光，却看到心腹手机上的文字：“新养的那批鱼，全没了。”

第537章
饶是张宗和心机深沉,此刻看到手机上的文字,还是变了脸色。
幸而大多数人都在关注牌桌上萧遥的底牌,因此未曾注意到他的神色。
只有萧遥,眼角余光扫到张宗和的神色,知道事情成了。
不过她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因为出了这样的事，张宗和势必要彻查的,任何有可疑形迹的，估计都会被张宗和严查。
张宗和很快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惊骇，笑着看向牌桌上萧遥的底牌：“萧小姐的运气真的很好，当然,牌技也很棒。请萧小姐来，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
蝎子目光沉沉地看向萧遥,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缓缓地说道：“美人的运气的确不错，我输了。”
萧遥感觉他看自己的目光如同毒蛇看青蛙，压力十足。
她露出几分恐惧之色，眼角余光飞快地瞥了一眼看着自己的蝎子,轻声道：“也就是运气。”说完看向菲利普,“菲利普先生，承让了。”
菲利普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他刚才直接说萧遥不如自己，如今被铁一般的事实打脸了。
如果萧遥嘲讽他，他还能安慰自己说萧遥得意便猖狂,心里好受些,可是萧遥压根没有嘲讽他,这让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安妮看着萧遥的牌，脸上也是火辣辣的。
她先前口气很大，可是到头来，输的是她，被她奚落的萧遥反而赢了。
可是她心中很不服气，她认为，萧遥这是纯运气，和技术无关，如果不是运气好，萧遥什么都不是。
张宗和笑道：“输赢乃兵家常事，哈哈哈……听闻船上有法国空运过来的牛排，今日我做东，希望老弟赏脸。”
这是坐在一块商讨势力范围划分的意思，因此蝎子没有拒绝。
他转过脸看向萧遥，说道：“如果法国空运过来的牛排当真美味，那么，稍后我再邀请在座的所有宾客。”
所有人都看出，他的主要目标，其实是萧遥。
张宗和看了萧遥一眼，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萧遥垂下眸子，脸上满是抗拒。
所有人便也看出，萧遥是很害怕蝎子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抗拒。
可是，他们看了蝎子一眼，心中都暗自叹息。
蝎子这样的人，如果真的对萧遥感兴趣，萧遥还真的无法拒绝。
张宗和跟蝎子去商谈势力范围的事，萧遥跟陈杰、安妮等坐在一起等着。
陈杰此时想起萧遥刚才跟菲利普的对决，还是很激动，道：“安妮输了之后，我以为我们输定了，因为原本就没想过你能赢的。菲利普能进入WSOP的前三十名内，就表示他运气实力都很棒。没想到，你的运气比他更棒！”
安妮听陈杰说这话，觉得他意思是说自己是拖后腿的，心里很是不自在，看了萧遥一眼，道：“萧小姐的运气的确很好，我看就连蝎子，也因此而心动了。做生意的，都希望有个运气好的在身边旺一旺自己。”
陈杰觉得安妮这话很过分，连忙打哈哈：“我觉得萧遥适合在牌桌上大放光芒，喜欢什么的，反而束缚了她。”
萧遥听到她居然拿这个打趣自己，当下冷笑道：“看来安妮小姐时时留意着那个蝎子啊，要不这样，回头我让张总帮你们介绍？”
安妮要取笑她，自可拿牌桌上的事说，说蝎子对她有意思这种话，着实恶心人。
安妮笑道：“可惜，蝎子对我不感兴趣啊。”她看出萧遥对蝎子的抗拒和害怕，所以，便故意这样说话恶心萧遥。
萧遥见她如此不识趣，便也不客气，道：“说得也是，蝎子就算不挑，也不会看上个男人相又五大三粗的女人。”
安妮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她死死地瞪着萧遥，半晌没有说话。
少年时，她暗恋的人，也曾在背地里这样嘲讽过她，所以，这句话，就是她的逆鳞！
陈杰在旁看着，根本不敢说话。
萧遥见安妮不说话了，便也没打算再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安妮回过神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长相如何不劳你挂心，你还是想想，如果蝎子提出要你，张总愿意玉成此事，你该怎么办吧。”
萧遥冷冷地道：“我是属于我自己的。”
心里却琢磨，张宗和的一些手下这次被一网打尽，以张宗和向来谨慎的性格，他肯定要彻查怎么回事，而且第一个念头，就是有人泄密——张宗和过去，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她、陈杰以及安妮这三个特地请到别墅住下的，一定会被列为第一怀疑对象。
这么一来，张宗和不可能让她跟蝎子的。
事情的确如萧遥所想，蝎子请大家一起吃饭，在席间露出让萧遥跟他的意思，萧遥婉拒后，张宗和便笑道：“萧小姐这次的确另有要事，不是很适合跟老弟去赌，时间那么长，以后一定有机会的。”
蝎子别有意味地看了萧遥一眼，一字一顿地道：“那我等着。”
萧遥再次别开脸，避开了蝎子的目光。
坐船回去时，萧遥、陈杰和安妮被限制在一个房间内，不允许外出，也不允许打电话。
安妮十分不满，当即大吼大叫起来，要张宗和给她一个说法。
张宗和的心腹过来道：“我们这里有很重要的文件失窃，所有人都是怀疑对象，三位不必惊慌，我们一旦查清楚，会马上还三位自由。”
未几张宗和也亲自过来安抚萧遥三人：“出了事，我们不得不如此，多有得罪还请三位海涵。我们并非针对三位，而是我们船上的人，全都要彻查。”
张宗和走后，安妮不快地道：“真是倒霉，居然出事了，还牵连到我们身上。”
萧遥脸上也露出不快之色：“他们失窃，和我可没有关系，我上船后，一直在房间里，很少出门的。”
陈杰见两位女士看起来有些焦躁，便安抚道：“张总为人很好说话，应该只是循例查一下，等查清楚了，应该很快放我们自由的。”
萧遥和安妮皱着眉头没说话。
船靠岸了，萧遥三人被两个高个男人监视着，进入在海边别墅的一个房间内。
萧遥和安妮又发了一通牢骚。
半天过后，萧遥、安妮和陈杰被分开，送回了原先住的房间。
萧遥被送回房之后，发现放在桌上的笔记本电脑换了，某些地方的摆设也变了，便知道，张宗和派人搜过这里了。
她开电脑看了看，见时间不早了，便去洗漱，然后上床睡觉。
房中的灯光暗下去之后，萧遥的床头边，又出现几道淡淡的鬼影。
老李有些迫切地道：“他们在你这个房间里翻找过好几次，还把电脑换走了。”
萧遥点点头：“除了这些，还有别的吗？”
老李看着萧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问道：“我听到张宗和跟手下说，他的一批手下连人带货被一网打尽了，这件事，和你有关吗？”
萧遥顿时一脸吃惊：“原来发生了这样的事吗？难怪张宗和要将我们控制起来。”
老李见萧遥不愿意承认，知道她是不信自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我从前，是个缉毒警察。奉命追查张宗和的父亲，最后被发现了，带回这别墅严刑拷打，我始终不肯松口，最后被活埋了。”
缉毒警察？活埋？
萧遥蓦地抬眸，看向老李的鬼影。
他一身衣服破破烂烂的，跟碎布条差不多，到处都是血迹，就连脸上头上也到处是伤痕，这的确是生前遭受过严刑拷打的模样。
此外他的脸酱紫色，七窍流血，这或许，就是被活埋致死的症状吧？
萧遥的心，骤然像压了块沉重的秤砣，难受之余又有无尽的压抑，几乎喘不过气来。
老李见萧遥打量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不信，便又说道：“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番号，你随时可以查。希望你信任我之后，能让我跟着你。活着时，我没能完成任务，现在虽然死了，但还有机会，我希望能继续干，将这些毒枭毒贩绳之以法。”
他说到最后，声音铿锵起来，如同一位将军。
萧遥飞快转动脑子，很快说道：“你继续帮我盯着这别墅里的动静吧。等有机会，我会将你的番号报上去，让人知道，这也有你的功劳。”
她心里，其实是相信老李的。
退一万步，她信与不信，其实都没多大区别。
如果老李是坏人，会将她是那个内鬼这事告诉张宗和，那么，不管她是否承认，老李都能说，因为老李有证据。
老李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道：“你放心，我会帮你盯紧的。”然后又感叹，“如果我从前能遇到你这样的人就好了。”
萧遥看着老李的样子，轻声但是坚定地道：“以后会越来越好的。”说完，在心里琢磨，要想办法帮老李换一身衣服，再处理一下仪容才行。
又过一日，萧遥被带去，跟张宗和一起用餐。
萧遥沉着俏脸去的，坐下之后，没有马上吃饭，而是不快地看向张宗和：“张总，我过来，是帮你忙的，你将我关起来是什么意思？”
张宗和还是和过去那样，一派和善，可是眼睛里的血丝却让人知道，他最近过得并不好。
他一脸歉意地道：“真是对不住，实在是丢的那份文件很重要，我们不得不彻查。其实不止你们三个，就连我，也被手下的人查过。”
萧遥怀疑地看向张宗和：“我还以为张总是故意找借口扣留我们呢。在船上时，我一直在自己的房间里，都没出过门，怎么可能动过你的文件？”
张宗和道：“文件是放在别墅里的，我怀疑，在我们上船之前，文件就已经丢失了。”
萧遥皱着眉头道：“在别墅？可是在别墅里我也没怎么走动过啊，我要么在房间，要么在客厅，要么在观景台观景，我甚至没去游泳！”
张宗和笑道：“我知道，所以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就是其他人说要仔细审你，我也帮你说话了。”
萧遥知道张宗和跟自己吃饭又说话，其实是试探，因此做足姿态，这才吃饭。
吃晚饭，萧遥对张宗和道：“张总，我很不喜欢那个蝎子，他的眼神特别可怕，以后他如果再跟你提让我跟他去玩或者帮他赌几把，你一定要帮我拒绝他。”
张总笑着点头：“好。”
晚上，萧遥躺在床上，从老李口中知道，张宗和那些被捕的手下，似乎有人招供了，张宗和手下的一个小头目，已经被带回警局协助调查了。
老李说道：“张宗和有点慌神，马上让其他手下别妄动。同时，他似乎开始怀疑蝎子了。”
萧遥忙问道：“那他提过其他手下的名字或者暗号，甚至任何相关吗？”至于张宗怀疑蝎子，倒是好事一桩。
这两个灭绝人性的毒枭，就该互相残杀致死。
老李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不过，我会让其他鬼魂盯紧的，一旦有消息，会马上来告诉你。”
萧遥点点头：“一定要盯紧，张宗和乱了阵脚，担心其他的手下，肯定会打电话去安排的。”
老李也是干这一行的，深知的确如此，忙点点头出去了。
事实就像萧遥说的，张宗和慌了，跟心腹下达了一连串的命令。
老李拿到了一份名单，大半夜马上来跟萧遥报告。
萧遥知道，抓拿张宗和的手下，得人赃并获，不然就算知道人名，也只能慢慢查，再加上张宗和如今严密核查极有可能被查到，因此就没急着往外传消息。
两天后，萧遥率先被允许离开别墅了。
她马上背起包包，迫不及待地离开别墅。
老李的鬼魂跟着她走，其他鬼魂则留在别墅四周，有消息再传给老李。
回到濠江的鹊桥仙大酒店，萧遥直接入住之前定好的房间，并且迫不及待地去了贵宾厅玩牌。
她知道，张宗和一定派人盯着自己，所以表现得一切如常。
萧遥刚坐下没多久，楼三少就在她身边坐下，带着些埋怨地问：“你上次离开，怎么也不跟我说说？我以为，我们怎么也算是朋友了。”
萧遥道：“就是受人所托，去玩牌。”说完专心玩起牌来。
楼三少一边玩牌，一边努力跟萧遥说话。
可是，两个人世界观人生观不同，很难说到一块去。
因此萧遥对楼三少的话题兴趣缺缺，回答时，直接单音回答表示自己不感兴趣。
楼三少见萧遥对自己爱答不理，征服她的心思更澎湃了。
他就不信，萧遥能抗得过自己的攻势。
当晚回去之后，她开始了解各种牌类游戏，决定以此打动萧遥的心。
楼三小姐还没离开，得知楼三少为了萧遥居然苦心琢磨玩牌，不由得有些担心，问道：“你该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
楼三少哈哈笑了起来：“我像是这样的人吗？萧遥是我见过最具挑战性的美人儿，我当然要下足功夫的。我就不信，世界上有女人能抗拒得了我。”
楼三小姐听了不由得翻白眼：“你是想因此而证明自己的魅力吗？不得不说，你这种做派，真的太糟糕了。”
楼三少一本正经地道：“我想得到她，所以我努力了解她的喜好，决定投其所好让她心动，让她成为我的人，这有什么问题？”
杜先生啜了一口红酒，说道：“倒也不必如此。”
楼三少摆摆手：“你们不懂的。”顿了顿，想起自己最近研究牌类游戏，便又道，“不如我们打赌，看我哪天能获取她的芳心？”
楼三小姐再次翻白眼，然后严肃地道：“三哥，你这是玩弄别人的感情，最好还是别做了。”
楼三少摆了摆手：“你们女人啊，就喜欢将事情复杂化。”
正说着，曾经理过来，说荣家几房请他们去说话。
萧遥在贵宾厅玩牌，结束了时，许先生跟她讨论她最后那把牌，见四周人少了，便压低声音：“你知道吗？荣家为了争这个鹊桥仙，闹起来了。这鹊桥仙，还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大动荡呢。”
萧遥惊讶：“荣老先生没有分配好吗？”
许先生摇了摇头：“荣老先生年纪很大了，耳根子又软，很容易被哄好，所以除了荣老先生偏向的那一房，其他房都表示不满，要求不能按照荣老先生的分配来。又纷纷去讨好荣老先生，以至于荣老先生有些踌躇不定。”
萧遥点头。
楼三少、宗少擎以及杜先生几个人都留在鹊桥仙大酒店，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了。
又过了两天，萧遥没发现鹊桥仙大酒店有什么动荡，又估摸着张宗和对她的跟踪已经结束，便买了张新卡，在逛夜市时，给张警官打电话。
接电话的却不是张警官。
萧遥警惕起来，马上说自己打错了。
那边连忙叫住她：“等等，请问是萧遥萧小姐吗？这里的确是张警官的电话。”说完连忙报了一长串的暗号。
萧遥听到暗号，便道：“我要找张警官，我只跟张警官说话。”
电话那头的男声顿时显得异常沉重：“张警官已经因公殉职了，我是接替他的黄警官。有什么，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以后也和我联系。”
萧遥心中一沉，忙问：“怎么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没多久之前才和张警官通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黄警官苦笑道：“做我们这一行，一个月可以发生很多事了。”
萧遥握紧了手机。
她想起老李，以及老李偶尔提起以前的一些手足。
的确就像黄警官说的那样，做这一行，一个月就足以发生巨变了。
黄警官道：“你上次传出来的信息很有用，我们将交易的双方一网打尽，并且追查到了相关的一些人员，可谓收获满满。这件事，记你一个大功，希望你以后能继续和我们合作。”
萧遥点头：“我会的。”说完将老李上次弄到的名单报给黄警官。
黄警官很激动：“这些信息太有用了，我们以后可以有针对性地盯梢。只要他们动手，就一定会露出马脚的！”又再三谢过萧遥。
萧遥随口应了几句，就报老李的番号，让黄警官帮忙查。
黄警官说道：“由于缉毒人员的身份都需要保密，所以我得向上面申请才能查，你下次联系我，我再答复你。”
萧遥表示没关系，便挂了电话。
濠江某一栋别墅内，宗少擎放下酒杯，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几个荣家人，道：“这种事，靠赌几场来分配，是不是太儿戏了？”
荣二先生道：“总比兄弟阋墙好。”
杜先生没有说话。
他觉得，现在的情况，和兄弟阋墙差不多了。
荣三太太道：“最重要的已经分了，现在要分的，是珠宝首饰古玩字画这一类收藏以及一些小生意，我们几个，说到底也是兄弟，总不能拿枪突突突的，再加上我们家就是靠赌起家的，所以，就请人玩几把吧，文明点。”
荣家其他几个没有任何异议。
比起兄弟争吵，被各大报刊报道，满城风雨，这样赌几场，反而更合适。
宗少擎道：“这事，是荣家的事，我们最多只能给意见，是没有决定权的，所以，你们决定了，便听你们的。”
他们几个只是过来帮忙协助一下分家，并且帮帮忙，其实荣家如何打算，他们是插不上手的，当然，他们也没打算插手，管别人的家事。
萧遥第二日从贵宾厅出来，饥肠辘辘地坐着就餐时，曾经理领了一个生着桃花眼的青年过来。
得知这青年是荣家三房的二少，萧遥打了招呼，就问二少找她做什么。
二少道：“听闻你运气很好，所以过两日，我想请你赌几把。”
萧遥一脸讶异：“我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赌客，也就有几分运气。我觉得，你如果想赢，还是另请高明比较好。”
曾经理在旁暗中点头。
他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二少却因为萧遥的脸，硬是要找萧遥参赌。
不过三太太已经请好几个国际上有名的高手，根本就不需要萧遥出场，因此二少把人请回去，也就是多发一份酬劳的意思，以三房的家产，倒也给得起。
二少笑道：“我们请的职业选手不少，但是除了职业选手，我觉得运气选手也很重要。萧小姐，希望你答应。”
萧遥沉吟片刻，便答应了。
她横竖是要经常出没各国各地区的赌场的，因此在哪里赌都是赌，跟荣家搭上关系，其实挺好的。
如果能拓展人脉，那就更好了，认识的人越多，越有利于她收集信息。
两天后，萧遥跟着二少去见荣三太太请来的几个高手，并互相通报姓名。
那几个高手看到萧遥，都有些吃惊。
萧遥名气大，又生得特别好，他们是见过她的，可是他们很清楚，萧遥充其量就是运气不错，在牌类游戏的能力以及信誉，跟他们都有壁。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萧遥怎么能跟他们混在一起。
萧遥看出她们的怀疑，没说什么。
只要别人不嘲讽她，她是不会多说什么的。
荣三太太见自己请的几个高手用不解的目光看向自己，心里将二儿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但是面上不显，笑着请大家一定要全力以赴。
凯瑟琳问道：“三太太，请问，你能查到我们的对手是哪几位吗？”
荣三太太点了点头，让人将名单发给大家。
萧遥拿到名单看了看，见都是在WSOP有姓名的人，便细看起来。
这些日子她夜里总是看相关比赛，因此对WSOP有排名的职业选手，也多了几分了解，拿到资料，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荣三太太拍了拍掌，将大家的注意力引过来，这才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赢！赢的筹码越多越好！”
萧遥跟着众人点点头。
荣三太太看了点头的萧遥一眼，没说话。
这个美人，运气的确不错，如果能赢，那她不介意给她一个大红包的。
两天后，鹊桥仙最大的贵宾厅内，济济一堂，坐满了人。
荣家几房争部分家产和不动产的一战，正式开始！

第538章
萧遥看到好几个老熟人。
安妮、陈杰、菲利普等都来了,而且和她分属不同的阵容。
今天来的职业选手基本上都是认识的,毕竟在WSOP以及巡回赛中,他们没少遇上,在一张牌桌上待过很长时间,因此见面之后，大家都含笑打招呼。
荣家对职业牌手互相打招呼没什么意见，因为今日一战，也关系到选手们自己的名气,输的话,选手自己也没脸，所以他们相信,这些选手不会互相沟通好作弊的。
再者，就算有人打算作弊,那也不用担心，因为这个大贵宾厅内，有无数监控看着。
陈杰走向萧遥,笑道：“萧遥，真没想到,这次我们是对手了。”
萧遥含笑点点头：“是啊。”
安妮也走过来,对萧遥说道：“真是想不到，我们居然在这样的场合碰面。从前听闻三太太很有冒险精神我还不信,现在我可是信了。”
楼三少这些日一直讨好萧遥,可基本上没得过萧遥的好脸,所以要得到她的执念更深了,来到这里后，目光一直追随着萧遥，见陈杰和萧遥相视一笑，然后走过去，当即也走了过去。
当发现陈杰是直接叫萧遥名字的，而萧遥对陈杰，也是言笑晏晏的，不由得警惕起来，可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见安妮在暗讽萧遥，当下道：“那你的观察能力还是流于表面，荣三太太不仅极具冒险精神，还很有眼光。”
安妮见了楼三少，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可是听到楼三少支持萧遥，发亮的美眸又黯淡下来。
楼三少没理她，而是含笑看向萧遥，问道：“这是你的朋友吗？”说着含笑的目光看向站在萧遥身旁的陈杰，只是了解他的人就知道，他的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
萧遥点点头，给两人介绍，然后又跟陈杰说话。
楼三少还是第一次看到萧遥跟一个男子关系如此和谐，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不舒服，因此没走，站在旁边跟着搭话。
安妮从前曾见过楼三少，当时楼三少身边的美女不下三个，她的相貌不出挑，基本上没被楼三少放在眼内，但是楼三少此人对女孩子一贯风度翩翩，在她差点滑倒时，伸手扶了她一把，还让她小心，痞气又温柔，让她心跳加速。
所以此刻见楼三少留下来跟萧遥搭话，便也没走，跟着加入聊天。
很快，便聊到这次的赌局。
据萧遥所知，荣家按照动产不动产等分成若干个赌局，每个赌局分别派人上去参赌，最终由筹码决定分成，筹码多的，分到的就多，筹码少的，分到的就比较少。
她作为最不被荣三太太信任的牌手，被安排在了最后一个赌局，那是一些金银类的首饰。
对普通人来说，金银类的首饰，自然是一笔巨款，可是对巨富荣家来说，那是最不值钱的东西了。
安妮得知萧遥在最后一局，便笑眯眯地看着萧遥，说道：“据我所知，对荣家来说，金银类的东西最不值钱。”
她要让楼三少知道，萧遥只有一张脸。
楼三少却并不领她的情，道：“我倒不知道，金银类的东西也能算最不值钱了。安妮小姐想必家财万贯。”
安妮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
她这次受荣家二房所邀作为客卿参赌，为的就是钱。
现在却说出金银类最不值钱，又被楼三少说家财万贯，着实讽刺。
萧遥看向安妮：“我这次过来，是因为接受了一份工作，我做好本职工作就够了，至于别的，我不关注。另外，提前预祝安妮小姐旗开得胜。”
安妮还沉浸在楼三少带来的刺激中，听到这话，并没觉得好受，因为听着，也像是讽刺。
她上次在萧遥跟前吹牛，可就被打脸了的。
荣二少被自家老妈拉着，好不容易脱身了，见萧遥身边围了两个年轻男人，一个是素来风流多情会哄女孩子的英俊青年楼三少，一个是身材健美、五官端正的职业牌手，忙也走过去。
他对萧遥很有好感，这次将萧遥塞进自家的队伍，就是因为这份好感，所以，他并不希望被人捷足先登。
还没走近，他就听道安妮的话，走近了，等萧遥说完，马上说道：“我妈咪只是从前没怎么见过萧遥，所以才这么安排，倒不知在安妮小姐眼里，还别有意味。”
安妮心中正不舒服，又听到荣二少维护萧遥，更不舒服了。
起先，只是偶尔几个人注意到萧遥身边，但是，慢慢地，注意到萧遥一行的人越来越多。
众人眼中，就是一个大美人身边围着几个献殷勤的男人。
因为这里的场合，这种情景，让很多人很不以为然。
荣二太太面上含笑，低声跟荣二先生咬耳朵：“那就是老二请回来的人？真是，不知叫人说什么好。”
这是赌牌，找个没人会来干什么？难道真能像书上说的那样，迷得人走不动路吗？天真！
荣二先生笑笑，没说话。
荣二少越是不靠谱，对他越是有利。
如果老大、老四家都有这么个不靠谱的，那可真是太好了。
荣家其他几房，也忍不住带着笑容提起萧遥，当然，说出来的话却并不友好。
在他们看来，萧遥这样的美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圈子的。
不过，不是自家选的，他们乐得看热闹。
荣三太太跟妯娌几个说话。
大太太道：“你也是，怎么能让老二这样胡闹呢。”
三太太心里也十分认同这话，但是表面上，肯定是要支持自家儿子的，不然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当即道：“也说不上是胡闹，萧遥这人，我也了解过，运气一级棒。之前她欠我们赌场348万，一天功夫，就赢回来了。我们都知道，在赌桌上，技术固然重要，但是运气也不能少，是吧？”
妯娌们听了，知道三太太是打肿脸充胖子，但人家乐意，她们也犯不上说什么，因此便闭上了嘴。
可是三太太并没有因此而觉得好受，她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让人格外难受。
这种难受感让她对萧遥的观感进一步变差，但作为一个生意人，她脸上半点都没表现出来，而是一直笑容满面。
大家寒暄了一阵，赌局便正式开始。
第一轮赌局，是关于小公司股份类的分红。
荣三太太这边，是由曾进入过WSOP前十目前排名第七的约翰逊出战，另外四房请的，也都是WSOP排名前十的牌手，可谓众星云集！
萧遥认出，这几位分别是目前排名第二的班杰明，排名第四的高斯，排名第五的杜鲁门以及排名第八的珍妮弗，这些人，目前还活跃在牌类游戏中，身价都很高。
萧遥没有选择坐在外围，而是坐得稍远，看大屏幕上的直播。
楼三少、荣二少连忙跟了过去。
荣二少还让人弄来了各种小吃和饮品。
楼三小姐、宗少擎以及杜先生作为非荣家人，也没有坐到近前去，而是在萧遥一行人附近。
当看到楼三少和荣二少都黏在萧遥身边，楼三小姐摇了摇头，没有说什么。
宗少擎看了一眼，没说话。
他由来如此，和自己无关的事，是不大爱开口的。
杜先生也没有说什么，自从上次被萧遥质问过，他再面对萧遥，便不像从前那样自在了，反而有几分气短。
萧遥爱吃味道比较重的烧烤——这是因为原主磕过药之后，觉得其他任何东西，都没能带给她嗑药那种感受，属于身体的生理反应，萧遥有时感受到，所以，她喜欢吃味道重的东西来犒劳舌头，压下身体和生理的渴望。
此时萧遥一边看着大屏幕上的牌面一边吃烧烤，间或回应身边两个男人一两句，但更多的注意力，还是放在大屏幕上。
不得不说，约翰逊以及珍妮弗等不愧是WSOP排名前十的高手，你来我往，看似平常，但是都用足了心机，虽然表面上一派平静，甚至在外行看起来有些无聊，可在懂的人眼中，这就是高手过招。
公共牌发完，开始下注。
约翰逊一边嚼口香糖一边下注，脸上是他的招牌表情，眉头微蹙，仿佛什么都看不惯似的。
楼三少已经发现，萧遥跟陈杰聊的，都是和德州扑克相关的，因此也不自觉地提及相关话题，此时见约翰逊下注，不由得挑眉：“他居然下了重注，还有两轮比赛呢。”
萧遥看向约翰逊，一边猜测他是真的拿到了好牌还是偷鸡，一边感慨高手过招的步步为营。
由于筹码不具有实际价值，所以每个人牌面上的筹码，只有1000万。
此时约翰逊下的注，就足有500万！
加上之前几轮下的筹码，总共已经超过750万！
如果赢了，他自然大丰收，可若输了，他便只有250万，其他都是和他水平相当的高手，第二局直接下注超过250万，约翰逊若输掉，根本无缘第三局。
当然，这样的重注，也会让其他牌手掂量掂量，因为一旦输了，下一局有可能被淘汰的，就是他们，所以是否跟注，就成了难题。
这时荣二少问：“萧遥，你说，他是偷鸡，还是拿到了好牌呢？”
萧遥摇摇头：“难说。”她倾向于约翰逊在偷鸡，不过，四周人多耳目杂，她不会说出来。
这时，位于约翰逊下家的珍妮弗跟注了。
高斯摸了摸手指上的戒指，最终还是将牌扣了起来，表示弃牌。
杜鲁门的手指飞快地玩着手上的筹码，手指富有韵律地弹着，仿佛在弹钢琴似的。
弹着弹着，他将筹码推出去，跟注了。
班杰明一直在留意对手的表情以及动作，轮到他下注了，他没有多犹豫，推出筹码跟注了。
约翰逊、珍妮弗、杜鲁门看到班杰明这么快跟注，眉头都急跳起来。
班杰明作为目前排名第二的牌手，曾经拿过金手链的男人，虽然牌风多变，但是在所有公共牌发完之后，他如果作为最后一个下注的，那么会呈现本真的他——不能再下注了，一切都注定，所以他通常不会故弄玄虚。
现在他这么做，极有可能是他手上拿到了好牌！
然而不管约翰逊、珍妮弗和杜鲁门在想什么，此刻一切都已成定局。
萧遥和所有观赛者一样，坐直了身体，看大家亮牌。
约翰逊率先将自己的牌亮出来，他的底牌以及公共牌凑成了一对7.
珍妮弗见了，也将自己的牌亮出来，她是一对10，比约翰逊的牌要大。
荣二少的脸色有些难看。
约翰逊代表的是他这一房的，在这一局比赛中表现不济，那就代表着荣家的家产，正在离他远去。
不过，他到底没说什么。
杜鲁门和班杰明依次亮牌，最终，班杰明的葫芦碾压全场，将奖池中的所有筹码收归囊中。
约翰逊、杜鲁门、珍妮弗手上的筹码，都只剩下250万。
第二把赌局，只要有心，班杰明和之前弃牌的高斯完全可以现将三人弄出局，然后两人分一杯羹！
所有人都知道是这么一回事。
荣三太太也知道，即使她表面功夫到家，这下，还是脸色难看。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将分家产这么重要的事寄托在赌牌上，实在太草率了，还不如继续让儿女侍候老爷子，哄老爷子多分一些给她这一房呢。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第二局很快开始，手上只剩下250万筹码的约翰逊、杜鲁门、珍妮弗下注时特别谨慎，可是，下注大小，根本不由他们控制，而是由班杰明和高斯决定。
班杰明和高斯似乎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先让三人出局，因此下的注都很大。
在发完第四张公共牌时，约翰逊、杜鲁门、珍妮弗都为难了。
因为如果跟注，他们只能allin了！
allin的话，一旦输了，他们就将出局了。
虽然按照规定，他们没筹码，也不意味着雇主的分成为零，但是，分成变成最低一档，那是妥妥的。
很快，下注时间到。
约翰逊作为班杰明的下家，决定弃牌。
杜鲁门跟着allin。
珍尼佛和约翰逊一样，选择弃牌。
很快公共牌亮出来，这次，高斯是大赢家。
杜鲁门筹码用尽，被淘汰出局了。
他是荣家四房请来的，因此四房看到这个结果，脸色都很难看。
这时最后一局开始。
这一局出人意料之外，是珍尼佛成了赢家。
约翰逊手上虽然还有筹码，可是，筹码实在太低了，因此荣三太太的脸色很不好。
这时，也到了吃午饭的时间了。
萧遥和荣三太太请来的牌手们跟荣三太太一块吃饭，在饭桌上，得到荣三太太的最新指示：“之后下注，我希望各位可以先跟我们商量一下。”
一位牌手反问道：“可以么？若因此而出现作弊的局面，或者硬是要说作弊，该怎么办？”
荣三太太沉默，半晌才说她会想办法的。
可是，下午即将开始前，她也没有说想到什么办法，只是不住地叮嘱大家下注一定要稳一点，如果别人不加注，就尽量下小注，因此大家便知道，她无法说服其他几房人。
第二重要的竞赛，荣三太太的运气同样不好，只拿了第三名。
这两个的比赛代表的价值，比后面几个加起来的一倍还多，荣三太太请来的人拿不到好名次，就意味着，她损失惨重了。
萧遥看到，荣三太太雍容的脸上，肌肉开始抽搐，不由得怀疑，荣三太太会不会发飙，想办法诬陷赌局无效。
中间休息了一阵，荣三太太出去了，她再进来，眼睛里满是血丝，脸上带着淡淡的怒容。
显然，她估计就这件事，联合了也失利的两房给另外两房施压，但是看样子，没什么效果。
随后，萧遥感觉到荣三太太盯着自己的目光很奇怪。
正当她在琢磨荣三太太在想什么时，荣三太太点她上台了。
约翰逊很不快，虽然荣三太太之前没有明说，但是也大致上表达过，这是他的战场。
可是，现在直接给了萧遥，这不是说他很废物吗？
萧遥无奈地盯着约翰逊冰冷的目光上台。
她受雇于荣三太太，只能听荣三太太的。
这时荣三太太也意识到自己给萧遥树敌了，便笑着对约翰逊道：“之前两局运气都不怎么好，所以这一局，我想让运气特别好的萧遥试试。”
这个废物害她损失惨重，她还愿意解释，已经算看得起他了。
约翰逊道：“德州扑克运气好的确很重要，可是，如果没有相应的水平，即使拿到一手好牌，她也会被偷鸡，或者不小心露出端倪，被对手识穿，然后下小注。牌桌上的，都是职业牌手，很容易碾压一个新手。”
荣三太太道：“我和他们商量过，三局比试，可以临时换人。若到时萧遥的运气发挥不出来，我们再临时换将。”
约翰逊听了微微颔首，不再说话。
临阵换将，萧遥会更丢脸。
萧遥坐在牌桌旁，一边把玩筹码一边等小盲大盲下注。
底牌发下来后，她看了看，不咸不淡地跟注。
很快，三张公共牌发下来了。
萧遥看了看公共牌，见轮到自己下注了，直接推出500万！
正在观赛的荣三太太差点没晕倒，她死死地捏着拳头，很想冲上去向萧遥咆哮。
说好了要稳一点稳一点，特么第一局才出现三张公共牌居然就下注500万，这特么叫稳吗？这叫送！
这让她想起损失惨重的第一把！
菲利普也在这一局，他笑着看向萧遥：“这让我想起了第一局，你和约翰逊都十个胆子很大的奔放流。希望，你不会像约翰逊那样倒霉。”
荣三太太听他提起约翰逊，更是心如刀割，几欲吐血。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牌桌上，萧遥推出来的那500万筹码，琢磨着将之拿回去会不会违反规则。
这时萧遥笑了笑，说话了：“我临出发前，带上了好运的符箓。我想，我的运气会不错。”
荣三太太的脑袋开始一抽一抽的痛。
求神拜佛有什么用？
然而不管她是怎么想的，牌桌上还在继续。
菲利普凝视着萧遥，然后跟注。
菲利普下家是一个大波浪长发女子看了看牌，又看了看萧遥，最终选择弃牌。
这注太大了，不值得冒险。
班杰明和高斯由于表现出色，一直在牌桌上，此时两人看到萧遥居然也下注500万，略犹豫片刻，便都决定跟注。
这时荷官发第四张公共牌。
萧遥看到第四张公共牌，一口气推出200万。
荣三太太见萧遥眼也不眨地再次推出200万，手上只剩下100万的筹码，血管几乎爆裂了。
她目呲欲裂地盯着萧遥，心里开始猜测，萧遥是哪一房派来的卧底。
荣二少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萧遥居然是这么奔放流的吗？”他忍不住看向特地找来的曾经理，“你觉得，她是有好牌，还是想偷鸡？”
曾经理看着萧遥那张美人脸，摇摇头：“我不知道。”
他是真的不知道。
杜先生和宗少擎的目光都盯着大屏幕上萧遥的脸，同时在心中猜测，萧遥到底是真的有大牌，还是打算偷鸡？
楼三少凝视着萧遥的脸，笑着说道：“这潇洒劲儿，格外迷人！”
楼三小姐扯了他一下。
在他眼里，萧遥的做派的确潇洒，可是在荣家三房眼里，那就是扔钱！
没看到荣家三太太正在往太阳穴抹风油精了么？
她几乎被气晕了！
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萧遥直接将自己剩下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荣三太太再也支撑不住了，她身体一软，无力地靠在椅背上。
即使太阳穴有风油精，她还是眼冒金星，太阳穴处一抽一抽的痛。
荣家那几房压下眼睛里的笑意，露出一脸的担心，不时看向荣三太太。
楼三小姐忍不住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觉得，荣三太太不信任她，冒犯了她？”
杜先生摇摇头：“没有人知道。”
宗少擎没有说话，因为他也判断不出。
楼三少则笑着说道：“萧遥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
班杰明盯着萧遥：“不要偷鸡。”
萧遥笑道：“那你看看，我是偷鸡，还是有好牌。”
菲利普拨弄着桌上的筹码，在下注时间即将到来之际，直接将牌扣起来。
他选择弃牌。
大波浪之前就弃牌了，成了旁观者。
高斯在时间结束前，还没决定好是跟注还是弃牌，他犹豫着，将手放在筹码上，做出一个推的动作。
可是，跟注实在太大了，他并不敢肯定，自己这一把能赢，所以，他很犹豫。
正当高斯天人交战时，忽然听到雇主的咳嗽声。
高斯暗暗松了口气，将牌扣起来，弃牌。
反正，这是雇主的意思，不用它负责，就随雇主的意好了。
最后轮到班杰明。
班杰明也在犹豫不决，他手上的底牌加上公共牌，有一对Q，这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无法推动他做决定。
秒针滴答滴答地走着，气氛越发凝重。
班杰明忍不住看向萧遥。
这个美人，是偷鸡，还是的确有好牌呢？
她手上的好牌，会不会超过一对Q？
在班杰明的犹豫中，时间到了，他一定要说话了，是跟注、加注还是弃牌，都得在一分钟之内做出选择。
秒针继续往前走，一下一下，仿佛踏在人的心房上。
班杰明选择了弃牌。
荣三太太看到班杰明弃牌的动作，整个人如同磕了药似的一下子变得异常亢奋。
其他人都弃牌，那么，奖池里的筹码，都是萧遥的！
三个人的500万啊！
其他人都弃牌，萧遥随手翻起自己的底牌。
轰——
全场哗然。
萧遥手上没有顺子没有葫芦没有对子，最大的牌，是公共牌的黑桃K！
她偷鸡，成功地偷鸡了！
楼三少看着萧遥，眸子亮得惊人，他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杜先生仿佛知道他要笑，忙眼疾手快捂住他的嘴。
眼下荣家三房自然开心，可是其他几房的心情都很不好，楼三少再大笑，肯定招人诟病。
楼三小姐看着萧遥亮出来的牌，结结巴巴地道：“她、她怎么敢？”
那样一手杂牌，居然也敢下大注！
荣二少笑着感叹：“她真的太优秀了！哈哈哈……”
不仅自己父母，就是伯父伯母以及叔叔婶婶，都在暗地里说过他不成材，只会玩乐，现在，他们总该知道，他的眼光是独一无二的了吧？
大家都不看好萧遥，可是他还是请了萧遥！
而萧遥，没有让他丢脸，她表现得特别优秀！
菲利普等人全部脸色发绿，他们手上的牌，都比萧遥大！
即使纵横牌桌多年，见惯了输输赢赢，没少被人成功偷鸡，可是此刻，他们还是深深的受伤了，恨不得摸摸自己抽搐的心脏。
班杰明回过神来，看向萧遥，忍不住道：“够惊险。”
萧遥笑了笑。
荣三太太看着微笑的萧遥，忍不住道：“真是风华绝代啊！”
绝口不提让约翰逊上台。
约翰逊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又舒展开，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似的。
这时第二把开始了。
萧遥延续上一把的风格，下的注都很大。
荣三太太又陷入了想晕倒但是最终还没晕倒的状态，看着萧遥下的重注，她尝试着像自己的妯娌一样咳嗽提示萧遥，让她悠着点，可是，萧遥压根听不见，随手又推出200万筹码。
班杰明、杜鲁门以及高斯手上的筹码不够200万，直接allin。
最后一张公共牌发完，萧遥又推出200万，看向大波浪。
大波浪看了萧遥一眼，心中沉吟不定。
萧遥这把，会不会和上一把一样，在偷鸡呢？
她思考了一会儿，在下注时间结束前，决定allin。
这时进入亮牌阶段。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萧遥，准确来说，是盯着她那双玉手。
大屏幕上，展示萧遥白玉一般的手翻起底牌。
葫芦，通杀！
轰——
现场响起了巨大的嗡嗡声，许多人实在憋不住激动，忍不住高声跟身边的人交流起来。
荣二少死死地摇着曾经理的手：“哈哈哈，比赛直接结束了，他们都没有筹码了！老子真的是个天才，真的是个伯乐，相出来的，是一匹千里马！”
荣三太太从间歇性眩晕变成了龙精虎猛，她惊喜地看着萧遥。
这一下，其他四家都成了白板，她可以说是大丰收了。
只是，荣三太太只是笑了一阵子，就心如刀割地跌坐在椅子上。
如果前两场也让萧遥上就好了，她一定也可以像这次这样，通杀的！
可是，世界上没有如果。
其他各房提出先休息一会儿。
荣三太太马上让人准备各种吃的给萧遥。
至于她自己，由于太难受，回房神伤去了。
第三局虽然赢得漂亮，可是前两局，输得实在太惨了！
半个小时后，下一个项目的比赛，正式开始。
与此同时，黄警官接到顶头上司的电话，上司一开口就异常激动：“是谁托你问这个番号的？现在能联系到人吗？”
黄警官说道：“我们的一个卧底。为了她的安全，现在不是很方便联系。”
上司马上说道：“这个可以理解的，可是，一定要想办法联系上她。”顿了顿便解释，“那个番号，是一名已经失踪十多年的缉毒警察李国正，这些年，相关人员一直暗中打听他的消息，可没有得到任何消息。”
黄警官很吃惊，但之后还是将萧遥的情况一一说来。
上司得知萧遥的年纪，更是马上决定派人去跟萧遥接触，问明白李国正的事——萧遥这个年纪，不可能知道李国正，如果说是从毒枭那里查到，也不大可能，因为毒枭不可能知道李国正的番号的。
李国正的资料都是保密的，他的番号，也是保密的，除了本人以及他的上司，别人根本就不可能知道。
所以，李国正很有可能还活着！
这些年来，李国正消失了，他们按照惯例，没有立墓碑，也曾想过给他的家人抚恤金的，可是，又怕连累了他的家人，一直没给出。
如果李国正还活着，那么可以给他发工资让他寄回家。
当然，前提是搞清楚李国正为什么一直不现身。
班杰明和高斯都觉得，有点吃不消。
作为牌桌上的老鸟，他们见过形形色色的牌手，大致上能猜到一个人的风格，并且做出相应的判断。
可是，面对异常奔放的奔放流萧遥，他们根本无从下手！
萧遥第一次下大注，是偷鸡，第二次下大注，是拿到一手好牌。
因此，他们根本无法从下注推测萧遥手上有什么牌！
这么一来，就十分不好打了！
班杰明弃牌，决定先看看萧遥的路子。
荷官发牌，各牌手下注，很快，就到了亮牌的阶段。
只有高斯跟注，跟到结尾。
亮牌时，萧遥以一对A通杀，拿到了奖池的所有筹码！

第539章
荣三太太瞬间如同打了鸡血,变得亢奋异常,红光满面。
这一刻，她看萧遥无比顺眼,恨不得上前给她一个感激的亲吻。
和荣三太太相反，荣家其他几房的脸色都不好,忌惮地看着美得发光的萧遥。
真是小看了这个变数了。
荣么少心神迷醉地看着萧遥：“她真的太棒了太迷人了，这才是女神啊！”
楼三少不住地点头，看着萧遥的目光,有自己也没察觉的专注。
认真的女孩子都很美,认真又能力很强，带着slay全场的霸气，更是迷人非凡！
班杰明再一次觉得头疼，他看完萧遥的这一局比赛,还是对萧遥不了解。
还是那句话,萧遥不管拿到什么牌，都是奔放流，这么一来，他没有人知道她拿到什么牌,只能靠运气。
这时第二局比赛开始。
萧遥延续上一把的风格,继续下大注,让对手根本摸不准她手上是什么牌。
牌桌上所有的牌手这次看她,心中都带着忌惮——一开始,他们是不大看得上萧遥的,毕竟萧遥是个菜鸟,牌技他们没见过但也知道应该不咋地，只是美貌十分出众。
因为这份忌惮，大家下注时，格外小心谨慎。
在发现自己手上的筹码不多了时，大波浪美女甚至直接弃牌了。
班杰明也是继续战略性弃牌。
另一名选手山本见班杰明也弃牌了，心中忌惮萧遥，加上手上筹码不多，也弃牌了。
高斯上一局一直跟注最后输了，手上剩下的筹码不多，见大家都弃牌了，只有自己跟萧遥，而萧遥的筹码，他除了allin别无他法，最终被逼allin——不allin，他手上筹码不够只能弃牌，而他自觉牌不错，打算赌一把。
众人看到只剩下萧遥和高斯，都紧张起来。
高斯的雇主，二房夫妇都紧张得不住地咽口水。
而荣三太太，由于接连看到萧遥碾压性地拿下奖池的筹码，此时已经不紧张了，她相信，萧遥这次，仍然会通杀的！
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大家开始亮牌。
萧遥亮牌，她手上只有一对7.
弃牌的三人看到那对7，一口老血堵在喉咙，气了个半死。
他们手上的牌，都比一对7强！
可是该死的，居然又被萧遥成功偷鸡了！
高斯一直紧张的心，在看到萧遥最大的牌只有一对7时，蓦地露出了笑容，一边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一边矜持地道：“真是抱歉，这把我时来运转赢你了。”
他手上有三个10！
他赢了，奖池里所有的筹码，全归了他！
荣家二房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脸上是纯然喜悦的笑容。
虽然由于大家弃牌，奖池里的筹码不算多，可萧遥下的注挺大的，所以赢了，筹码还是瞬间丰厚起来。
这对即将被淘汰的高斯来说，无疑是大喜事一桩。
荣三太太毫无心理准备，没能管理好脸上的表情，因此笑容瞬间僵住，然后脸色变得阴沉。
直到荣三先生拉了她一把，她才回过神来，努力挤出笑容。
荣二少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道：“这次是意外！那个高斯没钱了，放手一搏而已，不然还是萧遥赢。”
楼三少点头。
楼三小姐看着两人，觉得他们有些走火入魔了。
尤其是荣二少，他老娘荣三太太，又被刺激得开始抹起了风油精，荣二少不说去关心一二，居然还狂赞萧遥俨然脑残粉，可真是让人不知说什么好。
这时第三局开始了。
萧遥这次是最后一个下注的，在小盲大盲下完盲注，荷官发底牌之后，枪口位置的率先开始下注，轮到她了，她直接加注100万筹码，和之前一样的风格。
虽然她刚才输了，可是，由于第一场赢得漂亮，她手上的筹码，还是处于第三位，所以没有显得太过寒碜。
荣三太太心急如焚，忍不住狂咳，希望萧遥听到自己的咳嗽声，下注的时候悠着点。
可是，萧遥仿佛没有听见，第二轮下注，还是加注了。
她其实听到荣三太太的咳嗽声的，可是她坐在牌桌上，一切就该听她的，就算荣三太太是内行，此刻坐在牌桌上的是她，那也是她说了算。
再者，公共牌是红桃5，红桃K，红桃3，花色相同，很不错的牌，值得加注。
荣三太太见萧遥不仅跟注还加注了，脑袋一阵阵晕眩，心里恨得牙痒痒的。
人家明明已经识破萧遥的诡计了，萧遥居然还敢这样不假思索地加注，她这是想干什么？
公共牌这么好，就算她拿到了好牌，那别人也有可能拿到好牌的啊。
如果偷鸡，人家手上的牌好，怎么可能会弃牌让她成功偷鸡？
果然，萧遥加注之后，原先下注的，也纷纷推筹码跟注。
荣三太太看着，心中绝望起来，还憋了一肚子气，很想冲萧遥大骂一顿。
萧遥感觉到荣三太太落在自己身上灼热的目光，但是没管那么多。
她的战场，由她主宰。
班杰明已经想明白了，不管萧遥是什么流，不管她是真有好牌还是偷鸡，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那么，就是萧遥揣摩他的意图，而不是他揣摩萧遥的意图，处于被动了。
因此在轮到他说话时，他直接加注了，同时看向所有对手：“这个赌局的最后一把，玩大一点。”
由于前面两局都是战略性弃牌，他手上筹码是五个人中最多的，所以加注时，毫无压力。
萧遥笑了起来：“公共牌也不错，的确该玩大一点。”
到她说话，她马上跟注——已经不能加注了，不然她还想加注的。
其他三个手上的牌想来也不错，因此也跟注了。
这时开始发转牌，也就是第四张公共牌。
这一张牌发出来之后，整个大贵宾厅内，到处是激动的嗡嗡嗡声。
因为，第四张公共牌也是一张红桃，红桃10！
这下子，公共牌上就有四张红桃了！
随便拿到一张红桃，就可以凑成同花！
这样好的公共牌，谁舍得弃牌？
虽然说，对手拿到的牌，或许比自己的大，可是，这总得冒险不是？或许，是自己手上拿到的牌最大呢？
在轮到大波浪美女说话时，她直接加注100万。
班杰明加注100万！
萧遥加注100万！
高斯和山本手上没有这么多筹码了，可是两人看了看牌面上的公共牌，最终不约而同地选择allin！
荣家五房，没有人说话。
他们家是做博彩的，因此对这些不说精通，但绝对是懂的。
这种情况下，怎么也要拼一把的。
可是，他们也明白，虽然可以拼一把，但是很可能，是别人拼赢了，因此一个个，都很紧张。
所有人都下注了，荷官开始发第五张公共牌。
第五张公共牌发出来之后，引起了全场性的轰动！
那是一张红桃A！
单是桌面上的五张公共牌，就凑成了同花！
高斯和山本都allin了，所以直接轮到大波浪美女说话，她看一眼第五张公共牌，二话不说，就allin了！
荣家几房一看，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大波浪美女手上拿到了好牌！
不然，她不可能毫不犹豫就allin的，当然，也有偷鸡的可能，可是公共牌这么好，她拿到好牌的概率太高了，所以偷鸡的可能性无限低。
班杰明见了，笑着把玩着自己手上的筹码：“我想，这一把我们都拿到了好牌，现在就看看，谁的更好。”
说完，马上allin。
现场所有人再次发出激动的嗡嗡讨论声。
班杰明的筹码比大波浪美女的筹码多，其实是可以只跟注，不加注的，可是，他还是毫不迟疑地选择了allin，这就说明，他也拿到了好牌。
这么一来，作为最后一位的萧遥，敢不敢跟着allin呢？
如果她跟着allin，那么一旦输，她手上的筹码就变成零了。
如果不跟，那她手上最起码还能留下一点筹码，在计算比例时，可以帮助三房分到一部分家产。
所有人看向萧遥。
在大波浪美女和班杰明都明显拿到好牌的情况下，她敢不敢allin呢？
班杰明加注之后，筹码比萧遥的多，所以萧遥只能allin了。
萧遥微微一笑，直接将自己所有的筹码推了出来，笑道：“我这个人嘛，一向喜欢冒险，这次也不例外。”
荣家五房，已经没有人说话了。
所有人都紧紧地盯着牌桌。
现在五位牌手都下注完毕，进入亮牌阶段了。
荣三太太死死地拽着荣三先生的手腕，指甲甚至掐进荣三先生的手腕里，可是她毫无所觉。
这一把，不是赢下几乎所有的筹码，就是一个筹码都没了！
这实在太刺激了！
荣二少紧张地看向曾经理：“曾经理，你觉得萧遥会不会赢？她运气那么好，一定会赢的，对吧？”
曾经理摇摇头：“我不知道。”他完全看不透萧遥。
荣二少急问：“你怎么会不知道呢？萧遥的运气不是很好的吗？她欠我们赌场的钱，不是一天之内就赢回来了吗？”
曾经理苦笑着说道：“其实在赌场赢回348万，并不算很多，有运气，但是那运气也不算十分突出。”顿了顿又说道，
“最主要是，五张公共牌太好了，加上牌手的底牌，很容易拿到好牌的。再者，牌桌上的牌手都知道，荣家几房靠的是筹码份额分家产的，可还是义无反顾跟着allin，那就表示，每个人手上的牌都很好，好到他们认为，自己有机会赢！”
所以此时此刻，不仅他不知道谁会赢，就连牌桌上的高手，除了那个拿到皇家同花顺稳赢的，其他人也不知道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
他们只能赌一把！
皇家同花顺需要手上同时有红桃Q和红桃J，这需要一定的概率，所以，牌手们应该倾向于没有人能拿到。
杜先生和宗少擎点头附和。
荣二少听了，虽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十分紧张，目光死死地盯着牌桌。
五张公共牌分别是红桃5，红桃K，红桃3，红桃10，红桃A，很好的牌！
如果有红桃Q和红桃J，或者红桃2和红桃4，都能凑成同花顺！
也难怪大家都不愿意弃牌，而选择allin的。
小盲高斯率先亮牌，他手上是一张红桃9，和公共牌一起也是同花，但是增益不大。
不过，这也不能说明他输了，因为公共牌太好了，不乏故布疑阵让人以为他手上有同花顺的人。
大盲是大波浪美女，她是第二个亮牌的，她手上是一对A，和公共牌在一起，既能凑成三条A，也能凑成同花，但是不管她怎么凑牌，她的牌，都比高斯小。
请她的荣家四房脸色难看。
荣家大房暗暗松了口气，目前他们是压着四房的。
这时，轮到五房请来的山本开牌。
山本的脸色有些难看，他一边拿手帕擦汗一边亮牌。
众人看去，见是梅花6和梅花7.
这位是企图偷鸡的人，因为他的底牌毫无作用，直接拿公共牌作为自己的牌反而是红桃同花。
荣家五房脸色难看。
他们输了，都不用再看剩下两个牌手的牌！
荣家大房和三房同时坐直身体，屏息静气地等待着班杰明开牌。
班杰明没有拖延，直接将自己的底牌亮起来。
红桃2，红桃4！
他的底牌和公共牌凑在一起，成了同花顺，红桃A、2、3、4、5！
荣家大房的脸色顿时一亮，但是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还是压下即将浮到脸上的喜悦。
荣三太太的心突突突地跳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爆炸了，她不住地往自己的太阳穴抹风油精，还想往心脏处来一点。
太刺激了！
大房请的班杰明拿到了同花顺，那么，萧遥只能拿到皇家同花顺才能赢！
可是，萧遥真的有那么好运，能拿到皇家同花顺吗？
所有人都在想这个问题，同时看向萧遥。
萧遥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将自己手上的两个牌翻了出来。
红桃Q，红桃J。
荣二少一下子跳了起来，大声高呼：“皇家同花顺，是皇家同花顺！啊啊啊啊，萧遥你太棒了，我爱你！”
荣三太太又惊又喜，也瞬间站了起来，嘴上道：“是是皇家同花顺吧？我没看错吧？”
荣三先生很激动，不住地点头：“没有看错，她的确拿到了皇家同花顺！”
荣家三房所有的人都站起来，激动地抱作一团。
班杰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不无羡慕地看向萧遥；“你的运气，实在太棒了！”
他拿到同花顺，以为自己的运气够好了，没想到，萧遥居然拿到了皇家同花顺！
萧遥笑道：“我们这个牌桌上，运气很重要。”
一般情况下，德州扑克是要看牌技，可是当手上拥有了皇家同花顺，那么，牌技就成了细枝末节的东西了。
这没有任何办法破解，就是这么简单粗暴霸气。
原本打算上场的约翰逊看着萧遥的皇家同花顺，心里明白，自己是没有机会再上场了。
还剩下最后一个赌局。
以萧遥这样的运气，荣三太太绝对会让她赌完最后一场！
陈杰笑容满面，忍不住跟身边的人分享心中的喜悦，他身边只有安妮，他也没多想，直接就道：“萧遥她真的太棒了！她绝对是WSOP最棒的女士！”
说完见安妮脸色难看，蓦地想起安妮一贯看不惯萧遥的，忙住了嘴，扭头跟另一边的人赞扬萧遥了。
安妮看着拍桌旁的萧遥，心里恨得几乎咬牙切齿。
她原本该在这一场上场的，为此，她甚至还嘲笑过最后一场上的萧遥。
现在，萧遥从第三场就开始上场了，而且表现十分惊艳，力压WSOP前十的老鸟，拿光了他们手上的筹码！
而她呢，由于大波浪美女表现得很好，就一直赌，压根没有她上场的机会！
马上就开始最后一场了，她不管能不能上，都十分丢脸。
能上，因为嘲笑过萧遥，所以对上从第三场就一直在牌桌上的萧遥，她的脸会很痛。
不能上，一旦以后再碰见萧遥，她也会无地自容——被嘲笑的萧遥打了三场，而她连上场的资格都没有。
楼三少看着容光焕发的萧遥，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眸中的专注，也没有断过。
事业有成的女人，格外多了一层光环，而萧遥本身就极美，再有这么一层光环笼罩，在他眼中，就是世界上最美丽最有才华的女子。
一贯觉得萧遥烂泥扶不上墙的杜先生和宗少擎，此刻看着言笑晏晏的萧遥，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艳！
楼三小姐感慨中又带着疑惑道：“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曾经理道：“只能说，是运气使然。”
荣三太太走向萧遥，热情地握住她的手：“你真的太棒了，世界上女子那么多，你绝对是最优秀的那一档。”
心中对萧遥那点子不满，早不翼而飞了。
当然，想到第一第二个赌局，她的心还是在滴血。
如果第一第二局就让萧遥上去，那该多好啊，或许整个荣家剩下的家产，都会由她这一房包圆！
萧遥笑道：“谢谢夸奖。”
说完到特地隔出来的休息地方喝饮品，同时吃烧烤。
荣二少很想上去跟萧遥说话，可是萧遥去了特地隔出来的地方，他是不能去的，因此他踱到荣三太太身边，笑着问：“妈，怎么样？萧遥不错吧？我就说，她很棒的，幸亏我推荐了她！”
荣三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她的确很棒！”
休息10分钟，最后一场赌局正式开始。
荣三太太如约翰逊所料，还是让萧遥上场。
其他几房也没有换人——面对萧遥这样运气顶级的高手，他们只能继续让排名最前面的跟萧遥玩牌。
安妮见自己果然没能上场，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这时楼三少坐到她身边：“哟，你不上场吗？”
安妮这一下，不仅脸上火辣辣的，还觉得万箭穿心——她对楼三少是有好感的，被有好感的男人这样嘲讽，她根本受不了！
楼三少笑吟吟地看着萧遥：“她是最棒的，即使一开始不显，但是她也会成长的，不是吗？”
安妮苦涩地看着楼三少眸子里的专注与灼热，还有那种让人难以忽视又无限向往的感情，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最后一次赌局，班杰明作为窗口，在发完底牌之后，是第一个下注的，他直接下了重注。
他还是那一套打法，那就是既然无法猜透萧遥手上能拿到什么牌，那么就掌握主动权，让萧遥跟注，一路追赶他。
可惜，或许是萧遥之前所说的符箓生效了，她的运气很好，接连三局，都拿到了一手好牌，压根不用偷鸡，直接横扫了这三局！
由于其他牌手都和班杰明一样，打算掌握主动权，因此下注比较猛，以至于奖池的筹码很多。
萧遥连赢三局，几乎将所有筹码都拿到了手上。
荣家三房激动得大叫着抱在了一起。
萧遥表现这么优秀，他们第一局第二局虽然吃了大亏，在后面这几局也扳回来了！
整体利益算算，今天他们荣家三房，收入是最高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也没有觉得很高兴，因为他们无限后悔，第一第二场比赛没有让萧遥上！
荣家四房和五房都如丧考妣，他们今天几乎分不到什么，所以一个个心中都憋着气。
当看到荣家三房高兴地叫着之际，四房忍不住，大声叫道：“我不服，我要求重新界定！”
五房也跟着大声附和。
虽然两房之后的话，因为关系到荣家的面子，被荣家其他人阻止了，但是大家都知道，荣家内部，肯定要闹一场的。
这些，都不关萧遥的事了，她接受委托，如今完成委托，按理说是可以回去了。
但是荣家作为大族，不会做这么卸磨杀驴的行为，因此主事者虽然进去开会讨论了，但还是让家里的年轻人招待所有受邀过来参赌的牌手。
班杰明、高斯和珍妮弗等人，对萧遥的态度都很热情，言谈之间，俨然将她当做了平等的对手，和之前连话也不说的高傲截然相反。
安妮在旁看着，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
那样高层次的圈子，就连她，也一直打不进去，她要去跟那些人攀谈，人家不会不理她，但是对她，是不可能有对同等级的人那样平等的。
楼三少和荣二少都恨不得上前跟萧遥说话，让她只跟自己说话，但是他们也知道，萧遥需要跟同行多聊聊，因此端着酒在旁听着，只是偶尔附和两句。
曾经理看着众星捧月的萧遥，很是感慨，说道：“她拥有了一个很好的开始。”如果成功戒毒，以后在牌类游戏中，必定有属于自己的地位。
可是，萧遥能戒吗？
她的瘾头那么大，甚至于卖房和出卖尊严了，又在这样的圈子待着，她能戒得掉吗？
宗少擎知道曾经理接下里的话，他看着笑盈盈的萧遥，用打火机点燃口中叼着的香烟，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这才轻声说道：“她可以改变命运。”如果路走得好，她会和过去告别，不说跻身人上人，也绝对可以过很不错的生活。
杜先生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很复杂。
曾经，他以为萧遥也就那样了，没想到，她还能翻身，而且翻得很漂亮！
楼三小姐也没有说话，她在看宗少擎。
他又抽烟了。
因为另一个女人。
萧遥跟大家互动了一阵，又一起吃了饭，就回房了。
玩了一天牌，体力智力都消耗大，她得回房做个桑拿再好好休息了。
楼三少和荣二少茫然若失，但是也知道，不能打扰萧遥休息，因此只能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离去。
从电梯出来走向自己的房间时，萧遥看到了上次尊严尽失并引起她和杜先生、楼三小姐一行人展开争论的女人。
那女人也看到她了，笑着冲她挥挥手打招呼。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女人。
女人见了，知道萧遥有话要跟她说，当下迎上去：“我姓何，萧小姐你好。你真的太帅了，从前是整个濠江最美的荷官，现在则成为整个赌界最美的女人。”
萧遥沉吟半晌，问道：“你这是？”
何小姐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脸上还是笑：“如你所见，是应客人需要过来的。我没有你的美貌，也没有你的本事，只能这样了。”
萧遥看着她的笑容，她的不以为然，心里很难受，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考虑过戒了，然后换一个工作？”
何小姐看起来已经不年轻了，没有太多的时间可以挥霍了。
她真的不愿意看到，一个年轻女人，就在毒品这个泥淖里蹉跎自己的一生。
何小姐没有生气，她双手一摊，有些无奈又有些认命地道：“我试过，可是我做不到。后来我也看开了，人生苦短，何不及时行乐呢？人都有生老病死，或者出车祸死，也不知道哪一天我也挂了，所以，就不为难自己了。”
既然无力爬出这个泥淖，还不如在这里浮沉，做个泥巴桑拿爽一爽。
萧遥道：“你可以试着去戒毒所强制戒掉，然后换一份不会接触到这个的工作。”进了戒毒所能戒掉瘾头，换一份工作永不接触这东西的工作，应该能彻底戒掉的。
何小姐摇摇头：“我做不到，我受不了这种苦的。”见萧遥脸上露出不认同的神色，便又道，
“你帮过我，我知道你不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那种人，所以不妨跟你直说，我们这类人，是不可能有好下场的。我有个姐妹，她都出去嫁人了，生了两个，最后还是受不住，又吃上了，还带她老公吃，现在一个人养两个吃粉，养两个孩子吃饭，直接将自己贱卖，但凡是个男人都肯做，就为了那么几十块钱。我不想这样。”
萧遥纵然知道，这个世界一片黑暗，可是此刻，还是被前所未有的黑暗给震惊了。
她的心沉沉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何小姐看到她这个样子，便又道：“你样子生得好，运气也好，所以不缺钱，不知道缺钱的苦楚。我那个姐妹，她的大女儿才六岁，她那个老公，为了钱，就让男人猥亵大女儿了。我那个姐妹阻止了，可是，你知道吗？我担心有一天，我那个姐妹也成了帮凶。所以，我自己堕落就够了，不想害人。”
萧遥的心蓦地窜起一股巨大的愤怒和绝望，她根本喘不过气来。
六岁的小女孩……
他们怎么敢！
何小姐低头看了看时间，说道：“我时间到了，不跟你聊了。希望你以后好好的。”说完往前走，走出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遥，笑道，“希望，有朝一日，你可以得到救赎。”
萧遥看着何小姐拐过弯，消失在自己面前，却还是抬不动脚。
过了许久，她才回房。
原本只是略有些疲惫，可是回到房中，她觉得自己很累很累，从身体到心理，累得恨不得马上闭上眼睛，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萧遥去做桑拿，去泳池游泳。
她不想睡，她不仅要救赎自己，还要救赎更多的人。
她一定会尽自己所能，帮警方抓捕更多的毒贩和毒枭！
夜里，萧遥去餐厅吃烧烤。
正吃着，身边坐了一个年轻女子，女子笑道：“我是李大夫的邻居，你姐姐知道我会来这里旅游，就托我看看你好不好，顺便带一些特产给你。”
她将一个不大的包放在桌上。
萧遥一时不知道这女子是什么人，但是她可以肯定，绝不是认识萧泸并受萧泸所托过来的人，因为如果是，萧泸一定会给她发信息的。
这时她注意到，女子手腕上戴的是一条数字手链，手链上的几个数字，正是老李的番号。
当下，她知道女子为鬼魂老李而来，但是，也不敢肯定就是警方的人，因此嘴上泛泛应着，问道：“我姐姐还好吧？”
女子笑着点头：“很好，治疗很顺利。”一顿又道，“她人真的很善良，前阵子老张去世了，连着两日没胃口。”
萧遥听了，知道她说的老张，是指张警官。
不过，她没敢掉以轻心，因此继续跟女子聊着。
女子聊着聊着，不着痕迹地说出萧遥跟张警官约定的暗号，又说出跟黄警官重新约定过的暗号。
萧遥听完，才相信女子是警方的人，因此马上请她到自己的房间小坐说话。
进入房间之后，女子——刘安宁嘴上跟萧遥说着话，实际上拿东西检测，见房中没有窃听器也没有监控，便放出几个放监听的设备，然后急问：“萧小姐，那个番号，你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番号的主人联系你的？”
萧遥问：“是不是可以证实他是个缉毒警察了？”
刘安宁点头：“是的，他失踪十多年了，我们警方一直打听他的下落，可是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又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萧遥听了，沉吟起来。
她见到的是鬼魂，该跟刘安宁说吗？
刘安宁见萧遥不说话，忙问：“萧小姐，难道不能说吗？”
萧遥想起何小姐说的话，想到自己的决心，便道：“我可以跟你说，但是，你或许会不信。”
刘安宁看着萧遥，脸上满是坚决。
萧遥知道，她是想知道，当下说道：“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我见到的，是他的鬼魂。”
刘安宁即使心中有无数猜测，听到这猜测，还是吃了一惊，失声道：“怎么可能？”
萧遥拿出一张符箓，将老李招出来，又将屋里的灯给关了。
刘安宁看着眼前显得异常可怖的鬼影，脸色一下子变了，先是吃惊，随后就是愤怒，而且眼中盈满了泪水，咬牙道：“他们居然这样折磨你！”
她出发前，是见过李国正的照片的，还见过关于李国正的一小段录像，所以，她认得出眼前的鬼魂是李国正。
萧遥道：“他不仅遭受严刑拷打，还是被活埋的，就在张宗和位于L省海边的别墅外。”说完，见李国正不住地让自己不要说，当下就道，“没什么好隐瞒的，你遭遇了什么，他们该知道。”
她提出过烧好衣服和药给李国正，可是李国正不要，他说不愿意改变鬼魂的形象，为的是让自己铭记永远不会放过毒贩。
那么，还在世的警察，也不该忘掉。
刘安宁一拳锤在桌子上，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之后，她又跟李国正、萧遥沟通了一会儿，互相交换了信息，就走了。
回到自己房间，刘安宁马上跟自己的上级通电话。
上级听到萧遥居然能招鬼，马上意识到，萧遥的价值，比自己想象中大很多。
他马上跟上级联系，将萧遥的本事说出来，然后道：“她的价值太大了，简直是天生干我们这一行的。我们需要找人跟她配合，给她更高的身份，让她接触到更多顶尖的人脉！”
第二日，萧遥开门出去，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
她看见荣家几房的年轻男女都站在自己门口！
定了定神，萧遥笑着问：“几位这是？”
荣三少笑着说道：“我们知道二哥要来找你，也想和你结交，所以就跟着过来了。”
荣三小姐道：“你昨天太帅了，我当时就想来找你了，不过看出你打算休息，所以就回去了。这不，今早知道二哥要来找你，就马上跟着过来，希望二哥给我介绍介绍你。”
萧遥心念急转，很快明白，这些人，估计是想来请自己代表他们出战的。
昨天四房五房不满大闹，之后几房的主事人开会，想来，是打算再赛一场了。
于是，她这个昨天表现杰出的，就成了香饽饽！

第540章
可是……
萧遥看向自己跟前的男女，请职业牌手来赌,已经证明有很多不确定因素,而且输赢说不准,荣家怎么还会打算用这个办法来进行分家产的？
荣二少神烦自己那些堂兄弟堂姐妹，可是在人前也不好做什么,因此笑着对萧遥道：“我们下去吃早餐吧。”
萧遥是要下去吃早餐,可是她并不想和这么多不熟悉的人一起吃啊，她自己吃,随心所欲得很，食欲也好很多。
但是这些人也没有任何不客气，所以她不好拒绝，因此跟着一起到餐厅去。
刚到餐厅,就见楼三少拿着一大束玫瑰花迎面走来，他一边笑着将玫瑰花递给萧遥一边道：“送给你,希望你今天有个好心情。”
萧遥心里说,看到你们,我就不可能有什么好心情了。
而且,她并不想接楼三少的玫瑰花,因此道：“谢谢,不过花就不必了。”
楼三少是个玩惯了的风流人物,向来百无禁忌的，在鹊桥仙这种地方,但凡有点姿色的女子都知道他,对他有几分心意,希望有朝一日能攀上他，所以他拿着玫瑰花出现，这些女子心中都各种羡慕。
但是他们也明白，这玫瑰花，不可能是给她们的，应该是送给萧遥的，因此只在心里羡慕，并没有多想。
此时看到萧遥拒绝了楼三少的玫瑰花，这些女子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萧遥她，居然不愿意接受楼三少的玫瑰花！
那可是楼三少啊！
荣三小姐眸色幽深地看了萧遥一眼，又看向拿着玫瑰的楼三少：“楼三少一贯知道怎么追求女孩子的。”
楼三少看了她一眼，将多情的目光移到萧遥身上，声音带着可惜说道：“可惜，似乎不怎么成功呢。”
萧遥笑笑，没有管众人怎么想，找桌子坐下来开始点餐，顺带意思意思地招呼同来的几个荣家小姐和少爷们。
荣家那几个，一边吃早餐，一边琢磨着请萧遥到他们家做客的借口。
不过，作为平素被人捧着的公子哥儿和大小姐们，他们实在没有办法一下子对萧遥表现得太过热情巴结。
再看到荣二少跟个脑残粉似的，心里就更抗拒了，他们担心，自己这么做之后，在外人眼中，也会变成荣二少这么个没出息的样子。
一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一会儿就吃完早餐了。
这时荣三太太出现了，含笑对萧遥道：“昨天你帮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谢谢呢，而且还有和酬劳相关的事，所以等你吃完早餐，我们聊聊吧。”
这合情合理，直接将荣家那几个年轻小辈给拍死在沙滩上。
萧遥含笑点点头，又跟楼三少以及那些荣家人打了个招呼便跟着荣三太太走了。
曾经理跟杜先生在用餐，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不由得感慨道：“这世界变化得真快。”
之前，还是萧遥费尽心思巴结有钱人，而现在呢，已经轮到荣家的人讨好萧遥了。
还有楼三少这么个手段齐出煞费苦心的追求者。
虽然大家都知道，他是个花花大少，追求萧遥是一时新鲜，只想玩玩，断不会娶进门的，可是，让楼三少如此煞费苦心，本身就代表了一种吸引力啊！
荣三太太亲自给萧遥倒了茶并递了过去，然后从身后一个男人手上拿过一份文件，笑着对萧遥说道：“萧小姐，昨天真是谢谢你了。这是我额外给你的奖励。”
萧遥知道，一旦表现得很好，除了原先说好的酬劳之外，雇主还会额外给奖励，当下就接过来。
可是即使有心理准备，她看到奖励是位于鹏城世界之窗附近的一套房子，还是吃惊了，忍不住看向荣三太太：“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那个地段的一套房子，在很多普通人心中，可以说是天价了。
荣三太太笑道：“不贵重不贵重，这是你应得的。”
荣二少不住地在旁点头附和。
他其实觉得，应该送萧遥一套别墅的，公寓实在显得寒碜了些，可是家里现在不是他做主，所以他说不上话。
萧遥便含笑收下。
荣三太太这时又道：“昨天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我还想再请你帮一个忙。”
萧遥道：“三太太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吧。”
荣三太太笑道：“我们五房决定，过几天再赌上一次，再谈一下分成。我想请萧小姐继续帮我。”
这话证实了萧遥原先的猜测。
萧遥忍不住问：“真的还打算用这个方法决出胜负吗？”
四房五房输得那么惨，难道不知道引以为戒？
荣三太太笑道：“请人占一定的比例，我们本人亲自玩，也占一定的比例的。”
荣家几房昨天吵到很晚，谁也说服不了谁，都忍不住骂起了脏话，差点没撸袖子打起来，大家对着最后的决议，也是诸多意见的，可是，这已经是让大家稍微能接受的提议了。
不过这些，没必要跟萧遥这个外人多说。
萧遥点了点头，说道：“我这方面没问题。你们到时定好时间按日期，然后提前通知我就是。”
张宗和那边没有联系她，她也不想跑到南亚去，所以会一直在濠江的赌城玩。
荣三太太见萧遥答应，笑着点头，拿出一份文件让萧遥签名。
萧遥仔细看过，见和原先那份一样，便签下名。
她从包厢里出来，没一会儿又“偶遇”荣家其他几房的年轻男女，这些年轻男女上前攀谈，说了几句，见萧遥要离开的神色，便以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明来意——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像荣二少那么狗腿子，太跌份了。
简单地说，荣家几房都想请萧遥做代表他们的职业牌手，同时大方地表示酬劳一定会让萧遥满意的。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刚才已经答应荣三太太了。”
荣家几名男女听了，心中有些失望。
虽然不愿意显得太过巴结萧遥，可是他们是真心想聘请萧遥的，因为萧遥昨天的表现，实在太出色了。
不过，既然萧遥已经答应荣三太太，那他们此刻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因此又含笑说了几句，就告辞离开了。
萧遥压根就不是他们这个圈子的，他们这次一起来找萧遥，就够给萧遥面子了，现在礼貌地离去，完全没问题。
萧遥将房契合同等拿回房。
坐在椅子上，看着这些东西，萧遥笑了起来。
原主一直后悔因为嗑药卖掉其母在鹏城买下的房子，现在，她终于又有一套房子了，原主应该会高兴吧？
萧泸如果知道了，也一定会高兴吧？
感慨了一阵，萧遥将东西放好，便出门了。
她不想休闲区休息时被楼三少缠着，便找了个贵宾厅去消磨时间。
可是刚坐下没多久，楼三少就在她身边坐下，含笑看向她：“真巧……”
萧遥冲他点点头当作打招呼，便认真下注了。
在赌桌上，专心赌牌是个很好的挡箭牌。
楼三少见萧遥始终不怎么热情，不由得有些失望，但是想到过去在女人堆里战无不胜的自己，又重新笑起来，一边下注一边跟萧遥说话。
他有信心，自己一定可以拿下萧遥。
毕竟像他这样的出身，又生得这样英俊，还热切地追求萧遥，这个世界上没几个了。
某个高级公寓内，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将手中的烟头掐灭，放在烟灰缸里，然后看向自己对面的五十来岁男子：“丁先生，我这里没问题，需要做到什么程度，你们给我划一条界限。只是有一点，我希望你们能跟对方说明白这是任务。”
男子身边的助理周小姐含笑解释这句话：“过去有几个任务对象入戏太深爱上池先生，事后还经常纠缠，给我们池先生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困扰。我们希望，以后这种事尽量不要再发生。”
那些女人也配妄想池先生这样的人物，真是敢想！
丁先生含笑点头：“我们会说清楚的。”说完看向池先生，“她很特殊，我们很看重她，希望你到时能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另外，尽可能地给她最大的权限。关于这权限，我们到时会给你进行一定的界定。”
池先生点点头。
丁先生又道：“你手头上的事情如果不忙，希望可以尽快去和她接触。”见池先生没有二话就答应，心中很是感慨。
有这样的家世，又有这么个相貌，再有那样的能力，池先生却还是肯一直为国家办事，真不愧是出自看到祖国落后就特地回来建设祖国的爱国家族的嫡系啊。
想到这里，丁先生忍不住道：“如果你什么时候遇上心仪的人，打算谈恋爱或者结婚请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好，不会让你蹉跎的。”
池先生做了这么多，国家肯定不会影响他的婚姻和未来的。
池先生再次淡淡地点头。
丁先生对他的冷淡不以为意，池先生这人就不是平易近人那种人，但是他的可靠，却是有目共睹的。
临离开前，丁先生站起来跟池先生握手，再三表示感谢，然后离开了。
助理周小姐等丁先生离开了，便看向池先生：“池先生，刚才丁先生也说了，这次的任务目标，是混迹濠江赌城的女子，从前是荷官，如今是赌客，还嗑药的。你和她做任务时，请务必要小心，别被她算计了。”
池先生淡淡地点头。
周小姐识趣地退下了，她知道，自己再说，池先生就要不高兴了。
萧遥中午出来吃饭的时候，身边跟着个楼三少，这让她觉得没什么食欲。
刚坐下没一会儿，刘安宁就过来了。
萧遥知道，她这是有事找自己，因此应付了楼三少之后，借口要跟刘安宁说话，招呼刘安宁去她订下的房间。
楼三少一直希望能跟萧遥更进一步，觉得去萧遥下榻的房间就是一个信号，因为这等于进入萧遥的私人领域，因此试探着说道：“不如我买些清茶，大家在午后一边喝茶一边闲聊？”
这绝对够清雅了。
萧遥笑道：“我和安宁有些女孩子之间的私密话要说，只怕不适合。”不说有任务，单说她和楼三少没什么交情，只是经常遇见，但是话都说不到一块儿去，她就不可能让楼三少去自己的房间。
楼三少有些失望，他也有风度地表现出来，笑道：“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了。”
萧遥和刘安宁进了自己的房间，等刘安宁一番捣鼓示意可以随意说话了，这才问：“这次是有什么事吗？”
刘安宁道：“我们觉得，你能招鬼这个本领很厉害，希望能给你提供更多的人脉，让你接触，从而协助我们缉毒。”
萧遥点了点头，继续听刘安宁的下文。
刘安宁继续说道：“为此，我们会请一位出身十分富贵的男士和你偶遇，对你一见钟情，然后追求你。到时你们成了男女朋友，你就可以顺理成章接触更多人脉了。你这方面，有意见吗？”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意见。”
睁开眼睛出现在这个身体到现在，她对毒贩和毒枭恨之入骨，恨不得将他们一网打尽，所以，虽然刘安宁提出的这个要求有些冒昧，但只要让她协助缉毒，她就不会拒绝。
刘安宁还以为要花点心思说服萧遥，没想到萧遥爽快同意，当下感激地冲萧遥道谢。
末了，有些欲言又止，半晌还是鼓起勇气开口：“那位先生姓池，是池家目前的掌门人，十分英俊潇洒，他和你搭档做任务，也会待你温柔，但这是任务，我希望，你不要陷进去。”
萧遥听到这话忍不住笑起来：“你放心，我不会陷进去的。”她还不至于因为人家生得英俊为人又十分温柔就动心的。
刘安宁见萧遥不介意，笑了起来，说道：“那就好。那位池先生魅力很大，从前跟他搭档的女子，有不少都假戏真做，陷进去出不来，在任务结束之后，还忍不住纠缠池先生。你知道，我们这种工作性质的，遇上这样的事，真的很危险。”
萧遥点了点头：“我明白的。”
之后又跟刘安宁聊了一阵，就将刘安宁送出来，然后回房睡午觉了。
三天后，萧遥代表荣家三房，再次坐在了牌桌上。
这次和她一张牌桌的，除了高斯和班杰明，另外两个都是萧遥只在网络视频上见过的职业牌手。
由于前几日荣家分家产时萧遥表现惊艳，因此那两位职业牌手一看到萧遥，就露出见老朋友的架势，用热络的语气跟萧遥聊天。
荣家除三房外，各房看着萧遥跟其他牌手谈笑风生，心情都很复杂，忍不住瞪了自家孩子一眼。
当初明明叫他们把态度放低一些，可是一个个都不肯，觉得这么做掉价。
和钱比起来，一时的掉价算得了什么？
荣家年轻那几个被自家父母这样瞪了一眼，不痛不痒的，他们并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们是荣家人，从小富贵，是被人吹捧大的，哪里需要讨好别人？
再说，这次他们请来了曾在WSOP排名第二的高手乔治和排名第五的高手约瑟夫，怎么可能还会输？
萧遥不知道她们的眉眼官司，跟几个职业牌手聊了一阵，见比赛正式开始，便稍微将注意力拉回来了一些。
这次只赌三局，三局结束之后，由筹码决定分成，至于分成如何，就和萧遥无关了，那是荣家五房的事。
萧遥是小盲，所以她下盲注，也下了最大值。
新来的牌手乔治笑着看向萧遥：“都说你牌风十分奔放，现在可算是见识到了。”
萧遥笑起来：“或许是因为，我这个人喜欢冒险。”说完见底牌发下来，便低头看自己手上的两张底牌，看完了，坐着等其他人下注。
她和大盲乔治刚下了盲注，所以由第三位的枪口位置第一个下注的。
到萧遥下注了，她马上加注。
她一加注，大盲位置的乔治也只得跟注，其他也纷纷加了。
这一轮注下完了，开始发三张公共牌。
荣家三房已经见惯萧遥下大注了，而且由于那天萧遥表现太惊艳，他们心中产生一种“萧遥绝不会输”的感觉，因此即使看到萧遥下重注，也不像那天那样，满心担忧了。
荣家其他四房则很担心，那天萧遥是如何碾压其他职业牌手的，他们都还记忆尤深，因为这关系到他们分到的财产。
现在，萧遥又下重注了，如果又赢了，他们该怎么办？
四房和五房的脸色尤其难看，他们那天分到的东西很少很少，罪魁祸首就是萧遥！
难道，她又要故伎重演了？
两房人想到这里，心中的恐惧和憋屈一闪而过，但目光掠过牌桌上自己请来的牌手乔治和约瑟夫，又压了下去。
这些都是职业牌手，不可能真的一直被萧遥碾压的。
尤其是，乔治可是曾进入过WSOP第二的顶尖高手啊，差一步就能拿到金手链的顶尖人物，他不可能输！
想到这里，底气重新足了起来。
第四张公共牌发下来，萧遥再度加注。
乔治把玩着手上的筹码，笑着看向萧遥：“他们说，你要么好牌，好么偷鸡，不可能有第二种，我想赌一把，你到底是拿到好牌，还是偷鸡。”
萧遥笑道：“玩这个不就是这两种可能么？要么拿到一手好牌，好么偷鸡。”
根本不会有第三种。
乔治哈哈笑了起来，笑得一头有些长的头发不住地摇摆：“说得也是。”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筹码推了出去。
荣家四房和五房的年轻人看了，不由得有些担忧起来，纷纷跟家里人咬耳朵：“这个乔治，好像也不怎么靠谱啊，他会不会沉迷美人计，然后胡乱跟注？”
两房的大人没说话，他们心里也有一刹那闪过这样的担心，可是，乔治那样的人，在牌桌上赌了那么多年，总不至于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吧？再说了，乔治是西方人，他眼中的美人，应该不是东方人的模样的。
荣四先生道：“乔治参加过三届WSOP，三次都进入前十，最好的成绩，是排名第二，其他两次，分别是排名第三和第九，这样的人，不可能胡乱跟注的。”
一旦胡乱跟注，那乔治的名声就完了，他不可能不爱惜自己的名声的。
两房的年轻人听了，稍稍放心了些。
这时发第五张公共牌了，轮到萧遥之后，萧遥再次加注。
所有牌手一边说话一边跟注，仿佛胜券在握。
到这个时候，每个人都已经下注超过800万了，这基本见底了！
荣家几房很紧张，他们觉得，一旦输了，几乎不可能翻身了。
可是，他们在台下，根本管不到台上。
荣家三小姐忍不住看向自己母亲：“妈咪——”如果乔治输了，那他们这一房，将损失惨重。
荣四太太何尝不紧张？
她攥紧双手，压下心里头的紧张，挤出笑容笑道：“用不着这么担心，乔治这人，你祖父也曾见过，并且盛赞过。说他如果运气够好，接连三届拿下金手链都有可能。”
四房和五房几个年轻人听了这话，紧绷的心放了下来。
她们的祖父荣老先生，年轻时也曾在赌场叱咤风云过，可以说就连赌场，也是年轻赌赢回来的。
那么有眼光和赌技绝佳的老先生，不可能看错人的。
这两方人都放心过头了，荣老先生说的话，是有个前提的，那就是乔治的运气足够好。
而这次，乔治的运气显然就不好。
亮牌之后，萧遥凭借一对A干脆利落地拿下第一局比赛，收下了奖池里所有的筹码——由于所有人都跟到了最后，所以奖池里的筹码很多。
荣家四房五房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眼前一阵阵发黑。
虽然大房二房跟着输，可是大房二房在前几日的比赛中占到了便宜，所以就算今日再输，也不至于太吃亏，他们就不同了，他们是打算靠今天翻身的！
可是这才第一局，自己委派的牌手，手上就只剩下200万！
200万对普通人来说自然很多，可是对牌桌上的人来说，也就是下一次注的数额，对萧遥这么个喜欢下重注和加注的人来说，或许下一次注根本都不够！
两房的年轻人很急，看牌桌上人比花娇的萧遥，就格外不顺眼！
楼三少和荣二少都笑起来，凝视着萧遥：“她真的太棒了！”
荣三小姐看向楼三少俊脸上的笑容和专注的眼眸，如同被烫到了一般，牙齿咬得咯咯直响。
从前楼三少曾殷切地追求过她，她知道他的性格，因此并不肯太过投入，可是，本来就对楼三少英俊的相貌很满意的她，即使时时告诫自己，能彻底陷进去，在楼三少的热切追求下，还是深深地陷了进去。
因此在楼三少提出分手之后，她很痛苦，痛苦得，甚至放下自尊哀求楼三少不要分手，在楼三少表示对她没感觉又有了新目标之后，还荒唐地提出，两家家世相当，可以结婚，结婚后，楼三少在外面玩她不会在意。
可就算她这样不顾尊严地退让，楼三少还是不肯答应，他不肯娶她，即使娶她之后还是可以继续在外面风流快活。
所以，此时看到楼三少用这样的目光盯着萧遥看，原本就讨厌萧遥的她，心里涌上了刻骨的嫉妒。
这时第二局开始。
萧遥这一把和乔治联手，逼得班杰明和约瑟夫弃牌，高斯allin。
荣家四房的心跳到了嗓子眼，他们自然看得出萧遥和乔治联手先淘汰一部分人，可是，他们更清楚，萧遥和乔治，决不是联盟关系，最终，两人还是要拼个你死我活的。
就是不知道，谁死谁活了。
亮牌时，萧遥三条7，压过乔治，拿到了奖池里的筹码，让荣家四房知道，萧遥是那个活的，这把输光了乔治，是那个死的。
这第二局同样输光的，还有高斯！
荣四太太夫妇瞬间站了起来，阴沉着脸走了出去。
荣家四房的年轻人见了，也跟着走了。
即使他们家这次请来了乔治，可还是输了，还是没拿到自己想要的分成。
所以，没有必要留下来。
不留下来，回头这分成，他们就不可能会承认！
大房、二房和三房自然知道四房的打算，相视一眼，都希望对方出言阻止四房离场。
可是谁也不想得罪人，因此都没出声。
五房的一看，自己请来的约瑟夫还剩下不到200万的注，看萧遥这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架势，约瑟夫肯定也是赢不了的，还不如跟四房拧成一股，使这次比赛作废呢，因此也跟着走了。
大房、二房和三房见两房走了，心里忍不住喷脏。
说要这么玩的是他们，现在反悔的，也是他们，真是够无赖的。
偏生荣家家大业大，不能闹出太过离谱的事，免得损坏了名声，所以他们就算气得想打人骂人，但还是忍下来了。
第三局很快开始，萧遥这一次，没有偷鸡，同样拿到了一手好牌。
至此，其他几房的筹码，几乎全部到了萧遥手上！
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切的荣家五房见了，庆幸自己走得早。
四房的见了，则在心里骂萧遥。
荣三太太知道，这赌局如何，其实对他们分家产已经没什么作用了，可是她深知，萧遥的牌技那么好，以后定有用得着的地方，因此含笑上来跟萧遥道谢，又请萧遥吃饭，并给萧遥原先谈好的酬劳。
吃晚饭，楼三少和荣二少跟蜜蜂见了花似的围上来，殷勤地跟萧遥说话。
萧遥不想跟两人多谈，借口说要回房休息，利落地跟两人告辞。
荣二少忙道：“我送你——”
楼三少见了心想，臭不要脸的，我都还不敢跟去萧遥的香闺呢，你怎么敢？生怕萧遥答应，忙也笑着说道：“刚吃过饭，就当散步了，不如一起走一趟吧。”
萧遥停下脚步：“不用了，我认得路。两位想散步消食，自可到外头。”说完快步走了。
荣二少见萧遥走远的背影，心中满是爱意，扭头看到楼三少，忍不住说道：
“楼三少，你从前有多风流我们都心知肚明，你为什么追求萧遥，我也心知肚明，无非是觉得有挑战性。萧遥这样美好的女孩子，应该得到呵护，而不是你这样的征服，我建议，你以后还是远离她的好。”
楼三少痞气地笑了笑：“都是乌鸦，何必比个谁更黑？”
荣二少忙道：“我这次是真心的。”
楼三少哈哈笑了起来：“真心？三太太允许你娶萧遥这样的女子进门吗？”
荣二少一滞，但很快笑起来：“萧遥牌技好，我妈咪很喜欢她。”
楼三少伸手拍了拍荣二少的肩膀：“小伙子啊，你真的太天真了。你妈咪觉得萧遥好，是因为萧遥可以帮她赚钱，可是要说作为儿媳妇吧，那绝对不会有一分好感。”
说完不想跟荣二少说孩子气的话，很快走了。
萧遥回到房中没一会儿，就接到张宗和打来的电话，说有点事需要她帮忙，请她明天上午到香江一趟。
她和张宗和名面上是合作关系，暗地里则一直希望瓦解张宗和的贩毒集团，正是需要多接触让张宗和信任她的时候，因此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刚挂了电话，就接到刘安宁的信息：“明天傍晚，听说濠江会举办一个灯光晚会？到时记得拍照给我看啊。”
萧遥看到这条信息就知道，那位打算跟她搭档的池先生，明天晚上会出现在灯光晚会，也就是说，她需要明天晚上在灯光晚会出现。
可是，她已经答应了张宗和了。
想到这里，她回复刘安宁：“我明天有事要去香江，不在濠江，没办法看灯光晚会了。”
刘安宁收到信息，马上将萧遥明天晚上没空这件事反馈过去。
周小姐收到萧遥没空的信息，马上通知明晚准备到濠江的池先生。
池先生听了，淡淡地道：“计划依旧。”他约了合作伙伴在濠江见面的，即使萧遥不在，他也会去濠江。
周小姐忙点头，在备忘录上记下这事。
退出池先生的办公室，她忍不住跟搭档小曹吐槽起来：“说好这些天都有空，突然就说没空。你说，她是不是听知道池先生又英俊又多金，所以欲擒故纵？”
小曹看了周小姐一眼，肃容道：“你管得太多了，最好还是端正自己的态度。”
他看得出周小姐对池先生的心思，可是只要不影响到任务，他不会多说什么的，一旦对任务有影响，他就不得不开口了。
周小姐不快道：“我只是合理猜测。”说完不理小曹，径直走了。
小曹看着周小姐的背影，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如果周小姐做出什么不适合在这个岗位上的事，他一定会跟上级反映的。
萧遥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到达香江的，刚出了关，就看到张宗和派来接自己的车子。
上了车，萧遥见张宗和也在。
张宗和说道：“有个王八蛋包庇了一个陷害我手足的扑街，我非常不爽，但是警方追得紧，我没办法对他做什么，因此约好同他玩几局，他输了的话，将包庇那个扑街交出来。这事麻烦你了。”
萧遥有点不解：“什么人居然胆子这么大，敢对张总动手？”
张宗和饶是心情不好，听到萧遥这赞誉，也忍不住笑起来：“你太看得起我了。我虽然有几分薄面，但也不是人人肯给我面子的。”顿了顿又转回正题，
“因为事情比较急，所以吃完午饭，我们马上就过去。上牌桌赌牌，应该不用做什么准备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
但在吃午饭的时候，她担心有诈，还是去洗手间招了几个鬼魂出来，让他们黏着张宗和，看张宗和是不是要对她下手。
下午，萧遥知道，张宗和没有怀疑她，而是真的需要她赌牌，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约定时间，萧遥坐在了牌桌上。

第541章
张宗和虽然跟萧遥提起他这个对手时，一反常态直呼其王八蛋,可是面对面时,还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笑吟吟的，还给萧遥介绍：“这位是香江大鳄黄国豪,他爷爷曾经是政府封的太平绅士,很了不得的家族。”
黄国豪一双阴翳的目光落在萧遥脸上，瞬间亮了起来：
“萧小姐是吧？真是难得的佳人啊！生得这么靓,怎么不考虑进娱乐圈呢？你这样子，进娱乐圈一定会大红的。如果是人脉的关系，你放心，我可以给你介绍。如果觉得香江娱乐圈没落了,可以考虑你们大陆。张总在大陆有身份有地位有人脉，要捧红你是分分钟的事。”
张宗和笑眯眯地看向萧遥：“如果喜欢,的确可以进娱乐圈。我虽然不说可以在娱乐圈呼风唤雨,但是只要你想,女主角随时可以演。”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张总和黄生的厚爱,不过我不喜欢拍戏,只是喜欢玩牌。”
黄国豪瞬间笑了起来：“喜欢玩牌也好,只要牌技好,玩牌都可以赚大钱。听说你前几日帮荣家三房赢到其他几房脸都绿了，昨天又力压在WSOP三次进入前十的乔治赢了一场,真是赌神啊！”
萧遥谦虚地说道：“只是运气好罢了。”心中却猜测,黄国豪这是消息灵通,还是特地查过自己的。
张宗和眸中的警惕一闪而过，很快笑着说道：“没想到黄生还关注这个，哈哈哈……”
萧遥听了这话就明白了，黄国豪是特地查过她的。
由于张宗和跟黄国豪都是想今日解决问题的，因此又闲聊了几句，跟旁边请来的两个公证人请示了完毕，便要求开始了。
萧遥看了一眼公证人，猜测这两个应该大有来头，因为看得出黄国豪看他们时，目光是比较尊敬的。
收回目光，她很快看向自己的对手。
她在看WSOP等赛事时，见过这人，他的名字叫林潮生，多次参加WSOP，但是名次始终在20名开外，天赋和运气，始终差了一筹。
不过，关注牌类游戏的对这个人的印象应该都比较深刻，因为他最后一次参加WSOP时，不知何故，忽然失去了参赛资格，而且之后还被禁赛。
坊间有不少传言，有说他仗着英俊的外表撬了拿过金手链的大鳄的女友凯瑟琳，于是被那位大鳄报复了，证明是一张林潮生跟凯瑟琳激情拥吻的照片。
也有人说，他出老千被识穿，所以才失去了参赛资格。
但反对这种传言的人说，林潮生入行这么久，从来没有被爆出过老千，所以认为他不是那样的人。
林潮生见萧遥看自己，便冲萧遥笑了笑：“萧小姐这几日将WSOP多名前十的选手斩于马下，名声在外，我们牌类游戏都传遍了，很多人都说，今年的金手链，或许会落在你手中。不过，眼见为实，萧小姐的实力如何，我希望能亲自验证。”
萧遥笑道：“还是那句话，运气好而已。”
林潮生听了，眸中高傲一闪而过，道：“如果只是运气，萧小姐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萧遥见了林潮生的傲气，心里也觉得这人不像是会出老千的人。
这时荷官开始洗牌。
黄国豪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对张宗和道：“时间不早了，我们玩五局，最后谁手上筹码多谁就赢，你认为如何？”
张宗和点点头。
荷官让萧遥和林潮生切牌。
林潮生抽掉一张牌。
萧遥没动。
由于只有两个人，所以就不下盲注了。
萧遥拿到了两张底牌，看了看，便开始下注。
林潮生笑起来：“听闻萧小姐是个奔放流，这次下注，怎么似乎不怎么奔放？是想试试我的本事吗？”
萧遥笑道：“底牌不怎么好。”虽然不知道林潮生是不是真的出过老千，但谨慎一点，总是没问题的。
林潮生笑着跟注，示意荷官发公共牌。
三张公共牌很快发下来。
萧遥推出100万。
林潮生跟注，随后又加了100万，对萧遥微微一笑：“既然你底牌不怎么好，那我就大胆点，下重注了。”
萧遥笑着加了100万。
第四张公共牌发了下来。
萧遥下注，林潮生继续加注，因此萧遥也不得不加注。
张宗和坐在萧遥身旁，没有说话。
他虽然不懂萧遥为什么下注如此小心，和以往大相径庭，但是，对于他不擅长的领域，他一向是不会多话的。
黄国豪看起来很悠闲，似乎不怎么在乎输赢，一边看萧遥和林潮生下注，一边跟张宗和说话，偶尔还跟萧遥以及林潮生说几句，显得不怎么当回事。
第五张公共牌发了下来，萧遥手上没有顺子没有四条也没有葫芦，连个对子都没有。
但是，她还是下注。
林潮生又加注，而且和之前一样，加注100万。
萧遥要试探林潮生，肯定得跟注的，因此加了100万。
这时开始亮牌。
萧遥先亮，她这把是偷鸡，因此亮出来的，是杂牌，公共牌上的方片A为她的最大牌。
林潮生笑了起来，一边亮牌一边笑道：“很遗憾，这一局我赢了。我知道你在偷鸡，我也在偷鸡，没想到，最终还是我成功了。”
萧遥看过去，见他手上也没有好牌，最大的是也是公共牌方片A，但是他手上有一张红桃Q，是全场第二大的牌，所以这一把，是他赢。
萧遥苦笑着靠在椅子上，说道：“我自恃运气好，可是，看来还是不如你啊。”
林潮生看着荷官将奖池里的筹码全部拔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我就知道萧小姐运气很好，所以今早特地去拜过黄大仙，想必你也听说过，黄大仙很灵的。”
萧遥从身上掏出一张符箓，随手放在桌上：“这么说来，你的黄大仙，比我这张要准点。”说完问张宗和，“张总，有没有打火机啊。”
林潮生哈哈哈笑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语气里却带着嘲讽：“也不至于连求来的符录都烧掉吧？你这样，有点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
萧遥耸耸肩，看向张宗和。
张宗和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递过来。
萧遥收回那张符，没让张宗和点燃，笑道：“我想亲自将它烧了。”
张宗和只得将打火机递给萧遥。
萧遥右手拿过打火机，左手拿着一张符箓，看向黄国豪：“黄生，不介意吧？”
黄国豪一脸豪爽：“怎么会介意，请便。”说完又一脸关心地问道，“既然你手上的符箓不准，那要不要再约个时间赌，让你跟潮生一样，去拜拜黄大仙？”
萧遥笑道：“不用了。”说完打着打火机将符箓烧了。
烧掉那张符箓之后，萧遥将打火机还给张宗和，然后对荷官说道：“可以继续发牌了。”
老李的鬼魂出现在屋中，慢慢地走到林潮生的身后。
这时荷官在发底牌。
萧遥假装打量林潮生的神色，目光却看着李国正。
李国正凑近林潮生，身体几乎和他叠在一起，眼睛正对着林潮生的眼镜，看向萧遥的底牌，很快露出吃惊的神色，然后将双手放在眼睛的地方，做出眼镜的动作，旋即开始比划萧遥的底牌，7，J。
林潮生打了个喷嚏，揉了揉手臂，道：“空调开得可真够劲的啊……”
萧遥收回目光，低头看自己手上的底牌。
由于一直看李国正，所以，她还不知道自己的底牌。
底牌是一张方片7，一张梅花J，和李国正说的完全吻合。
也就是说，林潮生戴着一副特殊的眼睛，能看到她两张底牌——只怕这副牌，也是特制的。
难怪由始至终，林潮生始终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原来有这样的高科技作弊！
就是不知道，戴着眼镜的黄国豪，是不是也可以看到。
黄国豪让人将空调的温度调高，见萧遥在看自己，便笑着问：“萧小姐为什么这样看我？”
萧遥笑道：“我觉得你对林生很好。”
黄国豪听毕哈哈大笑起来：“那是自然，潮生是我的兄弟，我当然要对他好了。张总对你，不也很好么？”
萧遥笑了笑，看向对面的林潮生。
轮到林潮生下注了。
他下了100万，萧遥沉吟片刻，打量着林潮生的神色。
林潮生胜券在握地笑了笑。
萧遥看到，李国正在给自己打手势，2，3.
也就是说林潮生的底牌，是一张2和一张3，至于什么花色，目前还没有见到公共牌，倒不必太在乎。
萧遥推出100万，旋即又推出100万。
她对自己让李国正给自己作弊，半点心虚也没有，这是林潮生先做的，她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林潮生笑了笑，一边推出100万跟注一边说道：“萧小姐终于奔放起来了么？”
萧遥含笑点了点头：“刚才输狠了，需要赢点钱。”说完等荷官发公共牌。
这时李国正又在林潮生身边比划，先比了个2，然后伸出四根手指，点向第三根。
萧遥收回目光，这意思是说，林潮生有一张红桃2.
荷官发完公共牌之后，萧遥看了一眼，公共牌是黑桃7，红桃7，以及一张方片J。
很好，直接给她凑成了葫芦了。
她看向林潮生。
林潮生的神色几不可查地变了变，他伸手揉了揉鼻子。
李国正又在他身后给她打手势，先比了个3，旋即竖起四根手指，点向第一根。
他告诉萧遥，林潮生的底牌3是个方片3.
林潮生看了一眼公共牌，旋即飞快地扫了一眼萧遥的底牌，然后下了100万。
萧遥加注，直接加200万。
林潮生一脸警惕地看向萧遥，旋即若有所思起来，似乎在猜测，萧遥突然加注200万，是真的有好牌，还是打算偷鸡。
半晌，他将自己的牌推了出去，嘴上说道：“我弃牌。”
萧遥赢了林潮生200万，可是上一把，她输了500万，所以到目前为止，她还是输。
黄国豪笑了起来：“看来，萧小姐烧掉那张符箓，的确时来运转了。”说完看向林潮生，“潮生，怎么样？有没有信心继续赢啊？”
林潮生扶了扶眼镜说道：“当然有。”
黄国豪爽快地叫了一声“好”，然后看向张宗和，“张总，我这小兄弟不错吧？”
张宗和含笑点点头：“的确很不错。”
他在抽烟，见萧遥皱起眉头似乎闻不惯烟味，便将烟碾灭，扔进烟灰缸。
荷官又发牌。
萧遥没有试图遮住自己的底牌，因为一旦她做出相关的动作，林潮生一定会怀疑的，因此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看了一眼自己的底牌，然后看向林潮生，似乎在观察林潮生的表情。
李国正飞快地比划。
萧遥看完，收回了目光，手托着腮，沉吟片刻，下注200万。
林潮生手上的两张底牌是红桃6，黑桃10.
牌不算小，林潮生想必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加注100万。
荷官开始发三张公共牌，分别是黑桃6，方片10，红桃A。
林潮生瞬间凑成了两个对子。
萧遥的底牌是方片K，梅花10，和公共牌凑在一起只有一对10.
不过，萧遥还是奔放风格，直接推出200万。
林潮生加注100万。
萧遥于是又推出100万。
这时荷官开始发第四张公共牌。
这是一张方片3，对萧遥和林潮生都没用。
萧遥又推出200万，林潮生笑笑，再次加注100万。
萧遥补上100万，然后等荷官发第五张公共牌。
荷官将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每次开始发牌之前，荷官都会切掉第一张牌然后马上发的，所以，林潮生即使能看到荷官手上的第一张牌，也于事无补。
这一张公共牌是一张方片K！
萧遥手上也有两队，而且比林潮生的大！
于是，萧遥推出自己所有的筹码，allin了！
林潮生有点惊讶地挑眉，看着萧遥刚才推出的筹码，忍不住问：“萧小姐居然allin了，难不成拿到大牌了？”
萧遥见他装模作样，便微微一笑：“你猜。”
林潮生被晃花了双眼，他怔愣了片刻，露出苦笑的神色：“我还想多玩几把，还是算了吧。”他选择了弃牌。
萧遥见了，不再管自己手上的牌，等着荷官将奖池里的筹码全部给自己。
这一局，她从林潮生手中赢了900万。
黄国豪见萧遥又赢了，目光一闪，很快哈哈大笑：“我怎么感觉你那张是去霉符啊？烧掉了运气马上好了起来。你看，打得我们潮生节节败退。”
林潮生脸上不改傲然，道：“只是暂时的。”
萧遥笑着看向爽朗大笑的黄国豪，道：“与其猜测是去霉符，还不如猜测那是带来好运的好运符！”
黄国豪笑着点头：“还真有可能是好运符。”
第三局，萧遥在发完第四张牌时，选择了弃牌。
第四局她刚拿到底牌，就直接弃牌了。
由于她接连两次都弃牌，一部分筹码被林潮生拿到了，因此两人的筹码，是差不多的。
因为这个，黄国豪一直很淡定，没有说话。
这时第五局开始了。
萧遥的底牌是红桃A，黑桃4.
林潮生的底牌则是一对Q。
两个人的底牌都很不错。
因此，萧遥下注500万，林潮生加注200万。
萧遥也追加200万。
三张公共牌很快发了下来，分别是：黑桃A，方片Q，红桃4.
目前萧遥有两对，林潮生则有三条Q。
暂时林潮生的牌比较大。
因此林潮生在萧遥下的500万注后，加注500万。
第四张公共牌是红桃3，对萧遥和林潮生都没用。
但是在萧遥下注300万时林潮生还是加注200万，凑成了500万。
萧遥便也推出200万跟注。
这时荷官切掉一张牌，准备开始发牌。
林潮生的目光一扫荷官手上最上面一张牌，脸色快速变了一下，他马上叫道：“等等——”
萧遥和荷官都看向他。
李国正微微蹲身，透过林潮生的眼镜看向荷官手上最上面的一张牌，然后马上给萧遥比划，那是一张A！
林潮生笑道：“这是最后一把了，我想切一张牌。”说完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萧小姐，该不会不允许吧？”
萧遥在心里给了他几大耳刮子，面上丝毫不显，笑道：“你要切几次？不如出个规定，只能允许切多少张牌吧？”
林潮生扶了扶自己的眼镜，含笑说道：“每个人只能切一张牌吧，当然，也可以选择不要切。”
萧遥听了，看向黄国豪。
黄国豪摆摆手：“这是你们赌场上的事，你们说了算。”
张宗和点头：“没错，我们都是外行，看看热闹就够了，不必掺和。”
萧遥摸了摸下巴：“只能切一张牌，可以选择切还是不切……只有我和林生可以切，黄生和张总都不能切，是这个规则吧？好，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就这么规定吧。”说完看向林潮生，“你要切牌吗？”
那是一张A，如果被切了，那么她极有可能拿不到三条A，然后输给拿到三条Q的林潮生。
可是，她知道，自己能得到想要的牌。
所以她由着林潮生作弊。
林潮生点头，看向拿着牌的荷官：“切掉一张牌吧。”
荷官听话地将最上面的一张牌拿掉放在桌上。
萧遥清楚地看到，林潮生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可是下一刻，他的眼角余光扫到荷官手上的牌，翘起的嘴唇，瞬间落了下去。
李国正从林潮生的眼镜里看到牌，马上激动地给萧遥打手势。
那上面，是一张梅花A！
还是林潮生不想萧遥拿到的A！
萧遥对荷官道：“发牌吧。”
林潮生的鼻尖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看向萧遥，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问道：“萧小姐不打算切一张牌吗？”可是说出来的声音，还是显得干涩，很不正常。
萧遥摇摇头：“我就不切牌了，我之前运气很不错，我怕切牌坏了风水。”说完有点惊讶地看向林潮生，“你怎么满头大汗？很热吗？”
林潮生一边摇头一边声音干涩地道：“没想到萧小姐比我还迷信。其实切牌，运气会变好。”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旋即看向荷官，“发牌吧。”
张宗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坐直了身体，看向萧遥对面显得越来越紧张的林潮生。
黄国豪的脸有些阴沉。
他虽然看不见牌，可是从林潮生的表情就可以猜到，接下来的那张牌，是对萧遥有利的！
这是最后一张公共牌了，对萧遥有利，就意味着是能帮萧遥赢下比赛的关键牌！
黄国豪心念急转，希望想到办法再切一张牌。
可是，这个时候，荷官开始发牌了。
由于有高科技作弊，黄国豪和林潮生胜券在握，所以并没有买通荷官。
在林潮生惊恐万状的目光中，一张梅花A被发了下来。
萧遥看到这张梅花A，直接将桌上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笑道：“横竖是最后一把了，我们玩刺激一点！”
林潮生的手，不住地擦汗，他看看公共牌，看看自己的底牌，又看向萧遥的底牌，有点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他已经切过一次牌了，不能再切牌。
而黄国豪呢，刚才已经说过，他不会掺和的，所以，黄国豪也不能切牌。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赢了吗？
林潮生额头上鼻梁上的汗珠子越来越多。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好整以暇地等着。
下注时间到，林潮生在荷官的催促声中选择了弃牌。
萧遥拿到了奖池里的所有筹码，成为了这次的大赢家。
林潮生仿佛被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浑身湿漉漉的。
萧遥一脸关心地看向林潮生：“林生你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帮你叫救护车？其实，胜败乃兵家常事，你没必要太过放在心上，你多次参加WSOP，应该有这个心理素质才是。”
林潮生听着萧遥这些话，不断地在心中模拟自己手拿枪支冲萧遥突突突突突突。
黄国豪脸色难看，但是很快又爽朗地笑了起来：“濠江第一美人赌神，果然名不虚传，哈哈哈……”
他是想翻脸的，可是，现场除了他和张宗和的人，旁边还坐了两尊势力强大的大佛，由不得他作妖——但凡他敢作妖，张宗和就有可能将两人拉拢过去，到时，他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张宗和笑着附和：“的确是濠江第一美人赌神，太精彩了！”
他自然看得出黄国豪的不满，可是，谁管黄国豪在想什么呢？
反正黄国豪是不敢闹的。
萧遥笑着谦虚两句，跟大家明确赌局结束了，便起身去了洗手间。
在洗手间里，她扔出一张招鬼符。
不一会儿，便来了好几个鬼魂，这些人的死状看起来都极为恐怖，极有可能是死在黄国豪手上的。
萧遥吩咐他们盯梢黄国豪，有什么关于贩毒藏毒的或者对她动手的消息，都第一时间通知她。
做完这些，萧遥才从洗手间出来。
张宗和心情极好，正在邀请那两个公证人以及黄国豪、林潮生去吃饭。
黄国豪纵使心中恨极，表面上也没有显露，跟着去吃饭了，席间，还对萧遥大赞特赞。
林潮生几乎没怎么吃饭，一直心不在焉，目光偶尔扫过黄国豪时，还会露出几分惊恐之色。
萧遥看了一眼就埋头吃饭了。
张宗和高兴地送萧遥回下榻的酒店，笑着说道：“你先住着，明天我做东，正式再请你吃饭。我今晚约了人见面，就不来陪你吃晚饭了。”
萧遥点点头，让张宗和忙去。
晚上，她躺在酒店的床上，听着被招来的鬼魂有声有色地讲述在黄国豪那里看到的事。
黄国豪将包庇的人给了张宗和，然后将林潮生打了一顿，甚至还拿着刀子，对着林潮生的手掌就插，端的十分凶残。
打完人之后，黄国豪让手下人明天傍晚六点去西贡码头交货时手脚干净一点。
萧遥听到自己想知道的信息，忙问：“具体地址查到了吗？”
那几个鬼魂不住地点头，将具体地址告诉萧遥，末了期待地问萧遥：“你是警方的卧底对吗？你会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对不对？”
萧遥笑道：“差不多。”说完，拿出一张新的电话卡，给一个指定号码发了一条密信。
做完了这些，萧遥见时间不早，便下去吃宵夜。
吃得差不多了，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道：“萧小姐，真巧啊……”
萧遥抬起头，见是先前跟张宗和争地盘的那个蝎子，便笑了笑：“的确挺巧。”
蝎子坐了下来，还是用那种毛骨悚然的目光盯着萧遥看，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变得幽深，仿佛在透过萧遥看什么人。
萧遥不喜欢这种目光，又终于吃完了，便看向蝎子：“万先生，我吃好了，时间也不早了，告辞——”
蝎子听到萧遥这话，目光一瞬间变得明亮起来，他点了点头，说道：“你随意。”
萧遥冲他点点头，回到自己的房间，马上招出几个鬼魂，让他们去跟着蝎子。
第二日下午，萧遥应邀去跟张宗和吃饭。
吃饭了，张宗和提起蝎子，道：“他上午找过我，跟我说想找个女助理，而且看上你了。”他一边说一边抽烟，目光透过烟雾看向萧遥的脸，“萧遥，我希望你答应。他这个人又开始捞过界了，我需要有人能帮帮我。”
萧遥皱起了眉头：“我说过，我不喜欢他看我的目光。而且，”她直视张宗和的目光，“我不打算卖身。”
张宗和沉默了片刻，直到手上的烟烧尽了，才缓缓地开口：“萧遥，这不是我的事，其实，也是你的事。”
萧遥看向他：“张总，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张宗和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我其实并不想告诉你的，因为你根本斗不过蝎子，我担心你知道之后太激动，去找蝎子的麻烦。”他说到这里，用温和担忧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你要答应我，不管听到了什么，都不要激动。有些仇，是可以慢慢报的。”
萧遥紧紧地盯着张宗和：“张总，你先跟我说，到底是什么事，不然，我这心总是七上八下的。”
张宗和又叹了一口气，这才道：“你的母亲，当初也是个闻名遐迩的美人，是不是？蝎子认识她，对她一见钟情，一直在追求她。可是，你的母亲当时有个小男朋友，并不喜欢蝎子。”
萧遥握着拳头，静静地听着。
张宗和继续道：“你该知道蝎子是怎样的人，他怎么能忍受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呢？他拆散了你母亲两个男朋友，见你母亲还是不肯和他在一起，而是又看上了一个年轻的小男孩，终于忍不住，设计你母亲出车祸死了。”
他说到这里，做了个总结，“蝎子就是那样的人，他得不到，宁愿毁掉。”

第542章
萧遥看向张宗和,脸上的表情带着怀疑：“张总,如果没有证据，我不可能相信你的话。”
蝎子那样阴险毒辣的毒枭，如果真的看上原主的母亲,肯定会动手的,而原主的记忆中并没有和蝎子相关的任何印象,更没有原主母亲被强取豪夺的紧张不安感。
那个看开了一切的女人,最后始终是快乐张扬的。
张宗和双手交握,目光直视萧遥的眼睛，说道：“我不可能有什么纸质或者能做呈堂证供的证据,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有撒谎。”
萧遥没有避开张宗和的目光,而是定定地看向他,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张宗和见萧遥看着自己，便问道：“你不信,是居于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认为蝎子不会做那样的事？”
萧遥靠在椅背上，轻声说道：
“都有。张总你先前为了让我听你的,不惜对我的姐姐动手，那么你现在为了让我听你的,对我撒谎不算什么。另外，我小时没见过蝎子,也没听我妈咪提过。还有就是,我不相信对美女唾手可得的蝎子,会对我妈咪那么痴情。”
张宗和笑了起来：“你不懂男人，也不懂感情。男人求而不得成为执念，又有能力的时候，一般来说都会缔造悲剧。”
他说到这里，伸手给萧遥倒茶，继续说道，
“是，蝎子不像个痴情人，可是有时候，真的喜欢了，不痴情也会变得痴情。当这份喜欢和痴情没有回报，他当然更愿意毁灭。”
萧遥没有说话。
张宗和将茶壶放在桌上，茶杯发出轻轻的一声响，他看一眼萧遥，继续道：“当年蝎子就开始露出野心抢我的线了，所以我很早就开始关注他。因为这样，我还知道，你并非萧卓亲生女儿的证明，也是他一手缔造的。”
萧遥心中一突，面上丝毫不显，而是露出嘲讽的笑容：“这就更假了。我想不透，他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这件事，她心里怀疑的，始终是萧卓从原配太太。
张宗和摊摊手做出很是无奈费解的动作，道：“说实话，我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可是，我真的没有骗你。你可以去查证，我相信你能查到。如果你愿意到蝎子身边去，就更容易查到了。”
萧遥冷冷一笑：“张总，我愿意帮你，并不代表我什么都听你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怎么可能去跟一个这么恶心这么狠毒的男人在一起？再说，我本身就很讨厌他。”
张宗和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了起来，道：“萧遥，我以为，磕过药，上过高佬强的船之后，你心里不会再有自尊了。可是你现在这样，让我很为难。”
萧遥的身体前倾，微微靠近张宗和，眯着眸子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让我上瘾可又不肯给我粉，让我一步一步的堕落的原因吗？张总，我不得不说，你的谋算很出色，可是，我很生气！”
张宗和近距离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又见她眸子里冷意与怒意交织出来的璀璨，不由得愣了愣，半晌才笑起来：
“萧遥，你应该知道我并不是个好人。不过你也算帮过我不少了，我也不会做得太绝。这次的事，我暂时不要求你答复，而是先让你考虑考虑，你看如何？”
萧遥直接起身拿包包走人。
她得试探一下，张宗和的耐性。
张宗和看着萧遥离开，微微抿了抿薄唇。
一直站在张宗和身后的助理问：“张总，要不要让萧小姐长长见识？”
张宗和竖起手掌，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暂时不用了，她是个聪明的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选择的。我需要的，是一个心甘情愿听话的美人，而不是交恶的美人。”
他一贯有足够的耐心，所以，他等得起。
萧遥专门搭车去坐过山车，一遍又一遍地在忽上忽下的惊险中放空自己的大脑。
她在琢磨，张宗和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可是坐了不知道多少趟，她还是得不出结论。
楼三少赶过来，看到的就是过山车停下来，坐在过山车上，美眸放空的萧遥。
她的头发是绑着的，可还是看得出被强风吹过的痕迹，那张美丽的脸，被风吹得有些发白，伴着放空的眸子，多了几分羸弱之美。
楼三少的心柔软下来，走上前：“萧遥，下来吧？”
萧遥回神，看到是楼三少，并没有动，而是拿出一张票，打算再来一趟。
她买了很多票，又跟售票处说好了，所以不用下来。
楼三少见萧遥随手掏出一张票，忍不住笑着问：“你坐多少次了？”
萧遥摇摇头：“不记得了。”
楼三少于是又问：“还有票吗？也给我来一张吧。”
萧遥随手给他一张票便不去管他了。
楼三少想坐在萧遥身边，可是萧遥身边一个男子死死坐着，不肯把位置让出来。
楼三少没办法，只得坐在萧遥斜后面。
过山车很快开始爬坡，接着快速落下来。
楼三少听到萧遥放声尖叫的声音。
他在极速中看过去，只能看见萧遥的斜侧面，看不出她是什么表情，可是他在萧遥的声音中，却听出了发泄的味道。
听着这声音，楼三少想起萧遥的遭遇，心忽然被刺了一下，痛得厉害。
认真说起来，萧遥今年，也不过十八岁，可是她的遭遇，却够普通人一辈子了。
这样年轻的女孩子，遭遇坎坷，从前基本上没得到过什么善意。
虽然她现在因为一手牌技富贵了，再也不缺钱了，可是曾经受过的那些奚落和看低，应该还会影响着她的吧？
楼三少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愣了一下，很快又笑起来。
他历来爱美人，此刻为萧遥心疼，也算不得什么，毕竟萧遥虽然出身不好，可是相貌总比别个好看许多。
天黑了，萧遥从过山车下来，准备回去，发现楼三少跟自己说话，比过去温柔了几分，而且再也没有过去那种带着玩笑的调调了，她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并不想多管，因为说到底，两人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回去时，萧遥婉拒了楼三少一起吃晚餐的邀请，回去休息了。
晚上，萧遥坐在下榻的酒店看电视时，忽见李国正走了来。
萧遥看向他：“是不是黄国豪那批货和手下都被抓了？”
李国正不住地点头，笑道：“没错，人赃并获！”
萧遥笑道：“那很好。让那些鬼魂继续跟着黄国豪，有什么消息传回来给我。”
李国正马上点头，高兴地道：“虽然每次抓到的都不是大毒枭毒贩，但到底是他们的爪牙。我们继续下去，一点一点剪除那些人的爪牙，那些背后的混蛋一定会落网的。”
他也知道已经不早了，因此说完很快离开。
第二日，萧遥琢磨着要不要去看原主的外公外婆。
犹豫了一阵，终究担心连累他们，便决定不去。
在这个世界上，如果说谁对原主和萧泸还有几分真心，那就是原主的外公外婆了。
原主妈原先跟萧卓在一起时，舅舅舅妈对原主一家很好，经常从原主妈手里拿到钱，等到原主妈去了，全翻脸了，在外公外婆提出要照顾原主和萧泸两个孤苦伶仃的孩子时，都不愿意，还放话说，如果要照顾，老两口自己照顾得了，他们是不可能管的。
原主的外公外婆身体不是很好，本身吃着药的，要真跟原主回大陆了，肯定得不到治疗，甚至有可能药都买不起，因此萧泸没让两人照顾。
之后，原主和萧泸的日子都很不好过，又不想编谎话骗老两口，几乎就不联系了。
萧遥没事做，于是到街上找那些路边的老店买小吃，一家一家地吃过去。
下午，她回到下榻的酒店，准备收拾东西退房过濠江时，李国正的鬼魂忽然来了，脸上带着些激动：“阿正几个听到黄国豪说要亲自送一批货！”
萧遥讶异：“怎么可能？”黄国豪昨晚刚有手下被人赃并获了，正是危险时期，他亲自动手，不是主动送死么？
李国正有些激动地道：“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是，我又多问了几个鬼魂，他们都说黄国豪真的说过这话，而且很心动。至于担忧，黄国豪的确很担心的，但他说，警方肯定知道他不敢冒头，所以他亲自去送最安全。”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说道：“既然如此，那我暂时留在香江，你们继续打听吧。”
如果是真的，那她肯定要留下来听消息，然后告诉警方，将黄国豪抓捕的。
第二日，萧遥出去吃饭时，碰见了在濠江见过那位何小姐。
何小姐看到她，也有点吃惊，但只是远远地点点头，便挽着一个老男人走了。
萧遥见那个男人足有六十，一张脸满是折子，也不高，看起来最多165的身高，还有个大肚腩，长长地叹了口气。
何小姐大小是个美女，可是却委身那样的老男人，显然是已经不挑了。
下午，萧遥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贵妇，道：“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我昨晚没休息好，等会儿补眠。”
谭琴看向萧遥，说道：“也没什么，就是你爹地知道你在香江，让我过来看看你，请你到家里坐坐，顺便参加几日后的一个宴会。”
萧遥摇头：“不用。”她甚至怀疑这不是萧卓的意思。
萧卓自从看过那份DNA鉴定之后，可是将她视为屈辱的，怎么可能愿意见她，还让她到他家里去？
谭琴叹了口气：“你不去，那也由得你。不过，你姐姐令平如今官位越来越高，极少有空回家陪你爸爸，你爸爸挺寂寞的。本来令平还说，过几天开始休假的，可是，昨晚抓了一批贩毒的，立了大功，休假的事自然泡汤了。之后升职，估计更忙了。”
萧遥看着谭琴脸上的得意与自豪，总算明白谭琴为什么找了来，当下道；“哦。”
谭琴见萧遥如此冷淡，心中有些不快，但忙压下，露出关心的表情：“对了，我听人说你也碰那东西的，这是碰不得的，你还是想办法戒了吧，不然哪天，叫令平撞见，肯定亲手抓你的。到时你爹地少不得左右为难，不知帮哪个的。”
萧遥又“哦”了一声。
谭琴觉得无趣，心里有些不快，扫了一眼萧遥身上的衣服，又道：“对了，你是女孩子，还是买些好点的衣服上身吧，别把自己弄得那么廉价。”
萧遥的目光斜斜地往她身上一扫：“原来，你的价值是从衣服体现的？那如果穿普通的衣服，那你岂不是一文不名？”
谭琴勃然大怒：“你乱说什么？我会不名一文？你才不名一文！谁不知道你做的丑事啊，你信不信，你踏入从前的圈子，大家看也不会看你一眼？！”
萧遥懒洋洋地道：“归根到底，你就是没什么价值，所以才事事处处从别人眼中体现自己的价值。”说到这里，起身打开门，“萧太，我要休息了，不送。”
等谭琴出了门，她直接用力摔门。
谭琴回到家还是气得浑身发抖，不住地骂萧遥。
萧令平回家，听到谭琴怒骂萧遥，便皱起眉头问：“妈咪，无端端的，你骂她做什么？”
谭琴愤怒地将萧遥骂自己的话一一说来，末了又说道：“她就是嫉妒你升职快，昨晚又立了功，所以才通过骂我来获得存在感的！”
萧令平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难以置信地问：“你居然去跟她炫耀我升职快，昨晚又立功这种事？”
谭琴一脸理所当然地道：“那当然了，你就是很优秀，比她优秀很多，这有什么不能炫耀的？”
从前萧卓跟萧遥妈浓情蜜意时，没少说萧遥和萧泸两个都长得好，有几次跟她吵架，还一再说萧遥和萧泸比她所出的两个孩子优秀，这些话就像一根针刺在她胸口，她这些年从来没有忘记过。
所以有机会，她就要狠狠地奚落萧遥和萧泸。
萧令平本来就火辣辣的脸，更火辣辣了，烧得像被火烤。
她几乎没有勇气想萧遥会在心里怎么想她的。
明明，她是靠萧遥才立了功的，可是，她的母亲却拿这个跟萧遥炫耀。
这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叫人觉得丢脸的吗？
萧令平尴尬得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道：“妈咪，你以后再去找萧遥说这些话，我就要生气的。”
“为什么要生气？”谭琴不解，“她的母亲破坏了你爹地和妈咪的婚姻，怎么骂都不为过。”
萧令平不能将萧遥是警方眼线自己这次立功全靠萧遥这事说出来，就说道：“那让她有多远滚多远好了，没有必要再联系，也没必要再跟她说话。私生女就是私生女，你给她眼神，反而抬高了她的地位。”
虽然她的确因为萧遥妈是第三者而对萧遥充满意见，可萧遥现在为警方做事，是个好公民，所以，她不希望萧遥出事。
谭琴听了这话高兴，便笑着点点头。
萧遥没能马上离开香江去濠江，因此白天不免到处逛消磨时间。
这天她去一家很出名的大酒店吃海鲜，刚吃完出来，就被人撞了一下。
接着，一道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很抱歉，你没事吧？”
萧遥后退一步，低头去捡自己的包，摇摇头道：“没事。”说完抬头看向撞她的男人，这一看，她和撞自己的男人同时一愣。
眼前这男人，分明是刘安宁说要和她合作做任务的池先生。
池先生也有点吃惊，他也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居然就是处心积虑准备巧遇的人。
想到这里，池先生看向萧遥：“我看你的包摔下去的时候似乎响了，说不定有什么东西碎了，你不如检查一下。”
萧遥听了这话就知道，池先生打算就这样跟自己认识，当即翻了翻自己的包包，拿出包里原本的碎玉镯，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是我姐姐送给我的。”
池先生一脸抱歉：“真的很抱歉。要不这样，我陪你去请师父将玉镯重新镶好，到时再送你一件价值相当的玉镯当做赔偿，你看如何？”
周小姐刚结账走出来，就看到了萧遥，顿时愣了一下。
她是见过萧遥的照片的，在照片中显得有些瘦削苍白的萧遥在现实中看来，却并不算很瘦，而且脸蛋是白玉那种白，看起来是个容光焕发的大美人。
她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心中觉得很不安。
这萧遥如此貌美，如果池先生不小心心动了怎么办？
萧遥点点头，露出勉为其难的表情：“好吧。”
两人都有心就此结识，很快一起去珠宝行找师父，之后又一起吃了个饭，终于有了交情。
次日，萧遥跟池先生去珠宝行挑差不多水头的玉手镯——那手镯的材质着实不好，好点的珠宝行都没有，因此两人跑了足足两天，才找到个差不多的。
这么一来，两人便宛如熟人了。
对于这个进度，萧遥和池先生都很满意。
晚上，池先生送萧遥回去时，道：“我明天晚上要出席一个宴会，暂时还没有女伴，不知是否有幸邀请萧小姐做我的女伴呢？”
萧遥略微迟疑，就有些为难地说道：“论理是没问题的，可是我没有礼服。”
池先生笑道：“这不算什么，明天上午，我们去购置一身就是。”
萧遥点了点头，跟池先生约好明天见面的时间，便回去了。
刚回到酒店，就接到张宗和的电话：“萧遥，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遥道：“张总，我需要证据。我希望你能给我看相关的证据，哪怕一丁点也好。”
张宗和的声音里带着为难：“你这要求我能理解，可是这种事哪里有什么证据？蝎子心机深沉，就算有，也当是就扫尾了。”
萧遥道：“我实在很不喜欢蝎子。没有证据，让我知道这是杀母之仇，我是不会去的。”说完很快挂了电话。
手机挂了没一会儿，又再次响了起来。
萧遥以为还是张宗和，有些不快地拿起手机。
手机拿在手上，她才发现，这次打来的，不是张宗和，而是楼三少。
她点了接听，用带着疲惫的声音问：“楼三少，请问有什么事吗？”
楼三少的声音带着歉意：“准备休息了？我打扰到你了？没什么要紧的事，就是我明天晚上要参加一个宴会，想邀请你做我的女伴。”
萧遥一听，就知道或许是池先生说的那个宴会了，当下说道：“我已经答应另一个人了，抱歉。”
楼三少听了忙问：“你答应谁了？老赵？老杜还是老许？”
萧遥道：“都不是，你不认识的。”又道，“我准备休息了，没事的话，明天见。”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第二天萧遥跟池先生一起去购置礼服。
周小姐旁敲侧击，知道萧遥的出身不咋地，料想萧遥没什么什么眼光，当下就自告奋勇帮萧遥挑礼服，打算挑一套压一压萧遥美色的。
哪知她刚给萧遥选了一套，就听萧遥说她自己挑。
周小姐心中突了一下，看向萧遥，见萧遥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嫌弃，不由得有些心虚，就道：“既然如此，那萧小姐就自己挑吧。”
只是接下来，她亲眼看着萧遥跟池先生挑礼服，又旁若无人地分享意见，心中很不是滋味。
再听到销售礼服的服务员笑着跟她说萧遥跟池先生很登对，端的郎才女貌，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萧遥怎么配得起池先生！
萧遥自然感觉得到周小姐对自己的不满，她想了想，觉得以她的性格，跟池先生聊得好，又愿意答应做池先生的女伴，应该是对池先生有好感的，所以，她对池先生身边有个长得不错的女助理，其实很不快的。
想到这里，她对池先生笑着说道：“让周小姐一直跟着我们，太过意不去了，要不让周小姐找个地方休息，我们买好了再去跟她汇合吧。或许，让周小姐找个吃火锅的地方先下单，我们稍后过去。”
周小姐一下子变了脸色。
池先生却微微颔首，扭头看向周小姐：“你先去物色一家味道好点的店吧，稍后我和萧遥过去吃。”
周小姐没有办法说不，只得点点头，僵硬着身体出去了。
出去时，瞧见店员嘲讽的神色，她的脸一下子变得火辣辣的。
店员收回目光，在旁羡慕地看着萧遥。
如果她也长得这么好看就好了，肯定能像这位美人那样，可以做多金英俊的男士的女朋友的。
再想到周小姐，不由得嗤笑出声。
那位不过是个助理，可完全把自己当成这位先生的女朋友，酸意都溢满整间店了，可真够敢想的！
晚上八点，萧遥挽着池先生的手臂出席宴会。
刚进入宴会厅，她就感觉到有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萧遥循着这目光看过去，见是蝎子，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些惊惶之色，挽着池先生的手，就紧了紧。
池先生意识到萧遥的不安，马上扭头温和地问：“怎么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池先生看着她的脸，温和地道：“我们到那边去坐着喝些果汁吧。你喜欢什么告诉我，我去帮你拿过来。”
萧遥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之后她坐着，等池先生拿自助餐的一些食物，心中则想，难怪池先生好几个搭档都陷进去无法自拔，这池先生，也委实太过温柔了些，就算清楚内情，心智不够坚定的，没准也会产生误会，以为他当真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楼三少那日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萧遥这人，或许是因为经历，对男人始终淡淡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突然答应做别的男人的女伴？
楼三少在女人堆中往来无往不利，心里有一种女人最后都会爱上他的潜意识，因此很快就认定，萧遥可能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他之前跟萧遥献殷勤，这几天突然就冷落了她，无声无息，萧遥打算让他紧张，也是说得过去的。
再加上他一直追求萧遥未果，觉得需要刺激萧遥一下，因此决定也带以为女伴过去，让萧遥产生危机感，进而意识到自己的心意。
为了做戏做全套，他还特地故意晚来，让萧遥紧张地等一会儿。
牵着女伴进入宴会厅，楼三少的俊脸上带上玩世不恭的笑容，一路笑着跟遇见的人打招呼，充分展示了自己的好人脉。
他觉得，萧遥一定在望眼欲穿地等待着自己的到来。
当觉得有人在注视着自己，就更肯定这种感觉了。
打完招呼，楼三少才含笑看向注视着自己那处。
这一看，看到居然是荣三小姐，不由得一愣，马上移开目光，在衣香鬓影中搜寻萧遥的身影。
很快，他就看见，萧遥在跟一个异常英俊的男人坐在一起，一边吃东西一边说笑，神态十分放松！
楼三少的心中，瞬间酸意冲天，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过去揪住池先生的衣领，质问萧遥这是哪里来的野男人。
但他还是马上压下心中的酸意，调整好表情，这才牵着女伴走向萧遥。
却不想，萧遥却突然皱着眉头站起来。
池先生也跟着站起来，一脸担心地问怎么了。
萧遥道：“我有点儿不舒服，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自然是假话，实际上，是一脸激动的李国正来了，说是黄国豪貌似要行动了！
由于时间很紧，所以她并不敢拖延，当场就想找地方将消息传出去。

第543章
池先生当即温言道：“那我带你去休息。”
主人家听到动静,已经走过来了,温言马上笑道，“这边有特地收拾出来的休息间，两位请跟我来吧。”
池先生点点头,微微抬起手臂。
萧遥伸出手,挽住池先生的手臂,跟着池先生走向主人家指的方向。
楼三少再也忍不住上前问道：“萧遥,你怎么了？不舒服吗？不如我带你去看医生。”说完,目光扫了一眼池先生，近距离见到,才记起这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池先生。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不是什么大问题,我找个地方待一会儿就好了。”说完挽着池先生头也不回地走了。
楼三少看向池先生的眸色更冷。
萧遥自从在鹊桥仙大酒店还清赌债之后,对任何男人都很冷淡，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是此刻却对池先生如此亲近，而且半点不避讳，难不成,她真的看上池先生了？
可惜萧遥和池先生走远了，楼三少没法子再观察。
原本乘兴而来,打算刺激萧遥的楼三少，满心阴霾。
女伴见了有些不痛快,只是难得搭上楼三少,她不打算搞黄了,因此面上维持着笑容。
主人家刚才给萧遥指路那位阔少陈二少跟楼三少臭味相投，见楼三少心情不佳，便给楼三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到一旁说话。
楼三少也想知道，萧遥和池先生但关系到底如何，因此跟着陈二少到一边。
陈二少低声道：“刚来没一会儿，突然就说不舒服了，我估计瘾犯了，找地方嗑药呢。”
楼三少一怔，这才记起，萧遥其实是个瘾君子。
这么想着，他心中更不舒服了。
萧遥连瘾头来了，居然也让池先生陪着，难道她真的喜欢池先生？
楼三少心里头酸得难受，就问：“他们两个来这里之后，关系很亲密？”
陈二少点头：“还挺亲密但，全程一直在一块，有人去插话，可是插不进他们之间。”
楼三少顿时面沉似水。
陈二少见了，理解地点头：“我明白的，早先听说你在追她，还经常过大海去濠江找她。她不受，突然跟了姓池的，是个人都不会高兴。”
楼三少忽然笑起来：“你这是什么话，老子是轻易认输的人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老子追不到但女人。”
陈二少一听，也笑了起来：“这才是我心中的楼三少嘛。”
不远处，谭琴跟萧令平在一边咬耳朵：“她到底怎么想的？来了别人家里，居然犯毒瘾，这不是害人嘛？女儿啊，去抓她我们也跟着丢脸，你这次就先不管了。”
萧令平道：“未必就是你想的那样……”见谭琴似乎还要反驳，忙转移了话题，“那个梁太的耳环看起来很别致，我觉得妈咪你戴一定很好看的。”
谭琴马上转移了注意力，笑着看向不远处的梁太，问道：“真的吗？回头我也找一对差不多的。”
说完见楼三少看着萧遥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忍不住说道：“太会招蜂引蝶了，把楼家老三但魂都勾走了，跟她那个妈一个样！”
萧令平道：“长得漂亮，肯定很多人喜欢，这不奇怪。”
谭琴一脸不解地看向萧令平：“你今晚怎么一直在帮她说话？”
萧令平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这里那么多人，如果口出恶言，肯定要被人笑话，不如维持个表面的和平。”
谭琴一听，马上点了点头，不再抨击萧遥了。
她女儿眼看就要升职了，可不能传出什么不好的话。
萧令平见自己母亲终于消停了，暗暗松了口气，很快去跟相熟的朋友说话了。
只是聊了没两句她就后悔了，因为这些人，也在讨论萧遥，都在暗示萧遥不是什么身体不舒服，而是嗑药的瘾头来了，找地方解馋。
这些人说到后来，还直接跟萧令平道：“幸好她不在你们家了，不然啊，你们的脸都被她丢光了。”
他们圈子里，也有阔少不学好，嗑药成瘾的，甚至有个顶级豪门的嫡系长房因此而丢掉了继承人的身份，丢尽了其家族但面子，让圈子里的人引以为戒。
萧令平道：“也不一定就是瘾头来了，可能是真的不舒服呢。算了，我们还是不要背地里说别人的坏话吧。中环那家店不是上新了吗？你们有没有去看过？”
把话题转移了，她才松了口气。
由于萧遥如今是警方的眼线，她又正好是缉毒的，其实不适合帮萧遥说话，但是要她听着，她又听不下，只能转移话题了。
又聊了一阵，萧令平的手机忽然响了。
她跟朋友说了声，就到一旁去听电话了。
听完电话，得知黄国豪可能有行动，萧令平瞬间想到萧遥刚才为什么突然不舒服了。
原来，萧遥是要传递信息，而且很急，所以才借口说不舒服，找地方传讯。
萧令平想着，听到手机里自己顶头上司的声音：“令平，你在听吗？你记住了，虽然这是大陆方面传来的料，但他们也说了，黄国豪这行为很反常，你要提防是有诈。”
萧令平马上道：“我知道了。你等下，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问详细的信息。”
她平时接到过不符合常理的料，所以听到这话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
萧令平挂了电话，去跟谭琴说有紧急公务，就急匆匆地走了。
谭琴满心担忧，不住地叮嘱她一定要小心为上。
萧遥觉得黄国豪在这当口亲自去交接，真的很反常，可是这都是鬼魂听到的，不存在消息来源有诈的问题，所以她还是决定将消息传出去。
不过，她也不想缉毒警察白白牺牲——即使她知道这次带队的，十有八九还是萧令平，更知道萧令平一旦立功，谭琴肯定还要到她跟前嘚瑟，她还是不希望这消息害了萧令平和她的手下，所以，她在说完信息后，特地说明，黄国豪此举很反常，不排除是他故意放出消息抓内奸的可能。
将消息传出，也将该说但话都说了，萧遥收起手机，将那张电话卡冲进厕所里，然后看向一直在旁坐着若有所思的池先生，问道：“池先生，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没有让你为难吧？”
池先生摇摇头，俊脸上带上了一抹淡淡的欣赏：“没有，你这几天循序渐进，做得很好。”
萧遥笑道：“那就好。我们毕竟要相处的时间不短，所以我希望，彼此有什么不适应一定要说出来。”
池先生微微颔首。
两人又坐了一阵，重新到宴会厅中去。
池先生是大陆的大商人，有不少人要跟他谈生意或者结交，很是忙碌。
萧遥挽着他的手站在一旁含笑听着。
池先生纵使跟人说话，也时刻关注萧遥，见萧遥喝的饮料空了，便适时从侍者手中给她拿一杯，可谓体贴入微。
宴会中那些眼界高于顶的上流社会人士见了啧啧称奇，这池先生对萧遥，似乎不只是玩玩啊。
楼三小姐忍不住跟宗少擎道：“萧小姐似乎终于找到了良配。”池先生那样的人物，就算是香江上流社会的顶级家族，都不会小瞧的，因为池先生很有手腕，而且拥有大陆这片市场。
宗少擎看着偶尔跟池先生交换眼神的萧遥，脑海里，出现的是那个在牌桌上叱咤风云气场全开的美人。
他觉得，那样的萧遥，才是最美丽的。
楼三小姐见楼三少不答话，便又说了一遍。
宗少擎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虽然在他看来，牌桌上的美人才是美得发光的绝代佳人，可是，对女子来说，有个好归宿，或许才是最好的。
楼三少却嗤笑出声：“什么良配啊。我花心，是花在名面上。而姓池的呢，花在暗地里！”
楼三小姐扶额：“你和池先生能是一回事吗？你是换女友如同换衣服，人家池先生呢，每一个女友交往的时间都很长，而且很认真，分手一段时间之后，才开始另一段感情。”
楼三少道：“这就说明，萧遥或许也只是他的女朋友之一。所以，他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不能修成正果。
楼三小姐看着萧遥身上的华服，说道：“这就够了。”萧遥出身不好，成为池先生的女朋友，就能结交到人脉，并慢慢将之变成自己的。
但凡有点上进心的女人，都会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楼三少一脸的不以为然，说道：“姓池的能给萧遥的，我也可以。最重要的是，我是个知情识趣的男人，我能让萧遥过得很快乐。”
萧遥挽着池先生的手听了一会儿他跟人谈生意，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打算坐着吃东西。
这时，一脸焦急的李国正再次出现了。
萧遥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有变故，连忙松开池先生的手，说要去洗手间。
时间紧急，她没有办法跟池先生做戏，让池先生跟着自己去了。
池先生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心中同样感觉到了为难——他总不能也跟着去洗手间的，一旦他去了，人家会以为他脑子有问题，连女友去洗手间也跟着。
萧遥去洗手间的路上就从李国正口中知道他为什么而来。
原来，出发后，黄国豪突然在中途以一辆同样的车故布疑阵，让一个手下去了他原定去的地方跟人交易，而他自己呢，则去了另一个他从来没有跟其他手下说的一个港口。
李国正讲述完毕，忍不住道：“幸好他从前一个手下知道他的性格，一直跟在车上，不然，我们都被他骗了。”
萧遥面上没有动作，暗地里却不住地点头。
黄国豪果然是个狡猾的。
萧遥进了洗手间，确认四周没人，马上进入一个隔间，拿出新卡快速发信息。
信息发出去后，萧遥马上将新卡冲进厕所里，若无其事地从洗手间出来。
她刚回到大厅上，就感觉有一道异常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萧遥大方地看过去，见竟然是蝎子。
蝎子一边跟身边的张宗和说话，一边看着萧遥。
张宗和似乎意识到有人看他，便看过来，见是萧遥，便笑了笑，又举了举手中的红酒。
萧遥拿过一杯果汁，也举起来，权当远远碰杯。
这时，蝎子忽然停止了说话，走了过来。
萧遥没有动，看着走到自己身边停下来的蝎子。
蝎子用那双阴翳的眼睛盯着萧遥：“萧小姐，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萧遥道：“如果时间短的或许没问题，时间长的，我最近未必有空。”
蝎子的眸光冷了冷，他道：“我倒不知，萧小姐居然也如此忙碌。”
张宗和给萧遥使眼色。
萧遥还没说话，肩膀上落下一只温暖的大手，随即，池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想请萧遥回大陆。”
蝎子看向池先生，眸子沉沉的，道：“凡事也要讲究个先来后到。”
池先生笑了笑，低头温柔地看向萧遥：“事实上，我对萧遥一见钟情，我希望萧遥愿意跟我交往。我想，如果是这方面的原因，总不需要先来后到吧？”
蝎子黑黝黝的眸子看向萧遥：“萧小姐，是这么回事吗？”
萧遥不知道怎么让自己脸红，因此只能做出羞涩的神色低下头：“差不多吧……”
楼三少牵着女伴过来，听到这对话，脸色一下子变了。
他以为，萧遥和池先生之间，只有那么点苗头，没想到两人这就挑明了！
张宗和看了一眼萧遥，又看向池先生，笑吟吟地说道：“真是郎才女貌啊……”
他虽然暗地里是个大毒枭，但表面上也是个成功的生意人，而且他的生意，就跟池先生的生意有往来，所以，名面上他是需要偏向池先生的。
蝎子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缓缓道：“那真是不巧了。”
萧遥继续低垂着头羞涩，没有再说话。
池先生淡淡地笑道：“谢先生如果有事，可以迟些再跟萧遥联系。至于现在么，我觉得更应该给我。”
张宗和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楼三少目光冷冷地看了池先生一眼，然后看向一脸娇羞的萧遥，心里头的不快与酸意，差点都到脸上了。
池先生长袖善舞，跟几人说了几句，就说要带萧遥去跟朋友见面，很快挽着萧遥走了。
蝎子看着萧遥和池先生相携远去，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目光。
楼三少松开女伴，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女伴跟在他身边柔声道：“那位萧小姐生得可真好，全场男士的目光，几乎都落在她身上了。”
楼三少听了，忍不住看向萧遥，当看到她和池先生含笑相视，心中更酸了，叫来侍者，将空杯子放过去，又端了一杯酒。
女伴见了，心中有些不快。
都带了她过来，却还在这里装情圣，这是装给谁看呢。
不过，她也就只敢在心中吐槽。
萧遥跟池先生见了几个朋友，便找地方坐下休息。
她刚坐下不久，张宗和就坐在了她身边。
萧遥吃着烤得喷香的羊肉，没说话。
张宗和见了，便问：“你真的打算和池先生在一起？”
萧遥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我们也算知根知底，因此不想瞒你。我对池先生，除了觉得适合，也是有真感觉的。就是小说里写的那种，一见钟情吧。”
只有一见钟情，才能让她这样的性格在几天内就愿意成为池先生的女朋友。
萧遥觉得，这么说，应该不会引起怀疑。
张宗和叹了口气，半晌才道：“其实你做池先生的女朋友也挺好，最起码，蝎子就不会动你了。还有，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你可以托池先生帮你查。他家经营数代，人脉非比寻常。”
对他来说，萧遥不管跟池先生还是跟蝎子，都有好处。
跟池先生的话，萧遥心甘情愿，那么就不会跟他交恶并使坏。
可如果被他逼着跟了蝎子，萧遥只怕记仇，固然会因为萧泸而听他的，但也有可能在能暗中坑害他。
张宗和不想冒险，不想被萧遥坑害，所以他不再提蝎子要萧遥跟他的事。
萧遥见张宗和居然说这话，便知道，他之前说的，极有可能是真的。
再想到蝎子追不到母亲，居然将主意打到她的身上，心中一阵恶心，再想到蝎子总是用那种阴沉沉的目光看自己，又是个贩毒的，心中不由得发誓，一定要找个机会弄死蝎子！
宴会进行到尾声，萧遥觉得气闷，便走到窗边，开了窗透气。
楼三少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的身边，忽然开口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
萧遥听着这无头无脑的话，心中很是不解，便问：“什么？”
楼三少道：“你对姓池的一见钟情，是真的吗？还是，只是因为他的身份？”他靠近萧遥，充满了压迫感，道，“如果是因为他的身份才和他在一起，我觉得我更合适。”
萧遥后退一步，皱着眉头看向楼三少：“你偷听我和张宗和说话？”也不知他听了多少，有没有听到和蝎子相关的。
楼三少道：“我路过，碰巧听到。”
他当时是想去找萧遥的，他怎么也不愿意接受，萧遥居然宁愿选择池先生也不肯接受他。
虽然池先生为人能干，比他也能干，可是池先生是个无趣的男人，远不如他有趣，萧遥怎么能不喜欢有趣的他，反而喜欢无趣的池先生？
可是走近萧遥，他听到萧遥亲口说出“一见钟情”四个字，他仿佛挨了个焦雷，之后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等有意识，发现自己正坐在桌边不住地喝酒。
萧遥瞥了一眼楼三少，评估着他是说真话还是撒谎了，见楼三少定定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个负心女子，不由得愣了。
这是什么表情？
楼三少对她，不是一贯只想着征服吗？突然冒出这样的表情，是要做什么？
还是说，楼三少身经百战，经验充足，就连这种求而不得的痛楚，都演得那么逼真了？
楼三少见萧遥不说话，又问了一遍。
萧遥回神，道：“没错。他是个君子一样的男人，是我向往的存在。就像生长在泥坑里的野花，也有像精心侍养的名贵花卉那样竭力接近天空的向往。”
楼三少听到这句话，心里难受，可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难受，而且他更注意萧遥的承认，因此便道：“他并不是个君子，他过去交往过好几任女朋友，分手之后，都很冷酷。萧遥，他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萧遥说道：“楼三少，到底如何，我会判断。”
说完见楼三少似乎还想说，便说自己忙，于是回到了宴会厅中。
她刚走回去，就见蝎子拿着不住地响的手机到一边接电话。
萧遥心中顿时一动。
蝎子出现在香江，本来就奇怪。
该不会，黄国忠交易的事，和他也扯上关系吧？
想到这里，她找了个地方坐下，假装看池先生，实际上，暗暗打量蝎子的神色。
很快，她看到蝎子瞬间变了脸色。
虽然他瞬间调整了脸上的表情，可是萧遥还是看到了。
不一会儿，蝎子挂了电话，便去跟主人家道别，率先走人了。
萧遥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黄国豪这次的交易，或许真的和蝎子有关。
萧遥端着果汁走向张宗和，低声问：“张总，我刚看到蝎子接了个电话就急匆匆地走了，脸色好像还挺难看，你说，他是不是出事了？”
张宗和对萧遥提起蝎子并不好奇，毕竟但凡一个美人找到了个绝佳的男朋友，都会担心有人搞破坏的，时时留意很正常，当下低声说道：“我也不清楚。不过，我也看见他的脸色了，极有可能真的出事了。”
萧遥便又问：“他这次来香江，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张宗和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离得比较远，便道：“我的人打听到，他比我们还早来到香江，而且跟黄国豪见过面。”
萧遥皱了皱眉。
张宗和见了，笑着说道：“你不必再担心他搞破坏，池先生可不是吃素的。只要你是他的女朋友，蝎子就不足为惧。”
萧遥露出了笑容。
心中却想，池先生铁定不适合做什么，还不如她出马，直接将蝎子送进大牢里关个几十年呢，如果死刑就更好了。
宴会结束之后，萧遥挽着池先生的手臂，由池先生送回下榻的酒店。
楼三少满目酸楚地看着，没有说话。
楼三小姐见他铁青着一张俊脸，浑不似过去的潇洒，不由得问：“三哥，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认真了吧？”
楼三少一怔，旋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你可真会说笑，我像是那种认真的人吗？”
楼三小姐看向他：“你刚才的表情挺像的。”
楼三少笑道：“那当然会不爽。就跟你同其他人抢东西抢输了那样，能不生气吗？”说着目光在人群中一扫，见带来的女伴就在身边，忙一把将人搂住，轻笑一声，
“走吧，宝贝儿，春宵苦短啊。”
楼三小姐见他这潇洒模样，不由得松了口气，对身边的宗少擎以及杜先生道：“差点被我三哥吓到了。”
宗少擎没说话。
杜先生看着搂住女伴细腰离去的楼三少，说道：“他在女人堆里一向无往不利，现在却失败了，而且输给一个比他优秀的男人，摆明是他技不如人，他自然会不舒服的。”
楼三小姐点点头。
只要楼三少不是动了真心就好。
若动了真心，她家，是不可能让萧遥进门的。
萧遥第二天在楼下餐厅吃早餐，见张宗和含笑走来，不由得好奇：“怎么，找我有事吗？”
张宗和在萧遥对面坐下，笑着说道：“昨晚，黄国豪跟人交易的时候，被一锅端了，人赃并获！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蝎子的一员得力干将，当是也在现场，也被带了回去。”
萧遥一脸惊愕：“怎么可能？这种身份的人，怎么会那么容易，而且还是人赃并获？”
张宗和听萧遥提起这个，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道：“关于这个，我也不明白。不过……”他但脸色更阴沉了，“我怀疑警方在我们这里放了卧底，还是很多年前就放下的。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毫无察觉，甚至有可能对卧底信任有加。”
萧遥听了，揉了揉眉心说道：“头疼。”
张宗和重新笑起来：“所以我过去并不愿意多跟你说这方面的事，对你们女人来说，这的确是值得头疼的事。”说到这里脸色沉下，道，“不过这卧底，可真令人头疼啊。”
萧遥听到，张宗和这话，说得咬牙切齿的。
她心中一沉，想起被活埋的李国正，脸色也沉了下来。
张宗和、黄国豪以及蝎子这些泯灭人性的东西，根本就不该存在这世上！

第544章
萧遥盯着张宗和看了几眼,忍不住道：“我们和黄国豪接触过,会不会被怀疑？尤其是，我是因为和他赌才过来的。”
张宗和收起心中的暴戾，笑了起来,说道：“那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不过是受命于我。他们最有可能怀疑的,其实是我！你们女人啊,就喜欢杞人忧天。”
说到这里,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端起来一边不屑地道,“不过,他们怀疑我又如何？黄国豪被抓,就表示他完蛋了。这辈子,都没得翻身了。”
萧遥忙问：“他干这一行应该有人脉吧？甚至跟警方勾结，所以会不会有人救他？”
张宗和摇摇头：“没有人能救他,就算有人和他勾结，此刻也恨不得撇清关系。这起案子,是大陆警方和香江警方联手的,香江是自治，可是一旦有警察援手，大陆方面必定会敦促香江上层彻查到底。”
萧遥点了点头。
张宗和又看向萧遥：“从我之前的事，到黄国豪被抓,看得出警方在加大力度缉毒。风声这么紧,争地盘火拼这种事以后一定会减少,转向文斗或者牌桌上一决胜负会增多,所以以后少不得要麻烦你了。”
萧遥见自己做的事卓见成效，心中大感欣慰之余，更恨不得再次大展拳脚将毒贩毒枭都抓捕，跟张宗和及他的对头接触更有利于她搜集信息，因此马上点头：“这完全没问题。实不相瞒，张总，比起其他，我更愿意做个牌手。”
张宗和笑着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萧遥是女人，比不得男人那么有进取之心，胆子小点，怕报应，不敢传毒也是合理的。
再者，她是池先生的女朋友，不到迫不得已他都不会让萧遥做这种事。
萧遥吃完早餐和张宗和分开，没多久池先生到了，带萧遥出去逛街，看电影以及吃饭。
两人既然要表现出一见钟情并且拍拖，这些都是有必要的行程。
休息时，萧遥翻出手机看了看，见黄国豪落网，变成了当地的头条，很多网民在讨论。
次日，萧遥跟池先生继续出门一起逛街，坐实两人在一起的事。
吃过中午饭，两人稍事休息，池先生带萧遥到时代广场选购衣物。
萧遥想到自己是池先生的女朋友，穿着上，肯定也得跟着上档次的，因此欣然去挑适合自己的衣服，瞧见适合池先生的，也给池先生挑一些，做足了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
不过，在店员离自己比较远时，她还是低声跟池先生说明：“我的衣服我自己给钱，你送我一枚胸针或者披肩什么的就够了。”
池先生道：“我来就好。”见萧遥不认同，低声道，“国家报销的。再者，这是我的一贯风格。”
萧遥听了便没有再争论了。
她选的都是大牌子货，国家报销太贵了，但是她靠牌技赢到钱，到时找个由头捐给缉毒警察以及他们的家属就可以了。
小曹倚在栏杆上，看着前来逛街的时髦男女，对心情恶劣的周小姐道：“人最好还是要坚守本心的。”
周小姐见池先生一反过往的做派，竟亲自带萧遥去选购衣物，正难受着呢，闻言很不耐烦，便随口应了，完全没放在心上。
小曹跟她表白过，被她拒绝之后，说话就一直阴阳怪气意有所指，现在她心情差，他还这样，真够烦的。
小曹看出她的不耐烦，心里有些生气，但看到四周都是人，还是忍住了即将出口的话。
晚上回到下榻的酒店之后，小曹特地去找周小姐。
周小姐站在门外，并没有开门，而是一脸戒备和不耐地看着他：“有什么事吗？”
小曹看到她的戒备，几乎没笑出声来，最终忍住，道：“有正经事。”
他刚见周小姐时，因她生得清秀，性格也温柔，的确心动过，可后来知道她的真面目，便没了这心思，而且这都多久之前的事了？周小姐居然还放在心上。
周小姐只得开门。
小曹进去了，看向周小姐：“池先生交女朋友之后，你应该第一时间提醒他带女朋友去选购，而不是抱着私心拖着。”
周小姐今日因为这件事心中恨不痛快，见小曹哪壶不开提哪壶，当下沉下俏脸：“我哪里拖着了？往常池先生不都是确定关系好一段时间才带去购物的吗？这次已经很快了。”
还是池先生主动的！
和过去要她提醒完全不一样！
小曹道：“过去见面之后到确定关系，时间也很长。这次这么快，表现出来的信号，就是很喜欢。所以，你应该具体问题分析，早点尽自己的职责！”
周小姐听到“很喜欢”，心中的醋意几乎没冲天而起，马上厉声反驳道：“去你的很喜欢！不过是任务而已！要不是因为做任务，你当池先生会看上萧遥那样自甘堕落的女人？”
她说到这里，鄙夷直接表露在脸上，继续道，“我打听过了，她嗑药的，而且瘾头很大，甚至为了嗑药，去陪一个不入流的□□睡！这样的女人，给池先生提携都不配！”
小曹也沉下脸：“你闭嘴！周小丽，我希望你记住，你被派到池先生身边是做什么的！萧遥配不配得上池先生和你无关，你要做的，就是配合他们。如果再被我发现你有私心，我会跟上头反应的。”
说完阴沉着脸走了。
他没想到，周小姐居然变成这样。
萧遥和池先生为了做戏，将香江有名的地方都玩了个遍，而且不时在上流社会举办的宴会中亮相，至于晚上，她潜心研究特地买来的各种道术册子——这招鬼太有用了，她觉得可以多学点东西防身。
谭琴看到萧遥频频出席宴会，心中酸得厉害，她真的不想看到萧遥进入她这个阶层，尤其是，自己女儿萧令平刚抓捕了黄国豪升职了，可还没找到像池先生这么好的男朋友。
这天她在宴会中又碰见萧遥，忍不住上前炫耀萧令平刚立了大功升职了，如今身居高位：
“像令平这样的年纪，能坐到现在这位置，在整个警署都是罕见的。我家令平太出色了，我都担心她将来找不到配得上她的男朋友。还是你这样的好，凭着样貌，找个上流社会的在一起，不用自己拼搏。”
萧令平也来了，一看到谭琴找萧遥就担心谭琴跟萧遥炫耀她，马上赶过去，可还是迟了，她赶到时，正好将谭琴说的话听了个完整，顿时脸上发烧，几乎不敢看萧遥了，只是伸手扯了扯谭琴，道：“妈，你别炫耀了。”
然后转向萧遥，露出歉疚之色：“抱歉，我妈只是太开心。”
萧遥瞬间沉下俏脸：“切，有成绩又如何？少在我跟前吹嘘了！萧令平拼了老命赚一辈子的钱，都不及我男朋友一年的收入，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谭琴气了个倒仰，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萧遥：“你、你……”
萧令平却是心中一怔，回神时连忙拉住了自己的母亲，然后看向萧遥，用过去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道：“说得好像是你赚到的一样，不也是拿别人的钱在我们面前吹嘘么？搞笑！”说完扯着谭琴转身就走。
谭琴还不想走。
萧令平低声对她道：“很多人都在看我们了。”
谭琴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意，挤出笑容，跟萧令平到一边。
萧遥忙道：“慢着——”
萧令平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因为身份特殊，不需要她的感激，也不想表面和解，所以刚才奚落她，她已经反应过来马上奚落萧遥了，萧遥还想做什么？做太多，萧遥的身份极有可能暴露的。
宴会上那些人都看过来了，对着萧遥几人窃窃私语。
萧遥看向谭琴：“当初我不是萧卓女儿的DNA鉴定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谭琴恨不得啃了萧遥，哪里肯回答她的话，当即冷笑道：“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萧遥哼了哼，看了萧令平一眼，转身走了。
谭琴说不说无所谓，萧令平一定会帮她问到并将真相传过来的。
池先生走了过来，问萧遥：“没事吧？”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没事。”不得不说，池先生不愧是个身经百战的任务型男朋友，做事很叫人舒服，相处起来就更舒服了。
池先生笑道：“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你，你跟我过来吧。”
萧遥挽着池先生的手过去了。
谭琴看着萧遥一身牌子货，身上的珠宝恰到好处，配着那张脸，是全场最迷人的女人，跟池先生十分般配，心中十分不痛快，恨不得将萧遥踹开，让自己的女儿上。
楼三少虽然带了女伴，可是，他的目光总是情不自禁地移到萧遥脸上，越看，就越恨不得将池先生踹开，自己挽着萧遥的手宣告主权。
不过，楼三少还是控制着自己，将视线移开。
他已经感觉到不对劲了，自己似乎，真的失控了。
他不愿意接受自己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而动了真心，所以打算远着萧遥，免得真的发展到不可收拾。
这酒店的总统套房内，蝎子坐在精致的办公桌前，一边剪雪茄一边一字一顿地问道：“所以，五日时间，你给我的答复是，查不到卧底是谁？”
站在蝎子跟前的戴眼镜男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点点头，低声道：“的确查不到。所有知道核心计划的，都是很早以前就跟着老大的兄弟，没有哪个有出卖我们的迹象。所以卧底，最有可能还是黄国豪身边的。”
蝎子抬起一双阴狠的眸子，仿佛轻语一般反问：“你的意思是，我们身边的人全都可靠？”
戴眼镜男子忙道：“不一定，但是，目前没有证据表明他们有叛变的迹象。”
蝎子将手上的雪茄对着戴眼镜的男子扔了出去：“我这里没有，黄国豪身边就有吗？”他深吸一口气，这才继续道，“我已经走关系问过黄国豪了，他出去交易的计划，只有他和他的心腹知道，就连开车的司机都不知道！”
戴眼镜男子听了，脸色凝重起来。
黄国豪那个心腹，跟黄国豪有过命的交情，不止一次救过黄国豪，根本不可能出卖黄国豪，而且，他当时是跟在黄国豪身边的，如果黄国豪被警方抓捕，他也会被捕，所以他根本不可能这么做。
蝎子看向戴眼镜男子，冷冷地道：“继续去查！”说完看了看时间，一边整理身上的西装一边问道：“我让你查池凛在香江的势力，你查过没有？”
戴眼镜男子忙道：“正在查，大概今晚便能查出来了。”
蝎子点点头，想起由于黄国豪以及他一个手下出事，就对他步步紧逼的张宗和，眸中闪过一抹杀意。
压下这股杀意，蝎子走出房间，直奔宴会大厅。
他走到宴会大厅中，都不用搜寻，一眼就能看到全场最为闪耀的萧遥。
当然，也不可避免地看到萧遥挽着的池凛。
不带偏见地说，池凛也是全场最为瞩目的存在之一，因为他不仅异常英俊，还生得异常高大，在宴会中是鹤立鸡群一样的存在。
蝎子讨厌和池凛靠得太近，因为会显出，他刚到池凛肩膀的高度，这身高差让他不快。
这时张宗和走了过来：“老弟，樱花国那位柳生先生，打算请我去泡温泉，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呢？”
蝎子知道，张宗和这是跟他炫耀，柳生在他出事之后，偏向了张宗和。
这让他愤怒，琢磨着拿枪一枪干掉张宗和的可能性。
不过，饶是他是个狠厉的，也知道，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忍住了气，似笑非笑地道：“我很有兴趣，不知定在什么时候呢？”
张宗和笑了笑，笑意没有到达眼底。
蝎子居然还想和他争？凭什么？
面上笑道：“就在下个星期。”一顿又道，“老弟最近不是很忙么？当真有空去？”
蝎子哈哈笑了起来：“不管怎么忙，时间都能挤出来的。”
萧遥已经搬去池先生位于半山的大别墅内，她坐在别墅的阳台上，看着山下灯光闪烁的香江城，笑了起来：“这么说，张宗和跟蝎子，要打起来了？”
李国正笑着点头：“差不多这样。不过，应该不会真打，而是在别的方面切磋。”
现在警方盯得那么紧，疯了才会在香江这个小地方互相动手。
萧遥蓦地想到张宗和那天清晨跟她说的话。
原来，黄国豪刚出事，张宗和就已经打算对蝎子动手了？
想想这策略完全没问题，因为蝎子的手下出事，蝎子的势力肯定被削弱的。
当下对李国正道：“这样很好，接下来，应该又轮到我出场了。”
第二天晚上十一点多了，池先生亲自下场烧烤，不得不说，他有一手很棒的烧烤技术，烤的肉外焦内嫩，十分可口。
萧遥本来只是想浅尝辄止的，可由于池先生的手艺太好，她直接吃了个饱腹。
她刚吃完烧烤，李国正就又收到消息赶来了。
一进来，他就有点吃惊地道：“张宗和跟蝎子的人，居然打起来了。”
萧遥也很吃惊：“居然真的打起来？”
李国正道：“没错，打起来了。不过，规模很小，就是小混混打架。估计是正常摩擦，互相试探。”
萧遥点了点头，知道张宗和很快会找自己了。
果然，第二天便接到张宗和的电话，约定第三日在太子楼吃饭，并且玩几把牌。
萧遥爽快答应。
晚上继续品尝池先生的烧烤手艺时，她将这事跟池先生说了。
池先生点点头，一边往羊肉上刷油一边道：“蝎子此人十分狠辣，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头，瞥了一眼为了养生不吃烧烤却特地坐在旁找存在感的周小姐，又看了一眼池先生异常英俊的俊脸，笑着道：“我会的。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你也早点休息。”
这池先生生得英俊，难怪能迷倒助理周小姐的。
只是可惜，池先生似乎完全无意，周小姐大概只能单相思了。
池先生见萧遥吃饱了，便将剩下的羊肉给大厨，让他烤给屋里的工人吃，自己则回了客厅。
周小姐跟了进去，见四下无人，忍不住低声说道：“池先生，萧小姐只是任务对象，你没必要亲自烧烤给他吃。现在天气炎热，烧烤太热了。”
池先生的反常让她吃惊，也让她心慌。
池先生淡淡的目光看向周小姐，语气温和，可是说出的话很不好听：“周小姐，你管过界了。”
周小姐瞬间如同挨了一个巴掌似的，火辣辣的生疼，她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池、池先生，我只是觉得——”
池先生看向她：“我需要的，是帮我做事的人。你如果做不到，可以申请换一个能做事的过来。”
周小姐听到这话顿时急了，生怕池先生直接跟她上司联系让她滚蛋，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她咬着下唇不住地摇头：“我、我以后不会了。你别让我走，如果我走了，我会失去工作的。”
池先生淡淡地道：“回去休息吧。”
周小姐不敢再停留，马上走了。
萧遥回到房中，收到刘安宁发过来的语音。
两人一边发语音一边聊，发出去，估摸着对方听完了，马上撤回。
这么一通聊，萧遥很快知道，谭琴手上那份DNA证明，是有人偷偷寄给她的，经过警方的调查，寄件人和蝎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就是说，那份DNA证明，极有可能是蝎子伪造，然后寄给谭琴的！
萧遥握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静静地看着山下的华灯没有说话。
也许张宗和真的没有撒谎。
蝎子亲手策划车祸，害死了原主的母亲，之后余怒未消，又对原主出手——萧泸虽然也是个美女，但生得有几分似萧卓，不好伪造证明，原主生得很好，脸上没什么萧卓的影子，比较好操作。
蝎子杀原主母亲暂时还没得到证实，但是，蝎子伪造DNA证明，让原主跟萧卓决裂，以至于姐妹俩失去金钱来源和庇护，却是实打实的。
萧泸有那样不光彩的少年时代，原主又过得一塌糊涂，归根到底，始作俑者都是蝎子。
谭琴也动手了，可她充其量只是一个推手！
第二天清晨，萧遥正在刷牙，李国正又来了，脸上带着紧张之色：“蝎子身边的鬼魂给我传消息，说蝎子想绑走你！”
萧遥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在现代社会的香江，她大小是个名人，蝎子居然想绑架她？
还当这里是九十年代的香江么？
李国正将听到的消息重复了一遍，末了说道：“蝎子的人说，池先生今日要见一个重要的客户，不可能赶来。另外，池先生在香江的势力不足为惧，所以即使绑走你，过了最佳时间，池先生也奈何不了蝎子。”
萧遥听了，忍不住琢磨起来。
李国正很是焦急：“萧遥，我看，你还是找个理由，不要赴约吧。蝎子为人那么狠辣，你如果落在他手上，后果不堪设想。”
萧遥没说话，而是犹豫了起来。
落在蝎子的手上，的确危险，可是，跟在他身边，等于深入虎穴，很容易拿到自己想要得到的资料，然后一举扳倒蝎子，为原主报仇，为缉毒警察报仇。
毕竟，她当初放在蝎子身边的鬼魂并不算多，不可能得到所有消息的，可她如果在蝎子身边，那就不一样了。
也就是说，她跟在蝎子身边，好处很多。
不过，她得有自保手段，不然跟在蝎子的身边，那等于羊入虎口。
见萧遥犹豫，李国正更焦急了，又劝了一遍。
萧遥回神，说道：“突然毁约的话，得找个理由。可我之前答应过张宗和了，委实不好找理由。这样吧，你们一直在四周巡逻着，给我提供最新消息，我会酌情判断怎么办。”
当天上午，她洗漱完毕，和池先生一块吃了早餐便坐池先生的车下山。
坐在车上时，萧遥看了一眼周小姐，心中有点诧异。
一向很爱美的周小姐，眼下居然有黑眼圈了，而且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仿佛遭遇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一个小时后，萧遥坐在太子楼的包厢内，含笑看向对面的班杰明：“真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对蝎子盯着自己那种志在必得的目光，仿佛没有看到。
班杰明也笑着说道：“我也没想到，我的对手是你。”
两人寒暄完，便坐到牌桌上，把玩着筹码，准备开始玩牌。

第545章
萧遥这段日子为了伪装跟池先生是一对，没少跟池先生出席宴会或者逛街吃饭看电影,有一段时间没有接触扑克了,此时骤然坐在牌桌上,看着手上拿扑克的荷官,有点恍惚。
班杰明看出萧遥的茫然,笑道：“我们玩牌,是不能长时间离开牌桌的。如果没有赌桌，可以上网。”
萧遥含笑点点头。
蝎子见萧遥对班杰明说话含笑,浑不似对自己的逃避，眸色顿时变得幽深起来。
他一瞬间就想起从前的往事，本来不好的心情,就更不好了。
她们都这样，对别人笑，喜欢别人,都不肯喜欢他！
由于两个人玩，坐在荷官下手的萧遥先下盲注。
她推出100万。
荷官发底牌。
班杰明率先下注，他像萧遥一样,下了100万。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底牌，加注100万。
班杰明又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么敢打，我参加过几次WSOP，见过的奔放流不在少数,可你绝对是最奔放的一个。”
萧遥笑道：“我就喜欢这种下重注的刺激感。”
原主嗑药嗨过的感觉,她的灵魂深处也感受得到,那是一种或许再也不能体会的感觉,因此她心理上有时总免不了渴望，为了应对这种渴望，她在生活中喜欢刺激，喜欢重口味的食物，让自己跟那种心理上的瘾头对抗。
目前看来，她是很成功的。
很快五张公共牌发完了，是方片2，黑桃Q，梅花4，梅花10，红桃7，五张都是杂牌，完全没有顺子的可能。
萧遥推出200万。
班杰明看着五张公共牌，沉吟片刻笑着推出200万跟注了。
萧遥开始亮牌。
梅花Q，梅花7，和公共牌一起，凑成了两对。
这是很大的牌了。
班杰明松了松肩膀，直接将牌扣在一起，不再开牌了。
他手上的牌，大不过萧遥的牌，没有开牌的必要。
第二局，班杰明下100万盲注。
萧遥见李国正面带急色地走进来，直接弃牌了。
班杰明有点不解地看向萧遥，笑着问道：“你这是准备做什么？我的心理素质很好，不会受影响的。”
萧遥哈哈笑了起来：“我没有这么想，我就是想弃牌。”
说着，看了李国正一眼，用眼神示意李国正有什么事赶紧说。
李国正急道：“蝎子真的想绑走你，在太子楼以及四周都布置了人。你现在马上找理由离开吧，不然走不了了。你先走，还有个张宗和在这里，蝎子不敢马上追你的。”
萧遥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表示自己知道了。
至于走，张宗和跟蝎子正是摩擦期，这次赶过来，肯定带足人马的，她倒不担心蝎子会强行带走她。
因此她推测，蝎子最有可能下手的方式，就是用不入流的手段，悄悄带走她。
这么一来，她只要不乱走，基本上不会有危险。
李国正见萧遥知道了，但是不肯走，不由得急了。
萧遥翘起了小指。
李国正见了，只得出去了。
他和萧遥提前做过暗号，如果萧遥翘起小指，就表示让他继续打探消息。
因为在琢磨要不要走何时走，所以萧遥接下来三局一直弃牌。
直到第四局，才开始继续跟注。
荷官将底牌发下来。
萧遥手上是一对A，十分不错的牌。
因此，她加注200万。
班杰明笑吟吟地看着萧遥，手指飞快地拨动着筹码，沉吟半晌，跟注了。
荷官发三张公共牌。
萧遥看了一眼牌桌上的三张公共牌，黑桃9，黑桃A，梅花4.
班杰明说话，他推出200万。
萧遥跟注，然后加200万。
班杰明见萧遥直接加注200万，顿时迟疑起来。
萧遥看了班杰明一眼，收回视线时，见李国正飘了过来。
她不动如山，目光仿佛无意中扫过李国正那处，跟李国正对视一眼，然后移开目光，凝神听着。
李国正知道萧遥已经看到她了，焦急地道：“我刚收到消息，蝎子的手下抓到了一个疑似卧底的人，现在正在审问，这只是第一次审问，等蝎子回去，会进行更严厉的逼问。但是，卧底是蝎子的人说的，我不敢肯定，那个人是不是卧底。”
萧遥听了这话，一颗心顿时沉了下来。
她现在，一定得跟警方联系，确定被抓起来的人是不是卧底。
可是，蝎子的人，正在暗处盯着她，随时准备将她带走呢。
她怎么将信息传出去呢？
如果她现在去洗手间，倒不怕有人在洗手间等着，而是怕在路上就被人带走了。
萧遥心念急转，很快捂住腹部，看向班杰明：“我需要去一趟洗手间，想申请暂停。”
只是一瞬间，她就做出了决定。
冒险去一趟洗手间，将信息传出去。
因为，那有可能是个真正的卧底，她并不希望这个卧底和李国正一个下场。
肚子突然不舒服需要去洗手间，这是人之常情，因此班杰明二话不说就点头同意。
蝎子盯着萧遥看了一眼，也没说什么。
张宗和笑道：“我的秘书黄小姐就在外面等着，我让她进来和你一起去吧。”
萧遥点了点头，坐在位置上，等待着黄小姐进来扶她。
黄小姐很快进来了，礼貌地扶起萧遥往外走。
萧遥一手扶着黄小姐，一手扣在包包上，时刻准备夹出符箓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偷袭。
虽然张宗和特地让黄小姐扶她，表示黄小姐一定是练家子，能保护她，但是，她还是更习惯依靠自己。
走廊没什么人，灯光明亮，可由于地上铺着的地毯颜色比较深，因此走廊便显得有些沉闷。
萧遥走在这走廊上，感觉气氛有点压抑。
她注意到，黄小姐看似平和，但是身上的肌肉紧绷着，仿佛时刻会做出反应。
这段走廊两边都是包厢，黄小姐应该是担心，哪个包厢突然打开，将萧遥拉进去，迅速控制住。
李国正一边快速在前面飘着越墙进入包厢查看是否有埋伏，一边将卧底的名字以及相貌告诉萧遥。
萧遥眨眨眼睛，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感觉到，扶着自己的黄小姐走完这一段走廊，在即将拐弯进入洗手间那巷子时，身体紧绷紧张到了极致。
萧遥也做出紧张的样子，搀扶着黄小姐慢慢地走着。
直到进入洗手间，她们并没有遇到埋伏，但是两人都不敢放松。
有数个隔间的洗手间也是埋伏好地方。
黄小姐进去后，率先打开一个隔间，见里头没人，便示意萧遥进去。
萧遥走进去，见黄小姐在检查其他几个隔间，心知黄小姐应该是经过训练的，具有反侦察能力，而且足以自保，便关上了隔间的门。
关上门后，萧遥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凝神听了听，感觉没人，马上祭出一张符箓，然后坐下来快速发带有暗号的信息，将卧底的相貌以及名字发过去，问是不是卧底。
信息发出去不过一分钟，那边马上回复了。
萧遥看到信息，脸色凝重起来。
跟着飘进来的李国正也看到了这信息，肿起来的脸，也变得阴沉下来。
这条信息告诉萧遥，那是的确是警方的卧底，在警局代号芨芨草，番号IN978.
除了将这些告诉萧遥，信息还要求萧遥尽可能打听更多相关的消息，以便警方进行营救。
萧遥从洗手间出来，很快扶着黄小姐出去了。
李国正继续一路飘着开路，帮萧遥探看前方的危险。
黄小姐什么也不知道，仍然进来时那样，脸上不显但实际上非常紧张。
萧遥不能露馅，也只能跟着高度紧张。
即将进入包厢时，李国正对萧遥道：“我继续去打听消息，有任何情况会马上回来告诉你。”说完很快飘走了。
萧遥进入包厢，重新坐下，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看了蝎子一眼。
她这次出去，来回都没有遇上蝎子布下的埋伏，也不知蝎子是什么打算。
或许，蝎子知道抓到卧底了，因此改变了抓捕她的计划。
牌局继续。
班杰明跟了萧遥原先加的筹码。
荷官将第四张公共牌发下来：黑桃2.
班杰明沉吟片刻，笑着推出200万。
萧遥微微一笑，加注200万。
如今公共牌有三张黑桃，班杰明极有可能凑成同花。
但到底如何，还得再看看第五张公共牌。
班杰明笑着看向萧遥：“我觉得，这次上帝是站在我这边的。”说完，跟注200万。
萧遥耸耸肩：“我不信上帝。”说完示意荷官发牌。
第五张公共牌是黑桃4.
萧遥凑成了葫芦。
牌面上已经有四张黑桃了，班杰明同花妥妥的了。
班杰明推出了500万，含笑看向萧遥：“我今天也想奔放流一把。”
萧遥听了这话，顿时笑了。
原先，她还猜测班杰明或许有同花，可是见了班杰明这一出，她觉得，班杰明有很大的几率是偷鸡。
这么想着，她推出500万之后，又加了200万。
班杰明见萧遥加注，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似乎在猜测萧遥的底牌。
不过他没有犹豫多久，很快推出200万跟注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他没有回头路了。
班杰明先亮出自己的底牌。
他手上是一对3，一个方片3，一个红桃3.
开出牌之后，他耸耸肩，看向萧遥：“亲爱的，或许你猜到了，我在偷鸡。不过，我猜测，你也是在偷鸡。”
萧遥一边将自己的牌亮出来一边说道：“很抱歉，我并不是偷鸡，我拿到了好牌。”
班杰明看到萧遥那一对A，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他双手搓脸，嘟囔道：“我以为你偷鸡，看来我低估了你的运气。”
萧遥轻笑一声，微微抬起下巴，笑着说道：“你的确低估了我的运气。”
蝎子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起来。
从前，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爱入骨髓的女人，也是这样骄傲，这样对人笑的，可是，她除了这样对她笑，还这样对很多其他男人笑，她不肯喜欢他，她爱上了那些只有皮囊的肤浅之辈，对他不屑一顾。
这样明亮、这样光华璀璨的人，怎么可以不属于他呢？
太不应该了！
下一局很快开始了。
萧遥这一把输掉了800万，但她并不放在心上。
再下一局，萧遥扳回一局，除了从班杰明那里赢回刚才输掉的800万之外，还多赢了200万。
转眼，到了最后一局。
这一局决出胜负。
如今萧遥的筹码比班杰明多600万。
班杰明这一把想赢，要么让萧遥弃牌，要么allin拼了，没有第二个选择。
筹码少的，就是这么被动。
牌局很快开始。
萧遥底牌是一张梅花9，一张方片7，很普通的牌。
不过，为了避免班杰明通过她的动作猜到她手上的牌，所以她还是继续奔放流，下重注。
班杰明跟注，而且加注100万。
三张公共牌是红桃A，黑桃8，红桃7.
萧遥手上有了一个对子。
这不算大，但是，在德州扑克的牌桌上，完全算得上是好牌。
萧遥推出500万。
班杰明仍旧加注100万。
第四张公共牌是方片3.
张宗和笑着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蝎子：“这次的公共牌很小啊……”
蝎子笑道微微点头：“的确不大。”别的就不肯多说了。
张宗和脸上带着淡笑，并不觉得蝎子冷淡。
萧遥再次推出500万。
班杰明无法从萧遥的表情推测出萧遥手上有什么牌，一时有些踌躇不定。
正在这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扫到，站在萧遥身后一个男子，脸上惊色一闪而过。
班杰明心中一动，笑着看向萧遥：“你这样，真让我为难啊，我这次跟注之后，下次下注，只能allin了。”嘴上这么说着，他的眼角余光一直注意萧遥身后那男子。
萧遥笑道：“我也陪着你allin好了。”
班杰明露出无奈之色，还是跟注。
他看见，萧遥身后那男子马上就掩饰了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情绪，显然先前那一刻的吃惊，是无意之中露出来的。
当然，这也可能是个圈套。
可是没办法，事到如今，班杰明只能赌一把了。
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是一张梅花4.
萧遥手上，就只有一对7.
这可真叫人为难的，可是这为难的人，不包括萧遥。
萧遥像她自己刚才说的，直接allin。
班杰明也不犹豫了，跟着allin。
萧遥先亮牌。
班杰明看到萧遥手上的一对7，脸一下子黑了，旋即露出苦笑：“我以为你手上没有大牌。”说着，扫了一眼萧遥身后的男子，见萧遥身后那男子一脸吃惊，脸色更阴沉了。
感情此人认为，一对7其实是很小的？
真是该死，他居然被一个外行人误导了。
须知，在德州扑克的牌桌上，一对7算是不错的了。
更多时候，那些勇于冒险的牌手在WSOP的冠军争夺赛上，凭借一手杂牌笑到最后，拿到了金手链！
张宗和一看班杰明这表情就知道，萧遥赢了，当即脸上带着歉意看向萧遥：“真抱歉，这次还是我赢了。”
蝎子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萧遥，意有所指地说道：“张总的帮手很厉害。”
张宗和笑道：“的确很棒。”说完露出一脸的惋惜之意，“可惜，我以后极有可能请不动她了。”
蝎子眸中杀意一闪而过。
他知道，张宗和是指萧遥是池凛的女朋友，以后未必那么好请。
张宗和瞥见蝎子眸中的杀意，心中鄙夷不已。
这种莽夫，想到的，全是杀人。
真是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如果是他父亲那一代，哪里有蝎子这种人崛起的机会？
也就是其他几个家族凋零了，才让蝎子这种人崛起。
萧遥站了起来：“我约了人吃饭，就不和你们一起吃饭了。”说完冲张宗和以及蝎子点了点头。
张宗和含笑点点头：“去吧。池先生来接你吗？如果他不过来，我让人送你过去。”
萧遥笑道：“他这个时候应该还在跟人谈生意，所以麻烦张总了。不过，我先去一趟洗手间补妆。”
蝎子看了萧遥一眼，问：“是去和你男朋友约会么？”
萧遥脸上露出娇羞与幸福之色，含笑点点头。
蝎子的眼睛都红了。
当年，那个女人也是对他露出这种神色，然后去跟别的男人一起约会的！
萧遥看了蝎子一眼，拿着包包出去，直奔洗手间。
李国正焦急地跟在她身边：“你为什么还要去洗手间？他们肯定埋伏了人抓你的。刚才蝎子的眼神，多明显啊，他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萧遥没说话。
她身边跟着黄小姐，并不适合开口回答李国正。
这时楼三少从走廊另一边走了过来，他见了萧遥，目光一亮，笑道：“萧小姐，真巧啊。”
萧遥笑道：“的确很巧。”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李国正焦急地叫道：“萧遥小心，前面这个包厢有人埋伏——”
萧遥听到了这话，但是没有做出反应。
她和黄小姐经过李国正说的包厢时，包厢门一下子被打开了，紧接着，萧遥感觉到自己腰间被什么东西盯住了，而且嘴也被捂住。
“进来——”制服萧遥和黄小姐的是两个人，两个人压低声音命令萧遥和黄小姐进去。
萧遥乖乖地进去了。
她是故意的。
她知道卧底芨芨草被抓了，没有办法不管只是传递消息，因为跟在她身边的李国正时刻提醒着她，卧底被发现，下场有多凄惨。
蝎子是个阴险毒辣的人，他发现疑似卧底的人，绝对宁可错杀也不会放人。
萧遥不想看到第二个被折磨一番最终被活埋的卧底。
另外就是，蝎子和原主的账，也该算一算了。
楼三少见萧遥被抓，忙叫道：“你干什么？”
然而他刚说出口，他身旁一个包厢便打开，紧接着，他也被一把枪顶着了。
楼三少咬牙道；“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你居然敢动我？”
拿枪顶着他的人没有说话，只是顶着他往里走。
一个小时后，萧遥坐在一个豪华房间内，看着对面的蝎子，面上带着愤怒和恐惧之色：“你要对我做什么？一个有势力的男人，居然这么输不起吗？”
蝎子盯着萧遥的脸，几乎着迷地道：“你长得，比你妈妈可完美多了。可惜，你不及她潇洒。不过，你在牌桌上的魅力，完全盖过了她的潇洒。”
萧遥沉下脸：“张宗和说，我母亲的车祸，是你搞的鬼，这是真的？”
蝎子听到这话，蓦地像疯狗一样，大声叫了起来：“是她不识相，居然喜欢那些小白脸！他们除了一张脸，有什么好？我一个月赚到的钱，比他们一辈子赚到的还多，她怎么可以这样瞎？这是她自找的，她该死！她该死！”
萧遥咬牙切齿地道：“果然是你！让我告诉你我妈妈为什么不喜欢你吧！因为你虽然会赚钱，可是看起来毫无魅力。而且你阴险毒辣，让人看了就讨厌，看一眼就不想看第二眼！”
她希望蝎子马上滚蛋，让她单独待着，实现自己的计划，所以故意刺激蝎子。
蝎子的一张脸马上变得狰狞起来，目光猩红，马上抬起手，作势要打萧遥。
可是举起来的手掌最终没有打下去，他阴狠地看向萧遥，看着看着，忽然笑了起来：
“你讨厌我又如何？今晚，你即将成为我的女人，任我为所欲为！你会被我干得哭着求饶，会生下我的孩子，成为我孩子的母亲，你还不得不爱我们的孩子……哈哈哈……”
他近乎癫狂地笑起来，目光盯着萧遥，仿佛萧遥就是他手掌心的玩意儿，再也逃不掉了。
萧遥不屑地道：“你做梦！”顿了顿又问，“我那份DNA证明，是不是也是你伪造出来的？”
蝎子点点头：“没错，是我。”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几分愧疚之色，“如果我知道，你在牌桌上会焕发出那样的光彩和魅力，我一定不会这么做的。我会带你走，好好培养你，让你从小跟着我的。我居然浪费了这么多年，真是太可惜了。”
他说到最后，脸上露出浓浓的色欲。
萧遥被恶心得直接将桌上的茶杯砸了过去：“滚——”
她想了各种保自己安全的办法，就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被恶心到。
茶杯砸在蝎子的额头上，血液瞬间流了下来。
蝎子勃然大怒，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鬣狗，似乎下一刻就要扑向萧遥。
萧遥手指上夹了一张符箓，等待蝎子发难。
可是，蝎子却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狞笑一声：“我期待着今晚的良宵！”转身出去了。
萧遥放下手中的符箓。
张宗和说得没错，蝎子的确很爱原主的母亲，可是这种爱恐怖而扭曲——或者称之为占有欲和执念更合适。
蝎子走了，李国正焦急地道：“当时我叫你走，你为什么不走？”
萧遥转过身体，挡住了手上的动作，将一张符箓祭出去，这才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我想救那个卧底。第二，我想为自己报仇。”
她不想再等下去了。
蝎子在这个世界上多自由一天，毒品的泛滥就更多一些，吸毒的人也跟着增多。
每个小时，每一分钟，都有人家破人亡。
蝎子不该再活在这个世界上。
还有张宗和。
不过，她优先选择对他下手的蝎子而已。
李国正怔怔地看着萧遥不说话，半晌才轻声道：“我们做卧底的，早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为了我们，不值得。”
萧遥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心中堵得厉害，眼眶有些湿润，她说道：“正因为你们这样想，我们才更应该营救你们。”
缉毒警察太伟大了，做卧底的缉毒警察就更伟大了。
李国正吸了吸鼻子，又抬头向上，半晌才自嘲道：“我忘了鬼魂是没有眼泪的。”
又过了一阵，他才开口：“蝎子表面上是一个商人，如果不是人赃并获，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你就算深入虎穴，也没有办法逮捕蝎子，反而为自己带来了危险。”
他说到最后，语气里再次担忧起来。
萧遥是女孩子，蝎子又对她有那样的心思，她被捕了，处境实在太危险了。
萧遥微微一笑：“这有什么难，蝎子这里没有，我们给他弄进来不就行了吗？至于危险，你忘了我带了很多符箓进来吗？就算无法干掉蝎子一行人，我要安全离开，还是不难的。”
这里是蝎子的大本营，而她又有保护自己的符箓，甚至能依靠符箓神不知鬼不觉地做一些事情，所以只要有毒品，她就能让蝎子被人赃并获！
李国正听了，顿时满脸喜悦：“这倒是个好办法！”
萧遥笑着点点头，手上扔出几张符箓：“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做事吧。”
转瞬间，她跟前出现影影绰绰的鬼影，足有二十多个。
李国正看得吃惊又愤怒：“这里竟然死了这么多人！那个蝎子，果然不是个东西！”
萧遥沉下俏脸，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蝎子不该再留在这个世界上了，他若自由，就会有无数人家破人亡，进而死去。”
说完将自己的要求跟鬼魂们一一说明，又许了到时度他们去投胎，让他们帮她办事。
那些鬼魂纷纷说道：“你是卧底吗？是打算要抓捕蝎子吗？如果是，你什么也不用做我们也愿意听你的。”
萧遥点头：“我算是卧底，希望我们这次合作，将蝎子抓捕归案，让他再也没办法害人。”
鬼魂们一脸激动地点头，很快出去了。
在鬼魂出去后，萧遥寻思着，该如何给外面传讯。
她的计划的确很好，但是如果没办法联系外面的人，那终究很难做什么的。

第546章
现在的主要问题是，萧遥的手机,已经被搜走了,即使她有符箓能让自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打电话,也没电话这工具！
萧遥想了一阵,觉得还得等今晚蝎子来找她。
届时,她拿到蝎子的手机,就可以给外面传讯了。
戴眼镜男子林小强看到蝎子额头上的清淤以及血迹，吓得连忙移开眼睛,生怕蝎子迁怒自己。
这时有人来报，庙街那边收保护费的闹出了事。
林小强马上屏息静气，等待着被打了的蝎子暴怒发作。
然而,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蝎子不但没有动怒，反而很宽宏大量地道：“还不马上去善后？”
来报的人本来以为要被喷一顿或者打一顿的,没料到这么轻易就过关了，惊喜地愣了一下，才马上转身出去。
林小强目瞪口呆地看向蝎子。
他在怀疑,蝎子的脑袋是不是被砸坏了，所以才这么反常。
这时蝎子忽然开口：“慢着——”
正要往外走的人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林小强舒出一口气。
老大果然没问题，还是老大，只是刚才反应不过来,这不,一反应过来,马上就准备拿人出气了。
只听蝎子道：“以后给我警醒点,再有这样的事，别怪我不客气！”说完挥挥手，让来人赶紧出去。
来人原本也以为要被揍一顿的，听了这话，小跑着走了。
林小强再次惊愕地看向蝎子。
他觉得，老大特别不对劲。
这时蝎子扭头看向他：“之前让你请的大厨来了没？让他准备些烧烤以及下午茶，烧烤记得加辣椒，辣椒还要多点。”
林小强点点头，迟疑着问：“做好了，是送去给萧小姐吗？”
蝎子想到萧遥如今就在自己别墅里，任自己宰割，心情好得很，道：“做好了来告诉我。”到时他亲自送去给萧遥，拉近彼此的关系。
毕竟他虽然可以强迫萧遥，但是如果能和萧遥将关系弄好点，他还是希望弄好点，让萧遥对自己不至于太厌恶的。
林小强看到蝎子脸上堪称温柔的神色，差点没瞎了狗眼。
他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有人能让自己老大露出这样的表情。
张宗和听到楼三少的声音之后，马上就反应过来，带着自己的人冲了出去，可是蝎子的人马上动手，拦下他和他的人。
因为大家都不敢开枪，因此打得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在太子楼经理带着人赶过来时，蝎子便笑着住手了，说自己只是输了心情不好，所以才跟张宗和开玩笑的。
张宗和没空跟蝎子废话，马上一边分派人手出去找萧遥以及跟着蝎子，一边调监控查看。
然而蝎子是提前做好准备的，张宗和查不到监控。
这时跟着蝎子的人回来，说被甩掉了。
张宗和面沉似水，他知道，蝎子这是有备而来的，忙给池先生打电话。
池先生得知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继续留意着，然后马上挂了电话。
又过了一阵，池先生给张宗和电话，说已经报案并让警方设路障了，问张宗和萧遥失踪时的具体情况。
张宗和一五一十说了，沉吟片刻，将蝎子跟萧遥母亲那些往事说出来，又说了蝎子早就开始觊觎萧遥了。
挂了电话，张宗和坐在太子楼的包厢内，慢慢地笑了。
萧遥被带走了，他一开始，是真的心急的，可是在给池先生打电话时，忽然就不急了，他忽然想到，萧遥被蝎子带走，对他来说，有难以估量的好处。
蝎子那样的人，美人在手上，肯定忍不住大快朵颐的。
这么一来，池先生一定会跟蝎子势不两立的，到时他就可以跟池先生联手对付蝎子了。
以池先生的势力，蝎子一定会元气大伤的。
到时，他再拼一把，能直接弄死蝎子以及蝎子的势力。
然后他将收编蝎子所有的势力，将版图扩充得比他父亲时还大！
南方这一带，将以他为尊！
张宗和笑着站起来，吩咐手下跟着的人：“马上去找萧小姐，叫上我们在香江的兄弟，将蝎子的地盘都翻找一遍。”
他要让池先生看到，他是真的很担心萧遥的，甚至愿意出动所有的势力！
到时，就算池先生对萧遥的心意不足以让其费尽心思找萧遥，在看到他如此卖力的份上，应该也不好意思不多出力帮忙的，毕竟池先生可是带着萧遥踏遍整个香江的上流社会的，总不能连他都不如吧？
张宗和在往外走时，忽然想起，还有个楼三少。
当时楼三少叫了一声，之后他的人出来，没有看到楼三少。
会不会，楼三少也被蝎子带走了？
张宗和想到这里，眼睛瞬间明亮起来，马上拿出手机，给楼家打电话，将楼三少曾在太子楼出现过，萧遥失踪时楼三少曾大叫过的事说了，末了道：“我不确定楼三少和萧小姐一样真的被蝎子带走了，只是说明一下，做个示警。”
楼家人挂了电话，马上拨打楼三少的电话，拨打数次都无人接听，再去查，得知楼三少的确是打算去太子楼吃午饭的，当下忙发动家族的力量救楼三少。
周小姐在得知萧遥被蝎子带走时，那张脸止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当意识到自己现在应该和池先生一样担心时，周小姐马上收敛了脸上的喜意。
可是小曹却看到了，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虽然萧遥是池先生的女朋友，看起来得了池先生的青睐——漫说这只是任务不是真的，就算是真的，就冲萧遥卧底的身份，周小姐都不该露出喜意啊。
须知，每一个卧底都是伟大的，他们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成为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还时刻处于危险之中，一旦暴露了，会马上被虐打虐杀，若是女子，遭遇更加凄惨。
小曹听池先生的吩咐到一边跟大陆警方联系，将事情原委说明之后，又提出周小姐已经不适合呆在池先生身边了，在对面问具体表现时，他直接将周小姐得知萧遥被蝎子带走时的表情说了。
大陆的黄警官对此十分重视，马上表示会尽快处理这两件事，就挂了电话。
小曹知道，上头肯定还得统筹，然后和香江警方联系，便拿着手机，出去找池先生，听池先生的吩咐。
池先生坐在沙发上，手指急促地敲着桌子。
萧遥刚得知卧底被蝎子抓了，自己就被蝎子带走了，难道，她暴露了？
可是，萧遥的手段那么多，按理说，应该有自保能力的啊。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池先生接听电话，说道：“没错，是我的女朋友，以结婚为目的的女朋友。我希望知道，谢傲在香江的所有住处，另外，包括所有未卖出或者登记名字并非香江几大家族的高级别墅。如果有名单，请尽快通知我。”
他挂了电话，很快又接到另一个电话。
这次，是香江警方打来的。
池先生接听，得知暂时没有消息，便拜托他们继续查。
萧遥检查完房间，将所有疑似摄像头的东西都砸了，这才在床上坐下。
这时李国正飘了进来，道：“那个楼三少也被带进来了，一直在大吵大闹，叫嚷着要见蝎子和见你。”
萧遥这才记起，楼三少当时看到她被人胁迫进而大叫，因此也被带了进来，便问：“他现在没事吧？”
李国正摇头：“暂时没事。”顿了顿又问，“你之前说的，打算什么时候实施？”
萧遥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忙问：“是不是芨芨草被打得受不住了？”
李国正道：“那倒不是，现在不算被打得很厉害。”现在只是蝎子的那些手下审问芨芨草，而且暂时还不确定芨芨草就是卧底，所以动用的手段，还在可接受范围内。
可是一旦蝎子动手，以蝎子那么疯的手段，只怕芨芨草就危险了——纵使没有生命危险，总归会被弄残废的。
萧遥怀疑地看向李国正：“你别瞒着我。”她担心李国正不想让她铤而走险，所以没说实话。
李国正摇头：“我真的没骗你。那个蝎子估计是想来陪你吃下午茶，所以没有亲自去审问芨芨草。”
萧遥这才松了口气：“你让那些鬼魂密切留意，一旦有什么变故一定要告诉我。另外，最好查清楚四周的岗哨。”说完，坐在床上翻看自己的符箓。
蝎子来跟她吃下午茶正好，适合她行动。
楼三少喊得喉咙都沙了，蝎子终于慢悠悠地过来了。
楼三少看向他，脸上的表情带着冷冷的笑意：“谢傲，你有种啊，居然敢动我。”
蝎子走近楼三少，发现自己比楼三少矮，要看楼三少的眼睛，只得抬起头，马上后退一步，阴沉着脸道：“怪只怪你不自量力，妄图英雄救美。”
他并不想带走楼三少，因为楼家是香江人，在香江经营几代了，势力非同寻常，黑白两道都有人，如果真的铁了心要查他，很有可能查到。
虽然他现在居住的别墅是以别人的名义买的，但架不住，就被查到了啊。
楼三少看了一眼蝎子额头上的淤青，轻笑一声：“你这样的，自然不懂英雄救美，不懂怎么让女孩子喜欢了。”说完见蝎子脸色阴沉，这才继续道，“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被我的家族知道我被你掳走了，你就别想走了。”
蝎子被楼三少说自己不会讨女孩子喜欢，脸色更阴沉了，冷冷地道：“你有手段又如何？萧遥她，并不喜欢你。据我所知，你追她在先，池凛追求她在后。可是，池凛后来居上，成为了萧遥的男朋友。”
楼三少这些日子一直试图忘掉萧遥，可是他发现，原来越想忘记的，记得越清楚。
因为忘不掉，他变得不快乐，再跟美女相处，也没有了从前那种游猎的刺激感，他心中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萧遥愿意跟他在一起，他可以放弃其他美女。
这么想得多了，他对池凛充满了厌恶，此时听蝎子提起自己败在池凛手上，俊脸一下子拉了下来。
蝎子见楼三少阴沉了脸色，心情顿时愉快起来，说道：“冲你是楼家的人，这次我不杀你，你先好好呆着吧。”说完看了一眼时间，“时间不早了，我约了萧遥喝下午茶，一起吃她喜欢的烧烤，失陪了。”
楼三少冷笑：“你送去的下午茶，她肯定不会吃，也绝不会跟你一起品尝下午茶。”
蝎子笑了，轻轻地道：“如果加了料呢？你说，她会不会很喜欢，跟我一起愉快地吃个精光，然后共度春宵？”
楼三少蓦地想起，萧遥是嗑药的，马上一拳打了过去，嘴上道：“你敢动她试试？”
蝎子见楼三少这愤怒的模样，笑得更开了：“我不会勉强她，我相信，她会很主动的。”
楼三少咬牙切齿，但努力压下怒气，道：“她是嗑药，可是她未必愿意跟讨厌的人一起嗑药，尤其是，她瘾头未到时。”
蝎子抬起手，示意楼三少看自己手表的时间：“我们玩了一上午的牌，她也是时候要享受一下了，你说是不是？就算她理智上不想，她感情上，也一定很想的。”
楼三少的脸色再次变得无比阴沉。
据他所知，萧遥的瘾头很大的，隔了一个上午，或许瘾头真的来了。
届时，手上拿着药的蝎子，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
楼三少想到这里，目光阴狠地看向蝎子：“你如果真敢动他，我绝不会放过你。”
蝎子不屑地道：“何必装出一副情圣的样子？你身边不也没少美女么？”说完转身就走，走出几步，回头看向楼三少，“等我尝过她是什么滋味，我回来告诉你一声啊……你尝不到，听听，总还可以的。”
楼三少见他说话时露出无比下流的表情，顿时目呲欲裂，目光死死地瞪着蝎子：“你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
李国正看向萧遥：“蝎子来了，上头的东西全都加了料的，你千万别碰。”
萧遥点点头，又问道：“岗哨在何处布防，马上查清楚，我稍后如果有机会跟外界联系，会马上联系的。”
李国正马上点点头，再三叮嘱萧遥小心，就飘出去了。
萧遥等来了蝎子以及一个送食物过来的佣人。
蝎子笑吟吟地在萧遥对面坐下：“听说你还没吃午饭，现在已经下午了，我们一起吃下午茶吧。这些，都是你爱吃的烧烤，大厨厨艺一流，你一定会喜欢的，来，试试——”
说着，伸手夹起一块烧得刚好的牛肉递到萧遥跟前。
萧遥别开脸，冷冷地道：“我不要。”
蝎子没有生气，继续笑着说道：“你如果不喜欢吃牛肉，可以试试羊肉。这羊肉虽然不是法国空运过来的，但也是顶级肥牛，很棒。”又拿起羊肉给萧遥。
萧遥再次别开脸：“我说了不要，你听不懂人话吗？”
蝎子放下牛肉和羊肉，对身后的人道：“出去，让大厨极少烧，记住时刻保持最佳状态送过来。”说完才看向萧遥，“你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大厨做给你吃。”
萧遥道：“我只要自由。”说完见蝎子身后还有人在，琢磨着要不要马上行动。
蝎子笑着说道：“你要自由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跟了我，怀上我的孩子，你想去哪里就可以去哪里。等我们的孩子出生了，你想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萧遥不屑地打量了蝎子一眼：“就凭你？实话告诉你吧，像你这样的歪瓜裂枣，给我全副身家我都不会看上你。”
蝎子顿时大怒，眼睛瞬间变得猩红，狰狞着脸咬牙切齿地道：“你说什么？”
萧遥瞥了他一眼：“不仅歪瓜裂枣，还听不懂人话，你告诉我你有什么优点值得女人喜欢？没有！只有那些一无所有只想要钱的，才会看你一眼，但凡有点儿追求的，都不会看上你。”
蝎子的呼吸急促起来，目光越来越泛红，如同一只马上要爆发的猛兽。
他身后的人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恨不得自己原地消失。
蝎子似乎终于想起自己身后有人了，于是扭头去看：“还想看多久？”
那人马上点头哈腰地跑出去了。
蝎子回头看了萧遥一眼，一言不发地出去关门，然后转回来，一边解纽扣一边道：“我原本打算让你好过一点的，可是你敬酒不喝喝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萧遥露出惊恐之色：“你要干什么？”
蝎子冒着绿光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萧遥的脸：“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了！”说到这里呼吸急促起来，如同猛兽。
萧遥后退一步，夹起一张符箓，马上祭了出去。
蝎子看到，当自己露出真面目打算强迫萧遥时，萧遥终于服软了。
他笑了起来，心中带着些得意。
他就知道，女人么，就是敬酒不喝喝罚酒的，不能给脸，一旦给脸，就蹬鼻子上脸了。
他一把将人抱在怀中，吻了过去。
萧遥见蝎子抱着被子一脸陶醉，马上去翻蝎子的衣服。
可是，她很快失望了。
蝎子身上，根本没有手机。
萧遥有些头疼。
她失策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记起刚才被蝎子赶走的人，身上是带着手机的，当下连忙走到蝎子身边，拿起床头边的烟灰缸，对着蝎子的脑袋就砸。
蝎子顿时发出一声痛叫，但痛叫过后，还是陶醉地抱着被子。
门瞬间被敲响，接着有人急叫：“老大，你怎么了？”
萧遥没说话，而是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在门口探头进来张望。
萧遥一把将人揪了进来。
当看到人进来之后，马上晕乎乎地转悠，萧遥又拍出一张符箓，然后将这人身上的手机拿过来。
拿到手机，萧遥开始召唤李国正。
李国正飘进来，看了一眼四周，松了口气，说道：“外面除了有人工布防，还有卫星布防，四周全是监控，在大老远如果有人来，这里都能知道。”
萧遥道：“将具体的位置告诉我。”一边说一边开始组织信息。
将信息发出去之后，她马上给池先生也发了一份。
接着，将此处的布防图以及安保力量也发出去。
发完这些之后，萧遥坐下来，问道：“芨芨草现在怎么了？”
李国正道：“还在逼供。”
正在这时候，别墅内忽然响起尖锐的报警声。
萧遥一下子坐了起来：“怎么了？”
李国正不及多说，马上飘了出去。
可是他刚飘了出去，就有其他鬼魂大惊失色的飘进来，焦急地道：“他们检测到，有人从这里发信息出去了，正在带人赶过来，手上都拿着枪，你快走啊！”
萧遥一听，马上问道：“那信息发了出去，还是被截获了？”
虽然她连上了北斗系统，可是蝎子这里科技这么先进，谁知道会不会直接将信号给截了？
那些鬼魂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摇头，表示他们不知道。
“我们都没什么文化，看不懂这些。只是看到，他们某个正在看电脑的，突然急匆匆地跑出去，说有人发信息出去了。”
萧遥面沉似水。
她没料到，蝎子这样的大老粗这里居然有这些东西。
那些鬼魂很愧疚：“都怪我们看不懂，看到有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所以没告诉你。”
萧遥摆摆手：“和你们无关。”是她小看蝎子了。
不过，不管是否小看蝎子，她都得往外传递消息的，所以，注定会暴露的。
那些鬼魂忙问：“现在怎么办？”
话音刚落，就听道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接着有人声音冷酷地叫道：“萧小姐，马上开门，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萧遥没有动。
鬼魂们更急了，你推我搡地来到萧遥跟前，纷纷急问：“怎么办？”
萧遥扔出几张符箓，说道：“没事的。他们进来了，也奈何不了我。”说完走过去，将门打开。
门外的人马上竖起黑洞似的枪口，快速走了进来。
李国正看着蝎子那些在房中端着枪找人的手下，忍不住对萧遥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太棒了！”
萧遥笑了笑：“我该出去找个地方躲起来了。”
只要找地方躲着，等人来救她就行了。
池先生、楼三小姐、宗少擎、杜先生以及警方来得很快。
萧令平带着人将这里包围起来，将外围的人全部控制起来，然后直奔蝎子所在的房间。
大陆方面收到萧遥传过来的消息，直接给了香江警方一份，所以萧令平对一切都很清楚。
池先生一脸心急地带着人在别墅内找萧遥。
他跟楼家人分头找，他找不到萧遥，先找到了楼三少，以及芨芨草。
被救出来的楼三少知道萧遥还没找到，很是心急，马上跟着找。
楼三小姐焦急地问他：“哥，你没事吧？”
楼三少摇摇头。
池先生抿着薄唇，进入了厨房内。
一行人跟着走了进去，可是举目四顾，就知道人不在这里。
小曹道：“萧小姐那么机灵，一定藏在大家都找不到她的地方……”
话音刚落，微微闭着的冰箱门忽然被从里面推开，浑身发抖的萧遥蜷缩着道：“我我我在这里……”
池先生见了大为心疼：“你怎么躲在这里了？”
一边说，一边快步走过去，将萧遥轻轻往外拽。
楼三少也想上手帮忙，可是被池先生抢了先，只得焦急地在旁站着。
萧遥抖着声音道：“我很冷，快点将我拽出来，用力点……”她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池先生于是用力将萧遥拽了出来，然后抱在了怀中。
萧遥道：“出去晒太阳。”太冷了。
因为蝎子的人太多了，她又不想在外面也用符箓，免得被漏网之鱼察觉，所以才躲进冰箱里。
没想到虽然留出了一条缝，她还是被冻着了。
不过，只是有些冷，并不如她表现出来的这么凄惨，不过，要做戏肯定是做全套的，所以她有多惨装得多惨。

第547章
池先生抱着萧遥出门,走到了大太阳底下。
楼三少心疼地跟了出去。
张宗和脸上露出放心的笑容,道：“萧遥没事就好。”
楼三少不住地点头，可目光还是紧紧地黏着萧遥。
萧遥没事,真的太好了。
不过，蝎子说要跟萧遥一起下午茶的,也不知是个什么结果。
看萧遥的样子,不像是瘾头发作过的，难不成，蝎子得偿所愿了？
楼三少心里有很多想法,但是没敢问出来。
因为这一刻，萧遥平安就好,其他的都不算什么问题。
楼三小姐见楼三少一颗心全在萧遥身上,不由得有些担忧，可这种情况下,根本不适合说这些。
萧遥觉得身体暖和下来时,几个鬼魂跟着李国正飘了过来，说警方来了之后,蝎子的几个手下曾试图往一个房间冲，但被警方追上了。
鬼魂们起初以为他们是想躲,可是后来想想，觉得不像，所以过来跟萧遥说一声。
萧遥听了,马上抬头对池先生说道：“我去躲起来时,恍惚听他们说,在一楼靠东那个房间有什么，不知是不是什么重要东西。”
池先生马上看向跟着来的小曹：“你将这个情况跟警方报告，让他们查一查吧。”
小曹当即点点头去了。
萧遥看到小曹，才意识到，一向想尽办法黏着池先生的周小姐，居然不在池先生身边。
她心中有些好奇，但没有多问。
过了一会儿，小曹一脸吃惊地从里面出来，低声道：“那个蝎子是个狠茬子，萧小姐说的那个房间，是储存食物的，放了一麻袋的面粉，面粉中间，装了20斤的粉。检查的警察说，纯度很高，以那重量，足够判死刑了。”
萧遥听了，露出一脸的吃惊：“蝎子居然还碰这东西！”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蝎子这人胆子大，绑了她之后，本身就容易被警方注意，居然还敢住下来，住着也就罢了，住处还放了那么多的粉！
虽然20斤的量比不上当初黄国豪的量，可是这个量，已经足够判处死刑了。
张宗和也是一脸吃惊：“是啊。”再多却不敢说了，因为他怕再说，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两个得罪过他和他抢地盘的，都被警方抓捕了，这代表着什么？
代表着，这一带，还是以他为尊！
张宗和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萧遥。
他觉得，自从将萧遥收归麾下之后，自己的运气就格外好。
在牌桌上赢了对面就够了不起了，现在更厉害，那两个试图跟他抢地盘的，居然直接被抓了！
蝎子双手被铐着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被池先生搂着肩膀的萧遥。
他脸色阴沉，发绿的目光一直看着萧遥。
萧遥远远地看着蝎子，没有说话。
蝎子将目光移开，看向了池先生，阴恻恻地道：“真没想到，小看了你……”
池先生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动了我的人，你就该有心理准备。”
蝎子的牙关咬得咯咯响。
他这次失策了，居然没想到缉毒的警察会跟着其他警察来，还查到他藏起来的粉。
缉毒警察都恨极了蝎子这样的贩毒分子，很快铐着他走了。
萧遥跟着池先生下山，直奔警察局报案，说根据她查到的一些线索得知，自己母亲当年出车祸，以及和她有关的一份假的DNA证明，是蝎子所为，希望警方在审讯蝎子时，帮她查明真相。
当天晚上，香江和大陆的报纸都报道，大陆和香江缉毒警察合作，将盘踞南方多年的毒枭谢傲抓捕归案。
谭琴在家中走来走去，激动得不住地搓手，对萧卓道：“阿卓，你看我们女儿，多能干啊！才立了大功没多久，这又开始立大功了！你说，她这次会不会继续升职？”
萧卓笑容满面，道：“令平的确厉害。至于升职，她才升没多久，短时间之内应该不糊再升。不过这也没什么，系统内肯定会记着她这次的功劳的，以后有升职的机会，肯定会考虑她。”
谭琴不住地点头，眼角余光扫向含笑坐在沙发上看报的萧令平，又说道：“你现在知道，谁才是你的好女儿了吧？我们令平多优秀啊，像那个萧遥，如果不是令平跟同事过去，她估计要陪那个毒贩睡觉呢。”
萧令平表面上是在看报纸，可实际上，一直听父母说话的，一听到谭琴提起萧遥，马上就打岔，可是完全没用，谭琴压根不理会她，把话说完了，才看向她：“适当的礼貌应当，但是过分善良就不用了。”
萧令平道：“妈，你不要再说萧遥了。不管这次是什么情况，我都是借了她被绑的光，才能抓捕谢傲的。”
萧卓听两人提起萧遥，心情就变得不好起来。
虽然他曾试图忘记，可完全做不到，他深深地记得，萧遥是他深爱的女人背叛他的证据，那时候，她跟自己说过那么多山盟海誓的话，可全是假的！
谭琴见萧令平似乎要生气了，便低声嘟囔道：“可也是你救了她嘛。”之后，就不再说了。
就算她怎么觉得自己女儿优秀，萧遥烂泥扶不上墙，她也没办法否认，这次的事，主要是池先生的面子，和女儿关系不算很大。
萧卓转移了话题。
楼家举办宴会，将请柬送到萧遥手上。
萧遥想到，自己当时被蝎子的人抓走时，楼三少见义勇为，最终也被掳走了，说起来算是对她有恩，她是怎么也要走一趟的，因此就跟着池先生出席。
只是没想到，萧卓居然也出席了这次宴会。
萧遥心中虽然有些吃惊，但是远远地瞥了萧卓一眼，就将他抛到了脑后。
萧卓远远地看到萧遥，心情就止不住地糟糕，因为看到萧遥，他就会想起深爱的女人欺骗了他背叛了他。
抿了一口红酒，萧卓移开了目光。
萧遥完全将萧卓抛到了脑后，跟着池先生一块认识人，谈笑风生。
她本就生得极美，如今一身华服以及名贵首饰，如同牡丹一般雍容华贵，是全场最为瞩目的存在，特地被邀请来的几个娱乐圈女星，在她的荣光之下，都被衬托得黯然失色。
因此，许多人在看她，更有一些男士在暗中讨论她。
虽然知道，萧遥如今是池先生的女朋友，他们不能肖想，但男女朋友么，总有一天会分手的，分手那天，可不就轮到他们追求萧遥了么？
萧卓跟一个合作伙伴说着话，忽听这合作伙伴话锋一转问道：“那位池先生的女友，我记得是你的小女儿，怎么她都不来跟你打招呼的？难不成，传言是真的？”
萧卓的脸差点黑了，他很不愿意提到萧遥，可这人居然主动跟他提起，这不是戳他心窝子么？
当下道：“什么传言？我竟不知道。”
他就不信，这朋友还敢直说。
那朋友笑了笑，低声道：“就是说萧遥不是你的女儿啊……之前我听人影影绰绰提起，一直不是很信的。她们回了大陆，只当是萧太太心里不痛快。”
萧卓的脸，瞬间黑了下来，道：“我倒不知，你竟然喜欢八卦这些。”说完黑着脸提起这朋友的黑历史，成功让这朋友闭上了嘴。
可饶是这样，萧卓心里还是十分不痛快，他黑沉着脸，见萧遥在人群中仿佛发光一般，被许多人捧着，心中就更不痛快了。
当看到萧遥一个人站着，他放下酒杯，走了过去。
还没走近，就见楼三少走了过去。
萧卓见了便站住，只是不时注意萧遥和楼三少的动静。
只听楼三少道：“萧遥，你上次没吓着吧？”
萧遥道：“没有，谢谢关心。另外，谢谢你上次见义勇为。”
楼三少见萧遥那双美丽的眸子带着真诚看向自己，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满足感，只是在这满足感之下，又有隐隐的不满足以及空虚，他没空琢磨这矛盾感是什么，忙道：“不用客气。”
可是说了这么一句，他再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平时在女孩子跟前那种口若悬河的本领，仿佛一下子丧失了。
见萧遥笑笑，似乎又要转过去看风景，楼三少急得不行。
可是越急，就越想不起该说什么。
萧遥见楼三少不走，以为他有什么事，便看向楼三少。
楼三少本来就急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见萧遥一双美眸看着自己，脑子彻底乱了，完全不知道说什么，他挠了挠头发，觉得这个样子的自己很怂，不该出现在萧遥跟前，只得道：“我去喝杯酒……”
说完马上走了。
可是他一边迈着脚步，一边在心里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快就走的。
萧遥见楼三少走了，便继续坐在窗边看外头的风景。
这是半山，在这里能看到维多利亚港的夜景，很美很美。
原主小时候将能来这里当成是很难得的奖励，因为原主妈不会开车，要上来这里看风景，就得带原主和萧泸搭巴士，很不方便，所以原主妈都是等萧卓来时，再提出来这里看风景的。
这些日子，她经常看到，美是美的，可看多了，就是那么回事了。
萧卓作为过来人，自然看得出楼三少对萧遥有感觉，再想到萧遥名面上是池先生的女朋友，暗地里却又招惹楼三少，跟她死去的妈一样，顿时怒从心头起，在楼三少走后，马上走到萧遥跟前：
“你还真和你那个妈一个样，唯恐自己的魅力不够，见了男人就要释放！不过我告诉你，男人就算一时被迷惑，对你也不可能是真心的！”
萧遥冷不防听到这样的话，有点恼怒，待看到说话人是萧卓，这份恼怒成几何级增长，当即道：“哪里来的疯狗！”
萧卓听到萧遥将自己比作疯狗，顿时气得直抽抽，伸出手指指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收起你的手指，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卓咬牙切齿：“你要对我怎么不客气？你这个不孝女，枉费我从前养大你，早知道有今日，我不如溺死你！”
萧遥不屑地看向他：“早就没关系了，又来说这个做什么？怎么，见我交了有钱男朋友，想来攀关系了？”
萧卓听到这话，气血上涌，眼前直冒星星，一阵阵晕眩。
他是需要攀关系的人？
萧遥冷冷地看向萧卓，觉得谭琴固然可恶，但是萧卓这种娶了妻还要跟原主妈纠缠不清的渣男更可恶，当下继续戳萧卓的心窝子，道：
“反驳不了吧？谁不知道你就是这样的人啊？当时谭琴家有钱有势，你就攀她，现在见我男朋友有钱有势，又想攀上来，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
萧卓连忙扶住墙壁，避免自己晕倒，可是眼睛却死死地瞪着萧遥，露出骇人的神色。
萧遥相信，如果萧卓不是被自己气了个半死，估计能上来打自己，不过她不在乎，她是故意的。
这时一道有些恼怒的声音响起来：“萧小姐，不管你和萧伯伯之间从前有什么过节，这样说话都不合适吧？”
萧遥扭头，见是楼三小姐，便说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楼三小姐说道：“在我看来，这虽然是你们之间的事，但不管是谁，听到了，都会认为你不对的。”
萧遥道：“很抱歉，如果我碰见了这样的事，我并不会认为这是不对的。希望楼三小姐以后说话注意些，别总是代表别人。”说完懒得废话，微微颔首，“阿凛找我了，失陪——”
这楼三小姐最爱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人指手画脚，她懒得多说。
萧卓这时终于缓过了，马上喝道：“站住。”
萧遥扭头看向他：“怎么，你想跟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声辩论吗？”
萧卓再次气得脑袋一阵阵晕眩，他死死地瞪着萧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萧遥敢说，就一定敢做。
萧遥不怕丢脸，可他不行，他成为成功人士二十多年了，极爱自己的面子。
楼三小姐看向萧卓：“萧伯伯，你没事吧？”
萧卓摇了摇头，对楼三小姐说道：“还连累你被奚落了，你别放在心上。”
楼三小姐摇了摇头：“我不会和她计较的。”她从小接受的，是淑女教育，犯不着跟萧遥生气。
只是在宴会散了之后，她找到站在阳台上看着来宾开车离去的楼三少，将萧遥跟萧卓的对话告诉楼三少，末了道：“三哥，她身上有许多恶习，你还是不要像她了。”
楼三少却哈哈笑了起来：“我不觉得她这样说话有什么问题啊。萧卓本来就不是东西，萧遥骂得真够痛快的！我喜欢，哈哈哈哈……”
楼三小姐皱起眉头：“萧伯伯从前怎么说，也是她的父亲，曾经养过她。”
楼三少道：“那又如何，他不是图萧遥妈的人吗？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也履行一定的义务，这不是天经地义吗？”
楼三小姐气结：“你这是歪理！”说完见宗少擎和杜先生都在一旁坐着，便道：“你们也来评评理。”
杜先生道：“可能萧遥是想到自己和萧泸的机遇，所以难以谅解。”见楼三小姐还是一脸恼怒，便又说道，
“你想想，萧泸误入歧途之后又瘫痪了，萧遥自己也误入歧途，她是不是会认为，这一切和萧先生有关？如果本来没关系了，萧先生还去指责她，她是不是恨不痛快？”
楼三小姐抿了抿朱唇，道：“你这么说，我能理解她的不快。可是，她跟萧先生说的话，真的太过分了。什么疯狗，什么攀上来，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一个美丽的女人嘴里说出来的。”
宗少擎看向楼三小姐：“那是因为，你从未经历过不好。”说完拿出一根烟，点上，慢慢地抽起来。
楼三小姐见了，再也没心思劝楼三少了，她有些不安地看向宗少擎。
他又在提起萧遥时抽烟了。
没过两天，萧令平下班回来，脚步有些踌躇。
蝎子，也就是谢傲招供了。
萧遥妈的确是被他使人在车上动了手脚，最终出车祸而死的。
至于萧遥不是萧卓女儿那份DNA证明，也是蝎子花大价钱托人伪造的。
萧令平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件事告诉父母。
不说吧，不符合她为人的原则。
说吧，自己母亲当初拿着蝎子伪造的DNA证明给父亲，导致父亲勃然大怒，从此对萧遥不闻不问，一旦父亲知道真相，说不得会以为母亲跟蝎子联手坑萧遥，少不得勃然大怒。
萧令平还没想好，就到家了。
她为难地挠了挠头发，打开房门。
谭琴听到声音，笑着走了出来：“下班啦？妈咪亲自煲了靓汤，很快就好，你坐着等等，妈咪马上盛过来给你。”
萧令平看到母亲对自己这么温柔，心里更为难了。
她真的不希望自己的母亲受到伤害。
家里请了菲佣，可是很多时候，母亲对她的事，都是亲力亲为的。
萧令平喝完一碗汤，萧卓也下班回来了。
谭琴也马上盛了一碗汤端出来，嘴上还带着心疼地数落：
“都说让你休息两天，你偏不听，你看看你自己，脸色差成什么样子了？说来说去，都怪萧遥那个死丫头，勾魂的样子像她那个妈，说话难听的，估计就像她那个不知是谁的爸了。正正是野孩子来的，没有父母教——”
萧令平再也听不下去了，喝道：“妈，你别说了！”
谭琴不满地道：“怎么不能说了？现在又没有外人，我说她怎么了？令平啊，你不知道她是怎么骂你爸爸的，真的，你都想不到，她一个年轻姑娘家，怎么能说出这么难听的话。我说她有妈生没妈教养是——”
萧令平又道：“够了！”说完放下碗，拿起自己的包包，将里头的一份口供拿了出来：“我们警方前几天不是抓了一个叫谢傲的毒贩吗？萧遥曾经去报案，说谢傲谋杀她母亲。这是我们的同事拿到的口供，你们看看吧。”
虽然会让自己母亲难过，甚至引发父亲和母亲的家庭大战，可是，她的职业道德和良知让她无法听之任之，让萧遥继续背着黑锅，然后被自己的母亲恶毒地辱骂。
萧遥的母亲跟有妇之夫在一起固然不对，可是，说到底，萧遥和萧泸没有错。
不能再让萧遥受到这样的侮辱了。
谭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她后来堕落了，男朋友遍天下，还喜欢那些年轻的小帅哥，花心风流得不行，说不得，那个谢傲被她戴了绿帽才起的杀心呢！”
萧令平看向谭琴：“妈咪，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她从前也很看不惯萧遥和萧泸，觉得她们自甘堕落，所以见了她们就忍不住奚落。
可是当萧遥愿意做一个卧底，并且屡立奇功，她就觉得，萧遥从前那些缺点，全都不值一提了。
就是吸毒，对萧遥来说也算不得什么，因为有时候，缉毒警察做了卧底，本来就得嗑药取信于人，然后身不由己地上瘾的。
所以做这一行的，都知道，缉毒警察的伟大，也知道，做了卧底的缉毒警察更伟大。
萧卓道：“你妈咪说的也没有什么不对。”说到这里，想起萧遥那晚奚落自己的话，咬牙切齿地道，“她说萧遥的，也没有什么不对！”
萧令平看向萧卓，目光冷冷的。
纵使早就对这个父亲没有任何期待，可是听到他这样的话，她还是觉得悲哀。
萧卓这样的人，何德何能，拥有她母亲和萧遥妈这两个女人，又何德何能，拥有萧遥和她这样的女儿！
这个人，真的是上辈子救了银河系吧？
萧令平拿起那份口供，看向萧卓，说道：
“谢傲招供，因为蓝姨不喜欢他不肯做他的女朋友，所以他因爱生恨，决定弄死蓝姨。蓝姨死后，他还是不满足，心中充满了求而不得的执念，愤怒无处发泄，于是又花大价钱请人伪造一份假的DNA证明寄给妈咪，借妈咪之手将证明给爸爸你看，激怒你，让萧遥彻底失去你的庇护！”
谭琴马上道：“不可能！”
萧卓则变了脸色：“怎么可能？”
萧令平将口供扔给萧卓：“你可以自己看口供。谢傲是个毒贩，贩毒的量足以判处死刑，他说什么都没办法减刑，所以他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撒谎讨好任何人。”
萧卓拿起那份口供，脑袋有些晕。
他讨厌萧遥，归根到底是，萧遥妈在跟他山盟海誓时，却跟其他男人生下萧遥——萧遥妈变心之后，交其他男朋友他虽然愤怒难过，但却也有心理准备的，因为那时萧遥妈明确说过不再爱他了。
如果，如果那份DNA证明是假的，其实萧遥是他的女儿……
萧卓的手抖了起来，他有些不敢看手中这份口供。
谭琴也急了，胡乱说道：“一定是那个谢傲脑子出了问题才胡说八道的……他想到自己要死了，再想起萧遥妈，觉得愧疚，所以才决定撒谎……”
萧卓听了这话，忽然有了勇气。
他低头，开始看口供。
谭琴见了，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双手互相扭着，很急。
萧令平看到母亲这个样子，心里很难受。
可是，她并不后悔。
事情本来该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的，不能因为怕自己母亲难过就掩盖真相，这样对一个时刻冒着生命危险的卧底来说，太不公平了。
口供很短。
萧卓看完之后，又从头看了一遍，见自己始终没有看错，双手抖了起来。
谭琴这时已经理清了思路：“就算那份DNA证明是假的，也不能证明萧遥就是阿卓你的女儿啊……”
萧令平听到这里，连忙扯了扯谭琴。
可是已经迟了，萧卓马上喝道：“你给我闭嘴！你还敢这样说阿蓝？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和那个谢傲串通好的？”

第548章
萧遥在香江待的时间不短了,很快收拾了东西,准备去濠江。
为了逼真,两人就萧遥是回大陆还是去濠江吵了一架,然后萧遥收拾了东西,自己出门，准备到公路上搭巴士下山。
她刚走到大门口，就见萧卓跟谭琴正在大别墅跟前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还轻轻推对方几下，似乎因为什么事而起争执。
见了萧遥，两人同时停下来。
萧卓理了理表情，挤出一脸和善的笑容，走到萧遥跟前，说道：“萧遥,你大家姐拿了谢傲的口供回来给我们看，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你千万不要怪爸爸，爸爸也是被骗了。还有你谭阿姨也是被骗的,她不是有心的。”
萧遥没理萧卓，倒是瞥了谭琴一眼。
萧卓会来，她不觉得奇怪，倒是想不明白谭琴为何过来。
不过这一看，看到谭琴脸颊上妆花了的地方有淡淡的淤青，顿时明白了——想来萧卓怀疑是谭琴跟蝎子勾结,因此吵起来甚至不小心动了手,后来不知怎么调和了矛盾,便一起过来，说不准，还是谭琴退让。
想到这里，萧遥看了一眼萧卓。
这渣男的运气也太好了，分明是社会上说的凤凰男，靠谭琴发家，可在谭琴跟前，却还是居于主要地位，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萧卓见萧遥不说话，忙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太过惊喜了？”
萧遥嗤笑一声：“不，我是受到惊吓了。”说完目光淡淡地扫过两人，“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关系了，别来攀附我。”
谭琴听到萧遥居然说她来攀附她，气得浑身发抖，可见萧卓在旁，到底忍下了。
萧卓忙道：“傻孩子，我们不是攀附你的，就是知道了真相，所以爸爸特地来跟你道歉的。你——”
萧遥打断他的话：“我话已经说完了，失陪。”说完提着包走了。
谭琴见萧遥居然自己单独拿包出门，忍不住说道：“你该不会被池先生一脚踢开了吧？”不然这半山上，怎么至于要单独出门？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池先生淡淡的声音：“怎么会呢。”说完快步走到萧遥身边，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柔声道，“好了，你别生气了，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管你去濠江还是回大陆的。你要去濠江可以，不过要记得经常回大陆陪陪我。”
谭琴见池先生这样的人物居然跟萧遥赔罪，心中嫉妒得不行，这死丫头怎么就这么好运呢。
萧卓见了，知道池先生对萧遥，是真的很喜欢的，不由得老怀甚慰，忙道：“你能这样疼爱萧遥那真是太好了，这孩子从前吃了很多的苦，希望——”
池先生看向他，原本温和的语气瞬间变得冷淡：“你哪位？萧遥告诉过我她父母双亡。”
萧卓一滞，忙要解释。
池先生却不管他了，牵着萧遥的手到一边：“太阳晒，我们在这里等司机出来。”
萧卓很尴尬，也很是恼怒，可是还没等他发作，车子的喇叭声响，紧接着别墅内一辆劳斯莱斯开了出来，停在萧遥和池先生跟前。
萧卓一看，知道两人这是要上车下山，忙大声叫道：“萧遥，等一下，爸爸有话要跟你说。你姐姐不是要医治双脚吗？你给爸爸账号，爸爸马上转账过去。”
萧遥没理他，上了车，让司机赶紧走人。
钱她早就赚够了，不稀罕萧卓的。
萧卓见萧遥完全不理自己，很是生气，说道：“这死丫头——”可是想到自己前些年的冷漠，又愧疚起来，长长地叹息一声，“是我的错。”
萧遥因为池先生先低头，因此便跟他先回大陆，在大陆待了两天，池先生要飞去欧洲处理工作，她才打算前往濠江。
池先生依依不舍地送萧遥去关口。
萧遥已经好多天不见周小姐了，坐在车上便问道：“怎么不见周小姐？”
池先生道：“她辞职了。”顿了顿，又道，“小曹说她工作时私心太多了，极有可能给我们带来危险，你以后如果遇见她，一定要小心些。”
萧遥听到池先生说周小姐有私心，马上想起周小姐看向池先生时充满爱意的眼神，便了然地点点头。
周小姐对池先生的爱慕，想必由来已久，可现在突然被提出来，并且为此失去了工作，想必所作所为有些严重了，最有可能就是因为，她生得好，周小姐有了危机感，在行动中带了出来。
车子到达某个高速路口时停下来，将在此等候的小曹带上。
池先生问：“这次回去探亲还顺利吧？”
小曹笑着点点头：“很顺利。”一边说一边将手上一个记事本递给池先生，“这是您说要的记事本。”
池先生接过记事本看了看，顺手递给萧遥。
萧遥低头看了看，快速将信息记在心中。
原来，金三角一带有个大毒枭，在华国及泰国都很有势力，最近在华国渔民船上藏毒，运入高纯度海洛因及冰毒，据初步估计超过28千克，下船时因货船中有人起疑，该毒枭的人担心泄密，当日买凶开车撞向该船员回家的车子，导致车上人员全部当场死亡。
因有船员临时有事没上那台车，因此得以活下来并报案，此事才为人所熟知。
警方之所以觉得棘手，是因为这个毒枭从未在人前露过面，据闻是上一代毒王的儿子，但长什么样子，外界没有人知道。就连这个毒枭在华国的亲信，目前也查不到。
因此警方希望，萧遥在和张宗和打交道的时候，留意一下这方面的信息，如果能探听到最好，如果不能就算了，要以萧遥的安全为上。
萧遥将记事本还给池先生，想了想，在手机上打字，然后递给池先生，道：“帮我拿一下手机。”
池先生拿着手机，低头看向手机上的屏幕：
“姓名、性别和代号等，全都没有吗？我一向不问张宗和这些的，也不适合主动问，所以能查到的可能性很低，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当然，如果有姓名或者代号，或许容易一些。”
池先生拿着手机的手侧向小曹，让小曹也看见这些。
到了关口处，萧遥下车，跟池先生依依惜别，然后去了濠江。
她刚走到鹊桥仙大酒店的门口，就被一个突然冲出来的女人拦下。
门口的保安眼疾手快，在女人扑到萧遥跟前时，忙拦下她。
女人焦急地对萧遥说道：“萧小姐，是我啊……”
萧遥仔细看过去，见是何小姐，便冲保安挥了挥手，然后冲何小姐道：“什么事？”
何小姐看了看四周，示意萧遥跟她到一边。
萧遥跟何小姐走到门后比较少人的地方，然后看着何小姐。
何小姐急道：“那个，你条件不错，想收养小孩吗？”
萧遥愕然，忙摇了摇头：“我没有条件收养小孩子。”她完全想不到，何小姐会跟她说这种事。
何小姐见萧遥摇头，眼圈有些泛红，说道：
“要不你考虑一下？拜托你了！我上次跟你说那个姐妹，她完全丧失人性了，她和她老公把两个孩子扔在家里，不管不顾，两个小孩差点饿死了，还是我送去医院的，就前阵子的事。现在他们更过分了，要把七岁的女儿送给高佬强做养女。说是养女，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萧遥听了异常震惊，焦急地问：“那小女孩人呢？”她已经不想去骂女孩父母禽兽不如这样的话了，染上毒品万劫不复，根本就没有人性，跟禽兽无异了。
何小姐道：“我把人带回我那里了。你知道，我自己也嗑药，因为没钱，不得不经常外出，所以我真的养不了她。你经济条件这么好，可以经常赢钱，一定可以养得起一个小孩的。”
萧遥说道：“我也经常游走于赌场，不适合带孩子。不过，我可以将那孩子带回大陆，让她进相关机构，或者寄养在别人那里，每个月给钱。另外，如果那孩子父母不同意，没有相关手续的话，只怕，我并不能带走她。”
她是警方的卧底，经常要到各国赌场出没，真的不适合带孩子。
至于萧泸，现在还不确定她的腿能治好，也不适合带孩子。
何小姐忙点点头：“这样也行，反正带她离开这里就行。我们自己没得救了，好歹能救一个小的。那什么证明，我逼我姐妹弄了一份，想来应该有用的。”说完似乎怕萧遥反悔，忙又道，“你还是住以前那间房吗？我马上将人带来。”
萧遥连忙叫住她：“你等等，我回去放好行李，跟你一起去。”
何小姐忙点头。
萧遥回去放好了东西，很快下来跟何小姐一起去何小姐的家。
只是这次去的，并不是何小姐之前住的那个家。
何小姐似乎看出萧遥吃惊，便耸耸肩：“我搬出来了，一来因为有男朋友，二来不想给家里招惹麻烦。”
萧遥点点头，跟何小姐进了何小姐租的房子。
虽然有心理准备，可萧遥看到那个小女孩，还是有些吃惊。
如果不是何小姐说她有七岁，萧遥会以为她只有五岁，瘦瘦小小的一个小姑娘，显出长期营养不良的样子，一张小脸上，带着惶惶之色。
萧遥看着这小女孩心里便难受，心中对毒贩更加深恶痛绝！
何小姐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对小女孩道：“这是萧姑姑，她很有本事的，小欢你跟她走吧。别想着你爸妈了，他们禽兽不如，你跟着他们，他们会卖了你的。”
萧遥见何小姐说得这么直白，有些担心小欢听到这些话心里难受，忙看向小欢。
却见小欢因为瘦而显得很大的眼睛里，浑不似其他小孩那样天真懵懂，而是带着早慧的成熟。
只听她点点头道：“好的。”说完有些忐忑地看向萧遥，“我会不会给萧姑姑添麻烦？”
萧遥笑道：“不会。”顿了顿又有些残忍地道，“只是，我因为经常出门，可能没办法一直带着你。不过你放心，我会找好人家安置好你的。”
她并不想跟小欢说得这么直接，可是，如果不说，小欢认定她要收养她，届时又不是，只怕小欢会以为，她被抛弃了。
这对屡遭不幸的小欢来说，只怕打击更大。
小欢的眸中闪过黯然，但很快露出笑容：“好，我听萧姑姑的。”
萧遥看着她的笑脸，不仅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受了，她想捂住小欢那双眼睛，可是最终没有，而是看着她，点点头。
见何小姐将东西收拾好了，萧遥便伸手去拿。
可是小欢抢先一步拿了，她将背包放到自己瘦小的背脊上，对萧遥笑道：“我自己可以的。”
萧遥心中难受，将背包拿过来：“让我来吧，你还小，别背太重的东西。”说完看向何小姐，“你要不要跟我去鹊桥仙大酒店住几天？这次的事，你算是得罪了高佬强，他很可能找你报复。”
何小姐摆摆手：“不用了，我是本地人，高佬强不敢对我太过分的。再说了，我还有男朋友呢，怎么能跟你走啊。”说完看了看时间，又说道，“我男朋友快回来了，你们快走吧。”
萧遥见她几乎要推自己出门，只得领着小欢出门，一再叮嘱她，如果有事，记得来找自己。
领着小欢回到鹊桥仙，萧遥让服务员给自己房间加一张床，然后给池先生打电话，说自己带了小欢回来，并将自己的打算告诉池先生。
如果不是“男女朋友”这关系，萧遥是不用跟池先生说这个的，可既然表现出来是这种关系，那她带小欢回来，是肯定要跟池先生说的。
池先生说了一些让萧遥注意些的话，末了又道：“我有朋友在濠江，你如果暂时没空，可以先送去我朋友那里。”
萧遥知道，池先生的朋友家境应该不错，放人家那里很合适，可就怕麻烦别人。
池先生似乎知道萧遥的顾虑，一再表示不会麻烦，因为那人跟他关系很好。
萧遥想到小欢跟着自己住赌场到底不像样，而且自己还得奔波，找适合收养小欢的人家，于是同意了。
挂了电话，萧遥又将小欢这事跟萧泸提了一句。
不想萧泸马上打了电话过来，说道：“放别人家到底不好，我现在也寂寞，你不如带她到我这里，让她跟着我吧。”
萧遥不愿意，她心里也是有打算的，如果萧泸的双腿变好了，以后少不得要交男朋友结婚，带着小欢不合适，反而是她，如果不是做卧底，更适合带小欢。
萧泸坚持，劝萧遥时，甚至提起她自己。
萧遥始终不肯答应，姐妹俩僵持不下，有点不愉快。
第二日，萧遥将小欢送去池先生说的朋友那里，自己则拿着证明去当地警局，询问那份证明是否有法律作用，如果她直接将小欢带走是否合法，如果不合法，需要什么手续。
池先生的朋友知道萧遥在忙这个，很快出手帮忙解决了。
萧遥拿着具有法律作用的证明，开始琢磨着回大陆找合适的人家。
这时楼三少又来到濠江，再次跟着萧遥出现在贵宾厅玩牌。
萧遥现在玩牌就只是随便玩玩，见了楼三少，也没在意，偶尔跟他说几句，多数时候，还是认真玩牌。
牌桌上一个个子不高的男人跟萧遥赌了两日，忍不住搭讪道：“听闻你牌技不错，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萧遥笑道：“就是运气好。”说完，继续跟注玩牌。
个子不高的男人道：“单凭运气不可能一直赢。我听班杰明他们说，你的牌技真的很棒。”
萧遥看了他一眼：“原来你认识班杰明，这么说来，你一定是WSOP排名比较靠前的选手了。”
个子不高男人摇摇头，脸上露出遗憾之色：“不，我只进入过前二十。啊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林明深。”
萧遥跟他打了招呼，一边下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楼三少专门为萧遥而来的，本来就觉得萧遥待自己冷淡，跟自己说的话没几句，如今见林明深居然也掺一脚，看林明深十分不顺眼，不住地插话。
傍晚吃饭时，楼三少跟着萧遥，不住地说林明深的坏话：“那个男人，从面相来看，真的很差，一定是大奸大恶之徒，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
萧遥有点吃惊地看向楼三少：“你居然还迷信？”
楼三少道：“这可不是什么迷信，而是又真才实学的。”
萧遥想起林明深的面相，摇了摇头道：“他的面相的确像坏人，但是又有功德，很难说。”说完低头吃饭。
楼三少见萧遥肯跟自己说话，马上来了兴趣，沿着这一点大聊特聊，可见萧遥始终不答话了，不由得有些失望。
晚上，萧遥去做桑拿，又去做水疗，之后再去吃烧烤。
她感觉到，始终有目光跟着自己。
吃完烧烤回到房中，萧遥招来几个鬼魂：“明天起跟着我，看看是谁一直在跟踪我。”
她原本打算明天回大陆的，可是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便决定迟些再回去，先搞清楚这件事。
第二天，萧遥吃早餐时，见着了张宗和。
张宗和笑吟吟地道：“又见面了。”
萧遥笑笑，想起小曹提的任务，便看向四周。

第549章
张宗和见萧遥欲言又止,便笑着问道：“是不是有事想问我？”
萧遥点点头又摇摇头,最后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注意这里,便低声问：“我这两日在这里听到有人说,滇省那里有个特大交通案,其实跟你们这一行有些关系,真的假的？居然搞得这么大吗？如果觉得这事不适合谈,你可以不回答我。”
张宗和左右看看，低声道：“这事我也听说过了。不过,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萧遥露出吃惊之色：“张总你交游广阔，居然也不知道吗？”
张宗和笑道：“我是有点人脉,可是要说交游广阔，可真算不上。那个朋友，我其实早就想交了，可惜啊,连人家姓什么叫什么都不知道。呢，北方那个姓徐的,徐坤,他跟着势力一直有联系,我试过跟徐坤谈过，可惜,他一点口风都不肯透露。”
萧遥露出头疼的神色：“你如果直接跟我说这事,我还感兴趣,提到这些,听着还挺无聊的。”
张宗和笑起来：“多听听这些，对你有好处的。你是池先生的女朋友，应该多学学。”
萧遥还要说，眼角余光见楼三少西装笔挺地过来了，只得住嘴。
楼三少直接在萧遥身边坐下，笑道：“你们这么早啊……”
张宗和笑着点头，很快开了个话题聊起来。
吃完早餐，萧遥出去走了走，便去贵宾厅赌牌。
晚上回房休息时，她把那几个鬼魂招来，问道：“跟到是谁跟踪我没有？”
“是一位林先生手下的人。”一个鬼魂马上说道。
萧遥马上想到林明深，便将林明深的长相形容了出来。
鬼魂们听见，不住地点头：“就是他。”
萧遥问：“打听到他们为什么跟踪我吗？”
鬼魂甲说道：“有个人说，你和张宗和认识，怕你是听张总和的话接近林先生的，所以要查你。”
于是第二日萧遥吃早餐再看到张宗和，就问他认不认识林明深。
张宗和的脸色有些不好，道：“倒是认识，我的生意和他的生意有些竞争关系，所以一直互相提防。”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之后因为楼三少也来了，便不再提这事。
晚上，她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回大陆。
既然林明深查她，只是担心她受张宗和所托故意接近他，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她才懒得接近林明深呢，估计张宗和也不会派她去接近林明深——张宗和表面上是做生意的，可实际上，是靠贩毒赚大钱的，哪里会跟林明深计较那么多？
收拾好东西，萧遥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这时那些鬼魂又来了。
萧遥循例问了几句，没问到什么，刚想挥手让鬼魂们离开，这时一个女鬼道：“我听到他们提起你昨天清晨跟张先生说的特大车祸。”
萧遥问：“他们是怎么说的？”
“说做得够干净，不会留下后患。”女鬼忙道。
萧遥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脸色凝重地问：“你仔细跟我说说，他们具体是怎么说的。”
女鬼道：“就是有一个人说，做得够干净，不会留下后患。就是这几个字，我记得很清楚。”
萧遥的手指快速弹着，想了想说道：“从明天开始，你们不用管谁在跟踪我了，紧紧地跟着林明深一行人，一个人跟一个，务必记下他们说的话，还有手机联系的相关消息。”
女鬼忙问：“我帮你做，你给我烧最新款的衣服和首饰，行不行？”
萧遥马上点头表示没问题。
男鬼们则纷纷表示，他们也要名牌衣服，而且希望有烟有酒。
萧遥一一答应。
等鬼魂们离开之后，她将这两日打听到的消息传了出去。
第二天，萧遥回了大陆，先去福利院走了一圈，又跟福利院附近的人家打听福利院如何，还招了几个鬼魂来问。
问完鬼魂，萧遥就知道，不能让小欢进福利院。
不让小欢进福利院，那该放她去哪里呢？
萧遥觉得为难。
她在城里待了一个多星期，到处走了走了解情况，始终没有找到好地方，只得先回一趟濠江。
回到濠江，楼三少一脸委屈地说她离开濠江也不跟他说一声。
萧遥笑了笑，也没解释。
她自觉自己跟楼三少还没熟到那个地步。
楼三少见萧遥不说话，便道：“走，我请你吃烧烤。”
萧遥道：“宵夜时分再吃。”说完准备出门，打算去买些玩具去看小欢。
刚走出没几步，就有一个荷官走了过来，低声道：“何小姐，有个叫张芸的女人找你，现在在侧门等着。”
萧遥回忆了一下，记得小欢亲妈就叫张芸的，当下走了过去。
她倒不怕有诈，虽然是侧门，但也是人来人往的。
到了侧门，萧遥看到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
这女人目光呆滞，脸上虽然化着妆，但也看得出，皮肤白得跟鬼一样，她的手臂上，随着动作，偶尔会露出一些针孔。
这是个瘾君子，甚至极有可能发展到吃冰毒的程度了。
萧遥看向她：“你找我有什么事？”对这样的女人，她心里有愤怒，有同情，感情很复杂。
张芸的话轻飘飘的：“何小花死了。”
萧遥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张芸道：“何小花死了。”她说到这里，眼睛眨了眨，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捂住脸，哭着说道，
“是我害死她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啊，我控制不了自己。我养活不了小欢，也养活不了小乐。所以我当时就想，既然小欢可以卖，那小乐也可以，所以我就想卖掉小乐。小花她傻，又来阻止。她上次就得罪高佬强了，这次又得罪，人家当然不肯放过她了，我有阻止她，叫她别管的，是她不肯听，我能怎么办呢。”
萧遥从她颠三倒四的话听出了原委，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伸出手，扇了张芸一巴掌。
张芸挨了一巴掌，没什么感觉，她怔怔地看着萧遥，道：“我觉得你像人，我像鬼。”
萧遥打完了张芸一巴掌，心里还是觉得荒谬，忍不住问道：“你说的何小花，是不是何小姐？”
“带走小欢那个。”张芸说完，抬头看看四周，见阳光洒下来，顿时觉得刺眼似的，连忙捂住眼睛，身体缩了缩，然后扭过来看向萧遥，“我过来是想问你，你要把小乐也带走吗？不要的话，我就卖了她了。我不想养了，我养不起的。”
萧遥没有犹豫就道：“你带我去吧，然后跟我去警察局写一份证明，证明你无力赡养，送到福利院。”
她一个单身女人，估计是没有办法领养两个的，但是，她不想让小乐跟在张芸身边。
张芸点点头，将旁边那一大包东西抱过来，递给萧遥看：“这是小乐，我们走吧。”
萧遥一边跟着她走，一边问道：“何小姐是怎么死的？”
张芸道：“我没有看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一定是高佬强做的。”
萧遥又问何小姐死在那里，问清楚了，才跟张芸去办妥各项手续。
之后，她跟张芸将小乐送去福利院，又给当地福利院留下一笔钱，道：“拜托你们，一定要照顾好她，我隔一段时间会过来看的。”
张芸木然站在旁边，什么话也不说。
从福利院出来，她也没有任何留恋之意。
萧遥看向她，觉得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了。
跟张芸分开之后，萧遥一个人慢慢地走路去何小姐去世那地方。
她到现在还不敢相信，何小姐已经死了。
南方的阳光很猛烈，照得人难受。
萧遥迎着光，忽然想起，那次何小姐跟自己分别时，回头跟她说，希望她得到救赎。
想起何小姐当时的面容，萧遥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完成了自我救赎，可是更多的，是得不到救赎，一步步走向深渊的人。
没有多少人看得到她们的沉沦和眼泪，甚至就连她们自己，也投注不了更多注意力，她们不愿思考，她们只想沉沦。
眼前耀眼的光芒忽然消失了，紧接着池先生熟悉的磁性嗓音响起：“萧遥，你怎么了？”
萧遥回神，看向身边，见的确是池先生，心里忽然很难受，她伸出手握住池先生的大手，道：“我觉得有些冷。”
池先生温暖有力的大手反手握住萧遥的手，道：“冷的话，我们先回去，好不好？”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要去一个地方。”
池先生点了点头：“那我陪你去。”说着牵着萧遥的手往前走。
萧遥跟着他，走了一段，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终于消失，她感觉到了热，跟被池先生握住的手也出汗了，忙让池先生松开。
到了何小姐出事那地方附近，天已经黑下来了，可是白日的暑气还没消。
萧遥拿出符箓，招何小姐的鬼魂。
很快，何小姐飘飘忽忽的鬼魂就出现在她的跟前。
萧遥看向坐在地上，双手无力耷拉着的何小姐，倒抽一口气：“你的手脚……”
何小姐满脸的血泪：“张芸自杀了，她跟你在福利院分开之后回家，杀了她男人，自己就自杀了。”
萧遥愕然，忙问：“我现在过去救她还来得及吗？”
何小姐不住地摇头，血泪从脸颊上流淌下来：“来不及了，她吊死了自己，又煤气爆炸，来不及了……”
萧遥又感受到了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可是更多的，是无尽的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何小姐，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是怎么死的？”
何小姐的鬼魂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我被装在麻袋里，吊起来，之后好痛啊，我拼命求他们放过我，可是他们不放，他们打我，我好痛啊……”
到最后，她放声尖啸起来。
萧遥紧紧地握着拳头，握得手掌心发疼。
池先生伸出温暖的大手，握住萧遥的拳头，轻轻地将她的拳头松开，道：“萧遥，我们帮她报仇。”
萧遥回神，马上点头：“没错，我要帮她们报仇。”
她陡然生出无尽的力量，恨不得马上大干一场。
事实上，她之后一路回去一路招魂，招出很多鬼魂，然后吩咐这些鬼魂去盯着高佬强，找高佬强的犯罪证据，不拘是账本或者跟其他人的毒品交易，只要是违法的，一定要来告诉她。
众鬼得令离开后，萧遥和池先生回到鹊桥仙大酒店。
她跟池先生随便吃了些东西就回房，回房之后，尝试着招高大姐的鬼魂。
可是结果却让她失望了，高大姐的鬼魂，已经不在了。
或许，是因为人世间太痛苦，带给她的伤害太多，她要放下一切远离吧。
跟着萧遥回来的何小姐见萧遥不忙了，便抬起脸问萧遥：“你可以招张芸的鬼魂过来吗？”
萧遥想起张芸，觉得她可恨又可怜，便问：“你为什么要招她过来？”
何小姐道：“我就想问问她，后不后悔。”
萧遥听了这话，便问：“那你后悔吗？”
何小姐的身体又抖了抖，应该是想起被虐杀时的痛苦，但她很快开口说道：“救小欢和小乐，我是不后悔的……”顿了顿脸上露出茫然悔恨之色，“可是，我后悔吸毒了。”
她的人生很短暂，又充满了苦难，这些，都是因为沾染上了毒品，从而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萧遥心情沉重地叹了口气。
池先生通过萧遥的话，大致上猜到萧遥跟鬼魂在说什么，此时听到萧遥叹息，便伸出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
萧遥回神，将张芸的鬼魂招了来。
张芸的鬼魂来了，看到何小姐的鬼魂，抱头痛哭。
可是她们都是鬼魂，根本没办法抱在一起，刚靠近，就彼此穿过去了。
这让两人更难过，哭得更厉害，一边哭一边说着后悔的话。
萧遥没理她们，而是坐在旁，琢磨着如果找不到证据，该怎么将高佬强绳之于法。
高佬强这样的渣滓，应该被判处死刑，而不是继续留在社会上为祸一方。
第二天，萧遥和池先生一起吃早餐时，高佬强竟找了过来，说有事要跟萧遥商量。
萧遥看见高佬强，恨不得弄死他，但也知道，需要找到证据，因此耐着性子，跟他到一旁。
高佬强笑道：“萧小姐，我跟人打赌，想请你帮我赌几局。你帮我这一次，我们从前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以后你在濠江，我会罩着你，有人为难你，你只要说出我的名字，保证不会有人为难你。”
萧遥冷笑一声：“我不会帮你。”
高佬强没料到萧遥如此不给面子，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沉下了脸冷冷地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萧遥道：“我说，我不会帮你，就算你跪下来求我，我也不会帮你！”
如果高佬强被她气得跳脚，或许会因为想对她出手而露出马脚。
高佬强听了怒极反笑，不住地点头：“好，好，你真有种！”说完凑上前，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道，“你别以为，交了个有钱男朋友，又有张总帮，我就奈何不了你。你信不信，就算有他们，如果我要弄死你，也是分分钟的事？”
萧遥后退一步：“是吗？我等着看你怎么弄死我！不过，多行不义必自毙，你最好，还是先担心自己吧。”
高佬强见萧遥不仅不听自己的威胁，还反过来怼他，当下将牙关咬得咯咯响，两腮的肌肉不住地抽动起来，他怨毒而阴森地看了萧遥一眼：“好！你有种，给我走着瞧。我不弄得你后悔，我就不姓高！”
不远处张宗和上来打圆场。
高佬强阴沉着脸道：“张总，你一番心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个贱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到时我搞她，你别怨我就行了。”说完甚至不给张宗和说话的时间，就脸色阴沉地带着光头走了。
张宗和叹着气看向萧遥：“你真是太冲动了，何必将关系弄得那么僵？你经常在濠江玩牌，而高佬强是濠江的地头蛇，到时他要为难你，你会很难受的。”
萧遥如今看张宗和也格外不顺眼，她觉得，何小姐、张芸、高大姐和高大姐的女儿她们，其实都算是死在张宗和跟高佬强手上的。
如果不是这些人贩毒，她们根本就不可能沾上这东西，进而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最终命丧黄泉。
张宗和见萧遥盯着自己不说话，便问：“怎么这样看着我？难不成也跟我生气了？你也知道，我这份人就喜欢和气生财的，就算帮高佬强几句，也只是表面的功夫。论亲疏，当然是我们的关系更亲近的。”
萧遥笑笑：“张总，我明白的。不多说了，池凛在等我吃早餐呢。”
张宗和点点头。
他原是想过来跟萧遥一起吃早餐的，但池先生来了，他自然不会那么没眼色去做电灯泡的。
楼三少特地早起，希望可以跟萧遥一起吃早餐。
可是，他来到餐厅，发现碍眼的池先生来了，正跟萧遥有说有笑地吃早餐。
楼三少压下心中的酸意走了过去，笑着打完招呼，便直接坐下。
他特地为了萧遥早起，所以，他一定要和萧遥一起吃早餐！
萧遥和池先生见楼三少来了，也没怎么分注意力给他，而是像正常男女朋友那样虐狗似的虐楼三少。
楼三少吃了一肚子醋，一直企图插话，可依然没用。
萧遥和池先生吃完早餐，不顾楼三少的挽留，起身回了房。
她刚回到房中，马上问找来的鬼魂：“找到有用的东西了吗？”
鬼魂们纷纷激动地点头。
高佬强回去时，一路上不住地抽烟。
光头问道：“大哥，我们真的要搞萧遥吗？能不能把她抓过来，先让兄弟们爽一爽？”
高佬强一脚踹了过去：“都什么时候了，你居然还想这个！”
光头道：“这不是她越来越好看了嘛，你没看见，她现在穿的戴的，全是牌子货，身上的香水，也特别好闻，跟电影007里面那些大佬的女人，或者赌场的大美人荷官那样……”
他说着，不住地吸口水。
高佬强听了这话想起萧遥那个样子，也忍不住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尤物。”说完狠厉地道，“这么个大美人，不好好玩玩的确浪费。等抓到她了，我们先玩玩，弄她个生不如死，看她还怎么在老子面前骄傲！”
光头不住地点头，等理智回笼又有些担心：“那个，张总会不会帮她出头？”
高佬强冷笑：“手脚做干净点，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我们做的？”
光头哈哈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大哥聪明。”
高佬强因为想到萧遥倒霉，心情终于由阴转晴。
回到家时，他甚至哼起了歌，他觉得，萧遥下一刻就要落在自己手上任自己为所欲为。
由于想得太多，他到家时欲火焚身，不得不叫来自己的女友翻云覆雨一番。
高佬强是被光头叫醒的，他感觉到饥肠辘辘的，倒也不生气，只道：“叫人准备饭菜端上来——”
光头一脸焦急：“老大不得了了，警察来了，拿来了搜查令，正在搜查……”
高佬强脸上的睡意一扫而光：“你说什么？”等光头重复一遍，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连忙披起衣服，一脚对着光头踹了过去：“你特么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赶紧去阻止啊！”
光头快哭了：“他们有搜查令，还带了枪，来的人也很多，我们不敢动啊……”
高佬强心急如焚，随便整理了一下衣服，便快步往外走。
然而，他刚打开房间门，就见门口站着两个神穿警服的警察。
高佬强马上厉声道：“我是良好市民，你们——”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按着肩膀一扭，随后双手被逼背到身后，被手铐给铐住了。
高佬强顿时又惊又怒，大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我是良好市民，你们无凭无证，不可以将我当成犯罪分子一样铐起来的，我会打电话投诉的，你别以为我是吓唬人，我一定会打电话投诉的……”
几份账本以及几包粉出现在他跟前，紧接着一个警察沉声道：“我们等着你的投诉。不过在你投诉我们之前，我们会正式起诉你贩毒、收保护费、贿赂一部分官员，谋杀等数种罪名。”
高佬强看到那些熟悉的账本，看到自己还没给客户送过去的几包粉，顿时手脚发软起来，口中高声叫道：
“冤枉啊，一定是有人陷害我……或者是我的一些手下放这里的，大家都知道，我这人仗义，有时会不小心交到那些嗑药的朋友，我自己是不嗑药的……”
警察们道：“这些，你们跟我们回警察局再慢慢说吧。”说完将被铐着的高佬强带走了。

第550章
当天晚上,高佬强落网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濠江！
其时萧遥刚和池先生吃完晚餐一起到街上闲逛，抬头就看到大酒店上的液晶大屏播放高佬强落网的消息。
她看着被手铐铐着的高佬强,脑海里,闪现出自己刚来时的处境。
那时,她跟原主那样,喊高佬强做“强哥”,意识到再嗑药意味着什么，便忍住诱惑,拒绝了这位“强哥”第二次提供的粉，那时候很艰难,她甚至跳海了。
现在，这个为祸一方的“强哥”，终于落网了！
萧遥觉得一身轻松，笑了笑,然后继续跟池先生闲逛。
不一会儿，濠江城各个方向就陆续响起了鞭炮声。
萧遥听到这鞭炮声,顿时一怔,旋即失笑：“该不会是庆祝高佬强落网吧？”
旁边有人听见,马上道：“怎么不是了？高佬强作恶多端，很多人都受过他的欺负,现在可不得放鞭炮么。”
话音刚落,又听到很多人在“嘘”,然后纷纷道：“你小声些,高佬强是进去了，可他的手下未必，说话还是小心些。”
很多人马上露出噤若寒蝉的表情。
萧遥见了，叹了口气。
这高佬强在濠江，可见积威甚重啊，不过，这些都是过去了，以后，高佬强的势力很快会瓦解的。
楼三少端着一杯红酒，倚在鹊桥仙大酒店的栏杆上，静静地看着下面的街道。
人群中有一对很突出的男女，他们的动作并不如何亲密，可是看起来，却自有一股岁月静好的温柔味道。
楼三少一口将杯中的红酒干了，然后将酒杯放一边，轻轻笑了起来。
他一直想知道，自己输在了哪里。
是输在了一开始并非真心吗？输在他野心勃勃，想征服萧遥？
这时手机响了。
楼三少拿出手机，点了接听。
手机里传来一道娇滴滴的嗓音：“三少，听说你最近都在鹊桥仙，来了怎么不找人家呀……”
如果是以往，楼三少听到这样娇滴滴的声音，即使没那个意思，也会心情很好地聊几句的，可是此刻听到这样的话，他不仅不想聊，甚至有种极大的反感，当下道：“不喜欢，还找你干什么？”
那头娇滴滴的声音愣了一下，很快继续笑道：“瞧你说的，你以往找的，哪个是真喜欢的啊。男人么，难道还找什么真爱呀，真是……你在哪个房间，我过来找你，好不好？”
楼三少挂了电话，握着手机，怔怔地看着楼下挽着池先生的萧遥，扯了扯嘴角。
什么真爱，乱七八糟的。
萧遥回到鹊桥仙大酒店，见何小姐的鬼魂跟张芸的鬼魂正在激动地又哭又笑，她听了两句，就知道是因为高佬强落网的消息，便笑笑，到一旁坐下。
何小姐飘到萧遥身边，一脸感激地说道：“萧小姐，谢谢你帮我们报仇。”
张芸也飘了过来，不住地感谢萧遥。
萧遥看向两人：“你们想投胎吗？我送你们去投胎吧。”
何小姐低头看看自己，血泪又流了下来，然后不住地点头，泣不成声道：“去投胎，我想从头再来。我下辈子，绝对不碰毒品了，我还要做个缉毒警察，把毒贩毒枭全抓了。”
萧遥很快念《度人经》将何小姐送走。
之后，她看向张芸。
张芸有些迟疑，但还是道：“我也去投胎吧。”
萧遥问：“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你两个女儿说的？”
张芸的脸上，闪过愧疚和痛苦，她捂住脸放声哭了起来，道：
“我没有面目跟她们说什么，是我对不起她们。我想，她们也不想要我这样的妈妈，所以，请你以后别在她们跟前提起我，让她们彻底忘记我吧。另外，拜托你，教她们千万不要碰任何毒品。”
萧遥见张芸已经做了决定，便没有再劝，很快也念《度人经》将她送走。
随后，她按照诺言，剪了很多时髦的衣服首饰，跟纸钱一起，烧给还不打算去投胎的女鬼男鬼们，并拜托他们继续为她办事，盯着林明深。
临睡前，萧遥又接到萧泸的电话。
萧泸还是老生常谈，那就是想要收养小欢。
萧遥有些头疼，便道：“小欢有个妹妹小乐，现在也在福利院，我觉得，她们姐妹俩，还是不要分开的好。”
萧泸马上道：“那两个都让我收养了吧。”
萧遥还是不同意，跟萧泸辩论一番，谁也说服不了谁，最终不愉快地挂了电话。
在沙发上躺着的池先生见萧遥挂了电话，便道：“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的双腿好了之后，应该从事什么工作？”
萧遥道：“我打算给她本金，让她做小生意，开个奶茶店、咖啡馆、花店或者书店，不求赚多少钱，生活安稳就好了。”
池先生点点头：“这些的确都不错。但你问过她的意见了吗？如果她不喜欢，又实在想收养小乐和小欢，不如让她到福利院工作？”
萧遥听到这话笑着点头：“你提醒我了，的确可以这样。而且，到时我也可以每年给福利院捐款！”
这样，她可以帮到很多人！
她马上给萧泸回电话。
萧泸那边听了这个主意，马上笑道：“好，这个主意很好。等我双腿好了，我就去福利院工作。你记得，到时将小欢小乐转过来。我带她们，她们心里应该会舒服些的。”
萧遥道：“你如果去福利院，那所有小朋友你都得一视同仁才是。”
萧泸顿时失笑起来：“这倒也是。”末了又道，“你说的，书店花店咖啡馆，也都没问题，请人打理就是了，如果盈利，就可以捐给福利院，这样每个月都有盈利，会让福利院越来越好的。”
萧遥兴趣勃勃地跟萧泸讨论起来，直到很晚了，池先生提醒，她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之后半个月，萧遥一直让鬼魂们盯着林明深，可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林明深像普通的牌手那样，除了在贵宾厅玩玩，还经常在网络上玩德州扑克，和其他职业牌手并没有什么不同。
此外，林明深有时说英语有时说缅甸语有时又说泰语，萧遥的鬼魂表示，他们听不懂，希望萧遥招个会翻译的鬼魂来。
萧遥听到失笑，这鬼魂，也需要翻译人才。
不过，她招鬼没办法这么神通广大，所以一时倒也难招到一个翻译人才鬼魂。
半个月后，林明深离开了鹊桥仙大酒店，据说是因为忙手上的生意。
这一点，萧遥闲谈时跟张宗和说了一嘴，得到了张宗和的印证。
张宗和还有点惋惜林明深走得早，他叹着气道：“如果他不走，你赢得他破产就好了。”
萧遥笑道：“林明深好歹也是个职业牌手，怎么可能被我赢得破产？”
张宗和笑着点点头，很快转移了话题：
“我有个朋友，最近在小勐拉赌场输得挺惨的，心情很不好，想请个懂行运气又好的去帮帮忙，你如果有时间，不妨接这个单子。我那个朋友很大方的，主要是赢一口气，所以如果赢，会给你很丰厚的报酬。虽然你男朋友是池先生——”
萧遥打断张宗和的话：“能自己赚钱，我还是趋向于自己赚钱的。正好，我在濠江待着也无聊，这就去小勐拉走一趟吧。不过人生地不熟，你要托你朋友看着我点儿啊。”
张宗和马上含笑点头，表示一定会找人保护萧遥的，随后又道：“虽然说女人自己赚钱好，但是必要时候，还是要示弱一点的，这才是男女之间的长久之道。”
萧遥笑笑，谢过张宗和，又定好去小勐拉的时间，就回去了。
之前上面托她打探的消息，她没有任何头绪，这次去缅甸的小勐拉，或许有什么发现也说不定。
萧遥将这件事跟池先生提了一声，又和池先生回大陆去探望萧泸，这才带了个池先生推荐的翻译黄鹂直奔小勐拉。
萧遥跟翻译刚出机场，就由张宗和那个朋友派来的人接到当地小勐拉赌场最豪华的大酒店了。
小勐拉的赌场是公开的，红灯区林立，是个纸醉金迷的地方。
不过，跟濠江赌场的金碧辉煌相比，这里就不够看了。
张宗和的朋友叫丹拓，跟本地人不像，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有华国混血，因此比本地人好看。
丹拓请萧遥吃饭时，特地提起这次请萧遥过来的目的：
“本来，我是从商的，生意不错，因此对输钱看得不是很重，但是这次输的，是我的一个老对手，他做生意做不赢我，就想在牌桌上赢我，而且还特地请人跟我赌。我这人喜欢玩牌，一直没请人，都是亲自上的，因此之前一直输。可是，输给蓬耐温我恨不痛快，就决定请人。萧小姐，你老实跟我说，你能不能赢？”
萧遥听完翻译的话，说道：“没有人敢说，自己在牌桌上一定能赢。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而为。”
丹拓听完翻译过来的话，沉吟片刻：“算了，那就让你上吧。你如果输了，我再换人就是。输给任何人都可以，就是不能输给蓬耐温！”
萧遥点了点头。
丹拓说，萧遥今天刚到，因此今晚就不用玩牌了，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跟他去玩牌。
萧遥从善如流，在大酒店中住下。
夜里，萧遥看着黄鹂检查房中，确定没有监控后，便拿出几张符箓招鬼，通过黄鹂翻译，给鬼魂们发号施令。
黄鹂看不到鬼魂，见萧遥对着空气说话，有点好奇。
当然，她是不怀疑的，因为萧遥担任警方卧底后，屡建奇功，显然真的有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吩咐了鬼魂，萧遥马上让鬼魂们散开，到赌场各处打听她想要的消息。
第二天清晨九点，萧遥下楼跟丹拓一起吃早餐，见丹拓一脸的无精打采，眼睛里布满血丝，不由得问：“丹拓先生，你怎么了？”
丹拓咬牙道：“蓬耐温那个混蛋……”
他身边的译员小声跟黄鹂道：“昨晚丹拓先生输了一晚上，凌晨三点才睡下。”
萧遥听到黄鹂的翻译，了然地点头。
难怪这么无精打采，难怪眼睛布满血丝，可是又一场亢奋，原来是输惨了！
十点，萧遥跟着丹拓进入小勐拉最豪华的赌场，并坐到了牌桌上。
蓬耐温坐在牌桌对面，见了萧遥，一脸惊艳，在黄鹂的咳嗽声中回神，当即笑嘻嘻地看向丹拓：
“你该不会是昨夜输红了眼，连夜找美人对我使美人计吧？哈哈哈，不得不说，你这人就是有生意头脑，居然能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好，我给美人面子，今日会尽量手下留情，不让你输得那么难看的。”
丹拓气得咬牙，愤怒地叫起来：“我用不着你这混蛋手下留情！你等着，我一定会赢光你的！”
蓬耐温见丹拓生气了，顿时笑得更开了。
丹拓见蓬耐温笑，就更生气了，马上拍着桌子道：“开始，赶紧开始！”
萧遥看向坐在蓬耐温身边的安妮，笑了笑。
安妮移开了目光，摆明了不想跟萧遥说任何话。
萧遥笑道：“安妮小姐假装不认识我，这是没脸见我吗？”
安妮顿时沉下脸：“我没必要没脸见你。不过，马上就要发牌了，我不想跟你废话。”
萧遥微微一笑：“那就好。”
安妮见萧遥没有再反驳，而是说了这么三个字，心中更不快。
蓬耐温见安妮跟萧遥说话，便问安妮，她是不是认识萧遥。
安妮半点不想提起萧遥，更不想让蓬耐温知道自己不如萧遥，因此随口说见过萧遥，就转移了话题。
丹拓是个德州扑克迷，因此这次玩的，还是□□。
丹拓不是让萧遥帮他看牌，而是直接让萧遥玩一家。
蓬耐温笑着说道：“这个办法好。”旋即，也让安妮单独玩一家。
安妮见自己可以单独玩，马上踌躇满志，决定要打爆萧遥！
从前萧遥赢得漂亮，不过是因为运气好，现在，她要让萧遥知道，除了运气，萧遥什么都不是。
第一局，萧遥先下小盲注。
她直接推出10万筹码。
大盲是安妮，她二话不说跟注。
荷官发两张底牌。
萧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底牌，等着第三位，也就是枪口位置的丹拓先下注。
丹拓推出100万。
蓬耐温马上跟注100万。
萧遥没二话，加注100万！
安妮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推出两百万跟了。
丹拓哈哈笑着看向萧遥：“哈哈哈，痛快，我就喜欢这么敢下注的。”说着推出100万跟注。
蓬耐温笑着看了萧遥一眼，然后看向丹拓：“这位美人打牌的风格和你一样，都那么奔放，当然，这或许会导致你们输得更快，哈哈哈哈……”也跟注一百万。
丹拓大声道：“我们会赢，赢光你们！”
荷官开始发三张公共牌。
红桃6，方片3，梅花3.
萧遥在轮到自己下注时，也上一圈那样，继续加注一百万。
其他三家纷纷跟注。
第四张公共牌是一张方片2.
萧遥继续加注。
安妮看了看牌面上的四张公共牌，又看了萧遥一眼，心中嗤笑一声，跟注了。
在她跟前也妄想偷鸡，太不自量力了！
丹拓觉得萧遥的牌风很对自己胃口，跟自己一样，都那么奔放，因此笑着跟注了，甚至还跟萧遥说道：“你放心，就算你赌输了，我也不会怪你。玩牌嘛，就该奔放一点。”
蓬耐温哈哈大笑：“你这样放宽心，心里的确会好受一些。”一边说一边跟注。
转眼间，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了，是一张红桃Q。
轮到萧遥下注，她加注200万。
安妮看了看萧遥，犹豫起来。
萧遥白玉一般的双手交握，自然而然地落在牌桌上。
丹拓见了，低声跟身边的人吩咐了几句，身边的人很快出去了。
萧遥看了一眼，没放在心上。
安妮即将下注超时时，她跟注了。
丹拓似乎早想好了，轮到他说话时，他马上跟注。
蓬耐温见了，心里暗骂一声暴发户，并没有马上动作，而是像安妮一样，犹豫了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丹拓吩咐出去的人捧着一个礼盒走了进来，将礼盒递给丹拓。
丹拓接过，让荷官看过，确实没问题，他才将礼盒递给对面的萧遥，嘴上说道：“萧小姐，我很喜欢你的牌风，另外，我们玩德州扑克的人，手上都喜欢拿些东西，也当是自己的绰号。我见你没有，所以将这个送给你，请你一定要笑纳。”
萧遥听完翻译，接过礼盒，打开一看，见里头竟是一串水汪汪的翡翠手链，不由得吃惊，忙道：“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她虽然不算多懂翡翠，可是也能看出，丹拓送她的这一串翡翠，绝对接近帝王绿了，所以这么小小的一串，绝对是天价！
她这次来只是打个牌，可却收这个礼物，实在受之有愧。
丹拓摆摆手：“不用客气，我就是做翡翠生意的，手里有不少这种翡翠，还有早些年的收藏，所以这么一块，对我来说不算多贵重。我们一见如故，所以你一定要收下这礼物。”
萧遥推辞再三，见丹拓始终要送，只得收下。
安妮在旁看得眼睛几乎都瞪了出来，目光死死地黏着那串手链，恨不得抢过来戴在自己的手上。
这可是帝王绿啊，水头这么好，这么一串，价值绝要一千万！
安妮抬头，嫉妒地看向萧遥。
为什么萧遥运气这么好，居然能收到这样贵重的礼物，而她，什么都没有。
蓬耐温很不爽，他觉得丹拓这样做，很下他的面子，因为他就算有钱，也不可能送这么贵重的礼物给安妮的，因此道：“你这么快就送礼物，就不怕她输了吗？”
丹拓笑道：“输了就输了，老子输得起！”
萧遥把玩着刚收到的这串帝王绿串珠，看向蓬耐温：“时间到了，你是跟注，还是弃牌？”
蓬耐温听了这话，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丹拓一眼，最后，目光落在萧遥手上那串水汪汪的翡翠串珠上。
难不成，丹拓这是想偷鸡，故意送厚礼，扰乱他的心智？
想到这里，蓬耐温沉吟片刻，并没有马上下注。
这关系着上千万的收益，他绝对不能草率行事的。
于是，蓬耐温又看了看自己的底牌，看完了，不动声色地看向萧遥，见萧遥俏脸含笑，仿佛胜券在握，便冷笑一声，推出筹码跟注。
他就不信，萧遥真的有什么好牌！
可是当萧遥亮出底牌时，蓬耐温脸上的笃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死死地看着萧遥用一张2一张3，和公共牌一起，凑成了葫芦。
安妮的脸也沉了下来。
丹拓哈哈大笑：“萧小姐，你果然是个高手，难怪张会跟我推荐你，还一再说你的好话，哈哈哈……”说完看向蓬耐温，“恐怕，今日是我赢光你了。”
蓬耐温握紧拳头，道：“这才是第一局，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
然而，接下来一整天时间里，他虽然偶尔也赢，可是整体上，却是大输特输！
昨晚赢回来的钱，全部输出去了！
昨天白天赢的，也输出去了！
蓬耐温输红了眼睛，马上要求晚上继续玩。
萧遥打着哈欠道：“我习惯早睡，晚上玩牌不能超过九点。”
蓬耐温冷笑，马上看向丹拓：“你平时要赌到几点我都奉陪到底，现在你敢不奉陪？”
丹拓只得看向萧遥：“那继续赌吧？我知道很辛苦，回头我再给你送礼物重重酬谢你。”
萧遥点了头。
可是到了晚上，九点一过，她便开始弃牌，一直弃一直弃，弃得蓬耐温火冒三丈。
又一把，萧遥下了小盲注之后，轮到她说话了，她将牌一扣，弃牌了。
蓬耐温勃然大怒，一巴掌拍在牌桌上：“你这是要干什么？是想玩我是不是？”
萧遥捂住嘴打了个哈欠，听到这重重的把掌声，精神了几分，听完翻译的话，马上看向眼冒金星的蓬耐温，一脸真诚：“我只是困了，脑袋转不过来，生怕输钱，才弃牌，并不是故意的。”
蓬耐温看着萧遥脸上的睡意，那双白日时流光溢彩的眸子此时有点呆，的确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她太困了，脑袋转不过来了。
蓬耐温磨着牙：“那你接下来会继续弃牌了？”
萧遥又打了个哈欠，这才点头。
砰——
蓬耐温再次一巴掌拍在桌上，大声道：“今晚不玩了，明天继续！”说完看向安妮，道：“你还跟我说多厉害多厉害，分明就是个骗子，明天，你不用来了，给我滚蛋！”
安妮听完翻译过来的话，脸色一下子涨得通红。
她看向蓬耐温，没敢跟雇主理论，于是，将怨毒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没理她。
安妮把她当软柿子，她连眼神都不想给一个。
第二日，蓬耐温换了一位牌手，是萧遥没有见过的。
可是，即使换了牌手，这一整天，萧遥和丹拓，整体上还是赢钱的，而且赢得很多。
丹拓笑得合不拢嘴，马上跟前几天蓬耐温奚落他那样，反过来奚落蓬耐温。
蓬耐温不信自己真的会输，于是第三天继续赌。
可惜，他还是输。
不过短短三日，他之前用了半个月才从丹拓那里赢回来的钱，全部输还给了丹拓！
蓬耐温的脸黑沉黑沉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像极了几天前的丹拓。
丹拓高兴极了，嘲讽蓬耐温：“看来，我不仅做生意比你有手腕，赌钱也比你有手腕，当然，眼光也比你好！我请来的牌手，是真正的高手，而你请来的呢，都不堪一击！”
蓬耐温阴沉着脸走了。
萧遥松了口气。
这就意味着她今天可以早点休息了。
吃完晚餐，萧遥回到客房，见满屋子全是鬼影。
她顿时来了精神，问道：“怎么，这是打听到消息了吗？”
黄鹂连忙帮萧遥翻译。
那些鬼魂纷纷点头，叽里咕噜地说起来。
萧遥听不懂，马上让他们一个个来，自己则将听到的鹦鹉学舌，学给黄鹂听，由黄鹂翻译给她听。
黄鹂翻译着翻译着，目光很快亮了起来。
等那些鬼魂走了，她马上激动地对萧遥说道：
“他们说，听到有人提起华国大陆北边的徐先生，那个人叫康坤，这个康坤还提过一次他的老大，但是没说老大叫什么。还有就是，前几日，林明深来这里玩过牌，但好像得罪了人，最后还是请了当地的一个女头目玛蕾，这件事才解决。”
萧遥点点头：“那你将消息传回去，让人调查这几个人，再查查，这几个人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黄鹂马上点头，又忍不住对萧遥竖起大拇指：“萧小姐，你真是太棒了！”
萧遥笑道：“机缘巧合之下，有了点小本事才查到的，不算什么。”
在黄鹂去发信息时，萧遥再次将鬼魂招来，让他们继续打听与此相关的消息。
第二日，萧遥原本以为，蓬耐温会因为输惨了，不再玩牌的，不想清晨跟丹拓吃早餐时，得知蓬耐温居然还要赌。
不过，蓬耐温要求，这次不玩德州扑克了，而是玩麻将！
萧遥对此没有什么异议，她也玩过麻将，运气还不错，应该不会坑丹拓的。
吃完早餐，萧遥看了看时间，见还有半个小时，便决定散散步。
她每天都坐着玩牌，缺少运动量，真的需要多走走的。
走了一阵，萧遥被人问路。
她停了下来，问路的人用汉语低声说道：“如果你肯输，蓬耐温先生说，丹拓给你的报酬，他可以给你两倍。”

第551章
萧遥没有想到蓬耐温居然想耍手段,当下冷笑一声说道：“丹拓说了,如果我帮他赢了你，他会给我一座翡翠矿,你回去问问你的雇主,他出不出得起这个价格,出得起可以来找我,出不起就别谈了。”
来人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狮子大开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但是他很快又挤出笑容道：“萧小姐你何必如此，我们是真心想跟你谈这笔生意的,请你不要跟我们开玩笑。这做生意嘛，跟谁做都是做，你说对不对？”
萧遥微微一笑，说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说真的。”
来人看向萧遥的目光冷了下来。
这还不是开玩笑，怎样才叫开玩笑？
赌几场牌就送一个翡翠矿,开什么国际玩笑？
萧遥冲他点了点头,继续往前走。
来人回神,连忙跟了上去，试图再劝萧遥。
可是萧遥一口咬定就是这么个条件,别的再也不肯多说了,而且很快转身回了赌场。
坐到麻将台上,萧遥有点吃惊,因为对手之一居然是见过的林明深。
蓬耐温应该已经知道萧遥的拒绝了，因此脸色很不好看，目光看向萧遥时，阴沉沉的，带着浓重的恶意。
萧遥脸色如常，仿佛没有看到蓬耐温糟糕的神色。
林明深笑着跟萧遥打招呼。
丹拓看到，笑着问道，你们认识吗？
萧遥笑着说，曾经也是朋友，一起玩过牌。
林明深笑着点点头。
蓬耐温看了林明深一眼，笑着说，“牌桌上无兄弟，大家好好玩。”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着蓬耐温，没有说话。
丹拓粗着嗓子说：“说这个干什么？我们又不可能出老千。”说完翻了翻白眼，“好了，好了，开始了。”
麻将桌是自动洗牌的，很快洗出一副牌。
萧遥翻牌，打出一张白板。
蓬耐温眼疾手快，叫道：“碰——”
萧遥手上的牌并不好，接连几张都摸到杂牌，凑不成对，也凑不成三张。
打到中后期，他手上还有三张杂牌，课都不敢扔出去，因为担心有人会杠自己的牌。
不过摸到了好好牌，他不得不打出这些杂牌。
刚打出一张，蓬耐温就杠了。
下一张，萧遥又扔出一张杂牌。
蓬耐温能继续杠。
萧遥打出最后一张杂牌，蓬耐温这次没有杠，而是碰了。
他一边碰一边笑着对萧遥说：“看来今天还是我的运气比较好。”
萧遥笑着看了他一眼，手指轻轻动了动。
很快，李国正的鬼魂就飘了进来。
萧遥微微点了点头，看了蓬耐温一眼。
李国正马上明白了萧遥的意思，飘到了蓬耐温身边。
李国正在蓬耐温身边站了一会，就给萧遥做动作，表示有人通过语音给蓬耐温通风报信。
萧遥看见了，将自己所有的牌盖住，之后每次摸牌，都没有看，而是直接用手感受牌是什么。
不过这对她来说有点难，所以她让李国正帮自己看，然后比划给自己看。
这样玩了两圈，蓬耐温的脸色就有点难看，眸色晦涩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啦？”
蓬耐温笑着说：“没想到玩麻将你也是个高手，真是失策了。”
林明深也一脸感慨的说：“难怪在濠江，大家都说你是赌神！”
萧遥笑着说：“那是大家夸奖的话，当不得真的。”
蓬耐温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这赌钱嘛，但凡赢了点钱的，都会被说是赌神，算不得什么。
然而下一刻，萧遥将摸到的牌翻起来：“胡了——”她一边说，一边将自己所有的牌都翻起来。
蓬耐温脸色难看地看了萧遥一眼，手指无意识的敲起来，节奏混乱，仿佛在影射他的内心一般。
第二把牌萧遥仍然没有将自己的牌翻起来，就这么盖着，跟蓬耐温玩。
只是没过多久，李国正就给萧遥打手势，表示蓬耐温这次在偷听丹拓的牌。
萧遥听了，略微一琢磨，就想到了办法。
她让李国正去看其他三家的牌，然后回来一一告诉她，她再根据三人的牌，提前钓走了蓬耐温要的牌。
只是这么做，实在太难了，她只玩了两把，就觉得累得不行。
蓬耐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焦躁不安地提出中场休息，隐含着冷意的目光从萧遥脸上一扫而过。
他很怀疑，萧遥知道他在做什么。
可是，他做得很隐蔽，就连在这里颇有人脉的丹拓都不知道他做了手脚，萧遥怎么可能知道？
中场休息时，萧遥没有跟丹拓提蓬耐温出老千一事，因为她没有办法告诉丹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因此选择了不说。
休息过后，牌局再次开始。
萧遥还是用老办法，艰难地钓着丹拓的牌，让丹拓的牌无限和蓬耐温的一样，极少会出蓬耐温需要的牌。
这样做实在太过劳心劳力了，萧遥午饭吃得特别多，下午还特地提出，自己需要多休息，要求下午三点再开始玩牌。
蓬耐温虽然不怎么愿意，但丹拓和林明深都没表示反对，他便也没说什么。
下午，赌局再次开始。
萧遥继续劳心劳力。
而蓬耐温，再出老千无法帮他如愿时，脸色越来越难看，见萧遥虽然偶尔会输，但一旦赢了，有杠有自摸，赢得特别多，脸色已经漆黑似墨了。
一天的麻将结束之后，萧遥累极，蓬耐温气极。
丹拓见萧遥牌技如此了得，笑得合不拢嘴。
萧遥见丹拓如此高兴，觉得收下那串翡翠手串也不是那么过意不去了。
蓬耐温一巴掌拍在牌桌上：“真他娘的倒霉。”一边说，一边看向丹拓，“明天继续！”
丹拓嗤笑一声：“你之前赢我的钱，昨天全部输还给我了。你今天输的，是你自己的钱，所以，请你确定，你明天是不是真的要继续？提前告诉你，我这人，对讨厌的人，是不肯赊账的。”
萧遥听着黄鹂翻译过来的话，忍不住笑起来。
蓬耐温腮边的肌肉抽动了几下，显然已经恨得咬牙切齿。
丹拓不怕他，叫嚣道：“如果真的继续玩，先把现金提出来。”
蓬耐温拂袖而去。
他并不是个开朗大气的人，这也是为什么他做生意比不上丹拓，只能用这种手段赢丹拓的钱。
萧遥跟丹拓吃晚餐时，听到丹拓的手下来禀报——蓬耐温跟林明深闹了起来，蓬耐温以林明深没本事为由，拒不肯支付余下的尾款。
听到这缘由，萧遥差点没笑死，她真没想到蓬耐温居然如此不要脸又抠门。
下午，萧遥跟丹拓用晚餐。
丹拓要去非洲出差，也顺便去南非的□□玩牌，并邀请萧遥也去：“我跟人合伙有个小钻石矿，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到时我们一起去□□玩玩牌。”
萧遥并不想去，她要继续留在这里查林明深、康坤和玛蕾等人。
不过她还没开口拒绝丹拓，林明深就领着人过来了。
他含笑问道：“我可以和你们一起坐吗？”他得了同意坐了下来。
丹拓问：“听说，蓬耐温那抠门拖欠你的工资？而且还威胁你？”
林明深苦笑着点点头：“没错。我原本还想留在这里跟萧小姐继续切磋呢，现在看来是不能了。”说完看向萧遥，“萧小姐，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
丹拓马上道：“我邀请她去南非□□玩。她还没答应，你就来了。”
林明深眸光马上一亮，忙看向萧遥：“萧小姐去吗？如果你去，我便也去，多磨练一下自己的牌技，好参加明年的WSOP大赛。”
萧遥原本打算跟着林明深的，闻言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三天后，萧遥抵达□□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找牌桌，而是去人工湖驾帆伞滑翔。
磕过药之后，她这身体及心理对爽和兴奋的阈值都变得很高，过普通的生活，有时会觉得如同行尸走肉，了无生趣。
所以有刺激好玩的、或者特别美味的，她都会尝试。
玩过人工湖驾帆伞滑翔，萧遥又去体验号称全世界最快的高空滑索。
玩了足足三天，萧遥才去赌场玩牌。
林明深特地坐在她身边，一边玩牌一边跟她聊天，并不时请教一些问题。
萧遥一边跟林明深聊天一边在心里琢磨林明深此人的性格。
除此之外，她还招了一批鬼魂日夜跟着林明深。
这次她很幸运，招到了一个成功人士堕落最终惨死的鬼魂，这鬼魂叫亚索，据他自己说，他深爱的女友吸毒，还死不肯回头也无法戒毒，即使成功戒了，还忍不住复吸。
亚索因为这个，跟女友吵了很多次。
女友已经有些精神失常了，不住地说她改不了，无法控制自己。
亚索对此嗤之以鼻，他认为只要坚持，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为了印证自己的话，也为了帮女朋友戒毒，亚索自己也嗑药了，想着等有瘾了，抓着女朋友一起戒毒，让女朋友知道，只要肯走，没什么不能成功的。
可惜他和世界上千千万万认为自己可以戒的人一样，最终上瘾了，并且无法回头，身不由己地越陷越深。
最终，因为事发，他失去了工作。
由于嗑药需要大量金钱，他丰厚的存款很快被他和女朋友花光了。
没钱了，就买不到粉，这对瘾头上来的亚索来说，是十分难以忍受的。
他知道赌钱来钱快，于是将房子卖了，来□□赌钱，希望赢回一大笔钱，够自己享受一段时间。
可惜，他失败了，将带来的钱全部输光。
亚索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他总认为，自己能够翻本的，因此给父母打电话，谎称自己生了大病，需要一笔手术费，希望父母能给他寄钱。
父母的钱刚寄过来，他就拿去赌场花了大半，剩下的全部拿来买粉，倒是过了几日舒服日子。
但舒服日子过完，他很快又没钱了。
亚索为此想尽办法从亲戚朋友那里弄钱，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没几个月，就在朋友圈中就变得臭名昭著。
亚索的父母跟他断绝了联系，并且不再接他的任何电话。
而亚索的女友，由于跟着他没有粉，很快走了，随便跟了当地一个手里有粉的男人。
亚索失去了一切东西，他知道，自己没办法戒毒，没办法从头来过，这辈子注定毁了，于是，在绝望中自尽了。
萧遥听完亚索的故事，很是唏嘘。
这样的悲剧，不管重复听几次，她心里总是很难受。
她其实能理解为什么戒不掉，因为拥有过那种亢奋和爽感，很难在别的地方感受得到了。
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瘾头。
萧遥让亚索的鬼魂一直跟着林明深，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事无巨细地记下来告诉她。
为了让亚索始终能跟着林明深，萧遥翻出特地购买的道家书籍，找到法子，让亚索能漂洋过海跟着林明深。
做完这一切，萧遥跟林明深也切磋了半个月牌技，她该回国了。
丹拓送了萧遥一枚钻石胸针，看着颇大的一颗。
见萧遥要推辞，他道：“钻石在市面上卖得那么贵，并非它真的那么贵重，也并不是那么罕见，只是因为钻石商人要保持钻石的价格，不肯开采钻石矿而已。我有钻石矿的股份，因此我拿钻石，并不昂贵。”
萧遥只得收下，同时郑重跟丹拓道：“以后需要玩牌，尽管联系我。”
随后，她便回了国内。
按照惯例，她去跟池先生约会。
这日，萧遥跟池先生在某个大酒店吃饭。
萧遥去洗手间时，斜刺里出来一人将她拦下来。
萧遥后退一步，见是周小姐，便微微颔首：“周小姐，你好。”
周小姐看向萧遥：“你配不上池先生。”
萧遥道：“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周小姐抿着唇，认真地道：“你配不上池先生。”
萧遥不可能在人前跟她说这是交易的，当下沉下俏脸：“和你有什么关系？我不配，难道你就配？”
周小姐看着萧遥，嘴角翘起来，露出诡异的笑容。
随后她上前，低声道：“我知道，你是个瘾君子，你嗑药的！”
萧遥的目光有点难以置信，又有点冰冷，直直地看向她：“你居然调查我？”如果她没有记错，周小姐也属于卧底的一员，这样的人，居然为了个男人争风吃醋，浑然不顾有可能暴露什么。
这，实在太没有职业道德了！
周小姐冷笑：“用得着仔细调查么？萧遥，你给我远着池先生，不然，我要你好看。”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周小姐，脸上充分展露了自己的不屑，说道：“我倒是期待，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好看！”说完拂袖离开。
她并不想跟周小姐交恶，说难听话刺激周小姐，可是，作为池先生的“女朋友”，她是必须得这么表演的。
回到包厢，萧遥将遇见周小姐以及跟周小姐的谈话一五一十告诉池先生，随后冷笑道：“她从前不过是你的助理，却不思做好本职工作，而是争风吃醋，可真够气人的。”
池先生的眸光冷下来，他点了点头，马上就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周小姐被上司叫去严厉批评。
她不想失去这份工作，因此低垂着头没敢回嘴。
可是回到家，想到自己不仅被严厉批评，还被扣绩效奖，年终奖也没了，心里又气又恨，马上打听消息。
她是个清纯佳人，在局内人缘不错，很快打听到，是池先生打电话说她不敬业。
周小姐虽然早有准备，但知道是池先生，还是受伤了。
不过，她舍不得埋怨池先生，将一切记在了萧遥的身上。
萧遥在准备跟池先生分别，出发去濠江时，警察找上门来了。
池先生将人让进来，不动声色地问：“两位这是？”
当中一名警察看向萧遥；“我们接到举报，说这位萧小姐涉嫌吸毒。我们想带萧小姐回去接受调查。”
萧遥马上怒道：“胡说八道！”她是真的愤怒，因为她认为，这件事是周小姐做的，她愤怒于，周小姐为了儿女私情，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这事，她不能跟警方回去接受调查，因为若查清她已经成功戒毒，极有可能惊动了张宗和——为了表示自己还有瘾，值得相信，平日里张敬宗悄悄给她的粉，她都收下的！
可如果警察态度强硬，她根本就不可能拒绝接受调查！
到时，势必要让池先生出马用权势解决了。
池先生也是做任务的，她并不希望他因此而名誉受损，毕竟帮这样一个“女友”动用权势，很影响他的声誉。
池先生的俊脸也沉了下来，他淡淡地道：“这样的诋毁，我不想听第二次。至于带我女朋友回去调查，等你们拿到确凿证据再说吧。别的，从即日开始，由我的律师负责跟你们对话。”
两名警察没有办法，只得先离开了。
萧遥等四周没人了，忍不住道：“那个周小姐，到底是什么人啊，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这种事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是可以争风吃醋的吗？”
池先生凝神看向萧遥一脸怒意、因为怒火而显得亮晶晶的双眸，点点头说道：“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你这样的，就有她那样的。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萧遥道：“为了表示我的愤怒，我也得打电话。”
她当即给黄警官打电话，将事情原委说出，末了说道：“我做这个本身就危险，每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没想到还有系统内的人给我捅刀子，所以，我暂时不做了，先休息一段时间吧。”
黄警官那头勃然大怒，表示一定会彻查，并且处理好这件事，让萧遥先别撒手不管：“林明深那边，需要你一直查，实在不能停啊。我们初步已经查到，其实林明深跟玛蕾交情不错，不像是普通朋友。”
萧遥说道：“追查我自然会继续追查，但你也知道，人手上捏着秘密，看似危险，但实际上，还是挺安全的。”
这些话，她只是说说，表达自己的愤怒，当然不会真的有信息也不传给黄警官的——如果她这么做，和周小姐又有什么区别呢？
黄警官那边一再安抚萧遥，又表示，一定会给萧遥一个满意的交代，这才挂了电话。
之后，这件事，表面上看是池先生用权势摆平的。
他的律师坚持要求拿出证据，不然不能带走萧遥。
实际上，是公安系统那边发力了。
周小姐被记过降职处理，地位和最新的新人差不多，同时某些系统已经不再对她开放了——这其实是很严重的，她三代以内的政审，都会受到这个记过的影响！
萧遥得知处理的结果，有些担心周小姐破罐子破摔爆更多料，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池先生。
池先生道：“不必太过担心。周小姐一家都在系统内的，现在只是记小过，如果她真的敢爆出更多，那就不是记过可以抵消的，她甚至会因为这个连累了全家。”
萧遥听了，略略放心，很快按照原计划去了濠江。
金三角那个大毒枭目前没有什么进展，她得考虑先搞张宗和了。
原主之所以嗑药，是因为张宗和给她加了料的烟，又在饮料里加上，接连几晚皆如此，原主最终成瘾，慢慢地，从磕最普通的，一点一点地升级……
可以说，张宗和是毁掉原主的那个罪魁祸首！
不过萧遥也知道要扳倒张宗和很难，因为张宗和此人，实在太小心谨慎了。
他一向以人为善，从不跟人交恶，因此除了生意上的仇家，别的基本都不会动他背叛他。
最关键的是，他从来不亲自接触毒品交易，而且表面上还是个成功的生意人，经常做慈善的慈善家——这就让警方在没有证据也不是人赃并获的情况下，根本就动不了他。
萧遥虽然知道要搞张宗和很难，但是也没想到难道这种程度。
过完年，她都开始交一万块钱报名参加WSOP了，张宗和还是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他不仅没有亲自接触交易，就连负责的心腹，也转到幕后了，只由那些不甚重要的人进行交易。
张宗和给手下发号施令时，用的是密信以及暗号。
萧遥已经让警方破译这些暗号了，但短时间之内没有任何结果。
不过，萧遥埋的线足够多，正所谓东边不亮西边亮，她现在就是这样。
张宗和没有露出破绽，让人抓不到他的把柄，林明深那边，却传来了好消息！
原来，林明深跟北方一个徐先生也认识，而且暗中一直有联络！
至于联络有多深，这些，就由公安系统去查了。
萧遥继续让亚索跟着林明深，鼓励他多打听一些消息。
忙完这个，萧遥飞到拉斯维加斯，准备参加扑克牌中最为隆重的赛事WSOP！

第552章
WSOP这个赛事,一般会持续一个月左右,是一场漫长而又盛大的赛事，当然,在普通人那里,这个赛事默默无闻,只有关注这个的,才知道这个赛事吸引力有多大。
拉斯维加斯赌城是个销金窟,虽然因为濠江赌城的崛起和繁华，渐渐有些不如从前了,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拉斯维加斯在全球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
萧遥一身名牌和首饰，入住当地最豪华的凯撒酒店。
赛事开始那一天，萧遥一亮相就吸引了几乎全场所有的目光。
Wsop这个赛事，参赛主体一向都是美国人,其他国家的人虽然也有，但是不多,中国人就更少了,基本上没有中国大陆的人专门去美国参加这个赛事,尤其是像萧遥这样年轻的大美人。
美国有专门的电视台直播这个赛事，从一开始,镜头就紧紧地黏住了萧遥。
主持人强森看着萧遥,非常激动的说：
“哦,我的上帝,我根本不敢相信，这一届居然有这样的大美人来参赛！我需要马上知道她的资料，哦，我拿到了，她居然是华国大陆人！我的上帝啊，华国大陆这样的大美人，居然也来参加我们的赛事了！杰克，你说，我们是不是要红透全球了？”
他的搭档杰克说：“亲爱的，我想是的，我们一定会因为她而大红。如果她的牌技不那么糟糕，她一定会成为本届的明星。你同意我吗？”
强森看着萧遥那张美人脸，说：“事实上，我认为，即使她的牌技不好，她也会大红的！她天生就是一个巨星！”
班杰明笑着看像萧遥：“亲爱的，所有的镜头几乎都在你身上。”
菲利普笑着点点头：“你一定会成为巨星的！”
萧遥笑了笑：“如果成为巨星，一定会有很多困扰的。”
班杰明和菲利普都笑了起来，不住地点头附和。
比赛很快开始了。
萧遥坐在牌桌旁边，一边玩牌一边拿出翡翠手链玩耍。
主持人强森看着手链，吃惊地说：“我的上帝，别人拿的是橘子、柠檬、圆珠笔、棒棒糖之类的小玩意儿，她拿的居然是翡翠，这可真是个富贵美人！”
杰克笑着说：“我听人说她是个赌神，运气很好。我想这就是她富贵的原因吧。”
萧遥下小盲注，推出了20万。
在发完两张底牌之后，轮到萧遥说话，她直接加注100万！
跟萧遥一起玩过牌的见了都不吃惊，没跟她玩过的，则都有些脸色凝重地看向萧遥。
筹码是固定的，如果一开局就玩太大输掉所有的筹码，那将没法参加接下来的比赛——交了一万美金，如果连前50都进不了，那真是太糟糕了。
当下，就有两个人选择了弃牌。
主持人强森十分吃惊，马上大呼小叫起来：
“哦我的上帝，通过这个下注，我可以肯定地说，我们的东方美人是个奔放流选手，从前那些所谓的奔放流，在她面前根本算不上什么。杰克，你看到了吗？有两位选手直接被我们的东方美人吓得弃牌了！”
杰克保守地说道：“我有点担心，我们这位东方美人是个新手，还不大会！或许，她以为桌子上的筹码，只是今天的。”
强森看向萧遥，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该不可能吧。”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班杰明，语气马上变得肯定起来，“不可能，我记得她刚才和班杰明聊过天，显然他们是认识的。”
再说了，连这些规则都不懂，怎么可能会过来参赛？
比赛的现场，荷官开始发三张公共牌。
轮到萧遥说话，萧遥没有犹豫，再次加注100万。
强森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地说：“她又加注了！还是加注100万！我的上帝啊，从前的老约翰总说自己是奔放流，可是，他和我们这位东方美人比起来，那可一点儿都不奔放！”
杰克看到，在萧遥加注以后，又有一个人弃牌了。
他忍不住说道：“也许，这就是她的策略！才发了三张公共牌，就有三个人弃牌了。这个效果很好，不是吗？”
强森点点头激动地道：“她一定就是一个变故，我敢肯定，她就是个变故！我说一句真心话，我一直觉得这个扑克游戏有点无聊，每次主持，我都担心我的观众睡了过去，可是现在我觉得一点都不无聊了，我相信，观众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在观看赛事的观众们的确瞬间充满了兴趣，一点也不觉得无聊。
这时荷官开始发第4张公共牌。
萧遥这次加注200万。
强森大声叫道：“她又开始加注了！我们看看，会不会又有人弃牌！”
话音刚落，又有三个人弃牌了！
一张桌子有8个人玩牌，现在有6个人弃牌，还剩下2个人。
剩下的两个人，还包括了萧遥！
荷官开始发第5张公共牌。
萧遥这次加注300万！
她刚刚将筹码推了出去，另一个人直接将手上的牌扣起来，表示弃牌。
强森再次激动地大呼小叫：“仅剩的一个对手也弃牌了！哈哈哈，这张牌桌上，她笑到了最后！”
杰克也有点激动的说：“我想知道她的底牌是什么。”
因为除了萧遥，所有人都弃牌了，所以荷官让萧遥亮牌。
镜头马上对准了萧遥的牌。
萧遥白皙如玉的双手将两张底牌翻了起来。
梅花6，方片5！
强森的声音几乎要掀翻了酒店：“我的上帝啊，她的底牌是梅花6，方片5，她偷鸡！而且，她偷鸡成功了！”
杰克马上补充说明：“我们看到，她的底牌都很小，和公共牌凑在一起毫无作用，5张公共牌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
强森激动得不住的点头，说：“让我们来看看其他选手的表情，他们后悔了吗？”
镜头从所有弃牌的选手脸上缓缓扫过去，将他们的表情展示在屏幕上。
毫无疑问，他们都后悔了！
满脸的悔意！
还有被骗后的愤愤不平。
强森用十分惋惜的语气说道：“我真的很想去采访一下他们。不能过去采访，真的太遗憾了！”
杰克笑着说：“亲爱的，你如果去采访，就是往他们伤口上撒盐，所以我相信，你去不了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好事。”
牌桌上，七个弃牌的选手在表达过统一的后悔之后，表情不一。
有的人苦笑着看向萧遥：“你居然偷鸡。”
有的人则很不满：“你太过分了，居然偷鸡，还装得这么一本正经。”
他们的牌，可都比萧遥大的啊！
萧遥很无辜地说道：“这不就是德州扑克的魅力吗？”
其他人哑然。
的确如此。
第二局正式开始。
萧遥延续之前的风格，继续奔放到底。
镜头有时给到往届曾经在WSOP拿过金手链的杰出选手，但是更多的，还是放在萧遥身上。
一则，在一群年纪已经比较大的男人当中，一个年轻水灵的大美人实在太有吸引力了，二则，其他人都打得相对稳健，即使曾经也号称奔放流的老约翰，在萧遥这种真奔放流的选手跟前，也根本不够看，综合下来，萧遥的可看性实在太高了。
第一局被萧遥坑过的选手这次不管萧遥怎么加注，始终选择跟注。
但是在第四张公共牌出来之后，还是有人选择了弃牌，因为就算萧遥牌不好，其他牌手的牌也有可能很好的。
不管输给谁，只要筹码输掉，他们就得出局，所以不管心里头怎么不甘心和憋屈，牌不好的，还是弃牌了。
这一局，赢的是坐在萧遥下手的牌手。
其他选后看见，看了萧遥一眼，给了她一个“不足为惧”的标签。
这位美人儿就喜欢偷鸡，不管牌大牌小，她都喜欢疯狂加注，这种人不足为惧。
强森很惋惜地道：“这一局我们的东方美人输了，不过我相信，她一定会再赢的！”
杰克唱反调：“亲爱的，我相信你是你的错觉。事实上，这一局结束之后，实时赔率上，东方美人的赔率升高了，这表示不看好她的人越来越多了。”
强森的目光跟随摄像机移动，看了一眼液晶屏上的概率，有点吃惊：“难道大家以为，我们的东方美人其实是个愣头青，只管奔放吗？”
杰克耸耸肩：“我想是的。”
强森忍不住说道：“老伙计，我不相信这位美人儿会是个愣头青。不如我们打赌吧？我赌，今天我们的东方美人能淘汰一名选手。”
杰克点点头：“虽然不应该，不过我还是决定跟你赌了。”
第三局，萧遥又输了。
杰克看向自己的老搭档：“亲爱的强森，你还是始终坚持东方美人会赢吗？”
强森马上点头：“我相信是的，她目前只是失利。”
第四局，萧遥又输了。
强森有点无奈地为自己挽尊：“我真不敢相信她会如此落魄，我希望她有崛起的时候。希望这个时候，是下午——”口气，却不像原先那么笃定了，反而多了点不确定以及期盼。
由于一桌八个人，又都是职业牌手，因此玩一局的时间比较长，上午没玩几局，就到中午时间了。
萧遥去吃午餐，班杰明、菲利普和陈杰等和她认识的，都跟她坐一张桌子上。
陈杰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问道：“听说你上午表现不佳，没问题吧？”
萧遥笑道：“我们玩牌的，总有运气不佳的时候。”
陈杰也笑了起来：“这倒也是。”
吃完午饭，萧遥即将上楼休息时，被叫住了。
她回头，见叫住自己的，居然是楼三少，不由得有些吃惊：“有什么事吗？”
楼三少那双向来多情的眸子微微眯着，嘴角微翘，道：“过来给你加油，这算不算有事？”事实上，他苦学了一段时间德州扑克，原本也打算报名参加WSOP的，可是由于技术不佳，他不想在萧遥面前丢脸，因此决定下一次再报名。
萧遥笑着点点头：“谢谢你。”说完看了看时间，又道，“不早了，我要回去午休了。”
楼三少见了，忙又叫：“等等——”见萧遥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己，便将手伸进兜里，掏出一个锦盒，递了过来，“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也不算多贵重的，很适合拿在手上把玩。”
萧遥没有接，而是道：“无缘无故，我不能收你的礼物。如果是祝贺我取得好名次的，我心领了。”
楼三少看着萧遥慢慢走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地耷拉下来。
他真的无可救药了。
池先生也来了拉斯维加斯，但由于要处理公务，没能跟萧遥一起去赌场。
但他还是特地抽空出来看萧遥比赛。
小曹跟着看，当看到萧遥把玩那条翡翠手链，还被主持人之一说萧遥的幸运物或许是翡翠所以叫翡翠美人时，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翡翠美人，听起来似乎不错。”
池先生道：“将人和首饰放在一起说，有物化女性之嫌。”
小曹：“？？”
这说法也太严重了吧？
□□牌桌上，自从有位陈先生拿个橘子把玩，被认为是幸运物之后，很多牌手为了运气，也会带些物件把玩，因此称呼什么的，就是牌桌上的约定俗成而已。
池先生没理会小曹的愕然，而是低头拿出手机打电话。
下午的比赛结束时，萧遥没被淘汰，但也处于淘汰的边缘了。
主持人杰克忍不住说道：“如果不是同一牌桌的伍兹小姐太过冒进，今天的比赛，被淘汰的就有可能是我们的东方美人。不过东方美人即使没被淘汰，手上的筹码也不多了，明天很危险。”
原本一直很支持萧遥的强森先生一脸惋惜：“或许我真的看错人了，她应该是个新手。即使在濠江赌城有过不俗的表现，但不代表她适应拉斯维加斯。”
周小姐自从被记过之后心情就很不好，她通过小曹的定位知道池先生也去了拉斯维加斯之后，便忍不住也关注WSOP的比赛，当看到萧遥第一天差点被淘汰时，心情终于飞扬起来。
什么赌神，不过是因为有张宗和及楼三少帮忙而已。
楼三少在萧遥用晚餐时，挤过去跟她坐在一起，并说起了笑话。
萧遥没料到楼三少还会说笑话，而且说得真的很好，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知道，楼三少这是安慰她白天的失利，因此临要回去休息时，特地跟楼三少说了谢谢。
楼三少见她笑吟吟地跟自己说谢谢，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有的男人会为了女人做匪夷所思的糊涂事。
原来，真的是身不由己，仿佛着了魔一般。
萧遥第二天刚起床，就接到池先生的电话，她有点吃惊，点了接听之后更吃惊，忙去开门。
池先生拿着一大束玫瑰进来，笑着道：“我过来陪你一起吃早餐。”
萧遥含笑接过玫瑰，将门关上，对池先生道：“我先去刷牙，你随便坐。”
她刷牙出来，见桌子上放着一个锦盒，不由得好奇：“这是什么？”
池先生将盒子递过去：“这是送给你的礼物，也可以当做是你的幸运物。”
萧遥听了，笑着打开盒子。
当看到里头是一只和田玉雕琢的小老虎手把件，便有点不解地看向池先生。
她和他都知道，彼此是做任务，根本不是真正的男女朋友，外在的送礼要做好表面功夫无可厚非，可这内里送玉，实在没必要啊。
池先生修长的长腿交叠，双手放在长腿上，笑道：“我相信你能拿到金手链的，记者采访没准会问你手上拿着的翡翠。到时，你总不能说不是我送的吧？为了不出岔子，所以我特地让人将这个送来。我记得你的生肖是虎。”
萧遥恍然，笑着将小老虎拿在手上：“那我今天就开始带它。”
吃早餐的时候，萧遥和池先生俊男美女，几乎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本来已经打算不给镜头萧遥的摄影师，还是忍不住将镜头对准了萧遥和池先生。
强森先生笑道：“看来，东方美人昨天发挥不好，她的男朋友亲自来为她助阵了。”等萧遥吃完，站起来走向牌桌时，忍不住高声问道，“来自东方的萧，请问这是你男朋友来给你打气么？”
萧遥含笑点点头。
她特地学了英语，因此交流不成问题。
强森马上笑问：“除了给你打气，他还给你送什么了吗？”
萧遥笑道：“一束玫瑰花，以及这个，或者我可以称之为，我的幸运物。”说着将从包里掏出玉雕小老虎展示给强森看。
强森笑了起来：“祝你好运。”只是他说起来，却有些言不由衷。
经过昨天，他认为，萧遥不是运气问题，而是会不会玩问题，毕竟有很多运气不好的人，如果水平够，也能笑到最后。
楼三少从前纸醉金迷，基本上是没有早晨的，为了追求萧遥才早起，慢慢地，就养成了习惯。
今天他同样早起，希望能跟萧遥同进早餐，却没想到，打扮一新下来，竟然看到如此刺目的一幕。
她收下池先生送的玫瑰花，收下他送的吉祥物，还和他用早餐，一早上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断过。
牌局很快开始了。
萧遥还是奔放流的打法。
镜头扫过萧遥时，强森忍不住道：“东方美人还是奔放流的打法，可是，她的筹码分明已经不多了，她难道不怕被淘汰出局么？”
杰克接口道：“或许是因为，她手上拿了吉祥物。”
摄影师给了萧遥拿在手上把玩的玉雕小老虎一个镜头。
美人的手如玉，手里握着的也是玉，出奇的好看。
跟萧遥同一桌的道森看了看萧遥手上的筹码，在荷官发下第四张公共牌时，下了比萧遥手上还多的筹码。
摄影师马上将这一桌的情况放到大屏幕上。
强森见了，忙高声道：“道森这是要让筹码最少的东方美人出局，他能如愿吗？”
轮到萧遥下注了。
萧遥推出了自己所有的筹码。
强森马上激动地道：“她allin了，她还是奔放流的打法，没有退缩！”
杰克道：“我觉得她太冲动了，她的筹码不多，如果这一局输了，她就得回华国大陆去了。”
强森接口道：“或许上帝愿意保佑她。”
杰克耸了耸肩膀：“据我所知，华国人不信上帝。”
牌桌上，其他几家纷纷跟注。
这让关注这一桌的强森忍不住道：“大家都知道，道森是想先把东方美人淘汰，可其他牌手还是跟注，这说明大家的牌都不错。这么一来，我们的东方美人或许得回家了。”
跟萧遥同一张牌桌的人都是这么想的。
在德州扑克的牌桌上，不是吃鱼的巨鳄，就是被吃的杂鱼。
萧遥横冲直撞的鲁莽打法已经被自诩为大鳄的职业牌手识破，所以人家毫不迟疑地开始吃下她这杂鱼了！
道森笑着看向萧遥：“我认为，适当的奔放流，才是真正的奔放流，横冲直撞，不配叫奔放流。”他就是昨天被萧遥第一局偷鸡弄得很不愉快的人之一。
萧遥笑着点头：“我认为，笑到最后才有资格叫奔放流。”
另一个牌手朴俊生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难道你认为自己能笑到最后吗？我不得不说，你太自信了。”
萧遥一脸笃定地道：“我当然能笑到最后了。”
朴俊生转动着手上的戒指，道：“你这是错觉。”
荷官发下第五张公共牌。
萧遥已经allin，不用管跟注了，直接等待最后的亮牌阶段。
跟萧遥一张牌桌的人，有志一同地要淘汰掉萧遥这个筹码最少的选手，因此很快下了注，到达亮牌阶段。
道森第一个亮牌，他的底牌是一对J，用不上公共牌。
有两名选手看到他的底牌，直接将自己的底牌推了出去，表示他们的牌比道森的小。
不过，他们并不感到失望，因为这一局的主要目的，就是淘汰掉萧遥。
另外四个纷纷开牌。
倒数第二位朴俊生以一对6和一对4成为老大。
他们亮牌之后，都看向萧遥。
镜头也对准了萧遥。
强森握紧拳头：“老实说，我有点紧张，虽然不是我在桌上。我原本以为，东方美人能笑到最后，可是，她在这里就濒临淘汰。我迫切想知道，她会不会直接被淘汰了。”
杰克马上道：“她亮牌了。”
萧遥将自己的底牌翻了出来，梅花8，红桃10.
强森再次激动握拳：“她没有被淘汰，她也有两对，一对8和一对10，她拿到了奖池的所有筹码！”
杰克笑道：“看来她男朋友的打气十分有效。”
诚如杰克所说，这个上午，萧遥仿佛开挂一般，一早上全都开出了大牌。
道森以及另一个不信邪的选手，总是跟萧遥跟到最后，因此在上午结束时，两人都被淘汰出局了！
道森很失落，很愤怒，他看向萧遥：“你昨天是故意输的，对不对？你简直就是神话中那可恶的美杜莎——”
萧遥一脸不解地看向他：“还能故意输么？”
道森语塞。
能拿到什么牌，根本不由萧遥控制，说她故意输，的确显得很可笑。
强森再次对萧遥充满了信心，他激动地在镜头前大吼：
“这是王者归来，因为根据我打听到的消息，东方美人在濠江的一次牌局中，也是第一天不理想，之后仿佛受到了上帝的眷顾，以极好的运气接连将对手斩于马下！我有理由相信，她这次将继续创造辉煌！”
中午吃饭时，萧遥见池先生还在，于是笑着跟他去共进午餐。
楼三少走了过来：“两位，真巧啊，介意我一起吗？”
萧遥点点头，邀请楼三少一起。
池先生一边吃饭一边跟萧遥讨论福利院的事。
萧遥很关心这个，因为一来萧泸正在康复，很快能走路了，二来这是小欢和小乐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也是很多儿童要生活的地方，所以听得很认真，问问题时，也很认真。
楼三少原本是要跟萧遥聊德州扑克的，见池先生提起福利院，萧遥全副心神都投入进去，不由得有些气结。
他想插话，可因为不了解，半点也插不进去，只能听着。
终于，他找到机会，问了一句：“原来池先生已经开始参与福利院事务了吗？”
池先生看向他：“萧遥打算捐赠福利院，而且她姐姐打算到福利院工作。”
楼三少有点吃惊地看向萧遥，旋即想起萧遥和萧泸的过去，心里突然被烫了一下般，痛得厉害。
萧遥一定是想到她和萧泸并不愉快的过去，所以在自己有能力之后，拿钱帮助那些没有父母可以依靠的儿童。
回过神来之后，楼三少忙问：“到时我可以捐赠钱物吗？”
萧遥含笑点点头：“自然可以的。做好事，没有可不可以一说的。”
周小姐坐在食堂里，食不下咽。
她的好友劝她：“别想那么多了。我根本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针对萧遥。她是池先生的任务对象，你吃哪门子飞醋啊。再说了，就算没有她，你和池先生也不可能啊。”
周小姐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白米饭，眉头紧紧皱着，她咬了咬下唇，道：“我知道我和池先生不可能，可是，萧遥也不可能，她根本不配！”
好友道：“他们是任务情侣。你到底气什么？”
周小姐扭头看向好友：“我们都是这么想的，可是，池先生未必是这么想的。”
她想起，那日逛街时看到池先生看萧遥的眼神。
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带着欣赏，带着倾慕、宠溺与不由自主的心动。
那一刹那她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冲出去，要将萧遥狠狠地推开。
一个嗑药、在红灯区打滚卖身的女人，她凭什么？
凭什么得到池先生那样的眼神？
最终她忍住了，去堵上洗手间的萧遥，警告萧遥不要痴心妄想，可是萧遥张牙舞爪，一副把池先生当所有物的模样。
她彻底被激怒了，回去就报警了。
好友听了有些吃惊：“你是说，池先生认真了？不至于吧？”
萧遥是好看，可世界上好看的女人那么多，池先生那样身份的人物，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何至于就看上萧遥了？
须知，萧遥从前是荷官，又嗑药，还上过某个已经落网的黑社会头头的游艇。
周小姐气得心肝肺都在痛，都在发酸，她咬牙切齿地道：“怎么不至于？你没看见么，昨天萧遥拿翡翠，今天他就去送玫瑰花又送和田玉手把件，分明是醋意冲天占有欲发作了！他甚至不愿意她手里拿着其他人送的东西！”
那和田玉那么贵重，他居然眼也不眨地送去给她在牌桌上拿在手上把玩！
好友听了，有点不认同地看向她：“你上班时间居然摸鱼？”
周小姐顿时气得眼前发黑：“现在是提这个的时候吗？你不觉得自己搞错了重点吗？”
好友看向她：“我觉得你走火入魔了。池先生喜欢谁是他的自由，只要他觉得萧遥配，那萧遥就很配。另外，站在我的立场上来看，萧遥从前的确不好，可是她帮我们之后，表现很优秀。池先生如果因为她办事能力强而喜欢上她很正常。”
周小姐瞪着好友。
好友继续道：“由此也说明，池先生不看重一个人的出身，也不看重一个人的过去，而是看重她的能力。周周，你在池先生跟前的表现，糟糕透了。”
周小姐听了这话如遭雷击。
她在池先生跟前，的确逾越了，没有做好本职工作。
这一点，池先生亲自跟她提起过。
后来，更是让她走人。
她被记小过，是池先生打电话过来提的，这是不是表示，他认为，她一点能力都没有，只会吃醋，只会坏事？
萧遥下午亦有如神助。
上午出言奚落过萧遥的牌手朴俊生不信邪一直跟注，然后被萧遥赢走了所有的筹码，不得不抱憾出局。
发现自己输了，手上没有任何筹码了，被淘汰出局了，朴俊生蓦地站起来，大声发疯：“她出老千了，她一定是出老千了！自从手上拿了那个小老虎，她就一直赢。我怀疑那个小老虎放了高科技产品，我要求检查！”
全场顿时哗然。
很多牌手抬头看过来。
强森最喜欢看到这种画面了，马上高兴地叫道：“选手朴俊生指控东方美人出老千，出老千的关键就在东方美人手中那个小老虎身上？这是真的，还是输不起恶意中伤？”
杰克看了一眼全场，道：“这得专业人员检查过才知道。不过，全场的职业牌手都很关注这事，纷纷要求暂停比赛。”

第553章
萧遥目瞪口呆。
这种赛事,居然还有输了撒泼的人？
这时身旁一个牌手耸耸肩,低声说道：“这个国家的人一向这样，输不起,输了就撒泼。”
萧遥回忆了一下见过的新闻，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荷官：“我同意检查,但是如果我没有出老千，我需要他当众向我道歉，而且未来五年内不得参加WSOP。”
荷官听了，让萧遥等一等,直到主办方过来了，这才让萧遥再次说她的要求。
朴俊生听到如此严苛的要求，愤怒地道：“这不公平！”
萧遥知道,跟这种人是讲不了道理的，因此道：“你不敢，是不是知道我没有出老千,只是你自己输不起,所以找个理由闹一场？”
朴俊生顿时涨红了脸：“我没有输不起，我也没有闹！”
萧遥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敢答应我的要求？”说完看向主办方,“我不管他答不答应,我始终坚持我的惩罚。因为他刚才那样大喊,我的名誉就已经受到损害了。”
主办方也很不满,看向朴俊生：“朴先生,牌手们进入赛场，需要经过几道关卡，这些关卡都是检查各种高科技产品的。萧小姐能将小老虎带进来，就表示没问题。”
说萧遥作弊，不就是说他们办事不力或者故意放水吗？
朴俊生听到主办方这么说，顿时有些怂了，嘟囔道：“她不可能一直赢，这根本就不科学！”
班杰明说道：“在我们这个赛场上有‘科学’这两个字吗？”说完看向举办方，
“我和萧小姐玩过牌，我可以证明，她的运气就是这样，有时一直输，但有时能一直赢。这位先生没有经过求证，也没有跟举办方谈过，直接嚷嚷出老千，我认为这严重损害了萧小姐的名誉。”
陈杰、菲利普、林明深等纷纷开口为萧遥说话。
安妮原本想帮朴俊生踩萧遥的，见那么多大鳄都帮萧遥说话，忙闭上了嘴。
她固然想让萧遥倒霉，但没打算亲自上，以牺牲自己为代价这么做。
朴俊生见大多数人为萧遥说话，涨红的脸色变得刷白，他的嘴巴动了动，可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强森很高兴，大声道：“现在看来，朴先生是因为输了比赛所以才闹事的，在我们这个赛场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发生这种事了。我认为这种无证据的指控是很严重的，尤其是对象是一位美丽的淑女。”
最终，主办方检查确认萧遥的玉雕小老虎没有任何问题，对朴俊生做出了禁赛五年的惩罚，同时要求朴俊生对萧遥道歉。
朴俊生脸色刷白，目光阴沉地看了萧遥一眼，低声说了“对不起”三个字，就低下头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那张牌桌的赛事结束了，她便离开赛场去跟池先生吃晚餐。
楼三少也蹭了过来，死皮赖脸地一起用晚餐，完全无视了池先生冰冷的目光。
可惜，即使坐在一起，他也感觉不到快乐，因为萧遥跟池先生聊得很投契，他显得格格不入。
楼三少首次体会到了求而不得的痛苦。
次日，由于昨天又淘汰掉一批人，剩下的选手重新分组比赛。
这次，萧遥跟林明深分在了一组。
林明深关心地看向萧遥：“昨天的事，你别放在心上。”
萧遥含笑点头。
这一天，萧遥继续延续奔放流的打法，而且如同昨天那样过关斩将。
她有时拿到了好牌，但是很多时候，牌不好，但是偷鸡赢了。
这就表示，她除了运气，对对手的观察能力以及本身的心理战能力都很强。
强森重新焕发了活力，仿佛如此优秀的是自己，他大声道：“她果然是个高手，难怪在濠江很多人认为她是赌神，她真的太棒了！我想经过今天，没有人再敢小看她。她有运气，可是更有实力！”
杰克笑着说道：“我想那些重新下注的，一定都在后悔。”
当日结束，林明深苦笑着看向萧遥：“看来我和你的差距还是很大，今天我一次都没赢过你。”
萧遥笑着说道：“可是，你赢了其他对手。”
林明深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我只希望能赢你一次。”
萧遥道：“那么下次分组后，我们再来一决高下。”今天又有人淘汰，因此明天肯定重新分组的。
晚上临睡前，萧遥习惯性地招了李国正的鬼魂过来——由于中间隔了太平洋，李国正不能像原先那样飘过来，得萧遥用秘术召唤才能来。
李国正的鬼魂一过来，马上激动地道：“有了新发展，特大发现！”
萧遥忙问：“什么发现？”
池先生看不到鬼魂，也听不到鬼魂的话，但是可以听到萧遥的，他一听萧遥这话，就知道有情况，忙竖起耳朵听。
萧遥也没空跟池先生翻译了，仔细听李国正的话。
不一会儿，她笑容满面地对池先生道：“张宗和极有可能亲自出动了。”
池先生听了，俊脸上闪过讶异：“他居然会亲自出动？谨防有诈，要小心一些。”
虽然张宗和不知道有鬼魂在盯着他，因此故意放出消息骗鬼魂，但他极有可能怀疑身边有卧底，特地说那些话骗卧底的。
萧遥说道：“鬼魂们听张宗和的意思，就是那是个大客户，每次都得张宗和亲自跟他接触的。”顿了顿又道，“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不科学。不说张宗和，就是那个大客户，也不可能亲自来啊。”
这是违法犯罪活动，但凡脑子正常一点的，都不会亲自来，而是指派人让隔了不知多少道的人来办，避免自己牵涉其中。
池先生点头，对萧遥道：“你传消息时，将鬼魂的话不掺杂感情地转述，最后说一下我们的怀疑。”
萧遥很快按照池先生说的去办。
将消息传出，她对李国正道：“多注意听消息，即使短时间内没办法拿下张宗和，也可以先拿下他身边的人。他的手下虽然多，但是能多得过蜈蚣么？就是蜈蚣，我们也可以将他那一百条足砍下。”
暂时动不了张宗和，她就先动张宗和的手下，将张宗和砍成光棍司令，让他无人可用。
李国正马上点头。
他死在张宗和父亲的手上，而且是被活埋的，心里头最深的执念，就是让张宗和的贩毒集团瓦解，将他们全部送入监狱，或者送上西天。
他这次听到消息之后没有任何怀疑就来告诉萧遥，也是因为太急着抓拿张宗和了，以至于忽略了不合理之处。
李国正的鬼魂离开后，萧遥没有睡意了，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认真想办法。
池先生道：“你不用太心急，除了你，还有其他人通过其他办法抓张宗和的，你不用将之当成自己一个人的责任。”
萧遥看向池先生。
池先生道：“张宗和表面上是个生意人，他做生意也有可能涉及违法犯罪的行为。”
萧遥的目光顿时一亮：“这倒也是。偷税漏税不好说，洗钱他肯定做过，一旦有证据，他就要坐牢。进去个几年，他的势力范围肯定会被人抢光。”
池先生点头：“所以先休息吧。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心情愉快地跳上床睡觉。
由于白天用脑子，如今有心情愉快，她很快睡了过去。
池先生看着她在月光下的睡颜，慢慢地伸出手，用手背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颊。
他原本只是想碰一碰，可是碰过之后，却又觉得不满足，受了蛊惑一般，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亲。
之后一个星期，萧遥过关斩将，一路凯歌。
这天晚上，她收到上面传来的消息，那就是张宗和果然没有亲自行动，反而是跟着去盯梢的警察被发现了。
黄警官说道：“他这是试探。他的这次试探很成功，以后他会更小心谨慎。另外，他会怀疑自己亲近的人，极有可能引发核心集团的成员互相怀疑，这一点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萧遥受到了鼓舞。
张宗和虽然是家族贩毒集团，可是最核心也是有圈子的，一旦这个圈子互相怀疑，那么肯定私底下动作不断。
这么一来，他们露出马脚的机会会多很多。
过了几天的晚上，萧遥和池先生吃完晚餐回到房中，刚坐下，就见小曹拿着一个东西，脸色难看地道：“房间里被装了监控和窃听器，你们先休息，我去检查。”
萧遥听了心中顿时一沉，面上急道：“怎么会有监控？”说完看向池先生，“是不是有人冲着你来的？你这几天外出一定要小心啊……”
池先生道：“我会的。别担心。不过也有可能是冲着你来的，你也要小心，这几天让黄鹂跟着你吧。”
在小曹检查了几次之后，萧遥还是有些不放心，轻轻祭出一张符箓，然后看向池先生：“你说，会不会是冲着我来的？”
池先生摇摇头：“这不好说。”
萧遥道：“表面上，我得罪过的人只有高佬强、朴俊生和蝎子，高佬强不知道是我干的不会找我，蝎子在牢里，他的手下但凡涉事的也被抓了，涉事不深的按理说不会来找我寻仇，……朴俊生的话，不至于吧？”
只是因为被她淘汰出局，就往她住的房间里装监控或者窃听器，听着不科学。
最后，就是张宗和了。
可是张宗和就算要查身边的卧底，应该也不会怀疑到她身上来的，毕竟她跟张宗和接触得不算多，在张宗和事业方面，除非张宗和分派任务给她，其他的她完全没有接触过。
张宗和不可能怀疑她的。
不过……
萧遥和池先生交换了个眼神，很快有了主意。
张宗和或许不会怀疑她，但是，刚发现了自己身边潜伏了卧底的张宗和核心集团的其他人，极有可能怀疑她啊。
就像张宗和怀疑核心层有人出卖自己，或者核心层身边有卧底，肯定会去查的，那么其他人查张宗和信任的她，也就不奇怪了。
退一万步，即使不是张宗和那个核心集团的人查的，她将之告诉张宗和，也会引起张宗和的警惕和怀疑，使得张宗和核心集团进一步乱起来。
萧遥马上收了那符箓，跟池先生行动起来。
池先生让小曹给当地报警，自己则给酒店前台打电话要求查看监控。
而她呢，则给张宗和打电话，将自己的情况说了，末了道：
“我怀疑是被我淘汰出局那个泡菜国人做的，已经让人去查监控了，但是我想，他既然敢做，肯定做得了无痕迹的。张总，你在拉斯维加斯有没有人脉？如果有，麻烦帮我查一下。这样无声无息潜入我入住的酒店，实在太危险了。是，阿凛他已经着手在查了，但是你也知道，他是从商的，行事又正派，一向只用正规手段，查这些不如你专业。”
挂了电话，萧遥又将李国正招来，让他注意一些，张宗和的核心集团很有可能乱起来，到时乱中出错，对他们来说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李国正不住地点头：“的确有些乱了，最近他们分派任务，已经有了争执。有时，还出现阳奉阴违的场面。还有，今天他们为其中一条线由谁的人去而闹起来，虽然张宗和铁血镇压了，但是我看得出，很多人都不服，心里有了各种各样的想法。”
萧遥很满意，这正是她理想中的状况。
不过，到底是谁在她这房中安装监控的，也的确是一件值得注意的事，因此她招了一个鬼出来，让他在自己离开时在房中看着。
张宗和挂了电话，面沉似水。
他的心腹王政见了，不由得问：“萧小姐说什么了？”
张宗和面色阴沉地道：“她住的客房被安装监控和窃听器了。”顿了顿，阴恻恻地说道，“他们倒是好手段，居然连我的人也敢下手了。看来，是我平时表现得太好说话了。”
王政听了，沉默了半晌才道：“你说，这会不会是萧小姐自导自演？”
张宗和有点讶异，扭头看向心腹：“她怎么自导自演？她从没有来过我们这里，更没有跟我们的人接触过。她跟我们的唯一接触，就是代替我参加赌局，还是我要求的。你该不会认为，她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打入我们的内部吧？”
王政沉默了。
这的确是很难说得通的地方。
萧遥是很好看，要说她能用美色引诱人，而且还是核心层，那还真不大可能，因为她和核心层根本不认识。
过了一会儿，王政再次开口：“我就是觉得，我们这里刚乱起来，她就打电话来说有人装监控和窃听器，未必太巧了。”
张宗和摆了摆手道：“她直接说，极有可能是被她淘汰出局的一个泡菜国人做的，问我在那里有没有势力可以帮她查查，你也知道，她那样的美人，有了池先生那样的男朋友，不想出事很正常。”
王政这才恍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倒不那么可疑了。”
张宗和却道：“我却怀疑他们。你没看到么，他们表面上说服我，可是实际上，小动作不断。说不得，还会怀疑我为了踢他们出权力核心故意搞他们的。”
甚至，这些人还有可能想取他而代之。
蝎子和黄国豪相继落网，他们看着难免会心动的。
毕竟，他进去了，他们就都有机会了。
即使不能绝对代替他，也能少了他在他们头上发号施令。
王政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事，没有说话。
的确有这个可能。
两人都没有怀疑，他们核心层没有问题。
张宗和搞“亲自去”那一出，主要就是因为之前手下去交易时被人赃并获，蝎子和黄国豪相继落网更让他疑心病发作，要彻查自己身边有没有卧底。
之前，是查底层，查来查去一无所获，再想到自己那个手下去交易时，只有高层知道，于是收缩怀疑对象，往核心高层试探，这一试探，果然就试探出来了。
张宗和自己去交易这事，只有张总和自己、王政以及核心层知道，其他中低层全都不知道。
可最后，张宗和被警察盯上了。
这就说明，卧底在核心层，最不济，也是核心层泄露出去或者他们的心腹干的。
这问题可就大了。
不小心？为了利益？甚至想掀他张宗和下台？
像萧遥想的那样，大酒店的监控没查到任何情况，只有客房部的人进去过，此人被带回去调查了，没问题。
警方来了，也没查到什么，又加上大酒店不愿意这件事张扬影响声誉，因此不了了之。
萧遥第二天比赛，精神头就显得有些疲惫。
强森大呼小叫：“东方美人昨天才赢了比赛，今天为什么显得精神不振？难道大家不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吗？”
杰克看向他：“这么说，你知道？”
强森一脸神秘地道：“据我所知，昨天大酒店客房部有人被调查了，也有警察去过大酒店，而且就在东方美人住的那一层楼里。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客房里丢了东西，甚至于，她收到什么恐吓了。”
萧遥在比赛不知道，如果知道，一定会赞一句完全正确。
很多职业牌手都忍不住猜测萧遥遭遇了什么事。
感情上有事，是不可能的，毕竟她早餐时，跟池先生有说有笑，那时大家都看见的。
可不是感情上的事，又是什么？
她如今接连告捷，事业上可以说是春风得意，根本不可能露出这样的神色。
萧遥故意弄个有些憔悴的妆容，不是给在场的人看的，而是给张宗和以及在她房间里安装窃听器以及监控的人看的。
起初，还有对手因为她憔悴的面容而认为她会受影响，结果差点被萧遥赢走所有筹码时，全都收起了那些小心思。
对萧遥来说，今天又是接连告捷的一天。
晚上，萧遥回去，鬼魂说没有人进来，而房中，也不再被装别的东西。
可是在她和和池先生吃完宵夜回来，客房门口放了一个礼盒。
萧遥看也没看，跟池先生进门了。
小曹检查过没有危险，自己在门外打开，见里头居然是一个弹簧盒，一打开，一根鲜血淋漓的手指就弹了出来。
他当即就带着这个盒子去找大酒店的客房部经理，并且严肃表示，如果客房部不给他一个交代，他会去警察局报警，并且有可能因为心情不佳而不愿意为酒店掩饰。
客房部经理对此也是震怒，他们一边安抚小曹，一边问萧遥得罪过什么人云云。
萧遥洗漱完毕，坐在落地窗前看这座不夜城的景色。
这时小曹来报告礼盒和事情的进展。
听到礼盒里，居然是一根假的断手指，萧遥吃了一惊：“到底是谁，要这样吓唬我？”她再一次想到朴俊生。
如果是蝎子的手下，为了寻仇，那应该装个炸弹送过来，而不是装个手指。
小曹道：“看过监控了，是一个戴着兜帽的男子，看不清脸，又佝偻着，身高也不大能确定。我和警方起初怀疑，是朴俊生，可是警方当即调查了出境记录，发现朴俊生一个星期前，就已经离开山姆国。”
萧遥问：“有其他怀疑人选吗？”
她实在想不起，自己还得罪了什么人。
小曹摇摇头。
萧遥看了看时间，拿出手机给张宗和打电话：“张总，昨天我拜托你的事，你找过朋友了吗？我今天又在客房门口收到一个锦盒，里面是一根断指。虽然是假的，但是也够吓人了。另外，警方查过，朴俊生一个星期前已经出离开山姆国。”
张宗和道：“我已经拜托朋友了，但由于他们内部最近有些争端，所以一时抽不出时间。你别担心，我这就再打电话催催他们。”
萧遥谢过张宗和，又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说，会不会是我从前在濠江不小心得罪过什么人呢？”
张宗和道：“有可能。当然，也有可能是我这边的事。”
萧遥似乎这时才听出张宗和声音里的疲惫，不由得问道：“张总，你怎么了？”
“没什么。”张宗和笑着说道：“就是有人在肖想不属于他的东西，又或者有卧底想搞我。萧遥啊，我告诉你，你应该不会也想着趁这个机会搞你吧？”
萧遥听得出，张宗和这试探虽然是笑着说的，但是生意里带着暴戾，显然动了真火。
当即笑道：“张总，如果你让我做我很不愿意做的事，我还真有可能搞你，毕竟你也知道，我当初是被逼的。不过么，你只是让我跟人玩牌，还给我丰厚的报酬，等于给我一份工作，所以，过去的事就算了。”
张宗和哈哈笑了起来：“你如果早点展露出玩牌上的天赋，我根本不会威胁你，直接拿钱请你就是了，你说是不是？”
萧遥笑着跟张宗和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过了一阵，特地被萧遥招出来看门的鬼魂回来了。
萧遥看向他：“怎么，看到是什么人送盒子到我客房门口的了吗？”
鬼魂马上点点头，跟萧遥一阵比划。
萧遥记下来，让鬼魂消失，白天她不在时再过来看门，然后将看向正在看她记录的池先生：“这个人的特征以及地址，该怎么交给警方？”
到时警方问她是怎么弄到的，她该怎么说？
池先生道：“我们不用去告诉警方。大酒店接连两次遇到这种事，他们丢不起这脸，肯定会查的。”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
大酒店是当地的地头蛇，要查，真心要查，应该能查出什么的。
第二日傍晚，大酒店客房部经理以及警察一起来了。
他们一开口就给了萧遥一个惊雷。
昨天给她送假断指的人，今天下午被发现死于其寓所内，系嗑药过量致死。
池先生问道：“这嗑药过量，是其本人所为，还是被人谋害？”
警方道：“已经将尸体送去尸检了，暂时还没出结果。”
池先生又问：“那么，查到幕后主使者了么？我认为死者是受人指使送东西过来的，事情败露，就被灭口。”
警察点头：“我们会查明真相的。”
警方离开之后，池先生接了一个电话，然后脸色凝重地看向萧遥：“我也托人查这件事了，根据初步得到的消息，这件事和国内一个姓徐的毒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遥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这是说，我也许暴露了？”
可是，她只是让鬼魂暗中查跟东南亚大毒枭有联系的徐先生，自己本人从来没有出现在徐先生跟前，甚至隔了几层的关系也没有过，徐先生为什么会找到她身上？
池先生抿着薄唇微微颔首，道：“你参赛期间，别外出，参赛结束之后，跟我一起回国。”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别的消息吗？”
池先生摇了摇头：“就这么些了。一来此时做得着实隐秘，二来我家祖上跟我拜托的帮派中某个人有些争执，因此关系一向不好。这次能托他们查这事，已经不容易了。”
萧遥好奇：“是什么争执？多年后，居然还记恨？”问完意识到这话题超标了，刚想让池先生不用说，就听池先生说道，
“无非是男女之间的事。”池先生道：“那个帮派中有人喜欢我祖母，我祖母却嫁给了我祖父，我祖父又跟那人闹翻。这次他们之所以肯说，是因为你的身份。”
萧遥听了，点头说道：“那应该是一个颇有侠义之风的门派。”
虽然跟池家有争执，可是却因为她是为警察办事，还是愿意帮忙。
说完又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池先生，感激地道：“还有，太谢谢你了，为了我居然去拜托人。”
既然跟池家不对付，那么池先生找上门去，肯定讨不了什么好的。
池先生看向她，眸色幽深：“你值得。”
萧遥没有多想，笑着道：“这是对我的肯定。”
池先生凝视着她的笑脸，叹了口气：“你啊……”只说了两个字就不说了。
萧遥看向他，见他已经脸色如常，便道：“如果我能回华国一趟就好了，我想在徐先生身边招些鬼魂。”
有人看着徐先生她不会那么担心，没人看着，她不仅担心姓徐的对她出手，还担心会对萧泸动手。
池先生道：“你放心，我和警方都会及时注意他的动向的。”
之前是不知道，而且毫无准备，才让萧遥被恐吓了，他们知道之后，就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再发生的。
又过一天，萧遥接到张宗和打来的电话。
他给出和池先生一样的消息。
萧遥忙问张宗和：“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从来没有得罪过他们。”
张宗和道：“也许是因为我。”
萧遥道：“可否说得明白一点？”她和池先生猜测，或许是她暴露了，精神紧张，可如果不是，那她道可以轻松些。
张宗和说道：“我上次不是说，有杂鱼想搞我吗？可能联合姓徐的了。我一向有志于在北方插一脚，得罪姓徐的了。现在我这里有卧底，大家互相猜忌，姓徐的可不就找着机会跟那些混蛋合作了么？”
萧遥听了便问：“那你会有事吗？这次我没事，他们下次还会动我吗？”
张宗和声音里带着凛冽的杀意，说道：“你放心，大不了有些损失罢了，他们想搞垮我，没那么容易的。你自己最近小心些，跟紧池凛，不会有事的。”
萧遥将自己和张宗和的对话告诉池先生，池先生道：“不管你是不是暴露了，小心些总没错的。”
萧遥点头，又召了李国正的鬼魂过来。
李国正很激动：“张宗和那个核心层互相猜忌，矛盾进一步加深了。到时我们收集消息，你传给警方，让警方或盯梢或离间，很可能瓦解整个集团！”
如果张宗和集团被瓦解了，那对整个华国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
萧遥点点头：“那你们努力收集消息，不仅跟着张宗和，也跟着核心层的其他人，有任何动向都记下告诉我。”
等拥有了足够的信息，警方要离间，就会容易很多。
过了一个多星期，关于送假手指一案，当地警方给出的答复是，线索查到一个小混混身上就断了，因为小混混在给萧遥送断手指那人死去的第二天，也出车祸死去。
警方追查得比较慢，因此查不到更多的线索了。
池先生沉着俊脸：“你们的意思是，查不到幕后指使者，我女朋友还有可能继续遇到这种情况？”
就算他们心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但表面功夫，还是得做好的。
大酒店的经理忙笑道：“应该是背后的人得知我们多方势力介入，应该不太可能动手了。不过萧小姐住在我们酒店大可放心，但离开酒店之后，一定得小心了。”
萧遥知道，酒店经理的意思是，这是她本人惹来的麻烦，酒店不会负责的，在酒店范围内酒店会负一部分责任，但离开酒店，就不管他们的事了。
这时比赛已经接近尾声了，萧遥手上的筹码不多，但一直没有被淘汰，□□到了现在。
酒店方面看好萧遥，认为她或许拿不到冠军，但是前十还是有可能的，加上她的人气是所有选手中最高的，因此对她，还算客气。
萧遥点了点头。
转眼间，参赛选手就只剩下20名。
这20名将会角逐一半，然后决出前十的名单，再由前十决出最巅峰的排名。
萧遥、班杰明、菲利普以及林明深都进入了前20，陈杰进入了第46名就被淘汰了，安妮连50名都不入。

第554章
赌桌已经少了很多,特地空出来的参赛大厅显得空旷开阔起来。
为了让牌手们有更好的体验,最后这20人，是分成四桌的。
萧遥再次和班杰明、林明深坐在同一张牌桌上。
班杰明看到萧遥,笑道：“希望到时被淘汰的，不是我们其中的一个。”
萧遥看了看自己跟前的筹码，说道：“我的筹码不多了,有可能会被淘汰。”
林明深笑道：“你的运气很不错，应该不会被淘汰。不过，如果被淘汰，你可以嫁给你男朋友,做个居家的好太太。”
萧遥有点不解地看向他：“我嫁人，跟我是否被淘汰没关系吧？”
林明深解释道：“淘汰后，可以嫁人结婚生子做个一心一意的家庭主妇。”
萧遥没想到林明深是这种思想,忍不住道：“真想不到你居然有大男子主义倾向。”
林明深一愣，很快笑道：“这话言重了，我就是这么一提。如果有什么冒犯之处,还请萧小姐见谅。”
萧遥笑着摇摇头：“你冒犯的不是我,而是天下的女同胞。”
林明深笑了笑，露出无奈的神色，却是不再说什么了。
萧遥便觉得,他是真的大男子主义了,不然,怎么也会反驳两句的。
荷官开始发牌。
班杰明打得很小心,每次下注,必定是在即将超时时，才会下。
林明深亦然。
他一边下注一边对萧遥笑道：“我和班杰明都被你弄得束手束脚的了，这还是第一次。”他似乎在为之前的说错话而开口赞萧遥。
萧遥笑道：“你们完全不必如此，倒是我，筹码不多，更担心被你们两个老鸟给淘汰了。”
班杰明哈哈笑了起来：“如果能淘汰你，我会很高兴的。毕竟，你是一个值得忌惮的对手。”
林明深笑着点头。
整个上午，大家都很小心，打得很克制，大家手上的筹码跟早上刚开局是差不了太多。
中午萧遥和池先生一起吃饭时，楼三少照例厚着脸皮坐了过来，担心地问萧遥：“今天感觉怎么样？”
萧遥笑道：“能进入前20的，都是高手，所以大家都会打得很小心。”
她虽然还是打得很奔放，但是对手们不配合，早早弃牌，那她也没什么办法的。
池先生给萧遥夹了一筷子菜，到：“按照自己的节奏来就行了。”
萧遥点点头，也给池先生夹了一筷子菜。
楼三少看得眼红，他也想给萧遥夹菜，然后让萧遥也给他夹菜。
想着，他刚要伸出筷子给萧遥夹菜，就看到池先生拿纸巾擦了擦萧遥的嘴角，柔声道：“这里沾了酱汁……”
萧遥一脸羞涩地低下头。
楼三少伸出去的筷子，瞬间变得无力起来，就连食欲，也瞬间没了，只有满心的苦涩。
下午比赛，大家在打得小心之余，又开始了试探，因为这个下午，每一桌都将要淘汰一名选手。
筹码最少的，十分担心这样平稳下去，就是自己被淘汰了。
筹码相对多点的，则希望能拿到尽量多的筹码，因为这样在明天的比赛里，能够更从容。
大家都是高手，你来我往，互有损失和收益，局面并没有出现太大的改变和翻转。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坐在牌桌上的选手尚可，看直播的牌友以及做主持的强森等人，却觉得气氛凝重起来。
班杰明看向萧遥：“原本最少筹码的你，已经到了中位了，看来，今日大有作为。”
萧遥笑道：“还没结束呢，说不得下一把就是我失利了。”一边说一边看自己的底牌。
看完了，等前面的牌手下注。
班杰明看看邻桌，道：“已经有两张牌桌淘汰掉一名选手了。”说到这里，一把推出200万，“所以，我觉得，我们也该加快速度了。”
坐在他后面的林明深见了便道：“也该吃饭了。”说完推出200万跟注。
第三位手里拿着橘子，因此大家直接称呼他的绰号橘子，见了，没有马上跟注，而是一边把玩着手中的橘子一边犹豫着。
谁知道，班杰明和林明深是拿到了好牌才下大注，还是真的只是想尽快结束呢？
能进入WSOP前20的选手，没有哪个会因为时间而急躁的，毕竟一天到晚坐在牌桌上，对他们来说，是常态。
快到下注时，橘子最终还是选择了弃牌。
橘子下一位喜欢吃甜食，手边放了一大盒五颜六色的甜巧克力豆，因此大家叫他巧克力豆。
巧克力豆往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豆，笑着推出200万跟注。
萧遥见了，顿时精神大振：“大家终于下重注了吗？”一边说一边推出了400万筹码。
荷官看了看她下的注，说道：“加注200万。”然后看向班杰明。
班杰明耸耸肩，无奈地道：“我就知道一定会这样。”说着，沉吟了许久，最终还是推了200万出来。
林明深见了，也推了200万出来，笑道：“看来我们都有好牌啊。”
巧克力豆一边嚼巧克力豆一边打量着萧遥三人的神色：“你们都准备偷鸡吗？”
萧遥笑道：“你猜……”
强森已经尽力调动大家的热情了，可由于大家都打得波澜不惊，他就算口才逆天也没用。
此时看到萧遥这一桌开始下重注了，马上大声道：“看来，他们也要一决胜负了！目前橘子弃牌，剩下东方美人、班杰明、林明深和巧克力豆，东方美人加注200万，巧克力豆会继续跟注吗？”
他声嘶力竭地喊着，企图调动大家的热情。
巧克力豆在强森的高叫下，推出了200万跟注。
强森大声道：“他跟注了，他跟注了！这一把巅峰对决，我们看看最后谁才是大赢家！”
荷官这时开始发三张公共牌。
方片J，红桃Q，梅花3。
班杰明看了，笑着推出100万，同时对萧遥耸耸肩：“我本来想下注200万的，但想到你喜欢加倍，所以下100万。这样你加注了，价位在我的心理价位内。”
萧遥笑了起来，看向正在犹豫的林明深。
林明深面上带着浅笑，犹豫片刻，加注100万。
巧克力豆见了，看向林明深。
萧遥也看向林明深。
一向只跟注不加注的林明深突然加注了，是拿到了好牌，还是想偷鸡？
这真的很难判断。
为今之计，只能一起打心理战拼一把了。
萧遥推出200万。
巧克力豆看看牌，最终选择了弃牌。
到这里，是根据手里的筹码进行最终的排名的，所以，能保下尽量多的筹码，还是该留着的。
班杰明试探着看向林明深：“你似乎拿到了好牌。”一边说，一边看着林明深。
林明深还是面带浅笑，不露端倪，道：“你猜。”
班杰明的手飞快地转动着手边的筹码，然后，他推了100万出去，加注。
荷官发第四张公共牌。
红桃J。
这张公共牌一出来，牌面上就有了一对J。
班杰明见了，笑着推出100万。
林明深再次加注100万。
萧遥加注200万。
班杰明如果不想弃牌，只能加注200万。
他的目光落在公共牌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犹豫了片刻，笑着耸耸肩：“好吧，我弃牌。”
强森很激动：“班杰明也弃牌了，现在，牌桌上只剩下东方美人和同样来自东方的林了！到底谁能拿下奖池里丰厚的奖品呢？”
萧遥看向林明深。
林明深推出100万跟注。
荷官切掉一张牌，开始发最后一张公共牌。
梅花4.
林明深飞快地转动着手指，浅笑着看向萧遥：“只剩下我和你了。这一把，差不多决定，我们谁被淘汰了。”
萧遥看了看自己和林明深剩下的筹码，笑着说道：“就算这一把输了，我们小心点，还有机会。”
林明深端起桌子上的果汁喝了一口，说道：“我跟你比赛，从来没有真正赢过，我想，这一局或许是我的机会。”说完，推出200万。
萧遥把玩着手中的玉雕手把件，沉吟着，过了一阵，推出400万。
强森尖叫：“东方美人她果然还是那个奔放流，一下子加注400万！到了这个时候，林是跟注背水一战，还是弃牌呢？我们拭目以待！”
林明深笑着看向萧遥，目光带着打量：“不要偷鸡。”
萧遥笑笑。
林明深的手指快速地敲动着，最终还是推出了200万跟注。
跟了200万堵住，他手上的筹码，还剩下300万左右。
对普通人来说，300万自然多，可在前20名的牌手中，300万穷得很——被淘汰的几千选手原先的筹码，都被这20名选手给吞并了，可想而知这些人手上有多少筹码。
荷官清点无误，示意林明深可以开牌了。
林明深将自己的底牌一对Q亮出来，嘴上笑着说道：“我只有三条Q，如果你底牌是一对J，那我输了。”
强森高激动地叫道：“林凑成了三条Q，这是很大的牌了。我们的东方美人如果要赢，底牌必须是一对J！可是，她能拿到那一对J吗？”
镜头马上切向萧遥。
萧遥笑了笑，垂眸看向自己的牌，一双素白的纤手将第一张底牌亮出来。
赫然是一张J！
林明深脸上的笑意微收。
强森激动得大吼：“她的一张底牌真的是J！我们再看看，她的另一张底牌是不是也是J！会有那么巧吗？上帝真的如此眷顾她吗？”
林明深眸色幽深地看着萧遥。
萧遥将另一张底牌翻起来。
果然又是一张J！
四条J！
力压三条Q！
强森高声叫道：“她做到了！她第二张牌果然还是J！她拿到了四条J！奖池里的所有筹码都是东方美人的！都是她的！”
林明深马上双手搓脸，搓了搓才放开手，看向萧遥：“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拿到了一对J。”
萧遥笑着将荷官推过来的筹码拢到自己身边，道：“我的运气终于好起来了。”
强森让摄影师将镜头对准林明深，自己则带着惋惜说道：
“可怜的林，他的筹码只剩下300万了！300万实在太少了，据我所知，截止昨天傍晚，一号桌的食人花手上的筹码超过12亿，除此之外，超过10亿的选手有4个，其余大多数超过1亿。林这一桌，是筹码最少的了。经过今天，其他人的筹码估计更多了。”
林明深的确很不好受。
他只剩下300万，下局除了allin别无他法。
萧遥手上的筹码丰厚起来。
可是跟那些运气一直很好的选手比起来，她手上的几千万筹码，也显得很穷酸。
又一局开始。
林明深这次只下50万注。
他下手的橘子马上加了50万，看样子，是打算尽快淘汰林明深。
林明深只得跟注50万，这么一来，他手上只剩下200万了。
底牌发下来。
萧遥倒数第二个下注。
巧克力豆下注200万。
萧遥加注200万。
班杰明是最后一个下注的，因为萧遥加注了，所以他也只能推出400万跟注。
林明深的筹码不够跟注，他只能选择allin了。
荷官发公共牌。
萧遥再次奔放地加一倍的注，仿佛胜券在握。
没有人知道，她是真的胜券在握，还是只是想偷鸡。
众人跟她玩牌这么久，多多少少也发现了，根据下注推测萧遥手中是否有好牌是行不通的，因为不管拿到什么牌，她都喜欢下重注。
班杰明犹豫了很久，选择了跟注。
橘子耸耸肩，选择了弃牌，道：“我只能尽量保住自己的筹码了。”
反正已经进入前20了，手里的筹码多一点，排名就有可能往前一名。
巧克力豆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算过了，除了我们这一桌，其他桌的牌手都有几亿筹码，我们多个几百万少个几百万甚至几千万，根本不影响排名。所以，我决定拼一把。”
他说到最后，神色变得坚定起来，一把筹码推了出去。
荷官继续发牌。
萧遥把玩着手里的小老虎，目光不时在对家面前缓慢扫过。
看向林明深时，她的目光跟林明深的撞在了一起，她冲林明深笑了笑。
林明深处于淘汰边缘，或许比较紧张，一直在打量她。
林明深见了，也冲萧遥笑笑。
巧克力豆试探性地推出100万。
萧遥加注100万。
班杰明揉了揉眉心，苦笑着说道：“真是难为……”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跟注。
五张公共牌发下来之后，巧克力豆手上的筹码也不多了。
如果这局输了，她明天第一局就有可能被淘汰——明天这种巅峰决赛，下注不得少于1000万，每次加注不得少于500万——因为牌手积累了太多财富，必须得下大注，不然手上有12亿筹码的选手只要每次弃牌或者下个100万的注，就能凭借手上的筹码笑到最后，这太不公平了。
巧克力豆看到第五张公共牌，推出100万。
萧遥加注100万。
班杰明跟注。
巧克力豆为了跟注，只得继续推出100万跟。
荷官示意亮牌。
巧克力豆将自己的底牌亮出，他的底牌跟公共牌，凑成了一对K。
这牌不错。
林明深的脸色白了白，眸中闪过黯然和恼怒之色。
萧遥见了，暗暗叹了口气。
林明深这神色，就表示他手上的牌连巧克力豆都不如。
不过，她来不及多想，因为轮到她亮牌了。
她将底牌亮出来，是三个3.
巧克力豆低低地咒骂一声，然后开始捂住脸不说话。
班杰明看到萧遥的牌，苦笑着将自己盖着的牌推了出去，竟是不开牌了。
萧遥再次拿到了奖池里的所有筹码。
她手上的筹码又多了，明天的比赛会变得从容起来。
林明深输光了所有的筹码，被淘汰了。
这一桌的比赛，也因为林明深被淘汰而结束。
林明深站了起来，向萧遥伸出手：“我希望有朝一日，我能赢你一次。”
萧遥含笑道：“有机会的。”一边说一边跟林明深握了握手。
班杰明提议说道：“不如我们今晚一起共进晚餐，就当是为林践行？”
林明深露出歉意的笑容：“不必了，我今晚约了朋友。”
班杰明值得耸耸肩，露出遗憾的神色。
萧遥跟池先生一起共进晚餐。
池先生笑道：“恭喜。”
厚着脸皮挤过来一起用晚餐的楼三少说道：“你的筹码多了起来，明天应该不容易被淘汰了。”
萧遥点头：“还好。”
吃完了晚餐，楼三少邀请萧遥和池先生去打桌球。
池先生露出歉意之色：“抱歉，恐怕不能去了，我明天得飞回国内，今晚有事要跟萧遥说。”
楼三少听了，马上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不打扰你了。”
池先生飞回国内，那他就可以独占萧遥了。
等萧遥结束这里的比赛，他还能亲自陪萧遥一起回国。
萧遥跟池先生回房，刚进房就问：“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池先生笑道：“张宗和那个核心层的人起了内讧，其中一个人把另一个人举报了。警方目前正在审理，如果能拿到足够多的证据，张宗和的核心层会少掉两个。”
萧遥听得大为振奋：“那真是太好了！”顿了顿又问，“一旦张宗和的核心层多数人出事，张宗和是不是会面临无人可用的境地？”
池先生道：“他的势力范围会剧烈收缩，而且由于手上没人，风声又紧，他行事可能会更小心。毕竟，他这样的人，在面临危险时，会选择短尾求生。”
就是愿意损失大，也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萧遥听了，虽然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笑起来：“我很快比完赛了，到时我回去，正好亲自报仇。”
张宗和当初给原主烟，故意引诱原主吸毒，让原本就过得艰辛的原主直接毁了，她是一定要帮原主报仇的！
池先生点点头：“你一定要小心。由于不知道姓徐的会不会继续为难你，所以我让小曹跟着你。另外，我给你准备了两个保镖，大概明天早上到。到时，你出入都让他们跟着你。”
萧遥马上点头。
第二天，16个人还是分成四桌。
为了杜绝手上拥有超过10亿筹码的牌手消极比赛，主办方规定，今天的初始下注不得低于1000万，每次加注不得低于500万，上无封顶，另外弃牌有次数限制。
萧遥跟拥有7.7亿筹码的老约翰坐在了一桌。
强森很激动：“老约翰从前号称奔放流，可是这一届，随着东方美人横空出世，奔放流便属于东方美人了。现在，新旧奔放流坐在同一张牌桌上，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奔放流呢？”
他的搭档杰克道：“东方美人手上的筹码7800万，而老约翰的筹码则高达7.7亿。我认为，今日，老约翰才是真正的奔放流。”
强森道：“我理解你的意思，不过，我觉得，东方美人不是个因为手上筹码少就不奔放的选手。所以，我还是选择东方美人！”
两个主持人说话间，小盲大盲开始下盲注。
荷官开始发两张公共牌。
萧遥微微掀起，看了看自己的两张公共牌，等待老约翰下注。
老约翰小泽看向萧遥：“他们说你是奔放流，我也想知道，你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奔放流。”说完推出了2000万！
强森马上激动起来：“今天果然是很刺激的一天！老约翰下注2000万，而我们的东方美人总筹码才7800万，她如果跟平时一样加注，那么，她这一局或许就得allin！我相信，这是老约翰愤怒了，他不满自己的奔放流绰号被东方美人抢走！”
萧遥冲老约翰露出遗憾的笑容：“我的筹码不支持我加注，我只能暂时跟注了。等我多赢一点，我保证跟到底。”说完只是推出2000万跟注。
小盲的筹码刚刚一亿，虽然比萧遥多了两千多万，但是他一贯是个谨慎的，因此也只是跟注。
大盲经过昨天的奋斗，手上的筹码是1.1亿，他看了萧遥一眼，推出2000万筹码之后，又推出1000万。
强森马上大呼小叫：“很好，看来琼斯先生打算先淘汰筹码最少的东方美人了。”
老约翰笑着推出1000万筹码加注。
萧遥也笑着推出1000万跟注。
荷官开始发三张公共牌。
老约翰作为枪口位，还是第一个下注的。
他这次，直接推出3000万。
萧遥还是只跟注。
老约翰笑着看向萧遥：“你很保守，一点儿也不奔放。”
萧遥耸耸肩：“没办法，我手上没筹码。”她手上目前只剩下1800万。
发完第四张公共牌，她如果不想弃牌，就得allin了。
目前能看到的牌不多，她希望多看几张牌，多跟几次注，好决定弃牌还是allin。
小盲继续跟注。
大盲手上的筹码虽然比萧遥多，但是也多不了很多，因此，他虽然想淘汰掉萧遥，但是为了自保，这次也没有加注——他这次跟注之后，还剩下5000万，也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荷官发第四张公共牌。
老约翰看了看，又推出了2000万，然后笑着看向萧遥：“亲爱的，你只能allin了。我一直希望，能跟你好好较量一次，但是我想，恐怕没这个机会了，等明年吧。”
萧遥微微一笑，目光看向桌面上的四张公共牌，沉吟起来。
方片7，红桃Q，梅花4，黑桃A，四张杂牌。
在即将超时的时候，萧遥如梦初醒，将自己所有的筹码全部推了出去。
老约翰见了，笑了起来：“你总算奔放了一次，但愿你不是偷鸡。”
强森再次大吼起来：“东方美人allin了。如果她这次拿不到好牌，那么她将被淘汰出局！实在太刺激了，这只是今天第一把啊！”
杰克道：“老约翰看起来胜券在握，或许我们的东方美人只能止步于16强了。她这是第一次参加WSOP，这成绩其实很不错了，许多参加多次的，往往前50名都不入！”
强森点点头：“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希望能看到奇迹。”
小盲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筹码，最终一咬牙，选择了弃牌。
他手上只剩下4000万，不跟的话，能玩下一把，跟的话，下一次下注，就得allin了。
他知道自己的牌，并不想冒险。
大盲这次也没有加注，只是跟注。
荷官切牌，然后发下第五张公共牌。
红桃A！
这张公共牌很不错，跟另一张凑在一起，出现了一对A！
老约翰看了看，推出1000万。
大盲看了看桌上的公共牌，手指飞快地拨动着，最终推出1000万。
荷官示意进入亮牌阶段。
老约翰将自己手上的牌翻了出来。
一张Q，一张方片4。
这底牌和公共牌凑在一起，凑成了一对A和一对Q。
老约翰看向萧遥：“亲爱的，如果你有一对A，那么，桌子上的筹码，就都是你的。”
萧遥微微一笑：“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她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牌翻起来。
赫然是一对A！
老约翰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小盲露出庆幸之色。
大盲懊恼地将牌推了出去。
强森再次陷入了杰斯地里之中：“她又一次做到了！唯一有机会赢的一对A，被她拿到了手上！我的老伙计杰克，你发现没有，每次我们的东方美人陷入了绝境，她就总能拿到那张让她反败为胜的牌！你说，她是不是懂得什么秘术？”
杰克也一脸叹为观止，声音里带上了激动：“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她的运气真的很好！”
萧遥拿到了奖池里超过2亿快3亿的筹码！
第二局，筹码不多的大盲小盲，被萧遥跟老约翰联手淘汰了。
这一局萧遥再次拿到了奖池里的所有筹码。
她手上的筹码，达到了4.3亿。
而原本7.7亿筹码的老约翰，筹码则缩水到跟萧遥差不多了。
萧遥和老约翰这一桌暂时停赛了，两人决定去喝点什么。
其他牌桌依然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班杰明走到萧遥和班杰明身边坐下，点了一杯鸡尾酒，冲萧遥耸耸肩：“我被淘汰了。我没想到，我今年的名次会这么差。”
萧遥笑道：“没什么，明年再来就是了。”
班杰明的手指在牌桌上缓缓敲着，过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对萧遥说道：“希望你能走到最后。”
萧遥道：“目前夺冠的热门人选是食人花，我和她的筹码差距很大。”
老约翰插口道：“食人花的打法很保守，而且，她牌风诡秘，最重要的是，经过昨天一天以及刚才两局的积累，她手上的筹码已经超过15亿了。萧要赢下她，很难。”
不止老约翰是这么想的，就连关注这个赛事的牌友，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萧遥的表现十分亮眼，尤其是今天第一把绝地翻身，从被淘汰边缘反过来淘汰掉其他两名选手，可是，食人花是WSOP的老鸟，她参加了7次赛事，每次都能拿到金手指，而且拿了两次冠军！
这样的战绩，在WSOP这个圈子里，是十分亮眼的！
很多牌手和媒体将她和从前那些传奇人物放在一起谈论，给予了她最大的尊重——因为，拿到如此亮眼成绩的她，是一位女性！
萧遥呢，则是个新手，今年第一次参加WSOP，而且强森已经将她的参赛资料爆了个底朝天——她是去年才正式开始玩牌的，经验实在太匮乏了，能走到前20，甚至前10，算是走了狗屎运了！
下午，16名选手只剩下9人。
9人坐在了同一张牌桌上，将从下午开始进行比赛，今晚休息，明天再比赛一天，决出最终的冠军！
萧遥手上有4.4亿筹码，看起来多，可是跟动辄超过10亿的选手比起来，就真的不算什么了。
原本跟萧遥比显得财大气粗的老约翰，也气粗不起来了，他的筹码跟萧遥差不多，都属于随时会被其他人联手淘汰出局的选手。
萧遥这次运气很好，排到了庄稼右手第二位。
也就是说，她是靠后下注的，可以观察足够多的选手之后再选择下注、跟注或者弃牌。
食人花运气更好，是最后一位。
萧遥刚坐下，一头棕色大波浪卷发的食人花就笑着看向萧遥：“这个赛场上，还是第一次出现两名女选手，不如，我们联手，将男人们先淘汰出局，然后我们两个慢慢玩？”
萧遥听了，看向食人花，见她风情万种地冲自己眨眼，娇媚之中自带一股霸气，便笑着点头：“好啊……”
谁说女子不如男？
食人花这提议，的确是个好提议！
第一局，原本打算弃牌的萧遥，选择了一直跟注。
最后，食人花拿到了奖池里的所有筹码。
这一局结束，萧遥手上的筹码，剩下3亿。
这在同一桌的巨富中，可以说是赤贫了。
一位秃顶男士哈哈笑道：“或许，你要先辈淘汰了！”
“前10的选手中有两位女士，其实也很了不起了！萧你第一次参加WSOP，去年才玩德州扑克，有这样的成绩很了不起了，即使你这次输了，我也愿意为你而骄傲。”
萧遥笑道：“怎么说得好像我马上就要被淘汰了似的？我觉得，我起码能撑过今天的。”
秃顶男士笑道：“我希望如此。”
他见小盲下了小盲注，于是跟着下大盲注。
荷官开始发底牌。
轮到萧遥下注的时候，她开始加注。
坐在萧遥上手的老约翰心中一跳，看了萧遥一眼。
她是故弄玄虚，还是拿到了好牌？
他企图用之前一起玩牌的经验分析萧遥的举止，可是完全没用。
食人花笑吟吟地跟注。
其他之前已经下注的选手，不得不加上筹码。
他们手上的筹码很多，就算输，也输得起。
可如果赢了，极有可能再下一把将筹码不多的东方美人和老约翰淘汰出局。
老约翰看了看自己的筹码，怂了，直接选择了弃牌。
众人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先把萧遥淘汰也是不错的，因此继续跟注。
转眼，五张公共牌都发下来了。
进入到亮牌阶段时，萧遥手上的筹码，只剩下1.2亿。
强森再次用激动的声音播报：“东方美人只剩下1.2亿的筹码。如果她这一局拿不到奖池里的筹码，我相信，下一局，其他人会联手将她淘汰！现在，进入亮牌阶段了，我们拭目以待，东方美人是再一次绝地逢生，还是进入被淘汰的边缘！”
由于第二局小盲大盲往后推了，所以萧遥第二个亮牌。
第一位亮牌的，是秃头那位男士琼斯，他有一对J。
公共牌不大，所以他拿到一对J已经算很不错的牌了。
萧遥的上家是已经弃牌的老约翰，不用管。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萧遥。
在牌桌上所有人心中，萧遥就是那条香喷喷的鱼，很适合他们这些大鳄分食。
食人花虽然希望跟萧遥联手先淘汰男士，但不代表她会手下留情，她需要一位足够水平的女士跟她合作，而不是一位需要她提携的小杂鱼。
强森道：“轮到东方美人亮牌了，她能拿到大牌吗？——哦卖糕的，她手上是三张10！不管之后的选手如何，最起码，她不会被琼斯淘汰掉！”
轮到食人花亮牌了。
食人花直接将盖着的牌推了出去。
强森再次叫道：“食人花手上的牌比东方美人小，还剩下四位牌手，我们看看他们是否拿到了好牌——哦，杰斯也没有亮牌，好，轮到路易了，路易他——哦卖糕的，路易也没有亮牌！”
所有人见食人花之后，接连两名牌手没有亮牌，都有些失望，于是看向小盲大盲。
能否重创东方美人，就看他们了。
在这些人期待的目光中，小盲大盲也将自己的牌扣了起来。
强森叫破了喉咙：“她做到了！东方美人做到了，她再次绝地逢生！她手上的牌是最大的，她拿到了奖池里超过12亿的筹码！天，她重新变得富有起来！”

第555章
萧遥手上的筹码,的确多了起来。
虽然还不能跟最富有的那几个相比，但是最起码,不会处于淘汰边缘了。
第二局开始,所有人都有志一同地打算先把老约翰淘汰。
萧遥也不例外。
在这张牌桌上，每个人都是鱼,就看看，是通吃的大鳄还是被吃的杂鱼了。
有机会做大鳄的人,绝对会先把那些杂鱼给吃掉。
每次下注不得低于1000万,每次加注不得低于500万，即使老约翰小心，他手上的筹码实在太少,因此不得不allin进行放手一搏。
但是很可惜，他失败了,虽然有人偷鸡，但是还是有人拿到好牌的。
老约翰被淘汰出局了。
牌桌上还剩下8人。
萧遥以及刚才那把偷鸡失败的人，手上的筹码再次处于比较少的一批。
筹码多的某些牌手,马上不约而同地决定先淘汰掉筹码少的。
但是筹码多的牌手中，也有担心限淘汰掉筹码少的,到时彼此伯仲之间竞争激烈,便决定先把一两个筹码多的搞下去，使之缺少与自己一争之力。
大家各怀心思，不动声色地下注。
萧遥知道,自己此刻在其他大鳄心目中,应该也是一条杂鱼,但是，她只是更小心，下注却还是很奔放。
见她下注奔放，马上就有人决定先淘汰掉萧遥。
荷官发完第四张公共牌，已经有两个筹码不多的牌手弃牌了，可萧遥还是跟注了。
食人花笑了笑，推出筹码跟注之后，又加了5000万的注。
其他牌手见食人花加注，都不敢小觑，须知，这是一位老鸟，牌风诡秘，没有人猜到她笑吟吟下注时是在偷鸡还是真的有好牌。
琼斯转动着自己手上的戒指，沉吟片刻，最终还是跟注了。
轮到琼斯下手的威尔逊了，他快速地翻了一下自己手上的一个铜器。
萧遥闲着无事，便看他手上那个铜器，这一看，不由得精神一震。
这应该是华国的鼎！
外国人居然拿华国的鼎做幸运物？还真是别树一帜啊。
不过想到外国人纹身的鸡、狗、猪等物，她很快释然了。
外国人不懂华国文化，就是随便选一个跟风。
正这么想着，忽听威尔逊问：“你一定想知道我这个鼎的来历了？”他发音时，“鼎”用的居然还是汉语！
萧遥一怔，问道：“我看不出这是什么鼎。”绝对不是出名的司母戊大方鼎。
威尔逊马上道：“这是你们那里，那部出名的小说《遮天》里，叶天帝叶凡的那个万物母气鼎啊！我可实在太喜欢这个故事了，如果不是不允许，我一定带那部小说的一册过来，我相信，它一定会保佑我的！我从前吃大麻吃得停不下来，直到我开始追你们华国的网络小说……后来，我戒了大麻！你们的网络小说可比□□有趣多了！”
萧遥瞠目结舌，她马上表示自己回去会找这本书来看。
真没想到，华国的网络小说居然还有如此妙用。
威尔逊点点头，再次滔滔不绝地跟萧遥安利起这部小说。
其他牌手很无语，见时间差不多到了，荷官不得不提醒威尔逊，轮到他下注了，不然就当他弃牌处理。
威尔逊依依不舍地住了口，又沉吟片刻，才决定跟注。
在威尔逊沉吟着决定跟注时，一个金毛将手中把玩着的逗号状银白色物件举起来给萧遥看：“你不知道他那个鼎，应该知道我这手里这东西了吧？出自你们华国一部很有名的科幻小说的！”
萧遥突然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这不是在牌桌上，而是在东方文化交流会上。
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原主从前读书时，是真读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只读学校教的，或者老师要求读的古今中外名著，网络文学以及科幻小说是从不看的，所以她是真的不知道。
金毛只得解释：“这是《三体》里的水滴啊！它华美而强大，在末日之战中，就是这水滴，瞬间摧毁了人类太空武装力量2013艘战舰！”他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它是那么的强大，我相信，我在牌桌上会和它一样强大！”
萧遥再次汗颜，马上又表示，回去一定拜读这小说。
其他人笑道：“我们这牌局要玩到明天，大家说说话可以解闷。”
第一局时，大家眼看萧遥就要被淘汰，自然不想多废话。
可是现在看来，她应该不会被淘汰，而且有可能□□到明天跟他们角逐冠军，所以，不免多说了几句。
另外就是，来自华国大陆，而且能进入到最后的巅峰对决的，萧遥是唯一一个，所以对华国文化有那么点兴趣的，当然会忍不住跟她聊起来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
其他人跟注了，萧遥忙也推出5000万筹码。
荷官发第五张公共牌。
发完之后，众人纷纷下注。
轮到食人花之后，她再次加注5000万。
萧遥跟注。
威尔逊先生选择了弃牌。
金毛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筹码，也选择了弃牌。
还剩下六人，纷纷跟注后，进入亮牌阶段。
由于大小盲按照顺时针方向轮换，因此这次萧遥是最后亮牌的，食人花第一个亮牌。
食人花的底牌，是一对2，跟公共牌凑在一起，有三条2.
第二位、第三位都直接将牌扣了起来。
众人看向第四位。
第四位将牌亮了出来，他底牌是一对5，和公共牌在一起凑成了三条5.
第五位将牌扣起来。
轮到萧遥亮牌。
她亮出一个3一个6，和公共牌在一起凑成了顺子，成功拿到了奖池里的筹码。
上一把偷鸡不成功造成的损失，瞬间回本还大赚一笔。
食人花笑了，看向萧遥：“看来，我们真的有可能先把男士们淘汰，然后进行巅峰对决。”
萧遥也笑了起来。
下一局，萧遥成功偷鸡，坐在食人花下首的一位男士被淘汰了。
再下一局，食人花拿到了好牌，又淘汰掉了一位男士。
八位选手转眼间，只剩下六位选手。
由于今天淘汰的选手足够多，而且时间已经当天下午五点多了，因此赛事结束。
食人花邀请萧遥一起共进晚餐。
萧遥欣然点头，跟她一起去吃饭。
楼三少是想着独占萧遥的，没料到斜刺里杀出来一位棕发美人，心中有些不愉快，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厚着脸皮挤过去一起吃饭。
食人花是个会玩的，一看楼三少就知道，这位一定也是爱玩的人，因此不仅没赶楼三少走，还跟他聊了几句，临分别时，还给楼三少抛了个引诱力十足的媚眼。
如果是过去的楼三少，说不准就被这媚眼给勾走了，可是，他这次只是极有风度地冲食人花笑了笑，目光更多的，还是下意识落在萧遥身上。
食人花见了，笑着跟萧遥道：“明天见。希望我们两个都能笑到最后。”
萧遥笑着点点头，也站起身跟楼三少道别。
楼三少很不舍，想找理由跟萧遥再待一会儿，但是又怕影响了萧遥，因此只得跟萧遥道别。
第二日，牌局只剩下六位选手。
墙上的赔率，再次进行了调整。
主持人强森先生将镜头对准萧遥和食人花，道：“我总觉得，冠军在两位美人之中产生。在之前，我真的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
杰克点点头：“我想，没有人想得到。尤其是东方美人，她接触德州扑克才一年，今年是第一次参赛，居然就进入到前五的角逐了，而且极有可能拿下冠军！”
很多牌友都很感慨，因为，他们也没有想到。
过去，从来没有过华国大陆本土的人前来参加WSOP，他们看到萧遥，认为她能进入前50就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她过五关斩六将，居然挺进了前十，目前，更是在角逐前几名！
在众人的感慨中，荷官开始发牌。
萧遥把玩着自己的小老虎，下了小盲注。
食人花在萧遥下家，是大盲，因此跟着下了盲注。
两张公共牌发下来之后，食人花下手的威尔逊开始下注。
金毛跟注。
岛田看了看牌面，决定跟注。
汤姆跟注。
轮到萧遥了，她选择了弃牌。
很多人顿时都有些不解。
这一开始就弃牌，是要给其他对手造成压力吗？
可是，能坐到这张牌桌的选手，可都是身经百战的老鸟啊，怎么可能会受影响？
食人花跟注2000万，然后加注1000万。
萧遥弃牌了，因此作壁上观。
进入亮牌阶段之后，威尔逊用一对9拿下奖池里所有的筹码。
汤姆手上的筹码变成了现场最少的。
第二局开始。
这次萧遥没有再弃牌，而是一直跟到了最后。
可惜，这一局是食人花的牌最大。
而且她还将汤姆淘汰了。
萧遥的筹码缩水了。
第三局，大家变得紧张了起来。
岛田先生开始了弃牌。
他接连弃了三局。
由于今天的比赛决定了大家的排名，因此每个人下注时都深思熟虑，下得很慢。
岛田弃牌三局，就到了中午。
大家吃饭。
吃晚饭，休息了一阵，便进入下午的赛程。
主办方宣布，下午六点结束比赛，到时以筹码的多寡决定名次。
筹码最多的为第一名，其他依次类推。
萧遥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筹码，由于她上午一局没赢，而且都跟到了最后，因此她的筹码，居然是最少的，比岛田的还少。
强森担心地道：“我原本以为，东方美人能够波澜不惊地走到最后，可是现在看来，一切还是充满了悬念啊！”
乔治道：“这正是德州扑克的魅力。”
牌局很快开始了。
萧遥仍旧一直跟注，第一局输了，筹码进一步减少。
第二局时，她终于赢了，但是牌桌上的筹码不多，所以她拥有的筹码，还是比较少，但是可喜可贺，比岛田多了。
第三局，萧遥跟到发下第四张公共牌时弃牌。
岛田则跟到了最后，可惜，他的牌比金毛的小，最终输光了筹码。
牌桌上，只剩下四个人。
主持人强森连胜惊呼太惊险了受不了：“我以为东方美人会被淘汰出局，没想到居然是岛田！他拿到了一对7，肯定是想背水一战的，可惜，他败了！”
又一局开始。
威尔逊笑着看向萧遥：“我很喜欢华国的网络小说，也对华国的其他文化很感兴趣。可是，你们华国人说的，牌桌上无父子，所以，我或许要淘汰你了。”
食人花则看向萧遥：“我始终觉得，你不会那么轻易被淘汰的。但愿，这不是错觉。”
萧遥微微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筹码：“下一把，我只能allin了。所以，就看看，是我绝处逢生，还是被淘汰出局吧！”
小盲大盲下完盲注之后，荷官发下两张底牌。
金毛第一个下注。
他推出2000万。
萧遥看了，一边把玩着小老虎一边道：“看来，我成了众矢之的啊。”一边说一边跟注。
食人花笑着加注1000万，道：“我虽然希望跟你一决高下，但是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威尔逊跟注。
金毛推出1000万跟注。
萧遥也推出1000万。
荷官发下三张公共牌：红桃A，黑桃4，方片6.
金毛下注5000万。
萧遥在即将超时的时候，先推出5000万筹码，接着又推出2000万。
食人花见了，含笑看向萧遥：“你是偷鸡吗？”
萧遥回以笑容，没有说话。
食人花推出7000万。
威尔逊眼也不眨地推出7000万。
金毛推出2000万跟上。
荷官发第四张公共牌：黑桃K。
金毛下注5000万。
萧遥又加注2000万。
她这行为让另外三人不由得琢磨起来。
萧遥到底是拿到了好牌，还是背水一战偷鸡呢？
他们手上都还有筹码，跟牌的话，赢了，固然是大丰收，可是如果输了，损失有点大啊。
食人花手上的筹码是最多的，因此她只是略微犹豫，就跟注了。
威尔逊把玩着手上的小鼎，在即将超时时，选择了弃牌。
金毛用手指弹着水滴，让水滴转圈，转到快超时时，他才如梦初醒一般，跟注了。
荷官发下第五张公共牌，一张黑桃9。
金毛推出5000万。
萧遥手上只剩下4000多万了，因此她将筹码全部推了出来，allin了。
强森很激动：“她再次allin了。这次，她会赢吗？如果拿不到大牌，她将出局，如果拿到大牌，但还是比不过食人花和金毛，她也将出局！她会不会止步前三？”
杰克道：“这很难说。我们都知道，食人花牌风诡秘，没有人能猜到她拿到什么牌。而金毛呢，向来很谨慎，他决定跟到最后，就表示他手里一定有大牌，因为我们都知道，他偷鸡的次数很少！当然，也因为这样，他每次偷鸡都成功了！”
食人花马上跟注。
荷官示意，进入亮牌阶段。
金毛第一个亮牌，赫然是一对A！
强森激动得大叫起来：“他拿到了三条A，这是大牌，绝对的大牌，我认为，他极有可能是赢家！东方美人危险了，她唯一的赢面是，拿到两张黑桃，凑成同花！她会再像之前那样好运，正好拿到两张概率极低的牌吗？”
摄影师将镜头对准了萧遥。
金毛、威尔逊和食人花都看向了萧遥。
萧遥翻开自己的第一张牌。
黑桃6.
强森马上高叫道：“第一张牌的确是黑桃！她拿到了一张黑桃，只要再拿到一张黑桃，她就不用离开，而且有机会争夺冠军了！那么，她的另一张牌，会是黑桃吗？老天爷，她开始翻另一张牌了。”
强森话音刚落，萧遥就将自己手上的牌翻起来。
赫然是一张黑桃2！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虽然，并不是人人都支持萧遥，但是看到她绝处逢生，大家还是忍不住激动起来的。
强森声嘶力竭地道：“她又拿到了！她真的，再一次拿到生死攸关的牌！哦卖糕的，我真的相信，她有什么秘术，总是在关键时刻，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牌！”
金毛摸摸鼻子：“我以为，我赢定了！”
萧遥笑道：“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谁才是赢家。”说完，看向食人花。
食人花笑了笑，将牌一推，对萧遥道：“奖池里的筹码，是你的了。”
她无论拿到什么牌，都大不过萧遥手上的了。
由于这次大家下的注颇大，因此萧遥重新脱离了赤贫的境况。
大家继续下注，小心试探着。
转眼，就到了下午五点钟。
这个钟点，如果快，可以玩两局乃至三局，可如果慢，一局就结束了。
由于目前大家筹码实在太多了，因此主办方按比例减少了四人手上的筹码。
目前，萧遥的筹码为3.4亿，食人花的为9.7亿，金毛琼斯的则为7.2亿，威尔逊有6.3亿。
荷官开始发牌。
萧遥为枪口位置，因此看完底牌后，她第一个下注，下了5000万。
食人花跟注。
琼斯和威尔逊也跟注，都没加注。
三张公共牌后，萧遥下注1亿。
食人花沉吟半晌，又看了一眼时间，最终还是推出1亿。
她筹码多，为了稳赢，可以考虑尽量多地弃牌，让手上保持足够多的筹码，成为冠军。
可是，还有一个小时，这一个小时内，萧遥极有可能赢到超过她的筹码——规则是不允许大家一直弃牌的，一旦不弃牌，萧遥就有可能赢。
而她也不想靠着弃牌成为最后的赢家。
琼斯犹豫了许久，跟注。
威尔逊弃牌。
第四张公共牌发下来。
萧遥下注1亿。
食人花捋了捋大波浪棕发，推出1亿。
琼斯觉得为难。
他不想弃牌。
可是，他手上的牌并没大到稳赢，跟下去，极有可能输掉比赛。
如果他弃牌——威尔逊已经弃牌了，他再弃牌，那么赢家就会是萧遥和食人花之一。
食人花赢了，她的筹码足够让她坐稳冠军的宝座。
萧遥赢了，则能让她力压他跟威尔逊成为第二名。
琼斯把玩着手上的水滴，推出了1亿跟注。
反正是前四名，怎么也要拼一把的。
如果他赢了，那么最后一把，他可以考虑力压食人花拿到冠军。
荷官发第五张公共牌。
萧遥手上，只剩下9000万了。
强森大声叫道：“她会将9000万全部推出去吗？这是她仅剩的筹码了！”
萧遥在强森的叫声中，推出了5000万。
食人花加注1亿。
琼斯将手上的水滴转动得飞快。
他在思考。
萧遥的底牌是什么呢？
她手上只剩下4000万，肯定会allin的，不然她根本到不了亮牌阶段，剩下4000万，也不足以让她下一把继续玩，所以，只能拼一把。
这就说明，她或许有好牌，但是或许没有。
至于食人花。
琼斯看向食人花的筹码。
她之前从不加注，第五张公共牌下来，她就加注了，是不是说明，她手上有好牌？
再说了，如果没有好牌，就冲着萧遥一定会allin进入亮牌阶段，食人花就不该跟——她偷鸡的话，极有可能输给萧遥，这完全没有必要。
琼斯选择了弃牌。
食人花这一局应该拿到了大牌。
萧遥推出自己剩下的4000万allin，她手上的筹码不够1亿，只能allin进入亮牌阶段。
荷官清点筹码，表示进入亮底牌阶段。
萧遥将两张底牌翻起来。
赫然是一对2，和牌面上的一对2凑成了四条！
如果没有同花顺，萧遥赢定了。
可是，食人花有可能拿到同花顺吗？
强森的声音变得异常高亢：
“不可能，牌面上的牌根本没有三张同样花色的牌，更没有连续的，所以，食人花不可能拿到同花顺！这一局东方美人赢了！她真的再一次在即将被淘汰的边缘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牌！这个来自神秘的东方的美人，我很怀疑，她拥有神秘的力量！”
食人花将手上的牌推了出去，耸耸肩，看向萧遥：“你的运气真好。”
萧遥微微一笑。
这一下，她手上的筹码，变成了9.9亿，一跃成为筹码最多的人！
食人花的筹码，从9.7亿变成了5.7亿。
琼斯从7.2亿变成4.7亿。
威尔逊的筹码，一跃成为第二名，从6.3亿变成5.8亿！
萧遥看了一眼时间，才过了10分钟，还可以玩几局。
她打了个哈欠。
开始下盲注。
两张底牌发完之后，琼斯下注5000万。
威尔逊跟注。
萧遥加注2亿。
强森叫道：“她加注2亿！这是要先把琼斯淘汰出局的意思吗？”
琼斯马上看向她：“你这是要淘汰我么？”
萧遥道：“我只是想尽快结束。”
琼斯转着水滴：“你不一定是那条吃杂鱼的大鳄！”
萧遥含笑点点头：“就当赌一把了。”
食人花见状，吹起了口哨：“太酷了……”一边说一边推出2.5亿。
琼斯没有马上下注，而是在琢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琼斯的思考时间快超时了，他摸了摸自己的两张底牌，推出了2亿。
威尔逊把玩着手上的小鼎，跟注。
荷官开始发公共牌。
琼斯下注5000万。
威尔逊跟注。
萧遥再次加注2亿。
食人花见了，笑了笑，弃牌了。
琼斯耸了耸肩，看向萧遥：“你打算打算这一把结束牌局吗？我也想这样。”说到这里，他将手上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威尔逊再次犹豫起来。
片刻后，他跟注。
第四张公共牌发下来。
琼斯已经allin，轮到威尔逊说话，他下注5000万。
萧遥下注1亿。
威尔逊手上只剩下6000万——他下了2000万的小盲注，再加上刚才下了两次2.5亿，目前就只有6000万了。
所以，他如果想进入亮牌阶段，只能allin。
威尔逊把玩着小鼎，带笑的目光打量着萧遥：“我认为，你在偷鸡。”说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遥的神色。
可惜，他看不出什么。
不过威尔逊还是将手上的6000万推了出去——只剩下6000万，根本做不了什么，下一局只能跟第一轮。
琼斯开始亮牌。
他有一对10，看起来不错，但也就只是不错。
轮到萧遥开牌了。
她手上是一对7，和公共牌凑在一起，有了三条7，比一对10大。
萧遥将牌掀开之后，看向威尔逊。
威尔逊的脸色有点难看，他苦笑着将牌翻起来：“我以为，两个对子足够大了……”三张公共牌发下来之后，他手上就有了两对，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一直跟注。
可惜，他还是输了。
萧遥看向威尔逊的牌。
他手上是一个A，一个10，和公共牌在一起凑成了两对。
可是，两对比三条小！
奖池的所有筹码都属于萧遥。
强森激动得大声叫道：“这一局直接淘汰了琼斯和威尔逊！接下来，是两位女士的巅峰对决！哦卖糕的，我还是第一次在WSOP的赛事中看到这一幕！”
杰克也点点头，声音里带上了激动：
“神秘的东方的秘术又显出他的威力了，真的太神奇了，她总是能拿到自己想要的牌！如果不是有监控和摄像机，我都忍不住怀疑她做了什么手脚。当然，现在我们怀疑的是，她拥有某种秘术！”
琼斯和威尔逊被萧遥淘汰出局！
食人花吹起了口哨，笑着对萧遥道：“宝贝儿，你真的太棒了，果然淘汰了男人，现在，只剩下我和你了。真是太痛快了，哈哈哈……”
萧遥笑着道：“这是女士的战争。”
只有两位选手了。
不用下盲注。
荷官发牌。
食人花手上的筹码只剩下3.2亿，不及萧遥的零头。
可是，没有人认为，食人花输定了。
她在前年比赛时，也曾差点被淘汰出局，可最终凭借最少的筹码，击败了对手，拿下冠军。
大家都相信，食人花作为一个老鸟，可以再创辉煌的。
萧遥看到底牌之后，等待食人花下注。
食人花下注2000万。
萧遥加注1亿。
食人花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你是要一局淘汰掉我吗？”
萧遥玩着小老虎，笑道：“要么淘汰掉你，要么让你拥有足够多的筹码跟我放开手脚赌一场。”
食人花听了笑起来，选择了跟注。
荷官发下三张公共牌。
红桃2，方片3以及红桃3.
食人花下注5000万。
萧遥加注1亿。
食人花又推出1亿。
荷官发第四张公共牌。
红桃4.
食人花将手上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allin。
现场马上耸动起来。
所有人都认为，食人花作为一个大鳄，一定会慢慢玩，没想到，她一直跟注，而且这下，还直接allin了。
她一定是拿到了大牌！
萧遥跟注。
食人花已经allin了，她不用加注了。
荷官发下第五张公共牌。
红桃5.
萧遥不用再下注，等着进入亮牌阶段。
强森在分析有可能出现的牌：“从牌面上来看，有可能出现四条3，也有可能出现同花顺！出现同花顺的概率比出现四条的概率高！不过，牌桌上，一切皆有可能，所以我们拭目以待。”
食人花先亮牌。
她掀起自己的第一张牌。
是一张黑桃3.
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强森大声道：“她真的拿到了一张3，剩下那一张，也是3吗？”
食人花将剩下那一张牌翻起来。
赫然有事一张梅花3！
强森大叫：“她拿到了四条，四条3！这是很大的牌！但是，我们都知道，牌面上出现了四张红桃，而且还差一张红桃6或者红桃1，就凑成了同花顺！众所周知，同花顺比四条大的！如果东方美人拿到红桃6或者红桃A，这一局都是她赢！”
杰克马上道：“上帝还是那么眷顾她，让她拿到最不可能拿到的牌吗？现在，我们来看看萧的底牌。”
萧遥将第一张底牌翻起来。
那是一张梅花4.
气氛进一步变得紧张起来。
强森道：“她的第一张牌是梅花4，凑成了两对！可是，即使是三对，也比不上四条的。所以，我们需要看看，她最后那张牌到底能不能拿到红桃A或者红桃6！”
食人花抿了抿唇，看向萧遥最后那张牌。
萧遥冲她微微一笑，将最后那张牌翻了出来——如果不是主办方要求制造悬念和刺激感，她直接将两张牌都亮出来了。
众人看去。
赫然是一张红桃6！
现场马上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
“太不可思议了，她真的拿到了红桃6！”
“我也相信来自东方的她，懂得神秘的东方秘术！”
食人花看到萧遥的确有同花顺，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但是很快，又笑起来，站起身一把抱住萧遥：“亲爱的，你真的太棒了！”
萧遥不是很习惯跟人如此亲近，因此拍了拍食人花的背，便松开了。
琼斯、威尔逊伸手跟萧遥的手相握。
萧遥拿到了代表荣耀的金手链，还是第一名，被当地媒体称为来自东方的赌神！
许多人认为，她拥有传说中的赌术，能够随心所欲地拿到最关键的一张牌！
就在颁奖典礼结束的当晚，就有无数亚裔跟萧遥套近乎，并且旁敲侧击地打听萧遥的赌术。
当然，也有很多提出拜萧遥为师的人。
萧遥笑着婉拒，表示认真揣摩牌技就行了。
她是有秘术，可是，这种东西，是鸭舌帽的，她不可能外传的。
再者，就算她传，别人如果跟鸭舌帽那样，学不到，说不得会认为她藏私，进而一个劲儿地来烦她，甚至威胁勒索她。
为了躲避一直要拜师的人，萧遥当晚连宵夜都不敢下去吃了。
她坐在房中，召李国正过来。
李国正一过来就很激动：“张宗和在南方的一条线，好像要被人抢走了。张宗和不甘心，偷偷跟警方透露了消息！警方方面整合消息，得知周五将会在南边海域进行交易！”
萧遥马上问道：“警方都知道这些消息了吗？”
李国正道：“应该知道了。”
萧遥看了看手机，见没有相关消息，想了想，还是决定再通知一遍。
她将信息发出去之后，过了半个小时，才收到回复。
原来，警方的确知道了密报，但担心是假情报，因此一直在核定，此刻听到萧遥将消息传来，才更确定一些，但是也认为，有可能是张宗和在疯狂报复警察。
所以警方希望，萧遥到时找个由头出现在南边的海域上，随时提供最新的消息。
对此，萧遥马上答应了。
第二天萧遥回国。
楼三少跟萧遥坐一架飞机，一路上费尽心思说话，可惜萧遥闭目睡觉，不是很想说话。
萧遥刚下飞机，就被池先生带着南下香江。
时间已经很紧迫了，萧遥跟随池先生前往香江路上，忍不住问：“是要参加宴会吗？”
池先生道：“不同于以往的游艇会，是香江某个高级沙龙搞了个华丽邮轮游，我有些生意伙伴会上船，一路往西，最后在泰国靠岸。所以我也去，正好你回来，我便带你去玩玩了。”
萧遥觉得这理由很不错，但就是担心会有很多富豪，到时连累了他们。
但转念一想，到时她跟毒贩不会太近，想必不会连累人的。
楼三少特别高兴，表示那是他的主场，到时一定给萧遥介绍他那些朋友。
萧遥忍不住道：“你不回家吗？”
楼三少笑道：“先上邮轮玩玩再回去也没什么。”
萧遥和池先生到了香江当晚，就上了游艇。
当天夜里，没什么事发生。
第二天白天，大家在南边海域一带赏景，同时交友谈生意。
傍晚时分，萧遥将沿途召出来的鬼魂派遣出去，让他们仔细盯着各处的船只，有任何情况马上来禀报。
夜里邮轮靠近了柬埔寨一带，还是没什么发现。
萧遥让鬼魂继续出去查看。
凌晨时分，几个鬼魂惊惶地飘过来，七嘴八舌地叫起来。
其中一个会中文的脸色刷白地道：“海盗，有海盗来了，他们在前面下水了，要凿破你们的邮轮。”
萧遥很吃惊。
这一带居然有海盗吗？
池先生马上道：“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之计。又或者，毒贩知道警方也到这一带了，所以才闹大这件事。”届时，警方救援邮轮，少不得被柬埔寨方面质问为何未经允许进入他们的领海。
就算警方不暴露，也要忙于救人，没空理会毒贩了。
萧遥马上让鬼魂继续出去打探消息，自己则马上将消息传出去。
邮轮的船长，很快知道有所谓的海盗来毁坏邮轮。
船长将信将疑，毕竟这一带，过去可从来没有听人说有海盗的。
可是，消息是大陆和香江方面的警方传来的，不可能骗人。
船长召集高层商量过后，马上决定返航。
萧遥很急，因为邮轮方面暂时还没有任何反应。
过了没一会儿，鬼魂们飘过来，纷纷表示海盗靠近邮轮了。
萧遥急了，马上去找这艘邮轮的主人。
正在这时，邮轮震了一下。
萧遥感到这震感，心都灰了。
邮轮突然震动，极有可能是被损坏了。
邮轮方面还没来得及反应，鬼魂就先来报告，说邮轮受损，底层开始进水了。
随后的半个小时内，邮轮内陷入了混乱。
富豪们纷纷坐船上的救生艇离开——幸好来得富豪不算很多，所以救生艇足够用。
萧遥和池先生见大部分人都离开了邮轮，这才打算撑着救生艇离开。
正在这时，楼三小姐叫道：“萧遥，等一等——”
萧遥抬头去看，见楼三少、楼三小姐、宗少擎、陆先生等，居然还在船上，忙招呼他们上船，又问：“你们怎么这么迟才下来？”
楼三小姐神色有些复杂：“我三哥他喝醉了，少擎和陆先生也喝得比较多……”
事实上，是楼三少见萧遥始终跟池先生腻在一起，心中醋意横飞，又觉得失意，便喝酒了，还拉着宗少擎以及陆先生喝，以至于都喝了不少。
楼三小姐费了很大劲才在船员的帮助下将他们叫醒的，因此就来迟了。
小曹乘船，萧遥和池先生楼三小姐一行人扶上救生艇。
由于要跟警方保持一定距离，因此萧遥和池先生、小曹假装不会撑船，让救生艇飘向自己想去的地方。
飘了好一会儿，楼三小姐怕得声音都颤抖了，鬼魂们飘过来，激动地表示，不远处一个小岛上，有一艘船靠岸了。
萧遥马上将信息发给警方，同时示意池先生跟小曹按照自己比划的方向开过去。
她带了足够的符箓，楼三少一行人跟着，她应该也能保下他们的。
半个小时后，救生艇从另一侧，靠近了小岛。
不远处，警方伪装的货船也靠了过来。
萧遥让警方别动，自己先让鬼魂仔细去探靠岸的船到底有多少人。
然而就在这时，警方那一侧的山上，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枪声！
这时马上有人大声喊：“有埋伏——小心！”
萧遥听得出，这是萧令平的声音。
楼三小姐几个也听出来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或许中计了。
有人提前在山上埋伏了，要将他们引到这里。
她召出来的鬼魂，只是在海上巡查，并没有提前进入小岛中查看。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让鬼魂们到小岛上查看。
这时杜先生沉声道：“我们马上划船离开这里，找海上的执法船求救——同时将情况告知。”
萧遥道：“不能到海上，海上肯定有船。”她派出的鬼魂来报，海上来了三艘船，都不是华国人。
楼三小姐刚要反驳，就听到海面上传来笛声。
宗少擎道：“海面上的来船不知是敌是友，最好不要出去。”
楼三小姐急道：“那我们如何是好？”
这时那些飘得飞快的鬼魂飘回来，将岛上何处没有埋伏告诉萧遥。
萧遥将之告诉警方。
萧令平那边，马上给宗少擎打电话，告知从何处上岛。
宗少擎将消息说出来，然后沉声道：“事到如今，只能信警方的，赌一赌了，大家有无意见？”
萧遥和池先生马上摇摇头。
楼三少兄妹俩以及陆先生也跟着摇摇头。
于是大家撑着救生艇靠岸，抹黑上了小岛，按照警方粗略指点的路走。
萧遥没说话，鬼魂在前面探路，一直跟她联系，所以她知道，这样往上走，是没问题的。
这个小岛并不大。
萧遥一行人很快到达山顶。
这时，往另一边山下探路的鬼魂快速飘了上来：“下面有人来了……是林明深！有八个人，都带了枪！”
萧遥吃了一惊。
林明深居然也在这里？
难道，他其实是个毒贩？
萧遥快速将消息传给上了小岛占据有利地形跟海上来的毒贩交火的警方。
随后，右手摸上装着符箓的挎包。
八个人其实不算多，可是有枪，他们就不好打了。
所以，必要时候得用符箓。
萧遥刚要将符箓祭出去，就听到林明深熟悉的声音：“萧小姐，我的人说，好像看到你上岛了。”
萧遥用疑惑的声音问：“你……你是林明深林先生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遭遇海盗了吗？”
她说完话，林明深便带着人从山下上来了。
萧遥看到他们压着一个扛着枪的兵，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你……这是怎么回事？那不是华国军人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林明深笑了笑：“他是华国香江的狙击手，可惜，被我的人逮住了。”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我觉得，你们应该先担心自己。”
萧遥一脸不解地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明深笑起来：“萧小姐，让你做个明白鬼吧。你们警方今日，要来抓我，可惜，我技高一筹……”他说到这里，脸色冷了下来，同时居高临下地看向山下，“他们抵抗不了多久，全部都要死。”
萧遥的脸色，瞬间刷白：“你、你是什么人？”
林明深没有回答萧遥，而是说道：“萧小姐，在拉斯维加斯，我一次都没有赢过你……对此，我一直耿耿于怀。更糟糕的是，还是你，将我淘汰出局的，我非常不高兴。”
他说到这里，手指不住地摇动，眉头紧紧地皱起来，充分表达了他的不高兴。
萧遥抿着薄唇道：“在牌桌上一切凭本事。”
林明深的目光变得阴鸷起来：“那么，现在在我的地盘上，一切都该听我的。”
萧遥看向林明深：“你要怎么样？跟我再赌一次，赢我？”
林明深笑了：“没错，你真是个聪明的女孩。”他说完，跟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马上将他逮住的特种兵的枪以及弹夹卸下来，走上前几步，仍在萧遥跟前。
萧遥看着林明深不说话。
林明深道：“看到那六个气球了吗？你拿着这把狙击枪，向着那些气球射击，打中一个气球，我就放你们一个人下山，如果第一枪打不中，那么……”
他的语气变得毛骨悚然起来，“一枪打不中，我就杀你们一个人。别想着下面的警察会来救你们，他们自顾不暇。”

第556章
楼三少听到这里,马上大声道：“这不公平,萧遥又没有训练过,普通的枪都不会,更何况是用□□了。”他说到这里上前一步，跟池先生一样挡在萧遥跟前，
“你这放到牌桌上，分明就是作弊,胜之不武，跟在牌桌上出老千并没有什么不同。”
林明深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从一个手下那里接过一把枪，对准了楼三少：“作弊？出老千？现在你们的命在我手上,我想怎样就怎样。再说了,她不过是个女人，我愿意给她一次机会,已经算是我仁慈了。”
萧遥在池先生身后给警方发信息，还给萧令平发了,得知萧令平那里虽然很危险，但还能支撑一会儿,这才略微松口气。
她刚要上前一步，就被池先生给推到身后了。
萧遥没办法，只得探头出来：“我在拉斯维加斯的客房被人安装监控和摄像头,之后又被寄假的断手恐吓,是不是你指使人做的？”
东南亚一带的大毒枭,跟北方的徐先生有联系,据说是缅甸人，又有可能是华国人，很神秘，从来没有露过面，这次又跟缉毒警察对上，她综合信息，觉得极有可能就是表面上有个无害身份的林明深。
张宗和做生意时跟林明深有些不愉快，这也许就是张宗和无法跟林明深搭上线的原因。
林明深笑了笑：“你真聪明，的确是我做的。”
萧遥心中顿时一沉。
林明深有超过九成的概率是金三角一带的大毒枭，这种人，是不可能手下留情的，他们最擅长杀人灭口。
也就是说，不管她输还是赢，林明深都不会放过她一行人。
萧遥想到这里，就要拿出符箓困住林明深一行人，忽见夜色中，探路的鬼魂从不同方向飘了回来，纷纷道：“我们看到有狙击手，不知道有几个，反正有狙击手。”
楼三少听到林明深承认很吃惊：“居然是你，你是因为一局都没赢过萧遥，所以才这么做的吗？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输不起——啊……”
砰——
枪声响起。
如果楼三少不是被小曹拉了一把，极有可能就被林明深给打中了。
林明深阴鸷的看向楼三少：“给我闭嘴，不然我先结果了你。”说完再次看向萧遥，“萧小姐，把枪捡起来，按照我说的游戏规则玩，不然，我一枪一个，当着你的面爆头！”
萧遥轻轻扯了扯池先生，示意池先生时刻跟警方联系，自己走上前。
四周有狙击手，己方的狙击手又被抓了做人质，一定要小心行事。
楼三少见在这危机关头，萧遥也仍旧只看到池先生，没看到自己，目中闪过黯然。
池先生握住萧遥的手，目光中露出不认同之色。
萧遥冲他微微地摇了摇头。
池先生想到，萧遥作为跟林明深赌的那个人，在开完六枪之前，应该不会有危险，再者她手中还有符箓——可是，明知道不该担心，他还是止不住地担心。
见萧遥目光坚定，隐隐带着催促之意，他这才担忧地退开，让萧遥上前。
宗少擎、楼三小姐和杜先生默默看着，没有说话。
刚才林明深二话不说就对楼三少开枪说明，大家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让萧遥跟他赌一场。
可是他们又明白，萧遥一个外行，是不可能拿□□打中不远处随风飘动的气球的。
这让他们觉得绝望。
萧遥蹲下来，伸手捡起地上的狙击枪，当握住那把枪时，有种熟悉感从灵魂深处涌来，仿佛，她随时可以拿这把枪大杀四方。
她又伸手去拿子弹以及弹夹，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手忙脚乱地拿着这些东西，萧遥抬起头看向林明深：“我不会，可以让他教教我吗？虽然不能得到完全的公平，但是工具的使用，总还要公平的吧？”
林明深看着萧遥，沉吟着，没有说话。
萧遥便又道：“难道，你因为输给我已经有了心理阴影，就连工具，也不打算公平了？”
林明深嘿嘿笑道：“激将法对我没用。不过，好歹是在牌桌上玩过牌的人，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说完让被俘虏的那个狙击手口述该怎么操作，又叫自己一个手下上前手把手教萧遥装好以及怎么瞄准开枪。
萧遥本意是让被俘虏的狙击手过来的，这样她好施为，可是计划不凑效，她便认真听起来，希望尽量学到，避免时间长了那些缉毒警察支撑不住。
林明深也不是真的要教萧遥，他只是戏弄萧遥而已，因此很快催促萧遥赶紧开枪。
萧遥看了看，见彼此距离适中，因此忙趁着蹲下的动作，将符箓拿出来祭出去。
呼呼呼——
夜色中，海风一下子变得异常阴寒。
林明深特地让人挂上去的照明设备忽闪忽闪的，忽然一下子暗了下来，接着，四周响起了凄厉恐怖的笑声，随后，一个个鬼影冒了出来。
林明深马上厉声喝道：“谁在搞鬼？！”
一边说，一边马上看向人质。
可是这一看，却发现，人质不知何时竟不见了，四周只有自己以及自己带来的那些人。
刚才距离自己很近的萧遥，以及跟她一起来的那些人，忽然也不见了。
林明深揉了揉眼睛，见还是到处鬼影，单独不见萧遥一行人以及拿个人质，马上道：“这是鬼打墙，大家小心。”说完又厉声道，
“萧遥，你在哪里？是不是你在装神弄鬼？我埋伏了狙击手，即使你困住我们，也逃不出去的，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们！”
这话厉声喊出，却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鬼影以及鬼叫声阵阵在应答，显得恐怖无匹。
萧遥马上回头对池先生一行人道：“马上躲好，这四周有狙击手。”说完扛着枪走向一块大石头后面。
池先生见状，知道萧遥有动作了，甚至没有细看，马上和小曹上前扶起那个人质，跟着走到大石头后面躲好。
楼三少四人闻言一脸懵逼，不是让萧遥开枪跟林明深赌吗？
怎么萧遥突然就让大家躲起来了？
她难道不怕林明深会发火吗？
想到这里，他们马上看向林明深一行人，这一看，吃了一惊。
原来林明深一行人在你推我搡，仿佛陷入了幻想中，互相叫着说着到处摩挲，可来来去去，只在一个地方。
萧遥回头，见楼三少一行人不动，忙催促：“你们赶紧躲起来啊……”说完想起什么，马上打了个滚，快速冲向林明深，随手拿起一把□□，指着林明深的脑袋将林明深揪了出来。
楼三少几人回神，顾不得心中疑惑了，马上冲向萧遥，打算跟着萧遥一起躲起来。
然而他们刚跑起来，刚才所站的地方的一块石头，陡然碎裂迸溅。
被救回来的狙击手见了，脸色一变，急道：“来不及了，你们马上找最近的地方躲起来，千万不要冒头——”
萧遥马上叫道：“听他们的，一定是狙击手开枪了。”刚说完忽然感觉到危险，马上将林明深往地上狠狠一推，自己也跟着扑下来。
她都还没扑下来，就听到枪声响起，紧接着身后不远处的地上溅起灰尘——如果她还是站着，估计已经被那枚子弹洞穿了。
林明深似乎知道这是脱困的好机会，马上挣扎起来。
可惜还没怎么动，就被上来接应的池先生给提着手臂一扭，脱臼了。
池先生将林明深扔到小曹那里，马上担心地扶起萧遥：“怎么样，没事吧？”
萧遥马上拖着池先生躲到大石头后面，这才摇摇头：“我没事。”说完看向狙击手，“你可以开枪吗？我们必须到下面去，不能拖太久了。”
下面的缉毒警察以少对多，本身就很危险，真的拖不了多久。
狙击手苦笑道：“我试试，不过我的右手中了一枪，枪法应该不怎么准。”
萧遥看向他的手，见还没处理好，正在冒血，便看向将林明深双手绑住的小曹。
小曹是被选出来送到池先生身边的，应该练过吧？
小曹苦笑：“我没练过。”
林明深开口说道：“放了我，我可以放你们离开。”
萧遥没理他，对小曹道：“你先给狙击手处理伤口，我自己试试。”她刚才拿到枪有种熟悉感，应该跟针灸以及画符一样，试试应该有用的。
这时耳边响起楼三少的声音：“你这么聪明一定可以的。”
萧遥诧异，扭头看过去，见楼三少身上满是尘土以及草屑，不知何时竟来到了自己身旁，不由得道：“让你就近找地方躲起来你没听懂吗？”
也就是楼三少运气好，运气不好的，估计已经被不知躲在何处的狙击手一枪爆头了。
楼三少笑道：“我就是觉得，现在是夜里，又是荒岛，那边还出现鬼打墙，大家挨近一点比较好。”实际上，他只是想待在萧遥身边。
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楼三少既觉得有种万劫不复的绝望，又觉得有种为人心动的幸福，十分矛盾。
萧遥没有再说，她需要试着用用狙击枪，尽快去支援山下的缉毒警察。
却说宗少擎、楼三小姐以及杜先生几个，在不远处听到狙击手受伤，萧遥要试试，心中都一片绝望。
这狙击枪真那么好试，那么好学，哪里还需要全国挑兵王，再经过特种大队一点一点训练？
眼下，四周潜伏着狙击手，难以自救，山下缉毒警察被围困，枪声阵阵，显然自顾不暇，帮不上忙，大家困在这里，根本就走不掉了。
正在这时，林明深等人上来的一侧山下，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萧遥正在找对方的狙击手，眼前忽然飘来几个鬼魂：“有很多人扛着枪上山了。”
萧遥心急起来。
显然是林明深埋伏下的狙击手看出林明深一行人的不对劲，马上叫人上来解救了。
目前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林明深在他们手中，可以当做谈判的筹码。
当然，可以将林明深扣着，那还是扣着比较好。
这么想着，萧遥在瞄准镜里看到了一点不同寻常之处，手比脑子还快，迅速扣下了扳机。
砰——
枪声响过后，她在瞄准镜里，清楚地看到，不同寻常那处，迸发出了血花。
打中了一个藏匿起来的狙击手！
萧遥顿时大受鼓舞，马上在瞄准镜中继续瞄准。
真正的狙击手小林蓦地抬起头，激动地看向萧遥：“这枪声——你打中了是不是？”
楼三少、楼三小姐、杜先生以及宗少擎听到小林这问话，齐齐愕然，马上看向趴在地上的萧遥。
他们看到，萧遥点点头，继续凑在瞄准仪中继续瞄准。
池先生和小曹也是吃了一惊。
小林面露喜色，急道：“你——”他想问萧遥是不是特种大队出来的狙击手，目前隐藏身份做任务，但意识到这里还有别人，便咽下即将到嘴的话，道，
“我等会儿诱敌，你看好狙击手是从哪里开枪的，进行反狙击！”
说完了，他从背包中翻出一个仪器，递给池先生：“你用这个帮忙查看下面何处有动静，记住大概方向以及四周的特征，及时报给这位女士听。”
小曹刚要说话，就见小林已经站起来了。
砰——
刚站起来的小林迅速往前一扑，嘴里急促问道：“看到没有？大概三点——”“三点钟方向”这几个字还没说完，就听到萧遥开枪了。
砰——
略带沉闷的枪声响起。
池先生从仪器中亲眼看到血花迸溅，心中大为震惊。
小林笑了起来：“你真的太棒了！哪个特种大队的？”因为太激动，他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他想到，萧遥狙击的枪法这么准，就算自己不问，甚至还帮忙掩饰，楼三少一行人也不会信的，因为即使不是内行人也知道，狙击很准，还能反狙击的，绝对是军队精心培养出来的。
楼三少几个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从小林这话可以听出，萧遥刚才又打中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们忍不住看向萧遥。
他们在灯光下，看到萧遥白皙如玉的侧脸，那侧脸如同鬼斧神工一般，美得不像真人，这样美丽的侧脸跟一把代表着暴力与杀伤力的武器凑在一起，更是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那样的美丽和强悍，让人情不自禁地沉沦。
池先生回神，看向萧遥，看到她美丽强悍的模样，感觉到血液在沸腾！
林明深脸色阴沉，道：“萧小姐，你居然是个卧底！我真是太小看你了！”
萧遥道：“我没进过部队，也不是卧底。”说完继续瞄准。
林明深不信萧遥的话，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小林也不信这话，以为萧遥只是不想曝光，便不再问，打算回去之后，跟上级打听打听。
想到这里，他再次到：“我继续帮你引诱敌人，你仔细看好——”
他又再次站了起来。
楼三少、宗少擎、杜先生以及小曹等男士，都没有看小林，而是下意识地看向萧遥。
池先生则拿着小林给的望远镜，正在四处细看观察。
没有枪响，没有人袭击小林。
楼三小姐心中一喜，这是不是说明，狙击手已经全部被击杀？
正在这时，池先生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十点钟方向，最高一棵树的第二个枝丫处，刚才动了一下。”
萧遥马上调整狙击枪的方向，瞄准了池先生报的地方。
楼三少等人马上看向萧遥。
他们看到，目光锐利的萧遥瞄准那处之后，很快扣动了扳机。
作为外行人，他们不知道萧遥打中没，因此都看向小林。
小林笑容满面：“听声音，你又打中了。狙击之王也不外如是了。”
这时，山下缉毒警察交火那处，忽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
糟了！
萧遥马上扛着枪，顾不得危险，冲到缉毒警察所在那个方向，马上架好枪，瞄准，扣下扳机。
小林马上说道：“下面使用了杀伤力强大的武器，我方有点支撑不住了，需要远程火力援助，这个制高点很好，但就是担心还有狙击手瞄准萧遥，所以希望大家一起帮忙……”
他说完，快速地教大家应该怎么帮忙。
楼三少几人，包括楼三小姐，都马上行动起来。
他们知道，走动会有危险，但是更明白，什么也不做，固然一时安全，但之后，会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等他们按照小林的吩咐帮萧遥做好伪装，终于有空看向萧遥时，看到的，就是他们觉得异常陌生却又异常美丽的萧遥。
只见她趴伏着，目光锐利，面容肃穆，宛如暗夜中的杀神，修长纤细的食指一下又一下地扣动扳机。

第557章
众人看着萧遥,怔怔地出神。
这是个无名的荒岛,夜色苍苍,四周有海风呼啸的声音,有大浪拍岸的声音，有炮火声枪声,有人遭遇鬼打墙的惊恐叫声，甚至有受伤之人发出的哀嚎之声，可是他们都听不见了，眼里心里，甚至灵魂里，全是趴伏着进行收割的女子。
这一刻,他们突然明白，何为惊心动魄的瑰丽之美！
直到不远处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他们才惊觉回神,然后寻声看去。
原来,刚才从另一边上山的林明深手下，有一部分进入了鬼打墙区域，可还是有一部分见状绕开,从两侧攀爬了上来。
楼三小姐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叫道：“他们上来了，怎么办？”叫完意识到有可能暴露了己方的位置，忙又捂住嘴,看向之前在发号施令的小林。
虽然,她心里更觉得应该让萧遥来帮忙,可是她知道现在萧遥在支援下面的缉毒警察，是腾不出手来的。
小林脸色凝重，嘴上却道：“别担心，这人在我们手上呢。”
小曹闻言马上将拿着的手枪顶住林明深，道：“识相的，叫你的人别上来，不然，先打断你一只手。”
林明深怒极，气得浑身发抖，没有说话。
萧遥一枪打掉了一个炮机炮的炮手，刚想回身帮忙，就见又有炮手上来，同时抬来一箱弹药，便屏息静气，瞄准了那一箱弹药，然后坚定地扣动了扳机。
轰——
弹药箱瞬间爆炸，爆炸产生的巨大威力直接将附近那一片人全部炸飞了！
池先生一直在帮萧遥观察，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热血沸腾，扬声道：“漂亮——”
小林笑着问：“打中了弹药箱吧？这是最棒的体验了，一炸炸一串，很难得，我们平时都是小打小闹，极少遇到这么猛的火力的。”
语气里，有着无限的懊悔。
如果他不是受伤了，这个好机会就是他的了。
楼三少等人虽然紧张，可听到山下那一片爆炸是萧遥弄出来的，还是目瞪口呆了。
萧遥说道：“我倒没想那么多，只希望尽量降低他们的威胁。”说完见一向沉稳的池先生宛如小孩一般激动，忍不住笑了起来，见山下情况暂时不算严重，忙放下狙击枪回神，祭出几张符箓，将正要讨价还价的林明深手下给包围了起来。
目瞪口呆的楼三少几人刚回神，就见那些人瞬间如同林明深之前那样，胡乱冲撞，并慌乱地开枪了，再次惊得失声了。
只见枪声响过，好几个人倒了下去，原来，林明深的手下焦急之下开枪，不小心扫射到了自己人。
宗少擎、陆先生和楼三小姐等人的嘴巴都可以塞鸡蛋了，他们看看林明深那些被捆住的手下，又看看萧遥，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楼三小姐忍不住道：“这、这是什么？”
刚才她没有亲眼看到萧遥困住林明深一行人，以为这荒岛真有鬼，见萧遥去揪了林明深出来，只认为她不受鬼打墙的影响，并没有想到，这一切是萧遥的手笔，此时亲眼看见，惊呆了。
陆先生和宗少擎也看向萧遥。
小林觉得世界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忍不住激动地问道：“你难道会招鬼吗？你居然是个大师？这太神奇了！”
萧遥却没空搭话，忙又祭出招鬼的符箓，将这片山上刚刚死去的狙击手以及被自己人误杀的林明深手下的鬼魂招来，沉声下命令：“将其他狙击手的位置告诉我。”
那些狙击手就是被她干掉的，一枪爆头惨得不能再惨，满腔仇恨和不甘，见了萧遥，马上尖啸着扑向萧遥，想生啃了她，哪里肯听话？
萧遥见这几个鬼魂咆哮着冲向自己，似要报仇，当下又祭出一张符箓，打得这些新鬼魂就连鬼影也淡了几分，似乎下一刻就要魂飞魄散，这才道：“不说的话，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新鬼魂断没有想到，被萧遥打死也就算了了，连鬼魂还要被她控制，气得直接飘上天空，可是感受到被灼烧，下一刻就要消失的痛苦，他们都怂了，纷纷将自己知道的喊了出来。
原来，这里埋伏的狙击手不多，被萧遥打死了几个，还剩下一个。
仅剩那个狙击手见势不妙，当场就跑了，现在估计到了山下。
萧遥冷冷地道：“马上下山找到他的位置告诉我，不然，我要你们好看。当然，如果听我的，我会给你们烧东西，还可以送你们投胎。”
这时恰逢几个老鬼来跟萧遥报告情况，那些新鬼见前辈都如此听话，收起所有的花花肠子，飞快地掠下山去了。
楼三少几个见萧遥对着空气说话，有点不解，听到最后，明白她是跟鬼魂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楼三少忍不住激动地赞道：“你居然指使他们帮我们作战？你真是太聪明了！这一招真的，比任何兵法都精彩！”
萧遥看向目光发亮地看着自己的楼三少等人，道：“虽然说只剩下一个狙击手，而且已经跑了，但是大家还是不能掉以轻心，好好戒备。”
说完马上回去，趴下来，继续为下面提供远程火力援助。
由于对方没有狙击手帮忙了，在高处狙击且枪法很准的萧遥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林明深在下方合围缉毒警察的人，眼见着身边的同伴一个个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子弹击中，不是一枪爆头，就是一枪打中心脏，再不济，也是身上中枪失去了战斗力，吓得肝胆俱裂，因为他们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
他们都是穷凶极恶之辈，也曾想过反抗，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狙击手隐藏在何处，估摸着开炮，也完全没用。
随着时间过去，亲眼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被不知何处而来的子弹打中死去，恐惧的情绪开始蔓延。
所有人都起了退却的心思，因为那个狙击手宛如杀神，枪法巨准，实在太可怕了。
萧遥见下面的战况没那么激烈了，马上看向池先生，示意池先生跟下面联系。
池先生将军用望远镜递给小林，准备走到一边跟警方联系。
一直眼巴巴地守在旁边的楼三少见了，忙笑着将那军用望远镜接过来，笑着说道：“我来帮忙吧。小林的手臂受伤了，不宜操劳，何况有什么突发情况，还得靠他帮忙呢。”
他可想极了要跟萧遥并肩作战的。
池先生是不大愿意看到楼三少跟萧遥并肩作战的，但转念一想，楼三少喜欢萧遥，肯定会将她的安危放在第一位，算来也是个好人选，便将军用望远镜给了他，道：“根据情况提醒，如果萧遥在作战，又不是特别危急的，别打扰他。”
楼三少点头道：“我知道。”他倒是想刺池先生几句，可眼下危急，因此还是忍不住了。
拿到军用望远镜的楼三少对看到的镜像叹为观止，因为他发现，萧遥每一枪都巨准，跟下面的警察配合得当，打得下面的不法分子肝胆俱裂！
他越看越激动，忍不住要跟萧遥说话，但又怕影响了萧遥，只得对一旁的宗少擎以及杜先生道：“萧遥她真的太棒了，一枪一个，她是真正的神枪手，实在太酷了！来，你们来看看——”
楼三小姐不敢看，因此摇摇头。
宗少擎接过那个军用望远镜，放到眼前看了起来。
他刚看，就见一个下方一个将□□架好的男人身体蓦地一抖，心脏部分涌出大量的血液，旋即倒在地上。
在军用望远镜中，宗少擎清楚地看到，那些跟警方战斗的不法分子面上带着恐惧，左右四顾，开一枪，马上草木皆兵地趴下来躲，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之中，还是有人又被萧遥一枪爆头！
这是真实的暴力美学，比电影里看到的更真实，更血腥！
宗少擎抿紧了薄唇，将军用望远镜递给看着下方的杜先生，然后看向造成这一切的萧遥。
他记得很清楚，萧遥从前是什么样子的，她渴望嫁入豪门过上好生活，所以曾经瞄准了他，做过一些追求他的事。
他依稀能看得出，她眸子里对自己的喜欢，可是，他并不喜欢她。
诚如萧遥希望嫁一个洁身自好的人，他想娶的，也是一个出身清白的女子，这无关乎歧视，只是择偶标准。
不过不喜欢，他也没有说过什么，因为萧遥这人识趣，知道他不会喜欢她之后，便不再缠着他了。
可是他不说什么，却有很多人暗地里嘲讽萧遥不自量力，甚至有人说到他跟前来了。
这一刻，看着如同杀神，掌握着下方许多人生死的萧遥，他知道，不是萧遥配不上他，而是，很多男子都配不上她。
她已经破茧成蝶，完成了蜕变，可是他们许多人，还是过去的样子。
杜先生拿过军用望远镜，正好看到萧遥将一枪打中一个弹药箱，然后被打中之处，爆发出巨大的响声，接着成了一片火海。
亲眼看到这样震撼的景象，杜先生说不出话来。
他恍惚记起，萧遥泡在海里，为躲避高佬强向他求救时的落魄。
他救了她，要求她以后见到他要装作不认识他，再也不许叫他的名字，这么要求的时候，他是很看不起她的，因为她是个堕落得失去了灵魂的女子。
可是，亲眼看到萧遥用一支狙击枪，击杀那么多犯罪分子，救下他们，救下缉毒警察，杜先生知道，自己错了。
萧遥不是堕落得失去了灵魂的女子，她只是一时迷路了，当她重新走到正道上，她能散发出这个世界上最为璀璨的光芒！
弹夹里的子弹很快不够了，小林忙拿了出来，让萧遥换上。
萧遥不迟疑，换上弹夹之后，继续援助下方的警察。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明深的人发现人越来越少，已经被反扑了，忙开船逃跑。
可是太迟了，有萧遥在高处，直接打得他们的船开不了，最终成了瓮中之鳖，被全部收拾了。
这一战结束之后，天色已经微微亮起来。
这时，那些狙击手的鬼魂终于找到了企图逃跑那个狙击手的位置，一个鬼魂来报告，其他的守着。
由于岛不大，萧遥在山顶，完全可以居高临下瞄准射击，因此都不用下去，就收拾了那个要逃走的狙击手了。
下方的缉毒警察很快派了几个没受伤的上来，将鬼打墙那批人铐住，带下山去。
萧遥让鬼魂检查一番，见岛上再没有隐藏起来的敌人了，便也开始下山准备回去。
池先生跟在她身边，低声说着警方这次的伤亡。
萧遥心情沉重，虽然这次收获很大，可是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有一些警察，永远长眠在这个无名小岛上。
池先生看到萧遥的神色，便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道：“总会有牺牲的，不要多想。”
萧遥点点头。
道理都懂，可是真正遇见了，心里还是十分难过。
尽管，她跟那些牺牲的缉毒警察甚至没有见过面。
一行人刚走到山脚，就见萧令平等级别较高的警察迎了出来，阴沉的脸露出几分喜意，对小林道：“这次多得你在山顶火力援助，能将不法分子全部抓捕或歼灭，当记你首功！”
说完看到狙击枪在萧遥手上，不由得有些吃惊。
小林忙摆摆手：“我虽然是狙击手，但受伤被俘了，这次给你们火力援助，打得不法分子闻风丧胆立下大功的，不是我，而是萧遥！她才是真正的神枪手！”说完心中实在佩服和好奇，忍不住又激动得问道，
“萧遥这样顶尖的狙击水平，应该是大陆军区特种大队最为杰出的兵王，经常跨境出任务的吧？”
所有人愕然，马上看向萧遥。
他们的身份级别够高，是知道萧遥的身份的，可是，正因为知道，他们才更为不解啊。
他们查过萧遥从小到大的资料，知道她可以是最美荷官，最美赌神，最励志女子，可都跟狙击没有任何关系啊！
狙击手，那可是各大军区花重金千辛万苦用子弹喂出来的！
萧遥就算富贵之后去射击俱乐部玩过，用□□挺准，可也不代表她能狙击啊！
来自大陆的徐警官有心要问，但见楼三少等人，便咽下到嘴的话，笑道：“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上船回去吧，不然被发现了，不好交代。”
这里不是华国的海域，被发现了要引起纷争的。
楼三少以为他不信，又见萧令平也不说话，心里认为萧令平心里对萧遥有想法，所以故意不说话，忙道：“是真的，我们亲眼所见！有两次，萧遥打中了弹药箱，灭了一群人。她真的很准，一枪一个，比拍电影的还厉害！”
萧遥见四周有很多人，便道：“先进去吧。”
她开口，楼三少不敢再说，忙点点头。
一行人进入货船，发现货船已经千疮百孔了，可幸运的是，这艘货船还能行驶。
进入货船内部之后，徐警官表示有话要跟萧遥说。
萧遥回头看向楼三少等人，道：“为了我个人的安危，希望你们别将今天的事说出去。……就是和我有关的所有事。”
楼三少等人恍然，马上点了点头。
萧遥跟着徐警官去了一个房间。
进了房间后，萧遥道：“请你稍等片刻。”说完祭出符箓，将所有鬼魂都招了过来，问是否有人逃脱，得知确实没有，要么被击毙，要么被活捉，这才松了口气，看向徐警官，表示他随时可以问话。
徐警官看向萧遥：“在山顶上给我们火力支援的，真的是你吗？”
萧遥说道：“我的确在山顶使用狙击枪给你们支援了。”
徐警官听了，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问道：“可以告诉我你真正的番号吗？你放心好了，这里按了干扰器，没有人能偷听到。如果实在不方便说，那也没什么，我可以理解的。”
萧遥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徐警官认为自己另有身份——比牌手当线人更神秘的身份，例如特种大队当卧底这种，因此摇摇头道：“我没有别的身份了，只有之前跟黄警官联系的暗号。”
徐警官摆摆手：“我明白的，你们都是兵王，一个抵上百个，身份不能透露也没什么。只是，这次你在众目睽睽之下露出了顶尖的狙击能力，只怕会被传出去，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见徐警官认定自己另有身份，只得道：“我真的没有别的身份。”
徐警官还是不信，笑道：“我明白的，我就当你是我知道的身份。”
萧遥觉得头疼：“你们不是有我本人从小到大的资料吗？我能有什么身份？”
徐警官笑道：“这算什么事，只要有需要，我们内部分分钟可以为你办理千万种身份，要多完备有多完备。”说完见萧遥一脸无奈地看着自己，仿佛自己是个顽固老头的模样，便笑道，
“你知不知道，对我们这个系统来说，语言是可以骗人的，但是唯有一手技术是不会骗人的。你的狙击水平是顶级的，不可能自学成才，所以……这些事我们不讨论了，先商量一下，怎么跟其他人说吧。”
萧遥已经没词了，她说真话徐警官就是不信。
当下，也懒得再解释了，道：“我会招鬼，就说我跟一个鬼魂练过一段时间吧。”
反正招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都出来了，再弄个匪夷所思的借口，应该不会有人怀疑的。
徐警官一愣，马上笑着点头：“我倒忘了这一遭了。就用这个借口吧。”说完笑着看向萧遥，“这次，多亏了你啊。”
萧遥摆了摆手道：“为人民服务是应该的。”一顿又道，
“对了，我怀疑林明深就是我们一直要找的东南亚一带的大毒枭。我在拉斯维加斯时房中曾被人装过监控和窃听器，又收到过假的断指，当时查到，做这些的人跟大陆北边一个毒枭徐先生有关系。我刚才问过林明深，他承认，是他指使的。”
徐警官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如果真的是他，那可真是太好了。不过为了稳妥，我回头会仔细核查的。”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又道：“我上次在拉斯维加斯拿到冠军，得到的奖金是1000万美金。这次我出海被警方所救，为了表示感谢，我愿意将这笔钱捐赠出来给牺牲的警察家人。”
她要捐钱，就得用可以拿到台面上来说的理由，她说的，就是她想到的理由。
徐警官肃然起敬：“萧同志，我代替那些可敬的同志感谢你！”
萧遥和徐警官又交换了一些信息，这才开门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门口站着萧令平以及香江一名警官梁sir。
梁sir是小林的直属上司，他知道自己的兵不会撒谎，可是这事，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跟萧令平谈了谈，得知萧遥的大概成长历程，心中的疑惑，越来越大了。
萧令平同样觉得惊讶，因此跟梁sir一起来找萧遥和徐警官。
徐警官看到两人，笑着问：“你们找来，是因为萧遥狙击的事？”
萧令平点点头，示意大家进去，又关上了门，这才看向站在旁的萧遥。
当见萧遥雪肤花貌，怎么看怎么不像个一枪一个人头的杀神，便道：
“我问过宗先生、杜先生、楼三少以及楼三小姐了，他们都说当时拿狙击枪给予我们火力援助的是你。可能，你有别的身份，不是我们这个级别的人该知道的。所以，我们不会追问，不过，我们希望，你是可信的。”
嘴上这么说，萧令平心中却总是觉得哪里不妥。
萧遥大概的成长轨迹，她都是知道的，骤然看到萧遥居然是个顶尖的狙击手，实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了。
她觉得难以置信，觉得这是不可能办得到的。
可是，这又是实实在在的。
萧遥当下便道：“我没有什么身份。因为会招鬼，所以我是跟一个狙击手的鬼魂学的。”
萧令平大吃一惊，道：“这未免出乎意料之外……”可是想到萧遥能招鬼，其他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鬼魂都出现了，跟着鬼魂学狙击，似乎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梁sir也是这么想的。
徐警官见两人都不怀疑，便道：“萧遥御鬼之术以及狙击水平都被人看到了，若外传，难免会引起张宗和的警觉，所以，我希望能让知情者都闭嘴，保守秘密。”
萧令平和梁sir同时点点头。
梁sir道：“我们已经请相关人员到单独的客房中休息，我们可以拟一份协议让他们签了，同时口头上也让他们承诺。”
说干就干，四人马上去楼三少等人休息的房间。
看到萧遥进来，池先生迎上来，担心地问：“没事吧？”虽然他知道萧遥一定没事，但为了做戏做全套，还是要问的。
楼三少也马上站起来，笑道：“萧遥，你没事吧？我真担心他们把你当成什么奸细。”
萧遥冲池先生摇了摇头：“我没事。”又冲楼三少点点头，表示自己无恙。
楼三少心中黯然。
梁sir笑道：“那怎么会，我们这次能活下来，并且抓到这么多毒枭，全靠萧遥，我们怀疑谁，都不会怀疑萧遥的。”说到这里，示意大家坐下，然后看向徐警官。
徐警官道：“事实上，萧遥是我们大陆警方的卧底，之前黄国豪、谢傲落网，全靠了萧遥。所以，萧遥会御鬼之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跟任何人都不能提起。你们今日机缘巧合之下看见，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
楼三少、楼三小姐、宗少擎以及杜先生纵使知道萧遥能干，已经用全新的目光看萧遥，此刻听到这些话，还是再次大吃一惊。
很快，楼三少记起，萧遥曾不止一次跟张宗和有来往，顿时了悟，忙道：“我发誓，绝不会泄露半句。”
徐警官强调道：“即使面对自己家人，例如亲如父母兄弟，甚至乎夫妻之间，也绝不能说。兹事体大，希望各位稍后愿意签署一份书面保密协议。”
小曹马上点头：“没问题。”
池先生道：“我们固然不会说，但是你们警方的小林，也得监管好。他如果太激动，跟人炫耀萧遥的狙击技术，或者御鬼之术，这会为萧遥带来杀人之祸。”
小林忙道：“我是体制内的，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楼三小姐则问：“我们签订保密协议没问题，但是，如果萧遥的身份被别人泄露了，我们会被怀疑吗？”
徐警官道：“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我们一定会严查到底。不会冤枉好人，但是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楼三小姐点了点头。
在旁不说话的杜先生神色复杂，时不时看向萧遥。
这时，他忽然开口：“萧遥染上毒瘾，也是因为要做卧底取信于张宗和吗？”
他问出这句话，显得异常艰难。
如果萧遥真的是这样一个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英雄，那他之前那些不屑与看轻，就显得格外可笑了。
他自诩灵魂高贵，眼里容不下沙子，可是在这样的萧遥跟前，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楼三少、宗少擎以及楼三小姐马上看向萧遥，神色都异常复杂。
徐警官刚要开口帮萧遥说话，就听道萧遥开口了：“并不是。是我年纪小，误入歧途。”
徐警官听了，不认同地道：“什么误入歧途，你分明是涉世未深，被张宗和算计的。”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半是感慨半是敬佩地道，
“在那样的环境里，你能一直洁身自好，实属了不起。如果不是张宗和算计让你抽烟，我相信你根本不会碰这东西。不过即使误入歧途，你还是你，凭借自己的毅力戒了，还跟毒贩势不两立，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池先生一脸心疼和欣慰地伸手摸了摸萧遥的脑袋：“没错，你是个了不起的英雄，我为你骄傲。”
萧遥的身体微微靠向他，脑袋蹭着他的大手。
听了徐警官的话，杜先生、宗少擎和楼三小姐几个被深深地震撼了！
虽然不是自己预想中的答案，可是萧遥能够依靠自己的毅力戒毒，并且因此而做警方的卧底，坚持缉毒，还是让他们从灵魂深处觉得了不起。
杜先生看向萧遥，脸上火辣辣的。
他以为烂泥扶不上墙的少女，其实是个自尊自爱的好姑娘。
她虽然曾经因为被毒品控制而走过错路，可是，她苦苦挣扎过后，还是从泥淖里重新爬了起来。
杜先生不敢想象，曾经误入歧途的萧遥，在深夜里是如何痛苦地挣扎的。
她在被毒品控制几乎失去尊严时，或许也曾渴望有人能拉她一把，救她脱离苦海的吧？
可是，没有人肯拉她一把。
所有人，包括他，都看不起她，认为她被毒品腐蚀了灵魂，不仅不肯帮她，还将她推开让她远离自己。
徐警官笑着道：“我也为萧遥骄傲。”
萧遥抬起头看向徐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徐警官，不必夸我，我只是做自己分内的事罢了。”说完看向楼三少几个，收起笑容，一脸严肃认真地道：
“希望你们能帮我保守秘密，关于我会御鬼，会玩狙击枪，总之任何相关都不要说。我现在在跟张宗和，我想将他绳之于法，为我那段岁月报仇。一旦有任何相关泄露出去，我死不足惜，可是，会有更多人因为毒贩和毒品家破人亡的。就当是为了其他人，也希望你们不要说。”
杜先生喉咙苦涩，火辣辣的脸上更辣了，他声音晦涩地道：“不是为了其他人，单纯是为了你，我绝不会说。我以我的父母家人起誓，关于你会的这些，我一个字都不会说！”
她会说她死不足惜这样的话，是因为从前在他们跟前，受了足够的冷待吧。
尤其是他。
宗少擎说道：“我宗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也分得清是非。你将生死置之度外缉毒，我们做不到如此崇高，但是保守秘密，还是可以做到的。”
楼三小姐看了一眼摸烟的宗少擎，顾不得吃飞醋了，认真地说道：
“从前我觉得你境界低，现在我才知道，你的境界比我们高很多。那个何小姐的事，我当初还大放厥词，想起来着实好笑。在这里，我郑重跟你道歉，希望你不要将我那些肤浅的话放在心上。”
萧遥说盯着单个人没用，应该直指犯罪的温床，直指毒贩，她完全做到了。
楼三小看着萧遥，目光异常明亮，他仿佛发誓一般：“我绝不会说出去。”
这样心动的感觉，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了。
那是一种，比情窦初开更美好的感情。
可是，她身边已经有人了。
在她微末落魄的时候，他没有出现在她身边做她的白马王子，反而因为她美丽而野心勃勃地企图征服她，所以，在她凤凰涅槃之后，她也不会看上他。
萧遥谢过众人，又道；“这次，就当是我们出海，遇上海盗，然后被警方救了。为了表示感激，我会将我在WSOP赢到的奖金捐赠给牺牲的缉毒警察。”
楼三少马上点头，笑着说道：“这绝对是个好主意。我们就都这么说。为了不露馅，稍后我们编一编，将细节编完整。”
萧遥道：“不必编太细，因为越细越容易露出破绽的。就说我们被警方安置在这座小岛的山上，终于逃过一劫。我想以诸位的身份，只要不愿意，没有人会逼问你们要细节的。”
宗少擎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萧遥，点点头：“的确如此。”
随后几人商量了一下大体上的说辞，这件事便差不多尘埃落定了。
徐警官拿出打印的协议递给几人，让几人签字按手指印。
楼三少几人看了看，很快签字按手指印。
萧遥跟池先生手挽着手出去。
走到门口，忽然听到杜先生低声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脚步一顿，看向他：“不用对不起，那时我跳进海里，还要谢谢你救了我。”说完，挽着池先生离开了。
杜先生的心里忽然很难受很难受。
回到香江，萧遥一行人特地去了一趟警局录口供，这才得以离开。
随后，萧遥马上跟池先生回大陆。
刚回到大陆，萧遥就接到张宗和的电话：“听说你们这次出海出事了，怎么回事？”
萧遥道：“别提了，原本是那些富豪们搞沙龙。阿凛也去，才带我去玩，没想到居然遇到海盗！”她说到这里，声音突然变小了，“我估计这事不简单，因为有大陆和香江的警察在一艘船上，之后剧烈交火。”
张宗和忙问：“两地警方在一起……应该是缉毒了。你见到那些毒贩了吗？”
萧遥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林明深也在那里。我听警方的人说，林明深这次完蛋了。”
张宗和的声音瞬间愉悦起来：“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对了，你打听过他是什么罪名吗？”
萧遥快速思索起来，很快便道：“我打听过，他们不肯说。不过我偷偷听到一句，什么这家伙藏得可真够深的，东南亚——之后他们发现了我，就不说了，还盘问了我一通。”
张宗和听到这里更亢奋了，脑子急促转动起来，过了半晌说道：“这么说来，林明深极有可能，就是东南亚那个神秘的大毒贩！真是……萧遥啊，你真是我的福星啊！”
萧遥听了便问：“什么意思？你是说，林明深是灭门案那个头头？”
张宗和道：“没错，十有八九是这样。”
他的心情止不住地愉快起来。
正当他以为自己倒霉时，没想到，其他人更倒霉。
黄国豪吃牢饭了，谢傲吃牢饭了，就连林明深也吃牢饭了！
一旦证实林明深就是东南亚那个大毒贩，警方一定会撬开他的嘴，将北方那个姓徐的也定罪！
所以到头来，其实最好运的，还是他！
不过……张宗和想到一事，顿时出了冷汗。
黄国豪、谢傲、林明深等一个接一个吃了牢饭，这是不是因为，警方有卧底在他们身边？
而现在他这里也有警方的卧底，那是不是说明，下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了？
萧遥听到张宗和说了一句便不再说了，便问：“张总，你怎么了？”
张宗和道：“没什么。”顿了顿又说道，“萧遥，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警方放了卧底在我这里吗？恐怕，黄国豪、谢傲和林明深落网，也是因为卧底。”
萧遥有点不解地问：“林明深藏得那么深，警方居然也能放卧底吗？”
张宗和一怔。
有人要在南边海域一带交易，是他给警方透露的消息。
只是没想到，他希望减少一个普通的竞争对手，会直接干掉了林明深这条超级大鳄！
想到这里，张宗和又不免怀疑。
自己这里出了事，是不是也是有对手暗中给警方透露消息呢？
挂了电话，张宗和面沉似水，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他想了一会儿未果，见心腹进来，便将情况告诉心腹，让心腹分析一二。
心腹听了，犹豫片刻道：“我说出来你或许会生气。”
张宗和摆摆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卖关子，直接说吧。”
心腹道：“这些人出事前，都跟萧遥有接触，你说，萧遥会不会就是那个卧底？”

第558章
张宗和一怔,旋即摇摇头：“不可能。”说完了,他又解释,
“这件事,直接和萧遥有关系的，只是谢傲,这还是谢傲主动掳走她的。至于黄国豪，萧遥就是受我所托去跟他的人玩了几把牌，当即就离开。你告诉我，这点时间内，萧遥能做什么？最后就是林明深了，林明深完全是我通知警方的。”
心腹道：“可是，他们都是在跟萧遥见过面之后出事的，难道你不觉得蹊跷吗？”
林明深皱眉：“从这方面来说,的确有问题。可是，诚如我的分析，她根本不可能做得了什么啊。”
他说到这里看向自己的心腹，反问道,“你告诉我，她用什么办法，怎么做,才能在见过一面之后就瓦解一个势力？要知道，警方也不是没有放过卧底,可都没做出什么,现在你告诉我,她轻易就能做到了？”
心腹没有说话，这的确是个问题。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开口：“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和她脱不了关系。张总，反正也不费事，要不查一下？”见张宗和脸上露出不认同之意，便又道，
“你让她染上毒瘾，又搞过她的姐姐，可她居然一点都不恨你，这看起来太不合常理了。”
张宗和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他缓缓开口：“既然如此，就查查吧。”
萧遥几乎同步知道，张宗和打算查自己了。
她马上将在楼三小姐、楼三少、杜先生、宗少擎等人身边的鬼魂招来，让他们盯紧点，有任何不妥都要告诉她。
张宗和这样老谋深算的人，一旦决定要查她，肯定包括查这次一起出海并被警方救起来的人的。
在没有办法将张宗和送进监狱之前，她都得小心谨慎，避免暴露了身份。
然而萧遥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变故出在萧泸身上。
准确来说，是出在萧泸数月前曾送给针灸大师孙子的一张平安符上！
数月前，萧泸的双脚能动了，她兴奋得不能自已，特地去告诉针灸大师，却见针灸大师忧心忡忡。
问明白针灸大师是担心自己体弱多病的孙子，萧泸知道萧遥画的符箓很有效，便送给这位十多岁的少年一张萧遥画的平安符——针灸大师将她治好，无异于再造之恩，她这么做，是为了报恩。
针灸大师的孙子拿到平安符之后，身体果然慢慢好转，不过因为变化缓慢，没有人注意到，只当是调理得好。
因为是新时代的孩子，接受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教育，基本上都不迷信，针灸大师的孙子小陈带着这个平安符，甚至被班上的同学取笑了。
小陈不想被笑话，又不好拒绝萧泸的好意，因此把平安符放在书包里。
恰逢一次，小陈跟同班同学秋游，不小心滚下山。
他一边往下滚一边试图抓着点什么，将一根尖锐的竹子给拽着了，身体也因此而滚向一侧，幸运的是，他滚下去后被一大丛野草藤蔓给兜住了。
不幸的是，他刚被野草藤蔓给兜住了，那根尖锐的竹子，就向着他直直插下来。
小陈以为自己要被戳死了，没想到那根竹子从他腋下穿过去，竟未曾伤及他分毫！
这一切实在太神奇了，所有人都大呼小叫，认为小陈这运气好得不行。
小陈却神差鬼使想到那张平安符，因此在被同学拉上去检查过，确认几乎没受什么伤之后，马上打开书包找那张平安符。
这一看，就发现平安符已经变成了灰了。
小陈和他的同学们见了，想起小说看过的情节，马上相信这一定是平安符在关键时刻护住了小陈——一切实在太巧了，小陈拽中东西，换了个方向滚落，幸运地被草丛兜住了，竹子直插下来时，居然从他腋下穿过，没有伤及他分毫！
而且，滚下山时滚的路程不短，可基本上没有受伤，太不可思议了。
于是小陈拥有灵验的平安符这事便传开了。
小陈原想让萧泸卖平安符赚钱的，但回去问过萧泸得知萧泸不愿意，还叮嘱他不要往外说，便歇了心思，对外就说家里人从某某大师那里求回来的。
不过对死党，小陈还是说了真话。
而这死党也有死党，因此这件事还是暗暗传出去了。
张宗和既然要查萧遥，肯定包括萧泸的，加上楼三少、楼三小姐、宗少擎以及杜先生都不是普通人，很不好查，因此将更多的人和物力投入到查萧泸，就那么巧知道了这件事。
坐在豪华别墅内，张宗和的眉头拧了起来：“所以，你们的意思是，萧泸的平安符很灵验，那么她极有可能也像书上写的那样，可以招鬼？”
心腹马上道：“张总，你还记得萧遥跟黄国豪的人玩牌时，曾经烧过一张符箓吗？当时她处于劣势，可是烧完符箓后，她的好运，马上便来了。”
张宗和当然记得这件事，那时，萧遥是跟他借的打火机，还不要他点燃！
这倒符合要本人亲自祭出符箓的设定。
作为一个心机深沉多疑的人，张宗和奉行的是有杀错没放过的原则，因此一边让人注意萧遥，一边请了个有名的大师回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师设一个阵法，避免有鬼魂窥伺。
等大师设完阵法，张宗和马上问，如果一个人能制作很灵验的平安符，那是不是可以招鬼。
张大师听了，笑着说道：“如果平安符真的像你说的那么灵验，那么的确可以招鬼。不过，这招鬼也是寻常，最多只能看到以及听到一些模糊的信息。”
张宗和脸色一沉：“只能听到模糊的信息吗？不能像正常人那样传递信息？”
张大师斩钉截铁地点头：“不错，只能听到模糊的信息，不可能像正常人那样交流的。实不相瞒，老夫也是研究这个的，穷极数十年的功力，也只能做到这一点。据老夫所知，目前还没有人超越老夫。”
他说到最后，语气带上了十分的自傲和自负。
张宗和面沉似水。
如果张大师说的是真的，那么，萧遥让鬼魂记下地址和时间，那应该不难。
想到这里，他看向张大师：“你说，鬼魂只能传递模糊的信息，那么，如果只是时间和地点，鬼魂能准确传达吗？”
张大师点点头：“这个很容易，因为就算鬼魂表述不清，施法者也可以根据片言只语罗列大量的时间和地点让鬼魂挨个个指出来。”
张宗和阴沉的脸色更阴沉了。
这么说来，萧遥真的有可能是那个卧底。
只不过，她比警方的卧底更高明，用的是鬼魂传递消息，神不知鬼不觉，没有任何人会怀疑到她身上。
张宗和忽然想起，那次跟着池先生去谢傲家里救萧遥的时候，他没有听到打斗交火的声音，这对一个毒贩的巢穴之一来说明显是非常不合常理的。此外，警方将谢傲的人拉出来时，那些人的神色都很奇怪。
如果他们遭遇了鬼打墙……
张宗和咬牙切齿，基本上已经肯定，萧遥就是那个让他欲除之而后快的人！
心腹问张大师：“张大师，有没有什么驱鬼的东西？我们希望，身上带上驱鬼的符箓，身边不会再出现任何鬼魂。”
张宗和马上回神，点了点头道：“没错。张大师，拜托了。”不带这驱鬼的符箓，他的一举一动，只怕都会被萧遥掌握，这是他无法容忍的。
张大师马上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箓：“这是老夫用朱砂加心头血画的，能辟邪，让所有鬼魂都对你退避三舍。如果别人，老夫绝不会拿出这些东西，不过张先生和普通人不同……”
张宗和对张大师的做法十分满意，笑道：“大师的好意，张某人知道了，希望这些符箓真的有效。”说完马上让心腹去给张大师转账，吩咐之后，又看向张大师，
“这是定金，希望张大师跟在我身边一些日子，事成之后，必有厚报，而且，也算我欠大师一个人情。”
张大师对那金额没什么兴趣，但是对张宗和说的欠人情很有兴趣，当即点点头。
他道术精湛，原本该有很多达官贵人光顾的，但有个死对头，满嘴仁义道德，将他斥之为邪门歪道，因此生意很是受了些影响，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是不缺钱的。
然而即使不缺钱，他也不乐意有人骑在自己头上指手画脚，还影响自己的生意。
可惜，死对头的人脉比他强大，他奈何不了他。
如今张宗和说欠他一个人情，倒让他看到铲除死对头的机会了。
萧遥从脸色凝重的李国正那里知道，张宗和请了个大师，又设坛作法，让鬼魂无法靠近张宗和。
李国正急道：“张宗和一定是在怀疑你了，因为之前，我听到他们在讨论你姐姐萧泸给出很灵验的平安符的事，并因此猜到你身上。”
萧遥不由得赞道：“张宗和果然十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啊！”
李国正很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赞张宗和。赶紧想想怎么办啊，不然你就危险了。”
萧遥马上拿出一张符箓以及一个桃木牌，道：“别急，我先将以前收集到的无主鬼魂阴气灌注给你，再给你画一个阵，你再去试试。”
李国正忙点头。
萧遥将桃木牌以及符箓祭出，然后对李国正说道：“你再去张宗和身边，看能不能无视阵法靠近他们。如果无法靠近你就回来告诉我，如果可以，不用自己回来，随便派一个鬼魂回来就行了。”
李国正点点头，很快飘走了。
没一会儿，一个鬼魂如同一阵风似的飘了进来，高兴地道：
“李先生说他可以越过阵法靠近张宗和，还说即使张大师给了张宗和辟邪驱鬼的符箓，他还是能靠近，让我赶紧回来跟你说一声。对了，张宗和真的在怀疑你，而且正在谋划怎么收拾你。”
萧遥听毕松了口气，道：“我知道了。你去告诉李国正，就说从张大师目前展示的水平来看，根本不足为惧，让他不用太过担心，有什么信息及时传回来。”
鬼魂兴冲冲地飘走了。
萧遥给警方传递张宗和知道她身份的消息，同时拜托警方一定要保护好萧泸。
她再三表示，自己不接受任何意外。
警方马上表示一定会尽力保护好萧泸，同时问萧遥，张宗和是确切知道她的身份，还是正处于怀疑之中。
萧遥干脆将李国正传递回来的信息一并传出去，让警方知道，张宗和不仅知道她的身份，还特地请了个张大师回来打算制裁她！
警方对此很重视，问明白萧遥在张大师跟前能自保，稍微放心些，但还是一再叮嘱萧遥要小心。
晚上池先生下班回来，照例带了两个保镖。
他坐在沙发上，眸色幽深，看向萧遥，认真地说道：“为了避免打草惊蛇，我没办法突然带很多保镖回来，但是我已经和警方沟通好了，警方会派人暗中保护你的。”
萧遥点了点头：“这就很保险了。我本身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再有警方派的人——”
池先生打断了萧遥的话：“萧遥，张宗和不是个好相与的，你一定要小心。如果……如果有必要，我希望你将自己的安危放在第一位。因为，只要你活着，你一定可以打击更多毒贩，拯救更多人。”
萧遥抬眸，看进池先生的眸子里。
他是认真的。
萧遥收回了目光，说道：“我知道了。”
池先生却听出萧遥话里的待定，忙伸手握住萧遥的手：“萧遥，我不是和你开玩笑，我是说真的，你活着，能够源源不断地帮忙打击毒贩，能够拯救源源不断的人。你很重要，所以你不能存了哪怕一丁点的牺牲自己的想法。”
萧遥被池先生温暖有力的大手握住，感受到他的急切和认真，再次点头：“好，我答应你。”
池先生微微翘起嘴角，眸子里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当天晚上，李国正又让小鬼回来传递消息。
“张宗和一边派人去找萧泸，一边商量该怎么出其不意地对付你。他们初步的计划是，张宗和请你去跟一个人玩牌，然后伪造有人寻仇。混乱中，开枪将你射杀！”
萧遥沉下俏脸，再次联系警方，希望警方一定要保护好萧泸，同时让警方将萧泸如今处境危险一事告诉萧泸。
她不敢亲自打电话，因为张宗和既然对她起疑了，肯定会监听她跟萧泸的电话的。
她跟萧泸联系的电话是普通信号，很容易被张宗和监听，不像她跟警方的联系那般机密。
池先生知道李国正传来的消息之后，对萧遥道：“一定不能掉以轻心。张宗和之人极其狡猾，要小心他是故意通过李国正给你传递假消息。”
萧遥点了点头，在跟在自己身边的鬼魂之间挑了挑，挑出几个资格老又得力的，都给他们灌注大量的阴气以及以阵法加持，让他们去帮助李国正，跟在张宗和以及他的心腹身边，寸步不离。
做完这些，她开始了等待。
警方那边很快传来消息，说已经请张大师的死对头□□干扰张大师了，让萧遥把握好机会。
之后两天，萧泸受到了两波攻击，但都躲了过去。
可是，萧遥并没有因此而放心。
因为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只要张宗和存了心要为难萧泸，那么萧泸就始终是危险的。
萧遥不想萧泸出事，因此不住地祈祷张宗和尽快行动。
现在张宗和正在防备着她，她甚至不敢主动做点什么搞张宗和逼张宗和出手——倒不是怕自己危险，而是怕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在迫切的等待中，萧遥终于接到了张宗和电话。
她假装什么也不知道，笑着问：“张总，什么事啊？”
张宗和的声音也是笑吟吟的，跟平时没有什么不同，他笑道：
“是这样的，我跟香江一个朋友起了些冲突，但是你也知道，最近警方在审林明深以及跟他联系的人，在这方面查得很严，我们不敢拿刀互砍，也不想伤了和气，就打算请人玩牌，以赌局定输赢。你在WSOP中拿了冠军，也是我最信任的人，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找个忙。”
萧遥有些迟疑：“可以说明到底是哪一天吗？因为我昨晚答应了要跟池先生出去旅游的，担心时间冲突了。”
张宗和道：“就后天可以吗？玩那么大半天应该可以了。”
萧遥松了口气：“后天没问题。那我明天晚上到香江，后天到约定地点和你集合。”
挂了电话，萧遥看向池先生：“张宗和让我后天到香江帮他玩牌。”
池先生点点头：“想必，他打算后天行动了。将地点选在香江，也算费了一番心思了。”
大陆有天网系统，到处又查得严，张宗和找不到机会设计萧遥。但是香江就不一样了，那里一些被煽动的青年经常上街散步，甚至打砸抢，教师、医护系统也不乏一群屁股歪的帮忙，很适合张宗和行事。
萧遥点头，刚想说什么，手机就又响了起来。
她低头，见是楼三少打来的，有点吃惊。
池先生瞥一眼，瞥见来电显示是楼三少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来。
萧遥点了接听，寒暄两句，就直接问道：“楼三少找我有什么事吗？”
楼三少道：“是这样的，我表弟有个小时候玩得很好的旧朋友跟张宗和起了争执，初步打算以玩德州扑克定输赢，我想着张宗和肯定会找你的，你能不能找个理由推了？”
萧遥有些抱歉地说道：“抱歉，我已经答应张宗和了。”
楼三少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那，你能试着放水吗？”
萧遥的声音变得冷淡：“不可以。”
楼三少忙道：“萧遥，我知道我这个要求有些不大合适，可是，我表弟救过我三妹，对我家有大恩，这次他打听到张宗和会请你，特地求到我这里来……”
萧遥冷冷地说道：“楼三少，我还是不能答应你。我从前堕落时出过老千，沦为全濠江的笑柄，受尽白眼。后来我就发誓，我以后对赌局，都会很认真地玩。”
楼三少讷讷道：“对不起……”
萧遥刚想说没什么事她便挂电话，忽然听到手机里传出楼三小姐的声音：
“萧遥，这次，张宗和想谋的，是一片地，相当于我表哥命根一样的存在。你要怎样才肯帮忙？我和你比较陌生，可是，你和我三哥应该不算陌生人，可以称得上是朋友了吧？你难道不能帮朋友一个忙吗？再说了，张宗和并不是什么好人，他这次分明是要搞我表哥，你难道要助纣为孽吗？你分明可以不着痕迹地输掉的……”
萧遥打断了楼三小姐的话：“楼三小姐，我希望你明白我的处境。如果你实在不明白，那么我就直说了吧，以我和你，和楼三少的交情，不值得我不着痕迹地输掉，不值得我冒险。”
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楼三小姐握着手机，脸色十分难看。
过了一会儿，她看向脸色同样十分难看的楼三少：“三哥，你听到了吗？她说，以她跟我们的交情，根本不足以令她冒险。你喜欢她，甚至动了真心，可是，在她——”
她是怒极才这么说的，说到这里看到楼三少向来玩世不恭的俊脸已经成了白色，便住了嘴，道：“抱歉。”
楼三少摇摇头，露出难过之色，自嘲道：“用不着道歉，你说得没错。我在萧遥心中，什么也不是……”说完抬起头看向楼三小姐，“不过，我希望我们之前答应过别人的——”
楼三小姐不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虽然因为这件事生气，但是一码归一码，我没打算做那么龌龊的事！”
楼三少点点头，沉默片刻，又道：“其实，萧遥这么做也没错，她的身份，你也知道的，她不好不帮张宗和。”
楼三小姐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盯着楼三少。
楼三少问：“这么看我做什么？”
楼三小姐眸中带上了不忍，轻声但难过地说道：“都这样了，你还要为她找借口。三哥，你忘了萧遥吧，她对你，根本是无心无意。她的身份，的确让她不好违背张宗和，但是作为一个牌手，不着痕迹地输掉比赛并不难，只看她是不是有心。”
她抬起眸子，看着楼三少苍白的俊脸，心里更难受了，继续道，“在我们说明，这对表哥来说有多重要，跟命根子差不多，她还是拒绝帮忙，这就说明，她对你，是真的没有半点情义。”
她知道，说这些话很残忍，可是，她并不想自己这个向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风流三哥继续为情所困，她希望他能挥剑斩情丝，忘掉萧遥。

第559章
楼三少移开目光,自嘲一笑：“能有什么情义？一向都是我缠着她,或许,连朋友都算不上。”
萧遥在赌场上光芒万丈前,他见过萧遥，可是并不喜欢，因为他喜欢有味道的女人，萧遥那样单纯青涩的,不符合他的审美,在萧遥绽放光芒时，他来了兴趣，想的是征服她，用的是猎艳的心思。
或许正因为这样的心思，萧遥对他，才始终不为所动。
楼三小姐道：“即使不喜欢,认识那么久,应该也有几分情义吧。”说完这话,就不说了。
不管她是怎么想的，萧遥不肯帮忙就是不肯帮忙,她再说别的也没用。
又过了许久，楼三小姐忽然想起一事,道：“我记得杜先生帮过她，你说,能不能托他跟萧遥要个人情呢？”
楼三少摇了摇头：“何必搞这一出？”说完见楼三小姐一脸不认同的样子,便又道,“你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如果你提，他一定不会拒绝，你真的要提吗？”
楼三小姐顿时狼狈得摇了摇头。
萧遥挂了电话，便开始做准备工作。
池先生道：“一定要小心，没准这是张宗和特地为你设下的陷阱。”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小心。”说完停下，扭头看向池先生，“张宗和为人狠毒，无所不用其极，我担心这次弄不死他，后患无穷，所以我们多做一些准备，务必让张宗和进局子吧。”
她和张宗和几乎等于撕破脸了，这次会面，是最后一次明面上的友好见面，再之后，张宗和一定会想办法弄死她和萧泸的，所以，她不想再拖了。
她不能让自己和萧泸陷入朝不保夕之中。
当日清晨，张宗和坐在自己浅水湾的别墅里慢条斯理地吃早餐。
吃完了，他拿过纸巾擦擦嘴，问：“一切都安排好了吗？”
心腹马上点头：“已经安排好了。”
张宗和又道：“我不接受任何意外。”说完这里，抬头看向心腹，“你知道，我这个人，第一讨厌的，是背叛，第二讨厌的，是卧底。萧遥两样都占了，罪该万死！”
最后四个字，带着恨意和杀意，仿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自从知道萧遥就是那个背叛他的人，他就真的恨极了萧遥，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心腹马上点点头：“我知道。我已经再三确认过，一切都安排好了。除非——”
张宗和不悦地皱起眉头：“除非什么？”
心腹道：“除非，张大师不给力，雇佣的杀手和狙击手都枪法不准。”
张宗和听到这里，脸色稍霁，说道：“张大师这人的水平，还是可信的。至于杀手，雇佣兵排行榜前十的杀手和狙击手，难道会枪法不准？”
他说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到窗台前，看着海上的美景，咬着牙道：“直接让杀手干掉萧遥，真是便宜她了。萧遥最应该是受尽侮辱和痛苦，亲眼看着那些缉毒警察被我活埋，才吸食毒品过量而死！”
心腹马上道：“虽然这样更解恨，但为了保险，我觉得，还是直接让杀手干掉她比较好。”
张宗和收回目光，淡淡地道：“我何尝不知道？”只是心里到底觉得不够解恨而已。
不过，他是个做大事的人，心底存着些不甘和恨意也没什么，反正，只要除掉挡他的路、背叛他的人就行了。
一个小时后，萧遥和池先生出现在浅水湾一栋海边别墅前。
两人刚从车子下来，就见楼三少、楼三小姐、杜先生、宗少擎以及几个陌生人从另外两辆车中下来。
萧遥见来了这么多人，眉头微微蹙起，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跟他们打招呼。
来了这么多人，如果张宗和的计划正常进行，估计不少人都会受伤。
她以为，昨天她那样跟楼三少和楼三小姐说过话之后，两人都不会再来的。
没想到两人不仅来了，就连关系不大的杜先生以及宗少擎也来了——好吧，宗少擎和楼三小姐据说是一对，而杜先生喜欢楼三小姐，说不上关系不大。
楼三少没有错过萧遥那一刹那的皱眉，他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心中满是苦涩，目光下意识落在萧遥脸上。
她难道真的这么讨厌他，以至于看到他出现就皱眉头？
一个男子越众而出，含笑看向萧遥：“你就是号称赌神的萧遥吧？真的很有赌神气象……”
萧遥笑道：“过奖了……”
那男子还要再说，忽听里头有人笑吟吟地道：“萧遥，你来了——咦，池先生也一起来啊，还有杜先生、宗先生和楼三少……都是熟人，哈哈哈，快快请进——”
萧遥抬头笑道：“张总，你这么早啊……”
张宗和笑着说道：“我就住这里……”一般说一边招呼大家进来。
彼此寒暄过，这才进入别墅内。
牌桌在二楼的阳台上，内里是一个游泳池，外面则是沙滩和大海，风景很美。
萧遥进来，含笑打量四周：“浅水湾的风景真不错。常常住在这里，应该会心旷神怡吧？”
张宗和笑着说道：“加上这次，你帮了我那么多次，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如果你喜欢，等玩牌结束，我将这别墅送给你。”
萧遥见张宗和说话时，脸上带笑，感情真挚，心里不得不佩服。
如果不是知道张宗和今天一定要除掉她，她还真有可能被张宗和这样一张笑脸给骗了呢。
难怪道上的人都说，张宗和是个不折不扣的笑面虎。
先前跟萧遥搭话的男子王先生听了这话，眸色变得晦涩起来。
有一栋别墅做酬劳，萧遥肯定尽力帮忙的了。
楼三小姐脸上则闪过不虞。
萧遥拒绝帮忙，难不成就是为了这别墅？
萧遥笑着摆摆手：“香江寸土寸金，这里的别墅更是天价，太贵重了，我怎么敢要？在这里看看风景，欣赏欣赏，再品尝张总招待的美食，也就够了……”一边说，一边缓步而行。
张宗和笑了笑，看了身边的张大师一眼，一起跟了过去。
萧遥是个颇有手段的道士，绝不能让她在这地方随心所欲地逛——谁知道她会不会暗地里弄什么符箓出来呢？
可是，他和萧遥现在虽然都知道对方恨不得自己死，恨不得上来互捅刀子，可这不是还没有彻底撕破脸么？所以他不能阻止萧遥这样光明正大地逛，只能跟着，让张大师看着。
萧遥自然知道张宗和为什么跟着自己，她看了一眼和张宗和走在一起的头发花白男子，猜想这就是所谓的张天师了。
缓缓走了一圈，萧遥便找地方坐下。
张宗和跟在萧遥身后，看了一眼张天师。
张天师含笑点头，右手快速从张宗和跟前掠过，展示手中的两张符箓。
张宗和见了，眸中厉色一闪而过。
虽然早就认定萧遥就是那个背叛他的人，可是亲眼看见，他还是动了杀气。
这时楼三少表哥的朋友王先生招呼大家过去坐。
萧遥含笑点头，坐在背向别墅、面向大海的一侧。
张宗和见了，没有说什么。
今天，不管萧遥坐在哪里，都是有来无回，只有死路一条。
面向别墅，背对大海，会被在海面游艇上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背对别墅，面向大海，则会被从别墅里冲出来的杀手击毙。
不管她怎么坐，今天都得死！
萧遥选好了位置，池先生和小曹坐到她左侧，张宗和以及他带来的人坐在萧遥右侧。
王先生请来的牌手是沉迷华国网络小说的威尔逊，他的手上，照例拿着一个小鼎。
威尔逊笑着看向萧遥：“在WSOP我输给了你，希望这次能赢了你。”
萧遥笑道：“那要玩过才知道。”
牌局很快开始。
底牌发下来之后，威尔逊率先下注。
萧遥跟注。
她显得很悠闲，因为她相信，张宗和一定会在玩牌结束之后才动手——这么一来张宗和能名正言顺赢下那块地，而且还能诬陷王先生不忿输了比赛，所以才买凶杀她。
威尔逊也是WSOP的四强选手，所以跟萧遥玩起牌来，你来我往，差距不是很大。
玩了一阵，威尔逊无聊了，又开始跟萧遥聊华国的网络小说，这次他直接冒出一个词“恐怖如斯”，然后大谈斗帝，发现萧遥不知道，就转而谈下位神中位神和上位神，还表示打算打造一个盘龙戒指作为吉祥物……
小曹知道这些，忍不住道：“你都看这么旧的小说吗？没有追新书？他们现在都开了几本新书了……啊我忘了，你们需要翻译……”
萧遥：“……”她推出200万：“加注。”
威尔逊琢磨了一会儿，决定跟注。
荷官发下第四张公共牌。
萧遥看了看，下注300万。
王先生过去没有关注过□□，更不知道萧遥的牌风是奔放流，此时见萧遥下大注，不由得有些担心，他咽了咽口水，看向楼三少几个。
楼三少给了他一个稍安浮躁的眼神。
威尔逊也看到王先生的不安了，笑着对萧遥说道：“你还是一如既往地奔放打法啊。”一边说一边推出300万筹码。
萧遥笑笑。
王先生听到这话，却没那么紧张了。
既然是萧遥一贯的打法，那就表示她手上未必有大牌。
第五张公共牌发下来。
萧遥这次直接下注500万。
王先生再次心惊胆战，一颗心高高地提起来。
楼三少看见，不免想起当初直抹风油精的荣三太太，然后笑了起来，只是一笑，就想起那时自己对萧遥，是抱着猎艳以及征服的心思的，笑容就慢慢地消失了。
威尔逊看着萧遥的500万，犹豫起来，慢慢地把玩着手中的小鼎。
十分一分一秒地过去，王先生更紧张了。
张宗和笑着吩咐身后的人，让他给王先生端一杯咖啡过来。
王先生婉拒。
犹豫时间即将结束，威尔逊推出500万。
王先生更紧张了，目光死死地看着那500万，低声问：“是不是可以开牌了？”
杜先生点头：“没错。”
荷官示意大家开牌。
萧遥开出一对9.
威尔逊见了，一言不发地将牌推出去。
王先生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意思？他是不玩了吗？”他心里其实知道是什么意思的，可是不大愿意接受。
楼三少解释：“威尔逊的牌没有萧遥的牌大，他认为不用开牌了。”
王先生心中涌上巨大的失望，道：“还是开牌吧，大家看清楚，免得过后有什么争执。”他原本是想说或许威尔逊看错了，但想到这么做得罪人，便改口。
他这次直接说英文，所以威尔逊听到了，将推出去的牌翻了过来。
只有一对4.
王先生看了，知道威尔逊没有看错，便笑道：“没事，一般玩牌第一把输了，最后都会赢的。”语气里，却还是有几分言不由衷。
萧遥含笑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
难怪王先生作为一个地头蛇，又有楼三少这样的人脉，还会被外来的张宗和压了一头——这心理素质，实在不怎么好，或许是安逸惯了，习惯随心所欲，以至于遇到什么都表现在脸上。
第二局开始。
萧遥还是频频下大注。
王先生看得心惊胆战的，脸色数变，显得很是忐忑。
等看到威尔逊又输了，他的脸色开始发红。
第三局，威尔逊终于赢了。
王先生马上松了一口气似的，放松下来。
第四局萧遥赢了。
王先生的心又提了起来。
张宗和笑吟吟地跟他说话，缓解他的紧张和担心。
萧遥见了，不仅感慨，张宗和不愧是个枭雄，明明将人家逼迫到那种地步，此时居然还能没人事似的做好人。
不过想想也是，张宗和都要杀她了，还不是笑吟吟地说要将这栋别墅送给她？
这就是张宗和的性格。
第五局开始，萧遥继续下大注。
威尔逊见状跟注。
可是他刚要将筹码推出去，就听到王先生焦急地用英语道：“要不考虑清楚一点？”
威尔逊一愣，道：“我考虑得很清楚了。”
王先生道：“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威尔逊还没品味到王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当下一边说自己够谨慎了，一边将筹码推了出去。
萧遥看到威尔逊这迟钝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漾开笑容，她就感觉到一道带着怒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萧遥一怔，循着这道目光看过去。
带着怒意看她的，是楼三小姐。
楼三小姐见她看过来，忍不住说道：“萧小姐，看到一个人为了自己的家业坐立不安苦心孤诣甚至闹了笑话，你觉得很可笑吗？”
萧遥收起笑容，看向楼三小姐：“何出此言？”
楼三小姐直接说道：“我觉得，你不该笑。”
萧遥道：“第一，这是我的自由。第二，我没有嘲笑王先生的意思，如果给王先生造成了误会，我愿意跟王先生道歉。第三，王先生既然请了威尔逊，就该相信威尔逊，不然，他完全可以用别的手段，将所有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第四，按照楼三小姐的逻辑，我问楼三小姐一句，在我落魄时，楼三小姐心里从来没有把我当作一个笑话吗？”
说完这话，萧遥觉得这是让楼家以及杜先生、宗少擎等人离开的好机会，当即沉下俏脸道，“你又不是牌手，请你尽量少开口，当然，如果能主动离开这里就更好了。”
楼三小姐被萧遥第一句话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因为萧遥落魄时，她心里的确是将萧遥看作是一个笑话的，被萧遥这样直白说出来，她心里过意不去。
可是听到萧遥最后让她离场的话，怒意再度涌上来，道：“我们是王先生的朋友，我们有权在这里。”
楼三少、杜先生和宗少擎都没有说话，他们甚至没有勇气看萧遥一眼。
当初，他们也是见萧遥当作笑话的。
萧遥见驱赶失败，就道：“那请你管好自己的嘴巴。”
她倒是想说得难听一点让楼三几个走人的，可是张宗和也不是吃素的，她表现过了，让张宗和知道，她在意这几个人的性命，说不得张宗和会将他们当作筹码要挟自己。
楼三小姐涨红了脸。
作为香江顶级名流的名媛，她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不客气地说过。
更让她难过的是，宗少擎、杜先生以及自己的哥哥楼三少，都没有为她说话。
王先生连忙在旁打哈哈，给楼三小姐递下台阶。
威尔逊已经从翻译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笑着看向王先生，道：
“在牌桌上有输有赢很正常的，老实说，对上萧，我的确没有必胜的决心。上次在拉斯维加斯的WSOP中，我就输给萧了。如果你实在不信我，可以由你做主是否下注，我在必要时给予你一定的建议。”
王先生脸上露出意动的神色，但他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看向楼三少几个。
楼三少凑到他耳边，低声解释这德州扑克不仅看运气，也需要摸清对方的心理以及每一步的意图，不会玩的，很容易输掉比赛，言下之意，让他还是交给威尔逊。
萧遥坐在旁等着，等他们商量好了，又玩了一局，就到中午吃饭时间了。
吃完饭，张宗和接了个电话，马上道：“我稍后有些事，不如我们即刻开始，尽快结束？”
萧遥知道，张宗和是担心她在中午休息这段时间做点让他们察觉不到的事，便没说话。
王先生的心情一直很忐忑，也希望尽快结束，因此同意了。
牌局继续开始。
在威尔逊接连输了两局之后，王先生终于忍不住，要求自己也看牌，并且跟威尔逊商量着玩牌。
对此，萧遥没有任何异议。
张宗和也没有反对，他一直带着笑容，仿佛一名好好先生。
荷官发底牌。
王先生看到底牌之后，脸上露出了从容之色。
萧遥看了他一眼，见王先生推出200万筹码，便加注200万。
她没错过，自己加注后，王先生脸上喜色一闪而过，之后他脸上又故意流露出来为难的神色。
看来，王先生拿到了两张不错的底牌。
王先生脸上维持了一会儿为难之色，便开始跟注。
荷官发三张公共牌。
萧遥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王先生，见他脸上露出完全无法遮掩的喜意，便笑了笑。
楼三少、杜先生、宗少擎以及楼三小姐无语得很，不住地在桌子下用手扯王先生，示意他注意一下脸上的表情。
王先生终于知道收敛了，忙压下喜悦之色，眉头深深地皱起来，然后推出500万。
看着他这拙劣的表演，萧遥差点忍不住又笑起来。
不过想到酷爱执法的楼三小姐，她还是忍不住了。
倒不是怕楼三小姐，而是不想跟楼三小姐将时间浪费在口角上。
收摄心神，萧遥先推出500万，随后又推出500万。
王先生见萧遥加注500万，马上就要推出500万跟注。
威尔逊眼疾手快，忙阻止了他，低声道：“萧看出你拿了大牌，可还是选择跟注，一定是拿到了大牌。我们别跟了，弃牌吧……”
王先生中午吃饭时了解了一下德州扑克，心里有了几个概念，闻言马上道：“如果她偷鸡呢？”说到这里将声音压得低低的，确保只有自己和威尔逊听见，才继续道，“我们的牌这么好，萧遥能赢下我们的机会很小，所以跟吧。”
楼三少、杜先生以及宗少擎还是第一次在牌桌上看到这种闹剧，一时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好。
表现出开心吧，坐实了王先生拿到好牌，表现出担忧吧，有王先生毫不掩饰的表情在前，他们这么做，只会给萧遥一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此时见威尔逊阻止王先生跟注，忙都跟着劝。
可是王先生一意孤行，坚持认为自己手上有大牌，要跟到底。
楼三小姐见了，忙也加入劝起来。
五个人一起劝王先生，可是根本劝不了，眼见时间到了，王先生一把将500万推出去，嘴上道：“听我的！”
威尔逊双手一摊，露出一个万般无奈的表情。
荷官开始发第四张公共牌。
这一下，王先生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的底牌是一对A，四张公共牌分别是红桃3，梅花4，黑桃A，红桃4.
原本，出了前三张公共牌，他就有三条A，足够大了。
现在公共牌上还有一对4，那他直接就有了葫芦了！
王先生红光满面，再次推出500万。
萧遥再次含笑加注500万。
王先生连想也没想，就要推出500万。
威尔逊几个死命拦下他，并七嘴八舌地劝：“你如果这次下注，手上的筹码不足1000万了。考虑清楚啊！”
王先生道：“赌嘛，就要有冒险精神！”说完力排众议，将500万推了出去。
威尔逊的脸，瞬间黑了，他抿住嘴，没有再说话。
楼三少几人也无奈，只能在心中祈祷王先生手上的葫芦足够大。
荷官发下第五张公共牌，梅花10.
王先生手上只剩下850万，他看了萧遥一眼，直接将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
威尔逊抿着薄唇，看向萧遥。
这个时候，任何心理战都不管用了，只能凭彼此的牌定输赢。
楼三少、楼三小姐、杜先生以及宗少擎，都看向萧遥。
王先生已经做得这么明显了，如果萧遥继续跟注，那么就表示，她手上有一对4，比王先生所能凑到的任何牌都大。
如果她没有一对4，那么就会考虑弃牌，毕竟王先生这表现很直白地告诉所有人，他手上有大牌。
张宗和收起笑容，也看向萧遥。
奖池里那么多筹码，不管谁赢了，几乎都可以定输赢了。
当然，萧遥手上还有一千多万的筹码，以她的水平，还是有可能反败为胜的，可是，王先生输了这一把，就彻底输了，所以张宗和还是希望，萧遥拿到大牌，赢下今天的比赛。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萧遥笑着看向王先生：“你这么自信，频频大大注，显然拿到了好牌。根据牌面上的牌，我推算你的底牌应该是一对A，对不对？”
王先生笑道：“这个，等亮牌就知道了，现在我无可奉告。”
萧遥微微一笑，将自己所有的筹码推了出去：“我们一局定输赢吧。这一局你赢了，那么今天的赌局，就是你赢。如果你输了，那么抱歉。”
威尔逊、杜先生、楼三少、楼三小姐以及宗少擎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萧遥既然猜到王先生的底牌，却还是敢allin，这就表示，她拿到了一对4，和公共牌凑在一起，是四条4，比葫芦大！
王先生没有想到那么多，不过他看到萧遥居然敢allin，就知道萧遥或许真的拿到了大牌，因此他有些慌张。
须知，已经进入亮牌阶段了，萧遥allin根本无法恐吓到他，让他弃牌。
所以如果不是拿到大牌，她没必要allin。
王先生的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张宗和笑道：“爽快，我就喜欢这样。萧遥啊，你真是我的好帮手啊……”如果不背叛我多好！
可惜，你背叛了我！
张宗和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心腹一眼。
心腹垂眸，直接按了一下手机，将信息发出去，示意10分钟后可以行动。
见萧遥也跟着allin，荷官便宣布，进入亮牌阶段。
王先生没动。
萧遥没有催促他，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荷官见王先生一直不开牌，也没敢催促他。
张宗和笑道：“王先生别急，慢慢来，我虽然有急事，但半个小时还是有的。”
王先生听了张宗和这话，一下子将自己的底牌掀了起来，粗声道：“张生，少假惺惺了，收起你那鳄鱼的眼泪吧。”
张宗和无奈一笑：“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让你不舒服了，我可以道歉。”
他就是这样，表面上从来不得罪人。
王先生瞥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如果你拿到一对4，那么你赢了。如果你没有一对4，这次，就是我赢了，你开牌吧。”
萧遥没有故弄玄虚，而是直接将自己的底牌亮出来。
一对4！
王先生纵然早就有心理准备，可亲眼看见萧遥的底牌是一对4，还是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只见他脸色煞白，身体甚至晃了晃。
威尔逊抿着薄唇耸了耸肩，低声嘟囔道：“我就知道。”
王先生还是那副如遭雷击的样子，显然有点难以接受这个结局。
张宗和笑道：“王生，承让了。”
王先生回过神来，神色颓然，没有说话。
他一下子仿佛老了几岁。
威尔逊站起身，看向萧遥：“萧，你太神奇了，总是能拿到最关键的牌。你可以告诉我，是不是有像你们小说描写的那种赌术？”
萧遥摇摇头：“没有。”
楼三小姐听到威尔逊的话却是神色一动，马上就要开口。
可是，看到坐在萧遥身边笑容满面的张宗和，还是压下了即将出口的质问。
她深吸一口气，对萧遥道：“萧小姐，我有些话要和你说。”
萧遥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想什么，就道：“没问题，稍后我们可以谈一谈。”
张宗和笑道：“聚在一起就是缘分，虽然赌局结束，但我们还是可以聊聊。”说完扭头看向心腹，“去端些吃的喝的上来，再让人来清理一下牌桌。”
王先生白着一张脸，仍旧颓然地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这次输牌，给他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楼三小姐不忍地看了他一眼，然后再次看向萧遥，道：“萧小姐，你现在方便吗？我有话要跟你说。”
她说到这里，见张宗和的人拿来了几份文件，就更急切了，道，“就现在。”
楼三少的薄唇动了动，欲言又止，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这时宗少擎摸出一根烟，一边点烟一边开口：“有什么话不妨回去再说。这次输了就是输了，以后发奋就是。”
楼三小姐难以置信地看向宗少擎。
他明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为什么还要帮萧遥说话？
宗少擎直视楼三小姐的目光，冷静、理智。
楼三小姐的目光有些模糊了，她扭头看向杜先生。
杜先生于心不忍，看向一旁的萧遥，道：“萧小姐，如果你没事，不如跟知幸去一趟？”
萧遥想起杜先生曾帮过她，便站了起来：“行。”说完看向楼三小姐，“走吧。”
张宗和笑着道：“有什么话这么急着要说？先来喝点东西解渴吧。果汁、茶、咖啡都有，大家随意。”说完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
时间已经过去10分钟了，为什么还不动手？
心腹也诧异，就找了个借口，出去了。
楼三小姐坚持：“我有急事，需要马上跟萧遥说。”
张宗和不愿意萧遥离开，他生怕萧遥离开张大师跟前暗中做手脚，当下就道：“楼小姐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难不成这是输不起？”
楼三小姐抿了抿唇，压下恨不得脱口而出的“是”，说道：“并非如此，我只是有别的急事要跟萧遥说。”
张宗和笑道：“那应该不急在一时。”说到这里见楼三小姐似乎坚持，便看了一眼王先生，道，“我认为，王先生更需要你们的安慰。”
他不可能让萧遥离开这里。
海面上的狙击手已经等在那里了，马上就可以给萧遥致命一击了，怎么能让萧遥离开？
楼三小姐看了一眼备受打击魂不守舍的王先生，心道，我问清楚了，更能给王先生安慰，不过，她的理智让她将这些话咽了下去。
虽然怀疑萧遥靠鬼魂作弊，恨不得马上揭穿她为王先生公道，可是她没打算在张宗和跟前揭穿萧遥会御鬼。
并非因为她签过那份保密协议，而是，她也不希望萧遥这样的卧底被毁了。
一码归一码！
萧遥做错，她要拆穿，但是萧遥做卧底是好事，她会保守秘密。
萧遥看向张宗和：“张总，我看楼三小姐的确有急事，不如，就让我过去跟她说几句？”
这时，楼三少终于开口了，他看向楼三小姐：“三妹，有什么要事，不如下次再说？”
楼三小姐见楼三少分明是劝自己别去质问萧遥，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愤怒，冷冷地说道：“下次再说就迟了！”说完冷冷地看向萧遥。
张宗和收起笑容：“我怎么听着，这话像是要阻止我和王先生签约的意思？”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王先生，“正主都还没说话，楼三小姐就冲出来，倒真耐人寻味。”
狙击手到目前还没有动手，他觉得很不妙，隐约猜到事情有变，所以，是绝对不会让萧遥离开他眼前的。
楼三小姐被堵得说不出话，可是，她还是看向萧遥。
律师已经开始看文件了，如果再不问清楚，一切就已成定局了。
她不能让王先生失去一切！
如果萧遥真的没有用不光彩的手段，那么她愿意接受目前这个结果。
可如果萧遥用了不光彩的手段，让鬼魂帮忙偷看牌，那么，她是一定要跟萧遥杠到底的！
至于萧遥利用鬼魂的可能性，楼三小姐趋向于大于没有利用鬼魂，因为萧遥从前在濠江，就曾出过老千，这是整个濠江城都知道的，几大赌场之后都没有再聘请她做荷官，即使她因为最美荷官这个噱头拥有其他荷官没有的名气！
张宗和冷冷地道：“看来，是真的输不起，不打算认账了！”
话音刚落，他的心腹快步走了进来，将手机递到他跟前。
张宗和看了看，脸色难看，冷声吩咐身边的人：“你们在这里看着，谁敢动，都别客气。”说完，又温和地对萧遥道，“萧遥，我这里出了点事，需要马上去处理，麻烦你在这里等一等。你放心，我的人都在，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急匆匆地去了。
萧遥看得出，张宗和跟自己说话时，虽然语气温和，但是眼神却阴恻恻的，对自己充满了怀疑。
不过，她不在乎，因此坐下。
楼三小姐见四周大多数是张宗和的人，知道不能勉强萧遥，甚至不能妄动，可着实咽不下一口气，便走到萧遥身边，低声问道：“萧遥，我想问你，你玩牌时，有没有出过老千？”
萧遥摇了摇头，直视楼三小姐的眼睛，认真回答：“没有。我知道你在怀疑我，可是，我可以用我和我姐姐的平安和性命发誓，没有。”
楼三小姐这样的怀疑让她生气，可是，楼三小姐即使怀疑她，又被张宗和一再挤兑，也没有说出她会御鬼这事，所以她也愿意正面地、诚恳地回应楼三小姐。
楼三小姐看着萧遥的眼睛，似乎在评估萧遥的话，半晌没有说话。
萧遥任由她打量，眼神从来没有躲闪。
半晌，楼三小姐抿了抿唇道：“但愿你没有骗我。”
萧遥点头：“真没有。实话跟你说吧，我没有必要这么做……”
楼三小姐愕然，忍不住追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张宗和的人看了过来。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却说张宗和，他让张天师留下盯着萧遥，自己则跟着心腹出去了。
进了别墅立面，他一边从落地窗看向不远处的海面，一边脸色阴沉地问心腹：“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该死的，就算那个狙击手联系不上，总该能联系得上那个杀手吧？他和他的人呢？难不成，需要我亲自去过问？”
心腹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杀手倒是联系上了，他也回复我了，说马上到。可是，距离他给我回复已经过了3分钟了，我担心有什么变故。”
张宗和听了脸色更显得阴沉了，他忍不住踱来踱去：“那你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难道指望我告诉你出了什么变故吗？他们手上有大师的符箓，根本不可能被阻挡！”
心腹道：“如果萧遥比张大师高明——”
张宗和没有说话，他也有这样的担心，可是想到张大师自信满满的样子，还是压下这想法，道：“你是帮我办事的人，现在去帮我办事，而不是让我给你出主意——等等，这是什么？”
张宗和一边说一边走向桌子，见了桌子上的东西，顿时脸色大变：“谁拿出来的？”
心腹跟过去，见了也脸色难看，马上道：“我这就让人去查。”
张宗和差点忍不住厉喝出声，但想到萧遥等人就在外面，还是忍了下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查！”
见心腹吩咐人了，自己将桌上的账本拿起来，快步走进房间。
准备打开保险箱时，他意识到了什么，马上回头看向跟进来的保镖。
保镖早已识相的四散开，守在各个角落里。
张宗和却还不放心，将自己的符箓拿出来，左手握着，右手开了保险箱，将账本放了进去。
他一直很忙，这次为了设计萧遥，不得不南下，但为了不拖延工作，把需要处理的工作也带上，这些账本，也是工作内容之一。
他手上的动作，有黑有白，这个账本，就是黑的方面，所以，是万不可让人瞧见的。
放好厚厚的一叠账本，张宗和将保险箱关上，这才转身走向外面。
这时心腹回来了，低声报告：“我让手下查过了，有几个手下的兄弟进入过这里，我已经让人将他们拿下，分别去查了。”
张宗和阴恻恻地道：“务必要查清楚。”末了又问，“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心腹脸色凝重：“现在联系不上他们了。”我已经派人出去了。
张宗和听了脸色更凝重：“这件事，很不对劲。”说完看向阳台上的萧遥等人。
今天天气很好，蓝天白云，阳台上蓝色的泳池与远处蓝色的大海倒映着蓝天白云，美得如同一幅画，萧遥坐在太阳伞下，正跟池先生低声说着什么，很是自在。
张宗和心里忍不住涌上一种感觉，那就是，萧遥什么都不知道，她还是那个落魄少女无后台，却有一手好牌技的少女，她需要依附某个人，抱某个人的大腿以自保。
可是理智告诉他，萧遥不再是那个人了，她倒向了警方，和警方合作，抓捕所有的毒贩。
他不能再让萧遥活下去，时刻窥伺在他身边，将他的一个个手下逮住，最后，轮到他。
想到这里，张宗和阴沉着脸看向心腹：“不能再等下去了，你去请张大师进来，同时让人盯紧萧遥。”
心腹看向阳台上的萧遥，点点头，马上派人去请张大师，又分派人盯紧萧遥。
张大师进来见张宗和脸色难看，便担心地问：“张总，怎么了？”
张宗和道：“我们和外面失去联系了。麻烦张大师拟赶紧检查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张大师听了不敢掉以轻心，马上祭出符箓检查起来。
片刻，他阴沉着脸道：“萧遥果然有两下道道，刚才这里的确被设了阵。不过张总你放心，我已经将阵法破解了。”
张宗和听了马上看向自己的心腹。
心腹马上跟狙击手联系。
当发现电话打通了，他马上道：“立即行动。”为了保险，他通知完狙击手，马上通知外面的杀手。
通知完两拨势力，他马上看向张宗和。
张宗和点点头，起身走向大阳台。
萧遥跟池先生在阳台上聊天，见楼三小姐不时用探究的眼神看向自己，也没在意。
楼三小姐见萧遥不理自己，便去找楼三少、杜先生以及宗少擎，低声问道：“你们难道都不怀疑的吗？她拥有秘术，打牌必胜。”她知道，大家会明白她说的秘术是什么意思。
宗少擎吐出一口烟：“她不像是那样的人。即使真的做了什么，也一定有理由。”
楼三小姐一怔，半晌心中发酸：“你倒是相信她。”
宗少擎道：“视死如归的人，没必要搞那么多花样。”
楼三小姐只得道：“但愿她当得起你的信任。”
楼三少看向言笑晏晏地跟池先生说话的萧遥，轻声说道：“她当得起的。”
楼三小姐翻了翻白眼，没有说话。
杜先生含笑看向她。
楼三小姐不高兴地移开目光。
她被宗少擎那句话说服了，可是杜先生这目光是什么意思？
她正想着，忽见萧遥站了起来，笑着影响张宗和：“张总，你忙完了吗？”
张宗和心情愉快，看着人比花娇的萧遥，笑了起来：“忙完了，你们在聊什么呢？”
过了今天，不，10分钟后，快的话，2分钟或者1分钟后，萧遥就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张宗和重新有了足够的耐心跟萧遥好好说话。
他心里甚至涌上了几分怜悯。
这样的绝代佳人，有一手好牌技，又能招鬼，可谓才华十足，可惜，她选错了路。
千不该万不该，她不该冒傻气跟那些条子沆瀣一气，企图抓捕毒贩。
市场是由买卖双方构成的，有人想吃，毒品就有存在的道理。
萧遥企图逆天而行，就该接受既定的命运。
萧遥笑道：“也没什么，就是聊聊，这事结束之后，该去哪里玩。”
张宗和听到萧遥居然考虑离开这里之后去哪里，心里头的怜悯更深了，温和地问：“你想去哪里？”
看在她曾经为他办过事的份上，他可以考虑将她的骨灰带过去，满足她的遗愿。
萧遥道：“还没想好呢。”
张宗和笑笑：“你姐姐——”他觉得，无法帮助萧遥完成遗愿，倒是可以照顾萧泸一二的，不管怎么说，萧遥总归为他干掉了蝎子、黄国豪以及林明深，林明深一倒，北方姓徐的，估计也要日薄西山。
也就是说，萧遥以一己之力帮他干掉了他的一大批老对手，扫除了障碍。
萧遥看向张宗和，看出他眸子里的怜悯，不由得笑了。
张宗和道：“你这次帮了我，你又不要我这别墅，你姐姐有什么需要的吗？”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到下面传来喧哗声。
张宗和有些不快地看向楼下：“这是怎么回事？别惊扰了贵客——”说到这里，他便说不下去了，因为楼下一人抬起头来，扬声道：
“张宗和先生，我是西九龙缉毒组的萧令平，现在我们初步怀疑你涉嫌一宗毒品走私案，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另外，我们申请搜查你的别墅，这是搜查令。”
张宗和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下意识看向萧遥。
楼三小姐的脸瞬间火辣辣的，她下意识看向萧遥。
楼三少、杜先生和宗少擎也都马上看向萧遥。
输掉了牌局一直魂不守舍的王先生蓦地回过神来，激动地看向张宗和。
如果张宗和真的涉嫌贩毒，那么只能坐牢，这么一来，他倒不怕张宗和了。
毕竟今天玩的这个牌局，在还没有在律师面前签署合同，那就是无效的！
萧遥没理他们，而是看向张宗和，一脸担心地说道：“张总，应该没事的，你别担心。只要你没做，他们没有证据，是不能带你回去的。”
张宗和一瞬间就整理好了思绪，笑着点头：“的确如此。”说完对下面的手下道，“请萧警官他们进来，客气些，也别慌，他们只是循例做个搜查而已。”
他是贩毒的，可是，他这里没有任何毒品，他非常确定。
如果这是萧遥的出招，那么，只能说萧遥黔驴技穷了。
想到这里，张宗和看向萧遥，准确地说，是看向萧遥那颗美丽的头颅。
他迫切希望看到，这颗美丽的头颅在他面前炸开。
然而，直到萧令平等人上来，萧遥那颗美丽的头颅，都没有炸开。
张宗和心里涌上不妙的感觉，忙压下，对自己的律师道：“文件拟好了吗？拟好的话，我和王先生先签名吧。”
王先生马上道：“张总，那得你没有犯罪记录。如果你真的犯事，那么我是不会让你的。”
楼三小姐听到这里，马上笑了起来。
不过，笑容刚展露出来，她就想起自己跟萧遥说的话，火辣辣的脸再次火辣辣起来。
张宗和听到王先生的话，瞬间面沉如水，冷冷地看向王先生：“王先生这是要出尔反尔了？”
王先生嘿嘿冷笑：“谈不上出尔反尔，我原先当你是君子，才跟你公平竞争，可你既然不是君子，那么自然就没有公平竞争一说了。”
张宗和还想说什么，萧令平却已经开始催他了：“张总，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另外，我的手下马上要进行搜查，如果你不介意，我们就先开始了。”
张宗和道：“我这就过去。”说完冷冷地看了王先生一眼，转身吩咐心腹，“去上茶招呼萧警官和其他警察。”
心腹微微躬身，说道：“我这就去奉茶。”
张宗和点头，叫上自己的律师，然后大方地请萧令平去自己的书房检查。
萧遥见了，也跟了过去。
张宗和见萧遥跟来，脚步一顿，对萧遥道：“萧遥，这里有很多客人，麻烦你帮我招呼一下。”
萧遥听了笑道：“好吧。”说完招呼楼三小姐等人在这里坐着吃下午茶。
张宗和见萧遥听话地留在二楼阳台，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到最后一刻，他都不会放弃。
狙击手在外面的海上，杀掉萧遥，马上就可以离开，不会被警察查到。
所以就算当着警察的面出现命案，也没什么，相反，甚至有可能搅浑水，让他得以脱身。
不过，张宗和知道，萧令平既然敢上门来，那很有可能掌握了些什么，所以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刚才让心腹去奉茶，就是让他除了催促狙击手和杀手，也要做二手准备。
进了书房，张宗和从窗户往外看，看到外头为了一重又一重警察，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这么多警察，不管他有几手准备估计都没用。
而且，这么多警察，也从侧面反映，警察是有备而来的。
张宗和心里，用上了浓浓的不安。
他想起，萧遥只是从一楼上二楼，就不知不觉在二楼布下了阵法——难不成，萧遥的道术比张天师高？
张宗和看了一眼张天师，然后对萧令平笑道：“这么大阵仗，幸好我也算见过些世面，不然，只怕会吓软了腿。不过，就算见过世面，突然看到这么多警察，我也有些犯怵。这阵仗，不像是普通的事啊。”
萧令平道：“不是说过了么？我们警方初步怀疑你涉嫌贩毒，所以郑重了些。”
张宗和笑着说道：“这绝对是诬告。”
萧令平道：“是不是诬告，我们搜查过就知道。”说完，让手下开始搜。
警察将四周搜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
萧令平指着保险箱，对张宗和道：“张总，还有个保险柜，麻烦你打开一下。”
张宗和笑道：“打开没什么，只是，里面是我的一些私人账本，希望警方不要胡乱翻看。”
萧令平道：“我们只是查和毒品有关的东西，其他的，由其他部门的伙计处理。但愿张总没有犯事，不需要其他科的伙计过来一趟。”
张宗和听到萧令平这不软不硬的话，知道说什么都没有回旋的余地，便上前打开保险箱。
他一边开保险箱一边看向自己的律师，让他们看着点。
如果只有账本，律师可以出面帮忙拒绝搜查。
律师走到张宗和身边。
张宗和打开保险箱。
可是刚打开，他脸色大变，下意识就将保险柜的门关上。
然而，下一刻，一只纤细有力的手按住了保险箱的门。
接着，萧令平的声音响起：“张总，麻烦放手。”
张宗和不得不放手，因为四周的警察全都围了上来。
萧令平看向保险箱里头的一大包粉，冷冷地问：“张总，这是什么？”说完看向自己的手下。
几个警察马上上前，将那包粉拿过来检查。
很快，一名警察便脸色凝重地开口：“萧警官，这里是高纯度海洛因，重量超过2公斤。”
张宗和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厉声道：“不可能——”
说完这话，他马上想起，自己刚才看到无端端出现在桌子上的文件。
难道，萧遥使了什么障眼法，以至于他将海洛因认成了文件，亲手将之放进保险柜里？
萧遥在外面阳台上，得知萧令平搜查出了海洛因，马上走了进来，一脸讶异地看向张宗和：“张总，你居然好这一口？”
张宗和看着萧遥，怒极反笑：“萧遥，有你的！”
萧遥笑起来：“张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是我害你的？我一直在外面玩牌，怎么可能对你做什么啊？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这次，只能说倒霉了。”
张宗和见萧遥不仅不承认，还嘲讽自己，目呲欲裂：“你给我等着——”
萧遥哈哈笑了起来：“张总，看你这话说的……让我等着，等你干什么？你这两公斤的量，肯定是枪毙，等什么？等你的鬼魂出来，又给我递烟抽染上毒瘾吗？”
张宗和再次咬牙切齿。
萧遥又露出一脸的担忧，看向萧令平：“这位萧警官，我只是受张宗和所托来赌牌的，这些人都可以作证。我和张宗和没有关系的，你们不能拉我。”
萧令平看了萧遥一眼，说道：“没说要拉你。”
说完，招呼自己带来的警察将张宗和以及搜查出来的毒品带走。
萧遥走到阳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宗和被带走。
终于，她让张宗和倒台了。
张宗和一倒，他的势力势必要你争我抢，很容易逐个击破了。
池先生等人看着萧遥的背影，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池先生走了过去。
楼三少见了，脚步动了动，到底没有再厚着脸皮跟过去。
池先生是萧遥的男朋友，他什么也不是，跟过去只能自讨没趣。
萧遥伤感了一会儿，就跟池先生下去，准备回家。
楼三小姐上前，抿了抿薄唇，然后认真地道：“萧遥，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
萧遥点点头，跟着池先生走了。
在车上，池先生说道：“你以后还会继续做这一行吗？”
萧遥点点头：“那当然。”
池先生道：“我也觉得干这个很有意义，以后，我继续配合你。”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回去，我就申请，长期和你合作。”
萧遥有点讶异地看向池先生：“也不必长期吧？”池先生也不年轻了，怎么也要有自己的家庭的，再跟她合作，未免蹉跎了时间。
池先生扭头看向萧遥，反问道：“为什么不必长期？虽然我们联手抓了很多毒贩，但是，世界上的毒贩是抓不尽的，我们只能尽自己的能力，看到多少抓多少。”
萧遥肃容道：“这倒也是。”心里则想，等池先生遇上心仪的女子，打算结婚，他给她的人脉也够多了，自己应该能继续干的。
后来，萧遥表面上继续参加巡回赛，参加WSOP，做那个美丽迷人的奔放流牌手，暗地里，则继续跟池先生合作，将张宗和原先那些势力全部瓦解。
随后她又瞄准新的毒贩，和池先生以及警方一点一点地，将很多毒贩都绳之于法。
许多境外的毒贩因此知道华国国内对毒贩零容忍，都不大敢进入华国国内贩毒了。
国内打击毒贩取得了卓然的成就。
楼三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风流浪子了，他变得收心养性起来，每天认真工作，有时间也去玩德州扑克，每年都将大笔钱捐赠给大陆各地的福利院，让那些没有父母的孩子得到好的物质和教育。
他总是控制不住自己去见萧遥，虽然他明白，去见一见她，只能加重自己的思念，让自己更加难以忘却她。
可是，他还是一次又一次，情不自禁地靠上去。
有一天，他妹妹楼三小姐跟杜先生在一起，然后订婚、结婚……
他有些羡慕，又有些高兴，羡慕妹妹兜兜转转，找到了真爱，高兴的则是，萧遥和池先生在一起那么多年，一直没有结婚，是不是说，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稳定？
他高兴地上大陆，去了萧泸在的那个福利院——这个日子，萧遥会留在福利院陪萧泸以及小欢小乐，他每年总是能在福利院碰见萧遥的。
可惜，他的高兴在看到萧遥手指上的戒指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道：“萧遥，你准备结婚了吗？”
他看见，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女孩，微微一笑，笑出绝代风华，随后轻点螓首：“是啊……”
楼三少很难过，很心酸，可是心里又涌上最真挚的祝福。
这样的女孩，应该得到幸福的。
池先生是个能给她幸福的人。
——————————————————————————————————————————
萧遥睁开双眼，听到一道带着稚气的少女声音不耐烦地道：
“什么叫做为我好？你分明就是自己不如意，所以将一切希望都放在我身上，自己做不到，就希望我能做到。你知道爸爸为什么要跟杜阿姨在一起吗？就是因为你烦，自己没事做，就将注意力放在我们身上，盯得我们跟犯人似的。”
萧遥还没理清是怎么回事，心里头就涌上一股愤怒和悲哀，接着，她的嘴巴自动自发说了起来：
“阮相知，你还小，不懂事，也是我没有教好你，所以我不跟你计较。但是我希望你明白，你上的这个学校，对你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杜琳琳就是要养废你，你要我怎么说才明白？”
阮相知马上大声反驳道：“是是是，人家一个大明星要养废我，你这样一事无成的家庭主妇天天逼迫我的才是为我好。可是，我告诉你，我乐意被她养废，我宁要要她这个养废我的后妈，都不要你这么个一无是处的亲妈！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去跟我爸离婚，放我爸一条生路。”
萧遥即使不知道前因后果，听到这样伤人的话，也气不打一处来。
她马上就要扬起手掌，给这个小姑娘一巴掌。
可是，虽然这个身体的脑海里满是悲哀和愤怒，却还是控制住了她这个巴掌。
萧遥只得忍了，让原身继续跟小姑娘说。
然而，原身却不再说了，只有满心的难过。
这时小姑娘阮相知又说话了：“怎么，终于忍不住对我扬起了巴掌是吗？有种你打我啊，你一个loser，自己一事无成，吃我爸的喝我爸的，直不起腰跟我爸要待遇，就知道拿我出气。”
萧遥动了动自己的手，发现可以受自己控制了，抬起来对着阮相知就是一巴掌。
她知道，阮相知才十二岁，处于叛逆期，应该忍着的。
可是，听着阮相知的话，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不为她自己，就为身体里那个爱之深却舍不得打眼前这个小姑娘的悲苦母亲，她也要打！
阮相知惊呆了，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居然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告诉我爸爸，我要告诉我奶奶，说你打我！萧遥你这个loser，你怎么敢打我！我回去马上让我爸跟你离婚！”
萧遥冷冷地看向阮相知：
“你去啊。另外，我想告诉你，我十三岁的时候，已经考入柯蒂斯了，你今年十二岁，还有一年就十三岁了，你告诉我，你能考进哪一所名校？就是你未来后妈给你推荐的这个什么破学院吗？在那里学女德，学得你的脑袋傻了吧！”
她越说越愤怒，因为从脑海里知道的信息，足以让她气炸了，于是继续道，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是你亲妈，督促你学习，是为了你好，你不想学自然觉得我不好。可是，你当你后妈杜琳琳就是好的？她不是你亲妈，根本不关心你长成什么样子，未来又会变成怎样，自然乐得让你轻松，所以才把你送去那个不用学习整天搞女德的破学校……没想到你就是蠢，居然被这么简单的计策给骗了。”
阮相知大叫道：“你可给我闭嘴吧。少拿你过去的辉煌跟我说了，你现在还能拉大提琴吗？你还会拉吗？你根本就不会了，你就是课本里那个仲永，有什么资格说我？我马上就让我爸跟你离婚。”
萧遥冷冷地看着阮相知，道：“那你叫啊。”
阮相知果然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一个小时后，萧遥坐在一个豪华的客厅内，看向一边安慰阮相知一边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阮苍江。
阮苍江见萧遥脸上没有半点后悔，当下就道：“你就不会好好反省，为什么亲生女儿不要你反而要琳琳吗？”
萧遥看了一眼阮相知，道：“她随你，智商不够，蠢呗……”
阮苍江和阮相知听了这话顿时暴跳如雷。
萧遥看着暴跳如雷的两个人，平静地问道：“知道昨日黄花是什么意思吗？”
阮苍江和阮相知相视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都不知道。
萧遥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
阮苍江和阮相知受伤了。
阮相知首先大声嚷嚷：“你除了会掉书袋子还会什么？难怪我奶奶说，你不会挣钱，就整这些没用的装逼！”
萧遥皱了皱眉头：“你给我闭嘴！”
阮相知得意：“你说不过我，就叫我闭嘴，我偏不！你就是个没用的，赚不到钱，靠我爸吃饭！”
萧遥心里，又涌上属于原主那种深沉的悲哀。
生了这么个女儿，的确值得悲哀的。
这时阮苍江说话了：“萧遥，闹到如今这地步，我们好聚好散，离婚吧。”
萧遥看向阮苍江：“可以。”
阮苍江顿时一喜：“真的吗？咳咳，你想通了就好，离婚协议书我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这就签字吧。你等等，我这就去拿来。”
阮相知顿时也高兴起来：“爸爸，你和妈妈离婚了，是不是就可以跟陆阿姨结婚了？陆阿姨可是个大明星啊，也是我的偶像，她演那个小仙女，可真漂亮！还有那个高中校花，实在太漂亮太可爱了！”
萧遥抿了抿唇，看着原主女儿脸上发自内心的喜意，一颗心变得很冷很冷。
阮苍江很快将离婚协议书拿来。
萧遥看了一眼，道：“财产分割我不同意。”
阮苍江脸上闪过一抹轻蔑，伸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缓缓问道：“你要多少，说个数吧。”
萧遥道：“全部。”
“噗——”
阮苍江将嘴里的茶全部喷了出来，呛了个半死。
他死命咳，等终于不再咳了，才看向萧遥：“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
萧遥道：“你没听错。这段婚姻里，你是有过错的一方，所以，你应该净身出户。”
阮苍江大声道：“你做梦！”他看向萧遥，压下怒意，企图讲道理，“萧遥，我愿意给你一定的赔偿，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阮相知也看向萧遥：“妈妈你不能这么过分，家里的钱都是爸爸赚的，你一毛钱都没赚，怎么能要这么多？奶奶说得果然没错，你又没本事又贪婪！”
萧遥没理她，而是看向阮苍江：“你和陆琳琳婚内出轨。两个大明星的实锤，难道不值这个价吗？”
阮苍江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嘴上道：“我和琳琳只是普通朋友。”
萧遥笑了：“普通朋友？普通到，珠胎暗结？你说，如果我将消息传出去，你们会不会身败名裂？”
阮苍江的脸，瞬间白得像雪。

第560章 大提琴家
萧遥倚在沙发上,放松身体,道：“不要试图做什么手脚,一切资料和证据,我手上都有。就算陆琳琳马上去把胎儿打掉，我也有证据证明是你的。”
说到这里,看着阮苍江愤怒而狰狞的俊脸，又道，“就算你把我杀了，到了一定的日期，这些证据和资料，还是会公开。所以一句话，净身出户，你没有第二条路选。”
阮苍江深吸一口气,苍白的俊脸上挤出笑容，说道：“萧遥，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你一直是家庭主妇，从来没有赚过一分钱,是我，辛苦拍戏，赚钱供你住大屋,给你富足的生活，钱全是我赚的,你一句话就全部要走,这太不公平了。”
萧遥淡淡地看向阮苍江：“让你多看书你也不看,这下暴露自己九漏鱼的事实了吧？结婚之后，你赚到的钱，有一半是夫妻共同财产。简单来说，是我平时管理好家庭，你才能心无旁骛地赚钱，所以，你的劳动收入有一半是属于我的。”
九漏鱼，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
阮苍江咬牙切齿：“萧遥，你不要人身攻击！”
他挺红的，不说稳稳的一线，也绝对够得上二线，曾因参加过一个综艺说错了两个很普通的成语，于是被网友群嘲，戏称为九漏鱼，又有对家买水军浑水摸鱼，他被嘲讽得够呛，还是后来下了血本买水军，才引导网友将主意力放在别的事上。
因为这个原因，他对“九漏鱼”这个称呼深恶痛绝。
萧遥道：“既然如此，我们言归正传，继续谈财产分割的事吧。我的条件是，你要净身出户，不接受谈判。另外，别试图转移财产，我都保留了证据。除非你不在国内混了，不然，还是同意净身出户吧。”
阮苍江死死地瞪着萧遥，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人身攻击：“你知道为什么我们少年相识，经历过那么多，我还是受不了你吗？就是因为你这个鬼样子！”
萧遥双手抱胸：“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是我当年瞎了眼睛下嫁给你，你没少被媒体写靠我的关系拿到资源，所以一直抬不起头，现在有出息了，就翻脸无情了吗？千百年来，你这样的凤凰男常见得很，没必要粉饰。”
阮苍江开始急促地喘粗气。
阮相知见经常给自己买玩具对自己很好的父亲被萧遥气得说不出话来，马上道：“少吹你当年了。如果不是嫁给我爸爸，你这样的仲永，现在可能还得租房子住呢。”
萧遥瞥了一眼她：“你得庆幸我瞎了眼嫁给你爸，不然压根没有你。”
阮相知这下也不知怎么反驳了，但她有法宝：“我告诉我奶奶，让奶奶和爸爸限制你花钱！”
萧遥看向她，见她那张小脸满是稚嫩，于是压下心中的火气，说道：
“相知，你爸爸能对你好，是因为他常年不在家，不用教育你，只是偶尔回来，所以可以尽情宠着你。我对你严格，是因为你被你爸爸和奶奶宠坏了，需要改一改。我希望你未来成才，有独立生活的能力，并不是不爱你。”
阮相知一脸的桀骜不驯和不屑：“你知道服软了，可是迟了——”
阮苍江打断阮相知的话，道：“宝贝儿，你别跟你妈吵。”说完看向萧遥，“我得考虑考虑，给我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我会答复你。”
萧遥的目光在阮苍江和阮相知的脸上快速扫过，刚要开口拒绝，就感觉到心里头涌上一种强烈的意愿——答应他，答应他。
这是原主的意愿。
萧遥深吸了一口气，旋即点头：“可以。”
她上了二楼，回到原主的卧室之后，心情很低落。
原主还想挽救她的女儿，所以希望她在这个星期内能尽量将阮相知教好，就算教不好也可以缓和关系。
这是一个母亲伟大的母爱。
可是，她和原主其实都知道，按照原来的轨迹，阮苍江也是要求给他一个星期考虑的，不过这一个星期他不是拿来考虑的，而是拿来跟阮相知设计原主的。
阮苍江当天晚上就以赶通告为由离家，留下阮相知跟原主相处。
阮相知也一反常态，跟原主好起来，小嘴吧唧吧唧地，说尽了好话，哄得原主心花怒放，以为自己的一片母爱真的感动了女儿，让她迷途知返。
因此，便慢慢放松警惕，甚至在阮相知的软语要求下将收集的证据给阮相知看，更在阮相知的旁敲侧击下，将哪里有备份都说了。
等到一个星期后，阮苍江回来给原主答复，说不愿意净身出户，反而让原主净身出户，原主气得直哆嗦，马上就要拿出证据威胁阮苍江，却发现她苦心准备的证据，全被删了！
这下就是傻子，也知道是阮相知干的了。
原主很难过，可依然认为，自己的女儿阮相知年纪还小，三观没被塑造好，不知道对错，因此被阮苍江给骗了，她不是存心的。
这次，原主让萧遥仍然答应相处，就是希望，萧遥能将阮相知教好。
萧遥感念原主的母爱之心，可更觉得讽刺。
一个付出一切的母亲，即使被女儿捅一刀失去一切之后早早落魄死掉、好不容易有机会重来一次还想教好女儿的母亲，却得来女儿那样的对待。
不过，这是原主的愿望，萧遥就算不认同，也是要努力的。
而且她也希望，真的能教好阮相知。
阮相知还没满十八岁，她对世界的认知，还不够成熟，她希望能改变她。
在房中坐了一阵，外面传来敲门声。
萧遥知道，阮苍江要来跟她说急着去赶通告，并提出让他的母亲来帮萧遥照顾阮相知。
她去打开门，门外阮苍江果然一脸焦急，说道：“我这里有个临时的通告，是给其他艺人救场的，之后又得赶原定的通告，所以未来一个星期都不在家，相知就交给你了，如果你顾不过来，我给我妈打电话，让她来跟你一起带相知。”
萧遥跟原主那样，拒绝了阮苍江的妈过来。
阮苍江的妈叫何芸，自打原主嫁进门，就一直对原主诸多挑剔，偏生原主因为看多了媒体说她是下嫁，跟阮苍江属于女强男弱，怕阮苍江自卑，便在阮苍江以及阮苍江家人跟前做足了温顺模样，以至于被何芸压了一头。
这一压，就永不翻身。
原主一旦想维护一下自己的权益，何芸就跳出来说她变了，越来越不孝顺，原先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可怜的原主并不知道，一开始的温顺示弱，其实奠定了她这辈子在这个家庭的地位。
由于阮相知是女儿，原主又被何芸一顿挤兑，说她生不出儿子，要求她生二胎。
原主实在不想再生了，于是又被何芸、阮苍江以及阮家的亲戚一顿说，被说得多了，她自己也觉得有点对不住阮苍江，因此在家越发没有话语权了。
因此何芸在阮相知满两岁时，提出要亲自教阮相知，觉得对不起阮家的原主，便同意了。
这是原主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因为阮相知不仅被何芸过分溺爱，养成了极其骄纵虚荣的性格，而且被教得和她这个生母疏远了，认为她这个生母没本事又爱花钱，全靠阮家养着。
当时阮苍江开了个工作室，拜托原主去他的工作室帮忙，不能亲自带女儿的原主原打算重拾大提琴事业的，经不住阮苍江的软语要求，便去阮苍江的工作室帮忙，可等阮苍江红起来了，她马上被不够专业以及舍不得她太累为由，送回了家。
这时阮相知五岁了，性格极其糟糕。
再次打算重拾自己的大提琴事业的原主看到女儿被养成这个样子，马上顾不得自己的事业了，将精力放在阮相知身上。
可是，她跟阮相知缺少相处的基础，母女情本来就不够牢靠，再严格管教阮相知，阮相知越发疏远她，讨厌她。
原主没有重视这件事，还是竭力管教阮相知，弄得阮相知不肯见她。
何芸又站出来，说阮相知还小，长大了就懂事了，让原主别老想着管教她吓她，把个活泼的孩子弄得跟快自闭了，并在原主每一次管教阮相知时都站出来帮着阮相知，加上阮苍江也帮忙，原主在阮相知跟前完全没有威信。
阮相知大一些了，开始追星，追的就是陆琳琳，称得上是疯狂迷恋，站在旁观者的立场，她的疯狂完全称得上“脑残粉”三个字，原主跟阮相知说的，阮相知嗤之以鼻，可如果是陆琳琳说的，阮相知奉为圣旨。
等到阮苍江出轨陆琳琳了，阮相知知道，不仅没难过，反而十分开心，恨不得阮苍江马上跟原主离婚，然后娶她偶像。
阮苍江见萧遥出神，便说道：“既然你不让我妈过来，那就不让她过来吧，别过后又说我妈不肯来帮忙。”
萧遥淡淡地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阮苍江下意识就要反驳，当再无爱意，看一个人不顺眼的时候，她的每一句话听起来都觉得烦，要么想反驳吐槽，要么懒得理会。
不过他到底忍住了，又扭头笑着跟阮相知道：“乖乖听妈妈的话，爸爸很快回来。”说完便戴上墨镜，将额头的一小撮头发一撩，风骚地下楼梯去了。
萧遥见他在室内也要戴墨镜装逼，忍不住想如果踩空楼梯就好玩了。
可惜，阮苍江这人运气不错，并没有出事。
萧遥开始了跟阮相知相处。
她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原主是懊悔没有从小好好带阮相知，教会她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所以很希望能够弥补，因此她尽量心平气和地跟阮相知说话。
阮相知或许得了阮苍江的吩咐，不仅小嘴甜，甚至开始听话起来。
萧遥并没有觉得高兴，因为阮相知这个行为和上辈子一样。
阮苍江其实是没有通告的，只是找个借口出门。
他早跟陆琳琳说好，什么时候过去，因此出门之后，不打算提前去找陆琳琳——陆琳琳怀孕了，不方便接待他。
阮苍江想了想，决定去找上一部戏认识的小花张听夏。
张听夏在娱乐圈是个小透明，很需要人脉，也明白怎么为自己谋资源，见了阮苍江，自然好好招待的，甚至还打了个友情炮。
阮苍江跟张听夏腻了两天，才去找陆琳琳。
陆琳琳喝着保姆煲的大补汤，见了阮苍江就问：“怎么，你家里那个黄脸婆什么时候肯离婚？”
阮苍江笑道：“这个星期内会离。”
陆琳琳精致的脸上，露出喜意：“真的？算她识相！”
阮苍江嗤笑道：“她可一点都不识相……”见陆琳琳看过来，便又道，“你不知道她有多贪，一个黄脸婆，居然要我净身出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陆琳琳听了，也嗤笑出声，不屑地说道：“她这是做梦，还是以为自己还是当年那个受人追捧的天才少女？都过去十年了，居然还做美梦。”
阮苍江点点头道：“我赚的钱太多，把她养傻了。”
陆琳琳将碗里的汤喝完，就道：“她既然提出条件，肯定有依仗的。她手里，是不是有我们的证据？”
阮苍江的俊脸阴沉了下来：“她知道你怀孕了，而且还说手上有证据。”
陆琳琳瞬间变了脸色：“她怎么会有？那你打算怎么处理？阮苍江我告诉你，就算不要肚子里的孩子，我也不能让自己的名声受损的。”
她好不容易才红，可不想一朝回到解放前。
阮苍江忙安慰：“你放心，我有计策呢。”说完将自己授意阮相知讨好萧遥瓦解萧遥戒心一事一五一十说出来。
陆琳琳有些担心：“她才十二岁，真的能行吗？”
阮苍江笑了：“你别看相知才十二岁，可鬼精灵着呢，而且说真的，不愧是我的种，从小就有演戏天赋。”说到这里看向陆琳琳，“她的偶像是你，你稍后给她发信息，鼓励一下她，她估计会更出色。”
陆琳琳笑道：“鼓励她自然没问题，不过我说起来到底是她未来的后妈，她能听我的吗？”
阮苍江再次笑了起来：“这个世界上，她最听你的话，你信不信？萧遥老管她，跟个训导主任似的，而你就不同了，是她的偶像，从来不管她，还给她送衣服以及公主裙子，甚至还推荐了个让她喜欢的学校，她恨不得你马上进门做她后妈。”
陆琳琳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上了几分自得。
萧遥十多年前是个天才少女又如何？
十多年后，谁还记得她？
就连她的女儿，也瞧不起她，不想要她，反而更偏向她这个未来的后妈。
陆琳琳当即就给阮相知发信息。
阮苍江看到信息，就道：“说这么含糊做什么，说直接点，不然相知还不好做呢。”
陆琳琳摇头：“说太直接了，被萧遥看到，我的名声就差了。”
阮苍江很是不以为然：“你也太看得起萧遥了。在我家相知跟前，那个黄脸婆压根就没有智商。虽说她经常管相知，可是自从相知流露出更喜欢你之后，她有危机感了，就渴望讨好相知。所以你说什么，相知都不会被黄脸婆看到的。”
陆琳琳还是不敢。
阮苍江干脆拿起她的手机给阮相知发信息。
萧遥两日内没有发过脾气，努力给阮相知营造一副温和的形象，甚至，她还上网查看如何教育叛逆期的女儿，并买了书，一有空就看，看了马上跟阮相知实施，可是她感觉不到任何效果。
阮相知对她，没有半句真话，嘴上说经过这两天的相处，觉得还是妈妈好，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离婚，又说妈妈会收集证据很厉害，然后问证据放得够不够稳妥，说出来让她参详参详。
萧遥不知多少次感受到原主传给她得悲哀和绝望了。
对于原主这种感情，她觉得无力。
她已经很努力去教育阮相知了，而且还不是让人反感那种口头教训，而是跟阮相知好好相处，顺着阮相知的意思，一点一点地讲道理那种。
可是，真的没用。
这天下午，玩了大半天的阮相知困了，迷迷糊糊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萧遥坐在她身边，仔细端详她稚嫩的小脸。
才十二岁，为什么就知道演戏骗人了？
她跟原主的母女之情，真的无法扭转了吗？
萧遥正想着，阮相知的手机响了，提示有微信发进来。
萧遥扫了一眼，见是陆琳琳发过来的，便将手机拿了过来。
陆琳琳：“听说你演技很好，目前正在实习，加油哦。”
萧遥将手机放回去，沉下俏脸。
看来，阮苍江已经将计划告诉陆琳琳了，还叫陆琳琳这个偶像亲自发信息给阮相知，鼓励阮相知。
这对渣男贱女，可真够迫不及待的。
过了一阵，阮相知的手机又响了。
萧遥扫了一眼，还是陆琳琳发过来的，不过这次说得直白了很多：“记得好好跟你妈妈演戏，取得她的信任，将她藏好的……”
由于没有解锁，所以萧遥只能看到这么多。
因为有心，所以萧遥这两天已经弄到了阮相知的解锁密码，不过她沉吟片刻，还是决定不解锁。
一旦解锁看了信息，信息变成已阅，阮相知就会知道她偷看手机。
她不能打草惊蛇。
傍晚，萧遥亲手做了几道阮相知喜欢吃的菜，然后母女俩一起吃饭。
阮相知看到桌上都是自己喜欢吃的，一脸高兴地道：“妈妈，你真好，做的都是我爱吃的菜……唔，还很好吃，真的太好吃了，妈妈你的厨艺进步了，我爱你！”
萧遥笑道：“喜欢吃就多吃点。”
阮相知又是一顿马屁，再次提起发现妈妈很好，希望爸爸妈妈不要离婚这些话。
萧遥笑容满面，道：“听到你这些话，妈妈真的很开心。”
饭后，萧遥跟阮相知聊起了阮相知感兴趣的话题，相处十分融洽。
只可惜当晚，萧遥没机会拿到阮相知的手机，因为阮相知十分警觉，时刻带着手机。
不过，阮相知再次嘴甜地说好话，然后问起藏起来的证据，让萧遥知道，阮相知只是表面上跟她融洽，实际上，并没有忘记她的“任务”。
第二天上午，原主给阮相知定做的一条爱莎公主裙被送过来了，萧遥让阮相知穿上，再帮她化妆，将她打扮成小公主，又拿出单反帮阮相知拍照，阮相知沉浸在拍照中，才放下了手机。
萧遥趁着机会，快速输入密码，点开了微信。
她怕阮相知察觉，因此示意阮相知裙摆那里需要扯扯，在阮相知低头去车裙摆时，快速用自己的手机将阮相知跟陆琳琳的聊天内容拍下来。
拍完了，萧遥快速关上微信，继续帮阮相知拍照。
一个小时后，阮相知在欣赏自己美丽的照片，萧遥则在房间看陆琳琳跟阮相知的聊天记录。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看完了，萧遥的心情还是变得很沉重。
陆琳琳原先那条信息的完整内容是“记得好好跟你妈妈演戏，取得她的信任，将她藏好的证据找出来，如果做到，就表示你已经出师了。以后有机会，我让你跟我上戏。加油哦。”
阮相知回复：“我知道了，未来的妈妈，保证完成任务！”
阮相知：“陆妈妈，我的弟弟在你肚子里还乖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事让我爸做，别自己做。”
陆琳琳：“相知你真是小棉袄，我知道的。不过你爸爸那么懒，很难指使得动呢。”
萧遥看到这里，目光眯了眯。
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之后是两人一些没什么营养的对话。
直到晚上十点多，阮相知跟陆琳琳才重新有聊天记录。
阮相知：“我妈特地去学了厨艺，今晚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美食，妄图以此来收买我，可是我才不会上当呢。她还针对我的喜好跟我聊天，我看到她那蠢样，想想也觉得可怜，所以就跟她聊了聊，不过，我是不会被她的糖衣炮弹给收买的。”
陆琳琳：“那你拿到证据了吗？”
阮相知：“没有。她说，藏得好好的，让我不要担心。陆妈妈你放心，我会继续打听的。再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之后是陆琳琳叫阮相知加油以及小心别让她察觉的话。
萧遥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愤怒。
她已经努力付出了，可是，阮相知虽然感受得到，却不屑一顾。
萧遥闭上眼睛，感受着原主心中的绝望——阮相知那些话实在太伤人了，原主自然难过。
过了许久，那股难过还没消失，萧遥睁开双眼，再次看向阮相知和陆琳琳的聊天记录。
她总觉得有哪里不妥。
认真地看了一遍，萧遥抿了抿薄唇。
聊天记录里的阮相知，没有半点十二岁该有的语气，说的每一句话，都显得很成熟。
难不成，阮相知其实不是阮相知，而是什么穿越人士？
萧遥刚想到这里，就感受到身体里涌起一股热切深沉的期盼。
她怔了怔。
这是原主的感情。
原主不愿意相信她的亲生女儿会这样对她，所以她希望此阮相知不是彼阮相知。
中午吃饭时，萧遥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跟阮相知好好相处，投其所好地说话。
到了下午，阮相知有些困了。
萧遥看着她斜依在长沙发上，杏眼有些呆，眼皮开始往下耷拉，心中勇气了一股冲动。
她坐到阮相知对面，看着她的眼睛，轻轻地问：“你是阮相知吗？”
阮相知看向她，目光呆呆的，点头道：“我当然是阮相知。”
萧遥见她听话地回答，便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妈妈，反而喜欢陆琳琳？我才是你的亲生母亲，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的啊。”
阮相知的语气带上了嫌弃：“你没本事！连我都养不了，我跟着你，只能过苦日子。”
萧遥感受到原主传递出来的难过，便又认真地道：“我会好好努力赚钱，努力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不过，人活一世，钱不是万能的，最主要，是自己有能力。”
阮相知马上激动起来：“你胡说，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还有，别说你努力赚钱了，你根本就赚不到，害我上辈子只能跟着你住100平的普通公寓，买不起名牌包包，开不起名车！我就不该跟你，我该跟着我爸，我爸是大明星，他有钱！幸好，后来我跟着我爸了，我可以住大别墅了。陆阿姨还把她不用的名牌包包给我……你没用，我才不要跟你！”
萧遥没有办法做任何反应，因为她的身体急剧地颤抖起来，心脏以及手指痉挛一般，抽痛着，心里脑海里，全是难以名状的绝望和悲哀。
她拼尽全力，又问：“你用这么拙劣的把戏哄我，就不怕我怀疑吗？”
阮相知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得意：“你不会怀疑的，因为你很在乎我这个女儿。”
萧遥轻轻捂住心脏，又问：“你就不会愧疚吗？我那么在乎你，你却这样对我……”
“我为什么要愧疚？你自己没有办法让我过好日子，为什么不牺牲一下，让我过上好日子？上辈子有个富商想娶你，我求你嫁给他，让我也可以住别墅坐豪车，可你不肯。你从来不为我着想，我为什么要为你着想？”
萧遥失去了力气，她努力扶着沙发，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等待那种“整个世界都在死去”的痛楚远去。
原来，阮相知就是阮相知，可是属于成年人的阮相知。
她有过上一辈子，上一辈子她跟着原主，过得不好，所以她才打定主意要抱着亲爸阮苍江以及后妈陆琳琳的大腿，远离亲妈。
为了早点投诚，她从一开始就嫌弃原主并竭力为阮苍江以及陆琳琳摇旗呐喊。
真是个好女儿啊！
萧遥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她只是慢慢地感觉到，原主的心如死灰，到最后灵魂完全湮灭。
阮相知喊出的那些话，让原主彻底绝望。
原来，阮相知不是因为年纪小不懂事才会不认生母，相反，她活过一辈子，拥有成年人的灵魂，她知道对错，她只是太过自私，只想享受，所以，才背弃生母。
阮相知醒过来时，见萧遥躺在自己不远处，撇了撇嘴，露出嫌弃之色，但是很快收敛了。
萧遥睁开双眼，看向阮相知，没有错过她眼底还没消失的嫌弃。
这一刻，她就是她，再不会受到原主影响了。
因为，原主因为这个阮相知的冷酷无情和自私，已经彻底绝望消逝了。
阮相知露出不解的神色：“妈妈，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萧遥笑道：“我就想看看，你有几分像我。”
阮相知笑了起来：“我希望百分百像妈妈，可惜，只有一半像妈妈。”她这是真心话，因为这亲妈长得，真的很美，只可惜不会收视自己，成了黄脸婆。
萧遥笑笑。
当天晚上她便不再做饭给阮相知吃。
阮相知有些不满，嗔怪道：“妈妈你怎么不给我做菜了？”
萧遥道：“我的手指有点不舒服。”
得知这是个白眼狼，她一点都不想再做饭喂她了，就算做好了下毒药，她也不屑，情愿叫外卖下毒药。
阮相知或许察觉到萧遥的冷淡，因此主动跟萧遥攀谈示好。
萧遥笑着跟她谈起来，气氛一片融洽。
临睡前，阮相知或许觉得已经水到渠成了，于是又开始提起萧遥保存的证据。
萧遥打算钓她几天，让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忐忑几天，因此没说。
然而第二天上午，她回到房中给手机充电，发现电脑被人动过了。
想来，是阮相知忍不住动手了。
萧遥假装没有发现，将备份好的资料带出去，找了个网吧，新建几个账户，存了好几份，这才施施然回家。
当天，母女俩又斗法一天，彼此都笑吟吟的，可是心中没有任何真意。
又过一天，阮相知有些焦躁起来，说话也有些不客气，指责萧遥不信任她。
萧遥没有退让，跟她吵了一架。
第二天阮相知起床，眼下就有了黑眼圈。
萧遥看得暗爽。
距离她跟阮苍江的约定，只剩下一天了，难怪阮相知急得睡不着觉的。
吃早餐时，阮相知开始挑剔发脾气，再次指责萧遥不信任她这个亲生女儿。
萧遥这才露出无奈之色，好严劝阮相知，劝了一阵未果，才将资料和证据在何处告诉阮相知。
阮相知这才转怒为喜，笑道：“我就知道妈妈疼我。对了妈妈，这些资料你备份了吗？一定要找个好网站备份啊，你跟我说说，我帮你查查网站是不是可靠。”
萧遥说了一个备份的网站。
阮相知笑了起来，再次变成了嘴甜的百灵鸟。
傍晚，阮苍江拿着离婚协议书回来了。
萧遥看了看，马上皱起眉头：“我说过，我不满意财产分割，要求你净身出户，你这里没写。”
阮苍江道：“那是我辛苦赚来的，你别想独占。而且，你一直在家里，钱是我一个人赚的，你连一半都没资格要，所以，我只能给你100万。”
萧遥沉下俏脸：“一百万，你当打发叫花子呢？”说到这里看向阮相知，“横竖相知说不愿意我们离婚，我干脆不离了，看谁耗得过谁。”
阮相知马上叫道：“谁说我不希望你和爸爸离婚的？我做梦都想让爸爸跟你离婚！妈妈，你就放爸爸一条生路吧！你自己不上进，已经配不上我爸了。”
萧遥难以置信地看向阮相知：“你这些天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是你的妈妈，你很爱我，希望我不要和你爸爸离婚。”
阮相知撇撇嘴，道：“我哄你呢，你自己傻。”
萧遥沉下脸。
阮苍江一脸春风得意：“萧遥，赶紧签字吧。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就连相知也不想要你这个妈，你还拖什么？”
萧遥道：“我要你所有的财产，不然，我就不签字。”
阮苍江冷笑：“你凭什么？我告诉你，你不签字，我马上起诉离婚！”
萧遥也冷笑起来：“你敢起诉，我就敢爆你和陆琳琳出轨的猛料。你和陆琳琳抢过不止一个人的代言和角色，有的是人恨你，我想，就算我势单力薄，他们也会抓住机会将你们拉下马。”
阮苍江忽然嗤笑出声：“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让你坐牢的！”
萧遥马上道：“我当然有！”说完上楼将自己的电脑搬下来。
阮苍江和阮相知看着萧遥的动作，没有说话，但是父女脸上都带着如出一辙的不屑。
萧遥打开电脑，点开一个网址，然后指着上面的几个文件夹：“这就是证据。”
阮相知道：“妈妈，你看清楚一点，里面是不是真的有证据和资料啊。”
萧遥点开一个文件夹，指着上面的证据和资料道：“这不就是真正的资料和证据么？”
阮苍江、阮相知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两人揉揉眼睛，再次看向电脑，见果然有照片以及各种资料。
阮苍江脸色难看地看向阮相知。
阮相知马上看向萧遥：“你怎么还会有这些证据？不是全都告诉我了吗？我当时问你你说没了！”
萧遥冷笑：“我哄你呢，是你自己傻。”
这正是阮相知刚才对萧遥说的话，现在被萧遥原封不动地还回去了。
阮相知还记得，因此，她被气了个半死。

第561章
阮苍江知道,这事难了,他们算计萧遥,却不想被萧遥反算计了,当下压下心里头的愤怒，说道：“萧遥,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不管怎么说，我们从前深深地相爱过，有过美好得时光，没必要做得这么绝。”
萧遥看着前一刻满脸轻蔑认定她没有翻身机会、如今处于下风马上开始打感情牌的阮苍江，心中一阵恶心，冷冷地道：“我现在想起自己从前瞎了眼的事就觉得恶心，所以别废话了，再废话,不止净身出户，还得给我倒贴钱。”
阮苍江气结，但眼珠子一转，很快大声说道：“你分明就是个贪心的女人,你自己没有赚钱的本事，所以才跟吸血鬼一样吸我的血，枉费我从前认为你天真不做作。”
萧遥懒得跟他做戏,直接点开鸭脖的网址，登录上自己的鸭脖,开始发鸭脖。
阮苍江一边扑过来一边惊恐地大叫：“你干什么？”
萧遥道：“我看你似乎不信我的话,所以我打算发点边角料让你相信。”
阮苍江咬着牙,死死地盯着萧遥，杀意从心底蔓延。
是的，这一刻他有了让萧遥消失的冲动。
萧遥看得出阮苍江在想什么，当下道：“不用这样看着我，我早就说过了，即使你杀了我，到了一定的日期，这些资料和证据还是会公开。到时，你不仅身败名裂，还要坐牢。”
阮苍江嘴边的肌肉抽搐起来，他挤出笑容：“你说什么啊，我怎么可能杀你呢，好歹我们曾经相爱过。我们之间，的确是我出轨了，是我对不起你，所以你多要财产也是应当的。可是你什么也不留给我，这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阮相知也马上道：“是啊，妈妈，你一点钱也不留给爸爸，真的过了。”
萧遥将电脑连接上屋中的打印机，同时修改自己事先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对阮苍江说道：“除了净身出户，你还得给我一千万。”
至于阮相知，她直接忽视了。
阮相知见萧遥完全没鸟自己，仿佛没自己这个人似的，脸色很难看。
阮苍江再次变了脸色：“凡事都可以降价，你这样一口价——”
萧遥将一千万改为两千万，嘴上说道：“两千万。”一边说一边低头看手表。
阮苍江咬牙切齿：“萧遥，你——”
萧遥再次将两千万改成三千万，继续说道：“三千万——”
阮苍江不敢再说了。
他已经知道，自己再说一句，萧遥就会加一千万。
这看起来很儿戏，可是，当萧遥手上有他和陆琳琳出轨的证据，那么，就一点也不儿戏了，如果处理不好，他和陆琳琳都将身败名裂。
萧遥将修改好金额的离婚协议书打印出来，看向阮苍江：“说你九漏鱼你还不信，只要满足我的条件，你就还是那个大明星，以后可以赚源源不断的钱。可是不签，那么，你就身败名裂，一分钱都挣不到。”
阮苍江知道，这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因此死死地瞪着萧遥，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这次退让，以后还能继续赚钱。
可是，他咽不下一口气！
家里的钱，明明是他一个人挣回来的，他辛苦拍戏，面对流言蜚语，挣得很艰难，好不容易才有了如今的家业，可却要被没有任何贡献的萧遥拿走，这让他怎么甘心？
还有，除了净身出户还得给萧遥三千万，他从哪里要这三千万？
叫陆琳琳给吗？
太丢脸了。
萧遥没有理会在思索的阮苍江，而是再一次低头看手表。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那三千万，你打算怎么给我？我建议你先跟陆琳琳联系，只能由她给你钱了。你也别怪我狠心，如果不是你出轨，在我们还没离婚就让陆琳琳有了孩子，我也不会这么做。”
阮苍江没说话。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萧遥看向阮相知：“去开门。”
阮相知马上道：“我凭什么帮你？”
萧遥听了，顿时笑了起来：“你信不信，我将你归我写在离婚协议书上？”
阮相知听了没有说话，眸子里，却带上了思考之色。
萧遥见了她这反应，怔了怔，很快哂笑起来。
她拿到阮苍江的全副身家以及额外的三千万，大小是个富婆，阮相知考虑跟她，以阮相知一切向钱看的性格，倒也合理。
当下缓缓开口：“你愿意跟我，我自然会养你。不过，我得告诉你，我拿到阮苍江的钱之后，会捐出大部分的。”
阮相知这样的白眼狼，别妄想跟着她吃香的喝辣的。
阮相知板起脸，大声道：“我才不在乎你有没有钱呢。不管如何，我都要跟我爸。”说完起身去开门。
很快，她引了两名名男子进来，有些担心地看了阮苍江一眼，说道：“他们说，他们是受邀过来的律师。”
萧遥道：“是我请来的。毕竟签署离婚协议书这样重要的事，得有律师作为见证。”说到这里看向阮苍江，“我已经给了你足够的思考时间，如果你还做不了决定，那么，我来做。”
阮苍江心乱如麻，死死地瞪着萧遥，道：“你真敢放资料，我会告你损害名誉。”
萧遥不以为然地道：“我无所谓，我愿意为你的身败名裂去坐牢。”
阮苍江没辙了。
萧遥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我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
阮苍江听了，目光微微亮起来，马上道：“萧遥，我们再商量商量好不好……”他觉得，这是萧遥软化的信号。
萧遥笑了，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叫阮苍江变了脸色：“考虑时间改为五分钟。”
当初阮苍江可没给原主任何考虑的时间，直接就逼迫原主签字了。
她要不是因为要得多，连五分钟时间也不会给阮苍江。
阮相知见阮苍江如此为难，忍不住对萧遥道：“妈妈，你别这样好不好？”
倒不是她对阮苍江有多深的感情，而是这次的事她办砸了，阮苍江少不得会怨她，以后陆琳琳知道了，肯定也要算在她头上的。
所以，她竭力帮阮苍江，企图将功补过。
阮苍江听了她的话，马上带上几分期望扭脸看向萧遥。
萧遥道：“不管是谁，再废话，考虑时间按改为两分钟。”
阮相知闭上了嘴，用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萧遥。
她这母亲，突然就变了，难不成，也是重生的？
还是说，因为她变了，所以她的母亲，也跟着变了？
阮苍江试图挣扎，可是五分钟过后，萧遥将离婚协议书推了出来。
请来的律师一位姓赵，一位姓钱，受原主所托，已经将阮苍江的财产给查明并罗列出来了，他将这份文件跟萧遥打印出来的离婚协议书放在一起，示意阮苍江签字。
阮苍江不想签，可是目光瞥见萧遥那根手指，知道她随时会将资料和照片发到网上，最终还是怂了，在上面签字。
签完字，阮苍江心里头，才涌上无尽的后悔。
他应该跟自己的经纪人商量，而不是就这样跟萧遥私下了结这件事的。
想到这里，他示意两位律师别离开，自己则马上给经纪人打电话。
经纪人早知道阮苍江要离婚，甚至连应对舆论都提前准备好了，可是却没有想到，阮苍江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所以他听到阮苍江不仅净身出户，还得额外给萧遥三千万，惊得声音都变了：“你疯了？居然答应她这么离谱的条件！”
等知道萧遥手上有阮苍江和陆琳琳的把柄，他无语了，好半晌才道：“既然已经在律师的见证下将财产分割好了，那么再说别的也没用。这件事，你全部承担了所有的风险，等于为陆琳琳那边除去了隐患，我跟她的经纪人谈谈。”
阮苍江心上一喜，但很快又道：“这事，先让我跟琳琳说。”
以他对女人的了解，如果他不说，直接由经纪人跟刘琳琳的经纪人对接，陆琳琳肯定要找他算账，甚至怀疑他对她的真心——虽然说他谈不上有多少真心，但是这表面功夫，一定要做好的。
经纪人没有反对，而是道：“你签署了离婚协议书之后，记得要求萧遥将资料全部删除。算了，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帮你处理——你早该将这件事告诉我的！”
阮苍江于是看向萧遥，让萧遥等一等。
萧遥倚在沙发上：“没问题。不过，也别浪费时间了，趁着等你的经纪人过来，你们两个赶紧上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吧。办完这事，你们马上离开我家。”
离婚协议书上，写明阮相知是跟阮苍江的，所以她会将两人一起扫地出门。
阮苍江和阮相知脸上，都闪过如出一辙的屈辱。
然后，两人沉着脸站起身，回去收拾东西。
一起上楼时，阮相知低声跟阮苍江道：“爸爸，对不起……都怪我没用，让你被她这样羞辱。”
阮苍江心里的确怪阮相知没用，因此闻言就没说话。
阮相知见了，心情更沉重。
阮苍江是她亲爸，尚且因为她办事不力而埋怨她，那陆琳琳这个后妈呢？
但愿，陆琳琳能看在她是她的“脑残粉”，并且听她安排，进入传统文化书院的份上，不会对她有太深的不满。
阮苍江刚进入自己的房间，就接到经纪人的电话：“你跟陆琳琳说了没有？如果没有赶紧说，我打算请她的经纪人一起过来。”
阮苍江不解：“为什么请他一起过来？”
经纪人道：“让他们知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是你和陆琳琳的事。因为夫妻之间，共同度过难关，最能加深感情。”
而且这么一来，将来陆琳琳和阮苍江吵架，也没办法拿此事指责阮苍江。
经纪人觉得，自己为阮苍江操碎了心。
阮苍江对女人很有一套，闻言马上明白了，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陆琳琳打电话。
陆琳琳的心情很好，因为她知道，阮苍江此刻，应该再和萧遥签离婚协议书。
今晚过后，阮苍江就是单身了，她明天就可以跟阮苍江去领证。
想到这里，陆琳琳的心情更飞扬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对经纪人道：“今日有喜，我们加菜吧。你想吃什么，只管叫阿姨做，我怀着孩子，吃不了太多，但跟你们尝尝也是好的。”
经纪人笑了起来：“恭喜，这段真爱终于修成正果了。”
陆琳琳脸上露出几分甜蜜之意，低头看向自己还没有显形的小腹，道：
“我也没想到有这一天。苍江红起来时，我年纪还不大，心里是把他当偶像的。我那时想的是，有朝一日，能见他一面跟他拍一张合照就心满意足了，没想到，我们不仅见面，还相爱了。”
经纪人继续吹捧：“你生得美，演技又好，他爱上你，是理所当然的。”
陆琳琳听到这恭维，更高兴，道：“他也是这么说的，还说如果不是先遇见萧遥那个没用的，又被她黏上，他根本不会跟萧遥结婚。他还说，遇见我，才明白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经纪人心里对此嗤之以鼻，但是却没表现出来，反而说道：“那肯定啊，萧遥哪里能跟你比？都说她是天才少女，可说到底不就是一个仲永么？现在，出去提她的名字，谁知道她是谁啊。”
陆琳琳露出不屑地神色：“她就是个可怜又失败的黄脸婆，不仅丈夫从来没有爱过她，就连女儿，也背叛她。我如果是她，也没脸活在这世上了，直接去跳黄浦江！”
说到这里，她的手机响了。
陆琳琳拿过手机，见是阮苍江的来电，喜道：“看来是办成事了。你赶紧去叫阿姨做你爱吃的，也做几道苍江爱吃的，我先接电话。”
经纪人马上笑着应了，脚步轻快地去找负责做饭的阿姨。
电话一接通，陆琳琳就听到阮苍江难过的声音：“琳琳——”
陆琳琳闻言陡然一惊，马上担心地问：“怎么了？是不是那个黄脸婆不肯签？又出什么幺蛾子？”
阮苍江道：“她肯签，可是，狮子大开口，要求我净身出户。因为相知没有全部删除她收集的证据，我只能答应。”
陆琳琳吃惊地大叫起来：“你疯了？居然答应这么离谱的条件！净身出户，你知道自己手上有多少财产吗？居然全部给了她那个一无是处的黄脸婆，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喜欢她？”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凄厉起来。
经纪人刚找到阿姨，还没来得及说自己要吃什么呢，就听道陆琳琳这凄厉的声音，心里很不快，马上说了几道菜，然后快速走进客厅。
她刚进客厅，就看到原先满脸甜蜜和喜悦的陆琳琳狰狞着脸，皱着眉头，在听着电话。
经纪人知道情况不妙，便走到陆琳琳身边坐下，听陆琳琳跟阮苍江聊电话。
陆琳琳听着阮苍江一系列的解释和赌咒发誓，还是不信：“净身出户啊，你居然净身出户！你说你对她没有半点爱意，我一个字都不信！”
看男人爱不爱女人，首先就要看他舍不舍得为那个女人花钱。
阮苍江居然愿意把一切都给萧遥，这得多深的爱？
陆琳琳越想越难受，气得几乎爆炸了。
阮苍江赌咒发誓，死命澄清：
“她就是个黄脸婆，我怎么可能爱她？就是当初，她年轻时，我也没有爱上她。遇到你，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我之所以答应她，是因为她当场就要将我和你接吻的图发鸭脖，我自己无所谓，可我不能让你声名扫地，被万千网友唾骂啊！”
陆琳琳好受了些，可是想到阮苍江辛苦十多年挣到的钱全给了萧遥，心里还是气得想爆炸。
阮苍江温柔且充满爱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琳琳，都怪我情不自禁，让你有了孩子。如果我能忍一忍，忍住满腔的爱意，或许我们今日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不过，一切既然已经发生，那么说再多也没用。我爱你，所以我如今唯有将你摘出来，自己独自面对这一切。”
陆琳琳听到这甜言蜜语，一颗心顿时软了下来：“苍江，我知道你爱我……你对我真的太好了，可是，你辛苦挣到的钱全给了她，我不甘心啊！”
阮苍江道：“那也没什么，只要你没事，我甘之如饴。至于钱，我以后会慢慢挣的。但是，由于萧遥那个黄脸婆太过贪婪，除了要我净身出户，还要求我额外给三千万，所以我未来一年内，或许不能给你什么钱花了，不过，琳琳，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挣很多钱，让你随心所欲地花的，琳琳……琳琳，那是什么声音？喂？”
那头一片混乱，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陆琳琳经纪人的声音：“琳琳她被活生生气得晕倒了……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阮苍江忙道：“那你好好照顾琳琳。具体的事，由我的经纪人跟你说。”
陆琳琳只是被气得厥过去，不一会儿就醒了，她看向脸色难看地拿着手机听电话的经纪人，问道：“怎么回事？我刚才是在做梦，对不对？”
那一定是假的！
阮苍江怎么可能蠢到不仅净身出户，还额外给萧遥三千万？
他就算是疯了，也不至于做这么傻缺的事啊！
经纪人刚好聊完挂电话，闻言看向陆琳琳：“萧遥手上有你和阮苍江出轨的证据，甚至还有照片。虽然这些东西在法律上没用，但是萧遥打算鱼死网破，将之公开，为此宁愿去坐牢。所以，阮苍江只能答应萧遥提出的所有条件。”
陆琳琳的身体晃了晃。
果然是真的，那不是做梦！
经纪人看到陆琳琳难看的脸色，忙道：“你别激动，别忘了肚子里的孩子。以苍江目前的身价，三千万，拍一部戏就到手了，倒也不难。”
陆琳琳咬牙切齿：“我只是不甘心！萧遥那个黄脸婆，一天到晚在家，没赚过一分钱，她凭什么能拿那么多东西？”
那些，本该是属于她的啊！
经纪人道：“萧遥手上有让你和阮苍江身败名裂的照片和证据，你不甘心也只能忍着。如果实在咽不下一口气，等到萧遥删除所有的照片和证据之后，你利用你和阮苍江的人脉，让萧遥下半辈子都不好过就是。”
陆琳琳听了这话，脸色才好看了些，但是很快，又皱起眉头：
“萧遥曾经师从中央音乐学院的祁大师，我听说她的一个师兄还是某个著名交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其他师兄虽然没那么厉害，但是也是业界的翘楚，如果他们帮忙……”
经纪人不屑地道：“那些人的确是她的人脉，可是是十多年前的她的人脉。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萧遥从一个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女变成了一个与社会脱节的黄脸婆，这些年从不跟那些人联系，还能有多少交情？”
说完见陆琳琳着实担心，便道，“你实在担心，我托关系打听一下。不过，真的没必要担心，就算他们还念在从前跟萧遥的那点情义，他们跟你，到底不是一个圈子，不可能奈何得了你的。”
陆琳琳听了这话，才稍微放心了些。
经纪人道：“你好好休息，我去一趟阮苍江家里，跟阮苍江的经纪人一起，处理好萧遥手上的资料，永绝后患。”
陆琳琳听到这里，重新恨得牙痒痒的，点头：“你去吧，务必将所有资料删除干净。”等萧遥手上没有了威胁她的资本，看她怎么弄死她！
萧遥面对阮苍江以及两个经纪人，直接道：“删除资料可以，但是得等阮苍江的财产全部过户，同时额外的3000万到账。别这么看我，我只是保障自己的权益而已。”
阮苍江的经纪人道：“萧遥，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文件都签好了，苍江一定不会反悔的。”
他从前帮阮苍江送东西或者处理事务，不止一次见过萧遥，算是有点交情，所以此刻才敢开口。
萧遥道：“我不信他。”
阮苍江的经纪人这下没话说了。
虽然是男人，不过，他也认同萧遥这句话。
陆琳琳的经纪人觉得萧遥咄咄逼人，便上前道：“何必闹得这么僵？都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萧遥看向她：“你再说，我就补充一份合同，要求5000万。”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陆琳琳的经纪人。
陆琳琳的经纪人马上黑了脸，他想反驳，可被阮苍江的经纪人给拉住了。
萧遥见他们无话，便看向他们：“事情暂时办妥了一半，剩下的，就等过户和转账了。这些，你们可以在一个星期内办妥，现在，我准备用晚饭了，几位慢走不送——”
阮苍江见萧遥居然开始赶人，顿时气得发抖。
阮相知看着萧遥，越看越觉得陌生。
这真是她过去那个在她跟前很蠢又无限纵容她的母亲吗？
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强硬，而且对她再无半点爱意了？
难道因为她做的事，让萧遥彻底心寒死心？
可是，她上辈子也曾做过很多过分的事，还因为过不上奢华的生活埋怨和辱骂萧遥，但萧遥始终还爱着她啊。
想到这里，阮相知忍不住试探：“妈妈，我舍不得你，我想留下来陪着你……”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我不用你陪，带上你的东西，跟你爸走吧。”
阮相知顿时泫然欲泣。
陆琳琳的经纪人马上愤怒地看向萧遥，目光里带着明晃晃的指责，显然是认为萧遥太过残忍了。
萧遥看向阮相知惺惺作态的脸，忽然笑了：“当然，你如果突然发现更在乎我这个母亲，不想跟你爸走，也是可以留下来的。”
阮相知心中一惊，担心地看了阮苍江一眼，道：“我还是跟爸爸走吧。我跟你老吵架，没什么感情，跟爸爸更亲一些。”
她差点忘了，自己以后是要跟阮苍江生活的，不能激怒阮苍江，不能让阮苍江认为她更在乎萧遥。

第562章
萧遥不想让阮相知这个白眼狼跟着自己,因此点点头：“那你们走吧。”说完顿了顿,“我们好歹是母女一场,以后有机会去看你啊。”
她不想跟阮相知有牵扯,可是在外人面前又不能明说，只能这么说让阮相知跟她划清界线了。
阮相知哪里肯让萧遥去看自己,忙道：“我以后估计要专心读书，没时间在家，你不用过来了。”说完觉得这么说显得很无情，忙又加了一句，
“你以后改一改你那脾气吧，你还年轻，改好脾气，可以开展第二段婚姻生活。虽然再也找不到我爸这么优秀的男人,可好好拾掇自己，应该能找个过得去的。”
她虽然想让自己显得温情一点，但今次的事，阮苍江和陆琳琳肯定都会埋怨她,她如果再跟萧遥有联系或者跟她说好话，不说陆琳琳这个后妈，就是阮苍江这个亲爸,心里估计也会有疙瘩。
所以她要让阮苍江看到自己的态度。
阮苍江听到这话，满是阴霾的心情果然好转了些,有些自恋地摸摸自己的俊脸。
萧遥已经三十多岁了,要想再找到像他这样优秀的男人,的确很难了。
这是她的报应！
以后有她后悔的时候！
旁边一直不怎么说话的赵律师忽然看向阮相知说道：“你作为萧女士的女儿，却这样跟她说话，未免显得薄情薄凉。”
阮相知被当众这么指责，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心里对多事的赵律师多了几分埋怨，马上反驳道：“她脾气不好，从小就训我管教我，我就是不喜欢她怎么了？”
她如今才十二岁，她说再多大逆不道的话也可以被当成叛逆，所以她无所畏惧。
萧遥心中一动，心念急转，马上沉下俏脸：“我是为你好，你太不识好歹了！我当初生一块叉烧也比生你好！”
阮相知马上反唇相讥：“说得你好像很辛苦似的，可事实上，是我奶奶养大我的，你只是生我下来——”
萧遥一脸愤怒和难过地看向她，急促地呼吸着。
阮相知还是第一次看到萧遥这样愤怒，不由得有些后怕，忙往后退。
萧遥深吸一口气，扭头看向赵律师，努力压下满心的悲哀，面无表情地道：“赵律师，麻烦你帮我拟一份文件，就说我和阮相知从今天起恩断义绝，从此以后，不论我是贫穷或富贵，我都不会去找她。当然，她是贫穷还是富贵，我也不会再管。”
阮相知亲手送上这么个机会，她自然要好好利用的。
所有人看向萧遥，都能看出她虽然竭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但还是难掩悲哀和难过，一刹那都觉得心情沉重。
他们都有母亲，都知道，这一刻，一个母亲有多难过。
赵律师看向阮相知，忍不住再次开口：“你妈妈生你养你，付出了很多，你还是跟你妈妈认个错吧。”
萧遥冷笑道：“她这样的白眼狼怎么可能认错？赵律师，你不必劝她。就算劝了她，她表面上听了，也不过是因为我说的义绝契约，是没有几分真心的。”
阮相知原本还想着不能闹得太僵，打算顺着台阶含糊退让一步，听到萧遥这话，哪里肯认错，当即扬声道：“我又没有错，我为什么要认错？那个契约，签就签，我难道会怕吗？”
此举正中萧遥的下怀，可以说她故意激将阮相知，就是为了让阮相知愿意签恩断义绝的文件。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浑身发抖，脸上露出更多的悲哀和难过，但竭力做出镇定的样子，涩声道：“赵律师，麻烦你拟一份文件吧。有这份文件，也可以断了我的念想。”
说完看向阮苍江，“麻烦你签了。”
赵律师见萧遥坚持，只得叹了口气，马上拟了一份文件，连接上屋里的打印机，打印了三份，并盖章。
萧遥拿到那份恩断义绝书，却没有马上签字，而是看向阮相知：“如果你肯跟我认错，从此肯听我的劝，这份义绝书可以作废。”
阮相知不可能关键时刻怂了的，因此梗着脖子：“我没错！”
萧遥垂下眼睑，过了好一会儿才签下自己的大名，然后将三份文件递给阮苍江——阮相知未满十八岁，她签了无效的。
阮苍江其实是不大愿意签的，但被众人看着，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先前阮相知忤逆萧遥时，他一言不发，因此，还是签上自己的大名。
办妥了这件事，萧遥的心情愉快起来。
不过她没让人看出来，而是沉着脸目送阮苍江和阮相知离开。
原本还觉得吃了大亏的阮苍江以及阮相知回头见了，心情瞬间好转起来。
萧遥还是舍不得的，马上就后悔了！
可是，就算萧遥后悔，他们也绝不会跟她和解的，他们要让她未来时刻处于后悔之中！
赵律师和钱律师看着望着园外出神的萧遥，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过了半晌，赵律师开口：“萧女士，你别想多了，他们不值得。”
萧遥恍惚受惊了一般，蓦地回神，随后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赵律师便又道：“你这样优秀的女士，未来一定会幸福的。”
萧遥点点头，挤出笑容：“谢谢，我今天不方便再招待两位了，过些天再请两位吃饭以作答谢。”
“这是我们的分内事。”赵律师忙道，随后跟钱律师告辞。
钱律师一边开车，一边看向赵律师：“我们的大才子今天好像格外热情啊。”
赵律师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我和萧女士同龄，我读初中时，她作为天才大提琴少女横空出世，惊人的大提琴天赋，美丽的面容，你不知道，她那时有多红。我们班上，很多学霸都把她当成了心中的女神。”
只是没想到，十多年过去，女神的遭遇如此令人唏嘘。
钱律师道：“我当然知道她有多红，我也算亲眼见证的。我觉得她这前半生，可以算得上是一部警世教科书。不管什么时候，女人都不该扔下工作，依附在一个男人身上。”
赵律师点点头，许久都没有说话。
十多年前，世人都说，萧遥是这个世界上最璀璨的一朵花，如今十多年过去了，驻足回首，才发现，她其实是一场灿烂的烟花，如同流星般划过长空，然后早早落幕。
萧遥并没有如同阮苍江、阮相知、赵律师和钱律师想的那样黯然神伤，相反，她进了家门，见四周无人，马上开始释放自己先前苦苦压抑着的喜悦。
拿到阮苍江所有财产，又额外多要三千万，再加上撇掉阮相知这个白眼狼拖油瓶，实在太幸福了！
阮苍江去到陆琳琳那里，见陆琳琳脸色不好，忙又一连串的温柔细语，表示自己对陆琳琳有多担心云云，很快将陆琳琳哄好了。
阮相知生怕陆琳琳怪自己办事不力，也不住地在旁敲边鼓，倒也得了陆琳琳的好脸色。
吃完晚饭，阮苍江的经纪人小江跟陆琳琳的经纪人小林，开始商量着该怎么发阮苍江离婚的鸭脖。
陆琳琳听见，马上道：“一定要写明，萧遥贪婪，要阮苍江净身出户！”
她实在咽不下心中的一口气，所以希望损坏萧遥的名誉。
阮苍江也气，忙点头：“没错，要注明这一点，顺便塑造萧遥贪婪，我大方的形象！”
对前妻大方的男人，一定能得到网友的喜爱。
小江和小林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无奈，然后由小江开口：“如果点明你是净身出户，那么网友一定会猜测你是这段婚姻的过错方。”
小林点头：“然后他们会发散思维，你到底做了什么，被萧遥拿住了什么毁灭性的证据，才会愿意净身出户！再加上你的对家乘机泼脏水——”
阮苍江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忙摆手：“算了算了，就说我们离婚吧。”
陆琳琳还是不甘心。
小林开解她：“你如果迟些跟苍江领证，网友以及你的黑子一定会往阮苍江跟你出轨这事上猜的，到时，你一定会被抹黑和唾骂。”
陆琳琳听到这把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才不甘不愿地闭嘴。
小林安慰她：“暂时先忍忍，萧遥就是个跟社会脱节的黄脸婆，她没有任何人脉，以后如何，还不是任你们搓圆揉扁吗？你们想教训她，有的是机会。”
陆琳琳的心情这才稍微好转，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萧遥准时上线，转发阮苍江发的和平协议离婚的鸭脖，发了同样的意思，便下线，去桑拿房享受起来。
随后几天，萧遥忙得不可开交，都是跟阮苍江、赵律师、阮苍江经纪人等跑前跑后过户。
由于阮苍江是个当红明星，离婚的消息吸引了大批的记者。
萧遥戴着口罩和墨镜，不接受采访，全程让阮苍江以及他的经纪人小江发声。
小江是个聪明人，也提前教过阮苍江该怎么说，因此两人的应对，都遵守承诺，没有往萧遥身上泼脏水。
却说陆琳琳，知道阮苍江在外面跑，就是将他的动产不动产全部过户给萧遥，因此心情奇差，短短的几天里有两次搞得胎儿不稳。
阮相知暂时没去学校，跟陆琳琳住一块，为了跟陆琳琳打好关系，没少做小伏低。
陆琳琳气得要死，想到让自己如此愤怒甚至于胎儿不稳的源头是没用的阮相知，半点好脸色都没给阮相知，生气起来直接骂人砸东西。
她很早就开始读艺校了，没什么文化，自然也不注重礼仪和修养，跟个小太妹似的，怎么难听怎么骂，脏话随口就来，弄得个阮相知苦不堪言，憋屈得不行。
有时候，被侮辱性的话骂得狠了，阮相知独自回房垂泪，忍不住想起上辈子自己亲生母亲对自己的好——辛苦赚钱，供了一套房直接写她的名字，每天打两份工，在她说没车，被同事小看时，又咬牙供了一辆车，偏生她还嫌便宜，开出去丢人……
不过阮相知哭过之后，又重新收拾心情，决定继续讨好陆琳琳。
生母对她好又如何？根本给不了她奢华的生活，给不了她娱乐圈的人脉，而陆琳琳呢，脾气虽然很坏，但是为人图新鲜，名牌包包戴个几次就不戴了，全给了她，就是名车，为了名声，也愿意给她开出去。
和金钱以及名包名车及娱乐圈的人脉这些切切实实、看得见的利益相比，母爱就显得格外廉价和没用了。
至于去传统文化书院读书，学到的是女德，那又有什么？
不过是顺着陆琳琳的意思，让陆琳琳高兴罢了，陆琳琳一高兴，跟阮苍江一样给她娱乐圈的人脉，她以后出道了，谁还管她学历以及文化课成绩？娱乐圈根本不关注这个！
阮相知算了一下日子，猜测明天结束后，阮苍江应该能将一切过户给萧遥了，便松了口气。
阮苍江办好了，回来陪陆琳琳，陆琳琳的脾气应该不会那么大的。
第二天，阮相知又被骂了，她想着今天能结束，心情很好。
殊不知下午时，阮苍江打了个电话回来，陆琳琳顿时大发雷霆，虽然在阮苍江的软语相劝下挂了电话，但脸色还是很不好。
阮相知琢磨着要不要先避避，等陆琳琳的火气过了之后再出现在她跟前，陆琳琳就看到她了。
陆琳琳一肚子暴戾之气，如果不是因为怀孕了，她会马上踹东西出气，现在不能出气，她憋得更狠，亟需找个东西出气，看到阮相知之后，仿佛找到了出气口，抬手拿起手边的东西，对着阮相知就砸了过去：
“你特么缩头缩脑是干什么？是小偷吗？贪婪的黄脸婆生的，就不是个好东西，贱胚子一个！”
阮相知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紧接着额头就传来一阵剧痛，随后她眼前全是星星，这星星之中出现一片红，又变成黑色，最后直接失去了意识。
陆琳琳看到阮相知额头满是鲜血地倒地，还以为阮相知在装死，马上叫道：“你装什么装？快给我起来。你那个贪心的妈要我给三千万，我这气还没消呢，你少给我装死。”
保姆看一眼砸阮相知的东西，一下子变了脸色，连忙上前：“她被烟灰缸砸中了，应该不是装死的，流的血也多，快叫救护车吧……”
陆琳琳看到阮相知额头上的血的确流得急，又见旁边果然有个烟灰缸，也急了，忙让保姆打电话叫救护车。
她急得团团转，也顾不上马上出去给萧遥转账了，而是手脚冰凉地坐在沙发上，慌乱地给经纪人小林打电话。
电话通了，陆琳琳马上道：“小林，怎么办？阮相知晕过去了？我心情不好，砸了她一下，她现在满脑袋都是血倒在地上了，她会不会死啊？我该怎么办啊？”
小林差点没厥过去，忙道：“你叫救护车没有？马上叫啊，对外就说她自己不小心砸到的，让保姆送她去医院，我迟些过来陪你……记住，这事你绝不能亲自出面，给阮苍江打电话，让阮苍江去医院……”
萧遥跟阮苍江坐在银行的贵宾厅里等陆琳琳过来转账三千万——陆琳琳虽然有钱，但是一下子拿出三千万也够呛，但七天时间，足够她将钱凑够了。
等了好一会儿，陆琳琳人没来，阮苍江的电话倒是响了。
阮苍江点了接听键，听到第一句就惊道：“你说什么？相知进医院了？怎么回事……”他说到这里，意识到萧遥及律师都在自己身边，忙站起身走到一边。
这时萧遥开口了：“慢着——”她一边说一边看向阮苍江，“阮相知进医院了，这是怎么回事？阮苍江，你别企图隐瞒，你敢隐瞒，我马上就报警。”
虽然不想管阮相知，但一来是一条人命，二来于情理上她必须管，三来，管这事等于给阮苍江和陆琳琳找麻烦，她很乐意。
阮苍江对现在的萧遥，完全没办法，因此最后还是直说了。
萧遥听到阮苍江说阮相知是自己摔倒以至于进医院，当即冷笑起来：“阮苍江，我以为，你只是对糟糠之妻没良心，没想到你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也同样无情。”
阮苍江对自己的女儿阮相知，还是有几分感情的，毕竟他经常在外面不用管教孩子，只是偶尔回来，和阮相知都看到彼此好的一面，因此跟阮相知处得不错，加上被阮相知崇拜心中很是受用，所以此时听了萧遥这话，有些愧疚。
萧遥没理会他的神色，问道：“在哪家医院？我们马上过去。”
去了医院，萧遥看到病例单上写被烟灰缸砸中脑袋，马上冷下脸看向阮苍江：“你找的人还真够狠毒的啊，对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下死手，她就不想想自己肚子里也怀着孩子需要积德吗？”
经纪人小江吓得连忙走到门口守着，生怕有记者或者医生进来听到这话。
阮苍江被萧遥这样逼问，觉得难堪，心里也不免埋怨了陆琳琳几分，但嘴上还是辩解这是意外。
萧遥继续道：“你前脚刚打电话让陆琳琳过来转账，她后脚就拿烟灰缸砸你的亲生女儿，显然是不肯出钱。我还以为你有多魅力无边呢，原来陆琳琳看上你，为的也不过是你的钱，真是讽刺。”
阮苍江的脸顿时火辣辣的，嘴硬地反驳：“你别胡说，琳琳不是这样的人。”
萧遥冷笑：“不是这样的人？我作为一个女人，这么跟你说吧，如果真的爱你，知道你为难，需要三千万，肯定二话不说就拿钱给你，还会担心你觉得过意不去，想尽办法全你的面子。”
她说到这里，面上全是讽刺，
“对你的家人，例如父母、亲生女儿，肯定也爱屋及乌。我当初瞎了眼爱上你，就是这么做的，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好歹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出道那么多年，在圈里也算得上老狐狸，却被一个女人给骗了，真是好笑。”
阮苍江竭力反驳，可来来去去只有一句：“这是意外。”
萧遥没理他，顾自坐在一旁看着病床上的阮相知。
医生说，阮相知额头上的伤太重，缝了十二针，肯定会留下伤疤的，阮相知醒过来知道这个消息，不知道会不会有几分后悔。
不过，萧遥觉得，以阮相知的尿性，知道自己破相了，心里虽然会怨恨陆琳琳，但肯定不会表露出来，反而会怨恨她这个生母逼迫陆琳琳，才导致陆琳琳发火。
阮苍江在旁走来走去，不时看几眼萧遥，想离开，又不好开口。
这时，萧遥说话了：“我对你和陆琳琳的冷酷与暴戾很厌恶，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宽限，你们马上给我转账，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阮苍江忙道：“我这就去打电话。”
只是，这通电话，却不是打给陆琳琳的，而是打给娱乐圈交情很亲厚的好友，打了几个电话，跟几个朋友东借一些西借一下，又跟老父母借了一些，才凑够三千万。
凑够这些钱，他马上去银行，将钱转给萧遥。
这期间，陆琳琳打过几次电话给他，他故意没接。
他对女人是很有手段的，不然也不可能让原主那样受尽追捧的天才少女不顾事业，死心塌地地下嫁他，在有妻女之后，又能让处于事业巅峰期的陆琳琳跟他媾和并怀孕。
这不接电话，就是让陆琳琳知道，他现在很生气，并且怨她。
这分寸也掌握得挺好，只是不接电话，而没有打电话回去质问陆琳琳，给了陆琳琳充分的联想空间。
陆琳琳的确慌了，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的经纪人小林：
“你说，苍江他是不是怨上我了？他从前不管怎样，都不会不接我的电话的。他会不会决定跟萧遥复婚了？他怎么能这样？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那可是三千万啊，再加上苍江自己原先十多亿的资产……我就是咽不下一口气……”
小林忙安慰：“不会的，可能在医院里忙着，不方便讲电话呢。而且，他还得应付萧遥那个贪婪不讲情面的女人呢。”
陆琳琳并没有被安慰道，她继续胡思乱想，越想越慌，不一会儿就白着脸捂住肚子：“我的肚子不舒服……”
她让小林扶她去洗手间看看，发现裤子上有星星点点的血迹，吓尿了，眼泪纷纷跌落：“这是不是先兆流产？我应该怎么办？我想要这个孩子啊……”
她是真的爱阮苍江的，毕竟阮苍江长得特别帅，而且很会说情话。
小林忙道：“马上去医院，不然孩子要保不住了……”虽然去医院很有风险，可是，多叫几个助理帮忙看着应该能瞒下来的，大不了就给记者红包封口了……
只是这么一来，陆琳琳得出更多的钱了。
想到陆琳琳本意是不肯给钱，结果导致到有可能需要花费更多的钱，小林忍不住想这是不是报应。
陆琳琳去医院时，阮相知醒了。
她看到萧遥，完全没心思问萧遥为什么在这里，而是急问：“我怎么了？我的伤口怎么了？”她感觉到额头上火辣辣的痛，而且脑袋有点晕眩。
萧遥面色沉重地看向她：“你的额头被烟灰缸砸中，缝了十二针，医生说会留下疤痕。”
阮相知马上凄厉大叫：“不——”
她不要生母，在后妈跟前做小伏低，为的是什么？
为的是有朝一日在生父和后妈的帮助下进入娱乐圈赚大钱，过戴名包开豪车的纸醉金迷、奢华生活！
现在额头上有伤疤，她的演艺圈之路怎么办？
娱乐圈里俊男美女那么多，人家凭什么找她一个破相的？

第563章
娱乐圈很真实也很残酷,知道你有人脉,愿意给面子推你,可是,你如果扶不起来，人家下次,就不会找你了，毕竟大家都不是做慈善的。
阮相知想到自己娱乐圈梦碎，心神大乱，大脑也开始翻江倒海，然后吐了出来。
萧遥知道，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便马上叫医生。
医生也证实，这是脑震荡的后遗症,只能等待慢慢好转。
阮相知顾不得其他，马上问：“我额头的伤，真的会留下疤痕吗？”
医生点点头。
阮相知连忙又问：“可以做医美吗？”
医生道：“这还得看恢复情况，但是伤口比较深,一切都不好说。如果你安心养着，养得比较好，做医美加上化妆,应该能遮掩。”
萧遥在旁道：“伤口在你的额头上，你到时留刘海就是了,没事的。”
医生一直觉得萧遥过于冷漠,是个不尽职的母亲,听到这话才略微改观，但示意萧遥跟她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说道：“病人年纪还小，你要多说话安慰她，另外，尽量温柔一些。你是她的母亲，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的存在，你现在做的，是不太合格的。”
萧遥脸上的神□□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她瞥一眼，见一位护士小姐准备过来查房，便回到病房内，温言对阮相知道：
“你先好好养头上的伤吧，有什么想吃的只管说。至于你受伤这件事，等好了之后再说。如果要告你继母，我到时会帮你联系律师。赵律师的律师事务所有这方面的专家。”
阮相知想到自己要毁容，心情十分暴躁，再听到萧遥这“煽风点火”的话，马上大声叫道：“你给我闭嘴吧，我未来都得靠她，怎么可能告她？你自己脑子有问题别扯上我！”
萧遥抿了抿唇：“你不反抗，她会越来越过分的。后妈不是说没有好的，可是你这个后妈明显不是个好的。那可是烟灰缸啊，对着你的脑袋就砸……”
阮相知心中恨极，恨不得将所有能伤害萧遥的话说出来让萧遥难过，于是张嘴就来：
“那你告诉我是谁让她这么过分的？还不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贪心，要那么多钱，她会心情不好拿烟灰缸砸我吗？还有，就算她不好，我还是偏向她，就是不要你这个没用的亲妈！”
萧遥也怒了，声音也稍微大了起来：
“我拿的是跟你爸协议离婚拿到的钱，那是我应得的，你爸如果不是婚内出轨连孩子都有了，何至于……我有什么错？倒是你，被继母欺负了，只会怨我这个亲妈！我看你压根就是没脑子，你……算了，你现在受伤了，我们先别说这事……”
阮相知再次要反驳，这时门外却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护士小姐姐打开门进来，一边检查一边道：“这里是公共场所，请不要大声喧哗。”
说完，同情地看了萧遥一眼，然后又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阮相知，很快出去了。
二十分钟后，萧遥拿到阮相知点单的一长串菜式，出门去时，一路收到许多同情的目光。
她知道，一定是那个护士气不过，到处跟同事科普她身上发生的人伦惨剧。
萧遥走出不远，给阮相知治病的医生迎面走来，见了她时，脸上露出些愧疚之色。
萧遥冲她笑笑：“张医生，我这就去给相知买些吃的，麻烦你们看着她些。”
张医生马上点点头，嘴巴动了动，才道：“先前那些话，很对不起，希望你别放在心上。”如果她有个这样的闺女，也估计也生不起什么感情。
说话间，目光扫过萧遥手上那长长的菜单，有些愕然。
萧遥一愣，旋即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摇摇头道：“这没什么，说起来让张医生见笑了。真想不到，我们吵一架居然弄得人尽皆知了，说起来挺丢人的。”
张医生也有些不好意思。
这内部医务人员八卦，的确不够专业。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就是忙完了急匆匆地去洗手间，正好听到护士在讨论。
张医生转移话题：“这菜单，是阮相知一个人吃的吗？太多了，需要限制一些，她年纪还小不懂，你——”说到这里，想起听护士说的，阮相知压根不听萧遥这个亲妈的，反而亲近后妈，便闭上了嘴。
作为一个被孩子仇视的亲妈，为了挽回孩子，她除了竭力满足孩子想要的，还能怎么办呢？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不过我和她爸爸签了义绝书，以后可能没什么机会来往……”她说到这里露出歉疚的笑容，笑了笑便不再说了。
出了医院，萧遥直接搜索最近的酒楼，点了四菜一汤就找地方坐着等。
这时她的手机收到转账提醒，入账三千万。
阮苍江将协议书上该给她的最后三千万也转过来了。
看来，这陆琳琳虽然厌恶阮相知，对阮苍江这个渣男还是爱得深沉的。
阮苍江此时接到陆琳琳经纪人小林的电话，得知陆琳琳忧心惊惧之下见红了，心头火起，暗暗骂一声屁事真多，就温言让小林好好照顾陆琳琳，还让小林将手机给陆琳琳，他温言安慰陆琳琳。
陆琳琳声音哽咽道：“你是不是生我气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生气，一时控制不住自己。”
阮苍江一听这话，马上想起萧遥说的。
陆琳琳因为不怎么愿意给钱，才憋不住火气砸阮相知的，心里头顿时涌上浓浓的不悦。
他可以对女人无情，可是如果女人对他不够真情，他就不乐意了。
不过，阮苍江没表现出来，只道：“你好好养着吧。我这里还有事忙，忙完了再去看你……”他得让陆琳琳知道，他是有脾气的，也不是非她不可。
陆琳琳马上道：“你就是怪我对不对？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跟你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动相知，一定对她好，好不好？”
阮苍江淡淡地说道：“真的有事忙。”
陆琳琳听出，这是“我真的生气”的潜台词，心中更不安了，忙问：“你忙什么？我们的孩子快保不住了，你也不愿意来看我吗？你不是说最爱我吗？”
阮苍江是喜欢孩子，可是他自觉还年轻，这个没了会有下一个，所以对孩子并不算很着紧，当下道：
“琳琳，不是我不爱你，是我发现，你不够爱我。那三千万，我早说过，算我借你的，你如果不乐意借，你可以跟我说，何必拿我的女儿发脾气？那可是一个烟灰缸啊，砸重了能把人砸死的！”
陆琳琳马上叫道：“不是，我是真的爱你，我当时只是生气，我气萧遥那么过分……”
阮苍江知道，这是个驯服陆琳琳的绝好机会，当即马上道：
“你提起萧遥，虽然我不爱她，可是我能感觉到，她爱我时，是真的爱到骨子里去。我缺钱时，她二话不说就拿钱给我，还怕伤了我的自尊心，想尽办法让我不要介意。她对我的父母，也真的很好，那是爱屋及乌。而你今天的所作所为，我真的怀疑，你是真的爱我的吗？”
陆琳琳听到阮苍江拿萧遥跟自己必要，以萧遥的标准衡量自己，顿时气极，但她爱阮苍江，便把所有的委屈压下，跟阮苍江赌咒发誓她有多爱他，又提出，可以不顾身体，马上去给阮苍江转账。
阮苍江长长地叹息一声道：“你暂时别乱动了，好好养身体吧。我已经找其他圈中好友以及我爸妈凑够三千万了。”
陆琳琳听毕，心中顿时惊慌起来：“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划清界限了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发誓，我以后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好不好？”
阮苍江又拿捏了好一会儿，让陆琳琳口头承诺一长串的条件，才终于温柔地安慰陆琳琳，又表示目前处于敏感时期，他是真的不敢去看她，怕被记者知道她怀孕，然后到处写。
陆琳琳的经纪人小林在旁听着，越听越不对劲，这阮苍江对陆琳琳，分明是pua啊！
她有心要提醒陆琳琳清醒，可是目光看到陆琳琳的神色，便很是颓然。
陆琳琳这个样子，哪里是听得进她的话的？
没准会以为她离间他们的感情，直接辞退她呢。
晚上，萧遥、阮苍江、小江、赵律师、钱律师以及阮苍江请来的律师坐在一起。
阮苍江看向萧遥：“我已经将名下的一切财产过户给你了，你可以将所有要挟我的资料删了吧？”说出这话时，他是咬牙切齿的。
纵使他是个知名明星，这次将所有身家给了萧遥，也算大出血了，他每次想想就心痛得窒息。
萧遥点点头，拿出自己的电脑，当着阮苍江的面格式化，随后，又登录几个备份的网址，将资料一一删除掉，做完这一切，她看向阮苍江：“我拿来跟你谈条件的资料，已经全部删除了。”
阮苍江看着萧遥：“你怎么证明你真的全部删除了？”
萧遥道：“你可以让你的律师弄一份文件，我们在上面签字。一旦我违反了规定，我可以将我今日所得全部还给你。别跟我说这事会有变故，你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阮苍江看向小江。
小江点点头。
于是双方律师开始拟合同文件。
萧遥拿到文件，仔细看了看，见上面写着所有能损害阮苍江先生和陆琳琳小姐的资料或照片、文件等，便道：“这里加一个日期吧。不然我以后机缘巧合拿到不利于他们的资料，那算我毁约，这对我来说，太亏了。”
阮苍江马上咬牙道：“你以后还想搞我一次？”
萧遥道：“别说得这么难听，我未必会对你做什么，但是，我总得保障我本人的权益。”
赵律师点点头：“的确，需要加个日期。”
钱律师也点头附和。
随后，三个律师根据合同条例进行认真的斟酌和商讨，你来我往，终于弄出一份大家都还算满意的合同。
萧遥看合同，这次是北京时间XX年XX月XX日24：00前——这XX日，就是今天。
她仔细琢磨了一番，觉得没问题，便点点头，签上自己的名字。
之后阮苍江签名，三名律师签名加盖章，证明这份合同具有法律效力，大家就散了。
出门时，萧遥对阮苍江道：“我们分开负责照顾阮相知，我今晚，明天轮到你。”
阮苍江听了，看了萧遥几眼，自恋劲儿又上来了。
萧遥跟阮相知已经签了义绝书，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她如今还主动提出去照顾阮相知，这是不是表示，她还爱着他，希望和阮相知打好关系，从而跟他复合？
想到这里，阮苍江微微扬起下巴：“随你，不过，我劝你不要多想！我本人呢，是绝对不吃回头草的。”说完自恋地捋了捋自己的一小撮头发，趾高气扬地走了。
萧遥莫名其妙地看着他走远，过半晌才大概猜到阮苍江在想什么——也不能怪她不机灵，谁知道阮苍江这渣男能自恋到这个程度呢？
第二天清晨，天蒙蒙亮，萧遥就起床了。
她揉了揉麻痹的手臂，等手臂不麻了，才走到阮相知身边，将阮相知的手机轻轻拿到手上。
开锁，看微信聊天记录，见阮相知跟陆琳琳那天的聊天记录还没删，萧遥笑了。
她将阮相知的手机放在桌上，拿出自己的手机，点开照相机。
刚想拍照，萧遥忽然想起，没有日期参照，如果到时这些照片用得上，阮苍江极有可能会说是之前拍的，然后要求她按照合同赔偿。
该怎么办呢？
萧遥看了看阮相知的手机，见最上面出现鸭脖的图标，便往下划拉。
当看到往下划拉的短消息时，萧遥皱了皱眉，心情有些沉重。
这下拉的快报是，今日凌晨4点多时，某个大排档起火，火势很大，烧掉了邻近的几个店，损失较大，万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萧遥抿了抿唇，拿着自己的手机，对着上面有这条快报的聊天框进行拍摄，她一连拍了好几张，每一张都带着这条代表着时间的快报，直至将聊天内容拍完。
拍完了照片，萧遥关上微信，将阮相知的手机放回原处。
她原先拿来威胁阮苍江和陆琳琳的资料和证据，主要就是要证明阮苍江婚内出轨，陆琳琳跟还没离婚的阮苍江有了孩子，而这些，阮相知跟陆琳琳的聊天记录都能证明。
所以，删掉了原先的她也不怕，还有这样一份聊天记录呢。
如果阮苍江和陆琳琳以后对她动手，她直接就将这些聊天记录砸到他们脸上去。
昨晚她要求加上日期，就是想到这一份聊天记录。
陆琳琳为了表示自己是真的爱阮苍江，并爱屋及乌，第二天将阮相知转去了另一个医院，住在高级病房里。
萧遥乐得不用管阮相知，但在人前还是做足了一副好妈妈的姿态。
阮相知额头的伤口痛，时刻提醒着她破相了，又加上脑震荡难受至极，对萧遥的态度很不好，并从内心深处认为不是萧遥她不会受这样的苦，因此言谈里对萧遥十分不客气，时常冷嘲热讽，有时甚至还说一些侮辱性的话。
这些都让护士看在眼内，虽然她们不知道阮相知是阮苍江的女儿，但也不妨碍一两个气炸了的上网八卦时跟人提起有这么一个奇葩的女儿。
萧遥请赵律师和钱律师吃饭答谢，说自己打算成立一个帮助弱势失婚女性的基金，拜托他们推荐几个这方面的律师。
阮苍江当明星多年，除了买房买车买珠宝买铺子出租外，也投资了几个公司，还开了连锁的奶茶店，每个月收入都挺高的，支撑得起成立一个基金会。
赵律师和钱律师听到萧遥要办这么个基金会，初听觉得诧异，细想之后又觉得理所当然。
萧遥自己饱受婚姻之苦，渴望拉一把跟她遭遇相同的女人，这是很容易理解的。
毕竟这个世界上，像萧遥这样先下手为强，完美维护了自己利益的离婚女性，实在太少见了——这也是因为阮苍江是个大明星，而萧遥手上又有证据，不然，她根本办不成事。
两人供职的律师楼是个大律师楼，里头有几个都是金字塔顶端的金牌律师，人才济济，因此很快推荐了两个适合的人选。
萧遥跟这两位律师联系过，选定其中一个，请他为自己办理这件事。
忙这件事的时候，她给阮苍江打电话，说自己打算卖掉几辆车，问阮苍江要不要买——阮苍江每个住处都有超过三辆车，她打算只留下一辆代步用，其余的卖掉。
阮苍江接到电话差点没吐血，那些车原先是他的，现在，他想拥有，居然得重新花钱买！
他气疯了，直接道：“都是二手破车，我不要！萧遥，你就是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萧遥没有生气，反而笑着道：“我这也算是为你好，你别不识好歹。”
阮苍江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少往你自己脸上贴金了，不就是想要钱吗？家庭主妇就是家庭主妇，短视！”
陆琳琳坐在阮苍江旁边，见萧遥打来电话，直接就要求免提，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接过电话：“别指望我们继续给你送钱，我们是有钱，但就是扔了，也不会给你这样贪得无厌的人。”
萧遥的声音冷了下来：“既然如此，我就挂出去卖了。记住了，到时别后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陆琳琳怒气冲冲：“我呸，我们怎么可能后悔！”
阮苍江前阵子跟萧遥打交道，节节败退，从未占过半点上风，有种怎么翻也翻不出萧遥手掌心的感觉，心里是有些怵萧遥的，因此没说话，而是握着手机在思考。
萧遥为什么会认为他以后会后悔？
只是他从前用的二手车罢了！
可是，萧遥不可能无端端说那样的话啊。
阮苍江想了想，低头拨电话，嘴上道：“我还是问问小江。”
陆琳琳一脸难以置信：“这有什么好问的，就是萧遥自己贪钱而已，你居然还要打电话去问。”有心多说几句，又想起前几天才被阮苍江教育过，便忍住了，不过，心中还是非常不以为然的。
阮苍江打通了电话之后，马上将事情告诉小江，末了问：“这事该怎么处理？”
小江马上道：“将车子买回来吧。你那些车，从前开出去时，被媒体以及粉丝都拍到过，有心人一查，就能查到你身上。到时，你该怎么解释卖车子的事？”
说跟萧遥协议离婚时，把车子都留给萧遥，这根本就没多少人肯信，因为阮苍江当初被人拍到开不同的豪车出门而接受采访时，曾说过自己是爱车一族，每一辆车，都是他的心肝，既然是心肝，怎么舍得留给前妻？
退一万步，就算他真的舍得留车子给前妻，而黑子和竞争对手也信了，人家也可以假装不信，然后借着这点挖料——到时越挖越多，可不就麻烦了么？
小江将这个道理掰碎了讲给阮苍江听，阮苍江听得一阵憋屈，忍不住说道：“这么说，我以后都受萧遥控制了？现在，萧遥手上的资料删了，我还是要受她的气，那我之前做的一切，图的是什么？”
小江道：“现在她掌握了主动权，只能忍了。”管不住下半身，可不就得这么憋屈么。
要他说也是的，要搞就搞，为什么还要搞出个孩子来？
大家睡一块，爽一爽不就行了吗？
阮苍江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
听着免提的陆琳琳也脸色阴沉。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咬牙道：“苍江，我们买车！等一切都买过来了，我们一定要给她好看！”
阮苍江点了点头，看了陆琳琳一眼，说道：“我这就去筹钱。”
陆琳琳连忙拉住了他，娇嗔道：“我们马上就是夫妻了，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么，你还去哪里筹钱啊？还是说，你跟我非要这么见外？”
阮苍江心中暗喜，面上露出感动和愧疚的神色：“你对我真是太好了，可是，总是花你的钱……”
陆琳琳连忙打断了他的话，说以他的资质，很快能将一切挣回来，随后两人进入商业互吹的阶段。
萧遥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阮苍江：“怎么说也算是老朋友了，那些车子，我就不收原价了，给你打个8.8折吧。”
阮苍江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被这8.8折给气到了，关键萧遥还是用“便宜你了”的语气说的！
他直接将茶水喷出来，被呛得疯狂咳。
咳过后，他愤怒地看向萧遥，厉声叫道：“萧遥，你不要太过分！那些车子，原本是我的！你居然还敢收8.8折！还有你那是什么语气！”
萧遥懒得理他，直接扭头看向经纪人小江。
小江的嘴角抽搐几下，小心翼翼地道：“萧女士，这个价格，会不会贵了？毕竟都是二手车，而且有些旧了。”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审视着萧遥。
争财产这个环节，萧遥表现得太强大了，完全是碾压式的。
萧遥道：“虽然是二手的，但一来，保养得好，看着就像新的一样，二来跑的里程不长，第三，买的年限也不是很久。第四，我心里不痛快，所以想卖高价。”
小江彻底说不出话来，萧遥说了这么多，最后一个原因，才是根本原因吧？
萧遥又道：“原本，我是打算便宜卖的，可是阮苍江和陆琳琳都让我不痛快了，所以，我决定也让他们不痛快。”
小江再次无言以对。
阮苍江死死地瞪着萧遥，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萧遥已经被他杀了好几次了。
萧遥看了看手表：“到底买不买？不买我挂出去卖了，没时间在这里跟你们磨蹭。”
阮苍江气得浑身颤抖，可最终，还是咬着牙，掏钱将这批车子全买了。
这又是一大笔支出，阮苍江带的钱不够，不得不打电话回去让陆琳琳转账。
陆琳琳被萧遥这高价给气着了，可又不敢跟阮苍江发火，因此转账后，兀自咒骂不已，将自己知道的所有骂人词汇全部骂了出来，直到骂着骂着肚子小腹有点不舒服，才恐惧地住了嘴。
萧遥再次大赚一笔，心情好了许多，对阮苍江笑道：“你原先倒腾回来的一些玩意，如果什么时候想买，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你个优惠价。”
阮苍江牙关咯咯直响，阴沉着脸，一言不发走人。
萧遥看着他的背影：“对了，看好你爸妈，别让他们来打扰我。不然——”
她没有将威胁的话说完，因为说一半留一半的威力才是最大的。
终于将家里多余的东西清出大部分，萧遥看着空荡荡的别墅，感觉有些空虚。
她起身，进了书房，打开角落的一个柜子。
柜子里，是一个黑色有点像人的物件，那是琴盒，里头装着的，是原主当年用的大提琴。
萧遥的脚步顿了顿，最终坚定地走上前，将大提琴拿出来，轻轻地抚摸着。
十多年前，原主用这个大提琴考进了柯蒂斯，后来被某个知名导演看中，出演其电影中一个只有2分钟戏份的天才大提琴少女的角色，一举成名。
那时媒体对她全是溢美之词，天才大提琴少女、大陆最年轻柯蒂斯学生、最美大提琴少女横空出世……
这些溢美之词多到，很多人认为是假的，起了逆反心理的人，甚至开始对原主扒皮。
可是他们越扒皮，就越多媒体赞她，就越多网友支持她，因为，那时才十三岁的原主，真的找不到令人诟病的地方。
她并非家境殷实之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富家女，她只是来自小乡村的小女孩，二年级时由于生得好被选进乡村小学的舞蹈队进县城参加某个舞蹈比赛，休息时，看到一位年轻男孩拉大提琴，她听了一会儿，便轻轻哼起了调子。
那个年轻男孩当时就震惊了，因为，这是他的老师新作的曲子，从来没有在人前弹奏过，他就刚才见猎心喜弹奏了一次，可是原主居然听一次就能完整哼出来，这音乐天赋，着实叫人震惊。
年轻男孩将这事告诉自己的大提琴老师，那个大提琴老师试验过后，惊为天人，当即跟着原主去了原主家所在的小乡村教原主谈大提琴，教了一个月，他就将原主推荐给自己的老师，在中央音乐学院任教的大提琴教授秦先生。
原主跟着秦先生学了三年琴，就被带着去大型交响乐团演奏了，在十三岁那年，考进了柯蒂斯！
秦先生曾经在一次采访中，当着自己所有的弟子的面表示，萧遥这个孩子，就是为大提琴而生的。
这话，就连他之后的三弟子，某知名交响乐团的首席刘凌音也同意的，而且，他曾不止一次在接受采访时提起过，等萧遥到他这个年轻，会超越他许多。
可是，秦先生和刘凌音等一众大提琴圈子里的大拿都没有想到，那个天才大提琴少女，居然会因为陷入爱情，放弃了大提琴。
萧遥抚摸着大提琴，眼泪滴滴答答地流下来。
她分不清，这是她的眼泪，还是原主的眼泪了。
这些眼泪，在祭奠一个天才大提琴家的逝去。
她原以为原主已经彻底消失，可是当抚摸上这大提琴时心里涌上的不舍与眷恋，还有无尽的懊悔，都提醒着她，原主还在，或者说，她心里，关于大提琴的执念，还没有彻底消逝。

第564章
萧遥过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伸手去擦脸上的眼泪。
随后,她抱着大提琴站起身,走到椅子上坐下,闭上眼睛，回忆拉大提琴的坐姿,一点一点地调整好，之后，她根据原主的记忆，拿着琴弓，开始弹奏原主很熟悉的D大调第二号大提琴协奏曲。
刚开始，琴声并不美妙——纵使大提琴的声音不管如何都难听不到哪里去，萧遥拥有原主曾是天才大提琴少女的灵魂，还是听出了这声音的难听。
琴声像初学者那么不连贯,不像乐曲，只是普通的响声。
萧遥没有气馁，毕竟会拉大提琴的是原主，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并不代表她会拉。
她自己也得慢慢学会。
第二天，萧遥出门，买了一个入门级别的大提琴,然后慢慢练起来。
由于有原主拉大提琴的多年记忆，她不需要去请大提琴老师教,自己对着镜子,根据原主的记忆一点一点地看自己的姿势,确保没问题，而自己又舒服，便埋头练琴。
陆琳琳恨极了萧遥——萧遥要阮苍江净身出户已经过分了，买车居然还要坑一笔，实在太过分。
加上要养胎，她无所事事，因此便特地让经纪人和小助理留意萧遥。
这一留意，她就知道，萧遥买了个大提琴。
她马上就问阮苍江：“你说，萧遥突然买个特别便宜的大提琴，是要做什么？”
阮苍江听到萧遥的名字就想起被萧遥坑的苦逼，因此马上皱着眉头道：“你管她做什么？别提她，听到她的名字就烦。”
阮相知已经回到家了，得到了陆琳琳一些软语的安慰，知道修复关系有望，也打算跟陆琳琳打好关系，闻言也点了点头：“对啊，别提她了，离开我爸，她根本就不是我们这个档次的人了。”
陆琳琳听到父女俩都是提起萧遥就厌烦，心情大好，但还是说道：“可不能不提她，她坑得苍江那么惨，我们绝不能放过她。”
阮苍江被坑得想起来一颗心还在滴血，也的确恨萧遥，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琳琳道：“萧遥突然买大提琴，应该是想做大提琴教师，教本市一些普通的小朋友，我们让她做不下去。”想靠这个出头？没门！
阮苍江听了摇摇头：“她不可能做普通大提琴家教的。她曾说过，以后会潜心练琴、创作和演奏，再收一两个有天赋的弟子精心培养。”
陆琳琳很不以为然地道：“今非昔比，她现在可不是过去那个天才大提琴少女了。落魄之后，还有什么原则打不破的？”
阮相知小心翼翼地道：“她在大提琴上比较倔，很难说。”
上辈子，她那个母亲就没有做大提琴家教，即使有人亲自上门来请，开出高价，也死活不肯答应。
她那时渴望家里有钱，渴望花钱可以随心所欲，不住地劝说自己母亲去教，甚至吵架威胁，可都没有成功——萧遥对她一向千依百顺，唯独这件事没有答应她。
陆琳琳摇摇头：“我不信，你们大可不必给她脸上贴金。”
阮相知忙道：“我不是给她贴金，我是这么猜的。”说完便不敢再开口了，她在陆琳琳手下讨生活，是不能让陆琳琳觉得她偏向生母的。
事实上，她也没有偏萧遥，可她不能让陆琳琳有任何误会。
阮苍江作为屋中食物链最顶端的存在，可没有什么不敢说的，继续道：“那是你不了解她们这种所谓的天才的臭毛病。还有就是，她现在那么多钱，哪里需要去做家教？”
陆琳琳也不敢跟阮苍江杠，就道：“那她为什么要买一个大提琴？难道打算自己练？”
阮苍江再次摇头：“不可能。她虽然十年没拉大提琴了，可也不至于差到跟初学者似的用那么基础的大提琴。家里书房就放着她的宝贝大提琴，那是她当年横空出世，世界上最著名的大提琴制作家族特地制作了赠送给她的珍品。”
提起往事，阮苍江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与不忿。
羡慕的，是萧遥曾得到过那样无以伦比的荣耀，不忿的，是想起那段岁月里，铺天盖地的媒体都说萧遥下嫁给他，他配不上萧遥，那感觉，实在太难受了，他时隔多年想起来还能记得那种不愉快。
事实上，他也的确因为和萧遥结婚而得到了很多资源——圈中好几个电影电视剧的大导演因为青睐于萧遥将她当成了缪斯，然后看在萧遥的面子上，给了他资源。
可是他的自尊心让他拿到资源时，并没有纯粹的高兴和感激，而是带着屈辱感。
现在，他终于翻身了，成为当红明星！
而萧遥，因为和社会脱节，极少跟那些很喜欢她的导演联系，加上那些导演重新有了缪斯，她已经成了个被遗忘的存在。
陆琳琳不愿意听到夸赞萧遥的话，忍不住道：“指不定是因为她红，人家送给她，等于打广告了。”说到最后，语气变得万分笃定，因为这种事，可以说是娱乐圈的基本操作。
阮苍江摇摇头：“那个家族在大提琴圈子的地位根本不需要打广告，人家也不打算将大提琴卖给普通客户，所以打广告一说是不存在的。”
正因为这样，他才会羡慕嫉妒恨啊。
他在娱乐圈混了那么多年，到现在十多年了，可也没有得到过萧遥刚横空出世时拿到的待遇。
或者说，如今演艺圈中，没有任何人得到过萧遥曾得到过的待遇。
当年的萧遥，是最为璀璨明亮的一颗星，没有之一。
可惜，她到底只是一场流星雨，绚烂过后，便彻底消失了。
阮苍江扯起嘴角，讽刺地笑了起来。
难怪世人都说，笑到最后才是真正的胜利。
萧遥当年是演艺界音乐圈的宠儿又如何？到如今，也不过是个默默无闻的失婚妇女。
而他，才是真正的巨星。
陆琳琳却不放心，跟阮苍江没说什么，私下却让自己的经纪人和小助理打听，萧遥是不是打算做大提琴家教，甚至在某天出门去美容院做指甲时，让她们跟其他阔太暗示萧遥如今落魄，多年不拉大提琴已经生疏的情况下，却打算去做大提琴家教混饭吃。
听着小助理将自己的意思跟其他阔太暗示，陆琳琳心中暗爽，面上却不悦地阻止：“别暗地里说别人……”
小助理吐了吐舌头：“我就是提一句，我记得阮苍江说过，萧遥婚后，就没练过琴，这都十多年了，她的水平肯定下降得厉害啊。”
陆琳琳差点没忍住笑起来，嘴上却说道：“那也未必。”然后竖起耳朵听其他阔太的反应。
一个阔太终于开口：“十多年没练，水平的确有可能降低。不过，她那样的天赋，就算水平降低，单凭眼界以及对大提琴的理解，就不是普通大提琴教师可以比的。如果她真的肯教，我倒愿意请她来教的。”
又一个阔太道：“是啊，那可是曾经到过顶尖的存在啊……”说完看向小助理，“萧女士还住在原先的房子吗？我亲自上门去请她……”
陆琳琳的俏脸瞬间扭曲了，她生怕被人看见，连忙低下头掩饰。
小助理：“……”
半晌，她才艰难地开口：“还是住在原先那房子，不过多年不练琴了，水平大家要心里有数，别到时请了她发现不好就来怨我啊……”
几个阔太异口同声：“你不懂——”
陆琳琳怀着孕，本来就不适合出现在这地方，还是为了在其他阔太跟前贬低萧遥才来的，如今见偷鸡不成蚀把米，极有可能帮萧遥招来了客户，哪里还待得下去？很快找个理由地走了。
坐在车上，她终于将怒气发泄出来，拼命捶打座椅，又将法国空运过来的矿泉水愤怒地砸向前座：“该死的，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助理没作声，心里却憋了一股气。
这种事，怎么能怪到她身上？
分明是萧遥从前天才大提琴少女的名声太过响亮，以至于很多阔太都迷信于她。
陆琳琳砸了东西还不解恨，开始骂那些贵妇人脑子有坑，骂完又表示她们请萧遥等于交智商税。
助理烦得很，不想理她，可是被逼着发表意见，不得不搜肠刮肚：“是啊。那些真正的名流阔太，请不起秦先生和刘凌音等大提琴家，但起码能请其他大提琴名家，可却半点不提这个，反而去请一个十多年不练琴的萧遥，肯定也就是普通阶层。”
陆琳琳终于满意了。
萧遥用入门的大提琴练了几日，每日几个钟。
她发现自己练得很快，没几天，就将原主从前熟悉的曲目重新熟悉起来，拉起来也很顺畅。
可是，她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东西。
还没等她找出，少了什么东西，就被人按门铃拜访了。
她打开门，看到一个衣着得体行事优雅的女士，便问：“请问你是哪位？”
女士有些诧异地打量了一下萧遥，半晌才道：“你是萧遥女士吧？我姓林。真不好意思冒昧上门打扰。是这样的，我听说你打算做大提琴家教，正好小女今年五岁，打算请个大提琴家教——你大提琴天赋杰出，我怕来迟了，所以才冒昧登门……”
她简单说明来意，就不再说了，等萧遥请她进屋详谈。
不过，即使富有教养，她还是难掩震惊！
当初那个美貌惊人的天才大提琴少女，怎么看起来如此憔悴和苍老？压根不像她这个年龄段的。
萧遥自然看出这位林女士的诧异，不过她也很诧异，道：“我并没有做大提琴家教的打算，不知道，你这消息，是从何而来的呢？”
林女士有些尴尬：“这……”
萧遥干脆请她进屋说话，奉茶之后，她坐在林女士对面，说道：“我不知你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打算做大提琴家教。”
林女士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那应该是我误会了。”看了一眼萧遥，又道，“我是听那个女明星陆琳琳的助理说的，她还劝我们说，你十多年没练琴，应该是假消息……”
萧遥谢过林女士，跟林女士聊了一阵，便起身送客了。
林女士出门前，对萧遥道：“萧女士，如果你有一天打算做大提琴家教，请你一定优先考虑我家。”
萧遥含笑点点头：“如果我真的打算做家教，我会考虑的。”
林女士笑道：“不好意思打扰了，不用送……”又意有所指地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咱们女人啊，一天天的，为家庭为孩子操劳，已经够辛苦了，所以绝对不能亏了自己……”
萧遥送走林女士，回来照镜子，才发现，自己几天没出门，显得邋里邋遢的，再加上原主从前不用外出不怎么保养，显得皮肤蜡黄粗糙，还有黑带黑眼圈，额头上居然还有痘痘！
萧遥于是决定，除了练琴，她还得保养！
于是，她一边网上查皮肤保养配方一边练琴。
过了一个多星期，萧遥发现，自己在中草药以及美白方面似乎挺有天赋，居然捣鼓出了很适合自己的带面粉面膜，敷上去效果很不错，敷了一个月，皮肤就有明显好转了。
只是她的手指因为练琴破皮了，调制美容美白面膜不大方便。
这期间，还有其他太太登门拜访，说邀请萧遥做小提琴家教，薪酬可以谈，都被萧遥婉拒了。
某天这些阔太在桑拿房遇上，闲谈起来，就提到萧遥，说萧遥没打算做大提琴家教，言谈之间都觉得可惜。
说着说着，林女士微微偏离了话题，很是感慨地道：
“我们女人啊，不管如何，都得拥有自己的事业和时刻收拾好自己啊。萧遥横空出世的时候，我跟她同龄，那时觉得，我和她的距离那么遥远，做梦都想成为她……可是我那天上门看到她，几乎认不出她了，肤色蜡黄又有黑眼圈，你不知道，我那一刻又是震惊又是难过。”
马上有阔太太点头附和。
可是，张女士表示很疑惑：“我也去拜访过她，她保养得虽然不大好，但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夸张吧？黑眼圈已经很浅了，肤色虽然不算白皙，但也很不错了。”
林女士不解：“你别是看错了？还是当时屋里灯光很亮？”
张女士斩钉截铁：“没有！她当时来开门，在阳光下，是自然光。总之皮肤不错……”说到这里看向其他卸了妆做护理的阔太，最后听在林女士脸上，“看起来，林女士你现在差不多。”
林女士马上照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马上表示不可能……
萧遥并不知道，自己的保养，让这些阔台们吵起来。
本地大剧院有个交响乐团来演奏，她买了票，打算去听音乐。
两天后，萧遥化好妆，出门去听音乐。
坐在座位上，听着美妙的乐章，萧遥不知不觉地闭上眼，深深沉醉其中。
当听到D大调第二号大提琴协奏曲时，萧遥流下了眼泪。
那是原主很熟悉的曲目，她考柯蒂斯时，也曾演奏过这首曲子，再之前，原主跟秦先生跟交响乐团到各国演奏时，曾不止一次演奏过这曲目。
如今，十多年过去了，这首曲子仍然在台上被演奏，深深地吸引着台下的观众。
可是，她已经不是过去的她了。
由于心情太难受，萧遥不得不提前离场。
她有些失魂落魄地走出演奏大厅，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着。
这时，忽然听到一道有些迟疑的嗓音叫道：“萧遥？”
萧遥没有多想就回头，看向叫自己的人。
她此刻还沉浸在原主的难过里，忘了要收拾自己——最起码，擦掉眼睛里的泪水。
演奏大厅外的检票厅，灯光明亮。
刘凌音看向萧遥，第一眼看到的，是她眼睛里的泪水——泪水映着灯光，比最璀璨的钻石还要明亮。
他抿了抿薄唇，问道：“你怎么了？哭什么？”
萧遥回神，低头翻出纸巾，一边擦眼泪一边摇摇头：“没什么……”
原主当初离开大提琴的圈子，老师秦先生以及一众师兄弟刘凌音等经常打电话劝她，让她想清楚，她当时恋爱脑，又年少轻狂，别人越制止她就越坚持，死活要离了这圈子结婚生子。
等到后来生活不如意，再接到他们的电话以及见面的邀约，虽然知道当初的选择错了，但因为心虚以及一种“错了也要跪着走下去”的自尊心，也不怎么联系和见面。
渐渐地，就彻底不联系了。
如今，是多年后首次重逢。
刘凌音左右看看，道：“你跟我来，我们谈谈……”
萧遥总觉得自己的大提琴声音里缺少了什么，正想找个人问问，因此点点头，跟了上去。
刘凌音带萧遥去后台，一边走一边问：“我看到你离婚的消息了，怎么，打算重新回到我们这个圈子吗？”
萧遥点头：“是啊。”
刘凌音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萧遥，直视萧遥的眼睛，声音里带着怒意：
“你当我们这个圈子是什么？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站台吗？还是，它只是你婚姻失败的避难所？我们这个圈子，的确有不少陷入迷茫而离开的人，但他们都很快回来，最长也就离开三两年。只有你，13年零7个月。萧遥，13年零7个月啊！”
萧遥一怔，旋即没有避让，而是直视刘凌音的目光：“即使离开了很久，但我还是要回来，重新谱写我的大提琴之路。”
刘凌音和她对视着，忽然移开目光，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现在还有几斤几两吧。”
萧遥跟着他走了一阵，看着他的背影，问道：“这不是你待的交响乐团，你怎么也来了？”
刘凌音道：“这个乐团的大提琴首席，是我小时候在少年宫认识的朋友，所以过来看看。不过飞机延误，所以来迟了。”
之后再次无话。
后台有隔音效果的练习室，刘凌音跟他的朋友要了个大提琴。
看着朋友柳先生递过来的大提琴，刘凌音皱了皱眉，但到底没说什么。
柳先生笑笑。
他知道，刘凌音是不满意他给的不是他自己那个大提琴，而是差一个档次的。
不过，他可不管，他的大提琴，可不能随便借给人演奏的。
如果刘凌音自己演奏还差不多。
刘凌音拿着大提琴，让萧遥跟他进去。
柳先生见刘凌音的态度不同以往，便一直盯着萧遥看，目光越来越亮，马上跟了上去：“萧遥，你是萧遥对不对？刘凌音你这小子，居然不给我介绍——”说着死活要跟进去。
萧遥冲他含笑点头：“我是萧遥。”
柳先生看着萧遥：“真的是你。一晃那么多年过去了……”语气里充满了感慨。
萧遥听了，心里涌上心酸和难过。
原主少年时，真的太辉煌了，许多人都知道她，记得她。
可是，她最终背离了原先的大提琴之路。
到如今，甚至消失了。
刘凌音一言不发，将门关上，然后将大提琴递给萧遥。
柳先生忙阻止：“等等，这把琴不够好，我去拿我的大提琴，等着啊……”说完从萧遥手上拿过大提琴，飞快地出去了。
如果知道是萧遥要演奏大提琴，他绝对第一时间呈上自己那把！
萧遥想阻止也来不及，只得由他去了。
柳先生很快扛着自己的大提琴进来，高兴地递给萧遥，见萧遥接过，很是高兴，就像粉丝送偶像东西亲眼看到偶像收下那样，他说道：“我这大提琴虽然不错，但是没你那把好，你将就将就。”
萧遥忽然觉得，手上这把大提琴很是沉重。
刘凌音冷冷地道：“她十多年没练琴，用你的琴并不算将就。”
柳先生忙道：“那怎么会。”说完瞪刘凌音。
这小子，刚开始不是还不满他不给自己的大提琴吗？现在又这样说！
萧遥却道：“是真的。我十多年没练琴，只怕辜负你的信任了。”
柳先生马上摇头：“不会的。你的天赋那么惊人，绝不会的。”萧遥当年表露出来的天赋，可是他们这些学大提琴的人心目中的女神啊。
刘凌音沉声催促道：“去吧。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萧遥将大提琴从琴盒里拿出来，坐下，调整好姿势，仿佛将大提琴怀抱着似的，慢慢地开始弹奏。
还是D大调第二号大提琴协奏曲。
萧遥弹奏得很是流畅，可是，她总感觉缺少了点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刘凌音阴沉的声音忽然粗暴地响起：“够了，停下！”
萧遥睁开眼，看过去。
她首先看到的，是刘凌音阴沉的脸色，随后，看到的是柳先生愕然的神色。
萧遥的心，一点一点地往下沉。
刘凌音阴沉的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刻薄的话脱口而出：“没有灵魂，匠气十足，如同工人锯木头，又像菜市场的大妈扯开嗓子吆喝自己的菜，一连串的菜名顺溜又熟悉，可惜，这根本就不是音乐，也没有资格称之为音乐。”
萧遥如同挨了个惊雷。
灵魂！
这就是她总觉得自己的乐声中缺少了的东西吗？
可是怎么会？
她应该懂音乐的啊！
她的懂，不是源自原主灵魂的懂，而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知道，自己是懂音乐的。
柳先生看着萧遥白着脸，一句话也没说，似乎受到了沉重的打击，忙道：“刘凌音你说得太过分了，萧遥只是多年不练琴，所以手生了，状态也还没恢复，等她恢复了，她——”
刘凌音打断他的话：“这话，你信吗？”
柳先生闭上了嘴。
刘凌音再次看向萧遥：“做音乐的都知道，不管怎么手生，不管怎么没状态，都不会这样。他们或许会弹错，会忘记，可是，他们绝对不会演奏出匠气。萧遥，你跟我说，你要重走自己的大提琴之路，这就是你的资本吗？”
萧遥回神，看看刘凌音，又低头看看手上的大提琴，很快抬起头，苍白的俏脸带上了无尽的坚定，一字一顿地道：“是。但是，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回来的！”
她说完，将大提琴还给柳先生，快步往外走。
柳先生抱着大提琴，忙追了上去：“萧遥，我送你——”
刘凌音拉住他：“别去。”
柳先生被拉住了，他不解地回头看向刘凌音，道：“你说得太过分了。你不是一直很惋惜这个小师妹浪费了自己的天赋吗？现在她终于肯回来了，你为什么要这样打击她？”
刘凌音抬起头，看向天花板，缓缓地道：“你不知道，亲眼看着一个天才陨落，有多难受。我的老师，秦先生，那阵子甚至因此病倒了。”
萧遥回到家，坐在沙发上，一直想，为什么她的隐约会缺少灵魂，缺少感情。
可是，她怎么也想不明白。
原主爱过人，恨过人，历经过十多年的生活磨难，拥有酸甜苦辣等所有深沉的感情。
她拥有原主的记忆，她也该有这些，她能感受得到。
可是，为什么演奏大提琴时，那些感情和灵魂，就没有了呢？
退一万步，她感知不到原主的感情，她自己本身，也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啊。
萧遥有一种源自灵魂的笃定，她有感情，她懂音乐，更懂在音乐中融入自己的感情和灵魂。
可是，她的琴声里，没有灵魂。
萧遥去换了居家的衣服，又去洗了脸，然后进入书房，拿出原主的大提琴。

第565章
萧遥开了高级录音设备——这是阮苍江为了练台词以及练唱歌特地买的。
随后,她左手扶着大提琴,右手拉着琴弓,闭上眼睛,慢慢地拉起来。
她努力在大提琴融入原主的感情——原主的前半生实在太跌宕起伏了，站到了巅峰,可又为了爱情纵身跳下，经历过爱情的甜蜜，可又历尽生活的磨难以及爱情逝去的苦涩，甚至经受亲生女儿的背弃……
一首曲子拉完，萧遥放下大提琴。
她还是觉得感情没有被融入琴声中。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她的错觉，所以她需要听听录下来的曲子。
乐曲在房中流泻。
萧遥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没有灵魂，没有感情,匠气十足。
她演奏的这曲子，的确只配得到这样的评价。
刘凌音的点评没错。
萧遥将曲子重播了一遍，感觉还是没有变。
她已经将能做的都做了，可还是这样。
萧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觉得问题很严重。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过了一会儿，萧遥深吸一口气,继续坐回去，拿起大提琴。
这次,她闭上眼睛,试图聚精会神引发原主灵魂的共鸣。
她刚才已经尝试过了,自己没问题，那么，要试试问题是不是出现在原主身上。
弹奏了不知多久，萧遥蓦地睁开眼睛，神色凝重地低头看向被自己抱在怀中的大提琴。
通过刚才跟原主残存灵魂的共鸣，她知道一个惊人的消息。
原主失去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
曾经那个天才大提琴少女，已经没有办法拉出饱含感情的美妙大提琴了！
在跟女儿生分之后，她仍然没有重拾事业，不是因为不想，而是她荒废了许多年，又有拉大提琴的人才一个接一个冒出来在舞台上闪耀，只有她饱受婚姻折磨，被女儿、丈夫、婆婆看轻，失去了自信，人生被胆怯占领。
她潜意识觉得自己再也无法拉出奇妙的琴音，当然，她是不肯承认的。
她不断催眠自己，她可以的，只是她暂时没有时间重拾大提琴而已，抱着这种想法，她将自己的大提琴封存起来，从此不再碰。
她一厢情愿地安慰自己，只要不再碰大提琴，她就还是那个天才大提琴少女，当有一天她想重拾大提琴，她就能拉出美妙的乐章。
萧遥将原主残留的思想理了理，可怎么也无法理解这样的事。
那样有天赋，怎么说不会，就不会了呢？
只是隔了十二年，只是人生失败了，可是就像跌倒，总可以爬起来的啊。
萧遥抱着大提琴站起身，将大提琴装进琴盒，然后上网，查这方面的消息。
她查了很久，看到不少大提琴名家都曾因为迷茫期而转行，渡过迷茫期才重新拉大提琴，可是这些人，并没有丧失能力，相反，因为曾经迷失，反而对大提琴更钟爱珍惜，弹奏出更美妙的乐章。
萧遥查找了很多资料，可都找不到任何跟她相似的案例。
抿了抿唇，萧遥改变关键词，不局限于大提琴，而是任何乐器，甚至任何行业。
她看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已经很深了，她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个时候，她才找到几种或许可以算得上解释的解释。
用通俗点的话解释，就是普通高手失败了，有勇气有信心从头来过，可是最顶尖的高手失败了，就有可能一蹶不振，就像武侠小说的顶尖高手，极容易因为一件小事就一蹶不振。
还有一种解释就是，原本这事业是信仰，当信仰崩塌了，一切就都毁了。
萧遥不知道原主是哪一种。
她揉了揉疲惫的双眼，决定先去睡觉。
这一晚，柳先生在演奏完曲目站起来谢幕，听到雷鸣一般的掌声。
他在明亮璀璨的灯光中看向台下，见台下那些观众脸上带着纯然的喜悦，用力给他鼓掌，心里突然很难受。
当年的萧遥，在每一个场合，都得到比他这更热烈的掌声。
所有人都为她呐喊为她大声尖叫。
可是今天，她却这样了。
他现在还记得，被刘凌音批评之后，她说了一番绝不会放弃的话，然后仓皇离开的背影。
她那时一定很难过吧？
失去了爱情，失去了婚姻，失去了那么多，就连音乐，也暂时失去了。
是的，柳先生相信，萧遥只是暂时失去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
有一天，她会王者归来的！
可是即使如此，也不能抹去他心中的伤感。
毕竟亲眼看到天才跌落下来，真的真的很难受。
当掌声渐渐歇下去，柳先生拿起麦克风，说道：“今晚，我遇见了一个神交已久的人，所以我想再演奏一曲。”
观众有些好奇他遇到的是什么人，但是很快沉浸在美妙忧伤的乐曲中。
当晚演奏彻底结束，柳先生回下榻的酒店。
他的得意弟子小杨追随在侧，见他抱着大提琴一直若有所思，不由得问道：“老师，你今天遇到的，是什么人？”
以至于，他要加一场演奏，而且还是那首《殇》。
柳先生听了，低头抚摸着自己的大提琴，轻声说道：“是萧遥。”
那首《殇》，不仅是他听到萧遥演奏的殇，也是萧遥过去人生的殇。
小杨大吃一惊：“居然是她？她现在怎样了？”他显得十分急切，“老师你留了她的联系方式吗？明后两天你都在这里，会去跟她见面吗？可以带上我吗？”
他们这些学大提琴的，几乎都将萧遥当成女神一样的存在。
萧遥出道就是天才大提琴少女，其实因为她年纪尚小，有很多名家的水平比她高，可是她如此年轻却展露出来的前所未有的天赋，让许多学大提琴的，都把她捧到神坛上。
甚至，有很多人学大提琴，就是因为她。
柳先生摇摇头：“她走得急，没有留下联系方式。”
小杨很失望，过了一会儿忽然又不解地问：“老师，遇见萧女士，应该很高兴才是，怎么演奏《殇》了？是不是她现在的状态很不好？该死的阮苍江，当年没有萧女士，他到现在没准还是个小透明呢！”
他说到最后，变得愤怒起来。
柳先生叹了口气：“这段婚姻，或许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今天的演奏……”他难过得说不下去了。
小杨马上追问：“演奏得怎么样？萧女士那样的天赋，不管如何，都不会太差的，多练练，就不会生疏了。”
柳先生道：“她一点都不生疏，技术一流，可是，乐声中失去了一个大提琴演奏家的灵魂。”
小杨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他心里乱糟糟的，过了一会儿才问：“刘先生急匆匆地走掉，也是因为听到萧女士的演奏吗？”
柳先生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小杨心中滋味难言，也没有了说话的心思。
那可是萧遥啊！
第二日，萧遥起来吃过早餐，又做了运动之后，便开始练琴。
她练了一天，再次录制自己的练习作品，可仍然没有感情，没有灵魂。
第二天，第三天……
之后一整个星期，萧遥都在埋头练琴。
她不相信，自己的大提琴声中真的从此失去了灵魂。
陆琳琳开始了孕吐，心情很不好，动辄发脾气。
脾气她不敢对阮苍江发，当着阮苍江的面，也不好对阮相知发，怕保姆做饭吐口水，也不敢对保姆发，于是便对小助理发起来。
小助理苦不堪言，她是经纪人小林的远方亲戚，实在受不了就跟小林吐苦水，叫小林救救她。
小林正好得了个消息，闻言爽快地道：“这没问题，你等着，保准你马上得到解脱。”
小助理于是跟陆琳琳道：“小林姐说有个好消息，你知道了肯定高兴。她现在正赶过来。”
陆琳琳不以为然：“是吗？”根本提不起兴趣。
说完，又忍不住想吐，她跑多了厕所，实在跑不动了，直接就吐在客厅的垃圾桶里。
阮苍江嫌弃地皱了皱眉，坐到一边，温柔地说道：“我明天约了朋友出去玩，要出去几天，你一个人也没精力管相知，我带上相知出门，你在家好好养着，想吃什么就吃，别亏了自己。”
阮相知听了这话，感动地看向阮苍江。
这果然是亲爹啊，出去玩还肯带着自己！
她选择跟着亲爹果然没错！
陆琳琳听了心情更差，一边拿纸巾擦嘴一边难过地看向阮苍江：“我不想一个人在家，我希望你能陪着我。”
却不知，她现在脂粉不施，这几天又总是孕吐，脸色发黄，再做出委屈的表情，实在很难看。
阮苍江见了不仅没有心软，反而恨不得今天就出门，不过他还是温柔地道：“就几天，是提前约好朋友的，不好爽约，毕竟是圈里的朋友，不好得罪。”
陆琳琳见阮苍江不肯为自己停留，心情更是雪上加霜。
小助理见状，噤若寒蝉，尽量让自己不在陆琳琳跟前出现。
可陆琳琳还是找茬呵斥了她两次。
等小林从门外进来，小助理甚至觉得她头上在冒着圣母的光辉，因此马上迎上去：“小林姐，你来了，快请进。”
小林进来坐下，喝了茶，这才笑着看向陆琳琳：“琳琳，你一定不知道，我打听到了个什么好消息。”
陆琳琳觉得阮苍江要扔下自己出去潇洒，什么都提不起劲，闻言懒洋洋地问：“什么好消息？”
小助理见了，眼巴巴地看向小林，如果不是好消息，未来几天她肯定很惨，因为阮苍江带阮相知出门了，陆琳琳心情更恶劣，肯定不会让她好过的。
小林笑道：“之前萧遥不是买了个入门级别的大提琴吗？我现在知道，她为什么买入门级别的大提琴了。”
听到是自己厌恶的萧遥，陆琳琳来了几分兴趣，忙问：“为什么？”
阮苍江和阮相知也一脸好奇地看向小林。
小林又喝了一口茶，才在几人眼巴巴的目光中开口：“她拉的大提琴失去了灵魂！”
陆琳琳脸上的兴趣马上不翼而飞：“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呢。”
小林道：“你别不以为然，对演奏家来说，这是不可饶恕的大问题，甚至于，等于她已经不会拉大提琴了！”
陆琳琳怀疑地看向她：“真的假的？”
阮苍江也马上看向小林，他也很关心这个问题。
小林点头：“我问过这方面的朋友，这是个大问题。另外，你们知道一个星期前柳先生在本市演奏，为什么突然在谢幕之后还加一曲《殇》吗？就是因为听到萧遥的演奏，发现她的演奏没有灵魂，满是匠气，伤感之下，才演奏的。”
陆琳琳马上激动地追问：“是真的吗？《殇》听着就知道不好啊！殇，那不就是死吗？”
阮苍江也激动地看向小林。
虽然他现在很出名，而萧遥已经寂寂无闻，可是，他还是希望萧遥在最擅长的大提琴上也一无所有。
这样才能体现，他无论哪一方面都比萧遥强！
小林再次点点头：“而且，据说当晚刘先生也去看了柳先生的演奏，原本是打算在当地停留一天的，可是由于听到萧遥那糟糕的大提琴演奏，当晚没待到乐团演奏结束就急匆匆离开了！”
陆琳琳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她也有今天！不过想想也是理所当然的，一个十多年没练过琴的人，凭什么还那么厉害？”
阮苍江道：“这么多年她都不碰大提琴，原来是因为这个。真是，太会掩饰骗人了。”
他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现在，各方面都证明，他比萧遥优秀。
阮相知恍然大悟。
原来，上辈子萧遥不肯再教大提琴，不是因为清高，也不是因为看不上那些孩童的天赋，而是她已经不会弹了。
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啊。
幸好一切可以重头再来，她这辈子选择了父亲阮苍江。
陆琳琳马上就决定，买通稿将萧遥江郎才尽，是个彻头彻尾的仲永的消息送上头条。
对此，阮苍江没有反对，相反，还相当的支持。
他要让当年所有认为他配不上萧遥的人看到，当时间过去，大浪淘沙，萧遥什么也不是，她只是个小时了了大未必佳的可悲仲永！
阮相知也没有意见，她觉得，骗子就该拆穿，不能让她再去骗人。
经过陆琳琳买的热搜头条加持，这个消息传遍了大提琴圈，接着向整个高雅音乐圈扩散，再扩散到流行音乐圈，最后传遍整个娱乐圈。
阮苍江的经纪人看到这热搜，马上就给阮苍江打电话，让他出钱撤热搜。
阮苍江正得意呢，为此甚至没有马上外出赴约，因此接到这个电话整个人是懵的，惊愕地问：“我为什么要撤这个热搜？她现在又不是我的太太了，我才不要帮她！”
让他净身出户，又坑了他那么多买车的钱，他就是把钱砸水里，都不会帮萧遥一分一毫。
再说了，这次的热搜，可是陆琳琳砸钱买的，而他也万分支持的，为什么要撤？
小江急得不行：“大哥你不撤不行啊，那分明是你的对家买来黑你的。”
阮苍江马上说道：“不是我的对家买的，是琳琳买的，我也支持的。萧遥坑了我这么多次，我黑她一次怎么了？”
小江：“……”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的祖宗啊，你们为什么要买这个热搜？你难道就不怕网友骂你吗？万一他们说是你让一个天才陨落的，你怎么办？你觉得你的对手会放过这个机会吗？”
阮苍江愕然，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不、不会吧。”额头上，却开始渗出汗珠了。
小江道：“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不过如果你的对家出了这样的事，我是一定会这么搞的。”跟自己抢夺资源的对家，可以泼脏水为什么不泼？
陆琳琳从免提听到这些，脸上的笑意和得意，顿时不翼而飞。
她有些担心地看向阮苍江。
这是她提议，她的经纪人小林也同意的，阮苍江会不会怪她害了他？
阮苍江顿时心乱如麻，连忙问：“那现在怎么办？撤热搜吧，马上撤吧。”真是日了狗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挂了电话，他看向陆琳琳：“小林是怎么回事？就不知道考虑清楚吗？”他的专业是演戏，哪里想得到那么多弯弯道道？经纪人专业管这个，应该有这方面的敏感度才是。
陆琳琳道：“可是，这的确与你无关啊。我们都没有想到，你的对家居然这样恶心。”
阮苍江哼了哼，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小江打来了电话：“已经扩散出去了，你的对家开始狙你，说你毁掉了一个天才大提琴演奏家的前程，还说你这次离婚，其实是出轨了，萧遥处于弱势，才答应跟你和平离婚的。”
阮苍江马上急了：“那怎么办？”
小江道：“我刚跟小林商量了一下，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你发表声明驳斥这种无稽之谈，甚至坚信萧遥只要重拾大提琴，就一定会再次大放异彩，什么琴声失去灵魂失去感情，是谣言。”
阮苍江听到这里，觉得异常憋屈，马上问：“第二个办法呢？”他恨不得亲自踩萧遥已经不会拉大提琴了，哪里愿意为萧遥这样澄清？
小江说道：“第二个办法就是，彻底将萧遥踩下去。说她做了家庭主妇之后，生活随意，养尊处优，不思进取，十二年来从来不练琴，反而将精力放在你和女儿身上，将你们管得很严，并点明，或许这才是她不会拉大提琴的原因。”
阮苍江一边听一边点头，马上道：“就这个，就这个！说话有艺术一点，暗示就行，别写直白。”他还是要形象的，只是暗示暗示，他的形象还在。
小江道：“你确定？一旦你这么说，你的对家肯定会狙你离婚后将过错推到前妻身上，是个顶级渣男，还说你之前说的和平协议离婚有古怪。至于说得艺术点，只是暗示，相信我，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傻子。”
不管怎么暗示，只要表达了这么个意思，读者就能看出来。
看出来之后，观感更差。
你要狙，痛痛快快地狙还算一条汉子，还百般掩饰，分明就是个做了婊子还立牌坊的人渣！
到时候阮苍江的妇女市场估计要失去一半——哪个女人愿意看到这样的渣男？
阮苍江又冒汗了，他一边擦汗一边道：“既然如此，那就按第一种吧！不管怎么办，记得要保住我的名声！”
挂了电话，他气呼呼地瞪了陆琳琳一眼：“那你经纪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还得他自己出钱善后，这世上，有这么个理么？
刘凌音在跟秦先生品茗时，接到柳先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柳先生就迫不及待地道：
“老刘啊，这事真的很对不住，我没想到会给萧遥带来那么负面的影响的。我仔细查过了，我跟小杨说了，小杨跟其他师兄弟提起时，被跟着的工作人员听到，便传出去了，我已经让弟子把那工作人员辞退了。可是这事，萧遥声誉受损，你说该怎么办啊。你给个电话，我亲自给她道歉吧。”
刘凌音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半晌才说道：“这的确是事实，没什么好说的。”
柳先生急道：“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呢。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萧遥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你——”
他发现，刘凌音已经挂了电话，忙打回去，可都被掐了。
柳先生顿时气了个倒仰。
他站起来走来走去，想到这件事因自己而起，不免又愧疚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最后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现在萧遥在网络上的热度很高，因为有媒体将她从前的履历放出来，还放了照片以及萧遥从前在大型交响乐团演奏大提琴的视频。
当年萧遥横空出世惊艳了多少人的时光，现在再放这个，亦然。
很多成长起来的少年人，由于当年太小并不知道萧遥，这次看到，情不自禁陷入了当年那个时代的人的疯狂之中。
他们狂热地赞美视频和照片里那个美得惊人的天才大提琴少女，又疯狂惋惜天才的陨落，甚至将她当成了当代版的仲永，提起来痛心不已。
一个人有萧遥那样的美貌，足以在娱乐论坛被屠版赞美，再有那样超群的大提琴天赋，那可以被反反复复提起。
只是这些讨论中，都以一种盖棺论定的口吻惋惜萧遥——他们都认定，萧遥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
这是柳先生无法忍受的。
萧遥不会是这样的，她会重新爬起来的！
还有很多女性拿萧遥举例，说女人结婚之后绝对不能放弃自己的事业，因为当爱情褪去，失去了家庭的女人，将如萧遥一般一无所有——萧遥这样的少年天才，尚且走到这一步，那么，现实中许多普通的女性，又会如何落魄呢？
网络上有一些初心是萧遥的粉丝，流着泪敲字，说坚信萧遥一定会走出来的。
可是，这种论调，并没有多少人认同，就是一些粉丝，也表示不可能。
萧遥已经三十多岁了，她已经不再年轻了，这个社会留给她的机会和位置，都可以说没有了——三十多岁的女人，不管在哪个行业，都失去了竞争力。
此外，她与社会脱节超过十年，离开大提琴的圈子超过十年，在这个快节奏的社会，她还有什么？
没有了。
这是一个天才的陨落，这是代表着萧遥的时代，彻底落幕，并在今天，正式画上了记号。
刘凌音将手机放到一边，看向秦先生：“老师，我希望，你不要插手萧遥的事。”
秦先生不认同：“她难得想重新开始，我们应该做的，是帮她重新站起来。再说，即使她终其一生再也无法在乐曲中倾注感情，她也可以走炫技一派。你知道，她可以做得到的。”
刘凌音不住地摇头：“不，老师。她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她原本除了感情充沛，以情动人之外，技法也足以炫技。可是你看她都做了什么，她糟蹋了自己的天赋！她糟蹋了自己的天赋！”
他的声音，甚至变得痛心疾首起来。
秦先生的目光看向庭院中的修竹以及一旁的流水，轻声地道：“没有人能永远不犯错。”他收回目光，看向刘凌音，目光中满是睿智，“凌音，你也曾犯过错。”
刘凌音抿着薄唇：“我的确也犯过错，可是，不像她，连天赋才华都丢了。”他说到这里直视秦先生的眼睛，“师父，你别帮她好不好？”
他虽然也算目下无尘，但是也能看出这次的热搜，是有人在对付萧遥。
秦先生虽然不是娱乐圈的，但他是大提琴圈子里的泰山北斗，如果他想，他随便打个电话，为难萧遥的人就会减少很多。
秦先生没说话，而是看向刘凌音。
刘凌音直视秦先生的眼睛，无畏无惧，他并没有任何私心。
旁边看着两人争执的其他弟子忍不住了，李先生第一个开口问道：“刘师兄，为什么不让师父帮萧遥？我希望能再次看到萧遥在世界著名交响乐团中演奏大提琴，她是属于大提琴的。”
其他师兄弟纷纷附和。
刘凌音抿了抿薄唇，过了许久，才说道：“太过容易得到的东西，萧遥不会珍惜。我们让她经历，让她打滚，让她明白要重新拥抱大提琴有多难得，有多弥足珍贵，她才不会再离开。”
他不想再一次看到光华万丈的萧遥，在某天再次放弃自己的才华离开大提琴圈子。
他懂大提琴，他不愿意看到一个天才这样说放弃就放弃。
这是一种亵渎！
秦先生思索良久，才缓缓开口：“好。”
其他师兄弟也没有再说话。
的确，萧遥不能再次放弃了。
萧遥练琴一直没有进展，她决定出门做个长途旅行，到处走走，先放松放松自己，换一个心境。
至于网络上关于她的猜测，她都看到了，可是没有放在心上。
她现在要做的，是克服原主的心理，重新拿起大提琴，而不是跟外界辩论，她如何如何。
有些东西，说得天花乱坠，也不如做一次。
即将出门采购一些旅途的必需品时，萧遥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人称，他是如今最红的一挡综艺节目的工作人员，觉得她很适合这个让姐姐们重新乘风破浪，直挂云帆济沧海的节目，想邀请她做节目的临时嘉宾：
“本来我们是不打算设置临时的节目嘉宾的，可是我们节目组一致认为，萧女士你非常适合这个节目，所以，我们重新设置，决定增加节目嘉宾。而您，是我们第一个邀请的临时嘉宾！”

第566章
萧遥上网时从推送中也看过这个节目的一些消息,觉得它的一些理念挺好的,它鼓励女性不管年龄多大都可以重新开始梦想,都可以创造属于自己的精彩。
但是她没想到,自己在节目组眼中居然也属于这个群体，甚至节目组在节目开播之后,主动邀约。
不过转念一想又不觉得奇怪了，她是年过三十的失婚妇女，而且从极尽辉煌到如今的落魄，又被传不会拉大提琴了，的确适合这个节目。
然而适合只是适合，并不代表她会参加，所以她循例说了一些这个节目的好话后，便婉拒了：“谢谢,但是我没有意向参加这个节目，以后有别的机会再合作吧。”
她是要重新站起来，可是并非一定要这个在人前的场合，让别人见证自己。
工作人员显然对萧遥的拒绝有心理准备了,忙道：“萧女士，我们是很诚心要邀请你的，请你一定要认真考虑。其实,离婚并没什么，和社会脱节也没什么,我们相信只要你坚持,你一定能重新站起来的。”
萧遥笑道：“谢谢,我知道。”
工作人员便又道：“这就对了是吧？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你的相貌与名气，如果加入我们节目，一定可以再次大红的。我们就这么定了，你来我们的节目，让全世界重新见证你的崛起——”
萧遥打断他的话：“等等，我没说会参加节目。我是真的不想参加，抱歉。”
工作人员不解：“为什么不？如果你是害怕会失败，那大可不必，我们内部可以保你到最后。再者，我们相信，以你的能力，就算我们不帮忙，你也可以走到最后的。你没必要胆怯。”
萧遥已经有点不愉快了：“我不是胆怯，我只是不想参加节目。”这是什么人啊，这么自说自话？
工作人员便又道：“萧女士，你真的没必要拒绝。我们大家都不是年轻人了，我不妨说直白点，你现在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大提琴少女了，没有别的路可走了。我们这个节目，可以说是你唯一的出路，你说是不是？”
萧遥懒得再说，直接问：“请问说完了吗？如果说完了，我挂了，我有事。”
工作人员忙叫住萧遥：“萧女士，你真的不考虑吗？我希望你能认清自己现在的地位，我这边给你分析一下吧。”
他清了清嗓子，说得直白而不客气，
“你现在已经今非昔比了，也没有了可以挑三拣四的权利，就是我们节目组，也是看在你现在流量够大的份上才邀请你的，如果你没有现在的流量，说实话，我们根本不会邀请你。你看，现实就是这么残忍，就和阮苍江跟你离婚那样，归根到底，是你不优秀了，被社会淘汰了，配不上他了，所以我希望你明白——”
萧遥打断他喷粪，问道：“请问你贵姓？方便透露名字吗？”
她就算虎落平阳了，也不是一个电视台节目组的一个普通工作人员可以这样训的。
工作人员一愣，旋即道：“我姓沈，叫沈海昌。请问有什么事吗？其实当年你横空出世，我也见过，可是你也知道，人无百日好——”
萧遥道记下名字直接挂了电话。
稍后电话又响，她按断了，然后拉黑，关门出去购物。
在买防晒品时萧遥遇见了几个之前上门邀请她担任自家孩子的太太，彼此寒暄两句，便分开了。
萧遥挑得慢，转悠好久才挑了一款防晒霜，刚拿着绕过货架准备去结账时，就听到一个太太低声说道：“幸好她不坑人答应做家教，不然我都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辞退她……”
“是啊，真没想到她会走到这一步，想想也挺唏嘘的……”
萧遥倒没想到，会亲耳听到人背后这样议论自己，她转过来笑着说道：“也不是很唏嘘，起码，没有落魄到背地里道人长短的地步呢。”
两个太太以为萧遥走了才说的，冷不防看到她、被她听到了自己的话还被讽刺，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马上支支吾吾找了个借口走了。
萧遥去结账，结账完了，便出了店门。
刚走到店门口，就发现一个小女孩从身后跑出来，直跑到她跟前，抬起头看向她，微微喘着气道：“萧遥阿姨，你不要理她们，我相信你以后一定会更厉害的。”
萧遥没想到自己有个小小的支持者，还特地跑来安慰自己，闻言蹲下来平视小女孩，笑道：“谢谢你，我不会将她们的话放在心上的。”说完问道，“小朋友，你家里的大人呢？怎么一个人跑出来？”
一边说一边往后看，正好看到第一个上门请自己做大提琴家教的林女士。
林女士看起来有几分不好意思，见萧遥看到自己了，便上来：“真不好意思，这孩子拉也拉不住……不过她说的话正是我想说的。”
萧遥站起身：“谢谢。”
林女士忙摇摇头，有些歉疚地说道：“那些话，我是不小心听到的……”
萧遥摇头：“这没什么。毕竟我们出门，总不能戴耳罩。”
林女士顿时笑了起来，看向萧遥，这一看才发现萧遥的肤色好了很多，即使没化妆，也美得惊人，不由得吃惊。
这时小女孩又走到萧遥跟前，抬头问萧遥：“萧遥阿姨，我要和妈妈去买大提琴，你可以帮我挑吗？”
林女士回神，忙道：“小萱，不能太麻烦萧女士。”
萧遥摇了摇头：“这倒没什么。”随后跟林女士母女去了在商场里的琴行。
为了避免惹来麻烦，她这次戴上了口罩。
琴行店主推荐了几款大提琴，让林女士和小萱自己选择。
林女士看了萧遥一眼，心中一动，让小萱去试琴。
家里请的家教说小萱在大提琴上很有天赋，让她找个更有水平的来教，免得蹉跎了天赋。
她是很满意萧遥的，可是萧遥不愿意，她也没法子。
如今就算知道萧遥在演奏大提琴时出了问题，她还是坚信，萧遥一定是个很优秀的大提琴老师，而且绝对不会一蹶不振的，退一万步，就算萧遥真的不行了，说一句成年人世界的话，萧遥背后有大提琴圈子里的人脉啊。
如果萧遥发现小萱有天赋，自己教不了，绝对会将小萱推荐给刘凌音或者秦先生，就算不推荐给这两个天赋型选手，也可以推荐给柳先生！
林女士自己知自己事，自家在本地，虽然也算有点钱，但跟真正的有钱人是没办法比的，要请动顶级的大提琴名家，就更不容易了，所以，她属意萧遥。
小萱马上坐上去试琴。
她试完一架大提琴，马上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萧遥：“怎么样？”她倒没想那么多，是纯然相信萧遥，因为这些天她看过萧遥从前演奏的视频，完全是将萧遥当偶像了，认为萧遥就是权威。
萧遥道：“你再试试其他的。”
林女士见萧遥没有露出任何激动的神色，心里有些失望。
难道，大提琴家教说小萱有天赋，其实是因为本身水平不够？小萱其实天赋不咋地？
因为如果小萱真的有天赋，萧遥的表情不会这么平静的啊。
萧遥的内心，不像表面那么平静，当然，也不至于太过激动。
小萱的确有不错的大提琴天赋，精心培养，未来会是个大提琴演奏家，可是在见过原主的天赋之后，再看到天赋型选手，她不至于太吃惊，因为原主的天赋，是真的绝无仅有的——只是很可惜，她最终放弃了。
小萱试完几架大提琴后，眨巴着眼睛看向萧遥。
萧遥指着其中一架，笑着说道：“这个，目前来说，是最适合你的。”
小萱马上看向林女士：“妈妈，我就要这架。”
林女士点点头，看向店主：“我们就要这个吧。”
店主见母女俩都极为信任萧遥，有点好奇萧遥的身份，但见萧遥戴着口罩，又扭脸去看其他大提琴了，也不好意思追着去看萧遥，只得放下这事，去给跟店员打包大提琴了。
林女士在等待时，忍了又忍没忍住，低声问萧遥：
“萧女士，你觉得我家小萱的大提琴天赋如何？值得学一学吗？当然，我不是说她没有天赋就不让她学，只要她喜欢，我怎么也会让她学的。我只是想，如果她有天赋，我想给她请个好老师，省得她被耽误了。”
小萱马上抬头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期待和忐忑。
萧遥很感慨，一来感慨林女士是个爱护女儿又开明的母亲，二来感慨小萱对大提琴的喜爱。
她轻声但认真地道：“小萱天赋不错，可以请专业的大提琴老师教她。如果她一直练琴，中间不出岔子，未来会是个出色的大提琴演奏家。”
激动的林女士还没来得及开口，小萱马上问萧遥：“你可以教我吗？”
林女士也忙看向萧遥：“如果你实在不愿意做家庭教师，可以偶尔指点一下我们小萱吗？”
萧遥有些诧异：“你不怕我现在的水平教不了小萱吗？”
林女士听到这话，便知道，先前的传言是真的，但还是摇摇头，神色认真：
“萧女士，我不是跟你说漂亮话，也不是为了拍马屁，我是真的认为，你可以重新崛起，王者归来的。因为你的眸子，太坚定了。退一万步，就算你以后再也爬不起来，以你的水平，教小萱也绰绰有余了。”
萧遥没想到，在自己落魄到被综艺节目的工作人员嘲讽，又被外行看低时，林女士对自己还是如此有信心。
她笑了笑，低头看向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小萱：“那好，我如果有时间，会教小萱的。只是，我迟些打算出门做一次长途旅行，恐怕这段时间教不了。如果你们不介意，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林女士和小萱大为高兴，马上点头。
林女士为了感谢，当即就要请萧遥去吃饭表示感谢。
萧遥回到家，接到柳先生的电话。
柳先生在电话里，一再道歉，说他不是故意的，又将事情原委告诉萧遥。
萧遥没想到，事情的源头在柳先生这里，不过她的事，迟早有人知道的，因此便道：“这也没什么，本来就是事实，大家今天不知道，明天也会知道的，你不必觉得愧疚。”
柳先生更愧疚了，又说自己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未来打算在萧遥的城市住一阵，想和萧遥切磋，且请萧遥吃饭。
萧遥知道，他说和自己切磋，估计是想帮她找到自己的问题，但她现在知道自己的问题了，明白只是切磋，是解决不了的，当下便笑着说道：
“那真是不巧，我过几天打算出门做个长途旅行，怕是不能跟你切磋了。不过，我发现一个颇有天赋的小姑娘，如果你当真来本地住一阵，那我希望，你闲时能帮我指点指点这小姑娘。”
柳先生当即爽快道：“没问题，到时我给你地址。”
晚上，林女士便带着小萱来请教了。
萧遥有些讶异：“我还打算明天上你们家拜访呢。”
林女士忙道：“应该是我们上门才是。你准备出远门，我们害怕打扰了你呢。不过小萱这孩子，着实想请你请教，我才厚着脸皮带她过来。”
萧遥笑着上了茶，便指点小萱练琴。
她没有马上将请柳先生指点小萱的事告诉林女士和小萱，因为柳先生是否过来还没有真正确定下来，她不想说出来让两人期望最后又期望落空。
临睡前，萧遥发现手机有app弹窗说，自己有可能会作为综艺节目姐姐们的踢馆嘉宾参加节目，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太会做文章了。
不过想到自己到时不去参加，这事自然就没有人关注，于是便不理会了。
她没放在心上，陆琳琳和阮苍江却放在心上了。
阮苍江虽然想着，萧遥年纪大了，保养也不到家，不复当年的美貌，就算上了节目，也不一定红，可是想到圈子里那些导演从前对萧遥的青睐，还是很担心，生怕哪个导演突然回忆从前，脑子一抽，就找萧遥演女主角，因此跟小江商量，干点什么，阻挠萧遥上这个节目。
陆琳琳也点头：“必须阻止，这个节目这么红，她上了，如果真的走了狗屎运重新红起来，有了底气，没准就会转过来跟我们撕了。”
到时，阮苍江婚内出轨于她这事，一定会给她和阮苍江带来沉重的打击。
那将会比现在被爆还严重，因为现在的萧遥没有什么粉丝，可红了之后那些刚入坑的粉丝，可是很鸡血的！
阮相知也不乐意萧遥红起来，那会显得她押错了宝，所以她在旁默默听着，偶尔出几个主意。
阮苍江一家三口跟两个经纪人商量过后，便开始冒充知情人否认这事，并以奚落与嘲讽的口吻讽刺节目组痴心妄想——这么做，应该能激怒节目组，让他们放弃请萧遥上节目的。
阮苍江一再叮嘱：“一定要小心，我最近在接洽一部大电影，如无意外肯定能签下的，所以绝对不能出岔子。还有琳琳也在接洽一个高端的护肤品广告，也不能搞砸了。”
如果被传出是他做的，他的声誉受损，又被对家抹黑，电影房为了避免麻烦，估计就要换人了。
还没签约，人家想换就换，根本就不需要负任何法律责任。
陆琳琳的广告代言也是这样。
现在他和陆琳琳因为被萧遥敲了一大笔，大出血了，迫切需要接电影接广告代言赚钱，不容有失！
因为有知情人撕节目组，这事很快上了热搜。
节目组倒没做什么回应，毕竟这也是热度。
可是该节目一些新入坑的粉丝却很不满，觉得萧遥太过分，你不演就不演，说这么难听做什么？还痴心妄想，你现在的价位还值得人家痴心妄想吗？
萧遥剩下不多的粉丝帮萧遥说话：“知情人说话跟萧遥有什么关系？退一万步，就算有关系，萧遥不想演，被炒作，还不能表达不满了？”
两派撕了起来。
等热度差不多退却了，节目组回应：“我们和萧女士联系过，萧女士不像是会有说话如此素质的知情朋友。”
这一下，热度再次高了起来。
许多人更是根据节目组的这个回应，认为萧遥真的有可能上节目。
刘凌音接到自己表哥的电话，应邀一起吃饭。
席间，表哥问道：“我记得那个萧遥，是你的师妹，现在网络上这热度，应该是有人故意炒热的，怎么，要不要我帮忙共关掉？当然，如果她想上节目，倒是我多嘴了。”
刘凌音摇摇头：“她不可能去参加节目的。”
表哥周先生很是讶异：“你怎么知道？毕竟，她现在不比从前，进娱乐圈的确是一条出路。以她的容貌，分分钟能红，分分钟能演女主角。”就是年龄大了些。
刘凌音道：“她不是个需要人见证的人，她如果有心，自己就会调整好。”
周先生点了点头，又问：“那我让公关公司帮忙共关掉？”
刘凌音摇头：“不用。”
周先生不解地看向自己这个表弟。
刘凌音回了他一句诗：“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周先生耸耸肩：“好吧好吧，真搞不懂你的脑回路。”
吃得差不多了，刘凌音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他瞥一眼手机，看到上面弹出来的消息，皱了皱眉头。
周先生便问：“怎么了？”
刘凌音看向他：“那个电影《回忆》，你听说过吗？”
周先生点头：“我公司旗下打算投拍的电影，怎么，你有兴趣吗？”
刘凌音摇了摇头：“没兴趣。”顿了顿又说道，“男主角锁定阮苍江了？”
周先生点头：“他的演技不错，目前又比较有热度，口碑也好，我们公司是打算请他。”
刘凌音啜了一口茶，才道：“换人吧。这个渣男不配。”
如果不是他，萧遥现在说不定已经是某个交响乐团的大提琴首席了，甚至已经创作出大提琴名曲了。
就是阮苍江这个渣男，毁掉了萧遥。
周先生吃惊，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刘凌音：“表弟啊，我现在才发现，你不是正常人啊。”
刘凌音看向他。
周先生道：“你不是要磨砺萧遥吗？怎么又肯为萧遥出头了？”
刘凌音一脸自若：“这不是一码事。”
磨砺是一回事，搞伤害她陷害她的狗东西，又是另一回事。
周先生无语了一会儿，又问：“我还知道那个陆琳琳的经纪人在帮她洽谈一个护肤品代言——”
刘凌音道：“这对卑劣的男女，一切还是同步的好。一个有一个没有，不是容易引起纷争吗？”
周先生已经不知说什么好了，只得默默地对刘凌音竖起大拇指：“有道理，都听你的。”
接连几天，林女士每天都带小萱过来跟萧遥练琴。
林女士去美容院时，遇到同一个圈子的贵妇，被问起这事时，很高兴地表示确有其事。
几个太太相视一眼，忍不住纷纷问：“不是说她的大提琴失去了感情和灵魂吗？你怎么还敢请萧遥教的？而且她现在的名声那么差……”
林女士笑道：“因为萧女士很优秀啊，就算现在遭遇了挫折，被人抹黑，但也只是暂时的，我相信，她以后一定会越来越棒的。”
她没有说萧遥的大提琴失去灵魂这事，因为这会让萧遥再次陷入被非议和抹黑的漩涡。
太太们纷纷表示，那只是以前优秀，现在可不优秀了，又劝林女士要慎重。
一个太太道：“我听我儿子的大提琴老师说，你们家小萱很有天赋，你还是请个真正的名家教小萱吧。别为了省事和省钱请萧遥，让小萱的天赋被埋没了。”
林女士到：“萧女士就是真正的名家啊。”
众太太们见无法说服林女士，都很是不解，等林女士走了，忍不住说道：“她这样倔，非要请萧女士教自己的女儿，我都要怀疑小萱是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了。”
又一个道：“不用怀疑，是亲生的。我觉得，她可能想让女儿进娱乐圈发财。前天姐姐们那档节目，不是说萧遥有可能成为踢馆嘉宾吗？热度那叫一个惊人啊，等萧遥真的参加节目红了，林女士的女儿可不就赚了么？”
“原来如此。”
“真是好算计啊，你说人家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切，这样不是耽误了自己的女儿嘛，太短视了！”
萧遥再次接到柳先生的电话，说他来到本市了，想请她吃饭。
萧遥欣然答应，跟柳先生吃完午饭，一起聊起大提琴，充分交流了彼此的见解和感悟，说着说着不知怎么就说到刘凌音。
柳先生小心翼翼地道：“我们原说要帮你撤热搜的，可是他不同意，不过你别生他的气，他是想磨砺你，他怕你轻易成功不懂珍惜，以后又跟从前一样离开大提琴这一行。你当年年轻，蹉跎十多年还能重来，可是现在再搞一次，估计就真的不好重来了。”
说到这里，似乎是怕萧遥不信，忙又将自己挖到的消息说出来，
“他还是很关心你的，甚至偷偷拜托他表哥，搞黄了阮苍江的一部电影，另外陆琳琳一个即将签约的代言，也被他搞黄了。这不是我杜撰的，那日我去拜访秦先生，是秦先生趁他不注意，偷偷告诉我的。”
萧遥怔了怔之后，笑着说道：
“我倒也不至于怪他，其实，那些流言不会打击到我，有没有都没什么，不过，我真不喜欢他这种为我好就安排一切的性格，从前因为这个，没少跟他吵架，有几次甚至还说过要跟他绝交的话。现在，我知道他就是这么个性格，所以，懒得跟他计较了。他心中大提琴高于一切，或许这是他始终勇往直前从来不会有迷茫期的的原因吧。”
心里却有些感慨，如果原主告诉秦先生和刘凌音，她婚姻不幸福，而不是渐行渐远，偶尔微信联系也粉饰太平，是不是一切就会不一样。
柳先生忙点头：“没错，他就是这么个破性格，有时真的受不了他。”
眼见下午了，萧遥想着自己回请柳先生，便道：“晚饭我请你吃，就当是感谢你帮我指点小萱，你看如何？对了，我还打算请小萱和她的母亲过来，一起见个面。”
柳先生笑着点头：“这正好，省得以后再介绍一次。”
林女士接到萧遥的电话，高兴极了，马上一叠声地答应，并在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开始给自己和小萱搭配行头。
上次上门聘请萧遥未果之后，她和丈夫也曾试图托关系找柳先生的——柳先生当时就在本地演出嘛，可惜连人都见不着，如今冷不防，直接可以见面，人家还答应帮忙指点小萱！
林女士觉得，自己死磕萧遥是有道理的，萧遥在大提琴圈子里的人脉，马上就显出威力来了。
这次见面，萧遥将小萱介绍给柳先生，又托柳先生好好指点她，便在第二天出远门旅游去了。
有太太也出门旅游，碰见萧遥，便跟其他太太分享，一来二去，好些太太都知道了。
一个太太在美容院看到林女士，便问道：“听说萧女士出门旅游了，你家小萱现在由谁来教啊？早说过让你别请萧遥了，她做了那么多年家庭主妇，哪里还有心思教授大提琴啊。”
林女士没打算炫耀，可是不乐意听到人三翻四次贬低萧遥，便说道：“萧女士是出门去旅游了，不过她临走前，拜托柳先生教小萱，现在小萱在跟柳先生学琴。”
问话的太太震惊：“柳先生？是前阵子在大剧院演奏的柳先生吗？”
林女士点头，声音里带着感激：“是他，多亏了萧遥，不然我们还接触不到呢。”顿了顿又道，“柳先生不爱被人打扰，这事你知道就好，别说出去了，不然有人去打扰他，就是我的罪过了。”
问话的太太悔得肠子都青了。
她怎么就忘了，就算萧遥不会大提琴了，她还有大提琴圈的人脉啊！
国内大提琴的泰山北斗秦先生是萧遥的老师，秦先生下第一人刘凌音是萧遥的师兄，此外还有四个名家也是萧遥的师兄弟师姐妹！
攀上萧遥，就等于打进了国内最顶尖的大提琴圈子！
更不要说，全球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作曲家，如今在柯蒂斯任教的莫里斯先生，也是萧遥在柯蒂斯时的老师，他几个在各大交响乐团担任大提琴首席的弟子，是萧遥的师兄！
这位太太不愿意只有自己吐血和后悔，因此将消息扩散出去了。
瞬间，圈子里打算让孩子去学大提琴的太太们，全都懊悔得几欲吐血，提起林女士，也一副羡慕嫉妒恨的语气：“还是林女士想得长远，精明会算计，我们没那个脑子！”
柳先生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大提琴演奏家，可是他代表着，萧遥收弟子之后，是会推荐到她的人脉圈子里的！
让孩子拜萧遥为师，没准能接触到刘凌音、秦先生，乃至莫里斯先生！
萧遥出远门旅行的消息被传到网上，马上击破了萧遥参加节目的传言。
阮苍江松了口气，神清气爽：“这可真是双喜临门。”
阮相知在旁笑着凑趣：“第一喜是不是爸爸准备签约电影《回忆》，第二喜则是萧女士不会上节目？”
陆琳琳也心情极好，含笑看向阮苍江。
阮苍江点点头：“我让小江下午跟剧组联系，如果没问题，明天就可以去签约了。”说完看向陆琳琳，“你那个代言，也快拿下了吧？”
陆琳琳含笑点点头：“嗯。”说完摸了摸小腹，“还好只是拍一两天广告，不会太累。”

第567章
阮苍江哈哈笑道：“一天两天没什么,我们的孩子经受得住。”
还没成型的胚胎,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感情,自然也不会有多深的。
到了下午，阮苍江马上催小江跟剧组联系。
电影《回忆》的导演，在国内知名度很高,经常拿奖,而电影《回忆》的剧本,他看过了,很棒，他相信,自己演好了,一定能拿奖的。
阮相知在旁说道：“爸爸一定会成功的,不过谨防小人作祟。”
上辈子,阮苍江也演了《回忆》,并因此拿下几个大奖,直接荣升电影咖以及演技派——阮苍江那样帅的一张脸，很容易被贴上没有演技的标签的，在拍《回忆》之前,没少受到这个困扰，可是《回忆》，让他打破了一切质疑。
不过上辈子有个插曲,那就是萧遥的师兄刘凌音使关系,不让阮苍江签约。阮苍江托了很多关系,打听到是刘凌音在暗中做手脚，给她打电话，让她劝萧遥，并承诺给她好东西，她跟萧遥哭闹，甚至绝食相迫，萧遥才同意给刘凌音打电话。
应该是那个电话凑效了，阮苍江顺利签约。
阮相知其实知道，萧遥给刘凌音打电话时吵了一架，在电话最后说了一句话，“你别乱想，不是阮苍江逼我的……也不是相知，是我自己……”可是挂了电话就偷偷地哭了，她那时也有些愧疚。
可是，那些愧疚在并不能让她满意的生活中，慢慢地就没有了。
这次网传刘凌音听到萧遥拉的无灵魂大提琴很生气，当晚直接离开，想来他应该不会再为萧遥出头了吧？
如果他为萧遥出头，那就不好办了，因为她不知道，自己再跟萧遥哭闹，再以绝食相迫，萧遥还会不会因此而妥协，进而给刘凌音打电话。
这辈子她没有跟着萧遥，而且签了义绝书了，萧遥心里，还会在乎她吗？
阮苍江和陆琳琳在悠闲地享受下午茶。
五分钟后，阮苍江的手机响了。
他知道，一定是小江给他打电话反馈了，因此忙咽下嘴里的食物，拿过手机点接听。
阮相知坐在他身旁，竖起耳朵听。
阮苍江第一句话就让在座所有人脸上都失去了笑容：“什么？已经跟其他人签约了？这是什么意思？我没听错吧？”
阮相知觉得不安起来。
陆琳琳满是笑容的脸阴沉下来，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阮苍江。
阮苍江的俊脸上满是怒意，他站了起来，焦躁地走来走去：“原因呢？怎么一声不吭就跟别人签约了？原先不是说很满意我吗？突然就换人了？我早让你一直跟着，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被人截胡了！妈的，杨凌在老子跟前算个毛啊！”
他怒极，噼里啪啦地发了一通火，然后道：“你给我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子就不信了，投资商和剧组会那么瞎，不签老子签了杨凌那个傻逼，一定是有人在搞鬼！不然，就是杨凌那臭傻逼卖屁股！”
陆琳琳满肚子疑问，见阮苍江挂了电话，马上问道：“这怎么回事啊？那个节目组，确定已经签了杨凌吗？”
如果没签，阮苍江还是有机会的。
阮苍江咬牙切齿，俊脸上满是戾气：“可不是已经签了么，要是还没签，老子还不会那么生气！”没跟他这边说一句，直接就签了杨凌，完全将他这个第一人选给抛到一边，可去他娘的！
陆琳琳百思不得其解：“这不应该啊，杨凌根本就比不上你。外表、名气、演技，他有哪一项比得上你啊？他除了天天营销自己是演技咖，还有别的吗？”
阮苍江面沉似水，他也非常不懂。
阮相知隐约猜到应该就是刘凌音动的手，她马上就要说话，可是想到一旦说出来，没准会被陆琳琳针对，便沉默了。
这时阮苍江看向陆琳琳，说道：“你也让小林去联系一下你那个代言吧，别跟我这个一样，拖着拖着就被人截胡了。那些狗东西表面上说得好听，可是都是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信不过。”
陆琳琳马上给小林打电话，让小林联系自己那个广告，尽快确定，并签约。
打了电话，她见阮苍江脸色阴沉，便安慰阮苍江：“没事，你条件好，肯定还有更好的机会的。”她倒不担心自己的代言被抢，因为她不觉得自己会那么倒霉。
阮苍江没有说话。
《回忆》的剧本很好，导演也是大导，是他努力争取到的，就这么被人截胡了，他怎么能当作没事发生？
过了五分钟，陆琳琳的手机响了。
她拍拍阮苍江的肩膀，拿过手机点接听。
听到小林说的第一句话，她的俏脸就黑了下来：“什么？已经跟另一个女星签约是什么意思？是哪个臭婊子抢的？我特么弄死她！杜爽？那个不要脸的贱人，一定是靠睡拿到的！”
保姆在旁听着一句话都没说，但在心里直翻白眼。
阮苍江一口一个卖屁股，陆琳琳一口一个靠睡的婊子，两个人不愧能凑到一块。
陆琳琳发了好一阵脾气才气呼呼地挂了电话，然后看向阮苍江：“你说，是不是有人针对我们？”
阮苍江见陆琳琳那张有了疲态的脸显得无比狰狞，便移开了目光，道：“这得查查——”
阮相知这时在旁想好了，便开口：“既让爸爸的电影吹了，也让陆妈妈的代言也吹了，感觉是对我们有仇的人。你们说，会不会是萧女士？”
她不说，阮苍江和陆琳琳以后查到，还是会怨萧遥，然后牵连到她身上，所以还不如她现在就主动说了，表示自己是偏向他们的呢。
陆琳琳不以为然：“她有什么能力搞我们？就一个跟社会脱节的家庭主妇。你不亏是她女儿，居然这么抬举她。”
阮苍江却思考了起来：“她本人自然是没有能力的，可是她有人脉啊。”说到这里，霍然站起来，“等等，我记得开《回忆》这影片的东江公司总裁，是刘凌音的亲戚！”
他说到这里咬牙切齿，“一定是萧遥！那个贱人，坑了我那么多钱，居然还要断我前程！”
陆琳琳难以置信：“人家怎么还肯帮她？她不是都十多年没有练琴了吗？你不是说过，她已经不跟那些人联系了吗？”
阮苍江道：“网上不是说，她去听交响乐团演奏时，遇见过刘凌音吗？没准重新有了联系呢？”
联系上，萧遥再跟刘凌音哭诉几声，这种举手之劳的事，刘凌音帮忙不是理所当然吗？
陆琳琳咬牙：“这个贱人！”说完看向阮苍江，“那我的代言，也是她搞的吗？”
阮苍江道：“你问问小林你那个代言跟东江公司有没有联系不就知道了？”
陆琳琳马上给小林打电话，半晌得到回复，很有联系，而且关系匪浅，因为那个西城广告公司的总裁，是东江娱乐公司总裁的太太！
陆琳琳放下手机，对萧遥破口大骂，目光偶尔从阮相知脸上掠过，也满是不善。
阮苍江也是一肚子火，听着陆琳琳骂只觉得痛快，偶尔还跟着骂几句脏话。
夫妻俩骂了好一会儿也怒火难消。
阮苍江忍无可忍，拿出手机给萧遥打电话：“萧遥，你怎么可以这么缺德？你特么要钱，我给你了，你特么高价卖车，我也给你了，你拿了我这么多东西，居然敢找人搞我？萧遥你不得好死！”
萧遥此时在疆省游玩，那里的景色很美，这个季节有成片的薰衣草，美不胜收又花香弥漫，再有成熟的葡萄提子哈密瓜可吃，直叫人流连忘返。
她在这样一个地方游玩，感觉心胸都开阔了许多，许多事，也都抛到了脑后。
骤然接到阮苍江的电话，她有一种“刷”的一下被拉回凡尘俗世的感觉，语气就有些不好：“你得了狂犬病？找我骂什么？在网上抹黑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有多贱？”
说完挂电话，顺便将阮苍江的号码拉黑了。
她在欣赏祖国的大好风景，吃甜美的瓜果，看漫天的鲜花，可没有时间跟阮苍江这样的人废话。
阮苍江气坏了，牙齿咬得咯咯响，在屋中走来走去。
陆琳琳见了，冷冷地看向一旁努力缩小存在感的阮相知：“你去给你亲妈打个电话吧，这次的事，我们不能白吃亏。”
阮苍江也看向了萧遥。
阮相知见阮苍江也看过来，就知道阮苍江也是同意的，便小心翼翼地道：“可是，不是说已经跟别人签约了吗？我再打电话也没用啊。”
不知怎么，这次居然连合约也跟别人签了，而不是像上辈子那样，只是拒绝了阮苍江和陆琳琳，还没定其他人选。
阮苍江听到这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的确如此，合同已经跟别人签了，让阮相知再找萧遥也没用啊。
陆琳琳却另有想法：“那你就给萧遥打电话，让她想办法，再给我和你爸点差不多的合约补偿啊！要不是她，我们不会一个丢了片约，一个丢了代言啊。”
阮相知听了暗骂，这特么多大脸，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啊，而且，这分明是故意为难她。
她看向阮苍江，见阮苍江脸上浮现出几分期待之色，暗暗叫糟，忙道：“可是，爸爸代替我跟她签了义绝书了，她未必肯搭理我啊。”
陆琳琳道：“你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感情不是说没有就没有的，你哭一哭，她保准听话。我就不信天下有母亲舍得看自己的孩子受苦的。”
像她，孩子还没出生呢，她心里就爱得不行了。
萧遥过去对阮相知那么好，不可能说没有感情就没有感情的。
阮苍江看向阮相知：“打个电话试试。你妈最疼你了，好几次想重拾大提琴，但为了你，还是放弃了。”
萧遥接到阮相知的电话，冷淡地问：“什么事？”难不成打算像阮苍江那样臭骂她一顿？
阮相知撒娇道：“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嘛，你是我妈妈啊。你最近还好吗？现在是夏天，我记得，你以前每年夏天都要带我出门旅游一趟的。今年夏天——”
萧遥道：“说出你的目的，我没空，不想听你废话。”
阮相知对原主从来就不会好好说话，偶尔说两句好话，也是为了要东西，东西还没要到手，便又开始埋怨上了，对原主没有半分的尊重。
阮相知脸上讪讪的，忙道：“是这样的，爸爸和陆阿姨知道，他们的片约和广告，是被你那个师兄刘凌音搞黄了的，他们很不开心，怪不了你，就怪我了，我跟他们住，实在太难了……呜呜……”
她抽泣了起来，抽泣了一会儿道：
“妈妈，你能不能给刘凌音打个电话，让他给爸爸和陆阿姨点补偿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我太难受了……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世上只有妈妈好……一部不错的电视剧，一个高端点的广告，随便什么都行啊……”
萧遥被阮相知的厚脸皮给惊着了，半晌说不出话来，过了一会儿才道：“大白天的，你们三个做什么梦呢？想要什么，自己去想办法，别指望我帮忙。”
说完挂了电话。
如果不是不想授人话柄，她都要拉黑阮相知了。
阮相知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人是有些崩溃的。
什么时候，她这个妈，会对她这么不耐烦了？连电话都不肯跟她多聊几句！
阮相知又打，可惜，那边还是拒接。
阮相知忍不住磨牙，为了做戏，她甚至哭出来了，萧遥居然这样冷酷无情，连电话也不肯接。
她看看镜中眼红红的自己，继续哭，然后一边哭一边走出卧室，跟阮苍江哭诉她办不成事，让阮苍江别怪她。
阮苍江对阮相知还是有几分父爱的，见了就摆摆手：“我也有心理准备的了，萧遥她现在一点感情也不讲，眼里只有钱，你办不成事也正常，别哭了。”
陆琳琳恨不得骂阮相知一通，但见阮苍江开口了，只得撇撇嘴，咽回即将到嘴的臭骂。
不过她是真的不开心，便对阮苍江道：
“苍江，我们就吃了这个哑巴亏吗？当初明明说了，以后用我们的人脉让萧遥那个贱人好看的，可是现在，是她给我们好看啊！你离婚的事，她就够过分了，现在居然还反过来搞我们，你受得了这气吗？反正我是受不了的！”
阮苍江咬牙，他也受不了啊，可是现在，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和陆琳琳是娱乐圈里的大明星，拥有很多粉丝，看起来风光无限，可是不说跟权贵比了，就是在娱乐圈真正有实权的人跟前也不算个什么啊。
至少，东江娱乐公司和西城广告公司，就不是他和陆琳琳可以得罪的，人家不仅家里有钱，在娱乐圈也很有人脉。
无奈之下，阮苍江只得这样安慰自己和陆琳琳：“算了，萧遥跟刘凌音已经疏远了，这次刘凌音卖萧遥的面子，可并不代表人家下次还卖她的面子。就算关系很亲近的，最多也只能帮一两次，他们这种关系疏远的，不可能帮第二次。”
陆琳琳还是觉得很憋屈，直到肚子有些不舒服，她才努力压下怒意，转移注意力。
萧遥在旅途中，偶尔也拉大提琴，但是并没有什么进步。
所幸，她有心理准备，一路上都在看风景，看人，品尝美食，所以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走在伊犁霍城花香弥漫、一望无际的薰衣草田里，萧遥产生一种要长居在此的感觉。
天那么蓝，天空之下，是大片大片的白云，白云之下，有时看到连绵的山脉才是漫天薰衣草田，有时则没有山脉的过渡，直接就是美得如诗如画的薰衣草田。
在这里，时光变得浪漫起来。
萧遥遇见几个自驾游的人，当中有一对少男少女，彼此都有意，可是彼此又都不知道，眼神在花香弥漫中你追我躲，光看着，就能看出一场心跳加速的互相暗恋。
她租住当地，清晨出门时能看到男孩先穿着厚衣服出门采摘带着露水的薰衣草，女孩稍迟一点，也出门去，随后假装不小心遇到，捧着一束带露珠的薰衣草，跟男孩说笑着回来。
男孩的目光，在女孩走在自己前面时，总是痴痴地盯着女孩的背影看。
而女孩，则盯着地上男孩的影子，小心翼翼地放缓脚步，让自己影子的手，跟男孩影子的大手互相靠近，仿佛相握。
这样纯真、这样热烈、这样努力掩饰却情不自禁地在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爱意，实在太动人了。
萧遥觉得看着这样一对男女，觉得世界都鲜活起来，生命重新充斥上令人热血沸腾的悸动。
有一天，萧遥看着这对年轻男女继续甜蜜而忧伤地暗恋着，试探着，看着阳光落在他们年轻的脸庞上，看着清晨的风从他们身边吹过，掀起他们的发丝，心中涌上了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
她放开脚步，在弥漫着薰衣草的晨风中飞快地跑回家，拿出纸笔，忘我地涂画起来。
仿佛只是一瞬间，她放下笔，然后看向纸上。
当看到足足两页的五线谱，萧遥有点吃惊。
她仿佛，只是写了短短的一会儿。
没想到足足有两页了。
萧遥看着显得有些凌乱的五线谱，拿出自己的大提琴，慢慢地拉起来。
拉了一边，改了一些音符，她就停止了。
她的大提琴没有灵魂，并不适合拿来进行深层次的试音和修改。
随后几天，萧遥有意识地留意起那对互相暗恋的男女，她看着他们彼此心动，看着他们苦苦暗恋，仿佛跟着他们一起体会了暗恋的甜蜜与苦涩。
她没有试图上前点拨让他们相爱。
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感情，是顺其自然以及不经意间发现他爱我。
两天后，萧遥再出门，发现两人已经在一起了。
他们手牵着手，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散发出幸福与甜蜜，清晨的露珠、路边的野草、田里大片的薰衣草，从他们衣袂间穿过的风，都能让他们驻足、发现美好，进而染上热烈而真挚的爱意。
萧遥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带着笑意回了家，再次拿出纸笔，低头专注地写起来。
下午，太阳高挂天空，疯狂地炙烤着大地。
萧遥戴上口罩出门，见那对男女等人似乎要离开，犹豫片刻，走上前去，说道：“你们要走了吗？我拍下过你们的照片，你们要吗？”
说着点开自己拍下的照片。
她梳了两条长辫子，戴口罩的脸上，露出姣好的眉眼，完全不像个骗子。
少男少女不止一次见过萧遥，知道她也住在这里，并不认为她是骗子，再看到照片，发现拍得很动人，完全可以当作艺术品了，一边感谢，一边拿出手机加微信。
最终还是女孩加了微信，收到萧遥传过来的几张美照。
萧遥留在原地，看着他们走远，有些茫然若失。
又住了一段日子，她觉得自己需要启程了，便收拾行囊重新上路。
她没有计划，走到哪算哪。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石河子地区，看到了满眼白茫茫的棉花田，以及一大群特地前来采摘棉花的采棉大军。
原主纵使婚姻不幸福，可前半生从来没有缺过钱，受过缺钱的苦，小时候太小，她脑海里没有缺钱以及艰苦的概念，后来学大提琴又被秦先生收为弟子，生活一直是富足的。
所以各省妇女为了钱千里迢迢来这片早晚温差极大的地方采摘棉花，不仅要忍受清晨和午夜的寒冷，还要忍受白天的炎热，是她无法理解的。
萧遥每日练琴，手指不仅有茧子，还受伤了，是没法摘棉花的，不过，她还是尝试着，从清晨开始出发，打算跟着这些妇女在一望无际的棉花田里待一天。
清晨露重，气温低，她穿上厚衣服，十点多，太阳开始散发出它的威力。
萧遥在烈日下，不住地出汗，慢慢有头晕眼花之感。
她跟着的王大姐再一次苦口婆心地劝她：“你既然跟着下棉田了，还是采摘一些吧，好歹能赚些钱。”
萧遥喝了很多水，还是热得难受，她有气无力地伸手展示自己受伤了的手指：“我的手没办法用力，我先来试试这温度能不能接受，如果可以，等手好了我就来摘棉花。”
王大姐看到她的手指就不再劝了，只是道：“这可不好试。你看见前面没？再往前500米，是我今天的任务。”
萧遥看见了，觉得500米还好。
可是当太阳越来越猛烈，她抬头一看，才前进了20米，距离500米遥遥无期，她顿时有种辛苦永不到尽头的错觉。
中午吃饭，是团场蒸的馍馍以及两个菜。
萧遥吃得狼吞虎咽起来，还觉得很香——明明之前，她吃过，觉得味道不怎么样的。
吃完休息一阵，开始下午的活计。
太阳异常的猛烈，萧遥跟摘棉花的大姐们一样，遮住脸戴着手套，把全身武装起来，差点没休克了。
她甚至没有勇气看太阳，只是抬头看棉田，看距离王大姐说的500米有多远。
这一看，她再次觉得，永无尽头。
到了下午九点，终于可以收工了。
萧遥看到，所有采棉花的大姐脸上都带上了丰收的喜悦，扛起摘好的棉花去过秤。
萧遥也跟着去，忍不住跟王大姐道：“看来大家都很高兴啊。”
王大姐笑道：“那可不，我们辛苦一天，就为这。”她手脚麻利，今天摘的棉花有200公斤左右，按照一公斤2块钱算，今天挣了400多块。
王大姐一边数着手里的钱一边高兴地跟萧遥道：“我老家是河南的，一年到头，就靠这个挣钱。每年过来50天左右，能挣下两万多块！这对我来说，可是一笔大钱！”
萧遥怔了一下，心里像被什么堵住了似的。
她手上有不知多少个两万块，可是，从来没有像眼前这个王大姐这样快乐，或者说，原主从来没有像王大姐这样快乐。
这时有男声吆喝了一句，王大姐便跟萧遥道：“我那口子来找我了，我给你介绍一下。”
王大姐的丈夫跟萧遥打了招呼，然后问王大姐今天挣了多少钱，得知是450块，马上兴高采烈地道：“我比你多挣50块，正好，这50块另外存出来，等采完棉花了，到时给你买个礼物。”
王大姐笑得合不拢嘴，嘴上道：“那可是你说的。”说完又看向萧遥，“他每年跟我来采棉花，都用比我赚到多出来的钱给我买礼物……”
萧遥看向她，见她因为晒了一天而显得发红的脸上笑出了很多皱纹，可是每一条皱纹，都摹刻着幸福。
这是一个跟丈夫相濡以沫的女人得到丈夫并不昂贵却代表着真诚的礼物的喜悦和幸福。
这是许多平凡夫妻的缩影。
天还没有黑，萧遥在落日的余晖中走回去。
回到当地最豪华的酒店里，享受着空调，萧遥再一次拿出了纸笔，埋头画起了五线谱。
秦先生提起萧遥出门长途旅游了，叹了口气：“希望她能在旅途中想开。”
刘凌音处于休假期，特地来拜访秦先生，闻言将自己手上的计划表递给秦先生：“你看这个如何？”
秦先生随便扫了一眼便道：“计划做得倒是不错，不过，你知道，萧遥一定不会喜欢的。”
刘凌音皱了皱眉：“她从前不喜欢，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应该会明白，一切按着计划走，才是最适合她的。”
秦先生没说话，他这个弟子执拗起来是很令人头疼的，和萧遥一样。
不过，萧遥的执拗，是不说话，埋头按照自己的想法干，问她她也不肯多说，也不愿沟通。
而刘凌音呢，他是滔滔不绝地说话，希望把你说服，一切听他的！
他们都坚信自己是正确的！
刘凌音看着自己的计划表，觉得很完美：“她只要想通了，再按照我这个计划进行大批量的练习，一定能有建树的。老师，计划表我交给你了，你让萧遥按着这个计划来。哦对了，别说是我做的计划表。”
秦先生头疼：“就算我不说，她一眼就能看出来。谁不知道你的风格？”
刘凌音抿了抿唇。
住在秦先生这里的师弟陈也听了捂嘴偷笑。
刘凌音瞪了他一眼。
陈也忙做了个给嘴巴上拉链的动作，正襟危坐。
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陈也接通，眼睛忽然一亮：“你好请问是哪位？啊，是萧遥师妹啊？什么？可以，可以！完全没问题，你给我发过来，我今晚就帮你试试。”
挂了电话之后，他看向盯着自己看的秦先生和刘凌音，高兴地搓着手道：“萧遥师妹说，她写了一首曲子，让我试试……萧遥师妹已经开始创作了呢，第一个就想到我，我让她马上发过来给我了。”
秦先生眼睛微微眯起：“她怎么会发给你？”要发，不是先发给他这个老师的吗？
第一首创作的曲子啊！
刘凌音也目光不善地看向陈也。
陈也见了两人的目光，笑道：“也许，我看起来比较亲切？”见两人还是目光不善地看着自己，忙一边起身一边道，“哎呀，我看看，师妹的曲子传过来了，我答应她今晚就试试的，我先忙去了啊……”
秦先生叫住往外走的陈也，问道：“你要去哪里？就在这里试。”
刘凌音点点头，对陈也说道：“我和老师可以给你指点一二。”

第568章
陈也顿时为难得不行,他绞尽脑汁找借口，可借口哪里是那么好找的？
正当他想尿盾时，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顿时双眼发亮,道：“萧遥师妹叮嘱我，别告诉老师和凌音师兄。我现在不小心告诉你们，已经对不起她了，再让你们听，那不是更对不起她吗？”
秦先生的脸色更不好看，但还是摆了摆手：“那你去吧，用心一点,有什么意见尽量委婉一些，她肯回来，在专业上不宜受太大的刺激。”说完面色不善地看向刘凌音。
刘凌音知道他责怪自己在柳先生的演奏后台对萧遥说话太直白刻薄，便说道：“忠言逆耳。”说完看向陈也，道,“她肯定是怕曲子不好，被我和老师笑话。既然她怕,我们就暂时不听，等她自己满意了再给我们听。”
半个小时后，两人聊了一阵准备散了去休息,忽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满脸通红的陈也一阵风似的冲进来,激动地说道：
“你们一定不知道，萧遥作的曲子有多棒！真的真的太棒了！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一个离开大提琴圈子十二年的人作出来的，天哪，萧遥师妹果然是天才！”
说完着重看向刘凌音，“你说师妹怕被你和老师笑话才不敢让你们知道，那绝对不是，那样美妙的曲子，绝对不可能被人笑话的！师兄，这次你大错特错了！”
刘凌音有点儿吃惊，但丝毫没有被打脸的不适，反而目光亮起来：“真的？”
陈也点头：“比珍珠还真！这种事，我有必要骗人吗？”
刘凌音略显急切地问：“那你跟萧遥联系过了吗？反馈过了吗？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听？”
陈也一怔，旋即摇摇头：“还没有，我实在太激动了，弹了一次，又录下来精心欣赏了一次，就过来找你们了。啊，要不是答应了萧遥师妹，我恨不得马上让你们欣赏这首曲子。”
刘凌音催促道：“那你赶紧联系啊，还等什么？”
秦先生也心痒痒的，但看了看时间，说道：“现在都十点多了，她估计睡了，别打扰她了，明天再联系。”
刘凌音却道：“据我所知，她现在在石河子玩，那里现在刚天黑没多久。”
陈也听毕马上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点头道：“的确，那里今天的落日时间是20点48分，从落日到天黑还要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估计现在天才黑透。”
所以这个时间，萧遥肯定还没休息的。
秦先生便道：“那你赶紧联系。不过如果她不回复，就别打电话吵她了，估计睡了。毕竟作曲也是一件累人的事。”
陈也马上点点头，低头给萧遥发信息，将自己弹奏完的感觉告诉萧遥，并疯狂表达自己的激动和钦佩。
秦先生和刘凌音坐在旁等。
萧遥觉得自己这曲子是作得不错的，可是她如今拉大提琴没有灵魂，没办法验证，所以心中难免有几分忐忑，此时看到满屏的赞扬和感叹号，不由得笑起来，也松了口气，马上问：
“真的吗？不会是你为了鼓励我，特地这样赞扬我的吧？”
陈也马上回复：“比珍珠还真，我为什么要骗你？萧遥你真的太了不起了，太棒了！你果然是个天才！老天爷啊，如果你没有离开十二年，我简直不知道你能创作出多少佳作来！”
“你现在回来了真好，真好！一定是老天爷听到我们的祈祷了！”
萧遥看着这些话，不知道该怎么回复。
原主当日决绝的离开，在几年后，也仍然不听劝重拾大提琴，应该让很多人深感失望的。
这时陈也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萧遥师妹，我在老师这里，凌音师兄也在，我实在太激动了，跟他们分享了我的激动，他们很感兴趣，也想听听你作的曲子，可以给他们听吗？”
萧遥沉吟片刻，很快同意了：“行啊，拜托你们帮我提一些意见。别怕我会难过和退缩，有什么意见，只管提。”
发完信息，见陈也没有再回复，猜测他应该是拉大提琴去了，知道他短时间之内都不可能拿手机，便出门去吃烤串。
刘凌音看着萧遥这条回复，对秦先生道：“我说得没错吧？萧遥需要的是直言相告。”
秦先生没理他，而是对陈也道：“曲谱呢？拿出来，另外赶紧演奏出来我们听听——”
陈也抱来自己的大提琴，独奏起来。
优美悦耳的大提琴音缓缓响起，在明亮的房中流泻而出。
秦先生的表情一开始还有几分清明，可是渐渐地，就陷入了回忆中，如痴如醉。
刘凌音面上的表情也柔和下来，他想起了少年时第一次偷偷喜欢一个女孩时的心情。
那样羞涩、喜悦、苦涩和甜蜜的心动，那种小心翼翼地试探，时时刻刻的在乎，到最后表白在一起的甜蜜和美好。
一曲终了，他仿佛回脚重走少年时从暗恋到明恋的一段难忘岁月。
大提琴音消失了，刘凌音更加深刻地体验到。
萧遥是个天才。
当然，这种感受涌上心头时，他心中涌上更深刻的切肤之痛，对阮苍江更厌恶了一层。
如果不是他，萧遥根本不用经历一段低谷，甚至，她可以亲自演奏自己作的曲子，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要让陈也以及他们演奏提意见。
即使正是因为生活的磨难才让萧遥拥有这样灵性的作曲天赋，他也并不会感激阮苍江，因为他始终坚信，萧遥自己就可以的，她根本不用经历那么多磨难。
陈也演奏完，满是激动地等待着跟秦先生及刘凌音互动，可是看到刘凌音沉思，秦先生眼圈微红，便识相地没有说什么。
不过，两人的表情，也让他知道，两人对这首曲子的评价了，因为，语言可以骗人，但是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动作神态是骗不了人的。
过了半晌，秦先生带着自豪道：“这就是萧遥。”她永远是那个天才大提琴少女，即使历经磨难，让她暂时丧失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她在作曲上，仍旧一骑绝尘。
刘凌音却还是觉得异常可惜：“她可以更好。”说完拿过陈也的手机，低头看上面的曲谱，看完了沉默许久，才低声说道，“她再一次让我看到了她对大提琴的热爱。这首曲子，让我相信，她是真的可以重新再来的。包括，演奏大提琴。”
那样的天赋和灵性，宛如从高山奔腾而下的泉水，气势蓬勃又永不枯竭！
随后，秦先生和刘凌音跟陈也三个，一边演奏一边提意见。
萧遥第二天上午九点多，收到了陈也在凌晨三点给自己的留言。
关于她传过去的大提琴曲子，他给出的修改意见并不多，但是每一点都很用心。
萧遥没有出门，而是在酒店里一边拉大提琴，一边看修改意见，并演奏修改过后的曲谱。
一个上午过去了，她改了两处，剩下两处没有修改，反而改动其他地方，跟后面这两处不改的相契合。
改好了，她看了看时间，知道陈也应该起床了，便将修改后的曲谱发了回去，让他们再看。
秦先生和两个弟子昨晚太激动，很晚才睡下，起床已经是中午了。
三个人吃着午餐，还是忍不住讨论起萧遥新作的那首曲子。
说着说着，刘凌音的脸色忽然变了，道：“这是一首关于暗恋和相恋的曲子，萧遥她，该不会又谈恋爱了吧？”
突然觉得美味的午餐都不香了。
陈也回忆了一下曲子，点点头道：“极有可能。唯有经历过，才能写出那么动人的曲子。”他是谈恋爱的名家，对此深有体会。
刘凌音脸色阴沉：“这次一定要阻止她。”上次只是劝阻，没有阻止，让他过去十多年一直处于后悔之中。
陈也摇摇头：“谈恋爱是萧遥的自由，为什么要阻止？”
刘凌音道：“她看人根本就不准！涉世未深，人生阅历少，最容易被骗了。如果这次被骗，她丧失了作曲的能力怎么办？”
陈也和秦先生的脸色顿时都凝重起来。
秦先生沉默片刻：“她已经不是年轻的时候了，不会那么容易被骗了。我还是那句话，人生种种，她都有决定是否经历和品尝的自由，我们不能阻止她，我们只能劝解。”
刘凌音直视着他的眼睛：“老师，从前正是你纵容她，她才会过了十多年不幸福的婚姻。面对不知道是否是对的人和事和道路，我们作为过来人，有义务告诉她那个人是对是错，哪条路是否能走。”
陈也看着两人转眼吵了起来，不敢出声，便拿起手机。
手机刚拿起，他就看到萧遥新发过来的曲谱，并且标注哪里改了哪里没改，没改是因为什么。
陈也看着这首曲谱，想到自己初弹奏时的震撼，也担心萧遥真的再次恋爱脑然后又失败，最终丧失作曲能力，便忍不住打字问：“这首曲子的感情很真挚，很细腻。你又谈恋爱了吗？”
萧遥如果真的谈恋爱，他没办法也不可能阻止的，可是问清楚，也好有个心理准备，而且他这里也可以打听一下男方的人品，避免萧遥再次被骗。
就担心，萧遥跟当年认定阮苍江那样，那么死心眼，不听任何人劝阻。
萧遥很快回复：“没有。是我在霍城的薰衣草田里见到一对男女，深受触动，才谱下这曲子的。”
为此，她还特地找理由留了主人公的微信号。
陈也看到，松了口气，忙将消息告诉秦先生和刘凌音。
两人听到这消息，停止了争吵。
得知萧遥将曲谱又改了一下，两人马上迫不及待地叫上陈也去琴房了。
三人试了一下，发现萧遥那样修改，比他们修改更好，再一次感慨，萧遥在音乐上的天赋。
不过，三人还是埋头演奏了一下午，觉得没问题了，才给萧遥最后的反馈。
这次反馈过去，萧遥那边又发来一首曲子。
这首曲子有明确的名字，叫《相濡以沫》。
秦先生看到名字，皱了皱眉：“这个名字显得厚重宏大，不知道萧遥是否能谱写入味。”
刘凌音道：“试一试不就知道了？萧遥总不会让人失望的。”说完，当场试了起来。
这首曲子其实不算长，而且只有一节，七分钟便弹奏完了。
可是曲子弹奏完，秦先生一个字都没有说，而是还在回味之中。
过了许久，秦先生有些自嘲又有些自豪：“即使是我，也没有办法将《相濡以沫》谱写得这样入木三分。萧遥，不愧是萧遥。”
刘凌音点了点头，眼睛里露出羡慕和钦佩之色。
这样的天赋和才华，普通人是学不来的，普通的天才也学不来。
这次，三人没有做任何更改，直接跟萧遥说，这首曲子他们觉得已经是极致了，无法修改，只能由萧遥慢慢琢磨了。
当然，如果萧遥不介意，他们可以发给其他大提琴演奏家欣赏。
萧遥没料到三人有这样高的评价，她思索良久，决定暂时还是不外传了。
陈也兴冲冲地问萧遥，第一首曲子决定起什么名字没有。
萧遥笑着回复：“我打算就叫《霍城之恋》。”因为曲子是在霍城的薰衣草田边完成的，也是因为在那里遇见一对男女才谱写出来的。
陈也回道：“这首曲子出来之后，霍城的名气估计会大起来。”
伊犁的霍城也有大片薰衣草田，可是远不如普罗旺斯出名，不过一旦这首曲子问世，霍城的知名度应该会上升的。
萧遥笑了起来。
她又在石河子待了一阵，欣赏了这里的秋色，才回家。
从这天起，她除了自己练琴和教小萱练琴，还经常外出观察生活寻找灵感，一点一点地谱曲。
期间，刘凌音外出演奏，问萧遥是否打算推她那两首曲子，如果她要推，他就跟交响乐团配制练习，到时在观众跟前演奏。
萧遥知道他是好意，毕竟以刘凌音的名气和他所在的交响乐团的名气，一旦推她这两首新曲，这两首新曲马上就会在圈子里拥有名字，甚至红起来。
可是，她其实希望，是由自己来演奏曲子的，因此还是拒绝了。
冬去春来，转眼过去了大半年。
又一年的夏天来了。
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萧遥拉大提琴还是没能解决缺少感情和灵魂的问题，但是在创作上，成果还不错。
她创作了三首曲子，一首叫《小城之晨》，描摹一座小城忙碌而又鲜活的清晨，一首叫《浮城》，描摹的是一座大城的繁华和灯红酒绿，一首叫《回到过去》，是抒发自自己一个碌碌无为、失去朝气的中年人走进小学接触到天真且朝气蓬勃的孩童时被唤起童心仿佛回到童年的感受。
这三首曲子，她和原先一样，都发给秦先生等人帮忙鉴赏和修改，之后自己根据意见有针对性地修改，一点一点地完善起来。
这天晚上，萧遥送走了来学琴的小萱，打开电视机，在电视机上看到了阮相知那张脸。
她皱了皱眉，仔细看起来。
只见阮相知小脸上带着笑容：“并不是，没有，是我自己想演戏的。陆妈妈对我很好，每次给弟弟置办东西或者买礼物，总会买上我的一份。”
萧遥看着电视机上，阮相知额头右边垂下的那一小撮头发，觉得很是讽刺。
额头的伤疤都还没整容遮掩呢，居然就迫不及待地帮陆琳琳说好话了，这副跪舔的嘴脸也实在难看——鉴于阮相知其实不是小孩子，而是重生因为生母没钱而背弃生母的白眼狼成年人，她吐槽起来，完全不担心用错词。
记者又问了个问题，阮相知笑着说道：“有压力，因为大家都知道，我爸的演技天赋很厉害，我亲妈的音乐天赋也不错，身为他们的孩子，我自然会担心自己比不上他们。不过我爸和陆妈妈都在督促我教我，我相信我能将压力转化为动力。”
记者甲又问：“那你亲妈萧遥女士呢？她会督促你学音乐，并且教你音乐吗？我们目前收到消息，说她在教授一个小姑娘大提琴。”
阮相知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落寞，但马上笑容满面地说道：“我不学大提琴，所以她没有教我大提琴。”
记者乙大声道：“等等，刚刚那个用词，你爸爸演技天赋很厉害，你亲妈的音乐天赋只是不错，这个用词很不妥吧？萧女士当年横空出世，可是天才大提琴少女，她在音乐上的天赋，怎么能用‘不错’来形容？”
萧遥忍不住扶额笑了起来。
她到没有想到，这记者居然会问这个。
不过，她挺好奇阮相知会怎么回答。
阮相知很尴尬，有一刹那的不知所措，也不能怪她，在她出生之后，原主已经不玩大提琴了，她奶奶又再三贬低原主，说就是个拉琴的，她并不能意识到，自己的生母有多了不起，而跟在陆琳琳身边之后，为了讨好陆琳琳和阮苍江，她提到生母时总是下意识地贬低，所以，接受采访时，话便脱口而出了。
阮相知毕竟是成年人的灵魂，很快找到了借口：“我没见过萧女士拉大提琴，相反，总是看到我爸演戏，所以认知有偏差，希望大家别放在心上。”
记者乙穷追不舍：“萧女士？你叫自己亲妈萧女士的吗？在你成长过程中，你身边的人都不告诉你，萧女士在大提琴的天赋有多惊人吗？我怎么记得，阮苍江曾说过，经常放萧女士的演奏的视频给你看的？所以，你到底看没看过？谁在撒谎了？”
阮相知这下变得异常狼狈，她涨红了脸，泫然欲泣：“对不起，我说错话了，我在家时，有时跟爸妈开玩笑，有时会直呼阮先生萧女士的……我看过我亲妈的演奏，可是因为不懂大提琴，所以提不起兴趣，只是觉得她很漂亮，很了不起。”
看着直播的阮苍江想骂娘，不是早跟这些记者打过招呼也给过红包了吗？怎么还这样寻根问底？
而且，这已经不是普通的寻根问底了，这根本就是来找茬的！
阮相知也在心里破口大骂，恨不得抽那个记者一顿。
收了红包的记者见阮相知红了眼圈，忙笑道：“最近你爸爸准备接什么片子啊？刚产后复出的陆琳琳呢？”
阮相知见这个记者转移话题，忙回道：“他们目前都在接洽，很快会官宣的。”
记者乙问：“请问萧女士近况如何？”
阮相知恨不得给这个记者翻白眼，而且一点也不想回答他，但碍于这是在镜头前，加上她也不敢得罪记者这些无冕之王，因此还是耐着性子回答：
“我们已经快一年没见过面了，就是互相发信息，我只知道她平安，一切都好，别的就不大清楚了。”
她得让大家知道，萧遥一年没跟她见面了，她之前叫萧女士，可以说是发泄不满的情绪。
毕竟她才十三岁嘛。
至于那份义绝书，她相信跟阮苍江签下协议的萧遥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采访结束了，还想继续问的记者乙觉得很遗憾。
他问题还没问完呢。
萧遥微微眯起一双美眸。
阮相知是不是以为，她真的不会让她难堪？
居然还耍小心思告诉大家，她大半年没去看过她。
这么做，除了让人骂她这个妈不管女儿，对阮相知自己有什么好处？以至于让她这样煞费苦心地爆出来？
还是说这是为了讨好陆琳琳？
萧遥沉吟片刻，最终决定还是算了。
她给阮相知三次机会，三次过后，阮相知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回到书房，萧遥继续想办法解决自己拉大提琴没有灵魂的问题。
她开了原主的电脑，翻看文件，当看到一个异常大的文件夹，便点开进去。
这是原主放照片的地方。
萧遥看了一下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原主跟秦先生学大提琴的照片。
她点开，一张一张地看起照片来。
从照片中可以看出，原主跟秦先生学琴时，很开心，而且，备受秦先生以及一众师兄的宠爱。
萧遥顺着日期，一点一点地看照片。
她看到原主跟阮苍江的照片，看到原主怀孕时隔几天拍一次的照片。
在阮相知出生后，每天都有数张照片，即使大量相似，可都没有删过一张，除了照片，还有很多视频。
视频里，充满了原主对阮相知的爱，有些自拍中，原主抱着阮相知，笑得异常开心，脸上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爱意。
阮相知两岁后，原主关于她的照片就少了，一开始一天有一两张照片和小视频，后来变成隔几天，而且，从原主抱着阮相知自拍的小视频中可以看出，原主脸上的快乐少了很多，爱意却不减。
看完所有照片，夜已经很深了，萧遥却没有丝毫睡意。
她有满腔的话和感情需要诉说，所以，她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纸笔。
凌晨十二点半，萧遥停了笔，看着长达几页的曲谱，再一次擦干眼泪。
然后，给这首曲谱写下名字以及谱曲日期。
这首曲子的名字，叫做《缘灭》。
曲子记录了原主从满怀期待满怀爱意，到最后对阮相知的彻底失望，母女缘尽。
或许阮相知永远不会知道，原主这个母亲，曾怎么爱她超越生命，可是，都不重要了。
缘灭了。
第二天萧遥起床，认真细看《缘灭》，并自己拉大提琴修改。
她改了一天，见时间不早了，将曲子收起来，去吃晚饭。
吃完晚饭，林女士送小萱过来了。
萧遥笑着将她们迎进来。
林女士见萧遥笑容满面，暗暗松了口气。
小萱也松了一口气：“老师，你不要生气，我和爸爸妈妈都在网上骂那些说你的人呢。”
萧遥一怔，旋即才想起，阮相知暗示她半年没去看她，自己应该被骂了，便道：“没什么，我不关注网络上的消息的。”
林女士说道：“虽然可以不关注，可是，有时还是要适当回击的。”
萧女士这样好的人，居然被这样骂，实在过分。
萧遥有些讶异，问林女士：“你不觉得，我大半年没去看过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些过分吗？”
林女士道：“从人伦上来说是过分。不过我和你也认识不短时间了，我知道，你不是个无情的人，所以你不去看她，必定是有原因的。而且……”她看了看萧遥，最终还是继续道，
“她在电视上那样说你，不管是被教这么说的还是自己要这么说，都可以看出，是个冷酷的。我如果是你，估计要被伤透了。”
萧遥笑笑：“既然你没有误会，那我们就开始吧。”
她没打算将自己和阮相知的关系告诉林女士。
林女士点点头，自己坐得远远的玩手机，让萧遥教小萱练琴。
看着看着，林女士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看了看认真教小萱的萧遥，按下心中的激动，拿着手机走到外面，才道：“活该！”
萧遥结束今晚的课程，送小萱出来。
林女士笑吟吟地迎了上来：“萧遥，我跟你说，有小护士爆料，说阮相知额头上的伤是被继母陆琳琳拿烟灰缸砸的，砸完了是你在照顾她的，可是阮相知却对你毫不尊重，一边辱骂你一边跪舔继母陆琳琳。”
萧遥挑眉：“居然有人爆料？”
她记得小护士听到她跟阮相知吵架一事，因为是她设计的。
她也想过，有一天会被爆出来。
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爆出来了。
林女士不住地点头：“没错！因为有人挖出一年前其他小护士的爆料，很多人都信了。说这样的叉烧，难怪你不去看她的，当初没有打死她就算你太善良了。”
萧遥被这话给逗笑了，摇摇头：“这是她的事，我懒得管她。”
不过阮相知搞三次以上，她就大耳刮子抽。
林女士走后，萧遥拿出手机，发现陈也、秦先生和刘凌音都发了信息小心翼翼地安慰她，刘凌音还问，可以搞黄阮相知马上接到的一个代言，问萧遥要不要做。
萧遥回复了说不用，让阮相知继续蹦跶，但超过三次，她亲自出手收拾。
回复完，又将自己新作的《缘灭》拍照发过去，请三人指点。
却说阮相知，看到网上的爆料，几乎是崩溃的。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去年跟萧遥在医院里吵架的话，居然被人听见了！
阮苍江没有心情安慰她，因为他处于暴跳如雷之中——火烧到他和陆琳琳身上了！
素有侦探之称的网友发现了盲点——他们发现，去年护士爆料的时间，在萧遥和阮苍江宣布协议离婚没多久，准确点，是在阮苍江和萧遥宣布离婚的一个星期后！
阮苍江和萧遥离婚一个星期，阮相知就跟陆琳琳住在一起——不住在一起怎么会被砸烟灰缸？
这就说明，阮苍江极有可能婚内出轨陆琳琳，才在离婚后马上带女儿跟陆琳琳住一块。
再结合之前网友根据陆琳琳的肚子分析，说陆琳琳的肚子比实际月份大很多，以及陆琳琳宣称孩子早产两个月这些做个大胆的假设，陆琳琳的孩子，是足月出生的！
如果假设成立，就可以证明，阮苍江还没跟萧遥离婚，就让陆琳琳怀上他的孩子了！
阮苍江是个婚内出轨的超级无敌大渣男！
昔日的天才大提琴少女萧遥下嫁给他，为他付出了那么多，甚至连大提琴也丢了，可是，这个渣男不仅不珍惜，还在她年华老去时婚内出轨！
陆琳琳是个不要脸的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在人家还没离婚就怀孕了！
阮苍江和陆琳琳渴望隐藏的一切，都因为阮相知上节目接受采访以及一个爆料而被人揭开！
所以，阮苍江完全没有心情安慰阮相知。
陆琳琳也是暴怒，看着阮相知：“我好心给你推荐剧组，让你去演戏，你看你办的这是什么JB事？你特么不会说话，就给我闭嘴别说，省得说了连累了我们！你怎么这么蠢，跟你那个妈一个蠢样！”
难过的阮相知被骂，连哭都不敢哭了，生怕惹陆琳琳厌烦，当然，她更不敢反驳她昨天回来，陆琳琳还说她说得好现在却翻脸的前后不一。
阮苍江烦躁得要命：“吵什么吵？赶紧跟经纪人和公司想想怎么应对这次的危机吧。绝对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
如果愿意承认，他当初就不会答应净身出户了！

第569章
陆琳琳也烦得不行,不过还不敢跟阮苍江大小声，便道：“已经跟经纪人说了。可是，你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办啊？”
这几乎已经是真相了，他们能怎么办？
阮苍江哪里知道怎么办？当下道：“这些交给经纪人和公司处理,他们会有办法的。”说到这里看向阮相知，严词道：
“你以后可不能再乱说了，你有我这个爸和萧遥那个妈，注定会被人多问起。不管你心里怎么讨厌萧遥，表面上都给我放尊重点。”
阮相知点点头。
陆琳琳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心里既有些厌恶,又有些淡淡的喜悦。
阮相知当众讨厌萧遥，说对萧遥不大友好的话，偏向她，她是很高兴的，可是,又给她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她就反感了。
这时保姆提着菜篮子从外面进来,对阮苍江和陆琳琳说道：“外面的确有很多记者，我还看到有身穿便服扛着摄影机说进来访友的，不知道会不会躲在暗处偷偷往我们这里拍。”
阮苍江和陆琳琳听了大惊失色,忙道：“快拉窗帘！”一边说一边身体力行马上就去拉窗帘。
拉了窗帘,两人还是担心。
毕竟刚才训阮相知,极有可能被拍下来了。
阮苍江再次烦躁得走来走去，走了一阵才说道：“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和琳琳教育相知不能对萧遥不敬。”
陆琳琳目光一亮：“这个理由好。”
可是他们并没能放心，因为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应对网络上的扒皮。
过了一会儿，陆琳琳的手机响了。
她低头见是小林打来的，忙点了接听。
阮苍江见了，也坐了过来。
小林的确是打电话来说公司该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只听小林道：“我们商量过了，这件事一一去反驳不仅耗时巨大，还容易理不清留下话柄，所以，我们针对其中一个点进行反击就可以了。”
陆琳琳焦急地问道：“针对哪个点反击？”
小林道：“针对你们浩川的出生日期进行反击。网友们不是推测说他其实没有早产吗？我们发动关系弄一份琳琳的产检就可以了，”
陆琳琳马上高兴道：“这的确可以。”一旦有这份产检证明，网友推测的什么早就怀孕并且月份足生产，就被推翻了，那么其他的，也都可以盖章造谣了。
至于她儿子证件上的生日不是真正的生日，这真不算什么，毕竟现在出生证上的生日，就不是真正的生日，而是比实际上的生日迟了半个月——没办法，不推迟，更暴露了阮苍江婚内出轨的事了。
阮苍江也频频地点头。
小林又道：“这需要打通的关系比较多，支出公司会算你身上。”
阮苍江马上说道：“支出方面，由我来支付吧。”他不能留给陆琳琳一个他不济事的印象。
陆琳琳果然充满爱意地看向他，觉得他是能扛事的男人。
阮苍江摸摸她的脸，充分表达了自己的爱意，便给小江打电话，让他跟小林配合。
萧遥很乐意看到阮苍江和陆琳琳倒霉，所以破天荒地关注了一下阮苍江和陆琳琳的应对。
第二天起床，她看了一下手机，见事件越演越烈，可阮苍江和陆琳琳都只是发了一个律师函，说这是谣言，如果继续造谣将会追究其法律责任。
可是只有一封律师函，网友们根本不怕，不仅不怕，还叫嚣着欢迎来告。
原主过去不怎么关注网络，所以萧遥第一次看到胆子这么大的网友，不过她转念想到，这或许不是普通的网友，而是阮苍江或者陆琳琳的对家，人家应该是铁了心要借着这件事将阮苍江或者陆琳琳给踩下去的。
萧遥收起手机起床洗漱，然后戴着口罩出门吃早餐。
经过一年的保养，她的皮肤重新好起来，不戴口罩出门极容易引起围观，对出行十分不方便。
吃完早餐回来，萧遥刚走到小区门口，就被几个记者给围住了。
“萧遥女士，请问阮苍江当初是婚内出轨陆琳琳吗？”
“你对婚内出轨陆琳琳的阮苍江有什么看法？”
“萧女士，你对女儿阮相知疏远你偏向继母陆琳琳是什么看法？”
萧遥没料到记者居然来采访自己，眼见无法脱困，灵机一动，忙摆摆手：“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萧女士。”
几个记者一怔，马上上下打量着萧遥。
萧遥戴了墨镜和口罩，他们看不清萧遥的脸。
至于身形，萧遥多年不在人前露面，他们还真无法根据身形猜出眼前的人是否萧遥。
萧遥见记者愣住了，快速脱身。
进了小区，那些记者无法再进来，萧遥才放慢了脚步。
回到家，萧遥查看手机，见秦先生给自己回复了。
“萧遥，这首曲子实在太棒了！我们昨晚演奏了一晚，从曲调上来看完全没问题，感情上，也没发现什么，因为后面缘灭部分，我们暂时没有那样的体会，所以，无法给予你更多的建议。”
“跟你说到这里，我们不免羞愧，可是又为你骄傲。即使你从此再也不能演奏大提琴，你在创作上，也足以在大提琴史上留下姓名了。我原担心你会碌碌无为，现在我知道，这个担心是毫无根据的。”
萧遥没想到，他们对《缘灭》没有意见。
她想了想，回复道：“我会继续琢磨，不辜负你的期待的。”
过了没多久，柳先生来了电话，同样激动地提起萧遥创作的大提琴曲子：
“我去拜访秦先生，有幸听了他们演奏的新曲子，惊为天人，当时就问是不是柳先生创作的，结果柳先生告诉我，说是你创作的，萧遥，你真的太棒了！你能有这样的创作能力，就算再也拉不了大提琴，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又问，“你夏天不是一向都很忙吗？怎么有空去拜访我老师？”
柳先生笑道：“忙里偷闲嘛。”一顿又道，
“其实还有一点，刘凌音他们的交响乐团迟些不是开始全球巡演吗？他们打算创作一两首新曲子，本来已经创作两首了，还挺满意，可是演奏了你的曲子，就严重不满了，这不，就叫上我，一起去参详了。我说请你，刘凌音那小子说怕你难过，让我别提。”
萧遥还真不知道这么一回事，刘凌音说怕她难过，想来是怕不再能演奏大提琴的她见他准备全球巡演难过，当下道：“我无法将感情倾注在大提琴上，的确帮不了什么。他又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事，我就当作不知吧。”
她能凭借满腔心绪创作曲子，也能品评一首曲子的技巧性如何，可是，涉及感情的，她是真的帮不上忙。
而刘凌音的大提琴，一贯是以情动人的，他对技巧性的曲子不感冒。
这就让她对刘凌音的曲子无能为力。
柳先生道：“只能这样了。”说完，不免长长地叹息一声。
萧遥挂了电话，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容光焕发的脸，轻轻地道：“可我还是想拉大提琴，亲自将我的曲子拉出来。”
即使秦先生、柳先生等人都觉得，她有那样的作曲能力，即使不会拉大提琴也不算什么，可是，她不这么认为。
会拉大提琴，她才是她，她才是原主想成为的她。
她心中涌上一股冲动，进了琴房，拿出大提琴，忘我地演奏起来。
可是，还是缺少了感情，缺少了灵魂。
萧遥将大提琴放下，低头看向自己手指上的厚茧。
一年了，她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破解的方法。
她可以感觉得到，自己从技巧上，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可是感情，始终匮乏。
是不是，她得再去谈一场恋爱，重新爱上一个人，才会重新赋予自己的大提琴感情？
悦耳的铃声响起。
萧遥收起满心的思绪，拿起手机。
是一个陌生来电。
萧遥犹豫片刻，还是点了接听。
打电话来的是一个悦耳且温和的女声：“请问是萧遥女士吗？”
萧遥道：“我是。请问你哪位？”
悦耳女声道：“我是XX电视台综艺节目姐姐们的工作人员，我们这一季的姐姐们马上开拍，想邀请你作为我们的常驻嘉宾，请问您有兴趣吗？”
萧遥道：“抱歉，我没有兴趣。如果没事，我挂了。”
悦耳女声忙道：“萧女士请你听我说完。”她似乎生怕萧遥挂电话，语速比先前略快，
“你完全可以考虑一下。你的前夫和女儿现在都算是娱乐圈中人，你和他们的话语权完全不对等，他们说什么，你都得受着，没有办法反驳，即使委屈也得忍着。可是，一旦你参加我们这档综艺节目红起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萧遥继续道：“没必要。”
悦耳女声急起来：“怎么会没必要呢？你不觉得委屈吗？大家都能听出来，你女儿对你很疏远，而且还暗搓搓地抹黑你，这一定是因为继母陆琳琳教的，她寄人篱下，只能如此。可是当你也红起来，可以做你女儿的靠山，你的女儿，肯定还是亲近你的。”
萧遥问道：“你说完了吗？”
悦耳女声觉得萧遥有些油盐不进，心里有几分恼怒：
“萧女士，你现在完全过气了，何必如此清高？我们这个节目，去年捧红了一批已经糊掉的女明星，今年十分抢手，很多人砸钱都希望上。我们愿意邀请你，是因为这两天看你热度还不错，你为什么不好好抓住机会呢？”
萧遥问：“方便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悦耳女声的语气马上和缓下来：“我叫姚美河，你是打算考虑过后再联系我吗？这没问题，打这个电话，报我的名字就行了。”
萧遥坐在沙发上，淡淡地道：“你想多了，我只是记黑名单而已。姚美河，还有去年那个沈海昌，你们可真牛逼啊。”
说完挂了电话。
姚美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当即冷笑一声：“我呸，一个过气糊咖，还黑名单，就算给你记，你能奈我何？和社会脱节这么久，真当自己是跟葱呢！”
正骂着，沈海昌走了过来，听得她这样骂就问：“怎么？骂谁啊？哪个糊咖给你气受了？”
姚美河看到沈海昌，马上打开话匣子：
“海昌哥你来得正好，你知不知道，那个萧遥，说记下我和你的名字进黑名单了，哈哈哈，她也不想想自己算哪根葱！她要还是当年，我什么也不说，马上买机票当面跟她道歉。可是，她现在，就是一个糊咖，有什么好嚣张的！”
沈海昌怀疑自己听错了：“记黑名单？我没听错吧？萧遥阿姨当这还是她横空出世的年代呢？感情去年她问我名字，就是为了记黑名单？哈哈哈，笑死人了！”
姚美河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笑了一阵，还不觉得解气，便商量着怎么解气。
沈海昌笑道：“这简单，我有个好点子。”
姚美河连忙问：“什么好点子？”
沈海昌道：“我们去买几十个黑色笔记本给她，让她记个够。”
姚美河当即哈哈笑了起来：“你这也太损了吧？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沈海昌道：“最好还在上面写上我们两个的名字，哈哈哈……”
这下，姚美河迟疑了起来：“这个，如果被台里知道，我们估计会被训吧。”上头可是三令五申，要和气的，不过他们这些在当红综艺节目混的，多了几分骄傲，下意识便和气不起来而已。
这也不能怪他们，在这个圈子里，捧高踩低是常态，久而久之，也就习以为常了。
沈海昌闻言很不以为然：“怕什么？台里就算知道了，难道还会为了一个过气糊咖训我们吗？我说一句难听一点的，她估计都没资格接触到我们台里的领导呢。”
姚美河一听，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便点点头：“这倒也是。”
沈海昌看了一眼时间：“走，出去吃午饭，顺便买黑色笔记本寄出去，哈哈哈……”
两人吃完饭，顶着烈日去买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写上自己的名字。
准备寄了，才想起，不知道萧遥的地址。
沈海昌想了想：“我有阮苍江经纪人的电话，问问他就知道了。”当即打了电话去问，得了地址，马上将这批笔记本给寄出去了。
两人热得不行，要不是想到这么做能气到萧遥，根本扛不住这天气。
小江给了地址之后将这事告诉阮苍江。
阮苍江皱了皱眉：“他们要萧遥现在的地址干什么？难不成，真的邀请萧遥上节目吗？”不过他随便一刷手机任意一个app几乎都能看到关于自己婚内出轨陆琳琳的讨论，实在没心思管萧遥，很快将这事抛到脑后了，问小江，
“产检证明弄好了，小林那边怎么还不发？”
小江笑道：“你别急啊，有了产检证明，你和陆小姐可以说立于不败之地了，所以，让网友多讨论，算是热度了。”
阮苍江听了心里才好受了些，可是上个微信，都能看到自己出轨陆琳琳的推送，太让人暴躁了，所以直接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问陆琳琳：“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发产检证明？”
陆琳琳也烦，忙道：“我刚催小林了，她说，马上就发。”
半个小时之后，小林用陆琳琳的账号发微博，严厉驳斥网友传播谣言，并将产检证明发上去。
然后，让买的水军发力，到处爆料说明这次是有人故意抹黑陆琳琳和阮苍江，因为要争抢电视剧和代言。
阮苍江见终于发证据了，忙转发，并以一副不能让爱妻受委屈的语气表示，这是对陆琳琳的污蔑，他坚决不能忍受。
萧遥吃饭时，见手机有相关推送消息，点开看了看，也不由得叫绝。
居然拿出一份陆琳琳的产检报告来证明陆琳琳的确是早产，击破陆琳琳在阮苍江离婚前便怀孕的谣言核心，让其他的流言变成彻底的谣言，果然好手段。
这涉及到医院系统等方方面面，想来废了一番手段的。
萧遥吃完饭，接到阮苍江打来的电话。
阮苍江在电话里要求她不要乱说，要遵守诺言。
萧遥道：“放心，我并不想管你那些破事。不过我希望你们管好自己的嘴，别给我惹麻烦。”
阮苍江很狼狈：“什么叫管好我们的嘴，你没来看过相知，本来就是真事。”
萧遥冷笑：“既然这样，要不要我将义绝书拍出来？”
阮苍江瞬间怂了：“算了算了，我不和你计较，相知那里，我也会叫她不要多说的。”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在旁听了所有的陆琳琳忍不住道：“苍江，你怕她什么？证据她删了，出生证明也能证明我们浩川不是在你婚内怀的，就算激怒她，她也奈何不了我们！”
可以说，他们再也不怕萧遥威胁他们了。
阮苍江目光一亮，但想起离婚时吃的大亏，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道：“算了，还是谨慎一些吧。”
阮相知道：“我支持陆妈妈。萧女士现在已经完全糊了，没有任何粉丝，如果她拿不出证据却抹黑爸爸和陆妈妈，爸爸和陆妈妈的粉丝绝对能教她做人。”
她之前受了大委屈，心里憋了一肚子气，可是阮苍江是她亲爸，能给她撑腰的，她不敢埋怨，陆琳琳是她的继母，随时能给她使绊子，她也不敢埋怨，所以，只能埋怨萧遥了。
一句话，如果不是那些记者问起萧遥，她根本不会乱说话，所以归根到底，都是萧遥的错。
萧遥不知道，阮相知这个便宜女儿又开始甩锅自己了，当然，知道她也不会在意的。
第二天，萧遥收到一个快递，是一个沉甸甸的箱子。
等快递员离开后，萧遥一头雾水地看着这个快递。
到底是谁给她寄快递的？
她没有买东西啊。
想多无用，萧遥拿了剪刀拆快递。
当看到里头全是黑色封皮的笔记本，萧遥沉下俏脸，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拿起最上面的笔记本，打开，见里头果然写着沈海昌、姚美河这两个名字，她的猜测得到了证实。
将笔记本扔下，萧遥冷冷地笑了起来：“虎落平阳被犬欺，果然没错啊！”
这些小喽啰以为她再也爬不起来了，所以，居然寄笔记本来奚落她了。
真是好得很啊！
可是，这些人看轻她，归根到底，不就是因为她现在已经不能演奏大提琴，没有属于她的荣耀，是世人眼中的过气糊咖了么？
记者来围堵她，节目组两次给她打电话，用词十分不客气，还给她寄嘲讽的快递，归根到底，是因为，她目前是个弱者，人人都以为，可以踩她一脚，不用承受任何后果。
萧遥的心，马上升腾起了一股气。
她需要重新崛起，为原主拿回曾属于她的荣耀！
她不敢想象，如果还是原主，看到这样一个快递，心里会怎么想——她本来就被婚姻生活磨去了一切锐气，变得极其不自信和暮气沉沉，再看到这些，应该会更加崩溃吧。
萧遥拿出手机，看了看去京城的机票，刚要订，便停止了。
晚上，林女士带小萱来练琴。
萧遥教完了，看向林女士：“我打算去京城一趟，要离开几天，小萱的钢琴不能落下，你如果方便，可以带着小萱跟我一起去京城。”
林女士马上点头：“如果不会给你造成困扰，我们希望可以跟着你去京城。”
萧遥道：“那就一起吧，我们马上定机票。”
林女士忙道：“这种俗事交给我就行，你和小萱在一旁坐着吧。”
萧遥见林女士坚持，便不和她争了。
送走林女士和小萱母女，萧遥给秦先生打电话。
过去，她和秦先生，一直都是微信联系的，打电话，还是多年后第一次。
听到秦先生略显苍老的声音，萧遥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难过。
十二年前，秦先生的声音，还没有现在的老态。
秦先生没听到她说话，便问：“萧遥，怎么不说话？”
萧遥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开口：“老师，对不起。”
秦先生那头，一下子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秦先生欣慰的声音响起：“萧遥，你没有对不起我。而你现在，也对得起过去的自己。”
萧遥摇了摇头：“不，我觉得现在的我，也对不起过去的我。”她说到这里，声音坚定起来，“不过我相信，有一天，我总会对得起自己的。”
她一定要重新拿起大提琴。
随后，萧遥跟秦先生提起自己后天会前往京城，想拜访他和刘凌音。
秦先生的声音马上带上了喜悦和激动：“你终于肯来见我们了，你只管来，我还是住在过去那地方，没有搬过，甚至都没有装修过，你来了，一定不会迷路的。凌音和陈也，他们目前都在我这里。”
萧遥听着他激动的声音，心中很是愧疚。
她早该去见故人的，可是由于没能再拿起大提琴，她便一直没有去。
后天傍晚，萧遥、林女士和小萱在首都机场下了飞机。
林女士一路上做了很多猜想，出机场时，忍不住问：“萧女士，我们这次准备去哪里？”
萧遥道：“去找我的老师。”刚说完，就看见人群里，两张熟悉的面孔。
西装笔挺的刘凌音，身穿休闲服的陈也。
萧遥深吸一口气，走了上去：“凌音师兄，陈也师兄——”
陈也显得十分感慨，声音带着些哽咽：“萧遥，你终于回来了……”
刘凌音的俊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是闪烁的目光却出卖了他。
萧遥点点头，也十分感慨：“是啊，我回来了，这次，我不会再离开。”说完，见四周已经有人看过来了，忙回头招呼林女士和小萱上来。
林女士听到萧遥的回答，激动得发晕，在萧遥叫了两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忙带小萱激动地上来。
萧遥简单给林女士和小萱介绍，便跟着刘凌音和陈也出去坐车。
林女士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小萱倒是寻常，因为在她心目中，萧遥才是最厉害的，她有了最厉害的老师，再看到其他名家，虽然高兴，但是不至于跟母亲那样，激动得失态了。
萧遥去了秦先生的大宅，的确还是位于三环的别墅，花木掩映中，一切都没有变，只是长得更粗壮的树木，无言地诉说着萧遥离开这里的十二年时光。
跟秦先生相见，又是一番感叹。
当晚，萧遥在琴房里，跟秦先生、刘凌音以及陈也等说话，歉疚地说出来意：“说来愧疚，我这次来，是想凌音师兄帮我一个忙的。”
刘凌音看向她：“你要我帮什么忙？”
萧遥道：“我希望，你去巡演时，演奏我的一首曲子。”
刘凌音说道：“演奏你的曲子？这等于你绑了我的大忙，我最近正想搜集新曲子演奏。”
萧遥知道，他这是要悄悄地帮自己，又不肯让自己知道，当下只记着，没有多说，问道：“我的那些曲子，你都演奏过，你喜欢哪首？”
刘凌音毫不犹豫地道：“《霍城之恋》吧。有两节，时间上也合适，而且爱情，在任何国家，都能引起共鸣。”
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之后几日，萧遥住下来，跟众人一起鉴赏刘凌音的另一首新曲。
由于距离巡演开始没多久了，刘凌音很快离开。
他需要跟交响乐团的其他演奏家排练这两首新曲，这需要做大量的练习以及配合，是绝对不能马虎的。
刘凌音带回了两首新曲，却发现乐团分成了两派。
其中一派认为，新曲不够优秀，但演奏新曲需要大量的排练和练习，所以提议今年巡演，暂时不加入新曲。
得知这一派人的想法，刘凌音笑了笑，说道：“诸位，不如大家先试试这首曲子？”
他是乐团中的大提琴首席，大家即使不认为会有什么优秀的曲子，但也愿意给面子。
不过，小提琴首席海因里斯还是笑着道：“刘，那两首曲子，我们之前都看过，也可以说是我们共同的结晶，我记得都不算十分优秀，难不成，你又有了新曲？”
首席小提琴手，是交响乐团中，地位最高的存在，但凡有独奏，都是有首席小提琴手演奏。
刘凌音笑道：“是新曲子，我保证，不会让诸位失望的。”
刘凌音由于是华国人，说话一向保守谦虚，所以这次说得如此自信，让乐团中许多人都起了兴趣，马上就让刘凌音演奏。
海因里斯忙道：“让我来吧。”说着马上催刘凌音将曲子拿出来。
刘凌音笑着将萧遥的《霍城之恋》拿出来。
海因里斯先看曲谱，越看眼睛越亮，他看完了忍不住道：“虽然还没演奏，但是我知道，这绝对是一首十分优秀的新曲！”
他说完，又熟悉了一下曲谱，便开始演奏，
刘凌音在旁帮他翻曲谱。
优美的小提琴音轻轻流泻起来。
所有人都不知不觉沉浸在优美的小提琴音中，知道音乐结束，海因里斯用惊叫吵醒了他们：
“我的上帝，真的太棒了！我想起了我的初恋凯瑟琳，我们那个时候，就是这样的……刘，这是谁谱写的曲子？实在太棒了，是你的老师秦吗？”
刘凌音摇摇头，俊脸上露出了骄傲的神色：“你看看名字，就知道是谁。”
其他人也反应过来了，一边激动地赞不绝口一边凑过去看名字。
海因里斯将曲子翻到最前面，看着上面的名字，失声道：“我的上帝，居然是她，亲爱的萧遥！”
“是萧遥！”其他演奏家看到上面的署名，也惊住了。
尤其其他几个大提琴演奏手，激动得直搓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因里斯激动地问刘凌音：“她人呢？为什么不邀请她来？她能创作出这样的曲子，我不相信她演奏不了大提琴！”
刘凌音道：“她现在的状态还不是很好，所以不想露面。”
“她真是个天才！”海因里斯还是十分激动，“我虽然也觉得自己是天才，可是对她，我是心服口服的！”
之后，他们又激动地说了好一会儿，才开始了乐团演奏。
萧遥跟小萱留下，让几个师兄指点小萱，有时也请秦先生指点。
一个月后，刘凌音所在的交响乐团开始了全球巡演。
他们的第一站，就是音乐之都维也纳。
《霍城之恋》被放在压轴。
这首曲子演奏结束，全场陷入了沉默，沉默过后，就是雷鸣一般的掌声。
而作曲家萧遥的名字，凭借这首《霍城之恋》，再次响彻全球音乐圈！

第570章
那些特地买票去听音乐会的发烧友,有好些人都还记得萧遥,甚至还有萧遥的粉丝,因此音乐会之后，马上在个人社交软件商疯狂赞扬这首曲子以及萧遥。
交响乐团演奏的古典音乐全都很美妙，不失水准,这没有什么好说的,新曲的美妙以及其作曲人为曾经消失的大提琴天才，就成了所有人讨论的热门！
听了音乐会的演奏家，即使时隔十多年,都还记得当年横空出世的天才大提琴少女，对她消失于这个圈子,一直不理解,如今见她居然作出这样的曲子，除了表示震惊和高兴之外，还马上发ins对这首曲子大赞特赞。
媒体也用各种词汇盛赞萧遥王者归来！
国内的记者很喜欢搬国人在国外争光的新闻,看到这个，见主人公又是萧遥,马上搬回国内！
很快,不仅音乐圈,就是普通人也知道，被认为已经成了又一个仲永的萧遥作了一首曲,获得了许多演奏家作曲家的赞扬！
萧遥的名字,很快成了大热门！
萧遥纵使知道自己作的这首曲子不错,但在世人演奏之前,还是有些担心的，此时看了反响，终于放下一颗心。
纵使暂时在音乐中失去了灵魂，可是她还是可以作曲的。
陈也又是羡慕又是感慨地看向萧遥：“萧遥，不愧是你，不管任何时候，只要你想，都能掀起飓风。”
当年，十三岁的萧遥作为天才大提琴少女横空出世，惊艳了世人，而如今，过了十多年，年龄已经超过三十岁，被许多人认为已经不行的萧遥，再次凭借一首个人独创的曲子，重回大众的视野，引起了轰动和无尽的赞誉！
什么是天才？
这就是天才！
只要她想，她随时可以发出最璀璨的光华！
秦先生笑着说道：“除了天赋，萧遥也付出了很多努力。”萧遥这段时间住在他这里，还是每天坚持练琴和创作，从不间断。
小萱一直在用看偶像的目光看萧遥，她觉得，自己的老师，是最厉害的！
林女士很激动，她不止一次庆幸自己在萧遥落魄时，始终坚信萧遥能重新崛起，而现在，萧遥用事实向她证明，即使无法拉大提琴了，她也是当之无愧的天才！
阮相知一开始看到有人赞萧遥，是不以为然的，她认为，人家就是随口一提。
可是，她在各大论坛看到越来越多和萧遥有关的帖子，好多app都发简讯提起萧遥，不得不相信，自己那个碌碌无为的生母，似乎真的红起来了。
看到一个论坛的帖子越来越高，阮相知怀着抵触的心情点开其中一个。
她发现，里面很多国外社交软件的截图以及翻译，她不认识截图中那些人，并不觉得如何，可是看到下面的科普，哪个哪个是大提琴的大牛，哪个哪个是某个交响乐团的小提琴首席，哪个是世界著名的作曲家，哪个是世界上著名的指挥家，她完全被惊住了。
阮相知看得满心不适，快速拉了下去，看网友的评论。
置顶的一条说：“大多数是古典音乐界的大牛，萧遥不愧是萧遥，十二年后王者归来，她还是最瞩目的那一个！”
阮相知咬紧了下唇，心里涌上失落和恨意。
萧遥既然有这样的才华，为什么上一世带着她的时候，不绽放她的光华，让她们过上好生活？
她怎么可以这样？
陆琳琳也看到推送了，不快地道：“不就是作了一首歌吗？到处买热搜，可真是够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单独搞了一个乐团呢！”
阮苍江没说话，他心里涌上一股恐慌。
看着满屏对萧遥的赞扬，他下意识想起十多年前，萧遥横空出世的盛景，想起自己和萧遥在一起，铺天盖地的媒体都说他走了狗屎运，认为萧遥下嫁给他不值得……
那样让人窒息的日子，又要来临了吗？
陆琳琳看到阮苍江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更酸，便气冲冲地坐在一旁。
小林见了，便安慰道：“只有一首曲子，又是刘凌音的乐团演奏的，我觉得这应该是有计划的炒作，至于赞扬的国外名家，大家都是交响乐团的，给面子帮忙说几句好话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阮苍江和陆琳琳听得如梦初醒恍然大悟，不住地点头。
可不就是这样么。
内地娱乐圈就有过这样的先例，一个名导拍了一部烂片，很多明星为了讨好名导，都发博说认为这是一部好片，他们认为很好看，那个转发量，让不知情的，以为真是惊天大好片呢，但是看过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萧遥眼下，不就是一样的操作么。
阮相知也松了一口气。
她不能接受自己这一辈子又做了错误的选择。
然而他们还没高兴多久，鉴于很多搞音乐的名家都表示，很想听一听这首《霍城之恋》，于是原本打算只在维也纳演一场的交响乐团，不得不多开一场。
国内有驻当地的记者特地买票进入现场，发现居然是满座的！
而且镜头一晃，居然看到几个出名的钢琴名家，还有萧遥在柯蒂斯的老师莫里斯先生以及几个跟他同级别的大牛！
音乐会结束之后，莫里斯先生就发ins，表示这是一首不输过世名家的名曲，萧遥仅凭借这一首曲子，就足以在音乐史上留名了，他作为教过萧遥的老师，对此很骄傲和自豪。同时表示，萧遥复出，却没有拜访他，他受伤了。
跟他同级别的大牛，对此也是各种溢美之词。
而那几个钢琴家也纷纷激动地发ins表示，这首曲子太棒了，写尽了暗恋与明恋，都表示希望到时自己巡回演出时，能拿到这首曲子的版权进行演奏！
圈中当年十分青睐萧遥的导演也纷纷转发相关微博，表示迫不及待想听萧遥创作的那首曲子。
这第二波的赞扬比第一波更猛！
国内一向要收费才推广的微博看到这个盛况，为了流量，也难得大方一回，没收钱就将萧遥送上了热搜。
萧遥的热度，再次飙升！
阮苍江和陆琳琳再也无法安慰自己，那些赞誉是因为人情了。
看看都是什么名家？
都是名气和成就比萧遥大的，如果萧遥不行，他们用得着这样捧萧遥吗？
萧遥的手机快被打爆了，打来的都是激动地说要采访她的记者。
这些电话多到，她很好奇自己的号码是怎么被泄露出去的。
对这些电话提到的采访，萧遥都婉拒。
可是有打给秦先生的重量级个人访谈，她不好抹面子，又觉得自己的确应该接受一次采访，因此点头同意了。
接受访谈那天，萧遥化好妆，容光焕发地出现在专访主持人樊林跟前。
樊林是个出了名的才女，她个人访谈请的嘉宾，都是大咖，而她的访谈，一贯逼格很高，不会废话，对外貌也不甚在意。
可是这次采访，坐在镜头前的樊林忍不住道：
“我这个人一向只看重才华，对人的外貌其实是不大在意的，毕竟美貌总有一天会逝去的。可是看到萧女士，我真的，忍不住要盛赞她的美貌。十多年过去了，她更美了，还多了成熟女性的魅力。当然，这不代表，萧女士的外貌盖过了才华，我认为相比起她的美貌，她的才华，更加惊人。”
盛赞了一番之后，她才笑着问：“世人都说，你不愧是天才，虽然失去了拉大提琴的能力，但在作曲方面，还是天才。请问你对这句话，有什么感想？”
萧遥道：“说实在的，我并不喜欢听到这话。我不接受这个虽然和但是，我拉大提琴是出了点问题，但是我相信有一天，我会重新拉起我心爱的大提琴的。”
樊林听了笑着点头：“我也相信有这么一天的，也祝贺你，早点调整好状态，重新在世界的舞台上绽放光华。”又问下一个问题，“你在柯蒂斯的老师莫里斯先生对你盛赞不已，也说你不去见他，他很难过，你看到他的ins了吗？”
萧遥点点头：“我看到了，已经订好机票准备去看他了。其实，我不是不想见故人，我只是觉得愧对他们，尤其是我的老师和师兄，我辜负了他们。不过这些日子，我想通了。”
樊林点点头，又问：“恕我问一个冒昧的问题，《霍城之恋》谱写的，是暗恋与明恋，应该是你对恋情的感悟，请问，这首曲子，和你前夫阮苍江先生有关吗？”
萧遥摇了摇头：“和他无关。这首曲子，是我去年在伊犁霍城的薰衣草田边谱写的，在那里，我遇见了一对互相暗恋的男女，每天清晨，我出门，在薰衣草的芳香中都能看见他们。我亲眼看到他们从暗恋，走向了明恋。”
说到这里笑起来，“我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看到这个节目，迟些凌音师兄他们的交响乐团会来京城巡演，我打算请他们去听音乐会。”
专访还在继续。
这栋大楼的会客室内，樊林的助理小徐笑道：“如果是别人，我还不敢说，可是龚先生您，我敢保证樊女士绝对欢迎你前来的。”
龚先生抿了口茶，笑着说道：“希望小樊不嫌弃我才是。我这阵子，用尽了手段，都没见上萧遥女士。知道萧女士接受小樊的专访，才厚着脸皮过来的。”
小徐笑着看了一眼腕表，说道：“专访还有十分钟就结束录制了，龚先生请再等等。”说完目光扫了一眼跟着龚先生过来的那对男女，有些迟疑地问，“两位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喝一些热水？”
沈海昌和姚美河不住地拿纸巾擦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沈海昌艰难地开口：“是有点……”
姚美河擦了把汗，摇摇头道：“不、不用热水了。”鼓起勇气看向龚先生：“台长，要不我和海昌哥先出去，晚些再来接您？”
他们自从看到萧遥重新红起来，就后悔当初寄那些笔记本了，并在心里发誓绝不出现在有萧遥的场合。
这次得知龚先生要来拜访央视的樊林，他们是冲着结交人脉以及讨好龚先生才特地跟来的，万万没想到，萧遥也在这里，而龚先生，居然特地为萧遥而来的！
给他们个天做胆子，他们都不敢见萧遥啊。
就算萧遥不认得他们，小徐等会儿给他们介绍，萧遥不就知道他们的名字了吗？
龚先生见沈海昌额姚美河的神色的确不好，便点点头：“既然不舒服，你们去医院看看吧，别自己开车，打车去吧。”
这两个很会说话，被派到京城参加一些外景的拍摄，知道他来了，还特地充当司机，很是热情，看着是好孩子，所以他也没有要为难他们的意思。
沈海昌和姚美河如获大赦，很快离开了。
可是，出了会客室，两人的心情还是很沉重。
姚美河焦虑地问：“海昌哥，如果萧遥知道龚副台长是我们电视台的，跟他告状怎么办？”
那样，就算她和沈海昌不出现在萧遥跟前，也倒大霉啊！
沈海昌也是心乱如麻，嘴上却道：“应该不至于吧，她作为一个出名人物，不会显得那么小气吧？”
姚美河急道：“她之前就说，要把我们记进黑名单里的。又收到我们寄的包裹，估计更生气了。”
沈海昌听了也慌得不行，说道：“到时龚副台长问起，我们一口咬定没有这回事就行。就说，就说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的！”
他和姚美河在电视台里都表现不错，他就不信，萧遥随便说说，龚副台长就会开了他们！
萧遥接受完访谈，跟樊林以及龚先生一块儿吃饭。
当听到龚先生是姐姐们那个电视台的副台长，她笑了起来，问道：“贵台是不是有沈海昌和姚美河这两个人啊？”
龚先生见了萧遥，异常激动，有心要多和萧遥说话，却又不知说什么，此刻听到萧遥问，忙点头回道：
“小沈和小姚，的确都是我们电视台的，而且还很能干，嘴甜得很。这次本来是跟我一起来的，但是临时有点不舒服，我就让他们先去看医生了。萧女士，你也认识他们吗？”
萧遥摇摇头：“我不认识他们，不过接过他们的电话，沈海昌去年邀请我参加姐姐们，姚美河今年劝我参加姐姐们。他们挺有意思的，说如果不是我还有些名气，还没资格参加你们的节目呢。”
龚先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这个……这个……”
他以为萧遥认识沈姚二人才赞两人跟萧遥套近乎的，万万没想到萧遥跟他们居然有仇。
樊林也沉下脸，道：“两个跳梁小丑而已。”她也算身在娱乐圈，所以很清楚这些人捧高踩低的本性。
萧遥给龚先生斟了一杯茶，继续道：“你们也知道，我这人也算耿直，气得狠了，我当场就说，把他们记进我的小黑本里了。结果，他们给我寄了二十多本封面黑色的笔记本，还在上面写上他们的名字，这意思，是说他们帮我记吧？”
她并不觉得自己告状显得没有格调，有时候，那些小人，就仗着你不好意思跟他们计较，才做出那样一副嘴脸的。
龚先生讪讪的，脸黑得不能看了，说道：“他们居然做出这样的事，太过分了。萧女士，回头我必给你一个交代！”
难怪当时在会客室里，他们的脸色那样古怪，还一直冒汗呢，原来是知道要去见萧遥，所以心里有鬼啊！
樊林也叹为观止：“这可真是……”她实在找不到形容词，也懒得谈这些小人，便看向萧遥，“你不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在我们很多人心里，你是永远的巨星。”
萧遥摇摇头：“我算不得什么巨星。现在的我，是个迷路的人，正在找路。”
樊林和龚先生听得一阵伤感。
他们看向萧遥，见她比少年时更美了，宛如上天的宠儿，可是正是这样一张脸让他们知道，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而萧遥她，曾跌落低谷。
正因为想到这个，龚先生才更生气。
萧遥只是一时的低谷，他那个电视台的两个工作人员，就敢那样嘲讽她奚落她，真是岂有此理！
回到分部在这里租住的酒店，龚先生看到了忐忑不安却竭力做出平静样子的沈海昌和姚美河。
沈海昌有些不安，小心翼翼地问：“台长，你怎么这样看我们？今天去见樊女士，一切都还挺顺利吧？”
龚先生看着在自己跟前小心而温顺的两人，笑了起来，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捧高踩低，果然是适合娱乐圈的好苗子，不过，我们台里，却容不下你们了。回头，你们自己写一封离职信吧。”
现在电视台采取的是聘用制，而不是从前的事业编制，所以处理起来特别方便。
沈海昌和姚美河脸色大变，姚美河急道：“台长，我们不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
龚先生打断了他们的话：“那批黑色笔记本上除了有名字，还有写字的笔迹，你们难道要我去请个鉴定笔迹的来？我给你们留了面子，你们不要，就别怪我不给面子。”
沈海昌和姚美河差点瘫软在低，他们看了看龚先生的神色，知道没有回旋的余地，便出去了。
走到门外，才感觉，自己脊背几乎湿透了，额头上也满是冷汗。
姚美河的心惶惶的，看向沈海昌，忍不住埋怨起来：“都怪你，当初出的什么鬼点子。”
沈海昌也很沮丧，毕竟进入电视台他花了很多心血的，可是他不乐意听到姚美河将一切怪在自己身上，便道：“这事怎么能怪我？你当时也同意的。再说了，萧遥那么小气，就算不记笔记本，我们在电话里那样跟她说话，她也会告状啊！”
他过去也不是没有这么对那些糊咖，可哪次出过事了？
就算有的糊咖后来翻身了，再看到他，也不敢算账，还是笑盈盈的，他哪里知道，萧遥会告状，而副台长龚先生，似乎又是萧遥的粉丝？
姚美河恨得牙痒痒的，忍不住埋怨：“萧遥也实在太小气了，难怪阮苍江要跟她离婚。换了是我，早一脚蹬了她了。”
沈海昌疯狂点头：“可不是么，居然小气到告状，太low了！”
正好出来的龚先生听到这话，冷笑一声：“你们这样的人，根本就没资格跟萧遥女士待在同一个圈子。”
姚美河和沈海昌没料到龚先生会出来，听到这话，脸色再度大变。
龚先生冷冷地看向他们，叱责道：“捧高踩低，不反省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反而埋怨别人，你们这辈子，也就这点出息了。”说完见有人过来围观了，背着手走了。
姚美河和沈海昌怔立在原地，如遭雷击。
龚先生这么说，是不是还会将他们的事在同行中传播，让他们在其他电视台也混不下去？
电视台的同事忍不住围了过来，纷纷追问：“这是怎么了？龚副台长为什么那么生气？”
姚美河和沈海昌听得出，这些追问，只有一小部分是真好奇，大部分都是带着幸灾乐祸和看好戏的语气的。
两人没有力气说话，也没有办法再计较，说了句没什么，便急匆匆地走了。
第二天傍晚，萧遥的专访准时播出。
跟萧遥同龄的那部分人，都很关注萧遥的近况，因此准时收看节目，以至于节目收视率暴涨。
而网络上，由于萧遥是最近的大热人物，除了有网友将她过去的演奏翻出来看，还有网友将她在电影里演过的角色也翻出来剪辑，到论坛上舔颜，所以这个专访的网络播放量也十分可观。
大家看到在镜头前容光焕发，美貌不输任何娱乐圈女星的萧遥，都激动疯了，尤其是那些颜粉。
各大论坛，萧遥瞬间成了刷屏一般的存在！
又开始有人科普萧遥当初有多牛逼，拿过什么荣耀。
很多网友忍不住骂阮苍江是个走了狗屎运之后又瞎了眼的超级无敌大渣男！
萧遥在如日中天时下嫁给他，他居然不好好珍惜，反而离婚，娶一个胸无半点墨就连脸也没萧遥一半美的草包女星陆琳琳，又渣又瞎！
阮苍江再次面临了当年那种窒息感，媒体和网友除了再次说他当年配不上萧遥，又开始骂他瞎了眼离婚，总之，到处都是在嘲讽他的。
也有粉丝为他辩护，而且他的粉丝还很多，可是，萧遥那些路人粉特别庞大，加上许多拥有话语权的媒体也这样说，他根本扛不住——虽然他常年养着的营销号也发力了，可是根本就是螳臂当车！
阮苍江翻着手机，越看越吐血，便将手机狠狠地砸到一边：“草——该死的，还要阴魂不散多久？”
他身上那种看到萧遥被说不会拉大提琴是个可悲仲永的意气风发，此刻荡然无存。
陆琳琳的脸也扭曲了，什么叫脸没有萧遥一半美？什么叫草包？
如果萧遥不是靠化妆，能那么好看吗？
萧遥除了音乐，还会别的吗？那她也会演戏啊，分明是打平了！
陆琳琳恶狠狠地骂着，骂了一阵，开始骂萧遥整容：“我以前见过她，她没那么好看的，而且早就残了。这次却这么好看，除了滤镜打得足，肯定也去整容了！一张假脸，有什么资格跟老娘的真脸比？”
阮苍江听到这里下意识反驳道：“没有整容，还是那张脸。”萧遥的脸，他很熟悉，是真的没有整容。
阮相知下意识点头。
萧遥的脸型和五官都没有变，的确没有整容。
她此刻，又是后悔又是恨得牙痒痒的。
如果上辈子萧遥也像这辈子这样能干，她会选择不跟着她吗？
萧遥她怎么可以这样？
眼看着自己闺女过得不好，过得不如其他孩子，也不愿意重新奋起，反而是在她选择跟阮苍江时，才发奋向上，萧遥她怎么可以这样！
陆琳琳见父女俩都点头，脸一下子扭曲了，咬牙道：“不整容她怎么可能那么会那么好看？我见过她的，她有黑眼圈，皮肤蜡黄，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阮苍江见她这个时候还在为这种小事闹脾气，不耐烦地道：“她那张脸，需要整容吗？至于黑眼圈皮肤不好，娱乐圈有哪个皮肤特别好的？化个妆不就行了吗？”
那么多导演和各公司高层都发博赞萧遥，如果也跟网友那样，觉得他瞎了，他以后接戏岂不是很受限制了？
陆琳琳见阮苍江话里话外都是赞萧遥长得美，心中嫉妒得发疯，忍不住想阮苍江看到萧遥那么美，是不是后悔离婚了。
回头，她就让经纪人小林买水军黑萧遥。
小林很为难：“现在萧遥热度太高，抹黑她估计没什么效果，迟一些等她热度下去了，我们再买吧。”说完又问，“你想好要抹黑她什么了吗？”
陆琳琳道：“说她整容！”
小林再次觉得为难：“有网友将现在的她和当年的她对比过了，得出的结论是，没有整容。所以，买这个应该没用。”
陆琳琳怒极：“怎么可能？”旋即又磨牙，“总之，要让她不好过，你看着办吧。再说了，明星是不是整容，一向不都是似是而非的吗？找些看着像整容的角度来比对不就行了吗？”
她就是要让萧遥不好过，她无法容忍萧遥这样受人追捧。
小林苦思冥想起来。
由于要远渡重洋，萧遥这次没带小萱，而是只身飞向山姆国，将小萱托付给陈也等人带。
林女士心中各种惋惜自不必提。
萧遥根据邮件中地道的地址去见莫里斯先生时，发现莫里斯那些弟子除了在参加巡回演出的，全都来了，一如当年莫里斯先生过生日那般。
他们看见她进来，全都站起身：“欢迎回来。”
萧遥眼眶微热，想起秦先生他们说的，用不着说对不起，便道：“我再也不会离开了。”
她只能告诉所有关心她的人，她这次回来，便不会离开了。
即使，她到现在演奏的大提琴一直没有灵魂，或许未来一直也不会有灵魂，可她还是坚持。
萧遥发现，她很有名气的弗兰兹气色很差，虽然见了她时露出笑容，但经常走神，目光中不时流露出痛苦之色。
因为大家都在，她便没问。
等跟莫里斯先生单独相处时，她才问：“弗兰兹怎么了？我看得出他很痛苦。”
莫里斯叹息一声：“他和你差不多，婚姻失败了。他特别难过，是因为他的太太几年前就爱上了别人，而且为别人生下了孩子。可怜的弗兰兹一直不知道，对那个孩子视如己出。”
萧遥一怔，旋即也跟着叹息起来。
看弗兰兹那样难过，应该是很爱他的妻子的，可是她却背叛了他。
第二天清晨，萧遥到楼下跑步时，遇见了怔怔地坐在草地上的弗兰兹。
他也不知坐了多久，裤子鞋子都被露珠打湿了大半，申请带着无尽的迷茫和哀伤。
萧遥顿了顿，走了上前：“弗兰兹，早上好。”
弗兰兹缓缓抬头，见是萧遥，便挤出一个笑容：“你也出来了？”
萧遥点点头，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有时候，难过到极致，任何安慰都起不到作用的。
弗兰兹说道：“你可以坐下，陪我聊聊吗？”
萧遥点头，不顾露水，在他身边坐下。
过了许久，弗兰兹缓缓开口：“你和你先生离婚了，已经彻底放下了吗？还是说，你至今无法演奏大提琴，是因为那段婚姻带给你的伤害？”
萧遥见他看着自己，知道他是把自己当做一般的沦落人，便直视他的眼睛：“我已经放下他了。至今无法演奏大提琴，和他关系不大，但是跟婚姻也有些关系。其实具体什么问题，我到现在也还没想好。”
弗兰兹面露不解：“你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下？”
萧遥笑了起来，说道：“我不爱他了，半点爱意都没有了。”当爱情走了，就什么都不再剩下。
弗兰兹露出羡慕的神色：“真好。我做不到，我还深深地爱着她。”他说到这里，抱住脑袋，“我脑海里全是她，我忘不了她，纵使，她让我那么难堪，又让我那么难过。”
萧遥没有说话。
对搞艺术的人来说，爱情真的能让他们生能让他们死。
原主当初那么癫狂地抛弃事业，死活要嫁给阮苍江，也是因为爱情。
上午，大家都在练琴。
莫里斯先生特地找到萧遥：“你先演奏一曲，让我们听听，你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萧遥点头，在莫里斯先生以及几位师兄跟前拿起大提琴，坐下，缓缓演奏起来。
弗兰兹收起了所有的哀伤，也认真地听了起来。
萧遥演奏完毕，抬头看向莫里斯先生几个，见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便知道，自己的大提琴音里，还是一片荒芜。
莫里斯先生问道：“我们很清楚你的问题了，可是，我们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你大概是从何时开始变成这样的？遭遇过什么？”
萧遥道：“离婚后，我试图拿起大提琴演奏，便有这个问题了。离婚的时候，我并没有太难过，因为我和我前夫已经没有感情了。”
莫里斯先生看向几个弟子。
几人同时摇头。
他们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案例。
弗兰兹道：“显然，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我们暂时找不到。萧，你别慌，会解决的。我们知道你懂大提琴。”
萧遥点点头。
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而且长时间以来一直如此，所以，她并不觉得有多失望。
下午，大家交流乐理知识以及自己近来对大提琴的理解，萧遥也列席其中，认真地听着。
大家谈着谈着，说到萧遥的新曲，问萧遥是否还有其他新曲。
萧遥点头：“还有几首。”
弗兰兹连忙问：“还有和爱情有关的吗？除了《霍城之恋》，我听过莫里斯演奏《霍城之恋》了，那很棒，可我还想听到新曲。”
萧遥想了一下自己余下的曲子，迟疑着说道：“没有写爱情的了，倒是有写给我女儿的。”说到这里看向弗兰兹，“或许，你不会喜欢。”
都是充满爱意到后来遭到沉痛的背叛。
只是，她因此而缘灭了。
弗兰兹先生，显然没有缘灭，他还深深地爱着他的前妻。
弗兰兹却马上想到前妻为其他男人生的女儿，道：“或许我会喜欢。”说完让萧遥将曲谱拿出来。
萧遥去将曲谱翻出来，递给弗兰兹。
弗兰兹翻着曲谱熟悉了两遍，便拿起大提琴演奏了起来。
萧遥生怕他还记不住曲谱，因此在旁帮他翻。
她发现，弗兰兹演奏前面部分时，瘦削的脸上满是温柔与爱意，仿佛在面对自己最爱的人。
到第二节 的时候，弗兰兹脸上的爱意与温柔收了起来，他目光中流露出沉痛的痛苦，大滴大滴的眼泪从他湛蓝的眼睛中滑落下来。
萧遥跟着难受起来，难过地移开目光。
莫里斯先生等也沉浸其中。
大提琴的音乐停下，弗兰兹抱着大提琴怔怔地出神。
他的眼睛里，已经没有眼泪了，可是满是络腮胡子的脸上，却还有清晰的泪痕。
萧遥轻声问道：“弗兰兹，你还好吗？”
弗兰兹缓缓抬起目光，看向萧遥，露出一个笑容：“或许很好。”
萧遥却被他这种反常的举动吓到了，惊疑不定地看着他。
莫里斯先生也发现弗兰兹的不妥，便问：“弗兰兹，你在想什么？”
弗兰兹露出一个恍若在梦幻中的表情：“我什么也不再想，即使是苏珊，我也没有想。事实上，刚才那一曲，我似乎放下她和艾米丽了。”
这听起来更奇怪了。
萧遥目瞪口呆：“你是说，你通过刚才的演奏，好像已经放下她们了？”
弗兰兹点了点头，他抱着大提琴站起来，将大提琴放好，用双手搓自己的脸，看向萧遥：“演奏你的曲子，我仿佛经历了你经历的一切，又仿佛是我自己的经历，演奏结束，我再想起苏珊和艾米丽，已经不再难过了。”
莫里斯先生看向萧遥：“你说这首曲子，是写给你的女儿的。她让你难过了吗？”
萧遥轻轻地点头：“是啊……”难过到心死，不再难过。
弗兰兹笑起来：“萧，你是天才！你用一首曲子，让我学会了放弃。”他仿佛获得了新生，脸上再无原先的哀伤与茫然，取而代之的是轻松和愉悦。
萧遥道：“希望你不会觉得这是个损失。”
对艺术家来说，爱着一个人，因为那个人而痛苦，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这容易激发人的创作激情。
弗兰兹摇头：“不会。”他沉吟片刻，“我的乐团一个月后，会在全美巡演，你这首《缘灭》，可以交给我演奏吗？”
萧遥点头：“可以。”
当发现《霍城之恋》大受欢迎时，她忽然发现，曲子未必都得自己来演奏，相反，交给其他顶级演奏家来演奏也很好，因为能带给许多人美的享受。
弗兰兹爱极了《缘灭》，可是萧遥其他师兄，还是更爱《霍城之恋》，因此纷纷让萧遥授权他们演奏《霍城之恋》，萧遥都一一答应了。
又住了几日，萧遥才回华国。
由于刘凌音那个交响乐团在伦敦也开始了演奏，伦敦人民再次盛赞《霍城之恋》，网友搬到国内，以至于萧遥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与此同时，国内媒体也开始报道，由于《霍城之恋》走红，伊犁霍城迎来了大批看薰衣草的游客，截止目前为止，游客数量已经比去年同期多了一倍。
根据专家预测，现在还不是高峰期，之后的高峰期，游客估计会更多，故建议当地做好迎接大量游客的准备。
萧遥的热度又高了起来。
陆琳琳看着萧遥宛如最为当红的巨星那样，被媒体报道，被各大论坛刷屏似的讨论，嫉妒得吃不好睡不好，做梦都想看到萧遥的热度退消，然后被她买的水军抹黑。
阮相知看得眼红，这样的热度，如果是给她的，那该多好啊！
如果她这个时候，是跟着萧遥生活的，那么，肯定有很多媒体捧着她！
为此，她甚至做梦了，梦到上辈子，自己跟着萧遥，萧遥像这辈子那样重新翻红，成为媒体的宠儿，她这个女儿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很多导演都看在她母亲的份上邀请她派好电影好电视剧。
梦醒过来，意识到那只是个梦，而现实中，她得去讨好继母陆琳琳，阮相知觉得十分绝望。
小林天天被陆琳琳催着抹黑萧遥，烦不胜烦。
在等了差不多一个月，萧遥的热度终于稍微退了一些。
小林马上买水军，催促他们干活。
由于给的钱多，水军们干劲十足。
他们先是用几张角度不同的照片力证萧遥整容了。
接着，又洗脑式刷屏，到处说萧遥人美有才华，可是阮苍江却还是坚定跟她离婚娶了陆琳琳，一定是因为萧遥的个性有让人难以容忍之处，毕竟婚姻不是偶像崇拜，而是两个人生活，最重要的是合适。
最后一点就是，萧遥离婚后，只创作了一首曲子，可见才华有限，或许，这是萧遥仅有的辉煌了——真正有名的作曲家，可不像萧遥那样低产。
有粉丝和路人为萧遥说话，可他们毕竟不是拿钱的，不像水军那样拿钱，日日夜夜泡在网络上随时反击，因此到底还是水军取得了胜利。
陆琳琳看着网络上的抹黑，阴霾了一个多月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她发现，比起整容以及萧遥为人如何，网友们更关系萧遥的创作才华，于是授意小林让水军专门抹黑萧遥的创作才华。
萧遥已经不能演奏大提琴了，如果创作也被抹黑，那么，她的才华，就成了一个笑话。
水军马上行动起来。
由于他们洗脑一样的刷屏，还真有很多人信了——这也是因为，萧遥到目前为止，的确只创作了一首乐曲。
就在这时候，弗兰兹的乐团开始了巡演。
这种巡演在全美有很多，除了古典音乐爱好者，关注的人并不多。
可是这次，因为乐团演奏了一曲《缘灭》，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因为许多前来听音乐的观众，再听完《缘灭》之后，捂住脸哭了起来。
于是当晚，山姆国的几家很有分量的媒体便报道，由作曲家萧遥所作、由爱乐交响乐团演奏的《缘灭》，弄哭了很多人。
在这个媒体报道的下面，有狂热地爱着《缘灭》的粉丝疯狂吹捧着《缘灭》，认为它是两百年来最伟大的曲子，跟过往的任何名家相比都毫不逊色！
许多人点赞。
但是也有人表示，《缘灭》的确很棒，但是这个评价过誉了。
这条评论，也有很多人点赞。
这种大相径庭的评价，引起了很多评论家的兴趣，他们纷纷买票去听音乐会。
听完了，还是两极分化的评价。
最后莫里斯先生在接受采访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缘灭》是一首很特别的曲子，对被引起共鸣的人来说，它是绝无仅有的天籁之音，对没有被引起共鸣的人来说，它只是一首很优秀的乐曲。然而不管是哪一拨人，都不会否认，创作者萧遥，是一个非常出色的作曲家！”
这样的评论和赞美，转发回国内，萧遥又上了热搜。
萧遥再次吸引了一大波粉丝。
彼时水军还在抹黑萧遥的创作能力。
萧遥的粉丝拿着这首《缘灭》强势打脸。

第571章
水军一时有些发愣,但收了钱么,总能找到角度抹黑的,于是又到处说，夸赞的莫里斯先生是萧遥的老师，他为了弟子而说好话很正常,算不得什么,而那些说过誉也证明了，萧遥的作曲能力没那么好。
可惜，发文赞扬这首曲子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跟萧遥和莫里斯不同流派的技巧大师出来盛赞，认为这首曲子在感情之外,技巧性一流。
萧遥那些粉丝可不废话,对他们来说，萧遥不止有一首曲子，就够他们发挥的了,因此一个个发挥了彪悍的战斗力，再加上有一批专业粉丝引经据典,直接碾压了水军——对上这批专业粉丝,水军甚至因为看不懂专业知识而无法对话,颓势更明显。
陆琳琳、阮苍江和阮相知亲眼看着原本占据上风的水军被按在地上摩擦，心情再度变得糟糕起来。
他们有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那就是,萧遥的崛起,似乎已成定局。
然而不管他们的心情如何糟糕和恐惧,刘凌音所在的交响乐团来到京城，即将开始演奏。
萧遥通过微信联系了那对给自己灵感的女孩。
女孩收到微信之后欣喜若狂：“我当时看节目就隐约猜到您说的是我们，可是又觉得我们没那么好的运气。没想到，我们遇见的，真的是您！我们很乐意去京城听音乐会，谢谢你谢谢你！”
萧遥原本还想问他们住在哪里，若不方便来京城，是否方便去另外几个一线城市，听到这话，笑了起来，但还是打字告诉她有几个地方可以选择。
女孩很快回复，说他们就是京城人，就在京城听就行了，然后问，能不能和萧遥坐在一起。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萧遥很快回复了女孩。
媒体自从知道萧遥创作的第二首曲子叫做《缘灭》，便一直致力于采访萧遥，想知道，这首曲子，是不是为阮苍江而写，为了纪念两人爱情的缘起缘灭。
毕竟当年，萧遥如日中天时下嫁阮苍江，那的确是真爱的。
可是他们采访不到萧遥。
对现在的狗仔媒体来说，采访不到也没关系，他们手上有一支笔，他们可以自行发挥。
于是这些没有经过验证的媒体，便大写特写萧遥这首《缘灭》，是为阮苍江而写的。
他们分析，第一节 的期待、甜蜜与爱意，不就是对婚姻生活的期待么？自然流露的甜蜜和爱意，不就是深处爱情中自然流露的感情么？
而最后的缘灭，就更简单了，萧遥跟阮苍江十三年婚姻破灭，自然就是缘灭了。
对这种分析，萧遥没有做任何回应。
知道内情的秦先生、莫里斯以及弗兰兹等人也在社交网络上看到这种说法，但都没有说什么。
母亲为女儿写《缘灭》，不管怎么说，都会让很多人认为这位母亲薄凉，进而攻讦萧遥，他们不希望萧遥受到任何伤害，因此都选择了不说。
于是媒体写得更起劲了。
就是萧遥的一些粉丝，也认为这个分析没有问题。
他们心疼萧遥，于是骂阮苍江骂得更起劲了。
阮苍江看到这种说法，心情很复杂，既高兴这首曲是为自己而写，又愤怒于自己因此而被骂。
陆琳琳怒极，作为一个现任，她对阮苍江的前任很膈应，再看到这位前任还写曲子，传遍了全世界，就更膈应了，因此在家里咆哮：
“一定要骂她，狠狠地骂她讽刺她消费苍江！原本离婚了就该再也不提彼此，各自安好，她不仅提起，还谱曲全世界传播，太恶心了。苍江，你一定要告她！”
她叫嚣得理所当然，浑然忘了，她前阵子是怎么买水军抹黑萧遥的。
阮苍江最近也被骂得够呛，最主要是，很多人说他配不上萧遥，跟萧遥离婚是瞎了狗眼，让他重新体会当初那种憋屈感。
因此，他也想让经纪人嘲讽萧遥，于是看向小江。
小江摇头：“不能这么说。”
阮苍江不快地说道：“为什么不能？她重提旧事不是在消费我吗？这在圈子里，哪个明星这么干，肯定会被高贵的路人给撕了吧？”
小江忍住翻白眼的冲动，道：“萧遥是艺术家，她要抒发自己的感情，那是她的自由，一旦你这样说她，你绝对会被路人嘲讽致死，还有可能被圈中很多导演记住。”
阮苍江脸色阴沉地道：“怎么可能，平时路人说其他明星，可不是这样的。”
小江道：“娱乐圈明星和这种搞音乐的艺术家有壁，另外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人们在面对你以及萧遥时，必定是双重标准的。”
在娱乐圈里，阮苍江这样的男明星不少，可是像萧遥如此牛批又貌美的的音乐家，却就只有一个，人们更看重哪个，认为哪个逼格更高，还需要说吗？
在萧遥重新展露了才华之后，阮苍江拿什么跟萧遥斗？
阮苍江被这个分析伤到了。
一年前，他刚离婚，还以为作为大明星的自己，吃定了和社会脱节的萧遥，为此意气风发，可是不到一年，他那种优势就没有了。
阮苍江咬牙切齿：“该死的！”
他心中，再次杀意涌动。
如果萧遥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那该多好啊。
陆琳琳听小江的分析听得格外不满，咬牙切齿道：“分明是你们在过分抬举萧遥。音乐家什么的，不就只会写几首曲吗？国内写曲给电影配音的，拿了奥斯卡，也不见有你说得这样不可代替。”
小江道：“萧遥是不同的，她当年就是天才大提琴少女出道，代表了天才人物，在很多人心目中是不可替代的。而且，她除了天才之外，还长得特别貌美。”
陆琳琳无法理解，兀自咬牙切齿地骂。
阮苍江心烦气躁得很，再听到她这样怒骂，更烦躁：“行了别说了，说了有什么用吗？”只能更心烦。
阮相知在旁，大气也不敢出，见手机震动了，忙起身接电话，借着这个机会离开客厅。
阮苍江对陆琳琳的离去不以为意，陆琳琳很有意见，可是碍于刚被阮苍江呵斥，也不敢多说什么。
阮相知听到经纪人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什么？不要了吧？”
经纪人不解：“为什么不要？你既然选择进圈，就该遵守圈中的规则。萧女士是你的生母，现在她正当红，你多提提自己她，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你放心，大家不会说你故意提生母混热度的，大家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阮相知没有说话。
她是想红，可是上次才被网友说她在生母糊了后不要生母，是白眼狼，如果自己这次在萧遥红了时经常提萧遥，肯定会被网友骂死的。
经纪人又说道：“我是和萧女士一个时代的，据我所知，很多大导都很喜欢她，你表现得嘴甜一点，多提提萧女士，多说说她是怎么疼爱你的，那些大导，没准会看在萧女士的份上多给你机会。当年，你爸爸，就是这样得到机会并崛起的。”
阮相知愕然：“真的吗？”
她看过媒体这样说，可是在她更小的时候，她的奶奶和爸爸，却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是因为爸爸优秀，才能得到知名导演赏识的，比起不认识的媒体，她自然更相信自己的奶奶和爸爸。
经纪人道：“当然是真的了，你稍微翻翻当年的报纸就知道了。”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之意，
“萧女士当年横空出世红透半边天，李战导演关常导演这些大导演，都邀请她拍戏，李战导演那部《红手绢》，本来是要请萧女士担任女主角的，可是萧女士爱上你爸爸，恋爱脑跟你爸爸谈恋爱，放了李战导演的鸽子。关常导演那部《再见》，特地找的本子，是要请萧女士拍的，可她跟你爸结婚去了，也没演成。”
阮相知的心砰砰直跳，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两部戏，都是两位导演的名作，女主角因为片子拿奖拿到手软。
那么好的角色，第一人选居然都是萧遥！
那一刹那，她心中涌起了无尽的羡慕和嫉妒。
如果，她重生到萧遥这个亲生母亲身上就好了。
那样的才华，那样的美貌，那样的大导缘，她还需要奋斗，还需要讨好陆琳琳吗？
根本不需要！
她可以随心所欲，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她一定不会像母亲那么傻，跟阮苍江谈恋爱又嫁给阮苍江，为此放弃了那么好的两个机会，她会一边拍戏一边拉大提琴，成为人人眼中清贵的艺术家！
挂了电话，阮相知走出客厅，将经纪人说的，让自己多提萧遥这事告诉阮苍江和陆琳琳。
阮苍江脸色阴沉，但没有说什么。
他能混到现在这个地位，可不是傻子，他很清楚，阮相知多提萧遥，机会的确会多很多。
可是阮相知这么做，让他想起当年的自己，因此他心中并不好受。
陆琳琳很不满：“你提她做什么？你说得多了，别人会怎么说我？到时你是红了，我却flop了，那我怎么办？”
阮相知道：“我也会提起陆妈妈的，陆妈妈对我那么好，我不可能不提。”
陆琳琳冷笑一声：“有什么用？一句话，我不同意！”
阮苍江道：“你气什么？她只是提一下生母，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相知多提萧遥，人家还会说你开明，不会阻止她提起生母呢。相知一旦不提，别人才要说你。”
陆琳琳气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哭道：“可是我不乐意！”萧遥算哪根葱啊，在她如日中天时，不过就是个黄脸婆，被阮苍江嫌弃的家庭妇女罢了。
阮苍江心情不好，可没有心思安慰开解陆琳琳，烦躁地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真是不可理喻！”说完抬脚走了。
陆琳琳更难受，狠狠地瞪了阮相知一眼，也走了。
第二天，阮相知作为小演员进组拍戏，明显感觉到很多人在面对自己时，态度好了很多，男女主角都主动坐过来，满是佩服地跟她提起萧遥。
这样的待遇，是阮相知从前从没有得到过的，过去人家纵使知道她是阮苍江的女儿，纵使知道她是陆琳琳的继女，也只是礼貌性地提上几句，表面上照顾她，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真心实意。
导演叫她过去，和颜悦色地问她有没有什么不习惯，让她在记者来采访时，记得多提提拍着的剧。
阮相知不解，让最多只能被记者采访一两个问题，导演与其跟她说，不如跟男女主说？
当被很多记者围住纷纷问起和萧遥有关的问题时，她才明白，导演那是什么意思。
记者问阮相知最近有没有和萧遥联系，萧遥是否就《缘灭》提起过什么，她作为萧遥的亲生女儿，对生母作曲家的身份怎么看。
阮相知得了经纪人的叮嘱，原本还烦恼怎么主动提萧遥，冷不防不用自己提，人人追着问，便措辞着回答了，说有联系，没提到《缘灭》，但萧遥会回忆她跟阮苍江的事，还说自己为萧遥骄傲。
说完了，见导演在旁给自己使眼色，又笑着说道，“我妈是个很好很伟大的妈妈，她除了在工作和事业上很出色，还给我引路。我在电视剧《回到古代》里跟女主角演母女时，一些习惯和说话方式，都是从前跟我妈相处的亲身经历。”
记者大感兴趣，马上问起萧遥是怎样一个妈妈。
毕竟，萧遥自从结婚生子后，便再也不接受采访了，关于她的婚姻生活和育儿生活，外界一无所知。
阮相知说了一些之后，再次提到自己在拍的电视剧，努力为电视剧拉热度。
记者走后，阮相知有些晕眩。
她发现，记者采访她的时间跟采访男女主角的时间差不多！
在过去这是绝不可能的，她虽然是阮苍江和陆琳琳的女儿，但到底只是个小透明，捧高踩低的记者会问她一两个问题，但绝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给她这样的牌面。
这一刻，阮相知深刻认识到，她的生母到底有多牛叉！
她心中涌上无法抑制的后悔。
如果她选择跟着萧遥，那该多好啊！
跟着萧遥，她就是著名作曲家萧遥女儿，她和自己的母亲相依为命！
只要她撒撒娇，萧遥肯定会把她介绍给那些著名大导的！
阮相知回忆起萧遥跟阮苍江离婚的始末，忍不住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
她当初真的太傻了，见萧遥摆了阮苍江一道，还没引起警觉，反而瞎了眼选择继续跟着阮苍江，她该从那时就知道，萧遥跟以往是不一样的。
经纪人见阮相知给了自己一巴掌，吓了一跳，忙拉住她的手：“你在干什么？”这里到处都是人呢，这样打自己，怎么圆？
阮相知心里悔得吐血，却不好说出来，就摇了摇头。
哪知经纪人凑过来低声问：“你是不是后悔，没跟着你亲妈？”她跟小林小江都认识，自然知道一些阮相知跟生母萧遥不和的事。
阮相知没说话。
她是后悔，可没有脸说出来。
经纪人又低声说道：“唉，也怪不得你的，谁能想到，萧女士天纵奇才呢。做了十多年家庭主妇，离开大提琴十多年，甚至不会拉大提琴了，可是还能作曲，而且作得那么好。”
从离婚到重新崛起，她只用了一年功夫！
阮相知没有说话。
她应该知道的，可是她被上辈子那段无法跟别人攀比的憋屈生活给弄得恐惧不已，所以没有了正常的思考能力。
音乐会很快开始。
萧遥打扮得很低调，跟在霍城遇见的男女一起去听音乐会。
《霍城之恋》由大型交响乐团演奏出来，比单独用大提琴演奏可震撼得多了。
萧遥听得如痴如醉，深深沉浸其中，仿佛自己也经历了这样一场暗恋以及互明心意的恋爱。
一曲终了，萧遥有一种想再听一次的感觉。
当她抬起头看向台上的交响乐团时，血液在身体里奔腾。
那曾经也是属于她的舞台啊！
她一定要解开魔咒，抱着那柄独一无二的大提琴坐在台上演奏，给台下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带来绝美的享受！
不仅萧遥想要重新听一次《霍城之恋》，现场很多观众也大声喊安可。
这里是刘凌音的故乡，萧遥也在场，因此乐团又演奏了一次《霍城之恋》。
萧遥在台下听着，有种百听不厌的感觉。
终于将所有的思绪收起，她发现，坐在自己身旁的男孩女孩，目光泛红地紧握着双手。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更远处。
很多情侣都手牵着手，脸上带着感动和回忆。
萧遥的心如同浸泡在温水里。
创作更多的曲子让人演奏，让喜爱音乐的人欣赏，果然是很值得的。
音乐会结束，萧遥离开，被早早等着的记者逮住了。
记者激动地问她：“《缘灭》是谱写你和前夫阮苍江先生的感情的吗？”
萧遥摇头，回答得很坚定：“不是。”
记者便又问：“随着你再次走红，一直有人说你不好抹黑你，你对此怎么看？”
萧遥笑道：“我劝背后的人给我悠着点，一旦惹怒了我，我是不会手下留情的。”
记者打了鸡血似的，马上激动地追问：“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抹黑你，是吗？你认为是谁在抹黑你？”
萧遥微微一笑：“我也不知道是谁。”说完见更多记者围过来了，忙点点头，表示自己有急事，急匆匆地走了。
霍城认识的男孩女孩见记者追来，忙上前帮萧遥挡了一会儿。
他们这一挡，萧遥就跑了。
阮苍江看到萧遥这采访，有点儿担心，便问陆琳琳：“抹黑萧遥的，不是你吧？那就是个疯子，你最好不要惹她。”
他也想买水军黑萧遥，可还是忍住了。
陆琳琳道：“是我买水军的，我可不怕她。她手上又没有证据了，怕什么？再说她现在比我们还红，大不了到时一起丢脸。她言而无信，我就不信，古典音乐圈会无动于衷！”
阮苍江一想也是，就没说话了。
事实上，每次萧遥被赞时，都有人骂他，他做梦都想干掉萧遥或者买水军让萧遥声名狼藉。
随着《霍城之恋》以及《缘灭》的热度一再走高，越来越多演奏家跟萧遥约稿。
萧遥已经不像最初那样，只想着由自己演奏这些曲子，她觉得由谁演奏都无所谓，只要演奏得好，能给爱好音乐的人带来美的体验就够了，因此将手上的曲子都授权了出去。
这些曲子，无一例外，都受到了广泛的赞誉，没有任何差评。
圈子里再次毫不吝啬地对萧遥进行史无前例的夸赞，那种赞誉跟她刚出道时差不多。
而相关媒体，也是对萧遥大赞特赞，认为她创作的曲子全都是精品，这是很罕见的，最叫人震惊的是，她还如此高产！
高质高量，实在太棒了！
许多媒体提到萧遥，都用到了“王者归来”这个词！
萧遥的风头实在太强了，央视专门做了一期特辑，将刚出道的她和现在的她和在一起，制作了一集长达四十分钟的视频。
这样的热度，这样的荣耀，让陆琳琳、阮苍江和阮相知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这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萧遥只是随便写几首歌，居然就有这样可怕的热度，太不公平了！
他们比萧遥努力，比萧遥高产，为什么却得不到这样的待遇？
阮苍江和陆琳琳再次被拉出来嘲讽，这让两人都气得牙痒痒的。
阮苍江和陆琳琳忍无可忍，让小江和萧琳商量着买热搜，说大提琴演奏家萧遥彻底死去，作曲家萧遥还活着。
买了这个热搜，陆琳琳并不觉得解气，她问阮苍江：“这个热搜，真的有用吗？”
阮苍江咬牙切齿道：“当然有用了。别人不知道，我却很清楚，萧遥是很想继续演奏大提琴的。比起作曲，她更在乎演奏。就算她一时看开，我们时不时买这个热搜，引起讨论，她也不得不在乎起来。”
萧遥不是能吗？不是让他难受吗？
他也要让萧遥难受！
反正萧遥手上已经没有证据了！
现在是暑假，阮相知在剧组里待着拍戏。
有记者在采访阮相知时，特地问阮相知对这个热搜怎么看。
阮相知在心里骂娘。
她能怎么看？
现在为了萧遥的热度，她不住地拉着萧遥炒作，能说萧遥不好吗？一旦说网友肯定骂她白眼狼然后撕了她。
可是说萧遥好，就得罪了阮苍江以及陆琳琳，因为热搜是两人一起买的。
阮相知心里觉得烦躁，又怨阮苍江和陆琳琳丝毫不知为自己着想，但不管心里怎么想，这个问题，她是不能不回答的，当下笑着说道：“我妈的确是个伟大的作曲家。”
她只能不管前面那一句了。
可是记者继续追问：“那你对演奏家萧女士已经死去，又是怎么看的？”
阮相知道：“我妈活得好好的，前阵子还去听音乐会呢，怎么会死去，这不是开玩笑吗？”阮相知说完，马上企图转移话题。
记者却不肯放过她：“人当然活着，但是演奏事业呢？这句话应该不难理解吧？听说你继母陆琳琳送你去什么传统文化书院学女德，这难道会影响你的理解能力吗？”
这绝对是挑衅！
阮相知恨得牙痒痒的，很想破口大骂。
可到底忍住了，僵着脸道：“没有的事。陆妈妈送我去学传统文化是为了我好，我知道的。至于关于这件事的理解，我妈现在的确演奏不了大提琴，可是——”
记者问：“那你是同意这句话，还是不同意？”
阮相知又在心里骂无良记者，然后假装没有听到这个问题。
记者继续追问，阮相知继续假装没听到。
这段采访放到网上，网友对阮相知一顿群嘲。
“要蹭萧遥的热度时，一口一个我妈叫得异常亲热，要给自己亲妈站队时，就不敢回答了，白眼狼女儿！”
阮相知看到这些嘲讽气得发疯，心里又忍不住怨起了阮苍江和陆琳琳。
阮相知的经纪人在帮阮相知争取一部戏的重要角色，正处于关键时刻，见阮相知被抹黑，马上请人根据阮相知这个回答发文称，虽然这么说对萧遥女士有些冒犯，但是大家都可以看到，萧女士的确无法演奏大提琴了，所以说大提琴家萧遥死去，其实也没有错。
阮相知作为萧遥的女儿，知道这一点，可是不想承认，在母亲的伤口上撒盐，但又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选择不回答，其实是最正确的。
阮相知看到这个分析，顿时大喜。
她不仅点赞，还特地转发了这条微博，表示自己就是这个意思。
经纪人看见了，叮嘱她：“这么说就够了，别再说别的。我在帮你争取一个角色，处于关键时刻呢。”
阮相知点头：“我知道的。”又问，“我的机会大吗？”
经纪人笑着说道：“那位导演提起你妈妈满嘴赞誉，应该愿意看在你妈妈的面子上给你机会的，所以成功率很高。”
阮相知笑道：“那就好，我保证不胡乱说话。”
如果她因为萧遥得到的片约足够多，她可以选择倒向萧遥，而不是不在乎自己的阮苍江和陆琳琳。
萧遥拿到《相濡以沫》的版权费时，根据当初留的王大姐的姓名和地址，寄了两万块钱过去，说明当初在棉花田相遇的事。
她相信，王大姐更愿意收到钱而不是来听一场音乐会。
不同经济条件的人，注定会有不同的选择。
看到网络上说作为演奏家的自己彻底死去，作为作曲家的自己还活着，萧遥的确很不好受。
作曲上的成就，让她有时想起演奏大提琴心里会很难受。
当看到阮相知转发的内容，萧遥冷了脸。
阮相知三翻四次蹭她的热度，她都懒得理会，是因为也算给阮相知机会，可是，这并不代表，她会无限纵容阮相知一边吸她的血一边讨好阮苍江和陆琳琳。
因此外出被记者逮到，萧遥接受采访时，直接表示，《缘灭》，其实是写给阮相知的。
围在萧遥身边的记者全都震惊了：“什么？是写给阮相知的？她——”
萧遥看看手表，道：“我有事，先走一步了啊。”说完，领着人走了——她由于出行经常被围堵，所以请了人跟着。
而说有事，也是真的有事，因为她又打算出门旅游，正要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记者想追，可是被萧遥请的保镖拦下了。
不过他们也顾不得太多了，觉得当务之急，是抢先发布这个惊人的新闻！
阮相知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吃雪糕，刷到一个视频，视频名称是——记者采访，作曲家萧遥女士亲口承认，《缘灭》是写给阮相知的。
阮相知一下子坐了起来：“混蛋，哪个记者这样乱写！”
她气得浑身发抖，马上点开视频细看。

第572章
阮相知看不到视频内容,因为满屏的弹幕把视频内容给遮住了。
而她的眼睛,落在满屏的弹幕上,心里恨得要毁天灭地。
“萧女士够清醒,就该这样对阮相知这样的白眼狼！”
“能让一个母亲写下《缘灭》，可想而知阮相知伤萧女士有多深。”
“难怪我听《缘灭》的第一节 时，总忍不住想到我的孩子，然后跟这一节起共鸣。听到第二节,我想到的,是伤我至深的初恋，那样历尽所有难过,最终绝望的心情……这曲子真的太绝了！”
“阮相知滚出娱乐圈吧,那样伤害一个爱你的母亲，你有什么资格靠吸她的血在娱乐圈混？”
阮相知觉得千万利箭都向自己袭来，将自己刺成了刺猬。
她不住地摇头：“假的，一定是假的！”说到这里,仿佛找到理由一般，不住地点头,“对，一定是假的。肯定是有人故意模仿萧遥的声音弄的视频。”
阮相知找到了理由,心里头的难过和恐慌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愤怒。
她心中怒火熊熊,发誓一定要揪着破绽,然后让公司告这个up主。
因此,阮相知关闭弹幕,仔细看声音和画面。
没有了弹幕，她清楚地看到萧遥的脸，清楚地看到萧遥的声音和嘴巴是契合的。
阮相知的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
这些话，的确是萧遥亲口说的，不是记者乱写，也不是营销号恶意剪辑乱带节奏张冠李戴，而是萧遥接受采访自己说的。
阮相知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咬牙切齿：“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是我的亲妈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这样做，对萧遥有什么好处吗？
有吗？
是什么让她要逼死自己的女儿？
阮相知将手机扔到一边，如同困兽一般在屋中走来走去。
过了一会儿，她扑过去将手机拿起来，给经纪人小志打电话。
电话接通，阮相知马上将这个视频的存在告诉经纪人，然后抖着声音问他：“我会受影响吗？我的片约，我的广告，会受影响吗？”
小志的语气也不好：“我也看到了，初步还不知道。”
阮相知焦急地问：“会对我拿下那个重要角色有影响吗？”那个角色还没签约，一旦受影响，她极有可能拿不到。
小志道：“我这就打电话去问问。”
阮相知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嘴里怨恨地道：“萧遥，如果害我角色丢掉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五分钟后，她接到小志的来电。
小志一开口就是：“相知，你冷静一点。”
阮相知没办法冷静，她的身体再次抖动起来，就连声音，也是颤抖的：“别说废话，你告诉我那个角色还属于我吗？没有被萧遥影响吧？你告诉我啊！”
这一刻，她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去伪装，自己是个十三岁的未成年人。
小志声音黯然地道：“那边说，你可能不是那么合适。”
阮相知哽咽道：“就是说，我已经彻底没有机会了，是不是？”
小志道：“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阮相知挂了电话，慢慢地将手机放下来，然后拿起桌上的果盘，狠狠地扔了出去。
她猩红着双眼，咬牙切齿地嘶吼：“萧遥，你去死，你去死！我恨你，我恨你！呜呜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毁掉我的前程，你怎么可以这样，我是你的女儿啊，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女儿啊，你怎么忍心这样对我？”
她放声痛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痛骂萧遥。
哭了不知多久，阮相知擦干眼泪，走了出去。
陆琳琳正在欣赏自己新做的漂亮指甲，见阮相知红着眼睛出来，不由得笑道：“哎哟，看这小脸蛋，脸上还有泪痕的，哭惨了吧？不是我说，你那个妈，可真够冷血变态的，居然直接说跟亲生女儿缘灭了。”
阮相知看着陆琳琳脸上的幸灾乐祸，很想上去抓花她的脸，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和萧遥彻底闹掰了，她只能依靠阮苍江和陆琳琳，所以死死忍着。
陆琳琳继续道：“这个世界上就是荒谬，像萧遥这样冷酷无情的人，居然那么多人捧臭脚。以她的影响力，想必你的事业也受到影响了吧？哭得这样厉害，是不是之前说的那个重要角色丢了？”
阮相知的眼泪马上滑落，她一边哭一边点头：“她太过分了！”
阮苍江阴沉着脸道：“不过分，她就不是萧遥了。”
阮相知看向他：“爸爸，我想买热搜，说她冷心冷情，对我十分绝情，你说怎么样？我现在才十三岁，还没成年，我想应该很多人同情我的。现阶段大家都说我，只是因为，现阶段发声的，都是萧遥的粉丝而已。”
她拥有成年人的灵魂，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让萧遥的口碑跌落谷底。
阮苍江心一横，马上点头：“可以，这买热搜的钱，爸爸出。”
陆琳琳见阮苍江父女都同意对付萧遥，心中十分高兴，她眼珠子一转，心中又多了一计，说道：“或许我们可以搞大一点，彻底将萧遥打落十八层地狱。”
阮苍江和阮相知同时看向陆琳琳：“你有什么计划？”
之前陆琳琳的计划都不怎么靠谱，因此两人问的时候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只是这样循例一问。
陆琳琳笑道：“相知不是才十三岁吗？听说，这个年纪还在叛逆期，自尊心也很足。萧遥接受采访这样说，分明是不再将相知当成自己的女儿了，你们说，相知自尊心那么强，会不会自杀？”
阮苍江皱了皱眉：“这就不用了吧？”让自己的女儿自杀，他还没那么狠心。
阮相知却是目光一亮：“这个办法好！”说完看向阮苍江，“爸爸，我是假自杀，不是真自杀。我今晚安抚好你，夜里才偷偷自杀，到时，你和陆妈妈救下我，不就行了吗？”
阮苍江和陆琳琳“救”了她后，马上打120叫救护车，届时她自杀的事，将会传遍全世界。
那时候，萧遥那个冷心绝情的女人，还能有好果子吃吗？
只怕不仅普通人，就是她那个圈子里的音乐人艺术家，全都要唾弃她！
母爱是一个永恒的主题，文学作品和音乐中很多讴歌母爱的作品，这就代表，母爱是一个母亲天然具有的，十分神圣的的感情，可是萧遥这样一个感情充沛的艺术家却没有！
她还逼得亲生女儿自杀了！
阮相知光是想想，就兴奋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阮苍江的目光也亮了起来，他不住地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又看向陆琳琳，“先叫来我们的经纪人，然后我们一起想办法。”
他们三个都不算聪明人，极有可能有些东西没想到露出破绽，所以叫来经纪人一起设计，是最好的。
陆琳琳摇头：“这件事我们三个知道就好了，没必要通知经纪人。”见阮苍江似乎不大认同，便又解释，“我们和经济日恩终有解约的一天，这种事，没必要让他们知道。”
阮相知一边点头一边对阮苍江道：“爸，这事听陆妈妈的。有把柄在别人手上，我们以后绝对要睡不好的。”
阮苍江马上想到了当初拿着证据威胁自己净身出户的萧遥，当即点头。
萧遥第二天一早，便出发去四川。
自从看了航拍中国，她就一直想入蜀地看绝美的风光。
小萱，又被她托付给秦先生和陈也了。
秦先生和陈也都知道，她在企图解决大提琴没有感情的问题，所以义不容辞，让她不用担心小萱，只管放宽心去玩。
萧遥上车后，马上闭目养神。
眼睛刚闭上一会儿，忽听身边有人惊呼道：“天，你们看到没有？”
“什么？”
“萧遥的女儿阮相知，居然自杀了！”
“什么？真的假的？救回来没？”
“听说幸亏发现得早，所以人没事。不过第一个采访的记者说，阮相知眼睛肿得高高的，估计是哭了一夜，一直没睡，天快亮时实在想不开就自杀了。”
萧遥睁开双眼。
阮相知自杀？
她微微眯起眸子。
不得不说，这一招果然够绝的。
如果说原先，网友还会嘲讽阮相知，那么阮相知自杀后，估计再也不会有网友嘲讽她了。
阮相知的自杀，如同一声惊雷般告诉所有网友，她才十三岁，是个很容易钻牛角尖的未成年人！
萧遥之前一直没有动手，除了给阮相知机会，也在忌讳这一点。
这时身边的讨论声再次响起：“唉，其实能理解她的，才十三岁，还是个孩子呢。被生母亲口说，《缘灭》是写给她的，谁能受得了啊。”
“是啊！萧遥这次也做得过了些。我实在不明白，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会不爱自己的孩子，还说出来。”
又有人反驳：“这我倒能理解。艺术家感情丰富，容易陷进去很深很深，可是一旦走出来，那也是真没感情了。他们搞艺术的，都不愿意虚与委蛇，随性得很，所以不爱了，说出来也正常。”
“我还是不能理解。我认为母爱是人类共有的感情，保护未成年身心健康，也是人类的共识。萧遥但凡正常一点，拥有一点人类正常的感情，也不该说出来。”
萧遥听着耳旁的争执，没有说话。
她只能放证据锤死阮相知，不然说太多的话都没用。
另外，即使她有证据证明阮相知不好，阮相知搞了自杀这么一出，估计很多人还是偏向阮相知，认为她只是个孩子，即使有错她作为母亲也该包容。
当新闻再爆出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杀母事件，支持阮相知的网友才会恍然，哦，十三岁也不小了。
不然，他们总还是觉得，十三岁还是个小孩子，却不知道，有的三十岁少年少女，拥有的残酷与冷血，并不比成年人低。
萧遥正想着，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
她开锁，见是樊林给自己发微信。
点开微信，看到樊林发过来的内容，萧遥皱起了眉头。
樊林：“萧遥，你这次真的过了，你的女儿才十三岁，离开你跟继母生活本来就容易有不健康的心理，你再这样说，带给她的伤害就更大了。每一个还没成年的人，都需要我们精心呵护。”
萧遥盯着这段话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复：“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问心无愧。”
樊林的回复更生气了：“这么说，你还是觉得自己没错吗？萧遥，我很佩服你的才华，可是我觉得，你在为人母这一点上，太失败了！”
她显得很激动，回复了一条马上迫不及待地发下一条，
“你的问心无愧，我猜最大的可能就是阮相知叛逆，不肯听你的，跟你唱反调，甚至在你面前赞扬陆琳琳，说她比你好，对此你的确有权利难过。可是她才十三岁，世界观还没塑造好——这其实该怪你，所以，你怎么能因为自己没有教好她而对她死心并在媒体面前这样伤害她？你这样真的太过分了！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半点母爱的温情。”
萧遥皱起眉头：“我的青春、我的事业、我的一切，我都给出去了，我问心无愧。”回复完这段话，直接将樊林拉黑了。
樊林这是不知情普通人的想法，说起来并没有错，可是她并不喜欢。
按照原轨迹，原主这辈子极其悲苦的一生，全拜阮相知、阮苍江和陆琳琳所赐。
阮苍江是个出轨渣男、陆琳琳是个小三，应该唾弃，他们跟原主没有血缘关系，这么做算有原因，可是作为原主怀胎十月生下来并在上一辈子让原主为她奉献一生、拥有成年人灵魂的阮相知那么做，仅仅只是为了过得更好，恶劣恶心得让人难以接受。
所以，她绝不会因为任何人的话语而动摇的。
当然，这不是说她只会对付阮相知，而不动阮苍江和陆琳琳。
等这两个人蹦跶起来，她也一定会动手的。
萧遥拉黑了樊林后，思考片刻，低头给刘凌音发信息。
刘凌音回得很快：“什么事你说。”
萧遥打字道：“你认识娱乐圈的记者吗？或者说狗仔。如果认识，拜托你帮我请一个人，去偷拍阮相知在病房里发生的一切。最好就在那附近的，现在就去拍，照片和视频都拍。”
她认识的娱乐圈人士不少，可是很多人应该如同樊林一般，认为她是错的，所以绝不会帮她做这种事，相反，还会斥责于她，唯一有可能帮她的，就是帮她教训过陆琳琳、阮苍江并问是否要帮她搞黄阮相知事业的刘凌音了。
刘凌音不解：“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遥回：“因为，阮相知她不可能自杀的，他们在故意算计我。等接受完记者采访，估计要热烈庆祝我被人唾骂呢。”
刘凌音回复：“可以。”他手指快速点着屏幕，又加了一句，“当初你要有这份决断，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了。”
打完了，思考再三还是将这一句删了。
往事不可追，已经能够过去了，多说无用。
萧遥看着“可以”两个字，忍不住问：“你难道不觉得我揭破《缘灭》是为阮相知而写这事很冷血吗？”
刘凌音回道：“你如果真的是个冷血的人，就不会蹉跎十多年了。能让你这样将感情放在第一位的人谱写出这样的曲子，阮相知一定伤你至深。”
萧遥低头看着这段话，鼻子有些发酸。
曾经和她相谈甚欢的樊林误解她，网上那么多人骂她，可还是有人相信她。
过了一会儿，萧遥接到秦先生以及一种师兄弟担心的电话，让她不要再回应了，又说她不该接受那个记者的采访的，这样对她并不好。他们认识她，理解她，知道以她的性格，会说出这样的话，肯定是有理由的，可是海量的网友无法理解。
萧遥吸吸鼻子，跟他们说了一些话，便挂了电话。
这么做，她早做好了心理准备，现在知道老师和师兄等都没有误解她，所以她并不难受。
阮相知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努力做出气若游丝的样子，竖起耳朵听阮苍江和陆琳琳声音悲痛地接受记者的采访。
自从她被爆出自杀送进医院里，记者来了一拨又一拨。
阮苍江和陆琳琳以及赶过来的三个经纪人，到目前为止，已经迎接了四批记者了。
虽然装病很痛苦，可是，一想到来的记者越多，萧遥让亲生女儿痛苦得自杀这事就传得越广，她就觉得，这点痛苦压根不算什么。
送走了第四批记者，小江见陆琳琳和阮苍江似乎还想接待记者，忙暗中扯了扯两人，示意适可而止。
阮苍江和陆琳琳想着，四批记者足够了，因此意犹未尽地阻止了第五批记者，并一脸悲痛地表示：“相知她需要休息，我们不想再打扰她了。有什么，我们先前已经说了，真是抱歉……”
阻止了这一批记者进入高级病房，陆琳琳才问小江：“为什么不让更多记者进来采访？”
小江说道：“一般来说，这种情况你们应该很担忧相知，是无心接受采访的。”
现在这样拼命接受采访树立爱女人设，生怕别人看不出你们故意抓着阮相知炒作，吃人血馒头吗？
阮苍江和陆琳琳一想也是，便点点头，一边坐下一边迫不及待地道：“网上应该热闹起来了吧？萧遥应该被骂了个狗血淋头了吧？如果被官媒以及央视这种重量级媒体点名批评就更好了。”
小江道：“这次萧遥的行为对社会具有不良的导向，真有可能被点名批评的。”
陆琳琳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实在高兴，便找了个借口，请三个经纪人去帮忙买早餐以及回家拿衣服，把人支使出去了。
阮相知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便睁开双眼，问：“我可以说话了吗？”
阮苍江笑道：“可以了。”
阮相知忙笑道：“爸爸，快把我的手机拿过来，我要看看萧遥是怎么被骂的！”
她拿到手机刷了起来，见很多网友们为她说话，不住地骂萧遥没资格为人母，心情可以用“飞扬”来形容。
真是，太痛快了！
萧遥让她失去一个角色，她就要让萧遥被万民唾骂。
陆琳琳也在刷手机，神清气爽地看网友们是怎么骂萧遥的。
她和阮相知一样，心情很美妙，她觉得，自己这个计策，实在太完美了。
不仅严重黑了萧遥一把，让如日中天的萧遥跌下神坛，还为自己和阮苍江赢得了美名！
艺术家又如何？音乐家又如何？
不也是吃大米做错事要被普通老百姓唾骂的么？
阮苍江竭力抿着嘴唇，将上翘的嘴角压下，说道：“表情别太外露了，若被人拍到了，我们就声名尽毁了。”
阮相知坐了起来，笑着说道：“现在四周不是没人嘛，而且，我实在高兴啊，哈哈哈哈……”
她一笑，也憋不住的陆琳琳也跟着笑了起来：“的确高兴，哈哈哈……萧遥她怎么也想不到，她也有今天吧？”说到这里不屑地道，“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还真以为自己能在娱乐圈呼风唤雨呢！”
阮苍江想到萧遥这次输得彻底，四周又没有别人，忍不住也跟着笑起来。
病房内，充满了三人愉快的笑声。
阮相知一边刷着网络上骂萧遥的评论一边问阮苍江，“爸，我们买的水军发力了吗？”
阮苍江笑着说道：“早就发力了。不然舆论不可能发酵得这么快。”
这次，他和陆琳琳可是砸了重金的，请的水军不仅多，质量还很高，稍后还会有各种小论文论证萧遥愧为人母，甚至愧为人！
阮相知很满意：“那就好。”一边说一边继续看网络上的评论。
只要是骂萧遥的，即使是重复的话，她也看得津津有味。
不过美中不足的是，即使很多网民骂萧遥，还是有一批人矢志不移地捧萧遥的臭脚，说能让一个感情至上的作曲家写出《缘灭》，必定是因为她曾受到过难以弥补的伤害。
阮相知撇撇嘴，一律将这些人打成了水军或者萧遥的脑残粉。
不然，她实在不知道，正常人为什么能说出这样脑残的话。
这时陆琳琳忽然高声说道：“哈哈哈，你们看到没？就连之前给萧遥做专访的才女樊林，也发博怒斥萧遥缺少慈母心，为人显得冷酷无情，这里还有聊天记录呢。”
阮苍江和阮相知听见，忙去搜索樊林的微博，看到果然如陆琳琳所说，高兴坏了，再次忍不住笑起来。
在看到樊林跟萧遥的聊天记录，见樊林说得头头是道，阮相知高兴之余，也放下一颗心。
她原先一直担心，萧遥的粉丝以及水军会抓着她不敬生母才导致萧遥如此绝情这一点为萧遥洗白，现在樊林的微博一发，就算有人这么洗，也洗不白萧遥了，人家樊林不是说了吗？
纵使她阮相知有错，那也是萧遥自己没教好，所以萧遥没有资格怨她，尤其是，她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世界观都还没塑造好呢。
萧遥要做的，是呵护她，教好她，而不是扔下她不管不顾，还当众说那么让她受伤的话！
樊林这个微博，的确被很多人奉为经典，引用来反驳萧遥的粉丝。
例如从前护士爆料阮相知被陆琳琳砸伤了头却不怨陆琳琳反而埋怨生母这件事，就完美地被这句话反驳了。
甚至有人反驳后表示，萧遥自己应该反省，为什么陆琳琳砸伤了阮相知的脑袋，阮相知还是偏向陆琳琳，埋怨萧遥——没有女儿会不爱不亲近母亲的，一定是因为她做了很多阮相知难以接受的事，阮相知才和她决裂！
如今社会上的普世价值观，更偏向保护阮相知这样的未成年人，因此，多数网友都帮阮相知说话，认为萧遥有错，再加上阮苍江和陆琳琳下了大批量的水军，导致几乎全网都是指责萧遥的声音。
萧遥下车后，肚子有些饿，打算先去吃饭。
可是她发现有人对她行注目礼，怀疑她是萧遥，就没停留，招了一辆出租车，饿着肚子直奔提前订的酒店。
现在还不到她反击的时候，她只能先忍着。
此时阮苍江三人在享受着美食，由于心情大好，他们吃得不少。
正吃着，手机忽然响了。
阮苍江低头，见是小江打来的，不由得皱了皱眉：“吃饭时间怎么还打过来，太不懂事了吧？”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拿起手机点接听。
小江不是不懂事的人，这个点还打电话来，肯定有正经事。
电话刚接通，小江焦虑中带着怒意的声音就响起：“上午我和小林小志他们走后，你们马上就在病房内大笑起来？”
阮苍江想过许多事，都没有想到小江会说这个，一时反应不过来，在小江又问了一句之后，才道：“是笑了，那时相知醒了，所以我们高兴，这有什么嘛。”
小江咬牙切齿，再也压制不住愤怒：“你还说这有什么？有记者拍到我们三个走后你们一家三口大笑的视频，说阮相知这次所谓的自杀，其实是彻头彻尾的炒作！”
阮苍江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了，他失声叫道：“怎么可能？怎么会拍到！”
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当看到高级病房那个宽阔且采光特别好的窗户，看到窗户对面有一栋高楼，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似的。

第573章
阮苍江开的是免提,所以吃饭吃得正香的阮相知和陆琳琳都听到了,瞬间,他们嘴里的美食就失去了味道。
阮相知一把吐出嘴里的食物,脸色刷白地站起来，难以置信地叫道：“怎么会拍到？是不是那些记者乱写的？一定要澄清这件事，就说我发现自己活过来了太高兴了！”
一定要控制好舆论，不然她以后绝对混不下去了。
诬陷萧遥会让她被对萧遥有好感的大导演厌恶,从此寸步难行。
欺骗网友,利用网友的感情，会让那些真情实感地为她呐喊的网友产生吃屎的感觉,然后将被愚弄的愤怒全部宣泄到她的身上,从此她的路人缘可以说彻底没了。
所以一定要买水军带节奏。
陆琳琳不住地点头。
按照网友的思路，一定会认为是她这个后妈教唆的，届时她的名声会进一步跌落谷底。
阮苍江听见，马上对小江道：“没错,一定要带好节奏，控制好舆论。只是笑,可以有很多种解读，你们洗成最顺理成章的一种解读就行了。”
小江气不打一处来,暴躁地说道：
“解读？你告诉我怎么解读啊！视频拍到,我们走后,你们都笑起来,传说中伤心欲绝一心求死的阮相知睁开眼睛一边看手机一边笑,笑着笑着还坐起来。还有你们两个,说因为阮相知悲痛欲绝，也跟着哈哈笑，你倒是告诉我怎么解读啊！”
这几个跟傻逼似的，不仅没跟他们沟通，还特地支使开他们，这也就算了，要笑，也不关窗户！
真的，又蠢又毒！
阮苍江三人，根本顾不得小江生气，他们被小江的内容给吓着了，凉意一阵一阵往上涌，心中涌上绝望。
小江心中实在烦躁，也懒得废话，直接道：“你们自己上网看视频，然后告诉我，该怎么洗吧！”
妈的，做得一点余地都不留，洗白都找不到角度洗了！
阮苍江拿着忙音的手机，愣了愣，马上上网找视频看。
这时陆琳琳和阮相知的手机都响了起来，正是她们慢了一步的经纪人打来的。
两人不用接听也知道，肯定是为了视频的事打来的，不过即使知道，她们还是选择了接电话，因为需要公司帮忙想办法应对舆论和洗白。
两人的经纪人和小江一样，语气里都带着怒意，说起话来，也没有平时那么客气了。
陆琳琳和阮相知完全没有心情生气，因为她们知道，经纪人这么生气，是因为这次的事不好应对。
因此两人说了好些好话，请经纪人好好跟公司说，一定要想办法。
挂了电话，她们上网。
看完了狗仔偷拍的视频，阮苍江三人全都瘫软在椅子上，脸上一丝血色也没有。
这个视频太绝了，从阮苍江和陆琳琳婉拒第五波记者采访开始偷拍，到找理由支开三个经纪人，再到阮相知一边看手机一边笑甚至高兴得坐起来笑的，阮苍江和陆琳琳也忍不住跟着哈哈笑的面容，也被拍了下来。
视频的配词不是一开始就嘲讽的，而是感慨阮苍江和陆琳琳饱受担忧还要应对记者，再惋惜阮相知小小年纪居然就走向自尽这条路，在经纪人走后，阮相知睁开眼睛一边看手机一边笑时，配词就表现出了极大的震惊。
这种反转的配词，使这个视频看起来真实极了，半点也不像有人设计的——其实就算有人设计，也洗不白三人在视频中的表现。
阮相知三人正是知道了这一点，才倍感绝望。
难怪经纪人那么生气，说难以解读，洗不白了。
阮相知捂住脸哭了起来，再也没有了原先那种意气风发。
她原先以为，这样做能将萧遥打落十八层地狱——其实他们小心点，也的确做得到的，可惜，他们实在太得意忘形了，以至于被人拍了视频直接反过来将他们打落十八层地狱。
陆琳琳心中又是恐惧又是烦躁，听到阮相知哭，忍不住骂道：“哭什么哭，哭丧呢！如果不是你先笑，我们这次根本不会有事，全怪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还有你那个狠毒恶心的亲妈，我倒了八辈子大霉，才碰见你们这对母女！”
阮相知被骂，心中怨恨至极，忙垂下眼睑，遮住了眼中的怨毒，哭着说道：“你自己当时也笑了。明明可以不让小志他们走的，是你故意支开他们的。我们没经验，应该留下他们帮我们善后的。”
陆琳琳暴跳如雷：“你还敢反驳，反了你了！”
阮苍江喝道：“都给我闭嘴！这个时候还吵架，怎么不干脆打一架？啊？去打啊，我看看再被拍到你们是怎么死的，也好叫我以后知道了小心一点。”
陆琳琳吓得哆嗦了一下，连忙去拉窗帘。
阮苍江也被自己说的吓了一跳，担心真的还有狗仔偷拍，忙也去帮忙拉窗帘。
阮相知没动，她在琢磨着，让经纪人暗示是陆琳琳教唆她这么做的，能不能将自己摘出来——她才十三岁，在后妈手中讨生活，没有分辨能力，加上迫于后妈威视，听命以自杀诬陷亲妈，应该不是什么大错吧？
这一刻，她十分庆幸，自己才十三岁，是个未成年人。
只是有一点，如果陆琳琳知道了，势必会闹起来的，到时如果阮苍江不支持她，那么她以后的路就难走了。
阮相知快速分析了一遍，决定还是不要跟陆琳琳撕破脸。
阮苍江跟陆琳琳有共同的秘密要守，两人闹掰的可能性比较低。
若她揭破秘密，阮苍江估计会撕了她，到时，萧遥不要她，阮苍江不要她，她还没成年，根本没以后了。
关了窗帘，阮苍江马上给小江打电话，问公司有没有洗白的办法。
阮相知和陆琳琳听了，忙也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
可惜，三个人都没得到什么好消息。
三个人心中都很绝望。
阮相知鼓起勇气，上网看了一下评论，差点窒息。
“我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一家三口！”
“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三个超级人渣滚出娱乐圈！”
“阮相知真的太恶心了，连一块叉烧都不如！那可是你的亲妈啊，你竟然假自杀要将她打落十八层地狱，你还是人吗？不过幸好，最终被打落十八层地狱的，是你这块恶心的叉烧。”
“我早就奇怪，为什么清晨才自尽，还恰好被救回，果然是做戏的，太恶心了，消费网友的同情心，又诬陷一个才华横溢的作曲家！”
“难怪萧遥会写《缘灭》的，摊上这么个叉烧白眼狼女儿，谁能忍住不写？她能放下，并且揭破《缘灭》是写给阮相知这块叉烧的，真是大快人心！”
“拍下这个视频的狗仔，我给满分，干得漂亮！”
阮相知浑身发抖地关了app，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到，可是那些话好似蚂蚁钻进了她的心里，一点一点地啃食着她的心脏，让她每一下呼吸，都带上了深沉的痛楚。
萧遥知道阮相知三个会热烈庆祝她倒霉，但是没想到她们这么蠢，居然被拍了个正着，看着网络上满屏对阮苍江三人的唾骂和对她的道歉，她放下手机，等着阮苍江三人的下一步动作。
她手上的截图，现在放出去痛打落水狗固然痛快，但并不算最合适的时机，等到阮苍江几个决定鱼死网破，跟她撕破脸了再动手，更容易站在正义的一方。
到了闹市区，饥肠辘辘的萧遥下车吃饭。
她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背对着客人，点了菜便解下口罩，等着饭菜上桌。
左右及后面的桌子都在骂阮苍江和陆琳琳教唆阮相知假自杀这事。
虽然不少人骂阮相知连叉烧都不如，这样陷害生母，但他们都认为，是阮苍江和陆琳琳教唆的，因此各种义愤填膺地骂阮苍江和陆琳琳。
在骂声中，他们提起萧遥，满心歉疚，纷纷说能理解她，之前错怪了她。
萧遥默默地听着，什么都没说。
吃晚饭，萧遥拦了出租车往提前订好的酒店办理入住。
安顿下来，她上网看了一下，见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被骂得更厉害了，上了热搜第一，跟她道歉的人也很多，排在热搜第二位。
相比起网友对阮相知的唾骂，樊林始终心怀怜悯地认为，阮相知没有得到正确的教育，以至于三观出了问题，这一点，是阮苍江和陆琳琳教唆成功的根本原因，而阮相知之所以会这样，作为父母的阮苍江和萧遥难辞其咎。
樊林的观点，得到了一些人的拥护，但是更多的是骂她圣母的人：“你只是个旁观者，你不知道人家的家庭关系如何，曾发生过什么，就这样指责，分明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希望你的女儿跟阮相知一样，然后我们看看，你是怎么教好她的。希望到那时，你还能这样‘理智而客观’地分析。”
萧遥拜读了一下樊林的观点，又看了下评论，便休息了。
世人不知道阮相知是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重生者，所以她没有必要多说什么。
傍晚时分，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三人和他们的经纪人经过商议，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们打算彻底跟萧遥撕破脸皮，指责萧遥对阮相知不好，只会不耐烦地斥责阮相知，并给予阮相知和阮苍江压力，让他们窒息，这么做，是为了引发讨论，造成“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的局面，博取一线生机。
如果萧遥不反驳，或者反驳的理由锤不死阮苍江三人，那么，他们可以买水军炒作，将舆论慢慢扭转，让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有喘息之机，隔一段时间可以再次出来赚钱。
如果萧遥拿出之前准备的证据锤阮苍江婚内出轨陆琳琳，那么阮苍江可以根据原先签订的合同，状告萧遥毁约——这样阮苍江和陆琳琳虽然可能flop，但起码能拥有十多亿财产。因为如果什么都不做，阮苍江三人有可能就这样flop，而且拿不到钱。
阮苍江见小江他们就要去行动，忍不住问：“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吗？”
他真的不愿意就此离开能轻易赚到钱的娱乐圈。
阮相知和陆琳琳也都眼巴巴地看向小江三人。
小江道：“我是没有办法了，你们如果能想到更好的办法，可以告诉我，我会努力帮你们。”
阮苍江三人顿时颓然。
以他们的脑子，哪里能想到什么好办法？
小林提醒：“如果要做，最好趁早，不然越闹越难听，你们更会处于下风。”
阮苍江三人知道，只能这样了，于是颓然地点点头，让经纪人按照商量的计划行事。
20分钟后，小志用阮相知的号发了一条长微博：
“我没有愚弄大家，我当时是真的想死，因为我恨我的亲妈，她从小没有教养过我，而是把我扔给我奶奶，自己去帮我爸忙事业，后来不用帮我爸了，她还是没有带我，只是整日玩手机。昨天，她那样说，企图毁了我，我恨她，所以我想死。可是当我看着手腕上的血慢慢流出来，感受到身体越来越虚弱时，我害怕了，我不想死了，我想活着，所以我打电话叫我爸和陆妈妈来救我。
“等救护车的时候，我意识已经有些不清了，听到我爸哽咽着问我为什么这么傻，我告诉他我恨萧遥，我要让她后悔和难过一辈子，我要让她因为害死自己的女儿而被万人唾骂。是的，我恨这个从来没有爱过我的女人，从来没有对我好的所谓生母。陆妈妈给我止血，又给我喝了些糖水，我有了精神，就问我爸和陆妈妈，怎么让萧遥身败名裂，他们让我放下仇恨，可是我做不到，我恨萧遥。萧遥不仅对我不好，还冷暴力我爸爸，一旦爸爸回到家，她就将爸爸管得死死的，让我爸爸窒息，甚至不愿意回家。
“在我的哀求之下，我们做了一件被万民唾骂的蠢事和错事。我知道这是不对的，我现在深感抱歉和不安。可是我真的恨我的生母萧遥，所以当时我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这里，我跟被愚弄了的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道歉，对不起。”
之后阮苍江的经纪人开始上。
阮苍江的经纪人写的，是说心疼女儿，因为前妻萧遥揭破《缘灭》为女儿而写，故意伤害女儿导致女儿自杀而愤怒，再加上经常莫名被赞扬萧遥的人抹黑，所以一时魔怔了，做下错事，希望大家谅解，他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出于一片拳拳爱女之心，相信天下很多父亲可以谅解的。
随后关于和萧遥的婚姻生活，他没有详细写，只用了“窒息”两个字。说自己也曾试图努力维持婚姻，给阮相知一个完整的家庭，可是太难了，加上阮相知自己也希望父母离婚，所以才离婚的。
陆琳琳的经纪人提起，接到阮相知求救电话和看到企图自杀的阮相知时，自己是如何难过和愤怒的，她说自己也有孩子，她实在想不到，一个母亲，怎么可以做到逼亲生女儿去死。最后，为这次的设局而道歉，说当时是在太愤怒了，她觉得这样冷酷无情的萧遥不配得到那样高的赞誉，才做了错事，希望大家能原谅她。
分别发了微博后，他们疯狂买水军为自己摇旗呐喊，重点指出不是当事人是无法理解当事人的窒息和感受的，阮苍江和阮相知固然有错，可是何尝不是忍无可忍之下的绝望反击呢？
由于水军买得多，加上有樊林的支持，还有一大批“受害者有罪论”的拥护者支持，所以倒也声势浩大。
这批受害者有罪论认为，阮相知如此恨萧遥，阮苍江不惜背负忘恩负义之名跟萧遥离婚，萧遥的性格肯定有很大的缺陷，让人难以忍受和她相处，所以阮苍江和阮相知这么做虽然错但可以理解。
支持受害者有罪论的人不在少数，又有许多人认为，艺术家只能远观，是不能一起生活的。
阮苍江三人的声誉，有了初步的好转。
阮苍江、阮相知和陆琳琳看到很多人为自己说话，压抑的心情，瞬间好了许多。
其实他们也知道，这其中大部分是水军，可水军又如何？他们总能洗脑一批人的，能洗脑一批人，为他们挽回但凡一点声誉，也算是胜利了。
萧遥刚吃完晚饭回到房间，就接到刘凌音的电话。
刘凌音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怒意：“我让我亲戚帮你请公关，你有什么资料提供吗？”
萧遥道：“我有资料。拜托你亲戚帮我请个公关公司，再帮我申请一个带V的微博号吧，我亲自发证据。”
对阮相知、阮苍江和陆琳琳，她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再也不会手下留情。
刘凌音马上道：“行，你等着。”说完，心情愉快地挂了电话。
幸好，萧遥没有傻到继续维护姓阮那对父女以及陆琳琳这个第三者。
由于有人帮忙，一个小时后，萧遥就拥有了一个带V的号。
她登录，将阮相知和陆琳琳的聊天记录、刚才一个小时内整理出来的原主跟阮相知的一些聊天记录以及阮相知跟她奶奶一起骂原主的小视频放上去，足足放满了九宫格，然后编辑文字：“关于往事，我问心无愧。能够《缘灭》，我很高兴。”
萧遥跟阮苍江三人的战争，是目前最大的热点，又加上有公关公司帮忙，#萧遥的回应#瞬间上了热搜第一。
全网都在吃瓜，一看到萧遥亲自回应，马上点进去看。
第一条长微博是阮相知跟陆琳琳的聊天记录。
网友们还没看完，就怒得几乎要掀桌，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抽死阮相知、阮苍江和陆琳琳。
“记得好好跟你妈妈演戏，取得她的信任，将她藏好的证据找出来，如果做到，就表示你已经出师了。以后有机会，我让你跟我上戏。加油哦。”
“陆妈妈，我的弟弟在你肚子里还乖吗？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啊，有什么事让我爸做，别自己做。”
“我妈特地去学了厨艺，今晚做了一桌子我爱吃的美食，妄图以此来收买我，可是我才不会上当呢。她还针对我的喜好跟我聊天，我看到她那蠢样，想想也觉得可怜，所以就跟她聊了聊，不过，我是不会被她的糖衣炮弹给收买的。”
这些三条尤其让人愤怒得几乎爆炸的对话，让任何一个圣母看了也忍不住生气。
因为稍微一推理，就能看出对话的主要意思是：阮苍江婚内出轨陆琳琳，而且有了野种，因此让阮相知假意讨好萧遥，将萧遥收好的证据拿到手。萧遥特地学厨艺做阮相知爱吃的菜，针对阮相知的喜好跟她聊天，企图挽回母女感情，可是得到的是阮相知“她可怜”的评价以及一口一个“陆妈妈”！
女网友看到这个，真的恨得忍不住打爆阮相知三人的狗头！
他们忍着气，继续看后面的长微博。
后面，是原主跟阮相知在不同时期的聊天记录，主题基本都是原主关心阮相知，阮相知爱答不理说原主烦，并讽刺原主没用，赚不到钱，花爸爸的钱，连爸爸奶奶都说她没用之类的。
后面两个小视频，是原主给阮相知录小视频，阮相知厌烦地说：“你别老给我录小视频，烦死了……一会让我多穿衣服，一会说给我讲故事，谁要你讲故事啊，烦死了！”
“我不要你的关心，奶奶说得没错，你跟个老妈子似的，烦死了。你别管我了，玩自己的手机去吧，我不要你的关心。”
半个小时内，热搜前十，全被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三个包圆了。
#阮苍江婚内出轨#
#阮苍江世纪渣男#
#陆琳琳小三#
#陆琳琳怀野种#
#阮相知撒谎成性#
#阮相知猪狗不如#
#陆琳琳伪造产检报告#
#凤凰男阮苍江#
#阮家三贱滚出娱乐圈#
#抵制阮家三贱#
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还在等水军发力，舆论扩散，挽回口碑，冷不防，就看到萧遥回应了。
三人都担心萧遥发证据，因此马上点进去看萧遥的回应。
当看完萧遥的回应，三人冷汗淋漓，瘫软在沙发上，脸色刷白，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过了许久，阮苍江找回自己的声音，声嘶力竭地骂起来：“这贱人，居然敢说出来，我要告她，告到她身败名裂！”
陆琳琳反应过来，咬牙切齿道：“没错，一定要告她，告到她下半辈子都得为我们赚钱！”
阮相知整个人如坠冰窟，从身体冷到心里去。
她完了！
萧遥这次发的内容，直接让她变成了一个可恶并且诬陷自己生母的撒谎精和白眼狼——她之前的微博，通篇都在指责萧遥不关心她，对她没有母女之情，而萧遥的回应，反驳了这一点。
半个小时后，阮苍江三人看到前十的热搜都是骂自己的，更绝望了。
阮苍江看向小江：“还可以公关吗？”
陆琳琳也马上看向小江：“对啊，还有办法吗？我愿意出钱，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虽然早就做好了退圈的准备，可是一旦真正被全网唾骂，不得不退圈了，他们还是舍不得。
娱乐圈的钱，多好赚啊，在娱乐圈，可以穿华服，戴珠宝，享受美食，对粉丝呼风唤雨……神仙的日子也不外如是了。
小江摇了摇头：“我是没有能力了，刚才，我也打过电话回公司，让公司高层跟最好的公关公司联系，可是没有公关公司肯接。”
阮苍江三人脸上满是绝望。
小林道：“事已至此，只能争取利益最大化，告萧遥吧。告了萧遥毁约，你们下半辈子，起码不至于缺钱花了。”
阮苍江咬着牙：“只能这样了，小江，麻烦你帮我联系律师。”
小江马上答应下来，因为直接找之前一起签订合同的律师就可以了，并不费劲。
阮苍江三人吃不下晚饭，可也没有办法静静地舔伤口或者愤怒地辱骂萧遥，因为他们纷纷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哪个哪个品牌方要求解约，需要他们赔偿多少钱……
一开始三人还企图抗争，认为不是他们主动毁约，不需要赔毁约金。
可是人家品牌方将合同砸过来，指出他们在代言期间发生丑闻，损害了品牌的声誉，按照合同，是需要赔付三倍毁约金的。
阮相知刚入行，赚不到什么钱，虽然只有两个小广告，可还是赔不起。
阮苍江跟萧遥离婚净身出户，又欠下五千万，即使过去一年拼命赚钱，也只是还清了债务以及保持了日常开销，压根没有钱剩下来，所以他也赔不起。
陆琳琳有钱，可是需要赔的钱很多，她舍不得这样大出血。
正当他们为了钱烦恼时，又接到片子解约的通知，更是雪上加霜。
阮苍江忍不住给萧遥打电话：“你这个毒妇，你怎么可以这样？我的钱全给你了，你居然还要让我身败名裂！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毒妇？”
萧遥冷笑：“别忘了，事情是由谁引发的。我本来不想管你们，是你们欺人太甚。”
阮苍江恨得目呲欲裂：“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告你毁约的，一定会的！你别以为你能逃得掉，我不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萧遥不以为然：“随便你告，如果你能告的话。”
阮苍江气得浑身发抖，挂了电话马上给经纪人小江打电话，问跟律师沟通得怎么样了，什么时候可以发律师函。
小江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沮丧和无力：“我刚和律师聊完，正要给你打电话。”
阮苍江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然后呢？你别告诉我，出了什么变故。小江，你知道，我现在无法接受任何变故！”
小江道：“苍江，你冷静一点。”
阮苍江无法冷静，可是他也没有力气说话，因此便抖着身体沉默着。
小江低沉的声音响起：“律师说，你当初跟萧遥签的合同，是规定在那天之前的证据要删除，可是，萧遥这次在微博发出的第一张图，是在那天之后的截图。”
阮苍江浑浑噩噩的，没听懂是什么意思，便焦躁地问：“别跟我废话了！直接告诉我，律师那话是什么意思！”
小江说：“律师的意思是说，你告不了萧遥毁约。因为萧遥放的图片，是合同规定日期之后的证据，不受合同的制约。”
阮苍江感觉脑袋轰隆作响，眼前直冒星星。
小江的声音仿佛从远处原来：“萧遥这个人太可怕了，苍江，你当初不该惹她的。就算惹了她，一时吃亏，也该忍着别跟她死磕的，你根本就斗不过她。”

第574章
听到不能告萧遥,拿不到当初萧遥从阮苍江这里拿走的财产,陆琳琳几乎崩溃了：“怎么会这样,是不是律师和萧遥串通好了？”
现在他们被全网唾骂,几乎没有翻身的机会，唯一能给他们安慰的，就是拿回萧遥从阮苍江那里拿走的财产，可是居然没有了,她不能接受！
阮苍江仿佛没有听到她凄厉的尖叫声，他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握着手机发呆。
陆琳琳见了，知道指望不上他，便看向阮相知，越看越气，上前揪着阮相知就是一巴掌：
“都怪你，如果不是你那个聊天记录,我们绝不会这么惨的！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你明知道我们不能留下把柄,你居然还不删聊天记录，还让萧遥解锁看到,你一定是故意的！你这个扫把星！”
阮相知冷不防被扇了一巴掌，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陆琳琳,见陆琳琳狰狞着一张脸,忙看向阮苍江,哭着叫道：“爸爸,我不是故意的。我那时候被烟灰缸砸中了脑袋，在医院里，我根本不知道她会偷看我的手机。”
她看过萧遥拍照聊天的记录的时间了，正好是她住院的第二天清晨。
阮苍江心中烦得要死，见陆琳琳和阮苍江闹起来，更烦，厉声喝道：“够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们都中计了，是萧遥那贱人算计我们的！”
陆琳琳哭起来，继续埋怨阮相知：“要不是阮相知不删聊天记录，我们会这么倒霉吗？我们花了那么多钱瞒下的事，就被她的几段聊天记录给揭露了！她就是个扫把星！”
萧遥没有聊天记录，爆不了阮苍江婚内出轨她，只能爆阮相知是块叉烧，她和阮苍江都不会有事。
阮苍江听了，也怨起了阮相知。
阮相知见阮苍江的眼神，心都凉了，忙哭道：“我不是故意的。萧遥那么狡猾，即使没有我的聊天记录，她肯定也能找到别的证据。”
陆琳琳看得出阮苍江也有些埋怨阮相知了，忙继续道：“根本不可能，别的证据都没了，就算有，萧遥拿出来也是毁约的，只有你手上的证据……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偷偷跟萧遥合作搞我和苍江的？”
阮相知连忙辩解不是。
可是陆琳琳心里头一把火无处发，打定主意要发在她身上，所以她说什么都没用。
阮苍江也亟需一个出气筒，虽然因为父女情分，忍着没有说什么，但是随后几天，由于他所有的代言掉光了，曾经说好的片约和通告全没了，他的心情越来越差，还是怨上了阮相知。
阮相知的日子变得水深火热起来。
到这个时候，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后妈，什么叫做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
陆琳琳一旦心气不顺，就揪着她出气，指着鼻子骂是小事，气得狠了，还会上手掐她，也会拿东西砸她，不过怕出事，拿的都是小件，往她身上就砸，有时还不给她吃饭。
两辈子，阮相知头一次体会到挨饿的滋味。
她试图说好话讨好陆琳琳，尽量让陆琳琳对她好点，可是完全没用，陆琳琳没有了代言，没有了片约，不用出门拍戏，也因为被狗仔围堵不敢出门逛街购物，只能心情恶劣地在家里，把所有的怒气都往她身上撒。
阮相知知道讨好陆琳琳无望，于是努力讨好阮苍江，说好话装哭回忆从前，努力激起阮苍江对她的父女之情，希望他帮自己说几句话。
可是阮苍江在陆琳琳日日夜夜的重复述说中，也认为这次不能翻身，是因为她，因此对她没个好脸色，见陆琳琳虐待她，也不以为然，在她跟他哭诉时，甚至还说：“琳琳心情不好，你就让让她吧。你毁约的钱，剩下的都是她给的。”
阮相知觉得绝望，可不死心，道：“爸爸你不当我是你的女儿了吗？你以前说，我是你最宠爱的女儿，你一定会对我好的啊。陆妈妈最听你的话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阮苍江有点被这话打动了，沉吟片刻，便问：“要不，我送你去跟你奶奶住？”
他现在没了片约，没了代言，是靠陆琳琳吃饭的，他虽然相信陆琳琳如今还是很爱自己，可是，他需要让陆琳琳这份爱变得更深，并且离不开他，所以他不想反驳陆琳琳，或者跟陆琳琳对着干——就像当初对萧遥那样。
阮相知马上摇头。
她奶奶何芸也不算有钱，没了阮苍江每个月给钱，经济更不理想，她去跟奶奶住，和上辈子跟萧遥住有什么不同？
她想吃好吃的，穿名牌衣服，戴名牌包包。
阮苍江皱起眉头，摊开双手，一脸无奈地说道：“那我也没办法了。”
阮相知听得满心绝望。
她心里怨，心里恨，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因为她要靠阮苍江和陆琳琳吃饭。
一个月过去了，身上伤痕累累的阮相知疲惫地躺在床上，点开论坛，上网看自己的口碑。
她想重回娱乐圈赚钱，希望能养活自己。
这噩梦般的一个月让她知道，靠谁都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阮苍江是她亲爸，可是睁着眼睛看她被陆琳琳打骂，最多嘴上说一两句，完全没有真心阻止陆琳琳。
至于陆琳琳这个所谓的会对她好的后妈，只能说，那就是后妈，还是狠毒那一款。
夜里，阮相知总会梦到上辈子，自己跟着萧遥的生活。
没有大富大贵，没有名牌衣服和包包，可是吃饱穿暖，还能得到萧遥无微不至的关心。
从梦里醒来，阮相知摸摸自己的脸，总能摸到一手的眼泪。
她抽泣着，拼命对自己说，她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因为她知道，后悔是没有用的。
将思绪收回，阮相知低头看网络上的评论。
她搜索自己的名字，点进回复比较多的帖子看。
这个帖子，是分析她有多恶毒，是怎样对萧遥的。
阮相知见几条最赞，全都是骂自己的，吓得忙关了这个帖子，看下一个。
可是下一个，她看了标题就不想点进去了。
因为这个帖子的标题已经说得很明显了——天才陨落的罪魁祸首，是阮相知和阮苍江。
阮相知略过这个帖子，点开下一个。
也是讨论她和阮苍江害得萧遥再也不能拉大提琴的，帖子认为萧遥和她的母女缘灭、和阮苍江夫妻情尽，才导致了生命一片荒芜，再也无法在大提琴中加入感情的。
阮相知看着网友们对自己和阮苍江的指责和怒骂，颓然地关了app。
萧遥游览了足足一个月风光，只觉得时间很不够用，因为每一处都是美景。
又过了半个月，游客明显减少了。
萧遥住进了一个清幽且名气不是很大的道观。
她翻了翻网络，发现经过一个多月，对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的怒骂减少了，对她的讨论多了起来。
很多人深度剖析她为什么再也拉不了大提琴，多数观点认为，根本原因是，她被阮苍江、阮相知和陆琳琳伤透了心，在婚姻中受尽了苦楚，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萧遥觉得不是这个原因，可是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
放下东西，又休息了一阵，萧遥起身在道观内外散步。
山后是一片竹林，竹林在过去，隐隐传来瀑布声。
萧遥缓步前进，感受着竹林中的阵阵凉意。
又走几步，萧遥听到一道干净清透的男声响起：
“你那张唱片里的《哈巴捏拉舞曲》不到位。这首乐曲在钢琴演奏的附点节奏背景上，依次呈现出三个主题，每个主题都加以变化反复，反复时逐渐加上拨奏、双弦等技巧，使旋律繁复华丽，最后在奔放的高潮中结束。”
萧遥没料到，在这里也有爱好音乐的人，她不想上前打扰了三人，便在一块石头上坐下。
听了一阵，她发现，说话人有三个，两个声音比较低沉的中年人，还有那个颇懂鉴赏乐曲的清透干净嗓音，从三人的对话来看，都是音乐爱好者。
又过了一会儿，有人开始拉小提琴。
萧遥听得出，这小提琴只是入门，想来演奏的，是业余爱好者。
小提琴演奏完毕，清透干净嗓音又开始鉴赏。
萧遥越听越觉得吃惊，因为她发现，这清透干净的嗓音鉴赏功力很深，可以说是一针见血。
清透干净嗓音鉴赏完毕，青年女郎带着些委屈的声音响起：“我的音乐，当真那么差吗？”
清透干净嗓音没有再说话。
中年人之一道：“宋居士，她只是想请你鉴赏她的小提琴，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人说话。
萧遥听着，感觉到了无言的尴尬。
这时中年人之一有些歉疚的嗓音响起：“天色也不早了，我们先走一步。”
萧遥听了，知道人要出来了，便站起身，放重了脚步向前走。
刚走出没多远，就见一个中年道士跟一个背着小提琴的秀丽女郎走来。
中年道士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没认出她来，只是歉意地道：“这位居士，瀑布边的小木屋已经有人了。”
萧遥有点讶异，这是不让她过去打扰？
山野间的景色，不是可以随意观赏的吗？
不过她也不是非看瀑布不可，因此便没争执，点了点头往回走。
秀丽女郎一双杏眼不住地打量着萧遥，见她身姿窈窕，忍不住问道：“前面那位美女，你是来看小瀑布的吗？”
萧遥怕被人认出，便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秀丽女郎见了，忍不住嘀咕：“难不成是个哑巴？”
萧遥没有再搭理她，转身往另一条岔路去了。
秀丽女郎见了，跟身边的道士道：“你这里怎么这么多怪人？一个两个的，都不肯跟人说话。”
中年道士笑着说道：“不然，他们也不会来我们这里了。”
秀丽女郎听了，又问道：“那位宋居士，他——”
中年道士道：“他非常不擅长社交，可以说到了病态的地步，这种人，很难跟人生活在一起。”
秀丽女郎听了咬了咬下唇，没有说话。
中年道士又道：“你大姑上次不是给你介绍了一个后生吗？我看那个就不错。”
秀丽女郎仍然没有说话。
中年道士看了她一眼，说道：“我也知道你们年轻姑娘，都爱帅哥，可是帅哥不能当饭吃啊。宋居士是帅，可他根本不跟人交流，有什么用？这种人，根本无法一起生活。”
秀丽女郎有些恼羞成怒地道：“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就是想请人帮我指出我的小提琴弹得怎么样。”
中年道士听了，笑了笑，没有再说。
侄女儿每日里巴巴地赶过来是为了什么，他心知肚明，而且并不赞成。
但愿，她能想开吧。
萧遥又在竹林另一边玩了一个多小时，想着小瀑布那里的人应该走了，便绕回来，去小瀑布。
哪知走到原先的地方，又听到了干净清透的声音在鉴赏乐曲。
萧遥听着这鉴赏，有点好奇，很想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可是想到先前那个道士特地说有人，让她不要过去，她思索片刻，还是没有过去，在原先坐的石头上坐下，继续听干净清透嗓音鉴赏乐曲。
也不知过了多久，中年男性嗓音说天色不早，他要回道观了。
萧遥连忙站了起来，慢慢往前走。
她走出不远，先前跟干净清透嗓音说话的道士便追上了。
他道：“这位居士，你是想去小瀑布那里的，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看了道士一眼，见道士生了一张十分讨喜的圆脸，叫人观之可亲。
圆脸道士听了便道：“我们这里有另一位客人很爱待在那里，而且这位客人不爱跟人相处，居士如果可以，还请尽量少些打搅她。如果实在想赏景，可以上午到那里玩，因为那位客人上午是不出门的。”
萧遥点点头，没有说话。
圆脸道士心中大奇，忍不住打量起萧遥来。
难道这位客人跟那位宋居士一样，都没有办法跟人建立社交关系？
圆脸道士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问出来，只是道：“我们这里只有你与宋居士两位客人，所以小瀑布，你和宋居士一个上午一个下午，不用担心会被人打扰。”
如果是不擅长与人交际的，那他这样说，这位客人应该会放心些。
萧遥听了点点头。
第二天上午，萧遥想起小瀑布，便扛着大提琴往后山行去。
小瀑布旁有个小木屋，里头很是雅致干净，坐在小木屋内不仅可以看到瀑布，还能看到另一侧盆地上的村落，风景很是不错。
萧遥静静地看瀑布，看风景，看了一阵，拿出大提琴，低头拉了起来。
练完两个小时的大提琴，萧遥放下大提琴，起身走到木屋的窗口，伸手出去感受瀑布飘下来的雨雾。
她的手很快湿了，脸上也湿漉漉的，可是她没在意，她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山崖上那挂小巧的瀑布——
它小小的，可是一直在快乐地奔腾，仿佛永不停息似的。
而且仔细听，便能发现，这瀑布的声音一直跌宕起伏，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大时而小。
萧遥忽然心有所感，马上回来，快速将双手擦干净，拿出纸笔，低头开始作曲。
停笔时，萧遥觉得饥肠辘辘。
她忍着饥饿，仔细看自己刚写下的五线谱，一边看一边轻轻拉着大提琴，慢慢地修改着。
终于修改得差不多了，萧遥抬头，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忙收拾东西，背着大提琴急匆匆地往回走。
已经快下午了，也许那位下午来这里的客人快到了，她可不能再待着。
萧遥刚回到道观，就见另一侧，一个高瘦的身影走向后山。
她没看清人的模样，也没听到声音，但猜测，这应该就是那位宋居士了。
道观内，可只有她和宋居士两个客人。
回到住的小院子，萧遥见两个女道士正坐在门槛说话，便笑着上前：“两位是来找我的吗？”
女道士见了她，都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吃饭时没看到你，都有些担心。”一边说，一边将食盒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谢过两人，便回屋，解下口罩吃饭。
之后，她每天上午都去那个小木屋看风景和练琴，有时什么也不做，只是听瀑布落下的声音，看远处那个静谧得如同一幅画的盆地村庄。
有时来了灵感，萧遥便会埋头作曲。
至于下午，萧遥在山中到处走，有时则会去小木屋，听宋居士鉴赏音乐。
她曾几次见到第一天见的秀丽女郎在小木屋拉小提琴，企图跟宋居士说话交流，可是，宋居士从来没有应答过。
萧遥据此猜测，那位宋居士，或许是个社交恐惧症患者，便给手机调了闹钟，让自己在中午一点前，一定要离开小瀑布旁的小木屋，免得跟宋居士撞上，害得宋居士不自在。
这样住了两个星期，萧遥觉得，自己像个远离尘世的隐居者。
这天上午，萧遥又到了瀑布旁的小木屋练琴。
练了不知多久，萧遥拉完一首曲子，觉得双手累了，便停下来休息。
这时一道清透干净的嗓音响起：“技巧华丽，灵活妩媚，乐句凝练干净又优雅，音色光华如丝绸，太棒了！”
萧遥听到这三妹，嘴角下意识翘起来，准备搭话。
但是下一刻，她又想起，这嗓音，正是那位宋居士的，便没有作声。
她怕吓着了这位不善与人交际的宋居士。
至于她的大提琴棒，她刚才演奏的，是一首炫技乐曲，不需要什么感情，自然很棒的。
不过，听到一位鉴赏高手给予这样高的评价，她还是很高兴。
干净清透声音忍不住又道：“你的大提琴真的很棒，是我迄今为止听过最棒的大提琴演奏。你是什么人？”
这赞扬……萧遥的嘴角，忍不住又翘了起来。
她没有说话，因为怕吓着宋居士，却不想，这位宋居士却跟自己聊了起来。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宋居士又开口了：“你可以再拉一曲吗？”
萧遥听了，没说话，但是拿起了大提琴，演奏了起来。
这次，她拉的，是自己前几日创作出来的《瀑布》。
这曲子很讲究技巧，说一句炫技也不为过，同样的，不需要太多的感情。
一曲终了，干净清透嗓音忍不住赞叹道：“真的太棒了！我没有听过这首曲子，这是你自己创作的是吗？这乐曲技巧回环繁复，一环接一环，生动活泼，绵绵不绝奔腾不息……你写的，是这一道小瀑布是吗？”
萧遥没料到他居然能听出来，又笑了起来，下意识回道：“没错。”
干净清透的嗓音，没有再回答。
萧遥才想起，自己搭话了，有点懊悔，但既然已经说话了，懊悔也于事无补，便沉默着，听外头宋居士的动静。
木屋外，响起了脚步声，只是这脚步声并没有远去，听起来，应该是在原地踱步。
萧遥不知他这是什么意思，但觉得，要注意着这位宋居士的一举一动，着实影响她练琴，便决定忽略他，继续练琴。
这次，萧遥演奏的，是贝多芬的《第五号大提琴奏鸣曲》。
这首乐曲对萧遥来说，并不难，但第二主题第一段以充满感情的慢板演绎悲伤哀愁，是萧遥目前的难以演奏出来的，属于难演奏的难点。
萧遥也没多管，她现在是练琴，而且早做好心理准备了，也习惯了演绎不出感情。
演奏完这首曲子，萧遥没有听到宋居士说话，以为他到底是被说话的自己吓跑了，便抿了抿唇，准备开始练下一曲。
她还是愿意听到一位内行赞扬自己的，虽然宋居士说出口的，未必是赞扬。
可惜宋居士被吓跑了。
这时，宋居士干净清透的嗓音缓缓响起：“抱歉，你赋予了这首乐曲太多的感情，我需要消化一下。”
萧遥愕然，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等等，你说什么？”
宋居士的干净清透的嗓音满是歉意：“真的很抱歉……我、我”，他“我”了几次，都没能说出下面的话，显得为难极了，声音有些焦急起来。
萧遥屏息听着，生怕呼吸声重了，都要影响宋居士继续说话。
也许她的沉默给了宋居士勇气，宋居士的嗓音继续响起，虽然说得有些艰难，但足以让人听清他再说什么：
“我不习惯与人交流，当面听演奏时，更喜欢听炫技类乐曲，而不是充满感情的乐曲，太多的感情，会让我觉得不安。所以，我需要消化一下。”

第575章
萧遥觉得大脑内轰隆作响,仿佛外面那条从山石中滚滚而下的瀑布在她脑海中咆哮。
她抱着大提琴,忍不住走出小木屋：“你说什么？太多的感情？”
这一刻,她由于太吃惊,太难以置信，完全忘了宋居士害怕与人接触这件事。
宋居士正在措辞继续鉴赏萧遥刚才演奏的乐曲，冷不防见萧遥走出来，吓了一跳,一张俊脸瞬间红了，他心里头涌上无尽的恐慌，因此下意识,就要转身离开。
可是在离开前一刻，他的眸子,掠过萧遥那双大眼睛,就迈不动步子了。
那双美丽清澈的大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夜风中的莹莹烛火,下一刻就要熄灭。
宋居士迎着那双眼睛,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对我来说,的确比较多，我不是太适应有感情……”
萧遥听清了他的话，可是脑子里还是一片混乱,而且,她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毕竟她无法在大提琴中融入感情，说起来算是她的顽疾了，现在，突然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就有人告诉她，她的大提琴里有感情……
萧遥忍不住问：“你在我的大提琴声中，听出了感情？”
宋居士显得有些害羞，移开目光，不敢看萧遥，可还是点了点头：“是啊……你将感情处理得很细腻，且千回百转，是我听过的，最好的版本。”沉默片刻，见萧遥没有说话，又加了一句，“你果然是天才大提琴演奏家。”
只是看一眼，他就认出萧遥的身份了。
萧遥抿了抿唇，让自己冷静下来，又道：“我还想再拉一曲，你可以帮我点评吗？”
宋居士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只是想请自己听曲，没有太多跟自己交流的想法，暗暗松了口气，旋即点点头。
萧遥抱着大提琴，回到小木屋内，坐下，开始演奏。
这次，她拉的，是那首《缘灭》。
她以为自己会很紧张，可是演奏开始，她沉浸在乐曲中，忘记了所有，一曲终了，才慢慢地从乐曲中抽离。
彻底从乐曲中抽离出来，萧遥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起来。
她感觉到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大提琴声中，重新拥有了从前隐隐觉得缺少的东西。
那一定就是她的感情，她的灵魂！
可是，这一切，或许是她的错觉。
萧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等待宋居士的点评。
她其实很想出声追问，可是因为略知道宋居士的性格，她强行忍着，静静地等待着。
瀑布奔腾下来的声音在外头响着，永不知疲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遥的心提了起来。
若是瀑布太响，以至于宋居士听错了，她岂不是白欢喜了一场？
她正胡思乱想间，忽听外头传来了宋居士那干净清透的声音：
“前面的期待和喜悦，写尽了对新生命的期待，随后是爱与烦恼，传说的，甜蜜的负担，也不外如是，最后，深沉浓郁的爱在悲伤和难过中，一点一点地减少，最终耗尽……我听到了一曲爱的挽歌。”
他原本干净清透的嗓音，说到后面时，带上了伤感，叫人听了，心也不禁跟着颤了颤。
萧遥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宋居士说的这些，正是她在那个深夜里创作这首曲时的所思所想，完整地诠释了原主是如何从深爱女儿到彻底死心放开这个女儿的，只是乐曲问世之后，世人没听出来，也没有人深究。
可是，宋居士听出来了。
这样细腻的感情，只能是宋居士从她的大提琴中听出来的，不可能从别处知道。
也就是说，她的大提琴声中，不知何故，真的重新有了感情！
她演奏完一曲的感觉没有错，从前她的大提琴声中，隐隐缺少的东西，终于补足了。
意识到这一点，萧遥心里头既酸涩，可又有无尽的喜悦涌上来。
她没有多想，抱着大提琴，低头再次演奏起来。
这次，也是她自己作曲的《霍城之恋》。
拉完《霍城之恋》，萧遥技痒，忍不住又拉了《相濡以沫》。
一首一首，她沉醉其中，压根忘了外头还有个宋居士，就更记不得让宋居士点评了。
却说宋居士站在外头，听着一首一首的优美动人的曲子，也忘了要离开，并深深沉醉其中。
往常他怕与人相处，因为面对太多太复杂的感情，总是觉得窒息，透不过气来，可是这一刻，听着动听的大提琴声，他突然发现，原来感情，也可以很美好的。
又一次一曲终了，宋居士回味着优美的大提琴以及叫人沉醉的感情，心生意犹未尽之感，忍不住站起来，走到小木屋的窗口往里看。
他看到，木屋内的美人一手抱大提琴，一手拉琴弓，脸上带着浅笑，眉眼低垂着，看起来温柔婉转，可却自有一股刚毅坚强之意，不由得一怔。
萧遥其人，他是知道的，而且还知道得很清楚，因为他从前经常听萧遥的演奏。
最近萧遥跟阮家之间闹起来，全网皆知，他也有关注。
那些狗血扯皮，那些忘恩负义与算计，他只是略看一看便觉得窒息，而萧遥身处其中，却依旧刚毅坚强，他与她相比，倒是远远不如了。
萧遥直到双手麻疼，才依依不舍地停止了拉大提琴。
停止了拉琴，她才惊觉自己早已饥肠辘辘，又想起宋居士不知还在不在外面，忙小心放下大提琴，走到小木屋外头。
刚出了小木屋，就见倚着小木屋坐着的宋居士站起来，似要看过来。
这么一来，两人迎面撞了个正着。
先前萧遥或是一心练琴，或是急着等宋居士的点评，未曾注意宋居士的长相，直到此时，她才看清宋居士的长相。
宋居士极为高大，萧遥自己也算高，可是宋居士竟比她高大半个头，兼又宽肩窄臀，竟是极好的身材。
和身材相比，宋居士那张脸更不得了了。
萧遥从未见过如此英俊的男人。
阮苍江算是一个长相极英俊的人，可是跟宋居士比，却就完全比不过了。
宋居士见萧遥打量自己，俊脸慢慢变红了，他想说什么，可是极其紧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遥见了，后退一步，含笑看向宋居士，轻声说道：“谢谢你，谢谢你听我练琴，又为我点评。”
宋居士忙摇摇头。
萧遥知道他此刻或许很不安，便又道：“我每日上午来这里练琴，你若想听只管来，若不想听也不想遇上我，可在下午过来，我必不会来打扰你。”
宋居士忙点点头。
萧遥看不出他这样点头的意思，但生怕他不安，便没有多说，再次冲他点点头，便回去将大提琴装起来，离开了小木屋。
走到木屋跟前，萧遥见宋居士还站着，便道：“时间不早了，快去吃午饭吧。”
宋居士点头，犹豫片刻，跟在萧遥身后，慢慢向道观走去。
萧遥此刻心情舒畅，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愉悦的，包括从身边穿过的风，因风而沙沙作响的竹叶，两旁迎风招展的花草，竹林里快活地叫着的小鸟以及虫鸣。
她的脚步轻盈起来，走着走着，忍不住伸出手轻抚摇曳的竹叶，长在路旁的花草。
这个世界是如此的美好，一切都在高歌！
走到竹林中的石桌旁，萧遥再也忍不住停下脚步，放下大提琴翻出纸笔，低头写起来，并很快沉浸其中，忘了跟在自己身后的宋居士。
宋居士还是第一次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跟一个人相处不仅不觉得不安，反而从内心深处觉得平静安详的。
他有点不解，便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沉浸在作曲中的萧遥。
或许，是因为她没有打扰他，没有要求他交流，而是一直沉浸在她自己的思维里，埋头练琴吧。
他跟她相处，不用费心想该怎么跟她说话，不用担心会尴尬，所以，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站了一阵，宋居士见萧遥脸上满是愉快的笑容，如同冬去春来百花绽放那般绚烂，不由得好奇，便放轻脚步走前几步，低头看萧遥纸上作好的的一部分五线谱。
他静静地看着，不敢打扰，可又实在忍不住，在心里轻轻地哼唱起来。
萧遥谱写完一首短短的乐曲，见宋居士站在自己身旁看得出神，便笑道：“你觉得怎样？”
她相信，宋居士必定是看得懂五线谱的。
宋居士的俊脸上带着愉悦的笑容：“很好，仿佛万物都带上了愉快之意，全世界都在放声高歌，很有感染力。”
萧遥笑了起来：“谢谢。”
宋居士摇了摇头：“不用客气。”他顿了顿，有些腼腆地问，“我可以听你演奏这首曲子吗？”
萧遥点头：“当然可以，不过得等明天了。我很饿了，我得回去吃饭了。”说完，再次将东西收拾好，率先往前走。
宋居士默不作声地跟在萧遥身后。
果然，跟她相处，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萧遥吃饭时，跟宋居士同一桌，由于怕吓着宋居士，并想早点回去琢磨自己的大提琴里为何突然有了感情，所以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埋头吃饭。
宋居士因为听了一上午萧遥的大提琴，心里头对她很是感激，也很有好感，便尝试跟萧遥一桌吃饭。
跟他想的一样，萧遥没有说话，不会问他这个哪个，让他毫无心理压力地吃完一顿饭。
萧遥吃完饭，对宋居士道：“我先回去了，你要是想听我练琴，每天上午到小木屋那里去就是。”说完背着大提琴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房间里坐下，萧遥又练了一会儿琴，直到手指抽痛，才依依不舍地停下。
可是，她还是舍不得放开大提琴，而是将大提琴抱在怀里，怔怔地出神。
到底，她的大提琴为什么今天突然就有了感情呢？
难道是跟阮苍江和阮相知恩怨两清？
可如果是这样，阮苍江和阮相知出事那天，她的大提琴里，就该重新拥有感情和灵魂啊。
萧遥努力回忆今天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可是她思来想去，都没想出有什么能改变一切的不同。
今天她和往常那样早起，吃早餐，散步，练琴，和往日唯一不同的，就是遇见了宋居士，并跟宋居士交谈起来。
宋居士……
萧遥回忆了一下和宋居士的交谈和交流，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练琴，宋居士点评，别的几乎没有了。
那么，是不是宋居士的点评有什么不一样呢？
萧遥一点一滴地回忆了起来。
宋居士赞扬她的大提琴拉得很好，以一个专家的口吻认真地给出很高的评价。
在这之前，宋居士不认识她，她也仅限于知道这么个人，知道他很会鉴赏乐曲，是个专业的鉴赏家，可是她与他没有任何交流。
萧遥闭上了眼睛，慢慢地梳理起来。
半晌，她睁开双眼，得出一个最有可能是原因的原因。
原主远离大提琴十多年，不幸福的婚姻生活、与阮苍江和阮相知渐行渐远让她深觉疲惫，十多年被婆婆何芸、丈夫阮苍江看轻，甚至被亲生女儿瞧不起奚落，她心中满是负面情绪，失去了自信，变得自卑。
大提琴是她心目中唯一不可触碰的骄傲，是她回忆往事唯一还能骄傲的地方，她既骄傲于自己从前大提琴的天赋，又在潜意识里担心，自己再也演奏不出从前那样的大提琴。
久而久之，她拥有了心魔，在内心深处，认为自己不行了，再也做不到从前那样了。
她需要有人肯定她仍然拥有演奏大提琴的天赋，她需要专家告诉她，她还是从前那个天才大提琴少女。
萧遥一开始努力练琴，卖力演奏，没有专业人士鼓励，所以她的乐声中，总是缺少了点什么。
那晚遇到刘凌音，萧遥没有灵魂的大提琴演奏，遭受了刘凌音的恶评以及柳先生的错愕和惋惜，随后是全网洗脑式的她不会拉大提琴了，原主隐藏的潜意识更加深信，自己是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直到今天，一个很会鉴赏乐曲的宋居士，听到了萧遥的演奏，以很专业的口吻点评，萧遥的演奏很棒，是他听过的最棒的大提琴演奏。
当时萧遥练了两首曲子，都得到了宋居士高度的赞扬。
萧遥如今还能回忆，自己听到宋居士的赞扬时，心情是如何愉悦的，是如何压抑不住笑意的。
想必原主残存在她脑海里的意识，也能感受到自己被认同，被一个心思澄净的鉴赏家一再夸赞。
那是一个专业人士的专业夸赞，不是普通人，也不是友情夸赞。
那一声夸赞，或许就是解除孙猴子紧箍咒的咒语。
千难万难，可是对症下药之后，轻而易举！
萧遥觉得这个原因太轻，太不像真的，可是细思之下，却又觉得，只是这么个原因。
午睡过后，萧遥起床，又开始练琴。
她没有带专业的录音设备，因此用手机录音。
她需要证明，上午发生的一切不是梦。
拉完一首简单的曲子，萧遥微微笑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与大提琴产生了共鸣，她给琴声赋予了灵魂。
放下大提琴，萧遥拿起手机，播放刚才录制的短曲。
轻快活泼又带着愉悦的大提琴音在房中响起，仿佛将这间简陋的房间都染上了欢乐愉悦。
萧遥没有不耐烦，她认真地听完这一曲，才走过去，拿起大提琴，轻轻地抚摸着：“我回来了。”
抱着大提琴坐了好一会儿，萧遥将刚才用手机录制的曲子发到了两个师门的群：“我自己用手机录的，音质不大好。”
发完，便又出门去了。
她相信，自己的老师和师兄们看到这个视频，应该会很高兴的。
刘凌音巡演时，在每个城市都会待一个多星期，因国内地方大城市多，所以此时还在国内。
他目前在一个城市演奏完，打算玩两天，便出发去国内最后一站——藏区。
此时拿出手机，刷到萧遥这视频，以为她又作了炫技类的新曲，便点开。
点开视频时，他心里，涌上的，还是无尽的惋惜。
萧遥作曲虽然很有天赋，可是她在演奏大提琴上更有天赋。
如果她此刻既能作曲又能演奏，那该多好啊。
这么想着，耳畔响起悦耳的音乐，虽然音质不大好，但是听得出，旋律很是优美，带着轻快与活泼，仿佛一位娇俏明丽的少女在撒娇……
听完了这首曲子，刘凌音一怔。
轻快活泼？
他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忙点了播放。
他得确定，刚才自己听到的，不是幻觉，而是真实的曲子。
又听了一次，刘凌音兴奋得脸都红了，瞬间站起来，激动地走来走去。
他走了几步想给萧遥打电话，忙忍住，先去看萧遥发视频之前是怎么说的——虽然他听得出，那是萧遥的大提琴声，是萧遥的风格，但也许出错了呢？
看着萧遥那段话，刘凌音再三斟酌，都觉得就是萧遥自己演奏的大提琴，忙捂了捂跳得急促的心脏，给萧遥打电话。
电话接通了，刘凌音罕见地产生了胆怯的心理，但也只是一瞬，很快，他难忍激动地问：“萧遥，那首曲子，是你拉的，是不是？你已经解决了自己的问题，是不是？”
萧遥听到刘凌音激动的声音，心里酸酸的，说道：“没错，我解决了我的问题了。”
她以为会听到刘凌音的千言万语，没想到刘凌音只道：“那就好，那就好。”说完这几个字，他便挂了电话。
萧遥愣了愣，想到刘凌音刚才带着哽咽的声音，笑了起来，没有再打回去，而是打开群。
群里已经在刷屏了，秦先生以及她的所有师兄全都激动地讨论着她重新在大提琴中注入感情的问题，同时焦灼地讨论着打不通她的电话，显示在通话中。
萧遥看着那些激动的话以及一句句的恭喜，笑着打字：“谢谢你们没有放弃我，让我重新找回了过去的自己。刚才，我跟凌音师兄聊电话。”
她发了这句话之后，很快接到秦先生和其他几个师兄的电话，他们都很激动也很热情，不住地跟她说恭喜。
整个下午，萧遥都在接电话。
到了晚上，远在大洋彼岸的莫里斯和弗兰兹他们起床了，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激动和打电话。
临睡前，萧遥躺在床上，想到今天白天发生的一切，有种做梦的感觉。
可是，她知道不是梦，一切都是真的。
由于这个地方特殊，让自己的大提琴重新拥有了感情，所以萧遥没有离开，继续在这里住着。
每天上午，她都会去瀑布旁的小木屋练琴。
每天，她都能遇上宋居士。
第三天，她在小木屋里，宋居士小心翼翼地问他能不能进入小木屋。
萧遥自然不会拒绝，宋居士是个鉴赏家，也是她的恩人，只是同处一屋进行音乐交流，算得了什么？
到了第五天，宋居士开始问她，下午能不能也来跟他讨论音乐。
萧遥的手指不适宜进行大批量的练习，但不妨碍讨论音乐，所以她爽快地答应了——这代表着，宋居士可以交朋友了，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因为交朋友以及与人交流而窒息，她为这个朋友的改变而高兴。
再后来，两个人经常见面，一起在山中赏玩以及讨论音乐。
由于心情愉悦，住在道观中的萧遥灵感的火花经常迸溅。
一旦灵感来了，萧遥便会席地坐下作曲。
这种时候，宋居士经常静静地在她旁边等着，等她作好曲子了一起讨论和修改。
这种情况经历了两三次，萧遥就觉得宋居士只是坐着等，未免浪费时间，干脆便一边作曲一边叫宋居士拿她的大提琴照着曲子拉，让她听着修改并创作下面的部分。
宋居士从善如流，跟萧遥相处得很愉快。
道观的道士们某天发现这两个怪客竟成了朋友，经常一处游玩，都十分吃惊。
不过他们都是方外之人，纵使吃惊，也没有试图打扰萧遥和宋居士。
这天中午，萧遥接到刘凌音打来的电话，问她是不是还在蜀地。
萧遥说了自己目前的地址，就问：“怎么，有什么事吗？”
刘凌音道：“我们乐团在华国的最后一场演奏，是在藏区，你愿意过来参加演奏吗？海因里斯说，如果你来，我们可以特地重新设计，让你独奏一段大提琴！”
萧遥失笑道：“不要了吧。你们是大型交响乐团，我跟你们没有配合过，贸然上场只会砸了你们乐团的面子。”
最近网络上开始了新一轮的惋惜，惋惜她因为阮苍江和陆琳琳这样的渣男贱女、阮相知这样的叉烧而失去了演奏大提琴的能力，刘凌音此时邀请她参加乐团演奏，想来就是让她正名的。
对普通人来说，被惋惜，并不算什么事，可是对那些高傲的艺术家而言，这种惋惜只会让他们更受伤。
萧遥也不喜欢被惋惜。
刘凌音道：“我们相信你的水平，至于没有配合，也没有一起排练过，这不算什么，因为我们到藏区之后第三日，音乐会才会正式开始，三日，足够我们练习了。”
萧遥沉吟不语。
她很久没上过那个舞台了，说不心动是假的，可是大型交响乐团，真不是闹着玩儿的。
刘凌音对她一片好心，她并不想害了他。
正当她沉吟不语时，刘凌音的手机里一个男人用英语道：“亲爱的萧，我是海因里斯，从你出道那天起，我就一直期望能跟你合作，可一直没能如愿。如今正好在你们华国的大地上，具有特殊的意义，你就跟我合作一次，好不好？”
他说到这个份上，萧遥实在不好拒绝，当下只得答应了。
但是她也说明，先别出通知，等到她跟乐团合奏过，的确可行才告知外界。
刘凌音和海因里斯这个交响乐团是世界著名的大型交响乐团，她不希望因为自己发挥不好或者配合不好，影响了这个乐团的声誉。
下午，萧遥和宋居士在竹林的石凳上坐着，讨论萧遥新作的一首曲子。
讨论完，萧遥迟疑片刻，说道：“后天我要离开这里了。你有什么打算？”
两人一起在这道观交流音乐体会和心得，不仅是朋友，也是音乐上的知己了，所以她要走，是要跟宋居士说一声的。
宋居士一愣，显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的剑眉皱了起来，俊脸上满是为难之色，急问：“你要去哪里？”
萧遥道：“我会一路西行入藏，参加一个演奏会，之后在趁着天气还没冷下来，在藏区玩一段时间。”说完迟疑片刻，又道，“你如果没事，不如跟我一路西行去听演唱会，之后一起看风景？”
宋居士马上点点头，俊脸上的为难不翼而飞，笑道：“那好，我跟你一起西行。”
这是唯一一个相处起来没有任何压力，不需要忍耐也不需要虚与委蛇的人，而且又志同道合，他非常愿意跟她一起去玩。
萧遥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就说定了。你时间上有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后天早上便出发。”
宋居士摇了摇头：“我没问题。”
这时一道带着妒意与不客气的嗓音忽然响起：“你是谁？”
萧遥抬起头，见是那个在小瀑布旁拉小提琴的秀丽女郎，便冲她笑了笑：“你好。”
秀丽女郎苏梦看到萧遥那张脸，吃了一惊：“是你？你是萧遥是不是？”问完又看了宋居士一眼，抿了抿唇，“你们认识？”
她这些日子时不时在下午时分到小木屋里找宋居士，可每次来都扑了个空，问自己做道士的三叔，三叔也说不知，并劝她听家里的话去相亲，她越听这些劝就越烦躁，越想见到宋居士。
那些相亲对象，哪里能跟宋居士比？
今天她又忍不住上山找宋居士，人是找着了，可还看到，一向不跟人说话的宋居士，居然跟一个女人相谈甚欢！
苏梦心中醋意汹涌，当即就忍不住了。
萧遥含笑点头：“我是萧遥。来这里是想给自己放个假，希望你能给我保密。我和送居士从前并不认识，这阵子在道观中认识的，因为都喜欢音乐，所以能聊几句。”
苏梦一边听萧遥说话一边看向宋居士，见宋居士完全没有了原先的轻松自在，并且微微侧过了身体，用侧面对着她，心中更是难受，妒意汹涌。
她刚才过来时，可是亲眼看见，宋居士跟萧遥有说有笑，跟情侣似的，可她一来，宋居士便马上换了一副面孔，连看都不肯看她一眼。
因此她没理萧遥，而是看向宋居士：“你们讨论什么音乐啊？我也有兴趣，不如一起？”
一边说，一边走了过来，企图坐到宋居士那边。
萧遥对上阮苍江、阮相知和陆琳琳尚且不肯受气，此刻见苏梦分明不想理自己，哪里肯拿热恋贴冷屁股？因此什么话也不说，只在一旁坐着，等着苏梦自讨没趣。
宋居士本来就难以适应太亲近的关系，这苏梦一开口就希望拉近关系，宋居士肯定受不了。
宋居士见苏梦走到自己身边，如同避瘟疫一般，迅速站起来，走到萧遥这边，低声道：“我们走吧。”这过程中，他看也没看苏梦一眼。
萧遥有些愕然，她纵使知道宋居士就是这个性格，可是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做。
苏梦这下，是面子里子全丢了。
苏梦被这样避开，还有萧遥这么个对比，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怒。
可是她没有理由发火，只能挤出笑容：“怎么我来了你们就要走，大家都是音乐爱好者，不如一起聊聊嘛。”
萧遥是无所谓的，因此看向宋居士。
宋居士看向她，眼巴巴的目光中带着隐忍，说道：“我们走吧。”
那一刹那，萧遥觉得，身高超过一米九的宋居士，看起来就是一只待宰的小绵羊。
她当即点点头，然后看向苏梦：“我们还有事，先走一步……”刚说完，就见宋居士迈开脚步了。
萧遥有点无奈，冲苏梦微微笑了笑，便背起大提琴，跟在宋居士身后走了。
苏梦的脸，先是涨得通红，继而变得刷白，她死死地瞪着萧遥跟宋居士的背影，不住地磨牙。
忽然，她像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对着萧遥和宋居士的背影拍了几张照片，然后坐下，编辑微博：“一直以为，失去了拉大提琴能力的萧遥在埋头苦练，没想到跟帅哥到山上约会了。如果她谈恋爱，我们是不是再也不能听她演奏大提琴了？”

第576章
发完微博,苏梦抿着唇重新看了一遍,觉得自己没错。
她这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也没有抹黑萧遥,她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萧遥是个恋爱脑，第一次谈恋爱就放弃了大提琴事业，还推了知名大导的片约，蹉跎了十三年,根本不适合谈恋爱。
所以，她没错！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通，苏梦将手机放回兜里,拿着小提琴回道观。
她走得快，不一会儿就再次看到了萧遥和宋居士的背影。
萧遥在说着什么,跟她并肩而行的宋居士侧着脸看她,并凝神倾听。
虽然隔得远看不清宋居士的表情，可是苏梦知道，他一定一脸的温柔的。
苏梦回到道观,已经不见萧遥和宋居士了。
不过,她听到几个道士在说萧遥和宋居士要退房的事。
苏梦的心沉到了谷底,忙就要问她三叔。
却见她三叔脸上带着笑容：“真没想到,他们两个不仅聊得不错，还成了好朋友。这下还一起来退房辞行了。”
苏梦心慌意乱起来，焦急地问道：“他们真的是一起退房的？他们之后是不是打算一起去玩？”
苏道士听了,见侄女脸色不对,便借口让她拿东西下山,将她拉到无人处，道：“你看看你自己的脸色，这成什么样子了？宋居士只是寄居在这里做客的，时间到了总是要走的。”
苏梦急道：“我自然知道他是要走的，可是他自己走就是，怎么会跟萧遥一起走了？而且，他不是在山上住了一年了吗？怎么说走就走了？”
苏道士见侄女这个样子，叹了口气：“他们两个都爱好音乐，有共同话题，成为朋友一起走有什么奇怪的？”
苏梦红了眼睛，低垂着头不说话。
在她看来，哪里都奇怪，哪里都不应该。
苏道士又叹了口气：“宋居士长得好，你们这些小姑娘看了喜欢也正常。可是他那个性格，根本不适合居家过日子的，你说是不是？”
苏梦没说话。
宋居士那样好，就算不适合，她也会让着他的。
苏道士看得出侄女不死心，便又道：
“你也知道，宋居士上山一年了，可一直没改善，是吧？实话告诉你吧，他从前在别的地方也陆续住过，都没好转过。我和方全两个，跟他接触了一年，也就只能正常说几句话，说多了，能看出他很不适，在隐忍。”
苏梦咬住下唇。
她心里更酸，萧遥到山上来没多久，却跟宋居士那样好了，还有说有笑，凭什么？
苏道士又全了一阵，见苏梦全然听不进去，不由得有些头疼，这时听到外头传来说话声，知道萧遥跟宋居士肯定是过来交割房费之类的，便让苏梦跟他出去。
苏道士带苏梦走到管杂务的厢房外，从窗口往里看，指着跟萧遥低声说话的宋居士：“你看，宋居士跟萧居士在一起，像不像个正常人？宋居士能遇上萧居士，是他的运气，没准跟萧居士一起待久了，能真的变成正常人呢。”
苏梦看过去，见方全在低头算账，宋居士和萧遥坐在一旁说话，就跟平常人一样，不由得一怔。
宋居士上山一年了，她自从偶然间见过他一次，便常来，可从未见过这样的宋居士。
难道，他跟萧遥一起待久了，真的可以变回正常人，而不是那个无法与人交流的宋居士吗？
这时方全算好了账，又加上明天的费用，招呼萧遥和宋居士来结账。
苏梦看见，宋居士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俊脸变得一派严肃，身体也紧绷起来。
苏梦知道，宋居士这不是真的严肃，他只是太紧张，以至于只能这样紧绷着。
过去，她看见的宋居士，总是这个样子的，或者连面都不露。
这时萧遥看向他，跟他说了句什么，他的身体，微微放松了下来，俊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些。
苏道士道：“看到了吗？萧居士能帮宋居士，让他有一天变回一个正常人。”
苏梦没有说话，她一直看着宋居士，一直看着。
苏道士又道：“如果是以往，宋居士根本不会来结账，而是等家里人来办妥这一切。现在他自己来了，还要跟萧遥一起入藏游玩。他的变化真的很大，我们道观所有人都很高兴，都希望他越来越好。”
苏梦没说话，直到萧遥跟宋居士结了账一起离开，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她在山上的厢房。
苏道士叹了口气，没有说什么。
希望，侄女能自己想开吧。
苏梦当晚在这里住下，因为宋居士要走了，她想尽量离他近一点，因为明天过后，她也许永远不会遇上宋居士了。
临睡前，苏梦刷了一下微博，发现自己发的那条微博让萧遥上热搜了，而且还是热三，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一部分人表示，看照片，萧遥这位新对象有一副很好的身材，从身高来说，跟萧遥很般配，祝福她。
当然，如果萧遥能通过这次恋情，重新焕发激情，演奏出优美的大提琴，那就更好了。
但是另一部分则认为，萧遥是个恋爱脑，一旦谈恋爱，就不顾事业，所以希望她不要谈恋爱，专注事业自己独美就够了。
苏梦还看到一些粉丝的评论，他们说虽然担心萧遥恋爱脑，可是他们喜欢萧遥，所以希望萧遥幸福，别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苏梦又刷了刷，发现不支持萧遥谈恋爱的居多，而且这批人都说到萧遥萧遥的确因为谈恋爱而水平下降。
她很迷惑，萧遥是上山之后才认识宋居士的，除了这道观中的人，谁听过萧遥认识宋居士后拉过的大提琴？
她在网络上翻了翻，终于翻到第一个这样说的人的微博。
只见此人的微博写着：
“我到这里玩过，曾听到萧遥拉大提琴，感情就不用说了，就连技巧，也下降了很多。我是她的粉丝，我听到这水平大跌的大提琴，真的太难受了。”
苏梦皱起眉头，想发微博反驳，可是编辑文字时，她却又不知该如何反驳。
她没听过萧遥拉大提琴，她能说什么？
苏梦叹了口气，将手机放一边，睡了过去。
陆琳琳歪在沙发上，看着网络上的讨论，心满意足：“萧遥这辈子别指望口碑好起来了，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将她害成这样，还想有好口碑，还想翻身？
真是做梦！
阮苍江没有说话，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
陆琳琳见了，俏脸阴沉下来，满是妒意地讥讽道：“怎么，萧遥重新恋爱，你不痛快了吗？”
阮苍江的确很不痛快，可是他不可能承认，当下不耐烦地说道：“我能有什么不痛快？我和她早离婚了，她谈恋爱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陆琳琳只是嫉妒才敢这么说，实际上她还是怕阮苍江生气的，此刻见阮苍江说没有这回事，心里虽然仍然怀疑，却不敢多说了。
阮苍江见陆琳琳消停了，便点开手机，又去看跟萧遥一起走那个男人的背影，神色阴沉。
只是个个子高的男人，哪里比得上他了？
那些网友一定瞎了，都没看到背影，就说这个男人比他帅！
还有萧遥，她不是说一辈子只会爱他一个人吗？怎么就移情别恋了？
才离婚一年，她真的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她怎么可以喜欢上别的男人？
阮苍江放下手机看向陆琳琳：“水军买了吗？继续往死里黑萧遥，让她永不得翻身。就说，萧遥演奏大提琴的水平一降再降了。”
陆琳琳瞬间笑靥如花：“买了，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多买点。”
萧遥害得他们一家没有了片约没有了代言，她恨不得弄死萧遥，只是买水军黑萧遥压根不是事！
阮相知坐在一旁，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她此刻，心里一片茫然。
萧遥才三十来岁，如果再婚，一定会再生孩子的。
当萧遥重新有了孩子，她就什么也不是了——即使现在她在萧遥心里什么也不是，可还是不一样的，作为萧遥唯一的孩子，感觉绝对是不一样的。
萧遥如果再生一个孩子，肯定会很疼爱那个孩子的，到时有了对比，她这个被放弃的，不知会如何被人嘲笑。
阮相知光是想想，就觉得呼吸不过来了。
萧遥第二天接到刘凌音电话，才知道这个八卦，当然，也看到了对自己演奏大提琴的怀疑。
她跟宋居士吃完早餐，才将这八卦告诉宋居士并跟他道歉。
宋居士的俊脸瞬间红了，摇摇头：“没什么。”
萧遥松了口气，道：“你不介意就好，网上的人爱乱写。”当然，肯定有人故意抹黑她的，而这些人，不用多想，肯定跟陆琳琳、阮苍江有关。
至于始作俑者，都不用问，肯定是苏梦了。
宋居士听了，红着俊脸看向萧遥，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萧遥拿出手机准备订票，顺便帮宋居士订，才知道宋居士的名字叫宋祁。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所以两人今天在道观的后山走来走去，还拍了一些照片。
下午时分，两人刚从后山回来，就见苏梦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来了很多记者，你们暂时别回去了。”
萧遥看向她：“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苏梦一下子涨红了脸：“我没有……”说完急切地看向宋居士。
不料宋居士不仅后退一步，还马上别开脸，将她当成洪水猛兽一般。
苏梦的眼圈瞬间红了，她一跺脚，很快跑走了。
萧遥没料到是这个发展，愣了一下，旋即叹了口气，决定这事就此算了。
苏梦发了微博让她被人讨论，她这样质问她一次，扯平了。
因为不想面对记者，萧遥跟宋居士又玩了好一会儿，直到苏道士上山来找，并带他们悄悄绕路才回去。
第二天清晨，记者还没走，苏道士带萧遥和宋居士从后山离开。
那时天色还没亮，露水很重，走到室外，能感觉到空气里湿漉漉的。
萧遥跟宋居士上了车，音乐感觉到有人在黑暗里往这里看，她怕是记者，便没回头。
车子很快驶下山，直奔高铁站。
苏梦看着萧遥和宋居士的车子越走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才从门后出来，怔怔地看着。
如果宋居士喜欢她，她怎么也要和萧遥争一争的，萧遥是有名气，又是大美人，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大龄离异妇女而已。
可惜，宋居士不喜欢她，而且他和萧遥在一起，能像正常人一样。
她还是喜欢宋居士像正常人那样。
在车上，萧遥跟宋居士道：“到了藏区，我要先跟乐团排练，所以没有时间和你一起玩。你想自己在酒店待着，还是跟我去看我去排练？”
宋居士想了想说道：“我去看你排练。”
萧遥含笑点头：“好。其实没什么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就好。不过，我也会跟他们说一声的。”
像宋居士这种情况，不能想当然地说没什么，就让他骤然面对很多人的，所以说一声比较好。
萧遥到了藏区，受到了刘凌音那个乐团的热烈欢迎。
她简单介绍了一下宋居士，便办理入住，放好所有东西。
第二天去排练，宋居士跟着在一旁远远地看着，萧遥则跟了乐团众人说话。
她首先跟刘凌音说：“现在网上都在说我拉不好大提琴，就连炫技类的也不行，所以，我还是那句话，先别宣布，如果我和乐团配合不好，就别上场。”
刘凌音道：“你不可能不好。当然，如果你坚持，我们暂时不会官宣。不过，有那样的传言，我相信你会更好，是不是？”他说到最后，锐利的眼神看向萧遥。
萧遥笑起来，说道：“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必不会辜负你的信任。”自从在琴声中找回感情和灵魂，她便从来不怀疑自己，只是担心配合得不好，因为即使个个都是顶尖演奏家，在大型交响乐团中若配合不好，也是失败的。
从网络的一两个论坛上看，她的口碑很不好，想必是因为阮苍江和陆琳琳花费浩大，买的水军质量高数量也多。
因为水军是无法跟真正的网友比的，所以也就一两个论坛这样，更多的论坛，还是支持她的。
鉴于此，萧遥没打算买水军跟他们对着干，因为一则浪费钱，二则若她跟乐团配合得好，如今这些热度，最后只会更进一步成就她。
当然，一切得看她的演奏水平，如果她的演奏水平不过关，一切都是空话。
萧遥跟其他演奏家打招呼，她有些担心自己骤然闯入，让乐团的其他成员不满。
在乐团中走了一圈，她发现自己多虑了。
由于她成名很早，如今在乐团中甚至有演奏家是她的后辈，这些后辈对她，多是佩服的，纷纷表现出能和她合作很激动的意思。
而那些前辈，当年跟她或多或少都见过聊过，因此这次相见，除了感慨，都表现出欢迎之意。
指挥家戴维斯笑着看向她：“你回来了，应该很快有属于自己的音乐会，希望我们到时可以合作。”
萧遥忙点头：“一定有机会的。”她看着这些可爱的人，心里酸酸的，涌上万分感慨。
这些人没有排斥她，而是等待着她的回归。
跟大家打完招呼，萧遥走向正在低声说话的刘凌音和海因里斯。
刘凌音见她过来，便招呼她坐下，道：“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在这里演奏两场。第一场按照原定的那样，由我上场，第二场则由你上场担任大提琴首席进行演奏。”
海因里斯点头，接口道：“这是你回归的首秀，所以，我们决定编排成先由你个人独奏一段，之后才是合奏。”
宋居士远远站在一旁听着，虽然早知道，萧遥当年横空出世多受宠爱，可一直以为，是媒体过度炒作，此时此刻，亲眼看见，才知道没有言过其实。
一个大型交响乐团，居然给予萧遥这样的超高规格待遇！
萧遥点点头，笑道：“谢谢你们。”她上场参与演奏的只有《霍城之恋》，这只是音乐会的其中一曲，所占的比例不大，所以她独奏一段，也不算过分。
当然，刘凌音和海因里斯对她的帮助和维护，她还是记在心底的。
刘凌音是大提琴首席，他可以做主将位置让给他，海因里斯是小提琴首席，一旦有独奏，皆是由他演奏的，他也可以做主将独奏机会让给她。
随后，萧遥就跟乐团开始了练习演奏。
陆琳琳见自己的水军只能占领三两个论坛，心中很不快，特地打电话找水军公司说，得到人家说已经尽力了的说辞，黑着脸挂了电话，将烦躁的目光看向阮相知。
阮苍江出门找朋友玩了，阮相知被这目光一看，身体抖了抖，忙道：“其实看着几个论坛就好，到处是diss萧遥的帖子，每个都是高楼，我也发了一个帖子。”一边说一边递手机给陆琳琳看。
陆琳琳本来想拿阮相知出气的，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阮相知发的那个帖子，见极尽所能地贬低萧遥，并说萧遥不会拉大提琴了，心情略微好转，便没有揍阮相知。
随后两日，陆琳琳、阮苍江和阮相知三个无所事事，一有空就上网看萧遥被diss，而且特地上被他们的水军占领了的那几个论坛，兴之所至，还亲自回帖，自欺欺人地拥有了好心情。
那几个论坛的网友不玩其他论坛，就混迹这几个，见满屏都是说萧遥不行的，不免以为真是全民意思，都不仅有些感慨，觉得萧遥真的不该谈恋爱，因为一谈怜爱，才华就没了。
这天下午，阮苍江和阮相知正在论坛讨论萧遥，忽见阮相知咚咚咚地从楼上跑下来。
陆琳琳剜了她一眼，骂道：“跑那么急，赶着去投胎呢！”
阮相知没有理这句话，因为她知道，稍后陆琳琳就没空关注自己了，她喘着气，说道：“爸爸，陆妈妈，那个艾格交响乐团官博发了一条新微博，说在藏区会有两场演奏，其中一场，萧遥也会出场演奏。”
阮苍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什么？她也要上场？真的还是假的？”
阮相知点头：“真的，我去官博看过了！”
陆琳琳冷笑一声：“她能拉？应该是搞什么噱头吧！我倒要看看，她到时怎么丢脸！”
等萧遥演砸了，就算她现在没有收入，她也要买大量的水军嘲讽萧遥。
阮苍江没理会陆琳琳，而是看向阮相知：“说了她演奏什么曲目没有？”
以萧遥的水平，即使大提琴中不会拥有灵魂，也可以演奏炫技类的曲目，并获得满堂喝彩。
阮相知忙道：“《霍城之恋》。”
阮苍江心中的忌惮瞬间不翼而飞，他重新倚在沙发上：“她要演奏这一首？自取其辱！”
阮相知咬了咬下唇：“网上已经炸了，上了足足两个热搜，都说萧遥可能真的谈恋爱了，重新赋予了音乐感情。”
她很不愿意看到萧遥重新光芒万丈，因为这代表着，她选错了，抱错了大腿。
她不是真正的十三岁少女，她是一个成年人，她幸运地重生了，她无法忍受自己重生了却还是抱错大腿！
阮苍江摆摆手：“你以为那么容易吗？根本不可能！这种大型交响乐团都是合奏的，她演奏如何，压根听不出来，根本就是奔着骗人去的。”
阮相知眼睛顿时一亮：“爸爸的意思是说，萧遥打算做南郭先生？”
阮苍江不知道南郭先生是什么，听完阮相知的解释，一拍巴掌，笑着说道：“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说完催促陆琳琳赶紧买个热搜。
陆琳琳也听明白南郭先生是什么意思了，当即豪爽地打电话去买水军。
她还担心萧遥真的被扶起来呢，没想到是这么回事，她可不会让萧遥如愿。
阮苍江见陆琳琳打完电话，便冷笑一声道：“萧遥你有人脉又如何？刘凌音帮你又如何？整个大型交响乐团帮你又如何？不会拉大提琴，什么人脉都扶不起你！”
萧遥让他跌落十八层地狱，他也要让萧遥终身绯闻缠身，日日被人说不会拉大提琴了。
不管阮苍江三人怎么想，萧遥打算在交响乐团中演出，瞬间传遍了整个圈子，中西方娱乐圈的记者一个接一个地报道。
而很多古典音乐爱好者激动得嗷嗷叫，一边埋怨不在他们的城市演奏一边急急忙忙地订音乐会门票以及飞藏区的机票。
娱乐圈的明星看到萧遥这热度，看到东西方同样大幅报道，都羡慕得不行。
这样的热度，他们要奋斗到什么程度才能拥有？
当然，也少不了认为萧遥会浪费这热度的人。
等到南郭先生论出来之后，有些明星甚至起了看笑话的心思。
而普通网友，都有些担心萧遥真的要做南郭先生，不住地在网络上发表自己的意见，认为萧遥不如别露面，做个作曲家就算了，因为做南郭先生，并不会让人更喜欢她，反而会让一些人心生恶感。
阮苍江、陆琳琳和阮相知看到这种评论，都眉开眼笑。
次日，青藏高原之上，刘凌音担任大提琴首席准时演出。
演出很成功，在结束之际，听众鼓掌完毕，便扬声问萧遥在不在，能不能让萧遥在这一场亮个相。
得知萧遥没来现场，这些听众很失望，然而爱听古典音乐的，素质都比较高，并没有闹，很快有序地退场。
又过一天，高原上的第二场音乐会开始了。
有记者特地买票进来做即时播报，很吃惊地道：“我们不得不说，萧遥是真正的顶流，这个临时说要演奏的音乐会，时间紧迫，可依然满场了。”
他采访了几个人，得知都不是本地人，而是特地为了萧遥买机票飞过来的发烧友。
记者问：“网络上有一种说法，说萧遥要做南郭先生，你们担心这一点吗？”
听众一摇摇头：“这个说法很不科学，因为交响乐本来就是采用合奏的方式的，这么说，等于将萧遥的功劳否决了，这是不公平的。”
“就是啊，交响乐团的独奏，一向是由首席小提琴手担任的，总不能让交响乐团改了，叫萧遥一个大提琴手上去独奏吧？我认为散布南郭先生的，是别有居心的人。”
也有一两个受了网络影响的表示：“我是粉丝，其实，我并不希望萧遥演奏需要感情的乐曲，我希望她要么演奏炫技类乐曲，要么作曲，别为了反驳网络上的流言而做南郭先生。”
记者需要噱头，闻言目光一亮：“那么，你认为萧遥真的有可能做南郭先生，是吗？一旦她做了南郭先生，你会怎样？”
那听众道：“从内心深处我们是不希望她这么做的，可是，如果演奏的是《霍城之恋》，她真的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南郭先生。如果她真的这么做，我们会脱粉。”
另一个则道：“一个艺术家，不需要媚俗，只要有才华就够了。她如果为了被网友认同而搞这一出，她就不是艺术家，那么也就不值得我再喜欢了。”
记者见时间差不多了，有些遗憾不能继续采访，便做总结：“音乐会马上就要开始了，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萧遥到底是不是南郭先生了。”
音乐会开始，前面仍旧是乐团定好的曲目。
艾格交响乐团作为全球著名的交响乐团，水平自不必说，没听过的观众沉醉其中，就是听过的，再次听，也仍然听得如痴似醉。
在优美的乐声中，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压轴的《霍城之恋》了。
全场听众从乐声中回神，都坐直了身体，看向台上。
阔别舞台十多年的萧遥，那个一出现就惊艳了许多人岁月的天才大提琴少女，即将上场了。
记者低声急促地道：“轮到萧遥出场了，她还没出来，全场就都陷入了静默之中，大家都在等待她出现。”
刚说完，就见萧遥身穿一袭白色轻纱礼服身姿婀娜地从后台走出。
灯光很明亮，舞台很华丽，可是当她一步一步走出来，却还是现场最闪耀的那一个，众人甚至觉得，灯光以及舞台，都不如她耀眼，反而被她压得黯然失色。
现场瞬间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很多人站了起来，看着萧遥，用力地鼓掌。
摄影师的镜头扫过现场的观众，发现很多站起来用力鼓掌的人，眼睛都红了，里头有泪光闪烁。
记者从镜头看到这个，那点要噱头的名利之心，瞬间熄灭了许多，他忍不住激动地道：“大家听到了吗？全场都在鼓掌，大家都站起来，欢迎萧遥重新回到这个舞台上。十多年了，观众没有忘记萧遥，大家还记得她，一直等着她回来。”
说到最后，他也压抑不住激动，声音哽咽了。
虽然，创造这一切的不是他，可是亲眼看着一个蹉跎了十多年岁月、被很多说不可能翻身的人再次回到这个舞台上，被万千观众站起来鼓掌欢迎，他还是禁不住激动了。
陆琳琳看到直播镜头上，美得发光的萧遥，咬了咬牙，道：“任你现在璀璨，等到演奏开始，你就会变成一个笑话！”
阮苍江看着在舞台上发光的萧遥，有些恍惚，觉得一瞬间好像回到了从前——那时，萧遥出席任何一个活动，都是如此光芒万丈的。
阮相知看着萧遥，握紧了拳头。
原来，被她以为没用的母亲，在舞台上，居然是如此闪耀的——这一刻，她看起来就像个女王，睥睨天下。
萧遥站在舞台上，听着雷鸣般的掌声，看着听众们全都起来欢迎自己回来，忍不住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眼睛却湿润了。
这是属于她的舞台，台下，是她的听众。
她辜负了他们十多年。
现在，她回来了，她发誓，绝不再辜负他们！
她还要让天下所有人看到，女人三十多岁，又离了婚，还是可以再次闪耀的。
生命赋予每一个人的时间都不会无用，不管多晚，只要愿意，都可以重头再来！
想到这里，萧遥深吸一口气，捂住胸口对听众们鞠了个躬，又跟指挥家握手，便坐到了大提琴首席的位置上，抱起了自己的大提琴。
司仪站到台前，拿着麦克风说道：“这是大提琴演奏家萧遥女士回归的首秀，我们乐团对能邀请到她感到十分荣幸，所以我们决定，将由萧遥女士演奏大提琴进行独奏。”
轰——
全场瞬间轰动起来。
萧遥闭上眼睛，听着全场的轰动，静静地等待着。
当那些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睁开双眼，看向站在最前面，对自己微笑的乐团指挥。
萧遥回以微笑，然后，低下头，在乐团指挥的动作下，拨动琴弓，开始了阔别十多年的演奏。
她很小心，也很认真，因为大提琴的音域，并不如小提琴那样适合独奏。
她需要表现出最好的自己，才不会辜负了乐团对她的信任。
浑厚明朗的优美乐声缓缓响起，诉说一段充满关于暗恋与互相追逐的苦涩甜蜜心事。
为萧遥而来的人，很快沉浸在优美的乐曲中。
而那些抱着挑刺的心情以及验证萧遥是否真的打算做南郭先生的听众在大提琴响起没多久，就完全忘记了初衷，完全沉醉在乐曲中了。
他们仿佛看到了少年时代偷偷喜欢着那个少年/少女的自己，在那样斑斓的岁月，那个人是自己心中最为明亮的光，自己小心翼翼地追逐着，暗恋着，既为这心动而觉得幸福，又为对方是否喜欢自己而忐忑不安，并且满心苦涩。
当暗恋得到了回应，苦涩的心情顿时被幸福代替，就连从身边吹过的风也散发出幸福美好的味道，而那段岁月，也因此而永不褪色，成为记忆中最难以忘怀的时光。
当最后的乐声消失，全场重归于安静。
这安静，也只是一瞬间，很快，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
无数人流着泪站起来，疯狂地鼓掌，还有人，声嘶力竭地喊萧遥的名字。
“萧遥——”
“萧遥——”
“我的天才大提琴少女，你终于回来了！”
萧遥在演奏时，便彻底沉浸其中，没有心思揣测自己的表现如何。
此刻，听着几乎要掀翻音乐厅顶棚的掌声，听着那一声声激动的高叫，她知道自己成功了！
阔别十多年，她再次站在这样的舞台上，抱起了自己的大提琴，以成功的演奏赢得了满堂的喝彩！
她回来了！
陆琳琳脸色铁青，咬着牙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那一定都是水军，是他们请来的水军！”

第577章
记者在镜头前声嘶力竭地大叫：“大家看到了吗？全场都在为萧遥鼓掌,都在为萧遥欢呼,很多人都流下了眼泪,这证明,萧遥真的王者归来了！不过，我们还是采访一下现场观众，看看萧遥的大提琴，到底是什么水平。”
他将话筒递到身旁一个人跟前,问道：“能看得出你很激动，请问，你觉得萧遥女士的大提琴怎么样？”
那位听众眼睛翻红，笑容满面地道：“很棒,感情和技巧完美结合在一起,比当年更优秀,是个十分出色的演奏家！”
另一个听众忍不住凑过来，刚想开口，可由于太激动,喉咙哽住，一时说不出话来，忙深呼吸，缓过来了马上道：“她今天证明了,她还能拉大提琴，她的大提琴声中感情充沛细腻,十分动人,而且很有感染力。”
记者又问了几个听众,都得到很高的评价，他便激动地握着拳头做最后的总结：
“网络上很多人都说萧遥不会拉大提琴，这次是要做南郭先生，今晚，在这片高原上，萧遥以近乎完美的独奏，反击了这种说法。她的大提琴声中有感情，而且很细腻，很有感染力，她不是南郭先生，她是一名出色的演奏家！”
话音刚落，就见十分激动的听众因为萧遥要谢幕，大声喊着安可。
甚至有人高叫道：“再来一曲，不管是什么，再来一曲啊！十多年了……”
记者马上道：“大家都很激动，希望萧遥再来一曲，我们也一起喊——”他果真放声喊了起来。
萧遥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激动的听众一再要求自己再来一曲，有些盛情难却，她看向乐团指挥，见乐团指挥鼓励似的看着自己笑，便决定，再来一曲，回馈给为她而来等了十多年的这些听众。
观众们得知会再演奏一曲，高兴坏了，再次疯狂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坐下。
坐下来之后，掌声有志一同地停了，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看向台上。
萧遥跟乐团商量了一下，决定独奏一曲。
幸好之前为了给她独奏一段，是精心调过麦克风的，这次继续独奏，并不需要继续调麦克风了。
这次，萧遥演奏的，是《缘灭》——原本是打算演奏《相濡以沫》的，可是想到她重回舞台，未来注定风光无限，很容易被一切向钱看的阮相知想办法黏上，觉得有必要亲自演奏《缘灭》，再强调一次自己的感情，避免狗皮膏药黏上来。
琴弓拨动琴弦时，萧遥脑海里闪过那天夜里，她翻原主照片的心情。
这一刻，她仿佛回到那个晚上，甚至，灵魂飞越时空，与刚结婚怀上阮相知的原主相融合成为了一个人，她体会着她的爱意与憧憬，到后来爱意一点一点耗尽的悲苦，最终万事皆空，爱恨皆成往事，一切缘灭。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萧遥松开琴弓，内心深处一片平静。
全场一片静默，过了好一会儿，掌声才如同雷鸣一般响起。
“萧遥——”
有人忍不住激动地放声高叫。
这叫声刚落，就如同涌动的潮水一般，席卷了全场。
全场到处都在高叫萧遥的名气，这叫声其实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表达内心的惊喜与激动之情而已。
记者很激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她当初横空出世时，有那么多人喜欢了，当她坐在舞台上，演奏大提琴时，比一幅画还像一幅画，气质优雅，又貌美如花，再配上那样的才华，谁能不为之痴狂呢？”
他说到这里，让摄像机转向现场，又道，“大家听到了吗？全场都在喊安可。什么是巨星？这才是真正的巨星！”
陆琳琳嫉妒得眼睛发红，她听到这话，“呸”一声，道：“什么巨星，不过是买水军自我吹捧而已。她不可能弹得这么好的，一定是提前请人录制好再播放的，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可惜即使她坚信如此，也无法压下内心深处疯狂涌动的嫉妒。
在舞台上的萧遥，实在太美了，即使她恨不得啃了萧遥，也不得不承认，那一刻被惊艳到了。
阮苍江没有说话，自从萧遥演奏《霍城之恋》，他便再也不说话了，此刻看着萧遥站起身含笑谢幕，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起来。
萧遥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那个容光焕发，将他压得黯然失色的天才演奏家又回来了！
阮苍江蓦地拿过遥控器，直接关了电视。
仿佛这样，就能斩断自己和萧遥的一切联系，甚至能让两个人处于不同的世界，再也不见。
陆琳琳看向阮苍江，见他脸色难看，知道他不是对萧遥旧情复燃，便没说什么。
阮相知仿佛找不到自己的魂，她满脑子都是萧遥在台上演奏时的惊艳。
即使她心里恨萧遥，看到萧遥抱着大提琴在台上演奏时，还是忍不住为之沉醉和倾倒。
经纪人小志说的，当年萧遥横空出世，许多大导都拿着本子等萧遥拍戏，将萧遥当成女主角的第一人选，经过今晚，她不得不信。
那样美丽有才华的一个人，谁能不为之倾倒呢？
可是，她那无上的荣耀与她无关。
阮相知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疲惫地倒在大床上。
她真傻，她怎么这么傻，放弃了跟着萧遥，反而跟着阮苍江这样的人渣爸爸呢？
过了许久，阮相知拿出手机，去看网络上的评价。
她去看热搜，发现萧遥上了三个热搜，她稍微浏览了一下，见娱乐圈中很多大咖都在转发赞扬萧遥，那些名导，也如同粉丝一般，疯狂赞扬萧遥今晚的表演堪称完美。
“实在太棒了，完全没有辜负我拍戏间隙还专门飞过去听她的演奏，技巧比当年更成熟，对感情的把控和展示，更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她当得起任何一个交响乐团的第一大提琴手！”
“她的《缘灭》，是迄今为止，最完美的版本。感情的转换太细腻太顺理成章了，听她的演奏，我仿佛看见了她历经的那段沧桑。她是我最美的大提琴公主，愿她此生，再也不用经历那些悲苦。”
“十多年前，我还有勇气请她拍我的戏，可是今晚过后，我失去了勇气了。她是真正的艺术家，我害怕我的片子艺术性不足玷污了她。”
一条一条，阮相知越看越羡慕，越看越绝望。
这些都是娱乐圈的顶级导演，原本，是可以成为她的人脉，成为她的贵人的，可是她瞎了眼，选错了，以至于萧遥的成功和她再无关系。
阮相知退出微博，打开一个论坛的app。
进入论坛，她发现首页全是萧遥，刷屏似的。
赞扬萧遥演奏的，说萧遥不是南郭先生的，痴迷萧遥那张脸蛋的……挖坟打脸说萧遥是南郭先生的，不一而足。
这样的热度，比顶流还顶流，这样的路人缘，比老艺术家还老艺术家！
阮相知五内俱焚，心不在焉地划着屏幕。
忽然，她目光一闪，看到一个帖子。
“知名才女樊林听完萧遥的大提琴演奏，在微博自己打脸了！萧遥威武！”
阮相知抿了抿唇，点进去看。
樊林是曾经支持她的人，她真不愿意看到樊林倒戈。
点进去了，阮相知看到，这是樊林最新一条微博的截图。
“我一贯认为，未成年的孩子没学好，是父母的责任，不管这个孩子长成什么样子，父母都没资格埋怨他。为此，我很不满萧遥，即使曾经相谈甚欢。可是，今晚在高原上听到萧遥演奏的《缘灭》，我忽然理解了一切。对不起，萧遥。”
阮相知的心，一点一点地冷下来。
她又去看低下的评论，见所有网友都众口一词地说樊林被打脸的，当然，少不了骂她的。
“就阮相知那个脑残叉烧，即使是圣母，也没办法不死心。”
“真想看到，阮相知这块叉烧现在是什么表情。”
阮相知看不下去了，她退出这个论坛，去了另一个论坛。
这次，她看到一个帖子“我们来总结一下，今晚疯狂赞萧遥的各界名流吧”。
阮相知的手指先于意识，点了进去。
国内知名的钢琴家、小提琴演奏家、大提琴演奏家指挥家，知名舞蹈演员，这些阮相知扫一眼便罢，她着重于看娱乐圈中的导演，以及那些流行歌手。
亲眼看着一个个熟悉的名字，阮相知的心脏急跳起来，可是实在太多了，她看着看着，便麻木了起来。
再看到很多曾经红极一时的流行歌手充满钦佩地表示希望天降紫微星自己能和萧遥合作一次，阮相知捂住了脸。
这一次，她才知道，她那位亲生母亲，是怎样超然的存在。
可叹她在奶奶何芸和父亲阮苍江的洗脑下，以为自己的母亲真的是一个一事无成的家庭主妇，可叹她经历过并不富贵的一辈子，在重生之后，为了钱和享受决意要和这样一个超然的母亲划清界限。
阮相知放声哭了起来。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她跟着萧遥受苦过一辈子，却没能跟她共富贵一辈子，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阮相知哭了许久，爬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静夜在沉思。
她一定要想一个办法让萧遥不得不接纳她，不得不给她钱花，因为这是萧遥欠她的。
上辈子，她一心一意跟着萧遥，可是萧遥没有给她好生活，让她被过去同一阶层的同学和朋友嘲笑，让她只能做个苦巴巴的白领，只能通过那些从前认识的女孩儿晒微博来回忆曾拥有过的富庶生活，然后在产生的心理落差中煎熬和痛苦。
萧遥明明有能力给她富贵生活，明明可以让她过人上人的生活，可是她没有做，她让她跟着受苦。
萧遥欠她一辈子，所以得还她一辈子！
萧遥抱着自己的大提琴回到后台。
刚到后台，她就听见掌声，接着零星的掌声渐渐汇聚成掌声的海洋。
萧遥抬头看去，见乐团的演奏家们将乐器放在脚下，笑看着她，用力地鼓掌。
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这是今晚不知第几次的感动了。
海因里斯上前，张开怀抱：“萧遥，欢迎回来——”
萧遥看了看四周，见站在自己身后的宋居士上前，便将大提琴递给他，上去抱了抱海因里斯：“谢谢——”
刘凌音站在一旁，等萧遥放开海因里斯了，便看向萧遥：“希望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会离开这里。”
萧遥认真地点点头：“再也不会了。”
她回来了，就不会再离开。
她会代替原主，继续在大提琴之路上一步一步走下去。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萧遥见宋居士一直沉默不语，生怕他是今晚接触了太多的人不安，便问：“你在想什么，是不是不舒服？”
宋居士摇摇头，抬起头看了看她，旋即移开，目光中带着迷茫：“我忽然发现，原来世界上很多感情是很美好的。”
即使是悲伤和愤怒，也不会让人反感和难受。
萧遥听了，笑道：“其实，感情也并不都是美好的。不过，我认为，即使经历了不美好，可还是要坚信，世界上更多的，是美好。如果没有美好，我们就自己创造。”
就像她，过去一年多时间里，一直受困于大提琴失去了感情，在作曲家的光环下，内心总有阴霾，可是她仍然作曲传递美好，救助那些跟原主遭遇相似的失婚妇女，赠予美好。
世界那么大，她的努力，看似微不足道，但她始终坚信，小溪最终会汇聚成江河大海。
宋居士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已经很晚了，萧遥的脑袋歪在座椅上，渐渐睡了过去。
宋居士侧过头打量她。
他早知道她是最耀眼的存在，可是今晚的她，还是耀眼得让他不敢直视。
也耀眼得，如同一个太阳，照进了他一直关闭着的灰暗世界。
回到下榻的酒店，萧遥洗漱完毕，想起今晚站在舞台上演奏和听听众们鼓掌以及大声喊自己名字的一幕，灵感如泉涌，她忍不住拿起笔，纪录今晚的心情。
次日，讨论萧遥十多年后回归首秀的媒体和网友更多了，国外也大幅报道。
未曾见过如此阵仗的网友，此时才知道，为什么很多人提起萧遥，都会说当年的她，是全世界的宠儿。
这样的炙手可热，是无人可比拟的！
萧遥接到了很多大型交响乐团的邀请，因为暂时没想好加入哪个乐团，所以她暂时一个都没回复，只说自己需要考虑。
弗兰兹打来电话，有些黯然，又有些佩服：“我以为，我已经将《缘灭》演绎得很好了，可是听到你的演绎，我才知道我的演绎不算什么。”
萧遥笑道：“或许，这是我的心情。”
弗兰兹哈哈笑了起来：“说得也是。欢迎你回来——”
萧遥挂了电话，又打给秦先生和莫里斯先生。
她打算和宋居士在这片高原上赏玩，暂时不会回去，所以只能打电话联络，告诉他们，她一切都好。
阮相知刚洗漱来到客厅，就听道那个便宜弟弟在放声哭泣。
阮苍江坐在沙发上玩手机，似乎被打扰了，皱着眉头。
陆琳琳心烦气躁，骂道：“哭什么苦，真是烦死了。”抬头看见阮相知，仿佛找到了出气筒，骂道：“看看都几点钟了，你这才起床，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美国时差呢。阮相知我告诉你，我这里不养娇小姐。”
阮相知还没想到重新回到萧遥身边的办法，不敢得罪阮相知，闻言便点头：“是，我以后不会了。”
可是她想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萧遥是个顶级艺术家，在文艺圈子里可以横着走，不知不觉便有些看不上粗鄙、在娱乐圈甚至混不上一线的陆琳琳，态度中，不免带了出来。
陆琳琳顿时勃然大怒，加上本来心烦气躁，当即伸手过去，狠狠地掐了阮相知一记：
“你这是什么态度？是不是以为你有个厉害的亲妈，就可以对我不客气了？漫说你那个厉害的亲妈还管不到我头上，就算管到我头上，我想怎么揍你就能怎么揍你！”
阮相知顿时痛得眼泪都下来了，她忍着眼泪道：“我没有，我说了我以后会听话的……”
阮苍江低头玩手机，没看到阮相知的态度，只听到她和陆琳琳的对话，闻言便抬起头来：“行了，一大早的，吵什么吵啊，相知说以后会听话，让她以后听话就是。”
陆琳琳一拿手机就能看到萧遥无孔不入的消息，还都是夸赞的，心里头十分不舒服，再加上被孩子吵得心烦气躁，哪里肯就此善罢甘休？
她继续骂道：“你是没看到她的态度！”一时找不到形容词形容阮相知的态度，恨得牙痒痒的，干脆继续上手去掐。
阮相知被掐得痛，知道求陆琳琳是没用的，忙看向阮苍江：“爸爸——我没有对陆妈妈态度不好，爸爸……”
阮苍江听着大小两个孩子一起哭，烦得不行，情知若再跟陆琳琳说情，陆琳琳肯定要念她，当下拿着手机站起身：“烦死了。”
阮相知眼睁睁地看着阮苍江拿着手机离开，哭得眼泪都流不出来，只能白挨陆琳琳一身打，还被勒令不许吃早餐。
阮相知饿着肚子回到房中，将门反锁，咬牙切齿地在心里骂：“陆琳琳，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
骂了不知多久，她走到镜子前，看向身上的伤，悲从中来，低声哭了起来。
哭完了上网，见萧遥还是刷屏一样的存在，到处都在夸赞她，心中更难受了。
此刻她如果跟着萧遥，一定不会这样的。
阮相知看了一阵，擦掉眼泪，点开了百度。
中午，阮相知提前来到客厅中，将手机摆放好，然后开始收拾桌子，并将乱糟糟的沙发摆好。
看到陆琳琳出来了，她假装不小心，直接将爽身粉倒在了陆琳琳放在沙发上的一个名牌包包上面，嘴里惊呼一声：“啊……”然后一脸惊恐地看向陆琳琳，“陆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擦干净。”
陆琳琳阴沉着脸走过来，看到自己黑色的名牌包包上满是爽身粉，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照着阮相知的脸就扇了过去，厉声骂道：“擦干净，你怎么擦干净？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阮相知捂住脸哭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一些爽身粉，我帮你擦干净，陆妈妈你别打我……”
陆琳琳是存心找茬，哪里管阮相知是不是故意的？
她上前，揪着阮相知掐，一边掐一边骂：“让你毛手毛脚，让你毛手毛脚。你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吗？这么不爱惜东西。还是以为你亲妈是个演奏家，你可以随便败家？”
阮相知哭道：“我没有随便败家，我只是不小心，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琳琳见她反驳，手痒痒的，又去掐，这次掐得有些用力，掐断了一根指甲，还流血了，她气得很，嘴里骂道：“是不是以为我治不了你？”
说完去转身直奔衣帽间。
这时阮苍江肚子饿了正准备下来吃饭，见阮相知在哭，就不耐烦地问：“你哭什么？一天天的，就不能消停一点？琳琳她心情不好，你让着她些就是。”
阮相知哭着道：“爸爸，我已经让着陆妈妈了。我只是不小心撒了爽身粉在陆妈妈的包上，我可以帮她弄干净的。”她一边说一边拿起那个包包死命抖，企图将爽身粉抖出来。
这时陆琳琳拿着个晾衣架狰狞着脸走出来，一把抢过自己的包，然后拿着晾衣架对着阮相知就抽：“你还敢动我的东西，你这个小贱人，跟你那个亲妈一样！”
阮相知一边哭一边跳着躲，同时哭着叫陆琳琳别打她，叫了几声发现没效，就倒在地上，哭着叫阮苍江：“爸爸救命，爸爸救我——我好痛啊，爸爸救我……”
阮苍江阴沉着脸，没有作声，见阮相知被打了一阵，才开口：“行了，别打了，还吃不吃饭了？”
陆琳琳见阮苍江似乎要生气了，这才住了手，指着阮相知骂道：“给我滚上楼，今天中午不许吃饭！”
阮相知一边哭一边有气无力地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小声道：“我早上也没吃早餐——”见陆琳琳对自己怒目而视，不敢再说，踉跄着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回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阮相知将门反锁，把手机的音量调小，仔细看刚才录下的视频。
看完了视频，她笑了起来，随后笑着将衣袖捋起来，拿手机拍手臂上的伤口。
签了义绝书又如何？
阮苍江和陆琳琳虐待她，没有资格再抚养她，萧遥作为她的监护人，必须要照顾她！
萧遥和宋居士在羊卓雍措看风景，他们没有跟游客靠得太近，而是在山上吹着风，远远地看着仿佛一颗蓝宝石似的湖。
看够了风景，两人才下山。
回程的路上，两人中途下车吃饭，忽听邻桌有人义愤填膺地讨论：“这个后妈陆琳琳也太恶毒了，还有阮苍江这个亲爸，这哪里是亲爸啊，分明是后爸！”
“我虽然觉得陆琳琳是块叉烧，从前也认为如果她被陆琳琳虐待是报应，我一定会觉得爽，可是看到她身上的伤口，看到那个被打的视频，还是觉得难受。尼玛这可是一个人啊，还没成年呢，今年才十三岁，居然就这样打，还不给饭吃。”
“活该阮苍江和陆琳琳这对渣男贱女flop到退圈的，不仅婚内出轨，那样伤害了萧遥，居然还虐待未成年人！还明星呢，他们有什么资格做明星？这对垃圾滚出娱乐圈吧！”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忙拿出手机上网。

第578章
上了网,萧遥发现,这件事成了今日份最热门的事,到处是刷屏一样的存在。
她点开其中一个媒体报道,很快知道了大概。
原来，一个小时前，自从被萧遥放锤直接锤死了再也不上微博的阮相知，忽然更新微博了。她在微博上求救，说被继母和亲生父亲虐待殴打,求大家救救她。
伴随这条微博,有一个视频以及八张图。图上,是阮相知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新伤旧伤，如果只有这些,网友们想起她从前污蔑萧遥的,肯定会以为她又开始做戏骗人了,可还有个视频。
视频中,陆琳琳是切实殴打阮相知的，扇巴掌的力度，掐人的力度,都能看得出,那不是演的,到后来拿晾衣架对着阮相知就抽，就更不像演的了——阮苍江和陆琳琳也犯不着这样演,让自己身败名裂啊。
阮相知在视频里一边呼痛一边向阮苍江求救,还倒在地上,看起来可怜又无助，让原先万分厌恶她的网友，也不免产生了同情之心——说到底，阮相知才十三岁，只是个未成年少女。
萧遥看完小编写的这条新闻，又浏览了一下其他评论，发现大家的心理历程跟小编一样。
阮相知虽然是块叉烧，可是她十三岁的年龄，给了她最大的保护。
到处都是同情阮相知的，到处都是唾骂阮苍江和陆琳琳的。
也有人提起萧遥，说她居然不关心阮相知，如果她稍微关心一下阮相知，阮相知也不会遭遇这些。
不过这种观点，很快被人反驳了——阮相知一口一个陆妈妈，还要跟陆琳琳合作哄萧遥让萧遥删除手头上的证据，正常人都会以为，两人很好啊，还有阮苍江这个亲爸在，谁知道她会被虐待？
再说了，难不成做了亲妈，即使被女儿砍几刀也要对女儿不离不弃？凭什么啊？
还有，阮苍江这个亲爸就在现场，亲眼看着亲生女儿被后妻打，也不管，你们与其埋怨萧遥不如痛骂阮苍江这个渣男呢。
宋居士也听见四周的讨论了，他翻了翻手机，知道是怎么回事之后，抬头看向萧遥，见萧遥低头看手机不说话，便担心地问道：“怎么了？”
萧遥摇摇头，放下手机：“没什么。”
她知道阮相知是重生的，所以她一看视频和阮相知的微博就知道，这一切是阮相知算计好的。
而阮相知算计的理由，想来就是她这个重新功成名就的亲妈了。
阮相知唯利是图，心里眼里只有钱，阮苍江和陆琳琳失去了片约和代言，处于无戏可拍的状态，看着也不像有机会翻身的，而她，却在高原上演奏大提琴，向全世界宣布她回来了，瞬间到处都是关于她的新闻，阮相知抛弃陆琳琳和阮苍江，打算利用舆论压力回到她身边——这是多么顺理成章的事啊。
顺理成章到，这件事她根本不能拒绝。
即使有义绝书也没用，阮相知是个未成年人，阮苍江这个监护人有虐待阮相知的前科，不管于情于理，她都是该接收阮相知的那个。
不过，阮相知未免想得太好了，以为回到她身边，就可以坐享荣华富贵吗？
真是做梦！
宋居士见萧遥说得简单，以为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才这么说的，便道：“随心就是，你大可不必在意别人的目光。”
萧遥听了，笑着看向宋居士：“我知道。”
宋居士真是进步明显，居然还会安慰人了。
此刻，陆琳琳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站在阮相知门口，一手拿刀，一手疯狂地敲着阮相知的房门：“你这个贱丫头给我出来，马上给我出来，你再不出来我就杀了你！”
她当时在睡懒觉，冷不丁被经纪人小林打电话吵醒了。
被打扰了睡眠她很不快，可是看到是小林打来的，她以为有片约或者代言，马上压下不悦，心情愉快地点了接听。
不想接了个核弹，直接炸得她几乎粉身碎骨！
由于她咖位相对算大，很能帮公司赚钱，所以经纪人对她，一向是很客气的，可是这次，一开口声音就冷得像冰渣，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陆琳琳你如果不想混可以告诉我，没必要这样自杀式袭击！还有，以后不用打电话来问我有什么片约和代言了，你根本不可能爬起来了！”
陆琳琳还记得自己听到这话的震惊和恐慌，她当即连忙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听完小林说的，她马上上网，看完阮相知发的微博，再浏览一下热搜和热门评论，她当即就去了厨房拿刀。
她要杀了阮相知这个该死的贱丫头，她一定要杀了她！
阮相知躲在里头，没有出来。
她不能出去，陆琳琳骤然得知此事，肯定恨到了极点，她如果出去，陆琳琳一定会杀了她的。
她不能死，她还要回到萧遥身边，过吃香的喝辣的美好生活呢。
等阮苍江起来，等陆琳琳冷静下来，她就安全了。
现在全网都知道她被虐待，阮苍江和陆琳琳冷静下来，肯定不敢动她。
如果他们敢动她，她可以报警。
到那时，阮苍江和陆琳琳可就怨不得她了，那是他们自找的。
陆琳琳敲门得不到回应，便踢门，踢得砰砰响。
她的儿子被吵醒了，在楼下哇哇大哭。
阿姨连忙哄，可是哪里哄得住？
陆琳琳充耳不闻，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了阮相知，杀了那个将她彻底打落十八层地狱的小贱人。
小孩子的哭声、踢门声、陆琳琳的咆哮声，直接将阮苍江吵醒了——他昨晚回来得晚，怕吵醒带孩子的陆琳琳，是自己一个人在客房睡的，此时被吵醒了，他企图拿枕头捂住脑袋，可完全没用，不得不心烦气躁地起来。
他从房间里出来，听清楚了陆琳琳的咆哮声，不由得皱了皱眉，也懒得管，直接在房中洗漱。
洗漱完毕，他走出房间准备下楼吃早餐，经过阮相知的房间，见陆琳琳手里居然拿着一把菜刀，顿时吓了一跳，忙问：“这是怎么了？怎么动刀子了？”
陆琳琳转过身，一脸狰狞地看向他，表情似哭又似笑：“我们都完了，还不如砍死阮相知，一了百了呢。”
阮苍江一脸不解地问：“你是什么意思？怎么就至于要砍人了？真砍死了人，你也得坐牢的，到时宝儿就没有妈妈了，你开什么玩笑呢。”
陆琳琳听到他提起儿子，身体陡然发软，瘫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谁跟你开玩笑？我们完了，我们彻底完了，以后再也不可能复出了。”
阮苍江还是第一次看到陆琳琳这个样子，又听她说得严重，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嘴上担心地问道：“怎么回事？你说清楚一点。”
当听完陆琳琳带着哭腔的含恨诉说，阮苍江差点站不稳，不过他不信，他不信阮相知会这样坑他这个亲爸，因此他马上去找自己的手机。
找到手机，见被调了静音的手机有十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小江打来的，阮苍江心中顿时一凉。
如果不是出了大事，小江不可能打这么多电话来的。
不过，他还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先上网。
五分钟后，阮苍江咆哮着冲到阮相知的房间门口，将陆琳琳那把菜刀抢到手上，状若疯狂地死命砍门：“阮相知你给我出来，你这个白眼狼，你这块叉烧，你给我出来，你出来啊，看我不砍死你！”
他是真的气疯了，阮相知整这一出，现在全网都在让他和陆琳琳滚出娱乐圈，还刷起了话题。
这种情况，他根本不会再有翻身的机会。
陆琳琳这时已经过了要杀人的劲儿了，见阮苍江脸色狰狞，目带杀气，砍门的菜刀很用力，像是真要杀人似的，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开口劝。
可是阮苍江跟疯了似的，根本不听陆琳琳的劝。
这时里头终于传来了阮相知的说话声，只听她高叫道：“你们不要逼我，如果你们逼我，我马上就报警！”
陆琳琳一听，看到房门上被阮苍江砍出来的刀痕，吓了一跳，忙继续劝阮苍江。
如果阮相知真的报警，他们可就彻底没有翻身机会并且这辈子只能任人唾骂了。
然而阮苍江听到阮相知这个威胁，不仅不怕，反而更加生气，只见他暴跳如雷地咆哮：
“你报警啊，你是老子生的，老子要杀你谁也管不了！今天弄死你，也不过是将老子给你的性命要回来而已！早知道你是这么块叉烧，是这样的白眼狼，老子当年就直接溺死你！”
阮相知叫道：“我马上就报警，我马上就报警！”
陆琳琳吓了个魂飞魄散，死命劝阮苍江，可根本没用。
眼见着大祸临头，陆琳琳绝望极了。
这时阮苍江的经纪人终于赶来。
陆琳琳忙迎上去，拉住小江叫道：“小江，你快劝劝苍江啊，他疯了！”
小江见阮苍江居然拿着刀扬言要砍死阮相知，也吓了一跳，但他跟了阮苍江那么多年，算是懂阮苍江的，很快就明白了阮苍江为什么这么疯狂，当下忙上前叫住阮苍江，嘴上道：“你先冷静，目前还不是绝境，你真的砍人，那可就死定了。”
阮苍江这辈子就一个念头，出人头地，比萧遥更厉害，让世人看到，他不是靠萧遥的废物，他本身也很能干。
这次之所以这么疯，是因为知道，自己死定了，永不得翻身了，不仅比不过萧遥，甚至只能做萧遥脚下的尘土。
他奋斗了半辈子，却因为这事，什么都没有了，他当然恨不得弄死始作俑者了。
此时，听到小江说还不到绝路，阮苍江的理智瞬间回笼，马上看向小江：“真的吗？你没骗我？”
小江忙点头：“真的。”
见阮苍江的态度软下来，忙小心翼翼地去拿阮苍江手上的菜刀。
拿到菜刀了，对里头叫嚣着要报警的阮相知道：“相知，我劝好你爸爸了，你也别冲动。以跟萧遥已经交恶了，也不会真的想跟你爸爸恩断义绝吧？咱们在娱乐圈，向来信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的。”
阮相知在里头叫道：“你让他们别打我，我自然不会报警的。”
叫完心里却迟疑该不该报警。
她做这一出，如果报警，会更加完美。
可是她现在的口碑够差了，跟人算计生母，现在又告生父，这名声实在太难听了。
小江听了，忙又软语安慰了几句，才扯了阮苍江离开。
到了楼下，他关掉屋里所有的电源开关，才拉着阮苍江进书房说话。
陆琳琳让保姆看好孩子，也跟着去了书房。
她见小江因为萧遥出事还亲自跑来，甚至还抢菜刀，心中发酸，和小江的有情有义比，她的经纪人小林，可就绝情多了。
进了书房，阮苍江忙问小江：“小江，你说我还不到绝路，你有什么办法？”
他不想就此离开娱乐圈，成为一个普通人。
小江叹了口气：“你刚才太冲动了，那样大吼大叫，如果阮相知录音了，我有什么办法都救不了你。”
阮苍江顿时脸色一边，半晌才颓然道：“我当时实在太生气了，我没想到她会那样对我。”
小江听了，脸上也不由得露出忌惮之色，低声说道：“阮相知这真的，太恐怖了。她才十三岁，却已经知道谋算和陷害人了，也不知随了谁。”
萧遥离婚时也很有成算，可萧遥都三十多岁了，又历经家庭变故，有成算正常。而阮苍江呢，不是他看不起他，心肠并不好，可是要说这样恶毒地算计人，他最多只能得出个粗浅的想法，单凭自己，根本不能成事——看他跟萧遥离婚被搞得净身出户就知道了。
和父母相比，阮相知简直是天赋异禀。
陆琳琳马上吐槽说是随萧遥的，跟萧遥一般阴毒。
小江摇摇头：“不像萧遥。萧遥十三岁时，一派天真无邪，就是三十岁前，她都很天真。”说到这里，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阮苍江。
如果萧遥不天真，就不会被阮苍江骗了，还被那样辜负。
阮苍江不想讨论这个，便问：“先说说怎么挽救我的事业吧。”
小江道：“我原先的打算，是买水军说这一切是阮相知自导自演的，毕竟从那个视频可以看出，阮相知是提前摆拍的。”
阮苍江一喜，但很快又收敛了喜色：“可是，陆琳琳是真的打了她啊，而且，我当时也在，的确像网友说的那样袖手旁观。”
小江皱着眉头，沉声道：
“就说，阮相知虽然年纪小，但爱慕虚荣贪图富贵，当年见你和陆琳琳有前途，便跟着你们，爸爸妈妈叫得亲热，还主动跟你提出要哄萧遥将证据交出来。现在，看到萧遥富贵而你和陆琳琳败落了，她便不断激怒你们，让你们打她，她录制视频上传，好跟你们划清界限，回到萧遥身边。”
陆琳琳听完，马上叫道：“她就是这样的贱人！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真的很好！”
阮苍江忙也点头：“这个办法的确好。我们就这么办吧。”
小江看向两人，叹了口气：“这么说效果有，但是也不算很好，希望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陆琳琳咬牙切齿道：“就算我没办法再回娱乐圈混，能让阮相知被骂，以后也不能进圈我也乐意！那个小贱人毁了我，我绝不会让她好过！”
她原先为什么死磕萧遥？就算不利己也要买水军抹黑萧遥？就是要让萧遥不好过！
现在对阮相知，她也这么做，这是她的性格。
阮苍江却是希望自己能重回娱乐圈的，因此忙问小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得知没有了，心中有些绝望，就赶紧催促小江先买水军，抹黑阮相知一波。
小江连忙去办事了。
萧遥原本是打算在高原上游玩以及创作的，见阮相知发了微博，知道待不下去了，只得终止行程打道回府。
临行前，她问宋居士是什么打算。
宋居士问她：“你是打算回去处理阮相知的事吗？”
萧遥点头。
宋居士便又问：“你不会有事吧？”
萧遥笑道：“我不会有事的。离婚那会儿，形势比现在恶劣得多了，我还是走过来了，也没吃亏，所以，这次我更不会吃亏的，你放心吧。”
说完见宋居士剑眉微蹙，似乎有些为难，担心他一个人回去不安，便问：“要不，我送你回去？”
宋居士摇摇头，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一样看向萧遥：“不用了。我这次也想回家，处理好我的事情。”
她都能面对那么多事，好好处理，他相信自己也可以的。
没什么好怕的。
萧遥没料到宋居士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旋即笑道：“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如果有人让你不安，让你厌烦，你不理他们就是了。”
宋居士见萧遥笑，也跟着笑了笑，然后轻声问道：“你也是这样处理事情的吗？”
萧遥摇头，笑着说道：“我不是。我是那种，谁让我不痛快了，我就让谁不痛快！阮苍江婚内出轨还不想多给我分财产，我直接让他净身出户。他想要的，我一点都不给他。”
宋居士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萧遥知道，警方或者法院，应该很快找到自己，因此很快买票回家了。
她登机前刷了一下微博，看到阮苍江和陆琳琳反击了。
阮苍江发了长微博，一开始就诚恳地道歉，说陆琳琳的确打过阮相知，而他也的确没有阻止，这一点，的确是他们不对，并对社会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所以他深感歉疚，希望全国人民能够原谅他和陆琳琳这一次。
之后，他就写陆琳琳为什么控制不住动手打阮相知，而自己为什么麻木不仁地看着亲生女儿挨打——他和陆琳琳发现阮相知这孩子不像个孩子，所作所为阴狠毒辣，像个老谋深算的怪物。
自从萧遥能演奏大提琴了，如日中天，比天后还天后，阮相知就开始在家里发脾气，经常故意激怒自己和陆琳琳，常常毁坏陆琳琳的东西，陆琳琳忍无可忍，便开始动手，而他也烦不胜烦，从一开始的劝阻到无动于衷。
拍摄视频那天，阮相知又故技重施，提前放好手机，故意弄脏陆琳琳的包包——陆琳琳的包被弄脏好几个了，这次忍无可忍发飙了，而他也因为隐约意识到阮相知的谋算，心寒之余也不管了。
阮苍江写完这些，又开始拿阮相知从前讨好他说萧遥坏话以及说假话哄骗萧遥的事迹写上，并贴心地放了截图，随后则是阮相知讨好陆琳琳，在陆琳琳跟前贬低萧遥的聊天记录。
最后他写道：“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做得出来的。当初她这样讨好我和陆琳琳，哄骗萧遥时，我没发觉问题，以为萧遥真的让她太过窒息她才这么干的，现在，轮到我了，我才知道，她这么做和对她好不好没有关系，而是和那个人是不是有钱，是不是当红有关系。
“我再承认一件大家知道肯定会骂死我的事，今天上午，当我得知阮相知做了什么，我是崩溃的，我没有想到我十三岁的女儿是个恶鬼，天性薄凉又心狠手辣，我当时就拿了刀，想杀了她，跟她同归于尽。”
陆琳琳的微博，也是差不多的流程，一开始就是诚恳地道歉，说自己做错了，之后就开始还原事情的“真相”，诉说自己当时的心路历程，最后再放聊天记录，证明当初阮相知对她是如何嘴甜的，又是如何跟她吐槽萧遥的。
萧遥看完了翻评论，发现一些不知是水军还是自己粉丝的生物，开始说阮相知活该，说她可怕，行为举止的确像个老谋深算的怪物，当然，也像未开化、行事赤裸裸的野兽。
还有人来到她的微博下，让她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
萧遥没有发表看法。
这对她来说，等于狗咬狗，不管哪一方赢了，都能让她心旷神怡。
如果阮相知是个真正的十三岁孩子，那么她不管怎么厌恶阮相知也会站出来帮阮相知说话的，可阮相知不是。
现在的阮相知，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最可怕的人。
因为她拥有成年人的冷漠和谋算，可又拥有十三岁未成年人的身体，她可以肆无忌惮地作恶却又被法律保护着，被毫不知情维护成年人的普罗大众爱护着。
现阶段，没有人能奈何得了阮相知。
到登机时间了，萧遥将这件事抛到脑后，登机睡觉。
下了飞机，萧遥就接到当地警方打来的电话，说她是阮相知的监护人，希望她领阮相知回去。
萧遥问清楚了地址，也来不及回家了，带着行李背着大提琴，便去了当地派出所。
在坐出租车时，萧遥快速浏览了一下信息，见阮相知回应了。
阮相知指责阮苍江和陆琳琳撒谎，说陆琳琳早就打自己了，又说自己是忍受不了挨打，才决定录下视频的。
可惜她从前对萧遥以及现在对阮苍江和陆琳琳的两面三刀形象太深入人心，又或者阮苍江的水军足够给力，虽然大家都说陆琳琳不该打她，说阮苍江是个人渣，但提起她，也是说她小小年纪心狠手辣满嘴谎话的。
萧遥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因为她就希望两败俱伤，而不是哪一方占了上风。
到了当地派出所，萧遥被记者围住了。
记者们纷纷问：“萧女士，请问你是刚下飞机的吗？”
萧遥一边由警察护着往里走一边点头。
记者又问：“对阮相知被虐待，有网友说你作为母亲漠不关心，你对此怎么看？”
萧遥听到这个问题，站定了，看向那些记者，说道：
“当初离婚时，我跟阮相知义绝了，还在她以及律师的见证下，跟阮苍江签订了义绝书，所以，我不方便去看她。不过，身为一个母亲，每个月我还是会给她打电话和发信息，问她的近况，她每次都告诉我她很好，盛赞她的陆妈妈。我真的想不到她会被虐待。对了，为了避免有记者断章取义，我说明一下，每个月该给的抚养费，我也准时打到阮苍江的账号。”
记者们还想继续采访，可这时已经进了警察局，他们被拦在了外面。
萧遥进了警察局，刚看到阮相知，就见阮相知扑过来抱住了自己的大腿，放声哭了起来：“妈妈——妈妈，对不起……”
她脸色苍白，满脸的眼泪，这样哭着喊妈妈，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萧遥却几乎被阮相知恶心吐了。
她这个时候，真的想问问原主，阮相知是怎么养出这副没脸没皮又心黑得冒泡的性格的。
这简直，超出了她对坏人的想象。
难道物欲，真的能让一个人变成一个恶鬼吗？
阮相知用眼角余光看到四周的警察都对自己露出同情之色，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道：“人家说，宁跟乞丐娘，不跟宰相爹，我今天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遥不想跟阮相知做戏，但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当下一脸担心地对身边的警察道：“拜托各位帮我扶她起来，我想赶紧办妥一切，带她去医院找医生检查一下，别有什么看不出来的伤。”
这一点合情合理，毕竟每一位母亲，都是关心孩子身体的。
一切手续办妥，萧遥带阮相知去医院看医生，开了药，才一起回家。
路上，阮相知一直跟萧遥说好话，努力地讨好萧遥。
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萧遥柔声道：“我都知道的，你别说话了，先好好休息吧。”
记者跟了萧遥一路，见萧遥扛着行礼以及大提琴，连家都不回，直接带阮相知去医院看医生，都盛赞她做得无可挑剔。
凭良心说，如果他们生了这么一块叉烧，不可能做得比萧遥更好了。
回到家，阮相知红着眼睛看向萧遥：“妈，以前对不起，是我猪油蒙了眼，又蒙了心，被人蒙骗，伤害了你。我发誓，从今天开始，我一定会乖乖听你的话，绝不会让你难过了。”
萧遥烦她，但是也不想被她拿到把柄，便道：“这些不用说了，以后好好生活吧。不说大富大贵，但是，我起码会让你吃饱穿暖的。”
阮相知露出笑容，忙点点头。
她就知道，自己的谋算一定会成功的。
即使有那张义绝书，阮苍江虐待她，萧遥作为监护人，也只能带她回家养着她。
至于不能大富大贵，她一个字都不信。
萧遥那么有钱，自己穿金戴银，穿大牌戴名包，能不让她也跟着享受吗？
萧遥但凡敢苛待她，她就能让萧遥好看，揭穿萧遥的真面目。
反正在她未成年之前，她都受法律保护，萧遥只能依着她！
然而，第二天阮相知就笑不出来了。
阮相知将厚厚一叠书递给她：
“你之前去读那书院，没学什么文化知识，学了一肚子封建糟粕，这对你的健康成长很不利，我打算，等你养好伤，送你去正规高中读书。在养伤期间，你好好复习吧，我会每天督促你看书做作业的。因为时间比较赶，所以你的任务量比较重，加油。”
阮相知想跟着她，她就让她跟着，但别想过好日子。
阮相知的僵硬着脸道：“我不是正规考试上来的，那些高中，应该不会收我吧？”
萧遥道：“这不是什么难题。你情况特殊，我跟校方说说，要入学不难的。当然，前提是，你的成绩要过关。从今天开始，你要有悬梁刺股的精神，好好学。”

第579章
阮相知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她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基础太差了,短时间之内应该考不上的。何况现在受伤,也不能太劳累复习。”
反正先躲过一年,等到明年她再找个借口，一年又一年，先混过去再说了。
别人不知道，她自己却很清楚，自己内里是个成年人,记忆力衰退、为人懒散，根本就不可能重新学习,上辈子她大专毕业之后想考事业编,可始终没办法坚持学习，也曾试过考证,然而还是考不上。
心散了，学什么都没有毅力，就什么都学不成的。
这也是为什么陆琳琳送她去学女德，她欣然同意的原因。
陆琳琳的心思她当然懂，随便看几本小说就知道,继母这是要养废她,可是她想的是跟着阮苍江和陆琳琳吃香的喝辣的,哄他们开心了,到时进娱乐圈赚大钱,所以文化课成绩差就差了,毕竟娱乐圈一大票小学鸡嘛,谁嫌弃谁了？
只要有人脉，脸长得不丑，在娱乐圈都能赚到钱，所以，那么努力学那些文化知识做什么？
看看社会大环境就知道，多少重本毕业的学生，一年拿到的工资，甚至不及娱乐圈一个小明星一天赚到的，还有一大批自诩高材生的，不得不给娱乐圈的明星打工，再看看那些研究院的老工程师，一辈子赚到的钱，都不及一个明星一年赚的。
所以文化课成绩什么的，都是个笑话。
萧遥听了阮相知这话，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这倒也是，别人稍微复习能考进去，你铁定是不成的了。”
阮相知一方面为萧遥看轻自己而愤怒，一方面又因她透露出来的不用自己学习而高兴，但想想，不管萧遥怎么说，她都是占便宜的，便叹着气点头：“就是啊，也怪我以前没学好。”
萧遥自然看得出阮相知的暗爽，当下便道：“既然你也因为过去没学好而惋惜，那么，这样吧，我给你请几个补习老师过来补课，一科一个老师，一对一教学，我就不信你会学不好。”
阮相知全身的血液再次凝固了，而且还被冰住了一般。
请几个补习老师，一对一教学？
那还不如杀了她呢！
阮相知马上张嘴反驳：“妈妈，我目前真的学不进去啊。”可是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是理由，因此阮相知很急，飞快的转动着脑筋想办法。
萧遥见她反驳，瞬间沉下俏脸：“阮相知，我不是跟你商量，我这是在知会你。”说到这里，看着阮相知惨白的脸色，一字一顿地说了下去，
“原先，我觉得你爱慕虚荣贪图享受，但想到你这么小不至于这样，可是现在不仅是我，就连阮苍江和陆琳琳也这么觉得，那就不是我的错觉了。你变成这样，归根到底，都是因为不读书，所以才不知道礼义廉耻，唯利是图。我得教好你。”
阮相知不敢得罪了萧遥，见她沉下俏脸，再不敢反驳，当即讷讷应了。
不过，她心里却打着主意，不会努力学习的，大不了就坐着，跟补习老师大眼瞪小眼，萧遥要练琴，要创作，要演出，肯定不会在家里盯着她的，到时出不来成绩，萧遥应该会放弃吧。
至于萧遥揍她，阮相知抿了抿唇，有阮苍江和陆琳琳的前车之鉴，她不信萧遥敢对自己动手。
萧遥当天就托小萱妈帮自己家政中心物色保姆，以及补习老师，补习老师各科目都要一个。
阮相知见萧遥找老师，知道一时之间找不到，便借口说看不懂萧遥给她的课本，光明正大地不学习玩手机。
萧遥没理她，任由她玩耍，每天按照时间安排练琴创作，晚上雷打不动抽一个小时让阮相知背单词。
这样过了一个星期，保姆和补习老师都物色到了，开始来家里上课。
阮相知按照自己原先想的那样，跟着补习老师坐足时间，但一直神游太虚，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被补习老师问，就说自己基础太差。
接连一个星期都是如此，萧遥直接让语文科目的补习老师梁小姐买齐小学所有科目的课本，从小学开始教阮相知。
阮相知说自己松散惯了很难集中注意力。
萧遥听着这个理由，笑了笑：“我觉得不是松散惯了，而是被虐待，有了心理阴影，不如我请个心理医生跟你聊聊，如果情况严重，也好住院治疗。”
阮相知有一刹那的心动，可是很快拒绝了。
进过精神病院，以后还是可以当明星的，还可以用这个卖惨，让粉丝心疼自己——时下娱乐圈流行有忧郁症，没得这个病似乎都不好意思见人，可是，进了精神病院吃不好啊，而且得穿病人服，最关键的是，萧遥如果跟医生串通，让她一辈子待在里面，她还不如跟着阮苍江和陆琳琳呢。
阮相知不得不打起几分精神学习，因上辈子好歹是个大专生，即使相隔多年，对小学知识还是有些印象的，没有印象经过补习老师的再三念叨，也变得有了些印象，小学各科成绩很快及格了。
补习老师开始教她初一的知识。
这就真的很为难阮相知了，阮相知上辈子成绩就不好，考上大专的分数就很低，还不到B线，是砸钱去读最贵那一类学校的，根本没什么基础，早将初中的知识忘光了，加上心理年龄大，因此学得一塌糊涂。
对此阮相知振振有词：“我基础太差了，得慢慢学。”
萧遥对此倒没有说什么斥责的话，点点头说道：“慢慢学可以，不过，我需要看到每个月都有进步。”
阮相知想拖着不去上学，那就由着她，反正家里不是请不起补习老师的，大不了，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九月，一直请补习老师教阮相知好了。
她要的，是让阮相知不好过，至于改造阮相知，说真的，能改造自然是好的，不能改造，她也不勉强。
她如果有时间，不如多作曲练琴和关注社会上的失婚妇女呢，她请律师帮忙成立的机构早就成立了，也帮了不少人了，可是求助的，多数是相对比较底层的妇女——并非她对这个几层的妇女有看法，而是觉得，遭受婚姻不幸的，肯定不止这个阶层的，她希望有更多的人，能够得到机构的帮助重新站起来。
这天傍晚，萧遥送练完琴的小萱出来，见阮相知已经下课了，便道：“你们两个坐下，我有话要说。”
阮相知和小萱忙坐下，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后天有事要飞一趟京城，大概住两天，这段时间，小萱在家练琴，每天晚上录制视频发给我。相知好好跟着补习老师上课，我会不定时抽查。”
被迫学习觉得了无生趣的阮相知一听就来了精神，眼睛亮了起来：“妈，你是要去见秦先生吗？还是那个樊林啊？”
樊林自觉误会了萧遥，不止一次在微博流露出希望萧遥不介意从前，重新恢复关系的意思，但据她所知，萧遥没有理会。
阮相知不无得意地想，萧遥当然可以不理会的，她可是顶级演奏家和作曲家啊，世界上知名的乐团，都邀请她加入呢！
萧遥淡淡地扫了阮相知一眼，道：“去找秦先生的，顺便见几个人。”
阮相知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火热的，如果是大提琴圈子里的人，萧遥一定会直说，可知识含糊地说见几个人，说不得就是娱乐圈那些大导演呢，她如果跟去了，极有可能得到机会！
她这些日子可算看明白了，对娱乐圈的小明星来说，那些大导演大咖投资商高不可攀，可是对萧遥来说，这些人其实和粉丝差不多的。若这些人见了萧遥肯定会想方设法交好，没准，就会交好到她这个闺女身上呢。
当下连忙说道：“可以带上我吗？我这些日子一直埋头学习，有点累。就算回学校读书，也有个假期呢。妈，你就当给我个假期好不好？我答应你，从京城回来，我一定好好学习。”
萧遥看向她：“所以说，你最近其实没有好好学习？”
阮相知顿时吓了一跳：“不是，我一直很认真，只是我觉得，放个假回来，我会学得更认真而已。”
她是真的极度渴望跟萧遥去的，毕竟去一趟京城，就代表着收获难得的人脉。
想到这里，她有些嫉妒地看了一眼小萱。
这个死丫头，就是靠着跟她母亲去了一趟京城，才得了秦先生、刘凌音、陈也和柳先生等人的指点，被其他学大提琴的小朋友羡慕的。
萧遥道：“不行，你需要先学习。”
见阮相知还要废话，直接道：“你下个星期的零用钱不想要了？”
阮相知闭上了嘴，心里相当憋屈。
她已经发现了，虽然跟着萧遥住大别墅，不会挨饿不会挨打，但是半点没有她想象中那么轻松。
至于穿上大牌衣服拎着名牌包包出去随心所欲地购物，那根本是做梦！
萧遥去京城之前，给宋居士发了条信息，问他一切是否顺利。
宋居士很快打了电话过来：“你现在怎么样？没有需要很操心吧？”得知萧遥现在并没有什么操心的，就说自己的近况，“我这里还算顺利，只是有时候心情不好。”
其实是经常性心情不好，跟那些人打交道他觉得窒息，觉得严重不舒服，很想撇下一切转身走人，重新过回那种世界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生活。
可每当他就要忍不住真的这么一走了之时，他就总能想起萧遥，于是又坚持了下来。
他相信他可以的，萧遥能做到，他也一定能做到。
萧遥听了，笑道：“心情不好的确是个大问题，你试着让得罪你的人也心情不好吧，这样，你的心情或许会好点。当然，这是我的经验之谈，未必适合你。”
宋居士笑道：“那我试试，或许也适合我。”随后又问了萧遥接下来的行程，得知她要到京城，便问，“是不是跟你的老师商量加入哪个乐团？”
萧遥再次笑了起来：“你猜得没错。我离开这个圈子毕竟好些年了，对此不是很熟悉，所以想多问问他们的意见。”
她既然能演奏了，自然打算加入一个乐团，时常去演奏的。
去了京城，萧遥跟秦先生等了解了情况，又将从莫里斯以及弗兰兹等人那里了解到的情况一整合，就打算加入月光交响乐团。
这是欧洲一个全球著名的大型交响乐团，其前身可追溯到十九世纪，是一个老牌交响乐团，以风格多变、弦乐音色优美华丽著称，其乐团品质很高，录制的唱片让人置身于音乐会现场，属于最顶级的乐团之一。
可是，萧遥没有收到这个乐团的邀请函，她需要自己去争取。
她在高原上重新演奏大提琴，的确惊艳了世人，可是，或许还没达到月光乐团的要求，故在很多著名乐团发来邀请函时，月光乐团不为所动。
秦先生知道萧遥选择月光乐团，都表示支持。
秦先生道：“这个乐团是最顶级的乐团之一，比凌音的艾格乐团还要出色，但是，这个乐团没有邀请你加入，肯定是因为你某个方面达不到他们的要求，所以，你需要多打听，同时提前做准备。”
陈也道：“会不会，是因为萧遥的风格比较单一？”说完看向萧遥，“可以拜托莫里斯先生也帮忙大厅打听吗？”
萧遥摇摇头：“莫里斯先生说，她跟乐团指挥有点过节，不插手还好，如果插手，或许效果相反。”
秦先生听了就道：“既然如此，你回去好好准备，我这里帮你打听打听吧。”
陈也没说话。
如果莫里斯先生真的跟月光乐团的指挥有过节，那么这极有可能也是萧遥没收到邀请的原因。
如果这真的是原因，那萧遥无论怎么努力，估计都没用。
萧遥点点头，见秦先生和陈也的脸色都颇为凝重，知道他们为她担心，便笑着转移话题，谈起自己新作的几首乐曲。
秦先生和陈也的注意力，很快被转移了。
第二日，萧遥去见了两个当年对她极好却被她辜负了的导演，一起吃晚饭，聊了天，连夜搭乘飞机回来。
阮相知一直留意微博，见果然有两个名导晒出了跟萧遥的合照，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这两个，就是阮苍江和陆琳琳见了也得讨好的大导啊，居然跟萧遥这么好，还说惋惜萧遥不打算拍戏了。
她当时真的忍不住要在下面留言，说萧遥不愿意拍戏，她很愿意，求求他们把机会给她。
可是仅剩的理智让她控制住了自己的手，才没有发什么惹萧遥不高兴的话——她现在和萧遥的关系不怎么好，绝对不能激怒萧遥的。
萧遥回来，生活重新回复了平静。
小萱练琴很认真，她看萧遥的目光，完全就是脑残粉看偶像的目光，带着无尽的崇拜。
小萱妈林女士最近走路都带风，因为她但凡出门访友，总会被人说有眼光，提前就跟萧遥打好关系，去美容院做美容，碰见其他太太，也总是会被其他太太各种夸。
相比起小萱和林女士，阮相知就不美满了，因为萧遥觉得她的学习进度有点慢。
阮相知觉得，天天被逼着学习，还不如被陆琳琳揍一顿呢，毕竟揍一顿，也就痛一阵子，而学习，时时刻刻都在备受煎熬。
她企图跟萧遥求情：“我觉得我的记忆力很差，能不能放缓学习进度？”
她是真的记不住，而且总也没办法专心学习，经常听着补习老师讲课脑子就转到别的事上去了。
刷论坛多快乐啊，打游戏多刺激啊，还有追剧和追小说，这些，哪个不比上课有趣？
萧遥摇头：“不可以。你必须在明年九月份入学前，掌握初一的知识，直接升初二——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了，你不要让我不高兴。”
阮相知在心里咬牙切齿，她很想问一句：“我就让你不高兴又怎样？”
可是，她不敢。
她现在吃萧遥的，穿萧遥的，她必须听萧遥的。
阮相知苦逼的继续学习，课程丝毫不比上全日制初中高中轻松。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遥一边了解月光乐团，一边创作。
自觉对月光乐团够了解了，萧遥制作了一份简历，以邮件的形式发送给乐团，申请加入乐团。
发了简历后，萧遥开始了等待。
原主拥有杰出的大提琴天赋，从横空出世起，就是世人眼中的宠儿，除了婚姻不幸，她几乎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
可是这一刻，萧遥在原主的身体里，却为是否能加入月光乐团而忐忑。
在等待中，萧遥继续练琴、创作和教小萱，督促阮相知学习，努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漫长到其实只是过了三天，萧遥就觉得好像过去了一个月。
她打开邮箱，看着新发来的邮件，深吸一口气，然后点开。
这封邮件是用英文发的，很简短，可是，萧遥还是看了足足三遍。
她没有看错，她被月光乐团拒绝了。
至于拒绝的理由，没有说，只是用了一句很含糊的“不适合我们乐团”来打发她。
萧遥想了想，回复邮件，问到底是哪方面不适合乐团。
将邮件发出去之后，萧遥关闭邮箱，坐在电脑前敛目沉思。
她是真的想不透，自己是哪里不符合要求。
是独奏演出的场数不够吗？
如果是，那她得好好办理起来才行。
萧遥给秦先生打电话，说自己想进行个人独奏，问秦先生有没有人选介绍给她。
秦先生很快介绍了王先生过来。
王先生直飞萧遥的城市，笑吟吟地对萧遥道：“萧女士想举办个人音乐会，只管交给我就是了。”
萧遥问：“我毕竟阔别这个舞台很多年了，你认为，我的个人演奏会，能办得起来吗？”
王先生笑了起来：“当然可以。你只要想想，你在高原上那场演奏，有多轰动就知道，你的演奏会，绝对能办得成，而且人气还会很高。”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其实，你如果在那场演奏会之后，马上举办个人的演奏会，人气会更高。”
那时候的萧遥多红啊，真真正正的炙手可热。
古典音乐圈子因为她的才华而轰动，流行音乐乃至娱乐圈，则因为她的美貌和才气而轰动，那是一种全民性的轰动，真正的天王巨星待遇。
萧遥道：“过去的就不必提了。既然你认为我可以举办个人演奏会，那么，就拜托你了。我因为要练琴，教学生、督促女儿学习，所以比较忙，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王先生拍着胸口说没问题，随即就带领团队忙碌起来了。
这种演奏会，耗时耗力，半年后乃至一年后的场地和安排，都得提前计划好，耗时耗力。
不过秦先生推荐的这位王先生的确是一位能人，一个月之后，他就提出，第一场演奏会的场地和时间安排好了，如果萧遥看过之后没有异议，就可以发布了。
萧遥看了看，问王先生：“会场会不会太大了？”须知，这是她个人的独奏，不是大型交响乐团。
另外，会场太大的话，会影响收听效果。
王先生道：“会场是暂定的，等你去现场排练过，确定过哪些位置能有极好的体验，才会将这些位置的票拿来卖。其他位置宁肯空着，都不会售票。”
他是这个圈子的，不是流行音乐那个圈子的，深知不能因小失大，所以也是很谨慎的。
萧遥听了，当即点点头，决定先排练看看效果如何。

第580章
到了排练前两日,王先生忽然给萧遥打电话,说演艺厅负责人为了音效打算维护演艺厅,特地打电话过来问萧遥能不能推迟三天排练。
萧遥当即就爽快地同意了,演艺厅维护，对她也有好处，而她的音乐会还没对外通知和售票，时间可以往后推的。
排练时间推迟了，萧遥还是按照原定计划给阮相知和小萱放假,让她们玩一天。
小萱难得有空，回家跟林女士走亲戚。
阮相知则穿上新买的大牌衣服,戴上名表拎着名牌包包喜滋滋地出门跟朋友逛街去了。
自从她由萧遥抚养,再去跟从前那些朋友玩耍，就被捧着了。
那是一种众星拱月的感觉,非常美妙。
这次也不例外，见了面朋友们一水儿的夸她有气质，又跟她讨论她手上的表和包包——其实能一起混，大家家境是差不多了，阮相知有的,这些朋友也有,可是要讨好阮相知嘛,当然找着法子夸的。
阮相知嘴上谦虚着,心中却十分高兴,等到说吃什么玩什么,其他朋友隐隐以她为核心,她就更高兴了。
为人一世，做圈子里的NO.1才算享受人生啊。
阮相知再一次在心中夸赞自己那时够果断，跟阮苍江、陆琳琳划清界限，回到萧遥身边。
现在这样的待遇，就是当初跟着阮相知和陆琳琳都没有的啊，跟着那对渣男贱女，她只是圈子里很不出彩的那个。
萧遥练了一会儿琴，便拿出手机看了看阮相知的社交软件——为了避免阮相知又发疯，她时不时会看一看阮相知的社交软件的。
这一看，就见阮相知发了新微博：“我妈妈的眼光一级棒，衣服、手表和包包，都是我妈搭配着给我买的。”
萧遥扫了一眼，脸色微沉。
如果是真的赞她搭配功力了得，那么应该有全身照，可阮相知一张全身照也没发，都是发的局部图——这看起来分明就是炫耀。
为了确定自己没有多想，萧遥看下面的评论。
果然，热评除了一条赞她的搭配功力，其他的不是列阮相知身上的单品以及单品价格的就是羡慕有钱人生活的。
萧遥琢磨了片刻，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好主意。
为了方便，她自己就是去牌子店一套一套的买的，总不能她可以穿，不让阮相知穿吧？
回头再想个法子。
萧遥列了一张清单让阿姨去采购，自己回书房看书了。
晚上，玩得很尽兴的阮相知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而且很贴心地给萧遥带了一份小吃。
那是原主很爱吃的辣毛豆。
萧遥拿到这份毛豆，心里并不觉得高兴，反而难受。
原来，阮相知不是不知道原主的喜好，相反，她知道得一清二楚，可是从前因为看不起原主这个母亲，认为没有讨好原主的价值，出门从来没有买过辣毛豆。
这样的女儿，萧遥想想，真想把她当不可回收垃圾扔了。
不过，她不能这么做，因为阮相知是个十三岁的未成年人。
阮相知要讨好一个人，那是有些功夫的，此刻注意到萧遥似乎有些不快，忙问：“妈，你有心事吗？要不跟女儿说说，女儿帮你分忧。”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在想曲子。”
阮相知笑着道：“妈妈才华横溢，是个天才作曲家，不用担心啦，肯定很快能解决的。”
萧遥笑了笑，让阮相知回去，自己则将辣毛豆扔进厨房的垃圾桶里。
洗漱后，萧遥督促阮相知做作业和背英语单词。
阮相知一天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但她没办法违背萧遥，只得苦着脸做作业和背单词。
一个小时后，她才如获大赦，赶紧回房了。
萧遥仍旧留在书房，拿出手机。
这个点，小萱应该给她发练琴的视频让她指点了。
打开手机，却没看到视频，便放下手机，拿了本书看起来。
直到过了一个小时，她才看到小萱发来的视频。
萧遥仔细听了一遍，又看了看指法，指出需要改正的大方，就问：“今天怎么这么迟的？去玩得很晚吗？”
小萱马上回复：“老师，对不起。我今天跟我妈妈去我表婶家里玩，我表姐硬要带我去市中心演艺厅看那个赵阳哥哥排练演唱会，所以回来得比较晚。你别生气，我下次不会了。”
萧遥一顿。
市中心演艺厅？
那里今天不是在维修吗？
萧遥打字：“市中心演艺厅，具体是哪里？”
小萱直接发了演艺厅的外观照片过来，又歉意地表示里面不许拍照，所以她没有里面的照片。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问小萱是大概几点去演艺厅的，怎么拖到那么晚才回家。
小萱很快回复，是下午三点多去的，她表姐是赵阳的粉丝，一直舍不得走，才拖到那么晚。
萧遥看了，让小萱练琴，自己则琢磨了起来。
演艺厅这是在骗她，还是的确需要维护，只是维护从明天才开始？
萧遥给王先生打电话，将此事告知。
王先生又是恼怒又是尴尬，马上说道：“我明天一定查清楚，到时给你一个交代。”
他在这个圈子里，地位颇高，可从来没有被人这么刷过，这次的事，他的老脸都被丢尽了。
第二天，王先生带着助理直奔市中心演艺厅，见大门紧闭，外面搭了两个架子，看起来还真像内部维修。
不过他可不信，因为萧遥发给他的照片，外观也是这个样子的。
演艺厅负责人不愿得罪他和萧遥，却又将演艺厅出借其他人，可不得这么做做样子么。
王先生和助理等了一阵，见有几个人从车中下来，看样子是要进演艺厅的，便看向助理。
助理很快下车，冒充小帅哥赵阳的粉丝，对那几个人又是递烟又是塞红包，很快被允许跟着进去了。
王先生下车跟上去，一路上听到领头的一个年轻男子不无得意地吹嘘：“赵阳排练，一般是不能让外头的人进去的，我家里有点关系，才可以进去看看。”
王先生跟助理赞了两句，就进入演艺厅内部了。
两人进去了，仔细打量四周，见没有任何维修的迹象，脸色都很不好看。
这时赵阳站到台上，开始排练唱歌，又有工作人员以及伴舞，整个不算大的演艺厅看起来热闹得很。
王先生拿出手机，给跟自己联系的负责人付先生打电话。
付先生听到闹哄哄的，就笑着问：“王先生这是在K房唱K吗？看起来很热闹啊。早知道你好这一口，我就做东请你去痛快唱一回了。”
王先生扯了扯嘴角，笑容却没到达眼底：“倒不是在K房唱K，只是看人排练。”
付先生那边沉默了一下，语气变得慎重了一些：“是吗？看谁排练啊？”
王先生笑了：“就是赵阳啊，在你们演艺厅里呢，挺热闹的。”
付先生那头彻底没有声音了。
王先生直接挂了电话，阴沉着脸站起来。
付先生擦了擦冷汗，死命转动脑筋找借口，还没找到，低头一看，电话被挂了，顿时急得不行，忙给王先生打回去。
得罪了王先生不算什么，最怕是得罪了萧遥啊！
王先生在演艺厅，亲眼看到没有维护，回去一告诉萧遥，他可就完蛋了。
电话很快接通，付先生马上道歉：“王先生，这事，请你听我解释。”
王先生淡淡地说道：“倒也不用解释。不过我是不敢跟付先生联系租借演艺厅的事了，回头，还是找徐先生吧。”
徐先生比付先生高一级，说起来正是付先生的顶头上司。
付先生听了这话，脑袋顿时嗡嗡作响，急道：
“王先生请你听我的解释，这事是事出有因的。赵阳的小型生日会明天举行，他之前要上通告便一直没空排练，这不马上要上台表演了，生怕表演得不好对不起粉丝，才求到我这里的。我和他的经纪人合作过几次了，被求到跟前，也不好拒绝。”
王先生淡淡地道：“付先生，这样的事你照实跟我和萧女士说，我们不是不能理解，可是你却隐瞒，还在外面弄了维护的模样糊弄人，未免就过分了吧。像付先生这样的人，我是不敢再打交道的。”
说什么不好拒绝，分明借口，想必是拿了钱，才故意瞒着他这里。
至于不敢如实跟他和萧遥说，应该是怕他和萧遥觉得不快，便找了个维护的借口。
萧遥从王先生那里知道事情的原委，便道：“实在不行，我们换个地方吧。如果没有好地方，就不在这个城市举办音乐会了。”
只是办音乐会，完全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只要视听效果一流，别的都是细枝末节的东西。
王先生很快答应下来了，说自己再看看。
傍晚时分，萧遥接到弗兰兹打来的电话，说月光乐团出了告示，下周四招人，恰好有一个大提琴手的位置，让萧遥有兴趣可以去试试，说完又劝道：
“我和莫里斯先生都觉得，你在哪个乐团做大提琴首席都可以胜任。但加入月光乐团，你未必能成为首席大提琴手，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萧遥答应了，跟弗兰兹说了几句挂了电话，连忙上月光乐团官网看告示。
看完了，马上准备起来。
为了适应时差，萧遥周日带小萱和阮相知去了京城，将两人托付给秦先生和陈也，当晚就搭乘飞机飞维也纳了。
之后几日，萧遥一边了解月光乐团，一边埋头进行练习。
对这次参试，她其实没什么把握，因为她在招人的告示出来没多久之前，就曾申请过加入，该乐团但凡对她有点兴趣，都会告诉她这次招人的事，可乐团却连提都没提。
其实萧遥也考虑过，不加入这个乐团的，可是她并不愿意因为遇到困难便退却。
因为很多时候，退了一次，下次会继续退，退习惯了，斗志就消失了。
她现在已经三十多岁了，不想虚度任何一日光阴。
萧遥开始摒弃一切外部事务，专心应对即将到来的应聘。
到了当日，已经做好准备的萧遥来到应聘现场。
她发现，前来应聘的，有九个人。
月光乐团这次招聘的人是两个，分别是大提琴手和小提琴手，至于其他声部，本身需要的人数就不多，加上每个演奏家能干上二三十年，所以目前压根不需要招聘。
这九个人中，六个应聘小提琴手，另外三个加上萧遥，则应聘大提琴手。
几人见了萧遥，都有些愕然。
一个人忍不住开口问道：“萧，你居然也来应聘吗？”
在当下，演奏家们的第一选择，是独奏，第二选择是室内乐，第三选择，才是加入大型交响乐团，毕竟，作为顶级的演奏家，谁都不喜欢自己的音乐淹没在其他人的乐声中，凸显不出自己。
然而，相比演奏家，自由且竞争压力不大的作曲家才是幸福指数最高的。
萧遥已经创作了几首曲子，目前流出来的每一首备受业内赞扬，是个圈子里承认的作曲家了，有了作曲家这样的好身份，她完全不需要来应聘交响乐团！
可是，她就是来了！
所以大家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吃惊。
萧遥含笑点头。
众人见她一脸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笑了笑，没有多问。
不管萧遥如何想不开来加入交响乐团，他们都不担心萧遥有资格跟自己抢饭碗。
因为大家都知道萧遥的老师莫里斯先生跟月光乐团指挥克劳迪先生有宿怨，萧遥加入月光乐团的机会很渺茫。
萧遥看得出他们的想法，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世界知名乐团的演奏家，多数是一些音乐学院的教授，至于首席，那基本都是由世界各著名音乐学院的教授包圆的。
眼前这九个人，极有可能是月光乐团某些演奏家的学生或者精心培养的弟子，相比她而言，机会又多了几分，故而这些人才没有将她放在眼内。
由于要以最好的状态进去演奏，大家寒暄了几句，便低头调整状态了。
萧遥也很认真地调整状态——虽然加入乐团的机会不大，但无论如何，她肯定是要努力为之拼搏的。
十分钟后，六个应聘小提琴手的，被带进了一个房间，萧遥等应聘大提琴手的，仍留在外面。
没有人说话，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在这里，大家都是竞争者，所以没什么好说的。
过了足足一个半小时，应聘小提琴的几人才从里头出来。
萧遥抬头打量了几眼，发现众人脸色各异，没办法从他们脸上看出哪个发挥得最好。
乐团工作人员让他们下午两点再来，便招呼萧遥等进入房中。
进入房间内，萧遥发现克劳迪先生就在现场，除了他之外，还有四位看起来比较眼熟的演奏家以及一位陌生面孔的中年男人。
克劳迪先生看了萧遥一眼，目光很快移开，说道：“我们先做个简单的测试，每个人演奏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曲目，时间不得超过七分钟。给你们10分钟准备时间，10分钟后，你们内部决定顺序演奏。”
时长不得超过七分钟……
萧遥很快决定，就选择在道观创作的《瀑布》。
10分钟过后，克劳迪先生看向萧遥四人：“你们谁先开始？”
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动。
萧遥见了，便举起手：“既然大家这么谦让，就由我先来吧。”
另外三人松了口气。
克劳迪点点头，示意萧遥赶紧准备开始。
萧遥拿出自己的大提琴，走到中央的位置坐下，调整好姿势，然后对克劳迪等人微微点头，便握着琴弓，低头演奏。
悦耳动听的大提琴声在房中响起，如同水银泻地一般流畅。
几个应聘者听了，脸上露出放松的神色。
这首曲子，并无特别之处。
克劳迪抿着薄唇听着，默不作声。
如果这就是莫里斯那个老家伙得意弟子的作品，那么，他可以直说，真的很失望。
然而下一刻，他一挑眉，坐直了身体。
随后，他彻底说不出话来。
其他应聘者的表情也从漫不经心渐渐变成凝重。
这首曲子一直在高音，音调始终活泼急促，初听没什么区别，然而萧遥却以极其高超的技巧，在回环往复中，演出了绵绵不绝却又始终变化着的美感！
从乐曲来说，这曲子无疑是顶级的，可是，如果演奏家稍微次一点，这首曲子就毁了，不仅演不出在回环往复中的连绵不绝和变化，极有可能成为一手平庸且毫无起伏的催眠曲！
当最后一个音调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难以从萧遥那只拉琴弓的手移开。
看起来不难，可是他们都知道，要演奏成这个样子，千难万难。
所以，她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站起身致意，很快抱着自己的大提琴回到原先的椅子上。
剩下三人的脸色都不大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愿意第二个上。
萧遥表现这么好，第二个上，太容易被衬托得黯然失色了。
克劳迪先生却不愿意多等，而是阴沉着脸看向三人：“如果无意加入月光乐团的，可以离开。如果要加入，赶紧的。”
三人知道，克劳迪先生有些不高兴了，心急得不行，忙相视一眼。
最终，坐在萧遥身边的应聘者抱着自己的大提琴站起身。
没办法，惹怒了克劳迪先生，他们的表现估计需要减分。
萧遥抱着大提琴，认真看向第二位演奏家。
不得不说，敢来参加应聘的，水准都很高，不输各大乐团的演奏家。
第二位演奏家这一曲《致爱人》，不仅技巧高超，而且缠绵悱恻，让人听得如痴似醉。
第三位演奏家上场时，表情有些严肃。
他以为，只有以天才大提琴少女横空出世的萧遥演奏得好，其他应该不如自己，不想第二位的演奏却如此优秀！
然而，他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第三位演奏家拨动琴弓开始演奏。
萧遥听得如痴似醉，因为第三位演奏家比第二位还要优秀！
或许因为萧遥、第二位和第三位演奏家都表现优越，以至于第四位演奏家压力倍增，轮到他时，他居然出错了一个音！
这个错误，让原本认真听演奏的所有人，同时皱起了眉头。
这个错误太明显了，可以说是致命的。
优美乐曲带来的美妙享受，瞬间消失无踪。
第四位演奏家脸色刷白，满头满脸都是汗水。
陌生评委给第四位演奏家递纸巾，并不住地安慰他，说没事的，没事的。
第一轮题目结束。
萧遥看向克劳迪先生。
克劳迪先生看了一眼在场的陌生评委，面无表情地对萧遥四人说道：“我们这里有一首新曲，给你们十分钟时间准备，十分钟过后，将新曲交还，然后按照刚才的顺序，依次演奏。”
这个题目一出，萧遥四人的脸色俱是一变。
在短短的十分钟内，他们需要记下新曲并进行演奏。
完全没有时间练习。
这真的太难了。
不过，因为有难度，想必不会要求演奏完美，而是看发挥了几成。
萧遥拿到曲目，低头看了起来。
饶是她知道很难，看到曲子的时候，还是觉得难得有点超出想象了。
这首曲子不算短，按照时间演奏，起码需要七分钟。
这个长度的乐曲用十分钟记熟并演奏，难度太大了。
月光乐团这是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设置这样一个题目？
第三位演奏家看向克劳迪先生，开口道：“这乐曲比较长，十分钟的准备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克劳迪先生面无表情：“这是我的要求以及考核，你们只需要照做，而不是告诉我，你们根本做不到。”
萧遥四人听出，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当下不再理会，而是低头认真看乐曲。
看完一遍，萧遥开始快速记乐曲。
十分钟时间到了，马上有人过来将乐曲收走了。
陌生评委请另外三人出去，然后看向萧遥。
萧遥抱着大提琴坐到了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低头开始演奏。
她记住了乐曲，除了开始演奏有些紧张，之后她就忘记了紧张，专心拉大提琴。
克劳迪抿着薄唇看向萧遥。
他看过萧遥之前发过来的简历和申请，可还是无情拒绝了萧遥的加入，即使那份简历上有许多辉煌的成就。
他不是对莫里斯那个老家伙有意见，他只是觉得，中途离开的萧遥以后，未必会安分守己继续做演奏家，最重要的是，萧遥今年三十四岁了，不再年轻了，又是女性，不再适合乐团了。
是的，乐团有年纪比萧遥大的演奏家，可是她们在比萧遥更年轻时，就加入了，她们奉献了最好的年华，而萧遥并没有。
克劳迪很快收回纷乱的思绪，凝神听萧遥的演奏。
这时，他发现，萧遥忽然皱起了眉头，右手轻轻一动，原本落下的琴弓微微改了位置。
克劳迪低头看了一眼乐谱，抿了抿薄唇。
萧遥演奏完，抱着大提琴要站起来鞠躬致意。
不想克劳迪道：“先别忙站起来，坐着吧。”
萧遥重新坐好了，看向克劳迪。
克劳迪皱着眉头看向萧遥：“你错了足足七个音符。短短七分钟的演奏，你居然就有如此之多的错漏。老实说，萧，我对你很失望。”
萧遥抬起头，目光直视克劳迪的眼睛：“我没有弄错，我是特地这么做的，因为我发现，原先的乐曲有问题。”
克劳迪冷着一张脸：“不，你错了。真正有问题的是第三小节，那里有个音符很突兀。”
萧遥摇头：“并不是，那个音符虽然突兀，但是并无问题……”她跟克劳迪据理力争。
克劳迪冷冷地道：“这是布鲁斯作的曲子，我曾跟他讨论过，我想，我比你更有发言权。”
布鲁斯是全球知名的作曲家。
萧遥知道布鲁斯，闻言脑子一转，道：“我不信布鲁斯会作这样的乐曲，我认为，布鲁斯原作应该和我刚才拉的一样，一定是你改了。”
克劳迪嗤笑一声：“你一定是看多了这种考核，以为我也是故意考核你是不是？可惜很抱歉，让你失望了。”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抿着唇，示意萧遥先离开。
萧遥抱着大提琴站了起来：“我始终坚持。”说完走了出去。
随后，她一直在外面等。
半个小时后，另外三名演奏家都出来了，脸色都不怎么好。
陌生评委走了出来，道：“我们下午将进行最终的面试，并公布录取名单以及跟被录用的先生或者女士洽谈薪酬以及签订合同，请各位准时到来。”
萧遥去吃饭，刚走出没多远，就被另外三位演奏家叫住了，说一起去用餐。
萧遥知道，大家肯定是想讨论第二个题目的，便跟着一起去了。
用餐时，几人果然讨论起了第二个题目。
萧遥听了听，得知除了自己，第三位演奏家也始终坚持乐曲搞错了，改了过来。
而第一位和第四位也改了过来，但是在最后跟克劳迪争执时，被说服了。
吃完饭，或许是知道大家都差不多判断，因此另外三位演奏家都松了口气。
下午，萧遥四人准时出现在上午等候的房间内。
陌生评委，也就是乐团经理，走了过来。
所有人均正襟危坐。
乐团经理冲大家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萧遥：“萧，请你跟我进来一趟。”
其他三人也没有多想，萧遥一直就是第一个参加进行表演的。
萧遥坐在克劳迪的对面，面对足足四个演奏家。
克劳迪看向萧遥：“你改变主意了吗？”
萧遥坚定地摇了摇头。
克劳迪耸耸肩：“很遗憾……”顿了顿又问，“你离开这个圈子十多年，为什么又回来了？”
萧遥道：“我忘不了这个舞台。”
其实是原主忘不了这个舞台，内心深处渴望着重新坐在舞台上演奏，而她也因为原主，爱上这个舞台。
她能作曲，却不专门去做一个作曲家，就是因为这份爱。
克劳迪不置可否，随后又问了几个问题，都好像是闲谈一般。
萧遥按照自己的心意回答，看不出克劳迪是否满意。
最后，克劳迪耸了耸肩膀说道：“说实话，萧女士，作为一名女士，你虚耗了大好年华，已经不再年轻了，并不是很适合我们乐团。可是，你今天表现出来的专业素养，却是所有人中最棒的，所以，我们还是决定录取你。”
说到这里，看向乐团经理。
乐团经理含笑看向萧遥：“加入我们乐团，年薪是12万美金，除此之外，巡演以及发唱片都有额外分成。而这些，是你需要履行的义务，你可以看一看。”
萧遥没有接那份文件，而是看向乐团经理：“我觉得，我不是很适合月光乐团，所以很抱歉，我不加入贵乐团了。”
所有人同时变色。
乐团经理匪夷所思地看向萧遥：“你觉得自己不适合加入我们乐团？”
克劳迪摊了摊手看向萧遥：“如果我没记错，你除了这次来应聘，之前也曾发过邮件申请加入我们乐团。足足两次，可见你是很想加入的。告诉我，你为什么改变主意了？”
萧遥看向他，美丽的眸子直视他的眼睛：“因为你。”她的身体微微向前，距离克劳迪更近了一些，嘴上道，“你说我作为一个并不年轻的女士，不适合加入你们乐团，我听了很不喜欢。所以，我决定不加入了。”
月光乐团中，超过一般的演奏家年龄比她大。而跟她一起应聘的，也有两位跟她同龄。
所以单纯的年龄，应该不是月光乐团拒绝她的最主要的原因。
真正原因，是不再年轻的“女士”。
这是职场对这个年龄段的歧视，很普遍，可是，萧遥不喜欢。

第581章
克劳迪脸上闪过怒意,使得法令纹深刻了几分,他看向萧遥：“我倒不知道,萧小姐你还是个女权斗士,而且，特别天真。我以为，三十多岁，你足够成熟到了解这个社会的规则。”
他耸了耸肩膀，继续说道：“三十多岁的女人,在职场上普遍难走，这是全社会各行各业的规则。”
感情搞年龄性别歧视还有理了。
萧遥冷笑一声：“我对阁下所谓的规则不以为然。”
克劳迪见萧遥冥顽不灵跟自己争执，浑然没将自己破格录取她的恩情放在眼内，也冷笑一声道：“那么，我等着看企图违反规则的你未来会如何，作为一个觉得你天赋还不错的人，我祝愿你能得到一个好下场。”
他嘴上说着祝愿，可是听起来，没有半分祝愿的味道,反倒像诅咒。
乐团经理再三给他使眼色，可是完全没用。
萧遥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向克劳迪,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道：“别的不敢说，得到的评价比你高是轻而易举的事。”说完冲在一旁对自己歉意地笑的乐团经理点点头,将大提琴背在背上,出去了。
她刚走到门口,就听道已经反应过来的克劳迪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得到评价比我高？萧小姐，就是你的老师莫里斯，也不敢这样跟我说。”
两个人一个是指挥，一个是大提琴演奏家，不好一起比较，拿“得到评价比对方高”却还是可以一说的。
萧遥站定，回过头看向克劳迪：“我们拭目以待。”
等萧遥出去了，乐团经理有些不快地看向克劳迪先生：“有些话，大家心照不宣就是了，何必要说到名面上？”幸好他刚才在外头，没有直接说跟萧遥签约，让其他人走，不然这下萧遥走了，乐团就招不到大提琴手了。
克劳迪余怒未消，闻言不以为然地道：“做这些事何必遮遮掩掩？这次招不到人，大不了空着。”
一般要求严格的乐团，招不到合适的演奏家，也是愿意空一两个位置的。
毕竟大型交响乐团，人太多了，只要不是木管这些人数少的声部，少一两个人完全没影响。
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享受了美食，见过两天当地交响乐团有演奏，便订了票，打算听完演奏再回国。
今天拒绝加入月光演奏会，完全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情。
临睡前，萧遥看了看阮相知的社交软件，便在微信上给她留言：“穿戴这些，不要到处炫耀。你有本事，即使穿地摊货别人也会高看你一眼，你没本事，穿龙袍别人也不会给你眼光。”
阮相知真的虚荣到疯魔的程度了。
为了荣华富贵，为了虚荣心，连亲生母亲都不要，说倒戈就倒戈，说哄骗亲生母亲就哄骗亲生母亲，真的完全看不到一点温情。
发完留言，萧遥就睡了。
之后两天时间里，萧遥除了练琴，其他时间都在外面赏景以及吃美食，在赏景中，来了灵感，便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开始埋头创作。
她戴了鸭舌帽以及口罩，行事十分低调，远离人群，倒也没有人认出她。
这天晚上，萧遥收拾好自己，心情愉快地去□□听音乐。
不愧是一流的交响乐团，听他们的音乐会，真是一大享受。
萧遥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液在燃烧，在沸腾！
她恨不得马上就到自己的独奏音乐会，然后在台上演奏！
听完音乐会，萧遥刚站起身，就被一人拦下了：“萧，你果然在这里，真巧。”
萧遥一看，竟是弗兰兹，便笑道：“你怎么也来了？”
弗兰兹耸耸肩：“我的巡演结束了，便到处走走。”他们这些搞音乐的，日子过得相对单纯，除了练习，其他时间都拿来旅游和访友，一般旅游比较多。
两人在异国偶遇，都有心喝一杯聊聊，于是一起往外走去。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有人叫弗兰兹的名字。
弗兰兹回头看到来人，有些诧异，但还是笑着上前拥抱，又给萧遥介绍：“这是我叔叔的老朋友盖里奇，他在巴黎开了个时装店，你想买衣服，可以找他去。”
盖里奇上前，跟萧遥握手，有些激动地道：“我很喜欢你演奏的那首《霍城之恋》，一直想认识你，没想到能在这里偶遇上，上帝实在太眷顾我了。”
萧遥笑道：“谢谢你的喜欢。”
盖里奇看了看两人：“你们是准备去喝一杯吗？介意带上我吗？”
他都这样说了，萧遥和弗兰兹自然不好说介意的，当下笑着邀请他一同前往。
路上，盖里奇再三盛赞萧遥的《霍城之恋》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乐曲，将暗恋与相恋表现得淋漓尽致，不管是作曲还是演奏都是一绝。
萧遥听他的赞扬，差点以为自己是名留青史的大提琴演奏家了。
坐下来喝酒时，听到盖里奇又要赞自己，萧遥有些受不住，便笑着转移了话题。
弗兰兹也有些受不了，马上跟上，又问萧遥是否加入月光乐团了。
萧遥笑着摇头：“我没有加入月光乐团。”
这时旁边的盖里奇再次急切地开口：“月光乐团不算好，根本配不上萧女士。”说到这里激动起来，
“我跟史蒂芬的好友认识，哦，史蒂芬是月光乐团的经理，我听说，萧女士面世成功了，表现得非常棒，弹奏了一曲自己创作的《瀑布》，亲爱的萧，你什么时候会开演奏会，我一定会前去聆听你美妙的大提琴音的。”
弗兰兹被史蒂芬说着说着跑题的做派弄得很头疼，忙提醒他回归正题：“既然面试成功了，怎么会不加入呢？”
盖里奇抢先搭话：“因为萧女士不喜欢克劳迪歧视大龄女性啊。”说到这里，转向萧遥，满脸赞扬，还竖起大拇指，“萧，我不得不说，你这样做，实在太帅了！”
萧遥有点无语地看向盖里奇。
她忽然觉得，这位盖里奇先生像个为偶像喝彩呐喊的粉丝。
因为夜已经深了，三人也没聊太久。
临分别时，盖里奇一脸腼腆地看向萧遥：“亲爱的萧，我可以跟你拍一张合照吗？”
萧遥含笑点头，跟他拍了合照。
盖里奇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亲爱的萧，我们算是朋友了吧？我可以拥有你的联系方式吗？我可以邀请你去巴黎看我设计出来的衣服吗？”
萧遥有些无语，但还是笑着说道：“我们当然是朋友了。”旋即留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至于去巴黎，她没有答应，只道：“我要看看接下来的行程，如果有空，一定会去拜访你的设计出来的时装。”
盖里奇懂得很多乐理知识，今晚浅浅交谈，也看得出在音乐上是个很纯粹的人，值得相交。
盖里奇很高兴，又殷勤地表示，要送萧遥跟弗兰兹回下榻的酒店。
萧遥是打车来的，便麻烦他送自己回去。
送完萧遥，盖里奇又送弗兰兹，道：“谢天谢地，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幸好没有。”
弗兰兹警惕地看向他：“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想追求萧遥？你的女朋友换了一个又一个，年纪也比萧大好多，我觉得并不适合。”
盖里奇一脸吃惊地看向他：“你在想什么呢？我怎么敢肖想她？我就是觉得，你配不上亲爱的萧而已。”
弗兰兹哼了哼：“算你有自知之明。”反应过来又道，“什么叫我配不上萧遥？”
盖里奇道：“你是有点天赋，可是和亲爱的萧比起来就完全不够看了。”说到这里撇了撇嘴，“萧原先那个丈夫，也配不上她。他还妄想代言我的服装，做梦吧。如果当时知道他对萧不好，我就连大使和品牌挚友都不会给他！”
弗兰兹一反刚才的不悦，马上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嘿，亲爱的，你是对的！”
萧遥回到酒店，又翻了一下阮相知的心水博客，见她又穿了一身名牌去跟朋友玩，并拍照上传，虽然极力掩饰，但还是掩饰不了炫富的意味。
想到阮相知发过来的，没有故意炫富以后会收敛的意思，萧遥放下手机。
第二天萧遥起床，接到陈也的道歉电话：“萧遥啊，那个，阮相知不知怎么接了个代言，我们上午知道的时候她已经签约了，也不好让她毁约，所以就让她去拍代言广告了。也怪我没有看好她，是我的不是。”
萧遥早知道阮相知会出幺蛾子的，闻言没有太多吃惊，道：“她手段多得很，也怪不了你的。对了，知道她是通过什么关系拿到代言的吗？”
不吃惊，却还是恼怒的。
陈也说道：“我正在打听呢，有消息了，给你回电话。”
萧遥为阮相知写《缘灭》，加上爆出来的和阮相知的聊天记录，他们都以为阮相知相处起来很可怕，可受萧遥所托找阮相知和小萱时，他们发现，阮相知嘴很甜，还很会来事，一时便放松了警惕，却不想，就这样，让阮相知钻了空子往外跑，还签了个代言。
陈也自打知道阮相知签了个代言，心里头便一直很不是滋味。
萧遥谢过他，犹豫片刻，又提醒道：“阮相知比普通的少男少女早熟很多，思想跟成年人差不多，你别小看了她。”
她就不该把阮相知托付给他人照顾的，毕竟，谁也不知道，阮相知看起来十三岁的身体里，住着成年人的灵魂。
陈也忙答应，表示绝对不会再小看了阮相知。
萧遥挂了电话，坐在沙发上发呆。
阮相知还真是手段多啊，简直防不胜防。
她得找个适合的时间公开告诉世人，她不喜欢阮相知接代言和拍戏才行。
琢磨了一阵，萧遥给盖里奇打了个电话，说想购买一些少年人穿的衣服想去他的时装店看看。
盖里奇还没离开维也纳，闻言很高兴地表示：“我明天回巴黎，你要买衣服，不如到我的店去看看？”
萧遥想到自己是要定制的衣服，当下便答应下来。
第二日，萧遥跟盖里奇去了巴黎。
在飞机上，她跟盖里奇说出自己的要求：“我想给我的女儿订做衣服，但不希望上面有明显的标识，这样的衣服，可以订做得到吗？”
盖里奇笑着说道：“这太容易了。你只要提交尺寸，我们就能给你做出来。”说完又有些激动地问道，“那你呢？亲爱的萧，你如果信得过我的水平，你的衣服，以后就由我包了，一切全免！”
能给亲爱的萧设计衣服，实在太荣幸了！
萧遥笑道：“倒不用免费，按照正常的价格收费就是。”
盖里奇摇摇头：“怎么可以收费？你穿我这个品牌的服装，等于给我代言了，我们是不可能收费的。亲爱的萧，你不要多想，我们对其他代言人也是这样的。”
不一样的是，给其他代言人一年四季的私服，不是由他本人设计的而已。
萧遥见他始终坚持，便点了头。
迟些，她的个人独奏举办起来如果有热度，那也算给盖里奇代言了，倒也没有让盖里奇吃亏。
盖里奇见萧遥答应了，很是高兴，干脆提议道：“要不，我们签合同，我请你做我们品牌的服装代言人吧？这样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让你宣传我的产品了。”让萧做全球代言人，真是太棒了！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便点了头。
反正要在盖里奇的时装公司做衣服，那顺便代言了也没什么。
她知道盖里奇时装的牌子，那还真是个古老的大牌，很多大陆明星都希望通过代言提升逼格，她也挺喜欢这个服装品牌的风格，所以做这个牌子的代言人，并不为难。
到了巴黎，萧遥看了看服装店内的成衣，量了尺寸，又跟盖里奇讨论了自己和阮相知私服的颜色以及喜好，再请盖里奇吃一顿饭，便回国了。
陈也来接机，他开车载萧遥回去，并跟萧遥说阮相知的事：“阮相知那个代言，是一个叫赵阳的男明星的经纪人给牵线的。根据打听到的消息，对方好像是想讨好你。”
萧遥马上就想到市中心演艺厅那件事，眉头当即皱了起来。
这件事，在她看来，和要排练生日会的赵阳没关系，是那位付先生的责任。
可是，赵阳却因此而通过阮相知讨好她，这就耐人寻味了。
十有□□，是阮相知从小萱、王先生那里打听到了什么，主动联系赵阳的。
萧遥再一次坚定了告诉世人自己不愿意阮相知接片接代言的打算。
需要让娱乐圈中人知道，她很不喜欢阮相知读书期间接片接代言，让他们明白，给阮相知牵线，不是讨好她，而是得罪了她！
不过，还不到时候，先等着。
见萧遥不作声，陈也便问：“你有什么打算？”
萧遥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陈也沉吟片刻，有些担心地说道：“如果世人抨击你当初也是未成年出道，现在却不让阮相知这个年龄拍片接代言，你怎么说？”
萧遥道：“还需要我怎么说吗？难道世人看不出来，阮相知需要好好读书学习礼义廉耻吗？”
陈也摇摇头：“可这些话，直说了对你不好。”
萧遥笑道：“那我就说，我觉得阮相知的一些思想比较危险，所以希望她多读书，接受知识的熏陶。”就是换个说话，根本不是什么为难的事。
再者，就算世人这样说她又如何？如果她真的有让人通过给阮相知好处来讨好她的能力，一旦她露出这么个意思，娱乐圈那些人，还会再给阮相知牵线吗？还会再给她片约和代言吗？
根本不可能！
陈也听了，笑着点头：“这倒是可以。”过了一会儿，又叹息，“现在的少男少女，都这么早熟吗？居然做得滴水不漏，还各种讨巧稳住我们。”
想想阮相知，再想想那个年龄段的自己，陈也觉得很羞愧。
萧遥道：“阮相知和普通的少男少女不一样，她很早熟。”
里头住了个成年人的灵魂，可不早熟么。
萧遥去见了秦先生，将自己带的礼物送给秦先生以及几个师兄，又做东请他们吃了一顿饭，便带着阮相知和小萱回到她居住的城市。
回到家，萧遥沉下脸问阮相知：“你现阶段需要好好读书，以后不许接片和代言了。”
阮相知撒娇：“为什么嘛？我接代言又不影响学习，接了能赚钱，还能锻炼自己的能力，这不是很好嘛，还能帮妈妈减轻负担呢。”
萧遥道：“我养得起你，不用你给我减轻负担。你现阶段就是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学校。”顿了顿又道，“还有，别总想着去炫富，真正有钱人，不用炫耀的，人家穿戴名牌是司空见惯的事，压根用不着炫耀。”
也不知阮相知是什么时候重生的，居然如此小家子气，总想着炫耀。
阮相知一脸失望，迟疑片刻，看向萧遥：“妈，我希望你不要总想着把我管得死死的，而是该听听，我内心深处的需求。我从前做错了，是我不对，可是有时候，我也希望你能跟我平等交流，了解并支持我的想法。”
这是她接了代言之后生怕挨骂，特地查过背下来的。
萧遥看向她：“阮相知，我这么跟你说吧，如果你是个普通的小姑娘，你说的这些，我会照做。可你分明不是，你贪图富贵爱慕虚荣，我不能容忍这些，所以我希望板正你。知识和道理，我认为是最能改变一个人的。”
阮相知很委屈，用控诉的目光看向萧遥：“你是我亲妈，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贪图富贵爱慕虚荣，我才十三岁，我像这样的人吗？我是这样的人吗？”
她去拍广告片，被人捧着，还没有从那种飘飘然中彻底回神，所以敢控诉萧遥。
萧遥道：“我希望你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让你读书明理，希望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说完不等阮相知再说别的，直接问道，“现在，开始背单词了，过来吧。”
阮相知气了个半死，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如今是靠萧遥吃饭的，因此只能忍下来。
不忍不行啊，就赵阳，用了演艺厅几天，居然就怕得罪萧遥，为了讨好萧遥，直接给她联系广告代言——这从中折射出来的，是萧遥可怕的影响力，也由此证明，萧遥绝对是一条金光闪闪的大腿！
萧遥第二天找了个借口拿到阮相知的尺寸发给盖里奇，便去了演艺厅排练。
王先生直接找徐先生交接，将付先生扔到一边，还是租到了演艺厅，所以她独奏的场所没有改变。
排练了两日，萧遥觉得需要找个专业的过来帮自己听听，刚要打电话请陈也，就接到宋居士的来电，说他已经处理好自己的事情了，想到她的城市拜访她，问她是否方便。
这简直是瞌睡送来了热枕头，断没有不方便的道理，萧遥马上将情况告知，同时拜托宋居士早点过来。
宋居士当天晚上便来了。
因为自己毕竟是单身女性，所以萧遥没有邀请宋居士住自己家里，而是将他安置在酒店里。
从这天起，她排练，宋居士到各个位置听效果，两人合作愉快。
排练了几天后，一切准备就绪，王先生便开始推广萧遥即将开个人独奏的消息。
王先生虽然知道萧遥名气大，但是也怕她长时间不露面，粉丝流失，因此宣布了消息，又跟票务中心联系过后，就打算明天去心水博客上买个热搜推广。
这种事当然不用他亲自做，而是交代助理联系的。
助理联系回来，告诉王先生：“热搜的价格上涨了，不过因为我们是老客户，涨得不算多。就是有一点——”
王先生问：“什么？”
助理道：“朱先生要求萧女士发心水博客时，帮忙推广一下他们的软件红沙滩。”
王先生摇摇头：“萧女士不大可能答应这个，你问问，不推广这个，价格是多少。”
助理又去联系了，很快有些生气地来跟王先生汇报：“不推广，价格贵了三分之二。朱先生说，实在不行，用我们官宣萧遥开独奏音乐会的心水博客推广也行。”
萧遥刚好练完琴出来，闻言就道：“那就不买推广了，没必要接受霸王条款。”
王先生有些担忧：“这毕竟是你第一场独奏音乐会，我希望办得好看点。”萧遥这个知名度这个人气，如果音乐会开起来连不算大的演艺厅都坐不满，必定名声大损。
这还是第一场呢，第一场不好，就会影响到后续的音乐会，所以，一定得慎重。
萧遥沉吟片刻，坚持道：“可我还是不愿意妥协。”
这时宋居士在旁开口：“以萧遥的水平，音乐会一定会满场的。”
王先生听了，就没有再说了。
不管萧遥是不是在场，这样的话，他都不可能反驳的。
反正就算人少，他也有办法将音乐会办得漂漂亮亮——过去他帮其他演奏家或者艺人处理这些事务时，就曾试过，免费送票给一些人，让这些人来把场次坐满。
大不了，这次故伎重演就行了。
宋居士似乎想得到王先生在想什么，便再次开口：“横竖购票时间有几天，等两天再看看也成。”
萧遥忍不住看向宋居士。
她觉得，宋居士似乎改变了很多，居然能主动跟人交谈了。
宋居士见了她的目光，便侧过头冲她笑了笑。
他生得罕见的英俊，这样一笑，差点没晃花人的眼。
萧遥就被晃得有些回不过神来，回过神来之后不禁在心里感叹，宋居士正常了，绝对是招蜂引蝶的存在！
朱先生挂了电话，去找自己的顶头上司：“真的不妥协一点吗？萧遥的名气那么大，之前没有推广，都上了几个热搜，这次开独奏音乐会——”
上司洪先生不以为然地道：“名气大又怎样？在我们的地头，就得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他们如果再跟你联系，你咬紧了，绝对不能让步。”
萧遥的很大一部分粉丝，都是音乐发烧友，这些人水平高，一旦入住红沙漠app，绝对能提高这个app的逼格。
此外，萧遥还有一大批颜粉事业粉，这些是普通粉圈的正常粉丝，如果使用红沙漠这app，则能大幅度提升红沙漠这个app的活跃度。
所以不管萧遥名气多大，他们内部一定要坚持要求。
朱先生欲言又止。
上司洪先生见了便道：“露出这副面孔做什么？在我们的地头，不交钱的限量、删除、禁言，不是稀松平常吗？不说萧遥了，就算官媒，我们不也搞过吗？真追求起来，我们就说技术故障就是了。”
最严重的就是约谈，可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被约谈了，怕什么？上头有人，兜得住。
朱先生只得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因为关注这事，他便隔一会儿上网看消息。
结果，他发现，除了心水博客，萧遥要开个人独奏音乐会的消息，在各大论坛刷屏了！
朱先生心道，看来不用我们这的推广，萧遥的音乐会也不担心没人知道了。
这么想着，他回心水博客看了看，见还是没什么讨论度，不由得叹了口气，继续去其他论坛看。
看了一会儿，朱先生目光扫过一个标题，直接将刚喝进嘴里的水给喷出来。
“萧遥在S市的音乐会没票了，啊啊啊，我还没买到！”
朱先生呛了个半死，好不容易不咳了，连忙点开这个帖子。
他看到截图提示，果然没票了。
而这个帖子里的评论，全是买不到票来哭号的，当然，很多网友一片哭号一边问有没有人愿意出票。
到了下面，大家有志一同地讨论，萧遥还会不会去其他城市独奏，大概是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开放购票。
朱先生怕这是个假消息，忙也找了个购票平台购票，点进去发现的确没票了，他便又去其他购票网站订票，发现全部都没票了！
放下手机，朱先生忍不住感慨。
看来，这一次交锋，还是萧遥胜出啊。
那些真正的牛人，果然是搞不掉的。
洪先生当晚去了小蜜家里，过了香艳的一夜，回公司时已经有些迟了。
路过看到朱先生，便将朱先生叫过来：“萧遥推广那事，办得怎么样了？”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现在网友都用公司的社交软件，可以说没有别的代替品，所以他有恃无恐。
朱先生脸上露出惊愕之色，飞快地看了洪先生一眼，见他是真的一无所知的样子，便道：“好像不用推广了。”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洪先生的神色，继续道，
“萧女士音乐会的票刚出一个小时就卖光了，昨晚黄牛报价，中等位置的票六千块，可是刚才我看了一下，黄牛涨价了，将中等位置的票价炒到一万块一张了。最好那些位置，黄牛说没票了。”

第582章
洪先生失声道：“什么？怎么可能？”
由于要跟萧遥谈条件,昨天没谈拢之后,他马上就让人间歇性地隐藏了王先生发的那条官宣——其实是想全程隐藏的,可是这么做实在没有理由好解释,因此才改成间歇性隐藏。
没有热搜，间歇性隐藏，这传播力度绝对不广。
可是，这种情况下，一个小时居然就没票了？
黄牛手里的中等位置票,还炒到一万块人民币了？
骗人的吧？
朱先生道：“我昨天亲自去各大购票网站看过，的确没票了。”又解释，“虽然我们网站没有给热搜，可是其他各大网站都有新闻，国外很多国家也报道了，热度奇高。”
说到这里，忍不住再次感叹一个真正流弊的演奏家影响力有多大。
洪先生的脸彻底阴沉下来。
他失策了。
朱先生试探着问道：“现在黄牛的票卖那么高，还一票难求，说明萧遥热度奇高,要不，我们还是放她上热搜？”萧遥讨论度高，放上热搜能让网友参与讨论,提高网站活跃度。
洪先生阴沉着脸摇头，道：“这算什么,肯定是想通过黄牛赚钱,所以把更多的票给了黄牛。因为这个,给她热搜可不行。”
没钱还想上热搜，没门！
朱先生看了一眼洪先生的脸色，欲言又止。
洪先生不快地说道：“看我做什么？有什么你直接说就是。”
朱先生道：“我打听过了，S市的演艺厅，有1248个座位，放到网络购票网站出售的票，有1000张，剩下的248个座位，才是实体店购票的。一个人购票不可超过五张，所以给黄牛大批座位，不大可能。”
洪先生很难接受萧遥的演奏会开得这么顺利，所以要想方设法证明这其中有问题，当下不快地道：“就算萧遥的团队授意购票网站把大批票给黄牛，你能看到吗？天真！”
朱先生不是职场小白，他看出上司很不高兴了，就没有反驳，只是在心里腹诽，老大为什么总见不得萧遥好呢？
说到底，并没有利益冲突，只是萧遥不交保护费而已。
当初萧遥在藏区参演一场，还是乐团演奏，不也满场了吗？
人家分明就是有实力。
洪先生见朱先生不再反驳自己，便走了，只是心情一直不大畅快。
萧遥太不懂事了，想推广，居然不交保护费，不交推广费，着实抠门！
不过，这笔钱萧遥不出也得出！
洪先生回到办公室坐下，马上授意另一个下属，让养着的营销号爆料萧遥个人独奏音乐会通过黄牛高价卖票挣钱，再给个前十的热搜，至于理由，就说好位置的票没开售几张，肯定是给了黄牛。
这样的丑闻上了热搜，萧遥还不得花钱撤吗？
萧遥妄想跟他斗，还是太嫩了。
热搜刚放上，他就看到，顶级时装品牌M家官宣了，萧遥是全球代言人！
伴随这个官宣，心水博客上还有品牌方特地买的热搜四！
洪先生笑了，马上坐直了身体，让朱先生进来。
这撤热搜的钱，他是赚定了。
就算身为代言人的萧遥头铁不肯出钱撤热搜，作为品牌方，也一定会花钱撤。
要知道，品牌方官宣代言人和推广要买前十的热搜，是惯例了，不让代言人有丑闻影响品牌方声誉，也是惯例，眼下萧遥身陷让黄牛高价卖票挣钱的丑闻，品牌方为了影响品牌声誉，绝对会花钱撤热搜的。
朱先生进来，听到洪先生带着得意让他跟进萧遥撤热搜的事，有些发愣。
这事，值得骄傲吗？
萧遥开独奏音乐会这样全球都在讨论的新闻没上热搜，指使黄牛高价卖票这种无中生有的事却上了热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正在各大论坛和心水博客冷嘲热讽呢，洪先生居然觉得骄傲？还一副能赚钱的样子？
不过朱先生自己是个打工的，没办法左右洪先生，只得出去办事了。
洪先生翘着二郎腿等消息。
这些年，他用这样的手段搞过很多艺人了，除了识趣的，那些不识趣的一开始也有像萧遥这样头铁，可最终，还是乖乖认怂给他送钱——不管小透明，还是多年前就已经成名的高国民度女星，极少有例外，即使有例外，最后也在品牌方的要求下，花钱了。
最明显的例子就是一位出道早的美人姐姐，拍了国外的大女主电影，电影宣传期她和过去一样不交保护费，他们网站收了电影的钱推广，于是只推广电影，全程没有出现过这位美人姐姐的名字，其他配角但凡有点名气的都出现了。
最后这位美人姐姐，还不是得交保护费推广了？
在他们的地盘上，从来没有例外。
不一会儿朱先生便进来了，带来了让洪先生心情恶劣的消息：“萧遥不肯撤热搜。”
洪先生沉下脸，但那张马脸很快重新舒展开：“那就跟品牌方联系一下，告知他们有这样一件事。”品牌方一定会撤，他们舍不得出钱，也会打电话要求萧遥出钱撤。
朱先生说道：“我给品牌方联系了，对方说萧遥不肯撤，听起来他们的语气很无奈。”劝是肯定会私底下再劝萧遥的，不过还没劝好，人家不可能答复他。
洪先生吃了一惊：“品牌方出面，萧遥还是不肯撤？”见朱先生点头，便让朱先生出去，自己给品牌方在华国的负责人打电话。
电话打通了，洪先生说了没几句就开始拱火。
负责人本来就有些不满，再被拱火，直接怒了，跟洪先生没说什么，见总部那边天亮了，便打电话去跟总部报告，甚至还添油加醋了几句——萧遥是很出名很出色，可是也太不通世务了，直接不让大家赚钱，不给面子，这像样嘛？
接到报告的人听到了下属来汇报，都懒得去跟盖里奇提，直接道：“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换掉萧吗？告诉他们，萧是不可能换的，换他们全部都不可能换萧。”
盖里奇先生是萧的粉丝，他怎么可能因为这点小事把偶像换掉？
负责人接到这样的回复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再也不敢提萧遥的不是了，还因为担心总部对他有意见，心里对洪先生产生了不满。
都怪他多事又贪心，害得自己给了总部那么不好的印象。
再接到洪先生打来的电话，语气就有些不好，聊了没两句就找借口挂了，让洪先生讨了个没趣。
却说阮相知，看到萧遥居然成为奢侈品牌M的全球全线代言人，心中又是羡慕又是高兴。
她再一次感慨，如果自己是萧遥就好了，这分明就是励志大女主加玛丽苏剧本啊！
不过不是也没什么，萧遥成为代言人，那么，她作为萧遥的女儿，以后能天天穿这个品牌的服装戴这个品牌的首饰了！
阮相知上网刷了一通各论坛对萧遥的讨论，心里很快有了主意，马上给经纪人小志打电话，让她跟时装杂志联系，怂恿时装杂志跟品牌方提议，将封面主题弄成母女——品牌方一般都会给代言人买杂志封面作为推广的。
挂了电话，阮相知就喜滋滋地等着好消息了。
萧遥不愿意让她拿到片约和代言，可是有时候，这种事不是她可以控制的。
当天晚上送走家教，萧遥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向阮相知：“坐下，我们谈谈。”
阮相知一看，肯定是自己图谋的事有了结果，她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看不出她是什么意思，便问：“妈，有什么事吗？还是想谈心啊？说起来，我们都很久没有谈心了呢。”
萧遥道：“你以后别跟小志联系，也别通过她签合同了，我说过，我不同意你进入娱乐圈。”
阮相知脸色一变：“我跟小志是签过合同的，不能轻易解约。我可以保证，我就算进娱乐圈也不会影响学习的。妈，你就让我在娱乐圈里继续赚钱嘛。”
萧遥道：“理由我和你说过了，你不用在跟我说什么。至于你和你经纪人的合约，回头我会请律师解约。现在我是你的监护人，你将由我负责，而不是找个经纪人，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你接代言接片。”
阮相知还想再说什么，萧遥已经站起身回房了。
她很生气，咬着牙看萧遥回房，拿起抱枕拍了几下泄愤，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回到房中将房门反锁，马上给小志电话，问她是怎么跟杂志主编说的，怎么萧遥完全不为所动。
小志有些沮丧地道：“杂志主编说了，一切以萧女士的意愿为主，不管我说什么，他们都是这个回答。”主编是真的油盐不进，甚至都没有考虑她的提议，这是绝无仅有的。
阮相知听到这里，就知道没办法了，心中气极了。
第二天，萧遥跟宋居士去大牌M的专柜店拿回了两个大包裹，她拿到包裹之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又去了一趟当地的批发市场走了一圈才回来。
阮相知从外头玩回来，看到萧遥在衣帽间看衣服，想起萧遥代言了大牌M，忙也进了衣帽间。
进入衣帽间，她见萧遥的衣服有礼服有私服，除此之外，鞋子包包应有尽有，而且都不止一款，翻了翻，发现全是大牌M的，羡慕得不行，马上看向四周。
萧遥自己有了大牌赞助的衣服，她不可能没有的。
萧遥见了她，指着旁边一堆衣服道：“你的旧衣服都不大合身了，也是时候淘汰了，这些是我按照你的身形挑回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阮相知看那些衣服，见版型都很不错，料子也好，心中一喜，可是一翻，完全看不出牌子，脸上的喜意就没了，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妈，这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啊？”
萧遥不悦地道：“什么牌子有什么打紧？小小年纪虚荣心这么重。”
阮相知见萧遥生气了，不敢再问，随手翻了翻衣服，见料子虽然都不错，但都是没有牌子的，就兴趣缺缺地坐在一旁，连翻也不翻了。
萧遥看向她：“不喜欢吗？这可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衣服。”
阮相知很想把衣服砸到萧遥身上，骂她穿大牌却让女儿穿没牌子的衣服，可是她不敢，只得说了句喜欢，将那堆衣服抱回自己的房间了。
她房间也有个单独的衣帽间，专门放她的衣服鞋袜。
将衣服随便归置了，阮相知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兀自生气。
萧遥也太过分了，代言了大牌，还是全线的，衣服鞋袜包包应有尽有，可只顾自己享受，完全没想到她，只让她穿没有牌子的地摊货！
气了一阵，阮相知也没办法，只得烦躁地翻出手机上网。
这一看，就看到有人拍到，萧遥去衣服批发市场。
阮相知翻了翻照片，确定照片里那个人就是萧遥，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很好，果然是在批发市场淘的地摊货！
阮相知很想跑去跟萧遥发泄一通，可是想到自己一旦去说，萧遥肯定又要教育她不要爱慕虚荣，再加上萧遥很快要在本市开第一场独奏音乐会，不能受刺激，便忍了。
萧遥自然看得出阮相知不喜欢那批衣服，这正是她提前计划好的，因此也不说破，只等阮相知哪一天忍不住发作，她再好好收拾。
眼下，还是先收拾说自己偷偷将票卖给黄牛搂钱的营销号吧。
萧遥叫上跟票务中心要来各项资料与购票收入明细的王先生，准备去派出所报案。
宋居士递了一份资料过来：“我让人帮你查了一下，那个营销号皮下是这个人。”
萧遥惊讶：“你认识这方面的人吗？”低头看了看，脉络清晰，证据链完整，更惊讶了。
宋居士点点头：“我家里有个科技公司，请了这方面的人才做安全顾问。”
萧遥笑道：“太谢谢你了，这份资料对我来说很有用。”对宋居士家里有科技公司，却不觉得奇怪。
宋居士平时的衣着，看着就不像普通人，再想到他一个成年男子，说在道观住就在道观住，食宿都很不错，这分明需要不错的家底才能负担得起的。
宋居士展颜一笑，把萧遥和王先生都煞了一下，心里再次感叹，这人长得真好。
到了派出所，萧遥报了案，又将查到的资料提供，这才回家。
萧遥虽然报了案，但也知道，这种案子不会破得那么快的，因此耐心等着。
却不想，第二天上午警方就来电告知，已经查明，造谣的正是她提供资料上那个人，已经与当地警方联系过，由当地警方配合将人拘留了。
萧遥忙着练琴，就托王先生去派出所拿结案的相关资料，请警方出通告，再去请律师出律师函并将造谣者告到法院。
对这种网络造谣的，她完全不打算容忍。
网络环境越来越乱，就是这些造谣的人造成的。
若说世界上最恨萧遥的，莫过于阮苍江、陆琳琳以及两人的粉丝。
此间看到萧遥被黑通过黄牛搂钱，两人马上买水军黑萧遥一波，再加上有两人的粉丝推波助澜，声势倒不错。
不过也就不错，因为萧遥的国民好感度，实在太高了。
各大论坛中，唯一众口一词说萧遥想钱想疯了的地方就是心水博客了。
阮苍江和陆琳琳翻着心水博客，看到萧遥被黑成碳，心情马上好了起来，食欲也来了，多吃了两碗饭。
阮苍江道：“这种搂钱的行为，国家肯定不能容忍。就算她是个艺术家，怕也要被打下来变成人人喊打的存在。”
陆琳琳笑着点头：“她如果能演绎铁窗泪就更好了，而且这样一来，阮相知那个小贱人也讨不了好。哦，如果萧遥被抓了，阮相知肯定交给你抚养，到时我可饶不了她！”
说到最后，语气包含怨恨。
阮苍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因为他也恨极了阮相知这个害他彻底身败名裂的女儿。
两人没事做，俨然将看萧遥被抹黑当成了精神寄托，日常有空就泡在心水博客上看萧遥是怎么被骂的。
然而他们也没高兴多久，就看到萧遥发的律师函、报案的结案陈词以及好票赠予给了谁谁谁的一份名单。
这条心水博客发了没多久，名单上那些赫赫有名的音乐人就纷纷转发，表示自己的确收到了萧遥个人独奏音乐会的门票，并决定了要出席该音乐会。
国内的是秦先生、刘凌音、陈也、柳先生，以及著名的钢琴家小提琴家指挥，还有名扬国际的大导演，国外的，则是莫里斯、弗兰兹等著名大提琴演奏家，小提琴演奏家海因里斯，以及跟莫里斯等名气相当的其他乐器演奏家，至于M牌的设计师盖里奇，倒因为萧遥代言了M牌而引不起太多关注了。
看着这份众星云集的名单，阮苍江和陆琳琳瞳孔紧缩，旋即就是难以抑制的嫉妒。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不公平，萧遥轻易就拥有了别人千方百计、费尽心思也得不到的东西？
太不公平了！
看着评论在科普出席名单多豪华，萧遥的人脉有多广，阮苍江和陆琳琳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阮苍江跟小江喝闷酒，提到这个时，嫉妒根本压抑不住。
小江也很感慨，喝了口酒说道：“苍江，说句不怕得罪陆琳琳的话，你这婚，真的离得太亏了。要你还是萧遥的丈夫，萧遥这些人脉，绝对能让你一飞冲天的。”
阮苍江一愣，没有说话。
如果是以前，他听到他靠萧遥这些话，心里是很反感的，指不定就要发火，可是此刻听着，他心中没有半点反感，反而隐隐带着意动以及后悔。
是啊，如果他还是萧遥的丈夫，以萧遥对他的在乎程度，肯定会竭力为他牵线搭桥的。
他不贪心，不求国外的大导，就说国内的大导，能给他一部好片子就够了。
可是，他已经跟萧遥离婚了啊，而且，闹得很不愉快。
阮苍江端起酒杯，一口干了杯中酒。
因为喝得急，他被呛得死去活来，呛出了眼泪。
小江跟了阮苍江多年，对阮苍江很了解，一眼看出他意动和后悔了，便一边帮他拍背一边说道：“你和萧遥，还有没有可能了？”
阮苍江出事，他的名声也不好，大咖因为怕得罪萧遥，不让他跟，他只能跟小糊咖，可小糊咖挣不到钱啊。
小糊咖挣不到钱，他的工资自然也就不高，再想起从前跟阮苍江的收入，他哪里能忍啊，做梦都想阮苍江重新崛起，他跟着赚大钱。
阮苍江道：“哪里还有什么可能。”心里却想得不行。
到了这一刻他才知道，被人说靠老婆是难受，可远没有事业完蛋那么难受。
被人说靠老婆虽然难受，可是能赚到真金白银还在娱乐圈被人笑脸相待，而现在没了事业呢？他屁都不是！
洪先生看到警方通报以及萧遥发的律师函时，脸一下子黑了，心里头涌上难以抑制的恐惧。
这种网络造谣，要告一般会处理，可是像萧遥这次这么神速且又出通告的，太罕见了。
难不成，萧遥背后有很多大人物支持？
洪先生咽了咽口水，很不放心，辗转找人跟警方打听。
警方回复：“最近上头严令打击网络犯罪以及网络造谣，这事正好撞上了。此外，萧遥是国内外著名的作曲家和演奏家，国家方面不希望她被诋毁。”
洪先生不知这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不过他已经决定，以后远着萧遥了。
反正娱乐圈那么多羊，他想薅羊毛薅其他的就是，少萧遥一只，根本不算什么。
然而这事却没有就这样平息，网友们除了表示大快人心，还纷纷催促其他互联网公司将自家的社交软件推出来跟心水博客分庭抗礼：“绝好机会啊，打断垄断状况，你好我好大家好！”
还真就有几个有博客的互联网公司开始推广自家的博。
网友们早被心水博客垄断之后乱收费的霸王行为给气得不行，见有代替品，不管喜不喜欢用，都呼朋引伴去支持。
洪先生被上头叫去骂了一通：“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一个国民好感度高的？萧遥有才有貌，无黑点，是真正的艺术家，这种人会像娱乐圈的明星那样，随便一引导，就有黑子扑上来咬吗？”
根本就没有人跟萧遥窜路线，也就是说，萧遥根本没有对家——阮苍江和陆琳琳倒是恨萧遥恨得牙痒痒的，他们的粉丝也不例外，可是在萧遥的国民度跟前，两人仅剩的粉丝压根不顶用，看看他们只能在心水博客上跟水军狂欢就知道了。
洪先生挨了喷，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在外界热热闹闹中，萧遥的个人独奏音乐会正式开始。
萧遥一身都是M牌站在台上，看向台下，深深地鞠躬：“谢谢大家来听我的独奏音乐会，好话就不多说了，以我的大提琴音回馈各位对我的厚爱。”
台下掌声雷鸣。
摄影师的镜头一直跟着萧遥，直接推特写，怼到萧遥的脸上去——真美人就是好，镜头怼到脸上，不仅不会丑，反而更好看更震撼。
当萧遥去抱着大提琴走到椅子上坐下，摄影师才依依不舍地将镜头切到前排那些赫赫有名的观众身上。
那些王八蛋不是抹黑萧遥将好票给了黄牛卖高价吗？
让他们看看，高价票都在这些大佬手中呢！
人家萧遥开个人独奏音乐会，将一部分好票给从前的老师和师兄，交好的同行，以及从前对她很好的人，有什么问题？
萧遥在台上，心思一派澄净，只有怀中抱着的大提琴。
又一次，她站在舞台上了。
她要以最美妙的音乐，献给台下这些一直等待着她的人。
今晚，她将进行90分钟的演奏。
这个任务很重，可是，她已经做好准备了，她相信自己是可以的。
这90分钟的个人独奏，萧遥打算全部是自己创作的曲子，除了那些自己演奏过或者让其他人演奏过的旧曲，还有她之后创作的新曲。
第一曲，萧遥演奏的是《瀑布》。
这首曲子很短，而且节奏明快活泼，很适合活跃气氛。
除此之外，这首曲子需要极高的技巧，足以拿来开场演奏了。
这是高山瀑布，从高处来，跌宕起伏永不停息，它在奔腾，它在山间飞跃……
一首听着简单演奏起来却不简单的曲子，听得在场一千多名音乐发烧友如痴似醉。
乐声结束，所有人如梦初醒，疯狂鼓掌。
第二曲，是《相濡以沫》。
在历经瀑布奔腾的活泼与激越之后，相濡以沫的恬静厚重，能给听众不一样的感受。
现场很多年纪颇大的听众，他们听着这首曲子，脑子里闪过的，是自己与老伴历经千帆之后的相濡以沫，只有曾一起走过那些激荡岁月，才会明白，激情过后的相濡以沫，是一种跳出红尘最终又归于红尘的深情。
这一首曲子响过，很多老者都湿了眼眶。
可是他们顾不上擦去腮边的眼泪，而是迫不及待地以最热烈的掌声，报答创作和演奏这首让他们回忆又让他们自省的演奏家！
第三首，是让萧遥以作曲家身份成名的《霍城之恋》。
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不管何时何地，这一首曲子都不会过时。
……
美妙的大提琴声让所有听众沉浸其中，如同老饕品尝到美食，欲罢不能。
转眼，就到了今天的最后一曲。
这是一首新曲。
是萧遥西行上蜀道时，观蜀道之天险，与古人入蜀之险阻艰难勾连，灵感的火花迸溅而创作！
这首曲子，演奏时长达到了20分钟！
在技巧上难到了极致，在感情上，攀登前的忐忑与踌躇、攀登时的紧张惊险，成功攀越蜀道的豪情，汇聚成了一曲跌宕起伏的心灵之旅，技巧与情感的结合达到了完美的境界，让所有听众听后，都产生一种自己也曾攀越过那条难于上青天的蜀道的感觉。
台下的掌声如同咆哮的巨大海潮，瞬间席卷了全场。
萧遥的手指抽搐起来，暂时没有力气抱起大提琴站起来谢幕。
她的额头上见了汗，抽搐的手指，自然也无力擦汗。
可是，她却很高兴，为台下的掌声，为在舞台上给台下带来愉悦乐声的自己！
萧遥坐在椅子上，看着台下纷纷起立给自己鼓掌的听众，笑了起来。
你听到了吗？我们重新回到这个舞台上。
“萧遥——萧遥——”
全场再次响起了高叫萧遥名字的声音。
喊过了萧遥的名字，台下很快响起“安可”的声音。
萧遥缓过一阵，终于有力气抱着大提琴站起身谢幕了。
她一身华服，耳朵上、脖子上是闪闪发光的加起来上亿的珠宝，可是华服珠宝，都只能给她那样一张脸、给她那满身的才气和才华增添些许光彩。
在这个舞台上，她是最耀眼的王者，其他的，全是陪衬！
萧遥笑着道：“我很想再来一曲，可是我的手指已经抗议了。我相信，今晚不是终点，而是起点。另外，祝大家今晚有个好梦！”
爱来听大提琴演奏的，都知道一场90分钟的演奏代表着什么，所以听了这话，都不再提安可。
可是，他们还想再听一次。
当下有人大声问：“萧女士，可以再在本市开一场个人独奏吗？还想听！”
此举得到了在场大多数人的赞同，很快，全场大声高喊“再开一场——”
萧遥听到这喊声，笑着道：“会考虑大家的意见的。”
当晚各大媒体争相报道萧遥这个独奏音乐会，用词一个比一个夸张。
“天才大提琴演奏家王者归来，她是舞台上最有才华的精灵！”
“余音绕梁三日不绝，这是萧遥的大提琴！”
“天才作曲家、大提琴演奏家第一场独奏音乐会完满结束！”
这些标题配上在现场采访的各大音乐家，说服力十足。
有去了现场的网友在论坛答疑，看到问门票那么高去听现场值不值得，当即回答：
“非常值得，身在现场，才能感受到有多震撼，那种身心愉悦，灵魂也为之颤抖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现场听音乐会的感觉，是听一百遍唱片也听不出来的。如果真的再演奏一场，我绝对会买票继续听。”
很多买不到票的发烧友看着媒体采访，看着来听音乐会的音乐家、演奏家、作曲家、指挥以及名导在个人社交网络上发表的敢想，看着满屏的夸赞，都羡慕得不得了，疯狂涌去萧遥的心水博客下面，求萧遥在本市再演奏一场。
阮相知看到萧遥演奏会造成的阵势，有种自己异常渺小的错觉。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大红。
无须营销，无法抑制，无人可挡，无人能敌！

第583章
由于这次个人独奏音乐会热度爆表,且有很多人要求再演奏一场,萧遥跟王先生等专业人士根据情况商量了一下,决定下个星期在本市开第二场音乐会。
这个消息一传出，其他各市的音乐发烧友更激动了，纷纷追问何时才会到他们的城市开音乐会，萧遥跟王先生少不得又将时间排出来。
因为这个，萧遥忙得不可开交。
终于可以稍微休息一会儿了，萧遥去除了练琴看书和教学,别的都不管，狠狠地休息了两天。
外界对在同一个地方开第二场音乐会都持保守态度——一个城市的古典音乐爱好者并不多，这些人听过一次,还会再次买高价票去听吗？
是,网友是叫得很响，可就跟明星的粉丝那样,在论坛是刷屏一样的存在，仿佛全论坛都是这位明星的粉丝和路粉，但凄凉的电影票房总是格外真实冰冷。
陆琳琳对萧遥这样的热度和威势是嫉妒的,因此看到这种论调出来，马上买水军摇旗呐喊。
阮苍江一反常态地不作声,被陆琳琳问了就说懒得关注,可不在陆琳琳跟前,疯狂刷手机看萧遥的相关消息。
一个星期后,在一部分人看好一部分人不看好的情况下,萧遥在本市的第二场独奏音乐会开场。
刚入场,现场记者就同步上传了满场的照片——其实早前门票售罄，就可以证明，即使开第二场，还是有很多音乐发烧友去听的，可水军指鹿为马，应是要说是萧遥自己买票挽尊的，因此这下满座的照片，才真正为萧遥洗清嫌疑，也再次证实，她是当下最红也最受欢迎的音乐家！
这场独奏音乐会同样好评如潮，引得各地网友对会在他们城市举行的音乐会满心期待。
一时之间，到处都是萧遥。
阮苍江看得眼红，脑子里下意识闪过“烈火烹油”这个成语，本来只是点点星火的后悔瞬间呈燎原之势，烧得他的一颗心十分焦灼。
如果他还是萧遥的丈夫，那么萧遥这样的热度与人脉，绝对能让他更上一层楼，成为天王一样的存在。
他和萧遥，还有没有可能呢？
萧遥曾那样深深地爱过他，不可能真的完全放下吧？
有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就跟春天播种一样，很容易长成参天大树。
阮苍江天天看网络上的消息，见到处都是萧遥，看得多了，越发希望和萧遥破镜重圆。
陆琳琳又一次白花了钱买水军，根本抹黑不了萧遥，也唱衰不了萧遥，忍不住在家里砸东西。
她一贯认为萧遥比不上她，可是现实是自己一文不名，片子和代言都接不到，而萧遥呢，如日中天，比娱乐圈中的大咖还红，这样的对比，让她的心情一直处于暴躁之中，加之孩子还小，经常哭闹，她的脾气越发暴躁起来。
就算对阮苍江又爱意，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烦躁之情，时常跟阮苍江吵。
阮苍江本来就有想法了，再看到状如泼妇的陆琳琳，心里哪里还有半点爱意？
他这时候，深刻意识到萧遥比陆琳琳好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同样处于低谷期，同样生下孩子不久，人萧遥一心照顾孩子，温柔贤淑，而陆琳琳的，只会咆哮。
他有时忍不住问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瞎，为了陆琳琳跟萧遥离婚的。
可是，现在讨论这个问题的原因没多大意义的，要紧的，还是看能不能跟萧遥破镜重圆。
由于曾净身出户，所以阮苍江这次特别小心谨慎，还特地叫上小江参详。
小江知道了阮苍江的打算，很激动：“你有这个打算，我一定会全力帮你的。”帮阮苍江就是帮自己，所以他绝对会全力以赴的。
阮苍江听了这话，脸上不由一喜：“你的意思是说，事成的可能性很大？”
小江点头道：“你对女性很有一套，只要拿出十成的本事，再加上有过去那点情分，肯定能成的。”
阮苍江可是萧遥的初恋，绝对也是萧遥这辈子唯一爱过的男人。
阮苍江听了咧着嘴笑，想起一事忙问道：“那我要先离婚吗？”萧遥那么红，他担心自己去找萧遥会被狗仔拍到，到时狗仔编排他婚内出轨，不仅他自己的名声受损，就连萧遥也会受影响的。
小江听了，没有马上说话。
如果真的想表达诚意，那还是离了婚再找萧遥比较合适的。可是，如今阮苍江没有收入，如果跟萧遥不成——他是觉得两人事成的可能性很大，可哪有百分百的啊，万一运气不好撞上那最不可能的几率，阮苍江岂不是肉包子打狗一场空？
想到这里，小江看向阮苍江，心里天人交战。
不过再想到荷包，他很快拿定了注意，道：“为了表达诚意，离了婚再找萧遥是最好的。到时就说，跟陆琳琳生活过，你才发现，你心中忘不掉萧遥，萧遥才是你的真爱。”
阮苍江不住地点头，嘴上道：“这些情情爱爱的，你不用多说，我懂，你只管帮我分析可能性。”
他天生就会哄女孩子，进入娱乐圈以来，就没有哪个女孩子是哄不住的，要不是不搞基，他觉得自己在男性圈子里也无往不利。
陆琳琳难以置信地看向阮苍江，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
阮苍江露出一脸的疲惫：“琳琳，你别激动，我知道你会很难过，可是，这是我深思熟虑之下做的决定，希望你能谅解。当然，我希望我们离婚后还可以继续做朋友。”
陆琳琳这下确定自己刚才没有听错了，是的，她没听错，阮苍江这个渣男要跟她离婚！
他居然要跟她离婚！
陆琳琳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咆哮起来：“为什么要离婚？我们不是刚结婚没多久吗？我们不是一直很恩爱吗？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哪个小妖精偷偷勾搭上你了？是哪个，看我不弄死她！”
阮苍江疲惫地说道：“没有人，是我太累了。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性格，根本就不适合一起生活。琳琳，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陆琳琳的眼睛死死地瞪着阮苍江，不住地摇头：“不好！我不会离婚的！我绝对不会跟你离婚的！”她说完这话，有些崩溃地哭起来，上前抱住阮苍江，“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啊，我会改的。我再也不跟你吵架了，别离婚好不好？”
阮苍江看着哭成了个泪人的陆琳琳，心里没有半点怜惜，只觉得无比的厌烦。
这个世界上，又有谁和谁是可以永远在一起的呢？
陆琳琳自己也是娱乐圈中人，就不能潇洒一点，好聚好散吗？
真那么舍不得他，以后大家一个圈子的，有机会打个友谊炮也不是问题啊。
陆琳琳见阮苍江不说话，以为阮苍江改变主意了，忙问：“你同意了，你不想离婚了，是不是？”
阮苍江摇头：“没有，你一直哭，我才没有继续说。不过，不管你怎么哭，怎么想，我是一定要离婚的。跟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里，我没有一天是快乐的，每天都过得很压抑，这不是我想要过的生活。”
陆琳琳自然不同意，再次大吵大闹，扬言绝对不会离婚，看谁耗得过谁。
阮苍江本身就不是个和善人，见陆琳琳死活不同意，也失去了耐心，冷冷地道：“你不肯离，我就跟法院起诉离婚。孩子出生已经超过一年，法院不可能不判的。”
陆琳琳见阮苍江这副冷漠的样子，一颗心凉透了。
她看着阮苍江那张英俊的脸，脑海里，闪过的是阮苍江当初对萧遥的绝情。
可笑她当初还因为阮苍江对萧遥的绝情而高兴，觉得他爱自己，才对萧遥这样绝情的。
到这一刻她才知道，阮苍江既然能对萧遥冷酷无情，也能对她冷酷无情。
阮苍江见陆琳琳不同意离婚，便开始了对陆琳琳的冷暴力以及贬低性的精神打击——他可以说是这方面的熟手了，从前也是这样对萧遥的。
陆琳琳事业上有压力，带孩子也有压力，再被阮苍江从人格上贬低，有时还遭遇冷暴力，脾气越发暴躁，精神状态也进一步变差。
可是她是真的很爱阮苍江，因此死死咬住不肯离婚，任凭阮苍江怎么说。
阮苍江烦死了，起诉离婚自然可以的，可是，他并不想闹到明面上来。
想起萧遥当初是怎么死心肯离婚的，阮苍江决定就按照当初那个流程来。
可是没两天，就听说萧遥身边跟了一个异常英俊的男子，而且萧遥跟这个男子经常在一起说话，言笑晏晏。
阮苍江心急如焚，看向小江：“你看清楚了，真不是工作人员？”
小江摇头：“绝对不是，我还特地打听过，就是萧女士认识的朋友，据说很会鉴赏大提琴，和萧遥是知己！”
阮苍江黑了脸，过了半晌才问：“真的很英俊吗？比我还英俊？”
小江看了一眼阮苍江，道：“由于这事要紧，我就直说了，跟着萧女士那位宋先生，今年不到三十岁，比苍江你还要英俊许多。”
阮苍江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不仅比他帅，还比他年轻！
让这样的男人跟萧遥朝夕相对，还有共同兴趣，那他还有机会吗？
小江见阮苍江脸色那看，便说道：“苍江，和宋先生比起来，你只有从前跟萧遥的情分了，所以，你一定要抓住机会。”
阮苍江心烦气躁：“我也想抓住机会，可是陆琳琳一直不肯离婚，我能怎么办？”
他一直以为，萧遥离婚了，身边也不会有别的男人，却不想，早就有了！
小江听了，琢磨着让阮苍江去追求萧遥被拍到的可能性有多大，是不是可以铤而走险，没离婚就开始追求萧遥。
阮苍江五内俱焚，在房中走来走去，很快回到小江跟前：“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陆琳琳一些违法犯罪的行为？”就像萧遥当初跟他离婚那样，手里捏着证据，直接把他当作馒头那样揉捏，捏什么形状他都只能受着。
小江一凛，很快意识到，这是最快捷最方便的办法，当下点点头道：“我这就去帮你查查。你自己，也好好查查，毕竟你现在只要对陆琳琳温柔点，她什么都会听你的。”
阮苍江笑着点头：“这倒也是。”他在女人堆里的魅力一贯很好，要哄陆琳琳，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可是转念想到萧遥身边有一位宋先生，阮苍江脸上的笑意，马上不翼而飞。
萧遥去了另一个城市排练和准备独奏音乐会事宜。
那是一线城市，萧遥有房产，因此让阮相知跟着一起去。
阮相知好不容易才盼到跟萧遥分开的机会，哪里愿意跟着去？当即说跟着现在的家教有进度了，也习惯了，不想去别的城市和换家教。
萧遥沉吟半晌，点头：“你不去也成，我给你留生活费，你每天给我汇报作业。”
阮相知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爽快，高兴坏了，当即点头答应。
萧遥看着阮相知脸上的笑意，也不说破，很快收拾了用惯和必须的东西就出发了。
阮相知去送，提醒萧遥：“妈，你记得往我卡里打钱啊。”
她上次接广告的钱拿来买了一个手表，不仅没剩下钱，反而还往里凑了些，加上萧遥平素给的钱不多，手上拮据得很，是靠萧遥吃饭的。
萧遥点点头：“倒是忘了，别急，上车了我给你转。”
阮相知高兴地点头，目送萧遥上车离开，马上跳着回家拿着手机等萧遥转账。
片刻后，手机提示有信息。
她低头一看，是银行账号收到转账的通知，忙点开。
这一看，阮相知咬牙切齿：“为什么只转这么一点钱？！这点钱该不会是给我用一个星期的吧？5000块顶什么用！还有，一周一周给钱，我岂不是每个星期都得打电话去要钱？”
而且这么一来，她要买贵的东西，就得攒钱，而且也不好跟萧遥开口。
想了想，阮相知给萧遥发信息：“妈，这钱一个星期一个星期给太琐碎了，难免会忘记，我看不如一次性给一个月的吧？多了我给你汇报，存着下个月用。少了的话，妈转给我。”
钱是不可能多的，她到时随便找个借口说哪里哪里不舒服，就有理由说钱不够用了。
萧遥很快给她回信息：“这就是一个月的。”
阮相知死死地盯着这条信息，气得一下子蹦了起来：“一个月的？一个月只给我5000块？这怎么可能够用！”萧遥在家一个月给她的，都不止5000块！
阮相知气得在沙发上直跳，将抱枕踹到地下，发泄了怒意，才给萧遥回消息：“5000块一个月，妈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就是你在家，一个月给我的，都不止5000块啊。”
萧遥回复：“我在家能看着你，所以多给你些钱花也没什么。如今我不在家，为了避免你到处乱跑夜不归宿，所以要限制你的零用钱。饭钱房租都不用，衣服鞋袜也不用买，5000块够用的了。”
阮相知气疯了，怎么可能够用？
她不用跟朋友出去应酬的吗？随便吃一顿，就多少钱了？
5000块有什么用？
萧遥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很快又发了信息过来：“你才十多岁，不用去高消费的地方应酬，钱够花的，听话啊，回头我给你挑好看秋冬装。”
她不提这个还好，她一提阮相知就想骂人。
想到那些让自己不敢出门会友的便宜地摊货，阮相知牙齿咬得咯咯响，连信息都懒得回了。
可是她要讨好萧遥，是不能真的不搭理萧遥的，因此只能咬牙切齿地回复：“那如果我请朋友吃饭，钱又不够花，给你打电话，你再给我转账，好不好？”
这是她最后的让步了。
萧遥回复：“一个月只能一次。”
阮相知再次急促地喘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打字：“那我尽量少点跟人出去吃饭，但是也不能跟朋友生疏是不是？加上你这么忙，总让你帮我挑衣服太浪费你的时间了，不如这样，你把钱给我，我自己挑衣服。”
萧遥道：“我正要纠正你爱慕虚荣的坏毛病，所以衣服鞋袜只能由我来买。”
阮相知气疯了，直接将手机扔到软沙发上，疯狂地喘着。
萧遥她一定是故意的！
气过后，阮相知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遥是她亲妈啊，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明明那么有钱，却不肯给她花，每个月才给个5000块，当打发乞丐呢。
萧遥到了新城市安顿下来，得知当地演艺厅暂时空不出来，便跟宋居士一道到城市各处赏景和品尝美食。
这毕竟是大城市，很快被人拍到了。
“天才大提琴演奏家萧遥女士疑似交了新男友，一起同游一起品尝街边美食！”
萧遥的热度爆表，这样的报道以及相关照片很快传遍了全网。
阮苍江看到照片之后，食不下咽，马上找小江：“萧遥对自己欣赏的人才肯亲近，她能跟那个狗男人一起游玩一起吃街边美食，绝对很有好感的，你有没有什么办法搞破坏？”
小江摇头：“又不是拍电视剧，能怎么搞破坏啊？再说，萧遥一旦出现，所有的人都在拍他，我如果搞破坏，绝对会被拍到，到时说不定还会连累了你。”说完看向阮苍江，“你拿到什么有用的资料没有？”
阮苍江一脸尴尬：“暂时还没有。”
陆琳琳最近很豁得出去，找了好些岛国的片子学习，将他侍候得舒舒服服的，他耽于感官享受，一时忘了正事。
小江道：“那要赶紧才行了。我看萧遥跟那位宋先生之间，绝对不普通。”
阮苍江的脸重新黑了下来，咬牙道：“不用你说我也看得出来。”回去之后马上拿出浑身本领哄骗陆琳琳。
陆琳琳发现自己把阮苍江侍候舒服了，阮苍江对她比过去好了些，心里认定自己的付出感动了阮苍江，又见他此时柔情蜜意，便什么都忘了，阮苍江问什么她答什么。
一个星期后，阮苍江吃完早餐，看向餐桌另一边的陆琳琳：“我们离婚吧。”
陆琳琳再次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阮苍江不是迷途知返了吗？
怎么还跟她提离婚的？
阮苍江又将刚才的话说了一遍，说完不理会陆琳琳难看的脸色，也不想再拖时间，直接将一份资料递给陆琳琳：“不离婚的话，我就公开这个。”
陆琳琳的身体又惊又怒，抖着手接过那份资料，低头看了看，眼神都呆滞了。
阮苍江见陆琳琳呆呆的不说话，不耐烦道：
“你说话啊，做这个鬼样子给谁看？还是说看不懂？这是你偷税漏税的证据，一旦公开，你就得坐牢。宝儿还得你养呢，如果你坐牢了，他可能就要进孤儿院了。你舍不得的吧？舍不得的话，就跟我签了离婚协议书。”
陆琳琳终于反应过来了，她红了眼眶，蓦地扑向阮苍江，死死地掐着他的脖子：“你之前对我好，就是为了骗我的，是不是？阮苍江，你不是人，你猪狗不如！”
还要把宝儿送孤儿院，这个狗东西，简直禽兽不如！
阮苍江死命挣扎，一把将陆琳琳踹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缓过劲来了，他上前，重重地扇了陆琳琳一巴掌，随后扔下离婚协议书：“今晚前签好名，不然，你就等着铁窗泪吧。”
萧遥刚排练结束，就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点了接听，听到是陆琳琳的声音，当即就要挂电话。
陆琳琳道：“别挂。”
萧遥听到她沙哑的声音，便问：“有事吗？”
陆琳琳笑了，笑声比哭声还要难听：“你赢了！阮苍江那个狗东西要跟我离婚，回去找你！你就是个狐狸精，离了婚还勾着阮苍江，你不得好死。”
她越说越生气，到最后甚至恶毒地骂了起来。
萧遥没料到还有这一出，一时有些发愣，但听到陆琳琳的诅咒，瞬间沉下脸：“这件事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讨厌阮苍江，根本不可能和他复合。”
陆琳琳声嘶力竭地道：“不是你，他绝对不会和我离婚的！”
萧遥耐着性子道：“你真的这么想的吗？我以为，你看到我时，应该能想到你的下场，也能想到，出现过一个你，肯定会出现无数个你。”她说到这里，听到电话里传来沉重的呼吸声，便继续道，
“陆琳琳，真正的罪魁祸首是阮苍江。我和你一样，都是受害者。”
说完，就挂了电话。
陆琳琳自然不是好东西，甚至可以说，今日的一切完全是她咎由自取的。
她当初就预感到这个结局，也一直期待着这个结局，并为之欣喜。
可即使是这样，在阮苍江跟前，陆琳琳仍然是个受害者。
所以，她才跟陆琳琳说了那些话。
又过两天，萧遥彩排完一场，走到台下休息时，身边传来阮苍江喜悦且情意绵绵的声音：“萧遥——”
萧遥自从知道陆琳琳跟阮苍江离婚，就聊到了这一出，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骤然看到阮苍江以及听到他这样情意绵绵的声音，还是产生了想吐的感觉。
这得多恶心的人渣，才能这样厚着脸皮来找她，并作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啊。
萧遥看向王先生：“王先生，是谁负责安保的？麻烦把人叫来，将阮先生请出去。”
她一句话都不想跟阮苍江这个人渣说。
王先生的脸色黑沉黑沉的，看了一个人一眼，没说什么，而是亲自上前，请阮苍江出去。
阮苍江不肯，看着萧遥：“萧遥，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萧遥充耳不闻，直接将他当成了空气。
阮苍江见了，一下子抱住柱子：“萧遥，你不肯听，那我就不走！”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你想跟我说什么？说兜兜转转，你发现自己还爱我，所以特地跟陆琳琳离婚，来跟我叙旧情是不是？我说，阮苍江，你做个人吧，别总是做人渣。”
阮苍江没料到萧遥识穿了自己的来意，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见四周人都用不齿的目光看着自己，顿时有了退却之心，可是想到萧遥的人气，便竭力假装没看到，深情地说道：
“萧遥，我知道你觉得我一时一个样子，的确不合适，可是，这是我的真心话。和陆琳琳生活过，我发现，我和她并不合适。在看到你和宋先生的照片，我很嫉妒，直到这时我才发现，我爱的，还是你。当初，是我对不起你，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弥补。”
萧遥做出呕吐和嫌弃的表情：“不用了，你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跟前，就是对我最大的弥补了。谢谢。”说完，看向王先生。
王先生马上带人上前将阮苍江强制性请出去。
阮苍江被狼狈地请了出去，他拿出烟，企图跟王先生说上话。
王先生淡淡地说了一句不抽烟，便带着人走了。
阮苍江一个人站在演艺厅大门口，那张俊脸一阵青一阵白。
阮苍江的属下忍不住吐槽：“这个阮苍江，从前看着也是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恶心人啊？说他是人渣，都玷污了那些真人渣。”
“说什么爱情，我呸，分明就是看到萧女士大红，想要萧女士的资源才舔着脸来的，真是，太不要脸了！”
王先生道：“好了，有些事心里知道就是，不要到处说。”
两人便不说了，可还是忍不住腹诽。
无他，阮苍江真的太恶心了！
萧遥将阮苍江当成臭虫，扔到脑后就不管了，专心排练。
晚上排练结束，萧遥跟宋居士一起走。
宋居士忍不住问道：“你信他吗？”
萧遥愣了一下，有点不解地看向宋居士，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是说阮苍江，不由得失笑：“怎么可能？我当时不就说了吗？”
宋居士点了点头，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
萧遥见了，又是一愣，但看了宋居士一眼，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半个月，萧遥第三场音乐会如期来临。
这一次，还是上次的曲目，仍然座无虚席，取得了完满的成功。
演出之后，萧遥又成了刷屏似的人物。
萧遥不管这些，她享受坐在舞台上演奏的感觉，能演奏，对她来说，就是幸福的。
由于下个城市的音乐会很快来临，萧遥这次没有再想原先那样，演奏第二场，而是休息两日，直奔下一站。
阮相知坐在包厢里，强笑道：“我妈的搭配功底还不错。”
一个朋友道：“是不错，可是到底不是牌子货啊。说真的，你是不是又戳萧女士的心窝子导致萧女士不开心了？”
不然萧女士怎么会连件牌子衣服都不肯买给阮相知？
退一万步，萧女士没空去买，可M牌是现成的啊，萧女士作为代言人，每年都能收到这个牌子送的衣服鞋袜等——这是代言人应有的待遇，顺便给阮相知捎带上，不是顺手的事吗？
可就是这么顺手的事，萧女士都不肯做！
所以，几个女孩子都忍不住怀疑，是不是阮相知又出了什么幺蛾子，让萧遥死心了。
阮相知一张脸火辣辣的，马上辩解道：“怎么可能？我最近可听我妈的话了！”心里终究很不是滋味，恨极了萧遥。
只是一些衣服，也不值什么钱，萧遥偏要这样搞特殊化，让她如此难堪，还被恶意揣测。
那几个女孩子见阮相知已经有些生气了，摸不准她跟萧遥的关系，便不再提这个，而是打个哈哈就转移了话题。
从包厢出来，大家戴上口罩和鸭舌帽，准备逛街。
走出不远，阮相知忽见不远处有人指点着自己低声道：“还用说吗？天蓝色衣服那女孩子肯定是其他人的跟班，都不用猜的。”
“不大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了？其他人个个穿一身名牌，就那个女孩子的衣服没牌子。你想想，社会上是不是有一些家境不好的女孩子因为爱慕虚荣，做了家境好的女孩子的跟班？”
阮相知浑身发抖。
什么叫跟班？
她阮相知像个跟班吗？
就算是跟班，也是其他人是她的跟班，而不是她是其他人的跟班！
阮相知再也没有办法待下去了，随口扯了个理由便回了家。
回到家，她将自己关进自己的房间里，哭了起来。
萧遥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这时手机响了。
阮相知见是经纪人小志打过来的，便擦掉眼泪接听电话。
小志道：“我又帮你搞了个零食代言，你要不要接？”
阮相知顿时大喜：“当然接！”不管多少钱，她都要接，赚一笔！
小志笑道：“我也觉得接了好。不过，萧女士是你的监护人，上次又跟律师过来跟我交接过了，这合同，我没办法再代替你签，你得找萧女士。”
阮相知接了代言，她也能有提成的，等于自己谈成了一笔生意。
阮相知飘飘然直上云霄的小心脏，瞬间摔落万丈深渊，摔得支离破碎。
她挂了电话，阴沉着脸坐在房间里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决定，先跟萧遥好好沟通。
可是信息发过去没一会儿，萧遥就回复：“你先专心读书，等成年了再接代言和拍片，到时，你想要接多少就接多少，我都由着你。”
阮相知回复：“可是，我现在就想接拍代言。我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双手赚钱。”
萧遥回道：“娱乐圈是个大染缸，你现在未成年，三观还没定性，不适合跟娱乐圈有过多的联系。乖，听话，等你成年了再进娱乐圈。”
阮相知咬牙切齿：“乖尼玛！”却不敢将这样的文字发给萧遥，只能握着手机，青筋毕露地转动着脑筋。
过了一会儿，她给小志打电话，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小志略一迟疑，就点了头：“好。”这么做，根本不算她有错，又不需要承担后果，何不拼一把，让阮相知以后可以拍广告并给她分红呢。
第二日，阮相知继续出去跟那些朋友见面。
下午，网络上就出现了阮相知跟朋友会面的照片。
水军们开始看图说话：“阮相知怎么回事？她的几个朋友个个身上都吊了一身的大牌，单她没有。”
又有人将萧遥在音乐会上照片跟阮相知其中一张照片P在一起：“妈妈一身名牌，身上的首饰价值两个亿，女儿却穿没有牌子的地摊货，看起来心酸极了。”
这条评论很快被网友们截图放到各大论坛，倒不是大家赞同这个，而是，阮相知点赞了这条评论！

第584章
萧遥从王先生知道了阮相知闹出来的幺蛾子,但是什么也没说。
王先生有些焦急：“你真的不打算处理或者回应一下吗？”萧遥正在巡演,如果声誉受损,那么巡演也会受到影响的。
当然，心里不免也觉得阮相知不懂事。
这孩子，天生反骨。
萧遥说道：“我问心无愧。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我问心无愧，再问，就说我在忙,没空管这个。”说完当即打开个人的社交软件，写了五个字：“我问心无愧。”
她以为阮相知不会这么快跳出来，没想到高估了她。
王先生只得点头,顿了顿,问：“你给她穿没有牌子的衣服，是希望她不要和别人攀比,是吧？”
萧遥点头，目送王先生出去之后，便坐下来给阮相知打电话：“你在网上胡乱点赞什么？不够钱花,跟我说就是，你本月那一次高花费还没用。”
阮相知语带委屈地道：“我委屈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知道不知道,我出去玩,别人说我一身穷酸相,是跟班。”
萧遥道：“能给你底气的,是你的能力和才华,别的，都只是表面。你还会因为别人觉得你穿得不好而不开心，那就表示你还需要继续磨一磨。”
阮相知生气地挂了电话。
萧遥没有再打电话，而是放好手机练琴去了。
王先生刚从演艺厅出来就被记者逮到，不得不接受采访，回应这事，就按照萧遥说的来：“萧女士希望她专心读书，不要和别人攀比。我想，这是天下每一个母亲的心愿。”
记者张先生说道：“可是，即使不攀比，也可以买些好衣服给阮相知吧？可是我们都看到，阮相知的衣服，并没有牌子。”
王先生看向张记者，反问：“有牌子的才是好衣服？难道不是料子舒服，穿起来合身舒服，才是好衣服吗？”
其他记者纷纷出言附和：“学生穿衣服，料子舒服合身就够了，没必要追求名牌。”
“对啊，世界上的富豪，多数都是低调的。”
张记者用一言难尽的目光看向这些记者。
这样说，他们还采访什么？
娱乐记者嘛，不是有什么挖什么没有也要造出来吗？有噱头就够了啊，谁管真相？
其他记者没理他，纷纷问王先生：“萧遥女士在忙吗？她方便接受采访吗？”
王先生道：“是的，萧遥女士最近很忙，她为了筹备个人独奏音乐会，一直很忙，不是在家练琴，就是多次到演艺厅进行彩排，争取不会出任何岔子，所以她是没空接受采访的。”
阮相知和陆琳琳以为萧遥这次会声誉受损，都满怀期待，结果看到记者采访，差点没被气死。
他们去网上看评论，发现舆论大部分是偏向萧遥的，甚至有很多人赞扬萧遥会教孩子：“让阮相知安心读书，不穿名牌，朴素低调，这才符合传统价值观的。”
还有人讨论：“萧遥上台演出，穿好点不是理所当然吗？再者，她穿的戴的全都是M牌赞助的，根本不是她自己的，”
两人气得五脏六腑都在灼烧。
阮相知想着，居然揭开来跟萧遥对抗，那断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当下让小志发一张萧遥穿私服和她穿私服的照片对比。
萧遥的私服也是M牌，她可没有。
这还不能说明萧遥只顾自己享受不管她吗？
然而网友们独具慧眼：“这是阮相知或者她的团队发的吧？萧遥是作曲家和大提琴演奏家，就是平时出门，也极有可能会见朋友，随便一个不是这个演奏家就是名导，这样穿好衣服不是理所当然的吗？阮相知一个学生，穿大牌做什么？”
阮相知气炸了，忍不住跟小志吐槽：“那些网友搞什么，为什么萧遥怎么做都没错，我怎么做都有错？”
小志折腾了这么一会儿也有些认清现实了，便道：“我想，这就是路人缘吧。萧遥是个音乐家，没有炒作，凭个人实力站到巅峰，这让她的逼格跟娱乐圈其他人不同，不是有真正黑点根本抹黑不了她。”
就算有，也许也是黑不掉的，古今中外的名人，多数都有些不符合当时价值观的“黑点”，可名声丝毫不会受损，因为才华完全盖过了黑点。
而阮相知，从前可是劣迹斑斑的。
一对比，网友的心理天平偏向哪边根本不用说。
阮相知咬牙切齿，琢磨着继续爆料，她倒是想买水军，可惜手上没钱。
陆琳琳有钱，所以很任性，当即砸钱买水军黑萧遥虐待阮相知。
萧遥没空回应。
她排练了一整天，手指又麻又痛，不舒服的感觉是从未有过的。
因为爱惜手，她停止了排练，去医院检查。
宋居士陪着她一起去医院。
医生认出萧遥，见她是来看手指的，十分慎重，马上进行细致的检查。
检查毕，医生十分担心：“萧女士，你的手指因为进行高强度的练琴，受损有些严重，我这里建议，暂时休息一段时间，先养养手指。”
他也买了音乐会的门票，着实担心到音乐会那天，萧遥没办法上台演奏。
当然，如果萧遥的手指因为不休息，导致再也拉不了大提琴，那就更可惜了。
萧遥含笑点头：“那我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说完又道，“对了，麻烦不要将这事泄露出去。”
医生马上点头答应，目送萧遥离开，听到有小护士提起阮相知暗示萧遥不给她买好衣服，眉头就皱了皱。
这个阮相知，还真是块叉烧。
萧遥为了练琴演出伤了手，她眼里却只有华服，一天天，就差直接告诉别人，萧遥对她不好了。
平心而论，萧遥对她不好吗？
阮相知翻了翻网络，见抨击萧遥的声音多了起来，很是高兴，忙跟小志说道：“一定是敢说话的网友站出来了。我就说嘛，自己穿金戴银，让孩子穿地摊货，是很过分的，怎么会没有狙呢！”
小志翻了翻那些评论，到底还是忍不住打击了阮相知：“这些是水军。”
阮相知不信，还责怪小志为萧遥说话。
小志叹气：“我觉得，应该是陆琳琳的水军。”她是圈里人，辗转听人提起陆琳琳和阮苍江离了，阮苍江想去吃回头草，重新追求萧遥。
阮苍江这么做，陆琳琳肯定将气出在萧遥身上。
阮相知听到这话，半信半疑。
她很发愁。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了，如果没能推动舆论监督萧遥，让萧遥给她好待遇，以后她估计就真的要过每个月5000块零花钱、穿地摊货的日子了。
她一开始为什么和萧遥闹掰，选择了阮苍江？就是因为不愿意过这种日子啊。
阮相知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跟萧遥杠，一时有些为难。
她上了微信，百无聊赖地看朋友圈的内容。
这一看，看到有个家里做生意的朋友在朋友圈中说跟爹妈讨价还价，终于将生活费从一个月10万提升到15万了——这不包括买贵重物品，如果买贵重物品，可以另外申请。
阮相知顿时羡慕极了，对萧遥又怨了几分。
她想知道这是不是常态，就截图发到一起玩那几个女孩子的群里。
还没等她说什么，群里就有小姑娘道：“一个月生活费15万也值得炫耀，真是够了。”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真是缺什么炫什么，服了。”
“家里给得多就多花点，给得少就少花点，哪里值得发个朋友圈啊。”
阮相知看得直翻白眼，觉得她们这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但是她也从她们的话里看得出，这些小伙伴的零花钱都很高！
难怪那么有底气，原来一个月的零花钱就那么多。
而她呢，妈妈是大提琴演奏家，是作曲家，在全球范围内都很有名，却只给她5000块零花钱！
阮相知越想越不满，直接将截图放到自己的社交软件上，发言：“一个月15万，羡慕，我只有5000块！”
她决定了，一定要揭穿萧遥的真面目，让世人骂萧遥，让萧遥迫于舆论给她更多的零用钱，给她买大牌衣服穿。
她重生一辈子，就是为了过好生活，而不是继续跟萧遥吃苦的！
阮相知没有真正过过苦日子，她眼里看到的都是比她好那个阶层的花费，所以她不知道，一个月5000块的零花钱，对很多人来说，已经很高了，一些刚毕业的小白领，累死累活一个月收入也才5000块。
发言之后，阮相知等着看网友评论，她有信心，网友这次会站在她这边的。
毕竟，跟她一个阶层的朋友，每个月能有15万零花钱呢，而她，只有5000块，对比起来，她可太惨了。
很快第一条评论出来了：“5000块，我一个月的工资！”
阮相知啐道：“穷人来废什么话。”却因为怕被网友骂不敢这么回复，而是继续等其他网友的评论。
第二位评论很快出来：“虽然不合适，但我还是忍不住留言：何不食肉糜？”
阮相知最近被督促着学习，还是知道这意思的，呸了一口，仍然不理。
这时第三个评论出来了：“你想说什么？想说萧女士给你的零花钱少吗？说真的，就你这货色，我如果是萧女士，一个月只给你一千！”
之后，评论跟井喷似的涌出来，没一条是支持阮相知的。
阮相知气歪了鼻子，翻了好久，才终于翻到一条为她说话的：“虽然说应该朴素一点，可是，同一个圈子的小伙伴一个月15万，自己只有5000块，还得吃饭买衣服，的确容易心理失衡。”
阮相知疯狂给这条评论点赞，可是她只能点赞一次。
不过她没办法，陆琳琳却有水军，直接就将这条评论顶到了热赞第一。
之后水军继续发力，点赞了好几条为阮相知说话、从零花钱到衣服的对比抨击萧遥对阮相知不够好的评论。
萧遥因为手指受伤了不能练琴，因此跟宋居士外出赏景寻找灵感。
她刚创作了一首曲子，手机就响了。
萧遥低头一看，是莫里斯先生打过来的，便点了接听，开口问萧遥的近况。
莫里斯先生笑着回答了，又跟萧遥聊了几句，才说明来意：“格莱美盛典想邀请你出席压轴表演。因为是交响乐团合奏，他们担心你不愿意，所以拖到我这里来。”
萧遥对合奏和独奏没多大感触，闻言就笑着说道：“合奏倒没什么，主要是时间。格莱美盛典大概是什么时候？”
因为是合奏，那么肯定得提前彩排的，她这里的巡演还没结束，如果时间上无法配合，那她是没办法答应的。
莫里斯道：“明年1月16号，这个时间你可以吗？”
萧遥让莫里斯先生等等，自己低头翻了翻手机里的日程表，见那时正是年底，自己有空，当下就答应了，不过提出需要沟通详细时间才会做最终决定。
莫里斯先生见萧遥愿意谈一谈，跟萧遥说会将她的联系方式交给负责人，这才挂了电话。
萧遥将手机放好，一边跟宋居士说这事，一边往前走。
走出不远，被一群迎面赶来的记者给围住了。
记者围着她追问：“我们能理解你希望阮相知低调朴素，可是在同龄人一个月零花钱15万时，你给阮相知5000块，还包括吃饭，会不会真的太少了？现代社会，关于养女儿，都提到需要富养的，你这样，是不是不大好呢？”
他们觉得，萧遥是不会错的，但是网络上有这种声音，他们便只能问出来，但由于信任萧遥，所以问的语气十分委婉。
萧遥看向记者：“5000块不包括吃饭，而是真正的零花钱。其实，5000块我也觉得这有点多了，因为根据统计，目前有很多贫困家庭月收入都没有5000块。”
“可是跟她同一个阶层的有15万。”张记者马上道。
萧遥道：“那可能是因为我和那位同学的家长消费观不一样。另外，相比起给她太多零花钱，我更喜欢现在这样，给她请各科补习老师提高成绩，再请一个画家教她画画。我希望，她将来有一技之长立足。”
其他记者眼睛一亮，马上追问：“那你请了吗？”
他们就说嘛，萧女士一定是对的！
萧遥点头：“请了啊。如果不是请了很多老师，我就将阮相知带在身边督促她学习了。”
张记者又看了一眼其他记者，心里呸一声，问另一个问题：“我看到你的私服是M牌，但是阮相知的却是没有牌子的，你这样，会不会过于穷养女儿了？”
萧遥叹了口气：“看来大家对阮相知的衣服不是名牌很有意见啊。既然这样，我今天就正式回应一下吧。其实，阮相知的衣服，是我托M牌的设计师盖里奇亲自设计的，为了让她不攀比，我特地拜托盖里奇不要加M牌的标识。”
所有记者顿时目瞪口呆。
萧遥继续道：“盖里奇说，不加品牌标识可以，但得加他的姓氏缩写，所以，那些衣服加了盖里奇的姓氏首字母G。如果大家不追问，我是不会说的，可是既然说了，以后我便不会再给相知穿盖里奇亲自设计的衣服了，穿好料子的国产品牌吧。”
记者们反应过来了，纷纷点头：“其实衣服料子舒服，合身就是了，真没必要追求大牌。”
张记者在心里翻白眼，但是没敢说反驳的话。
萧遥又道：“这次的事，我很失望，所以明年我应该会送阮相知上寄宿学校，让她跟普通孩子一样读书识字，穿学校发的校服，好好沉淀。如果各位到时再看到相关的消息，就不必过来采访我了。”
阮相知看到这个采访，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她反应过来之后，疯了似的跑回房间，翻出自己的衣服。
当看到上头那个小小的G时，她一下子失去了力气，跌坐在地上。
半晌，阮相知哭了起来：“萧遥，你是故意的，你一定是故意的！”
故意弄这种没有牌子的衣服给她，让她误会闹起来，然后光明正大地让她过穷日子！
萧遥太过分了！
阮相知哭了一阵，鼓起勇气上网看评论。
她看到一大群点赞的，一大群说她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一大群说她活该的，一大群说萧遥用心良苦的。
去他的用心良苦！
在气得血管快爆炸的前夕，阮相知将手机扔到一边，放声哭了起来。
她的命运定了，再也没有办法更改了。
她得去学校读书，每天只能穿又丑又肥大的校服，她又得过回上辈子的生活了。
经过这一出，没有人会再支持她了，她但凡说点萧遥不好的，网友肯定就会说她活该，萧遥没错。
她根本不可能翻身。
陆琳琳见路人议论纷纷，完全碾压了她买的水军，知道这次没办法给萧遥找麻烦，只得愤愤然地终止了这件事。
经过这件事，萧遥的名气更大了。
原先网友以及音乐发烧友关注她，喜欢她，现在很多不爱上网的，也觉得她是个好妈妈，就该这样教育孩子。
阮苍江见萧遥上热搜比喝水还容易，又是羡慕又是向往。
如果他是萧遥的丈夫，那么，这些热度，都能给他。
想到这里，他心中更焦灼了，恨不得马上将萧遥追到手。
他翻了翻记者遇到萧遥的地方，决定也去碰碰运气，当然，如果能顺便碰见记者就更好了，正好让记者爆料他跟萧遥复合。
不过，如果记者碰巧不在呢？
阮苍江想了想，很快做了个决定。
萧遥出门前，看了看王先生跟格莱美盛典负责人商量出来的日期，觉得没问题，便点了头，打算有空再签合同。
王先生笑着说道：“路德先生说了，不用你过去，他已经买了票过来听你的独奏音乐会，到时顺便签约。”
这样更好，萧遥点点头，在日程表上记下这事，就跟宋居士出门了。
走出没多远，萧遥被手拿玫瑰花的阮苍江给拦下。
阮苍江笑着上来，目光温柔地看向萧遥，情意绵绵地说道：“萧遥，这是送给你的。”
萧遥没有收，摇摇头：“不用。”说完招呼宋居士走人。
阮苍江脸皮厚，拿着玫瑰花跟了上去，柔声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吗？还是被相知给气着了，那孩子就是个白眼狼，而且小小年纪心思歹毒得很，我当初也被她算计过。”
说到这里，见自己叫来的张记者出现，忙上前几步企图跟萧遥并排。
萧遥直接绕到宋居士另一边，冷冷地道：“阮苍江，你再纠缠不休就别怪我不客气。”
阮苍江不怕萧遥这威胁，因为所有能让他身败名裂的料萧遥都爆了。
他笑道：“萧遥，你别这样嘛，再给我一个机会。”
萧遥看到街边有出租车过来，忙伸手拦了出租车，招呼宋居士上车走了。
阮苍江握着玫瑰花，看着出租车开走，脸色一下子阴沉下来。
那个该死的男人，果然对萧遥有意思，他也不想想，他不过是个无名小卒，有什么资格和萧遥在一起？
一个小时后，张记者就发稿，声称阮苍江一大早手持玫瑰花追求萧遥，两人有望复合。
这个消息，瞬间引爆了所有论坛！
很多人对阮苍江破口大骂，骂他臭不要脸，看到萧遥重新红了，就跟狗皮膏药似的黏上来。
一部分网友则问：“陆琳琳呢？阮苍江不是和陆琳琳结婚了吗？又去追萧遥，这是想再次出轨了？狗男人，自己犯贱出轨找别人去，别祸害了萧遥。”
陆琳琳看得差点吐血。
凭什么当初阮苍江婚内出轨她，网友将她骂成狗，现在却纷纷为萧遥说话？
太双标了吧？
她马上再次砸钱买水军。
陆琳琳仅剩的那些粉丝也很不满，凭什么陆琳琳要被骂小三，轮到萧遥就人人喊心疼？
当即撕了起来。
又有水军加入一起撕，倒也有两份气势。
可惜，这两份气势只在一开始出现，之后被网友们碾压了。
网友们振振有词：“萧遥犯得着做阮苍江这个渣男的小三？太给阮苍江脸上贴金了！”
“萧遥是顶级的大提琴演奏家，是顶级的作曲家，她会做小三？”
陆琳琳和粉丝：“……没法活了。”
阮苍江回去之后马上刷手机看网上的消息，当看到有人质疑萧遥是小三，吓了一跳，马上发博澄清：
“我和陆琳琳几日前已经协议离婚，如今处于单身状态。和萧遥分开后，我才意识到，我爱的，还是她，那个在春风中对我微微一笑的女孩。所以，我拿起玫瑰花，重新追逐她。”
没几个网友因此而感动，相反，下面的评论一溜都是“不要脸渣男”“阮软饭王者归来”“跟阮相知一脉相承的恶心和厚脸皮”。
没一句好评。
阮苍江气了个半死，翻出自己的老本买水军将好评刷上来。
陆琳琳气疯了，阮苍江这么说，让她的面子往哪里搁？
她很得很，见萧遥观众缘好，知道黑萧遥没用，于是买水军跟着骂阮苍江这个渣男。
萧遥烦透了阮苍江这个狗皮膏药，直接发博：“我这个人喜欢向前看，昨天的垃圾，昨天就倒了，绝不会放到今天的。倒掉之后，也绝不可能再捡回来的，因为恶臭。”
半点面子也不给阮苍江。
粉丝和路人看见，直呼过瘾：“哈哈哈，干得漂亮！”
阮苍江看到萧遥这条微博，气得浑身发抖，脸上火辣辣的。
他企图催眠萧遥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不是暗示他是垃圾，因此继续发博蹦跶。
然而他一发和萧遥有关的博，下面的评论第一条就是“恶臭垃圾”，从来没有例外。
发了几条，阮苍江被骂得再也不敢发了。
他不明白，网友不是最喜欢这类破镜重圆的戏码吗？
不是最喜欢分开之后，发现对方是自己的爱，然后重新追求的戏码吗？
他是俊男，萧遥是才女加美人，这样的两个人谱写的破镜重圆戏码不是受众最广吗？
为什么大家不仅不喜欢，反而都骂他？
萧遥的手养好了，也开始了在这个城市的独奏。
独奏一如既往取得了成功，台下掌声雷鸣，大片人叫安可，还有很多人要求在这个城市再来一场。
对此，萧遥婉拒了，说时间上不允许，还要到下一个城市演出的。
这时格莱美盛典的名单出来了。
记者们一看，萧遥的名字赫然在列，而且是压轴表现，马上大幅报道。
然而这时，却有人爆料，萧遥的手指受伤了，曾进过医院检查，未来有可能演奏不了大提琴。
伴随这个爆料，还有几张照片，都是记者拍到的萧遥。
这些照片上，萧遥的左手手指的确是包扎着的。

第585章
萧遥第二天起床,才看到这个传闻的。
她当即就在社交网络上回应：“前阵子我的左手手指的确受伤了,不过养回来了,我会爱惜我的手指的，大家不用担心。”
回应之后，她忙着下一个城市的下一场巡演，就将这件事抛到了脑后。
网友们见萧遥亲自回应，想到萧遥是个大提琴演奏家，极其爱惜自己的手指，肯定心里有数的，当下就放了心。
对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对陆琳琳来说，却并非如此。
她死死地看着“演奏不了大提琴”这几个字,眼睛都不会转动了。
萧遥不会拉大提琴时,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个全职家庭主妇，面容憔悴,被阮苍江嫌弃,就连亲生女儿也厌恶她，跑来讨好她这个继母。
就算后来，萧遥能作曲，得到很多赞誉，可还是有声音说她不会拉大提琴,而她,为了反驳这种说法,在沉寂过后，直接上台演奏。
所以就像阮苍江说的那样，萧遥很在乎自己能不能演奏大提琴！
即使成为作曲家之后，依然如此。
这么说来，如果毁掉萧遥演奏大提琴的能力，那么，一切是不是可以回到原点？
陆琳琳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可是，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生根发芽，根本拔不掉除不尽。
萧遥发现宋居士开始管着自己的练琴时间了，一旦她练琴的时间按长了点，宋居士就会敲门进来让她去休息。
起初她没注意到，等注意到了，就有些不高兴。
她热爱大提琴，喜欢拉大提琴，在练习时被人打扰中断，心里是真的恨不痛快。
可是，转念又想到，每天练习少一点，是有利于长期发展的，便理解了，每天将时间分配好，练琴的时间不会太长也不会太短。
就这样，日子波澜不惊地过去。
萧遥又去了一个城市，开了一场独奏音乐会，取得了完满的成功。
这次的独奏音乐会刚结束，萧遥就请宋居士以及王先生等工作人员吃饭。
由于人多，一个包厢根本不够坐，大家又希望一起吃，方便说话和敬酒，于是就在大堂的边上开了几桌。
席间，王先生很高兴地给萧遥敬酒：“希望你事业越来越好。”能为萧遥这样世界级的大提琴演奏家做事，他觉得很荣幸，因为萧遥不仅获得古典音乐这个小众圈子的认同，还获得了娱乐圈那种热度和人气。
萧遥笑着谢过王先生，跟他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才坐下。
这时有服务员端着一大盆汤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经过萧遥身边时，旁边一桌一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他这样一站，直接撞到搬着汤盆的服务员身上。
那个服务员身体一歪，汤盆便往萧遥身上倒。
萧遥刚喝完酒坐下，不提防居然有这样的变故，顿时吓了一跳。
其他众人也看到了，大为吃惊，纷纷叫道：“小心——”
坐在萧遥身边的宋居士脸色大变地站了起来，企图推开那个倾倒的汤盆。
可是，这事骤然发生，从他看见到反应，耽误了不少实际，哪里来得及？
眼见着那盆热气腾腾的汤马上就要倒在萧遥手上，很多人脸上都露出万般绝望的神色。
完了，那可是萧遥的手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遥瞬间向前扑过去，将双手抱在胸前。
哗啦啦——
热腾腾的汤瞬间泻在了萧遥的背上。
“啊……”萧遥被烫得痛叫一声。
这还没完，因为萧遥向前扑，撞上了服务员，本来就端不稳汤盆的服务员直接拿不住汤盆，以至于整个汤盆脱手，直直往萧遥身上倾倒下来。
众人看见，再次失声叫了起来。
宋居士原先是扑过来的，见状忙伸手抱住了萧遥，整个人覆盖在萧遥身上。
砰——
汤盆砸在宋居士背上，热汤全都倒了出来，直直淋在宋居士身上。
王先生等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萧女士，你怎么了？没事吧？宋先生你呢？快，打电话叫救护车！”
萧遥的手，萧遥的人，都贵重无比，绝对不能出岔子的。
不说即将到来的格莱美盛典，就说年后其他地方的音乐会，萧遥还得上场呢。
王先生的助理一边拿出手机叫救护车，一边揪住撞了服务员的男人，同时不许端着汤的服务员走。
撞了服务员的男人连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站起来去洗手间，我不知道身后有人……”见几个围上来的人脸色难看，忙又补充，“我愿意出医药费，跟服务员一人出一半，这不完全是我的责任。”
因这里闹出了事，整个大堂的食客全都看了过来。
听到男人这话，大家都点头。
他们根据男人那一桌的座位看得出，男人是背对着服务员的，所以他不知道服务员要过来，站起身去洗手间，不小心撞了服务员，的确是意外，而服务员呢，端了汤水还不小心，责任更大一些。
服务员一张脸涨得通红，连声说对不起。
店中的经理以及其他服务员都拿着纸巾走了过来，纷纷一边道歉一边拿纸巾帮忙擦汤水。
萧遥只是背上一痛，之后就被人抱住了，再没被汤淋了，不过她听着响声，也猜到是宋居士护住了自己，不仅被汤盆砸了，也被那一大盆汤给淋了，忙问：“宋居士，你没事吧？”
宋居士闷哼一声，低声道：“我没事。你呢，痛不痛？”
萧遥道：“你撒谎，肯定很痛的。”她只是背上被泼了一部分汤就痛得这样厉害，何况是被那么多汤水淋中的宋居士？
宋居士没说话，但是萧遥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紧绷着。
她担心极了，道：“你松开我，我帮你看看烫伤。”又扬声叫王先生看宋居士的烫伤，并赶紧找些药膏涂上。
酒店经理忙道：“店内有备用的药膏，两位不放先跟我到里头敷药——”
一边说，一边上前扶了宋居士，让他趴在桌上。
王先生急得不行，低着头焦急地问萧遥：“萧女士，你的手没事吧？”萧遥可是个大提琴演奏家，如果手指被严重烫伤，那可就不好处理了。
酒店经理听到“萧女士”，心中一凛，忙看萧遥的样子。
当看到那张发着光的美人脸，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差点没站稳。
完了，这可是萧遥啊，如果双手被烫伤，他乃至这个酒店的老板都吃不了兜着走。
萧遥虚弱地道：“我的双手没事。”她就是为了保护双手才用背部挡了那些汤水的。
酒店经理听了这话，才觉得自己活过来。
轰——
大堂的其他食客发现被烫伤的是萧遥，顿时炸了。
“天哪，是萧遥！”
“她被烫伤了，不知道有没有烫到双手——”
“应该没有，靠得近那边的人说听到萧女士说她的手没事……”
所有人都十分激动，马上拿出手机对着萧遥就拍。
也有很多人纷纷要求大堂经理赶紧带萧遥去敷药的，一时整个大堂变得乱糟糟起来。
萧遥被扶着站起来，准备去后面上药，见了被围着的服务员以及撞了服务员的那个男人，低声对大堂经理道：“我记得，店里送汤水，都是有小推车的，这位小哥却没有小推车，又那么巧被撞到，麻烦保留好监控。”
她说得小声，是因为不确定服务员是不是故意的，四周又那么多人在拍，生怕到时端汤的服务员被网络暴力。
酒店经理心中大为感激，忙道：“我会的。”为了小心谨慎，马上让人去看住监控。
出了这样的事，酒店肯定要负责任的，只是看负的责任是大是小。
如今萧遥小声吩咐他，显然是心肠好不想闹大，他自然要抓住机会刷好感，保存好证据应对的。
萧遥感到背上火辣辣的痛，想到自己被泼的热汤不多已经这么痛了，更何况是宋居士，因此忙让人带到后厨去浇冷水。
药她是不敢乱用的，用冷水冲倒是不怕。
等救护车来了，萧遥跟宋居士马上被送去了医院。
王先生跟着去了医院，留下助理跟报警叫来的警察交流以及查看这一段视频。
萧遥虽然被泼的汤不算多，可是汤水倾泻下来，烫到的范围还挺大，而且长长的一条。
医生马上帮她检查上药，之后应王先生的要求检查萧遥的双手，见从手臂到手指都毫发无损，便将之告诉王先生。
王先生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趴在床上，对王先生嗷：“你帮我去看看宋居士。另外，当时酒店那么多人，我被烫伤估计传遍了，你去发一个声明说明情况吧。”说完顿了顿，叫住王先生，“拍一张我双手的照片吧。”
有图有真相，省得网友乱传。
王先生忙点点头，给萧遥拍了照片就出去了。
此时网上已经被萧遥刷屏了。
在大堂用餐的食客将视频照片和小视频上传，瞬间引爆了网络。
网友们都在讨论，萧遥伤得重不重，有没有伤到双手。
陆琳琳将那些照片以及小视频翻来覆去地看，越看越高兴。
萧遥坐在那个地方，又被这样淋上热汤，肯定伤到双手了。
一旦双手受伤，她便有一段时间不能练琴，不能练琴，自然也就不能去参加格莱美了。
不过，陆琳琳想到萧遥只是双手受伤，不免遗憾地叹了口气。
只是手受伤，太可惜了。
如果是双手残废了，那该多好啊。
陆琳琳刷着论坛，看着纷纷表示担忧并猜测萧遥伤情的网友，心情很快重新愉快起来。
这次不成功，还有下次呢，反正这种意外，发生过一次，就有可能发生过第二次！
然而，陆琳琳还没高兴多久，就看到王先生发了声明，说萧遥只是背部被烫伤，双手没事。
看着这个生命，陆琳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咬牙道：“怎么可能？”
可是看到配图上那双完好无缺的手，她不得不接受这个消息。
她认得，这的确是萧遥的手，因为过去没少在网络上看过粉丝和网友吹萧遥的手是演奏大提琴的手，早记住了萧遥的手长什么样子了。
阮相知知道，萧遥从此以后无论有多少钱名气多大，都不会给她好享受的了，因此一看到这个消息，她心里是高兴的，高兴萧遥终于倒大霉了。
不过，当理智回笼，她便收起了心里的幸灾乐祸。
要知道，只要萧遥一日是那个大提琴演奏家、著名作曲家，那她就会被这光芒笼罩，得到好处——即使不是金钱的，态度上的好处，那也是好处啊，所以，她又转念希望萧遥没事。
可等知道萧遥没事了，她又觉得可惜。
如果萧遥双手手上了，为此痛一痛并提心吊胆一段日子，该多好啊。
萧遥等来了王先生，忙追问宋居士怎么样，得知宋居士背部大面积被烧伤，但上了药，应该没多大问题，却还是担心：“他一定很痛的。”
说完让王先生扶她起来。
王先生劝：“你是要去看宋居士吗？还是别去了吧，你自己也受了伤。”
萧遥摇了摇头：“我伤得不重。”见王先生露出不敢苟同之色，便又加了一句，“我一定要去。”
王先生只得扶她起来。
萧遥看到宋居士，见他那张英俊的脸一片惨白，嘴唇也没有了血色，一颗心顿时揪住了，道：“是不是很痛？”
宋居士看到她，皱了皱眉头：“你别乱跑，回去乖乖养着。”
萧遥道：“我就看看你，等会儿就回去养着。”
宋居士点点头，又对萧遥露出笑容：“你来看我，我就不痛了。”
萧遥一怔，旋即也笑起来：“那我多来看你。”
宋居士先是一喜，很快又摇头：“不用，你好了再来看我，我就更不痛了。”
萧遥失笑：“我好了，你肯定也好了，自然不痛的。”
宋居士怔了怔，很快又催促萧遥赶紧回去歇着。
萧遥让他好好养伤，便回去趴着了。
秦先生、莫里斯先生以及众师兄弟、并跟萧遥认识的，纷纷发信息过来问候。
萧遥群发了一条消息，便趴着闭目养神了。
第二天清晨，萧遥吃完早餐，就开始了练琴。
这乐器，一日不练就容易生疏，是绝对不能长时间不练的。
王先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不住地让助理去买各种汤水给萧遥和宋居士喝。
倒是宋居士，他知道萧遥练琴，便提出要来萧遥的病房。
为了躲避记者，萧遥住的是高级病房，又宽又大。
她见宋居士过来听琴，干脆让宋居士住下，就当是病友一起养病了。
陆琳琳在家里惋惜萧遥的手没受伤，间或骂办事的人不力，心情并不好。
这天清晨，她正在吃早餐，门外便传来了铃声。
阿姨出去开门，很快领着两位身穿制服的警察进来。
陆琳琳瞬间变了脸色，强做镇定的模样：“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这是？”
他们不可能查到她身上的，这事办得这样利索，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意外，不可能被识穿的。
两名警察出示了自己的证件：“陆小姐，我们初步怀疑你跟XX酒楼一宗烫伤案有关，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陆琳琳的脸瞬间变得刷白，却还是坚持不认：“什么？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其中一名警察道：“疑犯郝某已经指认，是受你指使的，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陆琳琳听到“郝某”，一下子瘫软在地上。
很快，她又爬起来，哭着道：“警察同志，我儿子今年才两岁，求求你不要带我走，我愿意交罚款的。”
一名警察道：“你可以先让保姆照顾，或者我们会派一名女警过来暂时帮你照看，请你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之后不管陆琳琳说什么，他们始终坚持要带陆琳琳回去接受调查。
王先生从警察局回来，坐到萧遥对面：“你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次的事，果然是有人故意的。”
萧遥问：“怎么回事？”
王先生说道：“问题出现在那个撞了服务员的男人身上，他是受陆琳琳指使，故意弄伤你的双手的。”
萧遥皱起了眉头：“陆琳琳？”顿了顿，有些不解地问道，“可是，他怎么知道服务员会不推小推车？”
王先生道：“那个男人买通了厨房的洗碗工，将多出来的小推车藏了起来，来不及藏的，就弄脏了，慢悠悠地洗。服务员是新来的，一时急着上菜，想着端过去也不见得会出事，便端着汤盆过来了。”
萧遥又问：“那他背对着服务员，怎么知道服务员端着汤过来了？”
王先生当即冷笑一声：“因为他带了一面小镜子。本来，那个男人还不肯承认，办案的民警经验充足，走访大堂的其他食客时，听到说有什么闪一下，就猜测是不是有镜子，一诈，就诈出来了，之后再问那个男人就无从抵赖，招供了。”
萧遥点点头。
王先生问：“萧女士，陆琳琳这种行为太恶劣了，起诉她吧。”
萧遥点了点头：“这是自然的。”即使不会判得很重，也能让进一步破坏陆琳琳的名声，让她以后彻底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王先生得知萧遥的意向，马上请了律师过来，让他跟萧遥面谈，并代表萧遥起诉陆琳琳。
而他自己，则马上跟警方联系，表示希望警方尽快出个通告——萧遥是世界上著名的大提琴演奏家，作曲家，警方为此出个通告，并不算为难。
警方很快出了通告，对陆琳琳的名字是陆某琳。
王先生看了，很不满意，直接发博：“希望陆小姐明白，你婚姻失败，和萧女士完全没关系，而是那位阮先生的错。”
网友们看到案情通告，早就怀疑这个陆X琳是陆琳琳了，毕竟跟萧遥有仇，又叫这么个名字的，就只有陆琳琳一个，此时再看到王先生发博，更肯定了，顿时对陆琳琳破口大骂。
这件事，最该怪的是阮苍江这个软饭男，陆琳琳这个脑残毒妇不去找阮苍江算账，反而去找萧遥的麻烦，还企图毁掉萧遥的双手，太恶毒了！
那可是一个大提琴演奏家的手啊，价值连城的一双手啊，她怎么可以这样狠毒？
骂完陆琳琳，又去骂阮苍江，骂他不仅是软饭男，还是个衰神。
对萧遥来说，找出幕后指使的人，又将之告上法庭，这件事就可以暂时告一段落了。
因为格莱美盛典临近了，她恢复了每天的练习量。
背上的烫伤自然很痛的，可是，当沉浸在大提琴的美妙音符里，一切的疼痛，就都离她远去了。
为此，萧遥很喜欢每天练琴的这段时间。
宋居士跟萧遥是一样的感觉，在萧遥不练琴时，他便听手机里录下来的萧遥演奏的曲目。
等到差不多出发去格莱美盛典排练了，萧遥和宋居士背上的伤开始结痂，伤口痒痒的。
对此，两人也没有什么法子可想，只能一个练琴，一个听琴，沉浸在美妙的音符里。
宋居士的伤比较严重，医生建议他多休息一段时间，可他不愿意，硬是要跟着去山姆国。
萧遥见他坚持，便让医生开药，带上宋居士一起去山姆国。
格莱美盛典这次请来的压轴演奏家，都是世界级的，有好几个是萧遥认识的，这次见了面，都热情地互相打招呼。
大家纷纷问起萧遥被烫伤事件，得知已经结痂了，便转移话题，提起这次的合奏。
陆琳琳对萧遥以及宋居士造成的伤害不算重，在司法鉴定上只能算轻微伤，所以叫了罚款之后，只是被拘留了几日，并没怎么遭罪。
可是她并没有因此而高兴，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演艺事业，算是彻底完蛋了。
登上心水博客，她一搜索自己的名字，就能看到下面全是骂声，营销号骂，网友骂，这就算了，很多知名导演都站出来说她心肠歹毒，说不敢和这样的演员合作。
有了这些导演发声，娱乐圈那些大咖小咖糊咖，也纷纷转发点赞。
最严重的是，好几个国字号的官媒都下场，说她德不配位，嫉妒心重，行事歹毒。
从官方到普通网友，全都拒绝了她。
陆琳琳翻着这样的文字，万念俱灰。
唯一让她觉得高兴的是，这些不是她一个人受着的，阮苍江也跟着倒霉了，官媒提到她指使人烫伤萧遥的事，都会带上阮苍江，对阮苍江的指责，也是“德不配位”。
有了这样严重的指控，从此以后，任何电视台都不会买他们的作品，没有电视台买，那么影视投资方以及制作方，就绝不可能用他们。
格莱美盛典的压轴乐曲，早就定下来了。
萧遥跟合奏的其他演奏家见面之后，便开始了排练。
这种排练，不是在现场，而是先在其他地方练习合奏的配合，由世界著名指挥家进行整合——能受邀来表演的，都是世界上杰出的演奏家，每个人的水平都很高，独奏是不用担心的，可合奏的话，就需要配合了。
演练好了，才到格莱美盛典举行的现场进行彩排。
彩排了足足四次，盛典的彩排才结束。
而第二天，就是格莱美盛典了。
这是音乐界的一大盛事，无论是古典音乐、流行音乐还是民族音乐，都会齐聚这个殿堂。
萧遥跟宋居士，在这场盛典中，听到很多美妙的乐曲，如痴似醉。
然而不管前面的乐曲多美妙，都美妙不过压轴的合奏。
现场的媒体听完，纷纷发文表示：“压轴的合奏，是格莱美这么多年来最顶级的合奏之一！”
萧遥回国过完新年没多久，就将阮相知送去了寄宿学校。
阮相知哀求萧遥：“妈，你别送我去学校，让我继续跟在你身边，跟家教学习好不好？”她真的不想去寄宿学校，她不想每天只能过三点一线的生活，还得穿又肥又丑的校服。
萧遥斩钉截铁地拒绝：“不好。”
她之前铺垫那么久，为的就是光明正大地将阮相知送进寄宿学校，让她再也不能来烦自己，如今一切按部就班，她怎么可能会心软？
她之前将阮相知带在身边，虽然心里有别的打算，可是，也是真心想过能改造阮相知，让世界上少一个坏人的。
可是，阮相知用一系列的行动让她知道，阮相知是改不掉的。
既然如此，就让阮相知去读寄宿学校，从此眼不见为净。
等阮相知满了十八岁，她再将阮相知扫地出门，从此将这个大包袱甩开。

第586章
阮相知看着萧遥冷静的眼眸,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在萧遥跟前留下点好印象呢，当即就不再说,跟着萧遥去了萧遥为她挑选的寄宿学校。
阮苍江和陆琳琳的事业已经彻底完蛋了,她只有萧遥一个人可以依靠,绝对不能再跟萧遥闹掰了。
萧遥送了阮相知进学校，就投入了忙碌的事业中。
她在国内的独奏音乐会巡演还没结束，还有几个城市要表演。
这天,萧遥正在S市演艺厅彩排，拿着她手机的宋居士冲她打手势。
萧遥正好需要休息,便让工作人员停下休息，自己到一边接电话。
电话接通了，萧遥听到一口美式英语：“你好，请问是萧遥女士吗？我是白宫对外事务的休斯顿,想邀请你进行个人独奏,以此欢迎贵国的主席先生。”
萧遥一愣,旋即开口问道：“请问，是哪一天需要演出？”
她虽然想去，但由于巡演的门票已经售出去了，如果去山姆国演出的时间跟巡演的时间冲突,那她只能婉拒了。
休斯顿笑着说道：“就在3月18日当天,根据我们的了解,你那天并没有演出。”
萧遥在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自己的行程，笑道：“你说得对,我那天的确没有演出,很荣幸能到白宫演奏。不过,由于15号才结束一场音乐会,我或许没有时间进行彩排。”
休斯顿笑道：“萧女士，因为场合特殊，我们最多只能提供一次彩排，甚至不能提供彩排，你这里有问题吗？”
萧遥道：“没有问题。不过我需要提前知道曲目。”
休斯顿说了一个歌曲名称。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才知道这是国内一首很出名的爱国之歌，当即爽快答应。
休斯顿道：“方便透露你的邮箱吗？稍后我会发正式的邀请函到你的个人邮箱，当然，让你得经纪人跟我联系也可以。”
萧遥说了邮箱，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站在一旁听到萧遥电话的王先生一脸激动和笑容：“是邀请你到白宫演奏吗？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安排。”
萧遥含笑点头，又道：“我打算加入一个经纪公司，再找个经纪人，你有什么公司推荐吗？”
像这一类的邀请，以后肯定还有，她不可能每次都是自己接触的，找个经纪公司加入，让经纪公司以及经纪人帮忙处理，她就可以专心演奏了。
王先生道：“我这里自然有经纪公司和人选，不过，我觉得秦先生、莫里斯先生他们或许能给你更好的意见。”
萧遥不是普通的大提琴演奏家，她是世界级的，如果随便加入一个不怎么好的经纪公司，等于蹉跎了她。
萧遥一想也是，见休息时间还没到，便依次给秦先生和莫里斯先生打电话，问他们的意见。
两人在圈子里待了那么久，都有自己的人脉，很快给萧遥推荐了两个在全球范围内都有业务的公司，让萧遥自己挑选。
萧遥记下名字，打算先好好查这两个公司，再选择一个。
当晚，她查了查，发现两个公司都很棒，但各有特点。
第一个是飞亚环球公司，在全球范围内都很有名气，其长处是有一个顶级的团队，能制作最为精美的演奏专辑，向来是古典音乐家的首选。
另一个，则叫寰宇公司，在全球范围内跟飞亚环球公司齐名，在出专辑方面稍逊飞亚公司一筹，但其创作能力强，为很多出名的电影作曲，其高品质的乐曲经常席卷全球。
萧遥内心深处是更倾向于飞亚环球公司的，因为这个公司制作专辑的团队太棒了，很适合她。
因此，她先给这个公司发邮件。
王先生见了，就道：“不如也给寰宇公司发一份邮件？反正最终决定权在你，你多投几家，到时也有个选择。”
萧遥一想也是，便给寰宇也发了。
过了两天，萧遥的演奏会开场，她以更成熟的技巧以及更稳健的风格，让独奏音乐会完美谢幕。
结束演奏会已经有些晚了，萧遥困得厉害，也顾不得查看邮件了，早早躺在床上休息。
第二天，萧遥起床查看邮箱，看到了两封邮件。
她深吸一口气，率先点开飞亚的邮件。
邮件第一行的“sorry”，就让萧遥皱起了眉头。
再看下去，萧遥的心一下子跌落谷底。
飞亚公司拒绝了她，理由是她还没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过演奏，不符合公司的要求。
萧遥是有巡演到国外的计划的，可是，她打算现在国内巡演完毕，再到国外。
没想到，居然因为这个，就被飞亚拒之门外。
萧遥关了这封邮件，去看寰宇。
寰宇的邮件以热切的语气说欢迎她加入，并问她是否有时间到本部签约，如果没空，本部在华国有分部，本部可派人过来跟她洽谈。
萧遥陷入了犹豫之中。
在国外巡演之后加入飞亚，还是现在加入寰宇呢？
还没等萧遥犹豫出结果，她就接到国内的演奏邀请——4月份的世博会想邀请她进行开幕独奏。
这是国内的邀请，而且是世博这种场合，又跟自己的日程不冲突，萧遥自然不会拒绝的，当即爽快答应了。
可是这么一来，她就得让王先生跟世博主办政府联系，而她自己也不时得过问。
这些事务，又多又琐碎。
萧遥内心的天平，倒向了寰宇。
可这还是没能促使她做决定。
这时候，远在山姆国的弗兰兹打了电话过来：“你跟飞亚联系过，想加入飞亚是吗？”
萧遥点点头：“嗯，秦先生和莫里斯先生都给我推荐这个公司。不过，这个公司拒绝了我。”
弗兰兹道：“我刚才跟一个朋友吃饭，他就是飞亚的，谈到你想加入飞亚，但被拒绝了，因为莫里斯先生的死对头克劳迪托了关系，阻止你加入飞亚。其实，飞亚原本的领导层对你是比较满意的。”
萧遥沉下俏脸：“原来如此。”既然这样，她就没必要加入飞亚了。
飞亚是不错，可是高层居然听信克劳迪的话拒绝他，可见即使她加入了，也相处不来
萧遥马上给寰宇回复，说希望加入寰宇，又提到，因为她最近忙于演奏，没空到山姆国去，希望寰宇能派人过来。
寰宇那边很爽快，第二天就派人过来跟萧遥洽谈合作事宜。
萧遥想着，这次跟他们洽谈完，以后这些就都可以甩手不管了，因此耐着性子跟着王先生跑前跑后，并且签订一系列合同。
签订了合同之后，萧遥将自己已经接了的两个演出告知寰宇分给自己的经纪人，让经纪人帮自己联系以及善谈一切事宜。
飞亚很快知道萧遥加入了寰宇。
高层狄更斯先生有些担忧：“萧遥的大提琴水平很高，我们的选择，很有可能是错的。”
跟克劳迪有些七拐八弯关系并力排众议拒绝跟萧遥合作的杜鲁门不以为然地道：“世界上天才很多，我们并不可能跟他们所有人合作。而萧遥，并不是最优秀的一个。”
公司拥有最顶级的制作团队，那么，就能高高在上面对所有的演奏家。
狄更斯先生见杜鲁门说得肯定，便叹了口气，闭上了嘴。
此时此刻，他再说什么都没有用。
萧遥到了下一个城市，依旧紧锣密鼓地进行彩排。
这场演奏在观众们热烈的掌声中结束，萧遥含笑抱着大提琴上前谢幕。
她回到后台，王先生与经纪人戴维笑着赞道：“你的演奏水平越来越高超了！”
萧遥笑着道谢，看向两人：“你们特地在这里等我，应该不是为了说这个的吧？”
戴维笑道：“不，也是为了说这个。当然，还有另一件事，好莱坞导演李奥纳多你知道吧？他的新片将在下个月拍好，想请你为影片创作主题曲，不知你是否有兴趣呢？”
萧遥问：“影片是哪方面的？”她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因此并不了解。
戴维说道：“是关于二战的某场战役的，当然，肯定加入爱情元素。具体的，我回去跟你细说。”
萧遥还挺感兴趣的，当即点点头，道：“我过两天就飞山姆国参加白宫的国宴，如果方便，我希望跟导演和编剧聊聊，加深对影片的理解。”
戴维忙道：“我会安排的。”
回去了，他马上将萧遥受邀参加白宫国宴并进行独奏的消息传出去。
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他传出消息之后，马上进行一系列专业的推送。
萧遥的名气本身就足够大，再加上有专业经纪人推送，不过一个小时，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全球。
萧遥那些粉丝激动得嗷嗷叫，不住地赞扬，说这样的高逼格场合，不是顶级的演奏家都不可能出席云云。
萧遥没有空关注这个，因为她需要赶紧飞山姆国了，不然极有可能受时差影响，在白宫国宴上发挥失常。
如果真的发挥失常，不仅仅影响她的个人声誉，也会影响华国的声誉，所以她要以最好的状态出席，进行最好的演奏。
倒好时差，休息够了，萧遥没有外出，而是关在房中认真练琴。
出席国宴当晚，萧遥有些紧张，但看到送自己出门、一脸关心的宋居士，那点紧张就不翼而飞了。
宋居士冲她微微一笑：“你是最棒的。”
萧遥听了，马上想起在道观后山的小瀑布上，是宋居士的赞扬，让她重新赋予大提琴感情，便也微微一笑：“好，我是最棒的！”
国宴上有中美两国最高领导人及第一夫人，有一大批政治家以及其他优秀的演奏家，全都是电视上很熟悉的面孔。
可是萧遥没有紧张，而是带着淡淡的激动进行演奏。
开始演奏时，她想起多年前，华国没有资格跟山姆国面对面平等交谈，可是今天，华国领导人出访山姆国，却得到最顶级的待遇。
这是因为祖国强盛之故，这是因为祖国人民一起埋头奋斗之故。
萧遥心怀激动，在演奏中仿佛将自己融入了不断发展的国家，跟随它一步步走向复兴之路。
这条路漫长，这条路注定不平，可是每一步都那么坚定，每一步都那么沉稳，没有什么能阻止她，阻止她的祖国！
一曲终了，现场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第一夫人一边鼓掌一边跟一把手先生低声道：“看她演奏，听觉和视觉都如同享受了盛宴。”
一把手先生不住地点头。
记者拍下萧遥演奏的照片和视频，以最快的速度传到网络上，标题上写道：“她今天的表现达到了完美！”
萧遥第二天，就接到国家邀请她出席五四庆典的开场独奏表演。
戴维来请示她的意见，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末了问戴维：“我们何时去拜访李奥纳多先生？”
戴维笑道：“你不用去，李奥纳多会带着编剧先生前来拜访你。萧，你得记住，你是顶级的演奏家和作曲家，你有你的身价，不是什么人都能劳动你前去拜访的，即使是大导演。”
萧遥笑了起来。
她倒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尽早拜访，尽早开始作曲，免得时间来不及。
吃完午饭，大导演李奥纳多果然带着编剧登门拜访。
萧遥接待了他们，跟他们聊了一下午，心里对影片的需求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不过，她还是道：“我会从现在开始作曲，不过，我希望看过粗剪的影片之后再定下最终的曲子。”
李奥纳多点点头：“这自然没问题，不过我希望不要太迟，耽误了影片上映。”影片在拍摄结束之后，会进入一个相对长的后期制作期，所以萧遥这个要求倒不为难，但就怕萧遥作曲速度慢，一年半载才创作出来。
萧遥含笑点头：“这是自然。”
谈妥后，萧遥看了看自己的日程表，觉得自己很忙。
然而这还不算，在她离开山姆国，准备回国继续巡演时，戴维又帮她接了几个演出。
这些演出都是国外的，而且基本都是当地音乐协会邀请她在该国音乐盛典中进行独奏表演的。
戴维道：“从你的演奏水平来说，你受邀去这些地方演奏，不算刷资历，但是从表演经历来看，你还是需要多参加这些顶级场合的演奏来丰富履历的。”
萧遥点了点头，又搓了搓脸蛋：“我以后可有得忙了。”她此刻万分庆幸将阮相知送去了寄宿学校，避免会被阮相知作妖打扰。
至于小萱，由于她要到处跑，看来还是得把她托付给秦先生和陈也他们比较合适。
回国后，萧遥先去巡演，之后参加世博会，再到另一个城市演出，然后飞京城参加五四周年庆……忙得脚不沾地。
参加完五四周年庆典，萧遥稍作休息，又到另一个城市开独奏音乐会。
这次，音乐会结束之后，萧遥刚回到后台休息间，就听到外面传来喧闹声。
她卸了妆出去，见王先生带着安保，正耐心地请一位失魂落魄、面容憔悴的女士离开后台。
那位女士的眼神有些呆滞，被众人围着，似乎有些惊惶，忙低下头，小声道：“我只是想见一见萧女士……”
王先生道：“萧女士在休息，稍后出去接受采访，如果有时间，会考虑见你的。现在是真的不行……”说完又请那位女士离开。
萧遥远远地看到，那位女士脸上露出浓重的哀戚，还隐隐带着认命。
她的心顿时一抽，忙快步走了上去，说道：“这位女士，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那位女士抬头看向萧遥，有些呆滞的目光瞬间亮了，但很快又移开目光，似乎不敢直视萧遥，她扭着双手，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我可以跟你谈谈吗？可以吗？”
王先生忙冲萧遥摇头。
他觉得，这位女士看起来很不对劲，极有可能伤害到萧遥。
萧遥看向眼前的女士，见她身上的衣着都是好料子，只是有些旧了，身上收拾得一丝不苟，可面容憔悴，眼神呆滞，显然精神很不好。
她的目光移到这位女士的衣领，发现里头居然有淤青，心中一凛，点头道：“好，你跟我来吧。”说完见王先生不住地冲自己摇头，便摆摆手，表示没事，领着那位露出狂喜之色的女士进了休息间。
那位女士跟着萧遥进了休息间，可一直没说话，只是盯着萧遥看。
萧遥微微一笑，柔声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周女士看着容光焕发的萧遥这么一笑，满室生辉，也忍不住咧起嘴角。
可是，她没能笑出来，嘴角扯到一半眼泪便扑簌扑簌的往下掉。
萧遥连忙递纸巾给她擦眼泪。
周女士过了好一会儿才止住了眼泪，眼神呆滞中带着死意，轻轻的，仿佛呓语一般道：“我觉得我活不下去了，我太糟糕了，从前我不是这个样子的，我连从前的十分之一都比不上，还连累了家里人……”
萧遥握住她的手：“你丈夫这么说的，是不是？他还打你，是不是？”
周女士点头，脸上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疲惫与胆怯：“是我不好，让他失望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我跟你说说我的故事吧。”
她拿起自己的大提琴，一边演奏轻松舒缓的曲子一边道，
“我从前，放弃了事业，从一个收入比阮苍江还高的大提琴演奏者变成一个没有收入只能靠阮苍江吃饭的家庭主妇，我婆婆天天说我吃家里的还爱花钱，我的女儿不亲我，怨恨我，觉得我没用，她去讨好继母陆琳琳。阮苍江出轨，要求我离婚，只肯给我100万，说我这些年都是吃他的，没有任何贡献。”
萧遥一边拉大提琴，一边看向红了眼眶再次掉眼泪的周女士，继续说道：“那段日子，我觉得自己很失败。等到想重拾大提琴，却发现大提琴里没有了感情和灵魂，我觉得，自己不仅失败，还是这个世界上最失败的那一个。”
周女士不住地点头又摇头：“我是很失败，不对，我才是最失败的那一个。”
萧遥摇摇头，双手的动作一变，大提琴声变得高昂起来，而她原本平和的语气，瞬间变得铿锵而坚定：
“可是，我不认命，我不愿意做世界上最失败的那个人，所以，我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发现自己成了黄脸婆，就努力保养，每天坚持练琴，发现练琴没有进步，我就出去散心，我不相信从前那么优秀的我，真的会变成废物。”
周女士怔怔地看着萧遥，脸上闪过痛苦和挣扎，很快激动地叫道：
“可是我做不到，我试过，可我的记忆力不行了，我没办法像过去那样专注了，我跟人交流时，再也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充满自信了。我现在什么都做不好，我总觉得，无论做什么，我都只能白费力气，到最后都是一事无成的！”
萧遥看到周女士激动，便不再说话，而是专心拉大提琴，将琴声重新变回舒缓恬静。
拉完一曲，萧遥看向安静下来的周女士，说道：
“你在婚姻生活中受过太多的伤害，以至于你的心理出了问题。你如果想改变，我可以帮你。我相信，你愿意来找我，也是不甘心的，也是不想认命，想改变，变回从前那个自己的。”
周女士怔怔地看着萧遥：“真的可以吗？”
萧遥微微一笑：“你来找我，不就是知道，我可以吗？”
周女士的眼睛瞬间湿了，她不住地擦掉落的眼泪：“你说得没错，我想试试，请你帮帮我。”
萧遥成立的救助失婚妇女的机构，经过两年多的运转，已经初具规模，心理医生就有好几个了，所以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帮周女士的。
不过，周女士的情况似乎比较严重，所以，她打算请国际上有名的心理医生过来帮周女士解开心结，重新建立信心。
第二天萧遥就拜托戴维帮忙物色出色的心理医生，将其请过来。
戴维知道萧遥要做什么，点点头很快去联系心理医生了。
由于萧遥的名气够大，戴维很快请来了一位国际上有名的心理医生帮周女士。
而萧遥，则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在独奏音乐会开始和结束时，宣传自己的这个公益机构。
她相信，一定有很多饱受婚姻折磨的女性没有勇气来她这个机构求助的。
作为一个公众人物，萧遥希望，能通过自己的影响力告诉天下所有饱受婚姻不幸的妇女，有这样一个机构可以帮她们，可以寻求帮助，重新扬帆起航并没有现象中艰难，至少，有她，有这个机构，能陪伴她们一起走。
在下一场音乐会上，萧遥宣传了自己这个机构，又让戴维帮忙推广。
她的名气足够大，又刚参加过好几次高规格的演奏，就连白宫都去了，名声比过去更大，因此一推广，就引起了广泛的关注，甚至成了社会热点话题。
央视为此专门做了一期节目，采访萧遥。
萧遥在采访中神采飞扬，自信从容地说道：
“我曾经失去了婚姻，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女儿，失去了让我在世人跟前立足的演奏大提琴的能力，那是我的人生低谷期，可是，我挺过来了。在这里，我邀请和我有多相同遭遇的人加入我的机构，将我的机构作为起点，重新大踏步往前走。”
因为大力宣传，各地的机构接收到的求助信多了起来。
萧遥之前就知道，一旦大力宣传，来的人多了，管理上极有可能陷入混乱，因此提前做了准备，应对得还不错。
下半年，萧遥受邀到欧洲各国演出，顺便进行原地的全球巡演，加上还要为李奥纳多的大电影作曲，日子越发忙碌起来。
可是，这样的忙碌日子，萧遥很喜欢。
到了第二年，但凡有点名气的音乐大厅和盛会，还有音乐比赛的场合，萧遥全都抱着大提琴演奏过，她的名气，进一步飙升。
比起讨论度不算高的其他古典音乐演奏家，萧遥的热度和讨论度，完全就是流行歌手级别的。
这时，李奥纳多的大电影上映了，主题曲壮阔宏大激昂，大大提升了影片的质量，在电影上映之后这首曲子就爆红了。
萧遥也趁此机会，推出自己的第一张专辑。
这张专辑，里面全都是她自己作的乐曲！
有评论家认为，全是萧遥自己的乐曲，估计不好卖出去。
然而，萧遥这张专辑，以席卷全球的姿势，让这些评论家全部闭上了嘴。
戴维显得很疯狂：“哦卖糕的，我觉得我是在做梦！萧，你一定想不到，你这张专辑，卖得跟流行歌手的专辑一样！这是绝无仅有的，萧，你真的太棒了！来，你再看看这个音乐榜单，你演奏的大提琴曲，居然力压流行歌曲，成为总榜第一名！”
萧遥笑看向戴维：“这证明你们当初签我，是最对的决定！”
戴维激动得疯狂点头：“你说得没错，你是我签过的，最有价值的音乐家！”他咧着嘴笑，
“公司高兴疯了，因为，这个总榜上的几个，常年霸榜前三名，是飞亚环球公司力捧的歌手，可是，现在，他们全都被你压在下面了。至于飞亚环球公司力捧的古典音乐演奏家，连前十都不入，哈哈哈……”
萧遥也笑了起来，道：“可惜了那支顶级的制作团队。”还有那些被炮灰的古典音乐演奏家。
飞亚环球公司的高层会议上，狄更斯将萧遥的专辑放进唱片机里，室内很快响起悦耳动听的乐曲。
狄更斯看向杜鲁门：“当时我就说过，我们的决定或许是错的，现在，我可以大声说，当初，我们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
杜鲁门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已经因为这个被上面斥责过了，所以他现在一点都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在悠扬悦耳的大提琴声中，杜鲁门闭上了眼睛，沉浸其中。
从乐曲中回神，他心中，涌上了难以抑制的后悔。
这样美妙的大提琴，如果由飞亚环球公司的团队制作，那一定会更棒。
狄更斯仿佛和他心有灵犀，此时开口：“我认为，我们可以跟寰宇以及萧遥联系，争取制作萧遥的下一张专辑。”
其他高层也点点头。
他们有最顶级的团队，只要适当让利，他们相信萧遥和寰宇一定会答应。
杜鲁门打电话跟戴维联系，将飞亚的意思说了。
戴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先问问萧遥的意见，迟些再答复他。
杜鲁门知道，以萧遥今时今日的名气和地位，的确可以慢慢考虑，因此便耐心等待。
然而半个小时后，戴维便回电给他：“萧女士说，跟寰宇合作惯了，就不另外跟别的公司和团队磨合了。”
杜鲁门听着这拒绝，苦笑了起来，却不肯死心，道：“可是，我们飞亚有最顶级的团队。”
戴维笑道：“我相信以萧的演奏水平，团队如何不是那么重要。再说，我们寰宇的制作团队正在努力，或许很快会赶上甚至超越你们，所以萧女士不想换团队，我认为可以理解。”
杜鲁门放下电话，又去看音乐排行榜总榜，见萧遥高居榜首，比第二名高出很多，心里再次悔不当初。
他决定，跟该死的克劳迪绝交！
阮苍江和陆琳琳看着萧遥出席一个个让他们仰望的场合，看萧遥的名字如同繁星般璀璨，凿刻在每一个盛典上，未来还将印刻在史册上，心中满是羡慕嫉妒恨。
他们也想得到关注，他们做梦都想着曾经被鲜花、掌声和粉丝包围的日子，因此多次试水复出。
可是，每一次试水之后，他们都会被网友狠狠骂一场，再被网友对后来的年轻网友科普他们曾做过的事，再加上没有导演肯用他们，他们每一次复出都精疲力尽。
没办法，陆琳琳开始节衣缩食，用从前攒下的钱过普通人的生活，可由于过惯了奢华日子，她花钱还是大手大脚，又加上为了永葆青春貌美经常做医美，最后不得不变卖名牌包包和首饰，到开始卖房产……
到了四十多岁，房产该卖的都卖得差不多了，只有住着的这一套房子。
陆琳琳知道日子快要过不下去了，于是将仅剩的钱拿去又做一次医美，让自己看起来年轻很多，便去找了个又老又丑的富商，使出浑身解数勾搭，终于嫁了过去。
和陆琳琳比起来，阮苍江连十多年舒心日子都没有，因为他没有任何积蓄。
为了享受，他只能凭借那张脸以及做过明星的经历去勾搭富婆过日子。
年轻时，倒也勾搭到几个富婆，可当年纪上去，就不好勾搭了，没办法，他只能厚着脸皮找阮相知。
阮相知不想给他钱，也没有钱给他：“我哪里有钱？我自己工作挣不了几个钱，我妈每个月只给我5000块，我自己都不够花，怎么给你？”
阮苍江的脸皮，在一次次哄富婆中已经变得奇厚无比，当下便道：“你自己没有，不会问萧遥要？萧遥狠得下心肠不给，你不会问你后爹给？你就要求，跟姓宋的女儿一个待遇。”
阮相知提起这个就咬牙切齿：
“你以为我没这么说过吗？我妈说，两个都是女儿，她给我5000块，给我妹也是5000块，不偏不倚。至于宋爸爸要给妹妹钱和买别的，那是宋爸爸的事，她跟宋爸爸签过婚前协议的，大家经济独立！姓宋的说我不孝顺，他不会给，我就没见过这么过分的后爹！”
说完见时间不早了，便挥挥手走了：“我要上班了，你自便。”
阮苍江哪里肯让阮相知走？忙大声叫住阮相知。
可是阮相知充耳不闻，急匆匆地走了。
寒风吹过来，阮苍江瑟瑟发抖，对着阮相知远去的背影骂了起来：“这个不孝女，你不给我钱我今晚就要沦落街头了，别妄想躲开我。”
说完跟了上去。
阮相知不给他钱，他就跟着阮相知！
——————————————————————————————————————
萧遥迷迷糊糊中，听到一道清脆的女声恼怒地说道：“他平阳侯府的公子算什么？也有脸上门退亲，我呸！”
“就是，当初是他们家上门议亲的，一见我们家似乎不好了，就马上上门退亲，臭不要脸！”另一道女声恼怒地附和道。
随后是一阵沉默。
过了一会儿，第一个开口的丫头担心地说道：“府里出了事，姑娘又是第三次被退亲了，你说我们姑娘以后可怎么办啊？会不会嫁不出去了？”
另一个丫头用不大确定的语气道：“应该不会的，我们姑娘那么好看。”
第一个开口的丫头迟疑道：“可都退了三个了。”
另一个丫头的声音变得恼怒起来：“都怪尚书府那个许公子，都怪那个狗东西！”
萧遥慢慢睁开双眼，就看到两个梳着双丫髻的丫头一脸愁容和担忧地坐在床边低声说话。
左侧□□天的丫头见她睁开眼睛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姑娘你醒了！”
右侧的丫头夏天也喜道：“姑娘真的醒了！”说着马上咚咚咚地跑向不远处的茶几，提了两个食盒过来，高兴地问，“姑娘是先喝水还是先吃点东西？”
萧遥觉得头重脚轻，很是不舒服，想开口，又感觉喉咙干涩，便没说话。
春天很有眼力见，马上扶萧遥坐起来，倒了水递过来：“姑娘先喝水……”
萧遥这一坐起来，就感觉到喉咙处发疼，可实在渴得厉害，也顾不得别的，马上就着春天的手喝了一大碗水。
喝完了水，萧遥的喉咙还是痛，她忍不住伸手摸了摸。
春天忙拉住她的手：“姑娘，你这里有伤口，你先别动……”
可是萧遥已经碰到喉咙了，感觉这一碰，更痛了，顿时“嘶”的一声。
春天和夏天见了，顿时都红了眼眶：“姑娘，你何苦要为了平阳侯那个负心汉上吊，幸亏我们发现得早，不然……”语气带着深深的后怕。
萧遥这才知道，自己喉咙痛，居然是因为上吊自尽。
她此时觉得肚子空空，饿得发疼，便道：“饿……”
夏天忙将熬得喷香的小粥盛到碗中，用汤匙给萧遥喂粥，嘴上道：“姑娘先喝点小粥，等养好些，再吃好吃的。”
萧遥吃完了一碗粥，便重新躺下休息，顺便开始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原主是将军府的嫡出姑娘，上头两个嫡出哥哥，三个庶出哥哥，下头一个嫡出弟弟，在她五岁之前，家里只她一个女孩子——她五岁之后，家里才陆续添了几个庶出姑娘——因此被家里宠得厉害，养成了骄纵活泼的性格。
在她十三岁时，尚书府许家为其诗文了得据说有状元才的嫡长孙许瑾来求娶原主。
将军府本就希望跟文官联姻，见许家来求娶，顿时大喜，再一打听，许瑾很会读书，诗才远胜同龄人，小小年纪就已经是秀才了，据说若不是书院先生和许家压着，让他过三年再下场十拿九稳地拿头名，争取连中三元，他早就是举人了。
看到许瑾如此优秀，将军府很快同意了这门亲事。
然而两家刚交换了庚帖，就传出，许瑾迷上了教坊司一个十分有才华的头牌，并要求家里将这个头牌赎出来。
因为家里不许，许瑾跟家里闹，还搬出去住了！

第587章 将星
不管什么人家,在成亲之前就纳小的，还大张旗鼓地纳风尘出身的女子，绝对是对未来亲家的不尊重,彼时原主的父亲叔叔在北方打了胜仗,从皇帝那里得到的奖赏多得像流水,原主家正如烈火烹油一般，许家哪里敢帮许瑾纳小的打脸将军府？
因此不仅不同意，还使手段压下这件事,避免让将军府知道。
可是，许瑾一个十来岁的少年郎,从小一心读书，没什么人生阅历，骤然遇上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能跟自己谈论诗文的头牌红颜，被迷得七荤八素,见家里不同意当即就闹了起来。
本来,如果是普通的青楼头牌,许瑾自己就能筹备银子将人赎回来，可这个头牌不是青楼的姑娘，而是教坊司的，教坊司的姑娘都是罪臣之女,归官府管,想要赎出来,不仅要银两，还需要官府同意,有文书为证。
因着这个,许瑾才需要家里帮忙将心爱的头牌赎出来,可没有如愿反而被弹压,许瑾怒而搬了出去。
这事，本来自有原主家里跟许家商谈的。
可是头牌很有想法，在原主外出时带着丫鬟拦上了原主，求原主宽和，让她进门做个侍妾，原主气得勃然大怒，直接抽出鞭子对着头牌跟头牌丫鬟就抽，头牌和头牌丫鬟没料到原主如此凶悍，当即吓得往旁边酒楼里跑。
许瑾就在酒楼里，是头牌特地约他出来让他看自己为了他是如何做小伏低的，此刻看到心爱的女子挨打，如同遭了风雨的小白花一样楚楚可怜，顿时心疼坏了，当即愤怒下楼阻挡，指责原主凶悍善妒。
原主更愤怒了，也不废话，拿出鞭子，对着许瑾也是一顿抽。
许瑾一个读书人，从来动口不动手，哪里敌得过原主，当场被抽得身体都颤抖了。
他痛得厉害，为了面子也不叫，只是扬声骂原主凶悍善妒，口口声声要退亲。
原主越发愤怒，抽得更狠了。
要不是尚书大人跟同僚路过看见救下许瑾，许瑾甚至有可能被打残。
当天下午，尚书府就派人过来退亲了。
许瑾作为年青一代书生的佼佼者，虽有人因嫉妒而借着这件事嘲笑他，但尚书是清流的中流砥柱，因此更多的学子，是站在他这边，一起指责原主凶悍善妒、嚣张跋扈的，原主因为这事，名声一下子跌倒谷底。
而将军府和尚书府，就此交恶。
原主家见原主名声坏了，担心嫁不出去，于是又开始暗地里给原主物色下一任未婚夫。
由于原主父辈实在太会打仗了，很受皇帝重用，因此很快又给原主说了一门亲事。
这次的亲事，是静国公府的世子。
静国公府原本就不是很受待见，从其封号“静”就可以看出来了，加上这一代国公府人丁单薄，只有世子以及两个庶出的妹妹，世子又无甚本事，跟将军府结亲可以说得上高攀，因此对这件事很慎重。
可是国公府慎重，世子不慎重啊。
世子身子骨比较弱，不爱也不能练武，反而喜欢读书和附庸风雅，结交的也是读书人，跟原主说亲以后，出门总能听到读书人嘲讽自己未婚妻有貌无德，连累自己也跟着没脸，于是心中万分反感。
为了表示自己并不怕未婚妻，静国公府世子特地光明正大地从青楼买了个头牌回来跟自己红袖添香，还对外扬言，如果萧遥这粗鲁的妒妇敢露出妒意，他马上就退亲。
静国公给自己儿子说了亲事马上出外办差，刚回到京城就听说了逆子这件事，差点没吐血，马上就备上厚礼，又着人将世子请回来，准备一起去将军府赔罪。
下人出去没一会儿就急急跑回来，说世子被原主打晕了。
静国公就一个独苗，顿时吓得差点中风，定了定神，马上带齐护院出门去救世子。
世子果然晕了，那张脸白得像纸，静国公夫人一看到儿子这个样子，马上就扬言进宫告状。
静国公也很生气，虽然想借助将军府稳固地位，免得掉出京中的贵族圈子，可也不能因为这个葬送个儿子吧？
于是自己进宫告状，又让静国公夫人去退亲。
其时北边正在打仗呢，需要倚重将军府，所以皇帝也没说什么，只是给了静国公一些赏赐就将人打发出来了。
原主没受斥责，让京中权贵更看清楚将军府有多受皇帝重视。
于是平阳侯府来提亲了，为世子求娶原主。
将军府想，原主都被退亲两次了，名声实在难听，不仅清流那里嘲讽她，就连勋贵圈子也暗地里说她，难得还有人来提亲，于是爽快答应了。
这一任未婚夫担任的时间比较长，即使原主昨天出门打了哪个官宦之子，今天出门又打了哪个勋贵之子，平阳侯府都没有来退亲，将军府很满意也很高兴。
转眼到原主十五岁，及笄了，将军府想着，赶紧将原主嫁了，免得被第三次退亲。
没想到正在筹办亲事之际，北边传来急报，原主的父亲、叔伯贪功冒进，中了埋伏，不仅自己身死，还连累带领的十万士兵折了六万！
宫里还没做出反应，平阳侯府就马上上门退亲了。
将军府想着，这是抄家灭族的大罪，平阳侯府怕连累，这个时候来退亲也算有合理，答应了。
平阳侯府又要求，对外宣称是将军府怕连累了平阳侯府，主动提出退亲的。
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个退亲理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一方面，能保存原主仅剩不多的名声，另一方面，平阳侯府也不会被人说见风使舵。
可是，平阳侯府不肯退回庚帖，说将军府有难，他们愿意将原主纳进门做妾保原主一命，对外就说原主和平阳侯世子两情相悦，想再续姻缘，又不愿意连累了将军府，甘愿作妾。
这话是平阳侯府世子看着原主的脸，色眯眯地说的，原主当场大怒，就抽出了鞭子。
平阳侯府知道原主性子烈，是带了人来的，见原主要动手，马上让人制住原主，还放了一大堆狠话。
平阳侯府世子更是指着原主的鼻子道：“你当你自己是什么东西，到这个时候还敢跟我斗？要不是你长得好看，老子压根不会要你这样胸无半点墨的泼妇。”
将军府老太君也大怒，马上命人将平阳侯府的人赶出去。
平阳侯府世子嗤笑：“走就走，横竖过不了几天，你们要被抄家灭族，男的处死女的充入教坊司，到时我去教坊司把人买回来更划算。记住，到时别哭着求我救你们。”
原主的鞭子被抢走了，此时听了这话，直接上前给了平阳侯府世子一巴掌：“就你这样的垃圾，也配让我家求？”
平阳侯世子挨了重重一巴掌，又痛又觉得丢脸，几乎没气疯，指着原主骂道：
“这个有蠢又笨的泼妇居然敢打我，你给我走着瞧！你之前不是看不起若卿是教坊司的吗？很快就轮到你也变教坊司的女人了，不过我相信，绝不会许大公子那样的郎君钟情于你为你赎身的。你也绝对不会像若卿那样成为头牌的，到时我看你怎么死！”
将军府将平阳侯府一干人赶了出去，对外就宣称，平阳侯府看到将军府出事，上门野蛮退亲。
原主怒气冲冲的，恨不能追上去将这些人狠狠打一顿。
脸色凝重的老太君阻止了她。
原主二婶一边抹眼泪一边看向原主：“如果你没打许大公子，这时候，起码能去尚书府求他们帮一帮。”
原主娘听了，叹了口气，摆了摆手道：“这岂能怪阿遥？”眼神却还是很失望。
其他几个庶出妹妹听了也叹气，低声讨论：“大姐得罪的人也忒多了。”
原主当场气得瞪眼，吓得几个庶出妹妹再也不敢出声，便回房去了。
萧遥一下子坐了起来。
原主回房了，可是她没有上吊自尽啊！
她回房越想越气，叫了一堆吃的，吃完了往榻上一趟，睡了过去。
这是有人要杀原主！
而且，是先药倒了原主，才把原主吊在房梁上伪装原主伤心过度而自杀！
萧遥眉头紧皱，飞快地回忆自己醒来之后，两个丫鬟的言行举止，可她细思一番，完全看不出什么。
萧遥想了想，伸手敲了敲。
丫鬟春天很快走了进来，关心地问道：“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
萧遥声音沙哑地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上吊的？”
春天脸上闪过担忧和惊骇，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原来，原主吃完东西睡了过去，两个丫鬟见她一时半会没醒，便到外头忙活去了——因将军府出事，有些下人人心浮动，正想着找个去处，便有些不好管，春天夏天管起来，便比平时费力，不得不一起坐镇管束。
这时原主的奶娘王妈妈上门来哭求，说想原主给个恩典，将她儿子孙子的卖身契销了，免得到时受连累。
春天和夏天见王妈妈这个时候想背主，很生气，不肯通报。
王妈妈仗着奶过原主，素来不将原主的大丫鬟放在眼内，此时又急着要求原主恩典，便用庞大的身躯撞开春天夏天，闯了进去。
春天和夏天又急又怒，忙追上去，刚追出几步，就听到王妈妈惊叫一声：“姑娘——不好了，姑娘上吊了。”
春天夏天顿时吓了个半死，急匆匆跑进去，见王妈妈正抱着原主的脚企图将原主抱下来，可因为身体肥胖又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根本抱不稳，一叠声喊春天夏天赶紧帮忙。
春天和夏天连忙上前，和王妈妈一起将原主救了下来，见还有气，忙禀告原主娘。
原主娘吓得不行，一时慌得没了主意，还是原主祖母老太君拿帖子请大夫的。
萧遥听完，也没看出有哪里不妥，便问道：“我睡下之后，可有人进过我的屋子？”
春天摇摇头：“没有。我和夏天就在园中看着，若有人进来，我们定能看见的。”
萧遥看了一眼自己屋子后面，后面是没有门的，只有一个窄小的窗，要想从那个小窗进来不大可能。
她想了想又问：“王妈妈在哪里？”
春天忙道：“夫人感激王妈妈救了姑娘，把她一大家子的卖身契给了她，眼下她去官府销奴籍了，说回头来给姑娘并夫人老妇人磕头。”
萧遥回忆了一下睡前吃的东西，问：“我睡前吃的东西都撤了吗？喝的茶水呢？”
春天还来不及回答，外头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原主娘带着哭腔的声音便响起：“阿遥，你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萧遥抬头，看到进来的，是一个面容疲惫的中年美妇，这美妇眸中带着担忧，进来后径直坐在床边，握住了萧遥的手。
去将原主娘请来的夏天忙倒茶给原主娘。
萧遥摸摸自己的喉咙，说道：“喉咙不舒服。”
原主娘一听这话，瞬间红了眼眶，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你这傻孩子，怎么这么想不开。眼下你爹爹出事，几个哥哥在北边还不知道如何呢，你弟弟还小，你再出事，可叫我怎么办？”
刚说完这话，外头又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原主娘的大丫鬟快步走了进来，低声道：“大姑太太来了，说要见夫人。”
原主娘听了眼睛再次红了，道：“说是祸不及出嫁女，可你看这一个个的……”她转向萧遥，道，“你祖母被宣进宫里去了，娘要去应对亲戚，委实不得闲，你先好好养着，别胡思乱想。”
说完不等萧遥答应，急匆匆地出去了。
萧遥看向春天，又问了一遍先前问过的问题。
春天道：“都收拾走了。碗筷是姑娘吃完了由豆儿收走的，茶水的话，姑娘当时喝完了茶水，壶里没了茶水，负责烧水的葱儿便也将茶杯和茶壶一并拿走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这些事没有破绽，碗筷向来是豆儿收拾的，茶杯茶壶则是葱儿收拾的。
可她不仅没有因此而放松，心情反而更凝重。
对她下手的人，很了解她房中的事。
也不知，会不会再一次对她出手。
可是，到底有什么事，让这个凶手非得让她在家里倒台之前就杀掉她的呢？
她喉咙不舒服，家里又一片忙乱，根本做不了什么，便倚在床上琢磨有人要杀自己这件事。
将军府这次犯了事，按理说她迟早也要倒大霉的，压根就不用出手对付她，可是，这人还是动手了。
是不是，原主曾不小心窥见过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引起动手的人或者指使人非要杀她呢？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动手的是奶娘。
奶娘看到将军府出事，担心自己一家会受牵连，也担心来求恩典求不了，于是将原主弄成上吊的样子，再算准时间进来求恩典，并一言不合撞开丫鬟进来找原主，进而“发现原主上吊”并救原主。
有了这救主的恩德，奶娘再一求，将军府自然应允的。
如今，奶娘就成功了。
可是春天和夏天两个大丫鬟在园中守着，根本没发现有人进入原主房中，奶娘的家人，是怎么进入房中的？
萧遥想不明白。
不过，在将军府即将要被问罪的时刻，想要销掉一批奴籍救下一些下人很有难度，奶娘却直接来求，想来是有门路销掉奴籍的，从这方面来说，奶娘认识了什么人能从小窗口里爬进来将原主吊到房梁上伪装自杀，也是说得过去的。
这时外头响起杂乱的脚步声，这些脚步声并不重，反而显得轻盈。
萧遥略一思索，就知道是原主的几个妹妹来了。
这些都还是小丫头，进来了脸上尤自带着担忧，纷纷问好，又问萧遥是不是喜欢那个平阳侯府世子，不然为什么不是抽他鞭子而是自杀。
萧遥声音沙哑地说道：“我是气的，他这么差，居然敢来退亲。就算要退，也是我踢开她。”
几个小姑娘顿时面面相觑，都露出叹为观止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三姑娘找回自己的声音，劝道：“大姐姐，你说话还是温柔一点吧。”
萧遥看了一眼眼红红的二姑娘，道：“说话温柔有什么用？如果我没猜错，二妹妹的亲事也被退了吧？”
二姑娘一听，马上拿着帕子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今年才刚满九岁，按理是不该定亲那么快的，可是原主爹有个交情不错的文官好友，当年就说好指腹为婚的，可他的庶长子比萧遥小了五岁，不仅身份不合适，年龄也不合适，倒是跟二姑娘正好，于是在二姑娘出生时，这门婚事就按定下来了。
如今二姑娘眼红红的，如同被霜打了似的，想来也被退亲了。
三姑娘听萧遥提起这件事，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咱们家的姑娘，以后怕是要嫁不出去了，不是我不要脸说这个，而是……”说到这里，她捏着帕子呜呜地抽泣起来。
她一哭，本来就难过的二姑娘也重新哭了起来。
四姑娘见了，不解地看向两个姐姐，很快受了感染跟着抽泣。
萧遥安慰了几句，见三个萧姑娘不仅没有停止哭声，反而哭得更大声了，想起原主凶巴巴的，几个妹妹都听话，便板着脸凶道：“哭什么哭？哭就有用了吗？”
这个时候还担心亲事，人或许都要没了，担心亲事有什么用？
几个小姑娘和她的两个丫鬟都这样，简直本末倒置。
三姑娘哭着说道：“不哭还能怎么着？爹说打仗是男人的事，咱们姑娘家要娇滴滴的。大姐姐你不听话，凶巴巴的，还不许我们哭了不成？”
四姑娘点头：“就是呀……”
二姑娘也跟着一边哭一边点头。
三姑娘和四姑娘是原主二叔的女儿，素来比较亲厚。
二姑娘跟她们年龄相近，又从小一起玩，跟她们倒比和萧遥亲近一些。
萧遥头疼：“那你们来找我，就是为了一起哭的？”
三个小姑娘一顿，三姑娘旋即开口：“不是，是太太让我们来陪你，叫你不要伤心的。”
萧遥道：“我看到你们哭，更不高兴了。”
三个小姑娘听了，连忙擦眼泪。
擦干了眼泪，三姑娘道：“可是我们也不知怎么陪你开心啊，不如一起哭一场，心里好过一些。眼下爹爹和大伯在北边，还不知是什么情况呢，还有祖母，呜呜呜……”
她又哭了起来。
二姑娘道：“我听三月说，我们再也不能住在府上了，要被赶出去的。呜呜呜呜……”
四姑娘放声哭了起来：“我不要被赶出去，我还想睡我那张梨花木的大床，我还要每天吃徐嬷嬷做的糕点，呜呜呜……”
萧遥闭上了眼睛，决定眼不见为净。
这个时候，哭也没用。
过了一会儿，哭声少了些，萧遥睁开双眼，吩咐夏天叫人去前面守着，若老太君回来了，赶紧来报。
如今合府极有可能湮灭，她得知道最新的消息才是。
做完了这个，她又从床上起来，在屋子里转悠。
她希望能找到有人谋杀她的证据，可是转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
快到傍晚时分，夏天一脸慌张地跑来禀告，说原主祖母回来了。
萧遥见了她这神色，心中一沉，问道：“祖母怎么了？不许撒谎骗我。”
夏天脸上带着惊惶地说道：“玲珑姐姐说，老太太是强撑着回来的，一回到家就倒下了，太太正着人请大夫呢。”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事肯定很严重，忙起身直奔老太君的院子。
她进了老太君的院子，见原主娘和原主二婶都一脸担忧地站在老太君的床前。
萧遥上前，问道：“娘，二婶，祖母怎么了？”
原主娘的眼眶红红的：“大夫还没来，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说完又催促丫鬟差人去催大夫。
二太太担心地道：“老太太这样子，寻常大夫若看不出来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拿了帖子去请御医罢？”
原主娘道：“派了两拨人的，一拨人去请御医，一拨人去请大夫。只是我们家出了事，御医怕是不肯来的，方才阿遥出了事，就请过御医，一个个的，都说没空，可不就是不肯来么。”
二太太一听，便开始抹眼泪：“大哥和盛哥还不知是什么情况，老太太又这样了，这可如何是好？”
原主娘听二太太提起丈夫和小叔子，也也跟着红了眼眶，低头默默垂泪。
萧遥的心情也沉重起来。
原主的父亲和二叔，也不知现在怎么样了。
这时有管事婆子进来禀告杂务，原主娘和二婶哭得停不下来，只是挥挥手让她们先下去。
那些管事婆子只得一脸焦急地推下去了。
萧遥听到，这婆子到了门外，还忍不住跟原主娘的大丫鬟诉苦：“府上的采买出了事，如今正等着太太处理呢，可太太和二太太这般样子，可如何是好……”
萧遥听了只得出去：“到底是什么事？”
婆子见了萧遥，忙摆手：“没、没什么事。”她怕说了，大姑娘抽着鞭子出去打人。
萧遥顿时沉下俏脸，目光直视婆子：“你这是不想说？”
婆子吓了一跳，忙道：“是花木采买的事，前两天采买回来的一批花木，第二天就开始干枯，府里便跟卖花木的说这批花木不好，要换一批好的。昨儿李老九亲自来道歉，说送错了，送了一批生病的花木，今儿送一批好的来。今早采买的送了病花木过去，李老九便不肯认账了，说是我们照顾不好花木才死的。”
她说到这里气愤起来：“分明是李老九看我们家出事了，故才赖账。可咱们家还不知会如何，采买的也不敢擅自拿主意，便托我来请太太示下。”
萧遥听了，就道：“我当是什么事，你出去告诉采买的，让他只管跟李老九要赔偿，花木别买了，只要赔钱。他若不肯陪，我便亲自上门去跟他理论去，咱们家已经这样了，再没有更糟糕的了。”
婆子听了在心里叹气，果然是大姑娘的做法，可是府里都这样了，大姑娘还这样蛮横，是行不通的啊。
萧遥见婆子没动，猜到她想什么，便道：“王福家的，你只管去说。历来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府上都这样了，我还不如出一口气呢。”
王福家的听了这话，意会过来，有些迟疑：“可是这么一来，大姑娘的名声便——”
萧遥道：“我如何还有名声可言么？你去罢。”说完想到府上人心浮动，王福家的还一心办差，便放缓了语气说道：“府上正值多事之秋，辛苦您了，回头等我们家扛过去了，必记你一功。”
王福家的见一贯骄纵厉害的大姑娘跟自己说话竟如此客气，顿时有受宠若惊之感，忙道：“这是应该的。”说完很快出去了。
萧遥回去，见原主娘跟二婶还在哭，不由得叹气。
将军府上一代全是五大三粗的主子，包括老太君，因此都希望下一辈娶妻娶娇滴滴的姑娘，于是原主爹和二叔，娶的还真就娇滴滴的，而且矫枉过正，过于娇滴滴了，这下出了事，一个个就知道哭，可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原主由于长时间里都是这一代里唯一的女孩子，家里人宠爱，性子顽劣骄纵，倒没有跟她娘一样娇滴滴的。
眼下，见两个当家太太一直哭，萧遥不得不安慰：“祖母是国公夫人，是有品阶的，御医想必不敢不来的。祖母好了，我们将军府就没倒，会有办法的。”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没有天使来宣读圣旨说剥夺将军府的爵位，料想这爵位还在的。
至于原主家是国公府，却人人叫将军府，是因为原主曾祖父起，到原主爹和二叔，都很能打仗，一个个都是将军身份，原主祖父某次在御前跟一个不同派系的武将对掐，听其嘲讽自家是国公府，听着是勋贵之家，倒不像是武将之家，便反驳：
“老夫不才，但府上有四将军。不知贵府上又如何？”
那武将回答不出，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还不是将军呢，只是某个将军的心腹，需要再往上一步，才是将军。
皇帝当场哈哈大笑，赞了原主祖父，又说：“国公府者，将军府也。”
从此之后，大家提起原主府邸，便不再如原先那样叫国公府，而是直呼将军府。
原主娘和二婶听了，稍微放心了些，便擦了眼泪，坐在旁等着。
萧遥举目四顾，没看到原主的嫡出弟弟，便问：“娘，煦儿还没回来么？”
原主娘点头：“煦儿和照儿在书院读书，已经派人去送信让他们回来了，想来迟些就到了。”
原主的几个哥哥都习武上战场，家里担心绝了后，就让原主的弟弟煦儿以及二叔家的照儿读书，保存家里的血脉。
萧煦和萧照刚进门，御医也到了。
萧遥看到御医，暗暗松了口气。
御医肯来，就表示，将军府未必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还有回旋的余地。

第588章
御医很有几分本事,上前给老太君扎了几针，老太君便悠悠醒来，只是她的目光还有些呆滞。
原主娘、二婶以及萧煦萧照两个连忙扑到老太君身边,纷纷问老太君如何。
见老太君醒过来,萧遥放下心来，不由得看了一眼御医的银针。
等御医开了药方说了注意事项,她见原主娘和二婶都围着老太君顾不上御医,只得站起来吩咐老太太的贴身大丫鬟送御医出去。
原主娘听了,如梦初醒,忙叫住御医：“赵太医，我女儿有些不舒服，麻烦你帮忙看看再开些药。”
寻常人家是要避让御医这等外男的，可将军府粗犷惯了，没那么多规矩。
萧遥急着问老太君进宫的事,本来想拒绝的，但转念想到，可以让赵太医帮自己诊脉,看能不能诊出自己曾吃下过迷药，如果诊出来传出去,或许能让各方势力关注，也能让凶手忌惮，便没出声。
赵太医踌躇片刻，还是答应了。
他在太医院里没什么人脉，资历又浅，这次将军府出事要请御医,他是被推出来的,可既然来了,诊治一个和诊治两个没什么区别，医者仁心，倒不如治了呢。
萧遥坐到一边让赵太医诊脉。
赵太医诊脉毕，又看了一眼萧遥脖子上的山口，道：“大姑娘身体没什么问题，就是有些受惊，养一养就好了。另外，这里有一些去淤的药，大姑娘或许用得上。”
这种上吊自尽的造成的伤，他自然不好直说的。
原主娘谢过赵太医，让贴身丫鬟给了红封，再送赵太医出去。
萧煦和萧照见赵太医出去了，忙异口同声地问萧遥：“大姐姐，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萧遥摇摇头，让丫鬟们都出去，道：“先别管我，祖母要紧。”说完看起来老了十多岁醒来之后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君：“祖母，好些没有？”
老太君的眼圈瞬间红了，可是却没哭，如同一株老劲松，艰难却一字一顿地道：“你爹和你二叔，目前下落不明，但带出去的士兵折损了六万，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
原主娘和二婶纵使已经有心理准备了，闻言身体还是晃了晃，然后捂住嘴哭了起来。
萧煦和萧照也红了眼眶，握着拳头站起来，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萧遥的心情很沉重，可是该问的，还是要问，便又问：“那哥哥们呢？”老太太这个样子，显然还有话没说完。
老太君的身体晃了晃，眼圈瞬间湿润了，她看了原主娘和二婶一眼，用沙哑的声音哽咽着道：
“老大、老三和老六，是跟着你爹和二叔的，目前找着了已经牺牲的老大和老六，老三下落不明，老二和老四，于混战中以死护住了三皇子，老五不信你爹和二叔出事，带了一支小队出去找人了，至今未有消息。”
萧遥如同挨了个焦雷，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时忽听原主娘和二婶哀戚地嚎叫：“不……”随后软软地倒了下去。
萧煦和萧照两个难以置信地立在原地，脸上一派茫然，忘了反应。
萧遥忙起身去扶，可是扶得了这个扶不了那个，因此扯了扯呆若木鸡的萧煦和萧照，让他们帮忙，直接将原主娘和二婶放床上躺下。
做完这些，她怔怔地坐着，脑子一片模糊。
虽然，这些人不是她的亲爹亲二叔和亲哥哥，可是，听到一群保家卫国的人就这样死的死失踪的失踪，还是一家子，有老有少，她心里还是难受得无以伦比，有种一切皆虚幻的梦幻感。
这时一只苍老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大丫头，我们家不能倒。”
萧遥回神，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苍老的面容上满是痛苦，那双显得有些混浊的双眼也盛满了痛苦，不过在痛苦之中，还带着风雨都打不倒的坚强。
萧遥下意识地点头：“对，我们家不能倒。”
老太君想扯开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可是太难过，到底做不到，只道：“好，你要记住这句话。”
这时终于反应过来的萧煦一拳头锤在桌子上，不住地摇头：“假的，一定是假的，我爹和二叔不会有事的，我几个哥哥也不会有事的，祖母，你骗我的，是不是？”
萧照也看向老太君，目光茫然中带着希冀。
老太君看向两人，苦笑道：“我倒希望，一切是假的。”可惜，并不是。
萧遥在脑海里将事情大概理了一遍，问老太君：“祖母，皇上是什么意思？”
老太君欣慰地看向萧遥，慢慢移开目光，看向远方，目光中带着无尽的苦涩，道：
“因为老二和老四力保三皇子而死，我们家满门忠烈，也几乎尽丧于此役，再加上十二年前先皇驾崩，宁王逼宫时，我们家有大功，所以皇上很为难，但若明日群臣弹劾，他得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萧遥没有说话。
贪功冒进，以至于折损了六万将士，这个交代绝不轻松。
将军府这些年赫赫扬扬，自有看不惯盼着将军府倒下之人，再加上原主行事无所顾忌，得罪了很多人，只怕明日会有不少人攀咬将军府。
将军府的真正危机，不在今天，而在明天。
萧煦握紧拳头：“什么交代？我们满门忠烈，男丁几乎牺牲殆尽，还要怎样交代？”
萧照道：“大伯和我爹一贯是个大将军，怎么可能会贪功冒进？”
萧遥看向老太君：“祖母，明日我们该如何应对？”将军府的成年男丁们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只剩满府女眷与萧煦萧照并下一辈的几个男童，根本不能到御前，届时百官弹劾将军府，恐怕也没几个人帮腔。
老太君道：“府上曾有□□赐下的丹书铁券，少不得，这次要拿出来，保住我们将军府了。”
萧遥松了一口气：“原来还有这个么？”
老太君摇摇头：“有了这个，只能免罪，可不包括其他。文官向来心眼子多，又舌灿莲花，谁也不知道他们会如何。”
如果他们硬是要将军府倒台，死咬着不松口，肯定能找到法子让将军府分崩离析，之后进一步没落。
原先将军府跟尚书府联姻，除了许瑾有状元才的确是个好人选之外，也是希望跟清流扯上关系，出事了清流站出来帮忙说一句话。
可惜，许瑾欺人太甚，而萧遥又太过鲁莽。
萧遥的心情重新沉重起来。
她想了想，又问：“祖母，我们家有哪些人脉？”原主原先半点不关心这个，所以她也一无所知。
老太君重重地叹了口气，给萧遥分析。
将军府除了姻亲，也有几个交好的家族，其一是二姑娘前未婚夫家，这个不用指望了。至于其他，将军府如今出了这事，人家也怕连累，只能帮忙递话和走动，再多不可能了，所以助力是有，但不算大。
剩下的，就是姻亲关系了。
老太君的娘家不过是闲散之家，这些年也逐渐败落了，帮不上忙。原主和萧照的外祖家，现下最高不过四品的官儿，且在外地做官，帮衬不上。原主的几个嫂子，大嫂是大长公主的孙女儿，出身最好，可大长公主已故，帮不上忙，大嫂亲妈跟皇后关系有些不好，估计也说不上话。
剩下几个嫂子都是勋贵人家出身，府上空有爵位，家里办差的，领的都是不要紧之事，品阶最高不过是个没有实权的四品，助力有限，当然，他们为了怕连累，极有可能不帮忙，看几个嫂子自打听到消息之后回娘家求助，到如今还没回来，就能猜到了。
萧遥听完老太君的分析，一颗心凉透了。
将军府之前赫赫扬扬，烈火烹油鲜花着锦一般，可是靠的，全是在前线打仗的几个男人，如今他们一出事，将军府瞬间就剩下个空壳了。
这时有丫头在外头禀报，说大奶奶回来了。
萧遥听了，看向萧煦和萧照：“今日在房中讨论的，不要往外说。”
萧煦和萧照没说话，而是看向老太君。
他们素来知道，这个姐姐很会闹事闯祸，因此对她并不信服。
老太君点头，道：“听你姐姐的。”说完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欣慰，“你们都说，阿遥被我宠坏了，可是我们将军府，要的不是哭哭啼啼的小娘子，而是性情刚烈胆子大能做支柱的野丫头。现在，可不就显出阿遥的能干来了？”
萧煦和萧照相视一眼没说话。
大姐姐胆子是大，性子也够刚烈，可做支柱嘛，未必行了，尤其是此刻脖子上还有一圈上吊的痕迹。
两人看到萧遥脖子上的痕迹，马上将拉远的思绪收回来，萧煦急问萧遥：“大姐姐，你的脖子可还难受？怎么竟上吊了？平阳侯府那个不着调的世子有什么好？”
萧照道：“平阳侯府世子这人很不好！”
老太君也看向萧遥，脸色凝重，道：“阿遥，怎么回事？”
孙女儿是什么性子她很清楚，傲气十足，但是能上去揍平阳侯府世子，就表示她对平阳侯府世子没有半点私情，可眼下却自尽，委实奇怪。
萧遥没有回答这个，而是先扬声让丫鬟放大嫂进来，这才道：“我没有自尽。平阳侯府的人走后，我越想越生气，回去就叫了一堆东西吃，吃完有些困了，就睡了。再醒来，就听春天和夏天说我上吊自尽了。”
她原打算不说这个，免得老太君担心的。
可是府上如今危机四伏，还不知有多少潜在的危险，不如说出来，让大家都警惕一些。
老太君、萧煦和萧照顿时脸色大变，萧煦急道：“是谁要杀你？”
萧遥摇摇头。
她不知道，目前甚至连个怀疑对象都没有。
这时大嫂进来了，萧遥、萧煦和萧照忙站起来问安。
大嫂子的脸色不大好，脸上带着愧疚之色，眼圈微微泛红，显然是此行不大顺利。
萧遥见了，不忍地别开目光。
大哥已经牺牲了，大嫂若知道，还不知道会如何难受。
这时老太君缓缓开口：“煦儿，照儿，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再让玲珑备两份厚礼，稍后随我出门。”
萧煦和萧照听了，点点头站起身，跟大嫂子行了礼，便出去了。
大嫂子本能地觉得不安起来，她忐忑地看向老太君。
老太君让她坐下，刚要开口，就听到外头丫鬟禀报说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回来了，特地来跟老太太问安。
萧遥出去，亲自请几个嫂子进来——倒不是她厚此薄彼不尊重大嫂，而是先前要跟老太君说话，没办法亲自出去。
很快，三个嫂子进来了。
随后发生的一切，就是一出彻底的悲剧。
萧遥看着四个嫂子哭得不能自已，几乎厥过去，心中难受极了。
原主娘和二婶被哭声吵醒，看到儿媳妇哭红了双眼，想起不仅丈夫没了，儿子也死的死失踪的失踪，也忍不住跟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一时，屋里全是难过的哭声。
哭着哭着，原主娘跟二婶开始说不该让家里人上战场，原主娘哭道：
“将军去了，剩下我一个孤苦伶仃的，本以为还能带着孩子过活，可是就连儿子也……他们还那么年轻，都没过过几天好日子就没了，别人家的公子少爷吃好的喝好的，只我们家，呜呜呜……”
二婶道：“刚出生时那么小小的一个儿，我含辛茹苦养大了，不求光宗耀祖，只希望他们陪在我身边，可是如今却白头人送黑头人……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萧遥再也忍不住，跟着抹起了眼泪。
老太君之前一直没哭，这时也忍不住跟着哭了起来。
哭了一阵，原主娘、二婶以及三嫂由于过于伤心，厥了过去。
萧遥见她们脸色很不对，比之先前严重许多，吓得连忙着人去请大夫。
老太君擦干眼泪，让她身边的嬷嬷来梳头上妆。
萧遥知道，她是要出门去府上交好的几个勋贵之家，拜托他们明天帮忙说句话。
其实刚从宫里头回来，就该这么做了，可是那时老太太遭逢大变，在皇帝跟前死死压抑住，回到家一放松，就厥了过去，之后又跟家里人说眼下的形势，才没有马上出门。
萧遥看着老太君苍老憔悴的面容，道：“祖母，要不你在家休息，我代你去吧。”天已经晚了，让一把年纪又遭逢大变的老太太出门求人，她实在不放心。
老太君摇摇头：“你年轻，面子还不够，还是我去吧。”顿了顿又道，“你在府里，帮着你娘和大嫂管家。”
如今府里出了这样的事，人心浮动，就需要萧遥这样性子的人才能弹压得住，其他主子还是太软了。
萧遥只得亲自送老太君出门。
随后，她先去看大夫给原主娘、二婶及三嫂诊治，又让春天拿了红封送大夫出去，再着人煎药。
夏天见萧遥终于忙完，忙上前道：“姑娘，很晚了，该用膳了。”
萧遥的确也饿了，但没空坐下来慢慢吃，就回房拿了鞭子去了平时原主娘见管事婆子的房间，让夏天将饭食拿过来。
刚到理事房，就见几个奴仆推搡着一个凶巴巴的婆子过来。
那婆子一直在挣扎，一会儿推着一会儿推那个，嘴上还说个不停：“都说府里要被抄家了，我一大家子明儿个就得跟着府里一起死，现下松懈些怎么了？我又不像王善家的那么能，还能救下大姑娘销了奴籍，我这叫做——”
她下面的话在看见萧遥和萧遥手上的鞭子时，咽了回去，小心翼翼地看着萧遥。
萧遥轻轻地甩动着手上的鞭子，道：“你这样相提并论也未尝不可……”她说到这里，目光扫向趁乱围过来看热闹的大小奴仆。
那婆子马上道：“还是大姑娘明理，咱们府上都要被抄家灭族了，还管什么规矩呢你说是不是？若和往常一样，压根就不到大姑娘管家不是——啊……”
萧遥一鞭子抽过去，抽得那婆子大叫，这才道：“我这鞭子专门抽德行有亏的人和刁奴，先前打过许家大公子并静国公世子，今儿打你，你总该服气了罢？这也是你的道理，要相提并论。”
她知道，今日如果不镇压了这些老刁奴，府里便彻底乱起来了，因此，此刻便特地挑了这婆子杀鸡儆猴。
抽了一鞭之后，萧遥又接连抽了几鞭子才住手，看向四周再不敢嬉笑的仆人，道：
“如今府里出事，诸位留下来跟着府里共患难，我同祖母母亲并嫂子们都很感激，也记在心上。可是若因此而拿大，当成了不起的成就，我可就不高兴了。”
说到这里走到那婆子跟前，微微垂下头，直视婆子的双眼，继续道，
“钱德胜一大家子，若我没记错，是当年水灾活不下去了，先换了小女儿，又要拿二儿子跟人换了吃，还是我娘心善，说要拿钱雇佣你们，是你们怕府里以后不管你一家子，死活要卖身进府，等进了府，又偷奸耍滑，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与你理论，不成想，你们不记着这活命之恩，反而跟我们拿乔当恩人自居了，好得很啊。”
四周的仆妇还不知道有这一段，此时听了马上对着钱德胜家的指点起来。
钱德胜家的老脸通红，拿了袖子遮脸，讪讪道：“再不敢了，求大姑娘饶过我这一回。也是我心慌得很，喝多了几盏马尿便胡言乱语了。”
萧遥意在杀鸡儆猴，并非真要把人打死打伤，当下点头：“这次我便饶过你，你以后做事用心些。”说到这里扫了一眼其他奴仆，道，
“也别想着，府里出事了，收拾不了你们，你们就偷奸耍滑。漫说府里还没彻底倒，就是真倒了，你们被发卖，名声不好听，难道能去好的主家那里不成？你们平素出门办差想必也跟其他府上的人谈过，那些人家可比我们好不曾？”
钱德胜家的忙再次点头：“大姑娘说得没错。”
其他奴仆也纷纷点头，心里那点子心思，全丢到脑后了。
如果说大姑娘先拿鞭子抽人是以威势压人，叫人口服心不服，可后面那些话，就让他们心服口服了。
京中人家买下人，都是买忠心听话的，若叫京里其他人家知道自己在将军府落败了偷奸耍滑背弃主子，自己还能被好人家买去吗？没有好人家来买，就会被人牙子收了，转手随便卖了。
萧遥见大家服了，便说道：“这次，小惩一番就算了，下次再有这事，直接发卖出去。”见众奴仆都点头，便道，“去罢，好好办差，府里都记着你们的表现的。”
办完了这事，萧遥又吩咐针线上赶紧准备主子下人的孝服，实在不够也可以采买一些，务必今早换上，又有各处守夜的，也重新强调了一遍。
又忙了好一会儿，萧遥才有空吃饭。
正吃着，先前通报花木采买那婆子笑容满面地来了，道：“大姑娘好计策，那批花木退了回去了，还拿了赔偿。李老九听了我们转述的话，一个字都不敢说。”
她回来时听人说了钱德胜家的挨打一事，又听说了萧遥说的话，此时跟萧遥汇报便敬意十足，再也不敢拿原先的眼光看萧遥了。
萧遥点点头：“以后换一个花木卖家罢。还有，时间不早了，先去吃饭。”
萧遥大嫂的奶娘看着自家主子自打从老太太房中回来，便失魂落魄的，不由得担忧，劝了几句完全白忙，就叹了口气，着人到府里打听消息。
等听到萧遥在府里管事，顿时心急得不行，忙回来扯了扯自家主子：“我的姑奶奶哟，大爷去了，你还有哥儿呢，若就此不管了，哥儿可怎么办啊。府里忙乱，正是该你站出来管家打理的，你不去，全叫大姑娘做了，如今府里都服大姑娘了。”
大嫂回神，听了这话垂泪道：“我如今哪里管得了这许多，大妹妹素来不理俗务的，今儿能站出来管家，我还要谢谢她才是。”
奶娘听了这话急得不行：“我的姑奶奶，你怎么这么傻呢。这府里的一切，是哥儿的，你不好好管着，要被人分了去，哥儿可就得不着什么了。”
大嫂抬起头看向自己的奶娘：“如今府里出事，你不好好帮着府里管家，反而劝我跟大妹妹闹起来，是存的什么心？”
奶娘彻底不知说什么好了，见自家姑娘原本形容枯槁的脸上显出了怒容，更是直叹气。
太太特地培养她的宅斗技能，自打跟姑娘进入将军府之后，就完全派不上用场了，真是，又寂寞又浪费技能。
萧遥忙了一阵，便去原主娘、二婶并几个嫂子那里走一趟，宽慰了她们一会儿，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到二门处等着老太君回来。
很晚了，老太君才回来。
萧遥迎上去，命人摆出吃食，自己亲自给老太君布菜。
老太君没什么胃口，可还是皱着眉头吃了好些才放下筷子，对萧遥道：“他们说是会帮忙，可能帮上多少忙，却难说，我们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的。”
萧遥点点头，心里又是难过又是佩服。
难过的是，老太君一把年纪了，还要为家族殚精竭虑，佩服的是，老太太明明没有胃口，还要为了家族，勉强自己吃饱，留出精力应对接下来的一切。
第二天，萧遥一边照顾卧床不起的原主娘，一边等着宫里传来的消息。
原主从前没结交有什么朋友，她自己就更没有了，所以，这种情况她虽然焦急，可也别无他法，只能等待。
时间因此变得格外漫长。
快午时了，到宫门口等消息的萧煦和萧照派小厮跑着回来报告，说煦少爷和照少爷说的，让老太太准备好丹书铁券在正门等着，天使即刻就到。
这个消息只说了该怎么办，至于朝上是如何讨论的，半个字都没说。
不一会儿，皇帝派出的传旨太监便来了，着将军府一种人整理仪容并焚香准备接旨。
接旨是大事，萧遥不得不让丫鬟将病倒的原主娘、二婶、三嫂以及几个身体有恙的嫂子扶出来接旨。
伴随宣旨太监一起来的，还有一个萧遥看着眼生的官员。
这官员，是许尚书的大女婿周侍郎，他避让之前，快速扫了一眼，见将军府除了老太君和萧遥之外，其他女眷皆面带病容，原主娘、二嫂并一个妇人更是面带死意，不由得暗暗叹息。
昨天还是赫赫扬扬的将军府，今天就败落了。
看这满门孤儿寡母的，就算这次保住性命，也要从京中的顶级圈子里退下来了。
此时，他不免为许尚书庆幸，当初没有跟将军府成功结亲，若结亲了，这下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呢。
这时传旨太监宣读圣旨。
萧遥认真听着，大概听明白，大意是由于原主爹和二叔贪功冒进，以至于此次大败，还折损六万大军，故要革除将军府爵位并查抄将军府，男的流放三千里，女子充入教坊司。
读完了这份圣旨，太监传出皇帝的口谕，若将军府拿出□□御赐的丹书铁券，此罪可免，只将国公府降爵为伯，取消世袭罔替。
老太君早做好准备，当即拿出丹书铁券。
周侍郎马上拿出另一份丹书铁券，跟老太君拿出来的能合得上，的确是□□御赐的那份，便冲传旨太监点点头。
传旨太监当即宣读另一份圣旨。
老太君接了旨，又命人将国公府的牌匾取下，这才送走传旨太监并官员。
合上将军府的大门，老太君忙问萧煦和萧照朝堂上的事。
萧煦也不是亲历，是由老太太昨日走访请托的人家转述回来的，见老太太问，忙将自己听到的一五一十说了。
大意就是，一上朝，御史纷纷弹劾，百官也因为折了六万士兵而惊怒，请皇帝治罪将军府给天下人交代，皇帝为将军府说了几句，跟将军府有点交情的，在有其他国公府出头的情况下，也说了几句好话。
可是完全没用，因为这一仗大败，导致北边城池被大军压境，随时有可能城破，一定要惩治将军府才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受了老太君请托的人又上前奏对，说将军府手上有丹书铁券可免罪，求皇帝开恩。
这丹书铁券一出，大臣们都没话说了。
而皇帝，也命人背了两份圣旨。
老太君听完，看向儿媳妇和孙媳妇，露出了点儿笑容：“这次的灭族大罪，可算完全躲过了，往后，我们好好的。”
周侍郎下了衙门跟周太太道：“幸亏尚书府没跟将军府结亲，若结亲，这次可就遭了连累了。”
周太太问：“你见着人了？萧遥那个小丫头，可好像从前那般嚣张？”
当年萧遥拿鞭子抽了许瑾一顿，许瑾病了，没养好，以至于身体弱了下来，时常有些小病小痛，她跟娘家人都担心这样影响了许瑾参加科举考试，所以恨极了萧遥了，此时见将军府倒霉，忍不住特地问了萧遥有多倒霉。
周侍郎道：“她看着并不嚣张，可是在其他女眷都面容苍白，双目红肿的情况下，只她跟老太君一样稳住，也不知是真有这份定力，还是对父兄没有感情，以至于完全不受触动。”
周太太冷笑道：“定然是因为是个残暴冷酷的性子，才不为所动。不然，哪个年轻姑娘能做到这一点？”
抬头见天色不早了，便打消了回娘家的念头，着人收拾好东西，打算明儿回娘家，跟娘家分享将军府满府女眷要死不活的惨状。

第589章
将军府降了爵,府中顶梁柱又或死或失踪，府里太太和奶奶们因此病倒了，一时便沉寂了下来。
萧遥一边命府里人戴孝,一边派人北上将原主大哥等人的尸骨带回来,其他时间，则一边管家一边照顾遭逢大吉便一病不起的原主娘和二婶。
老太君虽然坚强,可年纪大了,又白头人送黑头人，心里难过,每日也总是恹恹的。
府里的下人虽然因为萧遥有手段而不敢偷懒,但那些好攀高枝的心里都有了想法，觉得将军府眼看是败落了,再留在将军府没什么前程，便不时露出去意。
萧遥经过这些日子的管家,发现家里的下人繁冗,需要做的活计不多,但支出太大,早有了发放一批下人的想法，见了这种情景，冷眼观察几日,便挑了那些想着攀高枝的放了出去。
主人少了，下人也少了,曾经赫赫扬扬的将军府，看起来便冷清了许多，露出了下世的光景。
这日,萧遥刚服侍原主娘吃了药出来,就见萧煦的一个丫头慌里慌张地从外头冲进来。
春天见萧遥皱着眉头,便问：“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急急忙忙的？”
那丫鬟仓促间站住，冲萧遥福了福身，道：“大姑娘，少爷刚从外头回来，身上的衣服有血迹，手臂一直在流血，翠珠姐姐让我来请大夫。”
萧遥听了，一边吩咐人去请大夫，一边径直往萧煦院子里来。
将军府的宅子很大，走了老大一会儿，萧遥才来到萧煦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听到萧煦呼痛的声音。
萧遥忙加快了脚步，走进房中。
萧煦的一条手臂裸露在外，手臂上有一条刀伤，即使翠珠抹了药，此刻还是不住地往外渗血。
萧遥快步走上去，一边打量一边问：“是不是痛得厉害？怎么会伤成这个样子？”
萧煦摇摇头，说是自己不小心：“也不是多严重的伤，说了不用告诉你，她们偏不肯听话。”
萧遥看了他一眼，没逼问，而是坐过去帮着上药。
将军府大部分是武将，经常受伤，因此府里备着大量金疮药，药效都很不错，在大夫来到时，血已经被止住了。
大夫看了看，说不用另外敷药，敷将军府的药就行了，之后又开了药方，这才告辞。
萧遥吩咐人去抓药煎药，又叮嘱翠珠，让她好好看着萧煦，这才离开萧煦的院子，一边前往二门一边着春天去将跟着萧煦外出的小厮招福叫来。
招福鼻青脸肿的，身上的衣衫也到处有血迹，看起来惨兮兮的，听到萧遥问起萧煦的伤，起初还不肯说，被萧遥恐吓了两句，倒豆子一般将事情倒了出来。
“少爷担心太太，下了学便特地赶回来，在市集上，见有卖竹编的小篮子的，觉得好看，又想起太太并几位姑娘素来喜欢这些，便去买，不想遇上静国公世子。少爷原想着，府里出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因此想着先离开，等静国公世子走了再来买，不想静国公世子侮辱大姑娘，少爷听得生气，上前跟他理论，没理论两句，就打起来，我们人少，少爷便受伤了。”
萧遥听了沉下俏脸，点了点头，看向不远处花木后头，扬声道：“还不出来？”
先前来报告萧煦受伤的丫头忙小心翼翼地出来，不住地拧衣袖，结结巴巴地说道：“大、大姑娘……”
萧遥看了她一眼：“你不好好服侍煦儿，来这里做什么？”
那丫头道：“少爷让我来给招福送药。”
春天忍不住道：“送药便送药，鬼鬼祟祟做什么？”
萧遥冲那丫头说道：“你去送罢。”这丫头鬼鬼祟祟的，肯定是受了萧煦的吩咐，说不许叫她知道。
回到房中，萧遥坐在窗前出神。
将军府败落，很多人都蠢蠢欲动啊。
傍晚时分，三姑娘和四姑娘哭哭啼啼地上门，说照儿身上有伤，问他怎么受伤的他也不肯说，她们很担心，所以来问萧遥该怎么办。
萧遥跟着去走了一趟，见萧照身上有好几处淤青，有些地方的淤青近乎黑色，盘问一番，得知跟平阳侯世子推搡所致，手便痒痒的。
离开萧照的院子，萧遥派人去吩咐了萧煦和萧照的小厮一些话，便去老太君那里。
老太君屋里正在摆饭，见萧遥来，便招呼萧遥坐下来一起吃。
吃完了，萧遥问老太君：“祖母，我想学些功夫，府里有哪个厉害一些的师父？”
老太君叹了口气：“厉害的，都跟着去上战场了，府里的护院，也就比寻常人家的护院厉害些，但算不得真高手。”
萧遥又问：“那府外呢？能找到人吗？”原主原先就会一手鞭子，对付弱鸡书生自然没问题，可是跟会武功的打起来，那就不是对手了。
老太君沉吟片刻，道：“府外倒是有一个人，不过他跟我们府里关系不好。”见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便解释，“但他们家欠过我们家一个不算大的人情，拿来让他们帮我们的大忙，人情不够大，你要学武，倒是可以用了这个人情。”
萧遥点点头：“那就是他了。”用不上的人情，还不如拿来给她学一些武功呢。
老太君点了点头。
萧遥又问：“我们府里，如果需要知道一些消息，是如何收集的？府里的人脉铺子方面，有什么讲究不曾？”
老太君听了，有些诧异地看向萧遥，很快就露出欣慰的笑容：“我们家的大姑娘终于长大了。”
旋即告诉萧遥，因为家里有人在北边镇守边关，所以主要做的是皮毛香料、瓷器以及马匹等生意，沟通南北两地，由于差价较大，所以挣得比较多。
除此之外，府里就只剩下从前置办的田庄祭田并家族几代买下的几个铺子，以及当家太太嫁妆里的铺子了。
萧遥听了有些担心：“那如今和北边的互市生意还能做吗？如果不能做，我们家是不是很快就入不敷出了？”
她这阵子管家，管的家里事，田庄祭田的产出还没收上来，她不知道出息如何，铺子的话，除去太太奶奶们的铺子，她接手管着的几个家族铺子收益不算多，一个月多的才四十两银子收益，少的只有二十两。
老太君摇摇头：“倒不至于入不敷出，我们家是武将起家，当年跟□□打天下时挣下不少家产，若说字画之类的自然不多，金银珠宝却少不了的。”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至于北边的生意，目前的确有人蠢蠢欲动了，但因为我们做熟了，别人就算想抢，想必也没办法全抢过来。”
萧遥听了，并不觉得乐观，问：“我看书上都说，人为财死，如果利益够大，只怕别人要奋不顾身了。”
老太君一凛，点了点头：“你说得倒也是。”说完沉吟了起来，显然是在想北边的生意该怎么办。
萧遥在旁坐着等老太君回神。
过了一会儿，老太君看向萧遥：“你如今也大了，有心要为府里的事分忧，我便分给你一些人手，你该怎么用便怎么用，不用来禀告我。”
萧遥点了点头，又跟老太君聊了一阵，才起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回到自己院中，萧遥物色了一下，见二等丫鬟檀云是个好动的，行事爽朗，不似春天和夏天，便记住了。
临睡前，萧遥过了一遍京中错综复杂的关系，叹了口气。
过了两天，老太君房里的玲珑便过来请萧遥过去。
萧遥到了老太君的院子，行礼问了安，就听老太君道：“已经差人去问过了，李家同意教你学武。你到时去了，态度软和一些，说些好话，先学了武是正经，别的都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听了，看了一眼老太君的神色，问道：“可是李家虽然碍于人情不得不答应，但是答应得并不痛快，甚至说得很不好听？”
老太君点了点头，脸色不大好看。
萧遥见了，知道这李家的人说的话只怕不是普通的难听，而是非常难听，便道：“我还没出孝，不适合上门去学，这样罢，派个丫头去学，让丫头回来再教我。”
老太君一怔，旋即摇头：“这不大好吧，派个丫头去学太不给人面子了。”
萧遥不以为意地道：“李家欠着我们的人情，也丝毫不给我们面子，我们为什么要给他家面子？”
不是打脸吗？互相伤害好了。
横竖李家欠了人情，不得不还，是肯定要教她的，可从李家这态度上来说，两家没有交好的可能，也就不必维持着面子情让自己受委屈了。
老太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最终还是点了头，把学武的日期和地点告诉萧遥。
萧遥回去了，考究了檀云一番，发现这丫头不仅行事爽利，记忆力也好，于是便点了她进来，问道：“你想不想学武？”
檀云听了这话目光一亮：“大姑娘要教我？”大姑娘打架时抽得别人呱呱叫，威风得很。
萧遥道：“不是我教，而是请了人教我。只是我不方便去学，所以想让你去学，回来再教给我。”
檀云忙摆摆手：“我恐怕是不行的，我怎么教得了大姑娘？”
萧遥笑道：“你记性好，去学的时候记住了，回头告诉我不就行了么？你若学得好了，以后有大用的。”
檀云的目光再次亮了起来，犹豫片刻，马上答应了。
第二天，萧遥便让檀云去学武。
她自己则将老太君给的人派出去打探消息，尤其是京中错综复杂的关系。
除了让这些人去打听，她又去找老太君、原主娘以及大嫂子打听。
一天下来，萧遥脑海里全是京中各权贵的恩怨情仇和关系。
下午她歇午醒来没多久，檀云便回来了。
檀云的小脸蛋一派严肃，嘴里一直念念有词，见了萧遥忙将今日听课的内容说了，又上前比划起来。
萧遥怕彼此忘了，用纸笔记下来，才跟檀云一起学起来。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带了一支小队去找原主爹和二叔的原主五哥牺牲的消息，伴随原主大哥、二哥、四哥、六哥的遗体被送进了京城。
身体原本就不好的原主娘、二婶并三嫂，痛哭一番，病得更重了。
萧遥担心得不行，一面开始着手丧葬事宜，一边延请大夫进府里看病，因为担心原主娘三个身体有变故，干脆便请了大夫进府里，方便随时来看病。
因原主五哥不听令，而是私下行事，皇帝很生气，说看在将军府多人马革裹尸还不重罚，但还是让人过来斥责了将军府一顿。
将军府满府孤儿寡母，在满府的挂白中，显得更凄凉。
在出殡那日，皇帝派了太监过来上香，这消息传出，许多人家也忙派人或亲自上门来上香，还赶紧在府门口摆路祭。
萧遥操持这丧礼，又要管家，管铺子生意，分析收集到的消息，并学武，生生瘦了一圈。
她忙了一上午，刚有了点空闲，感觉到肚子饿得咕咕叫，忙回去吃饭。
哪知走出没多远，就被平阳侯世子拦下。
萧遥沉下脸：“你怎么到内宅里来了，赶紧出去！”
平阳侯府世子看着虽然瘦了但不减美貌、反添了几分羸弱姿态的萧遥，眼珠子都不会转了，嘴上道：
“大姑娘别跟我生气，实在是想你想得厉害。我们两家曾说过亲事的，如今见你过得不好，我心都要碎了。不如这样，回头我让人上门，纳你进府，以后由我好好疼爱你，免得你在将军府里受磋磨？”
萧遥听了这话，沉下俏脸，二话不说从腰间拿出鞭子，对着平阳侯府世子就抽。
静国公世子打萧煦、平阳侯府世子打伤萧照，她早就想抽人了，只是有孝在身不便外出，找不着机会而已。
如今平阳侯府世子主动送上门来，还说这些不三不四的话，正好给了她机会。
平阳侯府世子没被萧遥抽过鞭子，只是上次来退亲时，挨了一巴掌，并不知道萧遥凶悍如斯，此刻被鞭子抽在身上，痛得浑身痉挛，顾不得其他，凄厉地惨叫起来。
平阳侯府的管家循声赶来，看见的就是奄奄一息的平阳侯府世子。
当即，侯府管家便闹了起来，扬言一定要禀告侯爷和夫人。
四周前来拜祭的人不少，此刻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萧遥手握鞭子，脸上带着愤怒和屈辱之色，厉声说道：
“便是告到皇上跟前去，我也是不怕的。今日乃我几位兄长的出殡之日，平阳侯府世子却闯入后宅，不仅言语侮辱我，还企图非礼我，这等禽兽不如的畜生，我将军府不怕，亦不惧，只是嫌他脏了将军府的地，脏了我几个兄长的轮回之路！”
平阳侯府失去了意识，没有办法反驳。
可是，他一个男客，却一个人都不带出现在将军府后宅，本身看着就很可疑。
许多人看向平阳侯府的目光，都带上了鄙夷。
今日人家家里办丧事，他居然却行这等丧尽天良之事，委实禽兽不如。
静国公世子看向躺在地上的平阳侯世子，再看看萧遥，瞬间想起自己当日也是被抽得这么半死不活的，身体不由得抖了抖，人也后退了几步。
这女人，即使家里落魄了还是如此凶悍泼辣，委实可怕！
平阳侯府管家涨红了脸：“我家世子绝不可能主动进入贵府后宅，定是有人传讯于他。”
暗示萧遥故意传讯给平阳侯府世子的。
萧遥不屑地道：“这么个东西，谁会传讯给他？上次我家里出了事，他跟平阳侯过来退亲，便扬言要纳我为妾，当时被我扇了一巴掌，今儿再来，不过是贼心不死罢了。平阳侯府行事无所顾忌不知廉耻，实在出乎人意料之外。”
平阳侯府在将军府出事之后上门退亲，还要求萧遥做妾，京中早传遍了，就算跟将军府不对付的，也因为这事鄙夷平阳侯府，此时再听萧遥提起，都频频点头。
萧遥性子凶悍泼辣暂且另说，她看不上平阳侯府，那必定是真的，当初许大公子那么好，她说抽就抽，退亲了从未纠缠，何况平阳侯府世子？
又有跟将军府交好的人家站出来帮萧遥说话，平阳侯府管家独木难支，很快讪讪地命人抬了平阳侯府世子走了。
平阳侯看到儿子好心前去拜祭，却被抬着回来，身上满是鞭痕，奄奄一息，顿时勃然大怒。
侯夫人看见儿子这个样子，几乎没哭瞎过去，请了大夫，得知世子性命无忧，马上就要换上诰命大妆进宫求见皇后，跟皇后告状。
侯府老太太阻止了她，脸色阴沉地道：“今儿将军府几位小将军出殡，就是皇上，也派了太监前去，我们家若进宫告状，这事闹将起来，怕是要激怒皇上，所以，去不得。”
不管皇上心里对将军府是什么想法，名面上肯定是要善待的，因为他还需要将领给他打仗，要通过厚待将军府，让将领们看到，他是个厚待臣子的皇帝。
所以如果去闹，皇帝为了塑造形象未必会站在侯府这边。
平阳侯夫人哭道：“难不成，我们便吃了这哑巴亏？”
侯府老太太到：“将这事记下了，将来，有的是我们回报他们的时候。”将军府已经败落，只剩下几个孤儿寡母，不成气候，等皇上不再关注将军府了，侯府随手就能捏死将军府。
侯夫人牙齿咬得咯咯响，最终还是点了头。
周侍郎在路祭上遇到许瑾，提起平阳侯世子被打一事，忍不住道：“这萧大姑娘，着实凶悍泼辣，若成了亲，称一句泼妇也不为过。”
就算她长得倾国倾城，这性子也没几个男子能消受。
许瑾一派清高：“我与她再无干系，你不必跟我提起她。”
他当日被萧遥抽一顿，虽然没有叫疼，可是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他到此刻都还记得，若不小心梦见，往往能被吓醒，所以他半个字都不想提萧遥这样胸无半点墨的凶悍女子。
周侍郎听了，识趣地转移了话题：“乡试在即，准备得如何了？”
许瑾道：“有些心得，但天下才子太多，一切还未可知。”
周侍郎见他说得谦虚，可脸上却带着自信之色，便知道他应该是胸有成竹，于是夸赞了几句，见其他人家撤了路祭，便跟许瑾告辞回家。
许瑾回到家中，由着若卿上前侍候自己换衫。
若卿正是许瑾当初死活要赎回来的教坊司女子，因许瑾未曾成亲，因此没有名分，只是做个红袖添香的丫头，不过虽然没有抬姨娘，但该干的都干了，平素里跟许瑾，好似夫妻一般。
此刻帮许瑾换了衣服，若卿一边打量许瑾的神色一边问道：“今儿一切还顺利罢？你去了将军府，可有人为难你？”
她见过萧遥，知道萧遥容色之盛，虽然自豪于许瑾为了她而跟萧遥退亲，但是也总担心许瑾有一天忽然发现萧遥是个大美人，然后动了心思。
许瑾听了，俊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将萧遥打平阳侯世子一事说了。
若卿道：“平阳侯世子一个男宾，怎么竟去了后宅？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莫不是，有人故意设计他的？”
许瑾不以为意：“谁知道呢。”说了这么一句，便没了讨论的兴趣，跟若卿说起了诗词歌赋。
若卿在心中叹气。
许瑾为人实在太单纯了，当初她要靠他脱离教坊司这苦海，自然觉得他单纯好，可是如今，她在他院子里做事，暗地里被其他大丫鬟为难打压，多次暗示告状，许瑾都不起疑，便是有时见她哭得难受，说要帮她，可被几个大丫鬟随口哄几句，便又信了，回头说她太多心。
以后许瑾娶妻，若娶的是个厉害、面甜心苦的人物，她这日子，怕是好过不了。
静国公世子回家等了两日，不见平阳侯府告状，也不见将军府受责难，再想起萧遥那鞭子，心中怯了，打消了再去找萧煦麻烦的念头。
然而这时，小厮哭哭啼啼跑来跟他禀告，说萧煦带着小厮打了他们几个，还说世子爷是个胆小鬼，说到这里，擦了把眼泪说道，“我们被打了不要紧，可是，世子爷的名声可不能丢啊。”
静国公世子咬牙：“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面，他们打你，岂不是再打我？”
说完了，却踌躇不定。
他才下定主意不再去找萧煦的麻烦，可眼下却出了这样的事，他是去揍萧煦一顿挽回面子，还是怂了呢？
小厮忙道：“世子爷肯为奴才们出头，是个好主子。”
静国公世子这下，不得不硬着头皮上了。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再不跟萧煦对上就是。
当即叫上府里的护院，跟着小厮，直奔遇见萧煦的书舍。
静国公世子想着，速战速决，因此见了萧煦，说了没两句话，就招呼护院上前揍萧煦。
几个护院马上凶神恶煞地扑向萧煦。
萧煦带的人不多，被一推搡，就倒在地上。
小厮招福大叫：“少爷你怎么了？你们敢打我家少爷，我跟你们拼了！”
静国公世子站在一旁，微微抬起下巴。
一个小厮，拼了又能如何？还不是挨打？
他心里有点惋惜，以后不能再这样暴打萧煦了。
然而这念头才起来，眼前一闪，身上忽然传来火辣辣的痛。
那种痛楚，渗入灵魂，无比熟悉。
静国公世子发出一声惨叫。
他刚叫了一声，身上又是一痛。
静国公世子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看向前方，果然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
他的嘴唇抖了起来：“你干什么？你敢以下犯上打我？”
萧遥一边用力抽静国公世子，一边扬声道：
“什么叫以下犯上？你算哪门子的上？我家世代镇守北边，立下战功无数，最近刚出了事，你便经常带人打我家人，可是欺我将军府无人？皇上念及我将军府满门忠烈，便是将军府出事也厚待几分，你却直接跟皇上对着干，打我兄弟，是不满皇上对将军府的处置么？”
静国公世子便是再草包，也知道不能承认这话的，忙一边反驳一边躲鞭子。
偏生萧遥最近以檀云为中人，学了武，手上更有劲了，抽人更疼了，打了几鞭，静国公世子便痛得倒在了地上。
静国公见萧遥出现抽自家世子，便赶紧过来回援，可被萧遥带来的人挡住了，根本救不了静国公世子。
等萧遥打痛快了，静国公世子已经失去了意识。
静国公世子的小厮吓坏了，忙让护卫们将世子带回去禀告国公爷。
此次闹得大，许多人过来围观，不一会儿，便知道，将军府大姑娘又抽人了。
当然，萧遥跟静国公世子的对话，也被传了出去。
京中最繁华的酒楼上，一个英俊男子道：“静国公世子这下，怕是要白挨打了。”
李公子冷道：“萧家人一贯霸道，不给人面子。”
明明是萧大姑娘要跟他学武，却派了个丫鬟前来，据说还不是大丫鬟，可见嚣张到了何等程度。
英俊男子道：“将军府已经没落了，没想到萧大姑娘脾性还不改。不过她今儿扯了这口号，以后怕是不会被为难了。”
皇帝都被扯了进来，别人难道还真敢跟皇帝对着干吗？
至于皇帝不是萧大姑娘说的那个意思，可是，谁能证明？
皇帝能承认吗？
皇帝不可能承认，相反，他戴上了这帽子，以后还会是将军服的护身符。
不管愿不愿，皇帝都得这么干。
当然，萧遥应该也讨不着好，因为皇帝不是心甘情愿戴上这帽子的。
李公子哼了哼，见时辰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他走了，唐二公子看向自己的小厮，问道：“隔壁客人来了？”
小厮马上笑道：“庞姑娘已经来了。”庞姑娘守礼，不肯跟公子暗中见面，每次都是公子安排好，再强行过去跟庞姑娘见上一面的。
唐二公子点头，站了起来。
和萧大姑娘这样出格又泼辣的女子相比，庞二姑娘是多么守礼和温柔可人啊。
知书识礼、温柔可人，便是门第上差一些，也无碍。
唐二公子去了隔壁的包厢，见庞二姑娘微微皱着那好看的眉头，不由得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有为难事？”
庞二姑娘见了他，嗔怒道：“你又来了，若叫人发现，我的名声便不能要了。”
唐二公子笑道：“放心，没有人能发现的。再者，眼下男女之防不算大，你莫要太多担心。”又问庞二姑娘有什么为难事。
庞二姑娘叹了口气：“没什么。”她是担心自己的堂妹，怕她一时想不开，又做什么出格的事。

第590章
唐二公子见庞二姑娘不肯说,知道再问，她也是不说的，自己回头一查便知道了,便笑着转移了话题，跟她说起京中的见闻,萧遥刚才在书肆拿鞭子抽了静国公世子一顿这事,自然也被说了出来。
庞二姑娘听了，不认同地摇摇头：“萧大姑娘自己是痛快了,可是不知得罪了多少人。这次将军府出事了，那么多人落井下石,未尝没有萧大姑娘到处得罪人的原因。”
唐二公子笑着点头：“这倒是。”
虽然萧大姑娘扯了借口，让静国公没办法上门找她算账，可是日子还长着呢，静国公是国公,将军府如今的爵位,不过是伯爵，有没了能打仗的人,拿什么跟静国公斗？
萧大姑娘看似比从前聪明了些,知道扯大旗了,可是,只是小聪明罢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唐二公子府上的下人来报，说府里有事要找唐二公子,让唐二公子早些回去。
唐二公子站起身跟庞二姑娘告辞，他身材修长,穿一身青衫,言行举止带着贵气,是京中许多闺秀心里爱慕的俊美郎君。
庞二姑娘忙起身相送。
唐二公子道：“不必送我，你若无事，便早些回去罢。”
庞二姑娘点了点头，目送唐二公子离开。
唐二公子离开没多久，她的一个丫鬟便从门外进来，低声道：“姑娘，三姑娘果然来了，就在丙字间。”
庞二姑娘的俏脸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原先一直跟着她在包厢里的丫鬟捧霜见庞二姑娘迟迟没有说话，便有些担忧地道：“姑娘，此事要不，还是回了二太太？由二太太处理？”
三姑娘已经说了亲，可是如今却跟她表哥的好友偷偷在这个酒楼里相见，要是传出去，庞府所有未出嫁姑娘的名声便不能要了，是要影响说亲的。
姑娘虽然是三姑娘的堂姐，但终究只是堂的，着实管不了三姑娘。
庞二姑娘道：“二婶知道这事，怕便不能善了。”二婶只是三妹的继母，并非生母，一直想将三妹嫁给她娘家侄子，可二叔喝醉了酒一时脑子发热，先一步将三妹许配给了同僚的幼子，二婶不满，一直想法子破坏。
这次，三妹出来跟男子暗中相见，若叫二婶知道，说不得便会叫破了这事，让三妹失去原先的姻缘，不得不嫁给她娘家的侄子。
捧霜担心地道：“可是三姑娘根本就不肯听姑娘的话，只会跟姑娘吵架，说姑娘是死鱼眼睛，还有那什么封建小姐。”说到最后埋怨起来，“她就是不识好歹！”
庞二姑娘马上喝道：“闭嘴。”说完看向捧霜尤自带着不忿的神色，说道，“你一个丫头，怎么这样说主子？下次不许再说了，不然我也保不住你。”
捧霜只得住了嘴。
庞二姑娘略一思索，便看向来禀报的丫鬟听雪：“你再去盯着，等三姑娘出来了，马上来报。”
听雪答应一声，很快出去了。
萧遥抽了静国公世子一顿，见静国公府的人都走了，便让护卫送萧煦回府。
萧煦见萧遥似乎不打算跟着一起回去，便问：“姐姐，你要去哪里？”虽然姐姐发威很英勇，可是他还是担心她横行无忌惹恼了不该得罪之人。
如今府上已经败落，背后无人支持，若姐姐再得罪了得罪不起的人，只怕合府都会倒霉，他作为府中的一份子，怎么也要看着姐姐一点的。
萧遥道：“快到饭点了，我找个地方吃饭。”
府里的铺子都不利于收集信息，所以她考虑开个酒楼。
当然，青楼应该是最能收集信息的，她也不怕开青楼毁坏自己的名声，可是却不想连累将军府，因此，还是决定开个酒楼。
要开酒楼，自己就得走访，看一看情况。
萧煦听了忙道：“那我陪你去。”见萧遥露出不认同之色，便道，“京城最大的酒楼是千金楼，里头一道素佛跳墙个别美味，我很长时间没来吃过了，姐姐你带我去吃一回吧。”
萧遥知道，萧煦想是怕她惹祸，才用这么个理由跟着她的，也不说破，只点点头：“那便一起来吧。不过，若身上不舒服，只管告诉我。”
萧煦连忙摆摆手：“我没事。”这却是假话。
他跟几位兄长不同，从小没怎么习武，而是专心念书，所以不扛打，此时身上的伤口便隐隐作痛。
不过，看好姐姐，是最重要的，身体上的疼痛，就先忍一忍了。
萧遥领着萧煦进了大堂，四处看了看，对大堂的环境大致了解了，便让小二领着上二楼的包厢。
刚上了二楼，便看到一个脸蛋圆圆的姑娘一脸讥诮地从另一侧走了过来，走到甲字房，由丫鬟敲开了门，也不进去，而是站在门口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值得跟我到这里来。”
店小二见这圆脸姑娘似乎要跟包厢里的人吵架，怕影响了萧遥的心情，忙道：“客官这边请。”
萧遥点点头，就要跟着过去。
这时那圆脸姑娘后退一步，嘴上叫道：“既然跟了来，怕什么被人说闲话？”一边说，一边看了萧遥这里一眼。
当看到萧遥，愣了一下，便走过来，施了平辈礼，这才问道：“敢问，这位可是萧大姑娘？”
萧遥点头，回了一礼，道：“我是。姑娘认识我？”
圆脸姑娘正是庞三姑娘，闻言笑着说道：“我姓庞，在家中行三，并不认得萧大姑娘，不过曾远远见过一次。”她一边说一边看着萧遥。
萧遥见她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几分羡慕，便冲她点了点头：“原来是庞三姑娘，这厢有礼了。今日我带舍弟来吃饭，便不打扰庞三姑娘了。”
庞三姑娘忙道：“是我不该打扰了萧大姑娘。”
正说着话，庞三姑娘原先正对着的包厢中，走出一个气质温婉的绿衫少女。
少女微微福身，跟萧遥行了平辈礼。
庞三姑娘给萧遥介绍：“这是我堂姐，行二。”
萧遥跟庞二姑娘见了礼，又说自己要跟萧煦去吃饭，便告辞了。
进了包厢，萧遥跟萧煦点了几道素菜，便问身边的丫头春天：“庞家是做什么的？”
春天还没回答，萧煦便道：“姓庞，又是京中的，二姑娘和三姑娘都未出嫁，想必是鸿胪寺卿家的了。”说完问萧遥，“姐姐对他们家有兴趣？”
萧遥道：“随口一问。”毕竟总不能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的。
萧煦便不再问了。
这时春天道：“鸿胪寺卿家，我听说，他们府上正在相看庞二姑娘的婚事，想必就是方才那位了。至于庞三姑娘，据说因为二老爷，比庞二姑娘早说亲。”旋即介绍了一下庞家的人口。
萧遥想起刚才所见，又问：“他们家大房跟二房关系很差么？”将军府两房关系很亲近，兄弟姐妹之间，虽然原主相对泼辣一些，但跟兄弟姐妹之间的感情也不算太差，通常不痛快了发一发脾气，便没事了。
春天道：“这倒没听人提起过。不过，听闻庞三姑娘性子比较活泼，而二姑娘知书识礼，性子温柔贞静，是有名的淑女，想来是庞二姑娘要管束庞三姑娘，惹得庞三姑娘不快了。”
萧遥回忆了一下，庞三姑娘那双眸子压抑中带着灵动，的确是个活泼又有想法的，而庞二姑娘呢，表面看起来的确是温柔贞静，可是眸子里不时有光，显然心里头也有别的想法。
不过，她跟这两位庞姑娘没什么交集，因此没一会儿便将之抛到脑后了。
千金楼的苏佛跳墙的确很美味，不过萧遥却吃出美中不足的地方，心里下意识涌出改善之处。
意识到这个，萧遥整了一下，便将之记下，打算回头试着做一做，若做得到，真要开酒楼时也好当作一道招牌菜。
姐弟俩吃饱了，一道离开包厢，不想刚经过庞二姑娘那个包厢，就听庞三姑娘不快地道：
“是是是，是要守礼，可我受过的教育让我没有办法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我是个人，我没有办法把自己当成一尊佛。你能做到，是你能耐，可我真的做不到，你能不能不要管我了？”
萧遥挑眉，这庞三姑娘可真够敢说的，居然在酒楼里就这样嚷了起来。
她这么想着，目光看向萧煦并春天，发现两人似乎一无所觉，便有些诧异。
难不成她练过武，所以耳聪目明，此刻只有自己听到了？
这时里头传出庞三姑娘努力压低的声音：“我怎么能不管你？我们来自——你是我的妹妹。你听我的，就当在职场，就当带着镣铐跳舞，在规则之内，尽量让自己开心，别的，就压一压性子，好不好？”
庞三姑娘道：“不好！我现在压抑着，出嫁之后呢？继续压抑吗？然后，就这样压抑着，过完这一辈子吗？我不乐意，我不愿意，你喜欢这样，你自己过就是，我不喜欢。”
庞二姑娘的声音冷了下来：“那你就不管我们了？不管家族了？你知不知道你完全由着性子来，会连累我们庞家的？”
庞三姑娘的声音充满了痛苦：“那你想我怎么办？当一个木头一个傀儡，就这样过完一生吗？”
萧遥觉得，不该听下去了，于是便领着萧煦继续往前走。
这时前方一个包厢的门一下子打开了，一个英俊冷漠的男子走了出来，幽深的目光瞥了萧遥一眼，径直走向甲字房，伸手敲门。
萧遥感觉到，自从这英俊冷漠的男子出现，萧煦和春天的身体便都紧绷了起来。
她心中有些不解，但也知道此时不是多问的时候，便踩着楼梯下楼。
之后，那间厢房里发生什么事，她便不知道了。
坐马车回府的路上，萧遥才问春天：“那个男人，是什么人？我看你和煦儿似乎都很怕他。”
春天压低声音道：“那是厂卫的袁大人，听说专门管抓人的，所以我们都怕他。”从前是不怕的，可是现在将军府不是落魄了么，自然得远着点这位袁大人了。
萧遥一时没搞明白，这抓人的，难道不是京兆尹吗？这么说刚才那位袁大人，便是京兆尹的人？
回到府中，萧遥担心萧煦的身体，因此跟着他去了他的院子。
帮萧煦上药时，萧遥问：“酒楼遇到那个袁大人，是京兆尹的人？”
萧煦摇摇头，看向萧遥的目光带上了几分鄙夷：“怎么会是京兆尹的人？看那气质，也能看出不是好人吧？那是厂卫的人，专门干刺探情报和抄家灭族的。”
萧遥见了少年这神色，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你这是什么目光？忘了我是你姐姐了？”
萧煦气得大叫：“你刚帮我搽药，又揉我的脑袋，我要生气了。”
萧遥见他气得大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谁叫你看不起自己的姐姐了？”
萧煦气道：“谁让你这么浅显的都搞不懂，你平时不是经常外出的嘛，都干什么去了，这些都不知道。”
萧遥道：“就走走，谁耐烦管那么多。”
萧煦听了这话，一下子沉默了下来，半晌才说道：“我会变厉害的。”他这个姐姐，以前只会打人闯祸，过得何等肆意飞扬，如今却不得不成熟起来照顾家里，想想就觉得心酸。
萧遥又揉了揉他的脑袋：“你好好读书，争取做个状元郎。”
萧煦点点头，又叹了口气，用十分惋惜的语气说道：“可惜，先生说我火候不到，不许我今年下场。”
若不然，他就今年下场，竭尽全力踩在许瑾头上，让世人知道，许瑾是个没用的东西。文不成，被他踩在脚下，武不就，被她姐姐抽了个半死。
萧遥不知道小少年的心思，以为他是想早点下场出成绩，减轻她的负担，当下笑道：“那还是听你先生的，十拿九稳才下场。”
甲字厢房内，庞三姑娘听到敲门声，便站起来：“话不投机半句多，我先走了。”说完走了出去。
她的丫鬟水月忙拉开门。
刚开了门，就看到一个英俊冷漠的男人站在门口。
庞三姑娘一怔，随后看向门内：“我的好二姐，你说我，现在，倒是有人找你来了，你又是怎么说的？只许你——”她没来得及说下去，就被丫鬟水月死命扯袖子使眼色。
庞二姑娘从厢房里走了出来，见了袁大人，愣了一下，上前见了礼，嘴上问：“袁大人，你怎么也在这里？找我可是有事？”
袁大人冷峻的面容在看向庞二姑娘时，变得温和了一些，他冲庞二姑娘点了点头，然后板起脸看向庞三姑娘：“道歉。”
庞三姑娘冷笑一声：“凭什么道歉？我又没说错。别以为能吓我，我可没少见扮酷的，你们——”
锵——
她只见眼前寒光一闪，紧接着，喉咙处，就被冰冷的剑指着了。
袁大人面容冰冷，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道歉。”
庞三姑娘脸上闪过惊惧，嘴上继续道：“你敢当街杀人？”
庞二姑娘忙上前：“袁大人，你这是做什么？快放开我妹妹……”她说到这里，见袁大人不为所动，便板起俏脸，“袁大人，你不能这么做。”
袁大人深深地看了庞二姑娘一眼，这才收回剑。
庞三姑娘扭头看向庞二姑娘，脸上的表情似哭似笑，说了一句大家听不懂的话：“看来，你是大女主，而我只是个炮灰啊。”
说完扭过头，急匆匆地走了。
庞二姑娘见了，怔了怔，就要跟上去，可是刚走出一步，又停住，跟袁大人告辞：“袁大人，就此别过。”
袁大人微微颔首，没有说话，目送庞二姑娘离开，这才慢慢回到自己的包厢。
他坐下来，拿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才问：“萧家大姑娘习过武？”
他的得力手下忙道：“是最近才学的，叫了丫鬟去跟李公子学武，据说李公子因为此事很生气，认为萧大姑娘一点都不尊重他。”
袁大人哈哈笑了起来，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如此说来，她倒也算有趣，哈哈哈哈……”
得力手下见他笑了，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袁大人笑完，又吩咐：“查清楚，她从哪一天才开始真正学武的，从前那些花拳绣腿不算。”
得力手下忙点头应了，偷眼打量袁大人，见他面无表情，眸色却晦涩难懂，忙收回目光。
静国公看到被抬回来奄奄一息的独子，气得几乎没直接升天。
国公夫人一边哭一边让请太医，其他时间便怒骂萧遥，骂着骂着，又跟静国公说一定要进宫里告状。
静国公咬牙切齿道：“这次，我一定要找将军府讨回公道。”
在等御医的间隙，审问世子带出去的几个小厮。
审问完了，听到萧遥打人时说的话，静国公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突地跳，一张脸涨得通红，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
国公夫人吓了一跳，忙问：“国公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静国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没事！”说完站起来，“你在府里等着御医来，我进宫去。”
国公夫人忙道：“不若等太医来了，给出烨儿的诊断再前去告状？皇上见烨儿受此重伤，必定会动怒的。”
静国公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告什么状，我是进宫请罪的！”国公府原本就不受皇帝待见，他行事便需要十二分的小心谨慎，萧遥那番话，他是肯定要进宫反驳，陈述自己忠心的。
国公夫人惊呆了：“请罪？为什么要请罪？我们烨儿都快被打死了。”
静国公不想跟她纠缠，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便命人套马进宫了。
国公夫人回味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贼老天你不公平啊，我家烨儿差点被打死，却还要我家去请罪……”
萧遥没有被静国公府报复，继续忙碌起来，除了管家、侍疾、收集消息外，还开始让大厨房尝试做菜，准备开酒楼。
酒楼盘下来之后，萧遥不时去看一看酒楼的布置。
外出时，她发现很多书生，大多数都在谈即将到来的秋闱。
这日，萧遥受几个妹妹所托，要买些小巧的竹篮子和泥人回去，便领着春天和夏天特地赶去萧煦之前说的地方购买。
她挑了四份，想了想，干脆给原主娘、二婶并几个嫂子也挑了一份，这才结账走人。
春天和夏天手里提满了这些小玩意，跟在萧遥身后走。
萧遥走出没多远，忽听身后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萧大姑娘？”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若卿领着个小丫头上前：“萧大姑娘，你还记得我么？我是若卿。”
萧遥看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说话，转身便走。
这女人喜欢许瑾就罢了，却舞到她跟前来，不是个脑子不清楚的，就是个心眼多的，不论哪一种，她都懒得与之打交道。
若卿见萧遥根本不搭理自己，转身就走，便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几分欺辱之色。
她是出身卑贱，可是，如果将军府不是有丹书铁券，萧遥如今和她，又有什么不同？
她就差在祖上没能有个丹书铁券而已，别的，不管琴棋书画还是女工，萧大姑娘都没有资格在她跟前傲气！
眼看着萧遥高挑的身子越走越远，若卿忍不住追了上去，嘴上道：“我叫住萧大姑娘，也没有别的事，只是公子马上便下场参加秋闱了，想必能高中解元的……”
萧遥回头不耐烦地看向她：“关我什么事？”
若卿一时语塞，不知如何搭话。
她其实是想告诉萧遥，许瑾是个前途远大的才子，萧遥打了许瑾惹得许家提出退亲，是萧遥的损失。
可是，便是傻子，也知道，不能这样直白地说自己在炫耀啊。
她并不是傻子。
萧遥见她怔怔站在原地不说话，忙带着春天和夏天走了。
春天和夏天却很生气，纷纷说道：“什么东西，也配过来跟我们姑娘说话！”
“也不看看自己的出身，能跟我们姑娘比吗？”
萧遥站住，回头看向两个丫鬟：“出身倒不算什么，不是自己可以选择的，所以没有必要多说，我懒得理她，是因为她心眼多，气量也小。”
若卿后来上来那一番炫耀，脸上带着几分被她看轻的屈辱和她错过许瑾的得意，使得一张好脸蛋都受到了玷污。
春天和夏天听了，很是不以为然。
出身怎么能不算什么呢。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多说。
酒楼开张前一日，萧遥特地去了酒楼检查。
见一切都准备得整整有条，她很满意，吩咐了大掌柜一些话，便带着春天和夏天离开酒楼，直奔书肆。
萧煦和萧照都说，想买一本时文，可一直没找到，她既然出来了，便顺便去走一趟，看能不能买到。
萧遥运气不错，刚到书肆，便看到那本时文只剩下两本，忙让春天拿钱，将两本时文买下来。
刚给了钱，就听到一道磁性的嗓音问道：“掌柜的，这时文可还有？”
掌柜的摇摇头：“没有了，这位姑娘买的，是最后的两本了。”
那人便看先萧遥：“这位姑娘，请问是否可——”待看到萧遥的脸蛋，剩下的话便说不出去了。
萧遥摇摇头：“不能。”说完招呼春天和夏天走人。
许瑾身边的小厮认出是萧遥，想起自家公子自从被萧遥一顿抽，身子骨就有些弱了，但凡是累了热了冷了，都要病一场，当即便叫道：“谁不知道萧大姑娘不看书，如今却买时文，是要充学子么？”
许瑾回神，忙喝止：“闭嘴！”
小厮有些不忿，见许瑾脸上带着怒色，不敢多说，却还是嘟囔：“我又没说错，她根本就不懂学问。”
萧遥转过身，看向许瑾：“许家真是好规矩啊，连我将军府都比不上。”
许瑾俊脸面无表情地冲萧遥拱手致歉：“家童无礼，还请莫怪——”顿了顿又道，“萧大姑娘买这两本时文，想必是为了府上七公子和八公子，据某所知，两位公子今年还未下场，不知是否肯割爱，先解在下燃眉之急？”
萧遥淡淡地道：“不可以。”说完别有意味地看了一眼许瑾的书童。
那书童一下子便意识到，萧遥的意思是说，因为他，她才不肯割爱的，当即愤愤道：“萧大姑娘你莫要太过分，当初打伤我家公子，以致我家公子的身体便弱了去，今儿你这两本时文，便是当给我家公子赔罪也使得。”
萧遥嗤笑一声：“我打过的人海了去了，怎么就只有你家公子的身体败了下去？莫不是你家公子的身体本身便不好，故意诬赖到我身上来的吧？”
说完再不理被气得涨红了脸的许瑾主仆二人，带着两个丫鬟走了。
春天一路上气呼呼的：“什么东西，也有脸让我们姑娘把书让给他们！”
夏天有几分担忧：“我们会不会因此得罪了尚书府？”
如今将军府，可不比从前了。
萧遥道：“我可不会任人欺凌。”许瑾说是道歉，可是脸上没几分歉意，随后那书童说她该将书赔给许瑾，许瑾也没喝止，分明也是这样想的，她自然便不会客气。
当日原主拿鞭子抽许瑾，是因为许瑾有错在先，怎么时隔两年，便是她的错了？
没门！
至于得罪了尚书府，其实她做不做，早就得罪透了尚书府了，又怕什么再次得罪？
据她这些日子收集到的信息，当初原主父兄出事的消息传回来，许尚书就是要求严惩的人之一。
许尚书因为曾试图与将军府联姻，名面上没说什么，可是私底下，却让自己派系的人往死里整尚书府，她可是都打听得相当清楚了。
过了几日，酒楼开张了，有噱头说今科参加秋闱的才子，可半价，因此第一日的生意格外好。
酒楼的吃食是经过萧遥亲自品尝和改进的，味道绝佳，第二日没有了半价，生意不仅不受影响，反而十分火爆！
萧遥特地过来坐镇，在厢房内不时能听到书生说今科秋闱的事。
许多眼界高于顶的书生都认为，这秋闱的头名想必是许瑾了。
春天忍不住说道：“许家大公子有那么厉害嘛，怎么人人都说他能拿头名？”
她因为是丫鬟，来酒楼比萧遥频繁，外出也频繁，可是知道，书生都是相当自傲的，一贯不会尊某个人为首。
萧遥倒不吃惊，因为许瑾很早就以才名名动京城了，若非其先生压着，三年前便能中举了。
就在酒楼生意的火爆中，秋闱开始了。
秋闱过后，天气便凉了下来。
倏忽没几日，原主五哥的尸体被悄悄运回京城，而这一天，也正是贡院张榜日。

第591章
若卿早早起来,侍候许瑾梳洗，她一边给许瑾梳头，一边笑道：“方才喜鹊在外头叫得欢,想必是公子今儿有大喜事了。金榜题名，实乃人生一大喜事。”
许瑾的嘴角翘了起来,道：“金榜题名非难事,只是不知名次如何。”
他三年前便有中举之才，被先生和祖父压着,让他等三年再下场，拿个解元，因此今次，便志在解元。
若卿笑道：“公子定能如愿的。”
外头两个大丫鬟听到这里忍不住翻白眼：“谁不知道我们大爷有状元才？需要她来说？当初她死命勾搭我们大爷，不就是因为大爷有状元才么。”
见许瑾梳洗罢了,忙进去服侍——她们更愿意服侍许瑾梳洗，可惜许瑾不让她们帮忙,因此她们只能见缝插针地在许瑾跟前露脸。
许瑾走了后，两个大丫鬟越想越不快，站在窗外含沙射影，将若卿好一顿讽刺,偏生说的还是若卿从前在教坊司的事,把若卿气得脸都白了，可也无可奈何。
许瑾去给老太太并他母亲问了安,便一道吃早饭。
比起若卿的直白，两人就委婉含蓄许多，根本不说张榜的事,仿佛好东西会被说跑了似的,只跟许瑾聊别的,可心里到底记挂许瑾的名次，因此有些心不在焉的。
眼见时间差不多了，老太太连忙催许瑾带着小厮并府中护卫去看榜：“就带那几个力气大的，让他们护着你的小厮进去看榜，自己可千万别挤进去。”又看向许瑾娘，“人选都点出来了？”
许瑾娘点点头：“已经吩咐下去了，瑾儿出去套马车，他们自然会跟上。”
目送许瑾离开之后，许瑾娘捂住心脏，说道：“虽知瑾儿有状元才，可我这心，没看到瑾儿的名次，始终七上八下的。”
老太太笑道：“这是人之常情。别看瑾儿祖父一早去上朝，看起来不甚在乎，可他昨夜一晚上翻来覆去，我想也是在想瑾儿的名次。不过即使我们相信瑾儿拿下解元，也不能在外头到处瞎说，那是眼皮子浅的人家才做的事。”
许瑾娘忙点点头。
许瑾到了贡院，见张榜处的前面，已经围满了人。
他跟平时几个要好的同窗一样，决定还是坐着，让小厮前去看榜。
不多时贡院中门大开，贡院门前闹哄哄的，又有铜锣声，显然是开始张榜了。
许瑾与同窗面上说着笑，可都有些心不在焉。
学子周彦拱了拱手道：“今次头名，非许兄莫属了。”
话音刚落，邻桌便有人朗声道：“我倒认为，这解元郎，合该是苏兄。林兄乃江南书香世家出身，祖上出过三任状元，林兄受祖上熏陶，拿下今次头名实乃易事。”
话音刚落，旁边一位较其他书生高许多的俊朗书生忙站起来拱了拱手：“方兄谬赞了，家父常说，我与先祖差之远矣，而许兄才学过人，某曾拜读过许兄的文章，心中只余拜服。”
许瑾听了方姓书生的奚落，原本有些不快的，此时听到林稽这话，脸上神色舒展开来，忙站起来吹捧林稽。
正吹捧间，忽听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见一个掉了一只鞋的书童气喘吁吁地冲上来，嘴上叫道：“公子，你是头名！你是解元！”
方姓书生马上站起来，对林稽拱了拱手，笑道：“恭喜林兄！”
许瑾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其他书生回神，纷纷恭喜林稽，眼角余光扫向许瑾的，都变得有些耐人寻味。
这位许兄，在秋闱之前，可是很多人都说头名的热门人选呢，他本人嘴上虽然谦虚，可神色却半点不见不谦虚，仿佛解元甚至状元都是他囊中之物。
不过，他们心里虽然有想法，面上却丝毫不显，因为许瑾的祖父，是当朝的吏部尚书，他们若金榜题名，将来选官，都得归许尚书管。
这时又有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进来的，是一个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亦有些不整的小厮。
方姓书生一见，目光马上亮了，道：“这是许兄的书童，看来这第二名，便是许兄了！”
其他书生含笑点点头：“是极是极。”刚才他们眉眼可能不小心泄露了些让许瑾不快的情绪，赶紧补救才是。
许瑾失去了头名，心里很不痛快，但是不好跟其他书生发，因此问书童：“榜上是否有名，你直说就是。”
那小厮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许瑾的神色，低声道：“公子——”
许瑾心中一咯噔，难道他考砸了？
这时林稽开口：“诸位，下头人已散了许多，不如我们下去瞧瞧？”
众人都知道，林稽这是要让出空间给许瑾的小厮跟许瑾报名次，因此纷纷点头。
就连方姓书生也不例外，他只看不惯许瑾那副自己是天下第一等才子的派头，倒没别的矛盾，如今知道林稽压在许瑾头上拿了头名，便没了要跟许瑾别苗头的心思。
其他书生听得出来，许瑾如何听不出来？
他第一感觉不是自家小厮贴心，而是难言的屈辱，觉得被人低看了，当即道：“诸位且等一等我。”说完看向小厮，“还不快说？”
小厮见许瑾似乎要生气了，不敢不说，便低声说道：“公子是第十一名。”
许瑾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才排第十一名，怎么可能！
他可是志在头名的啊！
许瑾再也没办法待下去了，随便扯了个借口，便离开了贡院跟前，一个人在大街上失魂落魄地走着。
小厮与护卫担心，一路跟着。
许家的老太太并许瑾娘坐在屋中，很是忐忑。
都这么久了，报喜的人，怎么还不到？
忐忑中，老太太问许瑾娘：“银钱可准备好了？”
许瑾娘笑道：“备下了。”
老太太微微颔首，道：“到时多发点，这是瑾儿的喜事。”
许瑾娘再次笑着点了点头。
有这句话，她就放心了。
她是许瑾亲娘，备下的银钱绝对够多，原先还怕老太太知道了不高兴，现在可不用担心了。
婆媳俩又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人前来报喜，眉头都拧了起来。
许瑾娘忍不住，命大丫鬟着人出去打听。
大丫鬟刚走了出去，没一会儿就进来，脸色有些不好，行了礼之后迟疑着，没有说话。
老太太和许瑾娘见了，都问：“怎么回事？”瑾儿天资聪颖，书院先生都说他有状元才，在秋闱前，他拿了文章给京中的大儒以及许尚书的同僚看，得到的都是夸赞，认为火候到了，这次秋闱十拿九稳，所以，是不可能失手的。
许瑾的大丫鬟见两人同时问，不得不说，便低声道：“大爷这次考了第十一名。”报喜的人迟迟不来，也是怕得罪人，毕竟尚书府的许大公子原先是志在解元的，如今只拿了第十一名，尚书府肯定要不高兴的。
许瑾娘跟老太太大惊失色，异口同声叫道：“你说什么？”
她们一定是听错了，许瑾不可能只考第十一名的！
然而两人再派人出去看，得来的消息，还是第十一名！
许瑾娘和老太太的脸色异常阴沉。
得了消息的许尚书，心情也跌落谷底。
下朝后，他也不去衙门了，而是直接回了府，阴沉着脸命人叫许瑾来见他。
老太太说道：“瑾儿定是受了打击，到如今都还未回来呢。瑾儿不可能只考第十一名的，一定有哪里搞错了。”
许尚书也不信，因此在许瑾被下人带回来之后，马上问失魂落魄的许瑾：“你当时自觉考得如何？”
许瑾满脸迷茫地道：“与往常一般，并无什么不同。”
许尚书道：“将你答的文章写下来与我看看。”
许瑾眼神迷茫，面露痛苦：“祖父，我现在心乱如麻，着实没有办法背下文章。”
许尚书看到孙子那遭受了重大打击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只小小事，便如此作态，将来若到官场上，你能成什么事？”
许瑾露出凄然的笑容；“是孙儿不肖。”竟没有辩解半句，仿佛已经心死。
许家老太太看得心疼极了，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道：“他受了打击，你又何苦再骂他？”
许尚书给老妻面子，压下心中的怒火，冲许瑾摆摆手，示意他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
萧遥着手给原主五哥举办丧事，因此并不怎么关注外面的事。
一向被人说有状元才的许瑾只考了第十一名的事，她当天晚上才知道。
因心中担忧将军府的未来，她也没心思嘲笑许瑾考得不好了。
吃完了晚饭，萧遥正坐在灯下看账本，老太君屋里的玲珑过来请，说老太君有请。
萧遥放好账本过去，见老太君脸色凝重，便问：“祖母，是生意不好了，还是北边的事情有变？”
老太君原本凝重的脸色，因为萧遥这番话而好转了些，但也只是好转了一点点，她叹了口气，轻声说道：
“北边的形势很不好，顶替你爹的将领苏不为刚愎自用又才能不足，极有可能弃城逃跑。而我们的生意，也招人觊觎了，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人抢走。”
萧遥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忙问：“怎么会派这样的将领接替父亲？”
老太君闻言冷笑：“你当他们当真是要派能打仗的人么？他们派的，是自己势力范围的人，至于能不能打仗，会不会打仗，他们根本不在乎！反正，死的不是他们，痛苦的，也不是他们！”
萧遥听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些狗东西！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争权夺利！”又问，“皇上难道不管么？”
老太君说道：“皇上也不是随心所欲的，各方势力都在抢这个位置，将军权拿在手上，而皇上，得选一个对他威胁不那么大的。”
而且皇帝，也未必会想到，这个人选如此不济。
萧遥认真分析了一会儿，看向老太君：“接下来，我们将军府，是不是要面对大危机了？”
如果北边挡不住，朝廷有派系斗争，苏不为一派为了脱罪，肯定会把将军府推出来。
这一派能将苏不为这样的尸位素餐之人拱上将领之位，显然能量不少，如果咬死了将军府也有罪，是始作俑者，这对将军府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因为将军府，如今朝中无人，也没有了丹书铁券！
老太君点了点头，有些欣慰地看向萧遥：“你能想到就好。”
萧遥道：“那我们得赶紧找到破解之法才是。若不行，便举家搬迁，先离开京城再说。”
老太君苦笑：“不管去哪里，都需要路引，我们便是悄悄离开，又有什么用？不是让官府追上，就是被当做流民杀掉。”
萧遥听了，看向老太君：“祖母可是有办法？”
老太君叹了口气，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沉默起来，过了半晌才道：“先皇去世，不仅宫中大乱，在外亦有叛王的兵马围困京城，当时除了你祖父，朝中无将，是我领了一支军队出战的。”
萧遥有些吃惊，原来老太君居然还能领兵打仗！
不过，老太君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向老太君，见她双鬓已经微白，面容也显得苍老，忙道：“祖母，即使你当年曾上过战场，如今也不适合了。再者，当年是事急从权，这次，想必不会再让女子上战场的。”
“事在人为。”老太君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苍老的目光显得异常坚定：“为了将军府，不管是否适合，都要试一试的。阿遥，你愿意跟我一道，护住将军府么？”
萧遥马上点头：“我愿意。祖母，你教我就是，到时，由我前去，不用你。”
老太君道：“那你每天用完晚饭便来我这里，我教你罢。都是你祖父交给我的，我懂的不多，不过幸好家里有你祖父的多年总结下来的笔记。”
萧遥点了点头，不再问北边的生意了。
将军府都要保不住了，哪里还管得了生意呢？
如果她到时立下赫赫战功，手掌兵权，抢了将军府生意的人，会主动归还！
不还，她自然也有办法抢回来。
所以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记账，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下。
第二日，许尚书特地去查阅了许瑾的卷子。
只看了破题，他便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稍微浏览一番，便怒气冲冲地回家了。
坐在椅上，许尚书看着许瑾，骂道：“你当日到底在想什么？你看看，你看看你这破题，就这样还想拿下头名？”将许瑾喷了个狗血临头。
骂完了让许瑾回去写大字和继续破题，身边不许有侍女，他不满意，到春闱之前，许瑾都不能出门。
许家老太太觉得这惩罚太重了，跟许尚书求情：“他才受了打击，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哪儿能关在屋里呢。”
许尚书背着手道：“你这是妇人之见！玉不琢不成器，不好好管束，他春闱只怕落榜！”说完一拂衣袖，走了。
许家老太太让人去叫许瑾娘，也就是大太太，将许尚书对许瑾的惩罚说了。
许大太太听了，心中只有高兴的，孩子就该管着，哪儿能太过宠爱呢，但看到婆婆显然不高兴，便压下脸上的高兴之色。
许老太太道：“瑾儿文章一向写得好，可是这次却出了篓子，竟掉到第十一名，我看，想是被什么事闹得分神了，你去查查他院子里的，看看有没有人唆使他不学好。”
许大太太一听，马上郑重地答应了，转头就让大丫鬟去将许瑾的两个大丫鬟叫过来。
两个大丫鬟一听，二话不说，就将若卿推出来，并添油加醋：
“大爷读书时，多是若卿侍候笔墨，夜里安歇时，也是若卿近身侍候，不许我们近的，大爷一回来，夜夜都要水，我们也曾劝过，大爷原本听了，可若卿一哭，他便又听了她的。也曾想过来回太太，可大爷说了，若我们来回，侍候一场的缘分就没了，要赶了我们出去。”
许大太太听得勃然大怒：“糊涂的东西，他说不许回你们便不回了？”训斥了一顿，又咬牙切齿琢磨着怎么处置若卿。
她就知道，这个该死的狐媚子只会坏事，当年害得他儿子被抽了一顿，现今又勾得她儿子神魂颠倒不顾学业。
认真计量一番，许大太太以许瑾闭门读书不需要丫鬟侍候为由，将若卿叫到了身边侍候。
若卿沏茶，她不是嫌烫了便是嫌冷了，若卿捶背捏脚，不是嫌重了就是嫌轻了，夜里还让若卿守夜，轮流吩咐自己的丫鬟夜里叫醒若卿几次，说她好像醒了，让若卿来看看是不是要侍候。
许家大老爷这阵子被外派出门办差，不在家中，所以许大太太留若卿在屋里，留得理所当然。
若卿很快受不住了，她当年便是落入教坊司，也从未受过这样的苦楚，不过三五日，便憔悴了一大圈，站着也止不住地打瞌睡，蹲着突然站起来起猛了，还眼前发黑，人也生生地瘦了一圈。
她知道，大太太是不会心软的，便写了张信笺，使了银钱让跟她交好的小丫鬟见信笺交给许瑾，又使了银钱给许瑾的小厮，让他在许瑾跟前说她目前的不容易。
信笺很有水平，不是直接告状，而是诉说自己的思念，回忆当年和许瑾经历相识相知之后的山盟海誓。
许瑾看着山盟海誓回忆往事，正感动得心潮澎湃呢，就从小厮那里知道，若卿如今正在被自己母亲磋磨，当即就借着去给许大太太请安的机会，提出要若卿到书房侍候笔墨。
许大太太见许瑾竟用手段为若卿求情，更觉得不能让若卿回去影响了许瑾，当下不肯放人，只说大老爷不在家，她一个人无事可做，若卿有才华，正好可以陪她说说话。
许瑾还年轻，根本不会打机锋，找了几个借口也没能说服许大太太放人，便直接叫破了，说许大太太不是叫若卿陪她，而是磋磨若卿。
许大太太见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子这样顶撞自己，顿时勃然大怒，直接命丫鬟将许瑾给轰了出去。
许老太太知道这事，也有些生气，夜里就跟许尚书说了起来：“你说，这孩子是不是疯魔了，那样一个教坊司出神的贱胚子，他怎么就护在心上了？”
许尚书不以为然：“少年爱俏，听说那女子还有几分文才，难怪瑾儿过不去。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再买一个懂文墨的女子回来就是。”
许老太太忙摇头否决：“一个已经闹得瑾儿无心向学了，若再来一个，这可如何是好？”
许尚书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正所谓堵不如疏，你堵着，瑾儿难免会想，抓耳挠腮的想，一想便分了心。若人就在跟前，他不用想，便可专心读书了。”
许老太太忙将许瑾丫鬟说的，许瑾跟若卿厮混，以致影响了学业这事告诉许尚书。
许尚书摇摇头：“亏你还是内宅的，连这么浅显的栽赃陷害也看不出来？”之后也不跟许老太太多说，只让她挑个有才华的女子进来服侍许瑾。
许大太太虽然不愿意，可是也不敢违背公公的命令，只得下力气去挑。
这等女子其实要找不难，就是精心培养出来的，价格有点高，许家根本不缺钱，因此没两天，许大太太便买到一个容色不输若卿，据说才华也绝佳的清倌人回来。
许大太太没声张，将人买回来之后教训一番，让她不可痴缠许瑾，要劝许瑾好生读书，便直接她送到许瑾的书房，对许瑾说让她陪着读书，侍候笔墨。
又下了死力气，让书房的人瞒着，不许将此事传给若卿知道。
做完这一切，许大太太将若卿送回许瑾那院子，让她不可作妖，不可打扰许瑾春闱。
若卿虽然思念许瑾，可是也希望，许瑾若在春闱中大放异彩，能让自己将来有个依靠，所以并没有去打扰许瑾。
萧遥每日跟着老太君学行军打仗之事，又经常翻阅原主祖母留下来的笔记，除此之外还认真读与行军打仗相关的书籍，还有各种计谋。
因她管这家，还要学这个，每日忙得脚不沾地，身体一直瘦瘦的。
在跟檀云学武功时，萧遥脑海里又不由自主地出现一些招式，那些招式更适合近战，因此萧遥便记下来，从老太君交给自己的人以及府中护卫中挑选出一批人，训练她脑海里那些近战的招式。
日子在这样的忙碌中，一天一天地过去。
原主娘、二婶以及三嫂几个心思敏感的，受了夫死或子死的打击，一直缠绵病榻，身体越发差了，请的大夫都说，是心病，无药可救，若要救，只能让她们除了这心病。
就是原主大嫂二嫂四嫂几个，虽然坚强一些，但是身体也变得比较虚弱，每天都无精打采，根本无法理事。
萧遥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若北边当真出事，有人让将军府去堵，她如愿去了战场，府里只老太君一个主事人，怎么扛得起偌大个将军府？
满门孤儿寡母，又没有年轻力壮的主事人，怕没两日，就被别人吞了。
她虽然会努力挣军功，可是初上战场到挣军功，本身就需要时间，怕只怕，在她还在努力挣军功时，家里就出事了。届时，她虽然挣了偌大军功回来，又有什么用？便是报了仇，也救不回来将军府了。
得想个办法，让她们振作起来才行。
萧遥问身边的丫鬟：“一个女子，一辈子最在乎的是什么？”
春天和夏天异口同声道：“嫁个好郎君。”
萧遥又问：“若已经嫁得好郎君呢？”
春天和夏天再次异口同声：“生的哥儿出息，能给我挣诰命，让我做老封君！”
萧遥又去问已经出嫁的媳妇婆子，他们的回答跟春天和夏天大同小异。
只有一个妇人眼圈红红的，说：“我最在乎的，是不能让夫家绝后，若绝后，便是大罪人了！”说到最后，捂住脸哭了起来。
萧遥听了个开头，眉头便拧了起来，见这婆子哭了，忙安慰她，又让春天拿一把铜钱来给了她。
那妇人拿了铜钱仍旧在抹眼泪，哽咽着谢过萧遥便出去了。
旁边一个年轻媳妇解释道：
“这是张方家的，前些年张方便去了，留下她和婆婆带着六岁的小儿，平日她在府里做事养婆婆并儿子两个，她婆婆照看儿子，不想今年炎夏时分，那婆婆一个没看住，孩子跟人下河里玩，溺死了。张方家只他一个独苗，如今都没了，婆婆骂她克夫克子，邻居也这般说，她自己也这样想的，有时看起来便有些痴，原已不大适合在府里做事，但大奶奶看她可怜，让她在府里打理花草。”
萧遥点了点头，心情沉重。
真是，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
她对春天说道：“你有认识的小丫头常去花园子的么？若有，就让那小丫头多跟张方家的说，不是她的错，是意外。去一回说一回，多说一说。”
她并不认同张方家的克夫克子这种说法。
不过，她在这事上，受到了启发。
因此次日清晨，萧遥去看原主娘，便叹着气道：“阿娘是想随父亲与兄长一道去了，是不是？”
原主娘的眼泪流了下来，显然是真的这么想的。
萧遥叹了口气，道：
“我理解阿娘的想法，也知道阿娘的伤心，想必二婶和阿娘是一样的。只是，煦儿和照儿并几个小侄子就可怜了。若阿娘和二婶去了，我以后要出阁，家中只留下他和照儿两个带侄子侄女，如今将军府仇人多，怕没两年，他们也会出事的。到时，咱家将军府，便绝后了。”
原主娘一怔，原本死灰一片的双眸多了一丝不甘的亮光。
萧遥继续说道：“祖母年事已高，怕也撑不了多久了，可怜我们将军府，曾经赫赫扬扬，人丁兴旺，到最后却绝户。不过也好，到时一家在下面团聚，也算是团圆了。”
原主娘的眸子中露出不甘之色：“不，不……”她咳了起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
原主娘的两个大丫鬟忙上前帮她拍背，同时哀求萧遥：“大姑娘，太太不舒服，你别与她说这些了，大夫说，太太要好生养着。”
萧遥没理会她们，而是握住原主娘的手，道：“阿娘你心里如果还有煦儿，还有几个侄子，便振作起来撑起将军府吧。我们府里，煦儿照儿还小，小侄子更小，几个妹妹还未出阁，就靠你、二婶和几个嫂子了。”
劝完，见原主娘原本灰暗呆滞的目光中带上了变得明亮起来，萧遥便知道，自己这话凑效了。
随后她去看二婶并几个嫂子，将差不多的话说了一遍，成功激发几个女人的求生欲。
为母则强，这在哪个年代都是真理。
而这个时代，让夫家绝后，也是很严重的，所以尽管萧遥自己不认同，可不妨碍她番话在原主娘几人跟前特别好使。
过两日，萧遥再请大夫进府为女眷们诊脉，得知几人都在好转，才终于松了口气，继续忙碌起来。
天气一天天冷了下来，比往年冷很多。
萧遥从老太君的人那里打听到，北边也是罕见的严寒，是过去多年都未曾有过的，所以暂时没有了战事。
但是，雪灾严重，当食物减少，饿得受不住的北戎，极有可能会挥师南下抢夺粮食，所以形势不仅不会好转，反而更严峻。
萧遥得到消息，一边加紧学习一边加紧训练自己的私人护院。
到了十一月份某天，萧遥刚从书房里出来，就听到夏天道：“真的么？庞三姑娘也太惨了吧。”
“是真的，外头都传遍了。孙家四公子喜南风，据说还是下面那个。”
萧遥听到这里问：“这孙家四公子，是庞三姑娘的未婚夫？”
夏天听到萧遥的声音，忙站起来，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道：“正是。听人说，庞三姑娘闹着要退亲，可是她家里不许，真的太惨了。”
萧遥叹为观止，这种程度庞家居然也不肯退亲，图的是什么？
若说孙四公子的爹是庞三姑娘爹的上峰，那还可以说庞三姑娘的爹为了巴结上峰不要脸，可分明不是，不过是同僚！
春天道：“外头说，庞三姑娘的爹去孙家求证过，孙家说不过是谣言。可有哪家，会承认这种事嘛。”
萧遥挑了挑眉：“孙家四公子好南风，是有确凿的消息来源吗？”
夏天的脸红了起来，低声道：“听说被他的好友亲眼瞧见了，当时被吓着了，叫嚷起来，好些人都看见了。”
萧遥瞬间不知说什么好了，心里十分同情庞三姑娘。
可是这种事，她就算看不惯，也没处使力啊。
不过，总可以试试的。
萧遥想到那个脸蛋圆圆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小姑娘，开始吩咐人暗中收集相关的消息，看能不能帮庞三姑娘一把。
然而还没等她收集到消息，就传来庞三姑娘和孙四公子的婚事提前的消息，据说打算下个月办妥。
萧遥一边让人加快收集消息的速度，一边想办法破坏这事。
她刚收集好消息，又正要开始让人行动，叫庞三姑娘的爹亲眼瞧见孙四公子跟男子鬼魂，外面就传来，庞三姑娘登楼赏雪时从楼上跳下，跳下之前曾大叫，宁死也不嫁孙四公子，还叫了两句诗：“若为自由故，万事皆可抛！”
听到这个消息，萧遥吃了一惊：“人怎么样？没事吧？快去打听。”
虽然和庞三姑娘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个姑娘实在太惨了，她能帮一把，还是希望帮一把。
后续消息很快传来，庞三姑娘从高楼跃下，原本不可能生还的，可因为地上有厚厚的积雪，因此人还活着，只是脚踝处扭着了，请了大夫，大夫说这只脚以后怕是有些瘸了。
庞家据说因此事丢了面子，勃然大怒，要将庞三姑娘逐出宗族送去家庙关起来。
知道人没事，萧遥松了口气，但也有些愧疚。
若她跟庞三姑娘联系，让庞三姑娘知道可以想办法解决，或许庞三姑娘就不会那么不顾一切了。
可是更多的，是愤怒。
庞三姑娘都这样了，庞家居然还在意面子，真是，女子的性命不如面子啊。
庞二姑娘难过地看向庞三姑娘：“你怎么这么傻，说跳就跳了？现在祖母和我爹还有二叔，都说要送你去家庙。我打听到，还有族老说，勒死你以全家族面子的。”
庞三姑娘看着自己被包着的小腿，红着眼睛道：
“你不用多说什么，谢谢你给我请大夫。从前我觉得，如果我回到了古代，我也会像那些聪明的女主一样，安分守己地生活，不挑战规则，尽可能在规则内为自己谋福利，冥婚哑嫁根本不算什么。可是我回来了，才知道，我做不到。在这里的每一日，我都觉得窒息，都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变成疯子。我多希望，自己能像萧大姑娘那样随心所欲啊。”
庞二姑娘一边哭一边抹眼泪，道：“可是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从此以后你吃穿住行，都得靠自己，再有，在这样的世道，你一个女子能怎么过？你就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豁出去一切都会改变。可是，根本不会。”
庞三姑娘看向她：“说真的，与其过这样的日子，我宁愿死。如今没死成，也算我命大。”
庞二姑娘知道劝不了庞三姑娘，心里很绝望：“都怪萧大姑娘，若没有她，你一定不会变成这样的。”
庞三姑娘摇摇头：“不，我很感谢她。如果不是有她这样张扬恣肆的人活着，我以为，这个世界都是死的。包括你，我的堂姐，你自从到了这里，你就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了。”
庞二姑娘不住地摇头：“不，你疯了。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无规矩不成方圆，都该入乡随俗，你这样的想法就是异端，是错的。”
这时丫鬟急匆匆地跑进来，说二太太来了。
庞二姑娘连忙站起来，叮嘱庞三姑娘：“你不要跟二婶对着干，说几句软话，回头我想办法。”她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庞二姑娘想了想，决定去祖母那里给三姑娘求情，让三姑娘到庄子上去，到时她将积蓄以及一些金银给三姑娘，总比让三姑娘一辈子老死家庙的好。
去到庞老太太的院子里，得知老太太跟大老爷二老爷并大太太议事，不许人进去，庞二姑娘本能地觉得不妙。
她没办法进去，便带了丫鬟，小心翼翼地绕到后面，攀了一小段墙跳进去，躲在窗下偷听。
当听到里头二叔说外头都在传三姑娘宁可跳楼也不肯嫁给孙四公子，是因为有意中人，必须要遏止这事，提议明日就将三姑娘送去家庙时，庞二姑娘变了脸色。
这时她娘亲开口道：“三丫头是个不安分的，若进了家庙，又悄悄跑了，可如何是好？我们府上，可再容不下这样的丑事了，大姑娘是嫁了，其他丫头都还没嫁。若再有不好的消息传出来，我们家几个丫头就不用嫁了。”
这时老太太叹了口气，道：“怕不用送家庙。三丫头那性子烈得很，知道要送去家庙，说不得，今晚便自尽了。”
这话一出，里头沉默了下来。
半晌，庞二姑娘听到她爹、她二叔和她娘都附和：“说得也是。”
庞二姑娘捂住嘴，心中惊骇莫名。
等里头的讨论声没了，她小心翼翼地带着丫鬟原路返回，直接回到自己的院子，将自己的积蓄以及一些不常用的金首饰包起来，揣在大氅里，直奔庞三姑娘的院子。
见了庞三姑娘，庞二姑娘将包起来的银子和首饰给她：“他们要杀你，让你上吊，你快跑。”说完看到三姑娘伤了的那只脚，眼圈瞬间红了起来，“你这脚，能走吗？”
庞三姑娘道：“不能也得能。”又问消息是否确切，得知是庞二姑娘偷听到的，忙下床将厚衣服穿上，又将自己仅剩下的金银和攒下的银子全部收拾了。
庞二姑娘叮嘱她：“钱和金银一定要藏好，不要叫人看见。出去了，别去小地方躲，去大酒楼住着，你化个妆，别让人瞧出来。我会尽力让家里不去找你，你有多远跑多远。最好换了男装……”
庞三姑娘听着她乱七八糟的吩咐，也忍不住抽泣起来：“那我走了，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我从前说话不好听，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受不了。或许你是对的，可是我真的不想认命……”
庞二姑娘不住地点头：“我知道的，我不怪你。你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活着。活着才能创造精彩，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若二婶知道，我们一起来到这里，我却没能照顾好你，她一定会怪我的。”
萧遥第二天傍晚，才从自己的人那里收到庞二姑娘跑了的消息。
她吩咐人，人如果遇上庞三姑娘，暗中照顾一二。
而庞家，则对外宣称，庞二姑娘不满世人说她有意中人才不肯嫁孙四公子，以死明志了。
因为有庞三姑娘的以死明志，庞家原本极差的名声，一下子好转起来。
当然，庞二老爷不免被人说逼死亲女。
不过京中事情多，没几日，便又有别的消息，将这个消息盖过了。
到了十二月份，将军府的皮草生意被抢了，人也被打伤了几个，还有一个重伤，救治不及，就这么去了。
而将军府的铺子里因没有好料子，皮草生意一落千丈，收益连往年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大管事给了死去的手下抚恤金，便去找人交涉，可是人家连见都不肯见，只传出异常傲慢的话：“将你家里有资格跟我对话的人叫过来。”
大管事很生气，回来跟萧遥禀告就道：“他也不过是个管事，论资历还不如我，却如此说话，分明是看我们将军府落魄了，故意为难我们。”
萧遥冷笑：“这弱肉强食，可不是人之常情么。”又道，“你多给受伤和死去的伙计一些银两，尤其是牺牲的那位，务必使他的家人衣食无忧。”回头就在纸上记下王丞相的名字。
这数九寒天，萧遥自然不会让老太君出门的，原主娘、二婶和几个嫂子，身体虽然好了许多，精神头也不错，可也不适合谈判，所以萧遥便亲自前去。
王丞相管皮草生意的大管事姓张，叫张大管事。
见了萧遥，张大管事脸上一派客气，可是打量萧遥的目光，却近乎羞辱，嘴上道：“人人都说，萧大姑娘是京中第一美人，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萧遥想都没想，便一鞭子抽了过去。
这一鞭，正好抽中张大管事的下巴和脖子处，瞬间便留下了疤痕。
张大管事痛呼一声，又惊又怒地看向萧遥：“萧大姑娘不是来谈生意的么？何故一言不合便打人？”实在太痛了，他的身体也因为这剧痛而颤抖不已。
萧遥冷笑：“谈生意？你抢我家生意，还用目光冒犯我，语言羞辱我，抽你一鞭子，算便宜你了。”说完又是一鞭子。
“啊……”张大管事痛得惨乎起来。
萧遥放下鞭子，冷冷地看向张大管事：“现在，可以谈了么？”
张大管事羞恼得涨红了脸。
他以为，这种未出嫁的姑娘绝不好意思说冒犯这种话的，被自己那样看着，调笑几句，只能吃个哑巴亏，加上自己是丞相府出身，才敢调笑两句，却忘了，萧大姑娘不是普通的小娘子。
接下来张大管事不敢作怪，毕恭毕敬地跟萧遥谈。
其实也没什么好谈的，张大管事要求萧遥将皮草一条线全部让利给丞相府。
萧遥冷笑：“丞相府的胃口，未免太大了。你说，若皇上和百官知道将军府的皮草生意全被丞相府拿走了，还被闹到名面上，会怎么说？”
张大管事瞳孔紧缩，但很快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我们是正经做生意，便是人言可畏，只要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也不会惧怕流言。”
萧遥站起身：“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张大管事连忙叫住萧遥：“萧大姑娘何必这么急？有话好好说。如今将军府占一成，的确有些少，不如两成？”
萧遥冷笑：“你当打发叫花子呢？六成，不然我闹出去，让天下人知道，丞相府生财有道。”
张大管事马上道：“不可能！”
萧遥道：“我觉得你可以回去请示过你的主子再来说话。”
次日萧遥便跟王丞相的大儿子见面。
王大老爷道：“这事被传出去，根本不值得五成的利润。”说话时，他不敢肆意打量萧遥——昨天张大管事被抽，他已经知道了。
萧遥道：“那我们便试试。据我所知，北边很多将领从我萧家先祖时就跟着了，他们知道皇上善待将军府，都很放心，你说，他们若知道我爹和二叔刚失踪，王丞相便来抢将军府的产业，他们会怎么想，皇上又会怎么想？”
王大老爷听了这话，目光凌厉地看了萧遥一眼，眼里杀意一闪而过。
萧遥没有错过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杀意，心中暗暗留意。
其实，她并不想得罪王丞相，可是，如果不争一口气订下章程，任由王丞相欺负到头上的口子一开，以后将军府的其他产业，只怕也会被直接吞掉。
如果她和老太君的谋划能成功，未来很长时间她都不在府中，到时府里一干孤儿寡母，估计被吃得渣也不剩。
所以，她只能尽可能地谋划。
过了半晌，王大老爷笑着看向萧遥：“萧大姑娘不愧是将军府的姑娘。不过，你六我四不合适，我只能接受你四我六。”
萧遥也笑了起来：“丞相府能让步很有诚意了，因此，我也愿意退让一步。五五开，再不能改了。”
王大老爷看着萧遥坚决的神色，知道再说没有用，沉吟半晌，便答应了下来，并且双方签字画押，做成合作关系。
处理了这件事，王大老爷看了一眼窗外：“如今雪大，萧大姑娘不妨等雪停了再回家。”
萧遥含笑摇了摇头：“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家里人要担心，再者有马车，不妨事。”说完便领着丫鬟下去了。
外头下着鹅毛一般的大雪，目光所及，一片雪白。
两旁店铺的屋檐下，有几个乞丐挤在一起取暖，可身体依然瑟瑟发抖。
萧遥见了，对撑起伞的春天道：“跟我过去买些包子馒头。”
春天忙将伞撑在萧遥头上，陪萧遥一起到对面买包子。
买了包子，萧遥让车夫跟夏天过去，将包子发给那些发抖的乞丐，嘴上说道：“我们城外的李子庄不是说大雪压垮了李子吗？这些人也不算多，让他们到我们庄子上铲雪去吧。”
车夫和夏天听了没有多话，很快拎着包子馒头过去了。
将军府常做善事，萧遥这行为，再正常不过。
千金楼内，林稽看着一身大红斗篷的萧遥立在雪中，宛如一幅画，不由得看痴了。
袁大人见他看着外面出神，便道：“发什么呆？”
林稽回神，忍不住指着萧遥问：“这是谁家姑娘？竟如此心善。”
袁大人看了一眼，见雪地上萧大姑娘一身大红色的斗篷，容光灼灼，怔了一下，薄凉的薄唇轻启：“将军府的萧大姑娘，行事无所顾忌，跳脱非常。”
林稽看向他：“看来，你对她的评价很不好，我进京这些时日，也常听人提起她，说她不好。可是，她分明很善良。”
袁大人道：“京中各户人家都会施粥。”所以萧遥送包子，压根不算什么。
林稽皱了皱眉头：“我觉得你对她有偏见。”说完又是一笑，“好吧，不算有偏见，你喜欢安分守己能打理好后宅让人省心的姑娘。”
之后，将军府在北边的生意，陆续被人抢走。
萧遥挨个跟这些背后的东家谈判，拿出的，就是跟王丞相的合约。
这些人家一个个，全是京中权贵，有些早看不顺眼将军府了，因此很难缠，而有些则只是名面上的东家，实际上主子的身份更高，谈起来十分不客气。
萧遥几经谈判，又加上有王丞相的合约，才艰难保住一部分产业。
但是更多的，还是被瓜分走了。
将军府在北边的生意，剩下不到四成。
最后一个需要谈判的人家，是郑侍郎府上。
萧遥去到约定的地方，看到的，不是郑侍郎，而是五皇子。
五皇子目光湛湛地看向萧遥，笑着说道：
“我知道萧大姑娘因何而来，也愿意退让一步。不过……”他说到这里，凑近萧遥，“我这人最喜欢美人，心悦萧大姑娘这样倾国倾城的大美人久矣，若萧大姑娘肯成为小王的人，小王绝不在沾染这笔生意，还会给将军府庇佑。”
萧遥直接就抽出了自己的鞭子，对着五皇子就抽。
五皇子身边的护卫，马上拦下了这鞭子。
五皇子笑了起来：“萧大姑娘，你果然还是那个性子，不管见了谁都敢打，我很喜欢，哈哈哈哈……”笑完了看向萧遥，“条件我已经说了，你若愿意，便来寻我，若不愿，只管回去。这生意，是我的就是我的。”
萧遥冷冷地看向五皇子：“五皇子殿下就不怕我将军府有再起来的一天？”
五皇子哈哈笑了起来：“就凭你们满府的孤儿寡母么？哈哈哈，你在和我说笑么？另外，容我提醒你，我不怕威胁，横竖我在天下，也没有什么名声了，父皇也素来知道我爱钱，最多将我斥责一顿。”
这的确是事实，萧遥将他放在最后谈判，也是居于这一点。
五皇子，是个不管不顾的人，不大可能让步的。
萧遥眸光闪了闪：“五皇子殿下难道就不怕，其他殿下认为你在装疯卖傻，实际上伺机敛财么？”
五皇子摇摇头：“我怕什么？”他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他们怀疑我，我就拿出来跟他们分，反正不会便宜了你们将军府。”
他这样看着萧遥，越看越美，忍不住旧事重提：“你若肯做我的侧妃，我全都给了你，以后有其他生意，也会照顾将军府，这是皇妃都没有的待遇，你觉得如何？”
萧大姑娘是个大美人，京中人都知道，也没少暗中肖想，只是从前将军府赫赫扬扬，萧大姑娘有靠山，本身性子又够泼辣，因此很多人只是心里想想，是不敢行动的。
可是，如今萧大姑娘没了靠山，可不就人人有机会了么？
萧遥冷冷地哼了一声：“你做梦！”说完转身就走。
五皇子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目光灼热，用志在必得的语气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除夕时，宫里有宫宴，将军府还没有出孝，原是不用出席的。
可是皇帝要展示自己对将军府的厚待，命将军府出席。
萧遥没办法，便领着萧煦萧照跟着老太君出席。
去年宫宴，将军府的席位在最前面那一拨，将军府的人一出现，许多人马上上来攀谈。
可是今年宫宴，将军府的位置，已经落到中下游了，萧遥等人到来，除了几个交好的家族上前来见礼，其他文武百官都仿佛不曾看见。
这隆冬时节，菜肴刚上来就冷了，表面山结了一层油，没有人能吃得下，只是随便沾沾筷子，便算了。
萧遥挑了还没凝结的，一筷子一筷子地夹进嘴里吃了起来。
她这豪放的吃法，引得许多人侧目。
有嘴碎的人家低声跟家里人嘲笑：“萧大姑娘这吃法，莫非将军府快吃不起饭了么？”
不过她们要脸，只是自己私底下说一说，没有大声说得人尽皆知。
萧煦暗暗扯萧遥的衣袖，低声说道：“姐姐，别吃了，菜都冷掉了，吃了要闹肚子的。”
萧遥道：“城中城外的乞丐，连这个也没得吃。”这是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是，她如果真的参军，以后吃得，怕远不如这，现在倒是可以提前适应。
萧煦听了，愣了愣，也低头吃了起来。
萧照也听到萧遥的话了，见萧煦吃，也跟着吃起来。
老太君看见了，笑了起来，也夹了一筷子。
四周的达官贵人见了，从怀疑将军府吃不起饭变成怀疑今儿的菜是否很好吃，因此也伸出筷子夹菜进嘴里。
一吃进去，他们就恨不得将嘴里的食物喷出来。
这也太难吃了，还冷，表面上一层黏黏的油。
可是，这是宫宴，他们并不能吐出来，因此只能心一横随便咀嚼两口，咽了下去。
吃完了宫宴，皇帝让大家看歌舞表演以及欣赏花灯。
萧遥跟勤国公府的姑娘一起走，随便看花灯。
转着转着，她跟勤国公府的姑娘走散了。
萧遥蹙起眉头，四处看了看，没看到勤国公府的姑娘，反倒看到四周投射过来的不善目光。
这些目光带着嘲笑，带着居高临下和不以为然。
萧遥移开目光。
有闺秀见萧遥居然若无其事，忍不住低声讨论：“她家败落了，她竟还如此骄傲，这脸皮可不是人人有的。”
其他姑娘没有附和，目光嘲讽就算了，若还出言附和，就有些跌份了。
这时有姑娘接口说道：“可不是么。她的脸皮，就是比别的姑娘家厚许多！”
萧遥原不想跟她们计较的，可这两个故意抬高声音，分明是要让她听到，因此便扬声道：“这么恨我，可是因为兄长被我抽了个半死？幸好你们是女子，我懒得计较，如果是你们的兄长，我早抽他们了。”
那两个姑娘一个是静国公府的，一个是平阳侯府的，听到这话都气得涨红了俏脸。
萧遥道：“不自量力！”说完施施然走了。
静国公府三姑娘气得直跺脚：“她怎么可以这样？”
平阳侯府大姑娘忙暗中扯了扯她，又摇摇头。
静国公府三姑娘看向四周，见有人露出看戏之色，有人假意没听到，但跟身边的好友低笑，哪里不知道自己被当笑话了？顿时气得想冲去找萧遥拼命，可惜，委实不敢。
到了二月初，北边频频传来急报，说北戎带领大军南下。
将军府因为有人在北边做生意，虽然因为隆冬，不走生意了，可消息却还是有，因此萧遥对这事知道得更清楚些。
边境一些小镇小村落，已经陷落了。
老百姓在隆冬深雪中往苏不为驻守的永城走，可却被拒之门外，许多人被活生生冻死了，说一句“人间惨剧”也不为过。
京中的春闱刚张榜，会元为江南才子林稽，被寄予厚望的许瑾只考了第九名，三甲不入，这些往年十分热闹的消息，只讨论了一日。
第二日，永城被攻破，北戎挥师南下的消息，瞬间传遍了京城，热度完全盖过了春闱。
永城距离京城不过四百公里，从永城传讯回京，最快也用了四天，而这四天时间，已经攻破永城的北戎，又南下到哪一处了？是否逼近京师了？
一时满城人皆人心惶惶，不管达官贵人还是贩夫走卒，全都开始收拾行囊，做好离京的准备。
也不怪他们大惊小怪，因为自建朝以来，一直由萧家镇守北边，永城从来没有被攻破过，如今萧家将领才走，永城就被攻破了，可想而知，新上任的将领苏不为有多草包！
这样的人，绝对守不住南下的第二城远城的！
将军府在朝中无人，不知道朝廷是如何讨论的，只能通过状元楼和训练出来的人收集消息，又往跟将军府有旧的勤国公府那里打听。
朝廷上，另外两派果然开始攻讦苏不为一派，认为这一派出于一己私欲，将一个不堪大任之人拱上将领一职，导致城破和生灵涂炭，危急京师，按律当斩！
苏不为那一派，果然百般推脱，推脱不过了，便开始将一切推在将军府身上，说若非萧家将领当初贪功冒进，以致损兵折将，又打击了将士们的士气，又因将士们跟随惯了萧家，不大听苏不为的命令，这次绝不会大败。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都希望推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勤国公府的人悄悄跟老太君传话：“将军府前途不明朗，最好及早做准备吧。几方势力博弈，内部利益谈妥之后，肯定要推一个替罪羔羊出来的，为了保下苏不为，说不得会多方抹黑将军府。”
萧遥从老太君嘴里知道这事，冷笑道：“都什么时候了，这些人居然还想着争权夺利，就不怕北戎大军当真打到京城外么？”
老太君冷笑：“他们只管自己以及自己集团的利益，哪里会顾得上许多？”
萧遥道：“此事事关重大，让母亲、二婶、几个嫂嫂并煦儿照儿也来听一听吧，他们想不出办法，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老太君点点头，让萧遥将人召集过来。
原主娘几个听了，脸上都露出惊惶之色：“若当真城破，我们如何是好？”
萧遥道：“我们将军府，难道会怕么？”
原主娘几个听了，想起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是军中将领，脸上的惊惶渐渐变成刚毅之色。
原主娘道：“大不了，殉城而已！”
萧遥道：“有这份不畏死的勇气，我相信阿娘和二婶并几个嫂子，一定能将将军府管理好的！”
此时许尚书府内，许尚书对着许瑾咆哮：“第九名，你寒窗苦读多年，就只考个第九名？从前说要连中三元，我想想都替你脸红！”
许瑾垂着头没有说话。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考了第九名。
许大老爷打圆场：“爹，你也别生气，当初瑾儿将自己写的文章默出来给你看，你不也说好的嘛。怪就怪在，阅卷的官员临时换了一个，不喜欢瑾儿的文风。”
原先阅卷的大人，出了意外身故了，临时换了一位官员，所以许瑾才倒了大霉。
许尚书厉声道：“那怎么江南的林稽，便能高中会元？他之文风，与瑾儿的一样！”
许大老爷这下也不知说什么好了。
许老太太抹眼泪：“因为瑾儿身子弱啊，春闱时天寒地冻，你忘了他考完，是直接由家丁抬回来的么。”
许大太太不敢出言反驳公公，闻言忙点头附和。
她虽然要教子，可是儿子刚病好，她实在不忍心儿子再被骂了。
刚好回娘家做客的周侍郎太太闻言就道：“这事，主要还得怪将军府那个萧大姑娘，若不是她打得瑾儿大病一场，瑾儿的身子骨，何至于如此弱？挺过春闱，绝不是问题。”
许老太太、大太太闻言纷纷点头：“没错，都怪她！”
大太太哭了起来：“瑾儿的身子骨从小就好，的确是被抽了一顿鞭子之后才衰败下来的。我的儿啊，三年前明明有举人之才的，可为了解元和连中三元才压了三年下场，不想下场了，却考得这样的名次……呜呜呜……”
许尚书听了，看向许瑾，目光中也带着痛心。
许大老爷又道：“爹，这事说起来，还真的是萧家那个死丫头之故。”
许尚书听了，脸上晦涩不明。
周侍郎太太又道：“爹，听闻如今朝中都认为，是萧裴兄弟折损了一部分将领，又打击了一部分士兵的士气，才导致这次苏不为大败的，我看，肯定也是这样，萧家就是扫把星，不仅克我们，还克了我们大兴朝！”
许尚书马上厉声喝道：“胡扯！”他不是苏不为一派的，正要搞苏不为一派呢，如何能容忍别人帮苏不为脱罪？
不过，顺便将将军府拉下水，倒也不难。

第592章
将军府所有人都在等着即将落在头上的屠刀,但由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所以并没有十分担忧，反而有几分坦然。
第二天中午,天上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萧遥抽空去了一趟千金楼。
刚找位置坐下来,掌柜的就来,说一位叫五爷的人要见她。
萧遥略一想，便猜到是五皇子,更猜到他的来意，当下便道：“告诉他，我没空见他。”她是抽空过来查账的，可没有时间打理五皇子。
不想掌柜的去了片刻，五皇子竟亲自过来了。
他身后跟着一脸为难地劝的掌柜。
萧遥让掌柜的下去。
五皇子笑着走到萧遥对面坐下：“萧大姑娘真是生财有道啊，可惜,背后没有势力,你这生意，只怕白白为人做嫁衣。”
萧遥冷冷地道：“这就不劳五皇子操心了。”
五皇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军府有底蕴，这生意被抢,的确不算伤筋动骨。可是,眼下将军府即将大祸临头，你可以知道？”
萧遥自然知道，不过面上只做不知,因此摇了摇头。
五皇子道：“苏不为战败，即将要被问罪,苏不为一派力保苏不为,要拿将军府出来做替罪羔羊。据我所知,几大势力正在利益交换,一旦他们彼此满意，合作起来，将军府必将灰飞烟灭。”
说到这里，身体前倾，凑近萧遥：“若你做我的侧妃，我倒是可以保一保将军府。”
萧遥脸上色变，过了半晌才道：“你骗人！”顿了顿又不屑道，“如果真的有人要害将军府，就凭你能保得住？”
五皇子见萧遥如此小看自己，并不动怒，笑道：“我虽然不成器，可我有钱，我的兄弟们都在拉拢我，你若跟了我，我到父皇跟前力保你，我几个兄长为了拉拢我，肯定会帮忙。”
萧遥只是哼了哼，然后道：“滚吧！”
五皇子沉下一张俊脸：“你当真是敬酒不喝喝罚酒啊！我等着，你到时求到我身上。”
萧遥冷笑：“我就是死，也不会做你的侧妃！”说完见五皇子不肯走，自己将账本抱在手上，去了另一个包厢。
傍晚萧遥回到家，从打听消息的手下那里知道，朝廷还在争吵，不由得直摇头。
距离永城破已经数日了，朝廷不想着派兵遣将北上，反而在争权夺利。
这个国家，距离灭亡也不远了。
次日上午，萧遥到城外跟手下的人训练了一圈，便来到院门前打算练习在雪地中跑马，忽见萧煦身边的小书童浑身是血地跑来。
他跑到萧遥跟前，似乎已经力竭，一下子跌倒在雪地山。
萧遥见了翻身下马扶起他：“发生什么事了？可是煦儿出事了？”
萧煦的书童招福那张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看到萧遥，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艰难地道：“大姑娘，七、七少爷和八少爷今儿一早从书院回来，遇上盗贼，被掳走了。大姑娘，你快去救他们啊。”
萧遥一听，一边小队长林树帮招福上药止血，一边焦急地问：“是在何处遇上盗贼的？”又吩咐人去取弓箭。
听招福说了地址，便看向帮招福处理伤口的手下林树。
林树一边给招福上药止血一边道：“背脊和手臂都中了一刀，不是致命伤，但一路跑来流了不少血，有些危险。”
萧遥点点头，又问了萧煦和萧照今日的穿着，以及劫匪的人数，便让人带招福回城找大夫，自己则连忙翻身上马，点了其中一支队伍，拿着弓箭直奔萧煦和萧照出事的地点。
路上，林树对萧遥道：“如今将军府情况不大好，姑娘得当心书童被收买。”
萧遥点点头，嘴上说道：“放心，我当时观察过招福的神色，他没有撒谎。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谨慎一些也好。”
虽然一行人一直在练习如何在雪地上策马小跑，可这雪有些厚，因此速度比较慢。
萧遥很是焦急和担忧，一再甩动马鞭想加快速度。
若萧煦出了事，原主娘没了盼头，只怕便不肯活了。
林树道：“姑娘莫急，这雪地里，我们跑不快，歹人也跑不快的。我们骑术厉害些，到时沿着雪地上的痕迹，一定能救出两位少爷。”
萧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而是埋头赶路。
很快来到出事地点，地上倒着马车夫和萧照的书童，四周有一些血迹，马车不见了。
林树下马探了探书童的鼻息，脸色凝重地冲萧遥摇摇头。
萧遥的心情沉重起来，也顾不得许多，和手下快速往四周看了看，见只有一个方向有脚印和车辙，便沿着这个方向追了上去。
追出不远，看到将军府的马车被遗弃在路上。
萧遥领着人上去看了看，见里头有一些书和血迹，更担心了，忙领着人继续追。
约莫过了两刻钟，已经隐隐看到前面的人了。
萧遥举目看去，没看到萧煦和萧照的衣着颜色，只看到约莫十二个人护着一辆马车正在缓慢前行。
萧遥打量了四周片刻，略一沉吟便有了主意，将手下都招了过来，如此这般吩咐一番，便绕远路继续前行。
又过了两刻钟，萧遥一行人翻身下马，将马栓了，找地方趴下来埋伏。
不一会儿，十二个人护着一辆马车走进了萧遥一行人的埋伏圈。
萧遥屏息凝神，见敌人悉数进入了包围圈，马上学起了鸟叫。
这鸟叫声刚响起，顿时万箭齐发，包围圈中的人纷纷哀嚎着倒地。
萧遥将弓箭放到一边，提着剑带着人冲了上去。
不过数十息，劫持萧煦那十二人，便死的死伤的伤，伤的都被捆了起来。
萧煦和萧照从马车里探头出来，看到萧遥，顿时大喜：“大姐姐！”
萧遥见两人脸色发白，争相从马车里跳出来，显然伤得不算重，这才松了口气：“你们没事就好。”
萧煦点点头，马上急问：“大姐姐，可是招福去找你的？他是不是还活着？”
萧遥点头：“是他过来求救的，已经送去看大夫了。”
萧照听了忙也问：“食禄呢？我当时见他倒地了，他没事吧？”
萧遥闻言，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萧照的肩膀：“他去了，很忠心，你记住他的恩情，对他家里人好一点。”
萧照的眼圈瞬间红了，他点点头，侧过脸。
萧遥听到少年低低的抽泣声，心里难受，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便让萧煦看着他，自己去盘问被箭射中却没死的几个人。
那几个人一开始还大声威胁萧遥几人，后来被揍一顿，再不敢嘴硬，一个个都招了。
原来，他们是山上的土匪，昨晚有人连夜上山，今早他们便收到下山戒萧煦和萧照的命令。
至于昨晚连夜上山的人是什么人，他们是真的不知道。
萧遥又问这些山匪是做什么的，一番威逼利诱之后，这些人将自己山寨的底细全都倒了出来。
这一窝土匪，是真正的土匪，专门劫掠从这里经过的客商，一旦劫掠成功，便将男子杀掉，又将女子拉回山寨奸淫，有不少少女妇人被□□致死，这些土匪可谓恶行累累。
由于这些土匪行事谨慎，只劫关系不够硬的富商，因此一直没有被官府派兵大规模围剿，只是被小规模围剿，根本没受什么损失。
林树看了看天色，对萧遥道：“姑娘，眼看着要下雪了，不如我们先回城，回头到官府去报案，让朝廷派兵攻打吧？”
萧遥心里有了想法，就点点头：“回去再说。”
回到庄子上，萧遥让人送萧煦和萧照回家，又吩咐人到城里购买白色、灰色和米黄色的布匹，自己则召集几个小队长商量攻打土匪事宜。
林树大吃一惊：“攻打土匪？”
萧遥点头：“我们训练，就是为了上战场。可是将军府如今败落了，一个成年男丁都没有，根本不可能出战。但是，诸位若随我攻打土匪，拿下傲人的战绩，将来我谋划时，便可多几分胜算。”
几个小队长相视一眼，都纷纷点头：“好！”
各种布匹买回来了，大家稍微一裁剪，便直奔土匪的大本营。
到了大本营附近，两个年轻的护卫假扮成萧照和萧煦，由还活着的三个土匪带上山，而萧遥和林树，则分成两个小队，兵分两路急行军，悄悄上山。
这些天空中下起了大雪，萧遥等人披着白色、灰色和米黄色的棉布麻布，在白茫茫的雪花中，悄悄地摸近了土匪营寨。
又等了许久，萧遥感觉到靴子里渗入了雪水，双脚开始难受起来，土匪营寨的后门，才轻轻地开了。
萧遥将手指放入口中，发出声音，听到有声音回应，而且没有出错，才一挥手，将身上披着的布收起来，带着人悄悄地摸了进去。
一路上，但凡遇着土匪，萧遥等人都干脆利落地解决了——都是穷凶极恶的土匪，没有必要手下留情。
萧遥一行人几乎逼到土匪老大营帐，才被人发现。
可是已经迟了，萧遥与手下人挥舞着长剑、大刀或者长矛，威风凛凛地冲了进去。
几个小队长忍不住看萧遥，担心她一个女子杀人时害怕，却见萧遥宛如杀神，挥舞着长剑往里冲，她所到之处，瞬间清空了。
“好！”几个小队长高声喝彩，旋即跟上，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打了进去。
土匪老大以及其他土匪看到萧遥一行人气势如虹，全都心胆俱裂，完全没有反抗之心，马上收拾细软，从侧门逃下山。
然而刚打开侧门冲出去，就发现漫天都是箭，根本看不出箭是从哪里来的，看到利箭袭来时，许多人都感觉到了剧痛，然后倒在了地上。
因时值隆冬，天气严寒，京兆尹觉得点卯着实痛苦，他希望可以窝在烧足炭火的暖融融的家中，看看书看看画，就这样过一天。
所以这个时候有人来要求京兆尹处理事务，需要出外勤，他的心情都不会怎么好。
如果事情很大，必须由他亲自出面，那就更讨厌了！
这天，京兆尹终于挨到差不多可以回家了，他站了起来，决定四处巡查一下。
根据经验，这样走一圈，就可以回家了。
然而这一次，他刚站了起来，就看到有手下来汇报：“大人，将军府的萧大姑娘和护院绑了一大群人来，说那些人是城外黄泥山的土匪。”
京兆尹杜大人的脑袋突突的痛：“什么萧大姑娘，还有黄泥山上的土匪，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那手下道：“萧大姑娘说，您去看了就知道了。”
如今将军府败落，京兆尹是不用给萧遥面子的，不过想到萧遥带了一大群土匪来，声势浩大，估计吸引了很多人观望，这个时候，他不出现就说不过去了。
杜大人走到府门口，看到府门前黑压压围满了的人群，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这还真是一大群人！
他打量一眼，见除了跟萧遥统一着装的人和被绑着的所谓土匪，还有很多普通老百姓，当下上前：“萧大姑娘，这是？”
萧遥上前施了一礼道；
“今日辰时两刻，我七弟的书童浑身是血来报，说七弟和八弟被山匪劫走，我当时正好在城外的庄子上，得知消息，当即带上护院前去营救。营救时得知，这帮土匪无恶不作，干脆便带着人马上山，将土匪窝捣毁了。这些，都是山上的土匪。”
杜大人听到这话，心中暗暗吃惊。
其实黄泥山上的土匪，他不止一次听说过，据说人数很多，也很难缠，上一任京兆尹曾借富商报案，不止一次派人去攻打，可惜都奈何不了那些山匪。
没想到，萧大姑娘带着府上的护院，居然就将黄泥山打下来了！
杜大的态度多了几分郑重：“敢问萧大姑娘，黄泥山的贼匪，全都在此了么？”
萧遥道：“大部分都在此处了，但也不排除有几个漏网之鱼，剩下的，就交给杜大人了。”
杜大人忙道：“正是。”
萧遥跟杜大人交割清楚，便带着人离开。
回到府上，林树忍不住问萧遥：“姑娘，既然山匪老大已经招认指使人是五皇子府上的人，你当时为何不和京兆尹说？”
萧遥道：“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不宜对上皇家。不过，五皇子这大礼，我绝不会忘记！”说到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林树想了想形势，感觉自己也不大懂，便没有再说。
第二日，萧遥刚醒来，老太君身边的玲珑就道：“老太太请大姑娘过去。”
萧遥一听，便知道又出事了，稍微收拾一番，便去了老太君院子里。
老太君脸色凝重：“我刚得到消息，第二座城远城，也被北戎攻破了！若北戎继续挥师南下，最多不过七日，便能直达京师！”
萧遥吃了一惊：“这么快？朝廷就真的没有换将前去抵御北戎？”
老太君嗤笑一声，不屑地说道：“那些文人只懂纸上谈兵，以为北戎穷困，在我们大兴朝和更北边的匈奴的夹缝中生长，不可能打进来，所以只想着将兵权收到手上，哪里会管派的人会不会打仗？”
萧遥默然。
这一刻，她忽然产生一种想法。
这样的王朝，这样的统治阶级，这样的高官，还挣扎什么？
不如直接让这个王朝破碎，再由能者居之？
不过只是略一想，她就将这个想法抛到脑后了。
若世道当真乱了起来，又不知有多少老百姓遭殃。
至于那些高官，他们改头换面，肯定又能在新朝里把持朝政的。
还不如，努力奋斗，让自己拥有一定的话语权，尽量改变这一切。
老太君知道的消息，皇帝自然也知道。
不仅皇帝知道，满京城的人也都知道了。
达官贵人纷纷准备出逃。
朝堂上，不少官员站出来，请皇帝南巡。
当即就有刚烈的马上站出来反驳，认为抛弃百姓南下不可取。
在朝堂上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南巡，其实就是怕城破，所以率先逃跑。
皇帝看着吵在一起的两派官员，沉声道：“眼下天气严寒，的确适合南下避寒，可是，若朕走了，这满城的百姓又如何？雪灾如此严重，朕救他们不得，又如何能抛下他们？南巡一事，休要再提。众卿还是举荐一个懂得行军的猛将出来吧！”
这个话题一出，朝堂上再次吵成了一锅粥。
几个派别一边举荐自己人，一边拉踩导致永城破的苏不为和导致远城破的武安彦，都竭力要求治罪。
在你来我往中，一直没能吵出输赢。
皇帝的脸色越来越阴沉。
这时许尚书出列：“皇上，臣启奏。”
皇帝看向他，神色稍缓，问：“爱卿请说。”
许尚书道：“我大兴朝北军一贯勇武，可是这次却接二连三吃败仗，甚至城破，这固然有苏不为和武安彦不懂用军之故，但臣认为，北军前将领亦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非他们贪功冒进，致使北军多年来第一次打败，士气大受打击，这次北军断不会如此节节败退。”
苏不为一派马上出列：“臣附议！”这么说能给苏不为减少责任，他们肯定要支持的。
还剩下一派却站了出来，认为当务之急，还是先选择北上抵御外敌的将领人选，而这人选，从苏不为和武安彦可以看出，绝对不能再由原先之人担任。
萧遥不知道朝堂上是如何吵的，她只知道，皇帝不会往南逃跑，他不走，百官也不可能跟着走。
除此之外，京城上出现一种声音——这次北边连破两城，归根到底是萧家将领贪功冒进，导致北军多年来第一次大败，影响了士气。
这种消息刚出现，第二天，就传遍了京城。
萧遥带着丫鬟去看原主娘，从花园经过，见大厨房的一个采买顶着泛黄的菜叶子一脸狼狈地回来。
萧遥叫住人，问她是怎么回事。
那采买小心翼翼地看了萧遥一眼，不大敢说，见萧遥沉下俏脸，才结结巴巴道：“外头都说，这次永城、远城被攻破，都是将军府害的，所以知道我是将军府的，便扔烂菜叶子了。”
萧遥听了，原本阴沉的俏脸，更加阴沉了。
她知道，将军府接下来会大祸临头，可是没有想到，那些人居然挑唆老百姓起头。
这是民愤了，皇帝一定会处理。
萧遥让采买先回去，自己也不去看原主娘了，而是直奔老太君的院子。
刚走出不远，就有人跑着来报：“不好了，有老百姓在我们将军府大门口泼粪扔石头。还有人企图上来砸破我们将军府的大门。”
萧遥听了，命人去请几个护院过来，自己便直奔将军府正门。
她到了正门时，见正门外果然围了很多老百姓，这些老百姓一脸的义愤填膺，一边扔东西一边大声叫：“将军府的人出来以死谢罪！”
萧遥上前。
这时有人砸了一捧雪过来。
萧遥一鞭子抽出去，将这捧雪抽碎了，上前来，站在府门口居高临下地看向门口的老百姓：“我将军府世代镇守北地，虽说主要是受皇命之故，可也的确曾保你们无忧，今日，你们便是如此回报我们的？”
马上有人叫道：“那是从前。”
萧遥看向那个人：“那么，你从前受了人恩惠，时间过了，便可以不算数了？”
有些人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可还是有人坚持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天寒地冻的，北戎却直逼京师了。我们跑不掉，只能死在这里。这都是你们将军府害的！”
萧遥沉下俏脸，看向两旁的护卫：“若再有人撞门或是砸东西到门上，只管动手，出了什么事，我一力承担！”
“是！”护卫异口同声地叫起来，声音响亮，正气十足，让一些只是跟风过来的人忙遮住脸转身离开了。
次日的上午，萧遥正跟老太君在府上等消息，勤国公府悄悄派人来传话，说朝廷很多官员认为北边战败的主要根源是将军府，又有民愤，所以要求将军府的男丁往北抵御北戎赎罪和安抚民愤，皇帝下午会宣召将军府一些人入宫。
萧遥和老太君相视一眼，都知道，她们一直苦等的大祸，或者说机会，终于来了。
午时刚过，太监来传皇帝口谕，宣召将军府老太君、萧煦、萧照并萧大姑娘入宫觐见。
原主娘、二婶并几个嫂子脸上都露出惊慌之色，忐忑不安地道：“怎么办？皇上是不是听信谗言，要拿我们将军府治罪了？”
萧遥安慰她们：“别急，皇上英明神武，不会听信谗言的。”又怕她们在府上胡思乱想，便道，“我之前托你们给我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若没有，马上制作。我们将军府能不能挺过这一次，就看你们了。”
说完见太监开始催了，便扶着老太君带着萧煦、萧照进宫。
在马车上，萧遥低声问萧煦和萧照：“我之前交代你们的，你们都记牢了？”
萧煦皱着眉头，露出不认同之色：“姐姐，你是女子，不该由你上战场的，我和照儿虽然没学过武功，可是，我们可以上了战场再学的。”
萧照马上点头附和：“我们是府上的男丁，遇到事情不仅毫无办法，还要推你出去，这还是男人么？”
萧遥道：“你们忘了，前阵子你们被山匪劫掠，是我救了你们么？我虽然是女子，可是，武功和行军方面的才能，都比你们强。除此之外，你们是男丁，也该留在府里支应门户，不然满府女眷，遇到事情了，由谁出头？”
说完见萧煦和萧照还要再说，便道：“不许多说，就按照我原先说的来。不然，我们说法不同，皇上怪罪下来，我们家可就绝无翻身的可能了。”
萧煦和萧照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点了头。
皇帝是在小议事厅召见萧遥四人的，他身边，位列着朝廷正三品及以上的朝廷命官。
萧遥五人向皇帝行礼。
皇帝微微起身，伸手做虚扶状：“老太君不必如此多礼，来人，赐座——”
赐了老太君坐下，皇帝看向王丞相。
王丞相上前对老太君说道：“北边被北戎连下两城，外头民怨沸腾，都认为是将军府之故，两位萧将军也的确曾做过贪功冒进之举，因此，我们需要给老百姓一个交代。”
老太君微微抬了抬眼睑，看向王丞相：“王丞相不妨说得直白些。”
王丞相听了老太君这样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脸上不见丝毫怒色，继续温言道：
“如今朝廷已经选出领兵的将领，即将出征。将军府类世出将帅之才，萧七公子和萧八公子想必不愿堕了祖上威名。这次，不如就由萧七公子和萧八公子跟随大军一同北上御敌罢？”
老太君听了，站起来，向皇帝行礼：
“皇上有命，将军府不敢不从。只是，我这两个孙儿，从小读书，未曾习过武，也从未读过兵书，连纸上谈兵都算不上。反是老身，十多年前曾领军，运气也算不错，略有建树。此番，不如由老身出征，保卫我大兴朝？”
皇上连忙说道：“如何能让老太君出征？”当年他能成功继位，老太君也算出了大力气的，此番听到老太君提起，他心里更过意不去了。
王丞相道：“萧七公子和萧八公子虽说不懂行军之事，但进入军营中跟着学，理应很快上手。”
老太君看向他，沉声道：“苏不为与武安彦两位是多年的老将了，打了半辈子的仗，可这次仍然大败，累得城破，百姓流离失所，王丞相又如何肯定，我这两个什么也不懂的孙儿，在战场上能有所建树呢？”
苏不为正是王丞相一派的，老太君这样一问，王丞相被打脸，一时没话反驳。
许尚书出列道：“因为萧家两位公子，出身将军府啊。将军府善用军，天下皆知。”
老太君道：“许尚书有所不知，我将军府并非天生善用军，而是从小教育所致。煦儿和照儿的几个哥哥都从小习用兵之道，所以懂行军打仗，可煦儿和照儿不同，我将军府想着，为府上留下两滴血脉，故不教他们用兵，只教读书。”
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脸上露出几分欣慰之色：“倒是我这长孙女，从小性子刚强，不比男子差，因此她父亲与我，皆教过她用兵之道。若要派将军府的人北上抵御外敌，我这长孙女儿也很适合。”
众人皆哗然。
他们想过，老太君有千种借口万种提议，都没想过，她会提议让萧遥出征！
萧大姑娘一介女流——好吧，也算能打，打得许尚书的嫡长孙、静国公府世子和平阳侯府世子嗷嗷叫，可是，这个打，跟战场上的压根不是一回事啊！
许尚书马上反驳，王丞相等纷纷附和。
老太君道：“道理老身已说过。若诸位实在要我两个孙儿出战，为了对得住皇上和天下黎民百姓的信任，老身少不得也要跟着一起出战，督促两个孙儿了。”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企图反驳，可老太君却始终不肯改口，又有皇帝因为感激和愧疚略略偏帮老太君，群臣毫无办法。
他们也知道，不能让老太君出征的。
因为，若真由老太君一个满头银丝的老媪出战，他们在后世，铁定遗臭万年的！
可是，他们也不想让萧遥出征，他们只想让萧煦和萧照去。
这时许尚书看向萧遥：“老太君说萧大姑娘懂用兵之道，那么，萧大姑娘可曾领过军？”他希望通过证明萧遥不行来达到拒绝让萧遥出战的目的。
萧遥不出战，就只能萧煦和萧照出战，到时再找个借口，不让老太君出战就是了。
萧遥道：“实不相瞒，也不算有领军经验。不过，前阵子，因黄泥山土匪劫掠我两个弟弟，我曾领着护院，将黄泥山土匪一网打尽！此事，京兆尹杜大人一清二楚。”
户部尚书马上喝道：“这绝不可能！”
许尚书也表示不信。
于是京兆尹杜大人被请了进来。
杜大人知道是问什么事的，不敢怠慢，直接拿了当时记录的宗卷前来——上头大佬打架，他哪边都不敢站，只能照实说。
看了记录和档案，户部尚书和王丞相等一众大佬全都惊住了。
作为京中大佬，他们也是知道黄泥山的土匪的，虽然不算多厉害，但多年派小规模人去围剿都没成功，也能证明这是个顽疾，可萧大姑娘，一介女流之身，居然能将这批土匪一网打尽！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这时跟将军府交好的礼部尚书出列赞道：“没想到，萧大姑娘还有将帅之才，将军府不愧是世代出将帅之才的地方啊！”
皇帝看了老太君一眼，一锤定音：“既然非要将军府出一人，萧大姑娘又的确有用军之能，这次，便由萧大姑娘跟随大部队北上抵御外敌吧。”
许尚书连忙反对：“皇上，萧大姑娘今年才及笄，如此稚龄，又是女儿身，却去上战场，只怕传出去，要被天下人嗤笑朝中无人，便是后世，也要嗤笑我等。”
萧遥这时沉声道：“皇上，民女有话要说。”
皇帝看向萧遥，声音温柔地道：“你有什么话，只管说。”
他也知道，萧遥不适合出征上战场，可是她比老太君适合一点，所以只能牺牲她。
如此年轻美丽的小姑娘，却要被牺牲掉，他于心不忍，因此说话，便下意识变得温和起来。
萧遥看了许尚书一眼，道：“许尚书不想让我出战，不过是怕后世嘲笑满朝文武，靠一女儿保家卫国。这事，传出去的确不好听。可是，民女以为，有办法让世人改变看法。”
皇帝感兴趣地问道：“是什么办法？”
让萧遥出战他自己面子上过不去，可是跟让老太君出战相比，萧遥出战，又算不得什么了。
所以，只能让萧遥上。
但是如果有办法，让萧遥出征不被人唾骂，对他来说，绝对是好事。
萧遥道：“民女曾领着人歼灭过黄泥山土匪，也算有点小功，又是将军府出身，对外就说，民女是将军府培养的女将，欲仿效我祖母当年，也是向与太祖并肩作战的圣武皇后学习，如此前提下，皇上再给民女封个一官半职，这便不大难听了。”
她说到看了一眼王丞相等人，继续道，“在名声不大难听的情况下，再派一名皇子，以及让百官家皆委派一名才俊一同北上，这传到后世，岂不是万众一心保卫大兴朝、同击北戎么？这名声，再好听不过了！”
卧槽卧槽——
许尚书、王丞相等人顿时在心里骂娘，恨不得将这些话塞回萧遥的嘴里。
这疯丫头，是要将所有人拉下水啊！

第593章
刑部尚书马上出列：“萧大姑娘这话着实荒谬！北戎善战,派到北边抵御外敌的，岂能是不懂兵法之人？先前府上老太君便说过，令弟不曾学过兵法,不适合北上。你此时又说让皇子和百官之子上，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么？”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连忙点头附和。
若皇帝将萧遥这番歪理听进去，那他们家,都得出一个孩子上战场，这如何使得？
萧遥笑道：“我七弟今年不过13岁,八弟12岁,如此稚龄，如何能与各位大人家饱读诗书的成年公子相比？再者，军营之中,除了在前方冲锋陷阵的将士们，还需要一些人整理文书和协理后方,诸位大人家里的公子,岂不正合适？”
皇帝缓缓地点头。
王丞相见了,没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工部尚书。
工部尚书笑着说道：“整理文书和协理后方事宜,更适合从新一届的进士中取之。”
许尚书低眉敛目没说话。
刑部尚书越众而出：“过几日是殿试，万不可将新科进士派遣出去。”许尚书的嫡长孙就是新科进士,怎么能让新科进士上战场呢？
萧遥自然听得出,工部尚书和刑部尚书,都不是为自己说的,而是为王丞相和许尚书出头，不由得心中冷笑,上前一步说道：
“诸位大人此时此刻,还要推诿么？远城距此,不过七日路程，中间只有一个小城抵挡，若不马上做决议，只怕三日后，北戎便直逼京师了！届时传到后世，京师被北戎攻破，皆因诸位大人舍不得家中儿郎，于诸位大人而言，难道面上有光么？”
皇帝听了这话，目光闪了闪。
他虽然才能不出息，可是也知道这些老东西，一个比一个奸诈狡猾，只知道争权夺利，并不真心为皇家着想。
萧遥这话，直说到他心坎里去。
永城被攻破之后，远城为什么那么快又被攻破？
就是因为这些老东西为了军权推自己的人，不管有没有才能，只是想将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王丞相自然看出皇帝的不悦，当即道：“萧大姑娘此言差矣，如今乃商议，并非推诿。身为百官，得想出最佳办法。”
萧遥反唇相讥：“想到京师被攻陷，皇上不得不带领百官出逃？想到更多的老百姓家破人亡流离失所的时候？恕我直言，诸位身居高位，却只会夸夸其谈，连派出家中一位公子保家卫国都不肯，实在愧对身上的官服！”
皇帝脸上的神色更冷了。
他真没想到，这个世界上最懂他的，居然是萧大姑娘。
他早就想这么骂了，可惜这些老东西虽然争权夺利，可是对上他时，马上合作起来，让他毫无办法只能忍着。
工部尚书马上喝道：“大胆！萧大姑娘，朝廷命官不是你可以随意妄论的。”
萧遥没理他，而是向皇帝拱手行礼：
“皇上，北戎逼近京师，百官却在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民女不解，亦不敢苟同。民女今年及笄，乃一介女流之身，愿意北上抵御外敌，保卫大兴朝，请皇上下旨，赐我一官半职，让我为保卫大兴朝尽一份力。”
皇帝看向萧遥：“你说可派一位皇子北上，心中可有人选？”
萧大姑娘说得对，再让这些老东西想，没准京城就要被攻破了。
到时他即使能跑掉在后世的名声也不会好听，若不能跑掉，就成为亡国之君了，妥妥的遗臭万年！
如今难得萧大姑娘打头阵，他肯定要抓住这个机会的。
百官大惊，难以置信地看向皇帝。
皇上居然认同萧大姑娘的提议？
他疯了吗？
萧遥沉吟半晌说道：“据民女所知，除五皇子外，其他皇子皆在六部，须在京城为皇上分忧，并调度一切，不适合前方，五皇子身上并无一官半职，最适合一同北上。”
五皇子请土匪劫掠萧煦和萧照的仇，她可都记着呢，就等这个机会了。
皇帝听得连连点头。
萧遥见了，便继续说道：“此外，民女认为，王丞相家的二公子亦适合前往，因为二公子文武全才，又不是嫡长子。”
王丞相的脸裂了。
二公子是大老爷的嫡次子，是府上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儿郎，比他大哥还出色，是府里最为重视的人才，萧遥说这个人选，绝对包藏祸心啊！
他看了萧遥一眼，目光冰冷如刀。
许尚书眉心一跳，觉得萧遥极有可能把许瑾推出来，便看了她一眼。
萧遥仿佛没看到王丞相和许尚书的目光，又道：“许尚书府上，原本许大公子便很合适，因为听闻他饱读诗书，就连兵书也有涉猎，可惜，许大公子参加个春闱竟也能差点病死，委实担不起重任。”
许尚书听到她没有推荐许瑾，并没觉得感激，反而心中恨极，只是面上不显，马上道：“萧大姑娘此言差矣，瑾儿春闱之所以病倒，只是因为春闱前便生病了。”
这个该死的丫头在皇上跟前说许瑾身体不好，不足以担重任，如果皇上记住了，瑾儿以后的晋升空间，可就狭窄很多了。
萧遥一脸诧异：“许尚书想是上了年纪，记错了吧？春闱前一日，我从城外的温泉庄子回来，还曾看见许大公子跟一帮书生与几位姑娘在城外的小梅林吟诗作对呢。民女观之，许大公子端的意气风发。”
许尚书纵使再心机深沉，此时也几乎忍不住动怒，恨不得上前抽萧遥一顿。
能跟书生在城外吟诗作对的，绝不是好人家的姑娘，只能是青楼女子或是教坊司的姑娘，这不是说，许瑾前一天还在跟那些女子鬼混，以至于参加春闱还病了一场吗？
再没有比这更诛心的话了！
他沉下脸：“萧大姑娘还请慎言。”
萧遥不解地看向许尚书：“难道说一句真话，也需要慎言么？”又道，“许尚书也是奇怪，说起让百官选派一公子北上作战保卫大兴朝，便一言不发，说到许大公子，便口若悬河，还不许人说真话。”
许尚书的脸色，瞬间成了酱紫色，厉声喝道：“一派胡言！”
除了这句话，他不知道该该怎么反驳。
因此看向老太君：“倒不知，将军府上的姑娘如此家教。”
老太君一脸歉疚地拱手道：“是直白了些，我也常跟这孩子说，这样说话不讨喜，可是她不肯改。”
许尚书终于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难怪萧遥这个死丫头爱胡说，原来是一脉相承！
萧遥知道该适合而止，便不再理会许尚书，又点了在场三品官府上适合的公子。
她点哪个，哪个官员的心就高高提起，同时在心里疯狂找理由和组织语言准备反驳。
孰料萧遥点完了，话锋一转：“当然，这些都是民女的一些浅显见解，具体人选，我想各位大人都比我熟悉。”
皇帝听了，便说道：“既然如此，众爱卿推一个出来吧。朕就派老五前去，也好让孩子们有个伴。”
属于皇帝派别的官员忙站出来附和。
百官虽然不愿意，但想到从自己最得意的孙子改成由自己推一个出来，咬咬牙倒也能忍受，因此便拱了拱手表示遵命。
皇帝揉揉眉心：“军情紧急，众爱卿即刻回府拟定人选，明儿辰时整进宫来，午时一刻随大军北上。”
萧遥等人忙上前领命。
皇帝看到在一群老头子中间的萧遥，觉得眼睛都没那么疲惫了，又想到她今年才十五岁，就要代替将军府出征，刚才又帮了自己的大忙，便道：
“萧大姑娘乃将军府出身，深得老太君和萧将军教养，军事能力杰出，又有一片保家卫国之心，封营千总。”
萧遥忙上前：“谢皇上厚爱！”
许尚书和王丞相等都来不及开口反对，就听到萧遥跪地磕头谢恩，顿时都在心里骂这死丫头够奸诈。
萧遥却不管那么多，营千总属于正六品，算是个比较大的官了，到时她可以直接领兵，而不是从一个小兵开始。
这有利于她更快更好地往上爬。
皇帝抚须点头。
萧遥又道：“臣府上有些护院，正是此次跟随臣一起剿灭黄泥山土匪的手下，臣想带他们一同出征，请皇上成全。”
皇帝再次点头：“可。不过，万不能破坏军纪。”现在北边的兵马都不大够，其他地方的兵马，又不能轻易离开，萧遥能带一部分兵马，再好不过。
萧遥马上表示不会，然后辞别皇帝，跟老太君并萧煦萧照离开皇宫。
许尚书黑着脸回到家里，叫来许瑾一顿臭骂。
许瑾被骂懵了，听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原委，马上委屈道：“祖父，瑾儿春闱前几日都在家温书，并不曾外出，何来与女子在城外吟诗作对？”
许尚书这下也懵了：“你说，你当日并未外出？”
许瑾忙点头。
许尚书顿时咬牙切齿：“该死的臭丫头！”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萧遥这个臭丫头，居然敢骗他！
可是，他能怎么办？能冲到皇帝跟前说，萧遥那个死丫头撒谎了吗？
到时萧遥那个死丫头随便说一句她看错了，他还能如何？
许尚书为官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黄毛丫头骗得团团转，越想心里越难受，到夜里，竟病了。
可他不敢病，不然御史参他一本，说他因为舍不得家里儿郎上战场才病了，他该如何自处？
他是不怕皇帝，可是，另外两派那些老东西都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会狠狠扒他一层皮的！
却说五皇子，他得知北戎即将逼近京城，马上让皇妃收拾东西准备南下。
正在这时，却被皇帝召进宫中。
踏着雪水走向御书房，五皇子心中很是不解。
因他爱钱，平素又混不吝的，父皇不怎么待见他，没事几乎不会召他进来的，这次突然召他进来，难道又有人参他了？
进了御书房，五皇子听完皇帝的话，脑袋一阵阵发晕。
这比被满朝御史参一本更头疼，更可怕，他下意识认为自己听错了。
因此看向皇帝，难以置信地问道：“父皇，你说什么？”
皇帝道：“北戎逼近京师，须上下一心抵御外敌，你是皇子，又不在六部任职，这次，便一同北上罢。”
五皇子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如同挨了个焦雷，马上叫道：“父皇啊，你也知道儿臣是个纨绔子弟，什么都不会，怎么能派儿臣去打仗呢？儿臣不会啊！”
皇帝不以为然地道：“不需要你上前线杀敌，你在后头坐镇就是。”
五皇子连忙找借口推诿，各种说自己不行。
可惜，往常他一撒泼就心软的皇帝，这次却咬死了让他去。
五皇子对皇帝也算了解，这下知道无法更改，忍不住便问道：“父皇，到底是谁如此有见地，居然推荐我前往啊？”
皇帝见五皇子这是认命的意思，心情好了几分，倒也没瞒着他，当下说道：“是萧大姑娘推荐你的。她说，你的其他兄弟在六部，走不开，只你身上没有一官半职，又是行商的，人脉很广，适合北上抗击北戎。”
五皇子万万没想到，居然是萧遥将自己推出来的，当场就气得变了脸色：“这个死丫头！”居然敢摆他一道，真是岂有此理！
皇帝道：“什么死丫头，萧大姑娘是朕封的营千总，你不许胡说。”
五皇子咬牙切齿：“她就是死丫头！”
皇帝见了，皱起眉头：“我原想封你一官半职的，可是看你这样子，身上有了官职，难免会欺负萧千总，这官职便不封了。你北上之后，好好办事，办得好了，回来再给你封王。”
五皇子顿时有吐血的冲动，忙叫道：“父皇，你还是给儿臣封个一官半职罢，不然儿臣在军中，不过一介白身，只怕说话也无人肯听的。”
皇帝摆了摆手：“你是皇子，谁敢为难你？不许多说，快回去收拾行囊，明儿出发。”
朝中那些老东西推荐的人选，他是真的不怎么信得过，比起他们，萧遥反而更值得相信，哪怕希望渺茫。
所以，他不能让五皇子到时管到萧遥的头上，让萧遥无法发挥原有的威力。
五皇子好说歹说，都没能让皇帝改变主意，只得道：“父皇也知道，儿臣不学无术，若大军抵挡不住，儿臣只有死路一条。所以，恳请父皇让厂卫的袁旭跟随儿臣一起出征，在关键时刻保儿臣一命。”
皇帝看向五皇子，见他大有自己不答应就死缠烂打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准了。”袁旭是厂卫的人，能收集情报，也可以算是他的眼线，跟着去了前线也好。
五皇子得了皇帝的准许，心里好受了些，便开始给萧遥上眼药。
可惜，不管他说什么皇帝都不信，反而在他说多了之后，厉声勒令他这次北上绝不能欺负萧遥。
五皇子被训了一顿，只得抱着吐血的心情出宫。
回到府上，他的牙齿还是咬得咯咯响。
他是真没想到，萧遥这个死丫头，居然敢坑他！
而他父皇，还因为这个死丫头，连官职都不肯封给他！
真是岂有此理！
当晚，两个消息如同飓风一般，传遍了整个京城。
第一个消息是，将军府的大姑娘获封营千总，明儿代替将军府出征，北上抵抗北戎！
第二个消息是，从三品以上的官员有感于萧大姑娘以一介女子之身北上御敌，决定也让府上儿郎明儿跟着投军，为保卫大兴朝尽一份力！
周侍郎太太大惊失色：“这是疯了吗？不仅让一个女子去打仗，还让那么多朝廷命官的孩子上战场，要知道，他们根本就不会打仗啊！”
周侍郎摇着头，语气复杂地道：“百官想将萧家推出去做替罪羔羊，可是被萧遥反过来咬了一口。”
萧家这个大丫头，居然来了这一手，不容小觑啊！
周侍郎太太不以为然：“她懂什么，肯定是将军府的老太君吩咐的。”
周侍郎看向她：“能听吩咐，又能成事，也是一种本事。”
周侍郎太太不乐意听他夸赞萧遥，便转移了话题：“那些要送家中儿郎上战场的，估计会记恨萧遥那个死丫头。”
周侍郎点头：“这是自然。不过若她当真是天生将才，在此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百官便奈何不了她。”
这些，萧遥估计也知道，不过将军府被架到火上，她也只能拼一把了。
周侍郎太太冷笑：“一个女子，还想立军功，做梦呢！我猜啊，她进军营没两日，就得当逃兵！”
第二日一早，萧遥一身男装进宫。
不过，虽然是男装，她并没有刻意将自己打扮成男子，只是将头发盘起来，这么看着，倒像个罕见的如玉郎君。
来到殿外，萧遥发现各家儿郎都来了。
她发现，自己一来，这些儿郎，就用或怨或感激或不屑的目光看着自己。
萧遥微微一笑，拱手行礼：“见过诸位兄台。”
那些恨她将自己拉下水或者看不惯她的，并不想搭理她，可是他们看到四周站着不少太监，或许有皇帝的心腹，若他们不理萧遥，叫这些心腹传到皇帝耳中，皇帝只怕会怪罪自己，因此都只能拱拱手，跟萧遥见礼。
皇帝很快露面，勉励众人一番，又下旨正式封萧遥营千总。
这个册封一下来，众儿郎的神色都很不好看。
这不是说，萧遥职衔比他们高？
可是，凭什么啊！
萧遥一个不学无术的泼辣女子，怎么可以越过他们这些饱读诗书的男子身居高位？
那可是正六品的官呢！
这时有官员出列：“皇上，既然封了萧千总，那其他公子呢？”
皇帝道：“萧千总曾领护院剿灭黄泥山一窝土匪，立下战功才得官职，若哪家儿郎也有此战功，可与朕说来，朕定然也分个一官半职。若没有，到战场上杀敌，朕再分派也不迟。”
这下，大家都没话了。
皇帝看起来虽然偏心，可人家是有理由的，他们真不好说什么。
皇帝忙得很，很快让众人回去做准备，午时出发。
萧遥等人马上散了，回自己的府上做最后的准备。
她刚骑马冒着小雪回到府门口，就见斜刺里有人冲出来，走到自己跟前。
萧遥忙一勒马匹，喝道：“你是何人？”
将军府的门子见了，连忙跑下来，纷纷叫道：“大姑娘没事吧？”
萧遥刚要说话，就见冲到自己马匹跟前的人抬起脸来，道：“萧大姑娘，是我——”
萧遥低头一看，见竟是悄悄跑掉的庞三姑娘，不由得有些吃惊：“是你？你来找我做什么？”
原先，她的人也曾关注过庞三姑娘，后来见庞三姑娘很会躲，能在这个世道上活下去，便没有再关注了。
所以她后来也不清楚庞三姑娘的行踪。
庞三姑娘面上露出哀求之色：“萧大姑娘，我听闻，你要代将军府出征，可是真的？”
萧遥点头：“是真的，午时出发。”
庞三姑娘忙道：“萧大姑娘，我也想随你一同北上抵御北戎，请你带上我罢。”
萧遥听到这话大奇，忍不住翻身下马：“你为什么也想北上抵御北戎？”这时代的姑娘家，门也不怎么出，更不要说上阵杀敌了。
庞三姑娘抬头看向天空，伸手接住飘落下来的雪花，道：“我不想做这个世道里循规蹈矩的女子，我想留下点什么，证明我来过这个世界。”
萧遥更吃惊了，但吃惊之余，又有几分佩服，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这次北上，我会率领我府上的护卫一路急行军，你一介弱女子，怕是跟不上的。”
她也不可能为了等庞三姑娘而放慢了自己的速度。
庞三姑娘道：“只要你愿意让我加入你的队伍，我可以自己去。萧大姑娘，请你一定要答应我，我学过一些医护，一定帮得上忙的。”
萧遥看着庞三姑娘那双充满期待的眸子，最终还是点点头：“我给你一个信物，你到时可以北上寻我。但是，你要有心理准备，你一个孤身女子北上，很容易遇上危险的，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庞三姑娘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我一定能到北边跟你汇合的！”
萧遥从身上掏出自己的一枚玉佩递给庞三姑娘，道了珍重，便回府了。
在这个世道，庞三姑娘这样的女子，太难得了。
可惜，她没有空等她一起出发。
袁旭看向坐在对面的林稽，说道：“你家里，希望你从文，而不是上战场杀敌。”
林稽凛然道：“若是盛世，我自然从文，可如今是乱世，我更愿意策马御敌！”
袁旭道：“既如此，你等殿试过后，亲自求皇上委派你北上罢。你家里于我有恩，我不能违背你家族的意思帮你。”
林稽很失望，又劝了袁旭几句，见袁旭不为所动，只得不快地走人。
袁旭看看时间，很快出门，直奔千金楼。
庞二姑娘见袁旭来了，马上站起来：“袁大人，你来了，可有我三妹的消息？”
袁旭摇摇头道：“暂时还未有。”
庞二姑娘脸上露出失望之色，沉吟片刻说道：“听闻萧大姑娘将出征御敌，我三妹崇拜萧大姑娘，或许会投奔她，请袁大人往这个方向查一查。”
袁旭点头：“好。”
庞二姑娘又拿出一枚桃符，递给袁旭，道：“这是我前些日子到庙里求的，袁大人和唐大哥都要出征，我没有别的，只能送桃符，祝愿你们平安。”
袁旭看了看那桃符，伸手接过，深深地看了庞二姑娘一眼，道：“谢谢。”
辞别庞二姑娘，袁旭直奔五皇子府上。
皇帝命他跟着五皇子，所以他直接来了。
刚来到，就听道五皇子在大发雷霆：“萧遥那个死丫头，别落在我手上，一旦落在我手上，我必不会让她好过。”
“当真是她提议让殿下出征的？皇上怎么会听她的？她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小丫头。”五皇妃不解地问。
五皇子怒道：“难道父皇还会骗我不成？你别以为那个死丫头年轻便是个什么不懂的蠢丫头，那个死丫头鬼精着呢。”

第594章
袁旭面无表情地听着,没有出声。
这果然是萧大姑娘的做派，看不顺眼就整，完全不管不顾,至于后果，更是不会想的。
这时有丫鬟过来，见了袁旭,忙施礼,然后进去禀报。
五皇子马上从书房里出来,招呼袁旭到会客厅——若不是五皇妃在里面,他是要招呼袁旭进书房说话的。
进了会客厅，五皇子看向袁旭：“这次北上,有多危险自不必说,你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我安全。”
袁旭点头：“是。”
五皇子见袁旭不多话,只是听从命令，心中很满意,俊脸上又露出狠厉之色：“如果有机会，你帮我好好照顾萧遥那个嚣张的死丫头。”
袁旭伸手摸了摸怀中的桃符,再次点了点头：“好。”
五皇子更满意了，看了袁旭一眼，问：“午时一刻大军便出发，你可准备好了？”
袁旭道：“已准备好。”
午时整，萧遥策马领着自家的护卫与大军站在一起。
此时天空中飘着细碎的雪花,有一种凄然的壮美。
很多来相送的百姓都知道,大军此去,不是击败北戎荣归故里,就是兵败身死,几乎不可能有第三个选择了。
有百姓道：“但愿大军此去能得胜。”
许多人点点头。
可又有人道：“据说这次领军的是老将张余年，只怕难啊。为着家人计，我还是决定先南下。”
马上又问追问：“既是老将，应该有几分带兵打仗的本事罢，怎么还说难的？”
那人道：“这张余年，当年是跟萧将军一同打仗的，可是本事不大，脾气倒大，不听萧将军的命令，差点导致他率领那支大军全军覆没。”
四周的人顿时都吃惊起来：“那这次为何还要起用他？两位萧将军因一个莫须有的贪功冒进，就失去丹书铁券和连累将军府降爵，这次还要让才十五的萧大姑娘代将军府出征，怎地这张余年不仅不用受过，还能领军出征的？”
区别也太大了吧？
知情那人叹息一声：“人家上头有人。将军府可没有。”
马上有人反驳：“何为莫须有的罪名？两位萧将军过去保家卫国我承认，可是上次的确贪功冒进。正因为他们贪功冒进，我们大兴朝才会大败，进而影响士气，被连下两城的！”
此话一出，马上被人啐了：“放你娘的狗屁，你说两位萧将军贪功冒进，你亲眼看见吗？两位萧将军作为老将，怎么可能贪功冒进？”
又有其他人帮腔反驳：“就算两位萧将军真的贪功冒进，那张余年不听军令，造成一样的损失，为何却不用受惩罚，反而可领兵？”
那人这下反驳不了，便愤愤然地闭上了嘴。
众人不再理他，而是看向人群中一身戎装显得威风凛凛又貌美非常的萧遥，惋惜道：“若将军府没有败落，萧大姑娘这个年纪，都可以说亲出嫁了。可如今，唉……”
叹息完，众人看看萧遥，又看看京中贵公子组成那支队伍，一边摇头一边说道：“既有个不成事的老将张余年，又有着许多不懂打仗的年轻公子哥，看来这次京师危矣。我等还是早些收视东西南下罢。”
许多人纷纷点头。
皇帝领着满朝文武，亲自到城外相送。
因军情紧急，他也没多废话，说了一些勉励的话之后，就抿了一杯酒，预祝大军旗开得胜。
张余年喝了一杯酒，便领着大军出发了。
五皇子因为是皇子，因此得以骑马跟在张余年身旁。
他坐在马上，回头看了一眼白身跟在自己身边的京中贵公子，又看了一眼领兵的萧遥，眸色冷了下来，一边走一边低声跟张余年耳语。
张余年听了五皇子的话，回头看了一眼萧遥，没有说话。
到了扎营用饭时，萧遥正琢磨着去跟张余年请命急行军赶去前线，忽然有兵士来，说张将军有请。
萧遥带上林树去到中央位置时，见张余年正跟五皇子并京中贵公子露天坐在小马扎上说话。
她上前见礼。
只听五皇子笑着说道：“萧千总不必多礼。”
萧遥见五皇子笑容诡异，又见张千总看向自己时，目光带着冷意，便知道，张千总叫自己过来，必定不是什么好事，一颗心便提起来，问道：“不知张将军叫属下来，可是有事？”
张余年看到萧遥跟自己行礼，马上想起当年在萧遥祖父和父亲叔叔手下做事时的憋屈，心里涌上一股愉悦感。
任你萧家人如何会打仗，到如今，不还是我的手下？任我搓圆揉扁？
当下道：“前方战事正吃紧，又听闻你带的兵士中，有一部分出自将军府手下，曾立下过战功，你用饭后，便急行军先行到前线罢。”
萧遥原就有这个打算，此时一听，不啻于瞌睡有人送来了热枕头，不过她自然不会表露出来，而是露出迟疑之色：“可是……”
张余年冷然道：“此乃军令，萧千总听命行事就是。”
李公子虽然恼怒萧遥自己不来跟他学艺，而是派了个丫鬟，不够尊重自己，可是也知道，在这样的雪天让萧遥一介女流急行军先到前线不合适，便上前一步：
“张将军，萧千总所领的兵，最多不超过一千，即便急行军到前线去，只怕也帮不上什么大忙罢？”
唐二公子也上前一步附和。
他们是家里受宠的后辈，这次本不用来的，可是得知萧遥一介女流尚且上前线，而自己堂堂男子汉大丈夫，竟龟缩后头，哪里忍得住？因此都主动请缨前来，为了说服家里人，还费了一番力气。
张将军笑道：“军事吃紧之际，即使多一百援兵，也能改变战局的。”这两人家中的主事者，都是跟他一个派系的，所以他对两人出言维护萧遥并无不满。
五皇子笑着附和：“正是。萧千总可是剿灭黄泥山土匪的人呢，作用可大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正坐在暖融融的家中吃锅子，身边有娇妻美妾相伴，再舒适不过了，可是此刻，却得冒雪赶路，全拜萧遥所赐，因此恨极了萧遥。
张余年冷下脸：“萧千总该不会不听军令罢？”
萧遥抱拳道：“不敢，我这就回去点齐人马出发。”说到这里，看了张余年一眼，“不知张将军这所谓的急行军可有时间要求？”
张余年算了一下路程，按照正常速度走，三天定能到达，若让萧遥急行军，少不得要快一倍，但下雪天，这速度还得再降一些，当下道：“后日卯时，你到达军营跟则可。”
这个速度说出去算是苛刻了，可急行军嘛，总得快一倍的。
萧遥点点头又问：“若我到了，战事产生变故，是否可以事急从权？”
张余年马上板起老脸：“事急从权，你难道想弃城逃跑么？”
萧遥一脸诧异：“怎么会？难不成张将军的事急从权就等于弃城逃跑吗？不然为何这么问？”
张余年被噎了一下，有心反驳，可他根本不善言辞，哪里说得出反驳的话来？
当下讥讽道：“行军打仗看的是本事，而不是嘴皮子，希望萧千总谨记。”说完怕萧遥又嘲讽自己，忙挥挥手赶人，“你去罢。”
萧遥冲张将军拱了拱手：“同样的话送给张将军。”说完不管张将军难看的脸色，带上林树转身走了。
众贵公子看到萧遥居然如此顶撞张将军，都觉得叹为观止。
要知道，萧遥如今是张将军的手下，是处于弱势一方的。
张将军面沉似水，老脸火辣辣的，尴尬得不行。
他深吸一口气，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跟五皇子说话。
其他贵公子有的陪在一旁偶尔附和几句，有的则分成别的圈子说话。
五皇子看出张将军的尴尬，就问道：“若萧遥在后日午时没有到达前线，按照军令该当如何处置？”
张余年捋着胡须说道：“打军棍、降职，皆有可能。”
五皇子终于露出舒心的笑容：“这很好。”到时随便扯个理由，夸大萧遥迟到造成的损失，萧遥还不得被革职？
没了职位，她就是个白身，只能任他揉捏？
说起来，在北边的军营里，更有利于他将萧遥这美人儿收用呢。
张余年看向五皇子：“黄泥山的土匪，当真不是萧家大丫头带人去剿灭的？”
五皇子不以为意地说道：“难道我还会骗你么？这是将军府那些老兵的功劳，绝不是萧遥的。萧遥作为将军府的主子，跟着去，这功劳自然落在她身上了。可是，急行军，对一个女子来说，可不像捡功劳那么简单。”
就是他，也做不到在雪天里急行军，何况是萧遥？
张余年点点头，放了心。
只要萧遥到时迟到，他就让她滚出军营。
到时，让天下人都知道，萧家所谓的会打仗，也不过如此。
张余年谋算完，才想起袁旭是厂卫的人，便看向他，带着些担心问：“袁大人不会多话吧？”
袁旭面无表情地道：“此事张将军下令，萧千总接令，没有我多话的余地。再者，女子就该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抛头露面，萧千总回家待嫁最适合不过。”
张余年这才放了心。
萧遥一行人一路急行军，冒雪赶路，在第二日的戌时便赶到了前线的小城。
刚靠近，便能听到另一侧传来轰隆隆的声音，同时火光冲天，想必正在交战。
她拿出文书交给守城门的小官，让小官检查。
小官看了看，惊讶地问道：“是将军府的萧大姑娘么？”
萧遥扬声回道：“正是。”
萧遥身后一人叫道：“吕大哥，你怎地在此守城？不是说前方战事吃紧么？”
那小官听了这叫声，一边将火把递下来一边低头看下来，喜道：“你是林树！”又大声叫道，“放吊桥，请援军前哨萧千总进来。”
吊桥放下来，萧遥一边入城一边问：“前方可是正在与北戎交战？如今战况如何？”
小官听到这话，跟林树重逢的喜悦瞬间没了，脸上露出浓浓的黯然之色：“正在交战，北戎的攻击一日比一日重，我们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人和粮草都严重不足，因此他这样受了伤的士兵，也得守城门，而不是专心养伤。
萧遥早知道情况很是危急，闻言也没觉得吃惊。
她被带到府衙，刚跟当地官员交接，前方打仗的黄副将正好鸣金收兵退回来。
萧遥连忙上前报道。
黄副将有些失望，即使知道萧遥是将军府的后人，也十分失望。
他不相信萧遥能带兵打仗，不过他从前跟萧遥父亲共事过，对萧家人很有好感，因此虽然失望，面上也不显，更没有为难萧遥，而是跟萧遥交接毕，点了一个小将，让他跟萧遥说一说如今的战况。
萧遥听完，脸色更加凝重。
城内没多少物资，医治伤病的药就更少了，而北戎攻势十分猛烈，几乎每日都要来骚扰一次，不知何时便会强行攻城。
那小将说完，又道：“黄副将认为，北戎这几日攻城，一是在试探城中兵力和粮草，而是消耗兵力和粮草，一旦被他们试探出来，此城危矣。”
这个小城一旦被攻破，北戎将会挥军直下，直指京师，到时，京师危矣，大兴朝危矣。
萧遥点点头。
小将又道：“原先两位萧将军领兵出去之后，便从此失去踪迹，所领将士们，折损超过六万，再加上最近接连大败，被连下两城，因此有些人对将军府有偏见，萧千总一定要小心。”
萧遥再次点点头。
对她来说，不仅战事严峻，就是己方的氛围也很不好。
因为天色已晚，萧遥一行人也是一路急赶前来的，因此黄副将没给萧遥分派任务，而是让她先休息一晚。
第二日，萧遥刚吃过早饭，就有人来报，北戎又开始攻城了。
萧遥忙放下碗筷，急匆匆地带上自己的小队，赶到城门口。
到了城门口，看到黄副将指挥人开城门，不由得吃惊：“我们要出去迎战么？”
黄副将点点头，点了一个小将领兵出去迎战。
萧遥见了，略一思索，便知道黄副将此举，是为了迷惑北戎，让北戎以为城中援军充足。
这时一个将领开口：“黄副将，萧千总乃援兵，不如让萧千总下场一战？”
萧遥看过去，见这人看向自己时目光阴冷，便知道，此人跟自家，绝对是不和的。
黄副将道：“自有萧千总出战的机会。”说完让点出的小将领兵出城作战。
那将领见了，知道黄副将这是在维护萧遥，当下似笑非笑道：“萧千总是来作战的，便是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萧遥冷冷看向他：“我在京城时，总听说此地守不了多久，当时还奇怪，黄副将骁勇善战，怎么会守不了多久呢？来到此处才知，有朱参将这等公然讥讽和反对上司的参将，此城的确不好守。”
朱参将顿时大怒：“你说什么？”
萧遥冷笑；“看来朱参将不仅不听上峰号令，还听不进下属的意见啊。”
朱参将顿时被气了个倒仰，可他一介武夫，着实不会耍嘴皮子，因此咬牙切齿道：“你嘴皮子倒是利索，可是这里靠的是真本事。”
萧遥道：“那朱参将等着看就是了。”
黄副将适时开口：“各将领让手下的将士们待命，自己随我到城楼上督战。”
朱参将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这战场，全是血腥的断手残腿，甚至有劈掉半个脑袋的，他倒不信，萧遥这样年轻的小娘子看见了能不吓着。
一旦萧遥吓着，他一定会联合亲近的将领，讽刺萧遥一番，再让她一定得参战！
萧遥上了战场时，见下方已经打作一团了。
她目之所及，见双方手上或是持刀，或是拿剑，或是化动长矛，正在殊死搏斗。
如同人间炼狱一般，鲜血、断手断脚纷飞，只是转眼间，就有许多人倒下。
朱参将一边看，一边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的俏脸一派阴沉，倒看不出恐惧之色，有些泄气，但转念一想，或许萧遥这是被吓得反应不过来了，当下便问：“萧千总，看到了么，此乃真正的战场。”
萧遥点点头：“看到了。”眼睛仍是看着下面的战场，连半个眼神都不给朱参将。
朱参将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心里很不舒服。
这个小战役结束，城门前满是尸体。
大兴朝惨败，派出去的人，只回来了五分之二，还有五分之三永远回不来了。
萧遥的心情很沉重。
这就是战争。
下午，北戎再来攻城，朱参将联合上几个熟悉的参将，一同推举萧遥出战，用的理由很正当：“需让北戎知道，我们大兴朝来了援兵了。”
黄副将原不想让萧遥上战场那么快的，可是提议的将领多，又有现成的理由，他没办法，只能看向萧遥。
萧遥出列：“萧遥请战！”
黄副将点了点头：“刀剑无眼，萧千总一定要小心。”再多的，却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来到战场上，就是要上战场直面生死的，即使女子亦不例外。
萧遥既然来到这里，就只能像男子那样征战。
不过黄副将着实担心，因此一边让另一位千总带兵待命，一边让自己的心腹跟萧遥一同出战。
他的想法很简单，纵使萧遥打不赢，输掉了，自己的心腹好歹能救萧遥一命，为将军府保下他们的大姑娘。
至于萧遥输了要受处罚，这不算严重，因为这些日子以来，输多赢少，就算偶尔赢了，也是惨胜。
心腹叶参将心里十分恼火，他不是对萧遥本人有意见，他是对萧遥没本事却要来战场有意见。
在战场上，大家应该是并肩作战，而不是由谁保护谁！
可是，黄副将吩咐，又有萧将军当年的情谊，他只能听令。
一时萧遥点将毕，马上带着自己的人马出了城门，列阵在城门前，时刻准备战斗。
这次，萧遥用的不是剑，而是长刀。
看到对面北戎攻来，萧遥挥动手中的帅旗，发起进攻的命令。
最前面的士兵拿着盾牌，划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步向前。
萧遥以及后面的士兵紧随其后。
对面忽然响起呼喝声，紧接着先头部队加快了速度冲了过来。
不过地上有积雪，他们的加快速度，在萧遥看来，其实也不算快。
萧遥马上划动帅旗，命令减缓进攻速度，鼓手马上敲鼓将命令传达出去。
当看到北戎军队冲到差不多距离时，萧遥连忙示意停止前进，就地进行攻击。
前方手拿盾牌的士兵，并非萧遥训练的兵，而是京城分过来的，亲眼看着北戎气势如虹冲过来，本来就有些害怕了，得到停下进攻的命令，才略略放心，马上停下，调整阵型，争取让敌方的攻击全部被盾牌挡住。
北戎将领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萧遥，十分兴奋：“大兴朝要亡了，竟派一位倾国倾城的美人出战，他们难道真的以为，美人能一顾倾城么？”
就算这位美人真的美到倾国倾城，也迷不到他的士兵！
朱参将看到萧遥的进攻停下，便拧起眉头：“看来，萧千总这是被吓着了啊！”
一位参将冷笑道：“这次带兵前来的，是北戎的屠夫揭奴，看着就吓人，领军时又夹带威势，萧千总一介女子，被吓着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黄副将道：“闭嘴！”
朱参将等人闭上了嘴，但是面上却带着冷笑。
他们倒要亲眼看看萧遥是如何吃败仗的，更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将军府早就不行了！
这时，黄副将忽然大声喝彩：“好！”
朱参将吃了一惊，忙凝神看向城下的战场。
这一看，顿时吃了一惊。
北戎的那支队伍前面的士兵们，忽然纷纷倒下。
不过，倒下的人不算多。
朱参将原以为萧遥有了什么精彩的表现，见只是弓箭手打下对面一部分人，不由得撇了撇嘴。
这不过是常规操作，有什么值得如此喝彩的？
正腹诽着，忽见阵型大开，萧遥一马当先，挥舞着大刀向前冲：“冲啊——”
伴随着萧遥前冲，鼓手用力擂鼓，鼓声阵阵，再配上萧遥热血的大叫声，那支小队，瞬间士气十足，跟在萧遥身后开始冲锋陷阵。
朱参将瞠目结舌：“她疯了吗？对方也有弓箭手呢。”
黄副将的眉头也紧紧地拧了起来。
萧遥此举，着实危险。
可是下一刻，他就吃惊得瞪大了眼睛：“不对，萧千总他们的骑行速度太快了！”
其实也不算很快，和北戎的骑兵差不多的速度，可是，比大兴朝的骑兵快了许多！
北戎也没料到，萧遥的骑兵速度和他们一样，他们敢如此靠近萧遥，就是仗着大兴朝骑兵的速度不快。
揭奴瞳孔紧缩起来，马上叫道：“撤退——”
可惜已经迟了，萧遥领着自己手下的骑兵，如同猛虎下山，将北戎的阵型冲散，然后挥刀直砍。
举着盾牌的士兵被萧遥领军冲散，因揭奴喊撤退而往回跑的北戎骑兵回头，也冲散了队形，再加上揭奴喊撤退之后，骑兵慌乱逃跑造成的恐慌，北戎这一支小队瞬间溃不成军。
萧遥哪里肯放过这个好机会？她策马直追，手上大刀一路直砍。
她一刀砍在一个北戎兵的手臂上，北戎兵的鲜血瞬间迸溅出来，那支手臂也飞了起来。
叶参将见了，忙看向萧遥。
他以为，萧遥见了这种阵仗会害怕，可是这一看，发现萧遥眉头也不皱一下，而是继续砍下一个。
萧遥一刀砍翻一个北戎兵，然后一刀批向叶参将的斜前方，喝道：“回神——”
叶参将回神，见萧遥这一刀劈的，是一个企图偷袭自己的北戎兵，忙也挥动长矛扫了过去，同时老脸火辣辣的。
亏他自恃老将，不想差点阴沟里翻船了。
黄副将站在城墙上，激动地道：“萧千总果然是一员猛将！”
他旁边，几个跟将军府有旧的参将不住地点头附和：“不愧是出自将军府的人！天生的将才啊！”
“此战大捷啊！”
他们站在高处看得一清二楚，萧遥所过之处，生生清出一条道来。
稍微落后她一些的士兵，也快速清空身边的敌人。
鸣金收兵时，萧遥一行人离城门的距离，已经很远了。
眼见天色不早了，萧遥没有恋战，而是领着剩下的手下清理战场，同时带回同袍的尸体。
虽然此战大捷，可是，己方还是难免有伤亡的。
回城时，萧遥发现，原先用异样目光看自己的人，此时目中都带上了敬意。
这时忽然有人大声喊道：“萧千总好样的！”
这一喊，其他士兵也纷纷跟着高喊：“萧千总好样的！”
在他们这些士兵心目中，是男是女不重要，出身也不重要，只要能打，能杀敌，能取得胜利，那就是最值得尊敬的！

第595章
萧遥收起自己的大刀,笑着抱拳道谢，扬声道：“北戎虽勇猛，但我大兴朝的将士们更勇猛,假以时日，北戎必败！”
众将士们马上大声叫好，面上都露出激动和熊熊的战意。
自从永城被攻破之后,大兴朝对上北戎,就一直大败,随后永城破了,大军退守这个小城，每日被北戎在城门前叫阵,不得不出去打，可是根本就打不过,即使偶尔打赢一小场战役也是小胜,所以很多士兵心里都产生一种北戎不可战胜之感，士气十分低落。
今日不仅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还听到萧遥如此鼓舞人心的话,原本认为无法战胜北戎的士兵们瞬间振奋起来。
叶参将擦了一把脸上的血迹,对黄副将道：“将军府不愧是将军府，即使萧千总是女子,其战斗天赋也是罕见的！”
揭奴率领的小队，可是北戎的尖锐呢,虽然人数不多,可战斗力比其他厉害得多了,往往大兴朝是要派两支军队对战的,一支对战,若露出败绩,马上让另一支上前支援。
黄副将不住地点头，赞叹道：“不仅战斗天赋高，动员人心的力量也很棒。”或者说，她本身的存在，就有激励众将士的作用。
萧千总是女子，可女子也能打如此胜仗，肯定会让身为男子的其他将领和士兵心中涌起熊熊战意的。
因为他们会觉得，如果连萧千总都比不过，自己可就是孬种了。
至于说嫉妒，肯定有人嫉妒，可大军之中，更多是以“凭军功说话”为宗旨的人，倒不怕宵小。
萧遥只有手臂有些小伤，自己包扎了，便出了营帐，去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刚走近包扎好伤口正围坐在一起说话的士兵，就听到自己训练的士兵张大牛得意地道：“现在知道我们千总的厉害了吧？服气了吧？”
一个老兵拱拱手：“服气了，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
一个稍微年轻一些的则道：“也不怪我们，萧千总是女人，我们突然被分派到她手下做事，可不得担心嘛？现在，可不用担心了，还可以立功。说不得没几天，我就可以升个伍长了，再过些日子，百夫长也不在话下。”
林树不满地开口：“女人怎么了？我们萧千总就是最厉害的！”
萧遥听到这里，笑着走过去，勉励了大家一番。
众人看到她，都很高兴，纷纷问好。
萧遥见大家士气很高，知道是因为这次战绩不错，便扬声道：“大家打起精神来，这样的胜利，肯定不止一次。”
“好！”士兵们马山士气高昂地附和。
“跟着萧千总打北戎！”那些被分派到萧遥手下的士兵也大声叫起来。
他们是被张余年随手分过来的，原本对跟随萧遥一个女子很不满，可是此刻却完全没有了不满，叫得比其他人都大声。
夜里，林树带着人在萧遥的营帐四周值夜，见昨晚那些在四周探头探脑的人再也没出现，便知道萧遥震慑住了这些人，当即松了口气。
这里是军营，除了萧遥外，全是男子，一个个久不近女人，骤然看到萧遥这么个大美人，心里肯定有想法的，昨夜便有不少人在附近探头探脑。
所幸，萧遥用实力和战绩让这些人收起了不法之心。
翌日下午，天色阴沉，眼见着要下雪了，萧遥以为不会有战事，不想这时城外忽然有北戎在大声叫阵。
而且，是直接叫她的。
“让那个女将出来，我们打一场！”
萧遥的士兵听见，马上跃跃欲试，请求出战。
萧遥跟黄副将请战。
黄副将道：“他们指明了要跟你一战，说不定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小心为上。”他并不想派萧遥出战。
萧遥昨日胜利，带得士气大涨，如果今日败了，士气肯定会受影响的。
萧遥点头，问道：“斥候是怎么说的？”
黄副将的眉头皱了起来：“斥候说一切正常。但我们领土丢失多，斥候能探到的不多。”
萧遥看向城外，见北戎领兵的，仍然是那日的将领揭奴，此刻正让人大声叫她出来应战，便道：
“如果他们有阴谋诡计，不管哪支小队出战都会中计，我出战与其他将士们出战是一样的。不过，我更倾向于，这揭奴是不忿输给我，要来找回场子的。”
朱参将上午出战，打了败仗，若不是亲兵死保，便回不来了，回来之后，听到不少士兵暗中讨论说，如果是萧千总出战，绝不会大败，话里有他不如萧遥的意思，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此时见了，便对黄副将道：
“末将也认同萧千总的话，再者，萧千总能打赢揭奴一次，定能打赢第二次，不如派萧千总出去应战？”
等萧遥大败，他倒要看看那些人还怎么推崇萧遥！
还有萧遥那个黄毛丫头，也妄想压到他头上，真是痴心妄想！
朱参将的同好听了，忙纷纷附和。
黄副将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
如果萧遥不愿意出战，他是要力排众议，另派他人出战的，因为萧遥不止是萧遥，而是一个拥有象征意义的小将。
萧遥一抱拳：“萧遥请战！”
黄副将只得让萧遥出战，不过一再叮嘱萧遥小心。
这次，叶参将主动请缨跟随萧遥一同出战。
黄副将准了，暗地里嘱托他，如果萧遥有危险，一定要力保萧遥。
叶参将忙点点头：“我省得的。”
萧遥领军出了城门，跟揭奴对战。
揭奴见萧遥当真出战，大喜，扬声且嚣张地叫道：“昨日我败给你，是因为猝不及防，今日，我必打败你，带你回去做我的大妇！”
林树等人大怒，纷纷大声骂他不要脸，说要斩下他的人头。
萧遥不多话，命令手下的兵士摆好阵势出战。
这次，她特地将自己训练的士兵分成三拨，一拨跟在她身边，另外两拨分在两边。
城门上的朱参将看见，忍不住呵斥道：“荒谬，原本士兵就不多，还分成双侧翼，萧千总显然是膨胀了！”
黄副将也有些担心，但此时肯定不会说出来动摇军心的，因此嘴上说道：“萧千总自有她的用意。”
朱参将哼了哼，没说话。
他跟张余年是一派的，张余年今日便抵达此处，届时此处大军全部由张余年统帅，黄副将什么也不是，所以他此时连黄副将的面子都不大给了。
此时天色越发阴沉了，乌云密布，仿佛下一刻就要压下来似的。
城外萧遥率领的数百个士兵，在这样的乌云下，就显得格外渺小了。
黄副将心情沉重，命令另一个小将迅速带兵下去，时刻准备接应。
空气近乎凝滞的城门外，只有两支队伍沉稳缓慢的脚步声。
揭奴昨天吃了亏，今天不敢像昨天那样猛冲，而是一步一步沉稳前进。
萧遥自然也不会冒进的，毕竟对方也有弓箭手。
两支不多的小队渐渐靠近，都在试探性射箭。
揭奴的盾兵站在最前方，用盾牌将身后遮得严严实实的，他们相信，这样严密的保护，大兴朝那些孬种弓箭手绝对射不进来的。
然而，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那些弓箭，如同下雨一般，竟绕过了他们，直接从他们上方射进来。
揭奴的盾兵意识到不好，连忙站起来，想将盾牌叠高，可已经迟了，后方传来惨叫声。
而萧遥，也抓住这个机会，连忙命弓箭手直接对着揭奴的盾兵进行攻击。
“嗖嗖嗖——”
弓箭的声音响起，将盾牌叠高以至于下方露出破绽的揭奴盾兵顿时纷纷惨叫着倒下。
黄副将大喜：“好！”
朱参将看着城下，面色阴沉如水。
“出击——”
萧遥骑在马上，沉声发起进攻的号令，自己则指挥着盾兵，一步一步往前压。
“踏踏踏——”
紧凑缓慢的脚步声如同死神的声音，刺激着北戎兵的神经。
揭奴气急败坏，马上命令弓箭手上来射击，保护盾兵有序地撤退。
北戎弓箭手马上击中火力攻击萧遥等在中间的大兴朝士兵。
黄副将变了脸色，心里暗叹萧遥太冒进了。
完全可以用先前的方法，继续消耗北戎兵的。
朱参将冷笑一声道：“太过贪功冒进了，倒是有其父必有其女！”说毕马上向黄副将请战：“萧千总危矣，朱某人请求下去援助。”
萧遥此间虽然贪功冒进，犯了兵家大忌，可若拼死一战，定能将北戎军耗得七零八落，失去战斗力。
到时他以逸待劳，领军出战，好似猛虎下山，定能将揭奴所率领的尖锐一网打尽。
黄副将如何不知道朱参将的想法？他看了一眼在城门下待命的士兵，道：“已有将领待命了。”
朱参将忙道：“我上午败了，希望副将给我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黄副将还没说话，就听到亲兵惊叫道：“萧千总左右两翼出动了，好快的速度！”
黄副将顾不得再理会朱参将，忙看向城门外。
朱参将也忙看下去。
只见萧遥所率的士兵两侧，各有一支小队快速接近正在慌乱撤退的北戎兵。
本就慌乱的北戎弓箭手马上停止向中间射击，转而攻击两翼，显然是怕被包了饺子。
而此时，萧遥马上发出冲锋的信号，带领中路士兵快速向前进攻。
北戎军见了，更是胆寒，马上就产生了退意，纷纷逃跑。
萧遥的兵士见了，战意大盛，马上冲上去就是一顿砍。
黄副将高兴得连声说好：“萧千总不愧是萧家人，其军事才能着实卓越！”
朱参将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他还想等着萧遥大败，由他下去捡个便宜呢，没想到萧遥竟当真神勇至此！
萧遥骑在马上，见北戎军乱了，马上扬声大喝道：“揭奴，可敢来与我一战？”
揭奴今日是抱着一雪前耻的决心前来的，哪里知道竟又要大败？
他心中憋了一肚子火气，此刻听到萧遥点了自己的名字，再也忍不住了，不顾亲兵的阻拦，马上调转马头，扬声道：“我与你一战！”
亲兵无法，只得也调转马头，跟了上去。
揭奴一边策马向前冲，一边对跟来的亲兵道；“今次再败，定要受罚，只能擒贼先擒王，把对面那个美人将领拿下，将功赎罪了！你们记得助我！”
几个亲兵马上应了。
揭奴又道：“待我冲到那个美人将领跟前，你们阻拦她的亲兵，我瞬息间，便能拿下那个美人！”
他的亲兵再次答应。
在他们看来，勇武的揭奴要拿下大兴朝那个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的美人儿，简直易如反掌！
林树和叶参将见揭奴领着亲兵，竟不顾其他北戎兵，直奔萧遥，自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马上放缓马速，时刻准备回援萧遥。
萧遥冲向北戎，揭奴也冲向大兴朝，两方的距离很快缩近。
黄副将原本笑容满面的，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这是要干什么？”
明明众将合力，就能将揭奴拿下，萧遥为何不招呼亲兵并避一避，而是直接冲向揭奴，她疯了吗？
揭奴可是北戎刷领精锐的一员大将啊，虽然因为资历，领的士兵不多，可本人却异常悍勇的，大兴朝的小将对上他，一般需要合力才能打个平手！
朱参将见了，心中再次涌上希望，嘴上说道：“她打了一两次胜仗，便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看来，今日合该是他立功的机会啊！
又请令下去一战，以雪前耻。
黄副将根本没有心思理他，此刻全服心神都在城门外的萧遥身上。
萧遥挥出大刀，迎击揭奴挥舞过来的大刀。
虽然离得远，可是黄副将等人仿佛能听到大刀相交时发出的“铮铮”声。
随后，萧遥果然不敌，整个身体都向后弯去。
在揭奴大手挥出第二刀时，萧遥拿刀的右手虚虚下垂，没有正面应敌，而是策马躲开。
黄副将的亲兵大急：“萧千总的臂力远不及揭奴，只怕手臂已经受了伤，无力再挥刀了！亲兵又被拦住，危险了！”
黄副将自然知道这一点，他脸色阴沉，马上准备下令派人去接应。
朱参将的脸上露出了喜色，说道：“女子为将，根本就不合适。本来大胜的局面，生生被她弄成大败，说不得连她这个主帅也会被俘虏！”
话音刚落，揭奴嚣张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美人儿，你跑不掉了，乖乖束手就擒吧！哈哈哈哈……”
朱参将听得更高兴，生怕被人瞧见，忙压下心中的喜意。
黄副将马上看向城门外。
他看见，揭奴骑马追赶萧遥，如同一个饿狼在扑迷路的小羔羊！
知道再拖延不得，黄副将马上急道：“准备出击——”
刚下了令，就听到耳旁传来整齐划一的呼气声。
黄副将忙看向城门外。
他正好看见，就在揭奴追上萧遥，正要出刀的千钧一发中，萧遥回身一刀，劈中揭奴的马！
那匹神骏的马中了刀，突然跪了下来，差点将马背上的揭奴甩了出去！
“好！”
黄副将忍不住喝彩。
他那颗即将要跳出喉咙的心瞬间回落，但却不敢放心，而是紧紧地盯着城外的战场。
萧遥见揭奴的马倒地，揭奴一边维持平衡一边下马，忙挥刀就砍。
揭奴的臂力很大，她刚才，跟揭奴对了一刀，的确被震得手臂发麻，不过，现在是生死存亡之时，她找机会缓过来，马上便反击。
揭奴虽然倒地，但还是马上翻身起来，挥舞着大刀冲向萧遥。
萧遥马上策马跑开，跑出一段距离，调转马头，策马回来，对着揭奴就是一刀。
随后，她就跟戏耍揭奴似的，砍了一刀就跑，不管有没有砍中，绝不恋战。
揭奴被气得哇哇大叫：“你敢不敢跟我堂堂正正打一架！”
萧遥骑在马上，扬声说道：“你看看你四周——”
揭奴马上看先四周，见一地北戎士兵尸体，有几个，正是自己熟悉的亲兵，而不远处，大兴朝的士兵正围了过来。
萧遥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向揭奴：“你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也配与我一战？不自量力！”说完，再次挥着刀冲向揭奴。
林树和叶参将等，忙策马冲上去。
不过瞬息间，揭奴人头落地。
林树将他的人头捡起来，扬声叫道：“萧千总大败揭奴——”
黄副将在城门上看到这一幕，终于放下心来，笑容满面地说道：“萧千总又立下大功了！”又看向朱参将，“看来，萧千总不是贪功冒进，而是有勇有谋啊，朱参将，你以为然否？”
朱参将努力挤出笑容，道：“黄副将说得对。”目光看向城外将士们围在一起的萧遥，跟淬了毒似的。
这个该死的丫头，为什么就不死呢？
她如果死了，他就可以下去捡便宜立功了！
黄副将有心再说几句，却见城内有人快速跑来，说是张余年率领着援军到了，让他前去迎接。
黄副将看了一眼城门外，见胜局已定，萧遥正带领将士们收拾战场，不会深入敌营，便放下心来，吩咐了几句，马上领着城门上的大小将士到南门去迎接张余年。
五皇子等贵公子跟着张余年一路行军，一路上又冷又累，就连吃也没有好吃的，都觉得是前所未有的艰苦。
不过，想到萧遥需要急行军到达，不然就要受罚，五皇子的心情，总会好上几分的。
而李公子和唐公子，经过这种行军，更清楚，张余年是故意针对萧遥的。
他们这样走，已经累到极限，可萧遥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居然要急行军，这分明就是故意为难人嘛。
两人对张余年心里都有了想法，觉得他不是家里人说的那个勇武无私心、因得罪萧将军而无法出头的好将军。
张余年见城门大开，黄副将领着大小将领出迎，只不见萧遥，便认定萧遥此刻未到，因此寒暄过后，便板起脸问道：“我出征头一日，便让将军府的萧千总率领五百兵马急行军赶来驰援，此时却不见她，可是未曾抵达？”
五皇子也是这么想的，当即策马到前面，装腔作势道：“萧千总跟张将军立下军令状的，想必不会如此罢？”
黄副将上前笑道：“张将军和五皇子无需担心，萧千总两日前便已率军抵达，第一战便大败北戎，端的有勇有谋！”
五皇子脸上的笑意收了收。
第一战就大败北戎军？
搞错了吧？
张将军也不信，他看了一眼四周：“既然如此，怎么不见萧千总前来？难不成打了胜仗，便不将老夫放在眼内了么？”
此言一出，跟着黄副将的大小将领们都神色莫测，悄悄地交换了个眼色。
看来，这位张将军很不满萧千总啊！
黄副将上前回道：“萧千总方才在与北戎交战，再次大败北戎军，眼下正在打扫战场，故才来不及前来迎接张将军。”
心里不住地骂张余年是老匹夫。
屁本事没有，就知道扣罪名。
张余年听到萧遥是因为跟北戎打仗才没能来见自己，而且又打了胜仗，情知抓不到萧遥的鞭子，生怕有将领因为自己针对萧遥而对自己不满，当下便夸了萧遥一句：“如此看来，萧千总倒也是一名悍将。”
萧遥刚从战场上回来，就被黄副将派来的人找到，让她去见张余年。
萧遥闻言，谢过黄副将的亲兵，也不去包扎伤口了，径直去张余年的营帐报道。
刚走到营帐，便听到黄副将在给自己请功，说她出战两次，皆取得大捷，可向皇帝报告给她升职，也可以全军通报，激励全军士气。
听到这里，萧遥摇摇头。
黄副将太不了解张余年了，只怕张余年听了他的请功，不但不会当她是有功的，反而会在心里更恨她几分。
果然，只听张余年道：“不过几百人的胜仗，何来大捷一说？依我看，分明是北戎知道我方大军已到，心生怯意，才败了的。”
黄副将忙道：“可是这几日，除了萧千总领兵大胜外，其他几战多是战败，偶有战胜，也是惨胜。”
朱参将开口说道：“我等将士驻守多日，早已疲惫不堪，故才不如萧千总出彩。”
萧遥听到他们居然如此颠倒黑白，忍不住掀帘进去：“如此说来，我一路冒雪急行军赶来，是半点也不累了？”
朱参将冷不防被萧遥听见并直接反驳，一时有些心虚，找不着借口反驳，遂讷讷不知答。
京中贵公子听到萧遥接连打了两场胜仗，想起她那种灼灼如牡丹的美人脸，心中都有一种虚幻感，觉得很不真实。
此时听到她的声音，马上抬头看过去，见萧遥一身戎装，脸还是那张叫人移不开目光的美人脸，可是此刻脸上和身上带着斑斑血迹，身姿挺拔，除了比往常多了几分飒爽英武，还有悍将的凛然之色，叫人不敢直视，不由得俱是一怔。
张余年见了萧遥，目光一闪，旋即大义凛然道：“你是有功，不过只是小功，待打完北戎，老夫定会为你请功。不过，”他看向萧遥，一双老眼带着冷意，“希望你不要因此而自傲，从此轻敌。”
萧遥抱拳道：“末将不敢！”
五皇子冷笑一声道：“我看你不是不敢，而是很敢。朱参将职衔比你高，可你与他说话，没有半点尊重，显然是自恃立功飘飘然了。”
一路上，支撑他在冰天雪地中继续前行的，是萧遥无法急行军到达驻地受罚甚至被革职拿下，可是来了之后得知，萧遥不仅提前到达，还立下两次战功了！
这种事宜愿为，让他一下子便受不了了。
萧遥看向五皇子：“原来在此相见，不是以私人身份谈话，而是按正式场合述职么？”
袁旭想阻止五皇子，可是五皇子已经在他阻止之前开口说话了：“自然不是，在张将军营帐中，自然是按职位述职了。”
李公子和唐公子都移开了目光。
五皇子果然是个心里眼里只有钱的草包。
萧遥俏脸一沉：“既然如此，身为白身的五皇子对我嚣张说话，又该怎么说？”
五皇子一滞，发白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半晌才色厉内荏地叫道：“我是皇子，你怎么能如此与我说话？”
萧遥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军营内的其他将领：“我以为，战场当以军功大小说话，而非外行指导内行。五皇子身为皇子，地位尊崇，自然该尊敬，可是若论在军中职位以及关于军情的论述，我认为，五皇子还是藏拙的好。”
五皇子被气得吐血。
马上有贵公子出言为他解除尴尬，并给了他一个台阶让他下来。
五皇子脸色阴沉，坐在一旁，不再说话，只是目光偶尔扫过萧遥时，显得无比阴狠。
萧遥没理他，跟张余年述职完，便退下了。
北戎损失了一员悍将揭奴，且揭奴带出去的精锐全军覆没，因此全军士气极为低下。
而且，提起大兴朝的那位美人女将，北戎很多士兵都心怀恐惧。
北戎大皇子怒不可遏，骂手下的将领道：
“一个小娘们儿罢了，怕什么？当日我们攻破永城攻破远城时，抓了多少美貌的女子？那些小娘们儿还不是任我们宰割，连一只小羊羔都不如？下去，告诉下面那些小兵，是揭奴那个东西晕了头，死有余辜，不是北戎的女将厉害！”
那些将士马上召集自己率领的士兵进行洗脑，倒洗了一部分。
可是将领一走，士兵们讨论起来：“听说大兴朝的女人都很弱，我们一个可以打三个，可是那个领兵的美人将领，据说是妖精变的，能吸人的魂魄。揭奴那么厉害的人，被她吸了魂，两次均大败。”
这种话，洗脑了很多北戎士兵，原本被将士们动员过之后不信的，也忍不住信了。
因为他们都见过大兴朝的女子，那些女子一个个白白嫩嫩，娇娇弱弱，走路跟春天的枝条儿似的乱飘，好似下一刻便站不稳似的，他们当时攻破永城，一个人随便就能抱两个回来，跟抱刚出生的小羊羔似的。
大兴朝的女子这样弱，居然能出一个两次打败揭奴的女子，那定不是真正的大兴朝女子，而是妖怪变的。
因为有这种恐惧的心理，第二日被派出战的士兵，都担心碰上萧遥，因此是怀着恐惧与怯意上战场的。
很不巧，今日上阵的，正是萧遥。
张余年虽然不认为萧遥有功，可作为一个有心机的老东西，他不可能贸然让自己人上去，而是会先派其他人探北戎的虚实，因此借口要看看萧遥的战斗力，让萧遥出战。
本就害怕萧遥的北戎士兵看到果然是一个女将出战，那个女将还美得惊人，比他们从前劫掠的大兴朝女子更美，更相信她是个女妖了，因此还没打，心先怯了，等真正开打，一开始就被碾压，仅剩的勇气和士气都没了，完全失去了斗志！
许多北戎兵心里的想法都很一致——看吧，那个美人女将，果然是个妖精，一上场就施法让北戎落败，这仗，肯定是打不赢的！
双方交战，素来是敌强我弱，敌弱我强的，北戎军弱了，大兴朝的士兵马上就强了。
萧遥领着士兵们，士气如虹地追着上去，几乎将这一批北戎军全歼！
张余年在城墙上观战，觉得说北戎军悍勇，肯定是吃了败将的那些将士故意吹大以全自己不敌的颜面的，下午便派了自己的心腹出城叫阵。
北戎有一些小将和士兵逃回去，跟吓破了胆似的，说萧遥是个女妖，出来吹一口气，他们便睁不开双眼了，又说那些从天而降突破盾牌保护的利箭，分明就是萧遥的头发，刷的一下，杀死了大部分北戎兵。
北戎大皇子听到下面的小兵都在传这种离谱的谣言，几乎没气疯，马上砍了一个人禁止讨论。
可是这流言，越是禁止，传得就越快，哪里是止得住的？
下午听到大兴朝叫阵，愤怒的大皇子马上就要派兵出去应战。
几个将领阻止，纷纷劝道：“如今军中士气衰竭，是打不赢的，不如再等几日？”
因劝的人不止一个，大皇子原先是听了的，可是听到叫阵的大兴朝问北戎是不是怕了，又各种讥讽，哪里忍得住？
他们一路南下，连破大兴朝两座大城，就要打到大兴朝的京师去了，如何会怕大兴朝这些弱鸡？
大皇子觉得被小看了，再不顾阻拦，派了一个将领带兵出去迎战。
北戎兵士气低落，心怀恐惧，打起来连之前的三成水准都没有，没有意外地再次大败。
逃回去的士兵再次说萧遥是个女妖，虽然没上战场，但是在后方作法，导致他们睁不开双眼走不动路，拿刀射箭的双手失去了力气——其实，只是因为他们心中害怕，才觉得自己没有以往英勇能打，样样都打了折扣，可是他们不知道。
因着北戎士兵士气低落，大兴朝居然接连三日打了胜仗！
这让张余年十分满意，觉得是自己的到来和用兵如神才让大兴朝频频获胜的。
五皇子更是拿着这件事贬损萧遥：“看罢，分明是北戎军越发不济了，你才捡了便宜打胜仗，根本就不是你会打！那什么大功，我看就别提了，免得笑死人。”
张余年大气凛然道：“毕竟是萧千总的战绩，该报，还是要报的。”
萧遥一共只下场打了三次，之后，全是他的手下带兵出战的，战胜的何止三次？
眼下连胜三日，他肯定要为自己的手下请功的，为了不落人口实，他自然会顺便帮萧遥请功的——反正跟他的手下相比，萧遥的战功根本就不算亮眼，请功了，萧遥也得不到多大赏赐。
五皇子看到张余年写折子回京述职，又给打了胜仗的人请功，心里顿时痒痒的。
李公子、唐二公子以及几个不受重视被踢来的庶子不愿只留守在后方处理文书，来的第三日就请求出战了，几人也的确跟着军队取得了胜利，此番也被张余年写在折子里请功了——虽然功劳不大，但怎么说，也是功劳啊！
他堂堂一个皇子，难不成一直不参战看别人拿战功吗？
须知，皇帝跟他说过，只要他好好干，回去就能封王的。
如果拿到战功，那封王的称号以及得到的嘉奖，应该是最顶级的吧？
五皇子忍不住了，马上找到张余年：“张将军，我也想出战，为保卫大兴朝尽一份力。”
张余年知道，五皇子这是想要战功了，他乐得跟五皇子交好，又认定北戎不堪一击，很爽快地同意了。
余下那些贵公子早就羡慕有战功的贵公子了，此时见最为尊贵的五皇子都准备出战挣军功了，再也按捺不住，去求五皇子带他们一程。
五皇子倒也爽快，直接让他们跟自己一起出战了。
京城中，皇帝虽然忧心忡忡，但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因此，殿试如期举行。
殿试结束了，皇帝点了江南才子林稽为状元，并对他大加赞赏。
有志在殿试中挽回一局的许瑾，在殿试中只排第四。
第二日，状元榜眼探花等打马游街，又参加皇帝特地举办的琼林宴。
许瑾只拿了第四名，心情一直很不好，回家又被许尚书骂了一通，说他无甚本事，背靠祖父也不争气，心里头更郁郁。
因此在琼林宴上，不免多喝了几杯。
喝多了，便尿急，要去解手。
许瑾解手回来，忽然在假山旁听到有人低声提到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是啊，若我有个好祖父，我没准也能拿个第四第五……”
“这是羡慕不来的，进京参加会试时，人人都说今科状元定是许大公子，我还以为他多了得呢，不想会试过后，他才得那么个名次。他会试的文章，我也读过，也就那样罢。”
“听读过他殿试文章的人说，殿试也写得不够好，原来皇上想看在许尚书的面子上，点他进前三的，可文章实在抬不起来，只能给他个第四。”
许瑾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马上走出来，厉声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
他虽然只考了个第四，但这绝对是他的真本事，而不是靠祖父才拿了第四的！
那两个新科进士看到许瑾，顿时吓得脸都白了，他们不怕许瑾，可是怕许尚书啊，因此连忙拱手道歉，说自己只是随便说说的，让许瑾不要当真，然后脚下抹油，飞快地跑了。
许瑾虽然得了道歉，可是心里如何能过得去？
要知道，有一个书生这样说，就会有第二个，只怕以后他做了官，还是有很多人说他靠祖父呢。
就是祖父，在家不也是骂他即使靠着他，也没有出息吗？
许瑾越想越生气，肚子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阴沉着脸回到席上，正好见新科状元林稽站出来跪在皇帝跟前：“皇上，臣有一事请求皇上。”
皇帝目光晦涩地看着林稽，问道：“爱卿何所求？”
难不成，刚成为状元，又以诗词讨得他欢心，便要从他这里要官职了？
林稽语气铿锵地道：“请皇上派臣北上，抵抗北戎！”
皇帝吃了一惊：“哦，你想投军？”
须知，北戎军自从破了永城，一路势如破竹，又破远城，之后围困北边最后一个小城，频频得胜，令得许多士大夫有南逃之心，皆不愿子侄后辈北上。
这林稽，作为新科状元，怎么竟主动提出北上投军？
林稽点点头，扬声道：“请皇上成全！”说完又一脸正气地解释，“臣虽出自江南耕读之家，可从小酷爱习武，一直希望能投军报国，如今知道北戎南侵，据京师不远，恨不得即刻北上，驱逐北戎，保卫京师！”
皇帝见他一脸正气，不像是故意说好话，顿时大喜：“好！好！”又感叹道，“若天下多几个卿这等人物，我大兴朝何惧北戎贼子？”
许瑾一听这感叹，心里头那股怒火，顿时化成了建功立业和证明自己的一切都是靠自己的豪情，当即也上前跪下：“皇上，臣许瑾也想北上抵御北戎，请皇上成全！”
许尚书知道许瑾居然自请北上抵抗北戎，气得浑身发抖：“荒唐！”
他当时为了不让许瑾北上，连老脸都不顾了，推了族中另一个儿郎北上的。
如今，许瑾主动请缨北上，不仅给了他会心一击，还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许老太太和许大太太哭得跟泪人似的：“你怎么这么傻啊，战场上刀剑无眼，你一个书生，能顶什么用？”
许瑾身姿站得笔挺，脸上露出几分刚毅之色，沉声说道：“大丈夫立于世间，自当保家卫国，虽死无悔！”又念了曹植《白马篇》的一句自证其志，“捐躯赴国难，视死忽如归！”
许尚书恨极，举起颤抖的手，就要抽许瑾一巴掌。
许老太太忙拉了许瑾一把，让他躲过这一巴掌，拉完了，想起许瑾到战场上去还不知道会如何，忍不住又哭起来。
许大太太看着自己被保护得一派天真的儿子，哭得浑身都痉挛了。
这一刻，她忽然觉得，这儿子就该被抽一顿的！
如果他当时为了若卿一意孤行时，她狠下心肠抽他一顿，然后教他人情世故，再让丈夫和公公教他官场中的一切，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傻了。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许瑾见祖母和母亲都哭得伤心，便上前劝，说他一定会小心，一定会挣到军功，给她们增光的。
许老太太听到这样的话，心里更难过，哭着问许尚书：“要不，让瑾儿装病，没办法北上？”
许尚书颓然地摇头：“这是瑾儿自己跟皇上求的，临出发时，又说病倒不能北上，就算皇上不追究，王丞相他们也会追着我们咬。”说完长叹一声，又安慰道，
“也不用太担心，我安排一下，让瑾儿在后方整理文书罢。五皇子、李公子和唐二公子也在北边，想必不会太糟糕的。”
也只能这样了。
张余年见又打了两日胜仗，觉得是时候全面反攻了，于是召集将领商讨全面反攻事宜。
萧遥只是千总，没资格列席会议，因此埋头练兵。
她原先一手练出来的兵自然很能打，可是后来被分到她手下的，却差得老远，因此她不用上战场，便将时间都拿来练兵了。
她希望，每一个跟随她出征的兵，都能平安回来。
林树看着训练的兵，有些不解地问萧遥：“千总，你说，北戎这几日，为何场场战败呢？他们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萧遥摇摇头：“我亦不知。不过，肯定有阴谋。”可惜她只是个千总，没办法让斥候去探听。
她其实是想让自己的人去探听的，可是张余年分明针对她，她若派了去，张余年只怕会直接军法处置。
她不怕处置，可怕张余年拿她手下的兵出气。
到时几十军棍下去，又时值寒冬腊月，人只怕就没了。
练完兵了，萧遥正打算回去，黄副将的亲兵就找了来，说黄副将找她。
萧遥马上带上林树，直奔黄副将的营帐。
黄副将眉头紧锁，正跟几个心腹将领在议事。
萧遥进去，听了几句，眉头也跟着皱起来：“张将军认为北戎已是强弩之末，打算全面反攻？”这才几天，每天只是折损个一两千人，一路直破两城的北戎，就会是强弩之末？
怎么可能！
黄副将点点头：“你也认为不该全面反攻么？”
萧遥点头：“北戎连败太不正常了，必有诡计！或许，正是为了引我们全面反攻呢。”
黄副将脸色凝重地点头：“我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张将军认为，我太过小心。”
叶参将一脸怒意：“他还认为，我们和之前的将领一样，是因为没本事，才故意夸大北戎军的悍勇的。真是岂有此理！”
黄副将忙喝止他，让他不要再背后妄议张余年。
叶参将一脸不忿地住了口。
萧遥问黄副将：“斥候探听到什么没有？”
黄副将道：“原先我们紧缩守城，没办法派出斥候，这几天接连胜利，才派了斥候。斥候不敢走近，故不知道北戎这几日为何连败，更不知道有什么阴谋诡计，只是看到，北戎兵很多，据说粮草也很足。”
萧遥问：“张将军知道这个，为何还一意孤行全面反攻？”
黄副将说道：“张将军认为，斥候不敢靠近探，所以探到的，都是不实消息。”
萧遥沉声说道：“必须反对全面反攻。”现在根本就不适合全面反攻。
黄副将道：“我们已经反对过，可是张将军一意孤行。”张将军的职位比他高，他根本无法阻止张将军。
萧遥觉得这事很严重，就问：“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黄副将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了。除非，皇上给了五皇子密旨，或者类似尚方宝剑的东西，不然，谁也无法阻止张将军。”
萧遥脸色凝重：“试着拖一拖吧。”吃饭的时候，萧遥遇见了五皇子，想了想，走了过去。
五皇子一看到萧遥，眼睛马上亮了起来，道：“萧千总这是找我有事吗？”
虽然萧遥坑了他，又怼得他说不出话来让他十分生气，可是离开京城这么多天，他就没见过好看的女子了，在满是男人的军营里看到萧遥这样英姿飒爽的大美人，他的心情下意识就好了起来。
萧遥点点头，看了看他左右。
五皇子怕死得很，昨天下战场是让袁旭跟着的，袁旭也的确帮他挡刀，更帮他将想他的人反杀，让他深感袁旭之能，所以回来之后，对袁旭更好，和袁旭形影不离，希望把关系搞得更好。
此时见萧遥看了一眼自己左右，五皇子犹豫片刻，还是让袁旭离开，又让人将附近的士兵都驱逐开。
美人难得肯主动找他，他实在没办法硬下心肠拒绝。
袁旭看了一眼萧遥，走到一边，静静地站着。
五皇子含笑看向萧遥：“你找我有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萧遥道：“听说明天要全面反击了？”
五皇子脸上的笑容更深：“没错。黄副将跟你说的吧？你是不是发现自己连个商议的会议都没资格参加，所以想来找我帮忙了？”
萧遥道：“五皇子肯来前线，除了一腔爱国之心，肯定也是因为，皇上给五皇子承诺了好处的吧？”她的手指把玩着身上的铠甲，看了一眼五皇子的脸色，笑道，
“五皇子不必误会，我没有打听过你，只是猜测而已。如果五皇子当真想回去得到奖赏，我认为，这次最好阻止张将军全面反击。”
不远处的袁旭听到这里，目光闪了闪。
五皇子听了，笑了起来：“你该不会是没资格参加会议，便不让全面反击了吧？北戎不足为惧，我们全面反击，顷刻间便能驱逐北戎，甚至夺回远城永城！”
萧遥忍住骂蠢货的冲动，说道：“五皇子难道就不怀疑，为何你和张将军的大军一到，北戎便连败么？”
五皇子道：“你是想说这是他们的阴谋诡计，是不是？”说完见萧遥点头，不由得轻蔑地道，
“你们女人就是胆小，不知道抓住机会。北戎在南边跟我们打，在北边又有敌人，腹背受敌，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这次之所以连败，就是因为腹背受敌！你呀，还是回去结婚生子罢。”
说到这里双目露骨地打量了萧遥一眼。
他觉得，萧遥身穿戎装，看起来比穿女装别有一番风味，不由得心中大动。
萧遥深吸一口气，忍住打人的冲动：“五皇子，不如我们打个赌。如果你听我的，我保证你会受到皇上的嘉奖。”
五皇子笑起来：“我又不是傻子，听你的，白白浪费了机会吗？”说完眼神放肆地看向萧遥，“你如果怕无法建功立业，我倒是可以帮你，我许诺的侧妃之位，仍然有效。”
说完，哼着歌走了。
萧遥恨不得一脚上前将这个傻逼给踹到天涯海角。
不过见袁旭已经走到五皇子身边了，便忍下了这个冲动。
昨天袁旭跟五皇子一起上战场，她看到过袁旭的武功，知道袁旭是个高手，自己一时半会是打不赢他的。
游说五皇子失败，萧遥便又去游说张余年。
她将自己认为不适合全面反击的几个理由详细说完之后，看着张余年，等着张余年回答。
作为一军主帅，即使讨厌她，应该也会以大局为重吧？
孰知张余年的架子摆得特别足：“萧千总有什么独到的见解，可以禀告上峰，由你上峰来与我说。”
言下之意，竟是萧遥连跟他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萧遥气得笑了“皇上尚且广开言路，勤于纳谏，不想张将军的架子，摆得比皇上还足。”
李公子、唐二公子、许四公子以及几个真心想上战场建功立业的贵公子见萧遥跟张余年吵起来，还说得十分不好听，都有些讶异。
在军营这段时间，他们亲眼见过萧遥上阵杀敌，见过她每日不间断地练兵，心里对她的想法已经略有改变，不再当她是过去那个一味骄纵任性的贵女，此时见她说完之后，张余年脸色难看，忙上前打圆场：
“萧千总的担心是有一定的道理，但是张将军已经和其他将领商量过，认为此次反攻，北戎必败。”
张余年冷声道：“不必与她多说别的。”又扬声道，“来人，将萧千总请出去。”
张余年的亲卫上前，要将萧遥架出去。
萧遥看向张余年，扬声道：“张将军，请你一定要三思！”她有心要再劝，但见张余年的亲卫来了，便不敢多说，怕到时被说泄露机密。
张余年厉声道：“战前喧哗，按照军令，原该罚你30军棍的。念在你初犯，这次便算了。”说完让亲卫把萧遥请出去。
萧遥出去了，一颗心沉甸甸的。
张余年不听她的，一心要全面反击，到时若出了事，该如何是好？
她回到自己的营帐内，认真思索了起来，思索了一会儿，又去找黄副将，尽可能多地打听北戎军的相关消息。
北戎军内部，大皇子面沉似水，狠厉地道：“再拖下去，这帮废物，会被一点一点地耗光，所以，不能再拖了。后天是个好天气，全军出击攻城！”
一员大将道：“可全军士气不足，实在不适合攻城。”
北戎大皇子闻言，没说话，而是看向自己身旁温文尔雅的军师：“我将军师请来，军师已经有办法了。”
众将领连忙看向大皇子旁英俊的军师。
军师微微一笑：“这事不难办。你们今晚去告诉他们，我们15万大军一起上，大兴朝那个妖女的法力不够强大，无法对我们作法，所以法术会失效。若他们不信，就问他们，既然大兴朝有那么厉害的妖女，为何会被我们连下两城。”
那些将领听了，马上回去召集自己的军队，将军师说的话一一说了。
士兵们还是有些不信。
将领又道：“如果大兴朝的妖女那么厉害，永城和远城，根本就不会被攻破。真是因为她法力有限，才会被我们连破两城。再者，那个妖女数日不出来，不就是因为用光了法力么？”
士兵们听到这里，心里才信了。
再回想起当日南下攻城时，大兴朝那些土鸡瓦狗一样的守城将士，又信了几分。
第二日天还没亮，萧遥就起来，点齐将士，吃剩下的干粮。
张余年说要突袭北戎，所以不许生火早饭，要求大家随便吃点干粮，打败北戎再回来造饭，到时还会杀猪杀羊犒劳三军。
吃完了，萧遥领着自己的士兵到黄副将麾下，听凭指挥。
黄副将有些担忧：“我心中总觉得不妥，可是张将军不肯听，为了保险起见，你在右军最后吧。”
哪知张余年亲自点了萧遥前去：“萧千总带领的兵士，有急行军的经验，这次右军的侧翼，便由萧千总担任罢。那里道路小又陡峭，若是由其他将领前行，只怕耽误了行程，若是由萧千总带人前去，想必便不会拖后腿的。”
萧遥马上上前：“张将军，右军的侧翼并没有路，即使急行军，只怕也赶不上大部队。”
张余年道：“若赶不上，萧千总带人去收拾战场就是了。”说完竟不听萧遥和黄副将再说，转身就走了。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相视一眼，再次在心里感叹，张余年不算是一个值得跟随的将领。
太小气了，太睚眦必报了。
右军侧翼的路，甚至不能说是路，让萧遥走，不是故意为难吗？
至于说什么打扫战场，萧千总的战斗力其实很可以，不让她上战场，不是浪费吗？
可惜，张余年刚愎自用，根本不会听他们的。
所幸北戎被打怕了，这次被围剿，不会有什么战斗力，他们大军能直接碾压，所以少了萧遥一个战斗力也不算什么。
五皇子也是一身戎装，临走前笑吟吟地看向萧遥：“萧千总，其实对你们女人来说，打扫战场算是轻松活儿了。”说完得意地走了。
他相信，此战大捷，自己除了能被封王，也可以让皇帝将萧遥指给他做侧妃。
城门悄悄地被大开，三军按照张余年的计划，有条不紊地抹黑前进。
北戎兵强马壮，斥候很到位，可以说，他们能连下两城，斥候的功劳不少。
所以大兴朝的军队刚刚出了城门，北戎的斥候便知道了，并马上赶回去传讯。
大皇子知道消息，马上从床上爬起来，并问军师该怎么办。
军师道：“大兴朝的军队不堪一击，不足为惧，只要消除士兵对大兴朝妖女的恐惧之心，此战不在话下。”说完让人招众将领前来。
等北戎将领都来了，大皇子布置好战局，军师便道：“你们回去，跟手下的士兵说，大兴朝的妖女法力受损，无法作战，大兴朝才需要天不亮便偷袭我们。”
众将领得了令，马上回去召集手下，一级一级地吩咐下去。
行军命令尚且不说，对萧遥的这一条吩咐，有理有据，马上让很多士兵打起了精神，并士气十足。
甚至有人道：“过去大兴朝的妖女害我们丢了这么多兄弟，这次一定要报仇雪恨！”
张余年想到苏不为和武安彦接连大败，还各丢了一座城，而今日的自己，将大破北戎，将北戎赶到北边，一颗心激动得不住地发抖。
这是名垂千古的战功啊，马上就落在他手上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英勇，他一马当先，几乎走在最前面，说是几乎，因为他怕猝死，所以前面还是有一小队士兵的。
北戎军大营距离大兴朝驻守的小城其实是有一段距离的，这也是为何每次在大兴朝驻守小城前开战，大兴朝这便能迅速派兵增援，而北戎军却从没有增援——太远了，根本支援不了。
而距离这么远，大兴朝过去打败了，也从来不敢派兵在中间拦截，这一点让北戎军更认定大兴朝军队是一群软脚虾！
大兴朝大军看到北戎军大营时，天色已经大亮。
张余年站在阵前，意气风发，大手一挥：“进攻——”
五皇子等贵公子都跟在张余年身边，也都意气风发。
男儿立于天地，就该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
进攻的号角吹响了，大军气势如虹，有条不紊地冲向北戎大营。
“杀啊……”
人人争相往前冲，都想立下一等功！
然而还没冲到北戎大营，两侧忽然杀出看不到尽头的北戎军。
这些北戎军异常凶悍，仿佛换了个人似的，跟前几日完全不同，挥着刀仿佛不怕死似的，一边冲一边砍。
而北戎大皇子，领着自己身边最为骁勇善战的近卫，杀气腾腾地策马冲向张余年。
张余年前面并不多的将士们本来就因为两侧出现北戎军而乱了，再被北戎大皇子等骑着异常神骏的马一冲，马上死的死伤的伤，溃不成军。
“将军小心——”
张余年的近卫目呲欲裂，大声叫着挥刀去挡北戎大皇子的一刀。
铮——
只过了一招，他的手臂就发麻了，再也抬不起来。
北戎大皇子冷笑一声，再次一刀削来。
刷——
张余年亲眼看到，自己的亲卫那颗头颅飞上了天空。
头颅飞天时，热血喷涌，直接撒了一部分在他的身上。
北戎大皇子得意大笑：“不过土鸡瓦狗，杀——”一边叫着，一边挥刀削向张余年。
张余年瞳孔紧缩，心中一片空白。
在身边的亲卫挡上去时，他二话不说，策马掉头就跑。
打不过的，他打不过那个可怕的蛮人的！
五皇子等贵公子见原本士气高昂的军队瞬间被击溃，那些先前还跟自己吃干粮谈话的同袍，瞬间便断手断脚，人头落地，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声，宛如人间地狱，顿时怕得不行。
此时见张余年一声不吭调转马头往回跑，更是心胆俱裂，什么想法也没有了，马上也调转马头跑路。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并徐四公子见己方不过瞬间便溃不成军了，马上厉声喝道：“别跑，不要四处分散跑，大家一起——”
可是大军被吓破了胆子，哪里听得到他们的呼喊，任凭他们喊破了喉咙，也没人肯听他们的，一个个只顾埋头逃跑。
朱参将吓得屁滚尿流，一边跑一边喊：“快跑，撤退，快——”
他是一名将领，这样一喊，本来有心再战的，都完全失去了斗志，慌不择路地跑起来。

第596章
四周都是浓重的血腥味和惨叫声,偶尔还有飞溅过来的鲜血，那血液沾到身上，还是温的,这已经够恐怖了，可是这些，却又不及一只断手飞到跟前来。
五皇子几乎被吓破了胆,一路夺命狂奔,手上的马鞭抽得飞快,恨不得让马匹飞到天空中去。
也不知跑了多久,四周的惨叫哀嚎声终于没有了，穷凶极恶的北戎兵也没有了。
五皇子的一颗心才回了远处，他惊魂未定地看向袁旭：“今日,多得有你。”若不是袁旭,他怕是死在战场上好几回了。
袁旭的脸色也很不好,道：“这是应该的。”
五皇子听了,心里暗中决定,回头一定要重谢袁旭,务必把这人拉拢到自己身边。
这种武功高强又不多话的,实在太难得了。
这时身后传来李公子略显急促的声音：“我们该去哪里？”
五皇子听了,忙回头，见李公子、唐二公子、许四公子并这次一同北上的大部分贵公子都在，不由得大喜，差点将“你们怎么也在”这话说了出来。
幸好他还有些理智，忙咽下这话，说道：“我们赶紧回城。”
若将话问了出来,不免暴露自己只顾埋头逃命,不管其他的事实,太丢脸了。
李公子道：“北戎兵追着往小城方向去了，我们往那个方向走，也不知会不会遇上北戎兵。”他的脸色很难看。
五皇子连忙道：“小心一些就是。再有，我们一起走，好歹有个照应。”
单他和袁旭，他是有些怕的，毕竟北戎军那么多人，袁旭再厉害，也不能以一敌百。这么多贵公子都在，又有他们身边的护卫，大家合在一起，战斗力便强了许多，再加上，李公子、唐二公子两个都是高手，若遇上危险，这两个高手肯定会看顾自己一二的。
众人自是点头答应的。
唐二公子回头看向不远处尸体遍地的战场，脸色难看：“这一战，也不知死去多少兵士。”
其他贵公子也看了过去，脸色难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从这里看去，能清楚地看到，躺在地上的，大多数是身穿大兴朝的士兵，只是偶尔，才有几个北戎兵。
遍地尸体，把地上那些积雪都盖住了，死伤有多惨重可想而知。
五皇子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道：“倒被萧遥那个死丫头说中了。北戎这些狗东西，果然有阴谋。”
众人一听，想起先去游说五皇子再去游说张余年，却被两人奚落一番的萧遥，脸上的神色更加黯淡。
如果当时两人任何一个听萧遥的劝就好了。
不全面反攻，他们每日出城征战，立一些小功，累积多了，回到京城，就是很好看的履历了。
可是，跟着全面反击，一切都没有了，只怕自己的名字还要伴随这一战被记在史书上，遗臭万年。
这时袁旭开口：“此处距离战场不算远，追兵只怕很快追上来，走罢。”
五皇子忙点点头，马上招呼众人，择了小城的方向而行。
殊不知，果然被李公子说中了，走出没多远，就听到马蹄声踏踏以及北戎那些叽里咕噜的话。
五皇子几个情知不妙，忙调转马头就走。
可是已经被北戎军听到动静了，杂乱而繁多的马蹄声和脚步声响起。
那些北戎军，竟是追过来了！
众人再顾不得别的了，连忙死命抽马鞭，想拉开距离。
可是大兴朝的马匹，历来便比不过北戎马匹的，走出没多远，就发现身后的马蹄声和脚步声越发急促了。
五皇子想到那些喷涌的鲜血，想到那些断手断脚和哀嚎声，又惊又怕，忙问：“怎么办？”
若不是怕惹了众怒，他恨不得开口让几个庶出身份的贵公子留下来挡一挡。
李公子道：“我们的马跑不过北戎马，只怕顷刻间便被追上。为今之计，只能下马，再将马驱赶到另一个方向，我们再往另一个方向逃跑。”
唐二公子马上道：“只能这么办了。”说完马上看向四周，开始物色地方。
五皇子现在只顾着逃命，没有空想太多，一听，马上问何时弃马，又从哪里走。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嘴上安慰着他，目光却看向四周。
走出不远，听到身后的追兵越发近了，许四公子忽然指着前面说道：“前面有个岔路口，不如就在前面弃马，将马屁往左侧赶，我们往右逃跑？”
李公子忙道：“好。”又道，“下了马，你们赶紧跑，我赶着马往左边走，到时再去跟你们汇合。”
到了分叉口之后，五皇子等人纷纷翻身下马，头也不回地往右侧跑。
李公子马上赶着马继续往左跑，刚跑出几步远，就见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都在马背上，不由得心中一暖。
先前看到五皇子与其他贵公子一言不发地下马逃跑，连眼神也没给自己一个，他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幸好，还有两个伴。
萧遥领着自己的兵在看不出路的山道中赶路，走一阵停一阵，速度很慢。
走出没多远，就听到左侧呼喊声阵阵。
林树道：“看来是开战了。”
张余年分派过来的老兵牛斌有些羡慕地道：“可惜我们是赶不上了，只能打扫战场。”想到没有功劳，不免有些焦急，道，“我们快些走，前头那是个小土岗，我们爬上去，好歹也能看到战况。”
萧遥对张余年这次反攻，是忧心忡忡的，但加快速度赶路，倒也附和她的设想，因此就点头，让大家加快速度。
林树等由萧遥训练出来的兵都是精锐之师，急速攀爬起来也是游刃有余的，可牛斌这一批人就不行了，虽说被萧遥训练过，可是训练的时日还短，效果不明显。
才走没多远，就听到又一阵喊叫声传来，之后的声音，便是一片凌乱，马嘶声、马蹄声、人的哀嚎声和得意的呱呱叫声，不一而足。
这声音很大，仿佛打雷一般。
四周的大地，似乎也因为这震天的叫喊声而震动起来。
听着急促的马蹄声和乱成一团的人声，牛犇的脸色瞬间变了：“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脸色阴沉：“加快速度。”一定是出事了。
林树几个不住地点头，加快了速度攀爬。
萧遥此时也顾不得牛犇等人了，道：“我们先上去，爬得慢的慢慢来，我们在小土岗上等着你们。”说完加快速度，快速爬上小土岗。
还没到小土岗顶上，她就从高处看见大兴朝的军队被冲得四散，没一会儿就被北戎军淹没了。
林树脸色大变：“千总，这颓势如此明显，怕是几乎要全军覆没了！”
萧遥的脸色也异常阴沉，却没有说话。
情况如此明显，都不用多说了。
随后，没有人说话，大家都趴在山上，看着万千北戎大军气势如虹地追击大兴朝军队。
萧遥双手抓了一把积雪，紧紧地握在手中。
仿佛，那就是那个刚愎自用的老匹夫张余年！
有人低声抽泣了起来：“我们救不了他们。”他们距离太远了，而且人数也太少了，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牛犇等人没多久也赶上来了，他们也知道发生什么事了，脸上都带着哀色。
那些人，可都是跟他们一样的普通兵卒啊，就这样，纷纷死在北戎的大刀之下。
眼看着战场渐渐沉寂，北戎军追着残余的大兴朝军队往小城方向赶，林树看向萧遥：“千总，我们怎么办？”
萧遥将手中的雪球捏碎，目光紧紧地盯着远去的北戎军，道：“北戎军起码有十多万人，这次倾巢而出，取得大捷，怕是要顺便破城了。”
林树牛犇几个，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如果北戎军真的攻城，以小城的空虚，只怕很快便成功。
是，的确有一部分大兴朝的军队往回撤，来得及进城，可是那么少的人马，又刚吃了败仗，毫无士气，能抵挡得住浩浩荡荡刚打了胜仗气势如虹的北戎军吗？
就算能抵挡得住一日，也抵挡不住两日。
若城破，他们这一支几百人的小队，从后面围过去，又有什么用？
一旦被北戎军发现，他们区区几百个人对上十多万北戎军，怕是瞬间变成了肉泥。
林树想起他出来之前，老太君对自己的叮嘱，忙看向牛犇：“你们以前也曾行军打仗，对这一带熟悉么？可有地方带我们绕道回去？”
为今之计，只能绕道回去，尽量保下萧遥了。
牛犇也知道情急，忙道：“我对这一带不熟悉，我这就去问问。”
这时萧遥开口：“不必问了，我们不回去，继续往前赶路。”
林树和牛犇顿时大惊，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我们再赶路，已经没有意义了。”
萧遥道：“此战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就算我们逃出生天，回去也要被问罪，不如拼一把。”
林树没有说话。
比起这个，他更希望萧遥活下去。
牛犇却马上问：“怎么拼？”
萧遥道：“去烧北戎军的粮草！”说完见牛犇等人不解地看着自己，便解释，“北戎大军有十多万，对粮草的依赖很大，这次一路追赶我军，粮草肯定跟不上的，我们绕后，定能烧粮草。他们的粮草被烧掉，没有补给，或许会放缓攻势。”
林树忙问：“若不放缓攻势，反而加快攻城，打算以战养战呢？”
攻破那个小城，一路南下，直破大兴朝的京师，那里乃一国之都，要多少粮草没有？
萧遥道：“所以我们烧掉他们的粮草之后，还要想办法找到一些溃逃的同袍，合在一起，营造一支大军的阵势。”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为今之计，只能拼一把。
众人听了，却不觉得乐观。
刚才战场上如何，他们都看到了，多的同袍往小城方向奔逃，小股溃散的同袍有不少，可是很多身后都跟了一群北戎军，只怕没多久就被追上杀掉。
萧遥见众人士气不高，便沉声说道：“不拼一把，我们留在京中的亲人，都将惨死在北戎的铁蹄下！若拼成功了，便是大功一件！”
林树等人一听，马上来了拼搏的勇气。
自己身死不打紧，可是，不能让家里人惨死啊！
有许多士兵的家小不在京城，可是也知道，一旦京城被攻破，整个大兴朝也是迟早的事。
另外就像萧千总说的，若拼成功了，那就是大功劳啊！
萧遥见手下有了士气，忙下令赶路。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萧遥一行人从从乱石中绕向左侧，终于靠近了北戎大营。
他们一路上，越是靠近北戎军大营，看到的北戎军就越少，想必都为了挣军功去攻城了。
萧遥看了看距离，打了个手势，让大家原地休息，道：“务必要小心，北戎军肯定有留小队驻守粮草的。”
林树等人点头，一动不动地趴着。
过了许久，萧遥开始下令将队伍分成几支，一支作为前哨去探北戎大营剩下的兵力，一支随时前去烧粮草，一支望风，一支接应，一支善后。
吩咐妥当了，萧遥低声道：“大家务必小心，绝不能走神。家中父母子女能不能活，全看你们了。”
众小队长都点点头。
萧遥又道：“如果情况有变，需要所有人一起进攻，我会放信号。到时，我们里应外合，歼灭北戎人。”
众小队长再次点点头，很快轻手轻脚地领着自己的小队到指定位置去了。
此时，天空中再次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
萧遥等人身上披着或白或米黄的布，几乎与天地融在一起，走路又小心，直到距离北戎营帐很近了，也没有被发现。
林树带一支小队去打探消息，以及清点北戎大营里北戎人的人数。
萧遥领着几个精锐静静地趴在雪地上等着。
他们的身上，很快披上了一层小雪。
身体，也渐渐冷得几乎僵硬起来了。
大军早起出发时，没有喝过热汤，吃的是干粮，又一路行军，吃下的干粮早没了，肚子空空在雪地中，只能感觉到寒冷和僵硬。
等了好久，萧遥远远看到林树冲着自己打手势，忙将手指放嘴里，轻轻地打了个呼哨，然后爬起来，带着人，小心翼翼地摸向北戎大营。
和林树汇合了，萧遥看了一眼林树，让林树带路，自己领着人跟在后面。
林树点头，领着萧遥一行人小心翼翼地绕向粮草所在之地。
走出没多远，忽然闻到一股肉香，萧遥马上示意林树停下来。
林树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低声道：“去厨房拿些容易点燃的物品，免得火生不起来。”顺便探一探厨房，若有肉和热汤的话，回头等北戎人发现粮草被烧乱起来时，她再过来厨房走一遭。
林树了悟，让萧遥等着，自己先行去探。
萧遥想着林树一个人前去，连个接应都没有，便让手下等着，自己跟林树悄悄地过去了。
到了做饭的那个营帐，萧遥和林树发现里面有人，遂相视一眼，很快分好工。
萧遥去将一只活羊给放跑了，然后等着。
正在忙活的两个北戎女人很快发现将要宰的羊跑了，忙一起出来抓。
林树马上进去翻了翻，将备用的两罐油以及一些牛羊的肥油给带了出来。
萧遥见他拿得吃力，忙帮忙拿了一些，回头找原先的手下。
到了粮草所在之地，萧遥和众人一起检查，见里头确实是粮草，便开始点火。
点火后，又将两罐油放上面烤，等猪油变成液体，忙拿厚布裹着到处倒，有些照顾不到的，干脆扔了几斤肥油。
此时外头已经传来北戎人的叫喊声，萧遥等不敢迟疑，马上溜之大吉。
跑到无人处，见很多人北戎人都往粮草所在地跑，萧遥忙招呼林树等人去厨房拿吃的。
此时粮草处发出冲天一样的火光，显然已经彻底烧起来了。
萧遥见方才那只乱跑的羊已经被宰了，分成两大块，忙让手下一人搬一大块，然后往外撤退。
撤到林树跟手下约定集合的地方，萧遥见林树原先带领的小队正等在那里，便低声问：“此处有多少人镇守？”
张大牛道：“大概三百多人，其中只有一百多是正规军，其余的，全是民夫和女人。”
萧遥听了这话马上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将这里的人全歼。现在大家散开，遇上落单的便杀了，没有落单的便忍住，我们先解决一部分人，之后叫人增援。”
林树和张大牛等连忙点头，激动地说道：“北戎追击我们，我们干脆抄了他们的老巢！”
萧遥含笑点头，马上让大家分散行事。
至于那两大片羊肉，都暂时不管了。
萧遥躲在暗处，杀了十多个，随后再没遇上落单的，便知道北戎人发现不妥，已经组织在一起了，于是拿出信号箭，马上放了出去。
一刻钟后，萧遥领着自己麾下的几百人，将北戎营帐能带走的全部带走，不能带走的，全部烧掉。
做完这一切，她才道：“虽然离得远，但北戎说不定能看到这里火光冲天，我们快点走。”
林树有些无奈：“只怕快不了。”赶了一小群羊，实在很难加快速度。
幸好，此刻下着雪，过一会儿就能遮住脚印，所以大家不至于太过发愁。
张大牛高兴地道：“实在不行，我们一个人背一只羊也好。”大家都饥肠辘辘呢，还不知道能不能马上回城中，所以正该多备一些吃食。
林树见他那个高兴劲儿，便没有再说。
这次抄了北戎营帐可以说得上是大丰收，北戎一路南下劫掠的金银珠宝，好点儿的狐狸毛、兔毛等各种毛大衣全都被洗劫一空，说起来带走的，也那一群小羊充其量是最不值钱的，不过大家饥肠辘辘，小羊的价值倒也算重。
萧遥领着人一路赶着羊急行军，跑出老远，才找地方躲起来，开始造饭——为了避免烟大，大家倒了些油上去，让火变成小股的明火，终于做了一顿热饭。
吃完热气腾腾的热汤热饭，大家都有了精神，便继续赶路。
来时的路虽然不好走，可是安全，所以萧遥又绕回来时那条路。
这次吃到了热汤，又熟门熟路，虽然带了几只羊，但人多，抬着羊走也方便，因此回程比来时快了许多。
刚往回爬到小山岗顶部，萧遥就听到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再凝神细听，萧遥挑了挑眉。
那个大声鬼叫，声音带着恐惧的，不是五皇子，又是哪个？
林树此时也听出来了：“好像是五皇子他们，有不少人……”他一边听一边探头往山下看。
萧遥也看向山下，见五皇子等贵公子正慌不择路地往山上爬，一边爬一边往山下扔石头。
而小山岗下，约莫几百北戎军，此刻正穷追不舍。
林树看向萧遥：“救不救？”
萧遥抿了抿唇说道：“准备战斗。”她倒是不想救，可是作为军人，就得保卫大兴朝的人。
除此之外，她希望能找到尽量多的溃逃同袍，合在一起，回去共同抵抗北戎。
最关键的一点是，她想啥北戎军！
如今这一小拨北戎军就在眼前，她自然不会放过！
因此萧遥马上下令准备战斗。
五皇子见北戎军追得越发近了，甚至砍到了几个跑得慢的贵公子，若非有其家仆帮忙，那几个贵公子就人头落地了，心中怕得不行，忙对袁旭道：“我们先上去，从高处给他们支援。”
袁旭如何不知道五皇子在想什么？
不过他这人素来淡薄，不怎么将人的生死放在眼内，闻言便加快了脚步，同时偶尔拽五皇子一把。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功夫好，一边走一边掩护一下跑得慢的，听到五皇子的话，都不由得齿冷。
一起逃亡的，却抛下一些同袍不管，着实过分。
不过，他们回头看向落在最后面几个贵公子，眉头深深地拧起来。
跑得实在太慢了，体力实在太差了，他们已经够照顾他们了，没想到还是如此不济。
李公子回头，帮一个即将被砍中的贵公子挡掉一刀，刚要施展轻功继续往上窜，就听到耳旁传来破风声。
李公子知道肯定是北戎军射箭，连忙扭身一躲。
啾——
利箭从他耳旁呼啸而过，深深地扎进雪地里。
李公子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感觉北戎军似乎追到自己身后了。
感受着身后的破风声，李公子苦笑。
看来，今日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这时候，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女声喊道：“趴下——”
李公子愕然，可是身后的破风声，让他也只能趴下，因此马上向前一扑。
他刚扑到地上，就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利箭破风而过的尖利声音。
下一刻，身后传来北戎兵的惨叫：“啊……”
李公子忍不住抬头。
这一抬头，就看到上方有利箭如同黑影一般急促划过。
李公子忍不住看向山下，见追得近的北戎兵，都中箭倒在地上。
再下面那些北戎军，一时便不敢再追。
李公子松了口气，连忙往上爬。
可还没爬到小山岗上，就见萧遥带着人，正在下山。
唐二公子正在劝。
李公子忙也过去，准备帮忙劝。
虽然因为被萧遥所救，他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脸上火辣辣的，可是，北戎军那么危险，该说的该提醒的，还是要说要提醒的。
然而还没等李公子开口，萧遥就道：“要趁着更多北戎军发现我们躲在这里之前，将下面的北戎军歼灭。”
这一下，李公子和唐二公子都哑口无言了。
萧遥不再管他们，马上招呼自己的人往山下潜行。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相视一眼，也跟了下去。
他们武功不错，跟着下去能帮得上忙。
萧遥一行人分三路，中路一边下山一边扔石头下去，左右两侧则绕两边走，打算在北戎军摸清他们人数之前来个夹攻。
这里地形陡峭，有突出的石头以及尖锐的小灌木丛根竿，极不好走。
北戎军没走过这里，不熟悉地形，又见山上又是射箭又是砸石头，不由得往山下退。
他们边退边打，原本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是当萧遥在上方露出她那张脸时，他们的队伍，顿时乱了！
“是大兴朝那个妖女，她一定是准备施法了！”
马上有人反驳：“怕什么，军师说过了，她法力不足！”
“可是我们现在人数少，她敢露面，肯定能打败我们！”
原本，经过这次大捷，北戎军是不会怕萧遥的了，可是军师给他们洗脑让他们不怕时，也无形之中让他们深信，萧遥当真是一个妖女！
一个传说中法力全失的妖女，对上他们这一小股兵马时，突然冒出来，并且做出一副要将他们赶尽杀绝的模样，傻子都知道，这个妖女法力恢复了啊！
萧遥见自己出现，北戎很多士兵脸上都露出惊色，不由得有些诧异。
不过她不会听北戎的话，所以疑虑过后，担心是阴谋，更加小心了，同时带领麾下继续往山下杀去。
见有几个北戎兵怔怔地看着自己，干脆拿起弓箭，对着这几个靶子便出箭。
啾啾——
破风声响过，那几个怔立原地的北戎兵瞬间倒地身死。
这让剩下的北戎兵更恐惧了：“她真的是妖女，达利看到她之后都不会动了，还有阿扎木，他们被她施了妖法，一动不动，然后中箭死了。”
“她是妖女，她的法力足够杀我们了！”
萧遥觉得这些北戎士兵突然之间好似乱窜的苍蝇似的，实在太诡异了，更不敢掉以轻心，一边攻击一边小心翼翼地下山。
到了小山岗下，她跟两边的小队合作，开始歼灭这一小队北戎军。
一部分北戎军死了之后，剩下的北戎军满脸恐惧，鬼叫着投降。
把投降的北戎军绑了，萧遥让林树去探路，又让人去通知山上的人赶紧下来。
她需要懂北戎话的人来审问这些投降的北戎军，免得中了北戎军的阴谋。
五皇子一路被追杀，累得不想动了，可又怕萧遥扔下自己跑了——他相信萧遥绝对敢这么做的，因此即使满身疲惫，还是硬撑着下山。
萧遥见众贵公子下山了，便问：“谁会北戎话？”
五皇子马上看向袁旭。
袁旭只得面无表情地上前，对萧遥施了一礼，问道：“不知萧千总需要做什么？”
萧遥指指那些满脸恐惧的北戎兵，道：“审问一下他们。”顿了顿又道，“我感觉他们突然之间一脸恐惧，像是有什么隐情，又像是有什么阴谋。”
袁旭听毕，便看向那些北戎军。
这一看，他眸中闪过诧异。
这些北戎军原先追杀他们时有多穷凶极恶，他是亲眼见过的，此刻却一脸恐惧，跟见了鬼的萧娘子似的，着实奇怪，于是便问了起来。
他一开口问话，那些北戎兵马上叽叽呱呱地叫了起来。
饶是袁旭一贯面无表情惯了，此刻还是绷不住，以至于脸上的表情，称得上是山崩地裂！
看到一向面瘫的袁旭这个表情，五皇子不由得好奇：“他们在说什么？”
袁旭恍惚了一会儿，摇摇头，仿佛要将什么可怕的事摇出脑袋似的，随后，他没有理会五皇子，而是继续问那些北戎兵。
还是一样的答案！
袁旭恍惚着看向萧遥。
他这样的表情实在太奇怪了，五皇子忍不住又追问。
萧遥也看向袁旭：“有什么你照实说。”
袁旭沉默了一会儿，才组织语言：“他们说，你是个妖女，会施法，他们对上你，只有死路一条，求你放他们一马。”
萧遥：“？？？”
李公子、唐二公子等贵公子：“？？？”
五皇子惊道：“他们在发什么疯！”
萧遥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有些茫然地道：“我刚没听清，你不如再说一次？”
袁旭将原先的话重复了一次，见萧遥以及五皇子等一脸恍惚，很了解他们的无法理解，便看向那些北戎兵。
看着看着，忽然心中一动，又问：“你们之前几日连败，是阴谋吗？”
几个北戎兵争前恐后地摇头：“不是，我们是怕对上那个妖女。她太可怕了，即使没有上战场，也能在后方作法让我们浑身无力。”
袁旭：“……”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你们这次为什么敢全军出击？”
北戎兵道：“因为军师说，妖女的法力用尽了，我们这次全军出击，她没办法对这么多人施法。”
袁旭再次无语起来。
过了一会儿，萧遥和五皇子再问，他便将这匪夷所思的事和逻辑说了出来。
李公子的声音变得异常晦涩：“所以我们这次能连胜，是因为，北戎兵惧怕萧千总？”

第597章
唐二公子看向萧遥那张花容月貌的美人脸,又看看那些或敬畏或恐惧地看着萧遥的北戎士兵，艰难地点点头：“我想是的。”
其他贵公子都沉默了。
他们不管出身如何，在家族中是否受到重用,过去都曾或多或少地看轻过萧家大姑娘。
女子要温柔淑静，女子要善琴棋书画或是德容言功兼备，这是从古到今各个朝代对女子的要求,可是萧大姑娘只有一点,那就是“容”,她容色过盛,却无其他优点，喜欢她或者赞扬她，难免会被人认为好色,所以京城男子提起她,都是贬损的。
他们作为贵公子之一,自然不例外。
可是这样一个女子,居然让凶残的北戎军觉得害怕,甚至因为过于害怕而将她妖化！
而他们这些一贯瞧不起她的男子,却因为北戎军对她的这份惧怕,拿到了不少的军功。
这实在太讽刺了！
这些贵公子越想越难受,脸上火辣辣的。
萧遥却觉得这实在太荒谬了，于是看向袁旭：“你问问他们，为什么突然认为我是妖女的，或者说，因为哪一件事，就认定我是妖女。”
任何事情,总有个因由的吧。
五皇子等贵公子也很好奇,马上看向袁旭。
袁旭翻译萧遥的问题,问那些北戎兵。
北戎兵纷纷道：“她两次打败揭奴，还杀了揭奴！”
“揭奴是我们新出的一员猛将，很厉害的，可两次都被她打败了，还死在她手上！”
“我见过你们大兴朝的女人，我一拳头就能打晕一个，遇上胆子小的，都不用出拳头，刚一露面她们就吓晕了，全都很弱，像我们刚出生的小羊羔。可是她不一样，她太厉害了，一点也不像个女人，她一定是妖女！”
萧遥听到这个转述，很是不以为然：“难道女子厉害一点，就不是人了吗？分明是偏见！”
五皇子看了萧遥一眼，没说话。
女子是可以厉害，可是能厉害到让北戎兵闻之色变，那也太夸张了。
袁旭问那些北戎兵：“兴许，她只是练过功夫，所以很厉害呢？”
北戎兵信誓旦旦：“绝不可能！她除了比揭奴还厉害，还能让我们一动不动，她就是个会施法的妖女！”
袁旭大奇：“一动不动？”他将这个回答告诉萧遥。
五皇子首先吃惊：“怎么可能？”又狐疑地看向萧遥，“难不成，你当真不是人，是个妖女？”
李公子马上摇摇头：“萧千总不是妖女。”
可实在太奇怪了。
众贵公子忍不住看向萧遥。
萧遥见大家看自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蛋：“或许，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一顾倾城，再顾倾国？”说完微微一笑。
所有人见她这样一笑，都移不开目光。
萧家大姑娘是个大美人，他们一直都知道，可是此刻的萧大姑娘除了如同百花之王的牡丹那般容光灼灼，还有寒冬腊梅的傲然与刚毅，已经不能单用好看来形容了。
意识到自己看呆了，贵公子们连忙狼狈地移开目光。
移开目光，理智慢慢回笼，他们很快意识到萧遥刚才说了什么，都不约而同地咳起来，同时涨红了脸。
这萧大姑娘当真是……什么都敢说。
只有五皇子，仍旧痴痴地看着萧遥，一边看一边点头：“的确倾国倾城。”真好看啊真好看。
萧遥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五皇子过去是从不怕萧遥威胁的，可是不知是不是被北戎兵影响了，听了这话，下意识就移开了目光。
这时跟五皇子一起那几个受伤的贵公子被搀扶着下来了。
萧遥看了看，见这些男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便冲张大牛说道：“给他们点吃的。”又让林树带人去放哨。
林树连忙带人去了。
张大牛将先前吃剩的羊肉和肉汤拿了出来，他刚揭开盖，一股浓郁的香味便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五皇子等贵公子闻到这香味，顿时口水直流，纷纷看向萧遥。
一个贵公子开口：“萧千总，我们午饭都未曾吃……”
萧遥对张大牛挥了挥手。
张大牛干脆将剩下的所有羊肉和肉汤都拿出来，让他们自己分食。
因肉汤和羊肉都被几层皮毛裹着，因此还是温热的，五皇子等又冷又饿的贵公子吃到嘴里，觉得宛如仙珍，一边吃一边对萧遥赞不绝口。
萧遥没有废话，她知道北戎不是有什么阴谋就放了心，很快要求行军往回走。
唐二公子道：“靠近小城有很多北戎兵，只怕这样返回会遇上北戎的大军。”
萧遥道：“北戎军此刻要么是在攻城，要么已经攻破城池了，不论哪种情况，我们都得回去。”
五皇子听到萧遥说城破还要回去，不由得大急，高声叫道：“你疯了？城破了我们还回去，那不是找死吗？你知不知道北戎大军有多可怕？”
萧遥沉下俏脸：“五皇子，你别忘了，这是你们唐家的皇朝。”
五皇子的脸，一下子火辣辣的，见众人都在看自己，忍不住辩解道：“我不是说不管，我只是觉得，可以绕路回去，跟大军汇合。”
萧遥指着她来时的路，道：“是绕路啊。”说完一挥手，“出发。”
她带领的士兵对她的命令言听计从，马上列队，由林树领了一支小队在前面探路。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等人见了，也站起身，驱赶刚才俘虏的一群北戎士兵跟着走。
萧遥看了，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加入她这支队伍，那肯定要干活的。
五皇子与几个不大愿意往回走的见大家都打算跟萧遥走，也只能无可奈何地跟上。
他们也不傻，跟着萧遥，好歹人多有伴，加上北戎兵害怕萧遥，遇上小股北戎兵应该不仅不会被俘，反而能反杀，这反杀的功劳自己肯定能分到。
可自己单独走就不同了，没准被穷凶极恶的北戎兵一刀砍西瓜似的砍了，不说功劳，连命都没了。
道路很不好走，又要一路小心，加上五皇子等贵公子走不惯这种路，因此行进速度很慢。
因为这不是正经的道路，因此一路上，只遇到两股被北戎兵追的大兴朝士兵，萧遥凭着手下的精锐，将这两股北戎兵歼灭一部分，俘虏一部分，救下落单的那两股大兴朝士兵。
大兴朝士兵得救了，先是露出劫后余生的喜悦，但是很快，眼睛就红了，脸上的喜意，都被悲伤和沉重覆盖。
“我们那些弟兄，全都死了！那么多人，全都死了……”说完，高高大大的汉子，忍不住捂住脸，低声呜咽了起来。
萧遥听着这低低的呜咽声，心情十分沉重。
这时一个断了手的老兵抬头看向萧遥：“萧千总，我听说你昨天曾劝说张将军今日莫要出兵的，是不是？”
萧遥道：“过去的事，休要再提。”已经这样了，再提起，这些兵肯定更难受。
那个老兵用愤恨的声音大声道：
“怎么不提？一定要提！如果张余年听你和黄副将的劝，而不是刚愎自用，我们肯定不会大败的！可恨那老东西，坚持要打也就算了，发现北戎军异常凶猛，居然打也不打，领着亲兵就跑，他可是主帅啊，他一跑，我们队伍全乱了，毫无反抗之力……”
跟他一起的那些士兵听了，马上纷纷附和，将张余年骂了个狗血淋头。
另一支士兵听了，有些不信张余年会第一个溃逃，可见说话的士兵众口一词，说得头头是道，不像是撒谎的，也悲愤了，跟着骂张余年。
五皇子见了，忙往袁旭身后缩了缩。
萧遥当时也劝他阻止张余年的，他没有听，张余年逃跑时，他也马上跟着跑。
说起来，张余年犯的错，他也犯了，若叫这些愤怒的士兵知道，只怕要狠狠撕了他。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几个脸上都露出愧色。
他们当初，见张余年跑了，不得已也跟着跑了。
萧遥扬声道：“各位同袍们，如今北戎大军在攻城，我们当务之急，是阻止他们攻城，保护京城的老百姓。现在，我们先回城罢。”
在场的兵，要么是萧遥的手下，要么是被萧遥救下的，闻言纷纷点头。
大家继续往前赶路，仍旧是林树带领一支小队在前面探路。
这次，萧遥让大家一边赶路一边捡一些比较长的枯枝。
一行人终于回到小城附近，还没看到小城，就先看到围在城外，密密麻麻的北戎大军。
众人趴在城外的一座小山上，分明看到，北戎军正在攻城，而城门上的大兴朝士兵，越来越少了，能扔下的石头和热油，也越来越少了。
只怕过不了多久，这座小城就会被北戎大军攻破。
林树马上看向萧遥：“千总，我们怎么办？”
萧遥也在为难，因为城门口被北戎大军团团围住，他们这支队伍，根本没有办法回到城里去。
至于包抄，人数这么少，上去的话，根本不是包抄，而是送死。
不过眼见小城即将被攻破了，无论如何，都得做点什么的，因此萧遥看了看四周，道：“将多余的旌旗、战袍挂在树上，再有多余的，则定在枯枝上。”
五皇子马上叫道：“你疯了，你以为这样就能骗人吗？”
萧遥冷冷地道：“能影响到北戎军，让他们暂缓攻城，就算是成功了！”说完不理会五皇子，吩咐大家赶紧动手。
见自己带领的士兵一言不发便开始动手，救下来那些兵有些迟疑，当下便道：“你们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一座城池被破，眼睁睁地看着北戎屠城吗？若做了，纵使今日活下来，你们未来，能睡得着觉吗？”
众士兵听了，一咬牙，说道：“也罢，今日本来就该死在战场上的，得天之幸没死，便拼一把罢。”
说完，纷纷按照萧遥的吩咐忙碌了起来。
此时城墙上，黄副将冷冷地看向张余年：“张将军，如今北戎大军攻城，我们谁也不能走，只能死守！”
张余年铁青着脸：“这只是一座小城，根本守不了多久，我们留下，只能白死，还不如保存力量，徐徐图之！”
黄副将听了冷笑一身：“好一个保存力量，就像上午那般，用第一个溃逃来保存力量么？我已发了急报将此事禀告皇上了，我倒要知道，皇上和百官，是否认同你这种保存力量的方法。”
张余年的脸色更难看，厉声喝道：“你含血喷人！”
黄副将道：“你也不用多说，更不必害怕，这座城顷刻间便要被攻破，届时我们都唯有一死。这般，你好歹不用亲眼看着自家被灭族！至于后世，遗臭万年自不必说。”
张余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四周，寻思着如果自己强行要走行不行。
可是目光略过城墙上的兵卒，发现除了正忙于守城的兵卒，其余兵卒看向他时，都带上了杀气。
张余年的身体抖了起来。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完了！
人人都知道，他判断错误，领兵出击北戎，不仅毫无建树，还几乎被歼灭大半。
这也就算了，他还是那个溃逃的将领。
这些若被传到京中，只怕他九族都要被诛灭！
黄副将知道，张余年是没办法跑了，因此认真指挥战斗。
可是没一会儿，就纷纷有人跑来报告：“报，第一小队和第三小队都牺牲了。”
“报，热油已经没有了。”
“报，利箭已经严重不足。”
黄副将站在城墙上，看着城下汹涌的北戎军，心中一阵绝望，他沉声道：“让城中妇女幼儿率先撤出去……”
他知道，如今再让她们撤走，只怕来不及了。
可是没办法啊，只能赌一把了。
此言一出，城墙上，顿时一片凝重。
这时忽然有人高声喊道：“什么都没有了，我们还有手，还有刀！拼到最后一刻！”
“拼到最后一刻！”很多士兵大声喊了起来，他们脸上一派悲壮。
黄副将的双眼瞬间模糊了，但是他很快擦了擦眼睛，跟着高喊：“拼到最后一刻！”一边说，一边抽出腰间的刀，看先城下。
即使死，也要拉几个北戎兵垫背！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城门西侧，传来阵阵鼓声。
黄副将蓦地抬头。
只见城门右侧的一座小山上，隐隐约约有一大片军队，此刻正在下山从侧面夹攻北戎军。
叶参将也看见了，马上高声叫道：“有援兵，有援兵来了，我们撑住，等着援兵过来，两面夹攻——”
黄副将听了，陡然升起一股战意，马上传令下去。
那些准备决一死战的士兵，听到有援兵，顿时士气大涨，心中涌起熊熊战役。
正在攻城的北戎兵也听到城门右侧的鼓声了，本来还不当回事，可是几个听得懂大兴朝话语的士兵听到黄副将等人的呼喊，不由得有几分怯意。
北戎大皇子坐在兵车上，看了看从左侧攻过来的大兴朝士兵，又见那些士兵身后的山上，旌旗飘扬，黑影幢幢，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位将领道：“大兴朝不可能有这么多人的，那些，肯定是虚张声势。”
大皇子眯了眯眼睛，看看前面攻城的队伍，又看看左侧的北戎兵，问军师：“你怎么看？”
军师皱了皱眉：“先前我们驻守的大营火光冲天，极有可能是被大兴朝抄了底，原本我以为人不多，可是现在看看，或许不然。”
大皇子听了就道：“既然如此，摩耶你带一支队伍去探一探，小心一些，若有意外，即刻来报。”
摩耶答应一声，马上领着三千人前往左侧。
萧遥见北戎派了一支队伍过来，心中陡然一沉。
那支队伍，一看就知道，足有三千众，自己这些人可不是对手。
想到这里，她快速思索片刻，叫来五皇子身边的袁旭，低声吩咐了几句。
袁旭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未必有用。”
萧遥道：“你只管听我的。”
袁旭没办法，只得左看看右看看，假装警惕四周，慢慢走到被俘虏的北戎兵跟前。
那些北戎兵见了他过来，有点不解。
袁旭做了个“嘘”的手势，让他们不要说话，又看看四周，见没人注意这里，才低声道：“妖女准备作法了，打算歼灭北戎过来那支军队。”
北戎兵马上看向不远处的萧遥，见她盘腿坐在一处，拿笔画了画，然后手上一扬，刚画的那张纸，居然就自动燃烧了起来，不由得瞪大了双眼，更加恐慌了。
此刻萧遥也有些吃惊，她只是想做做样子骗北戎兵，没想到随手画了个图案祭出去，居然真的烧着了。
她马上期待地看向四周，想知道这纸烧起来，会不会召唤来什么。
然而结果让她失望了，因为看了一圈，她都没看到什么。
袁旭也很吃惊，差点没绷住露出破绽。
难怪萧遥居然做这样离谱的吩咐！
又忍不住怀疑，难道萧遥真的是妖女？
五皇子、李公子、唐二公子几个也是目瞪口呆，眼珠子差点瞪了出来。
难道萧大姑娘真的是妖女？
袁旭收摄心神，低声道：“看到了没有？这次大兴朝大败，她丢了面子，准备大开杀戒了。”
原本就深信萧遥是妖女，会使妖法的北戎俘虏更是惊骇，结结巴巴地道：“怎、怎么办？求求你们别杀我，我是俘虏啊，我全听你们的。”
袁旭低声说道：“我小时在北戎住过，受过一个北戎人的恩情。现在看到情况危急，想还了这个恩情。”
那些北戎兵马上争先恐后道：“那你放了我们吧，求求你了。”
袁旭道：“别慌，我打听过了，妖女不会屠杀俘虏的。”
那些北戎俘虏有些不解，惊疑不定地看向袁旭，不知道袁旭要做什么。
袁旭又道：“你们想不想那些来救你们的人死去？”
北戎俘虏马上摇摇头。
袁旭见了就道：“那么你们见他们过来了，记得大声叫他们回去，说妖女在这里，开始作法了。”
北戎俘虏纷纷摇头：“不行，不行，如果我们叫了，妖女一定会杀了我们的。”
袁旭：“……”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找到借口：“你们用北戎的话喊，她听不懂。她如果问我，我就说你们喊的是大兴朝必胜。”
北戎俘虏疑惑：“有用么？”
袁旭看了一眼山下，见北戎军队快要过来了，便焦急地道：“快来不及了，你们做了俘虏，如果不想家人被连累，最好还是示警一下，救下一些北戎兵。”说完，见五皇子过来，马上站起来，走到五皇子身后。
北戎俘虏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犹豫不决。
这时，摩耶带领的三千北戎兵，已经靠近这座小山了。
萧遥捏着符箓，骑在马背上，笑吟吟地看着越发逼近的摩耶等人。
摩耶看到萧遥有点吃惊，当然，只是有点。
可是，他身边的小兵，却没有这么淡定了。
看到萧遥，这些士兵马上就起了骚动：“是大兴朝那个妖女！”
萧遥一言不发，将手上一张纸随手扔了出去。
那张纸没有风却飞向空中，然后在雪花中“轰”的一下，燃了起来。
被俘虏的北戎兵看见了，马上争先恐后的大叫起来：“快跑，大兴朝的妖女作法了，快跑啊……”
“妖女作法很厉害的，你们打不过的，我们刚露面就被她俘虏了！”
他们原先还不想叫，可是看到萧遥再次作法，便知道，即使自己不叫，自己那些同袍也能看得出来，倒不如自己叫出来，收点功劳，希望摩耶听见了，带兵回去，放自己的家人一马呢。
摩耶带领的北戎兵看到萧遥，本来就害怕，此时再亲眼看到萧遥“作法”，又听到自己那些被俘虏的同袍大声示警，顿时万分惊骇。
只是一瞬间，阵型就乱了。
摩耶的亲兵也慌了，马上请示摩耶：“大人，不如我们先撤退？”
摩耶大怒：“撤退做什么？我可不信什么妖女作法！”
“可是，她是真的作法啊，我亲眼看见。没有风，那张纸就自动飞起来，天空还下雪呢，那张纸居然能烧起来。”亲兵企图据理力争。
摩耶听了也有些迟疑，可是回头看到正在攻城的大军，生怕自己办不成事被大皇子认为不得用，遂一咬牙，发起进攻。
他手下的兵根本无心恋战，十成的战斗力，最多只能发挥出三成，再加上听到自己被俘虏的同袍一再喊自己逃跑，更加胆怯了，一边打一边退。
一个退了，另一个跟着退，有一小股兵退却，其他人见了，纷纷跟着退。
本来就乱的三千兵马，再有一批人溃逃，这支军队便彻底乱了，所有人失去了斗志，慌不择路地溃逃。
萧遥带着的四百多士兵，挥舞着大刀将失去了士气的北戎兵当西瓜一样砍。
摩耶跑得慢了一些，也很快人头落地。
摩耶的部下，只剩下一百多人跑回大皇子跟前。
大皇子脸色阴沉：“只剩下你们几个？”
那些人不住地跪下磕头：“大兴朝的妖女率领大军在那里等着，而且还亲自作法，我们打不过啊！”
又描述亲眼看到萧遥是怎么施法的：“那个妖女骑在马上，扔出一张纸，还下着雪呢，又没有风，那张纸就飞起来，又自动烧着了，太可怕了，大皇子，她真的是个妖女！”
“我们那些去追击残余的大兴朝士兵的人，都被妖女作法俘虏了，刚才大声示警，叫我们赶紧跑呢。”
大皇子勃然大怒：“荒谬！”说着挥动手上的大刀，一刀一个将当头几个砍了：“妖言惑众！”
杀了人，他心中还不解恨，便让几个大将继续盯着攻城，自己率领一万兵马，直奔萧遥等人所在的小山包，口中冷冷地说道：“我今日，便要杀了这妖女！”
萧遥看到这次来的人比之前还多，脸色马上凝重起来。
跟着打了胜仗，拿到军功正喜滋滋的五皇子见了，马上看向萧遥：“又有不知死活的过来了，你赶紧再做那个把戏啊，把他们吓着之后，我们再出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萧遥看着正在策马过来的北戎军，说道：“这次未必管用。那里有一张帅旗，想来领头的，是北戎的大皇子。”
说完，马上让袁旭去问北戎兵，大皇子信不信大兴朝有妖女。
得知大皇子果然不信，萧遥便道：“大家做好撤退的准备。我们先用弓箭消耗，别恋战，消耗一段，便马上撤退。”
北戎大皇子带了那么多北戎兵过来，他们这区区几百人，肯定抵挡不住的。
五皇子见萧遥居然要撤退，马上知道萧遥也没把握，当下连忙道：“还消耗什么？赶紧撤退啊！”
几百人对上人家上万人，只怕不用一刻钟，他们就全军覆没了。
萧遥沉声道：“我是这里的最高主帅，听我的！”
林树等忙答应一声，快速准备起来。
萧遥自己也拿出弓箭，准备消耗。
北戎大皇子来到小山坡前，扬声叫道：“北戎那个妖言惑众的妖女呢？”
萧遥又用同样的方法烧了一张纸——虽然北戎大皇子不怕，可是他手下那些兵怕啊。
只要吓到他手下的兵，打击了他们的士气，对她来说，就是莫大的好处。
北戎大皇子见了心中不由得嘀咕起来，这看起来，的确像那么回事。
不过，大敌当前，他是不会承认的，因此马上大声喝道：“少装神弄鬼了，有种出来与我一战！”
萧遥扬声道：“你先打得过我的手下再来说与我一战吧。”
北戎大皇子没动，萧遥不出来，他是不可能冒险出去跟萧遥打的，毕竟他出去了，萧遥没出去，大兴朝放箭可就毫无顾忌了。
不过，想到自己的兵三翻四次被萧遥吓到失去士气，北戎大皇子很是愤怒，决定这次一定要杀了萧遥这个祸胎。
想到这里，他下令全军稳步向前，准备攻击。
萧遥见北戎大皇子行军很稳，丝毫没有受自己所激，而且治军很严，他手下的士兵即使有害怕之色，也不敢退却，而是听着命令合围过来。
这就麻烦了。
五皇子又惊又怕：“他们根本就不怕，我们还是赶紧撤退吧！”
萧遥没理他，大脑快速转动着。
她见北戎军越发近了，马上下令弓箭手射击。
北戎军站在最前面的盾兵用手上的盾，将大部分弓箭挡在盾前。
或许是问过揭奴第二次为何大败，大皇子那些盾兵，就连上面也遮住了。
林树脸色凝重：“千总，北戎早有准备。”
萧遥点点头。
五皇子再次又惊又怕地催促撤退。
萧遥看向他，冷冷地说道：“再说撤退，当作逃兵处理！”
五皇子顿时大怒：“你敢？”
萧遥此时正在拈弓搭箭，闻言马上将弓箭对准了五皇子，神色一派冰冷。
五皇子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给我等着……”狠话放出来，可是却再不敢叫撤退了。
萧遥见了五皇子这个怂样，哼了哼，重新转过身，将弓箭对准北戎兵。
瞄着瞄着，她不由自主地瞄向帅旗下的北戎大皇子。
如果能射中大皇子，北戎一定会退兵！
可是，能射中大皇子吗？
萧遥将弓拉到最大，目光紧紧地盯着大皇子。
然后，手指先于意识，松开了。
利箭如同闪电，破开空气，以快得令人看不清的速度，冲向北戎大皇子。
啾——
武器冲破空气发出的声音太动听了！
萧遥的身体战栗起来，脑子里有一种模糊的记忆，仿佛什么时候，她也曾这样，对着遥远的人开枪……
她还没理清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记忆，再次拈弓搭箭。
这次，她瞄准的，是北戎的帅旗！
唐二公子、李公子等坐在萧遥身旁，等着萧遥下令放箭攻击，见萧遥自己一声不吭放了两支箭，都忍不住凝神看过去。
然而还没等他们看清，就听到不远处一个北戎兵低低地叫了一声。
袁旭一怔，马上扬声叫道：“大皇子中箭了！”叫完了，又用北戎话大声叫一遍。
叫完，见远处的帅旗也倒了，再次大叫：“北戎的大皇子死了，帅旗也掉了！”
唐二公子、李公子和许四公子等都吃了一惊，马上追问：“北戎大皇子当真死了吗？”
北戎大皇子那辆车上的帅旗掉了，他们能看到，可是北戎大皇子如何，他们却没有看到。
袁旭道：“我也不清楚，不过北戎兵刚才叫了一声‘大皇子’，我猜他们大皇子肯定出事了。”说完看向萧遥，目光湛湛，“萧千总，你射中了吗？”
萧遥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应该中了。”
说完，见北戎兵乱了，马上号令全军出击。

第598章
萧遥一声令下,本来就恨不得马上冲上去杀敌的大军马上高喊着冲上去。
本来区区几百人的一支军队，生生打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那些老兵一边冲锋陷阵一边高声叫道：“北戎大皇子死了，冲啊！”
“北戎大皇子被我们萧千总所杀,兄弟们冲啊！”
一个老兵喊完，又对萧遥咧着嘴说道：“萧千总，敌方主帅阵亡,敌方会瞬间失去士气,溃不成军的。”
萧遥点头。
袁旭也反应过来了,马上用北戎话再三高喊：“北戎大皇子已经阵亡,为我方萧千总击杀！”
那些北戎俘虏听了又是害怕又是难受，纷纷哭道：“大皇子啊……”
与萧遥交战的北戎军本来本来听到大皇子受伤就没了斗志，又见帅旗掉了,更知道不好,此刻再听到己方高喊大皇子已经阵亡，更是惊慌失措，完全不想战斗，马上夺路狂奔。
对上溃逃的北戎军,萧遥麾下的这一支队伍,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咆哮着冲进去,挥刀便砍。
唐二公子跟在萧遥身边，声音急切地道：“萧千总，北戎大皇子为你所伤，此间北戎军又溃逃,正是取他人头的好时机,我助你前去将北戎大皇子的人头收入囊中。”
萧遥点点头,挥舞着大刀加快速度冲了进去。
拿到北戎大皇子的人头不仅是一件大功,更是让北戎退军的最大筹码。
李公子脚下一点，很快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叫道：“在那里。”
萧遥见状，一边砍北戎兵一边往李公子的方向行进。
五皇子顿时心急如焚，马上对跟在自己身边的袁旭说道：“你助我去取下北戎大皇子的人头！”
即使他不怎么参与军中事务，也知道，北戎大皇子是北戎南侵军队的主帅。
拿下北戎大皇子的人头，是绝大的功劳！
若他拿到，回去封王是妥妥的，而且绝对是最高级别的亲王！
袁旭皱了皱眉，刚要拒绝，手上摸到腰间的桃符，便抿了抿薄唇，跟着五皇子往萧遥那个方向行去。
五皇子大为高兴，笑道：“我定会记住你这次的功劳。”
萧遥虽然想取下北戎大皇子的人头，但是一路上遇到敌人，也没手软，能砍的，都砍了再继续向着北戎大皇子的方向行进。
北戎大皇子被一群亲兵护着，也不知是生是死，正闭目躺在兵车上快速撤退。
可是北戎军溃逃，互相践踏的也不知有多少，路上不时有尸体挡路，因此行进速度着实够慢。
萧遥追上北戎大皇子一行人时，五皇子和袁旭也赶了上来。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见状，相视一眼，眸色都有些冷。
此战全靠萧遥，北戎大皇子，更是萧遥射中的，本来功劳就该是萧遥的，可是五皇子他，居然想来抢击杀北戎大皇子的功劳，着实过分。
可是两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年轻，心中虽然不忿，却还是忍着，只盘算到时悄悄助萧遥一臂之力。
萧遥也看到五皇子来抢功劳了，抿了抿唇，没说话。
这时袁旭来到萧遥跟前，一刀劈向萧遥斜对面一个北戎兵，也同时阻住了萧遥继续走向北戎大皇子。
李公子忍不住叫道：“袁旭你——”
五皇子扬声道：“萧千总是我们的主帅，我让袁旭好生保护她。”
唐二公子和李公子都被五皇子的无耻给恶心到了，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
萧遥见五皇子此刻已经到北戎大皇子身边了，便道：“五皇子小心些，北戎大皇子或许只是重伤，还没死。”
五皇子看着兵车上的北戎大皇子，觉得其项上的人头如囊中之物，很是得意，笑道：“我会的，谢过萧千总。”一边说，一边一刀砍向最近那个北戎兵。
兵车上有三个北戎兵，见五皇子袭来，又只有他一个人，马上大声叫着，合力去打五皇子。
三柄闪着冷光的刀同时看向五皇子，甚至不顾车上的北戎大皇子了。
五皇子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
可是已经迟了，他只躲过了两把倒，第三把不偏不倚，砍在他的胳膊上。
“啊……”
五皇子顿时惨叫一声，捂住手不住地后退。
萧遥见了，便道：“保护五皇子。”
袁旭没料到五皇子居然如此不济，想到皇帝派他到五皇子身边，就是为了保护五皇子的，忙纵身一跃，跳到五皇子身边。
五皇子痛极，可是看到就在眼前的北戎大皇子，却怎么也不肯就此舍了，便叫道：“你对付他们三个，我去取北戎大皇子的颈上人头！”
他就不信，自己会拿不到北戎大皇子的人头！
袁旭听毕没说话，却攻向那三个北戎兵。
也在附近的萧遥见了，便一边在兵车旁边徘徊一边砍杀企图赶过来救援北戎大皇子的北戎兵。
五皇子见萧遥似乎不会和自己争抢，心中闪过满意，也不顾手上的伤了，马上攀上车，一刀砍向躺在车上的北戎大皇子。
手上的伤可以回去再收拾，人头却等不得的。
这个北戎大皇子一直无声无息躺在车上，肯定已经死了。
这人头，就是他囊中之物！
眼看着利刀即将砍在北戎大皇子的脖子上，五皇子的眼睛里，闪过异常亢奋的光。
北戎大皇子，也就是北戎军主帅的人头，是他的了！
这次立下最大战功的，是他！
五皇子仿佛看到自己站在金銮殿上，听着皇帝在满朝文武跟前满口夸赞自己，自己那些从前不怎么将他放在眼内的兄弟，一个个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他。
那些目光，比天上的太阳还耀眼！
五皇子本能地感觉到不对，现在下着小雪，哪里来的太阳？
他回神，瞬间瞳孔紧缩。
哪里有什么太阳？
分明是北戎大皇子砍过来的刀！
五皇子这一下，惊得魂飞魄散，马上往后倒去。
可是北戎大皇子丝毫不顾自己一动就喷送鲜血的伤口，疯狂砍向五皇子。
他听得懂一些大兴朝的话，知道这个是五皇子，是自己临死前以一换一不算很吃亏的大人物！
五皇子见北戎大皇子如影随形扑过来，忍不住惊恐地叫出声来。
刷——
大刀从他的手臂划过，鲜血瞬间喷了出来。
可是北戎大皇子的动作却没有停，整个人如同厉鬼一般，死死扑向五皇子。
五皇子看到那把尖利的到泛着白光砍向自己的脖子，瞳孔紧缩，根本不会动了，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命休矣”。
正在这时，忽见北戎大皇子那颗人头，突然飞了起来。
殷红的鲜血喷涌出来，撒在五皇子的脸上，温热温热的。
这是活着的温度。
袁旭这时终于赶到了，一把拎着五皇子跳到一边。
萧遥将北戎大皇子的人头拿在头上，看向惊得失魂落魄的五皇子，问：“你没事吧？我早叫你要小心，你偏不听。”
五皇子还没从恐惧中抽离，根本说不出话来。
萧遥也不管他，将北戎大皇子的人头拿在手上，一边用北戎的话大叫北戎大皇子已死，一边冲进人群中挥刀。
她虽然不会北戎话，可是刚才听袁旭喊了几声，便记住了，此时喊出来，效果很好，再加上她手上，的确拿着北戎大皇子的人头，那效果就更好了。
北戎大皇子带来的一万人，除了跑得快那一千多人逃到城门外跟大部队汇合，其余被萧遥领军全部歼灭。
这是难得的大胜，还是以少胜多，林树等人都很高兴。
许四公子高兴地看向萧遥：“萧千总，我们要乘胜追击，跟城内夹攻吗？”
萧遥看向城门外浩浩荡荡的北戎军，摇了摇头：“我们人数实在太少了，打不过的，所以只能小股小股消灭他们，正面攻击肯定不行。”
说完，鸣金收兵，仍旧在小山上待着，等北戎军的反应。
北戎大皇子被击杀，北戎军肯定心有忌惮的。
萧遥猜得没错，过了没一会儿，城门外的北戎军耸动了一阵，便慢慢地退去了。
眼看着北戎大军退去，萧遥严阵以待。
如果这些北戎军退到这里附近时，决定先剿灭了她，她们这一支军队，或许就凶多吉少了。
这时城门处忽然传来阵阵鼓声，紧接着城门打开了，浩浩荡荡的大兴朝军队从城中出来。
走到萧遥所在的小山附近的北戎军本来已经放慢速度了，似乎打算攻过来，听到城门处传来的动静，最终还是退去了。
萧遥没有动，等到北戎军退得够远了，让林树放哨，自己才带领着其他人奔向城门。
京城。
因许瑾午时一刻左右就会北上，许尚书的心情很不好，上朝时虽然挤出笑容，可也只是皮肉在笑。
朝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北边的急报被送回来。
若说朝中如今最重要的事，非北边的战事莫属。
可这样突然送急报，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因此上至皇帝，下至百官，所有人的心都砰的一下跌落谷底。
皇帝深吸一口气，才道：“将急报呈上来。”
拿到急报，他心乱如麻，一刹那有种害怕打开的错觉。
不过想到这是没有标注最危的急报，想必不至于城破的，皇帝便还是打开急报。
百官看着皇帝板着脸看急报，也都放弃了争吵，屏息凝神地等着。
而他们的目光，也几乎黏在皇帝脸上。
很快，他们发现，板着脸的皇帝，如同变脸一般，脸上瞬间露出喜意，随后，是狂喜。
百官跌落谷底的一颗心，瞬间飘上来，同时被好奇主宰。
有心急的，甚至恨不得催皇帝说急报的内容。
所幸皇帝也很急着分享好消息，马上将折子递给太监，笑着说道：“张将军到达驻地之后，接连三日打了胜仗，这折子，除了汇报军情，也是请功。”
“什么？”百官听了这话，都惊呆了，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太监将折子递给王丞相，王丞相看完递给下一位。
很快，三品以上的大员都看过这份折子了。
这的确是请功的折子，就连五皇子这样的草包，都拿到了战功，还有被他们推出去代替家里优秀儿郎的一些不出息子弟，也有军功！
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所以百官看完之后，纷纷讨论真伪。
七嘴八舌讨论了一通之后，百官都认为这是真的。
这种战功，不可能是假的，因为轻易就能拆穿！
意识到这一点，这一刻，推了家族中不甚出息子弟北上的那些大人们，诸如王丞相和许尚书几个，心里都涌上了无以伦比的后悔！
如果没推，这次拿到军功的，可就是家族里的优秀儿郎啊！
他们有了军功，再有自己推上一推，前途绝对一片光明！
许尚书心中的后悔只是一瞬间，因为他马上想起，许瑾下午便要出发了！
许瑾是进士，此行北上拿到军功，于文武上都拿得出手，再有他这个祖父提携，未来的高度绝对低不了！
再加上，原本是人群焦点的将军府萧大姑娘萧遥，也不过挣得少许军功，并没有表现出将军府独有的用兵如神，而是泯然众人。
许尚书瞬间变得意气风发！
谨慎的兵部侍郎出列，道：“北戎凶悍，这次却接连战败，会不会是阴谋？”
刑部尚书道：“张余年折子中写到，北戎凶悍，想是有人故意夸大以减轻自己的罪责。”矛头直指苏不为和武安彦这两个派别。
另外两派自然不愿意己方人物被扣上这个罪名，马上吵了起来。
若非有人惦记着将族中子弟送到北边挣功劳，这次朝会，怕是要吵到下朝。
这次出列打断争吵的，是长公主的驸马，他认为，这次抵御外敌，居然要用到女子上战场，这表示武将中的后进很少，希望皇帝多派年轻后生到战场上打拼。
此时此刻，傻子都知道，他是想推自家的子弟到战场上去分功劳。
不过大家也是这么想的，因此没有戳破，反而附和，又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到战场上分功劳说得清新脱俗，并纷纷推荐族中的子弟——除了会读书的儿郎，其他的全都可以打包到战场上挣点功劳，反正又没有危险。
还是谨慎的兵部侍郎出列：“诸位大人不如考虑清楚？若是北戎的阴谋，这实在——”
长公主的驸马道：“只在城门跟前叫阵或者应战，随时有援兵，无碍——”
等探明北戎的虚实，确定他们的悍勇当真是被苏不为和武安彦故意夸大的，张余年说不得会率领全军反攻，届时功劳更大了，此时不趁着林稽和许瑾北上的机会一起北上，反错过了机会，岂不可惜？
张余年接连多日打胜仗，就连五皇子以及百官认定的一些纨绔子弟，都挣到了军功，着实让人眼红。
当日下朝，有志要让自家不出息子弟北上挣功劳的官员，都将自家子弟推出来，并在半个时辰内收拾好东西，将他们打包送去跟林稽和许瑾一块儿北上。
许老太太和许大太太虽然还是担心，可不如原先担心了，送许瑾时，脸上甚至露出了几缕笑容。
因时辰是皇帝定的，没人敢误，所以午时一刻，许瑾和林稽等人，便辞别家人，开始北上。
许老太太回去，见了许尚书，说道：“既然北戎不堪一击，萧家那个死丫头，是不是该叫回来了？”
没理由让她一个才十五岁的小姑娘平白挣功劳的，尤其是在打了许瑾，累得许瑾身体弱了之后。
许尚书道：“再等等。”马上就弄萧遥回来，是个人都能看出他是什么打算，再联系他从前想跟将军府结亲，那些人难免会说他翻脸无情，容不下将军府。
许老太太点了点头，叮嘱许尚书紧着办，然后笑道：“真想不到，我们家瑾儿会因祸得福。”
许大太太也连忙点头，面带喜色。
当天夜里，许尚书刚躺下，忽然被紧急召进宫中。
许老太太吓得面无人色：“怎么这个时候还要进宫去的，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许尚书没说话，他本能地觉得不好。
进了宫，许尚书发现，三品以上的大员全来了。
坐在上首的皇帝一脸的山雨欲来：“方才来了急报，张余年不听黄副将和萧千总的劝阻，执意率领全军出击北戎，折损超过一半兵力，除却溃逃的，只余三万人退守城中，怕是支撑不了片刻，小城便被北戎攻破。”
御书房中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工部尚书的身体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他跟爱妾所出的儿子，虽不成器，可深得他的宠爱，今天被他送去战场挣功劳了。
张余年这个老匹夫！
得有多瞎，多刚愎自用，才会率领全军出击？
许尚书像挨了个焦雷，但想到许瑾还在路上，未必会被殃及，才找回了理智。
王丞相上前一步：“皇上，臣请皇上即刻南下避寒。”以北戎军的速度，只怕不过两日便到京城了！
比起御书房的其他大人，他镇定许多，因为他觉得此事有蹊跷，所以今天没有再让族中子侄北上。
不过，如果皇帝不肯南下避寒，他可就烦恼了。
因为他是打算走的，毕竟一大家子呢，总不能留在京城等死，等着被北戎屠杀吧？
皇帝听了这话，看向其他肱骨之臣，见多数都是同意王丞相的提议的，不由得心如死灰。
做一个逃亡的君主，注定要被钉在历史的耻辱柱上。
这时礼部尚书站了出来：“臣以为，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王丞相若要南下，便南下好了，老夫留在京中。”
兵部尚书马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杜大人何必如此迂腐？”
几个大臣在御书房中吵了起来。
皇帝看着危急时候还在争吵的朝廷重臣，头疼欲裂。
这时候，他无比怀念几位萧将军。
若他们还在，他根本不用经历这样的烦恼。
皇帝不愿意南迁，可是，王丞相等老臣发挥文臣老狐狸的特质，引经据典，将他喷得根本无从反驳。
最终，还是决定了南迁，时间定在明天一大早。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皇帝心灰意冷地挥退了众臣。
临走前，王丞相一派要求皇帝治张余年的罪：“张余年刚愎自用，贪功冒进，以至于北军死伤无数，几乎全军覆没，不抄灭其家族，对不住死去的万千北军！”
又有人出列：“这次北军之所以被北戎迷惑而轻敌，源头是将军府萧千总，臣认为，理应治萧千总之罪！”
皇帝马上沉下脸：“萧千总曾张余年，我倒不知，她竟也有罪！”说罢冷眼看向那个大臣，大有你不认同我们继续聊下去的意思。
急着回家收拾细软准备难逃的王丞相等冷冷地瞥了那官员一眼。
居然还敢浪费时间！
那官员一震，忙住了口。
许尚书回到家，马上命人收拾细软，准备逃离京城。
许老太太得知是怎么回事，顿时眼前一黑：“瑾儿今儿才北上，若遇上南下的北戎军，可如何是好？”
下午时的喜悦与得意，瞬间荡然无存。
许大太太得了消息，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住。
许尚书道：“已经派了脚程快的人北上将瑾儿追回了，料想来得及的。”
许老太太和许大太太听了，仍旧放心不下，都忍不住抹眼泪。

第599章
次日天还没亮,群臣让家眷在家等着，自己早早进宫。
虽然实际上是出逃，但表面上是南巡,所以一切得按照规章制度，进宫面见皇帝，随同皇帝一起南下。
进了宫,许尚书和王丞相等没看到皇帝,于是问小太监。
小太监进去了没一会儿,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田公公便面带难色地出来了,道：“皇上在拜祭祖宗牌位，说到伤心处，情难自禁，还要一些时间才能出来。”
王丞相的老脸瞬间沉了下来：“皇上乃一国之君,如何能做此妇人状？此番若不南巡，葬送了偌大一个大兴朝,才该伤心得难以自持。”
他知道，这那些死对头绝对不会反驳自己，因为人人都想走。
许尚书等果然没有反驳，反而出言附和。
北戎大军南下,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越是耽误,便越是危险。
百官此行南下，用的是马车，就算今儿一早出发,也危险得很，因为北戎大军是骑马的,速度很快,或许都不用一日,大家就会被北戎大军追上。
这时刘御史站了出来：“皇上是舍不得京城数十万百姓，怎么到了王丞相口中，便是妇人状？诸位大人倒是机变，遇到危险便想走，完全不顾满京城的百姓。”
礼部尚书马上附和，同时引经据典论证抛下京城百姓南巡乃“心中无百姓”的行为。
朝堂上马上吵成了一团。
迫切希望南巡的百官听着这吵吵嚷嚷的声音，恨不得上前一人一个大耳刮子让他们闭上嘴。
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在这里争吵。
许尚书面上一派担忧，对田公公说道：“田公公，皇上如今在何处？不如你带我们这些老家伙前去，让我们劝一劝皇上罢。”
王丞相也顾不得跟许尚书唱反调了马上附和。
田公公略迟疑一下，便道：“不如咱家先去请示皇上？”说完见王丞相等不同意，只得带着他们去找皇帝。
皇帝在殿中，殿外的护卫得了吩咐，没有皇帝的允许谁也不许进。
王丞相让田公公进去通传。
田公公进去，不一会儿便出来，道：“皇上口谕，拜完祖宗还要侍候太后起驾，约莫午时出发。”
许尚书和王丞相等迫切希望南巡的连一刻钟都不想等，更何况是午时，当即就让田公公通传，说他们要亲自跟皇帝奏对。
田公公再次进去。
这次，皇帝出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蜡黄蜡黄的，眼下一片青黑，走到殿前看向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朕自登基以来，雄才大略不敢说，但爱民如子却当得，此番要抛下京城的百姓，着实难以割舍。”
话音刚落，刘御史和礼部尚书等几个留守派马上激动地跪地表示，自己要跟皇帝同进退。
王丞相和许尚书恨不得一脚一个，将这些搅屎棍给踹出去，可是天子当前，他们也就只敢想想，然后收敛怒气，上前劝，让皇帝以大局为重。
可是任凭他们说出花来，皇帝始终摇头。
王丞相忍无可忍，打算开喷了——只要他说得合情合理，即使开喷，皇帝也不能治他的罪，因为他站在道理的一方，属于直言进谏。
在王丞相开喷前一刻，皇帝缓缓开口说道：“然众卿的担忧，朕亦了解。今朕不忍离京南下，却不想众卿陪朕留守。”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听了目光一亮，马上看向皇帝，等着他的下文。
皇帝看着这些目光，心中长长地叹息一声，说出自己的打算——让众皇子与想离京南下的大臣即刻南下。
刘御史和礼部尚书几个马上跪下，坚决表示与皇帝一同留守在京中。
王丞相等面面相觑。
皇帝不走，让他们走，后世提起这件事，他们还有脸吗？
就算这是皇帝下的圣旨，他们的名声也不好听啊——不管哪朝哪代，抛下皇帝逃跑，都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的。
可是，他们根本没有时间扯皮了。
急报是昨天夜里收到的，按照最短的时间推断，张余年大败是上午，败兵退守小城约莫是巳时左右，三万兵马守城，面对北戎超过十万大军，最多只能支撑一两个时辰，那么城破，大约是在未时。
昨天未时北戎便破城，若当即挥师南下，只怕如今已经距离京城不远了，哪里还有时间扯皮？
可是不扯皮，难道当真便抛下皇帝自己跑路么？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南巡派心急如焚，在心里疯狂骂皇帝，可是名面上，却还得保持尊敬，努力找理由说服皇帝。
深吸一口气，王丞相和许尚书按下心里的焦虑，缓缓开口劝皇帝。
皇帝知道众大臣在想什么，因此摇摇头，叫人过来拟旨，直接下旨让百官和众皇子先行南巡。
南巡派很是发愁，皇帝的意思是，若他殉城了，皇位在几个皇子中产生，可是又没有圣旨点明是哪一个，到时该怎么整？
然而皇帝下旨完毕，转身便进入殿中，不再理会百官了。
南巡派马上看向王丞相。
许尚书一顿，马上也看向王丞相。
这个出头人万万不能做，若由王丞相决定，到时或进或退，都能推到王丞相身上。
王丞相也是老狐狸，一看大家都看自己，便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一边在心中暗骂一边问许尚书：“许尚书，你以为此事该如何？”
他是不可能做那个领头人的，反正大家都急着走，看谁的忍耐力最强，能坚持到最后罢了。
大家都忍不住，因此许尚书等大佬不得不退让一步，做出一起担责任的架势，不过商议到最后还是认为，应该以皇子的意见为先。
不能甩锅对方，只能一起甩给皇子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纷纷表示遵照圣旨南巡，但具体事宜由王丞相等肱骨之臣定夺，又将锅甩了回来。
比起甩锅的大皇子和二皇子，三皇子和四皇子都表示，不南下，陪皇帝留在京中。
如果是平时，大家肯定还要你来我往，将责任明确，商议个十天半个月，尽量做到平衡，谁也不吃亏。
可是如今时间紧急，大家都没有心情为细枝末节的事吵了，很快便决定各退一步，一起担责，即刻南巡。
辰时三刻，南巡派并家眷，终于在城门外集合，准备南迁了。
以大皇子和二皇子、王丞相许尚书等大佬为代表，站在城外对着皇城下跪磕头，一边洒泪一边说着不舍的漂亮话，便准备出发。
城中的百姓早得到消息，知道京师危矣，纷纷携带家小准备出逃。
可惜，城门被管着，南巡派的达官贵人先出去，之后是次一等的官员，等到所有官员及家眷都出去了，才能轮到普通老百姓。
南巡派的官员实在太多了，根本轮不到普通老百姓出去。
因着这个，普通老百姓没少在城中痛哭。
那些落第打算在京中住下，三年后再考的书生出不去，再看到哀哭的老百姓，感同身受，纷纷作诗讽刺这种现象。
讽刺了一番，不知是谁，提了一句将军府。
马上有人说道：“将军府闭门不出，据说老太君亲口说的，绝不南下，与京城同在！”
“将军府不愧是将军府！”书生们听到这话，纷纷赞扬。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大佬的下人听到这些话，回去禀告给自家主人。
王丞相听了，不以为意地笑笑，没有做任何点评。
王大老爷则不屑地道：“他们倒是想跑，可是何时才轮到他们？”
虽说将军府还是伯爵的爵位，听起来比很多低品官员高，可实际上，他们没有实权，唯一有实权的萧遥不过是个千总，根本就不能跟低品的文官比。
再加上低品的文官多数是依附正三品以上大员的，一个个可以都说得上有后台，将军府拿什么跟他们比？
自取其辱！
许尚书知道了，淡淡地道：“将军府一贯忠诚。”
不过是愚忠和迂腐，根本不知道变通。
许老太太听了，咬牙切齿道：“便是他们想跟着南下，我也要想办法让他们走不成！”
正说着，外头有人来叫走许尚书，许尚书便去了。
许老太太心里担心许瑾，想到将军府又憋了一肚子气，不上不下的，便叫许大太太过来陪她说话。
此时，皇子和百官拜完皇城，正式启程南下。
天空中下起了小雪，到处一片雪白，乌云沉沉压下，压出一派叫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
许尚书和王丞相们顾不得天气，不住地催促马车快一点快一点。
若走得太慢，北戎军攻破京城之后，少不得会追来，到时他们极有可能被俘虏。
许老太太回头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泪眼婆娑道：“瑾儿可怎么办啊？”
许大太太跟着抹眼泪，她比许老太太难过得多，哭得说不出话来。
许老太太哭一阵，又让人去问许尚书许瑾何时会回来，得知许尚书暂时也不知，只能猜测派出的人今儿早上追上许瑾，马上带许瑾南下，需要大半天，更是哭得死去活来：“这不正跟挥师南下的北戎军遇上了么？都怪萧遥那个小贱人！”
许大太太听到许瑾会遇上北戎军，几乎没厥过去。
她被丫鬟扶着，不住地揉心口，才撑着没有厥过去。
想到许瑾极有可能死在北戎军的铁蹄下，许大太太忍不住也开始骂萧遥——她跟许老太太的想法一致，认为如果不是萧遥抽了许瑾一顿，许瑾不会大病一场，许瑾不大病一场，身体便不会虚弱，身体不虚弱，秋闱春闱乃至殿试的名次便不会差，名次不差，许瑾不会被许尚书斥责，不被许尚书斥责，他不会想到北上投军证明自己。
所以，归根到底，都是萧遥的错。
骂了一阵，许大太太想到若卿，马上命丫鬟去吩咐若卿来侍候她。
等若卿过来了，她又借口说马车太小，让若卿随侍在马车旁。
此时天空中下着小雪，天气十分寒冷。
若卿从前没做过任何粗活，骤然被要求在雪地中行走，还得跟上马车的速度，顿时苦不堪言，走了没一会儿便跟不上了。
许大太太却不管，隔一段时间便叫若卿一次，若不见若卿，便斥责一番，随后又命一个粗使婆子盯着若卿，若若卿走得慢了，便拽她一把。
那粗使婆子看得出许大太太是故意折腾若卿，马上决定讨好许大太太，一起让若卿不好过。
大皇子神色阴翳地放下茶杯：“老三老四留守京城，想是为了讨好父皇。你说，此事会不会有变？”
二皇子不以为然道：“京城被攻破，是迟早的事，他们讨好得了父皇又如何？最多不过殉城。不过到底是我们的弟弟，又随同父皇一道殉城，大哥以后，给他们一个好名声就是了。”
大皇子马上摆摆手：“此话休提，我可盼望着父皇长命百岁呢。”
兄弟俩尔虞我诈地聊了一阵，都没能找到对方的破绽，又同时认为，留守京城无用，心情倒还算愉快。
虽然南巡派都想走开一点，可是一来人多，二来马匹不是顶级的，走得不快，因此直到午时，才到达距离京城最近的一个小城。
小城不大，能容纳的人不多，百官原不打算停留的。
可这次南巡的老爷小姐太太们，一个比一个娇贵，坐了大半天的马车，都要求下车吃东西。
于是主子们下车用饭，下人们护送着行李，到城外等着。
众人刚吃完午饭，从酒楼出来，就听到大街上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王丞相顿时皱起眉头：“此地知府是谁？怎能容当街纵马？”
话音刚落，便听到那急促策马跑过来的骑士高声叫道：“大皇子二皇子何在？王丞相并诸位尚书何在？”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俱是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涌上不好的预感。
城破了？还是有转机？
骑士来得近了，大皇子不得不开口：“你是何人？”
一队共九个骑士听到大皇子的声音，马上策马赶了过来，随后翻身下马，拿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将军府萧遥萧千总斩杀北戎大皇子，大破北戎军，率领大军守住城池，实乃不世功劳。有萧千总此等将才，实乃大兴朝之幸，京城之幸。现召百官回京，商议抵抗北戎事宜，钦此——”
大皇子、王丞相、许尚书等俱都目瞪口呆，怀疑自己听错了。
城居然没被攻破？
皇帝居然叫他们回去？
当头那骑士见这些大佬都不说话，以为太过激动以至于没听清，只得又念了一遍圣旨。
大皇子、二皇子、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大佬这次听清楚了，都如同挨了个焦雷一般，脸上火辣辣的，一颗心则仿佛被人捏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这是故意玩他们的吧？
在他们跑了，离开京城之后，突然说，城没破，大家赶紧回来！
此事被记录下来，后世的人会如何评价他们？
不用多说，绝对遗臭万年了。
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比起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人担心的遗臭万年，他们更担心的是，老三和老四因为留守京城，没准会得了皇帝的青眼——即使他们不表现，皇帝心里，肯定也会更看重与他同生共死的儿子，而不是撇下皇帝逃跑的他们啊。
特么才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如果他们再等一个时辰就好了！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大佬心里，也在悔不当初没有等皇帝到午时！
如果他们等了，这次，根本就不会闹出这样离谱、丢脸又注定会遗臭万年的事！
王丞相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两位殿下，请接旨。”
大皇子和二皇子此时没有计较太多，接过圣旨，便进店中，商量回京事宜。
商量着商量着，王丞相和许尚书等甚至恶向胆边生，想拥立一个皇子登基为帝，坐实这次是与帝出行的。
可是，他们都是理智派，都知道，他们手上没有兵，而北军是拥护皇帝的，就算他们有想法，也做不了什么，反而有可能激怒了北军。
王丞相等人回到京城，一路上听到路两旁的老百姓以及书生嘲讽自己跑快了一个时辰，恨得牙痒痒的，当然，脸上也火辣辣的。
皇帝坐在龙椅上，意气风发地看向从外地回来的臣子：“萧千总不愧是将军府出身的将领，其军事天赋着实杰出。不仅手刃北戎主帅大皇子，还大破北戎军，朕以为，便是两位萧将军在世，也不过如此了。”
礼部尚书和刘御史等马上出列，滔滔不绝地赞扬萧遥，用词十分华丽，将萧遥赞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努力挤出自然的笑容，跟着赞扬萧遥——不赞扬不行啊，到时被刘御史参他们看到萧遥守住城不高兴，他们怎么辩解？尤其是有南逃经历之后。
皇帝看到几个派别都在赞萧遥，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互相攻讦，你不服我我不服你，心中很是满意，便笑着说道：“萧遥虽为女子，然军事才能杰出，此次又立下奇功，应该好好嘉奖。来人，拟旨——”
王丞相和许尚书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萧遥击杀北戎主帅，保住小城，同样保住了京畿重地，的确是一件大功，可是他们真的不希望萧遥得到太大的嘉奖和权柄，因为他们都得罪过萧遥。
两位萧将军在时，萧遥那么嚣张，真正原因不是因为皇帝不怪罪，而是因为萧将军手上有军权！
然而皇帝跟他们的想法，显然是不一样的。
因为皇帝一开口，就是封萧遥为将军！
王丞相马上出列反对：“皇上，此时万万不可。萧千总功劳虽大，可资历尚浅，当不得将军啊。”
礼部尚书马上高声反驳：“按照王丞相的说法，张余年倒是资历老，可这次表现又如何？刚愎自用、错误判断形势，又率先带兵溃逃，好一个老资历的老将！”嘲讽完，又激动地对皇帝说道，
“皇上，臣以为，在军中，不当以资历排辈，而是以军功说话。萧千总立下累累战功，保卫大兴朝，当得一个将军职位。再者，抵抗北戎之重责与大任，臣认为，也只有她当得起！”
刘御史等留守派纷纷出列附和。
许尚书看得暗暗心惊。
这些附和的人中，有不少从前是看不惯将军府，看不上萧遥的，可是此刻，都站出来为萧遥说话了，由此可见，这一战，萧遥征服了很多人。
皇帝很满意，马上点点头：“爱卿说得没错，抵御北戎、保卫大兴朝之重责与大任，的确只有萧将军能当得起！”
说完再次要求拟旨。
许尚书连忙出列找理由阻止。
他不能让将军府重新崛起。
可是除了他以及几个有私心的人之外，其余人等，即使一些南巡派，也支持封萧遥为将。
四个皇子也出列，支持立萧遥为北军的将军。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萧遥是女子，一定不会造反，就算想造反下面的士兵也不会支持她一个女人，所以军权放在萧遥手中，就等于放在皇帝手中，稳得很，比不知放在哪一派手中好多了。
最终，因为皇帝坚持，又有四个皇子以及超过大半数的官员附和，萧遥被正式封为北军大将军，统领整支北军！
拟旨完毕，皇帝笑容满面，又道：“有功则赏，有错则罚，自古如是。先前两位萧将军贪功冒进，将军府的爵位被连降两级，从国公府变成了伯爵府。如今萧将军立下不世奇功，也该奖赏才是。众卿以为，将军府升为侯爵如何？”

第600章
许尚书见皇帝封了萧遥为大将军还不满,居然还要升将军府的爵位，哪里愿意，当即道：“皇上,萧将军连升数级足够荣宠了，若再给将军府升爵位，届时萧将军再立下功劳,将封无可封。”
皇帝听毕,沉吟起来。
别的都还好,若萧遥到时当真封无可封,那的确不美。
这时勤国公站了出来，说道：“皇上，此次北军镇守北边，本就只有萧将军一人适合,给她连升数级，说到底是为了让她名正言顺地率领北军抵抗北戎,算不得什么荣宠。相反，若镇守北边的萧将军知道皇上给将军府升爵，反而会更放心御敌。”
礼部尚书也站出来：“臣认为勤国公言之有理。将在外，最想知道家人平安,给将军府升爵最合适不过。先前两位萧将军出事,将军府即使拿出了丹书铁券，仍然被降爵，此次萧将军立下大功,却只升她本人职位不升爵，着实说不过去。”
许尚书还要继续反驳,却见皇帝不住地点头附和：“两位爱卿言之有理。”
许尚书忙道：“皇上——”
刘御史出列打断许尚书的话：“若非萧将军大破北戎,许尚书此刻已经携家小南下,必会被历史记上一笔。如今许尚书不必南下，正该感谢萧将军，何故阻止皇上嘉奖萧将军？”
许尚书闻言，顿时想破口大骂，老脸也火辣辣的，沉声道：“此番南下，不过是奉君命。刘御史何故揪着不放？”
还不如和其他人成功南下呢，现在这样，根本没走成，一有点什么就要被人拿出来说！
他想到这里，抬头看了一眼坐在龙椅上的皇帝。
这么巧，他都有些怀疑一切是不是皇帝故意设计的了。
皇帝当时可是说过，午时才南下的。
而捷报，在午时之前就已经到了。
如果百官听皇帝的命令，午时再动身出发，根本就没必要南下。
这次的事，会不会是皇帝故意设计，测试百官和皇子的忠诚度呢？
王丞相也不愿意将军府升爵，萧遥官拜大将军，就够他烦恼了，再让将军府升爵，丞相府之前抢将军府的生意，可不得吐出来吗？
因此上前一步：“皇上，如今北边还要守城，更甚者，将来还得反攻，萧将军立功的机会很多，何必一次性将所有的功劳给了她呢？”
礼部尚书道：“丞相此言差矣，若萧将军立下小功，便不足以将军府升爵，若立下大功，将军府升为侯府后，还可以继续往上升，升至国公府。若有功却因不能一次多赏而不给应有的奖励，试问谁还愿意为国卖力？”
高坐在上方的皇帝频频点头：“爱卿言之有理。”说完看向王丞相，“萧将军击杀北戎统帅大皇子，说起来于丞相亦有功，丞相也该体恤才是。”说完马上让人拟旨，封将军府为侯府。
王丞相拱了拱手笑道：“皇上说得是。”面上不显，心里头却一派阴沉。
皇帝的态度跟以往大为不同，想来是因为他这次跟着南巡，皇帝自以为抓着他的小辫子了。
王丞相心里恨不痛快，可是此时此刻，却着实找不到话来反驳。
皇帝封萧遥为大将军，又给将军府升爵，升为侯府，在午后瞬间传遍了整个京城。
许多书生和老百姓提起这事，都是夸赞的，认为皇帝明察秋毫，更认为萧遥和将军府值得。
也有一两个认为，拜一介女子为将，着实不合适，萧遥更是有“牝鸡司晨”之嫌。
对这种说法，许多书生嗤之以鼻，纷纷作文大加嘲讽。
那一两个特立独行的，根本说不过这些书生，很快偃旗息鼓。
许尚书一肚子气回到家，本想休息休息，却被许老太太拉住哭叫许瑾回来，烦不胜烦，干脆借口有事，离了家，去了有名的千金楼吃饭。
无独有偶，他碰见出来借酒浇愁的工部尚书，便干脆坐一块吃酒。
工部尚书送了爱妾所出的儿子北上，此时很是担忧，一边喝酒一边问许尚书：“萧将军击杀了北戎大皇子，杜状元并许大公子等北上之人，应该不会有危险罢？”
许尚书啜了一口酒，微微颔首：“理应不会有事。”按照时间推算，他派出去的人应该在清晨便追上瑾儿了，若瑾儿肯回来，此刻快到京城了。就怕他一时转不过弯，不肯回来。
工部尚书略略放了心，又问许尚书谈论别的事。
许尚书是想出来休息想，不大愿意说话，只偶尔应和一两句。
工部尚书看见，便知道许尚书此刻只想静静，于是再不说话，只低头喝酒。
正当此时，邻桌有人嗤笑一声说道：“北有女将拒敌，男有丈夫逃跑，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据说还有人阻扰皇上拜萧将军为将，同时阻止将军府升爵的，萧将军以一介女子之身殊死搏斗，击杀北戎大皇子，立下不世奇功，让那些亡命奔逃的肱骨之臣不用南逃，他们竟恩将仇报，着实可笑！”
“让女子上战场本身就可笑！”
许尚书和工部尚书顿时没了喝酒的心情，重重地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两人的酒杯放得够重，好几个书生不由得看了过来。
许尚书没有生气，而是面带微笑淡淡地看向这些书生，一派儒士风范。
他就不信，这些人认出他是谁之后，还敢继续大放厥词。
无论哪一个，一旦做了官，官职调动都得经过他，敢得罪他么？
一个方脸书生认出许尚书和工部尚书，忙上前拱手作揖：“见过许尚书，见过单尚书。”
其他书生得知这两人都是尚书，同时一怔，有几个胆子小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许尚书和单尚书看到那几个书生的脸色，心里哼了哼，心道总算知道害怕了。
这时那方脸书生道：“敢问许尚书和单尚书，两位对萧将军以一介女儿身抗敌，并击杀北戎统帅有何看法？对百官撇下皇帝南下，又有何看法？”
嗬——
现场瞬间响起倒抽一口气的声音。
那些胆子小的书生难以置信地看向方脸书生，随后有志一同地后退一步，跟他划清界限。
另一些书生则上前一步，跟方脸书生并排站在一起：“某也想知道，希望不会冒犯了许尚书与单尚书。”
许尚书修炼到家，虽然脸上讪讪的，可是面上丝毫不显，双手向着皇宫方向拱了拱，说道：“皇上慧眼识珠，乃萧将军的伯乐。同时，皇上又面面俱到，做两手准备。”
工部尚书的养气功夫不及许尚书，脸色有些难看，不知道该怎么说，听了许尚书这话，忙附和道：“许尚书言之有理。”
方脸书生听了，冷笑一声，就要再问。
这时许尚书站了起来，沉声道：“小二，结账。”又看向方脸书生，“原该与你一论长短，可惜北边的兵马粮草都需要商量调度，留待以后罢。”
方脸书生听毕，知道再问不得，便拱了拱手，目送许尚书离开。
单尚书连忙跟上结账。
出了千金楼，单尚书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老许，你说，那些个书生是不是有人故意派来的？”
许尚书摇摇头：“老夫不知。”又拱了拱手，“告辞。”
在家不省心，出来吃个饭也不省心，真是够了。
将军府众主子此刻仍然有不真实的感觉，他们看了看供在桌上的圣旨，揉了揉眼睛。
那圣旨仍在桌上，没有变。
萧大太太忍不住看向老太君：“老太太，我们没有做梦，阿遥果然挣下功劳，我们果然收到圣旨了。”
老太君点了点头，苍老的脸上既有激动也有难过：“阿遥很好，只是，难为她了。”
军中是最讲究功劳的地方，想立下战功，就得豁出命去。
萧遥以一介女子之身立下这等大功，显然是付出了常人难以付出的艰辛。
萧煦和萧照异口同声道：“我们必努力读书，让大姐姐将来有个依靠。”
老太君再次欣慰地点了点头。
这时有丫鬟拿了几张帖子进来禀报，说哪几家要来道贺。
别的尚可，老太君看到杨家，当即沉下脸来，道：“除了杨家，其他人家都迎进来。”
二姑娘听到“杨”这个姓，俏脸一白，旋即低下头来。
萧煦见了，上前去拿了帖子一看，当即哼了哼。
二姑娘见了他这样子，便知道，这杨家，便是她先前那个未婚夫的杨家了。
大奶奶坐到二姑娘身边，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昔日我们将军府落难，杨家便来退亲，如今眼见我们将军府要起来，他们便又攀上来，显然是趋炎附势的东西。”
二姑娘微微点头，一句话都没说。
大奶奶看出她难受，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扶着大太太去招待客人。
杨太太见其他人都被迎进去，只自己被拒之门外，脸上一时有些过意不去，便拿帕子捂住嘴开玩笑道：“将军府如今赫赫扬扬，想是看不上我们家了。”
大太太性子软和，一贯不会跟人争吵，听了这话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
大奶奶一看，大太太不说话，又是这般表情，以后传出去，少不得会让人以为，这事是将军府理亏，当下说道：
“杨太太说笑了，先前你家与我们家曾有婚约，只后来我们家出事，你们家上门退亲，才疏远了。如今你又上门来，我们怕被人说将军府和杨家仍然有亲，影响了我们家姑娘的声誉，故才不接待的。”
前来道贺的几家太太跟将军府算交好，也知道杨家在将军府出事后马上退亲，十分不厚道，闻言纷纷笑道：“这话倒是有理。既然没了关系，便还是少些联系的好。”
杨太太敢这样倒打一耙，是因为知道将军府除了老太君和萧遥，其他女眷都很软和，不想被大奶奶这样直白反驳，一时脸上有些挂不住，又听到其他人附和，只得讪笑着，退到一边。
大太太和大奶奶没理她，招呼其他女眷进门去。
杨太太的脸色难看得厉害，见萧大太太和大奶奶招呼人进去了，才命马车转回去。
杨续见她出门没多久便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问道：“将军府不肯接待么？”
杨太太道：“不仅不接待，还给了我没脸。”又忍不住骂道，“靠一个女人起来的，居然也如此嚣张，真是不知死活。我且等着，他们哪天又掉下去。”
杨续听了斥道：“什么靠一个女人，说得好像人家是靠姻亲关系似的，人家分明是靠军功！”
萧遥年轻，北边又着实需要有将领镇守，先前去了三任，不仅没有任何建树，反而一个败掉一座城，只有萧遥守住了，可想而知，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北军几乎都会被萧遥抓在手里。
萧遥屹立不倒，将军府未来将重新辉煌。
杨家一定得想办法跟将军府重修于好。
杨太太听了杨续这话，知道他还是想跟将军府攀关系，便说道：“靠军功好是好，可若不好，那就是满门抄斩的大罪，我看，不如我们还是舍了将军府罢？”
杨续哼了哼：“你知道什么？”说完不再理会杨太太，而是命人叫来大公子。
杨大公子站在杨续跟前，行了礼，等待杨续发话。
杨续问：“你过去和萧家二姑娘可有接触？”
杨大公子说道：“往常逢年过节，听父亲和母亲之命，给二姑娘送过一些东西。去岁上元节，曾在街市上见过。”
杨续又问：“二姑娘对你如何？”
杨大公子想了想：“羞涩有之，喜悦有之。”
杨续便道：“既她对你有意，往后你想办法常与她接触，若得了她喜欢，死也要嫁你，那最好不过。”
若萧二姑娘心动了，对杨家而言，不管哪方面都算是一件好事。
杨大公子想到那样一个羞涩的小丫头，当即点头：“孩儿遵命。”勾得萧二姑娘对他动心，轻而易举。
杨续很满意，赞许地说道：“你去罢。若有萧家二姑娘出门的消息，会让人知会你，你到时见机行事。”
萧遥一身戎装坐在议事的营帐内，说道：“虽然只剩下三万兵马，但一定要守住此城。”
这是南下京城的最后一道屏障了，一旦失守，京城一定会被攻破，届时生灵涂炭，甚至大兴朝不保。
黄副将点点头，可是脸上带着为难：“三万兵马对上十万，只怕守不了多久。”
张余年坐在主帅的位置，冷眼看着萧遥跟黄将军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内，径直商议，心里只觉得无比讽刺。
想当初萧遥连进入这里的资格都没有，可是现在，却俨然已经变成发号施令那个人了。
是，萧遥没有坐在主帅的位置，仍旧坐在最末的位置，可是，没有人会小看她。
萧遥道：“先前在城外，我们伪装兵将众多，北戎又失去了主帅，短期内想必心中忌惮，不敢攻城的。”
“可若时间长了，我们又没有援兵，如何守得住？”黄副将担心地问道。
他知道，朝中没什么兵马了，就算要派援兵，也只能从南方调过来，可是南方也在交战，根本调动不了多少兵马。
这样下去，北戎一点一点地耗，以一换一，也能耗尽北军。
萧遥笑着说道：“北戎不可能耗太久的，因为他们的粮草都被我带人烧掉了。”
黄副将吃了一惊：“什么？”很快又激动地道，“原先我们看到北边火光冲天，难不成是你们烧北戎粮草所致？”
萧遥含笑点头：“正是。北戎吃的住的，全都被我们烧光了。”所以，他们耗不了多久。
黄副将这才松了口气：“如此，此城倒是可以守。”
北戎不知道城中有多少兵马，不敢贸然攻城，可是粮草没了，也不敢逗留太久，所以应该很快退去，等到重新筹备好粮草才继续开展。
届时，京城新招募的兵丁到来了，虽然还需要训练，可从人数上，到底不至于太难看。
张余年仍然没有说话，他倒是想知道，萧遥和黄副将什么时候才会想起问他这个主帅的意见。
这时黄副将道：“既然如此，分派好人轮值，其余人等休息罢。”又看向张余年，“张将军以为然否？”
张余年这次刚愎自用，以至于大兴朝死伤超过甚众，又临阵退缩，率先溃逃，在黄副将心目中，跟死人无异了。
只是京中还没有对张余年做出处置，他们这些职位低于张余年的也不好做什么，只能看着他，不让他逃跑，在给予表面上的尊重。
张余年冷哼：“老夫能有什么意见？便是有，你们听么？”
萧遥冷冷地说道：“主要不是刚愎自用、临阵退缩的意见，我们一定听。”
张余年大怒：“你——”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张将军，希望你记住，有十万冤魂可以说是死在你手上的！”没有军事才能不可怕，只要肯听取多方意见，又勇敢决断，也不失为一个好将领。
可是张余年呢，刚愎自用，又贪生怕死，身为一军主帅，居然率先带兵溃逃，引起全军恐慌。
这种胆小鬼，若不是黄副将拦着，她直接一刀剁了。
张余年听了一张脸成了酱紫色，眸中恐惧一闪而过。
一旦京城派人来，他铁定被押送至京中，然后再被诛灭九族了。
他不能承受这个后果！
朱参将找了理由到张余年营帐中见张余年，一见面，马上低声问道：“张将军，我们只能在此等着了么？”
张余年叹息一声：“不然呢？”又看向朱参将，“我们这次，怕是要被诛灭九族了。”
朱参将听了，脸上恐惧之色一闪而过。
他咽了咽口水，说道：“当真没有办法了么？”
张余年摇了摇头：“能有什么办法？萧千总打了胜仗，拿下北戎主帅的人头，而我们却溃败，有她这么个人对比着，我们没有任何办法。”
朱参将听了，脸上的肌肉急促地抖动着。
也不知道此刻，他去向萧遥投诚，萧遥愿不愿意让他戴罪立功。
张余年见朱参将竟不再说，心里暗骂一声，说道：“如果萧遥也大败，导致城破，我们或许有一线生机。”
朱参将一脸不解：“怎么可能？”
张余年道：“萧遥击杀北戎主帅的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京城，届时京城一定给予褒奖。这种情况下，萧遥若战败，你说皇上会如何？就算为了面子，也不忍苛责太多。再者，若萧遥死在北戎人手上，皇上无将可用，少不得会让我戴罪立功。”
朱参将的双目马上亮了起来。
如果朝廷让张余年戴罪立功，那他作为张余年的心腹，肯定也不会有事。
可是，怎么才能让萧遥吃败仗，死在北戎人手中，城池还被北戎人攻破呢？
朱参将想了想，看向张余年：“大人的意思是？”
张余年看向四周，没说话。
朱参将会意，马上绕四周走了一圈，确保无人，便回到张余年身边。
张余年低声说了几句。
朱参将听了，犹豫不定。
张余年压低声音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横竖都是死，单看朱参将怎么选了。”
朱参将咽了咽口水：“若被发现，我们只怕不得善终。”
张余年道：“都是诛灭九族。拼一把，尚有一线生机，若不拼，直接就被诛九族了。”
朱参将听了，没有说话。
随后，整个营帐内，只剩下朱参将和张余年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多久，朱参将抬头看向张余年：“事已至此，我便与张将军谋算一番吧。不求功成名就，只求不要连累家小以及族人。”
萧遥领着林树来到一处营帐外，看向五皇子，问道：“不知五皇子找我前来可是有事？若是为了感谢我的救命之恩，那也好说，记着就是了。”
五皇子被气得脸色铁青：“难道你该说的，不是‘大恩不言谢’么？”
北戎大皇子的人头他没抢到手，反被萧遥抢走了，这已经够让他吐血的了，更吐血的是，他还欠萧遥一个救命之恩！
这完完全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遥摇摇头：“那自然不是。”顿了顿又道，“好叫五皇子知道，我是个务实的人，不讲究那些虚礼。”
特地被萧遥叫过来“探望”五皇子的唐二公子和李公子等，听了这话都一言难尽。
不讲究那些虚的，要求实际谢礼，听起来没毛病，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五皇子再次气得吐血，又道：“所以这就是你不肯来探望我的理由？我好歹也是皇子，受了伤，你竟不愿去营帐探望？”
萧遥一脸正色，义正辞严地说道：
“五皇子，你一直说要请旨立我为侧妃，我十分反感，为了避免被你赖上，我自然得注意一些。若我半夜三更到你的营帐中去，知道的呢，会说我礼数周到，极有同袍之情，不知道的，极有可能产生误会。为了不至于产生误会，我只能在此同你见面了。”
五皇子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二公子等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他们还没见过如此敢说的姑娘。
营帐四周一时静了下来。
五皇子气过了，刚想说话，忽然被袁旭一把捂住嘴。
他一怔，刚想问，便见萧遥和四周所有贵公子都蹲了下来，而且下意识躲在了阴影里。
发生了什么事？
五皇子一脸的不解，但是也知道情况不对，因此只能忍着。
这时一个小兵鬼鬼祟祟地从右侧营帐拐了过来，小心翼翼地看了又看，似是见无人，忙往外走。
萧遥马上给了林树一个眼色。
林树点点头，马上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萧遥也连忙放轻脚步，跟了上去。
唐二公子和李公子等看见，相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袁旭没动。
五皇子连忙道：“跟上去啊。你用轻功带我。”他也知道，若他跟上去，铁定会叫人发现。
袁旭听了，没有说话，而是马上夹带着五皇子，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萧遥跟着林树，刚来到那个鬼祟小兵所在地，就见那个小兵放出一只白鸽。
她见了，忙就要飞身而起。
这时李公子动了，悄无声息地掠起，将那只白鸽给拿下。
萧遥见状，马上上前，将那个打算回去的小兵拿下。
小兵看到萧遥，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
萧遥一看，就知道不好，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时五皇子也来到了，见状马上道：“他这个样子，一定是做贼心虚！”
萧遥看向李公子：“白鸽上可有信件？”
李公子将白鸽交出来，从白鸽上拿下卷得很小的小纸团，然后打开。
萧遥、五皇子、唐二公子等马上凑过去。
当看清上面写了什么，他们齐齐变了脸色。

第601章
纸条上,赫然列着北军如今的兵马以及剩下的粮草等机密军情！
如今众将士认为北军还能守得住，就是仗着萧遥之前故布疑阵让北戎不知道北军的情况，再加上北戎粮草被烧,不敢久留攻城。
若这张纸条被飞鸽传书传了出去，北戎清楚北军兵马不足，拼死全面攻城,北军根本就守不住！
所有人的视线从纸条上移开,看向那个小兵时，脸上都带上了杀意。
此等行为,分明就是通敌叛国！
着实太可恨！
五皇子率先反应过来，一脚踹向那个小兵：“你这个杂碎,是谁指使你的？”
那小兵不住地摇头：“没有人指使小人……”一边说话,一边将颤抖的手伸向腰间的匕首。
林树眼疾手快，一把扣住他的双手,阻止了他拔匕首自杀的打算。
五皇子更生气了，又踹了一脚：“想死？你做梦！”
萧遥没动手，而是看向林树：“悄悄将他带回去审问。”随后看向五皇子,“五皇子想在哪里审问？”
若是由她一个人审问,届时背后的人难免说她是为了排除异己故意栽赃陷害，她倒不怕被人说,但是不想因为这个而多生事端影响打仗，所以交给五皇子，是最适合的。
五皇子听了，当即说道：“去我营帐里！”他正愁拿不到北戎大皇子的人头以至于没法立下大功,这个揪出细作的功劳,倒是来得及时。
到了五皇子的营帐,五皇子马上开始逼问那个小兵。
可是那个小兵一言不发,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五皇子勃然大怒，又觉得连审问个人也不成功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因此一边逼问一边下手往死里打。
萧遥皱了皱眉，上前阻止了五皇子，然后看向那个小兵：“你如果不肯供出背后指使的人，那么这通敌叛国的罪名，将由你一个人承担，届时不仅你和你的家人，甚至你的亲戚，都会因此而遭殃。诛九族，可不是说着玩的。”
萧遥这话一出，那小兵原本视死如归的神色，马上发生了变化，眼睛里也流露出恐惧和犹豫之色。
五皇子见了，马上大声附和道：“你若不说，我必让父皇诛你九族！”
小兵听了这话，脸上挣扎之色更剧烈了。
萧遥又道：“你不肯说，不是因为感激而担罪，就是有人拿你家人来要挟你。不管哪一种，我想在诛九族面前，都算不了什么，你说是不是？”
此言一出，那小兵脸上的犹豫之色渐渐变成了坚定之色，很快供出一个千总。
五皇子马上命人去拿那个千总。
萧遥却总觉得有不好的预感，所以马上命人通知黄副将，让他在全军范围内仔细盘查，不放过任何一个通敌叛国之人。
黄副将知道这事，又惊又怒，马上开始带人盘查。
只是，通敌叛国这种事，一贯隐蔽，很难被盘查出来，所以夜很深了，也没有什么消息。
幸而此时，萧遥以五皇子的名头从那个千总手里逼问除了朱参将。
朱参将被带进五皇子的营帐，先是瞳孔紧缩，继而一脸的愤怒，厉声骂了起来：“虽则我先前吃了败仗，可京中一日没有皇上的批复和圣旨，你们便不能动我！”
抬头看到萧遥，更愤怒，“我道是谁，原来是萧千总啊。好得很啊，你竟然公报私仇，回头我必参你一本！”
林树见朱参将居然倒打一耙，顿时气得浑身发抖，马上就要上前抽朱参将。
五皇子等人听到朱参将说这些话，都有些犹豫不定。
这么看，朱参将不像是通敌叛国之人啊。
萧遥拉住林树，笑着看向朱参将：“带朱参将过来的人虽然粗鲁一些，可也没说过朱参将有罪吧，怎么朱参将直接就说要动你，还说我公报私仇？莫不是做贼心虚？”
朱参将一怔，很快厉声道：“对我如此不客气，不是找茬，难道还会是找我喝茶么？”
虽然他马上进行了辩解，可李公子、唐二公子和五皇子几个，还是对他起疑了。
朱参将那话倒是可以自圆其说，可是那一刹那的怔愣和心虚，实在太可疑了。
萧遥又道：“再者，这次让人带你过来的，是五皇子，我只是个旁观的，怎么就扯上我公报私仇了？”
朱参将马上道：“因为是你怂恿五皇子的！”
萧遥冷笑：“我倒不知我竟能怂恿五皇子呢。”旋即看向五皇子，“五殿下，你说，你是那等耳根子软，被我随口一说就找一位参将麻烦的无能之辈么？”
五皇子自然不会承认的，因此马上厉声道：“荒唐！”说完冷冷地看向朱参将，“沈千总通敌叛国被本殿下亲自拿下，如今沈千总供出朱参将，朱参将告诉本殿下，你是本人自愿，亦或被他人指使？若被人指使，又是何人指使？”
朱参将闻言，瞳孔再度紧缩，很快大声喊道：“冤枉啊，我虽然吃了败仗，可绝对没有通敌叛国，一定是有人指使沈千总冤枉我的！”又伸手指向萧遥，
“一定是她指使沈千总故意陷害我的！她手下有一个兵，从前跟在沈千总手下的。傍晚吃饭时，我还看见那个兵跟沈千总悄悄地说话呢，一定是在商量怎么陷害我！”
萧遥听了似笑非笑地看向朱参将：“你说的，是真的？”
朱参将见萧遥如此奇怪的反应，一时摸不准她是什么意思，便没有说话。
萧遥便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马上厉声问道：“问你话呢！你刚才所说，可是属实？”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等也冷冷地看向朱参将。
朱参将见了众人这反应，心里更慌了，可是在众人的逼视下，他不能不说，因此只能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真的！萧千总跟我有不愉快，又跟张将军不愉快，以为我是张将军的人，肯定想方设法想搞垮我！”
萧遥用刀背拍了拍朱参将那张老脸，淡淡地道：“好教你这个老东西知道，我们是诈你的。其实供出你的，不是沈千总，而是雷千总。”
朱参将一愣，很快改口道：“不管是沈千总还是雷千总，总归是被你指使故意陷害我的。”
萧遥见这老东西心理素质极好，死活不肯认罪，也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看向五皇子：“五殿下，这就交给你了。不然，朱参将这条疯狗总会攀扯到我身上的。”
五皇子马上点点头，他乐得这事由自己一个人主导一个人拿到最大的功劳，当下一边让人上刑具一边说自己一定会上折子，让皇帝诛灭朱参将的九族云云。
他用的，还是萧遥原先对沈千总的的恐吓和威胁手段。
须知，没有人不怕被诛九族的。
朱参将的嘴很硬，一直不肯招供，说五皇子滥用刑罚迫害将领。
五皇子见朱参将不仅不认罪还倒打一耙，气疯了，一边命人打重一些一边亲自上手打。
萧遥听了一阵，见五皇子都拿朱参将无可奈何，便看向五皇子身边的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人。
李公子忍不住站出来：“朱参将，如今战事吃紧，形势严峻，又有人证，由不得你不认，便是你始终不认，这个罪名你也当定了。当然，若供出背后主使者，倒还不至于被诛九族！”
朱参将没有说话，而是看了萧遥一眼。
若萧遥死了，朝廷无将可用，只能用张余年，一旦张余年掌管北军，肯定会为一直不肯认罪的自己说话求情的。
所以，他绝不能认罪，也不能供出张余年。
萧遥见朱参将看了自己一眼，猜不到他是什么意思，却明白，朱参将必定是心中有依仗，是仗着能翻身才不肯招供的，当下不耐烦地站起来：“我明儿还要练兵轮值，实在没有空待太久。这朱参将不肯招，我看不如杀了吧。”
不管心里有多少依仗，人没了那些依仗便没用了，她倒要看朱参将能不能坚持不招。
朱参将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简单粗暴，眸中恐惧之色一闪而过，但很快收敛了，厉声喝道：“果然是你这贱人想杀我才故意构陷我，五皇子，请你一定要查清楚，还我一个清白！”
林树几乎气疯了，这个时候，朱参将这个老东西还不忘攀扯萧遥，着实可恨！
五皇子看不出来，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观察仔细的却看出，萧遥说了杀朱参将这话之后，朱参将眸中瞬间流露出的恐惧之色，当即马上纷纷叫道：“没错，杀了他罢。通敌叛国不肯招供，还胡乱攀咬。”
五皇子不肯，他还想钓出大鱼，让自己的功劳更好看呢，因此迟疑起来。
萧遥见了，在心里翻白眼，这五皇子实在太蠢了，有功劳领都不知道怎么领得漂漂亮亮的。
唐二公子也忍不住在心中吐槽，但也知道，此时此刻，不是吐槽的时候，因此给五皇子使了个眼色。
朱参将看到五皇子的神色，马上意识到，五皇子不愿意杀自己，当下再次大声喊冤。
五皇子看到唐二公子的眼色了，可是却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便大声让行刑逼供的人再用力一些。
萧遥被五皇子蠢得看不下去了，直接拔刀看向朱参将：“你这狗东西，三翻四次污蔑我构陷于你，又不肯招供，留你活着有何用？”说完不顾五皇子连声喝止，一刀插进朱参将的腹中。
“啊……”朱参将痛呼出声，脸上闪过剧烈的痛苦之色，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遥居然敢直接动手！
五皇子、唐二公子和李公子等也惊呆了，他们以为，萧遥只是说说，没想到她直接动刀了。
五皇子反应过来，大怒：“萧遥，你疯了！”
萧遥没理会五皇子，将带血的刀□□，再次看向朱参将：“还差一刀你就可以去死了，通敌叛国的人没资格活着，你去死吧，你的亲朋好友，九族范围内的，很快会下去陪你。”
朱参将浑身颤抖，又是恐惧又是怨毒地看向萧遥：“你无故杀害同袍，也会不得好死的！”
五皇子看着萧遥手上那鲜血淋漓的刀子，没敢上前，他身上还带着伤呢，虚弱得很，如果上前被萧遥不小心伤了或者杀了如何是好？是，他固然可以拿萧遥问罪，可自己受到的伤是不能逆转的，万一被萧遥弄死了更亏，到时皇帝诛萧家九族，他也活不过来了。
萧遥微微一笑，看向朱参将的眸子却一片冰冷和笃定：“皇上需要我守城，不会为了你这么个参将拿我问罪的。”
朱参将听了这话脸色大变。
他跟张余年之所以通敌叛国，就是想让萧遥吃败仗死掉，让皇帝无将可用只能用张余年，而他和张余年这些有罪之臣通过抵抗北戎戴罪立功，这跟萧遥的逻辑完全一样。
萧遥不给朱参将继续思考的机会，再次拿刀在朱参将身上比划：“好了，我还要回去睡觉呢，你去死吧。”
唐二公子、李公子和许四公子等看不下去了，马上上前阻止萧遥。
萧遥眉头都没抬，对林树道：“拦着他们，别让他们坏事。”
林树跟另一个亲兵马上上前拦下唐二公子几个。
朱参将看着萧遥没有表情的眸子，看着她手上那带血的刀，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
当萧遥的举起刀，就要捅过来时，朱参将心中的恐惧突破了极限，再也忍不住大声叫道：“是张余年，是张余年指使我的。他说，你死了，朝廷无将可用，只能启用他，到时我可以和他一起戴罪立功！”
萧遥握着刀维持着原先的动作，冷冷地看向他：“你说是张余年就是张余年了么？又没有证据，谁知道你是不是胡乱攀扯，想多拉一个人下水？”
那个飞鸽传书的小兵和沈千总不知道保留证据，朱参将这等满肚子阴谋诡计的，肯定会留下证据的。
朱参将马上道：“我有张余年给的文书。”他不是傻子，自然担心张余年到时将一切推在他身上，因此要求张余年给他一份签了名的文书才肯办事。
张余年需要依靠他办事，所以给了他一份签了名的文书。
萧遥看向五皇子：“派人去拿文书吧。”
五皇子、唐二公子和李公子等大喜，有了文书，朱参将便是死了，也能将张余年定罪了。
这么想着，便不觉得原先萧遥不管不顾捅朱参将有什么不对了。
五皇子想到自己立下大功，顿时意气风发，问清楚了文书所在，马上让袁旭、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去取来，同时将张余年带过来。
朱参将感受着胸腹处的疼痛，情知不能活，因此带着几分怨毒几分快意看向萧遥：
“你杀了我，自己也别想能活。这次跟北戎通讯，不止一个，而是有七个之众，为了确保能将讯息传出去，我们还派了人亲自过去。亲自过去的人，带了口信一定要杀你。萧遥，你死定了！”
五皇子等人听了这话，脸色齐变。
若朱参将和张余年等人当真将信息传出，北军肯定守不住这座城了！
许四公子忍无可忍，上前狠狠地踹了朱参将一脚：“你这个通敌叛国的狗贼！”
五皇子心里头烦躁得很，觉得北戎大军即刻便要打到了，忍不住上前，也踹了朱参将一脚。
萧遥见了，便道：“别打了，要留下他跟张余年那个老东西对质。”张余年那样的老狐狸，肯定不会单凭一份文书便认罪的，少不得要朱参将出力指证。
许四公子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实在是气坏了。”
五皇子却很不痛快，马上说道：“我们不过是踹了一脚，你捅一刀才最致命，怎么竟来说我们？”
萧遥冷冷地道：“若不是我，你明天都审问不出来。”顿了顿不顾五皇子难看的脸色，低头看了朱参将一眼，继续道，“我捅朱参将那一刀，没有伤及内脏，只是吓吓朱参将，如果朱参将死了，不是我的问题，是五皇子先前用刑过重了。”
五皇子的脸像被火烧一般火辣辣的，闻言马上喝道：“不可能！”
朱参将听了萧遥的话，心里升起浓浓的求生欲，又有些不敢相信，忙问萧遥：“当真？”
萧遥没理会朱参将，而是道：“不信你就请个军医过来看看。”说完到一旁坐下，不再说话。
五皇子自觉被萧遥小看了，要找回面子，马上让人去请军医过来，自己则过去看萧遥捅朱参将的伤口，看完了，心中大定，微微抬起下巴看萧遥，脸上露出几分必胜的得意之色，道：
“萧千总，虽然你打仗不错，可是若有罪，本殿下绝不会徇私。”
萧遥见他这个时刻还不忘拿自己的错处，心中厌烦，便不屑地说道：“等你有资格对我徇私再来说这话吧。”
“你——”五皇子气得脸都黑了。
没一会儿军医来了。
五皇子让军医看朱参将的伤口：“此伤口看着异常恐怖，军医看看是否致命。”
朱参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捅了一刀的地方，很快恐惧地移开目光。
军医看了看那伤口，脸色凝重地再三检查。
五皇子见了，冷笑一声看向萧遥。
今天军医检查出来了，他绝对要给萧遥一个好看，让她知道，他是皇子，是不可以轻易冒犯的。
萧遥连眼角余光都没给五皇子。
五皇子气结，不住地磨牙。
他一定要给萧遥好看！
过了一会儿，袁旭、唐二公子和李公子带着张余年来到了五皇子的营帐内。
唐二公子上前，朗声说道：“禀五殿下，张余年带到。”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张余年这个老东西一脸怒容，仿佛受了冤屈似的，顿时觉得手痒，下意识地去摸刀。
这时张余年开口了：“皇上还没定老夫的罪，五殿下便要代皇上定老夫的罪了么？”
萧遥听了这话，不得不感慨，姜还是老的辣。
比起朱参将诬陷她一个小小的千总故意构陷他，张余年这老东西一开口就指责五皇子越过皇帝给他定罪，无疑诛心很多。
要知道，大凡年纪大的皇帝，都很爱猜忌正值壮年的皇子有取代自己的心思。
五皇子冷笑一声：“你这个老匹夫还挺会装模作样的啊，可惜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抵赖。”说完还要再说，见军医已经检查好了，便看向军医。
唐二公子和李公子几个刚回来，不知道五皇子跟萧遥的争执，只以为五皇子是叫军医来保住朱参将跟张余年对质的，因此并没在意，马上上前将朱参将说的文书交给五皇子。
五皇子接过文书，却阻止了他们继续说话，嘴上道：“此事先不忙，我们先看看朱参将身上的伤。”说完森然看了萧遥一眼。
张余年通敌叛国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倒可以不必那么急切，反而是萧遥这个桀骜不驯的美人，需要好好教训教训。
萧遥看了一眼五皇子的蠢样，默默下定决心，如果将来是五皇子登基，她就造反。
不然让这等蠢货管理偌大个江山，很快便要亡国了，浪费她和那么多将士的付出。
唐二公子看出萧遥跟五皇子之间的不对付，忍不住上前一步：“五殿下这是？”
虽然他对萧遥有偏见，可是来到战场上这么多天，他还是觉得，萧遥比五皇子靠谱很多的，所以直接问五皇子，而不是问萧遥。
五皇子冷笑一声，说道：“萧千总认为自己同朱参将那一刀不是什么致命伤，反是之前逼问更严重。本殿下不同意萧千总的看法，自然要请军医过来一观了。”说完看向军医，“你说罢。”
军医脸上闪过为难之色，但还是道：“朱参将的刀伤伤口没有伤及内脏，不是致命伤，倒是肋骨间的钩子，伤及了肺腑，更严重一些。”
原本胜券在握的五皇子脸色大变：“你说什么？你这个庸医！”
军医脸上露出几分激愤之色：“老夫所说属实，五皇子不信大可请其他军医前来！”
五皇子见军医一脸被人冤枉的愤怒，一时有些骑虎难下。
不过，他很快想起袁旭，便道：“袁旭，你去看看。”
袁旭不用他说，已经走到朱参将跟前了，他当时是看着萧遥捅朱参将的，可没发现那竟不是致命伤。
李公子、唐二公子几个也很好奇，忙走了过去。
很快，袁旭检查完毕，一脸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五皇子的脸，瞬间变成了酱紫色。
不用袁旭特地说明，只凭这一句话他就知道，萧遥捅朱参将那个伤口，的确不是致命伤。
萧遥淡淡地道：“先审问张余年吧。”
这的确是正经事。
五皇子脸上讪讪地，马上开始审问张余年。
张余年比朱参将更加难对付，无论怎么说就是不肯认罪，相反，还一脸正色地斥责萧遥等人对朱参将屈打成招，让朱参将不得不诬陷于他。
这种不仅不认罪，还倒打一耙的行径已经够气人了，他还一副自己铁骨铮铮的模样，着实把五皇子、唐二公子和李公子等气了个半死，因此马上让朱参将跟张余年对质。
朱参将本就不想认罪，而是希望跟张余年一起戴罪立功，此时见张余年不认罪，五皇子拿张余年毫无办法，当即改口，说自己是被屈打成招的。
萧遥听了，冷笑一声举起刀：“要我说什么好？你怎么就这么记吃不记打呢？朱参将你知不知道，虽然我原先捅你那一刀不是致命伤，可是再来一刀，你必死无疑。所以，何必为了张余年而即刻受死呢？”
朱参将看到萧遥那刀，身体再也无法控制地抖了起来：“你、你不能无辜杀害朝廷命官。”
萧遥微微一笑：“我早说过，皇上需要我，不会跟我计较那么多的。”说完看了脸色阴沉的张余年一眼，“你们两个一起死吧，到时皇上无将可用，便不会怪罪我太多的。大不了，我不要任何赏赐，功劳都拿来抵了杀你们的过错了。”
朱参将的身体再次剧烈地抖了起来：“你、你不敢的……”
萧遥轻笑一声，目光冰冷，拿着刀的手对着朱参将就捅过去。
朱参将看着萧遥杀意凛然的双眼，吓坏了，马上大叫：“我招，我招，是张余年——”
张余年厉声喝道：“你不要中了她的阴谋诡计，她是故意吓你的。”
可是朱参将已经彻底崩溃了，直接将两人密谋的细节一一说来，一再力证是张余年指使的。
朱参将其实知道，萧遥有可能是吓自己的，可是，他并不愿意拿自己的性命来赌。
再者，若萧遥当真杀了他，届时张余年将一切推在他身上，他岂不是吃了大亏？还不如认罪，将张余年这个真正的指使者推到自己跟前，要死大家一起死呢。
张余年自然不肯认罪，马上跟朱参将据理力争起来。
可惜，朱参将手头上有证据，又将两人的密谋说得头头是道，根本不由张余年抵赖。
待得张余年开始往朱参将身上泼脏水时，朱参将勃然大怒，将张余年过去做的一些坏事全都抖了出来。
最终，张余年这个老匹夫无可推托，狠狠地瞥了朱参将一眼，再不反驳。
五皇子松了口气，马上命人将张余年看管好。
萧遥站起身，准备回去休息。
明天估计有一场恶战，今晚一定要尽可能地休息好。
张余年被扭出去时，回头看向萧遥一行人，嘿嘿冷笑道：“你们全都活不了，只能给我陪葬！因为我的人，已经跟北戎将领碧眼郎君联系上了，他们翌日一早攻城。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以三万兵马抵挡住十万北戎兵的攻击！”
五皇子大怒：“你这个狗东西！”冲出去踹了张余年一脚，又厉声道，“杀了他，现在便杀了他！通敌叛国的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黄副将听了抽出腰间的刀，杀意凛然地看向张余年。
作为一名在沙场中浴血奋战的将领，他生平最恨的，就是这等通敌叛国的人。
萧遥道：“今晚暂时别杀，明儿一早在大军前杀。”
五皇子马上道：“还等什么明儿一早？你刚刚没听说过吗？北戎大军明儿一早就要攻过来了，我们根本就守不住，还不如今晚杀了张余年，带领大军回京呢。”
萧遥的眉头拧了起来：“大军合力守住这座城，我们还有一线生机，若南下，指不定不过半日功夫就被北戎追上击杀，届时京师被攻破，大兴朝国将不国！”
五皇子马上道：“可是我们根本守不住！我们自己都要死了，哪里还管得了许多？”
萧遥一脸鄙夷地看向他：“五皇子，你不要忘了，这是你唐家的皇朝！”说完不再管五皇子，带领林树转身就走。
五皇子被萧遥脸上的鄙夷气到了，咬着牙道：“混账！”说完看向黄副将，“黄副将，我们根本守不住——”
黄副将打断五皇子的话：“为了京师，为了天下的老百姓，守不住也得守得住！”五殿下请好好休息，若守住了，回头老夫一定会向皇上请功！
说完拱拱手，也走了。
五皇子见黄副将也不卖自己的账，脸色顿时一片铁青，遂看向唐二公子等人。
大家都出身富贵之家，想必都不想留在这里丧命吧？
大兴朝南边还有大片土地，到时躲到南边去不就行了么？
那些跟五皇子臭味相投的纷纷表示：“守不住也要守，分明是送死，我看还是走罢。”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此处危险，若仍留下，是违背圣人所言，不妥不妥！”
“五殿下，事不宜迟，我看我们即可便走罢。”
唐二公子忙拱手：“五殿下，若你此次不守城潜逃，只怕百官会将一切算在你身上，再挑动天下老百姓，届时皇上将不得不推你出来平息天下百姓之怒。”
李公子闻言也纷纷附和，同时举例，哪朝哪个皇子为千夫所指，最后皇帝不得不处斩这个皇子以息众怒。
五皇子听得一时六神无主，颇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因此说自己想静静，让众人先回去休息。
唐二公子和李公子几个闻言便先走了，毕竟没有借口继续留下来。
那些跟五皇子臭味相投、一般贪生怕死的，在离开之后又悄悄折返，继续劝五皇子，知道五皇子担心会被皇帝推出去平息众怒，都不以为然：
“五皇子来此，不过是处理文书，根本不是守城的将领，哪里需要跟此城共存亡了？再说，还需要回京禀报张余年和朱参将通敌叛国呢，此番回去，是理所当然的。”
这话说到五皇子心里去，当即随便收拾了一些随身的物品，便要离开小城。
袁旭虽然是皇帝派过来的，但皇帝只说让他保护五皇子和记下守城事宜，没说过让他帮着守城，再加上天生冷情，谁死谁活都不放在眼内，自然没有那份跟百姓共进退的心，因此也没劝，跟着五皇子就走。
然而一行人走到城门处，无论怎么说，都无法让守城的叶参将放他们出去。
五皇子端出皇子的架势来：“本殿下乃皇子，回京有要事回禀父皇，你敢拦我？”
叶参将不为所动，只礼貌地拱了拱手：“好叫殿下知道，黄副将临睡前下过严令，任何人不得趁夜出城，若定要出城，须拿出黄副将的令牌。”
五皇子一行人好说歹说都没用，威逼利诱也没用，只得一肚子气地回去，思量着翌日再做决定。
第二日一早，黄副将刚点将准备练兵，就听到有人来禀报，京中派了人过来。
黄副将于是让叶参将和萧遥练兵，自己则去见京中来人。
叶参将刷刷刷的耍完一套枪法，让下面的士兵继续练，自己则对萧遥笑道：“恭喜萧千总，想来是京中发来嘉奖了。”
当时人人都道必定城破，连急报都发回去了，不想萧遥力挽狂澜，居然救下小城，于是黄副将欣喜之下马上往京城传讯，这一惊一喜的急报传回去，一定能引起朝野的震动，当然，更能体现出萧遥的功劳，所以皇帝的嘉奖必不会少！
萧遥笑了笑：“我倒希望能多派些兵马来。”多点人马才能守住这座城，才有机会反击。
叶参将听了收起脸上的笑容，点点头，又问道：“迟些，当真在大军面前斩杀张余年和朱参将么？”
萧遥点点头，看向下面一些士兵，嘴上说道：“昨夜发生了那么多事，想必很多士兵多少都会听到风声，经过一夜，甚至开始胡思乱想了，我们得给他们一个交代，同时激励士气。”
叶参将看向下面的士兵，见很多人果然有些无精打采，且目光中带着惊惧，再次点点头，道：“既如此，我先去将张余年和朱参将带过来。”
届时黄副将回来了，正好主持大局。
萧遥跟另外几个参将一起看着士兵训练。
过了一会儿，叶参将刚领着人将张余年和朱参将、沈千总以及几个涉及飞鸽传书的小兵带过来，黄副将也领着一个面白无须的男人走了过来。
萧遥和几个参将连忙上前见礼。
黄副将笑着给介绍萧遥几个，介绍完了，才给萧遥几个介绍面白无须的男人花公公。
花公公含笑看着萧遥，不住地点头：“萧千总不愧是将军府的姑娘，行军打仗自有一套，皇上可是对萧千总赞不绝口呢。”
萧遥马上谦虚两句。
花公公这次过来的主要任务是宣旨，不能说太多别的，因此跟萧遥卖过好，便看向四周，见五皇子并一众京中贵公子已经来到跟前，忙上前见礼，见礼毕，又看向萧遥身后，见张余年被堵住嘴绑着，跟没看见似的，拿出圣旨开始宣旨。
萧遥等忙跪下接旨。
第一道圣旨，是历数张余年和朱参将等人的罪状并撤去几人职务，着押解回京。
张余年即使早有准备，听了圣旨，还是脸色发白。
不过他心里琢磨着戴罪立功，因此即使被绑着手堵着嘴，也还是不住地弯腰颔首表示接旨。
花公公见张余年作揖，而且不住地呜呜呜，似乎有话要说，便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开始拿出第二份圣旨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萧遥英勇善战、用兵如神，以几百人马击杀北戎一万余人，并击杀北戎主帅，守住城池，立下不世奇功，特封萧遥为镇北大将军，统帅北军，驻守北地兵营！钦此——”
萧遥连忙上前接旨。
下面林树等萧遥带出来的兵听到萧遥胜任将军，统帅北军，顿时都大声喝彩。
其余士兵听见，想起萧遥的英勇，也忍不住跟着高声喝彩。
一时，城中喝彩声阵阵。
在军营中，一切以军功说话，别的都是虚的。
萧遥作为女子，初来军营，他们心里头意见大着呢，看在前几任萧将军的面上才没说什么，但心里也做好打算，他们能帮便帮一把，可若萧遥是个扶不起来的，到时怎么也不让她在军营久待。
等看到萧遥不仅异常骁勇善战，还立下大功，他们的想法早就变了，觉得萧家人不愧是萧家人，这天生的领军本领，是别家没有的，心中再无从前的轻视，反而十分敬重。
花公公听着士兵们的喝彩，暗暗吃惊，将之记在心里，笑吟吟地把圣旨给了萧遥，笑道：“皇上对萧将军赞不绝口，除了拜萧将军为北军的主帅，还给将军府升爵了，如今将军府，变成侯府了。”
萧遥做出一派感激状，再次谢过皇帝厚爱。
办完了这些，花公公看了看张余年，低声说道：“皇上让咱家押送张余年等南下受审，咱家只一人，还请萧将军派一队人马帮忙押送。”
萧遥听毕上前道：“张余年之事又生了变故，具体请五殿下与花公公到营中细说。”
花公公不解地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倒没觉得自己跟花公公细说会下了面子，因为他知道，此时花公公代表的是皇帝，若自己表现得好，花公公肯定会在皇帝面前夸赞他，因此忙上前，将花公公请进营帐里，将如何发现军中有细作，昨夜又是如何审了一夜，审出张余年为主使人这事说出来。
花公公听毕吃了一惊，道：“想不到张余年乃这等通敌叛国之人。”又忧心忡忡地问信息是否已经传出去了。
五皇子压低声音，轻轻地叹了口气：“没料到张余年竟如此胆大包天，一时不曾留意，竟被他得手了。”
“这可如何是好？”花公公瞬间变了脸色，连身体都紧绷起来。
北军只有区区三万人，而北戎呢，超过十万兵马，还一个个骁勇善战，北军怎么打？怎么守城？
萧遥道：“昨夜夜审张余年，被军中一些士兵知道了，这些士兵的士气大受打击，更有一些心思浮动之人，这城，怕是难守了，不过不管多难，我们一定会坚守在此。”
花公公听毕挤出笑容说道：“萧将军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人。”别的，却再也赞不出口了。
两军人数差距那么大，北戎军又知道北军没多少人，所以就算萧将军带兵死守，只怕也是守不住的。
萧遥又道：“如果要守城，一定不能让手下的兵卒心思浮动，因此，我希望，当着全军的面处斩张余年，以作杀鸡儆猴之用。”
花公公一时沉吟不定，因为此事他没办法做主。
萧遥看向黄副将：“张余年将军职位被撤，那么便是一个普通的兵卒，主帅对通敌叛国的普通兵卒，应该拥有生杀大权罢？”
黄副将马上点头：“确实如此。”
花公公听了，看向五皇子。
五皇子如今一心想离开，并不愿意多花心思在和死物无异的张余年身上，当下道：“既如此，就依萧将军罢。”说到这里灵机一动，
“不过张余年原先毕竟是北军的主帅，骤然斩杀，需要好好跟父皇交代，此番，我便随花公公南下，跟父皇解释清楚这事，免得百官误会萧将军。”
萧遥淡淡地看了五皇子一眼，点点头同意了。
她原先让五皇子北上，说是报仇，但更主要的原因是担心自己在北边打仗时，将军府会被五皇子为难，故才让五皇子离开京城的，如今自己成了将军，统领北军，料想五皇子不敢动将军府，若再留五皇子这蠢货在这里，只怕还得处理他惹出来的麻烦，还不如让他滚蛋呢。
五皇子见萧遥点头，顿时大喜。
萧遥是北军的主帅，也就是这里职位最高的，她同意让自己离开，那么黄副将便不能再留他了。
萧遥看到五皇子喜悦的神色，笑了笑，道：“五殿下，临别之际我有些话要交代，还请借一步说话。”
五皇子看了萧遥一眼，不信她敢找自己的麻烦，当即点头，跟萧遥走到一边。
确保其他人听不到自己说什么，萧遥才道：“五殿下，我镇守北边，最担心的就是将军府受人欺负。”
五皇子一听，心想这是怕我回去欺负将军府，所以提前跟我示好么？
想到这里，心中得意，道：“将军府满门孤儿寡母，的确容易被人欺负。萧将军若想本殿下帮助一二，那也不难，端的看萧将军的诚意了。”
萧遥微微一笑：“五皇子想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镇守北边，一想到将军府被抢走的产业，心情便不大好，心情若不好，只怕便守不住城。到时若皇上问罪，我少不得会坦白的。”
五皇子琢磨了一下萧遥的话，勃然大怒：“你是想让我将抢走的产业归还，不然就告诉父皇是我让你不能安心守城的？你做梦！”
萧遥叹了口气道：“五殿下不肯帮忙就算了。横竖这里也守不住了，有了五殿下，倒是个现成的借口。”
五皇子的牙齿咬得咯咯响：“你威胁我？”
萧遥一脸无辜地道：“五殿下说笑了，我实话实说，怎么能叫威胁？”又安慰，“五皇子也不用太过担心，你在这里挣了不少军功，比其他皇子出息，皇上或许对你会更宽宏大量呢。”
五皇子听了这安慰，不仅不觉得好受，还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涌上来，直涌到心里头。
他在别的地方虽然不算聪明，可是从小长在皇家，对皇家的猜忌和勾心斗角却门儿清的，他很清楚，若被其他兄弟猜忌，会是什么下场。
往常他沉浸于赚钱，那几个兄弟自然觉得他不是威胁，可是他如今有军功了，还是识破张余年为奸细这样的大功劳，他那些兄弟，还会相信他无心那个位置么？
即使他赌咒发誓，他那些兄弟也绝对不会相信。
五皇子觉得为难极了。
萧遥道：“我还要练兵和镇守城池，就不和五殿下多说了。”
五皇子连忙叫住萧遥。
萧遥看向他：“五皇子可还有别的事？”
五皇子看向萧遥胜券在握的样子，再次气得吐血，可是他知道，自己只能答应这个足以让自己吐血的要求，因此咬着牙说道：“我会将我原先拿走的归还将军府，萧将军最好专心镇守北戎，不要多话。”
城破不城破，和他无关，因为他回头便可以南下找地方躲着，可绝不能让萧遥将守城失败的原因扯到自己的头上，让几个兄弟有机会对自己发难。
萧遥淡淡地问：“你那份？五殿下以为，我是那么好打发的人吗？”
五皇子咬牙：“你还想怎样？”如果萧遥不是那么能打，如果自己不是受了伤，他一定会狠揍萧遥一顿！
萧遥道：“五殿下抢了我家的东西，不需要赔偿点东西表达诚意么？我也不贪心，就要你那家赌场一成的收益罢。”
五皇子几乎气疯了：“你做梦！”赌场和妓院，是他最赚钱的两个地方，一成的收益，已经很高了，萧遥她怎么敢想！
萧遥道：“那我出去吹吹风清醒一下。”说完转身便走。
五皇子被气得喉咙腥甜，见状连忙叫道：“慢着，你回来！”见萧遥还是继续往前走，又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往外挤，“我答应你！”
萧遥这才回头：“五皇子早点答应，我们便不用浪费那么多时间了。”
五皇子不住地磨牙，竭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说完了吗？我出去了。”说完抬脚便往前走。
萧遥开口：“慢着——”
五皇子停下脚步，神色阴鸷地看向萧遥：“你不是说不想浪费时间吗？”
萧遥道：“正经事不算浪费时间。”
“那你说，还有什么正经事。”五皇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萧遥微微一笑：“先前那些只是对过去的一些事做个了结，我还没说和未来有关的事。”
五皇子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还有什么未来的事？”
萧遥道：“抢我将军府产业的不止一个，我每每想起来心里就不痛快，回头，还希望五殿下帮我敲打敲打。”
五皇子怒极而笑：“萧将军，好教你知道，我只是个皇子，我管不到王丞相他们头上！那些清流的官员，我一个都管不动，更不可能帮你把生意抢回来！”
萧遥笑道：“不用五殿下怎么管，也不用五殿下帮抢，到时生意回到将军府手上，五殿下不时充作中间人，帮我说几句话就行了。”
五皇子冷笑一声：“你若能将那些生意抢回来，我倒不介意帮你一帮。”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不屑。
萧遥有了一点功劳，居然就如此自视甚高，真是不知死活。
王丞相是那么好惹的人吗？就是他父皇，也曾被王丞相追着喷，更何况重文轻武世情下一个女将军？
萧遥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便说定了。希望五殿下不要食言啊。”
五皇子听了这话，马上想起萧遥对自己的胁迫，顿时黑了脸，一甩衣袖走了。
萧遥见天色不早了，便出去，邀请花公公和五皇子等到大军前观看张余年被处斩。
五皇子原先不想去的，但听萧遥说张余年通敌叛国是他主审的，需要他在场，只能捏着鼻子去了。
萧遥站在军队前，扬声将张余年和朱参将等人的罪行一一宣布，随后道：“此等通敌叛国的罪人，杀无赦——”
张余年原先还以为自己被押解回京城，或许有一线生机，可是听了这话，知道萧遥要在大军前处斩自己，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惧意如同毒蛇，瞬间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拼命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呜呜叫。
没有人理他，随着萧遥一声令下，一名将领挥起手中的大刀。
大刀反射日光，留下一抹耀眼的白影，照得人睁不开眼睛。
张余年死死地盯着萧遥，心中恨极，很想大吼出声，可是嘴巴被紧紧地堵住，一句话都说出来。
没办法，他只能怨毒地盯着萧遥。
大刀挥砍而下，张余年那颗头发花白的人头，瞬间落在地上。
“北军必败，萧遥必死！”张余年在人头落地那一刻，在心里含恨嘶吼。
萧遥没有将张余年的怨恨放在眼内，而是又命人斩杀朱参将等。
下头那些本来开始人心浮动的士兵亲眼看着昔日的一军统帅顷刻间便人头落地，再不敢胡思乱想了。
等所有通敌叛国之人都被斩杀，萧遥站在高台上，运用了内力，将声音远远传出去：
“今日，北戎或许便会攻城。我们是大兴朝的士兵，我们以保家卫国为己任，我们身后就是和平，就是我们想保护的父母和兄弟姐妹，我们不能退，也绝不会退！”
这些话饱含内力，传入所有士兵心中。
李公子激动得忍不住握拳：“我们身后就是和平，此话虽然文采平平，可是却深沉内敛！萧将军说得实在太好了！”
唐二公子不住地点头：“往常我笑话她不学无术胸无半点墨，可是如今方知，她并非一般的闺阁，不能用普通闺阁女子的行为要求她。”
袁旭没有说话。
即使他觉得萧将军是个不省心的，可是这一刻，却也说不出难听的话。
五皇子等一众贵公子因为害怕城破而迫切要离开这里，而萧将军，以一介女子之身镇守这里，告诉所有士兵，他们的身后，就是和平。
她甚至，在保卫这他与他身边这些贵公子！
许四公子抬头，看向在冬日初阳中一身戎装的美丽女子，忍不住道：
“京城那些贵女得以轻松度日，每日饮酒、作诗，讨论首饰与衣衫，调弄胭脂，全赖萧将军此等巾帼镇守在此。萧将军她，已经超脱了普通女子的范畴！某虽不才，却愿助她在此守城！”

第602章
几个贵公子听到这话,皆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向许四公子，叫道：“你疯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许四公子听了,沉下俊脸：“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如今萧遥正在动员满城的士兵，这个纨绔却说这样的话,如果被那些士兵们听到,萧遥的动员不就白费了吗？
那贵公子见许四公子不仅不感激自己的提醒，反而还给自己脸色看,当即冷哼一声，不屑地打量许四公子一眼说道：“我是一片好心,许四公子不听就算了。届时，只希望许四公子不要后悔！”
都是不受家族重视，被推出来当弃子的,谁还比谁高贵呢。
要不是许四在战场上的确英勇,还拉过他一把,让他避免被人砍断了手，他还不愿意搭理许四这样的傻子呢。
许四公子沉声道：“我绝不会后悔！”
几个贵公子听到这里的争执，忙拉了拉劝许四公子那名公子：“算了,他不听,由着他去。反正命是他自个儿的,没了也是他自己后悔。”
“瞎说什么呢,命都没了,他还能后悔？嘿嘿……”
李公子、唐二公子以及几个贵公子听到这话，都沉下俊脸。
李公子率先开口：“后悔什么？大丈夫当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有什么后悔的？当我们是你们这些脓包么？”
唐二公子也道：“诸位要南下回京只管去,我等虽不才，亦愿意虽萧将军在此镇守，保卫京师！”
其他贵公子也纷纷附和。
要走那些贵公子被这样奚落，都讪讪的，心里十分不痛快，便冷哼了哼，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李公子等人一眼，高傲地抬起下巴移开目光。
都是一群傻子，明知道危险还要留下来，他们懒得跟这样的傻子计较。
届时北戎打进来，这些傻子被北戎砍得断手断脚甚至被砍断了脖子，那可就好玩了。
萧遥气沉丹田说了一阵，充分调动起大军的积极性，便分派好各支军队的任务。
五皇子等恨不得插上翅膀飞走，离开这里，见大军散开，忙看向花公公。
花公公提出启程。
五皇子松了一口气，马上让众贵公子回去收拾东西到城中的理事厅集合。
他自己收拾了东西到理事厅，见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等都没带行囊，不由得有些吃惊，问清楚得知几人不打算跟着南下，而是要留下来杀敌，不由得道：
“你们疯了？再留下去不仅挣不到什么功劳，还有可能身死。快别闹了，回去收拾东西跟我们一起南下。”
许四、唐二和李公子几个家世尚可，又的确有本事，他还是愿意交好一二的。
李公子几个忙拒绝，语气坚决地表示自己要留在这里守城。
五皇子忍不住道：“你们如果寄希望于萧将军那种近乎妖邪的能力，最好还是趁早打消了念头。张余年那老匹夫说了，派出去的人将萧将军的生平来历都说了，更将她父亲是之前那两位萧将军也说了，北戎不会再相信她有什么能力的。”
唐二公子忍无可忍，说道：“天色不早了，五殿下不如趁早南下？”
在五皇子心中，他们是因为有便宜可占有军功可捡才留下的，完全理解不了男儿建功立业和保家卫国的志向和决心，所以，他们完全不想解释了，因为跟他们解释，无疑是对牛弹琴。
五皇子一听，想到北戎不知什么时候便打过来，也没心思再劝了，急急忙忙招呼收拾好东西的其他贵公子走人。
因萧遥已经同意他们拿下，所以这次五皇子一行人出城很畅通。
萧遥跟黄副将在议事厅中一边模拟沙盘一边商量怎么退敌。
商量得差不多了，两人的脸色却还是很凝重。
无他，兵马相差实在太大了。
往好的一方面来说，北戎被烧了粮草，没有了后续支持，坚持不了多久，不可能一直攻城。
可往坏的方面说，北戎什么都没有了，与“破釜沉舟”何其相似？
北戎但凡有一个脑子清醒一点的将领鼓励北戎兵，说退的话，因为辎重粮秣一概没了，只有死路一条，若拼一把攻城，成功了就能得到粮食，更能挥军南下，到大兴朝锦绣膏粱的京师去享受。
这两种选择，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
这时叶参将从外头进来，道：“天上黑压压的，怕是又要下雪了，也不知北戎何时会攻城。”
黄副将点点头：“今年年景不好啊。”实在太冷了，是前所未有的隆冬。
北戎之所以会南下劫掠，也是因为太冷了，快活不下去了。
萧遥没说话。
叶参将看向萧遥：“萧将军，北戎已经知道城中的兵马情况，为何总是迟迟不攻城呢？”
萧遥道：“想是担心这是阴谋，打算先探清楚再做决定吧。”说完一笑，“这么一来对我们来说，有好有不好，好的是只要我们死守这座城，北戎最终会因为缺粮而退兵。不好的，是北戎极有可能破釜沉舟一战。”
黄副将沉声说道：“我们定能守住此城！”
萧遥点头：“我们定能守住此城。”说完便出去找林树。
林树见了萧遥，道：“将军方才的动员很不错，众将士都有必胜的决心。”
萧遥点点头，低声吩咐道：“你派出几个人悄悄出城做斥候，记住，让他们一定要小心。”
林树一听，马上道：“我们的人，可最适合做斥候了，将军放心。”说完很快出去安排了。
萧遥回去继续召集将领，又将布置的任务完善了，让这些将领务必督促属下办好。
当日直到下半晌，北戎也没有来攻城。
叶参将忍不住抱了几分侥幸心理：“会不会北戎不信张余年派去的人，又加上死了主帅，已经退兵北上了？”
在这样的滴水成冰的寒冷天气，没有了粮草的北戎，根本就支撑不了几天。
萧遥摇摇头：“此事要查过才知道。”
刚说完，林树急匆匆进来，走到萧遥身边低耳了几句。
萧遥面沉似水，对黄副将道：“斥候探到消息，北戎未曾退去，在其原先扎营处不远集结。不曾攻城，是为了派斥候打探城中消息。”
黄副将道：“只怕，北戎已经打探得差不多了。”
萧遥点了点头：“所以今晚，大家都不可以掉以轻心，须严阵以待。”
黄副将等忙点点头。
萧遥没有闲着，而是带着亲兵在城内城外巡视，查看各支军队的布置完成得如何。
天黑之后，北戎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萧遥却不敢掉以轻心，安排了人轮值，让其他人及早休息。
而她自己，也穿着铠甲睡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听到林树一叠声叫自己，忙翻身坐起来，一边下床一边道：“进来。”
林树进来，焦急地道：“斥候探到，北戎全军出击，正朝着小城而来，约莫两刻钟时间便会来到城门前。”
萧遥点点头，拿了大刀往外走，嘴上道：“好，你去通知其他将领，马上到议事厅集合。”
一时，众将集合，萧遥将斥候探听到的消息说出，又一一将任务分派下去，这才道：“北戎在这个时间进攻，想来是为了打我们个措手不及，而我们有备而战，定能反过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此战我们必胜！”
众将领听了这话，都没说话。
黄副将和叶参将马上语气铿锵地给萧遥捧场：“此战必胜！”
萧遥见几个小将面露担忧，便问道：“几位愁眉不展，可是担心打不过？”
一个小将越众而出：“萧将军，我们并非担心打不过，而是担心斥候打听到的消息不实。因我军接连吃了败仗，北戎十分强势，我军派出去的斥候，都走不远，打听到的消息并不十分详实。将军新上任不久，怕是不知道这一点。”
若将斥候打听到的消息当真，并据此安排战术，极有可能战败。
萧遥闻言，笑道：“如果诸位因此而担心，那倒不必。这次派出去的斥候，是我的人。”
然而众将领听到这话，更担心了。
萧将军的兵，自然是很能打的，可是要说能做斥候，却不是那么容易的，因为斥候都是需要训练过的。
萧遥自然看得出这些将士的担忧，可是时间实在太紧了，她没空多宽慰和劝服他们，当下沉声道：“战术和任务，我都已分派下去了，若因谁执行不到，以至战败，我将以叛国罪论处，希望诸位莫要让我失望！”
众将忙拱手：“我等自然不会退缩。”
萧遥马上沉声道：“我要的，不是不退缩，而是气势如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之色，“亏你们还是须眉男子，居然不如我这样一个姑娘家，想想都替你们丢脸！”
众将一听，脸上都露出愤怒之色，怒目圆瞪，直视萧遥。
萧遥见了嗤笑出声来：“怎么，不服气么？就你们这么个丧气胆怯样，我看了都不好说你们是须眉男子，倒像在宫中侍候的！”
“你——”众将更愤怒了，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双手握在刀上，似乎下一刻便要拔刀以下犯上！
萧遥见了，沉声道：“要让我看得起你们，就给我好好表现！去罢。”
众将领牙齿咬得咯咯响，一言不发，阴沉着脸大踏步往外走。
一人却没动，而是看向萧遥：“此战，倒要让萧将军看看，什么是须眉男子！”说完一拂衣袖走了。
黄副将见众将出去了，忍不住对萧遥竖起了大拇指，笑着说道：“至少，不用担心他们的士气了。”将领士气高昂，士兵肯定也会受感染的。
萧遥看了黄副将一眼，淡淡地道：“黄副将，其实这是我的真心话。而且，我不是针对他们，我是针对你们所有。在我看来，你们都不如我。”
黄副将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而且脸色很快变成了酱紫色，半晌他怒气勃发地道：“倒不知萧将军居然如此小看人！今日我便要让萧将军知道，萧将军不仅小看了人，也太自视甚高！”
说完踏踏踏地踩着步子离开，沉重的步伐充分展示了主人有多愤怒。
萧遥见黄副将也出去了，便看向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贵公子：“还留在这里做什么？我刚才是指在座的男子，包括你们，全都是弱鸡！”
李公子忍无可忍道：“萧将军莫要忘了，你的武功还是跟我学的。”
萧遥冷哼一声：“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现在，我是将军，而你毫无品阶，便可以证明这一点。”说完，目光在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所有贵公子身上淡淡地掠过，表达足了自己的不屑。
李公子几个全都黑了脸，一言不发地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放话：“我会让萧将军知道，我不是弱鸡！”
出了营帐，仍旧怒气冲冲。
唐二公子咬牙道：“虽然知道她或许是为了挑起我们的斗志才故意这么说的，可我还是无法忍受！”
“这一招激将法很妙，我生气了！”许四公子的双手握成拳头。
李公子咬牙道：“走罢——让他看看，什么叫八尺男儿！”
萧遥来到城墙上，见煮过的雪水都已经端到城墙上，便伸手下去探了探，见的确是冰水，便抽回手，静静地站在城门上等着。
北戎比想象中来得要慢一些，而且几乎没弄出什么声音，若不是萧遥提前从斥候那里知道，并一直留意，很容易会忽略了。
直到北戎来到可以射箭的范围了，原先的那些斥候才看见并发出警报。
警报刚发出，城外便传来北戎兵整齐而急促的步伐，显然，他们是要打北军个措手不及。
萧遥站在城墙上看着北戎兵，沉声发布命令：“弓箭手准备，射击——”
嗖嗖嗖——
射出的弓箭划破长空，发出阴冷而无情的声音，如同死神降临。
北戎这次夜里突袭，就是想打北军一个措手不及的，满以为北军纵使有守城的兵卒也不会多，无法对己方造成太大的杀伤，万万没想到，这箭跟下雨似的射过来。
提前准备的盾牌根本不够，弓箭从盾牌的间隙以及上空插入，瞬间便放倒了一片北戎兵。
北戎的大将碧眼郎君见了，没有退缩，反而让人擂鼓进攻，嘴上大声说道：“大兴朝的士兵不多了，大败他们，我们就有吃的有喝的还有女人玩了，冲啊……”
北戎兵听到碧眼郎君的描述，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冲进城中大吃一顿。
他们是怕大兴朝的妖女作法杀了他们，可是更怕饥饿。
几位将军可是说过了，已经没有任何吃的了，如果攻不破大兴朝的这座小城，他们只有饿死。
他们不想饿死，因为饿死太不体面了，死后是没办法投胎的，还不如攻城而死，被妖女作法弄死呢。
所以，他们无论如何，都要攻城。
离小城十多里的一个小镇上，五皇子等一下子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们一边深呼吸一边凝神听小城方向传来的响声，当听到隐约的马蹄声以及惨叫声，又惊又怕，马上起身收拾东西。
五皇子刚打开门，就见几个贵公子已经来到自己门前了。
一个贵公子面无人色，抖着声音道：“五殿下，你听到了吗？一定是北戎攻城了，萧将军他们守不住了，我们赶紧走吧，再不走来不及了。”
五皇子点点头，马上道：“走，马上走！”
三万兵马对上十万，根本就不可能战胜，而且看这个时间，北戎分明是夜袭。
大兴朝兵马少，又被夜袭，根本就守不住。
一行人又惊又怕，抹黑往南边赶。
听着远处隐约的喊杀声，偶尔回头再看到那处的火光，众纨绔都不住地咽口水。
一人忍不住道：“可惜了唐二他们。”
“可惜什么，我们叫了他们走，他们不肯领我们的情，是他们自找的！”
城墙上，萧遥听到碧眼郎君嚣张的话，阴沉着俏脸，让弓箭手继续射击，一批射击完马上下一批，源源不断。
这些狗东西，真当大兴朝无人么？
有她萧遥在一日，一日便不让他们再将从前那般扫荡大兴朝的村镇和城池！
北戎纵使人多，被源源不断的箭这样消耗也十分心惊，但是他们坚信，大兴朝没有多少弓箭，也没有多少援兵了，只要他们坚持攻打，大兴朝迟早守不住的。
因此北戎大将碧眼郎君沉声道：“大兴朝很快便没有箭了，大家冲啊……”
大兴朝所剩的箭的确不多了，便是有一些，也得留在关键处，因此萧遥取消了射箭，让弓箭手下去。
碧眼郎君见城墙上的确不再射箭了，顿时大喜，叫道：“好儿郎们，大兴朝兵马不足，如今又没了箭，就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就是我们雄鹰下的小白兔，马上全力进攻——攻破了城门，可以喝热汤，睡美丽的大兴朝女人……”
北戎兵顿时士气大涨，纷纷大叫着冲向城门处。
萧遥沉声道：“冰水攻击——”
换了一批的士兵马上端起提前准备好的冰水往城门外泼，还有一些则站在城门上的大桶旁，拿着一根打通的长竹子，引了冰水冲向城门下方。
哗啦啦——
一盆盆冰冷的水泼下去，一支支长竹竿引导着冰水泼到城门下。
攻城的北戎兵兜头被泼了冷水，一时有些发愣。
他们之前攻城，大兴朝也曾用水侍候，不过那些都是热水，在这大冬天的，热水泼到他们身上，根本就不冷，反而暖洋洋的，只是在时间长了之后，才会结冰冻得人难受。
这次，被泼下来的，怎么居然是冷水？
大兴朝连烧热水的柴火都没有了么？
不过打得热火朝天的，被泼了冷水也不怎么冷，因此北戎兵并不放在心上，而是专心攻城。
大兴朝连柴火都快没了，肯定支撑不了多久，大伙儿再加把劲，马上就能攻破城门，长驱直入！
萧遥不知道下面的北戎兵是怎么想的，她让人将雪水一盆一盆地往下泼。
要将冰水煮成热水，不仅浪费时间，还要耗费大量的柴火，所以她才让人将雪稍微煮融化就拿来用了。
那些北戎兵起初还觉得没什么，可是打着打着，便发现身体冷得不行，就连手脚也不听使唤了，等反应过来，发现衣服都被冻住了，身体和手脚异常僵硬，居然动不了了。
无声无息地，被泼了冷水的北戎兵，就一个个失去了性命。
碧眼郎君见前去攻城的士兵纷纷倒下，马上催促士兵继续上。
萧遥在城墙上看了看，见城墙下堆积的北戎兵尸体越来越厚了，没多久就可以让后来的北戎兵当作梯子爬上来，当下马上命人换了热油攻击。
一盆盆滚烫的热油被倒下去，倒得以为马上就能成功爬上城墙的北戎兵哀嚎着倒下去。
萧遥见情况差不多了，马上让人火攻。
攻城的北戎兵身上穿得厚厚的，还夹着皮毛，身上被倒了油，再被火一烧，瞬间着了，很快烧成了熊熊大伙。
“啊……”
被火烧的北戎兵纷纷哀嚎出声，同时痛得在地上打滚。
碧眼郎君眼睁睁看着，没一会儿功夫，城门下那一大片就成了火海，马上大声吼道：“不许退，谁都不许退，进攻，给我进攻——”
可是那些身上着了火的北戎兵痛得失去了神志，哪里听得到他的命令？
这些人心里眼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灭火，赶紧往没有火的方向跑。
因此，一些着了火的北戎兵就往后方跑。
北戎兵有十多万，此刻攻城，不仅将与城墙的接触面铺排得大大的，兵卒之间的密度还很高，几乎是比肩继踵在一起的。
着了火的北戎兵冲进密集的兵群中，很快就点燃了一些士兵的衣服。
很快，东一点西一点，北戎兵群中便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着火点。
不仅火会传染，惊恐也是会传染的，眼看着同袍浑身是火哀嚎着地冲到身边，自己马上也着了火，身上灼烧一般的痛，被点着的北戎兵也开始哀嚎着倒地打滚。
碧眼郎君原先还企图让北戎兵继续攻城的，此时见大军四处开花，眼看着火势就要蔓延，马上气急败坏地叫道：“废物，全都是废物……”见北戎兵乱糟糟的，只得大声叫道，
“撤退，马上撤退，全部往两边撤退，让后面的避火军上来。”
他是早料到大兴朝守城会用到热油以及火的，因此准备了适合应对火的避火军，可是，他认定，自己此行凌晨突袭，大兴朝准备不及，是不可能那么快上热油以及火的，因此将避火军放在后面。
万万没想到，大兴朝的反应居然那么快。
碧眼郎君看着溃退的士兵，面沉似水。
他身旁，红须郎君沉声道：“看来，大兴朝知道我们会突袭！”
将领哈利图冷冷地道：“我早就说过，那个小子和那些飞鸽传书，极有可能是大兴朝的阴谋，你们偏不肯听我的！”
碧眼郎君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紧紧地盯着黑夜里的城池，沉声说道：“我们的斥候打听到的消息，跟我们收到的信息是一样的，这绝不可能是假的！”
红须郎君问道：“既然如此，你先让避火军上去挡一阵，我先带我的兵撤退。”
碧浪郎君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去吧，别退太远，时刻准备回来攻城！”
红须郎君答应一声，再次下令自己手下的兵卒赶紧往两边撤退，而自己也策马往一侧退去。
他刚带着失去了士气的北戎兵退到左侧的山下，山上忽然滚下无数石头。
轰轰轰……
滚滚巨石如同地动一般，砸得大地似乎都在颤抖。
走在最前面的北戎兵连哼都没哼一声，便死在滚滚巨石下面了。
红须郎君骑着马，见状瞳孔紧缩，顾不上被埋在石头下的士兵了，马上调转马头往城门中间处跑。
撤退到这里的北戎兵都是因为打不过才逃过来的，心里本来就惊惶，此刻见自己的同袍须臾间便倒在石头下失去了性命，惊恐之上又加了一层惊恐，在看到红须郎君跑了，顿时吓得魂都没了，马上跟着红须郎君往城门中间跑。
碧眼郎君正指挥着避火军冲锋呢，见效果很好，不由得十分得意，再次大声喝道：“大兴朝奈何不了我们的避火军，大兴朝必败，马上攻城，攻破城门，便能喝上热汤，睡美丽的大兴朝女人……”
本来有些受打击的北戎兵看到，果然士气大涨，再次在鼓声中亢奋地进攻。
城墙上，叶参将担心地看向城下，问萧遥：“将军，如何是好？”
萧遥看向城门两侧，道：“去点兵，马上准备开城门杀出去。”
叶参将一脸担心，但居于萧遥提前下了死命令，说哪个不听令她当即便斩于刀下，忙下去了。
碧眼郎君抬头看向城门上，看到火光中探头出来看的萧遥，目光马上火热起来，忍不住大声叫道：“那位美人儿，若你早点投降，我便娶了你，带你回去做我的大妇，让你享受荣华富贵！”
萧遥听完翻译，冷笑一声，没有说话，而是拔出腰间的大刀，冷冷地看着城门下。
碧眼郎君见萧遥不回答，以为她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忍不住哈哈笑出声：“美人将领是不是被吓坏了？你原先也真够狡猾的，居然装成妖女吓唬我的士兵……太够劲了，我进去第一件事就是享受你的滋味，哈哈哈……”
笑声还在喉咙里，忽见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脚步声，紧接着红颜郎君带领着大批人马往中间赶来。
碧眼郎君顿时顾不得笑了，马上厉声大喝：“撤退，马上撤退，红须你疯了吗？”
中间全是北戎的兵，红须突然带那么多兵往中间挤过来，是生怕践踏不死中间攻城的士兵吗？
红须此时才发现冲回来的确不好，忙下令身后的士兵赶紧退回去。
然而那些吓破了胆的，根本就不愿意退，继续往前冲，很快跟中间攻城的士兵挤在了一起。
那些还剩下理智的，马上往后撤退，却跟往前冲的撞在一起，你推我搡，瞬间倒了一大批人。
碧眼郎君大急，正犹豫着是退兵还是继续进攻时，发现城门右侧的士兵也疯狂往中间跑，顷刻间便倒了一大片北戎兵。
中间攻城的士兵被挤得不行，几乎喘不过气来，慌乱之中，马上往有空的地方退去。
很快，在城门前的北戎兵乱成了一团，你推我搡起来。
碧眼郎君见状，心知已经不适合继续攻城了，马上厉声大喝道：“撤退，后面先撤退，慢慢退——”
他积威甚重，厉声喝叫之下，不少北戎兵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萧遥在城墙上看到这一幕，马上让身边的士兵擂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在夜幕中响起。
萧遥站在城门上，气沉丹田，用内力将声音送出：“北戎战败溃逃了，全军马上出击——”
“冲啊——”
“杀啊——”
城门两侧马上传来巨大的呼喊声以及火光。
紧接着，城门打开，叶参将率领大军冲了出去。
本来慢慢退去的北戎兵被三面夹攻，再也维持不了秩序，疯狂奔逃和推搡。
城门前的地方本来不大，北戎为了攻城，将大部分兵马都堆在一起，实在太密集了，如今被三面夹攻，不说被打死的，就是内部推搡践踏，便不知死了多少人。
等到天色大亮，由几骑亲兵护着撤退的碧眼郎君举目四顾，心一下子凉透了。

第603章
只见一片白茫茫的早春景色中,只剩下一眼就能看尽的人数。
碧眼郎君又是愤怒又是悲伤，刷的一下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地上：“我愧对大王啊！”
十多万的兵马,如今只剩下这么点，从前的踌躇满志，瞬间变成一场空。
四周的亲兵看到碧眼郎君一个英雄好汉如同被霜打过似的,再无从前的意气风发,心里很不好受，但还是翻身下马苦劝碧眼郎君：“郎君,此间距离大兴朝的城池不远，最怕有追兵追来,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见碧眼郎君没有说话，便又加了一句，“大兴朝有句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们回去,可以卷土重来。”
碧眼郎君听了，忧伤的目光马上被凌厉取代，他一下子翻身上马,厉声道：“走！大兴朝周边有大小城镇,我今日都要去走一遭！”
大兴朝以为打败了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他会让他们后悔的！
四周的亲兵马上上马。
碧眼郎君回头看向剩下的兵卒,目光很快又变得黯然起来：“去数一数,还剩下多少兵马。”
亲兵很快数数完毕,骑着马回来报告：“跟在郎君身边的兵马，只有三千多人。”
碧眼郎君纵使知道剩下的不多,听到这个数,身体还是晃了晃,惊道：“才三千多？”
亲卫马上安慰：“郎君放心，我当时看过，红须郎君他们领着兵马往其他地方退去，所以剩下的兵马，肯定还有很多，只是跟我们走散了。”
碧眼郎君知道，这不过是安慰之语。
当时北戎被大兴朝三面夹攻，因践踏而死的不知有多少，被大兴朝所杀的，又不知有多少，所以即使有往其他方向溃逃的，也绝不会剩下太多。
此番所有存活下来的北戎兵加起来，有两万就不错了。
碧眼郎君心如刀割，难受得几乎发狂。
这是北戎前所未有的大败啊！
碧眼郎君回头看向已经看不见的大兴朝城池，咬牙切齿：“此仇不报，我碧眼郎君有如此箭！”说完，一下子将手中的箭折成两段，然后丢在地上，一夹马腿，策马向前奔去。
萧遥见手下追出老远了，担心有什么变故，于是命人鸣金收兵。
黄副将、叶参将和李公子等领兵回来，都一脸激动，意犹未尽地说道：“将军，北戎大败，正是我们全歼他们的好时机，何故鸣金收兵？”
萧遥笑着说道：“穷寇莫追。”见众人都不认同，便又道，“北戎拥有天下最好的马，靠游牧为生，机动性很强，分成小股散逃，我们根本追不上打不过，硬是要追，反而有危险。”
听了萧遥这话，众人激动亢奋的心，才慢慢落回原处。
的确，北戎机动性强，擅长打了就跑，这次只是因为兵力碾压，才率领大军陈兵小城跟前，放弃了常规打法。
如今北戎大败，分成小股溃逃，肯定会用回他们擅长的打法，打了就跑。
萧遥见众人没有异议了，便分派人手下去打扫战场，又招呼黄副将等到议事厅中议事。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想到这次大败北戎，将北戎兵打得再也无力大举侵犯京师，心情异常激荡，见萧遥召集将领们议事，忍不住问：“将军，我等可否一同前往？”
萧遥之前特地留意过李公子这一批留下来的贵公子，见他们作战英勇，的确是一心保家卫国的，因此印象还不错，闻言便点点头：“那便一起吧。”
反正她接下来还要用到他们的。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听了，大为高兴，马上跟了上去。
一群将领骑着马跟在萧遥身边，脸上带着激动，七嘴八舌地道：“将军，此战大捷，全靠了你和黄副将安排得当！”
“你原先说斥候是你的人，我们担心得很，没想到，你的斥候打探到的消息竟丝毫不差！”
“将军下次再有吩咐，我们绝无二话！”
李公子听了这话忍不住看向那些小将，见他们脸上全是激动和心悦诚服，不由得也激动起来。
萧将军这次的安排，实在太妙了！
萧遥听了，笑道：“也不全是我的功劳，你们配合得当，也立了大功。”
众将领听了更高兴，忍不住对着萧遥又是一顿吹捧。
正是因为萧将军会用兵，安排得当，他们才有机会立下如此大功啊！
叶参将等大家说完，忍不住对萧遥道：“萧将军，我等虽然还不如你，但总也称得上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罢？”
其他将领一听，马上看向萧遥，他们可没忘记萧遥之前是怎么看轻他们的。
萧遥听了，哈哈笑道：“算！你们都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但是我希望能一直坚持，别有一天堕了威名！”
众将士大为高兴。
进了营帐中，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坐下来，道：“这次我们虽然大捷，但战争还没结束，所以大家之后不能松懈。”
众将马上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应是。
萧遥又道：“北戎没有了粮草，又吃了败仗，没有办法再来攻城，但为了活下去，很有可能袭击周边的小镇以及村落，所以接下来，大家主要是到周边的小镇和村落围剿北戎残余。”
众将马上齐声应道：“是！”
叶参将马上问：“将军，我们是往南还是往北？是否要将周边的城镇都走一遍？”
萧遥道：“南北皆有可能，所以万不可掉以轻心。我带出来那些兵，擅长打探消息和隐匿，届时我会将之打散，分到你们的军队中，一起围剿北戎。”
李公子有些担心：“北戎溃逃之后，极有可能马上袭击村落，不如我们马上出发？”
萧遥道：“这倒不急，当时北戎露出败局之际，我便将守城的兵马分成小队派出去了，想必能阻挡北戎兵一二的。你们从半夜大战到现在，想必乏了，先歇息好再战。”
随后她点出留守小城的军队，再将其他军队分派好，这才起身：“今日大捷，全赖各位，我已下令犒赏全军，大家一起出去喝酒吃肉！”
“好！”众将士马上激动地叫好。
虽有士兵轮值驻守，但喝酒吃肉的将士们却不敢喝醉了，只是吃得肚子溜圆回去歇息。
歇息过后，萧遥召集打扫战场的小将，统计了这次的歼敌人数。
饶是有心理准备，看到北戎差不多十万的伤亡人数，萧遥还是很吃惊。
负责城门前统计的小将激动道：“被践踏而死的，就超过两万了，这次全赖将军布置得当。”
萧遥点点头，将此战的情况以及战绩详细地写在折子上，写到最后，笔锋一转，开始跟皇帝哭穷，说众将士守城多日，粮草严重不足，兵饷多日不发，若再没有饷银粮草，她是管不住手下的兵了。
写完折子，萧遥马上让人快马加鞭送往京城。
此时，吃饱喝足的将士们纷纷前来报到。
萧遥想着溃逃的北戎兵还不知会如何扰民呢，自己虽然派出了小队，但毕竟人数不多，因此不再迟疑，激励一番，马上让众将出城往周边的城镇而去。
当晚，天色暗下来时，派出去的军队中，纷纷有人回来禀报，说在哪个小镇哪个小村落发现正待进村劫掠的北戎兵，马上上去激战一番，击杀大部分北戎兵，只因马跑得不快，让一些北戎兵跑了。
被派回来的小兵生怕萧遥不满意，又忙解释：“参将说了，会继续在周边村落和城镇巡查，必不让北戎兵扰民。”
萧遥点头，道：“你回去，告诉他们，万不可轻敌，以至阴沟里翻船。”
到第二日晌午时分，好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都是说分派出去的军队歼灭了多少多少北戎兵的。
萧遥算了一下，北戎兵本来就剩下两三万，经过昨天到现在的围剿，怕最多只剩下一万的兵马了，因此心中很是满意。
再打一打，将北戎兵彻底打残，再等来京城的粮草，就可以考虑反攻了。
不过，她皱起眉头。
碧眼郎君一直不见踪影，他是领兵往北窜逃了，还是深入了南边的大兴朝呢？
萧遥担心，出去让吩咐斥候好生注意，这才回到营帐中，拿出舆图，又命人摆好了沙盘，径自演练起来。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亲兵张大牛就说有要事禀报。
萧遥一边让张大牛进来，一边转过身问：“何事？”
张大牛脸色难看，低声道：“我们在北城门四周的斥候来报，说发现了北戎碧眼郎君的踪迹，而且，五皇子等也在碧眼郎君手上。”
萧遥瞬间沉下了俏脸。
碧眼郎君果然深入了大兴朝，绕过去堵了五皇子那一群纨绔子弟！
张大牛道：“将军，碧眼郎君出现在北城门，又带了五皇子等京中贵公子，说不得要拿五皇子威胁我们开城门，我们怎么办？”
萧遥冷冷地道：“这没什么好为难的。无论如何，都要坚守城门。”
总不能为了五皇子和那群纨绔这样的废物，放弃一座城，让城中百姓流离失所吧？
张大牛有些急：“可是这么一来，百官一定会弹劾你，皇上心里，也会对你有意见。”
不管五皇子能力如何，他总归是皇子，皇帝作为老子，得知儿子被萧遥放弃，不可能无动于衷的。
这时外面传来黄副将的通传声。
萧遥让黄副将进来。
黄副将进来，见了张大牛，连忙问道：“可是斥候有什么消息？”
自从那夜根据斥候打探来的消息打了胜仗，几乎击溃了北戎在大兴朝的大军，黄副将对萧遥手下的斥候，便充满了信任和期待，所以此番知道斥候传回消息，便迫不及待过来了。
张大牛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
张大牛这才将斥候传回来的消息告诉黄副将。
黄副将听了，如同张大牛一般，马上转身劝萧遥：“五皇子无论如何，是一国皇子，我们知道他在北戎手中，一定得想办法去救。何况，不止五皇子一个，还有京中好些人家的贵公子。”
虽然那些纨绔子弟大部分都是上层圈子不怎么受重视的，但为了面子，那些大人肯定会找萧遥算账的。
萧遥没说话。
她此时恨不得亲自弄死五皇子和那群纨绔子弟。
一群弱鸡，有她率领大军守住城门，他们只是南行回京，居然也会被劫走。
这样的废物，活着有什么用？
黄副将见萧遥不说话，忙又劝：“萧将军，你就算自己不怕，可是也得想想将军府啊！”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又道，
“其实，老夫也知道你在想什么，此事不管天下何人知道，都会认为不该开城门。可是，大敌当前，自然都这样想，皇上和百官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说你开城门是错的，但事情过后，你以为，皇上和百官，心里就不会记恨么？”
兵临城下时为了大局着想，皇帝和百官为了不背负骂名，甚至会主动说该放弃五皇子和那些纨绔子弟。
可是当城守住了，皇上和百官又会怎么想？
尤其是有一天萧遥不是唯一能够带兵的将领之后，皇上和百官，会不记起这件事，然后暗中给萧遥下绊子么？
张大牛也马上劝。
萧遥摆摆手：“既然如此，我们就来商量一下，该怎么援救五皇子吧。”她自己是不怕的，但就像黄副将说的，得考虑将军府。
说到将军府，她又不免想起老太君教她用兵时，曾不止一次说过，身为军人，就得保护大兴朝的黎民百姓。
五皇子和那群纨绔，就算蠢得人神共愤，那也是大兴朝的子民，应该受到她的庇护。
黄副将和张大牛见劝服了萧遥，松了口气，忙过来，跟萧遥商量起来。
几人商量了片刻，黄副将有些为难。
萧遥道：“黄副将不必多说，论单兵作战能力，我比你强，论职位，我比你高，所以听我的。”
黄副将哭笑不得，拱拱手表示听令之后，忍不住又道：“将军，你不必一再提醒我职位不如你的。”
虽然他对萧遥是心服口服，可到底是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将了，总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有些不得劲的。
萧遥笑了起来：“我和黄副将亲近才这么说。”
黄副将一下子怔住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这时城外响起了沉闷的鼓声，表示有人来攻城了。
萧遥道：“一定是北戎将领碧眼郎君，黄副将你去吧。”
黄副将马上点点头，走出了营帐。
萧遥也没逗留，马上出了营帐，点了一支队伍，悄悄从西门出城。
碧眼郎君命人将五皇子等推到城门前，自己则领军躲在大兴朝弓箭手的射程范围外，扬声叫道：“你们的五皇子以及高官家的子弟，都被我们俘虏了，识相的，马上开城门。”
黄副将站在城门上，命亲兵上前喊话：“站那么远，我们如何知道，那就是我朝五皇子？”
北戎人马上喊话：“若不信，我们杀一个，把人头扔过去，你们便信了罢？”
黄副将听了，脸上神色不变，一颗心却直往下沉。
萧将军说对了，北戎果真要拿五皇子的人头换下这座城。
想到这里，他上前一步，假装仔细看。
碧眼郎君见城门上一个将领模样的人在细看，便吩咐了手下几句。
手下马上上前，拿鞭子对着五皇子等人就是一顿抽，同时嘴里叫道：“马上跟他们求救，不然杀了你们。”
五皇子等人本来觉得丢脸，是不肯开口求救的——他们倒不是不怕被北戎人杀了，而是知道，北戎是要拿他们为威胁萧遥开城门的，不会立时杀了他们，所以打算听萧遥跟北戎讨价还价，自己绝不出声。
此时被这样一顿抽，又被威胁，五皇子和其他纨绔子弟都怕了。
众人还想迟疑，沾了盐水的鞭子又抽在身上，剧烈的疼痛开始在身上蔓延，
马上有纨绔子弟受不住了，马上大声喊道：“黄副将，是我们啊，五皇子也在此，你们快开城门救我们啊！”
五皇子听了大怒，马上狠狠地瞪了那个纨绔一眼。
碧眼郎君满意地笑了，抬头看向城墙上，等待黄副将回复。
黄副将站在城墙上，心里将这些纨绔骂了个狗血淋头，恨不得亲自下去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
难怪萧将军那么愤怒的，这样没用的废物，除了带来麻烦和动摇军心，根本就没什么用。
可是，诚如他劝萧遥那样，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五皇子被打死的。
当下亲自喊话：“我乃守城的黄副将，萧将军此刻不在城中，是否开城门，须等萧将军回来再做定夺。”
碧眼郎君听到翻译过来的话，马上皱起了眉头，命人喊话：“若不开门，我们隔半个时辰便杀一个！”
五皇子等纨绔听到这话，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胆子小的，马上对着高墙上的黄副将大喊：“黄副将救命啊……”
黄副将沉吟片刻，才为难地道：“我只是此城副将，着实做不了主，还请碧眼郎君稍等片刻。”
碧眼郎君这次是败在萧遥手上的，做梦都想亲手了结萧遥，听到黄副将一再提起萧遥，忍不住问道：“你们的萧将军何时回来？”
有人质在手，他的确想亲自会一会萧遥的。
黄副将马上回答：“萧将军出城追击红须郎君了，何时回来不好说，不过我可以派人叫她回来。按照脚程，大概酉时才能回到城中。”
碧眼郎君一听，酉时天早就黑透了，他领军留在这里，极容易被大兴朝偷袭，当即便不愿意，马上命人高喊着要杀人质。
黄副将又苦劝了几句，见碧眼郎君不愿意，便沉声叫道：
“我担不起城破的后果，大不了到时拿这条老命给五殿下陪葬，开城门却万万是不能的！至于杀人，你们随意罢。杀多了，只剩下五殿下一个，我想即便萧将军回来，也绝不开门的，毕竟五皇子一个人的人头，还重要不过一座城池！”
那些纨绔听到黄副将说放弃，马上纷纷叫起来，或骂或威胁，言下之意都是让黄副将开门救人。
五皇子听到黄副将说自己的人头没有一座城池重要，愤怒之余又异常恐惧，也跟着骂起来。
对此，黄副将充耳不闻。
碧眼郎君听了，觉得黄副将只是嘴硬，便对身边的亲兵低声说了几句。
亲兵马上上前去，左手揪住一个大兴朝纨绔，右手提起大刀：“既然如此，那我们便先杀一人！”
黄副将没动，反而扬声道：“你们想杀便杀。”
那纨绔吓得瑟瑟发抖，凄厉地大叫：“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啊……黄副将你不救我，我祖父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他是刑部尚书，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黄副将听着这惨叫，仍旧没动。
碧眼郎君的亲兵见黄副将无动于衷，便回头看向碧眼郎君。
碧眼郎君的脸色沉下来，目光中露出凌厉的杀意，道：“杀了他，好叫大兴朝的人知道，我们不是说着玩儿的。”
那亲兵马上应了一声，然后举起大刀，对着手下的纨绔就砍。
纨绔看着大刀对着自己砍来，惨叫一声，眼前一黑，竟在大刀砍下之前便晕了过去。
碧眼郎君的亲兵见了，心中万分鄙视，不过却没有停顿，大刀仍旧往下砍。
五皇子等看见，全都吓得瑟瑟发抖，瘫坐在地上。
正在此时，“嗖”的一声，一支箭不知从何处而来，直直从碧眼郎君那个手拿大刀的亲兵头上穿过。
碧眼郎君的亲兵哼也没哼一声，便被箭的冲击力带得飞向一边，旋即倒在地上，气绝毙命。
他悬在刑部尚书孙子头上那把刀，则直接飞了出去。
碧眼郎君马上厉声喝道：“何人偷袭？”叫完不等有人回答，又马上叫道，“马上将人质带回来。”
他身边的亲兵一边应一边飞快地策马上前，想将五皇子等人质带回来。
正当此时，左侧的箭，如同雨一般激射而来。
碧眼郎君一马当先那几个亲兵，瞬间连人带马翻倒在地。
五皇子等被吓了个半死，再看到这变故，更是浑身发软根本动不了。
萧遥一边命人放箭，一边手持大刀策马本来，见五皇子等瘫软在地一动不动，一边在心中骂废物一边扬声喝道：“想活命的马上往城门方向滚——”
说完又将手上一张纸一扬，嘴上大声叫特地学过来的北戎话：“你们还敢来攻城，看我不作法收了你们！”
萧遥一行人出现得突然，碧眼郎君一时反应不过来，听到这话想起手下的士兵是如何畏惧萧遥的，马上喝道：“那是假的，大家不要信，跟着我，杀过去——”
一边说一边策马向五皇子等人冲过去。
萧遥为了这些人质，居然提前出城埋伏，可见是很重视这些人质的，他只要将这些人质掌握在手上，就不怕萧遥不听自己的。
碧眼郎君的手下，一部分退却，一部分跟随碧眼郎君进攻，逐渐逼近五皇子一行人。
五皇子一行人此时才反应过来要逃跑，可是身后就是敌人，自然不能往身后跑的，再说被绑着也跑不了，再想起萧遥刚才说的话，乱成浆糊的脑子也想不出别的办法，身体下意识便往前滚去。
碧眼郎君看到五皇子等人往前滚，当即冷笑一声：“没用的，你们根本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话音刚落，忽然感觉到左侧有急促的破风声传来，浑身被心惊肉跳的感觉笼罩。
碧眼郎君情知不好，不及多想，马上往后一仰。
身体后仰时，他看到一支利箭如同幻影一般急促掠过，看位置，正是他原先头颅所在。
碧眼郎君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马上看向左侧。
他看到，左侧当先是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将，她此刻正弯弓对准自己。
碧眼郎君不敢小觑这一箭，忙一夹马腿，打算快速冲过去，好既躲开这一箭之余，又将人质五皇子拿在手上。
然而胯下的马匹速度刚提升，他便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心念急转中，他马上一勒缰绳。
嘶——
奔跑的骏马长嘶着停下，双蹄高高抬起。
碧眼郎君在爱马前身腾空时，清楚地看见一支利箭从自己前面扫过。
如果他不勒住缰绳，任由爱马往前冲，只怕便中了这一支箭！
碧眼郎君想清楚了这一点，不由得心中骇然，面上却不显，扭头看向萧遥，大声道：“你的箭术不错！”
萧遥没说话，继续弯弓射箭，一箭一箭，全是往碧眼郎君一行人的前方射出，不是为了射中人，而是为了阻止碧眼郎君以及他的亲卫上前拿下五皇子一行人。
在萧遥射箭阻止时，她身后几匹快马从前方绕过去，直奔在地上一直狼狈翻滚的五皇子一行人。
与此同时，城门大开，黄副将率领一支兵马，喊声震天地冲了出来。
碧眼郎君见状，知道无法将人质带回，若再迟疑，甚至有可能被留下，当即马上喝令撤退。
当北戎兵退去之后，萧遥骑马回城。
路过被萧遥派出的亲兵救了的五皇子一行人时，满脸鄙夷：“一群没用的废物！”
五皇子涨红了脸：“你说什么？”
萧遥没说话，很快策马离开。
回到城中，萧遥命亲兵将五皇子等一群纨绔带到议事厅中。
五皇子几个获救了，心中不再像原先那样恐惧，见了萧遥，马上想起她骂自己是废物，顿时又羞又怒。
五皇子上前道：“你先前辱骂本殿下，得给本殿下道歉。”指着黄副将，“还有你这个老匹夫，让碧眼郎君要杀就杀，回头我必将此事告知父皇，让他撤了你的副将之职。”
黄副将眼皮也不抬，淡淡地道：“五殿下尽管告状。”
萧遥看也没看五皇子以及一众纨绔一眼，沉声道：“召集城中除守城外的士兵，在练兵场见。”
五皇子见萧遥不理自己，马上叫道：“萧遥，我跟你说话，你听到没有？”
萧遥扭头，冷冷地看向他：“你要说，有的是时间给你好好说。”说完沉声喝道，“来人，将他们带到练兵场！”
五皇子一行人被俘虏，本来就受了伤，刚才在城外被鞭打，为了逃生翻滚，更是伤上加伤，闻言马上纷纷道：“我不去练武场，我要包扎伤口！”
“我身上疼得厉害，先包扎伤口。”
萧遥理也没理他们，而是挥挥手让自己的兵招办。
跟在萧遥手下那些兵本来就看不惯这一批纨绔，见萧遥没管他们，当即上前扭了五皇子等一众纨绔，直奔练兵场。
五皇子等人一开始还骂骂咧咧，但见萧遥不为所动，骂声渐渐便歇了，心里终于害怕起来。
五皇子道：“萧遥，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别忘了，我是五皇子，我这次立下了战功的，你不能对我私下用刑。”
萧遥没有说话，到了练兵场，才让人将五皇子等人放下来。
五皇子以及一众纨绔再也不敢多话了，忐忑地看向沉着一张俏脸的萧遥。
萧遥沉声道：“所谓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今日，五皇子、方文书等被碧眼郎君所俘虏，不仅不反击杀敌或不自尽以全大义，反而在城外劝降我等，扰乱军心，按照军令，各打五十军棍！”
五皇子大惊失色：“你说什么？”因为极度害怕和难以置信，甚至破音了。
五十军棍，可不是闹着玩的，打得重一点，他们的小命只怕就交代了。
萧遥没理会五皇子，而是沉声命令马上行刑。
五皇子见萧遥根本没理自己，一颗心瞬间凉了，马上软声道：“将军我错了，请准我戴罪立功！”
这时行刑的军士全都准备好了，他们心里极看不惯五皇子这一行人，生怕萧遥反悔，马上将五皇子等纨绔拉过来按住，拿着军棍噼里啪啦打起来。
这样一群废物，他们早就想打了。
北戎全军准备攻城时，这些脓包废物怕打不过，迫不及待地南下，没有任何同袍之情。
南下就南下吧，就连平安回京都做不到，反而被碧眼郎君拿下，威胁开城门，实在废物到了极点。
这样的废物，因为出身显赫，他们不得不救。
可是救了，该罚的，总得罚一场吧？
这些行刑的军士心中想着，打得越发痛快了。
五皇子以及一众纨绔起初被打得鬼哭狼嚎，到最后甚至哭都哭不出声了，喊也喊不出来。
萧遥看了一阵，让黄副将看着，自己则回了营帐。
不一会儿，她提前命令在北城门埋伏好的斥候便派了一人回来：“碧眼郎君带兵往西北方向去了。”
萧遥点了点头：“继续跟着，别丢了他们的行踪，也别上去打草惊蛇。”她心里过了一遍在各村落和小镇围剿北戎军的小队，又道，“我会尽快派人根据暗号跟上去的。”
来人点点头，向萧遥拱拱手，马上离开了。
萧遥看了看天色，见天黑了还没有外出围剿北戎军的小队回来，便吩咐了黄副将守城，自己则领了一支小队，亲自出城去追击碧眼郎君了。
她带领的都是好手，一路根据斥候留下的暗号急赶，跟留在后面接应的斥候汇合后，放缓了脚步，悄悄地摸向一个山坳。
碧眼郎君被震天的喊叫声吵醒时，马上翻身上马，手持大刀冲出去。
可是还来不及冲，就被箭雨给逼退了。
他情知中了埋伏，也不恋战，马上往前方奔逃。
可惜刚策马奔出不远，奔跑中的爱马突然往后一翻，他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抛了出去。
碧眼郎君心中恐惧，抿着唇，一言不发，马上悄悄往一边抹去。
刚走出两步，眼前刀光一闪，他感觉喉咙处一阵剧痛。
随后，黑沉沉的天地，似乎颠倒过来了。
再之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萧遥对亲兵道：“将碧眼郎君的人头带回去，其他的就地杀了。”
“是！”士兵们大声应道，很快如狼似虎充入溃败的北戎兵当中，挥刀一阵砍杀。
翌日天亮之后，萧遥见天空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不由得叹了口气。
还在下雪，这雪到底何时才会停？
洗漱完毕，萧遥出去练兵。
刚练完，就听到守城的士兵跑来禀报：“报告将军，城外来了两批人，其中一批的领头人自称是今科状元郎，受皇命前来守城，另一批则说是将军招募的女兵。”
萧遥听了有些讶异。
一批女兵？
如果她没有记错，打算来投奔她的女兵，或者说医护，只有庞三姑娘一个吧？
一批女乒，又是什么操作？
士兵见萧遥出神，便问：“将军？”
萧遥回神，道：“可检查过信物了？”
虽然北戎军几乎被杀尽了，但总还有些残兵的，疏忽不得。
士兵马上道：“已经检查过了，但那些女兵带的信物是一只玉佩，我等不敢肯定。”
萧遥点头：“既如此，我亲自去看看。”
到了城门口，萧遥站到城墙的女墙边往下看，见下方果然有十多个女子，站在最前面的，除了庞三姑娘，赫然是檀云！
檀云也看见萧遥了，马上激动地叫道：“姑娘——”
庞三姑娘马上抬起头来，见了萧遥，也高兴地叫道：“萧将军！”
林稽听了，也马上抬头。
当看到站在城门上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的女将，下意识叫道：“萧将军——”
他们此行北上，没少经过驿站和小镇，所以知道萧遥拿下北戎大皇子的人头，守住了城池，被封为统领北军的将军。
萧遥含笑点点头，让士兵放下吊桥让他们过来。
许瑾没有说话，他抬头看着站在城墙上的美丽女将，既觉得熟悉又觉得陌生。
萧家大姑娘很美他是一向知道的，很骄纵，他也记忆尤甚。
可是此时的萧大姑娘，还是那张美丽的脸庞，可是她身上的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与此同时，京城城郊，袁旭握住花公公的手臂脚下一点，快速往城门方向冲去。
到了城门外，他马上叫门，并和花公公将腰牌拿出来给守城的将领检查。
守城的将领检查过，确认令牌没问题，马上命人牵马，要送袁旭和花公公一程。
花公公忙摆手：“不用不用。”弄丢了五皇子，他可不敢骑马回去，即使五皇子是自己作死，不听他和袁旭的劝，在袁旭来不及施救时往另一边逃逸才被抓的，他和袁旭也无法独善其身。
所以，以最狼狈的姿态见皇帝，才能让皇帝心软一点。
守城的将领听了，虽然心里不解，但是也没多问。
袁旭和花公公经过一番检查终于进了宫。
进了宫，两人二话不说就跪在了皇帝跟前。
皇帝见了，心中一沉，问道：“发生了何事？五殿下呢？北军可是守住了？”

第604章
花公公和袁旭听了这问题,心中越发不安。
除了弄丢五皇子，他们还在城池即将被攻破时提前南下，焉知皇帝知道五皇子被俘之后,会不会心情不好把不守城也当成愤怒的点？
可是这问题不得不答，因此花公公鼓起勇气道：
“我们南下时，城还没破。但是张余年和朱参将等丧心病狂,竟通敌叛国,将城中兵马人数并一应安排告知北戎。萧将军不愿放弃城中百姓，也不愿京师被围剿，故死守城中，命我等快马加鞭回来,将张余年通敌叛国一事告知皇上。”
皇帝听到前面便站了起来,又惊又怒：“你说什么？张余年竟通敌叛国？”
花公公和袁旭忙磕头，其中袁旭道：“没错,张余年通敌叛国,被五皇子和萧将军逮了个正着。”
皇帝脸黑如墨，焦躁地走来走去。
守城的兵马本来就不多,张余年再通敌叛国，小城根本就守不住。
此间,或许北戎的大军已经南下了。
难不成，大兴朝到底无法避免亡国的命运？
皇帝很快站定，看向袁旭：“五皇子呢？”
袁旭忙道：“我们南下不慎被北戎大将碧眼郎君追上,臣施救不及，致五殿下并方文书等被碧眼郎君俘虏。因为要传讯回京,所以臣不敢去追,当即护送花公公南下。”
皇帝眼前一黑,身体晃了晃,幸得身边曹公公扶了一把才没跌倒。
他无力地坐在椅子上，苦笑道：“北戎的将领居然追至小城以南，想必小城已被攻破了。”说到这里，似乎抱着一丝希冀般看向袁旭和花公公，“依尔等之间，小城是否被攻破？”
袁旭和花公公相视一眼，沉吟半晌皆点点头：“想必已经城破。”
当夜，他们曾亲耳听到两军交战的声音，因此连夜南下，第二日白天便被碧眼郎君领兵追上来，并将五皇子等人俘虏走，城破根本已成定局——若小城没有被攻破，碧眼郎君怎么敢南下？
皇帝感觉手脚冰凉，心如死灰，大兴朝的江山，果然葬送在他手上了。
他有些麻木地看向袁旭和花公公两人，声音晦涩地道：“你们好生说一说，到底是什么情况。”
袁旭听了，一五一十将当日南下，在夜里听到北戎攻城以及两军交战的声音后连夜赶路，于次日白天被北戎碧眼郎君领兵追上，最终大部分人被俘等事一五一十说来。
皇帝听完了，喃喃地道：“老五为国捐躯，也算死得其所。”
袁旭没敢搭话。
即使他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原本由他保护的五皇子被北戎俘虏，他也难辞其咎。
花公公看向皇帝：“皇上，是否通知百官南巡？”
留在京城，只怕北戎不日便打过来，到时，皇室中人以及满朝文武都会沦为俘虏。
皇帝看向花公公，冷冷地道：“南巡？南巡便躲得掉么？”
碧眼郎君都已经领兵追击到小城以南了，距离京师又有多远？只怕已经潜伏在京郊等着了。
一旦南巡，想必刚出京城，就会被北戎大军俘虏。
那还不如不跑呢。
花公公不再说话了。
皇帝意兴阑珊，叮嘱袁旭和花公公不要胡说，便挥手让两人退下。
花公公和袁旭都有亲友，哪里能不说？
两人没敢大张旗鼓，但是都将消息跟最亲近的家人以及友人悄悄说了，让其及早做准备。
庞二姑娘坐在千金楼的包厢内，手脚冰冷地看向袁旭：“你没骗我？当真城破了？”
袁旭道：“我们猜测，理应是城破了，毕竟北戎军都敢越过小城来追捕我与五皇子等了。”
庞二姑娘忙问：“那唐二公子呢？”
袁旭听了，眸色深了深，道：“我与五皇子南下时，唐二公子说要舍身守城。”
庞二姑娘瞬间红了眼圈，喃喃地道：“舍身守城，舍身守城……”
袁旭见了她这样子，没有说话。
庞二姑娘的失态只是一瞬间，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袁旭：“袁大人，你可知北戎大军多久能到达京城？”
袁旭道：“快的话，明天便到了，慢的话，也觉不超过三天。”
庞二姑娘点点头，双手握成拳，一边冲袁旭点头一边道：“我知道了，谢谢袁大人。”
袁旭想了想，说道：“你若要告知别人，只跟至亲之人说罢，皇上已经说了，不会通知百官南巡。”
庞二姑娘点点头：“我晓得。”她很快跟袁旭告别，急匆匆地回家了。
到家后，她只是将消息告知自己的父母兄弟，别的，一个都没说。
她知道这样对不起祖母，对不起二叔一家，可是她没有办法。
她只能保护自己最亲近的一批人，其他的，就当是为三妹报仇了。
皇帝坐了一阵，想起京中一些贵公子和五皇子一起被俘虏，不管怎么说，都得跟相关人家说一声，因此根据名单召集贵公子的家人进宫。
刑部尚书等很快进入宫中。
得知自家孩子被俘，小城已经被攻破，百官如遭雷击，半晌反应不过来。
待反应过来之后，他们也顾不上自己那些被俘虏的孩子了，齐齐看向坐在上面的皇帝，异口同声说道：“请皇上南巡！”
不走不行啊，不走的话，极有可能全部被围困京城，然后死在京城。
皇帝摇了摇头：“北戎军即将攻打京师，没有必要再走了。”他说到这里，露出一抹苦笑，“不是亡国之君便是亡国之臣，没有必要再挣扎了。”
刑部尚书听了这话都在心中破口大骂。
你大爷的，你说不用挣扎就不用挣扎了吗？老子可想活着呢！
北戎还没攻城，他们就还有机会南逃。
可惜不能骂上面那个蠢皇帝，所以刑部尚书等憋着气，努力劝说皇帝：“皇上，让京郊的大军抵挡一阵，再由御林军护送皇上，完全可以南下，择一个富庶的城池建立都城，将来再徐徐图之，就算是反攻也不在话下。”
皇帝冷冷地看着自己眼前的肱骨之臣：“难道众卿要来两次南巡么？”
刑部尚书等一噎，都说不出话来。
两次向南逃跑，传到后世，绝对要遗臭万年。
可是如果不走，就要被北戎俘虏了，连命都没有了。
一瞬间，刑部尚书等都有吐血的冲动，恨不得马上辞官，然后以白身逃命。
皇帝已经不想废话了，道：“今日召众卿前来，是告知众卿家的儿郎不幸被俘，遗体是找不着了，众卿回去，给自家儿郎立个衣冠冢，拜祭一番罢。”
刑部尚书等又有骂人的冲动，恨不得以下犯上冲上去扇皇帝几大耳刮子。
这个时候，谁还顾得上那些无足轻重的后辈？自然是家族以及自己性命重要啊！
皇帝已经不管他们了，一甩手走了。
刑部尚书等脸色难看至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很快，刑部尚书决定：“去找王丞相和许尚书。”让这两个老狐狸进宫喷皇帝，喷得皇帝南巡为止。
至于来不及？
只要北戎还没攻到，就还算来得及。
王丞相和许尚书得知这个噩耗，如同挨了个焦雷，也是半晌反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王丞相冷静地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可问清楚了？”
刑部尚书一时沉默了下来，半晌才将皇帝说的话复述出来。
王丞相和许尚书听了，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但鉴于没有北边的急报回来，两人竭力保持冷静，一边让随侍回去通知家里人收拾东西南下，一边又派人去打听更多的消息。
两人都是位高权重之辈，很快打听到花公公和袁旭从北边回来，马上将花公公请了过来。
花公公过来，将张余年通敌叛国以及自己南下发生的事一一告知。
刑部尚书听了更焦灼：“竟是张余年叛变，城破怕不是假的。”又看向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人，“不如我等进宫再次劝皇上南巡？”
王丞相冷静地道：“再劝皇上，已经来不及了。”
“可不劝皇上，我等便只能陪同皇上守卫京师了。”刑部尚书道。
他可不想守在京城等死。
许尚书冷静地到：“皇上召集你们，将此事告知，怕就是让你们悄悄南下，保存力量。”
刑部尚书听了双眼一亮：“许尚书的意思是说，皇上没有明说，但就是让我等先行南下的意思？”
许尚书自然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当即笑道：“老夫不敢妄自揣度圣意。”
刑部尚书心中暗骂老匹夫，面上笑道：“既两位不愿进宫，老夫便先告辞，回去为不孝孙儿立个衣冠冢。”顺便收拾东西密切留意两个老匹夫的动静，若他们走，他也赶紧带领家眷南下。
当天傍晚，知道消息的京中大人，包括王丞相、许尚书和刑部尚书等，都悄悄出城南下。
送了家里人南下，王丞相等才回到京城。
家里人安全了，他们身边带着护卫，在北戎攻城时，想走也容易。
不过，在这之前，闲着也是闲着，得先将张余年和朱参将等通敌叛国的逆贼给处理了才是。
还有将军府，萧遥没能守住城，又没有发急报回来示警，本身便有罪。
将家人送走的老家伙们，马上进宫去见皇帝，让皇帝治张余年和朱参将的罪。
皇帝无可无不可，见王丞相和许尚书、刑部尚书等强烈要求诛张余年九族，将朱参将等涉事人员抄家，便下旨照办。
又有官员出列，参萧遥守不住城，也没有发急报回来，要求皇帝降罪于将军府。
皇帝瞬间沉下脸，冷冷地道：“众卿家的儿郎得知即将城破，迫不及待南下，而萧将军明知城难受，却还是坚决守城，以身殉国，谁才是有罪之人？难不成，打不过弃城逃跑，才算无罪么？”
这些老东西，都到这个田地了，还不忘互相倾轧，着实可恨！
那几个老大人脸上一热，但很快反驳：“萧将军便是无法守城，也能发急报南下，好叫京师提前做好准备！”
礼部尚书出列，冷笑一声问：“提前做好准备？是让诸位大人再次南逃么？还是让诸位大人先行将家眷送往南边？”
勤国公也冷笑一声道：“国难当头，王丞相和许尚书却一味倾轧，排除异己，又悄悄送走自己家里人，何其自私？这也就罢了，竟要问罪舍身守城以身殉国的萧将军，着实可恨！”
说到这里，上前一步对皇帝道，“皇上，臣参王丞相、许尚书等未经皇上允许，无故让朝廷命官离京！”
王丞相、许尚书几个虽然自己没有走，可是都让自己的兄弟儿子走了，他们的兄弟儿子，都是朝廷命官，按例，未经皇帝允许，是不能离京的。
皇帝听了这话，沉下脸：“好一个王丞相，好一个许尚书……”他的目光在涉事的官员脸上扫过，声音冷厉，“不愧是我大兴朝的肱骨之臣啊！”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涉事的官员忙跪下口呼冤枉，但是看向勤国公的目光却异常阴冷。
这个老东西，都这种时候了，还装什么清高自许？
他们就还不信了，勤国公没让家里的儿郎先行南下！
勤国公还真没有让家里人先行南下，因此追着王丞相等死命锤，一再请求皇帝降罪这两家。
礼部尚书也在旁添砖加瓦。
两人对王丞相和许尚书此时还不忘打击异己的行为感到愤怒，决定要咬下王丞相和许尚书几人的一块肉。
此时又有御史出列，逮着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一顿喷。
其他小官想着，皇朝将来还不知在不在，可不怕得罪王丞相和许尚书了，也纷纷站出来讨伐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人。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都跪着，听到那些小虾小米居然也敢出来参自己，气了个半死，很想给他们一个警告的眼神，可惜跪着，根本不好操作。
皇帝见百官都在弹劾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当即下旨，革除涉事官员的职务，永不录用！
礼部尚书、勤国公以及一众御史听到皇帝下达的圣旨，俱都心满意足，齐齐出列高呼“皇上英明”。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官员心里恨极，却不敢说什么，只能磕头谢恩。
从宫里出来，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谁都没有说话，眼神偶尔撞在一起，都能看到彼此眼睛里的镇定。
皇帝下旨让他们家的子侄永不录用，的确很严重，可是，他们并没有太过慌张。
因为他们都知道，死守京城的皇上不大可能寿终正寝的，等皇上驾崩，下一任皇子即位，他们自然有办法帮自家子侄再谋一个职位。
至于新皇不可能推翻先皇的旨意，那根本不是事儿，先皇作为亡国之君，做下错误的决定，新皇英明，进行拨乱反正不是理所当然么？
暂且让皇上先得意那么一会儿，反正皇上距离驾崩的时间不长了，他们作为重臣，有义务让皇上含笑九泉。
起码走出不远，许尚书忽然开口：“王丞相，天气寒冷，不如喝一杯暖暖身子？”
王丞相听了，微微一笑：“这天时的确适合喝一杯。”
不远处的刑部尚书听见，忙也过来。
三人进了状元楼的包间坐下。
刑部尚书率先开口：“皇上年事已高，却执意守京城，我等身为臣子，着实担心啊！”
王丞相点头：“身为臣子，不管皇上做什么决定，我等自该听从。”
刑部尚书听了心里暗骂，听从的话，还会赶出让家里人偷偷南下的事？
许尚书含笑附和。
刑部尚书见了，便知道，虽然大家都让家人南下，又都被皇帝革了家中男儿的职位，但绝不可能合作的，最多只能互相试探，于是打起精神跟两人闲话起来。
勤国公悄悄给将军府传讯，将北边的消息告知。
老太君当即红了眼眶，又将消息告知家里其他妇孺。
满将军府的妇孺开始垂泪。
大太太哭红了眼：“我的阿遥还没出嫁呢，就这么去了，到了下面，岂不是要做孤魂野鬼？”
老太君拄着拐杖喝道：“说这些做什么？你好生照顾好煦儿他们，让他们以后撑起整个将军府！”
大太太听了，哭道：“我自然知道，可是阿遥去了，我心里难受，总得哭一哭罢。”说完不顾老太君，哭了起来。
这个柔弱的女人，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孩子，如今又失去了唯一的女儿，心里难受可想而知。
萧二姑娘红着眼睛从外面回来，去拜见了老太君和大太太，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三姑娘四姑娘两个正在垂泪，见了二姑娘，便抹着眼泪问：“你可知道大姐姐出事了？”
二姑娘红了眼眶，哭道：“我知道了。”哭了好一会儿，又恼怒道，“赵大姑娘说是跟我投缘，要跟我说话，可实际上，是杨家的说客，特地约了我去，要我跟杨家人见面呢。”
三姑娘四姑娘听了都大怒：“她怎么敢？”又问，“那你见了杨家人了么？”
二姑娘点头，脸上的神色又是恼怒又是讥讽：
“见着了。我正不自在呢，想要转身就走，杨家姑娘死死拉住我。又坐了一阵，有人进来跟杨姑娘说了什么，杨家姑娘便马上翻脸，说大姐姐守不住城池，我们家要被问罪的。后来，赵大姑娘就说自己乏了，要送客。”
三姑娘难以置信：“她们怎地如此不要脸？”
四姑娘也一脸愤怒。
不过，两人很快又沮丧地抹起了眼泪：“便是如此，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她们可没有大姐姐那样的勇气，敢跑去抽她们一顿鞭子。
二姑娘也黯然，半晌说道：“杨家和赵家，都不值得相交，以后不管他们用什么理由，我都绝不理会他们。”
三姑娘轻声说道：“我们家如今这样子，怕是再也收不到他们家的请帖了。”
第二天，百官上朝。
朝堂上空了好些位置，没有上朝的，都是被皇帝昨天革职的人。
曹公公高叫着“有事起奏，无事退朝”，声音比起平时，多了几分萧瑟。
百官也都懒洋洋的，拿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讨论。
正当此时，忽然有官员出列，请皇帝立太子。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大家马上展开了讨论。
眼看着大家吵得差不多了，王丞相才出列：“北戎即将攻城，皇上年迈，若立下太子，可让太子为皇上分忧，也可以稳定民心，立太子，的确适合。”
许尚书也出列附和。
两人开口，跟两人一个派别的，纷纷站出来口若悬河地附和。
皇帝冷眼看着百官纷纷要求册立太子，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他如何不知，这些老东西是想万一自己驾崩了，他们可以拥立太子呢。
到时太子登基少不得要受这些老东西掣肘，只怕比他还不如。
皇帝不愿意马上立太子，因此看了一眼礼部尚书，道：“众卿都希望立太子，那么，众卿推一个人选出来罢？”
这话一出，百官沉默了片刻，纷纷开始站队，拥立自己派别的皇子。
“三殿下天资出众，礼贤下士，又有治国之才，臣推举三殿下！”
“大皇子为长子，在户部任职表现杰出……臣以为，该立大皇子为太子！”
“四皇子为皇后所出，乃嫡子，从古到今皆有嫡立嫡，且四皇子又天资聪颖，为政勤勉，臣以为，立四皇子为太子乃天命所归。”
“二皇子殿下去岁处理江南水患时，政务熟练，爱民如子，臣推举二皇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百官纷纷推举自己几个儿子，毫无掩饰，心中恼怒，可是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北戎即将打到京师了，他这个皇帝坐不久了，所以这些老东西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恨不得马上推他们支持的皇子上位，取代他这个皇帝。
皇帝过去一直被百官掣肘着，做任何事都不能随心所欲，愤怒过不知多少次，可是他现在才发现，过去任何时候，都不及此刻这样愤怒和悲哀。
明明是九五之尊，却没有被百官放在眼内。
皇帝心里头涌上滔天的怒火，他很想站起来，命人将这些不把自己放在眼内的老匹夫拉出去斩了，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天子之怒。
可是他不能，他还得仰仗这些老东西！
皇帝咬碎了一口银牙，越听越心惊。
虽然除了五皇子，其他皇子都有人推举，可是得到最多支持的，是三皇子和四皇子。
这两个儿子，平时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不想竟暗中拉拢了那么多老臣。
就连王丞相和许尚书这两个老匹夫，都分别被这两个儿子给拉拢了，真是好手段啊！
百官见皇帝不说话，以为他正在思量，吵得更激烈了。
皇帝看向王丞相：“王丞相，你认为老四适合么？”
王丞相出列，将觉得四皇子适合的理由陈述了一遍，这才道：“四皇子乃皇后所出，又天资聪明，礼贤下士。臣请立四皇子为太子。”
许尚书马上出列支持三皇子。
两人越吵越烈，吵到最后，都看向皇帝：“请皇上定夺！”语气带着几分逼迫，竟有让皇帝马上定下太子人选的意思。
皇帝阴沉着一张老脸，气得手指不住地抽搐。
这些老东西，这些老东西，竟敢如此逼迫于他！
这时王丞相和许尚书派别的人纷纷站队，让皇帝定下太子人选。
皇帝坐在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臣子，从未有一刻这样无力。
都说坐在龙椅之上，便君临天下，拥有莫大的权势，可是，他几乎从未体会过这一点。
他总是被这些老东西逼迫，尤其是此刻，这些老东西喷着口水，几乎要让他退位了！
百官还在吵，一个个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
皇帝的脑袋嗡嗡嗡作响，他很想站起来，将龙椅给踹翻了。
正在这时，忽然有太监尖声叫道：“皇上，有北边传来急报——”
吵成一锅粥的大殿，瞬间静了下来。
皇帝舒出一口气，终于找到了喘息之机，因此忙道：“快宣——”
很快，太监双手捧着一份急报上前，递给皇帝。
皇帝打开一看，蓦地站了起来。
王丞相、许尚书等见了，心里都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两人很快又在心里暗笑自己多疑，再不好的预感，能比小城被攻破，北戎即将攻打京师更不好吗？
再没有更差的消息了。
这时，皇帝忽然放声大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带着无尽的痛快，听起来甚至有豪情万丈之感。
王丞相和许尚书听了，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时，皇帝忽然开口道：“曹奔，将萧将军发回来的这份急报拿给王丞相，让王丞相读一读。”
曹公公忙恭敬地接过那份比较简略的急报，递给王丞相。
王丞相接过来，只扫一眼，脸色剧变。
可是他毕竟是个老狐狸，很快收敛了脸上的神色，读起那份急报。
“歼灭北戎10万3千兵马，守住小城，已令北军分成小股，围剿骚扰四周村落和乡镇的北戎残余兵力。守城和围剿北戎耗费大量粮草，加上大捷须犒劳大军，如今城中空虚，急需粮草和兵饷，请皇上发饷银和粮草。”
这样一封急报，毫无文采，干巴巴的，可是涉及的内容，却让金銮殿上的百官全都倒抽一口气！
小城三万的兵马，不仅守住了城，还能歼敌超过十万，这太夸张了！
皇帝意气风发，坐在龙椅上，沉声说道：“众爱卿，萧将军不愧是将军府出来的一员猛将，竟以少胜多，击败北戎十多万的大军！如今，守住北边为第一要务，因此户部和兵部即刻筹备粮草和饷银北上，至于太子，择日再议。”
他一边说一边缓缓看向殿上神色各异的百官，无比深刻地意识到，朝堂上的大部分老东西都不可靠，已经投靠了他某一个儿子，只有萧将军，是忠于他的——驻守南边和西北的将领，或许也是忠于他的，但是带给他的，却远不如萧将军多。
只要萧将军手握重兵，镇守一方，所有心思各异的老东西，都不敢轻举妄动！
他那些野心勃勃的儿子，也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藏起野心，避免他发现，进而猜忌。
王丞相和许尚书听了，悬着的心，彻底坠落谷底。
刑部尚书忍不住站出来：“皇上，花公公和袁旭先前说北边已经城破，可如今又说守住城了，还歼敌十万，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王丞相、许尚书等都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看着刑部尚书等人的神色，心情十分愉快，笑道：“自然以急报为准。急报发回的时间比袁旭他们遭遇碧眼郎君稍迟，这便说明，碧眼郎君是被萧将军击败溃逃，到四周的村落乡镇扰民，才遇上袁旭他们的。”
说到这里一板脸色：“爱卿这么问，可是不满意这个好消息？”
刑部尚书马上跪了下来：“臣不敢！”嘴上说着，心里产生了吐血的冲动。

第605章
北边守住了,皇帝一时半会，便不可能驾崩，那他们先前的放肆,绝对会被皇帝记在心上。
虽然说由于朝堂上有三股势力，以至于皇帝势弱,可是也只能让他们稍微嚣张一些,至于说完全无视皇帝,或者干掉皇帝，那绝对是不可能的。
以后，他们可怎么办？
不知刑部尚书是有这样的担忧，王丞相等亦然。
当日早朝结束,北边被守住了，萧将军以少胜多击杀超过十万北戎士兵的消息传遍了京城。
京城中惶惶不可终日的老百姓俱都欢欣鼓舞，喜极而泣。
碰上将军府出门买菜的采买，很多商贩直接降价,更有许多纷纷表示不要钱愿意送给将军府的,将军府的采买激动万分,但还是坚决给钱。
而王丞相、许尚书等暗中安排儿子带着家眷南下的消息,也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那些目下无尘的官员以及书生,纷纷写诗斥责和嘲讽这种行为。
许尚书坐着软轿出门,听到街边有几个小童用稚嫩的声音在吟唱：“满朝肱骨，两度南逃，若问气节都几许，满途荆钗……”顿时脸上发烧。
随后外头传来轿夫厉声呵斥的声音,那些小童再唱了什么,他便听不见了。
许尚书再也没有心情出门了,当即命令轿夫回去。
回到书房中，许尚书面沉似水。
第一次南逃就够难看了，他还来了第二次，虽然这第二次他本人没走，可家眷走了啊，就像那些小童唱的那样，满路都是京城高官家的女眷。
后世历史提到这个，他还有何面目立足？
再想到自己的兄弟儿子，已经绝了仕途，许尚书的心情又差了几分。
他站起身，在书房中走来走去，咬牙切齿道：“萧遥那个死丫头。”
一切都好好的，都怪萧遥那个死丫头。
刑部尚书也听到书生嘲讽的大作了，打从街头上走过，更是听到小童的吟唱。
他的心情比许尚书更恶劣，因为不仅名声坏了，自己孙子还落在了北戎大军的手中。
他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局面了，可是第二日早朝即将结束，皇帝看完北边的急报之后，他直接被打入地狱。
他的孙子，以及五皇子并京中的一些纨绔，被碧眼郎君俘虏之后，居然大声要求小城开城门投降！
刑部尚书听皇帝读完这份急报，膝盖一软，瞬间跪在了地上。
皇帝高坐在龙椅上，完全顾不上因百官的臣服而高兴，他心中只有愤怒，因此愤怒地将急报扔到地上：“好一个开城门，好得很啊！”
相关官员全都跪在地上死命磕头，完全顾不上坑了自己的年轻后辈了。
皇帝神看着死命磕头的百官，心情终于好了起来，他清气爽地发作一通之后，沉声道：
“曹奔宣旨——今有方文书、杨方舟等在城门外大声劝降，动摇军心，造成恶劣的影响，究其根由，乃刑部尚书等养而不教之过，故相关涉事官员，全都官降一级，罚俸一年，以儆效尤！”
刑部尚书的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可是完全找不到话求情，只是不住地磕头：“谢皇上！”
其余官员马上跟着拼命磕头。
跟他们交恶的官员却觉得不够满意，纷纷站出来，要求处罚得更严厉一些。
皇帝难得可以这样理直气壮地发作平时对自己喷口水的朝廷命官，自然也想处罚严重一些，可惜他自己的儿子也犯了事，他只能手下留情。
不过，即使这样，也够痛快了。
皇帝努力压下翘起来的嘴角，再次在心里感谢了一遍萧遥，才沉声道：
“五皇子身为皇子，却做出此等行径，原该重罚，可由于他积累了不少军功，当中包括识破张余年通敌叛国此等大功劳，特许其将功抵过，罚俸三年。”
没有人有异议，五皇子到底是皇帝的儿子，又立下大功，这个惩罚够了，毕竟其他官员才官降一级。
当然，官拜尚书如刑部尚书，想到自己降了一级，比割肉还难受。
要知道，刑部尚书乃正三品的大员啊，降一级，根本就是不同的世界不同的风景！
未来要爬上来，还不知要多久，需要什么样的契机呢！
这时礼部尚书出列：“皇上，说到动摇军心，王丞相与许尚书等以为京城会被北戎攻破，迫不及待送走其兄弟子侄并家眷，也有动摇军心之嫌，请皇上处罚。”
五皇子和方文书等俘虏劝降一事，王丞相和许尚书运气好没有被牵连，也不用受罚，这可不行。
不用许尚书和王丞相开口，两人派别的官员，便马上站出来反驳：“皇上昨日已经作出处罚，那便是永不录用无故离京的朝廷命官，若今日再罚，未免过于严苛。”
勤国公上前道：“恰恰相反。方文书等犯错，有刑部尚书等养而不教之过，而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不仅养而不教，还亲自教他们南逃离开京城，罪状更重，故应该罚得更重一些。”
皇帝虽然被几个派系的官员喷了好些年，可坐在龙椅多年，也有一些心腹的。
此时，这些心腹便纷纷出列，附和勤国公和礼部尚书。
刘御史则厉声道：“昨日老夫到街上走一遭，听到小童唱童谣，什么满朝肱骨，两度南逃，若问气节都几许，满途荆钗。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临危送走家眷的行为，对天下百姓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恐怕需要数十年的教化才能弥补，故臣提议重罚。”
站在朝堂上的文官，嘴皮子一个比一个利索，危言耸听起来，一个比一个厉害。
王丞相和许尚书听着这些指责，心中恨极。
这些老东西！
若不是他们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是只听这些老东西的话，只怕会以为自己犯下通敌叛国的大罪了！
明明只是送走家眷，哪里有说得那么严重？
皇帝刚罚了人，心情愉快，也有志于再接再厉，当下沉吟片刻，道：“众卿家言之有理，然丞相和许尚书为朝廷效力多年，夙兴夜寐，也不好罚得太重，便让他们赋闲半年，罚俸三年罢。”
王丞相和许尚书大惊，异口同声道：“皇上——”
他们身居要职，若在家待个半年，再回来，只怕天都要变了。
这是万万不可的。
两人马上看了一眼自己派别的官员。
那些官员纷纷出列为王丞相和许尚书求情。
刘御史和礼部尚书等也纷纷出列，舌战群儒，再加上另一个派别落井下石，最终，王丞相和许尚书还是无力回天。
下朝之后，王丞相回到府上，砸碎了桌上的茶壶茶杯，阴鸷着脸不说话。
过了许久他才站起来，走到窗前，喃喃道：“好一个萧将军，缺少粮草是么？老夫要让你一直缺！”
说到这里，有心马上命人联系户部尚书，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只是手书一封信，派人七拐八拐地送了过去。
许尚书回去就病倒了，他寒门出身，官拜尚书后，一向爱惜自己的官声，在清流中名气很好。
可是第一次南下加上第二次送家眷南下，他的名声，瞬间付诸流水了。
之前死死压抑住，在朝堂上被罚，那一口气终于松了，人也倒下了。
萧遥端着酒杯，笑着说道：“这次战胜北戎，是大家的功劳，来，一起干杯！”
经过两天，派出去的小队将溃逃的北戎军队都围剿了一遍，目前在村落和乡镇里，再也找不到北戎了。
按照人数统计，往北逃逸的北戎兵，最多不会超过一万。
这是大兴朝跟北戎交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黄副将人逢喜事精神爽，未饮先醉，端着酒杯笑道：“最大的功劳，自然是萧将军！喝完这一杯，我要敬萧将军一杯！”
李公子、唐二公子等端着酒，也想去敬萧遥，可是由于职位低，老半天都还没轮到他们。
这时许四公子将准备敬的酒一饮而尽，道：“萧将军有些醉了，我们便不要去敬酒了吧。”
李公子点点头，有些可惜，可是想到萧遥的功夫是间接跟自己学的，又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窃喜感。
唐二公子握着酒杯，道：“不如我们一起去给萧将军敬酒，我们干杯，让萧将军随意？”
他觉得，不去敬萧遥一杯，心里会很遗憾的。
李公子等听了，觉得这法子倒也可行，当即都点头同意。
当那些将领终于跟萧遥敬完酒了，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几个，连忙端着酒上前，站在萧遥跟前。
李公子有些紧张，握着酒杯看向萧遥：“萧将军，感谢你让我们知道何为军人，何为人生价值，我们敬你一倍。”顿了顿，看着双颊泛红面如桃花的萧遥，一瞬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唐二公子见李公子没说话，忙道：“我们干杯，你随意。”
萧遥听了，将酒杯伸出跟众人碰了一下杯，笑着说道：“原本，我以为你们都是锦绣膏粱之地养出来的富贵公子哥，不会打仗，只会拖后腿，不过，经此一役，你们用实际行动赢得了我的尊重。这一杯，同样敬你。”
说完，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旁边五皇子和方文书等人觉得萧遥是在骂自己，都黑了脸，可是挨了50军棍并隐隐作痛的屁股让他们不敢说任何让萧遥不快的话。
即使桀骜如五皇子，也明白，在这个军营里，萧遥说的话无人能反驳，他如果敢嚣张，萧遥绝对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林稽远远看着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一脸敬意地跟萧遥敬酒，忍不住感叹道：“萧将军实乃我生平仅见的奇女子！”
许瑾就坐在他身旁，闻言没有说话。
他是很吃惊的，他没想到，曾经那个动辄拿鞭子抽人的骄纵少女，居然能得到眼界高于顶的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的敬意。
第二日，萧遥和黄副将等在议事厅里议事，商量着北上反击。
北戎本身的兵马便不多，这次损失的十多万兵马更是其最为精锐的军队，根本无力抵挡大兴朝组织的大举进攻。
所以，大兴朝如果发兵北上，定能取得胜利，顺利收回远城和永城。
大家商议过后，都觉得一片明朗。
黄副将笑道：“一旦朝廷派来的兵马粮草到位，我们马上便可以反击。”
萧遥含笑点点头，然而当天下午，便收到来自京城的文书。
文书中称，朝廷会遣人送兵马和粮草，但由于雪灾，大兴朝各处受灾严重，朝廷因为赈灾而国库空虚，所以只能发半个月的饷银，至于粮草，也只能暂时给半个月。
黄副将看完朝廷发来的回复，瞬间沉下脸：“荒谬，军饷岂能一再拖延？荒唐！”
叶参将也很是恼怒，一拳锤在桌上：“一定是那帮文官故意为难的！他们就是不愿看到我们取得大捷，千方百计要压着我们。”
两人发了一会儿牢骚，见萧遥没有说话，便看向萧遥：“萧将军，你怎么看？”
萧遥道：“怎么看？自古以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既然没有军饷没有粮草，那我们就班师回朝。”
叶参将和黄副将吃了一惊：“班师回朝？萧将军，万万不可，我们好不容易打出优势，重击了北戎，正是守好城池准备反攻的好时机，绝不能班师回朝啊！”
萧遥坐在椅子上：“反正我没办法要求我手下的兵不吃不喝不收饷银上战场拼命。朝廷中谁有这个能耐，就由谁来领军守城好了。至于反击，别做梦了，根本不可能。”
黄副将和叶参将连忙劝萧遥三思而后行，劝了一阵见没效果，忙又道：“不如我们先写一份急报回去凑明，等朝廷有了决议再做决定？”
萧遥说班师回朝，也只是为了吓唬人的，因此点点头，马上写了一封急报命人快马加鞭送回去。
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碾压了百官，因此接连几日心情都很愉快。
不过，他的好心情在收到萧遥命人送回来的急报时，瞬间消失殆尽。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见没看错，不由得有些诧异：“萧将军居然要班师回朝？饷银和粮草不足，没法子继续守城？真是岂有此理，户部尚书是怎么办事的？”
户部尚书受了王丞相的指使，特地只给了一小部分饷银和半个月的粮草，并不怕萧遥和百官追究。
因为大兴朝的确多地受灾，需要拨款救灾，和灾民相比，镇守北边的北军，便不是那么迫切了。
如果萧遥敢质疑，并且撒泼要钱，那自然有御史弹劾，让她悔不当初。
户部尚书想到了一切，就是没有想到，萧遥没有闹，没有质疑，直接班师回朝！
这绝对不可以啊！
要知道，远城和永城都失守了，京师就靠萧遥如今驻守的小城作为屏障守护，片刻都离不开镇守的军队。
萧将军若班师回朝，小城极有可能落入北戎手上，届时北戎南下，不是挥挥手的事吗？
户部尚书忙出列，按照一开始想好的借口，一味哭穷，哭完了，开始斥责萧遥不经皇帝同意便班师回朝，置小城的百姓不顾。
礼部尚书出列：“敢问户部尚书，三万的兵马，没吃没喝，又没有饷银，用什么守城？与其饥肠辘辘守城，不知何时被北戎偷袭，以致全军覆没，还不如班师回朝，保存实力呢。”
勤国公说得更不客气：“百官在京师过得惬意，饷银都从来不拖欠，怎么硬是要拖欠北军的？难道，此刻站在朝堂上的百官，不是靠北军保护，才能高谈阔论么？”
户部尚书强行反驳：“北军有半个月的粮草和饷银，怎么就到没吃的没喝的了？”
皇帝见户部尚书到此刻还要为难萧遥，不肯再拨饷银和粮草，直接将萧遥写回来的急报扔到户部尚书身上，森然道：
“萧将军可是说了，5日内，若粮草和饷银不到，她便马上班师回朝。赵爱卿，北军需要人镇守，若萧将军班师回朝，你便代替他去守城罢。”
户部尚书几乎要吐血。
这根本就不讲理，这根本就是霸权！
皇帝看到户部尚书几乎要吐血的表情，心情又好了几分，将两日前琢磨好的话说了出来：
“众位爱卿，前两日人人都说北戎即将攻到京城，并引得很多朝廷命官不顾律令离京南逃，好在有萧将军大破北戎，将北戎军打得抬不起头。萧将军立下如此大功，是不是应该给她封赏呢？”
其实当时就该封赏萧遥或者将军府的，可是当时要先打压百官，为了避免百官拿封赏萧遥这事来讨价还价，他愣是忍到了现在。
户部尚书正要据理力争，万万没想到皇帝已经翻篇，直接说起别的事了，忙急道：“皇上，饷银和粮草的事……”
还是不要跑题吧，尤其是跑到那么不好的话题去。
皇帝看向他：“赵爱卿啊，你是户部尚书，此事由你定夺啊。”说完不再理会户部尚书，而是看向跟将军府交好的勤国公和礼部尚书，“两位爱卿对朕的提议，有什么看法？”
勤国公出列：“萧将军领军击杀北戎十万大军，基本上等于将北戎打废了，此乃不世的战功，因此臣提议，须重赏萧将军或者将军府！”
赵尚书在一旁听得差点翻白眼。
上一次说不世战功，这次又说不世战功，萧遥一个女子，能有那么多不世战功吗？
怕不是其他将领异常勇武，让身为最高主帅的萧遥白捡了便宜！
皇帝没理会赵尚书的腹诽，见勤国公赞同，礼部尚书又不住地点头附和，便笑着说道：“有功当赏！传朕旨意，萧将军歼敌十万众，击垮北戎战力，立下不世奇功，为了嘉奖萧将军，特将将军府从侯爵升为国公府。”
户部尚书马上跪了下来：“皇上请三思啊！”
跟他一个派别的官员马上附和。
皇帝冷冷地看向他们：“难不成，萧将军立功却不该赏赐？”
“并非如此——”户部尚书说完马上想解释。
可是皇帝不想听他解释了：“既然不是，那此事便无须再议。”说完开始下一个议题。
户部尚书下朝了，去了千金楼用膳，特地让人暗中通知王丞相前往。
见了王丞相，户部尚书想哭：“大人啊，自从您赋闲在家，皇上便越发荒唐了。”说完将上午在金銮殿发生的事一一说了，特地指出皇帝的轻率和独断专横。
王丞相面沉似水：“手上有兵，又适逢这样的时势，腰杆子可不就挺直了么？”
户部尚书忙问：“大人，那我们该怎么办？”
王丞相不愿意让北军班师回朝，因为北军一旦回来，皇帝胆子进一步壮大，没准会让他从暂时的赋闲变成一辈子的赋闲。
因此思索过后，王丞相道：“既是皇命，自然得遵从。”
只是说出这话时，他几乎咬碎了一口老黄牙，喉咙深处，更是一阵腥甜。
原本想打算为难萧遥的，没想到根本就算不上为难，反而是他们，白忙活了一顿。
黄副将一目十行地看完朝廷发来的文书，十分佩服地看向萧遥：“看来萧将军的班师回朝很有用啊，这饷银和粮草，马上便补齐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想，他们都不是很愿意我回去。”
当日下午，便召集所有将领议事，提出大军后天开拔北上。
众将士听到要收复失地，都很激动，连连点头。
第二天，大军仍在军中练兵，萧遥先将自己带出来的兵派出去，让他们一路北上收集消息，并查明远城是否有北戎兵镇守，若有，具体兵马大概是多少。
又过一日，萧遥留下原本守城的将领，率领大军北上。
雪终于下得少了一些，在积雪薄的地方，有星星点点的嫩芽冒出来，昭告着春天的到来。
萧遥在距离远城五十里的地方，等来了提前北上的斥候来汇报。
回来的是张大牛，他的脸色很不好：“镇守的北戎兵马不多，可是那些狗东西，将城中还没来得及逃出去的男丁全都抓起来，准备在我们攻城时，将那些男丁驱赶到最前方。”
黄副将目呲欲裂：“真是岂有此理，今生不破北戎，老夫死不瞑目！”

第606章
李公子、唐二公子等全都横眉怒目,怒气冲冲：“北戎果然是蛮子，毫无人性！”
萧遥沉下了俏脸，没有说话。
现在再骂北戎人没什么用,最要紧的，是想个办法应对。
远城是肯定要攻打的,这是大兴朝的城池,是京师在北边的屏障,一定要夺回来！
可如果她领兵攻打远城时，北戎就将远城的男丁驱赶出来，抵挡在前面，她能让手下的士兵为了胜利直接杀掉这些大兴朝的子民吗？
绝对不能！
这事,只能智取，不能力敌！
想到这里，萧遥传令，让大军在此扎营,借口是粮草方面出了岔子,须暂缓几日才到,大军等粮草跟上,才会继续开拔。
在大军忙着扎营时，萧遥一边到处巡视一边想办法。
光明正大地攻城肯定不行的,因为光明正大地上去,首先面对的，肯定是远城的男丁。
夜里偷袭也不行，因为远城有坚固的城门，无论怎么偷袭,都需要攻破城门才能进入城中,这么一来,等待她和手下将士们的，肯定又是远城的男丁。
悄悄派她手下的兵潜入，再关键时刻打开城门呢？
萧遥摸了摸下巴，这倒是可以做到，毕竟她训练出来的兵最是擅长隐匿。
可是，开了城门之后，如果她和大军没办法马上控制住北戎在城中的一万兵马，那么又回到原点，被北戎拿远城的男丁来威胁。
萧遥叹了口气，琢磨着派自己训练的兵悄悄潜入城中，一点一点地消灭城中的北戎人。
可是，一万多兵马，一点一滴地杀掉，得杀多久？
只怕刚杀了一部分人，就被北戎人察觉了。
难不成，还是得装神棍？
可是北戎人也不是傻子，他们一旦知道开了城门必死，那肯定愿意选择拉一群大兴朝人陪葬，而不是因为怕她是妖女而自己死掉，拉不到垫背的。
至于围困远城，让远城的北戎兵没有吃喝不得不开城门投降，那也不成。
北戎军会饿，远城里的大兴朝百姓，同样会饿啊，再加上北戎人以前吃过俘虏的大兴朝女人和小孩，谁知道极度饥饿之下，他们会不会吃城中的百姓？
一定得想个好办法，让北戎没办法用大兴朝的百姓威胁她！
大军驻扎下来。
萧遥在议事的营帐跟黄副将等摆沙盘想办法时，都一筹莫展。
即将散会时，叶参将道：“若大军在此驻扎，不知何时才能攻城，后勤运转的粮草，便也得相应增加。我看，不如写了折子回京，好叫皇上和百官知道这事，免得我们到时陷于被动。”
不说明白难处和为何粮草消耗大，回头百官肯定抓住这点攻讦北军，攻讦萧遥。
萧遥点点头，当晚就写了折子将情况告知，并重点突出北戎的可恶和攻城的难度。
入夜了，天上飘起了小雪，萧遥带着檀云在外走了一圈，遇见了黄副将，不免吃惊：“黄副将这么晚还不歇息？”
黄副将搓了搓手：“这便回去了。将军也早些回去罢，天冷得很，这风跟刀子似的，要不是希望脑子清醒些，谁愿意出来啊。”
萧遥听了这话便知道，黄副将想不到攻城的策略，才出来走走醒神的。
她跟黄副将道别，便回了自己的营帐。
庞三姑娘以及她带来的女子医疗兵全都住在她旁边，此刻营帐中已经没了灯火，想来都睡了。
清晨用饭时，许瑾搓了搓僵硬的手，喝了一大口热腾腾的汤水，又咬了一口包子，觉得身体暖和一些了，才不解地问：“林兄，你可知大军为何在此扎营，而不是马上攻城？”
粮草那些，能骗过士兵，可骗不过他这个在城中处理文书偶尔也协调粮草的。
不是粮草的问题，驻扎在此，就耐人寻味了。
世人都说萧遥异常神勇，那为什么不攻城，而是在这样冰冷的野外扎营？
须知没有城墙阻挡，南下的北风透过薄薄的营帐，冷得吓人。
他作为京中一等一的贵公子，还从来没有试过夜里睡觉居然因为寒冷而睡不着的，跟着萧遥的大军北上，可就体验到了。
原本他以为，熬过几天，到了远城，马上就能攻破城门，进入城中，重新过上有炭火的日子，没想到，大军居然在这里扎营了，而且，看起来还要待好多天！
林稽摇了摇头：“具体并不知。不过，据说昨儿有斥候回来，想来是因为生了什么变故。”说完，又笃定地道，“不过，我想不管是什么变故，萧将军都会处理好的。”
许瑾没说话。
因为他和萧遥过去有过那样的瓜葛，所以他来到北军中，一向不愿意谈及萧遥的。
许四公子的嘴巴动了动，但想起自己只是许家不受重视的公子，而许瑾是许家愿意举族培养的天之骄子，许瑾不知道的事自己却知道，此时又当众说出来，难免叫许瑾猜忌自己故意炫耀，便闭上了嘴。
这时林稽看向李公子：“李公子，你可知道个中缘由？”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等虽然也是京中的贵公子，可先前一直跟随萧将军杀敌，在军中的地位和得到的信任，不是他们可比的。
李公子点了点头，脸上尤带着蓬勃的怒意，看了看四周低声道：“倒是知道，只是这事不能外传，诸位知道了，万不可说出去。”
林稽和许瑾等听了，俱都好奇不已，忙表示绝不会泄露，又连声追问。
李公子咬牙道：“将军之所以没有马上攻城，是因为北戎蛮子将远城中所有的男丁控制起来，打算在我们攻城时，让远城的男丁当在最前面。”
“什么？”林稽和许瑾等后面主动请缨赶过来的贵公子倒抽一口气，旋即拍案而起，“真是岂有此理，北戎这些蛮子！”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自从知道这事，心中便满腔都是燃烧的怒火，此时听到他们骂北戎，也忍不住跟着骂起来。
众人骂完，开始再三出主意，互相交流意见，不过都没有问萧遥有什么打算——不管萧遥有什么打算，都是机密，不是他们可以问的。
次日清晨萧遥在练兵，她一身戎装，却又比其他兵瘦削，窈窕的身姿打起来虎虎生风，端的英姿飒爽，让庞三姑娘看得激动万分，不住地握拳头，激动地叫道：“真的是又帅又飒，顶级大美人！”
这可比那些养在深闺中的所谓美人好看多了，有股蓬勃的生命力。
旁边被庞三姑娘带过来一起看的女子们一脸的羡慕：“将军可真俊啊！”
一个身形异常高壮的姑娘却一脸后悔，说道：“三姑娘，我后悔了，不想当医疗兵，我想像萧将军那样上阵杀敌，行不行？”
马上有姑娘道；“梅三你说什么呢，你敢上阵杀敌吗？一刀下去，就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断手断脚自不必说，听说还会砍得人肠子都流出来。这也好些，如果是自己被砍得断手断脚，肠子都流出来，那更可怕了。”
梅三马上粗声说道：“怎么不敢？我爹是屠户，我没有兄弟，我爹原将我当儿子培养的，教我怎么杀猪。我都学会了，可恨隔壁村一个女人死了汉子，成了寡妇，勾搭上我爹，进门之后又给我爹生了儿子，怕我分了家产，便撺掇我爹将我卖了。”
众姑娘听了，连上都露出伤感和愤恨之色。
梅三的爹有没有卖掉梅三，看梅三跟着庞三姑娘北上便知道结局了，都不用多问的。
其实不止梅三，她们这些跟着庞三姑娘一起北上的，又有哪个没有个悲苦的身世？
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才跟了庞三姑娘干的。
不过，也幸好跟着庞三姑娘北上，才知道原来女子也可以当将军的，女子也可以将一众男子踩在脚下的！
想到这里，众姑娘们忍不住再次看向校场上那个舞枪舞得威风凛凛的女将军，目中异彩连连。
庞三姑娘努力将脑海里关于庞家的一切抛到脑后，说道：“你们想做医疗兵或者想从军，我都支持。不过，我也不知军中是否收女子，回头我去问问。另外，我认为，只要在军营中效力，就是英雄，不用区分是否到战场上杀敌。”
梅三马上道：“三姑娘，我晓得。不过我真的更喜欢上阵杀敌，所以请你一定要帮我问问。我想跟随萧将军上阵杀敌，叫天下男子知道，女子并不比男子差！”
她爹从前教她杀猪，见她学得快胆子也大，经常摇头惋惜她只是个女子，又说她是个男子就好了。
隔壁村的寡妇勾搭她爹，她爹守着和她娘的约定，本来是不肯娶的，可是等寡妇怀上了，她爹就动摇了，纳了后娘进门做小的，等后娘生下个带把的儿子，她爹高兴坏了，马上将一切抛到了脑后，第二天就将寡妇扶正。
她去质问，她爹理直气壮地说道：
“丫头，爹不说多能干，可这些年也挣下了一番家业。原先想着，这家业给了你，再给你招个上门女婿这一生就完了，可是夜深人静想想总觉得不得劲，毕竟不是自己儿子。如今有了哥儿，以后说不定能给爹挣下一份家业哩。你莫怨爹，你要怨，就怨自己不是个带把的，不能给爹光耀门面传宗接代罢。”
儿子儿子，口口声声全是儿子。
真真让人恨之若狂。
到后来，也是因为有了儿子的后娘一再怂恿，她被她那个慢慢地没了良心的爹给卖了。
儿子就真的能挣下家业光耀门面吗？女儿就一定不能吗？
她不信！
庞三姑娘马上点头答应。
萧遥练兵完，出了一身汗，回自己的营帐收拾。
檀云马上端来早就准备好的热水，又绞了帕子帮萧遥擦脸。
萧遥接过帕子，一边擦脸一边说道：“檀云，虽然你从前是我的丫鬟，可是来到这里，我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继续做这种丫鬟才做的事。”
檀云一听，眼睛瞬间亮了，忙问：“那我想跟姑娘上阵杀敌，可不可以？”
萧遥含笑点头，看向檀云双眸，见她眸子里一派认真，便说道：“没什么不可以的。不过战场上残酷，你要做好心里准备才是。若到时在战场上吐了，影响了同袍，我可是会重罚的。”
檀云听了，扭着头想了一阵，笑着说道：“那我先不上战场，而是先帮着处理伤兵。等见惯了，再到战场上去。”
她跟随姑娘，是要像姑娘一样厉害的，可不能上战场丢脸，再连累姑娘丢脸。
萧遥点了点头，又道：“你以后不必侍候我了，做点自己的事。”
檀云马上摇摇头：“那可不成。”说完一脸严肃，“姑娘，你是女子，从前是没法子，如今我来了，可不能让男子来侍候你。再说，你不是要有亲兵么？将我当成亲兵就是。”
萧遥一想也有道理，便由着她。
傍晚时分，萧遥领着檀云到各处巡视，遇上了眉头紧皱的黄副将和叶参将。
看到萧遥，黄副将和叶参将都走了上来。
黄副将看了看四周，低声问道：“将军，你想到什么办法了吗？”
远城是肯定要收回来的，一定得想办法收回来！
萧遥摇了摇头，看向黄副将：“你感染风寒了吗？”黄副将说话时，隐隐带着鼻音，像是着凉了。
黄副将闻言，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小事而已，无足挂齿。”说完眉头复又皱起来，“远城一定要趁早收复才是。”
萧遥道：“我们随时有可能攻城，黄副将还是需要将身体养好的。庞三姑娘除了带来女子医疗队，还带了不少药，你去找她看看罢。”
说到这里心中忽然一动。
药？
想到这里，萧遥茅塞顿开，看向黄副将，“走，我们去找庞三姑娘。”
她之前就是太循规蹈矩了，总想着打，而忘了可以不用打的法子！
黄副将见萧遥如此关心自己，心中大为感动，忙道：“只是偶感风寒，用不着吃药。”
萧遥道：“听我的。”说完率先走向女子医疗队。
她的营帐也在那一处，因此她对医疗队很熟悉，熟门熟路，直奔庞三姑娘处。
庞三姑娘领着自己带来的医疗兵跟原先的军医磨合，此刻正在你来我往，互相试探和制定规则合作，见了萧遥和黄副将，都有志一同地停止争执，热情地迎了上来。
在军中最高主帅跟前，一定要好好表现！
因萧遥身边跟着檀云，所以庞三姑娘略胜一筹，含笑问：“将军，来此可是有什么吩咐？”
军医钱大夫见了，眸光一闪，心里暗骂庞三这女子好生狡猾，居然提前跟萧将军的侍女搭上了关系，暗骂完，又马上冥思苦想该怎么扳回一城。
萧遥自然看出新来的医疗兵和旧的军医之间有些矛盾，不过没有点破，嘴上说道：“黄副将感染了风寒，钱大夫帮忙看一看吧。”
钱大夫大喜，忙大声应了，又看向黄副将：“请黄副将到老朽营中诊脉。”说完见庞三姑娘以及她身边那些女子的脸都僵住了，更是得意非凡。
萧遥看向黄副将，道：“黄副将，你跟钱大夫去罢。”
黄副将临走前冲庞三姑娘拱了拱手：“若回头有需要小友帮忙的，还请小友施以援手。”这些女子不过懂得一些包扎之术，傻子也能做得来，居然想跟他分庭抗礼，简直岂有此理！
庞三姑娘点头：“这是自然。”心里暗骂，这老头儿，得了便宜还卖乖。
庞三姑娘身后那一众姑娘见萧遥直接指了钱大夫给黄副将看病，都以为萧遥不信任她们，脸上不免都露出忐忑之色，就连见了萧遥一脸喜悦，想跟萧遥说自己想去打仗的梅三，脸上亦是一派苦涩。
萧遥见了众人脸色，笑道：“我记得，你们多擅长包扎，而黄副将是感染风寒，更适合到钱大夫那里去。”
众姑娘们听了，脸色才稍微舒展些。
萧遥心中存了事，也没空多安慰她们，马上转向庞三姑娘：“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庞三姑娘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闻言马上让其他姑娘先退出去，对萧遥道：“将军有什么话，只管说，我一定听。”
萧遥也没空开玩笑，忙将自己想要一批将人迷晕的药：“需要很大的量，如果能药倒整座城就更好了。”
庞三姑娘听了，目光一亮：“将军是要用在远城吗？这可真是个好办法！要药倒整座城，药量倒不需要太多，将药放进井水里就是了。”
萧遥看向庞三姑娘：“你倒是聪明。不过，这事绝不能泄露出去。”
庞三姑娘马上一整面容，认真地说道：“将军，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萧遥点了点头：“那么，可有这方面的药？”
庞三姑娘马上点头：“这是蒙汗药，我带了来的。”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担心女子北上和住在军营里有危险，所以我带得比较多，够将军这次用的。”
萧遥第二天就命令大军开拔，说粮草协调好了，现在开始出击。
远城城门口的空旷之地，远比小城大。
萧遥让威风凛凛的大军在城门口整齐排开，然后让人叫阵。
城墙上的北戎兵很快回应：“此乃我北戎的城池，尔等速速退去——”
叫阵的将士马上道：“此城明明是我们大兴朝的城池，尔等北戎贼子乘乱抢占，是为不义！如今我大兴朝有志于收复此城，尔等若不速速出城归降，我们必将攻城，取下你等项上人头，让尔等与北戎那十多万将士黄泉路上相见！”
城池里的北戎将士不肯开城投降，厉声斥责大兴朝妄图抢占北戎城池。
萧遥听到北戎人这说话，几乎气笑了，马上抬手，下令准备攻城。
叶参将受命，领着一支士兵整齐划一地走近城门口。
踏踏踏——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沉沉响起，让城内的北戎大军产生一种感觉，那些脚步声，是踩在他们心上的。
城墙上的北戎将领郭木铎深吸一口气，然后手一挥。
大兴朝有三万大军，又是战绩十分好看的萧遥带领的，一个处理不好，北戎的士气便彻底下去了，所以，半步也让不得。
郭木铎一挥手，他身边一个兵马上擂鼓。
沉闷的鼓声在白茫茫的天地间响起。
城内一脸麻木的老百姓听到这鼓声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脸上露出惊慌之色。
有些老妇和年轻媳妇，甚至崩溃地哭了起来：“要杀孩子他爹了吗？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啊……”
一些幼童听见这些哭声，也哇的一声跟着哭了起来：“哇……娘，我要爹爹……”
伪装成个老翁的张大牛做出满脸和远城百姓那样的麻木和绝望神色从路上走过，听到四周的人家到处一片哭声，心情十分沉重。
他加快了脚步，来到街上。
由于此城被北戎占领，城中男丁也都被抓走了，因此街道上虽然有很多老人和妇人孩子，可这些人一个个都面目悲苦，以至于看起来人不少的大街一片静谧，诡异得可怕。
张大牛觉得压抑，忙加快了脚步。
他一定要及早办成将军吩咐的事，让这满城的百姓重新活过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忽然，街道旁传来一道怒叱：“你们几个，给谁哭丧呢？都给我笑！”
旁边两个老妇并三个年轻妇人抽泣着，听了这话道：“好叫掌柜的知道，着实笑不出来……那鼓声响过了，我家孩儿他爹在甲营，是第一个，怕都没了，呜呜呜……”
街道旁边的老人与妇人听了这话，原本苦苦压抑着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不住地滑落。
那掌柜的听了，眉毛倒竖，厉声喝道：“北戎皇军都是好人，在他们治下，缘何会笑不出来？我再与尔等说一次，若不笑出来，我便拿鞭子抽，再不听，我便告北戎皇军去！”
张大牛听了这话，牙齿咬得咯咯响，若不是死死握住拳头，他便要冲上前去打人了！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街边人，见许多人都垂眸敛目，双手都握成拳头，显然也是难以忍受这个投向北戎军的掌柜。
那几个哭泣的妇幼听了掌柜的话，身体颤抖起来，想要努力止住哭声，可心中哀戚，如何能控制？
仍旧低低抽泣着。
旁边几个老人红着眼圈道：“大嫂子，你们别哭了……”
话音刚落，那掌柜的就拎着一条鞭子回来，冷笑一声说道：“晚了！”说完扬起鞭子对着那几个哭泣的老妇和年轻妇人就抽。
“啊……”被抽那几个老妇和年轻妇人都痛叫出声。
掌柜的狞笑着，一边抽一边道：“让你哭丧着脸，让你哭丧着脸，北戎皇军治下，居然也敢哭，全都给我笑，马上给我笑！”
旁边很多人看不过去了，纷纷劝道：“你们且挤出笑容，笑一笑罢。”又劝掌柜的，“沈掌柜啊，他们如今挨抽，着实痛得厉害，难以笑出来，您不如先让她们休整一下？”
然而那掌柜的根本就不肯听，继续抽，嘴上叫嚣道：
“你们都帮她们说话，可是想与他们一般？识相的都闭嘴，不然我即刻去禀明皇军，把你们全部抓去坐大牢。皇军仁慈，放你们一马，叫你们正常开街市，你们却都哭丧着脸……今儿我便要给你们个教训。”
说到这里时，他脸色表情狰狞，似乎要打死这几个妇孺。
张大牛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马上就要出手。
正在此时，一道娇柔的嗓音响了起来：“沈掌柜这是怎么啦？恁地发这么大的火？快别气了，前几日不是说喜欢听我弹古筝么？今儿正好有空，我弹与你听罢？”
让张大牛吃惊的是，原本凶神恶煞的沈掌柜听了这话，马上停下抽鞭子，脸上的狰狞换成了笑意：“哎哟，是穆姑娘，你今儿有么有空啦？”说着迎上前去，一手握住穆姑娘的小手。
穆姑娘轻笑一声：“你想知道，进去说罢？”说完媚媚地睨了沈掌柜一眼，把个沈掌柜看得浑身发软，恨不得酥倒在地。
一阵香风过后，穆姑娘摇曳生姿地进去了，沈掌柜也不得哭泣的那几个妇孺了，将手上的鞭子一扔，跟个哈巴狗似的，转身进去了。
街上的人见沈掌柜进去了，马上去安慰哭泣的几个妇孺。
张大牛到街边买药，却得知药店里没药了，药店掌柜的叹了口气：“自城池沦陷以来，不独我们药店，许多店都没货了，因为带不进来啊。”
张大牛心中大奇，很想问既然没有药材，为何还要开店，可是又怕这样问了，自己便露出破绽，便死死忍住。
只是他心中着实好奇，又想起沈掌柜一再叫哭泣的妇孺笑，便问：“这般开店，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
掌柜的一听，左右看了看，低声叹息道：“怕是难了。此城一日不收复，店便得多开一日。”
张大牛并不是个细心的汉子，发现掌柜的没有说自己想知道的，脑筋脑汁想了想，又问：“也不知如今这荒唐日子何时才是尽头。”
掌柜的脸上露出悲哀和愤恨之色：
“谁知道呢。那些贼子，简直丧尽天良，我们笑不出来，他们硬要我们笑。我们无心上街开店做生意，他们硬要我们上街，硬要我们开店做生意，硬要我们笑，要我们一切都和从前那样。想也知道，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
他越说越生气，越说越愤恨，“若只有北戎人便罢，可恨我们城中不少土生土长的大兴朝人，竟变成了他们的走狗，认了北戎人当爹，对待北戎人，比亲儿子还像亲儿子！这些狗贼！”
张大牛听了，深觉荒诞，随后，便是难以抑制的悲哀。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完成将军嘱咐的事，将这座城池夺回来，让这些人能真正像从前那样开店上街闲逛，好好地生活。
张大牛回去找那几个妇孺，见她们正互相搀扶着，蹒跚地走在街道上。
他想了想，特地绕到偏僻处，等四下里无人，才现身出来。
那几个妇孺见他出来，吓得齐齐倒退，两个年轻的，先前为了帮年老的挡鞭子，被抽了不知多少下，此时一惊吓倒退，竟直接倒在地上。
张大牛见了，忙退后几步，努力做出和善的表情，低声道：“几位莫怕，我不是坏人。”说着将怀中的伤药拿出来，道，“此乃金疮药，你们拿去给伤口伤药罢。”
几个妇孺惊疑不定地看向张大牛。
张大牛见了，知道她们不放心，便将伤药放下，转身就走。
那几个妇孺见了张大牛这般，倒放心了，马上叫道：“恩公留步——”
张大牛回头问道：“几位可是有事？”
那几个妇孺连忙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对张大牛作揖，连声道谢。
张大牛连连摆手，又道：“这到街上去，若能瞒着，便少叫几个人去罢。”他是个大老粗，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只能让人少点到街上。
一个老妇叹气：“老翁难道不知么？一户多少人，早登记了，如何能不去？”说到这里垂泪道，“也是运道不好，今日偏生轮到我们。若不到我们，好歹仍能在家里哭一哭。”
张大牛气得双眉倒竖：“北戎人着实可恨。”想起那个穆姑娘，便又道，“幸而你们今日遇上那穆姑娘。”
两个老妇闻言，马上啐道：“什么好人，不过是不要脸的狐媚子罢。”
旁边最年轻的一个妇人闻言怯生生地说道：“听说她也不多坏，三日前我娘家嫂子在街上叫那些忘了爹娘姓甚名谁的贼子抽打，也是她阻止了的。”
另一个老妇道：“分明是她有事要找人，你当她是要帮人？”又对张大牛道，“恩公哪里人？要不到我们家里喝碗水？”
张大牛想着自己如今无处可去，倒也适合找个地方暂时待着，顺便多打听消息，便点了头。
城外，萧遥看到鼓声过后，城墙两边忽然各出现一群人。
她举目看去，待看清那些人之后，一张俏脸上顿时乌云密布。
原来，两侧那些人，都是被北戎兵压着的年轻男子。
那些年轻男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衣衫单薄，虽因为远，看不清他们的面容，但是想也知道，肯定是冻得紫青的。
黄副将咬牙切齿：“北戎这些狗贼！”说完看向萧遥，“将军，若我们有朝一日能打到北戎去，绝不能饶过任何一个北戎人！”
萧遥点点头，命人上前骂战，骂北戎奸诈狠辣，所做之事有失道义。
北戎对这些骂战置之不理。
萧遥做出气急败坏之举，下令进攻。
叶参将率领着兵马，再次踏着稳稳的步伐向前。
郭木铎的亲兵看见了，有些紧张，马上扭头问郭木铎：“将军，你说大兴朝真的会攻城吗？”
郭木铎冷笑：“他们若敢攻城，我便让城中所有百姓都知道，她们家的顶梁柱，都被他们大兴朝的士兵杀死了。我倒想知道，届时城中的妇孺若知道这些，还会不会像如今这般，一心向着大兴朝。”
亲兵马上叹服地道：“将军好计谋！有了大兴朝这些俘虏，萧遥别想收复远城了。任她多会行军打仗，远城也收不回。”
郭木铎点点头，扭头看向城外。
他对自己这个计策十分自信，认为坚不可摧！
果然，那名将领带领的军队走到大兴朝俘虏跟前时，便不敢再向前了。
随后那将领骑着马在俘虏跟前来回绕，似乎无所适从。
郭木铎笑了起来。
这时城下那名绕来绕去也无法可想的将领厉声怒骂起来。
郭木铎听着懂大兴朝话语的士兵将这话翻译过来，笑得更高兴了，嘴上说道：“你告诉他，两国无义战，谁脑子聪明，谁便立于不败之地。谁脑子不好使，便只能干生气！”
说完，看着城外黑压压的大兴朝士兵，知道他们拿自己无可奈何，心中得意至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萧遥会用兵又如何？
还不是拿自己没办法？
叶参将怒骂了足足两刻钟，才住了嘴，愤怒地领军回去。
萧遥没有让大军退去，而是继续领着大军在城门前待了许久，做足不甘离开的模样，才不甘心地离去，在距离城门十里处扎营。
郭木铎心中得意，命人安排下去，让城中的百姓敲锣打鼓挨家挨户通知，说大兴朝的军队打来了，城中的男人都在战场上，若大兴朝敢打，他们家的男人便都回不来了。
又命人假装百姓到处暗示：“城中百姓生活得好好的，男人虽然不回家，可到底活着。大兴朝的军队来了，大家的男人便都没了，且从此又要生灵涂炭，大兴朝的军队还不如不来，就让远城归了北戎管呢，横竖老百姓的生活没有什么变化。”
城中很多妇孺听到城中男人都被抓取抵抗大兴朝的军队了，都十分绝望。
当然也有许多性子烈的，纷纷咬着牙表示：“便是死了，也是为国捐躯。只盼我孩儿记着，他爹是怎么死的，将来长大成人为他爹报仇！”
对那种暗示，便是觉得自家顶梁柱没了心中绝望的，也都啐唾沫：“我呸，北戎治下，连哭连笑，连是待家里还是出门都不自由，谁要北戎管！”
“我此生是大兴朝人，死了也是大兴朝的鬼，绝不做北戎狗！”
郭木铎知道民众的心思，勃然大怒，对城中管束更严了。
在城中熟悉情况的张大牛一天之内好几次碰见甘愿当北戎走狗的贼子当街打妇孺，忍无可忍，最终忍不住上前帮忙，狠揍了一个嚣张跋扈的走狗。
这一下，如同惹了蜂窝似的，瞬间被全程追捕。
张大牛不得不刻下暗号，给同在城中的同袍知道，自己便在城中东躲西藏起来。
第三天下午，得知准备行动的张大牛躲进一户人家的厨房里，囫囵灌了些水，刚要找吃的，就听到门外传来脚步声。
他忙纵身一跳，躲在了梁上。
这时一个妇人神色凄然地走了进来，嘴里喃喃地道：“我们一家团聚去。”一边说一边往茶壶里装水，装了水之后，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纸包，将纸包里的东西放进茶壶里，晃了晃，便出去了。
张大牛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妥，顿时变了脸色，忙跳下来，急匆匆地奔进这户人家的厅堂。
刚进去，他就看到刚才那妇人面容平静地劝着一对老人和三个孩子：“喝些水暖暖身体。”
一个孩子端起杯子，就要喝水。
张大牛上前，一把推开杯子：“不要喝——”
妇人看到张大牛，脸色平淡地问道：“你是何人？”
张大牛道：“这位大嫂子，一家子活得好好的，何故想不开，要带着合家去死？”
两个老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一变，喝道：“你胡说什么？”说完看向妇人，见妇人平静的脸色龟裂了，不由得惊了，“老大媳妇，这是怎么回事？”
那妇人听了这话，忽然掩面哭了起来：“明儿便轮到我们家上街笑了，孩他爹是最后一批，明儿过后他便不在世了，我们却要永世留在这世上受苦，明明伤心得想死却还得笑出来，还不如一起去了。呜呜呜……”
那对老人和小孩听了这话，都红了眼眶，老人低声抽泣起来，几个孩子则放声大哭。
张大牛看得难受，又想到已经下了药，此时说出来也不会有什么影响，便低声说道：
“我有亲戚是去城墙边上送饭的，说萧将军多次发起进攻，可都因有城中男丁而停止进攻，因此城中被捉去的男人，此时都没事。据说，为了威胁萧将军，北戎不会让他们死的。”
妇人一家人忙止了哭声，纷纷问道：“当真？”
张大牛点点头。
妇人脸上露出喜意，可是想到隔几日便要到街上轮值，假装高兴，不由得又难过起来：“长此以往，我怕几个孩子，都不知道悲伤该哭，高兴该笑了。等他们长大，怕便以为，悲伤便笑，高兴便哭。”
张大牛说道：“听闻萧将军足智多谋用兵如神，想必她很快会想到办法收复城池的，届时，这座城便能和从前一般了。”
妇人几个听了却并不相信，脸上也没多少喜色，淡淡地道：“这怕是难了，过了这么久，若能收复，早收复了，不至于被北戎接连攻下两座城。”
郭木铎此时也是这样说的，他说的时候，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什么萧将军，也不过如此！有大兴朝的男人在我们手上，远城和永城，便永远是我们北戎的！永远，这两座城池，真是起得一个好名字啊！”
亲兵附和：“说得也是。当场还说萧遥是个妖女，会作法，我看也不过如此！”
郭木铎听得越发高兴，击杀北戎南下主帅、又杀掉北戎超过十万兵马的萧将军拿自己毫无办法，每日只能在城门外无能狂怒，想想就高兴。
此时，萧遥见到了林树派回来的人，得知林树带着的人已经在北戎人的饮用水和酒里都下了药，又派了人在城门一带潜伏，一旦吃饭喝水的北戎人昏迷，被守城的北戎人察觉，他们便马上制服未曾昏迷的北戎人，再打开城门。
萧遥点了点头，叮嘱来人要小心，便将人送走。
送走了人，萧遥马上暗中传唤黄副将几个，分派好攻城和进城之后的任务。
渐渐到了晚饭时候。
北戎人爱吃热腾腾的羊肉汤驱寒，因此这一道汤，几乎每晚都做。
今日，郭木铎想到号称让其他北戎人闻风丧胆的萧遥拿自己无可奈何，只能在城门外叫骂，心情很好，不仅命人大摆羊肉汤，还命人搬了酒来。
有将领担心：“若喝醉了，大兴朝攻城，我们恐怕无法打击。”
郭木铎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我们便是醉了，大兴朝也拿我们无可奈何。这三日，他们每日早午晚在城门前叫阵，有哪一次真敢打的？都不敢，哈哈哈哈……”
只要远城的男丁在他手上，什么萧将军便只能乖乖听话。
亲兵忍不住夸道：“将军如此足智多谋，将来回到部族，定能得到无数封赏。说不得会被封王，驻守远城呢。”
郭木铎听得更高兴了，豪气地道：“都来喝酒，喝——”
他是远城的最高主帅，要求大家喝酒，自然没有人敢推迟的。
至于普通士兵，没有酒喝，便高兴地喝羊肉汤。
郭木铎喝了几碗酒，微微有些醉意，便停止了喝酒——他叫得响亮，可也是心中有数的，不会让自己真的醉得不省人事，误了大事。
没有酒喝，他命人端来羊肉汤，大口大口喝起来。
然而刚喝进嘴里，便觉得有些困了。
亲兵也是直打哈欠，说道：“大兴朝那些孬种，一日三次叫阵，没一次真敢打的，倒吵得人没得睡，昆得厉害……”说完直接趴下了。
郭木铎又想起萧遥拿自己无可奈何的事，再次高兴起来：“只是一日三次叫阵算什么？且等着，她这辈子都只能在外头叫阵，不敢真打。等哪天援军来了，我便派人出城，悄悄将她掳回来当我的大妃！”
这时先前劝他不要喝酒的将领一边竭力睁开双眼一边道：“将军，不妥——”什么不妥，他已经说不出来了，人一下子倒在桌上。
“你说什么？”郭木铎摇摇头，努力醒神，可是却做不到，而且他也觉得很困很困，然后再也压制不住困意，趴在桌上睡了过去。
失去意识的前一刻，郭木铎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中计了！

第607章
此时城门外,萧遥仍旧带了大军叫阵。
因为接连三日早午晚叫阵，都因北戎赶出远城的男丁在阵前而无法打起来，萧遥麾下的将领,一个个都心烦气躁。
这次萧遥命人上去叫阵，黄副将看到城门外再一次被驱赶出来的远城男子,忍不住问萧遥：“将军,难道没有别的办法吗？这样下去,何时才是个头啊？”
一名小将被上峰赶过来问：“将军，难道我们永远得被北戎要挟了么？”
李公子、唐二公子以及许四公子等，也看向萧遥，七嘴八舌道：“是啊,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北戎用如此下三滥的招数，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吗？”
每天都面临同样的问题，满肚子气却打不起来,被人死死卡住七寸,他们几乎都要气炸了！
许瑾和林稽几个新来的因为身份的问题,也距离萧遥较近,闻言都看向萧遥。
林稽低声道：“此事为难将军了，北戎所用计谋低劣,将军一介女子,光风霁月，又有什么办法？”
许瑾没有说话，脸上的神色淡淡的。
自北上以来，他一直听人说萧遥如何如何厉害,仿佛天生会排兵布阵行军打仗一般,可跟随大军北上,在城外驻守，看到的是萧遥对北戎的无可奈何，他便倾向于萧遥其实是个无能之辈。
或许因为美貌才被人推崇的。
萧遥没有理会黄副将和李公子几个，而是看向那小将，沉声说道：“听命行事即刻，马上回你的队伍中。下次若再叫我知道无事阵前离开，我便不客气！”
那小将一僵，忙拱拱手，回了自己所在的队伍。
他和上峰也是被北戎人气得狠了，竟如此胆大妄为起来。
萧遥等那小将走了，这才看向黄副将：“且等着罢。”
虽然知道此刻林树等已经行动了，但城门未开，她便不会透露太多，免得人多嘴杂，不小心传出去，让北戎有了防范。
众人听萧遥跟那小将说话，知道她心中有几分恼意了，便不敢再多说。
许瑾却觉得，萧遥这是没有办法，所以故意迁怒那小将了，毕竟人家如果不是被气得狠了，是不可能特地过来问的，当下便扬声道：
“将军何必生气，我军并非打不过，而是北戎人每每使用低劣的计策让我等无法进攻，大军之中何人不怒？不过是想早些知道，将军有何应对的良策罢了。”
因他说话颇为大声，所以邻近的人都听到了，顿时都讶异地看向他。
五皇子以及方文书几个身上的伤还没好，原是不用跟来的，可是几人知道，大军以多打少，妥妥能打赢，所以不顾身上有伤死活跟来，想分功劳，不过跟了几日，都没能打起来，也心烦了，此刻听了这话，纷纷扬声附和起来。
萧遥听到这话，俏脸顿时一沉，扬声说道：“敢问许大公子，若在春闱中看到试题生气，是否可以怒而前往质问考官？”
许瑾顿时脸上一僵，很快道：“两者并非一事，如何能相提并论？”
萧遥冷冷地道：“如何不能相提并论？都是违反纪律！”
许瑾听到这话顿时哑口无言。
萧遥回头瞥了他一眼，再次扬声道：“许大公子是读书人，不懂行军打仗也正常，不过听闻许大公子博览群书，那总该知道，不能在阵前质疑主帅罢？许大公子是没读过书，还是有意为之？”
许瑾涨红了脸，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连忙说道：“某绝无此意！”
他不是傻子，知道一旦这样的罪名落实了，回头萧遥攻城未果，就能将原因推到他身上。
可是刚回答完，便意识到自己只是反驳一点，倒像承认自己未曾读过相关书籍一般，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马上要开口继续解释。
萧遥已经不理会他了，马上扬声道：“各位同袍，北戎阴险狡诈，所用计策全是上不得台面的，我军光明正大而来，才一时无法破他们的诡计，但是且等着，我必带领大军，收复此城！”
如果是一个新来的将领说这话，那自然没有人相信，可萧遥是个战功赫赫的将领，手上的战绩十分耀眼，很得军中士兵的敬重和信服，因此这话一出，便引得许多士兵不约而同地大声应“是”。
许瑾没料到，萧遥在军中威望这么大，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觉得这些士兵都十分盲目。
萧遥听到士兵们回答，知道士气没受影响，便继续留意城门前的动静。
正在这时，她看到城墙上一人忽然扔出一条红绸，精神顿时一震，马上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马上准备攻城。”
传令兵听见了，马上开始擂鼓，发出准备进攻的信号。
许瑾先前被萧遥挤兑了，心里很不好受，此时听到准备进攻的信号，便对林稽道：“也看不出形势有什么变化，缘何便准备进攻了？”
林稽看向城墙上挂出来的红绸，道：“怕是形势要有变化。”
许瑾也看到了那条红绸，道：“你是说那条红绸？不可能罢？”
话音刚落，耳边鼓声阵阵，竟是要发起进攻。
萧遥一挥手，扬声道：“进攻——”
叶参将领着先头部队马上策马向前进攻。
北戎人马上驱赶着城中的男俘虏挡在最前面。
许瑾骑在马上，见了这情况就问：“这不还和原先一样么？为何要进攻？”难不成萧遥被他那样说，心态失衡，所以不管不顾地进攻了？
林稽也很是不解，却没说话，而是继续看着。
正在此时，城门左右两侧的山林里，赫然冲出两支大兴朝的骑兵，正快速冲向城门中间。
“是我方的人马！”李公子等顿时大喜，握紧了手中的大刀，恨不得马上上去战斗。
躲在俘虏后面的北戎兵见看到左右突然出现的大兴朝骑兵，大为焦急，马上高声驱赶俘虏挡在两边。
可是前面、左右两边都是骑兵极速夹攻而来，还没等他们驱赶俘虏站好，便攻到跟前来了。
北戎人顿时大惊失色，一边打一边往后退，瞬间乱成一团。
萧遥看到叶参将领兵在前方冲锋陷阵，马上气沉丹田，用上内力将自己的话远远送出：“大兴朝的子民站在一起，分出一条路来，我们今日要杀尽北戎人，收复远城，还你们安稳的生活！”
她喊完一遍，马上重复，力图让前方被北戎人控制的俘虏听到自己的话并且照做。
叶参将等听着萧遥在城内城外响起的声音，浑身热血沸腾起来，见那些被反捆着跪在城门前的大兴朝俘虏倒在地上，努力滚在一起，更是血脉贲张，挥手叫道：“准备下马作战！”
终于来到俘虏跟前，叶参将马上翻身下马，领着兵绕过俘虏，挥舞着大刀向前冲：“冲啊，杀啊——”
北戎兵见大兴朝的兵马顷刻间便到了，而且人数是己方的几倍，威风凛凛的，顿时吓破了胆，毫无恋战之心，慌不择路地往城门冲去，嘴上大声叫道：“开门，快开门——”
虽然如此叫着，他们心中都十分绝望，因为都知道，这种形势城门是不可能打开的。
哪知走近了城门，却发现紧闭的城门忽然打开了。
往回跑的北戎兵顿时大为高兴，心中生起劫后余生的庆幸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进城中。
“啊……”跑在最前面的北戎兵哀嚎一声倒在血泊中，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也不明白，城里头出来的人，为何会杀自己。
萧遥看到城门开了，马上一挥手，对传令兵道：“全军进攻。”
进攻的号角和鼓声响起，黑压压的大军一步一步上前。
许瑾怔怔地看着，忘了反应。
等被身边的林稽推了一把，连忙策马跟上。
目光再看向前方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萧遥，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
萧遥率领大军，顺着打开的城门进入城中，扬声道：“大家分开行动。”
各小将听了，马上按照萧遥原先的吩咐，领着自己的兵马有条不紊地执行任务。
两支小队以最快的速度砍杀了留守在城门口的北戎兵，其他兵马分成几支小队，分别占领一个小区域，先把里头昏迷不醒的北戎兵的武器拿走，随后将之搬到一个房间内锁起来。
林稽一边跟着李公子等行动，一边问道：“我们此行分工明确，目标也明确，可是因为提前得到了北戎人的布防图？”
“想来是的。”李公子踢开门，看到里头有几个几个衣衫不整被绑在一起，看起来饱受□□的女子，她们不远处，还有几个倒在地上的北戎兵，目光蓦地冷了下来，挥着刀上前，一刀一个直接结果了那些北戎兵。
那些女子看到北戎兵被杀了，原本麻木的脸上，渐渐露出悲痛之色，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无声地哭泣起来。
林稽看了，心情沉重，柔声说道：“你们不要怕，我们是大兴朝萧将军麾下，现在已经进入城中，收复了这座城，你们以后再也不会遭遇这些。”
“终于赶走北戎人了吗？”那些无声哭泣的姑娘一边问，一边放声哭了起来。
哭着哭着，一个女子轻轻地说道：“回不去了……”
林稽、李公子和许瑾等听见，心中难受至极，又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唐二公子想起庞三姑娘等女兵，马上说道：“我们去叫庞三姑娘过来……”
李公子和林稽等点点头，上前帮这些女子松绑。
许瑾顿了顿，也连忙上前帮忙。
他刚用刀给一个女子松绑，那女子便站起来向着墙角撞去。
许瑾完全没料到她们竟会自尽，顿时目呲欲裂：“不要——”
可他只是一介书生，根本阻止不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眼前人影一闪，紧接着撞向墙角的女子，便被一个一身戎装的人拉住了。
许瑾愣了愣，细看过去，才看清救人的，竟是萧遥。
萧遥将人救下来，厉声说道：“你被人北戎人欺负了，难道不想报仇，只想死么？”
那女子一边挣扎一边叫道：“我一个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报仇？”
萧遥将那女子的脸转向自己，低头看向她，认真地道：“你看看我，我也是女子。这次，我领着大军来救你们了。”她说到这里，看向其他被救下可一脸死意的女子，扬声道，
“你们死了，无人给你们报仇。真的恨北戎人的，就鼓起勇气跟我一起，一直北上打北戎，打到北戎王廷！”
那些女子听到萧遥这话，呆滞的眼中渐渐有了神采，纷纷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一身戎装，却是女子，都有些吃惊。
李公子忙上前：“萧将军也是女子，可她是我们北军的最高统帅，带领我们守住小城，收复远城，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我们所有人都得听她的！”
那些女子听见，目光中的神采又多了一些，她们有些难以置信地问道：“我们，当真可以跟着你去打北戎么？”
萧遥道：“经过训练，能打便能跟着，不能打，可以做医护，帮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说完看向门口，“你们进来，先帮她们收视一番。”
她领军从这里经过，听到有女子的哭声，特地叫了庞三姑娘和几个医疗兵跟过来的。
庞三姑娘马上领着兵进来，一边帮房中的女子包扎，一边鼓励她们。
萧遥还要到其他地方去，很快便出去了。
许瑾看着裹在布匹里，脸上重新焕发生机，隐隐露出刚毅之色的女子，久久说不出话来。
城中的百姓又听到了城外进攻的号角和鼓声，他们想到家中被掳走的壮丁，忍了又忍，到底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沈掌柜约不到穆姑娘，心情不佳，知道此刻肯定有很多人躲在家里哭，便挥舞着鞭子叫上几个跟班，循着哭声走向最近的居民聚集区。
他走进一户人家厉声呵斥：“叫你哭，叫你哭，全都给我笑！”
老人妇孺见沈掌柜带了人过来，知道打不过，都没敢还手，抱在一起将年纪小的护在怀里。
老翁是男子，不适合跟儿媳孙儿呆一块，见老妻和儿媳以及孙子孙女被打，忍无可忍，扛了一根挑柴草的杆子，冲向沈掌柜：“你这个北戎人的走狗，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沈掌柜冷不防被打中一下，痛得不行，顿时又惊又怒：“你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一边说，一边给自己带来的跟班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上去夺走老翁手里的长杆子。
等手下将长杆子夺过来了，沈掌柜挥动鞭子对着老翁就抽：“你个老不死的，今日我便打死你……”
旁边的妇孺见了，又惊又怕，一边冲过来一边哭喊：“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要死人的……”
邻居听到动静，也忍不住冲了出来，手里或是拿扫把或是拿农具，纷纷冲向沈掌柜：“打死这个北戎的走狗，打死这个忘了祖宗的东西！”
沈掌柜和几个跟班手上有武器，平时又吃得好，很快反过来制服了这些妇孺。
他感到不小心挨了几下的地方火辣辣的痛，心中怒极，对着被推倒在地上的人便抽：“没用的东西，也敢打你爷爷？北戎都是皇军，你爷爷我为皇军办事怎么了？”
他越抽越狠，竟是要抽死这些妇孺。
许四公子领着一队十多人的兵马打这里经过，听到这里有动静，马上带兵围过来，见沈掌柜竟打一群没有反抗能力的妇孺，顿时大怒，喝道：“把他给我抓起来——”
沈掌柜和他的跟班还来不及反抗，便被扭住捆了起来。
他又惊又怒：“你们是什么人？你们可不能乱抓人。”刚想拿北戎人出来给自己壮胆，便认出绑住自己的这些，竟不是北戎兵，而是大兴朝士兵的服装，顿时懵了。
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妇孺看到许四公子一行人，目光亮了亮，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你们、你们可是我们大兴朝的士兵？”
许四公子点头：“没错，我们是萧将军麾下。”
老翁听了，忙道：“你们快走，这城中有很多北戎兵，你们打不过的。”
许四公子听了，笑了起来：“以后都不用走了，萧将军领兵，已经将城池收复了。如今城中到处是我们大兴朝的士兵，我们会保护你们的。”
倒在地上的妇孺听了，瞬间红了眼眶，激动地问道：“当真？这位公子，你没有骗我们罢？”
沈掌柜听到这话，脸色剧变，身体抖了起来。
许四公子摇摇头：“没有骗你们。”
那些妇孺哭道：“天可怜见，朝廷的军队终于打来了。”
一个年轻妇人伸手抱抱这个孩子，又抱抱那个孩子，激动地道：“我们有救了，我们有救了……”说完这话，想起了什么，脸一下子变白了，忙看向许四公子，
“这位小将军，我们家的壮丁，都被可恶的北戎人抓去了，说是抓去抵挡我们大兴朝的军队的。如今你们攻入城中，那我们家男人……”
她的嘴唇剧烈抖动起来，根本没办法说下去了。
其他年轻妇人也停下了哭泣，抖着身体看向许四公子。
许四公子见了，笑着安抚：“没有，这次，我们萧将军被智取，没有伤及被俘的壮丁，而且解救出不少，等回头查明身份，便会放人，到时你们等通知，记得去登记身份，认领自己人。”
那些原本一脸绝望的年轻妇人听到这些话，喜极而泣：“我没有做梦罢？”得知没有做梦，全都抱着自己的孩儿放声哭了起来。
许四公子看得心中难受，但想到城中难免还有沈掌柜这样的人，便指挥手下带上沈掌柜一行人继续走。
一个老翁见了，忙叫住许四公子：“这位小将军，这个沈掌柜和他的人是北戎人的走狗，经常帮北戎人欺负城中的百姓，请一定不要放过他们。”
许四公子听了这话，带笑的脸阴沉下来：“竟是北戎人的走狗么？这等狗贼，等回头禀明了将军，必斩下他的狗头。”说完冲老翁一拱手，“城中只怕不少这样的走狗，我先领兵去抓人，回头再来叙话。”
萧遥领军进入远城中，几乎一夜未睡，因为分派人马在城中抓逃走的北戎人以及北戎走狗，又要派兵去追击逃往城外的北戎兵，除此之外，跟黄副将以及李公子林稽等读书人商讨如何重建远城。
登记造册重新记录城中百姓的身份自不必说，还有其他林林种种的小事，初看似乎没什么事，可是一项一项商议起来，却是又多又琐碎。
幸而黄副将等老将有经验，而林稽等读书人也看过很多前人总结出来的书籍，处理起来还算顺利。
即将天亮时，萧遥小睡了三个多小时，便起来继续忙碌。
到了中午，她开始坐镇县衙，审判沈掌柜等北戎人的走狗。
不得不说这些人还挺多，审判了一批又一批，因为都有很多百姓亲自来指证，因此审判起来的速度还挺快。
即将傍晚了，又一批被认为是北戎走狗的人带上来。
萧遥一看，这次，是一群脸色惨白的女子。
围在大门前的老百姓看到这些女子，纷纷像之前那样上前来，挨个指责这些女子如何如何为北戎人服务，如何欺压本城老百姓。
萧遥看着跪在地上的女子，一拍惊堂木，问道：“你们可认罪？”
那些女子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有几个则一边垂泪一边道：“认罪。”
这时张大牛急匆匆地从人群里挤了进来：“将军，我有话说。”
萧遥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稍后再说。”
张大牛急道：“和这些女子有关。”说完指着一个女子，说道，“这个女子叫穆姑娘，还有那个赵姑娘，据说虽然奉承北戎人和北戎人的走狗，可帮过很多挨打的人说话，想来也算有几分功劳。”
萧遥听了便看向四周的百姓：“此事可当真？”
老百姓中，有一两个妇人越众而出：“那日我们在街上挨打，她们来找打我们的人，的确免了我们一顿打。”
她们站出来了，又有其他人纷纷站出来指出，哪个哪个女子的确帮过人。
不过，除了小部分帮堂上女子说话的，更多的是认为那些女子本身自甘下贱才奉承北戎人和北戎走狗的。

第608章
这些人骂完穆姑娘等人之后,又骂为穆姑娘等说话的妇人：“尔等竟为一介娼妓说话，成什么样子？念尔等初犯，只当你们不懂事,若再说，我倒要到你们家问问是什么道理。”
许多年轻妇人听了这话，脸色顿时白了,多数脸上都露出退却之色。
一个老妇却扬声道：“老太婆一大把年纪了,倒也不怕你们问罪。俗话说，受人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此间我只是为她们说几句话，又有什么过错？”
几个有了退缩之意的妇人忙点头附和。
又一个老妇看向一个骂得最厉害的老头大声道：“若我没记错,老苍头你家昨儿被打,还是穆姑娘来了才免了打的，是也不是？”
老苍头如同受了侮辱一般,厉声反驳道：“什么她来了才免了一顿打？分明是姓穆的跟丁衙役奸恋情热,迫不及待要在一起的！”
庞三姑娘站在人群中，听到这话,勃然大怒：“这个老东西，太不是东西了,就不该帮他！”又喃喃道，“这不就是一部活生生的《羊脂球》么？”
这时一个一派斯文的男子也站了出来，骂穆姑娘等女子卖身北戎人,与叛国无疑，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马上有老妇站出来指责这斯文男子也受过当中以为丁姑娘的恩惠,骂他有恩不报还对恩人落井下石。
斯文男子马上斥道：“有辱斯文！尔等岂不知,自古以来,人人皆知不受嗟来之食？那等低贱女子所谓的帮助,对我等来说与嗟来之食又有何不同？”
庞三姑娘忍无可忍，站出来厉声骂道：
“好你个忘恩负义又不要脸的东西，凭你也配当读书人，也配说不受嗟来之食？不说旁的，就说她帮了你，就算是个十恶不赦之人，也是对你有恩之人。还有，你说不受嗟来之食，那你受的时候，为何不大声说你不接受？”
马上有很多人附和。
两派人在门口大声吵了起来。
萧遥一边听大家吵架了解情况一边看向堂上跪着的女子，见她们全都露出感激之色，不若原先那样心存死志，便叹了口气，等大家吵得差不多了，一拍惊堂木，扬声问：
“这些女子除了奉承北戎人和北戎走狗，帮城中百姓解围，可有欺压老百姓的行为？”
那些唾骂堂上女子的，马上厉声叫道：“她就算没有欺压我们，也奉承了北戎人和北戎的走狗，都不是好东西！”
萧遥又一拍惊堂木，道：“尔等难道没有听说过，将功赎罪一说么？她们都是弱女子，身不由己，可也愿忍辱负重，以羸弱之躯救人，你们身为七尺男儿，连这等见识与胸襟都没有么？”
城中人人知道她便是此次带兵收复远城的将军，见她板着俏脸如此说话，都不敢再反驳。
不过，那些骂人的，虽然不敢说，可是心中都很是不服，脸上也带了些出来。
这时林稽站出来，直接用读书人那一套，旁征博引，从国家大义到匹夫小义再到恩义进行论述，以圣人之言论证穆姑娘等女子身上所呈现出来的大义，直说得那些面露不服的男子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萧遥和庞三姑娘看向林稽，既觉得惊讶，又忍不住想笑。
笑过后，萧遥若有所思。
远城的知府和县令当初死守远城不成，最终自尽殉国，以至于城中再无朝廷委派的官员，她收复此城之后，才不得不暂代知府一职，只是她终究不是专业的，并不懂这个，只能硬着头皮管。
如今看来，林稽作为状元，自小熟读四书五经，又有族中教育，对如何管理一座城，显然比她更合适。
作为管理者，再没有让适合的人做适合的事更妥当了。
林稽说完了，那些骂得最激烈的，都被驳斥得哑口无言。
其中斯文男人忍不住问道：“兄台可是读书人？”
庞三姑娘忍不住道：“自然是读书人，林公子连中三元，乃今科状元郎。”
围观的读书人听说林稽竟是连中三元的状元郎，全都倒抽一口气，用敬佩的目光看向林稽。
萧遥见此事有了定论，当下道：“根据乡亲们所述，穆姑娘丁姑娘等女子小节有亏，大义尚在，现判无罪。但为了谨慎起见，我点一位姑娘，在场的父老乡亲将其作为道来，查验清楚，免得放走了坏人。”
四周的老百姓纷纷点头，那些读书人看了看林稽，也没有说话。
萧遥用这方法，将如穆姑娘、丁姑娘等分出来，将那些的确做了北戎走狗帮着北戎人欺压城中百姓的女子押进大牢。
这种女子毕竟不算多，天色将擦黑时，便分了出来。
处理好了，萧遥便宣布退堂，又看向穆姑娘和丁姑娘等女子，道：“你们先留下。”又让军中士兵驱散百姓。
庞三姑娘很不解，便踱到萧遥身边好奇地问：“将军，你留她们做什么？”
萧遥道：“为了避免她们自尽，留下她们问一问话，鼓励一番。”说到这里想到庞三姑娘一贯与众不同，便说道，“我看你的想法与时下大为不同，这次，不如便由你来鼓励她们？”
适合的人做适合的事，庞三姑娘，应该是适合管这个的人，因为她的思想与时下女子不同。
庞三姑娘听了，愣了愣马上干劲十足道：“行，交给我好了！”顿了顿又问，“若有人想像梅三和檀云那般，跟将军从军杀敌，将军不会拒绝罢？”
萧遥摇摇头：“不会。不过，从军十分艰苦，还有上战场直面伤兵和尸体的考验，所以你一定要跟她们说清楚。”
她回到住处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给京中写折子进行报告。
此时的京中，已经收到萧遥说远城难攻的折子，正在商量是否再委派一名将领北上援助萧遥。
各势力为这个名额吵翻了天。
皇帝有点不解，从萧遥发回的折子来看，远城分明很难收复，为何各势力要抢成这个样子？
因为王丞相和许尚书等都被赋闲在家，所以朝堂上，都是一些官位不高的官员互掐。
不是多年的老臣，皇帝并不怕，因此挨个压下，坚定只让萧遥统帅北军。
他很清楚，比起分属不同派别的所谓将领，萧遥无疑是忠于他的，这太难得了，所以他不容许任何人挑战萧遥的权威，分走萧遥的权利。
此外，他对各派别推出来的人选都嗤之以鼻，因为这喜人不是没经验的关系户，就是出名但是战功难看的老资历，屁本事没有。
大臣们被皇帝驳回，纷纷回去告知自己背后的大佬。
王丞相捋着胡须，沉吟不语。
官员有些不解地问道：“大人，远城难攻，若领兵攻打远城，岂不是吃力不讨好？我等为何要抢着北上攻城？”
王丞相道：“你懂什么？”顿了顿，才慢慢解释，“远城说难攻，不过是怕伤了那些俘虏。可若狠得下心，决定牺牲一批俘虏，随时能将远城收复。至于骂名，无论如何，都先落到一军统帅萧遥身上。”
那官员恍然大悟，一脸叹服地拱手道：“原来如此，大人高见！”
他们派出的将领到了北边，拿着皇帝的旨意要求作为先遣的军队打头阵，萧遥能说什么吗？
她什么都不能说，只能听命行事。
等到攻城了，打头阵的将领无视萧遥的命令直接冲向俘虏，萧遥一个人还能拉住他们不成？事到临头，萧遥只能硬着头皮让大军出击，然后攻城。
如此这般，就算萧遥战后问罪，将领随便搪塞过去，又点出萧遥也跟上了，萧遥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这真真是一步好棋，难怪人人都在争这个名额。
王丞相道：“如今最要紧的，是将这个名额抢到手上！”
抢不到，有再多的谋算，都是空话。
许尚书同样在跟属下商议，殚精竭虑地想办法将这个名额掌握在自己手中。
第二日，金銮殿上，同样吵成了一团。
皇帝端坐在龙椅上，淡定地看着下面的官员吵成一团。
时间差不多了，便说道：“人选的事以后再说，众卿先商议北军需要的粮草和军饷罢。”
众臣可不愿意让萧遥顺利拿到粮草和军饷，然后一帆风顺地攻城，当下纷纷表示，各地雪灾严重，国库空虚，而北军前不久才得了一批粮草和军饷，着实不能给了。
他们这次可不怕萧遥班师回朝了，她若敢回来，他们便马上联合起来逼迫皇帝换将，至于换上哪股势力的人不是问题，先将萧遥弄下来，他们再分配好了。
礼部尚书马上出列：“某以为，不管国库如何空虚，都该将给北军的粮草和军饷准备好。须知，北军取得的战绩越是亮眼，两度南逃之臣的名声才能越多地挽回。”
朝廷上大半的官员听了这话，都有吐血的冲动。
尼玛怎么还提这个啊？
是不是他们一旦不听话，这些老东西就要提一次？
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勤国公出列道：“李尚书言之有理。朝中大臣两度南逃，传到后世，必沦为笑柄。若齐心合力支持北军，让北军收复远城永城，击败北戎，后世提起来，想必也能有些好听话。”
两度南逃的官员：“……”好想骂脏话，好想撸袖子打这些混蛋一顿！
皇帝可不管这些官员的心声，马上点头附和：“众卿所言甚是。为了一雪前耻，的确应该给北军最大的支持。传朕旨意，着户部尚书即日起，准备北军所需的粮草辎重，两日后北上。”
两度南逃的官员忙跪下：“请皇上三思——”
他大爷的，他们都还没有表达意见呢，皇上就做决定了？
皇帝看向跪在下面的百官，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目光冷了下来；“难不成，众卿还想南逃一次？还是，想如王丞相和许尚书那般，回去赋闲？”
百官马上萎了。
他们的资历没有王丞相和许尚书老，不足以让皇帝忌惮，一旦皇帝真的生气了，只怕直接让他们罢官，而不是什么赋闲。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知道这消息，气坏了，恨不得马上冲进皇宫对着皇帝狠狠地喷一顿。
不过，皇帝已经明令他们赋闲了，他们就算气疯了，也不可能进宫喷皇帝。
没办法，两人马上埋头写折子，洋洋洒洒写了厚厚的一叠，呈给皇帝，希望皇帝改变主意。
第二日心情烦躁却又无所事事的王丞相和许尚书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出门，当然，去的地方不同。
一个去书肆掏书，一个到城郊赏雪。
这都是雅事，因此有很多书生也选择了做这两件事。
于是，王丞相和许尚书便听到书生们谈及北军需要粮草和军饷，却被百官驳回一事，还听到了这些书生辛辣地讽刺两度南逃的所有官员，末了道：
“正正是身无脊梁和气节的东西，知道北戎大军来临时，便弃城逃跑。好不容易得萧将军守住城，让他们能回到朝堂当官，却为了争权夺利，又开始对攻打北戎的北军出手，什么朝廷命官，我看，不过是国之禄蠹而已！”
“可恨这些禄蠹满朝孝子贤孙，嘴皮子又利索，竟将生的说成死的，死的说成生的。”
“我读书一日，便要骂这些卖国贼一日。但盼史书能记下此事，让这些东西遗臭万年！”
王丞相和许尚书虽然在不同的地方，可听到的花都大同小异，因此再也没有心情闲逛了，还担心被人认出指着鼻子骂，用大袖遮住脸，灰溜溜地走了。
次日御史上奏，便是论及天下读书人的心声的。
皇帝和礼部尚书等以此为矛，攻击其他朝臣，让跟王丞相和许尚书商量过，打算反扑的百官无话可说。
当日下朝，王丞相和许尚书从自己人那里知道此事尘埃落定，脸色都很难看。
得知北边守住了特地赶回来的王大老爷失去了官职，不用上朝点卯，只能在家跟王丞相商议朝中大小事务，知道此事，很是烦躁：“爹，这事便不管了吗？”
若萧遥有了足够的粮草和军饷，收复远城，进而收复永城，北边将全部由萧遥主宰。
到那时，王家从前吞下将军府的那些生意，岂不是又得还给将军府了？
王丞相面沉似水：“管不了。”他南逃一次，送家眷南逃一次，本身有了污点，皇帝面对他时，便不像从前那样诸多忌讳了，一旦他拿大道理砸皇帝，皇帝肯定拿他两次南逃的“贪生怕死”行为来反驳。
更不要说，他如今连皇帝都见不到。
王大老爷神色阴鸷，过了半晌才说道：“希望许尚书那老儿有些办法。”那老家伙一向阴险又不要脸，想必能扭转局面罢？
却不知，许尚书同样没有办法。
他和王丞相一样，从前能够将皇帝喷个狗血淋头，是因为站在道义上跟皇帝讲道理，字字句句全是先贤的道理，让皇帝无法反驳。
可如今，他和王丞相一般，南逃一次，送家眷南逃一次，再说什么大道理，便有些好笑了。
许大老爷啜了口茶，看向许尚书：“爹，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收复远城？”收复远城自然是好的，可是看由谁来收复。
尚书府跟将军府早就交恶，是十分不愿意看到将军府重新崛起的。
许尚书淡淡地道：“想收复远城没那么容易。”萧遥如今没办法收复远城，是因为不愿意杀挡在阵前的大兴朝俘虏，而那些俘虏不少，萧遥为了假仁义，只能等。
她每等一天，都得用掉大批粮草和军饷，他倒要看看，皇帝能够支撑萧遥浪费多少天！
便是皇帝能容忍萧遥浪费粮草和军饷，他和百官都不同意，届时参萧遥一本，证据确凿，他倒要看看，皇帝还如何包庇萧遥。
许大老爷听了，忙问：“怎么说？”听完许尚书的分析，顿时笑了起来：“爹说得有道理。这次，萧遥进攻，我们便参他不顾黎民百姓，屠杀远城的壮丁。若不攻城，我们便参她穷兵黩武，大量耗费粮草和军饷，导致国库空虚！”
说完这些话，他自己忍不住首先笑了起来。
萧遥这次，进不得退不得，只能倒大霉。
王丞相在次日朝会后，得知许尚书一派没什么动静，坐在书房琢磨了一番，便知道许尚书打的什么算盘，当下便也决定静观其变。
王大老爷则很焦灼：“爹，怎么办？许家那老头子不管，大学士那边也不管，我们便任由萧遥在北边坐大吗？”
王丞相喝道：“坐下，激动什么？”骂完了，才将许尚书的盘算一一讲给王大老爷听。
王大老爷听完了，松了一口气，笑容满面地说道：“这可真是个好法子，许尚书不愧是个狡诈的老东西！”又长声笑道，“如此一来，萧遥别指望在北边有建树了！”
萧遥在北边没有建树，就代表没办法彻底掌握北边，届时，在北边的生意，王家还能做！
因为想通了这些关节，王大老爷和许大老爷这两个被皇帝亲口说永不录用的闲人，出门时走路带风，心情奇好。
这天，王大老爷有些无聊了，想起昨日千金楼来了个美貌的卖唱姑娘，心里痒痒的，跟家里说一声，便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外走。
刚走到影壁处，就见管家引了个脸色难看的官员进来。
王大老爷见了心中一突，有了不好的预感，想了想，便往回走，直奔王丞相接待其他官员的客厅。
他刚走近，便听到那官员道：“丞相大人，大事不妙啊！”
王丞相问道：“细细说来。”
官员道：“今日早朝时，皇上收到萧将军发来的急报，急报中说，萧将军已收复远城，让皇上尽快派管理远城的官员北上重建。”
王丞相的声音带上了惊诧：“此事当真？”
王大老爷听得心中一沉，顾不得别的，马上走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那官员道：“此事千真万确！皇上在朝堂上一边督促户部即刻准备好粮草和军饷，又开始物色管理远城的官员。且皇上对萧将军极其有信心，还打算连永城的官员也提前选好，一旦萧将军收复永城，便马上派官。”
王大老爷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再无原先出门看美貌卖唱小娘子的喜悦，他难以置信地道：“怎么可能？是不是萧遥为了往自己脸上贴金，特地虚报？”
那官员摇摇头，道：“这种事如何能造假？”
王丞相冷冷地看了一眼王大老爷，这才问来禀告的官员：“可曾说过，萧将军是如何收复远城的？远城的壮丁俘虏，损伤如何？”
官员道：“只有寥寥几个受伤，其他尽数安全。”
王丞相和王大老爷顿时面沉似水。
没有伤及俘虏，又打了胜仗，他们便是想拿捏萧遥也无从拿捏。
许尚书从女婿周侍郎那里知道萧遥成功收复远城一事，瞬间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过了许久，他才咬着牙道：“倒算她有几分造化。”顿了顿又问，“皇上可曾赏赐将军府？”
皇帝如今将萧遥当成了最为得用的重臣，肯定会想方设法赏赐将军府的，以萧遥如今的战功，说不得，皇帝会给将军府升爵，让将军府重新变回国公府！
周侍郎露出异色：“皇上倒没怎么提赏赐。”很快脸色一变，道：“或许是等萧将军收复永城后，给将军府升爵。”
许尚书也是这么个想法的，脸色阴沉阴沉的。
周侍郎见他脸色难看，便宽慰道：“瑾儿此次也跟着一同收复远城，想必立下许多功劳。他是读书人出身，又有实在的功劳，将来我们再使力，他在仕途上定能走得更远。”
许尚书没说话。
许瑾有功名，又背靠他这个祖父，即使没有去北边挣下的功劳，他也能推他走得更远。
所以，还不如让他跟萧遥都没有北边这功劳呢。
许尚书以为，听到萧遥收复远城的消息，自己的心情就够糟糕的了。
不想次日早朝结束，更糟糕的消息还在后头。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周侍郎，站了起来：“你说的可是真的？皇上当真封将军府为国公府了？”
周侍郎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原本，是无人提及的，可勤国公那老东西出列，认为萧遥收复远城，需要好好赏赐，免得寒了功臣的心，于是皇上便下旨将将军府升为国公府。”
许尚书脸色铁青：“皇上到底在想什么？”收复远城便升爵，若萧遥再收复永城呢？
赏赐什么？
太过了，实在太过了！
许尚书的喉咙痒痒的，再次想起从前将皇帝喷了个狗血淋头的事迹。
他多希望，此刻也能像从前那样，进宫喷皇帝一顿啊！
可是，他现在连见皇帝的机会都没有。
许尚书压下心中的恼怒，问道：“朝臣没有反对么？”
周侍郎苦笑：“自是极力反对的，可是我们都不是大人你，哪里敢明着反对皇上？”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礼部尚书和勤国公那些老东西又开始扯两度南逃，那些老东西！”
他已经可以预感，未来一旦有什么争吵，礼部尚书和勤国公那些老东西，会再三扯两度南逃这件事来奚落和嘲讽他们！
许尚书听了，想起听到的童谣，想起那些书生的嘲讽，再也忍不住，喉咙一阵腥甜。
从这情况来看，两度南逃，将会成为他们这些南逃派一辈子的耻辱！
萧遥在远城休整几日，得知朝廷给北军的粮草辎重等已经云出，便领兵北上。
这一次，队伍又壮大了，准确来说，是女兵和医疗兵的队伍壮大了许多。
那些被□□的女子，那些不得已委身北戎利用身份救下远城百姓的女子，大多数都提出加入军队，或做医疗兵，或愿辛苦训练上战场杀敌。
萧遥将人都收了下来，不过不是直接收，而是让她们回去，被家里人嫌弃驱赶，不得不与家中决裂出走，再跟她们在别处悄悄汇合。
关于这些女兵，她也是有想法的，觉得适合成为细作。
不过，她没有规定谁该做细作，而是根据那些姑娘的意愿来定。
穆姑娘和丁姑娘很坦然：“从前入了青楼是身不由己，可是多年养尊处优，怕也适应不了艰苦的日子。这身子已然不再清白，若做细作合适，愿以此身献国。”
萧遥听到这些话有些恍惚，感觉自己从前，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收摄心神，看向坐在自己跟前的穆姑娘和丁姑娘几个，缓慢但认真地说道：“身子不清白这些，休要多说。难道男子婚前眠花宿柳，便清白么？他们既然不清白，又如何要求女子清白？”
穆姑娘和丁姑娘听了这话，都用讶异的目光看向萧遥，半晌才道：“我以为这般说的庞三姑娘已经够异类，想不到萧将军亦是这般。”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可惜，世人多半不是这样想的。”
萧遥笑起来：“当你为国效力，当你有了收入，有了自己的工作，又何必惧怕世人怎么想？”
穆姑娘一正脸色，点点头道：“将军说得是。我们愿做细作，为国捐躯。哪怕今世不得善终，后世提起来，有一句夸赞，便死不瞑目了！”
萧遥听了，马上沉声道：“你们愿做细作，我可在此起誓，有我萧遥活在世上，必不会让你们不得善终！”
穆姑娘和丁姑娘等，一共六个女子，闻言眼眶泛红，马上站起来对萧遥行礼：“有将军此言，此生虽死无悔。”
于是一路北上，萧遥像训练林树他们一样暗地里训练穆姑娘几个，当然，艰苦程度是大大减轻的，反而从脑海里不知何时存在的记忆中，训练了另一些相关。
即将到达永城前，萧遥让穆姑娘等找地方安顿好，她先率领大军进攻永城。
永城是大兴朝在西北的第一座大城，因为边境贸易一向兴盛，可是自从被北戎占领，城中概况便不知道了。
这次，萧遥的大军，照例在距永城南城门五十里处扎营，等待斥候打探的消息。
张大牛很快回来禀报：“永城的北戎军得知远城被攻破，一万兵马死得不明不白，一直在争吵是否弃城逃跑，两派吵了多日一直没分出胜负。逃跑派随时准备逃跑，死守派和远城一般，将城中壮丁关押，打算在我们攻城时让俘虏站在最前面。”
萧遥点了点头，道：“查明城中北戎兵的分布和布防，尽早来报。”
张大牛听了马上高兴地问道：“先前一直再查，快查好了。将军，若查明了，是不是仍用老办法？不得不说那办法就是好啊，兵不血刃，又不会伤了被俘虏的壮丁！”
萧遥笑吟吟地看向他：“真想知道？”
张大牛马上挠了挠头发：“是我多嘴了，我不问了，这就去继续打探。”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张大牛走后，萧遥又见了另一个斥候赵大千，赵大千探听的，是大军四周的情况。
据张大千探听到的，北戎在四周都有斥候，不过或许是因为北戎势弱，而大兴朝气势如虹，北戎斥候只敢远远打探，得到的消息应该不甚准确。
萧遥听了，倒觉得这是个迷惑北戎军的好机会，当下吩咐了张大千一些话，便召集军中将领进行布置。
由于永城是收复的最后一座城，不用担心北戎人察觉她用军的策略然后在别的城中提前做准备，所以仅仅是第二日中午，萧遥知道张大牛等已经探听清楚城中的一切，便让他傍晚开始行动。
北戎兵即便尽力防范，也没料到萧遥会用下药这一招，而且下药的人，早早在城中潜伏，所以如同远城的北戎兵一般，全都中计昏迷了。
萧遥领着大军等在城门外，见城墙上放出自己和林树约定的信号，便知道城中已经得手，马上发起准备进攻的命令。
进攻的号角响起，先头部队以及两侧的骑兵马上策马出击。
正所谓一回生二回熟，加上这次守城的北戎兵，有一部分是投降派的，本身便没多少士气，一看到大兴朝士兵如此勇猛，直接就投降，所以大兴朝的进攻，比上次还快。
萧遥领着大军在城外，约莫是酉时开始进攻的，戌时三刻便成功将永城收复了！
黄副将当年便跟萧遥的父亲在此城驻守过，这次终于将城池收复，心情十分复杂，进城之后，他策马直奔城门，不住地用手抚摸血迹斑斑的城门：“永城终于又回到大兴朝手中了。”
说着说着，老泪纵横。
萧遥命人点着火把在城中巡查和整理，自己也领了一支小队在城中巡查，见黄副将往城门处跑，便跟了去，听到这话，心情十分复杂。
黄副将看向萧遥：“当日我和你爹驻守此城时，曾说过，有我们驻守的此城，会是大兴朝最为坚固的城池。只是没想到……造化弄人啊！”
萧遥站在高大的城门下，抬头看向高高的城墙，努力想象着原主父亲和二叔在此城驻守的景象，可都想象不出来。
她放弃了想象，看了看四周，见只有自己的心腹，便走到黄副将身边：“黄副将，我爹和二叔出事前，和你说过什么奇怪的话么？”
从前她的功劳不够大，又要收复永城，顾不上报仇，如今终于收复永城，功劳也足够大了，她便想查清楚，作为老将的原主爹和二叔，为什么突然会贪功冒进！
黄副将听了这话，努力回想了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奇怪的话。”
萧遥又问：“奇怪的迹象呢？就是跟平时不一样的表现。”
黄副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倒没有别的，只是在出事前半个月，两位萧将军吵过架。”

第609章
萧遥听了便问：“他们吵什么？”
黄副将一边做出努力回想的模样一边摇头：“我没听到。不过,两位将军共同镇守于此，经常会因为意见不同而起争执，根本算不得什么。我会说出来,只是因为那一次吵得相对比较激烈而已。不过，若意见不同争执激烈一些，也算不得什么。”
萧遥听了没说话。
她从老太君口中知道,原主爹稳重,二叔则相对有些激进，所以两人若有不同意见吵起来，那的确很正常。
想了想，萧遥问：“除此之外,再无别的了吗？”
黄副将摇摇头。
萧遥见天色已经不早了,自己腹中也饥饿，便说道：“走罢,回去用饭。”
第二日,萧遥让跟随大军一同北上的新任永城知府和县令开始重建，并审判永城沦陷后甘愿当北戎走狗欺压当地百姓的大兴朝人。
知府和县令都知道,这是个在本城立威的好机会，谢过萧遥之后马上忙碌起来。
两人为了表示对萧遥的尊重,都恳切地要求萧遥一起出席审判会。
萧遥想到永城说不定也有穆姑娘和丁姑娘那样的女子，便没有推辞，带了庞三姑娘旁听。
这次审判,除了审出一大批走狗，还真是审出一批跟穆姑娘和丁姑娘一样的女子。
对这批在乱世如浮萍的女子,萧遥采取了原先的办法,给了她们选择的机会,让她们选择是否留在军中帮忙,若留在军中帮忙，愿意做医疗兵还是上阵杀敌，亦或是做间谍，并根据其选择，一一安排妥当。
第二日，甘当北戎走狗的大兴朝人，便被当成叛国贼在菜市场门口斩首示众。
处理了这事，全程便进入了忙碌的重建阶段。
而萧遥，作为驻守当地的将领，将手中大部分事务交给手下的将士，自己则专心培养手下的女细作。
北戎往北的强盛大国海原国，比大兴朝的朝堂还早知道永城被收复了。
王廷的营帐内，海原国国王海布多召集了自己几个儿子。
等了一阵，老大老二老四都来了，只有老三，一直不见踪影。
海布多重重地放下手中的奶茶，豹眼一瞪：“老三那个混账呢？”
四王子上前一步说道：“刚才在外头看到三哥了，却不知怎么还不到。”
大王子和二王子面上带笑，一句话都没说。
他们都知道，老四一直致力于将老三踩在脚下，所以老四开口绝对能让老三不好过。
不过老三是个色痞，连他们纳回来的美丽侧妃都会觊觎，所以他们是绝不可能给老三说话的，不痛打落水狗，是因为父亲海布多不傻，他们说多了反而是错的。
海布多瞬间黑了一张脸，马上命身边的近侍出去。
他上个月得了一个身子软得像柳枝脸庞美得像花儿一样的美妾，老三自打见过一次之后可没少觊觎，此刻说不得便去讨好自己的美妾了。
不一会儿，三王子跟着海布多的近侍进来了。
海布多看了自己的近侍一眼，见他苦着脸微微颔首，便知道老三果然去讨好自己的美妾了，顿时大怒，一把将手里的大圆饼子砸了过去：“你这个混账！”
心里却下定主意，一定要给这混账选个王妃，让王妃管着他，省得他三天两头觊觎别的女子。
四王子见了，心中高兴，面上却故意露出不解之色：“三哥，你的花怎么不见了？难不成送给阿达丽了？我以为你是要送给父王的呢。”
老三就这么个色痞样，却人人都说这混账是草原上最英勇的英雄，还天天说他比不上，他可不服气！
海布多如何不知道四儿子在拱火？可是就算知道，也被气了个倒仰。
阿达丽正是他上个月得的美妾，三儿子不仅去言语讨好，居然还送花了！
这大冬天的，到处都没有花，三儿子却破天荒弄来了花送过去，阿达丽收到之后，岂能不高兴，然后胡思乱想？
三王子海甫哲轻笑一声：“都说好花送美人，自然是送给阿达丽了。”又对海布多道，“父亲，这花你送和我送，都是一样的嘛，反正最后都会送到阿达丽手中。”
海布多忍不住，拿起桌上啃声的羊骨头，对着海甫哲就砸：“你这个混账！”骂完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大兴朝收复了永城。”
大王子二王子脸色一变：“居然这么快便收复了？”
他们原以为，大兴朝永城和远城两座城，快的话要被北戎占领到秋冬时分，慢的话，说不得要被占领好几年。
万万万没想到，现在居然便收复了？
四王子忙问：“是不是假消息？”大兴朝没了姓萧的将领，哪里还有能打的将才？
海布多沉下老脸：“这种消息岂能是假的？”
这时三王子海甫哲撇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看吧，那些北戎人太不济了。我早说过，他们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会逃跑。”
海布多不想讨论这个，便问：“你们没什么看法么？”
大王子忙问：“大兴朝此次率领北军的哪个将领？难不成大兴朝新出了一名将才？”
海布多想讨论的，正是这个，当下便道：“是上一任萧将军的女儿。”
几个王子顿时大吃一惊：“率领北军的竟是个女子？”吃惊过后二王子又忍不住道，“大兴朝无人了么？竟派了个女子领军。”
海布多淡淡地道：“能统领大兴朝北军，又能收复远城永城，可不是普通的女子。”
大王子、三王子和海甫哲没说话。
二王子忙道：“这倒也是，是儿子想岔了。”
海布多摆了摆手，道：“如今北戎被打得如同丧家之犬，只要我们海原国和大兴朝联手，定能歼灭所有北戎人。”
大王子不解，忙问：“难道父王打算跟大兴朝合作？”要知道，父王原先还打算在北戎攻破大兴朝京师，跟大兴朝打成一团时，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
和大兴朝合作，那是从来没有过的打算。
因为海原国目前虽然算强大，但是却不算很强，正是需要让北戎和大兴朝交战，自己趁机发展。
海布多点了点头：“如今形势有变，就先灭掉北戎罢。”说到这里看向站在旁一脸吊儿郎当的海甫哲，道，“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海甫哲出使大兴朝，请求娶萧将军为妻。”
海甫哲没料到海布多竟然这么个打算，顿时大惊，忙摆摆手：“不行！”说到这里气红了脸，
“我喜欢阿达丽那样美丽又健康的女子，不喜欢大兴朝那种弱不禁风的菟丝花，更讨厌长得像男人的女人。那个萧将军打仗那么厉害，被大兴朝的士兵信服，肯定跟男人差不多。”
四王子唯恐天下不乱，马上叫道：“三哥，这不是普通的联姻，而是为了我们海原国。你作为王子，便牺牲一下呗。”
海布多看向海甫哲：“你求娶萧将军为妻之后，要多少侧妃都由得你。过两年，阿达丽的妹妹长大了，你可以纳她为侧妃好好宠爱。”说到这里眸色幽深，
“我们不能让大兴朝有一个所向披靡的将领，所以，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归于我朝。为了表达我们海原国和大兴朝合作的诚意，联姻更合适。”
海甫哲见海布多说得坚定，知道不好劝他，眼珠子一转，说道：“萧将军作为大兴朝的一员猛将，大兴朝皇帝不可能让她归于我朝的。”
海布多笑了起来：“大兴朝皇帝不愿意，可是他们的朝臣一定会愿意的。大兴朝的百官一向自视甚高，绝不能容忍一个女人踩在他们头上。”
海甫哲道：“先让我想办法杀了这个萧将军。”说到这里见海布多露出不认同之色，便解释道，“如果北戎灭国，我们马上就要对上大兴朝。我们有更远大的理想，最好还是先发展，所以，留着北戎更好。”
他知道，海原国上下，都希望趁着大兴朝和北戎交战时埋头发展，发展到足够强大时，领军南下，将北戎和大兴朝都收拾了，然后一统天下。
所以，这么说，劝服海布多的机会很大。
海布多的确犹豫起来，他想了想，道：“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这两个月，萧将军一定在休整，不会有任何工作。两个月后，雪将不再下，万物回春，很适合南下。”
一旦和大兴朝联姻成功，那么夏天或者秋天时，就可以夹攻北戎。
海甫哲在心里琢磨了一下，点头道：“两个月够了。”说完摸摸下巴，对海布多道，“父王，此事紧急，我先去忙了。”
说完快快离开海布多的营帐，然后一绕，绕去了阿达丽的营帐前。
阿达丽见了他，目光蓦地亮了起来：“谢谢你送我的花。”
海甫哲不着痕迹地摸上她的小手，含情脉脉地道：“你喜欢就好。”说完又一脸为难地叹了口气，“可惜我以后再在大冬天摘到花儿，是不能送给你了，因为父王要我娶大兴朝那个长得像男人的女将军。”
阿达丽顿时急了：“那你喜欢那个女将军吗？”
海甫哲一脸深情款款：“我喜欢阿达丽，怎么会喜欢大兴朝那个长得像男人的女人？”说完见阿达丽脸红红的，忙又道，“好阿达丽，回头你劝劝父王，让他将那个女将军指给老四吧，老四只有侧妃，还没有正妃呢。”
阿达丽马上点头，俏脸上带着红晕：“既然你不喜欢，那我试着跟大王提一提。”
海甫哲那双眸子更深情了：“阿达丽你真好。如果不是父王，我就能娶你做正妃了。你等着我……”
阿达丽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轻愁：“只盼你将来不要嫌弃我老了。”
她已经成为海布多的侧妃，便只能等海布多死了，海甫哲成为海原国的大王，才能按照海原国的规矩，成为海甫哲的女人。
如今海布多看起来年纪并不算很大，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呢。
海甫哲马上摇头：“绝不会！”
阿达丽送海甫哲离开之后，坐在营帐中出神。
侍女忍不住劝她：“海甫哲喜欢美人，并不是真心对侧妃的，侧妃千万不要被他骗了。”又举例，
“先前他热烈追求过表小姐，在表小姐打算跟他私奔时，他又不愿意了，害得表小姐几乎哭瞎了眼。他就是个喜欢骗女人的骗子，侧妃你绝不能真的喜欢上他！”
海甫哲回去之后，马上开始想办法击杀大兴朝的萧将军，并一点一点地布置起来。
大兴朝皇宫，金銮殿上。
皇帝坐在龙椅上，兴高采烈地说道：“萧将军不愧是我大兴朝的一员猛将，不过数日功夫，便收复了永城，还击杀守城的一万北戎兵马！”
百官纷纷出列恭喜皇帝。
皇帝含笑听着百官的种种赞扬之语，心情飞扬。
听得差不多了，才道：“我们之所以能取得如此亮眼的战绩，归根到底是因为萧将军。众位爱卿以为，该给萧将军怎样的赏赐，才能抵得上萧将军立下的功劳呢？”
周侍郎等三个派别听了这话，心里疯狂地叫道：“给将军府的赏赐太多了，不用再赏赐了！”
他们深知如果只是在心里呐喊，皇帝是绝对听不到的，因此周侍郎马上出列道：“皇上，臣以为，将军府如今是国公府，萧将军为北军统帅，已经封无可封了。不如，多赏赐一些俸禄和金银？”
其他官员纷纷出列附和。
萧遥是将军，将军府乃国公府，真的不能再赏赐爵位了。
皇帝听了，沉吟半晌，道：“有功不赏，谁还愿意为朕效力？金银俸禄等，着实太薄了。”
周侍郎马上道：“不如先赏赐金银布帛等，至于旁的，则先记着？”别的，就等泰山大人和王丞相等回来好好跟皇上说道说道，打消皇上的念头。
皇帝一时还没想到给萧遥和将军府什么赏赐，当即便点点头，略过这事，提起给北军的军饷和粮草：“北军艰难收复了永城，此后将驻守永城，直面北戎的侵略，所以粮草或军饷绝不能缺。”
又让户部尚书倒腾军饷和粮草辎重北上给北军。
户部尚书如今想的，是不让萧遥再升了，因此对给北军粮草辎重和军饷等事，倒是不怎么废话了。
他很清楚，萧遥镇守永城，短期内都不会有什么军事行动，所以粮草辎重送过去便送过去，用不完便会留在永城，对他来说，等于将粮草辎重等换个地方放置，而非属于萧遥，所以送粮草辎重过去完全没问题。
周侍郎下朝了，将朝中发生的事告诉许尚书。
许尚书面沉似水：“真真想不到，一个黄毛丫头竟有那般造化。”
许大老爷不住地点头，末了忍不住道：“若瑾儿娶了她……”以萧遥的战功，尚书府或许能封爵。
须知，靠读书出头虽然风光清贵，可实在熬人，起码得到一定年纪才能身居高位，这也就罢了，若后辈不争气，从前的赫赫扬扬便瞬间没了。
而爵位呢，即使后辈子弟不够争气，也可以承爵混一两代，之后凭借有爵位的底蕴，继续培养下一代，风险小了很多。
许尚书沉声道：“假设的事不必多说！”
许大老爷便不再说话，但心里，还是万分可惜，对儿子许瑾，不免也多了几分埋怨。
如果许瑾不犯傻，娶了萧遥，那该多好啊。
至于什么若卿若仙，成亲之后，纳了便纳了，又有什么打紧？万不该在成亲前，就那样打萧遥的脸！
王大老爷急得团团转，看向王丞相：“爹，这回完了。萧遥收复了永城，往北的商路全数掌握在她手上，我们之前抢的生意，说不得便得全部还给将军府了！”
王丞相喝道：“慌什么？”顿了顿又冷笑道，“她若敢抢我们的生意，自有人参她。一个武将，垄断北边的边境贸易，难不成想另立朝廷么？”
王大老爷眨眨眼，看向王丞相：“爹，你的意思是？”他看着王丞相的神色，渐渐了悟，瞬间笑了起来，“还是爹有办法啊！”
世人都以为，萧遥收复永城之后，便会像她的父辈那样，驻守永城，让自己和麾下的军队，成为北边最为坚固的屏障。
却没想到，仅仅在十天后，萧遥便留下黄副将驻守，自己则悄悄将出击的兵马分为两支往西北而行，打算分头出击，夹攻北戎皇庭！
两支军队是悄悄行动的，分别派了斥候在前面探路，大军则在后面急行军。
大军走了七日，终于摸到北戎皇庭前。
北戎南侵的军队几乎被萧遥领军消灭殆尽，剩下的兵力不多。
这次北戎皇室之所以没有退走，是认定大兴朝的军队不可能在天寒地冻时出击，又加上越往北越严寒，缺少食物，北戎军往北的话，极有可能缺少食物又遇上海原国，最终全军覆没。
萧遥从林树那里知道北戎皇庭如今的兵力，知道己方的两支军队能碾压，但还是没有贸然出手，而是在夜幕降临之后，才急行军出击，杀北戎皇室一个措手不及。
是夜，天空漆黑似墨，北戎皇室人人皆进入甜美的梦乡，站岗的兵卒一边放哨一边打哈欠，冷得狠了，便搓搓手，拿出酒灌上一口，再跟一同值夜的人说笑几句。
当他们注意到大兴朝的军队从天而降时，再示警已经来不及了。
之后，黑沉沉的夜色像是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慢慢亮了起来，并且很快变成火光冲天。
马嘶声、人的惨叫声以及大兴朝冲锋的号角和鼓声，让静夜变得万分热闹。
这场热闹过后，北戎皇族被全歼，北戎这个横贯西北多年、嚣张地以皇朝命名的国度，将不复存在。
萧遥以及手下的将领士兵将北戎多年劫掠的金银珠宝以及皮草全部带走，收获满满地回永城。
叶参将很是不解：“将军，为何不是俘虏北戎皇室，而是直接击杀？”
萧遥反问道：“你说，如果我们将北戎皇室带回京城，京城会如何处置这些俘虏？”
林稽策马跟在旁，闻言道：“极有可能会放了这些俘虏，让他们以后不再侵犯大兴朝。”
李公子道：“没错，这么一来，北戎极有可能成为癣疥之疾。”
永远不能低估某些所谓的士大夫的想法和下限，他们极有可能为了个人的利益而做出损害国家利益的事。
叶参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又向萧遥一拱手，“将军高见！”
萧遥微微一笑。
她并不是高见，而是不想让北戎有任何卷土重来的可能而已。
回到永城，萧遥马上上折子，告知皇帝北戎皇室已经被她全部歼灭的消息，又问朝中打算如何处理北戎那偌大的领土。
黄副将激动地冲进来：“将军，可是真的？北戎被你全部歼灭了？”
萧遥笑道：“北戎皇室中人都被全歼了，至于其他，或许有一些跑掉的北戎人，不过关系不大。”
黄副将激动得老泪纵横：“歼灭北戎的所有皇室，这便够了，这便够了。”又急问，“可留了兵马驻守北戎的王廷？我们打赢了北戎，须驻军证明北戎的领土归我朝所有啊！”
萧遥摇了摇头：“我带的兵马不多，又远离永城，怕遇上海原国的军队，所以没有驻守。”顿了顿又道，“若怕领土被占领，我领军再打一次就是。”
急匆匆赶来的永城知府听到这话，顿时无语凝噎。
萧将军她这语气，分明是若有需要她随时可以去打一次，仿佛去吃个饭似的。
不过，想到萧遥不声不响，居然就干掉了为患西北数十年的北戎，知府不免又觉得，萧遥有这个实力。
想到这里，知府上前：“萧将军，可曾上折子了？”
萧遥道：“已经写了折子。具体情况我会告知李大人，李大人可再写一份。”
李知府忙道：“有劳萧将军了！”
海原国的国王海布多看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四个儿子，沉声说道：“刚刚得到最新消息，大兴朝的萧将军偷袭北戎皇室，将北戎皇室全歼。”
“什么？”大王子、二王子和四王子都倒抽一口气。
北戎国占据了广袤的西北，其中包括一大片水草丰美的地方，故能养出不比海原国差的战马以及牛羊，再加上多年的底蕴，其兵马和战斗力，曾经让海原国闻风丧胆。
就算海原国有吞并北戎之心，也从来不敢想直接对上北戎，而是寄希望于北戎和大兴朝两败俱伤，这些年海原国国力逐渐强盛，也从来没有这样想过。
却不想，那个曾经无比强盛的北戎国，居然轻易就被大兴朝一个女将给灭掉了！
这，实在太震撼了！
三王子海甫哲一直密切关注永城的消息，倒比几个兄弟提前知道这消息。
他想到自己的布置还未生效，萧将军居然就灭了北戎国，脸色不由得有些阴沉。
因为，他的谋算，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的失败这对他来说，是前所未有的。
海布多没有理会大王子几个的吃惊，而是看向海甫哲：“海甫哲准备一下，过些日子跟随使节团南下出访大兴朝，求娶萧将军为正妃。”
海甫哲知道，父王这是命令，而不是跟自己商量，当下说道：“父王，萧将军那般勇武，只怕要求很高，我看不如海甫卡与我一同出访，这么一来，萧将军不满意我，也还有海甫卡可以选。”
到时他表现得好色一些，他还就不信，萧将军还会看上他。
四王子海甫卡刚想开口拒绝，就想到曾听人说，大兴朝有多繁华，不由得有些意动，再想到自己已经有了侧妃，萧将军那般勇武，只怕容不下侧妃，未必会选自己，当即便道：“若父王需要，儿臣愿意南下。”
海布多摆了摆手：“既然如此，你们兄弟俩便一同前往罢。记住，务必成功求娶萧将军！”
大兴朝上至皇帝下至朝廷百官，得知萧遥不声不响竟灭掉了北戎国，全都震惊不已。
礼部尚书一脸梦幻般的表情，问皇帝：“皇上，此事当真？没有搞错？”
北戎国如果真有那么好灭，大兴朝便不会被扰边多年，还被连下两城几乎打到京师了！
这一切，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皇帝自己也觉得梦幻，因此将折子递给礼部尚书：“爱卿跟百官读一读萧将军发回来的折子罢。”他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
礼部尚书上前，抖着手拿过折子，一字一句地读了起来。

第610章
下方百官听着礼部尚书读折子,都有种虚幻感，仿佛脚踩在棉花上，人则在睡梦中,以至于一切都如梦如幻。
皇帝看到朝臣一脸虚幻，更怀疑自己看错了。
曾经那么强大的北戎，怎么轻易就被萧遥给灭了呢？
要知道，不久前，强盛的北戎还连下大兴朝两座城甚至几乎打到京师！
礼部尚书读完萧遥上的折子，朝堂上一片静默。
过了半晌,勤国公才出列,高声贺喜：“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北戎被萧将军灭国,此乃皇上治下足以流芳百世的功勋啊！”
其他大臣反应过来,也晕乎乎地出列贺喜。
周侍郎和其他两派也回过神来了,虽然他们对立下这个战功的是萧遥不大满意，但想到自己在朝为官时，亲历这样可喜可贺之事,也都争先恐后出列贺喜。
皇帝看着满朝堂贺喜的臣子,那种虚幻感渐渐实化，最终落在地上。
他脸上露出狂喜之色，连声说道：“好,好！”
他心中激动,几乎连声音都哽咽了。
北戎连下两城，甚至差点入侵京师,他每每想起来便睡不着觉,觉得即使能守住城,大兴朝短期内被连下两城的骂名，自己也要背在身上，被后世文人唾骂。
如今，萧遥居然直接灭掉了北戎！
这表示什么？
表示虽然他治国有些问题，但慧眼识英雄，知人善用——要不是他破格用的萧遥为将，怎么能有今天这样的大捷？
从今天起，后世提起他，最亮眼的战绩，绝对是灭掉祸害大兴朝数十年的北戎！
皇帝想到这里，觉得晕乎乎的，自己似乎要飘起来似的。
这样的政绩，他父亲、祖父甚至往上数三代都没有，而他做到了！
礼部尚书看到皇上如此激动和高兴，便将折子递给曹公公，朗声笑着说道：
“此番灭掉北戎国，萧将军居首功。而用萧将军，全凭皇上慧眼识珠，知人善用，不拘一格提拔所致。有君主如此，实乃朝堂之幸，实乃天下百姓之幸，实乃大兴朝之幸。”
他这些话，恰恰戳中了皇帝原先的想法，因此皇帝笑得合不拢嘴，哈哈笑道：“便是朕知人善用，能做伯乐，也得因为众卿是那匹千里马啊！”
周侍郎等看到礼部尚书将皇帝捧得那么高兴，暗骂一声马屁精，也连忙出列赞扬皇帝，各种好话不要钱似的砸向皇帝。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着这些赞扬，有种自己是千古第一明君的错觉。
可是明明，他不久之前，还饱受权臣掣肘。
皇帝有一刹那的清醒，而这一刹那的清醒让他再一次意识到，萧遥万分重要，不可或缺，是他的福星！
当下，等群臣的赞扬少了一些了，皇帝朗声道：
“萧遥灭掉北戎国，击溃盘踞西北的势力，乃不世的功勋。来人，拟旨——萧遥英勇善战，用兵如神，不但收复永城还北出奔袭北戎国，将北戎灭国，乃文武大臣之表率，现封萧遥为镇北王侯，食邑一万户！”
“皇上——”周侍郎等大惊。
皇上封萧遥为镇北侯，那将军府，岂不是有两个爵位了？
这比之先前两位萧将军在世时，还要更赫赫扬扬啊！
皇帝垂眸看向周侍郎：“周卿可是有意见？”
周侍郎看见皇帝的眸光，忙摇头：“臣不敢。”又赞道，“皇上英明！”
皇帝笑了起来：“非是朕英明，而是萧将军争气啊！朝堂上若多几个这样的臣子，我大兴朝何愁不兴？”想了想又道，“朕记得，将军府的国公爵位，如今还未请封。拟旨，将军府满门忠烈，萧煦不堕父姐之威名，现封萧煦为镇国公！”
虽然封了萧遥为镇北侯，但以她的功绩这赏赐似乎不够，但若再晋封，只怕又要招来朝臣弹劾，不如封赏其弟，以示皇家对将军府的恩宠——将军府已有国公的爵位，此时，不过是将爵位封到萧煦头上罢了，倒不会招致朝臣反感。
朝堂上的百官听了，高呼万岁之余，心里都知道，将军府再一次崛起了，而且站得比从前任何时候都高！
下朝后，周侍郎马上让周太太回娘家，自己也跟着一同回去。
周太太很是不解：“怎么这般急切？”
周侍郎道：“萧遥灭了北戎国。”
周太太大吃一惊：“什么？真的假的？”
周侍郎很不快：“难道还能是假的？”
周太太惊得半晌反应不过来，尤觉得自己在梦中，喃喃道：“这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呢？萧遥明明只知道舞鞭子……”
周侍郎不想跟周太太继续掰扯真假，便又道：“皇上得知北军大捷，龙颜大悦，封萧遥为镇北侯！”
周太太再次惊呼：“怎么可能？”由于太过吃惊，她的声音变得异常尖利，“那将军府，岂不是双爵位？比一门两侯还要显赫，可是一国公一侯呢！”
周侍郎没说话。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这么急着去找老泰山了。
许尚书听到周侍郎带来的消息，惊得半晌回不过神来。
等回过神来之后，他阴沉着脸站起身，在书房中慢慢地踱步。
周侍郎见许尚书神色不对，便起身宽慰道：“萧遥立下战功，虽然对我等有些威胁，但我等在朝为官时，有她这战绩，后世提起来，便不会只有两度南逃的名声。”
许尚书冷冷地斥道：“蠢材！”骂完见周侍郎一脸不解，便解释道，“正是因为有萧遥这样的将星，我们的名声，才会更难听。一介女子尤能上阵杀敌，灭了北戎国，而百官身为七尺男儿，却两度南逃，这样的名声，好听么？”
周侍郎一听，果然是这么个道理，顿时脸色阴沉：“那我们如何是好？”
许尚书那张老脸一派阴森，闻言便道：“还能如何？如今萧遥炙手可热，我们只能避其锋芒。”
只是这么一来，还不知道要受多少气。
周侍郎听了，心情也烦躁起来。
不过，他自然不能在许尚书跟前发泄出来的，不仅如此，他还得安慰许尚书：“瑾儿此番也跟着北军征战，想来定有一番功劳的。”
许尚书却并不高兴，诚如他从前所说，许瑾走的是读书一途，拿到太多的军功作用不大。
王大老爷自从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便一直心烦气躁地走来走去，过了半晌，他问正在出神的王丞相：“爹，北边那些生意，是否全部交还将军府？”
王丞相微微抬起眼睑，面无表情地说道：“还什么？难不成萧遥还敢闹到明面上？且看看。”
王大老爷急问：“若她闹起来呢？谁不知道将军府的大姑娘跟个破落户似的，什么都敢闹到名面上？”
若萧大姑娘不是这么个性格，她早就成亲了，何必拖到将军府出事，不得不以女儿身上战场？
王丞相冷笑：“那是从前，如今她成了镇北侯，若敢不要脸皮跟我们闹起来，我倒佩服她。”
王大老爷听了，略想了想，很快点头。
萧遥如今可不是从前那个白身了，只怕整个大兴朝都传遍了她的名声，他就不信，身居高位的萧遥还敢像从前那样不要脸皮地闹事。
杨大太太在将军府门口堵住了访客回来的萧大太太和大奶奶，皮笑肉不笑地道：“从前也算是通家之好，如今怎么便翻脸不认人了？”
大奶奶还从来没见过杨大太太这样的没脸没皮的东西，听了这话当即冷笑：“像杨家这等人家，我们不敢相交，不定哪天落魄了，又要被扫地出门。”
说完没再理会杨大太太，扶着大太太准备回去。
杨大太太气得涨红了一张脸，忍不住道：“将军府好大的架子。只是，花无百日红，人无百日好，将军府可别有落魄的那一天。”
这些天她想尽办法跟将军府交好，可一直不能如愿，每次萧大太太都不大愿意搭理她，而大奶奶呢，倒愿意说一两句，可每一句都是嘲讽。
她便是奉了夫命要跟将军府打好关系，被冷落和嘲讽了这么些天，也有些忍不住了。
再想到这行军打仗最容易出事，不定哪天刀剑无眼，将军府的顶梁柱萧遥便没了，不如自家文官那边稳定，所以恼怒起来言语便有些无状。
大奶奶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不劳杨大太太费心。”
杨大太太气极，咬牙切齿地道：“狗眼看人低。”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有些阴柔的嗓音道：“圣旨到，将军府请接旨——”
杨大太太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忙看向身后，打量那些传旨太监，看他们是否将自己的话听了去。
萧大太太和大奶奶听到圣旨来了，根本没空再理会杨大太太，一边命人开正门，一边请传旨太监进去坐。
杨大太太见传旨太监异常客气，情知将军府有好事，心中万分羡慕，便挤出笑容说道：“大太太还不快请公公进去喝茶？还得请老太君和府里的主子出来迎圣旨呢。”
一边说，便一边想下车帮忙。
萧家大奶奶差点翻白眼，冷冷地道：“府上有事，恕不招待。”说完给了身边贴身丫鬟一个眼色。
那丫鬟马上上前低声吩咐那几个看门的，让他们看好了，不许杨大太太进门来。
杨大太太的脸皮再厚，此时也扛不住了，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努力挤出笑容缓解尴尬，便命车夫赶车到一旁等着。
她不死心，想知道宫里给将军府宣什么圣旨。
未几将军府的主子们全出来接旨。
传旨太监开始宣旨。
杨大太太听完，心里像被压了一块石头，沉重无比，可是那块石头似乎绑了翅膀，随时能被翅膀带上天空。
杨大太太的心里煎熬得很，恨不得马上冲上去跟萧大太太交好，将自己学会的所有恶意奉承的话全部说出萧大太太听，希望萧大太太愿意跟自己交好。
可是直到传旨太监走了，将军府的人也没看她一眼。
杨大太太厚着脸皮，想上前去攀交情，可是才走出没几步，就被看门的驱赶了，闹了好大的没脸。
没办法，杨大太太只得回去，将此事跟杨大老爷说了。
杨大老爷一颗心像被放在油锅里炸似的，难受到了极点，想起和从前和将军府的婚约，更是五内俱焚。
他当时怎么就猪油蒙了心，非要跟将军府退亲呢？
如果没退亲，如今可不就跟着将军府吃香的喝辣了么？
然而不管杨家怎么后悔，之后怎么舔着脸要跟将军府交好，将军府都没给一个眼神。
皇帝赏赐了萧遥后，很快又收到永城知府李大人加急送来的折子，问北戎从前的势力范围该如何处置，是驻军还是迁移民夫到当地生活。
皇帝心情激荡，命人拿出舆图，站在舆图前好一番畅想，在次日早朝提出如何处置北戎那片土地。
百官都知道北戎那片土地很是广袤，如今知道已经属于大兴朝，都有种被馅饼砸到的眩晕感，当然，也万分欣喜，马上畅所欲言，表达自己的看法。
朝廷商议了差不多半个月，才终于决定，既迁移一些百姓前去生活，又分派一支军队驻守。
萧遥和李大人收到圣旨，商量过后，很快决定迁到西北一带的百姓和驻守的军队。
此时北边的春意越发明显了，雪也终于停了，大地开始回春。
萧遥觉得，驻军和迁移百姓短期内不可能让当地繁华，于是召集手下的人，一起想办法。
庞三姑娘听到问题，马上笑着发言：“我认为，要让一个地方彻底繁华，那得有贸易。一旦有钱赚，天南地北的人都会不请自来。”
李公子、唐二公子等纷纷点头附和。
萧遥又收集了一些其他意见，拿去跟李大人商量，之后便陷入了忙碌之中。
不过，虽然忙碌，萧遥也没忘了训练穆姑娘等女子。
又过了大半个月，一部分百姓被迁去了北戎王廷原先是所在地，而萧遥也领着一支军队抵达当地，开始了拓荒。
过了十多天，当地已经初具村落和乡镇雏形了，黄副将忽然匆匆赶到。
萧遥很是不解：“你不是在永城驻守么？怎么来了？”
黄副将道：“皇上下旨，宣你回京，我来此暂代你的。”一边说，一边将一封折子交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果然是召自己回京的，便点了点头：“我跟你交接清楚，便回京。”
黄副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左右看了看见无人，便低声道：“萧遥，你才打了胜仗，皇上便召你回京，你一定要小心些。”
狡兔死走狗烹，从来都不是传说。
萧遥一怔，很快说道：“我会小心的。”虽然她下意识相信皇帝很需要自己，不会对自己出手，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者皇帝虽然是大兴朝的主人，但经常被权臣压制，有时反而要听权臣的，说不得让她回去，也不是皇帝的意思。
黄副将点了点头，看着萧遥，很是感慨：“你取得如此战功，既有偌大的好处，也招人嫉恨，也不知是福是祸。”
萧遥笑道：“尽力周旋，让祸也变成福就是。”
五日后，萧遥跟黄副将交接清楚，便领着自己训练出来的一支队伍南下。
回到永城之后，萧遥去见一直在城外秘密训练的穆姑娘丁姑娘等人，试了一下她们训练的进程，见很不错了，便让她们离开永城，一部分人到海原国潜伏，一部分人则回京潜伏，还有一些，则留在永城。
做完这些，萧遥带上五皇子等京中的贵公子，开始南下。
庞三姑娘急匆匆地策马前来相送，说有些话要私下里跟萧遥说。
萧遥跟庞三姑娘共事这么长时间，已经知道，庞三姑娘跟普通姑娘不同，是个有见识的，便跟她到一旁密话。
庞三姑娘看向萧遥，见她一张脸灼灼如牡丹，不由得有些移不开目光，但知道时间不等人，很快收摄了心神，说道：“将军，以下是我的一些愚见，虽说不十分正确，可也是经过前人的验证，有一定道理的。”
萧遥有些惊讶：“你想说什么？”
庞三姑娘咬了咬唇，说道：
“将军府乃武将出身，如今又灭掉北戎，立下赫赫战功，极有可能被有心人挑拨，说什么功高盖主，然后为被上位者所猜忌。还有就是，上位者希望看到制衡，而不是合作，所以将军府最好不要与文官联姻。”
她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头，继续道：“将军府从前跟尚书府联姻，在我看来，便是大忌。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上位者，都不乐意看到文武联合。虽然我不知道将军府跟尚书府撕破脸是怎么回事，但我相信一定有人从中作梗。”
说完这些话，庞三姑娘有些紧张地看向萧遥。
她只是将军的下属，将军会听她的吗？
萧遥听了不住地点头。
若说她从前不懂，那么在外行军打仗这么一段日子，她便懂了。
不管哪个朝代，拥有兵权本身就招人忌惮，再跟位高权重的文官强强联手，皇室中稍微有点追求的，都睡不着觉，要千方百计破坏这种强强联手。
庞三姑娘见萧遥一脸认真，显然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松了口气，又叮嘱了好一会儿，才有些不好意思道：“这是我的一些浅见，将军不要全信，但也不要不当回事。”
萧遥再次点头：“我知道。”
她一路南下时，不时想起庞三姑娘的话。
和尚书府交恶是否有人插手，她已经不想追究，可是未来，却还是得注意的。
京城。
王丞相目光幽深：“既然海原国有志于和大兴朝联姻，还是想求娶萧遥，那么，我们一定要助他们一臂之力！”
王大老爷道：“若皇上和萧将军不肯呢？”
王丞相冷笑一声道：“可由不得他们。”一旦让人知道萧遥跟海原国联姻有利可图，那么一定会很多人支持萧遥跟海原国和亲的！
不过，此事事关重大，还是需要好好谋划的。
王丞相想到这里，低头写了一封帖子，命人送去给许尚书和李大学士。
他相信，他们都不想萧遥继续在统领北军。
那么，在这件事上，他和他们，便是可以合作的。
萧遥回到京城时，皇帝为了表示尊重，率领百官到城外迎接。
这是前所未有的殊荣，可是文武百官没有任何人反对。
他们根本无法反对，因为萧遥灭掉北戎，不仅皇帝高兴，便是天下的百姓也很高兴，此时迎接萧遥班师回朝，便有许多自发而来的老百姓。
萧遥参见了皇帝，便领着自己那两百多人入城，一路听到夹道欢迎的老百姓大声叫自己的名字，便含笑挥手回应。
进宫简单述职之后，萧遥被皇帝放回家中见老太君和原主妈。
两厢一见，都红了眼眶。
萧遥给老太君和萧大太太磕头。
老太君不住地道：“我的好阿遥，我的好阿遥……”
萧大太太泪汪汪的：“我的阿遥啊，可苦了你了。”
萧遥知道她是真的难受，便握住她的手笑道：“不苦的，我喜欢打仗。”
简单见礼过后，大家便分别谈起分别后发生的事。
随后萧遥去梳洗，换上女儿装，听春天和夏天谈起府中发生的事。
春天和夏天说得最多的，就是杨家不要脸面。
萧遥听了冷笑：“犯不着为他们生气，回头我有空了，定会收拾他们。”又问平阳侯府可有为难将军府，得知将军府孤儿寡母，多数闭门不出，没什么矛盾，便点了点头。
洗漱过后，萧遥去找原主娘，让说自己一些战友俱是女子，在京中没有住处，拜托原主娘将家里收拾出来让她们住下。
原主娘忙点头答应，又问：“你回家里来，怎么不顺便带上她们？”
萧遥笑道：“她们还得到城外交割一二，晚上跟我一起在宫里吃完庆功宴才会回来。”
晚上的庆功宴很热闹，萧遥一身红装含笑坐在席上。
再没有人敢看轻她，从前那些不将她放在眼内的高官，看到她时，面上都露出淡淡的笑容，俨然将她当成了平辈。
在皇帝亲自给萧遥敬酒时，王丞相许尚书等，也不得不含笑跟萧遥敬酒。
几个皇子心不在焉地喝着酒，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移到萧遥身上。
比起王丞相许尚书等认为的，萧遥应该远嫁海原国，他们更倾向于娶萧遥为正妃。
可惜，一则他们有正妃，二则一旦求娶萧遥，难免会被皇帝怀疑他们有野心，因此娶萧遥，也只能想想。
而且为了不让别的兄弟娶到萧遥，他们也只能跟王丞相等一样，努力促成萧遥到海原国去和亲。
至于皇帝不肯，那不重要，朝中重臣以及他们都认为萧遥该去和亲，那么皇帝也只能答应。
庆功宴过后，萧遥扶着老太君出宫，礼部尚书夫人含笑一起走。
到了宫门口时，礼部尚书夫人说有些事问问老太君，然后坐到了老太君的马车上。
一上了车，礼部尚书夫人便看向萧遥：“将军，海原国两位王子迟些来访我大兴朝，将求娶你，如今朝中很多大人都希望促成你和亲海原国。你也知道，皇上多受掣肘，到时将面临巨大的压力，希望你做好心理准备。”
萧遥皱眉：“让我去和亲？他们疯了吗？”她留在大兴朝征战，不比和亲强么？
礼部尚书妇人闻言苦笑：“朝中人人都有私心，对他们来说，什么国家利益民族大义，都比不过他们的利益。”说到这里见老太君脸色面露担忧，便又说道，“皇上是坚决反对的，只是，他到时或许会有心无力，所以希望将军做好应对。”
萧遥点了点头。
回到将军府，萧遥和檀云带领梅三等女兵到大奶奶收拾出来的院落梳洗和休息。
萧遥正叮嘱檀云平时多看顾梅三几个时，忽听里头梅三叫道：“将军，我不想穿女装，我还想穿戎装。”
另外几个跟萧遥说话的女兵听了，也纷纷点头，对萧遥道：“将军，我们也不想穿女装。”
萧遥很是不解：“这是为何？”
孙婷马上道：“穿戎装很舒服啊，而且感觉自己格外强大。”
萧遥听了不由得失笑，笑过后又认真道：“强大，并不是体现在服装上，而是取决于心灵。”
孙婷等几个女兵听了仍然坚持道：“可我们还是想穿戎装。”她们不懂什么叫取决于心灵，现阶段，穿戎装让她们觉得舒服，觉得有那么一刹那，自己是可以主宰自己命运的。
萧遥知道，凡事须循序渐进，当下便不再说什么，由着她们继续穿戎装。
三日后，海甫哲和海甫卡跟着庞大的使节团，来到大兴朝的京城。
海甫卡进入城中，看到京师的繁华，几乎被迷花了眼。
海甫哲则兴趣缺缺地看着大兴朝大街上的女子。
有不少容貌不逊色于阿达丽的女子，可全都一派娇弱模样，实在不合他的胃口。
想到这里，海甫哲看了一眼海甫卡，见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跟随着大兴朝的女子，不由得松了口气。
老四喜欢大兴朝女子，那一切便好办了。
虽然使节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但来到大兴朝，是需要先觐见皇帝的。
海甫哲和海甫卡跟着使节团，直奔皇宫。
刚转过街角，便看到几个身穿戎装的女子策马绕到另一边去了。
海甫卡忙扯了扯海甫哲：“你看到那几个女兵不曾？当先一个特别高大，会不会就是大兴朝那个出名的萧将军？”
海甫哲摇摇头：“那女兵穿的是普通戎装，应该不是萧将军。”不过萧将军麾下收这样的女兵，想必萧将军也是一般的高大勇武。
海甫卡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再想到自己要娶个这么高大的女子，身体不由得抖了抖。
进了宫，见了皇帝，海原国的使臣表达了海原国王海布多希望两国永结秦晋之好的想法，并郑重提出希望能为王子求娶威风凛凛的萧将军。
皇帝听毕笑了笑：“萧将军乃大兴朝的功臣，是否愿意嫁贵国王子，得由萧将军决定。”说完见海原国的使臣还要多说，便命人先带使臣到番坊休息。
海甫哲和海甫卡跟随使节团到番坊安顿下来之后，见天色尚早，便乔装打扮一番，出门去了。
两人先去有名千金楼吃饭。
为了听到更多大兴朝的消息，海甫哲和海甫卡都不约而同坐在大堂用饭。
两人吃饭时，听到大堂中的百姓纷纷议论这次打了胜仗的萧将军，便凝神倾听。
可惜，全都是赞萧将军勇武的。
两人吃完饭，正要离开，忽然听到楼梯上一个男子不快地道：“我会后悔？一个大庭广众之下拿鞭子抽人的娇蛮女子，我何来后悔一说？任她是萧将军还是镇北侯，我永不后悔！”
海甫卡原先还不懂他在说谁，听到最后，才明白是说萧遥，不由得咋舌：“看来这萧将军很是骄横啊！”
海甫哲含笑看向海甫卡：“虽然骄横，但到底是一员难得的猛将。到时能帮着行军打仗，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海甫卡不由得迟疑了起来。
父王素来看重海甫哲，是因为海甫哲英勇善战又足智多谋，若他娶了萧将军，身边岂不是也有了一个能领兵打仗之人？
海甫哲见海甫卡上钩了，便勾了勾嘴角，说要出去走走。
天色将擦黑时，海甫卡意犹未尽地看向京城的烟柳河，准确来说，是看向烟柳河上那些热闹繁华的花船。
海甫哲见了，含笑道：“老四，我们上去玩玩……”
海甫卡想到自己若要娶萧遥，少不得要留个好名声，当下忍痛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三哥你想去，你便去罢。”
虽然已经做好乔装，但若上了花船，跟花船上的美人儿说话，少不得会暴露口音，进而暴露了身份。
所以，还是不去更保险。
海甫哲一脸遗憾：“如此好地方，老四你竟不去。既然如此，我便自己去罢。”
仅仅是第二天，京城中那些纨绔子弟便到处传言，说海原国的三皇子海甫哲是个一等风流人物，来到大兴朝第一天，便流连烟花柳巷。
海甫哲知道京中有这样的传言，心情很美妙，觉得此番谋划，起码成功了七成。
老太君一直命人打听海原国两个王子的事，听到这传言，认真叮嘱萧遥：“若实在不得不和亲，万不可嫁给三皇子。海原国此番前来，是为了和亲，可是这三皇子竟如此荒唐，毫不给大兴朝面子，实在不是良配。”
萧遥拍了拍忧心忡忡的老太君，笑道：“祖父放心好了，我不可能去和亲的。”
那些老东西以为，她如今没带多少士兵回来，便任由他们宰割了么？
实在天真！
老太君叹息道：“能不和亲，最好便不要和亲。”
萧遥点头，肯定地道：“我绝不和亲！”
又过了一日，宫里设宴欢迎海原国的两位王子和使节团。
萧遥作为镇北侯，跟老太君、萧大太太、二太太、大奶奶以及萧煦萧照一起出席宫宴。
因为做好了要跟朝中那些老东西争执甚至动手的准备，却又不便带刀剑进宫，所以萧遥穿的是女装，将惯用的鞭子卷在了腰间。
王丞相许尚书等见萧遥一身女装，端的倾国倾城貌，心中很满意。
萧将军穿女装，足可以将海原国的两位王子迷得神魂颠倒，非她不娶，到时他们再加把劲，萧遥和亲北戎是妥妥的。
萧遥以手托腮懒洋洋地坐在席上，等待着即将到来的宫宴。
这时一个妇人领着一个年轻的小娘子含笑走了过来：“一晃眼阿遥都这么大了。”
萧遥抬眸看去，见是杨大太太，瞬间沉下俏脸：“阿遥也是你叫的么？若不懂礼仪，不如出宫去，省得丢脸。”
她这两天忙着陪家里人，没空去找杨家的麻烦，可不代表她忘了杨家做的事。
此时她不去找杨家人，杨家人竟找上门来，那便不能怪她不给脸了。
杨大太太的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她完全没想到，萧遥竟如此不给面子。
杨大姑娘也涨红了脸，身体甚至抖了起来。
萧遥没理她们，而是随手招来一个宫女：“看着点，被让不三不四的人来打扰我。”
杨大太太母女羞愤欲死，嘴里“你你你”了好一会儿也找不到话来说，再感受到四周投射过来的目光，更是恨不得撞柱子死了了事。
萧遥移开目光，做出一副懒得理会她们的模样。
坐在不远处的李公子看到萧遥这做派，忍不住叹了口气：“萧将军回到京城还是这脾气，只怕要吃亏的。”
京城里的老狐狸，一个个全等着给萧遥挖坑呢。
唐二公子忍不住看向萧遥，见她一身红衣，还是那个在战场上好似骄阳一般的女将，不由得道：“这个样子，才是萧将军啊！”
他从前喜欢女子循规蹈矩，可是见识过萧遥这样的女子，便觉得，自己太小看女子了，对女子的看法，也太狭隘了。
李公子忍不住点头。
萧遥气走了杨家那对不要脸的母女，便侧着身体跟老太君说话。
这时身边传来脚步声，紧接着，庞二姑娘怯生生地出现在她身旁。
萧遥看向庞二姑娘：“庞二姑娘可是有事？”
庞二姑娘脸上带着淡淡的忐忑，但言行举止一派大方，听了萧遥问话，便点点头：“萧将军，听说舍妹在北军中，不知道她最近可好？”
萧遥听她提起庞三姑娘，脸色柔和了几分，点了点头说道；“她在军中很好，而且她很有本事。”
庞二姑娘松了口气：“那就好。”顿了顿又道，“我妹妹性子比较直，行事也直率，很容易得罪人，若有得罪将军之处，还望将军不要与她计较。”
萧遥摇了摇头：“不会。庞三姑娘很好，是女中豪杰。”
庞二姑娘听了脸上忍不住露出笑容：“将军对她评价如此高，那她一定表现很好。谢谢将军……”她福了福身，便告辞回了自己的席位。
这时外头响起太监的通传声，海原国使团到了。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连忙正襟危坐。
海甫哲和海甫卡进入殿中，只觉得眼睛几乎都不够看了。
这家千金是美女，那家千金也是美女，一个个气质高华，竟是他们生平未见过的盛景。
饶是海甫哲喜欢刚强健美的美人，此刻看到大兴朝环肥燕瘦风格各异的美女，也看得移不开目光。
萧煦冷冷地道：“两个都是下流的色胚！”来到宫宴上，竟然盯着百官家的小娘子看，不愧是海原国的蛮子！
萧遥点点头。
海原国的使节团来了，上前给皇帝见礼，还不忘提起萧遥：“据闻萧将军异常勇武，我等一直万分敬佩，不知可能一见？”
海甫哲和海甫卡听到自家使节念念不忘萧将军，心里不知多腻歪。
这席上这么多美女，就不能让他们先好好欣赏美女，欣赏完了，再直面那该死的任务吗？
皇帝心中很不快，大兴朝就萧遥一个能打的，海原国竟妄想求娶萧遥，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重臣提前谏过，不能跟海原国交恶，所以皇帝即使心中不虞，面上也丝毫没有显露，笑着说道：“既然诸位要见我朝的萧将军，便请萧将军出来一见罢。”说完笑吟吟地看向萧遥。
萧遥闻言站了起来，说道：“海原国心心念念要见我，可是希望在战场上相见？”
百官听了这话，顿时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难道她打算跟海原国开战吗？
大兴朝打北戎时，便耗费了不知多少粮草辎重，哪里还有余力跟海原国打？
萧将军她是疯了吗？
还是说，这是她逃避和亲的办法？
王丞相和许尚书垂眸，遮住了眼中的冷笑。
不管萧遥愿不愿意，都由不得她。
海甫哲和海甫卡听到萧遥好听的嗓音，一阵发愣——听声音，大兴朝的萧将军倒是个美人儿。
想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地寻声看了过去。
这一看，便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只见淡淡的灯光中，一位身穿大红华服的女子俏生生立着，其容貌之盛，能将四周一切都衬托得黯然失色，也因其容貌之盛，黑沉沉的夜，似乎也蒙上了一层光。
海甫卡激动地伸出手抓住海甫哲的衣袖，目不转睛地看向萧遥，道：“她是萧将军，她是我的正妃！她实在太美了，雪山上的仙女，也没有她这样好看。”
有了萧将军这般美人，草原上那些所谓的明珠，全都成了死鱼眼睛！
海甫哲也看着萧遥移不开目光，嘴上道：“她说要跟我们在战场上相见，老四，你打不过她也降不服她的，只有我，才配得上她。”
海甫卡马上道：“你放屁！”说完上前一步，红着脸向萧遥行礼：“萧将军，这厢有礼了。”他为了挑好萧遥，行的是大兴朝的礼仪，因为紧张，所以这礼仪显得有点不伦不类。
萧遥点了点头，还了一礼。
虽然不打算和亲，说话也嚣张，但该有的礼仪，是不能少的。
海甫哲见萧遥回了海甫卡的礼，忙上前，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萧将军说要与我们在战场上见，可我们来此，是要和贵国交好的，倒不好兵戎相见。不如这样，改日我们比试一番？”
她是大兴朝的将军，领兵灭了北戎国，可见一定非常英勇的，又有这般容貌，合该是他的正妃。
一旦她同意跟他比试，他相信以自己的手段，必能让这位比仙子还美的美人爱上自己，死心塌地地跟自己回海原国！
萧遥淡淡地道：“再说吧。”说完看向高座上的皇帝，“皇上，宫宴何时开始？”
皇帝笑了笑，宣布宫宴马上开始。
海甫卡扯着海甫哲的衣袖，一脸的激动：“三哥，萧将军对我笑了，没对你笑，她显然更喜欢我。你不要同我争了，你争不过我的！”
海甫哲正因为这个而心里不痛快，闻言说道：“她没对我笑，不过是因为我说话不讨喜而已。等她知道，我很会说话，还会给她送花，她肯定便会对我笑了。”
说完这话，忍不住看向萧遥，见她正在柔声跟身边两个少年说着什么，一脸的温柔，不由得咧着嘴笑起来。
她这样美丽，又这样温柔，若做了他的正妃，他一定会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
萧煦和萧照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的姐姐，便抬头看去，当看到海甫哲和海甫卡，当即齐齐翻了个白眼。
这样两个蛮子，也妄想娶他们明珠一般的姐姐，做梦去吧！

第611章
宫宴时,大家一边吃喝，一边欣赏两国精心准备的表演。
海原国的一个表演结束后，海甫哲跳上台,含笑看向萧遥：“听闻萧将军武艺高强,我想与萧将军比划比划。”
他得试试萧将军是否真的英勇无双,与普通的大兴朝女子不同，若果真如此，他便想尽办法也要娶萧将军为正妃,甚至，让她做自己唯一的女人。
如果不是，他也好想办法躲开,让海甫卡娶了这美人——他不是真心要怀疑这位萧将军的，实在是这位萧将军长得太好，太不像个能率领大兴朝北军还以少胜多的将领！
萧遥还没来得及搭话,李公子便冷着一张俊脸站了起来：“将军乃我朝镇北侯，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挑战她的。想要跟将军比试，先过了我这一关。”
这蛮子，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呢,竟敢用那样的眼神看萧将军！
海甫哲觉得李公子这话看轻自己了，俊脸上露出不悦之色，傲然道：“我乃海原国王子，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李公子闻言嗤笑一声：“我们将军有灭掉北戎的战绩，你可有与之相配的战绩？”
这话就为难人了，纵观天下，根本没人能拿得出与之相配的战绩。
海甫哲没有再废话,而是飞身跃到台上,看向席位上的李公子：“请——”
李公子飞身上台,跟海甫哲拱了拱手，便道：“三王子请先出招。”
海甫哲背着双手一派高手风范，道：“既然我们都有志于一战，那也不必谦让，一同出手罢。”
李公子点点头，和海甫哲相视一眼，同时出手。
两人很快打成一团，你来我往，一时看不出哪个更厉害。
萧遥坐直了身子，认真看着。
萧煦和萧照见李公子和海甫哲顷刻间便交手了，也都认真看着。
萧煦道：“虽然李公子也讨厌，不过我还是希望他赢。”
萧遥听了有些不解：“李公子怎么个讨厌法？”
萧煦道：“当初姐姐要学武，他的架子那般大，还不讨人厌吗？”
萧遥听了失笑，这的确是。
这些日子以来她在北边领兵打仗，李公子是她的手下，表现得可圈可点，她倒忘了从前的李公子有多目中无人，对她又有多重的偏见。
萧照在旁低声问：“大姐姐，他们谁会赢？”
萧遥看着台上打成一团的两个人，摇了摇头：“不好说。两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只看谁先失误。”
过了一会儿，萧煦看着分开的两个人，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大姐姐，你说对了，他们打了个平手呢。”
萧遥分析对了，他佩服和高兴，可是李公子没能赢海原国那个蛮子，他很不快。
李公子站在台上的一侧，道：“我乃萧将军麾下，如今职位很是低微，你只能跟我打了个平手，没资格跟萧将军过招。”
海甫哲有点受打击，一时没有反驳，只默默地点了点头飞身下来。
教他的师父不止一次用惊叹的语气说过，他是天生的练武奇才，因此他上台之前十分自信，认为自己一定能打败李公子，再跟萧遥交手。
没想到，第一回 合就打了个平手。
这个人还是萧遥的手下，职位低微。
按照这种情况，他岂不是连萧遥一招都打不过？
海甫哲越想越怀疑自己，之后都不怎么出声了。
歌舞表演和两国的切磋终于结束，特地准许来参加宫宴的王丞相精神蓦地一震。
重头戏要来了。
鸿胪寺卿是他的人，已经提前受了他的示意，让海原国使节今晚便提出两国联姻为海原国王子求娶萧遥一事。
这种事一定要速战速决，让萧遥没有时间反驳，就算有时间反驳，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将在北边的大军调回来！
海原国的使节连忙站出来，表达了海原国国王海布多对两国和平友好的愿望，转而提出，想为海原国王子求娶萧将军：
“我们是马上的民族，我朝王子从小习武，惯于在草原上南征北战，所以他们希望娶的正妃，也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萧将军最为合适。”
马上有大兴朝的官员出列，对皇帝道：
“皇上，臣以为萧将军很合适。萧将军先前议亲三次，每次都无疾而终，显然是老天爷认为，萧将军不适合嫁与大兴朝之人。再者，萧将军立下赫赫战功，在我朝，几位皇子已经婚配，无人配得上她，嫁与海原国王子倒算门当户对。”
萧煦和萧照气坏了，瞪着眼睛就要站起来。
萧遥和老太君眼疾手快，一手拉住一个。
萧煦一边挣扎一边道：“大姐姐你干什么？快放开我！他们胡说八道，得马上反驳！”
萧遥道：“你放心，我不愿意，他们不敢为难我。”又叮嘱，“先静观其变。”
萧煦和萧照心中都很愤怒，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忍住了。
周侍郎也马上出列附和，他一脸的大公无私，似乎这是他的真心话，他是真心为萧遥好的。
朝中分为三派，此时三派的官员都纷纷出列附和。
几个皇子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他们的人，就混在这三派之中，由这些人出马就是了，他们是不可能说什么的。
海原国的使节对这么多人支持表示一脸懵逼。
他原先以为，自己起码要费一番心血才能说服大兴朝的官员，因此已经提前打好腹稿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这么轻易，轻易到他接下来的话都没机会说了。
不过，有大兴朝的官员支持，他马上再接再厉，表达了海原国两位王子对萧遥的倾慕。
皇帝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戳入手心，可他不觉得痛，只有满腔愤怒。
他低估这些狗东西了，原来几乎所有老东西都希望萧遥离开大兴朝。
皇帝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下意识幻想自己是个铁血君王，营造出天子一怒，伏尸百万的威仪，然后将眼前这群叫嚣着让萧遥嫁出去的官员拉出五门处斩！
周侍郎看到皇帝目光幽深不说话，以为他没听到，忍不住叫了一声：“皇上？”
皇帝回神，冷冷地看了周侍郎一眼，深吸一口气，对海原国的使节说道：“朕只有一位镇北侯，而海原国有两位王子，倒不好分。”
海原国使节笑道：“临出发前，国主曾叮嘱过，萧将军乃一位不可多得的奇女子，若能嫁到我们海原国，便是海原国之幸，故我们须给萧将军最大的尊重。所以，我国两位王子，萧将军喜欢哪个挑哪个，一切凭萧将军的心意。”
皇帝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但他极不愿意让萧遥嫁到海原国，当下点头道：“萧将军的确值得最好的礼遇。只是如今北军还没培养出来，萧将军暂时不适合离开。”
海原国使节马上道：“一旦海原国能和贵国联姻，永结秦晋之好，我海原国愿永不进犯大兴，承诺边境永不起战火，皇上又有什么需要担心的呢？”
皇帝一时语塞。
说到这里，他倒不好反驳了，如果他一定要萧遥培养北军，难免会被海原国认为，大兴朝有进犯海原国的野心，这是万万不行的。
大兴朝商贸繁华，银钱并不是十分缺，可才跟北戎打过，元气大伤，怎么也不能马上跟海原国动武的。
皇帝很为难，看了一眼满头银丝的老太君，急中生智，说道：“萧将军乃将军府大房太太所出的唯一一个姑娘，将军府为大兴朝付出良多，朕不忍让萧将军远嫁他乡，致使功臣的遗孀伤心难过。”
反正，他就是不愿意让萧遥和亲！
希望海原国这些混账听得懂他的潜台词！
海原国使节笑道：“这也没什么，到时我们两国交好，萧将军若想家，可随时回来探亲。”
皇帝很确定，海原国使节不是听不懂他的潜台词，而是铁了心要让萧遥嫁去海原国，便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腹。
这些混账还不出声，难道要他这个皇帝一直跟海原国的臣子对话？
皇帝的心腹马上出列，阐述萧遥不适合跟海原国和亲的理由。
可是海原国使节早有准备，将这些理由一个个驳回了。
又有属于王丞相许尚书和大学士三派的官员出来拖后腿，皇帝的人节节败退。
皇帝再一次感受到那种被权臣压制的压抑和苦闷，若不是往前忍了十多年，他这次几乎忍不下去了，意识到自己居然有脾气了，而且还想撒出来，皇帝更不愿意萧遥和亲了。
他被压制了那么多年，唯一能扬眉吐气的日子，就是萧遥带给他的。
所以，他绝不能让萧遥被那些老东西联手坑去了海原国。
想到这里，皇帝看向萧遥，面带鼓励地问道：“镇北侯有什么想法？”
若萧将军说不愿意，他作为一个爱护臣下的好皇帝，是绝不会罔顾她的意愿的，尤其是她刚立下大功不久。
再者，萧遥用军足智多谋，想来在这种事情上，应该也有办法吧？
王丞相和许尚书听到皇帝这问话，嘴角都微微翘起来。
他们就知道，皇上是没办法反对的。
只要将大道理甩出来，立志要做明君的皇帝，就不能明目张胆地反对。
萧煦和萧照听着海原国使节和大兴朝的百官你来我往，都说萧遥应该和海原国联姻，早气不顺了，只是被萧遥跟老太君拉住不好说话，此时听到皇帝问萧遥的意见，马上焦急地看向萧遥，无声地催促着她赶紧反对。
萧遥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施施然站了起来，扬声道：“我虽是个女子，但自问担任率领北军以来，立下的战功也足以在历史上留名了，诸位以为然否？”
这话没什么毛病，因此不论是海原国使节还是要求萧遥和亲的大兴朝百官，都点头。
周侍郎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先前故意针对萧遥，再次站起来，一脸大公无私地说话：“萧将军用兵如神，不仅抵挡住了北戎南下的侵略，还接连收复两座城池，实乃天下武将之典范。将军如此战绩，不仅可以在历史上留名，还将流芳百世！”
其余官员纷纷站起来附和。
海甫哲一怔，他没有想到，萧遥在大兴朝那些眼界高于顶的百官中居然有如此好的评价。
他看向容光焕发的萧遥，心中一阵急跳。
她一定是个当之无愧的女将，没有一丝一毫的造假！
纵使她看起来是个比花还要娇艳美丽的美人，可她真的不是一朵娇花，而是一个真正能在历史上留名的女将！
皇帝不知道萧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于是看向萧遥。
百官也看向萧遥。
萧遥轻笑一声，继续道：“既然我也算一号人物，那么关于嫁人，我便不愿意被别人做主了。我想，就冲我为大兴朝立下的功劳，皇上也不会罔顾我的意愿随便给我指一个人嫁了吧？”
皇帝心想，萧将军不愧是朕慧眼识英雄给选出来的，果然跟朕一条心，当下抢在百官开口之前含笑点头：“这是自然。”
官员们一听，这不对劲啊，再让皇帝和萧遥聊下去，说不得便不用和亲了，当下纷纷道：“皇上看重和宠爱萧将军，萧将军也当为皇上分忧才是。如今海原国为了两国交好，不远万里前来求娶，萧将军难道不愿为大兴朝做贡献么？”
萧遥看向那名官员：“说起贡献，本将军觉得守城和收复两座城池可比两度南逃的贡献大得多了，诸位说是不是？再者，不可能事事都要本将军付出，而诸位只是动动嘴皮子的，诸位说是不是？”
这两个“是不是”问出来，宫宴中的百官脸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
正所谓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可恨萧遥不仅打脸还揭短，而且当着海原国的面打脸和揭短，着实气煞人了！
海甫哲和海甫卡看到萧遥说话直白不客气，丝毫不像从前见过的大兴朝女子那般扭扭捏捏，不由得心中欣喜，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
礼部尚书等马上站出来杨声附和。
萧遥又笑了笑，扬声说道：“诸位大人怎么不说话？难道诸位饱读圣贤书，作为治国能臣，竟是那等自私只有家小的禄蠹，平日里只想着推旁人出去为国捐躯，自家却一有事便躲得远远的，恨不能南逃到江南？”
啪啪啪——
王丞相、许尚书和大学士一派的官员感觉到成千上万的巴掌毫不留情地扇在自己的脸上，脸瞬间火辣辣的。
海甫卡忍不住扯住海甫哲的衣袖，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三哥，她说得太好了，太有趣了，我喜欢她！我一定要娶她为妻！”说完见海甫哲没有理会自己，便看向海甫哲，这一看却发现，海甫哲正脸上含笑，痴痴地盯着萧遥看。
他顿时不满起来，放下了扯海甫哲衣袖的手。
萧将军是他的，他绝不会让给海甫哲！
明天，他便到处宣传海甫哲有多少情人，在烟柳河有多少，在海原国又有多少，还有海甫哲勾搭海布多的宠妾阿达丽一事！
他知道，大兴朝自诩礼仪之邦，对海原国这种儿子不但继承王位还继承先王后妃的行径十分鄙夷的，一旦让人知道海甫哲勾搭海布多的宠妾阿达丽，海甫哲就完全没有了一争之力！
礼部尚书等目光大盛，马上纷纷附和。
他们原本还担心自己战斗力不足，吵不过那三派呢，没想到萧遥一个人抵三派，才说了两次，便把王丞相等人的脸都打肿了。
王丞相三人的爪牙回过神来，连忙反驳。
两派展开了剧烈的争论。
本来，礼部尚书和皇帝的心腹人数不多，是吵不过那三个派别的，奈何那三个派别有两度南逃的名声，先天便矮了一大截，又有萧遥当面打过脸，所以吵起来根本不占优。
第二日，王丞相、许尚书和大学士等，纷纷上折子给皇帝——如果不是被勒令赋闲在家，他们是要亲自进宫对皇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再不行就喷皇帝一顿的，可惜不能进宫，所以只能上折子。
在折子中，三人都不约而同地表达了同一个中心思想：“萧将军骁勇善战，若让她嫁到海原国当细作，摸清楚海原国的兵力和布防，将来大兴朝养精蓄锐之后进攻海原国甚至灭掉海原国都轻而易举。”
如果是从前，皇帝还会被众口一词说得心动，可是当他明白，萧遥权势越大，自己受到的掣肘越小，他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不会让萧遥离开北军，放下手中的权柄。
所以对这种说辞，皇帝毫不心动，批复：“萧将军为大兴朝立下奇功，是大兴朝的功臣，朕不会罔顾萧将军的意愿行事，让萧将军这样的大功臣寒了心的。”
王丞相、许尚书和大学士以为三派合作起来，皇帝不愿意也得愿意，所以收到批复，吃惊之余，又满心不快。
不过，皇帝有理有据立于不败之地，礼部尚书和皇帝的心腹又嘲讽他们企图一直让萧遥立功，自己却从来不肯为国尽力，所以他们就算不快，一时也想不到解决的办法。
而这时，京城的街头上有很多学子写诗嘲讽百官，至于嘲讽的话，直接就是萧遥在宫宴上说的那些。
为了让广大老百姓都听得懂自己的讽刺，还有书生将之改变成通俗易懂的顺口溜，教给孩童，让孩童到处唱歌。
除此之外，前人写的诗句，也被提起并到处吟唱。
“遣妾一身安社稷，不知何处用将军。”
许大太太带女儿去首饰铺子里看首饰，回去时就听到许多小童唱童谣，童谣都是讽刺她们这些南逃的人的。
许大太太瞬间黑了脸，马上让车夫加快车速。
可这京城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权贵的马车，根本快不起来。
于是许大太太便听了一路嘲讽百官的童谣，其中有一两首还特地暗示了许尚书、王丞相和大学士等身为朝廷命官，在国家有难时，竟不肯出力，而是让家眷南逃，反让灭掉北戎的萧将军去和亲。
回到家里，许大太太面沉似水，问明许尚书在书房，便马上直奔书房。
许尚书听到许大太太说起听到的童谣，本来就因为被皇帝打回折子而不高兴的老脸显得更阴沉了，他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童谣时的恼怒和羞愤，想起昨天被萧遥嘲讽的难堪，心中涌起雷霆之怒。
王丞相和大学士也纷纷从身边人口中听到如今满京城都是骂他们的人，都恨得咬牙切齿。
海甫卡很是不高兴，因为他命人放出去的关于海甫哲好色和勾搭父王小妾的消息，关注量居然没有想象中高——大兴朝人都忙着骂那些逼迫萧遥和亲的文官！
他很不甘心，乔装打扮之后，便到市井之间，打算亲自再抹黑海甫哲一次。
可是将抹黑海甫哲的消息说出去之后，跟他聊得还挺投契的几个妇人附和几句之后，兴致勃勃地拉住他，跟他科普大兴朝那些没用又没有国家大义的文官，并唱起了顺口溜。
这顺口溜还别说，真的很顺很溜很精彩，还朗朗上口，以至于海甫卡也学了几首，跟大妈分别后，还不由自主地哼出来。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海甫卡连忙捂住嘴。
可是，他一路回去不时能听到小孩子唱童谣或者顺口溜，听着听着总是下意识就跟着唱起来。
回到番坊了，海甫卡还是忍不住继续哼唱，带得好几个使臣也忍不住跟着哼唱起来。
被京城百姓骂得火冒三丈的王丞相、许尚书和大学士忍了又忍，忍不下这口气，下定决心一定要弄走萧遥，于是暗中会晤了一次。
他们会晤的第二天，城外西山寺便传出，昨夜寺中著名高僧空智大师夜观星象，发现将星微动，似有北去之兆，若此松动了的将星归于原位，不是顺势北去，大兴朝恐会多灾多难。
空智大师还推算到，去年年尾雪灾，正是因为将星早已出世却不受重用，直至皇上伯乐识千里马，使将星归位统领北军，大雪才渐渐停了。
空智大师观察到的星象以及天下势态，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以及京城附近的乡镇村落。
又有人言之凿凿：“将星出世却一时不得重用便降下百年难得一遇的雪灾，导致生灵涂炭，如今将星微动，即将北去，若被拘着不肯北去，硬要归位，只怕上苍降下的灾祸比雪灾更严重！”
因为有人推波助澜，很快所有老百姓都知道了。
而且，这些老百姓在知道萧遥不愿到海原国和亲时，都很恐慌，纷纷表示萧遥为了天下百姓，一定要去和亲。
有些人还直接来到将军府的门口，围在门外，大声喊道：“请萧将军北去和亲，让将星顺应天下大势！”
萧遥在府中练武，忽见夏天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姑娘不好了……”
她进来之后，也顾不得休息，一边急喘一边将外头发生的事告诉萧遥。
萧遥听完夏天的讲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夏天一脸焦急：“姑娘，这可怎么办啊？海原国那么远，又那么冷，你可不能去！”
这时梅三几个听到消息也一脸恼怒地赶了过来：“那些混账，竟敢胡说八道！自古是战败或者势弱才和亲，我们将军乃北军统帅，又才灭了北戎，如何能屈辱地去和亲？”
萧遥点点头：“我自然不会去和亲的。”
梅三和夏天异口同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萧遥微微一笑，纤手摸着腰间的软鞭，道：“自然有办法。”说完吩咐夏天去买自己需要的东西。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等知道空智大师说了什么，都摸着下巴忘了说话。
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敢拿大师的话来设计萧遥？
论起装神弄鬼的手段，还有人比得过萧遥吗？
那可是个让北戎人吓破了胆的妖女啊！
李公子啜了一口茶，看向许四公子：“你没跟家里提过将军的战绩吗？”
许四公子摇摇头：“并未。”他过去在家族中不受重视，因此跟家族的感情很淡薄，这次从北边回来，因为挣到的军功比较多，族里比从前更重视他，可是他却很难起好感。
尤其是，这次许尚书为了一己之私，居然逼迫萧遥这样立下赫赫战功的将军去和亲，实在自私自利到了极点，引起了他严重的反感。
唐二公子笑道：“他们想是联想不够远。先前便有折子说过北戎惧怕将军才连败，他们若仔细想一想，认真查一查，应该能查到的。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有多想的。”
海甫卡回到番坊没多久，知道很多人聚到将军府门口，心中一动，忙也去了。
在别的地方散布海甫哲不好的话，将军府有可能注意不到，他在将军府大门口说，将军府还会听不见吗？
必须不会啊！
到时这些话传到萧遥耳中，海甫哲便彻底出局了！
海甫卡来到将军府门口，见老百姓都在大声叫萧遥顺应大势和亲，高兴得瞬间翘起了嘴角，马上将自己要散布的内容说了出去。
老百姓听了，纷纷道：“萧将军英武无双，绝不能嫁给海原国三王子那样既好色又无耻的人，嫁给四王子吧，四王子听起来还不错。”
有心人见带来的老百姓都义愤填膺，心中满意，正准备悄无声息地退去，忽听有人高声叫道：“将军府开门了……一定是出来回应了。”
海甫卡听到将军府开门了，顿时精神一震，想要继续说，让老百姓帮自己喊话。
哪知刚张嘴，就看到海甫哲不知何时也混进了人群中。
海甫卡悻悻然地闭上了嘴，抬头看向将军府大门。
大门彻底打开，一身红衣的萧遥领着一高大一纤细的女子走了出来。
海甫卡和海甫哲看到萧遥，俱是目光一亮。
老百姓们看到萧遥，叫得更大声了。
萧遥冲众人摆了摆手，没有说话，等府上人将三匹马牵到门口，她潇洒地翻身上马，手里捏着缰绳才开口：“我碰巧也学过一些玄术，对空智大师说的不大认同，所以决定去找空智大师聊一聊。”
轰——
人群中一下子沸腾开来了。
“她居然不信空智大师！”
“她居然敢去找空智大师对质！”
“快快快，去叫马车，跟着去看热闹！”
海甫卡一脸爱意地看向萧遥：“萧将军真是，太不像大兴朝女子了，她如此直率爽利，合该是我们海原国的人！”
海甫哲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萧遥，恨不得马上抱着她亲一亲。
她这样美，性子还这样好，实在是这个世上最契合他的女子了。
萧遥说完话便不再理会四周的百姓，而是一夹马腹，策马走上大街。
梅三和檀云连忙跟上。
老百姓们看见，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几个听到街上热热闹闹的，忙从窗户看下去，当看到萧遥，又听到老百姓们的讨论，马上站起来，决定跟着一起去。
五皇子也一下子站起来，笑容满面地对跟在身边的袁旭说道：“那个死丫头要去闹事了，走，我们也看热闹去！”
他自恃帝子身份，没少为难萧遥，可却总是吃亏哪一个，所以他潜意识便坚信，世上没人能让萧遥吃亏，这次看到萧遥要去找空智大师算账，便认定萧遥要去教训空智大师了。
他自己被压迫得惨戚戚的，所以迫切希望其他人也被萧遥压迫。
街上的百姓，知道萧遥要做什么之后，都跟了上去。
这时忽然有人高声道：“空智大师不在西山寺，他就在城中，据说去平阳侯府给平阳侯讲经呢。”
萧遥一听，马上扬声问道：“当真？”
“千真万确。”那人马上回道。
萧遥于是一扭马头，直奔平阳侯府。
平阳侯是提前约空智大师来讲经的，并不知道空智大师会得罪萧遥，等听到空智大师夜观天象那些话，他马上就命人送信去西山寺，说今日没空，等有空了再去西山寺找空智大师，不想空智大师来得早，他的信刚送出去，空智大师便到了。
由于怕得罪萧遥，平阳侯听空智大师讲经时，一直心不在焉的，听了一阵便开始装身体不舒服，希望空智大师赶紧走。
空智大师只得起身告辞。
平阳侯见空智大师愿意走，大喜过望，马上便命人送客。
然而下一刻，府上的下人便冲进来：“侯爷不好了，萧将军带领着大队人马来到我们平阳侯府跟前了！”
平阳侯听到“大队人马”顿时眼前发黑，恨不得马上晕了过去。
可是他也知道，这种关键时刻是不能晕倒的，因此强撑着，让人扶着自己到前院，而且命人开正门，自己也走正门——他从正门出去，够给萧遥面子了，萧遥如果敢带领兵马胡来——好吧，他也不敢怎样，只能进宫哭了。
当看到大门口所谓的“大队人马”，平阳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厥过去，他压下怒意，狠狠地瞪了来传话的仆人一眼。
混账，什么大队人马，这根本就不是大队人马。
空智大师是从侧门出来的，一出来就看到正门大开，平阳侯从大门口走出来，顿时有些尴尬。
不过，他很快就顾不上尴尬了。
萧遥坐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向空智大师：“你就是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点了点头，念了句“阿弥陀佛”。
萧遥道：“少给我念经。听说你夜观星象发现我是将星，而且即将北去，是不是？”
空智大师再次点了点头，一副高人模样：“此乃贫僧夜观星象所见。”
萧遥冷笑一声：“很不巧，我正好学过一些道术，跟你看星象看到的不一样。我觉得，一定是你看错了！老和尚不沾荤腥，一时眼花也是有的。”
空智大师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怒意：“夜观星象之事，可容不得开玩笑。还请施主莫与贫僧开玩笑。”
萧遥道：“谁同你开玩笑？”说完伸出手指开始算了起来，一边算一边说道：“你三岁被送到蓉城的碧山寺，在六岁那年差点溺水身亡，才被送到西山寺的，是不是？”
这些都是她从手下那里知道的，说起来就那么巧，先前布下的人，竟探听到空智大师从前的事。
之前她知道空智大师的事，但从未想过会派得上用场，今日竟就用上了。
空智大师面容平淡：“这些事，施主一查便知。”
老百姓们纷纷点头附和，这些事，就算萧遥查到也没什么啊，最多就是知道空智大师的一些根脚而已，可不能证明空智大师看错星象了。
萧遥还在惯性地掐指算，听了这话，正打算停止掐指算将新鲜画好的符祭出去露一手，随着掐指算的动作，脑海里忽然多了很多内容。
她心中惊愕，忍不住看向空智大师，看清空智大师的面相之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空智大师一派大师风范：“女施主笑什么？若无事，还请让贫僧出城。”
萧遥看向空智大师：“空智大师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说到这里特地停下，看了一眼空智大师，才继续道，
“空智大师祖上富贵，可惜犯了事，合家被抄，大师才被家仆送去寺庙当和尚。不过大师父辈那些部下忠心耿耿，不愿意让杨家绝后，也不愿意让杨家从此默默无闻，于是给大师找了几个女子。”
四周的老百姓听到这里忍不住讨论了起来：“怎么可能？太荒谬了吧？空智大师自小出家，怎么知道他姓杨？还有，找几个女子来，空智大师是和尚，又不能近女色。”
五皇子大感兴趣，忍不住问袁旭：“你说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袁旭看了一眼空智大师的神色，神色郑重了几分，道：“兴许是真的。”
空智大师听不清老百姓再说什么，他看着萧遥，脸色大变，厉声呵斥道：“荒谬！施主，你若再污蔑贫僧，贫僧绝不善罢甘休！”
萧遥看了他一眼，道：“杨怀忠啊杨怀忠，现在是我不愿意善罢甘休了！”又看向四周围观的老百姓，“各位可愿意继续听我说？”
围观的老百姓们原本还不信，看到空智大师的脸色，又听到萧遥将空智大师的名字都说出来，心中好奇到了极点，又不免有几分相信，听到萧遥问，忙都点头。
空智大师厉声道：“施主可是不满贫僧夜观星象才故意诬陷贫僧？”
萧遥一脸温和：“大师何必着急？所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大师不如听我说完再判断真假？”说完不再理会空智大师，继续说下去，
“空智大师从小知道自己的身世，也不愿意杨家绝了后，所以笑纳了几个女子，生下足足九个孩儿，五男四女，为了避免被世人发现，杨家的部下将这些人带到不同的地方生活。远城有一房，通城有一房，吉城一房，丰城一房，足足四房。”
五皇子目瞪口呆：“这老秃驴也太会享受了！生得比老子还多！”
李公子一脸懵逼地看着萧遥：“萧将军说的居然是真的……”他以为她会像打北戎那样装神弄鬼，没想到她直接说了一大堆这么明确的话。
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也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受到了冲击，他们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心里都涌上一个念头：会不会，这是萧遥派人查到的？
可是这念头刚起，又被他们压下去了。
空智大师夜观星象坑害萧遥，是今天才被传出来的，一天时间，萧遥手中的人不管多厉害，都不可能查到这么多。
空智大师脸色难看，可竭力做出自己被冤枉的模样，手上的念珠转得飞快。
老百姓听着萧遥的话，惊呼声阵阵：“真的假的？当真有四房？”
“空智大师不是西山寺的高僧么？如何能娶妻生子？”
“空智大师的脸色看起来有点不好，没准这是真的！”
萧遥笑吟吟地看着空智大师，继续往下说：“空智大师虽然出家了，可是满心凡尘俗世，娶妻生子自不必说，就连大儿子要入朝为官，也花了大力气。不过这大儿子资质不怎么好，最终只做了个县令，就在京郊的漷县。”
空智大师已经维持不住脸上的神色了，他的肌肉抽动了起来，目光中露出恐惧之色，嘴上厉声道：“你含血喷人！”
虽然骂出这句话，可他还是恐惧得恨不能马上转身就走。
四周老百姓的讨论声又大了许多。
无他，萧遥说得太真实了，而且连细节和地址这种轻易能查证的都有，显然不是假的。
萧遥欣赏着空智大师眸中的恐惧，没有丝毫手软，继续给空智大师会心一击：
“杨怀忠啊杨怀忠，你父亲杨振在江南做盐政时贪墨了半个国库，本身便罪有应得，你作为他的后人，好不容易逃得性命，竟不想着隐姓埋名生活，而是贪慕京中富贵，企图以大师身份联络百官，图谋种种甚至算计本侯这种于大兴朝有功之人，你可知罪？”
空智大师彻底失态：“闭嘴，你闭嘴，你胡说八道，马上给我闭嘴！”
轰——
当听到萧遥说出“杨振”这个名字之后，百姓之间瞬间轰动了。
杨振案当年有多轰动，人尽皆知，不说别的，就说他贪墨了半个国库，就够老百姓以及读书人骂他几辈子了。
一个书生越众而出，一脸激愤地问道：“将军，这和尚当真是杨振之后？”
萧遥颔首：“自然是。”说完将准备好的符箓祭出去，嘴上说道：“我算之事、我问之事已了，小小薄礼权表谢意。”
那张符箓一下子飞到半空中，然后自动燃烧起来。
正在为空智大师乃杨振亲子一事而震惊的老百姓注意到这一幕，再次惊呼起来。
“萧将军说的一定是真的！”
“萧将军果然有鬼神莫测的本领！她一定不会说错！”
海甫卡震惊：“这是什么手段？难道她真的能够沟通鬼神？”说完，想娶萧遥的念头更强烈了。
海甫哲也目露异彩，紧紧地盯着萧遥。
空智大师的身体抖了起来，他色厉内荏地道：“贫僧不知道施主在说什么。”说完握紧了手上的念珠，起身便走。
萧遥的俏脸冷了下来，将腰间的鞭子抽出来对着空智大师就抽：“想走？可没这么容易！今日不把你受何人指使诬陷于我就别想走！”
空智大师嘴硬：“无人指使，一切乃我夜观星象所见！”
老百姓中有人高声道：“萧将军也是傻，她什么都说光了，空智大师自知必死，还怎么会回答她的问题，让她如愿？”
空智大师眸色一闪，脸色很快平静下来。
萧遥却俏脸一沉，飞身而起，鞭子对着人群某处甩了过去，接着手一抖，将一人抽了起来，飞身落在平阳侯府门口，一抖鞭子把人扔在地上：“鼠辈，你和空智大师是一伙的罢？”
海甫哲的双眸瞬间亮了起来，如同太阳在燃烧：“她果然是个高手！”
长得比天仙还美，还能使一手鞭子——萧将军一定是老天爷为他量身定做的王妃！
被萧遥扔在地上那男子惨叫一声，忙道：“我不是……”
萧遥冷笑一声：“是不是，让人查一查便知道了。”说完看向身边的梅三，“叫人过来，将这人带回去查！”
地上那男子大声道：“我虽然是普通老百姓，不像你身居高位又出身高贵，可你也不能随便诬陷我！”
萧遥见他机警，目光在人群中一扫，看向袁旭：“袁大人，我怀疑此人与空智大师是一伙的，意在推动我嫁去海原国，使大兴朝丧失一将，壮大海原国，从而达到颠覆大兴朝的目的。”
此言一出，那些想得多的人顿时都倒抽一口气：“空智大师是杨振之子，说不定记恨自家被抄家灭族，才想方设法将我们大兴朝的将星送去海原国，让海原国壮大，反过来攻打大兴朝，以达到报仇雪恨的目的。”
空智大师麻木地听着这些话，由于情绪太多，来不及都在脸上显示，所以一张脸便显得异常诡异。
但是他自己知道，自己是冤枉的。
他没有想过报仇雪恨，因为现在的日子很幸福，有女人睡，有孩子传宗接代，他本身还是受人敬重的得道高僧。
他这次之所以弄出将星一说，不过是因为收到了钱以及得到了权臣的承诺——以后他送去的人，京中大佬们会尽力让他们入朝为官。
普通老百姓却觉得找到了真相，马上大声跟着喊起来。
海甫卡和海甫哲痴痴地看着萧遥的一颦一笑，听到老百姓们声势浩大的叫声才意识到火烧到海原国，而且有可能烧掉他们和萧遥的姻缘，马上假装路人大声喊道：“海原国不远万里来大兴朝交好，不可能攻打大兴朝的。”

第612章
萧遥闻言嗤笑一声,看向说话人：“没有野心会千方百计想娶我？谁不知道，大兴朝北边，就我一个能打的？我一旦嫁去了海原国,大兴朝北边无人，海原国岂不是为所欲为了？”
说完不愿意再跟他多说费口舌,直接把对方锤死：“还有，你的大兴朝官话虽然说得好，可是还有海原国口音，就别假装是我大兴朝国民了。你们这些探子都被派到我们大兴朝发京师来了，还要说没有野心吗？”
四周老百姓听到这合情合理的分析，信了个十成十，马上愤怒地扬声附和，还有人叫嚣道：“刚是谁说话的？一定是海原国的细作了，我们找出来,杀了他们！”
海甫哲和海甫卡都是乔装过来的，看到四周的百姓瞬间被萧遥煽动得要打他们，哪里还敢再说？要知道,再说话被揪住厮打,不小心泄露了身份，可就是重大的外交事故啊。
萧遥见人群里为海原国说话的闭上嘴了，便不再多言，因为当务之急，是要先处理好空智大师，因此看向袁大人：“袁大人,你认为空智大师可疑吗？”
袁旭从萧遥那个可怕的掐指算效果中回过神来,神色复杂地点点头：“自然可疑。这也是我们厂卫所该管的。”说完对着人群的某个方向点了点头。
人群中两个面貌普通的男子马上越众而出,对袁旭行了礼,便上前制住了空智大师。
空智大师听到“厂卫所”顿时脸色大变。
这个地方，他可不止一次听过，据说里头撬开人的嘴时用的是种种难以想象的刑罚，说出来可止小儿啼哭。
就算让他诬陷萧遥的人愿意暗中关照他，也不可能太明显，他少不得，还要受尽苦楚的。
因此，空智大师下意识便挣扎起来。
正在此时，京兆尹适时来到：“听闻空智大师乃罪臣杨振之后？此等罪臣之后，一定要严加查核。”
竟是要上来跟厂卫所的袁旭抢人。
萧遥淡淡地道：“涉及罪臣杨振之后，又有串通海原国的嫌疑，京兆尹恐怕管不了吧？”
京兆尹是大学士的人，从前她胡闹，京兆尹不会多管，因为她胡闹时，打击的不是许尚书的人就是王丞相一派的，大学士一派乐得看热闹，也乐得借她的手为难那两派。
可是现在，三派都想让她嫁去海原国，大学士也不例外，所以京兆尹肯定不会听他的。
果然，她话音刚落，京兆尹马上道：“此事发生在京畿地带，空智大师又是西山寺的得道高僧，我们京兆尹不能不管。”
萧遥不再说话，而是看向袁旭。
袁旭知道，皇帝是要千方百计保下萧遥的，因此道：“事情涉及通敌叛国，理应我们厂卫所先查。”
京兆尹一步不让：“此事发生在京畿重地，我作为京兆尹责无旁贷。”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见京兆尹竟然如此上赶着查案，都目瞪口呆，京兆尹平时，不是一向懒得管事能推则推的吗？怎么这会儿抢着干活了？
袁旭和京兆尹不管四周的老百姓是怎么管的，寸步不让地吵起来了，都想将空智大师带回去调查。
最终两人僵持不下，决定进宫请皇帝定夺。
空智大师知道，厂卫的人一旦咬上自己，自己是一定不得善终了，过去那种睡美人又受尽敬重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就是自己的孩子，只怕也要被揪出来赶尽杀绝，想到这里，他看向萧遥，目光变得异常怨毒。
她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注定是要嫁人的，被退了三次亲，根本就不能嫁入好人家，他弄个夜观星象，让她有机会嫁给海原国的王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居然要拉他下地狱，还要害他的家人！
空智大师越想越恨，眼见自己就要被带进宫中请皇帝定夺由谁审他，而不管谁审他，他都活不了，他那些孩子也活不了，因此牙齿咬得咯咯响，扬声道：
“我就算是罪臣之后，但夜观星象却没有看错的！至于通敌叛国，这分明是诬陷，我为我大儿求官，叛国对我有何好处？不是将我大儿打落十八层地狱么？”
他就算死，也要咬死萧遥！
萧遥不是不愿意嫁去海原国吗？
他就是死，也要让她嫁！
萧遥看向他：“你让你大儿子当官，不是为了做细作么？”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四周的百姓，“再者，我说的那些又不是我查到的，是我算出来的，你总不能说我算得不准吧？我连你的根脚都算得一清二楚，这些，又怎么会算错？”
这老东西临死前居然想拉他陪葬，简直异想天开！
四周的老百姓马上杨声附和：“就是啊，算出来的难道还会有错吗？”
“他承认了，他承认自己是个花和尚了！萧将军算的准得不得了，所以空智大师通敌叛国也一定是真的！”
还有跑题了的：“萧将军，你掐指一算太准了，真是个活神仙，帮我算一算我为何没有儿子吧？”
“将军啊，要不你别当将军了，去庙里坐镇做大师吧？帮我算一算，我何时能发财。”
袁旭、京兆尹和李公子唐二公子等听到这些话，脸都裂开了。
萧遥也不禁莞尔，不过她很快收起笑容，看向袁旭。
袁旭马上命人带走空智大师。
京兆尹生怕他把人带走了，忙跟了上去。
萧遥没打算进宫，便打算骑马回将军府，可是四周的老百姓太热情，围着不让她走，都高声请她帮忙算一算。
萧遥脱不开身，不得已大声说自己掐指算能算这么准，是因为只能一日算一次，刚才算过一次了，再算便不准了。
她刚才算空智大师时，算得特别准，因此急于要算卦的老百姓们都信了，依依不舍地让开来。
萧遥骑马回将军府。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几个忍不住追了上去，李公子有些担忧：“若空智大师一口咬定夜观星象没有搞错，那你怎么办？”
萧遥含笑道：“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李公子心中焦虑，忍不住又道：“那你可要好好想办法，如果有需要，记得来找我们。”
唐二公子马上点头附和。
萧遥笑笑：“我会好好想办法的，谢谢关心。”
李公子一边点头一边看向萧遥，看着萧遥淡然的笑容，他的脸忽然一白，心中苦涩，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家里，是大学士一派的，大学士也是算计萧遥的人之一，就是他家里说不得也在朝堂上摇旗呐喊要送萧遥去海原国和亲，所以他这会儿的话，跟假惺惺没有什么不同。
他有什么资格问萧遥在想什么办法？有什么立场问？
唐二公子几个看到李公子的神色，也明白过来，顿时心中发苦。
萧遥冲他们点点头，一策马，带着檀云和梅三走了。
海甫哲和海甫卡看到李公子几个跟萧遥说话，不由得心中泛酸。
海甫哲收回目光看向海甫卡：“老四，大兴朝那么多公子哥喜欢萧将军，我们兄弟俩不能竞争了，只能合作，先把大兴朝那些公子哥赶跑了才是。”
海甫卡点点头：“好。”海甫哲的名声已经坏了，击退了大兴朝的公子哥儿，萧将军就是他的正妃了，真好！
梅三和檀云认定萧遥拆穿了空智大师的阴谋和身份，一定不会被送去和亲的，因此心情都很好，一回到将军府便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老太君和萧大太太几个。
萧大太太和大奶奶她们没有政治敏感度，听了都喜笑颜开。
萧遥和老太君见了，不想破坏她们的好心情，就没说什么，等她们散了，叫萧煦和萧照两个进了房，分析形势。
老太君眉头紧皱：“皇上自然是要保你的，可是如今权臣当道，他只怕有心无力，阿遥，你还是要自己多做准备啊！”
萧煦一脸愤怒：“大姐姐已经拆穿那什么空智大师的真面目，如果那些权臣还要逼迫大姐姐，我看大姐姐不如北上带着军队回来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好了！”
萧照不住地点头：“没错，大姐姐保卫他们，他们却恩将仇报，这些国之禄蠹，有什么资格活着？”
老太君斥道：“这是能胡说的吗？如今阿遥只掌管了北军，北军才多少兵马？到时她若无旨却领军回京，被人参一个造反该如何是好？你当南边和西边的军队是开玩笑的？”
萧遥就算能打，可以以少胜多，可没有辎重粮草，用什么打？须知养一支军队需要大量的金钱，萧遥哪里来的钱？
萧煦和萧照听了，也意识到事情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简单的，可心里难受，便道：“难不成大姐姐要一直任由他们这样迫害？”
萧遥安抚两个弟弟：“放心，他们不可能一直逼迫我的。这件事，很快可以了结了。”
当天夜里，萧遥收到密信——空智大师在狱中被严刑拷打时，一再高喊星象所示没有错，别的也招了一些，之后沉着审讯的人喝水的功夫便自尽了。
因为要让萧煦和萧照懂事一些，所以萧遥和老太君要商量事情都会叫上两人。
知道密信内容，萧煦和萧照难以置信：“怎么那么轻易就让人自杀了？审讯的人是饭桶吗？太荒谬了！”
老太君道：“不是审讯的人饭桶，而是有人帮那和尚。”六部各处布满了王丞相那三派的人，他们不想让空智透露太多，可不就用手段让空智死了么。
皇上为什么不敢严惩朝廷这些蛀虫？为什么不敢硬气一些，将朝堂上别有用心的臣子一撸到底？
就是因为那些人多，又盘根错节，渗透六部，换掉了皇帝极有可能无人可用，最关键的是，一些隐藏得够深的，皇帝根本查不出来，极有可能造成大量的冤假错案，然后为某一派或几派做嫁衣。
如今三派鼎立，在很多事情上能互相牵制，所以皇帝能偶尔借着坐山观虎斗获利，可一旦处理不当，搞掉了两派，剩下一派独大，压过皇帝的权利，皇帝该怎么办？
最有可能变成被架空的傀儡。
萧煦一拳锤在墙上：“那些混蛋！”
萧遥安抚：“别生气，我们想办法就是。”
第二天上朝的官员进了宫门看到一身侯爵服装的萧遥，眼睛都差点瞪了出来，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忙问：“萧将军，可是皇后娘娘宣你觐见？”
萧遥摇摇头。
那官员心里涌上不好的猜测：“那是皇上宣你觐见？”可皇上不是要早朝的吗？宣萧将军进宫做什么？
萧遥看向这官员，似笑非笑地道：“不，我和你一样，这是准备上朝。”
“上朝？”所有官员目瞪口呆。
萧遥一脸不解：“怎么，我不能上朝？本朝连女将都有了，该不会不让女子上朝吧？”
百官疯狂在心里呐喊：“女子就不该上朝！上朝就是牝鸡司晨！”
可是他们不敢说。
要打仗就让萧遥上，丝毫不提她是女子，要上朝就不让萧遥上，理由是她是个女子，这太荒谬了，肉眼可见地，萧遥肯定能够反驳得他们面无人色，嘲讽得他们十天半月下不来台。
来到金銮殿上，萧遥扫了一眼，默默地站到武将的首位——她有侯爵身份，今日穿的也是侯爵的礼服，可是她今儿上朝，是表现自己也有实权的，所以站武将这里。
未几脸色有些不好的皇帝出现。
看到萧遥居然也在朝堂上，皇帝先是吃了一惊，旋即心情隐隐有些放松。
昨天萧遥掐指算，算出空智大师是个花和尚的事他也听说了，心中惊讶之余又产生几分难以言喻的安全感，觉得萧遥很有本事，能够应对一切魑魅魍魉，有她在，一切都会变好的。
昨日空智大师一口咬定星象显示没错便自尽，他便知道今日能吵到天黑，而自己极有可能是输的那一方，所以几乎一夜未睡，只是想了一夜，也没想出办法。
如今看到萧将军来到朝堂上，他马上松了口气。
萧将军一定有办法的！
曹公公宣布早朝开始之后，马上有大臣提出空智大师夜观星象之事：“虽则空智大师乃罪臣杨振之后，可多年来给人讲经以及夜观星象基本没出过错，此事也不能掉以轻心。臣以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要慎重对待才是。”
其他大臣纷纷出列附和：“据闻空智被严刑拷打时，其他真事都说了一些，想来没必要在此事上造假，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礼部尚书出列：“萧将军揭破空智的身份，空智恨萧将军，临死前诬陷萧将军，想拉萧将军垫背，这样的手段，难道竟有人看不出来么？”
周侍郎马上反驳道：“可空智在被萧将军叫破身份前，便夜观星象了。空智那时和萧将军无冤无仇，怎么可能会故意诬陷萧将军？”
刑部尚书……不，因为降职了，如今是刑部侍郎，他出列附和：“正是如此。”旋即如同死谏的老臣那样苦口婆心：“皇上，事关江山社稷，不可不防啊。”
他因为萧遥被降职，儿子挣下的功劳又被萧遥以其投降而撸了个干净，还挨了50军棍，就算背后的大佬不让他帮忙，他也要跳出来弄走萧遥！
可惜没办法弄死她！
萧遥来上朝，可不想一直打口水仗，她都不用细想，看一眼朝堂便知道，这些大男人肯定要打一天嘴仗，絮絮叨叨说个没完没了。
因此听完刑部侍郎的话，便出列：“我昨日说过，空智大师所谓的夜观星象是假的，他根本不会。我算到的，和他看星象得到的结论是不一样的。”
皇帝马上问：“萧爱卿算到的卦象具体如何？”
萧遥敢这么说一定有用意，他一定要支持！
萧遥笑道：“我算到的卦象是，将星的确微动，有北去之兆，但卦象显示，将星在何处便将归于何处，永不熄灭。”
礼部尚书变了脸色：“这岂不是说，若萧将军嫁到海原国，将星属于海原国？永不熄灭，岂不是说萧将军会一直活跃在战场上？”
属于皇帝一派的变了脸色，纷纷出列道：“皇上，萧将军算卦奇准无比，此卦象定然无误。万不可让萧将军归于海原国，为海原国效力啊！”
周侍郎出列道：“若萧将军记住陛下的恩情，绝不相助海原国，又何必担心？”
萧遥向皇帝拱了拱手道：“我自然一心为大兴朝，便是嫁去了海原国亦然。可是卦象如此，便表示将来有了变故，或是被胁迫，或是为了儿女计，我总归变了。”说完看向周侍郎，“难道周侍郎想拿大兴朝赌一把么？”
周侍郎马上厉声呵斥：“你这是叛国！”
萧遥沉下俏脸：“周侍郎这是说不过便要扣帽子了么？一切的前提是我嫁去海原国，我若不嫁，在大兴朝一世为将，又岂有叛国一说？我倒是怀疑，周侍郎和百官一再让我嫁去海原国，是否别有用心！”
皇帝马上板起脸：“萧爱卿言之有理！”说完看向周侍郎，“周卿，你一再力主让萧将军嫁去海原国，到底有何居心？若先前没有卦象，你为了两国友好还说得过去，可是萧将军已经说了她算的卦象，你为何仍旧坚持？”
皇帝虽然受权臣掣肘，可是该有的威仪他还是有的，再加上周侍郎又不是权臣，嫩着呢，被皇帝这样一反问，顿时冷汗涔涔。
皇帝不等其他官员出列废话，阴沉着脸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问话时，目光缓缓地从众大臣脸上略过。
所有大臣都感受到了难以言喻的压迫。
萧遥见他们不说话，便扬声道：“我与空智大师谁算得准，想必诸位都心中有数。是信空智大师还是相信我，诸位自个儿考虑罢。”
刑部侍郎道：“据闻萧将军一日一卦，昨日既然算了空智大师的生平，如何又能算将星？再者，据说鬼神莫测之士能算天下却不能算自己，萧将军缘何能算自己？”
为了在今日将萧遥赶出大兴朝，他昨天可是做足了准备的。
萧遥看向刑部侍郎：“因为算空智大师的生平，是用掐指算啊，而算将星呢，是用卦象啊，两者是不一样的。至于算天下却不能算自己，那是普通术士，那等普通术士，岂能与我相提并论？”
刑部侍郎冷笑一声：“萧将军嘴皮子倒是利索。”
萧遥微微一笑：“看来刑部侍郎不信啊，既然如此，我便帮你掐指算一算罢。”说完掐起手指算了起来。
昨天她算空智大师时，便意识到，自己是有这方面的技能的，回去又算了身边几个人，发现都能算出来，所以此时说来，自信十足。
刑部侍郎刚要开口说不用，就见萧遥一脸诧异地看向自己。
他心中不满，冷笑道：“萧将军要说什么？”
萧遥叹息一声：“抱歉，我就是有点疑惑……真没想到，沈大人家里做事竟一脉相承。”
沈侍郎傲然说道：“家族子弟行事一脉相承不是理所当然么？我大哥为国子监祭酒，为官清贵，我便是差些，可也受大哥影响，行事磊落。”
周侍郎出列：“沈侍郎的确有其兄风范。”
萧遥神色复杂地看着沈侍郎：“沈侍郎，你误会了，我不是说为官方面，当然，这方面你远远比不上令兄。言归正传，我说沈大人家里做事一脉相承，是因为沈大人庶长子不是沈大人的，而沈大人作为庶长子，也不是老沈大人的！”
……
全场静默。
百官虽然饱读诗书，可也琢磨了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实在太惊悚了！
沈侍郎回过味来，顿时勃然大怒：“你含血喷人！”说完对着皇帝跪下，厉声道：“皇上，萧将军自恃打了胜仗，便故意诬陷我，甚至辱及先人，还请皇上为臣做主！”
皇帝也一脸震惊，闻言看向萧遥：“萧将军，此事当真？”
沈侍郎闻言几乎没吐血，皇上他是什么意思？
他难道相信了萧遥这个妖女的话了吗？
萧遥点头：“自然是真的。皇上和沈大人若不信，大可回去细查。我想混淆血脉之事，无论如何掩饰，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的，好生查一查，定能找到证据。”
说完又看向沈侍郎，“沈大人身边难道没有无血缘关系，可是又特别亲厚的长者么？你姨娘难道没提过这个人么？例如说对你们有恩，让你好生孝敬之类的话。”
沈侍郎顿时脸色大变。
围观的百官：“沈侍郎的脸色变了，这一定是真的！”
他们不住地咽口水，看了看萧遥，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这掐指一算就搞掉一个人，太特么可怕了。
萧遥一脸大义凛然：“皇上，百官一力要求我和亲海原国，归根到底是不信我能算卦。我看不如这样，在海原国使节离开之前，我每日上朝为朝中官员算一卦，直至百官相信我？”
皇帝差点没笑出来，马上点头附和：“萧爱卿言之有理，准了！”
周侍郎目瞪口呆，就要跪下请皇帝收回成命。
这时，萧遥又笑吟吟地道：“我相信，朝堂上都是肱骨之臣，没几个如沈大人这般倒霉，或者如空智大师那般做下许多阴私之事的，所以，诸位大人应该不会反对吧？”
朝堂上的百官忙表示不会，可都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大声嘶吼自己反对。
周侍郎皱了皱眉，看向萧遥。
萧遥似有所觉，看了周侍郎一眼，旋即露出诧异之色，道：“其实我还略懂一些相面之术……”
周侍郎：“……”
他总觉得萧遥说这话时看着自己，脸上又露出那样的神色，显然大有深意。
今日退朝很早。
退朝时，百官的目光从萧遥脸上略过，心中都升起浓浓的忌惮之色。
有她在朝堂上，这官都不好当了。
他们忍不住看向沈侍郎。
这个倒霉鬼，就因为萧遥一句话，不仅自己绿帽罩顶，就是自己亲爹也绿帽罩顶。
眼下沈侍郎虽然一再否认，可是皇上已经命人去查了，相信很快水落石出。
当日下午，萧遥在朝堂上为沈侍郎掐指算的事以及她关于将星的卦象详情都被传了出去。
很多读书人跟老百姓解读这事。
不过一个时辰，京城的老百姓便知道，萧遥掐指算奇准，而她算出的卦象是，将星一生征战不休，在大兴朝，是大兴朝的猛将，若成为海原国的将星，便是海原国的猛将。
也就是说，萧遥无论在何地，都将是一颗耀眼的将星，但若被逼去了海原国，极有可能会成为海原国的一员猛将。
老百姓们忧心忡忡：“万万不能让萧将军去海原国和亲啊，一旦和亲，成了海原国的猛将，对大兴朝将是一个巨大的威胁。若由于种种原因不得已攻打大兴朝，我大兴朝亡矣。”
“萧将军本来就不该和亲，历来打了败仗才需要女子去和亲，如今萧将军刚打了胜仗，便让她这等身份之人和亲，着实折辱人！”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听着手下禀报街市上老百姓的讨论，都气得吐血。
他们马上着手准备后手。
可是两日后，沈侍郎的身份、沈侍郎庶长子的身份彻底被查明，沈家乱成了一团。
国子监祭酒得知弟弟不是弟弟之后，当场黑了脸，旋即应老母亲的要求，回族里开祠堂将沈侍郎一家的名字抹去。
沈侍郎刚得知自己不是沈家血脉，又知道一贯疼爱的庶长子也不是自己的血脉，饱受二连击，当即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等醒来，就知道自己被沈氏一族给除名了。
被狼狈地扫地出门后，沈侍郎喉咙腥甜，心里又是后悔又是恼恨。
后悔的是，自己为什么打头阵，惹了萧遥不快，恼恨的是，萧遥居然不给他一点活路。
百官知道沈侍郎家这些事，全都不寒而栗，那些心里有鬼的都恨不得马上让萧遥离开京城。
老百姓们看完沈家的热闹之后，发现萧遥的掐指算奇准无比，自此对萧遥的卦象也开始深信不疑，都表示绝不能让萧遥嫁去海原国。
任凭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如何聘人到街市上反驳和抹黑卦象一事，都没有人肯信。
最终，皇帝以萧将军的意愿以及民意为由，断然拒绝海原国求娶萧遥一事。
朝堂上无人反对。
皇帝很满意。
百官听完皇帝刚颁布的圣旨，开始了打眉眼官司。
赶紧出一个人跟皇上提议，让不用和亲的萧将军赶紧北上统帅北军啊！
西北一带那么大那么肥沃一块土地，不派个靠谱的人看着不行啊！
萧将军是最适合不过的人选了。
可是无人出来说话。
萧遥算得那么准，一旦出来提议让萧遥北上，岂不是要被人说惧怕萧遥掐指算出自己的丑事？
最终，百官联名上书请萧遥北上。
皇帝痛快地批了，他再一次取得这样的大捷，心里对萧遥是自己的福星一事深信不疑。
海原国使节在宫宴上得知大兴朝拒绝让萧遥和亲，马上据理力争，一再点明，这和亲是两国交好。
萧遥一袭红衣，懒洋洋地道：“想要两国交好以及和亲还不容易，让你们海原国的公主嫁过来不就行了？舍不得公主，封个宗亲女儿也没关系啊，就是个仪式。”
海原国怎么想从来不是她需要担心的范畴，她只忌惮大兴朝那些老东西，所以避过大兴朝那些老东西的算计后，海原国根本不是个事儿。
不过，萧遥的眸色冷了冷，这些老东西千方百计算计她，她可都记着呢，回头一定要弄死他们！
海原国使节忙道：“这万万不可！”
萧遥冷了脸：“有何不可？难道在海原国看来，我们大兴朝便低人一等，一定要派女子去和亲，不配娶贵国公主？”
“这，我们绝无此意。”在萧遥的注视下，海原国使臣顿时冷汗涔涔。
萧遥笑了笑：“没有此意就好，若有，我倒要领兵北上，跟海原国国主海布多仔细谈谈。”
海原国使节大惊，这姑娘，居然想开战？
他看了看萧遥的脸色，见她一脸认真，忙去看皇帝的脸色，见皇帝讳莫如深，看不出什么，心中不由得一阵茫然。
大兴朝已经这么飘了吗？居然想开战了吗？
这时海甫哲上前道：“使节是为了我才一再提出求娶萧将军的！我对萧将军一见钟情，所以希望能娶萧将军。”
萧遥看向他：“我不喜欢你，也不喜欢你的兄弟，所以绝不会嫁你们任何一个。”说完便看向皇帝：“皇上，鉴于臣不日将北上，祖母和母亲不忍分离，故臣想回家多陪陪家人。”
皇帝在确定萧遥不用去和亲之后，心情一直很好，听了这话便笑道：“准了。”旋即看向海甫哲和海甫卡：“并不是所有一见钟情都能有结果的，希望两位王子要学会接受现实。”
他们对萧遥一见钟情萧遥就要嫁吗？烟柳河那些姑娘没少对海甫哲一见钟情，也不见海甫哲肯娶！
第二日，王丞相下朝，碰见了萧遥。
萧遥含笑上前：“王大人，我们一文一武，虽然交集不多，但都是为大兴朝尽力，不如喝一杯？”
王丞相觉得萧遥似乎要搞事，但她这样光明正大地请，自己不能不去，当下只得跟萧遥去了状元楼。
坐在状元楼的包厢里，萧遥叹了口气。
王丞相心中一跳。
萧遥看了看桌上的菜：“家里没有生息，倒是支出颇大，所以只能吃几个简陋的小菜，万望王丞相海涵。”
王丞相笑道：“萧将军客气了。”萧遥这是要回将军府在北边的生意？
她怎么敢？难不成以为避过了和亲，便可以跟他叫板？
萧遥含笑跟王丞相聊了一阵，又吃得差不多了，才一脸郑重地道：“如今北边需要重建，为了避免有宵小，万事不免严苛一点。在北边的生意亦然，据我所知，贵府大老爷便有北边的生意，为了避免我们两家生了误会，所以提前跟王丞相说一声。”
王丞相听完这话，完全确定，萧遥是真的要回北边的生意。
他心中涌上恼怒之色。
萧遥她，居然真的敢跟自己叫板。
萧遥放下筷子，笑道：“话我已经带到了，便不多打扰王大人了。”
王丞相笑道：“萧将军做事也太认真了。”
萧遥笑道：“没办法，我们稍微不认真便没了命，所以认真了些。另外，我读书不多，难免说得直白了些，也很难顾前顾后万事周到，还望王大人不要怪我才是。”
王丞相听得出，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神色不变，打量着萧遥，似乎在衡量萧遥这话的真假。
萧遥站起身告辞。
王丞相心中恼怒至极，心念急转，缓缓说道：“北边的生意，我们不熟悉，这些时日以来，做得并不好，若一切再被过去严苛，这生意，倒不好做了。”

第613章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王丞相心中带着无尽的恼怒和屈辱。
这样的逼迫，在他身居高位之后，再没有受过,可是现在，他品尝到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不过是一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
真是岂有此理。
王丞相垂下眼睑，深深地记下了这一笔。
萧遥笑笑，居高临下地看向王丞相：“生意嘛，素来不好做的。”
这个老匹夫，仗着权势作威作福，等她什么时候设计好了直接送他归西！
王丞相纵使心机深沉，此刻也被萧遥气得脸上的肌肉抽动，几乎维持不了平和的表情。
他压下心里头涌上来的暴戾，说道：“说得也是。生意,还是放在熟悉的人手中更有前途。”
北边的生意，是大儿子在做的，他虽然不经手,可是也知道利润不少。
如果可以,他绝不愿意将之还给将军府。
可是如今萧遥在北边只手遮天，她说过往关卡比从前严厉，那么有多严厉，全凭她一张嘴，她可以随意为难北边的行商，到时自家抢来的生意,肯定维持不下去,最终还是会回到将军府手上。
他不闹,生意被抢回去就被抢回去了。
他闹,萧遥完全可以说就是这么规定的，到时他不仅讨不了好，在将军府落魄时抢将军府生意的事，也会暴露在人前，这对他来说一点好处都没有。
所以还不如现在就将之还给萧遥呢。
可是王丞相咽不下一口气，他权倾朝野那么多年，除了在对上许尚书大学士以及皇帝等寥寥几个人时需要打起精神，面对其他官员和勋贵，可从来没有退让过！
在萧遥面前退让，简直是奇耻大辱。
萧遥微微一笑：“王丞相不愧是我朝屹立不倒的肱骨之臣。”说完微微点头，出去了。
王丞相看着萧遥的背影消失，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中的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萧遥下了楼，得知梅三想在京城玩一玩，便笑道：“那就到处走走吧。”
她回京城之后，总被笼罩在和亲的阴影下，以至于梅三和檀云她们几个都忧心忡忡，除了刚来那日在京城玩，之后再没游玩过了。
檀云提议：“听说碧波湖边的花都开了，好看得紧，我们去看花吧。”
梅三几个马上点点头。
刚到湖边，萧遥就听到左侧传来“咚”的一声，接着则是人惊恐的叫声：“有人落水了！”
虽然大多数春花都开了，可天气还是有些凉，若身体弱的落水，怕是要大病一场的。
因此萧遥听到叫喊，又看到左侧湖面上溅起水花，忙飞身过去准备落水救人。
檀云要领梅三几个赏景，是走在萧遥前面的，她速度虽然不及萧遥快，但因靠近湖边，因此是跟萧遥一同走到水边的。
看到萧遥要下水，她吓了一跳，忙叫道：“姑娘你不会泅水，你别下去，我来——”
说完一下子跳落湖中，飞快地泅向落水处。
萧遥站在岸边，凝神留意着湖中的动静，以防出了什么意外，不仅落水者出事，就连檀云也出事了。
所幸檀云很能干，很快将落水者救了上来，
四周的老百姓纷纷围了上来，看到落水者时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作孽啊，是付瘸子家里的婆娘，前两天就听说被休了，娘家早没人了，都在想她能去哪里呢，不想竟跳湖了！”
“付瘸子太不是东西了，人家戚娘也没嫌他瘸，他倒嫌起戚娘不能生孩子，这狗东西！他妹子刚被逼着进了大户人家做妾，他手里有几两银子，就休妻买个丫头当婆娘了，忒不是东西！”
戚娘刚落水就被救回来，人还醒着，听到四周的议论声，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救我？我没有亲人，没有家，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呜呜呜……”
四周的老百姓都十分同情，纷纷叹气。
檀云听得义愤填膺：“又是一个负心汉！”
萧遥叹息一声：“我先带她回去吧，你们继续游湖。”
梅三几个完全没有了游湖的兴趣，打算跟萧遥一起回去。
刚走出不远，忽听一道悦耳的女声问：“前面的，可是萧将军？”
萧遥这次出来是为了游玩，因为害怕被老百姓们围着叫算卦，所以特地易容了，此时听到女声，便回过头来：“庞二姑娘可是有事？”
庞二姑娘见没有认错人，松了口气，走了过来，看了戚娘一眼，有些迟疑地问道：“冒昧问一下，萧将军是要带戚娘到哪里去？我家里有个小铺子，倒还需要人手的，若萧将军不便安置，可送到我那小铺子去。”
说完似乎怕萧遥误会，又解释，“我那铺子有一个大娘跟戚娘遭遇差不多，想来能说得上话。”萧遥很快便要北上，怕是没多少时间安置人，若留在将军府，以戚娘的身份，定然会觉得格格不入。
她是个平凡人，做不到与这个封建社会抗争，也没办法像三妹那样勇敢跟社会割裂，只能尽微薄之力，帮助那些被封建社会男权压迫的可怜女人。
萧遥看向庞二姑娘：“你专门收容这些可怜的女子么？”
庞二姑娘笑着摇了摇头：“说不上专门收容，只是看到了便施以援手。我那铺子不大，其实能帮的人不多。”见戚娘似乎冷得发抖，便指向一旁的马车，“那是我的马车，我的丫鬟多带了一身衣服，不如先让戚娘进去换下湿衣吧？”
萧遥点了点头，让戚娘进去换衣服。
出门的闺阁千金和丫鬟多带一身衣服备用，这是很平常的事，她没有多问。
等戚娘换了衣服下来，她问：“你愿意去庞二姑娘的铺子干活，还是愿意跟我打仗去？”
戚娘愣愣地看向萧遥，似乎听不懂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遥道：“你都不怕死了，显然是个狠的，从这方面来说，很适合上战场打仗。”
戚娘慢慢回神，想起先前庞二姑娘对萧遥的称呼，呆滞的目光马上亮了几分：“你是萧将军？你要带我到军营去打仗，我没听错吧？”
萧遥点头：“你没听错。”又问，“那你愿意吗？”
军中女子不多，连一支小队都不够，她想成立一支小队。
梅三马上在旁劝道：“你快说愿意啊。那些男人轻贱我们，不就是觉得我们女人没用么？我们跟着萧将军上阵杀敌，倒要让那些男人看看，我们女人不比男人差！以后啊，我们拿鼻孔看他们！”
戚娘有些不安，又有些期盼，双手不住地揪刚换上的衣服：“我、我可以吗？”
梅三马上道：“当然可以。”又将自己的身世一一道来，再说了其他女子的身世，表示这都不算什么。
戚娘越听眼睛越亮，最终红着眼睛点头：“我愿意，我愿意！”
萧遥看向庞二姑娘：“若以后再遇上这等无家可归的女子，庞二姑娘不便照顾，可以问她们是否愿意参军，若愿意，让她们到将军府去找我的大丫头春天。”
庞二姑娘忙点头，见萧遥准备走了，忙道：“将军不日便北上，可否托将军带些吃食给我妹妹？”
萧遥点头：“这没问题，你提前准备好，到时送到我府上，报我的名字便是。”
回到将军府之后，萧遥担心若当真有走投无路的妇人来，春天一个人处理不过来，便又特地去跟萧大太太和萧大奶奶提了一遍，道：“这是我提议的，若处理不好，被府中下人欺瞒，坏的是我的名声，所以希望娘和大嫂多留心些。”
两人听到和萧遥的名声相关，郑重了许多，不住地点头。
海甫哲和海甫卡想尽办法去见萧遥，都没有成功，待下属来报，说萧遥手下那个高大的女兵梅三跟着几个人游碧波湖，其中梅三对一个人格外尊敬，顿时大喜过望。
梅三尊敬的，一定是萧将军！
患了相思病的两人，马上收拾好自己直奔碧波湖。
可惜，他们去到碧波湖时，萧遥早离开了。
海甫卡在碧波湖找了一圈没找到人，心中异常失望：“又没见着她……听说她过两天便北上了，我们岂不是很长时间都见不到她了？”
海甫哲听到“北上”这两个字，目光一亮：“我们也北上，岂不是同路？”
到时他拿出自己的拿手本领，给萧将军送烤得喷香的各种野味，再采摘一些奇花异草，萧将军没准会心动呢？
王大老爷如同一只暴怒的狮子走来走去，说出的话带着无尽的怒意：“爹，我没有听错吧？当真要将北边的生意还给将军府？凭什么？就算萧遥能打仗，她还不是被逼得差点要和亲，不用和亲马上被赶去北边吗？我们难道会怕她？”
他倾注了许多心血，收入十分可观，这可观的收入让丞相府的日常变得奢华起来，享受过奢华，他不愿意再过以前的日子。
王丞相抿了一口茶，语气平和地说道：“她想要，便先交还给她。我倒要看看她能拿多久。”
王大老爷见了王丞相这神色和语气，想到往常王丞相真正记恨一个人时，都是这样的，顿时大喜，笑着说道：“那就听爹的。”
被他爹记恨上的，还没有一个能平安的呢。
自从许瑾从北边回来，若卿便感觉到自己跟许瑾疏远了许多，她有些心惊，以为许瑾在北边时，终究是爱上了萧遥，所以对自己有意见，心中灰了大半。
等仔细观察两日才发现，许瑾跟自己疏远，不是因为萧遥，而是因为在书房侍候他的美婢。
那个丫头比她年轻，比她水灵，可是才学却不输她，而且清高之余，在亲近许瑾时，又露出几分媚态，真真是个小妖精一样的人物。
若卿不甘心输，她连萧将军那样的人物都赢过，怎么可以输给一个买来的瘦马？
凭着一股不认输的心，她行动起来，想方设法见许瑾，送帕子，送汤，假装去偶遇，用尽了种种手段。
可是结果让她心凉，许瑾用一种陌生的目光看向她：“若卿，你居然也跟那些拈酸吃醋的女子一般用手段，还中伤柔儿，太让我失望了！”
若卿一下子哭了，之后便病了。
她不甘心，拿出过去的积蓄买通了丫鬟，让丫鬟去跟许瑾说她病了。
可是，她没等来许瑾，等来的是许瑾无情的话：“病了便请大夫。再者，病了便收起那些小心思，省得想得多，病得便更严重。”
若卿听着这样的话，蓦地吐出一口鲜血来。
她忽然明白，她从来没有赢过萧将军，而是许瑾的眼瞎让她得几日趾高气扬，而如今，得到这些趾高气扬的，变成了另一个女人。
她不是许瑾唯一的那一个，她只是许瑾的第一个，以后还会有无数个柔情万千有有点才华的女子出现在许瑾的身边，备受许瑾的宠爱。
因为心思郁结，若卿病得越来越重了。
跟她一同侍候的丫头怕她就这样去了晦气，马上去报给许大太太。
许大太太甚至都没有冷笑，只是轻轻地撇了撇嘴角，便吩咐：“将她挪出去，别死在府上，省得晦气。”仿佛随手处置打碎了的破碗一般。
等婆子听命去了，她又看向自己跟前的大丫鬟，“让柔儿好好跟瑾儿说一声，别让瑾儿伤心了。”
若卿坏他儿子的名声，让儿子忤逆她，她可都记着呢。
今儿，可算出去这癣介了。
许瑾听到若卿竟一边用寻死的方式要求见自己，一边拿银子笼络其他丫头为难柔儿，勃然大怒，心中再无一丝怜惜：“她怎么变得如此面目可憎？罢了罢了，为了给彼此留一些美好，我便不去见她了。”
柔儿听得高兴，掩下唇角的笑意，叹息道：“都怪我……”
许瑾心疼：“怎么能怪你，是她羡妒。”
许瑾身边的丫鬟知道许瑾对若卿的评价和作为，有的高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的若卿终于倒霉了，有的则心寒不已，大公子从前好歹也曾那样维护过若卿，甚至因此而弄丢了跟将军府的婚约，原以为是个深情厚道的，如今看看，也不过是个薄情男子。
萧遥第二日上午带着掌柜跟王大老爷见面，将北边的生意全部收了回来。
交割完毕，萧遥让人透露出风声，便去了五皇子的一个铺子，表示要见五皇子。
五皇子很快到来，进来时一脸受宠若惊：“萧将军竟主动来见我，真叫我受宠若惊。”
萧遥淡淡地看向他：“我是来收债的。”
五皇子的脸色，瞬间拉了下来：“什么收债？”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怎么，这就忘了么？”
五皇子这才想起，自己的确答应过萧遥，不仅归还原先的生意，还得赔偿她的，脸色更黑了。
他想到自己损失那么多，心就割肉似的疼，有心不还，又怕萧遥对自己来个掐指一算，当下决定打感情牌：“萧将军，我们在北边并肩作战，怎么说也是同袍，何必做那么绝？你那些条件太苛刻，不如宽容点？”
萧遥看向五皇子：“既是同袍，用财物衡量就太市侩了。这样吧，横竖我的相面之术还不错，我给你相面吧？”
五皇子：“你且等一等，我马上命人回去将账册带来，和你交割清楚。”
萧遥的掐指算搞得两个名人身败名裂，满朝文武都不想让她留在京城时刻到金銮殿上掐指一算，所以合力赶她离开京城北上，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五皇子，何必跟她死掐？
生意而已，没了再想办法开就是！
萧遥命掌柜的跟五皇子的掌柜交割清楚之后，再次让人放出风声，便回了将军府。
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就听到春风眉飞色舞地说道：“这就是报应。当初臭不要脸，如今自己被扔了出来，真真痛快。”
萧遥笑着问：“什么报应？”
春天扭头看到萧遥，脸上的笑容又加深了几分：“姑娘，我跟你说，那个臭不要脸的若卿，终于倒大霉了。”又将若卿被尚书府给扔出来，随便安置在一条冷清的巷子里事细细说出来。
夏天笑道：“还以为她多能耐呢，许大公子从北边回来也没多久，她便搞成这样了，可见这都是报应啊。既然老天有眼，看来许大公子很快也要有报应的。”
自家姑娘的名声为什么变差？最主要就是因为若卿和许大公子！
如今若卿倒霉了，许大公子还会远吗？
萧遥听了有点儿吃惊，她以为，凭借许瑾当初对若卿那要死要活不惜跟家里闹翻的深情厚谊，两人起码能恩爱好些年呢，如今算算，似乎也才半年时间。
真够讽刺的。
萧遥叹息一声便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若卿为了前程竭力争取许瑾，在这个三妻四妾的时代并不算错，可是，她为了跟许瑾在一起，算计原主，就大错特错令人作呕了，之后以为许瑾拿解元十拿九稳，又上来跟她炫耀，就更叫人不齿了。
因丞相府和五皇子府都将北边的生意归还将军府，其他那些身份地位远不如两人的，第二日便亲自上门将从将军府抢走的生意归还，同时还送上一份厚礼表示歉意。
萧遥将这些东西交给萧大太太，叮嘱她：“遇事不要软弱，我在北边拼命，可不是为了让别人欺负你们的。谁欺负我们将军府，你欺负回去，有什么，我都兜着。”
北上前一日，萧遥在金銮殿上听到跟随她北上的贵公子名单，皱了皱眉，说道：“我还是要原先那一批。”特地将许四公子等在家族不受重视但是表现良好的点出来。
这次跟着北上重建永城远城以及建设从北戎手中拿到的那块广袤土地，完全就是分功劳，她可不想让那些一无是处的顶上，而曾跟她打拼的，却由于家族偏心失去了分大饼的资格。
马上有官员出列劝萧遥。
萧遥道：“他们曾与我并肩作战过，是我认可的战友和同袍，也是我的下属，我要求他们归队。”为了表示自己的决心，又加了一句，“若不行，我便暂时不走了，先解决了这事再考虑北上。”
百官对萧遥这威胁都很气愤，可是不管怎么气愤，他们也不敢跟萧遥死磕。
虽然都知道，若萧遥日日掐指一算搞百官，会引起众怒，可谁知道，萧遥做到哪一步才会引起众怒？若自己在萧遥惹众怒之前被萧遥掐指一算弄下马，那不是亏死吗？
再一想，原先那批子弟虽然不受他们看重，可如今有了军功，又似乎挺受萧遥重视，就让他们北上继续争功劳也不错，横竖都是族中的子弟，出息了，带来的好处都是家族的，没必要那么忌惮。
萧遥的要求很快得到了满足，于是她第二日准时带领一群去分大饼的贵公子和自己的兵北上。
除了贵公子和萧遥的兵，还有戚娘以及两个女子，都是庞二姑娘推荐来的。
萧遥见三人目光清正，却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留了人细查这三个人的生平资料，让查到之后赶紧告诉她。
海甫哲和海甫卡没能跟上，因为皇帝要留他们，态度坚决，他们没办法，只能多留几天。
萧遥一路北上，发现一向跟在五皇子身边的袁旭似乎一直在跟着自己，不由得好奇：“你跟着我做什么？”
袁旭看了看四周，见没多少人，便低声道：“皇上让我和方大人誓死保护萧将军。”
萧遥顿时了然。
看来，皇帝更充分认识到她的重要性，所以特地派高手死保她。
庞三姑娘一边吃着庞二姑娘托萧遥带来的牛肉干一边生气地道：
“那些狗东西，居然有脸让将军和亲？我去他大爷的，他们自己怎么不去和亲？他们家的女孩儿怎么不去和亲？让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去和亲，这跟打赢了胜仗却割地赔款有什么区别？一群国贼！”
萧遥嚼着牛肉干听庞三姑娘发火，没有说话。
庞三姑娘骂了一通，旋即忧虑地看向萧遥：“将军，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及早做准备。”
萧遥含笑点头：“这是自然。”
等兵练好了，粮草又充足，她就去打海原国。
练兵不算难，粮草充足却很难。
萧遥决定，让更多的人来这里拓荒，军队的日常训练，也加上拓荒一项，等有了收成便多留在北边，不给京城了，到时上折子跟皇帝说一声就是。
皇帝如今需要她，肯定会想尽办法周旋的。
庞三姑娘看到萧遥的举措，心里隐隐看明白了，便悄悄地去找萧遥：“将军，你是不是有北伐的打算？会不会太赶了？”
萧遥对庞三姑娘能看出来并不吃惊，她已经发现了，庞三姑娘在某些事情上十分敏锐，当下道：“粮草辎重足够的话就不赶。”
庞三姑娘听了，若有所思，回头便去找李大夫琢磨中药去了。
萧遥吃饭时被怒气冲冲的李大夫拦下。
她不解地看向李大夫。
李大夫怒容满面：“将军，请你重重责罚庞三姑娘，她瞎捣鼓药材，方才差点烧着了放药材的营帐！”
萧遥听到几乎烧着帐篷，有点吃惊，饭后回到营帐之后，马上找来庞三姑娘。
庞三姑娘来了，看到萧遥的神色，有些不安，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将军，又不记得配方，才到李大夫那里去试验。”
萧遥挑眉，问道：“你要试验什么？”
庞三姑娘听到这问题，马上眉飞色舞起来，她努力压低声音道：“是炸药。这炸药可以炸开城门，有山崩地裂之效，若我们有了炸药，以将军之能，攻打海原国便不难了。”
萧遥听到“炸药”，脑海里下意识出现一些炮火纷飞的画面，当下知道这东西的威力惊人，便问：“你对配方，还记得多少？”
庞三姑娘听了皱起眉头：“记得不多。我就记得硫磺和木炭，别的忘了。”她并不是学这个的，又用不到，根本记不住，还是看小说，才记下这两样材料。

第614章
萧遥若有所思,下意识道：“硫磺和木炭？还有，还有硝石？”
庞三姑娘马上激动得直点头：“对对对！”又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萧遥一时也难以说出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当下便道：“炼丹的都这么搞。”说完心中一动，继续道,“回头我找几个炼丹师来帮忙。”
庞三姑娘再次激动地点头。
萧遥回头马上吩咐下去，除此之外，她经过认真思索，次日全军训练结束时扬声问道：“大家认为跟随我的林树张大牛等人水平如何？想不想和他们一样？”
北军所有士兵都知道，收复远城、永城以及灭掉北戎时，萧遥的班底林树和张大牛那批人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甚至可以说是决胜的作用，所以他们一直羡慕万分，此时听到这话,大为激动，扬声叫道：
“很强，我们想和他们一样,求将军教我们！”
这些声音如同咆哮的浪潮一般,响彻四周。
萧遥点了点头，气运丹田，再次大声道：“北军是一个整体，我们是同袍，我们生死与共性命相托，所以,你们想学,我很乐意教,但是,我要提前说明，学这个很累，很苦。但是，我相信我们北军不怕苦不怕累，是不是？”
她的声音清脆，用上内力时远远传出去，仿佛雷鸣声击破云层一般，不仅震撼人心，还极富煽动性。
全军马上声嘶力竭地吼：“我们不怕苦不怕累！”
萧遥看到，近处的士兵一张脸由于激动涨得通红，眼里涌动着大干一场的光芒，她知道，远处的士兵也是这样的，所有北军都是这样的，他们的士气，被她调动起来了，所以她高声道：
“好！从明天起，我们一起训练。我相信我们会成为大兴朝所向披靡的那支军队，成为大兴朝最锐利那把尖刀！”
从这天起，林树他们被萧遥一一分散到各支军队中，带领其他士兵投入了艰苦的训练中。
萧遥悄悄给之前派出去的女间谍穆姑娘等下达新任务，那就是摸清楚海原国的地形，但绝不能打草惊蛇，可以徐徐图之。
大兴朝和海原国目前的关系相对和睦，短期内是不会有战争的，所以她等得起。
做完这些，萧遥去了永城一趟，找知府李大人商量：“虽然皇上派了很多官员以及进士到北边，但还是远远不够，我打算写折子让皇上批一个招贤令，招揽天下贤才前来共建北地。”
李知府本身就没打算跟萧遥别苗头，也知道，自己管好永城就差不多了，北戎原先那块广袤的土地，他就算有心也无力，当即点头道：“这的确是个好法子，但来的人多了，人心复杂，难免会争权夺利，将军一定要注意。”
如果萧遥在北边稳如泰山，那么，他这个跟萧遥交好的在永城，也能拥有比较大的自主权，所以他特地叮嘱萧遥。
须知萧遥虽然能打仗，但是，跟文官对上，玩文官那一套，很有可能被玩死，不得不防。
萧遥听了，回去琢磨写折子一事。
北戎原先盘踞的大地十分广袤，若不派兵占领或者大量迁移百姓前去守着，着实浪费，而且很容易被海原国静悄悄地占去一部分。
所以，最好还是在北边搞几个大工程，弄出几个城镇，当老百姓们来到这里，又在这里繁衍生息，那么这些土地，才会真正属于大兴朝。
又见军队训练需要到处跑，干脆让他们往不同的方向跑，顺便摸清这片大地的地形和地貌。
三个月后，各支军队从各地拉链回来了，收获丰厚。
萧遥也将折子写好了，命人送回京城，自己日常有空了，便将各支军队整理回来的地形地貌跟军中原有的对照，同时修正。
日子就这样忙碌地过去了。
到了夏天，萧遥整理好新的地图，打算到处走走，查漏补缺。
庞三姑娘知道了，马上兴奋地过来，问能不能一起同行。
萧遥皱眉：“到处走很辛苦的，你当真要随我一道？”
庞三姑娘点头如捣蒜：“只要是我没去过的地方，我都想走一遍，如今难得有机会，所以我希望能走一次。”说完怕萧遥不答应，忙又道，
“将军你放心，我能吃苦的，之前他们到外头去，我也跟着了，我绝不会拖后腿的。”
萧遥笑道：“既然你不怕辛苦，那便一起去罢。”
准备了三日，她便带着庞三姑娘以及几个心腹一起出发了。
京诚，金銮殿上。
王丞相出列：“招贤令倒是不难，但怕只怕，这些贤才去了北边，便不是皇上的贤才，而成了萧将军的贤才。”
许尚书有点儿讶异，什么时候，王丞相这个老家伙，居然亲自跳出来搞萧遥了，不都是先让小的上吗？
转念一想，便马上明白，丞相府将北边的生意归还将军府，肯定不是自愿的，王丞相权倾朝野，肯定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处处跟萧遥为难。
许尚书想到这里，没有嘲讽王丞相过于浅薄，因为如果他混到这个位置，若还被萧遥那样逼迫，他肯定也不快。
礼部尚书出列：“王丞相此话好没道理，无论何时，贤才都是皇上的贤才，就是萧将军，也是皇上的萧将军。”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
“萧将军在北边浴血奋战，断然想不到，会被后方那些两度南逃的人拖后腿，并诸多怀疑。我想萧将军若知道，说不定会回来亲自跟王丞相见面聊一聊。”
他知道王丞相归还北边生意给萧遥的真相，所以此时不仅嘲讽王丞相两度南逃，还埋汰他一个老臣被萧遥一个年轻姑娘给碾压了。
王丞相的脸色阴沉下来，不过他很快想起自己不是小喽啰，便没说话。
他的爪牙马上出列，跟礼部尚书怼起来。
皇帝自从经历过萧遥上朝那种爽快劲儿之后，对这种打嘴仗的行为深感厌恶，当下便打断众臣争执：“既然众卿担心北边召集的贤才为萧将军所用，那边不用推选了，由朕选信得过的人前去。”
他还不愿意让王丞相等把人安插到北边去呢。
这自然是万万不可的！
王丞相几个马上改了口风，开始正经商议该派遣哪些人前去。
按照萧遥折子所说的，起码建立三个大城，那么，起码得三套班底，这人数算下来，绝对不少了。
之后长达三个月的时间里，朝堂为了这三个班底的人选吵翻了天，谁也不服谁，谁也不愿意让别人占了便宜。
大家都知道，这是躺着拿的功劳，所以千方百计，将自家的得意子弟推出来——像王大老爷和许大老爷这种上了皇帝黑名单上的，他们自然不会再推，所以推的都是有名声，但是暂时不算很响亮的子弟。
为了让这些子弟上，他们不得不后退几步，满足了皇帝的一些条件，达成了交易。
这时，北边的天气已经凉了下来。
萧遥和庞三姑娘一行人从东边出发，打算从西边绕回来。
来到西北一带，梅三看看四周的景致，说道：“这里的草木都不大繁茂，景色比不上别处。”
庞三姑娘反驳：“我倒觉得各有各的美。”说完看向萧遥，“我们是不是在此扎营，如果是，我们可以去猎一只野猪回来烤着吃吗？”
萧遥点头：“那就猎一只野猪回来。你们在此坐着，我去罢。”
庞三姑娘等虽然也跟着训练，算是一个高手，但对上野猪，赢面并不大。
庞三姑娘一听，忙道：“我陪你去。”说完双目亮晶晶地看向萧遥。
她觉得，萧遥又美又强大，比她曾经见过的任何女人都优秀，所以心中早将萧遥当成了偶像，恨不得萧遥去哪里都跟着去哪里。
萧遥觉得庞三姑娘的想法很另类，和自己比较投契，平素也很能吃苦，所以对庞三姑娘也很有好感，当即点头同意。
两人到了山林中，躲起来等了一阵，猎到了一只野猪。
因猎到野猪不远处就有溪流，萧遥干脆和庞三姑娘到溪边去杀猪，杀完了生怕血腥味引来更多的野兽，忙挖坑准备埋野猪。
挖着挖着，庞三姑娘忍不住说道：“这里明明是黑土地，怎么花草树木都生得不算茂盛？”
萧遥听了抓起一把黑土，放到鼻端闻了闻：“味道有点儿不对。”
庞三姑娘听了，也抓起一把黑土闻了闻，一边闻一边点头：“味道的确不对。”她说着低头端详自己手中的黑土，认真思索起来。
忽然，她瞪大了眼睛：“莫非——”她马上从怀中掏出火石。
片刻后，放在地上的黑土慢慢地燃烧起来，虽然火势并不算旺盛，可是庞三姑娘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将军，我们要发达了！”
萧遥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些画面，然后猜到这是什么东西，但是她不好跟庞三姑娘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便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庞三姑娘激动地道：“这些是煤，加工好，是可以燃烧的。可以取代柴火烧，拿去卖，绝对能赚大钱。”
萧遥听了，低头看了看正在燃烧的煤，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此事不宜声张出去。”
庞三姑娘忙点头，忽然想起一事，忙追问萧遥，“将军，招贤令的折子，是不是发回京城了？”
萧遥点了点头，知道庞三姑娘在担心什么，便说道：“不要对外说这里有煤，我想，没有什么人愿意选这块土地。”
和其他地方相比，这里显得更贫瘠，能来北边挣功劳的，都不会看得上这样贫瘠的土地。
庞三姑娘十分担心：“如果有人要走了呢？”
萧遥笑道：“我们不说，他们就算将这片地要走了，也什么都不知道。”
庞三姑娘一想也是，这里从前是北戎人占领的，北戎人占领了那么多年，可从来没有发现这些煤，那么从大兴朝来的官员，想来也不大可能发现。
萧遥和庞三姑娘将煤埋回去，上面又覆盖上一层厚土，这才回去。
走出不远，遇见以为萧遥出事了特地寻过来的檀云，萧遥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倒不是她对檀云不信任，而是这种紧要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又行了一个月，萧遥回到新建立人口并不多的新城。
黄副将得知她回来了，马上赶了过来：“你有几封京城的来信和折子。”
萧遥先看皇帝发过来的折子。
皇帝同意颁发招贤令，不过部分贤才由朝廷派遣，余下的空职位，才由各地投奔而来的贤才担任，而担任贤才之人，得经过仔细考核，绝不能是庸才或者盘剥百姓之辈。
而这些贤才的任用，各知府以上职位者均可以提意见，但最终决定权在萧遥手上。
最末尾，皇帝说了一件私事：三皇子妃身体不好，一直缠绵床榻，他打算等三皇子妃去了，就将将军府二姑娘指给三皇子做正妃，问萧遥有无意见。
萧遥想了一下二姑娘和三皇子的年龄差，瞬间黑了脸。
相差这么大岁数，她非常有意见。
最重要的是，二姑娘如今才十一岁呢，按照这里的习惯，起码也得四年后才能成婚，三皇子妃能熬过四年吗？
若不能，到时三皇子能等二姑娘？
好吧，萧遥坚信，就算三皇子能等，她也不同意。
一旦二姑娘嫁给三皇子，那么三皇子和将军府将会成为众矢之的——皇帝倚重将军府，把将军府二姑娘指婚给三皇子，这分明是告诉世人，三皇子就是他属意的继承人。
三皇子会不会被他的兄弟弄死萧遥不管，可是她相信，二姑娘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二姑娘向来柔弱，又天真不世故，卷进尔虞我诈的皇家，十条命都不够死的。
萧遥决定，看完手上的所有书信马上回复皇帝，她不同意让二姑娘嫁给三皇子。
然而看完最后那封家书，萧遥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封家书，是将军府上个月寄出的，里头说皇帝悄悄派了小太监来探将军府的口风，老太君虽然不愿意掺和夺嫡，但担心朝中无人，萧遥在北边不好过，又有二姑娘同意，最终还是答应了皇帝派来的小太监。
也就是说，这件事虽然没有明说，但将军府和皇家，已经有口头承诺了，当然，还有信物！
萧遥黑着脸将家书放到一边，脑子飞快地转动了起来。
很快，她便决定，先将这事放到一边。
距离二姑娘及笄还要四年呢，四年时间，足够她想办法解决这件事了。
不过，想到皇帝打了这么个主意，萧遥的心情，不免受到了影响。
这时林树在外报告。
萧遥让他进来。
林树大踏步走进来，黝黑的脸上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道：“将军，炸药弄出来了！你要去看看么？”
萧遥惊喜地站了起来：“这么快？”一边说，一边收拾桌上的书信。
林树高兴地道：“一定是因为将军回来了。”
萧遥怀疑地看向他：“那我回来之后，为何没听到响声？”如果炸药真的制作出来，又试用过，那响声肯定会传到她这里来的。
林树笑道：“将军回来之前便试验过一次了。”说到这里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好家伙，可以说是地动山摇，这力量太强大了！”
萧遥含笑点头：“有了它，我们便又多了一种手段了。”
林树一边点头一边道：“我们又制作出了一个，正准备再试一试，将军可要前去亲眼一观？”
萧遥道：“自然是要去的。”说完命林树在前面带路。
到了试验处，林树指着一处裂开的山壁：“将军，那里是我们今早炸过的地方，你看看，原本完好山，被炸成这样，就是大石头也被炸得四分五裂了。”
萧遥看向地上凌乱的石头和泥土，已经被炸开山壁那个凹进去的坑，不住地点头：“不错。”
林树听了大为高兴：“我们再试验新的。这新的完全是按照今早爆炸那个圆球制作的，想来应该没问题。”
很快，这块新圆球便开始试验。
只听轰隆一声，仿佛地动山摇一般，远处泥石激射而出。
萧遥的目光不由得亮了亮。
这效果，比她想象中还要好很多。
林树高兴地跑过来：“将军，你觉得如何？”
萧遥含笑点头：“很好。”又勉励道，“继续试验，让这圆球稳定一些，万不可轻易就炸，那样会误伤自己人。”
林树以及研究这个的几个炼丹师不住地点头。
萧遥想了想，为了表达自己的重视，干脆在这里走了一圈，仔细视察一番。
忙完这个，萧遥刚回去，就见庞三姑娘跟黄副将等在自己营帐门口。
她问：“有要事？”
黄副将笑道：“京城来了一批女人，说是慕萧将军之命，特地来投军的。我原想着，将军今日刚回来，暂时别打扰你，不想庞三姑娘知道之后，马上催着我来找你。”
萧遥听了便问：“先安置在永城，命人好生查过她们的身世再用他们。”
她在北军倾注了大量的心血，不愿意出任何岔子。
庞三姑娘闻言，一拍自己的脑袋：“对，要先查清楚身份，瞧我这脑子。”
黄副将道：“我们已经初步查过一次，还要再查么？”
萧遥点点头：“再查查。也不必让她们知道，只说她们是新来的，难免不适应我们的训练，所以现在永城进行基础简单的训练，等她们过关了，再带到这里来。”
女子队到时跟她联系比较多，如果有细作，影响实在太大了，还有可能危及她的性命，所以她需要慎重。
黄副将点点头，很快出去了。
萧遥想了想，用暗号写了一封书信给老太君。
按照约定，这封书信最终会落到她留在将军府的人手中，而这些人，看了信之后，会将她的任务安排出去的。
又过了两日，京城派遣的贤才终于到来了。
每个人都带着浩浩荡荡的行礼和幕僚，感觉他们自己人就足以组成一个小村落了。
第一日双方互通姓名，互相熟悉。
第二日，争执便开始了。
每个人都想要最为肥沃的一片土地，然后在这片土地上大展身手，最终功成名就，名垂千古，所以，大家互不相让。
王丞相的得意孙子指着最为肥沃的一片土地道：“我去岁感染了风寒，一入冬若受了凉，便能将肺咳出来，这里有大山阻隔，气候还算宜人，我便去这里罢。”
大学士的儿子笑着说道：“这里有个豁口，西北风大了，王公子必定难受。倒是这里，四面环山，最适合王公子不过。王公子不如选这里？”
萧遥听着这些文人不住地打嘴仗，心里不耐烦，差点没忍住打哈欠，又耐着性子听了一阵，见大家还是互不相让，便道：“既然大家意见不统一，我看不如抓阄罢？”
当然，她是绝不同意抓阄的，因为抓阄有可能把出煤那片土地给抓了去，这么说，不过是想让这些人烧一些废话罢。
萧遥一开口，原本吵吵嚷嚷的众人，都住了嘴。
他们来此之前，家里可是接二连三地叮嘱，绝不能得罪萧遥，让她有机会掐指一算——到时若萧遥算出，他们不合适待在北边，他们哭都没地方哭去。
萧遥见镇住了众人，便道：“既然各地肥沃情况不同，那便这样罢，拿到肥沃土地的，少分一些重建的银子，拿到不肥沃的，稍微多拿一些。当然，分量差别不能太大。”
因为就算是肥沃的土地，也得好些年才有成效。
众人有些为难，但想起家里人的嘱托，最终不敢反驳萧遥，便点了头。
庞三姑娘在旁虎视眈眈地看着，手脚有些僵硬。
她很担心，这些大有来头的镀金派看中了出煤的日西城——须知世上就是有一种人，就爱挑战难的，觉得底子差，进步的空间比较大，而且也能锻炼自己。
萧遥听了这些身份贵重的镀金人抢夺土地，知道他们都盯着肥沃的土地，看不上贫瘠的，所以并没有怎么担心。
在庞三姑娘提心吊胆中，漫长的选城终于结束了。
庞三姑娘暗暗松了一口气。
日西城，没有被任何人注意到。
王丞相的爱孙含笑看向萧遥：“我们人手不多，这西北边，着实不适合纳入我们城池范围内。”
其他人纷纷说话，表达了自己的为难处。
庞三姑娘听着他们推拒日西城，差点绷不住笑出声来，再狠狠地嘲讽他们有眼不识金镶玉。
不过，她知道，这话是不能胡说的，所以死死忍住。
众镀金者们互相退让一番，最后看向萧遥：“那片土地不小，算起了和一座城差不多，萧将军不如亲自管理？”
“短期内北地不会有战事，将军能空出时间亲自管理。再者，北军本来便要戍边，萧将军管理日西城，正好戍守边疆了。”
萧遥听着这些镀金者们句句都是支持，最终露出盛情难却的神色：“既然如此，这日西城，便归我来管罢。”顿了顿又问道，“我到底是个女子，不如——”
众镀金者们知道这个“不如”后面接的肯定是对他们不利的话，忙打断：“萧将军乃我大兴朝最为勇猛和机智的将领，莫说管理日西城，便是多管理几个城也能整整有条。”
萧遥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将你们管理的城池一并让给我，让我来管？”
众镀金者们：“呵呵……”随口找借口回绝了。
王公子回到下榻处，跟幕僚说了今日分城池的过程和结果，末了笑道：“祖父这一招着实妙啊，萧将军在北边的地位无可撼动，但若治理不好日西城，这名声绝对要江河日下。”
萧遥那么嚣张，不就仗着北边是她只手遮天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么？
当北边的人民不再信任她，他就不信，萧遥还敢嚣张。
张大人看向许瑾；“尚书大人希望，大公子能够助我管理此城，大公子才华横溢，饱读诗书，又是尚书大人一手培养出来的，想必于治理一方上颇有心得。若得大公子相助，某铭感五内。”
心里却撇嘴和异常不服气。
明明是他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可却因为许尚书的爱孙在这里，他便得主动邀请许瑾来分大饼，甚至有可能分走比他还多的大饼，想想就窒息。
许瑾也收到许尚书的来信了，自然知道张大人为何这样安排，当下谦让一番，便答应下来。
张大人心中更不快，但又不好表现，只得转移话题：“日西城那般贫瘠，不知道萧将军能有多少作为呢。”
许瑾摇摇头：“那里很难有什么作为。”
京中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收到手下和子侄托人带回来的书信，得知萧遥果然被挤兑得答应管理日西城，都不由得大笑三声。
实在太痛快了，这个让他们吃瘪的黄毛丫头，终于站到了悬崖边上。
他们相信，自己轻轻一推，这位名震北边的萧将军就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皇帝看到萧遥居然被挤兑得亲自治理日西城，也觉得窒息。
萧遥的军事才能他是从不怀疑的，可是为官管理一方百姓就难了。
更别说，日西城处于西北，偏远又苦寒，只怕连去投奔的百姓也没几个。
果然，没多久便收到北边送来的折子，折子上称，日西城由于地处偏远又严寒，没多少英才投奔，只有一些不出名的男子以及一些慕萧遥之名而去的女子。
就连萧遥自己，也上折子恳请多给些银子财物，同时提出日西城的产出和收息暂时停交一年。
皇帝觉得自己的萧爱卿被狡诈的文官坑了，担心她名誉受损，很爽快地同意了。
在朝堂上，他将萧遥的难处点出，又表明自己的态度。
出乎意料之外，王丞相和许尚书等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反驳。
皇帝得知，并不觉得高兴，反而更慌。
王丞相和许尚书都不屑在银钱上为难萧遥，这岂不是说在他们眼中，萧遥就是秋后的蚂蚱？
如果王丞相和许尚书知道皇帝想什么，一定会很诚恳地回答：“是的！”
前期萧遥要得越多，越附和他们的心意，因为到后期，这些都将成为萧遥的催命符。
王丞相淡淡地对王大老爷道：“她已经站在悬崖上，身后是追兵，便是多给她银钱又如何？这些银钱，说不得最后会成为她提前跌落山崖的障碍。”
王大老爷喜不自胜：“哈哈哈，萧遥那个死丫头也有今天，真是痛快！”又骂，“想收回将军府的生意便收，我倒要看看你自己会不会被噎死。”
他的心情实在太好了，因此滔滔不绝地说话：“不过，爹你这个站在悬崖边上的形容，实在太妙。”
王丞相捋了捋胡须淡然一笑。
然而十二月份，隆冬来临之后，萧将军送来了日西城的产出煤球之后，引起了满京城使用煤球的热潮，煤球的价格一再攀升，最后甚至比银丝炭还昂贵。
王丞相和许尚书都亲自用过这煤球，发现不知怎么处理的，没有烟，也没有灰，小小一块能烧很长时间，而且，这煤球不仅能用来取暖，更能用来生火做饭甚至煮茶炖汤！
这就说明，即使隆冬过去，天下人不需要煤球御寒，日常生活也离不开这好用的煤球！
一时间，即使是隆冬，也有很多人不顾严寒北上直奔日西城。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捶胸顿足，几欲吐血。
萧遥不是站在悬崖边上，她是站在金山上！
因为，就算这煤球的价格降下来，只要推广到位，推广给了天下老百姓，萧遥就能源源不断地赚钱。
王大老爷将茶具摔了一套又一套，心中始终极度暴躁：“爹，你说那个死丫头怎么这么好运？不对，爹你说她是不是算出来的？”
一想到萧遥以后能躺在这座金山上享受，王大老爷就有杀人越货的冲动。

第615章
王丞相面沉似水,原先他得知萧遥接管日西城心里有多痛快，此刻就有多难受。
明明是个极度贫瘠的城，怎么就出现这劳什子煤球呢？
难道,萧遥真的是上天所定的将星，无人能压下她？
可是皇帝是天子,也被他们掣肘得无可奈何啊，萧遥一个将星，凭什么超然？
王大老爷见王丞相不说话，叫道：“爹，你想想办法啊！”这些年来，冒犯过丞相府的人，坟头的草都不知多高了，萧遥总不能一直例外吧？
王丞相道：“日西城愿意以城池和大小镇子贫瘠而要求朝廷拨款，又不用交赋税,如今有了煤球，这些特权，都得取消了才公平。”
第二日便有官员请求皇帝取消对日西城的优待。
皇帝坐在龙椅上,精神大好,笑道：“关于这一点，萧爱卿已经与朕商量过。如今西北一带虽然有日西城，但比起东边和南边远远不如，为了吸引更多老百姓主动到西北，朕决定三年内不收日西城的赋税，至于拨款,应爱卿所求,暂时取消。”
百官忙出列,认为日西城如今依靠煤球十分富庶,应该收税才是，甚至有户部官员出来算一笔账，认为日西城一旦交税，或许抵得上国库半年的收入。
皇帝收起笑脸：“日西城的账本，朕已看过，倒不知有这样高的收入。为了避免误会，爱卿便到日西城去，实地记录一下日西城的收入吧。”
这位出列的户部侍郎姚大人一滞。
他是京官，在京城待得舒舒服服的，他可不愿意到西北去啊。
姚大人当场就要开口拒绝，可在开口那一刻，接到了王丞相的眼神。
得，王丞相是让他到日西城去一趟。
萧遥知道姚大人要来，当即就命人做好各种准备，务必让姚大人好好工作，认真查账，还她一个清白。
春天来临之后，姚大人才来到日西城。
他能在京城坐稳，备受王丞相重用，是因为的确本事不小。
所以带齐幕僚来到日西城后，姚大人雄心勃勃，下定决心一定要查清楚日西城的收息，让皇帝知道，萧遥贪污受贿，昧下大量银两造买粮草辎重，打算造反！
跟萧遥以及她手下的人接触过之后，姚大人认为要完成任务轻而易举，因为萧遥这些人都是军中粗汉，一个个简单得很，根本就不怎么懂权术。
姚大人给自己定下目标，半年内查清楚日西城的收息并造一本账本，届时将账册送回京给王丞相，让王丞相联合百官将萧遥拉下台，再参她一个造反之罪。
然而一个月过去了，姚大人毫无收获。
两个月过去了，姚大人还是毫无收获。
转眼半年过去了，姚大人一无所获。
从他暗访得到的数据来看，日西城的收息并不高，比日西城上报的少很多。
可这根本不可能啊！
姚大人暗访得更认真了。
可又是半年过去，他还是没查到什么。
姚大人寄希望于冬天。
冬天最优质的的煤球会被卖到大兴朝那些达官贵人和巨贾手中，日西城的收入会很好看。
这个时候的数据，是最真实的。
冬天来临，日西城的收入数据的确很好看，可是，远不像姚大人想象中那么好看。
姚大人万分不解。
卖出那么多优质的煤球，收入怎么可能就这么些呢？
他去跟城中那些爽朗没有心机的人打听，听到的是诉苦：“何曾有多少收息？我们不懂做生意，卖出的价格不高，钱都被那些大商贾给赚去了。”
姚大人又待了半年，仍旧一无所获。
他开始考虑自己捏造数据，可是捏造了一半，在府衙中无意看到府衙的官府账册，一条条列得一清二楚，各项数据完全没问题——他将捏造的账册交上去，萧遥只要将这个账册也交上去，孰真孰假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
皇帝又偏信萧遥，看到有证据肯定不会治萧遥的罪。
姚大人觉得十分棘手，连忙给王丞相传讯。
而这时，日西城已经成为西北第一大城，吸引了无数人前来淘金。
对能干的贤才，萧遥照单全收。
同时，为了拥有更多的金钱，萧遥也派出自己的人到各处淘金——这是真淘金，勘察地下是否有金矿。
王丞相越来越觉得不妙，因为据他所知，日西城的人口越来越多，而投军的人也暴涨。
又有卖煤球的钱，萧遥如果有异心，这天下只怕要姓萧。
想到这里，王丞相联合许尚书和大学士等人，决定趁着萧遥还没彻底壮大时搞萧遥。
许尚书淡淡地道：“皇上倚重萧将军，不可能相信我等的话。”
皇帝这一年多以来态度比过去强硬了不少，可不就因为有个萧遥嘛，让皇帝处理萧遥使自己失去了依仗，皇帝又不是傻子，怎么肯听？
大学士迟疑道：“若是有证据证明萧遥谋反，皇上应该愿意断尾。”
他们只是掣肘皇帝，并没有威胁皇帝的地位和统治，相比造反的萧遥，威胁性无疑低很多。
许尚书抬眸：“那得有证据。”造反的证据，不好好谋划个三五年，基本捏造不出来。
王丞相看向许尚书：“许尚书有何妙计？”他们三个，谁也奈何不了谁，对三足鼎立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对对方虽然厌恶，也有除之而后快的决心，但杀不掉，倒也能忍。
可萧遥不一样，她企图踩在他们头上，而且给了皇帝莫大的支持，有了萧遥，他们既要被萧遥要挟，又无法像过去那样掣肘皇帝——方方面面都十分糟心。
许尚书道：“萧将军适龄婚配了。她不愿意和亲，但总不能一辈子不嫁。”
王丞相和大学士相视一眼，决定先试试。
当然，他们这次不打算亲自动手，而是让人去游说将军府的老太君和萧遥母亲。
老太君和萧大太太，的确在操心萧遥的婚事。
要知道，很多小姑娘在萧遥这年纪，都已经出嫁了，萧遥无论怎么能打，都只是个女子，她需要成亲，生下孩子，人生才算完整。
萧遥在收到老太君和萧大太太催婚的信件之前，便在自己留在京中人的口中知道，有人明里暗里游说老太君和大太太，说她年纪大了，要出嫁了，据初步打探，这些人中有王丞相的人，也有许尚书的人，更有大学士的人。
萧遥揣摩着信件不说话，过了许久，她写了一封回信，让老太君和许大太太帮自己物色适合的人选。
但是暗中，她写了一封迷信，让心腹悄悄送回京。
很快，京中大多数人家都知道，老太君和萧大太太开始满京城打探适合萧遥的男子。
那可是萧将军，也是镇北侯的夫君啊！
娶了萧将军，白得一个侯爵！
许多人家都心动了，亢奋地为自家没办法继承家业的幼子求娶萧遥。
至于萧遥会看不上眼，那倒不怕，萧遥已经不年轻了，又在军营里跟那么多男人一块住着，贞节早没了，还挑什么？
要不是有个侯爵，她们还看不上她呢。
老太君和萧大太太听到这种议论，气了个倒仰。
萧大太太抹眼泪：“阿遥为了将军府，可受尽了委屈了。”
老太君叹气：“是我们没用，委屈了她。”
萧煦和萧照脸色难看，道：“不怪祖母和母亲，该怪我们。如果我们有出息，就不用大姐姐去打仗了。”
大家打了一顿脾气，可也没找到办法，都长吁短叹起来。
萧家三个姑娘知道萧遥被人议论，心情都不怎么好，一起去了二姑娘院子里坐着。
三姑娘道：“世人那么瞎，竟这样说大姐姐。我真想马上长大，帮大姐姐一把。”
四姑娘点了点头。
二姑娘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过了约莫半个月，老太君跟大学士的心腹乔大人的老母亲在西山寺见面。
许多在西山寺的人都言之凿凿，将军府老太君跟乔老太太有说有笑，似乎关系很好。
这个消息一传出，王大老爷就乱了阵脚：“爹，一定不能让萧遥嫁给乔家啊，若嫁给乔家，大学士他们那一派，岂不是要扶摇直上？”
王丞相呵斥：“急什么？没准是有人故意误导我们呢。”萧遥不可能嫁进乔家的，不说他和许尚书，第一个不同意的就是皇上。
王大老爷忙命人去查。
可是没查到有人故意误导他们，反而影影绰绰查到，大学士似乎要向皇帝投诚。
王丞相和许尚书不信，可是眼看着将军府老太太跟乔家老太太越来越亲密，他们不得不信。
而一旦相信，两人心中的愤怒几乎冲天而起。
方老头他居然踩着他们投诚，他怎么敢？
两人不用商量，就开始示意手下的人一起搞大学士一派。
作为老对手，大家对彼此干过多少肮脏事一清二楚，又有皇帝和将军府推波助澜，不过半个月功夫，大学士方大人就锒铛入狱，方家被抄家了。
大学士那一派的官员，很多纷纷落马。
朝堂中，骤然空出许多位置。
王丞相和许尚书知道皇帝迅速处置大学士时，就意识到上当了。
可事到如今，即使知道上当了，他们也不可能留情了，因为一旦让大学士一派有可乘之机，未来绝对有可能反扑，所以他们只能斩草除根，免得春风吹又生。
皇帝神清气爽，因为朝中少了一派阻扰他的，而他也趁此机会，安插了不少人进入朝中。
萧将军果然是个福星，连自己的婚事都算计上了。
皇帝想赏赐萧遥，可又觉得，寻常的赏赐，根本就不足以表达他对萧遥的喜爱。
曹公公得知皇帝的为难，便提议：“要不皇上迎娶萧将军，立萧将军为后？”萧将军虽然年轻，可皇上是天子，萧将军嫁给天子并不吃亏。
皇帝摇了摇头：“朕年事已高，娶萧将军不是赏赐，而是为难她。”虽然是天子，可他这些年一直饱受王丞相等的掣肘，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不过，皇帝摸了摸下巴。
他不好糟蹋了萧遥，倒是可以把萧遥赐婚给自己的儿子啊。
老三就很好，等三皇子妃没了，他赐婚萧遥和老三，顺便封太子和太子妃，岂不是一举两得？
最近朝中一直有人说萧遥功高震主，认为她将来会挣脱皇室的控制，如果赐婚萧遥和老三，这个隐患就没了。
皇帝马上跟萧遥透露这么个意思。
可是收到萧遥上的折子，又迟疑起来。
海原国有些不安分，萧将军如果嫁给老三，肯定要生继承人的，而生孩子，是不能上战场的，到时海原国当真南下，谁去迎敌？
皇帝不愿意经历第三次大军压境，几乎攻到京师。
他相信，一旦再经历这个，无论萧遥为大兴朝打下多少土地，都洗脱不了他的昏君名头。
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皇帝没办法赏赐萧遥，只得赏赐将军府。
萧遥知道皇帝打消了念头，松了口气，又给皇帝上折子，说将军府和她备受皇帝厚爱，太过突出了，便是本身不想，也难免有人依附的，这种情况下，如果二姑娘嫁给三皇子，会让更多的人依附过来，说不得会养出野心来，所以希望皇帝打消让二姑娘嫁给三皇子的念头。
皇帝对此，不置可否。
若将军府为后族，不说别的，最起码，老三的皇位就稳妥了，而且极有可能不会像他那样受到权臣的掣肘。
至于后族太强，会影响老三的统治，的确是隐患，但是那是以后的隐患，可以以后再说，目前，还是先紧着处理眼前的隐患为好。
萧遥继续去看圆球爆炸的试验。
经过不断改进，圆球的威力更大了，也更稳定了。
萧遥相信，有了这攻城利器，她率领的军队绝对能所向披靡。
时间一年又一年过去，萧遥每年都给皇帝上折子，提出不要让二姑娘嫁给三皇子，可皇帝一直不同意。
这天，她刚去视察新制造出来的枪回来，就收到将军府的家书。
家书上说，三皇子妃三个月前没了，皇帝下旨赐婚将军府二姑娘和三皇子，因二姑娘坚决要嫁，老太君又担心皇帝猜忌，所以最终还是同意了。
萧遥看见，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由于有探子在京城，她早就知道三皇子妃没了，当时就做好了安排，让将军府招办，不要跟二皇子联姻。
没想到，祖母最终还是同意了。
萧遥看到有二姑娘给自己写的信件，便打开来细看。
二姑娘在信中说，她作为将军府的二姑娘，从未为将军府做过什么，反而让大姐姐以一介女儿身打仗，以至于如今已经二十了，却还没能成亲，心中很是愧疚，决定也要为将军府做点什么，减轻萧遥的负担。
萧遥看着信纸上那些淡淡的泪痕，想起原主的这个二妹，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话，还是迷恋权贵。
不过不管她怎么想，此事已经成定局，二姑娘又愿意，倒不好再做什么了。
回了一封信，萧遥去练兵。
第二日，她刚练兵回来，便看到海原国的三王子海甫哲。
海甫哲捧着一大扎花，深情款款地道：“我一直忘不了你，前阵子去了你们京城，知道你还未出嫁，我便马上来这里了。萧将军，你嫁给我可好？我必不负你！”
他这些年对这位萧将军朝思暮想，无论如何忘不掉，好几次暗中潜入，悄悄地看她。
因为海布多受了伤，身体每况愈下，他们几兄弟开始了争夺王位，都在想方设法让对方出局，所以他不敢在人前露面，免得被人看到他来见萧将军，然后被扣一个通敌叛国的名头，取消了继承权。
如果是过去，他不一定要这个王位，可是现在，他对王位势在必得。
他相信，一旦自己继承王位，娶到萧遥的可能性便很高。
萧遥没打算嫁人，更没打算嫁给海甫哲，当下道：“不嫁。”说完见海甫哲还要继续说，便沉下俏脸，“你乃海原国王子，未经允许潜入日西城，若再不离开，当细作处置。”
海甫哲看着萧遥冷然的面容，眸子里露出受伤之色，委屈地说道：“我心悦于你，相思成疾，才悄悄来见你一面，跟你说几句话……”
萧遥冷冷地道：“你好自为之。”说完策马走了。
海甫哲不甘，对着萧遥的背影大声道：“你总有一日会属于我的！”
刚回到住处，就见林树焦急地在门口走来走去。
她将马鞭递给檀云，问道：“可是有急事？”
林树忙点头，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可还是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我们的人找到了三公子！”
萧遥愣了一会儿，才想起，三公子是原主的三哥，当初原主爹和二叔出事时，他便下落不明了。
当下忙问：“人呢？”
林树马上说道：“为了被人看见，我将三公子安置在城中。”
萧遥当即要去见原主三哥。
她随林树一起去，路上听林树说原主三哥目前的情况：“三公子失忆了，我们见到他时，他在一个小镇的市集上买自己打到的猎物，看起来日子还不错。”
萧遥忙问：“他失忆之后可成亲了？”
林树忙摇了摇头：“我们特地查过，三公子还未成亲，听说有很多媒人上门，但是三公子就是不同意。”
萧遥很快见到了原主的三哥。
那是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目光中带着迷茫，也带着难以掩饰的锐利之色。
看到萧遥进来，他一下子站起来，随即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双手抱住了脑袋。
林树连忙上前扶着他：“三公子你怎么了？”
萧遥马上道：“去请大夫。”旋即上前用手指按萧三脑袋上的穴位，嘴上问道：“你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萧三抱住自己的脑袋，脑海里闪过很多片段，即使有萧遥的双手给他轻按，他还是极其难受，他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脑袋看向萧遥：“阿遥——你怎么参军了？”
他的妹妹是受尽万千宠爱长大的，怎么能来参军？
那得多苦啊！
林树大喜：“三公子果然记起了将军！”
萧遥见萧三还要问自己，连忙阻止：“你先别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萧三白着脸看向萧遥：“我和爹爹二叔出事之后，我们将军府是不是也出事了？”
如果不是将军府出事，他这个备受宠爱的妹妹，是不可能上战场的。
萧遥点点头，也没瞒着他，而是将将军府满门男丁出事之后，将军府发生的一切都告诉萧三。
萧三听到将军府的男丁几乎全部牺牲，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用力揪自己的头发，发出阵阵哀嚎，一个高大的汉子，俊脸上满是泪水。
萧遥等他稍微缓过来之后才道：“三哥，悲伤和难过不能解决问题，我们需要做的，是搞清楚怎么回事，再为他们报仇。”说完又问：“三哥，爹和二叔，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相信他们会贪功冒进。”
萧三闻言，擦干眼泪，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林树。
萧遥道：“林树是我的心腹，也是我们将军府的人，很可信，三哥有话可以直说。”
萧三听了便道：“爹在北戎军当中，看到三叔了。二叔不肯相信，认为爹看错了，为此还吵过。”他因为回忆，脸上再次露出痛苦之色，继续道，
“出事那日，我和大哥六弟一块跟着爹和二叔出城作战，的确看到了在北戎军中的三叔。因那支北戎军不多，爹和二叔想将人全部擒获再细问，便一直穷追不舍，没想到中了埋伏。”
萧遥吃惊：“三叔当真活着？”又很不解，“三叔怎么会在北戎军中？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萧三叔某次领兵出征时失去了踪迹，将军府苦苦找了许久也不见人，便当他牺牲了，因为萧三叔领兵作战那处，时常有群狼出没。
萧三摇了摇头：“我亦不知。我当时看到那人，的确是三叔模样，可因为离得远，并不敢肯定。后来我们中了埋伏，我一路被追兵追着，跌落江中，才捡回一条命，可也因此而失去了记忆。”
萧遥拧着眉头，又问：“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若是阴谋，最有可能，是谁的阴谋？”
萧三再次摇了摇头：“我并不知，出事前我们虽然派了人打探消息，可什么也打探不到。之后出事，我失去了记忆，便更没有想法了。”他一边说一边用力扯自己的头发，企图回忆一些有用的信息。
萧遥见萧三如此难受，连忙安慰他：“这不怪你，是我心急了。”想了想又问，“在那个像三叔的人出现之前，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或者，可有什么奇怪的人出现？”

第616章
萧三听了这话,认真回忆了一会儿才开口：“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更没有特别的人。倒是出事半年前听到爹提了一句，说海原国有意和我们大兴朝联合共同抗击北戎。只是说是这么说,后来不了了之。”
萧遥忙问：“为什么不了了之？”
大兴朝和北戎相争，等于互相牵制，有利于海原国壮大自己的,所以海原国跟大兴朝联合,非常不合常理,所以这个“不了了之”十分可疑。
萧三道：“就是没谈拢。爹和二叔十分生气,说海原国胃口太大了,简直岂有此理。”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又问：“三哥知道是海原国开出什么条件吗？”
萧三摇摇头：“我当时还不够级别知道。”
萧遥马上想到黄副将,当下对萧三道：“三哥,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顺便写一封书信给爹娘，我回去找黄副将问问，到时来拿你的书信。另外你再想想,有何打算,如果继续留在这里,我们再好生合计。”
萧三连忙点点头。
他失忆时,没少听到周围的人家说萧将军如何如何勇武，又有多厉害，如今拥有了记忆，自然知道作为将军萧遥是很忙的。
萧遥临出门前想起一事,问萧三：“三哥,你失忆之后就没想过要投军么？”
如果萧三投军,他们兄妹说不得早就相认了。
萧三苦笑：“原先重伤,养了许久才好，欠下一身债，伤好之后，便打猎还债去了。”他只说了这么多，却没提救自己那一家要求他以身相许，当那家的上门女婿。
原本，他没了记忆，遇上的又是救命恩人，是不该拒绝的，可那一家的女子行事极不检点，还没嫁，就跟村里好几个小伙子有染，有时还悄悄带人回家，他养伤时就听到好几回做那事的动静，所以他疯了才会答应。
所以尽管那一家开出的债务十分重，他还是决定打猎还债而不是赔上自己。
那家因他不肯做上门女婿，到处说他白眼狼，不肯报恩，所幸村里人都知道怎么回事，并没有说他什么。
因着债务重，他还了几年还没还清，直到林树找了来，才刚刚还清。
这事丢人，所以萧三没打算跟萧遥细说。
萧遥点点头，叮嘱萧三好好养伤，便出去了。
黄副将听了萧遥的问题，顿时横眉怒目：“海原国那些狗贼，分明是趁火打劫，竟提出若灭了北戎，北戎的土地三七分，我们三，他们七，除此之外我们还得将跟海原国东北接壤的平城割让给他们！真真是岂有此理！”
他回忆起来还是忍不住，用力拍桌子。
萧遥听了，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喃喃地道：“这分明是我们绝不会答应的条件。”
黄副将不住地点头：“可不是么。”所以他们压根没将这事回禀皇帝。
萧遥思索起来。
海原国一贯不插手大兴朝和北戎的战争，反而恨不得两国打个你死我活，好让他们能平稳发展，可是将军府出事前，他们竟突然提出两国合作，而合作的条件，完全可以用离谱来形容。
这就说明，海原国不是有心要合作的。
他们提出合作另有目的，所以才提出那么离谱的条件，让大兴朝绝不答应。
想到这里，萧遥问黄副将：“海原国在提出那些离谱的条件之前，可有人来过大兴朝？来的又是谁？”
黄副将说道：“提出合作条件之前，他们来了两次人，都是海原国的高官。”说了几个名字之后，忽然想起一事，“当时有人说，好像看到海原国的三皇子海甫哲出现在大兴朝，不过无法证实。”
萧遥眯起了眼睛。
虽然说海甫哲出现在大兴朝无法证实，可她下意识倾向于，海甫哲真的曾在大兴朝出现过。
不然，怎么不说别人？
黄副将见萧遥陷入了沉思，便问：“此事很重要么？”顿了顿又有些不好意思，“你之前问我，可有什么特别事发生，我当时没说，是因为这事，距离两位萧将军出事，隔了半年之久。”
萧遥收回思绪，说道：“我就是查一查。”
又问了黄副将一些问题，见问不出什么了，便回了自己的住处，命人给在海原国的细作传令，让她们盯着海甫哲，查海甫哲的生平爱好，以及手下有哪些能人，最重要的是，查海甫哲在原主爹和二叔出事前后半年是否来过大兴朝。
吩咐下去之后，萧遥开始给将军府写家书，告诉他们找到萧三的消息。
只是写完了，她觉得，让萧三回一趟将军府更合适。
因此，又出门去找萧三，问明他是打算继续留在军营参军，便道：“既如此，你便回一趟京城，一则跟祖母和娘见上一面，二则也好让皇上重新给你任职。”
旋即细细说了自己这么安排的顾虑以及打算。
萧三听着萧遥有条不紊地吩咐，心中十分感慨。
那个被整个将军府放在手心宠爱以至于显得骄纵的妹妹，终于长大了。
只是这么一想，心里又酸得厉害。
一定是因为他们垮了，将军府不好过，萧遥才会快速长大的——萧煦和萧照是读书人，年纪又小，扛不起将军府，所以萧遥才会站出来以稚嫩的双肩挑起将军府。
他喉咙哽住，深呼吸过后，才缓缓开口：“我省得，你别总为我操心，若有空便好好歇一歇。”
他知道，萧遥一直在镇守北边，还没有成亲。
萧遥点点头，笑道：“我知道的。”顿了顿又道，“你这次南下回京，好好劝一劝二妹，让她别嫁给三皇子。若劝服了，便告诉我，我会想办法解决的。”
萧三吃了一惊：“二妹要嫁给三皇子做侧妃？”
萧遥摇头：“是正妃，三皇子妃殁了。”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们家不该掺和皇家的事的。”
萧三马上点头：“我会好好劝她的。”萧家不需要家里的女孩子为了权势委屈自己。
萧三南下之后一个半月，萧遥收到了在海原国细作传回来的密报。
海甫哲在两位萧将军出事前半年，因为睡了国主海布多最为宠爱的女人被罚去北边看护山林，直到两位萧将军出事之后一个多月，他才获准返回海原国。
萧遥看到这里，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继续看海甫哲的生平。
海甫哲天资聪颖，学武很快，也善计谋，堪称文武全才。
而他身边，能人不少，最为出名的是点金人楞直，只要若地下埋着黄金，他看一眼就能看出来，故作为受重用。
除了点金人楞直，武师傅寻瓦多也很出名，他不仅是海原国第一高手，还十分擅长射箭，据说有百步穿杨之能。
萧遥细细看了下去，目光在善易容的“赞远”定格。
原主爹和二叔看到的萧三叔，会不会是这个赞远通过易容术弄出来的呢？
萧遥发下命令，让细作继续去查赞远。
萧三从京城回来时，带来了二姑娘嫁进三皇子府以及皇帝封三皇子为太子，二姑娘为太子妃的消息，随即叹气道：“我劝不了她。她说，不能让你一辈子在北边打仗，蹉跎了自己。她没本事，干不了别的，唯有嫁个位高权重的帮你。”
萧遥早就猜到会这样，因此没有太过失望。
又过了大半个月，萧遥再次收到了潜伏在海原国的穆姑娘传过来的密报。
她有点吃惊，因为这次收到的密报比先前快了很多。
屏退身边所有人之后，萧遥捏碎手中的蜡丸，将里头的纸条拿出来。
看清楚纸条上写的字，萧遥的脸色，彻底沉下来。
穆姑娘之前能查到海甫哲那么多资料，是因为她跟了海甫哲的手下赞多，这次得知要查赞多，马上就有针对性地打探，又趁着赞多喝多了吹捧几句，赞多便说出了他生平最为得意的事迹——只是通过易容伪装了一个人，便几乎让大兴朝亡国！
这易容的人，就是萧家三老爷！
赞远说，海甫哲放在南边的探子知道萧家三老爷战后失踪，死不见尸，因此谋划多时，决定用萧家三老爷来设计比北戎更为强盛的大兴朝。
他们打着跟大兴朝合作的幌子派人来到大兴朝，暗地里则一边布置一边跟北戎合作，定下计谋。
由于赞远易容出来的人跟萧家三老爷很像，所以萧家两位将军果然中计了，一路猛追，落入北戎的陷阱里，损失惨重。
而大兴朝也由于两位萧将军出事，无人镇守北边，几乎被北戎打到京师。
这样的惊人的成绩，被海甫哲严令不许外传。
赞远因此没办法跟人炫耀，平日里总觉得锦衣夜行。
又加上海原国提起三王子身边的幕僚和人才，多数是提点金人楞直以及大武师寻瓦多，极少提到赞远，赞远心里自然不忿的，他觉得，自己的战绩若见了光，保准能直接越过楞直以及寻瓦多，一举成为三王子海甫哲最为得力的幕僚。
因此他喝了酒，美人当前，还被美人吹捧，早有倾吐欲望且心里不满的他一得意忘形，便忍不住炫耀了出来。
萧遥将纸条上的内容再三看了几遍，才将之放在灯下，点燃烧了。
海甫哲，真是好得很啊！
她正愁没办法攻打海原国，这下好了，不仅有借口，还能报仇。
萧遥认真琢磨起来。
海甫哲隔一段时间便会来日西城偷偷看她，这点她是知道的——海甫哲以为他躲在暗处，又瞒得很紧，所以她不知道，可这座城全是她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
实际上，她不仅知道，还清楚海甫哲来到日西城和离开日西城的具体时间，而住在何处做了什么，吃的什么菜，她也一清二楚。
下次若海甫哲再来，她便弄死他！
萧遥经过和萧三相处，知道他是原主三哥，绝不会背叛原主，所以很是信任萧三。
次日一早，她便将查到的消息告诉萧三，同时让萧三保守住秘密，并好好在炮兵营干。
炮兵营是北军的王牌武器，是制敌致胜的关键，由萧三管理再好不过了。
林树等也可信，可是林树监管训练和情报，没那么多精力管炮兵营，萧遥原先为难管炮兵营的人选，萧三出现，倒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
萧三一边点头一边咬牙切齿道：“好个海甫哲，这个狗贼！亏他还有脸求娶你，阿遥，我们一定要弄死他，为阿爹和二叔还有哥哥弟弟们报仇！”
如果不是海甫哲设计了他父亲和二叔，他家男丁绝不会出事！
萧遥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会杀了海甫哲！”
萧三马上说道：“杀他那天，记得叫上我，我要亲眼看着这个狗贼死去！”
萧遥认真地点头。
转眼一年过去。
海甫哲还没有来日西城，倒是京城传来了家书。
太子妃有孕，两个月后临盆。
除此之外，先三皇子妃娘家犯了事，皇帝勃然大怒，不仅降罪先三皇子妃娘家，还将原三皇子妃从皇家玉牒除名。
也就是说将军府二姑娘成了三皇子原配，若她生下儿子，就是最为矜贵的嫡子，因为先三皇子妃生的，因为被他们外祖家连累，成了庶子。
这很不公平，可是，这个世界上，压根就没有公平可言的。
萧遥放下手中的家书，回想起自己的探子在京城打听到的消息——王丞相和许尚书他们知道皇帝封三皇子为太子没闹，二姑娘为太子妃没闹，在皇帝将原三皇子妃除名，也没闹。
这是很不寻常的。
萧遥不用脑子都知道，那些老家伙心里肯定憋着大招对付她。
至于什么大招，最有可能，便是弄死她。
或者，给她弄个通敌叛国的罪名。
萧遥猜得没错，王丞相和许尚书苦心准备多年，的确是要伪造萧遥通敌叛国的证据，而且即将准备发难。
所以，皇帝指婚将军府二姑娘嫁给三皇子，并封太子和太子妃，又将太子妃弄成三皇子的原配发妻，他们全都忍了下来。
一旦萧遥出事，太子妃便不是太子妃了，最多只是庶人，所以他们忍得住。
此时的金銮殿上，一名官员出列，拿出几份带血的书信呈给皇帝，然后义愤填膺地参奏萧遥通敌叛国，还说他有人证，这些信件，就是那人证带回来的。
皇帝半个字都不信，萧遥在大兴朝位高权重，又备受皇帝看重，有必要通敌叛国？
去了海原国，萧遥能得到现在这地位吗？
更不要说，他原先还提过，让萧遥嫁给三皇子，成为太子妃，将来成为皇后呢，只是萧遥不愿意，所以拒绝了。
下面这些企图陷害萧将军的老东西不知道他曾经的打算，才会捏造这么荒谬的罪名。
官员义愤填膺地参完萧遥，礼部尚书马上出列：“萧将军忠肝义胆，绝不可能通敌叛国！”
周侍郎出列反驳：“大人和将军府素来交好，自然帮萧将军说话，可认证物证俱在，容不得你们开脱。”
又有好几个官员出列附和，并义愤填膺地骂萧遥。
皇帝高坐龙椅上：“诸位爱卿告诉朕，萧将军为何要通敌叛国？”
最先出列的官员说不知，请求皇帝让人证进来说话。
人证叫沈大海，身上血迹斑斑，一派狼狈，他进来死命磕头，听到皇帝问萧遥通敌叛国的原因，马上道：“萧将军认为她的父亲、二叔和几个哥哥都是被自己人害死的，所以要为父兄报仇。萧家三公子出现，她更是下定了决心。”
王丞相出列：“若为权，臣不信，若说这个理由，倒也顺理成章。据说，萧将军这么多年来一直查先前两位萧将军贪功冒进的所谓真相，对两位兄长为保护太子而死，也心中怨怼，所以不希望将军府跟皇家结亲。”
许尚书等马上出列附和，他们都是老奸巨猾的权臣，说出来的话有理有据，攻击力十足。
皇帝的老脸阴晴不定。
萧遥不愿意跟皇家结亲，他是知道的，可是，要说萧遥是这么个原因，他不信。
如果萧遥当真要为父兄和二叔报仇，那当初何必守城？直接让北戎攻破小城，挥师南下，进攻京城，让大兴朝亡国，岂不是一了百了？
勤国公出列，说出和皇帝心思差不多的一番话反驳。
周侍郎马上说道；“或许，原先没查到什么线索，后来查到了线索，所以才决定报仇。”
礼部尚书冷笑：“或许？周侍郎难不成拿个或许便想定萧将军一个叛国罪？某倒是认为，比起镇守边疆的萧将军，两度南逃之人，更有通敌叛国的可能，因为他们丢脸，想在新朝为新臣！”
周侍郎勃然大怒：“岂有此理，你竟含血喷人——”马上跪下，让皇帝为自己主持公道。
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
而且接连吵了三日。
此时，远在日西城的萧遥从手下知道，海甫哲来到了日西城，并在城东酒楼住下来。
她没有多犹豫，马上命人行动起来。
海甫哲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吩咐好人，她按照原先的计划穿上女装，和萧三一道上街，直奔城东酒楼吃饭。
她在城东酒楼吃饭，是几日前便让人提前定下位置的，所以这次去城东酒楼，并不是特地为了海甫哲而去，此时出门，便不怕惊了海甫哲。
其实萧遥认为，海甫哲入住城东酒楼，极有可能是为她而来。
这也就可以反过来推断，海甫哲在日西城有不少探子，能探听到她的一些大动作。
刚进入酒楼，萧遥便感觉到一道炙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皱眉，略有些不快地循着视线看过去。
可是，什么也没看到。
萧遥拧了拧眉，跟萧三上二楼，进入独立的包厢吃饭。
席间，她特地喝了些酒，喝得脸上带上红晕了，便出门解手。
海甫哲看着脸上带着薄红的萧遥，几乎看呆了过去。
他自来知道萧遥美，是他见过最美的女子，见过一次便终身难忘，相思入骨，可是此刻穿女装又喝了酒的萧遥，比从前更美，美出了新高度。
他原先只是打算悄悄地来看萧遥以解相思之苦，解完相思之苦便回去，继续谋划，让萧遥嫁给他，成为她的王妃。
可是看着美得倾国倾城的萧遥，海甫哲改变主意了，他决定出去见她一面，好好亲近于她。
若她当真喝醉了，说不得，还能让他沾上些便宜呢。
如果醉得厉害，被他三言两语哄得答应做他的正妃那正是意外之喜。
萧遥在后院解手完，沿着走廊往前院走，刚走出不远，便被海甫哲拦下了。
海甫哲近看萧遥，根本移不开目光，喃喃地道：“你真好看，太好看了。”说着，就要伸手摸一摸那张宛如春睡海棠的美人脸。
萧遥一偏头，迅速躲开，右手往腰间一抹，鞭子已然在手，然后对着海甫哲便抽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我？”
海甫哲连忙躲开，不住地拿手放在唇间“嘘”。
萧遥提着鞭子，一双仿佛浸了水的眸子看向海甫哲。
海甫哲觉得，被她这样看着，他就是立时死了也愿意。
用力咽了咽口水，海甫哲深情地看着萧遥：“阿遥，是我啊，我是海甫哲……我又来看你了，我患上了相思病，日日夜夜都想着你，我为你疯狂！”
他的眸子热得像火一样，像是能把人焚烧成灰。
萧遥听了，醉醺醺地看着海甫哲：“是你？”又摇摇头，“不对，你不是，海甫哲不是长这个样子的。”
“是我！”海甫哲不住地点头，马上扒下脸上的伪装：“是我。阿遥，你嫁给我好不好？”
萧遥收起脸上的醉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杀意，捏紧了手中的长鞭：“果然是你！海甫哲，你想娶我？你杀了我爹和二叔，杀了我几个哥哥，怎么有脸说娶我？”
海甫哲愣了一下，脸上的恐慌一闪而过，但他很快收拾了表情并马上否认：“你胡说什么？阿遥，是不是有人故意在你眼前中伤我？我怎么可能会杀害你的父兄呢？”
萧遥已经从他刚才的神色看出真相了，闻言冷笑一声，一鞭子抽向院中用来防走水的大水缸。
大水缸应声破裂，发出碎裂以及水流出的声音。
萧三马上领着檀云、李公子和唐二公子一干人出现，将海甫哲团团围住。
海甫哲此时哪里还不知道，萧遥怕是早查清楚了一切，只等自己入瓮？
他马上向前走一步，焦急地对萧遥道：“阿遥，你误会了，我真的没有——”
萧遥快速后退，躲过了他借着接近自己时的出招，对檀云和李公子等人道：“拿下他——”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让海甫哲死在这里，她做了万全的准备，派出了自己的精锐。
萧三和檀云李公子等，马上攻了上去。
萧遥自己，也挥舞着鞭子攻了上去。
海甫哲是武艺高强，可是，他毕竟只有一个人，而萧遥、萧三、李公子和唐二公子、檀云等全是高手，所以不一会儿，海甫哲便被捕了。
他又是焦急又是委屈地看向萧遥：“阿遥，我没有杀害你的父兄，你一定要相信我啊！”
萧遥从亲兵手上接过大刀：“你还真算得上枭雄啊！”说完不等海甫哲废话，手上大刀一挥，海甫哲便人头落地了。
唐二公子和李公子几个惊呆了：“将军，这——”
就算海甫哲当真杀了萧遥的父亲、二叔和几个哥哥，萧遥应该做的，也是先扣下海甫哲，禀明皇帝再出手啊。
现在这样直接斩杀海甫哲，一旦传回京城，肯定会被百官参死。
萧遥冷冷地道：“我作为女子参军，不愿意成亲，除了保家卫国之外，便是报仇。如今得知海甫哲乃大仇人，如何能忍得住？便是海原国，我也绝不忍！”
李公子惊疑不定：“将军的意思是？”
萧遥道：“出兵海原国！”
唐二公子连忙劝：“将军，此事事关重大，还请将军三思。”
萧遥是将军不假，可要出兵，还是得经过皇帝的同意的。萧遥不经皇帝同意便出征海原国，等于给了朝中百官参她的借口——她杀了海甫哲便够百官参的了，再未经允许出兵海原国，肯定更严重。
萧遥对着南边京城的方向拱了拱手，说道：“皇上乃一代明君，又素来看重将军府，若知道我爹和二叔以及几个兄长之死，乃海甫哲一手策划，知道永城、远城以及小城的万千冤魂乃海甫哲造成，只怕会嫌我出兵太迟。”
城东酒楼有不少食客，这里打起来，胆子小的食客马上跑了，胆子大的则躲起来看。
当看到这一出，都吃了一惊。
萧遥命人提着海甫哲的人头离开城东酒楼时，萧遥的父亲、二叔和几位哥哥死在海甫哲的设计下，萧遥杀了海甫哲，并准备出兵海原国的消息，便传遍了全城。
萧遥虽然打算先斩后奏出兵海原国，但也没打算完全不通知皇帝，因此回去之后，马上给皇帝上了一封折子。
第二日，便点齐兵将，向北袭击距离日西城最近的海原国城池草原城。
虽然日西城发生的事以最快的速度传开，而海原国的探子也很快得到萧遥杀死海甫哲并即将领兵出征海原国，可是草原城作为一个偏远城市，得到消息还是比其他地方滞后。
因此，守城的兵将发现大兴朝的大军出现在城池前，都吃了一惊。
当地驻守的兵将不多，又仓促间应战，很快便露出败绩。

第617章
当初萧遥率领大军进攻被北戎占领的远城和永城时,北戎军早有准备，可还是不堪一击，更不要说毫无准备的草原城了。
不过三日功夫,草原城就被攻破了。
萧遥率军进入城中时，要求手下的士兵不要伤害城中百姓，同时让会海原国话的部下骑马到处喊话：“我们萧将军为报父仇而来,和当地老百姓无关,也不会伤及当地老百姓,若安分听话,我们将军会让你们像日西城的百姓那样过上好日子！”
又喊话将海甫哲当初假意和大兴朝合作,暗中却跟北戎联合起来设计萧遥的父亲、二叔以及几个哥哥,以至于他们惨死一事一一道来。
草原城作为边城,当初是和北戎国接壤的，北戎缺衣少食时攻打永城未果，就会转而攻打草原城，期望得到一点儿吃的果腹,北戎人残忍,每次成功攻城，都会屠城，所以草原城的百姓以为大兴朝也会屠城。
如今听到喊话,竟不屠城,不会伤害普通老百姓,若听话，还能带他们过上好日子,都有一种梦幻的感觉。
啼哭的妇幼止住了哭声和眼泪,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家中。
而那些家国观念较强的,则四处鼓动身边人：“如今城破了,我们这里被大兴朝占领，已经不属于海原国了，我们一起奋起反抗，把大兴朝人赶出我们的国家！”
这些人不少，可还没等他们行动起来，就被大兴朝的大军给拿下了，而且，第二日就在草原城最热闹的地方当众处斩。
处斩时，那日喊话的译官令再次大声说明这些人的罪状，并表示再有这种不安分的，一律处斩，并株连其家族。
译官令喊话完毕，行刑官挥刀斩下，本城最为繁华处，顿时人头落地。
滚落在地上的人头以及流得到处都是的鲜血，极具威慑力，吓得所有观看行刑的老百姓面如土色，两股战战。
海原国国主海布多刚接到心中认定的继承人海甫哲身死的糟糕消息，心情还未平复，就又收到草原城被大兴朝攻陷的消息，顿时又惊又怒，马上命自己的大儿子点齐人马前往草原城旁边的朱石城镇守：“一定给我守住！”
大王子点头，自信满满地道：“父王放心好了，大兴朝那萧将军不过一介女子，根本不堪一击。若不是她对海甫哲施展美人计，海甫哲一定不会死。而草原城，那里驻军不多，她却攻了三日才攻下来，可见不过尔尔。”
海布多听了沉下脸：“萧遥能灭掉北戎，可见不是个简单人物，你绝不可轻敌！”若不是最有本事的老三死了，他何必派老大这个莽夫去出战？
大王子见海布多脸色不好，忙收了脸上的自傲，点头应是。
海布多也不知他是真听进去了，还是特地敷衍自己的，只是如今也没法子，因为老二被他派去日西城找海甫哲的尸体了，而海甫卡犯了错，被他派去北边守山林，根本不在跟前。
大王子离开海布多的府邸，马上点将出发，直奔朱石城。
大兴朝京城，金銮殿上。
众臣就萧遥通敌一事，已经吵了好几天了，可由于皇帝死保萧遥，又有礼部尚书勤国公等敲边鼓，再加上大学士一派倒了皇帝安插了不少自己人，一时吵了个旗鼓相当。
许尚书和王丞相等都暗暗心惊，已经祭出萧遥通敌叛国这一步棋了，皇帝居然还要死保萧遥，可见他心中有多看重萧遥。
这不是他们乐意看到的，所以他们铆足干劲搞萧遥。
属于两派的文官被下达了最后指令，不得不站出来准备死谏。
干瘦刻薄的付御史持笏出列，厉声喝骂萧遥因父兄之死而记恨大兴朝，因此特地跟海原国的海甫哲暗中以书信交往，出卖大兴朝的机密，又说如果皇帝不严惩，将国将不国，说完了，跪下来请求皇帝处死萧遥，把将军府满门抄斩。
礼部尚书看着这个干瘦的老东西，心中腻歪到了极点：“付御史说了这么多，可一点证据都拿不出来，可见全是废话。”
刘御史也出列：“皇上赋予言官闻风奏事的权利，可也不是让付大人一力抹黑保家卫国的萧将军的。”
付御史马上一脸痛心疾首地骂礼部尚书和刘御史已经被萧遥渗透，背叛了皇帝。
骂完了，再次请求皇帝处死萧遥，然后将将军府满门抄斩，说完了对着大殿上的柱子撞了过去，竟是死谏。
幸而皇帝被烦了数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早厂卫所的人在四周守着，一发现有人死谏，赶紧救回来。
付御史被救回来，痛哭流涕，再次大骂萧遥。
太子出列，扬声问道：“付御史若只是闻风奏事，为何死谏？既愿意死谏，却又为何拿不出证据？”
萧遥是太子妃的亲大姐，和他是一派的，他肯定要一力维护萧遥的。
不然，萧遥倒了，他的处境，将马上艰难许多。
付御史道：“诸位大人连日以来一直列出证据，缘何说没证据？皇上仁厚，挂念萧遥保家卫国的功劳，可也不能偏听偏信，始终不处置萧遥啊！”
礼部尚书冷笑：“这些所谓的证据，若付御史想要，我可以伪造数十份与你。”
付御史道：“海甫哲痴恋萧将军，至今未娶，本身就令人意外。依某之见，一定是因为他跟萧遥做了私下的约定，共谋大兴朝，所以才以正妃之位代之。”
皇帝想砸东西，这老东西，把这个当做证据，是不是脑子不好？
可惜，将军府二姑娘已经嫁给太子并成为了太子妃，他不好说出他原先属意的太子妃是萧遥，因此冷下脸道：“除了这个，再给朕一些证据。”
周侍郎出列：“皇上，臣派人打听到，海原国海甫哲多次悄悄现身日西城，可见，萧将军一直跟海甫哲悄悄见面。”
刑部侍郎马上出列附和，表示自己的人也打听到这消息。
皇帝冷笑：“看来众卿对日西城如何，都知之甚深啊，比朕知道得还清楚许多。”
周侍郎和刑部侍郎既然敢说，早就找到借口了，马上表示是自己家里有亲戚在日西城，所以自己才知道。
皇帝听完，表情莫测，没有说话。
王丞相不愿意再等下去了，因此出列道：“皇上，若只有信件，或许可以说是伪造的，可海甫哲的确多次去过日西城，此事极有可能是真的。再加上，萧遥不知被何人误导，认定其父兄死于我朝权利斗争，那么此事为真的可能性进一步增加。”
许尚书在别的事情上会跟王丞相别苗头，可是在这件事上，早就达成合作了，闻言也站出来，言之凿凿地表示，萧遥一定通敌叛国了。
两人出来了，跟两人一派的，都纷纷出列求皇帝收回萧遥的军权并处死萧遥，再将将军府抄家灭族。
太子大为焦急，马上跟勤国公礼部尚书等反驳这种观点。
付御史以及另外几个御史再次厉声疾呼，表示要死谏。
皇帝很烦恼，言官若死谏，他的名声便彻底没了。
正在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曹公公的小徒弟焦急地出现在金銮殿门口。
皇帝正愁找不到理由暂缓此事，见了便对曹公公道：“出去问问，可是有急事。”
王丞相和许尚书都很了解皇帝这人，见状便知道，皇帝打算借着其他事拖延，当下连忙神情恳切地请皇帝治萧遥的通敌叛国之罪。
这时曹公公脸色精彩地拿着几份折子进来了。
皇帝正被王丞相和许尚书等逼得没办法，见状忙问曹公公：“可是有急报？”
曹公公忙道：“回皇上，正是急报，十万火急的急报！”
一边说，一边将手上的折子递给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接过折子，低头看第一封。
他只是略微扫了几眼，便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见状都很吃惊，皇帝虽然没什么大才，也不是天生的明君，可处变不惊却是做得到的，到底出了什么事，竟让他如此失态？
礼部尚书也好奇得很，加上是皇帝的心腹，因此直接问了出来。
皇帝听到礼部尚书问自己的话，有些梦幻地摇摇头，继续看剩下几分折子，见说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心里不得不信了。
百官看到皇帝这个表情，更吃惊了。
礼部尚书再次相询。
皇帝将折子递给曹公公，示意他拿给太子看，自己则神色复杂地看向王丞相以及许尚书等人：“萧将军查到，其父兄以及二叔死于海原国三王子海甫哲之手，在日西城的东城酒楼成功击杀海甫哲。次日，马上出兵海原国的草原城。”
轰——
朝堂上瞬间炸开了锅。
这时太子已经一目十行地看完几份折子了，闻言马上点头附和：“不仅萧将军上折子请罪言明此事，黄副将以及邻近几座城都提及此事。”说完在皇帝的示意下，将折子递给礼部尚书。
礼部尚书看完了，递给王丞相和许尚书。
王丞相和许尚书老脸发烧，将几份折子接过来细看，看完之后如同挨了几巴掌。
他们才说萧遥跟海甫哲有情，又怀疑其父兄死于大兴朝的权力斗争，故跟海甫哲合作叛国，马上便收到萧遥干掉了海甫哲的消息，这特么，脸都肿了。
周侍郎见机很快，马上道：“说不得萧将军知道朝中有人参她跟海甫哲眉来眼去，企图通敌叛国，才杀掉海甫哲，洗清自己罪名的。”
礼部尚书嘲讽：“周侍郎不愧是人人称赞的妙思郎，很有几分急材，可惜却未曾看到，折子上的日期，乃尔等参萧将军通敌叛国的第三天。试想一下，萧将军远在日西城，如何在两日内便收到朝廷中的消息？”
周侍郎嘴硬地道：“不是有士兵偷了萧将军的书信跑回来报信么？书信一丢，萧将军肯定会怀疑，进而做出种种防范之举，杀掉海甫哲，是最能洗脱罪名的。”
勤国公冷笑道：“周侍郎好一张利嘴。若依你所言，萧将军要破局，杀掉海甫哲便够了，何必多此一举攻打草原城？”
周侍郎道：“这便是萧将军高明之处了，她说攻打草原城，谁知道是真攻打，还是只是说说？”
礼部尚书马上道：“既如此，不如先看看萧将军是否攻打草原城再做决定？”说完看向龙椅上的皇帝。
皇帝看了礼部尚书一眼，见他一脸笃定，便应了。
周侍郎看到礼部尚书一脸自信从容，不由得有些怀疑，这老东西如此笃定，难不成暗中收到风声？
可是不应该啊，就是皇上，也才收到折子，而礼部尚书刚才看完折子后脸上出现的惊愕，表示他真的知道不多。
勤国公也很不解，下朝时和礼部尚书一起走，低声将这问题问了出来。
礼部尚书笑道：“我何尝知道什么消息？不过是根据萧将军的性格做猜测罢了。你想想，当初许大公子、静国公世子以及平阳侯府世子那几个让萧将军不快了，萧将军直接拿鞭子抽。如今她知道杀父仇人是谁，哪里会留情？”
只是得罪她，她便拿鞭子将人家抽得几乎死去活来，杀了她父亲、二叔和几个哥哥的仇人，以她的性格不灭了那个国家就不是萧遥了。
静国公却有些怀疑：“可是，她未经允许便直接出兵海原国，落在有心人眼中，那是挑起两国争端啊。”
今日，许尚书和王丞相等没有提起——他们不信萧遥会攻打海原国，所以没有提，可是一旦证实萧遥的确攻打海原国的草原城，那么，萧遥肯定又要被死谏，再被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斥责故意挑起两国争端。
礼部尚书道：“是有这么个担忧。可若萧将军攻下一城呢？”拓展版图，是每个皇帝的梦想，皇帝肯定会想办法减轻萧遥的罪状的，例如说他事先便给过萧遥密旨，说时机成熟便可以悄然出兵海原国。
到时这理由一摆出来，再以萧遥攻下草原城为由说时机已经成熟，王丞相和许尚书能怎么办？
有军权又简在帝心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倒下的，看王丞相和许尚书谋划多年才开始发难，找到的“证据”还不怎么确凿便知道，萧遥有多叫朝中权臣为难。
勤国公听了，笑着点点头：“既如此，倒也不必过于担忧了。”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耐心等待北边的消息传来。
十日后，北边发来了捷报。
萧遥攻陷草原城，并领兵进入了草原城，将草原城控制在手上！
王丞相和许尚书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萧遥已经成长起来了，比她的父辈还出色，要想扳倒她，实在太难了。
可不管多难，两人都决定，一定要联手扳倒她。
因为，这世上有萧遥这样一个人活着，他们这辈子都不会过得安稳。
从前敢跟皇帝呛声，直接喷皇帝的日子，因为萧遥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萧遥的妹妹是太子妃，萧遥又是北军统帅，将来大兴朝或许会成为将军府的一言堂。
而他们这些干了数十年的老臣，都将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的后辈甚至有可能永无出头之日！
王丞相和许尚书都坚信，若将军府再一次权倾朝野，没有权臣压制，他们的后辈，都没有办法出头——王大公子抢过将军府的生意，许瑾为了个教坊司的女子害萧遥丢尽了脸，萧遥能不记仇吗？
两人开始发动自己的势力，参萧遥未经朝中允许便出兵海原国，企图引起两国争战，乃大兴朝的罪人。
皇帝如礼部尚书猜测的那般，说自己有密旨给萧遥，让她在时机成熟时可出征一直壮大自己对大兴朝虎视眈眈的海原国，如今萧遥初战告捷，可见时机成熟了。
有了这所谓的“密旨”，任凭王丞相和许尚书的人怎么说，皇帝都不为所动。
付御史又站出来厉声骂完萧遥骂皇帝，然后再次碰主子死谏。
皇帝本来就烦这付御史，又知道萧遥无碍了，便不再憋着脾气，当即命人将付御史拉到大殿门口杖五十，并让百官在旁看着。
对王丞相和许尚书一派的官员来说，皇帝这个做派，就是打他们的脸啊，因此一个个跪在大殿前，请皇帝收回成命，又说皇帝作为一国之君，不该如此。
皇帝自登基以来，就一直被王丞相和许尚书掣肘，心里积累了太多太多的不满了，见他们此时此刻竟还要逼迫自己让步，再也忍不下去了，直接道：“众卿爱跪，便跪下去罢。谁若先走，朕倒要严惩。”
说完一甩手走了。
回到御书房，皇帝想起王丞相和许尚书在自己说完话之后的脸色，痛快至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第618章
终于,终于让那些老东西吃一次瘪了！
全靠萧将军，全靠萧将军争气，让他也敢铁血一回啊！
皇帝心情愉快,决定打赏萧遥和将军府，可刚罚了朝中老臣便打赏将军府有点容易给将军府和萧遥拉仇恨，于是便命人赏赐太子和太子妃。
萧二姑娘嫁入东宫时,先三皇子妃在府中已经经营数年,人脉远不是她可比的,除此之外太子又有许多美貌妾室,一个个为了争宠,心计远胜萧氏,因此萧氏虽因太子妃之尊没受名面上的刁难,可是暗亏也没少吃。
这次，一个妾室因为被克扣了份例内的炭，不得不用了劣质炭，以至于刚出生一个月的羸弱孩儿喘起来,救治不及夭折,便哭到太子跟前去。
其他妾室也纷纷哭自己最近受到的克扣。
两个侧妃在旁温言相劝，可说出的话却叫人火气直冒：“太子妃即将临盆，原以为我们府上能多两个哥儿呢,不想……”
那孩子为什么死？因为是男孩子啊,阻了太子妃即将出世的孩子的路,当然要死了。
萧氏生得清秀动人，说不上多美,这让太子对她,只有表面上的尊重,远不如对貌美妾室那般打从心底里喜欢,因此听到爱妾告状，他是有些生气的，即使他知道，萧氏铁定是被坑的，可萧氏没有美貌让他另眼相看，还连后宅都管不好，未免没用了些。
当下便看向萧氏：“你素来温和娴静，又有了身孕，没办法约束下面的人，也不是什么大事。但府里事多，你若实在忙不过来，便将手上一些事交给阿婉和灵儿管，自己多歇息歇息爸。”
妾室闹起来，铁定是两个侧妃暗中鼓动的，目的是为了分权。
萧氏无能，他将她一些权柄分出去，也好让自己少受些后宅的烦恼——看在将军府面上，他是绝不能动萧氏的，可他死了一个儿子，也不能无动于衷，所以，只能这样了。
萧氏心里难受得很，觉得有一股气怎么也发不出来。
她从前在将军府，可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暗亏，因为平素里姐妹们不会相争，唯一会争的，是萧遥这样明着来的，愉快不愉快都告诉你，所以她遇上东宫这种暗地里的手段，根本无法抵挡。
可要让她放下权柄，她又不愿意，因为她出嫁前，太太和老太君都认真叮嘱过她，让她一定要掌控东宫的后宅，这样才能帮到府里和大姐姐。
不放权，就得争，并且洗清自己的罪名。
萧氏不会这个，她到现在还是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己又是被谁算计的，所以什么都说不出来。
太子看到萧氏这无用的样子，心中更失望了，他心里想，如果萧氏没有萧遥那样的姐姐，他是绝对不会娶她的。
婉侧妃和灵侧妃见太子妃萧氏无从反驳，拿帕子抚了抚嘴角，压下嘴边的笑意。
这样的蠢货，如果不是出身好，又有个能干的姐姐，压根没资格跟她们争，她们一根手指就能碾死她。
几个妾室垂手立在一旁，说不出的恭敬，可是心里满是不屑。
太子见萧氏红着眼睛不说话，心里烦，面上还是一派温和：“你对此可有异议？若没有——”
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贴身大丫鬟的声音响起：“太子、太子妃殿下，曹公公来了，说皇上派来赏赐太子妃的。”
婉侧妃和灵侧妃嘴角的笑容僵住了，那些妾室的脸色都阴沉下来。
赏赐太子妃？
她们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决定今天动手，皇上居然就赏赐太子妃？
这不是让她们白忙一场吗？
太子也是一噎，但很快带领妻妾出门。
曹公公笑着行礼，便道：“皇上说太子妃贤良淑德，将东宫管理得整整有条，特赏玉如意一对……”
婉侧妃和灵侧妃听了前头一句，大脑一片晕眩，连赏赐了什么都没听清。
太子妃贤良淑德，这种惯例的词没什么，可是将东宫管理得整整有条——这不是打她们和太子的脸吗？
有了皇帝这个赏赐，分权什么的，别想了。
太子觉得皇帝这个赏赐的时机太奇怪了，有点像是故意的，不过想到刚才在宫门口发生的事，他忽然悟了。
父皇这是高兴萧遥争气，连带让他腰板也挺直了，又不好宣旨去赏将军府，便只能将赏赐给太子妃了。
太子妃命真好，有这么个好姐姐。
太子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婉侧妃和灵侧妃，心道这两个倒是没福气的，算好了一切发难，就没想到父皇会横插一脚。
如今，父皇亲口说太子妃管理东宫管理得很好，那他就不能拿这次的事罚太子妃，分太子妃的权了。
于是太子让太子妃接了赏赐，再不提刚才发生的事，而是温柔地让太子妃好生休息，又拿了两个管事当替罪羔羊，这事便算过去了。
婉侧妃和灵侧妃几乎没气了个半死，回去之后，连饭都吃不下。
依附灵侧妃的妾室咬牙切齿：“太子妃什么都不好，只一点，有个好姐姐。”她们虽然不知道缘由，但也明白，皇帝不可能无端端赏赐太子妃的，最有可能是看在萧遥的面上。
灵侧妃的俏脸扭曲起来：“运气也不错。”不然皇上换个时候赏赐太子妃，她这次所谋，也一定能成事啊
萧遥领兵在草原城待了一段时间，在林树等摸清朱石城的情况之后，便开拔大军，开始攻打朱石城。
海原国大王子早来到朱石城了，若不是海布多派来的老臣死劝，他好好几次便要从朱石城出发，去收复草原城了。
不能主动出击，只能等，大王子烦躁得很。
如今知道大兴国开始攻打朱石城，大王子顿时来了精神，马上点将准备迎敌。
他看着自己手下的猛将，意气风发地说道：
“萧将军不过是一个柔弱的大兴朝女子，据说有倾国倾城之貌，她能杀掉老三，便靠了这倾国倾城貌，攻陷草原城，是因为攻了草原城不备。如今，我们都是勇武之士，不会沉迷女色，亦不是仓促应战，所以，我们定能升擒这萧将军，歼灭大兴朝的军队。”
大王子手下有跟他一样盲目自信的将领，也有小心谨慎的将领，他说完这些话之后，盲目自信的马上纷纷鼓噪，甚至开始商议生擒萧遥之后，是让大王子享用，还是送给国主海布多。
那些小心谨慎的将领看着这些蠢货的天真模样，心里直骂娘，等到大家讨论得差不多，不得不出来泼冷水，说萧遥能接连收复永城远城，又灭掉北戎国，绝非浪得虚名之辈，希望大家不要小看了萧遥。
大王子和他那些自信的傻瓜对这种泼冷水的行为十分不满，一边翻白眼一边讽刺这些人是怂包，几乎没打起来。
没真正打起来，是因为城外叫阵声响起，他们没有时间内部干架了。
大王子点齐人马来到城门口，道：“今日我便出去会一会大兴朝那个女将军，好让你们这些怂包看看，那小娘们儿屁本事没有，只有一张脸！”
谨慎的将领忙苦劝。
可大王子坚持要出战，不仅不听话，还骂这些手下是脓包——他一直想出战可一直被压着，早迫不及待了。
又有跟大王子一样自信的将领纷纷鼓噪支持，大王子更加自信，也懒得再听人劝，直接命守城的将领开门，由他领兵出战。
萧遥看到海原国大王子第一日就应战，而且亲自出来，有点儿吃惊。
吃惊过后，略一琢磨，便猜到大王子这是没将自己放在眼内，马上便有了主意：“叶副将，你先回来，这一回合，让我去会一会海原国的大王子。”
海甫哲弄死了原主的父亲、二叔和几个哥哥，那她也要弄死他的父亲和哥哥弟弟妹妹！
这大王子领了这么点兵马出战，可见是故意要送人头，她不收对不住自己。
叶副将——也就是从前的叶参将，他一路跟着萧遥勤勤恳恳作战，立下赫赫战功，论功行赏过后，便高升了，闻言便领兵回来，让萧遥出战。
大王子看到萧遥换下一个中年将领，自己亲自出战，大为欣喜，对身边的几个亲卫道：“今日合该是我立大功的时候。”
几个亲卫不住地点头——他们因为自信爽朗，投了大王子的脾气，才会变成亲卫的，所以他们的自信，和大王子是一脉相承的。
大王子见亲卫都点头赞同自己，更是自信满满，仿佛已经看到萧遥败在自己手上，被自己献给父王海布多，而自己也因此被立为下一任国主了。
因此见萧遥策马领军过来，其人数跟己方差不多，马上发起进攻的口号。
海原国大军马上进攻，加快速度攻向萧遥。
萧遥见状，让自己的人马停下，先来一波弓箭消耗——炮兵营的火炮以及枪支，是秘密武器，不会轻易亮出来的。
第一波弓箭消耗过后，萧遥见海原国大王子继续领兵冲过来，干脆便继续让弓箭手消耗。
消耗了足足三波，海原国大王子领兵攻到近前了，萧遥才下令出击。
大王子这时已经看到萧遥的面容了，惊艳得忘了策马，等回过神来之后，马上大声道：“太美了，这样的美人，我要自己享用，不献给父王了。”说完用志在必得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那个美人将军，今日过后，你便是我的了。识相的，便下马投降，我不打你。你这般美貌，打伤了你我也心疼。”
萧遥还没生气，她手下那些士兵，包括小将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便率先恼怒了，马上厉声呵斥道：“今日我等必斩你这野蛮人！”
一只癞蛤蟆居然也敢肖想萧将军，可真敢想！
萧遥笑道：“让我来会会他。”杀害原主父兄的海甫哲的大哥，合该死在她手上。
海原国大王子见萧遥居然要亲自跟自己动手，喜不自胜，马上扬声道：“美人将军，你若跟我动手，我愿意让你一只手，我可以发誓。”
萧遥打马冲到海原国大王子跟前，一刀对着大王子砍了过去。
大王子浑不知死神已经来到自己身边，兀自笑着指点：“这一刀倒有些力道，可惜还差一些火候。”又暧昧道，“不过这力道，足以夜夜陪着我了。”
萧遥见他居然对自己说粗言秽语，再不留情，一拍马背飞身而去，直奔海原国大王子而去，一脚将大王子踢到马下，旋即飞身落地，快如魅影一般，掠向海原国大王子。
海原国大王子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便见眼前刀光一闪，自己喉咙一痛。
他想说话，可是只有“咕咕咕”的喘气声，根本说不出来。
再之后，他眼睛里的万物，渐渐失去了色彩。
萧遥杀掉大王子之后，马上扬声道：“海原国大王子被萧将军杀死了——”
译官令听见，马上用海原国的话再三跟着重复。
大王子那些亲卫眼睁睁看着主帅死在萧遥手中，根本来不及救援，又见萧遥提着刀看向自己，那刀上，还在滴血，马上红了眼睛，粗声大吼道：“你杀了大王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几个一个粗声大叫着，冲向了萧遥。
原本大兴朝的译官令那样叫，海原国的一些士兵是不信的，以为是大兴朝故意说来打击海原国军队的士气的，此时听到大王子身边的亲卫也这样说，顿时信了个十成十，再没有勇气战斗，马上转身就跑。
他们一跑，便跟后面正往前冲的人撞在了一起，一时踩死踩伤了不少人。
幸而最后面那些人听到大王子死了，也开始后撤，被践踏的人才没那么多。
往回走这些海原国士兵，一边往回跑一边大声叫开城门。
大王子麾下谨慎的那些将领担心大王子轻敌，根本没关城门，而是派了一支军队等着，时刻准备回援。
此时听到大王子死了，这支兵马，一时不知该回城还是出城跟大兴朝的士兵对战。
因为命令没有马上下达，士兵们莫衷一是，便有些乱了起来。
萧遥翻身回到马上，遥遥看见城门口围了许多看起来有些乱的海原国士兵，马上发起全军进攻的命令。
不止海原国，就是大兴朝关注这一战的人，都以为朱石城起码能支撑过十天半个月的。
可万万没想到，朱石城不仅支撑不到十天半个月，他们连一天都没有支撑过，就被萧将军领兵攻陷了。
海原国大王子轻敌、有勇无谋自然是一个重要原因，但更重要的是，大王子麾下的将领和士兵，根本就是一团散沙，谁也不服谁，有人想打，有人想退，打的人支撑不住，让退的那些人不得不上前支援，最终一批接一批被歼灭了。
萧遥攻陷朱石城的消息传回大兴朝，被皇帝罚跪了大半天的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人，喉咙一甜，差点吐出血来。
皇帝则龙颜大悦，越发露出作为天子的威仪来，即使对上王丞相和许尚书，也不似过去那般被喷得只能闭嘴忍气吞声了。
太子十分高兴，跟幕僚聊过之后，知道自己前程大好，不由得心旷神怡，特地去太子妃房中陪太子妃，以示自己对将军府和萧将军的尊重。
他此时，不免庆幸当初没有当真分太子妃的权柄。
这女人不聪明，也不算什么大美人，可是运气好啊，有个萧将军那样的姐姐。
冲着这点，他就能给她尊崇。
萧遥攻下朱石城半个月时，得到在海原国的细作传来的消息——海布多派大军偷袭日西城，并打算绕后夹击她率领的军队。
知道消息，萧遥马上做好部署。
而此时，太子妃临盆，生下一个儿子。
太子顿时大喜，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皇帝以及将军府。
皇帝也是龙颜大悦，当即就封这个孩子为太孙。
许尚书等得知这消息，越发感觉到，萧遥此人不得不除。
两日后，萧遥率军出现在海原国前往日西城的半路上，对上了准备突袭日西城的海原国军队。
这支由海原国二王子带领的军队看到萧遥领着大军出现，都惊呆了——此处距离朱石城并不近，他们又是暗中行事的，萧遥她怎么知道他们的计策，又一路急行军赶过来的？
还没等二王子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他率领的大军便被萧遥埋伏的军队给打了个落花流水，除了少部分溃逃的，其他的全部被歼灭。
二王子拍马疾跑，只恨胯下的骏马只有四条腿，跑得不够快。
萧遥对杀海原国的普通士兵没多少执念，而是遇到抵抗便杀了，可是对海甫哲的兄弟，却是杀意十足的，因此特地拍马追上去杀二王子。
她骑的是在北戎那片肥沃的草原上特地驯的骏马，异常神骏，不一会儿就追上海原国二王子了，再用上轻功，直接将二王子踹下马，继而上前就是一刀。
鲜血飞溅，海原国二王子的人头瞬间滚滚落地。
海布多接到二王子战败，全军覆没的消息，什么宏图大志都没了，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下一刻，萧遥便会打到海原国的都城，像灭了北戎那样灭掉海原国！
海布多被吓破了胆，没有称王称霸攻打大兴朝的心思，马上召集群臣商议割城求和，并且让潜伏在大兴朝京师的细作砸黄金游说大兴朝的高官，让他们同意议和。
大兴朝皇帝和百官得知萧遥不仅攻下朱石城，还将海原国二王子带领的大军全部歼灭，都惊呆了。
更让他们吃惊的还在后头！
海原国主动割城求和！
海原国求和的条件是——割让三座城池，永世向大兴朝俯首称臣，每年向大兴朝纳三十万两白银以及送2万张皮草！
皇帝和百官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入朝以来，国力并不强盛，北边和南边以及沿海一带经常被骚扰，北边由于有将军府的人驻守，压力不算大，可因为没有骏马追不上所以无法歼灭北戎军，每年只能守，可憋屈了。
有时除了应对北戎，还得担心海原国，简直没有一天舒心日子，他们以为，自己当朝大概就这样了。
结果，萧遥灭了北戎国！
他们觉得，自己在朝期间国力能扭转成这样，绝对是祖上冒青烟了。
没想到，萧遥又给了他们一个惊雷。
接连攻下海原国两座城，歼灭海原国超过一半的军队，让海原国吓破了胆，屈辱割城求和！
他们就是做梦，都没想过大兴朝能这样高光啊！
朝廷百官得知海原国求和的条件，很快分成了两派。
主战派认为，海原国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求和，显然是知道打不过，既然这样，不如让萧遥继续打，看能不能灭掉海原国。
主和派则认为，连年以来，各地皆有灾情，许多老百姓受灾，流离失所，朝中若有钱，不如留下赈灾，或者免赋税，让百姓过好日子，而不是将钱都投入到战争中。
主和派还有一些所谓的君子，认为海原国一贯与大兴朝交好，从未冒犯过大兴朝，大兴朝却主动进攻海原国，未免失于仁义，传到后世，怕是要被取笑。
又有那些收了海原国钱的官员大义凛然地劝，说萧将军如今能连下海原国两座城，是因为海原国仓促应战，若海原国准备好了，并以举国之力抵抗，萧遥未必再有建树，倒不如收下三座城池以及每年三十万两白银充盈国库。
这话颇有道理，一些官员被劝服了，站到了议和派那边。
礼部尚书是主战派，反驳主和派的观点，尤其是君子仁义那一派：
“海原国当初表面说要与我大兴朝联手抗击北戎，暗中却跟北戎合作，致使两位萧将军惨死，这难道不是冒犯大兴朝？用的手段下作狡诈，本身便不是什么仁义之举，我等何必仁义对他？”
又对皇帝说道，“皇上，萧将军骁勇善战，既一直催要粮草辎重，显然是有志于攻下海原国的，臣以为，该支持萧将军战下去，灭掉盘踞于北边的海原国，一统天下！”
皇帝听到“一统天下”这个词，瞬间热血沸腾起来。
若当真能一统天下，那么即使他前期被权臣掣肘无所建树，到后世也会因为一统天下而成为一代明君，因为萧遥是他这个伯乐赏识并任用的。
知人善用的皇帝，可不就是一代明君么？
后世提起他和萧遥，一定会赞一句君臣相得！
于是，皇帝倾向于主战。
主和派再三力劝，认为目前的条件足够优厚了，不如先暂时接受海原国的议和，等国力好一些，再继续攻打海原国。
朝堂上两派僵持不下，皇帝只得暂时停止讨论此事。
晌午时分，他召见太子问太子的意见。
太子显然有备而来：“儿臣认为，该支持萧将军攻打海原国。”随即罗列萧遥的战绩。
做如今版图的皇帝可比不上版图上加上海原国的皇帝！
皇帝听得频频点头。
可是许尚书通过后宫的钱皇后劝皇帝：“如今国库空虚，支撑不起军费。再者，萧将军功劳太大了，如今声望极高，在北边人人知道萧将军，不知道皇上，若让萧将军继续大胜仗刷声望，只怕要功高盖主了。”
皇帝嘴上说不会，可是回去却琢磨起来。
功高盖主，的确有可能的，不过，万幸萧将军是女子，便是功劳震天，想来也不会威胁到他的地位的。
到底战还是和呢？
第二日，皇帝收到萧遥派人送回来的奏疏，下定了决心，主战！
因为萧遥在奏疏中问他，为君者，是否有一统天下的野心？
皇帝有，而且听到这话血液也为之沸腾，所以，他决定支持萧遥继续出征！
在朝堂上，皇帝表达了不接受海原国议和，一战到底的决心。
昨日倾向议和的王丞相，听了皇帝激昂的一番话之后，仿佛深受感染，一脸亢奋地表示：“既如此，臣也认为应该支持萧将军再战！”
许尚书等主和派独木难支，最终没办法左右大局。
既然决定了战，朝廷各部便忙碌起来，将粮草辎重军费等都筹备出来，源源不断送去给萧遥。
太孙满月那天大办，东宫热闹到晚上。
百官都知道，有萧将军这个大姐在，太子登基是板上钉钉的，就算太子无法登基，太孙也能上，所以都来交好。
太子妃萧氏命人收拾各处送来给太孙的贺礼，见钱皇后送来的一份礼超出规格了，是太子才有资格用的，很是惴惴不安，思来想去，便想人去请太子过来商量一二。
得知太子在书房中跟幕僚说话，太子妃想了想便干脆拿了那份礼物，领着陪嫁的两个丫鬟去了书房。
若礼物当真违了规制，那一定得小心处理，故不能让更多人知道——甚至得谨防钱皇后今晚便发难，若没有违规，说起来便是对钱皇后的大不敬，也不能外传，所以太子妃不敢假手于人，而是亲自拿着去书房找太子。
再者，到时若太子琢磨不定这份礼是否逾规，那些幕僚，想必能给出主意的。
太子妃不聪明，又吃过很多亏，所以一再要求自己要小心谨慎，此时，便小心谨慎行事了。
到了书房，却不见太子。
太子妃生产完之后要应对府里的女人，没有养好，身体虚弱，有些乏了，便到后头的软塌斜斜坐着，等太子回来。
她这般歪着，时间长了便有些困了，朦朦胧胧睡了过去。
没一会儿，隐约听到说话声，太子妃便醒了过来。
她听到外头太子的说话声，刚要起来，便如同挨了个焦雷，脸色瞬间变得刷白起来。
只听太子道：“萧将军的确勇武……怕只怕，她攻陷海原国的城池后，查到我当初做的事。”
幕僚徐先生笑道：“若是从前，倒还要担心一二，可如今太子妃为萧将军的亲妹子，她的姨甥，更是将来的太子，萧将军能如何？她只怕知道了也当作不知道。”
太子的语气有些迟疑：“当真如此么？萧将军睚眦必报，海甫哲杀她父兄，她便灭海甫哲的国家，若知道我——”说到这里长长地叹息一声，
“若将军府愿意为我所用，好似今日这般，我如何会故意不派兵增援？还为了避免被追究，不得不杀了二公子和四公子。将军府那些人，委实太过死心眼了。”
徐先生道：“殿下既已处理干净，若不说这事，谁会知道？不必过于忧虑。再者，就算萧将军睚眦必报又如何？面对有可能君临天下的亲姨甥，能无动于衷么？”
太子的声音变得略微放松一些：“但愿如此。但盼萧将军也如世人一般，放不下权势。大不了，我将来如论如何，都封太孙为太子，让他继位。”
徐先生笑道：“正是如此。亲生父亲又如何？亲叔叔又如何？亲哥哥又如何？比得过偌大的权势吗？比得过后族的诱惑吗？通通比不过的！”
太子道：“我得先哄好太子妃……”
太子妃听到这里浑身发抖，心中又恨又怒，她紧紧地捏住身下的褥子，咬牙听着。
太子妃的贴心丫鬟翠柳一开始还没听出什么，听到这里，意识到是什么意思之后，身体马上抖得跟筛糠似的，几乎要站不住。
不过她也知道，她们如今属于偷听，是万不能叫人察觉的，生怕跌坐在地上发出声音，叫人知道这里藏着人，忙抖着手想扶住身边的物件。
这她的手刚动了动，就碰倒了一个花瓶。
砰——
巨大的响声，打断了太子接下来的话。
忽然有人厉喝一声：“谁在里头？”

第619章
太子妃萧氏脸色刷白,身体抖得像筛糠，丫鬟翠柳更甚，直接瘫坐在地上。
太子厉声喝道：“出来——”
翠柳面色如土地看向太子妃,太子妃也看向她，两人看到彼此的恐惧，心中更加绝望。
外头,太子没有听到应答,马上命侍卫进来。
侍卫进来了,看到内里是太子妃萧氏以及她的贴身丫鬟,有些吃惊：“太子妃,怎么是你？”
太子闻言心中一沉,快步走进来。
幕僚房先生忙伸手扯住他，低声但急切地问道：“太子意欲何为？是否……”
他说着,手掌往自己的脖子一横。
太子听了,心念急转,一时拿不定主意。
这等机密要事，被太子妃知道,按理是要杀掉的，可是，太子妃不是普通贵族家的姑娘,而是萧遥的妹妹啊。
如果太子妃死了，萧遥会不会对东宫有看法？
她都不需要怎么做,支持另一个皇子就能让他万劫不复,因为将军府，还有三姑娘和四姑娘呢,随便挑一个嫁给另一个皇子,他就没戏了。
虽然三姑娘和四姑娘跟萧将军不是一个爹,可到底是一个家族的，再者萧将军大权在握，根本不用太过在乎当皇后的是亲妹子还是堂妹，因为以她的权柄，能得到一样的结果。
房先生也知道，太子妃不好处理，因为今日是皇太孙满月的日子，总不可能给太子妃来个急病暴毙吧？
可若今晚不让太子妃暴毙，而是让她病了，将军府势必来人探望，届时若太子妃不小心说了什么，太子就危险了。
房先生作为幕僚，心念急转间，对太子使了个眼色，低声道：“怀柔为主。”
太子妃出嫁了，是太子的人，又生下皇太孙，她有什么理由偏向娘家，而不是夫家？须知她的未来，全系在太子和皇太孙身上，难道她会傻到不要未来，偏向娘家吗？
太子当即点点头，大踏步走了进去，看着瘫软在软榻上，满脸恐惧的太子妃，忙说道：“阿锦，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到太子妃不是满脸愤怒，而是满脸恐惧，他提起来的心瞬间落回原处。
一个人初初听到亲生父亲和哥哥惨死的真相，竟没有愤怒，可见这父女兄妹的感情是不深的，这么一来，哄好太子妃轻而易举。
太子放心了，脸上也露出温和之色，目光温柔地看着惊恐的太子妃。
房先生和太子一个想法，因此给侍卫使了个眼色，示意先出去，让太子先哄好太子妃。
太子妃还来不及回答太子的话，就见侍卫要拉翠柳出去，忙叫道：“不许杀翠柳。”
太子笑道：“傻瓜，翠柳是你的贴身大丫鬟，我怎么会杀她？”说到这里看向翠柳，“你先出去，不许对外乱说。”
翠柳怕太子对太子妃萧氏下手，不住地挣扎着：“我不走，我要跟着太子妃。”
太子温言笑道：“你倒是个忠仆，这般关心太子妃。不过太子妃乃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绝不会动她，你且放心罢。”说完让侍卫把翠柳带出去，又一脸温和地看向忐忑不安的太子妃：
“已经晚了，你怎么突然来找我？”
太子妃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说，手指动了动，感觉到手里攥着的礼物，马上将钱皇后送的礼物拿出来：“今儿太孙满月，钱皇后送的这礼物是太子才能用的，我不知道能不能收，怕被暗算，便来找你了。”
太子见她如今惊恐之下，开口说的仍旧是维护东宫，更放心了，一脸感激地道：“幸好你发现了，我这便命人前去禀告父皇。”说完叫房先生进来，让房先生安排此事，自己则继续留在书房内，准备哄太子妃。
太子妃想走，见太子不肯走，忙问：“此事严重，不是需要你亲自前往么？”
太子道：“父皇放了宫里的嫲嫲在此，由嫲嫲走一趟就够了。”只要他哄好太子妃，让太子妃对他死心塌地，将军府跟东宫绑在一起没有龃龉，父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换太子的，钱皇后送违规的礼物，他只要表明态度，就没事了。
太子妃萧氏没说话。
太子看向她，温柔的目光中带着沉沉的痛苦：“阿锦，你都听到了是吗？我一直很后悔，我一直害怕被你发现……如果你不是你，我完全不用这么痛苦，只是觉得愧疚。”
萧氏太子，这还是这个男人第一次对她露出这样深情温柔又痛苦的目光，仿佛他深爱着她。
她快速移开了目光，问道：“你、你怎么能杀我二哥和四哥，还有我爹我二叔和其他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大兴朝不是你们唐家的江山吗？你为什么要暗算自己国家的将领？”
太子一脸后悔和痛苦：“我只是受人蒙蔽，当时我就后悔了，阿锦，你原谅我好不好？”
他只是想让太子妃的父亲和二叔死，空出北军将领之位，只是他没有想到，后来换上去的人竟如此不济，连城都守不住，如果知道，他绝不会动手的，毕竟他没打算削弱自己的国家。
那个时候，皇帝让各个皇子到不同的军营历练，他去的是北军，待了几个月，见北军守城固若金汤，偶尔还能出去追击北戎，以为守城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就算少一半的兵马也能轻易守住，北军年年喊艰难，不过是想多要些军费和粮草。
正是这样的想法，让他在两位萧将军派人回来安排战术以及要求支援时，他决定不支援，而且给出错误的军情，让两位萧将军大败。
萧氏听了，目光怔怔地打量着太子，没有说话。
太子见萧氏不说话，又忧伤地道：“阿锦，大姐姐嫉恶如仇，睚眦必报，若她知道我犯的错，只怕容不下我。若只有我自己，我自然不惧，恨不能将这条命还给将军府，可我还有你和衡儿啊。我若不在了，谁保护你和衡儿？”
他利用三寸不烂之舌，洋洋洒洒地说了许多，见萧氏终于松动，并答应，才松了口气，亲自送萧氏回后宅，并在后宅卸下。
萧氏回到后宅，看到翠柳或者，又送了一口气。
太子见了，低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如今，再不用担心了罢？”
萧氏的脸顿时一红。
由于萧氏的身体还没有养好，当夜太子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说了许多甜言蜜语，又一再发誓，说将来绝不负萧氏。
第二日，萧氏起来时，太子上朝去了，
萧氏命人梳洗，又坐下来用早膳。
她发现，不管翠柳去哪里，都有丫头不着痕迹地跟着，她更不用说，出入一大堆丫鬟婆子跟着。
萧氏什么也没说，在房中哄皇太孙，用完午膳，按照习惯歇午。
刚回房，想起一件事，便对翠柳说道：“我想吃羊奶，你去厨房吩咐人加茶叶煮一碗给我。”
翠柳应声出去了，马上有丫鬟笑着跟上去：“翠柳姐姐，我同你一起去。”
萧氏不管，对另一个贴身丫鬟翠竹道：“你来侍候我歇午罢。”
翠竹福了福身，便跟着萧氏进去了。
东宫原本的宫女见了，没有跟着进去。
翠竹跟翠柳一样，都是萧氏的陪嫁大丫鬟，不过两个人性格截然不同，翠柳活泼一些，平时也多话，翠竹则沉默寡言，十分不起眼，常常叫人忘了她的存在，府里的宫女丫头都说，若非翠竹还有几分本事，怕根本没资格做太子妃的贴身丫鬟。
所以，不用太在意翠竹。
再加上她们按照太子的吩咐跟着翠柳和太子妃，想必已经惹太子妃不满了，所以没必要跟着不起眼的翠竹，让太子妃进一步反感。
萧氏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算是平凡的脸，看见自己眼睛里的柔弱，移开了目光。
她讨厌柔弱没有本事的自己。
翠竹静静地帮她拔掉头上的钗环，将头发放下来。
萧氏低声问道：“翠竹，你是大姐姐的人，是不是？”她出嫁前，老太君和太太特地找了她来，说换一个陪嫁丫鬟给她，这个丫鬟，就是翠竹。
翠竹从铜镜中看向有些不安的萧氏，问：“太子妃可是有事？我看你跟翠柳自从昨儿去了一趟前院，回来便很不对劲了。”
萧氏的身体抖了抖，问：“我听到了一个秘密。”她生怕说慢了会被人听到，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太子说，当时阿爹和二叔派了人回来求援，他不想去增援，又怕二哥和四哥说出去，所以杀了二哥和四哥。翠竹，阿爹、二叔和几个哥哥，是死在太子手上的。你一定要想办法告诉大姐姐……”
她说着，眼泪流了下来。
她只是性子柔弱，也不够聪明，可是她从来不是傻子。
太子哄她，想稳住她，她是知道的，毕竟打从将军府出事，她第一个说亲的人家杨家，便煞费苦心在她跟前演戏，反反复复演了很多次，她从失望到期待，又到失望，又开始期待，如此这般，慢慢地就明白，要找一个真心人很难，世人看上她，是因为她是将军府的姑娘，因为她的家世好，有东西值得他们喜欢。
嫁进东宫之后，她仔细观察，很快也明白，太子也是这样一个男人。
他不喜欢她，甚至瞧不起她，觉得她很没用，可是因为她有个能干的姐姐，所以他还是一脸温柔地跟她说话。
翠竹见萧氏哭起来，连忙拿过帕子帮她擦眼泪，嘴上安慰道：“太子妃你别哭……”
萧氏却止不住自己的眼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一直不够聪明，也不够勇敢。如果大姐姐在就好了，她会知道该怎么办的……我有了衡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大姐姐受尽家里宠爱，虽然曾经骄纵，也会欺负她，可都是很光明磊落的，加上府里其他人也都行事磊落，她前十多年是在明亮的环境中长大的，她适应不了东宫的黑暗，更适应不了为了权势杀人。
所以嫁进来之后，她一直对东宫没有归属感，即使生下衡儿。
翠竹低声道：“太子妃，你要稳住，你稳住了，我们才会有办法。”
萧氏忙点了点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忙让翠竹扶自己坐到床上去。
太子回来，得知太子妃没有特别的动作，只是让翠柳去大厨房要了一碗羊奶。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命人盯紧了翠柳以及太子妃。
除此之外，也暗暗派了人盯着翠竹——虽然这个丫鬟是个一棍子打不出屁来的性子，可谁知道，会不会身负重任呢。
房先生跟太子商量：“太子妃便罢了，翠柳一个丫鬟，着实不该留。”
太子点头：“这是自然。不过如今太子妃信了我，我不能马上动她的丫鬟。等过一些时间，我再想个法子，让翠柳正常地病故。”
翠柳正常地病故，太子妃便不会多心。
房先生点点头。
翠竹一点都不急，每日还是安静平稳地做着自己分内的活计，一如从前。
在第十天，她去大厨房时，感觉盯梢的人已经松懈了，便将消息通过厨娘传了出去。
此时朝堂上很热闹，百官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异常亢奋。
自从皇帝表露出要一统天下的决心之后，百官便一直是这个样子的。
勤国公有点担心，下朝后跟礼部尚书一起走时便道：“原先主和派不少，可如今都投入到主战派中，十分踊跃地筹备粮草辎重，我看着，总觉得有什么阴谋诡计。”
礼部尚书捋了捋胡须，说道：“原先，我与你一样担心。不过后来想想便明白了，就是要担心，也是在萧将军即将灭掉整个海原国时才需要担心。”
勤国公不解。
礼部尚书解释道：“原先没有人说，或者看不到能一统天下的机会便罢，如今看到了，没有人能够拒绝得了这种诱惑。你想想，传到后世，一统天下万国来朝的皇朝的大臣，这是多么闪亮的耀光？”
只要他们做得好，一力支持萧遥灭掉海原国，那么从前那些两度南逃的耻辱，都能被选择性地忽略。
当然，那些狡诈的老东西不会坐视萧遥灭掉海原国之后功成名就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让萧遥死在最后几场的战场上，然后由他们自己人，采摘了这诱人的果实。
所以只需要担心最后几场战役有人暗算萧将军。
勤国公想了想，点点头；“既如此，我们提醒萧将军多加注意罢。”
礼部尚书一边点头一边含笑说道：“萧将军一路征战，只怕想得比我们还明白。”
萧遥的确想得很明白，也做了防范。
除此之外，庞三姑娘也多次跟她说看过一些画本子，一些人为了争权夺利，往往会让自己人在战场上暗中向主帅或者想杀的人下手，这种从背后来的暗箭，无法防范，又极难找到凶手，一直是一些阴谋者的爱好。
萧遥本身便够注意，再经常听庞三姑娘念叨，更注意了。
她看着帮自己包扎手臂的庞三姑娘，又看向帮其他伤兵包扎的女子，道：“多亏了你们这支队伍。”
庞三姑娘笑起来：“那多亏了你给我们机会。”她脸蛋圆圆的，笑起来比阳光还明媚灿烂。
萧遥能想得到，经过一番鏖战，身受重伤的士兵们看到这样一张明媚的笑脸，心里能涌起多大的求生欲。
天气越发冷了下来，四周一片白茫茫。
萧遥在营帐中一边烤火一边翻看几年前便让细作特意制作的地图，一点一点地制定下一个攻城计划。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林树走了进来：“将军，京城有密报传来。”
檀云接过密报，拿过来递给萧遥。
萧遥看了看密报外部的纹饰，得知是东宫的，脸色凝重起来，默不作声地打开密报。
一目十行地将手上的密报看完，萧遥面沉似水，站起身，一脚将烧煤炭的炉子给踹翻了：“该死的——”
檀云吓了一跳，忙一边过来收拾地上的炉子一边问：“将军，怎么了？”
萧遥摆了摆手道：“没什么。”她压下怒意，坐了下来。
看完这封密报，困扰她多时的问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原主的父亲和二叔都是多年的老将，从少年时期起，便跟着原主的祖父在沙场征战，不可能看到像三叔的人便义无反顾地追下去的，就算他们想找到三叔，领着大军，也会留下后手避免跟随的士兵出事的。
可从官方给出的战报上看，他们就是表现出没有后手的样子，领兵深入，然后被埋伏的北戎兵击杀大半。
而事实上呢？
原主爹和二叔给了三皇子传讯，让他支援，甚至给了他相应的计划，这才敢往下追——追得那么深入，萧遥甚至怀疑，原主爹和二叔，极有可能得到来自三皇子的错误的情报，才继续追下去的。
只是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三皇子居然丧心病狂至此，不惜拿十万大军成全他自己的野心。
萧遥正想着，外头传来萧三的声音：“妹妹，我可以进来吗？”
萧遥回神，一边起身迎出去一边说道：“三哥快请进——”
萧三走了进来，看了看萧遥的脸色，问道：“我听檀云说，你看了密报之后，心情似乎很不好，便过来看看。”
他每每想到曾经备受全家人宠爱的妹妹换上男装，在沙场上杀敌，他心里就难受，觉得都怪他们没本事，所以一听到她心情不好，他便赶紧过来了。
萧遥将密报递给萧三看，咬牙道：“好一个狼心狗肺的太子！”
萧三看完，比萧遥更愤怒，剑眉倒竖，豹眼圆瞪：“这等混账也配做太子？”
萧遥闻言点了点头：“没错，他根本就不配做太子！”
萧三闻言，忙看向萧遥：“你的意思是？”顿了顿又道，“可是，皇太孙毕竟是二妹妹的儿子。”
萧遥不为所动：“唐家欠我们的，必须得还！太孙，有我们将军府，必不会让他吃苦的。”
原主爹、原主二叔、原主那么多个哥哥，可全都因为太子而死，怎么能因为太孙就一笑泯恩仇？
绝不可能！
萧三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你说得没错，太子不配。”又问萧遥，“你打算怎么办？”
萧遥道：“我得仔细想想。”皇帝说来，对她有知遇之恩，不管他是为了自己的统治还是别的，总归是对她有恩的，所以她得好生思量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三日后，萧遥思量已定，便忙碌起来。
第一件事是向北边传出密报，让穆姑娘将海甫哲那个擅长易容的人弄到她这里来。
第二件事，便是写折子回京哭穷，让京里给多送粮草辎重和军饷。
第三件事，是向南边写密报，命京中的细作务必保护好太子妃和皇太孙，绝不能让他们出事，她甚至要求，若太子妃和皇太孙有危险，可以不用多管，先救下他们。
第四件事，则是命人悄悄将太子杀掉将军府二公子、四公子并故意不增援两位萧将军以至于两位萧将军以及几个儿子惨死的消息传给许尚书知道。
许尚书听到手下的人打探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忙命人去细查，看这件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许大老爷激动地老脸通红：“爹，若这事是真的，那么，太子死定了。”
太子之所以能成为太子，是因为娶了萧将军的妹妹，一旦这件事是真的，萧将军跟太子肯定会交恶，到时太子绝对坐不稳太子之位。
许尚书捋了捋胡须，说道：“别想得太乐观，有太孙的存在，将军府和东宫未必交恶。”
若太子承诺，未来一定会传位皇太孙，将军府极有可能会继续支持太子——毕竟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还得为活着的人以及家族的未来做打算。
许大老爷听了有些失望，但很快又说道：“爹，就算他们不反目，你肯定也有办法让他们反目，是不是？”
许尚书笑而不语。
若东宫和将军府因为太孙而不会决裂，那就让太孙消失好了。
将军府和东宫，一定得决裂。
即将过年时，萧遥见到了海甫哲那个善于易容的手下赞远。
为了保险起见，她没打算赞远直接为自己做事，而是决定挑两个心腹去跟赞远学易容术。
至于赞远是否愿意，压根不由赞远自己决定。
赞远曾经的主子海甫哲已经死了，他一直在琢磨重新挑个能干的效忠，看到萧遥，当即便跪下来：“萧将军，我愿意从此追随你。”
萧遥笑道：“追随我，没有五年时间，我是不会接纳的。这样罢，你先让我看看你的诚意。”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两个心腹，“将你的易容术教给他们。”
赞远的脸色顿时变了，这是他赖以立身的本事，教给了别人，他还有用吗？
萧遥见他迟疑，便笑了笑：“他们是我的心腹，很得我的信任。你若肯将本事教给他们，你就是他们的师父，有这一层关系在，你还担心什么？”说到这里笑容一收，淡淡地道，
“若非你一看到我便说要效忠于我，我是不会跟你解释这个的，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将易容术教给我的人。”
赞远知道，眼前这美人将领，砍他从前的主子海甫哲如切菜，又见她俏脸上笑容不再，语带威胁，哪里敢多话？又想到做了萧将军心腹的师父，往后不说大富大贵，绝对能吃穿不愁，当即便点了头。
萧遥便让两个心腹跟赞远潜心学习易容术。
到了春天，春意还没来，跟赞远学易容术的心腹却特地来禀报：“赞远说点金人楞直携宝藏投靠将军，问将军是否愿意见楞直。”
萧遥正缺钱呢，准备一番之后，便召见了点金人楞直。
楞直所谓的携带宝藏，是指距海原国国都五百里的黑城金矿。
萧遥知道了，没有马上去验证这金矿，而是命人继续收集海原国以及黑城的消息。
面对初来乍到的人，她是不敢立时全信的。
万物复苏后，查清楚楞直并非细作，萧遥便派人跟楞直暗中验证金矿，自己则率领大军往黑城方向攻打。
十日后，攻下一座城。
攻下城后，萧遥命令大军在城中扎营休息，同时给皇帝写折子，要求粮草辎重和军饷。
朝中都等着萧遥在外头征战，到时坐收胜利的果实，因此完全没有任何推诿，就连一向爱哭穷的户部，也二话不说，爽快地将饷银、粮草以及辎重给准备出来，又即刻命人押送北上。
萧遥得到消息粮草辎重被送出，便率领大军继续攻打海原国的下一座城。
海原国的城池多，可是能作战的士兵不多，又加上前期被萧遥灭掉了大半，因此能作战的士兵越来越少了。
萧遥进攻这座城的时候，刚叫阵，城门便开了，当地父母官带着其他小官开门投降，表示愿意归附大兴朝，希望萧遥不要伤害当地老百姓。
即使当地官员和百姓不投降，萧遥也从来不屠城的，因此爽快答应，并让人将自己安置当地百姓的举措到处宣扬，让当地百姓放心。
除此之外，又命人将此城投降一事大书特书，叫海原国各城池的官员和百姓知道，投降有诸多好处，这才继续率军进发。
这次的目的地，就是传说中有金矿的黑城。
因为有投降的先例，黑城守城的将领站在城上看着黑压压的大兴朝军队，也不废话，很快开城门投降了。
萧遥带领大军在黑城中驻扎，又命人去看金矿，得知果然有个颇大的金矿，便让林树召集人手过来挖金矿。
又过了半年，萧遥率领的军队迫近海原国的都城，若攻下海原国都城的屏障白羊城，便可以率军逼近海原国京城！
许尚书觉得时机成熟了，便让手下的官员行动。
这日，金銮殿上，因即将一统天下而心情十分愉快的皇帝坐在龙椅上，听曹公公例行叫“有事起奏无事退朝”，看着下面比从前恭敬的百官，有种自己真正君临天下的感觉。
这时，一官员出列，厉声道：
“臣启奏，当今太子殿下为皇子时，在北军历练，因为私心拒绝增援两位萧将军，更杀掉将军府两位参将二公子和四公子以避免世人知道其故意不增援两位萧将军，甚至丧心病狂地命人给两位萧将军传假的军报，以至于两位萧将军身死，十万大军死伤过半！”
此言一出，朝堂瞬间静了下来，很快便轰的一声，议论纷纷。
太子脸色刷白，脸上肌肉抽搐起来，但他很快收敛了脸上外露的神色，做出一副悲愤的模样：“你含血喷人！”旋即对着皇帝跪下，“父皇明鉴，儿臣绝对没有做过此等猪狗不如之事，请父皇还儿臣一个公道！”

第620章
皇帝完全没想到,居然有这种事，因此久久没说话。
太子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有些心慌，他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扫尾很干净,因此忙又一脸愤怒地道：
“父皇,定是有人看不惯儿臣跟将军府一直维持着亲近的关系,因此故意捏造这种事来让东宫和将军府交恶,父皇，此举大有深意啊！”
说完之后,想到太子妃，心中再度一沉。
难不成,太子妃将她听到的告诉了将军府，然后将军府找人发难了？
皇帝闻言心中一动，太子娶了太子妃，跟将军府的关系固若金汤，有人想将太子拉下马，还真有可能捏造这种事，企图分化将军府和东宫。
当下看向参太子那官员：“爱卿可有证据？”
太子听了这话，屏住了呼吸。
不可能有证据的，不可能有有证据的,他扫尾很干净的。
就是将军府，也不可能找到证据的。
那官员忙道：“臣有证据。”
太子闻言,心中一沉,几乎没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怎么会有证据？
明明他都处理得很干净了。
那官员呈上证据,道：“此乃萧城将军亲笔所书的求援以及行军计划,是写给太子殿下的,可太子收到之后不肯救援，命人将信件毁掉，其实将军府的两位参将二公子和四公子亦知晓此事，太子为了避免两人泄露出去，对两人痛下杀手。”
太子听到这话，心中稍缓，厉声道：“你含血喷人！”又向皇帝磕头：“父皇，儿臣是冤枉的，请父皇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公道！”
因为这件事牵连太大，一旦被人发现，他不仅身败名裂，还绝无可能坐上那个位置，所以他是亲自将萧城写的书信给烧掉的，故这老匹夫所谓的信件，绝不可能是真的。
那老臣朱大人道：“太子殿下莫非以为，信件乃你亲手所烧，便无人知晓？你难道忘了么？当时烧信件，你让人准备炭盆，又坐着喝了一口酒？”
太子闻言，略微舒缓的脸色，再次变得铁青。
他心中惊骇至极，几乎没忍住要问朱大人，他为何知道得这么清楚。
不过，仅剩的理智让他压下，他厉声道：“孤不知你在说什么，倒是想知道，你受何人指使，如此恶毒得挑拨东宫与将军府的关系？”
这是皇帝已经看完朱大人所谓的证据，他面沉似水地看向跪着的太子：“太子，你老实跟朕说，此事当真？”
太子虎目含泪，脸上带着难过、愤怒和委屈：“父皇，儿臣是怎么样的人，难道你还不清楚么？就算儿臣如何丧心病狂，也不至于做损及大兴朝江山的事啊！”
皇帝闻言点了点头，看向朱大人：“除了这份信件，可还有别的证据？”
朱大人拱了拱手：“回皇上，太子殿下扫尾干净，臣只找到了这么一份证据。”说完这话，心中异常遗憾。
多可惜啊，只找到了这么一份信件，没有人证。
如果找到人证，太子今日就得人头落地。
太子心中再次涌起无尽的希望，他一脸悲愤地叫道：“父皇，非是儿臣扫尾干净，而是实在没做过，他们找不到人证，只能伪造一封书信诬陷儿臣啊！萧城将军的墨宝，许多人见过，若要模仿，轻而易举。”
他知道，没有人证，只有这么一份书信，他只要咬死了是被冤枉的，这次未必会有事。
随后，朝堂又吵成了一锅粥。
许尚书和朱大人等对太子穷追猛打，就是要指证他是导致两位萧将军以及六万大军惨死的凶手。
太子以及支持他的那一派，则死命辩解和喊冤，认为这是栽赃和诬陷。
皇帝看到两派争执不下，有些头疼，这两派说的都有一定道理，他一时还真不好判断此事的真假。
正头疼时，目光扫过王丞相，想起王丞相什么也没说，便问：“丞相怎么看？”
许尚书看向王丞相。
他一直摸不清王丞相这老东西是偏向哪个皇子的，或许今天便见分晓。
王丞相出列，道：“皇上，臣以为，都有理，但不足以定罪。再者此事事关重大，最好还是彻查清楚为妙。”
许尚书的眸子微微眯起。
王丞相这老东西，难不成是太子一派？
可是，太子娶了太子妃之后，这老东西也没少对萧将军下手啊，如果他是太子一派，怎么会动萧将军？
许尚书心念急转，决定再观察观察。
因为王丞相这老东西老奸巨猾，极有可能为了做戏才跟萧将军作对的，反正对萧将军损害不深，还能迷惑住他。
皇帝听了王丞相的话，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彻查此事罢。”说完点了大理寺的人，命他们彻查此事。
太子马上感激地对皇帝磕头：“谢父皇愿意彻查此事，还儿臣一个公道。”
皇帝摆了摆手。
下朝后，太子隐晦地往百官上首看了一眼，又跟众大人笑着告辞，这才回了东宫。
他马上找到幕僚，将此事一一告知，说完了才问：“你们说，此事会不会是太子妃泄露出去的？”
房先生摇摇头：“未必是太子妃。如果是太子妃泄露的，她肯定先告诉将军府。将军府知道，定会找殿下要承诺，如今将军府没找来，反而是许尚书等发难，由此可见，此事和太子妃无关。”
太子点了点头：“我猜亦是如此。”说完眉头紧皱，“不是太子妃，那就是许尚书他们的确查到了什么，想将我拉下马，送老四上去。”
说到这里咬牙切齿。
几个幕僚根据情况分析了一通，也认为是许尚书。
房先生道：“只要没有人证，殿下便可死咬着不认，届时谁也不能拿殿下怎么样。”说到这里一顿，“相关人证可都处理好了？”
太子脸色难看：“几乎都处理了，但是一次出战时有一个手下失踪了，生死未卜。”
房先生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坏了。”
其他幕僚也想到了，同时沉下脸色。
太子忙问：“你们想到何事，赶紧与孤说来！”都火烧眉毛了，还这样说一半藏一半，气死人了。
房先生脸色难看地道：“你说朱大人甚至知道你命人准备了火盆，并喝了点酒，这是否意味着，他找到了那个人证？”
太子如遭雷击，但很快马上摇头：“不可能，他们亲口说没有人证。”
房先生道：“对手是许尚书那样的老狐狸，焉知他不是留了一手，想看看朝中有多少是你的人？”
若许尚书手中当真拿到证据，那么他根本就不用急着马上弄死太子，而是吊着，让太子一派的人一个个跳出来。
等到时机成熟，他再拿出证据，将太子一脉一网打尽，可比一次性将太子弄死更有价值。
太子的身体抖了起来，脸色异常难看。
房先生想了想又道：“许尚书手上到底有没有人证，我们难以得知，所以，还是先应对眼前的危机罢。”
太子坐直了身体：“请先生教我。”
他此时完全是六神无主——如果许尚书手上有人证，那他绝对死翘翘了，根本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房先生道：“如果将军府义无反顾站在你这一边，那么许尚书即使拿出人证和物证，也无法动摇你的地位。所以，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哄好太子妃，让她跟你一条心，一起劝将军府！”
另一个幕僚曾先生点了点头：“没错，只要将军府不追究此事，又有萧将军在，那么无论许尚书做什么，都没法动摇你的地位。”
皇帝对萧将军有多宠信，大家都是知道的，若萧将军为了皇太孙愿意将此事揭过，皇上难道还能强迫萧将军跟太子计较，并弄死太子么？
不可能！
太子忙点点头，担心将军府来人了，便让幕僚商量该如何说服将军府以及解决目前的困境，自己则去找太子妃，将今日朝堂上的事说了，然后脸色凝重地道：
“这是老四向我发难，他想将我拉下马，自己上。我不做太子没什么，可是衡儿曾经是太孙，只怕老四上位之后，不会放过衡儿和你。”
太子妃脸色难看：“那信件，可是旁人伪造的？可否让我看一看？”
太子道：“必定是许尚书他们伪造的。”又继续说若自己被四皇子拉下马整个东宫会面对何种命运，说得异常详细和恐怖，让太子妃自行判断。
太子妃听完，不住地点头：“不能让四皇子上位，绝不可以。”
太子松了口气：“所以你绝不能乱说话，即使跟将军府的人也不能乱说，相反，你还得帮我说话，知道么？阿锦，我们东宫未来的命运，衡儿未来的命运，都掌握在你手上，你一定不能乱说。”
太子妃再次点点头：“我不会说出去的。”
太子又道：“此事闹得大，想必你娘家那里，很快便有人上门来，你到时好好安抚他们，告诉他们，你是相信我的。”
太子妃萧氏再次点点头。
将军府来的是当家的萧大太太，她如太子想的那样，为萧城兄弟和儿子侄儿战死而来，问萧氏可曾听到过什么动静。
萧氏摇了摇头：“我并未听过什么，殿下是被人冤枉的。”
萧大太太抚了抚胸口，松了口气：“我就知道。”看了看四周，脸色凝重地道，“此事想必是有人故意构陷，你让太子殿下万事小心些。”
太子妃点了点头，柔声应是。
萧大太太回到将军府，将此事告诉老太君。
老太君沉吟不语。
萧大太太道：“阿锦毕竟是我们家的姑娘，衡儿身上流着我们将军府的血脉，幸而此事是假的，不然倒不好处理了。”
老太君长长地叹了口气，说道：“命人细查罢。若太子的确做过那样的事，便是太孙身上流着将军府的血液，我们也得找太子讨回公道！”
第二日，朱大人继续出列将昨天还没成功的事拿出来参太子。
朝堂上再次吵了起来，吵了一整个早朝的时间。
第三日，第四日一直如此。
到了第五日，事情迎来了转机。
早朝时朱大人循例参了太子一本之后，朝堂上再次吵了起来。
正当两派吵得口沫横飞之际，朱大人忽然出列，扬声道：“皇上，臣找到了人证！”

第621章
吵得跟菜市场似的金銮殿上瞬间一片沉默,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闻。
皇帝本来有些打瞌睡了——这样吵吵嚷嚷互喷口水，实在太烦了，他起得早本来就困,再听到这些废话,根本支撑不住,因此愣了好一会儿，才在重新吵起来的大臣嘴里知道，朱大人找到人证了。
他眯了眯双眼：“朱大人找到人证了？传——”
太子回过神来心中一沉，差点支撑不住跪倒在地上。
找到了人证？
一定是骗他的……吧？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目光下意识地看向王丞相。
许尚书找到人证一直没动,就是为了钓鱼，因此今日让朱大人犯难时，便一直密切留意着太子的动作神态,看到太子额头上出了汗，极度惊恐之下,下意识看向王丞相，便知道，王丞相果然是太子一派的人。
他心中冷笑,王丞相这老东西藏得可真够深的，可又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他轻易试探出来了？
王丞相出列笑道：“既找到了人证，那一切好办了。”说完目光仿佛无意般,从太子脸上一扫而过。
太子蓦地想起,他之前跟幕僚商量过如何处理这件事的,也跟王丞相通过气的,王丞相说过自有安排的,当下心中的恐惧少了几分。
许尚书缓缓眯起那双老眼,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没事似的王丞相,心中蓦地一沉，出列道：“皇上——”
话音刚落，外面传来惊呼声：“有刺客——”
许尚书的心再度一沉，他马上看向老神在在的王丞相。
王丞相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许尚书心中暗骂老东西，忙看向皇帝：“皇上，正值带证人的关键时刻便出现刺客，此事极像狗急跳墙之举啊！”
王丞相上前一步：“许尚书所言甚是，不过除了狗急跳墙，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特地伪造这一出狗急跳墙。”
许尚书的眸色渐渐转冷，瞥了一眼王丞相。
王丞相却仿佛没有察觉他的视线，一派担忧地对皇帝道：“皇上，人证至关重要，请皇上加派人手保护人证。”
皇帝连忙派人去查看。
很快，今日轮值的御林军小头目面如土色地进来跪地求饶。
人证死了，被御林军中的一个张姓子弟一刀砍掉了脑袋。
这张姓子弟杀人之后，马上横刀自杀了，他直接割断了自己的脖子，显然一心求死！
皇帝勃然大怒：“查，彻查！”
人证不人证倒不是那么重要，重要的是，御林军中居然有被人收买并敢在宫中杀人的死士——今天能杀人证，明天是不是能杀他了？
反了天了！
王丞相和许尚书都提出让大理寺和刑部一起彻查。
皇帝点头同意，又加了一个厂卫所——他觉得，只有厂卫所可靠，大理寺和刑部都有王丞相和许尚书的人，他信不过。
命人去查明真相之后，朱大人再次将注意力拉回太子身上，指责是太子狗急跳墙，才故意击杀人证，避免被人证所指证。
王丞相没出声，这种情况，他是不该出声的。
太子的人刚才听到王丞相的话了，马上厉声反驳，认为朱大人根本找不到人证，所以才自导自演了人证被杀事件，妄图将脏水泼到太子身上。
两派人再次吵了起来。
太子一派一口咬定没有人证，所谓的人证，是朱大人一派自导自演的。
朱大人那一派则一口咬定人证是真的，是太子派狗急跳墙，杀人灭口了。
太子派冷笑：“我们根本不知道你们有人证，更不知道你们何时会找到人证，如何安排人狗急跳墙杀人灭口？朱大人就算要往太子殿下身上泼脏水，也请合理一些。”
许尚书一派也冷笑：“这就要问问太子在宫中有多少势力了。只要势力够，不管哪天有人证，太子殿下总能安排妥当，让人证有来无回的。”
搞不倒太子，也要让皇帝因此而猜忌太子！
这话着实诛心，太子当即跪下，指天画地地辩解自己绝对没有这势力，又哭求皇帝还自己一个清白。
皇帝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
两派都有道理，所以倒不好说人证事件是真，但御林军中有死士，却十分值得警惕，当然，这些死士的背后是太子，太让他坐立不安了。
于是皇帝开始名面上打压太子——这个儿子正值盛年，而他已经老了，不打压不行啊，不定哪天，自己就会被太子拉下来当废物一般撇到一边。
许尚书一派见状，更加卖力打太子这落水狗。
许尚书想起当年两度南逃，他们被那些书生编了歌谣在市井中吟唱，当即让许大老爷找人也如此这般地操作。
老百姓们听了，几乎都炸了。
当初都说两位萧将军贪功冒进才导致北边失守，被连下两城，为此他们没少骂两位萧将军，可如今才知道，竟是太子殿下搞的鬼，这种发现被愚弄后的愤怒，格外强烈。
老百姓和书生们群情汹涌地骂太子，要求皇帝给先前两位萧将军平反，还他们一个清白。
又有书生愤怒地煽动百姓：“眼下萧将军以一介女子之身在外征战，一心为大兴朝开疆拓土，甚至一直未曾婚嫁，皇上难道不该还将军府一个清白吗？”
萧遥接连收复远城永城，灭掉北戎，如今又接连攻下海原国诸多城池，快打到海原国国都了，在世人眼中她是个十分了不起的将星，因此这书生这么一煽动，老百姓和许多书生，更愤怒了，一致要求处死太子。
当一件事成为民意，那就不得不处理了。
而且，皇帝也觉得该给萧遥一个交代，免得君臣之间生了嫌隙，当下思索起来。
太子一派看出皇帝的意思，急得不行，连忙死死抓着没有人证证实太子曾做过那样的事为由力证太子清白，又说若皇帝被民意要挟，那难免亲者痛仇者快，再者，此人既能指鹿为马，煽动那么多人诬陷太子，将太子弄下台，那么他未来难免不会将矛头指向皇帝。
别的都还好，最后一点，是皇帝十分忌惮的。
他为什么那么倚重萧遥？
因为他自登基以来，一直被权臣掣肘，难以施展抱负，而萧遥的崛起能让他可以雄起，不那么担心群臣的掣肘。
只是掣肘，他便如此难受，像这次搞太子那种力量，能将人掀下马的，那比掣肘可怕多了。
皇帝一边让厂卫所彻查幕后的推手是谁，和哪位皇子有关，一边给萧遥去信，将太子一事细细说了，又表示因为没有铁证，他不好废太子，先罚太子五年俸禄，但将军府的确受了大委屈，还丢了丹书铁券和降爵了，所以他决定，多封将军府一个侯爵。
皇帝觉得，自己身为大兴朝的天子，这么详细跟萧遥解释，用这么温和的语气跟萧遥说给太子的惩罚，又给将军府一个爵位，已经足够放低身段了表达诚意了，就是从前对上权臣王丞相和许尚书几个，他也没有这么和蔼可亲过，所以，他觉得，萧遥一定会给自己面子，就这样算了。
萧遥收到来信之后冷笑，还以为许尚书多了不起，不想也是个废物。
人证物证都有了，居然还让太子逃过一劫。
罢了，她再给许尚书点帮助，看他能不能扳倒太子吧。
皇帝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会动皇帝，也不会为难皇帝，但原身的杀父之仇，也不能不报，所以一定要弄死太子。
萧遥做了一番吩咐之后，便写奏疏给皇帝，表示自己在北边已经听到从京城传过来的话了，太子故意不增援的可能性极高，要希望皇帝查明真相严惩太子。
为了表示自己不会用战争来要挟皇帝处理太子，她继续领兵攻打白羊城。
白羊城是海原国国都的最后一道屏障，易守难攻，又加上海原国知道，一旦白羊城被攻破，海原国都城也是迟早的事，届时他们不是被杀被俘，就得往更北边或者西边一带迁移，所以都死守。
萧遥见伤亡并不高，还在可承受范围之内，到时攻打海原国国都时用火炮或许能攻个出其不意，早点入城将海原国的王族一网打尽，因此便继续用传统的手段攻城，而没有将炮火暴露出来。
皇帝在收到萧遥的折子前两天，先从厂卫那里知道，这次出手搞太子的，是许尚书和四皇子的人，也就是说，许尚书是四皇子的人，他们想拉太子下马，让四皇子做太子。
得知这个真相，皇帝勃然大怒，先发作了四皇子以及许尚书一通，然后开始明着抬举太子。
由于有萧遥这个大将在，他如今面对朝堂，顺手了很多，从前只能忍的事，如今都敢直接处置了。
他知道，只要萧遥这颗将星掌管着北军，他就不用像从前那样，深受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权臣的掣肘，即使其他地方还有军队也不怕，因为萧遥一个抵十个，真打起来萧遥不会输。
而王丞相和许尚书等权臣，他们不管多老奸巨猾，手下又有多少爪牙，都没用，因为他们是臣，天生上身份就矮一截，除非造反，不然他们是拗不过他这个有兵权的天子的。
接连抬举了太子两日，又给了不少赏赐，皇帝拿到了萧遥写回来的折子。
萧遥要求严惩太子。
皇帝的脸色有点儿不好看，他都这么有诚意了，萧将军为何还不满足？
他可是给了将军府一门三爵啊。
一公爵，两侯爵，这可是亘古未有的！
再者，太子击杀将军府二公子和四公子，并故意不增援一事，根本就没有切实的证据，他已经查清楚了，萧遥为什么还要求彻查，还要求严惩太子呢？
皇帝觉得萧将军有点不识相，不够尊重自己。
不过想到萧遥的勇武，以及萧遥崛起给他带来的好处，又想到萧遥只是听到京城传过去的流言，也并不知道此事是四皇子做的，皇帝心里那点子不快就消失了。
他决定跟萧爱卿好好说清楚四皇子的狼子野心，告诉她四皇子想拉太子下马，想让皇太孙将来无法成为太子天子，甚至无法活下去。
皇太孙是将军府的外孙，萧将军看了他的解释应该能谅解的。
他这封迷信还没有发出去呢，许尚书一派又在朝堂上放出一个惊雷！
奉太子之命暗算杀掉将军府二公子的一个证人找到了！
被皇帝抬举，以为此事已经过去了的太子听到这话，惊呆了，但很快厉声道：“荒谬！孤未曾杀害将军府二公子，何来证人一说？”
证人是有的，可是第二日就被他命人诛杀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虽然，他没有亲眼看见过尸体，可是杀掉证人的三个人都表示已经将人击杀，怎么可能会有变故。
一定是许尚书和老四他们抓不到他的鞭子，故意设置这一出，让他自乱阵脚的！
再不济，还有王丞相的安排呢。
太子想到这里，看了一眼王丞相。
朱大人道：“到底是不是，太子见一见人证不就知道了么？”说完再次恳请皇帝允许宣人证上来。
皇帝沉着脸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太子。
见太子的俊脸上只有愤怒，没有半点心虚，心中不由得怀疑起来。
难不成，当真是老四丧心病狂诬陷太子？
由于出过意外，所以这次护送证人的有十几个，就是一样装束和打扮的证人，也有四个，还都带着面纱。
护送的人多，很不好动手，而相同打扮的证人有四个，也不好确定目标。
于是，没有人敢冒险出手，四个证人被平安带到了金銮殿上。
皇帝看着四个证人，沉下俊脸，看向朱大人。
朱大人简单解释这是为了保证人的性命才特地安排的，便让证人揭开脸上的面纱。
第三个证人揭开面纱，目光含恨地看向太子，厉声问道：“三皇子殿下，你可还记得我？你是不是以为我已经死了？”说到这里哈哈笑起来，笑声带着无尽的悲愤和嘲讽，
“我忘了，你已经不是三皇子了，你命人杀死将军府二公子和四公子，不仅不增援还送了错误情报给两位萧将军，以至于将军府满门忠烈男儿几乎死尽，自己却靠着将军府成了太子，着实讽刺，着实好笑啊！”
太子看到这面容落魄的男子，身上的血液几乎凝固了，身体也僵住了，若非仅有的理智控制着，他的牙齿几乎要打架，身体也几乎撑不住软倒在地上。
费了好大劲，他才压下心中的恐惧，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何三，你在说什么？你受何人指使这般害我？当年你也是我忠心耿耿的手下，为何背主？”
此人的确是何三，当年是他身边的人，随便一查就能查出来，所以他不能装作不认识何三。
但杀害萧遥的兄长、故意害死萧遥父亲和二叔这些，是绝对不能承认的！
何三厉声骂道：“背主？你这样狼心狗肺的人，不配当我的主人。我和二哥几个受你指使，昧着良心埋伏击杀将军府萧参将，却不想回头就被你杀掉灭口！我还活着，就是为了指证你，让世人知道，你有多恶毒！”
太子再次大声否认，并指出肯定有什么误会。
何三则口口声声说没有误会，他说的，都是自己亲眼所见亲身经历。
许尚书一派马上抓住人证物证俱在这一点，要求皇帝废太子：
“将军府几代人镇守北边，萧城将军兄弟俩，更是从少年时就戍守北边，保卫大兴朝多年，太子却为了一己之私，害死萧城将军这等忠义猛将，又致使六万大军殒命，后更是导致远城永城失守，老百姓流离失所，痛失至亲，此等不忠不义之徒，没有资格做太子，恳请皇上废太子，以告慰将军府以及北边百姓的英灵！”
太子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不住地喊冤枉，眼角余光下意识地看向王丞相。
王丞相没有说话，认证物证俱在，就算他站出来，也改变不了大局，所以不宜暴露在皇帝跟前，而是应该继续隐藏□□羽这个身份再徐徐图之。
不过在许尚书一派即将取得胜利之际，他缓缓开口：“若太子当真做下如此丧心病狂之事，臣附议许尚书的提议。”又一脸的感激和佩服地向许尚书拱拱手，
“幸而许尚书有足够的人力物力以及财力找到人证，不然皇上和百官，只怕还要被蒙在鼓里呢。”
太子听到开头那一句，以为王丞相要抛弃自己，心中是万分绝望的，但听到后面，马上明白，王丞相这是以退为进，让皇帝顾忌许尚书和老四。
老四和许尚书能找出那些人，可见势力有多大财力又有多少，父皇愿意除掉他之后，让老四一派独大吗？
父皇已经不年轻了，他怎么能允许没有对手且有庞大支持者的壮年儿子在朝堂上呼风唤雨？
老大、老二和老五都是废物，根本扶不起来对抗老四，只有他可以！
许尚书看了王丞相一眼，知道他这么说的目的，当下说道：“禀皇上，非是臣有足够的人力物力找到何三，而是太子残暴恶毒，天下百姓和书生对此事尤为愤怒，到处传唱此事，才让何三听到此事知道复仇有望，主动找来。”
王丞相悠悠然感叹道：“能让天下百姓和书生到处传唱此事，可见许尚书手段了得。”
许尚书听了，恨不得扑过去啃了王丞相。
这老家伙，太阴险了。
皇帝脸上神色闪烁不定，半晌才下达旨意——先将太子拘禁于东宫院内，待查明真相之后，若此事的确为太子所谓，再行废太子。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等没有说话，按理说，认证物证俱在，算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即刻就可以废太子。
可皇太孙是将军府的外孙，他们并不知道将军府怎么处理此事，此时便不好贸然开口了。
四皇子一派很清楚，皇帝还不肯废太子，是因为不肯让四皇子上位，而是打算留着三皇子掣肘四皇子，不过他们知道，将军府还没出手呢，等将军府出手之后，他们再舞就是，因此没有再说什么。
皇帝回去，在御书房里坐了大半天。
若太子倒下了，老大老二和老五，哪个能扶起来跟老四抖呢？
老大和老二不仅两次南逃，还异常愚钝，手下支持者也不多，即使他要抬举老大老二，只怕也没有官员肯支持他们——肉眼可见的，就算支持，也绝不会有结果的，谁愿意浪费时间和精力啊？
至于老五，倒是有些军功，可是被北戎俘虏过，还在北戎攻城时喊话让守城将领开门投降，单这一点，就没资格被他扶持对抗老四了——只怕他一露出这么个意思，百官和百姓首先就骂他。
太孙——太孙太小了，也不知能不能平安长大，支持太孙的人绝对不会多。
再者，若太子倒了，他去世后，直接由太孙即位，那么，以将军府如今的威势，说不得会控制住年幼的太孙，亲自掌握政权——这实在太糟心了，还不如让其他愚钝的儿子上位呢。
最后就是老三了，老三迫害将军府满门男丁，本来也没有资格做太子做皇子的，可是他娶的是苦主萧城的二女儿啊，而且这姑娘生下了皇太孙。
有了这层血脉关系在，若将军府愿意息事宁人，再跟他一起粉饰太平，说皇太子受人蒙蔽，将军府不在意，只找蒙蔽欺骗太子的人算账，天下人还能说什么？还能揪着太子不放吗？
不能！
人家苦主将军府都不在意，都说不是这么回事了，你们还有什么资格说话？
皇帝又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儿，便起身，将原先写给萧遥的密信烧掉了，重新写了一封。
这次，他将事情原委说了，又说出自己的打算：若太子当真做过，那他一定会废太子，但他很满意太孙，不想太孙因为有个被判处死刑或者变成庶人的爹而无法顺利继位，所以不会杀太子或将太子处死。
为了安抚好萧遥，他在密信末尾又一再表示他会留下圣旨，要求传位给皇太孙，绝对能保证将军府的权势的。
写完密信，皇帝重新看了一遍，觉得没有任何问题，便命人传去给萧遥。
他不杀太子，是为了太孙，而太孙是将军府的外孙，身上流着将军府的血液，萧将军应该能谅解他这么做的苦心吧？
萧遥收到皇帝的密信，俏脸沉下来。
只是废太子，不想让太孙有个被处死或者变成庶人的爹，岂不是说，就算废掉太子，也会给太子封王？
到时皇太孙即位，再由被封王的太子摄政？
这和让太子直接登基摄政有何不同？
萧遥不同意，马上回信。
在信中，她先是点出孝道的重要性，随后阐述了身为儿女渴望为父凶报仇多么孝义的行为，又论证父兄对子女有多大的恩情，若不为父报仇，有多猪狗不如，最后恳切表示自己要为父报仇，请皇帝成全。
最后，她写出希望皇帝成全的内容：以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以及皇帝大公无私为由，诛杀太子，立下圣旨下一任皇帝为皇太孙！
海甫哲杀原主父兄，她覆灭海甫哲的国家，杀海甫哲的父母兄弟报仇，三皇子做的和海甫哲并没有什么不同，她看在皇帝对她的知遇之恩上，只杀三皇子一个，不损害大兴朝的江山，不杀害三皇子的父母兄弟，自问并不过分。
命人将密信送出去之后，萧遥又命人传讯给京中的细作，密切注意着一切动静。
做完这些，李公子快步走了进来：“以我们的速度，白羊城还没攻破，是不是有些慢了？”
萧遥点点头：“的确有些慢了，不过我们已经有策略了，很快能攻破白羊城。”攻破了白羊城，就剩下海原国的国都了，再攻破国都，海原国就将覆灭。
李公子大喜：“如此甚好。海原国覆灭之后，大兴朝的北边，再无威胁。而且这广袤的北边草原太适合养马了，只要有足够的骏马，我们大兴朝的战斗力一定能提升几个档次。”
前些年大兴朝北军纵使有萧城兄弟俩为将，为什么也只能镇守？
就是因为没有地方养马啊！
没有好马，骑兵就不够出众，骑兵不行，战斗力自然差几个档次了，更不要说，北军面对的北戎和海原国都拥有最顶级的好马，机动性极强，打起来，大兴朝北军根本追不上。
萧遥含笑点点头：“只要我们守得住这片土地，以后养马就不成问题了。”
李公子很乐观：“一定能守得住的。从日西城以及黑城可以看出，北边虽然大多数是苦寒之地，但拥有许多财富，只是暂时未发现而已。相信有了日西城和黑城两个例子，我们在其他城市也能找到有价值之物。”
萧遥听着这乐观的话，想起庞三姑娘一出接一出的点子和意见，点点头。
三日后，萧遥率领大军大举进攻白羊城。
城中有她之前派进去的细作，里应外合之下，仅用一天时间按便攻陷了被海原国誉为南边屏障的白羊城。
进城之后，萧遥并没有就此松懈，而是配合军队搜查有反抗意识的当地百姓以及组织，并勒令士兵们不许打砸抢烧和劫掠当地百姓，更不许杀人。
白羊城距离海原国都城很近，城里的人都拥有比较高的爱国意识，所以，暗中反抗的组织比较多。
对此，萧遥毫不留情，该收拾的都收拾了。
虽然她攻打海原国的□□是海甫哲，但无论如何，在海原国人眼中，她就是个侵略者，所以她也不说什么粉饰太平的话了，该整治整治，该怀柔怀柔。
庞三姑娘对怀柔意见比较大：“不抢劫伤害当地的百姓就行了，不用因为怀柔而给当地百姓太好的待遇，给的好待遇多了，他们便以为是天经地义的，还会因为这与众不同的怀柔更仇视我们。”
这话的确没错，因此萧遥没有因为当地浓郁的抗拒大兴朝思想而过于怀柔，而是和其他城市一样，该有的法度，照样严苛。
白羊城暂时安顿下来时，皇帝收到了萧遥发回来的密信。
看到萧遥不仅不同意自己的意见，反而一再要求诛杀太子，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如此给萧遥面子，萧遥为什么不肯给他面子？
他可是帝王啊，萧遥凭什么？
可是想到萧遥的战斗力，想到萧遥正在北边开疆拓土，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灭掉海原国，让他这个皇帝一统北方——等北边没有威胁了，他还可以让萧遥到南边去打仗，把所有的边夷贱类灭掉，一统天下，皇帝又觉得，自己或许可忍让。
意识到自己用了“忍让”这个词，皇帝皱起了眉头。
从何时起，他觉得对萧遥需要忍让的？
这不是他从前对王丞相和许尚书那些老东西的感觉吗？
曹公公看到皇帝皱眉，便贴心地送了一杯茶上去：“皇上请喝茶，万事不必过于忧心。您是天下之主，没有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
皇帝回神，接过茶抿了一口，问道：“曹奔，你觉得萧将军为人如何？”
曹公公一脸为难：“奴才不知道皇上是指哪个方面。不过，萧将军军事天赋杰出，这是毋庸置疑的。至于别的，萧将军是皇上一手提拔的，忠心和听话方面，想必也是不用多说的。”
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一眼，继续说道，“便是这次的事，太子纵然有些不对，可皇上和太子是君，萧将军是臣，按照君臣的本分，萧将军想必也不会叫皇上为难。”
皇帝听了，没有说话，眸色却冷了下来。
曹奔尚且知道，萧将军是他提拔起来的，忠心和听话方面毋庸置疑，更是臣子，得对他这个君王恭敬，那萧遥她本人为何不知道？
他都已经说明要保太子了，萧将军却还是要求诛杀太子，她是不是不怎么将他这个帝王放在眼内？
曹公公见皇帝不说话，便问道：“皇上，可是有什么忧心事？”问完似乎才惊觉自己逾越了，忙道，“皇上赎罪，奴才不该多话。”
皇帝摆摆手，并未责怪，但是也不再多说了。
当晚，皇帝在御书房批折子，淑妃过来送羹汤，她一边软语侍候皇帝用汤，一边跟皇帝聊起从前的事，聊着聊着聊到三皇子的生母，然后叹息一声：
“皇上还记得贵妃娘娘么？当初臣妾初进宫，是被分到贵妃娘娘的偏殿的，那时臣妾什么都不懂，全靠贵妃娘娘提点，后来才慢慢懂事了些。”
皇帝道：“如何不记得，她是个极有才情又极聪明的女子。”所以她生出来的老三，也是个聪明孩子，从小就跟其他孩子不一样。
可惜，老三竟丧心病狂做出那样的事。
淑妃听了便柔声道：
“臣妾也不瞒皇上，今晚臣妾过来，除了给皇上做羹汤，也是想知道皇上会怎么处置太子殿下。贵妃娘娘于臣妾有恩，如果可以，臣妾也想报答贵妃娘娘一二。当然，若叫皇上为难，那便不必多说，皇上对臣妾的恩情，更多更重。”
皇帝听了，心中熨帖，便道：“太子是朕的儿子，朕自然希望他好好的。可是，萧将军她不愿意啊。”
淑妃闻言叹道：“萧将军不愿意也正常，她是萧城将军的女儿，知道父仇不报的确不是子女的本分，可是我们两家是姻亲了，就算有仇，也可以互相谅解的，更不要说皇上是君，萧将军是臣……”
皇帝拍了拍淑妃的手，点点头说道：“正是这么个道理。可叹萧将军不懂啊。”
淑妃听了便问：“萧将军怎么说？”问完忙告罪，“伦理说后妃不得干政，可事关恩人之子，臣妾便厚颜问了，还请皇上莫怪罪。”
皇帝摆摆手说道：“无妨。”说完脸色沉下来，说道，“萧将军要求，诛杀太子，并下旨言明，一旦朕驾崩，皇位须传给皇太孙。”
淑妃吃惊：“要求？皇上可是说错了？萧将军是臣子，如何能要求皇上？”顿了顿又道，“再者太子乃皇太孙之父，若处死太子，皇太孙有个罪臣的爹，如何能君临天下？”
皇帝的神色再度变得阴翳起来，但没有说话。
淑妃叹了口气：“萧将军这要求的确过了，半点情谊都没有。”
皇帝再次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淑妃走后，皇帝又忙了一阵，便去了自己三年前收的宠妃梅妃宫里。
梅妃行过礼之后，醋意十足地道：“淑妃姐姐的汤，很香是吧？皇上怎么不去淑妃姐姐哪里啊？”
皇帝自然看出宠妃吃醋使小性子了，他年纪大了，这些年里宫中的妃子都一本正经，很久没享受过这种小儿女情态了，因此对此很是受用，闻言笑着解释。
梅妃嗔道：“臣妾不信，想来皇上来臣妾这里，也是不得已的，心里想的，只怕还是淑妃姐姐。”
皇帝笑呵呵地哄道：“淑妃去御书房，的确是有事，爱妃何必生气呢？”
梅妃睨了皇帝一眼，柔媚入骨，道：“臣妾不信，除非皇上告诉臣妾，淑妃姐姐有什么事。”
皇帝眉头拧起来，叹了口气，说起萧遥的要求。
这不是什么需要保密的事，所以他并不怕叫人知道。
淑妃和梅妃知道了，第二天太子、四皇子、王丞相和许尚书等都知道了。
萧遥的这个要求，对太子和王丞相十分不友好，可以说是致命的，因此两人都马上开始想办法劝皇帝不要听萧遥的。
就是一心要将太子拉下马的许尚书和四皇子，也觉得这个要求十分不友好——处死太子，一旦皇上驾崩，皇太孙登基为帝，这背后绝对有将军府的人做摄政王的，这完全没四皇子什么事，许尚书只怕也要被排斥出权力核心。
此举，分明是为人做嫁衣么，所以绝对不能答应！
第二天早朝，王丞相的人出列参萧遥作为北军统帅，一直久攻白羊城不下，是因为记恨皇上不肯处置太子，有要挟皇帝之意，请皇帝治萧遥的罪。
许尚书一派马上附和。
太子有了污点，放着以后对付也没什么，倒是将军府势力过大，需要让他们清醒一二了。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马上出列为萧遥辩护，详细分析白羊城作为海原国国都的南方屏障易守难攻是萧遥久攻不下的主要原因，不能将之归结为萧遥要要挟皇帝。
皇帝笑着附和礼部尚书和勤国公。
就算他心里不认同萧遥，此刻也不可能表现出跟萧遥生疏了的意思的。
须知萧遥北军统帅的地位一旦不稳，王丞相和许尚书，说不得又要骑到他头上来了。
王丞相和许尚书听到皇帝这话，并没有激烈反驳，只是在次日，继续命人就此事参萧遥。
而他们，则借口跟皇帝商议国事的时候，提起萧遥时，多次说道“功高盖主”“拥兵自重”这些话。
如此这般说了三日，许尚书说得直白了许多：“皇上，臣虽然认为太子在萧城将军一事上有错，一力为萧城将军讨回公道，但是也觉得，萧将军作为臣子，着实过了。您才是一国之君，该如何处置，该由你定夺，而不是由萧将军要求。”
王丞相也点头附和道：“萧将军统帅北军，在北边被人捧得多了，的确有些不知轻重了。”
皇帝接连数日都听到类似的话，不知不觉就挺进心里去了。
萧遥是臣，却不肯听他的，而且还反过来要求他杀子，这的确不像一个安分臣子该有的行为。
他又想起从前有人说，北边人只知道萧将军，不知道皇帝，心中不免更加不虞。
他才是大兴朝的天子，是这天下的主人，萧遥就算军事天赋杰出，也只是他这个天子的臣子，如何能如此嚣张，不听他的话，反而对他有所要求呢？
王丞相和许尚书觉得火候差不多了，着重说起担心萧遥攻破海原国国都之后会拥兵自重，先开口的是王丞相：
“据闻萧将军连战告捷，以至于很多百姓前去投军，如今北军大军足足有十二万之重，从每月拨出去的粮草辎重也可以证明这一点。若萧将军当真拥兵自重，只怕后果不堪设想。”
许尚书附和：“诛杀太子，让皇太孙登基做下一任天子，本来没什么，可是一旦和萧将军统帅十二万大军这事联系起来，不免叫人怀疑，将军府是否想出一人摄政王！”
皇帝自己就曾这么想过，此时又听到许尚书这么说，心里更怀疑了。
萧遥拥兵十二万，又都是精锐之师，若将军府要做摄政王，只怕朝中无人能辖制于将军府，届时这天下还姓不姓唐都不确定。
王丞相和许尚书相争，只是对他进行掣肘，但这江山好歹还是唐家的，而他也只是受到掣肘，该有的天子规制，还是有的，可换成将军府，只怕未必了。
随后两天，又有无数人在皇帝耳边加深将军府要做摄政王的印象。
这时，北边又传来消息，萧遥攻破白羊城，在白羊城休整过后，将进攻海原国国都，一举歼灭海原国。
如果说皇帝原先因为萧遥能打而高兴，那么此刻，高兴之余，又有几分心惊。
萧遥用兵如神，若太子死了，皇太孙继位，以萧遥对北军的掌控力，将军府做摄政王只怕是妥妥的了——拥有了兵权，谁不想追求至高无上的权势？
皇帝觉得，唯一让自己放心的是，萧遥是个女子，没办法像无数个前朝那些开国皇帝那样，做个乱臣贼子，将江山抢夺过来，自己坐了天下。
王丞相和许尚书得知萧遥攻陷了白羊城，都心急起来。
只剩下海原国的国都了，如果再不摘灭到海原国这个香喷喷的大桃子，就没机会摘了，一定要把握好机会。
两人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忙跟皇帝暗示，如果要行动，就在这时了，再拖下去，萧遥灭掉海原国，威望更进一步，只怕无人能撼动她了。
皇帝终于下定决心，召集王丞相和许尚书商议要事——这种事，不能让自己的心腹做，因为容易激怒萧遥，只能让一向跟萧遥不对付的许尚书和王丞相做。
萧遥收到了皇帝传过来的密信，说依她所言，会诛杀太子。
但鉴于皇太孙将来要上位，若在这个时候诛杀太子，难免会叫人认定太子的确像传言所说那样害了萧城将军兄弟父子几个并害死六万士兵，给皇太孙蒙羞，所以决定，等风声过后，再找个理由让太子暴毙。
在这封密信的末端，皇帝以十分亲近恳切的口吻写道，他自登基以来，饱受权臣掣肘，政治抱负与主张难以施展，直到发掘了萧遥，萧遥又取得世人难以企及的战绩，自己的地位才提高了，不再如过去那般饱受权臣掣肘，因为这样，他打从心底里感激萧遥，希望萧遥不要辜负他。
萧遥还没收到京中的传讯，一时也不知道皇帝这话是真是假，不过她却知道，皇帝在传出这封密信之前，曾多次召见王丞相和许尚书，因此推断，皇帝这封信的水分很大。

第622章
有了这个认知,萧遥一边命人密切注意京城的动态，并随时做好翻脸的准备，一边准备攻打海原国。
皇帝要做什么,她打一场仗就大概知道了。
三日后,萧遥率军离开白羊城,直奔海原国都城。
为了迷惑海原国，她将十二万大军分成三拨分开启程，自己领军第一批先走，并叮嘱黄副将和萧三跟在后面,务必在指定日期抵达。
来到海原国都城前,萧遥命令大军驻扎好，商议第二日的攻城事宜。
萧遥按照习惯，指派叶副将为打头阵的队伍。
第二日，萧遥率领大军在海原国都城前大声叫阵。
海原国士兵闭门不出，只不时在城墙上探头出来观察动静。
萧遥叫阵再三，见海原国都不肯出战,便发起进攻的命令,各支队伍进攻。
大军向前，靠近城墙下时，海原国国都城墙上不时有利箭啾啾地射下来,虽然有盾牌,但还是有人受伤了。
萧遥命人将受伤的士兵抬到后面给庞三姑娘等人救治,自己则继续号令士兵攻城。
城墙上开始泼滚烫的热水。
此时是盛夏,再有滚烫的水兜头倒下来，不少人被烫伤了。
萧遥一面命人将伤病带回去,一面亲自断后。
海原国的士兵看到大兴朝的军队被热水烫得退去,看起来混乱不已,马上让一些士兵吊着绳子下来杀敌。
萧遥见状，马上对着这些士兵挥刀就砍。
她的亲卫以及几个心腹跟着她，也是挥舞着大刀砍杀海原国的士兵。
正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萧遥觉得不对劲，忙回头去看，这一看便看到一支利箭对着自己而来。
她脸色大变，马上侧身躲过。
然而已经迟了，那支箭，直直插进她的左腰间。
“啊……”萧遥顿时痛呼一声，跌落马下。
跟在她身边的檀云和梅三大吃一惊：“将军——”同时飞身扑下去，一左一右扶起萧遥，飞身上了檀云的马，并马上策马往回赶。
梅三和袁旭策马跟上，护卫在侧。
张大牛目呲欲裂，马上命人将一小队士兵围起来，厉声道：“把他们全部关起来，我回去再仔细查查是哪个狗日的！”
主帅出事，传令官马上鸣金收兵。
众士兵和将领们看到被檀云抱在怀中的萧遥面白如纸，马背上不时有血液洒下来，不由得都变了脸色。
大军回到扎营处，副将和参将们命人轮值之后，全都焦急地等在萧遥的营帐外。
叶副将咬牙切齿地说道：“若叫我知道是谁暗下黑手，我必饶不了他！”
这时张大牛黑着脸将一个士兵扭过来，一脚踢向这士兵的膝盖，让这士兵跪下来，才道：“是这狗杂种射箭的。”说到这里又踹了这士兵一脚，“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士兵紧紧地抿着嘴唇不作声，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
张大牛和叶副将等更恨，忍不住抬脚又踹。
那士兵被踹得狠了，一下子笑了起来：“你们生气也无用，箭上淬了剧毒，便是神仙来了也难救。”
张大牛恨得咬牙切齿，上前揪着这士兵的衣领，一拳打了过去：“付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将军难道不好吗？她收复了远城和永城，让你们一家免于被北戎压迫，又灭掉北戎，即将灭掉海原国，你想起来心里难道就没有丁点敬意吗？”
那士兵被打中了脸，嘴角瞬间流下一条血丝，他吐出一口血沫，扬声道：“她不过是个女人，我为何要敬她？她就该待在家里相夫教子，而不是站在我们男人头上耀武扬威！什么军功，没有我们这些士兵，她能做什么？”
张大牛气极了，对着他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这时营帐的帘子被掀开，檀云冲了出来，一把揪住暗算萧遥的士兵，疯了似的厉声问道：“你下的是什么毒？你说啊，你说啊……”
张大牛也跟着逼问：“你若说了，我们便放过你，还给你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金银珠宝！如果你要权势，我们也会想办法给你，只要你说出下的是什么毒，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要求！”
暗算萧遥的士兵对这些诱人的条件不为所动，看到檀云眼睛红红的，脸上带着恐惧和后怕，再次痛快地笑了起来：
“我不会说的，我不会说的，女人就该回归后宅，相夫教子，而不是企图站在我们男人头上耀武扬威！她不是要扬名立万吗？我就让她扬名立万，哈哈哈哈……”
说完就要咬舌自尽。
李公子眼疾手快，上前捏住他的下巴，阻止了他咬舌自尽，又卸了他的下巴，对着他的脸就是几巴掌：“你算什么男人？要不是萧将军，你连人都算不上！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唐二公子见状，也忍不住上前打人。
张大牛牙齿咬得咯咯响，脸色阴沉地道：“先别打了，带他回去严刑拷打！一定要问出是什么毒。”
马上有人将付全带下去了。
袁旭看着付全的背影，没有说话。
张大牛和叶副将等人焦躁不安地在营帐中又等了一会儿，便见李大夫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
几人忙上前问：“李大夫，将军如今是什么情况？”
李大夫叹息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看了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便低声说道：“将军身中剧毒，老夫诊断不出是什么毒，所以难以医治，将军如今的情况危险得很，只是将军临昏迷前说过万不可将此事外传，所以诸位也莫要多说。”
张大牛和叶副将几个脸色凝重，一边点头一边艰难地问：“当真没有办法了吗？”
萧将军她身为女子，却收复两座城，又灭掉北戎国，眼见就能灭掉海原国了，却出了这样的事，实在太可惜了。
他们相信，萧将军一定希望能亲手灭掉海原国的。
之后几日，大军每日只是循例派了一些士兵到海原国都城前叫阵，并没有真正进攻。
而军营中渐渐有传言，萧将军被自己人暗算，中了剧毒，李大夫等无法解毒，萧将军等危在旦夕矣。
叶参将和张大牛等马上下令禁止乱传谣言，违者打五十军棍并逐出军营。
军中虽然不敢再明面讨论，但暗中还是免不了议论，又因萧遥是以军功一步一步爬上来的，所以军中将士对她十分佩服，知道她危在旦夕，都忧心忡忡。
这些消息，被传到了大兴国的京城。
许尚书和王丞相等得到消息，同时大喜，但却担心有诈，再三命人打探消息，并询问一切细节。
又过了五日，第二波送消息的快马加鞭赶到，说萧遥率领的那支军队准备退兵了，而且自从萧遥出事至今，除了萧遥那几个心腹，再无人见过萧遥。
王丞相和许尚书知道射向萧遥的箭上抹了什么毒，听到这消息，心里都涌上一种不敢想又迫切希望发生的念头：“萧遥或许已经死于毒物之下了！”
如果萧遥没死，为什么退兵？
再者，那毒药十分霸道，若萧遥中了，绝对死翘翘的。
皇帝也知道消息了，他叹息一声，很有些感伤：“萧爱卿，你不能怪我。”想到那样一个绝代佳人、一代将星就此陨落，心里难过至极。
不过，作为一个帝王，即使心里难过，也不会妇人之仁影响了做正事，因此，皇帝马上命人前去东宫：“早两日便听闻太子妃染了病，你带太医前去看一看。”
等人出去了，又将厂卫所的督主方少忠招来，命他们看好了将军府一众男女。
方少忠听完命令，沉默半晌问道：“可要限制将军府的人出入？”
皇帝摇了摇头：“不必。”顿了顿又道，“但务必要将所有人控制住，万不能让他们脱离了你们的掌握。我的意思是，当我需要他们时，你们可以马上将他们带到我指定的任何地方！”
虽然萧遥危在旦夕，可是只要她没死，一切就不可以掉以轻心，毕竟她手上有十二万大军，而她本人，更是个军事天赋异常杰出的将星帅才！
而将军府的人，就是萧遥的软肋。
看着方少忠领命离去，皇帝走到廊下，远远眺望北边，轻轻地叹息着。
希望萧将军不要怪他，他也是迫不得已。
大兴朝是该有一个将星，但是，这颗将星在完成任务之后，就该功成身退，而不是留给天子诸多威胁。
当初将军府落魄，几乎要被权臣推出去送死，是他给了萧遥一个机会，让将军府避免送死，让萧遥得以发光发热，所以萧遥应该感激他，永远对他忠心耿耿，但她却在功成名就之后反过来要挟他，他只能动手。
半个时辰后，东宫冒出了浓浓的黑烟。
皇帝看着，心知不妙，马上派人前去查看。
未几派出去的人急匆匆跑回来：“皇上，大事不妙，太子妃抱着皇太孙自焚了！”
皇帝一惊：“什么？朕不是说过一定要保太孙安全无恙么？”他只是想要太子妃的命，并不打算动皇太孙。
毕竟萧遥打下北戎以及海原国，立下赫赫战功，他要对天下有个交代，就得留下并善待皇太孙这个流着将军府血脉的孩子。
至于将军府，满门孤儿寡母，不足为患，如今又在他的掌控之内，他看在萧将军立下赫赫战功的份上，不会动他们的。
前来禀报的小太监抖得跟筛糠似的：“奴婢不知，只是隐约听说，太子妃不小心听到了商议毒杀她之事。”
皇帝面沉似水，一脚将小太监踹了出去，咬牙切齿道：“废物！”
把小太监打发走之后，皇帝流了几滴难过的眼泪。
但是更多的，是松了口气。
太子妃和皇太孙都没了，不用担心将军府野心勃勃想做摄政王了。
等萧遥也死，就彻底不用担心被她掣肘，被迫杀太子了，什么功高盖主，会威胁到他的地位，更不会发生了。
还差最后一步——将北军的军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只要将北军的军权收回，一切就完美了。
他有了军权，不用再看权臣许尚书和王丞相的面子，又拥有了北边大片广袤的土地，可以做很多事了。
皇帝越想越激动，马上暗中召见心腹，给了心腹一道密旨，让心腹星夜北上，接管北军。
有了北军的军权之后，王丞相和许尚书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喷他了。
此时的京城，在市集上的老百姓们听到一个耸人听闻的消息：“太子妃和皇太孙不是自焚而死的，而是被皇帝和太子胁迫，走投无路才自焚而亡的！”
很多人对此表示怀疑：“皇太孙是太子的嫡子，太子怎么可能如此丧心病狂？再者，北边还有个萧将军呢！”
“为什么不？你们忘了，太子为了北军统帅之位害死萧将军的爹爹和二叔两位将军了吗？太子本身就是丧心病狂之辈。至于萧将军，听说攻打海原国都城时，被从身后射来的暗箭射中了，箭上有剧毒，大夫找不到解药，还有人说，萧将军已经牺牲了。”
“什么？”许多老百姓顿时倒抽一口气，然后又是担心又是愤怒地问，“真的假的？你莫要骗人，若叫我知道你骗人，我饶不了你！”
“谁敢咒萧将军那样的英雄？来，看我不打死他！”
被质疑的人闻言，马上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我骗你们做什么？我大哥是个行商，刚从北边回来，据说北边几个城的大夫，都被请到北军大营那里了。”
“没错，我有亲戚去白羊城做生意，听说萧将军自中箭之后，便再没有露过面了。”
老太君和萧大太太知道太子妃带着皇太孙自焚的消息便红了眼眶，再听到这事，更是泣不成声。
老太君马上叫上萧煦，一起穿上礼服，递牌子进宫。
皇帝虽然有心要收拾将军府，可是却不会让世人知道他对将军府有意见，因此马上接见了萧煦和老太君。
老太君满头白发，颤巍巍地跪在御前：
“皇上，老身是半截身体埋入黄土的人了，经历过三子去后，心灰意冷，没有什么执念了，若说有，便是让阿遥参军，以至于一个姑娘家过了二十，还未说亲。如今，还听闻她中箭，危在旦夕，我这心啊，更难受了，都是将军府拖累了她啊。”
她说到这里泣不成声，看了一眼同样哽咽不能言的萧煦，继续道，
“将军府祖坟不葬未出嫁的女子，我的阿遥怕是要埋骨青山了。老太婆想想阿遥为将军府的付出，夜不成寐啊。所以老婆子恳请皇上让老身带着家人北上，去见阿遥最后一面。”
皇帝看到老太君这样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跟前哭得那样伤心，心里也很伤感，但是听到老太君说要北上，马上戒备了起来，一脸讶异地说道：
“老太君这是从何处听来的消息？萧将军中箭？危在旦夕？这些朕未曾听过，是不是有人故意哄骗将军府？”
萧煦道：“回皇上，不可能是哄骗的。外头都传遍了。”
皇帝脸色凝重：“此事须彻查。老太君和萧卿莫急，朕一定会彻查清楚的。只是如今萧将军正和海原国交战，攻打海原国都城，海原国为了保卫都城，难免会派人散布谣言，哄骗将军府北上。所以，暂时不能轻举妄动。”
太子妃刚没了，将军府就说要北上，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阴谋呢？
例如萧遥没有中箭，将军府猜到皇室要对付将军府，所以才接机北上跟萧遥汇合。
他一直给北军送粮草辎重，从来不担心萧遥造反，就是因为将军府在京城，是他的人质。
所以此刻，他是万万不会让这些人质跑掉的。
老太君看了一眼皇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当真是谣言么？”
皇帝看到老太君此时的表情，有些心虚，但还是点头：“很大程度上是谣言，老太君莫急，朕会查清楚此事的。”
老太君点点头，又谢恩，这才带着萧煦出宫去。
出了宫门，萧煦很是不解：“祖母，我们为何跑这一趟？”
老太君脸上已经没有了泪水，她年迈的脸上一片冷漠，压低声音道：“自然是进来看看皇上对我们萧家是什么态度。”
萧煦闻言忙问：“是什么态度？”
老太君用手点了茶水，在桌上写下“猜忌”两个字。
萧遥曾命人悄悄回来传讯，若太子妃和皇太孙出事了，就表示皇帝要对她出手，还会危及将军府。
但萧遥又说，皇帝对她有知遇之恩，所以希望老太君到时进宫一趟，探一探皇帝的态度，好根据皇帝的态度决定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如今看来，就是猜忌。
而且，皇上似乎要将将军府控制在手上。
萧煦变了脸色，忙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老太君道：“回去再说罢。”
两人回到将军府，得知萧大太太去了东宫吊唁，便叫上萧照、萧二太太和萧大奶奶：“皇上对我们萧家出手了，我们想办法离开京城。”
皇帝目送老太君和萧煦离开之后，马上对身边的曹公公道：“派人到街市上打听一下，外面是怎么说萧将军出事的。”
打探的人回来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皇帝听完萧遥出事的事，见跟自己掌握的消息差不多，便问道：“除此之外，可还有其他事？”
打探的人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皇帝，道：“那些老百姓还说，太子妃抱着皇太孙自焚，是因为知道皇上和太子要杀她和太子。”
皇帝脸上的肌肉急促抽动，半晌咬牙说出两个字：“荒唐！”又冷冷地道，“派人去查清楚，谣言源头在何处。将人查出来之后，带回厂卫，好生审问审问。”
他做是一回事，可老百姓却不能说！
天子的名声不容有瑕。
打发人出去之后，皇帝坐在御书房里，面沉似水。
这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呢？
老四和许尚书，还是萧遥？
可萧遥中了淬了毒的箭，是他的人亲眼所见，袁旭传回的信息也证实了这一点，所以，不大可能是萧遥。
不是萧遥，那就是老四和许尚书了。
太子的名声本来就不好，再有这种迫害忠臣的名声，只怕要被百官弹劾，当不成太子了。
而他这个皇帝呢，若被御史骂迫害忠臣，虽然可以分辨，但是他的威信必然受损。
老四这狗东西，端的狼子野心。
皇帝自从对萧遥下手后，就一直有些心虚，觉得他会对萧遥这样，别人也会对他这样。
所以他越想越担心，甚至忧虑四皇子到时会拿他迫害萧遥一事来说嘴，再声讨他，逼迫他退位。
皇帝马上命人示意将这些事告诉太子和王丞相。
只能让他们跟四皇子和许尚书斗了。
第二日早朝时，大概感慨一番皇太孙和太子妃的惨死之后，王丞相和许尚书的爪牙出列，说听到北边传来风声，似乎是萧将军中箭，危在旦夕，问皇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是否该推选一个将领北上接管北军，继续攻城。
皇帝一听，马上庆幸自己昨天夜里就派了人出发，但面上不显，说道：“若查实此事，自然要换将的，如今一切只是听说，暂时不必换将，免得扰乱了军心。”
王丞相和许尚书暗骂老东西，却不好说什么，因为那些，毕竟是私底下的勾当。
下朝后，皇帝亲自去东宫吊唁。
之后几日，是太子妃和皇太孙做法事和出殡的日子。
但饶是如此，王丞相和许尚书仍旧为了北军的军权用尽手段。
而外头，到处都在传太子为了自保，皇帝为了保太子，所以故意毒害萧将军，又杀掉太子和太子妃以绝后患这些事。
四皇子一派听到这些消息，觉得是意外之喜，连忙命人推波助澜。
颁布完命令，四皇子意气风发地对许尚书说道：“只要再加一把火，我的太子三哥就完蛋了。”
就是他那个父皇，也不好过，等他安排好一切，完全可以逼迫父皇让贤，将皇位传给他！
许尚书却皱起眉头：“万事要小心些。这些消息，不是我们传的，太子一派显然也不会传，我担心，是萧遥的人传的。”
如果是萧遥的人传的，那么萧将军中了毒箭这事就值得商榷了。
再者，萧遥手上掌握着十二万大军——这还是朝廷知道的数，谁也不知道，她在北方大展神威时，有多少人投军，又招募了多少私军——若攻打京城，只怕无人能抵挡。
三皇子不屑地道：“她一个女人，不值一提。”难不成萧遥还能造反？
一个女人，谁肯跟着她造反？谁愿意一直屈居一个女人手下？
许尚书心里也是赞同这一点的，因此命人留意萧遥的消息之后，便将注意力转回朝堂上，准确地说，是转回争夺北军军权的问题上。
北军的军权诱惑力实在太大了，三派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收到麾下，因此一直吵了十多日，都没有结果。
而这时，皇帝派去北边接管北军军权的人悄悄传回密报：“萧将军已经病故，他已经将军权掌握在手上了。”
皇帝看到这条密报，顿时龙颜大悦。
朝堂上再争论这个问题时，他不再像当初那样被气了个半死，而是抱着愉快的心情看戏。
不过，皇帝的好心情只是维持到第二日。
因为次日将军府满府的孤儿寡母举着大横幅走到将军府门口，要求皇帝和太子给太子妃以及皇太孙之死一个交代，要求皇帝放将军府的孤儿寡母北上去见萧将军最后一面。
京城的老百姓们见了，顿时哗然，纷纷出头为将军府摇旗呐喊。
自从萧遥收复远城和永城，又灭掉北戎国，打到海原国都城之后，很多老百姓就将她奉为军神，认为她是老天爷我特地派下来救民于水火的将星——萧将军这将星，还会算卦呢，说不是上天特地派来的，谁信？
再有，萧将军之前，她的祖父、父亲和二叔哥哥等几代镇守北边，保卫了老百姓，立下赫赫战功，到如今只剩下满府的孤儿寡母，看着就觉得心酸啊。
一定要帮将军府讨回公道！
有老百姓帮忙，又有许多书生和士林的清流出来说话，很快，整个京城都在传这件事。
皇帝得知满京城都在帮将军府讨公道，勃然大怒——这是对他这个天子赤裸裸的威胁和冒犯啊！
马上命礼部尚书、勤国公以及曹公公等带着圣旨去将军府，将“真相”告诉将军府的孤儿寡母，又下旨让将军府不要再闹了。
将军府不听，老太君提出三个要求：第一，诛杀太子，以告慰萧城兄弟以及他们儿子、北军六万士兵的在天之灵，第二，查清楚萧将军中毒箭的真相，并惩治暗算萧将军的人，第三，交代清楚太子妃和皇太孙自焚的真相！
皇帝没料到将军府不仅不听话，反而还进一步逼迫自己，更是怒不可遏，马上命厂卫所的人包围将军府，把将军府所有人赶回府上，不许外出。
当然，这么做的时候，他为自己找借口：“海原国恨萧将军灭掉他们的国家，所以特地派人来挑唆将军府，让将军府激怒天子，再被天子怪罪。而他这个天子明察秋毫，看清真相，不仅不怪罪将军府，还派兵保护将军府。”
然而有萧遥的人和三皇子一派推波助澜，没有多少人相信皇帝的话。
相反，老百姓们还因为听到皇帝派厂卫所包围将军府，是要幽禁将军府满门这消息而更加愤怒，几乎发生民变。
皇帝顿时焦头烂额，连忙命人去澄清谣言。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一同进宫，半是给将军府说情半是打探皇帝的口风。
皇帝却很恼怒，板起脸：“爱卿以为，朕是骗你们的么？”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连声称不敢，随即试探着道：“皇上，太子妃和皇太孙之死——”
“荒唐！”皇帝怒喝一声，“你这么问，是怀疑朕么？皇太孙乃朕的亲孙子，朕有何理由要杀他？”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见皇帝说的不像是假话，忙告罪。
皇帝挥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第二日，将军府和厂卫所的人正处于剑拔弩张之际，镇国公萧煦因为老太君生病，要闯出来请大夫时，被厂卫所的小头目杨焕一推，撞到脑袋，瞬间脑门上满是血。
其时有许多百姓在围观，看到这一幕，不知是谁，高喊一声：“厂卫所要杀镇国公，要屠将军府满门了！”
厂卫所情知不好，马上命人去解释以及驱赶胡言乱语的老百姓，但已经迟了。
不过一个时辰，京城上下，便传遍了这件事。
厂卫所督主方少忠知道，这是四皇子跟皇上和太子的较量，若自己处理不好，误了皇上的大事，自己这乌纱帽必定保不住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禁止普通老百姓靠近将军府，并派出大量厂卫所的人，到处查传播谣言的老百姓，还杀了几个带头的书生和老百姓。
在这一番高压下，京城的流言暂时止住了。
皇帝大为恼火，认定是四皇子搞事情，因此在王丞相一派参四皇子卖官鬻爵时，马上狠狠地发落了四皇子一通。
不得不说，王丞相不是个简单人物。
他知道，太子的名声太差了，一时之间不好辩白，还不如让四皇子跟太子一样黑，所以他让手下的爪牙一天参四皇子一次，参的是有真有假，弄得四皇子一派颇有些焦头烂额之感。
参了四皇子几日之后，王丞相给了四皇子最后一击——四皇子两年前负责春闱时收取了大量金银财物，将试题泄露给了一部分人。
大兴朝的文官，都是通过春闱考上来的，因此这科举舞弊，是士林和书生最为唾弃的。
王丞相给四皇子的这一击，几乎没要了四皇子的老命。
太子陷害忠臣，自然该骂的，可是他陷害的是武官，跟他们文官隔了一层——甚至可以说，他们文官跟武官向来不是很对付，所以几位萧将军出事，文官和士林之人是体会不到切肤之痛的。
而科举舞弊就不一样了，全是他们的切身相关啊！
榜上就那么多个名额，有人通过舞弊拿到了进士名额，其他人就得被挤下来。
再者，四皇子两年前这么干过，谁知道明年春闱会不会继续？到时，损害的就是他们的利益了。
一时之间，四皇子在士林中的名声臭不可闻。
皇帝终于安心了。
因为四皇子的名声臭了，又被他狠狠地发落过，如今四皇子跟太子的势力，已经旗鼓相当了。
朝中又形成了新的制衡关系。
他这个皇帝，手里有了北军的军权，就可以稳坐龙椅上，看着两个儿子带着两个派别，斗个你死我活了。
果然，这之后，皇帝在朝堂上迎来了好日子。
四皇子一派稍微冒头，他就抬举太子一派，打压四皇子，让太子一派跟四皇子一派争斗。
若太子一派压过了四皇子一派，皇帝马上抬举四皇子，打压太子，让四皇子一派的势力重新涨回来，跟太子别苗头。
两派互相制衡，谁也奈何不了谁，都得看皇帝的意思行事。
皇帝过上了滋润日子。
这日，皇帝照例心情愉快地坐在龙椅上，听着三皇子和四皇子一派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互相攻讦。
他含笑听着，心中一点都不生气。
如今，他不是受到掣肘的那个，而是随时有能力给任意一方一棒子或者给个甜枣，所以格外大气，格外宽容。
正在这时，大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内侍铁青着脸，几乎是滚进来的：“皇上，大事不妙！北军统帅、镇北侯萧萧遥反了！”

第623章
原本吵得一片乱糟糟的朝堂瞬间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皇帝率先反应过来，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谁反了？”
他没听错吧？镇北侯萧将军反了？
可镇北侯萧将军不是女子吗？女子怎么造反？
就算要造反，也是萧三造反吧？
听到皇帝的话,太子、四皇子以及王丞相许尚书等,也都反应过来,纷纷看向因为跑得急而滚在地上的内侍。
内侍一脸震惊地重复听到的事实：“镇北侯萧将军反了！”顿了顿有些迷糊的脑袋想起，还有人在外头，忙又补充，“传话的人就在外头等着。”
皇帝马上一挥手：“传——”
未几一个风尘仆仆风霜满面的男子被带进来,他一进来便跪了下来：“禀告皇上,镇北侯萧将军举旗反了！”
四皇子上前一步问道：“确定是镇北侯萧将军反了，而不是萧三？”
萧遥和萧三造反，造成的后果截然不同。
皇帝、太子以及王丞相许尚书并朝堂上的百官，也都看向这男子。
他们实在不敢相信,萧遥一个女人居然敢造反——纵观过去所有的朝代，可从没有女人造反过的！
前来报信的男子再三肯定地表示,就是镇北侯萧将军萧遥,不是萧三！
得知没有搞错造反的人，朝堂上所有人都陷入了失语当中。
半晌,周侍郎冷笑着出列道：“一个女人造反,绝不可能成事,比没有兵权的书生造反更不如。”说完对皇帝拱手道，“皇上不必担忧，等着消息传出，只怕天下人都会反对萧遥造反,更不会有人追随她！”
不说士林和清流了,就是普通老百姓,都不会忍受一个女人造反的。
萧遥也太过托大了，以为她收复远城和永城，又灭掉北戎以及即将灭掉海原国，就可以领兵造反？
简直笑话！
如果换成萧三率军造反，他们还需要忌惮一二，毕竟北军已知的人数就足有十二万了。
可萧遥一个女人？不值一提！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读书人出身的，都点头附和周侍郎这个观点。
他们深知，在读书人心中，女人该是什么样子的，脱离了传统规范的女人样子，这些女人是要被沉塘的！
百官也附和。
皇帝看到大家都认定，不会有人追随萧遥造反，便松了口气。
可是，心里的愤怒却没有少。
萧遥是他提拔的，他对她有知遇之恩，是她的大恩人，她居然敢反他，简直岂有此理！
当即，皇帝便沉声道：“来人，派人捉拿将军府的谋反逆贼余孽！”
为了表示自己的雷霆之怒，皇帝不仅派了京兆尹，还派了御林军以及厂卫所的人，要里三层外三层围困将军府，将将军府所有人都捉拿归案。
王丞相看向还跪在地上的报信人：“萧遥以什么名义造反？”
那男子听了，没敢说话，而是小心翼翼地看了皇帝和太子一眼。
皇帝怒气未消，道：“让你说你就直说！”
男子便道：“萧将军说皇上残害忠臣，是非不分！不仅命人暗算她，还让陈立杀她，于京中又迫害太子妃、皇太孙以及将军府众人，说天子无德。”
皇帝瞬间沉下脸。
他没动将军府，暗中派陈立到北边去接管北军，就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名声，可是如今却被萧遥直接将遮羞布给揭下了。
四皇子听到这里，心里涌上隐秘的快乐，为了避免让皇帝看到，他连忙压下嘴边的笑意。
经过这事，皇帝的名声绝对烂了，无法修补。他弄死太子后，要逼皇帝退位让贤，应该很容易了。
王丞相上前一步问：“难不成萧遥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分明是诬陷。”
皇帝觉得王丞相给自己找的遮羞布不错，马上点头：“没错，正是诬陷。萧遥狼子野心，手掌12万大军之后，有心谋反，才故意诬陷于朕！”
那男子听了这话，欲言又止。
许尚书道：“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皇上清楚事情的真相，也好想办法应对。”
皇帝看了许尚书一眼，点了点头。
那男子便道：“陈立将军亲口承认是皇上派他掌管北军并毒杀萧将军的。”
皇帝一听，脸色更难看，脸上的肌肉抽搐起来。
众大臣没有说话，饶是他们机敏，也没办法马上找到理由为皇帝开脱。
过了一会热，许尚书开口：“莫不是屈打成招？到底如何，你一一说来。”
皇帝听到“屈打成招”，心里舒服了些，便没说话。
那男子看了皇帝一眼，便说道：
“萧将军在病中，派去北边接管北军的陈立接管军权之后，将萧将军原先的手下全部换上自己人，引起北军不满，随后陈立命人暗杀昏迷不醒的萧将军，被抓了个正着，当时北军就哗变了，控制住了陈立，当众审问，陈立供出此乃皇上所为。”
皇帝的老脸彻底没了，他怒喝道：“一派胡言！”
王丞相忙道：“皇上息怒，这一定是萧遥特地设计的。皇上对萧将军如何，世人都知道。试问皇上如此重用萧将军，又岂会命人暗算她并杀她呢？”
皇帝稍微找回了一点面子，可是脸上还是发烧，心里又气又恨，恨不得马上将将军府满门抄斩！
他此时已经无心早朝，只想等着人将将军府的人带回来，全部下大牢，再判个满门抄斩！
勤国公和礼部尚书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隐约猜到，这报信人说的是真的。
作为臣子，他们自然是忠心于皇帝的，可是作为臣子，想到有朝一日也会被皇帝费尽心机除掉，心里难免产生狡兔死走狗烹的感觉。
许尚书看了拍皇帝马屁的王丞相一眼，也出列对皇帝说道：“皇上，萧遥谋反，乃是不可饶恕的大罪。请皇上下令将将军府满门抄斩，以警世人！”
百官早看萧遥不顺眼了，纷纷出列附和。
勤国公和礼部尚书闻言嘴唇动了动，忍不住出列道：“萧将军谋反，乃因误会皇上要杀她。皇上并无此意，不过被小人陷害，不如澄清误会，君臣相得？”
许尚书冷笑：“就算有误会，也该萧遥主动跟皇上澄清，让皇上堂堂一国天子跟她澄清，这是什么道理？”顿了顿又道，“我观尔等一贯爱帮萧将军说话，难不成，和萧遥是一个派别的？”
皇帝听到这里，渐渐眯起了眼睛。
他也注意到，今天这两个老臣说的话比平时少了很多。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连忙口称不敢。
许尚书和王丞相却并不肯就此罢休，而是继续发难，打算将礼部尚书和勤国公拉下马——他们都是皇帝的人，能干掉一个算一个，不然皇帝总以为，他能跟他们对抗。
皇帝还没老糊涂，他很快意识到王丞相和许尚书的野心，便摆了摆手，出言维护两人。
他相信，礼部尚书和勤国公是不会背叛自己的，为萧遥说话，只是因为和将军府有几分想火情，他没必要因为两人跟将军府的这点想火情而自断一臂，让王丞相并许尚书称心如意。
王丞相和许尚书见皇帝维护勤国公和礼部尚书，知道今天没办法将两人拉下马，只得遗憾地住了嘴。
再次有人提起要将将军府满门抄斩一事。
皇帝沉下脸，声音冰冷冰冷的：“造反的逆贼，自然要满门抄斩了！”不仅满门抄斩，还要先示众，再在菜市场上当着所有老百姓的面处斩，让世人知道造反是什么下场。
皇帝满腔的怒火，想到将将军府满门抄斩心里才舒服一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厂卫所的方少忠首先脸色难看地回来禀报：“禀皇上，将军府的一干逆贼不在将军府内，已不知去向。”
皇帝一下子站了起来，厉声问：“你说什么？什么叫不在将军府内？当日朕不是让尔等守住将军府的么？”
方少忠冷汗涔涔：“的确是守住将军府的，多日以来，从未见过将军府有人离去。可方才我们进入将军府搜查时，发现将军府中空无一人。”
皇帝怒极，快步走到方少忠跟前，一脚踹了过去：“空无一人是什么意思？尔等既然一直包围着将军府，将军府的人又怎么会消失？”
这时京兆尹前来禀报。
皇帝阴沉着脸让曹公公宣京兆尹进来。
京兆尹的脸色和方少忠的脸色一样难看，他进来之后马上跪下。
皇帝气得不住地急喘：“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京兆尹面如土色，低声道：“臣在将军府内发现一条地道，已经派人顺着地道追过去了。至于地道通向何方，暂时未可知。臣知道皇上急着想知道情况，所以先行回来禀告皇上。”
皇帝气得浑身发抖，对着京兆尹又是一脚：“废物——”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脸色也极其难看。
又等了半个时辰，京兆尹和厂卫所的人才来禀报，说将军府的地道同乡城外，已经派人沿着城外追去了。
即使过了半个时辰，皇帝的怒火也没有减少，相反，因为时间过去，他越想越难受，心里恨得几乎要吐血，因此听了这话，森然问道：“大概多久能追到人？还是说，只是追出去，根本不可能追到人？”
将军府是他拿捏在手上威胁萧遥的人质，现在这些废物居然告诉他，这些人质在厂卫所的眼皮底下跑了！
全是废物！
方少忠和京兆尹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皇帝眯着眼睛杀意凛然地看向两人，罚了两人俸禄。
这两个人，不是王丞相或者许尚书的人，而是他的人，所以，他只能留他们一条狗命。
第二日，追出100里的厂卫所回来禀报并无发现将军府一行人，彻底宣告拿将军府作为人质这个做法失败了。
而京城也传遍了皇帝和太子残害忠良，逼反了萧将军一事。
皇帝死命派人澄清，可是失了先机，并没有什么效果。
又加上除了萧遥安排了人到处说这事，一心想取皇帝而代之的四皇子也死命添砖加瓦，所以皇帝的澄清人数被碾压，效果自然也被碾压。
太子十分不安，偷偷和王丞相见面：“如今孤和父皇的名声都十分差，这可如何是好？我真是低估了老四这个狠茬子！”
说到最后咬牙切齿起来。
王丞相道：“既然四皇子这么急着要冒头，我们便先与皇上合作，让他先扬名天下好了。”
太子脸上一喜，但想到萧遥，这喜意就消失了，他有些迟疑地说道：“可是，萧遥谋反了啊，当务之急，应该是先诛杀谋反的逆贼吧？”
王丞相不以为意地道：“若是萧三谋反，你这话便说得没错。可萧遥造反，完全不必放在心上。”
不可能会有人追随一个女人的。
太子却没有这么乐观：“我觉得萧将军跟其他女子不一样。”就跟太子妃那个蠢货一样，亏他以为哄好她了，没想到她却不安常理出牌，最后居然来了一手狠的。
王丞相轻笑一声：“萧将军与众不同没用，只要天下礼教与男子没变，她就掀不起什么风浪。”
太子听了，想起世人对女子的要求，被说服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先将老四拉下马，让他彻底失去竞争的资格吧。”
次日，王丞相一派还没动手，皇帝便收到海原国国主海布多发过来的投降书，这封降书上言明，大兴朝打下的城池，便赠送给大兴朝，同时愿意永世对大兴朝称臣，请求大兴朝不要再进攻。
皇帝连日以来心情恶劣，看到这封投降书，心情稍微好转，问百官，是否接受海原国的提议。
百官踊跃发言，都认为不仅接受海原国的提议，还可以和海原国联合起来，两边夹攻北军。
大家都明白，萧遥谋反了，是不会再为大兴朝攻打海原国的了，而整个大兴朝除了萧遥，其他人不可能像萧遥那样攻下海原国，还不如接受海原国这封降书呢。
皇帝点点头，当即命人修书一封去给海原国，提出两国合作。
书信发出去之后，皇帝继续应对京城以及天下各处的流言——残害忠臣这个名声，实在太难听了。
而他残害的，是收复远城、永城、灭掉北戎即将灭掉海原国的萧将军，在许多老百姓心中，就更不可原谅了。
虽然也有很多人认为，他对萧遥有知遇之恩，萧遥无论如何都不该谋反，可是，说这些的人，远不及骂他的人多啊！
皇帝暗查得知，四皇子和许尚书从中推波助澜，心中涌上无尽的杀意。
这真是个好儿子啊，迫不及待就想弄死他，取而代之！
因此，在王丞相将四皇子的把柄递到他手上时，他马上命人处置四皇子，并在朝堂上骂四皇子染指盐政、参与科举舞弊，实乃大大一国贼，又诬陷皇父与太子，是个不忠不孝不义，又无德之徒，该夺去其亲王位，贬为郡王！
降爵还罢，被骂不忠不孝不义，几乎能断了四皇子夺储的可能，四皇子心中恨极，恨不得马上弄死皇帝自己登基，然后麻利弄死太子。
四皇子得了这样的罪名，瞬间成为讨论最多的事，骂皇帝和骂太子的人，少了许多。
皇帝见这隐患除去，松了口气，打算开始处理萧遥了——就算萧遥是个女子，不可能造反成功，他也不会饶恕她，因为她损害了他贵为帝王的尊严，伤及了大兴朝的江山。
正当皇帝和百官在朝堂上商量派谁为将出征打萧遥时，又有内侍连滚带爬地冲进来。
这个画面实在太熟悉了，皇帝与保管心中都涌上不好的预感——似乎，又要出什么大事了。
皇帝压下心中的慌乱，沉声问：“何事如此慌张？”
来人喘着粗气道：“禀皇上，镇北侯攻破海原国都城，又杀掉海原国全部王室子弟，灭掉海原国了。”
皇帝再一次如同上次那样，霍然起立：“你说什么？”
来人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朝堂上一片静默。
周侍郎一脸的难以置信：“这怎么可能？距离萧遥说谋反，也不过十天而已。”萧遥当初攻打白羊城，用的时间可不短，这次攻打海原国都城，按理说不会那么快啊。
来人一再深呼吸，有些缓过来了，便说出自己知道的：
“据闻，萧将军被大夫救醒之后第三日，便领兵出征了。这次攻城，北军用了一种毁天灭地的攻城利器，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攻破了还远程都城。随后一天攻下一座城……”
国土面积比较大，发展得也很不错的海原国，就此亡国了。
此言一出，满朝皆惊：“毁天灭地的攻城利器？你可曾见过，快一一道来。”
来人摇了摇头：“并不曾见过，不过远远听到响声震天，发现大地都在颤抖，虽因离得远，不如地动可怕，可有从事发处逃出来的人，说比地动还可怕，人若在近处，瞬间便四分五裂！”
皇帝和满朝文武的脸色瞬间阴沉起来。
比地动还可怕，人瞬间变四分五裂，那该有多可怕？
萧遥统帅12万大军，本身便是天生将才，再有这等攻城利器，岂不是如虎添翼？
皇帝脸色阴沉：“召集各处军队，准备北上围剿逆贼萧遥！”
一定要在萧遥壮大之前尽快杀掉她，不然，等萧遥壮大之后南下攻打京城，只怕无人可挡！
百官连忙听命。
他们都曾对萧遥出手，知道若萧遥当真攻陷京城，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所以此时，都没有了跟皇帝别苗头的心思了。
朝会结束后，皇帝忧心忡忡，食不下咽。
萧遥能轻易灭掉攻到大兴朝京师的北戎国，又能将相对强大的海原国灭掉，这是不是说明，只要她想，她能轻易灭掉大兴朝？
皇帝越想越觉得答案是肯定的，因为大兴朝去掉萧遥这员猛将，并不比北戎和海原国强大，甚至还稍弱一些。
皇帝彻底吃不下去了，回御书房转了转，便命人将自己的心腹召集过来。
等心腹来齐了，皇帝问道：“今儿召集众卿前来，是商议萧遥造反一事。众卿以为，她何时会领兵南下攻打我朝？”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礼部尚书回话：“如果她已经灭掉海原国了，只怕稍作休整，便会趁着先前的舆论余晖还未消散，即刻挥军南下。”
谋反属于失于道义的，可先前老百姓议论纷纷，都在讨伐皇帝与太子，对萧遥来说，她的造反，便变成有理有据了。
所以，萧遥为了渲染自己造反的合理性，最有可能就是尽快挥师南下攻打大兴朝。
其余众人皆点头附和。
方少忠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打仗需要粮草辎重，不知萧遥手上的粮草辎重是否够12万大军一路南征。若够用，她南征的脚步会很快，若不够用，只怕攻势便会慢许多。”
皇帝听了，马上看向户部侍郎。
户部尚书经常做甩手掌柜，因此户部侍郎只能多干活，他干实事，对数据便门儿清，当下道：“先前云往北边的粮草辎重不少，按照12万大军的消耗，最多只能再支撑两个月。”
皇帝听了，黑着脸：“竟送了这么多粮草？”
户部侍郎没说话。
他总不能说，户部不是很舍得，是皇帝迫切想让萧遥灭掉海原国，统一北方，才不断催户部多送粮草给北军的吧？
皇帝知道，此时再计较发生了的事也于事无补，当下继续商议，如果萧遥挥师南下，该如何应对。
户部侍郎说道：“萧将军手上的粮草不多，只要撑过两个月，一切便不成问题。”
皇帝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计议已定，皇帝决定，死守各座城池。
萧遥休整了两日，分派了人管理攻下的最后一座海原国城池，便准备于次日率领大军南下。
如今已经是秋天了，大漠的风光与中原格外的不同，一切都显得浓烈与雄壮。
檀云、梅三和庞三姑娘都说，马上便要南下了，想看一看这北国风光。
萧遥也正有此意，因此一行人出城看风景。
李公子、唐二公子等跟了上去。
庞三姑娘看着这塞外美景，叹了口气：“我想起看过的一个故事，真是伤感啊……”又忍不住哼歌，“你英雄好汉，需要抱负，可你欠我幸福，拿什么来弥补……”
檀云笑她：“才打了胜仗，你唱这些哀伤的歌做什么？”
庞三姑娘也笑起来：“这你就不懂了，若吃了败仗我才不唱这歌呢，就是打了胜仗，才会由着心情随便唱。”
看了一会儿雄壮的北国风光，李公子走到萧遥身边：“将军，你当真要造反么？”
唐二公子、许四公子等以及袁旭等听了，都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没错。”她知道，他们早就想这么问了。
李公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再没有和解的可能了么？”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说到这里她美丽的脸庞上笼罩了一层怒意，那怒意让她的眸子变得异常璀璨明亮：
“皇帝对我有知遇之恩，所以，即使知道我爹和二叔以及几个哥哥死在太子手上，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只是要求皇帝处理太子，让我报了这杀父之仇。试问，为人子者，不该报杀父之仇么？”
她说到这里，愤怒的声音中融入无尽的冷冽之意，
“可是，皇帝不肯答应，而且还要对我二妹以及姨甥下手，后来更是丧心病狂对将军府出手，这样一个是非不分无德无义的君王，不值得我效忠！再有，诸位与我在外征战，想必也看到了，朝中百官只想着自己，从不想为百姓谋福祉，这样的朝廷，还值得效忠么？倒不如破而后立！”
唐二公子道：“可是皇上也曾想过改变的。”只是话说出来却有气无力，想来自己也不大相信这话。
萧遥马上看向他：“这话，你自己信么？我尚在外征战，他便命人对我下狠手，我不死，还要让陈立再次下手——皇帝心中但凡有百姓，都不会这么做，因为我可以打仗，我能给天下带来安宁。”
李公子还想说什么，庞三姑娘不快地道：
“收起你们那一套愚忠的思想吧！若皇上当真是个明君，得知太子做下那样的祸事，都不用说，直接拿太子斩首示众了。还有四皇子，若是明君，知道他科举舞弊，早夺爵了。可是皇帝呢，在四皇子威胁到他自己，才肯动手。他作为一个君王，心中无百官，无百姓，只有自己，为什么还要让他继续坐在那个位置上祸害天下百姓？”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说不出话来。
萧遥看向他们：“从前是同袍，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若要离去，自管离开，将来再见就是敌人，彼此都不要手软。”
说完，翻身上马，迎着夕阳策马回城。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几个看着她骑马离去，久久没有说话。
檀云和庞三姑娘等连忙追上去。
第二日清晨，大军准备开拔。
萧遥整装，来到大营处，看到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等都还在队伍中。
檀云策马过来，低声说道：“我与庞三姑娘敲打过他们了，他们说，将军说得对，他们愿意跟着将军开创一个盛世。”
萧遥点点头，带领大军南下开启自己的造反之路。
她没有攻打永城，而是先去在原北戎国腹地新建的几座城池。
日西城是她的大本营，不必打，另外三城，都是王丞相、许尚书和皇帝的人掌控的。
萧遥率领大军，一路打过去，发现城中基本没有守城的兵将。
她有些诧异，略一想就明白了，或许守城的士兵和将领，都被调遣到永城了。
稍作休整，萧遥率领大军直奔永城。
陈兵永城外，萧遥心情复杂。
当初，这座城是她收回来的，没想到，现在又是她再次攻打这座城。
斥候回来禀报：“此城的兵马足有八万之众，想必南边几座城的兵马都被派遣到这里来守城了。”
萧遥点头：“果然，兵马都被调遣到永城了，他们这是打算死守永城啊。”估计是想守到她没了粮草自动退兵。
叶副将皱起眉头：“这么看来，这永城有些难攻啊。”
萧遥笑道：“永城的确相对难攻一些。可是，南边几座城镇的兵马都被派遣到永城了，一旦我们攻破永城，其余的城市，就很好打了。”
叶副将闻言笑起来：“这倒也是。”
众将攻打过永城，在永城待过，一些老兵还在永城守过城池，对这座城可以说是十分熟悉，加上有攻城利器，因此只用了三天便将永城攻下来了。
攻破永城那一刻，萧遥领兵进城，同时让手下的兵卒大声呼喊：“皇帝无德无义，心无百姓，残害忠良，不配为君王。”
城中百姓看到熟悉的萧遥，熟悉的士兵，感情很复杂。
几年前，他们在城中受北戎奴役，是萧将军带领着这些眼熟的士兵收复此城，救了他们，救了他们的家人的。
而今天，却是萧将军攻打这座城市。
萧遥除了喊话，又命人在城中进行舆论洗脑，问杀父之仇该不该报，问太子残害忠良，致使六万士兵惨死，连累永城远城被攻破，百姓们惨遭奴役，该不该死，皇帝包庇太子，残害萧将军以及将军府，配不配继续做皇帝。
老百姓的第一要务就是吃饱饭，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并不是很重要，再加上这造反的又是收复永城使他们免遭奴役的萧遥，就更没有反抗之心了，因此很快接受了此城归萧遥管辖的事实。
萧遥没有多逗留，第二天便继续南下攻城了。
如她所料的那样，远城和小城乃至周边城镇的兵马都被调遣到永城了，城中空虚，很快被攻破了。
大军开始逼近大兴朝京师。

第624章
由于萧遥率领大军攻城的速度非常快,所以永城、远城和小城被攻破的消息，是一起传来的。
皇帝得知京城在北边的屏障城市，全都被攻破了,整个人是懵逼的。
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看着朝堂上的百官：“是谁说将所有士兵调遣到永城,能死守永城，直至逆贼大军耗尽粮草的？”他的声音由于恐惧而颤抖起来，恨不得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把下面那些吃干饭的废物刺伤刺死，
“你们推举出来守在北边的废物,根本就没能阻止逆贼的军队哪怕两天,人家长驱直入,势如破竹，废物,废物！”
整整三座城啊,说破就破了！
而且萧遥南下的军队,几乎跟南下带来城破消息的传讯官兵几乎是同时到达的！
也就是说,他前脚知道北边三城被攻破，后脚就得到消息,萧遥已经陈兵在京城外了！
他甚至没来得及做别的准备！
王丞相出列：“皇上,臣请旨迁都南边城市梁城，同时调集各路军队北上，阻挡逆贼。”
萧遥陈兵京城外，只怕顷刻间便攻城,京城没有什么兵马,根本不可能抵挡多久,所以他一句废话都不想说,只希望能马上南迁。
因为他知道，自己得罪狠了萧遥，若能成功鼓动皇帝一起南迁，自己也可以跟着跑，若跑不了，萧遥攻破京师，他一家便死无葬身之地了。
许尚书马上出列附和。
曾经的南逃派，也不废话了，纷纷出列请求皇帝迁都南方城市梁城。
事态紧急，他们顾不上为了面子粉饰太平了。
礼部尚书和勤国公都没有说话。
当年攻打过来的是北戎，他们坚持不南迁，愿意殉国，此刻亦然。
再者，两人都觉得，萧遥未必会要他们的性命。
皇帝的眼睛变得赤红一片：“迁都？逆贼的军队就陈兵在城外，还有时间给你们迁都么？”他越说越气，一边站起来一边咬牙切齿地道，
“从前是两度南逃之臣，如今再跑一次就是三度了，你们都不要脸么？”
他都不用想，也知道后世历史会怎么评价他这个君王。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百官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他们这次再跑，就是三次南逃了。
名声有多难听可想而知。
如果将来萧遥和叛军被消灭，江山还是大兴朝的江山，那他们还可以在史书上粉饰三度南逃的行为——作为文人，这总是很容易的。
可是，如果萧遥成功造反，将来的历史由她书写，那么他们这些人在历史上的评价，该是怎样的，绝对没有半句粉饰，甚至有可能被加以污蔑。
王丞相压下脸上的热意，沉声说道：“皇上，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此番我们南下，联络各处军队对抗萧遥，胜算是很大的。一旦赢了，两度南逃还是三度南逃抑或是因为地缘原因迁都，都是可以商榷的。”
皇帝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当初北戎攻打小城，直逼京师时，他是愿意殉城的，从前他以为，即使再来一次，他与京城共存亡的决心也是不变的，可是今天，事到临头，他忽然胆怯了。
或许，是因为曾经差点成为一统天下的君王，他的野心被养大了吧。
再之前一直被权臣压着，他过得憋屈不已，做梦都想挣脱权臣对自己的掣肘，可是努力了那么多年却没办法，所以恨不能打碎一切，面对北戎大军压境，便愿意以死殉国。
许尚书也出列劝皇帝，洋洋洒洒说了一通之后，他道：“皇上，逆贼萧遥大军压境，片刻也拖延不得，还请皇上早做定夺，先行南迁稳住江山，别的再徐徐图之。”
百官纷纷出列附和这话。
皇帝同意了，命百官回去，两个时辰后准备南迁。
许尚书和王丞相等虽然觉得两个时辰太长了，但思及家里没有听到任何风声，东西都还没收拾，两个时辰也不算长，当下都没说话。
退朝时，皇帝留下王丞相和许尚书。
许尚书和王丞相心中厌烦不已，但都忍而不发。
皇帝看向许尚书：“朕听闻，许四公子一直跟随逆贼萧遥造反。”
许尚书一惊，连忙说道：“当初逆贼萧遥造反的消息传出，臣便要求许四或取萧遥首级南下，或窃取机密南下，在遭其断然拒绝之后，便开了族谱，将他除族了。故许四其人，虽仍姓许，却非我许氏族人。”
皇帝摆摆手，温言说道：“爱卿不必惊慌，朕只是想知道，是否可以联系到许四，联系上了，令其为朕办事把握可大。”说到这里见许尚书面露难色，便又道，“若许四愿为朕办事，朕重重有伤。封侯亦不在话下。”
王丞相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
现在是关键时刻，他没必要抓住许四弄许尚书，可等萧遥造反失败，他可以再提此事弄死许尚书。
许尚书听到“封侯”其实是很心动的，可是想到许四当初那封冷酷无情的信，又不免叹息。
他多心动都没用，因为许四不大可能答应的。
许四的姨娘，在他八岁那年被牵连进后宅的斗争中，许四的主母以及许四的父亲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由于种种原因，并不肯还许四姨娘的清白，并按照府中规矩，杖毙了那个可怜的女人。
年幼的许四在除夕拜年时，曾跪求他主持公道，他作为一方大员，如何会在意旁支一个姨娘？更不要说还会因此损及许四嫡母的面子和利益，因此当时直接呵斥许四不该称姨娘为母亲，而该叫嫡母为母亲，旁的，便没有多说。
后来他事情多，他便忘了这等小事。等到许四发迹了，他也没多想，满以为族中又出现一个出息的子侄，心里起了一定要运用自己的人脉将他捧起来的心思。
直到萧遥造反，他给许四写信要求他诸事，被许四严词拒绝，他才惊觉不妥，找人去查，才查清还有这种往事。
许四分明是对其姨娘的死怀恨在心，发迹之后，怎么肯为了记恨的家族而反对他有知遇之恩的萧遥？
皇帝见许尚书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便道：“袁旭此刻仍在萧遥身边，若许四肯为朕办事，他与袁旭联合起来，何愁不成事？再者，天下事，若出得起价格，断没有做不成的。”
许尚书再一次心动起来。
让袁旭跟许四合作，弄死了萧遥，固然许四有功，他也有功劳啊。
想到这里，许尚书看了一眼站在旁的王丞相。
如果许四肯为皇帝卖命，你那么就算将来萧遥造反失败，朝廷有空清算，他也不会被任何人拿出来攻讦——原本会连累他的许四成了功臣，王丞相还能怎么办？
想到这里，许尚书道：“臣回去试一试，若失败了，还请皇上莫怪。”
皇帝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顿了顿又道，“爱卿不妨即刻给许四写信，写完了朕命人送到袁旭的手上。”
许尚书既然决定试一试，自然不会再拖沓，当下点头，拿纸笔写信。
为了让许四答应为皇帝办事，许尚书在信中承诺，若许四答应办事，不仅拥有皇帝封的侯位，还能让生母蒙荫，而他也会在族中出力，在族谱上将许四生母改为许四父亲的发妻，再将许四的生母葬入族地。
许尚书写完，一目十行看了，觉得许四看到这样优渥的条件，一定会心动的，便放下笔。
袁旭早有准备皇帝会给自己来密旨，但是看到这些密信上还有给许四的信，还是吃了一惊。
他思忖片刻，起身去找许四，将密信给了许四。
许四当场打开信，一目十行看完，顿时冷笑出声。
跟许四交好的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等看见，不由得问因由。
许四没回答，而是看向袁旭：“这信想必是德庆帝命人传过来的罢？你是怎么个打算？若效忠于德庆帝，不如早些离去，省得留在这里与我们起了嫌隙。若忠于将军，最好还是莫要再接德庆帝的信。”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都看向袁旭。
袁旭沉默片刻，说道：“我收我的信，至于听不听令，由我决定。”
许四公子冷笑一声：“谁能相信你接了信却心向我们将军？”
袁旭从怀中摸出自己收到的信，又指了指许四公子的信：“接收德庆帝的信，起码能知道，他们想来阴谋。”
许四默然。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相视一眼，由李公子开口：“所以德庆帝给你们密旨，让你们用阴损的手段对付我们将军？”
袁旭微微颔首。
许四也跟着点头，脸上露出讥讽之色：
“我的好伯公许尚书，提出若我肯为德庆帝办事，可封侯，而我生母也会被族中承认是我父亲的原配发妻，能葬入祖坟。可是他却不知，比起让生母进入许家的祖坟，我更愿意我的生母远离许家那种肮脏的地方。”
唐二公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旋即又道：“既然德庆帝想跟我们耍阴谋，不如我们干脆将此事告知将军，再来个将计就计？”
李公子忙点头附和。
许四闻言也点了点头。
三人见袁旭没说话，都看向袁旭。
袁旭回神，面无表情地看向李公子三人。
许四公子沉下俊脸看向他：“你是不是仍然效忠德庆帝？”
袁旭摇摇头：“并无。”
许四公子没信，怀疑地看向他：“袁旭，虽然我们是同袍，但若让我知道，你会伤害将军，我绝对饶不了你！”
李公子和唐二公子没说话，也没有出来打圆场，而是都看向袁旭，表示自己和许四的态度是一样的。
袁旭垂下眼睑，仿佛发誓一般说道：“我绝不会听从德庆帝的命令伤害萧将军。”
三人听他语气坚定，都松了口气，提出一起去找萧遥。
萧遥知道德庆帝想让袁旭和许四暗中对自己下手，又听到唐二公子说的将计就计，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人出去，庞三姑娘马上说道：“我总觉得那个袁旭不可信，将军要小心他。”
檀云听了好奇：“怎么说？”
庞三姑娘拧起眉头：“怎么说呢，那个袁旭，是个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当初……”她看了看四周，见只有自己和萧遥、檀云和梅三，便继续道，
“他对我堂姐有那么点意思，对我堂姐可好了，无论我堂姐做什么，喜欢哪个人，他都不会生气。可有个小官的女儿倾慕于他，嘲讽我堂姐出身低，企图攀附于袁旭，第二日就倒了大霉，坏了名声，不得不嫁进一个商人家庭。”
檀云倒抽一口气：“这也太过分了吧？人家只是嘲讽了你堂姐几句，怎么就至于失了清白低嫁了？”
庞三姑娘点头：“我当时也没想到这是袁旭所为，等我知道袁旭喜欢我堂姐，又想起那小官之女出事那日，袁旭就在附近，又跟我堂姐旁敲侧击几句，才确定的。”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以前我很羡慕将军行事张扬又潇洒，也想这般，我堂姐总说是将军带坏了我，为此忧心忡忡。我后来想想，多担心袁旭对将军出手啊。幸亏没有。”
萧遥心里想着这次攻打大兴朝的京城时，要堂堂正正带上一支女子军队，因此对庞三姑娘和檀云的对话，只是泛泛听着，等听到这里，一下子认真起来。
她来到这里，是因为寻死之故。
当时她就觉得，以原主的性格，绝不可能上吊的，就是去吊死许瑾、静国公世子和平阳侯府世子，她也不可能上吊，只是一直查也没查到背后动手的人。
这袁旭性格如此奇怪，谋杀原主的，会不会就是他呢？
袁旭是厂卫所的人，手下人多，行事又隐秘，嫌疑真的很大。
萧遥将这事压下，看向檀云：“你去找梅三，将女子队集合起来，稍后我们攻城时，女子队作为右军跟随我们攻城。”
檀云又惊又喜：“我们女子队担任右军的位置么？”
萧遥点头。
庞三姑娘也惊喜地看向萧遥：“既如此，我们女子的地位，一定会大大提高的。”顿了顿又道，“怕只怕，这会让人觉得我们军中太过重视女子，然后不肯追随将军身后。”
萧遥微微一笑：“不肯追随也没什么，只要能打，我相信有的是追随我的人。”
庞三姑娘嘴角翘了起来，嘴上却还是说道：“将军是女子，又重用女子，只怕反对将军的人会很多。”
萧遥听了，脸上没有半分为难，说道：“他们不服，我便打到他们服为止！”
庞三姑娘的双眸比天上的星星还亮，想伸出手来抱住萧遥，又觉得冒犯，只得将双手放在胸前，激动地说道：“将军，我有没有说过，你是我的偶像？”
长得好看能力又强，太帅了，太酷了！
帅裂苍穹！
萧遥笑着说道：“我现在知道了。”又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先去点将。”
这时在城中的探子来报，说皇帝以及百官将在一个时辰内从南城门出城南下，直奔梁城。
萧遥听到这消息，马上翻看舆图，看完了，觉得不必再跟许四袁旭弄那什么将计就计了，只要在途中截杀皇帝以及百官，这大兴朝，就差不多破了。
当下马上命人将众将士请来，一一分派好任务。
其中，萧遥率领大军在京城北门正面攻城，由李公子率领的左军以及梅三率领的右军绕过城墙，直奔南门，于途中伏击皇帝皇子以及百官。
由于时间紧急，萧遥分派好任务，便让左军右军马上急行军出发。
随后，萧遥让探子继续在城中打听消息，自己则和中军的大小将领商议攻城的具体事宜。
过了半个时辰，一切商议得差不多了，萧遥为了吸引城中注意力，便率领中军开始攻城。
守城的将领紧闭城门拼死抵抗，一边抵抗一边大声喊话，说萧遥是乱臣贼子，而众士兵是大兴朝养出来的，该效忠大兴朝额，而不是跟着萧遥犯上作乱。
萧遥打出的旗号是“天子无德无道”，因此一边攻城一边命人大声喊话，将皇帝的无德无道、太子的不忠不孝不义一一道来。
因为担心攻城太紧，以至于皇帝和百官连东西都不收拾便出逃，因此攻打了一阵，萧遥便下令退兵，假装攻不下京城。
过了半柱香时间，萧遥再次发起攻城，仍旧像原先那样，攻打一阵便佯装攻打不下退去。
如是再三，估摸着左军右军都已经到达目的地埋伏好，萧遥便命令全军攻城，将攻城利器拿出来。
她让炮兵营对着城墙开了一炮，便停下，然后让人喊话守城的官兵投降：
“皇帝无德无道，对不住忠臣，对不住北边死去的六万大军，对不住天下的百姓，诸位何故为他拼命？尔等为昏君效力，实乃愚忠，何不弃暗投明，和萧将军一道，建立新朝，真正为天下百姓谋福祉？”
“守城众将可有父兄在北边参军？当日萧城将军等死战时，你的父兄是活下来，还是成了六万冤魂之一？想想沦为冤魂的亲人朋友，你们还愿意支持一心包庇做下此事的太子的王朝么？”
守城的将士们看到萧遥的人一炮轰来，瞬间山崩地裂，就连城墙也塌了，原先站在城墙上的士兵瞬间失去了性命，还都断手断脚，俱都惊骇无比。
再听到这些喊话，不由得有些意动。
可他们是大兴朝的将士，要保家卫国这种思想根植于生命中，让他们瞬间跟着造反，着实不容易。
守城的将士孙将军抿着薄唇没有说话。
这时有士兵大喊：“将军，保家卫国死而后已，我并不怕死，自从投军那天起，我便随时做好牺牲的准备。可是为了太子这样的人牺牲，为了包庇太子的皇上牺牲，我心中不忿啊。我爹和大哥，就是北军的小将，因太子而死，我心里难受啊……”
孙将军闻言脸色大变，马上厉喝：“闭嘴——”说完将手上的剑对准说话的士兵，“扰乱军心者，死！”
城下几个探子伪装的百姓听到，纷纷大声叫道：“孙将军，为何杀好人，保护坏人？请孙将军投了罢，萧将军是好人，她会让我等过上好日子的！”
“我们是普通百姓，我们没有多远大的志向，只是希望能过安稳的日子，萧将军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跟萧将军——”
说到这里开始说日西城的日子如何如何，说得不少百姓跟着心动，受了感染，也跟着喊起来。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让人跟孙将军大声喊话：“孙将军自己要愚忠昏君，难不成也要手下的士兵跟着愚忠么？若孙将军再执迷不悟，我便下令正式攻城了。”
“孙将军领兵在此死战，只怕不知道，昏君领着皇子宫妃以及百官，已经往南门逃跑了罢？”
孙将军看着城墙下一排排黑黝黝的炮口，仿佛看到黑白无常。
他记得，刚才其中一个炮口轰了城墙一记，城墙边塌了，威力十分可怕。
若萧遥攻城，那一排排大炮轰起来，城墙只怕瞬间便成了灰烬，他以及手下的士兵，则瞬间成为尸体。
孙将军想到这里，回头看向身边的士兵，又远远看向皇宫以及高官贵族的住处，见隐隐有烟尘滚动，又有脚步声，不由得惨然一笑：“非是我不肯守城，而是昏君负我！来人，开城门——”
皇帝和皇子宫妃跑了，百官带着家眷跑了，他们也许很快跑到一个好地方安顿下来，继续过他们悠闲富贵的好日子，而他却带着士兵守城，或许下一刻便灰飞烟灭。
凭什么啊？
难道他们是文官，他们性命尊贵，而他和手下是文官和士兵，便人命轻贱么？
就算需要有人守城，也可以派人跟他说一声，让他的家眷跟着走啊。
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
既然如此，那他为什么还要豁出命去守城？
沉重的城门被打开，吊桥被放下。
萧遥率领大军缓缓进入城中。
她进入城中，看到孙将军脸色有些茫然地站在一旁，便道：“孙将军，未来几十年，你会庆幸你今天的选择的。”
孙将军想笑一笑，可笑不出来。
眼看着萧遥率领军队越过自己进入城中，孙将军深吸一口气，拍了一记自己的脑袋，拍马追了上去：“萧将军，我或许知道德庆帝和百官走哪条路。”
既然决定投降了，为什么还要做出如此情态？
倒不如高高兴兴地跟随萧将军，也好挣个有功之臣的位置当当呢。
萧遥在京城住过，自己也知道皇帝和百官会怎么走，就算她不知道，她在城中的探子也知道，可是却没有拒绝孙将军，因为孙将军明为指路，实际上是在表达臣服之意。
她以后还要继续攻打南方以及东西方的城池，比起遇到抵抗强行攻城造成死伤无数，她更愿意看到像孙将军这样识时务的人，所以她愿意给孙将军示好的机会，让天下人都知道，她对识时务的人是厚待的。
皇帝与皇子公主并宫妃等原先还在宫中命人尽量收拾更多的贵重物品带着南下的，可是听到攻城那轰隆的炮火声，几乎吓破了胆，顾不及多收拾了，连声要求出发。
他们出了宫，前去南门时，是要经过达官显贵那个片区的，一路走来，跟等在路边的达官显贵汇合，并加速向南而行。
此刻虽然不再有炮火声，可是攻城的厮杀声却越发明显了，再思及萧遥以及北军的勇猛，许多胆子小的男子以及贵妇人都软了双腿，恨不能亲自拿马鞭抽马匹，让马车快一些。
还没走到南城门，便听到沉重的城门开启的声音，众人更是胆寒。
皇帝顾不得面子了，马上脸色难看地命马夫加快速度。
他的速度加快，后面跟着的，速度也马上加快。
道路两旁的老百姓全都被驱赶到一边，有些来不及躲到路边的，瞬间被滚滚而过的马车队从身上碾压而过，丢了性命。
大马路上，顷刻间便响起了孩童、妇人悲怆的哭声。
皇帝以及百官仿佛没有察觉，只一味催促车夫加快速度。
路边躲得快的百姓乘着马车行车的空隙，将被碾压的人搬出来施救，却见人已经没气了，都愤怒叹息，再听到死者的家人悲怆痛苦，心里更是难受，难受之余，又有无尽的愤怒：
“这些狗皇帝和狗官，只顾着自己逃命，根本不管我们这些小老百姓。”
马上有人扯他：“噤声！这些话岂是可以随便说的？”
先前说话那人怒道：“原不该说的，可是你看看——”他用手指指指达官贵人急促行使的马车，再指指路边几个血肉模糊失去了生命的百姓，那其中还有幼童，难受得浑身颤抖，
“他们没人性，眼里没百姓，我为何不能说？只盼萧将军赶紧攻进城中，拿下这些罔顾认命的人！”
皇帝和百官可不管那些老百姓在想什么，他们如今只恨马匹不是六条腿十条腿，跑得不够快。
坐在急促奔跑的马车中，皇帝忧心忡忡，他不时地掀起帘子，细看外头，当看到南城门赫然就在前面，顿时大喜：“这便要出城了，快——”唯恐慢了一步，自己便被叛军所杀。
就在他觉得自己逃生在望时，身后传来巨大的骚乱声，紧接着有人高声喊道：“萧将军追来了，快跑啊……”
皇帝大惊，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急问曹公公：“后面在叫什么？你回头去告诉他们，不许胡说——”
曹公公也变了脸色，凝神听了一会儿，身体不住地发抖：“回皇上，似乎是，萧将军追来了。”
皇帝知道自己没有听错，心中惊骇万分，脸瞬间变得刷白，他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的……”喃喃说了几个“不可能”之后，他马上想起自己在逃，当即厉声吩咐赶马的车夫，“快，赶紧出城！”
只要出了城，一路急奔，一定能摆脱萧遥的！
王丞相和许尚书等也听到后头传来急促而庞大的马蹄声，心中俱是骇然。
紧接着，又听到许多人投降和喊饶命的声音，更是惊得面无人色，急急地吩咐马车夫：“快一些，莫管路上还有谁，先出城要紧！”
许老太太听了，看到许尚书和爱孙许瑾的马车都跑得飞快，略略放心，可是听着后方的动静，知道叛军即刻便要追上来，刚放下的心，便再次提起来。
没过一会儿，后面的官员都被萧遥领军拿下了。
许大太太掀开帘子，看到萧遥那些军队正凶神恶煞地赶上来，又惊又怕，不住地催马车夫赶紧走，又死命叫许大老爷和许瑾的名字。
许瑾听到自己母亲的哭喊声，连忙命车夫停下来。
可是车夫没停，嘴上道：“大公子，尚书大人吩咐不管发生何事，都不能停车，你别为难老奴。”又道，“叛军即刻便追上来了，只是稍停片刻，大公子和大奶奶便都得落入叛军手中。”
一边说一边快速抽着马鞭赶车。
许瑾惊得六神无主，连忙掀开帘子回头看，正好看见许大太太的马车被迫停，许大太太和二太太两妯娌被扭下马车。
看到这一幕，许瑾目呲欲裂：“放开我娘亲——吕云，你放开我娘和二婶。”
命人扭送许大太太妯娌的伍长吕云听到许瑾的声音，撇嘴笑了笑：“许大公子，我如今可不听你号令。再者，你若要救你的母亲和二婶，便自己跳下来罢，何苦为难我？”
许瑾一怔，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他迟疑的片刻，马车又跑出老远。
伍长吕云听说过许瑾和萧遥之间的恩怨，对许瑾很有意见，见许瑾眼见就跑出城门了，一边命人去追，一边大声道：“许瑾许大公子你好样的，为了逃命，连自己的母亲都不要了！”
许瑾听到这话，脸上发烧，再也没办法待下去，掀起马车帘子就要滚下去。
他媳妇见状，死死抱住了他，哭道：“相公，你莫要下去，你若下去，我腹中孩儿和静姐儿便没了父亲，求你……”
许瑾一怔，低头看向妻子微微凸起的小腹，忘了挣扎。
许瑾媳妇见许瑾消停了，暗暗松了口气，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听闻萧将军仁义，便是拿了母亲和二婶，怕也不会伤害他们的，相公莫怕。”
许瑾没有说话，虽然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想起吕云刚才大声喊出的话，他的脸就发烧，心里也难受得很。
忽然，身后急促的马蹄声响起，紧接着吕云不屑地笑声传来：“不愧是尚书府出来的大公子啊，为了逃命，连生母都不要了，吕某羞与你为伍。”
许瑾大惊，就要掀开帘子，然而不等他动手，马车突然停了，许瑾毫无准备，人狠狠地往前撞去。
当他倒在地上，恢复了意识时，发现自己与妻子，都被几个士兵控制住了。
吕云骑在高头大马上，冷笑一声，不屑地道：“不忠不孝的东西！”
许瑾涨红了脸，厉声反驳：“尔等乱臣贼子有何资格说我？”
吕云冷笑，指着街边被践踏得看不出人样的百姓：“你自诩正统，便是这么对天下百姓的？为了活命，将路旁的老百姓活活踩死，比乱臣贼子还不如！”
许瑾看向街边，看到血肉模糊的百姓，整个人受到了莫大的打击，他脸色苍白地摇头，似乎是在说服自己，又似乎是在说服别人，喃喃道：“不，这不是我造成的，这不是我造成的。”
吕云不惜恩德瞥了他一眼，对手下的兵道：“拿下——”见许瑾下意识挣扎，便嗤笑道：“挣扎什么？稍后你便能与你祖父和父亲汇合了。哦，你们效忠的昏君，也跑不掉的。”
许瑾听到这话，停止了挣扎，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他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
从前，他想过很多人会造反，甚至连自家都想到了，可从来没想过，将军府会造反，萧遥会造反。
然而萧遥就是造反了，还成功了。
皇帝跑出了城门，觉得生机就在眼前，对身后的哭嚎声恍若未闻，只一味地叫车夫加快速度。
当在快速前进的马车中，皇帝仿佛听到身后有皇子说，王丞相满府被拿下了。
他更加惊骇，再次命令车夫加快车速。
五皇子因为马车颠簸，人不时撞在马车上，苦不堪然，最终忍无可忍，命令马车停车：“老子和萧将军好歹有些交情，这便降了她去！”说完让车夫到一旁等着。
车夫早觉得，与其这样拼死跑路不如留下投降，见五皇子愿意投降，马上将马车驱使到一边，停下来。
五皇子的家眷孩子见了，也惶惶然跟着停下。
太子和四皇子知道，萧遥是绝不会放过自己的，即使自己投降也没用，因此咬着牙，命车夫快一点。
他们离开了南门，听到身后没了追兵，终于松了一口气。
然而这口气松得太早了，跑离南门没多远，他们就被左边男右边女的两支士兵团团围住，来了个瓮中捉鳖。
太子马上看向前方，见皇帝白着脸被围在中间，知道大势已去，不由得瘫坐在地。
他完了，他彻底完了。
老大老二投降，或许能活命，他和父皇以及老四，死定了！
皇帝扶着曹公公的手，竭力让自己站稳，维持一个天子的威仪，目光却看向左右军的领军：“尔等都是我大兴朝的子民，为何反我大兴朝？为何跟一个女人造反？”

第625章
梅三冷笑一声,越众而出：“女人又如何？灭掉北戎的不是女人？灭掉海原国的不是女人？你们男人有什么用？三次迫不及待地逃跑？要我说，女人比你们男人有用多了。”
皇帝脸上发烧，脸色异常难看,道：“若不是朕,萧遥她根本没有上战场的机会！是朕,给了她机会，不然她什么也不是。只是没想到，朕对她有知遇之恩，她却是个乱臣贼子。”
说到这里觉得萧遥能崛起，全靠自己,萧遥是错的,因此越发理直气壮,看着叶副将以及众将士们厉声道：“尔等食君之禄,竟跟一个白眼狼造反,难道不怕愧对祖宗么？”
叶副将策马上前，用上内力扬声道：
“将军一贯感激你的知遇之恩,即使知道太子杀害将军的父亲二叔以及哥哥，也仍旧忠君爱国,只求皇上处死太子，让将军报杀父之仇并为六万士兵讨回公道。可你这个昏君，面对太子如此大罪，竟不肯处置，可还有为人君之德？”
说到这里面向身后的将士,“众将士们，一个失道的昏君,是否人人得而诛之？”
叶副将带领的将士们呼声如雷：“是！杀昏君,正朝堂,匡扶天下！”
皇帝听到这雷鸣一般的声音，吓得倒退几步，若不是扶着曹公公，几乎要站不稳了。
梅三没有看向叶副将：“我们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将军罢。”
叶副将忙点点头，同时手一挥，让身后的士兵出列，将皇帝、太子、四皇子以及一众宫妃皇孙皇女抓起来。
皇帝被一名士兵扭送着，脸色铁青，他这一刻深刻地明白，被权臣掣肘原来也是幸福的。
“皇上——”一众美貌宫妃惊慌失色地叫起来，她们都是这几年才入宫的，根本无法应对这种场面。
而那些入宫多年的年老宫妃，都面色灰败地听凭梅三带领的女子队将自己绑起来。
她们知道，这次完了，真的完了。
萧遥进入城中，看到道路两旁的老百姓看着自己，目光中带着敬畏和疏远，并没放在心上，继续策马缓步前进。
不管她觉得自己多正义，在很多人心目中，她到底是个反贼。
这时她忽然听到压抑的哭声。
她拉紧了缰绳，停下来，寻声看过去。
一个满脸悲戚的男子马上瘫软着身体跪在地上：“将军饶命，是家里的妇人不懂事，我这就让她停下。”
萧遥看向那男子：“你的妻子怎么了？”
四周的老百姓看向男子时都露出同情之色，又见萧遥似乎没有生气，马上便有人说道：“先前贵人们急急往南门赶，车马跑得极快，他家的小子躲闪不及，被压在马车底下，眼看着便没气了，他的妻子难过，这才哭起来。”
萧遥听了，沉下脸。
她知道，皇帝和百官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心中没有百姓，可是也没想到，竟如此离谱。
四周的老百姓见她沉下俏脸，以为她生气了，俱都噤若寒蝉。
萧遥看向身后：“小雨，小晴，你们去看看那孩子还有救没有？若有救好生救下他。”
小雨和小晴是庞三姑娘带出来的女医官，特地为萧遥服务的，医术颇为高明，此刻听了萧遥的话，马上应是，然后翻身下马，将马背上的药箱拿在手上。
萧遥看着她们提着药箱的动作，脑海里又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她从前，好似也是一位大夫。
四周的老百姓没料到萧遥居然会让人帮忙救人，都吃了一惊，提起来的心也略略放下，只是对女大夫治病不抱希望。
须知，刚才便有大夫给那孩子看过了，当即就摇着头让准备后事。
萧遥看了看众人脸上之色，笑道：“她们平素是为我包扎和治病的，有点手段，但是不知道那孩子伤得如何，所以也不敢说能治好。”
四周的百姓看到萧遥如此好说话，忙拱拱手道：“我们晓得的。只是先前便有几个大夫看过——”之后的话，在看到那对难过的父母时，说不下去了。
众人说话间，小雨和小晴已经来到那受伤孩子身旁了。
两人一看，俱是变了脸色，当即蹲下来把脉。
很快，小雨脸色凝重地看向萧遥：“伤入肺腑了，若早半柱香时间都还救得，现在实在太迟了。”
受伤孩子的父母纵使对两个女大夫不抱希望，听到这话，还是异常失望和难过，马上爆发出一阵悲痛的哭声。
萧遥翻身下马。
她身旁的近卫连忙跟着下马，围在她四周。
萧遥如今不是普通的将军，而是造反的主帅，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实在太危险了。
萧遥也知道危险，因此让近卫跟着，自己也万分小心。
她走到那受伤的孩子跟前，看到那孩子胸口处凹下了一大块，衣衫都给血染红了，心中对那些忙于逃命的百官又厌恶了几分。
小雨看到萧遥前来，有些不明所以，道：“将军？”
萧遥看着受伤孩子的伤口，又伸手去给他把脉。
小雨小晴以及四周的百姓都很吃惊。
萧将军她，居然懂看病？
萧遥没说话，把完脉之后，仿佛做过千万次那样，拿起银针对着那孩子的左胸口处就扎。
“啊……”那孩子的母亲惊呼一声，下意识就要扑上去。
小雨和小晴连忙拉住她，道：“你别去打扰将军。”
那孩子的母亲悲伤的脸上全是泪：“我儿已身受重伤，如何还受得针扎？”
小雨和小晴从前也没见过萧遥会治病，此时也有些心虚，不知该怎么安慰着妇人，便含糊道：“你不如等一等，看看我们将军怎么说？”
说着话，目光却看向萧遥，却发现萧遥竟扎完针了，那孩子的胸口处，密密麻麻都是针，顿时大吃一惊。
萧遥日夜行军打仗，身体极好，扎完针也不累，一边站起身一边对小雨和小晴道：“你们再试试。”
小晴和小雨十分不解，忙伸手去给那面白如纸的孩子把脉。
这一把脉，小雨大吃一惊：“将军你——”将军居然真的会给人治病，不，或者说扎针！
萧遥挥挥手：“若能治，先救人。”
小雨和小晴忙点头，一边动手将药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一边对四周的人叫道：“大家都让一让，让出空位给我们。”
萧遥还要处理俘虏的百官以及入宫事宜，没有多停留，留了些人给小雨和小晴，便翻身上马走了。
围观的百姓如梦初醒，纷纷问小雨和小晴：“两位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可是这孩子有救了？”
受伤孩子的父母马上用期待的目光看向小雨和小晴。
小雨和小晴一边动作一边道：“方才我们将军给他扎过针，他的身体比先前好了一些，我们或许能救回来。大家去帮忙弄些水来，切莫打扰。”
轰——
四周瞬间轰动起来，爆发出巨大的讨论声。
“怎么可能？先前那三位大夫不都说过这孩子没救了么？”
“许大夫，你快过来，这两位姑娘说，这孩子能救——”
一个大夫从街边的铺子里出来，闻言一脸吃惊：“这不可能，那孩子的气息极其薄弱——”他见人群中空出一条道，忙顺着这条道进去，又蹲在一旁，帮那个孩子把脉。
因他没有打扰到自己，所以小雨和小晴都没管他，径自忙着救那孩子。
许大夫给受伤的孩子把完脉，一脸震惊：“这、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可是脉搏跳动比先前有力了几分，生机也回来了！”他激动地看向小雨和小晴，“是两位先生救回来的么？用了什么药？”
四周的百姓纷纷道：“是萧将军救的，她下马，给那个孩子扎了针，两位姑娘就说有救了。”
“没错，萧将军扎针飞快，我都没看清她就将所有银针扎进去了。”
许大夫吃惊地看向受伤孩子胸口上密密麻麻的银针，忍不住凑过去细看。
受伤孩子的父亲忙扯住他：“许大夫，求你别动——”
许大夫知道伤者父亲救儿心切，便点点头，往后退了些，只是心中实在吃惊：“萧将军竟然懂医术，而且还是一位神医，这可真是……”
他找不到词来形容。
旁边有萧遥的探子混在人群中，闻言大声接口道：“萧将军一定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他知道，自家将军所图甚大，此刻又正好看到将军立了威，哪里肯错过这机会？
四周一下子静了下来。
半晌老百姓们纷纷开口：“萧将军是女子，应该当不得真龙天子。萧将军该是凤命，是做皇后娘娘的命格。”
“没错，断没有女子当皇帝的，萧将军该是皇后娘娘才是。”
那探子嗤笑一声：“我且问你们，天生的将星，能带兵打仗，接连灭掉两个国家，除此之外，会算卦，能从阎王手中抢人，今儿，更是将失道的假天子给驱逐了，这能是普通人，能是待在后宫生儿育女的皇后娘娘吗？分明是上天指定的天子！”
又有探子闻声过来，听到这里，当即附和：“没错。就算是普通的天子，也做不到这些。萧将军分明是有史以来最名正言顺，天命所归的真龙天子！”
四周的百姓听到萧遥的成绩，不由得动摇起来。
的确啊，萧将军是天生的将星，不仅能掐指一算算得奇准，还能将几个大夫都说救不回来的孩子救回来——她只是用了一把银针，竟就救了人！
两个探子相视一眼，交换了个眼神，决定去找林稽这个状元郎编写歌谣，证实萧将军就是真命天子。
两人刚想好，就看到林稽由几名亲兵护着，骑着马走来。
其中一个探子当即走到街边，给林稽的亲卫使了个眼色，表示以后话要说，到前头见面。
萧遥策马过去，听到五皇子大声道：“我投降了，你们莫要为难我的妻妾和孩子，不管怎么说，先前我跟萧将军也曾并肩作战过，是同袍——你，就是你，当初我们也是同袍对不对？”
被叫住的正是张大牛，他刚想说话，就看到萧遥了，当下道：“我们将军来了，有什么，跟我们将军说。”
五皇子看到萧遥，连忙道：“萧将军，我投降，你莫要为难我一家大小。”
萧遥道：“既然降了，且回去你的府邸等着。等我闲了，再考虑如何处置你。记住了，莫要玩花样，若做些小手段，我决不轻饶。”
五皇子松了口气：“放心，我定然听话。”说完当即领着自己的人，浩浩荡荡地回五皇子府了。
他是受不得皮肉苦的，从前被北戎俘虏便投降过，更不要说面对同是大兴朝子民的萧遥了。
萧遥一路策马前行，看到脸色威顿的周侍郎、许尚书一家以及王丞相一家。
正看着，忽听一人大声道：“将我踩在脚下，你终于报了仇了，是么？”
萧遥骤然听到这话，吃了一惊，马上寻声看过去，见是许瑾，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当即不以为然地笑笑：
“你从来没有资格当我的对手，哪里需要我伺机报复？在你家如日中天时，我想抽尚且能随便拿鞭子抽，到了现在，更不会将你放在眼内了。”说完，策马继续往前。
许瑾满以为萧遥过来是看自己笑话的，又加上先前被嘲讽逃命时不要生身之母，心里难受，见了萧遥才脱口说出这些话的，被萧遥一反驳，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
萧遥走到南城门口时，遇上了押送皇帝太子以及皇子皇孙宫妃的梅三和黄副将等人。
此时李公子和唐二公子都骑马来到萧遥身边：“将军，不如先行进宫？”
萧遥点点头。
皇帝和太子都被抓了，的确可以进宫了。
先前进城时，檀云便领了一支小队先行进宫守卫，因此宫里只是有些乱，那些金银珠宝以及古董字画等，全都没有丢。
萧遥知道其他将士此刻没空，因此一边找地方休息一边吩咐檀云：
“众将士还在城中巡逻以及维持秩序，今日是没有空审昏君以及贪官污吏了，你吩咐好人轮值，或是去休息，或是出去走走，都由得你。”
大军每次进城，城中都会一团乱，所以需要有人在街上巡逻以及维持秩序，避免有人趁乱劫掠伤人。
当然，军中的将士也少不得到当地的贪官污吏或者无道豪绅家里走一趟，拿些东西当战利品的。
萧遥知道，这些人跟着她打江山，什么好处也不给，是不行的，因此下令不许劫掠和伤害普通老百姓，只许动名声奇差的官吏或者豪绅家里之后，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庞三姑娘说的那种，绝不动任何人家的一针一线，对她目前的军队来说，实在太超前了，不好做，最起码得经过多年的教化才行。
檀云笑着道：“我留在宫中。”谁知道，宫里会不会忠心于前朝的人，趁着将军睡着了暗下黑手啊。
京城中，林稽编好几首顺口溜和童谣之后，便开始管理国库，没有空到城中到处走。
梅三和黄副将、李公子并唐二公子等经常领兵在街上巡逻的则都知道，街上传遍了萧遥是真龙天子的说法。
檀云在宫里守了两日，跟梅三交接了，到城中溜达，听到这说话，整个人惊呆了。
只听一个老大夫言之凿凿地道：“一定就是真命天子，不然萧将军为何不仅会打仗会算卦，还能跟阎罗王抢人？只有真龙天子才能从阎王手中将人抢回来。”
“据说萧将军以将星成帝，与别的天子不一样！”
“当日几个大夫都说救不活了，让准备后事，结果萧将军一来，刷刷刷扎了一把银针，那孩子就活了！”
再往前走，还听到很多琅琅上口的歌谣。
走到千金楼，听到有人在说书，说的正是萧遥收复远城和永城的事迹。
只听有人大声道：“千金楼的说书倒落后了，状元楼已经说到萧将军如何灭掉北戎了，我要去状元楼听新内容。”
檀云好奇，便跟着去了状元楼。
去到状元楼时，却发现，说书先生说的不是萧遥灭北戎，而是在日西城行走时，梦见自己浑身散发金光，四周许多黑色之物在金光的照射下慢慢变成金山，其中一大块金子铸成龙椅，其余的做成十八将。
说书人说得口沫横飞：“你道这梦有何意义？这是上天在先帝失道之后，亲自用金龙之气铸造萧将军，成就萧将军的真龙天子之身啊，那黑色之物最后变成金山，不正是日西城的煤炭么？金子铸造了龙椅，岂不是预示着萧将军将君临天下？”
檀云听得目瞪口呆，悄悄问身旁的庞三姑娘：“这个，是谁编的？”
“嘘——”庞三姑娘忙将手指放到唇间，见四周没有人留意自己，这才笑着指指自己。
在封建时代，再没有比上苍亲自选天子这种神神道道更能说服人了。
三日后，城中平静了下来。
萧遥坐在偏殿，看向台下的皇帝。
皇帝仿佛老了十多岁，他看到萧遥高坐在上面，而自己只能站在下方，一颗心顿时如同被蚂蚁啃咬般难受，半晌，他才沙哑着声音开口：“你是谁的皇后？”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做任何人的皇后，我只做皇帝。”
皇帝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大半，他用讥讽的眼神看向萧遥：“你一个女人也妄想为帝，做梦罢！”
萧遥摇摇头：“我不用做梦，我会登基为帝的。”
皇帝冷笑：“你登基为帝？简直笑话？既然你想登基为帝，为何不坐在龙椅上跟朕说话？”
萧遥微微一笑：“等我将天下控制在手里，再行登基。”
皇帝不住地摇头：“你不会成功的。”
萧遥道：“这就不归你管了。”
皇帝听到这话，知道自己作为前朝的帝王，是绝对活不了多久的，心里涌上悲哀，又涌上愤怒。
半晌，他看向萧遥：“如果朕当初愿意处置太子，你可会造反？”
萧遥看着他，看进他的眼睛里，然后缓缓摇头：“不会。”她静静地坐着，目光带着感慨，“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又在将军府危难之际，给了我机会，我虽觉得这朝廷已经腐朽至极，可却还是打算做个忠臣，只以报知遇之恩。可惜……”
皇帝死死地盯着萧遥，仿佛想看进萧遥心里，看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萧遥的目光和他对视，没有任何闪避。
皇帝的身体晃了晃，脸色惨白，跌坐在地上。
忽然，他放声笑了起来，状若疯狂。
原来萧遥是保皇党，是他，一手逼反了这样一个将才！
如果他不起疑心，不被丞相和尚书挑拨，他会一如既往信任萧遥。
等萧遥灭掉北戎和海原国，又灭掉南方和西南对大兴朝虎视眈眈的小国家，他会是这片土地上的君主，他将拥有往前任何一个朝代都无法超越的广袤领土。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原本，是可以成为大兴朝最著名的皇帝的啊。
德庆帝笑了许久，缓缓站起来，整了整衣冠，仿佛自己还是从前那个一丝不苟的君王。
他看向萧遥，沉声说道：“我想以知遇之恩换一杯毒酒。”
萧遥没有说话。
德庆帝惨然而笑：“连这个要求也无法满足了么？”
萧遥叹了口气，问道：“如果我给你机会活着，你可愿意？”
德庆帝一怔，身体抖了起来：“成王败寇，你既已成功，何必与我开玩笑？”
萧遥站了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德庆帝：“我不是与你开玩笑。我反你，一则是为了报仇，二则，是因为看不过你将天下弄成这个样子。你对我有知遇之恩，加上我想让你知道，你的确不适合当皇帝，所以，我打算让你活着。”
她说到这里，慢慢问道：“你敢活下去么？”
皇帝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萧遥，他细细地看着萧遥，看了许久许久，才轻声说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谋反，抢走我的帝位，我倒是想知道，你比我，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是大兴朝正统的皇帝，天下一定有很多人是忠于他的。若他能继续活着，总有一天，他能将皇位抢回来的。
萧遥清澈的目光从他脸上略过，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可是又并不放在心上。
皇帝被关了起来，关在一个小院子里，衣食无忧，后院还有一块地可以种菜养鸡，萧遥还将他两个不肯走的年轻宠妃给送了过去。
而太子和四皇子就没那么幸运了，查明两人曾做过什么，不日就在午门前斩首示众了。
接下来是王丞相和许尚书。
王丞相舌灿莲花：“萧将军，你若称王，想必需要百官为你办事——”

第626章
萧遥打断了王丞相的话：“天下读书人多得很。”见王丞相似乎还要说话,便竖起手，示意并不必说，继续道,“我今日见你,只是想让人宣读你的罪状,没打算将你收为己用。”
王丞相见萧遥这副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内的样子，又急又怒。
急的是，萧遥不看重他，那他就没有了活命的资本，怒的是萧遥曾经不过是个闺阁小姐,如今竟高高在上地跟自己说话了,实在叫人不痛快。
降了萧遥的刑部右侍郎出列,宣告王丞相自进入官场以来，卖官鬻爵以及从朝廷拨给各地的救灾款项贪墨超过三百万两的罪名。
萧遥冷冷地道：“抄家,相关涉事者斩首示众。未曾沾染此事的,作为罪臣家眷,男子发配三千里,女子充入教坊司。”
王丞相瞬间变了脸色，失去了镇定,慌道：“萧遥,你不能这么做。”
萧遥挥挥手，懒得废话，直接命人带走王丞相。
王丞相还想叫喊，却被人捂住嘴,拖了出去。
被拖着走出大殿时,王丞相看到旁边异常高大的金銮殿,那种巨大是前所未有的,几乎能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
从前他作为权臣，不仅能经常出入金銮殿，还能掣肘皇帝，因此将金銮殿当成了寻常地方，心里没多少敬畏，如今被当成死狗一样拖出去，即将被处死，他才再一次体会到心里对金銮殿那种敬畏。
那是一种初入官场时的敬畏。
金銮殿青色的瓦当在王丞相的视线中逐渐远去。
王丞相知道，此去，自己与金銮殿便是永别。
许尚书看着萧遥，心情十分复杂。
他前半生有过很多对手，可从来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的对手是个黄毛丫头，而且自己对上这黄毛丫头居然惨败！
看着高高在上，即使多年征战也毫发未损的美人脸，许尚书心里涌上了后悔。
如果当初，在许瑾犯傻找那个若卿时，自己出手阻止那该多好啊。
那样，萧遥就是他的孙媳妇了。
若萧遥嫁入了许家，他是绝不会允许她上沙场征战的，所以萧遥不会有如今的成就，那么，他也不会有今日的困境。
只是，许尚书不免又想到，若没有萧遥，或许京城早就被攻破了，而自己不得不跟着皇帝南逃，南逃的朝廷，也不知能撑多久。
萧遥也没打算跟许尚书多废话，而是命刑部右侍郎宣读了许尚书的罪状，自己做出抄家和午门斩首的处罚，便命人将许尚书带出去了。
许尚书正思忖着，冷不防被人拉出去，马上挣扎起来，同时看向萧遥。
他好好歹是个尚书级人物，位极人臣许多年，就算在皇帝跟前也倍儿有面子，萧遥叫了他来，又不问话，太不将他放在眼内了。
萧遥担心他又要像王丞相那样废话，马上挥挥手示意人赶紧将许尚书带下去。
王丞相和许尚书两人被关在同一处，就在隔壁。
王大老爷见王丞相回来，连忙迎了上去：“爹，萧遥怎么说？”
王丞相摇了摇头。
王大老爷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他又急又怕，连忙揪住王丞相的衣领：“爹，你没跟她提北边的生意吗？我们虽然暂时代将军府保管过，可我们最后全都还给她了啊，我们没有得罪过她……”
王丞相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己大儿子这样惊慌失措，这样不顶用，心中万分苦涩，他看向其他儿子以及孙子，见一个个面容惨白神色恍惚，一股深切的悲痛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王丞相跌坐了下来，低头看着地上肮脏的稻草。
他是贫苦人家出身，这样的稻草，小时候也曾住过，在所有钱财拿来买了书籍以及笔墨纸砚之后，他家中缺钱，夜里又冷，便到处铺上这种稻草御寒。
后来他高中，一路升官，早就忘了用稻草取暖和当作垫子了。
不想生命即将结束时，他又回到了原点。
王家人开始咒骂，开始为家里从前那些鸡毛蒜皮吵起来，只是吵着吵着，就没了精神。
都快死了，还吵什么呢？
许尚书回来的声音将他们惊醒，忽然有一个年轻子弟埋怨地看向王丞相：“我们不该跟错人的，我们应该在萧将军开始造反时就跟随他。”
没有人说话。
萧遥是个女人，谁知道，她当真能造反成功呢？
王丞相看向说话的孙子，目光冰冷：“享受过老夫带来的荣华富贵，此间不过是还债。”说完看向其他儿子孙子，“未曾涉事的，只是发配，若一路小心，倒有活命的机会。想活下去的，便好生做准备，不想活的随意。”
说完便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许家人得知萧遥不肯饶恕许家，而是抄家和将涉事者午门斩首，都愣住了。
许大老爷回神，马上焦急地问道：“爹，我们族里的老四不是跟随萧遥的吗？他不肯帮忙吗？事到如今，便是他不肯帮，你也可以主动提啊。”
许尚书摇头：“提他无用。”
这时许瑾的堂弟忽然一把揪住许瑾的衣领：“都怪你，都怪你，找什么教司坊的女人，这下好了，全家都被你害死了。如果你当初乖乖跟萧遥成亲，她做不成将军，我们家便不会遭遇这些变故！”
许瑾一愣，教坊司的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回忆了许久，才记起，那个女子叫若卿，他是为了她，才退了和萧遥的婚事的。
想起往事，许瑾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还以为是矢志不移的爱，可是才不过几年的功夫，他就把人忘在脑后了。
堂弟见许瑾不说话，而是愣愣的，以为他理亏，更理直气壮起来，提着拳头便打了过去。
夏天和秋天特地求了檀云帮忙，来看许家的下场，见他们竟因此吵起来，许瑾挨打，高兴得不行，马上进宫去跟萧遥禀报去了。
对两人来说，自家姑娘千好万好，许瑾却为了别的女人要死要活，让自家姑娘丢尽了脸，沦为京城笑柄，是无法原谅的，需要亲眼看到他们倒霉，心里才会舒服。
萧遥笑着看向吱吱喳喳转述的两人，摇了摇头：“你们是我的大丫鬟，以后要帮我管宫里的宫女的，何必将心思放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再者，女子就该有自己的价值，而不是惦念着男人对你好不好。”
夏天和春天异口同声道：“我们就是高兴。”不过之后却不再说了，找了老宫女学怎么做宫女。
萧遥午后在看书，可是却看不进去。
她还要继续征战南方城市，只怕短期内没办法维持一个稳定的政权，可等打服南方之后，有些事或许便迟了。
想到这里，她放下书，命人将林稽、李公子、唐二公子、庞三姑娘等找来。
等人到齐了，她看向众人，道：“我未来要南下打仗，无法专心治理国家，可等国家安稳下来再治理，便有些迟了。你们觉得，是否可以做些准备，等稳定下来，便可以开始享受好处呢？”
庞三姑娘的目光马上亮了：“可以的！”她十分激动，“听闻大兴朝南方的城镇，或者暹罗安南等小国的稻谷产量丰富，适合引进来。除此之外，还有番国的一些农作物，据说产量很高，也可以派人去找。还有，金矿——”
她说到这里一下子卡住了，忙摆了摆手，“我一时想不起来了，不过，就是这么回事。”
李公子等纷纷表示，粮食以及其他作物，的确可以提前派人去寻找。至于金矿，虽然有点金人，但未必那么容易找到，可不必急着找。
散会后，庞三姑娘磨蹭着不肯走，说有事要跟萧遥说。
等人全走了，萧遥笑着看向庞三姑娘：“说吧？要跟我说什么？”
庞三姑娘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道：“那个，将军你以后会让女子做官么？”
萧遥点头：“这是自然，若我当了皇帝，自然是能者居之。”
庞三姑娘又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里头满是崇拜：“将军，你真厉害，你是我的偶像……”
萧遥笑吟吟地看向她不说话。
庞三姑娘才想起，自己还没事情，当下忙道：“你还记得我那个二姐吗？她对地理很是了解，知道哪里有金矿银矿以及各种有用的矿物质，可以召她来问问。若你愿意，也可以给她这方面的小官当当。”
说到这里她似乎怕萧遥误会，忙又解释，“我不是因为她是我堂姐才推荐她的，而是因为，在地理和矿物质方面，她或许是世界上最专业的行家了。”
萧遥点点头，回忆了一下庞二姑娘，也就是唐二公子的妻子。
她记得，那是个循规蹈矩的姑娘。
唐二太太或许不像庞三姑娘这样勇敢跟世界反抗，但毫无疑问，她无论在何种环境下，都能活得还算舒心。
这不能用好不好来评价，只是人的一种生活方式而已。
这样的人，如果有能力，她自然会用的。
唐二太太很快被带进宫里来。
她看到庞三姑娘，脸上浮现出喜意，可在萧遥跟前，千言万语都只能压下，便道：“你没受伤就好。”
庞三姑娘笑着迎上去：“唐二没告诉你么？我怎么会有事？”又急问，“你还记得哪里有金矿吗？”
唐二太太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萧遥。
庞三姑娘忙道：“你不用看将军，是我想知道的。你为什么知道，将军也不会追问。”又道，“打过仗之后，国家会民不聊生的，我们希望多弄点黄金，可以造船出海，弄更多的农作物回来给老百姓试种。”
唐二太太听到庞三姑娘这样说，知道说不说萧遥都知道她来历不简单，当下便道：“我记得一些。只是沧海桑田，时易世变，也不知道那些矿物，是否还在原来的位置。”
大兴朝虽然看起来和她那个世界的古代差不多，可谁知道，有矿物和黄金的土地，还是不是原先那一块？
萧遥点头道：“那麻烦唐二太太了。”又安慰道，“你不必太过较真，我会派人去查的，你写出来，我们也好有个目标，或许能省时些。”
唐二太太连忙点头，表示回去便马上画。
萧遥又道：“日西城的煤矿很赚钱，听说其他矿物能制造更好的武器或者利民，所以我打算矿物和地质管理方面，成立一个小部门，你可愿意暂时代管？”
唐二太太吃了一惊，眸子瞬间亮了起来，那里面盛满的，全是意动。
即使她在这个时代为了活下去，愿意压抑自己，尽量让自己融入社会，可是如果有机会可以工作，她还是倾向于工作的。
只是，直接代管，职位会不会太高了？
唐二太太将自己的疑问问出来。
萧遥道：“所以只是代管，若做出成绩便能转正，若不能，便只是找到人选前的代管。”
唐二太太马上道：“既然如此，我定会努力做出成绩来。”又道，“将军行军打仗需要运送物资，而运送物资，道路畅通平坦至关重要，我知道一种叫做水泥的东西……”
她一直想将水泥告诉唐二，可是，她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的，且唐二常年在外跟着萧遥征战，所以她便一直没有说。
而如今，萧遥既然大概知道她来历不简单，又已经接纳，她自然愿意说出来的。
其实如果不是庞三说出来，按照她谨慎的性格，她是不会这么直白地跟萧遥说出来的，最多，是等待合适的机会，假装偶尔弄出来，然后交出去。
唐二太太当即写了水泥的配料给萧遥。
萧遥见天色不早了，便留唐二太太和庞三一起用膳。
因为天气不错，她让人将膳食摆到御花园中，跟唐二太太和庞三一边吃一边说。
袁旭过来禀报事情，知道萧遥在吃饭，便站在远处等着。
他看看一如过去温婉的唐二太太，又看看脸上带着淡淡疲色却仍然容色惊人的萧遥，眸色沉了沉。
他没有想到，从前丝毫看不进眼里的女子，会是个战功赫赫的将军。
她的确经常闹事，现在甚至将这片大地给翻了起来。
可是他再看她，却没有了曾经那种看麻烦的心理。
她不是麻烦，她是值得敬佩的人。
幸好……
次日王丞相和许尚书等被斩首示众。
又过一日，两家不曾涉事的男子，开始了流放之旅。
若卿在人群中看着憔悴又落魄的许瑾，觉得从前的一切，就好像一场幻梦。
贵公子变成了阶下囚，被满京城笑话奚落的人，却造反成功……
半个月后，萧遥拿出一大笔银两分成几份，命人办事去了。
寻找金矿的，寻找其他矿物的，南下到其他小国寻找优良稻种的，到西方国家找产量高的农作物的，分成了好几支队伍。
随后，命人留守京城，萧遥开始率领大军南下。
京城以及北方地区要么因为感念萧遥的恩惠，要么接受了萧遥是天命所归的真命天子的洗脑，提起萧遥，都没有反对的声音。
而南方不同，南方文风盛，根深蒂固地认为男子是天女子是地，男主外女主内，女子只能在后宅，不能走到堂前，不能参与正事，又加上读书人宁死不屈的气节，南方多数城市都不服萧遥。
所以南方不好打。
萧遥攻打南下第一座城时，没有遇到抵抗，轻易就入城了。
到第二座城时，她遇到了抵抗，用上炮兵营的攻城利器，两天才攻下此城。
攻打到第三座城时，城中知府带着县令出来投降。
萧遥带人入城。
街道两旁全是围观的老百姓。
萧遥经过一座酒楼时，忽听上方有人惨叫一声，接着便像有什么掉下来。
她刚要侧身躲开，眼角余光看到是一个襁褓，连忙伸手接过。
襁褓里是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虽不重，可从高处掉落，还是震得萧遥双手发麻。
这时上方又有人尖叫着掉下来。
檀云和梅三看见，连忙飞身而起将人接住。
这次掉下来的是个妇人，她脸色惨白，刚能站稳，便马上踉跄着走向萧遥：“我的儿啊……”
旁边的人纷纷道：“幸亏叫人接住，不然便白死了。”
“这妇人也是一片慈母心，她刚在在楼上，没抱住小婴儿，导致小婴儿掉下来，担心会摔死，自己也跟着跳下来……”
萧遥看看怀里抱着的婴儿，笑了笑，慢慢地伸出有些麻痛的手，将婴儿递给那妇人。
妇人一边道谢，一边迫不及待地接过萧遥抱着的婴儿。
萧遥见妇人靠近时，马上警觉起来，身体往右一扭。
可是已经迟了，那妇人手里捏着的刀捅进了萧遥的左腹处。
檀云大惊：“有刺客——”嘴上叫着，飞起一脚，刚要将那妇人踢出去，就见萧遥将人踢出去了。
她连忙和其他亲卫紧紧地围着萧遥，急问：“将军，你没事吧？”又一叠声地叫小雨和小晴出来帮萧遥看看。
那妇人被踢到在地上，又被一拥而上的士兵给扭起来。
她一脸愤怒和得意地看向萧遥：“你一个女人竟妄想阴阳颠倒，做梦吧！那把刀有毒的，你死定了！”
檀云怒极，飞身过去，给了她一大耳刮子。
庞三姑娘也怒极，怒其不争地看向女子：“有人为女子争权夺利，你却一口一个阴阳颠倒，真是又愚昧又恶毒！”
“我们女人在家相夫教子就是，根本不需要争权夺利！她去打仗就不应该，还妄想造反当皇帝，这分明就是牝鸡司晨，是不符合规矩的！”
庞三姑娘的脸瞬间阴沉下来：“将她带下去！”
这种人，根本就说不通，没必要再废话。
由于萧遥遇袭，大军全部入城，将街道站得密密麻麻的，除此之外，多出来的士兵编成巡逻队，再各巷子巡逻，盘查极其严密。
萧遥支撑不到安顿的地方就晕了过去。
萧三、檀云等担心得不行，一直守在旁。
小雨脸色难看：“这是我们从前未曾接触过的毒，我暂时没有办法解毒。”
萧三急道：“一定要想办法。”
小雨和小晴不住地点头，掀开萧遥的衣服仔细查看毒性对萧遥造成的症状——这样有利于查清楚是哪种毒药，并因此找到解药。
萧三毕竟是男子，不好留在此处，便怀着担忧的心情离开了。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许四公子并袁旭守在门口。
见萧三出来，几人连忙焦急地问萧遥的情况。
萧三脸色难看地将小雨的话转述出来，于是脸色难看的人，又多了几个。
李公子马上道：“悄悄命人去找有名的大夫，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人找来！”
萧遥绝对不能出事！
萧三等马上点头，当即出去吩咐人去找大夫了。
吩咐下去之后，他着实担忧，又回到萧遥的房子外头守着。
李公子、唐二公子和徐四公子、袁旭等也担忧，都在外徘徊不去。
过了不知多久，小雨出来来。
萧三忙问：“怎么样？”
小雨眉头紧皱：“毒性造成的伤口症状已经观察出来一部分了，需要马上派人问当地的大夫，如果可以，问南方来的大夫更好。”
她连那是什么毒都不知道，所以是无法解毒的。
萧三马上命人跟小雨求证毒药造成的症状，然后出去询问老大夫。
李公子坐立不安，喃喃地说道：“多希望这次和上次一样，都是将军为了做戏啊。”
那次萧遥被自己人从身后暗算了一箭，其实是做戏，因她早有准备，那支箭，是插在她腰间的衣服上的，至于血液，则是提前准备好的。
当时天下都在传，萧遥身中剧毒，快不行了。
他们这些知情者都知道，萧遥没受伤，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如今，李公子希望自己经历的，和那次一样。
许四公子几个马上点头附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公子几个看着萧三难看和担忧的脸色，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是不一样的！
是夜，檀云给萧遥守夜。
袁旭悄悄地进来，轻轻点了檀云的睡穴，走近萧遥。
她原本红晕的脸蛋一片苍白，疲惫之色比之前看到的更甚，这让她多了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袁旭扯了扯嘴角。
若萧遥醒着，知道有人说她楚楚可怜，想必会很生气吧？
她从来不是个楚楚可怜的人，而是一团火。
他轻轻伸出手，可是手掌刚靠近萧遥，便顿住了。
面对这样一个女子，他觉得，只是碰了她，便是亵渎。
他收回自己的手，静静地看着昏迷不醒的萧遥，轻声说道：“你一定能活下去的，是不是？那次计划更严密更万无一失你都能活下去……”
话音刚落，一直闭着眼睛的萧遥忽然睁开双眼，直直地看向他：“我在将军府上吊那次，是你做的？”

第627章
袁旭万万没想到,萧遥居然会睁开双眼醒过来。
他那一刹那感受到的，是从未有过的恐惧，那恐惧如同潮水一般,将他淹没,让他几乎窒息。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瞬间飞身而起,掠出萧遥的房间。
林树和萧三出现在门口,面带怒容地看向他。
袁旭停下了,他看了看林树和萧三,又回头看向房中的萧遥,心中蓦地闪过一个念头,眸中露出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喜意：“将军没事？”
此时此刻，他没办法思考，混乱的意识凭借常识，得出一个让自己欣喜若狂的结论：萧遥中毒昏迷只是为了设计他！
萧三见了他这神色,眸色暗了暗,沉声道：“她中毒了，只是让我们留意一下,避免有人来趁机痛下杀手。”
所以他们看到袁旭点了檀云的睡穴,心中是十分吃惊和难以置信的，他们以为原本可靠的袁旭竟是皇帝的人，打算趁机对萧遥下手。
但袁旭没有杀意,而且行为及其古怪,所以他们没有马上出现。
可是，最后他们听到的,和皇帝叫袁旭对萧遥痛下杀手也差不多了。
袁旭看着萧三和林树的目光,理智慢慢回笼。
是他想太多了,萧遥根本不可能预知他会去看她，并且说那样的话，怎么可能因此而设计他？
萧三冷冷地说道：“进去说清楚——”说完，率先走了进去。
林树没动，而是冷冷地看向袁旭。
若袁旭反抗，他便动手。
袁旭抿了抿薄唇，没有动。
此刻，他没有办法去面对萧遥。
可是他不能不去。
所以沉默过后，袁旭垂下眼睑走了进去。
萧遥此时已经翻身，侧头看向门口。
在她的目光中，袁旭脚步沉重，他觉得这是自己一辈子走过最难走的路。
他甚至盼望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走到她跟前去，可是路就那么短，尽管他走得慢，还是很快走到了她的跟前。
袁旭走到萧遥跟前，低着头默默不说话。
萧遥看着袁旭，声音虽小，但是却不显虚弱，也不容忽视：“回答我先前的问题。”
袁旭的身体僵硬，他的嘴唇动了动，但是许久也说不出话来。
仿佛过了很久，他才轻轻地、仿佛认命一般地说：“是。”
萧遥脸上无悲无喜，道：“我想知道原因。”
袁旭听得出她的声音没有怒意，心里有种失望的吃惊，忍不住抬头看了萧遥一眼。
他看到一双明亮但是平静的眼睛。
萧遥的声音冷淡了几分：“说。”
袁旭又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因为……因为……”他第一次发现，说话竟如此艰难，可是无论怎么艰难，他也只能开口，
“因为有人因为你带坏了京城中的女子、让京城中的女子变得胆大妄为而烦恼。”
说出这样的话，他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刀子割开，一遍一遍地凌迟。
他曾为了另一个姑娘，企图杀死眼前这个姑娘。
萧遥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她继续问：“有人说……这个有人，是指庞二姑娘吗？是她亲自跟你这么说，还是她只是抱怨，你知道了，为了让她开心，就悄悄地动手了？”
袁旭蓦地抬起头，看向萧遥的目光中带着惊恐！
她居然知道。
就连是谁，她也一清二楚。
她是否会难过？
因为他曾为了另一个女子想杀她，还动手了。
袁旭想到这个可能性，忍着痛苦近乎自虐地看向萧遥。
他看到的，还是萧遥那张憔悴疲惫但无悲无喜的脸。
她一点都不难过。
其实也该这样，她身边的出色男子那么多，他什么都不是。
可是即使心里明白得很，他还是很难过。
萧遥看到他的脸色，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她觉得，这是一个完全无法共情的冷漠男人，人命在他心中什么也不是，这太可怕了。
至于袁旭想象中的难过，她完全没有这个意思，甚至没有难过的意识。
袁旭清楚萧遥不会为他难过，再听到她那样冷淡的话，再不敢看萧遥了，他又低下头沉默起来。
房间里没有人说话，沉默在蔓延，气氛显得格外压抑。
袁旭觉得似乎过了漫长的一辈子，才又重新听到萧遥的声音：
“你这个人爱之欲其生，恨之欲其死，我也是听说过的。我还查过，很多你人若叫你觉得不痛快，你都是随手碾死，就像碾死一个蝼蚁一般。可是，那些都不是蝼蚁，他们和你一样，都是活生生的人。”
袁旭听着萧遥的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脸色变得灰白，让旁边原本要找他算账的萧三和林树看了，也不由自主地起了几分同情之心。
萧遥却仿佛没有看见一般，径自说下去：“第一，你嗜杀，对待人的理念跟我的理念不一样，从此以后我们分道扬镳吧。第二，你差点杀死我，我是一定要报仇的。”
其实袁旭已经成功了，因为原主已经死了，就死在那场伪装成上吊的谋杀中。
即使原主性格骄纵，行事张扬无所顾忌，但她也没有无缘无故地去欺负那些没有得罪过她的人，她欺负的都是那些得罪过她的未婚夫。
至于行事张扬，会带坏京中的其他女子，这又算是什么罪过呢？
退一万步，就算就是罪过，也轮不到他袁旭动手杀人。
更不要说，行事张扬并不算错。
袁旭原本颤抖的身体不再颤抖了，绷得很紧，他抿了抿发白的嘴唇，过了许久才声音沙哑的说了一个字：“是。”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萧遥问道：“你打算怎么报复我？”
听到她说要报复，他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
她肯报复自己就好，起码自己地愧疚能够减轻一些。
萧遥看向他，目光冰冷，一字一顿的说道：“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如果是她，她会看在袁旭一直跟随她征战并曾立下功劳的份上可以放过袁旭的，可是失去生命的不是她，而是原主，她不能代替原主原谅袁旭。
更不要说除了原主，还有很多死在袁旭手上的人，那些也是活生生的人，可就是因为渺小，只是小老百姓，就被袁旭像碾死蚂蚁那样随手碾死了。
放在话本子里，这种杀人不眨眼，但肯为了讨一个女人欢心随意杀掉她不喜欢的人的行为，或许会被说带感深情，可这不是话本子，而是她竭力要改变的世界。
萧三和林树听到萧遥的话，都吃惊的看向萧遥。
袁旭虽然曾经想谋杀萧遥，但是并没有成功，用不着偿命吧？
萧三率先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
林树也赶紧看向萧遥。
萧遥没有说话，她没有办法跟萧三说，袁旭已经成功了，他的妹妹已经死在袁旭手上了。
所以，萧遥看向袁旭。
袁旭抬起头看向萧遥，仿佛要把她牢牢记在心里一样，看得很仔细，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说：“好。”
萧遥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露出疲惫的神色，说道：“你去吧。”
袁旭没有动，他站在原地看向萧遥，问道：“在你心中我算是什么样的人？”顿了顿，他仿佛用尽了勇气嗫嚅道，“……算是你的朋友，还是只是你的同袍？又或者，只是一个企图谋杀你地坏人？”
萧遥看向他，平静地道：“是最后一种。”
袁旭的身体抖了抖，脸色惨白发灰，他看向萧遥，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以为，起码是同袍。”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你不是同袍，我在你身上看不到对生命的敬畏，而我在我的同胞身上可以看到，我还能看到他们拼命杀敌，是真心想保护自己的家人朋友，乃至身后的百姓的。”
袁旭的眼睛直直的看向她，说道：“不，我也有想真心保护的人。”他深深看向她，声音沙哑，但是很真挚，“我希望她好好活着，永远快乐。”
只是这个人变了，从他想杀的人变成了他保护的人，说起来可真够讽刺的。
萧遥已经很累了，她没有心思再关注别的，因此摆了摆手让袁旭下去。
袁旭再次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萧三和林树都很不解，齐齐看向萧遥：“就不能留他性命吗？”
袁旭虽然曾对萧遥下手，可是并没成功。
在这个时代，在这种士为知己者死、义字大过天的时代，跟随大军打仗的袁旭，是值得原谅的。
萧遥觉得很头疼，有点不知道怎么解释，但是她知道自己一定要给亲近的人一个解释。
想了想，她轻轻地说道：“其实他已经成功了。”说完看向愕然不解的两人，有些迷茫又有些后怕地道，
“我见过黑白无常了，他们说我死了。阎王查看功德簿，说我们家累世为将镇守边疆，于万民有功，原不该这样短命的，能还阳一个。爹和二叔并哥哥他们互相谦让，都不肯还阳，最后留着名额，留到我身上。正因为有过那样的经历，我才坚决要以女子之身上战场打仗。”
她说到这里，露出极其疲惫的神色，然后闭上了眼睛。
时下的志怪小说上也有隔世还阳的故事，所以她这么说虽然耸人听闻但也不算毫无根据，至于那些说不通的逻辑，她相信萧三和林树自己会通过联想完善的。
萧三和林树都受到了冲击。
两个人看到萧遥疲惫的睡下，只得晕乎乎地离去。
两人走到门口，看到袁旭倒在血泊中，已然失去了生机。
他自尽了。
两人这时才想起，萧遥让袁旭偿命。
他们停下脚步，看着死去的袁旭，心情很复杂。
如果萧遥说的是真的，那袁旭死不足惜。
可是，这毕竟是跟他们并肩作战过的战友，眼睁睁看着他死在自己眼前，心里还是会觉得难受的。
萧三重新派了人，守在萧遥的房间四周。
关于袁旭的死因，他对外宣称有人夜袭萧遥，袁旭为了保护萧遥而死。
袁旭谋杀萧遥，以命还命了结，而他在战场上立过功，值得得到一个好名声——他不曾外出，也只能这么说才合理了，因为真相不可能公开，也不能让萧遥担上斩杀身边功臣的恶名。
第二天天亮以后，萧三将自己对袁旭的处置告诉萧遥。
萧遥听完点了点头，没有异议。
萧三的那些思量和考虑，她都明白。
而袁旭上阵杀敌，也的确有功，值得得到属于他的名声和功勋。
因为身上的毒还没解，萧遥感觉身体很难受，而且嗜睡，因此吃了东西很快又睡了过去。
萧三跟林树说话，提起这事：“那个庞二……她跟袁旭抱怨这种事，你说，她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如果庞二不是唐二的妻子，他因为这个怀疑，就想出手了。
就算不出手动她，他也不想庞二身居高位，享受着自己妹妹打下江山带来的权力好处。
她不配！
林树摇摇头：“我也不知。可以回去查。”
萧三将这事放在心上，决定时不时跟庞三姑娘聊聊，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庞二的人品和性格。
城中戒严起来，一队队士兵到处搜寻企图谋杀萧遥的人。
足足过了半个月，林树才从南方的探子口中知道毒药的名称和解药配方——这些年萧遥在建设日西城，也没有忘记继续培养间谍和探子，经过几年的功夫，这些间谍和探子已经遍布整个大陆了。
间谍和探子在各个城市收集到的信息，就是萧遥坚决要领兵把南方各个城市都犁一遍的根由。
南方各个城市贪官污吏横行，上下勾结，盘根错节，根深蒂固，改是不可能改好的了，只能全部打破，重新派官，重新建立规则。
即使那些投降的官吏，萧遥也没有姑息——她是打算对投降的官员和城池好一些，让更多的城市投降避免打仗和生灵涂炭，可前提是这些人是个好官，从前没有过分盘剥和鱼肉百姓，不然，她该处置还是处置。
因为，她的初衷是建立新秩序，将那些关系牢靠的官员连根拔起。
萧遥身上的毒解了以后，又养了半个月的伤，就率领大军继续攻打南方其他城市。
南方文风盛，读书人极多，宗族势力大，又官商勾结，结为朋党，对萧遥这个严惩一切贪官污吏的女子将军的确十分抵触，所以反抗起来特别严重。
就是那些原先有心投降的官员们，看到萧遥对降了的贪官污吏毫不手软，也都息了投降的打算，决定反抗到底。
可是，有道是“秀才造反，三年不成”，这些不满的官员手上没有多少兵马，也没有为将才的能力，又是仓促拼凑队伍应对，更不得民心，如何是萧遥的对手？
萧遥一路势如破竹，占领一座又一座城池。
南方很多个城池的官员慌了，知道打不过可是又不肯认命，于是授意一大群依附于他们的书生，又联系不满女子为帝的清流名宿以及读书人，开始打舆论战，说女子为帝会触怒上苍降下惩罚，到时天下的百姓都要跟着受苦。
对这种舆论手段，庞三姑娘眉头都没皱，命人在准备施工建河堤的黄河某段提前埋下一块巨石，巨石上书“帝出将星，天凤为皇”八个大字。
当黄河开始施工修筑河堤时，工人们挖出了巨石，这承载着上苍意志的八个字如同证据一般，传遍整片大陆，引起了石破天惊的效果。
南方苦心炮制的舆论，瞬间被打灭了，再无任何声息。
萧遥进攻南方的速度更快了。
一年后，大兴朝南方诸城都在萧遥的掌握中了。
而萧遥手上的军队，数量也变得十分庞大。
世人都以为，萧将军将大兴朝拿下了，是时候登基为帝了。
可是，萧遥没有登基，而是继续率领大军南下。
所有人于是都明白，萧遥这是要像灭掉北戎和海原国那样将南方那些为患边境百姓的小国给灭掉！
也有人忧患，担心大军疲惫，被南方那些难啃的小国拖垮——须知，南方闷热潮湿，大树藤蔓茂盛，到处是毒虫瘴气，不适应的人，都不用跟南方小国动手，就能倒下一大批。
众人生怕萧遥这样一个将星出事，因此连连劝阻。
萧遥看到这些劝阻的折子信件，不以为意，对手下的将士道：“攻打南方诸国，我已准备了多年，比准备打遍大兴朝的城池更久，现在正是好时机。”
如今大军接连打胜仗，士气高昂，又有水泥土将源源不断的粮草辎重以及抵抗瘴气毒虫的药材运过来，又有在南方镇守多年的士兵们带路，何惧之有？
论起国力，这些小国还不如北戎和海原国呢！
不过虽然如此，萧遥也没有掉以轻心，而是提前制定完善的计划，稳打稳扎，没有把握就打游击战，有把握便全面进攻。
她带着的大军实在太庞大了，又准备充足，更有提前潜伏在南方诸国的探子和细作，也只是用了一年时间，就灭掉了南方的两个小国。
留下军队驻守，萧遥便带领大军回京了。
时常到东南沿海一带的倭国，她也想攻打，可是倭国跟大兴朝隔着大海，目前还不适合打，而且她和庞三姑娘等另有计划，所以不打了。
回到京城之后，萧遥登基为帝，国号平，成为这片大地上唯一一个女帝，更是唯一一个凭借军事才能将江山打下来的女帝。
虽然总是有一部分读书人以及清流名宿不服，但是这些人也只能消极避世，没法给萧遥添堵，所以萧遥懒得理会他们。
萧遥登基为帝之后，提出的第一条律例就是，天下才俊，能者居之，不分男女！
也就是说，女子若有才能，也可以通过考试入朝为官。
那些清流名宿闻言哗然，不住地写文章反对。
至于跟随萧遥一路打江山的将领以及文臣，不仅不反对，还纷纷写文章表示支持。
因为一路征战，除了萧遥这个将领是女子之外，梅三率领的一支女子一直跟他们并肩作战，建立了深厚的同袍情谊，有的还发展出爱情，结为伴侣了。
除此之外，还有庞三姑娘带领的医疗队从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将他们带回，给他们包扎，让他们活下去，这种情谊，没上过战场的，是体会不到的。
除了男子为女子们说话，梅三以及她带领的女子士兵，也都纷纷喊话：“不服来京城打一场。是男人就爽快点，别老写文章叽叽歪歪不说人话。”
作为皇帝，萧遥也在官报上发话追问：“不以女子为官，与不以女子为帝有何不同？”又斥责，“为须眉男子者，不能上阵杀敌，亦无法以才学治理一方百姓，不过虚耗粮食之徒耳。”
浪费粮食之徒，这名号让很多自恃清高的名宿面红耳赤，却又不肯认输，言辞激烈地表示，并非他们无能，而是世道不好，他们避世，不愿与世同流合污。
对这种话，萧遥再接再厉，在官报上发布了她统治下平国的民生数据跟大兴朝的数据进行对比，而且是拿大兴朝最为兴盛时的数据，直接将这批清流的脸给打肿了。
很多真正为国着想的清流看到这份数据，又亲自到所住城镇考察过，都闭上了嘴。
而那些徒有虚名之辈，则硬撑着不肯认输，继续打嘴仗。
萧遥懒得理会他们，她还要治理国家，让人民的生活更好呢，可没有时间跟这些人废话。
而跟随她打江山的将领和百官们，也都忙着在这片经历过战火终于统一的大地重建，包括建筑和秩序，也没有空打嘴仗。
那些徒有其表之辈以为萧遥等怕了他们，说得更多分了。
这让心有百姓有志于要实现自己政治抱负的清流名宿们都看不过眼了，反过来著文章痛骂了这些人一顿。
清流名宿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了读书人的意志，所以他们一开口，那些大放厥词的，都不敢再说了。
而这时，萧三经过大量查证，确定了庞二当初并非主观故意唆使袁旭对萧遥出手。
他将查到的这些告诉萧遥。
萧遥点头道：“她没有做过，又有才能，便让她继续在原来的位置做下去吧，能走到哪一步，就看她自己了。”
每一个愿意出来从政的女子都值得鼓励，不管她们是什么性格。
庞三天生热血，要追求平等，不愿意被束缚，拼着性命不要也要发出属于自己的呐喊，并为此抛头颅洒热血，这是一种令人敬畏的人生态度。
可是像庞二这样，在有限的规则内让自己活得安稳，在有机会时，又愿意挺身而出用自己的才能为这个世界做些什么，也是另一种优秀女性的体现。
三年后，平国各个城池和有名城镇之间，都有了水泥路，水泥路带来的交通畅通让各地的物产得以卖到其他地方去，又有国家大力发展农桑，在各地推广土豆和玉米等高产量食物，平国的老百姓们，大多数都过上了能吃饱穿暖的日子。
这让许多清流名宿吃惊，吃惊之余，也不免脸红和不得不佩服，平国虽然由女帝统治，朝中有不少女官，可不仅不输男性统治的国家，还略胜一筹。
真正建国才三年，平国已经是一个强盛的王国了。
所有有志之士都能看出，如果不出意外，平国将会前所未有的强盛！
眼看着女帝选拔人才时不拘男子和女子，但凡有才才能的都重用，一些清流名宿经过慎重思考，也让族中的后辈包括女子出去读书了。
他们说过不肯为平国卖力，所以就算后悔了也不好直接扇自己的脸，所以只能以折中的办法，让后辈读书拿功名，将来出仕了。
十年后，在倭国挖金矿以及做生意的人，不着痕迹地渗透了当地的幕府，成为幕府背后的实际掌权人，在老百姓中，也成功将平国文化渗透，让当地老百姓心向平国。
在后世历史上，女帝萧遥是一座难以逾越只能仰望的丰碑！
跟封建王朝的其他皇帝比，她作为率领大军一座城池一座城池打下江山的铁血帝王，不仅丝毫不逊色，反而因为亲身上阵比很多开国皇帝多了许多狂热粉丝。
而作为女子登基为帝的第一人，她的意义更是前无古人的！
最后一个是战绩，她灭掉了大兴朝周围的小国，将国家的版图无限扩大，三面环海，奠定了世界上面积最大国家的版图。
除了对内治理国家，她还广派船队出海，踏遍世界，在世界各地都留下了华夏人的足迹和影响，平国人跟各大陆的人交流，互通有无，还占据了许多无人的小岛，移民到当地繁衍生息。
在说到这段历史，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个优秀的女外交家庞三。
庞三的优秀追求者仅次于女帝萧遥，可是她和女帝一样，终身未婚，女帝如同地海神针一般坐镇国内，而庞三则沉迷于航海和对外交流。
她少年时住在京城寂寂无闻，后来追随女帝征战四方才有了名气，而后半世的时间几乎都在外漂泊。
在那个名人辈出的时代，涌现了许多优秀的女子，也是从那个时代起，女子终于挣脱了后宅这个吃人的樊笼，拥有了能施展才能的一方天地。
女帝统治了这个世界五十年，开办无数学校，以五十年的漫长时光，潜移默化地让世人相信，女人和男人是一样的，她们也有才能，她们也能为官，她们也可以治理国家。
除此之外，她和百官一点一滴地给所有人树立一种，帝制会阻碍社会的进步。
因此在她生命的最后五年里，她保留皇室，留给无条件疼爱她的家人一份保障，但让皇室独立于政权之外，将国家变成人民共和国，没有多少人吃惊，大家都觉得，这是必然的。
后世喜欢借历史人物另外设立新世界的一些作者，在写穿越主角回到平国时，很喜欢将萧三、萧煦和萧照以及大兴朝的皇太孙写成反派——女帝登基之后，没有搅屎棍，太和平安逸了，缺少了戏剧冲突。
所以这些作者喜欢女帝的兄弟想做皇帝，因此暗中谋划。
当然，更爱写皇太孙长大成人之后，暗中谋划复辟大兴朝的江山，表面上却是女帝的好姨甥，到最后才作为大boss登场，当然，会被穿越主角联系女帝打爆狗头。
萧征作为萧家后裔，经常听到同学跟自己八卦自己祖上的萧三萧照和萧煦、皇太孙，他们认为那些作者的编写有一定的道理，毕竟女帝对家人虽然很好，可是别人的好，怎么也比不过自己成为皇帝君临天下更好啊。
面对这些说法，萧征只是笑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世上的人总是奇怪，皇帝跟皇后琴瑟和鸣，大家总不信，而是喜欢给皇帝另外设立一个白月光。而女帝萧遥对前朝皇太孙也就是自己的姨甥很好，姨甥也很尊敬她，大家也不信，总忍不住发掘人性，定要发掘到这个姨甥暗中谋反，这才会心满意足。
萧征读研究生时，有个关系很好的室友研究萧氏皇室，也根据人性猜测大兴朝那位皇太孙会造反，只是被女帝雷霆镇压，并因为是家丑而不允许外传。
面对这个有志于走专业研究萧氏皇室的室友，萧征一本正经地劝告：“你既然要研究历史，最好还是立足于史实，而不是根据人性胡乱编造。”
随后又说出自己的看法，“皇太孙不会反女帝的，萧家人也不会。在女帝的少女时代，萧家人便对她予取予求，更何况她君临天下成为萧家最出息的人了？她是萧家的明珠，没有人舍得真正伤害她，让她难过。”
室友反驳：“你怎么知道？大家都只是猜测而已。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女帝独大，还不是她想史官怎么写史官便怎么写？”
萧征抿了抿唇，在心里说道：“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就是那个被生父放弃，和母亲萧氏由女帝萧遥安排人救走的皇太孙。”
他重生在这个瑰丽的时代，只是很可惜，即使是这样开明的时代，也总还有平国建国初期那种没有节气乱叫乱吠的文人，例如他眼前的室友。
想到这里，他认真地看向室友：“我觉得你不适合研究历史，不如改行吧。”
想研究历史却不立足于史实，而是拿着所谓的人性死命胡编乱造，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
萧遥感觉暖融融的，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这时外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又有丫鬟的低语，这样一闹，她的睡意没了，懒洋洋地睁开双眼。
她睁开双眼，发现身旁的丫鬟正在给自己轻轻地捶腿。
丫鬟素心见她醒了，柔声道：“大爷，齐管事来了，在外头等着。大爷可要见他？”
萧遥一愣。
大爷？
她是个男人？
可是她潜意识知道，自己是个女人啊。
想到这里，萧遥缓缓道：“让他先等着，给我端杯水来。”说话的声音，处于男子和女子之间，说是男子没问题，说是女子，也不显突兀。
趁着素心去倒茶的功夫，萧遥飞快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记忆。
这具身体，的确是个姑娘家。
原主娘是萧老爷的原配，进门之后，生了四个姑娘，也没生出个带把的来。
由于原主娘的娘家孙家也是大族，能给原主娘撑腰，所以夫家虽然有些不满，但还能忍住。
在原主四姐出生之后，原主的外租家孙家因为女儿被一个有洋人撑腰的男子沈海糟蹋了十分愤怒，跟沈家对峙，死活要讨回一个公道，因此惹怒了沈家，那家通过洋人，卡了孙家的生意，又伙同一个姓杨的军阀，趁乱洗劫了原主娘家的好几个铺子。
因着这个，孙家元气大伤。
孙家的家主，原主的外祖父带领长子出外做生意时，被混战的军阀打死，孙家二少爷被人引诱抽鸦片，又被哄骗着做生意，不足一年，就将原本元气大伤的孙家给败光，最后被鸦片控制的大脑，更是将府里几个还没出嫁的姑娘送给人做妾。
孙家由此败落了，沦为当地的笑柄。
原主娘没有了娘家帮扶，又没生下儿子，更兼之前不许原主爹纳妾睡姨娘，在夫家受到了打压。
原主奶奶确定孙家没有东山再起后，当即将其娘家一个远方侄女林氏带回来给原主爹做了平妻，又将府里几个长得出挑的丫头开脸给原主爹做姨娘，要男孙的心昭然若揭。
林氏运气好，进门两个月就有孕了。
等到林氏肚子五个月大了，很多人都说，这一胎一定是带把的。
原主奶奶十分高兴，将林氏捧上了天，一直想要儿子继承家业的原主爹亦然。
府里都在说，等林夫人生下儿子，便要压过原主娘孙氏去。
孙氏没了娘家扶持，本来就够艰难，有时还得暗中照顾娘家以及几个被送去做妾的妹妹，更是难上加难。
她很清楚，若林氏生下儿子，她只怕不是被林氏压一头，而是极有可能连性命也丢了——萧家这样自视甚高的家族，如何能容忍嫡长媳有几个妹妹是做小妾的？再者老太太林氏也希望，府里有她的远房侄女掌权，必不会容她，因着这些，孙氏很焦虑。
可她生得好看，原主爹即使有了林氏，又有了几个姨娘，还是常到她房里来。
正当孙氏焦虑不安时，她被诊出怀孕了。
为了保护自己以及几个女儿，她知道自己不能被打压下去，能拖一天是一天，因此使人买通了大夫，说她这胎也是儿子。
因为大夫说孙氏肚子里怀的是儿子，孙氏的日子好过了一些，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怀胎十月，瓜熟蒂落，被人说怀的是儿子的林氏生产了。
可出乎意料之外，她生下来的并不是大家期待的儿子，而是个女婴。
林老太太和原主爹萧杨很失望，于是将所有注意力转向孙氏。
这肚子里还有一个呢。
这时，府里三个姨娘也怀孕了。
林老太太和原主爹对这些姨娘也很好，期望他们生下儿子。
孙氏怀胎五个月时，肚子尖尖的，府里的婆子见了，也都说，太太这一胎是带把的。
林老太太虽然不喜孙氏，但却极其苛求孙子，兼之看到远房侄女没生下儿子，若孙氏生下儿子，那就是嫡长孙了，因此对孙氏比从前好了许多。
林氏生了女儿，没有如愿上位，心里很失望，也不肯善罢甘休，所以开始使手段让孙氏滑胎。
孙氏进门多年，从前有个强有力的娘家，在府里颇有势力，又加上林老太太暗中施以援手——老太太虽然想抬举远房侄女，可远房侄女到底亲不过儿子，亲不过孙子，所以会给林氏好脸，但绝不容忍林氏动自己的孙子。
孙氏买通大夫说自己怀的是男胎，不过是权宜之计，她怕生下女儿，要面对夫家的指责，因此怀孕之后一直满心忧虑，吃不好睡不好，怀相极不好，等看到林氏生下女儿，才算松了口气。
都说林氏怀的是男胎，但生下的，却是个女儿。
那她也这样，府里应该不会震怒吧？
当然，受到冷待是不必多说的了。
这时林氏又怀孕了。
孙氏怀孕九个月，即将临盆时，大夫来给林氏诊脉，信誓旦旦地说林氏这一胎定是儿子。
三个姨娘也被大夫诊脉，说丁姨娘怀的也是儿子，贾姨娘和付姨娘怀的都是女儿。
丁姨娘和林氏的待遇再次脱颖而出，贾姨娘和付姨娘受到了冷待，再没有了原先的好享受。
这让孙氏更紧张了。
林氏怀的是儿子，丁姨娘怀的也是儿子，若她生的，是女儿，到时该如何是好？
只怕，新生的女儿连同连同之前四个女儿，都将遭遇悲惨。
孙氏苦心孤诣，认真思索，最终做了个大胆的决定，那就是不管生下的是女儿还是儿子，都是儿子！
为此，她开始了谋划。
即将临盆时，孙家送了急信，说老太太病重，让孙氏回去见母亲最后一面。
这是孝道，原是该的，可是孙氏即将临盆，不去也没什么。
孙氏跟萧杨哀哀哭泣，诉说自己已经没了父亲了，眼下母亲又病危，若不回去看最后一面，怕是终身有憾，哭得萧杨软了心肠，瞒下老太太将孙氏带去了孙家。
到了孙家，孙氏说怕老太太怪罪，让萧杨看过岳母之后先行回家安抚老太太，第二日过来接她回去。
当天夜里萧家便收到孙家传过来的喜讯，说孙氏生了个带把的。
萧杨兴奋至极，天刚亮就将这个好消息告诉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昨天的怒火不翼而飞，高兴地跟萧杨去了孙家——对外自然不会说是看望乖孙，而是说去探望生病的老亲家。
去到孙家，林老太太和萧杨在奶妈手中看到，新生儿有些瘦小，但的确有小虫虫，是带把的，据大夫说，由于孙氏怀孕时精神不大好，孩子才瘦，等跟农家一般，好好吃母乳，肯定很快胖起来。
因为吃母乳这个要求，孩子生下来之后，一直由孙氏亲自带，老太太和萧杨想看孩子了，就亲自过来看。
而老亲家孙老太太，在原主降生之后，病情一日好似一日，没过多久居然痊愈出院了！
孙老太太为此，特地翻了翻家里，送了一份厚礼过来，说外孙是个有福的。
这一下，原主在府里的地位就超然起来。
原主三个月时，果然比先前胖了些，也活泼，林老太太和萧杨高兴，赏了不少东西过来。
这时，丁姨娘产子，才将两人的注意力稍微夺走。
出乎意料之外，被说怀的是女胎的贾姨娘，也生下儿子。
只有付姨娘生的是女儿。
府里一下子有了三个男丁，林老太太和萧杨都很高兴。
等林氏产下一子，林老太太的注意力，彻底转向了林氏产下的孩子那里。
儿子多了，就不稀罕了，萧杨再也不像从前那样，经常过来看原主了。
这让一直战战兢兢隐瞒原主是女身的孙氏以及奶娘、孙氏丫鬟几个都松了一口气。
在原主成长时，因表面身份是儿子，没能缠脚，孙氏很是难过了好长时间。
在快要准备留半月头时，孙氏也是心如刀割。
这是她的女儿啊，留了个半月头，成什么样子了？
所幸，这时各地闹起了剪辫子。
府里四老爷是林老太太最小的儿子，跟着进步人士到处宣传剪辫子，自己更是亲自剪了，又回家里来不许家里的男丁不许留半月头。
孙氏琢磨了一下，剪短发怎么说也比半月头好看，半月头可是光了一半的，因此马上趁机会，说希望儿子像小叔那般，成为一个开明且有本事的人士，也旗帜鲜明地站在不留半月头这一边。
林老太太疼爱小儿子，虽然不支持，但见孙氏捧小儿子，又见孙氏让大孙子跟小儿子学习，心里高兴，也就不说什么了。
孙氏虽然“生”下嫡长子，但没有娘家可依靠，又被林氏步步紧迫，因此将所有希望都压在原主身上，从小请名师教她读书识字，教她做生意。
原主表现很出色，将几个弟弟远远甩在后面，因此孙氏历经几年的艰辛之后，靠着原主，在府里的地位重新稳固起来。
萧杨不再被孙氏约束，又有了儿子，开始放浪形骸，经常流连花丛，在原主十三岁时染上花柳病，病得急，两年后就去了。
府里四位老爷，大老爷和四老爷是林老太太所出，二老爷和三老爷是庶出。
大老爷萧杨去世时，四老爷还在外头搞革命，没有回来，林老太太不愿意家业落在庶子手上，所以扶原主上位，将家业交给了原主。
原主以为家里事业很大，可是接手才知道，好些铺子都开始亏损，收息并不多。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比起普通小商家，还是赚钱的。
这时林氏又哭又闹，要求林老太太不能偏心，也得给四少爷一部分家业。
林老太太终究也是偏心侄女的，又怕原主管理家族生意之后，会不断接济外祖孙家，于是让原主将其中一份家业给四少爷管理。
原主当时十五岁，四少爷也才十四岁，如何能管家业？
原主和四少爷管理家业之后，不过一年功夫，都被老掌柜骗了，原主还算聪明，留了心眼，被骗的不多，而四少爷，本身就不聪明，耳根子又软，被骗了个精光，还欠下一大笔钱。
林老太太又惊又怒，大受打击，马上不许四少爷再管理任何家业，又将家业接过来亲自管，让原主跟着她学习。
可惜，林老太太是个老妇人，管理内宅尚可，管理在外的商铺，根本不在行。
她管了两年，家业进一步败落，府里已经入不敷出了。
林老太太不肯承担责任，马上将担子交回给原主，自己继续做老封君。
不过到底心虚，她将自己一些压箱底的宝贝悄悄给了原主，让原主手头若实在周转不开，就当了用钱。
林老太太这人虽然有诸多不好，但是对自己的大孙子是很舍得的，就算当初更喜爱四少爷，看到四少爷不够聪明，也慢慢将喜爱放到大孙子身上了。
原主十七岁，重新接掌千疮百孔的产业，很累很累，累就算了，手上钱还不够花。
可是萧家作为当地的大族，不管怎么入不敷出，表面上的排场却不能丢的。
因此，美味佳肴继续，锦衣华服继续，御寒的银丝炭继续。
萧遥将记忆过了一遍，睁开双眼，接过素心递过来的水喝了几口，道：“让齐管事进来。”
齐管事很快进来，行了礼之后说道：“大爷，方家递了话过来，说那批货已经准备好了，让我们若过去，便帮忙送过去。”
萧遥听到这事，脑海里飞快地过了一遍，才想起这批货是什么，也想起了更多事。
那批货，是方家托人在周边村落或买或捡或拐的女孩子，年纪都不大。
萧家生意不好，需要搭上方家，方家托原主去沪市时帮忙将那批女孩子顺便带过去，原主想着只是带一批买来的丫头，不是做坏事，因此答应了。
原主并不知道，那些小女孩，有好些是被拐卖的，更不知道，方家会将这批丫头卖去风尘之地——她以为方家在沪市开了工厂，买这些小女孩，是放在工厂里干活的。
带这些女孩子一起去沪市，对原主来说，是合作伙伴拜托帮的忙，对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所以她肯定是帮忙的。
也因为帮忙带这批小丫头，原主未来下场很凄惨。
因为这批小丫头中叫挽月的，有一个很能干的姐姐挽晴，挽晴找到妹妹时，发现才十岁的妹妹已经沦落风尘被□□了，顿时暴怒，于是将相关人等都记在了小黑本上，一年之内之后凭着本事，利落地报复了所有相关的人。
原主这个将小女孩们带离悦城带去沪市的，更是被挽晴当成了罪魁祸首。
她女扮男装的身份被揭穿，与母亲孙氏被四少爷联合挽晴赶出家门。
赶出家门之后，原主和孙氏，都被挽晴卖去了风尘之地，她生得异常貌美，虽然年纪不小了，但仍旧被当成了台柱力捧。
原主不肯从，可是老鸨拿孙氏威胁，她只得从了，从此周旋于高官之中。
她以为，这样能保住母亲，所以咬牙忍着。
可是，有一天，她看到自己已经出嫁的几个姐姐也出现在自己待的妓院里，沦落为妓女！
原主绝望了，也对老鸨说的不会强迫自己的母亲接客的说辞产生了怀疑，因此暗中观察，发现母亲和几个姐姐也被迫接客的。
她彻底疯狂了，能让她不要脸像行尸走肉一般周旋于高管之间的，就是保护自己的母亲，如今发现，一切都是假的。
于是她展开了报复，比过去主动了许多，学了很多妓女们引人的手段，再加上有一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她成功地利用了一个高官，报复了四少爷。
由于并不知道自己的灾难是送那批小女孩去沪市引起的，动手搞自己的人是挽晴，所以原主报复完四少爷，便拜托高官帮自己的母亲和姐姐赎身送走。
可是高官嘴上答应得好好的，却没有办，而她自己想尽办法，也办不成，仿佛有一张无形中的大手，牢牢压在自己头上。
当发现母亲孙氏像萧杨那样染上了花柳病，几个姐姐也被恩客们打，原主知道，自己和几个姐姐是无路可走的，无论怎么反抗都没办法挣脱，她彻底绝望了。
在外出时，原主一点一点地购买□□，在一个晚上，将□□下在恩客们的酒、老鸨和打手们的汤里，毒死了这些人，然后让楼里的姑娘带着钱能跑就跑。
她知道，这些姑娘跑掉了，极有可能跳不出火坑，可是她已经没有办法了，只是将在外如何生存说了一些，就将她们送走。
等一切尘埃落定，她一把火烧掉了这座妓院，将自己、几个姐姐以及母亲葬身在火海中。
齐管事见萧遥在出神，不由得又提醒了一句。
他提醒时不大敢看自家大爷，因为大爷长得实在太俊了，莫说是悦城，就是整个华国，只怕也找不出比他更俊的男子了。
寻常人看到他，总免不了移不开目光，若大爷再笑一笑，所有人都得脸红。
萧遥回神，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第628章 枪械大师
齐管事见萧遥搭理自己了,忙问：“那大爷打算哪一天出发？”
萧遥现在思绪有些乱，当下便摆摆手道：“你先出去，我定好了再告诉你。”
齐管事听了,想到府里事多,老太太和林夫人一直给大爷说合她们娘家的姑娘,城里张副市长家的小姐也痴恋大爷，不顾张副市长的反对常来偶遇大爷，还有大爷那几个表弟表妹也常找了机会过来，大爷实在抽不开身，便行了礼,出去了。
齐管事刚走没多久,账房的管事柳春生就过来了,说四少爷要支一百两大洋：“府里存银不多了，四少爷也不是干什么大事，实在不必支走这么一大笔钱……”
他一边劝一边在心里叹气，生怕大爷跟以往那样不肯听他的。
哪知他才说到这里，就听到萧遥道：“不许支给他。若他要请客吃饭,只管带到家里来,实在要下馆子，给他两块大洋就够了。”
原主从小听到的都是男子是家里的希望女子没用的言论，思及自己是女儿身，抢占了四少爷家族掌权人的位置，很是心虚,素来不大敢驳回四少爷要钱的要求的，因此一直由着四少爷拿钱。
可府里早入不敷出了,四少爷支走大笔银两,窟窿就得原主殚精竭虑地想办法来填。
萧遥可不愿意再像原主那样燃烧自己供四少爷吃喝玩乐。
柳春生吃了一惊,意识到萧遥说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喜色：“我这便去回了四少爷。”说完就要转身，只是转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若四少爷和林夫人闹到老太太那里去……”
萧遥摆了摆手：“无碍，由着他们来找我。”顿了顿又诚恳地道，“春生叔，家里比较艰难，麻烦你了。”
柳春生顿时受宠若惊：“大爷客气了。”又感慨道，“若大爷从此以后都这般，那就好了。”
大爷掌管萧家，靠的是嫡长子身份，可不欠四少爷什么，凭什么辛苦干活，赚钱给四少爷到外头吃喝玩乐？
只是不知大爷和太太在想什么，竟一直由着四少爷作。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晓得。”
柳春生虽然年事已高，可是看到萧遥这样一笑，还是怔住了，老半晌才老脸发烧地道：“大爷若对张小姐无意，万不可对她笑。”
张小姐本就迷恋大爷的脸，再看到大爷对她笑，怕是第二天就要嫁进来。
若张副市长同意，以张家从政的身份，倒能给萧家助力，可张副市长不愿意啊，人家想跟上峰结亲，根本看不上已经没落的商贾萧家，为此曾不止一次警告过自家大爷。
萧遥再次点点头。
见柳春生走了，萧遥以手托腮，开始思量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那批被捡被买或被拐来的女孩子们，她是不会帮忙带去沪市的了，可是萧家在生意上多有仰仗方家帮衬，又已经答应了方家，是不能再反悔的。
所以，她得想个办法，表面上带那些女孩子们去沪市，实际上放了那些女孩子们。
当然，她这么做，不是怕女主报复，而是知道这些女孩子即将要被卖去的地方之后，实在于心不忍。
萧遥拿起笔，在纸上胡乱涂抹，刚想出办法，就听到素心领着林老太太身边的大丫鬟珍珠进来。
长辈身边侍候的人面子大，怠慢不得，所以萧遥见珍珠行礼了，连忙站起来跟珍珠见礼。
珍珠含羞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大爷，老太太有请。”说到这里仿佛无意一般，捂嘴道，“适才四少爷也不知是不是在外头受了气，瞧着脸色有点不好。”
素心一听，老太太找大爷，八成是因为四少爷告状，不由得有些担忧。
虽然大爷是家里的主子，也算得老太太的心，可涉及四少爷要花钱，老太太总爱偏向四少爷的，因为家业给了大爷，她希望大爷善待四少爷。
萧遥谢过珍珠之后，跟珍珠去见林老太太。
到了林老太太的屋子里，萧遥发现，林老太太满脸笑容，显然被四少爷哄得极为开心。
他上前见礼，问道：“什么事让祖母这般开心？”
林老太太原先被四少爷哄得舒服，对大孙子是有些怒意的，此刻见了一表人才如芝如兰的大孙子，心里头那点怒意就没了，笑着将四少哄她的话说了，才点明主题：
“你成日里在外头跑，肯定是极累的，没空陪祖母，祖母也理解。老二老三跟锯嘴葫芦似的，我也不爱他们往我跟前凑，只有威儿，会说话，又勤快，常往我这里跑，逗我笑。今儿他说要出门会友，去账房支一笔钱，听说你不肯？”
萧遥听到这里，一脸讶异：“我不是说愿意给四弟支钱么？怎么四弟却说我不肯？”说到这里一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叹了口气道，“是了，我不同意四弟支取100块大洋，只肯给2块，想必四弟恼我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四少爷那蠢货一眼，见他一脸的趾高气扬，等着自己迫于老太太地压力给钱，不由得移开目光。
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
原主和原主娘因为心里有些愧疚，所以对四少爷予取予求，以至于四少爷以为100大洋不多，成日里狮子大开口。
今日，林老太太只怕要气坏了。
林老太太果然大吃一惊：“威儿竟要100块大洋？”自打她管理过府里的生意，知道府里是个什么光景之后，自己就下意识省钱了，除了必须的排场，其他钱能省则省！
不说别的，就说她的生日吧，是府里最铺张的大事，可也用不到一百块银圆，就这，她当时面子上舒服，过后心里想起，也还得心疼几日。
如今，孙子出门跟朋友吃个饭，居然就要100块？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四弟一贯出去吃饭，都是要100块大洋的。我也曾劝过，说祖母尚且省钱，且办个生日也用不到100块，他越过祖母去着实不合适，让他省着点儿花，结果四弟和林夫人都说我苛待他……今儿实在是没办法。”
四少爷开口了：“祖母，请人吃饭，肯定得点好菜，还得有好酒，另外，为了显得高雅，不管怎么也得请两个雅琴班的清倌人过来说唱，过后又还有打赏——”
他还没说完，林老太太就气得浑身发抖，将身旁的茶杯拿起，直接砸了过去。
四少爷被砸了个正着，惊呆了：“祖母你——”
林老太太指着他骂：“吃一顿饭就要花100块，还要请清倌人和打赏人，你怎么不去抢？你以后别想了，老大说得对，就给你两块钱！”
四少爷完全不知道林老太太为什么发这样大的火。
这样吃一顿，的确不用花100块钱，可他得给林夫人一些，自己留一下备用，再给几块钱妹妹，这都是正常花费啊。
这时萧遥开口了：“四弟，据我所知，你就算吃上等的席面，点了洋酒，又叫清倌人和打赏，一顿下来，也用不到100块钱啊，你莫不是被人哄骗了去？”
四少爷就不是个聪明的，正因为不聪明的，又被骗过，才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自己不聪明和被骗，所以听老萧遥的话赶紧说：
“我怎么可能被人骗？我只是被骗过一次而已，老大你总提起这桩是什么意思？是，一顿饭花不了100块，可我不得给我娘给我妹妹吗？我娘拿个20块，我妹妹拿个10块，我自己留下点不就100块了吗？”
萧遥听到他不打自招，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赶紧移开目光。
林老太太气坏了，连声叫人去把林夫人请过来。
林夫人叮嘱过四少爷，叫他不许说给她钱的，万万没想到被四少爷自个儿嚷出来，来了被老太太逼问，一时没找着好理由，支支吾吾说了几句，等于间接承认是这么回事。
林老太太偏心林夫人，但是无论怎么偏心都越不过她自己去的，一想到自己尚且省吃俭用，林夫人一个晚辈却过得那么滋润，她气坏了，马上就叫林夫人将钱吐出来。
吃到肚子里的钱，林夫人如何舍得吐出来？可又不能说不给，所以连忙说等老太太过生日她再拿钱出来买礼物送给老太太。
珍珠在旁听了便笑道：“老太太快别生气了，林夫人说买礼物肯定会买好礼物的。若买到老太太喜欢的，对老太太来说可不就是个京喜吗？像上次大少爷出门做生意买的那尊佛像般，老太太高兴了一整个月呢。老太太呀，且等着就是了。”
四少爷听到这话，以为珍珠是帮他说好话，因此含情脉脉地看向珍珠。
林夫人却觉得不对，但一时也不好判断珍珠是否在使坏，她看了珍珠一眼，将这事记下，又跟林老太太说了一些好话，言下之意就是不愿意把钱拿出来。
林老太太听了珍珠的话，想起萧遥一向孝顺自己，威儿有钱了却从不给自己，只给自己亲娘，以至于她一个老太君的日子过得还不如林夫人这样一个看她眼色过日子地小妾，心里十分不满，几乎要吐血了。
她越想越生气，因此半句废话也没有，直接命自己身边的老妈妈去林夫人那里把钱拿回来。
至于这么做会打林夫人的脸，她也丝毫不放在心上。
因为她知道四少也是扶不起来的，这个家是给萧遥的，所以林夫人没脸就没脸吧。
林夫人气了个半死，但是她也明白，她在家里只能依靠老太太，所以只能忍着吐血地心情把钱还了。
林老太太拿到钱，想到自己将来要靠萧遥的，有心为找萧遥过来兴师问罪而道歉，但没脸说，因此分了一半给萧遥。
萧遥推迟一番才收下，陪林老太太说了一会话，就说自己要准备出门事宜，起身告辞了。
第二天萧遥和林春生在外面见面。
萧遥第一句话就说：“春生叔，我想分家。”
林春生愕然不解，问道：“为什么？老太太现在不是偏向大爷您吗？昨天的事我也听说了，我觉得老太太已经想清楚了，她以后会坚决的站在你这边的。”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老四一直想取代我。上个月我不是准备谈一份生意吗？后来突然就终止了。其实那所谓的生意是个圈套，就是老四弄的。再者，一起生活的话，我娘也整天不开心。”
林春生沉默了半晌，道：“大爷也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
萧遥笑起来，说：“我就知道，春生叔会帮我的。”说完这话，如此这般的跟陈春生说起来。
陈春生一边听一边点头。
两人说完了话，就下楼去。
在一楼大堂遇见一些认识的人，少不了上前一一打招呼。
萧遥感觉很多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没在意，原主长得好，皮肤白皙细腻，活脱脱一个潘安人物，每次出门总是有很多人喜欢看他的。
即将离开酒楼时，他的眼睛从大堂掠过，微微顿了顿。
陈春生注意到，低声问：“大爷怎么啦？”
萧遥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刚才在大堂角落看到一身时髦的苏挽晴了，她脖子那串珠子，就足以将这酒楼买下来了，不知为何要坐在大堂说话，难不成是因为她身边那男人？
另外，苏挽晴脸上看不出任何焦灼担忧的神色，不知道是善于伪装，还是根本还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丢了。
陈春生也看到苏挽晴了，他跟萧遥出了酒楼，低声道：“那样时髦的小姐一定是留过洋的，不知怎么竟然坐在大堂里。”
萧遥摇了摇头：“与我们无关。”心里却在琢磨要不要将苏挽月的消息告诉苏挽晴。
她倒不是要讨好苏挽晴，而是不想自己特地走一趟送苏挽月送回家。
她虽然会为了原主找苏挽晴报仇，但是完全不打算用苏挽晴那样下流恶心的方式摧毁一个女人的尊严以及性命，即使是面对仇人。
苏挽晴也看到萧遥了，她有点惊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假装自然地道：“真没想到，在这种小地方居然也有生个如此俊俏的男人。”
古代描写美男子潘安宋玉，叫人看了总难以想象其具体形象，看了方才那男子，倒是有了真人。
不过，在这个时代长得好没什么用，得有本事。
坐在苏挽晴对面的，是一位儒雅的男士，名叫周恒，闻言道：“那是萧家的大少爷。”
苏挽晴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他很有名吗？你为什么居然关注他？”
难不成刚才那男子是什么大人物？
可这个时代，长得帅的大人物她都见过啊。
周恒道：“在此地出名，因为无数女人为他趋之若鹜。”
某日他跟友人见到这萧家大少爷，说了一句“失却男子气概”，叫一位姓张的小姐听到，那姓张的小姐很是斥责了他和友人一顿，还弄坏了他费心买回来的实验器材，因此他对萧家大少爷印象很深刻。
当然，这印象也不怎么好就是。
这城中许多女子都倾慕他，他却仿佛对所有人都有情，说话十分温和。
在他看来，这倒有待价而沽的感觉。
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凭借相貌而待价而沽，总会给人不好的观感的。
再加上，周恒自己也不怎么好意思承认的迁怒，他对萧遥的印象便不怎么好。
苏挽晴眨了眨杏眼，用白嫩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可是我觉得，这也不是你关注他的理由。”
她自来知道，自己生得娇俏，这么做，总能叫男子们为她脸红的。
周恒却仿佛是个瞎子，压根没留意她如何娇俏，道：“知道便是知道了。”顿了顿又问，“我出来够久了，你可还有事跟我说？”
苏挽晴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但很快舒展开：“我们好歹也是一道留洋的同学，怎么竟赶人了？”
周恒道：“事情有点多。”
苏挽晴沉吟片刻，道：“我来找你，是想问你的研究如今怎么了，可愿意与我合作？”说到这里，肃容道，“你也知道，如今国家积贫积弱，需要好药物，能早一点研究就早一点的好。”
周恒冷不防会听到这话，脸色的神色郑重了几分，用全新的目光看向苏挽晴，道：“还在研究当中，因为实验器材暂时缺了，没什么进展。”顿了顿，眉头拧起来，“至于合作，我需要考虑。”
苏挽晴含笑道：“既然如此，那我等你好消息。”
周恒点头，起身告辞。
苏挽晴跟他一起走出酒楼。
刚出了酒楼，就有一个人扑上来，抱住苏挽晴的双脚：“挽晴，真的是你，求求你救救你表妹，求求你……”
苏挽晴见抱住自己双脚的，是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眉头瞬间皱起来，她道：“你先放开我。”声音带着反感和恶心。
周恒看了她一眼。
苏挽晴只觉得，乞丐头上的虱子要飞到自己身上来了，心情更差劲，声音也冷了几分：“你先放开我。”
周恒上前，温和地道：“这位老人家，你先放开这位小姐，再来跟我们说是什么事好不好？”
乞丐看出苏挽晴的不悦，只得放开苏挽晴，但嘴上，一直喊苏挽晴帮她。
苏挽晴推开几步，拉开两人的距离，这才有空仔细打量乞丐。
当认出，这是自己的表姨，苏挽晴的脸色冷了下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表姨啊。听说你过得不好，没想到竟然这么不好啊。”
周恒的眉头又拧起来，脸上露出不认同之色：“她这样哀求你，只怕有急事，你不如先问问有什么急事？”
苏挽晴看向周恒：“你还记得，我留学时，忽然接到家里的信紧急回国么？”
周恒点头。
苏挽晴看向缩在地上的表姨：“那是我家里的铺子出事了，我爹急得生了大病，差点没熬过去。而这些，全靠我这位表姨所赐。所以，今日不管她如何落魄，求我什么事，我都不可能帮忙的。”
地上的表姨闻言，不住地给苏挽晴磕头：“挽晴，表姨错了，你原谅表姨这一次吧。你就算恨我也没关系，你救救你表妹啊，她叫人卖到窑子里去了，那等地方如何是女人待的？求求你给我一笔钱，让我帮她赎身吧！”
苏挽晴退后一步，摇了摇头：“不可能。”心里产生了复仇的快感。
那个表妹被卖去窑子，是她指使的，因为那个表妹，从前没少嘲讽她是小娘养的小婊子，就因为她娘是她爹从妓院买回来的清倌人，后来虽然转正了，也总被那个嘴贱的表妹挂在嘴上嘲讽。
不是骂她是小娘养的婊子吗？她就要让这个嘴贱的表妹知道，做婊子是什么感觉！
周恒看了一眼苏挽晴，道：“挽晴，她无论多倒霉都是咎由自取，但是那个女孩子在那种地方，要不我们还是帮一帮吧。你若心里有气，回头再出也是可以的，让一个女孩子待在那种地方，实在不应该。”
苏挽晴看向周恒：“周恒，我这个人恩怨分明。得罪过我的，我一定会报复，对我好的，我也会报恩。像我表姨这种，几乎毁了我一家的，我是不可能帮忙的。你或许会觉得我冷酷，可是，这是我的处世方式。坏人，就该得到惩罚。”
见周恒似乎还要再说，便继续道：“你知道吗？我这个表妹，从前得宠时，曾经在大冬天推过自己的异母妹妹下池塘。所以她今日倒霉，是报应！”
周恒说不出话来。
恩怨分明，这的确没有错，恶毒的少女受到报应，似乎也的确没问题。
只是，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苏挽晴道：“我们走罢。”说完示意周恒走人。
周恒脑子里还在想自己的逻辑，一时没顾得上别的，下意识就跟着苏挽晴走了。
回到家，他才想起，自己的主张是，苏挽晴的表妹无论多过分，自有别的办法收拾她，让她沦落风尘，着实不该。
想到这里，他起身走向原先那个酒楼。
刚走近酒楼，他就看到，悦城赫赫有名的美男子萧家大少爷，正在低头跟苏挽晴那个表姨说什么，说了一阵，他将一个钱袋子递给苏挽晴的表姨。
周恒有点吃惊，他走了过去，正好听到萧遥道：“你快去救你的女儿吧。”
苏挽晴的表姨一边哭一边给萧遥磕头，拿着钱袋子急急忙忙地走了。
周恒走到萧遥跟前，好奇地问：“你为什么帮他？不怕是坏人吗？”他从前也见过这位萧家大少爷，可没发现他是个心肠十分好的人。
萧遥看到是跟苏挽晴一桌吃饭的人，便冷淡地说道：“就算是坏人，受其他罪是应该的，也不该受沦落风尘的罪。”
先前她回头为孙氏买糕点时，看到周恒冷漠地跟苏挽晴离开，心里便认定，此人跟苏挽晴是一丘之貉，心里对他很反感。
而苏挽晴，不得不说，果然狗改不了吃屎的，就喜欢将讨厌的人卖到妓院里去。
她自己把人卖到妓院去，可看到亲妹子也在妓院，便发疯了，难道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
周恒没有意识到萧遥对自己的反感，听了萧遥这话目光一亮：“你也是这样觉得的么？”真是想不到，他和周家大少爷在这一点上，居然是知己。
萧遥看了他一眼，也？
难道这人也觉得不该让女子沦落风尘？可既然如此，又为何不施以援手，而是直接跟苏挽晴走了？
难道装的？
心中更是厌恶，当下淡淡地点点头，道：“家中有事，告辞。”
周恒这时终于意识到，萧家大少爷似乎挺讨厌自己的，忙叫住人：“请等一等——”见萧遥停下，连忙问，“我看兄台似乎对我有些误会，不知我何时得罪了兄台呢？若有，请兄台告我，我定当赔罪。”
他原先对萧遥的不喜，因为这事，竟全都烟消云散了。
萧遥见周恒说得很是诚恳，便说道：“我见你对先前那位大婶的困境毫无触动，以为我们是两类人。”
周恒涨红了脸：“这倒叫我汗颜了，不过没有马上伸出援手，的确是我的错，兄台对我有误会也是应该的。”顿了顿看到萧遥那张冷若冰霜的漂亮脸蛋，生怕自己真叫人误会了，忙又解释，
“我这人有些痴，在研究上或许有几分心得，但在别的事上却时常转不过弯来。先前是想帮的，可是听我朋友说坏人自该有报应，一时找不着理由反驳，便沉默了。到家之后，回味过来，便赶紧过来了。”
萧遥在周恒说话时，便认真打量着他的神色，见他说得诚恳真挚，料想不是骗自己的，便缓和了脸色：“原来如此。”想到周恒跟苏挽晴是好朋友，算起来是自己对立面的，便又旧事重提，“我家中有事，告辞。”
周恒有些惋惜：“兄台这便走了么？我还想请兄台到酒楼一叙，交个朋友呢。”忙又介绍自己。
他看得出，萧遥根本没事，说有事只是不想跟自己待一块。
这让他觉得，自己被知己误会了，需要好好沟通，解除误会。
萧遥见他是认真的，便道：“我觉得，我们不是一类人，怕说不到一块去，所以没必要多说。”
周恒忙道：“怎么会呢？我倒觉得，我们在帮助那个大婶的事情上，是知己！”又盛情邀请萧遥去酒楼坐着聊聊，见萧遥面露迟疑之色，马上想起萧遥的生意，当下道，
“你家里不是有布匹生意么？我倒见过不少国外的布，或许可以聊一聊。”
萧遥的确想知道，便答应下来。
周恒的外祖家也是做布匹生意的，所以他对这方面懂得比较多，跟萧遥聊起来时，倒没有骗人。
不过，他倒完自己的豆子了，在这方面便说不出更多了，当下又道：“如今外国布匹生意不好做，没有关系，很难做得下去，又有国外挤兑……”
萧遥点了点头，道：“实在不行，只能转行了。”
两人聊起了别的，聊着聊着周恒说到自己为何到悦城来：“这里景色极好，很是值得赏玩。但让我住下来的，却是因为这潮湿闷热的气候。”
萧遥听了随口问道：“这是为何？”
周恒笑道：“我是做实验的，这气候对我的实验大有益处。”
萧遥更好奇了：“实验？”
周恒见他生得实在好，此刻带着好奇，微微睁大明亮的眸子看向自己，心里不知为何，竟异常高兴，当下忙点头：“没错，是实验。”说到这里压低声音，“我在研究一种药物。”
萧遥闻言点点头：“原来如此。”又问，“可有成果了？是哪方面的呢？”
这样的乱世，若研究出药物，那真是可喜可贺。
周恒道：“能治发热的，具体还不定。实验器材坏了，想验证，还得等几个月了。”
萧遥脸上多了几分敬重之色：“原来周兄是研究药物的，我先前失礼了。”又说道，“我家在这里，不说有十分势力，但行事总有些方便。周兄若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只管找我。”
周恒看到萧遥脸上的敬重之色，浑然不像原先那样将自己当成可有可无的平淡之交，心中十分高兴，忙道：“不敢。”说到这里忽然灵机一动，
“萧兄，你说要帮我，而你的生意又要转型，不如，你跟我合作？”
比起跟苏挽晴合作，他更乐意跟眼前这位十分对自己胃口的萧兄合作。
萧遥一怔，忙摆摆手：“周兄，我知道你这是好意。只是，我家虽说在当地也有些名气，但远没到能支持你搞研究的地步。当然，如果你有需要我定然愿意帮忙，但是合作，便不必了。”
她能够提供给周恒的极少，说合作，分明是自己占了很大的便宜，她没那么厚的脸皮。
当然，周恒的研究利国利民，她是愿意尽微薄之力帮忙的。
至于以后，她会努力赚到很多钱，或许能支持得起周恒的研究，可是研究药物这事，丝毫耽搁不得，她不想因为自己而耽误了药物的研究进度。
周恒见萧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拒绝，心里更觉得，这位萧兄是一位君子，当下笑道：“我相信以萧兄的能力，几个月之内必然能赚到钱。而我的实验器材，也得几个月后才抵达，这日期，正正好。萧兄，可愿与我拼搏？”
萧遥也不是忸怩之人，听周恒说到这份上了，当下点头：“既如此，我定当努力。”

第629章
周恒见萧遥答应,喜道：“如此，我们便说定了。”顿了顿又问，“这合作,需要文书为证,不知萧兄何时有空与我签订合同？”
他家境极好,一旦研究出了什么家里那些人估计会据为己有，萧遥只是个商贾，无凭无证极有可能吃亏，立下文书，不说十拿九稳,起码有凭证可供活动。
他既然拿萧遥当知己,要合作做生意,自然不愿意让萧遥前期付出，可以收获时却因为没有势力被人撵走的。
萧遥不知周恒为何如此高兴，思及自己的冷淡,再加上因着要分家无法在这个时候签合同，实在愧对周恒的好意和热情，因此踌躇片刻道：
“我过两天要去沪市，要为出行做准备，怕暂时没空签订文书。若周兄不嫌弃，不如等我从沪市回来再说？”
那时分好家，她做什么生意,都是自己的了,萧威没资格上来要钱。
周恒听了,爽快地点头：“没问题。”
萧遥跟他互相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便告辞回家了。
周恒回到租住的大院子,见好友张桐已经从山上采药回来了,此刻正在一边喝水一边跟丫头碧玺调笑,便笑道：“我今儿给我们找了个很棒的合作伙伴。”
这次研究的是西药，他主西医，张桐主中医，因此以他的研究为主，再加上彼此关系莫逆，所以合作方面，他能做决定，当然，为了表示尊重，他是要知会张桐一声的。
张桐一听，就控制着力道锤了周恒一拳，没好气地道：“你还说，苏小姐那样的大美人，你不等我就去见了。我不管啊，何时签订了文书，可一定得带上我。”
周恒受了这没什么力道的一拳，不痛不痒，一边在张桐身边坐下一边道：“你猜错了，我说的合伙人，不是苏小姐。”说到这里，想到萧遥的脸蛋，又道，“不过，也是个难得的美男子。”
张桐有些吃惊，连忙问：“是谁？”
周恒笑道：“萧家大少爷萧遥。”
张桐这下惊得一下子蹦起来：“是他？你不是挺讨厌他的么？上次张小姐弄坏我们的实验器材，可都因为他！”
旁边的丫鬟碧玺听到周恒说出萧遥的大名，马上低声惊呼一声，目光潋滟面泛桃花。
张桐见了，只想翻白眼。
周恒摆摆手，一脸认真地反驳：“那事和萧兄无关。一错是我多嘴，二错是张小姐自己蛮横，和萧兄半点关系也无。”
张桐听到周恒已经亲昵地称呼萧遥为“萧兄”了，且言谈间对萧遥十分推崇，更觉得自己疯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跟萧家大少爷的关系，怎么突然亲近不少了？俨然知己的样子。”
作为跟周恒从小相识的老友，张桐自问周恒对自己，都没有对萧家大少爷这么推崇。
想到这里，他心里酸酸的，哀怨地看着周恒。
周恒看到老友哀怨的目光，觉得自己不说清楚下一刻老友就要一哭二闹三上吊，连忙将自己对萧遥改观的事说了，末了感慨说道：“我从前真瞎，竟以为他不是个好的，没想到，他心思澄净，光风霁月，是个君子。”
碧玺马上激动地点头附和：“萧家大少爷是好人，再没有比他更好的了。”
张桐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思春的丫鬟，因为一件事就自封知己并上赶着合作的好友，真是，一个比一个不正常。
他有些无力地摆摆手：“我不管你们了，我去处理一下药材。”
周恒听了，歉疚地说道：“辛苦你了，我已经想办法加紧招一个懂生药材的大夫过来了。等大夫来了，便不用你亲自上山采药了。”
张桐提起这事心情更低落了：“这大夫只怕不好找。”寻常的药，随便都能找，可他们要的药材，容易错认，加上出不起大价钱请有本事的大夫，最多只能请些名气不大的大夫或者伙计，所以很难请到。
第二日上午时分，苏挽晴问跟来的助手依兰：“糕点都买回来了么？”
依兰连忙点头，将包装好的糕点拿过来。
苏挽晴点了点头，又道：“记得准备好合作的文书，说不定这两日便会用到。”
她相信，自己是最适合周恒的合伙人，周恒要找人合作，只能是自己。
到了周恒住处，苏挽晴绽开笑容，伸手敲门。
来开门的是张桐，他开了门，看到苏挽晴，脸上马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苏小姐来了，快快请进——”又让碧玺赶紧去奉茶，自己请苏挽晴坐下后，马上去叫周恒。
苏挽晴见了周恒，先跟周恒寒暄，又聊了一阵，这才笑着道明来意：“抱歉又来打扰你了。我今日上门，主要是想问问，关于我们合作的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张桐在旁欲言又止，暗暗叹息。
苏小姐注定要失望了。
周航道：“抱歉，我已经找到合伙人了。”
苏挽晴大惊：“什么？你已经找到合伙人了？”十拿九稳的事突然出了变故，她没有办法管理自己的情绪和声音了，以至于脸蛋有些崩，声音有些尖利。
张桐看见了，更觉得周恒作孽。
看美人如此受惊吓，他于心何忍啊！
想到这里，连忙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苏挽晴。
苏挽晴随手接过，目光却紧紧地盯着周恒。
周恒点头，儒雅的俊脸上露出歉疚之意：“真是抱歉，的确已经找到合伙人了。”
苏挽晴意识到自己没听错，心里的失望铺天盖地，她忍不住追问：“是谁？比我先跟你提出的么？”
周恒更不好意思了，道：“是萧遥。我昨天与他一见如故，聊了起来，觉得是知己，便决定跟他合作了。”
苏挽晴惊讶：“是昨天那位貌若潘安的萧家大少爷么？”见周恒点头承认，她提起来的心落回原处，人也镇定了些，道，“据我所知，萧家的财力，根本不足以支撑你的研究。”
药物研究可不是几千几万大洋就能搞定的，所以没有真金白银，药物研究根本进行不下去。
萧家没有足够的财力，周恒跟他的合作迟早要崩。
周恒不擅长骗人：“萧兄说会想办法的。”
苏挽晴听到他已经跟萧家大少爷称兄道弟了，心里像被塞了棉花似的，又闷又憋屈。
她跟周恒多年的交情，又是女孩子，这次更是主动拿着真金白银上门合作，周恒对她也不见得有多热情，怎么对那个萧家大少爷，就一见如故了？
若非那萧家大少爷是男子，她都要怀疑周恒对萧家大少爷有意了。
苏挽晴由周恒以及张桐送回下榻的酒店，谢过他们，回到自己房中便坐下来沉思。
原先，她听到周恒已经有合作伙伴了，想的是参股，为自己谋些利益。可是听到周恒的合伙人是萧家大少爷，便犹豫了，等听到周恒说萧家大少爷会想办法，便彻底打消了这念头。
萧家大少爷会想办法，意思就是说，萧家没钱，只能靠现赚。
这世道，钱是那么好赚的么？
就算钱好赚，她也要让萧家大少爷不好赚。
想到这里，苏挽晴心里微微有些歉疚。
萧家大少爷没得罪过他，她要暗中搞他的生意，有些不厚道，可是，跟周恒合作，对她来说至关重要，她只能对不起萧家大少爷了。
大不了，等她跟周恒签署了合作的文书，再暗中照顾一下萧家大少爷的生意，好好补偿给他。
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苏挽晴的心情明朗起来。
萧遥想到周恒跟自己合作，又那么热情，自己若对药材药理半点不懂，未免对不住他的一片厚爱，因此特地到街上的书肆里找和医学有关的书籍，当然她偏向于找西医的书籍。
可惜，悦城这样的小地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书籍。
萧遥走出书肆，打算到沪市再买了。
刚走出不远，就听到身后传来周恒喜悦的声音：“萧兄——”
萧遥听了转过身来打招呼，互相见礼寒暄后，听到周恒问自己出门办什么事，便说了出来。
周恒听了，笑道：“你怎么想不到来找我？我的书都可以借给你。”又赞赏道，“萧兄当真好学。”
张桐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翻白眼。
他觉得，自己这好友，面对萧家大少爷时，好话张嘴就来——只是看看医书，到周恒嘴里就是好学了，语气里的赞赏还那么情真意切。
不过他的目光在掠过萧遥脸上时，又荡漾起来，心情跟着叛变了。
这样好看的人，谁不愿意多夸几句，好叫他高兴啊！
萧遥听到能借书，想着自己出行路上正好看书，便跟周恒和张桐去他们家。
小厮平安见了，连忙跟上。
出门时，太太可是严格吩咐过的，不管大爷去哪家做客，他都要跟着，省得有人贪慕大爷的好颜色主动凑上来或者算计大爷。
萧遥拿到周恒出借的两本书，正说话，就看到大夫过来应聘。
她听了一耳朵，知道这大夫不合格，等那大夫走后，忍不住问道：“既然怕找错了药材，怎么不拿《本草纲目》对照着找去？”
张桐道：“一些药材很是相似，不懂的拿着书找也是找不准的。”虽然觉得好友随便拉个合伙人荒唐，可他是很愿意跟萧家大少爷说话的，因为萧家大少爷实在太好看了。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又问：“既如此，两位画逼真一些，想必也不难罢？”
周恒马上道：“很难，非常难。”随即一摊手，“我这人生平最不会就是画画。”
张桐则道：“我倒是会一些，但是也很难画得出特征。”
小厮平安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我家大爷倒是画得一手好画。”他其实不懂画，更不懂写实与写意画，只是平素听府里有人赞萧遥会画画，此时便脱口而出了。
萧遥忙道：“又胡说了？我哪里画得一手好画？没得轻狂！”
周恒却以为她是谦虚，忙笑道：“萧兄若当真会画，还请帮个忙。再者，为兄还未见过萧兄的画作呢。”
张桐没作声。
萧家大少爷纵然能画好别的画，也画不出他想要的药材的，跟着仿佛中了迷魂汤的周恒夸赞萧遥，他实在做不到，但对着萧遥那张脸，他又说不出叫她不舒服的话，所以只能沉默。
萧遥连忙推辞，说自己并不是很擅长作画，尤其是画出药材的特征。
只是说到这里脑海里闪过自己画花草画药材的画，便停住了不说。
周恒见了，更认为她是谦虚，一再托她画画。
萧遥想了想问道：“可有新鲜的药材让我看着画。”
周恒马上看向张桐。
张桐只得点头：“倒是有。昨儿带回来时，因着处理不完，剩下的给我保管着，如今这天气，应该变化不大。”说到这里迟疑片刻，想劝周恒算了，但见周恒一脸的笃定，只得算了。
他密封好的药材走了过来，一边递给萧遥一边提醒道：“能让人看着画作便能找到药材，需要十分逼真，与国内传统的画技不一样，很是不好画。”
他希望萧遥知难而退。
哪知萧遥还没说话，他的好友周恒就先开口了：“啰嗦什么，总该让萧兄试试啊。”听到张桐说要逼真，他也意识到萧遥未必画得出来，所以话里留了余地。
当然，直接让萧遥别画，那是不行的，太下萧遥的面子了。
萧遥小心翼翼地接过药材，又问：“可有与这两株药材有关的习性与特征说明？”说到这里，她脑海里自动浮现出这两株药材的习性与特征，还有它们长在山里的姿态。
张桐又想叹气了，给了好友周恒一个眼色，嘴上道：“我给你找《本草纲目》让你看看。”
等萧遥拿着药材和《本草纲目》走了，张桐忍不住跟周恒发作了：“我觉得你在发疯，萧家大少爷怎么可能会画？那可是要看了就能轻易找到的画作啊，他一个没留过洋的生意人，就算学过画，也是国内的写意画，能画逼真么？”
周恒摸摸鼻子，有些气短地道：“你就多多担待吧，说起来，我们也不会，怎么能说他呢。”
张桐忍不住翻白眼：“我们都不会，可我们没有主动接了这活做！”
周恒马上为萧遥辩解：“那是萧兄好人，不忍拒绝我！”
张桐仰天长叹：“周恒，你没救了！”他只能庆幸那是萧家大少爷不是萧家大小姐，若是萧家大小姐，周恒只怕再无重展雄风的一日。
萧遥回到家马上命素心去将自己要的纸笔和颜料准备好，自己稍作休息，便坐在书桌前开始画画。
新鲜的药材不经放，随着水分的流失，颜色特征等，也会发生变化，所以不能拖。
一开始，萧遥画得有些生疏，可是到最后渐渐熟悉起来，很快沉浸其中。
第二日上午，萧遥又忙了小半天，就将画画好了，放在一旁等晾干，又命人看好，便去见原主的母亲孙氏。
原主每逢出远门，孙氏都食不下咽，所以原主在出门前，都会陪着孙氏的。
孙氏看到萧遥，马上将丫鬟婆子遣出去，拉着萧遥的手，还没说话，眼圈先红了：“是娘对不起你。”
寻常人家的姑娘，十五六岁便出嫁了，而她的女儿都满十七了，还没说亲，如今又是男子的身份，也不知何时是个头？若二十五六才能恢复女儿身，那该如何是好？
萧遥安抚道：“并没有，我也喜欢以男子的身份到处走。”见孙氏还是不得展颜，便道，“娘，你想必也知道，我打算尽快分家了吧？等分家了，大不了我们搬去别的地方，到时是男是女，由我们说了算。”
孙氏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如此甚好。”前面四个女儿已出嫁，未来如何，她和萧遥是管不了许多了，她欠了萧遥那么多，不打算让萧遥为了几个姐姐而留在这里了。
过了一会儿，孙氏又道，“你不是儿子，到时便莫要争萧家的产业了。”
她从小接受的就是以夫为尊男子继承家业的传统教育，当年将幼女当男子养，是因为走投无路了，如今日子好过一些了，也没有了悬在头上的刀，她便觉得，让女儿抢了萧家的家业太不应该。
一直容忍四少爷从账上支大笔的银钱，也是因为这个。
萧遥道：“我会看着办的。”
萧家的产业基本没什么了，她要不要，影响都不算大，但她是萧家的人，总得分一份的，不分对不起原主的辛苦劳碌。
孙氏又道：“你明儿一早便要坐车，若明儿再出发，不免有些赶，伤了身体，我看，不如今晚出门罢，歇一晚，明儿早上赶车，也不至于太累。”
萧遥点点头：“好。”叶家托她带去沪市的那批女孩子，都在城里的车站附近，她今晚只需要安排好自己以及跟着去的丫鬟小厮就够了。
从孙氏那里出来没多久，就有人来禀告，说有位周恒先生前来拜访。
萧遥听了，连忙出去迎客，笑着问：“可是为了画作而来？”
周恒摆了摆手：“我刚接到家里的电话，要回去一趟，想起你说要去沪市的，就想着与你一起，也好有个伴。”说完又问道，“你打算哪天出发的？”
萧遥这次去沪市，在路上是有计划的，不方便跟周恒同行，因此就道：“我迟些用完饭，就马上出发了。”周恒的东西想必还没收拾好，没办法跟她同行的。
周恒听了果然跌足：“竟这般赶么？”沉吟片刻又道，“你且等我，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我只是带些随身用品，理应很快的。”
萧遥道：“临时出门难免落下东西，我看，你不如收拾好东西，从容一些出发？”
周恒摆摆手：“从容了可就没有你同行了，到时一路上也没个说话人。”说完就急匆匆地告辞。
萧遥无奈，连忙叫住他，将那两株草药以及画好的画给他：“画已经画好了，你且带回去，看是否得用。”
周恒接过画，也没空细看，问明白萧遥出发的时辰，急匆匆地走了。
回到家，他将画给张桐，说了来由，便急匆匆地回去收拾衣物。
张桐见萧遥昨天拿草药回去，今天就交作品，更不敢信她能画出叫自己满意的画作，因此接过来随手放在一边，直到忙完了，坐下来喝茶，见周恒出来顺便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拿起萧遥的画。
画甫一展开，张桐看到纸上栩栩如生的草药，瞬间瞪圆了眼睛。
周恒也想起萧遥的画，忙站起来：“萧兄的画作如何？叫我也看看——”
张桐沉浸在吃惊和震撼中，压根没听到周恒说话，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画上的草药，呼吸越来越急促，俊脸由于激动，涨得通红。
周恒走到张桐身边，就着张桐的手，也被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张桐率先回神，扭头激动地对周恒道：“老周，先前我以为你被灌了迷魂汤，今日我才知道，你才是真正目光如炬的人啊！你瞧瞧这画，惟妙惟肖啊！我跟你说，我在山上看到的药材，就是这个样子的，一模一样！”
周恒一边点头一边疯狂赞叹：“的确很逼真，惟妙惟肖，我就知道，萧兄那般如芝如兰的人物，画画肯定很有一手。”
张桐完全顾不上如芝如兰的人物跟画画有一手有什么逻辑关系了，他想想萧遥那张脸，又看看眼前的画，也开始了疯狂的赞扬。
傍晚时分，萧遥跟周恒汇合，一起直奔车站附近的酒楼。
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她耳朵里全是周恒对自己画作的赞美，哦除了周恒的，还有周恒转述张桐的话——据周恒说，张桐强烈要求将他的赞美带到的。
下车了，萧遥赶紧找个借口回去休息，避开了接下来的荼毒。
丫鬟素心出去，没一会儿回来，笑容满面地道：“周先生说大爷是才华横溢的谦谦君子呢。”
萧遥：“……”居然还要跟素心说。
休息了一阵，萧遥想到自己准备放走那批小女孩的计划，又想到周恒，叹了口气。
看来，这事得跟周恒坦白说，免得到时除了变故。
其实坦白了，也不全是坏处，因为坦白之后可以托周恒将苏挽月送回苏家，省得自己走一趟。
想到这里，萧遥起身出去，让平安去叫周恒。
周恒很快出来，说了没两句又开始赞扬。
萧遥连忙转移话题：“周兄，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周恒见他说得异常郑重，忙点头，起身找了酒楼里单独的房间，又叫上一份酱鹅掌，这才坐下来看向萧遥：“是什么事？”
萧遥将受人所托带一批买来的小女孩送去沪市，自己因四弟联合外人想谋夺家族生意而打算将计就计分家，到时顺便将小女孩们放走一事细细说了，末了才道：“论理，我是不好提分家的，可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只盼周兄不要误会了我。”
周恒肃容道：“放心，我岂不知萧兄的为人？既然萧兄要这么做，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的，我如何会因此而对萧兄生了嫌隙？”
萧遥谢过周恒对自己的信任，又道：“到时人员繁多，难免有疏漏，周兄万事小心些。”
周恒点头应了，又问：“你打算如何安排那些小姑娘？”
萧遥脸上露出羞赧之色：“人我还未见过，所以其实也没有万全之策，只能先把人安顿好，再慢慢想办法帮她们找家里人。若有无家可归的，少不得留在我家的田庄上了。”
周恒脸上又露出萧遥熟悉的赞赏之色：“萧兄这般安排，已经很好了！”
萧遥谦虚两句，又忍不住问：“周兄何故一听我说，便全盘相信？难道不怕我是坏人，特地买下那批小姑娘，又在你跟前作态么？”
周恒哈哈笑了起来：“因为我知道，萧兄不是这样的人啊。”
萧遥跟惊讶了：“你就不怕看错了人么？”
周恒摇摇头：“一个人的性格如何，相处过总能看得出来的。就算看不出来，总能感觉出来的。”像苏挽晴，虽然相识多年，苏挽晴的表现也极好，可是他总在一些小事上能看出，苏挽晴和自己不是一路人，因为这样，他没办法跟苏挽晴深交。
萧遥站了起来，对周恒作揖：“多些周兄信任。”又感慨，“先前，差点错过了周兄这样的好友。”
周恒笑道：“现在也不晚。”又聊了一阵，他用一种推心置腹的口气劝诫萧遥，“你还未娶妻，跟前放个知冷热的也好，只是成亲之前万不可弄出孩子来。”
萧遥一愣，半晌才明白，周恒当素心是他的通房丫鬟了，不由得一阵无奈。
不过这事也不好否决，因此含糊应了。
周恒伸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一脸赞赏：“为兄很是佩服你，貌若潘安，对女子的外貌要求却不高。我的好兄弟啊，果然不是好色之徒。”
萧遥：“……”
次日，两人出发。
周恒身边没有跟随的人，萧遥身边则有素心和平安两个，再加上叶家的王管事以及三十来个小女孩，队伍堪称庞大。
坐车到了省城，萧遥将大家安置下来，说自己有一笔生意要谈，让王管事等等。
王管事早得了主家的吩咐，让一切听萧遥的，得了令，自然没有意见。
萧遥第二日出门谈生意，因着之前就曾联系过，所以当日就签了合同文书。
签了合同文书第二日，柳春生急匆匆赶来，说查到跟萧遥合作的曾掌柜手上没有货的，只有个不成样子的店面。
萧遥又惊又怒，马上前去报案。
可曾掌柜是地头蛇，早打通了关系，萧遥一个外地来的小商贾，根本奈何不了他！
无奈之下，萧遥雇人去曾家闹：“你莫以为这世上便没有王法了！”
周恒生怕萧遥出事，是跟着去的，见萧遥一脸愤怒和求助无门的无奈，心里又折服几分。
若不是他提前知道这一切都是做戏，他绝对会对萧遥遭遇的一切信以为真！
曾掌柜剔着牙，八字胡子抖了抖，不以为然地道：“萧老板说的什么话，这世上自然是有王法的，只不过，跟你没什么关系而已。”
萧遥气得浑身发抖：“你——”
曾掌柜将牙签往地上一扔，又踩了踩：“若萧老板无事，我便不奉陪了。老朽不似萧老板那样天生是过悠闲日子的，手头生意多得很，忙着呢。”说完就要转身回去。
萧遥怒得涨红了脸：“不许走——”
这时在路上开得极慢的一辆小车缓缓驶了过来，在萧遥身边停下。
车门打开，走出一个一身时髦的年轻女郎。
那女郎看了萧遥一眼，眸中大有情意，笑着问道：“这是发生什么事了啊？竟闹了起来。”
曾掌柜不认得这突如其来的女郎，可是看到女郎身边跟着的人，吓了一跳，又看到女郎目光看向萧遥时大有羞意，不由得暗暗叫糟。
若奚大帅家的小姐看上了这姓萧的小商贾，这事就麻烦了。
他能打点的都是底层那些小吏，对上大帅府，根本是以卵击石。
当下连忙指向萧遥以及她身边的素心：“此人做生意不诚信，还带着自己的女人上门来闹，实在叫人不齿。”
周恒喝道：“你胡说什么？”素心只是萧兄的通房丫头，可不能大肆宣扬。
奚小姐听到曾掌柜说素心是萧遥的女人，俏脸瞬间拉了下来，她不屑地瞥了素心一眼，对萧遥道：“她当真是你的女人？”
萧遥莫名其妙地看向这突然冒出来而且管得很宽的女人，有点猜不透她是什么意思。
及至看到奚小姐眸中的情意，才恍然大悟。
不过，搞明白奚小姐对自己有意之后，她便不想澄清素心不是自己的女人了，还恨不得再弄几个女孩子到身边，好叫奚小姐打消对自己的兴趣——一个张小姐就够头疼的了，她可不想再招惹一个。
奚小姐见萧遥不回答，心里很不快，便道：“你若赶了她走，那个老家伙得罪你的事，我帮你解决。”
她出身好，说话时便带上了颐指气使的高傲劲。
萧遥莫说不需要她帮忙，就是需要，看了她这态度也敬谢不敏，当下拱了拱手：“多谢。只是此事我自有计较，不劳烦这位小姐了。”
奚小姐见萧遥如此不识抬举，跺了跺脚：“你不识好人心！”
萧遥道：“既如此，这位小姐便当我不识好人心罢。”
奚小姐的怒气继续上涌。
曾掌柜见了，在旁边火上浇油：“看来萧老板对自己的女人深情得很啊，为了她连生意都不要了。”
奚小姐觉得这话是奚落自己比不上一个面容只是清秀的下女，脸上又冷了几分。
萧遥不理会奚小姐，而是看向曾掌柜，继续向曾掌柜讨回公道。
奚小姐见萧遥直接无视了自己，心里更不痛快了，闻言就道：“我看这里头有什么误会，不如大家回去冷静冷静，想清楚了再坐下来谈？”
曾掌柜不敢拒绝奚小姐，于是看向萧遥。
萧遥不负曾掌柜所托，沉声道：“多些这位小姐调解，只是这事没什么误会，是曾掌柜骗了我，我要讨回公道！”
奚小姐又被下了一次面子，当即冷声道：“在这里，我说有误会，就是有误会！”说到这里扬声道，“来人，将分开，送回他们家里。”
她动用了暴力手段，萧遥无可奈何，只得回去了。
回到下榻的酒楼，周恒安慰他：“一定能讨回公道的，别担心。”
萧遥冲周恒眨了眨眼。
周恒这才想起，一切都只是萧遥在做戏，她只怕恨不得曾掌柜再嚣张些，对她动手！
萧遥的确是周恒心里这么想的，不过，她也担心今天突然冒出来的奚小姐会搅黄了自己的计划。
不过想到自己做了诸多安排，连怂恿诱导的人都安排到了，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又略微放下心。
奚小姐若用打她落地狱再让她服软求助的方法，反而帮了她的大忙！
却说奚小姐，她心情不快地回去后，马上命人打听萧遥的消息。
打听到萧遥只是个小商人，此番只是路过这里，身边带着三十多个小女孩，当下有了主意，马上命人去找曾掌柜，如此这般地吩咐一番。
将人吩咐出去了，奚小姐想到萧遥那张俊脸，笑了起来。
被曾掌柜骗了，他肯定损失惨重，再弄丢一批人，那是雪上加霜，这时她再去报案，说他拐卖良家子，他除了跟自己求助，别无他法了。
到时，他若不好好求她，跟她发誓一定要对她好，她都不会帮他！

第630章
奚小姐正畅想着,她大哥一身军装地从外头走进来，俊脸上那两道眉毛微微拧起来：“听说你今日拦下了外地来的一个小商贾，还闹得很不愉快？”
奚小姐有些不快地说道：“就一点小事,大哥你为什么也要管啊。”说到这里,又想到来自家的客人,继续道,“你不是在陪苏挽晴那个女人嘛,陪她好了,管我做什么。”
说到这里看到奚暄身后的苏挽晴,半点没有背后说人坏话的尴尬,反而直白地冲苏挽晴翻了个白眼。
苏挽晴长得好,一来就将原先推崇吹捧她的人吸引过去了，可气死她了。
她今日就是因为这事出门散心的，看到萧遥，想到被苏挽晴吸引走的肤浅男人,瞬间就决定,要让萧遥暂时做自己的男朋友，把那几个混蛋比下去,让他们知道,没了他们，她身边有的是美男子。
可惜，萧遥那个人不识抬举。
小商贾果然是小商贾,都没什么长远眼光。
虽然这里不是他们奚家的发家的地方,但很快就属于奚家的地盘了，若做了她的男朋友,以后在这里岂不是任他发展？
奚暄的眉头拧得更紧了,呵斥道：“不许这么说话,快跟苏小姐道歉。”
奚小姐还待还嘴，见奚暄的目光已经带上了冷然，知道若自己不道歉他便当真生气了，心里憋屈得很，只得咬着牙含糊跟苏挽晴道歉。
苏挽晴含笑道：“不是什么大事，用不着这么客气。”
奚小姐气了个倒仰。
真不用客气，那为什么不在大哥开口时就说，在她道歉说，反而要在她道歉完再说？
苏挽晴这个假惺惺的伪善贱人！
奚暄知道，因为自己这一房势力大，这个妹妹被宠坏了，能这样道歉已经够可以了，便继续道：“你三哥明天便会到，要是叫他看到你这么不着调，我便和他一起训你。”
奚小姐不以为然：“怕他做什么？”声音却没有之前的大了。
奚家老三奚昭如今虽然势弱，但是正房太太生的嫡子，从地位上来说，比她和两个哥哥都要高的。
大哥因为年纪大，早早跟父亲接触军中事务，因此压了奚昭一头，可奚昭是正统，只要找到突破口，极有可能反过来压在大哥头上。
这次奚昭过来，如果抓到什么把柄，那大哥的奋斗，便付诸东流了。
她是庶出，可是这几年过得比嫡出的小妹更舒心，正是因为大哥掌了权，压在奚昭头上。
所以，她万不可闹出什么乱子，让奚昭抓住把柄对付大哥。
奚暄知道这妹妹是听进去了，便没有继续说。
有时候，话少比话多有用，也更有威慑力。
苏挽晴含笑在旁站着，仿佛没有听到兄妹俩说奚昭，见兄妹俩说完了，便笑道：“今晚牡丹小姐有一出戏，我们一起去看戏吧？”
奚昭自然是个人物，如果后来出行被乱军的子弹打中身死，没准真的会反过来压在奚昭头上。
可是，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有，就是不可能有如果。
她是庶女出身，跟正统的向来没什么接触，所以跟奚昭以及奚昭的胞妹奚云珠没交情，倒是识得奚暄和眼前的奚云梦。
奚云梦极爱牡丹小姐的戏，闻言没反驳。
不过，她担心夜长梦多，所以在出发前暗示自己的心腹去找曾掌柜，不要玩什么丢了人的把戏了，直接带警察去见关着的女孩子，再告萧遥一个拐卖人口罪。
萧遥在此人生地不熟，被下了大牢，那当真是求救无门。
到时她再出现，想必萧遥只能向她低头了。
曾掌柜本来还担心奚云梦会为萧遥出头，到时自己倒大霉，回家之后，一直惴惴不安。
等接到奚云梦的吩咐，他的担忧一扫而光，心情瞬间明朗起来，马上安排人去做。
傍晚时分，萧遥收到风声，得知曾掌柜打算对王管事带着的那批小女孩动手，马上忧心忡忡地去找王管事。
周恒也跟了上去。
王管事正因为要看着人没办法出去鬼混而闷闷不乐，看到萧遥脸色难看地过来，眼睛眯了眯，问道：“萧先生，可是出事了？”
萧遥跟曾掌柜合作，却被曾掌柜骗了，据说损失惨重，他是听说了的，此时见萧遥过来，以为她是想托自己跟东家说好话让东家帮忙，心里就先下了决心，打算不帮的。
萧家的生意越来越不行了，他冷眼看着，也没发现萧家大少爷有什么雄才大略，能带领萧家走向强盛，所以，没打算跟萧家深交。
萧遥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低声说道：“王管事，我们借一步说话。”
王管事笑道：“有什么在这里说就是，也没别人。”
周恒对人情世故不是很敏感，可也看出，王管事对萧遥挺轻慢，不由得有些不满。
萧遥自然看得出王管事的冷淡以及疏远，也没放在心上，而是一脸愧疚地道：“有件事，是我连累了王管事。”
王管事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他迟疑着看向萧遥：“不知萧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
萧遥将跟曾掌柜冲突的事说了，末了道：“我担心曾掌柜对我不利，所以买通了警务处基层的一个小吏，刚才接到信，曾掌柜查到我跟王管事同行，打算诬陷我拐卖良家子。”
王管事变了脸色：“可是，我们是有卖身契的啊……”说到这里，自己便说不下去了。
曾掌柜是这里的地头蛇，他如果买通了当地的警务处，那卖身契有没有用，还不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吗？
王管事想到这里，心中一片冰凉，看向萧遥时，脸上带上了怒气和怨气。
都怪他，如果不是他，他绝不会遇上这种破事的。
还不如自己早些时候亲自带领这批女孩子去沪市呢。
萧遥看了一眼王管事的脸色，又道：“此事委实是我连累了王管事，只是我们在此人生地不熟，我一时也没有办法可想。只怕明儿一早警务处的人便来，王管事可有什么法子不曾？”
王管事这次，就连表面功夫也不做了，皮笑肉不笑：“萧先生说笑了，你都没有办法，我如何会有？”虽然人家的主要目标是搞掉萧遥，可是，他也不是什么大人物，顺便牵连上了，难道人家会对他格外开恩？不存在的！
萧遥叹了口气：“这可难办了。本来，此事因我而起，我该承担责任的。可是，我担心他们硬是要牵连到你身上。”
王管事心里暗骂道，这还用说吗？
脑子里飞快地思考起来。
为今之计，似乎只有跑了。
可是，跑掉之后，这一批小女孩怎么办？
虽说买来不贵，可是卖出去贵啊，而且按照惯例，东家已经收了一半的定金了。
到约定的时间人没到，东家得赔偿损失的。
若妓院老板厚道，东家赔两倍定金就够了，可如果不厚道，要个三倍四倍，东家自然出得起这钱，可东家未必乐意因为他的问题赔钱啊，到时他能得着好？
王管事想到这里，心里又怨了萧遥几分。
都怪这小赤佬，一个大男人，屁本事没有，却生了这样一张妖孽的脸。
生了这样的脸就算了，人家大帅府的奚小姐看上他，他却如此不识抬举。
萧遥看出王管事的埋怨以及打算跑路的决心，却没点破，到：“横竖明天才行动，王管事今晚好好想想怎么办吧，我这里也想想。”
说完告辞离去了。
王管事在萧遥走后没多久，就决定跑路，回沪市跟东家告状，将责任推在萧遥的身上。
因此他回房将重要物件带了，连衣服也不收拾，将那些女孩子们的卖身契和银钱揣在怀里，信步往外走。
路上遇着萧遥的小厮平安，听到平安问他要出去干什么，不免认为萧遥故意派平安监视他，随口说出去吃饭，摆脱了平安之后，飞也似的跑了，连夜离开当地。
萧遥知道王管事跑了，当即假装不知道，吃饭时，仍旧让平安去请王管事。
平安去了一趟，回来说不见人，她自言自语道：“兴许还没回来，我们先吃饭。”
到了夜里，王管事还没回来，萧遥才惊觉王管事是不是跑了，忙让平安去找，自己则和周恒带上特地叫包子铺老板准备的面包和水去看那些女孩子。
先前王管事一直说那些女孩子腌臜，不肯让她接触的，只是将人关在旁边的民房里，到点叫人去送饭，所以她至今未见过那批女孩子。
去到民房里，萧遥看到那些或是惊恐不安或是满脸麻木的女孩子，吃了一惊。
这时代，很多穷人家吃不饱，又经常劳作，看起来又黑又瘦，所以她对这些女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早有心理准备，可是，眼前这一批女孩子，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听到开门声，挤在屋里的女孩子们都抖着身体，恐惧地看过来。
萧遥很快整理好脸上的表情，对着里头的女孩子们微微一笑：“别怕，我不是坏人，来，先吃些东西。”
她一手捧着灯，另一只手提着一袋面包，在黑暗中，本来就特别亮眼，再以这样的姿容微微一笑，瞬间如同仙子如翌日一般，将四周的黑暗都逼退了，带来无尽的暖意。
女孩子们平时看到的，都是凶神恶煞的王管事，骤然看到萧遥这样美丽又温暖的，都怔住了。
反应过来，一个原本被打得不敢哭的女孩子哭了起来：“我要回家，神仙哥哥，你放我回家吧……”
一个人哭了，其他人受到感染，也低声抽泣起来，可是似乎被打怕了，哭了两声之后，哭声便低了下去。
萧遥的心情又沉重了几分，她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先前带你们的人，不知去哪里了，可能跑了，再等等，若他还不回来，我就放了你们。”
此言一出，所有哭声都停住了，女孩子们睁着泪眼看向萧遥。
萧遥提着面包上前，将面包分发给她们。
周恒在旁倒水，嘴上道：“喝些水。”
等这些女孩子们都吃完了，萧遥从怀中拿出一个本子，看向众女孩子：
“先前带你们的，是王管事。我是王管事东家的朋友，这次要去沪市办事，受王管事东家的嘱托，将你们带去沪市。只是如今王管事似乎跑了，你们的卖身契在他身上，我不好带着你们。所以你们告诉我家住何处，我想办法让你们回去罢。”
那些想回家的女孩子们，纷纷自报家门。
她们有的知道自己是哪个省哪个市哪个地方的，有的只记得自己住的城市，有的仅仅知道自己住的村子，不一而足。
萧遥听了，默数了一下这些小姑娘的数量，不仅心情沉重，就连拿着笔的手也仿佛重若千钧。
三十四个小姑娘，居然有十八个是被拐子拐走，迫切希望回家的。
叶家实在太作孽了！
这样的人家，做事伤天和，不能再合作了。
这时一个长相秀丽的小姑娘上前报名字：“我叫苏挽月——”
周恒听到苏挽月的名字，愣了一下，细细打量苏挽月，见她跟苏挽晴有几分相似，不由得问道：“你姐姐是不是叫苏挽晴？”
苏挽月顿时点头如捣蒜，惊喜地看向周恒：“是，我姐姐叫苏挽晴，大哥哥你是不是认识我姐姐？”
周恒点头：“对，我和你姐姐曾是同学。”
苏挽月一下子放声哭了起来，扑到周恒的身边：“大哥哥，你一定要救我出去。”她扑到周恒的跟前，看看周恒，又看看萧遥，下意识靠近萧遥。
她觉得，这个好看的哥哥看起来更温柔和善，是个好人。
萧遥见小姑娘分外依赖地看向自己，有点搞不懂她为什么依赖自己，可是看着这样小年纪的小姑娘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她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你放心，我们会想办法叫你的家人来接你的。你还记得家里的电话吗？”
虽然苏挽月是原主悲剧的源头，可苏挽月是完全无辜的，而且她本人也是一出悲剧，所以她心里，对这小姑娘没有半点仇视与敌意，潜意识也感受不到，想来原主也从来没有怨过这个可怜的小姑娘。
苏挽月连忙说出自家的电话号码。
萧遥记下来，告诉她，等自己登记完了再处理，就继续登记其他女孩子。
登记完了，她看了看四周，还有十八个女孩子没动。
她放下手中的本子，温和地看向那些女孩子：“你们不想回家吗？”
有十二个女孩子摇了摇头，稚嫩的脸蛋上，带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冷漠与麻木，一个女孩子声音平静地开口：“我们没有家了。家里没钱，卖了我们，回去不是被打死，就是被卖第二次的。”
周恒受到了冲击。
他出身好，家境好，家里也有买回来的下女，可是他从来不知道，其中一些女孩子的身世，竟是那样可怜。
他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萧遥，见萧遥明亮的眸子里露出难过之色，深深的，宛如瀚海，心里烫了一下。
萧兄的难受，和他是一样的。
萧遥沉默了半晌，才问：“那你们有什么想法吗？或者，有什么去处吗？”
先前开口说话的女孩子听了这话，原本麻木的目光，渐渐有了神采，她忽然对着萧遥跪下，一边磕头一边道：“东家，你买下我们吧！我们会洗衣做饭，砍柴烧火，什么都能做的。你买了我们吧，我们不想被卖到妓院去。”
其他女孩子愣了一下，也连忙跪下，对着萧遥磕头。
萧遥阻止不及，连忙侧身避开，嘴上道：“你们先起来我们再好好说话……”见那些女孩子们不肯起，只是拿哀求的目光看着自己，就道，
“我想办法安置你们，你们快起来。”
那些女孩子们听到这话，才抹着眼泪站起来，不住地感谢萧遥。
剩下那六个一直不说话的女孩子相视一眼，马上也跪下对萧遥磕头：“东家，你也买了我们吧？我们原先是街上的乞丐，叫那个坏蛋骗回来的，我们也不想做妓女。”
萧遥原就打算安置这些小姑娘的，闻言点了点头，也安抚了她们。
因为担心曾掌柜的人明天上门，所以萧遥安抚好众女孩子，道：“我在这里得罪了人，怕是有人明儿上门来找我的麻烦，所以今晚，我先让人悄悄带你们换一个地方，你们跟着去，等我脱困了，我再去找你们。”
那些女孩子都有些不安，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别怕。我若是要卖你们，自然不会跟你们这样做戏，你们说对不对？”
女孩子们有些机灵的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的确，如果要卖他们，继续跟之前那样就可以了，完全不必再做戏。
虽然萧遥提前做了安排，可是偷偷让这样大一批人悄悄转移，还是花费了很大力气。
周恒跟着萧遥，一路上也是屏气凝神，随时做好动用自家关系的念头。
所幸萧遥安排得十分妥当，虽然过程惊险，但成功把人转移了，有惊无险。
做完这些事，萧遥给叶谦打电话，说到这个点了，还不见王管事回来，不知王管事去了哪里，又提起，自己在当地惹了事，不知道王管事消失和自己惹了事有没有关系。
叶谦早接到王管事添油加醋的电话了，他心里是很恼火的，觉得萧遥办事也太不靠谱了，十分后悔托萧遥办事。
听到萧遥所说，感觉跟王管事说得不尽相同，怀疑她是避重就轻粉饰太平，心里更不快了，淡淡地道：“兴许跑了也未可知，毕竟人生地不熟。”
萧遥用愧疚的语气道：“那是我连累了王管事了，实在抱歉。”
如果不是为了让计划没有破绽，她压根不想也叶家这样的人道歉。
叶谦今日没谈拢一批生意，心情本就不好，又听到王管事添油加醋的话，认定萧遥有很大的错处，当下就：“萧先生若处事温和些，倒没有这烦恼了，自然也不必跟我道歉。”
萧遥听出，叶谦这是怪上自己了，不用猜，王管事肯定出力不少，当然，也有以叶谦为代表的叶家人原本并没有将原主放在平等地位的缘故。
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叶先生，我不管处事如何温和，也管不到你的奴才要逃跑。说起来，我家的奴才虽然不算什么能干的人，但是对我的吩咐和命令，可不会这样不管不顾就跑路！”
原主和她的母亲以及几个姐姐悲惨的命运，根源就是帮叶家人将这批女孩子们带去沪市。
所以叶家并不无辜，这么不无辜的叶家要给她脸色看，她可就不乐意了。
做人口买卖的本身就遭天谴，叶家更是连拐卖的女孩子都买走，更损阴鸷了。
叶谦没料到萧遥居然敢反驳自己，气恼之下，一时竟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来，感觉到了冒犯，马上冷笑：“我倒不知，萧家是簪缨大族，能培养出听话的下人呢。说来萧家是簪缨大族，我们叶家，到不敢高攀了。”
萧遥知道，这是要跟自己掰了，以后不合作做生意了，她一来想转型，二来早打算不和做买卖人口这等阴损生意的人家继续合作，当下毫不示弱：“我也是这么想的。”
叶谦：“！！”他回过神来，勃然大怒。
萧家不过是悦城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商贾，居然敢这样跟他说话，真是岂有此理！
叶谦冷冷地道：“想不到萧先生口气这么大，既然如此，我会敬告与我差不多的人家，不要上赶着与萧先生合作，以免被人说高攀了！”
萧遥笑道：“如果叶家有这样的人脉的话。”只要她以后生意做得好，叶家怎么封堵都没用。
若她生意做不好，无论自己如何卑躬屈膝如何讨好人，人家也不会搭理的。
所以，没有必要在叶谦跟前低头。
叶谦见自己说一句萧遥堵一句，几乎气疯了，他可还记得当初萧遥为了跟叶家合作，态度是如何温和，面对他家的一些冷嘲热讽，又是如何加装不在意的。
当下再也忍不住嘲讽起来：
“倒想不到萧先生是个两面派的人，先前觉得我们叶家得用，对我们叶家有所图时，态度温和内敛彬彬有礼，如今用不到我们叶家了，便如此咄咄逼人，若不是知道叶先生主要是做布匹生意的，我以为是表演变脸的呢。”
萧遥反唇相讥：“叶先生如此能说，倒像是靠嘴皮子吃饭的。”
叶谦气了个倒仰，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道：
“萧遥，我不和你废话。这次的事，你让我损失了三十四个女孩子，那都是花了银子买的，又签了文书约定何时供货给买主的，现在出了这样的事，人能不能来不说，这时间，肯定误了的，你看如何赔偿罢。”
萧遥沉声道：“我可以把双倍定金以及买人的钱给你。”
叶谦冷笑一声：“真是笑话！你以为拿这么点钱就可以了结这事么？不说我之前为了这生意花费的精力和搭出去的人情，就说我因此事失信于人造成的信誉损失，就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萧遥反问：“既然我不能承担，要不我就不承担了？”
叶谦：“……”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妄想！这件事你给我10万大洋，给了10万大洋我们两清！”
萧遥的声音也带上了怒意：“叶先生，现在虽然天黑了，可也不能随便做梦的！10万大洋，你不怕噎死！”
叶谦冷冷地道：“萧遥，这笔钱，你不给也得给，我不跟你废话，不然，我叶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顿了顿又道，“迟些，我会委托悦城的实业厅厅长给你寄信函的！”
周恒见萧遥说电话时，脸色不大好，特地凑近了听的，听到自己君子一样的好兄弟被嘲讽，本来就气恼至极，再听到叶谦狮子大开口，要萧遥赔偿10万，还拿事业厅厅长出来压人，勃然大怒，就要伸手抢话筒。
萧遥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忙死死握住话筒，不住地对周恒比划，并一直做“计划”这两个字的口型。
周恒这才冷静了些，但心里头的怒意，怎么也宣泄不出来。
萧遥是他的好兄弟，叶谦他怎么敢这样跟他说话！
萧遥阻止了周恒，对话筒里的叶谦道：“10万块我是不可能给的，奉劝叶谦你不要做白日梦！”说完挂了电话。
她这样又气了叶谦一次，相信叶谦一定会坚定要她赔偿的决心的，事业厅厅长肯定会出面。
等实业厅厅长出面，四少爷他们肯定要求分家。
这样，她分家的目的就达成了。
至于分家之后这笔钱，也是没有的。
叶家肯定有对手，到时闹大这事，让世人知道叶家参与拐卖人口，想必叶家就没空管她了。
叶家现在敢对她出手，是认定她为了萧家的生意会忍气吞声，他们并不知道，她根本就不受威胁。
周恒很生气，背着手走来走去，见萧遥挂了电话，忙上前：“我真希望这不是计划，然后骂叶家人一顿。”
萧遥笑道：“别生气。你只要想，叶家损失了一笔生意，又被我当成工具，就会舒服些。至于骂我，我这样坑害他们，他们骂我，不是应当的么？”
周恒算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还是余怒难消，当下道：“以后他再说你，你就骂他。叶谦的祖父叶从礼，同一日，面对方家是如何彬彬有礼，转向王家时，又是如何高高在上的，所以论起表演变脸，无人比得上叶家！”
萧遥点头：“好。”又拱了拱手：“多些周兄。”
周恒怒火稍歇，但却没办法马上住嘴，到：“这叶家人趋炎附势，捧高踩低也就算了，还参与拐卖人口，简直岂有此理，最离谱的是，他们如此不要脸，居然也好意思污蔑你，嘲讽你！”
萧遥不知说什么好了，半晌才道：“好兄弟！”
周恒对她，真的太好了。
周恒听了笑起来：“你知道我是你的好兄弟就可以了。”说完看了看怀表，道，“时间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罢。”
萧遥点点头，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得好好打。
第二日，萧遥和周恒刚吃完早餐，曾掌柜就带着警务处的人上门来了，指控萧遥拐卖人口。
萧遥马上喊冤，表示自己没有做过这事，倒是认识的一个姓王的，曾带着一大批女孩子，不过她又说明，王管事亲口承认过，那批小姑娘是人家自愿买卖的。
警务处的警察提着警棍，鼻孔向天：“到底是不是，我们检查过就知道了。带路——”
萧遥一脸为难：“我虽然跟王管事同行，可是实在不知他将人放到哪里去的，他一直不肯让我接触那些小姑娘。”
警察阴沉着脸看了萧遥一眼，然后看向曾掌柜。
曾掌柜马上冷笑道：“这样的事，你以为能瞒得住么？”说完狗腿地看向几个警察，“各位差爷，我接到报信知道地方，这就带你们去。”
几个警察点点头，凶神恶煞地看向萧遥，下巴一点：“你也跟上。”
萧遥见警察凶神恶煞，脸上闪过一丝惧怕，最终点头，默不作声地跟上。
周恒看着，觉得自己的好兄弟被吓到了，心里十分生气，但仅剩的理智提醒他，萧遥这是在做戏，这才压下怒火，跟了上去。
曾掌柜心情极好，一路上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不过惹了警察的厌烦，被呵斥得闭嘴。
到了那大屋前，曾掌柜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萧老板，所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到现在还想嘴硬吗？不过，已经到了这里，你就是承认，这罪也免不了了。”
萧遥没理他，一脸诚恳地看向几个警察：“我委实不知人是藏在这里的，我真的不知情。”
曾掌柜见萧遥没理自己，还嘴硬，脸上的肌肉抽了抽，露出个阴鸷的表情，冷冷地瞥了萧遥一眼，仿佛萧遥是个死物。
这时周恒开口：“请问如果这事和萧遥无关，能不能告这曾掌柜一个诬陷之罪？”
警察看了周恒一眼，目光从他的西装以及怀表扫过，看得出这不是凡品，且周恒看起来也气度不凡，态度就好了几分，笑道：“这倒要确定当真是诬告才行。”
萧遥马上道：“就是诬告！”
曾掌柜马上叫道：“不是诬告，是真的！”又对警察道：“几位差爷，进去看一看，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了。”说完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见这老东西一副自己死定了的样子，手有点痒，很想一拳打过去，不过她知道现在不是暴力的时候，便忍住了。
警察命令开门，萧遥一口咬定自己没见过那些女孩子，不知情，所以没有钥匙。
曾掌柜笑吟吟地对他身边一人道：“你去开锁吧。”说完跟警察解释，自己身边这人是个锁匠，是自己特地请过来的。
萧遥赞道：“曾掌柜真是面面俱到，比我们想的都多。”
几个警察脸色有点不好，瞥了曾掌柜一眼。
这老东西面面俱到，岂不是说他们想得不够周到？
锁匠上前开锁。
锁门被打开，曾掌柜领功心切，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他满怀希望将门打开，却见里头空无一人。
警察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都看向曾掌柜：“这是怎么回事？”
曾掌柜原本胜券在握的，万万没料到居然没人，冷汗顿时就下来了，忙道：“我也不知道，这一定有什么误会，可能听到说话声藏起来了，几位且等着，我去找，我这就去找……”
一炷香时间之后，曾掌柜将这院落翻了一遍，连厨房和厕所都没落下，可就是找不到人。
萧遥道：“几位差爷，曾掌柜这是诬告。他跟我做生意，骗了我，被我找上门去，就怀恨在心，故意诬告我呢。”
周恒点点头：“就是诬告。”
几个警察都有些恼火，但是鉴于上司提过奚小姐的，因此没敢直接发落曾掌柜，因此便道：“是不是诬告，回头我们会细查。”说完去打量周恒。
他们知道，奚小姐想让萧先生去坐大牢，所以他们是倾向于将萧先生带回去的，就是不知道，萧先生身旁的这个周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外面忽然涌来一群人：“大家快来看看，就是那个曾掌柜，就是他故意诬告我家大爷的。”
几个警察一看，外头来了一大群人，正是奔着萧遥来的。
事已至此，他们是没办法众目睽睽之下带走萧遥的，只得怒叱曾掌柜，骂他诬告他们。
上司因为奚家三公子要来，千叮嘱万叮嘱，这事不能留下把柄，更不能叫老百姓传出去，所以他们行事，也不敢像往常那样嚣张。
曾掌柜被骂了个狗血淋头，又被四周围观的百姓指点，半句也不敢反驳，由于知道自己办砸了这事，得罪了奚小姐，更是沮丧万分。
此时此刻，他甚至有些后悔坑萧遥了。
如果不坑萧遥，就不会惹上奚小姐，不会惹上奚小姐，就不会被奚小姐要求办事。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奚云梦原以为，此事是十拿九稳的，所以得知消息失败了，难以置信：“失败了是什么意思？这种小事居然也会失败？那个萧遥不过是个外地来的小商贾，他们居然也奈何不了？”由于太吃惊，她忘了，奚暄和苏挽晴就在旁边。
奚暄收起脸上的笑意，看向前来禀告的人：“你先下去。”
苏挽晴则有些吃惊。
萧遥？
奚暄等人下去了，冷冷地看向奚云梦：“不是说了，让你不要胡闹的么？你三哥即刻就到，到时我让他来管教你。”
奚云梦抿了抿唇竭力找借口：“我也不是胡闹，只是听人说，那个萧遥拐卖人口，这才想给他一个教训的。”她说到这里觉得这借口十分有用，马上强调起来，
“真的，大哥，那个萧遥涉嫌拐卖人口！”
苏挽晴忍不住问出声：“你说的萧遥，可是悦城人？生得异常英俊，貌若好女？”
奚云梦点点头，看了苏挽晴一眼，有些戒备：“你认识他？”该不会又是苏挽晴的裙下之臣吧？真晦气！

第631章
苏挽晴看了奚云梦一眼,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有过一面之缘，说不上认识。”
奚云梦心里这才舒服了些,她看向奚暄：“大哥,就算三哥来了,知道我是为了打击贩卖人口的拐子和相关的人贩子，也不会生气啊。”
奚暄了解自家妹妹，知道她不是心怀正义的人，当下就道：“既然涉嫌拐卖人口，那我干脆一枪崩了他得了,也不用你苦心孤诣了。”
奚云梦吓了一跳,忙道：“不行！”说完见奚暄看着自己,情知自家大哥已经看透自己了,便努力解释,“不是真人贩子，他只是涉嫌——”
奚暄看着她,沉声打断了她的话：“云梦，不许胡闹。”
奚云梦知道,奚暄的意思是说，在奚昭跟前，不能胡闹，露出哪怕一丁点破绽，只是由于苏挽晴也在才没有说明白。
她也不是个傻子,平时行事嚣张，不过是因为知道对上小老百姓,自己是绝对的赢家,懒得费心而已。
此时听到奚暄一再提醒,对手又是奚昭，地位天生比她高的人，她知道好歹，只得闭上了嘴。
她想，等奚昭走了，她再找萧遥就是，如果萧遥回了悦城，她就到悦城去！
她就不信，一个小商贾，能逃得出自己的手掌心。
苏挽晴见奚暄沉着一张俊脸，便笑道：“云梦也是想做好事，大公子不必苛责于她。”
奚暄见苏挽晴说话了，俊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点头道：“她不如你懂事，办事也不周全，我是担心她过了界限，闹出无法收拾的祸端。”
奚云梦嘴里那个小商贾不是什么牌面上的人，用不着多给眼神，可是如果奚昭用这个作为突破口，就不是一个性质的了。
这话奚云梦就不爱听了，当下不快地看向苏挽晴：“苏小姐，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她倒要知道，所谓的不超过界限是什么样子的！
苏挽晴知道，什么惩治拐卖人口的人不过是借口，重点是奚云梦想得到萧遥那个美男子，她同样清楚，这样的话不能直说，当下便笑着说道：
“政府虽然出台了禁止人口买卖的规定，更是严厉打击拐卖，但如今世道这么乱，根本没几个地方落到实处的，所以碰见这事，如果有确凿证据，倒也好办，拿了治罪就是。如果没有，就还是不要做什么了，一来容易打草惊蛇，二来还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第三，就是那些被买卖的人，很多是活不下去的，被买了一转手，卖到大户人家去，好歹能吃饱饭，也不是一无是处。”
奚暄目光中露出赞赏之色，目光掠过奚云梦，又不免感叹。
如果自家妹子也有这样面面俱到的考量就好了，他起码能少操很多心。
奚云梦原就对苏挽晴很不服气，再看到奚暄的神色，更不快了，忍不住嘲讽道：“苏小姐不是当事人当然说得客观，如果变成当事人还能这样客观，我才服你！”
苏挽晴笑了笑，用不跟小孩子计较的口吻道：“云梦说笑了，不管以什么身份，我都是这个观点。”
一个时辰之后，奚暄、奚云梦和苏挽晴等来了西装笔挺的奚昭。
苏挽晴只在小时候见过奚昭一次，后来由于分属不同圈子，好多年不见了，此时骤然看到，不由得心神荡漾，许久移不开目光。
她没想到，奚昭竟然是罕见的美男子。
不说那张仿佛刀削的俊脸，就是那通身的气派，也没几个人比得上。
更罕见的是，他于矜贵儒雅之中，又隐隐带着一丝匪气。
这是一个对女人拥有致命吸引力的男人！
时下女子都喜欢文质彬彬有才华的读书人，不喜欢行军打仗的大老粗，可是苏挽晴相信，只要她们见了奚昭，只怕都会被迷得神魂颠倒。
意识到自己看奚昭的时间有点长，苏挽晴连忙控制着自己将视线收回来，又用眼角余光看了奚暄一眼，见奚暄的注意力全在奚昭身上，没看到自己的失态，这才松了口气。
奚云梦不在奚昭跟前还敢嚣张，此刻站在奚昭跟前，就跟站在猫跟前的老鼠，大气都不敢出，温柔地见了礼，又说了许多好话，表现得异常得体和乖巧。
奚昭外祖家是传承数代的簪缨大族，一等的清贵人家，她小时看到奚昭外家人那种高华气质和礼仪，心里羡慕之余，又觉得自卑，这份自卑让她长大后，看到奚昭和他外祖家的人，也打从心底里心里犯怵。
奚昭一路远道而来，略略跟大家寒暄一会儿，就去吃饭，吃完饭，由奚暄带着去他的房间休息。
休息好了，奚昭起床，拉铃叫人送一份报纸上来，便坐在椅子上低头看报。
很快，他的手下林临进来，关上了门。
奚昭放下报纸，道：“说吧。”
林临见奚昭动作优雅迷人，俊脸上也带着温和，心里很是感慨，不了解三少的人，只怕会将三少当成真正谦和有礼的读书人，也就他们这些熟人，才看得出三少说话时眸子里带着的淡漠，他收回思绪，将奚暄的日常汇报了一遍，又将奚暄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大事都说了一遍。
奚昭点了点头，拿出一根烟点上，慢慢吐出一口烟雾，这才问：“最近的呢？”
林临看不出他对自己打听到的消息是满意还是不满意，也不敢问，便又道：“最近没什么，兴许是因为知道三少要来了。”顿了顿又道，“不过昨天，二小姐看上了一个小商贾，今天就想对人家出手，可惜没有成功。”
奚昭咬着烟：“说具体点。”
林临于是将奚云梦的谋算一一说出来。
奚昭听了，神色没什么变化，说出口的话却表达足了自己的嘲讽：“蠢货——”
萧遥和周恒没有马上去沪市，而是继续留在本地，每天去找曾掌柜讨公道。
曾掌柜联系不上奚云梦，不敢善做主张，也不知道奚云梦对自己办不成事会怎么报复，心情一直不好，面对萧遥的讨公道，心里十分苦逼。
他很想像原先那样，利用地头蛇的身份碾死萧遥，可是，因为不知道奚云梦会不会对自己出手，他如今一点都不敢蹦跶。
要将原先的生意吐出来，他也舍不得，因为一旦奚云梦真的找他算账，他手上筹码多一点，没准能救下自己一家老小。
不肯吐还生意，又不能对萧遥动手，曾掌柜决定，来个祸水东引。
于是，这日萧遥去找曾掌柜麻烦，曾掌柜就叹了一口气：“萧老板，我算是怕了你了。今日，我便跟你说清楚得了。我骗你这事，不是我的本意，而是你的四弟托人找我办的。你想不到吧，你当他是好兄弟，他却时刻打算算计你。”
萧遥吃了一惊，连忙摇头：“不可能！”
曾掌柜同情地看向萧遥：“有什么不可能的？难道我还会骗你么？就算我的嘴骗你，这些信件和签名，总不会骗你了吧？你看吧。”说着将信件和信物拿出来交给萧遥。
他对将一切推在萧威身上毫无心理压力，原本嘛，他就没打算帮萧威，只是想借萧威的手，给自己谋一份生意而已，达成了，最多给萧威喝口汤，若不是为了封口，他连汤都不想给萧威喝。
萧遥翻了翻信件和信物，脸色越来越苍白。
曾掌柜看到他那张异常好看的脸发白，心里也有几分唏嘘，心里觉得这美男子家人心肠恶毒谋算他，自己也不算什么聪明人，还不如从了奚小姐呢。
毕竟做奚大帅的女婿，可比做个没有靠山和后台还要被家人算计的小商贾好许多。
萧遥手背青筋毕露，她捏着信件和信物站了起来，脸色难看：“我要问问他去，我一定要问清楚！”说完甚至忘了跟曾掌柜告辞，就急急地跑了出去。
周恒连忙跟上，他见萧遥一路上脸色难看，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
虽然萧兄早就察觉并想着分家，可是意识到和亲眼看到，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像萧兄这样的君子，知道自己的兄弟那样跟外人合起来算计他，心里一定很难过的。
回到下榻的酒楼，萧遥收起脸上的愤慨，有些歉疚地看向周恒：
“周兄，我这次只怕不能跟你去沪市了。第一，我知道自己被家里人算计，照理要回去对质的，第二，按照计划，我做生意被骗，又被叶家追债，根本还不起，也是不需要再到沪市做生意的了。”
正在寻思着该怎么安慰萧遥的周恒看到萧遥脸上的表情变化，久久说不出话来。
回神之后，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萧兄他的演技，也太出神入化了！
萧遥见周恒在发呆，便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周兄？”
周恒回神：“这样也好。我先跟你处理好那些小姑娘的事再说吧。”见萧遥要反对，马上板起俊脸，“我坚持，你不许劝我了。”
萧遥在这里只是个过路人，家族又不得用，更没有势力，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萧遥感谢他的好意，便笑道：“你留下可算帮了我的大忙了。”
因为是气冲冲地从曾掌柜那里回来并扬言要回去找萧威问清楚的，所以萧遥不能再在此城停留了，她便决定，先将那些小姑娘带走，等离开悦城，再想办法给要回家的小姑娘家里带信，别的则另找地方安顿下来。
带着那么多小姑娘出城，其实是很危险的，更不要说奚小姐在旁虎视眈眈。
萧遥跟周恒一合计，便决定借着运货物的功夫将人运送出去。
可两人都不是当地人，就是找人运货，也得好生思量——萧遥之前做的计划里是没有奚小姐的，现在突然冒出来个奚小姐，原计划就用不了，得重新思量。
由于时间紧迫，萧遥和周恒当日一直商量到下午，才定好了方案。
傍晚时分，萧遥带着素心和平安出城，脸上带着心不在焉，偶尔又露出恼怒和难过之色。
周恒一路上都在安慰她，又苦劝：“就算生气，也不必急着回去啊，再者，这事是个什么章程，你也得提前想好，你说是不是？”
他一边看萧遥的表情一边调整自己的表情，因为他觉得和萧遥的演技比起来，自己差得实在有些离谱。
萧遥苦笑：“不回去，我也没法子静下心来做别的事。”说完脸上又露出愤怒之色，“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做呢？那是家族生意啊，弄没了难道他就能得了好？”
周恒一脸担忧：“那你路上一定要小心。”这个，倒不需要演了，他的确很担心萧遥。
萧遥点点头。
快到城门口的时候，萧遥和周恒的心都提了起来，目光飞快地扫过前面的一队货物。
那些小姑娘，此刻都在装货物的大箱子里。
如果能成功出城，这事，便彻底了结了，如果没法出城，就将功亏一篑。
出城的人不少，萧遥和周恒几个排在货物车队后。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轮到货物车队检查出去了。
出城的检查不算严格，守城的人随便检查了一下，就挥手表示出去了。
萧遥见了，努力压下心中的喜悦。
周恒却有些忍不住了，连忙移开目光，又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激动的心情。
眼见着运货的车队缓慢前进，即将出城了，后方忽然传来咆哮的马达声，紧接着，一道略微熟悉的女声响起来：“等一下——”
萧遥和周恒都听得出，这是他们千防万防的奚云梦的声音。
两人刚刚落回去的小心脏，再次提了起来，而且似乎被攥紧了揉搓似的，七上八下。
奚云梦从车上下来，目光落在萧遥身上，狠狠地惊艳了一把——总觉得他比记忆里又俊美了几分。
今天的萧遥，穿了一身唐装，文雅中带着一股风流蕴藉，很有名士风范，再配着那张貌若潘安的俊脸，简直迷死个人。
看到四周许多女子都含羞带涩地看着萧遥，奚云梦心里有些不悦，这是她看上的男人，这些女人也敢肖想！
不过她来此，不是为了吃醋的。
奚云梦收起心中的醋意，看向萧遥：“萧先生，你要走了？”
萧遥点头：“正是。”
奚云梦见她说话时一双清澈的俊目看着自己，亮如天上星，心跳瞬间急促起来，她吸了口气，艰难地移开目光，看向前面的货物车队，问道：“那里头是什么？”又问守城的，“可检查清楚了？”
守城的官兵马上回道：“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布匹。”
周恒听了，看了萧遥一眼。
难不成奚云梦知道人藏在货物箱子里？
萧遥也不知道，但此时也不宜有过多的表情，于是便移开目光。
奚云梦又看了一眼萧遥，心里寻思着，该怎么把人留下。
这样俊的男人，如果就这样跑了，回去娶妻生子，她岂不是白喜欢了？
虽说她能追到悦城去，但于自己的名声到底不好听，若奚昭拿住此事闹大了，她少不得要吃挂落的，甚至还会影响到大哥奚暄。
少不得，要找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想到这里，她板着俏脸道：“这样多的货物箱子，务必要检查清楚。来人，将箱子打开，好好地查。”
萧遥和周恒的心，又沉了几分。
萧遥甚至开始琢磨，自己要不要对奚小姐使美男计了。
货物车队的老板马上上前哀声诉苦：“求小姐高抬贵手，我这货物原定清晨便送出的，可因为装货迟了，拖到现在，再等下去，怕是送不及了，到时损失惨重……小老儿一大家子等着吃饭的，求小姐帮帮忙。”
奚云梦连正眼也不瞧这老板，不耐烦地道：“这是你的问题，你跟我说什么？你怕迟到，不会及早做准备么？”
货物车队老板苦了脸：“是是是，是小人的不是。”又拍奚云梦的马屁，“小姐貌美如花，那个皎皎如天上明月，心地一定十分善良的，还请小姐开恩，饶过我这一次。”
奚云梦因着奚昭在这里，是没敢闹事的，在老板说出这些话之后，她再不放人通过，就说不过去了，再者在萧遥跟前被人称赞，她简直称得上是心花怒放，当下含羞看了萧遥一眼，就待点头答应。
可是目光看到萧遥正看着老板身边一个留着两条长辫子的姑娘，她脸上的羞意和喜悦瞬间收起来，取而代之的是恼怒和醋意，当下道：“你不必跟我说好话，这是例行的检查。若我因你说好话而不用检查，对其他人公平么？”
说完，又要叫人上前去仔细检查。
萧遥生怕太过关注货物检查会露出端倪，特地看着一个地方放空眼神的，万万没想到会让奚云梦以为自己在看货商中的一个少女，见奚云梦沉下脸，显然不肯通融，便道：
“奚小姐，我听四周的人说，他们是走惯了这一带的运货车队，想必不会携带什么不该带的东西，先前既然已经检查，何必再检查一次？”
奚云梦见萧遥居然帮运货的说话，以为他是看在那少女的份上，醋坛子都打翻了，当下道：“先前检查得不够仔细，自然得好生查一查的。”
萧遥心念急转，正要想办法，忽听又有马达声响起，随后车子停下。
接着，一道磁性的嗓音道：“这是怎么了？”
奚云梦看到奚昭，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忙道：“这里有货商要出城，我让人检查仔细一点。”
萧遥虽然在琢磨着要不要动用最后的计划，但也分了点心神给奚云梦的，听到奚云梦一反刚才的强硬，说话柔声细气，不由得大奇，忙扭头去看来人，想知道让奚云梦听话的，是何方神圣。
她看到一个西装笔挺异常英俊的男人，这男人只是从车里探出半个身子，但却极有存在感。
想着奚云梦对自己，她一刹那有点怀疑这男子也是奚云梦爱慕的。
奚昭看了一眼长长的货物车队，点点头：“既然如此，就好好检查检查吧。”
在外人面前，他一贯不会打自己人的脸，即使异母兄妹亦一样，再者，时值多事之秋，他也不可能因为奚云梦是自己的异母妹妹就特地跟她唱反调。
奚云梦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周恒很紧张，略一思索，就决定上前打招呼。
萧遥看出他的意图，一把拉住他。
表面上看，她和周恒与货物车队是毫无关系的，周恒上去打招呼，该检查还是要检查的。
所以，只能启动第二个计划了。
想到这里，萧遥下定决心，看了人群一眼。
刚看了一眼，就感觉到有人走向自己的身边。
她一愣，看到是货物车队那个大辫子的少女，她此刻双手扭着，显然很是紧张。
萧遥知道，是自己连累了他们，当下温和地笑了笑，安抚道：“想来不会有事的。”
奚云梦一看，醋意横飞，似笑非笑道：“想不到萧先生居然如此怜香惜玉。”
奚昭听到“萧先生”三个字，骤然想起林临跟自己说的，奚云梦对一个小商贾有意思，那小商贾，似乎就姓萧。
他循着说话声看了过去，目光从萧遥和周恒身上掠过，最终定格在萧遥身上。
的确是个罕见的美男子，难怪能让奚云梦利令智昏。
不过，他看了一眼那些货物，又看一眼站在萧遥身边的长辫子姑娘，眸色变得幽深起来。
如果是那位萧先生，这些货物，还真可能有问题呢。
想到这里，奚昭看了身边的林临一眼。
林临愣了一下，脑子晕乎乎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过他作为奚昭重用的人，反应很快，当下就道：“三少，你不是买了票，准备带二小姐去看戏么？”
奚昭看了林临一眼，很快脸上露出恍然之色，点了点头：“我倒是忘了这事。”说到这里看向奚云梦，“云梦，时间不早了，回去吧。至于这里的检查，让林临看着就行了。”
奚云梦受宠若惊，无限心动，但是想到萧遥，还是有些迟疑，不过，她很快理清楚了干系。
就算她坚决要检查，拖延了时间，让萧遥多停留一会儿，那也只是一会儿，对事情根本没什么帮助，还不如回应奚昭这个三哥的善意呢。
想到这里，她含笑点点头：“那我们先回去吧。”说完径直坐进了奚昭的车子。
萧遥看到事情有变，忙对着人群做了个隐晦的手势。
做完手势，她若无其事地看向奚昭和奚云梦，倒不是她要看两人，而是此刻全场的目光都落在那两人身上，她不随大流，就显得有些突兀了。
只是这一看，就见车里那个美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见自己看过来，还微微一笑。
萧遥愣了一下，马上冲他笑了笑——就算心照不宣，她也不会主动承认或者因此而露出破绽的。
奚昭没料到萧遥的心理素质这么好，有些诧异，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他冲萧遥微微点头，命司机开车。
林临看到奚昭眸中的笑意，瞬间愣住了。
奚昭和奚云梦离开后，林临回神，看了萧遥一眼，让运货车队打开箱子，随便看了一眼，就挥了挥手：“走罢。”
车队顺利出城。
萧遥和林恒也赶紧出城。
离开城门，又走出大老远，周恒才拍了拍胸口：“太刺激了，我的心脏都差点停了。”又看向萧遥，露出佩服之色，“我觉得你这心理素质，可以去做情报员了。”
萧遥笑了起来：“那我考虑考虑。”
周恒连忙摆摆手：“我开玩笑的，你千万别当真。做情报员太危险了。”
随后两人一路无话，直奔下一座城镇。
到了下一座城镇，运货车队休息。
萧遥他们休息的房子后面住了下来，通过中间的隔间，将那些女孩子们都带过来。
之后，直到天黑，她和周恒才又带着人，转移到林春生提前安排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可算是脱离危险了。
苏挽晴也跟着去看电影了，看完电影又一起吃茶，这才回来。
经过相处，她的心情起伏很大。
因为奚昭实在太迷人了，像是罂粟一般，叫她情不自禁地沉沦下去。
英俊的面容、高贵的气质、优雅的谈吐，渊博的学识……她就算经历了两辈子，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优质迷人的男士。
她心中的天平忍不住倒向奚昭。
奚昭虽然短命，可是她知道未来的事，完全可以想办法让奚昭提前规避掉危险。
而能力，奚昭绝对不输奚暄，如果不是早逝，压根没有奚暄什么事。
苏挽晴越想越动摇，她一路坐车回来，细细对比分析了一通，发现偏向奚昭几乎没有什么缺点。
最重要的是，她的心，情不自禁地偏向奚昭。
回到奚家，苏挽晴还没考虑清楚。
这时奚家的下人迎上来，说傍晚时分她家里人找她有急事。
奚云梦捂着嘴笑道：“急事……莫不是苏小姐的婚事？”
苏挽晴马上看向奚昭，见他坐在沙发上，正在不紧不慢地掏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慢慢放到薄唇里……一举一动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苏挽晴的心砰砰砰地急跳起来，脸上有些发烧。
奚暄觉得这话不对，横了奚云梦一眼，对苏挽晴道：“既然有事，赶紧回个电话罢。”
苏挽晴仓促间忙收回看奚昭的目光，胡乱点点头，在电话机前坐下打电话。
奚暄应该没有发现她的异常吧？
奚暄坐在奚昭身旁，一边倒茶一边瞥了一眼奚昭交叠在一起的大长腿。
奚昭这身高，不像个文人，反而像个将军。
苏挽晴收拾好心情，打通了家里的电话，刚报了自己的名字，就听到她母亲焦急的声音：“挽晴，你妹妹不见了！”
苏挽晴愣了一下，满腔情意瞬间收了起来，急问：“不见了是什么意思？”说完了，才想起奚昭也在这里，不由得有些尴尬，但委实担心妹妹，加上不说也已经说了，就硬着头皮继续听电话。
苏母泣不成声，说道：
“她之前不是去了你舅舅家里么？我忙着帮你大哥相看合适的女孩子，没顾得上她，只是隔两天打个电话去问一问，你舅舅一直都说人很好。我今儿忙完了，去了你舅舅家，才知道，你妹妹不见了。你舅舅怕我生气，不敢说，自己暗地里派人找，可他哪里找得到？”
苏挽晴瞬间黑了脸：“我不是说过，不要跟沈家有什么联系么？”
沈家就是她的舅舅家，当年舅舅没钱娶妻，外祖母狠心将她母亲卖到妓院里，在她母亲发迹了，那不要脸的外祖家，就又攀附过来。她用过手段，恐吓过他们，本来是要将那不要脸的一大家子弄到见不得人的去处，可是她母亲苦苦哀求……
苏挽晴十分后悔，她就该狠下心肠，而不是听母亲的哭诉，放过这狼舅一家的。
不过她也知道，此时计较这个无用，当下又急问：“是哪一天不见的？具体是怎么回事？你细细告诉我！”
得知是半个月夜里到街上玩耍，然后不见的，苏挽晴心中的杀意几乎冲天而起。
半个月，居然是半个月前！
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人贩子将人卖到全中国任何地方去了！
苏挽晴气得浑身发抖，但碍于有外人在，死死压制住自己的怒意，道：“发告示让人帮忙找，不要跟我说什么坏了名声的事，找到人要紧，坏了名声无所谓。”
说完，她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奚云梦一直在竖起耳朵听苏挽晴的电话，见苏挽晴挂电话了，连忙跳过去追问：“苏小姐，是谁不见了？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挽晴下意识看向奚昭，可是他正在吞云吐雾，那张英俊得天怒人怨的脸隐藏在烟雾中，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不过那双幽深的眸子，仿佛在发光。
她抿了抿唇，一脸难过地道：“我妹妹半个月前到夜市玩耍，被拐子拐了去。”
她知道，自己少不得还得拜托奚家帮忙，因此没隐瞒，直接将自己妹妹失踪的事说了。
奚云梦差点没笑出来，忙忍住，换上担忧的表情：“拐子着实可恨！”又道，“苏小姐的妹妹长相肯定跟苏小姐相似，拐子见了她生得好，说不得会将她卖到那见不得人的去处，这实在是……”
她实在说不下去了，因为再说下去，肯定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定是报应，苏挽晴说不确定是贩卖人口和拐卖良家子，最好不要掺和。
现在，她的妹妹被拐走了。
真是老天有眼！
苏挽晴听到奚云梦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第632章
奚暄看了奚云梦一眼：“好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说完侧过脸去安抚苏挽晴。
奚云梦很不服气：“我又没说什么，只是表达了自己的担忧。”说完见奚暄俊脸微沉，知道他快要生气了,不敢再说,可是想到苏挽晴原先那些话,终究忍不住,便小声嘀咕,
“苏小姐当时说不管是不是当事人,面对买卖人口都能做到客观,不知道现在改变主意没有。”
苏挽晴素来知道奚云梦讨厌,可是却从来没有一刻感受如此强烈。
有那么一刹那,她心里甚至闪现杀意。
想到这里，她又看了奚昭一眼。
比起听奚暄安慰，她更喜欢听到来自奚昭的安慰。
而且，如果她转而支持奚昭,那么对奚云梦出手就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这时奚昭磁性的嗓音终于响起：“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想办法找人才是。”
奚暄点点头：“没错。”说完看向苏挽晴，“可有你妹妹的照片？登照片找人是最快的,若不行,只能根据特征，不过根据特征就比较慢了。”
他一身军装显得冷硬英气，可是脸上的温柔使他流露出铁汉柔情的矛盾特质来。
苏挽晴看他一眼,低落的心情稍微好了些,道：“我身边没有照片。”
奚昭和奚暄都是英雄人物，她可以挑其中一个,这的确令人愉快。
奚昭道：“查一查苏小姐舅舅那一带最近有哪些人贩子,再差人挨个去找。”
苏挽晴不住地点头：“这样最好。”一颗心,再一次疯狂偏向奚昭。
这男人实在太优秀了，能马上找到关键点。
和他对比起来，本来很不错的奚暄倒是平庸了许多。
奚暄看了苏挽晴一眼，抿了抿薄唇，点点头，马上打电话去吩咐人办事。
苏挽晴一夜没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一时想到自己失踪的妹妹，一时想到让自己异常心动的奚昭。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她也没试过这种心动的感觉。
酸酸的，甜甜的，端的千回百转。
次日苏挽晴早早起来，随便吃了半块面包便没了胃口。
正当她想打电话回家问情况时，电话铃响了，下女去接听，很快转过来：“苏小姐，你的电话。”
苏挽晴忙去听电话。
听到电话里母亲传来的消息，苏挽晴又惊又喜：“找到了？妈，你没骗我罢？”
得知没骗人，苏挽晴松了口气，连忙又问是怎么回事。
苏母道：“今儿一早，你一个同学，叫做周恒的，打了电话过来，说跟他的好友前几日遇见一群跑出去的小女孩，当中就有你妹妹，他见了，确定是你妹妹，把人安置好，就打电话过来了。”
苏挽晴愣在了当场。
她昨天从奚云梦口中知道，周恒是跟萧遥在一起的。
而萧遥，又被奚云梦指控涉嫌拐卖人口。
难不成自己的妹妹，就是萧遥拐走的？
苏挽晴心里很乱，问了联系方式，说自己会跟周恒联系，便挂了电话。
奚云梦在旁听到苏挽晴跟苏母的电话，知道苏挽晴是个狠茬子，生怕苏挽晴因此怪萧遥，眼珠子一转，问：
“是萧先生救了你妹妹吗？我昨晚特地叫人打听，原来贩卖人口的，是一个姓王的管事，萧先生只是运气不好跟他同行。唉，我真后悔当时误会了他。”
说到这里又笑起来，“不过这样也好，阴差阳错之下，萧先生救了你的妹妹。说起来，苏小姐你要感谢我和萧先生啊。”
苏挽晴得知自家妹子没事，心情放松下来，便有精力追查是怎么回事了，当下笑问：“云梦，你能告诉我，具体是怎么回事吗？我是指，从头到尾告诉我。”
她得确定是不是萧遥将挽月买走，却又来她这里装好人的。
一旦确定是……苏挽晴眸子里闪过一抹狠厉，她绝不会放过他的！
敢动她的家人，就有下地狱的觉悟，管他有多好看，又是谁的心上人！
重获新生那天起，她就郑重对自己发誓，宁可做个坏人，也不能让自己和自己重视的人被欺负，就算自己因此而下地狱也无悔！
奚云梦听了，犹豫起来。
照实说，丢了自己的脸，可若不是照实说，萧遥或许会被苏挽晴记恨。
可是，奚云梦看了苏挽晴一眼，心里带上了几分从骨子里带来的轻视——奚家这样的家族，难道会怕苏挽晴吗？
当下奚云梦将原先的说辞说了出来，当然，她也不想萧遥真的惹上苏挽月，所以末了道：“我始终觉得，他只是被牵涉到这件事里去。”
苏挽晴听了又问：“可知道那个王管事是谁家的人？”
奚云梦道：“是叶家的人。”
苏挽晴留了心，决定有空找叶家人问一问。
她不认识叶家的人，可是认识沪市不少名流，通过他们要个叶家的电话号码，是不难的。
这时奚昭抽出一根烟夹在手指上，懒洋洋地道：“叶家人会说真话吗？”他将烟放进嘴里咬着，拿打火机打着，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烟雾，人就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
奚暄点头：“的确如此。”说到这里，看向苏挽月。
苏挽月感受到奚暄的目光，连忙回过神来，仿佛掩饰一般随口问道，“怎么说？”
她心里有些慌，担心奚暄看出了什么。
她是更加心仪奚昭，也的确为奚昭而心动，可是她还没决定好选哪个，所以她并不想让奚暄知道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里，她看了奚暄一眼。
奚暄神色如常，看不出是否发现了什么。
奚暄幽深的眸子看向她，道：“你妹妹和那些女孩子，说是逃出去了，但我们都心知肚明，她们是被萧遥带走的。也就是说，她们已经不在叶家人手上，所以，叶家人不可能再承担一个买卖人口的名头的。”
所以，叶家肯定会将一切推到萧遥身上的。
苏挽晴伸手捋了捋头发，点点头。
奚云梦忙道：“萧遥只是个小商贾，又没有后台，我觉得干这个的可能性不大。”
苏挽月有些担心奚暄看出了什么，无心再谈这个问题，点点头，便说起了其他话题。
奚暄被派到这里，是有任务的，因此又待了一阵，便去忙公务了。
奚昭无所事事，坐了一阵，便出门去了。
苏挽晴联系了周恒，问明了地址，知道今天是赶不及过去了，决定明天才出发。
没事之后，她的心思就活泛起来了。
奚昭出去了，他是要干什么的呢？她要不要也跟着出去来个偶遇？
苏挽晴即使努力控制自己，可是到底情难自禁，很快外出了。
她平时也经常到街上去的，今天出去，也很正常不是吗？
就算遇上奚昭，那也是偶遇，毕竟这里是小地方，随便到繁华的地方走走总能遇到的。
苏挽晴决定出门去。
因为有心，到街上转悠的苏挽晴，很快遇上了奚昭。
她含笑上前打招呼，美丽的脸庞上比平时生动了几分。
奚昭正在跟一位女士说话，见了苏挽晴，点点头，继续跟那位女士说话。
苏挽晴心里有些不高兴，她重活一世极有本事，又生得貌美，不管走哪，都是人群中的焦点，无数男士围着她转，可是奚昭此时，分明不够重视她。
不过她不是那些闹脾气的小孩子，因此很快压下心里的不快加入谈话，不着痕迹地展示自己的才华。
她这么做果然没错，说了一阵，奚昭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苏挽晴心中高兴，说得更起劲了。
原先跟奚昭说话的女士明显有些不高兴起来，冷嘲热讽了几句，便跟奚昭告辞了。
苏挽晴心中得意，脸上却挂着得体的笑容，矜持地看向奚昭。
他应该会邀请自己一起逛逛，或者一起回去吧？
这个天色，已经快到午饭时间了，或许，他会邀请自己用午饭？
奚昭看了一眼手表，笑道：“苏小姐，我约了人，先行一步。”
苏挽晴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有说不出的失望。
不过也只是一瞬，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含笑道：“我也要去给我妹妹买些日常用品，那就告辞吧。”
奚昭坐在雅间里吃饭，见林临垂手而立，便道：“过来坐下吧。”
林临从前也跟奚昭一起吃过饭，因此没推辞，很快坐过来。
吃得差多了，他放下筷子，沉吟片刻，道：“我看那位苏小姐，似乎有点想投向三少。”
奚昭放下筷子，拿出一根烟点上，吐出一口烟雾才道：“你不如说，她在我和奚暄之间左右横跳？”
林临眼观鼻鼻观心，是这么个意思，不过直白说出来太难听了。
奚昭弹了弹烟灰，淡淡地道：“她也配？”
林临听了，看向奚昭，见他英俊的脸上没有恼怒，没有不屑和讥讽，而是淡淡的，便知道，他说这话，只是陈述，不掺杂任何感情，也就是说，奚昭今天知道苏挽晴的打算之后，毫无情绪波动。
这是一种无视，没有把人放在眼内的无视。
奚暄晚上回到府上，听两个心腹汇报府上发生的事。
知道苏挽晴也到街上去了，俊脸上闪过一抹狠厉，随后阴沉着脸，久久不说话。
清晨时，他便觉得不妥，特地留了人观察苏挽晴的。
没想到一切都被他证实了！
两个心腹见了，知道他心情恶劣，顿时大气也不敢出，而是垂手立在一旁等着。
过了一会儿，奚暄回神，挥退心腹。
矮个心腹满心不解，离开之后问高个心腹：“大少为何那么生气？”
高个心腹道：“苏小姐说是上街，其实是为了偶遇三少。”
矮个心腹很吃惊：“怎么会？她不是喜欢我们大少么？”
高个心腹想到奚昭那张俊脸，便道：“想来原先喜欢我们大少，看到三少之后就变心了。”说到这里不屑地啐了一口，继续说道，“不愧是小娘养的，跟她那个娘一样的水性杨花。”
萧威知道萧遥上钩了，还高兴没几天，就又收到曾掌柜的信，说他们勾结的事，都暴露了，萧遥什么都知道了，要回去找他算账。
他重复看了几遍，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确定之后，心里有点慌。
如果萧遥回来将这事告诉祖母，又用曾掌柜的信件指证他，祖母会放过他吗？
萧威越想越慌，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萧遥回不来就好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萧威一下子怔立当场。
随后，那个想法就像在雪地上滚的雪球，越来越大。
如果萧遥回不来，他不仅不会被祖母怪罪，还能得到许多好处，例如，得到萧家的所有家产，成为家族掌权人。
萧威想到这里，舔了舔嘴唇。
萧遥死了真的很好。
萧威急促地呼吸着，很快起身，去找其母林夫人。
萧遥虽然急着要赶回家，但也没办法直接抛下一切不管，所以跟同样不肯离开的周恒做如何安置那些小姑娘的计划。
回家的，自然让她们跟来接的亲人回去，不回去的，才是大难题。
认真商量过后，萧遥决定，分一些去萧家的小铺子干活，其余的女孩子，则由她盘一个小餐馆，再请人教她们几道菜，让她们学起来，再从别的地方调一个信得过的掌柜过来掌管。
第一个来接人的，是苏挽晴。
周恒给萧遥和苏挽晴互相介绍彼此。
萧遥发现，苏挽晴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审视，略一思索就知道，苏挽晴应该是怀疑她是拐卖孩子的罪魁祸首。
周恒似乎也察觉了，连忙解释。
苏挽月也极其喜欢萧遥这个十分好看的神仙哥哥，忙点头：“不是萧哥哥，是那个王管事，他从人贩子手里把我买过去的，我让他送我回去，他也不管。多亏了萧哥哥。”
苏挽晴听到周恒和自家妹子都解释，马上笑着说道：“我自然相信的。”又看向萧遥，“谢谢萧先生。”
萧遥回了句“客气”。
真相已经说了，苏挽晴信不信无所谓，就算以后苏挽晴不来找她，她也要找苏挽晴算账的。
请来教厨艺的厨子很快来到。
萧遥闲下来会去考察，看着厨子教如何炒菜时，她脑海里总闪过一些画面。
随后她尝了尝厨子炒的菜，发现味道一般，干脆亲自上手，教了小姑娘们一人两个绝对美味的菜肴方子。
忙完这些，已经过了十多天了，萧遥跟周恒告辞，一人回悦城，一人去沪市。
由于小餐馆还得忙装修和开张事宜，萧遥干脆将平安留下，自己带着素心一人上路。
周恒不放心，要送萧遥回去。
萧遥不肯答应，见周恒要说服自己，便道：“你不是有朋友在这里么？你跟他提一下，我花钱雇他家的车子走一段，你看怎样？”
周恒本来是要回家的，被她耽搁了这么久，她实在太过意不去了，是无论如何不会让周恒再为自己停留的。
周恒只得答应，请朋友送萧遥到能转大车回悦城的车站，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周恒的朋友叫孙博，是个健谈的人，亲自送萧遥回去，路上不住地介绍四周的风景以及当地的特色。
开车出了路途上的一个小镇，孙博指着前方道：“前面山林多，有个峡口，从前很多土匪在那里盘踞，劫掠路过的人，自从奚大帅管过一回，那些土匪就都跑了，现在很是安全。”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前面连绵起伏都是山，道路也开始七拐八弯起来，便点点头。
车子一路行驶，孙博一路指点，即将拐弯时笑道：“马上就到那个鬼见愁峡口了，我们路过，凭吊一番也不错。”
然而车子刚拐弯，附近便传来沉闷的枪声。
孙博脸上的笑意僵住了，马上踩了急刹车：“不对，出事了。”
萧遥点点头。
素心很急：“那我们赶紧调头吧？”
孙博看着前方，脸色难看：“只怕来不及了，这些似乎都是穷凶极恶的劫匪。”竟一直开枪，大有不打死人不住手的意思。
萧遥看过去，见这车子被不远处几个人瞄准了。
她看了一眼瞄准自己所在车子的人，飞快地打量其他地方。
那里，有除了有几个人瞄着她所在的车子，还有十多个正在对一辆车子射击。
这时忽听素心惊道：“大爷，那里那个人好像是那个三少，生得异常高大英俊那个……”
萧遥听了，顺着素心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那里被两个人护着的，果然是穿着一身西装的三少。
不过她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看向正大声要求自己这辆车的人下车的劫匪，扭头对孙博说道：“孙先生，我们掉头赶紧跑，有多大几率逃出去？”
孙博脸色难看，摇了摇头：“连20%都不到。这里地方狭窄，就前面打起来那里有地方调头。”
素心听得绝望起来：“那怎么办？”
孙博一边伸手从座位后面拿出几把枪一边说道：“试着先问问是不是要钱，如果要钱，我们就花财消灾。”说到这里脸色很快狠厉起来，“不然，就拼死一搏了。”
萧遥一边接过枪，一边压下心里涌上来的熟悉感，很是愧疚地道：“孙先生，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孙博摇摇头：“此事与你无关，谁也不知道，这里又有了劫匪。”
萧遥注视着前方的战况，听到这话便摇了摇头：“只怕不是什么劫匪，而是要杀那位三少的人。”他们作为目击者，根本逃不掉的，迟早要被杀人灭口。
孙博听了，脸色更显难看。
萧遥心念急转，道：“事到如今，我们唯有跟那三少一起联手了。孙先生，你开车横在路中间，我们从那个豁口下去，再从小山跑过去跟那个三少汇合。”
孙博此时实在想不出别的办法，便听萧遥的，启动车子，快速冲向前方。
用枪对着车子的劫匪见了，连忙开枪。
孙博险之又险打了方向盘，将车子横在路中间，就这么一会儿，车子上便多了几个窟窿。
萧遥马上打开车门下车，同时拽素心：“快下车——”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一点都不能浪费。
素心和孙博急急忙忙地下车。
三人下了车，冲到路边的豁口，几乎是滑下去的。
开始爬过小土坡企图跟奚昭汇合时，萧遥看到有人对着她这里射击，马上掏出手枪还击。
可是由于距离较远，她的手枪没打中人。
孙博急道：“打不中的。我们快跑——”他有点后悔带的是手枪而不是其他枪了。
萧遥叹了口气：“如果枪支射程够远就好了。”她拿到枪，又射击过后，从灵魂深处对自己有一种自信，如果射程足够远，此地那群拿枪的人不足为惧。
孙博点头。
即将攀爬小土坡时，萧遥怕被误伤，连忙叫道：“那个三少，我姓萧，上次在晏城城门口与你有过一面之缘，我觉得我们合作才有可能逃出生天，你意下如何？”
奚昭刚才虽然忙于开枪还击，但也看到萧遥了，闻言便道：“过来。”
萧遥松了口气，跟孙博素心两人小心翼翼地从小土坡爬过去。
期间有人朝她这里开枪，但很快被奚昭以及他的手下用猛烈的炮火还击，以至于无暇顾及她们。
爬过小土坡，跟奚昭汇合之后，萧遥松了口气，一边打量四周一边道：“刚才，谢谢三少施以援手了。”
奚昭继续一边开枪一边头也不抬地问：“你要给什么谢礼？先说好，小女孩我是不要的。”
素心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扯住萧遥的衣角。
萧遥安抚性地看了她一眼，对奚昭说道：“我们是被你连累的，你帮我们一把还要什么谢礼？倒是我们愿意过来跟你们共同抗敌，你该感谢我们，反过来给我们谢礼。”
奚昭掀了掀嘴角：“你倒是会狡辩。”
萧遥刚要反驳，就看到地上放着几支枪，顿时眼睛一亮：“我可以用吗？”
奚昭看到她瞬间亮起来的双眸，有些吃惊，嘴上却道：“我子弹不多，浪费不起。”
萧遥径直捡起一支枪，道：“我不会浪费的。”枪支上手，她脑海里自动闪现“冲锋枪”三个字，然后仿佛做过千万次那样，瞄准射击。
砰——
一枪打出去，远处一个人应声而倒。
孙博、素心都吃了一惊，但孙博很快回神：“萧先生运气不错。”
林临原先也吃惊，听了这话，那惊讶才收起来。
奚昭却难得地停止了射击，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皱了皱眉，低头看向自己手中的枪。
她明明瞄准的是脑袋，可是却打中了胸口，差距有点大。
这枪使用时，有点阻滞，不大行，质量不过关。
所幸众人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如果知道，肯定会目瞪口呆的。
萧遥收回思绪，开第二枪。
远处又一个人应声而倒。
奚昭收回目光，眸色幽深起来。
这位美男子萧先生不是靠运气，而是枪法很准！
林临也发现了，忍不住停下，看向萧遥。
孙博和素心的眼珠子差点从眼睛里掉出来。
文质彬彬的萧先生/一向受女子爱慕的大爷，枪法居然这么准？
萧遥没理会他们，感觉阻滞并磨合过后，她感觉身上的血液在沸腾，因此每一枪，都打得格外顺畅，格外痛快。
砰砰砰——
敌人一个接一个倒在地上。
看着萧遥神准的枪法，奚昭和林临以及另一个手下，觉得没有了他们的用武之地，干脆停止了射击，专心看萧遥表演。
还是那张异常好看的美男子脸，可是今日，这份好看上，又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狂野与迷人，叫人热血沸腾，心脏不由自主地跟随她跳动。
这样一枪一个的枪法，实在太迷人了。
几分钟过后，萧遥用团灭对面所有来证实奚昭的推测。
她是个神枪手！
见所有人都倒下了，萧遥放下枪，看向奚昭：“这位三少，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奚昭眨眨眼，仿佛才回过神来一般，他没有回答萧遥的话，而是自我介绍：“我姓奚，排行第三，单名一个昭字。”
萧遥恍然大悟：“原来是奚三少！”有钱有权又有军队的肥羊！
孙博用看偶像的眼神看向萧遥：“萧先生，你居然是个神枪手，太厉害了！”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说完低头摆弄手上的枪。
奚昭道：“先离开。”他并不知道今日伏击自己的是什么人，但比起萧遥，他被人暗杀和伏击的可能性高很多，所以他下意识认为，这些伏击是冲自己而来的。
萧遥点点头，一边摆弄着手上的枪一边走向孙博的车，走出几步停下，走向奚昭：“我们谈一笔生意。”
奚昭没有废话，而是下巴对着自己的车子一点：“上车。”
萧遥点头，看向孙博和素心：“你们跟在奚三少的车子后面，有事鸣枪示警。”说完上了奚昭的车。
奚昭拿出一根烟，一边点上一边问萧遥：“说吧，要跟我谈什么生意。”
“咳咳……”萧遥被呛得直咳，道，“你先灭了烟再说。”
奚昭见她着实被呛得难受，只得将烟头碾灭：“连点烟味都受不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
前方林临暗暗心惊。
三少看来对这位萧先生完全不设防啊，说话太直来直往了，丝毫不带掩饰的，跟从前装出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截然不同。
萧遥掂了掂手上的枪：“刚才，你还看不出我是真男人？”
奚昭看着萧遥那张吹弹可破的脸，再体味了一下“真男人”三个字，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的确是真男人。”
萧遥不废话：“这枪，我应该可以改良，不论是射击的准确度还是射程都可以，你要和我做生意么？”
她虽然暂时搞不懂，可是她知道，经过学习和研究，自己一定会懂的。
吱——嘎吱——
车子突然急刹车。
开车的林临回过神来，连忙道歉：“抱歉——”顿了顿目光从后视镜里看了萧遥一眼，解释道，“我只是太吃惊了。”
萧先生这样文质彬彬的美男子，不仅是个神枪手，还能改良武器，实在太吃惊了！
林临努力压下心中的吃惊，重新启动车子，按照正常速度行驶。
但他的耳朵，却高高竖起，凝神听奚昭的回答。
坐在林临旁边的搭档也是十分吃惊，忍不住回头看向萧遥：“那个，萧先生，你说的可是真的？”
奚昭收起笑容，眸中凛然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又放松了，没理两个手下，而是将深邃的目光看向萧遥：“你开个价。”
萧遥笑了：“既然奚三少愿意合作，价格方面，我们可以以后再谈。”
她一直在烦恼该怎么赚钱投资周恒的药物研究，现在，不用再为这个问题操心了。
奚家那么有钱，她跟奚昭合作的，又是枪械的研究，这钱绝对少不了的。
当然，得想办法让奚昭同意提前给她预支薪水！

第633章
萧遥跟奚昭去了下一个镇子,在城中一个不大且有些偏僻的宅子停下。
奚昭那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手下陈信率先下车，进入小院中检查一遍，见没问题了才出来通知奚昭可以进入。
萧遥跟着奚昭下车,又招呼孙博和素心,这才一起进去。
随后,陈信带着邀请素心和孙博一起到街上买菜以及酒水。
奚昭坐在屋中，看向萧遥：“我想知道，你改良武器，除了需要钱，还需要什么帮助？”
萧遥道：“我想去武器制造厂看看,系统学习武器制作。”去了武器制造厂,就能跟工人交流,更能知道目前制作武器都有哪些机器和技术，这方便她进行下一步的研制。
至于武器制造厂，她相信,如此势力大的奚家，肯定有的。
奚昭没说话，而是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萧遥，过了半晌才开口：“萧先生，恕我直言，你在武器制造上，似乎是个新人。”
萧遥心说,这奚昭的眼光还真毒辣,嘴上则道：“那么,奚三少还愿意和我合作么？”
奚昭的嘴角又微微翘起：“我乐意冒险。”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摸烟。
萧遥见他将烟夹子和打火机拿出来,便站起来：“那麻烦奚三少好好安排。”
奚昭微微颔首,又问：“那你初期打算要多少薪水？是否需要预支？”
萧遥见他看了自己一眼就将烟夹子和打火机放在桌上，没有抽烟，便坐下来：“如果奚三少愿意预支薪水那最好不过了。”顿了顿又道，“当然，高付出高收益，我绝不会让奚三少失望的。”
奚昭丹凤眼又露出了笑意，他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仿佛看穿了萧遥的底细，爽快点头：“可以。”
萧遥见了，不由得猜测，莫非奚昭知道她现在很需要钱？
转念又觉得，奚昭知道也是意料之中，毕竟他作为奚云梦的哥哥，既然能猜到那些小女孩在她手上，自然也知道她被曾掌柜坑了缺钱，没准还能猜到，叶家因此而讹诈她呢。
奚昭没有留给萧遥太多打量的时间，他显然烟瘾犯了，因此说完之后拿起烟夹子和打火机，提了一张椅子到院中，坐着开始吞云吐雾。
萧遥见林临在搞卫生，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就没去帮忙，而是拿了那支冲锋枪坐到光线明亮的窗前试着拆卸。
林临见了，目光一亮，马上过来问道：“萧先生，需要工具么？”
萧遥点点头：“有什么工具，都拿过来吧。”一边说，一边继续低头研究。
用工具将冲锋枪拆开，萧遥仔细研究了各个部件，觉得哪哪都有极大的改进空间。
只可惜，现在没有条件改良。
萧遥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冲锋枪。
奚昭不知何时站在了窗边，见她放下冲锋枪就问：“如何？”
萧遥道：“有想法，没有工具实现。”
奚昭的视线看向萧遥拆成零件的那支冲锋枪，说道：“你何时有空去武器制造厂？”
萧遥脸上露出歉意之色：“这个，只怕得等我先回家处理一下事情才能去，给我两个月，怎么也可以了。”
奚昭点点头，没有问她要回去处理什么，而是问：“那么，你是打算从基层做起，还是进入管理层？”
萧遥正在试图组装冲锋枪，但这时代的冲锋枪拆开之后没有工具，显然是组装不起来了，便抬头看向奚昭：“我希望从基层做起，但是又拥有最大的自由，能够随时翻看任何资料。”
奚昭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道：“前一点没问题。关于第二点，我得确定你是可信的。”
这是人之常情，所以萧遥点点头：“这个你自己想办法判断。”
未几出去买菜的三人回来，期期艾艾的，看着萧遥，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萧遥正在研究自己拆卸成零件的手枪，见了几人这神色，不由得问：“怎么了？”
坐在不远处抽烟的奚昭也破天荒地抬起头来，看向举止怪异的三人。
气氛一时凝固了。
素心实在受不住了，脸上带着羞愧，小声地说道：“大爷，我们不会做菜。”
萧遥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当即点点头：“买了什么菜？”一边说一边将手枪的零件收好。
素心松了口气：“就买大爷先前教那些小姑娘做的几道菜。”
孙博见萧遥当真会做菜，而且愿意做菜，不由得感慨：“萧兄弟，你对自己的女人实在太好了，居然不让她学做菜，还自己亲自做。”
林临和陈信听了，也吃惊地看向萧遥，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看向素心。
居然有男主人愿意亲自做菜，不让通房丫头做，太难得了。
奚昭看了萧遥一眼，将烟放进嘴里吸了一口，没说话。
萧遥被误会过，此时再听到这些话，已经可以无动于衷了，当下笑道：“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做饭。”
没多久，萧遥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出来。
孙博看了一眼萧遥那副娇生惯养小少爷的模样，有点不相信这菜好吃，他小心翼翼地伸出筷子，夹了最靠近自己的时菜，慢慢放进嘴里，一点一点地试着咀嚼。
当味蕾感受到时菜的美味之后，孙博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马上加快了咀嚼速度，同时又伸出筷子去夹那一道小炒肉。
奚昭动作优雅，动作极慢，在看到孙博的表情变化后，也伸出筷子去夹菜。
然后，他夹菜的速度越来越快。
眼见桌上的菜肴越来越少，他看了陈信和林临一眼。
正快乐地大快朵颐的两人接受到这目光，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可是眼睛看到桌上越来越少的菜，马上鼓起勇气，不约而同地继续夹菜。
奚昭见了，面无表情地伸出筷子，将两人想夹的菜夹走。
这一下，陈信和林临就像假装没听到都不行了，只得了无生趣地放下筷子。
孙博本来也吃得很愉快，可是很快他发现，饭桌旁的气氛变得压抑起来，他觉得有些诧异，看了一眼萧遥和素心，见两人神色异常，以为自己的错觉，继续夹菜吃。
可是那种感觉又来了，而且比先前更甚。
孙博看了一眼气势散发之处，发现是奚三少，有点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看自己不顺眼了，犹豫再三，等他回神，发现桌上的菜都空了。
吃不过瘾的孙博想哭，同时终于明白，奚三少为什么对自己没个好脸色。
吃完饭，孙博、陈信和林临，不约而同地踱到萧遥跟前：“萧先生，我们今日经历过生死之战，很是需要犒劳自己。不如萧先生晚上多做一些菜？”
那么好吃的菜，却不能放开了吃，太痛苦了！
萧遥点头：“可以。”只是分量大一些，倒也不难办。
萧威一直等待好消息，可是等来的，是熊霸子勃然大怒的电话：“你不是说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男人吗？身上绝不会有任何火器吗？人家拥有最新型的冲锋枪，德造的！”
萧威愕然，反应过来之后马上道：“他的确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啊，也没有任何热武器啊，也不认识什么将军。是不是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又或者，他后来买了武器？”
熊霸子一颗心直往下沉：“你没有骗我？”
他满以为这次的事十拿九稳，但为了尽快完成任务，还是派了16个手下去。
可是到约定时间了，那些手下还没回来，他也无心在赌场玩了，马上命人去探究竟。
得知派去的16个人全死了，他当即就去了案发地。
熊霸子对枪支是颇有研究的，看到手下大部分被一枪毙命，子弹又是德造的，就知道这事绝不简单。
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不是有对手跟萧威暗中联合想搞自己，所以回去之后，一边命人彻查，一边给萧威打电话。
萧威赌咒发誓：“我真的没骗你！”
熊霸子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对着萧威放了狠话后，便挂了电话。
不管萧威是不是跟人合谋算计他，这次他肯定得罪了自己得罪不起的人，所以不能再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熊霸子马上开始收拾东西。
他刚收好东西，手下就脸色难看地回来了：“关家最近去了沪市，不可能对我们出手。”
熊霸子听了，再不迟疑，马上拿着细软准备走人。
可是，他刚出了家门口就被当地的官兵团团围住了。
却说萧威，他挂了电话之后，一颗心七上八下，马上去找林夫人。
这次计划失败了，得再想办法才行。
晚上还是萧遥做饭，她的厨艺实在太好了，众人吃得赞不绝口，孙博忍不住道：“萧兄弟啊，似你这般英俊的男子，又有一手好厨艺，只怕好姑娘随便挑了。”
萧遥笑了笑：“孙先生说得太客气了，只是做菜而已。”
吃完饭，林临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神色有些奇怪地看了跟奚昭、孙博说话的萧遥一眼，随后走到奚昭身旁，低声说了几句。
奚昭挑眉，看向萧遥：“萧先生，今日这事，不是我连累了你你又救了我。”
萧遥听了这话奇道：“难不成，是我连累了你？”她没得罪过穷凶极恶要置自己于死地的人吧？

第634章
奚昭点点头,又伸手去摸烟，但看了萧遥一眼，将烟夹子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玩着,嘴上说道：“这次在峡口企图埋伏你的人,是你四弟萧威请来的，我比你先到达那里，所以遭了无妄之灾。”
素心怀疑地看看向奚昭：“四少爷哪里认识那么可怕的人？你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奚昭没理她，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问道：“查清楚了吗？拿到证据没有？”
想杀她的人，除了叶家、苏挽晴,最有可能就是萧威了。
所以奚昭这么说,她是信的。
奚昭看向林临。
林临道：“有一份青竹帮熊霸子的口供以及一份汇款,不过没有信件。”
萧遥点点头：“这个足矣，不知道是否可以将这些证据交给我呢？”又转向奚昭，深深地拱手鞠躬：“这次是我连累了奚三少，着实抱歉得很。另外，大恩不言谢,以后奚三少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如果没有奚三少正好路过，她坐孙博的车，没准真会丢了性命，因为孙博带的只有手枪，射程不过十来米,和敌人的枪互相对轰，处于打不着别人自己反而挨打的局面,很难逃脱得出去。
所以从这方面来说,奚昭的确救了她。
奚昭看着跟自己行大礼的萧遥,马上起身虚扶，又伸手接过林临交出来的口供和汇款凭证，磁性的嗓音响起来：“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吗？”
萧遥微微一笑：“正是。”旋即接过汇款证明和证据。
由于萧遥要回家，奚昭出门也是有事，因此两人在当地住了一日，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就分开了。
萧遥请孙博吃饭以示感谢。
孙博很高兴，笑道：“萧先生不必谢我。你是周兄的好友，我自然要帮忙的。再者，这次出来一趟虽然惊险，但认识了奚三公子，对我来说，也是好事一桩。最后就是，萧先生做菜的手艺实在太好了，是我有生以来吃过最美味的，我很荣幸。”
萧遥却还是记下了这份恩情，跟孙博道别之后，带着素心去车站坐车，一路辗转回家。
萧宅，自从接了电话便心情低落心慌意乱的萧威，此刻面带笑容，脚步急促地往林夫人的院子走去。
没过一会儿，两人就直奔林老太太院子。
林老太太听了两人的讲述，脸色异常难看，差点没厥过去，缓过来之后，马上命人去请族人帮忙打听消息。
萧威道：“祖母，还需要打听什么，听说厅长的信函，马上就要发到我们家里来了。真真没想到，大哥居然弄出这样大的岔子。如今我们府上的生意每况愈下，只怕加起来都没有十万大洋了，如何拿得出这些钱给叶家？”
他一次谋算成功但败露，一次谋算失败，以为短期内奈何不了萧遥，没想到峰回路转，叶家居然那么有能力，不仅要找萧遥算账，还托厅长办这事。
厅长掌管本城的事，位高权重，可不是萧家得罪得起的。
林夫人柔声道：“以我之见，请人打听倒是不必了，不过可以请族老过来，将萧遥逐出萧家，免得萧家受她连累。”说到这里又看向林老太太，
“老太太，不是我要害萧遥，实在是我们府上，根本承担不起十万大洋啊！就算东拼西凑把钱挪出来，我们萧家也完了，再无东山再起之日。”
林老太太如何不知？这也是她知道此事之后心中绝望的原因。
林夫人见林老太太不说话，又道：“老太太，此事紧急，您可一定要尽快拿定主意啊。”
林老太太派去打听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厅长派来的张先生便到萧家了。
张先生是带着任务来的，知道务必要让萧家把债还了，所以脸上一派倨傲，能不说话便不说话，将话带到之后，放下厅长亲自写的信函便要走。
林老太太、萧威以及林夫人看到张先生这做派，心里怕得不行。
萧威连连给林老太太使眼色。
林老太太知道，此事是绝不能善了的，当即忙说道：“好叫张先生知道，萧遥虽是萧家人，然行为乖张，早被逐出萧家门了，他犯的事，我们都不知，论理——”
张先生冷笑一声：“怎么，知道要赔钱便想割断关系么？断没有这样的便宜道理。所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还是莫要耍什么花花肠子，赶紧将钱准备好才是。”
说完再也不理林老太太，拂袖而去。
林老太太哭道：“作孽啊……萧遥怎么就惹上这样的事，这样的人？还嫌我们萧家不够没落么？”又骂孙氏，
“就是个扫把星，克得偌大的孙家倒了，如今又来克我们萧家，我当初就不该心怀善意，留着她在我们萧家，就该在她生了几个丫头片子时让老大休了她！”
珍珠在旁站着，心里急得不行。
先前，她奉老太太之命办事，并不知道出事了，还是张先生来了，才知道大少爷要倒霉了。
可是老太太明显气在头上，她若帮萧遥说话，没准会引起老太太猜忌，以后再不好帮萧遥说话了，因此死死忍着。
林夫人也对孙氏和萧遥破口大骂，骂了一阵问林老太太：“老太太，我们可如何是好？不如还是先把萧遥逐出萧家，再慢慢计较？”
林老太太心烦气躁，听到她还在自己耳边多话，便指着她骂道：“你懂什么？没听那张先生说了么？就算把萧遥逐出萧家门，那十万大洋我们还是得还！”
林夫人和萧威一听，一颗心顿时割肉似的痛。
过了好一会儿，林夫人才开口：“老太太，要不我们把萧遥母子赶出家门，再筹钱还吧？之后剩下的钱、铺子和田地，都由威儿拿着，威儿一定会孝顺老太太并且给老太太养老的。”
林老太太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她年迈的声音才响起：“筹钱还了之后，萧家剩下的产业由我拿着。”又抬起耷拉下来的眼皮，吩咐站在旁的珍珠，“你去让庄大请族老过来。”
珍珠急得不行，听了这话，知道再迟疑不得，便站出来福了福身，道：“老太太，论理奴婢是不该说话的。只是十万大洋实在太多了，一旦挪出来，府上几乎就空了，到时老太太如何生活？”
林老太太脸上露出一两分欣慰之色：“还是你知道疼我。”说完又叹了口气，“可不给，实在不行啊，我们家，连张先生都惹不起，更不要说厅长了。”
珍珠便又道：“依奴婢之见，不如等大少爷回来，问清楚是否有误会，若是误会，我们府上就不用赔钱了。若不是误会，再将大少爷逐出萧家不迟。”
林夫人这下确定了，珍珠这个小蹄子是偏向大少爷的，上次说的话，是故意坑害威儿呢，当即道：“老太太还是考虑清楚的好，萧遥掌管家里的生意，不管怎么，都有了人脉，若他回来再提除族的事，他或许有手段提前弄走大半家财呢。”
原本被珍珠说得有些意动的林老太太听了，马上冷下心肠：“马上除族！将生意收回来！”
一旦将萧遥除族，那么不管哪些掌柜偏向萧遥，想帮萧遥都没法子了，他们得马上将萧家的生意还给萧家人！
萧遥刚回到悦城，就知道自己被除族了。
孙氏拉着她的手哀哀哭泣：“都怪为娘没本事，什么都帮不了你。你几个姐姐也尝试回府求老太太，可是老太太不肯见她们。”
她知道府里有异动之后，马上派人去打探消息，可还是迟了，林老太太和林夫人几个手脚很快，距离张先生离开不过一个时辰，就将萧遥除族了，她连周旋的时间都没有。
萧遥原本是打算分家的，但是接二连三被萧威算计，她便知道，或许不是分家，而是自己被除族了，因此提前做了准备，将一些现银兑出来，此时见孙氏哭，便安慰道：
“别哭，这没什么，我会养活你的。我以后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孙氏看向萧遥那张美丽的脸，根本止不住眼泪。
原本，她的女儿生得这样妍丽，本该是各家公子争相爱慕的人物，可因为她当年的一念之差，不得不以男装示人，无法在适当的年龄说亲，因着这个，她本就觉得愧对她了，如今更是让她被除族，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这年头，被除族的男子都出不了头，更不要说女子了。
萧遥见她实在伤心，只得安慰：“娘，你别哭，我去老宅看看。这次我被骗，是萧威故意陷害的，我去告诉老太太，看老太太怎么说。”
既然孙氏不愿意她被除族，那么如果林老太太愿意相信她，并处置萧威，她就回萧家，做萧家的掌权人。
当然，如果林老太太知道真相也还是偏向萧威，那么她只能好好安抚孙氏了。
不过或许根本进不了萧府也说不定。
萧遥看了孙氏一眼，没有将这个可能性说出来。
孙氏听了，目光一亮，忙道：“你快去。”
她是按照传统教养女子的方式养大的，脑海里全是传统女子那一套，所以她无法接受女儿被除族的事，哪怕只是分家，甚至不要萧家的钱……无论怎么着都比除族好。
萧遥去了萧府。
门人得了萧威的吩咐，不肯通传。
萧遥其实也不是多真心要回归萧家的，因此不肯多费心神，只是随口说着，只盼拖一段时间，做到尽善尽美，既可以让悦城百姓看见自己的态度，又能对孙氏有个交代。
一直在角门探头探脑的小子看见了，一溜烟跑去找珍珠。
在萧遥觉得差不多了，准备离去时，珍珠出现了，对门人道：
“大少爷虽然已经被除族了，可身上流着萧家的血脉，去给老太太磕个头总可以罢。再有，从前老太太最看重大少爷的，将大少爷除族是不得已，不至于不肯见大少爷的。你若阻止，到时老太太怪罪——”
萧遥心里叹气，她没想到，会出现个珍珠。
罢了，就进去一趟，看看林老太太的态度了。
若林老太太知道真相却偏向萧威，不肯处置萧威，她以后也不必赡养林老太太了，此去，就当求证罢。
门人听了珍珠一番话，心里直犯嘀咕，又想起林老太太的确最为倚重大少爷，当下便放萧遥进去。
林夫人和萧威因为除掉萧遥这个眼中钉心情很好，此刻在林老太太跟前奉承着——虽然财产大幅度缩水了，可以后是萧威当家做主，总比萧遥当家做主，萧威拿点钱都被管着强啊，再加上他们需要讨好林老太太拿钱，所以经常陪着林老太太。
得知萧遥来了，母子两人都皱起眉头，但想到一切已成定局，又笑了起来。
萧遥来了也好，横竖没办法蹦跶了，他们正好可以看热闹。
萧遥进来，如同过去那般，跟林老太太行礼。
林老太太想到作为曾经望族的萧家彻底败落下来，罪魁祸首就是萧遥，心里头一直怨恨萧遥，此时见了萧遥，态度冷淡得很，冷冷地道：
“你已经被除族，已经不再是我萧家人了，这礼，就不必行了。再有，这里是我们萧家，你非萧家人，以后便不要再进来了，不然，我们便要报官了。”
萧遥知道林老太太冷酷无情，所以没将她这份冷淡放在心上，她只是走一趟做个了结的，所以拿出曾掌柜提供的信件，一脸愤怒地叫道：
“祖母，我得罪曾掌柜，以至于弄丢了叶家买的小丫头们，是因为萧威害我啊！他跟曾掌柜合谋，骗我签下让我们萧家损失惨重的文书，我去找曾掌柜讨要说法，被曾掌柜记恨，然后告我一个拐卖良家子的罪名。叶家的王管事怕惹事跑了，那些小丫头们也跑了，叶家便将一切算在我头上。这是曾掌柜跟萧威通信的证据和汇款凭证。”
萧威又惊又怕，色厉内荏地一再试图打断萧遥的话：“你胡说八道，你冤枉我，你诬陷我——”
珍珠马上将萧遥的证据接过来，交给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看看萧威又看看萧遥，有些不知道信哪个，便接过信件和汇款凭证低头看起来。
看完了，林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死死地看向一旁怒骂萧遥的萧威：“你这个败家子，你怎么能这么做啊！萧家倒了，难道你就讨得了好吗？那可是十万大洋啊！如果不用赔这笔钱，我们萧家就还是当地的望族啊！”
她说到最后，几乎是痛心疾首起来。
萧威只一味喊冤枉。
可是林老太太看了信件，半个字都不信，不住地对他破口大骂。
林夫人见了林老太太对萧威破口大骂的愤怒劲儿，有些心惊，生怕林老太太像对萧遥那样，也把萧威逐出萧家，连忙退下来哭道：
“老太太，您息怒啊。威儿想管家，跟曾掌柜合谋固然不对，可是，若不是萧遥帮叶家送人去沪市，我们萧家，最多只是损失一笔钱和一个铺子，可不至于要赔十万大洋啊！所以，说到底，还是萧遥的错！”
林老太太又骂萧遥，认为萧遥不该跟叶家联系，导致被叶家索赔十万大洋。
林夫人见缝插针地补充了一句：“还因此得罪了厅长和张先生。”
林老太太顿时住了嘴，不再骂萧威。
珍珠知道不好，连忙看向萧遥，示意萧遥继续辩解，继续锤萧威证明自己的清白。
萧遥便道：“可若不是萧威跟曾掌柜算计我，我不会得罪曾掌柜，等成功帮叶家将人带到沪市，还能跟叶家交好，在厅长和张先生跟前也得两份薄面。所以说到底，是萧威的错！”
林老太太没说话。
任凭萧遥说得天花乱坠也没用，实际上她就是得罪了叶家、厅长和张先生了。
以后萧遥若还在萧家，叶家、厅长和张先生，少不得会时时记恨萧家。
萧家本来就败落了，再被叶家、厅长和张先生任何一个人物针对，以后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再者，萧遥已经被逐出萧家了，断没有再认回的道理，如果认回萧遥，就得将萧威逐出家门……这来来回回的，萧家丢不起这脸。
想通了这些，林老太太抬起眼皮看向萧遥：“归根到底，还是你不该帮叶家送人，且行事又不周密，以至于中了计。如今你已不是萧家的人，赶紧走罢，以后也莫要再来了。我们萧家和你，已经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萧遥一脸委屈和难以置信：“可是祖母，那是萧威的错啊。您怎么能，怎么能不罚萧威，反而将我除族？这不公平，祖母，你不公平！”
心里却一派冷然，将林老太太打在不可联系的名单上。
当然，因为知道林老太太决意偏心萧威，她没有将奚昭给的证据拿出来——这些证据只能证明萧威想杀她，不是损害萧家的利益，林老太太肯定不会理会的。
林老太太自然知道自己这么做对萧遥不公平，可是她不愿意得罪厅长和张先生，所以冷冷地道：“这个世界上，本就没有公平可言。”说完不愿跟萧遥多说，冷冷地道，“珍珠，带人将这位萧先生请出去。”
珍珠见了，就要为萧遥求情。
林老太太脸色一冷，仿佛看透了萧遥一般，冷冷地问：“怎么，我叫不动你么？”
萧遥看向珍珠，微微摇头，又愤怒地看向林老太太：“祖母，我想不到，你居然是一个是非不分的人，你真让我失望！”
林老太太冷冷地道：“我不是你祖母，你不要乱叫。”
萧遥悲怆而笑，笑完道：“也不用你们叫人去请，我自己走！”
说完一脸悲愤地离开。
珍珠差点要哭了，可是她知道老太太、林夫人都对自己起疑了，所以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萧遥本来是打算回家的，但想着做戏做全套，马上去了萧家族人那里，将萧威和曾掌柜密谋害她的事以及证据呈上，请族老为自己讨回公道。
族老都不知当中竟有这样的详情，知道之后一时无话。
他们也知道，林老太太为何那么快就将萧遥逐出萧家的，无非是怕厅长、张先生报复。
所以，他们也是不敢跟萧遥太亲密的，为她出头，更是不可能。
几个族老低声交谈数句，说会帮她将此事告诉林老太太，便送客了。
萧遥更愤怒，马上质问族老，是否不肯帮忙。
族老马上做出被萧遥不识抬举气到的模样，指责萧遥对长辈无礼。
萧遥愤然离开，在路上碰见邻村几个农家人说笑着从田里回来，当中有几个妇人，便垂下头抹眼泪。
她生得好，历来很受小姑娘和妇人们的喜爱的，此刻红着眼眶抹眼泪，更叫那些妇人心碎，于是纷纷上前问她怎么了。
男人们却没说话，他们是知道萧遥得罪了人，为萧家招来了祸患的，他们更知道，女人们也知道的，只是喜爱萧遥那个小白脸，才忘了这事，只顾安慰小白脸。
萧遥又将萧威跟曾掌柜勾结陷害自己以至于自己得罪了人一事说出来，同时让人看证据，最后义愤填膺地说林老太太看到证据了，还是偏向萧威，将她逐出家门，而族老也明知真相，也不肯帮自己，说完了，露出一副被世态炎凉伤透了的表情。
男人女人们听到真相，又见居然有证据，不免都好奇地过来围观。
只是，他们不过是普通农家人，根本不识字，看到信件和汇票，两眼一抹黑：“我们都不识字，看不懂这证据。”
话音刚落，就听到有人道：“什么证据？我来看看。”
农人们听了，忙看过去，见了来人，马上喜道：“赵秀才，是你！你快过来帮忙看看。”又七嘴八舌地将萧遥的悲剧一五一十告诉赵秀才。
赵秀才是老派人士，最是讲究读书人那一套，这种残害手足不知礼义廉耻的，他最为讨厌，听了一半就怒发冲冠，听完了直叫“有辱斯文”，又接过证据细看，一边看一边点头：
“的确是汇票，这信也的确能证明萧威和姓曾的勾结，萧威残害手足，无耻之尤，萧家人对证据视若无睹，偏帮萧威，是为不慈。”
萧遥要的就是这些人的信任以及他们回去之后将此事传开，因此一脸悲愤地道：
“既然萧家如此无情无义又无耻，偏帮恶徒，惩罚好人，决意要将我除族，那么我亦不会留恋萧家。以后，我便是吃不起饭也不会到萧家门前乞讨，同样的，若萧家若落魄了来求我，我亦必不理会他们！”
赵秀才与几个农家人很是同情，闻言纷纷点头附和，赵秀才道：“应该的，他们也怪不了你！萧家老大啊，我看你也算是个钟灵毓秀的人物，未来必不是池中物，自己出去支应门户也不难，无需将他们的绝情放在心上，也万不能自暴自弃。”
萧遥点头，向赵秀才作揖：“谢谢秀才公。”又跟他们说了几句，便“伤心得难以自持”地离开了。
回到孙氏林氏租赁的小宅子里，萧遥继续发挥演技，将萧家的冷酷无情和明知真相却不肯帮她一事说了，然后愤怒地跟孙氏发誓跟萧家再无瓜葛，即使碰上了也绝不相认。
孙氏很为萧遥被萧家如此区别对待而难过，闻言不住地点头：“好，娘听你的。”只是独自一人了，还是忍不住叹气。
第二日，萧遥被萧威与人密谋陷害才得罪叶家，被叶家追赔十万大洋一事传遍了整个悦城，当然，伴随着这事，林老太太明知萧遥是被陷害的，仍旧将萧遥逐出萧家，保存萧威，萧家族人明知真相，也不肯为萧遥出头这些也被传出去。
先前萧家东挪西凑又卖房卖铺子卖田地赔偿厅长十万大洋一事，便在城中传得纷纷扬扬了，那时大家都感叹一向靠谱长得十分好的萧遥居然是个败家子，如今听到这个反转，都大吃一惊。
当然，对林老太太、萧威和萧家族人的印象，也差到谷底。
萧家一族的名声臭不可闻，在悦城彻底沦为笑柄。
林老太太知道自己被外头的人唾骂是个是非不分又偏心的糊涂老虔婆，生生气得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不住地骂萧遥天生反骨，故意让家族被唾骂。
萧威出门一趟，被人泼了粪水，骂骂咧咧地回去，短期内都不敢出门了。
看到儿子这惨状，林夫人直接龟缩在家里。
可他们还是受到了影响，因为菜市场那些对萧遥极有好感的大娘老婆婆们，认定萧家欺负萧遥，都不肯将菜卖给萧家，厨房买不到菜，萧家人这天的伙食质量下降得极为厉害。

第635章
林夫人的心情极度暴躁,她难得正式转正，却不能外出以正房太太的身份跟其他太太交际，本来就够不爽了,现在就连吃的也不如意,哪里受得了？
而且,她觉得，萧遥是生得英俊，可也不至于让那些菜贩连钱都不赚，认定是厨房的人在推诿，因此一面派人去厨房仔细观察,一面派人到菜市场打听。
她派的是自己绝对信任的心腹,陪嫁过来的妇人王氏。
王氏出去不过半个时辰,就一脑袋烂菜叶子回来，气色不成气色，看起来极其狼狈：“是那些菜贩不肯卖给我们，我去问了，他们知道我的身份,还拿东西砸我……”
她自打跟着林夫人进入萧家,就再没受什么委屈了，不想临老了居然被扔了一脑袋的烂菜叶子，更可怕的是，还有人冲她吐唾沫的！
林夫人难以置信，过了许久才想到一个理由：“一定是张副市长的千金逼迫的,她一个没出嫁的女孩子，被萧遥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居然还帮萧遥做这种事,太不要脸了。”
这时萧威过来了,他房里的丫鬟全是他的人了，早没新鲜感了，最近看上了林夫人身边一个丫鬟，因此每日都找了理由过来逗留。
林夫人看到萧威过来，连忙跟萧威说这事。
萧威听了，摇摇头：“怕不是张小姐。”见林夫人不信，便解释道，“我听人说，张副市长怕张小姐跟萧遥真的有了什么，前阵子送她去了她沪市的外祖父家里。”所以张小姐压根不在悦城。
厅长如此不给萧家面子，张先生也是一派冷淡，说不得也有张副市长的授意呢。
林夫人听了十分不解，气道：“那那些卖菜的泥腿子凭什么不卖菜给我们？长得好看还能当饭吃了？”
萧威酸溜溜的：“谁知道那些人在想什么呢。”不过想到萧遥那张脸，心里不住地叹气。
那是真好看，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目光。
这时有丫鬟急匆匆地跑来：“夫人，四少爷不好了，铺子里的货物无人帮忙运过来，老太太让你们赶紧过去呢。”
林夫人和萧威听了，吃了一惊，一边追问一边往林老太太院子里赶。
丫鬟知道得不多，因此没说出什么。
林夫人和萧威到了林老太太屋里，看到林老太太正在发脾气。
林夫人忙问究竟。
林老太太面沉似水：“今儿我们铺子里有一批货要运进来的，可是到了防城运往悦城时，别人推说忙不过来，让我们另找人。方才掌柜来报告了，威儿，你带人去将货物运回来。”
林夫人难以置信：“连防城的人也疯了吗？有钱也不赚，就是因为萧遥长得好看？”
林老太太没回答她这话，而是阴沉着脸看向萧威：“威儿，你赶紧去办。”
萧威不敢去，见林老太太催促，便道：“祖母，如今外头的人不是嘲笑我们，就是看了我们就砸东西，我们根本没法子出门啊。”
林老太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难不成，货物就不要了？便是铺子里还有货，在路上的货，别人家也不可能帮我们保管啊。快去——”
林夫人忙为萧威求情，又将自己的陪嫁出去一趟的遭遇说了，末了心疼地道：“老太太，你就威儿一个孙子，若出了什么好歹，该如何是好啊。”
萧威在一旁，点头如捣蒜。
林老太太看到萧威这个样子，心中失望得无以复加，于是冷冷地道：“我还有两个孙儿，倒不是只有威儿一个。”
林夫人和萧威变了脸色。
林夫人忙赔笑，小心翼翼地道：“如今外头的人跟疯了似的，不管谁出去，都会被打砸的。几个孩子若受了伤，老太太自己也难受啊。”
说完心里还是搞不明白，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萧遥真有那么一呼百应吗？
她却不知，萧遥是原因之一，还有原因是，萧家这事做得实在太过分了，加上萧威过去在城中作威作福不知多讨人嫌，几个原因合在一起，便爆发了。
林老太太总不能说几个孙子出事了自己不难受，因此便摆摆手：“那就过些天再说吧。”
到底心中恼恨，派庄管事去找孙氏和萧遥，责骂他们。
在萧家焦头烂额时，住在孙氏租赁的小宅子里的萧遥，见到了已经出嫁的四个姐姐。
这四个姐姐双目红肿，神色憔悴，显然也在为此事而难过，当然，也因为她们在夫家过得不大如意。
大姐将一个匣子给萧遥：“这是我这些年存下的体己，你好好拿着，带阿娘重新找个地方生活罢。不必管我们了，我们有儿有女，夫家是无论如何不能休弃我们的。”
还不等萧遥推拒，二姐和三姐也纷纷将自己拿来的东西交给萧遥，让萧遥一定要收好。
红肿着眼睛的四姐却冷笑一声道：
“给他这些做什么，让他继续败了么？我们本就艰难，他作为我们家的男丁，不思谋为我们撑腰，还要连累我们。除族啊，你们不知，我从家翁口中听到这消息有多狼狈，我当时就恨不得死了算了。”
孙氏脸色大变，厉声呵斥：“你闭嘴！阿遥并没有对不起你，若不是有他，你根本就没办法在府里平安长大！”
萧遥听了，若有所思。
孙氏原先说，几个姐姐回萧家为她求情，如今看来是有水分的，这个水分就是四姐了。
四姐听了这话更怒，马上嚷道：“我何曾靠过他了？打小起，家里有好东西都是先紧着他的，我想要什么，从来都得不到，只有他能有，凭什么啊？”
大姐二姐三姐连忙去劝四姐：“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们过得还不错，全靠了小弟。”
祖母重男轻女，她们外祖家又败了，若不是有萧遥，她们的日子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四姐不住地摇头冷笑：“我是萧家的四姑娘，过得不错是应有的份例，跟他半点关系也没有。反倒是因为他，祖母、爹和娘全都偏向他了，就连外祖母也是偏他的，凭什么？”
她说到这里怨气几乎要实体化了。
孙氏则一脸的心痛和难以置信地看向四姐：“你是这样想的么？你怎么可以这样想？！”
四姐梗着脖子，愤怒但理直气壮地看着孙氏道：
“没错，我就是这样想的，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对他那么好，为什么祖母对他那么好，难道就因为他是儿子，就比我们金贵么？我从小就希望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永不出现在我眼前。可惜，他就是不死——”
啪——
浑身发抖的孙氏给了四姐一巴掌，崩溃一般揪着她往外推：“你给我滚，你给我滚，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因为我们几个，阿遥吃了那么多苦……”
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四姐一把推开孙氏，一边擦眼泪一边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压根没管自己被打的脸，她转过头怨恨地看向萧遥：
“你被逐出萧家，真是大快人心，我终于没有你这个弟弟了，真好！你不知道，我有多讨厌你，从小就讨厌，恨不得你消失的那种讨厌！”
萧遥和三个姐姐将痛哭孙氏扶到椅子上坐下，这才转过身，冷冷地看向四姐：
“你说得没错，儿子并不比女儿金贵。只要女子能做出一番事业，她们比男子还要优秀。可是你一点本事都没有，出嫁前靠我庇佑，出嫁后靠夫家施舍。小时候，我让娘送你去学堂读书，你不乐意，我说等你学到东西，我又有能力了给你一个铺子管理，你还是懒得学，你丈夫教你识字，你也不肯学。”
她说到这里，一步一步走近四姐，居高临下地看向她，
“你就是一滩烂泥，没有一技之长，也没有上进心，你有什么资格要求公平，要求得到和我一样的待遇？萧柳，让我告诉你吧，你这样的东西，不管在哪里，都不会被重视，都不会得到公平，因为你不配！”
四姐萧柳尖叫起来：“你胡说——”
萧遥这些话，戳中了她最难受的点，因为她在夫家被公婆看轻，总觉得公婆偏心，妯娌排挤她，丈夫对她也没有多少情分。
这时被气得发抖的孙氏缓过来了，她看向萧柳，发白的嘴唇不住地颤抖：“你如果跟萧遥道歉，今天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你还是我的女儿，是萧遥的四姐。”
大姐二姐三姐几个，马上劝萧柳跟萧遥道歉。
萧柳不住地摇头，声嘶力竭地叫道：“凭什么要我道歉！我没有错，我一点错都没有！”又愤怒地瞪着萧遥，“从今天开始，你不是我的弟弟，你以后落魄了，别指望我会看顾你！”
孙氏脸上露出深切的绝望之色，她痛苦地看向萧柳：“从今天开始，你萧柳，也不再是我的女儿！”她说着，眼泪从眼眶里滚滚落下，艰难但还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也不是阿遥的四姐，你贫穷还是富贵都和我们无关。若阿遥出息了，也没你什么事！”
萧遥点头，冷冷地看向萧柳：“从今天开始，萧柳再也不是萧遥的姐姐。不论彼此贫穷富贵还是生老病死，再无任何干系！”
大姐二姐三姐几个哭着扑过来劝，见劝不住三人，不住地抹眼泪：“何必如此。”
萧柳看向三个姐姐：“你们别执迷不悟了，早些跟他这个祸胎划清界线吧，不然也要被连累的。”说完转身出门，走得异常坚决，异常的义无反顾。
孙氏、大姐二姐三姐又是一阵哭。
萧遥在旁不说话，等四人哭得差不多了，才去哄，又将三人送的银钱还给她们。
大姐二姐三姐都不肯接，纷纷道：“你如今被逐出家门，身无长物，还带着娘亲，很是需要花钱，不要跟姐姐计较。”
“你莫不是以为，我们也像四妹那般想法，才故意不肯要我们的钱？”
萧遥忙摆摆手：“并不是。我这些年也存下了一些积蓄，手上暂时还有钱的。”
最根本原因是她打算跟奚昭和周恒合作，以后不会缺钱的，只是这些，暂时只是计划，不好提前声张。
至于短期内，也用不着担心，因为她早料到分家会扯皮，所以提前做好了准备，迟些萧家的铺子出问题，她正好可以将托人出面将铺子买下来，当作长期的进项。
萧家铺子出问题，自然是她的手笔，萧威先是算计她，再而买凶杀她，又有林老太太不公，她肯定要回敬的。
三个姐姐听了有些不信，连声问是不是真的，让她不必担心会连累了她们
萧遥马上点头，一再表示是真的，末了又笑道：“若我真没钱了，我再去找几位姐姐求助。”
三个姐姐见萧遥说得笃定，便不再多说，只是再三叮嘱他小心。
萧遥点头，问萧家对她们的态度。
三人红了眼眶：“礼数是不差，可林夫人掌家，迟早要差的。再者，他们对不住你，还要赶你出去，那是半点脸面也不给我们了。”
她们对萧柳，态度是希望彼此关系能和解，因为毕竟是血亲的姐妹，但是对萧家人，因为见惯了祖母的偏心和林夫人的恶毒，感情是没多少的，所以看得格外清楚。
萧遥便道：“既然如此，以后便不再走动了罢，省得将来萧家落魄，还得投靠你们。”
三人欲言又止，道：“到时再说吧。”若萧家真的落魄到需要找她们讨饭吃，她们半点不管，也是说不过去的，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没必要此时拿来跟萧遥争执。
萧遥和孙氏已经被逐出家门，三个姐姐是出嫁女，不能在这里多待的，又忧心忡忡地千叮嘱万叮嘱，才拿着萧遥硬要塞回来的财物回去。
孙氏送三个女儿出去，回来一脸痛苦地看向萧遥：“是娘对不起你。”
萧遥摇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娘，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能解决，我唯一不开心的，是你总是难过和哭泣。你过得好我才开心，所以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孙氏点点头，擦干了眼泪，不再在萧遥跟前难过。
萧遥想了想又道：“处理好这里的事，我们就搬走，等我们有了自保之力后，我就恢复女儿身。”
孙氏连忙点头。
这时林老太太派出的庄管事终于到了。
他对萧遥和眼红红的孙氏笑了笑，态度不见热络也不显得格外疏远，笑完之后将林老太太斥责的话一五一十地转述出来。
萧遥戏已经做过了，自然不会再跟萧家客气，当即就淡淡地道：“你回去告诉林老太太、林夫人以及萧威三个，别惹我生气，我若生气，少不得会状告萧威诬陷我。”
庄管事的眼神冷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萧遥先生，据我所知，悦城官方跟你，并没有多好的关系，你认定，他们会为你主持公道么？”
萧家为什么宁愿要萧威这个废物也不要稍微能干一些的萧遥？就是因为她得罪了悦城上面那几位。
萧遥淡淡地道：“好叫庄管事知道，萧威除了联合曾掌柜坑害我，还曾试图买凶杀我。只是很不好运，伏击中了奚大帅府的三公子。我当时怕连累萧家，没敢声张。”
他说到这里，对庄管事嫣然一笑，“悦城的大人物不会为我主持公道，奚三少也不会，可是我想，奚三少肯定乐意为自己讨回公道，教训一下什么也不是的萧家。庄管事，你说是吗？”
庄管事听萧遥说得严重，便一直留意她的神色，看她是不是故意骗人的，可是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出萧遥在撒谎，不过面上不显，道：“这种事，我们又查不到，自然是萧遥先生说什么算什么的。”
萧遥笑道：“庄管事何不回去问一问萧威？”
庄管事见萧遥不像撒谎，心里咯噔一下，很快随口说了几句，便急匆匆回府。
林老太太正等着庄管事将萧遥臭骂一顿出气，见庄管事回来时脸色难看，不由得问：“怎么回事？”
庄管事忙将今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末了道：“萧遥说得言之凿凿，也不知是真是假。”
林老太太听了，脑袋顿时一抽一抽的痛，她顾不得生气，也顾不得自己的尊严被萧遥冒犯了，马上命珍珠去找萧威。
萧威很快和林夫人一块过来。
林老太太脸色冰冷：“威儿，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曾买凶想杀萧遥？”
萧威脸色大变，马上反驳：“我没有。”
林老太太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放松，而是又道：
“萧遥说，奚大帅府的三公子很不幸，率先路过那里，被埋伏的人先伏击了。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我们萧家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你在回答我一次，到底有没有买凶伏击萧遥？”
萧威瞬间面如土色。
他想起熊霸子给自己打电话说的那些话，最新型的冲锋枪，德造……
没错，一定是因为这样，熊霸子他们找错了人，所以被埋伏的人才会有最新型的冲锋枪！
林老太太看到萧威的脸色，瞬间便知道，他的确试图请人去杀萧遥。
林夫人也了解自家儿子，看到萧威这个模样，哪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忙上前帮萧威求情。
林老太太眼前出现许多星星，她再也忍不住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醒来之后的林老太太，苍老了好几岁，马上命人准备了一份礼物悄悄送去给萧遥，请萧遥不要对大帅府的人提萧威做的蠢事。
去的人很快回来，说萧遥给了准话，让他们不许到她跟前摆谱。
林老太太就算憋屈，也还是决定忍气吞声。
不过从这天起，她便决定，牢牢拿紧手头上的铺子和银钱，绝不能让萧威管理，而且她还开始培养另外两个孙子——到时就算萧威泯灭人心要杀她，还有两个孙子肯帮她呢。
过了几日，萧威被林老太太催促，不得不出门，去将那批货物运回来。
可是货物没有，倒是有一道焦雷等着他——那些货物放了数日都没有人来搬运，仓库里的人往萧家写信给萧遥，得不到半点回信，以为不要了，便一把火烧了。
萧威当场就气疯了：“放屁，怎么可能烧了？一定是你们看到没人来，所以自己贪了！我告诉你们，不赔偿的话，这事没完！”
仓库的钱管事脸色也冷了下来：“你待怎地？实话与你说，不仅那批货烧了，便是货物放在这里的保管费你们也得给！”
萧威气红了脸：“烧了我的货还要我赔钱，你们这是贼窝！走，我们见官去，我就不信讨不回一个公道！欺人太甚！”
他在悦城有几分脸面，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冤屈过，张先生是政府要员，不给他面子他忍了，这样一个仓库管理的，凭什么对他嚣张？
钱管事倒也爽快，手一挥：“兄弟们，走，我们跟萧四少去见官。”
特地被林老太太派来协助萧威的庄管事忙扯住萧威，对管事一顿赔笑道歉，说萧威不懂事，好话说了一大堆，又把欠款交了，才让钱管事不计较。
萧威被扯着走，气得浑身颤抖，一把甩开庄管事：“庄管事，你这是怎么回事？你疯了吗？明明是他们做错了，凭什么要我们给钱？”
庄管事叹气：“四少爷，你忘了大少爷是怎么惹上叶家，又被厅长催着还十万大洋的吗？就是因为得罪了地头蛇啊！那个钱管事是防城地头蛇，又管着货，肯定有关系。闹大了，他坑害你，你怎么办？”
萧威的气焰马上下去了，可嘴上还是不服气，道：“未必就会那样。”之后却不再说找钱管事算账之类的话，而是为难，“这事办砸了，可怎么办？回头祖母会不会生气？”
庄管事看了萧威一眼：“四少爷，现在不是老太太会不会生气的问题，而是铺子能不能经营得下去的问题。布匹需要重新进货，还是大少新尝试的洋布，就那么些，要买并不容易，再加上运输，只怕第二批还没到，我们铺子里就没货了。”
萧家的铺子生意本来就不好了，再有这样的波折，以后怎么办？
萧威不以为然：“那我们就继续卖国内的棉布好了，不一定要买洋布。”
庄管事叹气，也只能这么办了。
不过，铺子刚开始卖洋布，生意不错，就马上换回传统细布，只怕生意要大受影响了，这铺子原本收息不错，生意如果受影响，对萧家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雪上加霜也好过毫无进项，所以庄管事马上带萧威去订购细布。
由于生怕来不及，两人没有去供货商那里直接订购，而是通过二道贩子购买，只是二道贩子的价格比两人的心理价位高了很多。
萧威舍不得，庄管事没法子下决定，正当两人犹豫不决时，有个二道贩子悄悄找来，说如果他们订购的量够多，他可以给便宜些，原本0.08一尺的布，0.07就卖给他们了。
萧威不懂行价，马上看向庄管事。
庄管事也不是做这生意的，不过出来前特地了解过，听了在心里算了一下，铺面上的细布，一尺一般卖0.1元左右，0.07买入，也有赚头，可是算上运输之后，赚得就不多了，因此继续砍价。
那二道贩子马上变了脸色：“已经够便宜了，你们不买就算了。我干这一行也是要养家糊口的，总不能跑一趟，一分钱不赚吧？不说别的，则运输的成本就够高了。”说完转身就走。
庄管事没办法，连忙叫住这二道贩子。
二道贩子站住了，口气不怎么好：“我先说好，价格不能再低了。而且你们买的量也得够大，不然这生意我还是做不了。”
庄管事知道没有继续讨价还价的余地，再想到其他二道贩子一尺需要0.08，更贵，还不如这个，当下点点头同意了，开始商量购买的量。
听了二道贩子要求的最低数量，庄管事变了脸色。
这数量，等于萧家的铺子十年的量了！
不说他带的钱不够，就是够，买这么多风险也太大了啊，如今织布技术变化大，过两年原先的布就不吃香了。
二道贩子道：“这是我的底线了，大兄弟你如果实在吃不下，可以找别家。如果不是量大，我还不愿意便宜卖呢。”
萧威搞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后，给庄管事使眼色，然后拍板：“买下来！”
又拖了庄管事到一边，低声说道：“多余的，我们用同样的价格卖给那些想要买布的商贩不就行了？如果时间充裕，还可以稍微涨价。”
他可看到了，很多小商贩懒得跑远了，都是找二道贩子买细布的。
到时他们以0.07的价格卖给其他小商贩，比0.08便宜，害怕卖不出去吗？
庄管事为难：“可是我们没这么多钱。这么着，先问问老太太。”
两人去给林老太太打电话，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自然遭了林老太太一顿臭骂。
林老太太骂完，也无法可想，同意了这么操作，又说要锻炼萧威，让庄管事将铺子里需要的细布押运回来，萧威留下来将剩下的细布卖出去。
庄管事和萧威不敢不听林老太太的，挂了电话之后，马上去找仓库放这批细布。
第二日，两人拿到汇票，去跟二道贩子交易，买下了铺子十年所需的细布量。
当日，庄管事押运细布回悦城，萧威留下卖剩下的细布。
这里来买细布的小商贩不少，萧威的细布价格也的确比其他二道贩子的便宜，因此当日就有了生意，到了晚上，卖出了不少。
萧威大为高兴，特地打电话回去跟林老太太邀功，得了林老太太的夸赞，笑得合不拢嘴，挂了电话就出门喝酒找楼里的漂亮姑娘去了。
萧威自恃身份，最下等的窑子是不去的，第三等的下处，也不乐意，当然，最上等的清音小班，他去不起，所以惯爱去二等的茶室找姑娘。
这晚他刚坐下没多久，自己的小厮就急匆匆地跑进来：“少爷，白天买了我们家的货的小商贩找上门来了，说我们骗人！”
萧威被被打扰了很不痛快，闻言更不快，道：“什么骗人，叫他们不要胡说。”
小厮道：“他们围住了我们的仓库，仓库守门的差人来让我找你。还说，你若不回去，他们便过来。”
萧威正准备和茶室的姑娘销魂，很是不乐意，可是若叫那些人找到这里来，他这名声就不用要了，当下只得摸了一把姑娘的小手，放下钱带着小厮回仓库。
萧威刚回到仓库，就被白天买了细布的小商贩围住了。
这些小商贩怒气冲冲，对萧威道：“萧老板，你回来得正好，你们这一批细布上都有些霉了，用力撕扯便破了，你给个交代吧。”
萧威马上道：“不可能！一定是你们故意诬陷我！”细布是他新买过来的，绝不可能出问题。
几个小商贩本来就恼怒得很了，再看到萧威这个态度，更是勃然大怒，马上从身后的车子里将布匹拿出来砸向萧威，“诬陷你？我们用得着诬陷你，你自己看看这些布匹！”
萧威被砸了个正着，不算多痛，可是丢脸啊，心中更生气了，马上拿起其中一匹细布，用力扯，嘴上叫嚣道：“你们说用力撕扯会破，我撕给你们看会不会破！你们看着啊，哪里破了？哪里——”
“撕拉”一声，被萧威用力撕扯的布，一下子破了。
萧威愕然。
几个小商贩见状冷笑一声：“萧老板你现在知道哪里破了吧？这样的破布也敢拿出来卖，你的良心被狗啃了吧？难怪比别的贩子便宜，原来是大有玄机的！”
萧威的额头上马上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结结巴巴地道：“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别跟我说什么误会，赔钱！”
“赔钱！”
小商贩步步紧逼。
萧威后退几步，努力理清这事的前因后果，说道：“几位如何能证明，这一批货是我这里出的？”
小商贩们冷笑一声：“这外头，还有萧老板亲自弄的印记呢，怎么，这就忘了？”
萧威看了看，果然是自己原先打上去的萧家印记，冷汗涔涔而下。
几个小商贩又上前一步：“萧老板，我们也是做小本生意的，并不是什么坏人，这么着，不要你赔偿损失了，你把我们买细布的钱还了就算了。”
萧威舍不得将钱退还回去，可是看到几个小商贩目光不善，他们身后跟着的几个帮闲对自己怒目而视，生怕挨打，最终还是赔了钱。
赔了钱打发走这些小商贩之后，萧威瘫坐下来，不住地擦汗。
小厮在旁提醒：“少爷，我们不如去看看剩下的布匹？”
萧威听了，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不、不会的……”可是他心里涌上一股难以抑制的恐惧。
过了一会儿，萧威压下所有乱七八糟的想法，起身进入仓库看剩下的布匹。
他抽取了一些检查，见全是用力撕扯便破了的陈年细布——这力道还不算很重，做了衣服传到身上，只怕没几日，便轻易被人撕扯破了。
萧威知道，自己被骗了。
他马上给家里打电话，将一切推给庄管事——这么做虽然也会被祖母骂，但起码不用承担最大的责任。
最大的责任是庄管事，没错，是那个没用的老家伙！
林老太太从电话中知道这消息，当场就厥了过去。
悠悠转醒过来之后，林老太太许久没说话。
林夫人得了消息过来侍候，见林老太太醒来了，连忙上前安慰，又不着痕迹地为萧威说话。
林老太太冷眼看向她，扭头对珍珠说道：“让她滚出去——”
脑子不好使的，生的儿子脑子也不好使，办这么点小事居然也会出错。
珍珠将林夫人请出去之后，回来侍候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又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珍珠，你说，威儿靠得住么？”
珍珠笑道：“四少爷是老太太的孙子，肯定不会不孝顺老太太的，不过奴婢听人说，靠人不如靠己，我想靠自己会更可靠些。”
萧威那个狗东西逼走了大少爷，她绝不会让他好过的。
林老太太点点头，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的确，靠人不如靠己。
再者萧威狼心狗肺，先前既然能买凶杀萧遥，以后肯定会买凶杀她的，她还是顾着自己就好了。
这一刻，萧老太太心里头涌上了后悔。
萧遥虽然得罪的人多，让萧家以后发展空间不大，可是孝顺啊，而且怎么也算有本事，就算不能让萧家重回昔日的辉煌，也可以让萧家得以延续下去。
可是，她眼皮子浅，居然为了萧威这么个狼心狗肺的草包放弃了萧遥。
萧遥很快得到消息，萧家悄悄找旧式，准备卖掉一个铺子。
她马上让事先拜托的朋友帮忙将那个铺子买下来。
看来出事之后，林老太太还是优先选择保存自己的资产，而不是拿钱支撑铺子啊。
不过想想萧威那个废物，也能理解林老太太的选择的。
素心很不解：“大爷，你手上有萧威买凶杀你的确凿证据，为何不拿了来威胁萧家，将铺子送给你？”
萧遥笑道：“这样一来，我就被动了，会被很多人指责要挟萧家。再者，让他们送给我，将来我发达了，他们就有理由攀附到我这里吸血了。”
她不想让萧家有任何理由攀附自己。
素心这才恍然：“原来如此。”旋即又问，“大爷为什么不把萧家的铺子都抢过来？”
萧遥摇头：“全部抢了，他们落魄得生活不下去，少不得要去找几个姐姐。如果姐姐不帮他们，会被戳脊梁骨的。所以留点东西给他们，让他们能生活，但无法过享受日子。”
素心点点头，双目崇拜地看向萧遥：“还是大少爷想得周到。”
萧遥笑笑：“也不算周到。”
仅仅是过了两天，萧遥就将萧家那个铺子收入囊中。
她也没做太大的改变，仍旧做布匹生意，让林春生照看铺子以及管理进货事宜，并关注几个姐姐在悦城的生活——林春生家小都在这里，不适合跟着她和孙氏搬迁。
办好这些事后，萧遥让人给三个姐姐送信，告诉她们，如果要联系她和孙氏，可以跟林春生说，林春生会给她带信的。
随后又去找张桐，告诉他，自己不日即将离开悦城，以后大家或是写信联系或是电话联系，让他将这事告诉周恒。
三个姐姐知道萧遥准备搬离悦城，都拿着礼物来相送。
萧遥想着，短期内都不会见面了，因此亲自下厨。
三个姐姐见萧遥居然亲自下厨，都红了眼眶。
她们出生后，萧家虽然说不上大富大贵，但是也算当地的大户，出入有仆从丫鬟侍候，吃饭也有厨娘做好，何曾需要自己亲自下厨？
萧遥作为萧家的嫡长子，居然亲自下厨做饭，显然是因为生活所迫。
她们不想让萧遥看见，连忙别开脸，去找孙氏说话。
萧遥忙得差不多了，去叫她们吃饭，刚走到门外，就听道大姐道：“我托人带信去给四妹，她说不去，她怎么就这么个牛性子呢。”
孙氏冷淡地道：“她不来就不来，我们也没打算请她来。托人带信，只是带给你们三个，没她的份儿。她享受了阿遥带来的那么多好处，到头来还怨恨阿遥，我绝不会原谅她的！”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怨愤。
屋里头大姐二姐三姐看到孙氏这冷淡和怨愤，心里有些吃惊。
她们以为，上次孙氏放狠话，是在气头上，可是现在看来，孙氏上次说的分明是真心话。
可这怎么可能呢？
萧柳无论如何，也是娘亲的孩子啊，娘亲怎么说从此不管萧柳就不管了呢？
孙氏看出三个女儿的神色，便道：“总之你们记住，你们都欠了阿遥的，欠了她很多很多……”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哽咽起来。
萧遥后退几步，然后放重脚步走过来，嘴上道：“娘，大姐、二姐和三姐，你们好了不曾？再不出来，我做的菜就都冷了，不好吃了。”
“这就来。”孙氏的声音带着鼻音。
萧遥又催了一句“快点”，便转身走了。
第二日，萧遥带着孙氏和素心、平安几个离开悦城，直奔与奚昭约定的柳城。
到了悦城，奚昭发现萧遥连孙氏都带过来了，便看了她一眼。
跟孙氏见了礼，让孙氏休息后，奚昭看向萧遥：“我不是给了你证据么，你怎么还连累老母亲一起被赶出来了？”
林临和陈信在一旁听得直摇头，三少和萧先生说话还真不客气。
萧遥反问道：“这样不好吗？从此不用管他们了。”
奚昭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点点头：“说得也是。”又问，“可吃亏了？”
萧遥摇摇头：“没有。”说完看了一眼陈信和林临，问道，“我看他们两个心情似乎不太好，可是有什么事？”
奚昭道：“老头子将武器制造厂分了些给我，鉴于不想削弱制造厂，又舍不得让心肝宝贝伤心，我只得了最破旧的武器和被排挤的老工人。我要求，他们从此不许过问我的武器制造厂任何事。”
萧遥听了笑道：“这也是个好消息，不是吗？”
奚昭也笑了，那张俊脸笑起来特别迷人，让素心在旁看得红了脸。
陈信却忍不住叫屈：“哪里算是好事？老武器制造厂说是大帅的，可是一直由大少管着，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成了大少的了？我们三少是嫡子，居然被一个小娘养的比下去，岂有此理！”
又看向奚昭，“三少，你怎么能让他们欺负到头上？”

第636章
奚昭淡淡地道：“他得了又如何？”
萧遥听出,他的语气里带着不以为然，显然没将奚暄放在眼内。
陈信已经对奚昭绝望了，他悲愤的看向萧遥：
“原本,大少因为兰夫人就颇有胜算,但三少因为外祖家身份,只要争一争，是能争赢的，可三少不争,什么都没做。恰逢这时，兰夫人娘家哥哥，升了,成了政府要员,兰夫人再吹一吹枕头风,于是,这分配便定下来了。”
萧遥笑道：“其实独立出来挺好的啊。”
陈信长叹一声：“萧先生啊，我没有冒犯的意思。你们萧家的产业比较少，来来回回只是一些商铺以及从前留下来的古玩字画，放弃了也没什么，可奚家不同啊！”
军队、武器库以及累计下来的黄金白银并各种珍玩,数不胜数，最重要的是生在这样的家族,一旦放弃这些东西和放弃生命差不多,还会连累一直支持三少的人！
萧遥听了，沉思片刻,看了奚昭一眼,道：
“我觉得,奚三少不是没有成算的人。他接触家族事务比较晚,对家族的掌控，是比不上奚大少的，就算争赢了，身边说不定也有很多奚大少提前安排下的人，这样的武器制造厂，安全隐患实在太大了，倒不如要个清净的，自己奋斗。”
说到这里冲凝视着自己的奚昭微微一笑，“当然，这应该也有奚三少对我有信心的原因。”
奚三少含笑看向萧遥，眼眸深处藏着隐隐的惊喜之色，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个有成算的人？”
萧遥在椅子上坐下，抿了口茶，才道：“我听素心说，你们在城门口遇到我时，刚到不久。你当日出言帮我，应该是好意，但是奚三少对不确定是否对大帅府有威胁的人，应该不可能出言帮忙的，所以我猜测，奚三少知道我对大帅府没有恶意。”
她说到这里，侧着脑袋看向眉目含笑的奚三少，问：“刚到就弄清楚这么多事，可见奚三少是个有成算的人。我说得对不对？”
奚昭又笑了起来，连烟夹子都不玩了，凝视着萧遥点头：“很对。”
萧遥于是看向陈信和林临：“现在，你们不用太担心了吧？只要好好干，你们家三少，会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奚昭摆摆手：“不是奚三少，是奚三少和萧先生。”
这事告一段落了，萧遥问：“我们多久出发？”
奚昭道：“再停留几日，我还有些事处理，分给我的工人和机器，也还在路上。”
一直不说话的林临开口问道：“如果分过来的工人和机器，也有大少的人怎么办？”
奚昭道：“挑出来就是了。”
萧遥知道要在此停留几日，便给张桐打电话，告知他自己如今在柳城，拜托他将她的联系电话告诉她铺子里的柳春生。
张桐道：“周恒知道你竟跑去别处，生气得很呢。原定再过一阵子返程的，知道你的消息，马上改变主意过两天就返程了。”
萧遥笑道：“拜托你跟他说一说，我是去开创我的事业，挣钱跟他合作，让他安心研究。”
挂了电话萧遥便继续研究枪械。
临出发前一日，萧遥正在房中收拾衣物，忽见孙氏的丫头急匆匆地跑来：“大爷，有位自称周先生来了，还带了一个很时髦的美丽女士。”
萧遥笑起来：“难不成周兄他带来的是未婚妻？”说完，放下手中的东西出去了。
正厅内，奚昭坐在椅子上，手指里夹着一根烟，大长腿懒洋洋地斜放着，贵气中多了几分慵懒，对他对面的一对男女说道：“贵客到来，没什么招待，喝茶——”
萧遥看向那对男女，发现和自己想象中有点儿出入。
男的的确是周恒，女的却不大可能是周恒的未婚妻或者女友，因为女的是苏挽晴。
周恒看到萧遥，很高兴，马上站起来：“萧兄——”
萧遥看到他部作伪的欣喜，也忍不住笑起来，上前道：“周兄，别来无恙……”
陈信在奚昭身旁嘀咕：“一口一个兄弟，看来这感情很深啊，说不得是知己。”
奚昭脸上含笑，没有说话，可是林临了解他，看出他眸中已经没有笑意了。
萧遥跟周恒打完招呼，又跟苏挽晴打招呼，请她坐下喝茶。
这次会面，由于苏挽晴兴致不高，偶尔露出疲色，持续得并不长，不过有主动说话的周恒，以及说话虽然不多，但言行举止十分得体的奚昭在，气氛显得很是融洽。
苏挽晴去休息了，奚昭也被陈信叫去忙自己的事，萧遥便跟周恒一块说话。
周恒一力邀请萧遥跟自己回去研究药物：“你画图的水准很高，很适合帮我的忙。再者我们是合作关系，一起工作再好不过。”
萧遥摆摆手：“你不用哄我。你研究的主要是西药，需要的中草药不多，因此要聘人上山采的药材也并不多。再者，比起研究西药，我对武器更有兴趣，所以我想研究武器。”
周恒原本是打好腹稿要过来说服萧遥的，见萧遥说起武器时，眼睛在发光，便不再说了。
他很明白，一个人的热爱和理想是多么崇高的。
不管他为萧遥设想得多好，都不及让萧遥做她喜欢做的事。
心里做了决定，周恒便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劝你了。不过不管你去到哪里，都记得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们虽不能见面，也好时时联系。”
萧遥点点头：“这是自然！我们既是合作伙伴，又是好友，肯定要时时联系的。”
另一头，苏挽晴略微休息过后，便出门偶遇奚昭。
她似乎大致知道奚昭做什么，所以很快偶遇到忙完事往回赶的奚昭。
奚昭看到她，停下脚步，双手插进裤兜里，笑了笑：“苏小姐？真巧——”
苏挽晴打量着奚昭，目光迷醉，心如小鹿乱撞。
今天的奚昭穿的是西装，但上头没有穿西装外头，而是套了一件合身的西装马甲，配上那好身材，几乎能让所有女人晕眩。
她心里那些矛盾，瞬间就没了。
去他的大局，她就是应该来找奚昭的，她为他着迷。
奚昭见苏挽晴看着自己不说话，脸上的神色淡了几分，又叫道：“苏小姐？”
苏挽晴回神，看了看四周，犹豫片刻，问道：“你方便吗？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你说。”
奚昭看了一眼街边的一个酒楼，点点头道：“就那里吧。”
在酒楼的雅间坐下，苏挽晴深吸一口气，看向奚昭：“大帅府的事，我知道了。我觉得对你来说，很不公平。”
奚昭的俊脸上露出几分诧异之色：“你怎么会这样说？你不是我大哥的女友么？”
苏挽晴涨红了脸：“不是。”
奚昭点点头，说道：“我以为是呢。”
苏挽晴看向奚昭，看着他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异常迷人的俊脸，心里的话脱口而出：“我心有所属，怎么会是奚大少的女友呢。”
说完这话，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忙垂下头，不敢看奚昭。
她都这么明显了，他应该知道她的意思了吧？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是一瞬，奚昭磁性的嗓音响起来：“虽然我和苏小姐认识，也算是朋友。但是这种事，苏小姐还是不必跟我说的，毕竟，男女有别。”
苏挽晴如同从锅里被人扔进冰窟里，脸上的热意瞬间消失殆尽，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奚昭。
当看到奚昭那张英俊而疏离的脸，她努力平复心情，过了许久才咬了咬下唇：“奚昭，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的，是不是？”
奚昭挑眉，看了苏挽晴一眼，就要开口。
苏挽晴心中闪过不妙，她抢在奚昭前面开口：
“或许你会觉得我不够矜持，可是时代在进步，喜欢和爱要勇敢说出来。奚昭，我爱你，我希望分享你的喜怒哀乐，跟你荣辱与共。我自问自己不是这时代第一等的女子，但也算优秀。山姆国的罐头肉公司，我每年都能拿到分红，也因为这个，我背后站着山姆国的人。”
她越说越自信从容，整个人都散发出光彩夺目的光芒来，她是的确可以自豪的，因为这个时代虽然很多人家都会送女子去读书，但只是为了镀金嫁得更好，由于很多工作不需要女子，女子读了书，也多数是没有出路的。
而她不同，她已经拥有山姆国大公司的股份分红了，除此之外，她还跟腐国高卢国交好，这些都是世界上的强国，她有无可比拟的人脉。
想到这里，苏挽晴看向奚昭，目光含情，似乎在等待着回应，“我能给你带来你想象不到的人脉，我能帮你争取奚大帅的支持。奚昭，我会是你最好的贤内助。”
奚昭点点头：“我听明白了，苏小姐。不过，我只可以给你一个回答，那就是，我并不喜欢你。”
苏挽晴的心顿时碎成渣，她的俏脸变得刷白，贝齿在唇下咬出了深深的齿印，整个身体都在发抖：“为什么？我不好么？还是，你心里已经有人了？”
奚昭回答得十分简短：“只是不喜欢。”说着将帕子递给苏挽晴。
苏挽晴的泪水在眼眶里打滚，看到奚昭贴心地递帕子，泪水一下子就滚了下来。
她接过帕子，一边擦眼泪一边在心里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即使拒绝人，也仍旧那么温柔那么迷人，让她总不肯死心。
擦干了眼泪，苏挽晴努力收拾好自己的心情，然后看向奚昭：“有时候，就算不喜欢，也可以结婚的，不是么？”
奚昭点了点头，但很快又道：“是有这么一类人，但很抱歉，我不是。”
苏挽晴脸上刚漾开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行奚昭，渐渐地，又露出被羞辱的神色来。
奚昭在她的眼神中安之若素，他低头看了看手表：“苏小姐，我还有事，就此别过。”说完站起身，冲苏挽晴微微颔首，便起身离开。
苏挽晴的脑袋在痛，炸裂一般的痛。
可是这股痛楚，远比不上内心的疼痛。
他怎么可以这样冷漠？怎么可以不爱她，死活不肯娶她？
她都把姿态放得那样低，近乎哀求地去爱他，他为什么不肯答应？
这是对她的羞辱！
苏挽晴叫出声：“站住——”
走到门口的奚昭站定，风度翩翩地回头。
苏挽晴的心又不受控制地急跳起来，她深吸一口气，说道：“你不想要大帅府么？不想做人上人么？我可以帮你啊！我们这样的出身，都很明白，联姻的重要性。”
奚昭听了这话，“哦”了一声，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根香烟，微微侧头，挑眉问道：“你喜欢吃软饭的男人？”
做着这个动作时，他下意识想起在柳城和萧遥见面时，萧遥分析他这个人时，也曾这样侧着头说话的。
他那时就在想，一个男人做这样女孩子气的动作，居然毫不违和，还叫人看得赏心悦目，可见萧遥的容色之盛。
苏挽晴马上反驳：“当然不是，我只是——”
奚昭耸耸肩：“我也不是。”说完彬彬有礼地颔首，转身离去。
苏挽晴见奚昭头也不回地走了，撇下自己一个人，再次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他爱她，为此连尊严都不要了，可是他却不屑一顾。
这样的结局，这样的羞辱，实在太叫人难受了。
哭了一阵，苏挽晴擦干了眼泪，怔怔地出神。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头，看向手中的帕子，仿佛发誓一般说道：“奚昭，我给了你活路，你不要，那就去死吧。”说到“死”字时，她的心仿佛被人揉搓一般。
苏挽晴将手帕揉成了一团，仍在地上，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冷然肃杀之色：“没有什么好心疼的，没有的。他死了，不会爱上任何人，那不是很好么？”
吃晚饭时，萧遥没看到苏挽晴，就问奚昭：“苏小姐呢？”
她觉得奚昭下午有些不妥，明明一开始还是好好的，后来就不怎么说话了，只在一旁坐着，她跟周恒说话，邀请他加入，坐了不短时间的他竟推说有事走了。
到现在，吃晚饭了，是她下厨做的菜，奚昭却一反常态，吃得不如过去那样香，着实奇怪。
她有心要问问，又不好直接开口，只得拿苏挽晴出来说。
奚昭刚夹了一筷子菜准备放进嘴里，闻言将菜放碗里，眸子深深地看向萧遥：“你怎么会认为我知道？”
萧遥没料到他这么直接，便道：
“好吧。其实你下午回来时，我闻到你身上有苏小姐的香水味，所以推测你和苏小姐见过面。下午又发现你的心情不大好，现在也没什么食欲，所以，我就想，你和苏小姐会不会闹了什么不愉快。”
“你这观察能力还挺仔细的。”奚昭却一下子笑了起来：“我跟她能闹什么不愉快？再说，我又管不了苏小姐去哪里。”
萧遥见他笑起来，周身都洋溢着愉悦之意，越发搞不懂他这是怎么了，当下夹起一块东坡肉给他：“吃饭吃饭……”
周恒哀怨的目光马上看过来。
萧遥见状，也给他夹了一块东坡肉。
晚上，萧遥正在灯下看书，孙氏忽然来了。
萧遥连忙招呼她坐下，又给她上茶，这才问她来意。
孙氏笑道：“也没什么事，就是过来坐坐。”问了萧遥的生活起居，这才道：“那位周先生是你的朋友么？我今儿见了一面，发现一表人才，也很有礼貌。他说亲了吗？娶妻了吗？”
萧遥有点吃惊：“你问这个做什么？”也不见孙氏问奚昭。
孙氏收起脸上的笑意，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你这孩子，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了么？若周先生人好，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又给萧遥分析，“我观察过了，周先生是个和气的人，肯定能理解你隐瞒女儿身的，所以他很适合你。至于那位奚三少，虽然人比周先生还俊，很是迷人，对我也和气，可是我却觉得，他骨子里是个很强硬的人，所以他不用考虑了。”
萧遥自从听出孙氏要把周恒当作未来女婿来考虑，就觉得无语凝噎，再听到她的分析，更是说不出话来了，等听到孙氏追问，才赶紧道：
“娘，你不要乱拉鸳鸯谱，周兄当我是兄弟，只有兄弟情谊，断不会想到别的地方去的。在我还没恢复女儿身之前，都不会有男子对我产生爱意的，所以你不要乱说。”
孙氏连忙道：“可以提前准备着——”
萧遥打断她的话：“周兄是我的好朋友，我怎么能耽误他？”
孙氏说不出话来了。
萧遥见状，暗暗松了口气，忙借口很晚了，亲自送孙氏回她的房间。
第二日，萧遥和周恒分开，跟奚昭一行人直奔奚昭选择的花城。
苏挽晴收拾好心情，回去找奚暄。
奚暄担心地问她：“你怎么了？我看你的心情似乎不太好。”
苏挽晴摇摇头：“我只是一直赶路，累的。”顿了顿，又说道，“我去找奚昭了，他是个有野心的男人，你万不可小看他。”
她原是不打算说的，可是思及以奚暄的势力，迟早能查到她去了哪里的，所以还是决定坦白。
结合她说的话，奚暄应该会往她为了他才去试探奚昭的。
既然不能和奚昭在一起，那么，她未来会和奚暄在一起，她不希望自己和奚暄之间，产生了误会或者不可调和的矛盾。
奚暄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柔和了几分：“辛苦你了。不过我这个三弟啊，不用查也知道，肯定是个有野心的。不过，有野心，未必事事如意。”
说到最后，脸上和语气里，都露出几分得色。
有野心又如何？还不是败在他手上？
父亲身边总有一些老顽固说要支持正统，还说奚昭的能力比他强，更像父亲，简直是笑话！
他父亲戎马一生，是个铁血人物，可不像奚昭那样软绵绵，只会暗地里耍手段的弱书生。
苏挽晴见奚暄没有怀疑自己，暗暗松了口气，但看到奚暄的得意，又不免叹息。
奚暄，终究是比不过奚昭的。
不过——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奚暄比不过奚昭也没什么，还有她呢，她会让奚暄勇往直前，无人可挡的！
想到这里，苏挽晴道：“那你可得一直小心坚持，免得败在他的手里。”
奚暄马上含笑点头：“你放心，冲着那你对我的担心，我也必定万分小心，绝不辜负你的心意。”说到最后情意绵绵起来。
苏挽晴看到奚暄眼中的情谊，被奚昭羞辱过的心，终于重新活过来，她点点头：“我会永远相信你，支持你的。奚昭，绝不是你的对手，只是你路途上的绊脚石。”
让奚暄小心奚昭就够了，万不能让他专注对付一个注定命不长的人，生生浪费了时间。
花城。
武器制造厂的厂房还没建成，因此人和机器还有相关图纸书籍等，都被奚昭暂时安排在民房里。
萧遥想看书，马上展开自己的研究，便去找奚昭借书。
原本，她还担心奚昭不肯借，因为奚昭说过，要信任她才让她接触和武器有关的图纸和书籍，不想她一开口，奚昭就爽快答应：
“原就打算让你去看的，已经命人收拾放一起了，明天应该能收拾好，你后天再去看吧，省得乱糟糟的，资料不好找。”
萧遥喜出望外：“没关系，我可以帮忙找。”又目光发亮地看向奚昭：“那些机器，我可以用吗？那些老工人，我可以拜访请教吗？”
奚昭移开目光，低头看向夹着香烟的手，说道：“随你。”
萧遥更高兴了，忙道：“三少，感谢的话就不必说了。我可以告诉你，你绝对可以相信我，而且，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从这天起，她便抛在装满图纸和书籍的房间里，偶尔去请教老工人，偶尔去看机器。
老工人们看到萧遥这样一个小年轻不仅看图纸请教自己，居然还开始学使用制造武器的机器，不免觉得她步子扯太大了，这是典型的还没学会走路就学跑的行为，心里都有些不满。
不过奚昭提前嘱咐过，不管这位萧先生问什么，他们都得回答，因此即使心中不满，他们还是得乖乖地回答问题。
奚昭是很忙的，在当地停留没多久，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萧遥完全沉浸在学习基础知识和改良冲锋枪这事上，没顾得上奚昭走了。
枪支类武器，说白了可以总结为——都是以发射后的火药燃气的直接作用力完成枪机开锁-抽壳-抛壳-复进-推弹-再闭锁的一个过程，所以改良武器，从这其中的环节着手就可以了。
萧遥脑海里偶尔能闪现出更好更强大的冲锋枪，但是她也明白，没有足够级别的机器以及其他材料和能源，自己是没有办法做出一模一样的来，所以她只能在现有的机器上进行改良。
厂房盖好之后，制造厂的工人们开始埋头生产步枪——盖厂房花了不少钱，奚昭要将钱挣回来，当然，他自己的势力，也需要用武器武装起来。
萧遥去研究了一下，发现跟汉阳造差不多，也没脱离老套筒模式，所以老师傅们，直接称之为“老套筒”。
平时，萧遥埋头改良自己的冲锋枪，一旦遇到瓶颈，她便回去跟老师傅们制作老套筒。
她手脚麻利，学东西很快，没干多久就上手了，让很多原先对她心生不满的老师傅，都认可了她的实力，同时开始跟她交心：
“我国武器落后，你自己捣鼓，是捣鼓不出来的。至于改良，也不容易，你看这些老套筒，也是仿制自香肠国的Gew88，经过很多老师傅的努力，也没改良多少。你一个人啊，是浪费时间。”
“不如收了心跟我们制作老套筒，等以后我们干不动了，这里就由你做主事了，可不比自己胡乱捣鼓的强？”
面对这些真心的劝告，萧遥回答得很认真：“我已经有点儿眉目了，再试试。”
老师傅们听到她居然大言不惭地说改良有眉目了，都忍不住笑起来，纷纷揶揄道：“好，我们等着你的成果。”
“这孩子，说他胖，他还喘上了呢。”
“算了算了，等他遇到挫折，撞到南墙，自然会回头的。”
之前，萧遥也听过类似的讽刺，不过和之前纯然怀疑和恶意相比，这次的嘲讽却带了几分对她的恨铁不成钢和担心。
萧遥没有跟他们争执，马上回去继续努力。
她一点一点地改良，一点一点地画图纸，又一再修改，埋头忙碌着。
奚昭回到家，很明显地感觉到，奚暄开始对自己发起了攻势，并在暗地里打压他。
当然，表面上的比较，也绝对少不了的。
第一件就是婚事。
这日难得奚大帅回来，一家人坐在一块吃饭，刚吃完，奚暄便笑着说道：“父亲，我有了心仪的姑娘，想请目前帮忙去提亲。”
奚大帅冷厉的脸露出柔和之色：“也是时候成亲了。是哪家的姑娘？”
奚暄笑道：“防城苏家的。”
兰夫人柔声道：“是个很能干的姑娘，据说有山姆国大公司的股份，每年能拿分红，还认得很多外国人和社会名流。”
奚大帅也听过苏挽晴其人，闻言脸上的神色又柔和了几分：“既然人合适，那便趁早办成这事吧。”说完看向自家太太，“阿馨，麻烦你了。”
罗馨笑着说道：“这是应当的，怎么说得上麻烦。”
奚暄连忙向罗馨道谢，谢过罗馨之后，看向奚昭，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三弟年纪也不比我小多少，打算什么时候办？”
奚昭笑道：“不急，等二哥办完我再办也是一样的。”
奚大帅开口道：“不用等，有合适的，比老二早也无所谓。”又看向罗馨，“阿馨，你要抓紧了，老二和老三的婚事，都不要拖。”
罗馨点了点头，回头按照惯例请媒人去帮奚暄说媒，就开始给奚昭相看合适的姑娘家，弄得奚昭苦不堪言。
奚云珠见了就笑：“大哥，你苦恼什么？横竖是要结婚的，既然没遇着喜欢的，听阿娘安排，找个门当户对的就成了啊。受过好教养的姑娘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奚昭更头疼了：“我目前完全没有成亲的打算。”
第二日，就找了个借口出门办事，躲避罗馨给他说亲这事。
那头兰夫人和奚暄担心罗馨忌讳苏挽晴人脉广，会故意搅黄奚暄和苏挽晴的亲事，因此一直暗中留意，又怕百密一疏，被罗馨成事了，两人都特地给罗馨找麻烦。
罗馨看到儿子跑了，心气不顺，又见兰夫人和奚暄这般做派，心情更差，干脆不着痕迹地跟他们掐了起来，生生将婚事拖了两个月。
这下奚暄坐不住了，不住地往罗馨跟前送礼，也托兰夫人去跟罗馨说说情。
兰夫人很不乐意，她是奚大帅的青梅竹马，在奚大帅心目中的地位比罗馨重要，所以很不把罗馨放在眼内的，也习惯了表面柔顺内里嚣张，如何愿意去讨好罗素？
奚暄没办法，只得道：“挽晴怀上我的孩子了，娘你也不想她被说闲话，是不是？”
这一下，兰夫人不乐意也变乐意了。
其实时下由于西方思想涌进来，未婚同居甚至未婚先孕的不少，就算被知道了，也不像过去那么难堪。
可是对兰夫人和奚暄来说，意义是不同的，兰夫人自己算起来是个妾，奚暄则是妾生子，所以两人对光明正大娶妻生子，是有一种病态的向往的。
奚暄和兰夫人主动低头示好，罗馨又为难一番，就松手了。
奚暄和苏挽晴结婚后，奚暄的苦日子又来了，他被奚大帅和罗馨一顿念，并且再次被罗馨张罗选姑娘。
奚昭为了避开这个，少不得假装不敌奚暄的攻势，需要夜以继日勤勉的工作才能堪堪抵挡得住，日日在外头忙到天色黑透才回去。
罗馨看得出来，奚暄和苏挽晴结婚之后，联手暗中针对奚昭，很是恼火，于是以孝道，让苏挽晴不得不常来她这里请安和陪她说话。
可是等苏挽晴爆出怀孕的消息之后，她这种为难，便不得不终止了——她是主动终止的，因为明白，不终止的话，奚大帅那里就说不过去了。
苏挽晴不用去罗馨那里，便有更多时间跟奚暄密谋对付奚昭，并且进一步收拢奚大帅的权力。
奚大帅生日这天，虽然没打算大办，但由于身份使然，还是来了很多客人。
在席间，奚暄特地将自己送的礼物呈上去。
来宾们都知道，奚暄野心极大，要跟正统奚昭政权，目前还压在奚昭的头上，此时见他当众送礼，都不免一顿眉眼官司——这吃相，也太过难看了些。
可是来宾中有不少是苏挽晴的人脉，他们含笑表示很期待，希望奚大帅能打开来看看。
奚大帅打开礼物，见里头是一支汉阳造老套筒，不由得有些吃惊。
奚暄笑道：“父亲，这是我管理的制造厂新研制出来的老套筒，已经解决了有时无法发射尖头弹的问题，虽然改良不算大，但儿子觉得，这极有意义。”
来宾中顿时发出高高低低的喧哗声。
不懂武器的一脸莫名，懂武器的都很吃惊。
老套筒设计是，只考虑发射圆头弹，因此在研究出尖头弹之后，老套筒有时无法安全地发射尖头弹，这让国内的制造厂都很困扰，可如今，奚大少却说，解决了这个问题？
奚大帅是行家，自然知道个中的意义，当即露出满意之色，一边点头一边笑道：“这很好。”
苏挽晴交好的人物上前赞道：“奚大少很有大帅的风范。”
很多人一听，又开始打眉眼官司。
这不是抬高奚暄，间接贬低奚昭么？
奚大帅却笑着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奚暄：“的确很像我当年。”
这话一出，支持奚昭的，全都变了脸色。
很多宾客都下意识看向奚昭和罗馨。
奚昭和罗馨这两个当事人却很沉得住气，脸上都是与有荣焉的笑容，让人抓不住半点可以笑话的地方。
生日宴的后半段，奚暄出尽了风头。
一些太太撇下罗馨，去讨好春风得意的兰夫人。
陈信和林临气了个半死，可是毫无办法。
宴会之后，陈信心急如焚地对奚昭道：“三少，你赶紧反击啊，拿出点东西啊，不然人人眼里都只有大少没有你了！”
跟随大帅的人，都是根据情况选择站队的，但有一批人，正在观望。
如果奚昭不赶紧雄起，那些中立的，估计都会偏向奚暄了！
奚昭一脸游刃有余地说道：“急什么。”做人，怎么能将自己的底牌全都亮出来呢？
陈信和林临是真的很急，看到奚昭不急，他们更急了。
两人抓耳挠腮的想，想起萧遥，连忙怂恿奚昭：“我们离开花城已经半年了，不如去看看萧先生是否改良好了武器？”
奚昭原就打算过去看看的，见两人都极力要求，便点了头。
他去到花城的制造厂，没看到萧遥，就问总厂长老周：“萧先生呢？”
老周听了这问话，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他走火入魔了，早先还偶尔出来跟我们一起生产老套筒，可是最近却再不来了，天天捣鼓他的宝贝冲锋枪，又不肯给我们看，我们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副厂长老李是个话多的老头子，闻言也点头附和：“是真的疯魔了，三少，你可一定把他劝出来啊，还那么年轻的后生，可不能毁了。”又叹气，
“唉，我原想帮他说一个姑娘的，可他不走火入魔了，我也就不敢开口了。回头等他好了，我再帮他去说。听说萧先生十八了，是时候结婚了，希望他结婚之后收心一些。”
陈信和林临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们这次特地劝奚暄过来，就是希望能看到萧遥这里有好消息，稳定一下军心的。
可是听厂长和副厂长的话，萧遥分明走火入魔了啊。
奚昭却没有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只是听了点点头：“我去看看。”
老周连忙在奚昭身旁带路。
老李、陈信和林临着，簇拥着奚昭，倒走出了浩浩荡荡的架势。
走到一个紧闭的房门前，老周刚要举手敲门，门自己开了，露出萧遥那张疲倦却不掩喜悦的脸。
奚昭笑了起来：“萧先生，听说你走火入魔了。”
“奚三少——”萧遥喜气洋洋地打招呼，然后举了举手中的一支大家都没见过的枪支样式，“要说走火入魔，我相信不是我，而是你们。”

第637章
奚昭的视线在萧遥的笑脸上停留了几秒,才看向她手上的枪：“因为这把枪？”
萧遥还没回答，陈信已经激动地问：“萧先生，这把枪改良得如何？最起码该比老套筒能安全发射尖头弹厉害吧？”
他心心念念就是将小人得志的奚暄给比下去。
但是他也知道,这很难,所以问的时候心情十分忐忑。
林临也连忙看向萧遥,高大的身躯绷直，紧张地等待萧遥的回答。
老周和老李都吃惊：“老套筒居然改良到可以装尖头弹并安全发射了吗？”又激动地看向奚昭，“三少,可有办法拿到改良过后的老套筒？”
陈信急得很，听到他们还问老套筒的事，忙道：“别管那些有的没的,先关注萧先生这把枪的改良。”
老周和老李闻言不以为然地道：“武器的改良哪有那么容易的？”说完看了看萧遥手上的枪,道：“不过这模样看着怪好看的,枪管短了那么多,能用吗？”
武器的改良，从来不容易，像他们这些干了几年的，也曾尝试过让老套筒装尖头弹，可一直不成功。
就是这么个改良便如此不容易了,更不要说火力更猛的冲锋枪了。
奚昭看向一脸胸有成足底萧遥，笑道：“我觉得萧先生能给我们带来惊喜。”
萧遥含笑点头：“奚三少慧眼如炬。”又道,“你们等着,我让你们看看效果？”说完转身进房中。
奚昭的脚步比先前快了些，他一言不发地跟在萧遥身边,一边走一边轻轻吸了吸鼻子,问道：“萧先生,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好久？”
人似乎都馊了。
萧遥点头：“没错。”
林临却有些迟疑,看了老周和老李一眼，见奚昭没有表示，便收起了清场的心思，关上门，也跟着进去。
萧遥进房，拿了一个大布包的东西，诧异地看向几人：“你们进来做什么？靶场不在这里啊。”
奚昭伸手接过萧遥手上的大包：“跟进来帮忙。”
陈信和林临几个有些尴尬，他们以为是进房里看萧遥那把枪的效果，没料到人家萧遥是进来拿东西。
萧遥带着几人去了靶场，由于需要保密，这是她个人专用的，平时最多有素心或平安过来帮忙看萧遥打靶成绩。
到了靶场，萧遥也不废话，端起自己手上的枪开始扫射。
砰砰砰——
并不算密集的枪声响起。
听到子弹射速的声音，陈信和林临脸上的期待，都变成了失望，肩膀也耷拉下来。
老周和老李也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样。
这款冲锋枪的射速比原先的还不如，慢了很多。
奚昭也没看出不妥，于是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刚打完一发子弹便快速换弹匣，几乎无缝衔接，似乎早知道里头没有子弹了，奚昭的眸子马上亮了。
萧遥没说话，也没理会众人，她低头换了一次弹匣，继续扫射，扫射完了，又换了一个弹匣，这才看向奚昭：“看出有什么不同没有？”
老李摇摇头，率先开口：“这射速比正版的慢了很多。这冲锋枪是用来冲锋队，射速慢了那么多，火力大为下降，对敌人的威胁大大减小。小萧啊，恕我直言，你这改良不成功啊。”
陈信、林临和老周同时点头附和。
他们看到那射速，都没什么心情关注别的东西了。
萧遥听了，看向奚昭。
奚昭看向萧遥手上的冲锋枪，道：“你总是及时换弹匣，而换下的弹匣都是空的。所以，你知道弹匣什么时候没有子弹的。”
萧遥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没错，这枪，我加了空仓挂机的提示功能，一旦弹匣没有子弹，机枪后座便挂机锁定，提示空仓了。”
说完再次扛枪扫射，打完子弹了让众人看冲锋枪的后座。
原本神情沮丧的陈信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整个人容光焕发起来：“真的不同！这太了不起了！”
林临也不住地点头，原本内敛的目光亮了起来。
老李不解，于是看向两人：“这个空仓挂机，了不起在哪里？”他们只生产过老套筒，对冲锋枪着实不了解，只是看人用过。
陈信激动地说道：“你用冲锋枪真正跟人敌对就知道了。现在的冲锋枪都没有空仓挂机功能，无法知道弹匣里头是否有子弹，经常造成在没有子弹的情况下继续往前冲的情况，对敌打空膛，很容易被打死。”
萧遥点头：“不仅容易被打死，还有可能延误战机。”
老李点了点头：“这就是牺牲射速换来的改良吗？”
陈信和林临也看向萧遥。
奚昭对枪械不算了解，也看向萧遥。
萧遥摇摇头：“这个空仓挂机功能跟射速无关。如果需要，我可以做到一分钟1000发子弹。但是，这完全没必要。”她说到这里，见众人都愕然不解，便继续道，
“看来，你们都没有上过战场，也没有参加过大规模的战斗。”
陈信马上点头：“的确如此。萧先生，到底有什么玄机，你快说吧，别吊我们胃口了。”
奚昭却眸光一闪，有些了然了。
萧遥看了奚昭一眼，知道他猜到原因了，但陈信他们几个却跟小学课堂上听老师讲课的学生似的，忍不住笑起来：
“目前一个弹夹只有20发子弹，如果射速每分钟1000发子弹，那么20发子弹1.2秒就打完了。这样高的射速，不但容易打空枪浪费子弹，还需要不停地换弹匣。试想一下，在战场上，这样的武器好用吗？”
众人一听，想了一下情况，心中悚然。
1.2秒是什么概念？只是呼吸间。
用高射速的冲锋枪对敌，呼吸一次就换一次弹匣……这还用打吗？
再者，如今国内兵工厂的生产量低下，根本支撑不起这么频繁使用子弹的枪支。
陈信的脸仿佛发光一样：“萧先生，你实在太厉害了。你这两个改进，可比什么改良尖头弹圆头弹厉害得多了！”
奚暄那什么改良，简直就是垃圾！
亏他还有脸在大帅的生日上当众送礼炫耀，小娘养的就是小娘养的，小家子气！
林临也跟着不住地点头附和：“很厉害！”
老李和老周收起了原先的不以为然，用全新的眼光看向萧遥：“果然是后生可畏啊！”
奚昭看着萧遥，笑了起来。
他的眼光真不错，相中了这批千里马。
萧遥笑起来：“这就满足了吗？还有别的改良。”
除了奚昭，其他人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改良？”
刚才萧遥展示了一手，他们都心悦诚服起来，听到萧遥说还有改良，心中再无半点怀疑，不仅无条件相信萧遥，还恨不得她马上再露一手。
萧遥笑道：“刚才你们听我开枪，数过我一次发射了多少子弹吗？”
这……
大家根本没有注意听，只是听到砰砰砰的声音，似乎响的时间还不短。
老李率先激动地问：“难不成，你弹匣的容弹数？”
萧遥点头，指着冲锋枪那个鼓起来的地方：“这是鼓式弹匣，我初步设计，可以容纳58发子弹。原本我的预计是120的，可是我们的机器太旧了，材料也达不到要求，目前制作不了。”
老李、老周、陈信和林临听了这话激动得满脸通红：“58发就很了不起了，差不多3倍啊！”
“萧先生你是天才！”
“这绝对是目前最强大的武器之一，我相信，就算那些西方大国的冲锋枪也没有这么厉害！”
几个年纪不一的大男人跟小粉丝似的，激动地对萧遥展开了花式赞美。
奚昭凝视着萧遥，丹凤眼含笑，等大家赞扬萧遥的声音小了一些才问：“我听闻，市面上的冲锋枪容易卡壳，我们这一款如何？”
萧遥笑道：“我不敢说绝对不会出现这情况，但我试验了这么多次，一次也没出现过卡壳的情况。”
陈信、林临、老周和老李几个，再次对萧遥展开了花式赞美。
萧遥见几个大男人如此激动，笑着摇摇头，又道：“现在我们来看看射程如何。”说完将手上的冲锋枪递给奚昭：“你试试换弹匣，看看射程，并体验一下还有什么不同。”
正在激动的陈信几个，马上停止了赞美，吃惊地看向萧遥：“射程加远了？除了这个，还有别的改良？”
萧遥点头。
陈信几个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亏他们刚才还以为萧遥做不出什么改良呢，没想到人家全面改良，每个都叫世人震惊！
奚昭马上换上新的鼓式弹匣，然后端着冲锋枪对远处超出传统冲锋枪射程的的靶扫射。
“打到了，远了很多！”陈信几个目光发亮，如同藏了个太阳。
正在开枪的奚昭看到射程，目光闪了闪，但没停，继续开枪，目光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顶着后座的肩膀，俊脸上的诧异之色更甚，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继续端着枪扫射。
陈信和林临几个见了，急不可耐，看着奚昭手里的冲锋枪，不住地搓手。
奚昭又开了几枪，这才停下，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萧先生，你的能力让我敬佩。”
他原先评估过萧遥的能力，已经尽可能往大里评估了，可是在眼前的实绩面前，他发现自己还是大大低估了萧遥。
陈信说得没错，萧遥她，在枪械方面，的确是个天才！
陈信听了马上追问：“除了射程，还有什么改良？”
奚昭道：“后坐力很小，但是精度高了很多。”说着将冲锋枪递给陈信。
陈信马上试了，试完之后对手里的冲锋枪爱不释手，直到被林临强硬抢走，这才走向萧遥，眼巴巴地问道：“萧先生，这枪什么时候可以生产，到时能给我一把吗？”
萧遥见陈信一个大男人居然眨巴着眼睛说话，再次忍不住笑起来：“这个，要看奚三少的意思了。”
奚昭没理马上转过来看自己的陈信，而是问萧遥：“以现有的机器，生产这个难吗？”
萧遥道：“也就那样吧。”这个小型兵工厂一个月生产老套筒的数量才一两百，生产冲锋枪也差不了多少，主要是受材料、机器以及技术的限制。
奚昭听了点点头：“既然如此，暂时先生产一批冲锋枪吧。”
这样改良过的武器太强大了，将他的一些人武装起来很有必要。
这时林临、老李和老周都试过新型冲锋枪了，依依不舍地将冲锋枪还给萧遥。
萧遥将□□拿在手上，说道：“还有最后一个改善。”
众人接连吃惊，本来以为已经习惯了吃惊了，可是听到萧遥这话，还是再次震惊万分：“居然还有？”
萧先生真乃天人也！
奚昭比较含蓄一些，微微颔首道：“请萧先生展示。”
萧遥席地而坐，低头开始拆卸手上的冲锋枪。
陈信马上殷勤地问道：“萧先生，需要什么工具？我给你拿……”
萧遥一边拆卸一边头也不抬地道：“不用工具。”她修长白皙的手指快速移动，将冲锋枪一点一点地拆卸下来。
奚昭原本在看冲锋枪的拆卸零件，可是看着看着，目光下意识就看向萧遥纤细白皙的手指。
他的目光闪了闪，很快收摄心神重新看向萧遥拆卸的零件。
萧遥很快将一把冲锋枪拆解成一堆零件，然后抬头看向奚昭：“我拆解的速度是8秒，组装的速度10秒左右，如果熟练些，还能再快1秒左右，当然，由于结构不算简单，20秒内都算合格。”
她说着话，见奚昭居然避开了自己的目光，不由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在意，继续道，“下面我开始组装这把枪。”
陈信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快了吧？”说完看向奚昭，“三少，萧先生是个奇才。”
奚昭抿着薄唇，点了点头。
萧遥将冲锋枪装好后，再次看向高大的奚昭：“这些就是我这次的改良了，奚三少觉得如何？”
奚昭这次没有避开她的目光，而是目光深邃地看向她：“很好。”
萧遥微微一笑：“那么，是不是可以给我开工资了？”之前她一头扎进制作图纸和相关资料中去，忘了提前预支薪水，等想起来时奚昭已经离开了，所以一直没有收入。
而周恒那里，已经开始研制药品了，她作为合伙人，当然得早点将投资资金送去。
奚昭没料到她会说这个，马上含笑点头：“这是自然。”
萧遥知道，自己展示了能力之后，奚昭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因此没有跟他谈价格的事，而是提起兵工厂：
“规模实在太小了，而且机器设备都很陈旧，制作材料也存量不丰，这样前景很不美好。我希望，奚三少能够想办法改善。”
奚昭收起脸上的笑意，脸上的神色郑重了几分，点点头：“我会尽量解决这个问题的。”
陈信马上提议：“三少，不如将这把冲锋枪拿回去给大帅看，让大帅看到他的价值然后主动出钱出力支持？”
这样一来，还可以将奚暄碾压下去，省得让那个小娘养的整日里嚣张。
萧遥没说话，而是看向奚昭。
萧遥摇了摇头，道：“不可以告诉他。”说到这里，语气和神情比任何时候都要郑重，“我的意思是，绝对不可以让他知道，奚暄也不行。”
萧遥暗地里点点头，嘴角微微翘起来。
现在这样的混乱时局，如果奚昭有点什么马上跟家长邀功，她或许便会考虑换一个合伙人了。
有些东西，一旦交出去，就不是自己的了，尤其是有权力之争的人之间。
陈信看到奚昭说得无比郑重，点点头，肃容道：“我知道了，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奚昭扭头看向老李和老周：“希望两位能为我保密，甚至，不要跟厂里的任何工人说。”
老李和老周马上拱拱手，肃容道：“这是自然。”
奚昭又道：“另外，麻烦两位帮我挑几个绝对可信的人来生产冲锋枪，人数少产量低也没什么，前期先以保密为主。保密级别高于一切！”
老李和老周马上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晚上，奚昭请萧遥吃饭，提到兵工厂的建设。
对事情一向胸有成竹的奚昭首次在萧遥面前展现出他的忧心：
“我国目前的形势很糟糕，西方列强和东瀛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的生产力水平实在太低下了，就算有你改良了武器，只怕也无法生产出大量的武器做好准备，未来的形势不容乐观。”
萧遥将嘴里的菜咽了下去，看向奚昭：“你既然清楚，应该已经提前做好一些准备了吧？有没有想过从哪方面着手？”
奚昭点点头：“我出国前就托人去找铜矿铁矿，目前已经有了，也控制在我手中。出去留学后，也特地了解过化学元素相关，并且带了一部分样本回来在各处收集以及勘探了，初步只找到了一部分。”
他说到这里看到萧遥的目光中露出赞赏之意，笑了笑，继续道：
“可惜，就算找到矿藏，目前也没有太多的人力开采，只能小量开采。开采出来，还得炼钢炼铁，这些都不是一蹴而就的。”
萧遥今天给了他很大的惊喜，也足够让他认定，萧遥是个可信的人，所以说话时便交底了。
萧遥点着头说道：“这些已经有了开头，倒也不算难办。最难的，还是机器以及设备。另外，我虽然能改造□□，但是对武器的理论知识知道得还是太少，也希望能看到更多的资料。”
奚昭一边给萧遥倒酒一边道：“这个难度太大，我在留学时也曾留意过，为此还花了我外祖家不少钱在国外活动，我自己也找了名目跟家里要钱活动，可是实在太难了。”
萧遥听了便问：“所以，现在是毫无进展吗？”
奚昭举杯向萧遥示意碰杯，嘴上说道：“那倒也不是，目前已经有些成绩了，迟些会带回来的。”
萧遥这个身体不知怎么回事，极容易喝醉，所以她在外，是极少喝酒的。
可是“作为”一个男子，又是生意人，不喝酒是不行的，所以她偶尔也会抿那么一两杯，所幸一两杯的量还能撑得住。
萧遥喝了一口酒，脸蛋只有极浅极淡的红，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所以许多人看她，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奚昭视力好，见了有点吃惊，觉得萧先生果然是罕见的极品美男子，喝酒了脸上居然生红晕。
他再看萧遥的眼睛，见如同泛了水光一般潋滟，不由得呆了呆，脸上有些发热。
意识到失态了，奚昭收回目光，看着自己手上的酒杯，说道：“萧先生不适合喝酒。”
萧遥放下酒杯，笑道：“你看出来了？我的确不能喝酒。”说完看到奚昭怔怔地看着自己，便伸手对他招了招，“你怎么了？”
这样看着她，难不成她脸上很有醉酒的模样，又或者喉结有点裂开被看穿了？
可是应该不会啊，这是孙氏请大夫花了几年时间弄的，她也改良过，确保带几日都没问题的。
奚昭仿佛受惊一般，有些狼狈地收回目光，笑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我们竟会有今天的合作。”
他面上还是一副镇定的样子，可是耳朵却红了，说的话也失去了一贯的冷静。
萧遥没有多想，以为他是觉得当初在城门口只有一面之缘，不想如今竟成为合作对象，当下笑着点头：“的确如此。”
奚昭的目光又闪了闪，放下酒杯，拿起筷子夹菜吃，表面上一派正常，可心里却有些为难。
他原打算请萧遥和孙氏去看戏的，可是他觉得自己现在的状态不是很适合了。
奚昭吃了一筷子菜，终于下定了决心，看向萧遥。
这时陈信推门走了进来，笑着道：“三少，萧先生，定的是七点三十分的票，时间差不多了。另外，孙太太也接过来了。”
萧遥便问：“什么票？”
陈信听到她问，便看向奚昭。
奚昭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丝毫不显，对萧遥道：“电影院里放小牡丹的一部戏，我想着也没别的活动适合，干脆便决定请你和令堂去看戏。”
萧遥想到自己整日在兵工厂，极少有空陪萧遥，一起看戏也好，当下忙点头：“也好。奚三少有心了，谢谢。”
奚昭摆摆手。
大家一起去看戏。
此时时值秋天，因为地处北边，夜里已经有些凉了。
奚昭在城中也有汽车做代步工具，此时从有些暗的街道上开过，路旁偶尔有几个行色匆匆的行人路过，看着很有几分萧瑟的味道。
萧遥看着窗外，原本散漫的目光渐渐聚焦起来，她看着挤在街角的人，渐渐抿紧了嘴唇。
原主的家庭虽然有诸多问题，也不是大富大贵，可是生活得比很多人好了。
最起码，她和孙氏就不必像街上那些流浪的人那样缩在街角过夜。
萧遥扭过头，才发现坐自己身边的是孙氏，平素跟她一起坐后面的奚昭坐到副驾驶座上去了，当下伸手敲了敲驾驶座的座椅：“奚三少。”
奚昭磁性低沉的声音很快传来：“嗯？”
萧遥看向街角的人，道：“你看到街角的流浪人了吗？好像还有流浪儿……”
奚昭今晚不知怎么回事，似乎频频发呆，萧遥过了一会儿才听到他的说话声：“这里的流浪儿不算多，沪市的才多。”
萧遥道：“你不是说缺人吗？你有没有考虑过这些流浪儿？”顿了顿又道，“还有，像我之前见过的那批小姑娘，其实也有很多是流浪儿。”
奚昭原本纷乱的思绪很快收了起来，他看向窗外，开始认真考虑萧遥的提议：“的确可以考虑。”
流浪儿都是被抛弃的，没有任何亲眷，带回去养大不容易被背叛，反而更加忠心耿耿。
虽然在他们成年前，需要养着，收益并不大，可是如今从如今的国际形势来看，迟早要大乱的，那时这些流浪儿都长大了，是可以帮忙干活的。
就算有些残疾的流浪儿，也可能帮忙做下烧水煮饭和打扫卫生的事，怎么说也是有用的。
越是想，奚昭越是觉得这些流浪儿可用，当下决心回去仔细考虑一下。
奚昭生得高大英俊，萧遥虽然不及奚昭高大，但是个一身书生味道的潘安人物，所以一进入戏院，几乎所有女士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戏院里负责招待贵客的几个美女，都扭着步子过来送吃的，进入雅间后含情脉脉，举手投足间满是风情，眼睛跟钩子似的。
孙氏很看不惯这些，见了便皱起眉头。
却说几个美女，见除了两位十分英俊的男士，竟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太太，有些诧异这组合，但转念想到，或许是两位美男子带老母亲来看戏，就释然了，娇声招呼萧遥和奚昭，又热情地给孙氏倒茶。
萧遥接了茶，冲给自己倒茶的姑娘笑了笑，一脸正气地说谢谢，半点也不给人误会的机会。
可几个美女见了她的笑容，小心脏都如同小鹿乱撞，对待萧遥又热情了几分。
好不容易戏要开场了，这些美女得不到主人的邀请，只得依依不舍地离开。
奚昭看了萧遥一眼，道：“萧先生果然是貌若潘安的人物。”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他一眼，总觉得他说这话酸酸的，心道没想到奚昭也会因为魅力不如人而嫉妒，当下笑道：
“你不用酸我，他们亲近我一些，只是时下流行我这种书生型的美男子罢了。当然，你平日里也是文质彬彬的，又有几分匪气，比普通书生型美男子更吸引人，可惜今晚不知怎么回事，板起脸来，叫人望之生畏，不敢靠近你。”
奚昭听到她前面的话，觉得她疯了，不知在胡思乱想什么，听到中间，俊脸烧了起来，连忙移开目光，低声说道：“乱说什么，看戏了。”
这场戏虽然不是以爱情为主题，但对男女主人公的感情有所描写。
奚昭的心，越看戏越乱，等看完了戏，他如释重负，说天色已经很晚了，让陈信先送萧遥和孙氏回去，送了他们回去再来这里接他跟林临。
陈信看到自从那些美女进来之后，奚昭便有些心不在焉的，以为他终于开窍要找姑娘了，心中欣慰，马上接了这任务。
不过临出去前，还是偷偷拉了林临低声交代：“三少找姑娘可以，万不可有了孩子。他第一次接触这些姑娘，难免会叫人暗算了，你看好些。”
林临一头雾水：“你怎么说到这个来了？谁说三少要找姑娘了？”
陈信翻白眼：“说你蠢你还不信！总之你记着我说的话。三少找那些姑娘可以，但绝不能让她们怀孕了。”说完看到萧遥，有些尴尬。
萧遥冲陈信点点头，道：“我和我娘在外面等你，你说完了赶紧出来。”心里却有些感慨，没想到奚昭这样的男人，也免不了贪花好色啊。
孙氏也听到陈信的话了，见萧遥若有所思的样子，心里不免有些担忧。
到家后，孙氏拉着萧遥在沙发上坐下，说道：
“奚三少看着挺不错，可惜齐大非偶，而且似乎话不多，不是很好相处，你莫要陷进去。不说别的，以他的家世，就算他以后出门找其他人，你只能看着，根本管不了。”
萧遥顿时哭笑不得：“娘，你说到哪里去了？我和奚昭只是合作伙伴，没有别的关系。你不能看到一个男人就胡思乱想啊。”
孙氏松了口气：“你没有这个意思就好。”顿了顿又道，
“不过你已经十八岁了，也该想想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如今我们既然已经远离悦城，身边的人都不知道我们的底细，你不如恢复女儿身，好生说一门亲事？”
萧遥摇摇头：“目前还不是很适合，再等等。”见孙氏担心，又好言安慰。
第二天，萧遥继续在兵工厂研究武器，而奚昭呢，则将整个兵工厂视察了一边之后，又到周边去看兵工厂的地形，两人没有碰面。
之后几日，萧遥偶尔跟奚昭碰上，但由于大家都忙，也没说什么话。
倒是老周和老李，看到奚昭对萧遥的态度，忍不住担心，私下里老李悄悄问陈信：“可是萧先生得罪了奚三少，让奚三少不高兴了？”
陈信一脸不解：“你怎么会这样想？”
老周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三少故意远着萧先生，做得太明显了，瞎子才看不到。陈信啊，萧先生在枪械方面是个天才，十分难得，可不能让他觉得受到怠慢，然后改投他人啊。”
陈信忙道：“这绝对不行。”顿了顿又道，“三少有这个意思吗？回头我问问他，也将两位的担忧告诉他。”
奚昭听到陈信这问话，愣了好一会儿才摇摇头：“没有这回事。”他只是因为那个该死的梦，觉得自己不正常了，所以打算先远着萧先生，等心情平复了再说。
不过效果显然很不好，而且还叫人误会了。
奚昭觉得心虚，觉得有罪恶感，想起还没给萧遥发工资，连忙将汇票翻出来，拿去找萧遥。
他拿去给萧遥的汇票，比原先打算的多了二分之一。
萧遥沉迷研究，根本顾不上奚昭的态度，见他送这么多汇票过来，心情马上飞扬起来，笑着说道：“你放心，等你下次再来，我一定会再给你惊喜的。”
奚昭这东家可太大方了，不好好工作都觉得对不住她。
奚昭的眼神在她的笑靥上顿了顿，才慢慢移开，道：“这些天我忙得很，因此没怎么跟你联系，以至于厂里也有人说我跟你闹矛盾了，希望你不要误会。”
萧遥讶异：“还有这种说法？”又连忙摆了摆手，“不会不会，你放心好了。”
在奚昭正准备离开花城时，奚昭的手下陈文海带来了一大车奚昭原先说的武器及机器资料。
此人生得很是和善，看到人时脸上总带着笑意，很叫人生好感。
而他带来的资料，萧遥在粗略翻过之后，竖起了大拇指，很是赞叹了一番陈文海足够能干。
资料虽然不是十分全面和深入，可是想想国内这方面的现状，就知道这批资料的价值有多大了。
陈文海笑道：“全赖三少。我起初没什么建树，三少提醒说，可以跟香肠国基层或者小组长级别的联系购买，我尝试了起来，发现果然可行。”
萧遥听了，赞赏地看向奚昭：“你怎么会想到香肠国的？”香肠国是一战时的战败国，在很多人心中，都比不上腐国和高卢国。
奚昭道：“据我所知，香肠国因为上一次战败，一直被压制和吸血，很多人连饭都吃不起。所以我想，他们应该很需要面包和香肠。”
陈文海不住地点头：“正是如此。”
萧遥了然，她的目光被黏在这些资料上，再顾不得问别的了。
奚昭见了嘴角翘起来：“你先看吧，回头找个可信的将资料整理出来放好，方便你随时查阅。”
萧遥头也不抬，点点头道：“好。”
随后，萧遥如痴似醉地吸收起相关的知识，等稍微分了点心神出来，却发现奚昭又离开了。
不过她没有在意，而是兴致勃勃地准备改良手枪。
她经常不在家，孙氏带着丫鬟婆子在家，偶尔也出门看戏或者去酒楼里听说书先生说书，有时难免遇到危险，又或者当有人知道她为奚昭办事时，会对孙氏下手，所以她打算改良一款手枪。
如今流行的手枪大致上有驳壳枪、普通手枪以及转轮手枪。
驳壳枪可以连续射击不卡壳，从功能上来看不错，但实在太大了，不方便随身携带。
普通手枪是半自动手枪，生产起来复杂，目前质量并不高。
转轮手枪只有六发子弹，持续性差，射程和火力都比较弱，并不是最优选。
萧遥打算改良一款手枪，让其达到体积小便于随身携带，但杀伤力又够强的特点。
她脑海里本来就有和手枪有关的片段，如今又得了一些枪械的基础知识，更是如虎添翼，不过三个月时间，就弄出了一款小巧精致但威力很强的手枪。
由于机器资料也有新的，这么几个月功夫，研究人员虽然还没完全吃透，但在原有基础上改造，加上奚昭购买了一些零件，组装起来，已经弄出了一批新机器。
萧遥让这批新机器帮自己制造手枪，打算自己要一支，又给孙氏一支。
奚昭和周恒是她的合作伙伴，也要制作出来送他们……于是她命人先生产一百支的量。
奚昭正好在处理矿藏的事宜，回来时顺道过来兵工厂这里，知道萧遥又改良了一支手枪，大为高兴，再看到这手枪的各项性能，更是惊为天人，当即，自己就要了一把，还陈信装好一些，他带回去送人。
萧遥笑道：“对带一些也无妨，我这次让人生产了100支。不过我要给我娘一支，还有周兄，所以你得给我留一些。”
奚昭深邃的眸子看向她，似笑非笑：“你对你的周兄挺好的嘛。”还将他给她的钱全拿去投资周恒了。
萧遥笑道：“周兄当我是好兄弟，我自然要投桃报李的。”说完见奚昭似乎不悦，便笑着反问：“难道我对你不够好吗？整个人都奉献给你了。”
奚昭听到这话，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觉得狼狈，也害怕让萧遥看见，转身就走，嘴上道：“我还有事，先不跟你说。手枪你要多少就留下多少，其余的全都给我。”
萧遥笑道：“本来也是打算给你大部分的。”
奚昭的心砰砰直跳，盖过了一切声音。
可因为如此，他并不敢停留，第二日便带着这批手枪回家了。
陈信也得了一支手枪，他发现别再腰间也不容易被察觉，喜滋滋的，走路都带风。
林临也有，不过他不像陈信的情绪那么外露，而且也在思考事情。
坐火车回沪市的路上，他问奚昭：“三少，这批货，你打算送给哪些人？”是否要让大帅知道他们手中有这种级别的手枪？
事实上，只要送了人，大帅很快就会知道。
所以如果送人，肯定也得送大帅，不然大帅知道，三少送被人手枪却不送他，肯定很有意见。
奚昭道：“都送。”
他已经有一支配了冲锋枪队伍了，此时让人知道他有外表精美杀伤力强的手枪，影响并不大，毕竟手枪不可能装备到一支军队中，也不适合士兵拿来进攻。
林临放了心。
奚昭带着东西回到家，见家里丫鬟来来往往，脸上一派喜气洋洋。
略微听了几句，才知道原来是苏挽晴今早生下个大胖小子。
丫鬟笑盈盈地对奚昭道：“三少回来得及时，可见心里也疼爱这个侄子。”又道，“大帅也回来了，今晚要举行家宴。”
奚昭点了点头，领着人回自己的院子。
放下东西，他马上去给奚大帅请安，因奚大帅跟属下商量军中要务，奚昭只是进去打个转就出来，直奔罗馨的院子。
罗馨看到他，很是高兴，看着他一叠声说瘦了瘦了，随后细细问过他一路上如何，问完了，收起脸上的笑容，说起正经事：“奚暄的野心很大，而且运气很好。”
奚昭在罗馨身边坐下，问道：“他又做出了什么建树么？”
罗馨看了他一眼：“不说别的，他有后了，就叫你爹高兴得不知怎么办才好。这次还特地赶回来呢。”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冷下来，她当初生了奚昭，也不见老家伙那么兴奋呢，如今只是孙子，竟就巴巴的赶回来了。
不过罗馨不想让奚昭知道这些，因此马上转移了话题，又哀怨地道，“我早说过你该成亲了，你却不肯听我的。如果听我的，你也很快会有儿子的。”
奚昭听得头大，忙问：“除了这些，奚暄还做了什么？”
罗馨意识到自己跑题了，忙将话题拉回来，道：“兵工厂改良了左轮手枪，因最近是他在管理的，所以他将功劳放到自己头上了，据说，今晚便要跟你爹报告，来个双喜临门。”
说到最后，心中不快，面容越发冷凝。
奚昭听了挑眉。
奚暄又打算用武器为自己增加砝码？
这次，恐怕要失望了。
罗馨见奚昭不说话，以为他心里难受，便道：
“你那个爹，不用多指望了，他素来是这样的。兵工厂明明是家里的，可因为你分走了一些，就让奚暄去管，管了也就算了，居然还默认里头的一切都是奚暄的功劳，这心眼，都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昭儿，奚暄这次对你的打压，或许比上次更甚，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还有，你一定要沉得住气。这世上，笑到最后才是胜利。暂且让他先得意几天，以后再做计较。”
她虽然如此说，但心里却很是担心。
因为奚暄频频拿出好东西，又有苏挽晴的人脉，看着前景可期，会让大帅手下那些原本中立的都选择站到他那边去。
到时奚昭帮手少，难免会争不过奚暄的。
奚昭见罗馨脸上露出忧色，便从腰间摸出萧遥改良过的精致小手枪，递给孙氏道：“娘，左轮手枪固然不错，但我这个也不差。这把手枪，是送给你的礼物。”

第638章
罗馨正忧心忡忡,冷不防看到奚昭拿出一把手枪，一下子愣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了,她低头看向奚昭手中的手枪,看了看吃惊道：“这是真枪么？看起来太精致了,不像是真的，倒像是做给一些爱俏女人的玩意儿。”
奚昭将手枪塞到罗馨手中，笑道：“就是真的。”又解释说道,
“我不是跟你说过，我身边有一个特别能干的萧先生么？这是他特地改良出来的。他生得好，神仙一般的人物,改良出来的武器，审美也与别个不同。”
罗馨将手枪握在手上,说道：“也不重，可是没装子弹？我们女子拿着，还真合适,就怕为了好看和重量轻，子弹装不了两颗。”
奚昭拿过手枪，将弹匣拿出来给罗馨细看：“里头装了12发子弹,足够使用了。萧先生出品，绝不可能普通的。”
罗馨听到他提起那什么萧先生时评价很高，笑起来：“看来，这萧先生很是了不得啊,连你也对他赞不绝口。”一边说一边拿过奚昭手中的手枪爱不释手地摸索起来。
对她来说，这□□适合她,自然值得高兴,但更让她高兴的是,奚昭有了这等精品，能将小人得志的奚暄比下去。
原本，以她的教养，是不会眼皮子浅到事事和人比较的，可是兰夫人和奚暄实在欺人太甚，踩到奚昭头上了，奚云梦前阵子还当众奚落云珠，她实在忍不住了。
奚昭想起萧遥，嘴角下意识翘起来，但想到自己乱七八糟的心事，那笑容又下去了，道：“他在枪械方面是个天才一般的人物，我很佩服他。”
罗馨在细看手枪，没注意到奚昭的表情，闻言就道：
“那定然是个好儿郎了。多大的年纪了？他既是个天才人物，又能帮你，万不可懈怠了。我们家事多，可以给他的儿女安排一些差事，好让他对我们死心塌地。”
奚昭笑道：“他今年才十八岁，哪里来的儿女？起码等他成亲了再说。”说到“成亲”两个字，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无影踪。
罗馨这下吃惊了：“才十八岁这般年轻？”又低头看看手枪，很快抬起头看向奚昭，“你跟我说说他的性格脾气如何。”
奚昭道：“为人善良，心怀悲悯，关注天下民生，看起来很温和，但却具有一种永不言败的韧性和坚强，另外，恩怨分明，该生气和要报复人时绝不手软。”
他从来没有试图在心里概括过萧遥的性格，所以骤然听罗馨问起，下意识就根据自己心目中的印象回答出口，说完了，他仍觉得这些不足以形容萧遥的好。
罗馨听了不住地点头：“倒是个好孩子。”又看向奚昭，“时间不早了，你回去休息一下，晚上记得参加家族聚餐。至于给奚钰的礼物，我这里备好了，你就不必费心了。”
奚昭点了点头。
罗馨一边将手枪递给奚昭一边说道：“这手枪，你先送给你爹，之后再送给我吧。”
奚家不是什么父慈子孝的家族，所以送东西的先后得好生讲究，便能是父母之间也得好生思量。
奚昭道：“我这里还有，你拿着罢。我今晚再送你一把好了。”
晚上奚昭出席家族的聚餐，见奚暄一脸的喜气洋洋。
奚暄看到奚昭，脸上的笑容更深了：“三弟，你回来了，真是巧，钰儿出生这一日你就回来了，我先前还怕你赶不及呢。”
奚昭笑道：“特地赶回来的，不会赶不及。”说完将罗馨给他准备的礼物递给奚暄，“这是给小侄子的礼物，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图个好彩头。”
奚暄一边嘴上说着客气一边接过，拿在手上，做足了珍惜兄弟所送之物的姿态。
席间，兰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一直提钰儿如何如何，因奚大帅也附和，罗馨和奚昭都没说什么，只是笑吟吟地听着。
只有奚云珠心里有些不快，脸上没办法时时保持着笑容。
兰夫人说了许久，见奚昭和罗馨滴水不漏，似乎没被打击到，有些无趣，于是便看向奚昭：“暄儿有了长子，旸儿也快成亲了，昭儿是什么个打算？”
又看向罗馨，“昭儿这样的好品貌，又是托生在太太肚子里的，可不比我们暄儿和旸儿，太太可得好好帮昭儿挑挑，挑个四角俱全的好姑娘。”
奚大帅听见了，怜爱地看了兰夫人一眼。
清晨奚钰出生的消息传来，兰夫人高兴得眼泪直流，他提议三朝大办时，兰夫人却说奚钰不是嫡支不好大办，怕罗馨见了心里有想法。
他心里当时就难受，这是自己的青梅竹马，一直委曲求全地跟了自己那么多年，上头有个正房太太，太委屈她了。
此时再听到兰夫人说奚昭是太太肚子里出来的，言下之意就是她生的比不得，心里便更怜爱兰夫人了。
罗馨看到了，心中冷笑，嘴上温言道：“倒也不求四角俱全的，只要能跟昭儿和和美美过日子就成。我所求的不多，夫妻恩爱比什么都强。”
奚大帅听了这话，看了罗馨一眼，心里有些愧疚。
说到底，他是对不住罗馨的，虽然兰夫人只是个妾室，可待遇极好，在人前让罗馨没脸了。
兰夫人看到奚大帅眼睛里的愧疚，心里暗骂，后悔挑起这个话题了，于是赶紧道：“昭儿生得好，又是留过洋的，出身更是不得了，自然要挑个好的。”
罗馨见她炫耀时还要拉奚昭做筏子，心里很是不快，笑吟吟地看了奚昭一眼，又看向奚暄，道：
“今儿是钰儿的出生的日子，话可别围着昭儿打转了。说起来，洗三打算怎么办？钰儿是我们奚家第一个孙辈，意义格外不同，我看不如大办罢。”
奚暄不是爱炫耀么？奚钰的洗三大办，以奚暄的性子，肯定会将他的新成绩放到洗三那日宣扬，到时众目睽睽之下，昭儿拿出萧先生改良的手枪出来，看他哪里还有脸炫耀！
踩人者，人恒踩之。
奚大帅也是这样想的，闻言下意识就点头说道：“好！”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应得太快了，定让罗馨不好受，他心中更愧疚了，忍不住看向罗馨，见她笑吟吟的，没有丝毫勉强，更觉得自己对不起这贤妻。
兰夫人见罗馨在奚大帅跟前得了好，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却笑道：“这如何使得？钰儿的身份够不上大办——”
罗馨打断她的话，一脸诧异地问：“如何会够不上大办？暄儿唤我一声母亲，就是我的儿子，钰儿说起来便也是我的孙子，我和大帅的孙子如何不能大办？”
奚大帅马上点头附和：“太太说得没错，钰儿也是她的孙子，该大办的。”又看向欲要婉拒的兰夫人，说道，“你就不要再推三阻四了，本是热闹喜庆的事，推多了寓意不好。”
兰夫人差点气了个倒仰，明明是她的孙子，怎么就变成罗馨的了？
可是她不能反驳，在大帅跟前，她一向柔弱识大体的，暄儿是嫡母罗馨的儿子，那么暄儿的儿子是罗馨的孙子，那也没说错。
随后直到家宴结束，奚暄果然都没有献礼。
奚昭自从听了罗馨那话，就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了，因此也没送礼。
他是愿意韬光养晦，等待机会，可是也不乐意母亲和妹妹被兰夫人以及奚云梦压着，过得不快乐，更不乐意看到她们出门交集时被人看轻。
苏挽晴知道罗馨打算大办奚钰的洗三，虚弱的脸蛋上，露出了笑意：“他们倒也算识时务。”
奚暄是个庶子，她也是庶女出身，虽然后来因为亲妈转正了，自己也成了嫡出，可是从前的庶出身份，在她的心灵上打了烙印，所以她很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在分位上输给嫡出的，这会让她想起自己从前的日子。
奚暄也含笑点头。
不过夫妻俩都不说没有成算的，高兴过后，便收起了所有的得意，思考着罗馨提出大办这个建议的目的。
苏挽晴道：“我进门不久，对她不算多了解。她是这样大度的人么？尤其是，我们最近叫奚昭受了不少委屈。”她说到奚昭时，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情绪。
虽然已经嫁给奚暄，可是夜深人静想起奚昭总忍不住心动。
奚暄摇头：“我不常在后宅，可看不出什么。不过，最近奚昭被我们逼得没有办法，她怕是也想跟我们缓和关系的，又或者故意这么做让我们放低警惕，暂时未奚昭争取可以喘息的时间。”
苏挽晴点了点头：“还是派人去查一下吧。他也有个兵工厂，就怕改良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说到这里她自己也笑了起来，兵器改良可着实不容易，奚昭分出去的人不多，时间也不是多长，要说有成就，那是骗人的。
奚暄也笑着摇头：“那不可能。”说到这里看向苏挽晴，“你知道么，他当初分走的机器以及老工人太少了，连留下的三分之一都没有，拿什么改良？再说了，分给他的工人，全都是些思维僵化的老家伙，肉眼可见的没有未来。”
苏挽晴笑着点头：“那就好。”
不过夫妻俩都不放心，暗暗使人去打探，可是没打探出什么，奚钰的洗三便来了。
这一日，要讨好奚大帅的人都来了，需要维持好关系的，也来了，还有苏挽晴特地发动人脉请来的人，只是比上次奚大帅生日的热闹场景小几分。
奚暄看到来客这么多，心情愉快得很，马上命人多准备一把改良的枪，打算一把送给奚大帅，一把当众展示，务必让众人看到他的能力，让那些还拿不定主意的老家伙都站到自己这边，当然，如果能让原本支持奚昭的人倒戈支持自己就更好了。
不过今日的主题是洗三，所以奚暄打算等儿子的洗三结束之后再献礼，免得抢了儿子的风头。
可是，负责招待客人的奚二少悄悄地来告诉他，有两位重要的来宾刚接了个电话，估计等不及洗三就得离开了，特地跟他说这事。
奚暄顿时为难起来，洗三是提前挑好时辰的，不好改时间，可赵先生和钱先生都是不可小觑的人脉，若他们走了，便看不到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奚暄一时为难了起来。
兰夫人知道，笑道：“这算什么，你派个人装作刚得到消息的样子进来禀报，你再献礼，岂不是正好？”这样虽然也会抢了奚钰的风头，但是表现出不是故意抢儿子风头的，就不会被人诟病了。
奚暄略微一想，也只能这样了，因此命人去准备，自己则去招呼赵先生和钱先生。
奚云梦在招呼同龄的女孩子，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移到奚云珠身上。
奚云珠今天穿了一条米黄色的裙子，配上那张脸和脖子上那串珍珠，美得发光，生生把她比下去了，她听到不少女孩子跟奚云珠打听她一身的行头，还觉得那些人打听完消息，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
那些女的，肯定在嘲讽她穿得没有奚云珠好看，长得也没有奚云珠好看。
奚云梦越想越不快，在看到兰夫人原本想为她相看的赵总理之子赵文的倾慕的目光下意识黏在奚云珠身上，脸上更是像挨了个巴掌。
她确定了，奚云珠这个贱人就是故意的！
奚钰明明是她的侄子，奚云珠这个贱人却穿这么漂亮，分明是故意出风头，让所有人都看她。
这时管理财政的青年才俊唐传结交过人脉之后，含笑走过来。
他也和普通男子那样，惊艳的目光首先落在奚云珠身上，又跟奚云珠说过话之后，才看向奚云梦。
奚云梦气得要死，勉强保持表情跟唐传说了几句，便垂下眼睑看几位青年才俊夸赞奚云梦。
奚云珠在旁冷眼看着，端起一杯冰冻过的果汁抿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火气。
随后，她看向手中的果汁，心里闪过一个念头。
在几个青年才俊过来跟她说过话，又去跟其他小姑娘说话时，她端着果汁走近奚云珠身旁假装不小心踩了裙子，向前撞去，人倒在奚云珠身上，手里的果汁也全撒在奚云珠身上。
奚云梦连忙站起身来说对不起，又连忙拉奚云珠。
奚云珠刚才分明看到奚云梦眼里的恶意，因此拉起来之后马上冷冷地瞥了奚云梦一眼：“你倒真是有出息，居然这样对自己的妹妹。”
奚云梦一脸被冤枉的表情：“云珠你是什么意思？我只是不小心。你如果实在生气，那我跟你道歉，行不行？”
奚云珠知道，奚云梦不过是抓着她没有证据，所以矢口否认罢了，当下看向一旁的奚二少和四姑娘奚云瑶：“二哥云瑶，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你们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因罗馨是嫡母，对低下几个孩子都一视同仁，不像兰夫人那样内里藏奸，打压其他小孩，所以奚二少和他的妹子从小就亲近她这一房，她相信奚二少兄妹会说实话。
奚云瑶垂下眼睑：“对不起，我、我没有看到。”
奚云珠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奚云瑶，见她低下头不敢面对自己的目光，心里涌起被背叛的怒火。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奚二少。
奚二少含笑点点头：“我们刚过来，的确没有看到。不过，我们是姐妹，想来一切都是误会。”
奚云珠吃惊又愤怒地看着奚二少，随后又看了奚云瑶一眼，心中寒气直涌上来，抖着身体红着眼眶道：“好，好，好一个没看到，好一个误会！”
她当时看到他们过来，特地看过去的，见他们也正看着自己，就在那时，奚云梦出手了，他们不可能没看到的。
可是看到了却不说，还暗示是误会她却计较，分明就是要偏向奚云梦。
真没想到，二房这兄妹俩，是这么两个白眼狼！
奚云珠白着脸，可是泛红的目光却变得刚毅了不少，向众年轻公子姑娘点点头：“各位失陪了，我先回去处理一下。”说完挺直腰背，一步步离开现场。
走到人后，她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眼泪纷纷跌落。
走出不远忽听人担心地问：“怎么哭了？”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奚云梦哭得更是情难自已：“三哥，他们太过分了！”
奚昭拿出帕子帮她擦眼泪，并带她进入旁边的休息室内坐下，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才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奚云珠抽噎着说道：“奚旸和奚云瑶都是白眼狼！”又将奚云梦故意泼果汁弄脏她的裙子，奚旸和奚云瑶明明看到却假装没看到这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末了道，
“哥，从前桂姨娘被兰夫人打压，奚旸和奚云瑶也被欺负，全靠母亲维护他们的日子才好过一些，他们看着，也是跟我们亲近的，没想到不过是奚暄冒头了，他们就倒戈了！我再没见过这样的白眼狼！你和母亲，以后绝不能帮他们。”
奚昭听了，眸色冷了下来，对奚云珠却还是温柔道：“好。”又看向奚云珠被弄脏了的裙子，道，“裙子脏了，你先回去换下来，再重新化个妆，美美的下来玩，不要被他们影响了心情。”
奚云珠点点头，抬头看向奚昭：“哥，我知道你现在压力很大，但是你不要担心，我和母亲永远支持你的。而且，我们也能照顾好自己的，今天我只是太吃惊了而已。”
她以为跟自己一国的人，居然是白眼狼，不仅背叛了她，还踩上一脚，她骤然遇到，着实难以接受，所以才示弱了。
奚昭笑着点头：“我知道，云珠和母亲都是很坚强能干的女子。”
奚云瑶心里很是忐忑，走到无人处，低声问奚旸：“二哥，如果三哥和太太怪罪我们，可如何是好？”
奚旸道：“我们又没做错什么，他们凭什么怪罪我们？”说到这里笑了笑，眉眼里一派薄凉，“再说了，如今奚暄频频出击，奚昭根本无力招架，他们可腾不出手来针对我们。就是要针对，奚暄也不会不理。”
奚云瑶听了，暗暗松了口气，想着这次来了那么多才俊，自己刚才出了汗，妆怕是花了，便回自己院子补妆。
服侍她的丫鬟翠玉欲言又止地问：“姑娘，太太和三少对桂姨娘有恩，从前也帮过姑娘和二少不少，今儿这么做——”
奚云瑶打断了翠玉的话，神色冷淡地道：“那又如何？我在这个家里没有地位，做什么都是身不由己的。不找个有力的依靠，任由人作践么？太太从前帮过我那些话，休要再提，便是提了，我也管不了许多的。”
太太是正房，兰夫人是父亲的旧情难忘的青梅竹马，各有依仗，什么也不怕，什么也不缺，而她姨娘什么也不是，只能在夹缝中生长，她和二哥，也就过得小心翼翼的，所以哪个强跟哪个没什么错。
翠玉听了心中有些发凉，太太对姑娘不可谓不好，可是姑娘却说如此薄情的话，自己只是个丫鬟，在姑娘心中，怕也是没什么分量的。
奚云瑶补好妆，马上带翠玉下去。
外头，赵先生和钱先生跟奚暄说了几句，又跟奚大帅说了几句，道了恼，便准备告辞。
正在这时，奚暄安排的人来了。
奚暄意思意思走到一旁听属下耳语。
那属下有意思得很，是个大嗓门，虽然耳语，但说出的话却让站得近的都听到了：“大少，好消息啊！经过改良，老套筒增加了一发子弹的量！”
奚暄脸上马上露出惊喜之色：“当真？”
那属下马上点头。
奚大帅年纪来了之后，就爱炫耀能干的后辈，此时听到奚暄跟属下的耳语，想到赵先生和钱先生马上就要离开，忙笑着对奚暄说道：“收到什么好消息，过来说说，让你老子和赵先生和钱先生也高兴高兴啊。”
奚暄笑着过来，行了礼才将这个好消息告知。
赵先生和钱先生都心中吃惊，闻言肃容道：“真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大公子这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奚大帅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哪里哪里。
站得近的，听到这话也跟着赞奚暄。
因此，没过一会儿，奚暄管理的兵工厂改良了老套筒，每一次能多加一枚子弹的消息，就传遍了所有来宾。
许多人在接收这个消息，下意识赞扬奚暄时，目光都忍不住在人群中寻找奚昭。
大公子虽然庶出，但能力不容小觑啊。
反倒是奚昭，一表人才，也是出国喝过洋墨水的，又有书香门第在文坛上颇有地位的外祖家，却没有什么建树，被庶兄奚暄给比下去了。
单是过去这一年，奚昭就被奚暄压得黯然失色。
奚昭对这样的目光熟视无睹，继续跟人说话。
众人看他，见他处惊不变，端的风度翩翩，不由得感叹，奚昭其人，实在是个很有魅力的美男子。
可惜，世人重能力多过重外貌。
奚云瑶走到人群中，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心里又定了几分，下意识看向兄长奚旸。
奚旸冲她微微笑了笑。
奚云瑶便明白，奚旸是提前知道了，所以先站队了。
奚云梦笑容满面地听着小姑娘们夸赞自己，听得爽了，才看向换了一身衣裳的奚云珠，笑着问道：“云珠，我记得三哥也分了一小部分兵工厂管理的，时日也不短了，他如今可有什么建树没有？”
奚云珠笑道：“这个我倒不知，你不如去问问三哥？”
奚云梦没敢去问，但是看着花容月貌的奚云珠，心里却很不快，便又说道：“其实如果三哥不善于管理，倒可以带人回来重新并入兵工厂的，大哥和三哥是兄弟，本来就该团结。”
奚云珠点头：“是吗？”说完转开了目光。
奚云梦见她四两拔千斤似的，将自己的话拨开，心里很是不快，正要说些什么，就见奚云珠跟别人说话了。
奚云梦气坏了，但转念一想，奚云珠这分明是不敢跟自己针锋相对，故意避开自己的。
想到这里，心情马上好转，如同得胜的孔雀似的。
听到唐传提起苏挽晴，理智回笼，心中升起淡淡的戒备，笑道：“我大嫂一切都好，只是不能见风，所以今天不会出来迎客。”
她可是见过苏挽晴招蜂引蝶的本事的，该不会，这唐传也是苏挽晴的爱慕者吧？
唐传听了，笑了笑，便转移了话题。
苏挽晴不能出去吹风，却一直命人打听前面发生的事。
得知奚暄受了许多人的夸赞，喜气洋洋的，马上命人将客人们夸赞奚暄的话记下来告诉自己。
等洗三时间快到了，又催促丫鬟：“快到前头去，看到什么记着，分批回来讲给我听。”
她上辈子是庶女，憋屈了一辈子，最渴望的，就是别人的重视和另眼相看，对这种场合能得到的赞誉，自然不愿意放过，所以虽然没办法亲自看亲自听，也会派人去打听然后回来一五一十学给自己听。
这时，洗三的吉时终于到来。
奚钰是个大胖小子，被放进盆子里洗时，哭声异常洪亮，听得奚大帅和奚暄心疼之余，又十分自豪。
这孩子健康啊，看着就是个好养活的！
众人纷纷送出自己的礼物，适合扔进水里的，纷纷扔进洗三的盆里，不适合和贵重一些的，都送到一旁的桌上。
奚大帅作为爷爷，送出一块玉佩。
罗馨作为祖母，送的是一对逗趣可爱的金镯子。
兰夫人心里有些不满，觉得罗馨这礼物不够贵重，一来不够重视奚钰，二来让她也没办法送太厚的礼。
不过作为一个在外头一向得体的兰夫人，她一向拎得清，所以压下心中的不快，笑吟吟地送上一对稍小的金脚镯。
桂姨娘没资格列席，所以不用送。
轮下来，便到奚旸送礼物了。
他许是花了重金，送出一块很好的羊脂玉佩，表达足了自己的意思。
来宾们看到那只羊脂玉佩，便知道，奚家二房的奚旸，是选择了站在奚暄这边了。
他们再次下意识地去看罗馨和奚昭的神色，见两人都是笑吟吟的，没有露出半点不悦之色，心里佩服之余，又有些惋惜。
看来，奚家大房和二房之争，最终是二房胜出啊，大房被压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时轮到奚昭送礼物了。
他含笑上前，看了看奚钰，笑着说道：“身子骨很是结实，想来是个从军的料子，这礼物送钰儿最好不过了。”说着，将腰间一把手枪拿出来，放在桌上，又很是感慨地道，
“当然，只盼钰儿长大之后，这片大地不再有战争，人人安居乐业。”
来宾们看到奚昭拿出来的是一把手枪，不由得低声讨论起来：“奚三少给这么小的孩子送手枪，是不是有些不合适啊。”
“有什么不合适的？不是说了适合么？再说了，奚三少不是说了希望小公子长大之后，这片大地上不再有战争么？”
“你们都闭嘴！枪是关键吗？关键是这把手枪跟以往的任何一款都截然不同！”
奚大帅也注意到了，他看向奚昭：“老三，这把手枪——”
如此精致，看着像是假的。
难道老三居然送一把假枪给奚钰？
奚昭笑了笑：“父亲不是分了一部分兵工厂给我么？最近改良出了这款手枪，我用着还不错，恰逢钰儿洗三，我也没准备别的礼物，便拿来送给他了。”

第639章
奚大帅有点吃惊：“是真枪？”说话间,伸手拿起那把手枪，感觉到那重量，又吃了一惊,“这么轻,里头装了几发子弹？”
他心中甚至怀疑,这的确是真枪么？
奚暄见奚昭送的是一把手枪,还是真枪,脸上笑容微收。
奚昭这是,故意跟他打对台戏么？
及至听到奚大帅说手枪轻,脸上的笑容重新露出来。
手枪追求轻,这子弹肯定就得削减,这么一来，这手枪就算有改良，也算不得什么，远比不上在战场上大规模使用的老套筒实用。
以为自己站错队的奚旸，也重新笑起来，脸上的神色也轻松了几分。
对手枪有所了解的来宾听到这里,心中都有些失望。
奚大帅在战场上拼杀过,他对武器的了解和评估，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奚昭这把手枪,或许容弹量真的低。
奚昭恍若没有看到来宾们的神色以及奚暄奚旸的轻松,笑着看向奚大帅：“父亲不放自己打开弹匣看一看子弹数。”
奚大帅听了，没说话，马上将弹匣弄出来,看向里头的子弹。
站在大帅身旁的亲兵率先看到了,惊道：“这是……12发子弹！”
轰——
四周顿时响起高高低低的讨论声——在座权贵为了安全起见,都买了手枪的，自然知道，一把手枪重量轻，却又有12发子弹有多了不起。
奚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惊疑不定地看向奚大帅拿着的手枪和弹匣。
他站得近，见弹匣里的确是12发子弹！
奚旸的笑容也消失了，他抿紧了薄唇，双手紧张地握成了拳头。
不会的，奚昭不可能翻身的，他不能自乱阵脚。
他也是去过兵工厂的，可是很清楚，武器的改良不是那么容易的。
奚暄当初带走的，都是思维陈旧固化的老师傅，机器也落后，不可能对武器做出多大改良的！
这枪，不是射程极近，就是容易哑火，甚至乎炸膛，绝对有很严重的缺点！
奚大帅目瞪口呆地看着手中的弹匣，半晌才开口：“居然有12发子弹！”他抬起头看向比自己高的奚昭，“这个重量，怎么做到的？”
奚昭笑道：“设计的工程师机缘巧合之下，破解了这难题。”
四周的宾客却已经忍不住了，纷纷叫道：“三少，可否说一下这手枪的性能？”
“大帅，可以开枪让我们看看射程吗？”
“您说重量轻，那加上弹匣，大概是多重？”
在座的，不是政要就是社会名流，一点都不缺钱，却十分惜命，在这乱世最是习惯买手枪防身。
奚暄看到许多开口的都是自己渴望交好的名流，一颗心沉了沉，面上虽然还有笑容，但眼神却有几分阴鸷。
奚旸的笑容也有些僵硬，不过他想着，这手枪肯定有这样那样的缺点的，所以还按捺得住。
奚大帅也迫切想看看这把枪的性能，因此扬声笑道：“诸位莫急，我这便命人去开辟出一片场地。”说完看向自己信任的亲卫。
亲卫马上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奚大帅看向抱着奚钰的婆子：“把钰儿带回后院去。”
那婆子马上福了福身，抱着奚钰走了。
奚暄心中很不满，他觉得奚昭是故意选在今日出风头的，抢走他儿子洗三该得到的重视。
不过，看到奚大帅眼里不时闪过的急切，看到来宾们眼中的期待，他什么也不能说。
兰夫人纵使好修养，此刻也忍不住想骂娘了。
这原该是她儿子和孙子表现的舞台，奚昭却横插一杠，把所有风头都抢走了！
想到这里，兰夫人目光含怨地看了罗馨一眼，不想看到罗馨笑吟吟地看向自己，见她看过来，笑得更深了。
电光石火间，兰夫人明白，罗馨和奚昭母子是故意的！
她心中恨极，双手攥得死紧，这时忽绝左手食指指甲一痛。
她连忙松开手，用大拇指摩挲了一下，发现食指指甲被生生折断了！
在等待奚大帅的亲卫开辟场地时，来宾们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纷纷问奚昭：“三公子可否说一说这手枪的性能？”
奚昭笑道：“原是该说的，可是说了等会儿试枪，就没有任何惊喜了，所以，请各位暂且耐心等一等。”
众来宾们很想说，我们不在乎那些惊喜，我们只是想早点知道。
不过，作为社会名流，他们这点忍耐还是有的，所以都压下心里的焦急，等待起来。
而不关注枪械的，对这个兴趣不大，又说起话来，有些还跟想知道手枪性能的那些人说，以至于时间过去得不算慢。
大帅府为了面积大，并不是建在租界里的，这场地，足以做手枪的射击实验了。
场地安排好了，奚大帅和奚昭马上邀请宾客去看这手枪的实验。
场地上已经摆了几个靶子了，由远到近，远的距离大概是50米左右，近的也有20多米，50米是手枪的射程，所以奚昭没提什么改动建议。
奚大帅是个干脆的人，来到场地了，也不拖延和说废话，直接握着枪瞄准最近的靶子，然后扣下扳机开枪。
砰——
枪声响过之后，距离20米的靶子正中出现一个枪眼。
“好！”大家齐声喝彩，心里都感慨，奚大帅不愧是奚大帅，这样随后开一枪，居然就命中10环。
奚暄看见了，虽然也跟着鼓掌，可是眸色却越发深沉了。
奚大帅仿佛没有听到众人的喝彩声和鼓掌声，他抿着薄唇有些讶异地看了一眼手枪，然后再次举起来瞄准，对着20米的靶子开枪。
砰——
又是一个十环！
喝彩声和鼓掌声如同浪潮一般，在园中响起来。
奚暄这次，却忘了鼓掌以及喝彩，因为以他对奚大帅的了解，奚大帅此时吃惊之中又带着难以抑制的喜悦——这对他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好消息！
奚大帅没有空理会奚暄在想什么，他似乎来了兴趣，在众人的喝彩声和掌声中，对着50米的几个靶子接连开枪。
砰砰砰——
之后这几枪虽然不都是10环，但最差也有8环，而且只有一个，其他的都是9环和10环，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这个时候，对枪械颇为了解的名流们，一边喝彩和鼓掌之余，一边用激动的目光看向奚昭。
如今市面上最流行的手枪，是毛瑟M1896，也就是盒子炮，这种手枪是香肠国制造的，威力大，所以在名流之间十分受欢迎，几乎人手一把，当然，价格也极其昂贵，不说原价，就是仿造的，也卖50两银子。
可饶是这样昂贵且稀少的手枪，精准度也挺低的，而且后坐力大，有时还会卡壳！
精准度本来就低，再加上大后坐力的影响，精准度又低了一个档次，叫喜欢用这手枪的人，也夸不出精度准告这一类话。
而现在，奚大帅接连开枪，瞄准的时间不长，可是打出的成绩却十分惊人，除了奚大帅本身枪法准，根本原因就是，奚昭送的这把手枪精准度很高！
此外，根据他们对大帅开枪的姿势和动作分析，这把手枪的后坐力，也并不大，相反，是很小！
奚大帅打完12发子弹，目光炯炯地看向奚昭，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你这枪，很好！”
奚暄再也维持不知脸上的笑容了，他深吸一口气，竭力挤出笑容，可是实在太难了。
奚大帅这人，虽然经常夸赞人，但是要让他说一句“很好”，是十分不容易的，而他现在，对奚昭说了。
而且，奚暄还看得出，奚大帅此刻十分高兴和激动！
奚昭还没开口，极想试枪的来宾们异口同声附和：“的确很好！”
又纷纷问：“大帅，能让我们试一试这枪吗？”
“三公子，你手上还有这种枪吗？可以让我们也试一试吗？”
奚大帅刚打完了子弹，也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而且他还记得，这把枪是奚昭送给奚钰的，不是送给自己的呢。
因此，看向奚昭：“你送给你侄子，不送给你老子吗？”
兰夫人和奚暄见奚大帅颇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奚昭索要手枪，脸色更难看。
奚旸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如果说奚大帅刚才说“很好”是为了在客人面前给奚昭面子，那么此刻暗示奚昭给他送手枪，已经足够能说明，奚大帅对这手枪有多认同了。
也就是说，他站错了队！
奚旸心中冰凉的同时，嘴里也一片苦涩。
奚昭笑着说道：“不敢不送父亲。”又看向来宾们，“这次生产的手枪量不多，但也并非只有几把，稍后会多拿几把过来让诸位都试试。”说完对身边的林临低声耳语几句。
林临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大多数来宾向着奚昭以及奚大帅围过来，纷纷追问道：“大帅，你觉得这枪如何？”
“三公子，能说一下这枪的各项数据么？”
奚大帅得知奚昭准备了自己的份儿，心情愉快，略带着激动地说道：“精度很高！不怕各位笑话，我用盒子炮时准度挺低的，可是用这个，结果如何，诸位都看到了！”
用了这把手枪，他觉得自己成了神枪手！
想到这里，奚大帅再次忍不住看向自己的三儿子。
见三儿子高大英俊，即使站在一干西装笔挺的社会名流中，也是鹤立鸡群的存在，更是高兴。
他儿子多优秀啊，多好啊，人中龙凤不外如是了！
兰夫人和奚暄都很了解奚大帅，从奚大帅的表情动作以及眼神中看出，奚大帅此时此刻，眼里只有奚昭一个儿子，还深深为这个儿子而骄傲，几乎气得要吐血。
怎么会这样！
明明，明明今天是奚暄大放异彩的日子啊！
儿子洗三，自己又争气，改良了老套筒，正正的双喜临门。
可是奚昭拿出手枪后，一切都没了，全成了奚昭的个人秀！
兰夫人和奚暄再控制不住自己，脸色变得铁青起来。
四周除了热爱枪械的宾客，还有过来看热闹的，他们此时最为关注的，就是兰夫人和奚暄的神色，当看到母子俩铁青着脸，连面子上的功夫都维持不了，俱都暗暗叹气，然后跟其他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原以为奚暄这个长子当真是人中龙凤，能压过嫡出的奚昭去呢，不想如此沉不住气。
或许，出身对他的限制真的很大吧，以至于小家子气，全无奚昭那种风范——当初奚暄如日中天碾压奚昭时，人家奚昭可一直笑吟吟的，跟人交际时始终风度翩翩。
奚暄和兰夫人在众人的目光中意识到了不妥，心知这次不仅让奚昭出了风头，自己还丢脸了，连忙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笑容。
奚云瑶悄悄走到奚旸身边，很是忐忑：“哥，我们怎么办？”
奚旸的心也很乱，如今人人围住奚昭以及奚大帅，他被挤出来了，只能在圈子外看热闹。
所以听了奚云瑶的话，他一时也无法可想，便低声道：“该怎么着便怎么着。”
奚云瑶一听，马上按自己的理解，决定跟奚昭和奚云珠兄妹俩交好——大家从前也是交好的，应该不会这么快便没了感情的。
热爱枪械的来宾们听到奚大帅说这把枪精准度高，后坐力小，几乎疯狂了，马上开始不着痕迹地吹捧奚昭——他们自以为是不着痕迹，可是在外人看来，十分明显，几乎算得上阿谀奉承了！
奚暄和兰夫人在旁看得目呲欲裂。
奚云珠笑容满面地看着奚昭，不时应和身边女伴们对她的夸赞。
她就知道，自己的哥哥是很棒的。
这时，忽听一道熟悉的嗓音道：“云珠，三哥真厉害。”
奚云珠听到这声音，马上后退一步，不冷不热地道：“还行吧。”说完扭头跟身边的姑娘说话，眼神也没给奚云瑶一个。
她是故意的，故意这样来报复奚云瑶之前的背叛。
从前，奚云瑶因为跟她交好，得以融入她的交集圈子，因此得了不少好处。
如今，她不乐意让奚云瑶因为自己而得到好处了，所以故意在人前表现出自己对奚云瑶的冷淡。
跟奚云珠相交的小姑娘都是经过精心教养的，自然看得出奚云珠此举的意思，面上没说什么，心里却记下，奚云珠已经和奚云瑶掰了。
至于原因，肯定是先前奚云瑶和她那个兄长明明看到真相，却不肯站出来主持公道啊。
这样的妹妹，她们都看不上眼，所以很能理解奚云珠的做法的。
奚云瑶见了奚云珠这样的态度，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忙看向奚云珠那些女伴，见那些女伴或是跟奚云珠说话，或是两两说话，都没给她一个眼神，更是浑身冰凉。
她意识到，她完了，这些人已经决定见她排除出她们的交际圈子了。
虽然她说话，大家还是会理她，但是也仅限于客套了。
奚云瑶的眼睛，瞬间湿了。
可是，没有人理她。
这时林临拿了10把手枪过来，将之递给奚昭。
奚昭拿过来，先给了奚大帅一把，又给了罗馨一把，随后的八把，则送给在座的一些地位显赫的名流。
得了枪的名流，虽然不是在座身份最高的，但分别代表了各个领域的最强，因此没有人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觉得奚昭不时只奔着身份地位送，做得很妥帖。
奚暄没分到，他也没脸主动说要，因为在场的名流太多，他的身份，真的算不了什么。
可是，作为今天的主角之一，目前已经沦为了配角中的配角，他着实不快到了极点。
拿到手枪的来宾们依次试了试手枪，发现精准度的确很高，而且后坐力很小，全都激动得不行，纷纷围在奚昭身边，再次陷入了讨论以及对奚昭的吹捧之中。
等这批人吹捧完奚昭去互相交流后，没有得到手枪的来宾们马上将奚昭围了起来，纷纷追问是否可以购买他这一款手枪，为了让奚昭答应，一再暗示自己很喜欢这款手枪。
奚昭笑道：“这款手枪制作难度大，产量很低，但已经叫人继续生产了，等生产出来，一定会卖给各位。”
来宾们听到他如此爽快答应，高兴之余，又忍不住夸赞奚昭。
到最后，所有人都忘了，今天是奚钰的洗三，他们都觉得，今天是奚昭这把手枪的展示沙龙！
奚昭几乎气炸了，可是他毫无办法，他如今还不是大帅，只是大帅的长子，还是庶的，他没有办法对任何来宾摆脸色。
来宾们告辞时，目光都下意识从奚暄身上掠过。
奚暄搞那一出老套筒新改良的把戏，大家都是□□湖了，自然看出他是想借此跟奚大帅邀功以及在众来宾前大出风头。
可惜，人家奚昭棋高一着。
也不知道为人做嫁衣的奚暄此刻是什么心情。
不过想来肯定美好不了的，刚才他们可是看见了，他连表面功夫都维持不了了。
却说苏挽晴，见婆子很快将奚钰抱回来，很是不解：“怎么这么快？”
虽然洗三的婴儿参加完洗三，都会尽快抱回来，但根据她对奚大帅和兰夫人的了解，两人应该会让奚钰多待一会儿的，可事实上并没有，这太奇怪了。
婆子还没说话，被派去实时转播的丫鬟回来了，马上道：“太太，三公子送了一把手枪给钰少爷，大帅瞧着似乎很喜欢，要去试枪，因此叫人现将钰少爷送回来。”
苏挽晴马上追问：“手枪？是什么样的手枪？”如果是普通的货色，断不会叫大帅另眼相看的。
丫鬟表示不知，并说马上要试枪了。
苏挽晴连忙派人去打听。
之后，几个丫鬟轮流着跑回来，每个人说的每一个句话，都能让苏挽晴的心情低落几分，等到大概表述完试枪的场景，苏挽晴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她拿起手边的鸡汤，一下子扔了出去。
丫鬟看见了，跪了一地，大气都不敢出！
苏挽晴砸了东西，还是觉得不解恨，紧咬着牙关急促地呼吸着。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奚昭他怎么可以这样？
今天明明是她的钰儿的洗三，奚昭为什么要搞破坏，出风头，将所有的关注和目光都抢走？
苏挽晴以为，这已经是自己最难受的时候了，第二日才知道，这只是普通难受。
她斜斜靠在枕头上，看向对面的女人，压下被比下去的不悦与愤怒，说道：
“是得一把枪，如果杜鲁门先生着实喜欢，我可以做主送给他。不过，这是国内改良的枪，只怕入不了杜鲁门先生的眼，反而让他大失所望。若真叫杜鲁门先生失望，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杜鲁门是疯了吗？
作为生产枪械的大国，山姆国的好武器以及好手枪不多吗？至于巴巴的找他要奚昭送给奚钰的那把手枪？
这个世界上，谁不知道华国的枪械落后，全靠进口和购买西方列强淘汰不要的旧货？
林太太笑了起来：“杜鲁门先生说了，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贵府三公子兵工厂生产出来的手枪，根本不叫改良，那叫新制作的手枪！”
她的丈夫是个山姆国买办，昨儿奚钰洗三，她的丈夫就代表山姆国来了，可惜由于身份地位不够高，得不到奚昭送的枪。
而山姆国那边，不知怎么的，消息特别灵通，国内的名流还没怎么宣传呢，他们这些外国人，就知道得一清二楚了，据她先生说，山姆国对这一款手枪十分重视，似乎是志在必得。
苏挽晴听得吃惊，下意识就反驳：“这不可能！”见林太太笑容微顿地看向自己，忙解释：“奚昭那个兵工厂，机器陈旧，工人思想僵化，根本不可能制作出杜鲁门先生说的这种好货色。”
林太太淡淡地说道：“可是，府上三公子就拿出来了这么一把手枪。我想，杜鲁门先生不至于不懂这个。”
苏挽晴见林太太给自己脸色看，态度也冷淡了几分：“是么。”
林太太这才想起，苏挽晴可不是那些任由她欺负的小角色，不说她是奚大帅的儿媳妇，就说她本身的人脉，就不是自己可以甩脸子的，连忙重新端起笑容，讨好地道：
“我也是转述杜鲁门先生的要求，如果说了什么得罪奚大太太的话，还请莫怪。”
苏挽晴见她服软，也还是不肯给她好脸色，而是看向丫鬟：“去将三公子送给钰儿的手枪拿来。”
手枪拿来了，她递给林太太，道：“你拿过去罢，跟杜鲁门先生好生说一说，别让杜鲁门先生有太高期望，免得最后失望。”
林太太连忙点点头：“这是自然。”
苏挽晴又道：“拿好了，别弄丢了。我只有一把，若弄丢了，可找不着第二把。”
林太太知道自己把人得罪了，也不敢如何，连忙讨好地应了，又奉承了苏挽晴几句，才起身告辞。
却说此时，奚昭跟罗馨正在接待自己的外婆。
罗外婆已经上了年纪，可由于书香门第出身又一直养尊处优，看起来并不老，反而富态慈祥，很叫人有好感。
她看向奚昭：“你小舅特地叫我过来，说这枪很了不得，一定要笼络好设计这把枪的那位萧先生。”
奚昭的嘴角翘了起来，马上点点头：“这是自然。”萧先生如此得人心，他见了很高兴。
罗外婆跟罗馨相视一眼，又说道：“只是对那等人才，普通的笼络却不够保险，反而是姻亲关系牢靠许多。”
奚昭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看向罗外婆：“姻亲？”
罗馨笑着开口：“没错，就是姻亲。你不是说萧先生今年才十八岁，又未曾娶妻么？你有几个表妹，如今都适龄了。萧先生那样的优秀人物，配你任何一个表妹都配得。你几个舅舅都说这位萧先生是个好的，很是愿意结亲。”
奚昭脑子里乱乱的，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只怕并不合适……”
罗外婆反问：“有什么不合适的？萧先生不是未曾娶妻么？”她说着看向奚昭的脸色，见他脸色难看，不由得心中一突，忙压低声音问，“难不成，这萧先生有隐疾？”
奚昭想起萧遥那幅坚韧和健康的样子，连忙摇头：“自然不是。”
罗外婆于是就道：“那就适合了。”又道，“这事，本该由双方家长说的，可是我们和萧先生家长不认识，少不得，还得昭儿你跟萧先生探一探口风，然后再让萧先生跟家里人说了。”
奚昭没说话。
罗馨和罗外婆见了，连忙叫他。
奚昭回神，见两人都看着自己，忙说道：“萧遥是很好的，可是……可是……”他可是了许久，才找到了理由，“他跟家里闹翻了，被除族了。而且身边有侍候的丫头了，我看着，他对那个丫头——”
他说不下去了，心里像是被塞了一大团的棉花，堵得难受。
罗外婆和罗馨听到萧遥被除族，顿时都犹豫了起来。
不过很快，罗馨就反应过来了，她不解地看向脸色难看的奚昭：“你先前不是说他人品端正，德行很好的么？怎么会被除族？莫不是他家里人愚昧又野蛮？若是如此，他被除族，从此跟家里再无瓜葛，倒是一桩好事。”
罗外婆听了忙看向奚昭。
奚昭点头：“萧遥他的确品行端方，是个君子。他被除族一事，是被一个弟弟设计的，因此得罪了叶家，萧家怕叶家以及叶家交好的悦城厅长记恨萧家，就将萧遥除族了。”
就算他心里极不舒服，不愿意让萧遥娶自己的表妹，他也不可能抹黑萧遥或者任人误会萧遥的。
萧遥那样的人物，应该得到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正确对待。
罗馨和罗外婆听得频频点头：“这样的家族，断了联系反而是好事。”又看向奚昭，一锤定音，“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记得跟萧先生探探口风。”
奚昭只得点头。
他心里很乱，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是给让萧遥跟自己的表妹结亲，对萧遥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所以，他是要努力促成的，尽管心中十分反感。
罗馨看出奚昭的不妥，有些担心地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任她如何了解奚昭，也没办法猜到，奚昭此刻为什么脸色难看。
奚昭摇了摇头。
罗馨再三问，见奚昭都说没事，便提起他这次带回来的手枪：“既然你舅舅说，这些手枪很了不起，那肯定是十分了不起的，只怕，你爹会让你将设计和制作图纸给他。”
罗外婆点了点头，看向奚昭，郑重地道：“不能给他。”怕奚昭因对奚大少的孺慕之情而答应奚大帅的无理要求，又道，
“论理我不该说你爹的不是，可他实在是个偏心眼。你将手枪的图纸给了他，等于给了奚暄。将来他若将兵工厂给奚暄，你便什么都没有，还送了他一份大礼。”
奚昭点了点头：“我知道。”
奚大帅还真在琢磨着要奚昭的手枪设计图纸，可是想到自己曾答应过奚昭，绝不过问他的兵工厂，也绝不会向他要兵工厂的生产，就发愁为难了。
他一边抽烟一边想，难得地想起自己对奚昭这个优秀的儿子有些不公平，便决定打消了要手枪图纸的要求。
他是老子，本来就对同时儿子的奚昭不够公平，分东西也没办法平分，实在没脸反过来让奚昭将好东西给他这个老子。
然而这一天傍晚，奚暄正在跟苏挽晴说话，白天里来过的林太太又来了。
奚暄作为男子，不适合见女客，因此起身出去，跟进来的林太太遇上，含笑点了点头，可目光掠过林老太太激动的脸，又觉得奇怪。
不过，奚暄也没多想，只以为是女人家的事。
只是刚走到门外，就听到林太太难以置信的声音急切地响起来：“杜鲁门先生说，贵府三公子这款手枪，比山姆国的任何一款手枪都好，而且极有可能比欧洲的所有手枪都好，所以拜托你多弄几把，如果能得到设计图纸，就更好了。”
奚暄连忙站定了，因为怕听不清，他放轻脚步踱到窗户旁，凝神听着。
苏挽晴吃惊的声音响起：“杜鲁门先生当真这么说的？这不可能啊。”
林太太道：“杜鲁门先生的确是这么说的。我听我先生说，杜鲁门先生还说，如果奚大太太能帮他拿到手枪的设计图纸，他愿意将罐头公司的股份多给奚大太太一成，当然，以后奚大太太有什么要求，他们能帮一定会帮。”
说到这里声音变小，带着无尽的诱惑力说道，“奚大太太迟早是大帅府的当家太太，应该有魄力才是。”

第640章
苏挽晴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
如果杜鲁门先生当真说过那样的话，就表示，在奚暄和奚昭争大帅手上兵权时,会出手帮忙。
可是,奚昭命不长,就算不用杜鲁门帮忙,奚暄也会是最后的赢家啊。
当下笑着说道：“当家太太不当家太太的,这得看以后,现在哪里说得准呢。”
林太太听了这话便知道,苏挽晴是有些动心的,只是筹码不够,便笑道：
“这倒也是。不过如今国内是由洋人做主，我们华国人排在了后面，有时候办事，找本国人没用，倒是找洋人有用。所以结个善缘，不定哪天就有用了呢。再者,苏小姐和杜鲁门先生也算是旧识了,想来交情也不错。”
苏挽晴没说话。
她和杜鲁门的确算有交情，而且是她刻意结交的,因为她知道,据说山姆国扔了两个十分厉害的原子弹到樱花国本土上,樱花国才投降的——由此可知山姆国很强大，很值得交好。
如果因为她这次拒绝而影响了和山姆国的交情，倒是不美了。
林太太见苏挽晴意动,又说了好些好话。
苏挽晴便笑道：“这个我得想一想,你帮我跟杜鲁门先生说一声罢。”
林太太急着回去传话,很快告辞离去。
奚暄走了进去，坐到苏挽晴身旁，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苏挽晴道：“你听到了？”见奚暄点点头，便问，“你觉得我该帮忙么？”
奚暄摇了摇头：“这不好说。”见苏挽晴看着自己，便解释道，“都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山姆国若得到了我们的新技术，反过来对付我们该如何？不过，山姆国武器那么发达，或许不用我们帮忙，花点时间就仿制出来了。”
苏挽晴已经给过山姆国一把手枪了，以山姆国的技术，相信很快仿制成功，到那时，山姆国得偿所愿，而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苏挽晴笑道：“山姆国虽然也会压迫我们华国，可我觉得更可能是我们的盟友，倒不会来对付我们。”
上辈子，山姆国就是华国的盟友，共同抗击樱花国。
她那时以为，好日子要来了，不想在樱花国投降的消息传来，她就被一队不肯投降的樱花国士兵给炸死了。
苏挽晴想起前事，呼吸急促起来。
如果是樱花国让她帮忙，她二话不说就拒绝，可那是山姆国啊，跟华国是盟友，援助了很多武器的。
奚暄说道：“未来的事不好说。”
苏挽晴没办法说山姆国和华国是同盟国，于是便改口道：“诚如你所说，山姆国武器十分发达，又拿到了我们的枪，只怕很快就仿制出来。那时，我们什么好处也得不着。我觉得，不如将设计图给了杜鲁门，再换一些我们需要的东西。”
奚暄听了点点头：“也好。”
苏挽晴见奚暄答应了，这才指出这件事的核心：“手枪的图纸和设计图都是奚昭的，我们得想办法拿到，不然就算我们愿意给，也没法给。”
奚暄道：“我们尚未分家，奚昭的东西，便是爹的东西，我这就找爹去。”
奚大帅抽着烟，看着侃侃而谈的奚暄。
奚暄是奚大帅的长子，从前经常跟在奚大帅身边，对奚大帅的目光习惯得很，没有半点不自然，他道：
“这手枪精准度高又轻巧，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如果只由老三生产，不知何年何月才能给军中的将领配上，还有社会各界的名流呢。如果交由我们的兵工厂生产，那么手枪生产就不是问题了。那是将军们有武器了，各界名流得了手枪，也必定感激我们。”
奚大帅吐出一口烟：“我答应过老三，不会过问他兵工厂的事。”
奚暄笑道：“这也不难，那些东西补偿老三就是了。再者，老三素来孝顺，如果爹提起，难道他会拒绝么？”
奚大帅没有答应，而是让奚暄先回去。
奚暄怕不成事，又去找兰夫人。
于是兰夫人逮着机会开始吹枕头风。
萧遥接到奚昭的电话，听到奚昭问新出的手枪是不是很容易仿制，便道：“很容易说不上，但是枪械的原理就那么些，世上又不乏天才，所以假以时日，还是可以仿制出来的。”
奚昭听了又问：“那你认为，是否将这手枪的设计图纸卖了呢？”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才说道：“只是是手枪，卖掉了倒也没什么。不过，得看看买家出什么价位。如果也拿武器设计图纸来换，或者机器换，那么跟他他们换也无妨。”
奚昭便点头：“那我试试。”
萧遥正在忙着研究自己想要的武器，听了这话就“嗯”了一声，然后又道：“还有事么？没事的话我先挂了。”
奚昭忙道：“等等——”
萧遥便握紧话筒，等奚昭继续说话。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电话那头也没有奚昭的声音。
正当不由得奇怪地问道：“奚三少，你说话啊。”
奚昭“嗯”了一声，可又沉默了起来，沉默到萧遥快忍不住挂电话了，才缓缓开口：“是这样的，我表妹年龄跟你相当，我娘和外祖家知道你的事，都觉得你人很不错，有心把我表妹许配给你。那未婚，而我表妹也确实很不错，不放考虑考虑。”
萧遥愣了一下，她根本没想到，奚昭会给自己说媒。
不过转念想到自己的年龄，又觉得奚昭关心这个也无可厚非，当下就说道：“我——”
奚昭打断了她的话：“你先考虑考虑，过些天，我再给你打电话。”说完他便迅速挂了电话。
萧遥握着话筒，听着里头传来忙音，耸了耸肩。
这奚昭，也太急了吧。
她想着下次奚昭打电话来，自己找个理由拒绝了就是，因此将这事放一边，继续去了兵工厂研制自己想要的武器。
奚昭既然打算将手枪的设计图卖出，于是当晚便去了租界内赫赫有名的大世界舞厅。
他在舞厅里偶遇了来自毛子国的柯金，又看到不远处来自腐国的吉姆斯先生。
柯金看到奚昭，笑着走上来：“嘿，奚先生，真巧啊……”打过招呼了，他马上提起奚昭的新手枪：
“实不相瞒，那款手枪的外形实在太美了，我太太和上司的太太看到照片都很喜欢，我相信这很符合女士的审美，所以很希望了解它是如何制造出来的。”
奚昭笑了起来：“我们不如坐下来说？”
柯金马上笑了起来：“的确如此，这是我刚订下的包厢，走，我们进去喝一杯。”
吉姆斯先生看到柯金跟奚昭搭上话，便悄悄留意了，听到柯金提起手枪，再也按捺不住，跟了上去，笑吟吟地说道：“两位，真巧……相遇就是缘分，不如我们一起喝一杯？”
之后他不顾柯金不欢迎的脸色，硬是跟着进了柯金定的包厢。
柯金看到吉姆斯跟着来，有心暂时不提手枪，便给奚昭使了个眼色，谈起了别的事。
可惜吉姆斯的脸皮厚得有点出人意料之外，跟着聊了几句别的，就主动提起手枪，并直接问奚昭是否愿意跟他做一笔生意。
奚昭笑了起来：“实不相瞒，如果各国都想要手枪的设计图纸，我是保不住的，所以，我是有心要卖的。可是，这手枪是我手下的工匠花费了大量功夫才研究出来的，如果贱卖，就是我不心疼，那位工匠也得心疼死。”
柯金和吉姆斯一听，就知道如果价格合适，奚昭是愿意卖图纸的，当下连连附和，又说了几句好话。
奚昭端着酒杯，热络地跟他们谈起来，没一会儿就有种要称兄道弟的亲密感。
喝得差不多了，奚昭略带着醉意道：“两位先生都是性情中人，我就不跟两位狮子大开口了。这样罢，贵国比较新的武器，除手枪外，随意拿一种过来交换罢。我不要机器不要别的，只要设计图纸。”
柯金和吉姆斯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马上答应下来。
他们是想要设计图纸，可没打算用武器的设计图纸交换啊，华国这么弱小，哪儿能跟他们平等对话？
奚昭也不多话，说完了这个，便站起身：“两位可以慢慢考虑，我还约了朋友，失陪。”
柯金和吉姆斯心中同时响起警铃。
奚昭还约了其他人？
是山姆国的人，还是高卢国的人，又或者是香肠国的人？
要知道，华国购买了不少香肠国的旧武器，跟香肠国的关系是很不错的。
然而武器换武器毕竟是大事，他们不敢出言答应奚昭，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奚昭走出去了。
吉姆斯站起来跟柯金告辞。
柯金看了一眼吉姆斯，担心这腐国佬悄悄去找奚昭，忙也笑着站起身，说喝得差不多了，出去走走就可以回去了。
两人尾随奚昭出来，正好看到奚昭碰上杜鲁门，并且站住说话。
两人生怕奚昭跟杜鲁门达成了合作，连忙走了过去。
走近了，正好听到杜鲁门提议进入雅间坐着说话。
柯金和吉姆斯更觉得不妥，忙跟上去，然而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奚昭道：“杜鲁门先生可是对我手枪的图纸感兴趣？各国都挺感兴趣的，我已经决定，无论谁买都可以，只需要拿除手枪外比较新型的武器设计图纸来换。”
杜鲁门刚听到这话，就看到柯金和吉姆斯，顿时冲两人笑笑，又对奚昭说道：“既如此，我回去考虑考虑。”
奚昭点点头，跟杜鲁门告别，然后去了一个雅间。
他说约了朋友见面，倒也不曾撒谎。
奚昭的朋友邱长天，是一位标准的花花公子，当然，也因为平时结交的都是三教九流的人物，他的消息十分灵通。
奚昭此刻跟邱长天见面，就是买情报的。
得了自己想要的情报，奚昭起身告辞。
邱长天见了，连忙叫住奚昭：“急什么，难得来了这里，乐一乐再回去啊。”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你平日里跟个和尚似的，作为好友，实在看不过去了，今儿我包了清音小班的如月，她很勾人，你跟我去试试呗。”
奚昭瞥了他一眼：“把你自己睡过的介绍给我？”
邱长天笑起来：“这又有什么？我们是多年的老友，我才给你介绍，若不是，我才懒得介绍呢。”说完见奚昭没有半分意动的模样，便又说道，“你若担心她才接待过我，那倒不必，我最近跟她只限于喝酒。”
奚昭对着靠近自己的邱长天吐出一口烟雾：“不玩。”
邱长天有些失望，但看了看奚昭，忽然目光一亮，仿佛发现了什么秘密似的：“你该不会，不近女色吧？”他越说语气越肯定，
“我认识你这么多年了，就没见过你身边出现过姑娘。我们这年纪，正是血气方刚的，你没道理不想的吧。我说奚昭，你该不会喜欢男子吧？”
奚昭脑海里不期然闪过萧遥的脸，一下子被烟呛到，咳了起来：“你乱说什么？”
邱长天却觉得他是被说中了心事心虚了，忙道：“肯定是了。都是兄弟，我绝不会笑话你的。不瞒你说，男孩子自有男孩子的妙处，我最近就包了一个。来，你等着，他改回来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长相雌雄莫辩的少年便走进来了。
邱长天冲他招了招手：“宝贝儿，快过来，我给你介绍个朋友。”
那少年穿的是唐装，身形也不算高，听了这话，婀娜多姿地走了过来，倚进邱长天怀中。
奚昭见他分明一个男子，却做女子姿态，心中一阵恶心，忙移开了目光，并站起身：“我走了，你自便。”
邱长天看到奚昭的表情了，心道“难不成我猜错了”，又去看靠在自己怀中的人，见雌雄莫辩，很快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不喜欢这一款是不是？我给你介绍有男子气概的，保准你喜欢。”
奚昭也没露出任何生气的神色，只是淡淡地看向邱长天：“让开——”
邱长天下意识让开。
等奚昭出去了，才连忙跟上。
走到雅间外，正好看到一个通身男子奇怪的男子，忙拉住人：“你跟我来一趟。”
奚昭走到门口被拦下，见邱长天死活要给自己介绍男人，那男人倒不像原先那个那般雌雄莫辩，反而是个清隽秀美的少年，可是他看着，心里还是很反感，当下拧起眉头，似笑非笑地看向邱长天：“这么闲，不如我们来一场？”
邱长天这会儿看懂奚昭的表情了，知道他不是口是心非，忙讪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那什么，我里头雅间约了朋友呢，这就回去了，回头见啊……”
说完飞快地跑了。
奚昭转身，坐进林临打开的车门里。
陈信很是不解：“三少，邱少爷为什么要给你介绍人啊？”
奚昭淡淡地说道：“没什么。”说完，拿出一根烟，点着了，微微闭上眼睛。
只是很快，他一下子睁开双眼，人也被呛得疯狂咳起来。
陈信和林临吓了一跳，见他不仅被呛，甚至连手中夹着的烟都掉了，更是大惊，连忙帮奚昭拍背。
奚昭好不容易缓过来了，脸色很是莫测，似乎要笑，似乎又有无限悲伤。
第二天，陈信拿文件去给奚昭，差点以为里头失火了，吓得顾不得呛冲进去：“三少——”刚叫完，发现奚昭就坐在桌边，只是高大的身体隐藏在阴影里，他刚进来没看到。
陈信担心地问道：“三少，你怎么了？”
奚昭道：“没什么，文件放下罢。”
陈信听了他的话更担心了，因为奚昭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
他忍了又忍，没忍住，去将窗帘和窗户打开，企图驱散屋中的烟雾。
窗帘拉开，他才发现，昨天买的几包烟全空了，烟灰缸上满满的都是烟头。
陈信吃了一惊：“三少，你抽了一晚上的烟？”又看向奚昭的俊脸，见眼下有些青黑，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

第641章
陈信吃了一惊：“三少,你抽了一晚上的烟？”又看向奚昭的俊脸，见眼下有些青黑，更肯定自己的猜测了,当下又问,“三少,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你告诉我们啊。”
三少可从来没有这么颓废过,从没有。
奚昭道：“没什么,只是思考一些事情而已。”再次提出让陈信先出去。
陈信担忧地离开,但想了想还是很担心,于是悄悄去找罗馨的丫鬟,将奚昭的状态告诉罗馨。
罗馨听了丫鬟的转述之后，马上命人找陈信，问奚昭这两日是否有异常。
陈信将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罗馨，包括昨晚邱长天给奚昭介绍男孩子。
罗馨大家出身，见多识广，听了这事,又想起奚昭原先拒绝相看姑娘,当即吓了一跳，面上却不显,打发了陈信之后,马上去找奚昭。
奚昭昨天回来之后没有梳洗,被陈信打扰了，理智回笼，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因此马上进去洗澡了。
他刚洗了澡出来,就看到罗馨和满桌的早餐。
罗馨萧道：“我们娘儿俩好久没一起吃过早餐了,今天一起吃罢。”
奚昭点了点头，拉开椅子，让罗馨坐下。
罗馨悄悄打量奚昭，眉头下意识就皱了起来。
昭儿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显然像陈信说的那样，昨夜一夜没睡。
除此之外，奚昭的俊脸上多了几分沉郁，这是过去从未出现的——这也是最让她心惊的。
难不成，此事当真伤他如此深么？
如果是真的，那么，就很不好办了。
罗馨满怀心事地吃完了早餐，仿佛闲聊一般提起奚钰，说着说着说到娶妻生子上，然后顺理成章提出帮奚昭相看姑娘。
说出目的之后，罗馨紧张地盯着奚昭看。
奚昭似乎愣了一下，但是很快便点了点头：“也好，我也到年龄了，劳烦娘好生相看了。”说到这里，伸手拿出烟夹子以及打火机，然后双手放到台下，一边把玩一边说道，
“萧先生和表妹的事，也可以提上日程了。”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慢。
罗馨本能地觉得不妥，她细细打量奚昭的神色，见奚昭垂下眼睑，说这话时，虽然极力控制，可是嘴边的肌肉，还是抽搐了两下。
她蓦地明白过来。
原来是萧先生！
罗馨压下心中的惊骇，笑着说道：“也好。你们年龄相当，正是该结婚的时候。”又跟奚昭说了一会儿话，便心事重重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坐在园中思考了好一会儿，罗馨才叹了一口气，命丫鬟给她娘家拨电话。
她一个早上都在忙给奚昭相看和撮合自己娘家侄女跟萧遥的事，直到饥肠辘辘才坐下来吃饭。
不过得知奚昭没出门，也没去书房，而是在他自己的房中坐了一上午，顿时便没了胃口。
下午，被吹了枕头风的奚大帅让人将奚昭请到书房，将自己想要给军中将领都武装一批新式手枪的事说了，然后看着奚昭，等这个聪明的儿子接下去。
奚昭笑着接下去：“爹的想法和我的一致。”说完仿佛没有看到奚大帅脸上的喜色，继续道，
“我想着，国内武器落后，只有手枪能挣回几分面子，叫西方列强生出觊觎之心，可我又不想得罪他们，因此想了个主意，那就是让他们拿武器设计图来跟我换。爹要武装军官，儿子自然支持，所以就不用爹拿武器设计图交换了，拿一笔钱当作支持儿子的兵工厂就是行了。”
奚大帅：“……”
这个不孝子，亲爹也要给钱，还说得这么好听。
奚昭这才仿佛看到奚大帅的神色，忙问：“怎么，爹是怕我吃亏么？咱们父子之间，不必分得那么清的。若不是想让你亲眼看看儿子不靠家里能做到哪一步，我还想连钱都不收呢。”
奚大帅自然不能承认的，马上哈哈笑起来：“所谓亲父子明算账，不给钱怎么行？”
奚昭笑着点点头，又道：“我跟山姆国、腐国和毛子国，还有香肠国都接洽过，是打算卖给他们的。爹先拿到设计图，万不可传出去，省得叫他们白得了设计图。你是我爹尚且要给钱，他们这些外国人，总不能越过你不给报酬吧？”
奚大帅连忙点头：“这是自然。”他这个老子尚且得给亲儿子钱，那些外国人算根毛啊，绝不能让他们越过自己去。
奚昭点头：“那就好。我就怕爹向昨天那么大方，把手枪送给杜鲁门先生了。”
奚大帅马上道：“胡说，我可没送过。”
奚昭讶异：“爹没送过吗？我昨天碰见杜鲁门先生，听人提起杜鲁门先生手上有我的那款新枪呢。”
奚大帅马上想到苏挽晴身上。
他是知道，苏挽晴跟外国人交好，跟山姆国的关系尤其亲近的。
不过他没有说，而是道：“这事你别管了，回头我去查查。”
等奚昭走了，他马上命人叫来奚暄。
奚暄的俊脸上带着喜色：“爹，怎么样？老三答应了吗？”
奚大帅看着奚暄，眸子里带着怒意：“回去跟你媳妇好生说一说，要交好外国人可以，但是武器却绝对不能泄露。”
奚暄变了脸色，忙要解释。
奚大帅挥了挥手：“那把枪的事，我这次就不追究了，你们给我警醒一些。”说完挥挥手让奚暄出去了。
奚暄没走，他脸色难看，怒道：“爹，是不是奚昭告状的？他可出息了，一个大男人，居然跟女人那样告黑状。”
奚大帅原本只打算警告长子一番，听到这话，心里头的怒火腾的一下上来了，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奚暄就砸了过去：“你给我闭嘴！遇到事情就以为自己弟弟告黑状，你这是什么兄长？告诉你，这事不是奚昭告状的！”
奚暄见奚大帅发怒，身体抖了抖，没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奚大帅的神色。
他很快发现，奚大帅的脸上除了愤怒，还有对他的失望。
他本能地知道不好，忙道：“爹，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听信谗言的，只是奚昭刚离开，你就找我来训一顿，我很难不多想的。你别生气，回头我再不怀疑自己的兄弟了。”
奚大帅余怒未消，挥了挥手道：“你出去吧。”
他对奚暄是寄予厚望的，但是这次，是真的失望了。
将新枪给了山姆国，完全没有思考着这么做对不对，会不会对华国造成危害，知道事情泄露了，第一反应不是认错，而是指责别人告状，这个样子，有哪点继承人的风范？
罗馨从罗馨那里知道奚昭跟奚大帅的交锋，十分满意。
她的儿子就是优秀！
这么想着，她更坚定了给奚昭相看一个好姑娘，再给萧遥相看自己娘家侄女的决心了。
两个都是好孩子，绝不能让他们行差踏错，影响了天赋和决策。
奚暄铁青着脸回去，将奚大帅跟自己说的话告诉苏挽晴。
苏挽晴听到公公居然指责自己，有些受不住，但却没办法反驳，于是就问：“你没将我们的考量跟爹说么？”
奚暄的语气不大好：“他气在头上，根本不愿听我说。”顿了顿又道，“设计图的事，你别想了。便是我们说了自己的考量，爹也不会同意的。”
苏挽晴见奚暄生气，便没有再说，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当天林太太进来，她便将自己的处境说了，又说奚大帅有多恼怒之类的云云。
奚昭接连两晚继续去大世界跟人见面。
第一晚跟柯金见面，第二晚跟吉姆斯见面。
杜鲁门和高卢国的杜昂很着急，他们原打算拖着，落地还价的，当然，杜鲁门是打算让本土的兵工厂仿制，自己一毛钱都不用出。
可是如今看到奚昭跟柯金和吉姆斯打得火热，他们去打听，三人都说得含糊，半点有效信息都没泄露，就担心被两人捷足先得，甚至买断了，因此回去之后，马上就将这事报告给本土并表达了这件事的紧急，并说了竞争对手都有哪些。
为了足够取信于上级，两人都将这款手枪的各项参数说得很详细。
奚昭在次日晚上，收到了柯金、吉姆斯和杜昂的答复，表示他们愿意交换，设计图纸会尽快送过来。
毛子国离华国较近，所以承诺半个月后送达。
而腐国和高卢国，则表示需要一个月。
奚昭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他们需要确认交换的资料，也需要漫长的航行时间，所以时间长一点是理所当然的。
他唯一觉得有点奇怪的时，腐国和高卢国居然没有联合起来只购买一份设计图。
其实腐国和高卢国是有过这种打算的，可是谁也不肯吃亏，提出的要求又大，所以最终没有达成共识。
杜鲁门在两日后，也给了奚昭准信，表示愿意交换，但须在一个月后。
奚昭将这件事确定下来之后，便给萧遥打电话。
他握着话筒，沉默了许久，才拨通号码。
萧遥有大好前程，他绝不能耽搁他。
而且，萧遥是孙氏唯一的儿子，他不想拉他下地狱。
萧遥是被老周叫去听电话的，她急匆匆地赶来，拿起话筒：“喂，三少——”
电话里很快传来奚昭略显沙哑低沉的声音，因着这沙哑和低沉，奚昭的声音显得异常性感：“嗯。”
萧遥又问：“找我有什么事？”
奚昭磁性的嗓音响起：“是这样的，我已经跟几个国家商议好了，打算互相交换武器的设计图。因为我对武器方面不是很了解，所以到时需要你到沪市帮忙看一看。”
萧遥马上高兴起来：“没问题。”又问，“他们都答应了吗？”
奚昭的声音也多了几分笑意：“没错，都答应了。或许是没能谈妥，他们分别跟我谈，没有联手合作坑我。”
萧遥听了，很是吃惊：“怎么会有这种好事？”说完摸摸下巴，“难不成，他们彼此提出的条件都很过分，所以无法达成共识。”
奚昭的声音重新变得低沉起来，仿佛带着压抑：“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遥等着奚昭继续说下去，不想他又沉默起来。
等了一阵，没听到奚昭的声音，萧遥忍不住问道：“奚三少，你这是怎么了？总是很长时间不说话。”
奚昭磁性的嗓音道：“没什么。”他顿了顿，才继续道，“就是，我上次不是跟你提过么，想给你做媒。你这次来沪市，就顺便跟我表妹见一见罢。你这样有才华的人，需要趁早成家立业才是。”
萧遥笑道：“你怎么管起这事来了？你自己都还没成亲呢。”
奚昭声音沉沉的：“我母亲在帮我相看了，料想也很快成亲了。”
“恭喜！”萧遥忙道，“不过，我的亲事我娘有主意，你们就别为我费心了。”
奚昭说道：“你年纪合适，结婚之后再工作也是可以的。”之后又快速说了各国资料到达沪市的时间，便挂了电话。
萧遥握着话筒，眉头蹙起来：“这个奚三少，脾气越来越奇怪了。”蓦地想起一事，“难不成，奚三少已经有了未婚妻，需要经常陪女友，不方便跟我聊太久？”
可是不对啊，他是打了电话又不说话，而且语气总是怪怪的。
不过，萧遥因为忙着自己的研究，没空多管这个，很快行色匆匆地回了自己的房间埋头搞研究。
七天后，原本准备出发的萧遥目光痴迷地看着手中的长枪，走到兵工厂外，让平安将靶子拿到大老远，然后自己趴下来开始瞄准，然后扣动扳机。
砰——
枪声响过，萧遥皱了皱眉头，连忙记录下问题，再次开枪。
她终于试验完了，平安连忙提醒：“大爷，你先前说过，最迟今天就得出发去沪市的！”
萧遥此时满脑子都是手中这把长枪，闻言忙道：“你去让老周给奚昭打电话，说我得迟几天才过去，让他们等一等。说我有急事，大概五天后才出发。”
说完扛着枪，急匆匆地往兵工厂跑了。
四天后，萧遥再次来到兵工厂外，对着放在远处的靶子瞄准，然后开枪。
砰——
子弹打穿了靶心。
十环！
萧遥的嘴角翘了起来，再次对着远处的靶子开枪。
平安从望远镜中看到两枪都中了，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大爷，都是10环！大爷你真厉害，这把枪制作时间这么短，可是射程太了不起了。”
萧遥没有助手，很不方便，所以忠心的素心和平安，都被她带进个人实验室帮忙，是以平安和素心对枪械的知识，也颇有些了解了。
萧遥听了平安的话，笑了笑，没说话。
她的灵魂深处，对手中这种长枪的熟悉感是无可比拟的，比其他任何武器都熟悉很多。
仿佛，这种叫做狙击枪的枪支，曾经是她血肉的一部分，伴在她身边，就跟吃饭喝水一般自然和熟悉。
第二天，萧遥将狙击枪拆解成一堆零件，带着平安和素心出发去沪市。
沪市，奚昭看向奚云珠：“我明天要去接萧遥，你帮我陪朱小姐到街上去逛一逛罢。”
奚云珠眨着杏眼笑：“哥，你傻了吧。正常来说，该由我去接萧先生，你去陪朱小姐。你可别不当一回事，朱小姐虽然很喜欢你，可是她还有其他追求者，全都追求得很紧，你不抓紧点，朱小姐极有可能被其他人追走了。”
她哥哥的态度实在太敷衍了，三天两头找理由不见面，就算去见了，也不怎么热情，幸好朱小姐跟奚昭不是很熟，看不出奚昭的不上心，也幸好两家没说破，只当是处朋友，不然多尴尬啊。
奚昭弹了弹奚云珠的额头：“乱说什么呢。你记得去陪她，还有，不要告诉娘。”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他娘相看姑娘的速度奇快无比，或许察觉到什么了。
可是，他还是想亲自去接萧遥。
沪市的火车站，人山人海。
萧遥提着自己的行李从车上下来，带着素心和平安出站。
刚出了站台，就感觉到一道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循着视线看过去，见人群里，高大英俊的奚昭仿佛鹤立鸡群一般，十分的醒目，很叫女士太太们移不开目光。
萧遥冲奚昭笑了笑，带着素心和平安走了过去。
奚昭迎上去，深邃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伸手去接她手上的行李。
萧遥道：“不是多重，我来就好。”
奚昭还是将行李接了过来，然后在前面带路：“走，我先带你回大帅府。”
他再三考虑过，还是决定让萧遥住大帅府。
因为比起其他，萧遥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萧遥和奚昭都是罕见的美男子，走在一起着实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惹得无数贵妇太太和年轻姑娘都下意识看过来。
萧遥和奚昭都被这种目光看习惯了，神态自若地继续走，没有半点局促。
这样的风度，更叫人心神迷醉。
不远处，奚云珠看向朱小姐：“看看，我哥就是鹤立鸡群的存在，当然，那位萧先生也是不可多得的俊。”
朱小姐俏脸微红，目光恨不得黏在奚昭身上，可又觉得不好意思，听了奚云珠这话，更是羞答答的。
奚云珠见了，很是高兴。
看朱小姐这个样子，定然很喜欢自家哥哥了，既然如此，朱小姐其他追求者，就不算一回事了。
奚云珠心中高兴，马上挽着朱小姐走向奚昭和萧遥一行人，嘴上叫道：“哥——”
萧遥正在跟奚昭说柯金的事，见奚昭突然就收起嘴角的笑意，不由得有些讶异，忙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两位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士含笑走来。
她回忆了一下，记得有人喊“哥”，又见其中一位女士跟奚昭有几分相似，当下便知道，这是奚昭的妹妹了。
想到这里，萧遥露出笑容，又看了一眼奚昭，等奚昭给自己介绍。
可是她发现，奚昭也正在看自己，薄唇抿得紧紧的，先前身上的愉悦不翼而飞了。
萧遥：“？？”奚昭抽风了吗？
她见奚昭看了一眼自己，又看了一眼他妹妹和另一个女郎，却没介绍，只得主动开口：“奚三少，不给我们介绍一下吗？”
奚昭看了她一眼，恢复了原先的风度，只是态度却不像从前那般自然，只听他道：“这是我妹妹奚云珠，这是朱青竹小姐。这位是萧遥，萧先生。”
奚云珠也发现奚昭的异常了，心里有些纳闷，可是看到萧遥微微一笑的风采，几乎移不开眼睛了，哪里还顾得上奚昭，忙伸手跟萧遥握手：“萧先生你好，我是奚云珠。”
萧遥跟她握了握手，又笑着跟朱小姐握手。
朱小姐见萧遥脸上挂着笑容，眸子里一派温和，俏脸红了红，忙伸手跟萧遥相握。
奚云珠略略回神，见朱小姐看着萧先生时，俏脸微红，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朱小姐该不会见了萧先生的好相貌，就移情别恋萧先生了吧？
如果她真的移情别恋了，哥哥怎么办？！
奚昭盯着萧遥的手，说道：“好了，先回去吧。萧遥坐了一路的火车，很累的了。”
朱小姐和奚云珠连忙点了点头。
萧遥的确累了，去到大帅府，打算拜见过罗馨就先去休息了，因为罗馨是长辈，这是少不了的礼数。
罗馨曾在心里描摹过萧遥很多次，可是都不及亲眼看到的惊艳。
无他，这孩子，长得实在太好了。
虽然相貌一等一的漂亮，可是丝毫不显女气，目光清正，举止大方，行事磊落，真真是个好孩子。
罗馨下意识就笑了起来：“好孩子，果然是人中龙凤。原本我有很多话要与你说的，可是你远路来到，定是乏了，所以你先去歇息，回头我再找你说话。这家里你要什么，只管开口，千万别见外。”
虽然他让儿子差点行差踏错，但是根据她这一会儿的观望，自然看得出一切只是自家儿子一头热——儿子自从开口帮忙介绍之后，便一直若有所思。
萧遥辞别了罗馨，连忙去休息了——她是真的很累了，并不想遇到奚云梦，又被她纠缠。
睡醒了，才傍晚五点多。
萧遥问侍候的丫鬟：“奚三少呢？我想找他。”
那丫鬟也许得了吩咐，忙道：“萧先生且等一等，我这就去问问。”
不一会儿，奚昭便过来了。
萧遥连忙问道：“毛子国的设计图已经拿来了是不是？你定好哪天见面了吗？不如今晚？”
奚昭看一眼萧遥，见她脸上带着睡醒过后的慵懒，另外还有几分薄红，显然是从暖融融的床上起来，被寒冬的冷风吹红的，这么想着，他的俊脸顿时发热，忙移开目光，想回答，却又忘了萧遥刚才问什么，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说道：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坐了几天火车，想来很累了，不如今晚先歇息？”
萧遥摆摆手：“我休息过了，已经好了，今晚就去吧。”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灼热之色，“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奚昭看着她脸上的笑意以及期待，怔了怔，才狼狈地移开目光。
萧遥见奚昭这么奇怪，便问：“你这是怎么了？我总感觉你变得很奇怪。”
奚昭摇摇头：“没什么。”见萧遥目露怀疑，便又道，“就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萧遥点头，左右看了看四周，凑近奚昭，压低声音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人让你不舒服，可是又因为种种原因暂时奈何不了他？”
说着见奚昭仿佛受惊一般大踏步往后退，不由得讶异，旋即想起什么，连忙低头吸鼻子：“难道我身上还有馊味？不至于啊，我彻底洗干净了。”
奚昭仿佛掩饰尴尬一般，忙道：“倒不是这个，我是想着事情，你突然靠近，所以有些猝不及防。”说完赶紧转移话题，“你为什么突然问是不是有人让我不舒服？”
萧遥听他提起这个，又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只有陈信站在外面守门，便压低声音：
“我弄出了一把射程1000米的狙击枪……狙击枪就是，那个可以躲在远处悄悄放冷枪的一种枪！如果有这种人，我帮你干掉他，保证无人能察觉，找不着凶手。”
奚昭低下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一贯明亮和清澈，又带着坚韧，可是此刻，里头带上了担忧和关心。
知道他在关系自己，奚昭的心，顿时如小鹿乱撞，先前所做的任何心理建设全都溃不成军。
砰砰砰——
心跳的声音，盖过了世间的一切声音。
萧遥伸手在奚昭跟前摆了摆：“奚三少？”
奚昭回神，看着萧遥：“嗯？”
萧遥低声道：“为了避免碰上奚云梦，然后被她缠着不得安生，我们今晚到外面吃饭，然后跟柯金交换吧？”
奚昭马上点了点头：“好。”顿了顿又问，“沪市即使在夜里也很繁华，吃完饭，我带你去逛逛。”
见奚昭神色有异特地走近的陈信听到这话，顿时忍不住叹气。
三少有这份陪人逛街的心思，为什么不用在朱小姐身上？用在萧先生一个男子身上是几个意思？
萧遥随意地点点头。
奚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只怕晚上会下小雪，你带上大衣去吧？如果没有，穿我的……”他说到最后，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
萧遥忙道：“我有大衣的。”回头拿了大衣，又带上一个大包，便跟奚昭出发了。
萧遥对吃饭有兴趣，对逛街则兴趣不大，但是吃完饭，时间还早，因此还是跟奚昭到当地最繁华的地方走了走。
走了一会儿，她就觉得无聊了，当下问奚昭：“我们约了柯金在哪里见面？不如先过去？”
奚昭虽然提着萧遥带的一个大包走了不短的路，但还是有些意犹未尽：“不再逛逛吗？”原来他不是不喜欢逛街的。
萧遥点头：“不逛了。”
奚昭抿了抿薄唇，说道：“那我们去大世界吧。”他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萧遥是个男子，跟他一样，其实对逛街没多大兴趣。
或许，萧遥有一天遇到自己心仪的女子，会爱上逛街吧。
奚昭的心情瞬间坏得无以复加，他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觉得自己的心，就像这天空，更像这片千疮百孔的的大陆。
半个小时后，萧遥见到了毛子国的柯金以及两个棕发男人。
大家一番寒暄过后，便开始进入正题。
由于资料绝密，所以双方都没有马上交换资料和图纸，而是先签订一系列合同，确保双方的利益都被维护了，这才拿出资料互相交换。
拿到资料后，双方都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开始翻资料——如果资料有问题，可以当场提出。
当然，回去了再提出也行，但是大家更希望，在这里就粗略看一遍。
两个小时后，萧遥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纸，看向柯金：“这份资料我目前看着没有问题，毛子国人果然守信用。”
柯金身边的棕发男人听了翻译，也笑了起来，说了一长串。
柯金给萧遥翻译，他身边的专业人员说的话跟萧遥差不多。
翻译完，柯金又笑着说道：“如果以后奚三公子还有这方面的枪械，我们愿意继续交换。”
他们并不怕华国会十分强大，因为华国缺少了基础工业，军工方面的工厂更少，各种金属尤其是量特别少的那些金属，全是出口的，这样的国家根本没有条件大规模生产武器，就算把图纸给他们，他们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
他们国家和腐国、高卢国以及山姆国，这次之所以愿意爽快交换图纸，主要原因也是这个！
奚昭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大家对交换到的资料都颇为满意，加上时候不早了，因此又说了几句便分开了。
萧遥跟奚昭走出大世界，坐车回去。
车子刚驶离大世界没多远，萧遥就听到街边女子在尖叫。
她扭头去看，见两个男子正一左一右架着一个死命挣扎的女子上了一辆车。
萧遥听着那女子大声叫救命，脸瞬间沉下来，马上就要下车。
可是她刚拉开车门，前面那辆车子就快速启动了。
奚昭道：“那是孙家的车，你关好车门，我们马上追上去。”
萧遥马上关上车门。
陈信一踩油门，追了上去。
萧遥看了一眼放在奚昭身边的大包，又看了奚昭一眼，道：“开慢一点，不要追逐，尤其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车在追他们。”
陈信不解：“为什么？”
萧遥道：“会给大帅府惹麻烦的。”
奚昭侧头看向他，深邃的目光在夜里仿佛发光一般：“你不是要救那个姑娘么？”
萧遥点点头，见奚昭仍看着自己，便低声道：“你难道忘了，我今天跟你说过的话了么？只要知道地方，我就有办法。”

第642章
奚昭回想萧遥之前说的话,点点头，但也指出弊端：“这虽然可行。但是，如果孙公子回家,屋里有很多人,就算你杀了孙公子,那个姑娘，还是跑不出来。”
萧遥点头：“这的确是个问题，我们见机行事吧。”说着抬头看向前方孙家只隐隐看到灯光的车,又问：“有办法从另一条路超车吗？”
奚昭听了这话心念急转：“你需要到他前面去埋伏？”
萧遥点头。
陈信在前头听到萧遥和奚昭的对话，连忙点头：“我可以超出到前面。”说着一转方向盘，驶入了一条小巷里。
之后,车子在并不大的巷子里拐来拐去。
萧遥顾不上其他，马上拿过奚昭帮忙拿的大包,将之打开，然后一件一件地安装起来。
奚昭没说话，就着车内的灯光看着萧遥组装她口中说过的狙击枪。
看着看着,他的视线渐渐移到萧遥的手指上，随后，慢慢移到萧遥的脸上。
她还是那张俊得发光的脸蛋,眼神仍然清澈刚毅，如同世界上最亮的星。
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细细的雪声没有被车声掩盖，仍然清晰地传进他的耳朵里。
在奚昭前些年的人生,很多次寒夜他从外面回来，坐车经过街道,听着雪声,心里总产生一股寂寥的感觉,仿佛全世界只有自己一个人。
可是此刻，仍然是寒夜，仍然是在车里听细雪落下的声音，他心里涌起的，不再是过去那种寂寥，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情以及浪漫。
自从意识到自己的心思之后，奚昭就觉得，人生其实充满了求而不得的痛苦，他也有预感，自己的下半生，都将被这种求不得的痛楚折磨，直到离开这个世界。
可是此刻，听着细碎的雪声，看着眼前专心组装狙击枪的人，奚昭心里，涌上的是喜悦与安宁。
萧遥将狙击枪组装好，伸手爱惜地摸了摸，这才看向坐在旁的奚昭：“你觉得怎样？”见奚昭正凝神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怔，“你怎么了？”
若不是伪装成了习惯，她差点就要下意识去摸自己脖子上的假喉结了。
奚昭给她的感觉，是一个心有成算的聪明人，所以若说这世上谁能首先发现她的身份，非奚昭莫属了。
奚昭回神，耳朵一下子烧起来，忙压下心中的狼狈，说道：“你研发的都是最好的……唔，我是说这把枪，光看外形就自带内敛的杀气，如同静静地潜伏在森林里的百兽之王。”
萧遥听这话，低头看向手中的狙击枪，笑道：
“你这个比喻很棒。潜伏在森林里的百兽之王，没有出击的时候，美丽而矜贵，光看外表就知道战斗力非凡，一旦出击，便如猛虎一般谋定而后动，一击锁喉！我决定了，这把枪，就叫猛虎罢。”
虎，陆地上最强大的动物，美丽而危险。
奚昭点头。
若是别人给武器起名叫做猛虎，他定要说太直白，失去了含蓄之美，可是萧遥起的，不管叫什么，他都觉得很好。
萧遥拿起狙击枪，自己对着瞄准镜看了看，然后递给奚昭：“你看看。”
奚昭接过来，也学着萧遥的样子，透过瞄准镜看出去。
陈信一边开车一边留意后面的动静，看到这里，忍不住问：“可是现在四周黑漆漆的，这枪能瞄准打人吗？”
萧遥道：“可以的。”又看向车窗外，见下起了小雪，便又道，“不过下雪了，似乎风也挺大，射击时很可能会受到影响，不过问题不大。”
陈信还想问，但奚昭发现车速慢下来了，便道：“专心开车。”
陈信马上闭上嘴，专心开车。
萧遥抱着枪，低声问奚昭：“你认得那是孙家的车，那你知道车里的，大概是什么人吗？”
奚昭道：“孙家里，二公子是出了名的好色，所以车里，最有可能就是孙二公子了。”
萧遥听了，沉下俏脸：“这种人死不足惜。”又说道，“跟在他身边的，也肯定是助纣为虐之辈了？”那个姑娘，就是被两个人强拉到车上去的。
奚昭和孙二公子没有什么交集，不大了解，闻言有些迟疑，就让陈信说。
陈信得了允许，马上义愤填膺地说起来：“孙二公子简直就是个禽兽，据说一夜要找好几个女子。甚至有人说他有瘾的，不知糟蹋了多少姑娘。因为他都是从路上劫掠那些看起来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所以到目前为止还没出过事。”
又提起跟着孙二的人，“萧先生说得没错，跟着孙二的，都是助纣为虐的人。我听人提起过，孙二玩腻了的女子，会先给他们玩，他们也玩腻了，才卖入妓院。”
他听说这些后，怎么看孙家的人都不顺眼，可是他是大帅府的人，他如果去动孙家的人，会牵连到大帅府，最重要的是，会连累奚昭，所以一直只能憋着。
萧遥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她深吸一口气，问孙二公子脸上的特征，问到了一一记在心里。
又过了一会儿，正在开车的陈信恼怒地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回头对萧遥道：“被挡住了，过不去了！”
萧遥看向前面，见车子前方有一堆砖头，完美地阻止了车子从巷子里驶出去。
她马上问：“从这里到公路，大概需要多久？”
陈信道：“这里是斜着通向公路的，大概有七八百米吧。”
萧遥又问：“这条路和公路，是成直角吗？”
陈信马上点头：“是。”
萧遥抓起狙击枪，马上拉开车门：“可以了。”一边说一边走到车外，抬头打量四周。
奚昭见了，连忙也拉开车门下车。
陈信吃了一惊，忙问：“三少，七八百米，萧先生说可以了是什么意思？”那么远，得用迫击炮才有可能打中啊！
奚昭没顾得上回答陈信，出去之后，看到萧遥正在往一栋比较高的小楼走去，忙跟了上去。
陈信看了看四周，将车子倒回去，藏在漆黑的阴影里，这才下了车，也跟了上去。
萧遥走到目标高楼处，左右打量了片刻，走了进去。
奚昭和陈信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不知道萧遥要找什么，但见她似乎是胸有成竹地直奔目标的，因此都默不作声地跟上去。
到了顶楼，萧遥走到栏杆前，将一直扛着的狙击枪放下来，又看了看四周，开始快速地摆弄着狙击枪。
陈信第一次看到这把比普通枪大的狙击枪，心中很好奇，低声问：“三少，这是什么枪？怎么这么大？还有，这里距离公路太远了，能打中目标吗？”
奚昭没有说话，向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便走到萧遥身边。
小雪一直在飘飘扬扬地落下来，奚昭走近萧遥，发现她的头发上和肩膀上，都落了细碎的雪花，下意识就伸手要去拍，可是手才伸起来，就顿在了空中。
他以什么立场帮萧遥拍去身上的雪花呢？
根本就不合适。
奚昭收回手，就看到不知何时跟上来的陈信伸手去帮萧遥拍雪花，一边拍一边低声道：“萧先生，这雪下大了，你头上都是雪花。”
他说到这里觉得气氛压抑，忙看过去，见奚昭正看着自己，忙小心翼翼地问：“三少，怎、怎么了？”
不是要帮萧先生拍雪花吗？他拍了，三少为什么不高兴？
奚昭看着陈信的爪子，很想剁了。
萧遥调整好瞄准镜，一边趴下一边低声道：“别吵——”说完凝神看着瞄准镜。
奚昭收回目光，看向萧遥。
这样的萧遥，就像丛林里正在准备狩猎的猛虎，完美地隐藏了自己的行踪，随时准备给敌人致命一击。
陈信见了萧遥的模样，很确定她是准备要射击了，心中的不解达到了巅峰。
这么远的距离，萧先生准备射击？
萧遥凝视着瞄准镜，看着远处寂静的公路，完全忘了身边的一切。
她得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尽量击中更多的人。
下一刻，瞄准镜里的公路上出现了灯光，灯光由弱到强，预示着一辆车正在驶近。
萧遥的精神紧绷起来，整个人旋即进入了一种从未有过的状态，可是，这种状态对她的灵魂来说，又是无限熟悉的。
萧遥没有时间和精神分析这种熟悉的感觉从何而来，她看着瞄准镜里的人，见附和孙二公子的特征，再不迟疑，按在扳机上的食指勾了起来。
啾——
并不大的子弹出膛声在风雪中响起。
子弹冲破西北风，冲破飘扬着落下的小雪，撞破风雪的阻力，以肉眼难以捉摸的速度，极速向前激射而出。
奚昭和陈信知道不能打扰萧遥，也不想叫人注意到这里，是跟着萧遥一起，隐藏在栏杆后的。
他们看到萧遥扣动扳机开了一枪，都没有说话，但心中不约而同地产生强烈的好奇：“这一枪，是不是没打中？”
因为，他们都没有听到传统那种枪声，只听到并不大的声音，半点没有和热武器接触的感觉。
可是下一刻，他们就听到远处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这……一定是打中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
距离那么远！
陈信心中激动与茫然并存，整个人都有一种梦幻感。
他忍不住看向奚昭，想让奚昭解惑，却见奚昭正凝神看着萧遥。
他忙也看向萧遥。
却见萧遥眼神都没给他和奚昭一眼，而是马上扛起枪，匍匐着往右边的方向跑去。
陈信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奚昭跟着过去了，忙也跟过去。
他们发现，萧遥很快停下，重新架起了那把长枪，然后瞄准，扣下扳机。
陈信在梦幻中，又目瞪口呆起来：“这么快吗？”刚趴好，居然就又开枪了！
这位萧先生，到底是什么人物？
他手中的那支长枪，又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萧遥在瞄准镜里看到第二个人被自己打中了，扯了扯嘴角，再次瞄准惊惶地坐到驾驶座上准备开车跑路的第三个人。
第三枪打了出去，又一个人被一枪爆头。
萧遥没有马上收起狙击枪，而是在瞄准镜中看被掳走那个姑娘。
那个姑娘吓坏了，可是很快就连滚带爬地挣扎着就着去驾驶座那个男人打开的车门走了出去，然后跌跌撞撞地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跑去。
萧遥见那个姑娘虽然惊惶，但是还知道逃跑，而且逃向灯光最少的巷子，便移开目光，开始收拾狙击枪。
陈信忙激动地问：“成了吗？”
萧遥点点头：“我们快点走，免得被怀疑。”
陈信心里有万千疑问，可是思及会被人怀疑，都不敢问出口，而是默不作声地在前面带路。
奚昭接过萧遥手中的狙击枪，迟疑了片刻，伸手去拍萧遥肩膀上的雪花，然后又去拍萧遥头发上的雪花。
这一拍，他才发现，萧遥的头发乌黑浓密，竟到了罕见的程度。
萧遥先前被陈信拍的时候，在忙着准备狙击，没留意，此刻不用做别的事，视线范围内又有些暗，感觉便特别突出，因此对奚昭这动作，感受就格外不同起来。
她觉得不自然，脸上也有些热，便后退了一步，道：“我们先回去吧。”
奚昭顿了顿，收回手，跟萧遥并排走。
回到车里，陈信马上启动车子往回走。
重新回到主干道，陈信才迫不及待地问了起来：“萧先生，你能跟我们说一下你手里这把枪吗？”
萧遥正在拆解狙击枪，闻言就道：“这叫狙击枪，用于远距离击杀重要人物或者会造成大杀伤力的人，射程大概600-1000米。当然，准度和射程，都受环境的影响。”
陈信听到这里，嘴巴都长大了：“射程、射程居然那么远？”很快又激动地追问：“那你刚才，打中了人吗？”
萧遥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道：“打死了三个。”
嘎吱——
车子急促停下。
萧遥的身体猝不及防之下向前冲去，即将撞上前面的座椅时，腰间多了一只有力的手，这只手扣着她的腰，将她搂回来。
陈信知道自己闯祸了，忙不迭地道歉：“萧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激动了，我刚才好像产生了幻觉，你说你开了三枪，打死了三个人，这应该是我在做梦吧？”
萧遥即使传得不少，也感觉到腰间的大手很是灼热，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连忙微微挣扎。
奚昭满心旖旎，只觉得自己搂着的腰很细，细得刚好被自己搂着，当感觉到萧遥的挣扎，才如梦初醒，马上收回手。
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他低声问：“你没事吧？”
萧遥连忙摇头：“没什么。”
陈信看不到后面的情况，并不知道这里的气氛显得尴尬而暧昧，他重新启动车子，然后继续问萧遥，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萧遥收拾好心情，道：“不是做梦，我杀了他们。”顿了顿，低声问奚昭，“奚三少，这样会不会连累你？”
奚昭摇了摇头：“我们在那么远，不会连累了我的。不过为了以往万一，我们可以商量好今晚离开大世界之后去哪里的说辞。”
陈信震惊过后很快又红光满面，“狙击枪这么利害，那岂不是很容易就能暗杀那些高官政要了？”
萧遥点头：“原则上是这样的没错。”不过，每一个狙击手都需要经过大量的训练，是神枪手中的神枪手。
可是她没怎么训练过，所以没有说这句话。
陈信没有想那么多，听到萧遥等于承认的话，激动得快要没法开车了：
“这简直就是神器啊，和这个狙击枪相比，先前的冲锋枪和手枪，完全就是普通货色，啊，当然，我不是说萧先生改良的冲锋枪和手枪不好，我是想说，狙击枪非常非常好！”
萧遥笑了笑：“我明白。”
陈信激动过后，又问出自己一直想知道的问题：“萧先生，你当时开狙击枪时，声音并不大，这是怎么做到的？”
他就是开普通的手枪，声音也不小呢。
萧遥笑道：“用了消音设备。”
一直没有说话的奚昭闻言看向萧遥：“这种消音设备，适用于其他手枪吗？”
萧遥点头：“可以。”
奚昭点了点头，没有提马上改良普通手枪的事。
萧遥生产的普通手枪问世之后，一直有人密切关注着他身边的枪械以及兵工厂，如今并不适合给手枪加上消音设备，最起码，也得等大家的关注下去之后。
萧遥道：“我觉得，你可以成立一支狙击队，而消音设备，就专门给狙击枪使用。”
奚昭点点头，继续跟萧遥商量今晚离开大世界之后去了哪里的说辞。
三人商量了一番，把细节都考虑到了，就回到大帅府了。
进了大门，奚昭目送萧遥回了她住的院子，自己也转身回自己的院子。
由于天色已晚，陈信也跟了去。
回到院子，陈信仍旧很激动，喋喋不休地说道：“三少，萧先生这样的天才，一定要保持好关系啊！我知道，萧先生是君子，既然跟三少合作，就不会跟其他人，可是，萧先生实在太了不起了，我担心有人要挟他啊。”
他见奚昭似乎在思索，忙继续说道，“所以，三少，尽快让太太定下萧先生和表姑娘的婚事吧。三位表姑娘都是美人儿，性格却不同，萧先生不管喜欢什么性格的，总有合适的！”
奚昭回神听到这话，淡淡地道：“睡你的觉吧。”说完转身走了。
陈信心想，这种事奚昭肯定心有成算的，便没有再提，怀着激动的心情回去洗漱休息了。
萧遥清晨醒过来之后，忽然想起一件或许不是无关紧要的事——苏挽晴是奚暄的妻子，跟奚昭是站在天然敌对的立场上的，可苏挽晴又知道她投资了周恒的药物研究，那么，苏挽晴知道她跟奚昭合作，会不会因此而更加忌惮她和奚昭？
想到这里，她顾不上看昨天跟毛子国换回来的资料了，马上吩咐丫鬟去请奚昭过来，自己则赶紧洗漱。
她洗漱完时，奚昭便过来了。
萧遥看了一眼奚昭，见他眼下青黑，身上又有烟味，不由得讶异：“你该不会抽了一夜的烟，一直没睡吧？”
奚昭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在思考一件事。”
萧遥闻言，又看了奚昭一眼，见他眼下虽然有青黑，但是精神却很不错，甚至比过去更有神采，仿佛涅槃过一般，便笑着说道：“看来你想开了。”
奚昭凝视着她，嘴角翘了起来：“你说得没错，我想通了。”说着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可以请我吃个早餐庆祝一下么？”
萧遥点头，一边请他落座一边说道：“这是自然。我们一边吃早餐一边说话。”
她将自己的担忧告诉奚昭。
奚昭道：“我已料到，不过她迟早都要知道的，所以就不费心去隐瞒了。”
让萧遥来沪市帮忙看资料是必须的，这么一来萧遥的存在，根本就瞒不了人——不管萧遥住在哪里，都瞒不住真正有心要追查的人，所以他便不折腾了，让萧遥住进最为安全的大帅府里。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
罗馨和奚云珠一起用早餐，想着奚昭和朱小姐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得问问他相处得如何，如果还好，就准备提亲事宜，于是让丫鬟去请奚昭过来。
丫鬟不一会儿就回来禀报，说奚昭被萧遥请去了，如今正在一起用早餐。
罗馨听到这消息，脸色就变了变。
奚云珠见了，便安抚道：“妈，萧先生既是大哥的朋友，又是大哥的得力助手，一起用早餐有什么？瞧把你急的。”
罗馨看了女儿一眼，心说你个傻丫头知道什么，我不是怕你兄长胡思乱想越陷越深么？
当然，得知是萧遥主动邀请奚昭的，她不免又担心，萧遥是不是也对奚昭有什么想法。
想到这里，罗馨更急了，对垂手站着的丫鬟道：“你去等着，昭儿吃完早餐，你便进去说我有事要找他。”
等丫鬟出去了，罗馨问奚云珠：“你觉得你大哥和朱小姐相处得如何？”
奚云珠道：“我感觉三哥对朱小姐有点冷淡。”说完见罗馨皱着眉头，便又道，“不过娘也不用太过担心，我当时看出三哥这一点时，问过三哥的。”
罗馨连忙问：“你三哥怎么说？”
奚云珠道：“三哥说，朱小姐识大体，又是被精心教养过的，会是个贤惠能干的好妻子。”
罗馨听了这话，心里很矛盾，既觉得安慰，又觉得担忧。
觉得安慰，是因为奚昭理智尚在，知道自己肩负的责任以及未来该如何，觉得担忧，是因为奚昭这话里，看不到对朱小姐的半点爱意和感情，只有十分理智的分析。
这么想着，罗馨早餐便吃得有些没滋味。
不过她吃完没多久，奚昭就来了。
看到奚昭来得这么快，罗馨松了口气，问道：“怎么来得这么快？”见奚昭眼下虽然有青黑，但是神清气爽的，心中不由得咯噔一下。
这又疲惫又满足的样子，该不会……
罗馨变了脸色，连忙问道：“你和萧先生——”瞥见旁边好奇地看过来的奚云珠，好险压下即将出口的话。
奚昭道：“我们跟毛子国的柯金做完生意就回来了。”说完看向奚云珠，“云珠，我有些话跟娘说，你先回去吧。”
奚云珠很不喜：“什么话我不能听？”
奚昭笑道：“和你的人生大事有关的。”
奚云珠瞬间红了脸，一边跺脚一边叫道：“我才不要嫁那么快呢。”说完飞快地跑出去了。
等屋里没人了，奚昭收起脸上的笑容，一脸认真地看向罗馨：“娘，对不起。”
罗馨捏紧了手上的帕子，一颗心直往下沉：“为什么突然说对不起？”
奚昭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一处：“我曾想过，娶个妻子，相敬如宾地过一生，就当多了一个在家庭方面的合作伙伴。我方方面面都想到了，可是做这些，我并不甘心，也一点都不开心。直到昨晚，我跟萧遥一起出去……”
他俊脸上的郑重之色，渐渐变成温柔，目光也柔和下来，“我发现，待在她身边，这个世界一下子变得美好起来，即使我和他永不可能。”
罗馨看着奚昭俊脸上的神色，一颗心很冷很冷，过了许久，她才用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你决定了？”
奚昭看向她，脸上的神色重新郑重起来：“没错，我已经决定了。”说到这里自嘲一笑，“其实这么做，很对不起朱小姐。可是，我自己也是个溃败的兵卒，实在顾及不到她了。但愿我做这个决定，算对得起她吧。”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在相处中肯定会表露出来的。
没有感情的婚姻，注定不会幸福。
罗馨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多希望自己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啊，多希望自己不是个大家闺秀出身的女人啊。
如果这些都成立，她就可以像很多固执的老太太那样，不断地追问为什么，逼迫奚昭娶她相看好的女人。
奚昭看到罗馨这个样子，抿紧了薄唇，伸手握住罗馨的手：“妈，对不起。可是，现在是新时代了，云珠的孩子也可以传宗接代的。”顿了顿又道，“而且在这个乱世，大家也不知道明天会如何，不如尽量让自己每一日都过得开心。”
罗馨看向奚昭：“真的不可改变吗？”她的脸上满是难过，“如果萧先生有了心仪的女子，高高兴兴地结婚了，那你该怎么办？”
奚昭看向窗外，见小雪又落下来，不免想起昨夜，然后轻声道：“他结婚，是他的事。我爱上谁，是我的事。”
人活在世上，并不会事事如意的，对萧遥的求而不得，就是他的不如意。
苏挽晴出了月子，已经可以像从前那样在外行走了。
不过由于奚昭拿出来的手枪风头太盛，她出门时，能感觉到原先那些打算偏向奚暄的墙头草都似乎要偏向奚昭了，对她虽然也热情，但是没有了从前的热情。
杜鲁门先生对她，也没有原先好了。
苏挽晴知道，这是因为自己没法帮杜鲁门拿到他想要的资料。
虽然知道奚昭早晚会出车祸而死，奚暄才是笑到最后的大赢家，可是身处其中，感受到各色人的各种态度，苏挽晴心里还是很不痛快。
为了让奚暄不露劣势，她仍旧像从前那样出门应酬，壮大自己的人脉。
只是她才生产没多久，做这些事时，难免比平时显得疲惫。
这日清晨，她便睡到快十点才醒过来。
正在用早餐时，她耳尖地听到外头几个丫鬟在说话，提到什么“三公子”“萧先生”，不由得凝神听了起来。
听着听着，苏挽晴变了脸色，问侍候自己的丫鬟：“她们说的萧先生是怎么回事？”
丫鬟连忙解释：“是三公子的朋友，昨儿三公子亲自去火车站接回来的。人生得异常英俊，听说比起三公子来毫不逊色，更显文质彬彬。这些小蹄子，见着了个好看的，可不得一直说么。”
苏挽晴又问：“可知道这萧先生是哪里人？全名又是哪个？”
丫鬟道：“哪里人倒不知，不过名字好像叫做萧遥。”
苏挽晴的俏脸沉了下来：“是她！”瞬间没了吃早餐的胃口。
单单只是萧遥，她丝毫不放在眼内，可是这个萧遥，跟周恒是合伙人，那就值得注意了。
更叫她觉得心惊的是，萧遥的出现像是变数，既定命运的变数。
上一辈子，奚昭跟周恒虽然认识，但并没有合作关系——周恒也是个短命的，在国外时被抢劫身亡，因为上了报纸，她将日期记得很清楚，在国外留学时，便在那一日，找了个理由，让周恒没有外出。
那时她还不够老练，生怕叫人看出不妥，半点没提国外危险之类的，只是找了理由让周恒不外出，以至于周恒根本不知道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苏挽晴想到这里，脸色更阴沉了。
周恒不知道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所以她根本没办法找周恒报恩！
苏挽晴意识到自己想远了，忙将思绪拉回来。
萧遥的出现，让周恒和奚昭有可能合作，这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变数。
这是不是说明，奚昭车祸而死，也极有可能发生变故呢？
苏挽晴吃不下去了，忙将放下手中的筷子，道：“大爷去上班了么？说了什么时候回来么？”

第643章
丫鬟听问,连忙出去了。
过了不一会儿回来，说奚暄去上班了，如无意外,得晚上才回来。
苏挽晴听了,心烦气躁起来,连出门应酬的心情都没有了。
不过,她坐在屋里,脑子里来来回回想的,都是奚昭和周恒联手了。
一个有药物,一个有武器,联合起来,说不得会对奚暄造成威胁。
苏挽晴坐不下去了，她决定去找唐传。
唐传爱慕她，她是知道的，如果是上一辈子，面对这样的青年才俊，她是很愿意攀附的,可是有了奚暄这个更好的,手上极有可能拿到军权的，她便不可能再跟唐传再有什么了。
苏挽晴命丫鬟侍候自己穿上外出的衣服以及梳头。
在丫鬟忙活时,她看着镜中花容月貌的自己,有点低落的心情,重新上扬了起来。
她见过的那么多女子中，比她好看的，像奚云珠,没她有能力,比她有能力的,相貌却比不上她，所以综合起来，她是最优秀的那个。
也正是因为，倾慕她的人才那么多。
想到打算拜托唐传帮忙对付萧遥，苏挽晴微微叹了口气。
她并非故意利用唐传，只是现在着实没有办法了。
到时跟唐传说清楚，他应该能谅解的。
苏挽晴刚穿戴好，外头就响起沉稳的脚步声，听着很是熟悉，像是奚暄的。
很快，奚暄的身影果然出现在门口。
苏挽晴有点惊讶地站起身来：“你怎么回来了？”目光看到奚暄脸上显得有些凝重的脸色，忙问，“出什么事了？”
奚暄在一旁坐下，沉着脸说道：“孙厅长的二公子以及两个手下，昨夜在斜弯那儿，被人开枪打死了，我的人和巡捕房的人一起去看过，全是一枪爆头的。”
苏挽晴吃了一惊：“这么严重吗？可查到是谁做的？”
奚暄摇摇头：“当时草草盘问过住那附近的，都说昨夜里只听到急刹车声，别的动静就没了。孙厅长很生气，正命巡捕房的将盘查范围扩大了细查。”
苏挽晴在奚暄身边坐下：“既是开枪，那么距离和范围不会太大，盘查范围放大，未必能找到凶手。看来孙厅长因为二公子的死，有些失常了。”
奚暄点点头：“那里方圆一百米范围内的住户全都盘查过，都说没听到枪声，所以扩大范围，也未必找得到。”
苏挽晴想起孙二公子，目光冷了下来，道：“听闻孙二公子惯爱糟蹋女子，如今死了，也算有人做了好事。”
奚暄看向她：“这些话你与我说就好了，万不可在外面说出来。”
孙厅长溺爱孙二公子，如今看到爱子横死，难受劲就别提了，若再听到苏挽晴这些话，只怕会发疯，因此而记恨上苏挽晴。
虽然帅府不怕孙厅长，可是他并不希望跟孙厅长结仇。
苏挽晴点头：“这是自然。”
奚暄又问：“方才回来，听说你找我，可是有事？”
苏挽晴脸色有些不好，说道：“你听说奚昭将他兵工厂设计武器的萧先生请到帅府里来了吗？”
奚暄点头：“昨晚知道他们要去大世界，所以我让人跟了一下，发现他们是去跟毛子国的柯金做交易的。”说完问苏挽晴，“怎么，你想将那位萧先生招揽过来？其实这主意不错，那萧先生那么年轻却如此有才华，值得拉拢和培养。”
苏挽晴说道：“若能招揽，倒也不错。因为那位萧先生不仅会设计武器，还是周恒的合伙人，若周恒的药物研究取得成果，有了萧遥这层关系，奚昭就如虎添翼了。”
奚暄听了这话，脸色凝重起来：“当真如此？”
苏挽晴睨他：“我还会骗你不成？”
奚暄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半晌说道：“能将萧先生拉拢过来自然好，可是未必容易。娘那边打听到消息，说太太似乎要给萧先生做媒，把她娘家的侄女许配给萧先生。”
苏挽晴有点吃惊：“她竟如此舍得？”
萧遥说是个能改良武器的，可根本谈不上有家世，只是个丝毫不出名的小商贾，便是沪市叶家这种人家，都是萧遥需要攀附的，可罗家就不同了，书香门第，虽然无人在政府任职，但在几个高校任教，又是文人，一等一的请贵人家。
罗家主动跟萧遥结亲，脑子清醒的，都会说罗家晕了头了。
奚暄点头：“倒也不必看得太重，罗家几个适龄姑娘，为了支持奚昭，牺牲一个，倒也不是多为难的事。”
苏挽晴听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不屑之色：“他们总是端出世家大族的风范，可是做出来的事，不也是利益为上么。”
奚暄沉默片刻：“或许，他们也知道，萧遥跟周恒是合伙人，所以才舍得牺牲一个姑娘好好拉拢萧遥。”
苏挽晴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想了想便看向奚暄：“他们能拉拢，我们也可以。”
奚暄问：“我们怎么拉拢？这种联姻方式，我们可没办法——”
苏挽晴打断了奚暄的话，笑道：“怎么没有？你忘了，云梦很是喜欢萧遥么？”
奚暄听了吃惊：“云梦？”顿了顿摇摇头，“云梦不合适。我娘打算给云梦说赵总理的公子赵文的，论重要性，萧遥一个小商贾，连赵文的脚指头都比不上。”
他不可能为了芝麻丢掉西瓜的，再说，他娘也不会同意。
苏挽晴不以为然：“你别把赵文看得太重要。如今到处乱糟糟的，政府要员今日一批，明日换一批的，赵文如今身份是不错，可是一旦时局变动，他极有可能变成白身。”
她给奚暄倒了一杯茶，继续说道，
“而萧遥就不同了，虽然出身不显，可是有才华啊。你想想，她弄出来的手枪，就连山姆国的杜鲁门都赞的，可想而知，能力多出众。若他进了我们的兵工厂，研制出更多的好东西，对你的助力，岂是一个朝不保夕的赵文可以比得上的？”
奚暄听了苏挽晴这分析，有些动摇起来。
苏挽晴见了，又道：“再者，如今都提倡西学，而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云梦分明是喜欢萧遥的，你硬要她嫁给赵文，她能高兴么？若不高兴，三天两头闹，我们大帅府和赵家，便不是结亲，而是结仇了。”
奚暄闻言，又心动了几分，犹豫片刻说道：“我们先不忙动手，先把消息透露给云梦吧，看云梦的意思吧。她若当真喜欢萧遥，到时我们再助她一臂之力好了。”
苏挽晴点点头：“要快，一定要在萧遥离开沪市之前办妥。”
奚暄笑着点点头：“这倒也是。若成功了，不说手枪设计图，就是几个大国的武器设计图，也是属于我们的了。”说到这里，他心中一片火热。
越来越觉得，奚云梦嫁给萧遥，对他的好处有很多。
奚昭一身轻松地回到自己的院子，刚坐下，就看到陈信正大踏步走进来。
奚昭看了陈信一眼，见他脸色潮红，一派激动，便挑了挑眉。
还没等奚昭问出口，陈信就率先开口了，他激动地道：“三公子，你知道吗？孙二公子和他的两个走狗，昨晚被人一枪爆头了！听说脑袋跟被枪打中的西瓜一样，四分五裂。那个抢手，可真是厉害啊！”
如果不是怕隔墙有耳，他恨不得狠狠地吹捧萧遥一顿。
萧先生实在太厉害了，在几百米开外，在风雪中，一枪一个，全都爆头了！
什么叫神枪手，这就是神枪手啊！
奚昭虽然知道萧遥厉害，可也没想到她居然一枪爆头，此时听了陈信的话心中十分吃惊，再想到萧遥开枪时冷静理智的面容，血液瞬间沸腾起来。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男子？
明明看起来那么的文质彬彬，可是开枪时，却那么凶悍霸道。
陈信激动地走来走去，很快在奚昭跟前站定了，压低声音说道：“三公子，我想学狙击枪，做个狙击手！因为实在太了不起了，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主一样，抬手间就能取人性命！”
奚昭看了陈信一眼：“我虽然不了解这个，但是能猜到，想要练好枪法，得经过多年的训练。你年纪不小了，怕是练不出来的。”
陈信如遭雷击，但想到萧遥，目光重新亮了起来：“那不会，我看萧先生也没练多久。”
奚昭看向他：“你怎么知道他没练多久？”
陈信说不出话来。
萧遥正在院子里仔细琢磨跟毛子国交换回来的资料，忽听外面响起丫鬟的声音：“三小姐，您这是？”
奚云梦的声音很快响起：“听说萧先生在此，我特地来拜会。”
萧遥听到奚云梦的声音，便知道是避不开她的，当下收好资料起身出去。
奚云梦穿了自己最爱的一身华服，外面是华贵的貂皮，她进来看到萧遥，马上娇滴滴地说道：“萧先生来了帅府，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萧遥不答反问：“奚三小姐来找我可是有事？”
奚云梦见萧遥对自己，还是从前那般冷淡，心里有几分不高兴，又瞥见素心也在，心里头升起几分酸意，道：“萧先生何必如此无情？我们好歹也算朋友，难道非要有事才能来找你么？”
萧遥实在不想跟奚云梦多说，所以冷淡以对，不管奚云梦说什么，都只是用一两个字回答，同时再三看怀表表示自己有事要忙，希望奚云梦识相一点。
奚云梦最近经常被人追捧，的确很受不了萧遥的冷淡，因此坚持了没一会儿，就冷着脸起身告辞了。
萧遥松了口气，连送也不想送奚云梦出去。
奚云梦见了，更生气。
不想这时脚步声响起来，竟是奚云珠笑吟吟地来了。
姐妹俩相见，都有点吃惊。
奚云梦首先有些戒备地问道：“云珠，你来这里做什么？”
奚云珠道：“萧先生是我哥的朋友，我来看看他。”又笑看向萧遥，“萧先生，你在这里可住得习惯？”
萧遥对奚云珠的印象挺好，闻言笑着点点头：“一起的都很好。”
奚云梦见萧遥对自己极其冷淡，对奚云珠却笑脸相向，顿时气坏了，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也钉在了原地。
萧遥暗暗叹气。
她有点后悔住大帅府了，不过她也知道，如果住在外面，少不得会遇上危险，还是住在帅府里安全。
奚云珠看出萧遥对奚云梦的疏远，心中高兴，说了几句话便道：“我知道萧先生很忙，这便不打扰萧先生了。我娘让我跟萧先生说，若萧先生缺了什么，只管开口，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里一样就行了。”
奚云梦听了，戒备地看了奚云珠一眼。
罗馨为什么对萧遥这么好，难不成，她想给奚云珠招萧遥做女婿？
原先，奚云梦还觉得，萧遥这样的美男子，适合做男朋友，不适合结婚，可是意识到罗馨意图为奚云珠招萧遥为女婿，顿时便觉得萧遥是个值得争抢的人物。
萧遥见奚云珠要走，心里松了口气，连忙说道：“某的确有些忙，奚四小姐太善解人意了。”说完看了奚云梦一眼，希望奚云梦也这么善解人意。
奚云梦听得出来，有些不忿，但怕自己当真被奚云珠比下去，只得压下不快，跟奚云珠一样告辞。
见人走了，萧遥松了口气。
之后数日，萧遥没怎么出门，而是一直埋头研究从毛子国那里交换来的武器。
能看到毛子国的毛瑟步枪设计图，萧遥很高兴，尽管这份设计图很落伍，但萧遥脑海里有很多改良方案，所以这张设计图对她来说，不像是毛子国想的那样，作用不大。
不过研究毛瑟步枪虽然值得高兴，但奚云梦时不时过来打扰，就叫她打从心底里恼火了。
到了第四日，接连三日忙得没出现过的奚昭出现了，见奚云梦过来之后，便拉奚云梦到一边说话。
虽然奚昭看起来文质彬彬，可是奚云梦打从心底里有些怵他，因此聊了没几句，连忙找借口告辞了。
奚昭叫住她：“急什么？我听说你日日来找萧先生，想必一点也不忙才是。是不是心里气三哥，所以见了三哥才要走？”
奚云梦连忙摆摆手：“没有的事，我是真的有事。”
奚昭笑了笑：“那你去罢。明儿过来，我们再好好说话。”
奚云梦吓得赶紧跑了。
萧遥叹为观止：“原来她这么怕你啊。”
奚昭下意识拿出烟夹子，见萧遥的目光看过来，便将烟夹子拿在手上把玩，说道：“倒谈不上怕我，只是跟我说话，会不自在。”而且累，因为得收起所有的小性子。
萧遥点了点头。
奚昭又道：“以后她若再来找你，你派人去叫我过来。”
萧遥有点讶异：“你不是很忙么？找你不会打扰了你么？”
奚昭闻言，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道：“也不是特别忙，总之你叫人来找我就是了。”
他只是怕自己情不自禁往他这里跑，给他造成困扰，才给自己找了事在外头忙而已。
萧遥点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说完有些迟疑。
奚昭见了，便道：“你要忙只管忙去，不必管我，我坐一会儿就走。”他原打算赶走奚云梦就离开的，可是见了他，却舍不得马上离开了。
奚昭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原来待在一个人身边，是如此有吸引力如此幸福的。
萧遥也没跟奚昭多客气，让素心给奚昭倒了一杯茶，自己便又到里头研究去了那份设计图纸。
奚昭看了一眼素心，抿了抿薄唇，很快端着茶，也跟着进去，只是坐得离萧遥有一段距离，静静地看着她拿着笔一边看资料一边写写画画。
他似乎完全沉浸在武器设计图纸里了，整个人有一种极其专注的美丽。
奚昭又坐了一阵，觉得再不走，怕是压抑不住自己了，连忙起身，悄悄地离开。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向萧遥，见他仍旧认真地低头写着画着，整个人在窗外射进来的光线中有种隽永的宁静。
奚昭摸了摸腰间，摸到上午带出去的相机，忍不住拿起来，对着萧遥按下快门。
下午，萧遥刚午睡醒来，就见奚昭神色莫测地坐在厅堂处等着。
她忍不住好奇：“可是有事？”
奚昭点头：“你来到沪市好些天了，我没怎么带你出去吃过东西，今儿天气还算可以，我们出门走走吧。”
萧遥摇摇头：“倒不必专程出去找好吃的。我们都忙，还是先忙正事吧。”
奚昭凝视着她：“我娘和云珠已经先出发了，让我一定把你带过去。”
萧遥听到罗馨居然也去，而且奚昭话里有一种一定要让她去的意思，心念急转，很快想起奚昭曾说过的，要给自己相看姑娘的事，忙问：“你们该不会准备给我相看吧？”
奚昭抿了抿唇，旋即点点头，做出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看你是什么表情，你这年纪，不是应该成亲了么。不许拖拖拉拉了，快跟我出去吧。”
他嘴上说得轻松，可是放在身侧的手，却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奚昭的双手握得死紧，第一次如此佩服自己的忍耐力。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是一次凌迟。
可是，又有什么法子呢？
奚昭苦笑起来。
萧遥看到他的苦笑：“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感觉比我还痛苦？该不会奚太太要给我相看的，是你的意中人吧？”
奚昭没说话，只是深深的看她一眼。
萧遥吓了一跳：“不会是真的吧？你去跟你母亲说，不必给我说亲啊，我真的不急的，我还年轻呢。”
奚昭转身，高大的身躯从萧遥身边走过，接着磁性的嗓音响起：“走罢，别拖拖拉拉了。”
萧遥很不想去，但是想到罗馨和奚云珠等着，还有女方或许也在等着，若自己不出现，实在说不过去，只得跟了上去。
这次开车的是林临。
萧遥跟奚昭一起坐在后面，她上车后发现，奚昭的心情似乎很不好，一直在压抑着什么。
她忍不住再一次怀疑自己要去见的，可能是奚昭的意中人——能让一贯潇洒的奚昭心情如此不佳，除了意中人，她再想不到别的了。
奚昭见她不时打量自己，便道：“收起你的胡思乱想，我是因为别的事心情不好。”
萧遥只得不说话。
凭良心说，罗馨给介绍的罗二小姐是个温柔贤淑的美人儿，看起来很讨喜。
可是萧遥自己就是个女子，她没有办法喜欢罗二小姐啊。
她担心自己表现出点好感让罗二小姐对自己有兴趣，然后泥足深陷——她不是自恋，她是担心，她不希望伤害到任何一个姑娘，所以，她表现得比较冷淡，只是不至于落罗家的面子。
罗家是世家大族，自然看得出萧遥的态度的，他们心里有些生气。
罗二小姐配萧遥绰绰有余了，可是萧遥似乎没看上罗二小姐，这太下罗家的面子了。
不过，这次大家实为相看，但名面上是出来吃饭，偶遇才坐在一起吃饭的，所以罗家人就算不满，也没点明，仍旧笑吟吟地说话。
等分开了，罗三太太才不满地道：“也不知道他傲气什么。”
罗外婆说道：“看那孩子也说不上傲气，只是跟我们婵儿没看对眼罢了。我们婵儿，也没看上他，不是么？”
罗二小姐微微点头，神色却有些黯然。
萧遥生得好，说话也温和，气质又是读书人那一款，她挺喜欢的，可惜既然萧遥对她无意，她自然不好说自己看上了萧遥的。
罗馨也有点不高兴，这事是她一力承办的，结果没成，还是自己娘家姑娘被嫌弃，从对她个人到对她娘家，她都觉得不愉快。
这萧先生，要求也太高了些。
等再看到儿子轻松下来的神色，心里头更不舒服了。
萧遥看得出罗家人有些不快，可是她实在没办法，因此一路回去，都没有说话，省得说多了叫罗馨不痛快。
不过，希望罗馨经过今日这事，放弃了给她相看的心思。
却不想，第二日罗馨继续叫她出去喝茶，这次，相看的是另一个姑娘。
萧遥仍旧用对罗二小姐的态度对这次相看的姑娘，而且回去的时候，将话题引到算命这事上，然后仿佛不经意般说道：“我娘说给我算过命，不适宜早结婚，让我晚几年才成家呢。”
罗馨听了，暗暗松了口气，觉得不是那么对不住自己娘家的侄女了，但是却还是没放弃给萧遥相看——奚云梦天天去找萧遥，连姑娘家的矜持都不要了，若萧遥定力差些，把持不住，跟奚云梦好了，萧遥这样的人才，岂不是被奚暄抢过去了？
再说了，如果萧遥当真跟奚云梦在一起，未来少不得经常跟奚昭见面，那奚昭这辈子怎么办？
如果萧遥耳根子软一些，被奚云梦说得偏向奚暄，又劝奚昭，以奚昭对他的感情，如果听了奚昭这辈子就什么都没了。
罗馨觉得，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不能让萧遥跟奚云梦在一起，所以，一定要给萧遥相看属于她和奚昭势力的姑娘。
当下罗馨笑着说道：“结婚迟些也没什么，现在你们年轻人都喜欢自由恋爱了，先相识，再恋爱个一两年，觉得合适了再结婚，也不算什么。”
萧遥听了，知道罗馨是铁了心要给自己相看的，顿时头疼不已。
她很想大声拒绝，说自己不需要，可是罗馨和奚昭对她都很不错的，她直白地拒绝，难免有些伤人。
第三日，萧遥又被叫去相看了。
这一次她不管伤不伤人了，直接对罗馨道：“奚太太，我如今并不想相看姑娘，明天起，我怕是再也不能赴约了。”
罗馨不解：“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为什么不肯相看？”
萧遥淡淡地说道：“没有时间。我原先还想出国留学的，可因为跟奚三少达成了协议，所以只好留在国内帮奚三少改良武器。如果我每天都能抽出大量时间去相看，我觉得，还不如去留学。”
罗馨觉得，这话有点冒犯，而且像是在威胁自己，因此就没有说话。
奚云珠也觉得萧遥有些不知好歹，但转念想到，若自己天天被叫去相看姑娘，怕也是受不住的，因此回去了，就劝罗馨：“妈，萧先生既说不喜欢，那便别给他相看了罢。”
罗馨叹了口气：“你懂什么？我不帮他相看，到时他奚云梦勾了去，昭儿就损失一个得力的手下了。”
而且这个得力手下，只怕还是无法代替的。
奚云珠想了想道：“横竖拉拢他就行了，联姻不成，可以用利益留住他啊。再者，依我看，萧先生是个君子，他是哥哥的朋友，想必无论如何都不会偏向大哥的。”
罗馨看向奚云珠：“傻孩子，他是君子又如何？若他跟奚云梦结了婚，又生了孩子，他还能做到从前那样潇洒吗？我告诉你，没有男人可以做得到！”
奚云珠耸耸肩：“那不然怎么办？难道押着萧先生去相看么？”
罗馨也为难，想了想便道：“说不得，先放出风声，让人知道萧先生已经跟人定亲了。希望奚云梦知道这消息，能远着萧先生些。”
不过她很不放心，又吩咐了人，让他们在时机适合时，往兰夫人那里传话。
晚上，萧遥吃过饭，正在灯下画设计图时，奚昭便冒着雪来了。
萧遥命人上茶，然后看向他：“可是有急事？”不然何至于冒着雪过来。
奚昭英俊的脸上，难得地露出几分歉疚之色，但也没迟疑，说道：“我这次过来，主要是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的。”
萧遥惊讶：“什么对不起？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奚昭在萧遥身边坐下，将罗馨的担心和谋算和谋算说出来，末了又道：“说到底我娘是为了我，所以这事，错在我这个儿子没给她安全感，让她为我忧心。”
萧遥听了，对罗馨的善做主张有些不快，但想到这样或许可以让奚云梦不要来找自己，便道：“这次就算了，希望下不为例。我既然先跟你合作，自然不会轻易转向其他人的，你让奚太太不必多心。”
奚昭见萧遥如此好说话，一怔，旋即用一种萧遥看不懂的眼神看向萧遥：“我娘小看了你，你是一个光风霁月的人。”
萧遥第二日正在根据自己的思路开始画设计图时，外面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奚云梦快步冲了进来。
萧遥连忙将自己的设计图收好，站起身看向奚云梦：“奚三小姐这是？”
奚云梦头上和肩膀上，还有细碎的积雪，显然是冒雪过来的，她看到萧遥，马上问道：“听说你已经跟人定亲了，可是真的？”
萧遥闻言点头：“是啊。”
奚云梦眼睛里马上露出嫉妒之色：“是哪家的姑娘？是不是就是奚云珠？”
萧遥没料到，奚云梦会猜到奚云珠身上，连忙摇摇头：“并不是她。”生怕奚云梦还会追问，便道，“手续还未办齐，奚三小姐莫要多问了。”
奚云梦以为萧遥在维护他的未婚妻，心中更酸，冷冷地道：“你不说我也能查到。”说完一扭身出去了。
萧遥松了口气。
罗馨既然帮她弄了个定亲的主意，想必安排妥当了的，希望奚云梦查到罗馨想让她查到的东西，然后彻底死心，不再来打扰自己。
奚云梦只是查到萧遥已经定亲，但没查到哪一家，她心有不甘，第二日又去找萧遥问。
萧遥没说，还冷淡地让奚云梦不要多问。
奚云梦问不出来，怒气冲冲地走了。
刚走出萧遥的院子没多远，就被兰夫人的丫鬟叫去了兰夫人那里。
兰夫人素来温柔的脸上带上了几分冷意：“云梦，你给我听着，不许再去找那个姓萧的。一个小商贾，已经定亲了，那里值得你不顾女儿家的名声去找他？”
奚云梦原先只是因为萧遥长得好才去找萧遥的，其实只是想玩玩，可是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萧遥都对自己不屑一顾，便起了好胜心，再因为要跟奚云珠竞争，那份心情用得更足了。
人对自己用心付出了的，总是难以割舍的，甚至会因此而产生感情，奚云梦此刻便是如此。
所以，奚云梦此时听了兰夫人的话，马上摇头：“不行，我喜欢他，我要嫁给他！”
兰夫人恨铁不成钢，怒道：
“他是个只有一张脸的小白脸，哪里值得你喜欢他？赵总理那位赵公子不好吗？你不喜欢赵公子，唐传也不错啊，人家都是政要，实权人物，不比一个绣花枕头好？我不管，你要再敢去找那个姓萧的，我便送你去你外祖家里。”
奚云珠是哭着回去的，哭了一阵，想去找奚暄帮忙，又怕奚暄不肯，便坐下来苦思冥想。
她也不是个蠢的，很快去找了奚暄，说自己去找萧遥时，见萧遥似乎在画武器设计图，表示如果奚暄能撮合她跟萧遥在一起，她一定会将萧遥的武器设计图拿到手的。
奚暄听了吃惊：“她又有武器设计图了？”转念又点了点头，“是了，他们才跟毛子国的柯金交换过资料，说不得，受到启发，打算改良毛子国的武器。这么说来，这个萧先生，果然有几分能力啊。”
奚云梦忙点头：“没错，他真的很有才华。”
奚暄回神，看向自己有些骄纵的妹妹，难得地有了点良心，说道：“娘不喜欢你跟萧遥在一起，也有她的考量，你不如听娘的？萧遥虽然生得好，但是家世太差了，你嫁给她未必幸福。”
奚云梦不以为然：“大哥，以我们的家世，就算他是白丁又如何？我们随便给他一个职务，然后庇护于他，他怎么也能过得不错啊。再者，他的武器才华是顶尖的，我想不管哪个势力，都希望得到他。包括西方那些大国！”
奚暄也知道这一点，刚才说那话，不过是良心发作，听到奚云梦明确表示要跟萧遥在一起，便不再劝，说道：“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
奚云梦连忙问：“大哥，你打算怎么帮我？”
奚暄沉吟道：“你先别急，我得好好想一想才能答复你。”
奚云梦心想萧遥有大家都觊觎的武器改良和设计才能，想必大哥会用心帮她的，因为帮她就是帮他自己，当下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奚暄等奚云梦离开后，坐了一阵，见苏挽晴回来了，便跟苏挽晴商量。
夫妻俩一合计，想到一个星期后是罗馨的生日，到时肯定大办的，那是个好机会，当下便有了主意。
商量好该怎么办之后，奚暄迟疑道：“你说，此事要不要让我娘知道？”
苏挽晴摇摇头：“这便不必了，娘如果乐意那没什么，如果不乐意，到时搞破坏怎么办？我刚得到消息，周恒的药物研究已经有了一定的成果了，不定什么时候便正式成功。一旦成功了，我们的处境会更不妙。”
她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气。
上辈子周恒死了几年之后，乔之华才得到他读书时候的一份手稿，然后顺着思路研究下去，又过了好几年，才终于研究出药物的，乔之华研究出药物之后，也没独吞，署上周恒的名字，被引为美谈。
如今周恒没死，乔之华没拿到周恒的那份手稿，所以找乔之华也是没用的。
苏挽晴不止一次想过，如果当初没阻止周恒出事，自己有没有办法早点认识乔之华，然后让乔之华找到那份手稿，可是她每次都清醒地认识到，这是不可能的。
那时，她还没有如今的人脉，根本不可能提前找到乔之华，更没有办法找到周恒的手稿。
奚暄思索片刻，决定暂时不告诉兰姨娘，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让兰姨娘知道。
他们却忘了，兰姨娘在府中经营多年，也是有自己的人脉的。
而且，作为一个有心机的女人，兰姨娘都不需要知道奚云梦跟奚暄说了什么，只要知道奚云梦从奚暄那里离开时的表情如何，便明白，奚暄或许是打算帮奚云梦的。
兰姨娘也能猜到，奚暄打算拉拢萧遥，可是她觉得，就算拉拢萧遥，也不必让奚云梦亲自上。
不过，她没有娘家侄女，所以一时也没什么办法可想。
而且经过仔细思量，她渐渐觉得，如果萧遥对奚暄真的有用，牺牲奚云梦也未尝不可。
可是，她刚做出这个决定，就想到府里下人暗地里说奚云梦不要脸和自甘堕落，居然向一个已经定亲的小商贾自荐枕席——这些话实在太难听了，兰姨娘自己当年就听过，所以再听，怒不可遏。
她压下心里的不悦，出去吃饭，吃完饭又到外头赏雪。
正看着雪花呢，就听到一个丫鬟不屑地道：
“快别说了，三小姐能跟四小姐比吗？连给四小姐提鞋都不配！人家萧先生都定亲了，三小姐还不要脸凑上去，我想啊，她都不当自己是小姐了，把自己当成跟我们一般的身份，做梦都想给萧先生当小妾呢。”
“要不别人怎么会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嘛。兰姨娘是个妾，三小姐可不也想着做个小妾么？只是兰姨娘是发奋向上，三小姐呢，是自甘堕落！”
兰姨娘气得浑身发抖，她这辈子最为戳心戳肺的事，就是妾这个身份，如今听到丫鬟不仅提及自己的最不想听的话，还累及奚云梦，几乎没吐血，马上便走了过去，要将这些嘴碎的丫鬟打死。
哪知她刚走动，那些丫鬟听到脚步声便跑了，等她绕过来，只看到两个消失在园门的背影。
兰姨娘咬牙切齿：“去查，看看那两个小蹄子是哪个院子的，查到了，堵了嘴带到我这里来！”
然而查了一晚上都没查到。
兰姨娘昨夜想了一夜，越想越难受，根本没睡着，天亮之后得知没查到人，心情更差，竟生生气病了。
她躺在病床上，生怕奚云梦去找萧遥，忙让丫鬟盯着萧遥的院子，同时开始琢磨如何让萧遥消失。
虽然萧遥如果被拉拢过来，会成为奚暄的助力，可是兰姨娘相信，世间能人不少，奚暄只要用心找，一定能找到一个比姓萧的更好的，没必要让姓萧的戳她的心窝子，并牺牲一个奚云梦。
再不济，奚暄找不到，那萧遥死了，奚昭也失去了助力，奚暄就还是处于上风的——看前阵子，奚昭还没拿出□□来时，奚暄把奚昭压得死死的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所以，萧遥死了，对奚暄来说，没多大损失，还有好处，但是对奚昭来说，坏处多多。
兰姨娘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马上安排了起来。
萧遥又住了几日，知道高卢国带来了交换的资料，当晚便跟奚昭出去交换。
奚昭交换时，都是有选择性的，从毛子国要自动□□之后，在高卢国那里便要了步兵炮。
西方各国每年从华国拿走大量金属，很是相信，华国没有基础工业，又缺少各种金属，是很难大量研发武器的，所以并不怕华国拿到武器设计图，更不要说，他们给的武器设计图，都是非常老式的，在国内已经不怎么用的。
萧遥需要看到设计图唤醒自己大脑里更多的武器，所以武器设计图是否老式，对她影响不大，当晚交换到之后，她心情很好地跟奚昭离开雅间，准备回去。
正当她跟奚昭并肩走在走廊上时，忽然感觉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
萧遥没有多想，而是遵循自己的直觉，马上一扯奚昭，然后向前扑出去——
砰——
她和奚昭刚扑出去，身后便响起了枪声。
林临大怒，对刚赶过来的陈信道：“你去看好三公子和萧先生。”自己则马上揪住那个开了枪准备逃之夭夭的人。
虽然因为有枪声响起来，大世界一片混乱，但是林临还是揪住了企图趁乱逃跑的人。
奚昭一边起来，一边伸手去搀扶萧遥，担心地问道：“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她跟奚昭一起起来，才扭头问奚昭，“你呢？”见奚昭脸上满是担心，不由得一怔。
奚昭这次没顾得上会在萧遥跟前泄露了什么，凝神打量着萧遥，见她的确没事，这才松了口气，说道：“我们先找地方坐着，等我的人来了再走。”
既然有人要对他或者萧遥出手，那就不能掉以轻心了。
萧遥点点头，见陈信如临大敌一般站在自己和奚昭跟前，便道：“走吧，换一个地方。”又看了一眼被林临揪着的人，道，“顺便审问那个人。”
坐在雅间里，萧遥和奚昭审问企图行刺萧遥或奚昭的男子，可那男子始终一言不发。
萧遥皱起眉头，冷冷地看向男子：“你的目标，其实是我对不对？”
男子的眸子里飞快地闪过一抹诧异，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萧遥和奚昭见了他的神色，心里很是肯定，当下都心中有数了。
巡捕房和奚昭的人是一起来的。
奚昭将行刺的男子交给自己的人，又跟巡捕房的人说了几句话，便由他的人簇拥着，跟萧遥一起回大帅府。
回大帅府路上，萧遥看到街道上有不少人和车子在来往，不由得问道：“今晚怎么这么多人？”
奚昭道：“是孙厅长的人。孙二公子死了，找不到凶手，查也查不到，孙厅长便跟疯了似的，每晚都派人在这一带巡逻，想找到杀害孙二公子的凶手。”
萧遥有点吃惊：“这孙厅长居然如此疼爱那个孙二公子么？”孙二公子都死了快半个月了，孙厅长居然还如此疯！
奚昭点头，神色有些奇怪，但是没有再说。
萧遥见了便问：“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奚昭见萧遥眨着一双明亮的眸子问，没办法不回答，只得移开目光，有些尴尬地道：“听闻大公子不能人道。”
萧遥一怔：“孙家有几位公子？只有两个？”
奚昭点了点头。
萧遥这下明白，孙厅长为什么这么疯了。
大儿子不能人道，传宗接代只能靠二儿子，结果二儿子死了，在孙厅长看来，这等于孙家无后了。
两人都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看向窗外。
只是看着看着，两人都不约而同道：“不对劲！”
听到两重奏，萧遥忙看向奚昭，见奚昭正看向自己，便道：“有人在试图隔开我们的车子！”
奚昭面沉似水：“刚才是第一拨刺杀，这次，应该是第二次！”
萧遥不解：“到底是谁，非要置我于死地？”难不成，是苏挽晴？
不过，此时不是关心这事的时候，萧遥不时看向后视镜，然后飞快地分析起来。
这时陈信道：“有几辆车试图靠近我们，我要加快车速了，你们小心。”说完一踩油门。
萧遥连忙抓住座椅稳住身体。
奚昭正伸出来的手停在了空中。
萧遥扭头看向他，笑道：“我会保护好自己的，你不必担心我，也好好保护自己吧。”
奚昭看着她的笑脸，听着她的话，脑海里想起的是，在大世界里，萧遥察觉到有人刺杀时，不仅自己扑倒，还拉上他一起。
在她心里，自己一定算得上是她的朋友，还是比较重要的那种朋友。
奚昭想到这里，身体内的血液沸腾了起来，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将他拥抱入怀。
可是，他知道，不可以这么做的。
所以奚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竭力压下心中的渴望。
因为克制，他双手的手背上青筋毕露，还在急促地跳跃着。
终于将心里头那种渴望压下去，奚昭有些迷茫地想到，自己的自制力，似乎越来越差了，或者说，他的自制力，在萧遥跟前，越来越差了。
萧遥见奚昭似乎在发呆，忙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在想什么呢？回神了。”
奚昭回神，可是眸子里的感情，却没有办法一下子收回去。
萧遥看到奚昭深邃的眼神，见那里头仿佛盛满了千言万语，她欲要细究，却发现那千言万语被主人给隐藏起来了，便将这事放到一边，急道：“我们先想想，怎么逃出去吧。”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林临连忙说道：“还有今晚换回来的资料。”
萧遥举起自己的大包，道：“我这个包防水的，只要带着这个包就行了。”她心里有些遗憾，这次不能用狙击枪打后面的追兵——孙二公子就是死在这种子弹下的，她一旦拿出狙击枪，就会暴露身份。
林临松了口气，道：“到前面拐弯时，三少和萧先生先下车，我和陈信负责引开后面的追兵。”
话音刚落，就见前面出现几辆车。
陈信瞳孔紧缩：“怕是来不及了。”
萧遥的一颗心提了起来，她扭头看向奚昭：“奚三少，真是对不起，这次是我连累了你。”
奚昭摇摇头，手指动了动，很想伸出去握住她的手，可是到底死死地忍住了，忍得十分辛苦，他沉声说道：“虽然是冲着你来的，但是我知道，一定是因为我连累了你。”
萧遥的仇人只有她的亲人，此外，就是忌惮她能改良武器的人了，这后一拨人，分明是针对他的。
这时前面忽然传来陈信激动的声音：“前面是接应我们的人！”他们绕过我们去挡住后面追过来的车子了！
萧遥和奚昭抬头看过去，果然看到车子绕到两边了。
两人忙回头，见车子并排横在路边，竟是拦下了后面的所有车子。
奚昭见状，马上道：“加快车速，尽快回去。”
留下来绊住敌人的，都是他的势力，他肯定要回去带齐人马前来想救的。

第644章
陈信连忙加快了车速。
萧遥和奚昭脸色凝重地坐在车里,没过一会儿，便听到后面传来巨大的爆炸声，显然有车子爆炸了。
陈信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不露,咬牙切齿地说道：“混蛋,别叫我知道是谁下手的！”
虽然没有亲眼看到,可是想想追兵那么多,便能猜到,爆炸的车子,肯定是属于他们这边的。
奚昭道：“再开快点。”
萧遥从这声音听不出奚昭的情绪,便侧脸看向他,正好看到他一片冰冷的眼眸。
奚昭见她看过来，以为她害怕,便安抚道：“别怕。”说话间,眸色由冷转为温暖。
萧遥点点头。
她并不怕。
这时,后面传来了马达的轰鸣声。
萧遥回头去看,发现又有车子追上来了。
陈信再一次加快了车速。
萧遥看着车外飞快掠过的景物,道：“还是开慢一些吧,大不了开枪。”车速太快,她担心有危险。
陈信依言放慢了车速。
奚昭从后面拿出几把手枪,递了一把给萧遥。
萧遥握着手枪，转过身，对着追得近的车子开枪。
砰——砰——
接连两声枪声响起，后面车子驾驶座的男子一头血倒在驾驶座上,车子失去控制，冲向一边。
林临从后视镜看到这景象,由衷赞道：“打得好！”
陈信忙激动地追问：“转述一下。”
林临道：“萧先生一枪打碎了车上的玻璃,第二枪打中了人,真正的神枪手。”
陈信马上激动地道：“萧先生你太棒了！我可以跟你学狙击吗？我觉得才是真正高手，杀人于无形！”
萧遥一边拿着枪对后面瞄准一边道：“专心开枪。”见后面有车子追近了，再次眼也不眨地开枪。
奚昭在旁看着，忽然觉得，还算能干的自己，在萧遥面前却毫无表现的空间。
他马上抿了抿唇，对着身后开枪。
众人一路枪战，很快来到黄浦江边。
陈信松了一口气：“过了桥，就安全了。”
却不想，停在路边的一辆车忽然像失控一般冲过来，以陈信难以抵挡的车速撞向萧遥所在的车子。
车子马上失去控制，被失控的车子推着直直撞向江边。
没有人预料到这一幕，因此都惊呆了，失去了最佳的反应时间。
眼见着就要到达江边并坠入江中，萧遥脑海里如同放慢镜头一般迅速闪过自救的方法，眼疾手快地拉开了车门，大声叫道：“先拉开车门，等车子落到一半时，马上跳车——”
在说话间，车子悬空落下，坠向黑夜中的江水。
萧遥屏息凝神，在惨淡的月光中辨别车子距离江面的高度，见差不多了，马上叫道：“跳——”同时提起自己的包，纵身跳了出去。
第二个毫不犹豫地跳出去的，是对萧遥全身心信任的奚昭。
陈信和林临虽然相信萧遥的为人，可是在危险来临的一刹那不像奚昭那样，能够无视自己的一切学识听从萧遥的，所以反应起来稍微慢了些——他们在车子即将落到江面上时，才跳了出去。
萧遥落入了水中，感觉到水面拍打在身上时的疼痛，所幸她计算得当，这种疼痛在可忍受范围内，甚至不会影响她的动作。
可是，现在是大冬天，她身上穿的是棉袄，很快她便感觉到自己正在往下沉。
萧遥马上将包放一边，不顾冰冷刺骨的江水，快速解开棉袄和大氅——她一边脱衣服还一边打量四周，可看了一圈，都没看到奚昭、陈信或者林临任何一个。
此时虽然是冬天，但是江水挺大，萧遥不由自主地被水推着往下。
当她终于费力地脱掉沉重的棉袄和大氅时，已经冷得受不住了，连忙扯过浮在水面上的大包，划水让自己动起来，同时打量四周，辨别方向，朝着岸边游去。
正在这时，岸边传来脚步声以及枪声。
萧遥连忙调转方向，往另一边游去。
此时江边有不少停泊的摆渡船，萧遥想了想，往影影绰绰的摆渡船游过去。
在一条摆渡船的阴影里，萧遥看到有一物正在缓缓下沉，几乎没顶，连忙游过去。
近了，发现正在下沉的是失去了意识的奚昭，萧遥顿时急得不行，连忙伸手去扯奚昭。
可是奚昭身上穿了大衣，此时沉沉的，如同巨石一般，萧遥根本拉不动。
摸到奚昭开始发冷的手，萧遥知道，若不及时将奚昭弄上船急救，人怕是救不回来了，连忙一手抓着一条摆渡船，一手死命将奚昭的人往上翻。
终于将奚昭的身体转向上时，萧遥快速脱掉奚昭的厚衣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本冷得发抖的萧遥，由于担心和焦虑，竟出了一身的汗。
终于将奚昭拖上摆渡船，并进入船中藏起来时，萧遥已经感觉不到奚昭的心跳了，就连他的身体，也冷得像冰一样。
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血液几乎都要凝固了。
奚昭死了？
萧遥连忙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将手探向奚昭的颈侧。
意识到奚昭还没彻底死去，萧遥连忙给奚昭做心肺复苏——一切动作仿佛都曾做过许多次，她此刻做起来，仿佛信手拈来一般。
当终于听到奚昭咳出嘴里的水，萧遥终于松了口气，连忙去翻自己的大包。
她由于身份特殊，身边总是多带一套衣服的，此时正好用得上。
萧遥将厚衣服盖在奚昭身上，自己又悄悄下船去找陈信以及林临。
江中另一侧仍然有隐约的人声和枪声传来，显然还有人在江边守着排查。
萧遥放轻了动作，在摆渡船间一边隐藏自己的身影一边探看有限的范围。
在第三艘摆渡船不远处，萧遥又看到浮在江面上的人影。
她连忙游过去。
当将轻易地将浮在水面上的人翻过来时，萧遥知道，这一定不是陈信或者林临中的任何一个——这显然是死去多时的浮尸，所以才能轻易翻过来。
萧遥刚要离开，发现不远处阴影里，有好几具浮尸，不由得叹了口气。
失足落水的、饥寒交迫的，无钱下葬的，这条江上的尸体，着实很不少。
萧遥检查了所有的浮尸，确定没有陈信和林临，这才离开，再次在江中寻找。
又找了大概二十分钟，萧遥知道，这个时候即使找到人也无用了，只得往回游。
这时砰的一声响，萧遥不远处的一具浮尸被子弹打中了。
萧遥心中凛然，那些人连浮尸都要打一枪，显然是宁肯杀错也不肯放过。
她马上将本来就轻的动作再一次放轻，悄悄地回到安置奚昭的那艘摆渡船上。
上了船，萧遥浑身发抖，连忙从大包里翻出自己的单衣，走到摆渡船用帘子隔开的另一侧换上，又将新的喉结重新贴上去，摸了又摸，确保装好了，这才出去，将盖在奚昭身上的棉衣棉裤穿上，至于大氅，仍旧留给奚昭盖着。
做完了这些，萧遥连忙小声唤醒奚昭。
奚昭听到萧遥的声音，连忙睁开眼，一把握住萧遥的手：“你没事。”
萧遥忙点头：“我没事。外面的人正在搜查，我们得赶紧走，不然会被逮住。”迟疑片刻又道，“很抱歉，我没找到陈信和林临，只在水中找到你。”
奚昭仿佛有些搞不清楚状况，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恍若梦中的状态中撤离，声音沙哑地道：“陈信会水性，应该没事的。”
说完翻身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萧遥的一件大衣，心中暖了暖，见萧遥只穿着棉袄与棉裤，连忙将大氅递给她：“你快穿上。”
萧遥道：“你的衣服湿了，这件大衣你披着吧。不要推让了，我们得赶紧走。”一边说一边收拾自己和奚昭的湿衣服。
奚昭过来帮忙拧掉衣服上的水，将所有衣服都收好，就和萧遥小心翼翼地从一艘摆渡船跳到另一艘摆渡船，最终来到江边，上了岸。
上了岸之后，两人担心路上有埋伏，没敢往原本要行进的方向走，而是往相反的方向走。
走了一个多小时，萧遥来到郊外，选了一户人家，由萧遥去敲门借宿。
两人都在水中泡了一段时间，走了一个多小时时也是被冷风吹，冷得不行，成功借宿之后萧遥拿出钱托主人家烧热水和煮姜汤，喝了姜汤又洗了热水澡之后，马上躺进了被窝里，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夜，很多人没睡着。
罗馨一直密切关注着兰夫人的动静，当知道兰夫人行动时，马上派了人去支援奚昭，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兰夫人在江边居然也安排了人，因此得知奚昭的车子落入江中时，她眼前发黑，要不是心志坚定，马上就厥了过去。
扶着丫鬟的手，让身体不再晃时，罗馨忍住心中的悲伤与滔天怒火，将手中的人分成三拨，一拨去将奚云珠带过来保护好，另两拨这分别去绑兰夫人和奚云梦。
在焦灼的等待中，罗馨首先等来了奚云珠。
奚云珠看到罗馨脸色难看，连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罗馨强忍悲伤，将事情简单跟奚云珠说了。
奚云珠当即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过了一阵，去拿兰夫人和奚云梦的人都空手而归，有的人身上湿漉漉的，趴在地上直发抖。
罗馨冷下脸：“怎么回事？”
去拿奚云梦的人小心翼翼地道：“路上遇上了云瑶小姐的丫鬟翠竹掉湖里了，云瑶小姐让我们去救，我们不肯，她自己去救，也落入湖中，我们便只好去救她了。等救了云瑶小姐再去云梦小姐那里，发现云梦小姐不在屋里。”
罗馨阴沉的脸上，露出了恨意：“好一个狼心狗肺的白眼狼！”
奚云珠难以置信地看向罗馨：“娘，她是故意的？”
罗馨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云珠，你记住了，奚云瑶不是你的姐妹，只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说完看向去拿兰夫人的那一支小队。
那一支小队遇上了二少爷奚旸，奚旸以外男不得去兰夫人的院子为由，联合了一些仆妇拦住了路，同时将院门锁上，等他们终于闯过去，兰夫人已经不在园中了。
奚云珠咬牙切齿：“奚旸和奚云瑶这对白眼狼，他们不得好死！”
罗馨的身体晃了晃，若不是有人扶着，差点就要倒在地上了。
奚云珠吓坏了，连忙去扶。
奚暄在书房中忙公务，正准备回去休息，便听手下人急急来报，说兰夫人动用了他的人对奚昭下手。
听到这消息，奚暄眼前一黑，忙问：“你说什么？”
来人马上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奚暄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成功了还是失败了？太太是否知道？”
来人忙道：“三公子连人带车，坠入江中，在江面上搜索的人，都没找到三少和他的手下，还有那位萧先生。”
奚暄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瞬间如同打了气的气球，一下子飞到了空中。
奚昭居然死了！
这个眼中钉，居然死了！
真真是，大快人心啊！
来人见奚暄出神，马上问道：“大少，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奚暄马上回神，说道：“一定要保下兰夫人，别让太太先拿了兰夫人。”只要他娘没有落入太太手中，以父亲跟娘的青梅竹马情义，只要他和娘好生求情，未必会绝情到杀掉娘的。
毕竟奚昭已经死了，父亲只剩下他和老二两个儿子，绝不愿意跟他彻底生分了的。
手下迟疑：“可是我们不方便去后宅。”如果他们敢去，大帅绝不会放过他们的。
奚暄点了点头：“我和少夫人去。”说完，马上带上几个人回自己的院子。
哪知刚走出没几步，就看到奚旸一脸笑容迎面走来。
奚暄似笑非笑：“二弟这是遇上什么好事了？”
自从奚昭拿出了手枪，奚旸的态度，就变得有些暧昧起来，奚云瑶亦然。
奚暄认为，奚旸和奚云瑶这种墙头草的行为太卑劣了，所以对奚旸和奚云瑶心里都很有想法。
奚旸笑了起来：“大哥说来该感谢我。”说完见奚暄脸色不变，知道他厌恶自己没有坚定立场，而是在奚昭拿出手枪之后倒向奚昭，但假装没看到，继续道，
“方才我去看云瑶，见妇人手下一个婆子凶神恶煞的带人去兰夫人院子，连忙拦了下来，并让人悄悄将兰夫人送到大哥的院子了。后来遇上云瑶的人，得知太太还派了人去拿云梦，幸而云瑶机灵，不惜自己掉落湖中，拖延时间，救了云梦。”
奚暄担心的，就是兰夫人被罗馨先行拿下，听到奚旸这话，顿时一喜：“老二，你说的是真的？”
奚旸点头：“千真万确。”又一脸情真意切，“为了保护兰夫人和云梦两个，我连云瑶落水都没去看，先将她们送到大哥的院子里。不过太太手上有人，我自己是护不住的，接下来，还得靠大哥。”
奚暄得知亲娘和亲妹子都没事，倒是奚昭死了，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笑着说道：“二弟，大哥会记住你和云瑶的恩情的。你们且等着——”
奚旸笑道：“我们是兄弟，大哥何必客气。”又道，“兰姨娘和云瑶恐怕受到了惊吓，大哥还是快些去安慰他们罢。”
奚旸赶着回去确定自己亲娘和亲妹子都没事，当下点点头，又跟奚旸说了两句感谢的话，便回去了。
回到自己院子，奚暄看到惊魂未定的兰姨娘和奚云梦，见她们虽然被吓着了，但都没有受伤，彻底放下心来。
苏挽晴见他回来了，连忙问：“奚暄，到底出了什么事了？”
奚暄心情很好，坐下来，将今晚发生的事告诉苏挽晴。
苏挽晴听了，神色复杂，久久没有说话。
她吃惊，但吃惊之余，心中又如同火烧一般难过。
那个英俊无双的奚昭，居然死了。
他怎么就死了呢？
兰姨娘也有点儿吃惊，她只是叫人见机行事，没想到他们如此机灵，知道将奚昭的车子撞下江中。
她回过神来，见苏挽晴神色不对，不由得有些不满：“你这是什么表情？”
苏挽晴回神，见不仅兰姨娘看自己，就连奚暄也在看，心中一个咯噔，忙压下难过，一脸吃惊地道：“我只是太吃惊了，娘不仅动手，还成功了。”
兰姨娘心中得意至极，再听到苏挽晴这话，不由得飘飘然道：“你们别少看我了，我虽然没读过什么书，可跟了大帅那么多年，总有些手段的。”
奚暄赞了兰姨娘几句，旋即又道：“也不一定成功了，或许奚昭命大，没死呢？”
兰姨娘笑道：“这样的冷天，他连人带车落入江中，怎么还有生还的机会？”又不满地看向奚暄和苏挽晴，“你们也是傻子，竟打着让云梦嫁给那个姓萧的小白脸，可气煞我！”
苏挽晴连忙说道：“并没有这个意思……”
奚暄将一切揽在自己身上。
苏挽晴见兰姨娘还是很不痛快，知道这女人说不得将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当下连忙夸赞兰姨娘，“娘当真是女中诸葛，竟能算计了奚昭。”说着，到底敌不过心中痛楚，连忙垂下眼睑。
兰姨娘看向苏挽晴：“你也认为，奚昭必死无疑？”
苏挽晴点点头。
奚昭原本运数就不好，早早去世了。
这次大冬天的，连人带车落入了江中，哪里还有可能生还？以他的运道，说不得连尸体都找不着了。
兰夫人见这个向来能干的儿媳妇也认同自己，心情飞扬起来，对奚暄说道：“横竖已经这样了，我看不如斩草除根罢。”
奚暄吓了一跳：“娘的意思是？”
兰夫人面容阴冷：“她儿子死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送他们娘儿三个一家团聚呢。”
苏挽晴听了，有些迟疑：“大帅知道了，若怪罪下来该如何是好？”
兰夫人轻笑一声，道：“太太和云珠都死了，没有人找我们算账，我们再跟大帅哭一哭，大帅已经没了一房妻儿，难道舍得再弄死我们？若太太和云珠活着，跟大帅哭闹起来，我们反而有点麻烦。”
苏挽晴和奚暄觉得这分析很有道理，当即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兰夫人见儿子儿媳妇都点头认同，便道：“所谓趁热打铁，快去罢。”
奚暄心中一片火热，奚昭已经死了，只要罗馨和奚云珠也死掉，那么这个大帅府，就是自己的了。
就算父亲一时不肯放权，他也可以从奚大少变成奚少帅，这是质的飞跃。
再者，罗馨死了，父亲气过一阵，肯定会将娘亲扶正的，到时，自己便是父亲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
想到这里，奚暄马上出去命手下集结自己留在城中的人马。
可是人刚集结回来，就见奚大帅回来了。
奚暄心中凛然，忙让集结的人离开，自己笑盈盈地迎了上去：“爹你怎么回来了？”
奚大帅已经看到奚暄集结的人了，见奚暄迎上来，一巴掌就抽了过去：“你这个狗东西，有出息了啊，居然杀害兄弟和嫡母！告诉老子，你还有什么不敢做的？是不是下一个，就轮到你的老子我了？”
他越骂越怒，见奚暄捂住被打的脸惊愕地站着没有说话，便抬起一脚踢了出去，“狼心狗肺的东西！”
奚暄猝不及防，被奚大帅一脚踹了出去。
他倒在地上，才想起要辩驳，连忙擦去嘴角的血丝，艰难地爬起来跪着：“爹，没有这回事，你误会儿子了！”
奚大帅满脸怒容地看向奚暄：“没有这回事，你集结人回来做什么？”
奚暄绞尽脑汁：“是……是母亲，不知从哪里听了谗言，认为娘下手毒害三弟，所以要绑了娘和云梦，还有钰儿，我怕出事，所以集结人手过来保护娘和云梦。不过看到爹回来，知道爹会主持公道，所以马上让人散了。”
之后又赌咒发誓表示自己没有异心。
奚大帅只是收到罗馨的传讯，说奚暄要杀奚昭才急匆匆赶回来的，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此时听了奚暄的辩解，想着他和兰姨娘断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杀奚昭，又加上打了一巴掌和踹了一脚出气，心中怒意稍歇，便说道：
“你且别急，此事我定会细查，查出了，你们一个都跑不掉。现在，给我滚回去，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出来。”
奚暄连忙乖乖听话回去。
一回到自己大院子，马上将奚大帅回来和奚大帅对他动手这事说了，说完之后担忧地看向兰夫人：“娘，我因着想斩草除根，没来得及扫尾。你用了自己的人，又动用了我的人，只怕很容易被爹查出来。”
兰夫人眉头皱了皱，道：“你赶紧给你舅舅送信，让你舅舅力保我们。”
苏挽晴忙问：“除此之外，我们还要做什么？”
兰夫人看向她和奚暄：“你们记着，我来到这里之后一直在哭，说自己是冤枉的，好不容易被你们劝得收了泪，沉默地回房休息了。”
苏挽晴和奚暄连忙记下这些。
兰夫人道：“好了，我们先去休息罢。”
她刚站起身，就被奚云梦一把拉住：“娘，你为什么要杀害萧遥，为什么？”
兰夫人见奚云梦仿佛疯了似的，连忙挣脱她的手：“他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商贾，你难过什么？云梦，我实话与你说罢，他没有家世，我是断不许你嫁给他的，你死了这条心罢。”
奚云梦气得一把推开兰夫人：“你怎么可以这样狠毒？”
兰夫人没有心情安慰奚云梦，见她发疯，一巴掌便打了过去：“给我闭嘴。”说完看向苏挽晴，“看好云梦，不要让她胡说八道。”
苏挽晴经过今晚，很是明白兰夫人是个狠茬子，哪里敢不听她的，当即马上点头答应。
奚大帅面色沉痛地正去罗馨那里问究竟，看到罗馨拿出来的所谓证据，沉吟着不说话，半晌才说道：“这些证据，并不是那么硬，此事事关重大，我需要自己查。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另外，当务之急，便是派人去找昭儿。”
罗馨心里怨恨奚大帅到此刻，还隐隐袒护奚暄和兰夫人母子，心中恨极，不过她心里也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奚昭没死，恨不得派出所有人手去找奚昭，因此忍下心中的愤恨，点了点头。
这笔账，她记着，先找昭儿要紧。
若确定昭儿已经去了，她便是拼着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拉着奚大帅、奚暄和兰夫人几个下地狱，还有奚旸和奚云瑶两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奚大帅见罗馨同意，便站起身，准备出去派人到江中找奚昭。
奚昭是他的儿子，生得好，从小也争气，他心里，还是颇为看重这个儿子的，骤然知道这个儿子极有可能已经去了，他心里也难受。
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奚大帅的亲卫进来，说道：“大帅，大公子说兰夫人上吊了，需要请大夫，希望大帅准许他派人出去。”
奚大帅吃了一惊：“兰夫人上吊了？救回来了没有？”说完想起罗馨还在这里，马上有些不好意思地改口，沉下脸说道，“她倒还有一点羞耻之心。”
罗馨平素里能忍耐，可是此刻自己儿子生死未卜，害自己儿子的贱人居然还玩这一招，她再也忍不下去了，冷冷地道：“这哪里是羞耻之心，分明是畏罪自杀！”
奚大帅忙道：“若当真是她所为，我必不会饶她的，夫人放心。”
次日傍晚时分，奚大帅派去找奚昭的人，在江上捞了不知多少尸体，都没见着奚昭几人的，倒是找到了已经被江水推到下游的车子。
车子里挂着一具被鱼类啄食过是尸体，脸都被吃没了，看不出样貌如何，看身高和体型，倒是像萧遥。
奚大帅知道这消息，料想若这当真是萧遥，奚昭只怕也是凶多吉少了，心情十分沉重，叫人不许告诉罗馨。
可罗馨还是从娘家兄弟那里知道了，她悲伤得难以自持，当即厥了过去。
不过她毕竟是个性格极为坚韧的女性，只是晕过去一小会儿便醒过来，着身边的人继续帮忙打捞，并随时跟舅老爷联系和交换消息。
独自待了一阵，罗馨想起自己打听到的消息，眼神渐渐坚定下来，开始写信。
信写好了，她命心腹悄悄带出去给娘家。
兰姨娘那个贱人只是假装上吊，奚大帅便紧张得跟什么似的，马上请了大夫过来给她治病，连半句责难都没有，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她得及早为自己做打算才是。
第二日，继续打捞，可是仍然没有打捞到奚昭、陈信和林临的尸体。
许多人都在暗中讨论，这江水虽然不算湍急，可是距离入海口并不远，说不得，人已经被水推进大海里了。
罗馨听到这种讨论，身体打晃，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
朱小姐红着眼睛上门来，呜呜咽咽地跟罗馨哭了一场。
罗馨见了，心中后悔自己由着奚昭来。
如果她态度强硬一些，让奚昭早些结婚，此刻说不得有孙子了，这好歹也算是个安慰啊。
第二日就是罗馨的生日了，可是临时出了这样的事，罗馨毫无心情，生日宴自然是没有的。
奚云珠在花园散心，遇见奚云瑶，想起她做的白眼狼事迹，新仇旧恨涌上来，上去揪着奚云瑶就是接连几巴掌。
奚云瑶被打蒙了，回过神来之后大怒：“奚云珠，你凭什么打你？”
奚云珠恨极，又是一巴掌打出去：“因为你是个贱人，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你们兄妹俩，都是畜生，畜生中的畜生！”
奚云瑶自来就因为自己出身不如奚云珠而心怀怨恨，如今见奚昭倒了，奚云珠和罗馨母子注定落魄，正暗爽呢，恨不得有机会嘲讽一番，让奚云珠看到彼此今非昔比的身份，没想到还没炫耀，就被打了，顿时怒不可遏，马上上前，跟奚云珠扭打了起来。
奚云珠有丫鬟帮忙，而奚云梦的丫鬟翠竹，记着罗馨的恩情，没敢对奚云珠吓死手，所以姐妹俩厮打，奚云珠大获全胜，打得奚云瑶掉了一颗牙齿，脸上也有几个指甲印。
奚云瑶特地不处理伤口，等奚大帅回来看，又有苏挽晴挑拨，再有兰夫人哭着说一定是因为奚云瑶和奚旸阻止罗馨拿她，招了罗馨和奚云珠的怨恨才挨打，话里一直暗示罗馨和奚云珠仗着嚣张跋扈。
奚大帅看到奚云瑶连牙齿都掉了一颗，心里也生气，可是想到奚昭去了，罗馨和奚云珠伤心难过，难免行事过激，便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太太和云珠心情很不好，你们去招惹她们做什么？”
说完不等几人再说，很快出去了。
苏挽晴几个气了个半死，不过想到罗馨和奚云珠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多久，心情又重新好起来。
奚大帅想着奚昭去了，罗馨和奚云珠还不知道如何难受，便去看两人，得知罗馨心神疲惫躺着，便跟奚云珠说话。
说了几句，思及奚云瑶掉了一颗牙齿的惨状，便对奚云珠道：“云珠，爹知道你难过，可是这些事和云瑶无关，你不要把云瑶当仇人。”
奚云珠瞬间炸了：“她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是我的仇人，我怎么不能把她当仇人了？难道要我像你一样，明知道兰姨娘那个贱人是杀害我哥的凶手，却还是决定包庇她吗？我没有你这样宽阔的心胸！”
奚大帅很生气：“你给我好好说话，贱人这样的话，是你该说的吗？兰夫人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我呸，她一个姨娘，也配做我的长辈？她也不过是个卑贱的下人而已！”奚云珠愤怒地看向奚大帅，
“你一直偏心那个贱人，为此给我娘没脸，让我娘伤心。又偏心奚暄，把好东西都给奚暄，只给我哥一些别人不要的，如今我哥死了，你还一直护着兰姨娘那个贱人和奚暄，你根本就不配为人父！”
奚大帅大怒：“你胡说什么？我何时护着兰儿和奚暄了？只是如今一切还没查清楚，我不能冤枉了好人而已。”
奚云珠觉得他这是托词，跟他大吵起来。
父女俩大吵一场，彼此心中都愤怒至极，不欢而散。
罗馨两日没睡，好不容易昏昏沉沉地说着，被吵醒了，听到奚大帅和奚云珠吵架的内容，本来就如同死灰一般的心，彻底变成了一块坚冰。
她从床上起来，也没安慰奚云珠，而是给娘家兄弟打电话。
萧遥和奚昭听到乡民们说，奚大帅命人到江上打捞奚三少以及一起出行的人，便知道奚大帅回来了，当即就准备回去。
两人才遭遇了暗算，回去时也小心翼翼的，因为这份小心，两人发现似乎有一股势力在打听她和奚昭的消息，似乎不想他们回去。
因为这个，两人没有马上回去，而是决定打探一下，这股势力到底是谁的人。
两日后，两人还没打探出来，就听到整个沪市到处都在传大帅府兰姨娘和长子奚暄谋害奚昭，奚大帅明知实情却宠妾灭妻，护着兰姨娘和奚暄，不肯为奚昭报仇。
伴随着街头巷尾这些舆论，萧遥和奚昭还在报纸上看到文坛上很多名人都发文抨击和唾骂奚大帅因为女人而昏聩，不明事理，毫无半点将领风范。
文人的笔犀利起来，能叫人羞愧得自杀。
萧遥看了几篇骂奚大帅的文章，有点好奇奚大帅会不会自杀。
奚昭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从这个可以看出，自己母亲跟奚大帅闹翻了，才会让外祖家这样对奚大帅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的心一片冰冷。
这也说明，在奚大帅心目中，自己这个儿子，是没多少分量的——他都“死”了，奚大帅还舍不得处理兰姨娘和奚暄，可想而知，他们几个在奚大帅心目中的分量。
萧遥也想到这一点，知道奚昭心里必定难受的，但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便拍了拍他的肩膀。
奚昭看向他，抿了抿薄唇：“我没事。”
萧遥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奚昭淡淡地道：“亲自回去讨回一个公道。”
萧遥点点头。
没有问如果讨不回公道怎么办。
她可以跟萧家脱离关系，可是奚昭的情况跟她不一样。
奚大帅家里，不仅有钱还有权，还有偌大的势力范围和一支军队。
让奚昭什么也不要就离开，未免不实际，便是她这个外人，只是这么一想，便觉得吃亏了——倒不是贪心，而是觉得，属于我的东西，凭什么让给奚暄和兰姨娘那样的东西？
萧遥和奚昭回到大帅府时，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奚大帅。
奚大帅满面喜色：“昭儿你没事，你还活着，真好，哈哈哈哈……”
萧遥看得出，奚大帅的喜悦，是不掺假的，由此可知，即使奚大帅和罗馨闹翻了，奚大帅对奚昭，还是有父子之情的，就是不知道有多深了。
奚昭看向奚大帅：“父亲，我回来，是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奚大帅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半晌还是点点头：“进来吧。你遇袭这事，我也查得差不多了。”
半个小时后，奚家所有人齐聚一堂。
罗馨和奚云珠围在奚昭身边，不住地抹眼泪，脸上都带着后怕。
萧遥坐在一侧，不着痕迹地观察奚家的人。
兰姨娘眸子里带着几分惊惶，但也只是几分，并不像那些做了坏事被逮住的那样极度害怕。
奚云梦的脸上则带着喜悦，不时看向她。
奚旸和奚云瑶脸上都没什么表情，都低垂着头不说话。
奚大帅城府颇深，几乎没露出什么形迹，可萧遥还是看得出，他有些为难。
奚大帅见人都到齐了，便看向罗馨。
罗馨急着要为奚昭讨回公道，很快擦干眼泪，看向奚大帅。
奚大帅道：“昭儿遇袭这件事，我已经查清楚了。”说到这里，目光转冷，看向兰姨娘，“夏若兰，你自己说，还是由我来说？”
兰姨娘一下子跪下来，哭着说道：
“大帅，我说我这就说。我做这些，只是想除掉姓萧的，免得云梦总是惦记着他，甚至不顾自己的闺誉，我没想过要害三少爷的，只是没想到，误伤了三少爷，万幸三少爷没事。”
她哭得婉转，如同一朵被风雨璀璨的花儿一般，看向奚大帅，“大帅你也知道我，我虽然平素会吃醋，可是我对几位少爷，都是心存善意的，过去，也从来没有下过手。”
萧遥差点笑了出来，谋杀这样的大事，到了兰夫人嘴里，居然就变成这么一件小事了——当然，对她来说是大事，但对奚大帅和奚昭来说，或许就不算了。
果然，奚大帅看向奚昭：“昭儿，此事确实如此。”
奚昭一反过去彬彬有礼好说话的模样，神色一派冰冷：“这么说来，我便不能找兰姨娘寻仇了？”
罗馨也面无表情地看向奚大帅。
奚大帅咳了咳，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当然不是。不过你也知道，这杀人与杀人未遂，毕竟不是一回事。再者，根据我的调查得知，开车将你们的车子撞入黄浦江的，和兰——夏若兰无关，是唐传使人做的。”
奚昭露出讽刺的笑容，目光冷冷地看向奚大帅：“兰姨娘是杀人未遂，将我的车子撞入江中的，是总统的小舅子的唐传，这么说来，我这仇，便不能报了？”
奚大帅被奚昭的目光看着，心里有几分愧疚，忙道：“我已经跟唐家交涉过了，唐家说，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愿意将西北的一片地让给你，作为这件事的赔偿。我想着，与其拿唐传偿命，跟唐家和总统先生交恶，不如拿一块地划算。”
他原本觉得这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可是被奚昭的目光看着，却心虚起来，觉得对不住奚昭。
奚昭缓缓开口：“那么，对兰姨娘的处置呢？”
奚大帅看了一眼哀婉地看着自己的兰姨娘，心里暗叹了一口气，想起自己跟兰姨娘青梅竹马的过往，想起夏家小舅子跟自己说的事，心里很为难，可是他知道，即使为难，他也要给奚昭一个交代，当下便道：
“兰姨娘本来是要对付萧先生的，只是牵连到你，又加上你们都没事，倒也用不着她偿命。我看，我休了她，让她回她的娘家，你意下如何？”
奚昭冷冷地笑了：“不如何。”他转向奚大帅，一双眸子直直地注视着他的眼睛，“不过你若要问我，我要她的命！”
奚暄马上开口：“三弟，还请手下留情。我娘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只是不小心误伤了。”
一直被无视的萧遥缓缓开口：“所以就算兰姨娘要杀我，也算不上是什么罪，不用给我交代，是这个意思么？”
奚大帅和奚暄同时在心里点头，心道，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你不过是奚暄的手下，难道还够得上叫我们主子们给你偿命？
不过，两人心里这么想，面上却不显。
奚大帅笑道：“你是昭儿的人，为人有本事，我很是欣赏。这次的事，累你受惊了，回头我备一份厚礼给你赔罪。”
他觉得，以自己大帅之尊，能给萧遥这样的人说赔罪，已经够给萧遥面子了。
奚暄也点头：“萧先生缺什么，只管跟我说，不拘是金银珠宝还是职位，只管跟我说。”
萧遥冷冷地看了这父子一眼，淡淡地道：“我都不缺，就缺一个公道。”
奚大帅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你年纪还小，还不懂事，还是回去好好想想再说罢。”
萧遥笑了。
似乎，奚大帅和奚暄，都当她是一个无名小卒啊。
她现在的确是没有能力跟他们硬碰硬，但是，狙击枪在手，她不用硬碰硬，也能叫他们悔不当初。
想到这里，萧遥便不再说话。
奚昭却一下子将一只茶杯砸在地上，森然道：“我也缺一个公道！”
奚大帅和奚暄同时看向奚昭，很是不解。
刚才跟奚昭说时，也不见奚昭如此激动和愤怒，怎么这下突然就发火了？
奚大帅觉得奚昭不给自己面子，但想到这次的确是自己对不住他，便温言道：
“昭儿，你是男人，须知有时候要根据形势行事的，个人私仇，可以先放在一边。像唐传，跟他交恶，对我们都不好，极有可能会让其他势力趁机蚕食我们和唐家以及总统先生的势力，这没必要。至于你兰姨娘，是你的长辈，又不是真正针对你，更没有真的害了你的性命，你不如看在暄儿和钰儿的面上，就此算了？”
他越说越觉得应该如此，便继续道，“当然，此事对你有些不公平，所以爹会给你补偿的。这样，你不是一直想要一支军队的么？爹把钱有余那支给了你，你看行不行？”
奚暄听到居然要给军队，顿时不满了，刚要开口，才意识到这是要保下自己亲娘的，只得悻悻然地闭上了嘴。
罗馨听到是钱有余那支小队，马上意动了，忙给奚昭使眼色。
奚昭看到罗馨的眼神了，可是看了萧遥一眼，冷冷地看向奚大帅：“不——”
萧遥不知道钱有余那支小队如何，可是看到原本愤怒得要杀人的罗馨意动，便知道是很了不得的，见奚昭拒绝，忙一把扯住奚昭的衣袖，道：“既然奚大帅愿意赔偿，奚暄又是你的兄弟，我看不如算了？”
奚昭侧过头看向他，目光沉沉的：“你不必为我着想。此事我必为你讨回公道！”
罗馨马上明白，奚昭为了萧遥，是无论如何不会善罢甘休的，当下忙道：“昭儿，你不如听萧先生一句劝？父子之间，毕竟没有隔夜仇。”
这句话，她很艰难才能若无其事地说出口的。
和奚大帅或许没有隔夜仇，可是跟兰姨娘那个贱人，不说隔夜仇了，就是隔了一辈子的仇，也得记住并报仇！
萧遥听到这话，更明白，罗馨是很希望奚昭答应的，当下对奚昭道：“听我的，收下钱有余那支小队。”
奚昭看向萧遥，见他眸子里带着坚持，似乎恨不得自己点头，便冲奚大帅点了点头。
奚大帅笑着看向萧遥：“萧先生毕竟懂事。”
这件事就此了结，大家散了。
苏挽晴备了一份厚礼，亲自送去给萧遥，笑着说道：
“这件事真是对不住，幸而萧先生无事。这是一份薄礼，虽然不能表达尽我们的歉意，但也算我们的一份心意了。除了这份礼物，萧先生如果还缺什么，只管告诉我。对萧先生这样识时务的人，我和奚暄都很感激，必会尽量让萧先生满意的。”
苏挽晴身边的丫头道：“我们大少夫人和大少极少许人条件，萧先生有福了。不过，也该惜福才是。”
苏挽晴斥责道：“胡说什么。什么惜福不惜福的，有你说话的份儿？”
萧遥淡淡地对这一对唱作俱佳的主仆道：“礼物我收到了，你们走罢。”
苏挽晴没料到萧遥如此不给面子，当下收起脸上的笑意：“既如此，我们便不打扰了。”说完带着丫鬟离开，不再提让萧遥说要求的事。
离开萧遥的院子，丫鬟很不满地道：“那姓萧的，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苏挽晴也很是不快，她亲自去给萧遥道歉了，萧遥还如此傲慢，真是看不清自己的斤两。
难不成他以为，有几分才华，就真正可以跟她平等对话了？
苏挽晴嘴角扯起一个轻蔑的笑容，随后加快了脚步，道：“不必多话，回去收拾东西，送兰夫人回娘家。”
萧遥随手将苏挽晴送来的东西放到一边，开始做外出的准备。
这时奚昭来了。
他的脸色并不好看，进来了，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萧遥，你不必为了我——”
萧遥拿起装狙击枪的大包，打断奚昭的话：“你愿意带我出门一趟，远远地目送兰姨娘离开么？”
奚昭一怔，目光旋即落在萧遥的大包上，俊脸上慢慢露出一缕笑容，但是很快，这一缕笑容又收了起来，他看向萧遥：“你不必在人前委屈自己，我可以帮你争取的。”
他不愿意看到任何人轻视萧遥，不将萧遥当一回事！
萧遥笑了起来：“一举两得，不比只得一个好处强么？”
奚昭没有笑，他握紧了拳头，良久才道：“走吧。”他还是不够强，所以才要萧遥受委屈。
坐在车里，萧遥道：“我需要高楼，以及视野开阔的地方。如果离你家里近，那就更好了。”
奚昭道：“那就钟楼吧。我们去江边打捞陈信和林临，途径那里。”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艰涩。
萧遥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也不知陈信和林临如今怎么样了。
打捞陈信和林临这个理由是很好很合理的，最起码不会让人怀疑她和奚昭刚活着回来为什么马上又外出。
不过，她看向奚昭：“你知道他们出门的时间么？”
奚昭点头：“一个时辰后，他们会去”
说到这里目光有些冷淡。
萧遥见了，便知道应该是觉得亏欠了奚昭的奚大帅定下的时间。
想到奚大帅，萧遥眯了眯眼睛。
如果不是担心奚大帅倒了，奚暄能马上上位，她就顺便干掉奚大帅。
一个时辰后，在江边走了一趟的萧遥跟奚昭悄悄地来到鼓楼上静静地潜伏着。
兰姨娘被奚云梦搀扶着走到门口，依依不舍地告别。
萧遥将瞄准镜瞄准了兰姨娘的脑袋。
她只需要轻轻按下扳机，就能要了这女人的命。
可是即将按下扳机的一瞬间，萧遥改变了主意了。
兰姨娘前半辈子过得太顺，太舒服了，她如果眼下就死了，那么就等于一辈子都没受过什么委屈。
这怎么可以呢？
萧遥轻轻移动枪管，对准了兰姨娘的左大腿，然后按下了扳机。
啾——
子弹激射而出。
奚暄见兰姨娘挤出笑容安慰自己，心里很难受——他的亲娘为他谋划，可是却因为事情败露，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被逼走。
奚暄决定了，一定想办法让亲娘回来，等自己掌权之后，要让兰姨娘站到罗馨头上去！
奚云梦心里对兰姨娘有怨，扶她到门口，便松开手，站到兰姨娘对面。
兰姨娘有些不满，看奚云梦的目光有些发冷，她刚要开口，便感觉到左腿一阵剧痛，人也一下子飞了出去。
“啊……”兰姨娘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奚暄、苏挽晴和奚云梦几个惊呆了，连忙冲了过去。
可是才走出两步，就脸色惨白地站在了原地。
兰姨娘的左大腿跟身体，彻底分离了，分离处一片血肉模糊。
“呕——”奚暄、苏挽晴和奚云梦几个，都忍不住扭过头干呕起来。
呕了几下，生理反应过去了，奚暄厉声叫道：“快上来帮忙，送我娘去医院，你们几个，快过来——”
奚大帅觉得愧对罗馨和奚昭几个，因此没去送兰姨娘，但特地在前院的书房里看书，只是心神不宁，半个字都没看进去。
这时忽然听到外头大声嚷嚷。
奚大帅连忙开门出去：“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奴仆白着脸道：“大帅，兰夫人被袭击了，断了左边的大腿，大少爷马上送去医院了。”
奚大帅大吃一惊：“断了一条腿？”又万分愤怒，“到底是谁，居然敢在大帅府门口就下手？真是岂有此理！”
萧遥开了枪，这才对奚昭道：“我挨了一夜的冻，现在还觉得有些不舒服，所以，我不想让兰姨娘死得那么痛快，只是打断了她一条腿，让她饱受折磨而死。”
奚昭道：“你何必如此善良？若她运气好，活下来呢？”
萧遥笑着说道：“活下来不是更好么？失去了一条腿，她会觉得，活着比死难受。”
如果兰姨娘心理素质好，仍旧过得很开心，她到时再送兰姨娘一程好了。
说到这里，瞄准了急着要送兰姨娘去医院的奚暄，道：“你觉得我们被刺杀的事，当真和奚暄无关么？”如果有关，干脆也报了仇得了。
奚昭摇了摇头道：“我暂时不确定。不过，若奚暄也出事，我们很容易会被怀疑上。”
到时，就算因为没有证据，奚大帅不会动他，但是未必不会动萧遥。
奚昭想到这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阴翳。
他讨厌有人压在自己的头上，对萧遥造成威胁。
他讨厌弱小！
萧遥听了，便道：“那这次先算了。”她又跟奚昭说了一会儿话，见脸色阴沉的奚大帅出现在瞄准镜中，不由得笑了起来。
奚大帅自视甚高，没有把她这样的无名小卒放在眼内，现在却被无名人士挑衅到大帅府门口，直接打断了他爱妾的一条腿，想必心情很不美妙吧？
可惜，暂时还不能干掉这个奚大帅。

第645章
萧遥将狙击枪拆解了,和奚昭一起到江边看打捞的情况。
奚大帅派出的人、罗家派出的人以及为了钱特地下水的人几乎把这条江翻过来了，可还是一无所获。
当天晚上，萧遥和奚昭心情沉重地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回大帅府。
进了门,萧遥跟奚昭刚分开没一会儿,就被人拦下,带到了大帅的书房。
即将进入书房时,萧遥明显感觉到门后有人,而且就在门边。
这个位置,像是要偷袭她似的。
不过,作为大帅府的主人,奚大帅如果要对她做什么，完全可以明着来,而不必这样暗算她。
所以这门后的人,极有可能只是想恐吓她,或者逼问她。
心念急转间,书房的门被打开了。
萧遥两侧都有人,且又推测奚大帅不会对自己下手,便踏进门中。
咔哒——
她刚进入书房,就听到枪上膛的声音,旋即被一把枪指住了太阳穴。
萧遥进来时，眼角余光首先便往有人的方向扫了一眼，见门后的人拿着的手枪并不是她制作的，更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奚大帅坐在宽阔的桌子后面,冷冷地看向萧遥：“你胆子不小，杀了人居然还敢来大帅府。”
萧遥看向奚大帅,一脸的愤怒：“什么杀了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奚大帅的目光中流露出杀意,他站起身,目光阴鸷地看向萧遥：“你还想狡辩，我都查清楚了。说，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受人指使！”
萧遥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说完上前一步，“你说受人指使，是想说奚三少吗？奚大帅啊奚大帅，我倒是没想到，你居然怀疑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胡说什么？”奚大帅见萧遥居然还敢反将一军，顿时恼羞成怒，他去医院看望兰夫人时，奚暄和苏挽晴的确都认为奚昭和萧遥出手的，因为兰夫人才对奚昭和萧遥出手。
不过这些，自然不能让萧遥知道的，所以奚大帅冷笑一声，声音阴冷地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就送你上路。”他看向拿枪指着萧遥的人，下巴微抬，“杀了她！”
拿枪指着萧遥的近卫闻言马上扣动扳机。
萧遥岿然不动，满脸怒容：“你们冤枉好人！”
奚昭手上有不少她制作的手枪，肯定会孝敬奚大帅的，奚大帅的亲卫这么重要的职位，肯定拥有这一款手枪。
可是这次动手的人，拿的居然不是她制作的手枪，而是没有空弹夹提示的其他手枪，可见，和她刚才分析的一样，奚大帅不是要杀她，而是试探她。
不出萧遥所料，枪声没有响起。
“哈哈哈……”奚大帅忽然哈哈大笑起来，道，“小卫啊，我说什么来着？我早就说过，萧先生是个君子，不可能对兰夫人动手的，看吧，我没看错人吧？”
萧遥愣了一下，看向奚大帅的目光中除了愤怒还有羞愤：“你们没有证据就用开枪来试探我？我萧某虽然出身不显，可也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折辱！好一个奚大帅，萧某铭记于心！”
说完一拂衣袖，转身就走。
奚大帅连忙叫住萧遥：“且慢——”见萧遥理也不理自己仍旧往前走，脸色陡然难看起来。
奚大帅守在门口的亲兵见了，连忙伸手拦下萧遥。
萧遥转过身，冷笑一声问：“怎么，奚大帅还打算再开一枪么？”
奚大帅见萧遥不给面子，心中很是恼怒，但想到萧遥有改良器械的才能，若真让他愤怒地离开，难免会脱离奚昭令投他人，这等于削弱了大帅府的实力，便是外头知道，只怕抢人之余，还要说他有眼无珠，不是良主，当下连忙挤出笑容：
“此事的确是我之过，我在这里跟你道歉了。兰夫人这次在大帅府门口被枪击，这是一种挑衅，我必须确保，做这事的不是我们自己人，而是外面的人。”
萧遥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奚大帅道歉而好转，仍旧一片冷淡：“奚大帅若说完了，告辞。”说完转身就走。
奚大帅见自己道歉了，萧遥仍然不给他面子，眼神变得阴鸷起来。
这一刹那间，他心中甚至涌起杀意。
他的手，下意识摸到了腰间的枪。
摸到腰间的手枪后，奚大帅冷静了下来，哈哈笑道：“都说有能力的人格外清高，如今看来果然如此。这事是我做错了，我愿给萧先生赔礼道歉。萧先生与昭儿关系莫逆，想来也愿意给他的父亲一个道歉的机会罢？”
萧遥此时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站定，回头看向奚大帅：
“兰姨娘谋杀我，奚家只是随便拿点礼物打发我，兰姨娘遇袭，奚大帅就第一个怀疑我，并开枪准备射杀我，奚家如此行事，我原本是打算和奚家划清界限的。可是，奚三少是我的朋友，我暂且忍一忍。”
她说到这里，不卑不亢地看向奚大帅，“奚大帅打算怎么给我赔罪？”
奚大帅几个亲卫见萧遥居然当真提起赔偿，都对萧遥怒目而视。
这个小子，他凭什么？
虽然有点才华，可是到底是个白身，出身也不显，大帅愿意给他面子已经是看得起他了，竟还要求道歉，真是岂有此理。
奚大帅也十分恼怒，可是道歉的话已经说出口，脸已经丢了，他自然不打算出尔反尔，当即回神，从一个抽屉里拿起一个匣子递给萧遥：“这是道歉的礼物。”
萧遥闻言接过来，打开看了看，见里头光华闪烁，珍珠羊脂玉以及翡翠，装了满满一匣子，心中颇为满意，面上却不显，似笑非笑地看向奚大帅，
“怎么，奚大帅打算用物质上的东西打发我？”
奚大帅听了，心中恼怒，倒了杯茶，向萧遥点了点，面上笑呵呵地道：“自然不止物质上的赔罪。这样，我以茶代酒，为之前的误会给你道歉。”
这一匣子珠宝，奚大帅上次在外领兵弄回来的，谁也没告诉，原打算惹两个妻妾和三个女儿，哪个不高兴了，他送哪个一些，能撑一段时间，这次见萧遥不顾自己面子要翻脸，才一气给了萧遥，就是希望她息事宁人，哪知给了，萧遥还不满意。
虽然这点珠宝奚大帅还没放在眼内，可是他对萧遥的态度异常恼火。
奚大帅忍辱道歉，将这一笔账深深记在心底。
萧遥见好就收，点了点头，放缓了脸色，拿着一匣子珠宝走了。
走出没多远，见奚昭急匆匆走来。
萧遥停下脚步，对奚昭挥挥手：“你这是？”
奚昭一边打量萧遥，一边问：“你没事吧？”说完目光移到萧遥手上的匣子上，笑了起来，“看来你没有吃亏。”
萧遥点点头：“奚大帅怀疑我对兰姨娘出手，所以逼问我，后来知道不是，便给了我这些东西补偿。”
奚昭听毕，眸中怒意一闪而过，但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完全庇护萧遥，所以说再多，也不过是空话。
当下道：“走，我送你回去。”他想跟萧遥一块回去，可是走出不远，就听到奚大帅的一个亲卫追上来，说奚大帅找他。
萧遥不知道奚大帅找奚昭做什么，但该说的，刚才都跟奚昭说了，担心也无用，于是一个人回了住处。
回到住处，萧遥将匣子里的珠宝拿出来看了看，很是咋舌，这样一匣子的珠宝可不少，原主从小到大都没见过这么多呢。
如果奚大帅每次出手都有这么多好东西，那她倒不怕多被误会几次。
晚上，萧遥跟奚昭出去，和腐国做交易，路上奚昭说了奚大帅找他的缘由：“说竟有人不知不觉潜伏在帅府门口，实在叫人不安，所以命我去彻查此事。”
萧遥问道：“你接下来了？”
奚昭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既然交给我，我便担着。”至于找人，是不可能找得到的。
萧遥想了想，问道：“出事之后，他们没有搜查过？”
奚昭道：“搜查过了，以大门口为中心，方圆五百米内几乎掘地三尺，但是找不到可疑的人。”
自然是找不到的，因为人在一千米开外的钟楼上。
萧遥和奚昭当作不知道此事，跟腐国的人交换了设计图纸后，便回了家。
第二日，萧遥得知，兰夫人昏迷不醒，病情十分危急，据说苏挽晴正在托她的国外关系购买一种药物。
随后两日，萧遥和奚昭出门，跟山姆国和香肠国交换武器设计图纸。
终于将所有武器的设计图纸都交换了，萧遥便准备回花城，继续自己的武器研究。
奚昭让她多留几日：“有两件事。第一件，我外祖母马上生日了，我想请你一起去。第二件事，是我想成立一支狙击队，培养的人是之前收养的一些乞丐，但一些关卡还没打通，需要等几日。”
第一件事萧遥没兴趣，但是第二件事，却是关键，因此她决定等等。
两天后，奚昭外祖母罗外婆的生日到了。
罗馨亲自来请，说知道萧遥救了奚昭，她娘家都想见一见她，亲口谢谢她。
萧遥问：“不会再给我相看吧？”不让她相看姑娘，一切都好说。
罗馨愣了愣才笑着说道：“自然不会。”
其实是想让萧遥见一见她另外几个内侄女，希望她能看上其中一个——原本她是打算放弃了的，可是得知萧遥从奚大帅那里敲了一匣子珠宝，她便觉得萧遥这人，就算没有改良武器的本事，其心性手段也值得拉拢。
萧遥便跟奚昭出席罗外婆的生日宴会。
奚大帅陪罗馨一起去，笑容满面地跟罗家人打招呼。
萧遥见了，心中颇为感慨。
此时奚大帅的心肝兰夫人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据说情况很不好，奚大帅却还可以若无其事在老丈人家里说笑。
奚昭给萧遥介绍他的几个表兄弟，顺便也见到了奚昭的几个表妹。
萧遥含笑打过招呼，就到一旁坐下。
罗二姑娘是知道家里安排的，见萧遥对两个姐妹跟对自己一样冷淡，显然没看上任何一个，心里松了口气之余，又有些恼怒。
这萧遥不过有点本事，又长得不错，可是也不至于对她们姐妹挑挑拣拣吧？
罗二姑娘想着，有些不忿地看向萧遥。
这一看，便看到自己三哥正低声跟萧遥说着什么。
罗二姑娘心中好奇，忍不住走了过去。
她一动，她的两个姐妹也跟着过去——家里的打算，她们都是知道的，见了萧遥的品貌，其实挺心动，奈何萧遥表现得很明显，那就是当她们是普通姑娘，没有发生点什么的打算。
所以这会儿看到自家三哥跟萧遥说话，心中都极为好奇。
才走近，就听到罗三少兴冲冲地道：“你最近也在改良其他武器吗？我可以跟着你学这个吗？我也很喜欢武器，当然，比起改良，我更喜欢玩各种武器。”
萧遥笑着说道：“这个，如果你家里人和奚三少同意，我没有意见。”
罗三少马上高兴起来：“我这就去问问奚昭。”说完快步走了。
罗二姑娘三个见罗三少顷刻间走了，一时不知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
萧遥冲他们微微点头，便端起一杯果汁慢慢喝了起来。
罗二姑娘作为罗家的姑娘，心里也是有傲气的，见萧遥委实对自己无意，便也冲萧遥微微颔首，就相携着离开了。
叶谦家从商，而且并不是什么大商贾，原本是没资格来这里的。
但是他家里善于钻营，所以托关系要到了一张请柬，赶紧隆重打扮自己赶过来了。
他进入罗家，打量了一眼，发现有很多自己极想拉拢的大人物，可惜这些人都在三三两两互相说话，自己不好去打扰。
叶谦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想找一个落单的大人物，但是大人物没找到，却看到了独自坐在一旁喝闷酒的萧遥。
叶谦有些好奇，他怎么也来了？
想着横竖如今无事，叶谦便走了过去：“萧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看到叶谦，马上想起叶谦让悦城的厅长对萧家狮子大开口，要求赔偿十万大洋的事——虽然钱是萧家赔的，可是萧家赔完之后，导致她从萧家拿的东西少了，也侵犯了她的利益。
当下淡淡地道：“关你什么事？”
叶谦看到萧遥这冷淡的态度，马上想起她当初弄丢了自己买那批小姑娘却态度嚣张一事，再想到自己从萧家敲了十万大洋，心情愉快起来：“的确和我无关，我只是好奇，这种规格的宴会，萧先生怎么也来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人语气不悦地道：“我家请萧先生来的，有什么问题吗？倒是你，哪位啊，谁请你来的？”
叶谦听到这不客气的声音，愣了愣，忙寻声看去，当看到说话人居然是罗家三少，脸上马上堆满了笑容：“原来是罗三少啊，鄙姓叶——”
说到这里，见奚昭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不敢造次，忙跟奚昭打招呼。
奚昭看了他一眼，然后看向萧遥：“就是这位叶先生敲了你家十万大洋，连累你和萧家决裂？”
萧遥看了脸色大变的叶谦一眼，点点头：“正是这位叶先生。”
罗三少吃惊：“竟还有这样的事？”说完目光不善地看向叶谦，“叶先生，我不认识你，请问你的请柬是哪里来的？”
罗家作为书香门第，原是不会教得罗三少这般不客气的，可是一来罗三少本身是个爱舞刀弄枪的异类，二来罗三少一来就听到叶谦似乎威胁在自己心目中很厉害的萧先生，对叶谦很美好感，所以说话就十分不客气。
叶谦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脸也涨得通红。
他今日过来，本来是为了拓展人脉的，可是从眼下来看，别说拓展人脉了，不得罪人就算万幸了。
他觉得，四周的人都在打量自己。
不过叶谦毕竟不是普通人，马上挤出谄媚的笑容，道：“是托朋友拿的请柬，不想唐突了几位。我这就走。”他知道，再留下来，让罗三少亲自撵人，自己更丢脸，所以决定自己主动滚蛋。
罗三少也不是很过分的人，见叶谦肯主动走，便没有再计较。
奚昭则看向萧遥。
叶谦见了，知道此时竟以萧遥的意见为主，心中虽然不解萧遥为何突然有了这样的人脉，但也知道，若自己不叫萧遥满意，这次怕是丢大脸了，忙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几分哀求，嘴上道：“之前都是误会，十万大洋，我明儿便送还给萧先生。”
萧遥见叶谦竟然主动提出还钱，心中满意，便点点头：“那我等着。”
叶谦当初虽然逼迫于她，但是也成功让她跟萧家彻底脱离关系，虽然不是主动的，但也算有那么一两分功劳。
此时又肯赔偿，她自然愿意的。
第二日傍晚，萧遥收到了叶谦派人送过来的十万大洋。
她看看那一匣子珠宝，再看看这十万大洋，心情十分愉快。
总算有些积蓄了。
奚昭见她看着珠宝和十万大洋喜滋滋的，不由得道：“你喜欢这些？我那里还有，回头给你送一些过来。”
萧遥连忙拒绝：“我喜欢自己赚到的，你不用送。”
奚昭笑道：“你救过我，又帮了我那么多，我肯定要报答你的。”回去马上翻自己珍藏的珠宝，想挑好的出来送，可是珠宝挑好了，他想到，萧遥是男子，要好珠宝，说不得是要送给将来的妻子的，兴趣瞬间低下去，忙将珠宝放好。
坐着发了一会儿呆，奚昭翻出几块金条以及一个男子的绿扳指，拿去送给萧遥。
一路上想着萧遥能拿着金条去做聘礼，奚昭连金条都不想送了，但一个绿扳指实在寒暄，所以最终只能心情低落地送了。
萧遥又待了几日，便准备回花城。
这时，奚暄和苏挽晴终于回到府上了。
而萧遥也得知，兰姨娘命大，得了国外来的药，居然挺过了这一关，活了下来。
不过，活下来的兰姨娘自从知道，自己只剩下一条腿，整个人就崩溃了，据说以泪洗面。
而这个时候，出门一趟的奚大帅带了一个年轻姑娘回来。
萧遥见奚昭的脸色很不对，不由得好奇：“那个姑娘，有什么不妥吗？”
奚昭低声道：“长相有几分像年轻时的兰姨娘。”
萧遥听了，马上看向奚暄和奚云梦，见两人的脸色俱是铁青一片。
奚云梦很不满，开口讽刺那个年轻姑娘，哪知才说了两句，就被奚大帅斥责了。
萧遥在心里叹气。
这奚大帅，着实够渣的。
她的视线移到罗馨那里，见罗馨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由得一愣。
难道，这是罗馨特地设计的？
不过萧遥也无心多关注这些事，横竖和她关系不大。
第二日，萧遥将狙击枪留给奚昭，便带着奚昭挑出来的一批流浪儿，和罗三少一起坐车去花城。
回到花城后，萧遥一边研究，一边留意带回来的流浪儿，将适合跟她研究改良和制作武器的挑出来，适合做狙击手的，也挑出来，其余的或让去生产枪械，或做后勤，不一而足。
素心和平安看到萧遥让那些流浪儿加入，自己也很有兴趣，提出也想加入。
萧遥想到将来若战事来了，不管男女，不论身份，都是要上战场保家卫国的，因此同意了，直接让两人跟着自己进行枪械的研发。
由于有武器的设计图纸以及配套的机器，萧遥的改良速度很快。
而奚昭，得了唐家赔罪的一块地，又得了奚大帅给的一支军队，很快忙碌了起来。
不过半年功夫，再次来到花城的奚昭便带来一个好消息——他在唐家赔偿那块地附近的小城成立了一个机械制造厂以及一个炼钢炼铁的厂，虽然都不算大，但是也足以让兵工厂扩建了。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萧遥很高兴，笑道：“这样，我们需要购买的东西，便少了很多。”
奚昭也高兴，笑过后又道：“不过，我希望有完整的工业体系。不然像现在这样，始终被别人控制着。”
萧遥点头：“的确。不过这件事急不来，一点一点地做，总有一日会成功的。”
奚昭看着萧遥，点了点头：“是啊，始终会成功的。”随后仿佛不经意一般问起，“你家里，还没给你说亲么？”
他的心思，是此生无望了，他只想能时时见到他，守着他。
只是萧遥一日不结婚，他心里，便一日存着虚妄的幻想。
萧遥摇摇头：“结婚的事，暂时不急。”
孙氏是催着她恢复女儿身尽快说亲，可是她想到，一旦按照孙氏的喜好结婚，自己以后怕是要在家相夫教子的，再没有机会在兵工厂里研制武器了，于是便将这事一拖再拖。
她想到自己结婚了，一辈子都得在家生儿育女，相夫教子，便不寒而栗。
奚昭听了，心里起了一股隐秘的喜悦，问：“你打算何时结婚生子？”
萧遥道：“不急。”她并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便转移话题，“每年都有留学生回国，肯定有不少学理工科的，你考虑多聘请人回来么？”
奚昭建立工业基础的宏图要实现，少不得那些理工科的人才的。
奚昭点头：“一直都在聘人。不过如今大学教授吃香，我们又需要绝对可靠的，所以请人的速度有些慢。”
这个，萧遥是理解的，便道：“不管慢不慢，这事不能停。”
奚昭也知道这么个道理，很快又急匆匆地离开了。
留给他的时间太少，他总是来去匆匆的。
半年后，萧遥根据交换来的图纸，改良了一架迫击炮。
在兵工厂外，罗三少激动地看向萧遥：“真的由我来试开炮吗？”
平安这些日子以来跟着萧遥打下手，跟罗三少混熟了，心里头的尊卑就不如从前了，见了他这样子，忍不住道：“如果你不想去，那让我来吧。”
罗三少马上摇头：“那不行。必须由我来。”说完按照萧遥教的操作程序，架好了炮腿，马上填弹药。
轰——
一发炮弹轰了出去，将不远处的一堆石头炸得四散。
罗三少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成功了！这个威力太厉害了！”又看向萧遥，急切地问道，“这是因为口径改大了的原因吗？”
萧遥点点头：“也有这方面的原因。”随后又道，“你继续玩吧，玩一天，玩两天，总之你慢慢玩，到时告诉我有什么问题，用起来如何，还有哪些不足。”
罗三少马上道：“肯定不会有问题的。”
萧遥道：“这是武器，出了问题是很严重的，不可马虎，所以你要认真试验。例如我加大口径之后，弹药也大了，整体不如原先轻便，你和平安两个用起来，会不会觉得太重，用得不顺手，这个杀伤力如何，这些，都是要反馈给我的。”
罗三少见萧遥说得很认真，忙点头，和平安在这附近试验了起来。
这一门改良过的迫击炮，两人足足试验了半个月，才经由萧遥制作出最终的版本。
这款改良得相当完美的迫击炮，虽然不如萧遥记忆中的厉害，但是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致了。
她脑海里虽然有各种武器，但是一些高尖端的知识，却还是欠缺的，这需要专业的人才。
想要将每一个武器都改良到足够强大，单靠她，是不行的，需要高尖端的人才，运用物理知识更进一步。
正当这个时候，萧遥接到了奚昭打来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萧遥就听到奚昭略显激动的声音：“萧遥，陈信回来了，他还活着！”
萧遥很高兴，马上问：“那林临呢？”问出口才意识到，奚昭没说，估计还是没消息，便马上又问，“陈信既然活着，为什么这么迟才回来？”
奚昭道：“陈信受了伤，被水推到了出海口，过往的渔船救了他，将他带到立市，救他的人在立市的罐头肉生产工厂工作，他想制作罐头肉，于是潜伏下来，养好伤便进厂制作罐头肉，如今已经摸清罐头肉是如何制作的。”
说完这个，语气低沉下来，“至于林临，仍然没有消息。”
萧遥便安慰道：“说不得林临也正学着什么呢。”
奚昭道：“希望是。”
两人都知道，此事希望渺茫，但都不愿意说破。
比起接受林临已经死了，两人宁愿相信他一直失踪，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活着。
奚昭说完陈信的事，又说道：“我聘请了跟我一批留学的几个旧同学，他们是学物理、化学和数学的，几天之后，应该会到花城，麻烦你招待他们了。”
萧遥喜道：“招到人了？可真是及时雨！”问了来几个人，具体都有哪些特征，便托孙氏和素心购置物品，为即将到来的几位人才准备住的地方。
奚昭招的人到了之后，萧遥如虎添翼——她见过实物，但是缺少理论知识，而这些人才，恰好有理论知识，这样理论和实际结合起来，武器的研制一日千里。
当然，萧遥知道自己缺的是什么，所以将身份放得低低的，跟七位人才请教物理和数学知识——化学，她如今实在无能为力，只能先学两科。
因她请教时用心，研制的武器硕果累累，又是个文质彬彬的美男子，故几位物理和数学的高材生，都很乐意教她。
一年后，奚昭又开设了几个工厂，全是生产武器基础设施的，初步完成了自给自足。
由于自给自足，人手便不足起来，管理的不得不扩招。
只是一扩招，钱就不够用了。
虽然奚昭也算有钱，他外祖罗家也舍得支持，但是要支撑起几个工厂，目前又暂时不卖军火以及图纸，没有什么收入，奚昭难免捉襟见肘起来。
幸好这时，罐头肉开始赚钱了，能略微缓解一下财政，不过，仍旧远远不够。
萧遥埋头学习和改良武器，顾不上这些，等到开始关注时，才知道，奚昭在西北这一带，又开设了一些生产日常用品的小工厂。
萧遥不解：“这样，岂不是更缺钱了？”
奚昭的俊脸上带着几分疲惫，见了萧遥，疲惫也少了几分，笑着点头：“的确如此。但是，只要熬过这段时间，情况就会有所好转。”
心里却若有所思。
不过，他不想萧遥担心，所以决定等成功了再说。
因为又准备离开，奚昭便招呼萧遥：“我今晚便要坐车离开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萧遥点头，收拾了东西，便陪萧遥到街上去。
由于花城入驻了兵工厂以及别的工厂，花城的人多起来，走在街上，感觉得出比别的城市热闹。
奚昭看着满街的人，见商贩行人脸上都带着生活该有的财迷油盐，满满的烟火气，便道：“真希望，战争永远不再来。”
萧遥道：“是啊。”
可是两人又都明白，这是不可能的。
如今国内各势力之间混战，国外势力在这片大地上耀武扬威，欺压当地势力，不战，便也永远如此，所以，需要打仗，将外来的赶出去。
此外，各国野心勃勃，只怕铁了心瓜分这片大地，所以在有能力将各国打出去前，还得提防各国大规模侵略本土，大肆划分势力范围。
萧遥和奚昭一起在酒楼吃饭，席间，奚昭喝了不少酒。
萧遥怕他喝醉了，连忙制止他再喝下去。
奚昭见不能喝酒了，就用有些委屈的目光看向萧遥：“萧遥——”
萧遥应他：“嗯。”
奚昭听了又叫：“萧遥——”
萧遥又应了一声。
哪知奚昭仿佛上瘾了一般，一再叫萧遥的名字。
萧遥应了几声，有些忍不住了：“奚三少，你该不会喝醉了吧？”
奚昭看着她，脸上带着笑，又带着忧伤，道：“我没醉。”他有很多事情要做，其实并没有什么时间来花城，其实可以委托陈信或者别的什么人来，可是为了看她，他不管多忙，总是隔一段时间就过来。
每次出发来花城，他心中都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期待见到她，一解相思之苦，可是又害怕，来了之后，听到他定亲甚至于结婚的消息。
这样患得患失的心情，奚昭尝了个遍。
此外，罗馨因为他那次和萧遥坠江，重新坚定了要他成亲留下子嗣的心思，奚大帅也开始逼迫了，甚至露出他不结婚，便暂停他一切职务的意思。
奚昭以为自己会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可是想到远在花城的萧遥，又觉得一切都不算什么。
因为这种想到一个人，整个人都幸福起来的感觉，他不愿意放下，即使心中知道，这份心情，是永远得不到回应的。
萧遥笑了起来：“喝醉的人总说自己没醉。”
奚昭知道，自己没醉，可是也快醉了，因此没说什么，也不敢再喝，而是乖乖和萧遥回去。
他害怕再喝下去，便忍不住了，忍不住吐露心声，忍不住抱住她，狠狠地亲她。
刚这么想，他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酒意微醺，有些醉了，无法控制地将富有侵略性的目光移到萧遥身上。
奚昭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握紧了拳头，努力将目光从萧遥雪白的颈项上移开。
第二日，奚昭一早出发，萧遥也起得早，见了便去送他。
等看到奚昭的脸色，不由得愣了愣：“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歇一天？”
奚昭摇摇头，目光恢复了克制，说道：“并非如此。我约了人，不好停留。”他昨夜梦了一晚上的她，快乐又痛苦。
等奚昭离开之后，萧遥去兵工厂。
厂长老李看到她，忙拉了她到一边低声问：“三少是不是有什么计划？”
萧遥讶异：“怎么突然这样问？”
老李道：“我们前阵子生产的所有冲锋枪、手枪和迫击炮，都被三少带走了。”
萧遥一怔：“全都带走了？”
老李点了点头。
萧遥又问：“狙击枪呢？”
“没带。一把都没带。”老李说道。
萧遥皱起眉头。
奚昭这是要做什么？打算对奚大帅动手吗？
可是，奚大帅是他的父亲的，一旦动手，他在道义上永远被人谴责的。
萧遥回去问罗三少。
罗三少道：“他让我不要跟你说。”见萧遥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忙又道，“不过瞒着你也太过分了，我是坚决站在你这边的。具体是这样的，奚昭不是要对大帅动手，而是大帅跟人联合起来准备进军湖广一带，奚昭可能会单独带一支兵。”
萧遥听了点点头。
这样的话，奚昭不带狙击枪，或许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毕竟奚昭带的队伍目前还不是铁桶一块，极有可能有大帅的人，一旦看到狙击枪和子弹，将之告诉奚大帅，奚大帅马上便能猜到，兰夫人是被奚昭和她偷袭的。
在势力还没稳固之前，奚昭不可能冒这样的险。
罗三少见萧遥不说话，便问：“萧遥，你觉得奚昭这次会有危险吗？”
萧遥道：“应该不会的。他带走的武器不少，而且火力都很足。在开火之前，没人猜到他有这样的火力，所以一开始能消耗一大批。”但是如果敌对兵力太多，是几倍级的，那就难说了。
罗三少深以为然，点点头表示附和，就跟萧遥陷入了忙碌之中。
过了约莫一个星期，萧遥被叫去听电话。
她握住话筒，听到里头传来奚昭磁性的嗓音：“萧遥，我打了胜仗了，将对峙的人全部歼灭了。”
萧遥笑了起来：“恭喜！另外，你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奚昭道。
萧遥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到奚昭那头传来炮火的声音，忙道：“是不是又打起来了？你小心，别打电话了。”
“好。”奚昭道：“敌人派来了援兵，没事的，你放心。”
萧遥握着挂断了的电话，长长地叹了口气。
全歼了一支队伍，也不知道剩下的兵力如何，如果不多，怕是有危险。
可是，她远在千里，根本帮不上忙。
奚昭仿佛拥有了无穷的能量，带领打过一场显得疲惫的士兵，迎接敌人的援军。
这一仗打了足足四个小时，终于将敌人全歼，当然，己方士兵也有死伤，所幸由于火力够猛，子弹够用，死伤的人数不多。
钱有余激动万分：“三少，有了这些武器，我们一个打俩完全没问题！”
先前知道奚大帅将他分给奚昭，他心里还嘀咕，觉得从此之后，立功比较渺茫——奚昭虽然也是人中龙凤，可是论起行军打仗，如何比得过身经百战的奚大帅？
跟了奚昭之后，他发现，自己所料的的确不差。
奚昭不用去打仗，所以他们也就没有了立功的机会，只是每日训练。
而奚大帅呢，不时带着手下去打一场，既能立功又能捞油水，可幸福了。
钱有余跟部下觉得这样蹉跎是浪费生命，本来都打算脱下这身军装的了，没料到，这时迎来了战事。
有了战事，钱有余和手下有些高兴，但却也担心，因为奚昭是个新手，如果不会指挥，他们极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因此出发之前，他跟手下说过，保住命要紧，别的都是次要的。
跟奚昭汇合之后，他得到了奚昭给的新式武器——数量很大，足够他那支队伍全部武装起来！
钱有余永远忘不了自己当时震惊的心情，等到听到新武器的各项数据时，他更是目瞪口呆，当即试起来。
试完了，钱有余马上将武器发给自己手下的兵，然后亢奋地动员：“一定要打赢，从此之后，我们跟定三少了！什么大帅大少，都跟我们无关，我们的老大，是三少！”
所有士兵因为手下拿到了最新式的武器，并在钱有余的指导下试用了一下，马上跟钱有余一样，下定决心这辈子跟定奚昭了！
他们从前经常到处打，见识过的武器不少，可是像三少弄来的这么精良的，还是第一次见！
有了这些武器，以后还怕什么？打谁都跟打儿子似的！
因为钱有余和众士兵都有这种心理，再加上奚昭指挥得当，这仗，赢得异常漂亮。
奚暄是跟着奚大帅行事的，两人领兵苦战一场，互有伤亡，奚大帅略占上风。
打过一场，大家中途歇息时，奚暄去找奚大帅：“爹，我听西北方向的枪声和炮火声很猛，想来敌人武装的是新武器，也不知三弟如何了。”
奚大帅的眉头皱得死紧，嘴上却努力安慰自己道：“钱有余是一员老将，应该知道先避一避锋芒的。”
奚暄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又道：“先前枪声和炮火声都很猛，后来突然没了，我担心三弟他们出事。”
奚大帅的眉头皱得可以夹苍蝇了。
他原以为，西北方向的敌军不算多，所以才派奚昭领钱有余那支并不多的队伍过去的，没想到，敌军居然装备了新式武器，估计还有火力极猛的大炮。
如果奚昭打法激进，极有可能被全部歼灭。
奚大帅很担心，可是他也在领军，实在没有办法。
奚暄提议：“爹，我们要不要让其他队伍过去支援一下？”
奚大帅马上摇头拒绝：“不行——”拒绝完了，想到奚昭又不免担心。
如果奚昭真的出事了怎么办？
虽然不听话，虽然不肯娶妻生子，可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啊。
奚大帅努力安慰自己：“昭儿自己有个兵工厂，想必也有些新武器的。”至于奚昭的新武器能新到比对面厉害，正是西北方向那些枪声和炮火声的缔造者，奚大帅做梦都不敢这样想。
奚暄垂下眼睑，遮住眸子里的笑意。
奚大帅领军盘踞一方，这次听从号召一起北伐，为了突出大帅府的势力和展示与其他军不同，一开始就说过，他负责这一带，其他人随意。
当时话说得异常漂亮，充分展示了大帅府的厉害之处，这时，自然不会自打嘴巴，叫人去支援奚昭了。
奚昭手下，只有钱有余那支军队，人数不多，手上的老套筒也不是他改良过的，战斗力根本不能跟他带领的兵将比，再对上拥有新式武器的敌人，如何打得过？
虽然钱有余那支队伍死了可惜，可是奚暄还是希望，奚昭和钱有余等全军覆没。
奚昭最近动作频频，充分表露了跟他争的野心，他感受到威胁，本来就想除掉奚昭的了，只是战事发生，他不得不停下计划而已。
此外，兰姨娘被人偷袭，他始终觉得，是奚昭所为——不然不迟不早，兰姨娘算计过奚昭，奚昭平安回来当日，兰姨娘就出事，怎么会这样巧？
可是他没有任何证据。
事发没多久，奚大帅亲自派兵搜查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他从医院中回来，抽出身了，马上派人去调查兰姨娘出事时，奚昭和萧遥在哪里。
他查到，奚昭和萧遥的确去江上打捞陈信和林临，中途曾消失在人前一小段时间，可是，那段时间，根本不足够他们回一趟大帅府又悔江上——那日距离大帅府不是很远，有一小段路在翻修，车子都堵在那里了。
然而就算证据没有指向奚昭，奚暄仍旧认为，一定是奚昭所为。
所以此时，知道奚昭面对敌方很猛的火力，奚暄只希望他死，全军覆没！
奚大帅忧心忡忡，最终忍不住，回忆了一下，记起有个朋友就在那里附近，于是给那个朋友打电话。
奚暄见了，眸中闪过阴霾。
他这个爹对奚昭，倒还是有几分担心的。
电话接通，奚大帅问答几句，脸色越发难看了。
奚暄在旁凝神听着，全都听了去，但在奚大帅挂了电话时，还是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问道：“爹，如何？”
奚大帅眉头深锁，在屋中不住地踱步：“那里到处是炮火，没人敢去看，不过听到的炮火声，跟我们听到的一样。不过，他们说，在开火前，隐约看到，敌军的人数颇多，可能超出了预计。”
“什么？”奚暄“大吃一惊”，忙努力压下即将漫上来的笑意。
奚大帅急得很，在旁犹豫片刻之后，拿起电话。
奚暄忙问：“爹，你打算做什么？”
奚大帅说道：“敌军人数和武器都和原先预估不同，这是虚假信息，我让其他军队去走一趟。”
奚暄眸中的笑意不翼而飞，却还是违心地道：“这也好。只是，大家都在战火中，就怕脱不开身。”
奚大帅如何不知？可还是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奚暄在旁，不住地祈祷没有人有空。
未几，奚大帅打通了电话。
奚暄凝神听着，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果然，没有人有空去支援。
奚大帅又打了几个电话，最终得到了一个好消息——距离较远的一支精锐部队表示，他们就快歼灭敌人了，等将敌人彻底歼灭之后，马上去支援。
奚暄听到是离得最远那支精锐部队，一直提着的心落回原处，嘴角上扬起来。
那么远，肯定来不及支援的。
而奚大帅打了那么多电话，想必这次参战的，人人都知道奚昭没本事，需要奚大帅打电话请人去支援了。
奚暄跟奚大帅用饭，然后分别去休息。
他是被一阵有些沉闷的炮火声给惊醒过来的，吓得马上翻身下床，但由于不小心，重重摔了下去。
爬起来，奚暄凝神细听，发现是西北方向传来的炮火声，顿时松了口气。
不过，想到西北方向是奚昭，奚暄马上收拾好自己，直奔大厅。
奚大帅果然在打电话。
奚暄听到奚大帅道：“什么？敌人有援兵？真的假的？在高山上亲眼看到的……你们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而他还没有问完那边就挂了电话。
奚暄努力压下嘴边的效益，问：“爹，怎么回事？”
奚大帅脸色阴沉：“奚昭那里，敌人有援军。城中百姓都准备逃亡了。”
奚暄了然，看来奚大帅那个朋友仓促间挂电话，就是赶着跑路了。
他的心情空前的好，却努力做出担忧的模样安慰奚大帅：“爹，三弟运气不错，想必不会有事的。”
就算先前奚昭没有死，这次敌人来了援军，他也得死！
奚大帅摇摇头，没有说话。
奚昭是他的嫡子，他光是想想他死了，心里便难过得不行。
此外，奚昭是罗馨唯一的儿子，如果真的死了，以罗馨跟他渐行渐远的关系，只怕会发疯。

第646章
和奚大帅的担忧不同,奚暄是高兴得几乎忍不住引吭高歌了。
不过，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当下提议：“爹,要不我马上带兵出去打一场,尽快结束战斗？”
奚大帅摇摇头：“不行。这次敌人多,敌将张大有又诡计多端,我们决不能冲动。你过去没参加过什么大战役,不懂打仗,别乱来。”
他心里担心奚昭，却又无法可想，语气就有些不好。
奚暄听了,觉得奚大帅这是瞧不起自己。
他虽然没有参加过大战役，可是也曾跟随奚大帅参加过小股的剿匪，每逢胜了,都被奚大帅那些手下夸赞，说他有勇有谋,肖似其父,假以时日绝对是一员猛将。
他知道,这些话有些水分，但是绝对不大，因为他表现的确好。
如今奚大帅却将他当成了不懂事小孩子，着实小看人。
奚暄正琢磨着如何说服奚大帅让自己出战，一回头发现奚大帅不知何时走了。
奚暄的脸色沉了沉，但想到奚昭如今身处危险还身败名裂，心情重新飞扬起来,给苏挽晴打电话,用担忧的语气将奚昭的险境说了,然后叹着气说道：“我想尽快领兵出战，击败敌人之后去支援三弟，可是爹认为我没有作战经验。”
苏挽晴听到奚昭陷入陷阱之中，心情很复杂。
还是有不舍和心疼的，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心动的男人，可是想到若奚昭死了，整个大帅府就是奚暄的，而自己，将来也是大帅夫人，却又有几分痛快和期待。
奚暄没听到苏挽晴说话，眉眼里闪过几分阴翳，但声音却如常：“怎么，你也和爹一样想我的么？”
苏挽晴回神，忙道：“没有。我只是在想，你们面对的，是哪一路兵马而已。”
奚暄道：“是张大有。”
苏挽晴迅速回忆张大有这个人。
她记得的其实不多，毕竟由于出身和眼界的问题，在大时代变更时，她不过是沧海一粟，无知无奈地随波逐流，挣扎求生，所以看到的，也只是点滴，还有许多事是传得广为人知自己才听人说的。
不过关于张大有，她是有记忆的，因为曾听人说过，张大有是个有本事的，可惜无福无运，多年征战，身体内有暗伤，跟北伐军战斗时，本来不相上下，拖着或许能赢，不想暗伤发作病倒了，结果惨败，连命都丢了。
因此，如果能知道张大有何时生病，或许能让奚暄取得胜利。
奚昭被打得节节败退，几乎有性命之忧，让奚大帅不得不舔着脸打电话托人求助，这十足是个草包了，但奚暄呢，却在跟算得上一员悍将的张大有开战时取得大捷——有这样的对比，就算奚昭侥幸活下来，大帅府也没他什么事了。
想到这里，苏挽晴说道：“我听人提起过，张大有多年征战，身有暗疾，一旦病了，就得卧床，甚至神志不清。如果能把握他旧病发作的时机，或许能获胜。”
奚暄听得一喜，但转念又道：“这毕竟只是从别人嘴里听来的，未必保真，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苏挽晴点头：“这倒也是。不如这样，你派人去打听一下？”她虽然希望奚暄踩下奚昭，早日将大帅府掌握在手上，但是也害怕失败。
毕竟失去了家族的庇护，变成普通人的日子，实在太悲惨了，她不愿意再遭遇一次。
奚暄挂了电话，快速地思考起来。
原本，他是等着奚昭战死，自己作为大帅府唯一有竞争力的继承人，顺理成章将大帅府收入手中的。
可是奚大帅对奚昭还有一片慈父心，正在想方设法救奚昭，如果救下了，奚昭未尝没有反扑的机会——奚昭的外祖罗家，几乎都是有名的读书人，交游广阔，只要振臂一呼，在文坛上的影响力是很大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未必不能将奚昭洗白。
如果，在奚昭处于劣势时，他能大放异彩，灭掉张大有和他的势力，是不是就能彻底将奚昭踩在脚下呢？
有了这样耀眼的成绩，就算罗家洗白奚昭，也抹不掉他的光彩吧？
至关重要的是，就算罗家洗白，也无法影响奚大帅手下的兵将——作为当事人，这些兵将如果由此彻底倒向他，才是他掌握大帅府的关键！
而且，奚大帅认为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年轻，看轻于他！
奚暄越想越觉得，自己迫切需要做点什么，让奚大帅和世人知道，他才是最像奚大帅的那个儿子，有勇有谋，天生就是领军打仗的！
奚暄很快做了决定，那就是派人去打探张大有的健康情况。
说干就干，他马上派人出发了。
手下听到这要求，马上笑了起来：“大少，你要查这个，倒是极容易的。我们不是有人在绿荫镇吗？他们听到说有战火，跑城里了，要打探这个，极是容易，打个电话过去吩咐一声就是了。”
奚暄顿时一喜：“当真？”心里涌起一股冥冥中自有天数的宿命感，忙道，“既如此，你马上打电话过去罢，尽快给我消息。”
手下忙点头，马上开始打电话。
奚暄心情激动，觉得，或许是老天爷也要让自己扬名立万的。
未几手下便打好了电话，说已经吩咐下去了，很快有回复。
奚暄点头，让他注意着点联系，便背着手在屋中踱步。
他希望时间尽快过去，马上便得到消息。
只是他也知道不可能，因此决定出去转转，跟奚大帅手下的兵将好生联络，打好关系。
在跟这些兵将联络感情时，奚暄适时露出忧色，被人追问时，又欲言又止地表示没什么，直到人家再三追问，这才“勉为其难”地说出奚昭遇险，自己和大帅忧心忡忡一事。
众兵将听了，交换了一个眼色，虽然嘴上说着奚昭吉人自有天相大帅和大少不必担心，但心中都各有思量。
奚暄见目的达成了，便起身回临时住处。
已经倒向他的几个将领悄悄跟了上来，询问奚昭遇险具体是怎么回事。
面对自己人，奚暄不再装模作样，而是将事情始末一五一十说了，连奚大帅打电话一事也说了。
老将唐如山一听，顿时笑了起来：“三公子如此不济，便是这次侥幸活下来，只怕全国各势力的将领士兵也要瞧他不起的，不是我托大，三公子啊，这是彻底废了！”
其余将领纷纷点头。
他们这些把脖子绑在腰带上的兵将，最是瞧不起没本事的绣花枕头，先前觉得奚昭学他外祖那一套，又是留学又是端着文人架子，极是讨厌，绝不会有出息，这才倒向奚暄的，如今看来，竟是最正确不过的选择。
奚暄听到众人跟自己分析的一样，心中大定，心情又好了几分。
这时老将唐如山又道：“如今三公子式微，如果大公子能拿出亮眼的战绩，以我等对大帅的了解，这大帅府，怕是没三公子什么事了。”
奚暄也是这么想的，听到唐如山也认同自己，更是亢奋，他左右看看，见无人，便示意众老将靠近一些，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我得到消息，张大有体内有暗疾，一旦病发便无行动能力，若能抓住张大有病发的时机——”
“那么此战大公子必然大捷！”老将陈云海目光闪烁，马上接口说道。
唐如山几个将领也点头。
但唐如山皱起眉头：“可是要抓张大有病发的时机，只怕并不容易，得多派人去打探才是。”他说到这里看向奚暄，
“而且张大有体内有暗疾一事，也得查清楚，省得被宵小算计了。毕竟三公子刚出事，大公子马上便得到消息，着实太巧合了些。”
奚暄低声道：“张大有体内有暗疾一事，乃内子打探到的，与我三弟无关。”
众人一听，心里的怀疑去了大半，毕竟苏挽晴交游广阔那是人尽皆知的。
唯有唐如山仍旧小心翼翼：“就怕大少夫人得来的消息也是有心人特地传到她那里的，所以，还是小心为上。”
奚暄凛然，忙点头：“这是自然。”
他跟几个将领分别之后，回到临时住处，正好看到奚大帅面带笑容地接电话。
奚暄觉得不妙，连忙走近了凝神细听。
只听奚大帅用感激的语气说道：
“好，好，麻烦了。我那三儿子打小学的是文人那些做派，于行军打仗上不是很灵光，也怪我，听他主动请缨，想着要锻炼他便同意了。……对对对，联系不上了，我也正是因为这个才格外担心。你说老大啊？哈哈哈，还好，老大倒是个真正能打仗的。”
奚暄听到奚大帅贬低奚昭太高自己，心情重新飞扬起来，等奚大帅挂了电话，他便问：“爹，是不是有人肯去支援三弟了？”
奚昭那里用于联系的指挥部都被炸了，导致无法电话联系，就算有人支援，又能如何？
奚大帅脸上的神色好了几分，点头道：“没错，刚给我打电话的是秦有容，那老东西打仗很有一手的，有他前去坐镇，昭儿即使没有功劳，也不会丢了性命。”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只是秦有容两个时辰后才出发，也不知道昭儿能不能撑到他赶到。”
奚暄听到是秦有容，心中惊了一惊。
秦有容是一员有勇有谋的猛将，极少吃败仗，就算吃了败仗，也能保下大部分兵马后撤，是个许多将领都愿意合作、许多士兵都愿意跟随的老将！
秦有容若去支援奚昭，奚昭是必不会有性命之忧了，除非自己作死。
只盼奚昭在秦有容到达之前便死了，死得透透的。
想起西北方向的炮火声，奚暄觉得奚昭觉悟绝无生还的可能。
不过，他有些好奇，便问道：“爹，秦有容怎么能抽出身去支援三弟？他自己已经打了胜仗吗？”
奚大帅道：“秦有容没看到敌人，派出人去打探，发现敌人来了又走了，如今正派人继续打探，确定没有敌人，便会出发去支援昭儿。”
奚暄更觉得好奇：“敌人居然不见了，这是什么情况？”
奚大帅摇头，神色晦涩：“我亦不知。”或许，是敌人知道秦有容的威名，不敢硬碰硬，所以才跑了的。
可是这么一来，秦有容便把他这个大帅给比下去了。
奚大帅无法接受这一点。
奚暄问不到原因，便又问道：“如今可有哪处打了胜仗了？”
奚大帅道：“目前还没有消息。若有，只怕各大报纸都要头条报道的。”说到这里看向奚暄，语重心长地道，“虽然拿下首功会被各大报刊争相报道，名扬天下，但性命要紧，我们还是要稳打稳扎的。”
奚暄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奚大帅自己名声大，自然不必让各大报刊报道来锦上添花，可他不同，他过去可没有什么拿得出来的战绩，就等着靠这一波呢。
再想到，如果张大有当真旧疾发作，自己胜利的机会极大，更是心动得不行。
当天傍晚，奚暄接到令自己欣喜若狂的消息——张大有的亲卫接连请了几个大夫，连西医都请了。
汇报消息的人虽然不敢肯定张大有旧疾发作，但是奚暄认为，通过张大有的亲卫频频请大夫这事，可以断定张大有旧疾发作了。
奚暄激动得不行，打电话将这消息告诉了苏挽晴，让苏挽晴也利用自己的人脉打探一下，不想刚说完苏挽晴便道：
“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我打听到，张大有请了好些医生。其中约翰先生跟我认识，我打电话去问了问，约翰先生说，张大有头疼得如同有凿子在里头凿，双腿走不动路。”
奚暄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当真？”
苏挽晴道：“这是约翰先生亲口跟我说的。”又想起上辈子听到的传闻，声音变得异常坚决，“所以，这件事绝对是真的。奚暄，你一定要抓紧机会。”
她因为有上辈子的记忆，所以认定这件事一定会发生，担心奚暄不懂得珍惜机会，白白错过拿功劳的机会，所以忍不住迫切地出口相劝。
奚暄的前程，关系着她的未来，她希望奚暄越来越好。
奚暄激动地说道：“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挂了电话之后，他马上去找奚大帅请求出战。
奚大帅不同意：“张大有是个老狐狸，我们夜间偷袭，未必能凑效。”
奚暄忙道：“爹，这次跟以往不同。”说完见奚大帅不为所动，心一横，将自己收集到和张大有有关的消息一并说了。
奚大帅听完虽然有些触动，但还是摇摇头：“此事太巧了，难免有诈。横竖如今无人立功，我们也不用急。”
奚暄听了几乎没气得翻白眼，忙道：
“爹，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这当真是个机会，我们却没有把握，你甘心吗？再说了，我们兵力和张大有相当，而您的名气又比张大有大，就算张大有没病，你跟他打起来也不会输，所以我们基本上可以说是利于不败之理，既然如此，为何不拼一把？”
奚大帅能屹立多年不倒，还拥有了偌大名气，除了打仗悍勇之外，靠的就是谨慎，所以听了这话，沉吟着，并没有说话。
奚暄却觉得，张大有病倒了却不趁机主动出击，等于白白浪费了机会，不知什么时候，这个机会便彻底消失了，因此急得不行，他飞快地思索起来，并开始游说奚大帅：
“爹，你不是担心三弟吗？如果我们打败了张大有，就能马上去支援三弟了。秦有容离三弟远，就算能去支援，只怕也得天亮才赶到三弟那儿，若中途遇上敌人，这个时间还得往后推，更不要说不去支援了。而我们呢，若打赢张大有，星夜出发，没准比秦有容还快抵达。”
奚大帅飞快地在脑海里分析这一仗该不该打，但他毕竟是个谨慎的人，因此道：“我先想想，你下去罢。像张大有那样身份的人，就算生病请大夫，也不会让大夫把实际情况说出去的，此事或许有诈。”
奚暄忙道：“约翰先生毕竟是山姆国人，张大有自然叮嘱过，可是约翰先生不听，难不成张大有还敢动手不成？再说了，张大有也不可能知道，挽晴和约翰先生认识啊。”
奚大帅还是坚持：“你且出去，我得想想。”
奚暄很失望，他恨不得马上建功立业的火热之心像被冰水泼过一般，说不出的难受，这一刻，他心中甚是生起一股对奚大帅的怨气。
他觉得，如果自己没办法凭借这一次战役扬名，绝对是奚大帅的错，他甚至产生一个想法，那就是奚大帅属意的继承人是奚昭，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自己建功立业。
不过奚暄不死心，因此去找倒向自己的那几个将领，将此事告诉那几个将领。
唐如山听了，连忙追问：“大少夫人是亲自从约翰先生那里问到的消息吗？”
陈云海几个也迫切地看向奚暄。
奚暄点头：“千真万确。约翰先生还说，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让我们要抓住机会。”这是苏挽晴说的，可是奚暄知道，说出是苏挽晴的话，众老将未必听，更不会重视，可说是一个外国人说的，他们肯定听。
陈云海和唐如山几个听了，也如奚暄一般，心动起来。
这次，不是过去那种争夺地盘的行为，而是被大部分文人说是正义的战役，如果他们打赢了，名气绝对能上一个台阶，更会被那些平时瞧不起他们这些大老粗的文人写花团锦簇的文章夸赞，最关键的是，极有可能流芳百世！
唐如山和陈云海几个相视一眼，对奚暄道：“我们去找大帅。”
奚暄跟他们说，也是打着让他们说服奚大帅的主意，当下忙带他们去找奚大帅。
奚大帅还是有些迟疑，可是当手下好几个将领都表示此战可打，并认为如果担心有诈，可以提前做好紧急预案，所以打一场损失也不会大。
有张大有旧疾发作的消息，有将领支持，还是轮翻上来，洗脑式的劝说支持，奚大帅不免有些动心。
唐如山见奚大帅心动了，又加了一剂猛药：“如今三公子败局已定，大帅的声誉也因此大受影响，为今之计，只有立下让世人瞩目的功绩，才能洗脱三公子带给大帅的污名，大帅三思啊！”
奚大帅更心动了，不过他毕竟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因此命人将其他将领请过来商议。
其他将领要么是支持奚昭的，要么是中立的，听完所有的信息，一时沉吟不定。
支持奚昭的，都担心奚昭，急得不行，但是如果这的确是个好机会，他们也不可能放过，毕竟他们是领兵打仗的，打胜仗才是关键。
唐如山见状，细细分析出战的优劣，又一再鼓吹。
中立那几个听完，都被说服了。
便是有几个支持奚昭的，也觉得此战必胜，当下也动摇了。
还有几个支持奚昭的心中很是失望，觉得奚昭未免太不争气——这次出征，不跟着奚大帅没有建树就算了，居然还遇险，累得奚大帅到处求人，心中的天平不免倒向了奚暄。
奚大帅见众将表态之后，都表示可以出击，便点了头。
一个时辰后，大家急匆匆吃完饭，便领兵出发了。
大军小心翼翼地推进，在朱玉城外的石榴镇遇到了强烈的抵抗，双方激战一个小时，以奚大帅的胜利而告终。
奚暄兴高采烈，忍不住对奚大帅道：“爹，看来消息是准确的。这次，我们要立下首功了！”
奚大帅点头，但看到奚暄脸上的激动，还是叮嘱道：“战场上的事，万不可掉以轻心。”
奚暄应了，心中却很不以为然。
明明事实证明，他才是对的，他这个老爹居然也吝于夸赞他几句，平平平时还挺爱在部下和外人面前夸赞他的。
唐如山笑道：“依我看，大公子这次啊，立下大功了。若不是他探听到张大有身有暗疾，此时又正值病发，我们如何能这般顺利？”
奚大帅道：“刀剑炮火无眼，绝不能沾沾自喜。”
奚暄听得很是憋气，但还是应了。
但是随后，还是主动提出充当前军率先出击。
奚大帅怕他有危险，不肯答应。
支持奚昭的将领心想奚昭目前处于劣势，如果让奚暄充当前军立下汗马功劳，奚昭肯定会被贬低得说不出去的地步，当下忙附和奚大帅。
这时唐如山和陈云海出列，表示愿意跟奚暄一起打头阵：“我等虽不如大帅那般用兵如神，但这些年南征北战，也算有点经验。此番跟大公子打头阵，别的不说，必能劝住大公子的。”
支持奚暄的，连忙出声附和。
他们这次是铁了心要将奚暄捧上位，让大帅和世人看到，奚暄和奚昭，根本就是云泥之别。
因劝的人多，唐如山和陈云海又的确是可靠的，再加上奚大帅也希望奚暄一举成名，最终还是点了头，但不忘叮嘱：“遇险时，一定要小心，另外，万不可轻敌。”
奚暄马上高兴地应了，发表了一通不击破张大有的军队绝不还家的宣言，便跟唐如山和陈云海出发了。
奚大帅领着其他将领跟在后面。
奚暄过了石榴镇，跟一股敌军不期而遇。
那股敌军最初是想打的，可是趁着火光看到奚暄身后的士兵从拐弯处转出来，人数是己方的好几倍，马上扭头就跑，一些比较重型的兵器都不要了。
奚暄见了，连忙指挥大队人马追上去。
唐如山刚要劝奚暄小心，别中了敌人诡计，就见奚暄已经迎上去了，生怕有危险，连忙拍马领兵跟了上去。
陈云海见状，忙也领军追上去。
三支军队急促追赶，不知不觉间，直直冲入了一个密林。
唐如山那股子激动过后，看到黑夜里，四周是一片影影绰绰的密林，警惕心起，马上扬声喝道：“大家千万小心，别中了埋伏。”
话音刚落，两旁忽然枪声大作。
奚暄、唐如山和陈云海带过来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倒下了一大片。
唐如山目呲欲裂，大声喝道：“有埋伏，快撤——”
然而打马回头却发现，身后火光冲天，也有大批敌军正端着黑洞洞的枪口往这里瞄准。
陈云海也发现了，马上看向唐如山：“怎么办？”
唐如山一咬牙：“往前冲，先冲出敌军的包围圈。”说完，率先掏出手枪一边射击一边往前冲，口中还厉声大叫：“大家冲啊，援军就在后面，歼灭张贼，就在今日！”
因他声音够大，又有股一往无前的气势，使得不少士兵都信了他，咬牙一边开枪一边冲上去。
奚暄还是第一次陷入这样的困境，惊得头皮发麻，根本不知道怎么反应，如果不是亲兵护着他，他已经被子弹打中了，此时听到唐如山喊冲锋的声音，想起奚大帅的确在后面，心里稍安，也跟着往前冲。
却说奚大帅，他领着大军在后面，听到枪声时，本来以为又是遇到小股游兵，并不担心，可是稍后听到凌乱的炮火声以及枪声，又远远看见前方冲天的火光，脸色便变了，猜测奚暄是不是中埋伏了。
后来听到枪声越发凌乱，还是剧烈交火的声音，黑夜中，东南方的火光越发明亮，还夹带着滚滚浓烟，便确信，奚暄三人绝对是中了敌人的埋伏，顿时担心得不行。
支持奚暄的忙道：“大帅，大公子误入埋伏，我们赶紧前去救援罢？”
奚大帅阴沉着脸色，却还没有失去理智，说道：“张大有诡计多端，既然设下埋伏，想必不止一处，我们决不能盲目冲进去。”
“可是大公子在里面啊！”支持奚暄的叫道，“我们此刻上前，跟先头部队来个前后夹攻，未必不能打胜，若不去，先头部队势单力薄，怕是不敌。”
又有人急道：“大帅，难道你要亲眼看着大公子大公子中了埋伏无人来救，最终死于非命么？”
支持奚昭的周等马上出列劝道：
“大帅，万不可轻举妄动啊。原先，我便觉得此事太过巧合，认为有诈，如今大公子中了埋伏，更能证明这一点。大公子固然重要，可是大帅更重要啊。跟随我们南征北战的兄弟，也很重要啊！”
支持奚昭的其他将领也纷纷出列劝阻。
奚大帅深以为然。
支持奚暄的，开始斥责周等狼子野心，想害奚暄才故意见死不救。
两派打起了嘴仗。
因奚大帅本人也认为前面有埋伏，所以还是周等一派占了上风。
支持奚暄的心中恨极，听着前方的枪声炮声，更是急得不行，实在无计可施了，便看向奚大帅，凄厉叫道：“大帅，三公子已经身处险境，不知生死，你难道还要眼睁睁看着大公子也身陷险境，甚至丢了性命么？”
“就是啊，三公子死了，大公子再死，大帅府便后继无人了。以后我们奚家军，只怕彻底没了名声。”
奚大帅大受触动。
从下午听到西北方向传来第二次猛烈的炮火声之后，他就再也没听到西北方向有任何动静，奚昭或许已经凶多吉少了。
奚昭死了，如果奚暄再死，他就只剩下奚旸一个儿子了。
奚旸为人奸猾，心中没有什么担当，如同墙头草一般，那里撑得起大帅府？
支持奚暄的见奚大帅大受触动，连忙又劝：“大帅，事不宜迟啊，或许大公子正等着我们前去救命呢。”
周等众人大急，连忙劝奚大帅三思。
奚大帅举目看向前方，见黑夜里，火光不时闪烁，火光一亮，便能看到浓烟升起，炮火声更是不绝于耳，想着先头部队既然能跟敌方对打这么一会儿，起码能证明对方兵力没有想象中的强大，或许紧急赶上去能来个前后夹攻反败为胜，当下再不迟疑，马上号令全军出击。
周等几个苦劝奚大帅未果，只得跟了上去。
奚大帅一行兵强马壮，上去之后，马上将一小股敌军消灭。
因着这个，众人的心都稍安，于是继续往前追赶，想将追击奚暄的敌军全部歼灭。
走了约莫一刻钟，周等策马停下，看向奚大帅：“大帅，不妙啊。此处是绝佳的埋伏场所——”
话音刚落，就听到支持奚暄的一人指着前面，惊喜地道：“那是大公子和唐如山。”
奚暄和唐如山、陈云海等就着火光，也看到奚大帅率领的大部队了，都惊喜地冲这里挥手。
奚大帅见奚暄没事，一颗心稍安，但见四周的确是埋伏的绝佳场所，不免又担心起来，沉声道：“大家要小心。”又看向不远处的奚暄，“暄儿，你赶紧回来。”
至于中间那一小股敌人，压根就不用放在眼内。
支持奚暄的一个将领出列道：“大帅，我愿领兵消灭敌军，迎回大公子。”
奚大帅准了，挥挥手，让那将领赶紧，自己则心神不宁地看着四周。
这里实在太危险了，一旦奚暄被救回来，他马上领兵离去。
然而，在奚暄、唐如山和陈云海几个领着剩下的兵往回赶时，四周突然炮火声震天，仿佛团团的乌云压下来似的。
奚大帅心里一个咯噔——完了，真的中了埋伏了！
不过奚大帅毕竟是个老将，他目呲欲裂地看了一眼自己倒下一片的部下，马上厉声道：“马上突围，原路返回！”
说完，自己率先领兵往后冲。
两边冲出大股敌军，火力极其猛烈，而奚大帅企图突围的后面，就着火光看过去，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大军。
奚大帅的亲卫看了一眼前方，有些绝望地道：“大帅，前方的大军望不到尽头——”
唐如山马上道：“大帅，张大有的兵力就那么多，既然后面有那么多，左右也有埋伏，那么前方的敌军一定是最少的，我们不如向前冲。就算前方有敌军，我们也可以尝试突围而出，拿下张大有！”
周等马上厉声反驳：“万万不可！”见唐如山几个对自己怒目而视，却懒得理会，而是对奚大帅解释，
“只怕后面和左右的敌军，都不是张大有的军队。秦有容不是说了么，他那里根本就没有任何敌军，如今看来，那些敌军，是悄悄赶来和张大有合围我们了。”
奚大帅听到这话，一颗心直往下沉。
他之前打电话找人支援奚昭，就听到不少人说还没开战，暂时走不开的，会不会，距离这一带稍微近一些的，其实都往这里赶，跟张大有合围他？
奚暄看着前后左右的敌军，心中涌上恐惧，忙道：“爹，如今情况紧急，须及早做决定才是。”这种时刻还起争执，说不定顷刻间便没命了！
奚大帅闻言，飞快地做了决定，然后扬声叫道：“往后突围，原路返回！”
大军开始了向后突围。
枪声炮火声响彻了天际，到处都是浓烟以及炮火，宛如沉沉的乌云压在头顶。
激战一个小时后，奚大帅心中涌上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他身边的亲卫，已经只剩下一个了，其他的，全都为了保护他而死。
除此之外，他这支大军的很多士兵也都倒在地上，永远也无法睁开双眼了。
周等和唐如山等，还是头一次看到奚大帅露出这样的神色，怔了一下，心中都涌上绝望。
他们跟随奚大帅南征北战，遇上过不少险境，可都没有这一次这样叫人绝望，因为这一次，死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他们前面，仍然有望不到头的敌军，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突围出去。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叫一声：“大公子——”
唐如山马上看过去，见奚昭从马上跌落，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也驱赶着马冲过去，“大公子，你怎么样了？”
奚大帅看见，心中更是绝望。
奚暄中枪了！
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担忧以及绝望，靠在小山后，问道：“暄儿怎么了？”他问这话时，需要努力控制才让声音不至于颤抖。
那边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唐如山才松了口气道：“大公子只是被打中了手臂，没有伤及性命。”只是冲击力大，奚暄才摔下马的。
奚暄在震耳欲聋的炮火声中有些麻木了，所以被打中坠马之后，才会来不及回话——他过去跟大帅上战场，都是打赢的，十分轻松，从来没有感受过绝望，这次骤然感受到，持续的时间还挺长，人就受不住了。
奚大帅松了口气，沉声道：“保护好大公子。”
略微休整过后，奚大帅再次发出突围的命令——必须尽快突围出去，否则拖的时间越长，大家就越危险。
这一次突围仍然没有成功，而且奚大帅还被子弹打中了小腿。
虽然这枪不致命，可是奚大帅的心，却灰了大半，前半生的雄心壮志顷刻间成了灰。
子弹打碎了小腿的骨头，他便是养好了伤，下半辈子，也不能继续征战了。
也就是说，即使侥幸活下来又突围出去，他戎马倥偬的生涯，也结束了。
周等和唐如山等将领，心中都十分不好受，看着奚大帅这个样子，他们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
随后，他们开始同仇敌忾起来。
虽然大家因为支持哪个公子离了心，可到底是一起拼杀过的，都没忘记从前一起并肩作战的岁月，此时到了危急关头，自然愿意摒弃前嫌，合作退敌的。
这时天空出现了鱼肚白，天即将亮起来了。
奚大帅举目四顾，脸色颓然起来。
他率领的大军，也不知死去了多少，这一次，可谓损失惨重。
奚暄看着四周合围过来的敌军，心中绝望，扭头看向奚大帅。
奚大帅南征北战，打过的仗那么多，一定会有办法的。
可是看到奚大帅的神色，奚暄绝望了。
陈云海心中绝望，悲愤的道：“我们中计了！”
好几个将领听到这话，都下意识看向奚暄。
张大有身有暗疾，这次旧疾复发，是个好机会，这一切，全是奚暄打听到的。
奚暄见众人看自己的目光，浑身颤抖起来，一颗心止不住地发冷，他努力找理由辩解，可是却找不出任何一个理由。
看着众人看自己的目光，奚暄有一种感觉，就算辩解，也不会有人信他们了。
奚大帅道：“大家分开走，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自己的运气了。我奚长生自问也是一条汉子，原想着这辈子带着兄弟们挣个锦绣前程的，不想折在这里了，是我对不住大家啊。”
周等和唐如山几个听了，眼睛都湿了。
唐如山说道：“我们若分开跑，少不得会被逐个击破，还不如临死前拼一把，若能成功突围，好歹留下一条性命，若不能，也是我们的运气了。”
其他将领各有心思，可是看看围在四周的敌军，那些心思都没了。
还不如合在一起拼一把呢。
奚大帅再一次发起突围，只是还没开始，就被极猛的火力给逼退了。
奚大帅苦笑：“看来我奚长生注定死在这里了。”说完看了一眼奚暄，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
奚昭在西北方向遇险，生死不知，如今自己和奚暄也死了，大帅府落在奚旸那等薄凉的人手上，还不知会如何呢。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罗馨背后有个罗家靠得住，或许能拿捏住奚旸。
罗馨虽然眼里揉不下沙子，但也算是个厚道人，她掌管了大帅府，他几个儿女，还有孙子等，应该能活下去的。
众人听到奚大帅这话，心中都绝望极了。
奚暄声音沙哑：“爹，真的没办法了吗？”他不想死，他还想活着，过从前那种日子啊。
奚大帅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这时有人提议投降。
奚大帅拿出手枪，一枪干掉了提议投降的人，厉声道：“老子绝不能投降，老子的兵，也绝不能投降！谁敢说投降，不用等对面的动手，老子先一枪崩了他！”
因他都不听人辩解便开枪射杀了一人，所以即使有心投降的，都打消了念头。
敌军渐渐围了过来。
很多人面露死志。
正在这时，众人要退的方向突然传来巨大的爆炸声，随着多处地动山摇的爆炸声，前方的敌军瞬间倒下大半。
周等见状惊道：“难不成有援兵？”
奚大帅和奚暄等人，也目不转睛地看向前方。
这时，又有几颗炮弹尖啸着，冲向围在一起的敌人。
敌人知道这炮弹威力很大，所以马上散开，可还是来不及了，最密集处，瞬间倒下一片。
奚大帅等所有人，心中都升起淡淡的希望来。
或许，当真是援兵。
奚暄眨眨眼，如梦初醒，叫道：“一定是挽晴请了西方人来救我们了，那样强大的武器，只有西方发达国家才有！”
众人听了，回想起那炮弹的威猛之处，心里信了十成十。
忽然，后面传来巨大的喇叭声：“大帅，你们在里面吗？我是钱有余，跟随奚将军前来救你们了，你们马上找好掩体，我们即可进攻！”
奚暄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了。
周等几人顿时大喜，激动地叫道：“是三公子！”
奚大帅心里涌起了希望，马上叫道：“赶紧找掩体，绝不能被人拿了威胁昭儿，快——”
随后发生的一切，让奚大帅后来每次想起来，都觉得像是在做梦。
不过十多分钟，奚昭带领着一支并不多的军队，以极其强大的火力生生歼灭一大半敌人，撕开一条口子，将奚大帅一行人救出。
奚大帅在炮火中看到自己英俊的三儿子脸上带着淡淡的疲惫和脏污，目光却明亮坚定，如同磐石一般，忽然就明白了，骨子里遗传了他的战术天赋的，是他的三儿子，而不是表像里不像的大儿子。
将奚大帅等救出之后，奚昭松了一口气，说道：“爹，大哥，我来迟了，幸好你们没事。”
奚大帅摸着被枪打中的小腿，不住地点头：“你没有来迟，你来得正好，你很棒！”
就算他倒下了，大帅府也不会倒，因为还有奚昭！
奚暄一方面庆幸自己得救了，另一方面又怨恨奚昭抢了功劳。
他看到奚大帅的态度，就知道自己完全没有了一争的机会，如果还有，就得唐如山和陈云海他们的支持。
想到这里，奚暄看向原先支持自己的几个将领。
这一看，如坠冰窟。
唐如山和陈云海等都目带赞赏地看着奚昭，比当初看他还要和善。
只听唐如山道：“三公子，你们的炮火如此猛烈，我看不如乘胜追击？”
奚昭点头：“这是自然！张大有如此伤我们奚家的军队，我们必双倍奉还——”
唐如山和陈云海周等几个马上纷纷叫道：“三公子，请让我们参战——”一边说着，目光便一边看向奚昭那支部队手里的武器，脸上露出垂涎之色。
他们刚才都看到，奚昭率领的部队，就是靠着这强横的武器干倒一大片的，那可观的杀伤力，能让他们这些有志于在战场上立功的任何一个人都热血沸腾！
那个三个人合作，开炮能灭掉一片的炮很不错，可以试试。
还有那种提着就可以冲锋的机枪，之前未见过的，但是威力太大了，砰砰砰打倒一片的，看起来很帅，如果他们不骑马，也很合适的。
奚暄看到那些将领几乎都倒向奚昭，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嫉妒，忍不住质问道：“三弟，你既然有威力如此强大的武器，为何不告知父亲，并给父亲送一些？”

第647章
奚暄说完,下意识看向奚大帅，希望奚大帅跟自己同仇敌忾——如果奚昭把新式武器给他们，他们这次未必惨败。
奚大帅的脸色变了变,看了奚昭一眼,手摸上受伤的小腿,神色也有几分怨怼。
周等马上冷笑一声说道：“这次我们是中计才惨败的,就算有三公子的新式武器,只怕也打不赢,还会导致新武器都变成张大有的战利品。”
几个将领纷纷附和。
奚大帅脸上的怨怼马上消失无踪。
是啊，这次主要是中计才导致如此惨败的，就算有新式武器也无用。
奚暄见人人支持奚昭,就是奚大帅心里头刚涌上怒火，也被几个将领给说下去，心中暗恨。
正要去征战的奚昭停下,握着手枪看向奚暄，淡淡地说道：
“这些都是机密,送给父亲没什么,可是我怕还未立功便像手枪那样出现在山姆国人那里,到时各国找我买，我卖吧，就不是秘密武器了，也没法像这次这样打胜仗，不卖吧，又得罪遍各国。”
他说得异常温和，可是奚暄却觉得这些话,如同一个巴掌一般扇在自己脸上。
因为奚昭这是暗示他和苏挽晴当初将手枪送给杜鲁门。
虽然手枪的消息,是奚昭主动传出去的,可是那把手枪，却是苏挽晴送出去的。
在座人人都知道苏挽晴交游广阔，跟外国人关系亲近，又见奚暄脸色酱紫，知道定是奚暄和苏挽晴为了交好外国人送出去的，心中对奚暄和奚昭很是失望，再想到什么约翰先生说张大有病倒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才导致他们这次的惨败，这份失望就变成了绝望。
大家都是在战场上拿命拼的将士，平时说得多么花团锦簇都没用，主要是看在战场上的能力。
这一次，奚暄无疑是失败的，而奚昭呢，则是成功的！
当下唐如山对奚昭道：“三公子，眼下战况要紧，不如我们先去歼灭敌人，再讨论这些微末小事？”
奚暄听到这话，再次遭受了会心一击。
微末小事，唐如山竟说这是微末小事！
而且这样说出来，不是暗示他在危急关头拿小事找奚昭的麻烦吗？
别的不说，小家子气不分轻重这名头是跑不掉的了。
奚大帅也反应过来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歼灭敌人报仇，并为大帅府挽回名声，当下忙道：“昭儿，你唐叔叔说得没错，先杀敌要紧，旁的都是细枝末节的小事。”
奚昭点点头，马上点兵准备出发，见唐如山和周等几个都要跟着去，又让后勤给了他们一些武器，再留下一小队在此保护奚大帅等人，便一路疾驰追赶逃跑的敌军。
唐如山和陈云海几个打算倒向奚昭，一路上除了追击敌人，都暗中留意奚昭的领兵才能，见他有条不紊，分派任务得当，很有大将风范，心中更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在这次追击中，他们先是是用手枪杀敌，结果发现不够过瘾，忍不住要了一挺冲锋枪跟着冲锋。
原先，他们还担心冲锋枪的子弹用完了自己也往前冲，所以用起来小心翼翼的，察觉到没有弹药之后停下，暗示性开了两枪，发现还有子弹，于是继续向前冲。
冲锋枪的威猛火力用起来实在太爽了，陈云海忍不住哈哈大笑：“这大家伙太猛了，哈哈哈哈……”
唐如山也很满意，一边冲一边问在不远处的奚昭：“三公子，这弹匣有多少子弹？”
奚昭道：“58发，各位只管往前冲，弹匣空了之后，枪会被锁上的。”
唐如山和陈云海等又惊又喜：“竟有这么多子弹，还能提前知道弹匣空了，这太了不起了！”再一次肯定追随奚昭是没错的。
钱有余等手上拿着的是火力威猛的武器，加上又是接连打胜仗，人人均气势如虹，再加上周等唐如山等一雪前耻的怒气，这次追击敌军取得大获成功，几乎将张大有派出来的人全部歼灭了。
城中张大有的亲卫知道奚昭携带强力武器追击而来，知道抵挡不了的，马上带上张大有坐车跑了。
奚昭一行人顺利进城，将此城收回。
奚大帅和奚暄一行人随后被护送着进入城中，到医院疗伤去了。
奚昭初进入城中，忙着处理各种事务，忙完了才来得及去医院看奚大帅。
去到医院，奚昭发现，奚大帅对自己前所未有的热情和重视，不由得有些惊讶，但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钱有余，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奚大帅兀自在赞奚昭这次表现好，赞了一通之后才有些感慨地道：“爹老了，你大哥也不当大用，我们大帅府啊，以后还得靠你。”
钱有余听到这里，咧开嘴笑了，对奚昭竖起了大拇指。
他知道，奚大帅最为忧心的，是自己这次吃了败仗的“英雄末路”，所以一路跟着奚大帅。
奚大帅的确如钱有余所想，觉得自己和大帅府都丢不起惨败这脸，唯一的救赎就是，奚昭战绩辉煌，能将大帅府的声誉拾起来，所以进了医院还是忧心忡忡，见不着奚昭，见了跟在奚昭身边的钱有余，连忙问这次的战绩。
钱有余将情况一一说来，当然格外突出奚昭表现英勇指挥得当，他说了奚昭很快领兵歼灭敌军，随后又歼灭支援的敌军，并俘虏了几个，逼问之下得知敌军要合围奚大帅，连饭都不吃了，马上出发往这里赶，所幸赶得及。
奚大帅听得格外满意，知道这一次，奚昭绝对名扬天下，再加上医生说，自己的小腿虽然不会瘸，但也不适合行军打仗，于是便决定将大帅府传给奚昭。
奚暄躺在病床上，见病房内一片冷清，心情十分糟糕。
好不容易等来了唐如山和陈云海几个，奚暄的脸上多了点人气，但见几人待自己冷淡，只是普通的探视，那点人气就如同风中的烛火，噗的一下灭了。
见唐如山几个准备走，奚暄忍不住愤懑地问道：“几位叔伯待我，是否再无半点情谊？”
唐如山听了，叹了口气，拱了拱手道：“大公子始终是大帅的长子，我等自然会看顾一二。”
陈云海几个觉得有些尴尬不知怎么回答的，听了这话，纷纷点头附和。
奚暄心中，再无一丝侥幸，灰心绝望到了极点。
唐如山这话，等于承认了以后不会再支持他，只当他是奚大帅的长子看待了。
等所有人离去之后，奚暄踉跄着站起身，到处找电话。
他找到电话，马上给苏挽晴打。
苏挽晴也正心急地等着电话，因为距离他和奚暄通话已经过了很久了，奚暄那里还没有消息，这太不同寻常了。
在等待中，她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上辈子的事，很确定，张大有的确是因为旧疾复发，无力管束手下，以至于手下的兵将成了一团散沙，最终饮恨而亡。
所以，她给出的情报是绝对没有错的，奚暄没给她回音，一定是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天亮之后，苏挽晴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随便扒拉两口便忧心忡忡地坐在一旁等消息。
也不知过了多久，电话终于响起来了。
守在电话旁的苏挽晴亲自接电话，听到奚暄沙哑干涩的声音，忙问：“奚暄，现在战况怎么了？”
奚暄听到这声音，气不打一处来，冷冷地道：“托你的福，我们吃了败仗！苏挽晴，你老实告诉我，是谁给你错误的情报的？”
如果不是苏挽晴给错误情报，他这次未必会如此冒进，以至于吃了前所未有的败仗，更是输掉了继承人的位置。
这次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奚暄无法接受。
他想，一切都是苏挽晴的错。
他甚至想起，从前苏挽晴看奚昭的眼神，暗地里跟奚昭见面的事，听到奚昭出事时负责的神色，想着想着，他便忍不住想苏挽晴是不是奚昭派到自己身边的细作。
不然怎么就那么巧，他吃了败仗，奚昭却大放异彩呢？
苏挽晴大吃一惊：“吃了败仗？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啊！张大有的确有暗疾，而且的确严重啊！”
奚暄听着，只觉得是她的推托之词，冷冷地道：“他利用身有暗疾这一点骗过我们，调集所有大军对我们行程合围之势，我们帅府元气大伤。”
苏挽晴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她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奚暄对苏挽晴的难过半点不信，他几乎是报复一般，继续说着叫苏挽晴心如刀割的话：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经此一役，我受伤了，爹也受伤了，他以后无法再领兵打仗，又认为我不堪大用，已经准备将帅府传给奚昭了。苏挽晴，你满意了吧？在我吃了败仗之后，奚昭从天而降，大放异彩，他要成为少帅了。”
奚暄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
“你不是喜欢奚昭么？真可惜，你选错了人！或者说这正是你们的诡计，并成功了！现在，你知道奚昭胜出之后，是不是琢磨着怎么离开我，努力挽回奚昭的心？我那个好三弟一直不肯成亲，没准是为了等你！”
苏挽晴被奚暄这些话骂懵了，回过神来之后，有种被羞辱过后的愤怒，她厉声道：“奚暄，你在胡说什么？我和奚昭何尝有过什么了？你吃了败仗我可以体谅你，可是你将一切推在我身上，还这样侮辱我，我绝不接受！”
奚暄仿佛崩溃一般，厉声道：“去你的不能接受，谁又能接受呢！”说完愤恨地挂了电话。
苏挽晴握着话筒，泪如雨下。
她很快擦干了眼泪，回拨奚暄的电话。
可惜，她找不到奚暄了。
苏挽晴回房，失声哭了起来。
她觉得异常委屈，也异常愤怒。
不过哭着哭着，她忍不住回想奚暄的话。
奚昭一直不肯成亲，真的是为了等她吗？
如果是真的，那当初她还未出嫁，跟奚昭表白，他为什么不接受？
所以，这是不可能的，是奚暄怒极之后无处发泄才疑神疑鬼拿这个骂她的。
苏挽晴否决了这种可能性，可是心里，却止不住地动摇。
奚昭是帅府的少帅，如果能成为他的女人，未来一定是人上人。
萧遥想着敌军有援兵，奚昭和他的人放松下来，临时应对，难免危险，不由得有几分担忧。
只是，她没有电话，也不可能在奚昭作战时联系奚昭，所以便摒弃一切杂念，专心研制武器。
第二日，萧遥被叫去接电话。
她一听便知道，应该是奚昭的，因此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电话接通，里头果然响起奚昭磁性的嗓音：“萧遥，我又打了胜仗。”
萧遥忍不住挑眉，她觉得，这话有炫耀的味道，不过还是笑着道：“很厉害，恭喜。”
奚昭握着电话，听着她说恭喜，突然有一种不顾一切也要去到她身边的冲动。
跟他道喜道贺的人有很多，有辞藻华丽的，有平淡朴实的，一个个连绵不绝地在他跟前倒，他听着，也就寻常，可是萧遥只说了几个字，他的血液，便为之沸腾起来。
萧遥没听到奚昭的回答，便又道，“虽然我们的武器够强大，但战场上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奚昭马上道：“好。”
萧遥又问了一下战况，得知奚昭一夜都在行军和作战，连忙说道：“那你赶紧去休息，不许再做别的了，挂了啊。”
奚昭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关心，心里涌上一股甜意，忙道：“听你的。”
他挂了电话之后，想着萧遥对自己的关心，嘴角下意识翘起来，然后渐渐进入了梦乡。
萧遥挂了电话，见老李在旁，便让老李加快速度生产各种武器和子弹。
老李道：“三少临走之前便吩咐了，你放心就是。如今我们的兵工厂规模扩大了，生产力也强了很多，这武器生产可不是从前可比的了。”
萧遥放了心，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去吃午餐。
这时她订阅的报纸送来了，无一例外地，都头条报道了奚昭这次的大捷，用词都十分夸张。
在这些报纸的夸赞下，奚昭俨然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而且是超越同龄人的唯一一颗超新星！
罗三少很高兴，声情并茂地读着报纸，让整个食堂的人都能听到奚昭的光荣事迹。
萧遥含笑听着，没有打扰。
这可以算是兵工厂的精神文明建设，让大家多听听，也是有好处的。
随后，萧遥继续埋头研制武器，间或看看报纸，看奚昭带领大军打到哪里了，又取得了哪些胜利。
在后续的报纸里，继续大幅报道奚昭接连大捷的消息，奚昭击杀张大有更是大篇幅报道，当然，奚昭率领的军队装备的新式武器，也被报纸大肆报道。
罗三少见了有些担忧，加强了兵工厂周围的巡逻以及进出入——大家都意识到奚昭有新武器，肯定会动歪心思的。
却说奚暄和苏挽晴，得知张大有被歼灭的详细过程，心中都十分后悔。
张大有的确旧疾复发，在情况严重之后，身边的亲卫和仍旧跟随他的将领，都生了异心，彼此猜忌，对张大有原先安排下的计划，也不肯执行了——人人都怕自己执行计划，却让其他人夺了权，所以压根不管事业了，一心争权。
因为这样，奚昭率领军队势如破竹般歼灭张大有手下一股又一股的势力，随后诛杀张大有。
也就是说，苏挽晴的情报没有错，可是时机错了。
张大有刚旧疾复发，对手下还有余威，所以人人都听他的，奚暄这个时候出击，又中了埋伏，自然毫无建树。如果他肯多等几日，等张大有病情加重，对手下失去了控制，手下人成了一团散沙再动手，是绝对能大获全胜的。
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奚暄和苏挽晴几乎没吐血。
萧遥并不知道，苏挽晴因为“先知”而弄巧反拙，害了奚暄，夫妻俩正在互相指责，她跟其他工程师们研制武器研制得特别开心。
半个月后，奚昭率领部队北上，特地过来一趟，跟萧遥单独吃了个饭，便带着大批武器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和工程师们继续研制，因为他们理论和实践相结合，又有之前从香肠国拿回来的资料，目前正在研究一种可以打击飞机的炮弹，一旦成功，战斗力肯定更强。
又过了半个月，萧遥在报纸上已经看不到和战争相关的消息了，因为奚昭所在的势力大获全胜了。
她以为，日子又重新平淡起来，便接到罗馨的电话。
萧遥握着话筒，很是不解：“这个，我只是奚昭的朋友，劝他结婚，不是很合适吧？”
罗馨道：“你是昭儿的至交好友，怎么会不合适呢？大帅打算把帅府传给昭儿，不是让他先当少帅，而是直接传给他，让他成为大帅，唯一的要求就是让昭儿赶紧结婚生子。”
她苦口婆心，在电话里，充分表现了自己的一片慈母心肠，
“萧先生，你和昭儿一样，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可是你也当知道，理想和抱负，都得金钱和势力支撑的，是不是？如今昭儿的财务情况如何，你也很清楚。可如果继承了大帅府，昭儿缺钱的担忧，瞬间便没了。”
萧遥沉默起来，这的确是一个解决的办法，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很快，萧遥找到了不对之处：“如果奚昭有喜欢的姑娘，却因为事业不肯结婚，我劝他自然没什么。可如果他是因为没有心仪的姑娘才不肯结婚，那我再劝他，跟你们一起强迫他结婚，这看起来，挺像让他卖身挣钱搞事业的……”
罗馨被这个比喻震惊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继续劝萧遥。
萧遥被她劝得受不了，便道：“这样吧，我问问他为什么不肯结婚，如果想先忙事业，那我帮你劝劝他。如果没有喜欢的姑娘，那我无能为力。”
过两日，奚昭打来电话，萧遥便问起这个问题。
奚昭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问道：“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了？”
萧遥道：“就是觉得，你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如果有喜欢的姑娘，不如还是先成亲为上。”
奚昭握着话筒，心跳如擂鼓。
虽然知道不可能，可是他心中还是生起了一种妄想——萧遥在试探他！
努力压下心里头的妄想，奚昭深吸一口气，又努力用理智思考这个问题，思考清楚了，才问：“是我娘打电话让你劝我的，是不是？”
萧遥沉默了下来。
奚昭抿了抿唇：“我目前还不打算结婚，你以后别理我娘的这种无理要求了。我会难过的——”
意识到自己最后说了什么，奚昭头皮都竖起来了，整个人失去了思考能力，脑海里轰隆隆地回响的，都是自己说出来的那句话。
萧遥有点吃惊：“难过什么？”
奚昭心里产生一种不顾一切也要说明自己心意的疯狂想法，可是仅剩的理智阻止了他，他努力压抑着，说道：“你看，我也没催你结婚，你却催我，你想我是不是会难过？”
萧遥笑了起来：“好吧，你当我没提。”
她挂了电话，决定不管奚昭的私事，而是专心自己的研究。
半年后，萧遥和罗三少以及几位工程师在兵工厂外亲眼看着平安用高射炮打中天空中的一个风筝，都欢呼着跳起来。
“成功了！”罗三少很激动，就要给萧遥一个熊抱。
萧遥连忙躲开。
几个工程师高兴地跟他抱成了一团，又笑又叫。
萧遥在旁笑吟吟地看着。
工程师刘彦高兴过后，转过头来看向萧遥：“这个高射炮成功了，等于攻克了不少难关，我们的很多武器，都可以改良一下了。”
萧遥也高兴地点头：“不错。”
兵工厂会越来越好的，如今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钱不够多，不能让他们随心所欲地研究和生产。
罗三少道：“这个东西杀伤力强，回头我们拿去给奚昭看。”
萧遥含笑点头，但也不忘叮嘱：“我们的武器是秘密研究的，所以有时可以出其不意地打击敌人，所以让奚昭知道就是了，没必要大张旗鼓告诉更多人。”
罗三少闻言，飘飘然的心落回了远处，忙点点头：“你说得没错。”
第二日，萧遥去检查狙击队伍。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训练，一共有六个可以说得上是出色的狙击手。
萧遥相信，六个人虽然不算多，但是在战场上，却有着非比寻常的作用！
不过，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战役的规模又有多大，所以萧遥从带来的流浪儿中，又选了一批人来训练。
没过几日，奚昭忽然打了电话过来：“萧遥，半个月后我要接掌奚家了，恰逢那天我生日，你可以过来一趟吗？”
萧遥有点吃惊，但还是点头：“没问题。”
奚昭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特地打来电话，肯定是希望她这个朋友能见证他继承奚家的，所以，她肯定得去一趟。
萧遥听到萧遥想也不想就答应，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到时我去接你。”
萧遥笑道：“你如果忙，不必亲自来，让陈信过来就行。”又道，“之前不是要求你先成家再接任帅府的么？现在突然接任帅府，难不成——”
奚昭马上否认：“没有的事。”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点不好，忙放缓了语气道，“我跟我爹说了，我并非大帅府不可，如果他不肯放权，我会另起炉灶。因为我爹手下的将领都是支持我的，所以我爹也没辙。”
萧遥恍然，想起奚暄，便又问：“奚暄和苏挽晴同意吗？”
奚昭不以为然：“他们不同意又如何？”
萧遥听到他这语气，有点担心，忙说道：“苏挽晴人脉很广，你万不可大意。再有，大帅府是他们毕生的追求，而不像你这样，得不到便另起炉灶，有别的选择，所以他们说不得会对你出手，你一定要小心。”
原主上辈子被苏挽晴卖入妓院，凭借一张脸，让很多名流高官喜欢，可始终没办法挣脱那只碾压着她的手为自己报仇，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又认识了苏挽晴，可以结合情况猜测，让原主永远挣脱不了五指山的，就是奚暄和苏挽晴。
这也就说明，上辈子，奚昭和奚暄的争权中，是奚暄胜出了的。
奚暄接掌了大帅府，手上有兵，又继承了奚大帅的人脉，在沪市成了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再有苏挽晴跟西方各国大使的关系，夫妻俩都不用主动做什么，而是直接提一句看不惯她，便有无数人愿意成为他们手中的石头，然后变成一座五指山，压得原主翻不了身。
奚昭听着萧遥担心的话语，心里暖得一塌糊涂，忙道：“听你的。”
孙氏得知萧遥要去沪市，这次破天荒地要求跟萧遥一起出门。
萧遥心知，她肯定是想给自己物色男人，忙道：“那里是十里洋场，一个个人家复杂得很，我们是小户人家，齐大非偶，不适合结亲。”
孙氏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但想着萧遥已经成了个老姑娘了，再不嫁实在不行，仍旧选择跟了去。
萧遥只得带上孙氏出发，跟罗三少作伴，一路直奔沪市。
到了沪市，仍旧是奚昭亲自来接。
萧遥见他手臂上绑着蹦跶，不由得有些担心：“你这是怎么了？”
奚昭道：“一言难尽，我们上车了再说。”又礼貌地跟孙氏问好，招呼萧遥和孙氏上车。
萧遥坐上车，看向奚昭。
奚昭见萧遥如此担心自己，眼神变得柔和起来，说道：“是奚暄动的手，我听你的，提前做了准备，所以只是手臂有些皮肉伤，养养就没事了。”
罗三少大怒：“奚暄那个王八蛋！回头看我不打死他！”骂完又问奚昭，“你有没有趁机干掉他？”
奚昭嫌弃这个表弟打扰自己说话，瞥了他一眼，道：“他是派人动手，不是亲自来，我怎么趁机干掉他？”
罗三少连忙又问：“奚大帅知道奚暄那王八蛋对你下手的事了吗？他是怎么处理的？如果处理不公，你绝对不能忍着，我们罗家还在呢，轮不到他宠妾灭妻！”
奚昭道：“总归不能打杀了奚暄的，只是将分给他们的家产减少一半，又勒令他们离开沪市。”
罗三少有些不满。
萧遥却理解，奚大帅将大帅府传给奚昭，自己便没了权力，这对一直掌权的人来说，太没有安全感了，总不免担心自己将来过得不好的，所以自然希望三个儿子都活着，到时若奚昭对他不好，他还可以依靠奚暄。
甚至，他可以用奚暄时刻提醒奚昭，他不是非奚昭不可。
大帅府内，奚云梦正在跟奚暄和苏挽晴发脾气：“我们都这样了，你们为什么还要对奚昭下手？还嫌我们不够惨吗？家产减一半，我们以后怎么生活？”
她的裙子，她的香水，她的胭脂水粉，全都得降级了，她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
奚暄面容阴冷，不耐烦地喝道：“你给我闭嘴。”
奚云梦见奚暄发怒了，只得闭上了嘴。
苏挽晴脸上带着无尽的颓然，她到现在仍然不敢相信，奚昭会胜出，奚暄会失败。
如果早知道这样，她就是死缠烂打，也要嫁给奚昭啊。
可惜世上有很多东西，就是没有早知。
奚暄讥讽地看向若有所思的苏挽晴：“在想什么？是不是又开始后悔当初没有坚持嫁给奚昭了？”
苏挽晴涨红了脸，用失望的眼神看向奚暄：“你疯了吗？需要一直这样侮辱我？我如果对奚昭有什么，我会同意和你一起设计奚昭吗？”
奚暄冷笑，看向她的眼神带着怀疑以及深深的讥讽：“不是失败了吗？”
苏挽晴勃然大怒，扑向奚暄，用指甲挠他：“奚暄你这个混蛋，王八羔子，你还要侮辱我，你不得好死——”
奚暄见苏挽晴居然发火，还动粗了，吓了一跳，连忙闪避。
奚云梦烦躁得很，见他们闹起来，便起身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便看到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走来，当下皱了皱眉问：“干什么的？”虽然奚暄和苏挽晴现在已经落魄了，可是也不能叫丫鬟看到他们打起来的画面的，因为太掉价了。
丫鬟行了礼，这才说道：“大少爷让我们留意少帅的行踪，我刚得到消息，一个时辰前，少帅亲自出门去接他那个姓萧的朋友了。”
奚云梦听到姓萧的，马上想到萧遥，又想起奚昭一贯对萧遥好，更肯定这人就是萧遥，不由得有些怅然。
想当初，萧遥还是个被她逼迫的人，如今却摇身一变，成为了奚昭的座上宾。
据说，奚昭那些武器，很多都是萧遥研制出来的，萧遥应该很受奚昭的看重吧？
奚云梦咬了咬唇，如果她当初嫁给了萧遥，那么她这次，便不用跟奚暄离开，不用过家产减半的拮据日子了。
奚云梦越想越不甘心，仿佛着了魔似的。
这种魔怔一般的情绪让她越想越远，也越想越大胆。
很快，奚云梦像是想到什么好事，马上急匆匆地跑回了房中。
奚暄和苏挽晴已经不吵了，隔着桌子坐在两处喘气，看向彼此的目光都带着怨恨和不满。
这对恩爱的夫妻，由于诸事不顺，已经开始相互埋怨了。
奚云梦走到两人跟前：“大哥，大嫂，我想嫁给萧遥，你们可以帮我吗？”
奚暄和苏挽晴一愣，旋即看向奚云梦，异口同声地问道：“你说什么？”
奚云梦咬了咬下唇，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我说，我想嫁给萧遥。我希望你们帮我！”她看向两人，
“爹分给你们的家产不多，分给我的亦然，你们不想一直养着我吧？再说了，你们也希望跟三哥缓和关系，甚至能时刻知道三哥的消息，或者三哥兵工厂的消息，是不是？”
奚暄和苏挽晴沉默了片刻，然后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意动。
很快，奚暄开口：“好，我帮你。”
奚云梦激动的心情落回了远处，她在两人中间坐了下来。
苏挽晴飞快地盘桓起来，一边思考一边说道：“要让萧遥娶你，说服他提亲肯定是不行的，用常规手段也不行。”
奚暄点头，接口道：“得用特殊手段，例如喝酒喝鹿血或者下药。”
苏挽晴点头，认同了奚暄这个分析，但想到什么，眉头皱起来，说道：
“但是不管用什么计划，单凭我们三个，都没有办法让奚昭和萧遥同意云梦嫁给萧遥。所以，在奚昭的生日宴上动手，让爹亲眼看到。云梦是爹的女儿，爹绝不可能让云梦吃亏的！”
奚暄点了点头：“爹一旦开口，奚昭便没有办法拒绝，也肯定会劝萧遥同意。毕竟爹刚将大帅府传给他，他在众多宾客面前，不可能马上便对爹的话置之不理的。”
奚云梦见两人都同意，并且一唱一和地开始思考可行性，马上高兴起来：“我也觉得是这样。对了，我需要做些什么吗？你们只管吩咐，我一定会听命行事的。”
萧遥是奚昭的心腹，以后一定会受重用，金钱绝对少不了，她如果能嫁给萧遥，就能继续过从前那种奢华的生活了，最重要的是，她一直就喜欢萧遥！
苏挽晴看向奚云梦：“到时你或许会叫人看去了身子，你介意么？”
奚云梦听了，脸色白了白，但想到萧遥，想到将来可以继续痛快花钱的奢华日子，最终还是咬着牙点头：“我可以做得到！”

第648章
萧遥第一次来大帅府,只是奚昭手下一个不出名的老工匠，可是这次,却是让大帅府比其他势力强大的一张王牌，所以她这次进府，是奚大帅和罗馨带着奚家人亲自接待的，待遇上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孙氏从奚昭嘴里得知主人家等着，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她娘家和夫家就算还未败落之前，也是远远够不上大帅府这样的家族的。
她一时担心萧遥和自己穿得不够得体，一时又担心萧遥说错话，一路上神色凝重。
萧遥见了就安慰道：“娘，你不要多想,就是普通的拜会。”
奚昭也安抚：“没错。萧遥能干,我爸妈都很看重他,对他只有礼遇。”
孙氏心想自己不能叫人看轻了,因此竭力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进了会客厅，萧遥见不仅有萧家人,还有好几个环肥燕瘦、年轻貌美的女郎,不由得含笑看了奚昭一眼。
奚昭看到客厅中多出来的几个美貌女郎，眸色沉了沉,及至看到萧遥带笑的揶揄目光，眉头更是拧了起来。
不过他想起，萧遥带着孙氏今天初到帅府，气氛闹僵了是给萧遥和孙氏没脸,便舒展眉头，给大家介绍。
彼此厮见毕,开始说些客套话。
奚云梦看着萧遥,小心脏不住地跳动。
一想到奚昭生日过后,自己就是萧遥的妻子，她就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当然，看到奚大帅和罗馨对萧遥的看重，她心里更高兴。
他们看重萧遥很好啊，一定会给萧遥礼遇的。
奚暄和苏挽晴见了奚大帅和罗馨对萧遥的看重，心里再一次坚定帮奚云梦一把的想法。
让奚云梦嫁进其他名门自然也好，可是如今大帅府的争权尘埃落定了，好的人家绝不会看上奚云梦这个注定得不到奚昭多少支持的妹妹，而萧遥就不同了，她是奚昭铁杆的心腹，只要奚昭不倒，萧遥就能前途无量。
说了几句，奚昭看出萧遥脸上的疲色，便道：“萧遥和伯母远路来到，想必乏了，先去休息罢。”又看向罗馨，“娘，伯母就劳烦你带过去了，我先领萧遥过去。”
罗馨先前就看出奚昭看到自己特地请来的几位妙龄女郎时的不悦，此时见他还要亲自带萧遥去休息，便笑道：“家里来了客人，你还是留下招待罢。至于萧先生，让旸儿带去也是一样的。”
旁边一直想表现可苦于没机会的奚旸闻言马上抬头，目光中迸发出明亮的光，笑道：“没错，我带萧先生去就是了。”
奚昭淡淡地道：“萧遥就是我的客人，我自当亲自招待。”又看向奚云珠，“云珠自己的朋友，自己招待好了。我与他们男女有别，并不适合。”
奚旸听了，一时不知站在哪边，但想想奚昭孝顺罗馨，又总是要娶妻的，等以后眼前这些美貌女郎中的哪个成了少帅夫人乃至大帅夫人，难免想起今天的事怨自己，当下便道：
“我带萧先生过去就够了，萧先生你说是吧？”
奚大帅也迫切希望奚昭能够挑中合心意的女孩子结婚生子，忙点点头，对萧遥挥挥手：“萧先生，你跟奚旸去罢。”
奚昭觉得奚旸和奚大帅对萧遥很是轻慢，顿时沉下俊脸，沉声说道：“萧遥是我的客人，身份尊贵，我亲自带他过去更有诚意。”说完招呼萧遥走人。
萧遥本能地感觉到了暗潮汹涌，不过她不知道自己是始作俑者，只是以为自己是被牵连的，生怕再待下去会被牵连得更深，忙冲奚大帅和罗馨行了礼，又安抚性地看了孙氏一眼，便跟着奚昭走了。
奚大帅和奚旸目瞪口呆，完全搞不明白奚昭为什么突然发火了。
奚暄和苏挽晴也是一头雾水。
罗馨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不显，忙端出笑容说道：“萧先生是我们帅府的大功臣，平日里有许多人想挖走萧先生，可萧先生不为所动，昭儿看重人才，也有感于萧先生的情义，所以很敬重萧先生。”
这话一说出，众人都释疑了。
就是奚大帅心里的不快，也尽数消了。
奚昭上次为什么大获全胜，为什么大放异彩？
就是因为萧遥改良和研制出了新式武器啊！
他们刚才对萧遥轻慢，难免惹恼了萧遥，昭儿知道萧遥的重要性，才当众维护萧遥的。
这才是大局为重的做法！
路上，奚昭想起萧遥看到那几个女子时对自己的揶揄，心里很不得劲，便说道：“世人皆逐利，如今我继承大帅府这事差不多定了，云珠的好友，也就多了起来。”
萧遥听了这欲盖弥彰的话，含笑看向奚昭：“当真是云珠的朋友？”
奚昭见她还笑，半点不知自己酸甜苦辣饱经折磨的心，很是气苦，可又不愿她误会了自己，便抿着唇道：“自然是云珠的朋友。我别的事尚且忙不过来，如何有空交这些朋友？你不帮我，还来误会我。”
他有些恼怒，一边说一边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萧遥，见她嘴角含笑，明亮的眸子也带着笑意，恼意瞬间没了，心中不由得爱意汹涌，恨不得抱住她，把她压进自己身里心里，和自己彻底融为一体。
可是他什么都不能做，因为一旦做这些逾规的行为，萧遥只怕便再也不愿意理他了。
奚昭握紧了拳头，再一次体会到，求不得是一种多么难耐的痛苦。
萧遥听了奚昭的话，想起刚才看到的几位优质女郎，她们看向奚昭时，目露爱意与羞涩，显然是对奚昭极有好感的，可惜奚昭似乎没看上。
想到这里，她看向奚昭。
今天的奚昭穿了一身西装，外面套了马甲，还打上了领带，身姿笔挺，宽肩窄臀，配上那张俊脸，本就叫人移不开目光，又加上历练出来的气质，萧遥觉得，是真的魅力十足。
奚昭见萧遥打量自己，下意识挺直了腰背，还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自己的领带。
这是他为了去接萧遥苦心挑出来的一套，应该还可以吧？
路过的丫鬟见了奚昭的动作，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少帅这是紧张了吗？
可是，他为什么紧张？
罗馨带孙氏去提前准备好的院子休息，路上不着痕迹地打听萧遥的婚事。
孙氏听罗馨问起萧遥的婚事，又是烦恼又是紧张，怕说多了露馅，只是简单说道：“总是说忙事业，不急着结婚。”
罗馨心中一凛，担心萧遥也对奚昭有想法，虽然看起来是没有的，但是奚昭为了萧遥不肯结婚，还跟疯魔了似的，她难免要胡思乱想的，便试探着问道：
“沪市好人家的姑娘有不少，我认识的就有好几个，都是交口称赞的大家闺秀，如果你不介意，到时我帮忙从中撮合。”
孙氏吓了一跳，连忙摇头：“不必不必。我们来时商量过了，沪市多是大户人家，而我们是小户人家，齐大非偶，若硬要在一起，怕是连话也说不来，还是在小地方找个合适的好。”
罗馨见孙氏是真心这么想的，松了口气，又跟孙氏说了几句，便体贴地告辞让孙氏休息。
离开孙氏的院子，罗馨去找奚云珠，也不进去，站在外听了一阵，见自己请来的几个姑娘或是娇俏活泼，或是温柔贤淑，或是才华横溢，或是如萧先生一般刚毅中正，各种性格都有了，心里多了几分信心。
退一万步，如果昭儿不看重内在，只看外表，那相貌顶尖的宋三姑娘也能吸引他的目光。
所以当务之急，是让昭儿好好跟这些姑娘相处过，了解这些姑娘的优点，才能让他放下对萧遥的心思，接纳其他好姑娘。
奚云珠出来小解，见了罗馨，想起先前奚昭说的话，忍不住道：“娘，你说大哥是什么意思，怎么都是我的朋友了。害我解释了一通，头都疼了。”
罗馨叹了口气，说道：“我去跟他说说。”
她去了奚昭的院子，坐着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奚昭心情愉悦地回来。
看到儿子这副心情极好的样子，罗馨的心情，马上沉重起来。
奚昭看到罗馨，便问：“娘找我有事？”
罗馨道：“你是我儿子，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听到奚昭说不是这个意思，便又道，
“今儿我请来那几个姑娘，出身性格都是极好的，你不喜欢温柔娴静的，还有娇俏活泼的，若要好看的，宋三姑娘也是罕见的绝色，你先跟她们相处一段日子，定能发现她们的好，将心思放回正途上。”
奚昭看向罗馨：“娘，这个问题我们不是讨论过了吗？我不喜欢，我没有兴趣跟她们相处。”
“所以你就当着人前给她们没脸？只是因为怕萧遥误会你，甚至直接说她们是云珠的朋友？不仅他们，你爹，你三弟，你全都不放在眼内了？”罗馨也生气了，她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昏聩。
奚昭看向罗馨，眼神坚定，道：“娘，我努力争权，除了我本身不甘平庸想建功立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是，我不想看到你和云珠还有萧遥受委屈。现在我做到了，我就要护着萧遥，谁也不能让他受委屈。”
“根本没人让萧遥受委屈，你爹的语气只是略微随意了一些。”罗馨看着奚昭坚定的神色，知道多说无用，心中苦涩，有些疲惫地问：
“昭儿，你有没有想过未来？难道你就想着一个男人过一辈子吗？如果萧遥结婚了，你怎么办？你就这样形单影只地看着他家庭幸福，儿女双全吗？不值得你知道吗？”
奚昭脸上闪过剧烈的痛苦，薄唇失去了血色，他垂下眼睑：“我想过，可是，我情不自禁。”
罗馨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奚昭头一次看到罗馨这样难过和悲伤，怔了怔，拿帕子给她擦眼泪，试图安慰道：“娘，你别这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馨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向奚昭：“这话，你信吗？”
奚昭没有办法回答。
半晌，他拿出烟夹子，又找出打火机，开始抽烟。
很多事，他都可以做到让罗馨满意，可就是婚姻这件事……他曾经努力过，可是做不到。
萧遥歇午醒来没一会儿，就听到丫鬟说罗馨来了。
她有点不明白罗馨为何会来找自己，毕竟自己表面上是个男人，不适合跟罗馨相处。
不过尽管不解，她还是出去，亲自将人迎到院中的小亭。
罗馨问了萧遥住得可习惯等问题，又问了他和罗三少在花城研制武器的事，才笑着提起宋三姑娘几个，道：“出身都是极好的，性格也好，你看着，觉得哪个适合昭儿？”
萧遥有点不解罗馨为何总是跟自己说奚昭择偶的事，但转念想到，或许罗馨是认为，自己跟奚昭是知己，比较了解奚昭，这才跟自己说，当下想了想那几个美貌姑娘的性格，说道：
“和奚昭合适的嘛，我觉得朱小姐就很合适。朱小姐心思细腻，但应该极易满足。奚昭照顾人也挺有一套的，两个人性格类似，在某方面又算得上互补……大帅夫人，你怎么了？”
罗馨听到萧遥说奚昭照顾人挺有一套，一颗心拔凉拔凉的，奚昭哪里会照顾人？
可萧遥也不像是撒谎的，那就证明，奚昭对萧遥很是照顾，照顾到萧遥以为这就是他的真实性格。
儿子对萧遥这样用心，她真的还能将他掰正吗？
罗馨大受打击，回神之后，随口说了几句，便找借口告辞了。
萧遥心中越发不解起来。
两日后，迎来了奚昭的生日。
也就在这一天，他会正式成为新的奚大帅。
萧遥打算穿宽松的唐装出席。
刚换好唐装，就听到外头传来奚昭的声音：“萧遥，你好了不曾？”
萧遥笑着从卧室里出来，问道：“你今天不是很忙么？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奚昭笑道：“来看看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萧遥这时来到客厅，顿时眼前一亮。
奚昭今天穿了一身笔挺的军装，挺括的军装样式很好地突出了他宽肩窄臀的好身材，配套的军帽和武装带，让他看起来豪迈矫健，英姿勃发，他身上原是有些文人气质和匪气的，这些气质此刻叫军装一压，禁欲之余，又有无限的魅力。
萧遥看得移不开目光。
奚昭穿上军装，于百忙之中特地过来一趟，就是为了让萧遥看自己穿军装的模样的，此刻见萧遥看得眼也不眨，一颗心几乎飘了起来，清了清嗓子，一脸矜持地道：“这一身，还不错吧？”
萧遥回神，马上连连点头：“英俊潇洒，雄姿勃发！”
奚昭的俊脸上，瞬间满是笑容，他凝视着萧遥，情不自禁地回赞：“你也很好。”说完记起陈信的催促，就跟萧遥告辞，大踏步离开。
萧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有些摸不着头脑。
所以，奚昭过来，是做什么的？
不过她想了一阵就不想了，因为今天的奚昭实在太好看太迷人了！
今天是奚昭正式掌权的标志，所以来的宾客很多，而且都是社会名流，萧遥看见好多都是报纸上出现过的面孔。
这些人她都不认得，也就没兴趣去结交，倒是奚昭要带她去结交，她忙找借口拒绝了。
不过萧遥不去结交人，很多人却主动来结交他，言谈间都谈及武器的改良与研发，还暗示如果她愿意，他们可以出比奚昭高两倍的价钱聘亲她。
对于这些，萧遥明确回绝了。
众人见她无意，也不好在大帅府继续招揽她，因此又说了些话，便到一旁去了，打算以后有机会继续招揽。
萧遥见无人来找自己，便到一旁坐下。
坐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萧兄，好久不见了。”
萧遥听到这声音也笑起来，看向来人：“周兄，的确很久不见了。没想到你也回了沪市。”
周恒原本有些忐忑，见萧遥仍旧笑容满面，便笑起来：“我是知道你会来，所以特地回来一趟的。”
萧遥没错过他原先的忐忑神色，不由得好奇：“你刚见我，很有些忐忑，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我什么时候曾得罪过你不成？”
周恒在萧遥身边坐下，连忙摆摆手：“没有的事。”又露出有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你跟我合伙那么久，钱投入不少，可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收益，我是怕你会怪我。”
萧遥失笑：“这有什么？药物研究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啊。再说了，我相信周兄可以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周恒见萧遥是丝毫不责怪自己，心中的忐忑彻底没了，笑道：“我会努力的。现在已经快了，你且等着。”
萧遥笑着点头，又问起悦城的事：“我几个姐姐没什么事吧？”
周恒道：“听过一些传言，我特地托人暗地里问过你的几个姐姐，她们都说没事，那些都是谣言。”
萧遥知道周恒是男子，又忙于实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好了，再想到柳春生也没传什么消息过来，料想是无事，便放了心，跟周恒聊悦城的事。
奚昭跟着奚大帅去认识人，等于将奚大帅的人脉收到手中，因此很是郑重。
可是当视线扫过萧遥，见萧遥跟周恒有说有笑，他心里便跟吃了一坛醋那般，酸得差点失态。
奚大帅见奚昭有些走神，暗中扯了扯他。
奚昭回神，将心里头的滔天酸意压下，认真跟奚大帅认识人，但是总不如原先专心，而是不时分一些注意力给萧遥。
萧遥跟周恒说了一阵，刚到大帅府见过的姜小姐便端着一杯红酒含笑走了过来：“萧先生，周先生。”
萧遥和周恒连忙站起来打招呼。
这位姜小姐是出了名的才女，在文坛上也极有名气，为人又有情趣，是很受追捧的名媛。
萧遥极少见奚昭拽文，不然她觉得，姜小姐比朱小姐更适合奚昭。
这么想着，她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起来。
只是她一时也想不透，自己为何不舒服。
姜小姐不仅谈吐不俗，说话风趣，还极有眼色，聊了一阵，怕耽误了萧遥跟周恒说话，便告辞了。
周恒忍不住感叹：“难怪我认识的朋友都对姜小姐赞不绝口，真真是个极好的女子。”
萧遥抿了抿唇，跟着点头：“气质高雅，为人风趣，性格又好，生得也是美貌，着实是个罕见的好姑娘。”
男人身边有了姜小姐这样的人物，只怕从此再不会无聊了。
奚昭应该会喜欢吧？
周恒听了萧遥的感叹，压低声音道：“很多人追求姜小姐，不过我听闻，这位姜小姐对那些追求者都不喜欢，反而极钟意奚昭，而且志在必得。”
萧遥点头，她看出来了，不过说到志在必得，倒也未必，当下低声道：“可是，奚昭未必喜欢她啊。”
周恒摇摇头，继续低声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像姜小姐这样的人物，主要够真心主动，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你想想那位四小姐，那少帅有妻有子了，不还是一头扎进温柔乡里出不来么？”
萧遥拧起眉头，有些苦恼，当真如此么？
她凝神想了又想，觉得这话有些道理，但想到奚昭的性格，还是忍不住摇头道：“奚昭这人挑得很，对别人成功的法子，对他未必有用。”
这时朱小姐也过来了，跟萧遥和周恒说了一会儿话才走。
接着是宋三小姐……
萧遥愕然，怎么大家都来跟她说话的？
若不是她知道自己是奚昭的朋友，她会以为自己是奚昭的娘呢，一个个年轻姑娘来她这里刷好感。
周恒低笑：“看来，大家都知道萧兄和奚昭相交莫逆，是奚昭很看重的人，所以没忘了在你这里打点。”看了看四周，又忍不住低声点评，“宋三小姐最美，但论起最佳，还是姜小姐啊。”
萧遥迟疑片刻，点头附和：“是啊。”
这时，身后忽然响起奚昭带笑的声音：“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
萧遥吓了一跳，忙回头看向奚昭：“没什么。”
周恒也忙摆摆手：“真的没什么。”
奚昭看着极有默契的两人，笑了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对萧遥说道：“我有几句话要跟你说，方便吗？”又对周恒说道：“我想跟萧遥说几句，周先生不介意吧？”
萧遥有些站起来：“方便的。”
周恒则忙摆手：“没有。”
奚昭见两人动作仿佛配套一般，心中更是酸得不行。
萧遥跟奚昭走到走廊处，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要说什么？”说完见奚昭没搭腔，便抬头看向他，见他正盯着自己出神，不由得叫唤，“奚昭？”
奚昭回神，压下眼睛里的情绪，道：“我看你和周恒聊得很投契，是聊了什么？”
萧遥沉默起来，她总不能说在品评哪个姑娘适合奚昭吧？
奚昭见萧遥不肯说，心中酸意怒意难过之意纷纷涌上来，他的声音冷了几分：“怎么，不能说么？”
萧遥见奚昭的脸色似乎不对，只得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那些姑娘之中，姜小姐整体素质最高，谈吐不俗，说话却又风趣，生得也好……”
奚昭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起来，心里头的酸意冲天而起，咬牙切齿道：“看来你很喜欢这位姜小姐啊！”回头他就让云珠想办法让姜小姐离开大帅府，以后萧遥在大帅府，绝不让姜小姐来做客！
萧遥看到奚昭咬牙切齿的样子，忙道：“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绝不会跟你抢。”
奚昭愣了一下，看向萧遥：“你不是喜欢姜小姐？”
萧遥马上摇摇头，说得斩钉截铁：“我不喜欢。”她是女的，不喜欢女人，喜欢的是男人。
奚昭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忍不住又道：“在席间你跟周恒靠那么近窃窃私语，看起来不够光风霁月，以后还是别这么做了。”
萧遥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啊。”
奚昭见她半点没将自己的话听进耳里，心中又酸又气又苦，想到她总是不懂自己的心，所有酸楚涌上心头，拂袖而去：“随你！”
萧遥目瞪口呆，心里又有些不舒服。
奚昭这是疯了吗？这小性子使得，跟吃醋的小姑娘或者小少年似的。
站在原地怔怔地呆了好一会儿，萧遥才往回走。
经过一个房间，听到奚昭冷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姜小姐，多谢你的厚爱，但奚某没有这方面的打算，你不必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姜小姐有些难堪的声音响起：“少帅可是觉得我哪里做得不好？”
萧遥觉得尴尬，连忙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往后退。
过了好一会儿她觉得奚昭跟姜小姐该说完了，才若无其事地回到宴会中。
刚回到宴会厅中，萧遥就察觉到有几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看过去，第一道就是奚昭的，他仿佛闹别扭上瘾了，见了她，马上移开目光不看她。
第二道，是奚云梦的，这位姑娘看她时含羞带涩，但也隐隐带着志在必得，仿佛在看一只煮熟了的鸭子。
第三道就是周恒了，周恒见她回来，马上笑着挥挥手。
萧遥觉得，周恒是最正常的那个，当下走向周恒。
不远处用眼角余光注意着萧遥的奚昭看到萧遥直奔周恒，醋坛子马上翻了，一回神，就感觉手指一痛，手上湿了。
罗大舅吃了一惊：“昭儿你没事吧？”
奚昭回神，发现红酒杯都叫自己给捏碎了，忙道：“没事。”
罗馨感觉嘴里一片苦涩。
她一直在旁留意着奚昭的神色，早看出他心不在焉了，但萧遥回来之后，她就发现他马上亢奋起来，及至见萧遥去跟周恒说话，脸上的醋意，根本掩饰不住，随后就捏碎了红酒杯。
这真真是冤孽啊！
罗家和奚家祖上也没有哪个好南风的，怎么奚昭偏偏就中了毒，还如此死心塌地呢？
萧遥刚跟周恒说了几句话，就见奚云梦走过来搭讪。
她生怕被黏上，神态之间变得冷淡下来。
奚云梦看到萧遥如此冷淡，捏着酒杯，难受不已。
此刻还没到行动的时候，她过来，只是忍耐不住想跟萧遥接触，没想到，萧遥对她的不待见，已经不加掩饰了。
又说了两句，奚云梦实在受不住一跺脚走了。
萧遥松了口气。
周恒低声问：“你不喜欢她？”
萧遥点头。
周恒想了想说道：“她的确不适合你。”
萧遥问：“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
周恒闻言，目光中露出坚定之色：“等我的药物研究出来，我就结婚！研究不出来，我就不结！”
萧遥没料到是这个原因，连忙劝道：“其实，结了婚继续研究也没什么。”
周恒摆了摆手。
没一会儿，门口处传来一阵耸动。
萧遥和周恒看过去，见有人推着蛋糕过来。
大家知道，重头戏马上就来了，因此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也不说话了，而是看向特地弄出来的小舞台，等着奚大帅宣布大帅府的交接。
奚大帅心情有多复杂无人知道，大家只看到他站到台上，笑着夸赞了奚昭一通，然后说自己老了，未来是年轻人的，奚昭有勇有谋，是他最合适的继承人，从今天起，大帅府将交到奚昭手上，而他则准备颐养天年了。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奚昭被奚大帅——奚长生请上台发言，他生得英俊，此刻穿着军装，迈着大长腿上台，让台下好些姑娘红了脸颊神驰目眩，就是不少嫁了的少妇太太，也忍不住发起花痴，不好男色的男子，看着奚昭这俊朗的模样，也忍不住感叹其男色之盛。
萧遥虽然已经被奚昭帅过一次了，可是这时看到他意气风发上台，还是又一次被帅到了，压根移不开目光。
奚昭上台之后，目光就下意识盯着萧遥看，见萧遥情不自禁地看着自己，心中那些酸意，瞬间不翼而飞，而且觉得整个人充满了干劲。
他很快开始发言，说得慷慨激昂，瞬间成为了全场最闪耀的存在！
罗馨看见，心中欣慰之余，又有不足外人道的苦涩，听着耳畔娘家嫂子对自己的赞扬，更是有苦说不出。
她敢说，奚昭这次表现如此突出耀眼，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萧遥在台下站着，正看着他！
奚昭发言完毕，便切蛋糕吃蛋糕，吃完继续说话或是跳舞。
时间不早了，才开席，大家入席喝酒敬酒，宾主尽欢。
萧遥不擅长喝酒，因此只喝了一杯，便放下酒杯了。
奚昭记得萧遥不会喝酒，一直暗中留意着她，苦于自己不能脱开身，便派陈信过去看着，顺便帮萧遥挡酒。
到了这个环节，奚云梦很紧张，不过她不是蠢蛋，并没有主动过去敬酒——如果萧遥中招了，给萧遥敬过酒的她，是有可能被怀疑的，她不愿被怀疑，所以只远远看着。
当看到萧遥喝了一杯酒，之后就不喝了，就是有人要敬酒，也是由陈信给挡了，不由得有些心急，悄悄走到苏挽晴身边，低声问：“大嫂，怎么办？萧遥不喝酒了。”
苏挽晴道：“你急什么，她第一杯酒就喝下去了。你且等着吧，不要乱走，等会儿开始行动，别让我们找不到人。”
奚云梦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吃了些东西，感觉气血汹涌，人也有些醺醺的醉意，生怕撑不住露出了女儿家的形迹，便对陈信道：“我有些醉了，你扶我回去罢。”
陈信得了奚昭的吩咐，记住一切以萧遥的命令为上，当下连忙扶着萧遥出了宴会厅。
奚昭见了，又是焦急又是担心，恨不得亲自送萧遥出去。
罗馨和奚大帅死死拉住他，才让他在宴会上待着。
奚云梦见萧遥出去了，忙看向苏挽晴。
苏挽晴看了身边的丫鬟一眼。
那丫鬟端着酒杯下去了，不一会儿端了几杯酒过来。
就那么不小心，这些酒洒到了奚云梦身上。
奚云梦假意斥责了丫鬟几句，便由丫鬟陪着回去换衣服了。
萧遥走出不远，就觉得难受得有些走不动了，她又不愿意让陈信抱自己，便问：“陈信，这里附近可有休息间？我有些撑不住了。”素心和平安没有跟着出席宴会，而是帮她看着院子。
陈信忙点头：“有的。我这就带萧先生去。”他也看出萧先生的情况有些不对，忙扶着萧遥加快了脚步。
很快，陈信打开一个房间门，扶着萧遥进去：“萧先生，你现在这里休息罢。”
萧遥还记着自己的身份，点点头，保持着清醒看向扶着自己的陈信，道：“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你出去罢。帮我将情况跟我娘和素心他们说一声。”
陈信见萧遥急着催自己离开，忙点点头出去了。
萧遥马上将房门反锁，然后才踉跄着回到房中倒在床上。
她觉得，自己这不像是醉酒，倒像是吃了妓院里助兴的药。
可她毕竟不是男子，对这种助兴的药感受不深，不过，由于不能喝酒，酒中又混入了药，也不知是不是有什么化学反应，她有些醉有些难受。
躺了一阵，萧遥昏昏欲睡，即将睡过去之际，忽然听到了开门声。
她忙掐了自己一把，竭力保持清醒。
门被打开，接着又被关上，随后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萧遥听着这一连串的声音，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识破了她的身份，所以给她下药，打算来侮辱她？
在萧遥迷迷糊糊想着时，那人已经来到她跟前了。
萧遥努力聚焦眼神看过去，当看清来人的脸时，她同时听到来人娇滴滴的声音：“萧先生，你怎么了？是不是被下了药？我、我来帮你。”
萧遥愕然，这是什么神展开？
眼见奚云梦开始脱衣服，连忙叫道：“你快走开——”
奚云梦见萧遥往后躲，不肯跟自己在一起，连忙加快了脱衣服的速度。
脱得只剩下内衣时，她到底没脸继续脱，只得含羞带涩地靠近萧遥——苏挽晴告诉她，只要做到这一步，再靠近男子，男子就会化身为狼，接受继续做下面的事。
萧遥已经快失去意识了，见奚云梦半裸过来，以为她要扒自己的衣服，虽然她不怕暴露女儿身，但怕被奚云梦、奚暄和苏挽晴利用做什么不利于奚昭的事，因此用最后一点力气，趁着奚云梦靠过来的时机，一个手刀砍在她的脖子上，将人砍晕过去。
见奚云梦晕过去了，萧遥自己，也撑不住晕了过去。
苏挽晴继续在宴会上应酬，不时分心注意着时间。
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她忙冲自己的丫鬟使了个眼色，见丫鬟出去了，自己便去罗馨跟前侍候。
说了一阵，见奚暄带着奚昭和奚长生过来，陈信跟在奚昭身边，松了口气，觉得今日谋划这事，成功了大半。
话说了没一会儿，奚云梦的丫鬟便过来了，跟苏挽晴的丫鬟说了几句话，苏挽晴的丫鬟便过来，低声问苏挽晴：“大少奶奶，三小姐跟前的敏儿说有电话找三小姐，可她找了一圈也没找着三小姐，问我们见过三小姐不曾。”
苏挽晴有些讶异地道：“云梦的衣服被泼了酒，回去换衣服了。怎么，敏儿没见着么？”见丫鬟点点头，便说道，“你去问问阿珍，当时是她陪云梦回去的。”
奚长生闻言就道：“今儿客人多，有不少喝醉了的，大家警醒一些，别闹出什么难看的事来。云梦云英未嫁，便是有些风声也不好听，赶紧差人去找找。”
罗馨和苏挽晴忙点点头。
这时阿珍来了，忙上来禀报：“大少奶奶，三小姐喝了酒，走到路上觉得有些累，所以挑了一间房休息。”
奚暄抿了抿薄唇，看了附近还没走的宾客一眼，激动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混乱。
苏挽晴压下心中的激动，道：“是哪间房？你带敏儿去罢。”
阿珍道：“是。”随后对敏儿道，“三小姐在秀玉间。”
陈信瞬间变了脸色。
奚昭原本就觉得这一出有些不正常，见了陈信的脸色，马上看向陈信。
陈信额头上的汗珠淌了下来。
奚暄见状，惊讶地问：“陈信，你怎么了？”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之前萧先生醉了，是你扶他去休息的，你这惊慌失措的神态，该不会萧先生也在秀玉间罢？”
他说完见陈信脸色难看，马上变了脸色，上前揪住陈信的衣领，“你说！”
奚长生和罗馨本来觉得奚暄是杞人忧天，可是看到陈信此刻的脸色，也不由得怀疑起来。
相比起奚长生的怀疑，罗馨想得更多，马上便猜到，这是奚云梦和奚暄几个设的局，为的就是萧遥是奚昭心腹的身份。
苏挽晴忙道：“奚暄，此刻到处都是宾客，你说话小声些，省得坏了云梦的名声。”
可是，刚才奚暄说话的声音不小，附近的宾客都听见了，此时一个个看过来。
奚暄涨红了脸，努力压低声音，看向奚大帅：“爹，我就云梦一个妹子，我需要查清楚这件事。”说完忿忿不平地看向奚昭，似乎此事是奚昭指使一样。
奚昭的脸色也异常难看，可是涉及萧遥，他此刻心神大乱，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只道：“萧遥洁身自好，此事——”
罗馨听了，脸色变了变，忙加上一句：“云梦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姑娘，他们之间，肯定不会有什么，就是有，也一定是小人故意设计。”
她也算了解奚昭，一旦涉及萧遥，他就不正常，有些疯，刚才肯定是想说萧遥洁身自好，一定是被缠上的，奚云梦是他的妹妹，他这样说，难免要被人说不顾自己妹子的名声。
这时一人哈哈笑道：“奚太太说得是，这种事还是查清楚的好。”
奚昭看过去，见是唐传，便收回目光，掩下了眼中的杀意。
上次杀他和萧遥，他一直比较忙，腾不出手对付他，这次竟又来，当真当他和萧遥是一尊佛么？
杜鲁门和柯金几个也笑着过来，纷纷道：“是萧先生出事了么？萧先生是个天才，可不能叫人误会或是陷害啊，此事一定要好生查一查才行。”
奚昭知道，这几个表面说是为萧遥好，可实际上，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没准是受苏挽晴所托过来的。
奚暄冷冷地道：“这便去看一看！”说完阴沉着脸，叫阿珍带路。
奚长生的脸色很难看，他并不愿意闹大此事，可唐传没脸没皮地插手，外国大使也凑热闹，奚暄这个蠢的又坚决要查，他就是想将此事包着，内部处理也不行了，只得阴沉着脸跟去，让罗馨和奚昭在这里稳住场子。
毕竟还有些要脸的人强忍着不去看热闹的。
奚昭一百个不愿意，马上道：“萧遥是我的人，我自然要看着。”说完不理奚长生难看的脸色，跟了过去。
罗馨怕奚昭发疯，也道：“此事毕竟是家事，我得看这些。云珠和旸儿留在这里招呼客人罢。”
其他宾客心中的好奇达到了巅峰，可惜他们不是唐传，也不是外国大使，不敢明着看大帅府的热闹，只能强忍着。
奚昭面沉似水地跟着奚暄走向秀玉间，一路上都在想如果萧遥和奚云梦发生了什么，自己该怎么办。
可是，他光是想想就要发疯。
不过奚昭也知道，如果自己当真发疯，萧遥可就难了，所以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想办法——无论如何，他总是要保下萧遥的。
可是，如果萧遥和奚云梦当真发生了什么，奚大帅要让萧遥娶奚云梦呢？
奚昭握紧了拳头，萧遥不愿意，他坚决支持他！
奚暄也是个演戏高手，走到秀玉间门口，深吸一口气，露出十分纠结的表情纠结了一阵，这才伸手去敲门。
也就这么巧，害怕昏迷过去任人宰割的萧遥连昏迷也不安生，正好醒过来，被她打晕了的奚云梦，由于萧遥下手的力度不算大，也刚好醒过来。
听到敲门声，萧遥马上坐起来。
她昏迷了这么一会儿，虽然还难受，可却不像原先那么难受了。
奚云梦也坐起来，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她：“我们之间，没有发生任何事。”
奚云梦马上摇头：“不，发生了。我现在是你的人了！”
萧遥冷静地道：“不，你不能诬陷我。奚云梦，我告诉你，你诬陷我，对你自己来说，也是灭顶之灾！”
奚云梦满心都是做是这件事，让世人以为自己是萧遥的人，然后由奚长生做主将她嫁给萧遥，所以此刻听着萧遥的话，只觉得她是想甩开自己，心里一万个不愿意，拼命想办法。
很快，她想起苏挽晴教的，连忙跳下床翻找衣服，将一个小瓶子拿出来，随后将瓶子里的血液滴在床单上，然后将瓶子砸碎，扑到萧遥身边要解萧遥的衣服。
萧遥一把推开奚云梦，俏脸沉了下来：“你们故意算计我，只能自取其辱！”
奚云梦听到拧门把的声音，知道来不及脱萧遥的衣服了，马上扯乱自己的头发，又往脖子搓了搓，这才慌张地拿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转脸梨花带雨地看向萧遥，哭着说：“萧先生，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这时奚暄终于拧开门把进来。
奚云梦尖叫一声，用被子遮住自己的身体，低低地抽泣起来。
奚暄知道，奚云梦成事了，心中一喜，脸上却满是怒容，快速走了进来：“萧遥，你该死——”
奚昭看到萧遥和奚云梦都在床上，奚云梦的衣服都落在床边，整个人用被子遮着，可是任谁看到她凌乱的头发以及偶尔露出来的脖子上的红印子，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刹那间，奚昭眼里一片血红，心里涌上要杀人的冲动。
他冷冷地盯着奚云梦，眸子里杀意凛然。
罗馨一看，忙扯了扯奚昭，低声道：“萧先生——”
听到这三个字，奚昭理智回笼，快步上前，一把拉住奚暄，冷冷地道：“还没搞清楚发生什么事，你要做什么？”
说这些话时，他没有看萧遥。
他还说要保护萧遥，可是却让萧遥在自己家里出事，在自己生日这一天出事。
他没脸面对萧遥。
奚暄暴怒：“奚昭，云梦也是你的妹妹！”
罗馨道：“先好好解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唐传马上接口道：“不管怎么一回事，我看大帅府啊，是准备办喜事了。”
杜鲁门则笑着看向萧遥：“萧先生，奚家这位小姐是个美人儿，恭喜恭喜！”
本来怒容满面的奚长生回神，听到这些话，怒气稍歇。
的确，就算萧遥和奚云梦发生了什么也没多大事，只要将奚云梦嫁给萧遥就是了。
萧遥见大家都误会了，马上道：“各位，我和奚云梦之间没什么。我——”
奚云梦和奚暄摆明了要赖上她，她只能说出真实身份脱身——如今她是清醒状态，倒不怕说出女儿身份有麻烦了，因为就算有麻烦，她也可以解决。
可是勃然大怒的奚暄马上打断了她的话：“你说什么？你再说一次试试？萧遥，我没想到你是个孬种，到这个时候居然还否认！”
奚长生也沉下了脸，冷冷地看向萧遥：“无论有什么误会，我女儿和你，已经扯上了关系，我女儿如果愿意，你必须得负责！”
罗馨使劲给萧遥使眼色，让萧遥点头同意这门亲事。
苏挽晴没说话，她只是奚云梦的嫂子，隔了一层，这个时候，便不好开口了。
奚昭听着七嘴八舌要萧遥娶奚云梦的声音，马上喝道：“都住嘴！”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告诉我，你愿意娶奚云梦吗？”
萧遥马上道：“我和她之间没什么，我不会娶她。我其实——”
她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的身份，便听到奚暄、唐传以及几个外国人的讨伐声：“萧先生，你这也太过分了！”
“身为男子，你敢做不敢认！”
“就算你是被误会的，也夺了奚云梦的清白，但凡是个负责的人，都该娶奚云梦为妻——”
“萧先生是奚大帅的人，娶了奚大帅的妹妹，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是好事一桩。”
萧遥多次想要辩解，但根本插不进去，见众人纷纷指责自己，心里骂了一声妈的智障，便决定等他们骂完自己再开口辩解，于是干脆坐在床上等大家继续骂，就当看戏了。
不过不得不说，奚暄的演技有点差，苏挽晴的不错，几个外国人的更差，一脸看热闹唯恐天下不乱的架势，差评！
奚昭见萧遥干脆不辩解，以为她是百口莫辩，顿时心如刀割起来，当下走到萧遥跟前，再次爆喝一声：“闭嘴——”
见所有人都住了嘴，这才道：“如今推崇西学，不再像过去那般失了清白便被千夫所指活不下去，若两人之间没有感情，可以不必结婚。”
奚暄冷冷地看向奚昭：“奚昭，云梦也是你的妹妹，你就是这样对她的吗？”
唐传和杜鲁门等外国大使纷纷指责奚昭。
奚长生也失望地看向奚昭，道：“我不同意，萧遥害我云梦失了清白，一定要负责娶她。”
罗馨见奚昭要争辩，连忙扯他，可奚昭不为所动，他看向奚大帅：
“时下文人即使娶了妻子，再遇上志同道合的，仍然要回来休掉生下孩子在家侍奉公婆带孩子的原配，和新人结婚，此举被誉为反对包办婚姻。如今萧遥和云梦并非情投意合，若强迫他们结婚，和包办婚姻何异？”
说到这里看向唐传，“唐先生，你以为然否？”
唐传怔了一下，因为他就是休掉原配令娶志同道合新妻的佼佼者，不过他的无耻让他很快找到了理由：“可是，奚三小姐对萧先生未必无意。”
奚昭冷冷地说道：“先前那两位唐太太对唐先生，也未必无意。”
唐传不说话了。
他有一个父母包办的原配发妻，出去留学后，结识了新人，于是回来休了原配，迎娶新人，但后来对苏挽晴有想法，于是跟第二任离婚，追求苏挽晴，苏挽晴嫁给奚暄之后，他便没有结婚，同时养了好几个情人。
唐传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再说下去，以奚昭的疯劲，绝对会将自己的事全部爆出来举例子。
他是不怕丢脸，可是总不好自打嘴巴的。
知道出了事急匆匆赶来的周恒听到奚昭这话，马上点头附和：“奚大帅说得有理！既然不是志同道合，彼此也没有至死不渝的情义，没必要结合。”
奚长生阴沉着脸：“我不管你们西学不西学的，反正得了我女儿的清白，便得娶我女儿。”他说到这里看向哀哀哭泣的奚云梦，问道，“云梦，你可愿意嫁给萧遥？”
奚云梦羞答答地看了萧遥一眼，旋即垂下头说道：“单凭爹做主。”
众人一看，便知道她是想嫁给萧遥的。
奚长生当下便看向萧遥：“既然我女儿愿意，萧遥你必须娶她！”
苏挽晴和奚暄闻言，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他们计算得没错，有老爷子在，的确可以逼迫奚昭的。
奚昭的眸色更冷，马上开口：“此事不行——”
萧遥觉得，奚昭为自己做得够多了，如今自己又能说话，戏也看够了，连忙扬声道：“你们先听我说，等我说完了再说！”
奚长生掏出一把手枪，阴恻恻地看向萧遥：“好，轮到你说了，你可以慢慢说。”
他已经看出，奚昭是一定要保萧遥的，这让他倍感愤怒，觉得既丢了脸，又失去了作为父亲的威严，所以他决定，绝对不会退让一步的！
奚暄和苏挽晴压下心里头的快意，努力在脸上做出愤怒的神色。
杜鲁门轻笑一声：“萧先生总不会喝太多了，没有做什么吧？可是床上有血迹了……”
萧遥冷冷地看了杜鲁门一眼，将他划入了猥琐男的范畴，然后扶着床头站了起来，从奚昭身后走出来，道：“我想说，我和奚云梦没有发生过什么，因为我——”
奚暄又开始暴怒，马上打断萧遥的话。
萧遥见新一轮的讨伐又要开始了，马上厉喝一声：“你给我闭嘴——”见奚暄似乎要反驳，连忙快刀斩乱麻，扬声说道，“我是个女人，我不可能跟奚云梦发生什么！”
“……”奚暄即将出口的怒骂，哽在了喉咙，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哀哀哭泣的奚云梦也不哭了，小嘴微张，反应不过来。
所有人目瞪口呆，失去了反应。
现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
奚昭最先反应过来，他转身看向萧遥，伸手握住她的肩膀，目光狂乱，带着期待，可又有深深的害怕，他嘴唇有些发干，声音很轻很轻，仿佛怕惊醒了自己做的美梦，艰难地问：“萧遥，你、你说什么？我刚才听错了。”
萧遥道：“你没有听错，我是女人。”说完看向处于目瞪口呆状态的奚暄一行人，大声道：“我是女人，只是做男装打扮，所以我跟奚云梦不可能有什么的，一切都是她和背后的人的诡计，想要赖上我，为此还洒了血在床上。”
苏挽晴也回神了，目光看向萧遥的喉结，声音尖利：“不可能，你分明有喉结。”
她无法接受，自己和奚暄苦心炮制的一切，对象居然是个女子。
这还有天理吗？！
奚长生和奚暄咽了咽口水，忙看向萧遥的喉结，见果然有，忙点了点头。
萧遥伸手到喉咙，一把扯掉自己的喉结，击破了奚暄和苏挽晴最后的一点幻想：“喉结是假的。”
光滑修长的颈项露了出来。
奚暄和苏挽晴仿佛挨了重重一巴掌，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心里那些得意，早已不翼而飞。
没有喉结，只能是女人，亮出这一点之后，比什么都有用，连验明正身都不用了！
萧遥容色本来就极盛，此刻露出雪白修长的颈项，引得唐传和几个外国大使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奚昭回神，连忙伸手遮在萧遥的颈项上。
这时，奚云梦终于反应过来了，崩溃得尖叫了一声：“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
萧遥被奚昭伸手遮住脖子，觉得压迫感十足，连忙推开他。
奚昭脸上是遮也遮不住的笑容，见萧遥要推开自己，忙劝道：“遮住，先遮住好不好？”
罗馨反应过来，看向仿佛变成刚娶了合心意媳妇的地主家傻儿子一般的儿子，心中庆幸不已，忍不住想笑，可是想到今日这一出，便又重新板起脸，道：“今天这一出，分明有内情，长生，我认为需要彻查！”
说完看向唐传以及几个外国大使：“各位，热闹也看够了吧？还想继续看么？”
几人都是苏挽晴请来的，知道萧遥是女人之后，便明白，什么谋算都成了一场空，当下连连摇头，纷纷提出告辞。
奚暄和苏挽晴心中的失望自不必说，但是两人都担心查到自己身上，因此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周恒跟傻了似的看向萧遥：“萧兄你、不对，萧兄，你居然是个姑娘，你是萧姑娘……”
萧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周恒：“抱歉，我骗了你。若不知怎么称呼我，你叫我萧遥就是。”
周恒忙摆了摆手：“没事。我就说嘛，男子那里能长成你这个样子。”又目光发亮地看着萧遥，“萧遥，那个，我未婚，我们是知己，你看——”
奚昭黑着脸打断周恒的话：“周恒先生，我们家要先处理一下家里的私事……”
周恒忙点头：“我知道。”又巴巴地看向萧遥，“萧遥，我们回头再聊，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罗馨见奚昭快忍不住打人了，连忙忍住笑，对周恒道：“周先生，不如你改天再跟萧遥约个时间细说？你看我们现在挺忙的，萧遥被算计陷害……”
周恒连连点头，对萧遥道：“回头我给你打电话。”又对奚昭和罗馨道，“你们务必要还萧遥清白，找出算计陷害她的人啊。”
终于清场了，萧遥冷冷地看向奚云梦：“说吧，你和奚暄、苏挽晴具体做了些什么。”
苏挽晴的脸色瞬间变了，厉声道：“萧遥，你说话时，别攀扯上我们奚暄！”
萧遥冷冷地道：“攀扯？需要攀扯你们么？奚云梦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会自己准备那些血？能无声无息在我喝的酒里下药？苏挽晴，你不要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就你是聪明人！”
罗馨心想这是未来儿媳妇，肯定是要帮的，再者也可以打压奚暄以及苏挽晴，当下看向苏挽晴：“你是否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我防范外人，没有防家里的，才让你钻了空子，你信不信，只要我想查，便能查到你和奚暄做的所有事？”

第649章
苏挽晴和奚暄听到罗馨这话,再看到她一脸的自信，都有些心慌，毕竟罗馨管理内宅那么多年,掌控力是不可小觑的,可是事已至此,如果承认,奚大帅会怎么看他们？
但如果不承认,到时真的被罗馨查出了什么,只怕奚大帅不仅对他们有看法，印象还会更差。
飞快地分析了一遍，权衡了利弊,苏挽晴改变了原先指责萧遥的咄咄逼人态度，含糊道：“我们并没有做什么。不过这次萧遥和云梦都被设计了，的确有我管理不善之故,我在这里给她们赔不是了。”
萧遥却并不肯善罢甘休：“这样恶毒地设计我，到了你嘴里,就只剩下管理不善了？我不管,今日这事你得给我个交代。”说完看向奚昭。
奚昭一直黏在她身旁,心心念念都是她给自己一个眼神，此时见她看向自己，马上温柔地冲她点点头，然后看向奚暄和苏挽晴，目光瞬间锐利起来：“一定要彻查，并给萧遥一个交代，任何和稀泥的行为都不行。”
他没能护住萧遥,让她中计就够没用了,如今难得有能力给她讨回清白,肯定不能让苏挽晴和奚暄随便糊弄过去。
苏挽晴见萧遥看向奚昭，也跟着看向奚昭，见了奚昭看萧遥的温柔缱绻眼神，顿时如遭雷击。
他原来对萧遥——
难怪一直不肯结婚，难怪那日萧遥刚来到大帅府时，奚昭要说那些女子是奚云珠的朋友，突然对不够重视萧遥的奚大帅和奚旸发脾气，原来如此……
苏挽晴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一颗心如同被巨石压着泡在醋坛里，沉甸甸的，又酸得十分难受。
奚暄见苏挽晴看了奚昭一眼之后便神思不属，眼中阴鸷一闪而过，但什么也没说，而是看向奚长生：“爹，虽然妹妹和萧遥这次被算计了，但万幸没有造成任何严重的后果。妹妹和萧遥都还没嫁人，名声要紧，依我看，此事不宜闹大。”
如今奚昭继承了大帅府，他已经无法跟奚昭平等对话，所以只能鼓动奚长生出头。
奚长生点头：“虽然设计陷害不该，但的确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查清楚，将涉事的丫鬟打发出去就是了。”又看向奚昭，“今日是你的生日，又正好接掌帅府，不宜闹太多事。”
跟奚昭说话时语气不免有几分强硬。
他还不算老，原先大权在握，也不免担心老了失去了权势变成普通人，如今还没老，将一切交给奚昭，手上没了权势，心中不甘，就容易多想，所以总忍不住做点什么，证明自己的话还是管用的，不是真的和普通人一样了。
奚昭断然拒绝：“不行。”
奚长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异常难看，他忍不住想起奚暄和兰姨娘跟他说的，一旦他将帅府传给奚昭，他对帅府没有了掌控力，奚昭只怕不会把奚暄和兰姨娘他们放在眼内。
如今看来，哪里只是不把奚暄和兰姨娘放在眼内？奚昭甚至连他也不放在眼内了。
当下奚长生沉着脸用晦涩的眼神看向奚昭：“我老了，你翅膀硬了，所以我的话就不管用了，是不是？”
这话就严重了。
萧遥看了一眼奚昭的脸色，见他马上要反驳，当下扯了扯他，决定自己开口。
奚长生毕竟是奚昭的父亲，让奚昭跟奚长生对上，对奚昭的影响不好，所以她这个苦主出面更佳。
奚昭感觉到萧遥在暗地里扯自己，俊脸瞬间温和下来，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又鼓起勇气将她扯自己的手握在手心，握住了，感觉一颗心如同无根的浮萍找到了归宿般彻底安稳起来，这才对奚长生道：
“这和年纪无关，和权柄也无关。今日是我生日，又正好接掌帅府，先前出事许多宾客都看到了，不查个清楚我的脸往哪儿搁？我以后还要在沪市混，在华国混的，连一件事都查不清楚，以后谁还把我放在眼内？还有什么人愿意跟我混？”
奚长生一下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奚暄忙道：“所以爹提议，把涉事丫鬟赶出去就是了。”
奚昭扭头看向奚暄，俊脸上带着讥讽：
“丫鬟为什么要操心云梦的婚事？为什么要把云梦和萧遥凑做一对？他们是红娘月老转世？大哥，先前你一听到奚云梦出事，马上不顾她的名声大吵大嚷，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又极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前后之间，做得也太拙劣了吧？”
说到这里，俊脸上一派冷厉，“查，彻底查！谁敢徇私，我亲自处置！”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他啪的一声，拔出腰间的手枪啪在桌上。
先前奚长生拿手枪恐吓萧遥，当他不会么？
奚长生没说话。
他固然觉得自己没面子，可是奚昭说得也极对。
奚昭是新大帅，威严绝不容许冒犯，因为这关系着帅府以后的前程。
萧遥感受到奚昭拍枪的动作，才意识到自己的手被奚昭握住了，忙挣扎。
奚昭察觉到萧遥的挣扎，心中舍不得放开，便安抚性地看了她一眼，继续厚着脸皮握着。
萧遥眨眨眼，她需要安抚吗？需要握着手安抚吗？
奚昭这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他有什么深意？
奚暄脸色铁青，一时说不出话来，目光落在萧遥脸上，闪了闪。
自从知道奚昭主要是靠萧遥研制和改良出来的武器，他便派了人去花城的兵工厂，可暂时还没有任何进展。
这次设计萧遥和奚云梦，也是希望结成姻亲，然后拿到武器的。
可是现在萧遥成了个美娇娘，原先的计划便行不动了。
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奚昭光芒万丈，而自己渐渐变成衬托明月之光的萤火之光？
奚暄握紧了拳头，心中不甘至极。
苏挽晴看着奚昭和萧遥的互动，看到他眼里溢出来的情意，心中又酸又妒，忘了说话。
奚云梦处于崩溃中，一直在抹眼泪。
罗馨不知道苏挽晴的心思，见她跟奚暄都被反驳得说不出话来，当下便冷冷地道：“毕竟是一家人，你们若主动承认，我就不必亲自去撕下你们的真面目，省得到时大家脸上不好看。”
苏挽晴在这冷淡的声音中终于回神，她看了奚长生一眼，知道奚长生不会庇护她和奚暄，要真被查出来，以后可就难了，心念急转，很快捂住脸哭了起来。
她原想着，奚昭不爱她，也不会爱任何人，那她这辈子的感情，也不算被辜负了，可是现在骤然知道，奚昭爱上了萧遥，还是那种非她不娶的爱，因为这份爱，原本漫不经心对一切无情冷淡的人，突然就那样深情起来，她觉得失恋了，所以眼泪说来就来。
罗馨冷笑起来，小娘养的就喜欢玩这一套，她可见得多了。
苏挽晴一边哭一边说道：“我略略知道一些，也特地帮忙遮掩。我也是过来人，我知道喜欢一个人的情不自禁，云梦喜欢萧先生，喜欢了好几年，如今年纪大了，她想要拼一把，这样的深情，如怎么能不帮忙呢？……也怪我没有好好规劝她。”
她这话说得极具艺术，乍一听，挺能糊弄人的。
奚云梦就被糊弄了，因为“深情”两个字戳中她的内心了，当下哭得更难过了：“深情又如何，我宁愿喂了狗了。萧遥你怎么可以骗我，害我那么喜欢你，呜呜呜呜……”
罗馨不给苏挽晴的机会：“所以，云梦是设计一切的人，你只是帮了忙？还是一切都是你设计的？”
苏挽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柔弱地哭。
罗馨心知，奚长生这人脑子有坑，哪个女人哭得惨一些，他就偏向哪个女人一些，当下道：“你心中难过，不愿意回忆，我也是谅解的。云梦，你来说罢。”
苏挽晴擦眼泪的动作一顿，马上看向奚云梦。
奚云梦完全没有接收到苏挽晴的意思，就算接收到了她也不可能背这个锅，当下忙道：“是大哥大嫂帮我设计的，我想嫁给萧先生，所以拜托他们帮忙了。”说完想起自己一腔痴心给了个女人，又悲伤地哭了起来。
苏挽晴见奚云梦一点都不顾他们帮忙的情义，什么都说了，心中恨不得扑上去咬死奚云梦，可只能咬牙忍着，因为她知道，一旦跟奚云梦吵起来，奚云梦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当下哭着说道：
“我和奚暄也是迫不得已，云梦深爱萧先生，痴恋了好几年，再者我们也希望云梦下半辈子有个依靠……”
罗馨听完这等于间接承认的话，瞥了苏挽晴和奚暄一眼，然后看向奚长生：“看来证据确凿了。”
奚长生脸色阴沉，挥挥手道：“你处理罢。”说完站起身，背着手走了。
失去权势的无力感，被长子长媳欺骗的愤怒，让他对一切都意兴阑珊起来。
罗馨于是看向奚暄和苏挽晴：“你们尽快搬出去，离开沪市罢。”旋即看向萧遥，柔声问道，“萧遥，你是苦主，可有什么要求？”
萧遥想，这事没成功，找巡捕房也无用，至于别的，总不能让奚昭弄死奚暄和苏挽晴，当下便道：“给我赔礼道歉，钱或者金银珠宝都可以。”
奚昭听了一愣，旋即想起萧遥之前看叶家赔偿的大洋和奚长生赔礼的珠宝时喜滋滋的神色，不由得笑了起来。
原来还是个小财迷，幸好他有不少收藏。
罗馨有点吃惊，不过没说什么。
奚暄眸子里的怒意一闪而过，旋即鄙夷地看向萧遥：“没想到你还是个贪财的。”
萧遥笑了笑：“瞧你说的，你如果不喜欢，把你们的钱和金钱珠宝古董字画全送给我呗。”见奚暄脸上鄙夷更甚，便不耐烦地道，
“害了我，还想着说一声对不起就算了？做梦吧。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主动去大牢里蹲两个月，不，10天就够了，我可以不要赔偿，可是你们愿意去吗？”
奚暄和苏挽晴自然是不愿意去的，以他们的身份，去坐牢以后就不用做人了，面子里子全部丢光了。
所以两人咬牙表示愿意赔偿。
萧遥听两人说愿意赔偿，当下便说道：“一口价，十万大洋！”
奚暄勃然大怒：“你不如去抢？”
苏挽晴也冷冷地看向萧遥。
大帅府虽然有钱，分给他们的也不少，可是先前因为暗杀奚昭被扣了一半，现在萧遥又一开口就是十万大洋，当他们是银行可以随便提款呢。
而且，萧遥还抢走了奚昭！
萧遥说道：“舍不得，就不要去害别人。实在心术不正，不害人不舒服，那也放聪明点，别让人抓着了把柄。现在，你们不得不赔偿，是因为你们又蠢又坏，怨不得别人！”
奚昭看着萧遥伶牙俐齿的模样，嘴角情不自禁地翘了起来，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你——”奚暄却被气得差点没爆起，愤怒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如果他的目光有重量，萧遥此刻已经入土为安了。
奚昭见状，沉下俊脸挡在萧遥跟前，冷冷地道：“怎么，你还要动手不成？好歹也是我们帅府的大老爷，难不成连十万大洋也拿不出来？”
苏挽晴看到奚昭对萧遥的维护，见他一直握着萧遥的手舍不得放开，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
她压下心里头的嫉妒与怨恨，说道：“我们和云梦商量一下。”
这事是奚云梦引起的，十万大洋，奚云梦别想撇开。
萧遥点头：“三天时间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延长。”
奚暄的牙齿咬得咯咯响：“够了！”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是孙氏焦急担忧的声音：“萧遥，你怎么了？”
萧遥听了，马上要站起来。
可是她中了药又喝了酒，本就休息不够，如今又突然站起来，身体顿时晃了晃软软地倒下来。
奚昭吓了一跳，忙伸手抱住她，急问：“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又焦急地叫道，“去请医生过来，还有，请孙伯母进来说话。”
萧遥被他这样抱着，鼻端闻到的，是极有侵略性的男子气息，她还是头一次和男人如此亲近，脸蛋一下子烧了起来，一边挣扎一边道：“你先放开我……”
奚昭担忧得很，那些旖旎的心思全没了，闻言将萧遥放在床上，担心地问：“哪里不舒服？不如先躺下？要不要喝水？”
萧遥看到奚昭这担忧急切的样子，愣了愣，旋即移开目光。
苏挽晴看到奚昭这急得失去了冷静的慌乱模样，心中的醋意再一次翻涌起来。
这时孙氏进来了，她寡居之后便不爱出席这种宴会，所以在席上待了一阵便回去了，又没有眼线，并不知道席上出了事，等不小心从丫鬟那里听到，急匆匆赶来，一切都快尘埃落定了。
萧遥见孙氏一脸担忧惊恐，连忙安抚她，并简单将事情说了一遍。
奚昭也一再表示没事。
孙氏听了，心惊之余又觉得安慰。
女儿终于恢复了女儿身了！
她可以给她相看人家，让她结婚生子了。
早在事发时，奚昭就命陈信去找医生和大夫过来了，刚才又催了一次，医生终于来到。
一个中医一个西医，两人分别给萧遥做了简单的检查，都说不是什么大问题，多喝水休息一晚上就没事了。
奚昭松了口气，送走医生之后，对萧遥道：“你接下来什么都别想，好好休息。我先送你回去……”说着一把抱起萧遥，走出几步，见孙氏跟着自己，忙看向罗馨，“娘，这事还有些不清楚，麻烦你帮我跟孙伯母好好解释了。”
罗馨见奚昭看向自己的目光隐隐带着哀求和期盼，哪里不知道他是想跟萧遥独处和让她跟孙氏提亲事？
她心里一面骂儿大不由娘，一面又松了口气：“儿子终于愿意结婚了。”不过目光从萧遥有些茫然的脸上掠过，又隐隐觉得，只怕没那么容易。
苏挽晴和奚暄眼睁睁地看着奚昭抱着萧遥旁若无人地离开，心里都很不是滋味——完全被无视了。
当然，苏挽晴的难受劲儿，比奚暄更甚百倍。
奚昭将萧遥放在床上，心里有千言万语要跟她说，可是看到她有些疲惫的脸，都说不出口了，当下去倒了一杯水给萧遥喝，然后扯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柔声道：“你先好好休息。”
萧遥听话地闭上眼，但是很快睁开双眼：“你怎么还不走？”
奚昭看着她，目光中柔情万千：“我陪着你。”
萧遥原先还不懂，可是此刻见了奚昭的眼神便不再怀疑，当下垂下眼睑，说道：“你看起来有点奇怪。”
奚昭心想，我当然奇怪了。
我原先以为我爱上了一个男人，以为这一辈子都只能无望地看着他娶妻生子，跟他的妻儿共享天伦，饱受求而不得的痛苦，可是现在才知道，这个被我放在心尖上，想起来爱得不行又痛得不行的人，原来是个美娇娘！
他现在还能控制得住，没有抱住她诉说衷情，已经算克制了。
萧遥还想说，可实在困了，且又不用担心被算计，放松之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奚昭在旁看着她的睡颜，一颗心软成一团，又爱意激荡。
奚云珠知道萧遥原来是个姑娘家，吃了一惊，和奚旸将宾客送走，又稍微安顿好朱小姐几个，便去找罗馨。
刚到罗馨院子，就听到罗馨苦口婆心地表示门户不是问题，让孙氏不要太过看重，放心将萧遥嫁给奚昭，听语气，似乎聊了好一阵了，但孙氏一直以门不当户不对为由拒绝。
奚云珠越听越吃惊，脑子里乱糟糟的，及至听到孙氏说她要好好考虑并告辞，才回神，马上躲起来。
少顷见罗馨亲自将孙氏送出门去，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忙出来，难以置信地问：“娘，我哥当真喜欢萧遥？”
罗馨看了奚云珠一眼：“你以为他这么多年来，为何一直不肯成亲？还连女孩子都不肯结交？”
奚云珠目瞪口呆：“什么？哥哥一直喜欢萧遥？可是萧遥以前，他不是男子吗？”
罗馨听她提到这件事，脸上露出庆幸之色：“幸好萧遥是姑娘家，不然你哥这辈子就惨了。如今孙氏虽然不肯答应，但好歹有个努力的方向不是？”
如果萧遥是个男人，她和奚昭，连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奚云珠一想也是，又想起萧遥那张脸：“萧遥长得那么好看，穿上女装……不过，或许还是太过中性了。说起女装，想必还是宋三小姐更佳。”
萧遥是个美男子不假，可是美男子穿上女装，总不如一直当女孩子养的姑娘的。
罗馨听了，心里也有些打鼓，不过转念想到奚昭以为萧遥是男子，仍旧爱得死去活来，萧遥女装不够好看完全不是问题。
奚云珠又问：“萧遥为何一直做男装打扮啊？”
罗馨听了这问题便叹气：“萧遥上面有四个姐姐，没有兄弟。外祖家又彻底败落了，没有男丁，在萧家不好过。”
奚云珠听了，也跟着叹气：“还是一夫一妻好。”
罗馨没有说话，如果生不出儿子，只怕一夫一妻也并不好，总有人家逼迫着要生个带把的。
奚云珠离开罗馨的院子，很快被朱小姐和宋三小姐几个围起来，纷纷打听。
姜小姐妙目闪了闪：“真想不到，萧先生原来是萧小姐。”
宋三小姐看向奚云珠：“萧小姐可是要恢复女装？她在沪市人生地不熟？不如我们明儿陪她一起逛街去？”
原先她们看到奚昭对萧遥的看重，只当是奚昭大事为重，尊重人才，可是当得知萧先生是萧小姐，就不是那么想了，对于感情，她们有天然的雷达，一眼就看出奚昭对萧遥的格外不普通。
所以，她心里存了比较的心思。
她对自己的相貌十分自信，相信自己能压下萧遥的相貌叫奚昭另眼相看的，毕竟萧遥看起来有些中性。
奚云珠笑道：“这得问问她才好说。”冲着奚昭喜欢，她便偏向萧遥了，所以此刻看出宋三小姐的心思，自然不愿意答应的。
不然萧遥当真叫宋三小姐比下去丢了脸，她难道好受吗？奚昭难道好受吗？
宋三小姐几个又聊了一阵，便分别告辞回家。
到家之后，马上跟家里说萧遥的事。
各家家长都在宴会上，也知道萧遥这事，本来没放在心上，只是觉得奚暄急疯了才出此下策，断没想过跟自己有关系，此时听到女儿说奚昭对萧遥有意，顿时觉得棘手起来。
萧遥有能力，就够受奚昭看重了，要还是奚昭的意中人，那他们家，还能争吗？
于是各个有志于联姻的，都急急忙忙地想办法。
姜太太不是那么急：“我们家思华靠的是才华，是全国出了名的名媛，竞争力还是够的。大不了，让那个萧遥做小的罢。那萧遥从前做男子装扮，出入都跟男子一处，早没了清白，做小的也算是她的造化了。”
姜先生摇摇头：“你懂什么，我的人打听到，萧先生又弄出了一个了不起的武器，只是目前藏着，没人知道具体是哪种武器罢。以萧先——萧小姐的能力和才华，想法长远的男人都不可能委屈了她。”
姜太太闻言就说道：“难不成以我们姜家的家世，让思华做小的？”
姜先生没说话，以姜家的家世，让姜思华做小的的确太丢脸了。
现在都提倡一夫一妻制，便是有人家悄悄纳姨太太，那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又没什么名分，姜思华是姜家的天之娇女，哪里能如此委屈？
这时姜思华开口了：“公平竞争，输了就输了，没什么好说的。”
她是对奚昭有意，但也不是那等死缠烂打之辈，不过要她没竞争过就放弃，那也是不能的。
宋家也是差不多的对话，觉得可以退让一步让萧遥跟自家女儿共侍一夫，但自家必须要做明媒正娶，萧遥做姨太太。
宋三小姐依仗的是自己清水出芙蓉的相貌，听家里人担忧萧遥是个出了名的美男子，便道：“萧小姐过去常做男子打扮，换回女装，想必会影响了她的外貌，也并不是人人爱看的。”
宋家人一想也是，便道：“萧小姐是女子，恢复了女儿身后，少不得要去买些姑娘家的装扮，你到时也陪着去，帮她出些主意。”
宋三小姐点头，决定第二日一早就给奚云梦打电话。
其他家的姑娘没有姜小姐的名气和才华，又没有宋小姐的美貌，都有些为难，但朱小姐等心想只要温柔可人，男人不会不爱的，都觉得自己还算有胜算。
杜鲁门和柯金等回去，也各自思量起来。
他们愿意受苏挽晴所托，竭力撮合萧遥和奚云梦，主要是寄希望于萧遥跟奚云梦在一起之后，能够给奚云梦一些武器资料，再由奚云梦给他们。
如果说过去他们看到萧遥弄出来的手枪是惊艳，那么看到冲锋枪和迫击炮之后，那就是忌惮了——无他，萧遥和她的团队弄出来的冲锋枪和迫击炮，比他们国家的都优越，也就是说，这个落后国家的一些武器，居然走在了全球最尖端。
他们不能容忍这个，一面派人去花城潜伏打探，一面密谋招揽萧遥——他们坚信招揽萧遥是很容易成功的，毕竟如今华国贫穷落后，能移民到他们国家过人上人的生活，是所有华国人梦寐以求的好日子，可惜，萧遥一直在花城的兵工厂，他们基本接触不到。
这次他们打听到，兵工厂又有新武器，而且是高射炮，火力很猛，招揽萧遥的心更迫切了。
好不容易等到萧遥来了沪市，他们马上准备行动，即将行动之际，就知道了苏挽晴的计划，马上一拍即合，决定出手。
因为萧遥和奚云梦在一起之后，肯定要跟苏挽晴接触的，慢慢被苏挽晴同化，对西方国家心怀好感，更容易被游说移民。
可惜一切都计算得很好，却被萧遥是美娇娘这事给敲了闷棍——他们在华国也谋划过不少事，还是第一次如此失败得如此匪夷所思。
杜鲁门脸色难看：“如果奚昭愿意给萧遥妻子之位，那么我们无论如何招揽，萧遥都不会同意的。所以，得想个办法。”
大家都知道要想办法，可是人家要结婚，他们能想什么办法？
一人提议：“要让她为我们效忠，只怕不容易。我看不如毁掉她？”
杜鲁门摇摇头：“萧是个天才，毁掉太可惜了。我们试试，看能不能游说她加入，或者，拿到她的把柄，让她不得不听命于我们。”
“其实，我们可以向华国政府施压，让他们跟我们交换技术。”先前那人提议。
杜鲁门沉吟片刻：“你是说，拿我们最落后的武器跟萧的武器换？只怕并不容易。不过可以试一试。”如果新武器交换，那根本不用经过华国的政府，直接跟奚昭交换就是。
但如果交换新武器，那山姆国就占不到任何便宜了，这不符合他们的利益。
先前那人点点头，许多人也一脸自信地点头附和。
他们虽然是外国人，可是在这片土地上，却是人上人，华国政府官员必须得给他们面子，不然他们有的是办法叫华国政府方面焦头烂额。
杜鲁门笑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就找苏小姐帮帮忙吧，我想，她的丈夫即将逝去一切，她很乐意跟我们合作。”
柯金等其他国家也是差不多的对话，都将主意打到苏挽晴身上。
萧遥是被饿醒的，醒来了，见四周暗暗的，只有淡淡的灯光。
她看了看，见奚昭就趴在自己床边，眉头舒展，嘴角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由得怔了怔。
这两年多时间，她每次见了奚昭，都能看得出他心中藏了事，尽管跟她相处时也是欢乐愉悦的，但是感觉总是不同，就是今天奚昭生日，接管大帅府，她还能看得出，他于意气风发中，心中藏着事。
可是这一刻，她在熟睡了的奚昭身上，再也看不到那种心事沉沉的感觉了，看到的，是发自内心的放松与喜悦。
这一切，是因为她吗？
萧遥正在出神，便听到奚昭温柔磁性的嗓音响起：“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看向奚昭，看到他满目的柔情，顿时心中一顿，有些不自在起来。
奚昭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很快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端着一杯水回来，递到萧遥嘴边：“渴了吧？喝些水。我已经叫人去传饭了，很快可以吃。”
萧遥喝了水，的确舒服了一些，便坐了起来点点头。
未几饭菜便来了，萧遥跟奚昭坐在桌边吃饭。
席上，奚昭一直给她夹菜，脸上的笑意和温柔就没有下来过。
吃完了饭，等丫鬟将碗筷收出去，屋中只剩下两人时，奚昭收起脸上的笑意，俊脸变得严肃起来：“萧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
萧遥有些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心跳快了几分，忙垂下眼睑道：“嗯，你说——”
奚昭道：“过去的很长一段时间内，我一直处于喜悦和痛苦之中，因为爱上了我的一个好朋友，爱情使我快乐，可因他是男子，我又时刻陷入痛苦之中，因为我知道，我这一辈子都将求而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结婚生子……”
他温柔地看向她，俊脸上是笑意，是放松，是真挚的爱意，这些复杂而叫人心动的神色，让本就英俊的青年显得更意气风发和魅力超凡，
“可是今天，我发现，我深深地爱着的她原来是个美娇娘。我可以爱她，追求她，我们之间，没有性别的障碍。萧遥，你永远不会知道，我知道这个消息有多欣喜若狂，有多幸福，我觉得，全世界都在眷顾我。所以，萧遥，我不求你马上回应我，但是我希望，我愿意接受我的追求，不要接受其他任何男人的追求，因为永远没有人比我更爱你的。”
萧遥听到前面，还心如小鹿乱撞，可是听到最后，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也太霸道了。”
奚昭马上道：“可不得霸道么？周恒可是在旁边虎视眈眈呢，还说跟你是知己，他——”他说得咬牙切齿，忽然意识到什么，忙住了嘴，欣喜若狂地看向萧遥，“你不反感是不是？”
他双手伸过去，握住了萧遥的手，激动万分：“我很高兴，我很高兴。我让我娘跟你娘提亲了，因为怕被周恒抢了先，你不要怪我，若你暂时还没想明白，我愿意等，等多久都愿意！”
萧遥也不知自己对奚昭是什么感觉，闻言就说道：“我不知道，所以的确不能给你答复。”
奚昭已经很高兴了，纵使向来是个内敛的，此刻也笑得合不拢嘴：“没关系。你既然恢复了女儿身，肯定要穿女孩子的衣服，明儿我陪你逛街好不好？”
他上次跟萧遥逛，就觉得没过瘾，这次有理由光明正大地多逛一会儿了。
萧遥看着笑得跟傻子似的奚昭，也忍不住笑起来，点点头。
第二日一大早，奚云珠直奔萧遥院子，见奚昭一身挺括的军装，正神清气爽地等在院中。
奚昭见了奚云珠就笑道：“你找萧遥有事？”
奚云珠道：“我和娘打算约萧小姐和孙伯母去吃早点，然后一块逛逛，买些女孩子的衣服首饰。”说着走近奚昭，闻到奚昭身上的香水味道，忍不住惊讶地问道，“哥，你还喷了香水？”
奚昭有些不好意思，板着俊脸道：“多话。”顿了顿又道，“也的确该请孙伯母出去走走，你告诉娘，地方我已经订好，到时我们一起去。”
奚云珠看了奚昭几眼，摇着头走的。
真没想到，她哥哥原来也是个痴心人。
她去到罗馨院子将奚昭的话回了，正要回自己房间，就听到丫鬟是说有电话找她。
来电的是姜小姐，她问奚云珠要不要去逛街，如果去，两人也好做个伴。
奚云珠知道，姜小姐想知道的，应该是自己会不会陪萧遥逛街，她也想跟着去，当下便道：“要去的，我大哥想陪萧遥买些东西，得知我和我娘也约了萧遥和孙伯母，便提议一起去。”
她这样说，玲珑如姜小姐，应该知道她的意思了。
姜小姐的确知道，但想着家族的希望，还是忍着发烧的脸，说道：“我也要去逛街，看来有机会碰上的。”
奚云珠点了头，觉得有些对不住姜小姐，便大概透露了自己几点出门。
挂了电话，她刚走出不远，丫鬟又来禀告，说朱小姐的电话来了。
随后，是宋三小姐。
奚云珠接到那日来家里的几个姑娘的电话，都是提逛街的，她想着跟一个说是说，跟两个说也是说，便没藏着掖着，而是一并说了。
挂了电话出门，奚云珠叹了口气。
萧遥出门时穿的仍旧是唐装，一起去奚昭介绍的酒楼吃了早餐才去逛街。
罗馨和奚云珠母女逛街时异常热情，不住地给萧遥出主意，她们将用着觉得好的各种洋装化妆品一股脑儿推荐给萧遥和孙氏。
萧遥倒没有照单全收，而是根据自己的喜好，慢慢挑。
孙氏在旁柔声道：“阿遥是男子的短发，也不知道适不适合女装。”语气和眼神却带着忧伤，都是她害了萧遥，而是多岁才第一次穿女装。
不过按照她的意思，是要让萧遥买旧式的袄裙的。
萧遥笑着道：“慢慢挑，总会合适的。”
这时宋三小姐和姜小姐挽着，含笑走了过来，见了萧遥一行人，马上上前打招呼，眼睛却下意识看向奚昭。
她们看到，今日的奚昭仍和昨天一样，穿了一身军装，但由于今日俊脸上的表情柔和带笑，中和了军装的冷厉感，多了几分铁汉柔情的诱惑感，比昨日更叫人心动。
宋三小姐和姜小姐的心脏砰砰急跳起来，差点忘了跟萧遥罗馨等寒暄。
礼貌性寒暄过后，两人看了看给萧遥挑出来的衣服，又看了一眼面带忧色的孙氏，含笑给意见。
刚才孙氏说的话她们都听到了，在看萧遥此时的短发，心中很是认同孙氏的话。
萧遥这发型，无论穿多华贵的衣服，无论是洋装还是袄裙，都不可能好看，肯定会十分怪异。
萧遥从来不是蠢人，见了姜小姐和宋三小姐，瞬间想起她们是罗馨给奚昭相看的姑娘，再思及昨天她们来跟自己攀谈，再看她们的神色，便知道她们大概想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仍旧按照自己的喜好，慢慢地挑衣服。
奚昭却看不过去了，淡淡地道：“两位是要买衣服么？那边还有。如果看中这里的衣服，还请等一等。”
姜小姐和宋三小姐想过任何人会下逐客令，但就没想过奚昭，此时骤然听到，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了，反应过来，瞬间涨红了脸。
罗馨见了，心里叹气，忙出言给两人解围。
可姜小姐和宋三小姐还是受到了打击，没脸再待下去，找了个理由告辞了。
萧遥挑了两套，又到下一家店挑。
其实此时洋装的款式不多，所以挑起来并不痛快。
随后是珠宝以及护肤品化妆品等。
正在挑香水时，朱小姐几个也来了。
奚云珠一看，就想起奚昭刚才给女士下逐客令一事，觉得再让奚昭出马，怕是又要得罪人，因此笑着上前说自己要挑香水以及口红，让她们帮忙出主意。
朱小姐几个是为了奚昭而来的，帮忙挑了没一会儿就提起萧遥。
奚云珠心中叫苦，嘴上道：“哎，萧小姐挑东西倒是极快，可我哥和我娘都说，她一个年轻女孩子家，多挑一些才好，也趁此机会多逛逛，因此一力劝萧小姐多逛逛，慢慢挑。”
朱小姐听了脸上黯然。
之前罗馨让奚昭跟她交朋友时，她也让奚昭陪她逛街，但奚昭走了没一阵，便兴趣缺缺，遇见了朋友马上跟朋友找地方说话去了，让陈信陪着她。
可是有些东西，不是亲眼所见她怎么也不信，因此找了个理由跟奚云珠分开，悄悄去找奚昭。
她去得也巧，正好看见杜鲁门跟奚昭坐在沙发旁说话。
朱小姐心想原来他待萧小姐也和待我一般，然而这想法伴随喜意才上心头，马上就变了。
因为她看见，奚昭虽然和杜鲁门说话，可是目光几乎没离开过萧遥身上，跟杜鲁门说话时目光清正，可一移到萧遥脸上就变得温柔无比，俊脸上和眼里的爱意，让她看着如同万箭穿心。
朱小姐近乎自虐一般细细看着。
她发现，奚昭仿佛知道萧遥有什么需要似的，递东西的时机很好，又怕她渴了，不时递水过去，殷勤得很。
她看了许久，发现有烟瘾的奚昭根本没有抽烟，甚至连烟夹子都没拿出来，完全不像那次跟她逛街那般，一直在吞云吐雾，话也没有几句。
朱小姐的眼泪流了下来。
从前她以为，奚昭的性格就是这样，没什么儿女情长，家里人也是这样劝她的，说奚昭胸怀大志，注定不能像普通男子那样对女人拥有多深的感情，可是此刻亲眼看着，她才知道奚昭也能很爱很爱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不是她。
朱小姐擦干眼泪，命丫鬟去跟奚云珠说一声，自己径直回家了。
什么她为正，萧遥做姨太太，简直是白日梦。
以奚昭对萧遥的感情，她做姨太太，奚昭也不可能同意的。
杜鲁门是带着夫人来偶遇的，见说了这么一会儿，奚昭心不在焉，目光和精神几乎都在萧遥身上，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便起身告辞。
坐车回去的路上，杜鲁门忍不住叹气，问他的夫人：“你认为，奚先生对萧小姐如何？”
杜鲁门夫人道：“他的目光恨不得黏在萧小姐的身上，里头的爱意很明显。”说到这里不无醋意地看了杜鲁门一眼，“就是你当初追求我，也没有这样过。”
杜鲁门连忙举手投降，又说了些好话，哄好太太，这才继续问：“你觉得奚先生会娶萧小姐么？我的意思是说，他有可能放弃其他能给他帮助的家族，娶萧小姐么？”
杜鲁门夫人点头：“为什么不？依我看来，奚先生肯定是非萧小姐不娶的，倒是萧小姐，不一定嫁给萧先生。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奚先生表现不佳的话，萧小姐肯定还有其他选择。”
杜鲁门听了，心中琢磨起来。
他原打算掳走萧遥的，只是得到风声，腐国高卢国和香肠国等都有此意，便知道如果没有万全之策，混战之中，也不知便宜了谁。
如今得知，奚昭爱极了萧遥，还有非她不娶的架势，这样的话，奚昭肯定不会娶那些大家闺秀。
那么，他和那些大家闺秀的家族，是不是可以合作呢？毕竟不能悄悄掳人，可以将拆散萧遥和奚昭啊。
如果奚昭和别的小姐在一起，还“欺骗”了萧遥，萧遥肯定跟奚昭交恶，并决心离开奚昭，她要离开奚昭，便有可能接受他们的帮忙了——以奚昭的势力，萧遥要离开，也只能靠他们这些外国人了。
当然，还有下策，那就是杀掉萧遥，一了百了。
但只要有办法，他们都不想这么做。
因为如今国际形势不稳，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有战争了，到时高端武器会大受欢迎，所以萧遥这个人的价值实在太大了，杀掉太可惜了。
杜鲁门回去之后，命人给苏挽晴打了个电话。
下午，苏挽晴夫妇和杜鲁门在大世界的一个包厢面对面坐着。
杜鲁门看向苏挽晴，笑道：“我听说，萧小姐胃口有点大，要求两位赔偿十万大洋。”
苏挽晴听到这个，心里就割肉一般的痛，因此眼神暗了暗。
杜鲁门继续笑着说道：“难怪我上午遇到跟奚昭一起逛街购物的萧小姐，见萧小姐出手很是大方阔绰，挑的东西很不少，而且都是舶来品。”
苏挽晴本来就心疼那笔钱，再听到奚昭陪着萧遥逛，心中更难受，但她死死忍住，看向杜鲁门：“杜鲁门先生找我们，是要跟我们讨论萧小姐么？”
杜鲁门笑道：“也算和萧小姐有关。”他将左腿抬起来，压在右腿上面，换了一个姿势，继续说道，“我们很希望萧小姐这样的人才为我们所用，但是并不希望萧小姐嫁给奚昭，我想，你们也不想他们结合，以至于奚昭越来越强大，是不是？”
奚暄冷冷地说道：“不，我希望他们结婚。”
苏挽晴垂下眼睑没说话，她知道，奚暄在怀疑她跟奚昭有什么。
他也不想想，真有什么她会三翻四次跟他一起算计奚昭么？
是，她的确为奚昭动心，可是这些，都敌不过她想要的东西，这么一来，压根就算不上有什么。

第650章
杜鲁门有些讶异地看向奚暄：“我看错奚暄先生了么？你不想要大帅府了？”
奚暄端起茶,放到嘴里抿了一口，才淡淡地道：“说得好像杜鲁门先生能帮我达成愿望似的。”
那次奚照利用新武器大放异彩，备受奚长生和他手下那些老家伙看重之后,他心有不甘,也曾和苏挽晴找过杜鲁门以及其他国家大使帮忙的,可惜得到的只是“暂时没有办法”这样的推脱。
那时他就知道,外国人是不可能真正帮他们的,心也就淡了。
杜鲁门笑了起来：“让萧小姐跟奚昭决裂,就是削弱奚昭,奚昭弱了,不就是你们的机会了么？再者，只要你们肯帮我，我们山姆国,自然愿意投桃报李。”
奚暄漫不经心的神色略微有些郑重起来。
如果杜鲁门说自己帮忙,他未必放在心上，可是如果杜鲁门以山姆国代表的身份说山姆国会帮忙，那意义就不同了。
杜鲁门看出奚暄意动,便又道：“如果两位信不过我,我愿意写下证明。”
对山姆国来说，奚暄掌权比奚昭掌权更好,因为奚暄和苏挽晴是夫妻，是亲美一派,很多时候会受他们影响,甚至为他们说话为他们办事。
只是这几年各国为了表示公正,特地叮嘱他们不要太过插手华国内部事务,而且他们原以为奚暄赢定了,事先没做什么准备坐等收获胜利的果实,所以等奚昭突然大放异彩准备上位，他们要动作，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才眼睁睁看着奚昭越过奚暄掌权。
奚暄和苏挽晴相视一眼，心中很快有了决定，旋即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合作愉快。”
他们赔偿完萧遥之后，就得搬出大帅府，甚至还要屈辱地离开沪市，只能在奚长生生日回来看看——他们舍不得如同丧家之犬那般离开这十里洋场，更不能忍受从此过相对节俭的日子。
他们都明白，只有抢回大帅府，他们才能过和过去——不，比过去更好的生活。
杜鲁门笑了起来，道：“我还约了宋家，两位不妨等等。不过，不适合被宋家人看到两位，所以两位可在屏风后等。”
奚暄不解：“和宋家有什么关系？”
杜鲁门笑着说道：“宋三小姐是个罕见的美人儿，不是么？奚昭先生若喝醉了酒，说不得，会把宋三小姐认做萧小姐呢。另外，据我所知，周家那位周恒先生，似乎也很喜欢萧小姐。”
奚暄马上了然，点点头：“这个计策不错。”心里却想，自己不知何时，才有奚昭这样的艳福。
不过他很快联想到，奚昭是因为有望继承大帅府之后，愿意联姻的世家小姐们才多起来的，一旦他将大帅府抢回来，那么攀附他的女人，肯定也会有很多。
想到这里，奚暄心里平衡了些。
宋先生在半个小时后到达，他自从听了宋三小姐描述的，奚昭眼里只有萧遥，还对宋三小姐和姜小姐这样的名媛下逐客令，心里头便涌上了一把火——既是觉得奚昭不给自己面子的怒火，又有担心无法联姻，错失了大帅府这么个姻亲的忧虑之火。
作为亲美一派，他纵使心情不好，接到杜鲁门先生让人打来的电话，还是出门了。
杜鲁门见宋先生来了，很快便单刀直入，说明自己的意思。
宋先生听了，有些迟疑：“奚昭性格执拗，只怕他就算和小女发生了关系，也是不肯娶小女的。”
到时，他还能逼着奚照娶自家女儿吗？
奚照文有罗家派系的支持，武则有自身的兵力支持，他拿什么逼迫奚照？
杜鲁门笑了起来：“不是有宋家，还有我么？”
宋先生觉得杜鲁门的支持也算不上什么，毕竟奚照越过奚暄掌权，杜鲁门就毫无办法，至于宋家，虽说如今权势看着很可以，可对上奚照，未必有胜算，但他也无法直接拒绝，便问：“不知杜鲁门先生为何要拆散奚昭和萧小姐？”
杜鲁门笑着说道：“萧小姐在武器研制和改良上，很有些天赋，我们山姆国看重她，想游说她移民。但是，如果能嫁给奚昭，我想萧小姐是不会移民的，所以，我希望他们决裂。”
宋先生还是没说话。
杜鲁门淡淡地道：“宋先生不肯答应，是不相信我们山姆国么？”
宋先生听得出，杜鲁门已经有些不高兴了，他心里叹了口气，最终接受了杜鲁门的提议。
一来，他无法拒绝自己亲近的山姆国，二来，他也希望赌一把，让女儿成为大帅夫人——那样的话，就算政府倒台，他们宋家的地位不再，有奚照这么个姻亲在，未来也前途可期。
宋先生离开后，奚暄和苏挽晴走了出来。
杜鲁门看了一眼两人的神色，马上对两人说道：“两位对山姆国的意义，跟宋先生对我们山姆国的意义是不同的，所以我们会骗宋先生，但绝不会骗两位。”
奚暄和苏挽晴的确担心杜鲁门像骗宋先生那样骗他们，闻言脸上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点点头，但心里是否完全相信杜鲁门，却不得而知了。
杜鲁门交叠着的双手不住地动着，很快有了计划：“过两天我太太生日，我会邀请诸位以及奚昭先生、萧小姐等到来，两位可以提前做好准备。”
萧遥挑衣服和首饰等，挑得直打哈欠，怎么也不肯挑下去了。
奚昭意犹未尽，但舍不得她累，便提议回家。
去结账时，奚昭抢着付款，却被萧遥阻止了，她自己掏钱，嘴上道：“我买东西没道理要你花钱的。”她虽然不富裕，但是有了奚长生和叶谦的赔偿，要买衣服首饰，还是负担得起的。
奚昭知道萧遥不是普通姑娘，也就没坚持，笑着让萧遥自己付钱了。
只是看萧遥的目光越发温柔起来。
她喜欢钱和珠宝，可是又不会无缘无故接受他金钱上的帮助。
柜台小姐帮萧遥结账时，发现萧遥挑的洋装，有几件是他们这里最难卖出去的，便疯狂推荐她多挑些新花样。
萧遥笑道：“这些就够了。”
奚云珠看到萧遥挑选的衣服，也有点担心，她觉得大多数不算好看，太偏中性和国外一些上班女星的服装了。
但见萧遥挑得高兴，又是短发，或许正适合，就没好意思说什么。
回到大帅府，奚昭恨不得跟着萧遥走，亲眼看她换女装，但也知道这很不妥，只得有些心急地在前面客厅的院子里等着。
萧遥回到房中，由素心帮忙，开始换衣服以及化妆。
她一开始还手生，可是没一会儿，仿佛天然知道怎么化妆的，很快便熟练地动作起来。
化好了，素心眼都直了，好半晌才说得出话：“姑娘，你这样实在太好看了！”
奚昭看看镜中的自己，也满意地点头：“这身衣服也很不错。”
素心打量着萧遥：“虽然不如其他小姐的洋装那么好看，可是上身之后看起来却……”她努力找形容词，找了老半天，才说出“高贵大方”两个词。
萧遥听了笑起来，道：“既然如此，今天我便穿这一身出去了。”
她去到客厅，正好听到罗馨跟奚云珠讨论杜鲁门发了帖子过来邀请大家去杜鲁门夫人的生日宴，只听罗馨淡淡地道：“暄儿和挽晴去就是了，用不着许多人去。”
奚暄和苏挽晴心急，单他们去可不行，必须得奚昭和萧遥去啊，这两个才是正主，他们正要说什么，就见一直漫不经心的奚昭霍的一下站起来，看向门口，双目亮如星辰，耳朵发红：“萧遥，你、你来了……”
奚暄见了，忍不住看过去，这一看，也移不开目光了。
他见过的大美女不少，可是看到萧遥才知道，大美女和真正的绝色之间，是有壁垒的。
奚云珠率先反应过来，将小嘴合上，涨红了小脸看向萧遥说了起来：“萧小姐，你这一身太美了。我原先以为这衣服不好看，没想到却特别大气明朗，当然，非常好看，还有你这珍珠耳钉，配着短发，太美了！”
苏挽晴也被惊艳得奚明珠说话才回神，再看着无处不美的萧遥，心中酸意不住地往上涌。
她自问自己比有才华的姑娘貌美，比貌美的姑娘有才华，综合起来是一等一的，可是此刻看着萧遥，却产生了自愧不如的感觉。
罗馨也站起来，对萧遥一顿赞。
孙氏却红了眼眶，半晌说不出一句话。
这是她的女儿，生得倾国倾城，可是却被她当男孩子养，耽误了那么多年。
奚昭凝视着萧遥，恨不得让所有人消失，让自己可以跟萧遥单独相处。
看很不巧，这时陈信急匆匆跑来，说有电话找他。
奚昭只得依依不舍地跟萧遥分开，去书房接电话——打到书房的电话，就表示事情很严重。
萧遥没多久就知道这电话的内容了。
奚昭脸色不大好，道：“自你和三表哥过来，兵工厂有些松懈，有一个高射炮不见了。我留下的人查过，最有可能动手偷走的，就是山姆国人。”
华国落后，山姆国发达强大，所以偏向山姆国愿意为山姆国办事的人，实在太多了。
可恨这些东西，明明生于华国长于华国，却背叛自己的国家，偏向山姆国！
“什么？”萧遥也变了脸色。
这是她和几位工程师研制出来的秘密武器，还没公开亮相呢，居然就被盗了，当下狠狠地咬牙：“叫我知道是谁，绝对饶不了他！”又很是不解，“过去从未发现过我们兵工厂有内鬼，这次瞬间就成功了，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奚昭面沉似水：“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人或势力，早就埋伏下来了。”因为这是他的兵工厂，所以他从一开始就很小心，从成立到这次失窃之前，从未发生过任何问题，所以他和萧遥都以为兵工厂是滴水不漏的。
这次的高射炮被盗，也是因为没人想到兵工厂内有奸细，所以才轻易被盗走一架炮。
萧遥心中恼怒，道：“一定要彻查到底！”不查清楚，以后再有什么成果，又被盗了怎么办？
她此时不免庆幸，设计图纸以及所有资料都是自己亲自掌管的，轻易不会被盗。
“一定要查！”奚昭点点头，看向颜色姝丽的萧遥，眼神柔和了一些，道：“过两日杜鲁门夫人的生辰，我打算去走一趟。”原先是不打算去的，可是这下，是不得不去了。
萧遥想了想道：“我也去吧。”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有些低落地道，“以国外的科技，仿制高射炮不会很难，保守估计，快则一年，慢则两年，再不济三五年怎么也仿制出来了，所以我们可以考虑，将高射炮卖出去。”
原打算是当成秘密武器的，但既然已经被山姆国拿走一架了，就得改变策略，尽量挽回点什么了。
奚昭的脸色很不好，他都还没见过威力，居然就得卖了，想想真是要吐血，但还是点点头，又安抚萧遥：“我会尽量争取交换不吃亏的。”
萧遥点了点头说道：“我和你一起去交换武器设计图。另外，奚暄和苏挽晴竭力请我们，似乎有什么阴谋，所以到时一定要小心。”
奚昭想起刚才极力劝说自己和萧遥去杜鲁门家的奚暄和苏挽晴，点了点头，看向萧遥，俊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担忧：“若他们有阴谋，你便不要去了，我怕他们对你不利。”
萧遥道：“我会尽量注意的。”见奚昭还要劝自己，便道，“奚昭，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是一朵害怕风雨的花，我是一个独立的人。”
奚昭回望着萧遥清澈坚定的眼眸，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好，我们并肩作战！”
他一开始欣赏并且心动的萧遥，就是个有独立人格有理想有抱负的人，而不是需要他精心呵护的名贵瓷器。
第二日下午，杜鲁门和山姆国的官员们站在甲板上，看向不远处的一架小炮台，那是高射炮，他的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奚昭的兵工厂偷回来的。
对军事颇为了解的乔治先生着迷地摸着这架看起来小巧的武器——是的，这架高射炮可以用小巧来形容，露出如同看到绝世美女的迷醉神色：“真的太美了，太了不起了，我做梦都没想到，华国研制的高射炮，居然如此小巧！”
要知道，他们国家和欧洲大国也在研制高射炮，可是无一例外的，这些新研究出来的高射炮都体积庞大，重量极重，很不好搬运和使用，目前大家都在极力改进。
一战时，各国虽然也用高射炮，但那时的高射炮都是临时组装的，根本不算成品，所以山姆国跟华国交换手枪技术时，就用了这种临时组装的高射炮资料，万万没料到，华国根据那点子资料，居然做出了这么个好东西！
杜鲁门听了，心里将萧遥的重要性又挑高了一个级别——当初萧遥研制的手枪，就是乔治看出其价值，并一力怂恿他跟国内提出交换的，他照做，交换成功后将这款手枪送到国内，马上受到了嘉奖。
此刻，听着乔治对高射炮那前所未有的赞扬，他心里涌起一股兴奋——或许，他会因为这个新式武器而受到第二次嘉奖并升职加薪！
不过他看着眼前比寻常高射炮小巧许多的高射炮，努力压下心中的兴奋，怀疑地问道：“这个高射炮这么小，会不会威力不足？”
要知道，高射炮主要用于地对空，或者地面对海面上攻击，如果火力小，比小口径的还要小，那么便不值一提了。
乔治也担心这个，当下忙到：“我们不如先看看这高射炮的威力吧？”说着还是忍不住伸手去摸高射炮，道，“我有些迫不及待了。从外表来看，我就相信它一定足够强大。”
杜鲁门的心一片灼热，点头道：“但愿如此！”
他要求不高，只要这款高射炮的威力有他们国家的八成，他就满足了！
毕竟多了轻巧灵活这些优点，火力可以稍微逊色些的。
实验高射炮威力的一切早就准备好了，随着杜鲁门一声令下，几架飞机吊着一架破旧的飞机飞到极限的空中，然后迅速将破旧飞机放开飞走。
下面控制高射炮的人对着下坠的破旧飞机开炮。
轰——
空中被击中的飞机瞬间爆炸，并四分五裂！
乔治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激动万分地道：“太棒了，实在太棒了！那个高度，虽然不到大口径的威力，但是也算得上是中口径的威力了，而且，这高射炮还是自动瞄准的！”
杜鲁门也激动得浑身发抖起来：“你确定了么？当真如此？”
体积小，重量轻，火力居然和他们国家的中口径高射炮一样猛，杜鲁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
乔治激动地道：“是不是我们再实验就是了。试试打击海上的目标。”
于是继续实验用高射炮打远处海面上的一艘淘汰了的船。
船瞬间断成两截，很快沉下去。
杜鲁门和乔治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
这威力，配上这样的体积和重量，实在太出色了！
乔治忍不住看向杜鲁门：“老伙计，我相信，你这次立下大功了！”
杜鲁门笑得合不拢嘴：“希望上面识货。当然，这也有你的功劳，我绝对不会忘了的。”
乔治激动地点头，又忍不住好奇地道：“我相信这么个宝贝，奚昭一定会做好严格的保密措施的，没想到居然被杜鲁门先生你给弄了来，你实在太了不起了，我忍不住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杜鲁门春风得意，笑得神秘：“我只能跟你说一句华国的谚语，会咬人的狗不叫。”
他当时收下这枚棋子时，也没想到，这枚棋子居然如此有用。
乔治见了杜鲁门脸上的得色，便说道：“看来，这个人藏得很深，未来，肯定还有建树。”
杜鲁门哈哈笑了起来：“想必，不会那么快暴露的。”奚昭和萧遥连怀疑对象都没有，肯定没法把人揪出来，这么一来，兵工厂以后有杀伤力大的武器，他都能要到。
乔治推测道：“之前手枪问世时，你没有动手，所以我猜，人是在手枪问世之后才放进去的。”
杜鲁门笑着摆摆手：“这也未必，手枪固然诱人，但不是正规军大量装备的武器，所以我没有让人动手。这重要的棋子嘛，肯定只在面对最重要的情报时才会动手的，你说是不是？”
乔治不得不拱手做出佩服的姿势。
这杜鲁门真真算得上是老谋深算了。
不过，也有可能是杜鲁门故意抬高自己撒谎的，毕竟说自己提前安排了棋子，更显得其有先见之明。
杜鲁门看着远处彻底沉没在海面上的船只，眸中闪过深思。
他每次都觉得，自己足够重视萧遥了，可是下一刻，又会发现，还不够重视。
所以这次设计萧遥和奚昭反目，一定得马到功成——他是一刻都等不得了，恨不得马上将萧遥带回山姆国，让她为山姆国做贡献！
杜鲁门夫人生日当天，宋三小姐穿上自己最喜欢的洋装，化了个十分精致的妆容早早出席。
她来到宴会中，看到姜小姐和朱小姐都到了，虽然也盛装打扮，但显然不及自己，面上的笑容便深了几分，于是笑着前去寒暄。
寒暄了几句，宋三小姐在两人身边坐下，低声笑道：“我昨天陪我表妹去看百货大楼的洋装，发现放了挺长时间那几套，全都卖出去了，一打听，原来是奚昭先生带着萧小姐去买的。”
她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叹着气道：“萧小姐从前做男子教养，不懂女孩子的装扮也情有可原，就是不知道，云珠和奚太太也陪着，为何萧小姐还是一意孤行买那些衣服。若说银钱不凑手，想必也不至于，奚昭先生可也跟着去的呢。”
姜小姐和朱小姐都生了一颗七巧玲珑心，如何看不出宋三小姐表面上说萧遥可惜，实际上暗含看笑话的意思？
不过姜小姐没打算跟宋三小姐交恶，当下道：“萧小姐容色惊人，想来穿什么都好看，也就不那么在意穿着打扮了。”
宋三小姐摇头：“倒也未必。都说人靠衣装，若不穿适合自己的衣服，容貌肯定大打折扣的。若还不会化妆，那可就糟蹋了容貌了。”
朱小姐看到宋三小姐美眸里的喜意与不屑，忍无可忍，道：
“其实，奚昭在萧小姐做男装打扮时仍然一往情深，那么可以证明，奚昭并不是那么在意衣着和外貌。他更看重的，是能力和内在。所以，能力和内在征服了奚昭的萧遥无论穿什么，奚昭眼里也只能看得到她。”
姜小姐有点吃惊地看向朱小姐，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么一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话。
宋三小姐脸上笑容微收，道：“这也未必。”
朱小姐见宋三小姐始终坚信她最美，能力压萧遥吸引住奚昭的目光，便不再多话。
少顷另外两个姑娘也来了，宋三小姐又跟她们谈起萧遥买了哪些挤压的旧衫之类的话。
朱小姐不知道那两位心里是怎么想的，但见她们面上含笑，看不出端倪，便不再关注了。
罢了，她自己也失恋了，何必还要管他人？横竖这些人都不会领自己的情的。
这时唐传一身西装地走了过来，他虽然包养了几个情人，口碑不算好，但由于身居高位，又写得一手好文章，还是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纵使她们不想嫁给他，也乐意听到他的奉承。
宋三小姐就被唐传奉承得颇为高兴，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几分矜持——虽然唐传不错，可是她的目标是奚昭，唐传是不会有机会的。
正这么想着，宋三小姐就看到唐传移开了目光，眸色幽深地看向某处，仿佛来了吸引住他全部目光的人。
宋三小姐看了过去，见来人是苏挽晴，不由得抿了抿唇。
比起她们这些不出去工作只靠家里养着的小姐们来说，极其能干的苏挽晴，的确是个颇有威胁的女人。
可惜，苏挽晴已经结婚了，唐传也就只能看看。
正当宋三小姐从胡思乱想中回神，她忽然发现全场一片静默。
宋三小姐很不解：“发生什么事了？”
她左右四顾，很快发现所有人都看向门口的方向，于是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她便移不开目光了。
因为门口来了一对十分出色的男女，男的一身戎装，俊脸含笑，看向身边的美人时目光温柔，叫无数姑娘都恨不得自己就是他身边的美人。
而那美人呢，宋三小姐甚至觉得，这宴会厅因为有了她而变得异常明亮华贵，她看着这大美人，甚至没有理智去分析她美在哪里，只觉得无处不美，美得不需要任何形容词。
当宴会厅中重新恢复了热闹时，宋三小姐觉得很难堪——她居然看一个女人看呆了！
朱小姐有些黯然地收回目光，忍不住道：“都说那些衣服是积压货，不会好看，可是如今看来，那些衣服不仅好看，还舒朗大气，高雅简洁。萧小姐虽然一直做男子装扮，但是审美眼光一流！”
宋三小姐觉得朱小姐故意这么说打自己的脸，但到底无可辩驳，只得愤愤然移开目光，假装没听到。
又坐了一会儿，见全场的男士几乎都恨不得围着萧遥转，宋三小姐心中不舒服，忍不住说道：“真真是个祸水，特地装扮好来让全场男士都爱她。”
连眼里只有苏挽晴的唐传，也目光灼热地看着萧遥了。
至于奚昭，他完全变了个人似的，根本不像从前那个礼貌疏离的男人，看萧遥时跟看自己媳妇儿的傻小子似的！
宋三小姐的手握成了拳头，心里很酸，很忿忿不平。
不过想到家里人说的事，如同被烈火灼烧的心才舒服了几分。
原先，她还觉得有几分羞赧和几分屈辱，可是此刻看着跟奚昭十分般配的萧遥，她觉得那些根本不算什么。
宋三小姐整理好心情，重新看向萧遥，见她唇红齿白，美目流盼，心里又涌上不舒服。
不过虽然不舒服，但又隐隐有几分快意。
你比我好看又如何？会勾搭人又如何？能跟奚昭在一起的，终究是我！
萧遥完全没有勾搭人的心思，她和奚昭商量了，这次在宴会上就跟各国透露，想卖一款高射炮，尽快做成生意，让偷走高射炮的山姆国也不得不拿东西交换——山姆国可以自己慢慢破解仿制，可是如果其他国家都拿到了设计图纸，他们还愿意等吗？
须知武器这东西，落后一天就落后很多的。
而山姆国如果不买设计图纸，落后的绝对不止一天两天，而是一年两年。
萧遥相信，山姆国不愿意自己国家落后那么多。
不过萧遥找不到机会说，因为围在她身边的男士实在太多了，即使奚昭和周恒在她旁边挡着，也还是有源源不断的男士过来献殷勤。
奚昭的脸上，不再有笑容了，取而代之的，是冷厉，每一个想上前跟萧遥搭讪的男人，都被他瞪视了。
萧遥也觉得困扰，她甚至有点后悔女装出门了，还不如男装呢。
这时，寿星公杜鲁门夫人过来了。
萧遥暗暗松了口气，跟杜鲁门夫人聊了起来。
奚昭毕竟是大帅府现任的主人，是不可能一直黏在萧遥身边的，所以他万分不舍地让周恒帮忙看着萧遥，自己便去进行正常的社交了。
由于杜鲁门夫人过来了，萧遥身边的男客，总算不那么多了。
聊了一阵，作为主人的杜鲁门夫人需要去招待其他客人了，便跟萧遥歉意一笑，离开了。
周恒趁着萧遥身边暂时没人，忍不住赞道：“萧遥，你可实在太美了！书上形容绝代佳人的字母，放到你身上最合适不过了！”
正在过来叫萧遥的奚昭听到这里，俊脸瞬间黑了。
他让周恒帮萧遥挡护花使者，周恒却监守自盗！
所以奚昭不等周恒回答，马上对萧遥道：“我们去跟我们的老朋友柯金先生聊聊？”
萧遥马上便明白，这是要谈生意，当即点点头，看向周恒：“我先过去一趟，等会儿有空了再来找你说话。”
周恒马上点头：“好。”目送萧遥走远了，还是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当初可真傻啊，竟一直没怀疑过萧遥女儿身的身份！
她明明生得那么好看，根本就不像个男人嘛。
可惜，萧遥很不好约出来，大帅府似乎不肯让她出来，所以他昨天根本没能把萧遥约出来。
萧遥和奚昭跟柯金先生站在一块说话。
柯金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听说，你们有了新武器，打算跟我们交换？”
他也打听到，奚昭的兵工厂有新式武器，而且好像是地对空的武器，可惜一直弄不到手。
如果萧遥和奚昭肯交换，那最好不过了。
萧遥含笑点头：“的确如此。不过，也得看看柯金先生有没有诚意了。”
柯金笑起来：“我们先前也曾合作过，算是老客户了，我有没有诚意两位难道不清楚么？最有诚意，就是我们毛子国的人了，你们说是不是？”说完，有点迫不及待地问，
“你们打算交换什么武器？不瞒你们说，我们国家目前也在大力研制基础武器，所以如果你们要换太基础的，只怕不好换的。”
他心里，只想换高射炮，因为国内目前研制的高射炮，不尽如人意！
萧遥笑着看了四周一眼，压低声音道：“是高射炮，柯金先生有没有兴趣？”
柯金脸上的肌肉急促抖动了两下，抿了抿唇，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竟是高射炮吗？萧女士实在太了不起了！”
萧遥看得出柯金极其心动，便笑着摆摆手：“倒不是我，是我们其他工程师。实不相瞒，我由于没有留过洋，知识方面很有欠缺，所以研制武器，越发力不从心了。”
柯金一时摸不准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便笑着道：“是吗？”说完马上转移了话题，“奚昭先生和萧遥女士打算怎么交换高射炮呢？”
奚昭笑道：“这个么，就得看看柯金先生的诚意了。高射炮是我们最新款，也最强大的武器，我们希望，柯金先生能给予我们足够的重视。”
柯金忙笑道：“这是自然。不过，我希望先看看高射炮的威力。”
虽然很为高射炮心动，但是柯金先生想好好压价，而不是随萧遥和奚昭开价。
可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高射炮？奚昭先生，你们已经研制出高射炮了么？实在太了不起了，我们腐国对此非常有兴趣，我觉得，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柯金一听到这声音就想骂脏话，当初他跟奚昭交换手枪时，也是吉姆斯这混蛋厚着脸皮插进来的！
奚昭和萧遥含笑看向吉姆斯：“贵国如果有兴趣，那我们的确可以坐下来谈谈。”
却说香肠国、高卢国和今日的主人家山姆国的杜鲁门先生，见萧遥、奚昭跟柯金相谈甚欢，都很是注意，很快找了理由过来不着痕迹地打听，当得知萧遥和奚昭居然要交换高射炮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其他国家是吃惊之后，心里马上涌上兴奋。
而杜鲁门呢，在吃惊过后，心情瞬间糟糕了起来。
这次山姆国难得率先拿到了高射炮，有点优势，不想下一刻这优势就没了——如果各国跟萧遥交换武器的设计图纸，那么各国将很快生产出这一款高射炮，这么一来，山姆国不仅没了优势，反而落后了。
如果山姆国也交换，那么这次偷来一架高射炮压根就没占到便宜，还暴露了山姆国在奚昭的兵工厂有细作这件事。
杜鲁门先生死死控制住，才让自己没有失态，可是脸上的笑容，还是消失了。
杜鲁门夫人见状，暗暗捏了捏杜鲁门的手。
杜鲁门回神，看向杜鲁门夫人，微微点了点头。
不管今日萧遥和奚昭跟多少国家谈生意，也暂且不管，先让奚昭跟宋三小姐共度春宵再说。
只要萧遥跟奚昭有了矛盾，以后慢慢反目，萧遥迟早是山姆国的人才，要什么武器没有？
现在先让他们得意，没准能降低他们的警惕和戒备，更好成事呢。
杜鲁门这么想着，让人开音乐，开始跳舞。
得先玩玩，让大家沉浸在舞会中，才好悄悄动手。

第651章
奚昭见要跳舞,马上邀请萧遥跳，跳完一次又一次。
不过他担心有人暗算自己和萧遥,一直很警惕，有人端酒水过来时，格外留意，所以还是被周恒觑着机会见缝插针地抢了一次。
众才俊都看得出奚昭的占有欲，原以为没有机会了，见周恒成功，于是也纷纷排着队邀请萧遥。
萧遥穿的是高跟鞋，跳舞并不方便，所以打算挑几个跳就算了。
这时唐传风度翩翩地过来邀舞。
萧遥想起他有谋杀自己和奚昭的嫌疑,连面子情都不顾,直接拒绝了。
唐传并没有被激怒,反而面上带笑,风度翩翩地问道：“可是我哪里得罪了萧小姐？如果有，我愿意跟萧小姐道歉。”
萧遥道：“看你不顺眼。”说完再也不理唐传,微微侧身跟身边的周恒说话。
唐传见了,没有生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的美人还是第一次见,很是新鲜，当然，唐传知道，自己半点怒火也没有,主要是因为萧遥既美，又有研制武器的才华,所以能容忍。
苏挽晴在旁见一贯眼里只有自己的唐传也成了萧遥的裙下之臣,脸色很是难看,但她在这种场合一向不会失态的，因此很快调整了表情，去留意杜鲁门夫人的动静。
时间已经不早了，应该可以行动了吧？
杜鲁门夫人的确准备行动了，她吩咐的人一直暗中注意奚昭的动静，见他好一阵没喝酒水了，便端着加了料的酒水过去。
这些酒水里，严格说并没有下药，只是一些助兴的东西，按现在的手段，是查不出来的，所以杜鲁门夫人并不担心会发生什么变故，最多就是无法成事。
奚昭见侍者端酒水过来，便留意了，面上带笑，仿佛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侍者一眼，然后看向那些酒，道：“红酒。”
侍者见之前喝白酒的奚昭这次居然提出喝红酒，不免有些忐忑，以为他是不是看破了什么，回去端酒时特地跟杜鲁门夫人禀报了。
杜鲁门夫人道：“他原先和萧遥一起喝红酒，或许怕喝醉了被人算计，所以不敢混着喝，你给他拿红酒罢。”
杜鲁门知道夫人行事了，便一直暗中注意着奚昭。
见侍者重新端了红酒过去，嘴角便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可是这笑意刚露出来，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他看到，腐国那该死的吉姆斯，居然走向奚昭，并在跟奚昭说话时随手端起一杯红酒就喝！
杜鲁门的脸皮抽了抽，抱着侥幸的心理看向端酒的侍者。
只看了一眼，他就意识到，该死的吉姆斯端起的那杯红酒，正是给奚昭精心炮制的！
那一刹那，杜鲁门心里直骂fuck，恨不得拿鞭子去抽吉姆斯一顿。
这该死的腐国佬，没喝过红酒吗？非得这个时候喝吗？
侍者的心理历程和杜鲁门先生是差不多的，他眼睁睁地看着吉姆斯将红酒喝了，抱着无奈的心情，回去炮制第二杯。
奚昭通过看侍者的神色确定有问题的红酒被吉姆斯喝了，目光闪了闪，假装随意一般，扫了杜鲁门和杜鲁门夫人一眼，正好瞥见两人眸中一闪而过的惋惜和愤怒，便笑了笑，一边继续跟吉姆斯说话，一边在心中计较起来。
杜鲁门先是往他兵工厂派细作，现在又设计他，他不回敬点什么，就太说不过去了。
想到这里，奚昭眸中冷光一闪而过。
吉姆斯正值壮年，又喝了加了料的酒，很快就有些坐不住了，他急匆匆地跟奚昭说有事，便找地方泻火去了——这种宴会，一般会叫上清音小班的女子或者高级交际花的，倒不怕有人喝了酒憋不住。
奚昭见了，将手中的果汁喝下，便走向萧遥，看了萧遥身边的陈信一眼。
陈信便走开去了。
萧遥见奚昭过来，低声问：“没事吧？”
奚昭道：“暂时化解了，但不知道还会不会有下一波。”他以为，杜鲁门夫妇针对的是萧遥，所以让陈信跟着萧遥，现在看来，他们也针对他。
萧遥听了点头：“我们小心些就是。”
奚昭点头，一边跟萧遥说话，一边笑看向柯金。
柯金见了马上想到交换武器的事，又想着刚才奚昭跟吉姆斯聊了一阵，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是不是给吉姆斯优惠了，于是跟身边人说了几句，便走到萧遥跟奚昭身边一起说话。
香肠国和高卢国的看到柯金过去了，生怕柯金跟奚昭达成什么私下协议，忙也过去。
杜鲁门见了，心里再一次疯狂冒出fuck这个词。
这些混蛋，有什么需要一直跟奚昭说话？
谈生意的话，刚才不是谈过了么？就算刚才没谈过，也可以以后慢慢聊的，至于现在就谈么？
这时有下女急匆匆过来，在杜鲁门夫人耳边低低耳语了几句，杜鲁门夫人点点头，对杜鲁门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会见机行事的，我先去忙一下客人的事。”
杜鲁门点了点头，仍旧一边跟客人说话，一边留意着奚昭。
但是见奚昭跟各国大使聊得正欢，不免担心他们达成什么协议没自己的份，因此也走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侍者又端着酒过来了。
这次，托盘上全是红酒。
杜鲁门见全是红酒，看看香肠国大使又看看高卢国大使和樱花国大使，心中并不抱希望，自己顺手端起一杯红酒。
奚昭看了侍者和杜鲁门一眼，面无表情地对樱花国大使道：“我认为，樱花国没什么东西跟我们交换，所以，我和贵国便不交易了。”
这话实在太不给樱花国面子了，一时所有人包括侍者全都看向樱花国大使，想知道他会怎么应对。
樱花国侍者有些恼怒，虽面上带笑，但眼神阴恻恻的：“奚先生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们大樱花国了。论起武器以及现代科技，我们大樱花国绝对不输任何国家。”
奚昭淡淡地道：“我不信，除非见过实物。”说完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红酒慢慢啜起来。
其他大使见了也笑着端起红酒，岔开了话题。
杜鲁门见奚昭端起红酒，心里头没什么想法，因为全是红酒，就表示侍者没有行动。
可就在这时，侍者看了他一眼。
杜鲁门的心跳蓦地急促起来，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奚昭中招了？
杜鲁门压下心中的激动，又看了侍者一眼。
这次，他很确定，奚昭中招了。
果然，奚昭又说了一会儿，俊脸就有些微微泛红起来，提出要去洗手间。
杜鲁门目送奚昭离开，马上在人群中搜索杜鲁门夫人。
可是他看了一圈，也没看到杜鲁门夫人，于是找了个借口去找自己的管家：“夫人呢？”
管家道：“没看到夫人，不过一切都安排好了。宋三小姐已经得到通知过去了。”
杜鲁门扫了一眼，果然看到宋三小姐身姿窈窕地往洗手间方向行去。
萧遥看到奚昭去洗手间，便开始关注全场，宋三小姐也去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她便知道，计划开始了。
当下看向不知什么时候回到自己身边的陈信：“你去看看罢，免得奚昭真的中招了。”
陈信低声道：“大帅让我一定要跟着你，他那里，另有人跟着的。而且，这是大帅的计划，萧小姐不必担心。”
萧遥道：“还是派人去看看吧，免得出了什么意外。”
现在是跟外国人的博弈，又有许多偏向外国人的孝子贤孙，难免会有漏洞的，看兵工厂事件就知道。
陈信点点头，却没动，而是招手叫侍者。
萧遥见了，便知道这侍者应该是奚昭的人了。
那侍者拿着空托盘过来，问陈信要什么酒，得了令之后很快走了。
过了没一会儿侍者端着酒过来，萧遥也不见陈信跟侍者如何交流，在侍者走了之后，便听陈信低声说道：“一切顺利。”
萧遥便放了心。
可是过了没多久，便听到洗手间方向传来不小的动静。
许多宾客见了，以为出事了，都往那里走。
萧遥提起一颗心和陈信并周恒走了过去。
苏挽晴和奚暄相视一眼，目光亮了亮，都跟了上去。
杜鲁门和萧遥并排走，脚步有些急促，但似乎为了照顾萧遥，又强忍着放慢脚步等萧遥，嘴上不忘说道：“萧小姐，你能猜到是什么事么？我觉得这种热闹，最有可能就是男女之间那档子事，你说是不是？话说，怎么不见奚昭先生？”
樱花国大使记恨奚昭先前不给他面子，闻言就道：“奚昭先生位高权重，极受女士们欢迎，或许在跟哪位女士春风一度呢。这次被撞破的，说不得就是奚昭先生。”
跟着来看热闹的只听到最惊悚的话，都十分吃惊：“什么，竟是奚昭先生么？”说完齐齐看向萧遥。
大家都看到，今晚奚昭频频跟萧遥跳舞，恨不得粘着他，都知道他是对萧遥情有独钟的。
萧遥扬声说道：“眼见为实，还是先看看吧。”
杜鲁门心中得意，面上不显，仿佛帮奚昭说话一般大声调侃道：“诸位，这男女之间就是那么回事，实在不必这样围观，大家说是不是？”
奚暄和苏挽晴见杜鲁门是半点面子都不给奚昭，心里都十分痛快，下意识看向萧遥。
亲眼看到奚昭跟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萧遥能忍受吗？
萧遥可不是靠家里的小女人，而是自己就有能力被多方招揽的大女人，他们不信她愿意忍气吞声。
萧遥见了杜鲁门这做派，暗自焦急，担心奚昭真的中了他们的计策。
杜鲁门看到萧遥眸中闪过的担忧，心情更好了，加快了脚步，越过了萧遥，快步走向不少人围观的房间——由于太过得意，他没有留意到门口众人看向他的同情目光，大声说道：
“这次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也有责任，奚昭先生——fuck，吉姆斯怎么是你？还有珍妮弗，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告诉我，我这是在做梦！”
原本语带调侃的杜鲁门，一秒钟化身为咆哮的狮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萧遥听到这话，不由得瞪大了双眼。
这个变故也太惊人了吧？
旋即，差点忍不住笑了出来，忙死死压住笑意，并用诧异的声音叫道：“杜鲁门先生，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是奚昭先生么？怎么竟是杜鲁门太太和吉姆斯？不过，杜鲁门先生啊，你别生气，男女之间就那么点事，不值得生气。”
围观的很多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来。
苏挽晴和奚暄全都目瞪口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反应不过来。
杜鲁门快疯了，他完全没顾得上萧遥，只是用目光赤红的目光死死地瞪着吉姆斯。
众人看着，都觉得下一刻，他就要拔枪干掉吉姆斯了。
自己老婆和别的男人在偷情，还被那么多人看到，这脸丢大发了！
吉姆斯一边往自己身上套衣服一边有些心虚地道：“哦卖糕的，这一定有什么误会，杜鲁门先生，请你相信我。”
杜鲁门夫人用床单裹住自己，缩在角落抽泣。
杜鲁门先生大声咆哮：“该死的，哪里有什么误会，你这个该死的腐国佬，fuck！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又吩咐佣人，“马上带珍妮弗回去！”
他悔恨到了几点，他就不该没搞清楚一切便大张旗鼓地来看热闹的！
可是他也实在没办法，为了撇开这事，他没派人盯着，而是决定借“别的人”发现这事进而张扬出去。
吉姆斯一再道歉，腐国的人也帮忙上来说情，说或许有什么误会，又或者是被人算计了。
宛如一头暴怒的狮子的杜鲁门听到“算计”两个字，马上想起奚昭，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最后落在萧遥身上。
萧遥维持着脸上的震惊，表示自己毫不知情，只是个看热闹的。
可是心里，对能看到杜鲁门如此脸色和愤怒表示十分满意。
这老东西用这样阴损的办法算计人，现在自食其果了吧？
杜鲁门恨得咬牙切齿，沉声道：“一定是有人设计的，马上搜查其他房间！”
今日他和珍妮弗的脸都丢尽了，必须要看到期望中的成果，不然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无法接受！
来宾们听了这话，再联想到先前杜鲁门大声嚷嚷奚昭的名字，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杜鲁门暗中设计奚昭，特地带人来看热闹，但是很不巧，将自家夫人抓奸在床！
面子里子全都丢了，这么个后果，用惨烈都不足以形容。
不过，杜鲁门也是活该，他一个外国人，却妄图跟华国人搞这种阴谋手段，这不是找死吗？
杜鲁门一声令下，宴会的佣人马上开始排查其他房间。
萧遥的心又提了起来。
杜鲁门如此肯定，这里又是他的主场，奚昭也是有可能中计的。
周恒看出萧遥的担忧，低声安慰道：“奚昭应该不会有事的。”
萧遥点点头。
这时左手第五个房间传来了动静。
萧遥和周恒相视一眼，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苏挽晴和奚暄心中的期待之情翻涌，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
这次出事的，肯定是奚昭！
萧遥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宋三小姐哀哀哭泣的声音，接着便是唐传漫不经心的声音：“我们情投意合，一时把持不住而已，何必大惊小怪。我会娶安安小姐的。”
这个组合……萧遥看向宋先生。
宋先生的身体晃了晃，要不是有人扶着，差点软倒在地上。
宋家和唐家，是属于不同派别的，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宋三小姐嫁给唐传的。
可是，女儿已经失身于唐传，还被抓了正着，他还能怎么样？
苏挽晴和奚暄都有些沮丧。
居然不是奚昭！
姜小姐和朱小姐看到低着头哭泣的宋三小姐，脸色都有些发白，但眸中又露出不屑之色。
她们都是聪明人，略想一想，便大概能猜到宋三小姐是怎么回事了。
为了男人用这种下作手段，实在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杜鲁门阴沉着脸，冷冷地瞥了宋三姑娘一眼，继续命佣人们查房。
他知道，这么做有失身份，可是丢了那么大的脸，还是丢到国际中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
所有房都查了一遍，没发现奚昭。
萧遥松了口气。
杜鲁门的脸色却越发阴沉：“还有别的地方么？都给我仔细查！”
这时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接着是奚昭磁性的嗓音：“这是要找什么？”
所有人霍然转身，看向一身戎装英俊无双的奚昭。
杜鲁门的脸几乎滴出水来：“奚昭先生，你刚才去了哪里？”
奚昭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说道：“我去完洗手间后，烟瘾发作，到车里抽了根烟。”说到这里诧异地看向杜鲁门，“难道杜鲁门先生这样劳师动众是在找我？”
杜鲁门觉得，奚昭漫不经心地把玩打火机的动作，是在嘲讽自己，当下冷冷地问：“奚昭先生说去抽烟，可有人证？”
奚昭瞬间沉下俊脸：“我倒不知，我什么时候变成犯人了。杜鲁门先生，你审犯人的瘾发作，回去找人审去，我可不奉陪。”
杜鲁门气疯了，又听到奚昭这讥讽的话，更是理智全失，当下就要要求奚昭必须说。
乔治眼疾手快忙拉住他，然后对奚昭说道：“这里发生了两起遗憾的事，想来是有人故意设计的，我们作为主办方，必须查明真相，给大家一个交代。所以，拜托奚昭先生帮个忙。”
奚昭见乔治态度不错，这才缓和了脸色，道：“这可真是遗憾啊。我出去抽烟，贵府上有几个下人看到了的，还有守门的人也见了。”
杜鲁门听到这话，更是几乎要吐血。
乔治死死拉住快发疯的杜鲁门，马上命人去查问，随后为了表示没有针对奚昭的意思，又拿着册子挨个去问在座的社会名流。
很快乔治派出去的人便回来，表示门人和几个下人都承认，的确看到奚昭出去了，在车上待了一阵子。
萧遥和奚昭作为完全没有嫌疑的人，很快提出告辞。
杜鲁门夫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杜鲁门实在无心再招待客人，因此完全没有挽留。
萧遥看了看杜鲁门的神色，回到车上就道：“杜鲁门只怕恨极了我们。”
奚昭淡淡地道：“恨就对了。总不能只由他们对我出手，让我们为难和发愁，他们却什么都不用承受吧？”
萧遥点头：“说得也是。”
陈信则在前面笑着感叹道：“杜鲁门今天这脸色变化，是我见过最精彩的，哈哈哈哈……”
萧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其实，杜鲁门夫人挺可怜的，不过萧遥想到，算计奚昭肯定也有杜鲁门夫人的手笔，就对她同情不起来了。
奚昭听到萧遥笑，便含笑看了她一眼，嘴上说道：“这不是我的终极报复。”杜鲁门派人潜入他的兵工厂偷了他的武器，他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今天的事，只是回敬杜鲁门夫妇今天对他的设计。
当然，兵工厂的内鬼，他一定也会尽快揪出来的！
萧遥点点头。
陈信又道：“宋家也气坏了，宋先生那个脸色……根本不像个活人。倒是唐家人脸色不错。”
奚昭冷冷地说道：“宋家咎由自取。”
他相信，若自己和宋三小姐当真有些什么，萧遥是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的，所以心里头对宋家，也十分厌恶。
萧遥忍不住问：“你是怎么避开他们的算计的？”
奚昭道：“不算复杂。我故意跟樱花国大使说难听话，趁大家去看他表情时，悄悄换了酒。”
他们因为谈的是武器设计图交易，所以是现在角落的，他那位置，属于视觉死角，做手脚根本不会被除了当时谈话人之外的人看到。
随后几日，萧遥听到唐家去宋家提亲被宋家扫地出门的事。
至于杜鲁门和吉姆斯，好像没什么动静。
可就是这种没动静，才更叫人忍不住猜测和关注。
萧遥没空关注，因为她开始和奚昭去跟柯金商量武器设计图纸交换的事了。
柯金同意交换，但是提出，要看到实物，确定高射炮的确如萧遥介绍的那般强大。
奚昭笑道：“柯金先生要看实物也不难，我可以运过来让柯金先生看，柯金先生暂且等着就是。不过，我没打算只卖给柯金先生，所以会继续跟其他国家交易，希望柯金先生谅解。”
柯金听了脸色微动，嘴上道：“没见到实物，只怕其他国家也无法下定决心购买。”
奚昭道：“这次商定之后，一个月后还有互相验货的阶段，我想，这并不是多么值得担忧的事。”
柯金不置可否。
可是在第二天，他打听到奚昭和高卢国大使已经谈好了，第三天又打听到他跟香肠国谈妥了，不免有些焦急起来，连忙约见萧遥和奚昭，提出交换。
萧遥和奚昭的速度很快，只用了几天，就跟毛子国、高卢国、腐国和香肠国谈妥了交易。
山姆国的杜鲁门知道，纵使心里恨不得吃了奚昭，还是亲自来跟奚昭寒暄，当然，他暂时是不打算交易的，因为得先让国内拆卸分解，看能不能仿制出来，现在过来，不过是想先打好关系。
樱花国也想交换，可是奚昭和萧遥没有理他们。
由于到时要交换设计图纸和验货，所以萧遥便没有回家，而是留在沪市，等待跟各国交换武器设计图纸。
周恒终于约到了萧遥。
他有些紧张，双手扭做一团，见萧遥脸上的疑惑越来越深，才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道：
“萧遥，我第一次见你就对你很有好感，觉得你在某些方面跟我是知己中的知己，经过相处，我更觉得，我们跟好兄弟差不多。知道你是女子，我很高兴，我……”
他的俊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但还是继续说了下去，“我们如此知己，又是男女而不是兄弟，我觉得我们很适合在一起，而且我也非常喜欢你，所以，你愿意嫁给我吗？”
萧遥看到周恒脸红，便猜到他要说什么了，等他说完了，迎着他期待的目光，她觉得压力很大，沉吟半晌，才措辞说道：“周兄，感谢你的心意。可是，我只当你是我的兄弟……”
周恒脸上的失望实在太明显了，萧遥见了，甚至产生一种如果不是人生大事自己怎么也要答应他让他开怀的想法。
可这是她的人生大事，她不可能随意啊。
周恒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萧遥，缓缓开口：“是因为奚昭吗？”
萧遥愣了一下，想起奚昭表白时自己的心情，又愣了一下。
周恒看着萧遥脸上的表情，叹了口气：“其实他比我好，起码他的家庭关系比我简单，而且如今又大权在握，应该能保护你的。”他说到这里，一下子坐直了，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
“但是，我会等你的。如果奚昭对你不好，你一定要来找我，好不好？”
萧遥摇摇头，一脸郑重地道：“不。周兄，你不能这样。你这么好，不该等谁，你应该选择去跟一个人相爱，拥有自己的人生。”
周恒见萧遥不让自己等，神色不由得有些黯然。
不过，他是个想得开的人，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开始转移话题：“我还是先去做我的实验研究吧。我回到沪市时间也不短了，过两天就要回悦城了，你可有东西要我帮忙带去给你的姐姐？”
萧遥笑道：“帮我带些首饰和化妆品给她们吧。我还得到街上去买些东西送给我的姨甥和姨甥女呢，我尽量少带。不，我还是派个人跟着你走一趟吧。”
几个姐姐的家，按礼节，也得送些东西过去的。
所以，她和孙氏需要准备的东西不少。
周恒笑道：“都可以。”
随后两日萧遥跟孙氏频频出门选购，准备给萧遥几个姐姐和姐姐夫家的礼物。
至于回悦城的人，萧遥选了平安。
送走平安和周恒之后，萧遥和孙氏直接回大帅府。
回到大帅府，萧遥见府上丫鬟守卫都脸色凝重，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一般，不由的好奇，便招了一个来问。
府上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奚昭对萧遥有意，还是情根深种那种，当下有问必答：“老爷子命人捆了二公子去了祠堂，看着似乎要打死二公子似的。”
孙氏吃了一惊，但她不是大帅府的人，不好多问。
萧遥则问道：“奚昭呢？”
丫鬟道：“大帅也跟着去了，他的脸色很不好。”
萧遥想了想又问：“是不是奚昭和你们老爷子在书房里说了事之后，你们老爷子才命人捆奚旸的？”
丫鬟连忙点头。
萧遥听了，脸色有些难看，挥挥手让丫鬟走了。
孙氏很是不解，忙低声问道：“怎么了？”顿了顿又道，“我们毕竟是外人，不适合插手大帅府的家事，你还是不要多问了。”
她始终觉得，自家小门小户，不适合跟大帅府结亲。
萧遥道：“奚旸偷了我和工程师们研制出来的高射炮给山姆国人。”
孙氏顿时倒抽一口气，旋即愤怒地道：“他怎可做这等丧心病狂的事？”
萧遥摇摇头，叹着气说道：“或许是为了利益吧。”又看向孙氏，“娘，你先回去，我也去看看。”
刚说完，就见陈信大踏步走来。
见了萧遥，陈信加快了脚步，上前道：“萧小姐，大帅找你商议事情。”
萧遥点了点头，安抚了孙氏几句，便跟着陈信去奚家的祠堂。
她刚去到，就见奚长生拿着一把枪指向奚旸的脑袋，猩红着眼睛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人吗？你如果有任何的隐瞒，我不仅要你的命，还要你娘和你妹妹的命！”
奚旸听了这话，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抬头看向奚长生：“在你心目中，是不是完全没有我们三个的地位？”
奚长生踹了奚旸一脚：“老子短你什么了？你大哥三弟有的，老子没给你吗？云珠云梦有的，老子没给云瑶吗？你就是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做了山姆国人的奸细的？你脑子呢？削弱我们奚家对你有什么好处？”
奚旸厉声道：“我只是不甘心！凭什么老大老三可以抢大帅府，我不可以？我也是你的儿子啊！”
奚长生又踹了他一脚：“你不甘心你不会争取吗？不敢争取，暗中跟别人勾结，削弱自己的家族算什么？幸好你这王八蛋没竞争，就你这行事做派，老子宁愿解散了大帅府都不给你！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叛丨国，你这个混帐东西！”
他越骂越生气，踹得更起劲了。
萧遥站在旁看着，没有说话。
奚昭问：“你为山姆国人办事好处很多吗？比我们势力更稳固得到的还多？还是说，山姆国承诺，到时让你坐我的位置，接掌帅府？”
奚长生马上揍奚旸，一边打一边问：“是不是这样？”
奚旸被打得受不了了，抬起发红的双眼叫道：“没错！我也是人，我有自己的追求有什么错？”
萧遥冷笑一声：“到底是谁给了你信心，让你认为，山姆国人会帮你，而不是帮奚暄？你被人蒙骗时，就不想想自己什么德行的吗？”
奚旸听到这句话顿时暴怒：“你给我闭嘴！我哪里不如奚暄？我只是不表现而已，我比奚暄优秀！”旋即又看向把自己当球踢的奚长生，怒吼道，“我实话告诉你吧，我恨你，我得不到帅府，我宁愿毁掉也不愿意给老大和老三！”
砰——
枪声响了起来。
奚旸的身体抖了抖，他瞪大眼睛看向奚长生，脸上是难以置信。
奚长生看着奚旸的神色，双手抖了抖，慢慢转向奚昭，眼睛有些湿：“到底是我儿子，我下不了手弄死他。赶他出去，将他从族中除名吧。我奚长生没有通敌叛国的儿子。”
他只狠心往奚旸手上开了一枪。
奚昭看着奚长生仿佛苍老了十岁的脸，缓缓地点了点头。
奚长生松了口气。
奚昭命人将奚旸带下去。
萧遥没有说话。
奚昭处理好奚旸之后，让萧遥跟他去书房。
他坐在萧遥对面，低声道：“我并非妇人之仁，而是担心奚旸给了假名单，所以先放了他，命人跟踪他，查清楚了，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萧遥没料到奚昭是这么个想法，听了不由得问道：“如果你爹知道了……”
奚昭的神色冷了下来：“即使奚旸谋杀我，我也不至于弄死他，可是他通敌叛国，我不能容忍。”
这是华国的土地，人们在这片大地上繁衍生息了那么多年，是这片大地的主人，可是西方人来了，华国人被剥削，成了低等公民，只能屈辱地看着洋人们在自己的土地上耀武扬威。
奚昭一直记着这种无力和屈辱，所以他对奚旸的行为，完全无法原谅。
他回神，看向不说话的萧遥，抿着唇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无情？”
萧遥摇了摇头：“不会。”她和奚昭的想法是一致的。
奚昭听了，松了口气。
萧遥问：“奚旸是跟谁合作偷武器的？名单多吗？”
奚昭的俊脸沉下来：“主要是老周！”
萧遥大吃一惊：“什么？怎么会是他？”
奚昭道：“我也没想到。”顿了顿解释，“老周和奚旸的娘都是外祖家的家生子，他们少年时互相有情意。”
这些都是陈年旧事，又加上罗家不可能对哪个丫鬟小厮暗地里互有好感了若指掌，老周又是罗馨陪嫁带来的，谁也想不到他有问题，所以才被奚旸钻了空子。
他这次严查，是把兵工厂核心那一批三代以内都查过，才查出来的。
奚旸被审提供了一份名单，他为了保险，决定再查一次。
奚旸被除族，赶出大帅府之后第十天，奚云瑶的亲事就定了下来，预计两个月后举行婚礼。
萧遥不知道外界是怎么猜测帅府的，她只能看到，奚暄和苏挽晴明显失去了冷静。
在一日家庭聚餐中，奚昭吃完了，看向奚暄：“大哥准备什么时候离开沪市？”
奚暄的手捏紧了筷子，挤出笑容说道：“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不过我娘有些不舒服，所以还得缓一缓。”他说着，看向奚长生。
一向对兰姨娘颇为怜惜的奚长生这次没有说话，他仿佛跟没看见似的，埋头吃菜。
奚暄的心，止不住地发冷。
苏挽晴见奚长生对此事完全不发表看法，竟是默认让他们离开，心情瞬间掉到了谷底。
吃完饭，夫妻俩回到房中，相顾无言。
半晌，苏挽晴才声音沙哑着开口：“我们去港岛吧？”上辈子战争爆发之后，很多人都往港岛逃，听说，那里跟神仙住的地方差不多，没有战争，却又十分繁华。
奚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就算分家，我也最多需要搬出帅府，而不是离开沪市，被赶到不知哪个穷乡僻壤去！”
苏挽晴咬着牙：“难道你以为，我想搬家么？可是又有什么办法？杜鲁门不但没成事，还出了大丑，根本没有心情帮我们！”她说到这里看向奚暄，
“再有，你不要忘了，杜鲁门夫人生日那天，我们也参与到算计奚昭这事中了。奚昭让杜鲁门夫人和宋三小姐身败名裂，你以为，以他的性子，会放过我们么？”
奚暄一拳打在桌子上：“我难道会怕他么？”
苏挽晴没说话。
现在说怕不怕又有什么用？他们总归是要被赶走的。
可是，她真的不甘心啊。
在沪市生活，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才做到的，就这样如同丧家之犬那样逃离，那她以往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
奚暄在房中走来走去，目光赤红一片：“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一定可以的。”
就算没有办法，他也要让奚昭后悔这样对他！

第652章
第二日萧遥和孙氏跟奚家人一起吃晚餐,就听到奚暄说道：“我初步打算，等我娘病好了就搬走。”他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然后看向奚昭,用调侃一般的语气问道,
“不知道三弟何时结婚？如果好事将近,我们就先暂时不走,等三弟举办完婚礼再走。”
奚昭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萧遥，眼神也柔和起来，不过下一刻他收起眸中的暖色看向奚暄,冷冷地道：“我结婚了会发请柬，你们搬家不必顾虑我。”
不想搬居然拿萧遥做借口，着实可恨。
奚暄见自己如此“委曲求全地讨好”奚昭,奚昭还是这么不给自己的面子，脸上的笑容淡了,腮边的肌肉快速抽动几下,却还是极力挤出笑容笑了笑。
萧遥原先见奚暄特地看了自己一眼才提奚昭的婚事,有些不好意思之余又恼怒于奚暄拿自己说事，见奚昭又看自己，更不好意思了。
等奚昭说完话，见奚暄虽然挤出笑容，但是眸中满是阴霾，便知道这人对自己和奚昭只怕恨意又深了几层，便暗暗戒备。
苏挽晴着实不愿意离开沪市,见奚昭一再暗示他们滚蛋,知道再不做点什么,或许就真的要被扫地出门了，于是道：
“我们原打算搬去港岛的，只是姨娘习惯了沪市，身体又不好，搬离沪市不方便。我们想着，不如我们住到租界最东边那头，离帅府远一些，等闲也不会打扰到府里……”
一边说，一边看向奚长生，希望奚长生能生出恻隐之心。
奚长生吃饭的速度略微慢了些，可到底没说什么。
他固然愿意长子留在沪市，可是想到奚旸能偷兵工厂的武器，跟山姆国交好的苏挽晴和奚暄更可能，便不做声了。
奚昭道：“换了新地方，迟早要习惯的。至于搬家，有丫鬟小厮，慢慢搬就是，再不行可以请人，不会不方便。”
竟是铁了心要将他们赶出这十里洋场。
奚暄变了脸色，一脸悲愤地问：“三弟，你是当真容不下我们了么？二弟被你赶走了，现在轮到我了？帅府已经是你的了，你何必赶尽杀绝？”
奚昭放下了筷子，俊脸沉了下来：“赶尽杀绝？奚暄，你不要忘记，你们会被赶走，是因为谋杀我暗算我，还有暗算萧遥。五天，我给你们五天时间，你们不走我亲自送你们走！”
奚暄眼中喷火，马上看向奚长生，哀求：“爹——”
奚长生看向他：“搬吧。你们跟各国大使的关系太近了，现在不合适了。”
从前，帅府为了跟外国人购买一些国内没有的东西，需要亲近外国人，可是如今，兵工厂好不容易弄出点好武器来，居然就被外国人偷了，这交好就不必了。
因为奚长生害怕，奚暄会变成第二个奚旸。
干别的坏事他能容忍，可是跟国外联合，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奚暄马上反驳道：“近一些有什么问题？他们这些年来跟我们做生意，还教我们开工厂，并没有侵略我们伤害我们。现在各国跟我们是朋友，我们跟朋友交好有什么错？如今政府要员和文坛上那些名家，哪个不亲近外国人？爹，落后的是我们！”
社会上各界名流都是留过洋的，他们对各国很了解，也愿意为了各国说话，这还不能证明，各国是无害的吗？
苏挽晴点点头：“除了樱花国需要忌惮，其他国家的确都是无害的。他们给我们带来了先进的理念和文明，我们不能因为他们很久以前侵略过我们，就全盘否定他们。”
罗馨没有说话。
按理，她是应该支持奚昭的，可是如今社会上的主流，还是倾向于跟国外合作，国内的一些工业萌芽，也是靠了外国的帮助才焕发生机的，所以大家都比较乐观，也没有多想。
倒是奚昭，仿佛未来一定会爆发大战似的。
不过她不可能跟自己的儿子唱反调的，因此什么也没说。
奚昭冷冷地说道：“他们有害无害暂且不说，总之我是不愿兵工厂研制出来的武器落在他们手上。”
一直低头吃饭的奚长生抬起头，点点头。
奚暄和苏挽晴心中涌上绝望。
唯一有可能支持他们的人都支持奚昭，他们被迫离开沪市，已成定局。
奚暄回去了，又发了一通脾气。
苏挽晴也脸色阴沉。
之后几日，萧遥无事，便带孙氏逛沪市城内外的景点。
奚昭成日忙得很，经常不在家，派了陈信以及另外一个心腹保护萧遥，可还是再三叮嘱，叫萧遥要小心。
萧遥也足够小心了，可是在城郊游玩时，还是被一群农民打扮的人扛着锄头拿着菜刀追着砍。
这些人仿佛杀红了眼睛，一边挥着农具当武器，一边大声叫道：“杀了她，剪短发的女人都是淫贱之辈，又反革命，一定要杀了她。”
萧遥虽然带了武器，可是看到这些人是农民打扮，就没动枪，而是带着孙氏和陈信一路急跑。
这里是郊外，到处是田野，对萧遥和孙氏来说，这路并不好走，没走一会儿，就见人又追上来了。
萧遥担心孙氏出意外，连忙拔出枪放在手上，时刻准备开枪。
这时路边草丛里，出现几个短发女子，不住地对萧遥招手：“这里，往这里躲——”
萧遥见那几个姑娘目光清正，不似坏人，便带着孙氏拐进路边的草丛里。
进了草丛，那几个姑娘上前扶着孙氏，急道：“我们快跑，先找个地方躲起来。”
经过颇为惊心动魄的一路疾走，萧遥和孙氏终于跟着那几个姑娘躲进了一户人家的屋后。
等四周没有人了，萧遥才不解地问：“他们是怎么回事？剪短发被禁止，不是多年前的事了吗？”现在剪短发的女孩子不少，到处都有，怎么还有要杀剪短发的女子的事？
21年那会儿，舆论觉得剪短发的女子是叛乱的标志，也是淫贱的，不仅下禁令不准女子剪短发，还有激进的专门虐杀这些剪短发的女子，认为她们该跟传统女子一样留着长发呆在深闺之中。
可是随着不少杰出女性的抗争，加上西方影响，这些年来，女子剪短发已经在各地成为了风潮，反对的人很少了，就是有也是在落后的地方，沪市的郊外，居然还有反对剪发激进之徒，着实不可想象。
一个齐耳短发姑娘怒道：“他们都是封建余孽，不知怎么复辟了。”说完红了眼眶，“他们一伙人昨天袭击了我们妇女联合会，杀了马小姐，还割了她的乳房，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
萧遥听了沉下俏脸：“他们还虐杀了人？”
“可不是么？马小姐死得很惨。”齐耳短发姑娘抬手擦去眼泪。
萧遥摸着腰间的手枪，问道：“你还记得是哪个吗？如果大家都有份，你就告诉我哪个是带头的。”
虽然说法不责众，可是她听到这些事，实在无法无动于衷。
齐耳短发姑娘看出萧遥要寻仇的样子，连忙摇头：“算了，我们人少打不过他们的。看你的衣着也是大户人家的姑娘，你快回去罢。”
萧遥道：“可不能就这么算了。”说完看向身边的陈信，“你叫人过来，我肯定要管这事。”又冲陈信使了个眼色。
因为女人剪短发，就要虐杀她们，她不能忍。
再者，她也得查查，这件事背后有没有人暗中算计她。
陈信马上拉跟着的小弟到一边吩咐去了。
萧遥留在原地了解情况，得知那一批立志要虐杀短发女子的人早几个月便在了，一直潜伏着，前几天估摸着摸清楚状况了，就突然发起袭击，以至于马小姐不幸落到他们手上。
知道这情况，萧遥便知道，自己这次遇着这事，应该不是被人暗算的，就是机缘巧合。
陈信的小弟很快领了开着一辆大车，领了一大队人马过来。
齐耳短发姑娘陈小姐见了，眸光闪了闪，提出要跟着一起去。
其他姑娘也纷纷响应，表示要为马小姐报仇。
萧遥便给了她们一人一把手枪，和陈信一起带着大部队去找先前追杀她的人寻仇。
陈小姐对这一带很熟悉，因此在前面带路。
只是越走，她的脸色越凝重，对萧遥道：“可能又有姑娘要遭他们毒手了。”
萧遥也看出了行迹，便点点头：“那我们走快点。”那些人实在太丧心病狂了，说虐杀就虐杀，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
一行人疾走一阵，终于听到了女子充满愤怒和痛苦的叫骂声：“你们是畜生，是懦夫，是怂货，你们不敢打那些欺压我国百姓的外国人，不敢打那些军阀督军，只敢拿我们这些弱女子出气，啊……”
“你还要嘴硬，你这个荡妇，你跟我们认错，我们可以让你不那么痛苦，可是如果还不认错，我们必不放过你。”有男人厉声道。
却听那女子在哀嚎中还不忘大声喝骂：“我呸，我没有错，我只是剪短头发有什么错？头发是我的，我想剪短就剪短，只要我喜欢，我还可以剪光头……”
啪啪啪——
不住有鞭子抽打的声音传来，听得萧遥的脸色越发阴沉。
这个时候，她不免后悔，没带狙击枪出来。
如果带出来了，她可以在高处找个好位置先结果了动手的人。
不过，即使没带狙击枪，她也没打算等多久，因此马上冲陈信挥了挥手。
一行人小心翼翼地围了过去。
这时，走在最前面的陈小姐忽然目眦欲裂。
萧遥忙看过去，这一看，再也忍不住——一群男人围着一个被绑在树上的女子指点，不时发出哄笑，当中一人在扒那女子的衣服，另一人则拿着一把刀，做切割的动作。
萧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怒，快速给陈信做了手势，便拿着手枪对着动手扒地上女子衣服的男人就是一枪。
砰——
枪声响过，动手的男人一脑袋血地倒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带着得意以及难以置信。
陈信等见萧遥动手了，马上合围过去，一边开枪一边要求那些人投降。
那些凶徒都没想到会有这么猛的火力，骤然看到，都吓坏了，捂住耳朵逃窜，听到叫投降，很快都蹲下来投降了。
萧遥将被绑在树上的姑娘救出，又问出动手杀害马小姐的人和领头的，当场枪决了，其余的人则让陈信送去城里坐大牢。
陈小姐走到萧遥身边，眼睛里带着惊喜：“你就是系大帅那个得力手下，女扮男装那个萧小姐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我是萧遥。听你这话，我似乎很出名？”
陈小姐笑着点头：“当然出名了，你没看么，好多报纸都报道了你。有说你才华横溢的，有说你倾国倾城的。”
萧遥并不是很关注这个，还真不知道。
陈小姐又道：“萧小姐男扮女装，肯定是因为家里重男轻女之故，我猜得对不对？”
萧遥含笑看向陈小姐：“你想跟我说什么？”
陈小姐抿了抿唇，说道：“我起初看萧小姐找人来逮捕那些凶徒，原以为萧小姐是为了自己报仇，可是后来我看萧小姐只杀带头和动手的人，其余的都投往监狱让他们改过自新，便知道，萧小姐此行，更多是为了无关的人出头。”
萧遥没说话，等着陈小姐往下说。
陈小姐没有迟疑，用激动的语气继续道：
“由此可知，萧小姐是个心中有百姓的人，知道这世道的不易。所以，萧小姐，你不如加入我们，跟我们一同改变这个世界？在我们这里，没有特权，以人民为主，男女更是地位平等的。我们坚信，我们会创造出一个美好的世界。”
旁边几个姑娘听到陈小姐居然劝说萧遥加入她们，不住地扯陈小姐。
萧遥是既得利益者，很多人都在说，她是大帅奚昭的意中人，肯定要嫁给大帅的，一旦成为大帅夫人，她不仅有数不清的金钱人脉，手上更是有军队，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放弃属于她的利益加入他们，成为无产中的一员？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说道：“你们挺好的，但我并不是十分了解，所以暂时不考虑。”
有很多势力都说自己多好多好，可是仔细了解，便会发现，全是一纸空话。
所以加入某个势力这种事，她一定得了解透彻了才考虑。
此外，奚昭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可能一声不吭就离开兵工厂，加入另一个势力的。
所以不管从她本身，还是从跟奚昭的关系来说，她都得郑重考虑。
陈小姐听到这话有些可惜，以为萧遥丝毫不动心，便道：“希望你以后可以多了解。”她也知道，要劝说萧遥这么一个既得利益者加入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这等于让萧遥散尽家财跟着他们。
不过，凡事都要试一试，没准成功了呢？
就算这次不成功，也可以让萧遥心里先有一个模糊的了解。
萧遥点点头，跟陈小姐一行人告辞。
陈小姐连忙叫住萧遥，然后将手枪收起来：“你忘了，这些手枪是你的。”
萧遥笑道：“今日你们也算救了我，而且我对你们也很佩服，所以这些手枪，就当是我送给你们的吧。”
陈小姐听了大喜：“当真送给我们么？谢谢！”奚大帅兵工厂所出的手枪，是十分超然的存在，比外国的更受欢迎，因为用过的都说，各方面的数据比国外的优越很多。
他们组织内部都很爱用这款手枪，只可惜这款手枪很贵，很多人用不起。
萧遥点头：“没错，送给你们的。告辞——”
晚上吃晚饭之后，萧遥等奚昭回来。
奚昭回来时，步履匆匆：“听说你今天出外游玩遇袭了？有没有受伤？”见萧遥摇头，自己又细细打量她，见她确实没受伤，这才松了口气，问道：“你在这里，可是等我？”
萧遥点头：“我今天遇到的凶徒，难免以后还有，所以如果你手上的人够用，希望能派一些出去巡逻。”
女子只是剪短发，根本不是什么错处，却要被那些愚昧的人那样羞辱和虐杀，她光是想想，便很受不了了。
奚昭点头：“我已经安排下去了，你放心就是。”
就是萧遥不说，他也要安排人下去巡查的。
萧遥就是短发姑娘，生得又那样好，走哪里都备受瞩目，要是成为目标，身边又无人——奚昭光是想想就觉得受不了。
又过了几日，萧遥正在看书，苏挽晴忽然来了。
萧遥让素心上茶，随后看向苏挽晴。
苏挽晴端着茶杯沉吟片刻，这才缓缓开口：“萧遥，如果你能劝说奚昭让我们留在沪市，我可以帮你教训叶家。”
萧遥差点笑出声来：“我如果要报复叶家，会亲自来，用不着你。”
苏挽晴看着萧遥，目光很是冷静：“如果靠奚昭，你自然可以轻松对付叶家。可是如果不靠奚昭，你根本不能成事，不是么？我了解你，你不会愿意一切都靠奚昭的，是不是？”
萧遥摇了摇头：“不，你误会了。我是奚昭的合作伙伴，我为奚昭带来巨大的利益，奚昭有义务为我排忧解难，所以我找他帮忙顺理成章。另外，叶家已经赔偿了银子，又赔礼道歉了，我没必要再揪着他们不放。”
她并不想跟自以为了解她的苏挽晴多说话，因为她可还记着，原主上辈子一家子女人的悲惨遭遇。
而那些，都是苏挽晴做的。
当苏挽晴身居高位时，对同为女性的原主一家并没有任何怜悯，而是高高在上地利用权势，像碾压和愚弄虫子一般，将原主、孙氏以及原主几个姐姐推入万劫不复之中。
苏挽晴没料到，萧遥丝毫不心动，她咬了咬唇，又道：“我愿意给你钱。你开个价——”
萧遥摇头：“我不会帮你。”她目前还没有动苏挽晴，只是没有找到出手的理由，所以帮忙什么的，根本不可能。
苏挽晴铁青着脸站起来：“萧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别以为，你这辈子就没有到要求我的时候了。”
萧遥淡淡地道：“苏挽晴，我无论多落魄，都不会求你的。”说完端茶送客。
苏挽晴铁青着脸走了。
当晚吃完饭，苏挽晴想到要搬离大帅府，心情糟糕至极。
当初嫁进来时，她以为，这是自己一辈子的家，没想到住了没多久，居然就要被赶走了。
她很不甘心。
住进大帅府不仅代表着权势，更代表着她挣脱命运的桎梏，成为掌控自己命运的人，可是不久的将来，这些都不复存在。
苏挽晴想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她心里不好受，深吸一口气，努力安慰自己——去了港岛，以后就不用受战火的摧残了，更不用过拿一麻袋钱买一斤米的苦难日子，其实是好事。
然而不管怎么安慰自己，她心里还是十分难受。
这时不远处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
苏挽晴回神，马上就想站起来——那脚步声，分明是奚昭的。
可是，她很快站定了。
因为她听到奚昭温柔的说话声：“也不是多贵重，在外头玩看到了，觉得适合你，所以才带回来的。”
苏挽晴听到这温柔的声音，马上意识到，另一道脚步声，就是萧遥的了。
她在黑暗中，看向淡淡路灯下的一对璧人，首先看到的，是奚昭那张无比温柔的俊脸。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温柔。
那一刹那，苏挽晴觉得就连呼吸都带着无尽的痛楚。
这个她两辈子唯一爱上过的男人，铁了心要将她赶出大帅府，赶出沪市，却对另一个女人如此呵护备至。
第二日，苏挽晴坐在杜鲁门对面，淡淡地说道：“你应该相信我才是。”
杜鲁门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憔悴，因为在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想清楚，他可以换一位杜鲁门夫人，重新找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所以颇有些意气风发之感。
听了苏挽晴的话，他挑眉看向苏挽晴：“我想不出你帮我的理由。我将萧小姐带回山姆国，你和奚暄也抢不回大帅府。所以，你为什么帮我？”
苏挽晴脸上的神色显得阴冷：“因为我想让奚昭痛苦。”她咬牙切齿，“他不是春风得意么？不是拿到帅府之后，便对我们开刀么？我们争不过他，但是我们可以毁掉他最在乎的人。”
杜鲁门仔细看着苏挽晴，似乎在评估她是否说真话。
看了一阵，杜鲁门缓缓开口：“我想知道你的计划，并评估可行性。”
苏挽晴说道：“我一家就要离开沪市，所以计划不必多详尽，只要能达成就是了。当然，怎么把人带离沪市，就是你们的事了。”
杜鲁门始终坚持：“我们并不愿意没抓到萧遥就得罪奚昭，所以，我需要知道详细的计划。”
苏挽晴道：“萧遥母女爱出门玩，我让人引走保护她的人，你们的人再出现将她带走。”她说到这里，见杜鲁门皱着眉头，便道，“这个计划或许不完美，但是我们都明白，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一旦萧遥谈妥跟各国的交易，便会回花城的兵工厂，到时，杜鲁门想带走萧遥，就更不可能了。
杜鲁门没说话。
他也明白，这的确是难得的机会。
萧遥去了花城，他很难派人将萧遥带出来——之前埋下的钉子，因为偷走了高射炮，都被奚昭清理干净了，要再派人，还是掳走一个人，实在太难了。
此外，奚暄和苏挽晴离开沪市，他也少了一个帮手。
经过仔细思量，杜鲁门最终点了头。
苏挽晴和奚暄迫不及待地看奚昭痛苦，看萧遥倒霉，所以仔细商量一番，定下连环的计划之后，决定三日后动手。
三日后清晨，奚暄和苏挽晴来拜别奚长生和罗馨，他们这一天南下，前往港岛。
奚长生很有些感伤，叮嘱了奚暄一箩筐的话，又命亲卫将他房中的一个厚信封拿来，交给奚暄。
萧遥看了，不免感叹，奚长生对奚暄还是很有感情的。
这信封里装的，不是汇票便是别的有价值的票据，代表了奚长生的一片慈父心。
她看向奚昭和罗馨，见两人表情正常，显然没有因为这个而产生什么不满，便暗中点点头。
奚暄要离开沪市，奚长生心中肯定难受的，他们如果因为奚长生给奚暄送东西而不满，甚至闹起来，不仅显得小气，还会让奚长生多想，并且更偏向奚暄。
横竖也不算很值钱，他们没必要斤斤计较。
奚暄看到奚长生心里还有自己这个儿子，差点要改口让奚长生留下自己——他这些年去过不少城市，还没有哪个城市比得上沪市的繁华，所以他实在不愿意沪市。
苏挽晴见状，忙暗中扯了扯奚暄。
奚暄一怔，想起计划，便压下心中所想，感伤地跟奚长生说了一会儿话，就带着妻儿和兰姨娘出门了。
奚云梦的婚事也定下来了，夫家是沪市的，所以她留在帅府准备出嫁。
奚暄和苏挽晴离开后，萧遥陪孙氏出门购买女装。
在一家酒楼吃饭时，察觉到了不对——自从上次喝酒中了招，她便特别留意饮食方面了。
当即，萧遥就揪住侍者，要求请西医过来检查饭菜。
酒楼经理吓坏了，他惹谁都不敢惹奚大帅的意中人啊，当即就诚惶诚恐地来道歉，并且逼问几个侍者以及厨子。
萧遥知道再待在外面不安全，便让陈信留下人在这里查，自己则带着孙氏，在护卫的保护下回帅府。
可是在路上，还是遭遇了伏击，而且被很多车子追赶。
最糟糕的是路上设了路障要检查，在前面开路的车子被拦下，而后面的车子则穷追不舍。
孙氏一脸惊慌：“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安抚：“娘，你放心，没事的。”那日苏挽晴来找她，她断然拒绝之后，便一直注意着苏挽晴，提防她报复了。
所以今日骤然遇袭，她有些担忧，可整体上来说，还是趋向于冷静的。
她和奚昭提前做了准备，应该能应对这次袭击的。
此外，如果这次拿到苏挽晴和奚暄的把柄，她便可以为原主报仇了——即使会激怒奚长生她也绝不手软。
孙氏听了萧遥的话，又看到设路障的警察，松了口气：“有警察在，他们应该不会太嚣张。”
萧遥摇摇头，这倒未必的。
唐传是政要，他如果跟苏挽晴动手，沪市那些警察，还不是听他的？
再说了，如今的政府，是亲近山姆国的，常先生的夫人在山姆国留学，跟山姆国关系密切，冲着杜鲁门是山姆国人，也会偏向山姆国——常先生他们自然也不想跟奚昭为敌，可如今，她并不是奚家人，只是萧遥，分量没那么重。
果然，那些检查的人要求前面两辆车子留下检查，示意萧遥的车子可以过去了。
跟在萧遥后面的一辆车子，也是奚昭派来保护萧遥的，也得以通行——如果保护萧遥的每一辆车子都被拦下，就太明显了，所以这辆车子得以幸免。
萧遥和保护她的那辆车子继续前行，身后跟了一长串车子。
而此地，距离大帅府还有不算近的距离。
离开设路障之地不远，后面的车子就开始加速，想要迫停萧遥的车子。
砰砰砰——
剧烈的枪声响起，吓得很多路人纷纷捂住耳朵往两旁的店铺巷子里躲——这样的乱世，这一幕倒不算罕见，所以大家惊慌之余，都熟门熟路地找地方躲了。
萧遥听到枪声接连响起，却没看到什么子弹往驾驶座里打，便知道今日的追兵是打算活捉自己，而不是击杀自己。
陈信也发现了，松了口气。
萧遥道：“他们或许会打车胎，小心些。”
她的话说完没多久，车子就被打爆了车胎。
萧遥倒没说自己是乌鸦嘴，毕竟这是迟早的事，她见车胎爆了，便和陈信带着孙氏下车，钻进了小巷子里。
孙氏是小脚女人，跑不快，见后面追兵不断，便死命甩开萧遥的手：“你别管我了，你快走，快走……”见萧遥死死抓住自己不肯放手，不由得急了，哭道，
“阿遥，你放开啊。娘连累了你一辈子，不想再连累你了。你快走啊。你如果喜欢奚昭，便嫁给他罢，虽然危险，可是娘看着，他是真心喜欢你的。”
萧遥一边拿手枪对身后人回击，一边拽着孙氏往前走，嘴上道：“我自己一个人绝对不会走的，你不想我死，就赶紧跟着，跑快一些。”
孙氏见了，一边哭一边跌跌撞撞地跟着萧遥跑。
陈信急急地说了一句“得罪了”，便背起孙氏跟着萧遥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开枪。
萧遥担心在陈信身后的孙氏中枪，便走在陈信身后。
陈信意识到之后，很有些不好意思：“萧小姐，要不你背着孙太太，我断后？”
萧遥摆摆手：“不用，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她力气比陈信小，背人虽然可以，但跑不快，而她枪法又比陈信准，不背人专门开枪，杀伤力比陈信大很多，现在这样是最好的。
孙氏听着身后密集的枪声，不住地抹眼泪：“是我连累了你们，我就不该跟你们出来逛街的……”
萧遥道：“是我连累了你才是。那些人是奔着我来的，要不是我，你还不会遭遇这些无妄之灾。不过你放心，很快一切都会结束的。”说完又问陈信，“我们的人多久会到？”
陈信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就在前面，很快到了。”说完加快了速度。
萧遥忙跟上，走到拐角处之后，躲在墙后，对着追命连开几枪，干掉了几个人。
三人又跑出不远，忽听有人低声道：“往东边的小巷跑——”
萧遥和陈信本来是要往东跑的，听到这陌生的声音，倒迟疑起来。
正在这时，枪声大作。
陈信听到枪声中的暗号，对萧遥道：“是我们的人，快跑——”说完率先跑向东边的小巷。
那里，的确有大帅府的人在等着。
萧遥和陈信上前跟人接头，松了口气。
萧遥问：“还有另外一拨人，也是你们带过来的么？”
接头的忙摇头：“并不是我们的人，或许是在这里的住户，等一切结束了，我去问问。”
奚昭的兵拥有精良的武器，很快将追兵全部歼灭。
萧遥和孙氏在东边巷子里的房子坐着等，不一会儿便听到脚步声。
陈信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进来，道：“有一位胡先生说，想见一见萧小姐，你愿意见他么？”
萧遥问：“是叫我们往东走的那一拨人么？他们是什么身份？”
陈信点点头：“是他们。某个党派的，和上次那位陈小姐是同一派。”
萧遥这两日也曾了解过这个党派，闻言点点头。
不一会儿，英俊潇洒的胡先生便进来了。
萧遥站了起来。
胡先生是一位儒雅的英俊男子，风度翩翩，一举一动十分有礼。
他进来，首先道：“之前多此一举，不仅没帮上忙反而差点让两位误会并多想，实在对不住。”
萧遥笑着摇头：“这没什么，你们是一片好意。”又亲自给胡先生奉茶。
胡先生坐下来跟萧遥略微谈了几句今天的事，便将话题转移到他信奉的党派上。
比起陈小姐来，胡先生的知识面和讲述的口才无疑要优秀许多。
听完胡先生的讲述，萧遥觉得，如果自己要加入一个党派，那绝对是这个了。
可是，奚昭对她有知遇之恩，她不可能提都不跟奚昭提一声便加入这个党派的，当下肃容说道：“很崇高的理想，虽然听起来美好得有些虚假，但是我相信，分阶段实现，这或许是最适合我们华国的。希望我们有机会合作。”
胡先生听了萧遥的话，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笑着说道：“萧小姐的评价让我很高兴。至于合作的机会，我很期待。”
就算萧遥不加入他们党派，如今成为朋友，想必也能买到奚大帅兵工厂生产的武器。
如今常先生他们得寸进尺，要灭掉他们这个党派，如果能买到大帅府的武器，当然会轻松很多。
萧遥含笑点头。
胡先生站了起来：“萧小姐在外危险，我便不打扰了。”
萧遥点头，她还要去找始作俑者奚暄和苏挽晴，只是暂时没收到消息，不用急着出发而已，不过想想，时间也就差不多了。
胡先生走后没多久，奚昭那里便传来了消息。
萧遥分了三分之二兵力护送孙氏回帅府，自己带着三分之一兵力直奔奚昭给的地址。
苏挽晴和奚暄坐火车南下。
只可惜，火车晚点了，到达之后，也并没有马上开出去，而是说城外一段路有人交火，不能马上出发。
苏挽晴有些忧心忡忡，忍不住问奚暄：“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
奚暄也怕有变故，于是连忙叫心腹出去打探。
兰姨娘不是很愿意相信奚长生会那么无情，一路上都在劝奚暄回去求奚长生，还说自己要亲自去。
此时听了苏挽晴的话，马上戒备起来：“你们是不是做了什么？”她一直奇怪，怎么奚暄和苏挽晴突然提出要走。
奚暄想着，这里是头等舱，只有自己一家子，而兰姨娘也算有心计，或许能出谋划策，当下便将自己和苏挽晴跟杜鲁门合作的计划说了出来。
兰姨娘一听，马上一脸解恨地点头：“正是该这么报复他们。”顿了顿又道，“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萧遥不可能逃得出去，除非奚昭提前察觉，和萧遥将计就计。”
奚暄和苏挽晴认真回忆，也没看出今早奚昭和萧遥的表情有什么不对，而且他们安排时，一直让人盯着奚昭的人，料想奚昭不会察觉的，当下异口同声道：“他们不可能提前知道。”
兰姨娘露出痛快的神色：“那很好！”不过还是觉得遗憾，“只是绑走萧遥，对奚昭来说，最多难受一点，并非什么不能承受之痛，如果能弄死罗馨才好呢。”
奚暄摆摆手，道：“娘，这你可就猜错了。萧遥被掳走带给奚昭的痛楚，绝对不少于罗馨死亡。因为，奚昭很爱很爱萧遥。”
他说到这里心中不免一荡。
像萧遥那样能干的美人，哪个能不喜欢呢？
可惜，奚昭运气好，先遇上了，发现了她的才华，便一直庇护于她，以至于任何后来者再用力都于事无补了。
兰姨娘不以为意：“也就你们这些小年轻才会将爱情看得多重。一旦你们经历一些事，又手握重兵，掌握重权，铁定就不会多想了。”
奚暄连忙解释萧遥还是男装时，奚昭便爱她爱得难以自拔，甚至不肯娶妻。
兰姨娘听了，忍不住露出羡慕的神色，渐渐地，这羡慕的神色，便变成了喜悦：“如果他当真那么喜欢那个萧遥，那你们拿萧遥开刀，正好戳中他的死穴。”
苏挽晴听着奚暄说奚昭多爱萧遥，心里酸得厉害，忍不住道：“奚昭爱萧遥，这是无误的。不过我以为，这份爱情，肯定带有萧遥能帮奚昭研发武器这个重要原因。”
她不相信，奚昭会不带任何感情地深爱萧遥。
她得不到的东西，她不相信有人得到，也不愿意有人得到。
在她心中，所谓的除掉萧遥让奚昭痛苦，真正的重点，是除掉萧遥。
以萧遥的性格，她如果被掳去山姆国，肯定不愿意帮山姆国研发武器的，这么一来，萧遥的心灵无疑是痛苦的，在痛苦之中，她会不断地反抗山姆国，最终，有可能激怒山姆国，死在山姆国人手中。
退一万步，萧遥不会被爱才的山姆国杀害，萧遥也不会开心，而且她和和她一样，永远得不到奚昭。
奚暄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挽晴：“是么？”
苏挽晴一个咯噔，忙将心中多余的想法收起来，一脸严肃认真地分析自己的说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车终于出发了。
奚暄看了看天色，心情越发愉快：“我们的人很快便开始动手了。”
苏挽晴和兰姨娘想到萧遥会被带走，都心情愉快，点了点头。
离开沪市，到了下一站，火车要停留一段时间。
奚暄实在忍不住，特地下了车站，到外头去打电话。
得知已经行动起来了，萧遥、陈信和孙氏被迫弃车跑入小巷子中，奚暄心情愉快地挂了电话，回火车上将这个好消息分享给苏挽晴和兰姨娘。
两个女人听了更加高兴了。
萧钰的活泼好动，再也不让他们觉得厌烦了。
奚暄道：“一旦萧遥被掳走，奚昭的兵工厂便失去了支柱，最后也只能依靠西方各国。其中杜鲁门先生跟我国关系最好，我想，奚昭最终得找杜鲁门帮忙。”
杜鲁门对他们送的这份大礼一定很感兴趣，如果觉得有需要，没准会联合金陵政府让奚昭下台，捧他这个亲近山姆国的上台。
虽然知道可能性不大，可是奚暄还是陷入了美好的想象中。
到点出发时，火车并没有动。
兰姨娘皱起眉头：“是不是哪里又打了起来？这些小赤佬可真够烦人的，一天天的打，也不见打出什么成绩来。”
苏挽晴安慰道：“娘，莫急，我们在这里，其实跟家里差不多，翻翻书吃吃东西，就当度假了。”
奚暄也笑着安抚。
兰姨娘又看了看车窗外，忍不住道：“也不知你们的谋算是不是出了变故。常先生固然跟山姆国关系好，可是奚昭手掌重兵，他肯定也不愿意得罪，或许临时反水也不一定。便是他不反水，但凡任何一个环节出了问题，今天这事都难办。”
奚暄摇摇头：“我们有两套计划，不会有问题的。”
苏挽晴则说道：“常先生日理万机，不可能事事兼顾的，出了事自有下面的人顶着，常先生责罚那些人就是。”所以常先生是铁定愿意用萧遥换取山姆国对他的武器和金钱支持的，因为出事了，可以推在手下人头上。
毕竟手下人那么多，随便挑一个替死鬼就行了。
兰姨娘一想也是。
萧遥固然重要，可是山姆国更重要啊，毕竟是一个大国呢。
于是，她重新悠闲地享受下午茶。
刚刚享受完下午茶，兰姨娘抬头看向窗外，便发现一个乘客都没有。
她正觉得不妥，就看到，奚帅府的兵将这辆火车团团围住。
兰姨娘马上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
奚暄和苏挽晴相视一眼，也都变了脸色。
奚家的军队穿的军装跟别的队伍是不一样的，他们一眼就能认出来。
苏挽晴一颗心直往下沉，她一把抱起奚钰，对奚暄道：“或许出事了，我们得赶紧走。”
奚暄脸色阴沉：“这里都被包围了，我们能跑到哪里去？你别慌，或许不是我们的问题。”
苏挽晴急道：“奚家的军队，特地来这里，不是针对我们又是针对谁？一定是事发了。”她悔恨至极，怎么先前就丝毫察觉不到呢？
但凡早一点察觉，都能早一点跑掉啊。
兰姨娘脸色数变，最后看向奚暄：“暄儿，肯定是出事了，你和挽晴带着钰儿跑罢。我就不信，奚昭真的敢动我。”
奚暄一听，更急了，道：“娘，你跟我们一起走。”
兰姨娘摇摇头：“你们走，我留下来绊住他们。”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带着匪气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倒是一家情深啊，为什么对别人就这么狠毒呢？”
奚暄扭头看向声音传来处：“钱有余！”
钱有余领兵走了进来：“大公子，别来无恙啊。我知道你不是带兵的好材料，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是东西！”
“你闭嘴！”奚暄勃然大怒，“什么时候轮到你奚落我了？”
钱有余一拳打在奚暄脸上：“就凭你动萧女士啊！我们国内难得有个研制武器的，你却三翻四次针对她，这次居然还想让山姆国绑走她，你这样欺师灭祖的东西，任何人都可以打！”
说完又打了一拳。
奚暄自小在奚长生身边长大，被奚长生寄予厚望，得到的都是奚长生手下那些兵的敬重，何时这么落魄被打过了？
此时骤然被打，面子上根本过不去，眼睛都红了，他挥舞着拳头回击。
可惜一拳都还没打出去，就被钱有余身边的亲兵给架住了。
苏挽晴沉下俏脸：“钱有余，你要为难我们么？我们无论如何，总是爹的儿子儿媳妇，钰儿更是爹目前唯一的孙子。”
钱有余冷笑：“在你们三翻四次跟山姆国合作故意削弱奚家的实力，你们在老爷子跟前就没有了任何脸面。”说到这里吊儿郎当地在一旁坐下，
“当然，我不是主事的，也不会管你们。且等着，等大帅来，由他们管你们几个。”
兰姨娘压下心中的担忧，说道：“萧遥是外人，暄儿是他的哥哥，我不信他会因为一个外人而对自己的大哥赶尽杀绝。”
钱有余冷笑：“以萧女士的能力，她在奚大帅府中，比我还要重要。你们想想，谋害我是什么下场，就知道，谋害她会得到什么下场。”
说完这话，他便不再开口，任凭兰姨娘和奚暄几个说什么，用什么理由去要出去一趟之类的，他都听而不闻，只让荷枪实弹的士兵将这一节车厢围得密密麻麻。
萧遥和奚昭南下，来到火车所停的小站不远处。
萧遥停下脚步。
奚昭不解地看向她：“怎么了？”
萧遥看向他：“奚昭，我不想你直接和你爸爸起冲突。”
奚昭道：“奚暄今日所做的事，到哪里都没礼，我行得正坐得直，并不怕他。相反，若是他要反对，我反而会失望。”
萧遥摇摇头：“不止你，还有舆论。你掌管大帅府之后，奚旸被除族，奚暄也要死在你手上，不用想也知道，舆论是如何评价你的。”说完见奚昭还要反对，便说道，
“我知道你不怕，可是你事情那么多，难道愿意都浪费在这些舆论中么？”
奚昭凝视着萧遥的面容，意识到她这是担心自己，嘴角便翘起来：“你有什么办法？”
萧遥道：“常先生他们不是一直在剿灭西派么？不时爆发小股的冲突，他们如果怀疑有西派的人上了火车，进而动手，也是说得过去的。”
奚昭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说到这里，有些惋惜，“可惜，不能带着你亲自去讨债了。”
他原本打算带着萧遥亲自去讨债的，奚暄和苏挽晴，已经不止一次算计萧遥了。
萧遥摇摇头：“能报仇就行，我不在意是否亲自面对面讨债。”迟疑片刻又说道，“唯一担忧的是，奚钰没有错，还是个那么小的孩子。”
奚昭的俊脸柔和下来：“那么就留下他，我找人养着他。”
萧遥看向奚昭：“你不怕他将来找你寻仇么？”
奚昭摇头：“我没有做错。他们千方百计设计你，让你被山姆国的人绑走，本身便是错的，这是削弱自己家族和国家的行为，就算钰儿将来长大，到我跟前来，我也愿意跟他一一说清楚。”
两人都对这样没有异议，很快安排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奚暄和苏挽晴听着身上手表秒针走动的声音，仿佛在听死神的脚步。
苏挽晴忍不住想起上一辈子，有很长一段时间，她的日子也很难熬，可是无论如何难熬，都只是饥寒交迫，不会像现在这样，总觉得死亡下一刻就要降临到身上。
在这段时间里，她甚至后悔这辈子要折腾那么多东西了。
可是这种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她就清醒意识到，她努力为自己而活，创下自己的事业没有错。
她错就错在，不该害别人。
奚昭爱萧遥就由着他爱好了，横竖他也不会爱上她的，他爱谁不是爱呢？
爱萧遥，好歹是爱上一个优秀的姑娘，爱上一个一名不文的，她才要更嫉妒呢。
苏挽晴觉得心惊，她怎么会想这么丧气的问题呢？
这时，奚暄略显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政府军来了！”
苏挽晴和兰姨娘连忙看向车窗外。
当看到一群穿着政府军衣服的人扛着武器走过来，两人的眼中，都迸发出强烈的喜悦和浓浓的求生欲。
就算常先生的人不是来救他们的，有常先生的人在，钱有余也不敢明目张胆动他们。
他们看向钱有余。
外面有人快速跑进来，在钱有余耳旁说了几句话。
钱有余听完低声骂了一句脏话，看了奚暄和苏挽晴等人一眼，手一挥，很快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临走前，他将熟睡的奚钰一把抱走。
苏挽晴顿时大惊，连忙扑过去：“把钰儿还给我！”
钱有余充耳不闻，抱着奚钰出去之后，重重关上车厢门。
苏挽晴打不开车厢，急得眼泪直掉，不住地叫奚暄：“过来帮忙开门啊……”
奚暄反应过来，也连忙冲过去。
兰姨娘咬牙切齿地骂奚昭：“奚昭这个杀千刀的，钰儿没有得罪过他，他凭什么拿钰儿出气。”说到这里想起了什么，们马上走到车窗边，用力敲车窗企图引起外面那些政府军的注意。
苏挽晴和奚暄看见了，也连忙过去，用力地敲着车窗。
他们相信，这些都是常先生派来的，是绝对不会跟他们作对的。
在三人的热切期盼中，一小队的政府军的确看到他们了，纷纷看过来。
苏挽晴喜极而泣，不住地道：“他们看到了，他们看到了……我们一定要将钰儿带回来。”
奚暄也不住地点头。
他目前，只有奚钰一个儿子，所以在他心目中，奚钰是很重要的。
兰姨娘也松了一口气。
外面传来脚步声，紧接着车门被打开了，几个政府军举着枪走了进来。
苏挽晴大喜，连忙迎上去：“你好，我的孩子被人抢走了，拜托你们帮我们追回来。我们和唐传先生很熟，跟山姆国的杜鲁门先生也很熟，我还见过常先生一次，多次跟常夫人见面打牌——”
苏挽晴的话在被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时便哽住了，她不解地看向领头的人：“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砰——
枪声响过，苏挽晴感觉心脏一痛。
她茫然不解地摸摸自己的心脏，又茫然不解地看向政府军的人。
她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开枪。
奚暄大惊：“你们干什么？”叫完，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马上转身冲向车厢门口。
砰砰——
接连两声枪声响起。
坐着的兰姨娘率先中枪瘫坐在椅子上，她一瞬间想起让自己断了一条腿的那一次，然后崩溃一般放声尖叫起来：“啊啊啊啊……不要杀我！”
奚暄的身体重重地一抖，然后用力扶住门框，他回头看向崩溃大叫的兰姨娘，看到血液不断地从他的身体里冒出来，痛苦地别开目光，转向苏挽晴。
他看到，苏挽晴也在流血，只是她脸上带着遗憾和疑惑不解。
奚暄心想，她还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
当下，他扭头看向领头的政府军，目光中带着深深的恨意，用尽力气问道：“是不是奚昭——”
苏挽晴听到“奚昭”两个字，也意识到了什么，她难以置信地看向领头的政府军，眼泪快速地滑落。
真的是奚昭么？
他铁了心要杀死他们，甚至做了伪装，甚至不肯来见他们最后一面。
苏挽晴觉得血液从身上快速流逝，身体也开始发冷。
她的脑海里，乱七八糟地闪过很多事情，很多人，最后只剩下奚钰圆嘟嘟的脸。
苏挽晴的眼泪流得更急了，她艰难地抬头看向领头人，道：“我、我不恨他们，求、求你带话，让他们给钰儿一个平凡的人生……让钰儿不要报仇，是，是我们的错……让钰儿不要报仇。”
这一刻，她什么都不要，只要自己的儿子平安长大。
说完这些话，苏挽晴死死地看向领头人，希望看到他点头答应自己。
可是她看不到了，最后的印象，是斑斓的世界渐渐变成一片黑白。
原来慢慢死去是这样的。
她上辈子，是被一下子炸死的，她根本不知道，慢慢失去意识慢慢死亡是什么感觉。

第653章
奚暄的身体在发冷,他听到苏挽晴说不恨，不住地摇头。
他恨的,他恨得发狂。
明明大帅府是他的，明明是他的，却被奚昭抢了，他只是抢回来而已，凭什么不行？
难道他是妾生子就该天生低人一等吗？明明一开始父亲和世人，都觉得他才是大帅府的继承人的啊。
奚暄很想说话，很想破口大骂，骂出自己的怨恨和不甘，可是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因为力气的流失以及过于激动,说不出话了。
这时他的耳畔传来兰姨娘怨恨的骂声：“天杀的奚昭,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奚暄的嘴角，露出了几丝笑意,心里说骂得好,可是他实在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他也发现,他的母亲兰姨娘的声音也越来越弱了。
彻底结束了，不甘心啊。
萧遥和奚昭坐在一个说得上是简陋的小酒馆静静地等消息。
过了一会儿，奚昭新的亲卫急匆匆地来到奚昭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奚昭一边听一边拧起眉头,又看了萧遥一眼，陷入了沉思。
回神了,见萧遥在看着自己,便道：“是别的事。”
萧遥好奇：“那怎么一边看着我一边皱眉头？”她还以为自己惹上什么麻烦了呢。
奚昭听了这话,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不说话。
萧遥被他这样看着，有些不好意思。
奚昭似乎过了很久才开口：“我这次陪你回沪市，很快便又要出差了。”他恨不能时时在她身边，可是在这样的乱世，终究是不能的。
萧遥对此倒不好奇，于是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我。到时跟柯金他们的交易，我带着人去处理就是。”
奚昭在沪市时，很忙，出差也不在少数，不过都是近距离的，所以从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郑重其事地跟她说的，现在既然这个样子，显然是要出远门了。
奚昭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不时看向萧遥。
萧遥见他的目光一会儿不舍，一会儿若有所思，一会儿异常灼热，很不自在，忍不住问：“你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奚昭回神，忽然定定地看向萧遥：“萧遥，等我回来，你就给我答案好不好？”
萧遥一时没弄明白什么答案，下意识问：“你要什么答案？”问完了，意识到奚昭的意思，脸一下烧了起来。
奚昭看着萧遥脸上的红霞，根本移不开目光，他一把伸手握住萧遥的手，激动地道：“萧遥，我爱你，我希望你嫁给我。”他握住手里的小手，觉得握住了全世界，继续道，
“原本，我想着慢慢来，可是这乱世，容得下儿女情长，却容不下太过漫长的儿女情长，我不是说我不肯等，我只是担心不定什么时候我们便要各奔东西了，所以想珍惜眼前。”
萧遥见奚昭说着说着，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忍不住想笑，又见他着实急得很，那忍俊不禁的笑便没了，便垂下头低声道：“等你回来，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奚昭不住地点头：“好。”
萧遥听出，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脸上又烧了起来。
又过了好一会儿，萧遥想起胡先生的党派，迟疑片刻，到底没说。
奚昭既然要出远门，她就不要多说这些影响他的心情了吧。
正这么想着，忽然又有脚步声响起。
这次来的人带来了奚暄和苏挽晴三个人的消息。
确切来说，带来了三人的死讯。
领头的站得笔直：“已经确认断气了。不过他们临死前，都知道了我们的身份。”
奚昭点头，嘴上说道：“没事。”顿了顿又道，“让火车南下，你们在此等着，我回一趟帅府，明天傍晚与你们汇合。”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奚昭的事挺急，当下等人出去了，便对奚昭说道：“你如果没别的事，只是为了护送我回帅府，那便不必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你也不用担心，你给我的人不少，我不会有事的。”
奚昭道：“我回去，跟我爹说一声奚暄的事。另外，杜鲁门的事，也该处理了。”
虽然对外是政府军杀了奚暄，可是奚昭相信瞒不过很多人的，弄那一出，不过是应对舆论，在道义上站稳脚跟而已，毕竟他背靠罗家，总可以粉饰一二的。
萧遥便没有再劝，而是跟奚昭一起回沪市。
到了沪市后，奚昭没有马上回大帅府，而是带着萧遥往沪市市政厅走了一趟。
萧遥跟着奚昭一道，有点不解：“你这是打算动杜鲁门么？有胜算吗？”
奚昭点头：“有。”他已经安排好了。杜鲁门三翻四次对萧遥出手，想将萧遥带去山姆国，他不可能继续忍下去。
萧遥随后便跟着奚昭，带着一群所谓的证人去状告山姆国大使杜鲁门了。
负责此事的官员洪先生笑吟吟的，说一定会仔细查证，又暗示这或许有什么内情也说不定。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洪先生怕是两边都不想得罪，所以故意和稀泥。
奚昭冷笑一声：“暗杀我的座上宾叫有内情，那么这个真丝兵工厂的事呢？”
洪先生听了，知道奚昭不愿意大事化小，连忙赔笑，表示一定会彻查。
奚昭没有多说什么，把证据扔下，便带萧遥离开。
萧遥好奇：“你什么时候收集的证据？”
奚昭看向萧遥，眸色温柔：“有一段时间了。”杜鲁门第一次帮苏挽晴用舆论压力逼萧遥娶奚云梦，他便开始让人查了，之后杜鲁门一再对萧遥出手，又偷盗兵工厂的高射炮，他便命人加快了进度。
萧遥若有所思：“按照罪状，杜鲁门是铁定要被拿住问罪的。怕就怕，有人因为杜鲁门的身份而故意徇私。”
杜鲁门是山姆国在华国的大使，等同于山姆国，华国跟山姆国交好，上层又是亲山姆国一派，如果铁了心要维护杜鲁门，难免回和稀泥。
奚昭手上虽然有兵，而且兵力很强，但是政府是全国承认的城府，他如果跟政府对着干，极有可能被群起而攻之。
再说，当兵的在权术上，是不如嘴皮子利索又心黑的政客的，那些政客联合起来，给奚昭来个阳奉阴违，奚昭除非带兵打过去，不然也无可奈何。
奚昭的俊脸上一片冷然：“我已经有了准备，他逃不掉的。”
因为事情涉及到奚昭和杜鲁门，洪先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接报告到唐传那里。
唐传听了，摸着下巴笑起来：“这位新大帅，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居然对杜鲁门出手了。”说完，想起萧遥那张脸，又忍不住道：“不过，对那么个美人儿，也难怪的。”
洪先生见唐传露出向往之色，忍不住跟着嘿嘿笑起来，低声问：“唐先生跟宋三小姐的亲事如何了？宋家仍旧是不识抬举么？”
唐传笑吟吟地看向洪先生，笑意却没到达眼底：“你想知道？”
洪先生讪笑道：“我就问一问。”生怕唐传继续跟自己提起上一个话题，忙问，“奚大帅告杜鲁门一事……”
唐传道：“找常先生去。”
洪先生听了暗暗吃惊，还以为唐先生回掺和一脚，没想到他不想管，真是够奇怪的。
常先生正在为剿灭西派而头疼，听了洪先生的报告，更头疼了，一时沉吟不语。
他是亲近山姆国的一派的，常夫人更是跟山姆国打得火热，可是平心而论，他也十分看重奚昭，希望跟奚昭交好的，毕竟奚昭不仅有兵力，还有武器，是最值得拉拢的。
可是，奚昭要将杜鲁门缉拿归案，这太得罪人了，他如果处置了，山姆国丢了面子，肯定对他有意见的。
想到这里，常先生更头疼了。
他没打算对萧遥做什么，其实也不愿意杜鲁门掳走萧遥，让萧遥为山姆国所用的，可是他劝过了，杜鲁门执意如此，还提出请他通融一二，他便假装不知，不管这事。
没想到，终究还是该自己头疼的事。
常先生思索片刻，觉得萧遥到底没出事，再加上自己的面子，奚昭应该愿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于是便给奚昭打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一通。
奚昭握着电话冷笑：“如果人出事，我的要求就不是这么简单了。常先生也是我们华国人，难道乐意看到山姆国人在我们华国人的土地上耀武扬威么？”
常先生叹气：“自然不是，我的爱国之心，天地日月可鉴。可是我们如今势弱，又有西匪在国内作乱，根本无力与山姆国抗衡，何必因为一件损失不大的事而激怒山姆国呢？”
奚昭再一次冷笑，不过这次没有笑出声。
什么西匪，不过是常先生为了铲除异己的借口罢了。
常先生当政以来，他以及手下的高官并四大家族极尽所能地敛财，今天这个开银行，稍微一运作，挣的就是普通人家几辈子挣不到的钱，明天那个靠着关系，囤积布匹卖给军中制作军服，又挣下无数钱，日日歌舞升平，不说眼里没有百姓，便是军费支出也极尽所能地抠门。
就这样的政府，将来当真将侵略者赶出国，岂知会不会是下一个封建王朝？
反而是西派，走的是农民路线，跟农民同甘共苦。
不过时机还没成熟，他此刻不好跟常先生在名面上撕破脸。
常先生没听到奚昭说话，便又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最终奚昭提出，杜鲁门需要赔礼道歉。
常先生那边很爽快地答应了。
奚昭挂了电话，并没有取消原先的一切布置。
常先生说服了奚昭，暗暗松了口气，又琢磨一阵，想着如果杜鲁门不肯赔礼道歉，他倒是愿意备上一份厚礼让杜鲁门拿起去给奚昭，毕竟解决了这个问题，自己以后从两边得到的利益，绝不是一份礼物可比的。
想明白了，他马上致电杜鲁门，暗示杜鲁门跟奚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杜鲁门知道掳走萧遥的事没成功，心情很恶劣，但听了常先生的说合，还是同意道歉。
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给常先生面子，常先生有可能跟奚昭统一战线，到时他便会很麻烦——山姆国自然不怕华国，可是国内目前暂时还没有侵略华国的心思，所以是不可能因为他跟华国两大势力闹起来的。
萧遥吃完饭后，跟奚昭告辞，特地去看孙氏。
奚昭则去找奚长生。
萧遥并不知道奚昭跟奚长生说了什么，但是临睡前听到下面的丫鬟都说，奚昭跟奚长生关在书房里说了很久，最后大吵了一场不欢而散。
萧遥虽然好奇，但天色已晚，实在不适合去找奚昭，便睡了。
第二日，萧遥和孙氏去餐厅吃早餐，刚走近餐厅，就听到奚长生厉声咆哮：
“你告诉我你要干什么？你真以为自己成为奚大帅，又有个兵工厂，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两个兄弟——你赶走了他们，还要搞死杜鲁门？你做得到吗？谁不知道常夫人和山姆国过从甚密？你以为搞这些舆论，就能告到杜鲁门吗？”
“因为我们不肯听常先生指挥，所以我们和常先生的关系也就那样，你以为他会为你出头吗？我看你是要将帅府败在自己手上啊！”
萧遥和孙氏听到这里，脚步一顿。
随后，孙氏挽着萧遥往回走，见萧遥不肯走，便低声道：“这是帅府的事，你不能管。就算要管，也是奚太太管。”
萧遥只得跟孙氏往回走，见不远处的廊下站着陈信，便招陈信过去。
陈信走了过去，低声说道：“报纸上全在报道杜鲁门，罪状有好几项，一个是掳走你，一个是他为了帮某个富商撑腰灭一个真丝厂厂长满门……老爷子本来就因为大公子的事跟大帅有了嫌隙，早上看报又发现大帅跟杜鲁门对上，因此很生气。”
萧遥不解：“难不成做缩头乌龟么？奚老爷子毕竟是行伍出身，应该极有血性才是。”
陈信低声说道：“老爷子倾向于不跟人撕破脸，而是凡事拿利益交换，实在谈不拢要撕破脸，也会不着痕迹地干掉对方，而不是这样明公正道地对峙。另外，对于山姆国，老爷子一贯的主张是不得罪，大帅跟他理念差太多了。”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
陈信叹了口气：“大帅下午还得出门，也不知道这事是什么结果。如果老爷子再插手，这事更难办了。”
约莫上午九点多时，萧遥从陈信那里知道，奚昭出门了，是跟杜鲁门谈判的。
陈信解释：“大帅不是不肯带你，而是现在你正处于风口浪尖，他怕你会有危险。”
萧遥摆摆手：“这种事，我去不去无所谓。”
中午奚昭急匆匆地回来了一趟，递给萧遥一个看起来颇为名贵的礼盒，道：“这是杜鲁门给你赔礼的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萧遥将礼物拿在手上，问：“这事就到此为止了么？”
奚昭笑了笑：“当然不是了。不过，我跟杜鲁门已经达成和解，其他人我便管不了了。”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侧着脑袋说道：“还真有可能。”
奚昭又道：“我很快便出门了，你如果要去跟柯金他们交换图纸，记得带上陈信，我给他留了一队兵马，确保可以保你安全的。”
萧遥点点头：“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奚昭点头，却不肯走，而是往前几步，走到萧遥跟前。
萧遥抬起头，刚想问他是不是有事，便被宽阔灼热的怀抱抱住了，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还没等萧遥开口说什么，奚昭磁性的嗓音就在她耳边响起：“等我回来，给我答案。”他说完用力搂紧了萧遥，然后马上放开，转身大踏步离开，不再回头。
萧遥直到看不见奚昭的背影才回到自己的院子，又坐着出神了好一会儿，才打开杜鲁门赔礼道歉的礼盒。
里头是一整套红宝石首饰，看得出价值非凡。
被报纸上那样写，遭受了舆论压力，杜鲁门还舍得送这么一份厚礼，由此可以看出，杜鲁门是不愿意和奚昭交恶的。
两天后，柯金约萧遥交换武器设计图纸。
萧遥带上陈信，又做了种种安排，这才出门去交换。
这次交换和上次交换一样，大家互相防备，花费了比较长的时间，但有惊无险。
和毛子国交换过后，萧遥在随后两日，分别跟高卢国和腐国交换图纸——这两个国家虽然距离华国很远，但是在他们的某些殖民地上有武器图纸，所以拿过来的速度很快。
山姆国还没决定是否交换，于是萧遥只剩下香肠国还没交换。
这一晚，萧遥去跟香肠国交换图纸。
看到香肠国拿出来交换的武器，萧遥的瞳孔缩了缩，马上压下惊讶，看向香肠国大使：“你们确定要交换这个？”
香肠国大使笑着点头：“没错。我们腐国和华国的关系一向很好，我们对华国，也极有好感，从我国卖给华国的武器最多，便可以证明这一点，不是么？这次之所以拿出坦克的设计图纸跟你们交换，也是居于我们两国的友谊。”
萧遥心说，居于友谊未必，应该是因为香肠国笃定奚昭的兵工厂仿制不出坦克，才敢拿来交换的。
不过这些她没明说，只是拧起眉头，道：“可是，我对坦克一窍不通，即使你们给的图纸是有问题的，我看不懂也没办法指出来啊。”
香肠国大使马上肃容道：“萧女士，我们是真心要和你们交换的，绝不可能骗你。我们对你在武器上的天分非常佩服，是希望可以长期合作的，我们不可能为了眼前利益不顾将来的利益。”
萧遥侧着头思考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便信你们一次，希望你们不会让我失望。”
香肠国大使马上笑道：“萧女士只管放心就是。”
萧遥跟香肠国签署了合同，交换了坦克设计图纸，这才和陈信回去。
刚回到帅府，便有丫鬟迎上来：“萧小姐，有位周恒先生刚才给你打电话，得知你不在家，留言让你给他打回去。”
萧遥听了，忙问：“周恒有说过是什么事吗？”
丫鬟摇了摇头：“他没说，只说让你一定要打电话给他。”
萧遥听了这话，不免担心是自己几个姐姐出事了，于是忙走到电话机旁，根据丫鬟留下的号码打给周恒。
电话刚接通，那头就响起周恒的声音：“是萧遥吗？”
萧遥听着这声音，觉得不像是自己几个姐姐出事的样子，暗暗松口气，笑着道：“没错，是我。这么晚了你还不睡，是有什么急事么？”
她话音刚落，周恒的声音骤然变得激动起来：“不是有急事，是有大喜事要和你分享！我的药物研究出成果了！出成果了，萧遥，我成功了！从此以后，我可以救很多人了！”
萧遥顿时大喜，忙道：“恭喜！”周恒从沪市回悦城，算算时间，其实过去没多久，最多也就一个月。
只是一个月，居然就出成果了，这个速度，实在太惊人了！
周恒忙道：“谢谢，谢谢。”随后开始语无伦次地诉说自己的激动，又提起实验过程中的种种挫折。
萧遥知道他是想找一个人分享，便握着话筒，静静地听着。
周恒说了许久，才终于第一阶段抒发完自己的激动，他的声音稍微正常了一些，道：
“目前，我的药物还需要进行临床试验，一旦临床试验通过，就可以正式投入使用了。萧遥，我终于成功了，终于不会再让你亏钱了。等我昨晚临床试验，你就可以收钱了。”
萧遥又笑着恭喜了周恒几句，才问道：“制药的工厂，你是打算跟家族合作，还是找其他人合作？如果找其他人，我认为奚昭很不错。”
周恒笑着说道：“那就奚昭吧。他跟你合作兵工厂，一直没亏待你，可见是个君子。再者，这个药物据我所知目前其他国家还没有，我是守不住的，奚昭有兵力，能保住。”
萧遥想了想，说道：“如果其他国家没有，那我们还是小心点吧。你千万别声张出去。”之后将自己能研制武器以至于多次被杜鲁门想办法掳走的事告诉周恒，让他知道什么叫怀璧其罪。
周恒听了，连忙问萧遥有没有受伤，得知没有受伤，便道：“如此危险，那真得保守秘密才是。”顿了顿，又道，“我看我不如申请专利吧。这样既能申请专利费，又能保自己平安。”
萧遥道：“这个，横竖还需要临床试验，所以可以慢慢考虑。”一旦申请了专利，那么人人都知道制药的配方，都可以生产，就不算是华国的秘密武器了。
不过如今华国势弱，各国强势，不申请专利，只怕会被各国抢走——华国根本没有办法保住这个药。
所以申请专利和不申请专利，都各有优缺点，需要好好考虑。
挂了电话，萧遥心情愉快。
她觉得，华国会越来越好的。
武器图纸交换完了，萧遥就不需要再留在沪市了，不过由于要等奚昭回来，所以她仍留在大帅府。
又过了三天，萧遥正在屋里看和各国交换回来的武器图纸，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到陈信问：“萧小姐，我可以进来吗？”
萧遥收好图纸出去，见陈信脸上带着几分喜悦，便问：“发生什么好事了？”
陈信压下嘴边的笑意，努力做出沉痛的样子，声音洪亮地道：“听说杜鲁门先生很不幸，外出时遇袭，不幸身亡了。”
萧遥的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但连忙压下，露出遗憾的表情：“真的吗？那真是太遗憾了？”顿了顿又问，“他是被什么人偷袭的啊？”
陈信摇了摇头：“据说也是一个白人，那人偷袭成功之后，马上跳入水中。当时满船的人都下水去找，可都没找到人。船上有很多西方人，有人说看起来像先前那位杜鲁门夫人珍妮弗的兄弟，怕是特地来找杜鲁门寻仇的。”
萧遥再次感叹：“真是太遗憾了。”顿了顿又问，“虽然行刺的是白人，但之前帅府跟杜鲁门有嫌隙，山姆国会不会因此怀疑帅府？”
陈信一脸义正言辞：“清者自清，我们可不怕。再说，便是他们要用强的，我们也不怕，因为大帅明天便回来了。”
很多人都看到了，行刺杜鲁门的是白人，山姆国但凡要点脸讲点道理，都不会将这些推到帅府上。
当然，也得做好山姆国不要脸不讲道理只讲霸权的准备。
陈信走后，萧遥认真想了想，觉得山姆国现阶段不可能为了杜鲁门特地来华国打一场的，再加上很多目击者都看到凶手是白人，山姆国就算要胡搅蛮缠，也很难成功，便放了心。
当晚吃饭时，罗馨有些担心地叮嘱萧遥和孙氏：“短期内，你们都不要外出。虽说杜鲁门是被被人行刺死的，可是毕竟是一国大使，谁知道山姆国会不会发疯呢？”
萧遥和孙氏都点点头。
她们该购置的东西，都买好了，根本不必再出门买东西了。
次日一早，报纸上报道了杜鲁门遇袭身亡这个消息，同时表达了遗憾之情。
然而山姆国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们认为，杜鲁门是在华国的领土上遇刺身亡的，华国需要给出一个交代，不然山姆国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与此同时，一些亲近山姆国的文人，也纷纷发文认同这种观点，同时从各方面抨击政府。
萧遥看到这些人捧山姆国的臭脚，心情不快，直接将报纸扔到一边：“这些可真是山姆国的孝子贤孙！”
奚昭大踏步走了进来：“这样的孝子贤孙还不少。在他们心目中，山姆国放的屁都是香的。”
萧遥抬头，见奚昭一身戎装，夹带着凛冽的肃杀之气大步走来，军装上还隐隐看得到一些血迹，显然是刚从战场下来便急匆匆赶回来了，便站起身：“怎么这么早？”
奚昭低头看向她，目光深邃灼热：“想回来了。”
萧遥瞬间就想起自己说过，等他回来，她便给他答案，俏脸顿时烧了起来。
她连忙转移话题：“你觉得，国内会给山姆国一个交代吗？”
国内很多政要以及文人都曾在国外留学，因此都会对曾留学的国家抱有好感，因为这样，便分成不同派别，亲近不同的国家。
与此同时，各国的强大，也会让这些人对各国产生一种向往和信任感，认为西方列强说的都是先进的，都是对的，而国内的任何一套，都是落后的。
有了这样的想法，亲近山姆国的，便极有可能千方百计为山姆国说话，并从舆论上逼迫政府。

第654章
奚昭看出萧遥这是故意转移话题,但也没生气，只是笑笑看她一眼,旋即收起笑容，道：“很可能会。”
萧遥也是这样想的，心情变得低落起来，低声说道：“我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为什么总是对国外抱着幻想。就算国外一时没有用飞机大炮侵略我们，可是别的方面的侵略一直没少啊。”
其实和殖民差不多了，就算不是殖民，也称得上是半殖民。
奚昭点点头，目光变得悠远起来,似乎在想着什么事。
过了一会儿他回神，看向萧遥，忽然开口：“萧遥，如果我不是大帅了，手上没有兵了，你会怎样？”
萧遥讶异：“怎么突然这样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顿了顿又道，“我和你是朋友,在意的是你这个人,和你是什么身份，手上有什么,倒是不相干的。”
奚昭笑了起来,可是很快收起笑容，露出些紧张的神色,抿了抿薄唇问：“那么,你会愿意嫁给一个不是大帅的人吗？”
萧遥皱了皱眉,不悦地反问奚昭：“难道我在你心目中,是一个趋炎附势的人？”
奚昭忙摇头：“并不是。”他凝视着萧遥,“只是在面对你时，我总不像面对别人那么自信。”面对萧遥时，他不像面对普通人那样充满自信。
萧遥若有所思地看着奚昭，没有说话。
奚昭破天荒地像个年轻小伙子那样，挠了挠头发，低头看着萧遥，有些紧张地开口：“萧遥，我爱你，你现在可以告诉我答案了吗？”
萧遥回神，看向奚昭：“那你告诉我，为什么突然会说，自己不是大帅，手上也没有了兵力。”
奚昭拉着萧遥到一边坐下，这才看向萧遥：
“我这次在外面打仗，认识了一位李先生。我这个人自问也算有军事才能，可是和他比起来，却是不如的。另外，我一直觉得，对这片大地来说，常先生不是出路，我自己，也不是。可是，我不知道出路在何方。”
他的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可是看到李先生，和他交谈过后，我觉得，他所坚持的，或许就是这片大地的出路。萧遥，你不知道，那是怎样一个人，他有着崇高的理想，可是又有着可以融入所有贫苦老百姓那种胸怀和悲悯，不，应该说，他自己就是普通老百姓中的一员，我说的不是出身，而是信仰。”
萧遥看着奚昭俊脸上的神色，渐渐笑了起来，问道：“是那个西派吗？”
奚昭看向萧遥：“你也接触过他们？”
萧遥点头：“是啊，他们接触过我，游说过我。不过我是你兵工厂的人，所以没有答应。”
奚昭闻言翘起了嘴角：“你如果不是对他们的理念心动，一定不会这样说的。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为了我，暂时拒绝了他们吗？”
萧遥点头：“是啊。”她笑看向俊脸上满是愉悦笑容的奚昭，“你是我的伯乐嘛。”
奚昭凝视着她：“只是这个原因吗？”
萧遥的脸又热起来，不过这次却没有移开目光，道：“还有一点。我担心以后会有家庭纷争。”
奚昭一怔，旋即狂喜，一把抱住萧遥，激动地道：“不会的，不会有家庭纷争的。萧遥，我就当你答应了，不许反悔，这辈子不许，下辈子也绝不许，生生世世，我都不让你反悔。”
萧遥的嘴角不由自主地翘起来，她伸出手，回抱住了奚昭。
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有些悬浮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过了许久，萧遥微微推开了奚昭，抬头看向他：“你手下有那么多兵，因为这些兵，你拥有很多权力，你舍得不要么？”
奚昭摇了摇头：“又有什么用？只是我和家里人可以享受，而这片大地上那么多人。我们到沪市随便走一趟，都能看到各国的那些只是下等的士兵和小瘪三驱赶我们的百姓，要知道，我们才是这片大地上的主人啊。”
主人被暂住的客人驱赶，多么讽刺啊。
这一切，只是因为国家弱小。
萧遥看向奚昭，砰然心动之余，又多了另一种坚不可摧的感情。
那是有共同理想的知己感，超越一切感情。
奚昭看着萧遥，对她看自己的目光十分满意，不过，该说的还是要说清楚的，所以他伸手握住萧遥的肩膀：“萧遥，我很认同李先生和他的革命理念，可是，我在短时间内，不会马上向他靠拢。”
萧遥对李先生和胡先生党派的理解，仅限于胡先生所说，闻言就问道：“为什么？”她没有怀疑奚昭，只是好奇。
奚昭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
“李先生他们的理念，目前受到毛子国那些先驱的桎梏，不好发挥自主性。有想法如李先生，是受到排挤的。我不知道，这个党派未来会如何，加上我还得慢慢处理我的势力，所以我不会马上带着我的兵贸然加入。”
他生怕萧遥会误会，继续解释，“这并非是投资主意，而是，我需要确保我的家人，我的势力不会受到常先生的打击。我想，我的力量不受损，对未来是很有好处的。当然，现阶段如果李先生有需要，我会给他们武器援助的。”
萧遥点头：“我明白的。”
奚昭见萧遥没有误会自己，马上言归正传，笑着说道：“萧遥，我马上让我娘去跟你娘提亲，好不好？”
萧遥点头：“好。”虽然有些羞涩，但是决定了，她倒也不会矫情地想办法拖延时间。
奚昭见萧遥点头，笑得合不拢嘴，浑不似他过去的稳重的模样，说道：“我不想委屈了你，希望多请宾客，所以我们先订婚，等一切准备妥当了，再结婚。我要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萧遥笑了起来，看向奚昭：“我知道你的心意，不过如果婚礼要花很多钱的话，那就不必办很盛大了。如今天灾人祸，到处都要用钱，就是我们的兵工厂也很需要钱，所以我希望能省则省。”
奚昭摸了摸下巴，道：“按你这么说的话，结婚大家会送礼，我们应该可以大赚一笔。”
萧遥马上道：“那就大办罢。唔，我们订婚办一次，结婚也办一次，这样就可以收两次钱了。”
横竖来参加奚昭婚礼的，都是有钱有权之人，收这些人的钱，她一点都不会不好意思，反而十分开心。
奚昭垂头看着笑吟吟的萧遥，也跟着笑了起来：“好。”
这样的算计，他从前会觉得有失君子风范，可是想到是为了什么，又是和谁一起做的，他半点也不会这样想了。
萧遥见这事没有异议了，马上低头算各种日期，算了之后觉得，自己可以先回一趟花城，等订婚那日过来，便跟奚昭说。
奚昭摇头：“一个月内就可以订婚了，何必回一趟花城？你来回一趟时间就去了，能研究的时间不多，都在路上了，所以不如订完婚再回去。”又给萧遥算大概的时间。
萧遥拿到了不少武器的资料，早就心痒痒了，但听了奚昭这话，也觉得有道理，再想到山姆国如果仿制不了高射炮也会跟她交换设计图纸，便决定留下来。
奚昭称得上是急不可耐，跟萧遥分开之后马上去找罗馨，让罗馨请媒人跟孙氏提亲。
罗馨早知道，奚昭要么不娶妻，如果娶，肯定是娶萧遥的，所以早就开始准备了，如今得了奚昭的准信，马上便忙碌了起来。
两家如果要议亲，萧遥和孙氏就不好继续住在大帅府里，所以萧遥和孙氏第二日便搬了出去。
奚昭怕萧遥会遇险，所以让他们搬到帅府旁边的一个小别墅内。
萧遥和孙氏带的行李不多，搬家很快，搬出去之后再看报纸，上头还是有很多要求给山姆国交代的文章。
萧遥翻了翻报纸，很快扔到一边。
国内一些孝子贤孙为山姆国大声呐喊的文章不少，看得叫人生气。
孙氏忧心忡忡，坐到萧遥对面：“大帅府是高门大户，我们是小门小户，我担心齐大非偶。”
奚昭如今是喜欢萧遥，可是谁知道这份喜欢能维持多久呢？
男子历来喜新厌旧，若奚昭移情别恋，萧遥没有家世支持，以后岂不是任人宰割？
萧遥笑道：“妈，你别担心，奚昭不是那样的人。再者，如果他是那样的人，我也可以离婚啊。现在可不是过去了，没有从一而终的说法的。”
孙氏还是很担心，她道：“奚昭是喜欢你，可如果你像我一样，生不出儿子来，他父母都要求你生儿子，你怎么办？”她长长叹息一声：“你是我生出来的，我没生下儿子，如果你随我，可如何是好？”
萧遥道：“我难道比那些男人差么？如果不是，生儿生女又有什么打紧？再说了，如果奚昭会因为我生女儿而对我不好，那他也不值得我坚持和他在一起。”
见孙氏还是担心，便又道，“总之你不要担心了，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就算不和奚昭在一起，我也可以过得很好。”
孙氏见萧遥一味开解自己，便知道她是很愿意嫁给奚昭的，想着到底是萧遥喜欢的，便没有再劝。
她欠这个女儿良多，难得看到这个女儿能嫁自己喜欢的，又何必多话，叫她心里不快呢？
萧遥又问：“我如果订婚，需要跟大姐二姐三姐说么？”
孙氏认真想了想：“跟她们说一声，她们要来便来，不来便不来罢。”说到这里长叹一口气，“还有一点，虽然我担心齐大非偶，可是大帅府毕竟是很有威慑力的人家，叫你几个姐夫知道你要嫁入大帅府，好歹不敢欺负你几个姐姐。”
说完又想到四女儿，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第二日日子好，罗馨便带着媒人上门进行说亲了。
她为了表示大帅府的诚意，一切都按照古礼来，使得本来有些担心的孙氏略略放心了一些。
萧遥是不用操心两家说亲这些的，她将时间拿来看武器设计图纸，除此之外，便关注政府对山姆国的回应。
果然不出她和奚昭所料，常先生答应了山姆国不少条件，才终于将这件事揭了过去。
萧遥和奚昭对此都很失望，更认清楚了常先生以及他手下一批官员的真面目。
华国靠他们，到底还是不可能的。
虽然华国如今对上山姆国，的确没有胜算，需要退让，可是没有错，何必要退让？
又过几日，萧遥从奚昭那里知道，几大家族将先前对山姆国的赔偿转嫁到普通老百姓身上，更是齿冷。
当然，萧遥还有些自责：“早知道他们会这样，我们便另想一个办法了。”
奚昭摇摇头：“不管我们想什么办法，只要山姆国发难，就还是这个结局的。再说了，这次明明是白人打死杜鲁门的，看起来和我国没有任何关系，山姆国还是能推到我们国家上，可见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动了杜鲁门，后果都会更惨。”
萧遥听了，沉默起来，没有再说话。
她看见的和听见的，一切的一切，都让她越发清醒地认识到，常先生和他的政府，不会是这片大地的救赎。
亲事好了，孙氏和罗馨很快商量出订婚的日子，是在20天之后。
这个日子有些赶了，所以双方都赶紧将喜讯告知亲友。
萧遥打电话给周恒告知这个喜讯，同时请周恒和张桐如果有空便来参加她的订婚礼，如果没空，可以不过来，等她结婚那天再过来。
周恒开始有些失落，但是很快便笑着道：“我早该想到有这一天的，祝你幸福。还有，我到时一定会到的，顺便和奚昭谈合作事宜。”
萧遥谢过周恒，又拜托他将这个消息告诉自己大姐二姐三姐，或者叫他们给自己回电话。
周恒答应得很爽快：“明天这个时候，她们保准给你回电话。”
他挂了电话，想起和萧遥的相识，一阵感慨和伤怀。
张桐道：“喜欢一个人，便不能太君子，起码也要学一点流氓的死缠烂打招数。”
周恒摇摇头：“萧遥定不喜欢这种的。她只会和她喜欢的人在一起。”
张桐听了耸耸肩：“那你多想无益。”顿了顿又问，“在你心中，萧遥一直是男子，恢复女儿身之后，跟你相处也不多，你哪里来的这种不能释怀的深情？”
周恒坐在躺椅上，拿手遮住自己的眼睛：“你懂什么。历来都说白头如新，倾盖如故。我和萧遥，便是倾盖如故。”
张桐摇头：“我不懂你。”
周恒摆了摆手，自己在一旁出神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去换衣服，然后出门准备给萧遥几个姐姐带口信。
他走到街上，刚想招一辆面包车，便见一个身形瘦削的丫鬟走到自己跟前，迟疑着不说话。
周恒觉得这丫鬟眼熟，便问：“你是？”
丫鬟见周恒开口了，连忙行了个礼，说道：“我是萧家的丫鬟，叫珍珠。从前见过你。”沉默片刻又问，“你和我们大少爷可有联系？他现在还好么？”
周恒回神：“原来你是萧家的丫鬟啊。萧遥她很好，很快就要定亲了。”
珍珠听了喜道：“大少爷准备订婚了么？是哪家的姑娘？”
周恒下意识说道：“什么姑娘——”说到这里想起一事，不住地拍自己的脑袋，露出恍然之色，“瞧我，竟忘了说了。你们家大少爷，萧遥，并不是什么大少爷，她其实是姑娘家。”
他一边说一边跌足，萧遥是女儿身的事，他没跟萧遥几个姐姐说，她的几个姐姐应该知道的罢？
可若不知道……周恒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可对不住萧遥的信任了。
珍珠大吃一惊：“什么？你认错了人罢？我家大少爷是男子，怎么是女子了？”
周恒不住地摆手：“不不不，我没有认错人。你说的大少爷是你们萧家从前那位大爷萧遥，是不是？她生得好，在整个悦城是出了名的俊的，是不是？”见珍珠不住地点头，便道，
“她其实是个女子，只是这些年，一直充作男子养而已。在沪市，她因为一些事，便恢复了女儿身。那时我们才知道，她原来是个美娇娘。”
珍珠目瞪口呆。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的是真的？我们大少爷其实是五小姐？”她心里乱糟糟的，可是想到萧遥那张出奇俊的脸，又觉得，周恒应该是没有撒谎的。
周恒点头：“没错。”他不住地跌足。
珍珠慢慢回神，想起自己从前对萧遥那些爱慕的心思，不由得有些失望。
只是慢慢又想到，萧遥这些年的艰难。
周恒道：“她也是迫不得已。”
珍珠不住地点头：“我懂得的。”她比周恒更懂得萧遥的迫不得已。
林夫人和萧威那样逼迫，如果萧遥不办成男子，或许早就被赶出萧家了。
周恒看了看珍珠，见她身形瘦削，两颊有些凹陷，脸色也不好，便问：“你在萧家可是过得不好？”他也听人提起过，萧威不擅长做生意，却酷爱享受，以至于萧家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全靠了老太太的体己过日子。
珍珠摇了摇头，问道：“大少爷——五小姐许的是什么样的人家？那人家如何？”
周恒道：“她的未来夫婿很好，是新上任的奚大帅。”
珍珠听了又惊又喜：“竟是那位奚大帅么？我在报纸上见过他的照片，也生得很俊。五小姐嫁给他很好，不说别的，他绝不会叫人欺负了五小姐的。”
周恒点点头：“的确如此。”又道，“你是个好丫鬟，要是在萧家过不下去了，可以来找我。”
珍珠忙向周恒福了福身，旋即摇摇头：“不必了。”又问周恒去哪里，得知要去通知萧遥的几个姐姐，便退开了一步，“那我不耽误你了，你赶紧去罢。”
周恒点头，跟珍珠道别，便坐上黄包车走了。
珍珠刚想走，便被人拍了一下肩膀。
她回头一看，竟是林夫人身边的丫鬟翠柳，脸色就淡了下来。
翠柳却激动得满脸通红：“我可听到了，大少爷是女儿身，要嫁给奚大帅了。真没想到，五小姐竟有如此造化啊。她若嫁给奚大帅，我们萧家，可就是奚大帅的亲戚了。走，我们回去告诉老太太这个好消息。”
又喋喋不休地说感叹这一切比戏文里编的还要曲折离奇。
珍珠淡淡地道：“哪里扯得上亲戚关系？你可别忘了，家里已经将五小姐除族了。”
翠柳不以为然地道：“除族的是大少爷，如今大少爷不是大少爷，而是五小姐，那除族一事，自然是不算数的。”
珍珠道：“你说不算数，可是在五小姐心中，肯定是算数的。”
翠柳很是不快：“你这是怎么回事？一直灭自家的威风。你也算服侍了老太太一场，难道不愿意看到老太太仍像从前那样过老封君的生活么？”
珍珠听她提起老太太，便不说话了。
翠柳兴奋地揪着珍珠一路小跑回到萧家，然后让珍珠去跟老太太说，自己则去告诉林夫人。
林夫人惊得手上的茶杯都掉了：“你说什么？萧遥其实不是男子，而是姑娘家，她马上要跟奚大帅订婚了？”说到最后一句大脑里一阵晕眩，里头星星不住地闪烁。
翠柳不住地点头：“可不是么？我是听五小姐那个姓周的朋友亲口跟珍珠说的。”
林夫人咬牙：“好一个孙氏，当初居然以凤充龙，妄图将萧家掌握在手上。”
翠柳连忙提醒道：
“夫人，到现如今了，你还说这个做什么？管五小姐从前如何呢，重要的是，五小姐马上就要跟奚大帅订婚了啊。等将来成了亲，她就是大帅夫人了！你想想，咱们悦城便属于大帅的势力范围，我们家跟大帅家成了亲家，以后我们萧家岂不是可以在悦城横着走？”
不说从前的辉煌了，便是比从前更显赫也是有的，毕竟府上出了一位大帅夫人啊。
林夫人听了，心中感觉特别复杂，称得上是羡慕嫉妒恨。
萧遥怎么就那么好的运气呢，她的女儿怎么就没有这个造化呢？
那可是大帅府啊，而且现任奚大帅还那么年轻……
珍珠并不想将萧遥的事告诉林老太太，可是她知道翠柳肯定会跟林夫人说的，林夫人知道了，肯定要来林老太太这里，于是便将萧遥的事告诉了林老太太。
林老太太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等能反应了，她完全忘了萧家之前跟萧遥的龃龉，想到的是自家和大帅府成了姻亲关系，马上激动地道：“好，好，没想到我那么多个孙女儿，就她一个有如此大造化！”
又问珍珠，“可问清楚订婚的日子了？如果日期近了，我们可得提前收拾，在那日去参加订婚宴啊。”
珍珠听得心中鄙夷，面上不显，而是提醒道：“老太太，当初家里可是将五小姐除族，还闹翻了，这次五小姐订婚也不曾通知我们家，我们家靠上去——”
林老太太摆手：“我们除族的是萧家的大少爷，可不是五小姐。如果知道她是个姑娘家，我如何舍得让她除族？你快去打听萧遥的订婚日起，打听好了，我们提前出发，免得赶不及。”
珍珠心中止不住地冷笑，如果老太太早知道萧遥是女儿身，只怕早把人赶出去了，哪里还有后来的除族？
不过她是丫鬟，是不能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的，便继续委婉道：“老太太如今年纪大了，经不得折腾，若去了订婚宴上，帅府不许进，岂不是又受累又丢脸？”
林老太太不以为然：“我是萧遥的祖母，她敢不让我参加订婚宴么？一旦她做出这事，来宾的口水都能淹死她。”
珍珠听了心中暗暗焦急。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她不免后悔今日拦下周恒打听萧遥的消息了，若没有自己去打听，萧遥订婚萧家根本不会知道。
不过她又想到，纵使萧遥订婚萧家不知道，那么等萧遥订婚后，萧家肯定知道的，到萧遥结婚那日，这些人还是要攀扯上去的。
为今之计，倒不如将萧家要去攀扯萧遥一事告诉周先生，托周先生告诉萧遥。
珍珠想到这里，心中大定。
稍后看到萧威和林夫人联袂而来，如同猫闻着了腥味那般，话里话外都是要去参加萧遥的订婚宴，要跟大帅府扯上关系，也不如原先担心了。
却说周恒，他先拜访的是萧遥的二姐，不过他到底是外男，而萧遥二姐的夫家很是守旧，不许让萧遥的二姐出来见客，是由萧遥的二姐夫出来的。
二姐夫才纳了新小妾，春风得意，见了周恒，态度客气得近乎谄媚——对他们这样的人家来说，来自沪市的周恒，那身份是很值得巴结的。
待听到周恒提起萧遥，脸上的笑容就有些淡了。
萧遥被除族，在邻近这一带都是出了名的，虽然很多人都为萧遥抱不平，可并不包括他们家，因为对别的人家来说是没有切身利益的看热闹，对他们家，却是有切身利益的切肤之痛——萧遥离开了萧家，他们从此不仅不能从萧家那里得到好处，说不得还要给萧家一些好处，他们如何能忍？
二姐夫满满听着，心里开始琢磨，如何拒绝帮忙，而且很快想到了好主意——让周恒帮忙就行了，沪市的周家，可半点不缺钱。
想到这里，他心中大定，认真听周恒说话。
待知道萧遥是女儿身，并且即将跟奚大帅订婚，二姐夫惊掉了下巴，回神之后忙道：“妻妹的订婚礼，自然是要去的。”听到希望妻子给萧遥回电话，忙点头，“这是应该的，等会儿，我们马上给小姨子打电话。”
周恒走了，二姐夫还觉得自己在做梦。
他摇了摇头看向侍候自己的丫鬟，见丫鬟也是一脸喜色与惊色，又低头看到手上的电话号码，便知道，自己不曾做梦，连忙起身往后宅去找萧遥二姐了。
二姐夫知道，这个时候妻子肯定在自己母亲跟前立规矩的，于是直奔钱老太太处。
到了钱老太太院子，钱四还没进门，就听到自己母亲在训妻子：
“昨儿老三媳妇回娘家，记着三哥儿睡不大好，知道拿些参回来，你呢？对一双儿女不管不顾，半点不知道给们弄些好东西回来，你说说你有什么用？拈酸吃醋倒是会的，老四才纳了个小妾，你就甩脸子，你当自己是什么金贵人？”
钱四听得大急，连忙加快了脚步进门，笑着说道：“娘说的是什么话，太太自来贤良淑德，孝顺父母，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的，能娶太太，是我的福气。”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女人同时惊掉了下巴。
钱老太太甚至怀疑眼前的不是自己的四儿子，因为她除了四儿子新婚那阵子，就没听过四儿子给萧二说好话。
萧二姐很是不解，钱四手里把着银子，娶妻纳妾花钱，可没有任何事需要讨好她的，如今却给她说好话，这是太阳打从西边升起了？
萧二姐几个妯娌也很是不解，惊讶地看向钱四。
钱四笑道：“刚才周恒先生来了一趟，给太太带话，说五姨就要跟奚大帅订婚了，请我们家到沪市去吃订婚的喜宴呢。”
钱老太太听到跟奚大帅订婚，禁不住大喜，忙道：“当真？是嫁给奚大帅当正房还是做妾？不过以萧家的门户，能做奚大帅的妾室，便是祖上烧高香了。”
萧二姐几个妯娌不住地点头，顿时红光满面起来。
萧二姐却很不解：“我五妹已经嫁了，前儿才在街上遇上，没听说她跟奚大帅有什么关系。”
听了这话，钱老太太几个如同被泼了冷水，连忙看向钱四。
钱四忙摆摆手，对萧二姐道：
“太太还要瞒着我么？你五妹不就是萧家原来的大少爷么，因为林夫人势大，又即将产下男婴，所以你五妹不得已做了男儿打扮，这么多年来一直以萧家大少爷示人。如今长大成人，也找着了依靠，便恢复女儿身，准备嫁入大帅府了。”
又激动地看向钱老太太：“五姨那般的品貌，哪里回做妾？她是奚大帅心尖子上的人，是要嫁给奚大帅做正房太太的。”
萧二姐已经惊呆了，脑子晕乎乎的。
她的弟弟萧遥，居然是女儿身？
这怎么可能？
萧二姐忍不住想起萧遥那张脸蛋，想着想着，又想到四姐骂萧遥时，母亲孙氏是如何愤怒的，而且，还说出萧遥没有对不起任何人，是她们所有人都对不起萧遥。
当时她和大姐三妹还不明白，母亲孙氏为何跟四妹生那么大的气，甚至要跟四妹断绝关系。
如果萧遥是女儿身，那一切就说得过去了。
母亲因为怕林夫人和萧威掌权，将她们母女赶出萧家，于是将小妹充作男子养，稳住了在萧家的地位。
可这么一来，萧遥便只能像男子那样抛头露面，小小年纪就撑起萧家，十七岁了还不能说亲。
母亲对这样的小妹，肯定是愧疚和心疼的，再听到四妹骂小妹，可不就爆发了么？
萧二姐怔怔地出神，忽然被钱四扯了扯，她回神，看向钱四。
钱四脸上带着温柔之色，道：“五姨希望你给她打电话，你们姐妹许久不见，不如尽快打电话？也好问清楚，订婚是哪一天，如果时间紧，我们家便赶紧出发了。”
萧二姐看着婚后第二年便对自己没有了温柔的钱四，想着他和家里人这些年是如何作践自己的，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笑容里有无尽的讥讽：“我迟些，自然会联系五妹。”
钱老太太连忙说道：“五小姐要和奚大帅订婚的，势必要请很多社会名流，忙得不可开交，越往后便越忙，所以不如提前联系她，免得到时打扰了她。”
萧二姐也不知道萧遥是什么情况，听着钱老太太这话，觉得有道理，便点了头。
她是讨厌夫家，可是也不想给小妹带来麻烦，毕竟小妹没有家世，嫁入大帅府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看轻呢，她作为姐姐，帮不了她，起码能不给她添麻烦。
钱老太太几个急得不行，当即就让钱四带萧二姐上街打电话。
萧遥当时在书房，电话是孙氏接的。
孙氏一听到二女儿的声音，眼眶便红了：“好些日子不见，你可还好？萧遥问周先生，周先生说你们几个一切都好，可我也不是不知道你们夫家是什么人家，又如何能放心呢？”
萧二姐的眼圈也红了，忙表示自己一切都好，又问萧遥女儿身的事。
孙氏吃惊：“周先生没有告诉你们么？我们以为他会说，便没有主动联系你们，毕竟联系不方便。”又有些感伤，“是我对不住阿遥，她明明是女儿身，却不得不撑起萧家。”
萧二姐忙安慰孙氏，跟孙氏又说了一些话，这才道：“小妹和奚大帅关系如何？可是嫁给奚大帅做正妻的？若是做妾，边还是算了罢，做妻就算艰难了，更何况做妾呢？”
她是不大相信钱四说的，萧遥是嫁给奚大帅做妻子的，只以为钱四是为了攀关系和怂恿她去沪市，才故意骗自己的。
孙氏道：“奚昭对阿遥是很好的，爱极了阿遥，是想尽办法叫阿遥嫁给他的。奚太太也很喜欢阿遥，一直让我将阿遥嫁进府里，想必他们会对阿遥好的。我唯一担心的，就是我们没有家世，到时奚昭不爱阿遥了，阿遥要受苦。”

第655章
萧二姐听了孙氏的话,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男人喜新厌旧，这是司空见惯的事,钱四是这样，大姐夫、三妹夫和四妹夫都这样，初成亲时，柔情蜜意山盟海誓，说得好好的，可是快则一年，慢则三五年，无一例外都要多几个女人的。
这也许是每一个女人都该经历的，没有解决的办法。
过了一会儿,萧二姐开口：“既小妹现在喜欢,那便随她罢。无论怎么说,也算拥有过。”
而且,小妹跟奚大帅是那些新派人士口中说的自由恋爱，或许会有个好结果呢？
孙氏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又问萧二姐来不来参加萧遥的订婚宴。
萧二姐回头看了一眼满脸殷切不住地冲自己点头的钱四,有些迟疑。
她是不想去的,免得被钱家蹭萧遥的光，借萧遥的势,可是，作为愧对了小妹的姐姐，她又希望能出席订婚宴，亲眼看到妹妹幸福。
萧二姐犹豫片刻,很快做了决定：“既是小妹的订婚宴，我自然是要去的。”
以钱家的做派,为了攀上大帅府,肯定会送厚礼的,她往常也没给过娘家什么，这次就当是钱家人给娘家的了。
当然，她会跟萧遥明说，让萧遥不要照拂于钱家。
孙氏大为高兴，马上说道：“带上孩子们一道过来罢，我好些日子没见着他们了。”又说了订婚宴的具体日期。
萧二姐点头：“好。”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去繁华之地长长见识的。
钱四听到萧二姐答应孙氏去参加订婚宴，又带上孩子，顿时红光满面：“既然日子近了，那我们得赶紧把礼物置办起来，另外还得早些出发。”
奚大帅的连襟啊，钱四光是想想，就脑袋发晕。
有了奚大帅这个连襟，悦城的市长算什么？那张先生又算什么？
萧二姐看着钱四激动的样子，叹气：“去参加订婚宴的，都是各界名流。我们这样的身份去了，于送礼上怕是要丢了大脸的。”
钱四摆摆手：“这个不用你为难，娘会置办的。我是大帅的连襟，保准不会失礼。”
萧大姐因为娘家败落，在夫家的日子不怎么好过，但她无欲无求，只一心养大自己生的孩子，日子倒还过得去，只是舒心两个字就不必提了。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过去了，为自己的孩子劳神操心，挂念和担心母亲和被除族的弟弟，日复一日，直到岁月爬满脸庞，霜雪染白青丝。
却不想周恒来过一趟之后，一贯无视自己的婆婆，对自己已经没有了情谊的丈夫，还有从前高坐堂上居高临下却又看不到她的公公，全都端出了前所未有的笑脸，用前所未有的好态度跟她说她的弟弟其实是个姑娘家，就要跟奚大帅订婚了。
妯娌也过来攀谈，不着痕迹地捧着她。
萧大姐脑子里带着虚幻，晕乎乎地听了好一会儿，才彻底明白，她的弟弟其实是妹妹，跟奚大帅相爱，即将订婚了，特地托周恒过来带话，请她去沪市吃喜酒。
萧大姐没有怎么让人劝，就答应去参加订婚宴，因为她想看看自己一直充当男子养的小妹，换上女装是什么样子的，奚大帅对小妹，又有几分真心。
挂了电话，萧大姐想到家里人前倨后恭的态度，止不住地冷笑。
不过，有了奚大帅这个妹夫也好，起码她的孩子以后不会被其他妯娌压制。
大姐夫裴明轩温柔地带挂了电话的大姐回家，一路上跟大姐说去参加订婚宴的贺礼。
到家之后，又陪着萧大姐说了好一会儿话，见萧大姐露出疲色，这才起身出去。
刚出了门，他想起一事，顿时一拍大腿：“坏了，田天豪这是要坏事儿啊！”说完迟疑片刻，到底还是决定不上门去。
他既要攀附奚大帅府，哪里能帮田天豪这样一个所谓的连襟呢。
田天豪自己攀不上奚大帅，只能说，是天生运气差。
周恒上萧三姐家时，三姐夫田天豪正在跟萧三姐闹离婚，因萧三姐不肯，田天豪态度极其恶劣，扬言要登报休妻。
田老太太仿佛一尊佛似的，慈眉善目地坐着，对萧三姐说道：“他们如今都是什么新派人士，我是管不了的了。如果你担心离婚了锦儿他们几个过得不好，那我把话放这里了，有我一口吃的，必有他们吃的。”
田天豪道：“我们是盲婚哑嫁，根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这些年过得如何，你也看到了，为什么还不肯放手成全我？你难道要拉着我一起下地狱么？”
萧三姐的眼睛是红肿的，接连几日的闹，她已经心灰意冷了，可是听到田天豪说她拉着他一起下地狱，还是暴怒：“什么叫我拉着你下地狱？什么叫盲婚哑嫁？分明就是你在外面找到了女学生姘头，便回头抛妻弃子。”
田老太太很不满：“你一个女人家家的，说的是什么话？能过下去，你们便过下去，过不下去就算了，没有必要这样互相折磨。”
天老爷子敲了敲自己的烟斗：“既然没有感情了，那就离了吧。离了的名声，总被休妻的名声好听。老二家的啊，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萧三姐冷笑。
为了她好？不过是因为那个女学生家里也算有些家世，肚子又大了，必要嫁田天豪，而田天豪贪图新人，又喜新岳丈家里有钱，才这样迫不及待地蹬了她而已，说得那样好听。
田天豪闹了这几日，已经完全没有耐心了，冷冷地说道：“你不签名，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不要以为多难，如今随便早报纸上登一份解除婚姻关系的告示，便可以离婚了的。你好好签名，我们还能好聚好散，你若不签名，我便跟你撕破脸。”
田家两老听了，连忙劝萧三姐。
萧三姐看着这一家子，一颗心彻底凉了，木然道：“我愿意签名。”嘴唇抖了抖，却没有说出带走孩子的话。
她已经没有娘家了，孩子跟着她，只能吃苦。
早知道田家这样无情，她便不瞒着周先生，让周先生跟小弟说，她不用小弟帮什么忙，只是出个主意也比现在这样好。
田天豪的新任岳丈给了期限，让他务必在今天之内休妻的，所以听到萧三姐说愿意签字离婚，他终于松了口气，马上给侍候的小厮使了个眼色。
小厮出去一会儿便带了个衙门的人过来，是帮两人办理离婚见证手续的。
萧三姐冷了心，可是拿起笔时，还是久久无法写下自己的名字。
离开田家倒没什么，可是从此以后，她便得跟自己的三个孩子天各一方了。
等新人进了门，自己三个孩子，还不知道会被如何作践呢。
田天豪见萧三姐迟疑，马上不耐烦地催促。
萧三姐想为自己的三个孩子跟田家讲价，可田天豪以为她要反悔，马上怒向胆边生，拿起桌上的砚台，对着萧三姐就砸过去。
砚台砸在萧三姐的额头上，萧三姐顿时额头眼冒星星，厥了过去。
少顷她感到身上一凉，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是被冷水泼醒的，她摸摸额头，满手都是血。
萧三姐看向田天豪和田家两老，只看到不耐烦，没有半点对她这个伤患的担心，一颗心凉得透透的，她心中悲苦，一言不发，拿起笔快速签下名字。
一式三份的离婚书很快好了，田天豪将其中一份递给萧三姐：“你今日便离开罢。”
田老太太仍旧慈眉善目的：“东西我已经命人收拾好了，若你带走太多，新人进门难免多想，到时累及锦儿几个。至于你的嫁妆，横竖也不多，便留着给锦儿几个以后使罢。”
萧三姐目光中马上迸发出亮光：“我的嫁妆我要带走！”留在田家，谁知道到时是落在锦儿他们手上，还是被田家两老挥霍掉？
田老太太不满：“你带走嫁妆做什么？难不成还想着再嫁么？就没见过你这么狠心的女人，没办法养大子女，还不肯给她们留些银钱。”
田天豪不耐烦地道：“你快些早，阿真和她爹就要上门了。”
又让丫鬟婆子将萧三姐赶出去。
萧三姐拿着两个轻飘飘的箱笼刚出了田家大门，周恒便来到大门口。
他有些愕然地看向萧三姐：“这是？”
下人见是周恒，连忙上前行礼，又温言道：“我们二爷和二太太离婚了，这会儿二太太正要离府呢。”
周恒见萧三姐额头上的伤口都未曾包扎，俊脸皱起来：“你们田家未免也太薄凉了，这位萧女士额头上还带着伤，也不肯处理一下。”
下人忙赔笑道：“实在是二太太急着要走，我们提出帮忙包扎，二太太不肯。”
周恒看到萧三姐一脸木然，自然不信，当下冷哼一声，去招呼萧三姐上黄包车。
萧三姐回神，看到周恒，想起孙氏和萧遥，心中委屈难明，鼻酸得厉害，她回头看了一眼田家，对周恒道：“让周先生见笑了。”
周恒摆手：“快别这么说。我住在当地，却并不知道你的生活，只跟萧遥说你一切都好，说起来是我失责了。”
早先他是听见过种种传闻的，也曾怀疑过，但听萧三姐说是谣言便信了，以至于让萧三姐吃了大亏——他都不用细问，只看萧三姐的表情和额头上的伤，再思及几乎没有重量的箱笼，便知道萧三姐这次是真的吃大亏了。
萧三姐摆摆手：“这与你无关，是我粉饰太平。”
周恒带萧三姐到医院，让她包扎了伤口，又带她去酒楼里订一间房。
萧三姐这时已经有些缓过来了，便问：“不知周先生找我，可是有事？是不是我娘和我弟弟——”她被夫家厌弃，有种自己是被老天爷厌弃的感觉，所以担心老天爷要她不好过，开始给她的母亲和弟弟降下厄运。
周恒看出萧三姐的担心，忙摆摆手：“她们没事，都好好的。”随后将萧遥是女子，即将跟奚昭订婚的消息告诉萧三姐。
萧三姐吃了一惊，回过神来之后，一直黯淡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她看向周恒：“我弟弟，不，我小妹，她是嫁给奚大帅为妻还是为妾？”
周恒忙道：“当然是妻子了，萧遥那样的品貌，怎么可能给人当妾？不说让她当妾了，便是奚昭纳妾，萧遥只怕马上便要离婚的。”
萧三姐不住地道：“那就好，那就好。”顿了顿又有些迟疑，小心翼翼地问：“周先生，你说，我如果让阿遥帮我将三个孩子抢回来，奚大帅会不会不高兴？”
周恒摆摆手：“那定然不会的。若奚昭知道这事，定会为了讨好萧遥，主动帮你。你且放心罢。”
萧三姐听了这话，一颗心终于落回原处。
田天豪知道周恒来府上，正好遇上出门的萧三姐，也没放在心上，摆摆手让小厮去干活。
如果是过去，他自然愿意巴结周恒的，可是巴结周恒是未知的，娶妻得到未来岳丈的帮助却是已知的，他自然知道该偏向哪边。
这天田天豪办妥了离婚事宜，当天给了未来妻子和岳父交代，心情一直很好。
当日，便商量了结婚的日期，因为新妻子的肚子等不起了，所以将婚期定在一个月后。
各种礼节都走了，这婚事算是板上钉钉的了，田家人都很高兴，等着办喜事。
这个时候，他们才有心思关注外面的事。
田老太太出门采买田天豪结婚用的贵重礼物时，见曾经的亲戚裴家和钱家都在花大价钱捉摸好东西，比她可豪气多了。
毕竟有生意往来，虽然不是亲戚，见了面还是会搭话寒暄的。
田老太太跟钱老太太和裴老太太搭话寒暄时，笑着问：“我看你们都在选礼物，可见是发财了。这是准备收藏呢，还是拿去送礼呢？”
钱老太太和裴老太太早想显摆了，当然也想看田老太太悔不当初的模样，闻言就露出惊愕的神色：“难不成你不知道么？周先生没上你们家带话？”
田老太太心里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强笑道：“周先生是来过一次，不过他急匆匆的，没进门便走了。带什么话，是什么事，倒没说。不知，周先生上门，是要带什么话的？”
这些钱、裴俩老太太都知道，这时说出来不过是故意恶心田老太太罢了，当下钱老太太就道：
“你还记得萧家那个出了名的俊的萧遥么？她其实是女儿身，就要跟奚大帅订婚了，周先生是受萧遥所托，来请我们去沪市参加订婚宴的。还留了电话，让打回去跟萧遥联系。”
裴老太太见田老太太瞪大一双老眼，仿佛受到很大的惊吓似的，心中暗爽，借口说道：“哎哟，谁能想到萧遥是个美娇娘啊，而且还有那么大造化，要嫁给奚大帅为妻呢。那可是奚大帅啊，我们这片地儿，可都是奚大帅的势力范围呢。”
又问田老太太：“你们当真不知？”
田老太太反应过来，眼一翻，晕了过去。
钱老太太和裴老太太连忙露出惊容，叫丫鬟婆子，等丫鬟婆子把田老太太给带走了，才相视一眼，叹了口气，说了些好听话，可暗地里称得上心满意足：“这刺激效果真棒！”
田老太太舍不得厥过去很久，刚到家就醒了，一叠声让人叫田天豪过来。
田天豪回到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第一反应就是不信，他疯狂摇头：“这怎么可能？就算真有这事，也绝不可能那么巧的！还萧遥是女儿身，你当时话本子和戏台上的大戏呢，太假了！”
他前脚刚跟萧三姐离婚，将萧三姐扫地出门，周恒后脚就来报喜，就算老天爷亲自设计，也不可能巧合到这种程度上。
田老太太道：“难不成钱家和裴家的老太婆会骗我么？你快去打听打听。”
她一颗心七上八下，仿佛藏着一把火，时刻会爆发。
田天豪马上去找裴明轩，他们关系还是很不错的。
从裴明轩口中证实田老太太听到的消息是真的，田天豪呆若木鸡，回过神来之后，喉咙腥甜，虽然最终没有吐血，可是腿脚都发软了，脸色更是白得像雪。
裴明轩看了，一脸感慨地说道：
“我当日知道，便马上要去将这消息告诉你，让你不要离婚。可是我还没出门，就从家里下人那里得知，你们已经离婚，你还把人撵走了。你说说你，这是什么运气啊。如果不离婚，你和奚大帅，那就是连襟了啊。那可是奚大帅啊！”
田天豪到底没忍住，吐出一口血来。
裴明轩见了，吓了一跳，但心里也想，如果是自己，只怕也得吐血的。
明明飞黄腾达就在眼前了，却因为只差了一个小时的变故，便失去了飞黄腾达的机会，最可怕的是，还很有可能被报复。
田天豪面白如纸，是被小厮们抬回府上的。
他刚回到田家大门口，就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兵守在大门口，一个个凶神恶煞的。
田天豪的脸色又白了白，忙上前去跟领头的施礼，问他们因何而来。
领头的板着脸：“田家抢占我们大帅未婚妻三姐的嫁妆，又扣留几个小姨甥，我们大帅让我们来讨回公道。”
田天豪顿时眼前发黑。
萧遥还没过门，奚昭居然就为她出头了，这表示什么？表示奚昭很重视萧遥啊。
意识到这一点，田天豪心里闪过一个念头：“田家完了！”
被小厮抬着进门，田天豪万念俱灰，心里悔恨到了极点，他怎么就离婚了呢？怎么就那么巧呢？
但凡离婚的日期迟一天，他都可以想办法挽回啊。
进了门，马上有丫鬟凑到田天豪身边，低声道：“老太太正在招呼二太太，老太太可难过了，告诉二太太，二太太前脚刚离府，她和二爷您就后悔了呢。”
田天豪一听，脸上瞬间多了几分神采，忙点着头说道：“是啊，太太刚离了府，我便后悔了，也曾派人出去找太太，可惜找不着人。我这就去告诉太太，我是多么的后悔。”
田天豪自以为挽回有望，精神状态大好，都不用小厮抬了，自己健步如飞进去找萧三姐。
可惜萧三姐丝毫不为所动，甚至懒得跟田天豪对话，若田天豪硬要过来对话，她身边一个大兵直接对着田天豪便踹。
最终，田天豪眼睁睁看着萧三姐带走嫁妆以及三个孩子，连个眼神余光都没留给他。
田老太太见丝毫不能挽回，顿时老泪纵横：“老天爷啊，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怎么会遭遇这些事啊！”又去捶打田天豪，“你怎么就那么急，但凡多等一天，不，多等一个时辰就不同了啊。你这个孽障啊，好好的妻子，就被你弄没了。”
田天豪一片木然，他想去纠缠萧三姐，被一个大兵踹出去，重重磕在墙上，不仅见血了，还起了高楼，跟那日萧三姐被他拿砚台砸的还挺像，一切都像报应。
萧四姐也知道萧遥的事了，她惊了好一会儿，才不甘心地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下。
凭什么通知三个姐姐不通知她？
她是骂过萧遥，可是她也跟孙氏和萧遥吃过苦啊，总不能萧遥现在发达了，她便不能跟萧遥享福吧？
不管到哪里，都没有这个道理的。
四姐夫也是心急火燎，唯恐迟了便错过了，不住地催萧四姐给萧遥打电话，他还亲自去找钱四要电话号码。
钱四不知道萧四姐跟萧遥结怨的事，爽快地给了。
萧四姐拿到号码，迟疑片刻，还是没打，对四姐夫道：“我们直接备了礼物跟我大姐二姐去，电话就不要打了。”如果打了电话，萧遥不让她去，还让一支兵在悦城看着她，她岂不是吃大亏了？
萧遥知道三姐的事情之后，便知道，只怕几个姐姐过得并不幸福，只是从前怕她和孙氏担心，又没了娘家，所以才忍气吞声而已。
她托奚昭借了一小队兵马去帮萧三姐之后，便重新到街上溜达，打算跟西派的人联系。
据她所知，西派是很擅长动员和说服人的，她并不想几个姐姐将就婚姻，所以决定请西派的骨干动员自己几个姐姐，是否革命不说，先让她们下定决心离婚，挣脱了泥淖。
至于会被人说发达了便让姐姐离婚，萧遥半点不放在眼内。
比起这些流言，日子过得好，才是生活的根本。
她联系上了西派，说明来意之后，西派的骨干很爽快地推出一位看起来性格爽朗的妇人：“这不难，我们文同志就是专门负责这一块的。”
文同志笑着跟萧遥握手：“我们有个协会，里头好些姐妹，应该能帮到萧女士的。”
骨干又赞扬文同志：“协会里的姐妹，超过八成是文同志说服，踏出勇敢的一步的。”
文同志摆摆手，表示谬赞了，随后肃容看向萧遥，道：“现在社会上那些文人，又开始鼓吹妇女回归家庭，企图扼杀女子自立的路，着实可恶。萧女士，你且放心，我一定会尽量帮你的。”
萧遥谢过她们，又商量了片刻，便决定表面上请文同志一行人到家里帮忙筹办婚礼之事。
文同志听了有些迟疑：“如今常先生容不下我们，你让我们到府上去，只怕会连累了你。”她们虽然都伪装得很好，可是谁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呢。
萧遥摆摆手：“这不碍事的。若常先生有想法，那让他们来帮我，不然就听我的。”再说她和奚昭是打算跟常先生散伙的，所以并不是很担心会被常先生误会。
最后就是，文同志她们都是伪装身份的，在沪市这么久，都没有被发现，可见是不容易被发现的。
说定这事之后，萧遥回去。
刚坐下，电话就响了，是萧二姐打来的，说萧四姐一家也跟着来沪市参加订婚宴。
萧遥看了一眼在旁显得为难的孙氏，淡淡地说道：“你告诉她，我不欢迎她，她一家最好别来，不然丢了脸，别怪我。”
萧二姐有些迟疑：“小妹，真要如此么？她毕竟是我们的姐妹。”
萧遥冷冷地道：“她骂完我之后，如果跟萧家断了来往，我可以原谅她一次。可是据我所知，她跟萧家走亲戚，完全不管你们几个。这样的所谓姐妹，我是不会要的。”
兄弟姐妹落魄了，她便当做不认识，还跟将自己兄弟除族的萧家打得火热，见姐妹似乎有崛起的迹象了，马上又攀附上来，这样的小人，萧遥甚至不愿意和她站在一块！
萧二姐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知道了。我会将你的话转告给她的。”
萧遥刚要挂电话，就听到萧二姐那边似乎有人说了几句什么，然后便听萧二姐道：“等等，祖母他们似乎也打算去参加你的订婚宴。”
萧遥沉下俏脸：“那就将同样的话带给他们。告诉他们，我不是开玩笑的。”
她挂了电话之后，觉得以萧四姐和萧老太太那样不要脸的作风，只怕并不受自己威胁，当下又给奚昭打电话。
她倒不觉得这样会麻烦奚昭，毕竟她就算不是奚昭的未婚妻，作为奚昭的手下，也能让奚昭帮忙，所以这电话打得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奚昭接了电话，当即点头应道：“你放心，既是得罪过你的，我绝不会让他们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的。”
萧遥的过去他无法参与，心里头不知道多遗憾呢，平时想到萧遥身为姑娘家，却不得不以男子的身份在外行走——虽然萧遥争气，也喜欢在外走，可是帮萧遥出气，是属于他的怜惜，跟萧遥是否喜欢那个身份无关，他早就想做点什么了，如今，萧遥主动给他打电话，他肯定要帮忙的。
于是跟着钱家和裴家出发去沪市的萧家和萧四姐家，刚出城就被一小支军队拦下了。
无论两家如何撒泼，如何哭诉她们是萧遥的至亲，到后来又骂萧遥富贵了不认自己的亲人，都没法逃离这些兵的视线跟着钱家和裴家出发去沪市。
钱家和裴家看着萧家和萧四姐两家如此可怜，心中痛快之余，想起自己对萧大姐和萧二姐不好，都卯足了劲儿在两人哪里刷好感，什么长辈身份，嫂子身份，仿佛瞬间就没了。
萧大姐和萧二姐两家是和萧三姐汇合，一起坐火车去沪市。
到了沪市，三家被奚昭派的车子接去了萧遥和孙氏住的小别墅内。
三家看着这沪市的繁华，看着帅府赫赫扬扬的威势是如何感慨的自不必提，三个姐姐见到萧遥和孙氏，都红了眼眶。
随后，三姐妹都将视线看向萧遥，见她穿了女装，的确是个倾国倾城的佳人，不免又哭一场。
这是她们的小妹，可却不得不以男子身份挑起萧家，给她们庇护，直拖到二十多岁才出嫁。
萧遥笑着安抚她们，好不容易才让她们止住了眼泪，随后，又将文同志等介绍给她们，说这些女子对沪市熟，是特地请过来服侍她们并给她们介绍沪市的。
为了避免拆散了真鸳鸯，萧遥特地跟三个姐姐打听过她们和丈夫的关系，得知关系并不好，三个姐姐从前曾饱受夫家的冷落，便心安理得起来，还特地去找文同志，让她们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说服自己几个姐姐。
奚昭那边知道萧遥的打算，忍不住失笑，他是真没想到，萧遥会请西派帮这个忙。
想了想，担心如果萧遥三个姐姐当真跟夫家离婚，萧遥和几个姐姐少不得会受世人攻讦，便招来了一个行事相对痞气的心腹，如此这般地吩咐一通。
心腹拍着胸口保证：“保证完成任务！”
钱四和裴明轩来到沪市，见识到沪市的繁华，再看到奚大帅日日给萧遥送好东西，不拘是好吃的还是金银珠宝，变着花样送，便下定决心，一定要抱紧这条大腿，所以两人都变身成为二十四好丈夫，对萧大姐萧二姐好得出奇。
萧遥见了，生怕两个姐姐被这些糖衣炮弹攻陷了，再三拜托文同志加油努力，务必拆散他们，如果能让两个姐姐从思想上进行根本的改变那就更好了。
文同志几个信心满满地表示一定会努力的。
就在暗潮汹涌中，萧遥和奚昭的订婚典礼开始了。
这一日，宾客盈满，来的全是各界的名流，就是各国的大使，也备了厚礼过来参加。
钱四和裴明轩见目光所及的，全都是出现在报纸上的大人物，激动得红光满面，若不是还有些理智，差点便要失态了。
这场订婚宴十分盛大，连报纸也报道了。
当然，萧遥和奚昭收到的礼物，也很合乎心意——足够研发一款新武器了！
订婚宴过后两日，裴明轩春风得意地去大世界长见识，遇上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
这姑娘从面貌上来说，和萧大姐差不多的秀丽，但是生了一双多情的桃花眼，跟裴明轩擦肩而过时，潋滟又多情的眸子往裴明轩脸上一瞥，跟长了钩子似的，瞬间几乎把裴明轩的魂都勾走了。
由于文同志够给力，萧大姐没让裴明轩近身，裴明轩又没带别的女人——便是带了，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敢睡，所以好一段时间没碰过女人了，此时看到个有双勾魂眸子的美女，又被那双眸子一钩，裴明轩便把持不住了。
不过想到攀上奚大帅之后能得到的荣华富贵，他还是死死忍住，遗憾地收回目光。
然而他去方便时，碰见了那姑娘，那姑娘俏脸潮红，桃花眼泫然欲泣地看着他：“先生，我被人算计了，你能扶我一把么？拜托了……”

第656章
裴明轩听到这娇滴滴的声音,忍不住回头。
这一回头，便走不动了。
那姑娘双颊晕红，眸光如水,正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让他情不自禁地起了怜惜之心。
姑娘见裴明轩看这自己不说话,便又楚楚可怜地哀求。
裴明轩心想,只是扶她找个房间歇一歇,也不算做坏事,于是便上前，扶起那姑娘。
靠近了姑娘之后，便闻到一股若有似无的幽香。
他在宴会上曾闻过这幽香,那是国外来的香水，很是勾人。
裴明轩心跳如擂鼓，恨不得抱住这姑娘。
可是攀上大帅府的荣华富贵让他罕见地有了理智,心里一直念着，把那姑娘扶进门之后马上走。
进了一个房间,可姑娘的叫声越发让人受不了了,她如水的眸光变成了一张密密麻麻的网,裴明轩觉得，自己被网住出不来了。
这时那姑娘似乎已经失去理智了，一把抱住了他，樱桃小嘴瞬间堵了过来，将他所有的拒绝都吞了回去。
裴明轩想推开那姑娘，可是双手却轻易被她握住……
在之后的一小段时间里，裴明轩觉得这是自己毕生受过的最大诱惑,他仿佛一条离了水的鱼儿,终于找到了清甜湿润的水源,情不自禁地靠近，沉迷。
当两人热情似火准备更进下一步时，门忽然被打开，接着一道带笑的目光响起来：“我的小牡丹，你怎么就这么喜欢这种情趣呢……你是谁？！居然敢碰我的女人！”
裴明轩一惊，所有的沉迷被仿佛被火蒸光了，蓦地回神，为了荣华富贵那份理智也回来了，连忙推开抱着自己的姑娘。
这时又一道声音响起：“先生，这人看起来很眼熟，瞧着好像在哪里见过的。”
裴明轩听得一惊，连忙拿过被子盖住自己，然后背对着门口的人。
绝不能让人认出他的身份，然后传到萧大姐那里，进而被萧遥知道！
这段日子的相处，已经足够让他知道，萧遥是要求一夫一妻制，彼此忠诚的。若被萧遥知道他跟个女人在一起，就算萧大姐不怪他，萧遥也有可能在奚昭那里吹枕边风，让奚昭不要照顾他。
可是很快，门口那穿唐装的男人进来，将裴明轩揪过来。
那热情似火的女人连忙抱住裴明轩：“你不要伤害他，是我主动找他的……”说完，泫然欲泣地看向裴明轩。
裴明轩历来爱美人，此时见这美人如此维护自己，一时倒不好说反驳这姑娘的话。
来人勃然大怒，马上叫道：“你是我的女人，居然找别的男人？看我不弄死你……”说完就伸出蒲扇大的手打向那姑娘。
那姑娘顿时吓坏了，连忙往裴明轩身后躲，娇声哭求：“请公子救救我，救救我……”
穿唐装男人看得更生气，打得更起劲，当然，因为那姑娘往裴明轩身后躲，以至于裴明轩挨了几下。
裴明轩从小没吃过苦，被这样打，痛得差点哭了，又见门口密密麻麻都是人，觉得自己要被打死了，马上大喊：“别打了别打了，我是奚大帅的连襟。”
他喊了两声，穿唐装的男人终于住手了，他仔细端详裴明轩的脸，很快冷笑一声：“我道是谁呢，敢捧我的女人，原来是奚昭的连襟啊，胆子不小！不过，就是奚昭也不能不讲道理的，为了不被人说欺负你，今儿，我们便一起到大帅府说理去！”
裴明轩顿时吓了个魂飞魄散，忙道：“一切是误会，我和这位姑娘真的没什么。”
然而穿唐装男人一脸愤怒，压根不听他的，马上命人将裴明轩和那姑娘一起揪上车，直奔帅府。
萧遥正在跟孙氏和三个姐姐说话，特地谈到女子对婚姻的看法，想检验一下萧大姐和萧二姐是否有些改变了，就接到奚昭的电话。
她听到奚昭的要求有点吃惊：“我和几个姐姐还有母亲，都要过去么？裴家人也去？好。”
很快，萧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直奔隔壁帅府。
当看到鼻青脸肿的裴明轩，看到他身旁死死揪着他衣摆的楚楚可怜姑娘，萧遥一行人都吃了一惊。
穿唐装的男人出来，冷着脸将裴明轩抢自己女人的事说了出来。
一向善于隐忍的萧大姐哭红了眼睛，然后愤怒地要求离婚。
裴明轩和裴家人连忙苦劝，裴老太太和裴老爷子还亲自对裴明轩动手了，可是萧大姐铁了心要离婚，对裴明轩道：“你要女人我不管你，可跟人争风吃醋，闹得人尽皆知，可有半点将我放在眼内？”
萧遥才订婚不久，裴明轩这样一闹，丢尽了萧遥的脸。
萧大姐想到小妹都成了好姑娘了，好不容易有了良配，却有可能因为自己夫家而丢掉婚事——就算婚事没丢，萧遥也会被大帅府看轻啊，所以，她根本无法原谅裴明轩。
裴明轩跪下来扇自己巴掌，又一再赌咒发誓，说是一场误会，又表示以后决不碰别的女人，求萧大姐原谅他这一次。
可是萧大姐铁了心离婚，半点情面都不讲。
萧遥在旁看得目瞪口呆，她还在寻思着怎么让萧大姐和萧二姐离婚呢，没想到，萧大姐居然就要离婚了。
因为让萧大姐离婚，是她的目的，所以她没有劝，见孙氏劝，忙暗中扯了扯孙氏的袖子。
孙氏其实也很愤怒的，因为她和萧大姐的想法一样，觉得裴明轩这样做，丢脸丢到大帅府眼中，等于给萧遥没脸了。
萧遥都还没过门，便要被婆家看轻了，所以被萧遥这样一扯，便没有再说话。
最终，因为萧大姐铁了心要离婚，萧遥又默默表示支持，萧大姐和裴明轩还是离了。
裴明轩和裴家人红肿着眼睛搬出小别墅时，感觉像在做梦一样。
怎么就跟萧大姐离婚了呢？他们明明下定决心，一定要讨好萧大姐，攀住大帅府这门亲戚的啊！
裴老太太在窄小的旅店住下，回过神来，指着裴明轩便骂：“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怎么就管不住自己呢？也不是让你再也不碰女人，只在沪市这些天不碰女人，你都做不到么？”
裴老爷子直接拿拐杖打裴明轩：“你这个逆子，好好的一门亲戚，就被你弄没了！”
钱家没有跟着去帅府，可是亲眼看到裴家红肿着眼睛搬出别墅，都忧心忡忡，打听到是因为什么之后，钱家人对钱四千叮嘱万叮嘱，让他绝对不要碰女人，要一心一意对萧二姐。
钱四自然引以为戒的，为了讨好怒气冲冲的萧二姐，甚至还跟萧二姐发誓：“从前是我不懂事，可是我发誓，这辈子，我除了你，再不碰别的女人了。”
萧二姐露出感动的神色：“当真？我这些时日住在帅府，接触了不少新思想，也觉得一夫一妻制很好。只是不好跟你提，如今你既说了，我便当了真的。”
钱四再次举手发誓，表示自己的话是真的，绝不是戏言。
萧二姐笑意盈盈：“今生你不负我，我也绝不负你。”
萧遥在旁道：“我便做个证人罢，二姐夫这话，我就当是发了誓的。”
钱家人见萧遥对钱四也大为认可，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钱四再次表明自己对萧二姐的一心一意。
萧遥笑道：“我只盼望我姐姐好，你既对我二姐如此深情，我自然记着。回头奚昭那里有适合的生意，我便跟奚昭说一说，让他给二姐夫做，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
钱四和钱家人顿时大喜，纷纷表示“我会好好对太太”“我会督促钱四好好对萧二姐”。
可惜，过了没几天便出了事。
钱四跟在订婚宴上认识的人脉去喝酒，不小心喝醉了。
醒过来之后，他身边睡了两个女人。
那两个女人见他醒来，都露出羞涩的神色，说她们都是清倌人，求钱四帮他们赎身。
钱四变了脸色，想起被撵走的裴家，冷汗瞬间下来了，当即摆手，表示自己喝醉了，什么也不知道，愿意拿钱给这两位姑娘，从此大家两清。
他这么说时，不免怀疑，这一切是不是萧遥算计的，不然怎么这么巧，裴明轩刚出了事，便轮到他了。
两个姑娘听了钱四的话，俏脸瞬间白了，强笑道：“既公子对我们无意，那便钱货两清罢。也是奴家命苦……”说完两人哀哀哭泣起来。
钱四不为所动，裴明轩为什么栽了？就是因为在女色上出了事啊，他绝不能重蹈覆辙。
当下拿出钱，递给两个姑娘，然后赶紧穿衣服，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间。
他刚走出房间，便见萧遥含笑挽着奚昭迎面走来，他们身旁，是三个个高鼻深目的外国人，居中那个是山姆国的新任大使班杰明先生。
钱四顿时变了脸色，下意识就想往房里躲。
可是萧遥和奚昭都看见他了，先是露出诧异之色，随后又冲他笑笑。
钱四挤出僵硬的笑意，拼命安慰自己。
萧遥和奚昭没看到那两个姑娘，应该不会多想的。
可是下一刻，他便察觉到身后的门开了，那两个姑娘走了出来。
钱四大急，连忙往后撞，想把身后两个姑娘撞回去。
可是萧遥和奚昭已经看到那两个姑娘了。
钱四冷汗涔涔，看向萧遥和奚昭。
他看到，萧遥和奚昭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脸上俱是一片冷意。
这时那个山姆国大使班杰明说了几句什么，奚昭重新露出笑容跟班杰明说话，然后和萧遥一起，跟班杰明一起走了。
钱四如坠冰窟。
他觉得，这一定是萧遥和奚昭故意算计他的。
当下鼓起勇气，叫住跟在奚昭最后面的一个士兵，挤出笑容问道：“大帅和五姨，怎么突然来这里了？”
那士兵道：“班杰明要跟我们大帅交换武器设计图，便约了在这里见面。”
钱四很是不解：“武器设计图？”
士兵点头：“萧女士是武器设计的工程师，设计出来的武器很好，各国都抢着交换。山姆国偷过我们的高射炮，想自己仿制，可惜仿制不出来，还得跟我们交换。”
他说到最后，露出自豪之色。

第657章
钱四听得愕然,萧遥居然那么厉害？
不过他很快将注意力拉回来。
萧遥和奚昭如果跟班杰明是提前约好的，那倒不像是故意设计他的。
意识到这个，他的心沉到了谷底。
钱四抱着沉重的心情回家,如同等待行刑的犯人。
萧二姐见他神思不属,忙问究竟。
钱四哪里敢说？
他苦思过后,跟钱老太太说了,又说出自己的担忧。
钱老太太听得倒抽一口气,几乎没气死：“你怎么就喝醉了呢？你跟你太太发誓,才过了几天？时间长些，可以说你忘了，可就几天前,你能说你忘了吗？”
骂了钱四一通，便叫钱四跟萧二姐坦白这事，再三说他是不得已的。
萧遥出门前就拜托文同志拿出功夫好好跟萧二姐说了,不过还是担心萧二姐对钱四有情，因此跟山姆国的班杰明交换了武器设计图之后,便直接回家。
哪知刚出了雅间的门,便见一个笑眯眯的男子领着先前跟钱四在一起的那两个女子走了出来,说是送给钱四的礼物，让萧遥和奚昭千万要笑纳。
萧遥沉下俏脸，带了这两个姑娘马不停蹄地赶回去。
她回到家，正好见钱四跟萧二姐赌咒发誓。
或许是因为文同志苦劝过，萧二姐脸上只是略微露出迟疑之色，倒没有完全倒向钱四。
不过，看到萧遥身后两个年轻姑娘之后,萧二姐变了脸色,马上问萧遥：“她们是什么人？”问完看向钱四,见钱四脸色难看目光闪烁，顿时大为灰心。
萧遥冷冷地道：“有人想讨好我和奚昭，所以愿意成人之美，把这两个人送给二姐夫。”
萧二姐看到人便有所猜测了，再听到萧遥这话，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冷冷地看向钱四：“做人的确要有成人之美，我们离婚罢。”
钱四连忙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哭求，诉说自己对萧二姐的爱意，让萧二姐原谅他，并保证以后再不会犯。
萧二姐摇摇头：“新婚时，你跟我说只会有我一个。可是第二年便纳了小妾，给丫鬟开了脸，之后跟我更是几乎形同陌路，怎么看我都不顺眼。直到阿遥要订婚，你想着能跟大帅做连襟，才又对我好起来。”
她一边哭一边抹眼泪，“我原想着，孩子有了，我也不年轻了，如果你能看在我未来妹夫的份上改过，我便忍了。可惜狗改不了吃屎的，你到底不是良配。文姑娘说得对，男人花心变心，有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从不会例外。所以，你不必多说。”
钱老太太不住地抹眼泪，让孙氏和萧遥劝萧二姐：“都说千年修得同船渡，已经成了夫妻，是缘分，若就此散了，那多可惜啊。老四不听话，我回头定让老头子管教他。还有哥儿姐儿几个……”
萧遥摇头：“四姐夫从前待我姐姐如何，我其实略有耳闻。但想着如果他能改好，我便接受他接续做我的姐夫。可是他没改好，而且是在发誓几天后。这样的姐夫，我并不喜欢，因为我知道，他不能给我二姐幸福。”
钱老太太顿时急了，连忙看向萧二姐所出的几个孩子。
几个孩子原先听了钱老太太和钱四的劝，此时见钱老太太看过来，连忙哭着叫“妈妈不要和爸爸分开。”
萧遥一看，顿时为难起来。
却听萧二姐说道：“你们可还记得在家里，成日吃饭都见不着你们爹爹？可还记得，你们跟青姨娘那几个孩子打架，你们爹爹偏帮哪个？可还记得，静儿和新哥儿做了错事，受罚的是你们？这样的爹爹和家，你们真舍不得离开？”
那几个孩子听了，想起这些年来受过的委屈，哪里还记得钱老太太的嘱托？马上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们不要回去了，也不要爹和祖母了，他们坏。”
萧遥听到这里松了口气，等待萧二姐跟钱四掰扯清楚，同时表明立场——坚决支持萧二姐的任何决定。
继裴家之后，钱家也灰溜溜地搬离了别墅。
他们走出别墅回头时，脑海里浮现出裴家被赶走那天的一幕。
何其相似啊！
钱老太太住到并不宽阔的旅馆里，越想越不甘心，于是使人出去传流言，说萧家几个姐妹因为萧遥嫁入大帅府，便用强权逼迫丈夫离婚，好另攀高枝。
然而这些话刚传出去便夭折了，因为还有另外一股流言——裴明轩和钱四多年冷待妻子和妻子所出的孩子，得知妻妹要跟奚大帅成婚，马上转了态度，可狗改不了吃屎的，一个跟人争风吃醋，闹得大帅府没脸，另一个刚发誓好好待妻子，转头就睡了两个姑娘，正好叫萧遥、奚昭和山姆国大使班杰明撞见，丢了大脸。
至于裴明轩和钱四从前如何对妻子的，种种细节，更是传得到处都是。
其实时下报纸上宣传女子回归家庭，对一夫多妻制，很多人暗地里都是赞同的，钱四和裴明轩这事，支持的人颇多，可是很多名人在报纸上批评这种现象，认为两家一是前倨后恭，二是没有信守承诺，三是倒吹三妻四妾的歪风，所以到底还是萧二姐和萧大姐占了上风。
萧遥跟班杰明交换了武器设计图纸，又让自己的几个姐姐脱离苦海，心情大好，重重感谢了文同志。
文同志连连表示不客气，又道：“我所说的这些，是发自内心的，如果有一天你们认同，我们期望你们能加入我们。”
萧遥忙点点头。
文同志走后，萧大姐沉吟了许久问萧遥：“阿遥，我是真的觉得文姑娘那种想法好，我可以加入她们么？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我加入她们，会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萧遥听了，便道：“你要加入，倒也没什么，不过我希望迟一些，而且，离开沪市再说。”
她也很是认同西派的思想，可是目前一切还没做好准备，不适合让人知道她和家里人的倾向。
萧大姐忙点头：“那何时合适了，你便告诉我罢。”她是想加入，也很是向往，可是并不愿意因此连累了自己的家里人。
婚礼在半年后举行，所以萧遥决定先回花城。
她想到三个姐姐都离了婚，无处可去，便邀请她们跟自己一块儿回花城。
萧大姐她们不愿意留在沪市麻烦大帅府，因此点了头，很快收拾东西，跟萧遥和孙氏去花城。
到了花城后，萧遥拿出所有设计图纸，跟工程师们埋头研究起来。
有图纸，要仿制很容易，没过多久这批图纸的武器便被仿制了出来。
可是，萧遥和工程师们弄出来过高射炮，便不大看得上纯粹的仿制了，因此继续分工合作，进一步改良这些武器。
由于需要研制和改良的武器增多，兵工厂已经扩大了很多，可还是远远不够。
奚昭拔款给罗三，让他继续扩招兵工厂，但务必注意，一定要查清楚所有工人的身份，不能出任何差错。
萧遥因为开始改良武器，也很担心新招聘的工人或者潜伏的老工人中有细作，干脆将培养出来的狙击手全部派了出去，潜伏在四周，但凡看到形迹可疑的，都要报告，如果可疑得特别明显的，则可以直接开枪射杀。
为了避免误伤了工人，萧遥让罗三一再跟工人强调，不可以随意走动，不可以窜岗，休息时间未经允许不得进入研发区等，一旦有以上行为，当奸细处理。
得知罗三对工人们耳提面命过之后，萧遥继续跟工程师们埋头改良武器。
所谓的改良，有些是在原有基础上进行改良的，有些，则是萧遥根据目前得到的武器设计图纸以及对武器的了解，加上脑海里一些被激发出来的记忆，另外弄一款新枪出来。
这次，经过两个多月时间，萧遥弄出了一款新的自动步枪。
虽然这款自动步枪还在试验阶段，可是，其威力和简单的结构，已经在兵工厂内部传开了。
在见过这款步枪的人眼中，这是一款比冲锋枪还要猛的武器！
罗三因为怕这款步枪的设计图纸和实物被人盗走，管理起来比其他时间更严格了。
奚旸很不甘心，他觉得老天爷对自己不公平。
他也是奚长生的儿子，凭什么得不到奚昭和奚暄那样的待遇？
奚昭可以拿武器图纸跟外国人交换武器图纸，奚暄可以拿新型手枪跟外国人交换利益，他为什么不能拿高射炮的实物，跟外国人交换利益？
奚昭和奚暄交换了，得到了奚长生的赞许，而他呢，得到的是来自亲生父亲奚长生的一枪！
奚旸每次摸到自己手臂上的伤疤，心里都会涌上滔天的恨意。
等听到奚暄夫妻去世的消息，奚旸疯狂笑了起来。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奚昭下的手。
他当时还有一股回去问奚长生是否后悔的冲动——将大帅府给奚昭，可是奚昭却杀了奚长生的爱子，真是讽刺啊。
可是奚旸忍住了，因为他知道，一旦他露出了形迹，奚昭肯定会毫不留情地干掉他，就像干掉奚暄夫妇一样。
奚旸潜伏下来，在等待中，他有点不知道该干什么。
他根本没办法给奚昭带来什么重创，更不要说，取代奚昭了。
可是奚旸不甘心，他不愿意一辈子被奚昭踩在脚下。
当奚旸听到奚昭跟萧遥订婚的消息之后，马上如梦初醒，找到了自己未来的路——让奚昭的兵工厂不再成为秘密武器，不再让人忌惮。
因为，奚昭能上位，靠的是兵工厂，为了兵工厂，为了武器，他甚至娶萧遥这个毫无家世的女人，可想而知，他对兵工厂和武器的在乎和依赖到了何种地步。
奚旸知道，兵工厂失窃过，奚昭肯定重点排查，而且自己还给过一份名单，所以务必小心。
所幸，他什么都没有了，妹妹奚云瑶已经出嫁了，不用他操心，他可以将生命中的所有时间和耐性都拿来等待，等待动兵工厂，拉奚昭下地狱。
在等待中，奚旸知道萧遥研发了一款新式的自动步枪。
和兵工厂内部暗地里流传的不同，他得到的，是更详细的数据和特征。
这款新型的自动步枪重量相对较轻，属于轻型武器，子弹口径比传统的小很多，杀伤力却特别强大，一旦击中目标，目标没有马上得到救治，就将死亡！
奚旸不了解武器，但是他将这些特征跟了解武器的一个外国人说了，那个外国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马上问他这样的武器在哪里，有没有办法拿到。
奚旸听了便知道，这款武器很了不起，当即就决定了，拿到这款自动步枪的设计图纸和具体数据之后，马上卖给这个外国人。
帅府不是不愿意给他分家产么？
他自己将家产赚回来，通过奚昭的兵工厂赚，还让奚昭失去了一款秘密武器，而且再也没办法将这款武器拿出来交换其他国家的武器！
奚旸知道，如今那款自动步枪还没彻底完成试验，守卫相对松懈，是最容易偷到的，因此马上命细作行动。
这天，萧遥正跟工程师们在试验第一次改良的一款自动步枪，忽然听到并不大的枪声。
她的俏脸凝重起来，忙抬头看向四周的山上。
山上潜伏了这里的所有狙击手，听声音，应该是狙击手开枪了。
随后，陆续有细微的枪声响起来。
又过了没多久，就看到罗三阴沉着一张俊脸，带着几个士兵揪着两个人走了过来。
萧遥看了看那两个工人，问罗三：“这些都是细作？”
她记得，奚昭说将所有工人重新排查过了，有些揪了出来，但还有一两个疑似是细作的故意留下来的，就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
罗三点头，冷酷无情地道：“吃帅府的，住帅府的，却出卖帅府，都拉去试验子弹罢。”
那两个细作瞬间白了脸，不住地求饶。
罗三不为所动。
萧遥道：“正好，我们正在试验新枪的杀伤力和致死率呢，就让他们去做靶子罢。”说完看向那两个细作，“你们也不用太害怕，就算你们被打中，我们也会尝试医治你们，看看经过医治这枪的致死率大概有多高。”
这时工程师老文道：“一个救治，一个不救治，同时进行，看看效果。”
那两个细作听到这里，更是两股战战，若不是有人扶着，便直接倒在地上了。
被揪着绑到靶子树干上成为靶子后，两个人都崩溃了，泪水鼻涕齐流，疯狂地叫道：“我告诉你们是谁给我们将消息传递出去的，求求你们放过我……”
两个人说完，发现对方也在说差不多的意思，更担心自己是不被救治那个，连忙争先恐后地说出往外传消息的人以及传消息的方式。
奚旸在镇上的一户普通人家里抽着烟，只是因为心急，不时站起来走动。
等到太阳走到中天时，敲门声响了起来。
奚旸心中激动。
这个时间，又是敲门声，想来是已经成事了罢？
他走到门后，跟门外的人对了暗号，发现没有问题，又从门缝看出去，见正是自己的人，忙开门让人进来。
将人迎进园中之后，奚旸压下心中的激动，一言不发地引着人进入屋中，又关上门，这才低声问：“可拿到了？”
来人很激动，忙从厚厚的衣服中将一叠纸拿了出来：“拿到了。”
奚旸闻言，马上将那份资料接过来，低头细看。
他是不懂武器的，但是看到上面有不少批注，有些还是萧遥的笔迹，便认定这应该是真的，激动得俊脸通红，道：“你立了大功了，我重重有赏。”
来人忙感谢奚旸。
奚旸将人一条金条给了来人，打发他走，便握着资料，激动地在屋中走来走去。
想到这些资料被他卖给外国人白先生，奚昭不能将这款武器作为依仗，奚旸笑了起来。
他笑了许久，才制住了笑，十分解恨地说道：“奚昭，我真想看到武器设计图纸被泄露出去之后的脸色啊！帅府我得不到，你也别想，做梦都别想！”
这时，外头又响起了敲门声。
奚旸听了，脸色凝重，忙将设计图纸放入屋中的隐蔽处，这才走到门口扬声问：“是谁？”
远门外响起先前那人的声音：“是我。我这里还有一张资料，先前落下了。”
奚旸不信，可还是走到院门口，跟外头对暗号，然后从门缝往外看。
见门外果然只站着先前送武器设计图纸的人，奚旸松了口气，将院门打开。
然而刚开门，他就被院门两侧突然冒出来的枪口给指住了。
奚旸脸色大变，转身就要跑。
砰——
枪声响了起来。
奚旸的身体一顿，他捂住伤口，低下头，发现被打中的，是自己的心脏位置，难以置信地摇摇头：“不、不会的……”
说完这话，他便挨了一脚，人往前重重地扑倒。
奚旸感觉身上的血液流得飞快，人也开始发冷和失去意识。
他不甘心，大声喊道：“你们杀了我又如何？武器的设计图纸，已经被我送出去了……”
这时一只脚踩在他的背脊上，然后那只脚又粗鲁地将他反过来。
奚旸看到，来人是罗馨的娘家侄子罗三。
罗三居高临下地看向他，面容淡淡的：“临死前，也想摆我们一道么？可惜，那份资料，是我们专门为你伪造的。”
他们不可能留着奚旸这么个人给自己和兵工厂添堵的，所以特地设计了这一出。
奚旸的眼睛几乎要凸出来，嘴里的血液和流得飞快，他狠狠地道：“你、你们骗——”话还没说完，他便断了气。
罗三看着奚旸死死瞪着的眼睛，冷笑一声：“奚旸，你也就配死不瞑目！”
居然跟外国人合作，盗取兵工厂的武器设计图纸卖给外国人获取金钱，这种人，死不足惜。
萧遥知道奚旸死了之后，松了口气，但仍担心有细作，所以让罗三继续查。
又过了一个多月，萧遥将这款新的自动步枪改良到了极致——子弹口径小，弹夹容量达到30发，杀伤力强悍，由简单的八个部件组成，即使是目不识丁的新手，也可以轻易上手组装和使用。
更重要的是，这款自动步枪制作材料简单，材料易得，可以快速、大批量地生产，很方便装备大军。
奚昭在电话中得知这款步枪的这些性能和数据之后，当即便决定，以后大军便大量装备这款步枪。
罗三知道了，马上让兵工厂开始大批量生产这款自动步枪。
很快迎来了萧遥和奚昭的婚期。
萧遥提前带着家里人去沪市，试了奚昭订购回来的婚纱，又做了其他准备。
悦城的萧四姐和林老太太等从报纸上看到萧遥和奚昭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激动得眼睛都红了，马上便作了部署，打算提前乔装离开悦城，去沪市参加婚宴——他们相信，只要离开了悦城到了沪市，萧遥和大帅府就算为了面子，都不会将他们赶出来的。
可是和上次一样，他们根本没办法离开悦城——即使做了伪装也不行，轻易就被识破了，随后被用枪指着赶回悦城。
萧四姐十分不甘心，她这些日子一直往大帅府写信给萧遥，各种认错，她不相信，萧遥当真那么铁石心肠，应是要和她脱离关系。
可是不管她有多不甘心，她根本离不开悦城。
又一次，那些驱赶萧四姐的士兵发了火，冷冷地道：“敢再悄悄乔装打扮出去，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四姐有点害怕，于是怂恿萧威先行。
萧威现在连下馆子的钱都没了，更不要说去找青楼姑娘了，日子过得着实寒碜，所以是很想跟萧遥攀扯上关系的，于是不听林夫人的劝，一咬牙做了个先行者。
可惜，他很快被逮住了。
随后他的大腿被当兵的打了一枪，当即鲜血淋漓。
萧威以为自己要死了，顿时痛哭流涕，大声认错和叫救命。
虽然萧威被医生给救了回来，可是萧四姐和林老太太几个却再也不敢闹着去沪市参加婚礼了。
她们被萧威的下场吓到了。
萧遥和奚昭大婚那日，来的宾客比上次订婚更多，全都是国内的名流，当然，各国的大使也带了礼物出席这个盛大婚宴。
萧遥觉得订婚累，结婚更累，可是想到能够收到很多贵重礼物以及金钱，这些都可以用来研制武器，她便觉得，不管多累都是值得的。
常先生为了拉拢奚昭，送的礼物格外贵重。
当然，他也提起了文同志的事，表示他知道萧遥和文同志有过接触，但是他由于明白原委，所以可以原谅这一点，希望萧遥和奚昭从此以后，坚定地站在东派这一边。

第658章
萧遥知道,常先生如此好说话，一方面是因为奚昭手握重兵,不宜交恶，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订婚后刚离开沪市不久，便有几股势力联合起来抢夺中|央|政|府的统治权，常先生怒而宣布“平叛”时，奚昭也帮忙了。
当然，奚昭帮忙平叛，不是因为跟常先生有多深的交情，而是叛|乱的几个势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比常先生糟糕多了。
此刻面对常先生的要求,萧遥和奚昭都没有拒绝，只是笑着跟常先生说道：“如果政府是为民的政府,我们永远不会是敌人。”
常先生其实也是有爱国之心的，而且平叛后他的政府目前是全国统一且受各国承认的,能不交恶，促成东派和西派交好,对华国有好处。
常先生笑着说道：“我们自然是为国为民的。”
随后几日，萧遥都没空关注什么,因为被奚昭缠得不行,他像是个刚开荤的年轻小伙子，闹得她后来也不管不顾跟着他一块闹了。
再之后，奚昭提出出国度蜜月。
萧遥有点迟疑，她觉得出国度蜜月有点浪费时间，因为她和奚昭目前都有很多事要做。
但是奚昭努力说服她：
“北征损害了樱花国的利益,越来越严重了,我觉得,樱花国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久的将来，我们或许会迎来战火，以我国的国力和樱花国的国力，我不知道战争会持续多长。所以，这次蜜月，或许是我们在战火前最难得的时光了。”
萧遥听到这话，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然后反问：“既然时间不多了，我们不是更应该留在国内尽最后的努力么？”
如今飞机很不稳定，出国只能搭乘邮轮，而邮轮的速度并不快，得在海上飘很长时间，旅途中的时间，等于被浪费了。
奚昭点头：“的确如此。不过，我提起做了计划，很多事都提前分派下去了，包括在花城以及我的势力范围内建铁路，挖矿、炼铁炼钢等等。而我们这次蜜月的地方，是在香肠国，在那里，我们可以拿到新的资料。”
他提前安排的人，又拿到了一批资料，所以这次蜜月，也算是有任务的。
当然，他也希望可以跟萧遥有一段只有彼此的二人世界时光。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好。”去度蜜月和做任务，倒也不算浪费时间，她对枪械比较了解，适合筛选资料，另外就是，如果能学到相关的一些军工知识就更好了。
至于在游轮上的时间，也可以拿来看书，这样时间便充实起来。
奚昭见她同意了，忍不住抱住她不住地亲。
婚前，他做梦都想娶她，和她在一起，如今终于结婚了，可以名正言顺地亲她爱她抱她拥有她，实在太幸福了，他总是情不自禁地抱着她表达自己的爱意。
萧遥和奚昭这次带了不少金银物资等去香肠国，到了香肠国后，先联系奚昭的人余先生，将资料拿到手，随后萧遥问余先生是否方便介绍她跟香肠国方面的人接触要资料，并让余先生好好安排。
之后，萧遥和奚昭一边度蜜月一边在闲暇的时光翻看新拿到手的资料，一方面挑出没用的，一方面查漏补缺，看完资料觉得哪些缺少的，都做了记号，准备让余先生再去要。
萧遥和奚昭走在街上，看到很多人都饿得面黄肌瘦的。
这是有缘由的，香肠国作为一战的战败国，一直受到制裁，还需要还巨额的战争赔款，因此人们的生活水平很差，两年前爆发危机，更是面临崩溃的边缘。
奚昭忍不住感叹：“香肠国作为战败国，不允许发展军备，可是拿来跟我们交换的，都还是国内制造不出来的武器，这个国家的军工和科技，实在了不起。”
萧遥点头，回想起刚才在咖啡厅遇见的几个香肠国高官，说道：“他们的高官看起来也是瘦瘦的，还有工程师，想来日子很不好过。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拿钱来跟他们买各行各业的工艺设计图纸呢？”
要发展军工，就需要大量的基础工业作为支撑，而且这些基础工业如果齐全，那么修路和交通运输也很有好处。
奚昭点头：“先前已经买到一些了，杨格计划之后，应该更容易拿到这些资料的。”香肠国政府方面，是肯定不会公开同意的，但是各行各业的工人和工程师，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总愿意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的。
余先生在香肠国经营多年，应该能找到很多愿意交易的人的。
有了这么个想法，萧遥和奚昭一边游览，一边制定计划，罗列需要的行业工艺，不过毕竟不是专业的，罗列时，不免有些不全面。
香肠国的风景很是不错，极有异国情调，两人的蜜月在欣赏美景之余，又能工作，可以说是十分快活。
过了五天，陈信联系余先生时，得知余先生联系了香肠国人，香肠国人同意跟萧遥见面，便马上将这个消息告诉萧遥。
萧遥和奚昭马上回去，跟人见面，又提出了她想要的东西。
由于带的钱不少，还有金条，所以萧遥的交易很顺利，拿到了很多重要资料，还跟这几位愿意交换的香肠国人交上了朋友。
随后，萧遥和奚昭将计划表给余先生，拜托他多努力拿到资料，又表示计划清单上只是罗列了一部分，让余先生尽可能补充完整。
余先生不住地点头：“此乃壮大我国之举，必全力以赴！”又叹着气，“香肠国现在太乱了，杨格计划给了香肠国沉重一击，很多人不满，正在推不同小党派的领导人上台。我看了这么段时间，觉得那位阿道先生最有可能上台。”
奚昭摆了摆手：“我们不干涉别国的政治，也不管其他，只是收集各种资料。当然，为了收集资料，倒是可以提前交好一些相关的官员。”
萧遥倒是有些好奇：“既然被推上台的小党派领导人不少，你怎么知道那位阿道先生上台的几率最高？”
余先生道：“目前香肠国已经濒临崩溃了，阿道先生的一些发言挺适合现在那些绝望的香肠国人的，所以阿道先生最有可能上台。”
这是香肠国普通民众的选择，他们希望有人带自己走出如今的困境，阿道先生的那一套，正好契合他们的想法。
萧遥点了点头。
余先生又有些担心地道：“只是，我觉得阿道先生的那一套，太过激进了，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变成大祸。”
奚昭道：“既然他那一套契合香肠国，那么根本无人可改变，也无人可以阻止他上台。”
萧遥点点头。
民众自发的选择，真的无法改变，即使想办法破坏，也不可能成功的。因为就算没有阿道先生，还会有另一个跟阿道先生政见一样的被民众支持上台。
在香肠国的，不止余先生一个，而是有好些，他们全力办事时，很快有了结果。
在萧遥和奚昭蜜月结束，准备回国前夕，除了拿到一些军工上的资料，还拿到了摩托车和汽车的设计图纸，以及制造这些零件的机器设计材料，虽然还不完整，不能根据这些生产摩托车和图纸，但萧遥和奚昭相信，以这样速度，拿到各方面的资料并不会很难。
虽然萧遥和奚昭这次结婚收到的东西在香肠国花了不少，可是两人都很满意，觉得很划算。
回国后，萧遥和奚昭清晨刚下邮轮，就听到樱花国昨晚炸毁了南满铁路，还炮轰了北大营。
萧遥和奚昭坐车回大帅府，压根无心关注其他，而是低头翻阅报纸。
报纸上有很多谴责，同时认为樱花国狼子野心，必定还有后着。
回到帅府，奚昭马上去了书房打电话。
萧遥指挥人放好东西，马上去书房找奚昭，却见奚昭脸色铁青。
她忙上前，问道：“怎么了？难道常先生不打算抵抗？”
奚昭摇了摇头：“他去了南昌，目前联系不上。至于张大帅，目前也没联系上，除了报纸上的内容，别的一改不清楚。”
可是正因为一切都不清楚，才更令人恐慌和担心。
萧遥也皱起了眉头。
可是现在的通讯不便，很多事的确很难在短时间内搞清楚。
不过，萧遥和奚昭一样，都觉得，接下来或许是动荡的日子，因此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花城。
她和工程师们多弄出一些东西，自保能力便强一些，所以真不能浪费时间了。
奚昭也忙碌起来，他虽然舍不得和萧遥分开，可是身处这个动荡的局势，他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因此抱住萧遥：“我们在各自的领域好好努力。你放心，即使你不在我身边，我也绝不会要别的女子的。”
萧遥回抱住奚昭，不住地点头。
虽然说要赶紧回花城，可是萧遥还要等一批新招募来的留洋学生，还是在沪市多待了几天。
在这几天里，萧遥从报纸上翻不到什么内容，便问好不容易赶回来的奚昭。
奚昭脸色阴沉，声音沙哑地道：“常先生在事变当日并不知情，但由于他一直以来对樱花国的消极态度，以及张大帅一直给军队的不抵抗训令，以至于樱花国突袭时，东北只有小部分义军英勇抵抗，但大部分都不战而退。”
说完一拳砸在桌上，声音饱含着蓬勃的怒意，“樱花国的关|东|军只有不到两万人，而东北那里呢，正规军超过16万人，就这，居然不抵抗，不反击！就在19日清晨，沈州被樱花国占领了！”
那些英勇抵抗的义军是零散的，根本对抗不了训练有素的樱花国军队。
沈州大好的领土，居然就那样被樱花国这个小国给占领了。
萧遥也听得怒气汹涌，她深吸一口气，问道：“那常先生现在有什么打算？”
奚昭道：“樱花国对外说，不会对满洲的领土有侵占之心，所以常先生将之上诉国联，等待国联的反馈。打算暂且含忍，准备抵抗。”说到这里冷笑，“说是会抵抗，可是却下令不准跟樱花国的军队起冲突。”
萧遥握紧拳头：“多希望我们现在便有充足的武器，马上抵抗啊。”自己国家的土地，怎么能被别人占领呢？就算一丝一毫都不行！
奚昭握住萧遥的手，认真地道：“会有那么一天的。”
萧遥点点头，反握住奚昭的手，见他俊脸上带上了疲惫之色，便松开握着奚昭的手，去摸了摸他的脸：“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奚昭点头：“你也是。”
这一次，两人没有再说和爱情相关的话，因为这时局，已经容不下太多的儿女情长了。
但是两人都知道，爱情是不用说的，他们最要紧的，是强大起来，将侵略者赶出这片大地。
萧遥即将回花城前一天，是某高官的生辰。
萧遥作为奚昭的妻子，和奚昭一起出席了这生日宴。
在宴会上，萧遥正跟一位女士说话，感觉有很多灼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没在意。
做男子打扮时，很多姑娘看她，换回女装之后，看她的人没减少，反而增多了，不过都变成了男人，所以她对被人注目毫无压力。
坐了一阵，唐传夹着烟笑吟吟地走了过来，意有所指：“萧女士怎么还这么高兴？莫非是个虚怀若谷能跟别的女士共侍一夫的女子？”
萧遥闻言看了唐传一眼，知道刚才看自己的就有他，心里有些不快，便问：“与你何干？”
跟萧遥说话的那女士却循着唐传的视线看过去，很快变了脸色，低声对萧遥道：
“虽说新派思想涌进来，对女子已不再像过去那样苛求，可是，也不能那么不知自爱罢。朱小姐自诩是新派人士，可却纠|缠奚大帅。你快去，也好臊一臊她。”
唐传笑着道：“你现在，总信我了罢？”
萧遥循着那女士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朱小姐正在跟奚昭说话。
虽然离得远，她听不到朱小姐跟奚昭说什么，可是却看出，朱小姐脸上含情脉脉的神色。
可这不像朱小姐的性格啊。
唐传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轻笑一声说道：“爱情使人盲目，再聪明睿智的人陷入了爱情，都会变得疯癫。”
萧遥没理他，笑着对跟自己说话那女士道：“我想他们之间是没什么的，我相信奚昭。”
众目睽睽之下，她一脸醋意地过去，成什么样子了？
最关键的是，诚如她所说，她相信奚昭不会乱来。
唐传听了萧遥这话，眸光一闪，道：“看来，萧女士对奚大帅并不是那么着紧啊。”
萧遥道：“你又不懂。”说完不再理唐传。
唐传再三被萧遥这样下面子，俊脸上忍不住露出几分无奈之色：“你就这么讨厌我么？”见萧遥点头，更无奈了，露出投降的手势，“好罢，我先离开，不再出现在你眼前。”
唐传走了没多久，奚昭便过来了，他握住萧遥的手，有些不高兴地道：“朱小姐找我，你就不吃醋么？”
萧遥摇头：“我知道你不会喜欢她的。”顿了顿，又道，“不过心里还是不舒服的，所以你以后遇见，都得狠狠地拒绝，不然我可不放过你的。”
奚昭这才转怒为喜：“你且放心，我只要你一个。”握着萧遥的手，就不想去应酬了。
可是他毕竟是个有地位的人，便是自己不想去应酬，也总有人来找他的，所以没一会儿又走了。
萧遥觉得有些累，便走到窗边坐下歇着。
这时朱小姐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萧女士——”
萧遥回头，看向朱小姐，含笑打招呼。
朱小姐握着一杯红酒，见萧遥嫣然一笑，好似百花盛开一般，不由得被惊艳地怔了怔，回过神来之后才羡慕地道：“你长得真好。”
心里忍不住想，奚昭是不是因为萧遥这美貌，才对其他女子不屑一顾的？
可是，她又想起，萧遥还是男子时，奚昭便痴心一片。
压下心中的苦涩，朱小姐在萧遥身边坐下，低声道：“刚才，我去问奚大帅，若我愿意做他的姨太太，他肯不肯纳我。”
萧遥有点吃惊，对朱小姐的观感瞬间下降了一大截。
朱小姐苦笑：“你是不是瞧不起我？我也知道，这样很没有自我，跟旧式女子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我就跟着了魔一样，就是想待在他身边。”
她原以为可以放下的，可是情意和劣根性中的执念汇合，她便失去了尊严。
萧遥看着朱小姐，没有说话。
朱小姐什么都懂，她没有必要再劝，只能让朱小姐自己想明白。
朱小姐见萧遥没有说责怪自己的话，羞愧便涌上心头，她忙喝了一口红酒，却被呛得直咳。
终于不咳了，她看向萧遥：
“你知道吗？宋家不许宋三小姐嫁给唐传，将她嫁给了门当户对的富家公子，可惜那却是个有烟瘾的，日日躺床上抽大烟。宋三小姐受不住便执意离婚回娘家。宋家想着她是二婚，担心她以后，便想让她嫁唐传，可是唐传却不肯娶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这些事了。
朱小姐见她没有进行任何评价，觉得有些无趣，便道：“我家里准备搬去港岛了，要我也跟着去。你说，我该不该也过去呢？”
萧遥不明白朱小姐为什么问自己这个，她看向朱小姐，见她是真心要问自己的，便道：“这个看你个人意愿罢。”
朱小姐抿了抿唇，目光下意识在人群中搜索，当看到奚昭，便黏住不动了。
若按照意愿，她自然是不愿意离开的，毕竟这片大陆上有奚昭。
可是，她留下来又如何呢？
朱小姐收回目光，道：“或许，我还是适合远走他乡。”远走他乡，对爱而不得的人来说，是一种别样的情怀。
未几开席，萧遥跟奚昭坐在一起。
一道新鲜的鲈鱼被端上来时，奚昭伸手给萧遥夹了一筷子。
萧遥笑笑，用筷子夹鱼，正要放入口中，便从心底泛起一股恶心感，干呕起来。
奚昭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了？是不是鱼不新鲜？”一边说一边伸手将萧遥饭碗上的鱼夹到旁边，又用另一只手抱着萧遥，担忧地看向她。
萧遥摇摇头。
旁边有妇人打量了萧遥的脸色片刻，笑着道：“奚太太这个样子，想是有了罢？”
萧遥一怔，有些迟疑起来。
做男儿身打扮时，她时常在外面跑，很是疲惫，以至于身体有些差，月信多数是不准的。
她和奚昭坐邮轮回国时没来月信，她也没在意，以为就是月信不准和旅途辛苦。
奚昭也有点吃惊，问明白萧遥没别的症状后，有些心急起来，随便吃了些，便跟主人家告辞回家了。
回到大帅府，大夫已经候着了。
萧遥坐下让大夫诊脉。
大夫给萧遥把脉，很快笑道：“恭喜大帅和大帅夫人了，夫人这是有喜了。”
罗馨和孙氏得到消息正赶过来，听到这话，顿时大喜。
因为有孕，罗馨和孙氏都不大愿意萧遥第二天便舟车劳顿回花城去。
萧遥觉得自己的身体还受得住，又担心国内形势，所以要求要走。
奚昭也担心萧遥，可是萧遥执意要走，他也只能支持，不过找了一个中医一个西医，聘请他们一路跟着萧遥去花城。
他想着国内如今的形势，还劝罗馨和奚云珠一块儿跟着去。
罗馨想看着萧遥，犹豫没多久便同意了。
于是萧遥在推迟两日后，带领招募来的一批工程师以及两个医生、婆婆小姑子等一起去花城。
她在路上看到，铁路已经差不多完工了，假以时日，交通肯定顺畅起来。
之后的半年，是混乱的半年。
让萧遥和奚昭都很灰心的是，在这么一段时间内，由于张帅的不抵抗政策，常先生的隐忍政策，樱花国占领了东北差不多10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虽然有不少义军英勇抵抗，可是东北的严冬让这些抵抗没什么效果。
在民众抗日运动高涨的这段时间里，常先生对樱花国继续忍让，却继续围剿西派，始终坚持攘外必先安内政策。
听到这个政策，萧遥的脸色十分阴沉。
她接到奚昭打来的电话：“他们以为樱花国没有侵略|华国的狼子野心，所以坚持剿灭西派，可是九一八他们还没看明目么？樱花国有野心，而且十分阴险，使用嫁祸的办法倒打一耙发动战争。”
萧遥问：“你和常先生就这个问题谈过么？”
奚昭声音沙哑：“谈过的。我敦促他联合西派一起抗日，可是他认为，好不容易统一了国民政府，绝不容许日渐坐大的西派作乱，所以要先剿灭西派。”
萧遥皱起眉头问：“他们就真的半点不担心樱花国么？”
奚昭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无尽的讥讽：
“我说樱花国狼子野心，迟早会得寸进尺的。可是常先生反问我，你怎么肯定他们一定会侵略我们？他还说，不确切的战争以及作乱的贼子，他当然会选择优先处理作乱的，就像去年优先处理汪贼等一样。”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
樱花国的野心，从东北事件就可以看出来，可是常先生抱着幻想，始终认为樱花国不会真的动手，那么奚昭说什么，常先生都不为所动的。
奚昭道：“东派不是我们华国的出路，我这里的事还在处理，不过可以先暗中和西派合作。”
萧遥点头道：“好。”
奚昭说完了这些事，才说私事，声音也温柔了不少：“孩子听话么？有没有闹你？我娘和你娘都让我劝你，不许太过操劳，要多点休息。”
萧遥笑道：“我这也不是很操劳，你是没看到，村里的农妇才叫操劳呢。她们大着肚子上山砍柴，大着肚子下田干农活，但生产起来很顺利。就是没营养，看起来很瘦。我已经让罗三安排了，给她们一些岗位，让她们可以不必那么辛苦。”
除了军工厂之外，这里还有其他基础工业的工厂，最初，这些是招收年轻还未出嫁的女工的。
可是萧遥看过那些大着肚子上山干活的妇女之后，便让罗三空出一批职位来了。
萧遥其实也知道，自己能帮到的人有限，可是帮了总比不帮的好，而且，积少成多。
奚昭道：“你的身体没她们的结实，所以不能跟她们比的。所以一定要量力而行，绝不能太过劳累。”
萧遥应了之后，想起曾听罗三提过资金又开始短缺了，便摸摸肚子，道：“我回沪市生孩子，到时还收一次礼。”
订婚和结婚的收礼经验让她觉得这种敛财方式不错。
奚昭听了笑起来：“如果我们大办，那么不管你在哪里生产，该来的都会来的。”顿了顿又道，“如今常先生担心我因为他不抗日和围剿西派的事跟他疏远，若孩子满月大办，他只怕也会送厚礼。”
萧遥当即拍板：“那就大办！”说完又摸摸肚子里的孩子，心道，孩子你可别怨妈妈拿你来做借口，这是做好事呢。你赚到的钱，都拿来发展基础工业和军工业，能间接地帮到很多人的。
又过了几日，奚昭打了电话过来，说已经跟西派联系上，西派的李先生联系上，说西派到时会有人去花城跟她或者罗三联系的，又将接应的暗号说了。
没过几日，奚昭说好的西派领头人便来了，竟是萧遥曾见过的风度翩翩的儒雅君子胡先生。
两相见面大家都很高兴，寒暄过后便谈及合作事宜。
萧遥吃惊地发现，西派除了能动员人之外，在情报方面也是一等一的——在她即将到旁边一个比较发达的城市生产时，胡先生带的人，几乎将最为重要几个工厂的核心研发部门排查了个遍，揪出了一些人，当然，更惊人的是，他们居然策反了好几个，再通过这些策反的人又揪出剩下的细作。
萧遥忍不住感叹：“总觉得跟西派合作之后，我们便不用操心细作的问题了。”
罗三也叹服：“他们太不一样了。动员人时一套一套的，让许多人发自内心地信服，当然，这有个共产的理想在，吸引人也正常。可是搞情报和排查细作，就实在太强悍了！”
他有种强烈的预感，假以时日，胡先生能将潜伏在所有工厂的细作给揪出来！
第二日胡先生听到萧遥和罗三的夸赞，笑着摆摆手：“这也不算什么，你们把我们看得太厉害了。其实，我们内部也会混入细作的，所以我们这次行动，未必就将所有人揪出来了，万事不能掉以轻心。”
萧遥笑道：“比我们可专业多了。”
胡先生笑着说道；“我们也就稍微专业了一些。”

第659章
夏天时节,萧遥生下长子。
奚昭广发请柬，请人参加孩子的满月宴。
收到请柬的，见孩子满月便大办,也没觉得奇怪,毕竟这孩子,是奚昭目前唯一的儿子,而且是男婴,不出意外未来会是奚昭的继承人,宝贝一些也是常理，再想到如今大帅府由于拥有军队和优良的武器，地位越发稳固,趁此机会送上厚礼，或许能让大帅府记住自己，便开始琢磨着送什么厚礼。
满月宴那天,果然宾客云集，送礼的人很多,送厚礼的更多。
满月宴过后萧遥抱着孩子,看罗馨和孙氏整理出来的礼单,很是高兴。
这些礼物，起码能让帅府再开两个工厂了。
之后，时间过去得飞快。
国内虽然因为东派一直围剿西派而战争不断，但是并没有外部的侵略，所以帅府的工厂和国内其他地方的工厂都发展平稳，迎来了一段相对平稳的日子。
常先生要求奚昭帮忙围剿东派，可是被奚昭严词拒绝了：
“如果要抵抗国外侵略,我便是拼着性命不要,也必会听命行事,可是华国人打华国人，我做不到。别跟我说之前打姓汪和更早的北伐战争，你我都明白，西派和他们都不一样。不说别的，只说他们从不为难百姓，我就不会出手。”
萧遥没有详细问常先生听到这话的反应，她只知道常先生很愤怒，但并没有和奚昭撕破脸——东派正在跟西派开战，如果又跟奚昭决裂，不仅容易腹背受敌，更有可能将奚昭推向西派。
奚昭拒绝了东派之后，又跟西派联系，让西派尽量避着东派，不要直接交火，他同样说得很直白：“如今外敌环伺，我们不能华国人打华国人了。而是保持更多的有生力量和武器，将来一致对敌。”
西派由于被东派严厉打击过，人数锐减，之后即使重新发展，人数也不多，所以不适合跟东派硬碰硬，再加上李先生的革命道路是农村包围城市，所以两派极少面对面作战，都是避无可避才打。
萧遥继续研究武器，由于时间金钱充足，兵工厂的研发成果一直很喜人，自|动|步|枪、手|榴|弹、火|箭|筒，高|射|炮以及地|雷等，全都弄出来并定下了最终的改良版本。
另一个部门，更是成功改良了坦克，并开始进入了量产阶段。
除兵工厂之外，其他工业的研究成果也很喜人。
摩托车和小轿车仿制并改良出来，卖给那些在国外买不到但又有需要的中产人家。
至于其他那些数不清的生活用品也都量产了，卖到全国各地去，生意很不错。
除兵工厂外的其他所有产品的收入不菲，足以供养兵工厂的研发和生产了，奚昭的产业进入了良性循环。
几年后，西派在西北一带建立了革|命|根|据|地，算是稳定下来。
西派的革|命|路线是农村包围城市，发动广大人民群众，这对奚昭的工厂来说，十分有意义并且作用巨大——无数抱着崇高理想的老百姓加入工厂，他们很值得信任，绝不会是细作。
有了这些工人，又有胡先生率领的情报员，各工厂几乎不会出现细作了。
这让各工厂稳定有序地发展着。
这期间，在香肠国的余先生弄了很多军工方面的资料回来，而且都是高尖端的资料——那位阿道先生果然获得民众的支持上台了，他上台之后大力发展军工业，以至于这方面发展得特别快！
余先生由于和那些专家和工程师有原先的交情，又肯出钱，所以才能拿到这些至关重要的资料。
有了资料，奚昭又舍得投入大笔资金，加上西派发动的人民群众帮忙，工厂很快盖起来，研发团队和生产团队也很快成立起来，并且成果斐然。
不过两年的功夫，以花城为界，西北和西南一带便发展起了许多工厂，当地的老百姓也过上了相对稳定的生活。
虽然各产业一再扩张，再加上西边各地之间一直在修路，以至于支出很大，但由于很多抱着理想的可爱老百姓无偿出力帮忙，一切仍旧运转得过来。
奚昭不止一次跟萧遥感叹：“真没想到，我们和西派居然如此契合。我们的资料和团队，跟西派发动起来的劳苦大众，简直完美契合！”又赞李先生，“实在太了不起了，读一读他的著作，不得不佩服。”
在这几年间，萧遥又生了一儿一女，她是想避孕的，可惜这时候的避孕手段比较单一，而且避孕失败的概率比较高，所以到底又生了两个。
孩子生下来之后，都是罗馨和孙氏帮忙带，萧遥自己仍埋头于事业中。
这天，萧遥难得地休假，回家陪孩子，便接到常夫人的电话。
常夫人这通电话，是劝她和奚昭捐赠一笔钱和一大批武器给政府的。
萧遥听了便道：“资金实在是没有，实不相瞒，我们还曾想过跟委员长申请钱呢。至于武器，虽然也不多，但是经过这些年的生产，我们也准备了一些，这也是我们没钱的原因。”
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如果你们要武器，我们自然会给，但是我认为，如今时局越来越紧张了，把武器给你们，过早地亮底牌，实在不是明智之举。最重要的是，这会暴露了我们的实力，我建议暂时不武装。”
常夫人似笑非笑：“为什么你们都一副一定会发生战争的想法？”她觉得，这不过是个借口，实际上是萧遥和奚昭都不肯把钱和武器给政府，而是暗地里和西派眉来眼去。
要不是她和常先生认为，萧遥和奚昭再傻也不会傻到愿意散尽家财加入西派做一名无产阶级者，他们便要怀疑萧遥和奚昭已经跟西派合作了。
现在这样，常夫人和常先生倾向于，萧遥和奚昭故意跟西派眉来眼去，让东派不敢委屈他们。
萧遥道：“我的依据是，樱花国贪婪，而且只是一个岛国，极具忧患意识，向往我们这片广袤的大地。如果这些都只是属于猜测的话，那么《田中奏折》的野心便很明显了吧？”
常夫人说道：“那也不一定。”只是她到底没有办法说服萧遥，这个奏折是假的，只得举例子，
“胡博士就曾说过，华国的五鬼是贫穷、疾病、愚昧、贪污和扰乱，绝没有帝国主义。我认为胡博士作为新文化运动的主将之一，学富五车，又曾留洋，很是具有前瞻性的。”
比起萧遥这个没读什么书只是出国度过蜜月的人来说，胡博士可信多了。
萧遥听到常夫人拿胡博士举例子，吃了一惊，道：
“胡博士学富五车，是新文化运动的主将，在文化运动上的贡献，我是一直很佩服的，可是你说到他对帝国主义的预测，我便不敢苟同了。当初学生反对《二十一条》时，他曾骂学生是爱国|癫，樱花国入侵东北时，他又主张放弃东北的主权，我十分不认同他。如果我没记错，常先生和政府内许多人，都是骂他的，倒不曾想常夫人对他如此信服。”
说起来也好笑，这位胡博士是个文豪，著作不少，一直推行新文化，贡献卓绝，可是在政治上，却一直被许多人诟病，东派和西派互相为仇敌多年，可是谈起胡博士，骂起来却是抱团的。
常夫人一时不察举错了例子，又知道自己素日里擅长的雄辩是无法说服务实的萧遥的，便不快地挂了电话。
常先生知道萧遥跟奚昭一样拒绝了他要求的武器和金钱，心情十分不快，对萧遥提出的理由更是嗤之以鼻：“她便是曾当了二十多年的男人，见识到底脱不掉女人的眼界。”
却没打算怎么追究，去年张大帅和杨将军才发动兵|谏逼迫他放弃内|战，他如果真对付奚昭，没准会逼得奚昭也冒火。
常夫人点头：“可不是么。天天说担心帝国主义的侵略，帝国主义对华国是有侵略，可不就是经济上的侵略么，那么多个国家在华国，难道有哪个国家敢冒着触怒其他国家的危险真正动手么？”
然而这话说了没多久，卢|沟|桥|事|变|爆|发。
第二日，西派通电全国，号召军民全部团结起来抗|日，全国抗日情绪高涨。
东派的常先生先让外交部跟樱花国抗议，随后经过一系列交涉，终于认清樱花国说的话都只是企图麻痹华国，暗地里却不断派兵增援，所以在17日，发表庐山谈话，宣布对日作战！
全面抗战由此拉开了序幕。
萧大姐、萧二姐和萧三姐和西派接触多年，都加入了该派，得知抗战开始，马上便投身抗|日救亡运动中了。
萧遥作为技术人员，没有到前方去，而是留在花城，继续努力研发武器，为抗战贡献更多的力量。
不过，她也关注着各种消息。
她知道，奚昭将多年生产出来的武器都贡献出来，除了武装他那些军队之外，别的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东派，一部分给西派，由于不知道这场战斗会打到什么时候，所以他跟常先生要钱，说需要资金继续生产各种武器和车子。
是的，摩托车和小轿车经过改良，特地改良出一批适合用在战场上的，三方军队都分别装备了一个营。
对此常先生没有异议，马上便同意了，毕竟战火起来，武器是有钱都买不到，如今奚昭有兵工厂，给钱就能买到，为什么不买？
樱花国这些年来一直为侵|略华国做准备，卢沟桥事件便是认为一切成熟之后才动的手，他们坚信自己很快就能打下华国的大片领土。
可是在北平，他们便遭遇了顽强的抵抗，进展并不顺利。
于是，他们开始了对北平的轰|炸。
萧遥下班回来，一下子被眼红红的孙氏给揪住了：“萧遥，你派人快去救你四姐一家！”
萧遥吃惊：“怎么回事？你好好跟我说。那里的土匪都被灭了，按理说不会有什么事的啊。”
孙氏一边抹眼泪一边哭道：“她不在悦城，去了北平。你四姐刚才打了电话过来，说被困在北平，哭着求我们去救她。萧遥，她固然不好，可是也罪不至死，再者还有几个姨甥呢，你一定要救他们啊。”
萧遥十分吃惊，但马上点头：“这是自然。你等着，我这就去跟奚昭联系。对了，萧柳可说了在北平哪个地方？留了电话给你没有？”
她虽然不让萧四姐抱大帅府的大腿敛财和掌权，但是也让人暗中照拂萧四姐和几个姨甥的，毕竟她不想几个姨甥受苦。
孙氏道：“只留了电话，别的没有多说。你快去，我从电话里也能听到敌袭和轰|炸的声音。”
萧遥打电话给萧四姐。
萧四姐一听到萧遥的电话，马上道：“我是对不住你，你不让我靠你和你夫家，我也照做了。可是我的孩子，总归是你的姨甥女，你一定要救他们。”
萧遥道：“若我要跟他们计较，这些年便不会叫人暗中看着他们了，你放心就是。”随后又问明萧四姐的具体地址以及现在的情况，问完马上给奚昭打电话，让他联系人。
奚昭很快安排妥当了一切，给萧遥回复。
萧遥又打电话给萧四姐说明了情况，表示接应的人到了之后会给她电话联系的，让她好生留意着。
不想第三日，萧遥接到奚昭手下丁先生的电话，得知萧四姐在一家在路上遇上其夫家在东派的一个朋友，便决定跟那朋友去金陵了——他们认为金陵是政府所在，绝对是全国最安全的。
丁先生很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原打算带她往西南走，所以提前做了计划和设计好路线，顺便护送一些资料和文物走，便没办法派全部人保护她，所以只派了几个人跟着。”
萧遥忙道：“这便够了。”心里既担心萧四姐一行人出事，又气他们不听话。
樱花国既然铁了心要侵|略|华国，那么自然不会放过金陵的，毕竟攻陷金陵，能鼓舞樱花国士兵的士气，并打击华国的士气，极具战略意义。
又过了几天，萧遥再次接到萧四姐的电话。
电话里，萧四姐哭着问：“救救我的孩子，萧遥，求求你救救他们。”
萧遥听着萧四姐几乎崩溃的声音，连忙问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
萧四姐哭道：“云儿算了，呜呜呜，云儿死了……”
萧遥吃了一惊。
萧四姐生了两子一女，云儿正是她的女儿，或许是由于自身经历所知，她特别疼爱女儿云儿，如今云儿竟去了……
萧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吃惊，忙问：“你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想办法叫人去救你。”这个时候，已经不适合斥责萧四姐原先为什么不听话跟着丁先生了，但该叮嘱的还是要叮嘱的，
“这次你一定要跟紧我拜托去救你的人，不要乱改变主意了。”
她和奚昭派去的人所走的路径，都是由西派强悍且遍布全国各地的情报人员所提供的，安全性绝非其他人提供的可比。
萧四姐连忙道：“我会的，我都听你的。你快派人过来……”又说自己的地址，“我们在泉城某处，这里被樱花国的战机轰|炸了，明明说过他们不会攻打泉城的啊。”
萧遥每天看报纸，知道大概哪里又爆|发战争，便道：“估计是攻不下北平，所以多出出击。你不要搬地方，我会叫人直接去哪里找你的，如果可以，尽量保持通讯畅通。”
挂了电话，萧遥连忙给奚昭和胡先生电话，将情况告知，并让他们帮忙。
两人当即就下令留在泉城的手下帮忙。
萧遥再次看到萧四姐之后，见她一脸的沧桑和憔悴。
萧四姐看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要离婚，你帮我。”
孙氏看到萧四姐便红了眼眶，听到她说离婚，马上便问：“是不是他欺负你？”
萧四姐目光中迸发出强烈的仇恨：“他欺负我我可以忍受，可是他害死了云儿，我绝不会放过他！”
萧遥派来的人找到她之后，她便不肯让丈夫跟着，要把他撇下自生自灭，可是两个儿子哭着要爸爸，她没办法在儿子面前展示自己冷酷无情的一面，只得妥协，捎带上丈夫。
可是，维持婚姻，却是万万不能的了。
萧遥没有异议，虽然讨厌萧四姐，可是见她所托非人，并且离婚，她自然是支持的。
萧四姐离婚之后，将两个儿子托付给萧遥和孙氏，便要求去参加抗|日运动，而且还是扛枪上战场的那一种。
大姐二姐三姐几个去参加抗|日运动，都是在后勤工作，并不是直接上战场的，所以孙氏骤然听到萧四姐要求上战场，马上便强烈反对：“子弹无眼，如果被打中了怎么办？不行，我不放心，你不能去。”
萧三姐道：“鬼子杀了我的云儿，我便要去杀他们为我的云儿报仇。”见孙氏还要再劝，便看向萧遥，
“你从前说看不起我，我失去云儿之后，也曾细细想过我这一生。的确，我没做过什么贡献，也没有本事。如今，我想做一些贡献。你支持么？”
萧遥注视着萧四姐的眼睛，见她目光坚定，心里起了几丝敬佩之意：“如果真是你所想，那么我支持你！”
愿意为国二战，那么就是值得敬佩的。
孙氏哭道：“战场上那么危险，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搞后勤不行吗？跟你三个姐姐一样搞后勤啊……”
萧遥看向孙氏，道：“妈，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想，那由谁来守护这个国家呢？总要有一些人站出来的。从前我也担心家里人，想着我去做贡献，但把家里人安置好，让他们平安无事。直到我知道李先生的事，我才知道，从前的自己，有多自私。”
面对樱花国的大举入侵，总要有人上战场直面他们，为此流血流泪的。
这些人，可以是任何人。
孙氏哭得肝肠寸断，可是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萧遥见了，便没有告诉孙氏，大姐二姐三姐虽然说是搞后勤的，可是肯定也会参与到战争中的，甚至有可能拿起枪跟敌人对拼。
在强敌入侵，山河即将破碎之际，很多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包括大姐二姐三姐四姐，包括奚云珠，包括许许多多平凡的女性。
樱花国大举进攻华国，在进攻沪市失败之后，开始进行战役侧翼机动，在临安府一带登录。
樱花国大将田中先生认为，进行战役侧翼机动之后，绝对能拿下沪市的，届时兵分三路直逼金陵，拿下金陵城不在话下。
山本先生有些担忧地皱起了眉头：“沪市有名将镇守，又是奚昭的大本营，只怕很难啃。”
田中先生笑道：“不管他们有多少名将和军队，只要武器装备不到位，我们便无惧之。”说到这里站起来，背着手道，
“奚昭有个出色的兵工厂，我知道，他那位太太是个研发武器的专家，我也知道，他的太太萧女士研发出很了不起的手枪和高|射|炮，我亦很清楚，可是，他们起步那么晚，比得上我们大樱花国么？最起码，他们便没有飞机，地|雷|手|榴|弹以及军队装备都比不上我们。”
山本先生一想也是，便不再说话。
大樱花国自从维新以来，便一直在飞速发展，武器的研发更是成果斐然，绝不是刚起步没多久的华国比得上的。
然而，他们这次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不仅派多少人死多少人，就连战机也遗失了，被奚昭的人拿到手。
田中先生勃然大怒，拍桌子拍得手痛，吼得声嘶力竭：“废物，全都是废物，准备那么久，那么多的兵力，居然连华国的一座城市也攻不下！”
负责领军的松下恨得咬牙切齿，不惜以下犯上，厉声骂道：
“是你们的情报有误。你们说，沪市的军队装备不强，不会有太多的武器援助，武器多数陈旧，只有几样是新的，可是实际上呢？人家的武器比我们还要精良！我的人死了，都是你们的错！”
田中先生变了脸色：“不可能！我也派人去花城打听过，可没听说过这些年有什么新武器！”
松下先生暴跳如雷：“不信你就去看看啊，你有胆子亲自上战场么？如果我撒谎了，我把我的头颅送给你。如果我没撒谎，证实是你们的情报有误，这次的责任，全部由你承担！”
说完见田中先生变了脸色，便道：“你别以为拒绝就可以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向天|皇陈述你的错误，并请东条大将给你治罪！”
田中先生知道，松下先生这不是假话，因为松下是很有背景的人，这次年纪轻轻被派过来，直接成为领军人物，主要是为了刷军功的，如今吃了败仗，松下肯定要大闹，他如果没有铁一般的证据证明松下有错，那么自己绝对很惨。
于是，他同意了亲自领军去参战，看看华国方面的武器和装备。
在战场上，田中先生看到华国军人突突突的自动|步|枪，看到杀伤力巨大的迫|击|炮和火|箭|筒，看到对付空中战机的高|射|炮，看到用于追击的摩托车队，完全惊呆了！
华国哪里比樱花国弱？装备比樱花国的军人好多了，而且武器的火力也猛很多。
田中先生有些恍惚，如果不是心腹拉着他跑，他差点就交代在战场上了。
可是，即使从战场上捡回一条命，田中先生还是脸色发白，身心处于极度恐惧中。
这次攻打沪市失利，说到底是他的情报不准确，一旦闹大了，他一定会被问罪的。
一定得想个办法为自己开脱。
田中先生冥思苦想，决定从手下挑出一个替罪羔羊，然后重点陈述华国武器的强大以及萧遥的能力。
为了尽量减轻自己的责任，田中多次斟酌，确保这请罪和陈述战事的报告，能让自己的责任看起来达到最小。
东条得知进攻沪市失败，而且是大败，损失惨重，怒到了极点。
收到田中先生送过来的报告，东条和心腹一起仔细看。
看完了，心腹冷笑一声：“田中倒是会脱罪！”
东条点点头，目光仍旧盯着报告，阴恻恻地说道：“他为了脱罪避重就轻不假，可是，奚大帅那位夫人，萧女士，却真的不可小觑。”
心腹闻言有些不信：“她只是个妇人，当真有那么厉害么？”
东条道：“方子也是女人，你认为她厉害么？”说完，手指划过报告上“萧遥”两个字，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这位大帅夫人，是留不得了！”

第660章
心腹悚然,低声问道：“要暗杀她么？”
东条阴狠地道：“我们不能再让华国的武器继续发展了，所以,萧遥必须死！”
大樱花帝国对华国的图谋，不是侵略之初的一两场胜利，而是最后的全面胜利，大樱花国是个岛国，物资不够丰富，还地震频发，很不适合生存，华国地大物博，正适合大樱花帝国全民迁移。
所以能够改良和研发武器的萧遥，便不该存在了。
心腹听了,点点头，遗憾地道：“我们之前实在太小看她了。说到底,是大使江口失责。”江口先生和萧遥有过接触,也见过一些大帅府的武器,知道萧遥的水平,可却没有叫大家重视萧遥这个隐患，才导致今日的灾祸。
东条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比起找大使江口的麻烦，他更倾向于尽快击杀萧遥，断华国一臂。
东条很快写了一份详细的报告,并将报告提交到情报部门那里。
心腹亲自将报告送过去，对情报部门的主管道：“这位大帅夫人在武器改良和研制上很有一手,是我们的大敌,甚至有可能影响我们占领华国,所以希望能成功击杀她。”
情报部门虽然不相信萧遥有那么大的影响力,但是接到任务，还是安排下去。
而樱花国对华国的侵略，仍然在继续。
虽然这场战争不像想象中那么顺利，但是樱花国坚信，国内自维新以来便一直发展，又准备多年，从人力物力财力和武器上来说，都足以拿下整个华国的。
可惜又是两个月过去，樱花国仍然没攻破沪市，也就无法深入华国腹地。
除了沪市，樱花国在华国其他沿海城市的军事行动也不算成功——其他沿海城市虽然不如沪市那样可怕，不仅攻不破，还能反杀，但也一直坚守着，让一开始踌躇满志，已经将华国看成是囊中之物的樱花国十分挫败。
正在被清算罪名的田中先生见此，疯狂夸赞萧遥——萧遥越厉害，她研发出来的武器就越可怕，他的行动失败，也就越正常，要知道，他之后接手指挥攻打沪市的人，也都失败了。
东条先生以及樱花国的高层都知道，华国之所以久攻不下，除了守城的将领懂兵法，最大原因就是华国的武器精锐，火力够猛，因此对田中先生的开脱，也是愿意接受的。
于是刺杀萧遥的任务，再次被加急转到樱花国情报部门总负责人福山先生那里。
樱花国很早就对华国有野心了，所以派出的情报员不仅多，还早。
福山先生拿到第二次拿到刺杀萧遥的任务，这才对萧遥重视起来——之前，他和他的手下更关注华国的其他人，所以重心是在其他人那里的，萧遥被排到很后面。
重视起来后，福山马上将萧遥的资料调了出来，他相信，只要认真对付萧遥，肯定能击杀萧遥的。
可是看完萧遥的资料，福山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萧遥平日里基本只在兵工厂活动，极少外出，就算外出，也只在被保护得跟铁桶一般的花城内走一走，要暗杀她实在很难找到机会。
福山很发愁，可是他知道，这个任务是不能拒绝的，只能想尽办法完成。
各国看到樱花国出兵华国，而且来势汹汹，都以为华国是撑不住的，不仅沿海城市和北边的城市要沦陷，便是金陵也要被攻破，华国这片大地怕是要国土沦丧了。
可是万万没想到，华国在樱花国如此猛烈的火力中，居然停住了，让樱花国毫无办法！
一时之间，各国俱是万分震惊！
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曾经积贫积弱被他们踩在脚下的华国，居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他们又是因为什么变得这么厉害的？
各国马上让在华国的情报员展开了调查。
其实也不用怎么调查，只要略微留意一下就知道，华国能打出这样的成绩，让早有准备的樱花国无法登陆并大举进攻华国内陆城市，是因为华国拥有精良的军队，而军队装备了强大的武器！
查明白之后，各国都将注意力放到萧遥身上，并将她的价值调到了高等级。
华国有句谚语叫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如果不是有萧遥和她带领的工程师改良和研制出那么猛的武器，就算华国人再多，名将再厉害，要抵抗有备而来的樱花国，也是很艰难的。
一时之间，萧遥在各国名声大噪，不仅在华国的各国大使和其他人员知道她，便是各国的本土高层也知道她。
当然，各国也马上开始暗中收购华国这次用到的武器。
萧遥和和工程师们很早就知道，一旦武器被用在战场上，便瞒不住各国的，绝对会被各国以各种手段拿到并仿制，所以在改良和研发时，尽量增加仿制的难度。
当然，除此之外，还特地花费大量精力，将武器研制弄成华国独有的系统，可华国的武器，很多是从各国拿到资料进行仿制的，要纳入本国的系统实在太难，所以除了少数高尖端的武器，其余的仍旧是各国的系统。
不过这就够了，只要最尖端的武器不被仿制，萧遥是可以接受的。
福田先生本来就要刺杀萧遥的，得知萧遥在各国的名气，马上调高萧遥的级别，命手下的情报人员用尽一切办法击杀萧遥，为此，他见第一批情报人员一直没有成功，便派出自己最为看重的几个情报人员。
这几个情报员不仅擅长打探消息，也擅长暗杀，非常优秀。
可惜，两个月后，福田不仅没得到喜讯，还接到了噩耗——自己很看重的那几个优秀情报员，全都死在了花城之外。
也就是说，这批情报人员连花城都进不去就死了。
福田收到消息，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在会议上，东条先生问到时，他便照实说了——不照实说不行啊，因为只要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到萧遥还活着，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撒谎的机会。
东条听到福山的人不仅没有成功，反而全部牺牲了，心情更加恶劣，拍着桌子厉声喷福田。
这些日子以来，樱花国在各处进攻华国，可始终无法深入腹地，即使偶尔攻破一座沿海城市，也会在短时间内被驱赶出去。
跟他们战斗的华国人很勇敢，根本就不怕死，士气十足，再加上有武器足够精良，他们占不到一点便宜，反而在溃败逃跑时扔下不少武器，不用想，这些武器都落在了华国人手上。
福田背东条狂喷，心里很不快，但还是忍着气解释：
“华国也知道萧遥的重要性，所以将花城武装得跟铁桶似的，我的人不仅没有办法靠近萧遥，甚至进不了花城。根据情报人员反馈，在路上遇到的任何一个人，农民、工人、店员、渔夫樵夫甚至是乞丐，都有可能是华国的情报员！”
他在华国经营多年，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么难啃的目标的，根本近都近不了。
东条咆哮：“我不需要知道有多难，我只想知道，你们什么时候能完成任务！我们大樱花帝国的士兵的确够多，武器准备得也够充分，可是如果华国的武器改良得越来越好，我们多年的准备，都将流水流水！”
樱花国是有庞大的军队，还随时可以招募，可是樱花国的人多，能多得过华国么？
须知多年前，华国是樱花国的爸爸，华国的人口更不是樱花国可比的。
东条先生并不知道，华国不仅在以前是樱花国的爸爸，在不久的将来也是樱花国的爸爸，他此刻将在华国的所有失利，都归结于萧遥，所以厉声叫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总之一定要杀掉萧遥！”
他越说越激动，拍着桌子大声道：“就算暂时没办法杀了她，也可以杀她的丈夫子女和父母姐妹，甚至各种亲戚。我了解女人，她们很重感情，一旦有亲人去世，便要好长一段时间恢复的。”
福山为了避免再被东条喷和追责，回去之后马上加派人手，直奔花城。
各国都在暗中留意樱花国情报人员的动静，得知福山派出了大部分精锐，都兴趣勃勃地等待后续消息——他们就算有消息，也不可能通知萧遥的，毕竟各国都不希望华国凭借武器重新崛起，影响他们在华的利益。
花城以及靠近花城的城市，有很多情报人员，所以樱花国的情报人员进入之后，轻易就被发现和击杀了。
而萧遥，也因此知道，樱花国对自己是欲除之而后快。
她不是个任人欺凌的人，所以很快也派出己方的情报人员以及狙击手，报自己被刺杀的一箭之仇——虽然樱花国的人根本没见到她，更没有刺杀她，但有这种念头，她也不能忍。
樱花国又经过一轮猛攻，在天空中战机的掩护下，终于成功登陆一个城市了。
而且，由于战机一直投弹，华国方面为了避免伤亡，撤退得非常快。
松下先生大喜，马上便命令大军继续追击——这可是樱花国自从攻打华国以来，获取的最大胜利，所以自然要一鼓作气继续追击的。
东条阻止了松下的进攻：“自卢沟桥事件之后，华国面对我们的进攻从来不示弱和后退，这次却破天荒退了，一定有诈，暂时别追。”
说完，却也担心会错失了好时机，便马上让人从福山那里要情报，打算以此判断华国这支队伍是真败还是假装败了诱敌深入。
松下被阻止了，有些可惜，但也没有乱来，因为他对从情报部门得到的消息，是打从心底里怀疑的，没有情报人员的消息之前，更是不敢妄动。
福山很快将情报带到，但由于军工方面的消息，是在华国西边相对腹地的地方，樱花国强悍的情报机构打听不到太多的消息，只能提供一部分，然后在这部分进行猜想。
福山看着资料有些发愁，小心翼翼地措词过后便道：
“便是我们樱花国准备多年，武器也不算多，到现在还一直在生产才够用。所以研发武器时间比较短的华国，目前拥有的武器并不多，这次被打败，极有可能是后续武器跟不上了。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为了不中计，我建议我们现在城中驻扎，等待更多的消息。”
东条觉得福山无用透顶了，有了情报机构，还给他这样的回复——这样的话，他不用看情报就推测得出来好么？
当下阴沉着脸道：“这个你们查不到什么好情报，那么，击杀萧遥或者她的亲人这事呢？完成得如何了？”
福山脸上露出为难之色。
这个任务更难！
东条马上就怒了，一拍桌子大声咆哮道：“不要再给我找任何借口。10天，10天之内，你必须杀死萧遥或者她任何一个亲人！”
福山见东条发火了，不敢反驳什么，连忙应了一声便去再次派出一批人了。
东条在城中，得知华国军队已经撤出城东，或是藏在城西，或是已经出城了，便举办一个入城仪式。
樱花国军队的车和人排着队进城，一切都显得很肃穆。
东条坐在车中，得意地看着被攻陷的城市，见两旁有士兵纷纷对松下行注目礼，仿佛只看见了松下似的，便站起来，跟那些士兵挥手。
士兵们马上大声喝彩。
东条觉得，这才是自己该有的待遇，脸上便露出了笑意。
然而下一刻，东条觉得眼前一闪，瞬间失去了意识。
松下惊恐地站在原地，死死地看着被一枪|爆|头的东条，整个身体都软得跟面条似的。
“啊……”当他终于喊出声时，忽然感觉心口传来一阵剧痛。
松下先生难以置信地垂头，看向剧痛的地方，只能看到不断有殷红的血液流下来，而自己身体的热量，也随着血液一点一点地流了出来。
“啊啊啊啊……”东条和松下的心腹终于找回了声音，大声尖叫了起来。
他们一叫，那些其他人都被吓坏了，也跟着高声叫了起来。
有的人不仅高叫，还拿起枪疯狂对着四周扫射，有的则抱着枪疯狂地跑向登陆的城门口。
马上有高官厉声喝止，企图让所有士兵恢复秩序，然而根本没有什么用，在福田喊出军法处置时，士兵们终于冷静了些，企图恢复秩序。
可是就在这一刻，被不知从何处来的子弹打中心口的福田倒地，让正在准备恢复秩序的樱花国士兵彻底崩溃，鬼叫着四处溃逃起来。
那些崩溃到了极点的士兵，和他的前辈一样，闭着眼睛端着枪|疯狂扫|射，杀丨死了很多同伴。
此时已经是38年的四月了，各国原以为，华国支撑这么久，被攻入城中，应该是要撑不住了，樱花国很快会迎来转折点，可是这想法刚冒出来，他们便知道樱花国不仅没能迎来转折点，反而彻底溃败，同时还损失了东条、福山这样高职位的大将，都惊掉了下巴！
这还是那个贫穷落后的华国么？这还是被各国欺辱和薅羊毛的华国么？
说是一个世界强国他们也信！
可是，华国怎么就突然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樱花国的溃败以及多名大将的阵亡，瞬间成为了各国的头条。
各国高层，心中都起了忌惮——华国这样强大，根本就不符合他们在华的利益。
于是，各国起了打压的心思，他们暗中开了个小会，便开始悄悄援助樱花国。
同时还让自己国家在华国的买办分别暗中跟东西派以及大帅府联系，暗示一旦抗战胜利之后，胜利的果实极有可能落入其他两派手中，还不如维持现状。
奚昭和西派完全不受这些言论的影响。
李先生认为，就算常先生有小心思，西派还是会坚持优先抗日，毕竟和帝国主义的矛盾高于一切。
奚昭则认为，西派的理念跟自己是一致的，不用防备，而常先生有想法也不怕，因为他和西派合作，并不怕常先生。
因此，奚昭和西派，仍旧全力以赴抗日。
常先生见完全可以将樱花国拒之国门外，的确有些担心。
一旦樱花国战败，那么国内，就是三分天下了。
原先他还觉得自己这一派兵力雄厚，是稳胜的，可是见识过奚昭提供的武器和各种战备物资，便不那么认为了。
他忍不住担心，自己和西派到头来只是为奚昭做了嫁衣。
可是，樱花国毕竟是外敌，完全不管停战，也是不适合的，常先生自认为自己是真爱国，所以仍旧下令抗击樱花国，但是暗地里却保存实力，更多的是让奚昭和西派的人上。
由于东派有那么点出工不出力的心思，再加上各国暗中对樱花国的援助，樱花国一改原先的劣势，开始跟华国打得旗鼓相当起来。
这样一晃又过去了三个多月。
经过这三个月，各军队都发现，樱花国的一些武器分属于各国的，于是敦促常先生发表声明抗议各国支持樱花国侵|略华国的恶行，若各国不停止对樱花国的武器援助，华国将采取强硬措施。
这是全国关注的大事，常先生纵使有各种各样的心思，也不可能跟全国人民反着干，于是马上命人对各国进行抗议。
各国已经这么做，自然提前想好了应对的办法。
他们马上表示本国绝不会支持樱花国的行动，并且会严肃核查此事，给华国一个交代。
这一核查，时间就长了，一个月又一个月过去了。
樱花国渐渐取得了一些优势——他们本来就不弱，又是蓄谋已久，实力相对强悍，再加上各国的武器物资支持和华国的常先生自我削弱，再没有优势就可以集体切丨腹了。
国内每次问各国，是否核查出偷|卖|军|火|给樱花国的军|火|商，各国均推诿由于程序比较多，涉及人权，所以仍在核查中。
罗三气得拍桌子：“西方国家太无耻了！”
萧遥冷着脸：“他们就是帝国主义，打着侵略和殖|民我们国家的主意。”
她看似不是很生气，可是拳头却紧紧地握起来，并记了各国一笔。
时间进入1939年的夏天，历经数个月的鏖战，北平、津门、阳城和江城等最终还是守不住，纷纷沦陷。
沪市是奚昭的所在，守住了。
临安有西派，也守住了！
常先生觉得不能输给奚昭个李先生，所以下令死守金陵，由于兵强马壮，所以也守住了。
可是大陆毕竟背樱花国打开了一个口子，大家都担心樱花国会顺着口子挥军进入，直达腹地。
而且，由于连绵的战火以及好几个城市沦陷，各地的物价开始飞涨。
萧遥在花城没受什么影响，因为花城以及附近几个城市已经形成了良性循环，基本上是可以自给自足的，但是在花城中的人都知道，迟早会有很大影响的，毕竟处于同一个国家，而且几大粮仓今年几乎等于没有收成。
此外，由于东边在打仗，很多老百姓往西边跑。
京城的几座高校，更是迁往西南。
萧遥没出门，但是通过看报纸也知道，如今到处是战火，很多老百姓流离失所。
进入七月份的时候，萧遥接到奚昭的电话。
他的语气显得很沉重：“沪市和金陵都守住了，社会名流和太太经常举办宴会歌舞升平，可是大街上，却有很多饿肚子的老百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萧遥，这不是我想要的世界。”
萧遥语气坚定地道：“那我们就努力改变这个世界！”
“好。”奚昭仿佛受了感染，马上应了，声音也不如原先沉重了，“我们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和李先生胡先生他们一起，彻底改变这个世界！”
萧遥笑了起来。
她知道，这一刻的奚昭，彻底坚定了以后和常先生掰了的决心，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不过如今还是联合界人士抗日要紧。
此时东边很多人跑到了西边，而粮食短缺的问题也出现了，各地都大受影响。
各工厂的运行出现了问题，收入减少了，兵工厂的生产能力便降低了，于是影响到了军队。
山姆国、腐国、高卢国和毛子国等见华国终于快要彻底支撑不住了，都松了一口气，马上联合起来开会。
这次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压制华国的发展，让华国始终处于贫穷落后的状态，任由各国薅羊毛——这片大地有过十分辉煌的过去，又地大物博，如果发展起来，各国肯定会被赶出去，这是万万不可的。
大家商议了一阵之后，决定再给樱花国一些援助，让樱花国全面登陆并深入华国腹地，彻底搞崩溃华国的经济，让华国重新回到那个将各国奉为座上宾的时代。
樱花国又得到了一大批援助，有吃的物资，有各种武器。
樱花国的攻势更猛了。
这时候，常先生有点后悔了，他就算下令死守，可还是有很多地方没守住。
而大后方开始跟他申请要大笔金钱，用于研发武器和生产武器。
常先生很头疼，从37年全国共同抗日开始，政府内部便没有钱了，他哪里拿得出钱给奚昭？
可是，如果兵工厂没钱，生产不出武器，未来的情况一定会更糟糕的。
没办法，负责财物的开始大量印钱。
这个办法不仅没能缓解情况，反而弄得更严重了，通货膨胀出现了。
萧遥将报纸扔在一边，黑着脸说道：“即使我不懂经济，我也知道不该大量印刷纸币。”通货膨胀可不是玩的，如果继续下去，以后一麻袋钱，或许只能买几斤大米了。
罗三又是沮丧又是愤怒：“一开始，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赢的。可是，谁能想到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呢？明明是一手好牌的啊。”
萧遥点头。
本来是一手好牌，可是打烂了。
下午，由于运输出现了一点问题，萧遥便不加班，回家去。
她到家之后，陪着三哥孩子说了一些话，便听素心说有电话找她。
萧遥过去拿起话筒：“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里头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萧遥，是我。朱秀丽。”
萧遥马上笑道：“朱小姐你好，请问找我有什么事么？”
朱小姐道：“是这样的，我和姜小姐还有宋三小姐都在港岛，知道国内形势不是很乐观，所以筹了一些钱准备寄回大陆，要怎么才能送到你手中？”
萧遥听到这话，顿时肃然起敬，嘴上道：“这个我不是很了解，不过我记得，常先生手下的松先生是管这个的，你等等，我给你找个电话。”
朱小姐马上拒绝了：“不，我不想跟他们交接。据我们所知，星洲有爱国人士捐赠过，可是落入某些人的私人账户内，并没有用于抗日。”
萧遥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糟糕和愤怒，她深吸一口气，道：“这些人真该挨千刀！”说完又道，“你等等，我先跟奚昭商量一下，回头给你电话。”
朱小姐答应了：“好的。”顿了顿又问，“钱和物资等都可以，是吗？”
萧遥道：“没错。另外非常感谢你们。”
朱小姐笑了笑：“你不必谢我，我们都是华国人，如今祖国饱受战火之苦，我们不能参加抗日便是不该，难不成还吝啬于普通的奔走么？你们放心，很多人虽然不在大陆，可是都心怀祖国！”
萧遥再次郑重道谢，才挂了电话去联系奚昭。
奚昭那头委托了人跟朱小姐交接，此事萧遥便不再跟。
国内通货膨胀越来越厉害，很多人都看得出，华国的经济快要崩盘了。
各国大使再次聚在一起，很有几分得意以及感慨：“很快，一切都将回到从前。”
高卢国大使道：“我们可以想个理由，让华国再签订一些条约，彻底明确我们的地位和可以行使的权利。”
腐国、毛子国和山姆国的大使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华国就不该起来，该永远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中。
高卢国大使见各国大使都同意，很是满意，便说道：“过几天我们跟樱花国大使谈谈。我想，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帮助，他们肯定愿意投桃报李的。”
大家都笑了起来，会议室内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然而仅仅是第二天，很多人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香肠国集中强大的兵力，在大批飞机、坦克的配合下，对波兰发动了突然袭击，以可怕的“闪电战”打得波兰节节败退。
毛子国和高卢国都很担心。
高卢国担心是因为，它跟香肠国接壤，虽然不久前它跟腐国与香肠国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可是谁知道香肠国会不会突然翻脸？再说，香肠国先袭击波兰，明显是为了消除进宫高卢国和腐国的后顾之忧啊！
高卢国则担心，香肠国明显是先打东边的国家，如果到时灭掉那些小国，开始打到他们国境去，那如何是好？波兰这个位置实在太妙了，可以作为攻打毛子国的军事基地。
由于担心本国的形势，高卢国和毛子国大使没空聚会了，更没空像原先那样安稳悠闲地看华国的热闹了，他们疯狂打电话回国问情况。
9月3日，也就是香肠国突袭波兰的第三天，腐国和高卢国正式对香肠国宣战。
至此，高卢国和腐国作为看华国热闹的看客，被卷入了欧洲战场中，正在开始品尝华国的痛苦。
尽管腐国和高卢国都宣布对香肠国作战，企图重演一战旧事，可依旧阻挡不了香肠国大军的脚步，仅仅是一个月后，波兰全境陷落，这个国家覆亡了。
香肠国如此强悍的战斗力震惊了全世界！
不仅处于高卢国、腐国和毛子国担忧，就是在大洋彼岸的山姆国，也为此忧心忡忡。
当然，山姆国的更多的高层和军|火|商，心里隐藏着的是亢奋。
他们一战大发|战|争|财，如今，再次打起来了，如果是二战，肯定能大赚一笔。
萧遥看着报纸上波兰的惨状，想起华国那些陷落的城市，心情很沉重，当然也十分感慨，华国的武器和香肠国比，还有很大的差距啊，不说别的，飞机便远远不及了。
罗三的神色很复杂：“知道欧洲也打起来，我觉得挺惨的，可是换一个角度来说，欧洲打起来，腐国、高卢国和香肠国等国家，最起码无暇顾及我们了。”
萧遥点点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将樱花国赶出国门的！”

第661章
香肠国占领波兰之后,马上向高卢国和腐国联盟提出和平建议，希望他们承认香肠国占领波兰的合法性，高卢国和腐国都没有答复。
两国没有答复,也没有出兵跟香肠国征战,而是躲在马奇诺防线后看着,一枪不开。
再之后,是僵持了长达半年的假战。
这就给香肠国壮大的时间。
再之后,一切都乱套了,欧洲打得如火如荼。
次年的5月10日，香肠国出兵高卢国,整片欧洲都乱了起来。
萧遥从报纸上看到这个消息，不由得叹息一声。
战争带来毁灭，受苦的是普通老百姓,所以她得知高卢国背香肠国入侵的消息,并不会因为怨恨高卢国悄悄支援樱花国而幸灾乐祸。
不过，她心里因为此事,而略略松了口气。
一旦高卢国、腐国和毛子国等忙于应付香肠国，无暇他顾,便不会再支持樱花国,那么樱花国对华国的侵略，将不复目前的顺利，而是极有可能和当初一样,处于劣势,被华国压着打。
如果没有太大的变故，全华国人民同心协力,是可以将樱花国赶出华国的。
在这之后,萧遥关注国外报纸时,看到英法联军节节败退，没多久，5月25日两国联军便被迫在敦刻尔克进行撤退，而此时高卢国，已经大半数被香肠国占领。
她看着报纸上的图，忍不住长长叹息一声：“刀子割在了自己的身上，只怕高卢国终于体会到痛苦了。”
当初高卢国见樱花国大举侵略华国，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和怜悯之心，反而为了自己的利益暗暗支援樱花国。
如今，高卢国几乎国土沦丧，宣布投降，说起来也够讽刺的。
由于高卢国和腐国自顾不暇，毛子国也担心香肠国随时撕毁互不侵犯条约，所以没空管樱花国了，三国对樱花国的支援，也都不复存在。
只剩下山姆国，他们得天独厚，在一片和其他大陆隔绝的大洲上，完全不用担心战火弥漫到本土上。
不过，山姆国的高层和军|火|商都不是慈善家，他们发现，将武器以及一切战备物资卖给高卢国和腐国，可以得到大量的收入，而不是像援助樱花国那样白送，于是都倾向于跟高卢国腐国做生意。
但支援樱花国有利于他们的在华利益，所以他们仍旧援助樱花国，但是数量跟以前没法比。
樱花国失去了几个大国的支持，马上捉襟见肘起来。
萧遥给奚昭打电话：“现在机会难得，可以说服常先生先将樱花国赶出去么？”
奚昭道：“我和西派正在跟常先生商议这事，很快会出结果。”顿了顿又道，“樱花国得到支持之后登陆华国，种种恶行应该足够让常先生清楚樱花国人是怎样的一群畜生了，他应该不会拒绝的。”
如果拒绝，他和西派就要使用非常手段了。
萧遥跟工程师们正在进一步改良高|射|炮的准度问题，之后忙得不可开交，便没关注此事了。
不过，她闲暇时翻翻报纸，却能看到华国联合起来驱赶樱花国侵略者。
这个时候，周恒研究出来的药物经过多年的临床经验，进行了大批量的生产，也用到了战场上。
这种药物堪称神药，能将很多重伤发炎的人救回来，这就大大减轻了华国军人的伤亡。
这种药，一出现便震惊了全球。
正在欧洲激战的国家，纷纷跟常先生、奚昭和李先生联系，希望得到这种神|药。
奚昭作为投资生产这种药品的表示，如今药物连国内都无法供应，是不能出口的，等药物生产量上来之后，他定会卖给各国的。
这个时候，高卢国、腐国都悔青了肠子。
如果当初他们不支持樱花国，樱花国无法深入华国腹地，华国这会儿打樱花国便很容易了——甚至都不用打，樱花国根本登陆不上大陆，而华国不打，或者打得没那么艰难，用到的药物便不多，绝对能卖给他们。
各国要不到药物，便派情报人员进入华国，一方面想找黑市交易，另一方面则想查清楚这药是如何生产的。
在欧洲战场正处于水深火热的40年10月，樱花国伤亡惨重，被赶出大陆——也就是说，失去了各国的援助，樱花国支持没几个月，便不行了。
其实樱花国在被赶出华国的前一个月，也就是40年的9月末，才和香肠国和意国签订了三国同盟条约，并向香肠国申请了军事援助，可惜，香肠国的军事援助还没被送到，他们就被赶出了华国。
樱花国对这样的败绩十分难以置信，也十分不甘心，他们苦心准备多年，国内经济几乎被拖垮，却得来这么个结果，怎么能甘心？
他们在香肠国的援助到来之后，尝试着反扑，可是完全没用，压根就不是一个等级的，无论在何处行动都被华国压得死死的，根本很难再次登陆华国任何一个城市。
国内经济差，物资近乎枯竭，华国又攻打不进去，所以必须得找个地方筹备物资，或者说减轻负担，于是樱花国决定进攻东南亚和南亚一带的小国，先掠夺几个国家的资源缓解一下本国的压力再说。
东南亚各小国根本不是樱花国的对手，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除了早早投向樱花国的暹罗国外，挨揍挨得惨的各小国纷纷向华国和新任宗主国寻求帮助。
可惜，这时的华国，根本腾不出手来帮忙，因为樱花国被赶跑之后，内战开始了。
这些小国是高卢国和郁金香国的殖民地，高卢国和郁金香国虽然被香肠国灭了国了，但也还是有流亡政府的，而且他们跟山姆国是同一利益集团，所以看到樱花国侵犯自己的利益，都很不满。
山姆国认为，樱花国居然敢打高卢国和郁金香国殖民地的主意，将来难免会打山姆国的主意，产生了唇亡齿寒的感觉，再想到樱花国加入了轴心国，便决定对樱花国进行石油禁运。
于是，美英中荷四国切断樱花国的航线，并对之进行了石油禁运和经济制裁。
眼看着香肠国在欧洲战场节节胜利，被制裁的樱花国流下了羡慕嫉妒恨的泪水，日子过得更惨了。
萧遥又接到常夫人的电话。
常夫人这次的电话，是游说她支持常先生的，她道：“我们这样出身的家族，和西派有着天然的矛盾，我们祖上奋斗得来的一切，是我们应得的，怎么能将这一切都散尽了，成为无产的一员呢？”
她侃侃而谈：“就算你们大义，愿意散尽家财，可前期就不是西派中的一员，后期加入，始终跟他们有隔阂的，以后真的能和平共处么？若跟我们就不一样了，我们的利益都是一样的，我们必不会亏待你们。”
萧遥没有多说什么，道：“和你们一起，每天觥筹交错醉生梦死，冷眼看着老百姓挨饿并将各界人士的捐赠收入囊中么？常夫人，我和奚昭做不到。”
常夫人马上厉声道：“什么将捐赠收入囊中，这是污蔑！”
“那你告诉我，你们的银行存款是怎么回事，你们在山姆国购买的房产，又是怎么回事？”萧遥反问。
她不敢想象，如果山姆国支持常先生，再给他们援助，他们将能有钱到何等地步。
常夫人还要雄辩，可是萧遥素来知道她是很能雄辩的，所以没有多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常先生从常夫人口中推测出萧遥和奚昭是铁了心倒向西派，暴跳如雷，马上便命大军出击，不管是西派还是奚昭的人，照杀不误。
常夫人有些担心：“奚昭有兵工厂，我们对上他们，胜算有多大？”
常先生难看的脸色中露出几许轻快之色：“我原先便做了准备，或许打得艰难些，但是打赢他们，还是没有问题的。”
在全面反攻樱花国的时候，他便开始大量存储武器了，又有保存下来的实力，整体而言，兵力是比奚昭和西派合起来还多的。
常夫人便道：“为了保险起见，我去山姆国寻求援助罢。我想，对山姆国来说，我们在这片大地上当权，比其他任何派别都有用。”
常先生点了点头。
山姆国不是很愿意援助，毕竟他们将战备物资弄到欧洲去可以赚大钱，而不是像弄到华国去一样，只是白送，压根赚不到钱。
不过常夫人善于雄辩，而且她得了常先生的授意，愿意进行利益交换，所以还是拿到了援助的物资以及武器。
山姆国要援助，那就是真心的。
为了让常先生取得胜利，他们甚至送来了战机。
常先生和手下各路军的将领看到战机，心情都很好，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
可惜很不巧，萧遥和工程师们终于将高|射|炮进行了极致的改良，使得高|射|炮狙击战机时，精准度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这么一来，常先生战机的威慑力大大下降，威慑力并没有想象中大。
此外，奚昭兵工厂的武器也不弱，再加上奚昭一派和李先生一派有多个用兵如□□将，又得民心，还是打得常先生一派节节败退。
这次的内战，打了一年，于1941年11月末，便划上了句号。
当中，常先生曾提出过划长江而治，可是奚昭和李先生都不同意，坚持统一全国。
常先生没办法，坚持对抗，可是最终不敌，只得带着他的大军退守宝岛。
至此，大陆完成了统一。
山姆国原以为支持常先生有利可图，因此很是舍得，不仅援助了大量的物资和武器，还有高达3.5亿的美金！
援助常先生之后，山姆国便像春天种下一颗种子，等待秋天收获累累硕果一般，热切地期盼着。
哪里知道，常先生完全辜负了他们的信任，以多一倍的兵力和精良的武器装备，只打了一年就败下阵来了！
山姆国但凡参与此事的，都气得差点吐血。
等到再次查到山姆国援助的3.5亿被常先生和几个家族直接吞了，暗中存入银行和在国外买房，压根没用在战争上，更是暴跳如雷。
可是，他们除了咒骂常先生一顿，根本没办法做什么。
常先生虽然退守宝岛了，可还是不肯死心，他觉得，奚昭和西派必有一战的，他们打起来，就是他反攻的那一天。
山姆国在华国吃了个大亏之后，也不肯就此放弃这片土地，无他，这片土地太广袤了，地大物博，一旦发展起来绝对是个强敌，还有可能威胁到山姆国。
所以，是绝对不能让华国发展起来的。
山姆国高层的思想和许多年后他们那位黑人总统的差不多，那就是——让华国人过上和我们一样水平的生活，那将是一场灾难。
就在常先生和山姆国殷切盼望着奚昭和西派开战时，华国报纸大幅报道了一个让他们难以置信的震惊消息！
——萧遥和奚昭加入西派了，与此同时，他们还将手下的军队以及产业并入西派！
得到消息后，常先生夫妇、东派的高层以及山姆国的高层，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这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奚昭的军队比西派还多，奚昭的兵工厂和产业，更是占全华国的二分之一，他怎么可能愿意加入西派并将一切献给国家？除非他脑子出问题了！
就是打得如火如荼的欧洲战场，也对这件事进行了热切的讨论，然后跟山姆国一样，表示这一定是假的。
认识奚昭和萧遥的人也不信，他们纷纷致电奚昭和萧遥，询问这个消息的真假。
对此，萧遥和奚昭一律说是真的。
两人都明白，一个国家不能有两个政权和两股势力，统一才能发展和壮大。
而根本原因是，两人都很认同西派崇高的理念，早在当初跟西派合作，并跟李先生胡先生深入接触之后，两人便加入了西派了，现在，只是公开了而已。
国内外的记者都涌进来采访奚昭和萧遥，想从两人口中亲自证实这件事是真的。
萧遥和奚昭接受了采访，证实了之前报道的内容。
这些报道被传到各国，很多人惊呼：“他们这是疯了！”
但是也是这个主义和思想的国家，都纷纷表示，这是值得的，奚昭和萧遥都具有崇高的理想！
正当外界讨论这个消息时，樱花国由于物资奇缺，经济几乎崩溃，又有疯狂的赌徒东条内阁上台，最终决定孤注一掷抢钱抢粮抢石油——偷袭珍珠港！
他们成功了，珍珠港事件震惊了全球！
原本还中立看戏只是对樱花国禁运石油的山姆国勃然大怒，决定坚决跟轴心国开战。
就在这样的环境中，华国成立人民共和国。
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马上加入同盟国。
内部的兵工厂和制药厂继续生产，出产的武器和药物除了留下一部分装备军队之外，其余的都拿起援助到同盟国了。
对东南亚一些小国，或是援助或是交换，视情况而定，总之都帮忙了，毕竟唇寒齿亡。
在去年，也就是41年6月，香肠国便突然袭击毛子国了，被偷袭的毛子国节节败退，人力和武器都奇缺无比。
如今看到华国稳定了，毛子国马上跟华国套近乎，希望华国能援助毛子国。
华国加入同盟国，自然愿意一同抗击轴心国的，而且如今正处于战后发展经济的时机，很适合出口，再加上担心轴心国胜利了，樱花国又卷土从来，所以愿意援助毛子国。
当然，除了一部分是无偿援助的，其他帮助，则以交换的形式进行。
这是很正常的援助方式，毛子国对此没有任何怨言。
腐国和高卢国一直在和香肠国交战，也很需要各种武器以及物资，当然，更少不了那种神药。
对此，华国一视同仁，都愿意援助这些国家。
不过都是交换，或是矿物、或是技术，只要是华国没有的，都欢迎各国拿来交换。
这次的战争几乎将地球给翻过来，到处都打得如火如荼。
而华国，在这次战争的后期，用武器、食物以及药物换得了大量的技术，并盖起了很多工厂进行生产，抓紧一切时间进行基础工业的建设。
樱花国偷袭珍珠港，获得了不少石油资源，于是继续进攻东南亚一带。
他们一直不肯放弃华国，更是知道退守宝岛的常先生等带走了华国的大量财物，于是又将主意打到宝岛上。
一个月后，宝岛被樱花国偷袭了。
驻守宝岛对岸的军队看见了，马上将情况往上报告。
李先生得到消息，马上下了指令支援宝岛。
接连打了胜仗的华国人民子弟兵全都是英勇之师，又加上支援的人数足够多，很快将樱花国打了个落花流水，同时在当地扎根下来，牢牢将宝岛控制在手上。
陈信会来，告诉奚昭和萧遥一个好消息：“在宝岛碰见了唐传，那王八蛋掠夺了大量财富，过得很滋润，我记得他曾对你们下过手的，所以给了他一枪，送他回他姥姥家了。”
萧遥笑道：“倒是忘了这个人了。不是什么好东西，杀了他也好！”
随后，华国除了平定一些边疆地区，其余精力都拿来发展经济。
等到二战结束之后，华国的工业体系已经相当齐全了，而人民的生活水平，比之前好了几个档次。
萧遥和奚昭都身居要职，于孙氏生日这一天，齐齐聚在一起庆祝。
萧大姐、萧二姐、萧三姐甚至乎萧四姐，都在反侵略战争和内战中立下了战功，成为了职位或高或低的领导。
孙氏看着五个都事业有成的女儿，红了眼眶，道：“都说生儿子好，可是我的女儿们，一个顶别人的两个儿子！女儿也没什么不好的，都很好，很好！”
萧遥点点头：“没错，女儿也很好，我们女人并不输男人！”
说完将手中的杯子举起来：“来，我们干杯——”
萧家几个姐姐也连忙举起手中的酒杯，跟萧遥碰杯。
萧遥酒量差，喝了一杯便不喝了，在旁看着其他人继续喝。
看了一阵，她起身走了出去，看着天色将晚但仍然颇为热闹的街道，侧身对跟出来的奚昭道：“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的，是不是？”
奚昭点点头，握住萧遥的手，握得紧紧的：“没错，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的。”
——————————————————————————
萧遥睁开双眼，看着镜子中的生物，久久说不出话来。
因为，她有点怀疑自己的物种。
镜子里的人有一头蓝得程度不一的蓝色蓬松头发，是真的蓬松，但也很乱弄得一个头看起来大了一倍，更可怕的是，这蓝色的蓬松头发，是荧光色的，它不仅向上蓬松，还向下，遮住了大半张脸，以至于萧遥只看到一个大黑圈的右眼和小半边有黑色痕迹的脸颊，连嘴唇都没看见。
这特么看着就不像是一个人！
受到惊吓的萧遥飞快过了一下原主的记忆，确定自己还是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个装扮，其实有个名头，而且这名头还挺响亮的，叫——杀马特。
萧遥将挡住大半将脸的头发拨向一旁，看到更多黑的紫的脸颊，以及镶嵌着一颗珠子的鼻子和紫得跟中毒一样的嘴唇，心情更加一言难尽了。
这样的杀马特造型，真的好看吗？
扫把和刺猬合体的发型，像熊猫一样两个黑圈的眼睛，挂着珠子的鼻子，紫色的嘴唇，沾染了黑色和紫色的脸颊，这根本看不出原主的样貌！
萧遥看着镜子，觉得眼睛疼，连忙移开眼睛避免了继续受虐。
这时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响了。
萧遥伸手拿手机接电话，这一动，才发现身上哪儿都在痛——原主刚被几个混混拳打脚踢一顿，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浑身都是伤。
萧遥忍着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见上面写着孙慧芳。
孙慧芳是原主的妈妈。
她对原主很不好，所以萧遥不想接电话。
可是孙慧芳锲而不舍，一直打。
萧遥只得点了接听。
刚接通，对面就传来一个中年妇女尖利的喝骂：“舍得接电话了？还以为你死了呢。我告诉你萧遥，你再跟人到处混，到处跟人打架不好好读书，我一分钱都不给你！”
萧遥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刚才被四个人打了一顿，浑身都痛。”
那头沉默了一下，很快骂道：
“他们怎么不直接打死你？你死了挺好的，我和你爸没准能多活几岁。你生来就是讨债的，一出生害我丢了工作，长大了也不听教，给你买进一中你不好好读书，三天两头打架，还把自己弄得成鬼一样，你但凡有你姐姐一半的好，我也不用这么操心！”
萧遥从孙慧芳口中听不到一句好话，而那些责骂的话是带着真切的厌恶的，她听着不舒服，当下便直接挂了电话。
原主爸爸萧景升是做生意的，妈妈孙慧芳是公办教师。
两人结婚之后，生下长女萧玉，因不是儿子，很有些失望，可是长女生得像孙慧芳，所以孙慧芳慢慢地，还挺喜欢长女的。
加上萧玉出生后，萧景升谈成了一笔挺大的生意，所以萧景升和孙慧芳都觉得长女很旺家里。
不过，萧景升和孙慧芳都是农村出身，思想十分传统，认为人活一辈子，一定要生个儿子传宗接代，所以思谋着偷生二胎，拼一个儿子。
在长女萧玉三个月之后，孙慧芳果然怀孕了，等到肚子有点大了，便请长假去外地偷偷生子。
这一胎生下来，就是原主，仍然是个女孩子，不是萧景升和孙慧芳期望中的儿子。
萧景升和孙慧芳都十分失望，对这个女儿没半点好感，直接扔给孙慧芳的娘家。
等孙慧芳回学校任教，被人举报生二胎丢了公办教师这铁饭碗，更是对原主充满了厌恶，干脆懒得去接原主了。
后来萧景升去外地做生意，看到大城市很多民办学校，教师工资比小地方的公办教师还高，便叫孙慧芳去做民办教师。
孙慧芳没管原主，只带了大女儿萧玉到大城市，每个月汇那么点钱给娘家，当做是原主的生活费。
孙慧芳从前做公办教师，能往婆家和娘家拿一些东西的，这工作没了，那些东西也就没了，以至于原主几个舅舅舅母都看原主不顺眼，再加上看出孙慧芳夫妇对原主不喜，连面子情都懒得做。
原主从小得到的，只有外祖父和外祖母的疼爱，可是这疼爱，也是排在几个表哥后面的，还因为两个老人对她比表姐表妹好一些，几个舅母经常说老爷子老太太偏心，也没少针对她。
原主受不住这种暴力，曾试图回自己爷爷奶奶家，可是她一回去，两个老的就说，她不是家里的孩子，她爸妈也没给她的生活费，让她回外婆家。
原主只得又回了外婆家里，只是家里氛围十分不好，她不爱待，便经常往外跑，交了几个小混混朋友。
她从小混混朋友那里得到了友情，所以更爱往外面跑了，又没有人教养，行为也渐渐变成了小太妹的模样。
等到杀马特风吹进来之后，原主沉浸其中，没钱烫头发了，便买劣质的化妆品，给自己弄了除发型外的所有杀马特配置。
这样独特的造型，走在小镇的哪里，都吸引了所有的目光。
原主觉得这样的自己特酷，走路都带风。
在原主读完初中，行将就木的外祖母给孙慧芳打电话，说自己快死了，以后照顾不到原主了，而且原主也需要家里人管束，希望孙慧芳将原主带到城里去好好教，另外原主成绩不错，希望孙慧芳送她上个好学校。
老太太快死了，也不怕跟女儿撕破脸了，又怜惜原主，于是狠狠地骂了孙慧芳一通，骂她偏心没良心，骂得孙慧芳又是生气又有些过意不去，再加上这等于是老母亲的遗言，就将原主接去城里，将原主送去萧玉读的重点高中一中。
孙慧芳和萧景升看到原主的造型，都吓了一跳，勒令原主换造型，可是原主对他们没有感情，逢年过节见面收到的是不耐烦的指责，如今见了面，又被骂，便起了叛逆心，硬是不肯去改掉自己的造型。
原主在乡下长大，整天跟小混混玩儿，身子结实滑溜，跟猴似的，萧景升和孙慧芳抓不住她，只能骂，可是骂完全没用，原主我行我素，带着狂拽酷霸炫的杀马特造型上学了。
那可是重点中学一中啊，所有学生都是乖孩子，认真读书，突然来了个杀马特，可想而知有多瞩目了。
老师当即要求原主去换发型，不然不许回校。
其实对原主来说，看不出原本样貌的杀马特造型相当于保护自己的面具，在不安的环境中，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肯换的，所以她选择了不上学。
老师跟萧景升和孙慧芳反映这个问题，让他们好好跟原主说，不要使用过激的语言和暴力。
可是萧景升和孙慧芳对原主哪里有耐心？再加上接到投诉电话觉得自己在城中打拼十多年的脸都被原主丢光了，更是恨得牙痒痒的，看到原主，只有责骂。
孙慧芳怒气上来了，还去拿晾衣架对着原主就抽。
原主直接跑了。
在外面躲了几天，她仍旧顶着杀马特的造型回学校。
当然，又被老师要求换造型，不然不许进学校。
于是原主又离开了学校。
当原主再一次回到学校上课时，老师直接揪她去剪头发换发型。
原主猴子一般，溜了。
学校对原主实在没有办法了，加上又收了萧景升给原主交的择校费，再加上萧景升跟副校长有点儿关系，只得头仍地让杀马特原主继续上学。
原主由此成为学校的一道风景线。
不过，她是一道丑陋的风景线，因为学校内有一部分学生讨厌她，觉得她不是好学生，而是跟社会上那些混混在一起的小太妹杀马特，没资格跟他们待一个学校。
这些人在讨论时，还会捎带上萧玉，有些嘴碎或者看热闹的，干脆直接跑萧玉跟前去问，故意让萧玉难堪。
萧玉原本因为长得好看，是学校的校花，在学校很受欢迎，可是因为原主，却被那么多人笑话，可恨死了原主了。
于是她说出原主从前住在乡下，初三暑假结束才来到城中并入学的，自己跟她接触不多，不了解她。
又跟爱慕者暗示，萧遥认识不少小混混，没少指使那些小混混骚扰她，她也很烦恼。
一个杀马特居然对这样对自己的校花姐姐！
一中很多学生出离愤怒了，不管男的女的，都对原主进行了霸凌。
他们自认为正义，或是故意孤立原主，或是当着原主的面对原主冷嘲热讽，更有小姑娘以及小男生直接动手推搡和扭打原主的。
原主当然会还手了，可是一个人，自然打不过几个人的，因此没少吃亏。
萧玉觉得，原主留在一中，自己会一直被人笑话，于是回去跟父母诉苦说原主害得她被同学笑话，希望父母帮原主转学。
正在这个时候，迎来了期中考试。
因为没怎么上课，有心让萧景升和孙慧芳丢脸且又遭遇了家庭责骂和学校霸凌的原主考得很差，几门功课加起来还不及萧玉一门课的成绩。
这个成绩和原主的杀马特造型一样，震惊了全校。
学生们对原主的霸凌更厉害了，有的还会跟家长说学校有这么个奇葩，搞得自己都不想上学，跟着去稿杀马特了，吓得家长跟学校投诉，要求开除原主这样的杀马特学生。
由于投诉的家长比较多，其他学校也打电话来明着问究竟暗地里笑话，校长扛不住了，给萧景升打电话，暗示萧景升给原主转学，为此，学校愿意将择校费退回去。
萧景升没脸要择校费，二话不说，就给原主转学了。
可是附近的中学，都知道原主的大名，纷纷找借口不收原主这个学生。
萧景升这些年在本地做生意也闯出了名头，很在意脸面，见原主如此受嫌弃，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最后将原主扔到本市最差的一所高中——在这里，大多数是混混，偶尔有不是混混的，学习成绩也奇差。
原主在本市交不上朋友，在家被父母呵斥，被姐姐无视，在学校又被霸凌，感觉苦闷和恐慌，于是牢牢戴紧了自己的杀马特面具。
她坚信，带着这么个杀马特面具，就没有人能伤害到她了——反正人人一看到她的样子，就知道她是坏孩子，对她不会有期待，不会有希望之后又失望，也就伤害不到她了。
原主以为，自己在八中能找到趣味相投的朋友，可惜她失望了，这里的同学，和一中的学生一样，要么孤立她，要么当面嘲讽她，要么故意找茬，然后揍她一顿。
原主还是个小姑娘，心理素质不够强，被伤害了也会难过，她活得磕磕碰碰的，为了避免在学校背霸凌，便经常逃学。
可是她不可能永远逃学的，因为她还得靠萧景升给生活费吃饭的。
所以，偶尔她还是会回到学校的。
这次挨打，便是被隔壁班一个小混混找茬说她偷他们班花的一个发夹，她不肯承认，于是在放学后背堵巷子里揍了一顿。
萧遥看向镜子里，伸手抱住了自己。
她想给这个饱受霸凌之苦的小姑娘一个拥抱。
抱了自己好一会儿，萧遥松开手，重新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这个杀马特造型是原主的面具，是原主唯一可以保护自己的面具。
现在看起来，不仅不丑，还带着叫人潸然泪下的柔软和委屈。
萧遥伸手摸向脸颊，动作很轻。
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会戴着这样一张杀马特面具的。
因为原主希望，自己变成老师眼中的好学生之后，才解下杀马特的面具。
不过，在变成好学生之前，萧遥希望自己先有自保能力。
该怎么办呢？
萧遥想起萧景升请的几个保镖。
现在是元旦，有几天假，她可以让保镖教她几招。
想到这里，萧遥给萧景升打电话。
萧景升也知道她刚“跟人打架”的事了，一接到电话就开口训，训完了听到原主的要求，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萧遥道：“你不帮我，我去找别人帮忙了。”
“你要找谁？”萧景升怒火熊熊，咬牙切齿：“你除了会给我丢脸之外，还会什么？早知道你这样不生性，我当年就溺死你了事！”
萧遥不耐烦地道：“你管我找谁啊，又不关你的事！”
萧景升气得直抽抽，生怕萧遥胡乱去求人，到时丢了自己的脸，当下咬牙道：“你回家里来，小钟每天在家教你！”
萧遥当天就离开租住的小屋，回了萧景升的家。

第662章 篮球巨星
家里没有人,孙慧芳和萧玉不知道去哪里了。
萧遥也没有问，径直在沙发上坐下，等待保镖小钟的出现。
萧景升看到萧遥那个妆容那个发型,血压和怒气值突突飙升,他的话从牙缝里蹦出来：“你到底怎样,才愿意换掉这个该死的造型和发型！你那个不是纯粹的杀马特,还加上了非主流,或者说肥猪流！”
他因为这个不孝女丢的脸够多了,也曾试图了解过杀马特，可是别人的杀马特都没这么夸张可怕，有的还挺好看,只有非主流和杀马特的合体，才有如此恐怖的效果。
萧遥伸手扯扯自己那头发着荧光的蓝色头毛，用原主的语气刁刁地回答：“不换！”见萧景升额头上青筋跳得欢快,又加上一句，“你不觉得很酷吗？”
萧景升：“%#￥#%￥……”他压下一长串即将出口的脏话,又深呼吸了好几下,这才从牙缝里挤出自己的愤怒,
“一点都不酷，又丑又脑残！你知道你姐姐和妈妈去哪里了吗？去港岛购物了，去太平山顶玩了，去星光大道了，还会去红馆演唱会，她们不想带你去，就是因为你这个该死的反人类的发型和造型！”
萧遥不是原主,半点没有被打击到,可是她心里涌上不属于自己的酸涩、委屈和难受,便知道原主被打击到了，当下伸手去抠鼻子旁那颗珠子，嘴上说道：“这个发型不好看吗？行吧，你给我钱，我去换一个。”
萧景升差点喜极而泣，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真的肯换？”
萧遥耸耸肩：“你不信就算了。”她还在把玩着鼻子旁边那颗珠子，忘了耸肩膀的动作了，手一扯，把鼻子旁那颗珠子给抠了下来。
萧遥：“……”居然是夹在鼻翼上，而不是真的打了孔给鼻子戴珠子的？
萧景升听到萧遥这话，生怕萧遥会反悔，连忙道：“我这就给你钱，你马上去换一个发型和造型。”见萧遥将鼻子旁那颗珠子给扯了下来，更相信萧遥要换造型，忙道，
“这样很好。鼻子上穿上珠子也不好看，扯掉最好了。人家养牛的才会在牛鼻子上穿东西的，你是人，又不是牛。”
一边说一边从钱包里掏钱，拿出两张红色的票子递给萧遥。
萧遥将那颗珠子收好，看着萧景升递过来的两百块，没有伸手去接，而是道：
“就给200？孙慧芳和萧玉可以去港岛购物，就不说普通物品了，机票多少钱？演唱会门票多少钱？买首饰和名牌包包名牌衣服多少钱？一趟下来，每个人绝对不低于10万块，却只给我200，偏心成这样，你还是人吗？”
萧景升见萧遥居然嫌少很不高兴，下意识就骂：“你能跟她们比吗？她们能给我挣脸，而你呢，又丑又懒又蠢，只会给我丢脸。你怎么好意思跟她们比？”
骂完突然想起，自己是要让不孝女去换发型换造型的，发火了激怒不孝女，不孝女改变主意不肯去可怎么办？
萧景升马上去打量萧遥的神色，可是他实在没有办法从看不出五官和脸色的那张脸上看出任何情感，只得又掏出三张红票子递给萧遥：“你只是去做头发，500块怎么也够了。你也别怪爸爸，爸爸只是太生气了。”
萧遥直接坐下来：“不去了。”
萧景升额头上的青筋又跳了跳，但他实在太想萧遥换发型换造型了，当下咬着牙，将钱包里所有的红票子都给萧遥了，他没数多少，但前天才取过一万，加上之前还剩下一千多，这两天又没怎么花，这钱起码有一万的。
萧遥接过钱，又道：“我卡里没钱了，你再给我打一点。”
萧景升只盼她赶紧换个发型和造型，加上仔细想想对小女儿也的确很不公平，又抱着息事宁人的想法，当下就点点头：“我这就让人给你转五万块，你先去换发型。”
萧遥道：“现在就转。”顿了顿又问道，“小钟叔叔什么时候到？”
萧景升马上给秘书小张打电话，让她给萧遥转账，然后看向萧遥：“已经让财物转账了，你快去。至于你小钟叔叔，他有点事，大概等你换完发型回来他就到了。你先去换个发型吧。”
最主要是发型，妆容的话，洗掉就可以了。
萧遥拿着钱出门去找发廊屋。
萧景升给孙慧芳打电话，用一种做成一宗大生意的激动语气道：“那个不孝女，终于愿意换发型了！”
孙慧芳也是一喜，但是很快用不耐烦的语气道：“她换了就好，别的我不管。”
本来就不喜欢，又没有怎么相处过，更没有感情了，再加上这段日子因为萧遥没少被人笑话，她心里对萧遥是厌恶到了极点，恨不得那不孝女从来没有存在过。
萧景升道：“她没能去港岛，刚跟我闹呢，你和阿玉是不是在买首饰或者包包？也给她买一个罢，不用多贵，也不用多，买一个，能让她不要再闹就好，省得她回头说我们偏心又闹起来。”
孙慧芳马上不快地道：“给她买做什么？她打小从农村长大，穿着审美简直就是灾难，有那个气质戴首饰和名牌包包吗？你回头，让小张去摆地摊那儿给她挑就是几件就是了。”
萧玉在旁听着这话，觉得异常解气。
本来嘛，她等于是家里的独生女，独拥父母的宠爱，可是突然那个一直在乡下的讨厌鬼妹妹就冒出来了，不仅抢自己的宠爱，还害自己被同学笑话，可讨厌死人了。
幸好，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知道那个讨厌鬼妹妹的真面目，怎么也不会看她顺眼。
萧景升也觉得，萧遥那个妆容和鬼样子，跟首饰以及名牌包包实在不搭，可是，他怕不孝女知道妈妈和姐姐买了贵首饰和名牌包包，生气了又去搞个更可怕的杀马特造型出来啊。
再说了，其实萧遥的估算还是少的，孙慧芳和萧玉这次去港岛，不仅买首饰和包包，还会买手表，一块手表就不止10万了，在加上首饰和包包，如果买得多，小一百万都是轻的。
就算不能一碗水端平，起码也要明面上过得去吧？
萧景升挂了电话，给秘书小张打电话，问小张转账没有，得知正在去银行，还没转账，便到：“转10万块吧。”
萧遥坐在发廊屋里，说了自己想要做的发型，就等发型师忙碌了。
当中收到短信，说她的账户收到人民币10万块，便眯了眯眼睛。
看来，孙慧芳和萧玉这次去港岛，每个人的花费都很不低啊，不然萧景升不会因为愧疚就给她10万块的。
做完发型之后，萧遥对这镜子欣赏了一下，觉得还是有些无法欣赏，便不再看，起身去找银行，将钱转出来，存到自己偷偷开的一张卡里。
她回到萧家，萧景升已经出门了，虽然是元旦，可是他作为一个老板，还是很多应酬的。
保镖小钟已经来了，见到萧遥的表情，目光中辣眼睛的意思一闪而过，嘴上道：“你是想学些功夫吗？我们到花园子去，我打给你看。”
他觉得小姑娘就是心血来潮，根本不可能真的跟自己学什么的，但老板吩咐到，他肯定要教的。
旁边保姆王阿姨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的发型，忍不住道：“萧遥啊，你不是说换发型的吗？怎么就换了这个？你爸看到了肯定要生气啊。你说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学好呢。”
王阿姨为人捧高踩低，面对雇主时，十分会说话和谄媚，面对不受待见的原主，是带着趾高气扬的，有一次她弄坏了萧景升买回来的一个清朝瓷碗，怕担责任便直接推到原主身上。
原主有那种你越是冤枉我我越是不解释的叛逆孩子气，被责问时，直接呛声，说不仅瓷碗是她打破的，就是哪个哪个古董都是她打碎的，将黑锅全都往身上背。
幸好她才回到萧家没多久，只有那只清朝瓷碗是她回来之后才破的，其他的在她来之前就破了，不然真是背上全是黑锅。
王阿姨这时说话，便也带上了指责和高高在上。
萧遥扯了扯自己五颜六色的蓬松头发，不屑地横了王阿姨一眼：“关你屁事！”说完跟小钟出去了。
王阿姨气得涨红了脸，一边跟出去一边让小钟主持公道：“你听听，你听听这是什么话？你说哪家孩子像她一样，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跟人学得这么坏啊。这样的死丫头，如果是我的孩子，我一巴掌就扇死她，免得她出去丢人现眼。”
小钟看了王阿姨一眼，似笑非笑地道：“萧先生和萧太太自然会管教的。”言下之意，就是王阿姨多管闲事了。
只是一个佣人，却这样管雇主之一的萧遥，实在太过了。
王阿姨脸上有些讪讪的，嘟囔着回了屋里。
小钟看向萧遥：“我准备打拳了，你好好看着啊。”说完虎虎生威地打了起来。
他呛王阿姨，一则是王阿姨捧高踩低，曾经踩过他这个低，二则，是极少的一点恻隐之心——萧遥就算不学好，是个打扮辣眼睛又不学好的太妹，但到底是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想想挺可怜的。
不过，小钟一边打拳一边看向萧遥，心里觉得可惜。
这小姑娘如果有她姐姐萧玉的一半，雇主夫妇也不会这样生气，她得到的待遇，也不至于这样差。
萧遥看完一套完整的军体拳，摇摇头说道：“这都是花架子，你不是特种兵吗？来那种啊。”
小钟有些吃惊：“你要学这个？”
萧遥点头：“你只管使出来，我能学到多少是我自己的事。”
小钟想着那些招式，只是看看是学不会的，也不怕小姑娘学到了去欺负人，于是便打了起来。
没多久有一个保镖帮萧景升将一份文件拿回来。
萧遥见了，便让两个保镖对打，都用上在特种大队学的。
两个保镖不知道萧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想着好一阵子没练了，这样对练也不错，于是打了起来。
看完了对练，萧遥跟着小钟学招式。
小钟想，萧遥不知道穴位以及人体构造，就算学会招式也没有什么威慑力，于是就没藏私，一招一式地教起来。
学了一个下午，萧遥犹豫片刻，决定还是留在这里吃饭。
虽然萧景升看到她的发型会很生气，但是有王阿姨，是瞒不住的，倒不如留在这里吃饭，省下一笔晚饭钱呢。
萧景升因为想到小女儿会换发型，一整天都心情特别愉快。
可是晚上回去，看到萧遥仍然蓬松却从蓝色荧光变成五颜六色的头发，他出离愤怒了，直接将茶几踹到一边，暴怒地喷火：“你说去换发型就是换的这个？这有区别吗？你这个不孝女，你是存心骗我的是不是？”
亏他还给了她10万块！
不对，这不孝女分明就是故意骗他的钱的！
萧遥扯了扯自己挑染得五颜六色的头发，马上反驳：“怎么没有区别了？原先是蓝色荧光的，现在是彩虹色的。”又不无得意地道：“你不觉得这个颜色又酷又帅嘛？走在大街上，我就是全条街最靓最闪亮的崽！”
萧景升气得直抽抽，身体不住地抖，指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大声吼道：“你给我滚，给我滚！”
萧遥已经吃完饭了，闻言转身就走：“走就走！”
萧景升拿起果盘里的苹果狠狠地砸了出去：“你走了就别回来了，我没有你这样的不孝女！”
萧遥没在意，回家之后，去卸妆洗漱，露出本人面目。
看着镜子里清爽干净的自己，萧遥觉得赏心悦目，于是心情愉快地坐到电脑前玩电脑了。
她登录QQ，看了一眼原主的QQ签名，差点没认出那是什么字：“静瀞の詀茬灆兲丅拥菢涳滊怎渿婲络尽。”
这时小企鹅疯狂闪烁，萧遥挨个点开来看。
初中同学在说元旦爬山的事，还说拍了照片了，等照片洗出来就发给大家看。
萧遥浏览着大家的话，心里涌上羡慕。
她很清楚，这不是自己的情绪，应该是原主的。
她希望有朋友，可以在假期一期组织活动。
萧遥缓了一会儿之后，看杀马特那个群。
群里有一小拨是泡菜国地厚的粉丝，正在讨论地厚来华之后该怎么应援。
萧遥对这个没兴趣，随便划过便打算关掉。
这时群里有人私聊她：“贴吧那些傻|逼|辱|骂我们哥哥，还爆吧，我们删帖删不过来，打算跟他们求和，你也来帮忙呗。”
萧遥随手打字问：“要怎么帮？”原主倒不哈韩，不过她实在太寂寞了，所以在网上能交到朋友也是很高兴的，所以她便没有马上无视这人。
备注小仙仙的回道：“来爆吧的很多都是没有女朋友的猥|琐|男，我们做他女朋友，跟他做，让他们不要再骂哥哥，也不要再爆吧。”
萧遥怀疑自己看不懂字了，将文字重新看了一遍，见没有弄错意思，顿时目瞪口呆起来。
这是个怎样神奇的世界？
居然因为偶像的贴吧被爆了，居然就要去□□？
有这些小姑娘做对比，萧遥忽然觉得原主是个很乖很乖的小孩子。
她深吸一口气，回复小仙仙：“你不要学傻，没有人值得你这么做。明星只是明星，你是你，你追星可以，但是要有理智，不能毫无原则地追星。”
小仙仙回复：“教政治的老处女主任吧？说话一股子那味道。”
萧遥怒，可是想到这小姑娘还年轻，三观还没塑造好，自己好好劝一下，没准能劝她回头是岸，于是继续温言劝。
可是她把文字发出去，才发现对方拉黑自己了。
她连忙回到群里，想通过群私聊找人，却发现自己被踢出群了。
随后，萧遥想了很多办法，都找不到那个群和那个小姑娘，只得心情低落地看其他QQ留言。
其他都是群，什么都聊的那种，萧遥随便翻翻，看过就关掉聊天框。
最后一个是各人的聊天框，萧遥看着上面陌生的名字，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是昨晚加原主的。
她端起杯子喝水，眼睛则落在聊天框上。
当看清聊天框的内容之后，她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低落了。
给她留言的，名字叫做陌生人，陌生人给她发了一个贴吧的网址以及一长串文字：“一中很多人在校贴吧里说你，你快让你家里人删帖吧。”
萧遥点开网址，打眼扫去全是关于原主的。
有的题目是侮辱性的称呼，有的是嘲讽性质的，有的直呼大名，只是看帖子名字就知道，是辱骂和抹黑原主的。
萧遥气得发抖，心里则涌上陌生的恐惧，那是属于原主的无法面对这些霸凌的恐惧。
萧遥伸出左手握住自己的右手，不住地安慰自己：“不用怕，都是假的，总有一天我会让他们给你道歉的！”
说完，再次深吸一口气，点开置顶一个帖子，快速地拉着看下去。
只看了开头的讽刺以及含沙射影，萧遥的身体便不受控地抖了起来。
接着，是种种恶意且带着无尽侮辱性的中伤。
“萧遥圣女明明也是富家女，为什么不受家里待见，又把自己弄成那副鬼样子呢？我表哥的同学的妹妹跟她一个学校的，说我们这位圣女，小学六年级就为了钱，跟社会上的老男人睡了，初二到初三，打了六次胎，是当地有名的破|鞋，她爹妈因为她丢尽了脸，所以不想认这么个破|鞋。”
“她以自杀威胁家里送她来一中，看到姐姐萧玉是校花，大受欢迎，心里不平衡，于是悄悄勾搭姐姐的男朋友，我们学校的校草苏长越，被无情拒绝之后，丧心病狂地进入男厕脱光了勾|搭苏长越哦。”
“萧遥圣女不来上学，又跟家里闹翻，可总是能换发型做新造型，这些钱是哪里来的？在西市场接客得来的啦，不过她那副尊容太可怕，有点追求的都不会嫖她，所以嫖她的，都是五十以上的老头子。我隔壁一个常年不洗澡的，就睡过她，说松得可怕，睡过一次之后，她倒贴钱他都不肯睡了！”
萧遥看不下去了，因为她的身体因恐惧而浑身发抖，脑海里涌上一股去跳楼去死以自己的性命报复贴吧这些同学的冲动。
她不住地深呼吸，一再在脑子里呐喊，那些人不在乎她，所以她以生命做报复，是不会让任何人难过和愧疚的。
过了许久，这具身体才冷静下来，没有了去自|尽的念头。
这时萧遥感觉脸上一片冰凉，她伸手摸了摸，摸到一片冰凉的眼泪。
这是原主的眼泪。
萧遥心里头涌上一股难言的愤怒，她脑海里下意识闪现如何根据发言IP招人的手法，随后，双手先于理智而行动，快速地在键盘上动了起来。
过了凌晨两点钟，萧遥才将帖子里恶毒和带着侮辱性的内容截图，又根据IP找到了发言人的真实身份——这时候大家都爱玩人人网和各种农场，所以找人比较容易。
关掉这个帖子，萧遥看了一下满目侮辱性的帖子，揉了揉眼睛，决定先去睡觉。
不管需要花费多少时间，她都会将这些人揪出来并告他们，让他们受到应有的惩罚。
或许对于这些学生来说，上网这样喷|粪和侮|辱一个女同学只是闲暇时的八卦或者恶作剧，可是在这些同学你一言我一语的无聊泄愤中，连骨带肉被碾碎的，是一个有着无限可能前程的花季少女。
萧遥为原主这样一个年轻的生命难过，所以她绝不会因为霸凌者年轻而手软。
少不更事不是霸凌一个女生的理由！
躺在床上，萧遥回想那个“陌生人”的身份，猜测应该是原主刚进入一中时认识的一个内向女孩陈小梅。
在原主开始被孤立时，陈小梅还是跟原主玩的，还安慰原主，说等大家熟悉之后，就不会这样对她了。
可是情况并不像陈小梅说的那样，同校的同学对她的霸凌越来越严重，还牵连到任何跟她要好甚至于和她说过话的人，陈小梅因此也被欺负了，她在大清早被拖过地的水倒了一头一脸。
原主知道是自己连累她的，便疏远了她。陈小梅估计也是怕，再也不敢跟她靠近。
可是原主被欺负时，偶尔看向陈小梅，能看到她眼睛里的歉意和泪意。
除了陈小梅，原主在一中，再也得不到任何善意。
也曾有过女生说要跟她做朋友的，她怕连累了她们还很担心和歉疚，不断地请她们吃东西，可是，这些所谓的朋友，其实是奸细，故意跟她好，将她说过的话添油加醋甚至于歪曲告诉其他同学，将她的照片去掉衣服或者P成跟男人睡在一起到处扩散，然后一起嘲笑她。
没有经历过的人，绝对不会想到，一群十四五岁的学生，怎么会有那样恶|毒的心肠和散不尽的戾气。
原主转学之后，在八中仍然被全校狂欢性地霸凌，或许就是因为一中这个贴吧的内容。
虽然原主离开了一中，可是那些帖子，每天都在更新，每天都有人顶帖，所以八中的人都看见了，又或者，一中的人故意将帖子的内容发到八中，让八中跟着进行这种欺|辱|性质的狂欢。
没有人肯放过她，似乎不把她打入地狱决不罢休。
萧遥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是原主被欺负拼命呼救却无人理会，最终灭顶的痛苦回忆。
醒过来之后，萧遥摸摸脸上，仍然是满脸的眼泪。
她擦干眼泪，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脸，轻声但认真地道：“你很好，你没有做错什么，你只是不小心与魔鬼为伍！”
安慰了原主之后，萧遥洗漱，上装，将自己的杀马特造型打理得一丝不苟，这才出门去萧家。
她相信，爱面子的萧景升怕她真的去找不三不四的人教她武打，所以不会让小钟不教她的。
去到苏家了，小钟果然没有被调走。
萧遥跟小钟学了三天的招式。
第三天准备离开时，就见孙慧芳和萧玉大包小包地回来了，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购物尽兴的光辉。
见了萧遥，孙慧芳瞬间拉下脸：“你还在这里做什么？等我给你送礼物？告诉你，没门！”
萧玉收起脸上的笑意，柔声说道：“八中那里坏学生很多，我和妈妈都不敢买贵重物品给你。不过，我给你带了礼物的。”她说到这里，将大包小包的东西翻出来，堆满了整张桌子，这才终于找到一个小盒子，
“这是送给你的，我亲自挑的，施华洛世奇的水晶项链，你看看喜不喜欢？”
萧遥看着萧玉假惺惺的样子，心念一动，摇摇头：“又不是真心要送给我的，何必假惺惺？”说完扭头就走。
孙慧芳听到这里，马上就要发火。
萧玉见了，连忙扯了扯孙慧芳，又给她使眼色，做了个“爸爸”的口型。
孙慧芳想起萧景升让她和萧玉也给萧遥选一件礼物，便忍住气，低头看自己买的珠宝，懒得理会萧遥。
萧玉含笑追上萧遥，道：“你是我妹妹，我对你又怎么会不是真心的呢？”
萧遥回头，不屑地看了萧玉一眼，嗤笑一声：“你骗鬼呢。”
萧玉听到门外有脚步声，知道萧景升回来了，便露出和善的笑容，说道：“萧遥，你误会我们了。我们是一家人，绝不会骗你的，也不会假惺惺地对你的。是你自己想太多了，才觉得我们是你的敌人。”
这时萧景升大踏步走进来，沉声道：“没错。”
萧玉见萧景升回来了，忙甜甜地打招呼。
萧遥没理会萧景升，而是狐疑地看向萧玉：“你是真心要送我礼物的？”
萧玉马上点头。
都已经塑造出好姐姐的面貌了，绝不能马上就自掘坟墓的。
萧遥听了，便看了一眼萧玉手上的盒子，道：“我不要这个。”说完走到萧玉放满首饰盒子的桌子前，指着一个低调内敛的盒子，“我想要这个。”
她其实不认识这些牌子，但是刚才看到萧玉将饰品拿出来时，其他的尚可，拿到这个低调内敛的盒子时格外小心，便认定这个最贵。
萧玉瞬间变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地说道：“这个，是我喜欢的风格，我挑给自己的。你如果喜欢，下次我和妈妈带你去买好不好？”
那里头，是宝格丽一款蓝钻项链，价值63万，她怎么可能给萧遥？
这么贵的项链，萧遥她配戴吗？
萧遥道：“孙慧芳不喜欢我，不会带我出门的。不如你现将这个送给我，等下次孙慧芳出门了，你再买一个？我保证，你戴出门时，我绝不戴。”
萧玉十分不舍，继续找借口说道：“我买的时候只剩下这一条项链了，下次再去，买不到了。”
萧遥马上变了脸色，讥讽地看向萧玉：“说这么多，你不就是舍不得送我嘛？找什么借口！还说什么姐妹，笑死人了，得了，我早知道你没当我是妹妹，不会送我喜欢的礼物的。”
又看向萧景升：“你让我乖乖听话，萧玉随便买珠宝首饰，而我就要挨骂，听什么话？看你们的笑话还差不多！”
萧景升对珠宝牌子也不大了解，被萧遥这样一讽刺，马上就喝道：“我说了不给你了？你自己在外头打架，还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谁会带你出门丢脸？”
萧遥马上道：“你们不肯带我出门，那没关系。把萧玉今天买的算一下价钱，折算成钱给我吧，我自己另外买。”
萧景升顿时迟疑起来，很快找到了借口：“你这样的装扮，要什么珠宝？我嫌你糟蹋了珠宝。”
萧遥到：“所以我要钱，买适合我的珠宝啊。怎么，是不是舍不得？觉得萧玉是你们养大的，她才是你们真正的女儿，我不在你们跟前长大，其实是个外人，舍不得给我钱给我买珠宝？”
萧景升抖着手指怒骂：“你胡说八道什么？”
萧遥嗤笑一声：“说不过，就开始骂我胡说八道了么？一群偏心又自私的伪君子，装什么啊。”她说到这里走向门外，走到门口回头，继续说道，
“我告诉你们，装也没用，别人问起，我可不会帮你们隐瞒，你们怎么偏心，我怎么说。对了，到时别怨我丢你们的脸，这是你们自己丢的，我最多就是没撒谎，实话实说。”
萧景升气得差点一佛升天，马上厉声喝道：“你给我站住！”别的事，他可以说萧遥是故意撒谎的，可是珠宝首饰这些，是戴在身上的，萧遥没有，别人看一眼就知道，可不会受他糊弄的。
孙慧芳和萧景升瞬间明白萧景升的意思，均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景升。
孙慧芳忍不住道：“你该不会被她这样说几句，就打算给她等价的钱了吧？你疯了吗？”
萧玉看着萧景升的脸色，知道他就是这个心思，再想到自己和孙慧芳这次的花费超出了萧景升的底线，真算起来，自己和孙慧芳少不得要吃一顿排头的，于是忙对萧遥道：
“你不是要我这礼物吗？我送给你就是。你不要让爸爸为难了。爸爸在这里打拼多年，也是有身份地位的人，可丢不起脸的。”
萧景升听了，看向萧玉的目光瞬间柔和了很多。
还是大女儿懂事啊，长得好看，学习成绩好，又特别懂事。
萧遥原本就是为了要萧玉那个首饰的，可是此刻看到萧玉有些迫不及待要将首饰送给自己的模样，不由得心中一动，马上拿起首饰盒子，打开，将里头的□□拿了出来。
萧玉顿时变了脸色，忙对萧遥道：“不急着看的，你吃饭没有？不如我们先吃饭吧？对了，我们从来没有一起试过珠宝，不如去我房间，一起试试吧？”
说着就要去拉萧遥。
萧遥躲开萧玉，一边低头打开□□一边看，当看见上面的金额时，不由得吹口哨：“一条项链43万，有钱人啊！这蓝钻还这么小，居然就卖这么贵了呢。”
萧景升的脸色蓦地一变：“63万？”一件首饰就63万，这里堆了这么多首饰盒子，旁边还有名牌包包和衣服，还有手表，加起来得多少钱？
小一百万绝对不够的，说不得超过了200万。
萧玉见萧景升生气，也知道这事瞒不住了，含恨看了萧遥一眼，看到她杀马特的造型，觉得又难看又讨人嫌，恨不得乱刀砍死，但还是死死忍住，垂下头低声道：
“我和妈妈逛的地方有点多，又正好看上合适的，想着过年不出门购物了，便一次性多买一些。”
萧景升阴沉着脸看向一旁的孙慧芳。
孙慧芳心中有点打鼓，面上却不肯服软，道：“买多点怎么了？我们是你家人，花点钱不是应该的吗？”
萧遥在旁接口：“就是啊，像我这样不是萧家的人，才没资格花钱呢。这么多东西，两百万总有了吧？啧啧，一个女儿随手一买就是200万，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另一个捡来的，拿个10万块，还要被臭骂几顿。”
萧景升自然是偏心的，可是被萧遥这样直白地说出来，很是下不来台。
萧玉看向萧遥，目光带着探究。
从前，萧遥是不会管她在金钱上受到多少亏待的，只会埋怨父母不关心她，死命折腾，想引起父母的注意。
可是今天一再提到钱，还企图抢她的礼物，实在太奇怪了。
难道她的智商终于正常了？
孙慧芳听到萧遥的讽刺，马上难以置信地骂道：
“你爸还给你10万块？你要钱做什么？继续将自己弄成个鬼样子吗？把钱拿回来给我，你连10万块都没资格要！还想跟阿玉一个待遇，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阿玉的小男朋友是苏长越，苏氏集团的太子爷，你有什么？你需要打扮吗？”
萧遥耸耸肩：“是不需要啊，我这就去发个人人，让大家知道我这个姐姐，为了讨苏长越欢心，特地买贵重首饰呢。”
萧玉瞬间变了脸色。
她买首饰是有打扮好让苏长越爱上自己的心思，可是并不愿意被赤|裸|裸地说出来，更不要说传得人尽皆知了。
萧玉红着眼眶看向萧遥：“你就这么见不得我们家好，要败坏我们家的名声吗？”
萧遥一脸的无所谓：“萧家的名声和我有什么关系？能给我钱还是能给我珠宝首饰？横竖不能折现给我的，我要来做什么？”
萧玉根本不是眼前这个无赖萧遥的对手，马上含泪看向萧景升。
萧景升再一次被萧遥气得血压怒气值节节攀升，但是他跟这个女儿交锋多次，知道她是个混不吝的，可不会听他讲什么大道理，不安抚好，最后难堪的是自己，当下道：
“好了，别吵了，你闹起来，不就是因为没买成珠宝吗？我给你转账100万，你给我闭上嘴，不要在外头胡说！”
孙慧芳马上大声反对：“不行！给她那么多钱做什么？让她继续做这种不人不鬼的发型和妆容吗？”
萧玉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她也不愿意萧景升给萧遥那么多钱，毕竟两姐妹，给了萧遥，她得到的，就少很多了。
萧景升看向孙慧芳，心情恶劣：“不行？不行你来让萧遥闭嘴啊。如果不是你生了这么个东西出来，我至于这么烦恼吗？我因为她，丢了多少脸了！”
萧遥听着这嫌弃的话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可是心中，却习惯性地涌上原主的委屈和悲哀之情。
孙慧芳恨得牙痒痒的，跟萧景升吵了起来。
可是架吵完了，事情还得解决，她搞不定萧遥，只能让萧景升给萧遥钱。
不过孙慧芳咽不下这口气，目光阴冷地看向萧遥：“你这个扫把星，你给我等着，满了十八岁，我就赶你出家门！”
萧遥不耐烦：“要不是未满十八岁，你当我稀罕跟你们浪费时间？另外，记得给我转账，别给我开空头支票。”
说完拿着萧玉“送”的那条蓝钻项链走了。
她可不会像原主那样傻傻的，在意萧景升和孙慧芳的亲情，不将钱放在眼内，对两口子在金钱上的偏心眼无所谓。
萧景升和孙慧芳的感情毫无价值，还不如多弄点钱，让自己未来好过点呢。
至于什么不要他们的钱之类的负气话，就是孩子气，没经过社会毒打才说的。
萧景升和孙慧芳生下原主，就得对原主负责，就有义务养原主。
难不成他们当年爽一把，就不用负后续的责任了？
再说，可不是原主想被生下来的，是他们想拼个儿子才生的，未经原主允许就让原主到来，不得对原主负责？
萧玉看着萧遥轻快的背影，握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咯响。
萧景升给萧遥100万，萧遥又拿了她的蓝钻项链，这次得到的东西的价值比她还多！
凭什么？
萧遥第二天去上学，想着回去将会面对的，马上做好了全副武装，背着一个大书包上学。
站在校门口，看着四周的学生对自己指指点点，萧遥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八中的同学，我来了。”
有男生嗤笑着指点：“她是不是被睡傻了？居然在自言自语。”
萧遥没理他，大踏步走向教室门口。
来到教室门口，萧遥见教室门紧闭着，知道肯定有陷阱，便没有进去，而是转身走向级组室，找到班主任，见教导主任也在，便扬声报告：“报告！老班，班上有人抽烟，还有人聚众赌博。”
教导主任听到这话马上变了脸色：“真的？岂有此理，必须严惩！”
班主任这下也不能说不去了，马上站起身说道：“作为学生不仅抽烟还赌博，那是绝对不行的，抓住了一定要严惩。”说完横了萧遥一眼，这同学脑子太不灵光了，不知道悄悄跟他说，而是说那么大声，惊动了教导主任。
萧遥假装没有看到，率先出门，等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跟上了，才走向教室后门。
站在后门口，萧遥停下脚步，确保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跟了上来，而且距离近到一定会被连累，于是捏紧了手中的伞，一把踢开教室门。
哗啦啦——
污水连同水桶从教室门上落下。
萧遥瞬间撑开伞，挡住了落下来的污水。
污水落在黑色的大伞上，马上往四周倾泻而下。
挤在门口附近看热闹的几个男生首当其冲，被污水冲了一头一脸。
跟在萧遥身后的班主任和教导主任也不例外，被浇了个正着。
教室内的掌声和欢呼声戛然而止，整个教室有一刹那间只剩下水声，不过很快，便响起几个男生骂骂咧咧的声音。
“曹尼玛，圣女你居然敢躲？”
“你弄了老子一身水，不给个交代老子弄死你！”

第663章
班上一部分男生女生仿佛狂欢一般高喊：“打她,打她！”
欺负一个小太妹，在他们看来，已经成了习惯,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砰——
后门忽然被踢得发出一声巨响。
门口那几个男生大怒,一边擦去头上脸上的污水一边大声骂道：“曹尼玛,居然还敢发脾气,你给老子等着！”
刚才那些高喊着“打她”的学生马上起哄。
这时教导主任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用等着,马上跟我去级组室！”
整个教室瞬间陷入了静默,落针可闻。
萧遥这时回头，仿佛才发现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被溅了一身污水似的：“老班，主任,你们身上怎么这么多水？啊，对不起，一定是因为我撑伞了,水就溅到你那里去了。”
班主任看向萧遥，脸色因沉重带着凝重：“和你无关,是他们不懂事,在学校搞霸凌。”说完看向后门那几个男生,语气十分严肃，“都跟我去级组室！”
之前他一直影影绰绰听到说插班生萧遥被很多同学霸凌，但鉴于没见过，问班里的学生，那些学生都说没这回事，萧遥又没来告状，萧遥的家长也没给他打过电话,所以他以为都是传言。
如今看来,这一切一定是真的。
看看眼前的架势,再回想一下刚才那些起哄的同学，只怕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霸凌，而是很严重的聚众霸凌事件了。
此时过了元旦，天气寒冷，男生们被兜头浇了污水，水从脖子落入衣服中，没一会儿就冷得浑身发抖。
那几个男生一是冷，一是被抓了个正着，知道肯定要请家长，所以都面如土色。
可是被老班和教导主任一边一个看着，他们到底还没有胆子不理会，只能恶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留下个“你给我等着”的眼色，转身出了教室。
教导主任面沉似水：“你还瞪你还瞪？过来瞪一个我看看？”
班主任能听到的传言他作为教导主任自然也会听到，和班主任一样，他也没法子判断那些是真的还是传言，因为当事人萧遥没来寻求过帮助，萧遥的家长没来投诉过，问学生学生也说没有。
那几个嚣张的小男青年马上缩着头，不敢再看，乖得不能再乖，跟刚才判若两人。
萧遥收起雨伞，进入教室。
刚走过左边第一组，第二组最后座位左边的男生就伸出一只脚来，想绊倒她。
萧遥反应很快，直接踩在那只脚上，稳住身体还狠狠地碾了他一下。
“哎哟——”那男生痛叫出声。
很多同学马上看过来。
有几个男生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然后问男生：“胖子你怎么了？要不要帮忙？”
胖子原先是准备发作的，听到其他男生问要不要帮忙，顿时觉得这事嚷出去，自己丢脸，当下道：“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找老师告状而已。”
说完不屑地瞥了萧遥一眼。
萧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继续往里走，走到最里面的第四组，坐在最后单独的那个座位上。
四周有同学在对她指指点点并窃窃私语：“妈的，居然长本事告状了，回头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更多的同学，是低着头做自己的事，没掺和这个。
他们不想参与霸凌，可是又没有勇气跟那些人为敌惹祸上身，所以只能对一切视而不见。
萧遥检查了一遍，见课桌上没什么陷阱，于是将书本拿出来低头看书。
不远处几个男女一边看着萧遥，一边低声说着什么。
萧遥没管，她得将原主的成绩提上去。
就算要跟萧景升和孙慧芳斗气，也不能拿自己的成绩来斗气，因为成绩以及学到的知识，对自己是有好处的，是自己未来立足的根本。
早读下课后，数学科代表王晓华来收作业，问萧遥：“交作业了。”
萧遥抬头看了一眼数学课代表，摇摇头：“没做，不交了。”
数学课代表王晓华听了，马上抽出一本作业递了过去，声音温和地说道：“给你抄，你赶紧抄了交作业。”
萧遥听了这话，认真打量了王晓华一眼，眼神幽深，道：“不用了。抄作业不诚实，我不想做个不诚实的人。”
王晓华被萧遥这样打量，有点慌，但强忍着，问：
“这算什么不诚实啊，一次两次的。你跟老班和主任告状，又认真看书，不就是不想再被人欺负，做个好学生嘛？正因为这样，你才要好好做作业交作业啊。我觉得你不是个坏学生，是有变好的可能的，所以才让你抄一次作业，你怎么就不听呢？”
萧遥扯了扯自己彩虹色的蓬松头发，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王晓华：“因为你是个怂恿我抄作业的坏学生，所以我不想听你的啊。”
她这话的声音不轻，班上的同学都看过来。
刚高一的学生，自负又自卑，还要脸，此刻王晓华被萧遥挤兑，又班上同学注视着，瞬间涨红了一张脸，她变了脸色，愤恨地瞪着萧遥：“你、你说什么呢。”
萧遥道：“你跟他们串通好，来怂恿我抄作业，到时去举报我是不是？你自己蠢，别以为我和你一样蠢。”
有学生发出了哄笑，虽然马上被跟王晓华一派的瞪眼吓得不敢笑，可王晓华还是因此难为情，擦着眼泪拿着作业本走了。
萧遥没有半点的同情。
王晓华跟着同学一起霸凌她时，高兴得很，现在体会到的被笑话的难堪在霸凌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没一会儿上第一节 数学课了。
数学老师赵老师在让全班同学坐下后，点了萧遥的名字，让萧遥站起来。
旁边几个男生女生低声笑起来，脸上露出看笑话的神色。
校草安晏翘起大长腿，瞥了萧遥一眼骂道：“神特么烦人。”
萧遥顶着自己的杀马特造型站起来，仿佛没有听到校草安晏的话。
原主觉得安晏有点像自己初中时的一个同学，当然，只是有点儿像，安晏比原主那同学帅好多，她当时发现像，便多看了安晏一眼，没想到就这一眼，便被人说她喜欢上安晏了。
安晏自然不乐意被一个杀马特非主流女生喜欢，他觉得是侮辱，所以恐吓了原主一顿。
之后暗恋安晏的女生开始对原主霸凌，开始只是小打小闹，但是忽然有一天起，就越闹越大越来越顺理成章。
萧遥站了起来，扫了一眼得意地回头看自己的王晓华，她看到，王晓华对自己做了个口型：“你死定了。”
赵老师清了清嗓子，说道：“你是不是没交作业？王晓华去让你交，你还骂她？”
萧遥点头：“我没骂她，我只是拒绝了她抄作业的提议。”
王晓华马上一脸受到污蔑的愤怒表情，厉声反驳道：“我没有！”说完红着眼眶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王晓华是班上的好学生，期中考试总成绩全级排名前五，数学成绩全校最高分，虽然是矮个子里拔将军，但也足够让赵老师另眼相看了。
所以此时见王晓华哭了起来，赵老师就皱起眉头，怀疑地看了杀马特打扮一看就不是好学生的萧遥一眼，然后看向坐在萧遥旁边的几个男生女生，问道：“萧遥说的是真的吗？你们坐附近的看见了吗？”
那几个男生女生异口同声地说道：“没有，萧遥撒谎了。”
赵老师马上板起脸，看向萧遥：“同学们作证，分明是你撒谎，你马上跟王晓华道歉。”
萧遥反驳道：“是他们撒谎！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欺负我。”
赵老师觉得萧遥这是狡辩，马上厉声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冤枉同学！”说完目光扫了一眼班上的同学，大声问：“还有人看见的吗？如果萧遥说的是真的，举起手来。”
胖子马上大声咳嗽：“假的事怎么会有人看到啊。我们也算是坏学生了，可怎么看也像个人，不像某些同学，压根就不像个人，全市没一个中学肯收她，就算是垃圾，都不会这么遭嫌啊。”
有一两个想举手帮萧遥证明的，听到这带着威胁性的话，便歇了念头，低下头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赵老师看了萧遥杀马特的造型一眼，觉得辣眼睛，又想起自己叫她去换发型她理也不理，心中更不喜，但嘴上还是道：“不要说什么垃圾。”说完看向萧遥，
“你欺负同学又撒谎，到外头站着去。”
王晓华笑了，回头嘚瑟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看都没看她，也没理赵老师，直接坐下，大声道：“我没错，不去。”
冤枉她还想她听话，没门！
赵老师这一下大失面子，脸一下子涨红了，气得直哆嗦，指着萧遥骂道：“我就没见过你这样不三不四的学生，学校的纪律你都违反了个遍，还不听老师的话，你说说你像个学生吗？”
萧遥反驳：“我打扮前卫，的确有错，我没交作业，我也承认。可是我没有故意骂王晓华，只是不肯听她的话抄作业，这也算有错吗？我没错，所以我不会出去站着的。”
赵老师对萧遥这刺头完全没办法，知道按照萧遥的性格，僵持下去，到时丢脸的是自己，只得马上顺着萧遥的话找下台阶：“既然你说这次的事是冤枉你的，那我们暂且不提。但是你以后如果再不交作业，你以后就别听我的课。”
萧遥点点头：“没问题。”说完看向王晓华，“你说你让我交作业我不交，还骂你，是不是？”
王晓华见没阴到萧遥，十分失望，此时见萧遥特地问起，虽然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也不会改了说辞的，于是就道：“这是你自己做过的事，就算你不承认，老天爷也看在眼内。”
之前帮王晓华作证那几个同学纷纷道：“不仅老天爷看在眼里，我们也看在眼里呢。不过人家家里有钱，又破罐子破摔，赵老师奈何不了她而已。”
萧遥从书包里翻出录音笔：“既然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那我们听一下我这录音笔录下来的对话吧？”
说完不等大家反应，马上点了播放。
清晰响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重现了王晓华跟萧遥的对话。
王晓华那几个作伪证的男女都没想到，萧遥居然有这一出，全都惊呆了。
赵老师听着这些对话，知道自己的确冤枉萧遥了，脸一下子烧起来，尴尬得恨不能原地消失。
不过他到底是个成年人了，很快深吸一口气压下尴尬，琢磨着怎么处理这事。
可实在太尴尬了，赵老师没想到办法，忍不住瞪了萧遥一眼。
这学生怎么回事嘛，明明可以在被冤枉的时候将录音笔拿出来，可却一直不拿，等他发作过又找了下台阶才拿出来，这不是故意寒碜他么？
萧遥其实是故意的，意在给赵老师一个教训，让他以后即使面对很多同学证明她做坏事时，也不敢马上相信，而是仔细核查再下定论。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回好学生，什么时候才能换掉杀马特造型，因此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顶着杀马特造型在学校混的，凭良心说，杀马特非主流，太容易给人一种坏学生的感觉了，所以她要让赵老师留下深刻的教训。
赵老师没面子跟萧遥认错，于是骂王晓华几个：“你们小小年纪，就知道串口供撒谎了，了不起啊你们。我是教不了你们了，你们回去教家长过来吧。”
王晓华几个此时反应过来了，马上连声说冤枉，又指责萧遥陷害他们。
萧遥老神在在地晃悠着手上的录音笔，道：“既然大家都怀疑这录音内容的真假，我们报警吧。”说到这里冲王晓华几个微微一笑，“我相信，警察一定可以听得出这里头是不是我们的声音。”
她一头彩色的蓬松头发睡一晚上，有点像膨胀的雄狮脑袋，又只露出小半张脸，加上紫色的嘴唇，这么一笑，跟恐怖片效果差不多，加上说的又是报警，吓得王晓华几个瞬间白着脸闭上了嘴。
萧遥继续慢悠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既然大家没有异议，那我报警了哦。一定会还各位一个清白的。”
王晓华顿时急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要！”她不愿意求萧遥，便马上求赵老师，“我只是有些生气，不是故意的，我以后不会了，我不想报警，报警了我爸妈会骂死我的。”
赵老师也不愿意一点小事就报警，于是看向萧遥。
萧遥摇着录音笔：“那么，你们承认你们故意做局设计我，被我识破之后又串供陷害我了吗？”
王晓华几个到底只是高中生，实在没有勇气面对警察，所以含恨点头。
萧遥道：“说话，不然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王晓华几个声若蚊蝇：“是。”
萧遥沉下俏脸：“大声点，我没听到。”又看向赵老师，“赵老师，请你做个见证。”
赵老师点头：“好。”
王晓华和那几个男生女生见萧遥如此不依不饶，看向萧遥的目光几乎要喷火，可是见到萧遥一手录音笔一手手机，什么愤怒都没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萧遥很不满意：“声音是够大了，可是只说一个‘是’字，谁知道你们是什么意思啊？来，跟着我说。”
她重复自己刚才总结的话，说完之后，看着王晓华几个。
王晓华几个气得眼睛都红了，恨不得扑过去啃了萧遥，可是在报警和录音笔的威胁下，还是含恨将萧遥的说的话重复了一遍。
萧遥点点头：“很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们以后好好做人啊。不过，你们道歉只是对我有了交代，违犯校规却还是要惩罚的，你们说是不是？”又转向赵老师，提议道，
“赵老师，我们学生是要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他们陋习多，品德一时难以教好，不如先让他们劳动吧。我刚听大家讨论，说厕所很脏了，王晓华他们三男三女，分去洗厕所正合适，你说是不是？”
王晓华几个用恶狠狠地眼神盯着萧遥，在心里疯狂辱骂：“超你妈，超你妈！”一边骂一边看向赵老师。
罚学生洗厕所是学校的惯常手段，所以赵老师没意见，点点头道：“那就去洗一个星期厕所吧。每天早晚各洗一次，务必要清洗干净。”
王晓华几个马上沮丧地低下头，可是很快，又用杀人的目光看向萧遥。
班上其他学生也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这还是那个被班上同学霸凌那个懦弱的倒霉蛋吗？
她怎么突然这么神勇地反抗了？
最可怕的是，居然还成功了！
萧遥对王晓华几个学生的目光熟视无睹，又对赵老师说道，“赵老师，可以上课了。都怪王晓华他们不学好，占用了那么多课堂时间。”
王晓华：“&%￥&￥*#”
另外几个男生女生再次在心里疯狂辱骂：“敲你马，敲你马！”
赵老师开始讲课。
萧遥拿出课本认真听课。
赵老师目光扫过认真听讲的萧遥，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回神之后，赵老师多了那么几分自己也没察觉的激情——全校最难教的学生居然认真听课，感觉不好好讲课都对不住这个洗心革面的学生！
萧遥有些惆怅，她因为前面都没怎么听，所以此时听课有些没听懂，又因为初中小学的基础知识还算扎实，所以听懂了大半。
她明白，不将前面的基础弄懂，后面听课很吃力，所以听完讲解之后，便低头自己看书，不听赵老师讲习题了。
赵老师看到萧遥只有几分钟的热度，大受打击，不过他习惯了学生们不听课，不一会儿就调整好心态，开始给有限几个听课的学生讲课。
下课后，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带着之前被浇了水的学生来跟萧遥道歉，还将他们拉到讲台上进行批评，并表示会请家长。
批评完了教导主任严厉地看向下面的学生：“你们是同学，不是敌人，所以，不能欺负同学。有什么矛盾可以跟老师说，让老师调解，而不是自己发挥。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欺负萧遥同学，我就给你们记过！”
教导主任说完了，让萧遥跟他去级组室，问她被欺负的事。
萧遥简单概括，将遇到的事都说了。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脸色阴沉，对萧遥说道：“以后他们再欺负你，你来告诉我们。记住，一定要说，不要自己瞒着。”
说完了，意识到自己的脸色太严肃，班主任又放缓了神色，道，“三栋五楼有个知心姐姐聊天室，我带你去跟她聊一聊吧。她对现在流行什么很懂，你一定喜欢跟她聊天的。”
萧遥知道，这是要给自己做心理辅导，可她觉得没必要，就摇了摇头：“不用了。”
高一七班的教室里，那几个被浇了污水的男生围着一个斯文白净的男同学，有些急：“游子铭，现在怎么办？老班说要叫家长的，我可不想我家里过来。”
倒不怕被骂，而是伙食费和零用钱会锐减。
游子铭摆摆手道：“怕什么？给我等着。”说完起身直奔校长室。
那几个男同学顿时松了一口气：“游子铭出马，应该没问题了。”
王晓华几个急了，马上跑出教室追了上去，叫住游子铭：“游子铭，还有我们呢，我们不想去洗厕所啊！”
游子铭高手高手的，板着白皙的俊脸回头看向王晓华：“你们几个有录音笔为证据的，实在没办法。只是洗厕所，就当值日了，不要多想。”
王晓华几个几乎没哭了，什么叫只是洗厕所？
厕所那么臭，进去就难受了，还要洗！
可是看到游子铭走远了，他们知道，这事没办法改变了，于是骂骂咧咧：“都怪萧遥那个贱人，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她悔不当初。”
“他么的，在本市，居然还有这种长条的蹲厕，学校疯了吗？老子真是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旁边有学生经过，道：“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市里大学那么多，经费不得优先给大学？之后是重点中学，最后才轮到我们八中，这样爹不疼娘不爱的，哪里有钱盖厕所。”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互相嗟叹几声，回到级组室就商议着打电话叫那几个学生的家长的事。
刚商量得差不多，就见校长拿着一份文件晃悠进来，仿佛偶尔听到他们在说什么似的，问道：“怎么突然要请家长了？发生什么事了？”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忙将萧遥被霸凌的事说了。
校长听了，不以为然地摆摆手：“都是小孩子打闹，请家长太严重了，我们私下里教育就是了。”见教导主任虽然脸上带笑，但似乎要反驳，便道，
“我们作为教师，第一要务就是教育学生对不对？只要达到教育目的，方式不重要。另外，有些学生的家长在住得远，总不好让他们大老远来一趟吧？没必要，我们好好教就是了。”
萧遥刚回到教室，就听到那几个被泼了水的男生故意大声说话：“哈哈，老班和主任只是说说，哪里会真的请家长啊。”
“告状又如何？谁理她啊，一个人尽可夫的淫|妇，还当自己很了不起呢。”
其中一个又高又壮的男生陈立还特地从萧遥身边经过，狠狠地撞向萧遥。
萧遥一扭身躲开，随后一脚撩|阴|腿踹了出去。
“啊……”
高一七班的教室响起了惨叫，惊得旁边几个教室的人纷纷涌过来看热闹。
而高一七班的男生则都脸色惨白，下意识夹紧了双腿，冒着冷汗看捂住下身在哀嚎的男生。
女生们还不懂，议论纷纷：“有那么痛吗？我看萧遥没用很大力气啊。”
“萧遥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她前几天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呢。”
萧遥踹完人，居高临下地看向哀嚎的男生陈立：“别惹我，敢惹我，这就是下场。”顿了顿走近一直哀嚎的陈立，“不用请家长事怎么回事？说，不说你踩|爆你！”
陈立顿时一抖，双手死命捂住下面，嘴上惊惧地叫道：“你敢？”抬头看萧遥，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头颅以及露出来的一小片脸蛋，或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十分狰狞可怖，他吓得马上后退，可下面太痛根本动不了，最终崩溃大叫，
“是校长说的，只是同学之间打闹，学校教育就行了，用不着请家长。”
萧遥听了，目光从围观的同学脸上掠过，在高手白净的游子铭脸上顿了顿，慢慢移开。
这个同学的神色如此奇怪，想来是和他有关了，
也不急，慢慢打听就是。
萧遥想到这，再次恐吓那几个被泼了污水的男生：“以后记得避着姐走。”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几个男生敢怒不敢言，其中叫张小明的色厉内荏地叫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怎么能让她骑到我们头上？如果传出去，我们被圣女给镇住，那不丢死人吗？”
另外那几个男生纷纷出言附和，可是一个个嘴上喊得响亮，却没有任何动作。
安晏抽出一根烟点燃，不屑地嗤笑一声：“怂货！”
“安晏，你上呗。你是我们班的老大，她一个杀马特却敢暗恋你，不揍她一顿出气吗？”张小明马上看向安晏。
安晏吐出一口烟雾，粗声道：“别当老子是傻子，随便一挑就跳出来。”说完姿态潇洒地坐下来，将双脚放到桌子上，整个人往后坐，继续道，“至于暗恋我，敢传出一点风声，老子会叫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他说话时，全程没看萧遥一眼，显然是十分厌恶萧遥的。
萧遥没有理他，不指名道姓和得罪她，她不想动手。
或许是今日萧遥接连发威，加上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关注这事了，班上和学校的同学都没有再对萧遥出手，当然，也没有任何人跟萧遥说话，所有人都将她当成透明的。
晚上下晚修之后，萧遥回家，发现陈立几个悄悄跟在后面，也没当回事。
这些人敢上来，她就敢打。
不过很快，萧遥就意识到，陈立他们是不敢上来的，因为班主任就走在她后面，离得没有多远。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班主任这个时候回家，不由得怀疑他是为了保护自己，不过班主任始终走在她身后，没有上来，显然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便继续往前走。
陈立几个知道今晚无法下手，便转身回校，但显然很不快，便商量：“我们亲自动手不大容易，下次还是让彪哥他们上吧。反正我们的目的也是打那个贱人一顿。”
有人反对：“可是不是校花开口，彪哥会收钱啊。”
陈立吐出一口唾沫，道，“收什么钱，我们告诉彪哥，圣女身上有很多钱不就行了？彪哥要钱，揍圣女一顿不就有了？”
其他人马上纷纷出言附和。
萧遥回到家洗漱完毕，从书包翻出带回来的书，认真看起来。
约莫十一点半，她放下书，准备睡觉，眼角余光扫过桌上，见昨天从萧玉那里拿来的首饰盒子，便拿过来，开了电脑上网查。
这珠宝的牌子叫宝格丽，是高档奢侈品，萧玉的日子可真够滋润的。
萧遥将珠宝放回去，塞到柜子里，又想起萧玉说送给她的礼物，好像叫施华洛世奇的，便继续上电脑搜。
搜完了，萧遥笑了起来。
施华洛世奇这名字听起来显得格外高大上，仿佛什么大牌奢侈品，可实际上，他们卖的是人工合成水晶和钻石，说到底跟卖玻璃差不多，价格却比一般牌子的银还贵，很多人认为，买这个牌子的首饰等于交智商税。
萧玉自己花63万买一条项链，却用千儿八百给她卖人造水晶，可真是好姐姐啊。
第二天，萧遥回校，早上没遇上什么事，班上同学只是孤立她，不像昨天那样暗算她。
到了中午吃饭，萧遥正在打饭的窗口排队，轮到她了，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让她控制不住自己直接往里头倒。
萧遥知道，如果上半身真倒进去，肯定会被热腾腾的带汤的菜给烫到，连忙用手死死地撑住，嘴上大声叫道：“别挤了，别挤了！”
分菜的阿姨见了她杀马特的打扮就不喜，认定她是小太妹，一边护着菜一边狂翻白眼：“干嘛呢干嘛呢？你们这些小太妹给我差不多一点啊……”
萧遥被挤在人和墙壁之间，几乎喘不过气了，上半身还有被推到进热腾腾的菜的风险，实在太难受了，因此还是继续大声叫：“不要挤了，喘不过气来了，救命啊……”
她知道，这一出或许是故意的，可是她希望自己呼救之后，有同学能生出恻隐之心，毕竟都是十多岁的少年。
可是叫完了，萧遥绝望地感觉到，身后的推力又大了起来，还伴随着嘻嘻哈哈的笑声。
紧紧咬着牙关的萧遥忽然明白，或许身后那些还很年轻的学生，是一定要她倒在汤盆上被烫伤，不然就被压死——她现在仿佛能感受到胸|腹的骨头快被压碎了。
她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愤怒，忍着不能呼吸的疼痛，努力身手去拿那盆汤。
翻白眼的分菜阿姨看到萧遥似乎也要翻白眼了，鬼画符的脸涨红了，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放声大叫：“快死人了，你们快点后退，快——”
可是身后那些学生不以为意，继续嘻嘻哈哈：“我们排队打菜啊，什么死人！哈哈哈哈……”
分菜阿姨看了一眼萧遥的脸色，吓坏了，嘴上急急地道：“你撑着，我把汤端走，再拉你进来——”
萧遥见那汤盆热气腾腾的，分菜阿姨碰了一下马上缩回手，然后去拿找隔热手套，便知道等她找到自己肯定撑不住了，于是用仅剩的力气，将旁边几碗小菜倒掉，然后去盛热汤。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这滋味如何？或许是你最后的时光了呢，好好享受啊。”
萧遥此时已经盛到热汤了，马上不顾烫到自己，高举着手，直接往后倒。
“啊……”身后传来数声痛呼。
萧遥被被愤怒支配，继续盛热汤往后倒。
痛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身后的推力终于松开了。
萧遥扶着墙，没有马上动，她得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骨头断了。
在等待胸腹的疼痛退去时，萧遥冷冷地注视着捂住被烫伤敌方骂骂咧咧的男生，心里是无尽的愤怒和厌恶。
这个设计足够恶毒。
是大家一起干的，就算老师来了，就算警察来了，最终的结果，还是法不责众。
而她，运气好不被烫伤，又活下来，也奈何不了他们，毕竟二三十个人，根本找不到罪魁祸首。
萧遥觉得浑身发冷。
设下这个毒计的，都是十几岁朝气蓬勃看起来无限美好的学生，何其可怕？
她忍不住猜测，除了普通的霸凌，是不是，原主还因为别的事得罪狠了人，以至于被人如此狠毒地报复。
不然，普通的霸凌，真的不至于要她的命的。
游子铭面上带着笑容，扬声道：“大家排队的时候不要推搡啊，刚才差点出事了。”说完阴冷的目光瞥了萧遥一眼，转身离开。
萧遥记得，刚才让自己品尝最后时光的声音，就是游子铭的。
而此时，她也确定，自己只是被夹伤了，还没到骨头断裂的地步，于是快步走向游子铭，揪着他的衣领对着他的鼻子就是一拳，之后在游子铭反应不过来时，对着他腹部又是一拳，打完这两记，正准备拳打脚踢之际，老班和教导主任急匆匆赶到。
两人一边赶过来一边焦急地问道：“萧遥你没事吧？”挤进人群里，见萧遥正扭着游子铭打，看不出伤，倒是游子铭，一脸的血，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分开萧遥和游子铭。
旁边那些参与的学生没料到萧遥如此凶残，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老班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因为八中的学生素质很差，所以即使午饭时间，也分了老师值班的，今天正好轮到班主任和教导主任。
两人像平时那样走了一圈，便拿了饭菜在单独的隔间坐下来吃，可是刚吃没两口，就见有学生慌里慌张地来报，说要闹出人命了，两人差点没吓死，直接扔下饭碗，跟着报信的学生跑。
游子铭的跟班回神，马上指向萧遥：“她无端端就去打游子铭，大家都看见了！”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马上看向萧遥。
虽然他们听到的消息，是萧遥差点被弄死了，可是来到看到的却是萧遥好好的，游子铭一脸血，所以两人心中不敢下定论。
刚才还龙精虎猛地揍游子铭的萧遥，忽然捂住胸腹处，软软地倒在地上，一脸痛苦地道：“我胸腹好痛，可能断了骨头了，他们想杀死我……老班，你快帮我报警……”
正在携鼻血的游子铭蓦地抬起头，目光阴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此时是坐在地上的，跟游子铭差不多高度，见游子铭看向自己，便冲他咧嘴一笑，然后拿出一支录音笔并将夹在脑后的一个大夹子拿下来：“我不仅录音了，还录视频了，有证据的。”
游子铭见萧遥冲自己咧嘴笑，便知道，她是装的，几乎没气死，等听到她说“不仅录音了，还录视频了”，整个人就像被点了穴，僵住了。
班主任和教导主任听到萧遥的话，顿时脸色大变，马上蹲下来想扶起萧遥。
这时，游子铭忽然扑向萧遥，双手目标明确，抢萧遥手上的发夹。
萧遥马上往后一缩，长腿则蹬出去，快准狠地踹中了游子铭不可承受之痛那地方。
游子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如同失去了骨头的生物，痛苦地哀嚎起来。

第664章
萧遥坐在地上,看着痛苦哀嚎的游子铭，心神没有半点波动。
就是这么个年轻白净的少年，受伤了也会痛苦的少年,在今天却企图将她置之死地,不管背后有没有人指使,游子铭本身就是个残忍的人,却是毋庸置疑的。
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以及四周围观的男生看到游子铭的惨状,都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仿佛痛的是自己。
过了一阵，萧遥不耐烦了，便抬头看向班主任：“老班,我要报警。”
班主任回过神来，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看向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对萧遥说道：“我们去医院,路上你将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我。”说完不等萧遥多说什么，便指挥四周的男生女生过来扶萧遥和游子铭,自己则叫上班主任走在前面。
萧遥见教导主任和班主任都在前面,离自己有些远,一边走一边在打电话，不方便她喊话，便跟了上去。
班主任没有车，但是教导主任是有私家车的，他一边开车，一边让萧遥说今天事情的经过。
萧遥一五一十说了，又提出报警。
教导主任道：“现在你们的伤势未明,报警作用不大。先去医院检查过再说。”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点着方向盘。
萧遥皱了皱眉头：“主任,你是不是怕损害学校的名声,不想报警？”
教导主任回头看了萧遥一眼，语气有些严厉，道：“说什么呢？”又放缓了语气解释，“你受伤了，游子铭也受伤了，现在哪个是受害人哪个是加害人可不好说了。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冲动呢？还有你游子铭，大家是同学，你怎么能欺负萧遥？”
萧遥可不后悔，游子铭这种人不打一顿不行。
游子铭一直没有说话，可是目光，总是不着痕迹地落在萧遥身上。
萧遥知道，他在找机会将她偷拍的视频拿回去。
可是，她不会如他所愿的。
到了医院，教导主任和班主任一下车，眼角就跳了跳——这还是第一次这么多人对他们行注目礼。
目光扫到打扮夸张怪异的萧遥，两个人的老脸很僵，可是检查是一定要做的，所以两人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走，当然，也忍不住在心里发誓，回头一定要让萧遥把这该死的头发给剪掉！
游子铭自认为自己是个比学校那些小屁孩成熟很多的大人，气质沉稳淡定，可是被这么多人行注目礼，也吃不消了，他阴恻恻地看了萧遥一眼，下意识落后几步，跟她拉开距离。
教导主任看到游子铭的动作，心中一动，加上实在吃不消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便停下脚步，对萧遥的班主任周老师道：“老周，为了省时间，我们一人带一个去检查。我带游子铭去，你带萧遥。”
说完不等萧遥和班主任做反应，马上带着游子铭往另一边走了。
剩下班主任凄凉地站在原地，他看了看萧遥的发型，心里直叹气，但也怕萧遥真的伤到肺腑了，不敢耽搁，马上带萧遥去检查。
检查结果出来时，校长、萧景升和游子铭的家长游先生都到了。
两个家长甫一见面，俱是目光闪了闪，然后若无其事地上前含笑握手，仿佛是交情极好的朋友。
两人寒暄过后，同时看向校长：“王校长，这是怎么回事？”
王校长笑呵呵地说道：“这事一时半会说不完，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来细说？”
萧景升和游先生都点头答应。
萧遥不耐烦这些打人慢吞吞的处事方式，道：“游子铭企图谋|杀我，我要报警！”
萧景升见自己都答应了找地方慢慢谈，萧遥居然还下自己的面子，顿时很不高兴，板着脸道：“你这孩子，从小就不学好，只是小打小闹，报什么警？”
萧遥现在已经看出，这些人都是不打算报警的，又见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自己也没必要再装，于是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萧景升作为现场对萧遥脾气算是了结的人一看就知道要出事，眼疾手快，忙将萧遥的手机给抢过来，黑着脸道：“报什么警，先跟我们大人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王校长和颜悦色的对萧遥道：“检查报告我看了下，都没有受什么伤。这件事，说到底，是在于沟通的问题，所以我们凡事要先沟通，沟通不成，才选择报警。要知道，警察同志也是很忙的，我们总不能有点小事就找警察，对吧？”
萧景升觉得萧遥不给自己面子，拿着萧遥的手机对王校长道：“王校长，你不用跟她多说什么。她就是不学好，天天跟那些不三不四的鬼混，人已经学坏了。”又呵斥萧遥，“跟我走，说清楚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忍无可忍骂道：“你懂根毛啊，自己家孩子被欺负了，不说来出头，反而来骂人，你简直不配为人父母。”
她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是原主，刚经历过校园霸凌，马上便听到萧景升话里话外都是埋汰自己，心里会有多难受。
这个世界上，唯一有可能给她保护的是父母，可是在她饱受霸凌时，这个父亲不仅没有为她出气，安慰她，反而各种埋汰她打击她，实在太不合格了。
萧景升气得直哆嗦，指着萧遥道：“你说什么？你再——”
他刚想说“你再说一次”，忽然想起萧遥是个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他如果态度强硬，她会更硬，眼下这么多外人在场，真闹起来，自己这脸铁定不能要了，只得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放缓了语气道，
“你这个孩子，就是爱跟我唱反调。我就算要为你出头，也得先了解事情的真相啊，你说是不是？”
对萧景升说的话，萧遥半个字都不信，可是她脑海里却冒出淡淡的期盼。
萧遥接收到这种情绪，便知道，原主信了，而且饱含期待。
当下点头：“行，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萧景升暗暗松了口气，总算劝住了这个魔星了。
一行人很快在医院附近找了一个酒楼大包间，进去坐着说话。
王校长看向教导主任老钱。
钱主任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游子铭的家长听完，笑呵呵地说道：“都是孩子们打闹，不是什么大事。”又含笑看向游子铭，“你一个大男生，怎么能欺负女同学呢？还打不过小姑娘，可不笑死人吗？以后再不许欺负小姑娘了。”
游子铭脸上的鼻血已经处理干净了，又变成了那个白净俊秀的少年，此时听到游先生的话，乖乖点头：“好。之前是我错了。”
王校长、钱主任和周老师看到游子铭这个样子，都下意识地觉得，这学生真听话。
目光扫过萧遥，都下意识地冒出一个念头：“这是什么妖魔鬼怪？”
萧遥今天一身杀马特非主流打扮，头发蓬松，比两个大人的头还大，脸上仅露出来的眼睛是一个黑色的圆圈，半张脸画了一柄刺青色的小剑，鼻子上镶嵌了两颗珠子，露出的嘴唇是紫色的，在老师心目中，比妖魔鬼怪还妖魔鬼怪。
于是，他们的心，顺利厂长地偏向了游子铭——他们没觉得自己有错，他们相信就算传出去，大家也会偏向游子铭，因为游子铭一看就是个好学生，而萧遥，一看就是个顽劣的小太妹！
就是萧景升，看着萧遥和游子铭两个，也下意识地觉得，一定是萧遥先欺负了游子铭。
萧遥不管大家怎么想，而是看向萧景升，道：“游子铭先动手，企图谋杀我的，我们报警吧。”
她会跟萧景升这样好好说话，而不是顺着心意闹，是因为原主心里还有期盼。
原主希望，一直嫌弃她的父母，其实是爱她的。
萧遥为原主这种卑微的期盼难过，可是，她没有企图说服原主。
反正是不是，试过就知道了。
若萧景升对原主真的有那么点爱意，那么原主虽然走了，心里应该不会那么难受。
如果萧景升对原主没有半点父爱，那么通过这件事，让原主彻底看清萧景升，也是一件好事。
萧景升看了游子铭和游先生一眼，说道：
“不是说了吗？就是孩子之间的玩闹，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至于你说谋|杀，难道游同学能游说那么多人，又提前计划好要杀你？都还是学生呢，哪能想得那么长远周到？再说，你也没受伤，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啊？”
萧遥看得出，萧景升对那位游先生，是有些忌惮的，忌惮到，愿意不计较这件事。
不过，她可不愿意不计较，因此马上翻脸：“不行！”她播放录音笔的内容，“我有录音笔，就是游子铭故意设计的，你们听，他还让我享受一下临死前的感觉！”
录音笔里，录下的不仅有萧遥的呼救，还有食堂阿姨凄厉地叫“出人命”的声音，接着是游子铭平淡到冷漠的话语。
在场众人光是听声音，也知道现场有多严峻。
知道现场有多严峻之后，更感觉到了游子铭冷淡地说那句话的可怕。
游子铭垂下头，遮住了眸中的懊悔和不甘。
他以为，萧遥去食堂，身上不可能带录音笔，没想到，居然带了，而且在那么危急的关头，她居然还记得录音。
萧先生沉下俊脸，看向游先生：
“游先生，我原先也以为是小孩子之间的打闹，不是什么大事，现在看来，并不是这么回事。我女儿虽然万般不好，可绝不是有同学企图杀她的理由。另外，不得不说，令公子真是个人物，小小年纪便有这样恶毒可怕的心机。”
游子铭马上抬头反驳：“我没有要杀她，也没有设计什么，我只是在她后面排队，后面的人挤上来我躲闪不及，所以也在队伍里。至于那句话，我讨厌萧遥，我以为大家要教训她，所以才说的。”
游先生马上接口说道：“就是啊，虽然子铭在现场，也说了话，可是他只是个旁观者啊。又不知道事情会严重到什么地步，放几句狠话，不是很正常吗？我们都是过来人，以前读书时闹得更过分也有，不是么？本身就是——”
他的目光扫过拿着手机在报地址的萧遥，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了，忙问，“那个小同学，你在做什么？一切都还没查清楚，你这是要干嘛。”
萧遥挂了电话，用“回答今天吃什么早餐”的平常语气道：“报警。你们都不懂法律，在这里扯皮浪费时间，不如教给警察来判断。”
游先生眼神里的阴鸷一闪而过。
游子铭则阴狠地看了萧遥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王校长的脸色很不好看：“这都不是什么大事，都是可以商量着解决的，怎么就要走到报警这一步呢？你没受伤，游同学也没受伤，不是什么大事，报警了，影响我们学校的声誉。你这同学，怎么这么不懂事，一点集体荣誉感都没有呢？”
八中本来就是市里出了名差的中学了，每次去申请经费，都是被搪塞的，这次还报警，以后的声誉只怕会更差了。
想到这里，王校长看向萧遥的目光带着冷意。
萧遥冷笑一声：“所以，你们一开始，就不打算报警的，只是故意拿话稳住我，是不是？”说到最后，目光从钱主任和周老师脸上掠过。
钱主任和周老师脸上神色都有些不自然，但很快，钱主任给萧遥解释：
“如果你受伤，我们肯定会报警的。可是你没受伤，游同学又没受伤，那就不用报警了啊。报警多了，会影响学校声誉的。你是本校的学生，应该维护学校的声誉。”
萧遥反问：“先打人的都不想着维护学校声誉，我一个被欺负的，怎么去维护学校声誉？”
“你这不是没受伤吗？还打回游同学了。”王校长说完，看向萧景升，“萧先生，请你好好劝劝你女儿吧。等会让警察来了，我们私了这事，不要闹得太大。”
游先生看向萧景升：“我家子铭只是无辜被牵连的人，被你们家孩子打一顿，已经够委屈了，如果报警，那么我们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这种事，我相信萧先生不会像做西城那宗生意那样，使手段一意孤行吧？”
萧景升不知想到了什么，挤出笑容：“瞧你说的，就是小孩子们打架，有多大事啊。萧遥年轻气盛，眼里容不下沙子，这才报警。放心，回头警察来了，我会跟警察好好说的。”
萧遥冷冷地看向萧景升：“根本就不是小孩子打架！”
萧景升给了萧遥一个回去再说的眼神。
游先生理也没理萧遥，笑着说道：“是吧？我就说嘛，小孩子们打闹，哪里用得着报警啊。还有那什么谋|杀，小同学以为是拍电影呢。”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很快受不了地移开目光，对萧景升道，
“既然不走司法程序，我们便先回去了，家里正好有事呢。”
萧遥马上走向门口准备拦人：“警察未来之前，谁也不能走。”
游先生的笑容拉下来：“小同学怎么这么认真啊？你先跟你爸掰扯清楚吧。”说完招呼游子铭走人，一副没将萧遥放在眼内的架势。
萧遥要上去拦，一下子被萧景升和王校长挡在跟前。
等她绕过了两人，游子铭父子已经走了。
王校长叹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对萧景升道：“孩子还是要好好教的。当然，也得好好哄。”说完也招呼钱主任和周老师走人。
钱主任劝萧遥：“没人受伤，大家又都是未成年，报警也没用的，别闹了啊。”
周老师则低声对萧遥道：“如果认真算起来，你不仅打伤游子铭，还烫伤了好些同学，警察盘查起来，是你吃亏的，所以不要闹了，啊？我们学校也经不起闹了。”
说完拍了拍萧遥的肩膀，跟钱主任和王校长一起走了。
萧遥压下心里的愤怒和冷意，看向萧景升：“别人几乎杀了我，你真的打算就这样算了吗？”
这下没有外人了，萧景升不怕丢脸了，当下不耐烦地道：“那你死了吗？你没死，报什么警？你真那么想报警，等哪天你死了，我保准帮你报警！”
萧遥冷冷地看着萧景升，体味着原主的失望和难过，许久没有说话。
萧景升不耐烦地道：“你看我做什么？你天天把自己弄成个不人不鬼的样子，又无所事事，到处打架斗殴，根本就不知道生活艰难。我天天挣钱给你们花，忙得都没能好好吃饭，还得处理你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不烦我都烦了！”
萧遥感觉到，原主虽然异常失望，但还没有彻底绝望。
她有点不明白为什么。
萧景升说话如此伤人，在外人面前也没有维护过自己的女儿，原主还期盼什么？
为什么还不肯彻底绝望？
萧遥深吸一口气，认真想了想，然后抬头看向萧景升：
“你以为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吗？根本就不是！我在学校里，天天被他们欺负，不是被一个人欺负，而是被一群人一群人地欺负，他们对我孤立、辱骂、恶意中伤，还有这次这样动手，几乎每天都上演，这是校园霸凌，你知不知道？”
萧景升一脸的不耐烦：“你又要撒谎了吗？这些不是小事是什么？你说你天天被欺负，被人打，那怎么没见你受伤？还有，你怎么还能天天出去鬼混？”
“我受伤了，你是不是觉得手脚没断人没死都不算事？你知不知道校园霸凌有多可怕？你知不知道一个人被长期霸凌，会留下永久的心里阴影？”萧遥吼了起来，
“你生我下来，就不打算负责吗？你从来就没有自省过，自己有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吗？你以为养一个孩子，给她吃给她穿就行了吗？不用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吗？就算你那个年代是这样过来的，那我这个年代不是啊！”
这些话，她是替原主吼出来的。
萧景升见萧遥居然质问自己，也黑了脸，怒道：
“给你吃给你穿还不够吗？老子不要赚钱养你们几个？如果我像你那样天天惹事，你们得饿死！还有，别跟我扯什么心理阴影，有心理阴影，你还会跟我在这里大小声吗？你们这些小孩越来越不中用了，随便一点小事，就扯到心理阴影，吓谁呢？扔你到贫困山区饿几天，什么臭毛病都没了！”
萧遥心中一片冰冷，这一次，是她和原主共同产生的寒意，她看向萧景升：
“你知不知道，我在一中被霸凌，来到八中，还是被霸凌，所以，我曾不止一次想过去死？你知不知道，我好多次，都想去跳楼，去卧轨，去割脉？我也是你们的女儿，你们为什么不能爱我，对我好一点，关心我一点？”
萧景升嗤笑一声：“自杀？”他上下打量着萧遥，“你会自杀？骗鬼呢？你真敢自杀，现在早死了。还活着，就表示不可能自杀！”
他的眉头很快深深地皱了起来，嫌弃地看着萧遥一身的杀马特非主流打扮：
“还有，你在一中被欺负，在八中也被欺负，可见是你自己的问题！不然那么多学生，为什么别人不欺负，只欺负你？你姐姐是一中的校花，很多人喜欢，她帮你说话，大家还是讨厌你，可见，是你自己讨人嫌！我早说过，你这么个不人不鬼的模样，是很令人讨厌的，你不听我的，现在知道苦楚了吧？”
萧遥完全没有想到，萧景升听到原主被霸凌、不止一次有过自杀念头这些话，居然还能说出这样一番毫无人性的话。
她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因为她明白，无论她说什么，说原主多么痛苦，在萧景升心中，都只是一件小事。
在萧遥发呆时，警察过来了，但是又被萧景升三言两语劝走了——他在当地也是个名人，说没事，警察还是倾向于相信的，在知道萧遥是他的女儿之后，更是深信不疑。
萧遥回神，知道警察走了，便让萧景升送自己回校。
萧景升开车送萧遥回校，一路上不耐烦地叮嘱：“你不要再给我惹事了，再惹事，我就送你回乡下！”
萧遥很想踹萧景升一脚再啐他一脸，可她身体里还残存着原主的意思，以及原主微弱至极但始终存在的期盼，所以只能忍下这股冲动。
到了学校，萧遥见萧景升还要去找校长，便回自己的教室。
或许是因为食堂发生的事，她的东西都在课桌上，半点没被人动过。
萧遥打开原主的书包，将原主的日记本拿出来，然后去找萧景升，将日记教给萧景升：“这是我的日记，你看看，我在一中和八中过得有多绝望。”
萧景升本来没当一回事，也没打算看，是要拒绝的，可是看到萧遥那个分外苍凉的眼神，还是伸手结果了日记本。
直到晚上回到家，萧景升才想起萧遥的日记本，于是吃完饭，又洗漱完，才翻开萧景升的日记本。
孙慧芳敷着面膜坐过来：“在看什么？”
萧景升道：“是萧遥的日记本。她跟我说，她在一中和八中都被很多同学欺负，曾经多次想自|杀。”
孙慧芳不屑地嗤笑一声，想到自己在敷面膜，马上压下笑容，道：
“去到哪里都受欺负，她该反省自己为什么这么讨人嫌。还有自|杀这事，真要自|杀的，都默默地自|杀了，才不会跟你说呢。这些说要自|杀的，都是不敢的，特地这么说，是故意拿来威胁我们这些大人呢！”
萧景升深以为然，他看了前面几篇，觉得都是小孩子记录的无聊事，打打闹闹的，根本不算什么，便快速翻了翻，然后放到了一边。
孙慧芳又问：“对了，她为什么把日记本给你？该不会那个死丫头学会了使苦肉计吧？小小年纪就这么多心眼，我早知道她不是个好的。”
萧景升听到这话，不免心中一动。
没准萧遥这真的是耍心眼。
不过，他还是将萧遥白天闹出的事告诉孙慧芳。
孙慧芳听了，不耐烦地道：“她总是这样，到处惹是生非。我是她亲妈，看到她那个鬼样子都忍不住拳头发麻想打她一顿，更何况别人了？所以，别人忍不住讨厌她打她，不知道多正常！”
骂完了，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想起一事，
“老萧，你不是说，因为当年城西那宗生意，你得罪了林家，这些年没少被林家和林家的姻亲找麻烦吗？游家跟林家是亲戚关系，你说，能不能拿萧遥这日记和今天这事去找游家，表示虽然他们家小孩儿欺负我们家的，可我们不会计较，让林家知道我们的态度？”
萧景升听到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这些日记，未必顶用啊。”
孙慧芳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不想总被林家和林家的姻亲给针对吧？至于有用没用，试过才知道啊。再说了，谁也不指望一次就能重新跟林家交好啊，这次只是一小步，只要向林家展示一丁点我们的诚意，就算成功了。”
萧景升心动了。
其实，得罪林家本来没什么的，可是，林家的姻亲厉害啊，有在省厅干的，还有在市局干的，自从他跟林家结怨之后，办事便不如过去畅通了，还会经常被卡着，过去能办成的事，现在起码要多四倍的钱，还很有可能办不成，可烦死个人了。
孙慧芳跟萧景升做了多年夫妻，自然看出他的意动的，便又道：“白天不是才闹了一场吗？我们去游家，就当赔礼道歉了，到时再跟他们提萧遥这个日记本的事，表明态度便回来，也不会多失面子。”
萧景升更心动，可是还是犹豫：“怕只怕，游家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如果游家的姻亲够看重游家，游子铭为什么要落魄到去读八中？”
在本市，家里但凡有点关系的都去了市重点的一中，便是差一点，就去排第二的四中，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排名最靠后声誉最差的八中的。
萧遥是个例外，神憎鬼厌，成绩又差，没有学校敢收，他才送她去八中的。
孙慧芳扯掉面膜，笑着说道：
“这个我倒是打听过。那个游子铭啊，他喜欢的女孩子去了八中，而且王校长又是他家里的亲戚，所以他便去了八中。听说当年游家人都反对，游子铭去求他奶奶，他奶奶疼他，让他去八中读两年，高三就一定要回到一中去。”
萧景升有些诧异地看了孙慧芳一眼：“倒没想到，你能打听到这些。”
孙慧芳有些得意：“都说夫人外交太太外交，你以为是开玩笑的？我们能打听到的事，可多着呢。”又提议，“事不宜迟，我们明天就去游家吧。”
萧景升点了头：“可以。”
萧遥觉得学习有些吃力，不管是文科还是理科，想要将成绩提上去，估计需要不短的时间。
可是今天经历的一切，让她觉得，提高成绩刻不容缓，所以她晚修后回到家里，上网发了各科招聘家教的信息，因为自己是女孩子，所以她注明只要女家教。
发完招聘信息，萧遥看了一会儿书，发现效果并不明显，于是继续整理贴吧那些恶意造谣原主的帖子和对应的个人信息，当然，截图也是少不了的。
不过，想到周老师今天说的，由于大家都未成年，所以处罚不重，她整理起来时，有些无精打采。
到了临睡时间，萧遥关掉电脑躺床上，将目前已有的信息在大脑里过了一遍。
可是，她还是没想出，如果让霸凌原主那些未成年人付出代价。
想了许久，萧遥一下子坐起来，握着拳头对自己道：“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定会的！”就算一时遇到挫折，她也相信，自己总会想到办法的。
萧遥重新躺下，放松心情，很快睡了过去。
她梦到了原主。
原主涂成圆圈的眼睛里带着笑意，眼珠子一派澄净，她说：“如果我爸爸妈妈看了日记发现事情的严重性，从此以后像其他人的爸爸妈妈那样保护我，那么我愿意脱下面具，脱下盔甲，做一个好学生。拜托你了。”
萧遥第二日从梦中醒过来，还清楚地记得这个梦。
虽然她从理智上知道，萧景升和孙慧芳是不会改的，可是从情感上，她却由衷希望，萧景升和孙慧芳会如原主期盼的那样，看过日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之后，能在乎原主，从此保护原主，像保护萧玉一样。
因为，她希望那个花季少女能够带着笑意离开这个世界。
清晨萧遥起床回校，走到学校外面的小巷，听到一个男生提到自己的名字：“才二十块，这么不给面子吗？是不是想像萧遥圣女那样享受大家伙的照顾啊？”
萧遥停下脚步，走向小巷。
一道懦弱的声音响起：“黄哥，我我我真的没钱了……全都给你了。我妈说我零花钱用得多，就不肯多给我了。而且昨天三班的叶子哥才找我要过，我——”
先前那道声音黄哥不耐烦地道：“别跟老子说理由！老子不要任何理由，明天这个时候，准备50块在这里等着老子，不然要你好看！让你像萧遥圣女那样被全校关注。”
萧遥一把将放狠话的男生黄哥揪过来，似笑非笑地问：“这么威风吗？”
黄哥见了萧遥，脸色变了变，很快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不然要你好看。”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打在身上没打脸——她脑海里有些记忆，又看过小钟跟队友对练，所以精准地打在了该打的地方。
只打了一拳，黄哥就痛得惨叫一声。
萧遥没有留情，又打了一拳，这才收手：“知道怎么做了吗？”说话时，觉得鞋子有些紧，便踢了踢脚。
黄哥痛得生理泪水都流了下来，再看到萧遥踢脚，下意识想起昨天游子铭被踹中那里，马上倒地哀嚎的情景，吓得马上夹紧腿，鞠躬跟萧遥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背后说你。”
萧遥没料到自己踢腿的动作有这么好的效果，她挑挑眉，又问：“还有呢？”
黄哥没想明白还有什么，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他手中的二十块。
黄哥马上将二十块递给萧遥。
萧遥没有接，而是道：“这不是我的钱。”
黄哥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将钱还给旁边那个懦弱的男生。
男生浑身发抖，没敢接。
萧遥慢悠悠地对黄哥说道：“你说，如果我铁了心想找你的麻烦，你躲得开吗？”
黄哥顿时浑身发抖，马上摇头：“躲、躲不开。”游子铭当时在那么多人中，还是被萧遥揪住暴打一顿，他远没有游子铭的人脉和威信，哪里敢惹萧遥？
萧遥扯了扯自己的彩虹毛发：“我这个人呢，讨厌有人欺负我，连带的讨厌有人欺负其他同学。”
黄哥这次福至心灵，马上点头，几乎是赌咒发誓：“我再也不会叫周小星给保护费了，再也不欺负他了！”
说完硬是将那二十块塞到周小星手上，然后擦着眼泪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颔首：“滚吧。记住我说的话哦。”说完，不管黄哥和周小星，双手插兜走了。
黄哥和周小星小心翼翼地跟在她身后，大气也不敢出。
上完两节课，全校同学到操场上做完课间操时，校长开广播说道：“各位同学，我们都是学生，主要任务是学习，任何逃课、打架的行为都不许存在，上课不许看课外书，更不许将手机带到教室里，违反的一律没收。”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是针对自己的。
不过，她没放在心上。
反正各种纪律，八中跟其他学校一样齐全，可是八中的学生，还是所有中学中最差的，所谓的纪律，就没有几条不违反的。
课间操结束回教室时，萧遥被黄哥以及几个学生拦下了。
旁边正在说笑着回教室的同学看见，有的马上收起笑容加快脚步回教室，有的则嘻嘻哈哈地留下来看热闹，还有的人扯着嗓子问：“怎么啦？是不是又到了教训萧遥圣女的日子了？”
带头那个黄毛拽拽的，看了一眼那叫黄哥的，道：“黄天佑，你跟大家说说，今天圣女犯了哪些贱？”
黄哥看了萧遥一眼，眼睛里带着残忍，道：“她今天早上碰见我，想打我，我说我是亮子哥罩着的人，不是谁都可以欺负的，结果她说，亮子哥算个鸟啊，还有周丽丽，她迟早都要打一顿，让大家知道，谁才是爸爸。”
亮子哥抽着嗓子往地上吐了一口痰，这才很拽地道：“我本人呢，大人有大量，是不会跟这种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贱人计较的，可是涉及周丽丽，我就不得不出面了。”
萧遥抱胸站着，想看这些人打算怎么出面对自己。
周丽丽是本校的校花，的确长得好看，和萧玉一起，被誉为本市的两支花，关于谁才是本市中学第一美女，一直没能分出胜负，从相貌上来说，周丽丽更胜一筹，可是萧玉成绩好，又是一中的，有学霸光环，所以支持者略微比周丽丽高，但也没高到哪里去。
周丽丽暗恋的，就是校草安晏。
这个世上，有的女生独爱痞痞坏坏的男生，周丽丽正是如此。
黄哥黄天佑见萧遥不说话，便趾高气扬地叫道：“是不是怕了？可惜迟了！”他一回到学校便去打听游子铭有没有事，得知萧遥录音又录了视频，也奈何不了游子铭，便放下心来，知道萧遥不是要崛起了，于是，马上便报仇来了。
萧遥扬声道：“说这么多废话，你们倒是动手啊。别告诉我，一个个都是怂货，只知道动口不动手！”
亮子哥顿时气坏了，马上一挥手：“两个人，给我上，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反正游子铭说过，男打女也不怕，出事了他兜着，他还怕什么？
黄天佑想起萧遥那两拳，不敢上，可是被亮子哥瞪了一眼，不得不上。
他一边捏着拳头冲过去一边想，让队友先上，自己偷袭萧遥，务必要打得她毫无还手之力。
另外，她那一头长长的彩虹毛发，或许是死穴也说不定，毕竟打起来，头发被扯住，就没有人不服软。
想到这里，黄天佑嘿嘿笑着，冲了过去。
萧遥见两个人冲过来，其中黄天佑似乎大仇得报的嚣张样子，冷冷一笑，提着拳头迎了上去。
先打一拳冲在最前面的男生，接着一拳打向黄天佑。
她这是结合小钟的招式回溯脑海里打架的记忆的招式，快准狠，专挑人体最疼痛的点下手，一拳过去，能将一个人打得丧失还手能力。
此刻就是这样，黄天佑跟朋友挨了一拳之后，痛得浑身发抖，根本就没办法再打。
萧遥毫不客气上前来，对这两人又是几拳，这才后退几步，看向亮子哥：“别浪费我时间，一起上吧。”
亮子哥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他一边骂黄天佑几个饭桶，一边带领着剩下的男生向萧遥冲了过来。
两分钟后，亮子哥一行人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发出高低不一的痛叫，这几个人，无一例外都是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萧遥走上前去，伸脚踩在亮子哥的脸上：“记住了，我是你惹不起的爸爸。”
亮子哥觉得这是自己一辈子的羞辱，他死死地瞪着萧遥：“你死定了！”
萧遥听了，右脚在他的脸上碾了碾：“靠嘴吗？怂货！”说完走到黄天佑身旁，重重地踩在黄天佑的脸上：“怎么这么不长记性？下次再惹我，就不是这么简单了事了。”
四周围观的学生看着这一幕，全都目瞪口呆。
萧遥的目光从这些围观者的脸上慢慢掠过，扬声问：“还有要过来打的吗？”
没有人敢出来，甚至没有人敢说话。
此时此刻，大家都觉得，这个一头彩虹蓬松长毛、眼睛像圆圈、嘴巴像中毒的女生，就是传说中的巫婆。
萧遥见没有人逼|逼，很快拍拍手回教室了。
这件事如同大新闻一般，瞬间传遍了全校。
但凡听到的，都发出来自灵魂的呐喊：“怎么可能？”
大家议论纷纷：“她过去不是打不过任何人，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揍得她死去活来的吗？这次怎么突然这么厉害了？”
“我一直觉得她那个样子不像人，会不会她其实真的不是人？”
萧遥被周老师叫去级组室。
周老师一边走一边低声对萧遥说道：“校长刚说了不可以在学校打架斗殴，你马上就打架了，所以校长现在很生气，等会儿你好好认个错。”
萧遥道：“他们先打我的，而且以多打少。”
“不管谁先打谁，打架就是不对的。”周老师还要再说，级组室到了，他便不敢再说了。
萧遥进入级组室之后，马上被黑着脸的王校长喷了。
王校长训完，道：“你不要不当回事，也不要以为不听话我们便奈何不了你。如果你违反校规太多，成绩又差，我们是会开除你的。”
萧遥嗤笑：“想抹杀我的没事，别人想打我也没事，我还手就错啦？你这样是非不分，又不管校园霸凌，怎么当的校长？”
王校长被萧遥气了个半死，他的嘴唇直哆嗦：“你这个学生，你这个学生，我就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学生！再有下次，我一定上报教育局，开除你！”
他一边说一边看萧遥的表情，可是愣是看不出萧遥的表情，但是害怕是绝对没有的，他生怕萧遥继续说让自己下不来台的话，于是一甩袖走了。
萧遥回到教室，经过校草安晏那里时，不小心碰了他的桌子。
安晏站起来，一脸暴戾地看向萧遥：“下次再碰到老子的桌子，别怪老子不客气！”
班上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同学，马上看了过来。
安晏终于准备出手了吗？
萧遥心情不爽，就没惯着他：“你下次再碍着我的路，我就让你知道，谁是你真爸爸！”
嗬——
全班同学倒抽一口气，就算那些不打算掺和的，也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谁给她的信心，让她以后能打安晏？
是因为刚才揍过亮子哥吗？
克亮子哥跟安晏，压根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啊。
安晏可是跟校外的社会人士干架也不输的牛叉人物啊！
所有人睁大眼睛，看着安晏。
那些希望安晏出手揍萧遥的，则激动万分，纷纷在心里呐喊：“打起来，打起来！”
安晏的俊朗的脸上露出强烈的恼怒之色，仿佛被萧遥如此冒犯是奇耻大辱，他居高临下地盯着萧遥，忽然笑了起来，提起右拳吹了吹，道：“你很好。”
这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不是赞扬萧遥。
大家更激动了，觉得下一刻就可以打起来。
这时数学老师赵老师严肃的声音响起：“干什么的？”
王晓华马上将萧遥和安晏的摩擦说了出来，末了说道：“分明是萧遥自己走路带风，故意撞到安晏同学的椅子。”
许多同学马上出声附和。
赵老师听了，没有马上问责萧遥，而是看了一眼安晏椅子距离后面墙壁的位置，说道：“同学之间，互相礼让一些就是了。第三组，全部作为向前移一点，跟第一组看齐。”又看向萧遥，“你以后走路轻点。”
萧遥扬声道：“是。”赵老师总算记住教训，不是以貌取人和听到班上同学一面倒便认定是她的错了。
安晏阴沉着脸看了萧遥一眼，薄唇微动，无声的突出两个字：“等着。”
当天一整天，萧遥都没有再跟人起过任何争执。
应该是因为她揍过亮子哥一群人，又敢跟安晏呛声，所以自觉不如这两个的，都不敢找她麻烦了。
晚上，萧遥回到家，想到王校长说可以上报教育局开除她，不由得皱起眉头。
别的都好，就是这一招，的确很让她无可奈何。
萧遥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办法，便去看了一下招聘信息，看到好几个联系方式，马上记下来，打算明天傍晚约这些应聘的大学生试课。
之后，她开始继续整理贴吧造谣抹黑她的内容和人。
整理了一会儿，萧遥忽然灵机一动。
她会根据IP找人，以及查其他信息，是不是可以找到王校长的一些隐秘事情呢？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行动起来。
二十分钟后，萧遥找到了王校长在人人网上的小号，发现了他跟学校内两个女教师的婚|外|情的记录，最让她震惊的是，除了老师，居然还有两个女同学。
一个女同学已经毕业了，另一个现在还在八中还在读书！
萧遥觉得恶心，但还是将证据保存了，之后又根据破译了王校长的一系列信息。
正当萧遥觉得收获尚可，准备去休息时，她发现，王校长还在用电脑。
几乎没有经过思考，萧遥马上黑进了王校长的电脑。
对萧遥来说，王校长的电脑，跟自己家的一样，入侵得没有丝毫难度。
她双手快速地操作着，筛查王校长电脑里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萧遥找到了两个有用信息。
一个，是王校长收受贿赂的截图，上面只有片言只语。
另一个才是大头，是王校长私吞上头拨下来的教育经费的信息——他跟他儿子通过QQ聊天时提到了，拔款20万，王校长自己拿走了8万块，又将其余7万分给学校几个几个领导，只有剩下的5万用于学校建设。
萧遥顿时精神大震，恨不得马上偷查王校长的银行流水以及转账记录，可惜现在是深夜，她什么都办不到。
关了电脑，萧遥上床睡觉。
第二天萧遥回到教室，见游子铭对自己笑得温和，目光却阴恻恻的，便知道有事情。
不过她想，兵来将挡，等着就是了，于是回到座位上看书。
课间操过后，萧遥刚回到教室，便听到班上的胖子扬声叫道：“大家想不想知道萧遥圣女会在日记里写什么内容啊？想知道的，赶紧去宣传栏啊！”
这时安晏站起来，用带笑的声音高声说道：
“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都讨厌我，孤立我，欺负我。……当他们将冰冷的水倒在我头上时，我想到了死。当他们将我的课本撕碎时，我想到了死。当我走在楼梯上，忽然有人推我一把，害我滚下楼梯时，我也想到了死……我每天都很害怕，看到他们站在一起说话时，我就想，他们是不是在骂我……”
他念到这里，年轻英俊却带着稚气的俊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大声道：“还需要用疑问句吗？肯定是在骂啊，萧遥圣女真是，一点都不了解自己呢。”
游子铭笑着站起来，白净的脸上露出几分假得不能再假的劝勉之色：“哎呀，你怎么还读出来了？人家的日记里写了好多想死、要自杀呢，你再笑话她，她真的自杀了怎么办？”
萧遥听着原主日子的内容被安晏念出来，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可是，如今占据她整个人的，是难以控制的恐惧。
那是原主的恐惧，太深太沉太多，让她纵使知道自己不是原主，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浑身发抖起来。
安晏凑了过来，吐出一口烟：“怎么，怂了吗？”
游子铭也走了过来，啧啧地说道：“好像很害怕呢，浑身都在发抖。哎呀，如果她又想去自杀，那该怎么办？”
萧遥纵然知道自己被人嘲笑，可是此刻也完全没有办法做什么，她被原主的恐惧和绝望包裹，完全无法反应。
原主恐惧于，日记被全校同学知道，就等于自己整个人被剖开放到那些不怀好意的同学跟前，从此以后，将任由他们嘲笑和讽刺。
绝望在于，她的亲生父亲萧景升，做了选择，他没有重视她的绝望，没有想过拯救她，反而拿着她饱含血泪的日记去做利益交换，将本来溺水的她，深深地踩进了水里。
萧遥的手不受控地摸上自己的脸，摸上自己的鼻环，摸上自己的头发，那是原主的动作，她得确认，自己的面具还在不在，铠甲还在不在。
这一次，萧遥比原主难过，因为她想起那个给她托梦的姑娘，那个小姑娘说，如果爸爸妈妈像其他爸爸妈妈那样保护她，她就脱下面具脱下铠甲，做个好孩子。
可惜，她等不到这一份许多人天经地义拥有的父爱和母爱。
终其一生，都等不到。
很快，萧遥意识到那个小姑娘彻底离去。
期盼、悲哀、难过、委屈，一切的一切，都不复存在。
这一刻，萧遥泪流满面。
安晏、游子铭以及王晓华几个挤在萧遥跟前，大呼小叫：“哎哟，她终于哭了，一脸的眼泪呢，真的好伤心哦。”
终于有女生看不过去了，用带着哽咽的声音大声道：“她明明很难过，你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游子铭端起相机，对着萧遥的脸按下快门，嘴上说道：“刘欣，你管那么多闲事做什么。哎，这张抓拍得非常好，泪水在脸上，空洞的眼里带着恐惧和悲哀……”
刚才说话的女生刘欣见游子铭还在拍照，脸上露出看疯子一样的眼神，随后疯了似的，忽然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你们会有报应的，你们会有报应的！”她喊完，跑了出去。
萧遥在这样的尖叫声中回过神来。
她没有找纸巾，而是用袖子擦去眼泪。
她空洞的眼睛，渐渐注入了灵魂。
萧遥看到拿着相机对自己拍照的游子铭，一拳打了出去，之后，揪着他抡起拳头一拳接一拳地揍。
游子铭痛叫一声，相机跌落在地上。
萧遥打完了游子铭，看向安晏，一拳打了过去。
安晏还击，他嘴边咬着一根烟，显然自信满满，帅痞帅痞的俊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让不少围观看热闹的女生脸红心跳。
可是他挥出的拳头没有打中萧遥，自己腰间，却被萧遥一拳打中，痛得他差点闭气。
萧遥没有留情，像打游子铭那样，一拳一拳打向安晏。
之后，是围观她哭泣的其他男同学女同学。
这几个同学惊叫一声，转身就跑。
萧遥一把揪住即将离开的王晓华，仿佛没有察觉她是个女孩子，像打游子铭和安晏那样，对着她就是几拳。
打完了，萧遥摸出手机，准备给萧景升打电话。
可惜手机拿出来，发现教室里有很严重的干扰，根本没有信号。
萧遥没有精力去想这是为什么，她握着手机往外走。
她一直往外走，见手机的信号时断时续，也没有多想。
一路上，那些年轻充满稚气且活力十足的学生脸上都带着笑容，他们仿佛遇上节庆一般，奔走相告，大声读着原主日记上那些恐惧，那些不解，那些委屈，那些眼泪，然后绽放出喜悦的笑声。
也有不少人大声制止，说这是各人隐私，不可以看的。
还有人跑去找老师。
萧遥看着烈阳下那些年轻的笑脸，想不明白人心为什么可以残忍到这种地步，可是她已经不愿意多想了。
她只想着，有朝一日，她要让这些人后悔。
这时周丽丽领着一群女生凶神恶煞地迎了上来：“校长说过，不许带手机回校，一旦带回来就没收，你把手机给我。”
萧遥一把推开她：“滚——”
周丽丽还要上前来没收萧遥的手机，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接着有惊恐的声音传来：“安晏和游子铭都被她打了——”
这声音不算大，被淹没在很多读日记的声音中。
可是周丽丽听见了，她大吃一惊，马上一边往七班跑一边问：“怎么样？安晏和游子铭人没事吧？”
来人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不不知道，不过安晏和游子铭都打输了。”
萧遥握着手机往前走，被一个拿着日记复印件大声读的女生拦住，她笑嘻嘻地道：“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讨厌你吗？因为你丑啊，讨人嫌啊！”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没有半点怜香惜玉，打得那女生哭爹喊娘的。
很多人见同伴被打了，都义愤填膺的，撸起袖子准备帮忙。
这时安晏和游子铭被萧遥暴打一顿，输惨了的消息，终于传到他们耳中。
顿时，所有学生如同被点了穴，静默在当场。
很快，这些人便收起笑脸，纷纷跑了。
萧遥走到一棵大树低下，见手机有信号了，便给萧景升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萧景升有些不耐烦的声音响起：“你又有什么事？”
萧遥问：“你把我的日记给了谁？游家吗？”
萧景升马上支支吾吾，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这个点不是在上课吗？你好好上课是正经。”
萧遥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如同吼叫一样：“我问你，你把日记给了谁？”
萧景升被萧遥的爆发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地道：“你被游子铭霸凌，我不是去找他们算账吗？去算账当然得有证据了。所以我就拿着日记本，我这是帮你出气，你跟我发什么脾气？”
萧遥问：“那么，我的日记本在哪里？”
萧景升不耐烦地说道：“看日记不得时间吗？要证明人家霸凌你，得让人家看完日记啊，所以留在游家了。”
萧遥道：“好。”
萧景升觉得萧遥有些不对劲，不由得道：“只是日记，不算什么，只有你们小孩子家家的才觉得隐私。等你长大了，你就会知道，这些都不是事。”
萧遥没有跟他讨论这个，而是说道：“萧景升，你最好期盼萧玉一辈子对你和孙慧芳好，最好期盼你们没有落魄的那一天。因为，我这辈子都不会孝顺你的，只会笑着看你们如何落魄和不幸。”

第665章
萧景升马上生气了,愤怒地斥责：“就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要诅咒自己父母吗？你这个不孝女，难怪不管在哪个学校都那么神憎鬼厌,你但凡打扮好看点,脾气好点,把话说好听点,也不会这么个待遇。”
没有了原主的感情影响,萧遥听着这些话,心神没有丝毫波动，她淡淡地说道：“这不是诅咒，这是陈述。”
说完,她没有企图再跟萧景升说什么，而是直接挂了电话。
至于那么隐私的日记被人看不是小事，她懒得解释。
挂了电话,萧遥看了看天色，将手机放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她心情很糟糕,不想上课了,打算收拾东西回家。
校园广播正在播放着流行的歌曲，一句句唱得十分深情：“我愿变成童话里，你爱的那个天使，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
萧遥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没有人守护也没什么，她是自己的天使,从此以后,她会守护自己。
萧遥收回目光,往前走。
刚走出几步，就见一个眼熟的男生站在一旁，正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
周小星见萧遥看过来，小心翼翼地问：“你还好吗？”他觉得，杀马特少女刚才看天空的表情很令人悲伤。
萧遥摇摇头：“我很好。”说完越过周小星，继续往前走。
周小星犹豫片刻跟上，一路上想说什么，但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酝酿了许久，才又小心翼翼地道：“你眼睛的妆花了，脸上有很多黑痕。”
那一条条从眼睛垂下来的黑痕，看起来像是杀马特少女的眼泪。
萧遥脚步没停，嘴上说道：“我知道了，谢谢。”
周小星挠了挠头发，继续跟上去。
又过了一阵，他才干巴巴地开口：“其实我和你一样，也很多次想过去死。不过我发现，缓过来就没事了。其实活着挺好的，真挺好的。”
萧遥继续一边点头一边往前走。
活着当然好，只有活着，才能改变一切，才有无限可能。
周小星一直跟着萧遥，又走了几步，快到教学楼楼下的时候，又说话了：“宣传栏上的日记，我帮你撕掉了。”
萧遥有些讶异，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小星：“你不怕被我连累？”
这个学校，虽然是全市最差的中学，汇聚了各种不成器的学生和爱闹事的小混混，可还是有不愿意掺和霸凌的学生的，可是这些学生怕跟她说话惹祸上身，一般都会明哲保身，不看不关注。
从周小星早上被收保护费可以看出，他也是个被霸凌者，按理应该远离她，免得雪上加霜的。
周小星的身体抖了抖，眼睛里恐惧一闪而过，他拧着自己裤子侧边的缝，小声道：“怕。”说完似乎不好意思看萧遥，低着头说道，“可是你今早帮了我。而且，他们太过分了。”
萧遥点了点头：“你回去吧。”说完上楼了。
班里，班主任周老师正站在讲台上，面容严肃地说道：“日记是人的隐私，不可以大肆传播。让我知道谁传播，我一定会请家长。”
萧遥扫了一眼教室，发现除了经常逃课的学生，安晏、游子铭和王晓华三个的座位也是空的，不知是被叫去级组室了，还是去校医院了。
周老师看到萧遥回来，便对班上学生道：“下一节是英语课，都给我专心上课。”然后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正在收拾东西的萧遥身边，道，
“萧遥，你跟我去一下级组室。”
萧遥带来学校的除了书，就是谨防被欺负的各种用具，只有课本掏出来，所以收拾起来很快。
周老师见萧遥居然收拾东西，不由得一愣，但想到安晏三个都说痛，要求去医院验伤，萧遥一个女孩子跟三个人打，肯定也受伤了，所以收拾东西去验伤也说得过去，就没有问什么。
出了教室，周老师心里叹了口气，对萧遥说道：“原本是该让你去医院的，但是王校长说要跟你谈谈，还请了知心姐姐，所以我们先去级组室吧。”
他说话时，看着萧遥看不出表情的脸，更想叹气了。
日记的内容他也看过了，看过的每一篇都提到过想自杀，用词黑暗，思想消极，很危险了，这样的学生最需要的是安抚，而不是教训，可是王校长要求，他也没办法。
萧遥摇摇头：“我不去了。”说完看了一眼周老师，“是我自己不想去，你就这么跟王校长说吧。”
说完背着书包走了。
周老师看着萧遥的背影，迟疑片刻，跟了上去，低声说道：“那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让医生给个鉴定。”
不然安晏几个拿出鉴定结果，萧遥肯定是要吃亏的。
萧遥知道他是好意，就道：“谢谢。”安晏他们是不可能拿到让她吃亏的伤情鉴定的，不过她找不到理由说，便不说了。
走路回去时，萧遥给应聘家教的大学生打电话，问是否方便等会儿来试课，跟一个有空的林同学约好一个小时后见，便加快脚步回家。
回到家，萧遥打开电脑，去查王校长的银行流水。
或许是做过多次麻木了，又或许是坚信不会被发现，王校长的银行流水显示，在他跟他儿子QQ聊天前几日，的确有一笔8万块的入账。
将银行流水保存好之后，萧遥继续查看王校长的银行流水，看到有大笔入账的，都保存下来。
随后，她将王校长贪污教育经费、出轨女下属和睡学生的信息整理出来，拿到外头去打印。
回到家，萧遥犹豫片刻，将王校长睡女学生的资料拿出来，找打火机烧了。
不管那两个女生是不是自愿的，当时还未成年，就还是受害者，因为王校长是校长，他和学生之间，有一种天然的不平等，那是权力的不平等，所以学生的“自愿”就很值得怀疑了。
见时间不早了，萧遥连忙去重新整理妆容。
林冷冷敲开门看到萧遥的杀马特造型，吓得差点转身就走，不过她家境贫寒，是从农村里考上来的，很需要一份家教，因此还是按捺住，问道：“你好，请问是你找家教吗？”
萧遥一边请她进来一边点头道：“对。”招呼人坐下，她又拿出一瓶豆奶给林冷冷，这才在林冷冷的对面坐下来，“我小学知识还可以，初中其实也不差，但由于浪费了一段时间以至于有些知识忘记了，高中没怎么听课，所以需要补习。”
林冷冷没有喝饮料，闻言就道：“那我们先试课怎么样？”虽然雇主只是一个女生，可一身杀马特打扮，她有点担心是坏人，在饮料里下了药，所以不敢掉以轻心。
萧遥点头，马上拿出数学，将自己没弄懂的问题拿出来让林冷冷教。
一个小时后，萧遥满意地看向林冷冷：“你的讲解很详细，我都听懂了，如果你这边没意见，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林冷冷迟疑片刻点点头，笑道：“合作愉快。”
本市高校多，家教的费用就不怎么高，教小学全科的时薪一般是25块，初高中语文30，英语和理科稍微贵些，35块，但这个年轻的雇主给到40块一个钟，对她来说一周来四次，教8个小时，收入320块，够一个月的伙食费了。
萧遥又道：“我还请了其他科目的家教，到时需要根据几个家教的时间来定好你们的上课时间，所以暂时没办法确定你是哪天过来，没问题吧？”
林冷冷摇摇头：“没问题。”迟疑片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我物理也不错，你要不要也让我试试？”
萧遥有点惊讶地看向她：“你能抽出时间来吗？”
林冷冷的脸红了，道：“我周末两天，全天都可以教的。”如果能拿下物理，她一个月能存下不少钱，毕业时加上奖学金，就可以将助学贷款给还清了。
萧遥看了一眼林冷冷的衣着，知道她家境不好，心里很感慨。
世界上就是有一些人，虽然出身贫苦，但是学习十分认真，因为对他们来说，读书是唯一的出路，必须要全力以赴。
当下对林冷冷道：“因为我跟教物理的老师约好要试课的，不好对她失约，所以我们暂时先别试物理。如果那位老师的教学方式不适合我，我再找你，你说可以吗？”
林冷冷忙道：“可以。”
给了这次试课的40块钱，萧遥送走了林冷冷。
她在沙发上坐下，见手机一长串未接来电，有萧景升打来的，有孙慧芳打来的，懒得打回去。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正是萧景升打过来的。
萧遥挂了，见萧景升继续打过来，再一次挂断，然后拉黑。
接着，她将孙慧芳和萧玉的电话号码也一起拉黑了。
下午萧遥跟约好的老师试课英语、化学和物理。
教英语的小姐姐郑晓教得很不错，萧遥当场跟她定下来——她脑海里其实有很多关于英语的记忆和口语，可是跟考试不是那么回事，所以还是决定请英语家教好好学。
教物理的小姐姐呢，讲题时比较啰嗦，将简单的知识点翻来覆去地讲，难一点的却说得很简略，有一道题很难，她思考老半天都没想出来，出了一头一脸的汗。
萧遥觉得她不是很适合自己，于是给了40块，没定下来，打算让林冷冷试试。
教化学的小姐姐李美子也很好，各种化学知识信手拈来，还说得有趣，是萧遥最满意的小姐姐了，也是当场定下来的。
试课完，已经傍晚了，萧遥送走老师，拿起手机，发现很多陌生来电给自己打电话，还有很多信息。
她没管电话，先看信息。
这一看，不由得一怔。
这些信息有的自称是钱主任，有的自称是周老师，有的自称是赵老师，都是问她在哪里，此刻在做什么，让她看到信息之后马上回复他们，还说了一长串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万事要往好的方面想。
同一个老师发了不止一条信息，语气越来越急切，仿佛害怕她会自杀似的。
还有一条，自称是苏长越，说自己是受萧玉所托发信息过来的，让她别要死要活的影响萧玉的心情，让萧玉无心学习。
萧遥回复几个老师：“刚在外面玩没看手机，我明天再回校。”至于苏长越的，没打算回。
萧玉会因为她而心神不宁，那简直是笑话。
只怕让苏长越发信息，也是萧玉故意炫耀的。
原主的确有那么一刹那喜欢过苏长越，因为她所处的环境太不阳光了，所以特别向往阳光。
而苏长越，是篮球社的，每天下午会在篮球场上练球。
原主刚升入高中就被欺负了，她觉得天空是灰暗的，那天下午回学校被锁在厕所里，过了很久才被搞卫生的阿姨发现并放了出来，她那时万念俱灰，无意识地往运动场走，看到了打篮球的苏长越。
苏长越长得高大帅气，彼时夕阳西下，阳光的余晖撒在笑出一口白牙的他身上，让他看起来阳光帅气，最主要的是格外明亮，就那么一刹那，原主感受到了喜欢。
身旁马上有女生不屑地嗤笑，说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原主当时很害怕，也有点儿心虚，马上大声反驳说自己没有，激怒了旁边几个女生。
那几个女生马上大声嚷嚷起来。
这里的吵闹被运动场上的苏长越听见了，他看过来，目光带着厌恶和不屑。
原主看到苏长越目光中厌恶和不屑，那刚生出来的丁点儿喜欢，就像风雨中的烛火，噗的一下灭了，丁点不剩。
苏长越不是阳光，他之于她，也是黑暗和伤害，和其他男生并没有什么不同。
运动场旁边围了一圈女生，她们都是来看苏长越打球的，即使苏长越的正牌女友萧玉也在球场边，抱着苏长越的衣服为苏长越加油，也不影响她们发花痴。
见苏长越厌恶原主，她们仿佛中了大奖似的，纷纷嘲讽原主。
还有女生吸了吸鼻子然后后退几步，嘲讽原主：“我刚看到她从厕所出来的，应该被关了很久，所以身上都有味道了，我的妈呀，本来就肥猪流了，还臭，居然还敢肖想苏长越，真恶心！”
球场边女生不少，离得远的只听到“厕所”两个字，然后自己脑补，下意识加入羞辱女人的事迹，到最后就变成了原主在厕所脱|光|了衣服勾|引苏长越，于是原主被更多女生霸凌了。
萧玉听说了，笑着来找她，说出的话却一点也不动听：“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就是自取其辱。”
萧遥收回思绪，感觉到手机在震动。
原来是那三个老师回信息了，他们的语气都很激动，也很小心翼翼，让她先在家休息，等好点儿了再回校，万事不要多想。
晚上萧遥又试了语文的家教老师，觉得不怎么好，打算继续招聘，或者问问李美子和郑晓，看她们能不能胜任。
第二天，萧遥带上王校长的资料回校。
她进入校门，见很多学生看向自己时目光带着忌惮，不像之前那样跟看笑话似的，指指点点就更少了。
萧遥心中暗暗点头：“看来，这些人还是受教的。”
回到教室，她也没有被暗算，得到了安宁。
不过，早读过后，学校开广播叫她到级组室校长室走一趟。
广播重复了两次，游子铭、安晏和王晓华同时回头看向萧遥，脸上露出冷冷的笑容。
萧遥背着书包站起身，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道：“看什么看？”
王晓华抿着唇，没有说话。
游子铭冷笑一声：“你没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萧遥嗤笑一声：“逼逼什么？有本事手上见真章！”
游子铭一噎，眼中阴狠一闪而过，过了一会儿才不屑地开口：“读书人打不过小太妹不是理所当然么？”
他两次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暴打，反驳只会适得其反，所以也懒得为自己挽尊了，直接就说打不过，不过拿的理由很合力。
安晏沉着俊脸，冷冷地瞥了萧遥一眼：“回头再请教。”
萧遥扯了扯嘴角，背着书包直奔校长室。
进了校长室，萧遥叫了报告，便等王校长发话。
王校长头也没抬，道：“你先等着。”
萧遥等了三分钟，见王校长还是低头悠闲地翻资料，分明是故意让自己站着，于是自己走到一边坐下，说道：“有什么话赶紧说？我交了学费上课的，得回去听课。”
自从查到王校长做过什么之后，她对他，就生不起半点尊重。
王校长虽然低头翻资料，可一直留意着萧遥的动作，见她没经过自己的允许就坐下，本来就生气了，再听到她这话，顿时大怒，一拍桌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八中的学生有多差我都见识过了，可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糟糕的。你看看你自己，穿得乱七八糟，头发奇形怪状，成绩又差得要死，还不听话，你说说自己像个学生吗？”
萧遥反唇相讥：“说得好像你像个教育工作者似的。”
王校长气得变了脸色，厉声喝道：
“你是什么意思？我就是教育工作者，专门负责教你这种不听话的学生。你不要以为拿自杀要挟就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我告诉你，天天叫嚷着自杀的，在我跟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我早看透你们这些坏学生在想什么了。”
萧遥皱起眉头：“你找我过来就是要说这个的？说完没有？”
王校长见萧遥油盐不进，气得直哆嗦：“反了你了，你还有个学生样子吗？我告诉你，你这次打伤了三个同学，如果态度不好点，我们校方就不会居中调节，任由你去看守所。另外，我还会上报教育局开除你。”
萧遥不想跟他废话，就道：“别吓我，他们身上没有伤，警察不会找我的。”说完站起来。
王校长没料到自己说报警萧遥还是不为所动，又是愤怒又是无力，眼见萧遥就要不理自己走人了，马上厉声叫道：“你给我站住。你赶走，以后就别来学校了！我教不了你这样的学生。”
萧遥将书包里的资料拿出来，走到王校长跟前，将资料放在他的桌子上：
“以后别惹我，别拉偏架，别说什么开除我的话。哦对了，如果萧景升来给我休学或者转学，你都要负责帮我搞定哦。还有一点，以后再敢动任何一个女同学，我就让你好看。”说完转身走人。
王校长没看到资料，他被萧遥这理所当然的支使给气坏了，身体一抖一抖的：“你做梦吧！我告诉你——”
萧遥不耐烦，敲了敲王校长的办公桌：“先看资料再来跟我说话。”
王校长不以为萧遥手里能有什么资料，因此看也没看，他快被气疯了，继续脸色阴沉地道：“你这个学生，你这个学生，我马上打电话上报教育局，开除你！”
萧遥沉下俏脸，将那份资料拿起来拍王校长的猪头：“你真的不看看，要让教育局的过来？我可以告诉你，一旦他们看见了，你一定会后悔的！”
王校长被萧遥这轻慢的态度给气疯了，叫道：“我会后悔？是你后悔才对。你给我等着——”
萧遥见他又要逼|逼，便将王校长在学校的两个情人的名字说了出来，然后才道：“我真没到，你们大人之间的交易这么恶心的啊。”
王校长滔滔不绝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他的脸色由阴沉变成了红色，之后又变成铁青，最后成了灰白，并就此沉淀。
他一把抢过萧遥手中的资料，低头快速地看起来。
越看，他的脸色就越难看，额头上、脸上、脖子上到处都是汗珠子。
当看到后面，他的瞳孔紧缩，身体甚至抖起来。
萧遥没工夫看一个老男人如何变脸，见他忠于消停了，就道：“记住我说的话，别让萧景升给我转学或者休学。只要我不想走，你就得想办法让我留在八中读书。另外，不准再动其他女同学，不然我就曝光你！”
王校长回神，马上叫住转身要走的萧遥：“那个，萧遥同学，这些资料是谁给你的？”
萧遥不耐烦地道：“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只要记住我说的话就行了。”顿了顿，又道，“对了，别打什么坏主意啊，一旦我出事了，你的光辉事迹会被传得人尽皆知的哦。”
她原打算举报王校长让他丢了校长这职位的，但是担心自己跟萧景升决裂了，又做出叫萧景升不快的事，被萧景升强迫休学或者转学，所以决定先留下王校长。
为了避免这期间王校长又贪污和睡女学生，她会时刻关注着的，毕竟她现在有证据却不揭露，是不对的。
可是她没办法，她只能这样做。
不过，她一定会尽力让这个时间变短的，一旦她的成绩有可能提高，她便马上让王校长滚蛋。
王校长听到萧遥的威胁，脸颊两边的肌肉不住地抽动，使得那张满是肥肉的脸显得丑陋而恐怖。
萧遥没理他，转身离开校长室。
此时已经上课了，校园内静悄悄的，没什么人。
萧遥绕过一个小花坛，忽然看到班上的同学刘欣就站在花坛边。
她不知道刘欣为什么站在这里，也没有兴趣知道，便继续走。
这时刘欣开口了：“萧遥，对不起。”
萧遥停下脚步，有些吃惊地看向显得憔悴的刘欣：“你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刘欣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我虽然没有欺负你，可是我冷眼旁观，说起来也是个凶手，对不起。”
萧遥摇摇头：“这个没什么。你帮我，也会被他们欺负的，还不如冷眼旁观的好。”就像一中的陈小梅，原主也是期望陈小梅远离自己，免得被连累的。
刘欣摇了摇头：“是我太懦弱了。”她说到这里，咬了咬嘴唇，认真地对萧遥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会站在你这边的。”
萧遥问她：“你不怕？”
刘欣点点头：“怕。”但是很快又道，“可是我觉得这是不对的，我应该坚持。”
萧遥看了刘欣一眼，没有再讨论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回去上课吧。”
刘欣点点头，跟在萧遥身后。
教室里，英语老师正在上英语课。
萧遥的座位在后面，她便在后门喊报告。
英语老师一脸被打扰的不悦，道：“报告什么？迟到了不知道悄悄地进来吗？你自己不想学不想听课，还要影响别的同学，你说你这是什么心理？”
萧遥在心底翻了个白眼，一言不发进去了。
刘欣跟着进去，大声说道：“付老师，萧遥不是迟到，她是被叫去校长室了。”
班上所有学生顿时哗然，马上扭头看向刘欣。
刘欣骤然被这么多人看着，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她有点慌，可是看了萧遥一眼之后，马上站直了身体，还下意识挺直了腰背，因为她觉得自己没错。
英语老师付老师一脸不屑地道：“被叫去校长室难道是什么光荣的事吗？值得拿出来说？好了，你快坐好，不要跟那些小太妹鬼混。”
刘欣是英语科代表，英语成绩很不错，所以她愿意给两分面子。
可萧遥这么个成绩差又顽劣的小太妹便没有资格得到面子了。
付老师站在光台上，也不讲课了，对班上的同学说道：“八中虽然差，可是你们还是我带的这么多届差生中，最差的一届。不说别的，就说班上某些人的肥猪流造型吧，我就没见过。”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萧遥一眼，继续说道，
“各科老师都说有同学不交作业，依我看不交也好，不然满屏的火星文还真看不懂。另外，我丑话说在前头，天天叫嚷着自杀，在日记里天天写想自|杀，对我来说是没用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就想着拿自杀威胁人？吓唬谁呢！要是我家孩子，我一大耳刮子扇过去。自|杀？这教学楼高五层，跳下去肯定死了，她敢跳吗？敢吗？有本事跳一个给我看看？”
萧遥本来不想跟她计较的，听到这里忍不住站了起来：“你家孩子？看来你家孩子也是读八中的命啊。不过也是的，亲妈的资质也是八中最差的，孩子读八中，多正常啊。”
如果是原主，听到这样一再逼问敢不敢跳，还真有可能跳下去的。
这个英语老师，简直不配为人师表！
付老师以为自己听错了，但看到班上同学震惊和看好戏的眼神，便知道自己没听错，顿时气红了脸，抖着手指指萧遥：
“你说什么呢？你再说一次试试？作为一个学生你不尊师重道就算了，居然还侮辱和诅咒老师！今天这课我不讲了，你跟我去级组室，我要好好跟你说清楚！”
萧遥马上道：“说你资质是全八中最差你还不承认，你是老师吧？现在是上班时间吧？上班时间不好好上课，对得起你的职业道德吗？”
付老师平时就不得人心，不仅经常点成绩差的同学站起来回答问题，在人家回答不出来时骂人，还罚站，不少学生心里都讨厌她，此刻见她被萧遥讥讽，那些被骂过的同学都心中暗爽，跟前后桌咬耳朵讨论。
付老师气得直哆嗦，手指指着萧遥点啊点，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那些低声的讨论逐渐大起来，很快，甚至有同学大声鼓噪起来。
付老师更生气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你跟我出来，去级组室！”
萧遥不以为然：“去就去。别说是去级组室，就是去校长室我也不怕你！”
那些被付老师压榨过的同学忍不住鼓掌：“干得漂亮！”
“突然觉得，她的杀马特肥猪流造型都变帅气了，姓付的可烦人了！”
付老师气了个半死，手指指向说话的同学，见很多男生女生脸上笑嘻嘻的，都在看热闹，一时也不知道哪几个说话了，于是认准罪魁祸首萧遥，让萧遥跟她去级组室。
讨厌萧遥的男生女生撇撇嘴：“狗咬狗一嘴毛！”
萧遥跟付老师去级组室。
语文周老师、数学赵老师都在别的班上课，教萧遥的只有生物老师李小嫣在。
因为生物课程少，李小嫣还兼职学校的心理辅导员，班主任周老师和教导主任钱主任口中的知心姐姐，就是她。
此时李小嫣见两人的脸色，忙站起来，关心地问道：“怎么啦？”
付老师马上添油加醋将萧遥“侮辱”她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然后道：“你看看，这样的学生，成什么样子了？今天不教训她，她以后会越来越坏，迟早会成为社会败类！”
李小嫣忙说道：“应该是误会吧，萧遥同学不可能会说这样的话啊。”说完看向萧遥。
萧遥道：“校长叫我去校长室，所以我上课迟到了，她就逼|逼，骂我拿自|杀威胁人，说我天天写日记说自|杀是威胁人。还跟我说教学楼高五层，跳下去必死无疑，让我跳一个给她看看。”
李小嫣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付老师，差点一句“你疯了”脱口而出。
不过想到付老师是自己的同事，忙压下这句话打圆场：“都是误会，大家话赶话的。”
付老师觉得李小嫣说这句话，分明表示自己有错，顿时大怒，马上叫道：
“我可不是话赶话，我就看准了她这样的小太妹不敢自杀，只会拿自杀威胁人。在八中教了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这些社会垃圾是怎么样的么？她真敢跳，跳一个我看看？”
八中大多数是坏学生，不是逃学就是打架斗殴，为了逃避惩罚，谎话和鬼点子一个接一个，她可不会上当。
李小嫣变了脸色，忙对萧遥道：“萧同学，你千万别听这话，付老师是气在头上才这样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啊？”
说完见付老师还要反驳，忙冲萧遥笑笑，拉了付老师到一边冷着脸低声道：“你是老师，你叫学生跳楼，疯了吗？报上去，你工作就没了！”
付老师这才有些害怕，嘴上却不肯承认，道：“我会怕她？”
李小嫣道：“我看过书，萧遥的心理是真的有问题的，你不要再说了。”说完走向萧遥，笑着说道：“萧遥同学，我今天本来就打算找你的，你有空吗？我们聊聊？”
萧遥摇摇头：“没空，我要上课。”
付老师在那头琢磨过来了，很快走了过来：“她不尊重老师，说话侮辱老师，我一定要她给我一个交代。”
李小嫣头疼得不行，连忙说道：“让萧遥跟你道歉就行了，好不好？”
付老师还没说话，萧遥首先开口了：“我不可能道歉。”
付老师的手指直抖抖：“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是什么话？我一定要找校长！”说完，要求萧遥跟她去见校长。
这时去打水、放水都老师回来了，见了这闹剧，忙上前问究竟，又劝萧遥和付老师一人退一步。
萧遥不肯让步，坚持不道歉，还说付老师师德有问题。
付老师气疯了，坚持要去校长室。
萧遥是不带怕的，马上往外走：“去就去。”
李小嫣怕出什么问题，马上跟上萧遥。
哪知刚出了级组室，就看到王校长拿着一份文件走来。
王校长看到萧遥，脸差点绿了。
付老师看到王校长，马上迎上前打招呼，脸上的寒冬瞬间化成明媚的阳光，声音也温和了好几个等级：“王校长，您来了啊，是上面有什么指示吗？”
王校长点点头，又看了萧遥一眼，才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付老师马上跟王校长告状，仍旧是添油加醋的版本，说完了问王校长：“这样的学生，频频违反纪律，又不尊重老师，不好好教是教不好的，必须处分和记过，让她长个教训，你说是不是？”
李小嫣频频扯付老师的衣服，希望她不要再说，可完全被付老师无视了，心中不由得更担心，便一边打量王校长的神色一边在心里琢磨该怎么跟王校长说又不得罪付老师。
王校长在心里头直骂娘，他倒是想给萧遥记过和处分啊，可是他能吗？
萧遥手上有他的把柄，他不仅不能给萧遥记过和处分，还得想办法帮她！
李小嫣见王校长沉默不说话，更急了，道：“校长，我觉得这——”
付老师马上打断她的话：“你就不要说话了，按你那一套，一定又是什么孩子心理健康之类的。我跟你说，你这一套在我们学校根本就不好使，我们学校全都是坏孩子，出到社会全是垃圾，可没有心理不健康的，他们比我们厉害多了。”
就因为默认八中的学生都是坏孩子，所以学校也就没有特地聘请专业的心理辅导员，只是让教生物的李小嫣兼任。
所以付老师这话，王校长是很赞同的，可是他没办法说出来啊，他得帮萧遥啊。
王校长觉得十分憋屈。
付老师见王校长没有顺着李小嫣说话，猜测他应该是在考虑给萧遥怎样的处分，顿时大为满意，马上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完全不怕付老师，见她看过来，马上冲她咧嘴一笑，然后看了王校长一眼。
付老师黑了脸，气急败坏地对王校长道：“她还冲我做鬼脸，这样的学生一定要严惩才行！”
李小嫣听了，更担心了，抿了抿唇，准备继续开口劝说。
这时王校长终于开口了：“付老师啊，你说那些话，的确很不合适啊。萧遥被同学们欺负，心理受了创伤，需要我们好好爱护的，你以后不要再说这些话了。至于萧遥说的，她年纪小，还不会说话，这次就算了吧。”
他不开口不行啊，萧遥都看过来了，他不能不做表示。
付老师目瞪口呆，老半天反应不过来。
谁能告诉她，王校长不仅不给萧遥记过处分，反而还反过来说她过分？
一定是她听错了！
李小嫣顿时松了口气，见付老师脸色难看，忙垂下头，眼观鼻鼻观心。
既然校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么肯定不会听付老师的。
旁边那两个老师觉得这事异常尴尬，都不敢看付老师的脸色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假装留意别的，看向楼梯间处。
这一看，就看到两个男生。
顿时，这两位老师异口同声地叫道：“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哪个班的？”
躲在楼梯偷听的两个男生见自己被发现了，马上撒腿跑了。
两个老师追上去，可哪里追得上？
胖子和同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等确定身后没人追了，这才停下疯狂地喘气。
不过两人都觉得一切像是在做梦。
胖子的同桌老高道：“我们真的没听错吗？校长不仅不给萧遥记过，还说付老师不对！”
胖子点点头，也是一脸茫然：“我也觉得奇怪，这怎么可能啊。”
两人一边说一边敲自己的脑袋，觉得一切都那么虚幻。
不过，将听到的又回忆了一遍，两人觉得自己没听错，马上跑回七班宣布这个骇人听闻的消息。
“号外号外，付女巫找到了校长告状，校长不仅没罚萧遥圣女，反而说付女巫有错！”
游子铭马上大声反驳：“不可能！”
班上的同学也纷纷附和：“对，不可能！”
讨厌付老师的男生则开始拍桌子：“就该这样！”
胖子和老高见有人不信，马上赌咒发誓，将自己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班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游子铭受到的打击尤其大。
萧遥回来了，见班上的同学都在看自己。
其中曾试图绊倒她的胖子的同桌，大声问道：“萧遥同学，那什么，你被记过处分了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又不是我的错，凭什么给我记过处分？”
哄——
全班顿时哗然。
萧遥硬扛讨人嫌的英语老师，居然杠赢了！
这怎么可能！
这时付老师黑沉着脸回来了。
她看到班上吵成一团，心情更差了，马上用力拍桌子：“干什么干什么？当这里是菜市场吗？还要不要上课了？”
马上有男生怼她：“明明是你自己不给我们上课的。”
付老师的心情本来就不好，又被这个老师怼，气得直抽抽：“你说什么？”
老高马上站起来：“付老师，我想问问，校长会给萧遥记过和处分吗？”问话时一脸认真，仿佛很关注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似的。
付老师觉得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脸色更阴沉了：“问那么多做什么？专心上课！”
班上的同学于是便明白，这次争论，的确是萧遥赢了！
顿时，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这真是牛逼大发了！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其中，游子铭格外想不通。
王校长怎么可能帮萧遥？这次这么现成的借口，完全可以给萧遥记过或者处分啊！
倒地发生了什么事？
老高和胖子得意地对班上的同学挤眉弄眼，意思是说：“我没撒谎吧？”
班上的同学马上对他们竖起大拇指。
付老师看着学生们的互动，哪里猜不到他们是什么意思，更是气了个半死，马上阴沉着脸开始讲课。
为了报复，她讲解了一阵，便点萧遥站起来回答问题。
她一路回教室，发现很多人在暗中打量自己，应该是想知道她有没有被校长训。
不过这些学生都只敢悄悄打量，而且很快收回目光，因为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在萧遥只露出浓妆的小半张脸看出什么。

第666章
萧遥站起来,看着题目思考。
这些语法之类的，她真的不太懂，没看出答案,便在脑海里默念了这句话，打算凭语感选一个。
付老师点萧遥提问，就是打算在萧遥回答不出问题时，让萧遥出去站着的。
她不能忍受，自己一个老师在学生手下吃大亏,还在其他学生跟前丢了大脸。
班上的同学都明白付老师的意思,因此都下意识去看萧遥。
虽然凭借蛮横,萧遥赢了，但是回答问题,萧遥是不可能赢的,看来，她这次要吃亏了。
胖子看得大为畅快,低声跟同桌老高道：“这就叫狗咬狗。”
安晏破天荒地给了他一个赞誉：“词用得不错。”
萧遥在心中默念了几遍，越念越快。
付老师冷眼看着萧遥，问道：“回答不出来吗？”
萧遥听到付老师催促了，便凭着感觉选了一个答案。
胖子马上道：“错了！这个回合,女巫胜。看来圣女还不是女巫的对手啊！”
老高斜眼看了胖子一眼：“你又知道？学渣！”说完看向付老师。
班上大部分同学跟胖子和老高一扬，都是学渣，并不知道萧遥的答案是对还是错,因此都去看付老师的脸。
他们看到，付老师的脸色更阴沉了，脸上原先流露出来的得色,如同梦一般了无痕迹。
胖子顿时目瞪口呆：“什么意思？女巫那脸色,难不成圣女的答案是对的！”
英语科代表刘欣笑容满面,低声对同桌道：“这答案是对的。”
付老师磨了磨牙，道：“同学们回去记得预习和复习啊，一次凑巧蒙对了不代表下次也这样。”说完阴沉着脸让萧遥坐下，点了胖子起来回答问题。
胖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作为一个学渣，他哪里懂这个啊？
毫无意外，他被心情不好的付老师给骂了一顿，然后赶到教室外罚站了。
接下来是老高。
两人难兄难弟一般站在教室门口，虽然经常被罚站，可心情还是极其糟糕——这次他们明显是被迁怒啊，付老师想找萧遥的麻烦，没成功，便迁怒到他们身上了。
里头付老师讲解完形填空时，又点萧遥起来回答问题。
这次不是选择题，萧遥没办法凭语感选一个，当下就回答不知道。
付老师马上珍惜这个机会，对萧遥道：“这么简单也回答不出，你出去罚站。别看我，之前让你们预习了，刚才还简单讲解过，你都做不出来，分明就是上课溜号了。”
萧遥直接坐下：“你只提问别的同学一次，却提问我两次，我觉得你故意针对我。”
付老师马上黑了脸：“这是我的课堂，我是正常提问！”
萧遥坐在椅子上，手指快速地转着手中的笔：“你是故意针对我。”不想扯皮，便又道，“你每个人问一次，再问我，这才不算针对。”
付老师的脸色黑沉黑沉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利用老师的权威无法让萧遥出去，她是真的没办法了，总不能上手将萧遥拽出去吧？
可萧遥比她高啊，她根本没办法强迫萧遥。
至于每个人都提问一次，付老师明白，一旦这么做，只怕得罪班上超过五分之四的学生——大多数都是学渣，根本答不出来，如果出去罚站了，只怕要记恨于她的。
付老师没辙，只得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
萧遥不痛不痒，转着笔淡然回望。
付老师顿时更生气了。
当天上午无事。
下午上第二节 课时，萧遥没看到英语科代表刘欣。
赵老师看到刘欣的空位置，马上问班长，问刘欣是否请假了——刘欣算得上是班里的好学生，从不会逃课，就算有事，也是请假的。
听到班长说没有，赵老师皱起眉头。
萧遥也皱起了眉头。
难不成，刘欣被她连累，所以出事了？
萧遥回忆起厕所，当时上课铃响了，自己是最后一个走出厕所的，因为是旧式厕所，一眼能看到所有蹲位是否有人，只有最尽头砌了个隔间，专门放杂物，可当时阿姨刚走，如果隔间里头有人，阿姨是可以看到的。
所以，刘欣绝对不在厕所。
她直接踢了踢前座一个男生何光景：“刘欣呢？”
上午刘欣和她一起回来，还帮她向英语老师解释，难免会被当成她的同党记恨和找麻烦。此时不在，或许就被找麻烦了。
何光景没回头，只是摇头。
萧遥又踢了一脚：“给我说话！”
何光景怒了，回头不耐烦地道：“我说了不知道，你瞎啊。”他作为距离原主最近的同学，肩负欺负原主的重担，对原主的欺负罄竹难书，不知不觉就养成了习惯，说话异常不客气。
这时正在上数学课，何光景这样大声嚷嚷，赵老师和班上的同学都被惊动了，纷纷看了过来。
萧遥便不再踢，只是将桌子往前移。
不一会儿，何光景放松身体，靠在椅子上，椅子撞到了萧遥。
萧遥一把揪住何光景的右耳，狠狠地往自己这边扯：“好端端的撞我的桌子，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啊……”何光景痛得大叫起来，又惊又怒，“你干什么？”
萧遥道：“你是不是欺负我成了习惯，所以上着课也要欺负我？”不是喜欢欺负人么？她就欺负给他们看看。
反正大家都是未成年人，谁怕谁啊。
何光景痛叫出声：“我没有。”见赵老师和全班同学都看过来，羞得恨不能找个洞钻进去，心中恨极了萧遥。
萧遥揪得用力：“还敢说没有？一个男生，做了不敢承认，怂货！”
这时赵老师终于反应过来了，一边走过来一边让萧遥快放开。
萧遥松开手，道：“怂货，敢做不敢认。”
何光景的耳朵痛是生理上的痛，更痛的是心理上的痛——全班同学都看到他被人人可以欺负的萧遥揪耳朵了，他的面子里子全丢光了。
此时听到萧遥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赵老师说了几句“和平共处团结友爱”之类的话，便继续讲课。
萧遥又将桌子往前移了一点，在何光景碰到时，拿笔狠狠地捅了他一下。
何光景再次痛叫出声，吸引了全班的目光。
他恨得咬牙切齿，即使听到赵老师安慰自己，又斥责萧遥，还是难以忍受这种羞辱。
这时他前前桌回头嗤笑：“你说你怂不怂啊，被圣女三翻四次欺负。”
何光景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萧遥继续用老办法治他，他稍微越雷池一点，就动手。
何光景只得绷直身体，一动不动。
可是萧遥也有招，直接将脚伸了上去，被何光景碰到了，又发作一通。
何光景再次以痛叫吸引了全班的目光和注意力。
这一次，他几乎羞愤欲死。
前前桌的男生嘲讽：“草，你该不会从此以后成了圣女的沙包吧？”
何光景咬牙切齿，他知道萧遥为什么针对自己，也知道，该怎么做才不会被针对。
他实在不想让步，可是身不由己，只得快速写了一张纸条，趁大家不注意，扔到萧遥桌上。
萧遥看了纸条，举手说自己肚子痛，离开教室，直奔教学楼的顶楼去找刘欣。
刘欣被关在顶楼的杂物房内，脸色苍白，显然被吓到了。
萧遥放她出来，道：“你以后不要靠近我。我并不是每次都能救你的。”
刘欣小声道：“我不用你救，我以后一定会小心的。”
萧遥不想跟她争论这个问题，便问：“是谁将你关到这里来的？”
刘欣迟疑片刻，道：“是周丽丽和她身边两个女生。”
萧遥点点头。
放学后，她在食堂看到周丽丽，马上走了过去，将人揪住：“是你将刘欣锁在顶楼的杂物房的？”
周丽丽身边跟着两个跟班，气派得很，骤然被萧遥揪住，觉得失面子，忙甩开萧遥，随后嚣张地抬起头：“是又如何？”
她生得好，即使做这样的动作，还是很好看，惹得很多男生情不自禁地看过来，舍不得移开目光。
萧遥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原主那次被关在厕所放杂物的隔间一整个下午，就是周丽丽干的，原主还没寻过仇呢，她正好代劳了。
周丽丽和四周所有的同学一样，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萧遥个子比周丽丽高，此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对我的答案满意吗？”
周丽丽回神，又羞又怒，马上扑向萧遥：“你敢打我？”这么多人在食堂看到她被萧遥抽耳光，她脸都丢尽了。
萧遥一把揪住周丽丽，对着周丽丽就是一顿胖揍。
周丽丽那两个跟班回过神来，马上就要上前帮忙，可是听到周丽丽痛苦的哀嚎声，又害怕地退了回去，嘴上说道：“你快住手，我要报告给老师知道。”
四周围观的男生回神，那些爱慕周丽丽的，全都愤怒地围了上来：“草，圣女这贱人今天太犯贱了，大家一起上揍她一顿！”
萧遥见足有七八个男生上前，便松开了周丽丽。
周丽丽痛得站都站不住，在萧遥放开时，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个跟班连忙上前扶起她，将她放到食堂的桌子旁坐下，生怕她生气她们刚才没帮忙，忙转移话题道：“你看，有霸哥男生帮你出头，萧遥圣女这次死定了！”
痛得几乎灵魂离体的周丽丽听了，顾不得疼痛，马上抬头看热闹。
然而五分钟后，那几个男生全都倒地哀嚎。
萧遥面无表情地看向四周的男生女生：“还有谁想上的？”
对萧遥有意见参与过霸凌她的人，全都噤若寒蝉。
他们平时的确跟着霸凌萧遥，可是除了极个别真坏的，更多是有着从众心理的普通学生，他们会跟着人欺负萧遥，帮着添砖加瓦，可是他们自己，是不敢主动出头的。
此刻看到萧遥如此凶残，一打八，更不敢上了。
萧遥见无人敢上，便走向坐在桌边，左脸上带着红手印的周丽丽：“以后如果我再看到你犯贱，继续打。”说完转身就走。
食堂里顿时响起嗡嗡嗡的讨论声。
“草，好霸气！”
“其实我早料到有今日了，之前大家欺负她欺负得多狠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更何况人家本身就是个小太妹！”
“幸亏我一向不掺和这些事，没跟着欺负她，不然以后被她逮着机会揍，那多惨啊。”
“周丽丽估计没想到今天……”
周丽丽待不下去了，捂脸哭着跑回寝室。
萧遥吃完饭没有回家，在教室看书。
看了一会儿，忽然眼前一黑。
她抬起头，见游子铭站在自己跟前，便面无表情地道：“你遮住我的光线了！”
游子铭脸色阴沉地看着她：“你打丽丽了？”
萧遥放下笔：“如果你说的是周丽丽，那没错，我打她了。”
游子铭怒极反笑，白净的俊脸两颊抽动着，他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好，你很好，萧遥，你很好。”
萧遥不耐烦：“说完赶紧滚。”
这些人总是这样，他们作恶和打人都可以，还煽动学校大多数男生一起欺负她，现在她还击了，一个个便受不了，仿佛被欺负狠了的样子，真是可笑。
游子铭走了，萧遥继续看书，但心思还是受到了打搅。
她是不怕游子铭找自己的麻烦，可是她担心他们找刘欣的麻烦。
只能时刻留意着了。
当晚回到家，萧遥将各位家教的时间表排出来。
她原本不打算回去晚修的，毕竟对八中来说，晚修的学生其实不多，逃课睡觉、去网吧顺理成章。
可是既然打算做个好学生，她仔细考虑过，决定还是回去晚修，将请家教讲课的时间定在中午。
午休只有两个小时，萧遥决定让家教教一个半小时，但按两个小时给钱——大中午叫人奔波过来，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第二天，萧遥便开始补习英语。
她跟郑晓说过，自己英语语法比较差，所以郑晓特地做过总结，教起来效果不错。
上完课，萧遥急匆匆回校。
下午就有英语课。
付老师照例要为难萧遥，点萧遥起来回答问题。
这次她学乖了，让萧遥回答完形填空。
萧遥看了一下，发现不懂，便老实说自己不懂。
付老师终于找到了机会，心情大好，马上让萧遥出去罚站。
萧遥这次没理由，只得拿着书到外面罚站，一边罚站一边记单词和语法。
这样虽然可以学习，但是萧遥的心情不算好，毕竟站着不舒服，而且她不愿意总被付老师浪费时间，于是决定换个英语老师。
下课了，英语老师拿着书从教室出来，特地走到萧遥跟前，笑着说道：“这次挺听话的啊，我很满意。”说完，踩着高跟鞋志得意满地转身走人。
萧遥叫住她，然后上前几步：“这感觉很开心吧？请好好记住，因为这或许是最后一次了。”说完拿着书转身回教室。
付老师不知道萧遥这是什么意思，不屑地笑笑，摇着头嗤道：“不知所谓。”
教室内，王晓华和胖子几个正在讨论女巫和圣女的战争，因为起了绰号，他们说得很大声，即使看到萧遥回来，还是大声嚷嚷。
萧遥没管他们，放好书便出门。
胖子和老高一看，相视一眼，马上跟了出去。
王晓华几个看到了，连忙叮嘱：“跟着点儿啊，有什么情况赶紧回来禀告。”
快上课时，胖子和老高喘着粗气跑回来，一脸的讥讽。
王晓华几个看见了，纷纷追问：“打探到什么事？赶紧说啊！”
游子铭抿着薄唇看过来。
安晏吐掉嘴里的烟头，将大长腿从桌子上放下来，一脚踹了出去：“说——”
胖子终于略微缓过来一些了，马上怪叫道：“你们知道，圣女去找谁了吗？提出了多么过分的要求了吗？”
安晏又是一脚：“赶紧说，别卖关子。”
胖子拍了拍背踢脏的地方，道：“直接说效果大打折扣嘛，好了好了，我这就说。”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咧着嘴嘲讽，“她去找校长，跟校长说英语老师欺负她，希望换掉英语老师！”
“什么？”所有在听的男生女生都吃了一惊，异口同声地说道，“她疯了吗？”
老高连忙补充：“她还说，如果不换，她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就有可能发疯！”
围成一圈讨论的男生女生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疯了，自认发疯，哈哈哈哈……”
安晏意兴阑珊地歪在座位上：“神经病在做白日梦，无聊！”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王晓华抿了抿唇，道：“之前校长就偏帮圣女，让女巫没脸。这次会不会也这样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马上看向游子铭。
游子铭的脸色变了变，很快道：“不会的！”他很想马上去找校长，可是上课铃响了。
而这时，萧遥也双手插兜从外面回来了。
众人下意识去看她的神色，可依然很难从露出来的化着浓妆的小半张脸看出什么。
游子铭这次上课时，不再像之前那样看课外书，而是有些心不在焉。
虽然他斩钉截铁说校长不会偏帮萧遥，可是却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上一次萧遥和付老师的战争，校长就倒向了萧遥。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游子铭马上叫来胖子、老高和王晓华几个，低声吩咐：“我们兵分两路，我去找校长，你们将消息透露给女巫知道。”说完离开教室，直奔校长室。
他们虽然也讨厌付老师，可是心里想的是圣女和女巫斗，互相伤害，可不是任由一个弄走另一个。
校长心情不好，正阴沉着脸在想什么，见游子铭过来，便问：“有什么事？”
游子铭打了招呼，这才问：“我听说萧遥跟您申请换一个英语老师。”
王校长闻言出下眼睑，用若无其事的口吻说道：“是有这么回事，我答应她了。李老师说她的心理不健康，我她真的会跳楼，所以决定安抚为主。”
游子铭马上道：“她根本就不会自杀！我们八中的学生到底是什么样子，难道你还不知道吗？她就是故意拿这个来威胁我们的。”
王校长心烦气躁，却不好表露，只得问道：“如果是真的呢？”他有些烦躁地站起身，
“我们八中是全市口碑最差的中学，真的没找到任何好的地方，就算七中是老七，看起来跟我们紧挨着，可人家也有一批质量不错的美术生，因此口碑比我们好很多。萧遥如果自杀，我们学校的生源会更成为问题。”
这当然是借口，他暂时没办法应对萧遥的威胁，才拿这个借口搪塞游子铭。
游子铭觉得王校长杞人忧天，又要劝说。
王校长被萧遥威胁，本来就心情烦躁，再看到游子铭不识相，心里头更烦了，道：“没别的事你赶紧回去吧，我这里事情多，忙着呢。”
如果可以不被威胁，他难道愿意帮萧遥吗？
萧景升得罪了林家人，林家人特地找到他们这些亲戚，他们这些亲戚，自然会同仇敌忾的，毕竟都在林家有投资，林家少赚钱了，就是他们少赚钱了，哪里会给罪魁祸首萧景升好脸色？
游子铭虽然很想继续劝王校长，但也不是不识眉眼高低的人，见王校长不欲多说，只得礼貌道别，然后转身离开。
可是他的心情着实糟糕得无以复加，一路离开时，眉头一直紧皱着。
付老师听到胖子和老高特地透露的消息，差点气歪了脖子，虽然她知道，萧遥这是不自量力，可是想到她居然敢这么做，还是很愤怒。
于是，她去七班找萧遥。
可是萧遥不给她面子，虽然听到她在叫，但还是坐在座位上不动，分明是不想理她。
付老师更生气了，板着脸进去：“我倒是不知道，我们八中的学生这么霸气，连老师叫也敢假装没听到。”
萧遥这时才一脸吃惊地站了起来：“啊，付老师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在认真背数学公式，没听到。”
付老师被萧遥这一本正经地撒谎的态度弄得几乎要喷火，她想指责萧遥撒谎，可是没办法证实自己的话，只得揭过这件事不提，点明来意：“听说，你觉得我上课针对你，所以找校长换英语老师？我就问你，我哪点针对你了？”
萧遥道：“你哪点都针对我了。”
付老师拍桌：“你胡说八道！自己不尊重老师，还反过来投诉老师，有你这样的学生吗？”
萧遥耸了耸肩膀：“也没有让学生去跳楼的老师啊。”
付老师再一次被气得直抖抖，气急败坏地指着萧遥，嘴唇哆嗦，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她很快想到校长是不会听萧遥的，心情便重新愉快了起来，说道：“你捏造谎话欺骗校领导，我倒要看看，校领导会不会被你所骗。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你高中三年，都归我管，我看你还怎么威风！”
萧遥的回应很是平淡：“哦。”
付老师更气了，马上看向四周的同学，扬声道：“同学们都来做个见证。”
王晓华这些恨不得两人打起来的，马上都应声表示愿意作证，而那些希望两人和平共处的，都觉得没必要，可是他们是沉默的大多数，都没说话。
特地过来看情况的刘欣终于找到了机会说话：“其实没必要闹成这样……”
萧遥没说话，她不想刘欣帮自己被连累，所以不想跟她打交道。
付老师挥了挥手，将刘欣剩下的话堵回去：“这事你不用管。”说到这里，上课铃响了。
付老师冷笑着看了萧遥一眼，踩着高跟鞋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见有男生小跑着过来：“付老师，钱主任说校长找你，让你去一趟校长室。”
付老师瞬间变了脸色。
但她很快想到，王校长找她，或许是别的事，绝不可能是萧遥申请换英语老师这事，便挺直了腰背，快步走了。
她和赶回来的游子铭相遇。
游子铭看了看付老师，略想到她是干什么来的，脸色便沉了沉。
胖子和老高看到游子铭回来了，忙都看向他：“怎么样？不会是真的吧？”他们怕被萧遥揍，没敢直说，而是故意问得含糊。
游子铭脸色阴沉，略一沉吟，决定先不说，就道：“他在打电话，没顾得上跟我说话。”
他也怕萧遥找理由揍自己，所以没敢说太直白——之前为周丽丽来找场子，那是因为喜欢周丽丽，战胜了恐惧，可现在没有爱意，他无法战胜恐惧。
第二天上午第三第四节 是英语课。
所有人翘首以盼。
当看到外面走来的是七班原本的老师，所有同学都忘了起立问好，而是转过来看萧遥。
圣女和女巫的战争，圣女再次胜出？
太可怕了？
到底是因为什么？
难道校长突然发现萧遥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了吗？可就凭那张鬼脸，他怎么看得出来？
七班的英语老师是个相对年轻的女老师，自我介绍说姓梁，让大家称呼自己为梁老师，她笑着说道：“你们付老师家里有点事，所以请假了，以后由我来代课。”
所有学生都不信。
什么家里有事，分明是被萧遥弄走了，觉得丢脸才说是请假的，这请假，说白了就是遮羞。
胖子跟老高忌惮地看了萧遥一眼，接着胖子站起来问：“那等付老师处理好自己的事，还会来教我们吗？”
梁老师笑道：“这不好说。具体要等付老师回来了再说。不过大家相信我，我会很负责的。”
七班的学生对她是否负责没兴趣，他们根本就不喜欢上课，那么多课，只有体育课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梁老师讲课比付老师好，而且也不会随便发脾气，更不会侮辱人，萧遥听了半节课，觉得这个老师换得好。
英语课结束了，梁老师离开。
王晓华几个心急火燎，将游子铭团团围住。
游子铭抿着唇，使了个眼色，示意大家出去再说。
众人想起萧遥前桌何光景被萧遥找着理由揍的事迹，都意会，一起离开教室。
很快，班上便传遍了，是萧遥用“自杀”来威胁校长，要求校长换英语老师的。
萧遥听到这传言，连问也没问，直接走到游子铭身边揪住他一顿胖揍：“到处散布谣言抹黑我，皮痒了是不是？下次想挨打直接找我，不用费尽心思。”
游子铭拼命还击，可是完全没用，挨了一顿胖揍，痛得死去活来。
班上的同学听着那声音都觉得浑身疼痛，身体也抖了起来。
抖过后，他们都很好奇，游子铭为什么不报警，可是见游子铭黑着脸，知道他不会回答，便去问王晓华。
王晓华脸色难看，但不想跟人交恶，所以吐露了实情：“我们上次报警了，可是医生给我们做鉴定，说我们身上的伤，连轻微伤都算不上，根本不会量刑。再加上是未成年人之间的打架，所以警察让学校处理。”
胖子和老高大吃一惊：“怎么可能？”
游子铭冷冷地接口：“没什么不可能的。医生说，专门练过的，就有可能做到这个效果。”他说到这里，目光阴冷地看了一眼萧遥。
她会学，难道他不会么？等他学好了，一定要打得她跪下来叫爸爸！
听到的同学顿时倒抽一口气。
专门练过的！
萧遥居然专门练过！
一定是因为被欺负狠了，所以才回去练的，就是为了修理他们！
这事被传了出去，一时人人自危，曾欺负过萧遥的，比鹌鹑还乖，在校园里远远看到萧遥，是避着萧遥走的。
他们过去喜欢跟风欺负萧遥，联合起来霸凌萧遥，可不希望从此以后被萧遥反过来欺负——其实已经有些征兆了，何光景被萧遥随口找理由一顿胖揍，游子铭对萧遥出手两次被揍两次，这次散播谣言又被揍了一次，八中的霸王安晏，也被揍过，而且打不过萧遥！
从今以后，不机灵点，只怕不是欺负萧遥，是被萧遥找着理由揍！
萧遥渡过了相对和平的一个星期，但并不敢掉以轻心，因为她揍过周丽丽，她觉得周丽丽不会就此算了。
此外，王校长被她威胁，心里应该很不满的，说不得心里打着恶毒主意，要干掉她呢，所以她一直很小心。
在这个星期里，萧景升和孙慧芳没有再给萧遥打过电话。
萧玉也没打，连信息也没发，只是疯狂在人人上晒她和苏长越的合照。
萧家人似乎遗忘了萧遥的存在，懒得联系。
萧遥也不想跟他们联系，所以乐得轻松。
由于请了家教，家教又都是有真材实料的，虽然只有短短一个星期，但萧遥的进步却堪称神速。
周末几个小姐姐分别给萧遥出卷子，让她试着做题。
她认真做完，结果是各科都在合格以上，有的还超过了100分！
林冷冷由衷地赞叹：“你其实很棒，好好学的话，绝对是学霸级人物，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她教了萧遥一个星期，知道萧遥虽然打扮出格，是非主流，但其实是个勤恳好学的乖孩子，所以她希望萧遥能学好。
萧遥笑着感谢：“多亏了你们。”
林冷冷笑道：“这周你参加小测，我这里给你整理大纲，帮你将知识点串联起来，这样学起来事半功倍。”她经过萧遥试课，同时教萧遥数学和物理，收入很不错，所以教得格外用心。
萧遥点了点头，准备回校上课事宜。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没有号码，是陌生来电。
萧遥在关闭招聘信息之后，还接到过应聘电话，这次也以为是应聘电话，便点了接听。
哪里知道，刚接通，就听到萧景升的声音。
只听他略带着不满地道：“你还真因为一本日记跟我生气了？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是不是拉黑我了？”
萧遥听到萧景升，马上就要挂电话。
萧景升在这方面还挺了解萧遥的，在萧遥挂电话前开口：“别挂电话，我有重要的事跟你说。”
萧遥冷淡地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
萧景升恼火，但想到萧遥的脾气，还是忍了下来，道：“我听说，王校长很关照你，这是不是真的？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听你的话？如果——”
萧遥直接挂断了电话，并将号码拉入黑名单。
原来萧景升找她，不是关心她这个星期过得如何，而是听到了什么，想从她这里知道制衡王校长的办法。
这种人，真的不配为人父。
上次她请家教试课时，长时间不接听电话和回复信息，老师尚且担心她是不是想不开自杀了，而萧景升和孙慧芳作为父母，不仅没打电话，就连信息也没发一条——虽然被拉黑了，可如果真的关心，用陌生手机号打完全可以，像这次一样。
那次唯一联系的，是萧玉让苏长越发的信息，就那样一条信息，还带着指责，叫人看着就不舒服。
萧遥再一次坚信，萧景升、孙慧芳和萧玉三个，都是不值得期待的。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萧遥点了接听，听到还是萧景升的声音，她二话不说便挂了电话。
萧景升拿着手机，脸色黑沉，咬牙切齿道：“这个不孝女，这个不孝女，她居然又挂我电话！”
孙慧芳也是脸色难看：“她居然敢！难不成她以为自己翅膀硬了？老萧，从今天起，别给那个不孝女转账，我倒要看看，她手上没钱了，还怎么跟我们傲气！”
萧景升阴沉着脸：“她手上有超过100万。”如果省着点儿花，完全够大学毕业的，根本不受他的制裁。
孙慧芳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开始埋怨萧景升当初给萧遥那么多钱。
萧景升十分不耐烦：“你怨我做什么？不是你和阿玉买那么多东西又被她看见，我需要给她100万吗？”他都已经用10万块打发了萧遥了！
孙慧芳听了理亏，便不提这个。
可是想到萧遥手里有把柄，自家却用不着，一颗心像被蚂蚁啃咬一般，痒得要命。
萧景升在一旁思考片刻，说道：“她只是个高中生，我感觉，不可能拿到王校长的把柄。”他在当地是个富商尚且拿不到王校长的把柄，萧遥怎么可能？
孙慧芳翻白眼：“那王校长为什么听她的？如果她不是那么个妆容和性格，还可以说是色|诱，可她那个样子，有哪点本钱色|诱了？”
萧景升一想萧遥那杀马特装扮，马上跟着点头。
他们又说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觉得，萧遥是真的拿到王校长的把柄了。
不过到底是什么把柄，两人猜不出来。
萧景升懒得猜，道：“不猜了，就算我们拿到把柄，也不敢拿去要挟王校长的，最多是送还给他，所以把柄留在萧遥那里倒能让王家、林家和游家不会针对我们。”
这当然是自欺欺人的话，可萧遥不搭理他们，他们能怎么办？只能自欺欺人！
孙慧芳皱眉：“如果萧遥再三将把柄拿出来要挟王校长，激怒了人呢？”
萧景升摆了摆手：“那我们也没辙。王校长没找我们，就表示他们不想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我们只当不知道就是了。”
孙慧芳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那如果萧遥不长心眼或者突然发疯，曝光了把柄呢？”
萧景升这次斩钉截铁地摇头否认：“不可能！萧遥又不是傻子，一旦将把柄放出去，自己便没有能威胁王校长的了，到时她还不知道怎么死呢，她不可能笨到没考虑过这个的。”
孙慧芳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
周二晚上，萧遥晚修后回家，感觉有人尾随，因不想打架，便小心翼翼地避开，绕路回家。
回到家之后，萧遥卸妆护肤，躺在沙发上猜测今晚尾随自己的，是王校长的人，还是周丽丽叫来的，抑或是游子铭请来的，由于线索不多，她实在想不出来。
不过，虽然没想出来，萧遥也决定了，举报王校长。
她不想自己以后成绩好了，王校长坐享其成，得到会教化学生的美名。
匿名举报之后，萧遥照常回校上课。
转眼到了周四这一天的清晨。
虽然很快就到期末考了，但学校还是跟一中四中这种重点高中学，按时小测。
没有老师将这次小测放在心上，一来这只是一次小测，二来，八中的同学能过及格线的没几个，大多数60分以下，就是班上那些所谓的好学生，除了一两科成绩不错，其他科都是不合格的，实在不值得期待。
班上除了刘欣和王晓华这几个有一两科考得不错，能拉高整体分数的期待小测排名和被赞扬之外，其他学生一听到小测就哀嚎起来。
萧遥坐在教室里，拿着笔，看第一题，发现自己会做，刚要踌躇满志填写答案，就停下笔了。
如果她这次各科都在及格线上，那么这次的成绩，就还属于王校长的教化，这太给王校长脸上贴金了，王校长根本不配。
所以，这次要不要先别考好？
萧遥犹豫了起来。
※※※※※※※※※※※※※※※※※※※※
1.看过的校园霸凌，几乎无解，唯一的办法就是转学，离得远远的。
2.说起不配为人父母的，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看过一个新闻，是真事，大概就是有个女的，一胎是儿子，然后想再生一个，结果生了女儿，因为生二胎，丢了工作，从此天天虐待女儿，虐待的手法令人看起来就不寒而栗。那个小姑娘受了几年虐待，生生被虐待致死，这事当时闹得挺大，女人被判刑了。结果她出狱之后，去掘了女儿的坟墓泄愤。就，没见过，真的想不到，世界上有这样残忍的父母。

第667章
语文老师看到萧遥看着试卷出神不做题,没有半点惊讶。
八中大多数是学渣，面对试卷不睡觉就算给面子了，看试题发呆正常得不行。
萧遥认真思考了约莫五分钟,决定好好考试。
如果王校长被调查,王校长以及他的亲戚都会怀疑她,然后找萧景升的麻烦,萧景升被找麻烦,肯定不会放过她,说不得一怒之下，让她休学也是有的。
她这个身体还没成年，是否休学转学,萧景升都有决定权，她到时会非常被动。
可如果她的成绩相对不错，让八中的校领导看到了希望,或许校领导们会竭力留下她。
至于校领导会被王校长的亲戚和人脉施压，逼迫她退学,那是不可能的,王校长家的亲戚就算厉害,也不可能包圆整个学校领导层啊。
想清楚了，萧遥开始低头认真做题。
虽然经过补习有进步了，但萧遥还是有一些题不会做，她没在意，将自己会的写完，便开始检查。
周四周五两天，大家埋头考试。
考完试,学校给了双休,萧遥却不得放松,继续跟家教的小姐姐认真学习。
周六傍晚时分，萧遥刚送走李美子，就看到一个妇女领着两个年轻男人阴沉着脸走向自己家门口。
李美子见了，有些担心，低声问：“要不要报警？”
萧遥摇头：“不用。”又道，“你先回去吧。”然后催李美子赶紧走。
李美子做了这么长时间的家教，没见过萧遥的家人，此时听到萧遥说没事，又催自己走，不免以为那妇人是萧遥的家人，这是带着人来管教叛逆到自己住在外头的孩子，便点了点头，道：“你好好说话，不要硬碰硬。”
不管萧遥的打扮多么肥猪流，她终究是个小姑娘，而且人挺文静的，和外表不符合，感觉很不经打。
萧遥送走李美子，看向气势汹汹的妇女。
她在王校长的电脑看过，这是王校长的老婆。
王校长的老婆这个时候来找她，想来，是王校长出事了，并告知老婆这事和她有关，所以王校长老婆这时才杀上门来。
不过，萧遥装作不认识人一般问道：“你们是谁？你们来我家做什么？”
王太太阴沉着脸：“是你这个小贱人举报的是不是？”
萧遥一脸惊讶：“举报什么？你在胡说什么？”
王太太觉得萧遥在装腔作势，伸出巴掌对着萧遥就扇：“我让你这小贱人装，让你装！”
萧遥一扭身躲开，然后掏出手机：“你在干什么？你胡乱打人，我马上报警了！”
王太太的瞳孔顿时紧缩，王校长被警察带走了，所以她听到报警也有些发憷，但很快色厉内荏地道：“你以为我会怕你？”话是这么说，她到底是怕的，马上让人去抢手机。
萧遥一下子冲进屋里，将铁门砰的一下反锁起来，木门倒没关，隔着铁门对外头叫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快走，不然我就报警了！”
王太太见萧遥溜得比兔子还快，自己根本没有成功出气，不由得更怒，可萧遥躲在门里，她实在没办法，于是指着萧遥破口大骂。
萧遥为了应对同学的谩骂，提前在录音笔保存过骂人的一长串话，听到王太太骂自己，马上回去拿录音笔播放播放骂人的话——这些骂人的话又长又顺溜，滔滔不绝的，直接碾压了王太太。
王太太气疯了，马上用力踢门，踢得双脚疼痛，暴怒着扔下一句“你给我等着”就转身走了。
萧遥关上门读书。
过了没一会儿，外面又响起王太太恶|毒的叫骂声。
萧遥打开木门，透过铁门看过去，见王太太脸上带着癫狂之色，左手提着一个桶，右手拿着一个打火机，之前跟着她来的两个男人却不知去了哪里。
萧遥看一眼就知道，这像是泼汽油，马上关门往回跑，一边用手机报警一边找相机——心里不免惋惜手机不能录制长视频，录制出来的画质也不够好。
萧遥将相机的录制视频功能打开，这才打开木门。
王太太脸色阴沉：“舍得出来了？小贱人，识相的赶紧出来，不然我烧死你！”
萧遥仿佛受不了一般大叫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针对我？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王太太咬牙切齿：“到这个时候你还装？老王一定是被你举报的，你这个小贱人！”
萧遥一脸茫然：“老王？”认真思索片刻又道，“难道你是说王校长？王校长出什么事了？”
王太太觉得萧遥这是故意假装不知道，顿时暴跳如雷，理智全失，马上将汽油泼在萧遥屋门口，然后点燃了。
老王职位没了，多年挣下来的钱都被冻结了，家里什么都没了，她恨举报老王的死丫头！
萧遥一边大声叫救命一边表示自己并不知道王校长出事，更不知道王校长出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警察很快到来，将王太太和萧遥都带回警局问话。
萧遥一五一十将王太太的举止说出来，又将录制的视频提交，才不解地道：“我根本不知道王校长出事，也一直解释这事和我没什么关系，可她就是不依不饶的。”
负责接待她的是一名女警，闻言就说道：“你别多想，我们会查清楚的。”然后让萧遥回家。
萧遥还以为能打听到王校长的一些消息，没想到女警不说，便不再问，回家了。
王太太这么癫狂，其实不用问也知道，王校长现在肯定很不好过的。
回到家没一会，萧遥就接到萧景升用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
萧景升显然十分愤怒，一开口就喷：“你这个不孝女，我要被你害死了。你实话告诉我，王校长是不是你举报的？你怎么这么恶毒？我们全家都要被你害死了！”
萧遥不耐烦地道：“不是我！你们怎么回事啊，一个个都怀疑我！我有那么厉害，就不会被欺负了！再说了，既然举报成立，那他就是罪有应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了这个号码。
萧景升握着手机，脸色阴晴不定。
听了萧遥的话，他还真不确定这事是萧遥做的。
毕竟萧遥只是个高中生啊，而且还是被全校欺负的那种高中生，她有什么能力举报王校长？
孙慧芳却不信：“不是她是哪个？她一个小太妹，肯定认识三教九流的人，这种人偷鸡摸狗，没准偷到王校长身上，刚好就将总要证据偷到手了呢？”
至于罪有应得，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罪有应得的，大多数人都是这么干的，只是隐藏得好而已。
萧景升反问：“那她为什么要举报？”如果是为了威胁王校长，萧遥一定会牢牢把握住消息，绝不泄露出去的，毕竟泄露了，把柄就不是把柄了。
孙慧芳回答不出来。
萧景升又道：“商场如战场，每个人都有敌人，我估计，应该是林家敌对的人出手了。”而他倒霉，被牵连上了。
孙慧芳变了脸色：“那我们不是背黑锅吗？真是岂有此理，如果赚了，背个黑锅还没什么，可我们什么好处都没得着，凭什么要背黑锅啊！”
萧景升脸色阴沉，没有再说话。
孙慧芳越想越不快，骂道：“都怪萧遥那个不孝女！你说我们做了什么孽，才生下她这么个孽障！早知道今日，我就直接把她扔了，到时她去折腾谁，都不关我们的事！”
萧景升没说话。
就算这次王校长不是萧遥举报的，就冲萧遥之前曾两次让王校长听她的，大家也会以为就是萧遥干的，最不济，也会将这些跟萧遥扯上关系。
萧遥是个高中生，人家成功人士懒得跟她计较，所以会找到他这个家长身上。
因此孙慧芳直接骂到萧遥身上，那也没错。
这时楼上响起了脚步声，接着萧玉柔和的声音响了起来：“爸爸妈妈，你们怎么啦？是不是不开心？”
萧景升和孙慧芳回神，见萧玉外头是带着绒毛的大衣，里头是裙子，带笑的笑脸上露出几分担忧，整个人看起来美丽又朝气蓬勃，心情都不由得好了几分，纷纷摇头说没事，又见萧玉是外出的打扮，便问她准备去哪里。
萧玉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苏长越过来找我，说要一起去买学习资料。”
如果是别的同学，她不会直接说名字，可苏长越和别的同学不同，萧景升和孙慧芳都很支持她和苏长越在一起。
萧景升和孙慧芳阴霾的心情又好了几分，笑着说道：“他来我们家吗？都到家门口了，请进来坐坐，喝杯水再走吧。”
萧玉点点头，乖巧地道：“好。”说完在萧景升和孙慧芳身边坐下，问两人为什么不高兴。
萧景升和孙慧芳看到乖巧的萧玉，想起只会惹麻烦的萧遥，心里头更气不顺，忍不住说了出来，还将萧遥贬到尘埃里。
萧玉听得心中暗喜，嘴上却道：“萧遥可能只是想引起你们的注意。”
孙慧芳冷笑：“她这么个上不得台面、只会给家里惹麻烦的东西，这辈子都甭想让我看她一眼。”
大女儿能跟孙氏集团的太子爷交好，并成为女朋友，成绩又好，还是校花，十分挣面子，有这么个对比在，萧遥简直连一坨垃圾都不如——垃圾好歹还能废物利用呢。
萧玉安慰道：“可能她还小，或许再大一点就懂事了。”
孙慧芳嗤笑一声：“她那叫还小？也就比你小一岁，可是跟你根本没法比！”她说到这里想起萧遥这次给家里惹的麻烦，火气直往上窜，
“那发型那妆容，不人不鬼，看了就倒胃口，至于成绩，更是差到没法看。你期中考试排名全校第十二，她？不到数就阿弥陀佛了，明明是姐妹，却差得这么远，你说她有什么用？就是个废物。”
萧玉听得通体舒畅，嘴上则道：“爸妈你们别生气，我会乖乖听话，不让你们操心的。”
孙慧芳想到萧玉的确争气，再看到她乖巧漂亮的样子，高兴得露出笑容道：“好孩子。”
萧景升也笑了起来。
萧玉乖巧懂事，又能给家里挣脸，不怨他疼爱这个女儿的。
萧遥居然妄想跟萧遥比，说一句“不自量力”也不为过。
没一会儿苏长越来了，萧景升和孙慧芳也不管自己是苏长越的长辈，露出些谄媚之色来。
苏长越平时去别的同学家里，也是这么个待遇，倒也没觉得不妥，当然，对这种千篇一律的吹捧也不会有兴趣，虽然看在萧玉的面上愿意给点面子，但也就仅限于几句简单的对答，差不多时间了，便提出告辞。
萧景升和孙慧芳亲自送他和萧玉出门，殷勤得很。
萧玉有些不好意思，说了几句维护自己的形象，便叹了一口气。
苏长越便问：“怎么叹气了，是有什么不高兴吗？”
萧玉道：“我担心萧遥。”
苏长越不屑地道：“你担心她做什么？”一个没救的小太妹，根本就不值得担心。
萧玉道：“她成绩不好，性格又这么孤僻，我担心她以后会误入歧途。”
苏长越笑得越发大声：“她都已经误入歧途了，还用担心以后吗？”见萧玉皱着眉头，不由得道，“你们怎么努力将她拉回正途，她都不听，你还管这个做什么？人生是她的，活成什么样子她只能自己负责。”
萧玉长长地叹息一声：“我知道，可我还是会担心。她毕竟是我的妹妹。”
苏长越听了这话，扭头看向萧玉，道：“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同是姐妹，怎么差得这么远。”一个美丽可爱，一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他想到萧遥，下意识想起那次在球场上听到围观打球的女生说萧遥喜欢自己，心中便涌上一股厌恶。
被那样差劲的肥猪流喜欢，实在太掉价了。
萧玉见苏长越打从心底里厌恶萧遥，心情飞扬起来，面上仍旧担心：“大家都说她不好，她在很多篇日记都说想去死，我很怕她真的想不开。”
萧遥的日记，传遍了本市的八所中学，所以她看过。
看到萧遥的日记，见萧遥居然如此难过和悲伤，而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一切都无所谓，萧玉心情大好。
她从前最讨厌就是萧遥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因为这让她觉得很憋气。
苏长越不以为然地道：
“如果是好学生，的确需要担心这种可能。可是像萧某人那样的肥猪流和小太妹，那是绝对不可能去自杀的，只是说说，拿来威胁人罢了。这些人不学无术，心眼多，就喜欢把劲儿用在旁门左道上，你理他们，他们就更起劲了。”
萧玉其实也是这么想的，她只是希望从苏长越嘴里听到贬低萧遥的话，因此听完心情大好，又怕忍不住笑出来，所以马上转移了话题。
虽然知道萧遥喜欢苏长越是不自量力，苏长越绝不会喜欢她，但为了避免任何意外，她一定会让苏长越知道，萧遥到底差劲到什么地步。
如今，目的达成了，就不用再浪费时间讨论萧遥了。
不知不觉说到学习成绩上，萧玉想到，年级前十有六个女生，那六个女生中，有两个长得还不错，心里头很不舒服，便假装讨论一般，提起那几个女生。
苏长越点头：“成绩的确不错。”他也是年级前十的，所以清楚能考到这个成绩，是真的很不容易。
萧玉听了这话更不舒服了，叹着气说道：“我一定会努力赶上你们的。不知道这次小测成绩如何。”心里却有些泄气，她属于很努力的学生了，可是竟前十不入，实在打击人。
此时，八中的老师跟学生正在批改这次小测的试卷。
七班成绩好那几个学生，都被叫回来帮忙批改试卷了。
王晓华帮赵老师批改数学的卷子。
她拿到一张卷子，看了一眼，见是萧遥的，不由得撇撇嘴。
听说萧遥期中考试全校倒数第一，而且距离和倒数第二差很远，这样的学生考这张数学卷子，不知道有没有二十分。
这么想着，她开始照着答案批改选择题。
第一题，答案正确。
王晓华咕哝道：“算你运气好，居然蒙对了一题。”
她看下一题，见还是对，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觉得萧遥的运气似乎不错。
第三题对。
第四题也对了！
王晓华的眼角跳了跳。
批改完选择题，她涨红了脸，一下子站了起来，对坐在身旁的赵老师愤怒地说道：“赵老师，萧遥作弊！！”
各科老师都叫了两个同学会来帮忙批改试卷，闻言都看了过来。
赵老师一边问一边凑过去：“你怎么确定她作弊了？”虽然八中都是学渣，成绩很不好，纪律也差，但还是不能无缘无故指责一个人作弊的。
王晓华用十分吃惊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她选择题做得怎么样吗？她选择题居然全对，这怎么可能？”
她是数学课代表，就是她，选择题也没有全对，而是错了两个！
萧遥一个全市闻名的学渣，怎么可能全对？
其他老师和学生听到这里全都哗然。
选择题全对？
怎么可能！
单选题足有12道啊，怎可能全对！
赵老师这时也看到了，眉头拧得死紧，心里头也涌上怒气。
这作弊也作得太明目张胆了！
不过想起那次被萧遥打脸的事，赵老师压下怀疑，道：“你继续批改，改完了再给我看看。”
王晓华看了一眼赵老师和其他老师同学的神色，知道大家都怀疑萧遥，心里舒服了些，便低头继续批改。
四道填空题很快也批改完，对了3题，只错了一道题。
王晓华冷笑一声，她倒要看看，萧遥会抄得多么丧心病狂。
她才答对两题，她不信学渣如萧遥，能自己答对三题！
接下来，是简答题。
王王晓华带着讥讽的心情继续批改。
虽然知道萧遥是作弊，可是她还是越改越愤怒，改到最后居然气炸了！
萧遥每一道简答题都答了，第一道题和第二道题还全都答对了，步骤和答案，一点都没错，直接拿了这两道题的满分。
第三、第四和第五道题只答对了第一小题的几个步骤，也能得到一些分。
最离谱的是最后一道大题，萧遥居然全对，和第一第二题一样，答案和步骤全对！
这尼玛太离谱了！
王晓华喘着粗气给萧遥计算总分。
当看到119的总分，王晓华咬牙切齿，马上站起来报告：“赵老师，萧遥的数学成绩出来了，119分！”
全场顿时哗然。
就算是科代表王晓华考了119，也算是个好成绩了，成绩那么差的学渣萧遥考出119，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不少同学忍不住道：“一定是作弊了！”
王晓华听到有人声援自己，马上继续说道：“我们八中虽然是全市最差的中学，可也绝不容许作弊，萧遥这次，实在太过分了！”
不仅作弊，还企图作弊拿最高分，压过她这个科代表，真是岂有此理！
刘欣听到这里，嘴巴动了动，但由于不了解情况，且赵老师还没表态，便忍住没说话。
赵老师阴沉着脸，拿过萧遥的数学试卷快速看起来。
批改一分试卷用不了多久，对答案亦然。
很快，赵老师便看完了。
王晓华看向赵老师：“赵老师，萧遥是不是119分？”
赵老师点头，脸色难看：“你没有改错，她的确拿了119分。”一个期中考个20分左右的学渣，这次小测居然拿到119分，真当大家是傻子吗？太侮辱人的智商了！
王晓华问：“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她？”
刘欣见赵老师就要说话了，忍不住说道：“这个，我觉得还是改完试卷再确定她是不是作弊吧。”
王晓华嘲讽：“还要改完试卷才确定？你难道要跟我们说，她可能是全班最高分，所以不存在作弊的可能，是她自己做出来的？哈哈，这话你信吗？一个经常打架斗殴又逃课的肥猪流隔一个多月，成绩居然突然提高100分，谁信谁是傻子！”
刘欣咬了咬下唇，没办法搭话。
李小嫣笑道：“横竖也不能现在就处理，先批改其他同学的成绩也不影响什么。”
梁老师作为英语老师，也点头表示支持。
班主任周老师也道：“先看看其他同学的成绩吧。其实萧遥元旦回校之后，就没有再逃课了，上课虽然不专心，但看得出是在低头看书的。”
王晓华笑道：“老班你被她骗啦，她低头看的不是课本，是小说！”
周老师一想也是，就道：“先将所有卷子批改之后再说吧。”
赵老师看到三个老师都开口了，遂点头，让王晓华继续批改，然后统计成绩，将试卷从高分到低分排列。
王晓华见几个老师都是这么个意思，便乖乖地点头答应。
横竖萧遥作弊了，肯定是要处理的，迟一些早一些都没关系。
不过，她希望其他同学跟自己同仇敌忾，于是就说道：“怕只怕她不止数学作弊，其他科目也作弊，我看不如先改她的试卷。”
其他科目的老师没意见，于是翻找萧遥的试卷，优先进行批改。
刘欣很快找到萧遥的英语试卷，马上批改起来。
改完了，只剩下写作题。
刘欣统计了除写作题外的分数，她的脸色也变得不好看起来。
不包括写作的35分，其他题目的总分115分，萧遥拿到了90分的高分——其中听力和阅读理解总分70，萧遥拿了66分，单项填空和完形填空一共45分，萧遥拿到了24分，这个分数在八中，绝对属于学霸的存在了！
刘欣脸色不好看，并不是因为萧遥目前拿到的分数比自己高，而是觉得，萧遥的成绩，不可能这么高，只怕其他同学和老师看到这个成绩，更肯定萧遥作弊了。
梁老师和刘欣是分工合作的，刘欣阅卷除写作外的其他题目，她则负责写作，但如果她看完写作了，也会批阅其他卷子。
此时，梁老师看完上一个同学的写作并打了分，就看向皱着眉头的刘欣。
刘欣知道拖延也不是办法，便将试卷递给了梁老师。
梁老师接过来，低头看写作部分。
第一部分的短文改错还好，10道题答对了6道题，错的4道题都是时态和语法，这成绩在八中已经算很好了，但梁老师觉得没准哪个同学看过原文，所以不至于太吃惊。
看看到写作的第二部 分书面表达，梁老师就十分吃惊了！
这书面表达，居然格外流畅，且用词也精确简洁，绝对可以当做范文了！
到底是哪个同学，居然如此厉害？
梁老师很肯定不是刘欣的，因为刘欣的卷子，刚才已经改过了。
她一边感叹七班卧虎藏龙，一边翻回去看这份试卷是哪个同学的，看到是萧遥的，笑容便僵在了脸上。
这不可能啊，萧遥的英语绝对没有这么好的！
萧遥是个名人，所以大家都知道她期中考试的各科成绩。
梁老师侧着头回忆了一下，萧遥期中考试，英语好像考了34分，据说能拿到这34分，是因为萧遥运气逆天，蒙对了一些选择题。
梁老师压下心中的吃惊，将两部分的分数算上。
121分！
这个分数，在一中也算中上游了！
梁老师震惊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决定先不声张，等到所有卷子都改出来再说，横竖剩的不多了。
没过多久，除了语文外，各科成绩都出来了。
物理科代表的脸色很不好看，道：“我们物理最高分是萧遥的86分。”
化学科代表的脸色也十分不好看，接口道：“我们化学的最高分也是萧遥，她拿了88分。”
生物科代表看了一眼李小嫣，也说道：“生物最高分是我，但萧遥只比我少3分，她拿了90分，全班第二。我和她的座位离得很远，她是绝对不可能偷偷看我的答案的。”
刘欣看向梁老师，见梁老师冲自己点点头，便激动地道：“我们英语，萧遥是我们班最高分，她拿了121分！我才98分，我和萧遥也离得很远，她不可能偷看我的答案，就说近吧，也不可能高分的抄低分的。”
“什么？萧遥英语居然121？”所有人都震惊了！
英语拿到121，在八中那绝对是高山仰止的学霸了！
萧遥怎么可能是学霸？
一定是他们做梦，或者听错了！
周老师道：“我看看成绩和答案。”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的成绩大家都知道，她平时表现如何，大家也知道，就这么个学渣，这次小测居然考了121的高分，这谁能相信啊！
可是当周老师和其他老师对完答案以及分数，都不得不信，萧遥英语，就是考了121的高分！
刘欣心中激动，道：“不如先看一下萧遥其他科的成绩？”
其他科代表也纷纷发言，萧遥政治、历史和地理的成绩不是排全班第二就是第三，都超过80分，她和科代表离得远，没有抄袭的可能。
语文科代表道：“我们作文和一些阅读理解题还没改完，但根据目前统计出来的成绩看，萧遥排在第二名。”
她都懒得再提萧遥和她的座位离得远了——班里是按照成绩坐的，成绩好的全都在前三排，最差的都在最后一排，所以萧遥不可能偷看任何一个科代表的答案。
刘欣听到这个成绩，更激动了，她觉得萧遥不可能每科都作弊——考试时间那么短，她就算开卷考，都不可能考出这么好看的成绩啊——如无意外，这次萧遥的成绩，极有可能是全班第一！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看向王晓华，见她脸色难看，便想起王晓华之前嘲讽的话，抱着使坏的心肠问道：“王晓华，萧遥的数学成绩排名全班第几？”
王晓华的脸，瞬间涨红了，她觉得刘欣是明知故问，所以瞪了刘欣一眼。
可是其他同学和老师都看着她，她没办法不回答，只得道：“她119分，是全班最高分！”说出这句话无异于打脸，因为她不久前才嘲讽萧遥不可能是全班最高分。
刘欣看到王晓华这个样子，在心里哈哈大笑起来，面上却一脸讶异：“咦，她真的是全班最高分啊！既然全班最高分，那不可能作弊吧。毕竟其他同学比她低分，她不可能偷看别人的答案的。”
王晓华再一次认定刘欣在讽刺自己，便道：“她是没抄别人的，可是谁知道是不是偷偷翻书了！而且，说不得她提前偷看了试卷和答案，所以才考这么高分呢！”
刘欣马上反驳：“试卷都是老师收着的，萧遥平时去哪里，大家都知道，她怎么偷试卷和偷答案？再说了，考试时，老师一直在巡查，如果萧遥偷看，难道没有老师发现吗？萧遥这成绩，可不是偶尔偷看考得出来的，就算开卷，也考不出。”
王晓华不认输，大声道：“没准她直接偷了答案，偷偷在课堂上抄呢！”
刘欣怒了：“说来说去你就是想诬陷她作弊呗。可是你有证据吗？”
眼看着两个女生吵起来了，周老师开口：“好了，别吵了。”说到这里低头翻阅着萧遥的试卷，道，“别的科目我不清楚，我语文的答案，是周四晚上才回去做出来的，周四上午考语文，所以她不可能偷看我的答案。”
梁老师看了王晓华一眼，声音柔和：“不要随便说别人作弊。英语的答案，是考英语时，我一边监考一边做的，萧遥也不可能拿到答案。”
听到接连两个老师都这样说，王晓华的脸烧了起来，红得像关公！
她死死地咬着牙，拼命找理由。
可是，实在找不出任何理由。
因为语文和英语的答案，萧遥是绝不可能拿到的，可这两科，萧遥英语全班第一，是高山仰止的分数，语文则全班第二！
刘欣看着王晓华涨红的脸以及难看的脸色，心情极度舒畅，扬声说道：“萧遥最近除了打架，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课堂的前十分钟也认真听，之后才低头看书，所以这个成绩，真有可能是她考出来的。”
物理科代表迟疑着说道：“可是她期中考试的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进步这么快？”
这次，没有人回答，因为大家都想不透这是怎么回事。
这时王晓华灵机一动，问道：“我们学校和其他学校是同时考试吗？”会不会，其他中学提前考试，萧遥花钱买了其他中学的答案？
周老师摇摇头：“由于用的是统一的卷子，所以是同时考试的，不存在别的学校提前考这种事。”
这时李小嫣缓缓说道：
“之前萧遥从来没有反抗过，除了迟到早退，也没闹出过什么大事，可是元旦之后，敢于回击任何的欺负，也不逃课了，我在想，她或许真的是打算从此之后，认真学习的。所以，这次的成绩，很有可能是她自己考出来的。”
周老师的目光亮了亮：“你是这么觉得的吗？”
李小嫣点点头。
其他老师马上看向周老师和李小嫣，快速交换了个眼神。
如果真的像李小嫣所说，那么，他们八中，极有可能会出一个好学生！
李小嫣又道：“我了解过萧遥的一些情况，她初中是在家乡的小镇读书的，成绩如何，我们并不知道。或许她初中时成绩不错，来到一中人生地不熟，又被欺负，成绩才骤降呢？元旦之后，她决定好好学习，重新拾起从前的成绩，也不是说不过去的。”
周老师马上激动地点点头：“有道理！”周一回校之后，她一定要问问萧遥。
萧遥以为，除了王太太，跟王校长有关系的其他人，可能也会找上门来，因此一直提着心，想好该如何对答。
当然，学习始终坚持着。
孰料周日快过去了，也没有人找来。
她忍不住猜测，那些人或许是想一击即中？又或者认为这是萧景升指使她的，所以懒得理她这样的小虾米，直接找萧景升的麻烦去了？
晚上八点多的时候，萧景升暴怒着用陌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证实了是第二个原因。
对萧景升的愤怒，萧遥丝毫没放在心上，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信息，便挂了电话，然后直接关机。
萧景升和孙慧芳都不关心原主，连原主租的房子在哪里都不知道，是不可能找过来的，所以关机之后，就不用被这对夫妻烦了。
第二天，萧遥一回到教室，就迎来了几道意味各不相同的目光。
当中，王晓华的目光带着怨毒，那是不用说的。
刘欣见她看过来，马上露出了个笑容，然后竖起两根手指，嘴里做“英语成绩”的动作。
萧遥琢磨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然后笑了笑。
王晓华脸色难看，眼神怨毒，想来是因为她的数学成绩很不错了。
她回想起自己做林冷冷给出来的卷子拿到的分数，笑容又大了一些。
没准，她的数学成绩比王晓华还好，所以王晓华才会是这个表情。
早读过后，第一节 是数学课。
赵老师拿着一叠卷子站在讲台上，看了萧遥一眼，才道：“这次数学小测，有的同学一如既往，成绩没有半点提高，但是有的同学进步很大，拿到了最高分。下面，我将试卷发回去——”
所有同学都下意识坐直了身体，就算是平时上课睡大觉的，也不睡了，毕竟老师念成绩，大家上去拿，如果考太差还挺丢脸的。
赵老师道：“这次数学小测，我们班上最高分是萧遥同学，她考了119分的好成绩！”
轰——
班上马上轰动了起来。

第668章
胖子首先大声叫道：“这不可能,她——”他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当看到走向讲台拿试卷的萧遥那一身肥猪流打扮时,忽然想起，她现在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她随时可以揍自己，忙咽下后面的话。
可还是很多人窃窃私语：“她不可能考那么高分的！赵老师疯了吗？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圣女作弊啊！”
“没错，一定是作弊。”众人议论纷纷。
又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知道王晓华什么感觉,以前的数学全班第一是她,这次却被她讨厌的萧遥拿走了。”
赵老师看着身材高挑的杀马特少女,仍旧看不清她的面容，可是却觉得,她身上隐隐有一道学霸光环,当下声音温和地劝勉道：“你这次考得很好，希望再接再厉。”
萧遥接过试卷,谢过赵老师，便拿着试卷走回去。
游子铭看着萧遥挺胸收腹地走路，身姿笔挺，再不复当初被欺负时缩头缩脑的样子,不顺眼至极，他觉得萧遥这样丑陋的肥猪流，只配一辈子缩头缩脑含胸驼背,当下马上举手站起来：
“赵老师，萧遥同学的初中成绩如何，我们都知道,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她这次的高分是作弊。”
王晓华顿时精神一震,马上看向游子铭。
这次小测，她的数学成绩比萧遥低，实在太丢脸了，如果能闹得萧遥的分数不作数，那她还是可以挽回几分面子的。
正准备发第二张试卷的赵老师道：“她是我们班最高分，怎么作弊？”说到这里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作弊是很严重的事，大家没有证据，绝不可以随便怀疑同学。”
游子铭却依然不依不饶：“可是她的成绩提高得太快，根本不符合常理。”
萧遥右手敲敲桌子，左手飞快地转着笔，懒洋洋地看向游子铭：“你说我作弊，你有证据吗？没有就给我闭嘴。”
她还是那个杀马特的打扮，头发蓬松看起来像扫把又像刺猬，只露出小半张脸，眼睛四周是一个黑色的圆圈，隐约可见的嘴唇好似中毒一般，可是很多学生看着她转笔的动作，突然觉得有那么几分潇洒和酷劲儿。
老高揉了揉眼睛，用手肘撞了一下胖子：“突然觉得她挺酷的，有没有？”
胖子直愣愣地看着萧遥的动作，没有说话。
游子铭道：“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肯定，你的成绩不可能进步这么快的！”
萧遥嗤笑一声：“虽然我没有证据，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是个偷窥狂，特别喜欢去女厕所偷看女同学。”
游子铭气得涨红了脸，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你胡说八道！你故意抹黑我！”
萧遥左手上的笔转得更快了，吊儿郎当地道：
“我没有。你不算学渣，家世也不差，可却来全市最差的八中，这不符合常理，都说反常即为妖，所以我认定，你进入八中是为了偷窥女生，因为只有八中的女厕所没有隔间。当然，我是没有证据的，只是根据常理推测。”
游子铭听到萧遥用一样的话和一样的逻辑砸自己，几乎没气疯了，他死死地瞪着萧遥，牙齿咬得咯咯响。
赵老师大声道：“好了，大家不许吵架。继续发试卷。第二名，王晓华，97分。”
王晓华知道游子铭也没办法，只得失望地收回目光，上去领试卷。
赵老师温和地道：“你的成绩没有退步，保持得不错，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以后要继续努力，向萧遥同学努力。”
王晓华刚挤出来的笑容听到最后一句，瞬间拉了下来。
刘欣笑了起来，低声跟同桌咬耳朵：“她心里一定在骂脏话。”同桌刚才嘲讽了王晓华，她才敢跟同桌说王晓华的不好。
同桌忙点点头附和。
王晓华拿着试卷走回座位，不过几步路，她却觉得，全班同学都在指点自己，看自己的笑话。
她板着脸回到座位上，一言不发，心中却恨极了萧遥。
她始终坚信，萧遥一定是作弊才拿到这个分数的，赵老师和其他老师怕萧遥想不开自杀，所以才不跟萧遥计较。
发完试卷赵老师开始讲这份试卷。
萧遥低头看书，分了点注意力给赵老师，在他讲到她做错的题，才抬头认真听。
第一节课下课了，安晏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王晓华和游子铭几个坐在一块低声说话，仿佛在密谋什么。
游子铭的同桌很不甘，对王晓华道：“你怎么回事？就不能考高点吗？怎么能让圣女考第一啊！”
王晓华本来就耿耿于怀了一节课，再听到这话，心里更难受，就将一节课琢磨的话说了出来：“我一个正常人，怎么可能考得过天天叫嚷着自杀的人？那可是忧郁症病人啊，随时会想不开自杀的，我可比不得。”
游子铭的同桌吃惊：“忧郁症？是那种总想着自杀的病吗？圣女真的得了？”
王晓华嘲讽一笑：“这谁知道呢，反正老师肯定相信她有忧郁症，怕她去自杀的。”说完见众人若有所思，不像自己想象中大声嘲讽，便又说道，
“你们别以为她只是数学考第一，人家英语121，也是第一，其他科都考得不错，这次是总分全校第一。很快，她就会成为老师跟前的宠儿了。”
所有人都变了脸色，纷纷追问王晓华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了一会儿，游子铭冷笑一声，扬声说道：“有寻死倾向的忧郁症可真是个免死金牌啊，作弊也不会被处罚。难怪这次能拿全校第一了，我敢肯定，下次可能全市第一了哦。”
又看向其他同学，用怂恿的语气道，“同学们，想拿高分，可以考虑得忧郁症啊。这个得忧郁症不难操作，打扮怪异，在日记里写自己想死就可以了。”
班上的同学纷纷露出惊讶之色：“什么？你说萧遥拿了全校第一？王晓华，是不是真的？”
游子铭和王晓华几个脸色难看地扫了一眼说话的同学——这可真是个没脑子的，他们是在说萧遥考全校第一吗？他们分明是要说萧遥作弊却因为忧郁症而不会被老师审问。
王晓华黑着脸，点了点头。
所有同学都用惊叹的目光看向萧遥。
从前倒数的学渣，突然变成了全校第一，真尼玛离谱。
游子铭同桌关志轩见大家都用赞叹的目光看向萧遥，忍不住拍了拍桌子：“同学们，重点是全校第一吗？重点分明是忧郁症啊，只要你们得了，你们也可以全校第一啊。”
他这样一提醒，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萧遥懒洋洋地站起身，走到关志轩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是在暗示我吗？”
关志轩没料到萧遥居然会揪着自己问，一时傻眼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萧遥喝道：“说！”
关志轩不敢直接说是，因为他怕被萧遥胖揍一顿，可是让他否认，他也觉得丢脸，老半天灵机一动，道：“谁对号入座谁就是心虚！”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最讨厌说话含沙射影的人了！”
“啊……”关志轩痛呼一声，“你干什么？”
萧遥又是一拳打过去：“看不出来吗？揍你啊！”
关志轩中了两拳，身体就痛得发抖，生理盐水下意识就流了下来。
萧遥一把松开他的衣领，不屑地说道：“怂货，挨两拳就哭了，你还是男人吗？”说完将人一推，看向游子铭。
班上同学见关志轩当真流泪了，大多数露出鄙夷的目光，有些即使怕被关志轩记恨，面上不敢流露半分，心里却还是万分鄙视的。
关志轩感受到这些目光，涨红了脸，心中恨极了萧遥。
萧遥不再理关志轩，伸手揪住游子铭的衣领，也不废话，直接就是两拳打过去，“在老子跟前阴阳怪气，你当老子看不出来吗？正好早想打偷窥狂了，今日就揍你一顿！”
游子铭也挨了两拳，痛得浑身痉挛，他死死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痛呼出声，为了避免胜利泪水流下来，还下意识抬高下巴向上看，心里则暗暗发誓，一定要去练几招，回头来将萧遥这个贱人打得生活不能不能自理。
萧遥打完了游子铭，咧着嘴看向白着脸想走人的王晓华，一把将人揪过来，一边打一边道：“想走？没那么容易。你们这个圈子，只有你是科代表，能提前知道我的成绩，所以他们嘲讽我，是你带头的。”
王晓华是女生，挨了一拳就哭了，挨玩第二拳更是哭得不能自已。
萧遥分别打了两拳，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将一只脚踩在游子铭的椅子上：“以后识相点，要说就指名道姓说，别整那些指桑骂槐、含沙射影的招数，我会很不高兴的。”
老高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他觉得，这一刻萧遥比安晏更像八中的老大。
见萧遥一只脚踩在椅子上的酷样子，他忍不住问：“直接说，你就不会打人了吗？”
萧遥扭头看向他：“要不你试试？”
老高后退两步，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用了。”
萧遥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第二节还是数学课，赵老师继续讲题。
游子铭王晓华几个再也没有作怪。
第三节是英语课。
纵使班里很多同学都知道萧遥英语也考了第一，英语成绩是121这样的高分，可是亲耳听到梁老师读出“121”这个分数时，还是大吃一惊。
居然是真的！
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梁老师发完所有同学试卷，这才面向班上的同学说道：
“同学们，我知道，萧遥同学这次破天荒地考了高分，大家肯定很疑惑，甚至会想，她是不是提前看到了答案。在此，我必须跟同学们说一声，英语的答案，是我监考时做的，萧遥同学不可能拿到。也就是说，这个成绩，是萧遥同学自己考出来的。现在，我们掌声鼓励一下萧遥同学。”
班上响起了掌声。
王晓华、游子铭和关志轩几个，憋屈地跟着拍手掌。
刘欣鼓掌时特别用力，几乎将手掌都拍红了。
老高也下意识跟着用力鼓掌，及至看到游子铭阴恻恻地看过来的目光，力道才渐渐变小。
胖子对老高这行为叹为观止，忍不住低声问：“你今天怎么胆子特别肥？居然帮圣女用力鼓掌。”
老高一边鼓掌一边道：“我其实觉得，那个圣女……咳咳，萧遥，挺酷的，挺像我们班的老大的！”
胖子马上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老高：“你一定看错了！”
老高低声道：“你不觉得，她好像可以打遍全班无敌手嘛？我觉得可能全校也没有人能打得过她，而且她划着那个妆，用刁刁的语气说话，手里又快速转着笔，看起来真的很酷很酷！”
下午物理化学的成绩出来了，萧遥再次震惊了班上的同学。
可是，萧遥作弊的流言，还是在全校流传开来。
王晓华和小伙伴传完了谣言，有些忐忑：“她会不会来找我们算账？”现在各科老师都赞萧遥，对萧遥和颜悦色，她不能忍受。
游子铭冷笑：“她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们说出去的？”萧遥变得很能打又如何？总不能将全校同学都揍一顿吧？
还有，贴吧的内容也该更新了。
萧遥知道有流言，但是只要不说到她跟前来，她一概不理会，每天认真读书。
转眼所有科目的成绩都出来了，萧遥虽然不是所有科目都拿第一，可因为成绩都相对平均，所以总分的确是高一级的第一名。
各班班主任和老师在给自己班的学生上课时，都破天荒地赞扬了萧遥，号召班上的同学向萧遥学习。
可很多学生始终坚信，萧遥这个成绩是作弊得来的，没少暗地里到处说。
高二高三的同学觉得奇怪：“怎么都悄悄说，跟做贼似的，光明真大说又怕什么？”
说的同学涨红了脸，可还是实话实说：“她现在贼能打，估计请高手回来教过，我们班很多男生都被她揍过。”
高二高三的学生吃了一惊：“所以之前说安晏也打不过她，居然是真的？”
说的同学讪笑，可还是点了点头。
他是不想得罪安晏，可是不承认这件事，让众人知道萧遥的凶残，他一定会被认为是个不敢光明正大嘲讽萧遥的怂货的。
高二高三的学生叹为观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有几个喜欢跟社会人士混的女生跃跃欲试，“我有些不信，什么时候我去会会她。我总觉得，肯定是你们使的方法不对。等着吧，让你们看看我的手段。”
来散布流言的同学也希望高年级的同学去修理萧遥，听了就笑着点头：“没准露西姐出马，真的能教训到圣女。”
周五晚上，晚修后，萧遥背着书包回家。
她刚走到校外的小巷子，几个女生忽然从一旁一拥而上，一个抱着她的左手，一个抱着她的右手，一个抱住她的左脚，一个抱住她的右脚，还有一个抱住她的腰，乱糟糟地喊：“抱住了，可以动手了。相机对准人，一定要拍清楚脸。”
萧遥抬头，看向前方有个一头黄发的女生拿着DV机，对准了她的脸。
那黄毛女生见萧遥看过来，一边嚼口香糖一边不屑地道：“看什么看？想记住人以后来算账嘛？老子大名何露西，有种来找我算账啊。”又对其他女生道，
“她正面看过来了，拍得很清楚，可以开始了。记住，先扒了上衣，一定要扒光！看她还要不要脸！”
萧遥沉下俏脸，心中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
这些女生，居然打算用这个方法侮辱她，实在太恶毒了！
她的双手握成拳头，时刻准备反抗。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女声：“等一下，我现在后面踹她一脚，圣女这阵子太嚣张了，不打不行的！”
萧遥听到这里，便暂时没动，而是积攒力量，等待时机。
当听到身后传来跑步以及破风声，她用力向左侧一扭，避开了身后的一脚。
抱住她右手的女生被萧遥往左边一扯，跌跌撞撞地跟了过来，正好挨了后面助跑起飞踹来的一脚，痛得哀嚎一声，往前冲撞了出去，倒在了水泥地上。
萧遥的右手得了自由，马上将左边的女生揪过来，一拳对着她的腹部打了过去，将人打得痛叫一声抱着腹部倒在地上，便揪住刚才助跑跳想要踹自己的女生的头发，往后一拖，又是一拳。
围在四周的女生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叫道：“圣女这贱人居然敢打人，快去制住她！”
“今天不仅要扒光她拍照和录像留念，还要将她扯到前面的美食界让所有人都看到她不穿衣服是什么鬼样子。”

第669章
萧遥听着这些恶毒的话,手下没有留情，打完一个打下一个，打得这些小太妹纷纷倒在地上哀嚎。
打完一轮,萧遥将先前只是打了一拳的女生揪起来，拳打脚踢一顿，确保几乎所有小太妹都享受到一样的痛楚，这才走向倒在地上的何露西，将她手上的DV机给拿了过来。
何露西痛得浑身发抖,生理泪水簌簌而下,她抬头看向萧遥,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要干什么？霸哥是我男朋友，你敢打我,霸哥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听了,一拳打了过去：“闭嘴。”
何露西又被打了一拳,痛得没办法再说话了，眼泪不住地流。
萧遥扫了一眼，见倒在地上的小太妹们一个个泪流满面,可怜兮兮的,像是被欺负了似的,心中却没有半点同情。
如果她不是可以反抗，而是原主遭遇这一切，没准就真的会被扒|光|衣服拍照录像，并被拉到前面美食街展示。
这样的羞辱，不管什么年纪的女人遭遇，都一辈子难以释怀,甚至有可能受不住压力自杀。
萧遥收回思绪,拿着正在录像的DV机,一边拍躺在地上的女生一边思考。
要不要以牙还牙，扒光这些女生，让她们体会一下她们缔造的羞辱呢？
只是快速思考了一下，萧遥就放弃了打算。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扒光一个女生，拍下她的照片，说起来似乎是一件很简单的事，也属于最直接的报复。
可是萧遥真的做不到。
她也是一个女生，她没有办法做这种事。
她拿着DV机，走到每一个人跟前，逼所有女生抬起头来，将脸完全展示。
拍完了所有女生之后，萧遥将DV机里面的内存卡给弄出来，然后将DV机扔给何露西，又上前揍了何露西一顿，这才缓缓开口：“第一，你们要保我无事，不然今晚的录像，会被全国人民看到。第二，以后再犯到我手上，我不会再手下留情。”
说完双手插兜，迈着大长腿走了。
有几个女生见萧遥终于走了，忍不住哭了出来：“好痛啊……”
“难怪高一的都不敢惹她，连安晏都不是她的对手，特么她打人特别痛。”
也有女生咬牙切齿，厉声喝道：“怕什么？这次是失误！”又看向何露西，“我们是打不过她的了，可是这仇不能不报，露西，找霸哥吧。”
何露西擦去脸上的眼泪，咬牙切齿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的！”
痛得忍不住哭泣的几个女生纷纷道：“如果你让霸哥报仇，萧遥公布我们那个录像怎么办？这是犯法的，我们说不定会被抓去坐牢！”
何露西道：“怕什么？我们都还没成年，怎么可能会坐牢？再说，我们也没打她，是她打我们！就算警察要问罪，也是拿她问，我们都是受害者。”
哭泣的一个女生道：“可是，我们说要扒光她的衣服。”
何露西不以为然：“只是说一说，又没有真正做，这有什么？”
这一下，其他女生都不说话了。
萧遥周六周日没出门，在家埋头读书。
萧玉是高二学生，周六是不放假的，所以她在学校继续学习。
傍晚和苏长越在食堂吃饭时，听到隔壁一张桌子有人道：“真的，没骗你，真的拿了全校第一！不过，大家都觉得，她那成绩是作弊得来的。”
萧玉原本没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可是下一刻，她的注意力就高度集中了。
因为，说话的人，提到这个创造了全校第一的学生，居然是萧遥：“肯定是作弊得来的，谁不知道萧遥在一中读书时，期中考试有多差啊。这才隔了多久，怎么就全校第一了？”
萧玉的脸色变了变。
萧遥考了第一？
不可能！
这时邻桌的人继续讨论：“不是，八中那么垃圾，八中的高一全校第一，也不见得有多高分。”
萧玉下意识地点头。
垃圾学校的年级第一，根本不算什么。
“八中是垃圾，可是你知道萧遥这次考了多少分吗？746！我如果没记错，一中起码有300个学生低于这个分数！”
萧玉听得瞳孔紧缩。
746？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苏长越也听到了，他嗤笑一声“746？作弊得来的吧？八中居然落魄到这种程度了？学生作弊的成绩也要大夸特夸？”
萧玉听了这话，心里好受了一些，嘴上却道：“八中没查出来，应该不是作弊吧？”
苏长越反问：“那你告诉我，一个学渣，怎么突然考出746这个分数？”
高一考九个科目，总分1050分，能考到746这个分数，其实真的很不错了，就算是在一中，也不是殿后的分。
萧玉抿着唇，心中愉快，嘴上则道：“希望她不是作弊得来的分数。”
周一早上，萧遥回校，在校园外的那条巷子里遇见了周小星。
周小星见了她，马上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迎了上来，低声问：“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没事。”
周小星见萧遥的确不像有事的样子，并没有松了口气，而是继续皱着眉头低声说道：“我听说，高三的何露西似乎要教训你，你要不还是转学吧。”
萧遥摇摇头：“没必要。”
周小星见萧遥丝毫没有将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不由得急了：
“为什么不转学？我跟你说，何露西的男朋友，是美食街一带的混混头子霸哥。之前，何露西欺负过比你高一届的女生，不知做了什么，那女生差点儿疯了，还割脉自杀，虽然救回来了，但听说精神出了问题。后来，那女生转校了。”
萧遥马上想起何露西周五晚上对自己做的，心里怒气直往上涌。
原来，那个该死的何露西，还曾对另一个女生做过那些事，难怪那么熟练。
周小星见萧遥不说话，焦急地劝道：
“你听我的，赶紧转学吧。我知道你能打，可是何露西的男朋友是社会人士，有一堆狐朋狗友，你不是他们的对手的。而且我听说，何露西家里有点儿关系的，也是因为这样，高你一届的女生家里才奈何不了她。”
萧遥仍旧摇摇头：“转学就不用了，我会小心的。”又看向周小星，“为了避免被我连累，你以后不要跟我说话了。”
说完双手插兜，背着书包回校。
早上照例有又长又臭的全校性例会，所有人都听得昏昏欲睡。
校长在发言的结尾，特地宣读萧遥的各科成绩，并郑重地表扬了她，然后带头鼓掌。
瞬间，雷鸣般的掌声响彻学校各个角落。
这一天起，萧遥上课时，感受到了所有科目老师对自己的关爱——是真的关爱，讲课时经常和她对视，仿佛在重点对她讲课，演练时点她回答问题，仿佛在栽培她。
不止萧遥有这个感觉，王晓华也有，她为此，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回家后，马上扎小人诅咒萧遥。
因为周小星的话，萧遥每晚晚修后回家都特别小心，有时觉得不妥，还特地绕路快跑回家——倒不是怕打架，她是想着期末考试即将来临，暂时别打架，等考完试再说。
一周有惊无险地过去了。
又一个周一，所有高校开始了期末考。
这一次，萧遥的所有科目老师格外关照萧遥，监考时，经常往萧遥身边晃，有时干脆站在了萧遥身边看萧遥答题。
萧遥是个专注的人，一旦认真做一件事，便会特别专注，能忘掉所有事。
所以考试时，老师站在她身边看她解题作答，她根本没注意到。
班上很多同学也下意识地看向萧遥，因为上个星期，所有老师都表现出，萧遥是班上最优秀的学生的架势，所以他们都格外关注萧遥的成绩。
他们想知道，萧遥是真的变成学霸了，还是像传言那样，是靠作弊拿到全级第一的。
坐在倒数第二排的游子铭、关志轩做一会儿题看一会儿萧遥，盯萧遥盯得比监考老师还紧。
安晏也是个学渣，很多题都不会做，所以随便选了个答案填上去，之后便盯着萧遥，准备随时揭穿萧遥作弊。
可惜，任凭他们怎么盯，都没发现萧遥有任何作弊的迹象。
而且令他们不安的是，各科老师在萧遥身边站了一会儿，都红光满面，等到收试卷的时候，还和蔼地跟萧遥说话，并叮嘱萧遥寒假时也不要放松了学习。
王晓华和游子铭几个，本能地觉得不妥。
难道，萧遥这次考得很好，所以各科老师才那么激动？
王晓华暗示人去问刘欣，怂恿刘欣问萧遥。
刘欣不是傻子，又被萧遥知会不能表露出和她关系好的模样，所以听到暗示，一扭头：“我和她又不熟，怎么问？自从我英语第一丢了后，我妈就骂我了，我不想跟她说话。”
王晓华几个没办法，于是趁着去跟老师道别时，跟老师旁敲侧击。
周老师笑呵呵的，异常满意：“她这次考得很不错，我看的几道语文选择题很多都做对了，诗词鉴赏和阅读理解都很不错，唔，这次应该能考个好成绩。”又勉励王晓华，
“萧遥同学那么差的基础，都赶上来了，你以前基础不差，可不能退步啊。向萧遥同学学习，也争取拿个好成绩。”
王晓华又被周老师拿萧遥做榜样，差点没吐血，支支吾吾回应了两句，便回去了。
终于放假了，萧遥背着书包离开校园。
她在校道上遇上了何露西。
何露西看到萧遥，身体瑟缩了一下，但很快趾高气扬地迎上来，跟萧遥擦肩而过时，扔下一句话：“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以后是不是不用出门了。”
萧遥回头，扯起嘴角咧嘴一笑：“你不痛了嘛？”
何露西瞬间黑了脸，牙齿咬得咯咯响。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是萧遥的对手，而且现在萧遥挺有学校老师宠儿的迹象，她跟萧遥相斗，在舆论上也不占优，所以尽管恨得牙痒痒的，还是加快脚步走了。
走出不远，何露西觉得自己这个样子很狼狈，于是发誓，一定要让萧遥生不如死。
萧遥不想长期被霸哥骚扰，所以认真思考了两晚，又仔细做了部署，便决定诱他们动手。
寒假结束后第三天，天空中下起了小雪。
萧遥穿上长款羽绒服，头上戴着帽子去美食街吃烧烤。
回来时，被一群人拦在小巷子里。
何露西挽着一个纹身男人走上来，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你以为你遮住你那个肥猪流的造型我就认不出你来了吗？我就没见过你这么蠢的，蠢哭了！我倒要看看，你今晚还能不能威风！”说完看向霸哥，
“我打听过了，她跟家里不联系了，所以，打她一顿，剥|光|她的衣服拍照之后，送她去浴足城接|客吧。除了我们，不会有人知道她失踪的。”
周围马上响起男男女女的口哨声和哄笑声，一人大声道：“就她那个丑样，我怕没有男人肯点。”
“你不懂，有的男人，只要是个女人就肯上，毕竟关了灯都一样。”
萧遥听着这些话，目光冷冷地从人群中那些女生脸上掠过，见她们或是露出看好戏的神色，或是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或是露出迫不及待的神色，就没有惋惜和同情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这些女生，正是那晚跟着何露西来围堵她的人，她们之中，最多不会超过18岁，正是人生最美好的年华。
可这些有着美好年华的女孩子，心肠竟如此狠毒，对另一个女生即将面临的可怕遭遇，居然没有一丝一号的惋惜同情，拥有的，都是对毁灭的期盼。
萧遥不由得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错，让这些年轻的女孩子拥有如此恶毒的心肠。
是因为无知无畏，所以无情狠辣吗？
是因为不知道会面对什么，不知道对另一个人能造成多大的伤害，所以才这么肆无忌惮吗？
何露西见萧遥不说话，得意地笑起来：“怎么，吓坏了吗？这不算什么，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呢。”
萧遥回神，看向何露西，紧紧地盯着这个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女，道：“我听说过，有一个高我一届的女生，她也得罪过你——”
何露西嚼着口香糖，打断了萧遥的话，脸上一派得意：
“你是想说赵子莹吗？你消息挺灵通的啊，她跟你一样，得罪了我，所以，她得到了和你一样的待遇。唯一不同的是，她家里人会找她，所以我没送她去浴足城，只是让小沈他们几个上了她。”
萧遥纵使有心理准备，听到这话，心里还是涌上一股悲哀和愤怒，她死死地盯着何露西：“她和你一样，是女孩子，你难道不会愧疚的吗？”
何露西吐出嘴里的口香糖，不屑地道：“我愧疚什么？她得罪了我，我恨不得弄死她！”
萧遥听得通体发寒，看着眼里只有狠厉的何露西，问道：“赵子莹后来怎么样了？”
何露西哈哈笑了起来：“怎么？你是想通过她知道自己的下场吗？告诉你也无妨，她自杀不成，成了个精神病，后来搬走啦。”
萧遥身心皆冷，她看着何露西，见她眼里没有愧疚，提起被她伤害过的赵子莹，眼中只有得意和快活，知道再问她没有任何意义，便又看向其他女生：“你们自己也是女生，难道一点同理心都没有吗？一个女生生生呗逼疯了啊！”
一个女生笑了起来：“哈哈哈，你该不会以为考了好成绩，被校长老师赞了几次，就以为自己是个好学生，可以这样训我们了吧？同理心，谁特么有同理心啊，我们八中的学生有吗？有吗？”
“我们是垃圾八中的垃圾学生，是社会上很多人心中的渣滓，谁特么有同理心同情心啊，那是什么东西啊？”
四周马上响起高高低低的嘲笑声，仿佛看笑话一般。
萧遥看着这些女生，心理涌上一阵阵悲哀。
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会有一群如此可恶的女孩子。
何露西不耐烦地拍了拍自己帽子和肩膀上的细碎雪花，说道：“雪似乎要下大了，不要再跟她废话了，赶紧上，回头把她扔浴足城，让人好好伺候她。我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被人这么打呢，这仇不报我这辈子都不会开心。”
霸哥听了，点点头，一边挥手一边道：“一起上——”
何露西说过萧遥很能打，他也曾打听过，知道萧遥的确能打，所以没有小看萧遥，而是招呼所有人一起上，争取以多打小，来个十拿九稳。
萧遥见这些人围上来，马上冲向一个方向，然后飞身而起，对着那个方向的男女用力一踢，把人踢出去之后，马上从那个口子跑了出去。
何露西和霸哥一行人见了，恼怒异常，马上跟了上去。
萧遥一直往巷子深处跑，之后拐进另一条巷子。
小雪飘扬着落下来，并没有像何露西说的那样越下越大，可即使是小雪，一直下也能弄湿人的衣衫。
萧遥没管落在身上的小雪，一直往前跑。
因为怕身后的人跟丢，她感觉身后的人看不到自己了，马上放慢脚步，弄出动静，等身后的人追上来。
等身后的人追上来了，她继续往前跑。
终于快到目的地了，萧遥拐进小巷子之后，放慢了脚步，走向一个门口，走到门口之后，马上攀墙而上，跳到墙头上，沿着墙头往另一边走去，最终跳落到另一条巷子里。
落在巷子之后然她背靠着围墙，拿出手机号码报警。
围墙另一侧，传来杂乱而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又有人大声道：“这边，就在这里面，那个房子里！”
萧遥报告了地址位置，就将卡拿出来，放进了兜里。
随后，她凝神听着围墙后的动静。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听到一群人叫嚷着进门的声音。
再之后就是男人的惨叫，打群架的凌乱声音。
雪终于开始下大了。
萧遥扯了扯帽子，冒着雪一步步回家。
据她打听到的消息，里面没有刀没有枪，所以不会出人命的——如果有，又闹出了人命，那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了。
这些人，成年的需要进监狱，未成年的也需要受到深刻的教育。
不然，不知道有多少女生又会迎来赵子莹那样的遭遇。
走出几步，萧遥的脚步慢了下来，她忍不住回头，看向事发的地方。
何露西她们，都是未成年的女学生啊。
只是惋惜、同情和愧疚刚涌上来，她就马上想到周小星和何露西口中的自杀未遂又精神失常的赵子莹，想到何露西和那些女生在谈及如何处置她时的无情以及狠辣，然后，先前所有的情绪都不翼而飞。
何露西她们不是未成年女生，她们是魔鬼。
对这些人仁慈，就是对赵子莹、原主以及所有被霸凌被欺负女生的残忍。
萧遥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她没有做错。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可以为自己和赵子莹报仇的办法了。
萧遥走到繁华的美食街时，听到自己刚才出来那一侧传来急促的警笛声。
萧遥低下头，看向地上的脚印。
雪下得越来越大，她的脚印很快就被雪花给掩盖了。

第670章
萧遥双手插兜,向着被何露西拦下的地方走去。
今晚的一切是她设计的，她跑出来，脚印又被雪花遮住了,理应不会被人怀疑,所以她可以作为一个受害者去看热闹,顺便给何露西一行人加点罪名。
此时雪下得颇大,路上只有一两个行人。
萧遥经过一对撑着伞的男女身边时,听到女生道：“雪下得大,天又冷，你还是别送我了吧。”
男生道：“那不行。这里是八中，坏学生和混混多得很,你一个女生太危险了，我送你到那边坐车再回来。”
萧遥听到这话，下意识点头。
这里的坏学生和混混的确很多,女生没有人陪着，实在太危险了。
又走出一段,萧遥拐弯,跟那对男女分开了。
萧遥举目四顾,见大雪纷飞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便加快了脚步。
天实在太冷了，她希望快点办完事回家，裹进暖暖的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即将走到被何露西拦下那地方，萧遥见旁边一个巷子里，有三个人在打架。
一人一边打一边道：“妈|的,叫你假摔,叫你假摔,不是说不能上场了吗？老子这就让你不能上场！”说到这里戾气暴涨，喝道，“老三，快找一块砖头来，废了他的手，我看他以后还怎么打篮球！”
萧遥听到这里，看了一眼，发现说话的，是一个高壮的男子。
随着高壮男生的吩咐，一个男生走向墙角的砖头。
被踩在地上的矮个子男生用带着痛苦和愤怒的声音道：“是你们先撞人的，一直撞，我特么差点被撞得打不了球，来个假摔怎么了？”
高壮男生嘿嘿冷笑：“你问怎么了？当然是让你再也打不了球啊！你说，我们就这么巧，在八中碰见，我不搞你怎么说得过去啊！”
这时那个老三已经将砖头捡回来了。
高壮男生接过砖头，命老三将矮个子男生的手放出来，自己则瞄准那双手准备砸石头。
矮个子男生又惊又怒，叫道：“你这是犯法的，你真敢动我的手，我一定会报警。”
高壮男生不以为然，冷笑着说道：“这里是八中，到处都是混混和坏学生，谁知道你得罪了谁，才被废了双手啊。”
矮个子男生咬牙切齿：“你太卑鄙了，难怪在球场上经常使手段。”
高壮男生嗤笑一声：“那又如何，你又奈何不了我！”说着将手上的砖头对着挨个男生的手，笑嘻嘻地道，“今晚过后，你就不能打篮球了，高兴吗？”
矮个子男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恐慌和哀求：“你不要这么做，你可以打我别的地方——”
高壮男生冷着一张脸，将砖头拿高，对准矮个子男人的手，道：“怕了吗？迟了！你那个假摔害老子被罚下场，老子就决定一定要报仇的！”
说着，就要将手上的砖头狠狠砸下来。
萧遥见状，快速冲了过去，还担心来不及，一脚踹了过去，将高个男生给踹到一边去。
高壮男生骤然遇袭，顺着惯性飞了出去，倒在雪地上，吃了满嘴的雪花，他好不容易稳住身体，顿时又惊又怒：“哪个王八蛋？”
巷子里没有灯，他看不清萧遥的面容，见她个子挺高，又敢这个时间出现在八中混乱的街巷中，以为是男人，又放话威胁道，“这是私人恩怨，识相的，赶紧滚远点。”
萧遥没理他，又将那个制住了矮个男生的老三一脚踹飞，然后看向矮个子男生。
矮个男生得救了，马上爬起身，感激地道：“兄弟，谢谢你了，我们快走吧。”
他见萧遥并不算很高，至少没有高壮男生那么高，生怕自己和萧遥两个打不过高壮男生和老三，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跑。
萧遥也不想打架，因为警察离得不远，因此闷不吭声带头就跑。
高壮男生这时反应过来了，马上就追了上来。
矮个子男生怕得很，却不敢停，见萧遥在前面跑得飞快，不由得佩服不已，忙咬着牙跟上去。
跑到有灯光的大街上，萧遥停下脚步。
矮个男生见高壮男生没追上来，这才放慢了脚步，走在萧遥身边，感激地道：“兄弟，这次谢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双手可能就废了。”
萧遥摇摇头，道：“不客气，你快走吧，这里乱糟糟的——”
矮个男生大吃一惊：“你是女的。”
萧遥点头：“这里很多混混，很不安全，你快走吧。”
矮个男生还是十分吃惊：“你居然是女生，实在太猛了，居然能打倒老简。你这个身高，也是打篮球的吧？哪个中学的啊，我们有时也会跟女篮玩一玩，以后我们有机会一起打篮球啊。”
今晚在这里被老简和老三逮到，他铁定被打一顿，没想到两人比他想象中更歹毒，居然想废了他的双手，他当时是绝望得不行，被萧遥救下，十分庆幸，所以跟萧遥说话时，格外有诚意，恨不得马上能报答她。
萧遥听到打篮球，愣了一下，很快摇摇头：“我不会。”虽然苏长越让原主很难过，给原主带来很多伤害，可是在原主心目中，打篮球代表着阳光，所以原主心里，对打篮球这个运动，是很有好感的。
矮个男生听了，有些失望，道：“你不会啊……”
萧遥点头，迟疑一阵，又问：“打篮球好玩吗？很多人都喜欢打篮球吧？”原主希望成为一个优秀的学生，一个发光的人，打篮球应该属于发光的行列吧？她除了做个好学生，一时也没有什么理想，或许可以试着打篮球？
矮个男生听到这话题，冻得发红的脸，马上焕发出光彩：“非常好玩！男生女生都喜欢篮球这项运动，真的很棒！”迟疑片刻又道，“你如果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的。”
他虽然每天都要训练，可是这个女生今晚救了她，所以他愿意抽出时间教她打篮球。
萧遥点头：“那我学吧。寒假了，你应该有时间教我？”
矮个男生马上点头：“可以。”说完又报自己的个人信息，“我叫赵羽，是四中篮球队的，今年高二，宿舍电话号码是——”
萧遥从兜里掏出手机。
赵羽见了，心里暗暗吃惊，这女生居然还有手机，看来家境很不错啊。
他重复宿舍和家里的电话号码让萧遥记，等萧遥记完了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萧遥道：“我叫萧遥。之前是一中的，期中考试之后转到八中。”既然让赵羽教自己打球，她自然不会隐瞒自己的身份，免得后续赵羽说自己被骗然后起争执。
赵羽大吃一惊：“你就是萧遥？”他一边问，一边仔细打量萧遥，仔细打量才发现，萧遥羽绒服的帽子下只露出小半张脸，另外大半张脸被头发遮住了，眼睛的确是熊猫一般黑，嘴唇也的确是中毒色，不由得大为不解，
“你既然这么能打，怎么会被那么多人欺负？”
其实他听过萧遥的很多流言，对萧遥的印象很不好，根深蒂固地认为萧遥就是个不学无术、心肠恶毒又讨人嫌的小太妹，可是今晚萧遥救了他，让他免去双手被废，所以他即使听到萧遥的大名，也没有办法眼前这救了自己的人跟传说中那个讨人嫌的人联系在一起。
于是说话，便下意识少了很多偏见，没有带上厌恶之类的情绪。
萧遥道：“被欺负之后才练的。现在不会被欺负了……”
赵羽听了这话，默默地竖起大拇指：“厉害。太励志了……”
萧遥因为还要去看何露西一行人如何倒霉，怕再拖下去没时间了，便道：“我还有事要先走，电话联系吧。”
赵羽点点头，想起家里人因为堂妹，听说过萧遥的大名，言谈间对萧遥十分讨厌，便有些尴尬地道：“我经常要训练，所以联系的话，由我打给你吧。我有空了就给你打电话，约好时间教你。”
他怕父母接到萧遥的电话会生气，到时他和萧遥都尴尬，所以提前说好。
萧遥点点头；“行。”
赵羽看不出萧遥有没有识穿他这话背后的意思，有些讪讪的。
萧遥急着走，冲赵羽摆摆手便走了。
她走到被何露西一行人拦下的地方，见那里停了一长溜的警车，有几个警察正打开车门从警车里出来，看向前方。
萧遥也看向前方，见一群男女被一群警察赶着，一瘸一拐地出来，走在前面的，居然就是何露西等几个未成年的女生。
那几个女生，有几个低声抽泣着，一边哭一边哀求警察：“能不能不要跟我家里说？”
一个警察厉声骂道：“你既然怕家里人知道，为什么还要跟社会上的混混搅和在一起打群架？小小年纪不学好，这次一定要给你们一个教训！”
萧遥看得满意，琢磨着该怎么搭话。
这时何露西抬头，看到了萧遥，顿时激动地指着萧遥大叫：“是她，是她引我们去打群架的，是她！”
几个警察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马上一边摇头一边大声叫道：“我没有！”
何露西却仿佛找到了自救的办法，继续大声叫道：“你撒谎，就是你！”又对走在她身边的警察大声说道：“警察同志，她和另一伙人是一起的，你一定不要放过她！”
于是，萧遥也被带去了警察局。
张安阳吩咐新来的手下：“小林，你负责给萧遥录口供，详细一点。”见小林应了，又道，“注意了，不要因为她的打扮像不良少女就预设她是个坏学生，录口供时表现出来。你要将她当成一个无辜或者受害的学生来问。”
小林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点点头。
他很想问为什么，因为那个叫萧遥的女生一看就是小太妹，比何露西几个还像。
虽然现在很多流行杀马特造型，可大家的杀马特造型都很普通，看得出是属于某种审美，然而萧遥的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她那是肥猪流式的杀马特，一看就是不学好的小太妹，十个人里有九个看到她，都会认定她常干坏事。
小林压下心里所有的疑问，去给萧遥录口供。
问了几个问题，小林十分不解：“你说你得罪了何露西，所以何露西才纠结人来逮你？”
萧遥点头：“对。”说完从羽绒服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我还录音了。”
小林看到那支录音笔顿时目瞪口呆。
等听完录音笔的内容，小林更是惊得老半天反应不过来。
反应过来了，他连忙去找张安阳。
张安阳没料到还会牵扯出一宗未成年霸凌和迫害的案子，马上亲自去给萧遥录口供。
坐在萧遥对面，张安阳严肃着一张脸：“被那么多人拦下来，你怎么会想到录音？”寻常女生遇到这个，只怕会怕得站不住了，哪里能想到录音？
这个萧遥同学实在太可疑了。
萧遥道：“何露西那几个女生之前就曾经拦下过我，放假那天她还阴恻恻地让我等着，所以我知道，她肯定会再找我的。另外，我因为经常被欺负，所以特地练过，胆量比过去大了一些。”
张安阳马上问：“何露西她们之前拦下过你，之前是指什么时候？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看了看，见没有电脑，便问：“之前何露西带人欺负我时，拿着DV机录制了一份视频，后来我打赢了她们，将内存卡拿走了，又把视频拷贝到了网上。有电脑的话，我可以放给你们看。”
张安阳更是惊愕，连这个都有？
不过他马上压下心中的震惊，带萧遥去找电脑，让萧遥将视频放给自己看。
萧遥找到视频，然后让张安阳看。
张安阳看完之后，许久没说出话来。
跟着过来看的小林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遇见过不少受害人，可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如此流弊的，不仅反过来打人，居然还有证据！
回过神来，小林忍不住问：“你练了多久啊？”这个水平，比他厉害多了。
张安阳也忍不住看向像不良少女的萧遥。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眼前这少女的身手比他厉害多了。
萧遥道：“没多久。”说完又问，“凭着录音和视频，可以把何露西她们关起来吗？”
张安阳的脸色有点难看：“如果录音笔所说属实，而何露西她们当时又年满14周岁，是有可能被拘留的。”
他刚将何露西一群少女带回来时，以为只是普通的不学好少女，可是听到录音笔的内容才知道，这所谓的普通少女，可比很多成年人都残忍和狠毒。
萧遥松了一口气，想起了什么又问道，“那如果那个被伤害的赵子莹和她的家里人不告何露西几个，不想再追究往事，何露西她们会被拘留吗？”
张安阳点头：“这是公诉案件，所以如果情况属实，是有可能被拘留的。只是，何露西她们几个属于教唆犯罪，具体如何还要看罪名认定和法院判决。”
萧遥将手插兜里，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张安阳见萧遥似乎有些冷，就让小林出去给萧遥倒一杯热水。
萧遥捧着热水，又回答了一些问题，便差不多可以回去了。
在张安阳开口让自己回去之前，萧遥问道：“这次何露西她们跟人打群架，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安阳道：“那些很多都是社会人士，极有报复心理，你能不知道，最好还是不要知道的好。”说完站起身，“今天的问话结束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萧遥又问：“如果有人在网络上散播抹黑我的流言，会被拘留吗？都是未成年。”
张安阳摇了摇头：“不会。一般会责令家长和学校加以管教和监督。”
萧遥有些失望，想到自己查找到的IP，不由得叹了口气。
散播能毁掉一个人的流言，居然只受这么轻的惩罚。
张安阳见萧遥没别的问题了，就让小林开他的车送萧遥回去，又叮嘱萧遥：“这次两派打架，你也牵涉其中，极有可能会被寻仇，所以你一定要小心。遇见不妥，马上报警，不要迟疑。当然，我们会极力隐瞒你的存在的。”
萧遥点了点头。
之后几日，赵羽没有打电话来，所以萧遥在家里自己看书复习——几个家教小姐姐知道寒假没有办法教萧遥，所以特地整理了大纲、知识点以及留了一些习题册给萧遥，让她巩固知识和好好学习。
萧遥学得很认真，因为她知道，这会让自己未来减少很多麻烦。
上次小测考得好，各科老师对她态度大变，她就知道，如果她成绩好，那么学校的老师乃至领导都会主动护着她，十分关注她——这种关注和对学渣的关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期间，萧景升和孙慧芳曾打过电话过来骂她给家里惹麻烦，害家里的生意受到影响。
萧遥都只是接电话听了前两句就挂电话，所以并不清楚萧家的生意受到怎样的影响，当然，萧景升和孙慧芳对她有多恨，则是大概清楚的——这夫妻俩换着号码给她打电话，都是骂的，没有提过半句说寒假了快过年了，让她回去过年之类的话。
约莫一个星期后，萧遥给张安阳打电话，问何露西那案子怎么了。
张安阳道：“还得调查，没这么快判决的。”
萧遥听了又问：“那你联系过赵家吗？”
张安阳迟疑片刻才道，“联系过，可是赵家说不想再提这件事，后来我再联系，那边就不接电话了。”
萧遥的心沉了下来：“他们难道不想为自己的女儿讨回公道吗？明明有现成的证据了。”虽然知道这是公诉案件，可是听到赵家不闻不问，还刻意不接触，她还是觉得发寒。
张安阳沉默了许久，才道：“我和跟过这案子的同事了解过，赵家当初拿了何露西家里的赔偿，就不再追究这件事了。”
萧遥握着手机，从身到心涌上彻骨的寒意。
这是怎样的父母？
她不由得想起萧景升和孙慧芳，然后明白，这个世界上，这样不配为人父母的，其实不止一个。
萧遥心情低落地挂了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起来。
她以为张安阳遗漏了一些事没跟她说才打来的，马上点了接听。
手机里，响起赵羽的声音：“萧遥啊，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有空的话，我教你打篮球啊。”
萧遥下午没事，马上便同意了，跟他约在四中。
四中是全市排名第二的中学，运动场很气派，室内篮球场更是到了豪华的级别，压根不是八中可比的。
赵羽首先教萧遥运球，他讲完注意要点后，让萧遥在一旁练习，自己也到篮球场上继续练球，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学期末跟其他高中比赛成绩不好，他们训练强度被加强了，除了集训，私下里任务也很重，所以抽不出时间教萧遥。
不过，如果是普通女生，他其实是可以跟队友在四中训练时，顺便教的，因为只是教基础和讲解要领，不会打扰他，可是萧遥不是普通女生，她是赫赫有名的萧遥。
赵羽虽然说感激萧遥，可还是担心教萧遥打篮球会被队友笑话，所以没敢让萧遥到队友跟前来。
因着这个，他觉得很对不起萧遥，所以教的时候，不敢多话。
萧遥见赵羽无心说话，便也不打扰他，而是认真练习运球。
赵羽练了一阵，去看萧遥，见虽然不熟练，但是动作是没问题的，又想到快过年了，只怕自己能出来的时间有限，于是让萧遥回去之后继续练习运球，现在先跟自己学三步上篮：
“我先示范给你看，再给你讲解动作以及要点，你回去之后慢慢练习。另外，可以多看看CBA和NBA的篮球赛。”
萧遥点点头，认真地练起来。
天色暗下来之后，萧遥看向赵羽：“你教我打篮球，我也不好给你交学费，要不这样，我请你吃饭？”
赵羽一愣，连忙摆摆手：“不用了，你救过我的，我怎么能让你请吃饭？”又看了看天色，道，“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你如果真想玩，就每天坚持练习运球、三步上篮和普通的投篮。”
萧遥见状便不勉强，点点头，跟赵羽告辞。
反正她已经表达了自己的诚意，是赵羽自己拒绝的，她很是心安理得。
回去之后，萧遥买了个篮球，在不复习时，拿着篮球到八中那个破旧的室内篮球场上练习运球、三步上篮以及站在罚球线投篮。
她因为毫无基础，所以进步很慢。
不过因为有了心理准备，萧遥自己也不急，她每天固定练习两个小时。

第671章
二十八那天,萧遥仍然没有接到萧景升和孙慧芳叫她回家过年的电话和信息。
倒是上午十点多，赵羽打来电话，说他中午吃饭过后都有空,可以教萧遥打篮球。
萧遥也想知道自己现在有多大的进步,因此跟赵羽约好去四中的室内篮球场练球和打球。
到了篮球场,赵羽马上让萧遥展示一下她的练习效果。
萧遥一一展示了,然后看向赵羽：“怎么样？”
赵羽笑道：“还不错。”就是普通水平，跟篮球高手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他也没觉得失望，因为萧遥都这个年纪才学篮球，注定只是普通的水平了,这个普通水平加上萧遥的性别,就更不用期待了。
萧遥见了，就大概知道自己的水平了，她也没觉得失望什么的，她又问：“那我的动作还算标准吧？”
赵羽忙点点头：“已经不错了，不过还可以再练熟练一点。不过你回去再熟练吧，我再教——”他说到这里有些尴尬,摸摸鼻子道,“我还想说教你扣篮什么的，忘了自己也不会,而且高度也不够,这个可以不用学了。哈哈哈……”
萧遥看了一眼赵羽的个头,点了点头。
赵羽有些不好意思，想了想就道：“我教你传球吧。”说完拿起一个篮球,认真地教了起来。
萧遥一边跟着做动作一边在心里记住传球的动作以及要领,大概记下了,便跟赵羽传球。
传了一阵,赵羽道：“这个也得回去练习，你记得回去好好巩固。”他想叫萧遥到市体育馆或者公共篮球场去跟人对练，但看到萧遥夸张的杀马特造型，便咽下了这些话。
这些日子他试探性跟篮球队的队友提到过几次萧遥，得到的都是□□，因此便猜测，公共场所的人，估计是不愿意跟萧遥玩的，他特地提起来，等于戳萧遥的伤口，便没有说了。
萧遥点了点头，练了一阵，见赵羽不住地揉着手腕，想起他虽然没有被那什么老简拿石头废了双手，但也被那老三控制住过双手，再加上一直集训，只怕手腕受损，不能长时间跟自己一直练，便道：“不如你教我投篮吧。”
赵羽道：“投篮分成原地投篮、跳投和行进间投篮，其实万变不离其宗的，这个你自己试试，喜欢哪种练哪种。”说完分别示范了一下，继续道，“只要不犯规，你可以用自己习惯的姿势，这个没有硬性的规定。”
萧遥点了点头，又问：“你是篮球队的，那你打什么位置？”
赵羽道：“我打一号位，就是个控卫。”
萧遥这阵子也看过一些和篮球相关的知识，闻言就道：“那你一定很有大局观了。”
赵羽听到这赞扬的话，心中受用，忍不住笑了起来，嘴上却谦虚道：“我其实也不是很好。”
他跟认识的不少人提过萧遥，发现大家都知道萧遥这个人物，但是评价都很差，听得多了也不免受了影响，虽然因为救手之恩让他不会带有有色眼镜看萧遥，但也觉得，萧遥应该是个不学无术的。
如今见萧遥谈起篮球来，似乎也不是纯然的不懂，显然是做过功课的，不由得有些诧异。
萧遥没管赵羽，问得差不多了，便认真练习。
赵羽想着，很快是除夕，之后要去走亲戚，以及跟初中同学聚一聚，怕是没时间出来教萧遥练球了，便对萧遥道：
“这段时间到上学，我估计都没空出来了，你继续练习吧。如果练腻了，可以多练练罚球线投篮和三分线投篮的，我们平时也练这个。”
萧遥再次点点头。
之后，两人分别在篮球上的两边练习，各练各的。
时间差不多了，赵羽擦掉汗水，忍不住看向另一侧篮球架下的萧遥。
虽然是个打扮夸张的非主流杀马特，但是却不是个多话的，而且练球挺认真的，比他们校队刚进来的新生表现还好。
如果不知道她是个小太妹，又没看到她的装扮，很容易就认为，这是个踏实认真好学的人。
赵羽收回思绪，抱着篮球走过去，示意萧遥今天晚了，可以走了。
萧遥因为要去洗手间，就让赵羽不用等自己了，拿着包出了篮球馆直奔洗手间。
赵羽关好门，背着书包抱着球慢慢地走着。
走出没几步，忽然一道人影窜了出来，接着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靠，赵羽你别告诉我你这么瞎，居然跟大名鼎鼎的萧遥圣女在一起了！”
赵羽吓了一跳，忙看向来人，见是篮球队的得分后卫张千，又羞又气地道：“你乱说什么鬼，我怎么可能会和她在一起！”
张千一脸的不信：“不是在一起，你干嘛跟她一个人打球？昨天我们约你今天下午去网吧的，你说不去，有要事，这要事就是跟萧遥圣女打篮球，你说不是谈对象我都不信！啧啧，你说你什么眼光啊！”
赵羽被张千怀疑的眼光刺伤了，涨红了脸：“我真不是！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生怕张千还要继续怀疑下去，忙道，“你还记得我说我被老简他们找麻烦的事吗？我当时说，有个人救了我，其实就是萧遥。我教她打篮球，是为了报答她。”
张千闻言，怀疑地打量着赵羽，见他一脸的认真，目光中又带着怒意，似乎自己不信就要发火了，忙点头：“好吧。我相信你了。不过孤男寡女的，你小心被圣女给缠上了。”
赵羽想起两次相处，萧遥都没怎么说话，更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便迟疑道：“她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张千不以为然：“怎么不是了。你想想她口碑多差？全市的中学都知道她，都说她不好，她一个朋友都没有。你突然冒出来，又不骂她，你说她会不会缠上你？现在没表现出来，可能只是想降低你的戒心。”
赵羽迟疑了起来。
张千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转移了话题，略带这些激动说道：“今天苏长越生日，跟市篮球队的在丽景一起庆祝，听说萧玉也会去的，我打算也过去打个招呼，你去不去？”
赵羽一听到萧玉的名字，马上激动起来，但是想到自己没有礼物，不由得有些沮丧：“我们没带礼物，不适合去吧？”
张千摆摆手，道：“带什么礼物。你跟我一起得了，我特地回学校带上我之前多买的一个护腕。”
赵羽着实想见萧玉，想了想，硬着头皮跟着去。
丽景大酒店室内有暖气，十分舒适。
萧玉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裙子，淡雅又好看，配上她那张脸蛋儿，让来的男生都忍不住看她，却又不好意思看她。
萧玉感受到男生们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些羞涩，又有些自傲，含笑跟苏长越说话。
赵羽看着笑吟吟的萧玉，忍不住想起萧遥。
萧遥和萧玉是姐妹，怎么差这么远呢？
张千很想凑到萧玉跟前去，可是来的男生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到让他总挤在萧玉身边的程度，不得已有些讪讪的，跟赵羽坐到一边。
坐了一阵，他忽然想起萧遥是萧玉的妹妹，忍不住跟赵羽低声道：“你说，萧遥圣女是萧玉小女神的妹妹，怎么差别这么大呢？不说外表了，就说心灵吧，一个总欺负姐姐的小太妹，一个爱护妹妹的真善美，太特么离谱了。”
赵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张千没听到赵羽讨伐萧遥，不由得拿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喂，赵羽，你该不会是因为教了萧遥圣女打篮球，所以对她改观了吧？”
过来拿果汁的萧玉碰巧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假装不经意间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见过我姐姐萧遥吗？”
张千和赵羽见萧玉居然主动过来说话，十分高兴，忙点头。
萧玉脸上露出急迫之色：“那她在哪里？可以联系上她吗？她一直在外面不肯回家，我爸妈担心死了，前几天我妈还因此生病了。”
张千忙问：“她为什么不肯回家啊？是不是去跟社会上的小太妹混了？”
萧玉摇了摇头，迟疑着道：“应该不是吧。”又咬了咬下唇，“我和我爸妈打电话让她回家，她拉黑了我们的电话，所以我们联系不上她，也没法问她好不好。”
赵羽看到萧玉担忧的表情，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她怎么这样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和萧遥相处过，觉得她不是个不知好歹的人。
萧玉有些欲言又止，半晌才道：“可能她对我们有些误会吧。她说我爸妈不管她，不关心她，因此骂我爸妈骂得很难听，说什么不配为人父母之类的话。”
张千马上义愤填膺：“她也太过分了吧！她自己那个装扮，谁能喜欢她啊？问问各个高中，哪个是喜欢她的？”
萧玉咬着下唇，一脸担忧，道：“你别这么说我妹妹，她只是年纪小，还叛逆。或许，对我也有些误会吧，我被她拉黑了，担心她，拜托苏长越给她发了条信息，结果她骂我对她炫耀，又说抢走什么似的——”
她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说了不该说的话，忙捂住小嘴，惊慌地看向赵羽和张千。
张千气得想打人：“萧遥圣女太过分了！”又目光柔和地看向萧玉，“你没必要帮她说话，她就是烂泥扶不上墙。”
赵羽看过不少对萧遥的诋毁和嘲讽，但以为是大家讨厌她，所以才胡乱编造的，可是此刻听到萧玉亲口说，不免受到了打击——或许萧遥就是大家口中那个样子的，只不过，因为萧遥救过他，他就自动美化了萧遥。
萧玉苦笑着摇头：“她是我妹妹，我不能不管她的。”
张千闻言，心中的爱意不由得加深一层，心想，多好的姑娘啊。
他感叹完看向赵羽：“你以后别教萧遥圣女打篮球了，不值得的！”
萧玉仿佛不经意一般问：“赵羽，你居然教萧遥打篮球吗？为什么呀？”
赵羽在有好感的姑娘面前，自然不想透露自己被老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结果被萧遥救了这种糗事，忙道：“就是遇上了随便教教的。”见张千在旁看着自己，生怕自己继续教，张千说出自己教萧遥的原因，又道，
“她这么不孝顺父母，看来我以后还是不能教她了。”
萧玉道：“也不是不孝顺父母，可能是对我爸妈有些误会才这样的。”她说到这里仿佛肯定一般点点头，
“没错，一定是因为误会很深才这样。我妈带我去港岛买首饰，我也给她带了礼物，她却说我爸妈偏心我，跟我爸妈吵了一场，不管我们怎么解释也不听。我把我最喜欢的礼物送给她了，她还是觉得我爸妈偏心我，让我爸妈给钱，所以，一定是误会太深了。”
张千再次勃然大怒：“她怎么这么不要脸，居然抢你最喜欢的礼物！难怪一中的学生讨厌她，八中的也讨厌她，这么个人，简直神憎鬼厌。”又看向赵羽，“你以后不要理萧遥圣女了，这种人就是狼心狗肺！”
赵羽也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萧遥是这样的人。
如果是别人说的，他还会怀疑撒谎，可是话是萧玉亲口说出来的，萧玉总不至于撒谎吧？
赵羽想到这里，心里十分生气。
他觉得，萧遥在自己跟前静静地练球，是装出来的，想让自己放低戒心。
想到这里，赵羽咬牙道：“你放心，我不会再教他打篮球了。我今晚回去就跟她说清楚这事！”
萧玉听到这里，忙道：“这，不用这样吧？其实一切都只是误会……”
这时苏长越跟几个男生走了过来，听到这里便问：“什么误会？”
张千马上义愤填膺地解释起来，末了道：“绝对不是误会，萧遥圣女就是作！真正的丑人多作怪！”
市篮球队的小前锋听完不解：“你们怎么说起她来了？”他们篮球队的男生虽然多数文化课成绩不好，也经常不上课，在文化课成绩好的学生那里，也挺混的，但是绝对比萧遥那种小太妹高档，所以是很不乐意提起萧遥这种小太妹的。
张千努努嘴：“还不是赵羽烂好心，教圣女打篮球？”
苏长越一下子沉下俊脸：“她也打篮球？”
大前锋是一中的，马上怪笑道：“苏长越，这特么绝对是冲着你来的。她暗恋你，所以才想打篮球！”
苏长越闻言，眉头更是深深拧起来，他看向赵羽：“你别教她了。”他此时的心情，跟踩了一坨狗屎差不多。
赵羽点了点头，心里对萧遥又多了几分偏见。
原来她学打篮球，是为了苏长越，而不是因为喜欢。
萧遥晚上十点左右接到赵羽打来的电话。
她以为赵羽约自己明天打篮球，没想到赵羽一开口就道：“萧遥，我以后不教你打篮球了。你救过我，我给你报酬吧，你想要什么？”
萧遥挑眉，问道：“可以告诉我理由么？”赵羽教过她两次，按理说是查过她，知道她的名声还是决定教的，现在突然说不肯教了，那么最有可能，就是中间出现了什么变故。
赵羽不擅长撒谎，当下就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我们三观不合，对很多人很多事的看法不同。”
萧遥听到赵羽带着冷淡的声音，知道他不会直说，便道：“既然如此，就算了吧。至于报酬，就不用了，你教过我两次，我们从此两清。”
赵羽一下子愣了。
他以为萧遥会纠缠不清，没想到萧遥异常的干脆利落。
回过神来，他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却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顿时，赵羽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觉得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萧遥挂了电话之后，发了一会儿呆，很快上网发了个招聘篮球教练的信息。
不教就不教吧，她招聘一个就是了，也不是多少钱。
不过，她还是有些受伤的。
还以为可以跟赵羽交个朋友呢，没想到想太多了。
她摸摸头发摸摸脸，或许是因为打扮吧。
除夕当日，下起了大雪。
萧遥想犒劳自己，于是出门采购。
路过一个破旧的小旅馆，她听到旅馆小老板尖声叫道：“这个破鼠标根本不值30块，我不要。你要么拿钱，要么把手机或者电脑给我，不然我报警！”
一道有些青涩的声音说道：“笔记本和电脑不能给你的。你觉得鼠标不值30块，那我把我的钱包给你。”
小老板骂道：“谁要你的破钱包！手机或者电脑，不给的话，我马上报警了！你们这些小混混，打量着我们怕你们呢，居然想不给钱。没钱你住什么宿？啊，没钱你怎么买得起手提电脑？你是个小偷对不对？”
青涩男声解释道：“我不是小偷。手提电脑是我自己的。”
旅店小老板自然不信的：“不是小偷？哄睡呢？你如果买得起电脑，怎么会没钱交住宿费？别说什么被偷了，你钱包都带在身上，不可能被偷的！啧啧，我看你生得人模狗样的，居然是个小偷！”
那青涩男生再次解释：“我不是小偷。”
萧遥撑着伞，听着这些话，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却不想，她手上踢满了袋子回来，那个青涩男生和旅馆小老板仍然在吵。
旅馆小老板叫道：“我已经报警了，你等着被带走吧。”
青涩声音这次带上了几分愤怒：“我说了我不是小偷，你怎么还要报警！”
雪下得大，萧遥又要撑伞，又要提两大袋子的菜和置办的东西，有点走不动了，放下东西站在小旅馆外。
听到这些争执，她估算了一下回家的距离，又看了看那个背着背包的高挑瘦长身影，走了过去：“差30块是不是？我要雇个人帮我提东西，30块干不干？”
她一说话，小老板和青涩声音齐齐看了过来。
看到是萧遥，小老板眉头皱了皱，一边挥手一边道：“去去去，凑什么热闹呢。又是小偷又是小太妹，老子今天这是什么运气哦。”
青涩声音看了萧遥一眼，点头说道：“干。”
萧遥二话不说，从兜里掏出30块钱递了过去。
青涩声音接过来递给小老板。
小老板没接：“我已经报警了，你别想走。”又看向萧遥，“你虽然是个小太妹，但到底是个女的，带他回去，萧信被他抢劫。”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会。”这个青涩声音如果是个小偷或者混混，绝不会因为30块钱跟小老板在这里掰扯这么久，以他的高度，估计早就迈着两条大长腿溜之大吉了。
青涩声音道：“警察来了，你让他们回去。”说完看向萧遥，“你的东西在哪里？”
萧遥走过来时就发现这男子很高，见他低下头看自己，更感觉高，于是后退了一步指指自己的东西：“那些，全都帮我提回去。”
她双手都有些发麻，实在不想提这么多东西了。
青涩声音于是过去帮萧遥提起袋子，示意萧遥走在前面。
小老板马上叫他停下。
萧遥和青涩声音充耳不闻，一块走了。
回到家，萧遥让青涩声音将东西提进厨房，这才让他走。
青涩声音走到门外，站住，看向萧遥：“你还有什么工作需要请人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了。”迟疑片刻看了一眼戴着口罩的青涩声音，“我想请个篮球教练教我打篮球，你会吗？”
青涩声音的丹凤眼弯了弯：“会。”
萧遥有些怀疑地看向他：“真的还是假的？”
青涩声音道：“你可以马上让我试试。”
萧遥摸着下巴，犹豫起来。
下了大雪，室外的篮球场都不能用，至于室内的，除了学校就是市体育馆有了，一时半会儿，也没地方试验。
不过，这私人的篮球教练，只怕着实不好找，老师肯定不会接，学生的话，极有可能像赵羽一样，教着教着就不肯教了，如果眼前这小哥真的会，聘请他教自己，倒也不错。
萧遥琢磨半天，看向小哥：“你住旅馆一晚上多少钱？”
青涩声音道：“40块。”
萧遥于是掏出一张50块的递给他：“你先去住一晚，我们明天再去试。如果你的篮球打得不错，我就聘请你。”
青涩声音伸出戴手套的手将50块接过来，撞进了兜里，丹凤眼看向萧遥：“谢谢。”
萧遥挥挥手：“你明天下午一点过来。”
青涩声音再次点点头，便转身走了。
雪花纷纷扬扬的飘落下来，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萧遥看着他瘦高的身影在雪地中越走越远，有种孤单落寞的感觉，心不由得紧了紧，想到了自己，想到了原主。
于是，还没反应过来，她的嘴巴便先于意识喊了出来：“哎，你回来。”
青涩声音走了回来。
萧遥破天荒地感觉到了尴尬，见青涩声音站在自己跟前，低着头看向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只得破罐子破摔说道：“吃了饭再走吧。”
或许是因为孤单吧，或许是因为看到青涩声音走在孤身走在茫茫大雪中，仿佛看到了孤单的原主吧。
萧遥原本有些后悔的，但是开口之后，便将那点后悔抛到一边了。
既然已经做了，那么就不要后悔了，只是一顿饭，算不得什么。
她倒不怕青涩声音是个坏人，因为坏人是不可能因为欠了30块钱而跟人掰扯那么长时间的。
当晚，萧遥亲自下厨做了几个菜，跟青涩声音吃团年饭。
青涩声音解下口罩，露出一张虽然青涩，但是异常精致的脸来，因着浓浓的少年气，看起来就是个少见的美少年。
他尝了一口桌上的菜，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然后加快了夹菜的动作，吃得差不多了，才自我介绍，复姓公孙，单名一个“擎”字。
萧遥觉得叫公孙擎留下一起吃团年饭就够不像自己了，所以没有再问公孙擎别的，只是一边吃饭一边聊篮球的知识，吃完了让公孙擎收拾和洗碗，等他忙完了，送他出门。
美少年公孙擎乖乖的，顶着一张俊脸磕磕碰碰地收拾了桌子和洗了碗，便背起背包离开萧遥家，全程没一句怨言，也没有一句废话。
萧遥去洗漱，回来坐在电脑前上网。
她循例登录了企鹅，发现“陌生人”又给自己留言了。
萧遥想了想，点开聊天框看起来。
陌生人：【你为什么不联系家里人删帖？一中和八中都有，都是造谣和中伤，现在变本加厉了。你尽快让家里人想办法删帖吧。】
萧遥看到这些话，忍不住想起原主在一中的唯一朋友陈小梅。
应该是她看到帖子还在，所以给她留言。
至于变本加厉……
萧遥分别打开一中和八中的贴吧看精华帖，见果然更新了很多对她的恶意造谣和抹黑。
什么靠陪|睡找了个高手教她功夫，什么假装自己有忧郁症要求全校老师帮她作弊，又跟了几个男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用词都十分恶毒。
萧遥没有迟疑，根据这些发言人的IP去找本人，并且做了带有完整证据链的截图。
做完这些，到处响起鞭炮声。
零点过去了，心的一年来临了。
萧遥看着手上的贴图证据，目光冷冷的。
还没到时候，等时机合适之后，她一定会曝光这些人的。
第二天下午一点钟，萧遥带公孙擎到八中的室内篮球场练球。
凭良心说，公孙擎的篮球水平比赵羽好那么些，他还纠正了萧遥运球和三步上篮的一些小缺点，萧遥试过之后，觉得比原先更顺畅，便相信他是真的会打篮球。
公孙擎接下来以令人仰望的身高给萧遥展示了扣篮！
萧遥看完之后，马上决定，就聘请公孙擎做自己的篮球教练了：“寒假我每天大概练两个小时篮球，如无意外，每天都要练，时薪35，你看可以吗？”
公孙擎听了点点头，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地问：“我可以预支两个星期的薪水吗？”
萧遥看了他一眼，见他居然会不好意思，便点点头道：“可以。”当即给他结了两个星期的工资，并约好每天下午一点在这里碰面。
公孙擎接过1000块，将其中的50块还给萧遥：“这是你昨天给我的，我明天再还你20块。”顿了顿又解释，“我打算租个房子。我看过，单间大概200-300就可以了。”比住旅馆省钱很多。
萧遥点点头，跟公孙擎告辞回家。
大家都很有默契，她不问公孙擎的事，公孙擎也不问她的事，大家相处起来轻松。
到开学时，萧遥的篮球水平比初学好了不少，运球、防守之类的，没有跟人对打过所以不知道水平，但是站在两分线投篮以及站在三分线投篮，却越来越好了，好到公孙擎说可以加入市女篮做分卫的水平。
萧遥不知道自己运球之类的水平如何，也没有门路去市女篮，所以也就听听。
不过，她对公孙擎的教学水平很满意，因为她投篮精准度高了很多，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公孙擎教她的投篮动作准确，她学起来自然流畅，想必是很符合人体力学的。
除此之外，她仿佛天生就懂得怎么瞄准似的，动作对了之后，投篮的精准度上了几个档次！
开学第一天早晨，萧遥回到教室，收到了王晓华、游子铭以及安晏几个的白眼。
她瞥了几人一眼，没将这些白眼放在心上。
王晓华几个见萧遥没有生气的迹象，胆子不由得肥了，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听说她缠着四中男篮的赵羽教她打篮球，还出卖色相。可惜人家赵羽喜欢的是萧玉，所以甩都不甩他。”
游子铭说道：“听说追到赵羽家，被人打出去了……”
萧遥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走向王晓华和游子铭几个。
几人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嘴上叫道：“你干什么？”
萧遥一把揪住王晓华的衣领将人给揪了起来，一巴掌扇了过去：“还用问吗？你敢抹黑我，我就敢打你。”
天冷了，大家穿得厚，打身上不如打脸来得爽快。
王晓华被扇了一巴掌，又惊又羞又怒，一下子哭了起来：“你敢打我，我告诉老师去！”
萧遥不屑地道：“你尽管去告。”说完揪起游子铭。
游子铭作为男生，没好意思跑路，见萧遥要打自己，马上决定反击——他为了能打得过萧遥，寒假特地练过的，他认为自己作为男生，收拾萧遥轻而易举，因此站起来，一派高手风范地叫道：“今日我就代替你家里教训你一顿！”
王晓华几个见游子铭不仅不怕还反击，而且还特别轻松，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一股期望——游子铭好像打得过萧遥！
游子铭的跟班马上低声对身边的同学道：“子铭寒假特地练过，这次一定能打败圣女。”
王晓华几个的眼睛，顿时亮得像灯泡，期待地看向游子铭。
萧遥见游子铭居然还装逼，一把将人揪过来，对着脸就是两巴掌。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教室。
班上所有同学都惊呆了。
王晓华几个以为游子铭会放大招反击的更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看萧遥，又看看游子铭脸上的巴掌印。
游子铭惊呆了，一脸屈辱地看向萧遥。
都说打人不打脸，萧遥却照着自己的脸打，游子铭觉得这是奇耻大辱，马上涨红着脸回击。
萧遥不等他摆出姿势，一脚踹过去，把人踹到一边。
砰——
游子铭撞到了安晏的桌子上，将安晏桌上的新年零食给撞倒在地上。
安晏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
萧遥没理他们，揪住下一个同学又是一巴掌。
不就喜欢仗着未成年人欺负人嘛？那一起欺负啊，互相伤害啊，看谁怕谁！
这时游子铭爬起来，咬牙狂叫：“我跟你拼了！”生怕自己打不过，又招呼其他同学，“大家一起上，给他个教训！”
他就不信，这么多人一起打，还会占不到任何便宜！
就算还是打不过萧遥，可是几个人一起，混战中给萧遥一巴掌，起码不会太过丢脸。
安晏回去也特地练过了，被游子铭撞掉了桌上的东西，也是暴怒，此时见游子铭和其他男生女生扑向萧遥，便也站起来，提着拳头走了过去。
刘欣吓坏了，觉得这么多人，萧遥铁定是打不过的，连忙站起来准备去找老师。
胖子马上站了起来，厉声威胁道：“你敢去找老师试试？”又扫向全班同学，“谁也不许去找老师，敢去找的，我们绕不了他！”说完还示意几个小弟去堵前门和后门。
萧遥这阵子打篮球，没跟人动手，还有些不习惯，见大家都有志于打一架，于是放开手脚打了起来。
刘欣、老高以及班上那些不希望有校园霸凌的同学白着脸，又急又怕。
可是这种惊和怕，很快被吃惊和亢奋代替。
只见萧遥像个武林高手似的，一个打了七八个，打得白净帅气的游子铭痛得直叫，打得从前的八中老大安晏再无一丝老大的风范，打得那七八个男生女生转眼痛得流下了生理盐水。
打完了，萧遥拍了拍手，居高临下地看向安晏和游子铭几个，鄙夷道：“一群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游子铭和安晏几个原先还是差点留下生理盐水，听到这话，觉得丢尽了脸，差点真的哭了起来。
萧遥打完他们几个，走向胖子，逮住人又是几巴掌：“当着我的面威胁人，你算老几？”
胖子被打得哭爹喊娘，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威风。
胖子的同桌老高看了胖子被打巴掌的脸，默默地低下头。
这煞笔，如果让刘欣去找老师，起码不会挨一顿打啊。
威胁不许找老师，还让人去堵前后门，这不是自讨苦吃嘛。
这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
萧遥想着，应该是老师来了，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她不怕安晏和游子铭他们跟老师告状，几个男女被她一个女生修理，他们但凡有脸都不敢告状。
这时班主任周老师便兴冲冲地走了进来，红光满面：“同学们，新年好！”
萧遥跟着同学大声喊“新年好”。
周老师点了点头，额外看了萧遥一眼，笑吟吟的。
语文科代表看到周老师手上拿着一张A4纸，忍不住问道：“老班，你手上拿的是不是上学期的期末成绩？”
此言一出，那几个科代表以及上课还算认真的同学，都坐直了身体。
就是坐在最后几排无心向学的，也都分出了点儿注意力——没办法，虽然大家都不是好学生，可是家里对成绩有要求，所以考差了，他们很难交差，虽然习惯了考差，可是还没习惯挨骂啊。
安晏和游子铭几个觉得脸上挨了巴掌丢脸，都低着头，没敢看周老师，也没敢让周老师看到自己的脸。
他们的确不敢告状。
周老师点点头，声音带了几分激动：“没错，我手上的，是我们班所有同学上学期的期末成绩。”他说到这里，目光再次看向萧遥，“这一次，年级第一，仍然出现在我们班。”
班上同学看到周老师说这话时目光看向萧遥，想起萧遥期末前一次小测拿的是级第一，都不由得看向萧遥。
老高忍不住大声问：“这次年级第一，还是萧遥吗？”
周老师点了点头，脸上满是笑意，激动地道：“对！这次的年级第一，是我们班的萧遥同学！她这次所有科目都是全级第一名，而总分，更是达到了889分！”
轰——
全班一下子轰动了起来。

第672章
高一九科总分1050,能考889，就算在市重点的一中，也是个好成绩了！
除了被萧遥胖揍过的安晏王晓华几个,其他同学全都回头,吃惊地看向萧遥。
那个被全校欺负的小太妹,居然能考出这么好的成绩！
周老师红光满面,笑着看向萧遥：“这个成绩,就算在市一中也不错了,萧遥同学的进步非常大，大家掌声鼓励！”说完带头率先鼓掌。
刘欣和老高几个马上用力鼓掌，仿佛进步这么大的是自己。
胖子见了,心中不快，用手肘撞了自己的同桌一下，低声道：“你干嘛呢？难道要叛变？”
老高激动地看着萧遥,说道：
“说‘叛变’多难听啊！不过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再也不孤立萧遥和欺负萧遥了,因为打不过她。你以后也别和她对着干了,没有好下场的。她成绩那么好，学校老师肯定护着她，又那么能打，你们敢动一下她就敢揍你们，你们拿什么和她对抗？”
胖子听着这话，心里很不忿，他看向萧遥,见她还是那个杀马特的造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真的很难不讨厌，再想到她欺负萧玉和周丽丽两所高校的校花，就更讨厌了，可是感受着胖脸上的疼痛，他便不敢说话了。
他们的确都打不过萧遥。
最有可能打得过萧遥的游子铭和安晏回去特地练过，可还是打不过，可见八中没有人是萧遥的对手了。
周老师由于太激动，站在讲台上洋洋洒洒地赞扬着萧遥，足足占了早读的大半时间。
激动过后，他终于发现游子铭和王晓华几个脸上带伤，便问是怎么回事。
王晓华马上告状：“是萧遥打的。她仗着练过，打了我们好些人。”
萧遥冷笑一声，看向王晓华。
王晓华见了，马上感到脸上被打的痛楚，身体抖了抖，可是实在气得狠了，又寄希望于周老师，所以不看萧遥，将期待的目光看向周老师。
周老师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目光从王晓华脸上慢慢掠过，看向安晏、游子铭、胖子等挨了揍的学生：
“我看是你们几个一起欺负萧遥，结果被萧遥反过来打一顿吧？你们这些学生，好的不学学坏的，不仅拉帮结派打架，还会倒打一耙了，我告诉你们，再有下一次，我一定叫家长。”
王晓华差点没气死，周老师这分明就是偏帮萧遥。
可是愤怒之余，又觉得还怕，担心萧遥下课之后又来打自己一顿。
王晓华后悔起来，可不可能马上认错，于是低着头，寻思着等会儿怎么逃过萧遥的一顿毒打。
游子铭脸色黑沉黑沉的，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回去练过，还是打不过萧遥，他见周老师偏帮萧遥，忍不住站起来：
“周老师，我们没有拉帮结派打人，只是聚在一起说话，萧遥以为我们说她的坏话，就过来打我们了。这件事我们没有错，错的是萧遥。”
周老师沉下脸：“你还狡辩？之前你是怎么跟同学一起欺负萧遥的，我大概都知道。”他越说越生气，冷厉的目光看着游子铭和王晓华两个，
“你们原本成绩不错，可是因为整天想着打架，不仅没进步，还退步了。而人家萧遥同学呢？每天勤奋刷题，进步很大，她是你们的榜样，你们都要向她学习。就算你们自己不想学好，想堕落，也不能打扰了萧遥，影响了她好好学习。”
游子铭也被气坏了，脸上被打过的地方火辣辣的痛。
去他的榜样，萧遥有什么资格做他的榜样？
可是周老师不再理会他，站在讲台上继续训，让大家向萧遥学习，不许再欺负萧遥。
王晓华、游子铭和安晏几个十分憋屈，干脆懒得听，直接趴下睡觉，以示对周老师的反抗。
周老师不以为意，表达完了自己的意思之后，才让班上的同学继续早读。
八中成绩差，大多数同学都不肯认真听课，所以上课逃课几个、睡几个什么的，他早司空见惯了，改不了就改不了，对他来说没多大损失，反倒是萧遥，这样极有可能考出好成绩的超级好苗子，是绝对要护着的。
早读之后是循例的校会。
在校会上，新上任的黄校长跟周老师一样，首先宣布了萧遥的总成绩，之后依次读出萧遥的单科成绩，接着红光满面地对萧遥大赞特赞，将她当成了八中的种子手和救赎。
其他班的同学听到萧遥居然考了899的好成绩，都惊呆了，纷纷扭头看向七班所在，寻找萧遥。
黄校长看到大家如此激动，自己更激动了，大声说道：“同学们，萧遥同学是我们学校有史以来成绩进步最快的同学，这个成绩就算在市一中，也是中上的，可见这个成绩十分了不起！”
他拿着话筒站起来走来走去，大声道，“萧遥是我们八中的骄傲，是我们学校最优秀的学生，大家要向她学习！现在，我们掌声鼓励萧遥同学的好成绩。”
说完自己率先带头鼓掌。
八中虽然是全市最差的中学，但仍旧有一批人想认真学习的，他们率先鼓掌。
还有一批学生虽然不想学，但对成绩好的，也是带着佩服之情的，如今这个成绩好的同学居然是那个学渣小太妹萧遥，实在太了不起了，因此他们下意识跟着鼓掌。
剩下那些，虽然看不惯萧遥，可是见大家都鼓掌，班主任又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不得不也跟着鼓掌。
黄校长激情澎湃地说了一会儿之后，让萧遥上去发言。
萧遥没什么好说的，上去之后简单说几句上课认真听课后认真复习之类的话，便下去了。
可即便如此，黄校长以及校领导都很高兴——这位萧遥同学有可能是他们八中之光啊，只要好好培养，没准能考上211、985的好学校呢？这对八中来说，绝对是很了不起的成绩了。
校会结束之后，几个高年级小混混聚在一起：“那个萧遥太嚣张，上去就说了几句，回头我们去揍她一顿，勒令她不许考好成绩。”
有人迟疑：“还是不要了吧？她成绩那么好，校领导肯定将她当成了宝贝。一旦发现我们欺负她，没准会找家长呢。”
率先提议那人冷笑：“怕什么？我们不在学校打她，校领导怎么知道？”
其余混混听了，觉得颇有道理的，当下点头。
这时忽然有一人急匆匆地跑过来，一边跑一边道：“不好了……”
混混头子看向来人：“老六，你慌什么？”
老六跑进人堆里，喘过来了才低声道：“靠，说出来可能你们不敢信，七班的安晏和游子铭几个，又被圣女揍了！”
混混头子吃了一惊，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不可能，你从哪里听回来的谣言？我堂弟认识安晏，他说安晏放假回去之后找在部队里当兵的小叔学了几手，安晏本来就会打架，又学过，怎么会打不过萧遥？还有游子铭，我听说他请了个特种兵教，所以绝不可能打不过圣女的！”
老六就差赌咒发誓了：“可就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刚特地跑了七班一趟，看到安晏、游子铭和胖子几个脸上都带伤，我也怀疑是老师打的，所以特地找七班的打听，你道怎么着？他们围在一块说圣女的坏话，圣女走过去，一打八！还打赢了！”
说到最后，语气里带上了几分佩服。
混混头子听了，瞳孔紧缩，却不敢马上就退缩，因此沉默着没说话。
老六又压低声音道：“还有一件事……”说完看向四周，见没有其他人偷听，便继续道，
“何露西和她那几个小跟班都没回校，我打听到，她们寒假的时候，被抓了，好像抓去拘留了。听说，何露西放话找她男朋友霸哥揍圣女的，可她和霸哥以及霸哥那些兄弟，都被抓了。”
混混头子和其他几个小混混闻言，顿时倒抽一口气。
他们是八中的坏学生，他们喜欢打架，喜欢欺负同学，可是他们还没成年，他们也会害怕警察害怕被抓去拘留的啊。
萧遥真的那么厉害吗？
半晌，一个小混混看向混混头子：“要不，我们以后还是远着她吧？”怕混混头子觉得丢脸不肯，忙又道，
“我不是怕圣女，我只是觉得她邪门，不想跟她多接触。你们想想，她明明原先只是个成绩特差的学渣小太妹，每天被欺负都不还手，突然就变了，不仅敢还手打人，成绩还突飞猛进，这多邪门啊。”
混混头子听了，马上点头：“那就算了，以后远着她。不过我们不可能跟她低头的，所以不理她就是。”
其他混混连忙点头。
又下了一节课，周丽丽过来找混混头子帮忙，说想教训萧遥一顿，混混头子摆摆手说不干，他爱面子，没有说不敢打萧遥，而是道：“她现在成绩好，是老师和校领导心中的宠儿，我可不想被老师和校领导一块盯着。这事，你以后别找我了。”
周丽丽不开心，她找过霸哥，正好何露西也要揍萧遥，所以霸哥同意帮她教训萧遥，可是寒假时，霸哥忽然就进去了，她的仇等于没报。
老六暗地里喜欢周丽丽，见她皱着眉头走的，怕她亲自上像上次那样被萧遥扇脸，于是跟了上去，到了没人的地方悄悄劝周丽丽：
“你别打萧遥了，霸哥和何露西就是打她被拘留的，到现在还没出来。还有七班的安晏和游子铭今早刚回到学校，就被圣女揍了一顿。”
周丽丽不信，马上去七班，当看到游子铭、安晏、王晓华以及胖子几个脸上的巴掌印，瞬间变了脸色。
可是她还记得萧遥扇过自己巴掌，让她咽下一口气不报仇，她实在做不到，于是悄悄在自己的三个爱慕者跟前流了几滴眼泪，怂恿那几个爱慕者去揍萧遥。
那几个爱慕者没被打过，认为大家故意夸大萧遥能打，又加上为了喜欢的人充英雄，便在当天傍晚放学后去堵萧遥，要给萧遥一个教训。
萧遥毫不手软，一人给了几巴掌，又把人踹到一边胖揍一顿。
她下手狠，那几个男生痛得哀嚎出声，让很多路过的学生过来围观。
这一下，就算原本不信萧遥能打的，看到那几个男生的惨状，再看到站在一旁活动双手的萧遥，也不得不信了，全都歇了跟萧遥对上的心思。
萧遥揉了揉双手，将双手插回兜里，看向花丛后。
躲在花丛后的周丽丽吓了一跳，下意识退了一步，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亲眼看到萧遥凶残地以一打三，基本没遇到人和反抗，她哪里还敢跟萧遥硬碰硬？
可是心里一口气实在咽不下！
周丽丽痛定思痛，终于找到了办法，便对外放话：“谁也不许跟萧遥圣女说话！”
不能骂圣女，又打不过她，那总可以孤立她了吧？
没多久，八中几乎所有学生都知道，何露西和校外的霸哥几个被萧遥弄进去了，号称练过的安晏和游子铭也被萧遥一顿胖揍，周丽丽几个爱慕者不信邪，去找萧遥麻烦，结果被萧遥打得哭爹喊娘的。
那些欺负过萧遥的，听到这些消息都又惊又怕，担心萧遥找他们报仇，平时远远看到萧遥，马上避开。
萧遥已经歇了跟学校中某个同学交朋友的心思，所以即使被孤立，也丝毫不在意，每天上课仍旧一开始认真听讲，听明白之后埋头复习，复习完了，便开始刷题。
至于课余时间，都拿来补习各科成绩以及练篮球了。
这样的日子平静而安稳，正是原主梦寐以求的。
萧遥对此很满意，很满意打了游子铭以及周丽丽的爱慕者一顿，让全校学生引以为戒从此都不敢惹她。
开学半个月之后，萧遥上企鹅，看到“陌生人”又给她留言了，说贴吧越来越过分了，让她赶紧联系家长删帖，不然名声很难听。
萧遥这阵子都没跟萧景升和孙慧芳联系过，这时自然不会联系他们删帖的，她继续像原先那样，根据IP找人，并将恶毒的言论截图保存下来。
又过了半个多月，学校迎来了小测。
这次，萧遥又被上学期期末进步了一些，考了948的高分。
黄校长高兴坏了，在校会上，继续对萧遥大吹特吹，将萧遥吹成了八中第一人！
上课之后，各科任老师也对萧遥大赞特赞，上课时特别认真和蔼，讲解新知识时眼睛直接看着萧遥，讲完之后，还要问一句：“萧遥同学，你听懂了吗？”得知萧遥听懂了，才会讲下一点。
萧遥的成绩以及待遇，被传到了其他中学。
一中的校领导最先知道，副校长忍不住嗤笑：“这做派也太暴发户了，考的成绩算得上不错，可是完全没办法跟我们一中比。”
校长摇摇头：“八中那校风，能出一个成绩不错的太难得了，难免嘚瑟了些的。我如果没有记错，那个叫萧遥的同学，原本是我们一中的，她的成绩能考900分左右吗？”
副校长马上摇头：“她在我们一中时，期中考试全校倒数第一，比倒数第二差了很多。按道理，不可能进步那么快的。”又分析萧遥这次的进步，
“我听八中一些成绩不错的学生暗地里都说，萧遥那成绩是作弊得来的，萧景升有钱，八中为了钱，愿意讨好他，帮他女儿作弊也是有可能的。”
校长觉得这里头有些说不通：“萧景升这样大张旗鼓作弊，图什么？”
副校长道：“就萧遥那样的成绩，不可能考上什么好学校，萧景升那人要面子，可能是想帮女儿作弊拿个好成绩，高中毕业读预科，到时出国呢？毕竟高中成绩好看，对报考国外大学是有帮助的。”
校长想了想，觉得这也说得通，但还是打算去问问萧玉。
如果一个学生在八中那样的环境和师资中，真的能考到900分左右，那还是很有潜力的。
萧玉知道萧遥在八中成了老大一扬的存在，不仅不会再被欺负，反而看谁不顺眼就打谁，让所有学生避着她走，心里老大不畅快了。
再听到萧遥考试成绩好，是八中的年级第一名，是八中所有老师和领导眼中的宠儿，更是五内俱焚。
她不相信萧遥能考那么好的成绩，她觉得萧遥一定是作弊了，可这些话不能跟班上同学讨论，不能跟苏长越说，于是回家之后，就跟孙慧芳说这事，寻求孙慧芳的认同。
孙慧芳不负所望，一听就冷笑：“这还用问吗？就萧遥那脑子，能考什么好成绩？就是作弊！”她将面膜敷到自己的脸上，继续说道，
“怕是那个死丫头脾气臭，被孤立了，所以靠作弊拿到好成绩，让老师同学对她刮目相看。她也不想想，她那副尊容，谁愿意跟她做朋友？多看两眼也是折磨！”
萧玉听得心中大为畅快，马上点了点头。
她回到学校，听到校长特地问自己萧遥的成绩，便道：“她最近都没怎么回家，我也经常在学校，所以她的成绩如何我也不清楚。我可以问问我妈妈……”
校长急着想知道，于是就道：“我打电话去问吧，你不用问了。”回了校长室就给孙慧芳打电话问萧遥的成绩。
孙慧芳没料到一中的校长也打电话来问萧遥的成绩，她第一反应就是，萧遥作弊传遍各大中学，又丢了自己和萧景升的脸，心里气得很，完全不打算帮萧遥遮掩，马上叹气说道：
“哎呀，你问起萧遥那丫头的成绩，我是真的没脸说。不过学习这事，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就算她拿钱作弊，大家也知道她是作弊……”
校长皱起眉头：“你真的确定，她是作弊的吗？”
孙慧芳道：“怎么不是真的？她成绩有多差我一清二楚，她手上又有钱，是她爸给的一百多万，你说她拿着钱，要怎么作弊不行？”
校长听到这个，马上想起副校长的分析，觉得对上了，便没了兴趣，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靠作弊拿到900分左右，真的不算什么，不值得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关注。
这天晚修时，萧遥正在刷题，就被周老师叫去了级组室。
她刚进级组室，就听到周老师笑着说道：“萧遥同学，我们七班的学习氛围比较差，我和校长、级长他们经过郑重考虑，想让你转到一班，一班是我们的重点班，再过几天会招聘一个名牌大学出来的物理老师，你意下如何？”
原先没提，是因为没招到名牌大学毕业的物理老师，现在招到了，所以大家都迫切希望萧遥转到一班。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吧。”班上的同学都不敢惹她，她懒得再换个环境。
再加上在她被所有同学孤立时站出来的刘欣偶尔会找她请教问题，她为了报答那点子情谊，也愿意留在七班——这是她和原主在黑暗的校园霸|凌中，除了陈小梅之外，唯一得到的温暖了，她要报答。
周老师为难：“可是，新来的物理老师水平很高。”见萧遥着实不愿意，回去跟黄校长一商量，就决定让新来的物理老师教七班。
萧遥是八中最有前途的宝贝蛋子，一切都得紧着她。
八中学生见名牌大学毕业的新物理老师教七班，马上猜到，这是为了萧遥，于是心中对萧遥的忌惮又深了一层，更不敢惹她了。
萧遥在校园内过得越发舒坦了。
刚考完期中考试，萧遥懒洋洋地背着书包准备回家。
她约好，明天跟公孙擎练篮球。
刚走到校门口，就见不少男生女生挤在校门口，对着某个方向激动地讨论着什么。
萧遥走近了，才听到大家讨论的名字。
“那就是萧玉，都说她是全市中学的第一美女，现在看来，果然很美啊！”
“我觉得没有周丽丽好看！”
“你懂什么？人家萧玉是一中的学霸，周丽丽是我们八中的学渣，有可比性吗？”
“嗷嗷嗷，那是苏长越，感觉比上次又帅了很多！听说他很有可能加入市篮球队！”
“他真的好帅啊，我见过他打篮球，打的是小前锋首发，帅呆了！”
萧遥没有和萧玉跟苏长越接触的兴趣，因此打算绕另一边走。
却不想，刚走出几步，酒杯叫住了：“萧遥——”
萧遥充耳不闻继续往前走。
八中的同学看到了，就要开口指责，可是话刚到嘴边，就想起萧遥打人的凶残，忙将话咽了回去。
萧玉见萧遥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心中有些恼怒，面上就露出委屈的样子：“你还是对我有误会吗？我们是姐妹，这样吧，我跟你道歉，以前的事就此揭过，你看怎么样？”
围观的男生听到这话，都对萧遥很不满，纷纷低声声讨：“太过分了吧，居然这样对自己的姐姐。”可是他们只敢低声讨论，没敢大声嚷嚷。
不说萧遥很能打，能打得他们哭爹喊娘，就说萧遥现在成了校领导眼中的好学生，心里的宝贝疙瘩，他们便不敢惹了。
萧玉见自己这样说了之后，八中的男生不像一中的那样大声帮自己声讨萧遥，一颗心直往下沉。
虽然早知道萧遥在八中成了老大，不会被欺负，可是亲眼看见，她还是难以接受。
不过，萧玉不愿意萧遥真的就此高枕无忧，于是走向萧遥：“萧遥——”
萧遥烦萧玉的惺惺作态，见她还要过来拦下自己，便皱起眉头：“给我滚远点儿，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玉惊呆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萧遥居然如此直白。
她马上泪汪汪地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
萧遥不耐烦地道：“少在我跟前假惺惺了。”说完迈着长腿走人。
萧玉看到这样干脆利落的萧遥，根本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来之后，发现萧遥已经走远了。
苏长越的脸色很不好看，走到萧玉身边：“你找她有什么重要的事吗？如果不重要，就别管她了。”
萧玉摇摇头。
她根本没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不希望萧遥过得安稳而已，可是这些，哪里是可以跟苏长越说的？
苏长越见她没事，便提议走人。
萧玉觉得今天丢了大脸，便点点头，低垂着头走了。
八中的男生看到萧玉委屈地走了，心中都很不满，觉得萧遥实在太过分了。
可是，他们实在没有胆量为萧玉找萧遥出头。
萧遥走到校外的小巷子里，才想起忘了带李美子整理给她的一份卷子，忙转身回去拿。
拿了卷子，萧遥有些内急，于是背着书包直奔厕所。
还没走到厕所，只是走进小花圃，就听到几个女生的叫好声：“用力点，踹她屁|股，让她翻个跟头——”
萧遥听到，皱起眉头，走了过去。
花圃里，一个女生双手抱头，蹲在地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而旁边几个女生正在嘻嘻哈哈看热闹，一个扎马尾的女生则跑过去，一脚踹向蹲在地上那女生的屁|股。
那女生被踹中，马上向前倒去，滚了一圈。
围观那几个女生顿时放声大笑起来，并高兴地冲过去，对着地上那女生拳打脚踢。
萧遥阴沉着脸，快速走过去，揪住一个女生，对着脸就是一巴掌，然后又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啊……”被踹中的女生倒在地上，勃然大怒：“谁特么敢打我？不要命了是不是？”
刚放完了狠话，就看到萧遥的脸，顿时打了个寒噤，白了脸，结结巴巴地道：“萧、萧遥……我、我不是骂你……”
萧遥踹了她一脚：“给我跪着！”说完走向其他女生。
那些女生看到是萧遥，吓得白了脸，纷纷道：“我、我们没有嘲笑你……”
萧遥揪住最近的一个女生，一巴掌就打了过去：“我讨厌校园霸凌，你们该死——”
那几个还没被打的女生听了这话，知道今日免不了一顿打，心中更害怕，马上撒腿就跑。
萧遥没有去追，而是扬声道：“你们尽管跑，回头我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哦，对了，别以为我不认识你们，会找不到你们，你们还有同伴在这里呢。我找不着你们，找你们的同伴，我想你们的同伴会告诉我你们是谁的。”
那些跑出去的女生听着萧遥的话，越跑越慢，最后惊恐地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回来——”
那几个女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恐惧，最终还是迈着脚步缓缓走了回来。
她们回来了，心惊胆战，当中一个叫踢|屁|股的女生企图跟萧遥讲道理：“萧遥，我、我们没有欺负你，也没有说你坏话。我们之所以打赵小棠，是因为赵小棠偷东西。”
其他女生纷纷附和。
萧遥冷笑：“偷东西？漫说不归你们管，就算归你们管，也多半是假的。你们当初能给我捏造那么多罪名欺负我，今天同样能捏造罪名欺负她。”说完再不跟他们废话，而是上前，对着其他女生一顿胖揍。
打完了人，又威胁以后不许霸凌那女生赵小棠，萧遥才让这些女生走人。
赵小棠捂住腹部站起来，小声跟萧遥道谢。
萧遥问：“是不是她们不敢欺负我之后，就去欺负你了？”
赵小棠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垂下头，半晌才小心翼翼地点头，低声道：“我、我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萧遥心情沉重，道：“不是谁的错的问题，以后你遇上这些，记得要反抗。”
赵小棠闻言，低声哭了起来：“我试过反抗的，可是我打不过她们……不止有女生，还有男生会来帮忙。”
萧遥听得一阵恼怒，便沉声道：“以后他们打你，你告诉我。”顿了顿又道，“你跟我去厕所，等会儿跟我一起离开。”
在她还没打出赫赫威名之前，女生跟她在一起会被报复，可是在她打出赫赫威名之后，就没有这个困扰了。
赵小棠忙点点头。
萧遥去了厕所之后，跟赵小棠一起走，走到人多的地方大声道：“以后还有谁敢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爆他的狗头。”
四周听到这话的男生女生都不约而同地抖了抖，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赵小棠，然后又看了一眼萧遥，加快脚步离开，打算将萧遥要罩着赵小棠的消息传出去。
走到校门口，萧遥跟赵小棠分开，回家了。
第二天，萧遥跟公孙擎练篮球。
公孙擎看完她运球、三步上篮和原地投篮等，道：“你自己练的话，只能加强两分球三分球的精准度，别的话，需要到球场上跟人对练才能更进一步了。”
萧遥点点头，心里有些为难。
在公共场所练球，基本都是男生，她很难掺和得进去的。
如果是高中生，那么基本上都是知道她的，她就更不可能加入了——当初帮过赵羽，赵羽尚且疏远他，更何况没受过她的恩惠的男生？
不过，就算难，也得试试。
公孙擎抿了抿薄唇，问：“你还有别的需要我帮忙吗？”
萧遥看向他：“你担心失业？”
公孙擎摇了摇头：“我再也教不了你什么了，本来就打算请辞的。”顿了顿又有些羞赧地道，“我觉得你做菜很好吃，所以想继续教你别的，然后偶尔吃一顿你做的菜。”
萧遥一时也没想到自己还要学什么，当下就道：“等我想到再说吧。我一时也找不到人对练篮球，所以，还得你继续帮忙，没意见吧。”
公孙擎马上摇头表示没意见，嘴角微微翘了翘。
萧遥觉得他是个吃货，居然为了这么个理由跟人人都不愿意接近的自己接触。
第二天下午，萧遥刚上完两节化学家教，接到公孙擎的电话：“我在红星小学，你带着篮球过来。”
红星小学离这里有点儿远，因此萧遥问道：“去哪里做什么？”
公孙擎道：“打篮球。”顿了顿补充，“跟别人组队打。”
这绝对是个好消息，萧遥表示自己马上出发，挂了电话之后，便抱着篮球就出发了。
她到达红星小学的时候，看到公孙擎一身的汗水，刚从球场上下来，正对着自己招手。
萧遥走了过去。
公孙擎对几个穿着球衣的中年男人道：“我要处理点事，让她替我一下。”
萧遥看到公孙擎这样子，便猜到他先来组队打球，叫来她之后，就借故下场让她上的。
想到公孙擎做这么多就是为了让自己跟人组队打球，萧遥觉得可以请公孙擎吃饭。
几个男人一脸惊讶地看向萧遥，当中一个道：“她是女生，不是很适合啊。你实在有事的话，就只打一节呗。”
他们都是成年人，虽然看到萧遥的杀马特打扮，觉得她是个小太妹，但成年人看未成年人多了几分宽容，所以都没说什么难听话，纯粹是觉得不合适。
公孙擎摇头，动了动自己的左脚，剑眉微微拧起来：“我左脚也有些不舒服，让她替我吧。”
虽然在场都是大叔，但公孙擎长得实在太俊，俊得这些大叔都没好意思让公孙擎带伤上场继续打，当下踌躇不定。
球场上还有其他人打篮球，但人数正好，没办法加人减人。
但带上萧遥一个小姑娘一起玩，实在不合适，所以那几个中年男人犹豫片刻，琢磨着减人，三打三——他们倒不是讨厌萧遥，而是觉得混入一个小姑娘，铁定打得恨不痛快的。
萧遥见状便上前道：“叔叔，让我跟着玩玩嘛。”
她打扮虽然是肥猪流杀马特造型，叫人看了不喜，可是声音清脆又带着少女的稚气，让旁边接受过社会摧残的几个大叔听着软了心肠。
一个大叔道：“算了，就让她加入玩一玩吧。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这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所以其他大叔听了，便没再说，同意让萧遥加入，但提前说好了规则：“小姑娘先加入我们这边打一节，之后加入你们那边打一节。”
又叮嘱萧遥：“小姑娘，你不要有负担，拿到球就传给同队的叔叔，知道吗？”
萧遥道：“好。”
公孙擎对萧遥竖起大拇指，做了个“加油”的动作。
萧遥冲他笑笑。
公孙擎见状，愣了一下，也翘起嘴角笑了笑。
萧遥见了，看向四周，心想辛亏没有女生在这里，如果有，可不得了了。
萧遥加入一队之后，两队的中锋马上跳球。
萧遥被安排了打控卫，带球传球，属于混助攻的。
她虽然练过，可由于这是第一次上场，所以带球时有些紧张，被对面盗球了。
跟她一队几个叔叔早做了心理准备，见了倒没生气，而是马上上去防守以及伺机盗球。
可惜对面合作得很好，球没能盗回来，反而被对面带到了篮球架下投篮。
幸而在场除了萧遥都是上班之后出来玩的野路子大叔，投篮都不怎么准，这球在篮球框转了转，掉了出来。
萧遥见同队的一个高壮大叔跳起来抢球，马上便撒丫子往回跑。
那大叔果然抢到球了，可他抢到球之后马上被两个人围着，便连忙传球出去。
另一个大叔刚接到球，就被围住了。
那大叔无奈，四周看了看，除了跑回自己这边的萧遥，其他人身边都守着人，传球的话很不妙，于是连忙长传给萧遥，大声叫道：“接好了——”
因为一边喊话一边长传，球扔得太用力，高度似乎超过了萧遥很多——这样一来萧遥接不住球，球就有可能往萧遥的前方去并出界。
大叔“啧”了一声，知道这球肯定要出界了，便没有跑回前场，而是慢悠悠地走着。
萧遥看到球太高，连忙用力跳起来。
可球实在太高，她用力跳，也只是用中指指尖碰了一下。
不过，这一下就够了，篮球被影响了向前的速度，慢了下来。
萧遥往前冲，再次起跳，终于将篮球抱在了怀中。
以为球要出界的几个大叔看到萧遥居然将球救回来了，马上激动地往前长跑，嘴上叫道：“快运球，等我们回去传给我们——”
萧遥拍了几下球，回头看了一眼，见几个大叔离自己都比较远，身边还跟着对面的大叔，知道自己队里的大叔跑到，对面的铁定也到了，还不如趁着身边没人自己来呢。
想到这里，她运球向前，走了三步，将篮球投向篮球架。
跟萧遥一队的几个大叔见状，有些焦急，又加快了脚步，想着萧遥投不中，他们可以将球抢回来。
其中打小前锋的老钱还大声叫：“老王抢篮——”
老王大声应道：“哎——”
然而随着他回答，萧遥三步上篮那个篮球，落入了篮筐之中。

第673章
球场上所有大叔的脚步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冲。
坐在一边的公孙擎扬声道：“得分有效。”
萧遥笑了起来。
老王和老钱脸上带着些吃惊笑道：“小姑娘运气不错……”他们都认为，萧遥是运气好才拿到两分的。
敌对那边的大叔也笑起来：“还不错。”
接着由对面开球。
萧遥由于只练习过动作，虽然动作还算标准,可到底没有实战经验,因此在队友们不得不传球给她带到前场时,又一次被盗球了。
老王老钱几个见了,倒没有生气,不过更肯定了萧遥之前入了一球是运气使然,所以之后若不是实在没有更好的传球目标，都不会传球给萧遥。
萧遥于是成了个陪跑和防守的，然而她身材虽然算高挑,可是在胖胖的大叔跟前就不够看了，加上她自己不习惯跟人贴身防守，所以完全跟筛子似的。
对面便针对她这个筛子,接连得了四分。
虽然只是玩玩，但是萧遥还是被这个成绩伤到了。
她觉得有点对不起几个大叔,便低垂着头。
那几个大叔笑道：“这没什么,大家只是出来消遣。”消遣是真消遣,可是大家消遣是为了心情愉快的，队里有个筛子拖后腿，还挺让人心情不愉快的，可是来玩的大叔都是成年人了，对未成年的孩子，就多了几分宽恕。
虽然这个未成年的小姑娘打扮怪异，可一起玩了这么一会儿,也没做什么小太妹的行为,反而颇为乖巧,所以原先那几分不喜减少了几分。
萧遥摸摸听着，没有说话，心里却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打。
这次她正在球场上跑，经过坐在球场边的公孙擎时，忽然听到他青涩低沉的声音叫道：“加油。”
萧遥扭头看去，见穿了套头衫的公孙擎竖起大拇指正笑看着自己。
春风吹起他柔顺的短发，让他那张异常精致英俊的脸多了从未有过的魅力。
萧遥愣了一下，连忙用力点点头，随后一边打，一边认真看别人是怎么运球的。
她知道自己的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很愿意去对症下药改善——不过防守短期内是没有办法了。
对面的几个大叔继续针对萧遥这个筛子，嘴上还不忘笑着说道：“小姑娘，加油啊，我又要抢你的球了。”
萧遥听着这些不算有恶意的话，有些茫然。
这时萧遥又跑到了前场。
老钱拿着球没办法传球给其他队友，见萧遥已经在己方两份罚球线附近了，连忙用力长传过来。
这个球传得刚刚好，萧遥拿到球之后马上跳投，又拿下两分。
老钱老孙几个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居然又中了！这运气逆天了。”
公孙擎在旁扬声道：“得分有效。”
敌方的大叔这时有些支持不住了，跑到篮球场外拿水喝，一边喝一边说道：“小姑娘投篮挺准的啊，是运气好还是特地练过的？”
其他大叔都看向萧遥。
萧遥道：“练过几个月。”
几个大叔不说话了。
练几个月投篮真的不算什么，也不可能很准。就算他们这些业余的，只是工作之余玩玩，在有空时也经常练习投篮，更不要说当年读书时也几乎每天练了。
所以刚才那两个球，应该是运气使然。
接下来萧遥糟糕的运球和防守技术证明了这一点。
两队玩得都有些兴致索然，毕竟因为有个运球和防守极其糟糕的队友在，实在太影响打球的积极性了。
老王在心里盘算着，再玩一会儿便找个借口回家了。
上一年级的儿子曾提过让他陪着去买一套水彩笔的，他因为打球一直推说迟些去，如今想来，与其陪一个不会玩球的小姑娘影响心情，还不如回去陪儿子买水彩笔呢。
正在这时，他又拿到了球。
可是马上有两个人涌了上来，对他左右夹攻。
老钱也就是很普通的水平，没有办法应付两个身量跟自己差不多的大叔，忙将球传了出去。
球刚传到老王手上，马上又被对面的围堵，差点被抢了，吓得老王马上又传回给老钱。
老钱拿到球，心中十分为难，不知道传球给谁。
抱着球超过5秒就算犯规，为了不犯规，他抱着球站了三秒左右便马上一边运球一边打量场中情况，想看看有没有机会。
可是根本没有机会进入罚球线内。
这时对面忽然趁着老钱拍球和留意场中的机会，马上伸手去抢球。
老钱吓了一跳，看到篮球差点脱离自己的控制，不及多想，马上将篮球传向站在身后的萧遥。
萧遥刚接到篮球，就看到一直从自己手上盗球的大叔老钟过来盗球了。
她知道，以自己现在的水平，要想不被盗球有点困难，又着实不想再被盗球连累队友，于是拍着球往三分线退。
老钟穷追不舍。
萧遥退到了三分线外，见老钟扑过来，下一刻就要抢球，连忙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然后马上对着篮球框起跳投篮。
这一下，老钟以及其他大叔，二话不说就往篮球架下面冲。
这球铁定不中，大家可以抢篮板。
然而，就在大家围在篮球架下，目光紧紧地盯着篮球准备抢篮板时，那只篮球在篮筐滚了滚，落入篮筐中。
这一下，全场静默。
公孙擎青涩低沉的嗓音在球场边响起：“三分有效。”
老钟率先回过神来：“三分球居然中了？！”
老王揉了揉眼睛，又晃了晃脑袋，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如果我没记错，小姑娘一共投篮三次，三次都中了？”
所有大叔顿时面面相觑。
三次都中，不能再用运气好来简单概括了吧？
可是如果不是运气，这百分百的命中率啊，太夸张了吧？！
老钱咽了咽口水，问萧遥：“小姑娘，你平时投篮命中率是多少？”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统计过。不过今天运气很好，因为我过去从来没试过命中率100%。”
众人终于舒出一口气，这百分百的胜率的确是不可信的。
不过，现在萧遥三投三中，也可以从侧面证实，她投篮的命中率应该挺高的。
老钱兴趣勃勃地提议道：“下面我们试试，看小姑娘的投篮水平吧？”
队友马上点头同意。
就连敌方的几个大叔也纷纷点头附议。
于是接下来，大家没有放水，但是萧遥的队友一旦拿到球，又见萧遥在前场，便马上将篮球传给她。
老钟他们虽然想看到萧遥投篮的命中率，但是也没打算放水，所以该防守和盗球便继续，准备看萧遥真实的水平。
10分钟过后，九个大叔用吃惊的眼神看向萧遥：“你这投篮命中率58%，也太高了吧。”
老钱一脸做梦的表情：“我记得，NBA都没这么高的命中率。”
老王大吃一惊：“真的假的？”
老钟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可能的吧。”
两人见老钱坚决地点头表示自己没有说假话，相视一眼，马上激动地看向萧遥，其中老王忍不住道：
“小姑娘，你没准是个篮球天才！你该不会是市女篮队的吧？不对，你如果是女篮队的，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跟我们打球啊？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女篮的跟他们这些业余的打，绝对会被拉低水平，所以萧遥不可能是市女篮的。
这时坐在旁的公孙擎走了过来，道：“NBA的投篮命中率公式不一样，所以不能跟NBA的比。另外，大家都是业余水平，又加上想看萧遥的水平，潜意识放水，所以这命中率也做不得准的。”
在职业赛场上，大家都是高手，怎么会让萧遥轻松投篮？只怕真到了职业赛场上，萧遥出手的机会也不多。
不过，萧遥的投篮命中率，比高中篮球队的一般学生准也是真的。
至于跟职业的比，萧遥还得经过专业的训练才好说。
公孙擎想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他觉得，萧遥如果真的加入职业球队，经过专业的训练，一定会凭借一手投篮大放异彩的，而那投篮命中率，即使没有今天辉煌，也差不到哪里去。
老钱老钟等大叔听了公孙擎的话，迅速相信了，不信的话实在没办法解释萧遥这样一个杀马特的投篮命中率比NBA的大明星还高啊。
虽然萧遥投篮的命中率或许没有想象中牛逼，可是已经足够让大家有兴趣继续玩下去了。
老钟看向萧遥：“现在轮到小姑娘跟我们一队了，赶紧换人。”
原本想去陪儿子去买水彩笔的老钱马上点头：“成，换人继续玩。”
小姑娘目前虽然除了投篮一无是处，可是光是投篮的水平，就值得人跟她玩了。
萧遥换了队伍之后，继续跟大家打篮球。
这次，几个大叔都意识到萧遥投篮水平很不错，但是其他方面很差，所以都有意指点和锻炼她，便一边准备盗球一边教萧遥大概怎么应对。
他们都不算专业，但是当年读书时，也是常泡在篮球场上的，对篮球动作还是很了解的，尤其是实战，所以指点起来也头头是道。
萧遥一边打一边认真学，学得十分认真。
等到太阳下山，大家打累了要分开时，老钱一边捡起球场边的外套一边对萧遥笑着道：“小姑娘，你投篮水平不错，其他方面有些差，加油啊。”
老钟笑着道：“看你这年纪，可以考虑加入市篮球队，我们等你出名啊。”
萧遥看着几个中年大叔面带笑容地鼓励自己，不由得有些恍惚。
那几个大叔见萧遥不说话，也不在意，因为萧遥自从来了球场之后，一直很文静，又见天色不早了，忙跟萧遥挥挥手就相携着离开球场。
公孙擎看到萧遥看着那些大叔离去的身影不说话，便抱着篮球走到她身边，问：“在想什么？”
萧遥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公孙擎，又看向那些离开的大叔，轻声说道：“原来这才是正常的世界啊……”
她只有记忆中原主面对的被霸凌的黑暗世界，之后自己又被霸凌被孤立，即使她灵魂深处知道世界不是这样的，可还是受到了影响，不知不觉就产生一种感觉——这个世界跟其他世界不同，就是这样黑暗和充满恶意的。
可是今天，跟那些大叔打过一场篮球，见识过他们因为自己是小太妹和篮球打得不好而不喜，却没有口出恶言，有的看到她时有些龌龊的心思，却没有真正做什么，她忽然才发现，原来这才是正常的世界，之前认知里那个黑暗和充满暴力的，都是片面的，只属于被霸凌的人的。
公孙擎愣了一下，伸出手揉了揉萧遥的头发：“没错，这才是正常的世界。”他低下头，想看萧遥脸上的表情，可是实在难以从那张被描画过的脸上看出什么，便抿了抿薄唇，问道，“是有人欺负你么？”
他和萧遥接触不多，只在教她打篮球以及吃饭时见面，他看到的小姑娘，是文静乖巧的，善良的，也不见有什么伤心往事，可是此刻却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是他疏忽了什么。
萧遥一愣，回过神来，笑了笑：“没有。”想起八中那些避着她走的人，又加了一句，“是我欺负别人。”
公孙擎端详着萧遥的神色，看得出她不是撒谎的，不由得猜测，或许眼前这小姑娘，其实是本地黑|帮大小姐。
打扮怪异，有钱，平常接触到的，都是跟普通人不同的世界，又可以欺负别人。
真的像黑|帮的大小姐。
混黑丨帮的事多，又危险，不在小姑娘身边，也说得过去。
萧遥很感激公孙擎今天做的，当下便提议：“走吧，我亲自下厨请你吃饭。”她知道公孙擎爱吃自己做的菜。
果然，她说完这话，公孙擎的丹凤眼，瞬间就亮了起来。
回到学校之后，萧遥特地在做完课间操之后，去找了赵小棠一次。
她相信，自己这样走一趟，不会再有人敢欺负赵小棠。
事实也的确如萧遥想的那样，她光明正大地去找过赵小棠，让大家知道，赵小棠是她罩着的之后，赵小棠便再也没有被人欺负了。
不过，赵小棠似乎和她一样被孤立了，除了有限几个人，没人愿意跟赵小棠说话。
别人不肯说话，这是没有办法的，萧遥不可能提着拳头威胁其他同学跟赵小棠说话，因此就没管这事了。
之后，萧遥每天学习以及跟家教上课，还抽时间练篮球，所以知道赵小棠不再被欺负之后，基本不怎么关注学校的事了，每天都是忙着提高成绩和充实自己。
各科老师见萧遥成绩越来越好，对她都十分着紧，知道她上课听讲完毕，不是看课外书，而是低头是刷题或者看之前的内容，都不再打扰她，也不许其他同学打扰她，课后更是对她关爱有加。
王晓华、游子铭以及安晏几个见萧遥俨然成了老师眼中的宠儿，心中十分不忿。
可是无论多么不忿和不舒服，他们都不敢找萧遥的麻烦，不说动手打人了，就是嘲讽之类的语言行为，他们全都不敢。
顶多，就是在背地里咬牙切齿地骂萧遥，跟认识的亲戚朋友痛骂萧遥。
不过这些都不够解恨，所以他们纠结了一大批讨厌萧遥但是又不敢对萧遥做什么的，继续在贴吧抹黑萧遥，极尽所能地将小太妹所能做的任何事都编造在萧遥身上，以此达到诡异的心灵满足感。
在这样的平静中，转眼就迎来了高一下学期的期末考试。
这次考试，仍然是八个中学使用同一套试卷。
萧遥考试时，感觉得到自己不懂的题目变少了，心中很满意，因此考试很认真。
黄校长以及各科任老师都很关注萧遥的成绩，在考试刚结束便进行阅卷——萧遥同学是他们所有老师的期望，他们希望她不要辜负他们的期望。
除了语文，其他科目的阅卷速度十分快，几乎是当天考完，萧遥对应科目的成绩便出来了。
黄校长看到数学148，几乎满分，激动得小心脏砰砰直跳。
接着是英语142，也是很流弊的高分了！
到了考试最后一天，萧遥第一天考的语文成绩也出来了，足有138的高分！
黄校长、钱主任以及周老师等所有科任老师看着萧遥的各科成绩，全都激动得红光满面。
钱主任呼吸急促，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成绩，我觉得，好好培养，各科成绩不会退步，有冲状元的可能！”
周老师咽了咽口水，死命点头附和。
黄校长也不住地点头道：“1050的分数，她考了987分，只扣了63分，真的很棒，高二分班之后，如果各科成绩不退步，绝对有争状元的可能！”
说到这里，他激动得浑身发抖。
八中是什么学校？
全市八所中学中最差的，每年的生源都是考不上另外七个中学才不得不读的学校，八中在外头被称为垃圾学校，八中的学生被称为垃圾学生，往年能够有一个学生考上二本就烧高香了。
可是现在，八中出了一个成绩很好，各科成绩都相对均衡的尖子生！
周老师压下心中的激动，道：“高二分科之后，各科的难度都有些增加，不知道萧遥还能不能维持这样的好分数。众所周知，我们学校的师资并不怎么样。”
就算他是萧遥的班主任，任教语文，他也没有办法说自己是个能在学习上给萧遥很多帮助的好老师。
黄校长听了这话，目光移到萧遥的物理试卷上，看着上面的“100”分，一咬牙做了决定：“勒紧裤带拿出高薪请名牌大学的老师来教萧遥！”
一旦萧遥真的被培养成才，高考时成为状元，那么这前期的付出压根就不算什么，他们会得到前所未有的丰厚汇报——全省关注的目光，教育局的看重，拔款的倾斜，生源的增加，个人名声的提高……
退一万步，萧遥不是省状元，拿到市状元，也十分了不起了，绝对能名震全市，让所有中学刮目相看！
钱主任、周老师以及各科任老师听了，相视一眼，都激动地点头附和。
难得有个给人希望的学生，拼了！
暑假萧遥没有外出计划，打算在家里跟几个家教小姐姐学习，每天再抽两个小时练篮球。
这天，跟公孙擎联系完防守和运球后，萧遥坐在篮球架下面擦汗。
公孙擎的电话忽然响了。
他打开手机接电话，听了几句眉头就皱了起来，俊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萧遥见了，有些担心地看向公孙擎。
这可以算是她目前唯一的朋友了，如今这样的神色，难道家里出事了？
公孙擎挂了电话，看向萧遥：
“萧遥，我家里有些事，得马上回去一趟，不能陪你练球了。我原本打算陪你到市中心或者各中学，让你跟其他学生一起打球的，现在看来是不行了，你到时自己去练球吧，多跟人交流，以你的球技，大家会喜欢和你一起打球的。”
萧遥点了点头，但想着朋友离开，心里还是有些不舍，嘴上却道：“你手上够钱么？要不要我先垫付？”
公孙擎听了嘴角翘起来，伸手揉了揉她新做的杀马特蓬松发型，说道：“够用的，你不用担心。”
第二天，他便走了。
萧遥开始了自己练球或者去红星小学跟那些大叔打球的日子。
虽然也会遇上一些猥琐的肥腻男人想动手动脚，但是萧遥表示不快或者远离之后，这些男人都不敢造次了，所以萧遥的打球日子，过得还算平静。
直到暑假结束，公孙擎都没有回来，他发了信息过来，说可能再迟些才会过来。
高二开始了，萧遥回到了校园。
萧景升和孙慧芳没有打过电话过来，或许对他们来说，萧遥这个女儿只要不给他们惹麻烦，不丢他们的脸，过得如何他们并不关心。
回校上课之后，对萧遥来说，日子仍旧平静。
第二个星期的星期五下午放学后，学校召集各班的优秀学生和运动健将开了个小会，商量即将到来的校庆事宜。
萧遥作为所有老师眼中的尖子生，也被叫去了。
她在校道上碰见背着书包准备回家的赵小棠，顿时大吃一惊，连忙扯住人拉到一边：“你这是怎么了？”
赵小棠看起来奇瘦无比，眼下的黑眼圈时分明显。
赵小棠闻言，身体抖了抖，眼圈瞬间红了，她有些害怕地四处看了看，看到不远处几个女生在低声说什么，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萧遥见状，更吃惊了，低声问她：“说啊，到底怎么了。”
赵小棠泪如雨下：“很多人在贴吧骂我，说我是小偷，说我同时交了好几个男朋友，为了钱跟不同的男人上|床……”她说到这里浑身发抖，不住地强调，
“萧遥，我真的没有，那都是假的，是他们造谣……呜呜呜，我弟看见了，告诉我爸妈，我爸妈骂我，我说没有，他们都不信，说如果我没做，为什么大家要这样骂我。我爸妈都信，其他学校的学生也肯定相信他们了，我以后没法做人了。”
萧遥听到这些话，怒意从心底涌上来，气得浑身发抖：“他们太过分了！”
赵小棠不住地抹眼泪，问道：“我们该怎么办？我们明明没有做，他们却这样对我们。”
萧遥刚想说话，就听到不远处一个老师叫自己快点过去，于是对赵小棠道：“先别急。”她还不知道是哪些人造谣赵小棠的，一时也无法可想。
赵小棠点点头，低声道：“老师叫你了，你快去吧。”说完背着书包快速跑了。
萧遥去参加会议，认真做着会议记录。
那老师说得差不多了便道：
“大概的嘉年华项目都有了，但是哪个班负责哪些，还得明确一下，这样吧，你们各个班内部商量一下，之后再跟其他班互相协调，选好各班负责的活动项目，到时由一班的班长将各班负责的活动交到我这里。时间紧，你们今晚就定好吧。”
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王晓华看了萧遥一眼，扬声道：“我们商量负责哪个活动吧。萧遥同学，你觉得负责哪个比较好？”
刘欣因为家里有事，下课之后就急匆匆走了，如今来这里参加会议的同班同学，没一个跟萧遥好的，所以，他们可以孤立萧遥，给萧遥点颜色看看。
她还就不信了，这种程度的孤立萧遥敢动手！
萧遥随便看了一眼，说道：“猜谜语吧。”
游子铭马上道：“猜谜语缺少了趣味性，我觉得不好玩，不如还是选择踩高跷表演吧。”
王晓华马上点头附和：“这个好。”说完看向安晏，“安晏，你觉得呢？”
安晏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懒洋洋地道：“猜谜语的确无聊，选踩高跷吧。”
他比去年又高大了一些，英俊的脸多了几分男人味，让生物和历史科代表看得心脏如同小鹿乱撞，完全不想反驳他，马上点头附和。
三个女生都觉得踩高跷好，另外那几个科代表看了她们一眼，脸红红的，都点头附和。
王晓华仿佛打了胜仗一般，一脸遗憾地看向萧遥：“根据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我们就选踩高跷吧，猜灯谜就算了。”
萧遥知道，王晓华这是故意的，不过这事还真不好追究，所以她没理会。
王晓华见萧遥丝毫没有被否决和孤立的尴尬，心里有些不快，但也明白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再做过火一点，萧遥没准发飙揍他们一顿，只得道：“既然大家都想负责踩高跷，那我们先找好理由，到时将这个活动抢到手吧。”
萧遥懒得提任何理由和意见，只看着他们讨论。
王晓华尽管希望萧遥开口，可是萧遥不说，她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写下其他同学替的理由，又整理好，就去跟其他班进行舌战了。
经过一番争夺，踩高跷这项目被七班给抢到手了。
王晓华十分高兴，笑道：“既然项目定了，我们就回去了吧。”
萧遥打着哈欠站起来，准备回家。
她走到校道处，天空中下起了不大不小的雨。
萧遥没带伞，前后都没有躲雨的地方，只得冒着雨继续往校外走去。
王晓华、游子铭几个带伞的，纷纷撑起伞，说笑着往外走，当他们看到萧遥没带伞，顿时都笑了起来。
安晏冷冷地瞥了萧遥一眼，从包里拿出伞，大声说道：“我虽然带了伞，但是懒得撑了，你们遮我一下吧。”
王晓华马上大声道：“没问题。这拿伞收伞太浪费时间了，我们两个人共打一把伞吧。”
游子铭也道：“我也带伞了，但懒得撑，一起吧。”
几个人特地拿着伞，却跟另外几个同学共同撑一把伞，高声说着话，大摇大摆地从萧遥身边经过，然后特地走在了萧遥的前面。
萧遥完全无视了他们。
走到校门口，萧遥发现身上已经湿了，又想到约了林冷冷上家教课，于是决定冒着雨回家。
王晓华看着萧遥走进黑沉沉的雨夜里，撇了撇嘴，确定萧遥已经听不到了，才说道：“淋死她算了，最好感冒发烧！”
游子铭看着萧遥的背影，白净的俊脸上带着浓浓的嘲讽：“圣女应该没那么快被打倒的，不过我想多来几次就差不多了。”
安晏没说话，而是看着那个高挑却头大无比的身影走入雨夜中，不屑地撇撇嘴。
萧遥回到家洗完澡，上完家教课，便上贴吧看。
这一看，发现置顶的帖子除了自己的，的确也有赵小棠的，下面那些精华帖，大多数是她的，但也有好几个是赵小棠的。
这些人，真的是死性不改，恨不得生生逼死一个学生。
萧遥马上根据IP将这些人找出来，并截图保存。
做完这些，她将造谣赵小棠的人跟造谣自己的人一对比，发现大多数都是重合的。
萧遥深吸一口气，看着这些人名，脑海里闪过原主那些绝望黑暗的日记，闪过赵小棠消瘦的面容，目光越来越冷。
她现在成绩很好了，很让全校老师重视，想来她就算一挑几，校领导和老师也会站在她这边的。
正好，差不多的帖子她几乎都查遍了，就算有漏网之鱼也不算多，可以先给自己小小地讨回一点公道了。
想到这里，萧遥将所有收集到的资料拷贝到U盘里。
第二天，萧遥特地化了个特别憔悴的妆容，拿着U盘回了学校，将U盘的内容交给钱主任和黄校长，并拜托他们交给一中的校长，让一中的校长处理一下学生。
萧遥相信，自己现在成了校领导心目中的好学生，校领导和老师不会对这些谣言无动于衷的。
将资料提交给校领导之后，萧遥回去上课。
中午时分，她接到公孙擎打来的电话：“萧遥，我看到CBA周六周日会到你们市体育馆，你到时去试试。不要怕，就是在他们面前打打球，不是多大的事。”
萧遥听了便问：“你觉得我适合去打篮球吗？”
公孙擎道：“这是一个选择，你去了，等于多了一个选择。不管你将来去不去打，有个选择总是好的。”小姑娘没有朋友，又是个黑|帮大小姐，很适合参加一项体育运动，通过集训交到朋友。
萧遥听了这话，便点点头：“好。”那就去试试吧。
她现在成绩很好，虽然每天也练球，有时还会去红星小学打球，可是远远达不到原主期望的通过自身能力发光的要求。
去打篮球或许就可以了。
公孙擎的声音多了淡淡的笑意，他说道：“萧遥，你一定可以的。如果你加入女篮，走到世人面前，你一定会发光发热的。”
萧遥听着公孙擎的声音，也笑了起来，目光带着坚定：“我会努力的！”
那就去打篮球吧，在篮球场上努力发光发热，让所有人都看到她！
黄校长等看到网络上对萧遥的造谣气得浑身发抖：“真是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学生，一定要严厉批评，记过处分，还要请家长！”
钱主任面沉似水：“难怪之前萧遥说想自杀，到处是这样恶|毒和羞|辱|性的造谣，青春期的孩子怎么受得了啊。”
周老师道：“萧遥是我们八中唯一的尖子生，绝不能让她叫流言毁了！这件事一定要好好处理！”
李小嫣脸色阴沉：“这些学生年纪虽然小，可是做的事比成年人残忍得多了，因为他们不懂，便肆无忌惮。”
黄校长咬牙切齿地道：“所以一定要严肃处理！”
说完转向钱主任，让钱主任根据资料上的人名，开全校广播将人叫过去。
王晓华几个正在低声说着那晚萧遥选猜谜语结果大家都选了踩高跷的事，因为这是大半年来唯一能从萧遥那里讨到的便宜，所以几人心情舒畅，说起来时眉眼带笑。
正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请以下同学到校长室，高一七班的王晓华、游子铭、安晏……”
王晓华、游子铭和安晏几个瞬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相视几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忐忑。
王晓华有些不安：“你们说，到底是什么事啊？”她们最近没做过什么，更没有违反学校纪律，不大可能被校长开广播叫过去的啊。
游子铭看了萧遥一眼，觉得萧遥不可能因为他们不借伞而发难，应该是别的事，心中略定，便站起来：“去到就知道了，走吧。”
安晏站起来，一脸的无所谓：“怕什么，走——”
萧遥听到广播，并没有很高兴。
虽然学校会处理，可是涉事的学生都还没满十八岁，根本不能拿他们怎么办，最多就是批评教育一顿，然后请家长。
事实的确像萧遥想的那样，黄校长等将涉事的学生游子铭、安晏、王晓华、周丽丽等在校会上严厉批评一顿，并给他们记小过，又请家长，要求家长管好他们，不许他们再散布谣言，这事就差不多了。
周老师怕萧遥多想，特地带了李小嫣去开解萧遥：
“我们都知道他们很过分，对你和赵小棠造成了很深的伤害，可都是未满十八岁的学生，送警局也没用，只能批评和教育。不过你放心，我们勒令他们以后不许散布谣言了，他们和他们的家长也答应了，以后不会再有这种言论的了。”
萧遥抬起故意化得憔悴的妆容，问道：“如果他们继续造谣呢？”
李小嫣马上道：“校方会马上介入的，实在不行，我们会申请删帖的，你不要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没说话。
如果学生死性不改要继续在网络上造谣，随便去网吧注册个号，就可以继续造谣，只怕不能杜绝的。
可是现在，或者说很长时间的未来，她根本找不到更有效的办法。
或许就是一个成年人，也没有彻底解决此事的办法。
只希望，学校能有一段时间的威慑力，让这种言论变少甚至消失。
安晏、王晓华和游子铭几个被放了回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回来之后，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提起拳头：“想挨打吗？”
安晏几个眸中闪过怒火，但是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收回了目光。
他们刚被记过批评，如果再打架，只怕更惨，所以只能暂时忍了这口气。
萧遥每天回去，都看一下贴吧，发现置顶以及精华帖子都被删了。
她点了点头，打算过两天再去看，如果没有人再发了，就告诉赵小棠。
想到这里，萧遥去打开一中的贴吧，见上面也删了，便松了口气。
第二日，萧遥回到学校，特地去找班主任周老师，问道：“一中处理了在网上造谣的学生了吗？”
周老师安抚道：“他们说今天给答复，你等着，一旦有答复，我们马上通知你。”

第674章
一中的教导主任和校长也正在谈论这件事。
校长道：“帖子删掉没有？找相关同学批评教育过没有？欺负同学毕竟不好,还是这种大面积的造谣欺负。”
教导主任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都批评教育过了，现在这些学生啊，一个个的都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中涉事造谣的,大部分成绩都比较好,有的还是重点班里的,平时看起来也是个尊师重道团结友爱的好学生,没想到居然也做这种事,跟发了疯似的。
校长点了点头：“那就好,等会儿我抽空给八中黄校长回个电话吧。”
教导主任听了迟疑片刻，问道：“如果他们要求我们记过处分怎么办？”
校长皱起眉头：“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教导主任点点头附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一中都是好学生，到时不说名牌大学,二本怎么也是有的，弄个记过处分不是害人吗？大好前途的学生，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太妹就受影响吧。”
他这话是说得严重了,其实记过处分即使记录在档案上，也能取消处分,就算不取消,以后毕业就业也影响不大,对入党考公也没什么影响，但说出去毕竟不好听，而且影响学校声誉。
校长点头，等有空了，就给八中的黄校长打电话：
“已经教育批评过相关同学了，他们也说了一定会改过。对，没错,贴吧那些帖子也都删掉了,这些学生啊,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明明都是好学生，却受人怂恿做这种事，是得加强思想教育了。”
黄校长面上带笑，点头附和：“是啊。学生三观还没塑造好，很容易就受影响了。”又说了几句，才话锋一转问道，
“这种行为毕竟过分，不严肃处理，只怕他们还会再犯，都记过处理了吧？什么？没有？是会影响学生和学校声誉，也只是初犯，可是我学校的学生差点被逼得要自杀啊，那可是一个好苗子，怎么能不当一回事呢。”
一中校长道：
“瞧你说的，谁说不当一回事了？我们很郑重地进行批评教育了。就是你也知道，这记过处分，一般没有大问题都不会走到这一步的，萧遥同学如今还好好的，也没受什么影响，看起来还成长了，可见那些学生做的也不是多过分，你说是吧？”
黄校长十分恼怒：“怎么不过分了？萧遥同学有状元之才，这样的学生差点就因为你们一中的学生而陨落了，这还算不过分吗？已经时分严重了！”
一中校长差点喷笑出声来：“你说什么？萧遥是状元之才？黄校长，你不能小看各大院校的学生啊。”
刚从门外走进来的教导主任听到这里，脸色也十分精彩。
萧遥有状元之才，这也太荒谬了吧？
教导主任忍住笑意听校长说。
一中校长见黄校长一直不肯罢休，咬紧了萧遥有状元才差点被毁掉，要求他给一中的学生处分，心中很是恼怒，道：
“什么状元之才，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萧遥的成绩如何，我们一中也曾见过的，故并不认同。我们不认同萧遥有状元才，那么学生在网络上发布些不实言论虽然有错，但也不至于记过处分。这事黄校长你就算告到教育局，我也是这么一句话。”
说完就挂了电话，看向教导主任，道：“你说他们是不是疯了？”
教导主任疯狂点头：“我之前还听说他们是全校作弊给萧遥同学弄高分的，他们该不会骗着骗着，自己也相信了吧？”
一中校长道：“我不管他们怎么样，总之因为这事让我给我的学生记过，那是万万不能的。”
教导主任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我倒觉得这个状元之才才是精髓，哈哈哈哈……”
傍晚时分，萧遥被脸色阴沉的周老师叫去了级组室。
黄校长和钱主任都在，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萧遥问：“市一中不肯处理学生吗？”
黄校长阴沉着脸点头：“他们说已经帮忙申请删帖了，也批评教育了涉事的学生。但念在那些学生都是初犯，所以不会记小过。”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她早猜到，一中会这样处理的，毕竟一中的都是“优秀学生”，一中的校领导不可能为了她这么一个小太妹给自己学校的优秀学生记过处分的，这影响一中的声誉。
可是，她还是觉得悲哀。
原主和赵小棠这种，被校园霸凌和造谣造成严重的心理问题，甚至想到了去死，可是在很多学生和校领导眼中，这根本不算一回事，甚至不能让他们为此而给涉事学生记过处分。
至于报警，报警也没用，因为没有造成严重后果，而且涉事的都是未成年人，构不成刑法规定的八种犯罪，根本不会被判刑，多数还是家长和学校进行批评教育。
而这种批评教育的水分有多大，看一中的处理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也无法可想。
第二日晚修结束后，萧遥回家去，在路上遇到几个在一中经常欺负原主的男生女生。
这几个一中的男生女生应该是特地等着萧遥的，见萧遥背着书包出来，都吊儿郎当地走上前来：“哎呦。圣女终于放学了啊，举报了我们，是不是心情很愉快啊？看到帖子被删了，是不是觉得很有成就感啊？”
一个女生不屑地嗤笑出声：“既然你不喜欢我们内部讨论，我们就发到论坛上了哦。海角知道嘛，最有名的论坛哦。你的丑事发上去，一定会很红的。”说到这里笑脸忽然一收，满脸的狠厉，伸手去扯萧遥的头发，
“你特么还敢告状，还敢让学校训我们，是很久没被打过，真以为自己是八中的老大了是不是？”说这对萧遥的脸就是一巴掌。
从前原主在一中的时候，他们就是这么对原主的，原主势单力薄，根本反抗不了，只能任凭他们殴打。
萧遥一把握住她伸过来的手掌，用力一捏，在女生痛呼出声时，马上松开，重重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原本想打萧遥那女生气疯了，尖叫起来：“你居然敢打我？”马上招呼跟着来的男生女生，“圣女居然敢打人，大家过来一起上。”
萧遥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对着她身上快速打了几拳，打完之后将没有力气站着的女生扔到地上，迎上想过来群殴的男生和女生，一言不发就打。
她不是原主，她早有心去找一中的打一顿，只是日日忙碌，实在走不开而已。
一中的涉事学生没有被记过，她本来就很不爽了，如今见他们主动送上门来，还想像过去那样欺负原主，她半点都没有手软。
没一会儿，嚣张而来的几个男生女生东倒西歪倒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恐惧地抬头看向仍然站着的萧遥，生怕她再来打他们一顿。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几个男生女生：“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送上门来挨揍的。以后皮痒，就继续来，我保准让你们满意。现在，跟我说对不起。”
地上几个男生女生痛得直抖，可都不愿意道歉，兀自嘴硬：“你休想。”
萧遥咧嘴一笑，晃了晃自己的拳头：“不想说对不起吗？那我就再打！”
几人看她这个动作，觉得身上被打过的地方更痛了，怕她真的再来打他们一顿，抖得更厉害了，最先对萧遥出手的女生张旭芳尖叫道：“打人是犯法的！”
男生蒋士礼马上附和：“没错，是犯法的。而且我是一中高三重点班的，你敢动我试试？”
萧遥听了，二话不说上前对着两人一人一拳：“犯法？我和你们一样，都是未成年呢。”
张旭芳和蒋士礼听了，脸色大变。
萧遥冷冷地道：“跟我说对不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一个八中的学生换几个一中的学生，怎么看都是划算的。”
蒋士礼和张旭芳几个听到这话，看到萧遥那巨大的杀马特发型，看到她脸上闪烁霓虹灯照到的紫色嘴唇和黑色眼睛，心中都涌上无尽的恐惧。
这是个小太妹，是个烂学生，比一坨烂泥还不如，完全没有前程了，还真没有什么不敢的，如果她真的发疯，要弄死他们，那怎么看都是他们吃亏的。
很快，几人便分清了轻重。
张旭芳首先叫道：“你不要乱来，我跟你说对不起。萧遥，对不起！”
有一个人率先开口了，这事就没什么为难了，蒋士礼和另外几个同学纷纷开口。
萧遥听完，不屑地嗤笑：“一群怂货！”说完双手插兜，转身就走。
回到家，她洗漱完毕打开电脑上网。
贴吧果然有了很多新帖，内容跟原先的帖子差不多，点进去了，发言也跟原先的差不多，有些是截图，有些是文字。
萧遥又去最红的论坛海角。
海角论坛是这个时候最红最有名的论坛，版块众多，更多的是纵横在各大板块的有才网友，在这个论坛上的版块发帖子，很快就会被新帖子刷下去。
萧遥先去和学校有关的版块刷，刷了很久没看到，便去八卦版块。
在八卦版块，她刷了好几次，才看到了带着自己大名的帖子。
点开帖子，萧遥皱起眉头。
这个帖子不仅在标题带她的大名，在主楼还有她的详细信息，例如就读学校和班级、各人姓名和年龄，想找她，根据这个帖子直接就能找到。
而帖子里的内容，就是贴吧里对她的抹黑，有的是直接复制贴吧的文字，以至于排版不好，有的则是用截图，一眼看出就是贴吧风格的。
这样实在太恶劣太过分了，萧遥二话不说就将帖子截图保存，又根据IP去查发帖人，当发现是一个网吧后，她并未罢休，而是查这个IP同时段浏览的网页，并通过其上人人网农场的记录找到对应的发帖人。
将这些内容截图保存之后，萧遥决定明天去报警。
做完这些，萧遥拉着看帖子的内容，看到恶意顶帖的，继续查IP找人，并截图保存。
在这个帖子里，由于有原主之前杀马特的照片，不少自诩普通网友的都趋于相信这个帖子的内容，有些表示就算某些抹黑过于夸张，但也认为只是夸张，实际上确有其事，当然，也有很多人不信的。
萧遥不想被人误会，所以琢磨片刻，就发了个帖子澄清，说明一切都是抹黑和造谣，并且这些抹黑和造谣已经对自己造成了严重的心理影响，希望大家不要信谣传谣。
帖子发出去没多久，就收到好几个回复，都是嘲讽和恶评，说她撒谎。
萧遥一查，这些IP都是在隔壁顶帖的，刚查完，看到帖子又有很多回复了，回复的内容千篇一律，都是骂她嘲讽她和抹黑她的，黄谣一个接一个，一看就是组团过来的。
萧遥忍无可忍，将自己查到的资料上传：“我知道你们是谁，也知道你们依仗的是未成年人的身份，但是我知道，一个人做过什么，不会从此毫无痕迹的，你们对我做过什么，我全都记得，也绝不原谅。”
这些资料但凡涉及真名，她都会将名字中间的一位抹掉，不展示姓名，所以不会侵犯隐私。
将所有抹黑造谣的照片上传，萧遥便不看了，随便浏览着论坛。
看着看着，她忽然看到一个搬运的周公子大战易小姐的帖子，见顶帖的人很多，于是点进去看。
这一看就来了兴趣，沉浸其中，完全忘了自己跟人开帖子对线的事。
津津有味地看完了这个汇总的帖子，萧遥意犹未尽，马上去瞻仰原贴。
除了打篮球和学习，她平时没有别的消遣，还是第一次知道，网络上居然有这么多有趣的事。
帖子里的易小姐自诩出身高贵，家境富有，很是看不起民工以及穷学生，对之进行各种歧视和看不起，把楼主和其他反驳她的人驳斥得有些招架不住，这时北纬周公子横空出世，自称出自汝南周家，国内的六大世家之一，他认为易小姐是暴发户，之后通过一系列问题诘问易小姐，并根据易小姐的回答证明易小姐是个连马也养不起需要自己工作的暴发户。
从前炫富自诩高贵被人恨得牙痒痒的易小姐在比她更富的周公子跟前，瞬间就毫无招架之力。
萧遥看着，觉得跟看小说似的，十分精彩。
看的差不多了，她不住地打哈欠，瞥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见已经到平时休息的时间了，甚至忘了复习，便连忙关电脑上床睡觉了。
萧遥躺在床上，忍不住回味周公子跟易小姐的论战。
从很多人的回复可知，易小姐为人十分嚣张，一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俯视和嘲讽苍生，无论多有才的网友和她讲道理都行不通，今天居然就折在了周公子手上。
周公子的策略是怎么样的呢？
在易小姐为之自豪的领域打败易小姐！
易小姐不是炫富，不是高高在上看不起人么？
周公子以比她更高的姿态，比她更富有的身份，更高高在上地鄙视易小姐，换言之，就是在易小姐的领域打败易小姐，让易小姐一败涂地。
萧遥想到这里，一下子坐了起来。
从前同学欺负她，她以更硬的拳头欺负回去，现在再也没有人敢当面欺负她了，这和周公子做的，何尝不是一个策略？
这种，可以用在舆论上么？
可是她总不能那么没有下限地抹黑和对同学造黄谣吧？
萧遥抱着被琢磨了一下，很快想通。
她不抹黑造谣，她努力让更多人喜欢自己，站在自己这一边，跟那些抹黑她的人对抗！
没错，就该这样！
那些同学不是仗着人多，联合起来造谣抹黑她么？她好好打篮球，称为一个篮球巨星，让很多人喜欢她，成为她的粉丝，到时候，她的粉丝绝对碾压那些抹黑她的同学。
萧遥想通了，马上躺下来睡觉。
第二天，萧遥在校外遇到特地等在那里的赵小棠。
赵小棠比之前更憔悴了，眼睛红肿：“萧遥，我看到了，他们不仅在贴吧造谣，还去海角造谣。我们是奈何不了他们的，你以后别白费力气了，不然他们肯定会越来越过分的。”
萧遥道：“这不算白费力气，就算我现在奈何不了他们，只要我们努力，将来总有一天，可以找他们算账，让他们悔不当初的。”
赵小棠不住地摇头，脸上带着惊惶和绝望：
“没有用的，你听我的吧。你越反抗他们越过分，我没反抗，所以他们没有去海角抹黑我，你反抗了，他们就去海角大规模抹黑你。我问过我二叔了，海角是全华人都会玩的论坛，很多出国留学的也玩的。多可怕啊，全世界都这样想我们。”
萧遥认真道：“我不怕。我这辈子都不会向他们低头，我会让他们悔不当初的！”
赵小棠听了这话，有点不知道怎么劝萧遥，半晌道：
“我二叔知道我被同学欺负之后，跟我爸妈做了思想工作，我爸妈同意让我转学了。我可能会转学去我外婆那边的高中，虽然学籍问题比较难搞，但努力一下总是能办下来的。你如果可以，也让你爸妈给你转学吧。”
她低垂着脑袋，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你说，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萧遥摇摇头，说得很坚定：“我们没有做错任何事，错的是他们！”
赵小棠看向萧遥：“那为什么挨骂的是我们，睡不着的是我们？他们什么都不用付出？记小过根本就不算惩罚，连我承受的百分之一都没有。更不要说，一中那里连记小过都没有！”
萧遥说不出话来。
赵小棠抬头看向天空，木然说道：
“我觉得每一天都是黑色的，我每天都不想上学。一想到上学，我就睡不着觉。暑假结束前一个星期，我就开始睡不着觉了。一想到还有一个星期就得上学，就得面对那些同学，我就想去死，因为死了就不用上学了。书里说，高中是我们的青春，是我们最美好最难忘的年华，我一点都不觉得。”
萧遥听到这里，伸出手拍了拍赵小棠的肩膀。
这何尝不是原主的心境呢。
此时大家正年少，正青春飞扬，每一天都是似水年华，可她们看到和感受到的，却是黑色和沉重的，每一天都觉得窒息。
赵小棠擦掉眼泪，看向萧遥：“我走了。你如果实在撑不住，记得转学。学籍问题虽然不好办，但是总比留在这里面对霸凌强很多。”
萧遥点点头。
赵小棠是要去找校领导办理转学事宜，等中午时她的家长才会过来帮忙一起办，但赵小棠不想去上课了，所以进入校园之后打算先去级组室找老师。
校广播放歌：“因为梦见你离开，我从哭泣中醒来……”
赵小棠绕路去级组室前跟萧遥挥手作别，但她走出不远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遥：“我还没见过你真正长什么样子呢，只怕永远见不到了。”说到这里站在风中微微笑了笑，轻声道，“再见，我的少年时代。”
萧遥站定，挥了挥手：“再见。”
回到教室里，她的心情很不好，因此没有像平时那样埋头看书，而是坐着发呆。
王晓华见了心情飞扬，特地坐到游子铭跟前，低声道：“一定是因为丑事被发到海角上所以怂了！”
游子铭瞥了萧遥一眼，也心情飞扬：“她自找的。不是嚣张吗？我看她以后怎么嚣张！”
安晏正在低头吃着早餐，听到这里眼下嘴里的油条，道：“从全市出名到全校出名，很不错，志向远大！”
萧遥回神，正好听到这话，便冷冷地看了过去。
安晏好不退让：“看什么看？还要管别人说话了呢？搞笑！”他初中是八中的老大，高中读的还是八中，也是老大，纵横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败在一个人手里，这个人还是个女生，着实叫人窝火。
萧遥淡淡地说道：“和我有关的就是不行。”说完见安晏还要反驳，便提起拳头，“怎么，要打一架吗？”
安晏咬牙：“好男不跟女斗。”
反正他们可以在网上出气，何必跟萧遥在现实中浪费时间呢？
王晓华嗤笑一声，安慰安晏：“安晏你别担心，我听说哦，一中有人找自己的读大学的堂兄扩散啦，人家就是计算机专业的，相信很快会扩散到全国的。”
说到这里，意有所指地看了萧遥一眼。
她没有直接说萧遥，所以不担心萧遥过来揍自己。
萧遥没有理会她，开始埋头看书。
昨晚她追帖子，没有复习，刚才又发了一会儿呆，太浪费时间了。
中午，萧遥吃完饭离开学校直奔派出所，跟派出所报案，表示要告泄露自己姓名和地址的同学。
接待她的是小林，看到后十分吃惊，但也很无奈：“这种不构成犯罪，而且由于网络上侵犯隐私还没有严格的界定，所以很不好处理。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尽量给这个学生一些警告的。”
萧遥要的就是派出所对学生家长的威慑，学生假装又转而对那个学生的威慑，当下点了点头。
第二天是周六，萧遥带着篮球直奔市体育馆。
刚进入体育馆时就遇上了熟人。
萧玉一脸惊讶地看着抱着篮球的萧遥：“萧遥，你真的打算打篮球？”说完看了一眼身旁脸色阴沉的苏长越，“如果你是为了长越，那没必要，女孩子还是自尊自爱的好。”
苏长越一脸厌恶地看向萧遥：“不要痴心妄想了，你就算会打篮球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围在两人身边的男女难以置信地指点着萧遥：“太不要脸了，居然用这一招。”
“她倒贴钱，苏长越也不会看她一眼。”
萧遥不耐烦地瞥了苏长越一眼：“脸这么大，打什么球，去足球场试着提足球吧。”说完抱着球走了。
身后响起一连串的“卧槽”，又有人低声问身边的人“她这是什么意思？讽刺苏长越脸大吗？”
苏长越脸色阴沉。
萧玉有些尴尬，一脸抱歉地跟苏长越道歉：“抱歉，长越……”
苏长越心里头有些不痛快，就随口道：“不关你的事。”说完转身走了。
几个女生见了，瞥了吃瘪的萧玉一眼，马上窃笑着跟了上去。
萧遥继续往前走没多远，又碰见一个熟悉的人——赵羽。
她见赵羽看到自己脸上有些尴尬，但没有任何动作，将自己当成了陌生人，便也没打招呼，将赵羽当成陌生人一般。
张千将手放在赵羽的胳膊上，看了一眼抱着篮球进去的萧遥，低声道：“她这是干什么？别告诉我她也想在CBA跟前表演啊。”
萧遥听到这话，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
说是CBA表演，其实大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知道挂牌是CBA，高中各中学校队的男生做梦都想加入CBA，所以对此很重视，知道有这个机会，便打算来表演露脸，寄希望于被相中，就算不带进CBA，也有机会获得某个知名人物的青眼，进而被推荐加入市男篮或者省男篮，进而转会加入CBA。
当然，这是萧遥的了解，到底是不是，她也没敢说死。
赵羽看着萧遥的背影，觉得有点心虚，便道：“我也不知道。走吧，我们今天要好好表现自己，别花心思在别的地方了。”
萧遥救过他，他却这样对萧遥，心里想想总觉得不舒服。
萧遥一路走来，以其夸张的杀马特造型引得人人侧目，这些人知道她是谁之后，都忍不住低声讨论起她来，当然，少不了各种嘲笑的。
“听说她喜欢苏长越，是为了苏长越才打篮球的，也这次特地为了苏长越才过来的。”
“我一中的，没见过她打过篮球。不知道她在八中打没打过。”
“我表妹八中的，说没见她打过篮球。”
“没打过篮球也有脸过来，她是不是打算捣乱啊！圣女是不是变成了疯女？”
由于说的人多，萧遥原本没打算计较，因为计较不过来，可是看到有些女生的手指都要指到自己脸上了，当下揪住一个，就要扇巴掌，但想到今天是有目的的，便将巴掌改为拳头，打在女生身上。
女生惨叫一声，嘴那些刻薄的话全都化成了痛叫。
她这样一叫，很多女生都闭上了嘴。
但很快，他们就觉得自己很怂，马上纷纷叫道：“我们告诉老师去！”
萧遥掏出一支录音笔：“一起去啊，漫说告诉老师，就算警察局我也敢奉陪，去不去？”
那些女生一看，顿时怂了，纷纷作鸟兽散。
当然，还是要嘲讽和骂萧遥的，但都没敢靠近萧遥，更不要说大声，只是远离萧遥悄悄地说。
萧遥将没有录音的录音笔放回兜里，继续往里走。
她不知道该去哪里，所以看到哪里人多就走向哪里。
八中校花周丽丽打着哈欠：“用不着来这么早吧，都没看到人呢。”
穿着一身球衣的安晏没有说话，只是一直拍球。
游子铭坐在周丽丽身旁，道：“要不我们先出去吃早餐吧。”
王晓华看了一眼安晏，点点头附和：“对啊，我们一起出去吃早餐吧……”说到这里看到萧遥抱着球进来，吃了一惊，“她她她怎么会来这里？她也会打篮球吗？”
周丽丽、游子铭和安晏三个听了，马上循着王晓华的指点看过去，当看到萧遥，俱是大吃一惊，纷纷在心里暗问：“她怎么来这里？”
这时有走得快的进来，听到王晓华的话，忙凑过来低声道：“听说她喜欢苏长越，为了苏长越才学篮球，才特地过来的。不过听说她不会打。”
周丽丽马上撇撇嘴：“不自量力，不知廉耻。”她仅会的几个成语之一，都奉献给萧遥了。
游子铭看了一眼萧遥，很快别开眼睛，嘴上说得异常不客气：“苏长越只怕要做噩梦吧。”
萧遥坐在一旁等待，不管别人说什么，只要没说到她跟前，她都懒得理会。
很快，苏长越、萧玉、赵羽和张千等人纷纷进来，做了热身运动之后，就开始三三两两在一起练球了。
由于各高中都有男生过来，因此这里邻近的篮球架全都有人，而且有好几拨。
萧遥一个人，最多只能上去投篮，没办法一起练，又见还没有人来，干脆便坐在一旁等着。
萧玉看到萧遥一个人，脸上露出怜惜之意，走了过来，问道：“你找不到伴吗？唉，我其实想拜托长越跟你一起打的，可惜长越不肯。”她说到这里看向四周，见萧遥身侧没有人，远处的很多人都对萧遥指指点点，便又道，
“这里不适合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做人呢，最要紧的是有自知之明。”
萧遥抬起头看向萧玉：“你说，我扇你一巴掌大家会怎么看你？”
萧玉听了这话，下意识退后一步，嘴上道：“你不要乱来。”
萧遥虽然想打萧玉，但是想着等会儿自己也要表演，于是便忍住了，冷冷地道：“滚，滚远点。”
萧玉生怕萧遥不管不顾真的揍自己，到时就算有人帮自己出头，自己巴掌挨了脸丢了，是找补不回来的，只得涨红着脸转身离开。
正在排队三步上篮的张千看见了，挽着赵羽过去，嘴上道：“你看到没有？萧遥圣女又欺负萧玉了，人萧玉还是她姐姐，是看她可怜没人搭理才过去的，她居然也欺负，太恶毒了！”
赵羽正好看到萧玉可怜兮兮地转身离开，心中大为怜惜，连忙过去安慰萧玉。
萧玉叹息一声，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张千和赵羽见了，更觉得萧遥过分，张千于是便道：“我们找她说说。不然她以为人家不想和她计较就是害怕她呢。”说完挽着赵羽过去。
到了萧遥跟前，张千板着脸很不客气地道：“我劝你识相点，别仗着人家善良就可劲儿欺负人。”
萧遥眼皮都没抬：“滚远点。”
张千见萧遥摆明了不想搭理自己，顿时大为尴尬，可是要吵架吧，这到处都是人，他一个男生实在没好意思吵起来。
赵羽见了，忍不住道：“萧遥，你没必要这样。”
萧遥这下倒是给了赵羽一个眼神：“我和你很熟吗？”
赵羽涨红了脸。
萧遥分明是说他多管闲事。
张千大怒，差点没忍住将赵羽教萧遥打篮球的事说出来，但很快想到，一旦说出来，萧遥也会说赵羽被人打的事，到时真正分辨起来反倒是赵羽没脸，只得忍了。
赵羽回过神来，沉下俊脸：“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忍住骂出“傻|逼”两个字。
越来越多学生过来了，由于各校篮球队都有那么一两个帅哥，因此吸引了不少女生过来，没一会儿，市体育馆便挤满了人。
不过，几乎所有地方都是三五成群的，除了中央篮球场，那里有个杀马特女孩，是单独一个的，看起来孤零零的。
不少男生女生远远地指点着萧遥，各种嘲笑。
萧遥坐在球场边，耐心地等待着。
这时入口处忽然传来巨大的喧哗声。
萧遥原本不关注的，可是她发现，这喧哗声越来越大，以为是大家等的人来了，便也站起身看过去。
这一看，她就发现有点奇怪，因为从远到近的很多女生都目光发亮，脸蛋红红的，看向某一处。
接着，她听到很多女生激动的叫道：“好帅啊，比游子铭安晏帅，不对，比苏长越也帅很多！”
“比校草还校草，超级校草，太帅太帅了！”
萧遥有点诧异，本市居然有个能让那么多女生疯狂的帅哥吗？
安晏和苏长越都是帅哥，可也没有引起过这样的轰动啊。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人群纷纷散开，如同看到领导莅临似的让开一条路。
接着，身材高大面容精致的公孙擎从散开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如今是夏日，他穿的是白衬衫和牛仔裤，身材瘦削修长，柔顺的发丝覆在饱满的额头上，随走动而微微散开，正正是青春期少女心目中的白衬衫美少年校草模样。
周丽丽和萧玉的脸蛋都红了起来，带着些羞涩看向公孙擎。
来这里，只能是找她们的了。
想到这里，两人暗暗看了一眼彼此，然后端出一副矜持的模样。
苏长越看了萧玉一眼，俊脸有些阴沉。
安晏则不屑地撇了撇嘴。
萧遥有点吃惊，公孙擎不是说短期内不会过来么？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还没等她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公孙擎就走到她跟前来了。
他低下头，看着她，仿佛闲谈一般，问道：“你怎么来这么早？”
全场瞬间一片静默，落针可闻。
萧玉和周丽丽的脸先是变成了白色，接着变成红色，最后变成了青色。
萧遥有点吃惊，但很快又抿了抿唇笑起来：“生怕错过机会，所以早点过来。”她是立志要做篮球巨星的，所以会努力抓住机会。
公孙擎点了点头，在萧遥身边坐下，将书包拿过来，然后低头翻找。
很快，他找出一张符纸递给萧遥：“给你，希望你心想事成。”
萧遥接过符纸好奇地打量，嘴上说道：“你是不是被骗了？还能有符保佑心想事成的？”
公孙擎揉了揉萧遥那跟公狮子脑袋差不多大的头，道：“或许有效呢。”小姑娘这个发型是真的不好。
四周本来就备受打击的女生看到白衬衫的美少年居然揉萧遥的头发，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
周丽丽忍不住尖叫：“他是什么审美？他怎么会和圣女做朋友！”
王晓华咬牙切齿地道：“他还摸圣女的狗头了！”
无数女生疯狂在心中呐喊：“大帅哥怎么这么瞎！有多帅，就有多瞎！”
公孙擎没理会其他，见萧遥收好符纸了，便拿出一瓶甘蔗汁递了过去：“解暑。”
萧遥接过来，喝了一口，问道：“你不是说暂时没空过来的吗？”
公孙擎道：“你也算是我亲自教出来的，我思来想去，觉得要亲自见证你的崛起！”
萧遥听了笑了笑，看了一眼四周，没有说话。
公孙擎刚来时应该能看到她是孤单的一个，现在坐下来又能看出四周所有人都对她敬而远之，再想想她的帖子都被开到海角了，想来或许是知道她被排挤，所以特地过来给她打气的。
这样的情谊太难得了，萧遥心中暖洋洋的，将之深深地记在心中。
她没有想到，自己一时心血来潮帮的一个人，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周丽丽看着跟萧遥低声说笑的美少年公孙擎，心里老大不舒服，很快她便拉了王晓华，走到公孙擎身旁跟公孙擎搭话：“帅哥，你是哪个中学的呀？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公孙擎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不是这里的。”说完又转身跟萧遥说话。
周丽丽听了，觉得公孙擎对自己太冷淡，忍不住嗔道：
“那是哪里的嘛？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很可能会被骗哦。我们这里有个所有学生都讨厌的圣女，做的事可恶心了，你能想到的恶心事都做过，所以你呀，最好远着点。”
公孙擎看了她一眼：“你是在说你自己吗？”
周丽丽瞬间涨红了脸。
她因为长得好看，没少被人追捧，还是第一次在人前被男生奚落。
公孙擎没理她，转头对萧遥道：“等下他们去表演，你也上去。”
萧遥点头。
周丽丽忍了又忍没忍住，想发作了：“你是什么意思？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公孙擎看向她：“你一个学生，怎么跟泼妇一样嘴碎？”
周丽丽再次涨红了脸。
萧玉不屑地看了周丽丽一眼，蠢得上去跟人家说萧遥的坏话，简直蠢得没有词语来形容了。
当然，她也松了口气，这美少年虽然长得超级帅，可是太嘴贱了，幸好她没有上去自取其辱，周丽丽上去也讨不了好。
想到这里，萧玉看了一眼萧遥。
真不知道萧遥是怎么交上这么一个大帅哥朋友的。
周丽丽的追求者忍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怎么？好心给你忠告，居然还想骂人，是不是想打？”
萧遥站了起来：“来啊，单挑还是群殴你说！”
公孙擎这个朋友这么够意思，她绝不会让他被人欺负。
公孙擎看了一眼目光中露出怯意人也后退的男生，嘴角翘了翘，但很快又抿了唇，收起笑意。
小姑娘不是黑|帮大小姐，却那么令人害怕，想来是被欺负狠了反击，打出来的赫赫威名。
这时安晏扬声叫道：“都过来——”
那几个男生听见，都退去了。
王晓华连忙扯着周丽丽跟着退去，并低声安慰周丽丽：“表演选秀要紧，我们先回去，别闹事。”
周丽丽这才气哼哼地回去，可是目光扫过公孙擎那张俊脸，还是红了眼眶。
无数女生看着这一幕，再次在心里狂喊：“大帅哥是个大瞎子，有多帅就有多瞎！”
这样闹哄哄的，几个穿着球衣的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到最中央这个球场之后，年轻的几个负责将横幅拉开并挂起来。
萧遥看过去，就看到这横幅上有CBA字样。
很多学生都看见了，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横幅挂起来了，一些带有CBA字样的奖品也被放到了一边。
穿8号球衣的中年男子站了起来，面上含笑，扬声问道：“有没有同学来试试？大家一起玩玩。我们这不是正式的表演和选秀，就是难得来到这里，所以看看大家的水平。”
萧遥以为那些男生会失望，没想到男生们没有半点失望，仍然十分激动和亢奋。
苏长越和身边几个男生低声商量片刻，便一起到球场上你来我往地打起来。
8号老师与同来的几个含笑看着，间或低声指着苏长越低声讨论几句。
萧玉激动得脸蛋发红，很多等着上场的男生也激动得满脸通红。
萧遥跟公孙擎停止了说话，认真看苏长越几人打球，想知道8号老师注重的是哪方面。
苏长越是小前锋，打得的确很不错，接连得分，让8号老师频频点头。
不一会儿，8号老师跟身边一个年轻男生说了几句，那年轻男生点了点头，叫了两个男生上场，点了场上的三个男生下场，然后跟苏长越打了起来。
对上8号老师身边的男生，苏长越打得没有原先的顺畅了，投篮的精准度也下降了，但是也只是下降，表现还是可圈可点的。
打了一小节，8号老师叫上场的几个男生停下来，表示可以了。
苏长越看向最高那男生，笑道：“师兄防守真厉害。”
那男生笑道：“我姓蓝，你叫我蓝师兄可以了。”他说完了，笑吟吟地拿了三件奖品给苏长越，至于其他几个男生，都只给了一件。
苏长越见状，俊脸上泛起激动之色，但还是礼貌地道谢，然后拿着奖品坐到一边。
四周所有男生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苏长越。
其他人只得一件奖品，苏长越拿到了三件，可想而知那些老师对他有多满意。
萧玉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神色，却还是努力端着，晕红着脸蛋递了一瓶矿泉水给苏长越。
很多男生看见，心中更羡慕了，纷纷道：“书读得好，篮球也打得好，还有个这么好看的女朋友，苏长越太幸福了！”
公孙擎低声对萧遥说道：“这男生打得不错，不过没有哪方面特别出色。”
萧遥不懂，听了便点点头，记在脑海里。
这时赵羽、张千和安晏几个也上场打球了。
蓝师兄几个仍旧像之前那样，看赵羽他们打一会儿，之后才带人上场跟他们觉得打得好的打。
那些被点下场的，涨红了脸，显得十分失望。
这时大家都发现了，表现不好的，会率先被点下场的。
赵羽他们打完，也得到了奖品，其中安晏得了三个，赵羽得了两个，张千只有一个，有些男生甚至没有。
周丽丽大为高兴，对王晓华激动地道：“安晏打得很好，他拿到的奖品和苏长越的一样多呢！”
王晓华马上激动地点头，晕红着脸颊看向安晏。
他虽然成绩不好，可是高大英俊，篮球也打得很好，真的很帅很帅。
赵羽和安晏他们下场之后，自认为不及赵羽他们的，一时都没敢上去。
公孙擎马上对萧遥道：“你上去投篮吧。”说完看了四周一眼，一边站起来一边低声道，“这没什么的，只是打球。”
萧遥点点头，道：“我不怕。”说完抱着篮球上前去。
公孙擎背着书包跟了上去。
很多踌躇着要不要上的男生看到萧遥上去，都吃了一惊。
四周围观的学生更吃惊，骤然发出一股巨大的喧闹声。
“靠，她居然上去了！”
“萧遥圣女疯了吗？她会打篮球吗？居然就敢上去！”
8号老师和蓝师兄几个看着走来的杀马特少女，全都目瞪口呆。
蓝师兄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这是来捣乱的吗？”
女生，又是这么奇形怪状的打扮，他们实在很难不误会。
萧遥走到罚球线上站好，然后动了动手腕找手感，然后准备投篮。
公孙擎站到篮球架底下，等着将球捡回来扔给萧遥。
众人看到萧遥站在罚球线上做热身运动，都觉得她在发疯。
萧玉涨红了脸，恨不得上前将萧遥扔出去，免得自己跟着丢脸。
她再一次在心中发出痛苦的呐喊：“我为什么会有这样丢人现眼的妹妹？”
有喜欢苏长越的小女生故意问萧玉：“萧玉，你妹妹这是干嘛？表演罚球吗？”
萧玉本来就发烧的脸上更烫了，心中恨极了萧遥，艰难地挤出笑容：“应该是吧。我和她联系不多，对她不是很清楚。”
苏长越看了一眼场上罚球的萧遥，冷冷地道：“丢人现眼。”
张千挽住赵羽的肩膀，露出不忍直视的神情，嘴上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极品！居然表演投篮，她会投吗？十个能投中一个吗？”
赵羽实事求是，道：“十个她应该能投中一个的。”
张千马上反驳道：“运气好而已。”说着话，目光不屑地看向萧遥。
这一看，正好看到萧遥投中了一个球。
张千咽了咽口水，半晌无语，回过神来之后再次嘟囔：“运气好而已。”
话音刚落，萧遥的第二个球也中了。
在四周围观的男生女生纷纷道：“走了狗屎运而已。”
然而，接下来，他们一个个全都闭上了嘴。
只见站在罚球线上的萧遥一个一个，全都将球稳稳地投进了篮筐中。
张千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用手肘撞了一下赵羽：“现在投中几个了？”
赵羽被一撞才回神，马上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他也没数。
这时蓝师兄扬声叫道：“36个了，大家帮忙数一下。”自己则走到公孙擎那里，对公孙擎道，“我来。”
公孙擎微微点头，退到一边。
萧玉脸色难看地看着全场瞩目的萧遥，很久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萧遥投篮怎么能这么厉害？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她看向四周，咬了咬下唇，觉得大家是不会帮萧遥数数的。
这么想着，心里舒服了一些。
却不想，下一刻，苏长越就数了起来：“37——”
萧玉马上看向苏长越。
苏长越面无表情地看着罚球线上的萧遥，萧玉看不出他心里在想什么。
这时萧遥继续投篮。
全场响起：“38——”的数数声。
萧玉忍不住了，低声叫道：“长越——”
苏长越看了她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说道：“蓝师兄让帮忙，我自然会帮忙的。”
萧玉挤出笑容，艰难地笑了笑。
这时球场上继续数数。
60——67——68……
很多原本拿看笑话一样看萧遥的学生，心中都不有自主地收起了所有的轻视。
他们情不自禁地紧张起来。
原本喧闹的篮球场，慢慢地静了下来，只剩下投篮以及数数的声音。
越来越多人围了过来，将这一个篮球场围了个水泄不通。
很快，数数超过了100个。
而萧遥还在继续。
她没有一个篮球出框，目前为止，投的所有篮球全都中了。
当数到150，所有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这个投篮命中率，实在太恐怖了。
8号老师笑着站了起来：“这位同学投篮很准，小蓝，你们几个上场跟她玩玩，看看她在赛场上命中率如何。”
蓝师兄连忙点头，含笑看向萧遥：“小同学，我们打算跟你打球，你敢不敢？”
萧遥点头：“当然敢。”
蓝师兄仍然是原来那三个出来，又看了看围在篮球场四周的学生，点了苏长越、安晏和赵羽出来：“三打三。”
旋即分配，蓝师兄和他的同伴小李跟萧遥一组，苏长越、安晏和赵羽一组。
萧遥看向公孙擎。
公孙擎竖起大拇指。
萧遥笑着点头。
球赛开始了，蓝师兄拿到球马上传给萧遥。
萧遥运球带向前场。
苏长越防守萧遥，他原本严阵以待，可是当发现萧遥运球似乎不咋地，不由得在心中嘀咕。
难不成，是假装的？
这么想着，苏长越尝试着盗球。
然后，他轻松地将球抢到了手上。
抱着轻易抢过来的球，苏长越有一刹那的懵逼，但毕竟是经常在球场上的猛将，他很快回过神来，马上带球回自己的前场。
率先拿下一分后，他跟自己的队友分享：“萧遥不会运球。”
安晏和赵羽马上点头，决定了接下来就针对萧遥。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这些高中生的篮球水平比红星小学那些中年大叔好，所以他们针对萧遥的策略十分成功，很快接连拿下6分。
全场欢声雷动。
周丽丽笑得几乎站不稳，一脸庆幸地说道：“哈哈哈，就是个菜鸟，差点被她骗了！”
“垃圾就是垃圾，那个运球水平，连我都比不过！”王晓华不屑地道。
萧玉脸上露出了笑容。
萧遥之前投篮那么惊艳，几乎让人对她改观，现在，终于露馅了。
站在罚球线无干扰投篮准有什么用？在篮球场上投篮准才是真的准，不然什么都不是。
全场都跟着鼓噪起来，纷纷表示这运球水平不忍直视。
蓝师兄和小李也发现萧遥的运球水平了，两人都有些吃惊，但很快做好了策略。
随后，两人拿到球之后，亲自运球到前场，然后给萧遥传球。
萧遥拿到球之后，马上准备投篮。
苏长越吃定萧遥了，认定她是个菜鸡，所以看到萧遥投篮，马上冲上去，打算仗着高度盖帽。
然而萧遥见他冲过来，便没有投篮，而是做了个假动作，等他跳在空中时才起跳投篮。
无声无息的，篮球直入篮筐，没有碰到篮球架，直到落在地上，才发出声音。
8号老师笑着说道：“2分有效。”
这次轮到苏长越和安晏他们那一组罚球。
萧遥和蓝师兄是防守方。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马上发现，萧遥在防守方面也是个小白，拙劣得简直不堪一击。
他们交换消息后，特地传球给萧遥放手的苏长越，随后拿到4分。
周丽丽站在球场边指点江山：“进攻和防守都这么菜，萧遥圣女绝不可能被看上的！”
王晓华和游子铭马上点头附和。
原先他们以为萧遥会因为投篮命中率高被选中，脸色都很不好，现在看到萧遥在篮球场上的表现，觉得原先简直是杞人忧天。
萧玉也是一般心思，她甚至悠闲地坐下来漫不经心地看比赛。
萧遥是篮球场上进攻和防守的漏洞，苏长越一定不会给她眼神的，那些CBA的学生和老师，也一定不会对她有兴趣的。
蓝师兄和小李马上发现萧遥这个明晃晃的漏洞了，于是马上调整了策略，仗着水平高，经常去支援萧遥。
抢到了球，便马上往前场跑。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知道，如果防好了蓝师兄和小李，不让他们将球传到前场，那么萧遥就废了，萧遥废了，他们赢的可能性很高，因此都疯了似的防守蓝师兄和小李。
蓝师兄和小李技术是有的，可是之前打了两场，刚才又为了帮萧遥而透支体力，现在遇上疯狂的苏长越三人，二打三，一时倒有些被动了。
眼看球就要被抢走，又见萧遥站在己方球场，蓝师兄没办法，只得将球用力掷出，长传给萧遥。
安晏比较靠近中线，看到蓝师兄的动作，马上快速往萧遥的方向跑，打算从萧遥手中抢球。
他很有信心，相信就算萧遥先拿到球，也会在带球进入罚球线内时被自己抢走。
所以，看到萧遥拿到球之后，他没有马上抢，而是走到萧遥前方，准备在萧遥运球进来时盗球。
就在此时，站在罚球线的萧遥举手做出投篮的动作。
正在安晏猜测她是假动作还是真投篮时，她手中的篮球脱手了，高高飞出，直奔篮筐。
安晏马上往篮球架下跑。
他够高，弹跳能力也够强，绝对可以抢篮板。
他跑到篮球架下，抬起头看着那只篮球，随时准备起跳。
然而，那只篮球直直落入篮筐，然后落在了地上。
穿针，三分球！
安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
这时8号老师扬声说道：“三分球，得分有效——”
蓝师兄和小李愣了一下，同时笑了起来，对萧遥竖起大拇指：“不错——”
周丽丽和萧玉几个面沉似水。
周丽丽咬牙切齿：“一定是走了狗屎运！”
王晓华阴沉着脸不住地点头。
安晏开球，萧遥和蓝师兄三个防守。
这次蓝师兄和小李似乎火力全开，很快将篮球抢到手，然后直接扔给往回跑的萧遥。
苏长越马上紧紧地跟着萧遥。
萧遥接到球之后，马上起跳投篮。
咣——
篮球在篮筐上转了转，最终还是落入了篮筐中。
又是一个三分球！
蓝师兄显然十分高兴，拿到球之后，马上扬声对萧遥道：“再来一个三分球——”一边说一边将球传给萧遥。
萧遥笑着跳起来接过篮球，就准备投篮。
苏长越不确定萧遥接连两个三分球是真实水平还是运气好，但是他知道，不能让萧遥再投篮了，因此在萧遥起跳之后，马上跳起来盖帽。
萧遥这次起跳挺高，没有办法做假动作，又发现苏长越肯定会将自己的球盖下来，心念急转之中，假装身体不平衡微微一侧，球脱手而出。
然而就是这一刻，苏长越盖帽的手打在了她的右手上。
8号老师看到这一幕，瞬间站了起来。
他身旁两个老师也站了起来，低声说道：“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的。”
这时萧遥侧着身体落地，身体向一边倒去，双脚跟着走出去，接连走了几步，才抵住了倒地的去势，站稳了身体。
8号老师高举双手做了打手犯规的动作，又表示罚三个球。
萧遥站在罚球线上，稳稳地将三个球扔进了篮筐里。
篮球赛在继续，萧遥还是进攻和防守的漏洞，之后投篮也不再是百发百中，但是打了10分钟，她出手12次，投中8次，罚球两次，只有一个2分球和一个3分球没投中的。
萧遥挥汗如雨，可是心里很高兴。
跟这些人打篮球，比和那些大叔打畅快多了，因为这些人的水平比那个大叔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公孙擎上前将帕子递给萧遥，忍不住又揉了揉她雄狮脑袋一样的毛发，道：“进步很快。”暑假开始前，她投篮的命中率还没这么高，才一个暑假，她就进步这么多了，单纯用一个“快”字，根本不足以形容。
当然，小姑娘肯定也付出了很多努力的。
萧遥笑了起来：“谢谢。”擦了汗，不知道该不该将帕子还给公孙擎。
公孙擎直接接过来，然后递了一瓶矿泉水给萧遥。
萧遥喝了一口，透心的凉，十分舒服，便问：“你什么时候走？要不我今晚请你吃饭？”
公孙擎的嘴角翘起来，丹凤眼弯起来，亮晶晶的，道：“好。”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站得近，听到这对答，都忍不住看向公孙擎。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他们理智上都知道，公孙擎是个比他们还要好看的美少年。
就这样一个美少年，居然愿意跟萧遥一起吃饭，还对她笑，他是不是瞎了？
就算萧遥篮球打得不错，也无法掩盖她这一身装扮给眼睛带来的伤害啊。
萧遥没理他们，对公孙擎道：“那你先想想自己想吃什么。”
篮球场边的女生听不到萧遥跟公孙擎说什么，但是可以看到公孙擎这个白衬衫美少年对萧遥笑得异常开心，顿时都觉得眼都要瞎了，心都要碎了。
周丽丽握拳：“他怎么这么瞎，怎么这么瞎！”
许多女生都心碎地在心里呐喊出同样的话。
那样的大帅哥，那样的美少年，为什么不理她们，只跟萧遥那个垃圾好？
萧遥那个小太妹有什么好的？！
美少年一定是被蒙骗了！
萧玉却顾不上别的了，她皱着眉头看向球场上的苏长越。
他跟萧遥打篮球，而萧遥打篮球的水平又真的不错，他该不会对萧遥动心吧？
8号老师低声跟身边几个同龄人说了几句，便含笑看向萧遥：“小姑娘，你这是什么发型和打扮啊？”
萧遥回道：“是杀马特啊。”
8号老师心想，居然也是杀马特吗？怎么跟社会上的其他杀马特都不一样？
特像小太妹！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8号老师收回差点跑远的思绪，又问：“如果邀请你加入省篮球队，你愿意换回普通学生的发型吗？”

第675章
此言一出,全场陷入了静默。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震惊地看向8号老师，说不出话来。
倒不是他们对萧遥从杀马特换回普通发型有什么关注，事实上,大家的重点是前面半句——如果邀请你加入省篮球队！
这意思是说,萧遥如果愿意不做小太妹的杀马特打扮,8号老师就会推荐萧遥去省队吗？
萧遥也有些懵逼,居然这么顺利吗？
8号老师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酷爱杀马特造型舍不得改,不由得语重心长：
“你现在还是学生，很不适合这种发型的，而且无形中会招来很多偏见,对你很不利。再说，如果加入正规的篮球机构，关于着装方面虽然要求不严,但绝不包括杀马特的。”
萧遥回过神来，马上点点头：“我知道了。我可以改的。”
原主希望以杀马特造型成为老师眼中的好学生,她的成绩变好之后,八中的学生和校领导都将她当成眼珠子,想必达到要求了吧？
8号老师见萧遥愿意，便笑道：“那好，我给省队那边打个电话，到时让他们联系你。你给我留个联系方式。”
嗬——
很多人听到8号老师果然要推荐萧遥去省队，都倒抽一口气，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8号老师，见他不像是开玩笑的,便又看向萧遥。
看着那个打扮怪异的杀马特小太妹,很多男生眼中都带着羡慕嫉妒恨。
她何德何能？
投篮是准,可是运球和防守都一塌糊涂，有什么资格去省队？他们都还没有机会去呢！
一直密切关注着8号老师的苏长越、安晏和赵羽等听见了，心中都涌起浓浓的不甘。
其中赵羽的不甘尤甚。
萧遥的篮球启蒙，还是他教的呢，他这个老师都没能去省队，萧遥凭什么能去？
这时站在8号老师身边的一个老师向8号老师招了招手，等8号老师走过去之后，低声说了几句话，8号老师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苏长越几个以及四周的男生见了，心中马上升起几分希望。
那个老师是不是觉得萧遥不合适，所以劝说8号老师别介绍萧遥去省队？
他们倒不是恶毒到自己不能去就希望萧遥也不能去，而是觉得，自己比萧遥优秀，就选要推荐，也是优先推荐自己。
萧遥见了，也担心有什么变故，便站在原地等着。
她倒不是很忐忑，因为早就已经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了。
周丽丽长出一口气，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色：“那个老师一定是觉得圣女不好，所以不想让圣女去省队！”
王晓华点头附和：“我就知道，圣女就算会伪装，也总会被人拆穿的！她是什么货色，谁不知道啊。”
萧玉暗地里不住地点头，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在名面上，她是萧遥的姐姐，所以她是不能说萧遥的坏话的。
被众人关注着的8号老师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走向萧遥。
苏长越几个靠得近的，连忙竖起耳朵听，那些离得远的男生女生等，都下意识地走近。
8号老师走到萧遥身边，说道：“省队那边最近要带队出战，忙着特训，另外又适逢人事变动，所以可能会迟些联系你，但不管怎么迟，等忙完了，总会跟你联系的，你不要多想。”
那个跟8号老师说话的老师也走了过来，笑着对萧遥说道：“总之不会放过你这样的好苗子的，你耐心等着就是。就算他们暂时抽不出空来，也会让你到市队先训练着的。”
苏长越等听到不是不推荐萧遥，是安抚萧遥，心中都涌上巨大的失望，随之，这失望就变成了巨大的失落。
这些老师居然担心萧遥等太久而不安，特地上来一起说明，显然是因为他们对萧遥异常满意。
可是为什么？
要说出色，萧遥的投篮自然是出色的，可是她也有很严重的短板啊，她的运球和防守，甚至称得上是漏洞了，这样一个篮球手，有哪里值得人另眼相看了？
最讽刺的是，萧遥明显是开始打篮球不久的，而他们呢，从小学就开始接触篮球，一直热爱篮球，一直认真练球，就这样，他们居然比不过萧遥。
周丽丽和王晓华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难以置信。
8号老师和萧遥互相记下彼此的电话号码后，便拍了拍手掌，扬声道：“我们市里的学生真是卧虎藏龙，大家继续加油啊。”
那些还没上来表演的男生听了，马上重新燃起了激情，摩拳擦掌地准备起来。
苏长越到底不甘心，他见还没有学生上来打篮球，忍不住走到8号老师身边，低声问：“老师，萧同学表现很好吗？”
他虽然极力掩饰，但因为年纪不大，到底没有办法完全遮掩了自己的心思。
8号老师看出苏长越的不甘和迷惑，又看了一眼跟着苏长越上来的安晏和赵羽两个，知道这些少年都想知道他为什么选择萧遥而没有选他们，当下就道：
“萧同学的表现不算十分出色，防守和进攻方面都比较差，可是她投篮命中率很高，即使是在赛场上，这个命中率也是很好看的。苏同学你是防守她的，两次打断她投篮，都犯规了，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是她有意识造成的，她判断到你会成功盖帽，所以故意让你犯规。”
他说到这里显得激动起来，语气也急促了几分，“进攻和防守，这些都是可以训练出来的，经过大量的训练，怎么也能达到平均水平。可是这投篮的命中率和让对手犯规的意识，却是一种天赋。我们认为，萧同学这种天赋不可辜负。”
萧遥的进攻和防守都那么拙劣，由此可知，她实战严重不足，而且未曾经过系统的训练，就是这么一个未经过系统训练又实战经验不足的学生，居然就能判断出是否会被盖帽并且巧妙地让对手犯规，这才是他们对萧遥另眼相看的主要原因！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几个听了，备受打击。
8号老师看到几个少年难看的脸色，便安抚道：“你们篮球都打得不错，想来是市队的，继续努力，到时未尝不可以参加选秀获得青睐，国内那么多俱乐部，都等着要人呢，你们加油。”
苏长越、安晏和赵羽几个如果在之前听到这话，心里肯定很激动，可是看到过萧遥的待遇，就觉得这样的安慰和认同根本不算什么，完全不值得沾沾自喜了。
8号老师很忙，之后又开始看学生的表演和期望发现好苗子，没空再理会苏长越几个了。
苏长越几个心情低落地退开，可是眼角余光扫到萧遥，又不甘心离开，便站在球场边心不在焉地看着。
萧玉坐在苏长越旁边低声安慰苏长越，可是收效甚微，因着苏长越心情不好，她就算被很多男生用爱慕的目光看着，心里还是不舒服。
周丽丽嘟着嘴，对安晏道：“那些老师真没眼光，居然选了圣女。她打球那么烂，根本就是漏洞。”说完又看了一眼周围市篮球队的，道，
“大家都听好了啊，以后不许跟圣女打篮球啊。如果她没办法加入省队，而是先加入市队，肯定要跟你们男篮对练的，你们到时可不许理她，也不准手下留情，最好有多猛打多猛！”
她是个长相明艳的少女，虽然不是学霸，但也有很多人喜欢，因此才说完这话，张千马上带头响应：“对！”
其他男生也纷纷点头。
王晓华看见，心里总算舒服了些。
萧玉知道自己不好表态，当下便假装没听到，兀自低声安慰苏长越。
苏长越听得一阵厌烦，便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别说了。”
萧玉觉得尴尬，脸上顿时讪讪的。
那些爱慕她的篮球队中人正和周丽丽互动，没注意到她，所以没有过来帮她出气。
萧遥又看了一阵，觉得没什么好看的了，球场里又热起来，便对公孙擎道：“我们走吧。”回去来得及做午饭，可以买菜做午饭。
公孙擎点点头。
苏长越眼角余光扫到萧遥起身走了，也下意识想站起来，可是到底没脸直接跟着，因此等萧遥走得看不到了，才百无聊赖地站起来：“走了。”
游子铭也表演完了，才得到一个奖品，因此心情很差，再想到萧遥的好待遇，更是不爽，闻言也拿起自己的东西，道：“我也回去了。”
安晏也觉得继续留下来没意思，因此也一言不发地抱着篮球起身走人。
萧玉和周丽丽见状，也都站起来准备离开。
围在四周的，看到市里最出名的校花校草都走了，也打算走人。
萧遥和公孙擎离开市体育馆，就看到路两旁都是各种小吃，不由得有些馋了，于是提议吃东西。
公孙擎没有异议，但因天气热，也不想做着吃，于是跟萧遥点了喜欢的小吃一边走一边吃。
两人走得极慢，快走完小吃街时，忽听身后传来周丽丽带着嘲讽的声音：“有的人啊，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打得那么垃圾，居然成功蒙骗了人。不过也没用，直接去了省队还好，如果留在市队，肯定不会有人跟她对练的！”
几个男生纷纷扬声响应：“就是啊，谁会跟一个打得那么垃圾的人对练啊。”
又有人道：“如果教练要求，我就打爆她，哈哈哈……”
萧遥就不是个愿意退让的，又见公孙擎就在身边，当下抱着篮球回头：“想挨揍是不是？”
周丽丽马上道：“怎么？说到时不想跟你打篮球都不行？你当你自己是谁呢？”
萧遥抱着篮球就走过去。
周丽丽被打过，见状下意识退了一步。
萧玉是苏长越的女朋友，心思格外敏感，先前见苏长越在萧遥离开之后就提出要走，心里就怀疑了，离开体育馆，原本是该去坐车的，却见苏长越提议进小吃街，又在小吃街看到萧遥，心里更不是滋味，此刻见萧遥这嚣张的架势，便上前：
“萧遥，你不要随便欺负人。虽然你今日在篮球上得到了那些老师的赞扬，但不能因此而骄傲自满。”
萧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你可给我闭嘴吧，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说话了？”
萧玉的眼眶瞬间红了：“我是你姐姐，你怎么这样跟我说话呢？”
萧遥嗤笑一声：“在同一座城市，好几个月不见面的姐姐？”
公孙擎走到萧遥身旁，看了萧玉一眼，问萧遥：“原来你在本市还有个姐姐啊？”
萧玉近看公孙擎，见他一袭白衬衫，眉目精致，发丝在微风中轻轻飞扬，是个罕见的美少年，差点看痴了，可是目光触及他看过来那一眼，整个人如坠冰窟。
美少年看向她时，目光带着责难，显然对她观感很不好。
萧遥不以为然：“当不得真的。”
公孙擎听了，点了点头：“既然是无关人士，我们走吧。”
周丽丽见美少年看也没看自己一眼，反而对萧遥十分温柔，气得眼都红了，再一次在心里暗骂美少年眼瞎。
萧遥听了公孙擎的话，便不再计较了，跟着公孙擎转身就走。
这时安晏在后面扬声道：“进市队的话，我一定打爆她！”
萧遥没理会，跟公孙擎继续往前走。
刚走出了小吃街，就看到两个男人在跟一个年轻女人拉扯，四周围了几个搞不清楚状况的看客。
年轻女人一边挣扎一边惊恐地高喊道：“我不认识你们，你们快放开我！”
那两个男人将她往旁边的面包车里拽，高个男人一边拽一边道：“好了，我错了，你不要再跟我生气了好不好？先跟我回家，回去了你说怎么就怎么，我再也不跟你吵了。”
另一个小平头男人则一脸不好意思地向四周围观的人解释：“让大家见笑了啊，这是我兄弟两口子，吵架了离家出走，家里两个孩子都哭着找妈妈，我兄弟也知道错了，所以来找人。可我嫂子气性大，还不肯原谅我兄弟呢。”
四周的人听了，纷纷点头，道：“好好说就是了。”有些则直接放了心，拎着包走了。
这时候网络还不是十分流行，也不是信息爆炸的时代，大家见得不多，对这种事没有太多的戒心，所以很容易相信两个男子的话。
被拉扯的女子看到大家信了两个男人的话，脸上露出恐慌之色，大声尖叫道：“我不是，你们不要信他们，我不认识他们的，他们是坏人，你们救救我啊。”
围在四周还没走的人见了，纷纷劝道：“都是两口子，既然他认错了，你就原谅他一次，回去带孩子吧。”
萧遥认真看着，见那女子眸中的恐慌很明显，而且又惊又怕，并不像是吵了架要离家出走的，当下便上前一把扯住那女子，扬声道：“你说你是她男人，你那说说她的名字。”
游子铭见了，冷笑一声，拿出带来的DV机，对着萧遥开始拍视频。
他要将萧遥多管闲事的事拍下来，回头放到网上，尽情嘲讽她。
高个男人马上道：“她叫张惠红，家住在X省XX市XX村，是我老婆。”
萧遥看向女子：“你是叫做张惠红吗？地址对吗？”
女子一脸的吃惊和难以置信：“是，我是叫做张惠红，地址也没错，可是我不认识他们啊，我真的不认识他们，小姑娘，求求你帮我报警。”
四周还没走的人见萧遥挺身而出，还以为有什么变故，却不想听到张惠红承认名字和地址都对，顿时意兴阑珊地道：“原来是真的，真的是两口子吵架。”
周丽丽不屑地嗤笑：“圣女该不会是想见义勇为吧？她疯了吗？以为篮球打得好，就真是个好学生，所以到处做好事了？可是她有那个脑子吗？人家两口子吵架，她掺和什么。”
王晓华阴阳怪气地嘲讽：“人家现在靠作弊成绩也变好了，可不当自己是个好学生了嘛，这不，马上出来助人为乐了。”
高个子男人见张惠红承认了，便说道：“惠红，你别跟我闹别扭了。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好不好？”说完努力拉扯张惠红进面包车里。
张惠红吓坏了，一边哭一边大叫：“我不认识你们，你们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
萧遥见她双手紧紧地拽着车门，死活挣扎不肯上车，眼睛看向四周围观的人和自己时，露出浓浓的求救之色，不像是撒谎的人，再者，即使是撒谎，也可以通过警方确定啊。
万一张惠红不是撒谎，那不是很惨吗？
想到这里，萧遥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公孙擎：“你帮我打电话报警。”说完上前去拖着张惠红，道：“既然大家说得不一样，那就等警察过来吧。”
张惠红闻言，脸上露出喜色，不住地点头，嘴上说道：“好。”
高个男人却不满了，他扭过头恶狠狠地看向萧遥：“滚开，你这个小太妹！”一边说一边伸脚去踹萧遥。
萧遥一侧身避过，仍旧死死抓着张惠红。
小平头男人见状目光一闪，马上喝道：“你这个小太妹是什么人？为什么死死拽着我嫂子，不让我大哥带她回去？我嫂子离家出走，是不是你和你背后的男人怂恿的？你说你们这些小混混怎么这么坏，居然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
四周围观的人听到这话，又见萧遥一身怪异的杀马特打扮，一看就是社会上那些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小太妹，马上信了小平头的话，对萧遥指点起来。
周丽丽幸灾乐祸：“这下倒大霉了吧，哈哈哈，活该！”又叮嘱身边的人，“你们都不许帮她。”
萧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苏长越，没有说话。
正在拍DV的游子铭冷笑：“放心吧，我不会帮她说话的。她最好倒大霉！”
安晏拍了一下篮球，不屑地道：“多管闲事！”
苏长越冷冷地看着萧遥硬是要拽着张惠红，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蠢！”
公孙擎报了警，冷冷地瞥了一眼几人。
那头高个男子和小平头见四周围观的都信了他们，于是态度越发蛮横了起来，并开始对萧遥动粗。
高个男子一拳打向萧遥：“看我不打死你这个小流|氓——”
萧遥一侧头，躲过了这一拳，嘴上大声道：“如果你们不是坏人，不是强抢良家妇女，等警察来了就是了。如果是我误会了你，我愿意赔偿一切损失。”
高个子男人一拳落后，勃然大怒，马上放开张惠红，对着萧遥拳打脚踢：“你这个小太妹还敢说报警，你破坏别人的家庭你还有脸报警，看我不打死你！”
萧遥见他下手时手劲很重，显然是希望马上放倒自己，而且神色慌张迫切，更肯定他们是坏人，当下决定绝不能让他们将张惠红带走，因此马上将张惠红往外拽，退到一边，自己则躲开高个男人的攻击。
公孙擎见状，一边走上前来一边扬声道：“大家都来帮忙啊，他们明显很慌张，一定不是什么好人。”
周丽丽恨不得亲眼看到萧遥被打，见公孙擎上前帮忙，马上一拉王晓华，然后冲上去拽住公孙擎：“你不要上去啊，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圣女上去讨打，她活该。”
王晓华想到自己被萧遥打那么多次，痛得灵魂都颤抖了，也不希望公孙擎上去帮忙，因此也连忙帮忙拖住公孙擎，嘴上跟着劝公孙擎。
小平头男人见公孙擎似乎要上前帮忙，虽然也看到周丽丽和王晓华拦住公孙擎，但也怕拦不住，连忙拽住张惠红，并用力踹向萧遥。
萧遥忙躲开，可是刚躲开小平头，就见高个男人钵大的拳头打向自己的脸，知道若被打中，怕是鼻梁都要断掉，连忙急急忙忙一躲，然后一拳打了过去。
公孙擎左右手都被抓住，俊脸沉了下来，一边用力甩开一边道：“放开——”
周丽丽和王晓华做梦都希望看到萧遥倒霉，因此死死抱着公孙擎的左右手不让他上去，嘴上不住地说萧遥多坏多坏，又编造萧遥伙同本市哪些小混混拐卖妇女，说得活灵活现。
四周原本听了公孙擎这个美少年的话准备上前帮忙的，听到这里，又都停下来。
公孙擎听得俊脸阴沉，生怕萧遥吃亏，再也忍不住，一胳膊肘一个把人顶开，半点不留情面，嘴上呵斥道：“女生我见得不少，还没见过你们这么恶心的。”又冷冷地瞥了一眼萧玉。
周丽丽和王晓华被撞开，又被美少年当面这么骂，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尴尬和委屈。
周丽丽嘟囔道：“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
萧玉却脸上发烧，她刚才才说过自己是萧遥的姐姐，现在看着萧遥陷入危险却一动不动，着实有些不合常理。
可是她真的不敢去打架在，连出声帮忙也不敢，因为怕被打。
公孙擎没有理会周丽丽，而是想去帮萧遥，却见萧遥已经把高个子男人打垮了，正在准备打小平头，这才松了口气。
这时手机响了。
公孙擎低头看了一眼，见来电的是警方的，忙点了接听。
那头，小平头见高个男人被打垮了，萧遥正走向自己，心里头恐慌，嘴上大声道：“你别过来——”
见萧遥咧嘴一笑，紫色的嘴唇张开，配着那一头黄毛，跟厉鬼似的，似乎下一刻就要生吞了自己，顿时吓坏了，双手先于理智，将张惠红向着萧遥方向推出去。
张惠红猝不及防，被推得撞向了萧遥。
与此同时，萧遥听到身后传来了破风声。
她看到前面是撞过来的张惠红，知道没办法向前避开，心念急转间一把揪住冲过来的张惠红向右边一歪。
刚避开，萧遥的左手手臂顿时传来一阵剧痛，她当下忍不住痛叫出声：“啊……”
公孙擎正在给来电的警方比划详细地址，听到萧遥的痛叫，忙看了过去，这一看变了脸色，急叫道：“萧遥快跑——”
萧遥稳住身体，顾不得看左手的伤势，马上拉着张惠红远离面包车，离得有一定距离了才回头看。
这一看，脸色更难看。
因为车上下来的男人手上拿着一把长长的西瓜刀，西瓜刀上有一抹十分显眼的红。
四周围观的人也看到了，顿时纷纷尖叫着向四周跑去，嘴上大叫道：“杀人了——”
周丽丽几个看到居然出动了西瓜刀，都吓了一跳，忙跟着退开，退得远了，觉得安全了，又十分高兴：“圣女活该，这次撞在铁板上了。没被毒打过，她以为自己真的是什么老大呢。”
王晓华不住地点头：“没错，她活该！”
赵羽忍不住了：“就算她这是多管闲事，也不用说活该吧？”
游子铭一边对着萧遥和拿西瓜刀的拍一边道：“他不多管闲事便什么事也没有。”
这时拿着西瓜刀的男人提着刀逼近萧遥，凶神恶煞：“你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小太妹，居然欺负到我兄弟头上，还想骗我嫂子去卖掉，老子今天就要弄死你！”
萧遥伸出右手摸向左手手臂，摸到一手温热黏腻，便知道都是血，可却没有丝毫退缩，嘴上道：“你们一定是拐卖妇女的人贩子，我绝不会让你把人带走的。”
公孙擎大急，将手机给路边一个女士，又左右看看，见路边摊贩上有木板，连忙过去抽出一根跑向萧遥，嘴上叫道：“萧遥，你让开。”
萧遥看到公孙擎拿过来的木板，目光马上亮了，嘴上说道：“你把木板给我，快——”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拿。
公孙擎刚想劝萧遥走远点，自己来，就看到拿西瓜刀的钢丝头已经拎着西瓜刀冲向萧遥了，连忙将木板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木板，马上跟钢丝头打了起来。
她先躲开钢丝头砍过来的一刀，随后不顾左手的剧痛，一木板狠狠地敲在钢丝头的腰部，打得钢丝头差点站不稳倒在地上。
钢丝头大怒，再次挥舞着西瓜刀冲向萧遥。
萧遥躲开，又给了钢丝头一木板。
如是再三打了钢丝头几次，钢丝头终于扛不住了，阴沉着脸看向萧遥：“你这样的小太妹一定会有报应的！”
萧遥见他连西瓜刀都随车带着，更肯定他们不是什么好人，当下冷笑着说道：“你们这些人贩子才会有报应，你们等着，保准不得好死。”
这时小平头白着脸，一脸义愤填膺地看了萧遥一眼，然后对高个男人和钢丝头说道：“我们先回去，再多找点人来，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没有公理了，真的会被小太妹和小混混只手遮天！”
高个子男人被萧遥打得怕了，连忙点头附和。
拿着西瓜刀的钢丝头色厉内荏地冲萧遥叫：“你给我等着，我们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敢右拐我兄弟的女人，我们绝对饶不了你们。”
说完就往面包车里退。
萧遥挥舞着木板，挡在面包车车门口，嘴上淡淡地道：“警察来之前，谁都别想走。”
高个子男人和小平头变了脸色，纷纷对萧遥喝骂，骂她是□□，骂她恶毒，一边骂一边往面包车走。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骂，怎么往面包车方向走，都被萧遥拦着。
正当钢丝头面色狠厉想再次动手时，警察来了。
萧遥、公孙擎、张惠红以及钢丝头几个，全都被要求去派出所一趟。
高个男人大声嚷嚷：“我只是让我老婆回家，我做错什么了？警察同志，你们不抓那个诱|拐我老婆的小太妹，抓我们干什么？你们不能是非不分啊。”
这次来的是张安阳，他很清楚萧遥虽然打扮像小太妹，但人绝对不是小太妹，所以厉声道：“啰嗦什么？全都回去。”
公孙擎阴沉着俊脸上前道：“萧遥的手被砍伤了，还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以后生活，需要先看医生。”说完冰冷厌恶的目光缓缓从萧玉、苏长越一行人身上掠过。
被他看到的人，下意识觉得觉得心虚起来。
张安阳看了萧遥一眼，直接点了小林：“你带她去医院看医生，顺便录口供。”
很快，这里便清场了。
周丽丽从那种心虚的感觉回神，撇了撇嘴：“圣女这次多管闲事还报假警，死定了！”
游子铭阴恻恻地道：“她被砍中了左手，如果废了，篮球也不用打了。”
王晓华听了，马上一脸喜色：“如果真的伤了神经就好了，哈哈哈，再也不能打篮球，看她拽什么！”
赵羽忍无可忍地道：“你们这样也太恶毒了吧？”
萧玉听到赵羽都开口了，硬着头皮开口：“你们别这样说萧遥。”心里还在想公孙擎那个眼神，很不是滋味。
周丽丽大声道：“我恶毒怎么了？我做的不及她做的一半的恶毒！她平时出手阔绰，哪里来的钱？没准就是拐卖儿童和妇女赚来的。而且，她还哄骗我们学校的赵小棠偷东西！”
赵羽吃了一惊，目露怀疑：“真的？”
王晓华马上点头附和：“比珍珠还真！”
赵羽不说话了。
游子铭道：“好了，热闹也看过了，我们回去吧。”刚才高个男人在警察来了还敢说张惠红是他的老婆，可见一切都是真的，既然这一切是真的，那么萧遥自然就是多管闲事了。
多管闲事却被砍了一刀，这真是大快人心啊，他一定要分享到网上。
安晏抱着篮球，吊儿郎当的：“走吧。”
苏长越一言不发，抱着篮球转身走人。
萧遥去了医院，马上让医生检查和包扎伤口，嘴上问道：“医生，我的左手怎么样？会影响以后打篮球吗？”
医生一边道：“伤口有些深，虽然没有伤及骨头，但也得好好养着，养好了，是不会影响打篮球的。”
萧遥听到这话松了口气。
公孙擎觉得萧遥不知道轻重，当下就问：“医生，她以后打算打职业的，迟些会进省队，需要参加常规训练，这种情况，她的左手臂没问题吧？”
医生听了这话，脸色凝重了起来：“打职业赛这种强度，那就不一样了，一定要将伤口彻底养好才能动。这样吧，我先帮她缝合，别的等伤口结痂了再说。在未经我允许之前，左手绝对不能做任何运动。”
萧遥听他说得郑重，连忙也认真地点头。
医生帮萧遥缝合了伤口，想了想，道：“为了避免伤口感染，今天先住院吧。”虽然不知道小姑娘以后是不是真的要打职业篮球赛，但旁边的美少年既然说了，那自然得慎重一些的。
萧遥再次点头答应。
医生见她乖巧，又认真听劝，就忍不住劝道：“现在你们这些小年轻觉得打扮成这么个样子，再拿把刀去砍人很酷，可这是不对的，也会害了自己，以后千万别这样了。”
他以为萧遥是去跟其他小混混厮杀才被砍伤了手臂的，原没打算说，可是看到萧遥乖巧，这才忍不住劝了。
萧遥道：“我不是拿刀去砍人，我是看到有人拐卖妇女去帮忙，才被人砍伤的。”
医生大吃一惊：“真的？”见一旁像好学生的美少年公孙擎点头，马上信了，忍不住对萧遥道，
“小姑娘很勇敢，不过以后遇上这种事，你还是不要自己上，而是马上报警。你还小，是打不过歹徒的，一般做拐卖妇女儿童的，都是穷凶极恶的人，不是你可以对付的。”
萧遥笑道：“我视情况而定吧。”
伤口缝合之后，小林开始给萧遥录口供。
萧遥将事情的经过发展一五一十告诉小林。
小林记下了，又给公孙擎录口供，录完了到一旁打电话，将事情告诉张安阳，又问张安阳局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萧遥有些抱歉地看向公孙擎：“估计不能请你吃饭了，等以后有机会再说。”
公孙擎板着俊脸道：“这个时候还说这个做什么？你好好养伤吧。我原本打算今晚回家的，但你受伤了，我明天再回去，你要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回来。”
萧遥现在着实饿了，道：“那你去帮我买一份午餐吧。买两份，多点几个菜，我们一起吃。”又告诉公孙擎钱在自己的书包里，让他拿。
公孙擎道：“我渡过了困难期，不缺钱了。”说完给萧遥倒了一杯水，便起身出去了。
游子铭回到家中，将DV机里拍摄到的内容导出来，然后剪辑到萧遥被砍了一刀，钢丝头拿着带血的西瓜刀出来放狠话那里，然后编辑好上传到网上。
做完这些，他马上发动所有喜欢在网络上抹黑萧遥的，让大家扩散这个视频。
视频的内容命名为“诱拐妇女的小太妹被人家丈夫当街逮住拿刀砍，大快人心！”
新闻经常报道拐卖儿童，所以网友们看到这个标题，马上便点进去看了。
这个年头，能够经常泡在网上的，除了常年泡网吧的游戏青年少年，多数都是颇有水平的知识分子，玩游戏的不爱看这种视频，所以看视频的，多数是知识分子。
这些知识分子一开始看到萧遥挺身而出，还愿意相信萧遥是路见不平，但是看到高个子叫出张惠红的名字和籍贯，基本上全都倒戈了——如果不是夫妻或者熟人，怎么会知道张惠红的信息？
当下都很看不上视频里小太妹打扮的萧遥，在海角发帖对她进行各种唾骂。
游子铭看到视频发布不过两个小时，便被扩散了，海角还开了很多个帖子，当中还有一个高楼，高兴坏了，马上进去假装是普通网友，贴了造谣抹黑萧遥的帖子网址，表示萧遥这个人几乎五毒俱全，是个比垃圾还垃圾的人！
网友们顺着网址去看那个造谣抹黑萧遥的帖子，看完之后更怒，不仅辱骂萧遥，还愤怒地给十八中打电话，纷纷投诉萧遥，并要求开除萧遥这样的败类。
“未成年人保护法保护的居然就是这样的败类，真让人痛心！”
“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一个高中女生居然拥有这么恶毒的心肠！”
“已经给八中打电话了，不投诉到这个小恶魔退学我决不罢休！”
游子铭看着这些评论，高兴得中午多吃了几碗饭。
王晓华和周丽丽也十分高兴，在QQ群上讨论：“经过这次的事，萧遥圣女别说打篮球了，连书也不能读了，真痛快！”
八中的钱主任接到投诉电话人是懵逼的，挂了电话，马上上网查看相关帖子。
当看到帖子的内容，眼前一黑。
再看到那个造谣抹黑的萧遥的帖子，又异常愤怒。
负责接电话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脸色难看，连忙问钱主任：“你说，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钱主任黑着脸：“我不知道那个人贩子的视频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这个造谣帖子里的内容，我敢肯定是假的。”说完马上给萧遥打电话，问那个人贩子的视频。
萧遥接到电话，马上一五一十将事情告诉钱主任，让钱主任联系王安阳。
钱主任听得变了脸色：“你这孩子，都不知道是真是假，怎么就敢上去帮忙了？万一是真的，你这次就声誉扫地了！还挨了一刀呢！”
萧遥反问：“如果是假的呢？那个张惠红岂不是要被拐卖到大山里了？我宁愿被误会，也不想赌这个可能性。”
钱主任说不出话来，半晌才叹着气道：“你这是做好事我懂，可是现在网络上到处都是说你的。”想责怪萧遥吧，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责怪，因为总不能说萧遥多管闲事的，当下道，
“我先问问警察局那边，你好好养伤吧。”
挂了电话，利落地给黄校长打电话，让黄校长跟自己去派出所处理这事，并商量该怎么处理网络上的舆论。
随后先给萧景升打电话，让萧景升到派出所一趟，接着又给班主任周老师打电话，让他和李小嫣去医院探望萧遥，做完这一切，才给张安阳电话。
张安阳听到来意，马上道：
“你们学校的萧遥同学立下大功了，那个差点被绑走的张惠红是大四学生，那三个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我们还没有盘问出什么，但十有八九是人贩子。最近我们局里严厉打击人贩子，还请了专家过来，相信很快会取得突破信息。”
钱主任听了这话，顿时大喜：“就是说，萧遥是做好事，救了差点被人贩子强行掳走的女学生，并不是什么多管闲事，是吧？”
张安阳道：“没错。”顿了顿又道，“什么多管闲事，你想象力可真够丰富的。”
钱主任听他提到此事脸就黑了：“网络上都在唾骂萧遥是人贩子，说她诱拐张惠红，很多网友打电话到我们学校投诉，让我们劝退萧遥。萧遥是我们八中最有希望的好苗子，我们不希望她被唾骂，警察同志，拜托你们帮帮忙了。”
张安阳吃了一惊，随之大怒：“居然还有这种传言？你放心，一旦我们拿到证据，我们一定会公开，给萧遥同学讨回一个公道。”
钱主任马上道：“那我马上去派出所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证据。毕竟面对谣言和抹黑，得拿出证据，我们希望警方能先给我们张惠红是学生的证据。”
张安阳道：“那你尽快过来吧，我这里马上能给你。辟谣的事要趁早，迟了扩散了，就算辟谣，也总有人看不到的。”
钱主任马上给黄校长电话，约黄校长派出所见。
钱主任和黄校长去了警察局，由张安阳引着去见了张惠红，马上问张惠红愿不愿意帮萧遥澄清。
张惠红目光含泪，闻言马上点头：“我愿意。多亏她救了我，不然我还不知道会怎样。”
站在张惠红身边的一个老师也马上点头：“张警官给我们看网络上那个视频了，我们对这种颠倒是非黑白的事很愤怒，所以一定会帮忙澄清的。”
钱主任听了，松了口气。
萧景升在接到钱主任电话前，首先从萧玉口中知道萧遥所谓的见义勇为结果被砍了一刀，又被带去了派出所，几乎没气死了，咬牙切齿道：“不孝女，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孙慧芳也脸色阴沉：“那个不孝女，她怎么不直接死在外面？”
萧玉就知道父母会因为这件事气萧遥，也没觉得奇怪，嘴上说道：“网上已经有人上传了视频了，我们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萧遥？”
孙慧芳怒道：“看她做什么？看了她马上就去死，我马上就去看她！”
萧玉想到公孙擎的眼神，忍不住道：“她毕竟是我们的亲人，不如还是去看看吧。不然传出去了，肯定会有人说我们天性薄凉。”
孙慧芳不怎么想去，但萧景升却不想被人说薄凉，因此便决定去。
萧景升去，孙慧芳也只得去，于是一家三口开车直奔医院。
萧遥刚由公孙擎喂着吃了午饭，正准备休息，就见萧景升和孙慧芳气势汹汹地推门而入，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阴沉。
进了门，孙慧芳首先发难：“你说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早知道你会这样，我当年就溺死你，免得这样害我们家。”一边说一边上前，伸手就要揍萧遥。
公孙擎马上伸手拦住了她，冷冷地道：“你要做什么？”
孙慧芳厉声喝道：“我要做什么？我要打死这个不孝女，免得她老出去丢我们的脸！”说到这里，看向公孙擎，嘴上道，“你跟她一起玩，一定也是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你——”
目光看到公孙擎是个罕见的美少年，不由得脸上一热，再也骂不下去了，改口道，“你别被我这个逆女骗了，她就没做过什么好事，是全市闻名的小太妹，连她姐姐萧玉的一半都没有。”
萧遥见她一来就是骂自己，丝毫不关心自己，心里没有半点波动，但是听到张慧芳居然骂自己，当下就回嘴骂回去：“你们这样不配为人母的人怎么有脸来找我算账和骂我？”
孙慧芳气坏了：“你敢骂我？”
萧景升也勃然大怒：“你这个不孝女，天天就知道惹是生非，你怎么不去死？你说我们不配为人父母，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那鬼样子，你值得别人对你好吗？”
公孙擎冷冷地道：“她当然值得，然而你们，我看根本就不配为人父母。”
萧景升看了公孙擎一眼，见他身上的衣服不是什么牌子货，料定不是出身什么好人家，也就没给他任何面子：“我在教育我自己的女儿，你没有插嘴的资格。”
公孙擎冷笑一声：“你们都不配为人父母，有什么资格教育女儿？”
萧景升气得脸色都变了，刚要回骂，手机就响了。
他黑着脸，到一旁听电话去了。
当听到钱主任说要去派出所，脸色更阴沉，挂了电话又指着萧遥恶狠狠地骂了一通，这才起身出发去派出所。
孙慧芳也不想多留，马上拉着萧玉走了，对萧遥冷笑：“我不配为人母，所以就不留在这里碍你的眼了。”
萧遥看着他们一家三口走人，完全无动于衷，等他们离开了，这才转向公孙擎：“让你看笑话了。”
公孙擎摇了摇头：“这没什么，是他们对不起你。”
萧遥点头，想了想又道：“你明天要回家，麻烦去跟护士小姐帮我物色一个看护吧。”
公孙擎点头出去了。
却说萧景升和孙慧芳三人去到派出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听到黄校长道：“萧先生，这位同学愿意澄清这次视频时间对萧遥的不良指控，你看，我们是不是花些力气推一下呢？”
原本满腔怒火的萧景升愣了一下，才问：“这，澄清什么事？”
钱主任指着张惠红道：“这是差点被人贩子强行带走的C大大四女生张惠红，她跟那三个男人没有任何关系，被萧遥同学仗义相救，所以她和她学校的老师都愿意帮忙澄清。”
萧景升愣了一下，心中的怒火不翼而飞，笑着说道：“那麻烦这位同学了。”
萧玉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萧遥居然不是多管闲事，而是见义勇为？
张惠红身边的老师感激地看向萧先生：“这不是什么麻烦事。倒是萧先生会教孩子，教出萧遥同学这样见义勇为的好学生，救了我校张同学。”
孙慧红马上挤出笑容，道：“我们从小就教育孩子要见义勇为的。”
张惠红听了，脸色诧异地看了一眼萧玉，忍不住问：“这位同学是？”
萧景升也笑着回老师：“这不算什么，我们家的家教就是这样。”又回答张惠红，“这是我大女儿，目前在一中的重点班读书，成绩不错。”随后又看向黄校长，“黄校长打算怎么澄清？”
黄校长道：“我打算打电话去电视台，让记者来采访，并且在晚间新闻上报道这件事，再到海角那里发帖子澄清事实。”
萧景升一听，觉得这么一来，自己倍儿有面子，当下连忙点头：“就这么办。”说完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电视台熟悉的人，请电视台过来做个采访。
萧玉站在旁，脸上一阵阵发烧，因为张惠红的目光让她十分不自在。
电视台的记者在一个小时后才抵达，得知事情原委，有萧景升、黄校长和警方的关系，二话不说就同意采访和在本市的晚间新闻播出澄清内容。
录完了视频，黄校长又提议去医院看萧遥。
萧景升在采访中也出镜了，作为见义勇为好学生英雄的爸爸出现，倍儿有面子，所以马上笑道：“自然得去看萧遥的，走，我们这就去。”
萧遥见公孙擎会来，便问他物色好看护没有。
公孙擎摇摇头：“找好了，晚些时候过来。”又看了一眼萧遥的伤口，道，“你先休息吧。”
萧遥休息一会儿，醒过来便低头看书，正看着，萧景升和黄校长一行人便到来了。
和之前似乎要吃人的态度截然相反，这次萧景升和孙慧芳满脸堆笑，跟萧遥说出的话异常温和好听，言谈间将萧遥当成了他们的骄傲。
萧遥很不给面子，压根不理两人，弄得两人很下不来台，不过萧景升和孙慧芳不是普通人，很快就专心在黄校长跟前表现他们是一对好父母，没有企图跟萧遥说话了。
当晚，本市晚间新闻报道了萧遥见义勇为却被别有用心的人拍摄视频放到网上抹黑一事，由于出镜人有当事人孙慧红，有C大的老师和张安阳警官，所以这个报道可信度非常高。
伴随着新闻报道，海角也有置顶的帖子在澄清视频事件。
萧遥这件事是今天的热点，所以帖子发布又被加精置顶时，马上有很多网友点进去看。
网友们多数是知识分子和高材生，看到有理有据又有警方和当事人的说明，马上就信了，对之前那个抹黑人的视频一顿批评，同时开始怀疑之前那个抹黑的帖子。
“这个小姑娘打扮虽然非主流，但心肠很好，在那么多人都只是围观看热闹的时候，敢挺身而出，跟三个成年人搏斗，可见是个有着善良心肠的好学生，这样的好学生，怎么可能会做那些事？”
“感觉做这些都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们怀着最大的恶意，以最恶毒的心肠捏造最恶心的事抹黑小姑娘。”
又有人发帖道歉，说冤枉萧遥了，将一个见义勇为的小姑娘当成犯罪分子，很对不起萧遥。
除此之外，还有网友剖析，网友们看了视频，轻易就相信上传视频的人，显然是因为萧遥非主流和杀马特的打扮，因为这种打扮的，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个好学生。
当然，也还有一派网友认为，就算萧遥这次是见义勇为，但是也不能说明，她在另一个帖子的内容就是造谣和抹黑的，毕竟一个坏人也会有好的一面，讨论时，应该一码换一码。
自从看了晚间新闻便心情恶劣的游子铭和周丽丽、王晓华看到这种说法，都松了一口气，马上号召QQ群里的人都去顶帖子，支持这种看法。
然而游子铭的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找上门的黄校长和钱主任给破坏了。
两人在他父母跟前严厉批评他拍摄视频以及散布谣言这件事，并要求他马上跟他们去医院给萧遥道歉。
游子铭当然竭力否认的。
可是黄校长的态度异常坚决：“你必须得跟我去跟萧遥道歉，不然，我会给你记大过。”他是真的很恼火，游子铭也是八中的，却发这样的视频抹黑同一个学校的同学，并伤及学校，着实可恶得很。
游子铭没办法，只得跟黄校长去医院给萧遥道歉。
萧遥正准备去洗澡，就见黄校长和钱主任阴沉着脸带着游子铭、周丽丽、安晏和王晓华几个进来了。
黄校长看向萧遥：“视频是游子铭上传的，谣言则是他们这些人一起传播的，我问过警方，警方方面说只能对其父母罚款和对这些学生进行批评教育，批评教育我们学校肯定会做的，但是现在，先让他们跟你道歉。”
说完，目光凌厉地看向游子铭四个。
四人脸色难看，可是在钱主任和黄校长的目光中，不得不低头道歉，齐声道：“萧遥，对不起，我们不该没搞清楚状况就妄自猜测，给你造成困扰。”
萧遥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我听到了，但我不会原谅你们的。”她永远不会原谅这几个人的，包括校园内那些对原主和她进行过霸凌的所有学生。
周丽丽想反唇相讥，可是看到黄校长和钱主任，便压下到嘴的话，再也不敢出声了。
萧遥冷冷地道：“校长，主任，我困了，想休息了。”
黄校长和钱主任连忙让她好好休息，然后带着游子铭几个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黄校长进来：“萧遥同学，我问过医生了，你这左手除了不能干活，是可以回校上课的。你周一打算回校吗？如果不想回去，我让老师晚上给你送知识点。”
萧遥道：“我看看明天伤口怎么样再说。”凭良心说，她是不想让老师特地跑来学校给她送当天学习的知识点的。
黄校长点点头，很快告辞离开。
这时公孙擎接了个电话，脸色难看地来跟萧遥告别，说自己要离开了。
他临走前，摸摸萧遥的脑袋，告辞离开，临走前叮嘱萧遥：“左手绝对不能干活，不能被碰到，一定要好好养着，知道吗？”
萧遥认真地点头，让公孙擎不要担心。
等公孙擎离开，见很晚了，便让看护帮自己洗脸，顺便协助自己洗澡。
看护阿姨帮萧遥洗干净脸蛋，吃了一惊：“你生得这么好，怎么要做那样的打扮？可不是糟蹋了自己吗？”
萧遥笑道：“那样很酷啊。”
看护阿姨一阵无语凝噎：“你们这些小孩子啊，真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那样的发型和打扮，哪里酷了？根本就是鬼画符。你看你现在，多好看啊，只要一出去，所有小伙子都得围着你打转。”说到最后，又对这萧遥盛赞起来。
第二天，看到没化妆的萧遥，医生的护士都惊呆了，根本不敢认人，但看到发型的确像，又跟看护阿姨一样劝萧遥不要糟蹋了自己的样子，随后，不少小护士借着巡视的机会过来看萧遥。
萧遥享受到了几乎五星级的服务。
吃完中午饭，萧遥接到黄校长打来的电话：“那三个人贩子都招供了，张安阳他们正在根据人贩子的招供去解救其他被拐走或者强行带走的妇女儿童，相信很快会有好消息了。萧遥同学，你立下了大功了啊！”
萧遥高兴地道：“能帮到他们真好！校长，如果警方救出了人，麻烦你告诉我一声好吗？”
黄校长连声说没问题。
萧遥午睡醒来，又接到黄校长异常激动的电话：“张警官他们救下了被窝藏起来的妇女儿童了，其中妇女四个，儿童八个，都救回来了！萧遥啊，你真的立下大功了，你是个好孩子！”
萧遥听到这个好消息，觉得肩膀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痛了，说道：“希望能尽快找到他们的家人。”
黄校长高兴地道：“一定会的。”又道，
“公安厅对这个好消息非常满意，已经通知记者，打算让记者做一个专题报道，刚才记者给我打电话，说希望明天能够采访你，我原本觉得，这是好事，可是张警官说，人贩子可能会报复，所以就帮你拒绝了，你没意见吧？”
萧遥忙道：“没意见。”
黄校长松了口气，继续说道：“那就好。这种会带来危险的表扬咱们不要，现阶段学业为重。你放心，网上的视频和帖子都被删干净了，人贩子一时半会是找不到你的。另外，市里会给你高考加分，你等着，我会帮你好好争取的。”
萧遥连忙谢过黄校长。
黄校长连说不用谢，又道：“鉴于你在视频里的衣着和打扮特别突出，所以我担心很容易被犯罪分子注意到，而且你现在是我们学校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学生了，你看，以后就别搞那么个造型了吧？头发也剪短些吧？”
萧遥想着打篮球也不适合现在的发型和打扮，当下马上答应：“好。”
黄校长以为萧遥这次会像之前那样拒绝，所以骤然听到她爽快答应，顿时惊呆了。
反应过来之后，他几乎要潸然泪下了。
萧遥她，终于愿意换掉那个杀马特的造型了！
要知道一中都没能成功劝她换掉！
黄校长觉得自己在做梦，连忙小心翼翼地问道：“你会剪短头发，不再化妆，跟普通学生一样的吧？”真的打算做个从外到内的好学生了吧？
萧遥继续答应：“对。”
黄校长高兴坏了，滔滔不绝地赞扬萧遥，直到萧遥说要出门剪头发，这才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萧遥去征求医生的意见，得知可以去剪头发，明天还可以上学，便带着钱包去最近的发廊剪头发了。
第二天，八中走读的学生打着哈欠，懒洋洋地走向校门口。
内宿的胖子呼朋引伴，对同寝室的男生说道：“上什么课啊，去网吧玩游戏不好吗？上午人少，我们可以组队去打boss，根本不用担心被抢。”看到懒洋洋的安晏，又高声招呼，
“去网吧吗？去吧去吧，周一早上还要开又长又臭的校会，烦死个人了，还不如去打游戏呢。”
安晏的脚步顿了顿，琢磨着是去玩游戏还是练球。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校门口不远处传来喧闹声，隐约可以听到男生殷勤谄媚的声音：“同学，你是哪个学校的啊？来我们八中找人吗？你要找谁，我帮你叫啊……”
“是不是找安晏的啊？他在七班呢，我带你去找他啊……”
胖子也听到动静了，马上寻声看过去，见一群男生簇拥着过来，中间似乎有什么人吸引着这些男生，以至于那一大圈男生前面的一边走一边踮起脚尖回头。
胖子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动静，不由得吃惊道：“怎么回事？难道来了个大美女？”又看向安晏，“安晏，好像说是找你的，过去看看啊。”
说完，自己跃跃欲试地挽着同寝室的男生急急忙忙地迎上去了。
两伙人相遇，马上让得校园口来那批人没办法继续走。
安晏生得英俊，又会打篮球，又是个小混混，有种痞气，很受某些女孩子的欢迎，没少被美女找，得知这次又有人来找自己，很是不耐烦，就并没有过去，而是打算抱着篮球到外头的室外篮球场练球去。
他相信，自己绝不会连萧遥都不如的！
萧遥走近学校就被一大帮男生围着自己，还频频追问，烦不胜烦，又见他们围着自己但没有挡住自己的去路，便懒得说话，继续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被前面挤过来的人挡住了路，没法往前走了，不由得沉下俏脸。
她右手握住背后的羽毛球拍，正准备发火揍人，这时前方人群被冲开，胖子领着几个同班男生挤了进来。
胖子看到萧遥，见她雪肤花貌，唇红齿白，比校花周丽丽和萧玉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眼睛都直了，快步走上来：“同、同学，你找谁？我帮你找啊。”
萧遥抽出羽毛球拍当武器，皱起眉头，沉声说道：“马上给我滚远点，不然揍死你。”

第676章
胖子觉得这声音有点儿熟悉,但是看到眼前美得发光的少女，完全没了理智，只剩下花痴,继续舔着脸锲而不舍：“别、别生气,我们不挡道,你要找人是不是,我帮你找啊。”
萧遥见他说话间,带着身后的同学凑近自己,很有些不适，便一羽毛球拍挥了出去：“死胖子，带着你的猪朋狗友给我滚远点。”
胖子身边那几个男生,就是她成为原主之后第一天回校遇到的，想泼她污水结果被她拿伞破解反泼了自己的那几个，所以她一点好脸色都不会给。
熟悉的剧痛,熟悉的话语，终于唤起了胖子的些微理智。
他捂住被打痛的地方,震惊地看着萧遥,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你你你……你这声音怎么这么像萧遥圣女？你到底是谁？”
跟胖子一起被羽毛球拍打到的男生,也震惊地看着萧遥，难以置信地叫道：“她、她身上的衣服，也很像萧遥圣女平时穿的那一身……”
萧遥闻言，右手拿着羽毛球拍对着两个人就是一顿抽：“还敢叫我绰号，没被打够是不是？”
胖子和他身边被打的朋友听着这声音和话里的意思，被惊得完全呆在原地，忘了反抗和躲闪,只拿目光直愣愣地看着神勇地揍人的美貌少女萧遥,脑子里疯狂尖叫：“不可能,不可能，她不可能是萧遥圣女的……”
正抱着篮球准备离校去打篮球的安晏听到萧遥熟悉的声音，再听到胖子几个颠三倒四的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是搞什么？
那声音一听就是萧遥圣女，胖子还问什么？还要通过看衣服辨认，胖子是疯了吗？
安晏抱着篮球走了过去，走出没两步，就看到一个皮肤比雪还白的美少女握着网球拍在揍胖子和胖子的室友，当看清那少女的脸蛋，他愣在了原地。
只见那少女扎着短短的马尾辫，青春逼人的白皙脸蛋上，恰到好处地镶嵌着明亮的眸子，小巧挺翘的琼鼻，嫣红的小嘴，本就够美了，加上此刻她显然在生气，美眸异常明亮，五官特别生动，竟叫人移不开眼睛。
萧遥狠狠地打了一顿，见胖子两人站在一旁不再说话，这才收回羽毛球拍，继续背着书包往前走。
再也没有人拦路了，四周的男生跟雕像似的，呆呆地看着她离开，进入校园，往七班所在的教学楼走去。
直到看不到人了，胖子才激动地大叫：“那真的是萧遥圣——”他想起少女那张美丽的脸蛋，昔日叫惯了的绰号再也叫不出口了。
四周的男生也都反应过来了，纷纷激动地叫道：“绝对是萧遥，没错了，一定是她，声音是她的，衣服也是她的，原来她长这个样子，太好看了，她绝对是我们八所高中的校花，什么萧玉和周丽丽都比不上她！”
“太好看了，真的真的太好看了！”
有很多激动得面红耳赤滔滔不绝说话的学生，也有很多激动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他们怀着激动的心情，一言不发地快步走进校园。
他们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只是想着进入校园，离那个好看的女生近一点，再近一点。
胖子的室友回过神来了，也一言不发转身回校。
胖子见了，忙也跟上。
安晏涨红了脸，他抱着篮球站在一边，见胖子跟丢了魂似的回校，不由得恼怒地叫道：“胖子——”
胖子被这样一叫，蓦地回神，但也不愿多话，仍旧急匆匆地往校园里走，只扭头看向安晏，嘴上道：“安晏啊，我们不去网吧了，你自便吧。”
安晏恼怒地哼了哼，抱着篮球走出几步，很快又一脸无趣地往回走。
七班只坐了一半不到的学生，大家或是在谈论着周末玩了什么，或是在打瞌睡，班上乱糟糟的。
有男生跟游子铭打听：“听说萧遥要被CBA的教练推荐加入省队，真的还是假的？”
游子铭冷冷地说道：“不知道。”心中却在冷笑，就算得到了CBA的人的推荐又如何，左手不知道还能不能打球呢。
男生见他显然不高兴了，便住了嘴，不敢再问。
刘欣却完全没有这个顾忌，特地在王晓华耳边大声说道：“我朋友说的，那个CBA的教练啊，那么多表演的男生谁都没看上，只看上了萧遥，说要推荐萧遥进省队。”
她长相清秀，个性活泼，有高三的堂兄罩着，又有英语老师喜爱，所以没有被霸凌，之前偶尔有因为她帮萧遥说话而想欺负她的，都被萧遥打一顿收拾了，所以再也没有人敢揍她。
赵小棠和刘欣不同，赵小棠不仅被打，还被造谣抹黑，是因为萧遥转学来之前，她才是八中学生霸凌的对象，萧遥来了之后，那些学生转移了目标，赵小棠获得了喘息之机，等萧遥奋起反抗，打得没人敢欺负她，那些学生又将注意力转回赵小棠，并变本加厉。
王晓华对此没有办法反驳，只得咬牙听着。
刘欣又道：“哎呀，萧遥学习成绩好，篮球也打得好，这次又见义勇为立下大功，还上电视台了，她一定会越来越好的。不像某些阴险恶毒的，越来越越差。”说到这里别有意味地看了王晓华一眼。
王晓华一听这个就想起昨天被带去道歉，却被萧遥冷脸嘲讽的事，心中恨将起来，忍不住道：“打什么篮球，左手废了，以后根本就没办法打篮球了！”
刘欣马上叫道：“你胡说！视频里明明砍得不严重！”
王晓华见她变了脸色，心中更高兴，马上高声道：“我没胡说，等她上学你就知道。她的左手就是废了，以后根本不能打篮球。”
那些被萧遥打怕了的男生听了，马上追问：“对啊，看视频砍得不重？怎么就废了？真的假的？”
王晓华高声道：“当然是真的了。我昨天去看过，圣女被要求住院。你们想想，如果只是小伤，至于住院吗？”
四周顿时传来了高高低低的讨论声。
被萧遥打过，一心想报仇的，都挤眉弄眼打起了眉眼官司。
如果萧遥的左手真的废了，那他们就可以有怨抱怨有仇报仇了。
一脸冷淡的游子铭听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
萧遥左手受伤了，岂不是他们复仇的好时机？为了避免惹祸上身，他不好出手，但是可以怂恿其他同学出手啊，全校的不知多少男生被萧遥揍过一直想报仇的，如今，不正是好时机么？
想到这里，游子铭用有些惋惜的语气说道：“现在正是报仇的好时机，可惜，我昨天才被校长找过，没办法动手。”
那几个打眉眼官司准备找萧遥报仇的男生听了这话，更加心动，忍不住凑在一起低声商量起来。
游子铭见了，勾起嘴角，凝神听了起来。
听着听着，他忽然发现教室里不知什么时候静了下来，静得和以往任何时候都不同。
游子铭以为校领导过来，听到那几个男生的计谋了，连忙看向门口。
这一看，正好看到一个脸蛋如雪一般白皙的美少女从门口进来。
门外比较亮，在门口的少女进来时处于明暗之间，整个人似乎在发光，一刹那间，叫人分不清是人类还是仙女。
萧遥皱起了眉头，将羽毛球拍抽出来，道：“马上让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椅子太靠后导致萧遥没办法进来的男生瞬间红了脸，整个人一下子弹跳起来，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这就让开，你、你你找谁？我、我帮你叫人。”一边说一边将椅子拉回去。
萧遥没理他，一言不发进入教室。
七班的所有同学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视线随她的走动而移动，满是惊艳的心中涌上一个疑问：“她到底是谁啊？为什么进入我们班？”
当看到美少女走到萧遥那位置上，将羽毛球拍放在桌上，右手有些不习惯地将书包解下来放在桌上时，很多男生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想上前帮忙。
坐萧遥前桌的何光景红着脸，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帮你吧……”
萧遥一侧身，躲开他的手，冷冷地道：“滚，离我远点。”
何光景涨红的脸瞬间变成刷白，他明显能感觉到少女很厌恶自己，一刹那间觉得全世界都失去了色彩，便失魂落魄地站着。
这时盯着萧遥看的刘欣忽然吃惊地叫起来：“萧遥，你是萧遥对不对？”
班上回神的学生听到这话回神，马上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
她是萧遥？
萧遥已经将书包放下来了，闻言抬起头看向刘欣，微微一笑：“是我。”
嗬——
班上响起了高高低低的抽气声。
游子铭看着那个唇红齿白的少女微微一笑，如同春花绽放，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萧遥坐下来，慢慢地用右手将书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好，然后开始低头刷几个家教小姐姐给自己的试卷。
她左手受伤了，短期内都不可能练球，所以将空出来的时间拿来学习，尽可能往下学，等左手好了，再将时间向打篮球倾斜，哪边都不落下。
这时胖子一行人终于回到教室了，他们进来后，不是找自己的位置坐下，而是看向萧遥的位置，当看到那个美丽的少女正在低头刷卷子，只留给大家一个精致美丽又乖巧文静的侧脸，俱都脸红心跳。
早读开始，七班没几个人能认真早读的，他们总是下意识看向萧遥，然后或是脸红着不说话，或是跟身边的同学低声讨论。
八中其他班级也没能认真早读，大家都在讨论一个惊悚的问题——七班那个萧遥圣女，其实是个大美人，比本校的校花周丽丽和一中的校花萧玉都要美！
很多人都不信，可是见过的都言之凿凿，表示是真的。
周丽丽昨天也被要求去跟萧遥道歉，本来就心情不好，再听到萧遥是个比自己还好看的美人儿，俏脸就沉了下来。
周丽丽的同桌马上道：“少胡说八道了，比我们丽丽还好看，你就吹吧？就算一中的萧玉，都不敢说比丽丽好看，萧遥圣女是萧玉的妹妹，就算跟萧玉长得像，也不可能比丽丽好看。”
从前一个十分痴迷周丽丽的男生老牛马上大声说道：“谁胡说了？千真万确比周丽丽好看，真的，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超级好看！”说到最后，激动得脸都红了。
周丽丽见了，气得眼睛都红了。
老牛之前一直追她，现在一言不合剧变心，太过分了！
旁边几个男生听了忍不住追问：“你亲眼看到她了？真有那么好看？”
老牛马上激动地点头：“真的，我真的看到她了！当你是我在校门口，周围很多男生跟我一样，看到她根本走不动路，太好看了太好看了！”
早读结束之后是校会，萧遥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
她右手自然是可以搬椅子的，可是羽毛球拍呢？她的左手受伤了，如果遇见要打架的，不带羽毛球拍不行啊。
刘欣似乎看到萧遥的为难，扫了一眼萧遥身边面红耳赤欲言又止的男生，马上扬声说道：“萧遥，我帮你搬椅子啊。”
萧遥听了，看向刘欣：“谢谢，不过你帮我拿羽毛球拍就可以了，椅子我可以自己搬。”
刘欣不知道萧遥带羽毛球拍做什么，听了这话，忙点头。
萧遥于是单手扛起自己的椅子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等刘欣，见刘欣跟上了，便和刘欣一起往外走。
胖子老高几个，马上扛着椅子跟了上去。
王晓华脸色阴沉地道：“呸，跟哈巴狗似的。”
不少男生红了脸，旋即恼羞成怒地对她怒目而视。
老高怒道：“你自己就是哈巴狗，另外你就算做梦都不会有人当你的哈巴狗。”
王晓华又气又羞，瞬间涨红了脸。
游子铭冷笑：“一群审美情趣低下的人追捧一个相貌好但劣迹斑斑的人，真是搞笑！”
老高扛着椅子回头看向他：“你装什么，之前萧遥进教室，你脸和耳朵都红了。”
游子铭一下子涨红了脸，下意识就想去看萧遥的表情，嘴上则怒道：“你胡说什么！”
萧遥是好看，可是人品那么差，他才不会为她脸红呢！
老高马上道：“我可没有胡说。”说完见萧遥走到前面去了，连忙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萧遥没管身后的争吵，这些肆意地欺负同学的人让她没有丝毫兴趣理会。
她扛着椅子走向开校会的广场，见一路上很多人盯着自己看，一边看一边嗡嗡嗡地讨论着什么。
不过由于这些人围在她身边，但是没有挡住她的路，而是跟着她一起往前走，所以她就假装没有看到。
不远处，老牛特地拉了班上的男生等在半路，看到萧遥时脸瞬间红了，对男生和周丽丽几个道：“看到没有？是不是真的很漂亮？我早就说过，真的真的很好看。”
那几个男生都红了脸，目光定定地盯着萧遥直看。
周丽丽则脸色阴沉，咬着下唇不说话。
黄校长等一众校领导和老师看到会场乱糟糟的，很多学生围在某个地方，就算不围着，也是聚精会神地看着那个地方，不由得大为不解。
等看到被围观的是左手打了绷带，穿的又是萧遥衣服的人时，马上黑了脸，黄校长怒道：“这些学生真是死性不改，钱主任和周老师，你们过去带萧遥同学过来。哪个同学敢欺负萧遥同学的，一律记过！”
钱主任和周老师忙点点头，飞快地走了过去。
萧遥同学见义勇为为学校争光，成绩又那么好，高考肯定能继续为学校争光的，绝对要保护好，不要让那些坏学生给毁掉。
钱主任和周老师凶神恶煞地走向萧遥，越走越觉得奇怪。
他们发现，围观着萧遥的很多男生都面红耳赤的，而且嘴里没有说半句骂人的话，尽是“真好看、真美、校花”之类的话，都十分吃惊。
及至看到萧遥，又是一惊，半晌反应不过来。
等终于彻底回神之后，钱主任和周老师顿时都忧心忡忡起来。
萧遥同学这么好看，太容易吸引小男生早恋了，看来以后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留意她早恋这方面的事，尽可能地驱赶所有企图动摇萧遥向学之心的小男生！
八中这一天没多少人能认真听课，在课堂上男生女生都陷入了讨论之中，不时神思不属。
下课了，很多人跑到七班去找同学，然后围在七班外的走廊不肯走。
直到上晚修，许多人还是有种做梦的感觉。
游子铭自从被老高叫破他看着萧遥脸红之后，心里就一直很不舒服，努力控制自己不看萧遥，不关注萧遥的任何事。
这么想着，他一回神，就发现自己在悄悄地看萧遥。
真的是十分好看的一张脸，因为这份好看，她此刻坐在后面，使得那一处仿佛都在发光。
她应该是在做题，雪白纤细的右手握着笔快速地动着，显得异常认真，异常好看。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在想什么，游子铭瞬间脸色铁青。
她还是他的敌人，他绝对不会对她改观和放下成见的！
没错，就是这样！谁也不能动摇他！
胖子在跟老高窃窃私语：“你说，我给萧遥写信道歉她会不会理我？”
萧遥这一天几乎没怎么跟人说过话，除非有人惹了她，她放狠话，不然就是跟刘欣说。
老高苦着脸：“我也不知道，我也想跟她说话。”可是他找不到话题跟萧遥说。
萧遥正在做数学题时，周老师叫她、王晓华、游子铭和安晏几个去级组室。
进了级组室，萧遥看到周丽丽也在，一时不知道要做什么。
难道让他们再次跟她道歉？可是她根本就不想要这样轻飘飘的道歉！
这时钱主任和黄校长走了进来。
黄校长阴沉着脸对游子铭几个说道：
“你们之前在网上对萧遥的造谣和抹黑，给萧遥和学校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极大地损害了萧遥和学校的声誉，在经过我们的批评教育之后，你们不仅没有改过，还变本加厉在海角上扩散这些谣言，行为十分恶劣。”
居然扩散那么远，甚至让很多网友打电话来投诉萧遥，真是岂有此理！
游子铭几个马上低下头。
黄校长继续道：“鉴于你们属于未成年人，法律奈何不了你们，我们也不想你们年纪轻轻进监狱，所以就不报警了。不过，从今天开始，如果萧遥再在网上被抹黑，我就找你们算账。我不是开玩笑的，但凡发现一次，我就给你们记过一次。”
说完见游子铭几个不说话，便沉声问：“听到没有？”
游子铭、安晏、王晓华和周丽丽几个马上低声道：“听到了。”
黄校长看向萧遥，神色和语气瞬间温和了很多：“萧遥，这件事只能这样处理，你以后不要有任何负担，专心读书就是。如果发现他们继续造谣，你记得告诉我们，由我们来解决。”
萧遥也知道，只能做到这样，当下便点点头。
钱主任连忙道：“我让他们跟你道歉吧。”
萧遥摇头：“用不着，那些事，道歉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安晏几个身体挺得笔直，听到这话，又挺直了不少。
萧遥没有心思关注他们，便看向黄校长：“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想回去做卷子了。”
黄校长马上笑了起来：“在做卷子啊？很好，要继续努力啊。”说完让安晏游子铭几个先回去，等他们走了，这才看向萧遥，“萧遥同学，高中是人生中十分重要的阶段，最重要的是学习，早恋之类的，一定不要接触啊。”
萧遥马上点头：“好。”
原本还想跟萧遥说早恋危害性的黄校长见萧遥如此乖巧听话，在也没好意思说了，于是放萧遥回去。
下了晚修萧遥背上书包走出教室，刚到教室门口就被周丽丽拦下了。
周丽丽脸色难看地打量着萧遥的脸，很快大声道：“一定是整容整出来的！这张脸是假的！”
萧遥将羽毛球拍拿在手上：“想打架吗？是不是以为我的左手受伤了就揍不了你了！”
周丽丽看着萧遥挥舞着羽毛球拍的样子，身体先于脑子反应，下意识往后退，退了一步她才发现自己太怂，忙又向前走了一步，色厉内荏地叫道：“我又没有撒谎，你凭什么打人？”
萧遥冷冷地道：“你抹黑我就不行。”
周丽丽马上大叫道：“我没有抹黑你。你根本不可能长这么好看，一定是整容整出来的。不然你过去为什么不露脸啊！”
萧遥嗤笑：“你是脑残吗？骨骼还在生长就整容？我从小就长这个样子，觉得杀马特造型酷才弄成杀马特，现在腻了换回来不行？”说到这里见周丽丽还要再说，便将羽毛球拍竖起来，“你再敢抹黑我一个字，我就揍你！”
这时老高一下子窜过来：“萧遥同学说得对，她不可能整容的。我有个叔叔就是整容医生，他说了，未成年由于骨骼器官还没发育好，不适合整容。另外，萧遥同学一直在学校，脸上从来没有缝合的痕迹，怎么就整容了？”
她激动得脸都红了，一晚上都在担心怎么跟萧遥搭上话，而现在，居然捡到个现成的机会。
胖子见了，眼睛都红了，马上道：“就是啊，周丽丽一定是因为校花的名头被抢走，所以才造谣萧遥整容的！”说完一脸激动地看着萧遥，等待萧遥发现他的功劳。
萧遥淡淡地对老高点了点头，背着书包走了。
老高激动疯了一张脸涨得通红，瞬间蹦高：“萧遥刚才看我了，她还对我点头了！她真好看啊！”
胖子心里酸得厉害，想要说几句酸话，又怕被萧遥听到，于是看向周丽丽：“周丽丽啊，不是校花就不是校花，用得着嫉妒和抹黑人嘛，你这样也太小气了。”
周丽丽铁青着脸瞪着胖子：“你才小气，你全家都小气！”骂完不想听胖子继续为萧遥说话，就扯开嗓子叫游子铭。
游子铭出来，特地跟周丽丽走到没人的地方。
周丽丽脸色难看地看着游子铭：“你该不会看上萧遥那个整容脸吧？我跟你说，你别被骗了，圣女一定是整容的。她和萧玉是一个爹妈生的，相貌不可能差那么多的。”
游子铭想起自己情不自禁看萧遥的事，心中很烦躁，道：“你放心好了，我绝不会喜欢她的。我最讨厌她了！”
周丽丽这才露出笑脸：“那你可记着今天说的话。”
萧遥一直担心左手受伤之后不方便打架，以至于没办法奈何得了同学的学生。
可是出乎她意料之外，接下来基本没有人要跟她打架。
就算周丽丽似乎要动手，也有人瞧瞧写信告诉她或者告诉老师，使得这架根本没打起来。
到了周六那天，还是没打过架的萧遥摸摸自己的脸蛋，想着这些天堆满自己课桌的情书和零食，知道肯定是这张脸带来的好处。
对于这点，她觉得讽刺极了。
下课了，萧遥收拾东西背着书包回家。
往外走时见安晏的椅子靠墙，让自己没法子过去，便不耐烦地道：“让开点——”
安晏站起身，一把将椅子推进去，然后站起来伸懒腰。
萧遥背着书包走了出去。
刚走到教室门口，手机就响了。
她拿出来，看到是陌生来电，便点了接听：“喂，你好——”
班上那些假装做各种事实际上悄悄关注萧遥的，马上竖起耳朵听动静。
安晏背着书包，大踏步走了出去。
萧遥听到电话那头自我介绍时省队的陈教练，并连声道歉说这么迟才找她很不该之类的话，忙笑道：“这没什么，朱教练提前跟我说过了。”
陈教练笑着说道：“那就好。是这样的，我们最近一直比较忙，估计集中培训时，要到兄弟城市那里集训，而且强度是比较大的，你那里有没有问题？没有的话，你来省会找我。”
萧遥忙问：“什么时候开始集训？”
陈教练说道：“我们定好后天一起集合出发，时间是比较赶，但也是没办法的事。”
萧遥当下就有些为难，道：“我的左手臂受了伤，短期内估计都不能进行大强度的训练。”而且，她没打算就此打篮球，完全放下学业。
陈教练听了，语气也跟着为难起来：“这样啊……你大概什么时候能训练？”
萧遥认真想了想：“起码半个月后吧。”
陈教练这下是真正为难了，沉吟半晌才说道：“半个月后是来不及了。要不这样，你先去市队吧，跟着市队练习，先打好基础，等下一批次或者明年再来省队。我这里，会跟你们市队提前打好招呼的。”
萧遥觉得这样很好，当即就答应下来。
老高看着萧遥走远了，连忙走向百无聊赖地站在走廊的安晏：“安晏，你有没有听到萧遥说什么？她会不会马上离开我们学校去省队？”
安晏脸色难看：“我怎么知道？你问我做什么？她的事，我一向不关注！”
老高见他似乎要发怒，连忙闭上了嘴，等他走远了，才低声嘀咕：“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么快收拾好东西出去，不就是想跟人萧遥一起走嘛，站在走廊，铁定是偷听萧遥打电话的。”
说完马上看向刘欣：“刘欣，你去问问，萧遥同学是不是打算去省队，不在我们八中了啊。”
此言一出，班上很多男生变了脸色，然后齐齐看向刘欣。
刘欣有些迟疑：“应该不会吧。”
“别用这种模棱两可的语气说话，你直接去问她。快点啊……”胖子开始催促。
刘欣冷笑：“问到了和你们有什么关系啊，我可记得，你们以前一起欺负她的。她都不跟你们说话，你们应该心里有数才是。”
很多男生瞬间白了脸，脸上露出悔恨之色，都顾不上让刘欣去问萧遥是不是准备转学了。
萧遥发现校园内多了很多人，而且是穿其他中学的校服的学生，她略一看，见男的女的都在看自己，一边看一边低声讨论，不由得有些无语。
这也太夸张了吧！
不过没碍着她，她没打算多管闲事，因此背着书包沿着常走的路线回家。
走到校门口，被刘欣追了上来。
刘欣气喘吁吁的，问道：“萧遥，你是不是准备转学去省里打篮球了？”
故意在萧遥身边徘徊的男生听到这话，马上竖起耳朵，一脸焦急地偷听起来。
萧遥摇摇头：“我的手臂受伤了，今年不会转走，大概明年吧。”
刘欣听了松了口气：“还好你没转学。”
萧遥笑笑，跟刘欣挥挥手道别，径自回家去了。
萧玉和苏长越站在八中门口，第一次没顾得上八中的男生偷看自己。
她听很多人说，萧遥露出真容之后，是个超级大美人，比她和周丽丽都好看，是八所高校当之无愧的校花。
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她便开始食不知味。
萧遥小时候长得好看，她是知道的，但是萧遥被从农村带到这里，是一身杀马特装扮的，无论萧景升和孙慧芳怎么骂，萧遥都不肯换掉，加上家里每间房都有独立的浴室，所以她压根没见过长大后的萧遥是什么样子的。
不过她一直觉得，萧遥始终不肯换造型，而是弄那么个看不出脸蛋的肥猪流杀马特，是因为长歪了，她看到萧遥被很多学生欺负和辱骂，始终不肯换造型，更肯定了这一点。
结果，现在很多人跑过来看萧遥，并告诉她，萧遥是个大美人，比她好看很多！
萧玉食不下咽，夜不成寐。
所以，她找了个借口，说要过来探望萧遥的伤势，拖上苏长越一起过来——她原本不打算带苏长越过来的，可是知道苏长越迟早要看到萧遥的，还不如在自己眼前，所以才决定带苏长越过来。
正当萧玉胡思乱想时，忽然听到耳边很多男生激动地道：“出来了，她出来了……真的太好看了！我带了相机来，我可以偷偷拍照！”
萧玉听到这里，马上回神，并且看向前方。
当看到萧遥那张略微有些像自己，可是又比自己好看了不知道多少倍的脸蛋，萧玉瞬间白了脸。
怎么可能？怎么会这样？
萧玉死死地盯着萧遥，恨不得上前划花那张脸。
忽然，她想起苏长越，连忙看向苏长越。
她首先看到苏长越没什么表情的脸，马上松了一口气。
可是下一刻，她就看到苏长越红了的耳朵！
萧玉盯着苏长越红了的耳朵直看，心中五内俱焚，压根顾不上去问候萧遥了。
苏长越扭头看向萧玉：“你不是要来探望人的吗？”
萧玉回神，差点红了眼眶，但还是竭力控制着，然后看向萧遥，扬声道：“萧遥——”
萧遥听到声音，回头看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有答，就转身继续走。
萧玉心里本来就有委屈和嫉妒，再看到萧遥完全无视了自己，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哽咽着叫道：“萧遥，你为什么不理我？我是你姐姐啊，我们之间就算有什么，也可以好好说。”
萧遥厌烦萧玉这副白莲花的模样，当下停下脚步：“你是我姐姐？在我左手被砍了一刀之后从来没有探望和问候过我的姐姐？你这样的姐姐，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你以后别来找我了。”
萧玉这人，比陌生人还不如，她才不会跟她做戏。
萧玉听到这话，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你出事那天我就和爸妈去看你了啊，之后我要上学，实在抽不出时间啊。你也知道，我现在高三了，忙得很。”
萧遥继续往前走，扬声说道：“那你就继续忙吧。”
萧玉哭了。
她后悔过来看萧遥了，因为跟上次那样，来了只是丢脸。
苏长越看了一眼萧遥走远的背影，收回目光，看向萧玉，说道：“既然她不认你，那我们走吧。”
萧玉抹着眼泪点点头，一边跟苏长越走，一边悄悄打量四周的学生，见四周的学生只有小部分目露同情，不由得更加沮丧。
她上一次过来，可是所有人都站在她这边讨伐萧遥的呢。
半个月后学校即将进行第一次小测，萧遥左手臂的伤也可以拆线了。
医生叮嘱：“就算拆掉了线，也暂时不要拿太重的东西，也不要做剧烈运动，再过半个月，等伤口彻底好了，我给你检查过再说。”其实一般没什么问题了，但是小姑娘以后如果要打职业篮球赛的，所以他尽量郑重对待。
拆了线，萧遥觉得轻松了很多。
周一早读时，周老师在课堂上宣布：“周三开始，接连三天考试。这次考试的试卷，是全市统一的，为的就是摸清各校学生的底细。因为统一交卷，全市八所中学排名，所以监考很严格，希望大家注意。”
说完这些，又将表格分下去，嘴上道：“考完试之后，会根据成绩分班。同学们可以提前考虑，是选择读文科还是理科，等会儿我会发一份表格，班干部帮忙统计好。”
班上马上响起了喧哗声，很多男生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在低头看书，没有注意到。
等表格传到她这里，她认真思考了片刻，决定读理科。
班主任收到统计的表格，见班上男生都选理科，只有一小部分女生选文科，马上黑了脸：“这些小兔崽子在做什么？平时偏科厉害，理科特别差的也选理科，疯了吗？”
李小嫣说道：“肯定是因为萧遥选了理科。”她一边说一边批改作业，“自从萧遥放弃了杀马特打扮来上课，我们班就很少人逃课了。”
就算逃课，也只是偶尔逃一两节，不会像以前那样，接连一天都不回来上课。
周老师摇了摇头，打印了一份新表格，去让班上的同学重新填，自己则跟着过去做思想工作。
转眼到了周三，考试开始了。
这次的确很严格，因为监考老师不是本校的，而是八所中学的监考老师打乱，随机分派到各个学校。
这次来八中监考的，就有一中的老师。
其中一中的王老师临出发前，受到了校长的特别嘱托：“你是监考七班那个萧遥的，到时看好她，看她有没有作弊，答题答得如何。”
王老师受了这嘱托，马上表示一定会完成任务，末了问道：“那个萧遥经常作弊吗？”
校长忍不住笑了起来：“八中黄校长说，这个同学有状元才，既然黄校长这么有信心，我们当然要看看是不是名副其实了。”
王老师听到这话瞬间笑了起来：“状元才？哈哈哈……他当我们不知道萧遥过去的成绩呢？就算提高了，短时间之内也不可能有质的飞跃啊。”
抱着看笑话的心思，王老师开始监考后，特地坐在后面，几乎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遥。
当看到萧遥埋头答题时，他生怕萧遥在抄小抄，特地装作巡查的样子，走到萧遥身边去。
可惜，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上午考了语文，下午便开始考数学。
王老师继续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发现，自己做题时，显得游刃有余起来，想来是从元旦开始一直埋头学习和做题，又认真听家教小姐姐讲课，所以底子打得好，做题不像从前那样觉得难了。
三天考试过后，学校就给高二级放假了。
王老师带着试卷回校复命：“我看得很认真，也盯得很细，她没有作弊。”
一中校长点点头，温言说道：“辛苦你了，回去休息吧。明后两天还有阅卷工作，还得辛苦你。”
因为希望在周末出成绩，所以八所中学协调了很多老师在一处批改试卷的。
周日晚上八点，老师们拆开糊名，开始录入成绩。
一大群老师忙碌着，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终于将所有成绩录入，并进行了排序。
一中的王老师盯着电脑：“我们来看看最高分是多少——”说着点了从大到小的排序，然后看第一个分数。
当看清那个分数，王老师笑了起来：“今年的学生很棒啊，最高分拿到了1027分，比前两年都高。”一边说一边笑着看向前面的名字，“我来看看，是哪个中学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是心里却很肯定，最高分，一定出自一中，因为一中的孙长宁同学的成绩一直很好。
旁边四中的李老师也探头过来看，她觉得第一名是四中的，可是看到那个名字，吃了一惊：“萧遥？这怎么可能？”
王老师也看到了，他的脸瞬间黑了，盯着那个名字不住地眨眼，希望自己看错了。

第677章
这里也有八中的老师,因为待的是八中，无形之中就比其他老师气短，所以凑一块看成绩时,周老师被挤在了圈子外面,此时听到萧遥的名字,大喜,连忙问道：“几位老师,是真的吗？”
四中李老师又仔细看了一眼名字,并核对后面的分数，见没有错，连忙大声道：“没错,1027分的是萧遥！大家让一让，让八中的老师也进来看看。”
她嘴上说着，目光去看第二名,希望看到四中的尖子学生。
一个老师让开来，让八中的周老师进去看。
周老师围在圈子里,目光第一时间就去看上面的excel表格,当看到1027分的的确是萧遥,高兴坏了，不住地道：“没错，是我们学校的萧遥同学，就是她！”
他说着，目光看向第二名的成绩，见只有1003分，比自己学校的萧遥低了24分,更是激动得满面通红。
什么一中,什么四中,都被八中踩在脚下了。
这时四中的老师看到第二名了，的确是自己学校的学生，忍不住道：“第二名是我们四中，虽然名次还不错，但比八中的萧遥同学低了24分呢。不过幸好，总算过了1000分。”
一中王老师的脸彻底黑了，因为他也看到第二名和第三名了，第二名的确是四中的，第三名才是一中的孙长宁，而且第三名的孙长宁考了998分，没到1000分。
市里两个学生考了1000分以上，可两个都不是龙头老大一中的学生！
奇耻大辱！
旁边有其他学校的老师一脸怀疑地问：“八中已经这么厉害了吗？居然考了这次的全市最高分，有点不科学啊。”
好几个老师听到这话，神色就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周老师不高兴了，马上不客气地道：“我们八中有学生考全市最高分怎么了？她从年初成绩就好转了，上学期到现在，一直是尖子生，这次考高分理所当然！”
他因为生气以及对本校学生考了全市最高分的自豪，整个人都有了底气，反驳起来毫不客气。
那老师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这事有点难以理解。毕竟各校学生都在进步，像一中和四中的学生，能得到最好的教育资源，可是进步也没有你们学校这个萧遥同学这么快。”
周老师很不满，但是也不好当真吵起来，当下看向一中的王老师：“我如果没记错，当时王老师正好监考萧遥那个教室，让王老师说说，萧遥有没有做什么动作吧。”
所有老师马上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虽然很不爽，但也没有骗人的打算，当下摇了摇头道：“没有。”顿了顿又加上一句，“至少我没发现。”
虽然不想撒谎，可是他真的无法接受萧遥能考这么高分。
八中的师资水平那么差，萧遥在一中的基础那么差，却考了全市最高分，这实在说不过去。
周老师马上怒了：“什么叫至少你没发现？你的意思是说，萧遥其实作弊了，只是你没发现？王老师啊，萧遥还是个学生，心理素质脆弱，你这样说，可就过分了。”
王老师被周老师这样质问，脸上有些说不过去，就道：“我不是说了没有吗？而且我这话的重点是，从我的视觉来说没发现作弊啊。”
周老师哼了哼：“反正以后还有无数考试，大考肯定要统一排名的，到时看看就知道我们萧遥是不是成绩好。”
这话一出，便终止了所有关于这个的争执。
的确是这样，接下来还有很多考试，萧遥的成绩是真是假，看以后成绩就知道了。
当下各人拷贝了一份成绩排名，拿了本校的试卷，纷纷回家了。
周老师刚出了阅卷的会议室，就马上给黄校长打电话。
他知道，虽然晚了，但是黄校长想知道分数，肯定不会睡这么快的。
果然，手机刚拨出去就被接通了，接着手机里传来黄校长激动的声音：“周老师啊，是不是出成绩了？我们萧遥考了多少分？全市排名第几？”
周老师看到四周还有几个学校的老师一道往外走，所以是有意压下心中激动的，可是一开口，声音里的激动还是十分明显：“她考了全市第一名，1027的高分，市里只有两个超过1000分，一个是我们萧遥，另一个是四中的！”
黄校长有多高兴和激动自不必提，却说一起往外走的老师听到这话在黑夜的遮掩下都忍不住翻白眼。
八中这是得意就猖狂啊！
这里是一中的主场，所以一中所有的阅卷老师都还在大会议室里收拾会议室。
大家虽然已经很困了，可是动作都慢吞吞的，因为不想跟校长汇报。
一中是市里的龙头老大中学，还是第一次拿到全市第三的的，校长知道肯定很不满，谁打电话去汇报，都会叫校长心里不痛快，以后想起来还是不痛快。
可是他们不打，一中的贾校长主动打电话过来问成绩。
接到电话的正好是王老师，因为他监考时汇报萧遥有没有作弊是通过电话的。
王老师看到熟悉的来电，心里直叫苦，但不能不接，只得从后门出去，低声接电话。
听到贾校长问最高分和一中的排名，王老师声音干涩：“最高分是1027分……”
贾校长十分激动：“今年居然考了这么高分吗？是一班的孙长宁吗？今年这一届学生很优秀啊！”
王老师差点想哭了，可是他到底不能哭，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不是孙长宁，是八中那个萧遥。”
贾校长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说谁？”他一定是听错了，萧遥怎么可能考1027这样的高分？
王老师校长这难以置信中又夹杂着愤怒的声音，差点想挂电话，因为实在有些扛不住。
但他还要继续在一中教书的，实在没办法挂电话，只得继续为了前程坚守：“萧遥，一中那个萧遥。你让我监考时特地看看她有没有作弊，我当时看得很认真，的确是没有作弊的。”
贾校长反应过来了，马上道：“这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考这么高分呢？萧遥的成绩如何，我们都知道，她在一中时，是全校倒数第一的成绩，怎么到了八中，就全市第一了？八中的师资那么差，怎么能教出一个第一来？”
王老师忙附和：“是啊，我们也是这么想的。说句难听话，就是八中的老师来考试，也考不过我们一中重点班的尖子啊，他们教出来的学生怎么就比我们的尖子生厉害了？可是，萧遥就考了那么个成绩，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贾校长被王老师的话取悦了，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嘴上道：“这个成绩真的太离谱了。”
他是校长，不可能无缘无故指责一个学生作弊的，所以只能这么说。
王老师听出贾校长没那么愤怒了，忙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嘴上说道：“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因为我是真的没发现萧遥有作弊的现象。”
贾校长压下心里的想法，又问：“那第二名呢？是我们学校的了吧？”
王老师的心情重新变得糟糕，低声道：“第二名是四中的，我们一中的孙长宁998，排第三。”
贾校长的心情瞬间变得异常糟糕，语气也冷淡了很多：“看来，我们学校的高二级学生过得太轻松了啊，居然才考了第三名。”
一中一向都是全市最好的中学，一中的学生经常包揽前三，可是这次，只有一个人进入前三，而且就排在第三名。
这样的成绩传出去，他这个校长也面上无光！
王老师没敢接话。
贾校长心情恶劣地挂了电话，晚上失眠了。
第二天是周一。
萧遥的手臂拆线了，可以随意活动了，所以趁着周六日去买了新衣服——原主原先的衣服虽然还能穿，可都是跟杀马特造型配套的，不适合现在的造型，所以她买新的。
周一她穿的是白衬衫搭配牛仔裤，背着双肩包。
周小星迫不及待地站在路边，怀着喜悦的心情等待萧遥的到来。
一想到那个少女，他就觉得即将到来的一天都充满了美好。
虽然，他没有勇气上去跟她说话，只能远远看着她，跟着她一起走一小段路。
周小星想到这里，看了一眼四周，见很多男生都在路上徘徊，他们嘴里虽然大声说着话，可是眼睛却总往萧遥出现那个方向看过去，而且老半天了，还在原地。
这时，四周打闹的男生陡然静了下来，接着，又变成了大声吹嘘。
周小星马上看向东边——那是萧遥上学的方向，要上学的清晨，她每天准时踏着阳光走过来，在他们心中，比阳光还要绚烂。
看到白衬衫牛仔裤双肩包的美少女，周小星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他觉得世界静止了，只有那个少女踏着晨光而来。
一切都像梦幻，他有一种想要落泪的感觉，这落泪并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为幸福。
周小星甚至有一种感觉，即使很多年过去，即使自己已经年迈，他都还会记住这一天，记住这个比阳光还要璀璨绚烂的少女。
回过神来，周小星看向四周，发现路上的男生都陷入了静默当中。
这时“砰”的一声，接着是人的痛呼。
周小星寻声看过去，发现几个骑车上学的男生撞在了一起，此刻红着脸狼狈地倒在地上。
周小星想，如果自己在骑车，也一定会摔跤的。
如果自己在萧遥面前这么丢脸，也一定会脸红的。
他很快将思绪拉回，等萧遥经过时，马上迈开脚步跟着她一起上学。
这样一个平常的周一早上，白衬衫牛仔裤的萧遥，在八中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胖子激动地跟老高咬耳朵：“她穿之前那些就够好看了，再穿上白衬衫，实在太美了！她就是我的女神，无人可代替。”
萧遥加紧时间看书，因为她的左手好了，平时就要分出时间去市队练球，再不能像之前那样花费大量时间学习了。
早读开始后，班上还是闹哄哄的。
周老师喜气洋洋地进入教室，拍了拍巴掌引起心不在焉的学生的注意，见没什么作用，便看向萧遥，见她穿了白衬衫，差点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等回神后，便清了清嗓子，扬声道：
“这次考试成绩出来了，我们班的萧遥同学得分1027分，是八所中学的最高分！希望向萧遥同学学习，现在，掌声鼓励萧遥同学。”
班上马上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男生们看向萧遥，既有佩服和仰慕，又有忧伤和后悔。
她的成绩这么好，分班之后，他们再也没有资格跟她同班了，再也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抬起头就能看到她了。
周老师作为过来人，自然懂班上学生的心思，当下等掌声稍歇，继续大声说道：“现在距离高考还有差不多两年时间，如果大家肯努力，是能够追上萧遥同学的，希望大家努力。”
早读过后是校会，黄校长在长篇大论之前，对萧遥大赞特赞，并邀请萧遥上台发言。
八中的男生女生听着那个高不可攀的成绩，看着站在台上的白衬衫少女，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清醒地认识到，台上那个少女，是老师和校领导的宠儿，已经彻底成了高山仰止的存在，再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欺负和靠近的了。
他们和她之间，隔了天堑。
校会结束，第一节 课已经下课了。
校园内响起悦耳的歌曲：“手上青春还剩多少，思念还有多少煎熬……”
八中这些从来不识愁滋味，从来不思考未来的学生，听着这悦耳的歌，想着那个永远不可触及的白衬衫少女，心中终于泛起了悲伤与愁绪，开始思考未来。
这是属于青春的悲伤，满是酸楚。
班长去了一趟级组室，带回下周三下午分班的消息。
男生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心情瞬间跌落谷低，第一时间去看萧遥。
他们都知道，以自己的成绩，肯定是没有办法跟萧遥他同班的。
游子铭低头翻着书，嘴角微微翘起来。
胖子和老高心中焦躁不安，被前桌碰了一下椅子马上就发火。
萧遥不知道班上的暗潮汹涌，她也不关注这个。
饱受过全班霸凌的她，对这个班没有太大太多的要求，只要不打扰到她，那一切都无所谓了。
课间操结束后，萧遥慢悠悠回来，见安晏的椅子和墙之间距离比较小，她通过的话，会撞到安晏的椅子，当下道：“让开——”
安晏动也没动：“不让！”
萧遥沉下了俏脸：“我说让开！”
安晏站起来，直接将椅子靠到墙上，嚣张地看向萧遥：“我就不让，你打我啊！”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
安晏马上还击，可是手伸出去，到底没敢打在萧遥身上，最终变成格挡。
他练过，所以格挡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
萧遥见状，马上出动左手，打算狠狠地揍安晏一顿。
安晏突然对她发难，不知道是不是第二波的欺负和霸凌要开始了。
她喜欢前阵子的平静日子，不希望再有人借故找自己的麻烦，所以决定杀鸡儆猴。
可是左手刚打了一拳，她就想起医生说左手不能拿重物，忙担心地看了一眼左手，将左手收回来，继续用一只右手打，并在适当时候用脚。
正在格挡的安晏看到她看了一眼左手，随即便不动左手了，眸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懊恼，随后格挡的双手就缓了下来，渐渐地，就支持不住了。
萧遥打了几下，感觉安晏是故意不抵挡的，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有些无趣地收回右手，淡淡地道：“我不知道你搞什么鬼，不过不管你搞什么鬼，我奉陪到底。”说完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当天傍晚下课后，刘欣找了过来，欲言又止地道：“萧遥，我们校庆活动是踩高跷，但有个同学受伤了，你身高和他差不多，能不能你去代替一下？”
萧遥有些诧异：“我不会踩高跷。”
刘欣道：“不如你试试？实在不行我们再另外找人和重新排练队形。”
萧遥想到原主日记被贴到校园四处，自己被人嘲讽时，刘欣最终挺身而出，当下只得点头：“行吧。”
吃完饭到晚修这段时间，大家在教学楼后面的一小块空地上排练踩高跷。
刘欣热情地告诉萧遥踩高跷的技巧。
王晓华在旁踩高跷，见了认真听的萧遥露出一脸的嘲弄，将高跷踩得飞快。
她就不信，校庆即将开始，萧遥还来得及学会。
按她的提议，减少一个人，就是最好的！
游子铭踩着高跷，在萧遥身边一步一步地走着，走过去了，又走回来。
安晏嘴角还有萧遥上午打的乌青，他似乎丝毫没察觉，低垂着眼睛倚在墙上，不知在想什么。
这时刘欣教好了，道：“大概的要点就是我说的那些，你试一下。”
这时安晏抬起眼皮看了萧遥一眼，嘲讽道：“如果摔下来又摔伤了左手就搞笑了。”
刘欣顿时一拍脑袋：“对，你的左手才好了没多久，绝对不能摔跤。这样吧，让大家扶着你……”她说着目光打量参加踩高跷的几个同学，最后渐渐落在安晏和游子铭身上，迟疑道，
“安晏，游子铭，你们两个是班上最高的，要不你们来扶着萧遥的高跷吧。”
安晏的嘴巴微微动了动，很快凶神恶煞地叫道：“凭什么让我扶着她。”
游子铭看了萧遥一眼，飞快移开目光，嘴上说道：“不扶。”耳朵却红了。
萧遥道：“不用人扶我。”就算维持不好平衡，她可以马上跳下来，根本不会摔倒。
安晏和游子铭的目光同时看向萧遥，神色莫测。
这时班长说话了：“安晏、游子铭你们去扶着萧遥的高跷。萧遥原本是不玩高跷的，为了班级的集体荣誉感才来帮忙，你们得帮她。”
萧遥摇头道：“我不用人帮忙。”说完一手扶着一个高跷，就要往上踩。
安晏和游子铭臭着脸过来，一边一个扶住萧遥的高跷，嘴上道：“集体荣誉感呢，扶就扶着呗。”
班长忙道：“萧遥啊，就让他们扶着吧。刚学，有人扶着比较安全。”
少女美得发光，若真摔了，她也会心疼的。
萧遥皱了皱眉头，不想多废话，便没有再说，踩上高跷往前走，嘴上说道：“你们两个别真用力扶着，虚扶就可以了，我要练习自己掌握力道和保持平衡。”
安晏黑着脸：“你当我愿意扶着你呢。”虽然这么说，手却松开不少，但人一直跟着。
游子铭看着自己的手，没说话。
他的手旁边，就是萧遥白皙修长的手指。
王晓华在旁扬声道：“安晏，游子铭，你们估计有得累了，学这个不容易呢，我们当初练了三天才堪堪可以走路。”
安晏和游子铭都没有理她，虚扶着高跷跟着萧遥走。
萧遥来回走了两圈，就让安晏和游子铭松开。
安晏讽刺：“才练两圈就觉得自己可以了，你以为你是天才啊！告诉你，摔了可不关我的事，没办法去市队，也不关我的事。”
游子铭说道：“可能以为自己成绩好，所以学其他都很快吧。”
萧遥不耐烦地道：“让你们松开就松开，那么多废话做什么？想打架是不是？”
安晏和游子铭顿时一噎，看了萧遥一眼，松开手。
萧遥将高跷放平，现将左脚踩上去，随后踩右脚，站上去之后感觉有点儿不平衡，连忙抬脚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调整。
王晓华见萧遥刚踩上去时身体有些歪，似乎要掉下来，马上嘲笑：“看吧，根本就不行——”说到这里，见安晏和游子铭一左一右走到萧遥身边，脸顿时黑了。
可是让她更黑脸还在后头，因为萧遥走了几步，就走稳了，跟在平地迈步似的。
刘欣看了一眼王晓华黑沉的脸色，马上大声说道：“有人天生优秀，学什么都很快，想学习了，马上全市第一，想打篮球了，马上被看中推荐去省队，至于踩高跷这种小事，更是手到擒来。而有的人呢，干啥啥不行，就会冷嘲热讽。”
王晓华气坏了：“你说谁呢？”
转眼两个女生就吵了起来。
安晏粗声道：“闭嘴，吵什么！”
萧遥看向刘欣：“你不要跟她吵，她就那样了。”
王晓华再次气红了脸：“什么叫就那样了，萧遥你给我说清楚。”
萧遥站在高跷上看向王晓华：“是不是我好一阵子没打过你，让你产生可以跟我大小声的错觉？”
王晓华马上闭上了嘴，可人还是气得发抖。
不过她也肯定这个萧遥，就是之前的杀马特萧遥，不是什么人假扮也不是鬼魂附身的。
这样嚣张，一言不合就说要打人的，就只有那个没有教养的小太妹萧遥才做得出来。
回去晚修时，萧遥踩高跷已经很熟练了，堪称如履平地。
刘欣特别高兴：“你真的太棒了，干啥都那么好！”心里则好奇到了极点，很想问萧遥既然之前那么优秀，为什么要打扮成杀马特让人欺负和辱骂，不过这等于揭伤疤，所以刘欣到底没问。
一中的高二级学生都很沮丧，尤其是重点班的。
因为这次全市统考，第一名不是一中的，第二名也不是，一中只拿了第三名。
而且，这个第三名的成绩，跟第一名的成绩差了差不多30分。
对自诩尖子生的孙长宁来说，这个差距是不可接受的。
看了年级前100名的排名，听着班主任赞扬萧遥，鞭策同学们一定要认真学习，将第一名拿回来，孙长宁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沉默到下午放学，孙长宁去食堂吃饭时，碰见了萧玉。
他想了想，忍不住上前问；“师姐，你妹妹萧遥平时学习是不是很努力？”
萧玉打了饭，正准备送去给在篮球场练球的苏长越，闻言有点吃惊：“怎么突然这样问？”萧遥努力吗？努力就不会在一中考出全级倒数第一的成绩了。
孙长宁踌躇片刻，决定照实说：“这次我们高二级分班的全市联考中，八中的萧遥拿了全市第一名，考了1027分。”
萧玉大吃一惊：“什么？她是第一名？而且拿到了1027的高分？”
孙长宁点了点头：“没错。”说完看向萧玉，见萧玉惊得愣在当场，便知道她应该不知道萧遥的水平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萧遥作弊了。
萧玉回过神来，心神大乱，对孙长宁道：“我和她不是一个学校，平时不常见面，她又拉黑了我的手机号码，所以其实我对她的现状不大清楚。”
孙长宁身边一个男生马上道：“就算不清楚现状，也可以通过萧遥高一期中考的成绩推断啊。我记得，她当时考了我们一中倒数第一，这么个基础，能考出高分吗？能拿全市第一吗？依我看，她一定是作弊！”
旁边几个一班的学生纷纷点头附和：“就是作弊。”又看向萧玉，“你如果可以说说她啊，作弊可不好，是严重的道德问题，而且对我们很不公平！”
萧玉本来就心神大乱，再听到这些话，心里既觉得委屈又觉得高兴，觉得委屈是因为，大家因为萧遥，对她也露出几分嘲讽之色，让自己丢了脸，高兴是因为，大家都认为萧遥的成绩是作弊得来的，并非萧遥自己考的。
孙长宁见问不到什么，点了点头谢过萧玉，转身离开。
萧玉拿着饭盒走到球场边，坐下来怔怔地发愣。
萧遥考了全市第一？这怎么可能？
她平时那么努力，都没能考进全市前十呢。
萧玉心里像是藏了一团火，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给萧景升打电话：“爸爸，萧遥以前的初中成绩怎么样？”
萧景升刚下班，听到这问题就问：“怎么突然这样问？我不大了解她的初中成绩，不过应该不大好。唔，我想起来了，你|妈好像说过，萧遥的成绩也就那样。”
萧玉听了，忙问：“那你觉得萧遥能考全市第一吗？”
萧景升听到这个问题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全市第一？萧遥？你开什么玩笑？你忘了她在一中是倒数第一的成绩吗？我老脸都给她丢尽了，在老朋友跟前完全没了任何面子。她就是个差生，能考八中前十我都偷笑了，全市第一，我都不敢做这样的美梦。”
萧玉于我心有戚戚然地点头：
“我也觉得萧遥的基础不大好，不可能进步那么快。可是，爸爸你知道吗？这次高二分班的全市统考，萧遥考了全市第一，拿了1027分。如果这个分数真的是她自己考出来的，我自然替她高兴。可如果不是，不知什么时候被拆穿，我们的脸都被丢尽了。”
萧景升大吃一惊：“这么高分？”继而勃然大怒：“那个蠢货，作弊居然也这么高调，拿第一名，她是没脑子吗？”说完马上挂了电话，给萧遥打电话。
可是他的号码被萧遥拉黑了，根本打不出去。
萧景升于是借了秘书的手机到一旁打电话。
萧遥看到陌生来电，担心是市篮球队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刚接通，就听到萧景升愤怒的声音：“萧遥你这个不孝女，你是疯了吗？刚安稳了没两天，居然就又搞事情了！你手上有钱弄点小抄我不管你，可是你居然蠢到拿全市第一，你的脑子是干什么用的？放在脖子上装饰用的吗？”
萧遥听到萧景升乱吠的声音，忍不住道：“你是疯狗吗？一打电话过来就乱吠！”
不仅丝毫不关心她的成绩，骤然知道他的成绩，第一反应就是她作弊，实在太讽刺了。
萧景升气得直哆嗦，厉声说道：“你说什么？你这个不孝女！你除了会给我惹麻烦还会做什么？幸好我前两天在京城帮萧玉买房没给你买，要是给你买，我不得吐血。”
萧遥冷笑一声：“说得这么好听干什么？不就是吸我的血养萧玉嘛，我早知道你是这样的人。”
萧景升咬牙：“吸你的血？你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萧遥冷笑：“我帮了警方抓捕了一批人贩子，警方和市里对我的嘉奖不是你照单全收了？萧景升啊萧景升啊，你仗着我拿到不少好处，却丝毫不管我，现在怎么有脸来骂我的？都说穷的吸有钱的血，我们家却相反，你们这些有钱的吸我的血。”
听到萧遥提起这个，萧景升一时语塞。
当时救出一批妇女儿童之后，市里要采访和嘉奖，萧遥一律不参加，的确是他去了，并且得了不少好处。
萧遥见萧景升不说话，于是又道：“怎么，说不出话来了吧？你们一家三口吸我的血开心吗？开心就给我闭上你们的嘴，少来逼逼我的事。”
现在京城的房价还不算高，但都看得出正在涨，她也想买一套房。
可惜，她未成年，如果买房需要经过萧景升或者孙慧芳，她不想找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
萧景升被萧遥这样一顿奚落，脸上很挂不住，道：“谁吸你的血了？又不是真不给你买房，我刚才说不给你买房不过是骗你的，我一直在找，不过没找着适合的而已。”
萧遥嗤笑：“找不到适合的？你骗小孩子呢？”
萧景升马上说道：“我骗你做什么？”
萧遥道：“明明房子明明可以买在一起，你却说找不到适合的，难不成你觉得这次吸我的血有些对不住我，所以打算帮我买地段更好的？不对，你不可能有这个好心肠，看来，是打算给我找地段更差的。”
萧景升压根没打算给萧遥买，可是刚开口说了要买，不能自打嘴巴，所以肯定是要买的，此时又听萧遥说他会给她买更便宜更差的，哪里肯承认？
这不孝女一口一个吸血，说得可难听了，他如果当真买更差的，只怕这个不孝女要到处闹，甚至跟八中的校领导说，到时他可就丢了大脸了。
当下忍着心疼道：“你这次表现好，我自然会给你买更好的。你等着。”
萧遥正中下怀，声音却丝毫不显，不以为然地道：“那我等着，如果你买的没萧玉的好，我就跟李老师说，问问他是不是所有父母都是偏心眼。对了直接写我的名字，不要搞什么成年之后赠予那一套。”
萧景升马上道：“我会给你买，你绝不能跟老师胡说。”得了萧遥的保证，才想起自己打电话给萧遥是要做什么的，忙继续提起这事。
萧遥听他老调重弹，说的又是自己不爱听的，直接断了电话，然后拉黑。
萧景升再次气得浑身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让脸上的表情正常了些，这才将手机还给秘书。
开车回去的路上，萧景升接到萧玉打来的电话。
萧玉带着几分担忧问：“爸爸，怎么样？”
萧景升余怒未消：“那个不孝女不肯提这事，反而借着跟我闹转移话题，后来更是挂了我的电话。真是作孽啊，我怎么会生了这么个不孝女！”
萧玉安慰了萧景升几句，挂了电话。
萧景升回家和孙慧芳吃饭时，想起给萧遥买房的事，就道：“给你大哥的钱暂时别借，我有急用。”
孙慧芳马上戒备地问：“你突然要钱干什么？是不是包|二|奶了？”
萧景升眸光一闪，声音大了几分，没好气地道：“什么二|奶？是萧遥那个不孝女，她知道我们为了给萧玉在京城读书而买了一套房，就跟我闹，说她也要，都是女儿，我不得给她也买一套吗？”
孙慧芳听到居然是这个原因，马上就炸了：“什么？给她买房？你疯了吗？她能考得上京城的大学吗？她天天给我们惹麻烦，有什么资格要房？萧景升，我告诉你，绝不能帮她买房。”
萧景升听到这话马上火了起来：“你以为我想的吗？上次她帮警方抓了几个人贩子，我因此而沾光，不得给她点东西吗？如果我不给，她到处说，我这脸就不能要了！我心情并不好，你少给我逼|逼！房子不仅要买，还要比萧玉的好一些。”
萧景升一发火，孙慧芳就不敢再闹，她很清楚，如今家里条件好，靠的是萧景升。
可是孙慧芳不能闹，心里就憋了一股气，连饭也吃不下了，随着时间过去，这气越来越多，多得孙慧芳咬牙切齿，最终决定打电话给心肝萧玉诉苦。
萧玉一听，萧景升不仅要给萧遥买房，还要买质量比她那个刚好的，马上哭了：
“爸爸怎么可以这样？你们不是说最疼爱我的吗？还有，萧遥他也太不懂事了，给我买房是因为我要到京城读大学，她才高二，成绩又不好，掺和什么？没准她根本考不上京城的学校呢。”
孙慧芳也跟着发泄，怒骂了萧遥一通。
萧玉听着这些怒骂的话，心中舒服，可是想到萧景升给萧遥买的房子比给自己的好，满心不是滋味，跟孙慧芳抱怨起来，又忍不住挑拨。
孙慧芳被挑拨得几乎喷火，但想到萧景升不会改变主意，心中又怨又沮丧，道：“我何尝不知，可是你爸拿定了主意，我又能如何呢？”
萧玉听到这里，就知道大势已去，挂了电话之后，委屈地擦起了眼泪。
有路过的同学看到，上前安慰一番未果，就回去告诉苏长越。
苏长越下来，问萧玉是怎么回事。
萧玉摇了摇头，含泪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觉得有点委屈。”
苏长越皱起眉头：“让你说，你直说就是。”
萧玉一边用纸巾擦眼泪一边低声道：“因为我高三了，打算考到京城去读大学，所以我爸就给我在京城买房。结果萧遥知道了，也闹着要，而且要求给她买的房子比我的好很多，我爸答应了。”
她的声音充满了委屈，哽咽着道，“我是姐姐，本该让着她的，这个道理我懂的。可是我也是人，我也会委屈的。长越，你觉不觉得我这样很小气？”
苏长越摇摇头，声音一派冷然：“你这不是小气，而是人之常情。另外，你那个妹妹，实在太过分了！”想起萧遥那张脸蛋，忍不住又加了一句，“白瞎了那样的好相貌！”
萧玉听到苏长越贬损萧遥，心中高兴，可是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突，更委屈了，又开始拭眼泪。
苏长越见了，以为她是因为萧遥委屈，当下便安慰道：“好了，你别哭了，据我所知，周四上午萧遥要去市篮球队报道，到时我会会她，给你出气！”
萧玉听了这话，想起萧遥运球和防守都极差，如果被苏长越单挑针对，怕是丢尽了脸，便点点头，嘴上道：“你点到即止就好，别太过分，不然人家要说我不好。”
周三，周老师把萧遥叫到级组室，兴冲冲地问：“校庆马上开始了，你做晚会的司仪怎么样？”
萧遥摇摇头：“时间太紧了，我没空排练，就不做了。”
周老师笑着说道：“怎么会没空呢？每天挤出一点时间就可以了。”
萧遥继续摇头：“我周四上午准备去市篮球队报道，之后应该要参加训练，抽不出时间来。”
周老师刚坐下批改作业，闻言手一抖，纸上划拉出长长的一撇，可他顾不上这些了，吃惊地看向萧遥：“你说什么？你要去市篮球队报道？你准备打篮球？”
级组室里，从老师都级长，全都放下手中的工作看了过来。
萧遥点了点头：“对。原本是要去省队的，但我左手臂受伤了，没办法准时去省队报道，所以先去市队训练。”
周老师顿时大惊失色：“和省队市队都没关系，主要问题是你成绩那么好，你应该好好学习，不该去打篮球啊！你这个成绩，高考极有可能是状元，怎么能打篮球呢，太浪费了！”
级长和各科任老师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对萧遥苦口婆心地劝了起来。
黄校长得知这个消息，几乎是崩溃的，第一时间就找了过来，接棒继续苦劝萧遥：
“你如果喜欢打篮球，平时去球场玩玩就是了，没必要去打职业啊。打职业的容易一身伤，而且是吃青春饭的，你成绩那么好，可以考上最高学府，未来做什么都绝对能出人头地，怎么就想不开去打篮球呢？”
到最后几乎是哀求萧遥了：“听话，好好读书，不要去打篮球，啊……”
萧遥头大如斗，她没想到去打篮球会被老师和校领导一致反对。
可是，她真的想打啊。
原先是因为原主，后来自己也有兴趣了。
周老师看出萧遥不想改变主意，忙道：“要不你回去慎重考虑一下？打篮球真的不好啊，你有更好的出路，为什么要浪费掉，跑去打篮球呢？”
萧遥将提前写好假条拿出来：“那麻烦老师先给我批假。”
周老师、钱主任和黄校长看到连假条都准备好了，更是吓坏了，纷纷劝萧遥。
萧遥很头疼，想了想道：“要不先给我批假，我去感受一下？”先拿到假，回头再说服他们好了。
周老师看向黄校长。
黄校长点了点头。
萧遥拿到假条回了教室。
周老师马上不解地看向黄校长：“为什么要给萧遥批假条？”不是应该阻止吗？
黄校长一脸苦逼地道：“萧遥这个同学，强迫是没有用的，只能用怀柔政策。她之前杀马特打扮回校，你们不是再三劝或者勒令她改吗？她宁愿逃学也不改，就算被打被欺负也不改，可见是个执拗的。”
周老师等马上点头。
钱主任担忧地道：“如果她真的去打篮球了那怎么办？”
黄校长道：“我们做好长期奋战的准备，每天都劝她几次，轮流着劝。”
李小嫣忧心忡忡：“劝说也需要时间，如果我们劝说，导致她没有时间学习那怎么办？”
此言一出，整个级组室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是啊，他们天天劝说萧遥，从某个角度来说，分明就是浪费萧遥的时间嘛。
大家为难起来。
黄校长忍不住挠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可愁人了！”
钱主任想了想，忍不住道：“要不，我们让萧遥提前高考吧。我们所有的教学资源都为她所用，让她拿出一年的时间认真学习，考上最高学府。她上了大学之后，就算要打篮球，也有时间了。”
每年市重点中学都会让高二的尖子生提前参加高考，感受一下高考的气氛的，有些如果考得好会直接去上大学，八中是全市最差的中学，从来没有这个操作，但是不代表钱主任不知道这种事。
周老师点了点头：“这个可以考虑。”
李小嫣道：“我们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萧遥能不能在一年内学完高二高三的课程，并且保持成绩不变。”
黄校长咬牙道：“不行也得行，我们全员盯紧她。一中那些学生都能提前参加高考并且拿到不差的分数，我不相信萧遥会不行！”
于是所有老师达成了共识。
周老师问：“那还让萧遥做校庆晚会的司仪吗？”
黄校长说道：“下周一校庆，来得及的，让她做吧。过了校庆，她可没有时间再做别的了，就让她放松一下。”
比起埋头学习，做校庆晚会的司仪，的确是难得的放松了。
萧遥并不知道黄校长和老师们商量的事，她第二天就去市篮球队报道了。
因为体育生也要考文化课，所以市篮球队训练学生时，也不是整天训练的，每周抽时间训练，周末训练，其余时间，都让在学校自行训练。
萧遥到了市篮球队，被要求展示基础练习，得到的评价是：
“动作要领都没问题，缺的是大量的实战练习，这个需要慢慢积累，没办法一蹴而就的。以后周二周四放学后过来训练，周六日也过来训练，平时在学校，每天早晚练习快跑慢跑，周一周三周五晚则在学校跟男生训练吧，记住，就算不在我们跟前，也不能懈怠了。”
萧遥点点头，跟着教练练了一会儿球，就见一群男生跑了过来。
苏长越跑在最前面，笑着跟教练打招呼。
教练点点头，让萧遥继续练，自己则转身对苏长越等人道：“新招的男生明天过来，你们到时好好相处。”
苏长越等男生笑着点头，纷纷说道：“都是之前见过，还一起打过球的，王教你放心好了。”说完却不肯走，一边找着话题跟王教说，一边偷偷看萧遥。
这时苏长越忽然看向萧遥：“那天因为有蓝师兄几个，你才赢了我们，所以你加入市队和省队，我都不是很服气，你敢不敢跟我单挑？”
萧遥一边运球一边道：“我时间宝贵，没空陪你玩。”
苏长越冷下俊脸：“不敢就不敢，扯什么借口。”
萧遥很光棍：“你要这么给自己找面子，那也由得你。”
苏长越被她这样奚落，一张白生生的俊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此刻才明白，为什么萧玉总是被萧遥气哭。
不是别的，而是这个萧遥，太会吵架了，对人那种蔑视认真而无情，一点面子都不给。
可是他答应了帮萧玉出气的，如果萧遥不跟他打篮球，他就没法跟萧玉交代了，因为他不屑造谣萧遥，也不可能跟萧遥拳脚相向。
想了想，苏长越对萧遥道：
“我们市篮球队女队员很少，而且找不到女篮对练，所以教练经常会安排我们男队员跟女队员一起打球，或是团队赛或是1VS1，通过这种方式提高女队员的意识和水平。我愿意跟你打，等于给你一个锻炼的机会，机会难得，你可以考虑要不要打。”
萧遥听了，有些心动，便看向王教。
王教闻言笑着点头，对萧遥道；“的确是这么回事。另外，你正缺乏大量的练习，跟人一对一有助于提高运球和防守水平，苏长越的水平不错，绝对可以给你启发，你上去试试吧。”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
王教和其他男篮成员做裁判，很快宣布1VS1开始。
由于只有两个人，所以只要半个篮球场，规则是在10分钟时间里，谁得分多，谁就算赢。
两人跳球定进攻方和防守方，苏长越跳球有经验，拿到了球，先做进攻方。
拿到球，苏长越一边运球一边往里进攻。
因为有心要碾压萧遥，所以他没有丝毫放水，而是拿出了自己最好的水平。
萧遥目光紧紧地盯着苏长越，张开双手防守，她不仅需要防备他突破自己的防守冲进去投两分球，还得防备他投三分球。
正当她盯着苏长越时，苏长越动了，他拍着球势不可挡地往左侧进攻。
萧遥连忙转向左边，并挥动着自己的双手。
然而下一刻，眼前黑影一闪，苏长越忽然一扭身冲向了右边。
萧遥知道自己上当了，连忙扑向右边。
可是太迟了，苏长越进入罚球线内，三步上篮拿下两分。
萧遥沉着俏脸，大声道：“再来。”这次，轮到她进攻了。
球场边观战的男篮成员看得目不转睛，忍不住低声讨论：“萧遥就算不高兴也特好看……”萧遥的脸比普通人的脸白，白得跟灯光似的，此刻由于运动，白皙的脸蛋染了晕红，又有香汗滴下来，美得惊心动魄。
萧遥运球想切进内线，可是苏长越仿佛无处不在似的，不管她往哪个方向，苏长越总能拦下她。
没办法，萧遥企图做假动作，可是苏长越仿佛有一双金晶火眼，总能看穿她的假动作。
假动作也不凑效，萧遥于是运球出去，准备投三分球。
可是，苏长越的防守如影随形，在她起跳时，也跟着起跳并且双手抬高乱挥，她不仅找不到出手的机会，甚至还没办法设计苏长越犯规。
萧遥为难了。
她此刻才知道，自己在进攻和防守方面，和苏长越有多大的差距。
难怪王教说让女队员跟男队员练，苏长越也说难得，女队员跟男队员对练，诚然可以提高水平，可相对的，男队员极有可能会被拉低水平。
这时苏长越忽然扬声问：“王教，24秒违例吗？”
萧遥回神，看向王教。
她知道24秒违例，就是进攻方拿到球之后，一定要在24秒之内出手投篮一次，不然就算违例。
王教马上点头：“算。”又对萧遥到，“还有4秒。”
萧遥听了，知道如果自己不出手，24秒违例，球权就回到苏长越手上，当下紧张起来，马上往后退，准备出手。
就在这个时候，苏长越忽然挺身进来，一手拍向萧遥手上的篮球。
篮球瞬间被拍走了。
苏长越盗球成功。
萧遥回神，连忙追上去。
可是苏长越快速运球切入内线，一个跳投，拿下2分。
萧遥再次成为进攻方，她拿着球艰难地找着机会切进内线或者投三分球。
可是苏长越没有给她机会，将她盯得死死的。
红星小学篮球场那些业余的中年大叔，尚且可以将萧遥当做漏洞，更不要说相对专业的苏长越紧迫盯人了。
苏长越接连入了6个球，萧遥都没拿到任何出手的机会。
苏长越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淡淡地对萧遥说道：“还有4分钟，你觉得你能赢我吗？”
他并未做出任何趾高气扬的举动，显得漫不经心和平静，可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更让人心里不舒服。
萧遥被碾压了，心里憋了一股气，迫切想办法反击。
旁边男篮成员看到萧遥被碾压得这样厉害，那张白玉生红晕的脸蛋板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哭了，都起了怜惜之心，纷纷叫道：“萧遥，你注意他的假动作，也学他一样操作。”
“他再敢拦你，你就直接冲过去，注意把握好个度，给他搞个防守犯规的。”
王教皱着眉头道：“你这臭皮匠少出主意，萧遥压根没到让对手防守犯规的进度。”她连普通的进攻和防守都还有很大问题呢，还让对手防守犯规！
萧遥没有心思听场外的指导，她拿到球，一边运球一边回忆苏长越进攻时的动作。
然后，她决定照本宣科。
在苏长越上来时，她马上向左运球进攻，当看到苏长越转向左边，连忙右脚一转转向右边，并且快速跳投——她也想像苏长越那样来个三步上篮的，可是她生怕苏长越追上来，所以尽快出手搞个跳投。
球直入篮筐，落在地上。
球场边的男篮成员马上大声鼓励和用力鼓掌：“好样的，就这样，再接再厉！”
苏长越抱着球，准备进攻，目光则看向萧遥：“用我的招数，还不错，可是只有这一次了。”说完快速运球进攻，在萧遥还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成功投篮了。
差距仍然是12分。
而时间，只剩下三分半钟。
萧遥抿着嘴唇，努力想办法。
她如果再没有办法改善目前的处境，那么真的会被苏长越碾压。
失败不可怕，可是碾压式的失败，她不喜欢。
这种压倒性的失败，排山倒海，总让她想起原主和她从前饱受所有男女霸凌的日子。
她既然已经跳出来了，就不会被打回去，不管是霸凌，还是篮球。
可是接下来，萧遥又被苏长越拿到了4分。
16分，2分半钟，还怎么打？
苏长越看到萧遥脸上隐约出现的沮丧，冷冷地轻笑一声：“你不如我！”说到这里，放低了声音，“原本，我可以手下留情的，可是萧玉要买房，你偏要闹着要更好的，让她伤心，我看不惯，所以让你看看自己算什么东西！”
萧遥沉下俏脸：“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另外，我能让哭，也能让你哭！”说完，心中的沮丧不翼而飞，满脑子满心都是熊熊的斗志！
她不会认输的，从前几个学校的学生欺负她霸凌她抹黑她，她没有认输，八中的男生女生要跟她打架，她也没有认输，所以这一次，她也不会认输的！
萧遥脑海里快速闪过之前跟何露西那群女生的打架，闪过跟安晏和游子铭的群架，又闪过刚才苏长越进攻的每一次动作和闪避，闪过他防守的动作要点……最有，种种记忆在脑海里炸开。
这时，苏长越带着嘲弄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嘿，回神了，我马上又开始进攻了！”
萧遥回过神来，看向苏长越。
这个人，如果跟她打架，也不过是手下败将，因为她可以预知到他的动作。
想到这里，萧遥脑海里灵光一闪，然后微微笑了起来。
是啊，她进攻和防守是不好，可是她动打架，懂得预测人的下一步动作啊。
不如就将苏长越的进攻和防守当做是他出招打架，总之他注意到他在哪里下一步打算干什么，并因此而做出反应，那不就可以了么？
萧遥豁然开朗，收起笑容，淡淡地看着望着自己愣神的苏长越，道：“不是说要进攻了么？”
苏长越回神，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失神，恼羞成怒起来，道：“你等着，很快结束战斗。”说完如同上一次那样，快速运球进攻。
他对萧遥的防守水平足够了解，相信自己运球进去是可以进入内线投篮的，所以他按照自己的计划，冲了进去。
可是萧遥防住了他，而且在他微微愣神间，马上抢到球，然后运球到三分线外，毫不犹豫出手。
苏长越反应过来时，那个三分球已经冲入篮筐，落在了地上。
王教高声叫道：“3分有效。”
男队成员马上用力鼓掌。
苏长越再次拿球进攻。
他相信，刚才只是意外，只要自己认真，萧遥再也不可能从他这里拿到任何一个球。
然而萧遥像是忽然打通了任督二脉，似乎预料到他的下一步动作，总是抢先行动。
又一个三分球成功投篮！
“啊啊啊，又中了，是3分球！”球场边，几个男篮成员激动得跳了起来，高声叫着。
又一个脸红脖子粗地大喊：“还差10分，只差10分了，4个三分球的事！萧遥加油！”
苏长越盯着运球进攻的萧遥直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俊脸上再无一丝刚才的闲适。
他不明白，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她运球的动作仍然有很多漏洞，她防守时也仍然有很多漏洞，可是她却因为知道自己下一刻要做什么，总是提前调整她本人的进攻或防守姿势，让他的行动全都落空。
或许，是因为他的速度不够快？
苏长越这么想着，见萧遥又开始进攻，马上调动一切反应能力开始防守。
可是，萧遥又在他即将防守成功的前一刻运球换了地方，随后做了个假动作，并在他起跳时运球冲向三分线，再次出手投中了一个3分球！
男篮队员声嘶力竭地高喊起来：“又一个3分球！手感太好了，太热了，热得可以煎鸡蛋！”
苏长越扯下俊脸，拿着球看向萧遥：“再来——”
萧遥目光凌厉地盯着他，作出防守的动作。
苏长越看了一眼时间，还剩下1分半钟，不由得有些吃惊。
刚才的一分钟，萧遥居然成功投入3个3分球？
速度居然这么快？
忽然，苏长越感觉到手上一松。
等他回过神来时，看到萧遥来了个三步上篮，拿下2分。
16分比11分，只有5分的差距了。
球场边全都是激动的喊叫以及巨大的掌声，明明没几个人，可是造成的效果却像是在赛场上一样。
苏长越看向四周，见人人都为萧遥鼓掌和喝彩，心里忽然涌上几分慌张。
不过，他毕竟不是第一次在篮球场上失利，所以很快整理好了心情，重新拿球进攻。
然而他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小学时那样，无论怎么努力，都被高两届的高中生碾压，仿佛成了如来佛手中那只猴子，无论怎么跳，都跳不出萧遥的五指山外。
在剩下的一分半钟，萧遥出手4次，两个3分球，两个2分球，2分球都没中，3分球都投中了。
在王教练吹哨表示结束时，苏长越和萧遥的比分变成16：17.
苏长越看着落入篮筐的篮球在篮球场上弹跳，脸上闪过茫然之色，下意识地要求，仿佛要把这不合心意的结果给摇走了似的。
萧遥将篮球捡起来，走到苏长越跟前，缓缓说道：“我说过，我不仅会让萧玉哭，我还会让你哭。”说到这里，将篮球轻轻一抛，然后转身走开。
篮球落在地上，再次在地上弹跳起来。
这一次，篮球变成了大锤子，一下一下响起的声音重重地砸在了苏长越的心上。

第678章
苏长越垂眸去看在地上弹跳那个篮球。
也不知看了多久,在篮球队内跟他玩得好的一个男生走了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然后安抚性地拍了拍。
苏长越扭头去看这个队友,挣开他的手,去见已经停止了弹跳的篮球。
队友跟了过去,嘴上道：“你为什么要跟萧遥单挑？难道是因为那些流言吗？过去我也相信,可是看到她真正的样子,我就知道都是抹黑。这样好看的女孩子,犯不着糟蹋自己。她家里人，也不会允许她糟蹋自己的。”
苏长越道：“就是玩玩。”他总不能说自己要为女朋友出气，所以决定在篮球上羞辱萧遥,结果却被萧遥羞辱了吧？
他丢不起这脸。
至于抹黑和流言，虽然有很多是假的，可是萧遥这人因为嫉妒姐姐而千方百计让给自己的姐姐不痛快,这却是千真万确的，这从某方面来说,萧遥也算不得什么好人。
普通人家的兄弟姐妹也会嫉妒,可是没有一个使用的手段和成年人那样充满黑暗和谋算的。
想到这里,苏长越看向不远处被围在中间夸赞的萧遥。
很多人都在问她，怎么突然就开窍了。
那个少女脸上因为运动而薄红一片，眸子清澈明亮，微笑着说：“就突然开窍了，因为什么我也不知道。”
很多男生因为她的笑容而脸红。
苏长越的心急促地跳了跳，他心里想，这个女孩子太会骗人了。
王教看向萧遥：“前面有什么问题就不用我说了吧,后面表现得很棒,要再接再厉。不过就算会进攻防守了,但也得多练练，因为就算你骗过了苏长越进攻，也能防守得苏长越无法进攻，可是你本身的动作还是问题不少。”
萧遥马上点点头：“好。”
王教又道：“你再练练，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校吧。”
这时女篮队员回来了，她们看了萧遥一眼，没怎么热情，目光瞥见苏长越却蓦地一亮，随后一个女生提议：“我们男女混合对练吧？”说完见苏长越脸色不大好，抿了抿唇，又看了萧遥一眼，道，
“正好我们来了新的女队员，可以带着她一起练练。”
王教也想让大家熟悉熟悉，当下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男女混合打两节吧。”说完看了苏长越一眼，“苏长越，你还打不打？”
苏长越看了萧遥一眼，点头道：“打。”
他不信自己在萧遥手上真的会惨败，一定是因为后期自己飘了，所以才输给萧遥，还输得那么难看的。
再打一场，一雪前耻！
所谓的混合对练，是男女分到进攻方和防守方，五个女生，一边分三个，一边分两个，凑成进攻方和防守方。
萧遥也知道自己缺少经验，和这些相对而言比较专业的学生一起玩，有助于提高自己的水平，当下也同意加入对练。
也很巧，分队后，萧遥和苏长越分别处于两个阵营。
跟萧遥同队两个男篮球队员激动地看向萧遥：“萧遥，我们一定会赢的。”
萧遥微微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别看这些人如今对她这么好，可是她敢发誓，之前这些人也跟其他人一样在背地里抹黑她和嘲讽她。
如果是一些小事，时过境迁之后，那些人又改过，她可以揭过不提，可是长期的霸凌和造谣，她永远不会原谅。
虽然眼前这些人不是抹黑她的主力，仅仅是跟朋友传谣嘲讽，可是雪山崩塌时，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原谅这些人，会让他们觉得，他们从前对她做的一切，都只是小事，也就等于纵容学生时代的霸凌。
有两个女生看到苏长越看了萧遥一眼才答应打球，心里有些不舒服，便相视一眼，在一旁咬耳朵，一个叫张春燕的说：“萧遥是新加入的，只会投篮，进攻和防守都很糟，我们等会儿就针对她这个漏洞。”
叫王婉兰马上点头：“就像《灌篮高手》里，大家针对樱木这个防守漏洞一样。”
两人达成了共识便上场。
王教咬着口哨，一声令下，混合对练开始了。
苏长越跳球赢了，成为进攻方。
王婉兰接到了篮球，马上运球直奔前场。
她看到防守自己的是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对防守自己的萧遥道：“虽然我是学姐，但球场如战场，战场上无父子，所以你要小心了，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她相信自己打不过男生，但是打萧遥，还是小菜一碟，所以说话时隐隐带了些居高临下。
此言一出，跟她同队的一个男生马上叫道：“王婉兰你别吹牛了，你肯定打不过萧遥的，小心她盗球。”
王婉兰那点子自得刚上脸，就被己方强势打脸，尴尬得不行，涨红了脸大声道：“你胡说什么呢，别是见了美人就走不动路了吧？”
话音刚落，她手上就是一松。
王婉兰有些反应不过来，茫然地看向自己已经没有球的手。
刚才打脸她的男篮队员大声抱怨道：“草，球被盗了，让你注意你不听，快上去追啊，想什么呢……”
王婉兰回神，看到敌对方已经变成了进攻方，正在配合无间地冲向对面的篮球架，看起来形势一片大好。
张春燕跑着经过王婉兰身边，大声叫道：“婉兰快点跟上——”
王婉兰顾不得尴尬，马上加快速度追了上去。
然而已经迟了，一个男篮队员将篮球传给萧遥，萧遥一个跳投拿下2分。
先前打脸她的男生看到了，不满地走向王婉兰：“早说了让你小心萧遥了，你还给老子反驳。”
王婉兰恨他如此不给自己面子，当下冷笑道：“只是一时意外。”
张春燕走到王婉兰身边，一边拍王婉兰的肩膀安抚，一边对那男生道：“就是啊，只是个意外，没必要一直说。”
那男生白眼一翻：“什么意外。你们不是好奇回来的时候，为什么大家都围着萧遥说话吗？苏长越的脸色为什么那么难看吗？因为萧遥和苏长越1VS1时，萧遥赢了！”
张春燕和王婉兰顿时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不可能！”
苏长越的球技如何，她们一清二楚，他怎么可能会输给萧遥这样的初学者呢？
那男生再次翻了几个白眼，然后不耐烦地道：“你们不信，就问他们。”
苏长越阴沉着俊脸，冷冷地道：“开始防守了，还在这里说什么话？”
几个女生听了，都倒抽一口气。
如果是假的，苏长越一定会驳斥这话的，现在他没有驳斥，而是转移话题叫他们防守，显然是因为，那男生说的是真的。
王婉兰和张春燕心里嘀咕着开始盯人防守。
王婉兰盯住萧遥，见萧遥闪身站到自己的前面，忙也脚一转，站到了萧遥前面，并且身体舒展，双手向后扩张，让萧遥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她做这一切时，感觉萧遥一直想上前来，但不得要领，被自己牢牢压在后面，一直提起来的心，马上落回了远处，并且坚信刚才那个男生是因为萧遥好看才跟她撒谎的。
萧遥的防守水平如此拙劣，怎么可能打赢苏长越？
一定是苏长越大意了，所以让萧遥钻了空子，因为萧遥的投篮准度不可小觑，那是让CBA的教练也觉得不错的。
至于防守和进攻，就是个渣渣！
不过，王婉兰虽然这么想，但决定绝不掉以轻心——连苏长越那么好的球技都阴沟里翻了船，她不及苏长越，更危险，所以绝对不能疏忽。
果然，在她精神高度集中的情况下，萧遥根本没有机会拿球——她的队友，都不敢给萧遥传球，显然是看出萧遥毫无作为。
转眼到了萧遥的前场，萧遥的队友努力切入内线。
萧遥因为打的是得分后卫，所以没有进内线，而是徘徊在罚球线和三分线之间等待机会。
两队水平相当，苏长越因为要一雪前耻，气势大盛，张春燕和王婉兰要给萧遥点颜色看，另两个男生要在萧遥面前表现，所以苏长越这一队气势如虹，竟隐隐压着萧遥这一队打。
萧遥队的两个男生见进攻失败，再不出手就24秒违例了，只得在忙乱之中投篮。
球没投中，被防守方的大前锋和中锋联手，将球抢了过来，直接传给防守方的后卫王婉兰。
进攻和防守马上逆转，萧遥成了防守方。
她没能防守住，被王婉兰接到了球。
刚才和苏长越进攻和防守时，因为男女有别，所以两人都下意识拉开一些距离，可是王婉兰完全没有这个顾虑，不仅防守时黏着她，进攻时更是用手推搡，打起来跟男篮截然不同。
王婉兰抛给萧遥一个轻蔑的笑容，马上带球直奔他们的前场。
萧遥撒腿狂奔，连忙追上。
她来到这里之后，不是学习就是打架，虽然体力不错，但是没练过快速跑，所以追不上经常练习跑步的王婉兰。
王婉兰跑到前场之后，将球传给小前锋苏长越，看了萧遥一眼，见她落后自己不少，心道萧遥果然不足为惧。
苏长越投篮拿下2分，他的俊脸微微舒展，瞥了萧遥一眼，颇为满意地看向王婉兰：“打得不错，接下来都可以这样打。”
果然，他之前输给萧遥是因为大意，而不是真的不如萧遥。
王婉兰打篮球没他好，却完美限制住了萧遥，由此可以证明他刚才1VS1输给萧遥是意外。
萧遥的两个男队友谴责地看了一眼苏长越和王婉兰，鼓励萧遥：“没什么，我们会抢回来的。”
萧遥微微点头，没有多说。
两个女队友看向萧遥，短发女生道：“防守时，你跑快一点，跟紧王婉兰。”他们队里三个女生，先天就比对面弱，如果萧遥再成为漏洞，跟不上王婉兰，那接下来根本不用打了。
长发女生出主意：“你如果跟不上，就干扰她，让她放慢速度。实在不行，想办法像之前那样盗球。”
萧遥点头。
王婉兰笑着说道：“你们对她这么有信心吗？小心失望了哦。”被苏长越赞了，她的心情很好，完全忘了刚才被打脸的事，说话重新带上了张扬。
长发女生和短发女生觉得这一把没有赢的可能，听了这话不知道如何反驳，便没说话，都去看萧遥。
萧遥没说话，正在伸手擦汗。
王婉兰见无人反驳自己，心中更得意了。
这次轮到萧遥方进攻。
王婉兰仍旧将身体舒展到最大，不断向身后的萧遥压去，双手也尽力向外扩张，让萧遥难以防守，嘴上轻笑一声道：“萧遥，今日你注定逃不出我的五指山了，不好意思了啊。这打篮球呢，和美貌无关，我可不会因为你好看就让着你的。”
萧遥还没学会如何应对防守，完全找不到办法破解，听了这话淡淡地道：“上一个像你这样自信的是苏长越，他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说完抬头和场外发球的短发女生相视一眼，身体灵活一转，马上转到另一侧。
短发女生看到，马上觑着机会，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接到球，快速运球向前，在王婉兰跟上来时，灵活地将篮球传给接应的长发女生，然后绕开盯紧王婉兰的动作和意图，迅速绕开了她。
王婉兰断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变故，再加上刚才刚放了狠话，就被萧遥打脸，心理上有些过不去，顿时心神大乱，防守就有些跟不上。
正在切入内线未果的两个男生见状，想起萧遥神准的三分球，马上将球传出去给萧遥。
萧遥拿到球，运球冲向三分线，在王婉兰冲过来前马上起跳投篮。
王婉兰马上起跳，打算阻碍萧遥投篮，她不打算盖帽，因为知道自己无法盖帽萧遥，所以出手只是想干扰一下萧遥，让萧遥投篮失败。
可是萧遥难得拿到机会，并且打算用事实让一直逼逼的王婉兰闭嘴，所以很珍惜这次投篮的机会。
在起跳之后，她眼睛里只有不远处那个篮筐。
砰——
篮球直直落入篮筐，然后落在地上，发出叫人热血沸腾的弹跳声。
萧遥的对手马上高兴地笑了起来。
就算不大喜欢萧遥的长发女生和短发女生，也都高兴地击掌。
两个男生红着脸，伸手向萧遥。
萧遥犹豫了片刻还是抬起手跟他们击掌。
虽然讨厌这些人，但是这一刻在球场上，他们刚努力合作和奋斗过，是值得击掌庆贺的。
球场外的事，属于球场外。
先前说王婉兰那个男生忍不住又说王婉兰：“你刚才怎么溜号了？就不能认真打球吗？”
王婉兰又是愤怒又是尴尬，梗着脖子大声喊道：“我什么时候溜号了？你别忘了，我们是队友！”她越说越委屈，横了萧遥一眼，对那男生道，
“张祥生你沉迷女色、喜欢人家我不管，可是你因此而经常嘲讽我就不行了！现在是球场上，你因为一个女的嘲讽我，是什么意思？”
男生张祥生被这样质问，一下子涨红了脸，马上偷偷看了萧遥一眼，没看出萧遥是什么表情，连忙反驳王婉兰：“我没有，分明是你自己打篮球不专心，走神了。”
王婉兰马上大声道：“是你看到美女走不动路，为了她故意针对我！”说完，再次别有意味地横了萧遥一眼。
其他球员顿时尴尬起来，他们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决定和稀泥。
萧遥原本不打算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但是听到王婉兰言语里总是指向自己，当下沉着俏脸走上前去：
“你再说一次试试？第一次你因为自大嘲讽我，没怎么注意球，球被我盗走了。第二次你仗着我被你防守得没办法，又嘲讽我，被我闪到另一边接到球，你觉得吃惊，又出了错。两次都是因为自大，是你的责任，却推到别人身上，你要脸吗？”
王婉兰气红了脸：“你胡说什么！”可萧遥说的是真的，又骤然发难她想不到话来反驳，抬头看向四周，见大家都看着自己，似乎是支持萧遥的，又是尴尬又是愤怒，口不择言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满嘴谎言，多次出去卖给老男人又打胎——”
萧遥听到这里，上前就着王婉兰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重重两巴掌：“我让你说，我让你诽谤我，有种你再说啊！”
如果不是稍后还要打篮球，她直接就开始拳打脚踢了。
对霸凌和造黄谣的，她完全不用区分男女，打就完事了。
王教还是第一次看到训练期间队员们吵起来的，一开始惊住了忘了做反应，此时看到萧遥打人，终于回神，马上招呼几个女生上前隔开萧遥和王婉兰。
王婉兰捂住被打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回过神来之后，红着眼睛疯了似的冲向萧遥：“你敢打我？”
萧遥冷笑一声，推开拉住自己的短发女生和长发女生，就要上前揍王婉兰，嘴上道：“打你而已，有什么不敢的？八中那些男的女的，我都打过，不服过来练练！”
长发女生和短发女生见状，连忙一边一个死命抱住萧遥的左右手。
王教怒吼一声：“都给我停下来！再吵再打，就给我滚出去！”
他开口了，王婉兰没敢再闹，但是目光却死死地盯着萧遥。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看什么看？有种上来打啊！”
王教气得脸都黑沉下来了，板着脸对萧遥到：“你还说！”
萧遥道：“王教，不是我要说，而是她，一直用可怕的眼神看着我，一看就知道打算事后打击报复的。我想着，与其让她事后打击报复，还不如现在打一场呢。”
王教道：“偏你话多。”目光却看向王婉兰。
王婉兰见王教看了过来，便收回目光。
王教见了，便看向在场所有的队员：“我们篮球队不许打架，以后再有这种行为，别怪我不客气。”说完看向萧遥，“无论如何，你动手打人不对，你跟王婉兰道歉。”又看向王婉兰，
“你小小年纪恶语中伤萧遥，用词还十分恶毒，也要跟萧遥道歉。”
萧遥和王婉兰听了，都没有说话。
王教练的声音变得严厉了几分：“道歉！”
王婉兰觉得委屈，她抬起带泪的双眼，看向萧遥：“她打人更过分，她先道歉。”
王教想了想，觉得没问题，于是便看向萧遥。
苏长越和其他篮球队员都看向萧遥。
萧遥缓缓摇头，一字一顿地道：“我不会向她道歉的，永远不会。”她和原主遭受了无尽的欺凌和侮辱，经历过一段漫长的黑暗时期，所以她永远不会对霸凌者道歉。
“你——”王教见萧遥不肯道歉，刚要发火，就看到少女清澈明亮眼眸里如同磐石一般的坚定。
瞬时，他说不下去了。
王婉兰捂住脸，沉下脸道：“她不到钱，我也绝不会道歉的。”
王教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萧遥去看了王婉兰一眼，目光随后在所有篮球队员脸上缓缓掠过，一字一顿地道：
“过去，你们肆意造谣抹黑我，尽情嘲笑我，我都记着，我没听到的，没办法一个一个打回去，可是，敢在我面前提起你们恶毒的抹黑的，别怪我不客气。你们欺负我，造黄谣抹黑我，进行狂欢性的霸凌，不过是仗着未成年罢了，正好，我也是未成年，看谁怕谁。”
王教没料到萧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少女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也没有什么悲伤，可是他听着看着，却觉得，她这话里饱含了一个青春期少女所能有的全部悲伤和难过，当下忍不住安抚道：
“萧遥，你不要想太多了，可能是误会呢。”
萧遥摇了摇头，道：“不是误会。他们做过什么，就算他们自己不记得了，我也会永远记着。”
听着少女悦耳而平静的声音，篮球队所有成员都低下了头。
他们之中，就算没有主动欺负过萧遥，也没有主动上网抹黑萧遥，可是在跟同学聊起来时，总免不了说几句表现自己的鄙夷和不屑的，有时在路上遇见，也会投以一个轻蔑的眼神。
从前他们从来不觉得自己有错，认为这不算是什么事，萧遥在日记里说多次想去死，他们听说了，只会觉得，这个女生的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人又奇形怪状的，就是个丑人多作怪的太妹。
可是看过她的真容，知道她是个十分美丽的少女，心里起了倾慕之心，又或者终于以正常人的眼光看她，再听到她这样一番话，他们终于发现，从前那些话，其实很过分，很叫少女难过。
抱着这样的想法，他们再想起自己喜欢她希望得到她回应的种种，忽然觉得很讽刺。
他们凭什么认为萧遥会既往不咎，跟他们成为朋友甚至乎回应他们的喜欢呢？
那一刹那间，这群十多岁青春正好的少年，忽然感觉到了生命中难以承受的沉重。
萧遥知道，闹成这样子，不适合再打篮球了，当下对王教道：“王教，时间不早了，我下午还要上课，先回学校了。”
王教神色复杂地点头，道：“好，你路上小心。”顿了顿又安慰，“别人说你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其实很好，是一个很有潜力的篮球手。”
萧遥笑了笑：“谢谢。”说完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王教看着少女明丽的笑容，再想到她说被霸凌那一番话时蕴含的悲伤，突然有些难过。
那样一个明丽少女，其实适合面上带笑。
萧遥坐公交车回学校。
因为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所以公交车人不多。
她坐下来，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出神。
跟王婉兰闹成那样，又说明了自己永不会原谅其他人，只怕以后就算去市队，也不适合跟他们训练了，看来，在去省队之前，自己只能跟王教练练，那么时间上，就得好好分配了。
要不要尽快结束高中学业，升上大学，自由地去篮球队训练呢？
车上男的女的都在看坐在窗边的萧遥，窗外是少女的风景，可对他们来说，少女是他们的风景。
只是这么干看着，也尴尬，当下熟悉的人，一边偷看着萧遥，一边交谈了起来。
萧遥听到“买房”“京城”等字样时，便回过神来，认真听着。
“我哥和嫂子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又跟熟悉的人借遍了，才终于凑够了首付，这房价，实在太贵了！”一个女郎道。
男青年点头：“可不是么，以我们的工资水平，不知何年何月才买得起。”
女郎又道：“我姐那些同事说，就前两年，京城的房价还不到一万，现在呢，涨得飞起了。唉，买得早就是划算啊，迟那么一两年，就截然不同了。”
萧遥听到这里，想起自己让萧景升买房的事。
下了车，她就给萧景升打电话，问他房子买了没有，得知还没有选好，当下就道：“我不喜欢千篇一律的公寓，你拿着预算帮我买一块宅基地地皮吧。”
萧景升忍住讽刺萧遥没事拉黑有事才给他打电话的风格，道：“宅基地现在哪里容易买得到？你想得倒美。”心里却想，这个女儿或许是因为从前过惯了苦日子，居然知道地皮比公寓值钱。
萧遥倒不知道这个，闻言就没有说话。
萧景升没听到萧遥说话，便又道：“算了，我不办妥了这件事，你得天天骂我，说我偏心。我刚开始发迹时，有个客户是京城的，欠了我一笔钱还不上，将他那破房子带宅基地抵给我了，我转送给你。”
说到这里心里一合计，觉得给这宅基地萧遥，萧玉亏大了，便又道，
“不过地段不是那么合适，在中关村附近，你怕是没什么机会在那里盖房子了。你看不如这样，萧玉很有可能考上京大或者庆大，就把这地皮给萧玉，你要我给萧玉买那房子？那破房子实在很破旧，又离故宫远，不值钱的。”
他心里，更看重的是萧玉，知道地皮价值更高，升值空间大，所以希望萧遥愿意跟萧玉交换，为此还特地说宅基地那个房子又破旧又远离市中心。
萧遥听了就道：“不换，我就要那破房子加上宅基地。你赶紧办妥了，另外，以后不许找借口收回。”
公寓和带宅基地的破旧房子，重点是宅基地，她是傻了才跟萧玉的公寓换。
萧景升道：“你真的不考虑吗？我给萧玉买的宅基地在二环靠近一环，去西单王府井和什刹海都很近，随时可以去故宫。中关村那破房子离那里远了很多。”
萧遥是看过地图的，道：“我喜欢颐和园和圆明园，不想换。”
萧景升听了，飞快开动脑筋想其他说辞。
萧遥道：“你不要废话了。我们都心知肚明，因为萧玉是苏长越的女朋友，未来有可能嫁给苏长越，你们为了面子，也会偷偷买很多房子和好东西给她。我就要一个宅基地，你没必要舍不得。”
萧景升这下没脸再劝萧遥了。
萧遥这话说得没错，他不止在京城给萧玉买了房子，在魔都和羊城也买了，至于悄悄给萧玉从拍卖行买回来的钻石和珠宝就更不用说了，这些都是为了给萧玉底气，也为了让苏家看清楚，他们萧家并不差，并不是攀附苏家而一毛不拔的。
萧遥没听到萧景升再说，知道自己说中了，因为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也并不难过。
不过，她很替在花样年华故去了的原主不值。
萧遥挂了电话，回校去上下午的课。
下午第一节 课后，周老师又把她叫去级组室，将校领导一致打算让她提前高考这事说了，末了说道：“你成绩好真的不该放弃，所以你就听我们的吧。我们是你的老师，不会害你的，我们做的，都是为你好。”
萧遥没打算就此放弃学习，并且因为上午的事自己也希望提前完成学业，就道道：“那就提前高考吧。不过，我的篮球训练也挺重，时间得好好分配才行。”
虽然时间会向学习倾斜，但也不能完全放下篮球的。
周老师忙问：“不如，你这一年先不要打篮球？”
萧遥马上摇摇头：“那不行。篮球跟其他技能一样，不练就手生，所以不能停的。”见周老师皱着眉头打算再劝自己，便安抚道，“我们高中的知识并不算多，学快点，是可以早点学完的，别的时间，我就多拿来做题。”
周老师一想，按照原本的教学计划，高二结束时，差不多就将高三的知识学完了，这还是大众的速度，萧遥是尖子生，再加快进度，应该没问题，便点了点头，但仍旧劝：
“但是你得将重心放在学习上，知道吗？我们会给你最好的教学资源，甚至会给你开小灶，你要有心理准备。”
萧遥马上点头答应。
周老师又提出让萧遥担任校庆晚会的司仪，因担心萧遥拒绝，便道：“这是你学生时代难得的活动，也算是青春的回忆和印记了，不要拒绝好吗？”
萧遥回忆了一下，发现原主关于高中的记忆全是黑暗的霸凌，而自己未来极有可能悬梁刺股，似乎真的没什么美好回忆了，于是就点了头。
青春总是需要光明的。
下午放学后，萧遥拒绝了练高跷，拿着运动服找李小嫣要心理咨询的房间换了衣服，就去运动场慢跑一圈，之后在室外篮球场练球。
她一去到篮球场，马上引起了轰动。
室外有三个篮球场，有半个此刻是空着的。
萧遥去空了那个篮球架下练习投篮。
王晓华很不满：“我们都在练习踩高跷，她说不练就不练，校庆那天演砸了，她能负责吗？”
刘欣道：“萧遥现在踩高跷如履平地，怎么会搞砸了？再说了，安晏和游子铭也经常去练球，你怎么从来不说，萧遥第一次做你就这么多话，你是不是故意针对萧遥的？”
王晓华自然是否认的，只一口咬住萧遥刚学踩高跷，很容易搞砸了。
刘欣想了想，跟班长提议：“不如我们拿着高跷去运动场练吧。萧遥练球休息时，我们让她练习踩高跷。”
班长很痛快地答应了，带领着大部队直奔运动场。
王晓华很不满，可是只有她不同意，其他同学都同意，而且男生看她的脸色都很不好，她真反对，没准以后会被欺负，所以只得闭上嘴跟着去。
萧遥在罚球线练习投篮，投中之后自己过去捡球，重新回到罚球线继续投篮。
这样的运动十分枯燥，可是她练得一丝不苟。
球场边围了满满一圈男生，他们看着挥汗如雨的美丽少女，恨不得冲上去帮她捡球，可是却又胆怯。
终于，在篮球进入篮球架并落在地上时，一个男生红着脸鼓起勇气去帮萧遥捡球。
然而还没等他走近那篮球，萧遥清冷的声音就响起来：“不用，我自己捡。”说完快步走过去，抢先将球捡回来。
那男生本来涨红的脸，变得更红了，他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很快打着哈哈给自己化解尴尬。
刘欣一行人过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王晓华低声嘀咕：“舔|狗活该！”
她说得小声，没人听到，所以没人理她。
班长上前跟萧遥协商，让她趁着练篮球休息的时间练习踩高跷。
萧遥想着，校庆很快开始，就算碍事，也碍不了多久，就点了点头，在投篮完准备休息时，马上去踩高跷。
踩高跷只要掌握了要领，能保持平衡，那就跟平常走路一样，并不累人，所以萧遥两项运动交错，倒也不觉得很累。
她交替着练了两次，在另一边打篮球的游子铭和安晏都走了过来，也在休息时过来踩高跷，而且时间很巧，跟萧遥的时间重合了。
萧遥觉得时间很紧，所以专心练习，并没有注意两人。
萧玉跟苏长越一起吃晚饭，旁敲侧击地问起苏长越有没有跟萧遥打篮球。
苏长越没什么精神，听到这问题，愣了一下，就道：“打了，我输给了她。”说完埋头吃饭。
萧玉大吃一惊：“怎么回事？可是，你不可能输给她的啊。”
苏长越心情有些烦躁，当下就道：“输了就是输了，还能怎么了？”
萧玉见了，脸上流露出委屈的神色，低声道：“对不起……”
苏长越听到她道歉，又见她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意识到自己迁怒了，就放缓了语气：“不关你的事，是我心情不好。另外，这件事别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
萧遥说即使他们所有人都忘掉，她也会永远记住那些话时，他突然很难过，心情一下子变得很差。
萧玉点了点头，转移了话题，心里想起中午跟孙慧芳打电话得知家里准备给她屯房子和珠宝，心情瞬间明朗起来——就算萧遥这次得意，也只有这么一次了，以后她从萧家得到的，萧遥永远别想得到。
随后萧遥去市篮球队跟王教训练时，跟王教提起自己打算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学习上，所以只有周日来半天，周一到周五来两天，其他时间自己在学校练球。
王教点了头：“你们学校领导给我打过电话了，如果成绩不错，还是学习为重。不过你在篮球上很有天赋，我希望你不要浪费了。”
萧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王教又点了一个女教练出来，让她教萧遥如何防守。
萧遥学得很认真，因为这是她很缺的，也是她的弱点。
安晏、游子铭和赵羽都加入了市篮球队，他们跟王教练练习了一会儿，发现萧遥全程没跟其他女篮成员交流，不由得有些好奇。
赵羽去找男篮成员打探。
男篮成员不想提起萧遥说那些话，就说王婉兰嘴贱被萧遥打了一顿的事。
不知何时在一旁偷听的游子铭冷笑一声：“她也是真英雄，居然敢说萧遥的坏话。要知道，我们学校敢当面得罪过她的，都被她揍过呢，人家是八中新一代的老大！”
安晏没有说话，看了一眼正在认真跟女教练练习防守要点的萧遥，转身拍着球去练投篮了。
转眼就到了校庆那天，当天萧遥跟班上同学穿着统一的服装在白天的校庆嘉年华上表演踩高跷活动，到了晚上则换上白衬衫搭配裙子，稍微化了点妆，在台上做司仪。
这些对她来说，都没什么难度，又加上提前做了准备，所以赢得了满堂喝彩。
过完校庆，很快就分班了。
分班当日大家一趟一趟地将自己的书搬去新教师，校园内到处一片热闹。
不少男生企图帮萧遥搬书，但是被萧遥拒绝了。
分班的愁绪以及想帮萧遥却被拒绝，男生们一片愁绪，再配上校园广播忧伤的歌，一个个都感受到了青春期的痛楚。
“初秋的天，冰冷的雨，回忆慢慢醒来……”
“河畔的风放肆拼命的吹，无端拨弄离人的眼泪，那样浓烈的爱再也无法给……”
“想用一杯Latte把你灌醉，好让你能多爱我一点，暗恋的滋味你不懂这种感觉……”
“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男生女生们觉得，校广播室实在太懂他们了，放的每一首歌都是他们的心声。
萧遥完全不受影响，她去了理科一班，学号成为了1号。
刘欣、王晓华以及几个科代表、班长和游子铭几个成绩不错，也都被分去了一班。
分班过后没到一个星期，学校各个教室就准备安装监控。
一班都是尖子生，平素是老师的宠儿，所以很敢说，在早读时看到班主任方老师，就有同学直接问了出来：“为什么突然装监控啊？有教育经费为什么不先盖新的厕所？”
方老师看了萧遥一眼，笑道：“这个是一中申请，全市安装的，我们八中算是占了便宜。如果是我们八中自己申请经费，那自然会优先修厕所。”
埋头读书的萧遥没有看到方老师的眼神，倒是其他学生注意到了，心里都有了想法。
早读过后，班长去了一趟级组室，回来就跟班上同学分享：“听说一中很不满萧遥在高二分班的全市统考中拿到第一名，甚至怀疑萧遥的成绩，所以才申请安装监控。”
“我靠，居然是这个原因吗？萧遥牛逼大发了！”
“一中疯了吗？1027这样的高分，怎么可能是作弊得来的啊！就算开卷考，也考不到啊！”
爱学习的人，对学霸都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向往，所以自从见识过萧遥的成绩，很多人对萧遥都充满了好感，等她露出一张美人脸，有好感和暗中倾慕的，就更多了。
当然，也有一小撮暗中赞扬一中这种做法的，那就是王晓华和几个跟她玩得好的了，游子铭也被拉入了这个阵营。
此刻他们也讨论这事：“我早说过，她不可能考那个成绩。装了监控好啊，作弊的再也没办法作弊了。”
“我觉得吧，作弊不可能拿到这么高的成绩……你们别这样看我，我的意思是说，她会不会提前知道答案，提前背下来，考试全部默写出来？”
王晓华马上点头附和：“这个可能性最大！回头我们透露给一中的学生知道，让他们传到一中领导耳中，这么一来，一中领导就有防范了。”
校长室内，黄校长一脸冷笑：“我倒没想到一中这么不要脸，居然还怀疑我们萧遥作弊，还装监控了！”
钱主任点头附和，嘴上道：“他们以前年年第一，今年不仅没了第一，连老二也不是，还被我们八中的学生牢牢压着，难怪要发疯的。不过，任凭他们怎么疯我们也不怕，因为萧遥的成绩是真枪实弹考出来的！”
黄校长点头，脸上闪过满意之色：“我们运气真不错，居然得了萧遥这么个学霸。”萧遥原先还是一中的学生呢，而且是一中不要她的！
钱主任道：“恐怕期末考试还会有一次统考，我们抓紧点萧遥的学习。”
黄校长马上点头：“没错，绝不能放松。对了，我让你跟市里211、985的学霸联系的事怎么样了？他们什么时候可以过来教萧遥？”
钱主任笑道：“因为价钱出得高，联系的两个都同意了。但由于时间不多，他们一个人一周只能来一次，白天还是傍晚过来由我们决定。”
黄校长马上说道：“够了。让萧遥攒着问题问。至于时间，回头问萧遥什么时候有空吧。”
萧遥的时间排得满满的，要说有空，那还真没有，不过知道学校给她请了刚升上大学的学霸，很有兴趣，毕竟跟刚高考过的大学生交流，肯定有和几个家教小姐姐截然不同的体验，琢磨片刻，决定将体育课空出来——她每天都要跑步和练球，体育课上不上不打紧，正好拿来学习。
时间安排满了之后，萧遥陷入了忙碌之中。
王教那里，虽然觉得萧遥和王婉兰有口角，甚至还上升到打架，不适合一起打球，但想到萧遥如果自己练，在实践中到底太吃亏，所以一个月中，还是安排了两次混合对练，但将萧遥和王婉兰错开。
萧遥知道王教的用心，心里感激，因此对练时很是认真。
因为对练，球员们跟她熟络了起来，交流时，下意识亲近起来，就连安晏和游子铭都不再翻白眼了。
可是萧遥始终淡淡的，和篮球有关的，她会应几句，和篮球无关的，她一句都不聊。
这么一来，市篮球队的男生女生都觉得她高冷。
不过大家都觉得，美人历来是高冷的，萧遥高冷也正常。
时光如流水，转眼就到了高二期末考试。
这次仍然是全市统考，各校老师根据电脑派位到相关考场监考。
两个老师监考，两个老师巡考，加上监控，所有学校的老师都很肯定，就算有作弊，也会被抓出来。
这次抽到监考萧遥的，其中一位是一中的徐老师。
贾校长在徐老师临出发前，特地叮嘱徐老师一定要注意萧遥：“上次王老师也是去监考，可是什么也没发现，所以你这次一定要细心再细心。”
徐老师点头：“我一定会注意看的，不过，有监控，她应该不敢做什么的。”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贾校长的神色，道，“有没有可能是试卷或者答案泄露？”
贾校长胸有成竹：“我也想过这种可能，所以跟出题的老师做了完全的准备，是绝对不会泄露的，放心好了。”说完想起一事，又叮嘱，“考完之后，将草稿也都回收，记住，一定要收回来。”
如果怀疑一个学生作弊，可以查草稿纸，草稿纸有演算或做题，那么肯定是自己做出来的。
徐老师于是去监考。
她对接受八中这种普通师资教育却考了全市第一的萧遥很感兴趣，监考时经常借机在萧遥身边转悠——还没有规定不许这么干，所以她转悠得心安理得。
可是任凭她怎么转悠，怎么看，都没发现萧遥有什么不妥。
考完试，全校放假。
萧遥想着这么长时间了，该去接收自己在京城的宅基地了，于是在吃过晚饭之后，特地去了萧家一趟。
就那么巧，萧景升给萧玉买了不少珠宝首饰，这时萧玉正在孙慧芳和萧景升跟前试戴，试着试着，觉得哪件跟自己之前的珠宝更搭，于是回房搬了出来。
萧遥跟着晕乎乎不住地看她的阿姨引进来，就看到满桌子光华闪烁的珠宝。
她觉得，这一出似乎很有价值，马上打开新买的手机悄悄录像。
没注意到萧遥进来的孙慧芳笑吟吟地看着戴上珠宝的萧玉，说道：“这会儿不会觉得爸妈偏心萧遥了吧？你这傻孩子，爸妈就算偏心，也是偏心你啊，这些好东西，萧遥那个死丫头可没有！”
萧玉娇嗔道：“我先前是误会了嘛。”
孙慧芳道：“你误会什么？你跟在爸妈身边这么多年，还看不透吗？要不是萧遥真个是我生的，我养都不想养她，要不是你外婆去世，你舅舅舅母都不乐意养她，我根本不会将她接回来。”
她一边说一边帮萧玉解开脖子上的项链，嘴上继续说道，“要不是我和你爸都算是市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我还想扔她去孤儿院住着呢。幸亏她也算识相，住到外头，不回来碍我和你爸的眼。”
萧玉听得欢喜，嘴上却还是留有余地的：“爸妈，萧遥毕竟还未满十八岁，让她独自住外面，还是有些不好的。”
萧景升道：“她爱住，由着她住去，我是不想管她的了。等她满十八岁，我连钱都不给她了，她该学着山姆国那些孩子一样，满了十八岁就不能靠父母了。”
萧遥懒洋洋地开口：“你们对我这样差，我一直以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看来，很不幸，我果然是你们亲生的。”
萧玉三人骤然听到萧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们刚才听到脚步声了，但以为是阿姨的，压根没多注意。
孙慧芳惊吓过后，怒从心头起，道：“什么叫不幸？要不幸也是我不幸，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因为生了你，我教师的工作没了，还伤了身体，想生个儿子也没办法生！你就是来讨债的，你这个孽障——啊，你是谁？”
萧遥看向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的孙慧芳，声音平淡的道：
“我是萧遥。你以为我想被你生出来吗？我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有，我绝对不会投胎到你们家的。另外，你想生儿子才选择怀孕的，不是什么人强迫你的，所以你就算不幸，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一切都是你们夫妻自找的。”
萧景升惊愕地看着萧遥，失去了冷静：“你你你是萧遥？不对听声音就是萧遥。那个，那你是不是去整容了？你这个该死的，你才几岁，居然就去整容了！”
他们夫妻将原主放在乡下，基本上不上心，不说平时的探望了，就连跟原主外婆打电话，也不会叫原主去听电话聊两句的，至于过年回老家，倒是见过的，可是这些年随着夫妻俩的生意越做越大，两人基本没回家过年，前两年没那么忙了，回去看到的就是杀马特的萧遥，所以压根不记得萧遥的长相了，此时看到，万分震惊。
萧遥笑了起来：“生而不养，又从来不上心回去看我，居然连我长什么样子都忘了，你们可真是一对好父母啊！只怕连我几岁都忘了吧？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的小女儿我，萧遥，今年十六岁，还做不了任何整容项目！”
萧景升和孙慧芳闻言，神色都有些尴尬，但两人是不会承认自己有错的，马上指责萧遥弄个杀马特造型，让人看不清她的长相。
萧遥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我就喜欢杀马特怎么了？又酷又帅，走出门去，可威风了！”
孙慧芳马上骂道：“你威风？可笑死人了！你威风的话，会被全校同学讨厌，会被全校同学欺负吗？我告诉你，你活该被人欺负的！居然还威风上了。”
萧遥淡淡地道：“这些，都和你无关了。”说完关上手机视频，看向旁边看着自己出神的萧景升，问道：“我的中关村小破房子呢？”
萧景升回神，眼睛还是看着萧遥，神色复杂中带着几分激动，说道：“你太爷跟我说过，你曾曾祖母生得十分好看，想来你是随了她。”
萧遥一脸冷淡：“我对这个毫无兴趣。”又将自己先前的问题问了一遍。
萧景升马上点头，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下来。”又让阿姨给萧遥上茶端水果，好好服侍着。
萧玉含笑对萧遥道：“你坐啊，这里是你的家，你别客气。”又看了一眼桌子流光溢彩的首饰，道，“你别怪爸妈，这是我成绩好，爸妈给我的奖励。你好好努力，不要给家里丢脸，爸妈也会给你奖励的。”
学校有人传萧遥能提前看到试卷和知道答案，所以这次做了万全之策，她都很清楚，她觉得，这次萧遥肯定会露馅的。
露馅了，丢了萧景升和孙慧芳的脸，奖励就别想了，臭骂倒是有！
萧遥听得出萧玉的言外之意，更看得出萧玉提到桌上首饰的炫耀之意，淡淡地道：“不怪，我要的，我以后会努力自己买回来的。”
孙慧芳嗤笑一声：“你努力买回来？你知道这些价值多少钱吗？不说全部了，就说这条项链吧，不靠我们，你自己打工赚钱，只怕一辈子也舍不得买一条。”
萧遥瞥了她一眼：“你以为我会像你这么没本事吗？”
孙慧芳顿时勃然大怒，马上指着萧遥骂了起来。
萧景升在楼上听到孙慧芳的骂声，心里头涌上怒意，马上喝道：“孙慧芳，你上来一下。”
孙慧芳跟萧景升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早清楚萧景升的性格，此时听出萧景升的声音带着怒意，便横了萧遥一眼，起身上了二楼。
萧景升冷着脸看向上来的孙慧芳：“你以后不许再骂萧遥，再骂她，别怪我不客气。”
孙慧芳大怒，马上问：“凭什么不准骂？她是我生的，我骂她怎么了？她这么个不孝女，害惨我了，还给你招了那么多笑话，不骂她我睡不着觉。你不让我骂她，该不会是因为她像那什么曾曾祖母吧？都多少代之前的事了。”
萧景升冷眼看着孙慧芳：“你怎么就这么蠢？萧遥生得好，就算学习成绩不好，也有的是男人喜欢她。将来，她是可以联姻的，你再骂她，骂得她彻底跟我们离心，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孙慧芳听了这话，想起萧遥那张脸，不由得道：“她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如果这张脸长在萧玉身上，那该多好啊！”
的确是一张罕见的美人脸，她因为身份的关系，也曾见过不少女明星，说起来，还没见过哪个比萧遥好看的。那些超级大咖以及港岛的美丽女星，她没亲眼看见过，不好比较，但就见过的，还真没有比得上萧遥的。
萧景升道：“既然已经长在萧遥身上，那就是萧遥的造化。或许老天爷总是公平的，给了萧玉美丽的容颜、优秀的成绩以及好性格，所以给成绩差性格不好的萧遥一张绝美的脸蛋。”
说到这里眉头皱起来，他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萧遥因为他们夫妻之前的区别对待，已经跟他们离心了。
该怎么弥补呢？
孙慧芳撇了撇嘴：“别的我不管，总之我是不会对她说好话，给她好脸色的。”
萧景升正烦恼怎么跟萧遥修复关系呢，听到这话怒从心头起，冷眼看向孙慧芳：“孙慧芳，你如果真的做不好，我想下一任萧太太一定可以做好。”
孙慧芳大怒：“你是什么意思？”大怒之中，又有些恐慌。
这些年，萧景升发达了，也在外头养女人，她是知道的，也曾吵过管过，可是她就一个民办学校的老师，之后因为家里有钱看不上民办教师的工资，更是不做了，专心做阔太太，每天只是花钱，没赚过钱，所以压根硬气不起来。
每逢她吵得凶了，萧景升就来一句：“既然都觉得过不下去了，我们就离婚吧。”
孙慧芳不愿意离婚，所以死活不肯答应，对萧景升出|轨这种事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另外，她因为担心萧景升在外面有私生子，所以死命往自己和萧玉身上扒拉钱，就怕萧景升以后带回一个私生子，将一切都抢了去。
至于萧遥，在孙慧芳心目中，萧遥压根不算她女儿，如果将萧景升的东西分给萧遥，估计分给萧玉的就少了，所以孙慧芳也不肯给萧遥好东西。
萧景升看出孙慧芳心中的恐惧，冷冷地道：“就你想的那个意思。生意不好做，需要多结交人脉。萧遥将会是我们家联姻的好苗子，能给我带来人脉，所以你笼络不好萧遥，我可以换一个人笼络。”
他说到这里，心里做了一个决定，去打开保险箱，将一套首饰拿了出来。
孙慧芳正在为自己需要笼络好萧遥而生气，转眼就看到这一套首饰，见上头钻石、红宝石蓝宝石满眼都是，流光溢彩，比萧玉刚才那些华美到不知道哪里去，顿时瞪圆了眼睛，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你拿这套首饰出来做什么？你别告诉我，这是要送给萧遥那个死丫头的。我告诉你，我不同意！”
萧景升看了看珠宝，然后合上盖子，道：“这是我赚回来，也是我买的，你同不同意没关系。”
孙慧芳气得眼睛都红了：“你是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当然和我有关系了。”
萧景升瞥向她：“你真的要和我算清楚吗？”
孙慧芳气得浑身发抖，却不敢跟萧景升强硬对决，便换了一条思路劝道：“你要笼络她，可以用别的，没必要一出手就这么一套珠宝。”这样一套珠宝，可能都比得上萧玉那些所有了。
萧景升道：“我们过去对她太差了，需要下血本。”说完警告孙慧芳不许拉着脸，不许说难听话，这才拿着宅基地那些本子和文件下楼去找萧遥。
萧遥正坐在沙发上，偶尔扫一眼电视机，其余时间都低头背口袋里小本本写着的英语单词。
萧景升下来，坐到萧遥的对面，态度前所未有的温和：“萧遥啊，爸爸妈妈以前忽略你了，刚才听了你的话，才知道你受了怎样的伤害，你放心，从此以后，爸爸妈妈会弥补的。”
他做惯了生意，按理说前倨后恭是会不好意思的，可是刚才下来，想到这次要陪孙子的是自己的女儿，是晚辈，心里就很不自在，一直在做心理建设。
然而直到坐到萧遥的对面，他还是觉得没脸跟萧遥说好话，可是坐下来，看到萧遥那张脸，他仿佛看到了无尽的人脉和钱，所有的不自在瞬间不翼而飞，他下意识就说起话来。
萧遥淡淡地道：“不必，承诺给我的给我就是了。”她并不想跟萧景升夫妇掰扯太多，现在要东西，不过是因为未成年，一旦成年了，她是不会再要的了。
萧景升和孙慧芳对不住原主，她在未成年时要些东西并不过分。
萧景升听了，知道萧遥是真对家里离心了，声音又温和了很多，道：“你还是怪爸爸妈妈。过去爸爸妈妈冷待你，是因为你不听劝，又弄那么个装扮，实在气人。”
说到这里，看了孙慧芳一眼。
孙慧芳心中不愿意，但还是忍着气，挤出笑容说了几句好话。
在一旁继续试首饰的萧玉惊呆了，她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景升和孙慧芳对萧遥如此和善。
这奇怪的程度，就跟两人撞了邪似的。
然而，下一刻她不仅吃惊，更是嫉妒了起来，因为萧景升将一套一看就价值不菲具有收藏价值的珠宝拿出来，递到萧遥的跟前，
“爸妈过去虽然经常责骂你，也说过不给你好东西，可那都是气话，只是希望你能改。你看，这套珠宝就是爸爸在苏富比拍卖行买回来的，准备在你十八岁时送给你，现在你愿意改好，又对我们有误会，所以爸爸提前给你了。怎么样，喜欢吧？”
萧遥也目瞪口呆起来。
她怎么想，也没想到萧景升夫妇不仅态度大变，居然还送名贵的首饰给她。
虽然她不知道这一套有钻石、红宝石和蓝宝石的珠宝价值几何，但光听是从苏富比拍卖行拍回来的，就知道是有收藏价值的顶级珍品。
萧景升这是脑子抽风了？
萧遥这么想着，抬头看向对面的萧景升，见他脸上含笑，眼中一派殷切，俨然一个爱宠女儿的慈父，便看向孙慧芳。
这一看，不由得想笑，孙慧芳脸上带着僵硬的笑容，可是眼睛里的怒意和肉疼，几乎要实质化了。
她虽然不知道萧景升和孙慧芳这是搞什么，但是他们主动送东西，她没道理不收的，但却没有马上收，而是问：“该不会送了这礼物给我，就对我有诸多要求吧？”
萧景升连忙摇头：“那怎么会？如果真说有要求，就是希望你以后做个好孩子。”
孙慧芳听到这里，连忙觑着机会插话，给自己扒拉好处：“这样的礼物，你姐姐满十八岁时，也会有的。”
萧遥听了，看向萧景升。
萧景升马上点头。
萧遥于是笑纳了这套珠宝，看到孙慧芳脸上那种割肉的痛楚以及萧玉明明嫉妒得想尖叫却装可怜的模样，更是开着慢慢打量，帮孙慧芳和萧玉延长她们的肉疼和嫉妒。
萧景升见萧遥收礼物，心中满意，便又提出，让萧遥搬回来住：“你这样生得好看的小姑娘，一个人住在外头太危险了，还是搬回来吧，这里是小区，有物业管理处，又有保安，比自己住在外面安全很多。”
萧遥拒绝了，并且借口很晚了，拿着今晚得到的东西走人。
萧景升坚持送萧遥回去。
萧遥不愿意，她不想萧景升以后来找自己，因此无情地拒绝了。
等萧遥离开后，孙慧芳捂住心脏看向萧景升：“我都说了不用送这么贵重的礼物了，你偏要送！你看，她认你吗？不仅不肯搬回来住，甚至连送都不让你送。”
萧景升也觉得不爽，可是想到萧遥的脸蛋，想到那张脸蛋将会带来的好处，又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当下道：“知道什么叫徐徐图之吗？亏你还是老师呢！”
萧玉在旁红着眼睛：“爸爸是不是突然疼爱萧遥多过疼爱我了？”居然送萧遥那么贵重的首饰！那绝对比得上她所有的珠宝首饰了！
萧景升看向萧玉，骤然觉得，从前觉得好看的大女儿，和小女儿比起来，就变得无比平凡。
萧玉见萧景升看这自己不说话，更加伤心了，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孙慧芳马上道：“别哭别哭，你爸说过了，你满十八岁，也有礼物的。”又对萧景升道，“萧玉的男朋友是苏长越，以后是要跟苏长越那个圈子玩儿的，你给萧玉的礼物，可不能比给萧遥的差，不然人家看见了，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
萧景升点头：“放心，差不多的。”萧玉虽然没有萧遥好看，可是她已经有现成的男朋友了，还是苏家的公子，苏家唯一的继承人，他不会让萧玉丢脸的。
萧玉却还是觉得不满足，她由来被宠惯了，从前自己有什么萧遥都没有，现在待遇突然跟萧遥一样，算起来就等于吃了大亏了。
可是她知道，萧景升做了决定，她马上反对是没用的，只能徐徐图之。
萧遥戴着口罩回家，想到从萧景升和孙慧芳那里拿到好东西，心情很好，觉得帮原主出了一口气，可是想到，就算她拿到的好东西再多，原主都享受不到，心情重新低落起来。
晚上上企鹅跟公孙擎聊天，聊了没几句，公孙擎忽然问：“你心情不好吗？”
萧遥一怔。
她和公孙擎聊天，仍然和平时一样，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更不会抱怨，公孙擎是怎么知道她心情不好的？
当下打了一行字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公孙擎回：【看文字的直觉。】
萧遥忍不住翘起嘴角，看文字居然还有直觉呢。
她想了想，就回复：【今天萧景升突然给了我一套很贵重的珠宝，其实从前我看到他们疼爱萧玉，给萧玉想要的一切，珠宝名牌包包和衣服，是很羡慕的，也很想要，因为这代表了父爱和母爱，可是一直得不到。现在，我不想要了，他却突然给了我。】
萧遥看着发过去的这一行字，觉得不能说明自己心情不好的原因，继续敲字：【我难过的要点在于，在我无限渴求的时期他们没给我，现在给我，已经不是我想要的了。就是，我为那个求而不得时期的自己而难过。那个遗憾永远存在，现在突然得到，更觉得心酸。】
她的心有些乱，所以说得很词不达意。
可是公孙擎听懂了，直接发起企鹅电话跟她语音聊天。
萧遥跟公孙擎聊了一阵，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可是想到原主，却还是难过。
八所中学又集中在一起批改这次的试卷。
由于寒假了，时间比较充裕，本来安排四天阅卷时间的，可是由于各个中学都想知道学生的成绩，尤其是全市前十名前五十名的成绩，所以和上次一样，两天内改完了。
由于考的科目少了，所以第二天傍晚时分就统计好成绩了。
黄校长记挂萧遥的成绩，亲自到场。
贾校长想着或许可以打假，或者看到萧遥露馅，所以也借着顺路来看看的借口，亲自到场。
各科成绩统计和录入之后，负责的老师坐在电脑前，开始拉excel的表格。
文理分科后，期末文科班除了语数英，就只考文科，理科除了语数英，只考理科，还没考文综理综。
但现在的文科和理科总分也都是750分。
老师一拉表格，分数从高到低排列。
黄校长和贾校长第一时间就去看第一名的名字，当看清第一名的名字之后，两人的心情一个欢喜一个忧愁。
欢喜的，是黄校长，忧愁的，是贾校长。
不过两人都是校长级人物，对情绪的把控比普通人强，看到名字之后，都压下心里头的想法，去看后面对应的成绩。
737！
黄校长和贾校长都瞳孔紧缩，盯着那个分数移不开目光。
居然是737的高分！
总分750，萧遥考了737，也就是说，她只扣了13分！
这太不可思议了，不说别的，就说语文吧，作文扣那么七八分，阅读理解再扣一些，就足够13分了！
萧遥她怎么可能考出这样的分数？
当然，黄校长这种难以置信中是带着自豪的。
而贾校长呢，则带着深深的怀疑。
抱着这个怀疑，贾校长看向第二名，见是一中的孙长宁，分数718，足足比萧遥低了19分，如果没有萧遥的分数，贾校长看到孙长宁这分数，能笑出声来，可是有了萧遥的737，他根本笑不出来。
离开电脑前让其他学校的老师看成绩，贾校长一脸不经意地道：“这期末考成绩很重要，我建议根据前十名的草稿对照着看一下，如无问题，这成绩就算定了。”
黄校长知道他怀疑萧遥，心中冷笑，嘴上道：“我没意见。”
其他学校的老师和负责人都没意见，于是翻找前十名的对应草稿纸出来，一人拿一份去对，对完了教给下一个人，交叉对照。
黄校长直接将萧遥的草稿递给贾校长，笑道：“这里您的资历最老，第一名就由您对照吧。”他要用事实让贾校长闭嘴，让他知道，这次天降紫微星的，是八中，而不是一中！
就算装监控，就算让一中的老师盯紧萧遥，就算对草稿，萧遥还是真学霸！
而且经过这些，她学霸的含金量更足！
贾校长推辞一番，就点点头，接过草稿以及试卷对照着看。
他看完了，将试卷和草稿给本校新招的高材生老师看，然后在旁等着。
那高材生老师看完，道：“草稿上运算等跟试卷中对得上，没问题。”
贾校长自己也看出没有问题，听到这高材生老师的话，便点点头，笑着看向黄校长：“你们学校这萧遥同学，可这是一匹黑马啊！我们市里，好多年没出过这样的好学生了。”
黄校长压下脸上的得意，谦虚了几句，才道：“我们八中从前没什么好学生，难得出现一个萧遥这样的，所以上次才跟你胡扯什么状元才，后来想想，觉得自己的眼界有些小，以后可不敢说了，希望你不要笑话才是。”
贾校长心想这老匹夫，也太嘚瑟了吧。
但萧遥考了737分，的确值得嘚瑟，便笑着听，跟着赞了几句。
回到家里，贾校长马上托关系找来萧遥的电话号码，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是打篮球的空隙接到贾校长的电话的。
她听到电话另一边贾校长说的话，好一阵无语，道：“不用了，我没打算再转学，读八中就可以了。”
贾校长劝道：“我不是说八中有多差，我是觉得我们一中的师资更好，你来我们一中读书，得到全市最好的教育资源，成绩肯定会更上一层楼的。而且，说出去也倍儿有面子。”
萧遥还是拒绝。
贾校长于是开条件：
“如果你来我们一中，我们给你免学费，住宿费杂费全免。你高考能考到市前十，我们奖励五万块钱，如果考到前五，奖励七万块，考状元，我们奖励十万块！萧遥同学，我们是很有诚意的，过去我们学校的市状元，我们才奖励五万块。如果你来，我们奖励十万块。”
在这个年头，这个奖励真的很高了。
但是萧遥没有动摇，因为第一，她不缺钱，第二，一中是带头霸凌原主的，她不想过去。
贾校长见萧遥居然没有犹豫就拒绝了，不由得有些为难，想了想，又道：“你如果转学来我们一中，我让原先欺负你那几个同学跟你道歉。”至于记过处分，那实在不行，因为有学生家里是很有背景的。
萧遥道：“不好意思，我不想过去。贾校长你还有事吗？如果没事，我先挂电话了。”
贾校长遭遇了滑铁卢，心里十分不甘，想了想，决定打电话去给萧景升。
萧景升刚吃完晚饭，看到来电显示，以为是萧玉出什么事了，忙点了接听，寒暄过后马上问：“贾校长，您这个点打电话过来，是不是萧玉那里出了什么事？”
萧玉是高三，还没放假，所以家里只有萧景升和孙慧芳。
孙慧芳以为萧玉有事，马上竖起了耳朵。
贾校长连忙道：“和萧玉没关系，是萧遥。”
萧景升忙问：“萧遥？可是她不读贵校，读的是八中啊。”就算萧遥有什么事，也是八中的黄校长给他电话吧？
孙慧芳马上撇撇嘴。
贾校长道：“萧先生啊，你们家的孩子，真是一个比一个聪明啊。我说你们夫妻也太谦虚了，之前我问萧遥初中的成绩，你们还藏着掖着不肯说。”
说着这些话，心中有些恼怒。
要不是孙慧芳给虚假信息，他早就招揽萧遥了。
萧景升迟疑着道：“这，贾校长，我有点不明白你的意思。”
贾校长笑道：“你不明白，我告诉你。这次我们全市高二级学生统考，你们家萧遥啊，考了全市第一名，737的高分！”

第679章
萧景升听了这话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道：“什么？作弊的吧？”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萧景升想抽自己。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就算这个分数是前所未有的高,他也不能怀疑自己的女儿啊,如果贾校长将这话传到萧遥那里,他那一套首饰不是白送了吗？
贾校长有些生气,道：“谁说作弊了？有监控,有两个监考老师，还有巡考老师,更有考试时的草稿纸作证，和作弊一点关系都没有,纯粹是萧遥自己考出来的！”
他一旦接受萧遥没有作弊的设定，便下意识站在了萧遥的立场上维护萧遥。
萧景升忙笑道：“对不住，实在对不住,我是一时太吃惊了，毕竟737这个分数太惊人了。”
孙慧芳在旁听到737，眉头紧皱，马上说道：“一定是作弊的！”
萧景升瞪了她一眼,拿着手机到旁边去听电话，问贾校长打电话的目的。
贾校长道：“萧遥是个可造之材,继续留在八中太可惜了,按照现在的情况，她高考运气好能拿个市状元,可是如果转学来我们一中就不一样了,以我们一中的师资,将她培养成为省状元也是有很大可能的。”
萧景升一听,马上激动起来,但成大事那份理智让他说话更像一个开明的父亲：“一中的师资的确好，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做父母的，总不能代表孩子下决定，所以这事，我还得征求一下萧遥的意见。”
说是这么说，他心里已经决定，一定要让萧遥转回一中的。
萧遥如果考了省状元，那么肯定会接受电视台采访的，那时他再拿钱推一推，最美学霸的名头她是戴定了。
以后找对象，不说苏长越这种级别了，更高档次的人家都找得，毕竟有美貌又有头脑的小姑娘，是稀缺资源。
贾校长道：“这是自然。这青春期的孩子特别有主意，是要征询意见的，但是家长也可以好好劝一劝。我先前给萧遥打过电话了，也开过种种条件，是很有诚意的，现在我再来跟你说一次我开出来的条件。”
萧景升竖起耳朵听。
贾校长继续道：“我给萧遥开的条件是学杂费住宿费等一切全免，她高考能成为市状元，我们奖励五万块钱，如果能成为省状元，我们奖励十万块！”
萧景升听到这话更激动了，倒不是因为钱，他有钱，没将这点小钱放在眼内，他看重的是贾校长对萧遥的看重！
所以他挂了电话马上给萧遥打电话。
可是，他的号码被拉黑了，打不进去。
萧景升深深地皱起眉头。
萧遥对他，还是没什么父女之情啊，即使他送了她那么名贵的一套首饰。
孙慧芳早等不及问了，见萧景升打不了电话，忙问：“怎么回事？萧遥真考了737分，不是作弊的？”
萧景升皱起眉头：“谁说作弊了？我萧景升的女儿需要作弊吗？人家贾校长说了，考场有监控，有两个监考老师，还有萧遥的草稿纸作证，萧遥没有作弊，是自己考出来的好成绩。贾校长特地打来电话，就是希望我们让萧遥转学到一中。”
又将贾校长开出的条件一一说了，末了道：“这些钱我们不放在眼内，可是对一个学校来说，能开出这样的条件，就表示他们十分看重萧遥，也就是说，萧遥拿下市状元或者省状元的可能性很高！”
孙慧芳听到这里，倒没觉得骄傲，她首先想到萧玉：“那岂不是比阿玉还风光？”
萧景升道：“这还用说？从相貌到成绩，萧玉都比不上萧遥。”说完再次警告孙慧芳好好对萧遥，然后借阿姨的电话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接到萧景升的电话，刚听了个来意就直接拒绝：“我不打算转学，要转你们转。”
萧景升苦劝，述说一中的师资有多好，也是积累人脉的好地方，又许诺如果萧遥愿意转学去一中，他给她买房买珠宝。
萧遥完全不为所动：“不去。”生怕萧景升罔顾自己的意愿强硬给她转学，又加了一句，“你如果利用家长的关系帮我转学，我就不学习了。”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萧景升握着忙音的手机暴跳如雷：“这个不孝女！”
孙慧芳道：“我早说过，她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萧景升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见孙慧芳居然还来落井下石，马上迁怒：“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生了萧遥又不肯养，扔你娘家又不肯理会，在她好不容易回到家里，你又天天骂她，她会跟我们不亲吗？你告诉我，你哪里有一点母亲的样子？”
孙慧芳觉得很委屈，马上跟萧景升吵起来：“你说我，你不也是一样吗？”
萧景升咆哮：“你能跟我比？你挣过多少钱？一个月挣的钱，够自己花吗？男主外女主内，我在外头赚钱养家，你管家里，可你管理得好吗？儿子也生不出来，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
孙慧芳没挣钱，也没生儿子，所以腰板挺不直，不敢再跟萧景升吵架了。
她觉得，都是萧遥的错，如果萧遥是儿子，她就有儿子了，不用担心萧景升跟她离婚，或者不知什么时候带一个私生子回来，她越想越恨，恨不得萧遥消失。
等萧景升起身进了书房，孙慧芳拿出手机给萧玉打电话哭诉萧景升的过分。
萧玉吃了一惊：“萧遥考了737？自己考的？真的没有作弊？”得知贾校长认证的没有作弊，而且贾校长还开出很好的条件让萧遥转学到一中，萧玉惊呆了，惊愕之余，心里又万分嫉妒。
孙慧芳完全不关注萧遥是否作弊，恨恨地道：“萧遥长得好，成绩也好，你爸是打算大力培养她的了。你有的房子她都有，你有的首饰她也有，就是你没有的房子和首饰，她也有，你爸是打算优先培养她了。你说，他是不是傻的？”
萧玉大惊失色，想到从前只属于自己的钱以后要分给萧遥，而且是大头，根本就没有办法冷静。
孙慧芳又道：“阿玉，你在听吗？照这样下去，家里就没有我们母女俩站的地方了。你爸觉得萧遥那个死丫头才貌双全，对萧遥那死丫头看重得很，甚至超过了你。你说，那个死丫头明明说搬出去了，不跟我们联系了，突然又过来，是不是故意的？”
“我不知道……”萧玉听到这些话，想起萧遥的脸，想到737的成绩，简直五内俱焚。
她一向觉得自己优秀，比萧遥优秀一万倍，可是今天发生的一切，颠覆了她一贯以来的认知。
再想到萧景升从此以后会将重心放在萧遥身上，甚至有可能将公司和钱的大头都给萧遥，她心中就嫉妒得发疯。
萧玉心不在焉地安慰了孙慧芳几句，又附和着孙慧芳说了几句萧遥过分的话，便挂了电话。
她出了一会儿神，努力想办法，可是毫无办法。
她只是一个高中生，就算有些坏心眼，也只是坏心眼，杀人放火或者让一个人消失之类的，她实在没有胆子做。
萧玉认真想了一阵也没想到办法，就决定激化萧遥和萧景升的矛盾，让萧遥无论如何都不理会萧景升。
想到这里，她去借了一个手机，然后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接到萧玉的电话有点儿吃惊，但没打算多说，只是问什么事。
萧玉道：“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对你那么好吗？知道他为什么送那么贵重的首饰给你吗？那是因为啊，他觉得你长得好看，长大了可以联姻，给他带来顶级的人脉。萧遥，其实你在爸妈心中，就是一个商品。”
萧遥的确好奇萧景升为什么对自己态度大变，不过她忙得很，没空也实在猜不到萧景升在想什么，此时听到萧玉的话，有种出人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感觉。
是了，萧景升这个人无利不起早，突然对她好，肯定别有所图啊。
只是没想到，图的是她的婚姻。
萧遥道：“我知道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之后再看到同一个来电，便没有接了，而是埋头学习。
在寒假里，萧遥一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大部分时间学习，少部分时间打篮球。
幸而她选的是理科，除了语文和英语，其他科目只需要记下公式，搞懂原理，融会贯通就行了，比需要纯靠记忆的文科轻松很多。
八中的老师和校长给她弄了很多历年的高考真题和高考试卷，让她在寒假里试着做，有不懂的攒在一起，问学校给请的学霸家教。
在学习和练篮球中，时间过得飞快。
这期间，萧景升和一中的贾校长都给萧遥打电话，游说萧遥转学到一中，可都被萧遥拒绝了。
萧景升不知从哪里，终于找到萧遥租住的房子，特地过来劝萧遥转学，劝不了，又苦口婆心劝萧遥搬回家里住。
可是，萧遥无情地拒绝了他的两个提议。
萧景升很恼火，他自问就算从前做生意刚起步时，也没有现在这样做孙子却得不到期望中的结果的。
可是萧遥不答应，他真的一筹莫展。
想着萧遥现在才高二，还有一年时间可以好好劝，萧景升便忍着，打算徐徐图之。
贾校长不死心，别出心裁地给黄校长打电话，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八中的师资力量不足，强留萧遥只会让天才陨落，希望黄校长帮忙劝萧遥转学一中，但被黄校长拒绝了。
转眼寒假结束了，转眼清明节也过去了。
高考的气氛越来越浓郁了，往高三的班级走一趟，能看到每张桌子上全是高高的书，每个人的常规动作是埋头看书。
学校担心学生们经常学习搞垮了身体，所以每天强迫着学生到操场跑圈。
到这个时候，每当高三模拟考，学校都安排萧遥参加。
一开始，他们还担心萧遥跟不上，可是两次模拟考下来，校领导和科任老师都放心了，因为萧遥很稳。
临近高考前夕，高二那些准备参加高考的考生，都开始提前办理证件。
贾校长得知萧遥提前高考，而且是用本人的名字，惊得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等回过神来了，他马上给黄校长打电话：“你们疯了吗？萧遥那么好的成绩，多读一年，很有可能争省状元的，你们有必要让她提前一年参加高考吗？”
如果只是打算感受一下高考的氛围，那根本不会用自己的名字，而是随便弄一个名字进入考场考试。
用原名，那么就是打算直接高考升大学了。
黄校长说道：“萧遥的成绩很稳，就算今年考，应该也没问题的。迟些，不是还有一次模拟考吗？我让她也参加，也好让大家看看她的成绩。”
贾校长说服不了黄校长，又给萧遥打电话，发现也说服不了萧遥，于是给萧景升打电话——从转学事件他其实意识到萧景升对萧遥没什么约束力的，可是如今他只能给萧景升打电话了。
萧遥挂了贾校长的电话没多久，就接到萧景升的电话。
她大概知道萧景升要说什么，就道：“不用多说，我是决定今年高考的。”
萧景升深吸一口气：“要不这样，你继续用原名参加高考。如果成绩不理想，你明年改名复读，你看如何？”
萧遥不想再接到贾校长和萧景升这一类的电话，当下含糊说道：“我知道该怎么办的。”
萧景升听着，觉得萧遥是同意了自己的提议，这才放下心来。
当萧遥去参加高考前最后一次模拟考时，八中的学生就知道萧遥准备提前高考了。
不过大家也没觉得奇怪，因为据他们所知，成绩好的，都会提前参加高考，感受一下氛围的。
模拟考的成绩很快便出来。
萧遥力压全市高中生，成为第一名。
黄校长乐疯了，在校会上疯狂赞扬萧遥，随后又给一中的贾校长打电话：“之前你不让萧遥提前高考，可见你是个爱才的，这次萧遥考了第一名，对其他学生有威胁，不知道会不会引起一些学生的嫉妒。这事，你要不要管一管？”
贾校长马上道：“你如果让萧遥转学到一中，我全都会打点好。”
黄校长马上拒绝：“那可不行，萧遥可是我们八中的救赎。我们八中名声差，我是有志于改变的，你作为市重点中学的校长，难道还没有这个觉悟吗？”
生怕贾校长继续说，便又道，“如果你能将20个重点班的学生转到八中，那么萧遥让给你们一中也无妨。”
黄校长相信，贾校长是绝对不会同意的，所以开条件开得很轻松。
贾校长的确不同意，其实他想同意，可是他知道不能这么做，当下有些沮丧，表示会约束学生，便挂了电话。
萧玉看着贴在教室后墙的那张模拟考成绩排名，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萧遥排在第一名，而她呢，在全市排名中，才排46名。
班上男生女生都来问她：“萧遥的成绩怎么进步得这么快？她是有什么诀窍，还是其实本来基础挺好，只是进入一中之后水土不服？”
去年还是全校倒数第一呢，才一年多的时间，就变成全市第一了，学渣到学霸的转变，实在太快了，快得大家都觉得虚幻。
要知道，知识点不少，完全掌握就需要很多时间了。
就像他们，高中学了三年，也没敢说能考很好。
而萧遥呢，才一年，居然就成为市第一了，太不可思议了。
萧玉心中难受，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摇摇头。
马上有暗恋苏长越，看不惯她的女生站出来：“摇头是什么意思啊？萧遥是你妹妹，难道你对她一点都不了解吗？还是说你们姐妹俩感情很差？哦，我想起来了，当初大家问萧遥这人如何，你好像说得挺不好听的……”
四周的人听见，马上看了过来。
萧遥入学时杀马特的造型实在太嚣张了，几乎全校都关注过她，后来欺负她，也是全校性的，所以萧玉曾说过什么，大家都知道。
萧玉觉得很难堪，尤其是很多目光带着讥讽，她实在没有足够的阅历来应对这种难堪事，便红了眼眶，一言不发。
马上有爱慕萧玉的人站出来说话，让大家适可而止，又道：“萧遥的性格差劲，对谁都很嚣张，萧玉也没有说错啊，难道就因为萧遥是她妹妹，她就不能说真话嘛。”
萧玉群众基础好，帮她的人不少，一时颇有声势。
找茬的女生生怕激起众怒，便不敢再讽刺，可着实不甘心得很，便又道：“那些不愉快的就不要说了，萧玉和妹妹萧遥成绩都那么好，我们该恭喜萧玉才是。不过，这次高考，萧玉可能要输给妹妹了呢。”
萧遥听到这话，终于忍不住掉眼泪了。
还不如像原先那样内涵她呢。
上课了，终于消停了。
萧玉在课堂上走神。
这一刻，她再一次体会到孙慧芳口中说的，如果世界上没有萧遥这个死丫头就好了这种感慨。
萧遥真的太讨人嫌了！
萧遥在刷真题，四周围满了老师：“有任何问题搞不懂，一定要来问我们。如果我们回答不出来，就去问那个大学生，总之，有问题一定要问。”
时间很紧了，所有老师都担心萧遥漏了某些知识点，恨不得将所有的知识塞进萧遥的脑子里。
萧遥点头。
相比起老师和校领导的紧张，她平静很多。
学习这东西，弄懂了知识和原理，就算再怎么考，都是万变不离其宗的，所以，她并不是那么担心。
黄校长见萧遥点头，便又道：“你快高考了，不适合去市篮球队那里练球，如果想打，在学校玩玩就可以了，你觉得如何？如果没意见，就打电话跟王教说一声。不，电话我来打，你同意了就行。”
萧遥想着高考结束之后，就可以专心练篮球了，所以没什么意见，马上点头同意。
黄校长自去打电话不提。
高三班黑板上的高考倒计时终于要归零了。
高考即将开始。
萧遥被分到一中的考场，这让八中的校领导和老师都很担心。
他们一边安抚萧遥，一边在一中附近定旅馆。
萧景升为了表现一片慈父心，特地带了孙慧芳过来，送两个女儿进考场。
萧遥坐在考场里，听不见外头的车声，只听到属于夏日的蝉鸣。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看到了一片湛蓝的天空。
原主进入一中读书，由于被霸凌，她眼睛看到的世界，都是黑色的。
今天，她来到一中，用原主的眼睛看到了蓝天。
萧遥伸出手，捂住双眼，低声道：“很快，我们就可以离开带给我们伤害的高中岁月了。我会努力的。”
为了离开高中时代，为了彻底告别高中岁月，她一定会竭尽全力，考出自己最好的成绩，跟高中生涯做一个了断。
这里的人，这里的事，没有值得她和原主留恋的。
第一科考语文，别的题目都规规矩矩，但是古诗默写出得有点儿偏，另外作文很容易引起歧义。
对萧遥来说，默写古诗问题不大，而作文，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快速分析，很快就开始动笔——时间实在太紧了，根本不容人多想，一旦多想就有可能写不完。
交卷后，萧遥收拾东西出去，听到有个女生哭了出来：“我古诗默写没做，作文也没写完……”
萧遥听到这话，看向四周，见很多考生的脸色都很难看，显然都没考好。
萧遥收回了目光，走出教室。
黄校长、她的各个科任老师全等在校门口，见了她，忙收敛了忧色，纷纷笑着说道：“大家都考得差不多的。”
萧景升和孙慧芳忙点头，急匆匆地说了几句好话，见萧玉白着脸出来，忙又去安抚萧玉。
下午考数学。
萧遥拿到卷子扫了一眼前面的选择题，就觉得比自己做过的任何模拟考都难，比她刷题刷到的往年高考也难很多。
不过，她只是略微感叹一会儿，便低头认真做题。
交卷出去之后，萧遥听到耳畔传来好几道哭声，还有人骂：“狗日的付林！”付林是这一届高考数学的出题人，从前在别的省份出题，一直以出题难著称，如今来到本省出题，比以前的更难。
萧遥走到校门口，看到萧景升和孙慧芳正在安慰哭泣的萧玉：“别哭，你觉得难，其他同学也难。刚才我看到你们班班长红着眼睛出来呢，大家都考不好，你的分数还是靠前的。”
抬头看到萧遥，又用同样的话安慰了萧遥一番。
和第一天的考试相比，第二天的考试显然就平淡了很多，因为题目中规中矩，不会太难，也不会太容易。
终于考完了，黄校长几个看到萧遥，马上问出憋了两日的问题：“觉得这次高考如何？”生怕萧遥有负担，马上补充，“如果考不好，我们明天也可以继续考的，你不要有负担。”
萧景升和孙慧芳也都看向萧遥，一人眼中带着惋惜，一人眼中带着幸灾乐祸。
萧遥到：“还行吧。”她觉得她都会做，至于有没有哪里出了错自己没发觉，她便不知道了。
孙慧芳听到这个“还行”，觉得萧遥肯定考砸了，马上回去安抚萧玉。
萧玉听到萧遥也考得不好，这才松了口气。
她在最后一次模拟考排名比萧遥靠后那么多，就算这次考不好，也不会很丢脸，尤其是有模拟考第一名的萧遥挡在前面。
萧遥收拾好东西，不顾老师的劝阻，执意离校，准备去省篮球队报道。
原主的东西不算多，她扔了一些不要的，留下有纪念意义的，便给先前给她打过电话的省篮球队教练，问自己是否可以去参加训练。
那头的李教练还记得萧遥，闻言沉吟半晌才道：“你先过来再说吧。”
萧遥听了，便知道可能有什么变故。
不过她相信不管有什么变故，只要自己的篮球打得好，那都不算是变故，所以很快调整好心情，定好出发的日期。
在出发前，萧遥跟八中的老师发了信息，又给王教打电话说明这事，并感谢他这些日子以来的照顾，便等待着出发。
此时，省队行政室，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道：“我还是那句话，根据我得到的消息，这个萧遥这一年内，练球的时间极少，所以我有理由质疑她的水平。”
李教练道：“反正她也不可能马上上场，所以她过去练球与否影响不大。她进了我们这里，以后跟着好好训练就是了。”
那男子一瞪眼：“怎么影响不大？既然想打篮球，为什么不肯训练？如果要读书，那就专心读书，别一会儿读书一会儿打篮球，我们这里需要专业、一心一意的篮球运动员！”
李教练道：“这，赵主任，这萧遥老朱介绍过来的，而且老朱一再说有天赋，所以还是先让她过来参加训练再说吧。”见男子似乎还要继续说话，便有些担忧地道，
“过两天要和隔壁省打友谊赛，我们女篮退役了两个，队员严重不足，这些预备役就多多益善吧。”
赵主任听了这话，只得点头。
两天后的一个清晨，萧遥背着一个背包，推着拉杆箱悄悄离开本市，直奔省会。
李教练亲自开车去接萧遥，带萧遥去女篮队员住宿的地方。
萧遥看到，住宿的地方私密性不是很强，有些担心自己带来的那两件珠宝，就问李教练：“是要马上开始训练吗？还是可以请假外出一天处理一些事？”
李教练看着明丽的少女一脸认真地问自己问题，心里有些软，便道：“那你明天休息一天吧。我们这里任务重，之后就不可以请假了。”
一旦赵主任知道，只怕对萧遥更不待见了，她得认真想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才是。
萧遥当日安顿下来，跟一同训练的四个女篮队员互通姓名。
那几个女篮队员盯着她看，堪称目不转睛，其中叫马千红的道：“你真的打算打篮球吗？我觉得你更适合做明星！”
“对啊，这么好看，去做明星可比打篮球划算。”队友张小倩说道。
队友毛珊珊马上反驳：“谁说的，做明星有什么好？打篮球才是最棒的。萧遥，你说是不是？”
萧遥含笑点头。
这才是正常的集体，这才是正常的社交。
她和原主高中时接触的，都是畸形儿黑暗的。
第二天，萧遥带着首饰去了银行，租了一个保险柜，将贵重物品放了进去——其实保值比较好，可是她没有空再送去鉴定，加上年纪小，说不得有一大堆麻烦事，例如东西哪里来的，附带的鉴定书是真的还是假的，要搞清楚这些，也不知道要多长时间。
下午她回到队里，见赵主任脸色黑沉黑沉的，以为他就是这么个人，也没在意。
正在生气的赵主任气坏了，他觉得，这样的女生，根本没资格做一个篮球手。
不过他忙着训练女篮队员，没空教训萧遥，所以决定，等到友谊赛结束之后再训她。
萧遥发现，除了她和马千红几个二队的，还有一支一队的队员，一队的队员共有八个，据说还有一批在别的地方训练。
马千红一边跟萧遥互相传球一边道：“听说明天一队会跟隔壁省的女篮打友谊赛，如果打赢了，就有奖金的。”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一队的几个成员，便低头认真练球。
光羡慕是没有用的，提高自己的水平最重要。
这时李教练将萧遥叫过去，跟她1VS1，检查萧遥的水平。
打了约莫10分钟，李教练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的基础太不踏实了，尤其是进攻和防守，漏洞太多了，所幸你的反应速度很不错，能暂时弥补这方面的不足。但是，就算可以弥补，你也得好好努力。”
萧遥马上点头。
赵主任偶尔将目光看过来，看到萧遥的防守和进攻，眉头皱得可以夹蚊子了。
这个女生，果然不适合打篮球，基础太差了。
中午一起吃饭时，一队的队员们都盯着萧遥看，目光带着惊艳，纷纷说道：“你不适合打篮球，反而更适合去做明星。”
她们倒不是讥讽萧遥，而是真心这么想的。
萧遥好看，好看到让她们移不开眼睛，恨不得时时细看，但打篮球和外貌无关。
萧遥笑了笑：“我会好好打的。”
一队的队员们笑笑，没有再说话。
跟萧遥分开后，忍不住讨论：“长得可真好看，不过真不明白，为什么招她来我们这里。我们这里可是打篮球的啊，可不是选美大赛。”
“可能家里有关系？所以想来玩玩？”有人忍不住猜测。
第二天，萧遥所在的A省女篮队员就跟隔壁B省的女篮队员进行友谊赛。
留在省队的女篮队员不多，所以萧遥这些新生，也被赶到替补席上坐着等待。
说是友谊赛，但是到底是比赛，所以两队都希望己方能赢。
友谊赛一开始，B省就展开了凌厉的进攻。
萧遥的队友们被打了个猝不及防，所以有些手忙脚乱，接连被对面入了两个球。
在篮球场上，一向是很讲究气势的，一旦气势弱了，整队低迷，就会越打越差，被对面压着打。
A省队如今正处于这么个状况。
小队长是小前锋，试图带球去前场打出气势，可惜没能成功，整支队伍更加低迷了，看起来跟梦游似的。
李教练皱紧了眉头：“他们这是怎么回事？”又看向身旁的赵主任，“要不，先暂停？”
不暂停让队员们缓一缓，只怕会越打越差。
赵主任犹豫片刻，道：“暂停次数是有限制的，所以再等等吧。”如果场上的小前锋陈小媛没办法带领队友们走出困境，再暂停不迟。
萧遥在替补席上看得目不转睛，她觉得市篮球队的男生女生已经算打得好了，可是却又远远不如省队这些。
她的那些队友们，已经打得很好了，可是比起B省女篮队员，却又差了很多。
六分钟时，节奏始终掌握在B省队手中，A省队的队员全员梦游一般，打得极差。
李教练叫了暂停，不住地鼓励他们，但是显然没什么效果。
第一小节结束之后，B省队和A省队的比分为12：2.
对女篮来说，这个分差是很惊人的。
休息时，B省队的教练领着队员走了过来，笑着说道：“今天怎么都不在状态的？加油才行。”他身后的队员们握拳，对A省队的队员道，“加油啊。”
说完目光落在萧遥脸上，愣了一下，纷纷说道：“你们怎么回事？是不是以为赢定了，所以连明星都提前请过来了？”
李教练闻言，含笑看了萧遥一眼，道：“她是我们的队员，叫做萧遥，可不是什么明星。”
B省队的女生闻言，都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向萧遥时，脸上露出深深的怀疑。
不过她们都没有说出来。
萧遥看得出她们眼睛里的怀疑，可是人家没有讥讽，也没有做什么，所以她也什么都不做。
第二节很快开始。
A省队的队员们似乎急了，打得十分急躁，企图跟B省队抢节奏。
结果忙中出错，女队员孙秀芬跑得太快摔倒了，当场捂住脚站不起来。
李教练和赵主任皱起了眉头，马上命人去将孙秀芬抬下来，然后看了一眼替补席，点了一个队员上场。
那队员有些紧张，上场之后没什么见树，打得很保守。
第二节很快也结束了，中间虽然也有暂停，可是仍然没有办法改变颓势。
休息时，赵主任十分愤怒，在休息间里大声道：“你们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就算他们突然打快攻，你们被打蒙了，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该调整过来了吧？我告诉你们，你们这样的水平，别想有什么作为！”
李教练连忙站出来，用轻快和充满希望的语气鼓励队员们。
萧遥和其他替补埋头听着，都知道，这和自己关系不大，因为她们说是替补，但是今天这种场合基本不可能上场的。
第三节篮球赛开始。
由于A省队经过两节的梦游，以大比分落后，所以球员们都打得很沮丧。
赵主任忍无可忍，再次叫了暂停。
李教练提议：“要不，先让替补上去跑小半节再说吧？至于首发，则在这段时间内好好调整一下。”
赵主任黑着脸点了点头。
李教练开始点人。
萧遥是打得分后卫的，目前只有她一个。
李教练于是指了她出来打分卫。
赵主任闻言，皱起眉头，道：“她的进攻和防守都有问题，暂时先不要上场吧，让打小前锋的上去替一阵。”
李教练道：“替补队员上场志不在得分，而是消耗他们的体力，所以谁上都无所谓。另外，萧遥的投篮命中率挺高的，或许能有什么建树呢？”
赵主任听了，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什么。
但是萧遥分明从他眼里看到他是不相信李教练这话的，只是因为作为带队教练之一，不好当面再说她的不是。
李教练见赵主任不再说，便定好阵容。
即将上场时，她想了想让几个替补凑过来，然后低声说道：“上去之后，大家尽量快跑，有多快跑多快，消耗对面。另外，萧遥你尽量多投篮。”
又看向其他队员，叮嘱道：“你们拿到球之后，尽量传给萧遥，让她来投篮。如果跑不快，可以长传，从后场传到我们的前场。”
队员们马上点点头答应。
暂停时间结束，萧遥和马千红几个上场。
B省队的队员们看见了，都诧异地挑起眉头：“咦，你们全部换了啊？”又看向萧遥：“美人儿，我们可不会让你的，你要加油啊。”
萧遥笑道：“我们一起加油。”
B省队员觉得萧遥这话有挑衅的意味，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球赛重新开始。
B省队的替补开始打瞌睡：“没什么看头，真不知道A省队发生了什么事，怎么突然这么菜了。”
马上有人低声道：“她们有两个首发不知因为什么事退役了，这阵容还没磨合过呢，打成这样不奇怪。”
这时毛珊珊到场外发球，她跟马千红颇有默契，齐齐做了个假动作，然后球就到了马千红手中。
第一次上场的毛珊珊激动得小脸通红，大声叫道：“这个开局不错，大家加油。”
B省队马上笑了起来：“那我们看看，你们怎么个不错法。”笑声里带上了几分取笑。
萧遥知道，自己进攻和防守还是有问题的，按照常规来打肯定不行，而且如今队伍气氛低迷，一定要做点什么改变一下，增加士气，所以略一犹豫马上往前场跑。
马千红拿到球之后，马上被围住了，根本没办法带向前场。
至于李教练说的尽全速跑，更是不可能了。
马千红抬头看队友，见萧遥在快速移动，已经跑到前场了，连忙用力，将球远远地砸向萧遥。
“这球太猛了，那个队员，靠，那不是美人儿吗？她肯定接不住的！”B省队的替补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我真怕篮球打中了她那张好看的脸蛋。”
赵主任阴沉着脸，看着飞奔向萧遥的篮球不说话。
萧遥看到篮球攻势很猛地冲过来，如果拦不下，肯定要出界的，连忙用力跳到最高，险险将篮球抱在手中。
这时防守她的人到了，马上身手过来盗球。
萧遥脚下一转，躲过了这一出。
而这时候，B省队的其他队员都冲到了进攻方的篮球架下，阻止萧遥进入内线。
萧遥飞快地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防守自己的人站在自己前面，而且姿态相对放松，连忙做了个传球的假动作，趁着防守的人侧身去挡的时间，马上起跳投篮。
“时机不适合，她居然投篮了！”
“没办法，再迟出手，球就被我们的人抢回来了……”
B省队在篮球场上的队员马上疯了一样冲向篮球架低下准备抢篮板。
萧遥的队友们也冲了进去。
萧遥没有动，她看着不远处那个篮筐，定定地看着。
她觉得，这球一定中。
这将是她未来的舞台，今日这个开端，还算不错！
赵主任看得生气：“她怎么不去帮忙抢篮板！”话音刚落，就看到那只篮球穿针落入篮筐中。
全场瞬间陷入了静默。
直到A省队坐在替补席的首发们激动地站起来高喊：“中了，三分球！”一边叫，一边看向裁判。
裁判马上道：“三分有效！”
赵主任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在球场上微笑的美少女，道：“希望不是巧合。”
李教练笑着道：“不管是不是巧合，起码挺鼓励士气的，不是吗？”

第680章
赵主任听了这话,点点头。
虽然他由于萧遥得知能加入省队却没有专心练球而有偏见，但是不得不说，她这一次的巧合,太鼓舞士气了。
B省队的球员这时才反应过来,看向沸腾的A省队,见她们都一脸高兴,仿佛中了大奖,不由得“啧”了一声,纷纷道：“巧合中了一球就这样，要求也太低了吧。”
“瞧你说的，不就是因为太差才会因为一个球这么激动嘛,那个美人儿……唔，她真好看啊。”这个是吐槽到一半被浅笑的萧遥惊艳得说不下去的。
有一人忍不住道：“有种穷人乍富的感觉，我不是嘲讽,我就是觉得这情景实在太像。”
队长拍拍手：“好了，别多话,在球场上就好好打球,说什么垃圾话呢。”一句话就将嘲讽变成球场上的垃圾话了。
B省队几个球员马上点头,脸上露出坚毅的神色：“我们不能松懈，继续打，让这批新人感受一下真正的篮球场是怎么样的。”
轮到B省队发球，她们决定要给萧遥这批新人一点颜色看看，让她们见识一下真正的篮球赛事是什么样子的，所以发球之后马上严防死守，几乎没让萧遥和队员们碰到球。
赵主任皱着眉头：“看来不妙啊。”B省队完全不受影响,而且太强大了,将节奏牢牢掌握在手中。
李教练眼睛里也带着担忧。
走了两个球员,这支新队伍还没磨合成功，问题实在太多了，以至于一开始就被打得抬不起头来——她一开始搞友谊赛，其实是想通过相对专业的赛事磨合队伍的，没想到好处没占着多少，反而被严重打击了士气。
现在上场的五个替补，远不如还在磨合的首发，原本是上去消耗的，可是才一会儿就被B省队掌握了节奏，跑都跑不起来，只怕她的盘算还要落空。
赵主任叹了口气，道：“算了，输惨一点也不是没好处，起码她们知道自己有多糟糕，知耻而后勇。”
B省队投篮了一次，没中，萧遥的队友们疯狂上去抢篮板，虽然没抢成功，但是也造成了压力，让B省队短时间内没有办法进行第二次投篮。
但是这点压力对B省队压根不算什么，他们很快组织好了第二次进攻，开始投篮。
马千红是替补，她知道，自己和其他替补能上场，是有任务的，如果任务完成，就算打得不好甚至被罚下场，那也会被教练记在心上，所以她决定要做出点什么。
这次看到B省队第二次进攻，她马上绷紧肌肉，准备抢篮板。
跳起来时，她看到三双手，而且都是对面的，这就意味着，她是不可能成功抢篮板的，所以马千红心念急转，心一横，跳起来之后不是将球抢在手上，而是用力往后面一拨。
反正对面有三个人起跳抢篮板了，那么没起跳的只有两个球员，而己方有四个，抢球是己方成功率更高。
萧遥篮球基础不好，她知道短时间之内没办法改善，所以将注意力放在观察敌我动向上。
她看到马千红手掌的动作，马上明白她打算什么，并且根据她肌肉的绷紧劲儿计算球大概会被拨到什么地方，然后第一时间朝着那地方冲过去。
虽然萧遥的估算略有误差，但误差不大，她先所有人将篮球接住，然后在对面两个球员冲过来时转手传球给后卫毛珊珊，自己则快速往前场奔跑。
B省队那两个球员看见，一个冲向毛珊珊，想将球抢回来，一个则跟上萧遥——虽然认定萧遥那个三分球是巧合，可是她们连巧合的机会都不想再给萧遥。
然而萧遥还有别的队友。
毛珊珊见除萧遥外的两个队友已经冲向前场了，马上传给陈小倩。
追萧遥的球员马上去防守陈小倩，打算先干扰片刻，让自己的队友跟上来。
陈小倩接到球，见萧遥已经跑到三分线了，连忙将球传给萧遥。
萧遥知道，她们几个替补对上B省队的五个首发，是根本打不过的，就像刚才那样，B省队拿到球之后进攻，她们五个替补连球都摸不到，可想而知差距有多大。
差距这么大，就只能抓住所有的机会，能出手就出手，中了就是惊喜，不中也不用失望，好歹出过手了。
所以，站在三分线附近，又接到了篮球，萧遥没有任何犹豫，马上起跳投篮。
B省队的五个首发疯了一样冲上来，大前锋冲到萧遥跟前马上起跳，企图盖帽，其他球员则直奔内线，准备抢篮板。
B省队的替补大声道：“别让她投篮，盖她——”
A省队则高喊：“三分——”
并不算多的篮球场内，气氛马上火热起来。
赵主任和李教练也都屏息静气，死死地盯着场上。
萧遥手中的篮球飞了出去。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在空中的篮球，尤其是篮球跟B省队的大前锋交错的时候。
当看到篮球比掠过B省队的大前锋时B省的大前锋才跳到足够的高度，她松了口气。
篮球没有受到干扰！
砰——
篮球落在篮球架上，在篮筐上滴溜溜地转圈。
所有人都咽了咽口水，死死地盯着那个仿佛顽皮孩子的篮球。
似乎捉弄够了现场所有的大人，顽皮的篮球终于放满了转圈的速度，圆溜溜的身体一扭，落入了篮筐中。
“耶——”B省队全员激动地跳了起来，大声欢呼，“三分，又一个三分球！”
原先首发们还会矜持一下，可是看到自己的队友接连拿了两个三分球，她们实在忍不住了。
裁判马上高声表示三分有效。
李教练盯着站在篮球场微微浅笑的萧遥，忍不住激动地对身旁的赵主任道：“她未来一定会成为篮球巨星的！”这样精准的投篮命中率，这样的美貌，她一定能带来海啸一般的震动！
赵主任点了点头，目光也多了几分灼热：“我终于明白，老朱为什么一定要推荐她来省队，还说不让她过来我们一定会后悔了。她过去一年没怎么练球，可是投篮的命中率还不错，可见天赋有多好。”
萧遥投第一个三分时，他会觉得是巧合，可是第二次出手也是三分命中，这就可以说明，那不是巧合，那是球员本该具有的技术水平！
赵主任想到在大逆风的情况下，萧遥投篮居然还能这么稳，身体甚至激动地微微颤抖。
这样的球员，省队是装不下她的，她会有更好的去处，会走得更高。
赵主任意识到自己想远了，忙压下心中的激动。
他觉得，还是需要再看看的，毕竟才两个球。
B省队的替补回过神来，都忍不住揉眼睛，难以置信地道：“我一定是看错了！”
“不可思议，居然两投两中！”
B省队在场上的首发都用全新的目光看向萧遥。
队长大前锋距离萧遥最近，她一脸郑重地看着萧遥：“我真是小看了你。”一个三分球是巧合，但是两个，那绝不是巧合了，退一万步，就算是巧合，那也代表先要有拥有这份巧合的运气。
不管是哪一种，萧遥都值得忌惮。
萧遥笑了笑：“谢谢。”这属于来自对手的认可，她很满意。
B省队大前锋看着双颊晕红的少女微微一笑，竟愣住了，盯着萧遥半晌回不过神来。
回过神来，她忍不住道：“你这长相，太妖孽了。”倒不是有妖气，而是太美太容易让人看呆了。
萧遥怔了怔，继续道：“谢谢。”
大前锋深吸一口气，对萧遥说道：“之前是我们大意了，接下来你没有机会了。”
B省队的其他首发回过神来，纷纷点头：“没错，接下来你们没机会了。”
她们心里都觉得很不是滋味，她们是首发，居然被对面的替补接连拿下两个三分球，而在这段时间内，她们一个球都没中——这种连替补都不如的感觉，实在叫人难受。
萧遥收起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她相信，接下来对面不会让她有过多的出手的机会的，所以，她们将会打得很艰难。
不过，萧遥并没有被吓到，再艰难她都遇到过，并且挺过去了，她相信，这次的困难是难不倒她的。
接下来B省队充分向萧遥展示了什么叫做职业的，她们进攻防守都很及时，配合游刃有余，接连拿下六分，这期间，萧遥和四个队友除了发球，基本碰都碰不到篮球。
毕竟是替补，马千红几个有些沮丧，抢篮板也没有之前积极了——就算抢到了篮板，她们也带不到前场去的。
陈小倩脸上也带着茫然，奔跑的脚步都带上了疲惫，速度也变慢了。
李教练皱着眉头，叹了口气：“还是不行啊。”
赵主任眉头紧锁地看着场上的萧遥，原本激动的心情已经回落了。
如果萧遥只能投篮，那么，她就需要别人为她创造机会，这种球员就算因为命中率高而成为巨星，那也不是最出彩的那个，虽然萧遥因为相貌或许有机会成为最出彩的那个，但是在他们这些打篮球的人心中，她绝不会是最突出的那一个。
萧遥没顾得上赵主任和李教练的担忧和衡量，她在思索该怎么防守和进攻。
之前对付苏长越和王婉兰那一套，在这里有点行不通，因为相对专业的球员对她的防守更严密，而且动作时刻调整，她看出对方的意图想反制，对面马上中途改变，她再跟着改，别人也改，由于她对篮球不及对面熟悉，所以被制裁了。
她正这么想着，身体忽然被在前面防守的卷发球员向后压，下盘一下子松了，往后退了两大步。
就这个功夫，卷发球员接到了球，一溜烟运球走了。
B省队又拿下了2分。
B省队的大前锋笑着看向萧遥：“我们虽然没有很准的三分，但是多拿几个两分球就是了。所以，三分并不算什么。”
卷发球员则面上带笑过来防守萧遥，她稳稳站在萧遥前面，道：“美人儿，我建议你还是进娱乐圈吧，你这张脸不进娱乐圈可惜了。至于三分球，你进娱乐圈出道之后，拿来做一个卖点其实不错。”
萧遥道：“你们垃圾话真多。”
卷发球员轻笑一声：“我不是说垃圾话，是说真心话。你下盘不稳，根本没有能力防守。”说到这里看向拿着球不知道传给谁的毛珊珊，又加上一句，
“你信不信，我让你之后都接不到球？”
萧遥没有说话，不是因为无从反驳，而是在思考。
她下盘不稳，所以影响了防守。
那如果她下盘很稳呢？
萧遥知道，自己如今还是成长期，力气不大，可是她可以用巧劲弥补不足啊，就像她跟安晏游子铭他们打架那样，力气虽然远远不如，不还是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
这靠的，除了招式，就是巧劲了。
想到这里，萧遥豁然开朗。
卷发球员看到萧遥没有接话，以为她是被限制得没了斗志，当下又道：“听我的，回去之后，马上改行吧。”
萧遥悠悠地道：“你是不是羡慕我有改行的资本，而自己没有？”
卷发球员听到这里，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骄傲：“我何必羡慕你？我根本就不需要改行！”说着见萧遥的队友在互相传球，便啧了一声，道，
“你看，你的队友都知道你被我限制了，所以根本不敢给你传球。”
萧遥没有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看了一眼四周的情况，见几个队友都被限制住了，便往后退，在卷发球员继续往后退时，身体一扭，站到了卷发球员身前，然后身体下沉，稳住了下盘。
马千红看到萧遥站到卷发球员跟前，目光一亮，马上将篮球传给了萧遥。
萧遥拿到球马上起跳。
她知道，对面是不会给她投篮的机会的，她只要稍微迟疑片刻，就会被限制得没办法投篮，就算起跳也有可能被人墙堵住而无法顺利将篮球投出去。
拿着球起跳时，萧遥知道卷发球员会起跳盖帽——距离她最近最有可能阻止她的，就是卷发球员了，所以萧遥在起跳时身体是微微侧着的，跳起来之后，感受到身后卷发球员起跳的声音，马上投篮，同时身体微微一侧。
很快，她就感受到自己的左手被微微打了一下。
哔哔——
裁判吹响了哨子，然后做了个打手犯规的动作。
萧遥那个两分球意料之中没中，但是，得到了罚球的机会。
毛珊珊伸出拳头，跟萧遥握拳碰了一下，激动地道：“加油啊，再拿两分……”
萧遥点点头，绕过一脸尴尬的卷发球员，站在罚球线上。
裁判将球传给萧遥，示意萧遥罚球。
萧遥稳稳地将两个篮球投进了篮筐里，成功拿下了两分！
替补席上传来一阵掌声。
萧遥看向比先前有了些精神的马千红和陈小倩，道：“这是我们的战场，永不轻言放弃！”
马千红和陈小倩几个听了这话，精神一凛，忙都点了点头，喉咙发紧：“好！”这是篮球场，这是她们的战场，她们难得有机会跟另一个省的首发交手，怎么能不战而败呢？
卷发球员哼了哼，但没有说什么，她们本来就不该讽刺，再加上刚被打脸，她实在没好意思再说。
B省队另外的队员看向萧遥，脸上都露出了郑重之色。
如果一开始，她们对萧遥的印象，是个容色过盛的小姑娘，那么现在，她们确信，她是个如假包换的篮球手！
这个人，值得她们尊重。
不过，她们并不会因此而认输就是了。
相反，她们更想打败她！
萧遥看着对面已经准备发球了，连忙拍了拍掌，大声道：“准备防守——”
“好！”马千红几个马上高声答应，精神面貌比先前好多了。
李教练很激动，她看着站在场上，仿佛能带来阳光与力量的小姑娘，喃喃地道：“我仿佛看到了巨星。”
赵主任凝视着萧遥，点了点头。
比分落后时，不会沮丧没有失去斗志，投篮成功之后，又能不骄傲自满失去冷静，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是一个心志坚定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物，最难得的是，她还有一手精湛的投篮技术。
就算这次友谊赛输了，但是赵主任却坚信，这是一个能走很远的优秀球员，她是天生的巨星！
球赛继续，由于B省队的平均水平都比萧遥这几个替补高，所以接下来萧遥和队友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建树，但是却做到了李教练要求的拉快节奏，消耗B省队的体力。
而萧遥呢，则在和卷发球员你来我往的防守和进攻中，将自己的武打与李教练教她的防守和进攻进一步结合起来，一点一点地反压制卷发球员。
卷发球员感觉到了心惊，因为她发现，自己对上萧遥之后，越来越吃力了，没多久，居然还被反制了，也就是说她和萧遥的防守进攻对拼中，她成为了落败的那一个！
发现了这一点之后，卷发球员很不甘心，她马上展开了反扑。
而这时，萧遥已经胸有成竹了，相信自己能够压制卷发球员，见卷发球员居然有些气急败坏地反扑，便马上抓住这个机会，让队友传球给自己，然后迅速突破卷发球员的防守，展开了凌厉的进攻。
突破进攻后，萧遥马上传球给毛珊珊，由毛珊珊带球到前场，然后传给她投篮。
B省队一看到萧遥出手，马上蜂拥而上。
她们都知道，对面的替补队，对她们最有威胁的就是投篮巨准的萧遥。
可还是迟了，萧遥已经出手了。
这一球在篮筐上滚来滚去，最后还是可惜地歪向外面，没中。
B省队的球员松了一口气之余，马上去抢篮板。
萧遥的队友以及替补席上的替补都露出可惜的神色，但此刻篮球赛还在继续，大家都没有说什么。
萧遥看到篮球被抢了，马上去防守卷发球员。
卷发球员接到球，忙运球向前场，同时看队友们的位置。
正在这时，萧遥忽然闪身过来，用力一拨，将卷毛球员手中的篮球拨向一边。
毛珊珊见状忙冲过去将篮球接过来，然后在防守她的人到达之前，将球传给了萧遥。
萧遥接到球，运球返回前场，直入三分线之内，使了个假动作骗过卷发球员，马上跳投拿下两分。
“好！”替补席马上传来了巨大的欢呼。
B省队球员见了，去拍了拍卷发球员的肩膀，安慰道：“没什么，等会儿防好点就是。我们相信你比她优秀的！”
卷发球员汗如雨下，她喘着粗气，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点了点头。
可是萧遥投中这一个球之后，仿佛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28秒后，B省队分位投中一个三分球。
1分钟之后，萧遥传球给马千红，马千红跳投拿下了两分！
之后，两队你来我往，又分别拿下一球，这一小节终于结束了。
A省队的首发原本还激动地为自己的队员欢呼，可是看到萧遥带领着球队反击，跟B省队你来我往都能得分之后，那欢呼声便小了下去，脸上的喜悦和激动，也不像原先那么真切了。
她们觉得丢脸，觉得很不是滋味，她们是首发队员，可是不如替补队员。
就这个样子，还能加入国家青年队吗？甚至于，还能加入国家队吗？
然而不管怎么想，看着汗流浃背的替补队员下场来，她们还是站起来，上前招呼。
萧遥和马千红几个下场时，马上接到了替补和首发们地上来的毛巾和矿泉水，并受到了隆重的欢迎。
李教练笑着说道：“你们很棒！相信经过这一场比赛，你们一定收获很大。”
萧遥马上点头。
李教练看出首发队员们的神色不太对，便安抚道：
“你们其实也很棒，一开始失利，只是因为开场被打蒙了，之后士气低落，才没能反击的。萧遥她们呢，初生牛犊不怕虎，敢打敢拼，又有对面被你们消耗了体力，再加上她也确实优秀，所以才能反攻的。”
几个首发听到这安慰，心里还是很不得劲，可是她们也明白，萧遥优秀，是没有错的，她们这是自己心里酸，所以努力压下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第四节开始了，这次全员首发上场。
赵主任见了，迟疑片刻，到底没说什么。
由于有第三节 的反击，首发队员们不像之前那样尽显颓势，而是跟B省队你来我往。
但整体而言，都是被压着打的。
开场三分钟之后，赵主任让李教练换人，将萧遥换上去——第四节 开始，他就想这么干了，但是一来李教练已经说了，二来该给第二个分卫替补机会，才忍住没提。
分卫被换下来，虽然尽力挤出笑容，但是大家都看出她有点不高兴以及羞愧。
首发队员见萧遥上来，心情十分复杂，但是更希望战胜对面，所以低声快速跟萧遥说：“我们给你创造机会，你尽量多投篮得分。”说完马上去防守了。
萧遥点了点头，马上开打。
首发的水平的确不是替补可以比的，虽然配合上还是有问题，可是萧遥却清晰感觉到和首发一起打轻松了很多。
她上场不到一分钟，便得到了投篮的机会。
而她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马上拿到了两分。
B省队见在心里过了一遍萧遥的投篮命中率，都倒抽一口气，马上开始针对萧遥。
然而A省的首发不是吃素的，一旦她们超过两个人针对萧遥，A省队的几个首发就自己得分。
这么一来，B省队居然被限制住了。
A省队接连投篮得分，很快打出了气势！
她们有气势了，B省队的士气就低落了下来，打得越发急促凌乱。
B省队不得不叫了暂停。
A省队的首发们都十分高清，伸手揽住萧遥的肩膀，笑着道：“萧遥，你真是太棒了！”又纷纷感叹，“队里有个得分神射实在太好打了。”
对面一个人根本防不住，只能两个人防守。
两个人防守的话，其他队员就得三打四，太容易输掉比赛了。
可是不放两个人去防守，三分神射就能经常得分。
休息过后，萧遥跟着首发队员上场继续开打。
这次，防守萧遥的，变回卷发球员一个人。
控卫跟萧遥跑动擦肩而过时，低声道：“我估计她们赌你的投篮命中率或者手感，等会儿拿到球你就投篮，射穿她们。”
萧遥点头。
很快，大前锋抢到了篮板，将篮球传给外线的控卫。
控卫接到球，马上一个长传，将篮球传给了刚过了中场的萧遥手上。
萧遥运球跑到三分线外，马上投篮拿下3分。
32秒后，萧遥在三分线内跳投拿下2分。
一分钟后，萧遥跳投不中，但是又过了28秒，再次跳投拿下2分。
B省队这次终于确信萧遥是个神射手，于是再次派出两个人防守萧遥。
萧遥吸引了火力，队内核心马上转移到其他首发队员身上，这些首发各展神通，又加上气势如虹，居然打出了一波小高潮。
离比赛结束还有48秒，小前锋跳投拿下2分，比分终于反超B省队1分。
A省替补席顿时传来了欢呼声。
B省替补席全都站了起来，紧张地看着场上的比赛，嘴里高喊道：“加油，加油！”
A省替补席也连忙站起来高喊加油。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倒数29秒，B省队投中2分球，将比分拉回来，领先一分。
倒数16秒萧遥投中一个3分球，比分超出对面2分。
倒数第4秒，B省队投中了一个2分球，艰难地将比分持平。
这时轮到萧遥队进攻。
B省队疯狂一般防守起来，甚至不惜犯规。
因为只剩下4秒，最多只能由进攻方投进一个球，防守方是没有机会了，为了避免没办法扳回比分，他们只能尽最大的努力阻止进攻方投篮。
由于B省队最后这4秒太给力了，萧遥没有出手的机会，裁判吹响哨声预示着比赛结束。
两队得分持平，由于只是友谊赛，所以两队教练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打加时赛了。
做完这个决定之后，B省队的教练看了一眼俏脸红晕的萧遥，愣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惊艳的目光，对李教练道：“你们那个队员要好好培养啊，尽快练好基础吧，尽快送去青年队，别耽搁了。”
有天赋又打得好的篮球手，就算不是自己培养出来的，也值得关注和着紧。
李教练笑吟吟地点头。
卷发球员一边擦汗一边走了过来，问萧遥：“你练球多久了？”
萧遥道：“去年春节期间开始练的。”
“什么？”不仅卷发球员，就是B省的教练和其他首发队员，全都大吃一惊。
李教练再次含笑点头：“她的确练篮球没多久。”
B省队的人都没有说话，而是怔怔地看着运动过后双颊晕红如同娇艳的牡丹一般的萧遥。
一年，居然就有这种水平了！
过了良久，B省队的教练才回过神来，点着头说道：“想来也是刚练球不久，不然这基础不会这样。另外，如果不是靠天赋，而是因练球时间长而达到萧遥现在的投篮水平，那她早该进青年队或者国家队了。”
李教练和赵主任听了心中都十分高兴和得意，但赵主任嘴上还是谦虚道：“不要太过夸她了，免得骄傲。”
第二天起，李教练就给萧遥安排了大量的练习，并且将队里所有有空的教练都动员起来，谁有空就过来帮萧遥锻炼基础，主抓进攻和防守的所有细节。
如何突进、如何突破、如何巧妙地盗球、如何在被压制的情况下反压制……林林总总，全都一丝不苟地教给萧遥，并由同是女子的李教练亲自上来跟萧遥演练。
除此之外，李教练每天都安排一场时长不定的对练，让萧遥在实际的赛事中不断理解和吃透各个教练对她的训练。
一开始，萧遥的体力根本跟不上，但是过了一个多星期，她就习惯了。
又过了两天，萧遥趁着休息的时间在房中看书，李教练就找了过来。
她连忙站起来请李教练坐下。
李教练坐下，看向萧遥：“是这样的，迟些有一个国青队的选拔。原本你是刚来的，我们没打算让你去参加选拔赛，但是你的水平不差，去了国青队能得到更好的训练，所以我们打算让你去试试。你个人方面有什么意见吗？”
萧遥马上道：“我没什么意见，如果可以，我想去参加。”她说到这里，迟疑片刻说道，“可是，我的基础比较差，能加入国青队吗？”
李教练笑着说道：“你的基础是比较差，但是进步却很快，如无意外，应该是可以加入的。”
那天的友谊赛，萧遥是自己在赛场上找到办法反压制防守她的队员的，可见天赋惊人，这些日子她和其他教练也着重训练萧遥这方面，可以明显看出，萧遥似乎找到窍门了，多打多练，肯定是没问题的。
萧遥闻言便决定去试一试，所以马上问选拔赛的时间。
李教练道：“选拔赛很紧了，就在两个星期后，这两个星期，你可以接续训练，争取调整好状态。”
萧遥点了点头。
李教练又道：“另外，我记得你前阵子参加了高考的，参加这个不会影响你回去看成绩和填报志愿的，因为选拔赛前也得好好休息。”
萧遥点头，谢过李教练。
高考成绩查询前一天，萧玉的糟糕的心情更糟糕了，吃睡不香。
作为重点中学重点班的学生，她高考结束之后，就和班上的其他同学一样，到网上对答案，可是她由于考试受到打击，对自己填了什么答案已经不大记得了，本来还算有印象的，可是一看到答案，马上就模糊起来。
不过她当时考完就觉得成绩不理想，所以心里还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因着这最坏的打算，她的心情很糟糕。
往年暑假开始，她总会心情轻快地跟孙慧芳到各地去购物和玩耍的，可是今年完全没有心情。
孙慧芳看着心情糟糕的萧玉，安抚道：“别这么担心，这次数学很难，语文又偏，我看到本地论坛很多人都在骂，所以应该是大家都没考好的。”
出数学题那个付林老师，更是被盖了高楼唾骂。
萧玉咬着下唇道：“虽然数学难，但是年级前几那几个对完答案都说还好，可想而知他们靠数学拉分了。”
这种特别难的，对超级学霸以及成绩普通的学生特别友好，但是对她这种介于两者之间的，实在太残忍了。
他们拉不开跟普通考生的差距，又追不上超级学霸，所以最终，只能考出和普通考生一样的成绩。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她数学的选择和填空都做对了，其他科也能拉分。
可是，真的有这种可能吗？
时间越近，萧玉的心情就越矛盾。
孙慧芳又安抚了几句，见萧玉始终愁眉不展，便开始骂数学的出题老师付林。
萧玉听着她骂，眼圈渐渐红了，心里对那个老师也多了几分怨恨。
这可是高考啊，出这么难的题目，不是影响了她一生吗？
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出题老师啊！
这时座机响了。
孙慧芳离电话机近，又见萧玉红着眼眶，知道她心里难过，也不适合接电话，便自己接了。
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一道带笑的男声：“你好，请问是萧同学家吗？”
孙慧芳道：“是萧家，你哪位啊？”心里却在嘀咕，这人打电话之前不自报姓名，简直有毛病！
电话里的男声笑着说道：
“你是萧同学的妈妈是吧？我是庆大招生办的老师，姓张，首先恭喜你女儿成为省理科状元，考了728的裸分好成绩，加上15分加分，这个分数更是达到了史无前例的743分，真的很棒了！我这次给你们打电话，是想问萧同学是否愿意报考我们庆大。”
孙慧芳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一张脸涨得通红：“什么？你是庆大招生办的老师？想叫我女儿报考你们庆大？这个当然没问题！”说到这里激动地冲萧玉直挥手，示意她坐过来，低声道，“说你考了728分！是省状元！”
萧玉见了，心里涌起希望，可是却不敢相信。
这个电话，该不会是找萧遥的吧？
毕竟萧遥模拟考就是全市第一，更像是称为省理科状元的人。
可如果是找萧遥，应该打给萧遥的手机啊，干嘛给家里打？
而且，孙慧芳既然说是她的成绩，应该听到电话那头报了她的名字了吧？
毕竟按照惯例，打电话过来的人都会提省理科状元的名字的。
想到这里，萧玉泛红的眸子亮了起来，小心脏砰砰砰直跳，连忙加快脚步坐到孙慧芳身边。

第681章
孙慧芳高兴得浑身发抖,一边按了免提一边道：“是庆大招生办的老师，让你报考庆大呢。”
萧玉激动得涨红了脸，同事听到张先生的声音了：“你们同意报考我们庆大,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请问萧同学在家吗？这事,还是得当事人同意的。另外,我们大概今晚会到你们家里打扰,商量一下填报志愿的事。”
萧玉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心里涌上了难以名状的喜悦。
难道，她当时觉得试题难，实际上做得不错？
是了,觉得难的，她都能考高分，觉得容易的,倒是经常拿低分。
她就这么个体质，没想到,高考还是这样！
孙慧芳激动地说道：“在的,我们家萧玉在,你等等，我马上让她听电话。”一边说一边扯萧玉，示意萧玉赶紧说话。
不想电话那边的张先生马上诧异地道：“等等，什么萧玉？我找的是萧遥同学啊。”
轰——
脸颊嫣红的萧玉觉得，如同有一道焦雷落在自己头上，将自己轰得五内俱焚，她的俏脸,瞬间变得刷白。
而且几乎是顷刻间,她的视线就模糊了。
孙慧芳也很吃惊：“你说什么？考了省理科状元的是萧遥,不是萧玉？”
她接电话时，因为长期的偏心和对萧遥的忽视，压根没想到家里还有个萧遥，所以下意识就认定是找萧玉的。
张先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诧异，道：“没错，是萧遥。不好意思，我打错电话了。”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孙慧芳握着话筒，呆住了。
萧玉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这时萧先生提着公文包进门，见萧玉哭得悲伤，孙慧芳却握着话筒发呆，便问道：“这是怎么了？”心中一动，“难道查了高考成绩？可是不对啊，不是明天才查的吗？”
听到萧景升这话，孙慧芳回神，马上将话筒放回电话机上，然后安慰萧玉，“阿玉啊，你爸爸说得没错，明天才可以查高考成绩呢？那个姓张的怎么会提前知道成绩？一定是个骗子。”
萧玉心里马上燃起希望，但是下一刻，又绝望起来，哭着说道：“人家是顶级高等学府的招生办，自然有机会提前知道成绩，不然往年怎么抢状元？”
所以，人家不是骗人，人家真的是招生办人员。
也就是说，萧遥真的考了理科生状元。
可是凭什么啊？
萧遥她高一时的成绩还那么差，还提前了一年参加高考，怎么可能考那么高的成绩？
萧先生正在理解母女俩的话，座机忽然响了起来。
他看看哭泣的萧玉，安慰萧玉的孙慧芳，自己走了过去，一边拿起话筒一边坐下来：“喂，你好，请问哪位？”
张先生道：“你好，请问是萧遥同学家吗？”
心道，刚才果然打错了，萧遥家接电话的是先生，刚才打错的，接电话的分明是个女士。
萧景升想起萧玉和孙慧芳说什么招生办的，忙道：“没错，我是萧遥的爸爸。请问你是哪位？找萧遥有什么事？”
张先生笑着自我介绍，又播报了一遍萧遥的裸分成绩和加分成绩，末了道：“我们很诚挚地希望，萧遥同学能报考我们庆大的，不知道方便让萧遥跟我们说几句话吗？”
萧景升激动疯了，但是作为一个将生意做大的成功人士，他没有失态，马上说道：“萧遥同学现在不在家，恐怕暂时没办法接电话。”说完忍不住确认，“萧遥她真的考了省理科状元吗？728分？”
张先生笑道：“没错。就算是裸分，她也是省理科状元，比第二名高出12分。请问萧遥同学什么时候回家？”
萧景升激动得不行，却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当下就道：“要不你给我留个电话，等萧遥回来了，我让她给你打电话。”
张先生连忙报了电话号码，然后一再叮嘱萧景升：“如果京大招生办的老师联系您或者萧遥同学，请你们一定要拒绝啊，我们庆大的理科，绝对比京大的好！”说完忽然想起忘了开条件了，连忙将奖励多少钱、会给办理入籍和毕业送房子之类的说了。
萧景升不在乎奖励多少钱和送房子，这些他就有，他在乎的是，自己的女儿萧遥，居然能让两所国内最顶级的高校抢着招揽，还开出极其丰厚的条件！
不过他虽然高兴，但却没有马上答应，只是说尊重萧遥的意见，让她自己选择。
挂了电话，萧景升激动地在客厅里转来转去，道：“萧遥果然是省状元，不愧是我的女儿！”等到这个消息传出去，他就扬眉吐气了！
从前有多少人因为萧遥暗地里嘲笑他，很快就有多少人因为萧遥而嫉妒他！
培养出省状元的爸爸啊！
多么了不起的存在。
想到这里，他连忙拿出手机给萧遥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电话那头无人接听。
萧景升心急如焚，马上对孙慧芳和萧玉道：“你们也帮忙打电话给萧遥啊。哭丧着脸做什么？”
萧玉闻言，又哭了起来。
她觉得，萧景升这话分明是在她心上捅刀子。
孙慧芳想着萧遥拿了省理科状元，自己也能跟着沾光，就像上次萧遥帮助警方抓获人贩子一样，心里也多了几分喜悦，但看到萧玉这难受劲儿，便拍了拍萧玉的肩膀，对萧景升说道：
“电话我来打就是了，你还让阿玉打什么？没看到阿玉正难过呢？”
萧景升看向萧玉：“她难过什么？自己的妹妹考了省理科状元，她难道不为自己的妹妹高兴吗？至于她自己，是她自己考差了，刚高考结束就该有心理准备了，还哭什么？”
萧玉又中了一刀，哭着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景升见了，有心要说几句，但想到毕竟是疼了那么多年的女儿，便压下嘴里的话。
过了没一会儿，座机又响了起来。
萧景升深吸一口气，想着或许是庆大招生办口中的京大招生办人员，忙拿起话筒接听，同时点了免提。
电话那头果然是京大的，先自我介绍，又说了萧遥的分数，之后诚恳地表示，希望萧遥报考他们学校，如果萧遥愿意，他们会给哪些哪些待遇，末了问一句，庆大招生办联系过他没有，听到萧景升说联系过了，马上道：
“他们给你开什么条件，我这里都可以加一些。我们学校学术氛围浓厚，是很适合萧遥同学这样的学生的。”
萧景升听得几乎想仰天长啸，心里的自豪感差点实质化。
两所顶级高校抢着让自己女儿报考，这得多光荣啊。
不过他不知道萧遥想选哪个学校，所以道：“这个得萧遥自己决定，我们看她的意见。等她回来了，我让她给你们打电话啊。”
京大招生办王老师忙道：“我们打过给萧遥同学了，但是她没接，所以才打到家里的。如果她回家，请马上让他们联系我们。”
萧景升这下才知道，为什么两个招生办的老师都将电话打到家里来，当下连忙答应，并让对方留下联系电话。
这时王老师那边似乎要跟人说话，连忙让萧景升等一下。
萧景升很有耐心，春风满面地等着。
孙慧芳坐在他身旁，就算心中十分不待见萧遥，此刻心情也还不错，当然，她更希望被两所顶级高校抢的是萧玉。
过了一会儿，王老师又说话了：“据我所知，你们家还有一个萧玉同学今年参加高考，她的成绩是608，也很不错了，但是要上TOP5的高校，根本不可能。当然，如果萧遥同学愿意报考我们京大，我们愿意带一个，将萧玉同学也招收进京大。”
孙慧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马上冲萧景升点头，嘴上则回答京大招生办的老师：“真的？一切都按正规手续走吗？学历和学籍都和考成绩靠上去的一样吗？”
王老师笑道：“这是当然。不过，前提是萧遥同学愿意报考我们学校，另外，就算带上萧玉同学，我们给萧遥同学的奖励待遇也是不变的，请你们一定要优先考虑我们学校。”
萧景升闻言也很是心动，跟王老师说了等萧遥回来联系，便挂了电话。
孙慧芳见他将话筒放回座机，马上激动道：
“老萧，一定要劝萧遥报考京大！京大也是最顶级的名校，奖励条件和庆大一样，萧遥根本不吃亏，又能带上阿玉，等于一举数得，你说是不是？到时，你走出去也倍儿有面子啊，毕竟两个女儿都考入了最顶级的学府京大。”
萧景升点头：“我们一起劝劝萧遥。”
孙慧芳道：“我先去跟阿玉说这个好消息，省得她还在哭。你刚那样说她，她肯定以为你不疼她了。”
萧玉正在房中哭泣，忽然看到孙慧芳满脸喜色进来，更是难过，觉得家里都是萧遥，根本没有自己站的位置了，这下就连孙慧芳也倒戈了，她以后就是一颗可怜的小白菜。
孙慧芳拿过纸巾帮萧玉擦眼泪，笑着道：
“阿玉，妈有个好消息告诉你。刚才京大招生办的王老师也打了电话过来，说你的高考成绩608分，萧遥如果报考京大，京大就顺便把你招进去。等联系上萧遥了，我们让萧遥报考京大，让你也进京大读书。”
萧玉听到这话，第一感觉不是高兴，而是羞辱，她变了脸色叫道：“我才不要她施舍呢！我这个分数该读什么学校就读什么学校，绝不会靠她！”
她由来看不起自己的妹妹，觉得她的到来，会抢走父母对自己的关注，会分父母给她的钱，还连累自己被同学嘲笑，等萧遥不化肥猪流装扮了，又成了个八中所有高校当之无愧的校花，让她的关注度直接下降，那份看不起，就变成了讨厌。
现在，自己高考失利，父母却让她靠着萧遥进入京大，她根本无法接受。
孙慧芳有点不解：“这怎么算得上是施舍呢，姐妹之间，本来就要互相帮助的。”
萧玉哭道：“我不要靠她，我绝不要靠她！”一边说一边把孙慧芳给推出去。
可是过了没多久，苏长越就打了电话来，说他靠着家里的关系查了一下高考成绩，再根据省排名，应该够得上京大的分数线，再加上家里在京大有些关系，如无意外，他应该会读京大的，末了道：
“我查了一下你的成绩，发现省排名比较低，不大可能上京大，但是萧遥考了省理科状元，按照惯例，京大招生办老师肯定会找她，游说她报考京大的。庆大也会抢萧遥，你家如果提出带上你，京大招生办应该不会拒绝。”
萧玉听了这话，难受得心脏都在痉挛，哭得说不出话来，却还是哽咽着问：“你可以用家里的关系帮我一把吗？你也知道，我和萧遥的关系很不好，我一点都不想靠她。”
苏长越道：“我原本也这么打算过的，可是你的排名差得太远了，在省259名外了，不好办。倒是萧遥那里，你就算和她关系不好，毕竟是姐妹，你爸妈应该也会让萧遥帮忙的。”
萧玉听得心中绝望，半晌没有说话。
苏长越只得道：“我帮你问问，但是我感觉不打帮得上忙，所以你最好还是走萧遥那条线。”
萧玉握着被挂点的电话，心中一片冰冷。
她真的要求萧遥吗？
她不想求萧遥啊！
可是她又希望跟苏长越同校，因为她很明白，如果自己不在苏长越身边，肯定有很多女生对苏长越投怀送抱，到时，她和苏长越免不了分手的命运。
萧遥训练完，一身的汗水，所以等凉快下来又去洗了个澡，才去储物柜将手机及常用的东西拿出来。
拿到手机，她看到有许多未接来电，校长主任老师萧景升孙慧芳，以及一长串陌生号码。
她记得明天才是查高考成绩的时候，所以骤然看到这些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成绩可以提前查询了？
萧遥一边走向食堂一边回拨班主任方老师的电话。
方老师一接到电话就异常激动：“萧遥，你这次是省理科状元，考了728的裸分，单靠裸分就是状元了。刚才庆大和京大招生办都将电话打到学校里来，希望你们报考他们学校呢，你接到电话没有？”
萧遥听到招生办，就知道应该是人家有关系提前知道成绩了，当下忙说没有。
正说着，手机又显示有电话进来，便高速方老师。
方老师十分激动：“一定是招生办的电话，你两个学校都接触一下，看自己喜欢哪个学校吧。另外，明天可以查分，高考状元也会曝光，可能会有记者采访，你能回一趟八中吗？我们八中希望改变过去的学风，让大家知道我们八中也是能培养出好学生的。”
萧遥略一犹豫，便同意了。
她本来就是要回去填报志愿的，顺便接受一次采访也没问题。
随后，她接陌生来电。
陌生来电是庆大的张先生，一接通马上自我介绍并流利地夸赞庆大，又将奖励福利告诉萧遥，让萧遥加入庆大。
萧遥本来就打算报考庆大的，所以没打算拒绝，但是在答应之前问道：“我过几天准备参加篮球国青队的选拔，如果选拔上了可能要参加篮球比赛，学校可以接受吗？”
张先生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不专心学习和搞科研，跑去打篮球太浪费了吧。要不，还是专心读书？”
萧遥道：“我梦想就是代表国家打篮球，所以不会放弃篮球的。如果贵校不能接受，我可以另外选一所学校。”
张老师想了想，道：“可以。”
小姑娘成绩那么好，过去肯定没怎么打篮球的，这么一来篮球应该打得不咋地，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加入国青队。退一万步，她的篮球真的打得很好，那也可以先把人弄进学校，到时再让那些教授精心培养小姑娘，小姑娘到时应该不会嚷着打篮球了。
萧遥道：“我希望可以写进合同里。”
张老师心想难怪能考出这样的好成绩，这脑瓜子太清晰了，当下答应了，又问萧遥如今在哪里，得知就在省会，激动道：“我也来到省会了，要不，我今晚找你，将这件事办妥？”
萧遥自然是没意见的，却担心张老师没办法将自己要打篮球这事弄进合同里，张老师连说没问题，他马上可以修改合同。
萧遥便说明自己现在在省篮球队这里，将详细地址说了，又约定今晚见面的时间，就挂了电话。
刚挂了电话，她看到萧景升打进来，知道他肯定是谈她拿省理科状元的事，觉得没啥好说的，就懒得接。
这时马千红握着手机走过来：“萧遥，我手机没电了，借你的打一下。”
萧遥将手机递过去：“我的也快没电了，你最好长话短说。”想了想生怕萧景升打来，便又叮嘱马千红，“如果你打电话期间有别的电话打进来，不用理会。”
马千红看着萧遥那张美人脸，了然地点点头。
萧遥随后去吃饭，吃完饭去找李教练和赵主任，将事情告诉他们，拜托他们去做个见证人，然后看了会儿书，又给马千红还回来的手机充电。
她发现，又有好几个电话打进来，其中有一个陌生来电，但也没在意，萧景升打不通她的电话，会用陌生号码打的，这个陌生来电，应该就是萧景升的。
这时手机震动，一条信息发了过来，说是京大招生办的，希望她看到电话能马上回复。
萧遥吃了一惊，原来这个陌生号码是京大招生办的，她还以为是萧景升的呢。
想了想，她决定打回去，好好说清楚，自己打算报考庆大，不读京大了。
然而刚想拨号，就有电话打进来了，正是庆大张先生的。
萧遥只得先接张先生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张新生就道：“萧遥同学，我已经来到跟你约好的地点了，你方便马上出来签约吗？”
萧遥吃惊：“怎么提前过来了？”心里却琢磨，找李教练和赵主任做个见证才行。
张先生笑着说道：“想早点办妥这事。”他可是知道，死对头京大的王老师也来了这里，正在跟萧遥接触，不早点办妥了这件事，以至于萧遥被京大抢走，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
萧遥于是一边过去找李教练和赵主任，一边给京大的王老师回复电话，可是打了两次，都无人接听。
李教练和赵主任此刻仍旧有些晕乎乎的，见了萧遥再三追问：“你成绩这么好，真的打算去国青选拔赛吗？虽然我们是打篮球的，热爱篮球，可是我们不得不说，你那成绩，读书更好。”
萧遥笑道：“我就是想打篮球。”迟疑片刻又道，“我在训练篮球之余，也会认真读书的。”
两人还是觉得做梦一般，又劝了几句，就到约定的地方，于是不再说。
张先生看过萧遥的一寸照，本来就觉得够好看了，可是看到真人，才知道小姑娘不是普通的好看，而是发光那种好看。
萧遥和李教练三个先让张先生提供身份证明，经过种种核实，又细看合同，这才签了字。
刚送走张先生，萧遥的手机又响了，是京大的王老师打过来的。
萧遥接通了电话，听到王先生激动地游说自己加入京大，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我决定加入庆大，刚还把合约给签了。”
王老师顿时大吃一惊：“你怎么就签啦？姓张的去到你们家里了？”
萧遥摇摇头，说自己在省会，又表示已经打算报考庆大，写过王老师的厚爱，便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往回走时，萧景升的电话又来了。
萧遥想着自己定好读哪个学校了，不怕萧景升多话，便点了接听。
萧景升打了一晚上电话，打得满腔怒火，终于发现电话接通了，忍不住抱怨：“给你打一天电话了，你怎么不接？”
萧遥问：“有事？没事我挂了。”
萧景升知道萧遥不是个好说话的，再废话难免被挂电话，连忙问萧遥是不是知道自己拿了省理科状元，得知萧遥已经知道了，忙又道：
“你成绩好，京大和庆大的招生老师都打来电话开出很好的条件，让你报考他们的学校。我初步觉得，京大更好一些，而且京大说了，你报考京大的话，他们顺便录取你姐姐。”
萧遥没想到萧景升和萧玉打着这样的主意，挑了挑眉道：“那真是不幸了，我已经决定报考庆大，而且已经和庆大的张老师见面和签了合同了。”
萧景升大吃一惊：“什么？你已经跟庆大签约了？你怎么没跟我说？你骗我的是不是？”
萧遥道：“我没骗你，刚签约没多久，也和京大的王老师说过这件事了。”
萧景升开了免提，所以孙慧芳和萧玉都能听到萧遥的话，两人俱是脸色大变。
孙慧芳忍不住道：“我不同意，你跟庆大解除合同吧，大不了我们赔钱！”
萧遥轻笑一声：“你不同意？什么时候轮到你做我的主了？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孙慧芳气得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这个贱丫头，我当初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个东西！早知道她会这样对我，我当初就溺死她！”
萧玉白着脸，怔怔地坐在一旁，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如果说一开始她的确不沾萧遥的光，那么在知道苏长越或许会读京大时，她便动摇了，再得知苏长越帮不上忙，就更动摇了，在孙慧芳再一次劝说之后，便心动了，恨不得萧景升马上办好这事。
可是，她都已经这样忍辱负重了，萧遥居然一声不吭跟庆大签约了——也就是说，她白忍辱负重了。
萧景升也脸色铁青：“这个混账，太不听话了！”
萧遥挂了萧景升的电话之后，生怕萧玉会举报自己提前高考，于是去找李教练，问她有没有办法。
李教练笑道：“你找我，可是找对人了。我们既然要培养你进入国青队，乃至国家队，那么你就可以算是体育特长生，你们这种体育特长生提前参加高考，是没问题的。等以后出成绩了，还可以直接进入庆大和庆大读书拿文凭呢。”
萧遥松了口气，道：“那如果有需要，麻烦李教练帮我出一份证明。”
李教练点头：“没问题。”顿了顿又道，“你说准备回去填报志愿，那么，我早些弄好，你填报志愿时，拿回去给你们学校吧。”
第二天，查高考成绩的入口终于开放，很多考生开始查成绩。
庆北市所有高考生都知道本市八中的萧遥是生理科状元，裸分足有728！如果加上15的加分，那么足足743分！
这个成绩实在太惊人了，学校和市里都拉起了横幅，市记者和省记者都惊呆了，再三确认信息：“等等，真的没有搞错吗？省状元萧遥，真的出自八中，而不是一中？”
庆北市也属于本省出名的城市，所以该市的八中是一所臭名昭著的学校，省记者是知道的。
现在，全省的理科状元萧遥，居然出自八中，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吃惊，得到的消息都是信息没错，省状元萧遥，的确出自八中！
一中的贾校长握着手机长吁短叹：“一步错步步错啊，如果当初没让她转学，这省理科状元，就是我们一中的了。728分啊，我们本省有史以来分数最高的状元了！”
如果加上加分，估计后无来者了！
然而无论他如何懊悔，都于事无补了，只能看八中春风得意。
萧遥不是当日回去的，而是过一天才回去，因为这一天开始才可以填志愿。
她将李教练给的一份文件拿回去，交给了校长，然后上网填志愿——这其实只是走流程，实际上，她已经被庆大录取了。
填完志愿，黄校长和钱主任带她去接受市记者和省记者的采访。
两地的记者原本就觉得省状元出自八中不可思议，再看到萧遥那张脸蛋儿，更是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回过神来了，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
省记者率先问道：“萧遥同学，请问你成绩这么好，为什么选择就读八中的呢？”
萧遥道：“我一开始就读的是一中，后来才转学到八中的。”
省记者再次大吃一惊：“那为什么转学到八中？”
萧遥道：“因为刚进入一中，由于打扮怪异被很多同学欺负，无心向学，期中考试成绩全校倒数第一，所以被劝退了，其他七所中学都不愿收我，我家里就把我送进八中了。”
黄校长和其他校领导听到这里，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阻止萧遥继续说。
他们是希望靠着萧遥这个省理科状元大量招收生源的，如果萧遥说八中的同学也欺负她，那八中的名声不也坏了吗？
省记者没想到这个省理科状元居然如此有爆点，兴奋得更厉害，抖着声音激动地追问：“被一中的很多同许多欺负是什么意思？是校园霸凌吗？一中的领导和老师不管吗？”
萧遥微微侧着头想了想：“全校应该有超过三分之一的同学霸凌我吧，除了在学校欺负，他们还在网络上造黄谣，极尽所能地抹黑我。老师和校领导都不知道，因为我没有告状。”
黄校长给萧遥使眼色，可是发现萧遥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尴尬，便企图阻止记者。
记者才不管呢，他们觉得越有爆点越好，连忙又问：“那你去到八中之后，不再受欺负，所以成绩才好转吗？”
萧遥摇头：“并不是，一中那些学生的造谣和霸凌太出名了，我全市闻名，来到八中继续被欺负，我实在受不了了，就学武术反抗，打得欺负我的人不敢欺负我，又请了家教好好读书，成绩就慢慢提高了。”
省记者马上追问：“那八中的老师也不管吗？”
黄校长和钱主任并几个科任老师马上焦急地看向萧遥，恨不得捂住她的嘴。
萧遥道：“他们不知道的时候没管，知道之后就管了。可是大家都是未成年人，管了也只是批评教育和记过处分，该造谣的继续造谣抹黑我。不过，有了校领导和老师们的帮助，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我很感谢他们。后来成绩变好，没有转学，也是因为这一点。”
黄校长等长出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放松了一些。
省记者很感慨：“不经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你被校园霸凌过，却重新站起来，考出728的好成绩，是个很优秀的学生，我想很多人都会佩服你，譬如我，此刻就很佩服你。”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
省记者又问：“你这个成绩，应该可以随意选择国内的任何高考，现在有意向报考哪个学校了吗？”
萧遥道：“会报考庆大。”
省记者随后又问萧遥在学习中有哪些窍门，又问她请了几个家教，得到萧遥的答复之后，让萧遥给下一届和之后的考生说几句话。
萧遥随便说了几句，这个采访就结束了。
市记者全程基本没办法开口，因为省记者要问的问题，她也想问，但是害怕台里不肯播，一时也没有找到别的问题，所以保持沉默。
等省记者采访完，她又上前问了几个问题，这才彻底结束这次的采访。
记者离开后，黄校长叹了口气，对萧遥说道：“以后好好的。从前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以后都会被你抛在后面的。”
萧遥点了点头，又郑重谢过黄校长、钱主任和各科任老师，这才离开校园。
她是故意提起从前被霸凌的事了。
第一，可以澄清网络的抹黑，以后她如果在篮球界成名，这个采访很有用。
第二，这是她的反击。
那个夜里，她看到那些学生丧心病狂地将抹黑她的谣言搬到海角论坛，反驳也没有用，只能尽自己所能地进行反驳，随后去浏览帖子，看周公子大战易小姐的帖子，得出的结论一样。
在同样的领域打败他们。
那些人不是企图利用舆论让她万劫不复吗？
她也会，利用舆论，让他们从此不得安宁的。
就算有人长大之后回忆从前，心里会后悔对一个花季少女的欺辱，可是这样的后悔，也不过是让他们本人好过一些，对她来说，毫无作用，对原主来说，也毫无作用，因为伤害已经造成。
做过的，总是要还的，她从没打算忘记这一切。
走到校门口，萧遥被萧景升拦下。
萧景升脸上带着几分疲惫，道：“萧遥，京大的王老师说，如果你本人愿意报考京大，他会想办法帮你处理好合同和转学籍的事。你姐姐考了608，够不上京大的，那你是她妹妹，血脉相连，你帮帮自己的姐姐吧。”
萧遥道：“我想读庆大，不打算为别人而改变。”
萧景升马上道：“阿玉不是别人，她是你的姐姐，你身上流着和她一样的血，你不能一点情分都不讲。”
萧遥笑了：“从前我被全校欺负时，她但凡维护过我一次，我都愿意帮她。可是她没有，对我没有任何姐妹情谊，所以我也不会帮她的，永远都不会。”
孙慧芳打开车门走了出来，大声骂道：“你怎么这样冷酷无情？这件事，明明对你毫无影响，你还是可以读想读的专业，只是换个学校，举手之劳的事你为什么不肯答应？”
萧遥看向她：“因为我不愿意啊。”

第682章
孙慧芳气得浑身哆嗦,手指指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萧遥道：“没事我走了。”
孙慧芳顿时急眼了，马上叫道：“你不答应帮萧玉，不能走。”他们知道萧遥肯定要上电视台的,其实也希望跟着入镜,以省理科状元的爸妈上新闻,可是萧玉的事更要紧,便顾不上提上电视一事了。
萧遥讥诮地看向孙慧芳：“你算哪根葱？也配限制我的自由？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报考庆大,如果庆大因为这个，愿意让我一拖一把萧玉带入庆大，我宁愿毁约也不会读。”
因为事实上,萧玉在原主饱受欺凌时，不仅没有进行过任何维护，还落井下石。
这样的人,顺水的便宜她都不给占。
孙慧芳勃然大怒，扑了过来,伸出巴掌对着萧遥就打：“你这个死丫头,贱丫头,看我不打死你！”
萧遥一闪身躲过孙慧芳，然后向前走。
一直在旁看着没有出声的萧景升沉声叫住了萧遥：“你是真的不打算帮忙了？”
萧遥回头，见萧景升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倒也不惧，认真点头：“我绝不会帮她的。”
萧景升细细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打量着萧遥的眼睛，他没有看到任何赌气和报复,有的只是淡漠,如同提及一个陌生人一般,无喜无悲。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这个小女儿对家里，是彻底冷心又离心了，无论他们做什么，都捂不热她的心了，可是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这一点，当下威胁道：“如果你不肯为家里付出，那么，以后我的生意和财产，也都和你无关。”
萧遥淡淡地道：“那就无关吧。”
萧景升看着萧遥异常冷静的眼睛，心中涌上恐慌，继续强调：“你要想清楚，我的生意和财产不是小数，它能让你和阿玉这辈子都不用奋斗也能锦衣玉食。失去了这些，你以后一定会后悔的。”
萧遥道：“我绝不后悔。”
孙慧芳顾不得愤怒了，马上扬声道：“那我们可说好了，以后我和你爸的生意和财产，一点都不会给你。”
她本来因为萧遥不肯帮萧玉，是很愤怒的，可是萧景升说萧遥不肯帮，他以后不再给萧遥钱，她便马上满血复活了。
如果萧玉拥有了萧景升所有的财产，那么即使不读京大，也不是多大的损失。
萧遥看向孙慧芳：“既然这样，以后我有什么，你们也不能攀附上来？你们生我一场，等你们老了，我只按月给你们付赡养费，如何？”
孙慧芳不屑地笑了：“你以为你长得好看，成绩又好，就真的能嫁入豪门，让我们攀附你？笑话！”看娱乐圈那些戏子，也不乏大美女，可是有几个能嫁入豪门的？没有与之匹配的家世，根本就嫁不进真正的豪门。
萧遥嗤笑一声：“我又不是你这样没用的，整天只想着嫁入豪门。我想要什么，我会自己争取和奋斗。”
萧景升听了这话，再看到萧遥刚毅的眼神，心中蓦地涌上无尽的后悔。
这一刻，他才发现，家里最像自己的，是这个一直被刻意遗忘和忽略的小女儿。
可惜，他也知道，现在明白得太迟了。
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原来是黄校长和钱主任来了，两人见萧遥还在，松了口气，黄校长说道：“萧遥同学，这次你考了省理科状元，市里打算奖励你五万块，希望在记者前给你颁奖，你可以再等等吗？”说到这里又补充道，
“我们八中也会奖励你三万块，等会儿一起给你颁奖。”
八中实在太穷了，原本是不打算奖励的，但是既然市里都提出奖励了，他们也不好不奖励。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对学校来说会不会太勉强了？”八中穷得连厕所都还没盖新式的呢。
黄校长和钱主任听了十分感动，忙道：“不会。”就算八中穷，看在萧遥如此懂事的份上，他们也要勒紧裤带把钱拿出来。
这时萧景升忍不住问道：“黄校长，敢问等会儿是谁给萧遥颁奖？”
黄校长顿时露出与有荣焉之色，笑着说道：“是市长先生。我们这里这里自从回复高考之后，还是第一次有省理科状元，所以市长很重视。”市长这样重视萧遥，一定会对八中也另眼相看的，以后申请经费，可能上面会通融一二。
不过黄校长唯一担心的，是萧遥接受采访说被同学欺负一事。
萧景升马上就决定跟着萧遥出镜，于是含笑对萧遥道：“既然市长奖励，你一定要记住市长的赏识。”他在本市混，很是需要和上面打好关系。
孙慧芳马上笑着点头附和，她也想露脸，以后跟市领导的太太们交际时，也能拿出来说。
萧遥讥讽地看了这对夫妻一眼。
刚才那样，分明就已经闹翻了，这夫妻俩居然还能若无其事地跟她说话，而且看意思，似乎还打算和她一起出镜。
凭什么？
萧遥想到这里，走向两人：“我刚才接受采访，说了我以前成绩很差是因为被校园霸凌。但是一时忘了说家庭对我的影响，省记者也没想起来，你说等会儿省记者看到你们会不会想起来问？我可事先说了，我是不可能撒谎的。”
孙慧芳和萧景升听出萧遥华丽的威胁，顿时咬牙切齿：“你敢？”
萧遥微微一笑：“那你们留下来，看我敢不敢啊。”
萧景升和孙慧芳看向萧遥，都知道她敢。
所以，两人铁青着脸色，很快找了个理由去跟黄校长告辞，说自己有急事先走一步。
两人离开不久，市长带着市领导和先前离开的省记者市记者一块儿到来，然后给萧遥颁奖，并拍了合照。
做完这些，想起遗漏了内容的记者马上拉萧遥到一边继续采访：“萧遥同学，你说到校园霸凌，请问这件事你父母知道吗？他们有没有安慰你？”
萧遥道：“我是出生之后被放在老家由外婆养大的，读完初中才回到父母身边，没什么感情，我打扮怪异也是为了气他们希望引起他们的主意，可惜适得其反，所以，安慰是没有的，只有责骂呵斥。”
省记者听到这里心中难过，忍不住道：“你尝试过跟他们沟通吗？”
萧遥道：“一开始没有，后来有，还把日记给他们看了，可是没有用。”从前那些造谣她的人，早将日记放到网上了，所以就算她不说，大家迟早都会知道的，所以她打算暂时不说，让世人一点一点地挖出来。
记者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我想抱一抱你，可以吗？”
萧遥迟疑片刻才道：“我不是很愿意跟人亲近，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的。”
记者红了眼圈，上前抱了萧遥一下，认真地说道：“你是世界上最光华璀璨的珍珠，我相信你会越来越好，永绽光华的。”
八中高二一班的教室里，所有学生都心不在焉地走神，或者跟身边的同学讨论萧遥是省理科状元的事。
“太牛逼了，才高二就力压高三，拿下省理科状元。”
“既然是省理科状元，那她应该直接去读大学，不会再回来读高三了吧。”
“那还用说嘛。我原本以为，能一直跟她读一个班的，可是这下，只能做她的师弟了。”
游子铭阴沉着脸垂下眼睑，忽然抬头看了一眼教室里唯一那个空位置，站起来问道：“老师，为什么班里有人可以一直旷课啊？”
老师笑道：“你是说萧遥同学吗？她考了省理科状元，报考了庆大，不会再回来读高三了。”
听到老师亲口承认，班上很多同学都如遭雷击，半晌反应不过来。
刘欣忙问：“萧遥报考庆大了？她今天回学校填报志愿吗？”
老师点点头道：“没错，刚接受领导的嘉奖和记者的采访，现在应该已经离校了。同学们，就算大家基础差，也绝不能放弃，要向萧遥学习，奋起直追，考——”说完看到走向教室后门的游子铭，马上不悦地问，“游子铭，你去哪里？”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男生从后门跑了出去。
老师先是气了个半死，后来又开始摇头。
游子铭跑了起来。
他刚跑到楼梯，下课铃就响了，接着校广播开始放歌，唱着唱着歌手撕心裂肺地唱：“我们还能不能再见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愿意用几世换我们一世情缘……”
后跑出来那几个男生追上去，跟着游子铭一起往校门口跑去。
胖子和安晏准备上体育课，正往运动场跑去，见状连忙拉住一个男生：“你们跑什么？被罚了？”
那男生挣脱不得，只得焦灼地道：“萧遥报了大学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胖子变了脸色：“什么？”他没有多想，连忙跟着跑了起来。
安晏愣了愣，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只是很快加快脚步，也跟了上去。
他们跑到校门口，没见着人，便看向四周，正好看到不远处的马路上，萧遥拉开出租车车门，坐了进去。
几个少年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坐进出租车，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出租车渐渐驶远。
校园里如泣如诉的歌声还在继续，夏日的艳阳在天空中尽情地挥洒着光芒。
那一刹那间，这些少年心目中忽然涌上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和萧遥有关的一切就像一场梦境，而现在，她将永远离开他们的梦境，他们再也不能与她面对面地相见了。
萧遥当天就坐车离开庆北市，直奔省会。
车子驶出车站时，她看向窗外，脑海里忽然涌出一句现在还挺流行的一句话——我若离去，后会无期。
当晚，省电视台播放晚间新闻时，播出了关于萧遥的一小段采访——历来，这种采访都不长，可是萧遥这个采访很有爆点，所以电视台愣是全部播放了。
主持人一边播报一边道：
“萧遥同学饱受校园霸凌仍然能成为理科状元，这无疑是很励志的，但是在给她各种赞扬之后，我由衷希望各校和家长都能关注校园霸凌，关注青少年的身心健康。另外，谨在此，祝福我们最美状元明天会更好。”
晚上看新闻的萧景升和孙慧芳面沉似水，孙慧芳甚至唾骂起来：“那个贱丫头，我早该弄死她的。明明说好我们不跟着接受采访，她就不会胡说八道的，居然说话不算数，骗了我们！”
萧景升心中恨极萧遥，嘴上却道：“她没有说过这话。”愤怒之余，又十分感慨和后悔。
这个小女儿，真的太像他了。
可惜，父女之间，却走到了这一步。
孙慧芳马上道：“那你还维护她做什么？你脑子是不是有坑？她上电视败坏我们的名声，我恨不得弄死她！”
萧景升心情烦躁，因为最像自己的小女儿跟自己离心了，再听到孙慧芳还喷自己，一把将桌上的果盘扫到了地上，嘴上喝道：“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她会不认我们？她会这样抹黑我们？”
孙慧芳还是第一次看到萧景升发这么大的火，她看着脸色狰狞的萧景升，身体抖了抖，没敢再说话。
萧玉在房里哭泣，她已经知道，自己彻底无缘京大了，所以根本控制不住悲伤。
此时听到萧景升的咆哮，她更是悲从中来。
她这么难过，萧景升都没有安慰过她，但是一提及萧遥，他就发火，悔恨当初对萧遥不好。
一中的贾校长和学校的老师看到萧遥这个采访，心情都很不好，虽然萧遥说他们不知道所以才没管，可是作为一个市中学，到底丢了脸。
庆北市八所中学的教室都有电视机，由于知道有萧遥的采访，所以到点了老师都开了电视机，让学生们观看——省理科状元出自本市，很值得骄傲，也很有示范作用，很值得学生观看和学习。
可是看到萧遥说霸凌，这些老师心情都很复杂。
然而他们的心情无论怎么复杂，都不如游子铭和安晏几个。
看完了采访，刘欣完全没法专心晚读，她听到同桌说明明事情已经过去了，萧遥还抓住不放，忍不住变了脸色，马上大声反驳道：“凭什么事情过去了就不能再提起了？我砍了你一刀，难道过几天，你就不会恨我了？”
她这样大声呵斥，班上的同学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同桌被各种目光注视着，觉得丢脸，便道：“你这么着急干什么？她连走都没跟你告别，显然你连她的朋友都不是。”
刘欣的脸色白了白，很快道：“她只是不会交朋友，我们伤害了她，她不懂得怎么跟人交朋友了！”
班上很多人都低下了头，没有说话。
而此时，海角论坛都在讨论新鲜出炉的最美学霸萧遥，当发现前阵子很出名的高考满分作文正是萧遥写的，这讨论度又高了很多。
一些看了直播觉得萧遥的学校和名字似曾相识，不由得认真思索。
这一思索，忽然想起海角曾经出现过的两个帖子。
一个是曝光一个杀马特小太妹的详细信息和做的种种匪夷所思的恶心事的，一种是反驳这种言论的，由于被造谣的拿不出证据反驳，所以网友更倾向于相信造谣小太妹那个帖子。
想到这里，网友们纷纷去翻帖子。
当将帖子翻出来，里头的小太妹果然跟最美学霸同名同姓同中学同地址，网友们不由得怔住了。
他们看着萧遥接受采访的视频，再看看造谣帖子里那个杀马特肥猪流根本看不出面容的造型，都觉得这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纷纷发帖。
玩PS的技术帝则截图角度差不多的照片放一起比对，根据露出来的五官判断，这就是同一个人，没有整容没有换人，只是妆容变化大。
技术帝开了帖子，并附上对比图，说服了所有讨论的网友。
于是，网友们看着接受采访仿佛发光的美丽少女，再看看那些造谣，心里头一万个不信。
本身成绩不错，努力之后甚至能称为省理科状元的学霸型少女，长得又好看，怎么可能会像造黄谣里说的那样，为了钱出卖|身体？还做种种恶心事？
就是造谣！而且是十分恶毒的造谣。
少女只是沉迷杀马特，又因为想引起父母的关注，让父母分一点爱给自己，所以即使上学也坚持杀马特的打扮，这就因为这个原因，就被同学误会冷待和侮辱，又被造黄谣抹黑，这实在太惨了。
那些造谣者，实在太过分了！
网友们涌入萧遥的辟谣帖，根据截图的名字和地址挨个找涉嫌造谣的人，在这些人的人人网下留言，骂他们差点毁掉一个学霸。
有才的，编了段子讽刺，脾气暴躁的，直接就是开骂，此外还有打算扩散这些学生的，则干脆扒皮这些涉事者。
这个时候的海角论坛，是全华国最红的论坛，里面的国际观察、杂谈、莲蓬鬼话、煮酒论史和娱乐八卦版块牛人非常多，人流量也非常多，后世所有论坛加起来，流量或许能跟这个时候的海角论坛差不多，但谈及牛人，还是远远不及的。
海角论坛的扒皮非常出名，也非常牛叉，他们一扒皮，那些学生的信息就全都被扒出来了，甚至因为中二期说的很不合适的话，都被截图扒皮和讽刺，并且很快成了高楼。
高楼吸引了很多的网友进去观看，网友们想到最美学霸被这些人欺负过，都出离愤怒，马上成立观光团去留言骂人，十分热闹。
这时候的高中生晚修后回家，都会悄悄玩一会儿电脑，家里没有电脑的，都喜欢到网吧去玩玩。
曾经唾骂过萧遥那些人，登录进入自己的人人网时，就看到自己曾经说过的不得体的话被翻了起来，下面是5000+的评论，全是骂他们的。
王晓华拉着看那些或是讽刺或是喷脏的评论，脸色瞬间变得刷白，一颗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觉得，自己仿佛被扒开衣服唾骂，难受得几乎不能呼吸。
所以她马上关闭了页面。
可是很快，她又想起最应该的是删除评论，如果评论删除不了，就删除自己曾经发布的日记，这样下面的留言就会消失。
抖着手将发言删掉之后，王晓华觉得世界都是灰暗的，她想到留言的网民都提起她造谣，连忙进入之前的群里，试探着问有没有网友到他们的校园网骂他们——人人网一开始是校园网，后来才改名的，她叫习惯了所以没改过来。
她这样一问，很多人都表示有，还说自己删了。
王晓华一看，觉得大家都这样，不独只有自己遭遇这些，终于不那么难受了。
可是很快，游子铭就在群里发言：“海角也有相关的帖子，都是骂我们的。”
王晓华顿时大惊，连忙去海角论坛翻找——其实根本不用她怎么翻找，因为首页很多扒皮和嘲讽他们的帖子。
王晓华抖着手点了一个进去，发现自己曾经在网络上说过什么，全都被扒皮出来，她小学时偷过同桌的一支水彩笔，不知怎么也被扒出来了，帖子里一片踩和嘲讽，还有人扬言要给她寄刀片的。
王晓华看着满屏嘲讽和骂自己的话，再也忍不住抖着身体哭了起来。
太可怕了，实在太可怕了！
都怪萧遥煽动那些网友！
游子铭也在看，他面无表情地将每一条评论都仔细看过，看着看着终于受不住，翻出一根烟，点燃，然后咬在口中。
原来，被造谣被全民怒骂，是这样的感觉吗？
他现在看到一个帖子就这样难受了，萧遥看到数不尽的帖子，回校还得被他们当面欺负，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呢？
游子铭没有办法体会，但是咬在嘴里的烟，却掉了下来。
他马上站起来，翻箱倒柜地找出萧遥那个日记本——当初他在校园内贴的是复印件，原日记本随手扔在一边了。
这一次，他读者日记上那些充斥着黑暗和难过的文字，看着“想到了死”这些文字，再也不像当初那样起了嘲笑的心情，而是眼泪沾湿了眼眶。
安晏看着电脑上对自己的扒皮，伸手捂住了眼睛。
第二天，扒皮学生的网友们将目光转向萧遥的家庭，开始扒皮萧景升和孙慧芳——大家想知道，夫妻俩得多穷，才将女儿留在老家，还半点不关心她的心理健康。
当大家发现，萧景升是个出名的企业家，他在萧遥出生时就发迹，家里很有钱，而且夫妻俩还将长女带在身边如珠如宝地呵护着长大，都气坏了，尤其是看到萧玉三天两头在人人网上晒自己出国或者去港岛购物的照片，都气得浑身发抖。
同样是女儿，更优秀更好看的小女儿成为留守儿童，好不容易跟在父母身边，却还是得在黑暗里沉沦，而大女儿萧玉呢，从小跟在父母的身边，花钱更是随心所欲，这特么也太偏心了吧？
网友们于是开始骂萧景升骂孙慧芳骂萧玉，鉴于萧景升和孙慧芳没有开人人网，网友就去萧玉那里留言，骂完萧玉骂萧景升和孙慧芳。
海角网友由于是最红的论坛，而且可以说是当时最出名的论坛，有艺人记者潜水玩的，流量非常大，很快他们的扒皮就出圈了。
萧景升做生意，也是有对手的。
他的对手看到萧景升被骂，马上买稿子抨击萧景升，甚至还让市电视台批判萧景升和孙慧芳对两个女儿的偏心对待，同时为最美状元萧遥叫屈。
萧景升看到报纸和网络上都在抨击自己，顿时暴跳如雷，一边骂萧遥一边骂孙慧芳。
萧玉没能报考京大，本来就因为以后跟苏长越不同校而难过，再被网友们扒皮，心情差到了极点，真正进入了睡不好吃不下的状态。
她夜里做起了噩梦，在梦里被很多同学推搡打骂，被很多同学嘲笑，她但凡反驳两句，就会被揍一顿。
她实在受不了了，跑去跟苏长越哭诉，却被苏长越厌恶地看着，骂她不自量力，居然敢来找他，还说自己瞎了眼都不会看上她的。
萧玉绝望极了，她万念俱灰，哭着上了教学楼的顶楼，纵身跳了起来。
“啊……”萧玉一下子被吓醒了，尖叫着坐起来。
当发现一切只是做梦，她抱着被子哭了起来，哭得很畅快淋漓，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第二天一早，萧玉为了确定苏长越对自己的感情，特地约苏长越出来见面，将自己被网曝的事告诉苏长越。
苏长越没有像以往那样安慰她，而是神色复杂地看着她，半晌才道：“我看过了，感觉你们家的确偏心。”
从前他不认识萧遥，并且因为她杀马特的造型而讨厌她，心里对她充满了偏见，就觉得什么都是萧遥的错，再听到萧玉模棱两可的话，更是坚信萧遥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小太妹。
可是看到网友们的整理，采用的是上帝视觉，他才忽然明白，一切对萧遥有多不公平，有又多过分。
萧遥做错过什么吗？没有。
她无非是在一中这样的重点中学特立独行，打扮成杀马特，跟一中格格不入，除此之外，她没有欺负同学没有偷东西，她只是在老师不许她上学时逃学了，别的什么也没做。
就这样一个花季少女，遭受了史无前例的霸凌和欺辱，从一中到八中，扩散到所有中学，从贴吧到海角，从学生圈子扩散到成年人的圈子，或者说扩散到整个社会。
实在太残忍，太可怕了。
而他，其实也是崩塌下来几乎将萧遥压垮的雪花之一。
萧玉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擦着眼泪道：
“我妈想生个儿子，可生了萧遥出来，不仅不是儿子，还伤了身体，从此再也不能怀孕，就连工作也丢了，所以才将萧遥放在乡下。可是自从萧遥回到我家里，我爸妈给我准备的，也给她准备了，可没有特别偏心我。”
苏长越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去过萧家，见过萧玉有多少首饰、名包和大牌服装，他相信，萧遥是没有这些的。
萧玉原本是找苏长越寻求安慰的，不想见面之后，心情更糟糕了，于是哭着回家。
萧遥到了省会，继续埋头训练，但在有空时，会浏览一下外头的信息，当看到那些造谣抹黑她的都被海角的正义网友扒皮嘲讽了，而萧景升更是事业也受到影响，顿时心情大好，训练起来时，格外有劲。
这期间，萧景升和孙慧芳都曾打过电话过来，可是萧遥知道，他们一定是骂她的，所以压根没接。
到了去参加国青队选拔赛前一天，萧遥看到庆北市报道，萧景升的生意受到了很大影响，更是心情大好，要不是李教练严格控制，她差点要多吃一碗饭。
第二天，萧遥去参加国青队的选拔赛。
来参赛的选手看到她，都一脸吃惊——关心新闻的，知道她是最美学霸，不关心新闻的，看着她那张与篮球场格格不入的美人脸，都觉得魔幻。
过来选拔的几个老师也看到萧遥了，心中很吃惊。
老丁看向身边的老郑，低声问：“老朱说的，真的是这个小姑娘？”
老郑也同样怀疑：“他是这么说的，以前说打扮怪异，但是前两天特地打电话说长得很漂亮，比明星还漂亮，是A省庆北市的理科状元啊，可是一个能成为省理科状元的小姑娘，怎么就是篮球高手了？”
老丁没看新闻，不知道小姑娘是高考状元，听到这里摸了摸下巴，神色凝重：“名字和特征都对得上，应该是她。可是高考的省理科状元……我担心，她过去一年专心学习，耽误了练篮球。如果她表现不好，我是不会让她加入国青队的。”
老郑一边点头一边道：“我记得老朱还通知了各俱乐部，看，那边的确来人了，估计就奔着萧遥来的，这次，他们估计要失望了。”
他们是相信老朱说的，萧遥是个有天赋的篮球手。
可是他们不相信，经过紧张的高三，拿到了生理科状元的优等生，篮球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老丁点头，想了想说道：“安排她第一轮上场吧。表现不好，我们直接刷，让其他球员都看看，我们的要求是很严格的。”
老郑点了点头，马上去安排了。
安排好，见俱乐部的周先生含笑走过来，便笑着打了个招呼。
周先生打完招呼，有些迟疑地问：“我记得，老朱说那个球员叫萧遥的，那边那个美得发光的小姑娘，好像就是A市庆北市的那个学霸萧遥，这两个，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老郑耸耸肩，叹了口气道：“就是她。”
周先生忍不住揉眉心，苦恼地说道：
“看来，我这次要白跑一趟了。倒不是不信任老朱，也不是看轻小姑娘的篮球天赋，我只是不敢相信她在紧张的复习之余，还能练篮球。她年纪本身就已经比其他从小练球的球员大了，还蹉跎了一年，就算有天赋，也架不住这样浪费啊。再说，高三考生，没准连动都没动。”
另外几个俱乐部的人听了老周的话，没有附和，而是看向人群中美得发光的少女。
周先生就是事儿多，不知道什么叫做商业利益。
就冲萧遥这张美人脸，那高得吓人引遍社会讨论的高考成绩，他们这些灵活点儿的俱乐部经理人，就愿意抢着签萧遥啊。
不过周先生老古板也好，他们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他们互相看了一眼，都开始在心里琢磨着开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将萧遥招揽到自己的俱乐部中来。
老郑心里也认同周先生的话，但还是安慰：“或许有惊喜呢。我打听过了，A省省队在她高考结束之后就训练她了，如果天赋足够好，表现应该不会差的。”
老周却没放心，他低头看了看腕表，说道：“我赶时间，能安排她第一轮么？”
老郑道：“已经安排了。”
萧遥觉得所有人都在打量自己，不仅有来参加选拔赛的球员，还有国青队和俱乐部的人。
她长得好，习惯了被人这样注视，倒也没紧张。
很快，老丁宣布表演方式以及规则。
这次的选拔很简单，就是随机抽出一批人分成两组上场打篮球，表现得好的，就有可能被选中加入国青队，当然，被选入国青队的，一定会是各俱乐部抢手的人物。
萧遥听到耳边很多女球员讨论：“我打听过，就算没加入国青队，如果表现得好，也有可能被俱乐部看中的。”
马上有人问为什么。
那女球员解释：“俱乐部更偏向商业化，所以会招揽那些天生具有巨星潜质的球员。就像那边那个美人儿——”她眼角余光飞快地扫了萧遥一眼，用羡慕的语气道，
“我敢保证，她就算打得跟屎一样，那些俱乐部也会抢着签她！而且，开出的条件还高！”
马上有球员低声附和：“没错！招揽了那么个美人，到时打比赛了，让她上替补席，每场上去跑那么几分钟，凭脸就可以刷到足够的存在感了，看球的男人比较多，肯定很喜欢她，这么一来她的名气节节攀升，接广告就容易了。”
最先说话的女球员点头：“接的广告多了，俱乐部就能抽佣。你们想想，有美人和学霸光环，需要她有球技吗？不需要，不用球技，她就能赚钱。”
两个人这样一通分析，四周顿时响起不少羡慕的声音。
但也有女球员沉声说道：“羡慕这个做什么？把篮球打好，靠实力被各俱乐部抢，那才是真本事！”
萧遥假装没听到，这些人虽然在说她，但也算不上诋毁，最多就是小看了她。
经历过校园暴力，她对这种闲话接受度很高。
不过，那个说靠实力的女球员，很是与众不同。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那个女球员。
那是个很高的女生，长了一张尖尖的小脸，五官显得很锐利，眼神清正沉稳，应该是个球风和人品都很正的人！
这时，老丁宣布完规则，马上开始念第一批上场的名单。
萧遥赫然在列。
她和其他被念到名字的球员一样，走到老丁等人跟前。
老丁指着旁边一个箱子，道：“你们去抽球，颜色相同的一组，抽好了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萧遥马上和另外九个球员上去，挨个将手伸进箱子里，取出一个球。
她拿到的是红色球，马上跟其他红色球站到了一起。
另外五人拿到的是蓝色球，也凑在了一起。
老丁马上让人将球衣发给两支队伍，让他们把对应颜色的球衣穿到身上——临时组队的队员多数是不认识的，如果没有统一的球衣，很容易搞混人，影响这次选拔。
萧遥在外面套上红色球衣，便去跟另外四个队友凑在一起互相熟悉，并说出自己打球的位置。
萧遥的位置比较单一：“我刚练篮球不久，只练了分卫这个位置。”
另外四个听了，眉头都皱了起来。
她们本来就担心萧遥水平不行，拉低了她们的实力，再听到萧遥只练分卫，就更担心了。

第683章
萧遥见了,生怕打击到她们，连忙加了一句：“我投篮命中率还不错。”
然而四个队友听了这话，都没放在心上。
她们练球这么久,站在罚球线上投篮也算不错,然而这有什么用？上了赛场上,由于心态、临场气氛以及敌方骚扰,投篮命中率下降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萧遥见队友明显不信,也没辙了,便不再说话。
几个队友虽然忧心忡忡，但也没有办法，默认让萧遥打分卫,她们四个又分派好位置，就差不多开始上场了。
先前说过要靠本事的女生在萧遥对面，是蓝队。
比赛开始,红蓝队跳球，蓝队赢了,拿到球马上开始进攻。
萧遥马上防守对面的分卫,这是个扎了短马尾的女生,她一对上萧遥，脸上就露出取笑的意味：“这赛场不是你该来的，打完这把，你哪儿来回哪儿去。”
萧遥看了她一眼：“就凭你吗？”
短马尾女生点了点头：“凭我一个足够了。”她知道，今天过来好几个俱乐部的，都会瞄准萧遥，而她作为防守萧遥的,如果表现得足够好,肯定也会被俱乐部的人看到的。
这时蓝队的控卫一边从萧遥身边跑过,一边笑着道：“你别小看小青，小青是我们省队出了名的分卫，打过不止一次比赛，表现优异，是内定的，这次只是走个过场。”
萧遥有点吃惊：“那真是失敬了。”说着见蓝队传球给小青，连忙上前干扰。
小青有点儿吃惊，因为她感觉到了压力，连忙将球传了出去。
但是没一会儿，球又传回她手中——这是她们上场前提前商量过的，那就是将萧遥当做漏洞，盯着她打。
萧遥再一次一边防守一边干扰，然而她到底经验不足，所以被小青投中了两分。
旁边观赛的看到这里，低声讨论起来，但没怎么觉得吃惊。
周先生摇头：“防守果然不咋地。”说完这话，就将目光看向小青以及显得廖飞雪——就是说凭本事那个女生。
其他俱乐部经理人也没怎么看萧遥的表现，而是将注意力放在其他人身上。
反正萧遥有这样的美貌，又是高考状元，他们肯定是要签她的，所以她打得如何，都无所谓。
萧遥几个队友看到萧遥的防守果然出了岔子，心里很不快，又看了一眼场外的俱乐部经理，心中不约而同地做了决定。
打她们还是打的，但是主要是秀个人，绝不会管萧遥，等打个十分钟八分钟，大家都看出萧遥的水平，再认真去打，至于会不会输掉比赛，有萧遥这么个拖后腿的存在，肯定是要输的，既然要输，那肯定要最大限度地展现自己了。
有了这么个决定之后，红队除萧遥外，一个个开始秀了起来，打球非常独，拿到球之后，如果不是实在保不住，她们都绝对不会传球，而是自己带球去前场和上篮，最大限度展现自己。
篮球场外，两个记者扛着摄像机，一边从出租车上下来，一边说话。
女记者说道：“快点，选拔应该已经开始了。”
男记者道：“不用太急吧。只是国青队的选拔赛，肯定不好看，我们循例报道个结果就行了。”
女记者皱了皱眉头道：“听说好几个俱乐部都来了人，顾忌有比较出色的球员，早点去比较好。”
两人来到球场内，见已经开赛了，连忙看向场上。
他们看到萧遥，顿时眼前一亮，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和篮球场上其他球员相比，那个美少女美得像是能发光，让整个球场似乎都变得焕然一新。
男记者很吃惊：“这不是A省那个最美理科状元吗？她怎么也来打篮球了？而且还参加国青队的选拔赛！”
女记者一贯只关注体育方面的新闻和赛事，没留意萧遥，闻言大惊：“她居然是个状元？真的假的？”状元不就是学霸吗？学霸为什么也跑来打篮球？
她会打吗？
男记者马上将手里的摄像机对准场上正在挥洒汗水的美少女，激动地说道：“就是她！”透过镜头拉近了看美少女，见她白皙的脸蛋上带着晕红，唇红齿白，额头上有汗珠流下，说不尽的美丽和青春逼人，更是移不开目光。
这是每个人都会爱上的那个少女啊！
女记者见了，忍不住盯着场上的美少女看，当看到美少女明显被当成是漏洞来打，不由得皱起眉头：“她看起来是拖后腿那个啊，被对面当成漏洞针对了，而且，队友似乎更在乎个人秀，不怎么管她。”
萧遥的确被针对了，她前阵子苦练进攻和防守，是不至于被当成是漏洞的，但是几个队友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各自为政不怎么管她，而是一直秀她们自己，这么一来，她在被针对的情况下表现就比较差了。
第一节结束，红队落后了足足11分。
这个分数并不好看，萧遥的队友们觉得差不多让大家看出萧遥的水平了，打算第二节 开始好好打。
萧遥汗如雨下，走向场外，打算拿毛巾擦汗。
这时小青特地走向她：“还记得我的话吗？从哪里来回哪里去。”说完含笑看了一眼红队的其他队员，虽然面上带笑，但是眸子里的轻蔑却十分明显。
红队队员被这么奚落，心中都很不快，面上却丝毫不显，仿佛没将蓝队放在眼内一般，直接转身走人。
第二节很快开始。
红队另外四个打算合作起来，可已经太迟了，前期一盘散沙，落后了气势也差，就算现在她们想打，也有心无力了。
比分进一步拉大，变成了4：21.
这时红队大前锋拿到了球，她马上传给小前锋，让小前锋带到前场。
可是小前锋马上被人围住了，她不得不将球传给控卫。
控卫以为她会往前传，接到球时懵了一下，球马上就被蓝队的控卫抢走了。
她一如既往，拿到球之后马上传给小青——防守小青的是个靠美貌过来的关系户，威胁实在太小了，传球给小青，基本能稳妥的。
小青接到球之后，马上运球冲向前。
然而她刚拍了一下球，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就将球拍走了，她有点蒙。
廖飞雪黑着脸追了上去，经过她身边时看到她发呆，马上喝道：“发什么呆呢？快追上去——”
小青回过神来，马上感觉到了耻辱。
她的球，居然被那个靠脸的美人儿给抢了！
想到这里，她马上发足狂奔，追了上去。
萧遥盗球谁也没想到，所以没多少人注意到她，当她盗球成功之后，蓝队才马上往回跑。
萧遥被追上了，知道自己没法带球回前场，便马上传球给小前锋，自己则继续往前跑。
小前锋拿到球之后，目光扫向四周，见大前锋那里有机会，连忙传给大前锋。
大前锋拿到球，马上和中锋一起，准备切入内线。
蓝队的中锋和大前锋见了，也连忙进入内线，进行严密的防守——他们不可能让红队切入内线投篮的。
大前锋没办法，马上将球传给中锋，打算让中锋靠着身体强打。
女记者在场外看到这里，不住地摇头：“红队打不过蓝队，她们一开始就不该一盘散沙，以至于现在就算想努力，也没办法了。”
打篮球是很讲究气势的，一旦被打爆了，没了气势，而对面气势如虹，基本就不用打了。
男记者点点头，目光盯着萧遥，叹了口气。
小姑娘是真的很好看，而且散发着学霸的光环，可是她真的不是很适合打篮球，其实不该出现在这个赛场上的。
这时，看着萧遥的女记者忽然叫道：“她们把球传给那个状元了！”
中锋和大前锋强打不成功，就算想出手也不行，而24秒快到了，为了不违例，她们不得不选择将球往外传，让外面防守没那么严密的任何一个人投篮。
站在三分线上，被防守得不是那么严格的萧遥，就成了她们传球的目标——虽然觉得传给她没用，但是为了不为例，只能让她出手一次了，她们在内线抢篮板，是有可能将篮板抢回来的，所以这个球浪费得起。
萧遥接到球之后，看了一眼防守自己的小青，马上做出传球给控卫的动作，在小青扑过去时，毫不犹豫起跳，直接投三分。
而这个时候，正要吹哨表示24秒违例的裁判将一口气咽回去，同时垂下准备做动作的双手。
男记者道：“在违例之前出手，基本不可能中，就看看能不能将篮板抢回来了。”
然而话音刚落，那只篮球，就直接落入了篮筐中。
全场顿时目瞪口呆。
直到裁判竖起三根手指，表示三分有效，他们才回过神来。
男女记者两个马上用力鼓掌：“加油！”
小姑娘刚才被欺负得太惨了，终于进了个三分球，无论如何都得鼓励一下。
小青脸色有些不好，一边走向萧遥，一边说道：“你运气不错嘛，高考拿状元，也是因为运气吧？”
萧遥不喜欢别人无视自己的努力，心中有些生气，当即淡淡地说道：“接下来，我会让你知道，我是你爸爸。”第一节 十分钟，足够让她熟悉小青的动作和套路了，所以她接下来有信心打爆小青。
小青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就凭你？”
蓝队其他球员也听到了，都笑了起来：“你该不会以为，拿到一个球自己就是三井寿了吧？”
廖飞雪看了萧遥一眼，没说话。
这次换蓝队进攻。
蓝队控卫将球传给中锋之后，中锋马上传给小青，嘴上则道：“小青，告诉她，谁是爸爸谁是儿子。”
小青扯了扯嘴角，道：“放心，我会让她明白，这不是她该待的地方的。”说到这里，脚上一转，打算靠着这个突破萧遥的防守。
然而，她人是转过去了，球却落到了萧遥手上。
萧遥拿到球之后，马上传给队友，自己则跑向前场。
她刚靠近了三分线，小青还没追上来，身边等于没有人防守。
队友即使不想让萧遥出风头，此刻见她身边无人防守，也不得不将球传过去——如果不传球，国青队的教练以及俱乐部的经理肯定会认为她们连该将篮球传给谁都不知道，极有可能直接否决了她。
萧遥拿到篮球，马上运球进内线，一个漂亮的跳投拿下2分。
男女记者再次用力鼓掌：“太棒了！”
球场外其他准备参加国青队选拔赛的球员们见了，也忍不住跟着鼓掌。
萧遥原先比较差，她们亲眼所见，如今看到她进步了，得分了，作为球员，自然是忍不住鼓掌的。
球场内，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小青脸色难看，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努力摒弃耳边响起的掌声，因为她觉得那些掌声都是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她的队友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纷纷安慰：“这次事你大意了，等会儿认真打。”
刚立了flag，马上就被打脸，就是她们也觉得尴尬。
廖飞雪看了萧遥一眼，道：“你们别小看萧遥，刚才我看到她盗球了，水平其实很不错的。”
小青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萧遥，所以马上反驳道：“我只是不小心。”
廖飞雪听了，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话。
小青觉得她这是在蔑视自己，心中十分不满，对控卫道：“等会儿你继续给我传球。”
控卫跟她是同一个省的，经常搭档练球，闻言马上点了点头。
开球之后，小青很快拿到了篮球，同时马上施展自己的本事运球直奔前场。
她接连两次被萧遥盗球，觉得丢了脸，心中发誓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让国青队的教练和俱乐部的经理看到自己的水平。
过人，突进，她表现得很不错，赢得了队友的喝彩。
小青听着队友的鼓励，心中有些得意，马上便决定做个假动作将球传出去，自己再找个位置准备接回传的篮球准备投篮。
这么想着，她马上做假动作，然后扭身到另一边传球。
然而萧遥似乎知道她会这么做似的，扭身赚回来的速度比她还快，一下子将她传出的球接在手中，然后用力往后传。
红队马上从防守方变成了进攻的一方。
小青气急败坏，脸上好像被人扇了几巴掌似的，又辣又痛，她马上阴沉着脸，转身往回跑，打算将球抢回来。
廖飞雪却仿佛猜到萧遥会盗球似的，马上转回去防守。
萧遥将球传给小前锋，小前锋马上被廖飞雪给拦下来了。
小前锋没办法，马上将球传给萧遥。
廖飞雪见球被传给萧遥，马上迫向萧遥。
萧遥拿到球，知道时机转瞬即逝，马上起跳投篮。
可是起跳之后，她心中升起淡淡的惋惜。
廖飞雪骤然迫过来，带来强大的压迫感，以至于她起跳时机不好，这球应该不会中了。
就在这时愤怒的小青赶到，见状马上起跳去拔萧遥的篮球——这次是她出了岔子，她一定得弥补，绝不能让萧遥投篮。
萧遥本来正惋惜这个三分球不可能中，感觉到身后传来小青的动静，马上扭身让小青打手犯规——原先她利用武术，就能做得天衣无缝，如今经过李教练和赵主任的训练，又足够了解小青的打法，要让小青犯规，自然不难的。
篮球刚被投出，右手腕就被打中了，与此同时，哨声响起。
裁判做出打手犯规的动作。
所以场上十个球员都立在原地没有动，抬头盯着在空中那个球。
既然打手犯规，就没必要抢篮板了，现在只看球能不能投中，如果能投中，不仅得分有效，萧遥还可以罚一球。
小青铁青着脸看着篮球，心神一片紊乱。
在全场人的视线中，篮球撞在篮球架上又落下来，没中。
裁判让萧遥到罚球线罚三个球。
场外的李教练含笑看着。
萧遥在罚球线投篮的命中率惊人的高，这三个球肯定全中的。
老丁和老郑几个国青队的教练、还有俱乐部几个经理，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用震惊的目光盯着萧遥看。
周先生忍不住道：“这个球员，我要定了！”
话出口，才发现不知道是几重奏，连忙看过去。
这一看，发现大家脸上都带着惊艳和欣赏，还有志在必得。
周先生忍不住道：“几位何必跟我抢？”
另外几个俱乐部的经理纷纷道：“好苗子自然人人抢得。”原先，他们冲着她的脸蛋和高考省理科状元的身份，就愿意签她，如今再看到她的篮球水平，那份想签的心情，就变成了志在必得！
老丁笑呵呵地道：“她铁定是我们国青队的球员。”
各俱乐部经理听了这话，都想翻白眼——这还用说嘛，国青队是现场唯一不用抢的了，因为萧遥不管被哪个俱乐部签走，都会加入国青队的。
周先生道：“我们俱乐部篮球水准很高，她应该会选择我们俱乐部的。”
其他众人纷纷翻白眼，点出自己俱乐部的水平很高，分别有哪些哪些明星球员。
周先生忍不住道：“我们俱乐部有巨星周扬，小姑娘长这么好看成绩又那么好却来打篮球，显然是为了偶像而来，我们俱乐部胜算很大！”
其他俱乐部听了心中都有些慌，面上却丝毫不显，纷纷点出自己俱乐部有哪个出名的篮球手。
前来帮忙的工作人员见萧遥投了个三分球不中，突然就成为国青队和俱乐部眼中的香饽饽，都有点吃惊。
有人见萧遥罚球接连投中三个，忍不住问：“大家抢着想签萧遥，是因为她投篮准吗？”
众俱乐部经理笑而不语，目光看向成功靠罚球拿下三分的萧遥，笑得更开了。
投篮准是一回事，但并不会让他们那么激动。
他们那么激动，并且当即就决定签萧遥，是因为，以他们的专业水平，很轻易能看出，萧遥刚才知道投三分不中，是故意让防守她那个球员犯规的！
这样的意识，这样的执行能力，实在太优秀了！
就算没有那张美人脸，他们也相信，只要好好训练，她以后绝对是个巨星级的人物！
红队球员之前被蓝队压着打，心中憋了一股气，如今见萧遥开始反击了，心中都很高兴，又想到之前怠慢萧遥，忍不住走向小青：“看来，你是儿子，我们萧遥是爸爸啊。”
她们想通过这个讨好萧遥，让萧遥知道她们心中的歉意。
小青脸色铁青，咬着牙没有说话。
随后蓝队罚球并开始进攻。
萧遥就像之前小青针对她那样，针对小青，或是将传给她的球抢走，或是直接盗小青的球，直接把小青打爆了。
大型体育馆内时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那些原先认为萧遥只有一张脸的球员，几乎拍烂了巴掌。
她们都是打篮球的，自然看得出萧遥这次打得有多好，好到她们情不自禁地为她精彩的表现而鼓掌欢呼！
男记者高兴疯了，一边疯狂给萧遥拍照和录像，一边对女记者说道：“我以为她成绩那么好，肯定没怎么练球的，没想到她的篮球打得那么棒！表现太精彩了，太惊艳了，刚才那个盗球那个投篮，一气呵成啊！”
女记者也在疯狂地给萧遥拍照，她的眼中她的摄像机里，瞬间只有萧遥一个人，听到男记者这话，忍不住道：“真的太精彩了，这可是女篮的，我看到她盗球投篮，觉得就跟看男篮一样热血沸腾！”
李教练的手掌都麻了，可还是忍不住鼓掌，同时对身旁的赵主任道：“我们的训练很有效果，而且她的进步很快。”
跟过来提前感受选秀的马千红几个听了忍不住道：“萧遥这一节为什么比第一节 优秀这么多的？”
赵主任用赞赏和惊艳的目光凝视着赛场上那个因美貌因篮球而发光的美少女，道：“她第一节 在观察防守她那个球员的打球特点，第二节，就开始反攻了。”
无论那个球员怎么小心，怎么努力，只要她还是她自己，只要她还是曾经的打法，她就会被萧遥压在五指山下不得翻身。
球场上的小青被萧遥限制得毫无发挥能力，几乎疯了，见萧遥又一次得分，还是抢自己手中的球的，小青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萧遥点头，问小青：“现在知道，谁是爸爸了吧？”
小青气得眼睛都模糊了，很想哭，可是她不愿意在萧遥跟前哭出来，所以死死忍着没有说话。
廖飞雪看不过去了，冷冷地道：“打球就打球，放什么垃圾话？”
萧遥道：“我一开始篮球打得不好，她讽刺我篮球没什么，敢讽刺我寒窗苦读考出来的高考成绩，我就要教她做人！”
廖飞雪这下不说话了。
当小青又被萧遥盗球之后，蓝队的控卫看不过眼了，直接对小青道：“我们换人防守，我防守萧遥。”
小青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心中很不愿意，所以坚持道：“我想自己防守她！”
如果她就此认输，跟控卫换人防守，那场外的国青队教练和俱乐部经理人会怎么想她？
会不会认定，她就是比不过萧遥？
会不会因此而决定不签她？
她相信，自己是可以反败为胜的。
就像萧遥那样，第一节 也被她打爆了，表现得像梦游一样，但是在第二场翻身了。
她相信，自己也可以翻身的。
控卫见她坚持，叹了一口气，只得让她继续防守萧遥——在球场上，如果一个球员心中不满，不肯防守另一个，这支球队就等于输了。
在场上的人都是来参加选拔赛的，她不能搞小青的心态，但是，如果小青仍然表现不好，她是一定要换的，因为不换，就是小青搞她们的心态了。
小青接下来打得格外小心，可是由于过度小心和谨慎，她多次判断失误，还是被萧遥盗球了，就算没有被盗球，也被萧遥限制得死死的，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
在红队又接连拿了6分后，蓝队其他四个球员都不干了，直接要求换人防守。
小青纵使不愿意，也不能跟四个球员对抗，所以只得阴沉着脸，跟控卫换了人防守，心里却盘算着，等第三节 开始，她再换回来。
刚换人防守没过一分钟，第二节 比赛就结束了。
小青松了口气。
在这一分钟之内，萧遥和蓝队控卫都没有什么突出表现以及拉胯的地方，所以看不出她和控卫的差别。
她的名声，可算保住了。
然而下一刻，她几乎要发疯了。
因为，老丁居然宣布两队的比赛就此结束！
所有上场的球员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老丁。
老丁道：“我们这个不是比赛，是选拔赛，或者说，是选秀，你们的水平如何，经过两节的比赛，我们已经看清楚了，所以接下来，不用再比了。”
说完这些，含笑看向萧遥和廖飞雪，“经过这两节比赛，我看到了萧遥和廖飞雪在球场上的优异表现，所以邀请你们加入我们国青队，你们意下如何？”
萧遥没想到，当即就入选了，闻言连忙点头，嘴上道：“好。”
说完了，才发现是二重奏，旁边廖飞雪也一脸激动地说“好。”
围在篮球场边的其他篮球员听到老丁的邀请，都羡慕疯了，一边羡慕地看向萧遥和廖飞雪，一边嗡嗡嗡地跟身边的人讨论。
李教练站在不远处，听到这些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没被选中的球员大为焦急，纷纷说道：“教练，我们刚才没表现好，让我们再赛一场好不好？”
她们不甘心，提前准备了这么久，居然没被选上。
丁教练收起脸上的笑容，看向八个球员，沉声说道：
“选拔赛，就跟其他行业的面试一样，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地表现自己，我给了你们两小节时间表现，已经够了。我不管你们是没发挥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只要不达到要求，我就不会录取。”
那八人听到这话，顿时如丧考妣。
丁教练见了，叹了口气道：“好了，你们下去吧，还有其他球员要上场的。”
新选出来的十个球员已经分好队换好球衣了，就在篮球场外等着。
小青几个见了，只得出来。
萧遥也赶紧走向篮球场边的李教练和赵主任。
她刚走出来，周先生等几个俱乐部经理人马上围了上来：“萧遥同学，我邀请你加入XX俱乐部——”
这个XX，是各个俱乐部的名字，由于几个经理人异口同声地说，萧遥压根没听清具体有哪些俱乐部。
廖飞雪身边，也围了几个俱乐部经理人。
小青等八个见了，连忙停下脚步，在两拨人不远处徘徊。
俱乐部来的人不多，肯定优先招揽优秀的，等招揽完萧遥和廖飞雪，就有可能考虑她们了。
萧遥事先跟公孙擎讨论过，她如果加入国青队，又被俱乐部招揽的话，该加入哪个，所以这会儿见大家围在自己身边，直接问道：“扬帆俱乐部在吗？”
扬帆俱乐部的孙先生马上露出被馅饼砸中的表情，上前高兴地道：“我就是扬帆俱乐部的，小同学事先了解过我们俱乐部的吧？我们俱乐部实力雄厚……”
萧遥听她滔滔不绝地夸赞扬帆俱乐部，不得不打断他：“我了解过的，我先看看合约，如果没问题就签约。”
周先生等另外几个俱乐部的经理人自从听到萧遥问扬帆俱乐部就惊呆了，这时回神，听到萧遥说要签约，急了，纷纷道：“小同学，你考虑一下啊，我们俱乐部也很好的。而且，我们给你的合同，绝对是最顶级的。”
一边说，一边翻手上的合同，将待遇最好的那份递给萧遥。
萧遥瞬间接到了好几份合同。
赵主任对萧遥道：“要不到那边坐着看看合同，再做决定吧？”他们也知道，萧遥提过要加入扬帆俱乐部的，但是在没看过扬帆俱乐部的合同之前，他们还是希望，萧遥能多了解一下，并且进行多方面对比。
毕竟萧遥这样的选手，不管是从外貌上还是篮球技术上来说，都是顶级的，绝对不能贱卖了自己。
萧遥点头，跟几个俱乐部经理说自己考虑一下。
几个俱乐部经理连忙点头，派了人盯着场上打篮球的两支队伍，自己则跟着萧遥，免得萧遥不知道被哪个俱乐部悄悄哄着签了合同。
到这个时候，他们深切后悔带来的人并不多。
机灵的俱乐部经理人则去跟李教练和赵主任说话，表示如果萧遥愿意加入，他们愿意修改合同，给萧遥最满意的待遇。
小青几个一直跟着，听到这些对自己看也不看一眼的经理人恨不得用尽手段签下萧遥，都羡慕极了。
有不甘心的，就问俱乐部的其他工作人员：“萧遥第一节 的表现并不好，为什么各个俱乐部都想签她？”而且还担心最好的合同无法让萧遥动心，打算继续让利。
这特么绝对是一线巨星的待遇啊。
一个工作人员看了一眼这些少女脸上的羡慕和嫉妒，说道：
“萧遥第一节 的表现固然不好，可是第二节表现得很好啊。她进步飞快，”说到这里看了小青一眼，
“我想这位球员了解最深刻，第一节 ，她被你限制得毫无作用，但是她也因此而了解了你的球风和打法，并因此针对你，第二节完全压着你打。这种进步是非常惊人的，表现出来的灵性，也叫人震惊。更不要说，她还有不输娱乐圈女星的美貌。”
另一个工作人员接口道：“如无意外，她会是女篮的一颗巨星。她这颗巨星，掀起的飓风和狂潮，绝对不输男篮！”
小青几个听了，马上扭头去看萧遥。
少女的脸上还是红扑扑的，美丽的眸子璀璨明亮，光是站在那里，就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这样的美人，在篮球场上呼风唤雨时，又该有多迷人？
萧遥和李教练、赵主任看完合同，又跟各个俱乐部经理人谈过，最终还是决定签扬帆俱乐部——这个俱乐部和其他俱乐部一样愿意修改合同做最大让利，而且是她和公孙擎一起选好的，她没有理由不选这个。
签完合同后，萧遥又去跟国青队的教练签合同。
老郑笑眯眯地看着萧遥：“我们会在这里停留大概五天，你可以回去跟你之前的教练和队友道别，在这五天内过来找我就可以了。”
萧遥马上点头。
老郑看着萧遥走远，心中十分愉快，抬头看到廖飞雪进来了，笑容更深了。
这次一开始就选了两个如此优秀的球员，运气实在太好了，就算之后招不到优秀的球员，他也不会觉得失望。
男女记者在中午休息时，没顾得上找地方吃饭，而是饥肠辘辘地往网吧赶，打算先将萧遥通过优异表现入选国青队的消息发布出去。
最美省理科状元又是个能入选国青队的篮球高手，他们相信，凭着这个标题，一定会爆的！
此时第一批填报志愿的结束了，苏长越没能帮萧玉报考上京大。
所以萧玉填完志愿，知道一切尘埃落定之后，哭得死去活来，心中更是恨极了萧遥。
明明是姐妹俩，明明是举手之劳，就可以一拖一将她带入京大，萧遥就是不肯，她怎么这么冷酷无情？
她忍不住找苏长越诉苦，忍不住想将苏长越抓牢，可是她抓得越紧，苏长越就越想逃离。
萧玉心灰意冷，觉得自己的一切都被毁了，学业和爱情，都被萧遥毁了。
于是在这一天，她经过认真思索，给省教育局打电话，举报非应届毕业生萧遥提前参加高考。
省教育局那边表示会彻查，当天就给庆北市教育局打电话查。
庆北市教育局才因为本市出了个省理科状元而高兴，接到这么个电话，几乎没骂娘了，这是哪个见不得人好的红眼病做的啊？
省教育局打电话来的表示：“你们先别急，我们也是循例问一问。我看过新闻报道，萧遥同学有过被校园霸凌和在网上造谣的经历，所以我想，这应该也是别有用心的中伤，你们查一查，对外也好有个交代。”
市教育局的工作人员闻言马上笑着应是，挂了电话连忙就将这事反应给上级。
上级一听，就道：“萧遥同学不是违规提前参加高考，她是体育生，又已经修完高中课程，具有与应届毕业生同等的学历水平，是符合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报名条件的。你回拨电话给省教育厅，我来说。”
那工作人员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又忍不住骂道：“你说到底是谁，心肠这么恶毒，就是见不得人好啊？他们从前那样欺负萧遥同学就过分了，如今眼见萧遥同学就能一飞冲天了，却还是坏心眼地想拉她下地狱。”
上级摇头，黑着脸道：“看来，全市中学都得加强思想教育才行了。”
萧玉打了电话，又上网查，觉得萧遥成绩不算数，被取消高考资格的可能性极高，低落的心情，终于变好了。
她想起这几天跟苏长越闹得不大愉快，便打电话给苏长越，约他一起吃晚饭，然后去唱K。
苏长越接通电话，说跟市篮球队的人在K房，说了地址，让她过来。
萧玉来到苏长越所在的K房，见赵羽、安晏以及市篮球队的其他成员都在，便笑着打了招呼，在苏长越身边坐下。
她发现，自己打了招呼之后，大家没怎么有空理她，不由得抿了抿唇。
在苏长越身边坐下，萧玉没话找话：“大家怎么不唱K？”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屏幕。
这一看，就看到屏幕上萧遥那张美丽且朝气蓬勃的美人脸。
萧玉顿时变了脸色，但想到萧遥风光不了多久，就问：“这是什么时候的录像？”
苏长越一边看着电视机里的萧遥，一边道：“是国青队选拔赛的现场。”即使声音低沉，仍然能听出里头的羡慕。
萧玉听了，心中涌上嫉妒。
苏长越是打篮球的，她为了了解篮球，特地了解过篮球相关，自然明白国青队是什么组织，有多让人向往。
努力压下嫉妒，萧玉看向电视机。
她希望，才打篮球不超过两年的萧遥表现不佳，被国青队拒之门外。
当看清萧遥果然被压着打，萧玉差点笑出了声音。
她死死忍住，见萧遥整个第一节 毫无建树，心情极好，嘴上却可惜地说道：“真是可惜了……”
苏长越和赵羽等男生同时点头，眉头都皱得死紧。
记者显然很青睐于萧遥，就算下场休息，镜头还是追逐着萧遥。
萧玉对这种追逐没有任何不快，她觉得萧遥水平差，就给高亮显示，让所有人都看到。
然而第二节 开始之后，她的心情跌落了谷地。
第二节 萧遥像是换了个人似的，直接打爆了上一节防守她的球员。
听着电视机里和电视机外不约而同响起的掌声和欢呼声，萧玉脸色阴沉至极。
赵羽看着电视机上的萧遥，忍不住道：“她打得很好，对吧？”
苏长越和安晏同时“嗯”了一声，之后异口同声道：“而且进步很快。”
萧玉听了，心中更不是滋味。
更叫她绝望的是，两小节过后，国青队的教练当场宣布萧遥和另一个球员入选国青队。
听着男生们激动的声音，萧玉在也支撑不住，起身上洗手间发泄。
晚上她回到家，看到萧景升在看本省的新闻回放，又一次看到了萧遥。
这次接受采访的，是站在萧遥身边的一个女教练，只听她笑着道：
“没错，我们萧遥同学虽然是提前高考了，可由于她是我们篮球队的体育生，又修完了高中的所有课程，是附和普通高等学校招生全国统一考试报名条件的，不存在什么违规行为。”
萧玉顿时心中一沉，马上道：“她分明就不符合，分明就提前高考了！”
电视上那个女教练笑道：
“我们有齐全的手续证明的，已经提交给庆北市的教育局了，教育局那边也确认证件和手续都齐全，并保证不会取消萧遥同学的高考成绩。……是，对，她篮球天赋杰出，加入国青队，自然会代表国青队参赛，为国争光。”
萧玉气得差点吐血：“胡说八道，这个女的在指鹿为马。”
萧景升黑沉着脸：“她怎么就那么傻，不去读书而是跑去打篮球？她以为她能加入国青队很了不起吗？等跟真正的球员打起来，她才会知道差距有多大。”
这时记者一边说话一边将镜头转向两个中年男人：“这两位一位是国青队的丁教练，一位是扬帆俱乐部的孙先生，想请问一下两位，萧遥同学的篮球水平如何？”
那丁教练笑着说道：“她很有天赋，打得很好，假以时日，会成为篮坛上的巨星。”
孙先生则激动地说道：“她正是我们俱乐部极力招揽的人才，就像丁教练说的，她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巨星！”
女记者开始寄语：“萧遥同学在学习上，是省高考状元，在篮球上，希望也能成为状元，成为最闪亮的那颗巨星！”
说这些话时，背景不是女记者或者丁教练，而是萧遥在篮球场上的精彩表现。
身穿球衣在篮球场上奔跑投篮的萧遥，神采飞扬，青春逼人，美丽的脸蛋以及表现出来的力量美，让人产生一种错觉，这不是球赛现场，而是一部励志青春偶像剧！

第684章
孙慧芳不知何时坐了过来,看到这里，破口大骂：“那个贱丫头，她自己又不学习,那选什么学校不是选？明明可以顺手帮阿玉的，就是不肯，扫把星白眼狼,我当初就该弄死她！不行，我一定要出去告诉所有人，她有多白眼狼。”
萧玉听到说萧遥会代表国家参加篮球赛事,便猜测萧遥可能不读书去打篮球，并马上联想到萧遥故意不选京大是为了不帮自己，此时再听到孙慧芳这样骂，心中恨极,马上红了眼眶：“她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我是她的姐姐啊！”
别的事也就算了，高考填报志愿,是终身大事啊，会影响她的前途的,而且报考京大又涉及苏长越，事关她以后的婚姻幸福——萧遥这是要毁掉她！
萧景升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就算他们以前对萧遥不好,可是他不是送了萧遥一套名贵到可以收藏的首饰吗？
萧遥作为回报，也该帮萧玉一把啊！
听着耳畔妻子和大女儿对萧遥的声讨和骂声,作为生意人的萧景升沉声道：“我再打电话问问她愿不愿意改填志愿。”
正在骂萧遥的孙慧芳和萧玉听了，都停止了继续骂,然后期待地看向萧景升。
虽然已经结束了第一批填报志愿,但京大说过,可以帮萧遥解决合同和学籍的问题，而萧玉报考的学校，不去读就是了，所以这事，归根到底，只取决于萧遥一个人。
由于经常被萧遥拉黑，所以萧景升家里准备了不少电话卡，这时需要，马上换卡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此时刚吃完饭，准备回去看书，接到电话，听到萧景升的意思，她挑眉：“这件事不是讨论过了吗？别废话了，我不可能帮萧玉的。”
萧景升苦口婆心：“你横竖要去打篮球，根本就不怎么回校读书，那选哪个学校不是选？为什么不顺便帮自己的姐姐一把？帮她根本对你毫无影响。”又许诺给萧遥种种好处。
萧遥不想废话，便道：“我这么说吧，哪间学校愿意让我一拖一带萧玉，我就不读哪间。一句话，我不会帮萧玉。”说到这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孙慧芳的怒骂，直接挂了电话。
孙慧芳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暴怒，再次开始咒骂萧遥。
萧玉满腔怨恨地哭了起来。
孙慧芳自己本来就怒，再看到萧玉哭得伤心，马上道：“我绝不会放过那个贱丫头，我绝不会放过她的，我一定要搞臭她的名声！”
萧景升皱起眉头：“行了，你还想怎么样？上次我们被网民扒皮还没过去呢，公司到现在都还受影响。总之，不许再做什么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固然也恨不得做点什么让萧遥后悔，向他乞怜道歉，但现在，还是公司要紧。
其实他原本还希望拉近萧遥和家里的关系的，可是萧遥现在羽翼未丰，就表现出决不妥协的架势，他便明白，萧遥和他们，是没有和解的可能的。
孙慧芳听了，心中大恨，但是想到公司受影响就等于挣钱少了，所以还是压下怒气。
萧玉听了，脸上闪过失望，心里也有些怨萧景升。
萧景升不疼她了，就是不想帮她出气。
不然拿钱请别人随便抹黑萧遥，根本不会被人猜到他们身上。
第二日，孙慧芳约了其他贵妇去美容院，出来时，约着什么时候再过来。
这时孙慧芳跟前忽然一黑，紧接着，她身上便被泼了什么，臭得她翻白眼差点晕了过去。
跟孙慧芳一同出来的几个阔太太纷纷惊叫着捂住鼻子躲到一边。
泼东西的是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子，泼完之后没有马上走开，而是对孙慧芳道：“死老太婆，你以后再偏心，欺负萧遥，我就直接泼粪水！”
孙慧芳本来就羞愤欲死，再听到自己受这一顿是因为萧遥，再也扛不住，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醒过来之后，孙慧芳看到坐在床边，红着眼眶的萧玉。
她马上想起昏迷前的事，咬牙切齿叫道：“萧遥你这个贱丫头，我绝对饶不了你！”
萧玉满脸怒容：“她太过分了，居然雇人来泼妈妈潲水！她怎么能这样，要不是妈怀胎十月生她下来，她根本就到不了这世上。”
孙慧芳不住地点头，又止不住地骂萧遥。
萧玉听了一阵，便说道：“妈，爸爸不许我们对萧遥做什么，我们能不能拿钱雇人抹黑她或者给她个教训？最好让她身败名裂，而不是被人说是什么学霸美女！”
孙慧芳听到这里，不由得有些迟疑。
她固然恨萧遥，但更怕家里的公司受影响，毕竟未发达之前过的是什么日子，她记忆尤深，发达之后，被人追捧，买东西不需要斤斤计较，奢侈品说买就买，有多痛快舒坦，她也感受深刻，她实在不愿意公司受影响以至于一朝回到解放前。
萧玉看到孙慧芳迟疑，又哭了起来：“妈，你是不是也觉得萧遥好，所以不管她做什么，都可以原谅她了？”
孙慧芳马上摇头，骂了萧遥好几句表示自己对萧遥的厌恶，这才给萧玉解释：
“你爸一直想要个儿子，而妈没生儿子，所以很担心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从外头领个私生子进门。如果这次妈行动了，影响了公司，你爸没准会直接要求离婚，让私生子登堂入室。”
萧玉吃惊：“爸爸有私生子？”
孙慧芳笑了笑，脸上露出悲哀之色：“我没看见，但是我猜，十有八九是有的。”
萧玉一颗心顿时乱得很，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孙慧芳揉了揉萧玉的脑袋，道：“阿玉，这些事你不要多管，也别烦恼，妈妈会处理好的。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跟苏长越好好的，毕业后嫁给他。”
萧玉听她提起苏长越，便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刚跟他通过电话，他说会过来一趟的。”
孙慧芳听了，脸上露出笑意，道：“那你赶紧出去看看，看他来了没有。”
萧玉点头，走到病房外，给苏长越打电话。
电话响了几次，都没有人接听。
萧玉以为苏长越没看手机，刚想将手机收起来，手机就响了，打来的，正好是苏长越。
萧玉点了接听，将手机放到耳边，笑道：“长越，你到哪里了？”
苏长越青涩的嗓音传来，和以前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说出的内容却如同一盆冰水：“萧玉，我们分手吧。”
萧玉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苏长越沉默，过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到医院一会儿了。”
萧玉乍听没听懂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问道：“这和我们分手有什么关系？”
苏长越道：“萧遥是你妹妹，你却想让她身败名裂。萧玉，我不知道，你居然是这样的人。”
萧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嘴上马上狡辩道：“是她先故人泼我娘潲水的，她欺负我娘，我才容不下她。你不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没有心，她冷血，她根本就不配得到任何好东西。”
因为激动和恐惧，她的声音再也没有了从前的平和与甜美，而是显得尖利难听。
苏长越的声音越发失望：“首先，谁也不敢肯定，人是她雇来的。其次，就算是她，也够不上身败名裂的下场。萧玉，你嫉妒她，恨她不肯帮你进入京大，所以才借题发挥。”
萧玉眼睛发红，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愤怒，忍不住大声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她长得比我好看，成绩比我好，还会打篮球，所以你变心了，喜欢上她了，是不是？你这些日子对我那么冷淡，就是因为变心是不是？因为喜欢她，所以你不管她做什么都觉得她好是不是？”
她完全无法压下心中的嫉妒以及愤怒，大脑完全无法思考，想到什么直接就说什么，继续大声道，
“我才不会嫉妒她，一点都不会！我只是恨她，恨她明明举手之劳，却不肯帮我，可是我让我妈教训她，和这个无关，是因为她丧心病狂，居然那样对我妈！”
苏长越的声音比刚才又冷淡了不少，淡淡地问道：“是么？”说完不等萧玉回答，又道，“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不过是陌生人而已。”
萧玉大怒，大声叫道：“苏长越你——”只说到这里，手机里便传来忙音，表示苏长越已经挂了电话了，“是个移情别恋的变心渣男”的控诉都还没来得及说。
萧玉不甘，马上回拨电话。
可是任凭她怎么打，苏长越都不肯接，而且在她打了几次后，苏长越直接拉黑了她的号码。
握着手机，萧玉忍不住坐下来崩溃大哭。
哭了一会儿，她想起一事，连忙上企鹅给苏长越留言。
然而她想留言时，却被提示还不是好友。
苏长越拉黑她了。
萧玉心中顿时涌上浓浓的恐惧和绝望。
他是真的要跟她分手的。
可是凭什么？就因为她说要让萧遥身败名裂吗？萧遥那么过分，她要让萧遥身败名裂根本没错，苏长越凭什么怨她？
一定是因为他移情别恋，喜欢上萧遥，所以才觉得她不对哪儿不对，特地找理由跟她分手。
萧玉想到这里，咬紧牙关，恨不得将萧遥碎尸万段。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
首先企图来分享她的父爱和母爱，接着又来抢她的男朋友，天生就是来跟她作对的！
萧玉红肿着双眼去见孙慧芳。
孙慧芳其实没事，被送医院不过是因为被泼了不明物质晕了过去，那些阔太以为她中了硫酸，才送医院的，如今醒来，就可以马上出院了。
她办理了离开医院的手续，就坐在病房内，等待萧玉带苏长越过来。
然而却等来了双眼红肿的萧玉。
孙慧芳吓了一跳，忙问：“阿玉，你怎么了？”
萧玉看到孙慧芳眼中的担忧，还没说话，泪水就潸然而下：“妈，我恨萧遥那个贱人，我恨她！”
孙慧芳以为是不能报考京大的事，忙哄道：“不去京大就不去，你努力点，回头继承你爸爸的公司，不读京大也不算什么。”
萧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苏长越他跟我分手了，他变心了，移情别恋喜欢上萧遥那个贱人了。妈，你为什么要生萧遥那个贱人出来？让我当独生女不好吗？她跟我抢你和爸爸，她害我被人笑话，她还抢走苏长越，她根本就不该存在！”
在萧遥被带到庆北市前，她过的日子就跟独生女一样，拥有父母全部的爱，拥有他们给的全部资源，她是最优秀的那个，她根本就不需要兄弟姐妹来分走自己的东西！
孙慧芳大吃一惊：“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人家苏长越可不是没见识的，怎么会喜欢她？”
萧玉哭道：“他拉黑我的电话号码和企鹅了，他不肯再跟我联系了，他在电话里直接跟我说分手了，他是认真的，他变心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她的心乱得很，说话完全不讲逻辑。
孙慧芳不信，自己亲自给苏长越打电话。
电话倒是接通了，苏长越的态度也不算冷淡，还是过去那样客气，可是打完招呼，听到她提起萧玉之后，马上便道：“我和她分手了，这没什么好说的。我还有事，先这样了。”
孙慧芳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甚至还没来得及质问苏长越是不是喜欢上萧遥，就被挂了电话。
萧玉见了，嚎啕大哭：“妈，他真的变心了，他怎么可以变心，呜呜呜……”
孙慧芳又惊又怒，哄了萧玉几句，让萧玉将苏长越打电话跟她说的话全部说出来，当听完萧玉的话，她便跟萧玉一样，认定苏长越是喜欢上萧遥了，于是大骂萧遥。
晚上回到家，孙慧芳马上将苏长越跟萧玉分手这事告诉萧景升，还特地强调，苏长越分手的原因，是因为喜欢上萧遥，强调完之后，道：
“苏长越我见过，是个好孩子，过去对阿玉也好。他不可能轻易就变心的，一定是因为萧遥那个贱丫头仗着自己好看勾引苏长越！当初萧遥那个贱丫头在一中就喜欢过长越，而且是为了长越才打篮球的，一定是她勾引长越的。”
萧景升听得脸色阴沉，半晌没有说话。
萧玉和苏长越交往，他是很高兴的，因为苏家强于萧家很多，如果苏萧两家联姻，萧家肯定能从中得到很多，所以他一直让孙慧芳暗示萧玉，要抓牢了苏长越。
这次高考成绩出来之后，他知道苏长越愿意帮萧玉走关系，是松了一口气的，觉得萧玉和苏长越的感情足够深。
可是才过了多久？两人居然就分了？
孙慧芳继续骂：“萧遥那个贱丫头就是心肠恶毒，她根本不可能喜欢上苏长越的，就跟不会去读庆大却偏要报考庆大一样，她就是为了报复阿玉，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贱人？我特么怎么生了这么个东西？”
又提起自己被一个小青年当众泼潲水的事，恨得浑身发抖，骂得更狠了。
萧景升又拿出新号码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一接电话，知道是萧景升，就不耐烦地道：“你有完没完啊？天天打过来！”
萧景升沉声问道：“萧玉和苏长越分手，是不是你搞的鬼？还有你妈被人泼潲水，是不是你指使的？”
萧遥原打算挂电话的，听到如此大快人心的消息，愣是没有挂，马上又惊又喜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吗？真是老天爷有眼啊，居然让她们倒霉。实不相瞒，我听到这两个好消息，心情很好。”
萧景升听到这话，忙问：“不是你？”
萧遥翻白眼：“真的不是我。不过我听了真的很高兴，哈哈哈……”由于高兴，她没有挂电话，打算多打听几句，“孙慧芳是在哪里被泼潲水的？大庭广众之下吗？那不是很丢脸吗？哈哈哈哈……”
孙慧芳暴跳如雷：“你敢笑？一定是你这个贱丫头请人做的，你这贱丫头，世界上怎么有你这么恶毒的人。”
萧遥心情好，不打算听她叫骂了，说了一句“不是我”便挂了电话。
萧景升喝住喋喋不休地叫骂的孙慧芳，烦躁地道：“够了，根本就不是她做的，你骂什么？”
孙慧芳大声道：“不是她还有谁？就是她做的。”
萧景升不耐烦地道：“萧遥的性格我知道，她做了肯定会承认的，不承认，肯定是因为这些事和她无关。”又揉了揉眉心，疲惫地道，“我成日上班已经够累了，你别老叽叽歪歪的叫骂，烦死个人了。”
孙慧芳不敢说了，她担心自己再说，萧景升会直接不回家，去情人那里。
萧玉读书时，萧景升就经常不回家的，萧玉放假回家，他才会回来。
现在萧玉跟苏长越分手了，她担心萧景升连萧玉的面子也不给了。
萧玉捂住眼睛：“可是如果不是她，还会是谁？那个泼妈妈潲水的人不是说了吗？他就是为了萧遥而来的。”
萧景升道：“那些小年轻十分喜欢萧遥，就跟粉丝喜欢明星一样，当然会主动为萧遥做事了。你没看到，有粉丝给抹黑偶像的人寄刀片和扔石子吗？”
萧玉和孙慧芳都不信，可是她们也没有办法证明一切都是萧遥干的，最主要是，她们担心动了萧遥，闹大这些事，公司继续受影响，所以只能忍着气，不再追究这些事。
萧遥先请省队的教练和赵主任等吃饭，却被拒绝了，说她还小，由他们请客，但是希望以后需要代表省里出战时，萧遥愿意回来。
萧遥马上点头：“我会回来的。”虽然时间很短，但李教练对她很不错，其他教练也很尽心地培养她，她会记住这份恩情的。
第二日，萧遥请其他女篮成员吃饭。
马千红几个也没好意思一群人吃她一个的，纷纷表示她们请，就当为萧遥践行了，见萧遥不好意思，又纷纷让她不用不好意思。
跟省队的教练和队友都话别后，萧遥带着行李去找郑教练他们了。
老郑和老丁几个，心情都格外好，因为他们发现，本次选拔，招了两个特别优秀的选手。
带着新人回到国青队的训练馆之后，他们马上着手开始训练新苗子，其中萧遥和廖飞雪是重点训练对象。
丁教练道：“萧遥缺陷在于，球打得少，以及看得少别人打球，所以每日除了训练她，还得让她观看大量的实践视频，让她了解国内外选手的习惯。”
其他人纷纷点头，萧遥在选拔赛的第二小节篮球赛上大发神威，让他们意识到，萧遥如果了解对手的打法，那么是很有办法应对的，当然，基础比起从小训练的老将，还是有些差，但多练练，多实践，能改善的。
张斌将是萧遥的主教练，点了点头，记下老丁的提议。
但到底如何，他得先看过萧遥打球才行，因为他才是萧遥的主教练，该如何训练萧遥，他说了算。
当晚，张斌接到扬帆俱乐部孙先生的电话，说希望国青队可以好好培训萧遥，让萧遥参加世锦赛，为此愿意给国青队训练一笔赞助费。
张斌首先就有些不高兴，淡淡地道：“该不该让萧遥参加世锦赛，我到时会好好考察的，至于赞助费，那就不必了，我们国青队没穷到那地步。”
孙先生知道萧遥的朱教练是张斌之后，就知道会这样，当下连忙说道：“张教练你千万别误会，我没有私心的，只是觉得萧遥的水平适合打世锦赛，而且又希望您在未来三个月内给她加重训练量才说赞助这些话，如有得罪，还请张教练海涵。”
张斌属于比较死板的教练，很不爱搞行政方面的人情往来，但是训练水平着实高，所以就算脾气又臭又硬，国青队还是很看重他。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国青队让张斌训练萧遥，是对萧遥的看重。
张斌并没有被这话影响，道：“该怎么训练我心里有数，如果没别的事，我先挂电话了。”
孙先生挂了电话之后直叹气，其实俱乐部和国青队是有合同的，让选手参加活动，很正常，可张斌跟其他教练不一样，而且他也不希望惹怒了张斌，让萧遥不好过。
只是这一通电话他不得不打啊，萧遥是省理科状元，又是个大美人，十月份是刚入学没多久，萧遥余热未散，到时参加世锦赛，又红一波，正适合他们隆重推出萧遥。
将手机塞回包里，孙先生摇着头道：“迟些再联系顺便看看萧遥的水平吧。”俱乐部也可以训练，但是俱乐部没有比张斌更好的教练了。
萧遥第二天跟自己的主教练见面时，听到了张斌的训诫：“我这里，是教人打篮球的，你加入了俱乐部，要搞商业活动我不管，但是不能松懈了训练，也不能不经允许随意外出。”
萧遥点了点头，她和公孙擎查过，有什么活动，俱乐部会跟主教练接触的，到时参加什么活动，她主要秉承一个中心思想就行了——主教练同意，她才出去。
张斌见萧遥听了这话认真点头，美丽的脸蛋上也没有任何轻浮或者飘飘然之色，反而显得诚恳郑重，对她不由得改观——他原先看过萧遥的照片，又接到孙先生的电话，以为是萧遥不甘寂寞，特地托孙先生打电话过来的。
张斌想了想，又说道：“另外，我知道你成绩很好，已经被庆大录取了。但你现在需要进行大量的基础训练，所以我希望你先休学，把基础练好了再考虑去上课。”
萧遥再次点头。
张斌见萧遥乖乖的，对她的印象又好了一些，又说道：
“我们女篮的竞争虽然不如男篮那么激烈，但是也不轻松，都是百里挑一的，全国几乎所有优秀苗子都被我们收罗过来了，如果表现不好，会上不了赛场，离开篮球队去读书。你被选拔进来时成绩是很优秀，但是如果没有进步，照样会被淘汰。”
萧遥再次认真点头，表示自己会认真练球的。
张斌见萧遥由始至终都没什么废话，心中满意，便开始和助教开始，给萧遥训练。
萧遥发现，这次的训练，又比在省队专业了很多。
在这里，只练基本功是不行的，然而基本功就够练了。
基本功是突破投篮、传球、运球，变速变向，以及在产生对抗时将篮球投进篮筐中，其中运球和传球更是重中之重，因为在篮球比赛中，对手全都是专业的，会带来难以估量的临场压力，很容易就压迫得人出错。
张斌为了举例说明这个临场压力，道：“以往你看篮球赛，那些在赛场上屡投不中的，其实投篮命中率多数超过七成。他们之所以投不中，是因为对手带来了强大的压力，对抗时，产生了压迫力，以至于失手。”
萧遥点了点头，埋头跟张斌练习，如同海绵疯狂地吸水壮大自己。
在这里，早上七点起床，九点至十一点训练，中午吃饭和休息，下午三点至六点训练，晚上吃过饭后，研究食品录像或者加练投篮。
一周七天，六天训练，周日休息，训练内容主要可以囊括为进攻、防守、力量、体能这四项内容。
萧遥一开始进行如此高强度的训练时，觉得累，因此休息时间都是好好休息，没有看书。
等习惯了这个强度之后，她便缩短吃饭时间和休息时间，并将这些时间拿来看书。
对很多运动员来说，一周六天，周而复始地训练差不多的东西，是很乏味的，但是对萧遥来说，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想成为巨星，她想在篮球界光芒万丈，就得经历这些。
一转眼，暑假就过去了。
萧遥经过两个月的训练，整个人堪称脱胎换骨。
张斌对萧遥十分满意，他觉得，这个小姑娘是在浮躁社会里很难得的肯脚踏实地的球员。
她从不喊苦，从不喊累，晚上就算没有任务，她也喜欢加练，每晚雷打不动地看其他选手的比赛，并且坚持练习投篮。
到了大学开学时，张斌问萧遥：“你是自己回校办理休学，还是由我们国青队出面？”
萧遥为了表示尊重，决定自己去办理休学手续。
可是张斌怕萧遥被为难，不仅亲自陪同萧遥前往，还叫了一个国家队的人同去。
庆大方面看到一个好好的省理科高考状元居然跑去打篮球，心疼得几乎窒息，全程没给张斌和国家队的刘教练一个好脸色，并叮嘱萧遥：
“就算要训练篮球，平时也不要丢下书本。……要不你再考虑一下，以你的理科成绩，未来没准会成为科研人员呢，科研人员可不比篮球员好么？”
萧遥认真点头：“我会的。我想买一套专业课本，可以吗？另外，我还想要一份相关专业的教授名单。”
校方实在爱惜她这个人才，通通允许了。
萧遥带着大批书籍和一份名单离开庆大，准备回国青队继续训练。
刘教练看向张斌：“你好好训练她，等适合了，让她参加国家队选拔赛，来我们国家队。”他和张斌认识多年，对张斌这人很了解，还是第一次看到张斌这么护犊子，连出门也跟着。
当然，虽然萧遥是个罕见的美人，但是刘教练没有多想，因为他看得出张斌对萧遥，是纯粹对学生那种欣赏，完全没有龌龊心思的。
张斌点了点头：“她进步快，没准很快可以加入国家队了。”
萧遥回去之后继续埋头训练，有空闲时间，便看带回来的专业书，除非有必要的聚餐，不然她根本不出门。
张斌十分满意，跟同事道：“难怪她是高考理科状元，篮球也打得这样好，太刻苦太认真了。”
老郑听了不住地点头，又感慨：
“我们国青队，目前一个萧遥，一个廖飞雪，都是有天赋又肯吃苦的。每次听到有球员抱怨或者说我们区别对待时，我就想对他们说，不求你们有萧遥和廖飞雪的天赋，你只要有她们的努力劲儿，我保准也区别对待你。”
扬帆俱乐部的孙先生又给张斌打电话，询问萧遥的训练情况，并问萧遥是否可以参加即将到来的世锦赛。
问这些话时，孙先生很忐忑，生怕张斌直接拒绝。
不想这次张斌十分好说话：“她进步很快，也很刻苦，你要带她参加世锦赛我不反对，但是我不希望舆论和营销毁掉她，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不好的影响。”
孙先生顿时大喜：“你放心，我们就是循例推出萧遥而已。”俱乐部是商业活动，不是慈善机构，他们推出一个球员，是希望通过这个球员获取利益，所以最愿意保护球员的，就是他们了，因为这是和钱挂钩的。
萧遥是在九月末才知道，这次国青队出征世锦赛，自己也榜上有名。
新加入的队员中，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廖飞雪。
虽然两人都是替补，但刚加入没多久，居然就可以出战，已经算很了不起了。
张斌叮嘱萧遥：“你练球刻苦，态度也认真，这是难得的机会，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如果表现好了，将来加入国家队就会简单很多。”
当晚，带队出征的郑教练将首发和替补都叫上，跟他们分析选拔赛会对上的球队。
郑教练脸色严肃：“我们首轮对上的，是枫叶国队。枫叶国队算是强队，我们过去和他们对上，胜率只有37%，所以，第一场就是硬仗，希望大家好好打。”
萧遥和廖飞雪这些日子经常看篮球赛视频，对枫叶国队有些了解，闻言点了点头。
其他首发队员则都脸色凝重，她们不仅和枫叶国队打过，还是上一次打过，而且上一次，就输给了枫叶国队。
张斌道：“枫叶国队虽然强大，但并非不可战胜。从明天开始，我们练习对战枫叶国队的战术。”
第二天球队就开始了战术训练。
却说孙先生，自从知道华国队第一轮就对上枫叶国队，心情并不好。
俱乐部是打算隆重推出萧遥的，可萧遥一出来，就遭遇强队，如果表现好还差不多，表现不好，那萧遥的隆重出场，就是个笑话了。
他认真想了想，又跟公关部商量了一下，决定不提前推出萧遥，而是在赛后再大肆买通稿赞扬萧遥——前提是萧遥表现得足够好。
为了不出什么意外，孙先生特地给萧遥打电话：“逆风情况，你如果拿到6分，我们会给这个档次的奖金，如果拿到10分，又会给高一个档次，如果能拿到14分，奖金的档次就更高。顺风情况下，这个分数分别是10分，14分，20分。”
萧遥没有办法承诺太多，只道：“我会好好打的。”
10月2号，世锦赛开始。
华国对上枫叶国队。
华国是主场，所以篮球场四周的观众席上，大部分是华国人。
不过，由于是女篮比赛，又收费，来的观众并不多。
萧遥所在的主场队穿白色球衣。
枫叶国是客场，穿的是红色球衣。
萧遥和廖飞雪都是替补，所以没有上场，而是由五个首发先出战。
热身过后，两队中锋跳球。
萧遥在替补席认真看着。
枫叶国队的中锋比华国队的中锋高，跳球赢了，将篮球拨向了他们的前场，成为进攻方。
华国队连忙防守。
然而下一刻，华国队所有队员都变了脸色。
因为枫叶国队居然打起了快攻！
在华国队还没反应过来，他们就跳投拿下两分！

第685章
原来,枫叶国队居然一反常态，打起了快攻！
在华国国青队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他们就强势切入内线,跳投拿下两分。
“好——”
枫叶国国青队员纷纷鼓掌,场上的队员跟跳投得分的小前锋击掌,一个个脸上带着笑容。
坐在萧遥身旁的廖飞雪皱着眉头说道：“看来,枫叶国这是有备而来啊。”
萧遥也皱起眉头：“一般这种杀手锏都是放在后面出其不意的啊,怎么才第一场比赛就打这么拼了？”
比萧遥和廖飞雪都更早加入国青队且消息灵通的的大前锋替补低声道：“可能这不是她们的杀手锏。而且,小组赛第一名可以直接晋级八强的，枫叶国队可能想早点晋级。”
打篮球是很累的，如果跑完全场就更累了,能少打一场大家自然都希望可以少打一场。
萧遥和廖飞雪点头，担心地看向台上。
世锦赛隔四年组织一次，每次的规则和流程并不是一样的,都有变化，所以是没办法根据上一届猜测这一届的规则的。
大前锋看到萧遥和廖飞雪面上的担忧,便低声安慰：“不用担心,我们也不是毫无准备的,等着。”
萧遥和廖飞雪听了，马上坐直身体，继续看向篮球场上的战争。
世锦赛是世界级的赛事，所以各国都有记者前来报道，记者们的目光都放在教练和首发上，没有注意到替补。
记者夏之风叹了口气，跟身边的同事杨云道：“女篮的热度跟男篮,真的有壁啊。”
杨云点头,随即叹了口气：“其实,在接触这个行业之前，我对女篮的印象就是抓衣服扯头发，基本上没有兴趣看。如果不是上头分过来，我估计一辈子都这么想。”
夏之风马上摇头：“我不会，我妈妈就是打篮球的，她原本也想让我打篮球，可我身体不好，没打成。但我实在喜欢，所以就做了这方面的记者了。我的愿望啊，就是希望女篮也能出现一个巨星。”
杨云听了，笑笑没说话。
女篮想要出巨星实在太难了，热度与流量，跟男篮压根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应该说，差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夏之风看得出杨云的意思，便没再说，事实上，她自己心里也觉得，那个希望永远只是希望。
这么想着，她看了一眼球场上，见华国国青队正在组织反击，便笑着说道：“看来，我们国青队不会就地挨打啊。”
杨云也点点头，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她们跟着快攻，只怕很快就要扛不住了。替补席不知道有没有拿得出手的——”说到这里，调整摄像机看向替补席，当看到那个夺尽天地光华的美少女，杨云愣住了。
夏之风继续跟杨云说话，没听到杨云的回答，便用手肘撞了杨云一下。
杨云回神，略带激动地说道：“那个萧遥，她居然坐上了替补席！”
夏之风有点吃惊：“真的假的？”一边说一边看向替补席，当看到坐在上头的灼灼如照阳中的牡丹的萧遥时，也惊了。
半晌，夏之风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开口：“我记得她七月份刚加入国青队……”
杨云跟着点头，语气带着些恍惚：“是啊，这才三个月，居然就可以做替补了。”
国青队的球员不少，除了首发，都是替补。
可是，能够出席世锦赛的替补，并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得非常出类拔萃。
过了一会儿，两人回神，同时交换了个眼色。
她们都还记得，萧遥加入了扬帆俱乐部，没准这是扬帆俱乐部发力。
不过，两人旋即又迷惑了。
如果是扬帆俱乐部发力，准备推萧遥，那应该有通稿才是啊，现在基本上没有通稿，不符合作风啊。
不过两人看了一眼场上跟枫叶国队打得如火如荼的首发，很快明白。
枫叶国是强敌，华国并无必胜的把握，若以胜率论，华国还是输多赢少的那支队伍，萧遥就算上场，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买通稿大肆吹捧的话，极有可能不仅捧不上去，还会摔个粉身碎骨。
想通了这一节，两人都在心里叹气。
这萧遥，还挺不走运的，居然遇到了这么个局面。
萧遥和廖飞雪一直认真看着场上的战况，当看到己方首发果然发力，跟枫叶国队打得不可开交，都松了口气。
难怪教练说两国的国青队势均力敌，现在看来，果然如此，纵使华国队若一些，也弱不了太多。
大前锋替补也松了口气，又看向萧遥和廖飞雪，见两人都不如原先那样担心了，便笑道：“我说得没错吧。”
萧遥和廖飞雪同时点了点头。
大前锋替补又看了一阵，有些担忧又有些感慨地道：“不知道我还有没有出场的机会，如果有，我一定会尽全力表现的。”
萧遥喜欢跟国青队的队员相处，闻言就安慰：“一定有机会的。”枫叶国队打快攻，华国队只能奉陪，不然跟不上节奏，这么一来，两支队伍应该没办法跑完全场，这当中，就需要放替补上去过渡。
大前锋替补球打得不错，绝对有机会上场。
大前锋替补听到萧遥的安慰，松了口气，笑着说道：“希望如此。”顿了顿又道，“我加入国青队三年了，从十六岁到十九岁，还是第一次在大型赛事上坐上替补位。之前我就想着，如果还是连替补都做不了，我就回去读书了。”
萧遥和廖飞雪再次安慰她。
大前锋替补放心不少，笑道：“现在正是国庆节假期，我的亲戚朋友和老同学都知道我会打替补，都在电视上看着，我一定要好好表现。”说到最后握紧了拳头。
廖飞雪听到这里，含笑点了点头。
萧遥听了，没什么感觉。
她没有什么亲友，是体会不到这种为他们而战的感觉的，她只为自己而战，为原主而战。
不论是谁，都不能阻止她奋勇往前，展露光华！
她认为没有人观战自己，可是，却有很多旧识认识的人却抱着她或许出场的想法，特地坐在电视机前。
萧玉暑假通过电话联系苏长越未果，后来亲自去找苏长越，得知苏长越外出旅游去了，伤心难过自不必说。
到了京城上学，她特地去京大寻找苏长越——她觉得，自己和苏长越不该分手的，之所以闹翻了，是因为误会。
苏长越虽然出来见她，但却没有改变主意，不仅再次重申分手，还让她以后不要再找她了。
萧玉很难过，当即就掉了眼泪。
陪她前去找苏长越的两个朋友见了都心疼，说苏长越不该，并帮萧玉挽回苏长越，可惜并没有什么用。
萧玉见朋友愿意帮自己，心中不由得多了几分希望——大家都觉得苏长越不该和她分手，那么，大家应该都愿意帮她的吧？
这或许，就是她和苏长越复合的唯一机会了。
于是，萧玉开始给苏长越发短信，发邮件，托朋友从中说合。
因为她这一番“痴心”，真的有不少朋友被感动了，打算从中帮忙。
10月2号这一天，萧玉就接到电话，说苏长越约了几个打篮球的，在某K房看世锦赛，让她也过来一趟。
萧玉接到电话，十分吃惊：“他不是接家里人吗？怎么有空去看篮球赛？”
苏长越这天要去接家人，是她从另一个朋友那里打听到的，但是具体时间和地点没打听到，正为此而犯愁呢。
朋友道：“接人是下午呢，篮球赛是上午。”迟疑片刻又低声道，“我听其他人说，萧遥也有可能出战，所以大家才决定包K房，在大电视上看的。”
萧玉马上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可能！萧遥今年七月份才入选国青队，就算坐火箭也没这么快就能参加世锦赛啊。”
朋友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大家出来也好，就当乐一乐。”说完催萧玉赶紧来，便挂了电话。
萧玉急匆匆出门，对萧遥有可能参赛不以为然。
果然，首发很快上场，压根没有萧遥的影子。
只是她没高兴多久，就看到镜头离开赛场，对准了替补席一个容光焕发美貌逼人的少女：“我们看看这是谁？这是今年夏天的最美学霸萧遥，她今年七月份才加入国青队，没想到，这么快就可以坐在替补席参加世锦赛了！”
看着大电视上美得惊人的萧遥，马上有男生用倾慕的声音道：“她果然参加世锦赛了！”
萧玉的心酸得不行，马上去看苏长越，见苏长越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萧遥看，她的一张俏脸马上变得异常阴沉。
苏长越突然跟她分手，果然是因为变心了，喜欢上萧遥了。
她咬牙切齿，看着大屏幕上萧遥那张美人脸，恨不得冲进电视里划花萧遥的脸。
可是这些只能想想。
萧玉压下心中的酸意，一边在心里祈祷萧遥不能上场，一边假装讨论一般问苏长越：“长越，你说萧遥会上场吗？”
苏长越点头：“会。”说完专心看球，没在理会她。
萧玉气得泪眼模糊了，忍不住道：“我看现在两队你来我往，大家水平差不多，应该不需要替补上场吧。”
马上有男生道：“怎么不要？她们打快攻，就算现在节奏慢下来，也够快了，根本不可能跑完全场。就算可以跑完，她们也绝不会跑完全场的，毕竟明天还有赛事呢，背靠背，哪个敢上去打全场啊。”
萧玉听了，抿了抿唇，心中更不舒服了。
说话这个人，从前是她的追求者，为此还跟着全校狂欢一般欺负过萧遥，现在居然为萧遥说话，语气里还带着倾慕。
她死死地瞪着屏幕上的萧遥，恨得牙痒痒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世界上怎么会有萧遥这么讨厌的人？
她仿佛天生就是为了抢她的东西似的，从前是父母的爱，之后是钱，接着是男朋友，现在连倾慕者也抢！
萧遥并不知道萧玉将各种莫须有的名头按在自己身上，并因此而万分怨恨自己，当然，她就算知道，也不可能给任何眼神的。
场上两支队伍你来我往，打得很棒。
第一节 结束时，首发们全都汗如雨下，喘着粗气来到替补席。
萧遥和其他替补一样，马上递上矿泉水和擦汗的毛巾。
张斌笑着鼓励：“打得不错，再接再厉。”又开始点出他们刚才在场上哪里做得不好，哪处的战术还需要继续进步。
萧遥和替补坐在外圈听着，听了几句，就见身边来了一人，正是扬帆俱乐部的孙先生。
孙先生示意萧遥跟他到一边说话，等萧遥跟过去，这才低声道：“这次枫叶国是个强队，你应该没多少发挥的空间，所以不要管我之前跟你说的得分档次，好好打就是。”
萧遥点头。
她本来就不打算管那么多，而是好好打球，能拿到多少分就拿多少分，竭尽全力而战，别的都往后排。
夏之风和杨云看到孙先生去找萧遥说话，相视一眼，更肯定原先的猜测了。
夏之风忍不住道：“扬帆俱乐部太过心急了。”等萧遥的基础扎实一点，再买通稿大肆推出，那该多好啊。
杨云道：“他们应该怕等不及了，女篮不比男篮。”
男篮的赛事很多，而且都自带热度，随便打个比赛都有很多人关注，所以哪场比赛推出一个篮球手，都是轻而易举的，女篮则不同，世锦赛算是很出名的赛事了，四年一次，如果不趁此机会，那就得再等四年——奥运会是个更有名打舞台，可奥运会是国家队的主场，哪里轮到萧遥一个国青队的出场？
至于其他女篮赛事，名气太小，作用不大。
夏之风听了，沉默了起来。
杨云的分析没有错。
萧遥跟孙先生分别之后，回到了替补席。
这时张斌叫上首发和所有替补围成一圈开会，道：“第二场我会慢慢换人，尽量让你们都上去跑一跑。你们上场之后，不要随便发挥，而是按照训练赛的那样，掩护队友或者拆挡，让队友得分。”
萧遥等替补马上点头，脸上都带上了几分激动。
她们马上就可以上场了！
张斌看了萧遥一眼，又道：“如果萧遥上场，你们尽量给她创造机会投篮。”
萧遥没料到，自己有这个待遇，一时有些诧异。
几个替补听了没有多想，倒是首发都看了萧遥一眼，目光中露出或震惊或羡慕或嫉妒或不以为然之色。
张斌见替补都应了，首发却没什么反应，便又强调了一遍，才问道：“听到了吗？”
几个首发连忙点了点头。
她们想开了，萧遥也上场的话，她们或许已经被替换下场休息了，不用担心为萧遥做嫁衣了。
但也有想不开的，迟疑片刻问道：“如果萧遥投篮不准，我们还需要这样吗？”
张斌看向她，淡淡地道：“如果她投不准，我会临时改变策略。”说完看向萧遥，“听到了吗？”
萧遥马上认真点头：“听到了，我会努力的。”
张斌点点头，见时间差不多了，便让大家准备准备。
第二节 很快开始，这次三个首发上场，小前锋替补廖飞雪和大前锋替补都代替首发上场。
萧遥看向枫叶国队，见他们也换了人上场，而且换了三个。
看来，两队都不想让自己的队员泰国劳累疲惫。
由于华国队有三个首发，所以第二节 开始后，华国队微微处于上风，打得颇为顺利。
枫叶国队见了，只是叫了一次暂停，对他们上场的球员低声嘱咐了几句，便让继续比赛，并没有换人。
比赛继续。
枫叶国新上场的三个替补再次打起了快攻，而且直接横冲直撞起来。
虽然没到犯规伤人的地步，但是太消耗华国队的三个首发了。
张斌提出换人，而且一次性换上三个人。
萧遥这次也上场了。
夏之风和杨云马上将镜头对准萧遥，疯狂拍照。
夏之风忍不住道：“可惜我没办法直播，如果我直播，我一定让镜头跟着她，实在太好看了！”在一众篮球女球员中，萧遥那张脸蛋美得光华璀璨。
杨云也看向萧遥，嘴上说道：“直播的导播肯定也会给她镜头。”
目前比赛的比分不相上下，没有什么爆点，还不如将镜头给萧遥这个美貌不输娱乐圈的美人儿呢。
直播的镜头的确是很多都给了萧遥，尤其是她离开替补席，进场打球之后。
由于萧遥镜头太多，萧玉几乎看不下去了。
萧遥三人上场。
此时比赛进入到第二小节4分37秒，华国和枫叶国的比分为18：21，只落后3分。
这样的比赛，实在有些平淡。
没有明星球员，没有特别精彩的表现，更没有大比分落后，打得波澜不惊，直播方很愁，尽管拼命跟解说活跃气氛，但还是没什么改编。
看到萧遥上场，解说甲故意加大了声音，用引人注意的口吻道：“瞧，我们的最美学霸上场了。她是A省的理科状元，在篮球场上，她是否能再续在学习上的辉煌呢？”
解说乙马上上道地接口道：“据我所知，萧遥同学七月份才加入国青队，距今不过三个月，她就坐到了世锦赛的替补席上，可见她的进步是很大的，所以我相信，她一定会有精彩的表现。”
孙先生打起了精神，认真地看着篮球场上。
虽然知道不可能，但他还是希望能够打出点成绩，让自己的初秀有值得赞扬的地方。
萧遥防守的是枫叶国的首发队员，由于一直看视频录像了解各国球员，所以她防守起来，并不怎么吃力，反而游刃有余。
枫叶国的分卫见萧遥防守自己时，不像其他替补球员那样横冲直撞，忍不住道：“你不错啊。”
萧遥一边防守一边笑道：“谢谢夸奖。”说完见篮球被传到枫叶国分卫手上，心中一动，马上假装失误——这个分卫丹妮丝球打得不错，但是有些狂妄自大。
萧遥只是试一下，不想丹妮丝果然认为她失误了，并马上放松了警惕。
萧遥见了，毫不客气，马上将丹妮丝的球盗走，然后快速传给控卫。
控卫拿到球后，马上运球转身冲向前场。
萧遥撇开有一刹那吃惊的丹妮丝，也快速冲向前场。
经过训练，她在体力方面有大幅增长，此时突然加速跑向前场，回过神来的丹妮丝根本追不上。
控卫看了一眼防守自己的对面球员紧紧地黏着自己，马上将球传给萧遥——她虽然很想自己上篮得分，可是张斌提前叮嘱过，创造机会给萧遥投篮，她以后还想打篮球，就得听张斌的，而且，现在的情况，也很适合萧遥。
萧遥拿到篮球后，马上投篮。
她知道，张斌让大家创造机会给她投篮，就是希望能够靠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新手拉分，更是让她在球场上表现的意思，所以她毫不犹豫就投篮了。
篮球稳稳落入篮筐，随后裁判表示两分有效。
控卫笑着冲萧遥举起手掌。
萧遥举起手掌，跟她击了一掌。
直播的两个解说看着萧遥拿下两分，都目瞪口呆，随后心中涌上浓浓的遗憾——刚才他们都没料到，萧遥一上场就有表现，所以根本没来得及带动气氛赞扬萧遥这个篮球新手的初秀！
幸而导播很给力，马上将萧遥盗球并且传球给控卫，又接到控卫回传的球拿分的片段重播。
解说甲很激动：“萧遥这个盗球很漂亮，而且这个传球也很果断，传球之后，她马上往前场跑去，控卫将球回传的时机也很漂亮，在丹妮丝赶到的前一刻把球回传给萧遥，萧遥马上出手，太漂亮了，如行云流水一般！”
解说乙马上也是开始了彩虹屁。
孙先生看到这里，笑了起来。
就算萧遥之后没有更好的表现，单凭这个，扬帆俱乐部也可以聘请一个会写文章的，将萧遥这一幕大赞特赞。
张斌看着一上场就表现优秀的萧遥，不住地点头。
他身边的助教忍不住道：“她真的很优秀，天赋比普通人不知道强了多少。”
张斌的目光盯着赛场上的萧遥，道：“她天赋固然不错，但是也比任何人都努力。”
萧遥刚才靠丹妮丝的性格弱点得分，在丹妮丝防备之后她便不如原先那样，能轻易从丹妮丝手中盗球了。
而且，丹妮丝似乎因为被她愚弄而生气了，球打得很凶，还对萧遥道：“亲爱的，你惹怒我了！”
萧遥只当她是垃圾话，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
因为首发丹妮丝勃然大怒，所以对面的气势被带起来了，萧遥五个替补毕竟只是替补，一时被压着打。
一直被导播和直播虐的萧玉看得心花怒放，嘴上却假装担忧地道：“看来替补果然不行啊！”
没错，萧遥就该倒霉，就该被压着打，就该一事无成，最好因为表现不佳，下一场没有机会出场！
篮球场上，廖飞雪抿紧薄唇，挥汗如雨。
另外三个队员也有些焦灼，她们只是替补，骤然被限制住了，临场压力增大，一时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破开僵局。
萧遥见了，想了想说道：“大家给力点，不然下次恐怕没有上场的机会了。”说完，率先带头凶起来。
其他替补一听，马上这是世界级的赛事，大家难得上场，如果没有好表现，只怕就像萧遥说的，从此以后压根没有了再上场的机会，所以马上战意熊熊。
这时枫叶国小前锋投篮。
华国大前锋和中锋马上气势如虹地起跳抢篮板，抢到篮板之后，大前锋看了萧遥一眼，马上用尽吃奶的力气将球长传给跑过了中线的萧遥。
枫叶国的球员看到她居然不传给近的队友，反而长传给萧遥，都有些吃惊。
更叫她们吃惊的是，萧遥居然还接到那个长传过去的球了。
而且，她运球跑到三分线时，直接投篮了。
这个时候，枫叶国的五个球员都还在他们的前场，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投中三分！
篮球场四周的华国观众马上大声鼓掌和鼓噪。
孙先生握紧拳头，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发亮地看着投中三分球的萧遥。
裁判宣布三分有效，有红方发球。
萧遥笑着，跟走过来的队友纷纷击掌。
直播的解说甲很激动：“太棒了，大前锋一个长传，将篮球抛给了过了中界线的萧遥，萧遥三分线外直接投篮拿下三分！”
“我想，她在篮球场上和在学习上一样，都十分优秀！”
苏长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篮球场上双颊晕红的美少女，激动地道：“好！”
萧玉黑了脸，扭着手指说不出话。
篮球场上，红方叫了暂停。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连忙趁着这暂停的机会下场喝水以及擦汗。
板凳球员将毛巾和水递过来，笑着道：“刚才很棒！”
张斌也很高兴，让所有球员围过来：“就这么打，尽量给萧遥创造机会，让萧遥得分。不过，枫叶国接下来只怕会开始限制萧遥了，所以如果萧遥没办法打出优势，你们就传球给廖飞雪，让她得分！”
分卫和小前锋的主要职能都是得分，而这次，他们国青队一下子得了俩，而且都十分优秀，所以张斌的目光扫过萧遥和廖飞雪时，格外和善和满意。
萧遥和几个替补队友连忙点头。
暂停很快结束，萧遥和廖飞雪几个替补继续上场打。
枫叶国这次暂停时，顺便将所有的首发都换了下来，让替补上。
枫叶国的替补全都牛高马大，一上场之后就开始了更凌厉的横冲直撞。
华国队的中锋和大前锋也算高大了，可是跟她们一比，居然没有什么胜算。
一时之间，萧遥和队友们都被对面以身高压制了，打得格外艰难。
张斌皱起了眉头，他没料到，枫叶国居然会出这一招，顿时觉得为难起来。
这种情况，让首发上场，只会让首发更疲惫，根本就没办法改变局势。
可是，继续让替补在场上打，只怕很快会一溃千里。
助教站在张斌身旁，低声问道：“要暂停吗？”
张斌摇摇头，目光凝视着场上的萧遥和廖飞雪：“看看她们有没有办法。”
萧遥也被新换上来的壮硕球员给弄得无所适从，仿佛做什么都要比之前用更大的力气，同时，由于身高有差距，她觉得对方给自己很大的压迫感。
直播的解说甲以为萧遥从此之后开始所向披靡大放异彩，心里连各种词汇都想好了，却没想到情况急转直下，一时急得不行，但是根本无法可想。
解说乙亦然，皱着眉头说道：“情况很不妙，枫叶国的球员一个个壮硕高大，带来的压力太大了。和她们一比，我方球员就太娇小了。”
萧遥被压制得极不舒服，她很不喜欢这种状态，所以马上想起自己的武术，并且将之和篮球相结合。
这之后，她的动作变得灵活起来，防守她的球员那壮硕的身躯和富有压迫力的动作，在萧遥跟前就变得粗苯起来。
随后，萧遥趁着防守自己的球员即将接球的瞬间，灵活地扭身上前，将篮球抢了，然后传给控卫。
控卫接到球之后，马上带球回前场。
可惜，盯着她的大个子完全限制住了她，她运球跑出没几步，球差点就被抢了，吓得马上将球传给萧遥。
将球传出去之后，控卫有些担心。
萧遥投篮命中率很高，但是在运球方面却比较差，也不知道萧遥拿到球之后，有没有办法带球回前场。
想到这里，控卫看了一眼小前锋廖飞雪，见她正在后面，快速向前场奔跑，但她身边跟了个枫叶国的壮硕球员，环境并不好。
萧遥没有多想，拿到球之后，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防守她的枫叶国球员企图用庞大的身躯阻挡她带球向前场。
萧遥有了经验，马上仗着自己的灵活，快速突破防守的球员，然后带着球冲在了最前面。
篮球场上响起了欢呼声，很多观众都忍不住站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萧遥。
他们看到，美少女进入内线之后，马上跳投，拿下2分。
直播解说甲高声道：“她再次盗球并且突破得分！萧遥上场之后，出手三次，三次都成功得分！实在太棒了，我仿佛看到一颗巨星冉冉升起！”
解说乙也激动地说道：“她这一波实在太棒了，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拿到2分的！”
听着两个解说激动的声音，看着大屏幕上导播切回的画面，苏长越先是万分激动，双手握成拳头站了起来，但是激动过后，又有无尽的沮丧。
这一刻，他不得不承认，他在篮球上，是不如萧遥的。
赵羽看着在球场上发光的萧遥，看着她漂亮地盗球，随后凌厉地突破防守切入内线跳投得分，根本移不开目光。
萧遥投篮成功，马上被几个队友抱住了。
廖飞雪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她：“你很棒！”
萧遥伸出手掌：“我们很棒！”
廖飞雪笑着伸出手掌，跟她击掌。
枫叶国球员看向萧遥，眸色各异的眼睛，都多了几分郑重。
他们几个凑在一块低声说了几句，随后便有两个人走向了萧遥。
解说甲很激动：“我看到了什么？两个人防守萧遥！萧遥三头三中，这种命中率的确可怕，难怪枫叶国要限制她了。”
解说乙看着屏幕，一边点头一边说道：“两个人防守，这是对萧遥的肯定和尊重！我们为萧遥骄傲。不过，我担心两个高大壮硕的球员真的能完全封住萧遥。”
观众席上的观众也都很激动，打听到萧遥的名字后，疯狂大叫萧遥的名字。
萧遥被两个人防守，的确打得有些艰难，不过由于她有武术功底，虽然被两个人防守，但也不至于出岔子，但是想要建树，却不行了。
其他球员牢牢记着张斌的吩咐，萧遥如果被针对了，就传球给廖飞雪，让廖飞雪得分。
枫叶国两个球员防守萧遥，就只剩下三个球员跟萧遥的四个队友打了。
大家都是替补，水平其实差不多，枫叶国四打三并没有多大胜算，再加上廖飞雪虽然不如萧遥出色，但也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篮球手，所以没一会儿，她就接连跳投三次，两中一不中，拿下4分。
枫叶国一时陷入了两难，但是想到萧遥三分球也准，于是继续让两个球员防守萧遥，另外三个打四个。
廖飞雪行动灵活，擅长突破，少了一个人压力大减，又接连投中两球，手感大好，接下来连连投篮，虽然命中率比不上萧遥，但是出手六次，投中三次，已经很了不起了。
枫叶国一看，这不行啊，被吊着打了，于是他们教练在换人时，让球员重新一对一防守。
一对一防守萧遥再次得到了机会，三分球，两分球，虽然不是百分百的命中率，但是她一有机会就出手，而且命中率高，在第二节 结束时，出手六次，投中了五次，而且有两个三分球，马上将比分拉开。
篮球场上，观众席的掌声和欢呼声如同雷鸣一般，时不时响起，整个篮球场如同一个欢乐的海洋。
解说甲的声音不知不觉就变得高亢起来：“什么叫神射手？萧遥就是神射手！她实在太棒了，球到了她手上，得分的概率实在太高了！”
解说乙也很激动：“她的手热得可以烫鸡蛋了，她一个人就能把对面射成了筛子！她上场不足10分钟，一个人拿下19分，太强了！”
夏之风激动得满脸通红，她也统计出，萧遥刚才狂砍19分，当下一只手紧紧地捏住杨云的手臂，用颤抖的声音道：“杨云，我觉得，女篮即将迎来一个巨星，她就是萧遥，她一定会成为巨星的！”
杨云也激动得脑袋发晕，目光看着喘着气汗如雨下的美少女，根本移不开，疯狂点头：“没错，她一定会成为巨星的！一小节，一个人狂砍19分，就是男篮，也足够出色了！”
萧遥和廖飞雪刚下场，就被替补席的球员给抱住了，那几个首发虽然神色复杂，但是脸上都带着激动。
打篮球这回事，比不上就是比不上，就算心里不舒服，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
而且，这样的大型赛事，赢下比赛，她们这些首发也面上有光。
张斌很兴奋，鼓励道：“你们这次打得很好。先去休息，等会儿继续上场打第三节 ！”
几个首发听了，脸色沉了沉，但马上挤出笑意。
萧遥和廖飞雪刚才上场表现那么好，她们看得万分羡慕，很希望下一节马上上场，延续刚才的气势，打出属于她们的风采。
张斌看向她们：“你们再歇歇，第四节 再上去。萧遥她们毕竟是替补，不稳定，第四节是一决胜负的时候，由你们上场我更放心。”
带队的老郑点点头：“就是这么个意思。”
他们都看得出，首发希望马上上去，但是现在的情况，无疑是萧遥几个替补继续打更好，所以还是让替补上去，但是也不能动摇首发的心态，因此只能这么安抚首发。
几个首发听了这话，心里舒服了很多，连忙点点头，看向萧遥和廖飞雪的笑容，也变得真心很多：“你们加油，最好打爆她们！”
萧遥笑道：“我们会尽力的。”
廖飞雪刚才打得酣畅淋漓，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伸出手去跟萧遥击掌：“谢谢你。”她想象中打篮球就是刚才那样，虽然会被压制，虽然也会一时落后，但是能够有好队友和自己配合得当，反败为胜！
萧遥也喜欢跟廖飞雪打篮球，闻言笑着伸手击掌，笑道：“我们是队友。”
此时，直播的解说已经将萧遥上场的各项数据列出来了，并且对萧遥赞不绝口：“作为分卫的萧遥三分球全部命中，两分球只有两次没中，此外抢断数据很出彩，没有失误，没有犯规，一小节狂砍19分，她是巨星中的巨星！”
篮球比赛会有各项技术统计，例如两分球、三分球和罚球的出手次数和命中次数，例如前场篮板后场篮板，例如助攻、抢断、盖帽以及失误犯规等，萧遥是分卫，她不需要统计篮板和盖帽，最主要看得分，出手次数和命中次数！
因此，萧遥这个成绩，是非常优秀的。
一直提着心看比赛的孙先生笑得合不拢嘴，马上打电话给公关部，让他们搞一个标题推送萧遥，并且进行全网营销。
于是，很多网友的企鹅消息都自动推送一条叫人看了就忍不住点进去的新闻——
最美省理科状元萧遥成世锦赛三分神射，一小节狂砍19分！

第686章
周丽丽正在QQ上找游子铭和安晏说话,她能感觉到，两人对自己越来越冷淡了。
游子铭和安晏心情不好，一大早就上游戏跟人刷副本,没空搭理她，但是听着QQ一边闪烁一边扣门，还是烦得要死，所以决定去关了提示音。
游子铭刚点开QQ，就见周丽丽跟自己视频,不由得皱起眉头,点了拒绝,然后问：“我没空,什么事？”
周丽丽看着这些不耐烦的话，一颗心直往下沉,她的手指动了动,快速打字：“一起刷副本啊。”
游子铭想着打游戏,加一个人没什么，随手回复：“等会。”一边说一边去设置那里取消提示音。
周丽丽见游子铭同意了,心情总算好了些，又打字道：“我叫上安晏和胖子他们啊,大家一个学校的，又熟悉，一起刷副本最好了。”说完兴冲冲地将人拉进临时聊天群。
安晏和胖子几个听说一起刷副本,都没有拒绝。
他们本来就不是好学生,升上高三之后，学业重了很多,班上校园里又没有了萧遥这道风景,对学习的兴趣就大减,恨不得过回从前那种想干什么干什么的自由日子。
安晏刚才也被周丽丽的QQ骚扰给烦到了，也去设置取消提示音。
刚设置完毕，他就看到QQ弹出一条即时新闻——最美省理科状元萧遥成世锦赛三分神射，一小节狂砍19分！
安晏看着这条弹窗，愣住了。
萧遥也去参加世锦赛了吗？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移动鼠标点开这条即时新闻。
新闻配了一张萧遥在篮球场上起跳投篮的姿势，照片上的她姿势美如画，带着独属于青春与运动的激情和美丽，使人看了全身的血液都为之沸腾，恨不得与她一起在篮球场上尽情挥洒汗水。
这是属于青春的张扬与恣肆，这是属于青春的热血与汗水，它拥有让少男少女看了愿意与她一起激情燃烧的魔力，拥有让成年人看了下意识回忆自己青春并在心中涌上激情的魔力。
安晏握紧拳头，忽然觉得热血贲张，他的目光细细地盯着少女看了很久，随后艰难地移开目光，焦急地浏览着新闻的内容，看着报道上对萧遥的赞扬，他忍不住扯开嘴角。
随后，他马上上网搜索直播，然后津津有味地看起来。
周丽丽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马上在群里圈大家，却发现基本上没有人理会自己。
她低头看了一眼弹窗，见萧遥居然上新闻了，马上撇撇嘴，道：“狂砍19分，一定是打假球！”说完又去圈安晏和游子铭几个。
这时，胖子终于有了回复了，可接连几张都是发图，而且发的是萧遥的照片以及新闻报道，同时激动地发了一长串文字：“女神太棒了，她居然去参加世锦赛了，而且一小节就狂砍19分，太流弊了！！！！！”
周丽丽那一长串感叹号，心中十分不快，回复道：“她打篮球才多久？怎么可能这么利害？一定是打假球！”
胖子马上愤怒地回复：“你才打假球，你全家都打假球！人家萧遥就是厉害，文能考个省理科状元，武能拿个世锦赛得分王！你嫉妒也没用！”
周丽丽气得几乎喷火了：“我才不会嫉妒她！”刚想打字说打篮球算什么，就想起自己篮球也打不好，当下话锋一转，嘲讽道，“看看你这哈巴狗的怂样，还像个人吗？见人家丑，就欺负人家，现在看到人家好看了，又去做舔狗，恶心！”
这些话，她早就想骂了，苦于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机会骂出来，心情不知多愉快！
胖子一下子涨红了脸，心里涌上羞愧，可是却又不肯认输，马上回骂：“你放心，就算你好看，老子也不会做你的舔狗的，你只有羡慕的份儿！”说完继续一边搜索世锦赛的直播一边戳周丽丽的心窝子，
“哦，对了副本老子不玩了，你也不用找人安晏和游子铭了，他们肯定都去看萧遥打世锦赛了。这个，你是羡慕不来的，他们再也不可能做你的舔狗了。”
周丽丽气疯了，马上疯狂敲安晏和游子铭，可好一会儿才收到一条回复：“不玩了。”
就三个字，没有解释，没有说去做什么，直接就说不玩了。
周丽丽想起胖子在群里说的话，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一拳锤在电脑桌上。
他们居然为了去看萧遥打篮球而不刷副本，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他们真的打算做萧遥的舔狗吗？
即将开始第三节 时，萧遥将毛巾放好，忽见孙先生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她站定，看向孙先生，以为她要跟自己说得分拿奖金的事，不想孙先生走到她跟前，笑着说了一句“继续加油”后，便指向身后，“有个帅哥说认识你，你认识他吗？”
萧遥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见是公孙擎，马上笑着点点头：“我认识。”一边说一边笑着向公孙擎走过去。
拦住公孙擎的看到萧遥这个表情，马上让公孙擎同行。
公孙擎走了过来，低头看向脸上带着红晕的少女，笑道：“是个很好看的小姑娘。”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他俊美的脸，道：“你看着也是个很英俊的美少年。”
孙先生听到两人的对话，嘴角抽了抽，但目光移到两人脸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一对非常好看的美少年美少女，叫人看着就觉得青春无限美好。
公孙擎又道：“快开赛了，你去吧，加油。”
萧遥马上点头，同时向公孙擎伸出一只手。
公孙擎伸出手跟萧遥击掌。
萧遥问他：“你等会儿坐哪里？”
公孙擎没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觉得比之之前那个狮子头可柔软很多，嘴角不由得高扬起来，道：“我买了票进来的，这里没地方坐就回座位上坐，总不至于站着的，你快去吧。”
那头张斌已经开始叫人准备上场了，萧遥便不再说，冲公孙擎挥挥手，回去和队友一起上场。
这次，枫叶国队上的是三个首发和两个替补。
防守萧遥的，是萧遥上一节遇到的丹妮丝。
丹妮丝上场之后，面无表情地看了萧遥一眼，便开始走到他们的主场布防。
萧遥却从她那双棕色的眼眸中看出，她这次很慎重，而且带着坚定，仿佛在说：“有我在，你不可能延续上一场的辉煌！”
萧遥了解过丹妮丝的打法，所以对上丹妮丝，并不觉得有多大压力，当然，她也不会掉以轻心。
双方中锋跳球。
或许是上一节华国队表现出色，这一次中锋跳球，居然是萧遥的队友跳赢了。
萧遥甫一看到球被拨过来，马上往前场冲去。
廖飞雪快速起跳，将篮球抢到手上，连忙运球向前冲，见枫叶国的人即将追上来了，连忙将球传给冲在最前面的萧遥。
萧遥拿到球，马上三步上篮，拿下2分。
观众席上马上响起雷鸣一般的掌声。
有观众扛着单反在拍照，只顾通过长镜头看萧遥，没来得及鼓掌，便用嘴巴大声加油：“萧遥加油，啊啊啊，你实在太棒了，我从今天起就是你的粉丝了！”
张斌含笑点头：“这一个球的气势不错。”
枫叶国看到萧遥这猛，脸色有些凝重，快速交流了几句，便发球开始进攻。
萧遥防守丹妮丝，由于了解丹妮丝的打法，又特地训练过，所以防守得丹妮丝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刚将球拿到手上，就被萧遥黏上了，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只能将篮球传给队友。
好不容易将球带到前场后，分卫丹妮丝被萧遥限制住，没有投篮的机会，枫叶国只能努力切进内线。
可是华国队上一节几乎打爆了枫叶国，这一节刚开局又拿下一球，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内线打得特别凶，就是廖飞雪一个小前锋也焕发出了大前锋的气势，让枫叶国完全进不去内线，就算进去了，也没有出手的机会。
不得已，她们将篮球回传给控卫，控卫有些急，看了看见内线实在没有机会，于是只得将球传给丹妮丝。
丹妮丝拿到球也有点急，因为如果再不出手，就要24秒违例了，没办法，她只能做了个假动作，然后起跳投篮。
然而萧遥仿佛知道她做假动作似的，根本没有受骗，在她起跳时也跟着起跳，一掌将篮球拍向白方前场，而且还没碰到丹妮丝的手。
夏之风从摄像机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叫道：“这个盖帽漂亮！”一边说一边移动摄像机，让摄像机跟随萧遥，看萧遥是否将刚才的球抢到手上。
萧遥由于早有准备，所以比丹妮丝早落地，并且第一时间往前场冲。
抢在丹妮丝之前将篮球拿到手，她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丹妮丝气死了，怒喝一声，冲向了萧遥，有一种横中直撞的架势。
萧遥听着身后传来的急促风声，马上一扭身躲过，然后不受干扰地投了个三分球。
全场观众紧紧地盯着飞到空中的篮球，看着篮球落入篮筐，都忍不住站起来，用力鼓掌和大声喝彩。
开场39秒，华国国青队拿下5分。
因为有这个好开头，华国队越发气势如虹起来，在随后的四分钟里，居然打出了一波小高潮，拿下18分！
这其中，萧遥拿了8分，廖飞雪拿了6分，大前锋和中锋各投中一个2分球，控卫拿到了所有球的助攻。
观众席上的观众喊得声音都沙哑了，手掌拍得发麻，可是一看到华国队得分，还是忍不住用力鼓掌和大声喝彩。
夏之风愕然，忍不住回头看向观众席，道：“女篮人气一向比较低，可是这些掌声和喝彩声，丝毫不比男篮低啊！”
杨云激动得满脸通红：“萧遥要红，她一定会大红的！我的老天爷啊，我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这么猛！虽然目前这一节得分不如上一节，可是气势完全是她带起来的啊！”
听她说到这个，夏之风也很激动，她握紧拳头，看向球场上意气风发进攻凌厉的萧遥，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我觉得我的梦想就要实现了！国内马上就要出现一个女篮巨星了！有生之年啊，我居然能看到一个女篮巨星的诞生！这是她的首秀啊，一炮而红了！”
孙先生看着球场上的萧遥，也十分激动，他看向被自己强拉着坐在内场的公孙擎，激动地道：“萧遥跟我说，她跟朋友商量过才决定加入我们扬帆俱乐部的，她说的那个朋友，就是你吧？”
公孙擎的目光凝视着球场上的萧遥，俊脸和丹凤眼中都带着笑容，道：“我们觉得扬帆俱乐部不错，商业性和专业性维持在一个平衡上，而且不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孙先生马上点头：“你和萧遥独具慧眼。”顿了顿，又道，“今天，萧遥将一炮而红！”以萧遥这个资质，就算他们不力捧，萧遥单凭自己，也能成为巨星。
枫叶国被打懵了，当她们教练叫暂停时，她们下场，脸上都露出梦游一般的神色。
枫叶国教练黑沉着脸：“我们枫叶国和华国旗鼓相当，你们都很棒，你们不可能输给华国的，所以，打起精神来，好吗？我的孩子们！”
球员们的眼睛里渐渐有了神采，她们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枫叶国教练又道：“你们有三个首发，而华国那些，全都是替补，你们告诉我，难道你们还不如华国的替补吗？如果是，我们干脆不要想晋级的事，也不要参加之后的比赛了，直接回家！”
丹妮丝马上摇头：“不！我不愿意回家，我还要打篮球！”
枫叶国的教练马上沉声说道：“既然如此，就好好打，打败华国！”他说到这里，眼神晦涩地看了远处的萧遥一眼，然后收回视线，看向替补席上的一个编着脏辫的女子，
“珍妮，一会儿你上场，专门防守华国那个神射。勇敢点，让她看看你的威力，知道吗？……就算被罚下场也没什么，明白吗？”
珍妮是个板凳球员，她训练了很久，才终于有了参加比赛的资格，不过，只能坐在替补席上。
她很清楚，她自己已经不年轻了，如果这次没有好的表现，又无法加入好的篮球队，就只能放弃篮球这条路了。
可是她并不愿意自己的篮球梦就此终止，她想放手一搏。
此时听到教练的话，珍妮知道，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
上场了，珍妮马上按照教练的要求，去防守萧遥。
走近了，珍妮发现，自己防守这小姑娘看起来就像白玉雕琢的娃娃，仿佛轻轻一碰就能将她碰碎。
想到自己接下来的粗鲁，珍妮有一刹那的犹豫，但是也只是一刹那，因为她很清楚，和自己的梦想相比，其他东西就不值一提。
进攻时，珍妮发现萧遥堵在自己前方，便没有像丹妮丝那样后退或者绕到前面，而是直接向前用力，不着痕迹地用膝盖去顶萧遥——她顶得很小心，将力度控制在犯规线内，但又能让萧遥不好受。
当萧遥拿到球，准备起跳投篮时，珍妮从后面冲上来起跳，膝盖直接往萧遥的背部撞去。
萧遥被珍妮防守时，便感觉到珍妮来者不善，似乎不惜犯规也要将自己弄下场。
虽然她听张斌说过球场上有哪些脏手段，知道这些，但是骤然遇到，还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应对。
不过，她已经习惯性地将篮球和自己的武术结合起来了，不知道怎么用篮球上的办法解决，她便用武术上的，那就是以巧劲躲开珍妮的暗算。
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起跳在空中投篮时，珍妮居然直接上膝盖了。
她在空中，是无处着力的，只能任凭珍妮宰割。
萧遥将篮球扔出去，然后顺着身后膝盖的力道往前倒去，踉跄着落在地上往前冲几步，然后倒在地上。
尖利的哨声以及很多观众的怒骂声纷纷响起，观众席上的观众气坏了：“那个13号用膝盖撞人，太恶心了！”
球没有投中，裁判判罚球。
廖飞雪几个马上上前，蹲下来问萧遥怎么样。
萧遥趴在地上，俏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防守的珍妮使这种恶心的手段，就算不痛，她也要做出很痛的样子。
当然，她刚在落地时，是可以不用倒在地上的。
可是珍妮都用这样恶毒的手段了，她当然也要来个假摔回敬一下啊。
白方控卫气得额头上青筋毕露，大声叫道：“她是恶意犯规，看到萧遥起跳之后还往上跳，故意用膝盖顶萧遥。”
张斌和老郑也马上要求交涉。
枫叶国的教练上前：“珍妮她是从后面助跑上来的，由于急着盖帽，所以才出现这种动作，绝对不算是恶意犯规。”
张斌板着脸道：“是不是恶意犯规，看录像吧。”
双方与评委看录像进行交涉，裁判看向萧遥：“你可以马上投篮吗？”
萧遥摇摇头：“我可能需要医生。”见裁判点头，便由队友扶着一瘸一拐地走向替补席，在椅子上坐下。
公孙擎一脸担忧地走过来，问：“伤着哪里了？”他没看到萧遥的膝盖有伤。
萧遥见了，看了他一眼。
公孙擎看了她的眸光，一怔，俊脸上忧色不减，可是眸子里却不再像之前那样担心了。
队医则脸色凝重，煞有其事地忙活起来。
等到交涉完毕，确定珍妮使恶意犯规之后，萧遥也“好”得差不多了，便上去罚球。
张斌和队医纷纷力劝：“罚完球，你就先下场休息，等伤好了点儿再上去。”
萧遥马上义正言辞，扬声道：“不行，我要乘胜追击，一点儿小伤，我忍得住的！”
张斌和队医只得露出一副无奈的样子，纷纷叮嘱：“那如果觉得不舒服，要马上告诉我们，别忍着。”
萧遥点点头，慢慢地走向罚球线，开始罚球。
珍妮被判一级恶意犯规，本来这种恶意犯规是需要让对方罚球两次，并且得到控球权的，也就是俗称的两罚一掷，但是由于枫叶国教练坚持，又加上萧遥本来就得到罚球三次，所以不再另罚两球，只是得到了控球权。
萧遥稳稳地将三个球罚进篮筐里。
控球权还是属于白队，也就是华国队的。
珍妮继续来防守萧遥，她只是一级犯规，所以还不会被罚下场。
不过，她显然没打算改过，在防守时，继续以强壮的身躯继续左右摇摆，企图重度接触萧遥，对萧遥的身体造成撞击。
萧遥被她惹毛了，但是由于珍妮的动作不大明显，所以她只能忍着，继续打。
原先，她以为这只是珍妮和枫叶国教练的行为，其他枫叶国球员没那么恶毒，可是又一次被珍妮撞得尾脊骨生疼时，却看到枫叶国的控卫和小前锋笑着对珍妮竖起大拇指。
萧遥很确定，她们看到了珍妮的动作，也看到了自己紧皱的眉头，所以马上冷了脸。
感情枫叶国是沆瀣一气呢。
好吧，就算不牵连到她们的大前锋和中锋，最起码，分卫控卫和小前锋，都是一丘之貉！
她看了脸上带笑的三人一眼，心里马上做了决定——一旦有机会，她势必将珍妮给弄下场，或者回敬枫叶国！
机会很快来了，在她又拿下三分后，珍妮的冲撞动作越发明显了，她在察觉到珍妮的动作过大时，马上假装一个踉跄，倒向一边，然后重重撞向枫叶国的控卫替补。
枫叶国的控卫替补正在起跳想截廖飞雪传给白队控卫的球，冷不防被萧遥一撞，马上身体不稳倒在地上。
球场上马上响起尖利的哨声。
萧遥过去关心地看向红队控卫，一边伸手去拉她一边关心地问：“你还好吗？”同时举起左手，对裁判道：“是我撞的，但是我是被珍妮撞的。我要求看录像。”
红方控卫被撞到了膝盖，她愤怒地拍掉萧遥的手，直接坐在地上不起来。
比赛马上暂停了，张斌和枫叶国教练都走了过来，再次进行交涉。
萧遥申诉完，便走到替补席坐下，将一切教给张斌处理。
枫叶国控卫的右膝盖血淋淋的，右手肘和手掌都有擦伤，看起来并不怎么好，可是萧遥没有丝毫愧疚。
在篮球场上耍阴招，她肯定是要回敬的，就像回敬高中时曾欺负过她的人一样。
张斌他们调取了录像观看，开始你来我往谈判。
枫叶国教练很生气，脸红脖子粗地叫：“确实是你的球员撞伤我的球员的，而且伤得很重，我要求判恶意犯规！”
张斌半步不让，据理力争：“如果不是你们的13号恶意冲撞，我们的球员根本不会摔，所以归根到底，是你们自食恶果，依我看，应该判13号球员一个一级犯规，并将她罚下场！”
一级犯规达到两次，就会被罚下场。
枫叶国教练一口咬定：“那只是防守的正常冲撞！”
“这叫正常冲撞？那让我的球员对你正常冲撞一次，看你会不会站不稳冲出去！”张斌一边说，一边拉着看前面的视频，当看到珍妮不止一次对萧遥使小动作，马上愤怒地对裁判道，
“你看，这个13号球员一直在暗搓搓地冲撞我的球员，力道一次比一次大，最后这次，大得肉眼都看得出犯规，我的球员是被她恶意犯规才站不稳，撞倒红队控卫的，所以，我要求判红队13号球员恶意犯规，我方球员萧遥无事。”
珍妮做得实在明显，枫叶国教练就算想据理力争也做不到，可是枫叶国教练不愿意只有己方倒霉，所以要求判萧遥和珍妮一人一次恶意犯规。
他盘算得很好，珍妮是个板凳球员，上场的主要目的就是将萧遥弄下去，所以被罚出场没什么，而萧遥，如果被判一次一级恶意犯规，那么他等会儿再派一个板凳球员上场，对萧遥再来一次，萧遥就得下场了。
也就是说，第四节 ，她们不用面对这个三分神射了。
张斌一口拒绝，马上道：“不行！我方球员并没有主观上的犯规，如果不是红队的13号球员恶意犯规撞了她，她根本不会碰到红队15号，所以我方球员萧遥绝对不能判恶意犯规。”
萧遥坐在替补席上，等待着双方交涉。
公孙擎皱着眉头，坐在萧遥身边：“篮球场上这种手段不少，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头：“我会的，你放心。”她如果会被轻易放倒，那之前在庆北市八中跟人打架时，就不会全身而退了，要知道，她有一段时间经常一打几的啊，有时跳起来打人时，又有人冲过来打她。
那种真干架她都能应付得来，更何况是篮球场上这种遮遮掩掩的干架呢。
其实，如果不是篮球规则上有各种犯规限制，她会处理得更好。
公孙擎看过萧遥打架，知道她的伸手，可是情感上却还是担心，便道：“就算能打，也不能掉以轻心。”
萧遥再次笑着点头，对公孙擎道：“你放心，我不会吃亏的。”
谁让她不好过，她就会让谁不好过。
这时，张斌带着领队走了过来。
萧遥看了一眼张斌的脸色，又看了一眼远处枫叶国教练的脸色，见枫叶国教练脸色难看，而张斌虽然沉着脸，但脸色比平时生气时舒缓那么几分，便明白，这次交涉，是自己方获胜。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因为是枫叶国的珍妮首先恶意犯规的。
张斌脸色难看：“真没想到，枫叶国这次换了教练后，手段居然如此下作！”他一直在国青队供职，所以没少和老郑带队参加世锦赛，可是还是第一次看到，枫叶国居然也会做这样下作的手段。
以往，他们只是需要担心卑鄙的泡菜国而已。
张斌显然只是发泄，说完之后，不等任何人附和或者回答，便看向萧遥：“红队13号已经被罚下场了，但是不知道红队会不会又出什么阴损的手段，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说完对廖飞雪几个说道：“等会儿上场，你们都给萧遥创造机会，让她多投篮，分数拉开了，萧遥就下场。”
虽然萧遥之前两次都有惊无险，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张斌不想让萧遥继续在赛场上待，遭遇更多的危险。
萧遥和廖飞雪等忙都点头，然后上场。
由于珍妮被罚下场，枫叶国的球员打起来都有些怯怯的，不复原先勇猛。
而萧遥和队友们则相反，并马上乘胜追击。
此时已经到了第三节 的7分47秒了。
由于廖飞雪和其他队友疯狂给萧遥创造机会，疯狂给她传球，甚至在她投篮时，扑过来拦下枫叶国的球员，所以萧遥疯狂投篮。
7分53秒，萧遥投中2分！
8分12秒红队切入内线投两分球，不中，白队抢了篮板，并由廖飞雪和控卫将球带向前场，传给萧遥，萧遥无人防守，拿下2分！
8分40秒，红队24秒违例，球员归白队，白队进攻，由萧遥拿下2分！
……
9分47秒，红队终于扳回一局，投中一个3分球！
然而红队的球员还没来不及高兴，在9分57秒时，红队再次由萧遥投中3分，再次将比分拉大。
第三节结束还剩下3秒，红队拿到球之后，被防守得寸步难行，在最后一秒时，站在白队的前场将篮球用力掷向红队的前场。
这样远的距离，当然是不中的。
第三节结束，白队球员全都喜气洋洋。
相反，红队球员全都一脸沮丧。
萧遥下场，听到孙先生一脸激动地告诉自己，她这一小节拿了多少分，出手多少次，投中多少次，各项数据如何。
张斌笑着看向萧遥：“你今日的任务结束了，下一节就在提不上休息吧。”
分差拉得这么大，枫叶国队是不可能追得上的了，就算自己的球员全场梦游，枫叶国队也不可能将比分追回来。
萧遥点头。
直播的两个解说激动疯了：“我刚没顾得上统计萧遥的得分，但是我敢肯定她超过30分，我的天啊，加上第二小节，萧遥的首秀得分超过50了，她实在太棒了！”
事实上，就像张斌说的，第四小节球赛开始，枫叶国企图挽回，但毫无作用，最终以大比分输掉这场比赛。
华国国青队首战告捷，大家都喜气洋洋的。
而萧遥，在世锦赛这样的国际大舞台上，首秀取得了瞩目的成绩。
不仅各媒体头条报道，就是晚上央视台的新闻联播，也在播报了世锦赛华国对取得首胜时，特地提到球员萧遥初秀拿下了特别杰出的成绩——
“新加入国青队的小将萧遥，首秀拿下全场最高分，表现优异，我们将会见证一颗巨星的诞生。或者说，巨星已经诞生了，我们要看的，是她光华璀璨的程度。”
第二天纸媒也继续跟上，在体育版的头版头条大幅报道，图文并存赞扬萧遥在世锦赛第一场比赛中的瞩目表现。
孙先生从公关部那里知道萧遥的各项媒体数据，高兴得合不拢嘴：“也就是说，我们压根不用自己出手，就达到了我们原先想要好的效果和热度，是吗？”
他在篮球场上第一次看到萧遥，就决定，要进行造星运动，在女篮界造出一颗璀璨的明星。
为此，他写了一份详细的分析报告申请资金，准备进行造星运动。
得知第一场赛事对上枫叶国，他心中是很忐忑的，甚至不敢让公关部行动，因为怕不仅造星不成功，浪费了俱乐部的钱，还担心影响了萧遥的口碑，以后无法将萧遥推红。
而现在，萧遥用事实证明，她就是那块无论怎么掩埋，都始终能发光的金子！
其实萧遥首秀取得那样好到夸张的成绩，也和张斌的指示有关——张斌要求全队配合萧遥，为她投篮创造机会，这就等于让全队都向萧遥倾斜，四保一。
张斌这样做，并不卑鄙，也算不上偏心，因为打篮球主要目的是赢，萧遥能够接住张斌提供的机会大放异彩，就表示，张斌的指示没有错！
公关部那边激动地道：“比我们事先预估的效果更好，热度更高！我不得不说，老孙你走了狗屎运，签了一个巨星。”
孙先生回神，心中喜滋滋的，想到这一切都是萧遥带来的，便问道：“既然萧遥为我们省下一笔宣传费，那么，后期萧遥接广告，抽佣的分成是不是需要重新商量？”
公关部笑道：“这个，要和上面商量一下。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的，对这种顶级巨星，我们俱乐部很乐意捧着。”
萧玉和周丽丽看到萧遥被珍妮撞翻，是很高兴的，心中不住地祈祷她伤得不能在上场，所以耐着性子看比赛。
可惜，她们没看到自己想看的，反而看到萧遥在球场上大放异彩，接连投中得分，成为全场最闪耀那颗星。
这还不算，当天晚上，她们发现，电视上是萧遥，人人网是萧遥，企鹅空间里是萧遥，就连跟同学发短信，也是萧遥，第二天扫一眼报纸，上头也是萧遥！
整个世界仿佛被萧遥包围了，萧玉和周丽丽都觉得无处可逃。
在网媒、纸媒和电视台的轰炸下，萧遥一炮而红，红得发紫！
萧景升和孙慧芳一开始还以为是电视台强捧，可是第二天发现到处都是萧遥，不得不承认，萧遥是真的红了。
孙慧芳心中很不是滋味：“没想到，那个死丫头有这样的造化！”
萧景升没有说话。
他以为，萧遥不去读书而是去打篮球，是走歪路，没想到人家直接红了！
第二天下午，华国国青队对战捷克队的票，全部售罄。
主办方惊呆了！
这还是最初的晋级赛呢，连八强都不算，票居然就卖光了！
萧遥和廖飞雪由于首战表现特别优异，第二场比赛，就变成了首发上场。
捷克并不算一支强队，萧遥和廖飞雪都是得分好手，上场之后又有队友配合，第一场就拿到了33分，大比分碾压捷克。
之后三节，张斌都不再让萧遥和廖飞雪出场，而是让两人休息，因为明天上午，得对战橄榄国，还需要两人上场的。
孙先生担心萧遥第二场比赛只打一节，名气和热度会下降，但是他显然想多了，萧遥这一天的比赛虽然只上场一小节，但表现仍然很优异，拿下25分！
当天比赛结束，萧遥和队友们一起去吃饭，吃完饭，又抓紧时间陪公孙擎坐在一块聊天——晚上，回去还得听张斌说橄榄国国青队的打法和习惯，是没有空的。
这时，孙先生笑容满面地走了过来：“我恐怕得打扰你们两个了。”
萧遥有些讶异地问：“有急事吗？”
孙先生笑道：“也不算急，等你比赛结束再做决定也成。不过，现在跟你说，你可以好好考虑。”他笑容满面，意气风发，
“萧遥表演特别优秀，所以知名运动品牌阿迪想请萧遥做全线代言人。萧遥，运动员多数都会代言运动服的，我建议你接受这个代言。”
如果其他球员，他肯定二话不说，直接就同意了，回头再跟球员说一声。
可是，萧遥的表现实在太优秀了，他觉得应该尊重她。
萧遥知道这个牌子，心中并无意见，但还是看向公孙擎：“我觉得可以接，你认为呢？”
公孙擎可以说是她唯一的朋友，所以她尊重公孙擎的意见。
公孙擎含笑点头：“自然要接的。”
孙先生见萧遥问公孙擎，心中有些诧异，但面上不显。
萧遥又跟公孙擎聊了一阵，便得回去了。
晚上，张斌召集所有球员开会：“橄榄国打得中规中矩，我们对上他们，赢面很大，但是我希望大家不要骄傲自满，认为赢定了就随便打。”之后，一边放视频讲解，一边简单说了一下明天的战术。
会议结束，张斌回去后，接到了孙先生的电话。
孙先生提出，希望张斌让萧遥在第一节 和第二节都上场，可以只打一阵，而不是打满整节：
“有广告商找她接广告了，我们希望让她维持热度。我并不是质疑你的策略，而是觉得，她球打得好，那么广告商和热度都是她该有的，只是换一下策略而已。”
张斌有些不快，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萧遥作为首发上场，打了四分钟，拿下12分就下场。
第二节她再次上场，打了六分钟，拿下18分便下场。
随后两节，她都没有上场。
当日，她和橄榄国的对战一共拿下30分，仍然是很亮眼的成绩。
网媒和纸媒再次对她大赞特赞。
小组赛时，由于华国队连战三场告捷，以最高分晋级八强。
当晚，张斌再次召集大家开会：“明天的八强赛，我们对战的是B组的泡菜国。”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萧遥，道，
“泡菜国算不得强队，这次是运气好才晋级的。不过，它虽然不是强队，但是我还是希望，你们拿出所有的精神和注意力跟泡菜国的篮球队打。”
廖飞雪不解地问道：“为什么？”
张斌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看向带队的老郑，让老郑说。
老郑道：“因为泡菜国恶心下作的手段特别多，而且特别不要脸，比第一天遇到枫叶国13号还要可怕。更可怕的是，她们全员都是这样的货色，包括教练、媒体，从上到下，都一样！”
张斌板着脸道：“就说事实，不要用太多货色啊、恶心啊、不要脸之类的形容词。”
萧遥听了，看了张斌一眼，见他虽然这样说，但不带任何强烈的反对色彩，便知道，老郑说的全是大实话。
老郑耸了耸肩：“我是看不下去了。不仅在篮球赛上，就是其他比赛项目，就没有泡菜国人不耍赖的。”羽毛球、游泳、短道速滑……叫得出名字的项目，泡菜国有人参加的任何项目，都有可能遇到泡菜国耍赖和暗算。
张斌一时默然，半晌才对萧遥等人道：“你们一定要小心，实在不行就假摔或者犯规，总之不要让自己受伤。”
他为人严肃端正，最是讨厌泡菜国那些劣质运动员的阴损做派，所以很讨厌对上泡菜国。
对这样的小国，你跟它计较吧，未免拉低了身份，不跟它计较吧，就是自己的球员吃了大亏，自己和球员都不舒服，所以，能不对上，其实是最好的。
第二天，萧遥跟随张斌来到赛场上时，目光扫了一眼泡菜国的阵容，不由得愣了一下。
泡菜国足有六个五大三粗的球员，这几个球员在她来了时，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她。

第687章
廖飞雪昨晚被科普过泡菜国多没竞技精神,手段有多脏，今天看到泡菜国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球员一见萧遥就盯着萧遥看，不由得抱着胸,脸色凝重地道：“来者不善啊！”又认真叮嘱萧遥，“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将目光从泡菜国那几个五大三粗的球员身上收回，点了点头：“嗯。”
她绝不会被这些人的阴损手段打倒的，她会继续赢，继续打下去,谁也无法阻止她一路前进！
张斌却担心萧遥年轻气盛,要跟泡菜国较劲,连忙叫住萧遥并其他球员叮嘱：“不要跟她们较劲,能不身体接触，就尽量不要身体接触。你们是玉器,她们是瓦砾，玉总不能跟瓦砾碰撞伤了吧？”
大前锋皱起眉头：“可是打篮球,根本不可能做到身体不接触。”尤其是防守的时候,大家的身体都是挨着的,因为大家水平相差不远，如果不贴身防守，极有可能防不住。
张斌脸色凝重,看了萧遥和廖飞雪一眼,道：“所以我说尽量。”他何尝不知基本避免不了身体接触？可是他实在担心萧遥和廖飞雪啊,这两个好苗子,如无意外,是要加入国家队的,可不能被泡菜国伤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十分恼怒,泡菜国从古到今都是华国的附属国，一直受儒家文化影响，可怎么就没受到半点教化呢？
难怪古人毫不客气地称之为“边夷贱类”！
孙先生也知道泡菜国不怀好意，而且他敢肯定，泡菜国第一个下手的对象，就是萧遥，因此走到萧遥身边殷切叮嘱：“如果他们敢动你，你就假摔，总之察觉到不对，你就摔倒，但是注意千万别真弄伤了自己。”
说到这里又指向坐得满满当当的观众席，对萧遥说道，“你看到了吗？那些大部分都是为你而来的粉丝，有什么，张教练和我，还有那些粉丝，都会为你出头！”
这话说得叫人热血沸腾，廖飞雪马上伸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激动地说道：“没错，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们不需要受委屈，泡菜国敢耍手段，我们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萧遥扭头看了一眼观众席，见除了红色的国旗，还有很多写着自己名字或者叫自己加油的横幅，当然，还有她的海报。
似乎是见她看过来了，观众席上的观众马上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应援物，一边高声叫道：“萧遥加油！”
直播的摄影师一直大特写追着萧遥那张美人脸拍，听到四周宛如巨浪一般的叫声，忍不住将镜头切了过去。
直播解说看着屏幕，刚从萧遥的美颜暴击中回过神来，就看到观众席宛如浪潮一般的喝彩，当下激动地道：
“观众席座无虚席，一直听说女篮的票售罄是因为萧遥，现在终于得到了证实，我们可以看到，很多人都拿着为萧遥喝彩的应援物，大声地为萧遥加油和喝彩！”
萧玉和周丽丽都不想看萧遥的比赛，毕竟没有人喜欢看到自己讨厌的人在世界性的大舞台上发光闪耀的，可是，她们又不得不看，因为如果不看，自己喜欢的男生讨论世锦赛时，她们根本插不上话。
所以即使讨厌，她们还是准时坐在电视机前看比赛。
当看到观众席大部分都是萧遥的粉丝，都在为萧遥加油和喝彩时，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这样的数量级，就算她们想安慰萧遥买水军充当观众，也没办法了，毕竟这样大的体育馆，根本就不可能买满了观众。
萧玉的手指扭得死紧，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
萧遥真的已经红到这种地步了吗？她真的成为了大明星了吗？
萧先生接到一个他一直想合作但没什么进展的生意人的电话，让他出来谈生意，他马上答应了。
这个合作伙伴，他一直在接触，本来以为没希望了，没想到今天居然会主动约他。
只是，约好见面的地方不是传统的酒楼，而是豪华的KTV，不过萧先生没有多想，盘算着多叫几个公主陪着客户喝酒就是了。
然而见到客户徐先生，他刚要开口说请公主过来陪着，就听徐先生笑吟吟地道：“萧先生真是有福气啊，居然有萧遥这样优秀的女儿。”
萧先生一愣，旋即笑道：“是萧遥她自己优秀。”
如果是过去，他自然愿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可是见萧遥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帮萧玉后，他便知道，靠着死皮赖脸是没用的，他敢答应客户提关于萧遥的要求，萧遥就能让他失信，丢脸丢到太平洋去。
徐先生以为他在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笑着打开电视机，道：“今天有令嫒的篮球赛，我们一边看球一边聊。”
萧先生愕然，抬头看向电视机，见镜头几乎要怼到萧遥脸上了，可是这样的大特写，萧遥完全撑得住，美人脸还是美人脸，甚至还因为特写而凸显五官，产生惊心动魄的美感。
有那么一刹那，萧先生甚至觉得，萧遥是大明星，而不是他的女儿。
徐先生同样看呆了，回过神来之后，又不免感叹起来：“这张脸蛋儿，称得上倾国倾城了。”
萧先生看了徐先生一眼，很确定，徐先生是为萧遥而来的，心中再一次后悔，从前没有好好对这个小女儿了。
他和孙慧芳以为萧玉才是最争气最有前途的女儿，完全没将萧遥放在眼内，没想到，这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孙先生听着满体育馆为萧遥喝彩的声音，笑得合不拢嘴，马上对萧遥道：“那些都是你的粉丝，你对他们挥挥手，回应一下吧。”
萧遥于是向着四周的观众席挥了挥手。
掌声和激动的欢呼声再一次涌起，如同巨浪一般，席卷了整个体育馆。
张斌含笑看着萧遥跟观众挥手，等她挥完了，便道：“去热身吧。虽然泡菜国手段多，但也不能因此就怕了。”
萧遥点点头，拿着篮球上场热身。
她一边跳投热身，一边故意将球扔到不同的方向，然后自己去捡球，趁着这个机会，将场上哪里有固定的监控记住，然后又去问孙先生和张斌：“摄像机是固定位置的吗？”
张斌道：“有一些是固定位置的，但也会有人扛着摄影机走动，不过固定的位置是不变的。”
萧遥了然地点了点头，认真记下张斌和孙先生指点的几个固定摄像机位置。
过了一阵，便开始上场了。
萧遥和廖飞雪由于这几天表现出色，所以都是首发。
泡菜国那边，直接派了两个五大三粗的上来。
其中一个最为高大壮硕的，特地走向萧遥，从萧遥身边经过。
她的脚步声咚咚咚的，无形之中，就容易给人压迫感。
廖飞雪感受到了，拍了拍萧遥的肩膀，给了萧遥一个不用怕的目光。
萧遥含笑点头。
这种程度的压迫对她来说，完全就不是事儿。
球员们站好，两队中锋就开始跳球。
这次，华国队穿红色球衣，泡菜国队穿黑色的球衣。
红队中锋将球拨向红队的前场。
萧遥看到了，仍然用原先的招数，一看到球会被拨到自己这边，马上就往前场跑。
事实上和上次一样顺利，她跑到三分线时，从控卫手上拿到了球，马上起跳，准备投三分球。
泡菜国研究过萧遥的打法，毕竟萧遥也就这几天上场，全部研究透彻也不费功夫，所以她们针对萧遥这一招，也是有所防范的。
在萧遥起跳时，泡菜国一个跑得特别快的，如同一阵风一般冲到了萧遥身后，后发先至，一刹那间以惊人的弹跳想盖帽。
萧遥没料到棒子来得这么快，在这电光石火间，她眼角余光快速扫了一下地上的影子，然后马上调整姿势并出手投篮，随后身体重心不稳，微微侧向一边，将自己的手送到了身后人盖帽的手上。
手臂很快传来痛意。
萧遥有些不稳地落在地上，顺着惯性向一侧冲几步，才稳住自己的身体。
尖利的哨声响起，裁判做了个打手犯规的动作——萧遥起跳了，所以直到她落地，投篮动作才完成，在她完成投篮动作之前被碰撞，都属于犯规，需要罚球的。
观众们没想到一开始就这么刺激，看到萧遥投篮却被打中手，很多粉丝忍不住激动地站起来，咽了咽口水，死死地盯着飞在空中的篮球。
那只篮球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落在了篮筐上，顺着篮筐绕圈，在万众瞩目中，篮球绕圈的速度越来越慢。
解说甲忍不住道：“这只球到底能不能中呢？其实不中也没什么，我们萧遥可以罚球，以她的水平，将三个球投进去，就和喝水差不多。倒是泡菜国那个21号，奔跑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真真的后发先至——三分球，漂亮！”
那只在篮筐绕圈的篮球，在所有人的目光中，最终还是落入了篮筐中。
“耶——”
全场掌声雷同，喝彩声也再次如同浪潮一般，席卷而来。
泡菜国众球员脸上都露出浓浓的惋惜之意。
廖飞雪她们都很高兴，举起手掌，然后笑着上前和萧遥击掌。
萧遥投中了三分球，又有一个罚球，所以听从裁判的指示站到了罚球线上罚球。
就是泡菜国，都认定萧遥是能投进这只球的，在准备抢篮板时，都没有用多大的劲儿。
果然，萧遥仿佛真是个神射手，轻而易举地将篮球投进了篮筐中。
全场再次欢声雷动，很多粉丝站起来，激动地挥舞着手中应援物为萧遥喝彩！
刚开场，萧遥就拿下四分，实在太棒了！
轮到黑队发球和进攻。
黑队控卫拿着球，传给了黑队小前锋。
廖飞雪马上将黑队的小前锋防守得完全没办法突破带球去前场，黑队小前锋阴沉着脸，用力冲撞起来。
廖飞雪避开这些冲撞，继续防守。
黑队小前锋没办法，只得含恨将球传给黑队分卫——她就算想犯规，也不可能在刚开局就这么干的。
黑队的分卫朴防守的是萧遥，她高大壮硕，比萧遥高了足足一个脑袋，此刻拿到球后，她马上扭身运球，将球带向前场。
萧遥没料到她居然如此灵活，一时居然没有防守住。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快速追了上去。
可是即使如此，也来不及了，朴运球上前，在廖飞雪过来阻挡时，直接将球传给了内线的小前锋。
小前锋马上跳投拿下两分。
解说甲很遗憾：“这一下是萧遥失误了，她应该是没有想到防守她的朴有那样灵活的身手，其实我也没想到，我想大家都没想到。”
解说乙马上点头附和，纷纷为萧遥这个失误开脱。
萧玉看到萧遥这个失误，差点高兴得拍桌站起来大笑，可是仅剩的理智让她想起，苏长越还在这里，她如果露出幸灾乐祸的神色，苏长越肯定对她更有意见——苏长越跟她分手，就是因为她提出要萧遥身败名裂，她想复合，就不能再做傻事了。
不过，不能幸灾乐祸嘲笑，也能表达一下子就观点的，当下萧玉一脸可惜地道：“萧遥大意了，如果她防住，泡菜国不可能得分的。萧遥应该是根据固有印象，认为又高又壮的都不灵活，所以才没防住。这固有印象要不得啊……”
赵羽看着电视上皱着眉头的美少女，道：“这样的失误，很多人都会有。萧遥应该只会有这一次了。”
萧玉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苏长越。
苏长越点头，道：“她知道防守她的12号不仅壮硕还灵活，之后应该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失误了。”
萧玉差点被这话气出了眼泪。
失误就失误，可笑居然还有这么多理由！
可是，她就算恨不得破口大骂，也只能活生生憋着，因为她没有底气骂人。
深吸一口气，萧玉重新看向赛场上的萧遥，想到肯定很多网友都看到萧遥失误了，就算苏长越和赵羽维护萧遥也没用，萧遥肯定会被嘲讽的，心情好了些
而且，看防守萧遥那个12号不仅壮硕身手还灵活，萧遥肯定会被限制住，发挥不了什么的！
萧遥这次失误的确是因为大意，她知道这不该，所以引以为戒，但没有继续沉浸在这个失误里，而是开始观察黑队的12号球员朴。
萧遥观察了一阵，猜测泡菜国应该是特地找这么个特型球员的。
兼顾了高大、速度和运球传球技巧的球员，应该不可能再有神准的投篮吧？
萧遥这么想着，决定试一试，于是对队友道：“你们严防死守，让11号投篮。”
廖飞雪几个都不知道萧遥是什么意思，但想到她自从首秀后，一贯表现出色，便听她的，死死防住黑队其他球员，萧遥也干脆离开朴，帮忙防守另外四个，让他们完全没有机会投篮。
张斌以及替补席众人看到萧遥居然不管朴，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萧遥。
观众席上的观众也很吃惊，纷纷问：“这是怎么回事？萧遥为什么突然不防守了？”
解说甲一脸担忧：“萧遥居然直接不管12号，她是不是状态不好，又或者哪里不舒服？”可就算是这些原因，也不至于让她不管朴啊。
萧玉抓住机会，马上叫道：“萧遥这是疯了吗？居然不防守了？”
苏长越、赵羽和其他看球的男生都没说话，而是皱紧了眉头，紧张地盯着电视机。
在所有人的不解中，篮球场上的黑队球员都很为难，他们实在找不到出手投篮的机会，24秒即将到来，如果再不投，就违例了，可是这种情况下投篮，极有可能被盖帽并失去球权，没办法，他们最终将球传给了12号朴。
控卫看到朴拿到球，马上大声道：“马上投篮！”再拖下去，就违例了。
朴很听话，拿到球马上投篮。
篮球飞了出去。
孙先生脸色难看：“萧遥这是怎么回事？”居然完全不管朴，直接让朴投篮。
萧遥没管别人怎么看，她看了一眼朴投篮的动作，然后紧紧地盯着飞向篮球架的篮球。
那只篮球飞得很高，然后，飞过了篮球架，落在了篮球架后面。
原本正在窃窃私语的会场顿时一片静默，随后如同被按了播放键似的，重新热闹了起来。
观众席上有人忍不住道：“她就站在三分线和罚球线之间，居然能将篮球投到篮球架后面，也是流弊！”
萧遥的粉丝则道：“萧遥一定是故意的，她看出这个球员不会投篮，所以压根不管她，而是封死了泡菜国的其他球员！”
坐在他旁边一个理智的男士道：“这个12号之前没出过手，萧遥怎么可能判断到这一点？我想，萧遥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所以不想防守12号。”
解说甲说的跟萧遥的粉丝一个道理，企图为萧遥的第二次失误找借口。
萧玉见萧遥明显失误，解说还要偏向她，心中很不满，便冷笑道：“这就是失误吧，什么知道12号不会投篮，太扯了，这个12号还没投过篮呢。”
赵羽和其他男生忍不住皱起眉头辩解：“可能她内部看过朴投篮呢。”
苏长越实事求是地道：“如果看过，萧遥刚才防守不会失误，应该是没看过。这次，我倾向于也是失误。”
萧玉顿时高兴起来，忙点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其实犯错不要紧，但是引以为戒就行。”
球场上，红队中锋抢到了篮板，马上将球传给了往回跑的萧遥。
萧遥刚接到球，就被朴给防守住了。
她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新手，面对灵活的防守会束手无策，她做了个假动作，骗过朴，马上运球突破，冲向前场。
黑队21号马上以惊人的速度追过来。
萧遥感觉到风声，身体一扭，将手中的篮球稳了稳再投向篮筐中，投完了，才落在地上。
轰——
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萧遥那些粉丝激动疯了，就是不是粉丝，只是普通的篮球爱好者，也激动得忍不住高喊：“她刚才人在空中，停顿了一下，扭了一下身体和掂了掂篮球才投篮的，太帅了！”
“啊啊啊啊，好帅啊，像流川枫那个投篮一样！”有女生握紧了拳头尖叫！
一些男生激动得红光满面，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萧遥投篮的回放，嘴上高叫道：“太不可思议了！”
张斌和孙先生等全都笑容满面，用慈祥和自豪的目光看着篮球场上仿佛发光的萧遥。
萧玉失去了声音，张着小嘴看着萧遥那神奇的投篮，耳畔全是两个解说员对萧遥的疯狂夸赞。
赵羽激动得红了脸，目光死死地盯着回放，等回放结束了，才问苏长越：“你做得到吗？”
苏长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视机，摇摇头：“和世锦赛那些选手打，做不到。”世锦赛的球员，水平比他，他自问做不到萧遥这样出色。
赵羽神色复杂地说道：“我也做不到。”他说到这里，看着电视，脑海里却想起，萧遥刚学篮球，是他教的。
也不过一两年的功夫，她居然就成长到这种地步了。
如果他一直教萧遥——赵羽打断了自己的畅想，以他的水平，如果一直教萧遥，没准会拖慢了萧遥的脚步。
不过，他想到自己并非因为觉得自己不好才不教萧遥，而是听了萧玉以及张千的话才不教的，心中的愧疚便争前恐后地涌上来，脸上也火辣辣的。
萧遥跟激动的队友击掌，然后开始防守。
这次，她仍然和上次那样，进入黑队前场之后，完全不管12号，而是跟着队友防守黑队四个球员，让他们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不得不将球传给12号。
12号拿到球，出手投篮。
这一次，篮球倒没有冲到篮球架后面，但是也像上次那样，压根没碰到篮球架，只是这次，是压根够不到篮球架——这投篮水平差得比较离谱。
这样的水平，也足够说明，12号的投篮完全拿不出手，甚至不如初学者。
萧遥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便看向控卫，控卫微微一笑，让队友继续这样打。
这样打，一来，她们不会多累，二来，可以限制泡菜国得分。
于是之后，萧遥和队友用这个策略，果然限制住了泡菜国得分。
泡菜国的12号随后出手四次，一次都没中，最优秀的一次是篮球碰到了篮筐，当然，也只是碰到了。
而萧遥和队友，要么抢到后场篮板进攻投篮得分，要么在黑队球出界之后，发球进攻得分。
时间进入3分27秒，华国队和泡菜国的比分为17：2.
体育馆内时不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先前说萧遥故意的那位粉丝看向身边的理智观众，自豪地道：“看到了吧？我说得没错吧？萧遥知道12号不会投篮，所以才不管12号的！”
那观众这下也没反驳了，因为球场上发生的一切，如同铁一般的事实，强悍地证明了这个粉丝的话。
只是他还是很不解，为什么萧遥会知道12号不会投篮的，？12号之前都没上过场，一直坐冷板凳呢。
赵羽目瞪口呆地看萧遥和队友打了一波得分小高|潮，将泡菜国限制住，半晌才看向苏长越：“你还坚持原先的见解吗？”
苏长越的俊脸上露出尴尬之色，但还是道：“我先前应该搞错了，她应该是猜到12号不会投篮的。不过，她没见过12号打球，单是凭借12号灵活的身手，就做出这样大胆的猜测，太冒险了。”
萧玉马上点头：“是啊，太冒险了。如果猜错了，那比赛就输了。”
赵羽不以为然地摇头：“萧遥投篮命中率那么可怕，她不会输。或许正是因为有这么可怕的投篮命中率，她才敢大胆地去试验。”
就算落后10分20分，以萧遥的投篮水平，也是很快就能追回来的，所以，萧遥有勇气尝试。
这是一个神射的底气！
萧玉撇撇嘴。
球场上，泡菜国的球员被压着打，全都脸色阴沉，频频看向球场边的教练，希望教练叫暂停调整策略。
泡菜国的教练见己方球员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便叫了暂停，对大家叮嘱一番。
暂停过后，球赛继续。
这一次重新上场的12号在萧遥不管她之后，再也不像原先那样站在外面，而是如同一座小山似的，冲向内线，企图撞破红队球员的防守。
控卫看出泡菜国的打法，有些惋惜，但马上对萧遥和廖飞雪几个笑着说道：“等会儿我们传球给萧遥，为她创造机会，将比分拉大。”
廖飞雪几个听了，马上笑道：“好的，让泡菜国好好看看他们和我们的差距，省得总是那么自视甚高！”
随后，大家打法一变，像之前那样，四个人全部为萧遥服务，传球给她，为她拆挡，让她可以不受干扰地投篮。
萧遥的投篮命中率虽然不是百分百，但是也很高，加上有队友帮助，受到的干扰比较少，所以投篮命中率高的吓人，不过三分钟，就投了12分！
体育馆内的掌声和欢呼声几乎将周围的顶棚都给掀翻了，粉丝们声嘶力竭地叫着萧遥的名字。
泡菜国球员脸色难看，随后，都看向12号。
这里是华国的主场，她们原先是没打算这么快就对华国使手段的，毕竟主场肯定偏向华国的，可是，再让萧遥打下去，只怕萧遥打完这一节，将分差拉大，就可以不用上场了！
黑队12号见大家都看向自己，想到自己上场之后就高光过一次，之后被萧遥遛狗似的遛，心中恨极，便点了点头。
这次，萧遥防守时，感觉到12号在企图扭身到自己前面时，故意用手肘撞击自己的腰。
如果不是她一直小心防范，只怕就被撞受伤了。
躲过了这一波，萧遥脸色凝重地对廖飞雪几个说道：“你们小心，她们手脚不干净，手段很脏。”
她之前是故意把12号当做漏洞打，可这属于篮球战术的部分，完全没有错，更没有犯规，泡菜国使用伤人的手段，着实过分了。
廖飞雪几个马上点头。
控卫道：“萧遥你一定要小心。另外，我们继续给你传球，你打爆她们，让她们知道，在绝对的实力跟前，恶心手段是没用的。”多给萧遥传球，让她投篮将分差拉大，下一节，萧遥就可以休息了，不用担心被泡菜国暗算。
萧遥马上点头。
随后，在几个队友的帮助下，萧遥又酣畅淋漓地拿下6分。
泡菜国几个球员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在萧遥再一次拿到球起跳准备投篮时，12号毫不遮掩，用庞大的身躯重重地撞向萧遥。
她原本还打算好好表现，拿几个助攻的，可是萧遥连个助攻都不给她拿，还把她们打爆了，那她就没必要再对萧遥手下留情了。
全场观众和解说看到泡菜国只是耍小手段，以为她们打算改过自新了，所以此时看到12号如此明目张胆地犯规，都惊得忘了说话。
萧遥的粉丝担心得马上站了起来，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口中大声叫道：“小心——”
“泡菜国太卑鄙了，太不要脸了！”
“我槽你大爷！整容眯眯眼不得好死！”
萧遥人在空中避无可避，也顾不得设计罚球了，第一时间就是挥动双手保持平衡，同时双脚钩了一下扑，让身体终于在可控范围内，人才向前扑倒，摔倒在地上。
砰——
不管是现场看比赛的观众，还是在电视上看比赛的观众，听到这一声响，都觉得痛在自己身上。
再想到萧遥那样青春年少又白皙玉如的美人儿，这样被撞得重重倒在地上，估计要碎掉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忍不住骂泡菜国的12号朴。
现场的粉丝更是出离愤怒了，大声咆哮，怒骂泡菜国。
位置比较近的，更是愤怒得直接将手上的矿泉水瓶子砸向泡菜国的替补席上——如果不是球场上的球员离得太远，他们就直接砸那个12号的了。
张斌、老郑和孙先生面沉似水地进场交涉。
廖飞雪几个团团围住萧遥，担心地问：“伤着哪里了？现在什么情况？”
队医急匆匆地带人抬着担架进来，将萧遥抬出去。
观众席上见萧遥居然要用担架抬出去，更担心了，当然，也更愤怒了，再次大声咆哮：“二级犯规！二级犯规！”
张斌也提出要判12号球员二级犯规，并且将监控摆到泡菜国教练的脸上。
华国是主场，裁判和相关人员看到泡菜国12号以如此丧心病狂的犯规方式撞倒萧遥，都十分不满，加上有视频为证，当即就判了二级恶意犯规，将12号驱逐出场，同时禁赛，半点面子都不给泡菜国。
华国国青队女篮一向打得艰难，参加了这么多届，最好的成绩是第六名，这次因为有萧遥和廖飞雪，极有可能进入前三，甚至有跟传统强队板鸭国和山姆国争冠军的希望，国内篮协不知多高兴呢，就看到12号朴这丧心病狂的犯规，如何能留面子？
如果不是因为身份，他们甚至都想去打人了！
泡菜国教练不肯，马上提起申诉，可是12号朴的犯规动作太夸张了，就是国际篮协看到，也都表示该判二级恶意犯规，甚至还有人提出朴需要给萧遥赔偿医药费！
一般来说，二级恶意犯规是比较夸张的冲撞，但是绝对到不了朴这个程度的，枫叶国那个已经够夸张了，朴的更夸张，所以朴被判二级恶意犯规，很多人还觉得判轻了。
萧玉看到萧遥被撞到，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但为了不让苏长越觉得自己对萧遥无情，还是做出一脸担心的样子：“泡菜国太过分了！萧遥被这样撞，倒地的声音那么响，不知道伤得多重呢。”
几个男生一拳打在桌上，暴躁地骂道：“那个死眯眯眼，别让我见到你，如果见到你，老子一定打死你！”
苏长越黑沉着脸道：“泡菜国的球员实在太恶心了，公平竞争都不会！”
周丽丽心情高兴，直接将萧遥被撞和跌倒的截图放到群里，打字：“胖子，你女神等会儿只怕不能打篮球了呢！”
将这话发出去没多久，她就看到，胖子退群了。
周丽丽不屑地撇撇嘴，这就受不了了？她还有更多话还没说呢。
正这么想着，忽然看到，安晏退群了。
接着，是游子铭退群。
没一会儿，被她拉到群里准备打游戏的人，除了王晓华，全都退群了！
周丽丽顿时又惊又怒，觉得因为这么件小事退群，安晏和游子铭他们太过分了，于是去敲两人的企鹅。
然而，敲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已经不是对方的好友了！
她被拉黑了！
周丽丽大脑里一阵阵眩晕，她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可是，她掐了一把自己之后，再去看，还是需要添加好友才能对话，便彻底明白，自己真的被拉黑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嘲讽了萧遥几句而已！
萧遥由于受伤了，接下来不上场，她忧心忡忡地对廖飞雪道：“我不在场上，我估计她们会集中火力对付你，你一定要小心啊。”
廖飞雪点点头，握紧拳头，咬着牙道：“泡菜国这些人实在太恶心了，这到底是怎样的民族啊，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样恶心阴损的事，就不会觉得丢脸的吗？”
萧遥摇摇头：“谁知道呢，或许没脸没皮之后，觉得干掉我，还为国争光了呢。”
孙先生闻言点头：“没准真是这么想的。我刚看了一下，那个朴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一脸得意。她那些队友都拍着她的肩膀说话，看着像是在安慰她或者鼓励她。”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都叹为观止，下意识看向泡菜国那些球员，见她们正在说话，本来是脸上带笑的，看过来时，脸上便露出愤怒之色，都不由得感叹。
不要脸这种行为，应该不是个人的，而是民族性的。
这时公孙擎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坐在萧遥身边，一脸担心地看向她：“伤着哪里了？”
萧遥皱着眉头：“哪里都有点儿伤。”见公孙擎一脸担心，又低声对他道，“不过都不算严重，我是故意下场的。”
公孙擎听了，俊脸上忧色不减，恼怒地道：“泡菜国的人真不是东西。”
萧遥点了点头：“可不是么。”又看向准备上场的队友，“我现在下来了，飞雪还在场上，我担心她们会一起对飞雪出手，毕竟用一个板凳球员换下飞雪，对泡菜国来说，实在太值得了。”
公孙擎皱着眉头：“只能小心点儿了。”对这种恶意犯规，除了小心，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萧遥点头，担忧地看向篮球场上。
果然，篮球赛再次开始后，泡菜国的球员开始针对另一个得分手小前锋廖飞雪。
泡菜国新上场一个壮硕球员在去抢廖飞雪的球时，一手肘狠狠地撞向廖飞雪的眼睛。
看到这一幕，萧遥和留在替补席上的球员几乎都气坏了：“靠，泡菜国太过分了，她们怎么可以这样，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
萧遥没有跟着骂，她紧张地看着廖飞雪，很担心廖飞雪被这一肘子撞中眼睛。
如果真的中了，不说这一场廖飞雪没办法上场，就是接下来的所有世锦赛赛事，都有可能无法参加。
如果被撞得造成伤残，篮球生涯会因此而结束！
萧遥气得身体发抖，目光死死地盯着廖飞雪。
廖飞雪这个时候，充分发挥出她是个优秀球员的水平，她第一时间躲开，甚至不顾犯规，抱着球撞向另一边。
泡菜国那个犯规没凑效，但是廖飞雪由于要躲避泡菜国那一手肘，犯规了。
裁判吹哨。
全场观众再次发出愤怒的咆哮声，恨不得冲下来撕了泡菜国的7号球员。
两支球队再次开始了谈判，张斌认为，7号虽然没有直接造成犯规，但是行为及其恶劣，要判她一个二级恶意犯规，同时廖飞雪是为了躲避才走步的，不算犯规。
泡菜国教练自然不愿意的，马上开始申诉，同时说华国仗着是主场，所以欺负泡菜国。
泡菜国的记者也上前来，在镜头前大声说她们受到了不公正待遇：“虽然7号做的动作有些不雅观，可是我们打惯了跆拳道，手脚的动作幅度就是比较大，现在又没伤人，华国直接要求判二级恶意犯规，实在太过分了！”
张斌特别愤怒，抖着身体说不出话来，老郑则直接将笔记本电脑回放的监控视频放到泡菜国摄影机跟前，大声问道：“做这种恶意犯规动作被判恶意犯规，还叫做受到不公正待遇？要不要我们全部退赛，直接将冠军颁发给你们啊？”
就尼玛离谱！
做这么恶心的事，居然还敢倒打一耙！
恶意犯规的7号开始抹眼泪，说自己不是故意的，没有伤到人，不该被罚出场，哭得可怜兮兮的。
直接面对她们的老郑和张斌就算有经验，此时也几乎暴躁得几乎喷火了，两人直接无视了7号球员，跟泡菜国的教练交涉。
由于泡菜国死不承认，还哭了，而且确实没有伤到人，于是让更高一级裁定。
参加过世锦赛的所有国家，任何和泡菜国交过手的国家，都知道泡菜国的手段，更是被这种手段恶心过不止一次，再看到7号上手肘的视频，都支持判二级犯规——除了泡菜国的爹山姆国。
不过山姆国也没有办法跟所有国家对着干，所以山姆国也没能改变大局。
萧遥得知最终判定是二级犯规，终于松了口气。
队长跟着去听交涉，见萧遥松了口气，便道：“你以为这就算了吗？你太低估泡菜国的人格了，人家说我们华国联合其他国家欺负她们呢，还说我们吹黑哨！”说到最后她暴躁得骂脏话。
萧遥的拳头硬了，很想像当初打人贩子一样，上去把泡菜国的所有球员都揍一顿。
篮球赛继续。
泡菜国继续使阴损的手段——她们都明白，萧遥已经被她们搞下去了，如果再将廖飞雪搞下去，那么华国不足为惧。
而且，她们为了贯彻自己被欺负的形象，经常假摔，然而经过检查，有时候只是适度碰撞，最夸张的是，有时候压根没人碰到她们的身体！
观赛的萧遥拳头又痒了，忍不住对公孙擎道：“好想打人啊！”
公孙擎安抚：“别跟小人计较，免得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他只能这么说了，毕竟不能鼓励萧遥上去打人。
萧遥点头，压下心中的怒气，但心里，却盘算着，该怎么揍泡菜国的人一顿！
廖飞雪又拿下4分。
泡菜国球员的冲撞更夸张了。
在廖飞雪又一次切入内线起跳投篮时，泡菜国的小前锋犯规未果，落下之后，特地在廖飞雪即将落下的地方站稳。
萧遥作为新手，还看不出这一招的险恶用心，老郑和张斌却同时站起来，脸色难看地看着场内。
廖飞雪投篮得分落下，右脚落在地上，左脚则踩在泡菜国的小前锋的脚上，当即由于不平衡扭了一下，整个人发出一声痛呼，向前倒去。
萧遥急了，一下子站了起来。
随后一切凌乱起来，队医进去处理，摸了摸廖飞雪的左脚，脸色难看地道：“可能脱臼了。”
跟着去的萧遥听到这话，顿时倒抽一口气。
泡菜国的小前锋假惺惺地道：“真是对不住了啊，但是我也受伤了，被踩得很痛。”
萧遥听到翻译过来的话，拳头又痒了，恨不得上去一拳打中她那张大宽脸！
泡菜国的小前锋看到萧遥的目光，笑嘻嘻地道：“你生气了吗？没什么好生气的啊，这是技不如人，你们还得回去多练练啊。”
萧遥看了她一眼，深吸一口气，回去看廖飞雪。
廖飞雪被担架抬出来，坐在替补席上，本来由于运动而晕红的脸此时一片雪白。
萧遥担忧地看着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廖飞雪看向萧遥，咬着牙说道：“如果你等会儿上场，帮我打爆她们！”
萧遥认真地点了点头。
这时张斌去交涉回来了，脸色黑沉黑沉的。
由于泡菜国小前锋当时身体站直，没有做出任何动作，所以就算廖飞雪因此而左脚腕脱臼，她也够不上犯规。
萧遥和队友们听到这话，心中更气了。
张斌板着脸道：“我知道大家都很生气，可是和泡菜国打就是这样，所以，希望大家好好打。”又重新点了球员准备上场，让大家接下来以防守为主。
由于萧遥和廖飞雪都下场了，华国队得分没有原先厉害。
泡菜国仍然做恶心人的小动作，但是不再像原先那样恶意犯规了。
随后，两队你来我往，得分十分平均。
转眼到了第四节 。
由于萧遥和廖飞雪将比分拉大，所以泡菜国之后就算打得不错，也没能将比分拉回来。
于是，她们瞄准了得分手小前锋，在第四节 的4分32秒，又将小前锋弄下场。
张斌脸色阴沉，换了两个替补上去，让她们使劲儿跑：“打快攻，先遛她们一阵。”
替补上去，打了3分钟快攻。
由于华国的替补不怕犯规，只一味快跑，所以两队虽然多次出手，但命中率极低，当然，泡菜国的小前锋和分卫无恙，所以即使命中率低，也追回了足足8分。
泡菜国叫了暂停。
教练让几个球员围在一起，满意地道：“按照这个得分速度，我们有可能反败为胜，所以一定要加油！”又道，“就像华国那样，所有人为分卫服务，安，所有人拿到球都会交给你，你好好投篮。”
分卫安马上点头，激动地说道：“我一定会带领我们的队伍反败为胜的。”
这时暂停结束，球赛重新开始。
时间走到了7分32秒，还剩下两分多钟。
泡菜国信心满满，因为华国能打的，都被她们搞下去了，根本不足为惧。
然而，她们走到球场上，看到萧遥那一刻，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
泡菜国的小前锋看向萧遥，用结结巴巴的英语说道：“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上来？该不会是假受伤的吧？还是说，因为快输了，就算带着伤也要上场？”
萧遥瞥了她一眼，用英语反问：“怕了吗？”
泡菜国的小前锋柳雅妍冷笑一声：“我会怕你？”她说到这里，扫了一眼萧遥的另外四个队友，发现全都是替补，不由得有些吃惊。
然而，开始比赛了，她没有时间吃惊了，只得快速跟队友说道：“华国肯定还是为萧遥服务，所以我们专攻萧遥。”
泡菜国其他球员听了，忙都点头。
接下来，她们严格按照柳雅妍的意见执行，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她们都想针对萧遥，可是华国那四个替补跟疯了似的缠过来，让她们根本近不了萧遥的身。
够不到萧遥，泡菜国五个球员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拿到球一个一个地投篮，两分，三分，一个接一个，就跟射日的后裔那样，神准。
这期间泡菜国企图通过换人防死萧遥，可完全没用，因为萧遥的四个队友根本不怕犯规，打得比泡菜国还凶。
当时间进入9分46秒，萧遥又帮球队多拿了11分。
这个分差，在14秒时间内，根本就不可能扳回来，更不要说，萧遥上场之前，她们的分数还落后着呢。
眼看着比赛就要输了，泡菜国的后卫安恨极，在跳起来抢断时，直接一脚踹向萧遥的下|身。
体育馆再次哗然，各种愤怒的骂声此起彼伏——大家就算知道泡菜国卑鄙不要脸，可还是被他们这下限给气得七窍生烟。
萧遥仗着身体敏捷躲开了这一脚，但是球因此而被抢走了。
泡菜国多入了一球，拿到了2分。
安和柳雅妍对萧遥做了个嚣张的动作。
萧遥没理她们，听从控卫的吩咐开始进攻，但是故意放慢速度，在比赛即将结束之时，她才在三分线投了个三分球。
篮球呈抛物线在空中划过，最后落入了篮筐中。
比赛结束的哨声同步响起来。
萧遥看向泡菜国的安和柳雅妍，微微一笑，眸中带着睥睨。
柳雅妍和安都变了脸色，双手握成了拳头，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如果不是眼前这个嚣张的人，她们这次绝不会输的！
萧遥见了，再次不屑一笑，然后用韩语道：“垃圾就是垃圾，无论用多阴险恶心的手段，也会被我打爆！”说到这里，右手竖起大拇指，然后向下一扭。
柳雅妍和安勃然大怒，异口同声叫了一声“四八”，就提着拳头打向萧遥那张美人脸！
萧遥“啊”的一声，马上往后躲，美丽的脸蛋上带着惊惶。
柳雅妍和安见了，觉得痛快，当然，她们认为，打中萧遥那张脸更痛快，又见四周的人来不及上来，马上提着拳头，不约而同地冲向萧遥。
萧遥一边躲一边大叫：“你们要干什么？快住手，不然我还手了！”
正拥抱在一起，打算过来一起跟萧遥拥抱的另外四个球员大惊，连忙冲过来：“你们干什么？”
泡菜国另外那三个球员马上拦住她们。
萧遥打得她们惨败，她们也希望柳雅妍能揍萧遥一顿。
萧遥又叫了两声，听到裁判也开始叫柳雅妍和安赶紧住手，柳雅妍和安却没有住手，继续往自己身上招呼，当下不再躲，而是提着拳头，对着柳雅妍的脸就是一拳。
这一拳打过去，柳雅妍的鼻血直接就下来了。
柳雅妍又惊又怒，疯了一般撞向萧遥。
萧遥见她只是撞过来，便没躲，让她撞了自己一次，同时趁此机会，一拳打向柳雅妍的腹部。
安见状，忙飞身而去，对着萧遥就踹过去。
萧遥见状，一闪身躲开了，在安落地后，一脚踢出，直接将安踹了出去！

第688章
柳雅妍看到自己鼻血直流,差点气疯了，咆哮着冲向萧遥：“你敢打我，我要弄死你,我一定要弄死你！”
萧遥见她冲过来，马上闪身躲开，嘴上大声道：“住手，不打了，你们打不过我的！”目光却看着柳雅妍和安,随时准备上前再揍两人一顿。
她想继续参加世锦赛,所以是不能主动打人的,尤其是占了上风的情况下,所以只能等柳雅妍和安上来打，然后还击,让大家知道，她是迫不得已正当防卫。
安被萧遥一脚踹得倒在地上,手肘、手掌心都有擦伤,顿时火辣辣的痛,又觉得输给萧遥，实在不能忍受，见萧遥只有一个人,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和柳雅妍一起,先把萧遥打个半身不遂再说,于是忍痛爬起来,挥舞着拳头冲向萧遥。
萧遥躲过柳雅妍,见安的拳头过来了,马上侧身躲开,往另一边跑，嘴上继续叫道：“不要打了，再打我又要还手了。裁判呢？泡菜国的球员打人啊，快带人来帮忙啊。”
安听不懂萧遥的话，但见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叫，下意识就认为她是在还怕，因此追得越发紧了。
萧遥在被追上并且“躲无可躲”时，冷不丁给了安一拳，然后继续躲。
柳雅妍和安几乎要气疯了，她们两个打萧遥一个，不仅没打中萧遥，反而吃了大亏，所以尽管两边教练都大喊着住手，她们还是假装没听到，疯狂冲向萧遥。
安大声对柳雅妍叫道：“我抱住她，你来打断她的手，打肿她那张脸！”一边说一边张开双臂冲向萧遥。
萧遥没听懂她是什么意思，但是看懂了，当下将计就计，假装被安抱住，死命挣扎。
柳雅妍看到萧遥被安抱住了，马上助跑跳起来，双脚凌厉地踹向萧遥。
萧遥见她就要踹到，嘴上大声叫道：“不要——”人则用力一扭，将自己跟安换了个位置，让柳雅妍那一脚直接揣在安的背脊上。
萧遥没被踹中，但是也能从安身上感受到柳雅妍这一踹用了多大力度。
她和安一起被踹得向前冲了出去。
安痛呼一声，却不肯放开萧遥，嘴上大声道：“你踹准一点啊，我几乎被你踹死了！”
柳雅妍听了，连忙绕到一边又冲过来。
安怕萧遥像原先那样，连忙用脚用力紧紧地踩在地上，让下盘稳得像树根。
萧遥这次继续努力扭身，但装作扭不动的样子，只是微微侧身，然后一边大叫“住手”一边抬起一脚将在空中的柳雅妍给踹了出去。
“砰——”在空中的柳雅妍被踹中了，倒在了地上。
泡菜国的教练和助教等看不下去了，马上冲向萧遥和柳雅妍三人——他们原本以为柳雅妍和安二打一赢定了，所以特地去阻止想来帮忙的张斌等人，可是发现柳雅妍和安只能挨打，哪里还敢再拖延？
双方教练和工作人员纷纷进场，被阻拦着的裁判也进来了，现场乱成了一团。
萧遥被过来的队友簇拥着，一边喘气一边看向四周，这才发现，不仅球场上乱成一团，就是观众席也很乱——观众们都十分愤怒，一边往篮球场上扔东西，一边叫嚣着要冲过来帮忙。
她凝神一听，还能听到很多人异口同声地叫“棒子输不起打人，我们一起打她”这些声音。
大前锋道：“我们赶紧到球场边——”又有些担心地道：“观众很愤怒，差点出事了。由于我们是主场，所以很多工作人员都去帮忙维持秩序，才让泡菜国的人挡住了裁判。”
萧遥道：“应该的，安抚观众要紧。”心里则想，幸亏他们走开，让泡菜国挡住了裁判，不然她还不能出一口气呢。
这时一人拿着个麦克风急匆匆地走向萧遥，脸色凝重地道：“萧遥，你先安抚一下观众，别真的把事情闹大。”
萧遥从善如流，马上接过麦克风：“大家好，我是萧遥，谢谢大家的关心和爱护。教练和裁判都在，不会让我吃亏的。请大家别激动，维持好秩序慢慢退场。后续的处理情况，我们会通知大家的。”
她说了三次，暴怒的观众才慢慢冷静下来，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退场。
萧遥见状松了口气。
她见场面控制下来了，双方教练在交涉，怕自己方面吃亏，连忙走了过去。
几个记者马上走到她身边：“萧遥，发生了什么我们都拍下来了，是她们先动手的，而且以多欺少，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让棒子欺负你！”
萧遥连忙道谢，然后走到张斌的身边。
泡菜国的教练大声道：“我的球员受伤了，一定要对动手的人禁赛！”
张斌不甘示弱，大声说道：“是你们先动手的，而且二打一以多欺少，我方球员萧遥在避无可避的情况下才还手的，她是正当防卫！”他越说越生气，继续道，
“就算要打官司，我们也奉陪到底！”泡菜国以为耍赖撒泼就可以让他们吃亏息事宁人吗？那是做梦！
篮协的过来，安抚双方，又表示先去处理伤口，回头再商量一下该怎么处理这事。
萧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跟泡菜国的人在球场上打起来，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虽然球赛已经结束了，但是这样打架，应该会被禁赛吧？”
她也讨厌泡菜国，所以看到泡菜国的球员被打很开心，但是萧遥倒霉，她也开心，所以在心里迫切盼望萧遥被禁赛。
苏长越阴沉着脸，盯着屏幕上气焰嚣张的泡菜国教练和球员，道：“你没听张教练说吗？萧遥完全是正当防卫。”
胖子直到篮球场上的战斗结束，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笑容满面地看向安晏：“泡菜国那俩煞笔，以为两个人就可以打倒萧遥了吗？这是活该！”
安晏听了，嘴角微微翘起。
泡菜国那两个眯眯眼球员分明是自讨苦吃。
萧遥和柳雅妍以及安被带去医院验伤。
泡菜国的看着柳雅妍一脸的鼻血，相信她的伤情够重，可以用这点抓住萧遥不放，所以让记者跟着医生，随时记录情况，免得华国的医生故意偏帮萧遥。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医生给出的诊断是连轻微伤都算不上，根本不需要走司法程序。
至于外表可怕，这也没什么，萧遥直接展示自己的腰——安抱住她时很用力，而她的皮肤有伤很容易展示出来，此刻腰部被抱住的地方，就有两处淤青。
泡菜国教练见了，脸色阴翳，又让安去检查背部以及腹部。
萧遥马上澄清：“那是你们的柳雅妍踹的，和我无关。”她除了揍了柳雅妍的鼻子一拳，其他的伤都打在最痛的地方，但是又没受什么伤，所以根本不怕验伤。
验伤完毕，萧遥就先回去了。
公孙擎跟她一道，特地扶着她走出医院。
还有记者没走，拍下萧遥被公孙擎搀扶的画面。
这时又有愤怒的记者把把话筒递过来采访：“萧遥，你被泡菜国两个球员追着打，身上受伤了吗？”
刚才萧遥和篮球队直奔医院，她们根本采访不上，一直忧心忡忡，如今有机会，自然要来问情况的，而且两国球员打架是大事件，也是要采访的！
萧遥点头：“有一些伤，已经处理了，也拍照存档了。”
记者听了脸上的怒意更盛了，道：“伤得重吗？没事吧？还能打球吗？”
萧遥道：“需要休息，但是非要上场打球，也可以。”
记者又问关于打架事件的结果，得知还在交涉，于是将注意力转回今天的球赛上，问萧遥第一次不防守泡菜国的12号，是失误还是有意为之。
萧遥道：“我见她不仅高大壮硕，人也灵活，防守进攻也不错，却还是个可以对我出手被罚下场的替补，就猜测，她投篮方面应该很差的，所以试了一下，没想到，我猜对了。”
记者听了，脸上纷纷露出赞扬之色，笑着赞萧遥猜测得对，末了又问：“那你会担心没猜中吗？”
萧遥摇摇头：“不担心。如果没猜中，被她投中了，那也没什么，我努力追回来就是。”
记者们听了这话，都细看萧遥的表情，他们发现，少女这话虽然带着强大的自信，但是脸上没有半点得色，而是一片平淡，显然，她是真这么认为的，而不是炫耀。
记者们又问了几句，才做总结：“比赛需要有竞技精神。可我们都看到，泡菜国很过分，在我们的主场上非常嚣张，不仅在比赛时恶意犯规，在比赛后还输不起打人，我们希望，她们可以迷途知返！”
萧遥刚回到下榻的酒店没多久，就接到孙先生打来的电话：“双方还在交涉，大家谁也不服谁。樱花国提出，明天的赛事先暂停，处理好这事再继续。”
萧遥有点不解，樱花国为什么跳出来，但这些事是她左右不了的，所以她就没细问，只让孙先生有情况一定要打电话回来告诉她。
此时，樱花国的主教练柳生彬彬有礼地说道：“今天这事，我们没在场，不好说，但是比赛要有竞技精神，这是毋庸置疑的。”他说完，再次强调，“比赛一定要有竞技精神！”
华国方面不知道柳生为什么隐隐偏向华国，但是柳生这话说得是完全没问题的，所以都点头附和。
樱花国的助教搞不懂柳生的想法，在华国跟泡菜国又讨论起来时，他将柳生拉到无人处，低声问：“我们为什么要掺和？就算掺和，为什么不和泡菜国一起让萧遥禁赛？”
柳生看了一眼四周，见虽然没人，但还是低声说道：“我大概了解过现场，华国的萧遥属于正当防卫，而且很多记者拍下了视频，一旦放出来，肯定很多人支持萧遥，这里又是萧遥的主场，所以让萧遥禁赛，根本不可能。”
助教皱着眉头：“可是，可以明天继续比赛啊。就算萧遥不禁赛，她的心情也会受到影响的。”而明天，是他们樱花国对战华国，如果萧遥受影响，发挥失常，对樱花国来说，就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柳生眸色幽深，理了理自己的领带，道：“只是打架而已，而且萧遥打赢了，所以她极有可能不仅不受影响，还会气势大涨。和这种状态的她打球，很危险。”
樱花国的女篮算不上传统强队，跟华国在伯仲之间，可今年华国出了个萧遥，那么樱花国，势必是要输的。
所以，需要给萧遥设置一些障碍。
助教不解地看向柳生：“可是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了。”
柳生又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这才低声道：“我无意中得知一件事，那就是华国的萧遥，曾经被很多人唾骂，口碑很差。”
助教马上追问：“所以你打算怎么办？”
柳生笑道：“我们外务省年年往华国投入大笔的钱，现在，是时候让华国的网民以及一些知识分子为我们办点事了。”
助教略微一思索，马上明白：“让人提起萧遥的过去，再对她口诛笔伐，以此影响她的心情？”
如果明天比赛，就算网友和偏向樱花国的华国网友今晚发力，对萧遥造成的影响也有限，因为萧遥今晚练球、睡觉，明天比赛，基本不会被网络的骂声影响。
可是，明天休息，后天才比赛，就不一样了。
足足有今晚和明天一整天的时间让网络上的骂声发酵，并传到萧遥口中。
这个时候，再有记者去采访萧遥，那么萧遥的心情势必要受到影响。
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子，如果被全网唾骂，又被无数记者追着采访，还能处之泰然吗？
助教想明白了，冲柳生竖起大拇指：“这一招真是高！”
柳生笑了笑，又理了理衣领，回去继续帮忙调解。
他将樱花国的理智与礼貌表现得淋漓尽致，仿佛一个谦谦君子。
此时，外界都在议论这件事。
就算不关注篮球赛事的，也从各个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看到泡菜国球员在球场上恶意犯规，比赛结束之后由于输不起而对萧遥出手，而且是二打一。
不玩论坛的，在企鹅上跟认识的人扩散这件事，然后骂泡菜国不要脸，骂爽了，才盛赞萧遥一打二没吃亏，反而让泡菜国的两个球员自食苦果，实在很棒。
玩论坛的，一边高兴地赞萧遥当时干得好，一边愤怒地在海角论坛上开贴骂泡菜国球员——这个时候的海角论坛还没有开始没落，发帖的人才华横溢，不仅发了视频链接，还做了图解，有理有据地论证泡菜国有多可恶，做的事有多过分。
当然，也要开一个帖子赞扬萧遥当时教科书级别的避让和回击——“进来就看棒子想二打一结果被女神一打二教育了的大快人心操作！”
而混人人网的呢，也是一边刷萧遥反打柳雅妍和安的视频，一边骂泡菜国没有竞技精神手段阴损。
正当到处都在赞扬萧遥，为萧遥呐喊，为萧遥加油，唾骂泡菜国时，海角出现了一个帖子。
这个帖子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盖成了高楼，然后被加精置顶。
“泡菜国的球员不是东西，萧遥也不见得是个好人，还有谁不知道她当年那些破事吗？我来盘点一下。”
这个帖子里，直接将当年抹黑萧遥的谣言贴上来，末了还要说一句：“这都是她的同校同学说的，没有任何造谣。”
一开始，由于顶帖的都是收了樱花国外务省的钱的精日，几乎全是骂萧遥的，当然，他们为了表示中立，还骂了泡菜国，只是骂萧遥骂得特别狠。
但是没多久，萧遥那些愤怒的粉丝，以及不粉萧遥也不爱看篮球但是被泡菜国的操作气到了的网友，全都涌进来，跟楼里的精日大战三百回合，以海量的人数直接碾压了楼里的精日。
骂赢了那些精日之后，网友们将当初造谣萧遥的帖子、骂校园霸凌的帖子纷纷顶上来，直接抽精日的脸：“萧遥明明是校园霸凌的受害者，你们这些煞笔却拿那些造谣的来骂她，不是又蠢又毒就是别有用心的煞笔。”
随后，两派在论坛上掀起了骂战。
周丽丽看到萧遥先前那些谣言又被提起，心情舒畅得很，很想找游子铭和安晏，可是被拉黑了，实在找不到，没奈何，她只得去找自己的跟班说。
跟班是个小女生，还没听完她的话，就反问：
“当初网友骂校园霸凌的人，也曾扒皮你的真实身份，你当时不是很害怕吗？一直骂网络暴力吗？网络暴力和校园霸凌性质是一样的，你既然体会过网络暴力，为什么还会觉得有人提起萧遥被校园霸凌很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周丽丽气结，将手机扔到沙发上，对曾经的小跟班破口大骂：“神经病！当初你不也被网络暴力了吗？都是萧遥的错，居然还假装不怪萧遥，有病，怂货！”
游子铭看着网络上对萧遥的抹黑和嘲讽，心里如同被塞满了棉花，又闷又难受。
他翻出萧遥的日记，看着日记上那些难过绝望的心情，许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游子铭拿着日记本，走到电脑前。
他刷新了一下论坛，就看到了一个被置顶加精的贴——那些肆意伤害萧遥这个未成年的垃圾进来看看，萧遥被造谣霸凌时是怎样的心情吧，你们怎么有脸拿造谣的事来抨击她？
标题很长，帖子放不下，因此楼主在主楼里将完整的标题贴了一遍。
写完了标题之后，楼主在主楼写道：“这是萧遥那些猪狗不如的同学为了嘲讽她而故意复制出来的，我只收集到了一些，是不完整的，可是只是看其中几张，我就浑身发抖，觉得那些不是萧遥的同学，而是人间恶魔！”
下面每张日记，楼主都配了一段说明以及他个人的感想，诸如此类——
“从这个日期来看，萧遥当时十五岁，青春正开始，可惜她无法拥有美丽光明的青春，她的世界只有欺负和嘲笑，黑暗一片。”
“这篇也是萧遥十五岁时写的，有人能体会，一个十五岁的美丽生命居然就提前品尝了绝望和疲惫并想到了去死是什么感觉吗？”
游子铭看过萧遥的日子，可是此刻，还是忍不住又仔细看起来，将楼主贴的每张图都仔细看过。
看完了，他久久无言。
却说粉丝，他们刚粉上一个人是很亢奋和激动的，又因为白天被泡菜国的无耻气着了，正没地方撒气呢，再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被欺凌的悲惨过去，几乎发疯了，马上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情和愤怒，竟将一向横行网络的精日骂得节节败退！
后来粉丝经济形成之后，很多经纪人喜欢通过虐粉来固粉，这是很有效的，此刻，萧遥的粉丝，就跟被虐粉差不多，她们想到自家那么美丽强大的小姐姐曾经那么惨，恨不得提刀子去砍人，所以是哭着去战斗的。
收了樱花国钱的精日们败退，暂时避开萧遥粉丝的锋芒，他们想着，自己是收钱的，可以奋战到半夜，甚至到天亮，那些网友，应该没有这个精力，所以等正义网友和粉丝睡了，他们再来收复失地就行。
然而他们想多了，这次萧遥的粉丝居然全时段控住了肠子。
文质彬彬的柳生早上起床，看了一眼网上的战况，眉头皱了起来：“是不是那些华国网友收了外务省的钱不办事？居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助教忙也去看电脑，见就算有骂萧遥的，很快也被骂得销声匿迹，就算□□着不撤，也会被网友嘲讽——总而言之，抹黑萧遥的，几乎被吊打了。
他连忙看向柳生：“那些收钱的这么没用，怎么办？”
柳生道：“怕什么，还有媒体和写稿的新闻工作者呢。”
上午，报纸印刷出来了。
普通老百姓是看过昨天柳雅妍和安一起打萧遥接过被萧遥揍了一顿的视频的，再看到报纸上居然讽刺萧遥，全都撇撇嘴，将报纸扔到一边，嘴上道：“这些人不是瞎的就是收了钱的！”
“卖|身？堕|胎？那么好看的小姑娘需要做这些？当大家是傻子呢！这是什么人啊，写这些居然也能登报纸！还有这报纸，怎么乱写，该不会是假冒的吧？”
纸媒写了普通老百姓信不信，柳生是没有办法知道的，毕竟他不可能特地去走访，所以，他更看重网媒以及几个名人在社交网络上发的文章。
然而，他左等又等，都等到留意上网信息的人来报告好消息。
等的不耐烦了，柳生特地去问。
负责这个的皱着眉头：“我刚联系过那些人，他们说，已经发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不显示，我们初步怀疑有黑客介入，让他们无法发文。”
柳生不解：“黑客？这是昨晚才开始发生的事，怎么就有黑客帮忙了？你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国人不可能知道樱花国授意一些收了钱的华国网友抹黑萧遥的，甚至不会想到这是有组织的，怎么可能马上做出反应呢？
负责的人道：“据闻扬帆俱乐部很看重萧遥，所以我们猜测，可能是扬帆俱乐部公关部请人做的。”
萧遥这样的球员，注定是巨星了，扬帆俱乐部为了她的商业价值，很有可能时刻关注着网上和萧遥有关的任何消息，一旦发现不好的，马上就删掉或者买水军帮忙。
柳生闻言就道：“华国人会公关，我们也有。赶紧去，我们外务省每年拨那么一大笔钱过来，可不是让这些人吃干饭的！”
负责人马上去忙碌了。
柳生继续去商讨如何处置萧遥和柳雅妍、安几个，仍旧是很有礼貌，一派君子风范。
如同他昨天说的一样，华国记者全方位拍了许多视频，如同铁证一样，证明萧遥是被打的，她有限的几次出手，全都是正当防卫，就算泡菜国撒泼要处置萧遥，也没有人支持他们。
泡菜国和樱花国的爹山姆国，即使想偏心泡菜国，面对视频，也没脸偏袒了。
在上午结束时，初步取得了一些共识，那就是萧遥没错。
至于如何处置柳雅妍和安两个，由于泡菜国教练以及相关人员打滚撒泼，暂时未能达成共识。
柳生先生回去吃中午饭。
刚回到酒店，就见负责人脸色难看地等着自己。
他马上有不好的预感，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负责人道：“华国的午间新闻详细报道了萧遥曾经被校园霸凌和造谣抹黑的事，并通过电话采访校领导和一些涉事者，证实网络上那些全都是捏造的谣言。”
柳生的脸色黑沉黑沉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该死的，华国这次的反应，怎么这么快？”
负责人道：“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说篮协很重视萧遥，所以出力了，还有扬帆俱乐部也出了大力，除此之外，萧遥是个美少女，又是个学霸，很多名人名家主动为她说话。”
十来岁的美少女，不会威胁到任何人，在球场上奔跑投篮时，那么的青春逼人神采飞扬，谁能不喜欢呢？
喜欢了，自然就愿意在方便的范围内帮忙的。
柳生听了，脸色越发阴沉。
午间新闻都为萧遥说话，证实网上那些都是谣言，那么普通的抹黑，应该没用了，除非能够找到萧遥真的做过那些事的照片来证明。
萧遥在休息的间隙看到公孙擎快速敲电脑，而且一看就是搞代码，让那些抹黑和嘲讽她的文章无法发表，不由得惊讶地问道：“我一直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所以你其实是个黑客？”
公孙擎一边动作一边道：“不是，我是敲代码的，但不是黑客。我主要是搞研发的。”黑客这些，是看到她被人在网上抹黑后才学的，所幸他在搞代码这方面还算有天赋，这次才能帮得上忙。
萧遥点了点头，在公孙擎身边坐下来，想了想迟疑着问：“你既然是搞代码的，不会没有钱啊。为什么我第一次见你时，你那么落魄啊？”落魄到连30块钱都拿不出来。
公孙擎看到萧遥迟疑的样子，笑了笑道：“我们是朋友，你有问题直接问我就是，不用这么小心。”顿了顿就道，“我觉得当前环境很好，错过可惜，就打算休学创业，因家里不同意，我和家里闹翻了，身无分文地走了。”
说完，看向萧遥的目光暖暖的。
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他遇到了她。
当时的她，盯着夸张的发型以及妆容，可是在他看来，却跟小天使一样。
萧遥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说完看向公孙擎，道，“你先在能来看我比赛，应该是因为创业有小成了吧？”看比赛的门票就不便宜，还有机票，如果环境糟糕，肯定消费不起的。
公孙擎笑着点点头：“还成。”
萧遥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觉得“还成”很谦虚，猜想他的事业应该很不错才是。
这时公孙擎又道：“我刚才特地查了一下，这次抹黑你或者发文斥责你的，好像是一个圈子的，这些人，平日里都很爱吹捧樱花国，经常说樱花国人民素质高、彬彬有礼，具有工匠精神……”
萧遥挑眉：“我明天和樱花国有比赛。嘲讽和指责我的，又和樱花国有关系，我感觉很微妙啊。”
公孙擎点点头，修长的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敲着，嘴上说道：“阴谋论一下的话，就是他们故意破坏你的心情，影响你明天的发挥。”就算是成年人，也会被丑闻影响，更何况萧遥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呢？
萧遥皱起眉头，目光发冷：“泡菜国坏在表面上，樱花国坏在骨子里，都不是好东西！”
公孙擎点头，抬起英俊且少年气十足的俊脸，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樱花国一肚子坏水，我希望你明天好好教训她们一顿。”
萧遥马上握拳：“你放心，我会好好回报她们的！”说到这里忽然有些可惜，“哎呀，如果柳雅妍和安禁赛，那正好便宜了樱花国，真是不值得啊！”
公孙擎笑道：“泡菜国如果输给樱花国，这次世锦赛就没她们什么事了，所以她们只能背水一战。这么一来，我相信她们会继续让更多选手上来横冲直撞的。如果泡菜国发疯，樱花国肯定占卜了便宜。”
萧遥一听，美眸就亮了起来：“这倒是。”樱花国今天赢了一场，和泡菜国打的话，输掉也还可以再打，所以他们是有退路的。有退路的樱花国对上穷途末路的泡菜国，不用想也知道，有多精彩了。
想明白了，萧遥迫切期望明天的到来。
明天，她和队友打败樱花国，樱花国就会和泡菜国对上！
孙慧芳在家里发牢骚：“我早就说过，萧遥那个死丫头有什么喜事，绝不会让我们沾到一星半点，但是有什么坏事，肯定会连累我们。我上午去茶楼饮早茶，遇到好几个问我萧遥那个贱丫头那些破事的。”
萧景升皱起眉头：“你是怎么回答的？该不会跟着抹黑萧遥吧？午间新闻都帮萧遥澄清谣言了，你该不会傻到骂萧遥吧？”
孙慧芳悻悻然地说道：“我倒是想骂她啊，可我哪敢骂她？我除了说有人故意造谣，我还能怎么说？”上次是潲水，她如果骂了萧遥，传到记者那里，又被记者传出去，她估计要被泼粪水了！
再者，不管她有多讨厌萧遥，她是萧遥母亲这个身份是变不了的，她如果骂萧遥，或者暗示那些谣言是真的，遇到的贵妇心里不知道会怎么嘀咕她呢，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这么干？
她就算要干，也是暗戳戳地干！
萧景升松了口气。
孙慧芳又问：“你昨天说那个徐先生是萧遥的粉丝，那么生意谈得怎么样？”
萧景升听到她提起这个，眉头首先就皱起来：“他松了口，说谈生意不是难事，但是希望和萧遥一起吃饭谈生意。”
孙慧芳马上道：“我们这次也算帮萧遥澄清了，她该报答我们才是。只是吃个饭，她要敢反对，我饶不了她。”
萧景升心里烦得很，听到孙慧芳这话，不耐烦地道：“你可算了吧？你能怎么饶不了萧遥？萧遥被校园霸凌的事好不容易被压下去，你就别搞东搞西了，不然萧遥被欺负的事又被提起，我们跟着倒霉。”
他的生意之前为什么会受影响？就是因为作为萧遥的父母，没有保护过萧遥，被网友扒皮和对手打击。
当初，萧遥只有最美省理科状元一个身份，尚且能造成那么大的影响，更何况现在又多了一个篮球巨星身份的萧遥？
孙慧芳很不是滋味：“难道你不想跟徐先生谈好那笔生意吗？我也是为你着想而已。”
萧景升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当天晚上十点多，经过一整天的交涉，萧遥和柳雅妍、安打架一时，终于尘埃落定。
萧遥由始至终没有主动出手，所以无过，不会受到任何警告和处罚。
柳雅妍和安故意挑衅，并且率先动手，又加上用心险恶——这些有她们当时怒吼的视频和语音为证，无可抵赖，所以被禁赛一场！
廖飞雪皱着眉头道：“泡菜国也是厉害，明明做了那么下作的事，却受到这么少的惩罚，最主要是，还到处嚷嚷她们是受害者！”
控卫耸耸肩：“所以说，人至贱无敌！”
张斌揉了揉眉心，道：“好了，不要给她们眼神了，她们没有资格再跟我们打篮球了，好好休息，应对樱花国。”
廖飞雪道：“不是我们想给她们眼神，而是她们主动犯贱，不然我眼角余光都不会给她们。”对体育赛事没有竞技精神只会下黑手耍手段的人，她最是讨厌，所以如果不是泡菜国的球员凑上来，她绝对不搭理。
萧遥点头。
在她心目中，泡菜国从来不是对手，压根不值一提！
第二天上午十点，华国国青队对上樱花国国青队。
萧遥来到球场，看到樱花国上至教练下至球员，都面带笑容、一副礼貌的样子，甚至鞠躬，不由得心生感慨：“樱花国实在太会做表面功夫了，明明一肚子坏水，却将自己包装地那么文质彬彬。”
正想着，耳边传来公孙擎干净的嗓音：“萧遥，加油。”
萧遥回神，马上笑着点头：“我一定会加油的！”她没有将泡菜国当成对手，自然也不会将樱花国当成对手，她心里认同的对手，是女篮强队板鸭队以及山姆国队。
张斌挥挥手：“先去热身，热身回来到我这里来一下，我有话说。”
萧遥和队友们去热身，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张斌这里来。
张斌道：“樱花国人虽然看起来很有礼貌，但那只是表象，实际上，樱花国人内心非常冷漠阴暗，所以打球时，千万不能掉以轻心。怎么跟泡菜国打的，就怎么跟樱花国打吧。《灌篮高手》是一部好动画，但是樱花国人，并不是灌篮高手里的人。”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公孙擎给支的招数。
公孙擎说，这一代的樱花国人很在意别人的眼光，而且养成了不愿意造成别人麻烦和困扰的习惯，所以如果在球场上遇到樱花国的球员暗中耍手段，就和队友一直盯着那个球员看，那个球员应该很快会表现失常的。
张斌又道：“飞雪的左脚受伤了，没办法上场，小前锋由小初上。和之前一样，全面配合萧遥，创造机会给萧遥，让萧遥投篮。”又再次叮嘱萧遥小心，让她宁可犯规或者丢球，也绝对不能受伤。
这时特地到球场上看球的廖飞雪忽然低声问：“泡菜国看到萧遥上场，会不会闹事啊？”
张斌冷冷地道：“她们敢闹事，我们绝不会退缩！”他到现在还觉得吃亏了呢，恨不得泡菜国闹事，然后找泡菜国麻烦。
他看重的两个球员，一个被弄得没法上场，还不知道四强能不能打，另一个虽然没事，但全赖运气，若不是运气好，也要被泡菜国弄伤，他每次想到这事，人几乎就要爆|炸。
这时时间到了，萧遥和队友上场。
双方站好，中锋开始跳球。

第689章
萧遥的队友中锋比樱花国的中锋高大,又有经验，所以跳球赢了。
樱花国球员一看，马上就四散开,对萧遥和队友进行防守——跳球后萧遥靠着提前跑去前场得分,已经不止一次了,所以她们都有经验了。
萧遥见樱花国球员反应这么快,笑了笑,但还是继续往前场跑去,中途将控卫传过来的篮球拿到了手上。
樱花国球员马上防守她，可是没什么用，被萧遥一个假动作晃过之后摆脱了,随后跳投得分。
廖飞雪坐在替补席上，盯着樱花国的球员直看，嘴上道：“感觉樱花国这些球员不像过去看到的那么厉害啊,就是气势也大大不如。”
张斌说道：“他们可能有什么计划。”不过，他并不担心就是了,无论什么计划,在绝对的势力前,都是没用的。
唯一需要防备的，就是樱花国的人也耍阴损手段让萧遥下场。
萧遥也发现樱花国的球员和原先从视频看到的不一样，她马上防备起来，当然，除了防备，其他的她该怎么打，还是怎么打,例如尽量多投篮拿分。
如果今天赢了,明天是要对上传统强队的,所以今天能尽量多休息，对明天是很有好处的。
她多投篮，将分差拉开，就可以早点下场休息了。
樱花国的主教练柳生很不满，开场2分47秒，便叫了暂停。
这个时候，华国和樱花国的比分是13：2.
萧遥在听张斌叮嘱，远远扫了柳生和樱花国的球员一眼，见他们脸色都不好，至于说了什么，由于太远没听清楚。
张斌见萧遥走神，忙拉她回神：“你别管她们，按照原计划认真打。”
如果萧遥这一节表现好，直接将比分拉大，那么打完一节，就可以休息了。
廖飞雪受伤，对上传统强队可能上不了场，那么唯一的得分手就很重要了——原先的小前锋也不错，可是有了萧遥和廖飞雪对比，她便逊色很多了。
萧遥认真点头。
张斌怕萧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再次叮嘱：
“飞雪受伤了，到时打板鸭和山姆国，你得挑大梁。跟传统强队打比赛和跟弱队打比赛是不一样的，跟强队打比赛，疲惫成倍增长，投篮命中率则成倍地下降，所以你务必休息好。如果第一节 你能将比分拉开，后三节就可以休息了。”
萧遥看了一眼坐在旁脸上显得遗憾的廖飞雪，连忙认真点头。
张斌也看向廖飞雪，看到她的脚踝，暗暗叹了口气，对即将上场的几人道：“你们尽力配合萧遥，让萧遥只需要投篮就可以了。”又对萧遥道，“你尽量在三分线附近徘徊，少跑动，让她们给你传球。”
萧遥摇摇头：“不用这么夸张的。”见张斌要反对，便道，“我自己也需要状态。”
张斌只得不再提这件事，将目光缓缓在所有球员脸上游移一圈，这才道：“我们华国的女篮，一向并不出色，参加这么多次世锦赛，最好的成绩，就是第六名。而这次，如果赢了，就打破过去的记录了。但是我相信，这不是我们的目标。”
这话一出，萧遥和其他球员全都激动起来，目光炯炯地看向张斌，不约而同地点头：“没错！”
她们的目标不是超过破第六名的记录，而是进入四强，甚至，争夺冠军！
张斌见大家斗志盎然，满意地点头，说道：“那么，就上去征战吧！年轻人们，这是你们的战场！”
这时暂停结束，萧遥和队友们满腔斗志地回到赛场上。
樱花国换了两个球员上场，而且打法比原先生猛了很多。
可是刚刚被加过buff的萧遥和队友们丝毫不觉得有压力，她们满腔奋斗的热情，一个个发挥了前所未有的激情，打球打得淋漓尽致。
明明还是原先的打法，可是防守更牢固了，进攻更强悍了，投篮更精准了。
期初，樱花国球员还打算勉力一搏，可是当看到分差大到难以估量，都失去了斗志，梦游一般跟着华国球员跑过来又跑过去，连三流球队都比不上。
柳生勃然大怒，阴冷的目光看了一眼频频得分的萧遥，马上叫了换人。
新换上的两个人一上来，就一起防守萧遥。
萧遥虽然能打，可是被两个人防守，还是受到了影响，进球的速度变慢了。
如果是以前，她不投篮，吸引了对方两个球员的火力，可以由廖飞雪投篮得分。
可是投篮命中率相对准的廖飞雪由于脚伤没上场！
现在的小前锋虽然能投篮，但是比不上廖飞雪，所以球队虽然能得分，但已经不像原先那样快速拉开分数差距了。
老郑皱起眉头，对张斌说道：“要不，我们暂停吧。”
张斌摇头：“让球员们试着自己发挥一下。”控卫就是球场上的教练，他希望控卫能有所表示，而不是有一点问题都得他和老郑出马。
老郑只得忍着，但却很担心：“我担心分差拉不开，萧遥需要打两节或者以上。明天面对的不是板鸭国就是山姆国，对她来说，太累了。”
没有廖飞雪帮忙分担，今天还这么累，萧遥明天估计会很艰难。
张斌何尝不知？但他还是忍住，打算再过一会儿，如果场上球员还是没能走出困境，他在叫暂停。
就在这时，老郑的目光忽然一亮，道：“控卫和萧遥在说话。”
张斌也看向萧遥和控卫，目光中带上了淡淡的期待。
观众席上的观众见萧遥不像原先那样频频得分，都很焦急：“这是怎么回事啊，那个球员为什么不回来帮萧遥！”
“萧遥加油啊！”
解说甲也皱起了眉头：“显而易见，樱花国企图通过两个人防守萧遥来阻止我们国青队得分。如果廖飞雪还在场上，这一招根本不凑效，可是现在廖飞雪不在场上了，这一招，就显得格外有效。”
解说乙也点头附和：“也就是说，昨天泡菜国那一出，显然是有用的。我们最好配置的球员有一个失去了战斗力，只剩下一个，很容易被针对。”
苏长越看到这里，不由得深深地叹息一声：“就算今天赢了，明天也很难打了。”
华国的国青队不是传统强队，有了萧遥和廖飞雪，才算得上强队，廖飞雪受伤了，只剩下萧遥一个，太好针对太好限制了。
赵羽点了点头，眉头紧紧地拧起来。
萧玉这下心情很复杂。
萧遥打不好，她看了高兴，可是想到国青队输给樱花国，她又十分不快。
正当大家忧心忡忡时，华国球队的打法忽然变了。
还是有两个人防守萧遥，可是萧遥的队友来帮忙了，在萧遥切入内线投篮时，大家帮萧遥拆挡，让萧遥顺利得分。
这一次成功后，萧遥和队友再次展开了合作，将团队合作发挥到了淋漓尽致的地步，重新掀起了得分狂潮。
观众席上的掌声和欢呼声一浪比一浪高，高得所有人都跟着热血沸腾起来，仿佛他们也是球场上的运动健儿！
在这声势浩大的欢呼声中，柳生的脸色格外阴沉，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场上的萧遥，再无一丝原先的文质彬彬。
此时，他心中不免怪泡菜国的球员没本事，居然没能将萧遥搞下去。
居然有搞廖飞雪的手段，为什么不用在威胁力度最大的萧遥身上？
如果受伤的是萧遥，那么今天她们针对廖飞雪，华国的战斗力绝对要降低一个档次。
可惜了！
不过，柳生不肯认命。
他又叫了换人。
换上去的，是防守萧遥的分卫。
樱花国原先两个防守萧遥一个的打法，马上变了，变回一个防守一个。
华国队不管樱花国是怎么想的，仍旧竭尽全力给萧遥传球，让她将比分拉大。
樱花国的分卫看到萧遥起跳，随便一跳阻挡，阻挡不成功之后，马上落地，看好萧遥落地的地方，站得笔直。
替补席上的教练和球员、观众席上的观众、在各处的记者，见状全都站了起来，愤怒地看向樱花国分卫，甚至有很多人忍不住怒骂：“卑鄙！”
他们可都还记得，前天廖飞雪是怎么受伤的。
樱花国的分卫眼下这样做，分明就是想复制前天泡菜国的手段！
实在太卑鄙，太不要脸了！
萧遥前天第一次看到那么阴险的手段就被震惊了，并且深深的记住了这手段。
此时投篮成功后，她感觉到身后分卫的动作似乎不对，马上想起廖飞雪被泡菜国暗算的惨剧，因此落地时，特地低头看向地上。
看到樱花国分卫的双脚，她在落地时马上避开。
呼——
一颗心提起来的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一颗心也落回了远处。
幸好萧遥够谨慎。
柳生见分卫这一招不凑效，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
通过舆论影响萧遥的心情，进而影响萧遥的发挥，他试过了，没什么效果，正当防守萧遥，想将萧遥防死，也就一开始有点儿效果，后来被萧遥和队友破解了，而现在，暗算萧遥也没用。
各种手段都用了，可一点效果都没有，该怎么办呢？
难道像泡菜国那样不要脸地派人上去冲撞，完全不顾面子和声誉地毁掉萧遥吗？
可这与樱花国一贯表现出来的温和有礼完全不同啊。
萧遥看到樱花国分卫居然想暗算自己，顿时怒了，对队友们叫道：“大家多给我传球！”
很快，樱花国球员感受到了萧遥的怒意——她们被打爆了！
第一节萧遥就将分差拉到了让人窒息的差距，第二节她又上了一会儿，躲开樱花国的暗算手段，再次疯狂投篮。
第二节3分17秒，她便下场了。
樱花国球员看着那个分差，脑袋晕乎乎的，死命追赶，可是完全没有用，华国队少了萧遥，虽然比她们略差了一筹，也就只是一筹，所以篮球赛结束，她们还落后8分。
结束的哨声响起来，樱花国所有球员都露出迷茫的表情，看看分差，摇摇头，仿佛直到这一刻还是难以接受失败。
柳生知道大局已定，便将心里头的阴暗收起来，重新变成那个风度翩翩的样子，笑着对张斌道：“华国的篮球队进步很大，相信这次能走很远的，我们东亚，全靠你们了。”
张斌笑着道谢，便不说话了。
老郑觉得这样过于冷淡，于是跟他商业胡吹了几句，便准备带队离开。
当允许采访时，一大群记者呼啦一下，全部围了过来，祝贺国青队打破记录，比最好的第六名还好，随后又请张斌和老郑两人发言。
张斌和老郑都是老鸟，很快发表了符合身份的一番话。
等他们说完，所有记者马上转向萧遥。
夏之风迫不及待地将话筒递给萧遥，先是恭喜了萧遥取得好成绩，随后又问她：“世锦赛这几天，你几乎每天都上场，只有昨天休息了，请问这会影响你的体力吗？”
萧遥道：“其实挺累的，但是我们一直训练，所以这个强度还能承受。”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记者们看自己的目光绿油油的，似乎在憋着什么大问题。
另一个记者上去抢着问：“今天赢了樱花国，明天将对阵板鸭国，有信心吗？”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说道：“板鸭国的女篮是传统强队，我只能说，我们会努力的。”纵使她自己篮球打得不错，她也明白，少了廖飞雪，自己一个人独木难支，会让球队从一流掉回到二流去。
夏之风、杨云和其他记者听了这些话，心里都有些失望，但是也明白，萧遥这么说没问题——板鸭国的女篮毕竟是传统强队，对上是真的挺难打的。
不过……夏之风看向萧遥，就算和板鸭国对打输了，萧遥还是这一届世锦赛最闪耀那颗篮球巨星！
她只是缺少了好队友！
随后记者们又勉励了萧遥几句。
萧遥谢过后，觉得采访应该结束了，这时一个记者忽然问道：“萧遥，你从前遭受过校园暴力，还多次想到了自杀，请问你后来是怎么站起来的？”
萧遥没料到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慢慢收起来，又沉默片刻，才垂眸轻声答道：“我当时想着，如果就这么自杀了，那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为我难过……后来，我就决定奋发向上。”
激动地准备继续采访的记者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有那么一刹那，心被针扎似的痛，然后，他们齐齐沉默了。
夏之风的眼睛模糊了，她眨了眨眼，没能将眼泪给眨回去，反而掉了下来，但是她没有管，而是看向萧遥，激动地说道：
“所以你选择让自己变得更优秀，在学习上成为省理科状元，在篮球上成为巨星，让更多人知道你的存在，让更多人在乎你，爱你，是不是？”
萧遥抬眸，重新笑起来，然后认真点头：“没错。我不想像阴沟里的老鼠那样悄悄死掉，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发光，我想在世界上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她说到这里，直直注视着拍摄自己的摄像机，
“我希望现在或者未来饱受校园霸凌的同学知道，我们都没有错，错的是他们。我希望你们觉得世界一片黑暗时，始终坚信世界上有光明，如果没有，那就自己创造光明！”
夏之风是个感性的人，听了这话，泪水不受控制地跌落下来，她哽咽着说了一个“好”，脸上带着怜惜的杨云便接过来道：
“萧遥说得很好，希望饱受校园暴力和霸凌的人都能看到，也能走向光明。另外，也希望那些年轻的学生引以为鉴，你们的一场欺负，极有可能毁掉一个人。”
有记者忍不住问道：“萧遥，据我所知，你有父母和一个姐姐，高中时跟他们在一个城市，难道，他们不管你吗？”
萧遥脸上闪过黯然之色，然后再次垂下眼睑：“我是被我外婆养大的，初中毕业快高中开学才被接到庆北市，彼此之间没什么感情。”
很多人纵使知道，此时听到，心情还是很难受。
本来是血脉相连的父母和姐姐，可是只能用“没什么感情”来形容，这“没什么感情”到什么程度呢？
萧遥死了，他们也不会为她难过。
一刹那间，想通了这一点的现场所有人，都为眼前还没满十八岁的少女难过。
廖飞雪等队友在萧遥身后抱住了萧遥，给她无言的安慰。
其他记者其实是准备了很多和校园霸凌有关的问题问萧遥的，可是此刻，再也问不出口了。
萧遥和队友们离开篮球场。
刚走出不远，她就看见站在一旁，冲自己微笑的公孙擎。
她的心情瞬间阳光起来，也忍不住回公孙擎一个笑容。
在她仍然是杀马特打扮时，真正对她和善和陪伴她渡过那段日子的，除了家教小姐姐们，就只有公孙擎。
孙慧芳被萧景升拉着看篮球赛，看到这段采访，顿时暴跳如雷：“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死了没有人为她难过，岂不是说她死了我们也不会难过？我特么到底做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个猪狗不如的白眼狼啊！”
她说到这里看向萧景升，“你说，世人看到这个采访，会怎么看我们？是不是会骂我们冷酷无情？还有，之前她那么说了几句公司就受影响，现在说得更过分更严重，咱们公司还不得破产？”
萧景升也脸色阴沉，闻言一拳锤在茶几上：“这个孽障！”可是他实在拿萧遥没办法，只得将气出在孙慧芳身上，“都怪你这个泼妇，明明是自己生下来的女儿，却不管不顾，让她彻底跟我们离了心！”
孙慧芳虽然怕萧景升，可是也不愿意接锅，当下马上道：
“你怪我？你还是想想，她的日子被泄露该怎么处理吧？我可是看过网上了，很多人都在骂偷那个死丫头日记的事！你说，如果大家知道，是你这个亲爸直接将她的日记给别人的，会怎么骂你？”
萧景升听到这话，脸上的肌肉快速抽搐起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孙慧芳见萧景升不说了，又道：“你说，那个死丫头隔一段时间提一次被校园暴力的事，是不是有病？就算被欺负过，她现在不也没事了么？为什么死死抓住过去不放？”
萧景升也十分恼怒，这件事就像一个暴雷，不管什么时候提起，他、孙慧芳和萧玉都要被拉出来鞭尸一顿，当然，那些欺负过萧遥的学生，也会被网友翻旧账骂。
孙慧芳见萧景升脸色难看，显然是认同自己的，便道：“我感觉她是故意的，隔一段时间就害我们一次。”
萧景升心烦气躁，忍不住道：“就算她是故意的又怎么样？我们拿她毫无办法！”
孙慧芳闻言咬了咬牙道：“如果不影响咱们家公司，不会导致我们一家被骂或者暴力对待，我就忍了这口气，如果影响我们赚钱，又让我们被骂被暴力对待，我绝不会放过她！”
萧景升奇道：“你难道有什么好办法？”萧遥被校园暴力的事一出，对手肯定又要暗搓搓拿这个抹黑他，进而打击公司，公司是他一手创立的，他不能容忍就此没了。
孙慧芳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如果她过分，我就跟她掰扯到底！我就不信，到时我们主动说她那些不是谣言，她名声会不受影响！另外，我们还可以说是一场误会，然后指责那个死丫头白眼狼，不孝顺我们！”
萧景升听了，沉默不语，在心里思量这个说法会不会有效。
萧玉最恐惧的事情发生了，她回宿舍拿东西时，听到同宿舍几个室友正在说自己：“萧玉看起来温柔和善，没想到对自己的妹妹萧遥那么冷酷。”
“是啊，谁能想到呢，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
“这算什么啊，我跟你们说，我一直混海角论坛的，根据我收集到的料，萧玉不仅对萧遥冷淡，还白莲花地对当时饱受校园霸凌的萧遥落井下石呢。”
“什么？不会这么过分吧？你说详细点，让我们判断判断。”
“萧遥进入一中时，不是被全校性欺负吗？有人跑去问萧玉，萧玉不仅没有为萧遥说话，还暗示彼此不亲，而且萧遥还为了父母的宠爱骂她。你们品品，当时作为校花的萧玉这么说，萧遥的下场有多惨？”
“卧槽，太恶毒了！她们真是姐妹吗？会不会萧遥其实是捡回来的？”
“就是亲姐妹！我知道这些的时候，不寒而栗，超级害怕萧玉会给我们下毒，所以萧玉休息之后，我都很小声。幸好，她搬出去了，只是偶尔回来。”
萧玉听到这里，浑身发抖，要不是扶着墙，她根本站不稳了。

第690章
正当萧玉觉得自己如同被凌迟时,身后忽然传来隔壁寝室女生的声音：“萧玉，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为什么不进去？”
萧玉顿时吓了一跳，声音干涩地道：“没、没什么。”她嘴上这么说着,耳朵里还是凝神听着里面的动静,她发现,自从自己说话之后,里面就没了声音,显然是知道自己回来了。
隔壁寝室的女生笑道：“那怎么不进去啊……”一边说一边推开门,揽着萧玉进去。
原本没有勇气进去，打算转身就跑的萧玉不得不跟着进去，她脸上发烧,一颗心如同被烈火灼烧，完全不敢看室友，急匆匆地收拾了东西,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人。
走出宿舍，离开校园,又叫了出租车,她才觉得自己重新活过来。
感觉自己活过来之后,心里头那些属于人类的感情便纷纷喷涌。
她哭了起来，眼泪纷纷跌落，司机关心地问她是不是出事了，她心不在焉地摇摇头，什么也没说。
她不明白，为什么室友要那样说她，她跟萧遥感情不好,是因为萧遥会抢走属于她的父母,会让她丢脸,室友跟她无冤无仇，她怎么会下毒？
萧玉抹了一会儿眼泪，开始上网，然而这次去了人人网，发现有很多人在嘲讽以及唾骂自己：“你是不是天生冷血的？所以才能冷眼看着自己的妹妹遭受痛苦而无动于衷？”
“楼上这就不对了，她那里是无动于衷啊，她不知多高兴呢，还落井下石了！”
“不是喜欢校园暴力吗？网络暴力送给你哦。”
萧玉刚冷静下来的心情再次崩溃了，她觉得留言里所有的不友好与恶意，如同实质化的沉重岩石，重重地压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我曾以为该是美好明丽的青春世界，其实一片黑暗。还没长大的我，过早地看到了世界的残忍与苍凉，最可怕的是，我不知何时才是尽头。如果生命结束的那一刻是尽头，那么，我渴求早些结束生命，也结束那些欺凌。”
萧玉的脑海里，冒出自己曾在萧遥日记里看到的一段话。
当时她看到，觉得萧遥是无病呻吟，为赋新词强说愁，可是当一切落在她身上时，她才明白，那是切肤之痛。
萧玉哭着给孙慧芳打电话。
孙慧芳心疼地安慰她，然后对萧遥破口大骂：
“那个贱丫头，我看她是这辈子都不准备放过我们的了，哪天等你爸做好准备，公司不会受影响，我们就跟她对质！是她打扮怪异，成绩又差，才会被同学欺负，关我们什么事？是我们让她弄成那个鬼样子的吗？是我们叫人欺负她的吗？”
萧玉听到孙慧芳说萧遥这辈子都不准备放过她，顿时不寒而栗。
她想起每次萧遥光芒万丈时，总有人提起萧遥曾经被校园霸凌的事，随后，她就会倒霉。
这是不是说，这辈子，她都无法摆脱萧遥了？
一旦萧遥做出成绩，有人想了解萧遥，就会查萧遥的过去，然后她这个被认为落井下石的姐姐，就会被人揪出来鞭尸。
萧玉光是想想就觉得窒息，马上大声尖叫道：“我不要！”
孙慧芳心疼得要死，好不容易安慰好萧遥，便盘算着该怎么让萧遥闭嘴，或者广大网民再也不相信萧遥。
晚上，当出去的萧景升回来了，孙慧芳就提起萧玉受到的影响，又举例说明萧遥每次光芒万丈，他们一家都要倒霉，随后开始劝萧景升及早做准备，然后跟萧遥决裂。
萧景升脸色凝重，摇了摇头：“短时间内，都不可能了，你以后别提这事？”
孙慧芳不解：“为什么？”萧景升上午还同意自己的看法呢，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改变主意了？
萧景升道：“今天萧遥带领着队友打破了国青队在世锦赛的记录，那么下一场，能赢，就可以进入总决赛了，上头对此都很看重，如果我们这个时候闹起来，上头肯定对我们有意见。”
他这种级别的企业，其实都不用很高级别的来，市里卡一卡，就够他喝一壶了。
孙慧芳皱起眉头：“不至于吧？只是个篮球赛而已。”
“那不是普通的篮球赛，而是世锦赛！”萧景升阴沉着脸说道，“如果萧遥她们运气好，拿下冠军，那么，是可以自动进入奥运会的。”直接晋级八强还是多少，他打听不到，但是据说是有好处的。
近这些年来，随着各国崛起，华国的女篮逐渐没落，很久没有取得过好成绩了，如今华国经济高速发展，上头自然希望，女篮能拿到个好成绩的。
孙慧芳听得五内俱焚，想砸东西，嘴上道：“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萧景升烦躁：“不然你想怎么办？你给我想个好办法啊！”
孙慧芳顿时不敢出声了。
除了萧玉，曾经欺负过萧遥的其他同学，也发现自己的人人网以及企鹅空间，都被网友留言骂了。
更叫人觉得惊悚的是，带头那两个，萧玉在高中时的同班同学，甚至还收到了短信辱骂以及电话咒骂。
萧玉麻木地看着班群里那两个带头人诉说自己的遭遇，没有说话。
带头甲说完自己被网友发短信和打电话唾骂之后，有打字：“萧遥考了省理科状元我被骂了一次，萧遥在世锦赛横空出世，我又被骂了一次，这次又被骂了，是不是网友对我们的这种唾骂，永远不会有尽头？”
带头乙的发言也显得心灰意冷和万分怨恨：
“我想是的。那些网友在帮萧遥报复。我们曾经对萧遥校园暴力，网友就对我们网络暴力……只要一上网，我就感觉被恶意以及唾骂包围了，几乎喘不过气来。到现在我才知道，当初我们对萧遥做的，原来是这么可怕的事。”
他发完了这些话，群里很多人纷纷追问该怎么办，显然，被网友顺着社交软件去骂的，不止是两个带头的人，还有很多涉事又被萧遥在网络上扒皮的。
曾经不可一世地欺负萧遥的他们，此刻再也没有了原先的意气风发。
萧玉看着满屏的“怎么办”，身体抖了起来。
是啊，该怎么办？
只要萧遥继续打篮球，继续有所建树，继续在大众眼中活跃，他们这些人，就有可能被网友挖出来，然后一顿唾骂。
班群里再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默了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带头甲忽然发了四个字：“我后悔了。”
群里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萧玉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很多人都后悔了，只是没能说出口。
这时，群里又有人说话。
萧玉抬起有些呆滞的目光，当看到发言人的名字，她一下子坐直了，可是看到发言人说的话，人瞬间失去了精神，仿佛瘪了的气球。
发言人是苏长越，他说：“我也后悔了，如果有机会，我会主动去跟她道歉。”
未曾经历过，他们欺负萧遥或者看着萧遥被欺负时，嘻嘻哈哈，觉得是一件好玩的事，可是当有一天，世界的所有恶意都向自己呼啸着倾泻而来时，他们才明白，那有多可怕，有多绝望。
周丽丽、王晓华、安晏和游子铭都被网友骂了，他们不仅是在网上被骂，也被打电话和发信息过来唾骂，他们没办法，只得关了手机。
可是即使手机关了，他们也知道，一定还有很多网友想骂他们，或者正在骂他们。
这是一种全面包围式的唾骂，让他们无处可逃，甚至没有办法呼吸。
恶意如同天空中密布的乌云，压在他们头顶，让他们眼前一片黑暗。
这一天，那些被萧遥扒皮过的人，全都体会到了校园暴力和网络暴力的可怕，也是从这一天起，他们才知道，自己当初对萧遥做的，有多过分。
安晏将头伸进洗手盆里，将整张脸都埋入水中，一直憋气。
不能呼吸的感觉太难受了。
安晏一下子抬起头，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他想，当初被欺负的萧遥，应该被他在水里窒息的感觉更难受。
可是纵使知道了，他也没有办法弥补了，没有人可以弥补，甚至没有办法对那个被欺负的女孩说一声“对不起”。
周丽丽完全没有心情上网，她骂骂咧咧地关了电脑，打电话约王晓华去逛街。
王晓华也心情恶劣，二话不说就同意出门。
两人逛了一圈，拎着东西进小吃街找好吃的。
哪知进去点了东西刚坐下吃了没多久，忽然眼前一闪，两人碗里多了一只蟑螂，身后则同时传来恶声恶气的声音：“校园暴力的去死！”
周丽丽和王晓华惊呆了，看着蟑螂在自己碗里爬来爬去，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来。
店主听到动静，连忙从里头出来，问是怎么回事，当看到那两只蟑螂，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我们的酸辣粉不可能有蟑螂的！”
四周其他客人马上道：“不是你们店里的，是刚才有人特地扔进她们碗里的。”说完都用诡异的目光看向周丽丽和王晓华。
一人看着看着，忽然认出了周丽丽，再思及之前那个扔蟑螂的人说的话，心中那点子同情，就不翼而飞了。
店主看向周丽丽和王晓华：“你们到底得罪什么人了？”她在这里开店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奇事呢，就是小混混火拼也见过，可还真没见过扔蟑螂的。
周丽丽和王晓华又惊又怒，又发现四周的人都用诡异的目光打量自己，完全没有勇气再待，很快结账互相搀扶着离开。
两人都没说话，埋头往前走。
当走到四周没人的地方，周丽丽发作了：“凭什么欺负我？一定是萧遥那个贱人指使的，一定是她指使的！如果不是她指使粉丝，粉丝根本不会这样对我们！我受够了！”
王晓华连忙捂住周丽丽的嘴，低声道：“别说了，如果有人听到，又对我们做什么怎么办？”
周丽丽又气又怒，泪水在美丽的眼眶里打转，她咬牙切齿地道：“他们为什么不去欺负安晏和游子铭他们，反而来欺负我们？不就是欺负我们是女的吗？怂货，怕硬欺软的怂货！垃圾！”
王晓华低着头没说话。
周丽丽见她没说话，心头火起，忍不住推了她一把：“那你说话啊！”
王晓华抬起双眸，眸中泪光闪烁，她仿佛一下子崩溃了似的，蹲坐在地上捂住脸哭了起来：“我能说什么？我很害怕，我真的很害怕！他们能不能放过我啊……呜呜呜，我上网会被骂，上街还要被捉弄，我好难受啊！”
周丽丽见了，也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捂住脸低声抽泣。
她纵使读的是八中，纵使经常跟混混一起玩，可也从来没有遇到过整个世界都跟自己作对的现象，她也受不了了——那是一种与世界为敌的感觉。
两人哭了一阵，擦掉眼泪默默无言地往回走。
走出不远，走到八中附近那条美食界，忽然看到一瘸一拐嘴角带着淤青的游子铭和胖子。
周丽丽和王晓华的脸刷的一下白了，惊恐地看着游子铭：“你、你怎么受伤了？是不是……是不是萧遥那些粉丝做的？”
问出这个问题，两个人都冰住了呼吸。
胖子看了她一眼，翻了翻白眼，问：“看你们吓尿了的样子，难道也被教训了？”
周丽丽没说话，而是看向游子铭。
游子铭倚在墙上，打量了周丽丽和王晓华一眼，淡淡地道：“看来，你们没有被打啊！”
周丽丽一听，就是被萧遥的粉丝教训了的意思，刚稳定了的心情再次崩溃了：“果然是她的粉丝！我要报警，我要报警！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我又没得罪过他们，他们为什么吃饱了撑着来找我的麻烦？”
王晓华抖着身体道：“那些网又不是说了吗？我们校园暴力萧遥，他们就网络暴力我们。不对，他们不止对我们网络暴力，还打我们，这是犯法的！”
周丽丽连忙重申自己原先的意思：“所以，我们可以去报警，我们马上去报警吧！”
游子铭看向她：“我不知道是谁打得我们，我们是被套麻袋的，你们知道吗？”
周丽丽和王晓华顿时哑然。
她们根本没看到人。
扔蟑螂的人，把蟑螂扔进她们的碗里，就飞快地跑了。
胖子挠了挠头发，道：“又没有摄像头，查不到的，走了！”说完一瘸一拐地走了。
游子铭没说话，也慢慢跟了上去。
周丽丽和王晓华相视一眼，都看到自己眼睛里的惊恐以及无奈。
萧遥的心情并未受什么影响，回去之后略微休息，便认真看书，到点了，就跟队友一起去练球。
第二天，上午华国队跟袋鼠国对打。
袋鼠国昨天和山姆国打，大家都是高手，所以打得异常疲惫，今天对上华国队，却还是异常凶猛。
廖飞雪没上场，全队只有萧遥一个稳定的得分手，所以她打得格外艰难。
幸好，昨天山姆国消耗了袋鼠国的体力，所以最终，华国队还是以一分之差险胜袋鼠国。
比赛结束之后，全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洪亮的欢呼声，前来观看比赛的观众高声叫着萧遥的名字。
萧遥疲惫地下场，刚要接过毛巾擦汗，就被队友们抱住了。
很多队友声音哽咽：“谢谢你，萧遥！”
由于廖飞燕没有上场，萧遥承担了很大的压力，虽然其余四个队友疯狂为她减压，为她创造机会，她还是打得很累，所幸，最终还是赢了。
萧遥笑了起来：“你们应该感谢的，不仅是我一个人，还有和我并肩作战的所有队友！”
她虽然频频投篮得分，但全靠队友创造机会，如果没有队友，她独木难支，是打不出成绩的。
所以这场胜利，不止是她的胜利，而是团队的胜利！
夏之风抓拍到萧遥对队友笑的画面，心中十分激动。
华国国青队又赢了！
进入了四强！
华国国青队自从在94年的第十二届世锦赛中取得过好成绩之后，便始终徘徊在第六名开外，甚至试过排在第10名之后的，低迷了很长时间，而现在，终于再次进入四强了！
夏之风和一大群记者纷纷采访张斌、老郑以及萧遥等女篮成员。
下午，樱花国对战泡菜国。
这一战，樱花国赢了，能直接晋级四强，如果输了，得去跟另一支队伍争夺四强。
而泡菜国根本无缘四强，她们只能争一争排名，如果赢了，排名前进，输了，直接定下名次，不用再打了。
一队背水一战，一队还有退路，所以打起来，背水一战的泡菜国，很快占了上风。
泡菜国过去在世锦赛的成绩比樱花国的好，还曾进入过前三，但是今年，泡菜国球队的战力，明显不如樱花国，所以打着打着，樱花国又将分数拉回来。
到了第三节 ，樱花国已经反超泡菜国了。
泡菜国见状急了，她们国家过去的成绩比樱花国好，这次哪能输呢？再说了，如果再输，就不用打了，所以她们再次用上了对付华国国青队的手段，派巨人上场横冲直撞。
廖飞雪反应也算敏捷了，还被泡菜国成功设计，更何况不如廖飞雪的樱花国球员？
第三节7分39秒，樱花国的得分手倒地，失去了战斗力。
樱花国为此勃然大怒，马上派上高大的球员上去针锋相对。
在第三节 即将结束之际，樱花国和泡菜国各有一个主力球员下场，两国球员都是恶意犯规被逐出场。
萧遥没去现场，只是看直播，当看到泡菜国和樱花国都跟疯子似的派人上去耍手段，不由得道：“这两支队伍实在太过分了，一点竞技精神都没有。”
泡菜国不要脸，她早就知道了，可是没想到，樱花国居然也不要脸了。
廖飞雪阴沉着脸：“我们亚洲人的脸都被他们丢光了。”
樱花国和泡菜国的第四场比赛，仍然和第三场一样，都火气十足，垃圾话完全不算什么，□□频频碰撞，看着不像是篮球，倒像打乒乓球。
由于这一届的泡菜国实力不如樱花国，所以最终还是惜败。
樱花国赢了，但也是惨胜，所以球员一个个虽然笑着，但是完全没有那种兴高采烈的味道。
又过了一天，樱花国跟板鸭国争夺四强最后一个名额。
这次，轮到樱花国背水一战了，所以她们打起来格外凶猛和认真。
萧遥这次没看比赛，她或是跟队友练球，或是听张斌和老郑讲解打球策略——四强除了华国国青队，其他几个队都是强队中的强队，尤其是山姆国，那是连续多届的冠军，统治了世锦赛多年，不提前做准备，她们一上场就有可能被打爆。
如果廖飞雪的左脚没受伤，凭着她和廖飞雪的配合，还有赢的机会，可廖飞雪受伤了，她一个稳定的得分手，实在太难打了。
张斌调整好战术，又跟萧遥和几个队友认真讲解过之后，就让大家休息。
这时，老郑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看了一眼时间，猜测应该是樱花国对板鸭国出结果了，便没怎么留意，继续认真练球，其他队友亦然——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所以引不起太多的关注。
却不想，老郑应了两声，忽然吃惊道：“什么？真的？”
萧遥和队友听到这里，忙看向讲电话的老郑。
难不成，樱花国爆冷，赢了板鸭国？
这也太夸张了吧？
萧遥和队友都停止了练球，看向老郑。
就是张斌，也忍不住看向了老郑。
老郑挂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笑容，看向张斌：“老张，板鸭国和樱花国的比赛结束了，板鸭国惨胜。”
控卫马上心急地追问：“为什么是惨胜？板鸭国实力比樱花国强，按理说，应该赢得很轻松啊。”
老郑道：“樱花国过去一直是倒数的成绩，今年能够有机会晋级四强，所以都使出了浑身解数，然后由于她们打得太凶猛，板鸭国具有绝对统治力的小前锋受伤了。”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廖飞雪，神色暗了暗，道，“根据我初步得到的消息，板鸭国小前锋的伤跟飞雪差不多严重。”
萧遥和队友们顿时倒抽一口气：“居然这么严重？”
老郑点了点头，再次强调上场比赛要小心，不要使阴招，末了才道：“知道这件事，我很愤慨，但是不得不说，板鸭国的小前锋受伤了，我们的压力会轻些。”
板鸭国的小前锋是她们主力中的主力，好比华国国青队的萧遥，这样一个人受伤了，华国队对上，有可能取得胜利。
张斌看了一眼球员的脸色，道：“板鸭队是传统强队，不要以为它的小前锋受伤了我们就赢定了，我们和她们的差距实在太大了，所以，大家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萧遥和队友马上扬声应“是”。
当晚，张斌开始讲解板鸭国的常用战术，以及他们有可能的战术。
萧遥和队员们听得很认真。
明天和板鸭国对打，赢了的话，就可以进入决赛，和另外一支胜出的队伍进行决赛，争夺冠军。
如果输了，和另外一支输掉的队伍争夺第三名。
清晨萧遥吃早餐时，公孙擎也过来了，他低声安慰她：“板鸭国的小前锋受伤了，今天很大几率不能上场，另外，她们昨天打了一场，今天铁定很累了，你们则休息了一天，以逸待劳，所以，赢面很大，你一定要加油。”
萧遥听了这话，含笑侧着头问他：“你就不怕这么说，我会骄傲吗？”
公孙擎见她微微侧着小脸，白玉一般的脸蛋上那双眸子仿佛点漆一般，带着无尽的刚毅，当下道：“别人会骄傲，你不会的。”
萧遥握拳：“那我一定会加油的！”
赛场在当地最大的体育馆。
萧遥和队友刚踏入体育馆，就听到很多人在大声喊自己的名字，她连忙抬起头，对着四周挥手。
这一看，才发现偌大的体育馆，居然又满人了。
走在萧遥身旁的孙先生抬头看了四周一眼，忍不住低声对萧遥说道：“这个看起来不像是篮球比赛，倒像是娱乐圈的明星开演唱会。”
萧遥闻言，又看了一眼观众席，微微点了点头。
观众席中，很多人拿着她在球场上的照片，还有很多人拿着写着她名字的横幅，看起来，真的很像粉丝应援。
当然，这是半决赛了，还有很多手里挥着五星红旗的。
热身过后，萧遥和队友们上场。
她的目光在对面的阵容中扫了一眼，果然没看到板鸭国的小前锋。
控卫拍了拍萧遥的肩膀：“按照计划，好好打。”由于缺少了廖飞雪这个擅长突进的得分手，张斌和老郑昨天特地重新设计了战术，应对廖飞雪的暂时缺失。
萧遥点了点头，心有所感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公孙擎对自己竖起拳头。
她也握紧拳头晃了晃，然后准备起来。
双方中锋开始跳球。
萧遥凝神看着己方中锋的动作，身体紧绷起来，随时准备行动。
防守她的板鸭国分卫伸手拦在她跟前，身体也不住地挤压她，想把她挤到后面去。
萧遥直接扭身向前，然后舒展双臂，不住地向后压，反过来让板鸭国的分卫失去了防守主动权。
这时板鸭国的中锋拔到了球。
圆圈外的球员见了，马上一拥而上，企图将篮球抢到手。
萧遥的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那只篮球，当看到篮球被板鸭国的中锋拔动，快速在心中模拟篮球即将下来的轨迹，然后马上起跳去抢球。
被跳球员拔中的篮球一下子落入了萧遥手中。
萧遥毫不迟疑，将篮球传给控卫。
板鸭国研究过华国的战术的，以为萧遥还是像之前那样，先往前跑等待机会，就算不往前跑，她也不可能上来抢球，因此都没有怎么防备她——板鸭国分卫防守萧遥，那是循例的防守，并没有特殊的意义，因此这下，球就被萧遥抢了。
华国的控卫接到了球，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萧遥和其他队友也快速冲向前场，并且一边跑动一边站好了队形。
控卫将篮球传给在三分线内的小前锋，打算让小前锋带球切入内线投篮。
板鸭国的球员马上上去防守。
华国队的中锋以及大前锋冲进了内线进行掩护。
板鸭国的中锋以及大前锋这时候也赶到了，内线顿时显得异常拥挤。
这时华国队小前锋做了个假动作，然后马上起跳准备投篮。
板鸭国的小前锋脚下一点地面，跳起来阻挡。
哪知华国队的小前锋手一转，将球传给了在罚球线外的控卫。
萧遥见状，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往前跑。
控卫接到球之后，马上传给萧遥。
萧遥接到球，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板鸭国的球员马上追了上去。
然而没有用，萧遥势不可挡地运球往前冲，越过跟过来防守的板鸭国分卫，直接跳投拿下两分！

第691章
“啊啊啊,太棒了！”
观众们看到华国队率先拿下两分，疯狂鼓掌和喝彩，打眼看过去,不是红艳艳的国旗,就是萧遥的海报或者写着她名字的加油横幅,声势十分浩大。
孙先生在含笑看着,心中十分满意,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一种，自己是个伯乐的错觉——让萧遥加入扬帆俱乐部，不是伯乐是什么？
国青队助教站在孙先生旁边,他年级轻些，性子相对活泛，没敢去跟张斌和老郑诉说心中的激动,就跟孙先生说起来：“萧遥名气太大了，感觉娱乐圈的巨星也不过如此了！”
孙先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可不是么。”
助教又看了一眼场上正在笑着跟队友击掌的萧遥,见她美得发光,不仅有顶尖的美貌,更有青春期少女独有的青涩与朝气，有种蓬勃的鲜活感，不由得移不开目光，直到萧遥扭过头去，他才回过神来，然后看向孙先生：
“萧遥这样顶级的美人和球员，现在名气又足够大,应该有很多广告代言找她吧？”
娱乐圈那些小鲜肉和小花一朝爆红之后,都会有数不尽的广告代言和片约,萧遥是体育圈的人，不可能拍戏，但是广告代言应该不少才是，毕竟，萧遥是不是粉圈里的红，而是全民性质的红。
孙先生听到这话，马上又激动了几分：“可不是么？她第一次上场，阿迪的代言就找来了。之后几场比赛她一直稳定发挥，人气越来越高，广告代言多得不行，我们内部正在筛选呢，等世锦赛结束，就问她意见。”
说到这里心中不免得意，干脆拉了助教到一边坐下细说，“除了广告代言，就是电影和电视剧的剧本，也有人递过来，而且出价还很高，跟爆红的小生小花一样！”
助教听了这话，激动得不行：“居然还有片约？”问完看向台上的萧遥，又点点头，“萧遥这资质，有片约才正常。”
名气、脸蛋她都有，导演和投资商看上她，想请她拍片，太正常了。
孙先生点头，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可不是么。我们内部一开始想着要把她打造成巨星的，前期营销的预算都准备好了，没想到，压根用不上，她在初秀时直接爆红了！”
营销费全部省下来，然后马上可以接广告，这是扬帆俱乐部有史以来的第一位！
助教听了，忍不住羡慕孙先生：“那你这个将萧遥签进俱乐部的，岂不是地位直线上升？”
孙先生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一脸谦虚：“还成。”从前他和其他经理人一样，可是在萧遥扬名之后，他说的话，就变得有分量起来，俱乐部愿意听，也愿意考虑。
助教如何看不出孙先生的得意，心中更羡慕了，抬头看向球场上的萧遥，道：“她这样的资质，很快可以进入国家队，甚至出征下一届奥运。”
孙先生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这是自然！”
如果萧遥这个水平都不能进入国家队，不能征战奥运，女篮很多人都不可以了。
板鸭国女篮作为传统强国，见华国队率先拿下两分，并不慌，很快镇定地发球并组织进攻。
萧遥喜欢不废话认真打球的球队，见板鸭国球队什么都没有说，而是认真打球，也就跟着认真打起来，心里甚至对板鸭国女篮有了些好感。
她却不知，板鸭国女篮的确是强队，但是也会说垃圾话，也会做些小动作的。
只是经过昨天和樱花国的惨胜，板鸭国直接被樱花国坑掉一个超级主力小前锋，加上她们又想到泡菜国用同样手段干掉了华国的小前锋，对东亚的球队就心有余悸了，生怕说了垃圾话，一言不合就被华国干掉。
而且临上场前，教练也再三叮嘱她们埋头打球，不说垃圾话，不要激怒华国球员，所以她们上场之后，才遵守得便格外认真，就算心里有垃圾话，也死死憋着，就怕说出来被搞下场。
两队都被干掉了小前锋，两队都不是最高实力，从底蕴来说，板鸭国还要强一筹，可是，由于板鸭国昨天打了一场惨胜的球赛，本身疲惫不堪，又要小心被华国队算计，再加上萧遥可怕的投篮命中率，所以打起来，板鸭国没有多少强队的风范。
比赛进行到4分27秒，华国队问问压住了板鸭国，领先板鸭国6分。
板鸭国由于这个劣势，气势远不如开场了。
萧遥在队友的配合和帮助下，又投中了两个三分球，彻底将差距拉开了，领先了12分。
观众席上的掌声和喝彩声几乎达到了疯狂的地步，甚至很多人开始大声叫萧遥的名字。
这一场如果打赢了，代表着什么，大家都清楚。
直播的解说甲也声嘶力竭地大声道：“又是一个三分球，很漂亮的三分球，这一个三分球彻底将两队的分差拉开了。我们都知道，板鸭国是传统强队，所以我们赛前都很担心，现在看来，或许是有机会的！”
解说乙马上道：“现在只是第一节 ，我们不能骄傲自满，还是悠着点的好。当然，萧遥的这个三分球真的很棒，或者说，她投的每一个三分球都很棒！世锦赛到这里，我们可以肯定地说，萧遥是个出色的得分手，是个出色的篮球巨星！”
两人的声音都充满了感染力，让很多看直播的网友都激动起来，一颗心砰砰直跳。
这样的氛围，就跟自己上场打一样，实在太棒了！
王晓华回去之后，认真地想了一晚上以后该怎么办，想着能够避开网络暴力的办法，最终，她只能想出跟萧遥示好的办法——看萧遥的比赛，在人人网和企鹅空间赞扬萧遥，并且为曾经的所作所为道歉。
让大家知道，她知道错了，后悔了，并且认真看萧遥的球赛，赞扬萧遥，那些为萧遥出气的粉丝，应该会原谅她吧？
所以，她坐在电视机前，认真看萧遥打篮球的直播。
看到萧遥频频得分，听到球场上海浪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听到很多人高叫萧遥的名字，听到解说高声赞扬萧遥，她没有了过去的嫉妒，满心都在想，自己该怎么赞扬萧遥。
她没有将自己想出来的好办法告诉周丽丽，打算自己这么干。
板鸭国看到萧遥状态神勇，接连两个三分球，不由得急了——如果输了这场比赛，她们就彻底无缘冠军了，只能争个第三名，因此她们忍不住动起了心思。
可是，想到泡菜国和樱花国那些可怕的手段，她们有点担心自己不是华国的对手，所以迟迟不敢出手。
这时板鸭国的主教练喊了暂停。
萧遥和队友们下去擦汗喝水，彼此心情都还算可以——愿意为会被板鸭国压着打，没想到开局还不错。
张斌看到大家的表情，担心她们过于乐观，然后就此松懈，忙道：“这只是第一小节，就算有优势，也代表不了什么，看CBA和NBA就知道，很多可以在后半场翻盘的，甚至在最后一局的最后几分钟翻盘，所以大家绝不可以骄傲自满。”
萧遥和队友们连忙点头。
她们倒不至于骄傲自满的，毕竟在接触板鸭国之前，就一直听到板鸭国有多厉害的话，心里早就先入为主地认定板鸭国很难打，如今打出了点儿优势，只是没有之前担心和紧张而已。
张斌见大家听话，马上根据现实情况调整战术，但是无论怎么调整，都万变不离其宗，那就是为萧遥创造投篮的机会。
暂停很快结束，萧遥和队友们重新上场。
板鸭国换了一个替补上场。
萧遥了解过这个替补，知道她擅长防守，便知道，应该是换上来限制自己的了。
不过，她有队友，所以并不担心。
果然，板鸭国新上来的球员开始防守萧遥，堪称寸步不离。
萧遥被防守了一阵，眉头就皱起来。
她感觉到，板鸭队的这个24号球员防守自己时，暗地里不住地做小动作。
在又一次被24号球员碰撞时，萧遥脚下一个踉跄，直接倒在地上。
裁判马上吹口哨。
24号球员马上一脸无辜地举起手来。
这个犯规动作不明显，所以裁判只是让记录员记下来，积累到一定次数才会惩罚。
可是观众席上萧遥那些愤怒的粉丝，马上高喊“撞人犯规——”。
萧遥的粉丝一喊，其他观众也跟着呐喊，因此看起来，便是全场都在嘲讽板鸭国。
板鸭国那些球员听到滔天巨浪一般的声音，虽然不知道什么意思，但是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
可是，她们不想输，而且，这种程度的犯规，本来就是球场上司空见惯的，并不算什么。
所以24号继续耍小手段。
她的动作太小，萧遥便没理会，如果动作大了，她马上倒地。
由于经过教练的训练，又有武学功底，所以她每一次摔倒都异常逼真，仿佛是真的被推倒似的。
鉴于她摔得逼真，裁判一次又一次地吹哨，24球员一次又一次地举手，而观众，则一次比一次愤怒，每次都要喊一声“犯规”。
这样来了几次，24号球员有些怂了，动作不如原先明显。
就这样，第一节 球赛结束了，华国队领先18分。
萧遥坐在替补席休息。
廖飞雪黑着脸：“还以为板鸭国这个强队能好好打球，以球技服人呢，没想到小手段也那么多。”
张斌道：“很多球员都会有这种手段，倒是比不上泡菜国和樱花国的。”不过，她们动手的对象是萧遥，可就不好了，当下张斌看向萧遥，
“虽然她们暂时只是用这种伤害不大的小手段，但是谁也不知道她们为了赢，下限有多低，所以你一定要小心，宁可犯规或者丢球，都不能让自己受伤。”
萧遥马上点头。
第二节，萧遥继续上场。
先前频频犯规的24号被换下去了，防守萧遥的，是板鸭国一开始的首发球员。
两队重新开始了竞技。
萧遥有队友帮忙，加上第一节 打出来的气势，所以经常进攻投篮。
板鸭国毕竟是传统强队，虽然被压着打，但是一直没有放弃，到了第三节，萧遥下场之后，她们甚至组织起了反攻，打出了一拨得分潮，接连拿下10分。
华国队对板鸭国的大分差，马上被拉低了，看得现场观众心急如焚。
夏之风脸色难看，双手握成拳头，死死地看着球场上的球员，对身旁的杨云说道：“她们为什么不能给力点啊，本来都已经打出气势了，居然被反打！”
杨云也点点头，十分不满：“就是啊，她们在想什么呢？总不能一直靠萧遥吧？如果这次赢了，对上山姆国，萧遥如果休息不好，一点机会都没有啊。”
萧遥为什么每次都在前两节上，然后疯狂投篮得分？就是希望将分差拉大，然后自己可以歇一歇，应对第二天的赛事。
之前就算了，可是明天，对上的是一支超级强队啊，廖飞雪受伤不能上，萧遥一个疲惫的球员，怎么打？
夏之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上的球员，越看越急。
杨云道：“我怎么觉得，她们特别菜呢？好歹是国青队的，怎么能这么菜啊！”
夏之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她们打球时不如萧遥和廖飞雪，但是也说不上菜，因为每次比赛，控卫、中锋、大前锋都在为萧遥创造机会，需要付出大量的体力，所以比普通球员累很多，现在打不好，可能是太累了。”
杨云不认同：“就算累，也不能打成这样啊。自从板鸭国接连得分之后，她们就一分都没拿到了。如果再不好好打，没准会被翻盘。”
夏之风也担心这点，所以没有再说话。
张斌和老郑都面沉似水。
他们昨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萧遥今天对上强队板鸭队，竭尽全力打全场，尽量拿下比赛，进入决赛。至于决赛对上山姆国或者咖啡国，就全力打，最坏的打算，就是输掉比赛拿第二名。
可是一开场，萧遥和队友们就给了他们一个惊喜，让他们觉得，今天萧遥或许可以提前下场，然后明天竭尽全力，争一争冠军。
然而萧遥下场没多久，板鸭队就接连得分，而自己的球员则丧丧的，甚至有可能被翻盘，他们就觉得，或许，还真只能拿下这场比赛，然后拿第二名了。
老郑看着板鸭国那个频频得分的球员：“我觉得，那个18号，可能是板鸭国的秘密武器，所以之前才故意藏拙。”
张斌也看向18号，刚看过去，就见18号敏捷地切入内线，投中两分，眉头顿时就皱了起来，道：“这个水平，比昨天出色很多，还真有可能。”
板鸭国是传统的强队，手里有王牌秘密武器，倒不算出奇，毕竟人家强队么，肯定志在冠军的，将高手从藏着掖着，在关键时刻才放出来，实在太正常了。
老郑又道：“昨天板鸭国对上樱花国，明明打得很艰难，可依然没让18号展露才能，板鸭国真能忍啊！”
今天，如果不是板鸭国觉得不出奇兵必输，只怕也不会让18号展示其得分才能的，因为留到决赛放出来，威力才是最大的。
张斌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在盘算着要不要让萧遥上。
解说甲和张斌老郑一样，都看出18号之前藏拙了，不由得有些担忧：“这个18号藏得可真够深的，想来是板鸭国的秘密武器了，我们没有强而有力的得分手，只怕会一直被她们得分。”
解说乙点点头，皱着眉头：“就看看张教练会不会换萧遥上场了。不过如果萧遥上场，等于今天打完全场，这个体力消耗是非常可怕的，明天对上更强的球队，只怕够呛。”
很多看球赛的球员都是这么想的，他们的脸色，也跟着凝重起来。
萧玉因为萧遥感受到了被全民暴力的可怕，心中对萧遥的感觉十分复杂。
她恨萧遥让自己被网络暴力，可是又因为能体会到网络暴力的可怕而觉得，当初萧遥被校园霸凌是不对的，心里隐隐有些反省自己，可是在这份反省中，她又觉得自己是受害者——自己没有做什么，只是在有人问自己时，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根本没伤害萧遥，萧遥的粉丝却来伤害自己，这是不应该的。
现下她为了苏长越，特地来跟苏长越和赵羽几个一起看球赛，看到华国队被板鸭队压着打，优势一点点消失，不由得有些茫然。
平心而论，她是希望华国队赢的，毕竟她是华国人。
可是，华国赢，等于让萧遥大放异彩，她心中又十分不乐意——她已经发现了，每次萧遥大放异彩，那些心疼萧遥的粉丝，就会提起萧遥曾经被欺负的过去，然后来网络暴力她以及很多涉事人。
萧玉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如果萧遥不上，我们应该会输吧。”
赵羽点了点头，狠狠地搓了一把连：“板鸭国留了张王牌，谁也没想到。”
苏长越道：“看来，这次只能拿第二名了。”说到这里，故意用轻松的口吻说道，“其实第二名也不错，算是有史以来的最好成绩了！打破从前的记录了！”
其他男生闻言，纷纷道：“可是，冠军更好啊。”
赵羽苦笑：“谁不知道冠军好，可是冠军并不是那么好拿的。山姆国和咖啡国的水平，相信大家都看过的，你们觉得，萧遥今天打完了全场，还能率领队员打赢他们任意一支队伍吗？”
其他男生沉默了起来。
打篮球很耗费体力，就算是男生，第一天跑完全场，第二天继续打，也会扛不住，毕竟背靠背有多累，打过球的都知道，换成萧遥这样年轻的女生，就更不用说了。
这时一个男生忽然叹了口气：“如果廖飞雪没有受伤就好了。”
廖飞雪没受伤，今天有她和萧遥配合，在前两节就可以将分数拉到板鸭国出秘密武器也追不回来的地步，然后两人都可以早早下场休息。
这么一来，打了半场的两人明天对上山姆国或者咖啡国，就有一争冠军之力。
可惜，廖飞雪受伤了。
其他男生想到廖飞雪为什么受伤，纷纷骂起泡菜国的球员来。
球场上，萧遥看着板鸭国的18号球员气场全开，频频得分，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张斌和老郑是什么打算，她也是知道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板鸭国留了个18号，让他们的计划完全失去了意义。
孙先生和助教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顾不得再吹捧萧遥了。
随着板鸭国18号一个球一个球地扔进篮筐里，一点一点地将比分扳回来，华国所有人都急了。
观众席上，观众一次又一次高喊萧遥上场。
替补席上的替补，也不住地看向张斌和老郑，希望他们尽快将萧遥派上场，遏制板鸭国的18号。
就连直播的两个解说，也忍不住猜测，张斌什么时候会将萧遥换上场。
公孙擎坐在萧遥的身边，脸色凝重地看着比赛，嘴上轻声道：“板鸭国这一出，有点像田忌赛马。”不派高手跟萧遥打，等萧遥下场了，再派高手上来碾压。
萧遥听了这话，忍不住问：“你觉得，我比板鸭国的18号厉害？”
公孙擎顶着一张俊脸，说得一本正经：“很显然，不止我这么觉得，就连板鸭国也是这么觉得的。如果不是，他们会一开始就将18号放上来，让她和你争锋。”
萧遥笑道：“好吧，我姑且信了你的话。”说完眉头拧起来，“很不妙啊。”
她的队友原本是意气风发的，但接连被板鸭国的18号得了那么多分，气势早就没了，看起来又是疲惫又是丧气。
这样的状态，就算侥幸赢了板鸭国，明天对上山姆国或者咖啡国，只怕也会被大比分碾压。
公孙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张斌和老郑，见两人虽然脸色凝重，但是都没有露出换人的打算，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们两个，或许是尽可能地让萧遥多休息。
在所有华国观众憋屈的心情中，第三节 终于结束了。
这个时候，华国只领先板鸭国2分。
第一节和第二节积累下来的优势，瞬间荡然无存。
球员们拖着沉重的脚步，低下头走向替补席，她们都觉得，没有脸面面对教练、萧遥和其他球员。
萧遥很平常地招呼队友递水递毛巾，嘴上轻快地道：“辛苦了！”
几个觉得愧疚的球员听到这话，更愧疚了，抬起头看向萧遥：“都怪我们——”说了这么一句，马上垂下脑袋，不敢再看人。
萧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板鸭国的那个18号，一看就是板鸭国一直藏着的王牌，在最危急的场合才拿出来的，而你们呢，打了那么多场，每次都为了给我创造机会疯跑，身体已经够累了，所以暂时输给她们很正常。”
张斌听得心中满意，马上点头附和：“没错，人家藏着的秘密武器出来，如果没点表示，还算是传统强队吗？所以暂时输了不可怕，最重要的是，不能就此一蹶不振！”
老郑也过来动员：“大家不要忘了，我们已经进入四强了！另外，我希望，大家的目标，不止是四强。”
经过大家的一番安慰，几个下场的球员的脸色总算不那么难看了。
张斌拉大家去讲第四节 的策略。
转眼，第四节 球赛开始。
这次萧遥上场了。
观众席马上成了掌声和欢呼声的海洋。
除了分卫，其他球员都没有替换，仍旧是上一节被板鸭国18号打爆的那几个。
解说甲看到没换下来，道：
“我们看到，除了萧遥，其他四个队员没有换。这有点不合理啊，派上了最强队员，还几乎都是跑完全场，今天固然能赢，但是明天，恐怕要大比分落后了。我觉得，最好是将萧遥换上，其他都换下去休息。这么一来，明天其他队员好歹可以出点力。”
解说乙说道：“恐怕是迫不得已了。如果把其他球员换下来，就算赢了比赛，其他球员的精神状态都不会好。”
毕竟是被打爆了的。
这时中锋跳球，两人都不再说，而是认真看着屏幕。
萧遥知道，自己的队友由于上一节被打爆了，疲惫会成倍增长，如果不在这一节开始就拿下一球激励士气，只怕情况会更糟糕，所以打定主意要拿下一球鼓舞士气的。
所以她在圆圈外站好，便对控卫道：“老样子啊。”
控卫一愣，想起老套却特别有效的得分方法，心里涌上几分激动，忙点头：“好！”
18号不是很流弊吗？不是打爆她们吗？
她们也有命中率特别准的三分神射萧遥，她们一定会用最大努力给萧遥创造机会，让萧遥反过来打爆她们的！
想到这里，因为疲惫已经凝固下来的血液马上沸腾了起来。
中锋、大前锋和小前锋都听到了，她们想到一路走来，萧遥彪悍的战绩，目光也渐渐明亮起来。
双方中锋起跳，将裁判扔起来又掉下来的篮球拔出去。
大前锋见了，发疯一般起跳，将球拨向控卫。
萧遥马上往前长跑。
控卫和大前锋看到萧遥直接就跑了，马上意识到，这是萧遥对她们的信任，当下目光死死地盯着篮球。
控卫以前所未有的敏捷上前，将篮球拿到手，然后快速运球，在对方的控卫上来防守前一刻，将球长传给萧遥。
萧遥接到球，运球冲向三分线，在三分线附近马上出手投篮。
她的篮球出手了，板鸭国的分卫才赶到。
板鸭国的小前锋、大前锋和中锋和华国队的几个球员几乎是一起赶到的，她们没有做任何停留，第一时间就冲进前场准备抢篮板。
橘红色的篮球在她们赶到篮球架下时，几乎是同时落入了篮筐中。
观众席所有屏住了呼吸看篮球是否中的观众顿时声嘶力竭地喝彩：“三分球——”
“啊啊啊，萧遥太棒了！”
第三节实在太憋屈了，观众们看到萧遥一上来就入了个三分球，激动疯了，除了高声喊，还疯狂鼓掌，完全不顾手掌会痛。
孙先生激动道：“好球！”
解说甲的声音比之前高亢了不少：“萧遥果然就是萧遥，一上场就投中三分球激励队友！我们看到，原先显得有些丧气的队员们，重新亢奋起来了！”
解说乙十分激动：“这就是超级巨星萧遥！她不仅是个三分神射，拥有不俗的投篮命中率，她还能将球队带动起来！”
赵羽和苏长越这一刻心里只有那个一开场就霸气十足的三分球，所以疯狂鼓掌。
板鸭国的18号看了萧遥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什么。
萧遥猜测，这话不是激励队友，就是让队友等下将篮球传给她——也就是说，18号是打算跟自己正面杠上了！
果然，板鸭国之后和华国队一样，所有球员都在为18号得分而服务。
在队友的帮助下，18号拿下了两分！
控卫去捡球，一边将捡回来的球抛给裁判，一边对萧遥道：“萧遥，打爆她！”
萧遥点头：“好好打！”
这时裁判将球传回给控卫，控卫抱着球，看向几个队友。
萧遥忽然一扭身，冲向后面，然后冲控卫挥手。
控卫的眼睛顿时一亮，马上用力将篮球传给萧遥。
板鸭国的分卫意识到漏了萧遥，马上去追。
可是萧遥已经接到球了，她拍着球，快速运球冲往前场。
小前锋、大前锋和中锋全都反应过来了，连忙也跟着冲向前场。
萧遥将球传给小前锋，自己继续往前跑，很快又接到小前锋传过来的球。
此时她站在三分线附近了，见时机并不合适，于是给中锋使了个眼色，将篮球传给了中锋。
中锋见萧遥游刃有余，又顺利将球带到了前场，下意识就想起之前和萧遥合作，将对方吊着打的情景，心里顿时一松，整个人也仿佛回到那几场所向披靡的比赛中，顿时状态大好，马上转身投篮，却在跳起来后，一扭身将球传给了萧遥。
萧遥接到球，马上投篮。
轰——
观众们激动疯了，纷纷站了起来，甚至有人激动得大声喊叫：“三分——”
篮球场上的所有球员都涌向了篮球架下，准备抢篮板。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那只篮球飞越球员的头顶，以优美的姿势落入篮筐中。
解说甲叫得几乎破音了：“三分，穿针！啊啊啊啊，我要变成萧遥的粉丝了！”
篮球落入篮筐中后，裁判马上表示三分有效，于是镜头马上转向了萧遥，而且直接怼近萧遥的脸。
少女白皙的脸蛋像玉一般，小嘴红嘟嘟的，双颊晕红，青春和运动气息浓郁逼人，如同顶级大导和摄影师精心布置和拍摄出来的大特写，美得叫人无法呼吸。
所有看直播的人，看着电视上的美少女，都忘了说话。
直到电视机上画面切换，重新播放萧遥投三分球的画面，大家才再次情不自禁地高声喝彩。
萧遥此时和队友互相击掌鼓励：“我们的配合，是最好的！”
另外四个队友脸上再次露出了顺风时特有的神情，并认真地点头：“没错，我们的配合是最好的！”
板鸭国有个18号，她们也有萧遥，她们不会输的！
板鸭国的球员看了萧遥一眼，脸上露出战意，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便开始发球开打。
随后，球场成了萧遥和板鸭国18号互相投篮飙分的场所，两队都是竭尽全力给己方的得分手创造机会，让她投篮。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球场内的欢呼声一浪接一浪。
萧遥进球，观众疯狂鼓掌喝彩，板鸭国进球，观众们十分惋惜。
比赛进入第四节 8分21秒，华国队领先板鸭队10分。
现场的观众由于太过激动了，干脆全都站了起来看球。
板鸭队叫了暂停。
他们意识到，让18号和萧遥继续飚，是没有机会赢的，因为萧遥的命中率更高，而且不时会投三分球，就算一人投一次篮，也会是萧遥笑到了最后——看现在的分差就知道！
暂停结束，板鸭队上场之后，换了打法。
他们不再是给18号一个人创造机会投篮了，而是给18号以及分卫两个人创造投篮机会，哪个机会大，就给哪个投篮。
这样的双核打法，的确有效，提高了命中率。
可是，萧遥仿佛打出了手感，一旦拿到球就疯狂投篮，虽然命中率不是百分百，但是她有三分球，所以整体而言，完全不落下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到了9分45秒了，两队的分差，是8分，华国队领先8分。
还剩下15秒，板鸭队基本上没有了获胜的可能，除非作为进攻方的板鸭队能迅速投中一个三分球，然后在华国队成为进攻方时盗球成功并再次命中三分，然后再次从华国队手中盗球成功，又命中一个三分球。
在15秒内完成这些事，实在太难了。
可是板鸭国还是决定拼一把。
萧遥和队员们也知道，只要认真防守，拖延一下时间，就能拿下这场比赛，所以也打得很拼。
9分51秒，板鸭国投中一个两分球！
9分58秒，萧遥拿到球，在板鸭国的防守下，没有投篮，而是投给在内线的小前锋。
小前锋跳投拿下两分，分差重新变回8分。
9分59秒，板鸭国的18号拿到球，站在三分线外投篮。
篮球重重砸在篮板上。
与此同时，尖利的哨声响起。
“我们赢了！”观众席上激动得站起来的观众声嘶力竭地喝彩，同时用力鼓掌！

第692章
整个球场成了欢乐的海洋。
无数人跳起来,跟身边的亲友拥抱在了一起。
爱看篮球赛关注女篮的，是为女篮进入世锦赛的决赛而高兴，因为这是前所未有的好成绩,打破记录了！
为萧遥而来的粉丝,则为萧遥表现出色而高兴,原本球赛已经初现颓势了,萧遥上场之后改变颓势,带领队友狠狠还击板鸭队,和板鸭队的得分手18号互相飚篮球，并且碾压了对手，拿下比赛。
萧遥汗流浃背,可是还没等她伸手去擦汗，就被几个队友紧紧地抱住了。
她不习惯跟人太亲近，也不喜欢臭烘烘的汗味,可是这一刻，被浑身是汗味的队友紧紧拥抱着,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伸出手,将队友抱住。
她不反感这样的亲近，不反感这代表着努力与喜悦的汗水。
替补席上的替补球员全都激动地冲进来，将萧遥和四个队友紧紧地抱在中间。
张斌和老郑笑容满面地进来，含笑看着这些年轻的女孩子们拥抱在一起宣泄着她们的快乐和激动，并没有打扰。
直到要跟对方球员鞠躬，他们才叫住萧遥几个。
萧遥和队友们排好队，跟板鸭队的球员互相鞠躬致意。
跟18号互相鞠躬时,18号神色复杂地看着萧遥,说了长长的一句话。
马上有翻译将这话翻译给萧遥听：“她说,你是个很棒的得分手，但是她不会退却的，期望在奥运上和你一决高下。”
萧遥听了，含笑看向18号：“你也很棒，期待我们再次交手。”鞠躬完毕，便回了替补席。
公孙擎戴上了大口罩，先将毛巾递给萧遥，在她将汗水擦掉之后，又将开了盖子的红牛递了过去。
萧遥接过来，牛饮过后坐下来，急促地喘息着。
最后一节又跑了差不多十分钟，实在太累了。
记者在采访张斌和老郑，但是目光不时看向萧遥，恨不得马上去采访萧遥。
张斌和老郑没有什么好说的，说了几句，便结束了采访。
所有记者“呼啦”一下，全都冲向了坐在替补席上的萧遥。
夏之风率先开口：“萧遥，你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得怎么样？”
萧遥道：“还可以吧，主要是队友支持。”
另一个记者马上问：“山姆国和咖啡国的比赛还没结束，你认为，哪支队伍会胜出？”
萧遥想了想，道：“不好说，两支都是强队。根据两队前几日的比赛来看，山姆国队胜出的机会会大一些，但是如果咖啡国像刚才的板鸭国一样，留了个秘密武器，那么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那记者听了马上追问：“那你希望哪支队伍胜出？”
萧遥道：“感觉都差不多吧，都是强队，很不好打。”
记者继续穷追不舍：“你是很悲观，觉得基本上没办法打赢，是吧？”
夏之风、杨云以及很多记者顿时都对这个记者怒目而视，觉得她的问话很不怀好意。
夏之风怕萧遥为难，马上抢在萧遥开口前道：“萧遥，你认为今天板鸭国的18号选手水平如何？”
萧遥道：“投篮命中率挺高的，是个可敬的对手。”不搞小动作，纯靠技术打球，她喜欢。
先前那记者见夏之风抢了自己的话头，以至于萧遥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马上将问题重新问了一次。
萧遥见她锲而不舍，便道：“从实力上来说，我们不如山姆国队和咖啡国队，但是，我们会竭尽全力打的。”
孙先生对那个记者十分不满，马上带着人上前，表示要回去了，不能再采访了。
萧遥便跟着大部队回下榻的酒店。
刚回到酒店，张斌便接到留在球场的助教打来的电话，得知果然是山姆国胜出了，两队的比分为79：68.
虽然咖啡国也是强队，但是对上顶级强队山姆国，还是落后了13分。
张斌将两队的比分告诉萧遥和其他球员，脸色越发不好。
老郑生怕他的神色影响到球员，马上让萧遥一行人先回去休息，自己则跟张斌回去讨论了。
大前锋苏丽忧心忡忡：“张教似乎很担心，很不看好我们明天的比赛。”山姆国在世锦赛上称霸多年，是所有国家公认的顶级强队，想到和它打就觉得压力大。
如今，在开赛前，主教练张斌也露出那样的神色，显然是认为，她们对上山姆国，一点胜算都没有。
萧遥心里也是大概的想法，但见其他球员，包括廖飞雪都露出颓然之色，便道：“张教应该是听到分数，有点担心我们。咖啡国也算是个传统强队，可是山姆国和咖啡国打，居然能领先13分，显然没怎么被消耗。”
这预示着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山姆国和咖啡国打，游刃有余，并不怎么累。
另一种情况则是，山姆国虽然打得累，但由于顺风而亢奋，亢奋的精神影响到身体，让身体能支撑着跑完全场。
这种亢奋极有可能支撑山姆国以好状态打完明天的比赛。
不管哪一种，对华国队来说，都不是好事。
听了萧遥的话，大家沉默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控卫贺玉莲抬起头来，坚决地道：“不管怎么样，反正我们明天一定要竭尽全力！”
大家马上点点头。
只有廖飞雪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遥很累了，回去洗完澡，换上常服，便下去吃午餐。
公孙擎跟她坐一块，播报山姆国和咖啡国比赛的详细情况：
“两队前两节打得势均力敌，到了第三节 ，山姆国队开始打出了优势，进入第四节，山姆国换上一个叫瑞秋的球员，那个球员投篮命中率高达70%，咖啡国也换上她们的王牌得分手，但最终，还是瑞秋胜出，将比分拉大。”
萧遥拧起眉头：“怎么今年这么多神射？”
公孙擎点头：“的确多。”萧遥是华国队的神射，18号是板鸭队的神射，瑞秋是山姆国的神射，咖啡国也有神射，也就是说，四强都有神射。
和往年相比，这一届的神射有点多。
萧遥低着头夹菜，没有说话。
公孙擎问：“都是神射，你怕吗？”
萧遥抬起头看向公孙擎，认真说道：“我不怕。”
公孙擎见她白净的俏脸上是满满的认真，明亮刚毅的眸子里，带着自信，马上笑了：“没错，你不用怕，你是最棒的！”
由于要练球，萧遥吃完饭，就跟公孙擎分开了。
她在电梯里跟出来吃饭的控卫贺玉莲遇上，便听贺玉莲道：“回去稍微坐坐，就赶紧午睡。下午我们可能会很早集合，听张教和郑教讲解山姆国的战术。”
萧遥问：“张教和郑教没下来吃饭，是因为正在看山姆国和咖啡国的比赛录像吗？”
贺玉莲点点头：“没错，他们现在在看刚出的比赛视频。”
萧遥点头，跟贺玉莲告别，快步回房。
山姆国女篮很强大，张斌和老郑知道要战胜山姆国很难，所以要废寝忘食地研究山姆国的新打法，尽可能地多制定一个和山姆国对战的策略。
下午约莫两点，萧遥就起来了，去了商量战术的房间。
张斌和老郑一边播放视频一边跟萧遥几个讲解。
萧遥不是第一次看到山姆国女篮的打法，其实山姆国前几场怎么打，她都看过，可是此刻再看，还是觉得对山姆国不了解。
因为，山姆国对上咖啡国，表现出来的进攻性和展现出来的战术，是之前没有出现过的，看起来跟之前仿佛不是一个队伍。
这也就说明，山姆国女篮人才济济，所以拥有好几套战术，和不同的国家打，使用不同的战术，上不同的球员。
对比起山姆国的强大，华国的国青队人才便显得严重不足了。
看完山姆国和咖啡国的比赛，萧遥和其他球员的脸色都有点不好。
这样的山姆国，真的太难打了。
张斌的目光在大家脸上慢慢扫过，缓缓说道：“当年抗|美|援|朝，我们小米加□□对上山姆国，看起来也是没有胜算的，可是我们华国人民，还是打赢了。所以我希望，在我们心中，没有打不赢的战争。球场，应当如战场一般。”
萧遥马上响应。
她一说话，其他球员马上跟着高声响应。
张斌和老郑看了，点了点头，开始解说明天对上山姆国，应该运用怎么样的战术。
讲解完了，张斌道：“这只是初步的战术，今晚我们再集合一次讲解。另外，战术是死的，人是活的，明天比赛，大家可以根据情况自行发挥。”
说完让其他人自行去练习，又将萧遥带到一边：“趁着还有时间，你今天练一下带球突破。”
助教和老郑都走来过来，显然是要陪练的。
萧遥知道，在廖飞雪受伤不能上场的情况下，张斌希望她能多一种突破手段，免得队友被碾压时，她也完全被对面封死，完全废了，当下认真点头，跟着张斌和老郑几个练起来。
篮球场上的突破，其实考究了很多，如果用理论知识来说，还得长篇大论。
萧遥知道，只有半天的时间，她是没有办法系统学习的，再加上之前也学习过，现在是打算在短时间内提高，所以学得格外认真，一边学，还一边努力将张斌和老郑讲解的重点跟武术结合起来。
在篮球场上突破，最多需要面对五个人，无论怎么复杂，都比不上在武术和搏斗上面对很多人突破，但是有犯规的限制，所以又不像想象中那么轻松。
萧遥一点一点地练着，一点一点地改进自己的突破。
张斌一发现她犯规，马上吹哨子，然后拉她到摄像机前看回放，告诉她，刚才哪里出问题了。
这样练了约莫半个小时，张斌就让萧遥休息：“先休息，休息一会儿我们继续。”
老郑听着，没有说话，垂眸遮住眼里的担忧。
萧遥今天跑了三节，明天还得上场，本该是要好好休息的，可是山姆国的强大，让他们没法给她充分的休息，只能在有限的时间内，让她成长一些。
休息了一会儿，萧遥继续练。
球场边，廖飞雪一直坐着发呆，仿佛在认真想问题。
过了一阵，她起身，站在罚球线上，让工作人员帮忙捡球，自己开始认真练罚球。
傍晚，准备吃晚饭了，萧遥获得了休息。
她觉得自己还没有悟透，似乎就差那么一点点，可就是那一点点，让她恨不得留在球场继续练。
但是张斌和老郑都勒令她去吃饭，而且两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你已经进步很大了，现在需要的是好好休息，应对明天的比赛。”
如果萧遥今天疯狂练球，导致明天太累，影响发挥，他们得吐血。
萧遥只得跟着大部队去吃饭。
吃完饭，大家正准备分开，廖飞雪忽然看向张斌：“张教，我明天想上场。”
萧遥和贺玉莲几个马上看向廖飞雪，异口同声说道：“你的左脚受伤了！”
廖飞雪的左脚脱臼了，正是需要好好养回来的时候，根本就不能剧烈运动——如果廖飞雪是分卫，还能少跑一点儿，但是她是小前锋，不仅要经常跑，运动量还不低，所以，她的伤势，根本就不适合上场。
廖飞雪仍旧看着张斌：“只有明天一场比赛，我相信自己可以支撑下来！打完之后，短期内没有赛事，我可以慢慢养！”
张斌听了，沉吟半晌，最终还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年轻，还有更好的未来，不能为了这一场比赛硬上。”
廖飞雪马上道：“我不是硬上，我试过了，将伤口缠紧一点，是可以跑跳的。”说到这里，她看向萧遥和其他球员，认真地问道：“我们国青队在锦标赛上，还是第一次取得这样的好成绩，也是离冠军最近的一次，难道你们不想争一争吗？”
萧遥自然是想争的，可是，诚如张斌所说，廖飞雪还年轻，未来还有无限可能，她们不能让她带伤上场的。
打一场球赛，廖飞雪的左脚没事还好，如果有事，她们情何以堪？
见萧遥几个不说话，只是对着自己摇头，廖飞雪急了，马上看向张斌和老郑：
“张教郑教，集体利益高于个人利益，我想上场，你们让我上场好不好？自从我练篮球那天起，我就发誓要为国争光，拿下冠军。现在，机会难得，你们成全我吧？”
老郑迟疑了片刻，看向张斌：“让飞雪上场跑一节两节，你看如何？”
他也希望女篮这次能拿下世锦赛冠军，因为，对于热爱篮球的人来说，这是他们毕生为之奋斗的殊荣。
换了是他自己，他也愿意上场。
张斌没有马上说话，在廖飞雪期待的目光中，过了好一会儿才道：“我要先跟队医沟通。”
萧遥和廖飞雪一起回去，一路上都在劝廖飞雪慎重考虑。
廖飞雪反问：“如果你是我，你会上场吗？”
萧遥听了，沉默了。
如果她是廖飞雪，她应该和廖飞雪一样，强烈要求上场的。
因为她上了，和队友配合，是有可能问鼎冠军的。
想到这里，她便没有再劝了。
当晚，张斌和老郑又召集所有球员，继续讲解明天有可能用到的战术，并复杂平时练习的战术，让大家上场之后灵活发挥。
在张斌讲解结束之后，萧遥继续留在球场上。
张斌和老郑都要求她尽快回去休息，不要在球场上多待。
萧遥知道，他们是想让自己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以饱满的精神应战，当下忙点头，表示一会儿就回去。
这个一会儿有点儿长，直到快十二点，萧遥才疲惫地回去。
不过，她的精神头很不错。
对萧遥和队友来说，今天从比赛结束到临睡前，都是异常忙碌的。
可是对于媒体、广大球迷和萧遥的粉丝来说，是相对空闲的。
此刻，大多数人都在论坛上讨论明天华国队应战山姆国队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主流媒体热烈庆祝华国队战胜板鸭队，疯狂赞扬萧遥，可仅限于此了，明天的比赛，大家都认为不乐观。
甚至有媒体表示：“华国队一直在成长，她们今天战胜板鸭队，就已经表现了自己的优秀水平，就算明天输了，她们还是最顶级的强队之一！”
萧遥的粉丝纵使觉得萧遥很强，但是对媒体说的这番话，心里还是认同的。
第二天，市体育馆。
萧遥和队友跟着张斌，提前来到体育馆。
和昨天一样，她和队友一出现，体育馆内就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还有很多人高喊：“萧遥加油！华国加油！”
萧遥抬头去看，见入目的几乎都是异常鲜艳的红色。
有不少她的海报，还有不少为她呐喊的横幅，可底色都是红色的。
看来，今天大家是要营造一片华国红！
萧遥跟大家挥挥手，然后开始进场做热身运动。
10分钟后，比赛开始。
萧遥和队友穿的是红色球衣，山姆国穿黑色球衣。
即将跳球了，萧遥和队友刚进场，就感觉到己方和山姆国的身高差距。
萧遥在跳球的圆圈外站好，山姆国的神射瑞秋马上站了过来，和她紧紧地黏在一起，不住地试图用不犯规的手段力道将她推离圆圈。
萧遥下盘稳稳的，一边扛住瑞秋的力道，一边暗暗反击，肩膀、腰部、胯部齐齐用力，打算让瑞秋站不稳，丧失了防守的机会。
不独萧遥，其他球员亦然。
一旦开始防守，大家的身体就疯狂扭动，希望干扰对方。
打篮球累，就是因为除了要在篮球场上跑来跑去，突进进攻，还需要用身体的对抗来进行防守。
萧遥一边跟瑞秋较劲，一边认真盯着裁判的动作。
当看到裁判鼓动着身上的肌肉，她知道裁判这是要抛球了，连忙准备运劲。
篮球被抛起，双方中锋马上起跳拔球。
萧遥在双方中锋起跳时，以左脚为圆心，身体扭动，用巧劲将瑞秋给扭到一边，然后马上起跳去抢中锋孙小青拨出来的球。
瑞秋一时有些站不稳，所以没能马上起跳抢球，球被萧遥抢走了。
萧遥拿到球落地，第一时间传给了控卫贺玉莲。
贺玉莲拿到球，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观众看到红方先抢到了球，马上疯狂举起手上的小国旗和各种应援物大声加油。
就在这时，山姆国的控卫身体忽然突进，然后一手将贺玉莲的球抢了，长传给在后面防守萧遥的瑞秋。
瑞秋将球接到手，见萧遥防守很紧，没有托大，第一时间将球传给了他们的小前锋。
萧遥和队友们知道，以山姆国的势力，拿到球回到前场，极有可能得分，所以马上贴身防守，给山姆国施加压力。
可是，双方球员的水平是有差距的，山姆国的小前锋做了个假动作，骗过红方小前锋，马上跳投得分。
观众们顿时惋惜起来。
黑方球员笑着互相击掌，然后交换了一个眼神。
黑方得分，是红方的球，轮到红方发球进攻。
贺玉莲拿着球在球场边看了看，见其他球员都紧紧地防守着自己的队友，只有萧遥，没有被瑞秋彻底防死，于是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将球接到手，马上就要运球向前，孰料她刚将球拍到地上，四面八方顿时都是黑影——瞬间，她就被三个山姆国的球员给包围了，她们伸出双手，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时刻准备抢球。
萧遥拍了球，连忙将手抱在手上，准备传出去。
由于三个人来抢她的球，她有两个队友是无人防守的，可是，得有办法将球传出去才行，不然就算队友无人防守，她没将球传出去，就等于没用。
萧遥双手紧紧地抱着球，刚想起跳，但是左边一只手马上拍向她的球，如果不是她将球拿得紧，此刻球已经被抢走了。
不得已，萧遥又将球抱紧。
砰砰砰——
萧遥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这才刚开场，可是她的心跳，已经变得异常急促了。
临场压力，这就是球场上能让优秀球员打不出成绩的临场压力！
对手太强大了，给予的压力太大了，能让选手发挥不出原来的水平。
萧遥知道，自己要尽快将球传出去，不然就会犯规。
这时贺玉莲双手垂直在两侧，打算依靠身体钻进来缓解萧遥的压力。
大前锋亦然。
山姆国看到萧遥的队友过来防守了，只得散开。
萧遥见状，马上趁此机会传球。
然而她的双手刚将篮球拿起来，后方忽然传来急促的风声。
糟了——
萧遥下意识就知道自己中计了，刚想将双手收回来，可是已经迟了，刚才散开的山姆国小前锋窜了过来，一手将她手上的球打了出去。
球被打出去了，围在萧遥附近的所有球员马上全部散开，或是去抢球或是去防守。
萧遥没空体味自己被防死的糟糕体验，快速追上去，盯紧了瑞秋。
山姆国的大前锋将球抢到手，马上组织进攻。
他跑到三分线外时，马上将球传给小前锋。
在红方的小前锋上去防守小前锋时，黑方的小前锋手一转，将篮球传给了分卫瑞秋。
瑞秋拿到篮球，看了萧遥一眼，马上后退一步，起跳投三分球。
萧遥马上左脚点地，起跳准备干扰瑞秋。
然而在她起跳时，山姆国的控卫突然出现在她跟前，如果她继续起跳防守，极有可能撞到瑞秋，从而犯规。
萧遥快速衡量了一番，决定放弃干扰瑞秋。
瑞秋无人干扰，投了一个极其漂亮的三分球。
山姆国的替补席上，马上传来掌声。
贺玉莲忙道：“我们不急，慢慢打——”
萧遥点头，去防守山姆国的神射瑞秋。
昨天打完球，还训练了一天的疲惫开始袭上身体，让她急促地喘着气。
就算之前在市女篮队，她还不怎么会进攻和防守对上苏长越以及女篮的其他成员，她也没有体会过今天体会到的那种压力，那真是一种仿佛实质的由上而下碾压的气势。
难怪所有教练都说，在真正强大的临场压力前，很优秀的篮球手会忽然变菜，很优秀的神射忽然投不进。
萧遥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不能因为一时的失利就影响自己，进而影响身体，让身体提前感觉到疲惫。
瑞秋来到她身边防守，但是萧遥很明显感觉到，瑞秋防守得有些心不在焉，根本没有贴身防守。
于是，贺玉莲再次将球传给萧遥。
萧遥刚接到球，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的风声——她们还是打算像原先那样围堵她，让她连球都传不出去。
因此，她没有犹豫，第一时间将球传了出去。
山姆国队正准备围堵萧遥的球员见状，马上身体灵活地散开，冲去防守自己对应的红方球员。
萧遥往前场冲。
瑞秋紧紧地跟在她身旁，脸上带着淡笑，额头上只有微微的汗珠，看起来，山姆国这个得分手很是游刃有余。
观众席上所有的观众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球场。
虽然只是刚开场不到一分钟，可是山姆国拿下的三分以及萧遥被防得死死的，都昭示着，这次萧遥遇上了前所未有的强敌。
萧遥刚冲到前场，就看到篮球从自己眼前飞过，飞到自己身后。
她马上转身，努力奔跑冲向瑞秋。
瑞秋接到篮球，第一时间运球冲向黑方前场。
萧遥没有干扰地直线跑，很快追上了瑞秋，她刚要伸手去盗球，瑞秋手一扬，将篮球传给了黑方赶上来的控卫。
萧遥见自己的队友暂时没追上，马上跑向黑方的控卫。
由于担心控卫会将篮球传回给神射瑞秋，她只是跑到瑞秋和控卫之见，目光紧紧地盯着控卫的动作，判断她是否会投篮。
这时贺玉莲几个赶上来了，黑方的小前锋大前锋全都赶上来了。
黑方控卫将球传给大前锋，大前锋以庞大的身躯，直接运球冲进了内线。
萧遥没在内线，在罚球线之外，但是也能感觉到黑方大前锋运球横冲直撞进入内线时带来的巨大压力。
红方的大前锋和中锋企图抵挡，但是完全没有办法，很快被黑方的大前锋投中两分。
萧遥觉得今天出的汗格外多，当然，她很清楚，或许是因为落后，因为被吊着打，所以疲惫来得格外汹涌。
观众席上，特地来为华国队加油的观众，此刻全都皱着眉头，忧心忡忡：“怎么办，完全被压着打啊！”
“山姆国看起来太强大了，萧遥她们完全被压着打！”
“就连萧遥，也被死死限制住了！”
杨云脸色看着球场上，汗水哗啦啦地流的红方球员，忍不住问夏之风：“难道就只能任由山姆国这样压着我们打了吗？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夏之风摇了摇头，脸上满是难过：“我不知道。两支球队的差距实在太大了，真的很不好打。”
解说甲企图为被压着打的华国队挽尊：“山姆国太强大了，而萧遥和队友们实在太疲惫了，她们昨天一直跑。就算跑得最少的萧遥，也在场上打了三节，其他球员几乎打满全场。”
解说乙点头：“球队本身的水平就只是二流，有了萧遥和廖飞雪才算一流，可是廖飞雪受伤了，萧遥一个人独木难支。其实我们由此也可以看出，国青队的底蕴实在太差了。萧遥在前面几场，都是由队友创造机会的，现在队友没办法创造机会，她便无法得分了。我想，赛后张斌应该会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且好好训练萧遥的。”
孙先生很急，走到张斌身边：“要不，先暂停吧？”
现在萧遥她们被打蒙了，如果不暂停，让她们继续被碾压，只怕接下来就不用打了。
张斌没说话，但是目光紧紧地盯着球场内汗水直淌的红方球员。
孙先生又要催。
老郑道：“如果她们一点办法都找不到，就算叫暂停也没用。暂停过后，还是原先的开局。”
孙先生很急：“或许不一样呢？”
张斌和老郑都没有再说话。
孙先生见他们始终不肯叫暂停，气得想骂人。
时间走到4分17秒，华国队和山姆国对的比分为0：16.
一贯热闹的观众席变得异常平静和沉默，很多人脸上都带着无尽的担忧，可是，他们作为旁观者，完全没有办法做什么，只能在心中祈祷。
两个解说就算经验丰富，此时也没办法再说什么了，只是努力地说着红队已经尽力了，可是任意一个听众，都能感觉到他的尴尬和无力。
孙慧芳将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冷笑一声：“说什么篮球巨星，这就是篮球巨星？还不到五分钟，就被对面得了16分，笑死个人了！”
昨天萧遥大胜，她晚上出去吃饭时，遇上认识但是交情泛泛的阔太，被那阔太含沙射影地讽刺了，所以她在心里狠狠地记了萧遥一笔，如今看到萧遥在球场上毫无建树，她觉得比大热天吃冰西瓜还痛快！
萧景升为了跟徐老板有话题，特地留在家里看球赛，听到这话，就不耐烦地道：“你给我闭嘴，烦死人了！”
孙慧芳道：“我又没有无中生有！”说完拿过阿姨切好的苹果放嘴里，津津有味地吃起来，吃着还嫌不够过瘾，直接将二郎腿翘起来。
萧遥又擦了一把汗，她能感觉到身体很累，可是，她不住地暗示自己，不是身体累，是因为落后才觉得累，事实上，身体是不累的，她还可以继续跑。
然而无论怎么暗示，她还是觉得，累得有些跑不动了。
她看向队友，发现她们比自己还不如，跑的速度，明显比之前慢了很多，而且一旦停下来，马上用双手撑住双腿休息。
除了跑得慢和疲惫，贺玉莲她们几个眼神都有些呆滞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被山姆国打爆了！
一开始红队连出手投篮的机会都没有，后来看到比分被拉大了，大家拼命想得分。
原本得分点是萧遥，可是萧遥完全被防住了，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大家于是便试图自己得分，然而经常被盗球，根本没有投篮的机会，发展到后来，大家不管会不会投中，一有机会，马上就投篮。
显而易见，随便投，是不可能投中的。
投不中的前场篮板全部被黑方抢了，然后人家快速组织进攻，马上得分。
于是分差被拉大，最终，变成0：18的可怕成绩。
又轮到贺玉莲发球。
她从裁判手里接到球之后，没有马上传出来，而是看了一眼替补席，希望张斌喊暂停。
可是，她没得到任何暂停的暗示，只能将球传出去。
夏之风看到贺玉莲那个眼神，难过地闭上了双眼：“就这样了！”
廖飞雪看向张斌：“张教，你喊暂停，让我上场吧。”她上场了，和萧遥联手，或许能改变呢？
张斌摇头：“你不能上。”既然已经注定要输，而且是惨败，为什么还要让受伤的廖飞雪上场加重伤情呢？
廖飞雪很激动：“不，我要上。张教，你让我上去吧！”
张斌看向廖飞雪，认真地道：“飞雪，这一届的世锦赛不是唯一，还有奥运会，甚至，还有下一届世锦赛！”
廖飞雪的眼圈瞬间红了，马上看向场上。
球又被抢了，红队从进攻方变成了防守方，大家拖着宛如废旧老机器的身体，跑向黑队前场。
萧遥看到瑞秋从黑队小前锋那里接到球，然后后退一步，含笑看了她一眼，准备投三分球。
那个眼神，带着讥笑，很轻很轻，似乎完全没有将她放在眼内。
萧遥愣了一下，随后冲瑞秋微微一笑。
曾经有无数人对她讥笑，有无数人欺负她，有无数人没有将她放在眼内，可是结果呢？
她将他们踩在脚下。
她曾发誓，不管有多少人欺负自己，不管自己处于何种逆境，她都将勇于反抗，一往无前！
这是她的信念！
没有人可以阻挡她！
瑞秋似乎有些惊讶萧遥的反应，微微挑眉，但是却没说什么，马上起跳投篮。
萧遥快速冲上去，左脚用力一撑地上，以罕见的爆发力快速起跳。
感觉自己跳到足够的高度，她马上伸出手，一手将瑞秋姿势优美的投出去的篮球给拍下来。
轰——
已经因为自己国家的队伍被压着打而显得心情低落了无生趣的观众，瞬间焕发出了无尽的生机，无数人挥动着手上红艳艳的小红旗，红色底的萧遥海报图和为萧遥加油的横幅，高声叫道：“加油，萧遥加油——”
解说甲激动得破音了：“盖帽，萧遥盖帽了，漂亮！”
萧遥盖帽后，不顾体育馆四周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马上落地去抢那只篮球。
黑方三分线附近目前只有她和瑞秋，其他人正在内线准备抢篮板。
瑞秋看到萧遥居然盖帽自己，吃了一惊，继而就是勃然大怒，马上快速冲向那只篮球。
眼看着，篮球即将被自己抢到手，瑞秋脸上露出了笑意。
然而下一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抢先一步将篮球抢走，然后运球冲向了红方前场。
瑞秋马上拔足狂奔。
萧遥运球前进，瑞秋不用运球，很快冲到了萧遥的前面，准备盗球。
萧遥知道，如果黑队其他球员赶到，自己就没有机会了，绝不能让瑞秋干扰得停下或者成功盗球，所以将球向前一拍，让球落地弹向前方，自己则绕开想近身盗球的瑞秋，快速上前将球拿到手上，继续运球向前。
到达三分线之际，萧遥马上起跳投篮。
观众席上的观众几乎要疯了，他们想呐喊，想鼓掌，可是却又怕干扰了萧遥，所以全都屏息静气，双手紧紧握着手上的应援物，目光则死死地盯着篮球场。
瑞秋看到萧遥投三分球，马上想起刚才被盖帽的耻辱，当即二话不说，起跳准备还以颜色。
可惜她迟了一步，真的就只有一点点。
那只篮球，在她的手到达之前，已经向着篮球框飞了过去。
萧遥生怕像廖飞雪那样被算计伤了脚，所以整个人向着瑞秋相反的方向落地。
落地之后，她没有动，没有像瑞秋那样，试图上去抢篮板。
因为她相信，这个球会中的。
张斌、老郑和孙先生全都站了起来，目光和体育馆的观众一样，死死地盯着那只橘红色的篮球。
这个球会中吗？
砰——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篮球以完美的姿势穿过篮筐，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响声如同一个掌控全场的播放键，顷刻间，体育馆内瞬间沸腾起来。
“啊啊啊，中了！”
“三分——”
“哈哈哈，一条龙啊，萧遥太棒了！”

第693章
直播的两个解说员都很激动,同时激动得破音：“她入了一个三分球！”
解说甲深吸一口气，马上站了起来，握紧拳头,红光满面地道：“这是一个价值万金的三分球,这是很有意义的三分球！在被全面压制的时候,萧遥站了出来,从盖帽、抢球、运球、突破到拿下三分,完完全全是一条龙,太棒了！”
解说乙激动得声音微微颤抖：“我们相信，萧遥是一个已经成熟了的顶级三分神射！”
电视机前的萧景升忍不住握紧拳头站了起来，直到两个解说说完,他才脱力一般坐了下来。
孙慧芳也忘了说话，虽然十分讨厌萧遥，可是刚才,她还是因为萧遥那一连串的表现而心中激动。
萧遥擦去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汗水，急促地喘着气。
苏丽、贺玉莲几个纷纷过来跟她击掌,她们的疲惫的脸蛋上,多了几分神采。
萧遥一边跟她们击掌,一边道：“加油！”
贺玉莲和苏丽几个马上点头，见准备发球了，连忙去防守。
萧遥走向瑞秋，脚一转，挡在了瑞秋前面。
这时，她听到瑞秋冷淡的声音响起来：“我要投篮。”
瑞秋说的是英语，萧遥作为学霸,听得懂英语,所以一听完瑞秋的话,就知道瑞秋很不忿刚才让自己拿了三分，或许，被她盖帽，瑞秋便感觉到了冒犯以及耻辱。
瑞秋刚说完，四周便响起她队友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OK”以及类似的意思。
萧遥听着她们的话，没有心慌，反而升起淡淡的亢奋。
全部是高手又如何？打得很棒又如何？她绝不认输！
球被传给黑方的大前锋，大前锋转手传给控卫。
作为一支擅长进攻的队伍，山姆国队很快将球带到了前场。
萧遥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紧紧地盯着瑞秋。
她相信，瑞秋为了一雪前耻，一定会投篮的，而且是三分球！
果然，下一刻，正在内线准备投篮的黑方小前锋做了个假动作，反手将篮球传给了瑞秋。
瑞秋拿到篮球之后，在地上拍了拍，马上起跳，准备投篮。
萧遥见了，心念急转，目光扫了一眼瑞秋的双脚，马上做出起跳的动作，但是实际上并不是真的跳，而是假动作，同时嘴上叫道：“玉莲，往后一点。”
瑞秋做起跳投篮的动作时，双腿的肌肉不对，和之前投篮的几次不一样，所以她认定，瑞秋是假动作，想骗过她投篮。
瑞秋见萧遥起跳，薄唇向下一撇，露出个不以为然的表情，然后扭身到另一边，快速起跳，右手托着篮球，左手在另一边轻轻扶着篮球，以极其优美的姿势将篮球投出。
解说甲看到这里，用十分惋惜的语气道：“瑞秋那个是假动作，萧遥被骗了——不对，萧遥没有被骗，她刚才也是假动作！她骗过了瑞秋！我们来看看萧遥——太棒了，又是一个十分漂亮的盖帽！”
喊到最后，解说甲的嗓音变得尖利起来，和解说乙的相映成趣，下一刻，在两人激动的叫声中，更是有整个体育馆的喝彩声作为背景。
萧遥做完假动作之后，马上借着惯性踏向前，同时蓦地一提身上的肌肉，将身体向上拔起。
高高跳起之后，她用力将瑞秋投出去的篮球一拍。
篮球受力，瞬间改变了活动轨迹，飞向了中场。
刚才听到萧遥吩咐的控卫贺玉莲此时已经跑向后面了，看到篮球被拍回来，马上接住，疯狂运球冲向前场。
山姆国队完全没想到会有这么个变故，所以她们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
在她们反应过来时，萧遥和苏丽几个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向前场了。
瑞秋愣在了原地，一张白皙的脸涨得通红，身体甚至因为愤怒和羞辱而微微颤抖起来。
她队友从她身边经过时，快速拍了她一下：“别发呆了，赶紧追！”
可是已经太迟了，贺玉莲直接运球到罚球线内，三步上篮拿下两分。
自从萧遥成功盖帽之后，体育馆内就是雷鸣一般的掌声和欢呼声，再看到贺玉莲投中两分，大家更激动了，红光满面地鼓掌和喝彩。
萧遥上去跟贺玉莲击掌庆贺。
贺玉莲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疲惫，她的眸子也重新恢复了身材，看向苏丽和孙小青几个，道：“慢慢打，别急。”
苏丽和孙小青三个由于接连得分，脸上的表情也好了很多，再不像原先那么疲惫了。
这时瑞秋走到萧遥跟前，她比萧遥高半个头，特地垂下头看向萧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定要打败你！”
萧遥看向瑞秋，见她的脸上带着被羞辱的愤怒，带着气急败坏，轻笑一声，脸上露出无比轻慢的态度，用英语回答：“我不信。”
瑞秋看到萧遥不以为然的态度，听到她没有将自己放在眼内的语气，气得几乎要爆|炸，她一张脸变得阴沉无比，咬牙切齿道：“我会让你相信的！我会打到你服气为止！”
她是山姆国女篮的新星，甫一出道，就以精湛的球技碾压了女篮内的很多老鸟，无数人认定，她是山姆国女篮新一代的领头羊，而且很快，她将领导所有老鸟参加各项比赛，成为当之无愧的ace。
事实上，她在比赛中精湛的球技，奇高的投篮命中率，都证明了这一点。
凭着球技和这一手神准的投篮技术，她成为了教练心目中的宠儿，成为了其他女篮成员心中说一不二的存在。
她从未受到过挫折，得到的只有鲜花和掌声！
在前面的赛事中，她只是随便投篮，根本不需要怎么表现，就赢下比赛。
半决赛时，山姆国对上的是咖啡国，这个强悍的足球王国在篮球方面也不赖，可惜对上她，也只是不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以13分的大比分战胜咖啡国后，瑞秋得知决赛对上的是华国，心里很轻松，因为她相信，华国不是山姆国的对手，至于华国那个所谓的神射——很多号称神射的人，对上真正的高手，都会变成菜鸟。
瑞秋相信，华国的萧遥，便是这么一个所谓的神射。
可是教练要求大家不能掉以轻心，特地叮嘱她，这让她很不爽，但是教练的话不得不听，所以她和队友一起，听从教练的吩咐，限制了萧遥。
果然，萧遥被限制死了，完全没有发挥的机会。
而她则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明星，一次又一次投篮，在华国的主场上将华国队打爆，打得她们怀疑人生。
因此，瑞秋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华国的那个所谓的神射，只能欺负低水平的篮球员，对上她，就会暴露出其菜鸟的真面目。
可是万万没想到，就这么一个菜鸟一样的人物，居然盖帽她了！
而且，盖了足足两次！
对瑞秋来说，这是奇耻大辱！
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受到过的最大的耻辱。
瑞秋决定要一雪前耻，她要让这个嚣张的华国人知道，在她面前，她什么也不是！
萧遥轻蔑地看了瑞秋一眼，不屑地道：“我希望你不是只有一张嘴！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的队友，你什么也不是。”放完了垃圾话，她认真防守。
瑞秋防守的是萧遥，她阴沉着脸，咬牙切齿。
队友看出她的状态不对，马上叫她的名字。
瑞秋看了过去，眼神阴鸷：“我知道，我知道怎么做的，你们继续给我传球就是！”说完，马上用身体对萧遥推搡起来。
萧遥下盘站得稳稳的，张开双臂将身体往后压，决定在最大限度上压着瑞秋。
从瑞秋跟队友说的话可以知道，瑞秋气得快失去理智了，她需要再加把火，把瑞秋气得彻底失去理智。
瑞秋感受到萧遥在前面传来的压力，脸色越发难看。
这个该死的华国人，难道真的以为她只有口头功夫，奈何不了她吗？居然还敢这样压制她。
想到这里，瑞秋马上向着控卫拍掌：“嘿，这里！”
黑对的控卫看了她一眼，见她被萧遥防死了，便收回目光，去看其他队友。
看到小前锋那里有机会，控卫马上将篮球传给小前锋。
瑞秋看到控卫居然完全不理自己，脸上仿佛挨了几个巴掌，火辣辣的痛。
萧遥适时说垃圾话：“我看，不仅我不信你，就连你的队友，也不会再相信你了！”
瑞秋这一下，气得身体不住地发抖：“你给我闭嘴！”
“我知道你不愿意承认，但这是真的。”萧遥听到瑞秋的声音，知道她越来越生气了，所以垃圾话进一步升级，“我原先以为你会是我的对手，现在才发现，我想多了。”
她还耸了耸肩，露出很不以为然的神色。
此时黑队正运球冲向前场，萧遥和瑞秋是互相冲到对方前面防守的，所以能看到彼此的表情。
瑞秋被萧遥看扁的语气和内容给气得发疯，忍不住骂道：“闭嘴，bitch！你给我闭嘴，我一定会打爆你的！”
萧遥不屑地道：“你做梦吧，bitch！”
瑞秋的呼吸急促起来，道：“我马上就让你看看，你根本什么都不是！”说完马上扬声叫道，“给我传球，马上给我传球，我可以打爆她！”
萧遥看得出瑞秋已经被自己气得心理失衡了，又听到她叫队友传球，便马上放慢了脚步，假装被瑞秋给甩开了。
贺玉莲苏丽几个在拿到五分之后，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如今见山姆国队已经切入了内线，生怕再被山姆国球员得分，马上都疯了似的挤进内线。
她们这种凶猛的防守让山姆国感到了为难，在她们准备投篮时，华国队的球员都站直了，一旦她们起跳投篮，没准就会造成撞人犯规。
可是不起跳投篮，华国队的球员马上恢复了防守的姿态，让他们根本没有把握投篮。
在这样的基础上，山姆国球员听到瑞秋叫传球，又的确看到瑞秋甩开了萧遥，便马上将篮球传给瑞秋。
篮球飞向瑞秋。
贺玉莲马上跳起来伸手去拔篮球，可是没有拔中。
瑞秋轻蔑一笑，等待着篮球飞到自己手中。
然而，在篮球即将到达她手上时，原本在她身后的萧遥如同捕猎的豹子一样，刷的一下冲上来，一把将篮球截走，然后不等瑞秋反应，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耶——”观众疯狂喝彩，同时激动地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物。
体育馆内红色的应援物宛如大海中的红色波浪，一浪接一浪地涌来。
瑞秋勃然大怒，怒目圆瞪，反应过来之后，撒开步子冲向萧遥。
萧遥刚运球过了前场，就被愤怒得似乎在喷火的瑞秋给拦下了。
她没打算多跟瑞秋纠缠，所以第一时间将篮球传给了贺玉莲。
贺玉莲运球向前，在防守她的控卫靠近她时，马上又将球传给了萧遥。
萧遥此刻就站在三分线附近，接到球之后，右手托着篮球，左手轻轻扶着，微微屈膝准备起跳投篮。
暴怒的瑞秋高声厉喝：“休想——”一边叫着，一边快速跳起来，准备盖帽。
这个该死的华国女人跟盖帽她，她就敢盖她！
黑队的控卫难以置信地看着瑞秋的动作，厉声喝道：“别起跳——”
然而已经迟了，萧遥双脚落地，扭身向一侧，再次起跳，以优美的姿势将篮球投出。
而暴怒的瑞秋，此时已经跳到了空中，正受地心引力的影响往下。
她显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人还在空中，可是脸上的怒意，已经几乎化为实质性的怒火了。
“三分——”观众席上无数人异口同声地大叫。
篮球脱离萧遥的双手，如同完美的抛物线，落在了篮筐里，随后落在地上。
咚咚咚——
篮球落在地上，一声一声地拍打着地面。
瑞秋却觉得，这些声音，如同有力的巴掌一样，一掌一掌地扇向自己的脸。
裁判竖起三分手指，表示三分有效。
体育馆内，瞬间成了掌声和欢呼声的海浪。
红色的浪花在翻滚着，使得体育馆的观众席如同一片红色的海洋。
萧遥瞥了一眼愤怒的黑队控卫，看向瑞秋，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你不过如此”的表情。
黑队的控卫顾不上萧遥，她愤怒地走向瑞秋，低声喝问：“瑞秋，你疯了吗？那么明显的假动作你都看不出来？”
瑞秋刚被萧遥那个不屑地表情挑衅得怒火熊熊，又听到自家控卫这质问，心里头的愤怒马上呈几何级增长，她看向控卫，冷冷地道：“只是小失误，我会将分数拿回来的！”
控卫几乎被她气得爆|炸，想到这里是球场，现在正在打比赛，才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道：“瑞秋，我知道你很棒。但是，你不该和她单打独斗。这是一个团队游戏，你应该跟我们合作！”
瑞秋看也没看控卫，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嘴上道：“单打独斗又如何？难道我会不如她吗？你相信我，我可以打爆她，我会让她后悔的！”
控卫：“#￥%&￥”
她真的想喷粗口，想骂瑞秋是个白痴，是个自打的傻|逼。
可是，为了篮球赛，她忍了下来，艰难地道：“我知道你可以打爆她，可是你现在气在头上，很容易失误的，她故意惹你生气，让你失误。”
萧遥听了两人的对话，插嘴：“不，她只是不如我，并不是失误。”
瑞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她看向控卫：“你听到了吗？她在小看我，一个华国女人，居然敢嘲笑我！”
萧遥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
她觉得，瑞秋有点种族歧视的苗头。
当下继续说垃圾话刺激瑞秋：“我小看你有什么不对？你根本就比不上我！一开始如果不是你的队友帮忙，被打爆的就是你！我还以为你真的是个三分神射呢，不过如此。”
瑞秋再次陷入发疯的状态。
控卫看到瑞秋几乎被萧遥牵着鼻子走，也几乎陷入发疯状态了。
她忍不住看向场外，希望教练看出不妥，叫暂停，好好教育一下瑞秋。
然而教练并没有叫暂停。
这时裁判皱起眉头，第二次叫黑队去罚球了。
控卫没办法，只得扔下一句“好好打”给瑞秋，然后去发球，同时嘴上说道：“内线进攻，同时限制红队的分卫。”
瑞秋听了，马上反驳：“不，我可以解决红队的分卫。”说完这话，特地看了一眼队友，扬声说道，“相信我！”
萧遥轻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以为然。
瑞秋的脸色越发难看。
发球也是有时间限制的，黑队控卫没办法再拖了，只得先将篮球传给小前锋。
小前锋拿到球之后，运球冲向前场，在被干扰之后，马上传给大前锋。
大前锋身板结束，跑起来气势十足，很快将篮球带到了前场，正当他想将篮球传给在罚球线的中锋，便听到瑞秋大声叫道：“给我传球——”
大前锋顿时犹豫起来。
在上场之前，教练说过，尽量传球给瑞秋，让瑞秋投篮。
可是刚才，控卫又说优先内线进攻。
到底是他和小前锋切入内线进攻，还是传球给瑞秋，让瑞秋投篮呢？
就在黑队大前锋犹豫的瞬间，红队的大前锋苏丽手一拍，将球给盗走了。
黑队的大前锋回神，马上怒吼着冲向苏丽。
苏丽在黑队大前锋冲到自己跟前之际，马上将篮球传给不远处的贺玉莲。
贺玉莲运球冲向前场，刚过了中线，就被拦下了。
她没有丝毫犹豫，抬手将篮球传给了萧遥。
萧遥接到球，快速运球冲向三分线。
黑队控卫几乎气疯了，看到球在萧遥手上，马上一边跑一边大声道：“瑞秋，你可以限制住她的，你可以的！”
瑞秋黑着脸，大声回道：“你放心，她休想越过我！”
萧遥被瑞秋拦下了，她快速看了一下瑞秋的动作，知道她防着自己像先前那样拍球过人，马上拍了拍球，随即右手捧着球轻轻一推，将篮球从身后传向左手边，而自己的人则向左边冲去。
瑞秋扑了个空，萧遥捡起从左侧传过来的球，沉着瑞秋克服惯性的瞬间，冲进内线投篮。
两分命中！
球场上再次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之前被压着打时，观众们的心情有多低落多丧，此刻就多激动和多亢奋！
解说甲笑容满面，高声道：“又一个两分球！她们打破了僵局了！她们开始恢复状态了！”
解说乙疯狂点头附和：“我相信，我们的女篮摆脱了被压制的低迷之后，一定会奋起直追的！”
解说甲马上接口道：“没错。山姆国的神射瑞秋，显然已经有些心态失衡了。她看起来被萧遥气坏了，迫切想和萧遥单挑，打爆萧遥。萧遥和控卫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正在抓住机会。”
解说乙也语气轻快地道：“你说得没错，希望她们抓住机会。”
孙先生十分激动，不住地搓手：“张教郑教，萧遥带着队友走出来了，她真是天生的巨星！”
张斌和老郑眸子里都带着无法抑制的激动，笑容满面地看着场上挥汗如雨的萧遥：“她很棒！”
昨天他们交给萧遥的突破，萧遥用得很不错。
在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中，萧遥和队友击掌之后，继续比赛。
由于接连得分，大家的精神状态已经改过来了，身体还是累，可是由于精神极其亢奋，所以身体上的劳累，几乎可以忽略掉了。
山姆国的控卫很生气，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勒令瑞秋不要小看萧遥。
瑞秋先是被萧遥饶过并得分，脸色黑沉黑沉的，再被萧遥嘲讽两句，脸色又难看了一个等级，再听到控卫毫不留情的话，愤怒之余，绝得自己被小看了，当下道：“你给我闭嘴，我只是一时失误，我不可能打不过华国人的！”
控卫差点忍不住跟她吵了起来。
可是她不能吵，只能继续打。
接下来，由于瑞秋继续刚愎自用，打算跟萧遥单挑，所以频频被萧遥配合队友得分。
比赛进入8分55秒，两队的比分持平了。
瑞秋和控卫都觉得如果不是对方不听话，绝对不会接连被红队得分的，所以都看对方不顺眼，甚至忍不住吵了起来。
在控卫恨得几乎要跳起来打瑞秋时，山姆国教练终于叫了暂停。
萧遥身上的汗珠如同溪水一般，疯狂往下流淌。
暂停了，她马上走向替补席接过毛巾擦汗，擦了一点，疯狂喝水。
廖飞雪很激动：“萧遥，你们打得很棒！等着，我很快上场和你们并肩作战！”说到这里，特地看向张斌和老郑，目光中露出哀求之色，表示自己很想上场。
老郑和张斌没有回应她，而是不住地鼓励萧遥和苏丽几个打得好，又问：“还支持得住吗？要不要下场休息？”
萧遥道：“有点累，不过问题不大。”
张斌和老郑在旁低声商量片刻，在暂停结束后，全部换上替补，并叮嘱所有替补：“你们上场干扰她们，被让她们投篮，犯规也无所谓，被罚下场也无所谓，总之要限制对方投篮。当然，不要用阴损手段伤人。”
这里是华国的主场，而华国又是礼仪之邦，他虽然派替补上场干扰对方投篮，但是并不希望替补做出如同泡菜国和樱花国那种阴损手段。
替补们马上点头。
暂停结束，萧遥看向球场，发现山姆国的瑞秋被换下来了，其他四个球员都没有换。
萧遥很是不解，低声道：“山姆国的教练为什么不早点将瑞秋换下去？”在她和队友反击之初，也就是瑞秋明显表现出心理失衡之后，山姆国如果将瑞秋换下去，后期失分不会那么快的。
张斌低声道：“瑞秋的得分能力很强，山姆国应该是希望她自己能够调整吧。而且，山姆国的分卫，唯一能跟你对抗的，就只有瑞秋，换下瑞秋，替补的分卫极有可能被你压着打。”
既然都是被萧遥压着打，山姆国自然希望能够磨练瑞秋的。
可是很显然，效果似乎不怎么好。
不过，如果瑞秋被替换下场之后能想清楚，后期还有得打呢。
替补上场之后，的确遵照张斌的吩咐，疯狂阻止对方进攻。
于是在第一小节最后的一分多钟里，山姆国只入了一个两分球。
而华国队，一球未入。
张斌对此很是满意，在第一小节结束之后，鼓励了替补队元。
休息过后，第二节 很快开始。
张斌和老郑经过郑重商量，还是让第一小节打首发的所有队员上。
山姆国除了瑞秋，其他队员都是第一节 的首发。
萧遥见了，想起张斌说的，觉得正是疯狂得分的机会。
正这么想着，耳旁就听到贺玉莲低声道：“等会儿，我们和之前一样，尽量创造机会给你得分。如果我们无法创造机会，你就自己突破。”
萧遥含笑点点头。
看来大家的想法都是一致的，那就是趁着对方的神射瑞秋不在，尽快得分，创造些优势。
然而，虽然大家有了计划，但由于对手是山姆国这样强大的球队，所以打得还是很艰难，完全没有面对其他球队时的轻松。
萧遥又像第一节 那样，一旦拿到球，身边就有三个人围着。
如果她能将球传出来，那固然可以让没有被防守的队员投篮得分，可是山姆国那三个防守她的球员实在太强大了，让她几乎没办法投篮。
贺玉莲和苏丽几个都见识过萧遥被三个人团团围住的情况，刚在休息时，又被张斌和老郑郑重其事地训练过，所以一看到萧遥被防死，便马上上来掩护。
萧遥终于将球传了出去。
小前锋接到球，马上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她冲到前场之后，见黑队防守很紧，没有强行上篮得分，而是将球传给中锋。
中锋运球，以庞大的身板冲进了内线。
黑队球员见状，纷纷涌进内线。
就在这时，红队中锋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在骗得内线的黑队中锋大前锋起跳抢篮板时，手向后一拨，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刚拿到球，黑队的分卫就黏了上来，而且黏得很紧。
萧遥做了个假动作，晃过分卫，再次做出投篮的动作。
黑队控卫见了，快速扑过来。
萧遥手上的力道一收，快速转向，将球传给无人防守的贺玉莲。
贺玉莲接到球，马上投篮拿下两分。
这是个预示着好开始的开门红。
萧遥和队友击掌，听着体育馆内的掌声和欢呼声，脸上都露出了笑意。
比赛在继续，山姆国继续沿用限制萧遥的办法，力图让萧遥在球场上毫无作为。
然而，一切都只是美好的幻想。
有过深刻的被压制经历，萧遥自己一直在想办法破解，第一小节结束后，张斌和老郑也不断支招，所以她虽然一开始有些被限制住，但是随着时间过去，她越来越处之泰然了。
破了对面的防守之后，萧遥马上将球传给被漏了防守的队友，让队友得分。
于是最后，球场上的情况，又变回萧遥和其他球队打的一样——压制萧遥吧，萧遥的队友得分，不压制萧遥吧，萧遥疯狂得分。
山姆国新上来的分卫如果在别的队，也是个命中率很高的投篮手，可是对上了萧遥，被萧遥压着打，投篮命中率便直线下降，从训练的70%掉落到30%，乃至20%。
比赛进行到5分11秒，山姆国落后12分时，山姆国叫了暂停。
这让所有认为华国输定了的观众，心里都涌上了几分希望——萧遥和队友能够逼得山姆国两次叫暂停，应该挺有胜算的吧？
懂篮球的，却没有普通观众那么乐观。
萧遥昨天跑了三节，从她今天表现出来的突破手段来看，昨天回去之后，肯定一直在训练，这么一来，萧遥的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
而今天，她第一节 就首发了，而且被压制了几分钟，这种被压制状态的疲惫，是难以估量的，后来终于脱离了被压制的情况，但本身努力突破加速了身体的疲惫。
现在第二节 ，她继续上场，继续跟对面互秀，看着虽然疯狂，可是身体还支撑得住吗？
其他球员虽然也不错，但是认真说来，目前球队，就靠萧遥一个球员撑着，如果萧遥累倒了，其他球员根本便没法打。
山姆国第二节 没放王牌瑞秋上场，未尝没有用一个普通的分卫累垮萧遥的打算。
一旦萧遥下场，瑞秋上场，就如同狼入羊群，想怎么吃怎么吃。
孙先生忧心忡忡地走到张斌跟前：“你们还有别的方案吗？”总不能只靠萧遥一个人吧？就算萧遥能打，她的体力也支撑不住啊。
解说在直播里，已经开始帮萧遥挽尊了：
“萧遥打得很好，频频得分，我们相信，如果体力够好，她能创造奇迹。可是，我们都不能忘记，萧遥昨天跑了足足三节，篮球一场平均要跑3500米，听起来不是很远是不是？其实不是的，因为攻防节奏快和对抗激烈，篮球运动员跑一场下来，真的很累！”
解说乙马上附和。
萧玉听到这里，忍不住问苏长越：“解说这么说，是不是意味着我们可能会输？”她希望华国队赢，但是不想看到萧遥出风头，所以看萧遥打球，心情十分矛盾。
苏长越和赵羽同时点头，目光牢牢地盯着电视里的汗如雨下青春洋溢的少女，其中赵羽道：“基本不可能赢，萧遥支撑不了跑全场，她就算能跑完全场，状态也不可能一直好。”
萧玉听到这里，咬了咬下唇。
现在似乎大家都说，萧遥很好，这次输掉比赛，不是萧遥的错，相反，还是萧遥的遗憾，遗憾于她没有好队友。
这让她心里不舒服极了，可是她什么也不敢说，半句讽刺的话都没有，因为她已经见识过，在场男生对萧遥的推崇——或者说，所有认识的男生对萧遥的推崇。
萧遥长得好看，还是个能考入庆大的理科状元，就够招人喜欢了，篮球又打得这样好，还是在国际级赛事上表现出色，她见过的男生中，就没有不喜欢萧遥的。
就是从前那些欺负萧遥的，也都开始偷偷暗恋她。
萧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拿毛巾擦去身上的汗水。
张斌和老郑都一脸担心地看向她：“还支撑得住吧？如果实在太累了，记得告诉我们。”这次赢了能拿冠军，是很关键，可萧遥还年轻，他们并不想一次性就压榨玩她所有的能量。
萧遥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暂时还支撑得住。”其实双腿的肌肉已经很难抬得动了，有时跑着跑着，觉得不是身体在跑动，而是身体在机械跑。
她很清楚，现在比分领先才这样，一旦比分落后，她极有可能根本跑不动了。
暂停很快结束了。
山姆国的瑞秋再次上场。
萧遥看到她，继续放垃圾话：“如果不是我昨天跑累了，今天我可以一打二，你和刚才那个分卫一起上，我也不怕。”
瑞秋气得牙痒痒的，死命忍住心中的怒意，道：“你不用试图激怒我了，我知道，这是你的计策。”
她刚才下场时，被主教练和助教几个围在一起训，第二节 又不能马上上场，所以虽然被萧遥的垃圾话弄得很生气，但还是用理智紧紧控制住自己。
萧遥嗤笑一声：“如果这样想你可以好过一点，那你就这样想吧。反正你上场之后，败给我，是有目共睹的，全世界人民都看到了。之后替补上场，也败给我，也是众所周知的。”
瑞秋努力压下心中的怒气，可难受极了，所以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控卫一看，生怕她又被萧遥气得心理失衡了，连忙叫了一声：“瑞秋——”
瑞秋听到控卫的叫声，咬牙切齿地道：“我并没有生气。”
控卫还想再说，可是中锋那里防守有些松懈，所以她马上抓住机会传球给中锋，忘了再跟瑞秋说话。
萧遥贴身防守瑞秋。
但理智尚在的瑞秋是个优秀的篮球员，很不好防守。
不过最起码，不像第一节 那样，完全被碾压了。
华国队和山姆国队开始进入了你来我往的平手状态。
双方球员都拼命限制对方的神射，又努力为己方的神射创造机会。
瑞秋投中三分球，萧遥马上也回以一个三分球。
瑞秋投中两分球，萧遥也投中两分球。
有时瑞秋投中两分球，萧遥会投中三分球。
体育馆内掌声一浪接一浪，所有观众都热血沸腾地看着篮球场上双方球员的你来我往。
解说甲激动地道：“现在是双方神射的对决！哪个神射更准一点，哪一方便会胜利！现在，我们华国队暂时领先18分，这是个很棒的成绩。”
萧遥觉得双腿已经快跑不动了，但始终坚持继续跑，贴身防守瑞秋。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得下场休息，所以决定尽可能地让对方失误，然后自己拿分，当下防守瑞秋时，对瑞秋说道：“你上场之后，我们双方互拼投篮，现在是我领先于你，所以我的水平比你高，你敢不敢承认？”
瑞秋脸色酱紫，死死咬着牙齿不说话。
她不可能承认自己比萧遥差。
萧遥不等她回答，继续用垃圾话对瑞秋发动攻击：“所以打爆我什么的，只存在你的梦里。如果我不是昨天比你多打了一场，今天我完全可以打爆你，就像第一节 那样！”
“如果不靠队友，你什么也不是。而我，可以盖帽你，可以从你手中盗球，可以突破你投篮得分。无论是进攻、防守还是投篮，你都不如我！”
瑞秋的身体抖了起来，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她厉声叫道：“你闭嘴！我不可能不如你的！”
萧遥嗤笑一声：“算了吧，我不说你了，免得你发疯，反正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就是了。”
瑞秋听到这样一句话，不仅没有打消跟萧遥比的念头，反而更愤怒了，恨不得马上就跟萧遥1VS1！
萧遥却不再理会她，而是放松了对瑞秋的防守——她其实是在抓紧机会休息，再顺便进一步刺激瑞秋而已。
瑞秋已经被气坏了，完全没有理智分析萧遥所作这一切的意思，见萧遥一再放松对自己的防守，怒气直冲头顶，几乎要气得升天了。
萧遥发现，瑞秋由于愤怒，开始出错了。
她马上抓紧机会，从瑞秋手中投篮，然后扔给队友，让队友带到前场。
其实她知道，队友此刻和她一样疲惫，或者比她还要疲惫，但是为了胜利，她们还是咬牙坚持着。
萧遥跑到三分线上时，瑞秋马上贴身来防守她。
萧遥笑道：“你又被我盗球了！”
瑞秋马上暴怒：“你给我闭嘴闭嘴闭嘴！”她脸上火辣辣的痛——她绝不承认自己不如萧遥，可是刚才被萧遥盗球，又是铁一般的事实，所以她没有办法反驳，只能叫萧遥闭嘴。
萧遥又笑了笑：“算了，你比不上我已经够难受了，我就不说你了。”嘴上这么说，人却让旁边一扭。
小前锋抽着机会将篮球传了出来。
萧遥接到篮球，对瑞秋道：“让你看看，不会被盖帽的三分球是怎么投的。”
被盖帽，是瑞秋今天遭遇、永远忘不掉的耻辱，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狰狞起来，看到萧遥起跳，马上跟着起跳，伸出手准备盖帽。
可是她跳起来了，萧遥却落了下去，然后转到另一边，投了个漂亮的三分球！
全场掌声雷动。
萧遥落地，看向瑞秋：“看懂了吗？需要我教你吗？”
瑞秋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她目呲欲裂地看着萧遥，咬牙切齿地骂：“bitch！”
萧遥沉下俏脸：“打不过我就骂人，你这样的水平，永远是我的手下败仗。我可以盖帽你两次，就可以盖帽你一百次！”
瑞秋听她一再强调盖帽，终于失去了理智：“不可能！你做梦！”
山姆国控卫觉得头疼，连忙对瑞秋道：“她故意激怒你的，你不要理她！”见瑞秋满脸怒容，显然不打算听，便语带威胁地道，“你别忘了，你上场前，约翰逊是怎么叮嘱你的。”
瑞秋喘着粗气闭上嘴，可是目光落在萧遥身上，却带上了杀气。
这一刻，她很想掐住这个华国少女，直接将她掐死！
萧遥没有反驳，只是冲瑞秋和控卫微笑。
山姆国的控卫发球。
球被控卫、小前锋和中锋联手带到前场。
萧遥贴身守着瑞秋，道：“我敢肯定，你的队友不敢传球给你了，你信不信？”
瑞秋恨不得缝上萧遥的嘴，她暴怒着看向萧遥：“你闭嘴！”又深吸一口气，道，“我已经识破你的诡计了，你打算说垃圾话来影响我的发挥。”可虽然这么说，她额头上的青筋还是不住地跳动。
萧遥道：“我撒谎了吗？我无中生有了吗？都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我知道，你怕被罚下场，所以才这样催眠自己。”
说完这话，萧遥看到瑞秋额头上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有些愧疚。
她的垃圾话，是不是说得太多太过分了？
可是，在篮球场上，垃圾话不会被禁止啊，最多就不算文明打球而已，NBA的很多球星都爱说垃圾话，而且嘲讽buff超越她说的好几倍呢。
瑞秋将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爆|炸。
黑队中锋在内线投篮，没投中，两队抢篮板。
孙小青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威力，将篮板抢到手上，立刻扔给贺玉莲。
贺玉莲接到球，刚运球冲出三分线外，就被黑队的控卫拦下，她马上将球传给萧遥。
萧遥拿到球运球冲向前场，看到瑞秋挡在自己跟前，笑着说道：“加油防守哦，别再让我突破了——”说着在瑞秋上来防守之际，做了个假动作，然后从另一边将突破。
终于跑到前场的三分线附近时，瑞秋才追上来。
萧遥不顾额头上和脸上的汗水，对脸色阴沉的瑞秋微笑：“差点就被你防住了！”
瑞秋终于气得爆|炸，如果老鹰抓小鸡那只老鹰，向萧遥扑了过来。
这个失误实在太可怕了，黑队的控卫爆发出一句脏话，拼了命想冲上来。
可是已经迟了，萧遥躲开瑞秋，马上投篮，再次命中三分球。
这个球命中之后，萧遥才发现自己的队友孙小青，由于极度疲惫，不得不下场了。
而且，孙小青是被替补搀扶着下场的，她拼尽全力抢到一个篮板并传出来之后，累惨了，直接倒在地上起不来，双腿都在抽筋。
看着被替换上来的队友，萧遥又看向替补席，见几个队友在帮孙小青揉双腿。
孙小青似乎感受到她的视线，抬头看了过来，冲她露出一个微笑。
萧遥冲孙小青笑了笑。
她不知道自己能支撑多久，但是她会尽可能支撑下去，直到打不动了。

第694章
萧遥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见第二节 快结束了，心里多了几分信心——很快就可以休息了，休息过后,她还能再战！
新上来的大前锋虽然是替补,但是由于刚上场,体力足力气大,所以跑起来并没有输给孙小青,而且因为跑得快还跑出了点儿气势。
大前锋没有输,其他还是原先的配置，所以萧遥可劲儿说垃圾话气瑞秋。
一旦瑞秋拿到球投篮，她便露出看小孩子的神色,道：“你投啊，小朋友的投篮水平。”
一旦瑞秋防守带球突破的她，她便会一脸不以为然地嘲讽：“就差一点点被你防住了,加油哦。”
瑞秋快被气疯了，额头上手背上,全都青筋毕露,脸色阴沉眼神阴鸷,可她越气，就越容易出错，被萧遥找到机会。
在第二节 最后的1分47秒里，萧遥从瑞秋手上拿到5分。
这看起来不多，但山姆国一分也没拿到，对比起来就算多了。
在这短短的1分47秒，两队仿佛当成是最后一小节来打,都打得很疯,疯狂防守对面,抱着谁也不能进球的想法来打，萧遥之所以能得分，是因为瑞秋失误。
山姆国的所有球员都对瑞秋很有意见，她们用言语、眼神、动作、姿态等所有手段表达自己的不满。
就在瑞秋气得几乎要狂化时，第二节 终于结束了。
全场掌声雷动，喝彩声震耳，打眼看去满眼都是红色的激情以及喜悦！
萧遥虽然已经疲惫至极，但听到那些掌声以及欢呼声，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她带给很多人欢乐和喜悦，带给很多人激动，她做到了原主期望的，在球场上发光，如同阳光一般。
不过，她还是会继续努力的，因为这不是终点。
回到替补席，萧遥没敢马上坐下，而是又站了一会儿才坐下。
坐下之后，她有种想直接躺下来再也不动的感觉。
实在太累了，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了，肌肉完全不受控。
孙先生围在萧遥身边一脸激动地喋喋不休：“萧遥，你实在太棒了！那可是山姆国啊，女篮的超级强国山姆国啊，第二节 结束，你们居然领先了23分！”
他来来回回，说得几乎是差不多的赞誉。
公孙擎给萧遥递红牛：“多喝点，尽可能补充体力。”
两个替补围在萧遥身边帮萧遥捏肌肉，或者踢她的脚板——不独是萧遥，刚下场的队员，都得到这样的待遇。
直播的镜头虽然也会展示篮球场上的啦啦队，展示观众席上耀眼夺目的华国红，但是更多的，还是展示在休息的萧遥。
她长得实在太好，又是最好的青春年华，所以无论在做什么，无论被从哪个角度拍到，总是那样一张美丽的脸庞。
红色小国旗背景的观众席、篮球场、球衣、汗水、双颊的红晕，都充分展示了一种球场上特有的激情和热血，一如极尽绚烂的青春。
无数男生女生看着大屏幕上的美少女，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爱意。
有人在海角开了个直播的高楼，截了一张萧遥在球场上奔跑的照片，配以文字：“夏天已经结束了，可是她在球场上重新为我们带来一个灼热的夏季。”
粉丝爱意汹涌，情难自已提起旧事：“她这样美好，我想不明白，为什么那些人那么丧心病狂要抹黑她。”
这话一出，马上很多评论：“在这样快乐的时刻，不要再提起那些事了。等一切结束，我们再去找那些校园霸凌的小鬼算账。”
此时虽然也出了智能机，但到底不如后来，所以没有多少人能实时从手机看到网络上的评论。
萧玉也没空上网，她酸溜溜地听着电视上解说赞扬萧遥，身边苏长越、赵羽和其他男生疯狂赞扬萧遥——说她哪个抢断很精彩，哪个过人突破出乎意料之外，投篮多么精准，各种赞誉基本就没有重复的。
萧玉看着他们，想起苏长越在学校打球时，那些疯狂发花痴的女生。
想到这里，心中顿时一突，脸色也瞬间变了。
苏长越如果对萧遥是那种感情，那她岂不是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挽回她了？
萧玉的脸扭曲起来，心里重新对萧遥产生了怨恨。
萧遥太累了，坐在替补席上尽可能地放松身体的肌肉，好好休息。
转眼第三节 开始了。
张斌和老郑经过认真商量，决定不让萧遥上场，而是派替补上去。
萧遥知道，特地叫来替补的分卫，低声叮嘱。
分卫叫小安，听完萧遥的话瞠目结舌，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萧遥——原来长得那么好看的萧遥，居然也会说垃圾话！
吃惊过后，她又一脸为难：“可是我英语不好啊，我说中文，她能听懂吗？”
萧遥眨了眨眼，一时也有些无语。
她想到让小安用垃圾话干扰瑞秋，可是却忘了小安英语不好，根本没有办法干扰瑞秋——说中文，人家瑞秋听不懂，怎么干扰？
公孙擎之前在场下，就看到萧遥似乎一直跟瑞秋说话，她越说，瑞秋就越怒，他当时就猜到，萧遥肯定说垃圾话干扰瑞秋了，此时听到萧遥如此这般授意小安，忍不住好笑起来：“要说垃圾话不难，先学几句简单的就是了。”
萧遥忙回神，点头道：“的确。”然后看向小安，“小安，我叫你几个简单的词，你和瑞秋靠近之后，就跟她说，不管她是什么反应，你记住一直说。”
小安有些紧张，但是又觉得十分刺激，忙问：“难吗？可以教我简单的吗？”
萧遥摇头：“不难。”心念急转，飞快地在脑海里想了几个简单的词汇，然后低声告诉小安。
这些词汇无非是“小宝贝”“防守不好”“不如萧遥”“萧遥眼里的小宝宝”“你投啊”，这些词除了“防守”“比不上”需要记，其他的都是常用词汇，小安本身就知道，所以记得很快。
第三节开始，球员们上场了。
孙先生见状心里直打鼓，山姆国可是顶级强队，派替补上去真的行吗？
如果在短时间之内让山姆国将比分拉回来，那萧遥前面两节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吗？
可是他又明白，必须得让萧遥休息，这么一来，萧遥才有可能在第四节 上场，并且好好发挥。
公孙擎坐在萧遥身旁，见孙先生一脸焦急，就道：“虽然是替补，但是能跟着来到赛场上的替补，不至于太差的。”
能够出现在替补名单的球员，都不会太糟糕，而且以逸待劳，还是可以期待的。
孙先生苦笑，没说话。
他明白，可还是忍不住担心啊。
萧遥看向山姆国上场的球员，见没有瑞秋，就道：“山姆国那边没出瑞秋，所以一时半会，我们也不会落后的。”
山姆国的瑞秋是个神射，如果她上，很容易将分差扳回来，可是瑞秋不上，其他球员虽然也能得分，但是得分的速度不会太快的。
怕就怕，山姆国的教练约翰逊看到全是替补，所以换瑞秋上，让瑞秋疯狂得分。
不过，她都能想到这些，张斌和老郑应该也能想到的。
事实的确如萧遥所料，比赛开始之后，两队打起来虽然不算旗鼓相当，但是山姆国也没有办法将华国队当做弱队碾压。
一般情况下，山姆国进三个球，华国能进两个。
这么一来，山姆国虽然在追回分数，也是追回的速度并不快。
比赛进入3分47秒，华国队领先山姆国17分。
约翰逊忍不住了，将瑞秋换了上去。
山姆国女篮的打法瞬间变了，马上以瑞秋为核心打球，进场之后凌厉拿下一个两分球。
萧遥马上看向小安，希望小安想起她说的垃圾话。
小安看到瑞秋进了一个球，一脸的得意洋洋，愣了愣，做出回忆状，然后脸上慢慢露出激动之色，在瑞秋走近她时，开始说话。
她说了第一个词汇之后，瑞秋还一脸懵逼，当她又说第二个，瑞秋的脸色就变了，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巴快速动了起来，显然是在反驳。
萧遥看得好笑，这个瑞秋在山姆国应该很受宠爱的，所以面对这种程度的垃圾话居然也如此愤怒。
瑞秋显然被狠狠教训过了，所以港口开始只是有些愤怒，但是水平没降低。
然而，她很快得到了萧遥在第一节 得到的待遇，就是拿到球之后，马上被三个人包围在中间，连球都难以传出去。
萧遥看得清楚，小安在和队友包围着瑞秋时，嘴上也不忘继续说垃圾话。
而她越说，瑞秋就越愤怒。
山姆国的球员看到瑞秋陷入了包围之中，马上上来帮忙。
有了队友帮忙，瑞秋才艰难地将篮球传了出去。
山姆国的球员将篮球带去了他们的前场。
球转手几下，回到了瑞秋手中。
小安冲上去防守萧遥，嘴上继续说话。
萧遥见了，笑着端起红牛喝。
然而下一刻，就看到正在投篮的瑞秋手一抖，那个三分球失去了准头，冲向了另一边，连篮球架都没碰到。
轰——
观众席传来嗡嗡嗡的声音，那声音十分巨大。
甚至还有人用异常吃惊的声音喊道：“三不沾！”
萧遥见了瑞秋投的那个篮球，也是十分愕然。
瑞秋居然三不沾！
就是她上，也没有这个效果啊，难道小安的垃圾话说得特别拉仇恨？
瑞秋这个球失误了，红方球员拿到了球，马上运球回前场。
她们都是替补，之前没怎么跑，体力很好，所以此刻在球场上跑得飞快，在黑队还没追上来时，拿下一个两分球！
随后两队你来我往，打得——怎么说呢，应该也算激烈，但是让很多人都十分吃惊。
因为瑞秋很怪，她之后偶尔也会像刚才那样，仿佛受到惊吓似的，突然失手，她一失手，小安就将球抢回来，然后得分。
萧遥看得目瞪口呆。
孙先生之前也看到萧遥叮嘱小安的，见状特地来找萧遥：“你之前跟小安说了什么？教她说垃圾话吗？到底什么级别的垃圾话才能让瑞秋失误那么大？你看，山姆国的控卫以及其他球员似乎恨不得吃了瑞秋了！”
萧遥自己也很不解，道：“我没教什么刺激的啊，就是普通的垃圾话。我自己在场上说的也差不多。”面对孙先生不信的眼神，便试探着道，“或许小安自行发挥了？”
可是小安不会英语啊，怎么自行发挥？
还是说，瑞秋其实会中文，所以听得懂小安中英夹杂的话，才被气了个半死？
孙先生不知道小安不会英文，他以为篮球手都会几句嘲讽的英文，闻言这才点点头，但脸上还是好奇：“真想知道，她自行发挥了什么，能让瑞秋那么惊愕。”
解说和观众看到瑞秋如此，又见镜头拍到瑞秋和小安时，小安再说话，瑞秋则越来越愤怒，都猜到小安在说垃圾话刺激瑞秋。
一时，有些观众觉得这有些过分，不够文明。
但是更多观众认为，说垃圾话并不是犯规，说了也没什么，毕竟大家都说，受影响，只能说本人心理素质不行。
网友拖回前面看截图，发现萧遥似乎也在说垃圾话，再想到她那张比花朵还要妍丽的美人脸，不由得想笑。
完全想不出那么美的一个少女，居然能滔滔不绝地说垃圾话。
由于有垃圾话的干扰，瑞秋的战斗力骤降，上场之后，虽然也经常得分，但是远不能和她本人的水平比，至于命中率，更是低到了30%左右。
这个胜率让所有华国人大为高兴，在观众席的疯狂挥动手里的应援物，在家看电视的，则笑容满面。
在现场的记者以及教练更相关工作人员，则面带淡笑——他们也算是现场代表着国家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哈哈大笑的，但是心中的激动，却是一点都不少的。
原以为，第三节 全是替补上场，华国队会被秀死，优势荡然无存，万万没想到，只是被挽回个几分——这样的战绩，实在太好看了。
这也让许多觉得对这场比赛不抱希望的人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如果山姆国一直这样掉链子，也许、大概，华国队有可能拿下冠军？
想到拿世锦赛的冠军，所有人心中都一片灼热。
世锦赛的冠军啊，华国队从来没有拿过！
虽然说第二名已经是前所未有的突破了，可是华国作为一个泱泱大国，大家如何甘心止步第二？
瑞秋跳水一般的命中率也让山姆国万分恼怒，所以在第三节 的7分12秒，华国领先山姆国15分时，山姆国的约翰逊再次叫了暂停。
这一次，约翰逊不像原先那样，一幅胜券在握的模样了，相反，他脸色阴沉，十分愤怒。
萧遥瞥了一眼，觉得如果约翰逊真的发飙，瑞秋可能就不受影响了，不由得有些担忧，但是她根本没法影响什么，再者现在先以队友为先，便马上想站起来给队友递水以及毛巾，但刚站起来，被其他替补按住了：
“你别动，好好休息，我们来——”
小安接了毛巾，高兴地走向萧遥，晕红的脸蛋上，带着一脸的求表扬。
萧遥将一罐红牛递给她，然后赞道：“很棒！”
其他替补送完饮料以及毛巾，都迫不及待地围了过来，循例赞完小安很棒之后，便低声追问小安：“小安，你跟山姆国那个神射说什么垃圾话了？我感觉她快崩溃了！”
就连孙先生也忍不住过来听。
张斌和老郑虽然好奇，但是说垃圾话毕竟不文明，他们只能当做不知道，因此仍旧坐着，没有围过来。
小安被那么多队友盯着，心中得意，低声道：“我激怒瑞秋，是因为说垃圾话。但是让瑞秋失常，你们肯定想不到我做了什么？”
廖飞雪忙低声问：“你做了什么？”说垃圾话不算是什么阴损手段，只能说是战略手段，所以她并不反感。
小安道：“我模仿萧遥的声音叫瑞秋小宝宝！”
萧遥听了这话，只能庆幸自己此刻没有喝水，不然一定会被呛到的。
其余替补球员都目瞪口呆。
小安得意，低声道：“我本来只是打算试一试的，没想到，效果居然出奇的好！”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我怀疑，瑞秋对萧遥有心理阴影了。你们想想啊，她被萧遥两次盖帽，又多次被突破，互相投篮时又比不过，怎么能忍受得了啊。”
几个替补马上看向萧遥，赞道：“还是萧遥厉害。”
萧遥笑笑：“我也一直跟瑞秋说垃圾话，可能她被我说烦了吧。”
孙先生叹为观止：“你居然能学萧遥说话！”能够让瑞秋那样失态，应该是学得很像了。
小安听了，马上说了一句。
萧遥不知道别人听自己的声音是怎样的，所以听着感觉不大，但是其他人听了，都一脸吃惊。
孙先生一脸惊愕地赞道：“这可以说是惟妙惟肖了！”
其他替补疯狂点头。
萧遥看向公孙擎，公孙擎含笑看向她，也点头：“的确很像。声音和语气都很像，难怪可以让瑞秋投篮时三不沾的。”
对一个神射手来说，三不沾实在太丢脸了！
那头，约翰逊对着瑞秋低声咆哮——他其实想大声咆哮的，可是四周都是人，他稍微大声一点，都会被人听到，然后丢了脸，所以他只能努力控制着音量，低声咆哮：
“该死的，你以后别再告诉别人你是个神射！就算是一个坐在板凳上的替补分卫，也不可能比你更糟糕了！今天比赛，你除了一开始没问题，之后简直就是漏洞！哦卖糕的，我怎么会招揽你这么个蠢货？”
瑞秋听着疯狂叫上帝的约翰逊难听的话，脸色也很难看，道：“我只是一时有些失误。可是我得分了！”
山姆国的体育，不像华国那样有点举国之力训练的意思，多数是运动员自己学，或者加入某个俱乐部的，所以瑞秋面对约翰逊，还是有底气反驳的。
约翰逊见瑞秋居然还敢反驳，顿时暴跳如雷：“得分？你居然有脸跟我说你得分了？就凭你那难看到不像职业篮球手的该死的30%的命中率么？哦卖糕的，我当初怎么就挑了你？”
他滔滔不绝地说起来，越说越愤怒。
瑞秋阴沉着脸，没有说话，她讨厌约翰逊老是对自己说教。
助教看出瑞秋的不耐，生怕她不肯改过，便道：“瑞秋，如果我没记错，你是想选秀加入WNBA的某支球队的。你以为，你这次表现如此糟糕，选秀时表现出色，就会有球队愿意接收你么？”
瑞秋脸上的不耐烦马上没了，她变得有些恐慌起来。
助教继续道：“这是世锦赛，全球的篮球俱乐部和篮球队都会看，你的表现如何，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你不但被萧遥碾压，还被一个无名小卒碾压，你想想，你选秀时，得多惊艳，才能弥补这一场赛事带来的损失？”
瑞秋的双手顿时握紧了拳头，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她是准备加入某支球队的，她如果成绩太糟糕，一定无法如愿。
可如果拿下冠军，这就是她的履历。
助教看出瑞秋的神色变化，于是看向约翰逊。
约翰逊脸上余怒未消，但是也希望能够拿下冠军，所以强忍着继续咆哮，移开目光。
其他球员见瑞秋是打从心底听进去了，都松了一口气。
在比赛前，她们认定，有了瑞秋这么个神射，这次比赛会打得很轻松，可是万万没想到，差点毁在瑞秋手中。
幸好，在第三节 所剩不多的时间里，助教抓住了瑞秋的死穴，让瑞秋把话挺进心里去了。
暂停结束之后，两队重新上场。
小安觉得跟瑞秋说垃圾话收益很大，所以上场之后，继续跟瑞秋说垃圾话。
瑞秋自然还是受影响的，可是每当她因为愤怒快要失去理智之际，她就想起自己是要加入MNBA的，所以强行忍了下来。
人在生气时，水平的确会下降的，瑞秋的水平，也没能恢复到70%，但是也有50%了。
这么一来，就难打起来。
小安等替补难得有机会上场，自然是希望可以立下功劳的，因此疯狂反扑。
当然，小安也继续跟瑞秋说垃圾话。
可是她会的就那几句，就算是模仿萧遥的声音说，说多了瑞秋也有免疫力了，因此瑞秋虽然还会受到影响，但是也不至于有巨大的失误了。
瑞秋的命中率上升到50%左右，山姆国队的得分就顺利起来。
萧遥看着篮球场上骤然变了的画风，眉头皱了起来：“看来很难打啊。”
瑞秋是个神射，她此刻虽然没有了神射的命中率，但是50%也够可怕的了，因为华国队并没有与之相对的球员能够跟她争锋。
而瑞秋，投中两个球之后，信心慢慢回来，命中率开始上升。
孙先生急得不行，踱步到张斌身边：“张教，换人吧？一定要换人制约瑞秋了，不然我们前面的优势全没了！”
张斌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坐在替补席上的萧遥。
要换人制约瑞秋，只能将萧遥换上去，可是他第三节 让替补上，就是希望萧遥多休息。
现在，距离第三节 还有一分多钟，实在不必上了。
孙先生看到张斌的目光，不由得叹息一声。
是了，能够制约瑞秋的只有萧遥，萧遥那么累，现在上去，第四节 必定会受影响。
张斌和老郑听到孙先生的叹息，心里都很不好受，两人看了萧遥一眼，又用眼角余光看向一脸焦急的廖飞雪，想了想，叫了暂停。
小安下来，一脸的沮丧，对萧遥道：“我的垃圾话不凑效了。”
萧遥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什么，你之前表现得很棒。能将山姆国的神射压制成那个样子，很了不起了，之前咖啡国都做不到呢。”
小安听了，脸上的表情好看了些，她还想再跟萧遥说话，但是被张斌叫过去商量战术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战术，就是让大家死死防住自己盯住的人，如果轮到己方进攻，就放慢节奏，在不得不出手时才出手。
暂停结束，小安等人上场。
她们听从张斌和老郑的，上去之后豁出去打，对瑞秋严防死守，进攻时，又极力拖延时间。
但瑞秋实在太能打，所以在第三节 结束时，华国队只领先山姆国对3分！
3分对顶级强队来说，就是一个三分球，所以压根不算什么。
所有激动、心里暗暗多了期待的华国观众和球迷，心情重新低落起来。
正常起来的瑞秋，再搭配强大的队友，根本没有输的可能。
就算萧遥也是个三分神射，可是球队的底蕴，实在太低了，没有和萧遥相同水平的队友跟萧遥作战，萧遥一定会被限制住的。
张斌和老郑脸色凝重地召集所有球员开会，低声讨论着战术。
廖飞雪再一次向张斌和老郑提出，自己想上场：“只是10分钟，我支撑得住的！张教，郑教，求你们了！”
孙先生也希望廖飞雪上场，和萧遥配合，当下就道：“飞雪虽然受伤了，但是NBA有不少球员带伤打球，所以打10分钟，应该可以吧？”
如果廖飞雪上场，和萧遥配合得当，那么还是有机会拿冠军的。
廖飞雪听到孙先生为自己说话，连忙点头：“可以的，我真的可以的。现在把绷带绑紧了，根本不怎么痛。”
萧遥摇摇头，劝廖飞雪：“如果只是普通的伤，我一定支持你，可是你这伤，是扭伤，真的不适合上场跑动。”篮球的对抗和防守，都是很吃力的，不仅需要跑得快，还需要腿部用力。

第695章
廖飞雪看向萧遥：“我还是那句话,你不用劝我了，换了你是我，你肯定也要上的。”说完又去看张斌和老郑。
张斌和老郑相视一眼,最终点了头,同意让廖飞雪上场,但是要求廖飞雪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妥,一定要告诉大家。
廖飞雪答应了。
张斌和老郑于是讲解战术。
第四节开始,萧遥和廖飞雪一起上场。
解说看到廖飞雪和萧遥一起上,马上激动地道：“看来，这次我们华国队是有志于争一争啊，受伤的廖飞雪也上场了。她作为小前锋,和分卫的萧遥是是一对很出色的得分手，除了得分能力，她的防守和突破能力也很强。”
很多人都马上激动起来。
都打到这个份上了,大家自然希望华国能为冠军拼一把的。
摄影师难得地将镜头从萧遥身上移开，移去看廖飞雪受伤了的嘴角。
解说甲马上道：“我们看到,廖飞雪走路时,左脚显得很正常,但我们也能看到，她的左脚踝处包得很大，显然是绑了好几层绷带的，所以我们可以合理推断，廖飞雪的左脚还没好，不得不拿绷带绑紧左脚踝减轻痛感。”
解说乙马上点头：“希望她能坚持住着十分钟的比赛。”
两队的中锋开始跳球。
萧遥拖着仿佛不是自己的腿走到圆圈外站好。
瑞秋站到她身边，一脸冷艳：“我知道,你原先是企图用垃圾话影响我。可是,那都是过去了,从现在开始，我会告诉你一个三分神射是什么样子的。”
萧遥笑着道：“我很期待，希望不是三不沾吧。说起来，我从刚开始练球到现在，只入过空心球，可没投过三不沾呢。你能告诉我，作为一个神射投三不沾是什么感觉吗？”
瑞秋原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是此刻听到萧遥的话，还是差点气得爆|炸。
控卫沉下声音：“瑞秋——”
瑞秋回神，深吸一口气，说道：“我不会再受影响了，你不要白费力气了。”
萧遥耸了耸肩，露出一脸不以为然的神色，显然没有将她的话放在眼内。
瑞秋心里头的恼怒汹涌起来，她死死地瞪着萧遥，心里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讨厌的人呢？
说的话，做的表情，实在太气人了。
控卫又叫了一声“瑞秋”，便没空再管了，因为两队中锋跳球了。
裁判将球扔起，然后退到一边。
篮球落下来，红黑两队的中锋快速起跳，将球拔向己方前场。
黑队中锋以身高的优势，将球拔向了她们的前场。
萧遥和贺玉莲没有身高的优势，所以第一时间就准备往黑队的前场跑。
然而下一刻，在空中的篮球被一只有力的手一拍，陡然在空中转向，飞向了红队的前场。
萧遥一眼看到是廖飞雪的杰作，马上冲向前场，嘴上叫道：“这球漂亮——”
廖飞雪笑着跑向前场：“那就再做漂亮点给我看看吧。”
萧遥拿到球，看到瑞秋过来防守，随后就将篮球传给了贺玉莲。
贺玉莲带球走到三分线附近，马上传给萧遥。
黑队知道，萧遥是红队最主要的得分手，只要限制了她，今天就很好打了，所以马上有两个人过来防守萧遥。
萧遥先是做个假动作，继而做投篮动作，将瑞秋以及他们的控卫牢牢吸引在身边。
这个时候，贺玉莲身边空了。
萧遥瞅准了机会，马上将篮球传给贺玉莲。
黑队的控卫虽然也防守萧遥，但是一直让自己游离在萧遥和贺玉莲之间，随时准备回去防守贺玉莲，此时看到萧遥将篮球传给贺玉莲，马上往回扑向了贺玉莲。
贺玉莲接到球，侧身拍了拍，转身将球传回给萧遥。
黑队控卫没有马上动，她担心这是假动作。
贺玉莲原本是打算做假动作的，可是看到黑队控卫真的不动，而萧遥又走远了，马上将假动作变成了针传球，快速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拿到球之后，晃过瑞秋，马上起跳投篮。
黑方控卫想上来帮忙防守已经来不及了，在罚球线附近的黑队小前锋不得不冲向萧遥并起跳，企图盖帽。
萧遥微微侧着身体，将篮球投向不远处那个篮筐。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条抛物线，然后精准落在了篮筐内。
“穿针啊，好球——”
“三分——”
观众席的所有观众激动疯了，全都挥舞着手中的应援物站起来，大声喝彩，有些则放下应援物，用力鼓掌。
解说甲很激动：“这是第四节 的一个开门红，显示了我们华国队的决心！从开始廖飞雪将篮球抢回来，到现在萧遥投中三分球，很明显可以看出，廖飞雪和萧遥，都在为冠军而战！”
解说乙觉得解说甲这样做，有点儿像立flag，若到时拿不到冠军，萧遥和廖飞雪没准会被嘲笑，所以马上补充道：“没错，大家都在为冠军而战，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如愿以偿，但是，至少这一刻，她们努力了！”
解说甲听到这话，才想起自己刚才的口气有点大，忙道：“没错，她们努力了，不过不是这一刻努力，而是整个世锦赛以来，她们一直努力！”
萧遥落在地上，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喝彩声，转身看向被自己晃过的瑞秋，说道：“这是空心球，加油哦甜心。”
瑞秋正为自己被萧遥晃过去而脸红和羞愧，再听到萧遥的嘲讽，差点原地|爆|炸。
她急促地喘着气，死死地盯着萧遥，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
黑队控卫看到瑞秋似乎又要被萧遥影响了，连忙道：“瑞秋？”
瑞秋回神，想到自己的梦想，想到MNBA，想到WNBA的选秀，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面无表情地准备进攻。
坐在替补席的小安很不解，低声问张斌：“张教，那个瑞秋不是正常了吗？怎么好像还是不大正常的样子？”
如果是正常水平的瑞秋，是不可能被萧遥轻易晃过的，毕竟人家是顶尖球员。
张斌道：“她在前面被萧遥压着打，已经有心理阴影了，虽然极力控制，但是一时半会，还不能完全脱离影响。”
小安连忙追问：“那就是说，就算她现在受影响，很快也将摆脱？”
张斌点头：“没错。”瑞秋是顶级球员，就算一时没办法缓过来，再多来几次，也能挣脱萧遥的影响的。
小安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希望我们可以趁着瑞秋恢复正常之前多投篮。”只要将比分拉开，就算瑞秋恢复正常，两队还可以拖着打。
好好运作，华国队未尝没有拿冠军的希望。
当然，很渺茫就是了。
这次轮到黑队进攻。
萧遥防守瑞秋。
她被瑞秋挤到了身后，忙脚一扭，扭到瑞秋跟前，然后整个身体往后压。
瑞秋大为火光，恨不得将自己跟前的萧遥一脚给踹出去。
她是天之娇女，是篮球界最璀璨明亮的新星，原本可以随便选WNBA的球队，可是被萧遥这么一搞，根本就没有了原先的好机会！
黑队控卫将球传给大前锋，大前锋拍了拍球躲过红队大前锋的盗球，马上将篮球传给小前锋。
小前锋以极快的速度运球冲向前场。
廖飞雪防守黑队小前锋，她仿佛没有受伤一般，迅如疾风，后发先至，跑到了黑队小前锋艾玛前面，拦截艾玛。
艾玛也知道，廖飞雪的脚受伤了，所以不怎么将廖飞雪放在眼内——刚才廖飞雪抢球时虽然出色，但是艾玛认为，那不是势力，而是运气。
想到这里，艾玛决定让廖飞雪看看自己的技术，当下开始炫技，就像萧遥过人那样，右手将篮球从身后传给左手，避开廖飞雪的拦截。
她记得很清楚，刚才萧遥做这个动作时，全场的欢呼声有多大。
她成功了，将右手边的球从背后传到了左手。
然而，廖飞雪如同一匹豹子似的，迅若惊雷一般冲向她的左手边，手一勾，将篮球给勾了过来。
轰——
全场果然再次轰动起来，掌声和欢呼声跟艾玛想象中一样大，可惜，这些都不属于她。
解说甲十分激动：“又是廖飞雪，她果然是个十分优秀的小前锋！刚开场，她已经两次拿到球了，她实在太棒了！”
解说乙马上疯狂点头附和：“没错，我们想过一千种开场的可能，可是都不及亲眼所见！看来，廖飞雪上两场没有上场比赛，憋得很厉害啊，现在有了机会，马上大放异彩！”
萧遥也没料到廖飞雪如此给力，看到廖飞雪拿到球之后，马上转身往回跑。
她相信自己的队友，相信她们能将篮球成功带回前场。
果然，廖飞雪过了黑队的控卫，将球传到了她手上。
萧遥马上抓住机会，将篮球扔进了篮筐里。
咚——
篮球落地的声音充满了力道，充满了热血和激情！
“啊啊啊啊……”观众们激动得脸红脖子粗，疯狂鼓掌和欢呼，“萧遥——萧遥——”
谁也没想到，必输的局，开局居然取得了不错的优势。
上一节华国队领先山姆国队三分，加上这两个三分球，华国队领先山姆国队9分。
对顶级球队来说，9分的分差算不了什么，可是原先华国队是必输的啊，就算是现在，也没多少人敢相信华国队会赢，所以就觉得，这9分真的算很多了。
萧遥看到这个分数，微微松了口气。
原先，张斌和老郑教战术时，曾经说过，最好的战术，就是一开局便先声夺人，就算打不出很大的优势，但是起码能将球队的士气提起来。
可是首发苏丽下去了，小前锋廖飞雪又受了伤，而黑队瑞秋差不多恢复正常，其他球员都是高手，华国队想要先声夺人，实在太难了，所以张斌在简单说了一下这个战术之后，马上讨论下一个。
萧遥自己，也没想到能够拿到这个最好的战术。
而廖飞雪不仅敢想，还敢做！
萧遥上前去跟廖飞雪击掌，笑着说道：“你实在太棒了！”
廖飞雪笑了起来：“你也很棒，我将球给到你，你就能扔进篮筐里，很棒！”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不远处仿佛在发呆的瑞秋，低声道，“只怕好机会不多了，我们加油。”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点头。
刚才，廖飞雪将篮球传给她时，瑞秋基本上没怎么防守，似乎在发呆。
瑞秋发呆这种状态自然很不好，黑队的球员都对她怒目而视了。
可是她却清楚，瑞秋已经到发呆阶段了，那么距离想通，也就不远了。
而她能占到的便宜，也不多了。
事实上，瑞秋正常的时间，比萧遥和廖飞雪想的还要更短。
因为黑队控卫已经受不了瑞秋的失误了——其他球员失误了，最多就是送个两分球，损失再低点，只是给对面一次普通的抢断记录，可萧遥不同，一旦失误，不是两分球就是三分球，这根本就失误不起来！
所以，控卫走向了瑞秋，低声而冷淡地说道：“今天是星期六，WNBA的球队，或许正在看这次比赛的直播。”
瑞秋的脸，陡然一白，随后涨得通红。
而她的眼神，在极短的时间内，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萧遥见了，有些惋惜，但是什么也没说。
现在，瑞秋重建了信心，而且是最为坚定的时候，所以她说什么都是没用的，还不如不说。
要想再次让瑞秋愤怒得失态，她就得在瑞秋正常状态下打败瑞秋，然后再用垃圾话扰乱她的心神。
瑞秋想通了，球赛一下子变得难打起来。
作为全球最强大的女篮球队中的最顶级的射手，瑞秋不仅是个神射，她在进攻和防守方面，都是十分优秀的。
萧遥如果能拿到球，比起投篮命中率，倒是比瑞秋高的。
廖飞雪带伤打球，心中有一股一往无前的信念，打起来也比对面的小前锋强。
可是其他球员，就逊色于黑队了。
所以，萧遥拿到球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双方互有来往地进攻防守，互有来往地投篮，瑞秋刚投中一个三分球，萧遥马上追回一个三分球。
但是下一刻，瑞秋投中一个两分球，萧遥的队友组织进攻，但是很遗憾被盗球，又被瑞秋投中一个两分球。
如此这般，虽然双方都有投篮，萧遥的命中率甚至比瑞秋要高，但是由于拿到球出手的机会少，所以得分落后于瑞秋。
比赛进入3分38秒，直接将比分拉平。
比赛进入5分51秒时，山姆国队领先华国队8分。
解说甲用一种看英雄迟暮的语气道：“萧遥和廖飞雪都很棒，可是缺少了队友。不是说其他球员不好，事实上，其他球员都很棒，她们很努力，打得也不错，可是和顶级球员比，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
“所以，今天就算她们输了，也是我心目中最顶级的球队。一个词，就是虽败犹荣！”
萧遥的粉丝难过地问坐在身边的球迷：“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真的只能输掉比赛了吗？”
那球迷的心情也很不好，脸上也带着难过之色，点头道：“比较难。萧遥已经竭尽全力了，受伤的廖飞雪也上场了，可是，其他位置和山姆国的球员有差距，所以很难打得赢。”
又一个球迷道：“不管输赢，萧遥和廖飞雪都展示了自己的水平，而且始终坚持，永不放弃，我们仍然可以为她们喝彩！”
萧遥的粉丝听了点点头，看向球场上的萧遥，发现太远了，看不清萧遥的样子，于是看巨幕上的萧遥。
萧遥美丽的脸蛋上满是汗珠，双颊带着胭脂一般的晕红，这让她美到了极致。
可是粉丝们此刻关注的，不是萧遥的美，而是她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坚定。
她不打算放弃，她坚持到底！
无论结果如何，她都将竭尽全力！
那一刹那，粉丝们脑海里闪过很多。
她们想到萧遥曾经被两个中学乃至八所中学欺负和造谣的黑暗过去，想到她日记里的悲哀与难过，最后，都变成她在成为省理科状元之后接受采访时那个脸上带着笑容、眸中带着光彩的美少女。
无论身处什么样的逆境，她都不会放弃的，她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取得最好的成绩！
她们喜欢的她，永远是最美最强的。
此时还没有流行美强惨这个说法，可是很多粉丝心目中，都体会到了这种意味，并且深深为之着迷。
瑞秋扬眉吐气，她在防守萧遥时忍不住道：“我承认你水平不错，足可以做我的对手。可是，你始终比不上我！”
萧遥此时已经很累了，她本来就累，再加上跑了几分钟，又是超级激烈的对抗，就更累了，可是听到瑞秋的嘲讽之后，她的疲惫仿佛都减轻了，笑着说道：
“我的投篮命中率维持在70%左右，而你呢，我刚才也算了一下，比之前好，有50%，可是，还是不如我，不是么？说到底，如果不是你的队友，我能打爆|你！”
她还没来得及跟瑞秋说垃圾话呢，瑞秋居然就先跟她说起来了，既然如此，那就切磋一下，看谁更招人恨吧。
显然，是萧遥招人恨一点的，瑞秋听了她的话，脸色马上变得难看起来。
孙先生看见了，心里忍不住升起了几丝希望：“萧遥似乎又在跟瑞秋说垃圾话了，瑞秋似乎很生气。希望萧遥能气得瑞秋投篮命中率继续下跌。”
不知孙先生是这样想的，看直播的球迷、做直播的解说也是这么想的。
山姆国的实力比华国队强，所以除了影响瑞秋，她们实在找不到让华国队赢的办法了。
黑队控卫也担心，她看了瑞秋一眼：“亲爱的，还剩下几分钟，你不会功亏一篑吧？我认为，你的表现，远不及你真正的实力，你应该再努力一些才是。”
瑞秋想到WNBA的球队此时或许正在看自己的比赛，想到这是自己光辉履历的一部分，马上爆发了小宇宙，脸上和眸子里的战意都熊熊燃烧！
控卫见了，松了口气，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我承认你是个神射，可是，你的手段有点不够光明磊落。我们瑞秋单纯，会被你影响，可是，她是个聪明人，她能很快调整好自己，你不用白费功夫了。”
瑞秋听到控卫赞扬自己，很是得意，认为自己就是控卫嘴里说的那样，潜意识里，便往这个方向努力，于是在球场上，表现更优秀了。
萧遥看向控卫：“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吗？事实上，如果不是瑞秋先跟我说垃圾话，我是不打算理会她的，毕竟，我觉得自己比她优秀。”
控卫突然明白瑞秋为什么总是被这个东方美人儿气得跳脚了，这个小姑娘说的话的确很气人。
萧遥没有再例会她们，因为她知道，瑞秋彻底冲破了魔障，今天之内，不大可能受到她的影响了。
她得另外想办法。
这时廖飞雪走到萧遥身边：“萧遥，还剩下四分钟，我们拼一把。”
萧遥点头，目光快速在她脸上掠过，然后落在她的左脚踝处，脸色凝重了起来。
她看得出，廖飞雪的脚很痛，尽管廖飞雪装作没事一样，打得很棒，可是她从她的表情里看得出，她的脚伤很痛。
这是她受伤却始终坚持战斗的队友！
和她一样，永不言败，无论前路有多艰险！
那么，就一起努力吧！
红队开球。
贺玉莲拿到球之后，马上将篮球传给廖飞雪。
廖飞雪拿到球，用一种遇神杀神的气势，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黑队的小前锋艾玛失误过一次，再也不敢掉以轻心，而且她很清楚，只要再坚持几分钟，这次世锦赛的胜利，就还是属于她们，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以最好的状态渡过最后的几分钟。
廖飞雪被艾玛防守住了，她不得不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此时有点急，因为她这次跑动时，左腿在抽痛，仿佛下一刻就要报废。
她很清楚，如果左腿真的抽筋了，那么必须得下场了。
到时，球场上真正能打的，只剩下左脚受伤的廖飞雪——廖飞雪是那么渴望胜利，就算受伤了，始终坚持上场，而且咬牙以平时的速度和状态比赛，她不能让她那么努力，却得不到回报。
虽然她努力了，也未必能让廖飞雪得到回报，可是此时此刻，萧遥希望尽力。
所以，她一定得在尽快得分，尽可能多地得分！
萧遥的这些想法，在接到球之后，全部都被放到了一边。
此刻，她心中和脑海里俱是一片澄净，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这个球带到前场去，成功投篮得分！
防守萧遥的瑞秋跑到了萧遥身边，忽然发现，萧遥的气势好像变了。
瑞秋眨了眨眼，觉得应该是自己的错觉，很快，她就决定盗球，因为这是个好机会。
想到这里，瑞秋左手向着萧遥手上的球一拍。
她的手指摸到了球，心中陡然一喜：“成了！”
然而篮球却没有落地，很快被萧遥捞回去，而且，萧遥趁着捞球的功夫，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瑞秋马上上前防守。
萧遥目光凌厉，拍着球一扭身闪过她，继续往前冲。
艾玛见了，生怕被萧遥投三分球，所以第一时间冲出来想拦截。
萧遥快速运球躲开她，然后侧身准备起跳上篮。
瑞秋从后面赶到，见状第一时间起跳。
萧遥却忽然落回原处，将球传给在内线的廖飞雪。
廖飞雪拿到球，马上跳投拿下两分。
黑队发球。
球先是传给瑞秋，瑞秋突破萧遥的防守，传给了小前锋艾玛，艾玛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然而在她和廖飞雪交错而过时，球直接被廖飞雪带回去了。
萧遥此刻就在三分线内，她拿到球之后，后退一步，马上起跳投篮。
这个球没中，但是大前锋和中锋由于早一步来到篮板下，所以由大前锋格挡，中锋起跳，一手将篮球扣入篮筐中！
全场顿时欢声雷动！
萧遥轻轻扭了扭自己的左脚，眸子里的担忧一闪而过。
希望，左脚能够支持她跑完剩下的几分钟。
两分有效，华国队只落后4分。
轮到黑队罚球。
控卫叫道：“姐妹们，还剩下最后几分钟，难道你们会输给几乎没进过前三的队伍吗？”
她这话一出，山姆国的所有球员脸上都露出强烈的斗志和自信：“不可能！”
萧遥听了，也沉声道：“这里是我们的主场，我们一路走来，披荆斩棘，飞雪更是带伤上场，大家愿意就在最后几分钟倒在家门口吗？”
“不愿意！”贺玉莲几个也爆发出了强烈的战意！
比赛进行到这里，双方球员都爆发出了最强烈的战意，都打算竭尽全力一战！
黑队的控卫将球发给瑞秋，瑞秋拿到球之后，马上避开萧遥，运球快速往黑队的前场奔跑。
萧遥的左脚再一次抽痛，她实在跑不动，所以只能以自己能接受的速度追上去。
刚跑到中场，中锋小宇宙爆发，截到了黑队的球，并第一时间传给萧遥。
萧遥拿到球，看到瑞秋向着自己冲过来，知道再拖延不得，于是不顾左腿的抽痛，以最快速度运球回到前场，站在三分线上，快速起跳投三分球。
跳起来后，她感觉到瑞秋在自己身后起跳了，心念急转，身体微侧，像是为了避开瑞秋似的，侧着身体将篮球投了出去。
瑞秋的手打在她的手腕上。
萧遥已经顾不得许多了，她的左腿剧烈抽痛起来。
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了，所有人都手心冒汗地看着这最后的决战。
解说甲用高亢的声音嘶吼道：“这个三分球，能进吗？萧遥是个三分神射——很遗憾，她的手被打中了，投篮受到了影响，我们都不抱希望——”
解说乙马上接口说道：“可是就算不中，萧遥也可以得到三个罚球，这很棒——啊啊啊啊，中了，三分球命中了！”
观众和解说乙一样，看到那只篮球在篮筐上转了转，然后从篮筐中落下去，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叫喊声。
这些叫喊声细听起来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代表了极致的激动和高兴。
摄影师也激动，但还是第一时间将镜头转向裁判——这个三分球到底有没有效，裁判说了算，虽然大家看了这么长时间的篮球，知道这个球肯定算有效球，但现在关键时刻，大家还是希望慎重一些。
裁判竖起三根手指，表示三分球有效，随后双手比划，做了个打手犯规的动作，再竖起一根手指，表示可以罚一球。
高清摄像机将裁判的动作拍摄得一清二楚。
看懂了裁判手势含义的所有人，再次爆发出了疯狂的叫喊声。
掌声、喝彩声，纷纷响起。
可是下一刻，这些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落在地上的萧遥，直接倒在了地上。
摄影机快速将镜头切向萧遥，先是落在她皱着眉头似乎正在遭受痛楚的脸蛋上，继而顺着她的视线以及双手的动作，移向她的脚，准确来说，是左腿。
在镜头中，萧遥的左小腿，此刻正在疯狂抽筋。
解说甲皱起眉头：“萧遥受伤了。”
观众席上，很多正在眉开眼笑一脸激动的粉丝们看到这里，眼圈瞬间红了，泪水盈满了双眼：“她那么努力，正想在最后时刻拼一把……呜呜呜，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廖飞雪和贺玉莲几个马上冲过来，蹲下来帮萧遥按腿。
廖飞雪担心地问：“怎么样，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只是抽筋，没事。”一颗心却沉到了谷底。
她的左脚，不仅没办法支持到比赛结束，甚至没能多支持一会儿，让她多入几个球。
比赛到这里，还剩下三分多钟，她下场休息了，基本上就没有赢的机会了。
不过，如果可以，她绝不下场。
这时队医来到，马上给萧遥做紧急处理。
裁判走了过来：“可以罚球吗？”
萧遥的左腿还在抽筋，闻言就说道：“我试试。”说完让特地进场的替补队友扶起自己，站直之后，尝试着让抽筋的左腿用力。
可是别说用力了，就是站直也不行，一直在抽筋，根本没办法用力。
不过，罚球却是不能拖延的，所以萧遥甩了甩左腿，艰难地道：“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山姆国的控卫马上过来：“这是比赛，不能拖延时间。”她看得出萧遥左腿抽筋了，她自己也抽筋过，知道一时半会都不可能好转的，心里几乎落开了花。
敌方的超级神射左腿抽筋，这等于直接将冠军送到她们手中了！
贺玉莲和廖飞雪听不懂英语，但是知道她说的不是好话，脸色都很不好。
萧遥马上道：“我在限制的时间内罚球就是了。”
控卫闻言，心里头有些不痛快，可是萧遥这话说得没错，所以她就算不愿意，也没办法反驳。
萧遥由队友扶着，疯狂踢腿，企图让左腿恢复力气。
这时，张斌走了过来，道：“我喊了暂停，不用急的。萧遥，你抓紧时间休息一下。”说完让队医和球员将萧遥扶回替补席上坐着，由队医帮萧遥缓解抽筋的左腿。
张斌说不用急只是安慰人的话，因为常规暂停只有100秒，就算萧遥想多休息，也没办法。
之前由于两队都没有叫过常规暂停，所以官方暂停过一次了。
在倒数2分59秒之前，还有两次100秒的常规暂停，这可以是一支球队各叫一次暂停，也可以一支球队叫两次暂停。
张斌现在叫了一次常规暂停，还可以叫两次，但都得分开。
而她能利用的时间，就是这种隔开的暂停了。
在2分59秒到结束，每支球队还能叫两次常规暂停和一次短暂停，也就是俗称的两长一短，可是现在还没进入2分59秒的时间段里，所以那些暂停暂时要不上。
山姆国教练约翰逊的眉头皱得死紧，这一刻，他很后悔之前没有叫暂停，以至于华国队能叫几次暂停了。
萧遥不管约翰逊和山姆国的人怎么想，她现在只想尽快恢复。
队医和队友在帮她按左腿。
公孙擎抱着电脑坐到萧遥身边，说道：“暂停时间也别浪费，来看看比赛吧。”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公孙擎特地放到自己跟前来的电脑。
上面播放的是NBA的比赛。
她有点吃惊，抬头看向公孙擎。
公孙擎低声说道：“你那么能打，反应能力很快，动作也很灵活，对篮球规则也足够熟悉了，又经常练球，按理说，应该能碾压她们的，可现在没做到，应该是经验少，看的球赛也少。”
而最顶尖的篮球比赛，除了NBA不作他想。
他现在给萧遥看的，就是NBA那些明星球员的过人集锦。
距离比赛结束就剩下三分多钟，而萧遥得到的暂停，只有100秒，按理说没用的，可是公孙擎觉得，萧遥不是普通人，她有那样的身手，那样的反应能力，那样的学习能力，或许能学到点什么也未可知。
萧遥闻言，便认真看了起来。
100秒后，萧遥的左腿还微微抽筋，使不上力气。
但是暂停结束，她必须得回到球场上罚球。
公孙擎将视频按了暂停，明亮的丹凤眼凝视着她：“萧遥，没有什么可以打倒你的！”
萧遥认真点头，明亮的眼眸里，满是坚定：“你说得没错。”
她让队友搀扶着自己回到球场中，站在罚球线上，开始罚球。
在球场上激烈对抗时，她尚且能有70%的命中率，更何况是站在罚球线上无干扰的投篮？
萧遥稳稳地将篮球投入篮筐中。
两队的比分持平！
全场掌声雷动。
球迷们不住地擦眼泪，觉得萧遥已经尽力了，就算输了也无怨。
这时张斌又叫了一个常规暂停，让萧遥回来休息。
萧遥继续看公孙擎筛选出来的顶尖篮球员如何突破的视频集锦。
约翰逊和山姆国球员的脸色黑沉黑沉的，但是毫无办法，因为这是规则。
他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萧遥的左腿抽筋严重，即使暂停200秒，她还是不能上场。
萧遥的球迷则疯狂而虔诚地在心里祈求各路神仙，让萧遥的左腿尽快好转，然后上场打球。
又是100秒暂停过去。
所有人都看向红方上场的队伍。
当看到萧遥坐在替补席上，继续由队医和队友帮忙揉左腿，上场的是之前上场的分卫小安，山姆国从教练到球员，都露出了笑容。
而华国人和萧遥的球迷看到这里，心中都十分失望。
感情充沛的，再次抹起了眼泪。
明明情况正在好转，明明已经看到希望，为什么命运对萧遥这么不公平呢？
或者说，命运对华国队很不公平。
廖飞雪带伤上场，为的就是拼一把，萧遥疯狂跑全场，为的也是在今日这关键时刻拼一把，可是却发生了这样的事。
小安上场后，严格按照张斌和老郑的吩咐，那就是竭尽全力让瑞秋无法投篮，就算犯规也在所不惜。
现在两队的比分持平，如果萧遥的左腿如果能在两长一短的暂停内恢复，那么还能上来拼一把，如果不能，大家也算尽力了，输了也无怨。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萧遥可以上场时，有拼一把的机会！
因为如果限制不住瑞秋，那么就算萧遥能上来，她们被瑞秋打爆，分差太大，也会和冠军无缘。
红队所有球员都知道，这三分钟至关重要，一旦把握不好，就彻底失去机会，所以都打得很拼很努力。
可是，大家都懂得，有时候，不是努力了就能有结果的，现在两队水平相差悬殊，就算红队所有球员都很努力，山姆国还是接连入了2个两分球。
此时时间是倒数2分47秒，华国队落后4分。
张斌叫了暂停。
暂停结束，球员们再次上去比赛。
瑞秋投中一个三分球，廖飞雪投中一个两分球，山姆国领先7分。
此时是倒数2分07秒。
张斌又叫了一个常规暂停。
这是除掉加时赛之外的最后一个常规暂停了。
100秒过去后，两队继续上场比赛。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看向红队的替补席。
只剩下2分钟了，萧遥能上场吗？
左腿抽筋，以至于倒地不起的伤势，能在刚才张斌叫的几个100秒常规暂停内恢复吗？
有过腿抽筋经历的球迷十分悲观：“我试过，恢复不了，就算能正常走路，也不可能打篮球。”
也有曾腿抽筋过，但是十分乐观的球迷：“我试过运动过度腿抽筋，歇一会儿就好了，没问题的。”说到这里看向球场内，“萧遥也一定没问题的。”
萧玉看着电视，抿着唇问道：“你们说萧遥能上场吗？”
苏长越、赵羽和另外几个男生都没有说话。
他们自然希望萧遥能上的，可是，篮球场上的腿抽筋可大可小，所以很不好说。
安晏和游子铭、王晓华几个，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都没有说话。
救灾万众瞩目中，萧遥站了起来。
解说甲也激动得跟着站起来：“萧遥站起来了，这是不是说，她的左腿没事了，她可以上场了？”
解说乙也很激动，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视，没有说话。
终于，她们看到萧遥埋动脚步，和她的队友一起，走进球场里。
全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孙先生格外激动：“什么叫巨星，这就是巨星！”
公孙擎扭头，看向观众席上如同海浪一样翻滚的红色，道：“萧遥靠的，不仅仅是球技。”准确来说，是不止球技、美貌和智慧，还包括她一往无前永不放弃的精神。
孙先生疯狂点头：“从今往后，她的神格稳了。”这样的小姑娘，值得所有人喜欢。
还剩下两分钟，事最最最激烈的阶段，所以两队都没有废话，进场之后，马上就拿出最佳状态开始打球。
球权是红队的。
贺玉莲发球。
中锋接到篮球之后，马上运球冲向前场，在即将过中线时被拦下，第一时间将篮球传给贺玉莲。
贺玉莲几乎是立刻传给萧遥。
看到篮球在萧遥手上，不仅本来防守的瑞秋如临大敌地防守她，就连控卫，也冲了过来，和瑞秋一起企图截球。
萧遥还是那种心思十分澄明的状态，这一刻，她看着拦截自己的两个黑队球员，脑海里闪过的，是刚才在公孙擎笔记本电脑上看到的过人画面。
面对这种拦截，顶尖球员是怎么做的呢？
她脑海里，一下子闪出几种手段，然后马上实践起来——说起来似乎过了很久，实际上，不过是脑内灵光一闪，瞬间的事情。
她一只手张开，另一只手运球，以最协调的方式摆动四肢，快速向前冲——其实之前教练教过，可是学过跟看过顶尖高手怎么过人，感觉完全是不一样的，看到之后，心里会有一种“原来可以”这样的想法，进而豁然开朗。
这样的前冲突破，对方球员如果硬是要拦，很容易就会造成防守犯规的，当然，带球的人如果操作不当，也很容易造成带球撞人式犯规，所以双方球员在这个对抗中都得很小心。
萧遥高速运动，张开的左手挡住了瑞秋，身体则趁着瑞秋被挡住的空档快速向前，这时黑队控卫也凑过来了。
萧遥快速动作着身体，一扭身，躲开了控卫，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好！”解说甲高声叫道，“这个过人行云流水，非常漂亮！”
此时，萧遥运球走近了三分线。
黑队的艾玛见状，连忙冲过来阻挡——她们不能让萧遥投三分！
苏丽连忙从内线里出来，帮萧遥阻挡艾玛。
贺玉莲此时也赶到了，连忙上前帮忙。
萧遥见敌方防守十分严密，做了个投篮的假动作甩开黑队那么一瞬间，马上运球往内线冲。
黑队的中锋和大前锋连忙出来阻挡。
萧遥继续张开双臂扭动身体摆脱敌方防守，然后一扭身，起跳投篮。
没有机会投三分球，可以投两分球，总归能缩小分差的。
所有观众站了起来。
篮球落入篮筐中！
此时距离比赛结束还有1分47秒，华国队落后5分！
轮到黑队罚球。
控卫从裁判手中接球，嘴上对自己的队员叫道：“坚持，给瑞秋创造机会！”
萧遥会投篮得分，她们再拖延时间，就不合适了。
瑞秋拿到了球，马上运球冲向前场。
贺玉莲突然扑了过去，一巴掌将球拍出去。
廖飞雪马上用最快的速度冲过去，企图捡那个被拍出去的篮球。
萧遥清楚地看到，廖飞雪的左脚踉跄了一下，同时她的俏脸甚至扭曲了一下，显然是左脚踝处痛到了极点。
可是廖玉莲的失态也就那一下，她将篮球拿到手，目光往球场上扫了一眼，见萧遥对自己招手，马上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拿到球，马上运球冲向篮球架——从刚才看顶尖篮球员过人，她发现其实要点就那么几个，一旦身体足够灵活，反应足够快，将要点结合起来，很容易就能过人。
过了人之后，萧遥马上将篮球传给苏丽，自己在一旁等待机会。
苏丽企图投篮，可是身边是黑队的两个高个子，她根本没有机会投篮。
萧遥见状，马上一扭身脱离艾玛的防守，往三分线冲，同时高声叫苏丽的名字。
苏丽听到萧遥的叫唤，没有丝毫犹豫，马上将篮球传了出来。
萧遥拿到篮球，作势冲向内线无人之处，在瑞秋跟着过去防守时，快速后退，回到三分线，马上起跳投篮！
公孙擎这一次也站了起来。
在他的目光中，橘红色的篮球从萧遥手中起，到篮筐中，划出了一条美丽的抛物线。
咚咚咚——
篮球落在了地上。
孙先生激动得跳了起来：“三分！”一边叫一边急切地看向裁判，见裁判打手势表示三分有效，再也忍不住，一把便抱住了自己的助理，“这个三分有效，现在只落后2分了！2分啊，就一个球！萧遥太棒了，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签她了！”
助理也很激动，不过这一刻他半点没有想到自己，眼里心里，全是球场上那个美丽且朝气蓬勃青春气息洋溢的美少女！
她真的太棒太棒了！
所有的美好词汇堆在她身上也不过分！
体育馆内，掌声和欢呼声几乎将顶棚给掀翻了！
很多球迷疯狂摆动应援物：“还差两分了，还差两分！”
萧遥和廖飞雪击掌，然后看向她的左脚踝处，认真说道：“我们一起努力，让你的痛楚没有白费！”
苏丽、贺玉莲等凑过来，抱了一下萧遥和廖飞雪，激动地说道：“我们可以的，无论如何，我们可以的！”
黑队控卫黑着脸发球。
刚刚明明是她们的球权，可是她们甚至没能将篮球带到前场，就被红队抢回去，并投了个三分球。
她们现在，只领先华国队2分了。
华国队有萧遥这样的神射，2分压根就算不了什么。
瑞秋阴沉着脸，接到球之后，见机会不错，马上运球冲向自己的前场。
可是她眼前陡然一黑，接着手上一松，篮球瞬间没了。
瑞秋马上看向盗球的人，刚抬头看到萧遥，就听到萧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说过，和你单挑的话，我可以打爆你！”
瑞秋气到了，可是看到萧遥运球切入内线，马上冲进去防守，嘴上道：“就算你抢到球又如何？我绝不会让你投篮的，我和我的队友，都不会让你投篮的！”
萧遥快速打量了一下内线的情况，迅速运球往无人处冲去，艾玛和控卫快速过来，堵在了她面前。
萧遥没理会，迅速往另一个无人的地方冲进去。
有球迷紧张得直搓手：“萧遥为什么一定要切入内线？她退出去投三分球不是很好吗？”
身边马上有人解释：“两分球比较保险，命中率也比较高。”萧遥的命中率虽然高，但也不是百发百中的，在这种关键时刻，必须得尽量投中，投自己最有把握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耳旁传来欢呼：“萧遥传球了，啊啊啊啊，廖飞雪拿下两分！我就知道，她俩组合很流弊的，太棒了，比分扯平了！”
体育馆内，再次变成了欢乐的海洋。
山姆国黑着脸叫了短暂停。
萧遥和球员们忙趁着机会下场擦汗和喝水。
公孙擎含笑看向萧遥：“活学活用，你很棒！”
萧遥笑道：“我还觉得需要练练。”再多练习一下，她会比现在更从容，就像刚才，如果她真的游刃有余的话，她完全可以自己切入内线得分，而不是传球给廖飞雪。
她不是说自己不需要传球，而是想说，只要练好了，自己就能轻松过人，就算内线里对面有五个人，她也可以像NBA那位顶级球员那样，如入无人之境！
她一定会多看他以及更多顶级球员的视频，好好揣摩的！
公孙擎笑道：“应该够用了。”
张斌的脸上带了薄红，声音激动地道：“既然已经打到这里了，那么就加油打，无论如何，一定要拼尽全力。一分钟，只剩下一分钟了，都给我竭尽全力打！”
萧遥和队友们马上点头。
张斌很快收起脸上的激动，脸色凝重地道：“接下来，山姆国最有可能打快攻。”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和廖飞雪，“你们的左腿都受伤了，如果跟不上她们的快攻，我们就输了。就算跟得上，如果在比赛结束之前打不了，我们也输。”
站在张斌身旁的老郑沉声问道：“你们坚持得住吗？一分钟！”
萧遥和廖飞雪异口同声：“可以！”无论如何，她和廖飞雪一定会坚持住的！
两人说完，听到彼此的回答，看了彼此一眼，同时笑起来。
短暂停结束后，萧遥和队友们重新进场比赛。
此时时间显示为1分08秒，两队比分持平！
山姆国队的确如同张斌说的那样，一上场就打起了快攻，而且打得很凶，仿佛发疯一样。
萧遥想着，只有一分钟，就算骨头断了，也要撑下去，所以咬着牙，拖动沉重地双腿快速跑起来。
这次由于没能盗球，所以山姆国队将篮球带到了前场。
萧遥和队友疯狂阻止对面投篮。
眼看快要24秒违例了，瑞秋终于找到了出手的机会。
所有人看着瑞秋投出的那个篮球，屏住了呼吸。
不幸之中的大幸，瑞秋没投中。
苏丽抢到了后场篮板，迅速将篮球传给萧遥。
瑞秋和队友们都觉得可惜，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一边防守一边死死盯着萧遥。
现在是红队的球权，一旦萧遥进了球，她们的压力就大了。
萧遥刚拿到球就被三个人包抄了，她在包围圈中，大脑格外清醒，因为她知道自己不能急，所以觑着机会，艰难地将球喘给贺玉莲。
贺玉莲拿到球，马上传给廖飞雪，由廖飞雪运球带向前场。
萧遥将篮球传出去之后，快速从另一边跑向前场。
瑞秋紧紧地跟着萧遥，目光异常锐利。
廖飞雪刚过了中线时被拦下，连忙将篮球传给萧遥。
山姆国所有人疯了似的，全都涌向了萧遥。
这里是三分线，绝对不能让萧遥投篮。
萧遥被严密地防守着，没有办法投出三分球，不得已，只能和队友切入内线。
由于山姆国是死命防守，所以球在内线传来传去，根本没有机会投篮。
眼看着即将24秒违例了，萧遥只得起跳，选择了投篮。
刚投出，她就知道，这个球不可能中的。
中锋、大前锋、小前锋全都起竭尽全力起跳抢篮板。
山姆国的中锋拔了一下，小前锋艾玛抢到了篮板，第一时间传给瑞秋。
萧遥马上贴身防守瑞秋。
贺玉莲则跟紧了黑队的控卫。
此时时间只剩下24秒！
萧遥急促奔跑着，耳畔全是自己急促呼吸的声音。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瑞秋，试图找出她的破绽，将篮球抢过来。
可惜，她刚刚看了如何过人，没有看如何拦截和防守。
瑞秋将篮球带到了前场，在三分线上马上起跳投篮。
萧遥看了一眼瑞秋腿上的肌肉，知道她是真投，马上起跳。
瑞秋被萧遥盖帽两次，已经有心理阴影了，所以这一次投篮时，将篮球掷得特别高。
萧遥没能盖帽，可是她感觉到，自己的指甲盖碰到了篮球。
所以落下时，她有些放心。
篮球果然没中，只是堪堪碰到了篮筐，然后被弹了出来。
萧遥此时刚好落地，看到篮球弹出来的位置，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
那个篮球，飞出去的方向，正是山姆国控卫的位置。
贺玉莲疯狂扑了过去，想抢这个篮球。
可是山姆国的控卫拿到球之后，马上扭身避过，然后跳投。
终于赶到的中锋、大前锋和小前锋，全都疯狂挤进篮板下，同时起跳抢篮板。
篮球落入了篮筐中。
山姆国控卫跳投两分命中。
在只剩下19秒的时间里，山姆国领先华国队2分。
贺玉莲急促呼吸着，擦了一把汗，从裁判手中接过篮球，传给萧遥，嘴上大声道：“我们可以追回来的，大家加油！”
“加油！”萧遥马上传球给廖飞雪，然后甩开艾玛冲到另一边，又从廖飞雪手中接到篮球，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呼呼呼——
所有人都在急促奔跑着，所有人此刻都在竭尽全力冲刺。
只剩下十多秒，一秒都不能浪费！
每一秒都那么宝贵！
萧遥带着球，以勇不可当的姿势过了一个又一个人。
在三分线时她遇到了阻挡，马上将篮球传给旁边的贺玉莲。
贺玉莲拿到球，传给在内线的廖飞雪。
廖飞雪接到球想投篮，但是完全没有机会。
萧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左侧三分线处没有人，马上冲了过去，嘴上快速叫道：“飞雪——”
廖飞雪马上将篮球传给萧遥。
山姆国队看到瑞秋居然被萧遥甩开，萧遥身边居然无人，几乎疯了，全都冲向萧遥。
萧遥见状，马上将球传给廖飞雪。
12秒，廖飞雪跳投拿下两分。
双方比分拉平！
观众的叫喊声和欢呼声特别疯狂，而且听得出声音变得沙哑起来。
山姆国队的球，控卫拿着球，嘴上道：“别急，我们只要在这12秒内投篮就可以了。”
萧遥马上道：“她们打算拖时间了，大家一定要小心。在倒数5秒前，一定要让他们投篮。”其实，如果是男篮，时间再少一些，都能快速将比分扳回。
女篮没有男篮那么流畅，而且现在大家都累了，所以萧遥将时间延长了。
廖飞雪几个马上应了。
山姆国想拖延时间，可是她们慢慢打，萧遥和队友却很猛，移动也十分迅速。
好几次，萧遥和队友差点抢到球，但也只是差点。
无奈，萧遥大声道：“大家给她们投篮的机会！”说完自己放松警惕，不防守瑞秋的两分球，只是地方她投三分。
山姆国固然想继续拖时间，可是发现机会还好时，还是马上投篮，拿下两分——有机会得分肯定要投篮的，不然如果机会不好，没有投篮机会，岂不是平局？
她们不想平局！
距离比赛结束还剩下5秒，山姆国艾玛在瑞秋投篮没中的情况下补扣，拿下2分！
山姆国队暂时领先华国队2分！
体育馆内，所有人都激动得站了起来——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们根本坐不住了！
5秒，贺玉莲传球给萧遥！
萧遥传给苏丽，苏丽运球跑出几步被防守得差点丢球，马上将篮球回传给萧遥。
萧遥接到球，快速运球冲向前方。
她拥有一股所向披靡的气势，快速运球冲向前场，山姆国所有想拦截她的球员都被她抛在了身后！
解说甲激动地叫起来：“我现在很确定，萧遥运球过人的水平提高了，而且是快速提高的，肉眼看着，比第三节 进步很多！”
解说乙也点头：“没错，我刚开始看到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现在我确定了，她真的在极短的时间内进步巨大！”
萧遥运球来到三分线附近，再次被拦截了。
没办法，萧遥马上将球传给廖飞雪。
廖飞雪企图切入内线，可是完全没有办法。
山姆国具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此时，时间显示为2秒！
所有观众急疯了，恨不得疯狂大叫廖飞雪投篮，可是他们知道，此时此刻，不能打扰球员，所以死死忍着。
解说甲叫道：“还剩2秒，最后的2秒，我们能投中吗？”
与此同时，萧玉也急得站了起来，紧张地问：“还剩两秒，能追回两分吗？平局也好啊，起码可以打加时赛！”
苏长越、赵羽都没说话，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电视机，顾不上说话。
萧遥也找不到机会，因为她身边跟着两个人。
2秒钟，大家决定疯狂防守她。
廖飞雪没办法，马上将篮球传给萧遥。
萧遥拿到球，清明的脑子里闪过刚才看的过人视频集锦，身体服从潜意识的安排，用同样的动作，快速冲进内线，嘴上大声叫道：“平局吧！”
她喊叫的是英语。
廖飞雪几个还是知道“平局”的英文的，听了马上跟着切入内线。
倒数1秒22微秒。
山姆国的球员也听到了，也疯狂进入内线。
萧遥见状，身体快速一扭，马上切出三分线外。
山姆国球员发现上当了，马上疯狂冲出来。
时间变成了微秒，快速跳动着。
廖飞雪几个，几乎是以疯狂的姿态挡在了她们前面，两队互相用身体碰撞。
这时，时间走到了10微秒。
整个体育馆没有了任何声音，所有人死死盯着拿着篮球的萧遥。
那么点时间，来不及了吧？
萧遥站到三分线外，快速起跳，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脱手投出三分球。
篮球刚刚离开她的双手，计时结束！
这一刻，停止的秒表似乎带动得就连风也停止了。
球场内所有球员都维持了同样的姿势，只有脑袋扭动，眼睛转动着，激动地去看飞在空中那只橘红色的篮球。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篮球落在了篮球框上，在篮球框上一圈又一圈地转动着。
下一刻，他似乎要掉出来，可是又因为转圈的惯性，重新转起来。
转着转着，它仿佛恶作剧够了一般，终于调皮地落入了篮筐中！
萧遥松了一口气。
下一刻，她就被所有队友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耳畔，是掌声和欢呼声，是高声喊“赢了”的声音。

第696章
电视机前,无数球迷激动得面红耳赤，一蹦而起：“绝杀！绝杀啊！太帅了！”
萧遥那些粉丝，抱在了一起,就连声音也哽咽起来。
球场上,被队友抱着,萧遥的鼻子里,是浓烈的汗味,耳朵里,除了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还有队友带着哭腔的声音：“赢了，我们赢了,我们是世锦赛冠军！”
萧遥想说话，可是喉咙像被塞住了，鼻子发酸,到底说不出来，只能不住地点头。
是啊,她们赢了！
在这个世界性的舞台上,她和队友配合得当,拿到了世锦赛的冠军！
萧遥感觉到，越来越多的队友冲进来，然后将她和廖飞雪几个抱在了最里面。
不过，没过多久，外围的那些怀抱便消失了，萧遥也听到了来自外界的更多动静。
山姆国小前锋艾玛尖利的声音特别明显：“超时了，这个三分无效！”
那些替补,显然是听到这种类似闹事的动静,所以松开萧遥和廖飞雪的。
萧遥听得懂艾玛的意思,马上冷下脸，扬声道：“没有超时，可以去查监控。”其他队友都没听懂艾玛的意思，只是知道她很不满很不快，在嚷嚷什么，此时听了萧遥这话，知道艾玛居然认为萧遥那个三分球无效，顿时都怒了。
贺玉莲马上松开萧遥和廖飞雪几个，快速走了过去，勃然大怒道：“你在胡说八道！我当时亲眼看着，萧遥出手之后，时间才彻底清零的，不信可以去查监控。”
小安和苏丽也愤怒地前去支援。
她们一走开，萧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落在地上后，她才发现还有第二个落地的声音，忙抬起头。
这一看，就看到廖飞雪愕然的脸蛋。
萧遥顾不得自己抽筋的左腿，担心地看向廖飞雪：“你的左脚踝，是不是受不住了？”一边说一边抬头去看替补席。
队医和其他替补都发现萧遥和廖飞雪倒地了，连忙过来帮忙。
夏之风和杨云马上扛着摄影器材过来拍萧遥和廖飞雪，并担心地问两人是否有事。
孙先生和公孙擎脸上都带着焦急，问萧遥：“是不是伤得很重？”
萧遥摇头：“我就是抽筋，之前没好全，上场之后又剧烈运动，所以左腿又抽筋了，缓一缓就没事。主要是飞雪，她的伤本来就重，带伤跑全场，估计够呛，尽快送她去医院吧。”
廖飞雪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珠一边道：“没事，我能撑着。先看看查监控的结果，绝不能让山姆国冤枉我们！”
一个过来帮忙的替补一边麻利地帮廖飞雪解开坐腿上的绷带一边愤慨地道：“山姆国就是输不起！还是第一强国呢，我呸！”
这时观众们也意识到有什么不妥了，都停止了欢呼，认真看着球场上的动静。
解说先是看到山姆国人质疑萧遥最后那个三分无效，接着就看到萧遥和廖飞雪失去队友的怀抱之后力竭倒地，一时不知道该关注哪个。
不过摄影给他们做了选择——关注最后那个三分球是否有效。
张斌和约翰逊一起去调录像细看。
由于担心会有这方面的问题，这方面的录像是很齐全的，所以调取录像观看，很是方便。
直播的摄影师直接将拍到的录像录进直播里。
在录像中，很明显可以看出，萧遥先出手投三分球，篮球完全脱离她的双手之后，计时的秒表才归零。
也就是说那个三分球，是有效的！
面对这铁证一般的事实，约翰逊没有说话。
艾玛却大声道：“一定是计时器有问题，这里是华国的主场，华国故意弄个走得慢的计时器。”
张斌听完翻译之后，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约翰逊：“约翰逊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张斌能忍，球员却不能忍，贺玉莲冷笑道：“你们不如说，我们的篮球架上粘满了强力磁铁，而我们手上也有磁铁粉，投篮的时候抹上厚厚的磁铁粉，投篮必中？还说是世界第一强国呢，连一场篮球都输不起，笑死个人了。”
翻译也觉得很愤怒，所以尽管不合适，有损风度，但还是尽职地将贺玉莲的话翻译给山姆国的人听。
山姆股的人就算脸皮厚，对上华国人素来不讲道理，听了这话，也有些讪讪的。
约翰逊道：“有录像为证，这个时间是没问题的。我们也是希望弄清楚，免得造成什么误会。”
张斌便看向裁判。
裁判点头，表示三分有效。
记分员给出了两队最终的比分。
83：82，华国队以一分之差险胜！
观众此时已经听到风声，得知山姆国在质疑萧遥那个三分球了，都十分愤怒，都打定主意要力争到底，此时得知得分有效，都松了口气，然后和身边的人拥抱在一起。
瑞秋得知两队比分，明白山姆国真的输了，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萧遥和廖飞雪知道得分有效，便站起来，准备跟进场的山姆国球员互相鞠躬。
她对艾玛很没好感，随便点了一下头便算了。
接下来是瑞秋。
瑞秋死死地瞪着她，忽然愤怒地开口控诉：“你撒谎！你骗人！你明明说了要平局的！”
萧遥有些惊讶。
瑞秋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委屈，棕色的眼睛里盈满了泪水：“你这个卑鄙的骗子！如果不是你说平局，并且切入内线，我一定会紧跟你，不让你投三分的！你骗了我！”
直播的摄影师看着镜头里发生的一切，很是愕然，他没听懂瑞秋是什么意思，可是瑞秋对着萧遥哭，这实在太劲爆了！
翻译以为出事了，快步过来，听到瑞秋滔滔不绝地控诉，顿时目瞪口呆。
萧遥没料到瑞秋会控诉自己这个，一时有些为难。
她当时特地用英语说，还真是为了骗人的，所以瑞秋的控诉，也没说不对。
可是，也没有规则规定在篮球场上不能撒谎啊！
看着抹眼泪的瑞秋，萧遥想了想，道：“我觉得，这应该叫战略或者战术吧。”
瑞秋更气了，瞪着发红的眼睛看萧遥。
约翰逊觉得她丢脸，很是头疼，马上给控卫一个眼色。
控卫一手揽住瑞秋的肩膀，努力带她走，同时不高兴地对萧遥道：“你的确是个神射，可是垃圾话和撒谎，让你的球技大为逊色。”
萧遥道：“我再跟你们强调一次，那是战略。”说完扬声道，“你们在球场上小动作也不少，更离谱的是输不起，铁证如山还要诬陷我们主场作弊，实在太没有下限了！”
控卫说不出话来，艾玛当时的怀疑，的确挺过分的。
与其怀疑计时器有问题，还不如说吹黑哨呢。
萧遥见了她们的脸色，继续说道：“另外，我就不信NBA的球星不说垃圾话，不会在球场上战略性地骗人。你们拿着个来控诉我，挺好笑的啊。”
约翰逊觉得，被萧遥这么一说，更丢脸了，于是又给控卫使了个眼色。
控卫觉得直接走人丢脸，当下努力挽尊：“期望下次相见。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好运了。”
萧遥笑了笑：“那你们加油哦。”
控卫挽着瑞秋扭头就走。
萧遥回到替补席坐好，仔细看廖飞雪的左脚踝，见又肿了起来，便拧紧了眉头。
旁边，张斌和老郑正笑容满面地接受采访，说的都是些常规的话。
但由于第一次拿到世锦赛的冠军，破了有史以来的记录，所以两人就算说的是常规的话，也显得格外意气风发。
记者终于采访完张斌和老郑了，马上迫不及待地冲过来采访萧遥。
第一个问题问萧遥带领队员拿到冠军是不是很高兴，萧遥是真高兴，因此含笑点头回答说高兴。
夏之风抢过来回答第二个问题：“赛前，想过能赢山姆国吗？”
萧遥摇头：“没有多想，只想着，认真打，尽力了，无悔就行了。”
又一个记者抢上来问问题：“在最后两秒钟时，球队落后2分，球传到了你手上。作为一个接到球的关键女士，你当时会担心投不中，以至于输掉比赛吗？”
球场上，决定成败的一球十分关键，而投这个关键球的，一般会被叫做关键先生，萧遥是女孩子，记者便称之为关键女士。
投关键球的人，心理压力会很大，因为承担着正常球赛的输赢。
这样一球，投中了固然开心，可一旦没中，就得承担起输掉比赛的压力。
萧遥摇了摇头：“我当时压根没有多想，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一定要投一个三分球，一定要赢下比赛。所幸，我做到了。”
那记者连忙追问：“刚才山姆国的神射瑞秋控诉你骗了她，而我们也发现，你在投最后那个三分球时，的确用英语说了平局，你是故意骗山姆国的球员，还是随口说的？”
萧遥道：“故意的。瑞秋控诉我时，我也跟瑞秋说了，这不叫骗人，这叫战略。”
所有看直播的人听到这话，再看到萧遥那张年轻单纯的美人脸，有点无语，又有点想笑。
这时记者又问：“我们发现，你在打球时，似乎一直在说话，是在跟瑞秋说垃圾话吗？”
萧遥点头：“的确说了。不过没有一直说吧。”
夏之风觉得这个记者的问题都不怀好意，生怕她再问什么不好的问题，便抢先道：“萧遥，这么说，你可以用英语跟瑞秋直接沟通，是吗？”
萧遥点头：“当时的确是用英语说的。”
夏之风笑着赞道：“不愧是生理科状元，英语考了满分的人，居然能直接跟山姆国人用英语沟通！”
随后一旦有记者要问敏感问题，夏之风马上抢先回答。
终于结束了采访，杨云和夏之风一起离开，但是走着走着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萧遥。
杨云忍不住道：“刚才采访，你就跟个护犊子的老妈子似的，恨不得帮萧遥挡住所有敏感问题。”
夏之风摇头：“开头有几个问题没挡住。那些记者也是的，明明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子，那么优秀的一个篮球巨星，为什么就不能问些好问题？”
说完又激动得握拳，回头看向萧遥，满目憧憬：“我期待中的女篮巨星，终于出现了！就算和男篮的明星球员相比，她也毫不逊色！”
杨云也忍不住点头感叹：“是啊。”他回头看向跟队友说话、青春洋溢的萧遥，心理产生一种“世界因她而更美丽”的感觉。
在宣布华国队是本届世锦赛的冠军之后，苏长越、赵羽和其他男生激动得抱在了一起！
原先，他们以为输定了，没想到，居然在最后一刻逆转！
一个男生激动地道：“萧遥最后投的那个绝杀球，实在太棒了！大家都是打篮球的，怎么我就没有她这样的天赋！”
又有人道：“听说她高一才练球，升上高二就被CBA的教练选上了。你们说说，谁这么独具慧眼，教她打篮球的啊！”
正笑容满面、满心激动的赵羽听到这话，所有的喜悦和激动，顿时都变得沉甸甸的，同时，心中也满是苦涩。
第一个教萧遥打篮球的，是他。
当时萧遥什么也不懂，是一个生手中的生手，他从最简单的开始教她，当时，也没看出什么天赋。
或许，教下去，萧遥就会展示她在篮球上的天赋。
可惜一切都没有或许和如果这些东西，他因为听信流言以及怕丢脸，罔顾救命之恩，停止了再教萧遥。
赵羽想到这里，心里陡然涌上一股迷茫。
他当时，怎么就下定决心不再教萧遥打球的呢？
一开始是张千，后来……是萧玉。
赵羽仿佛被什么灼伤一般，看向坐在苏长越身边神色复杂的萧玉。
那时他爱慕萧玉，又听了一些话，才下定决心，不再教萧遥的。
他想起网友为萧遥出头的话，想起萧遥那些日记，再看着萧玉此刻脸上的神色，忽然不寒而栗。
萧玉，当真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吗？
她当时说那些话，是无意的吗？
苏长越执意和她分手，始终不肯复合，是因为发现了什么吗？
赵羽的心一片冰冷，只是下一刻，他又觉得自己可笑。
萧玉就算真的做错了什么，那他和苏长越，其实在面对萧遥时，也不无辜啊，他将一切推到萧玉身上，不过是自私的自欺欺人而已。
在华国队拿下世锦赛冠军的那一刻，企鹅弹窗、各个网媒等全部第一时间报道了这个令人大快人心的好消息！
这篇报道的配图，是球队当之无愧的王牌、拥有一张比娱乐圈女星还要优越的美人脸的萧遥！
一时之间，就算不关注篮球和体育赛事的，也都知道了这么个喜讯，更知道了萧遥这个篮球巨星的存在！
王晓华看着铺天盖地的报道，看着每篇报道都对萧遥大赞特赞，不由得有些担心之前那些忏悔和对萧遥的夸赞不够力度，决定当做高考作文一般，回去好好努力，务必要写得好写得情真意切文采斐然！
周丽丽就算再不想承认，当看到萧遥成了新闻中人，也深刻地明白，自己和萧遥，已经是两个世界的人，萧遥已经走到她只能仰望，再也没办法比较的层次了。
她曾在校园内对萧遥的那些欺凌，仿佛如同一场梦，但是她又深刻地明白，一切都不是梦，会有无数网友记住这一切，然后来找自己出气，将她和许多同学曾带给萧遥的黑暗，全部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安晏和游子铭看着萧遥神采飞扬的照片，心中都明白，从前那些事，终究是远去了，远得他们再也无法站在那个少女跟前面对面地对话，可是又永远不会逝去，因为有无数网友记得。
孙先生认为，萧遥这样的巨星，身上但凡有点儿伤都得慎重，所以在萧遥和队友领奖之后，马上催促萧遥和廖飞雪一起去医院做检查。
萧遥没有和自己的身体作对，毕竟对篮球员而言，扭伤、抽筋之类的，都是大问题，不寻根问底好好处理，很容易酿成大祸。
经过检查，萧遥的左腿的确是运动过度抽筋，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需要注意些。
廖飞雪的伤就严重了，医生当场黑了脸，厉声问廖飞雪是不是不想要自己的左脚不想再打篮球了，伤得这么利害居然硬要上场进行剧烈运动，呵斥完廖飞雪，又忍不住责怪张斌和老郑。
老郑忙道：“医生，我们不是故意的。当时打世锦赛呢，决赛的最后一节，我们想着，飞雪上场能争一争冠军，所以才让飞雪上的。”
医生忙了一整天，没顾得上看新闻，闻言愣了愣：“那你们赢了没有？”得知赢了，脸上的表情舒缓了些，但是嘴上还是继续说道，“我知道运动要要为国争光，但是还是要往长远看的，以后别再这样了。”
说完麻利地帮廖飞雪处理伤处。
萧遥得知廖飞雪伤得挺严重，但只需要好好休养，以后不会有后遗症，才松了口气，回下榻的酒店吃饭。
吃完饭，她便午休，午休刚醒来，正跟公孙擎聊天呢，就见孙先生一脸意气风发地拿了厚厚的一叠文件前来。
见萧遥讶异地看着自己，孙先生笑道：“萧遥，由于你这次大放异彩，很多广告公司想请你做代言人，这些都是我筛选出来比较上档次的，你也一起看看。”
萧遥看了那厚厚的一叠，不由得有些吃惊：“这么多？”
孙先生笑道：“这不算多了，我已经剔除掉一些档次低的了，不过说真的，档次低的给的代言费都很高，但我想着，你个人的形象健康比什么都重要，所以才剔掉的。”
如果是名气比较低的球员，他一定会接，有一个接一个，因为代言费都是真金白银，而且多。
但萧遥不同。
她才十多岁，刚参加世锦赛就拿下冠军，现在是当红炸子鸡，毫不夸张地说，就算和娱乐圈爆红的明星比，那也是毫不逊色的，甚至更胜一筹。更不要说，萧遥未来的成就不可限量，有无数长远利益等着呢。
萧遥听了，便说道：“既然如此，我们先看看吧。”
刚看了几份，孙先生的手机响了。
他让萧遥继续看品牌方的资料，自己则到一边接电话。
萧遥翻了翻，问公孙擎：“我刚红，如果接太多代言会不会不合适？”
公孙擎摇摇头：“那倒不会。你是个球员，不是娱乐圈中人，不怕出镜频率高。另外，你现在左腿抽筋，暂时需要好好休息，不能训练，多接些广告，也算不浪费时间了。”
萧遥笑道：“有时间我可以看书啊，还要看NBA那些巨星的打球视频呢。”不过代言有代言费，如果对她本人没有影响，她还是趋向于接代言的。
过了一会儿，孙先生一脸激动地走了回来，道：“萧遥，你一定不知道我刚才接到的电话是说什么的！”
萧遥看向孙先生。
孙先生迫不及待地说道：“有导演说想请你拍电影，问你有没有兴趣，片酬按照一线女星的标准。另外，还有人想出一本关于你的书，希望你愿意授权并且接受采访，如果你愿意的话，分成对方愿意让利！”
公关部得到消息之后，几乎乐疯了，第一时间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劝萧遥答应。
他其实也很高兴，要不是还有理智，当场就想代替萧遥答应下来了，毕竟他们俱乐部培养球员，除了喜欢篮球，更多的是希望通过篮球盈利，而培养出巨星之后让巨星接代言，接片，上综艺，都是可以盈利的，答应是理所当然地事。
可是孙先生还记得，萧遥不是普通球员，而且她甚至没花公司一毛钱，自己就爆红了，不能把她和普通球员一样对待，所以他压下激动，说要先问问萧遥。
萧遥皱起眉头：“拍摄电影这种周期长的，就不考虑了。另外，出书也不必，我才十多岁，一生才走了多少，就需要出书了？”
孙先生下意识回道：“可是你的经历足够丰富，而且跌宕起伏富有戏剧性——”说到这里想起萧遥从前是被校园霸凌的，这个经历丰富，不仅不是什么美好回忆，还会让萧遥难受，马上住了嘴，道，“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萧遥摇了摇头：“没什么。”
孙先生见萧遥眸子里没有难过没有愤恨，想着她年纪轻轻，若不是被伤到了极致，真正痛彻心扉过才迎来大彻大悟，不至于这样无悲无喜的，心情不由得更沉重，讷讷道：
“如果你不喜欢，就不接好了。我是想着，男篮的巨星都有书，说的是篮球二三事以及自己过往的一些经历……”
萧遥点点头。
电影和电视剧她都不想接，也不打算出书，之后便继续看孙先生带来的广告代言。
都是叫得出名的牌子，以往口碑也不错，所以萧遥很快决定，全都接。
既然不会影响她的名声，又能赚钱，她自然不会往外推的。
孙先生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萧遥接了这些代言，俱乐部拿到的佣金也不菲，他年底的奖金绝对很丰厚。
或许今天对萧遥来说，注定是个财源广进的日子，因为晚饭后，老郑在饭桌上笑呵呵地宣布：“这次比赛的奖金，我们已经发到你们的银行卡了，大家记得去查账。”
又不无自豪地道，“这次的奖金比历年的任何一次都丰厚，一是门票收入高，二是后期很多公司投放广告。总之，你们是最棒的！”
所有球员听了这话都很高兴，但是高兴过后，又下意识看向萧遥。
门票收入高，一定是因为萧遥这个巨星，至于投放广告，说到底也是萧遥带来的，她表现出色，拥有无数球迷，带来无可比拟的关注度，所以广告公司愿意投放广告。
萧遥见队友们看向自己，便笑道：“别看我，这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如果队友实在太过糟糕，她一个人也独木难支啊，另外，廖飞雪就十分不错。
老郑笑道：“萧遥是我们的明星球员，而你们，也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这次奖金丰厚，是我们所有人的功劳。”
央视在晚间新闻时，不仅播报了这个好消息，还特地播放了萧遥最后投三分球那个惊险片段，最后对萧遥大赞特赞，当然，也赞扬廖飞雪和其他球员，但是篇幅远不及萧遥。
对于女篮拿下世锦赛的冠军，体育局觉得需要夸，狠命夸，大夸特夸，所以第二天，纸媒在体育版头条报道了这个好消息，对表现出色的球员变着法子夸赞，萧遥获赞了大半个篇幅。
除此之外，不仅体育频道回放这一次女篮世锦赛的比赛，就是各个电视台偶尔也播一播，并大幅赞扬萧遥。
在这种密集的媒体轰|炸中，萧遥成了家喻户晓的篮球巨星！
而国外，由于世锦赛毕竟是世界级大赛，而这次华国队拿下冠军又爆冷，所以也大幅报道。
其中萧遥这个美少女和超级神射，被国外好几个国家的体育头版特地放了照片报道，同时加上许多溢美之词。
萧景升看得眼睛都红了，如果萧遥和家里关系好，在外头说几句家里，公司肯定有大发展的！
就算不能惠及公司，让他这个萧遥的父亲出一下镜，接受一下采访，也是无上的光荣啊，毕竟人活一辈子，除了有钱，还希望有权，更希望有面子！
萧景升试探性地给萧遥打电话，恭喜她和球队拿下世锦赛的冠军，又担忧地问起她的左腿有没有事，很可惜，他才问了几句萧遥就挂电话了。
孙慧芳见了萧景升这做派，阴阳怪气：“我早说过，她一旦得志之后，绝不会给我们占便宜的，你偏不信，还给她打电话。”
萧景升冷笑：“如果你能去接受采访出风头，我估计萧遥给你一巴掌你也愿意。”说完不理会孙慧芳，出门找自己养着的女人去了。
萧遥养了两日，就开始签合同拍广告——她的左腿抽筋不算严重，养了两天正常走路完全没问题，之所以不做训练这些剧烈运动，只是想着尽可能养好，不要留什么后遗症而已。
在签合同拍广告的过程中，孙先生又接到一些护肤、美容之类的代言，由于是颇为有名气的牌子，所以萧遥都接了。
不拍广告时，萧遥不是认真看大学的书，就是看NBA那些球星打篮球的视频，认真揣摩，做这些都累了时，她抽空算了一下，发现自己打完世锦赛挣下的钱不少，迄今为止，挣到的最起码超过3000万了。
萧景升接到了徐老板的电话：“萧先生，令爱这么年轻就拿下冠军，实在太棒了！我这个人是个球迷，现在令爱成了我的偶像，所以我很想见令爱一面，和令爱吃个饭。萧先生，你如果能满足我的愿望，我们的合作，直接就敲定了。”
听到这些话，萧先生喜忧参半。

第697章
萧先生喜的,自然是生意似乎下一刻就可以谈成了，忧的，则是自己和萧遥冷淡的关系,或者说,是萧遥单方面和他的冷淡关系,因着这冷淡关系,他基本上没有办法让萧遥帮忙。
可是萧先生不愿意放弃,他想跟徐先生做生意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好不容易看到有眉目，如何舍得放弃。
萧景升将心比心地想了想，觉得萧遥应该和自己一样,一旦春风得意，待人便愿意宽和一些。
现在萧遥是最红的球员，不仅红遍全国,就是在国外都挺有名的，这样春风得意,应该不会在为从前的小事斤斤计较吧？
想到这里,萧景升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正在和公孙擎说投资的事,她现在有钱了，除了买房，手上还有余钱的，便打算做投资。
公孙擎道：“你若信我，不如跟我一道投资得了。”
萧遥有些讶异：“你也做投资么？”
公孙擎点头：“我不是跟你说过自己创业么？因为是搞软件的，水平还不错，所以在几个软件公司都有股份,现在这些公司还在崛起,可以投资的,你若信我，跟着我一块投资就是了。”
萧遥听到是电子软件类的投资，当即就点了头。
就算她不是计算机专业的，但是她也看得出，未来是电子软件的天下，趁着这些公司正兴起，提前投资，将来的回报应该挺丰厚的。
刚谈完，公孙擎在一旁将适合萧遥投资又可以让萧遥投资的公司罗列出来，萧遥就接到萧景升的电话。
萧遥对萧景升，是真的没有任何感情，接了直接问：“有事吗？”
萧景升听出萧遥声音里的冷淡，一颗心直往下沉，但是想和徐老板谈生意的热切让他坚持维持关系，忙问萧遥的左腿现在怎么了，打篮球习不习惯，一副好爸爸的样子。
萧遥拧起了眉头，道：“没事我就挂电话了。”她并想要萧景升的关心，更不愿意与萧景升维持什么关系。
当初，原主的执念未散时，曾渴求过萧景升的父爱，渴求得那么急切，所以她甚至做出不符合自己性格的事，将日记本给萧景升，让他看看，原主这个女儿受过多少欺负，多么希望父母肯爱她安慰她为她出头。
可是萧景升的回应，是将日记给了游子铭，然后，原主最不敢对外言说的悲伤和自卑，全都被张扬出去，原主这个人，也像被剥光衣服扔到大庭广众之下一样。
从那天起，原主死心了，在最美好的年华悄悄地离开这个世界，除了她，无人知道。
而她，和萧景升孙慧芳本来就没有任何感情，再看到这对夫妇对原主的冷酷无情，又如何会对他们有哪怕一点温情？
萧景升见萧遥半点不耐烦与自己寒暄，连忙将来意道明：“我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你的粉丝，十分支持你，他想见一见你，一起吃个饭。萧遥，他求到爸爸这里来了，你就跟爸爸去见一见，就当是给爸爸个面子，你看怎样？”
他原不打算直说的，可是萧遥下一刻就挂电话的架势，让他不敢再玩什么心眼了。
萧遥嗤笑出声：“给面子？你以为，你和孙慧芳在我这里还有面子么？”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难怪萧景升做生意这么成功，原来是脸皮比城墙厚啊。
父女的关系那么恶劣，在她高考离家之后，他和孙慧芳除了因为萧玉打过电话，从来没有联系过她，现在居然有脸叫她给个面子，真是好笑。
萧景升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
他有心理准备萧遥不愿意帮忙，可是没想到，萧遥连话也不肯多说两句，就迫不及待地挂了电话。
孙慧芳正好从外面回来，看到萧景升脸色难看地握着手机，马上猜到是在萧遥那里受气了，想到自己在外头做头发，听到一些贵妇在背后因萧遥嘲讽自己，便道：“看来，又是萧遥那个不孝女让你受气了，我早说过，那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萧景升本来就生气，再听到孙慧芳不仅没有半句安慰，反而落井下石，又见她说话时一脸刻薄，那张并不年轻的脸已经没有了从前的秀丽，心里头一阵厌恶，怒火蹭蹭蹭起来，咆哮道：
“你还有脸说？如果不是你生了不养，会走到今日这地步吗？都怪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你告诉我，你一天天的，除了花钱还有什么用？花钱了，你能帮老子处好跟其他贵妇的关系吗？不能，你屁用都没有！”
他越说越生气，见孙慧芳还一脸不服气和愤怒，厉声道：“离婚，老子要离婚，不然还不知道你这个泼妇会拖累我到什么时候呢！”
他早就想到过会有离婚这一出，将财产安排得颇为妥当，就算离婚也不需要担心将巨额家产分给孙慧芳，所以并不怕离婚。
萧玉接到孙慧芳的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孙慧芳的哭声。
她吓了一跳，连忙追问究竟，得知萧景升要离婚，更是如同挨了焦雷，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问：“无缘无故的，爸爸怎么会跟你离婚？难不成，是他外面那些女人找上门来了？”
孙慧芳哭着说道：“你爸要谈一笔生意，那生意的老板姓徐，是萧遥的粉丝，要求你爸叫萧遥跟他吃一顿饭，你爸在萧遥那里受了气，就拿我出气了。呜呜呜，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生了那么个作孽的讨债鬼。一出生，就累我失去了工作，还再也不能怀孕，到现在，还要让我上了年纪被离婚！”
她将一切都算到了萧遥头上。
萧玉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孙慧芳，半晌才道：“或许爸爸只是在气头上，故意跟你放狠话的呢。”
孙慧芳哭道：“什么气头上，他连离婚协议书都拿回来了。阿玉啊，他是认真的，他没良心，他不是人，萧遥那个死丫头的薄凉天性肯定是随了他，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萧玉不愿意相信萧景升真的要跟孙慧芳离婚，因此安抚了孙慧芳几句，就说要打电话给萧景升。
孙慧芳叮嘱萧玉态度要温和，不要跟萧景升吵起来，又道：“你和长越复合了吗？如果你还是长越的女朋友，你爸或许会顾忌你一些……”
萧玉的心如同被苦水浸泡，却不能跟孙慧芳说，只得含糊的道：“我先给爸爸打电话，问问爸爸的意思。”
打通萧景升的电话，萧玉刚说了个开头，就听到萧景升不耐烦地道：“阿玉，这是大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多管了。不管我和你妈有没有离婚，你都是我的女儿。”
萧玉刚要反驳，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男孩笑着叫爸爸的声音，又听到萧景升声音带笑道：“好了，爸爸有事，先不跟你说了，下次再聊。”
下一刻，电话就被挂断了。
萧玉握着手机，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心底涌上来，直冲天灵盖。
男孩子，在萧景升跟前叫爸爸，萧景升原本不怎么好的语气突然变好，声音带着笑意……她和母亲孙慧芳一直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萧景升不仅在外面有人，而且有了私生子，还是萧景升一直期望中的儿子！
萧景升这次离婚，难道仅仅是因为萧遥吗？
不，还因为那个私生子。
萧景升想将私生子带回家，成为名正言顺的婚生子。
萧玉握着手机，捂住脸哭了起来。
哭了很久，萧玉还是难受得喘不过气来。
她出生之后，家里环境就变好了，从小就是被宠爱着长大的，因为长得好，学习成绩也好，她一直就是萧景升和孙慧芳的掌上明珠，是老师同学眼中的好学生，她几乎没有受过半点委屈。
她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会这样顺遂。
可是现在，她还没满二十岁，几乎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呢？
是萧遥！
是萧遥那个该死的妹妹！
萧玉擦掉眼泪，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恨意。
萧遥突然被带回家里，抢走了独属于自己的父母的宠爱，又进入学校，让她跟着丢脸，之后剪掉头发，抢走自己的校花之位，在学习上碾压自己，又去打篮球，光芒万丈，让苏长越移情别恋……
一切都是萧遥的错！
萧遥不该存在的，她不该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
萧玉心中恨极，恨不得萧遥去死。
可是，她心中怨恨之余，又不免迷茫。
萧遥是该死，可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又不是拍电影，可以请个杀手去杀掉萧遥。
萧玉认真想了想，最后决定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接到萧玉的电话恨不痛快，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一个一个的，平时绝不会给她打电话，一旦用得着她了，又给她打电话，脸皮实在厚。
萧玉道：“爸爸要跟妈妈离婚了。”
萧遥顿时挑眉：“是吗？”随后又问，“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萧玉顿时咬牙切齿：“怎么会没有关系？如果他们离婚了，以后我们就是没爸妈的孩子了？你想过没有父母是什么样子的吗？”
萧遥冷笑：“我需要想么？我从小就没有他们，所以他们离不离婚，和我完全无关。”
萧玉一时语塞，但是很快又道：“我刚才给爸爸打电话，听到那头有小男孩喊爸爸。所以爸爸如果离婚，肯定会将私生子带回家，并且跟私生子那个贱人妈结婚的。一旦爸爸有了继承人，家里的财产，就跟我们没关系了，你舍得吗？”
萧遥和她是同胞姐妹，见她能跟孙慧芳去港岛购物，能购买奢侈品，尚且不忿呢，她就不信萧遥能忍受家产被一个小三生的私生子拿走。
萧遥不屑地道：“我舍得啊，为什么舍不得？反正萧家的家产，从来与我无关。”
萧玉却以为萧遥软化了，连忙开条件：“如果你能说服爸爸不要跟妈妈离婚，我愿意分你三成家产。”
萧遥笑了起来：“萧玉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就因为家产吗？还三成，你分我七成，我都不会帮你！你知道吗？我早就等着孙慧芳倒霉了，现在有机会看到她倒霉，我只会痛快，怎么会帮忙？”
当然，她不是只找孙慧芳算账，不管萧景升，而是以后有机会，会让萧景升后悔的。
现在么，既然能看到孙慧芳倒霉，她当然乐意先看看的。
萧玉听到萧遥这话，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妈妈纵然对你不好，可是也没短了你吃的喝的，你怎么能这样对她？萧遥，你没有心！”
萧遥不耐烦地道：“第一，我有没有心和你没有关系。第二，我就算没有心，也是你们教的。”说完这些话，她直接挂了电话。
萧玉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忍不住破口大骂，将自己能想到的话都拿来恶狠狠地骂萧遥。
可是骂完萧遥，问题仍然存在啊。
萧玉想不到办法，她觉得身心疲惫。
过了许久，她下意识给苏长越的电话。
由于国庆节一直跟苏长越看球赛，所以苏长越将她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里移除了。
打通了电话，萧玉想起过去自己受了委屈，都会给苏长越打电话，让苏长越安慰自己，因此喉咙瞬间哽住，一开口就是哽咽：“长越……呜呜呜……”
苏长越有些担心地问：“怎么了？”
萧玉听到他担心的话语，心里更委屈了，哭着说道：“我爸要和我妈离婚了，我不想他们离婚，呜呜呜……”
苏长越吃惊：“怎么突然就想离婚了？”萧景升和孙慧芳的关系，算不上很好，但是在他们这个阶层，已经算很不错了，别的男人养女人养得半点不遮掩，而萧景升是很小心的，基本上没带到外头过，所以不少阔太还挺羡慕孙慧芳的。
现在，萧景升突然提出离婚，实在奇怪。
萧玉继续哭：“我爸有个生意上的合作伙伴，是萧遥的粉丝，让我爸带萧遥出去跟他吃顿饭，我爸给萧遥打电话，让萧遥帮忙，萧遥想来是不肯帮，所以我爸生气了，又迁怒到我妈身上，就提出跟我妈离婚。”
她知道，苏长越不爱听她抹黑萧遥，所以没敢说抹黑萧遥的话。
苏长越听得声音都拔高了：“你爸疯了吗？让自己的女儿去陪客户吃饭，这算什么事？”
萧遥那样的青春飞扬的美少女，如今红遍全国，不知多少怀着不轨之心的男人想接触她，跟她吃饭，萧景升作为萧遥的爸爸，不仅不阻止，反而要求萧遥去作陪，是脑子不好还是没将萧遥放在眼内？
萧玉听到苏长越这不悦的话，心里马上涌上了嫉妒，可是她和苏长越的关系才好了些，没敢触霉头，便道：“是啊，我也想不明白，还因此要跟我妈妈离婚。长越，我不想我爸妈离婚……我该怎么办。”
苏长越心中仍然愤怒，道：“这样的父亲，你还留着干什么？他要离婚就离好了，不然谁知道他哪天不会卖你？”
萧玉吃了一惊，没想到苏长越生于苏家这样的家庭，居然一出口就是离婚，完全不考量利益，她愣了愣，才道：“我爸妈离婚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长越道：“你妈可以分一半财产——”说到一半忽然想起，萧景升是个商人，他既然敢提离婚，应该是做好了万全之策，不由得咽下其他话。
萧玉没有听到他再说，就道：“我们这样的家庭，哪儿是能轻易离婚的。长越，你帮帮我吧。”
苏长越道：“我帮不了你。”漫说他还没有掌管苏家，就算掌管了，也管不到萧景升夫妻离婚的事啊。
萧玉犹豫片刻，才道：“我爸很喜欢你，如果……如果你还是我男朋友，他或许会尊重你的意见……”
苏长越不是普通的大一学生，相反，他出生于苏家，很是明白萧玉这话的意思，甚至，他一瞬间想到的东西比萧玉的本意还要深，当下道：“我们已经不再是男女朋友了，没必要骗他。”
萧玉又哭了起来。
苏长越听着萧玉的哭声，心里有些烦躁，道：“这种事，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的。再者，你爸是做生意的，离婚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起码要等一些时日，你多劝劝你爸妈吧。”
萧玉哭道：“我爸连离婚协议书都拿回家给我妈妈了，怎么还会再等。”
苏长越听着萧玉的哭声，叹了口气，道：“可是我实在帮不上忙。最多，只能把我家里的律师介绍给你了。”
他现在已经不是萧玉的男朋友了，自然不可能还在萧景升跟前说自己是萧玉的男朋友的。
再者，就算现在他愿意，那以后呢？
难不成为了让萧景升和孙慧芳不离婚，他还得跟萧玉结婚生孩子，然后过一辈子？
断没有这样做的道理。
萧玉听到这冷冰冰的话，心里难受得几乎要爆|炸。
律师而已，哪里不能请了？只要有钱，随时都能请到，苏长越介绍个律师，又有什么用？
她捂住抽痛的心脏，难过地问：“如果是萧遥打电话求你，让你帮忙，承认是她的男朋友，那你也会这样拒绝吗？”
苏长越一怔，脑海里马上闪过在球场上闪耀且恣肆飞扬的明丽少女，再想到“男朋友”三个字，心跳陡然快速起来。
萧玉没听到苏长越的回答，又是难过又是愤恨：“如果是她，你是愿意的，是不是？苏长越，你果然是因为萧遥才变心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苏长越心里乱成一团，没有办法再跟萧玉说什么道理，道：“我和你分手不是爱上她，我只是没感觉了，想跟你分手了而已，你不要胡搅蛮缠好不好？”
萧玉更绝望：“我才没有胡搅蛮缠，分明是你移情别恋了。苏长越，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你以为你喜欢萧遥，萧遥就会喜欢你吗？”她心里满是愤怒，那些愤怒恨不得冲破她的胸膛，冲出来将所有人都烧成灰，
“当初一中那么多人欺负萧遥，其中就有你的粉丝，甚至你的粉丝也算是始作俑者。只是因为萧遥在球场边看了你，你的粉丝就说她喜欢你，然后欺负她。苏长越你死心吧，她永远不会喜欢你的！”
苏长越暴跳如雷：“你敢我说这些做什么？你简直不可理喻！”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萧玉再打，却发现又被拉黑了。
她想着自己这阵子在苏长越身边做小伏低，最后却得了这么个结局，不由得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萧遥和公孙擎敲定了投资哪些公司，便借用公孙擎的电脑看NBA球星的比赛，心里却琢磨着，自己也要买一个便于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才是。
终于将所有广告都拍完了，萧遥寻思着回去训练。
她想着公孙擎帮了自己很多，便请公孙擎吃饭。
由于她太红了，出门很容易被人认出来，所以戴上了口罩。
吃完饭，公孙擎有事要出门，萧遥自己先回房，她从电梯里出来，见一对男女等在电梯口，以为是等电梯的人，也没在意。
不想那对男女却叫住了她：“你好，请问你是萧遥吗？”
萧遥这阵子没少粉丝或者记者偷拍，有了戒心，闻言就没说话，低头快速往自己的房间走。
那对男女见了，连忙跟上，嘴上说道：“萧遥同学，我是个志愿者，这些年一直为校园霸凌相关事宜奔走，企图引起世人对校园霸凌的关注和对被霸凌者的关心和爱护，希望你能给我一分钟，跟我聊聊。”
萧遥听到：“校园霸凌”四个字，脚步顿了顿，但还是很快往前走，嘴上说道：“没什么好聊的。”
女子马上说道：“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而且，你不希望世人多关注校园霸凌，不希望越来越少的学生被校园霸凌吗？”
萧遥这个时候已经走到门口了，闻言回头看向那对男女：“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坏人？”
女子忙道：“我有工作证，这是我的工作证。另外，我们之前和扬帆俱乐部的孙先生联系过，你可以给孙先生打电话问问，我们真的没有恶意的。”
萧遥迟疑了片刻，道：“我先给孙先生打电话，麻烦你们等等。”
女子忙点头：“应该的。”
萧遥背对着他们回房，心里却很警惕，直到进房之后，她都没有受到袭击，这才松了口气，拿出手机给孙先生打电话。
孙先生道：“是有这么一对男女，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想采访你，让你口述过去的事，然后出书，以你曾被校园霸凌的事警告世人，以你的热度让更多人关注校园霸凌。我想着你就要回去训练了，又不愿意出书和接影视剧，就直接拒绝了他们，也没跟你说这事。”
萧遥听了，沉吟不语。
孙先生没听到萧遥说话，不由得有些惊讶：“怎么，你该不会打算接受他们的采访吧？”
萧遥轻声道：“如果他们是真的，我还真愿意接受采访。”
原主饱受校园霸凌，虽然只是短短的半年，但是却抵得过很多人一生的苦难了。因为在心智还没成熟的少年时代，被那样对待，幸运的，也会被影响一生，需要一辈子的时间来治愈，不幸如原主，直接就死了，在最美好的年华逝去。
她已经没有办法为原主做些什么了，所以希望以自己的影响力，呼吁世人关注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包括但不限于校园霸凌、原生家庭对儿童和少年的伤害和影响，只要能帮助到一个人，她也会觉得开心。
孙先生听了：“如果你肯定，我这边会帮你谈妥，你不要亲自出面。”萧遥还是个未成年人，极有可能被忽悠，他和公关部负责，可以各方面保障萧遥的利益。
萧遥道：“那麻烦你了。只是，我快要归队了，采访场地或许只能在训练场。”她原本是不打算让人写自己的传记和故事的，可是如果写了，能呼吁世人关注未成年人的身心健康，她很乐意。
孙先生表示他会和公关部跟那两位谈妥，让萧遥该干嘛干嘛去。
萧遥于是收拾东西归队。
期间她接到孙慧芳的电话，那个一向看不起她、眼里没有她的女人，在一开始厉声要求她给萧景升打电话，叫萧景升不要离婚，在被她拒绝之后，便用哀求的口吻让她帮忙，并说她从前错了，又说母女俩没有隔夜仇，让她原谅。
孙慧芳说得十分动人，要是不知道孙慧芳的尿性，听了她的话，只怕要心软的。
萧遥见识过萧遥对原主的冷酷无情，自己也亲身体会过，所以对孙慧芳这种哀兵政策没有半点动容，直白地拒绝之后，就挂了电话，还将孙慧芳的手机号移入黑名单。
回到训练场，萧遥见张斌和老郑都喜气洋洋的。
两人召集所有球员开会，然后老郑开口：“今天让大家开会，是要宣布两个好消息。”
萧遥和贺玉莲几个都看向老郑，想知道是什么好消息。
老郑道：“第一个好消息，是这次世锦赛的所有首发以及部分替补，都经过申请被授予国家一级运动员。”他随后念了一长串名字，萧遥、贺玉莲这些首发自不必提，作为替补的小安，由于面对瑞秋时表现出色，也成了国家一级运动员！
张斌含笑看着其他球员：“这次没拿到国家一级运动员也没什么，以后再努力就是了。”
没拿到的球员，心里虽然羡慕，可是也知道，自己还真没够格，所以都点点头，没有说话。
老郑念完这个名单之后，又继续说道：“第二个好消息，就是萧遥和廖飞雪，都入选国家队。我们希望，她们不管身在何处，都能继续创造辉煌。”说完带头鼓起掌来。
大家连忙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萧遥，用力鼓掌。
萧遥没料到自己这么快就加入国家队，甚至不需要去参加选秀，不过转念一想，任何选秀，都比不上在世锦赛打几场表现得那么全面，又释然了。
张斌看向有些怔然的萧遥，鼓励道：“好好练球，不要懈怠。”他对这个球员真的很满意，前所未有的满意，所以虽然不舍她要离开，但是也由衷祝福她越来越好，走向更高更广的舞台。
萧遥认真点头：“我会的。”又问，“需要挪地方吗？”
张斌听了这话神色越发复杂，道：“要搬走的，不过距离不远，你有空了，可以回来看看我们。”
萧遥再次认真点头。
她还以为自己刚离开起点没多久，却没想到不知不觉，其实已经离起点很远了，走到了一个相对较高位置。

第698章
萧遥刚去了国家队没多久,孙先生便带着自称关爱未成年身心健康的那对男女赶了过来。
在正式采访前，孙先生私下跟萧遥道：
“我跟他们说好了，采访是非正式的,在你有空的时候以交谈的形式进行。此外,这毕竟等于揭你的伤疤,采访你之后整理成册出书,版权归你所有,出版盈利你占五成,其余三成用于协会，两成由赵先生和方小姐平分。”
他其实觉得，拿五成盈利分成,萧遥还算吃亏了。
萧遥是省理科状元，语文成绩也很好，她如果能拿出时间写,分分钟可以自己出书，赵先生和方小姐所做的,并非无可代替,这算是公益事业,所以萧遥吃些亏也没什么。
萧遥觉得这样还不错，就点了头，当天吃了饭，正好需要出去散步，干脆便跟赵先生和方小姐一边散步一边说话，谈及原主的过去。
过了两日，萧遥接到A省篮球队赵主任的电话,说她这次参加世锦赛拿下冠军,省里奖励她一套房。
萧遥有点吃惊：“怎么省里还要奖励？”
赵主任笑着说道：“这是很常规的操作,你不要多想。很多顶级运动员参加世界级比赛拿奖，从国家到省再到市，一级接一级，都会奖励的。这次我们省里奖励过之后，你们市应该也很快了。”
萧遥听到这是常规操作，便道：“原来如此，谢谢省里了。”
赵主任笑道：“不用客气，我们这里还需要你帮忙呢。迟些全运会就要开始了，省里希望，你能代表省里参加女篮，希望你不要拒绝。”
萧遥道：“您和李教练对我多有栽培，按理我是不该拒绝的，不过，我加入了CBA的职业俱乐部，所以我得先和俱乐部沟通，没问题的话，我再给您电话可以吗？”
她这倒不是推托的话，而是真心话。
省女篮的李教练和赵主任都曾好不藏私地栽培她，她一直记着这份恩情。
但她跟俱乐部签过合同，俱乐部是属于另一个省的，她不知道俱乐部会不会要求她为俱乐部所在的省参赛，所以需要先跟俱乐部沟通。
赵主任忙说道：“没问题。希望你竭力争取，回来为我们省争光。”迟疑片刻，到底没说什么胁迫的话。
市领导将命令下达到他这里时，曾提出让他和李教练以萧遥恩师的身份要求萧遥为A省参赛，他和李教练认真商量过，觉得以萧遥的性格，挟恩图报的话，必定适得其反，所以都决定，不提过去的情义。
萧遥挂了电话之后，马上给孙先生打电话。
孙先生迟疑着道：“原则上，你是我们俱乐部的人，应该为我们俱乐部所在的省份而战，刚才上面也接到了通知。”
萧遥道：“A省是我的故乡，而且也是培养我的地方，如果可以，我希望为A省出战。至于俱乐部，明年可以吗？”
孙先生想了想说道：“我先跟上面商量，迟些再给你答复。”
从原则和法律上来说，萧遥都应该为扬帆俱乐部所在的Y省出战的，可是萧遥不是普通的运动员，她可以说是现役女篮的第一人，而人气，更是一骑绝尘，和男篮的巨星比也不差，所以凡事是可以商量的。
萧遥挂了电话，叹了口气。
这时一人忽然道：“怎么叹起气来了？是不习惯国家队吗？”
萧遥回神，见是自己在国家队的主教练黄教练，便摇摇头：“倒不是这个。”想了想，觉得黄教练作为国家对的教练，应该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便将事情说了，问黄教练的意思。
黄教练道：“原则上，是从籍贯参赛的。但你签了扬帆俱乐部，又得看合同的意思。不过，你和普通的球员不同，跟俱乐部说一说，应该很好解决的。”
萧遥见他和孙先生差不多一个意思，便点点头，决定耐心地等着孙先生的答复。
黄教练想了想又道：“每年我们国家队的运动员都有人回去代替本省参加全运会，需要参加时，省领导的话说得很好听，当然，也有威胁的，但是因伤退役之后，很多运动员都得不到本省的庇护，所以你在这方面要注意一些。”
现在萧遥风光无限，红透半边天，是不需要担心因伤退役之后的事的，可是世事无常，还是及早告诉她，让她心里也有个底比较好。
萧遥吃了一惊：“还有这种事？”
黄教练看着少女脸上的惊愕和眸子里的澄澈，苦笑道：“怎么没有？其实各个运动机构并不像大家表面看到的那么光风霁月，你遇上这些事，长点心就是。”
萧遥听了，忽然想起，似乎从网上看到过退役的运动员由于穷困潦倒不得不卖奖杯，便默然了。
第二天，孙先生的电话便来了：“萧遥啊，原本，你是该按照合同，加入Y省的篮球队的，但是我们俱乐部觉得你知恩图报，所以帮你说情，所以你今年可以代表A省参赛。但是明年，可一定得代表我们Y省参赛啊。”
萧遥忙点头：“好。”说定了这件事，便给赵主任打电话，将孙先生的话一五一十告诉赵主任。
赵主任听到萧遥的答复很高兴：“好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厚道的。至于明年，你明年为Y省参赛也是正常，毕竟已经签了合同了。”
他挂了电话，就将萧遥的答复告诉体育局那边。
体育局那边得知萧遥愿意加入本省篮球队参加全运会，十分高兴，可是提听说萧遥明年加入Y省，顿时就不满了：“你是怎么跟她说的？她是我们A省人，是我们A省栽培出来的，怎么能不帮我们A省，反而帮Y省呢？”
赵主任有些不满，萧遥是A省培养出来的，可她不是签了合同了吗？难道让萧遥毁约加入A省？
他也不想跟上面吵架，省得连累到萧遥身上：“萧遥是打算一直帮我们A省的，可是，她签了合同，得照合同办事啊。一旦毁约，她需要赔付巨额的毁约金。如果省里愿意出这笔毁约金，我可以让萧遥加入我们A省。”
上面一听毁约金，就闭嘴了。
都不用问，萧遥这样一个家喻户晓、红透半边天的篮球巨星的毁约金有多少。
只是他们不再说，心里却还是颇为不满，记了萧遥一笔。
此人的下属得知这事，便低声献计：“既然这样，给萧遥的一套房，要不要暂时收着？”
打电话的人心情烦躁，怒道：“怎么收？那是市领导提出要给的，我们能收吗？再说了，萧遥不参加的是明年的全运会，今年是参加的。一旦我们扣下奖励给她的房子，她今年就不参加，到时上面问起来，你担得起吗？净出坏主意！”
下属被喷了一顿，再不敢说。
萧遥接受交谈式采访，少不得也要将从前的一些照片给方小姐，幸好她电脑里是有的。
没多久，萧遥代言的广告纷纷投放，再加上各电视台经常回放世锦赛的比赛，所以她成了刷屏一样的存在。
球技好就不必说了，她的长相，也是顶级的，甚至碾压了娱乐圈的很多美人。
除了球迷粉丝，萧遥还多了一股数量巨大的颜粉。
在全运会开始前几天，一本包括了海量照片的采访书籍，就差不多写好了，只差校对和排版。
萧遥这段时间或是认真跟教练训练，或是看NBA的球赛，或是看书，过得很充实，自觉球技大有长进。
在全运会开始前两天，萧遥回到了A省。
赵主任和李教练一起来接她，又叫上其他球员，由萧遥做东，请大家吃饭。
这一次，赵主任、李教练和其他球员都没有推辞，纷纷笑道：“你现在成了巨星，又接拍了不少广告，手上是有钱的，所以我们就不客气了。”
萧遥笑道：“别跟我客气，大家随便点，今晚务必要痛快。只一样，我明天要练球的，所以不能多喝酒，希望大家海涵。”
大家于是尽情点菜，吃得很尽兴。
美中不足的是，有本省的所谓才俊拿着花过来来追求萧遥——虽然这位才俊表现得风度翩翩，也没做出死缠烂打的样子，可还是影响了大家的心情。
马千红看向萧遥的脸蛋，叹着气说道：“这种追求者，你以后怕是要经常遇见了。”
国家一级运动员，拥有为国争光的光环，又生得十分貌美，不知多少男子动了心，想将她娶进门呢。
萧遥头疼地摆了摆手：“今天大家高兴，别说不开心的事。”
马千红几个听她说这是不开心的事，都忍不住笑起来，心里羡慕之余，又不免感慨——真是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又过了一阵，大家扯开话题，终于将萧遥那个追求者抛到一边，这才重新高兴起来。
第二日，萧遥收到了省里奖励的一套房，房子的各项手续都齐全，她签了名，到时装修就是了。
李教练和赵主任看了一下地址，都笑着说道：“位于市中心，小区的环境很好，交通也还算方便，整体而言，这房子很不错的。”
萧遥这阵子跟公孙擎和孙先生了解了不少这方面的事，已经知道，这套房，或许根本不用省里出钱，而是开发商送的，毕竟开发商拿她做噱头，说她住在小区，小区的生意说不得便十分兴隆。
当天下午，市里的王教练也打来电话，说送房子的事，房子位于市中心，也是新开发的别墅，环境很好。
知道这所为送房子是怎么回事，萧遥接受起这奖励，便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次日，萧遥跟本省的篮球队一起练球，主要是练在球场上的配合。
马千红她们还在，大家都是熟人，所以配合起来，基本上没有太大的问题，不过萧遥球技比过去精准，再看到队友和队里的战术，便觉得比较粗糙，因此提了一些意见。
她现在是个篮球巨星，家喻户晓一般的存在，所以提意见，倒没有引起李教练和球员们的反感——一来，她提意见时语气很好，是委婉商量的，二来，大家的层次差了很多，就没什么嫉妒之情了。
以萧遥现在的水平参加全运会，基本上不会遇上什么挑战，不过她还是打得很认真，一边打一边实践自己看NBA球星打球时得出的感悟。
全运会的运动项目很多，将会举行两个星期。
由于是国内的比赛，所以名气不是很大，关注运动的观众们只看自己喜欢看的运动，其余的，都没看。
但是巨星们参加的运动项目，则几乎是全民关注的。
男子相关的很多项目都有巨星，所以看的人不少，至于女星，只有萧遥能和男运动员抗衡，而且由于她长得格外好看，就是很多男性运动员，也专门买了她参加的篮球赛的票观看。
对此，主办方高兴得合不拢嘴。
萧景升正在和孙慧芳办理离婚的事，但由于孙慧芳死活不同意，他一时也没办法如愿。
婚姻的事没办法快速办好，萧景升又将注意力放回事业上。
徐老板还是那个条件，如果萧景升能叫上萧遥陪他吃一顿饭，他便跟萧景升合作，他是这么说的：
“萧老板，我这已经算很厚道了，只是想跟令爱吃个饭。其实想跟我合作的不止你一个，其他的我谈都懒得谈，诚意是很足的，你要跟我合作，也得拿出些诚意来，是不是？”
萧景升很为难，诚意他自然是有的，可是他没办法做萧遥的主啊。
萧景升愁眉苦脸，觉得比创业之初还要为难。
孙慧芳不想离婚，知道萧景升为难的事，便也帮忙想办法，希望通过自己的办法，让萧景升知道，她是个能干人，然后不再提离婚。
孙慧芳知道萧遥代替本省参加全运会，而今年正好轮到本省举办全运会，她便有了一个好主意。
她和萧景升去赛场上看萧遥打球，然后请萧遥吃顿饭，萧遥会不会答应呢？
打完篮球，萧遥的队友和教练都在，甚至记者都还在，她应该会给他面子吧？
孙慧芳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当下便将这个计划告诉萧景升。
萧景升听了，觉得还是有那么几分可行性的，又是在想跟徐老板合作，便点了头。
却说萧遥，她自从红了起来，不仅出门会被认出来求签名求拍照，还经常会被很多男子拿着花来追求，很是影响日常生活。
这次回到A省省会参加全运会，出入经常遇到拿着玫瑰花前来求爱的男子，就算不出门，也有人特地将花送上来，显得特别猖狂。
至于在赛场上，她也没闲着，遇到不少娱乐圈的明星，然后这些明星高兴地过来跟她合影。
她这些天，很是深刻地体会到名人的生活。
这天，萧遥率领马千红她们打了胜仗，就看到一个男星含笑领着经纪人上来，说想跟她合影。
萧遥被追合影不止一次了，造就习惯了，当下便点头。
萧景升和孙慧芳看到球赛结束，马上便下来了，打算过来跟萧遥说话，然后顺理成章请她去吃饭。
可是，他们被拦在了篮球场外。
孙慧芳马上低声道：“我们是萧遥的爸妈，这次是特地过来看她比赛，为她加油的。”
他们是想让萧遥给几张内部票的，可惜连萧遥的电话都打不通，只能这么尴尬地过来搭话了。
拦下萧景升和孙慧芳的人听了，看了两人一眼，没觉得萧遥跟两人有多像，但是又不想得罪人，便道：“萧遥很快就出来了，不如两位等一等？实在是里头的人太多了，不好再带人进去。我这里，也去帮两位说一声。”
萧景升和孙慧芳自恃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觉得被拦下来很是丢脸，但也没辙，只得做出风轻云淡的模样，点了点头。
在等待时，萧景升和孙慧芳吃惊地发现，萧遥被明星拉着合照！
直到这一刻，两人才深刻地意识到，从前被他们忽略的小女儿，是个真正的大明星了，他们之间，有着天和地一般的距离！
萧遥刚跟人拍完合照，便得知萧景升和孙慧芳来了，当下道：“不用管他们。”
她不知道说要离婚的这对夫妻在想什么，来找她又要做什么，完全没兴趣知道。
只要他们不骚扰她，她便不会管他们在做什么。
来跟萧遥说萧景升和孙慧芳来了的小马觉得很尴尬，不知道该怎么去答复萧景升和孙慧芳，便假装忘了两人。
孙慧芳和萧景升眼睁睁看着萧遥听完小马的话，看了这里一眼，说了几句话，然后该干嘛干嘛，脸都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大庭广众之下，萧遥真的一脸面子都不给他们吗？
她真的以为自己的翅膀硬了，可以从此不管他们了吗？
萧景升和孙慧芳越想越生气，不过，作为一个常年在外做生意的，萧景升气过之后，想到自己有求于萧遥，所以收敛了怒气。
而孙慧芳呢，她觉得自己是萧遥亲妈，是将萧遥生出来的人，就算过去对萧遥不好，萧遥也不能记仇，更不能像现在这样给她没脸，所以她没办法压下怒气，反而越来越怒。
终于，萧遥和队友出来了。
萧景升扯了一把脸色难看的孙慧芳，自己则挤出笑容，迎了上去：“萧遥，恭喜你们又赢了！你的球技越来越好了啊！”
李教练和马千红他们都不认得萧遥，见了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萧景升和孙慧芳。
孙慧芳挤出笑容，笑道：“你表现得这么优秀，爸妈都为你骄傲。”
原来是萧遥的父母！
有关注过萧遥从前那些事的，看萧景升和孙慧芳的目光马上变了——虽然萧遥没有很直接地控诉过萧景升和孙慧芳，但是但凡了解一下，就知道萧遥的父母对她很不好。
萧遥没料到他们居然会过来跟自己打招呼，当下就道：“谢谢。”说完就准备走人。
萧景升和孙慧芳见萧遥不是扭头就走，而是道谢，不由得想多了些，觉得萧遥在人前是真不敢跟他们闹起来，当下胆子越发打起来，其中萧景升笑道：“一家人之间说什么谢谢？爸妈是特地来看你比赛的，走吧，今晚陪爸妈吃顿饭。”
萧遥没料到萧景升和孙慧芳这么敢想，直接道：“不去。”说完招呼队友走人。
李教练见萧遥对父母冷淡，又见不远处有记者正往这里看，担心萧遥会被记者乱写为不理父母，连忙暗中扯了扯萧遥，示意她好好跟萧景升和孙慧芳说话。
萧遥知道李教练的好意，也不想跟萧景升和孙慧芳两口子纠|缠，便压下心中的不耐烦，道：“我今晚要练球，不去了，你们自己吃得开心些。”
萧景升和孙慧芳听到这话，越发觉得萧遥不敢在人前给他们没脸，都认为今天所图或许能成功，当下萧景升看相李教练，笑着说道：“李教练，孩子打篮球那么累，我们也好些时候不见她了，能请个假吗？”
萧遥沉下俏脸：“我不想去，也不想请假。”说完大踏步走了。
萧景升和孙慧芳没料到萧遥会翻脸，脸色变了一下，齐声叫道：“萧遥——”
李教练见有记者过来了，连忙拉住想去追萧遥的萧景升和孙慧芳两人，笑道：“两位，我们明天还有一场恶战，萧遥今晚是真的没办法请假，不如两位先回去，等萧遥打完全运会，你们再一起吃饭？”
萧景升和孙慧芳哪里肯？他们觉得，李教练这么好说话，是因为有媒体在，因此心中更坚信，萧遥不敢给他们没脸的，所以快步去追萧遥。
萧遥没料到两人如此没脸没皮，当下沉下俏脸，看向拦下自己的两人：“不说点难听话，你们都听不懂是不是？很好，我今天就跟你们说清楚。”
萧景升作为一个生意人，对人的感情是比较敏感的，此时感觉到萧遥很愤怒，生怕她大声嚷嚷丢了自己的脸，毕竟大小也是个老总，如果被认出来，也丢脸，当下道：“只是吃一顿饭，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呢？”
萧遥冷笑：“只是吃一顿饭？你们怎么好意思说？”说到这里俏脸一沉：“你们赶紧走，我就懒得说什么，如果还要纠缠不休，就别怪我告诉所有人，你们是想拉|皮|条！”
萧景升变了脸色，马上看向四周，见那些球员都有志一同地远远围着，不让人过来，松了口气，马上对萧遥道：“什么拉皮条，你不要说得这样难听，只是跟我一个合作伙伴吃个饭而已。”
萧遥冷笑道：“你们带什么人去参加饭局我不管，别打我的主意。”说完转身便走。
孙慧芳心里头憋了一肚子气，见萧遥走了，忍不住叫道：“萧遥你给我——”才叫了五个字，就被萧景升给拦下来了。
孙慧芳跟着萧景升一起离开体育馆，很是不解：“你为什么不让我继续说？那个贱丫头，以为出名之后就上天了，半点没把我们放在眼内！我们就算这不好哪不好，总归是她的爸妈，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
她想到被萧遥无视，或许已经叫记者拍了去，越想越生气，又道：“当初你就不该将那套首饰送给她，送给她等于丢了，扔水里，还能听一声响呢！”
萧景升心里也是异常恼怒的，恼怒萧遥在人前半点面子都没给他，可是真闹起来，他脸上也不好看啊。
此时听了孙慧芳这话，也觉得损失惨重，可无法可想，便道：“别说废话了，你说再多，都于事无补，全是废话。”
夫妻俩想到跟徐老板的合作，第二日还是忍着气，继续去跟萧遥见面，请萧遥吃饭。
可都被萧遥拒绝了。
萧景升和孙慧芳的心情越来越差，积攒的怒火越来越大。
萧景升经过这么些天，知道萧遥不可能陪徐老板吃饭，于是便给徐老板打电话：“徐老板啊，萧遥说，跟你吃饭，和陪酒的差不多，所以怎么也不肯。要不这样，你跟我一起，等她打完篮球之后去见个面合个照，拿个签名？”
萧遥愿意跟那些明星拍照，应该也愿意跟徐老板拍照吧？
就算不愿意，他和孙慧芳提出拍照，她总不会拒绝吧？
一旦萧遥同意拍照，他叫上徐老板不就行了么？
至于这样做，对徐老板不够尊重，徐老板不是萧遥的粉丝吗？有合照应该行了吧？
萧景升心里其实觉得不大行，可是他太想跟徐老板合作了。
然而，下一刻，徐老板的话犹豫大冬天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让他从身冷到心里：“萧老板啊，由于你数日没有答复，我已经跟其他人合作了。”
萧景升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徐老板，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愿意等一等么？”
徐老板淡淡地道：
“我是个比较忙的人，从前没怎么关注萧遥的事。这次关注了一下，才知道，萧老板和萧遥关系很不好呢，难怪让萧遥陪我吃顿饭也拖了那么久。我想这，你们关系差，应该是不可能一起吃饭的了，正好又跟张老板谈得来，便跟张老板合作了。”
萧景升用干涩的声音问：“已经签合同了？”
徐老板道：“没错，已经签了合同了，不能反悔的了。萧老板也是个生意好手，就算没有我这个合作伙伴，肯定也能找到其他合作伙伴的。至于我们两个，以后有机会，再合作愉快吧。”
萧景升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许久说不出话来。
孙慧芳知道了，再次暴跳如雷，大声咒骂萧遥。
这一次，萧景升没有阻止。
萧遥她太过分了，只是陪他和孙慧芳吃一顿饭也不愿意。
她怎么能这么冷酷，这么无情呢？
他和孙慧芳，可是她的爸妈啊！
他们这次这样求他，是因为实体生意越来越不好做，又加上之前被对手搞了几波——对手还是借着萧遥的事动手的，萧遥为什么不帮忙？她应该帮忙的，她必须帮忙的！
孙慧芳骂累了，咬牙切齿说道：“我绝不会放过她的！”
萧遥没管孙慧芳和萧景升，认真打自己的篮球。
她从NBA球星那里学到的进攻和防守大有作用，和队友们一路打进了决赛，又帮本市拿到了冠军，再一次成为了全国范围内的大明星！
再一次，掌声、喝彩声以及鲜花，都是属于她的。
她站在颁奖台上，被所有人看到！
比赛结束后，省体育局的领导请赵主任、李教练和女篮首发、替补一起吃饭。
席间，体育局的小领导万先生找萧遥说话，提起明年全运会的事。
萧遥没料到他会提这个，当下一脸歉意地说道：“我跟俱乐部说过了，俱乐部说，按照合同，我应该加入Y省篮球队。由于我坚持，俱乐部同意我一年加入A省，一年加入Y省。”
万先生说道：“可是你的籍贯在我们A省，又是我们A省培养的，不加入我们A省，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不痛快，但想到赵主任和李教练对自己的栽培，便压下心中的不痛快，道：“实在是没办法，我被合同限制住了。”
万先生道：“你当初就不该加入扬帆俱乐部，加入我们本省的俱乐部，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萧遥差点忍不住要翻白眼了。
过去的事，现在再说还有什么意思？
万先生见萧遥不说话，脸上始终带着淡笑，便道：“要不这样，你跟扬帆俱乐部解约，加入我们A市的俱乐部？”
这次萧遥带领的篮球队表现很好，只是在前期，赢了一场比赛，他们得到的夸赞就比去年全部还多，这次拿到篮球比赛的冠军，他们省的知名度和名声，都节节攀升。
所以，他希望萧遥每年都代替本省参加篮球比赛。
萧遥拳头硬了，想打人，但是忍耐着，道：“我不想解约。”
“其实解约也没什么。如果你是担心毁约金的话，我们也愿意对你做点补偿。但是你也知道，我们省体育局的经济比较拮据，能支持的不多。不过钱财是身外物，没了还能赚，你还年轻，随时能赚回来，应该不会舍不得吧？”
萧遥再也忍不住，眼睛盯着万先生直看。
到底怎么样的傻|逼又拥有怎样的脸皮，才说得出这么一番话来？
不仅让她解约，还让她自己赔毁约金，真敢想。
万先生见萧遥看着自己，便问：“怎么样，想通了没有？”
萧遥道：“我不想解约。”说完冲万先生点点头，“我还有事，回头再聊。”
如果这个智|障敢再次逼迫她，她就拿这个智|障的存在来来跟体育馆谈条件——这个智障还在A省，她就绝不加入A省篮球队参加全运会！
万先生看得出萧遥的拒绝，心里怒极，却也怕闹起来自己面上不好看——这件事，无论怎么说，萧遥也不算有错，他能劝萧遥听话还好，若不能，也是不好闹出来的。
万先生没有再追究萧遥，但是心里却将萧遥记上了小黑本。
过了一个多星期，万太太从外头打麻将会来，提起萧遥：“你们体育局还要送房子给她，根本是多此一举。人家家里可有钱了，她的爸爸，叫萧景升是吧，又即将做成一笔生意。”
万先生忙问：“怎么回事，你细细跟我说。”万太太打麻将的圈子，就是省内官太太那个圈子，所以万太太得到的消息，都是极有用的。
万太太也不是很清楚，就道：“我就听了一耳朵，具体不大清楚，可说不了。”
万先生忙道：“那能帮忙拖延一二吗？”
万太太十分不解：“你一个搞体育的，刚好因为萧遥得了上面的夸赞，干什么还要拖延萧遥她爸的生意？”
万先生道：“你只管说，能不能帮得上忙吧。你天天去跟那些阔太们打麻将，从基层太太那里赢来的钱几乎全输给她们了，总不能没积累下半点情义吧？”
万太太不愿意被万先生小看，就道：“只是拖延几日，那又有什么难的？你且等着。”
萧景升生意做得大，除了想跟徐老板合作，还跟其他老板有合作，这次来到盛会，便谈妥了一笔生意。
然而本来好好的，那笔生意，忽然就被卡住了，一会儿需要这个证明，一会儿说这个不合格，需要重新检测，事儿可多了。
萧景升不是第一次做生意，一看到这些问题，就知道自己被人刁难了，连忙砸钱请人吃饭打听。
一打听，得知居然是萧遥得罪了人，人家奈何不了萧遥，于是对他下手——萧景升差点气得直接升天了！
萧遥成为巨星，他不仅没从萧遥那里得到丁点儿好处，居然还要被萧遥连累，而且不止一次，而是接二连三！
简直岂有此理！
当晚，萧景升黑着脸回到下榻的酒店。
孙慧芳见了，便问究竟，得知被萧遥连累了，脸色一下子变了：“徐先生的生意加上这次，我们岂不是损失惨重？”见萧景升脸色阴鸷，便知道自己所料不差，当下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咬牙切齿地道，
“我受不了了！我真是作孽才生了这么个东西，不仅没能帮衬我们，还经常连累我们！这次，我们一定要跟她掰扯清楚，让世人知道，她是个白眼狼，不孝女！”
萧景升哪怕恨极，也不敢真正跟萧遥闹翻，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因为他还要做生意，当下呵斥孙慧芳，让她不要胡说。
孙慧芳道：“你怕她做什么？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就算我们从前对她不好又如何？她难道就能不管我们吗？就算真的不管我们，那也没什么，最起码，我们在世人面前跟她断绝关系了，以后别人不会因为她而找我们的麻烦。”
她早就在想这件事了，见萧景升听了仍然犹豫不决，便将之前深思熟虑的话说出来：
“萧遥说我们对她不好，她能拿得出证据吗？她拿不出来！而我们对她好的证据，却是有的。那次元旦的一百万，你在北京给她的宅基地，还有你送的名贵首饰，尤其是首饰，连阿玉都没有，只她有，这还不能证明我们对她好吗？”
萧景升心动了。
他的确送过萧遥那些东西，尤其是那套首饰，很能证明他的父爱。
最不济，就像孙慧芳说的，在世人面前，大张旗鼓跟萧遥脱离了关系，以后便不会被萧遥连累了。
至于竞争对手会借助舆论搞他，萧景升是会担心，但是他很明白，自己是搞实业的，只要品质过关，就算一时受影响，也不会因此而垮掉的。
萧景升越想越觉得，跟萧遥闹一场，并不像自己原先想的那样，全是坏处。
孙慧芳见萧景升意动了，便又加了一把火：“我们先发制人，买好水军，提前扩散，总归是我们占优势的。”
苏长越不是为了萧遥跟萧玉分手吗？她一定会让苏长越看到，萧遥是个怎样的白眼狼！
萧景升深以为然。
于是几天后的晚上十点多，好几个网媒同时爆料萧遥打篮球红了之后不认父母，一直抹黑父母。
关于红了之后不认父母，这些爆料用图片证明——放了萧遥跟不同的人吃饭，但就是不理巴巴地来看她打球想跟她吃一顿饭的父母，甚至还不让父母进篮球场内。
一直抹黑父母，则是说萧遥一直抹黑父母对她漠不关心，将她自己学坏的原因归结于父母身上，但事实上，萧遥的父母很爱她，在她某个元旦，给了她一百万零花钱，又在京城给她买宅基地，甚至，还给了她一套在苏富比拍卖行买回来的名贵首饰，这首饰，连萧玉都是没有的，关于这一点，也有转账一百万的银行流水、宅基地合同和名贵首饰的照片。
由于萧景升和孙慧芳用钱死命营销，所以一出来竟也声势浩大，马上在网络上引起了强烈反响。
水军拿了钱，疯狂抹黑萧遥。
加上有一批忠实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党，网络上居然是倒向批评萧遥的。
有技术帝认为图片和文件内容造假，但是细细一查，发现居然是真的，一时不由得有些怀疑起萧遥来。
萧遥的粉丝企图为萧遥说话，可是面对贴出来的照片，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要说萧遥不肯跟父母吃饭，是因为父母从前对她不好，可父母送了她价值连城的首饰，还给她那么多钱，怎么也算不上对她不好啊。
至于从小将她扔在老家，这没什么啊，萧景升和孙慧芳要养长女萧玉在身边，顾不上第二个孩子，将第二个孩子留给孩子外婆抚养，这很正常啊。
连粉丝都反驳不了，水军和“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党更嚣张了，到处抹黑萧遥。
“长得好看、成绩好、篮球打得好有什么？心灵丑恶，连父母都不要，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这样不孝敬父母的败类，建议庆大开除学籍！”
“篮球是阳光的、热血的运动，萧遥不配打篮球，建议将她逐出国家队，建议对她禁赛！”
禁赛这个提议一出，收了樱花国钱的精日们，马上疯狂支持。
于是一面倒的舆论更一面倒了。
扬帆俱乐部的公关知道网络上的消息，第一时间就是控评，可是她们还没有面临这么多差评的经验，一时也没能干出点什么。
孙慧芳已经回到家中了，她喜滋滋地坐在沙发上看萧遥是怎么被黑的。
每一条辱骂萧遥的话，都叫她觉得舒畅。
那个死丫头，不是嚣张吗？不是不将她放在眼内吗？
现在知道错了吧？现在后悔了吧？
晚了！
孙慧芳越看越高兴，拿出手机给萧玉打电话：“看到了吗？妈早说过，你别睡那么快，有热闹可以看的。”
萧玉想到苏长越是因为自己说了萧遥之后恼羞成怒，才拉黑自己的，心中恨极了萧遥，此刻看着网络上骂萧遥的话，只觉得无限解气，道：“我看到了，她活该！她最好被人骂死！”
她恨萧遥，恨死她了！
王晓华为了不被萧遥的粉丝骂，在萧遥赢球之后，都会来一堆夸赞的话，并且表达自己的后悔。
可惜，这没什么用，很多粉丝来她的空间对她冷嘲热讽，似乎压根就不打算放过她。
所以她恨萧遥。
这次看到萧遥被全网骂，王晓华很高兴，似乎找回了当初跟八中的其他同学一起欺负萧遥的快感——一开始，萧遥是不敢反抗的，只能忍气吞声。
有一次班上同学打算在萧遥的椅子上放红色的颜料，让萧遥坐下来，然后带着仿佛来例假的裤子在校园走，她想想觉得不够过瘾，于是又加了点黄色的颜料。
于是那天，萧遥的裤子除了像来了例假，也像拉稀。
她清楚地记得，萧遥没带换的裤子，可是又不得不上厕所，脸上那种窘迫和难受，她记得，当时还能看到萧遥垂下眼睑，遮住了杀马特造型露出那只眼里的眼泪。
那次她高兴了一上午，看到萧遥就和其他男生一起讥笑萧遥，萧遥被笑得受不住了，就提着拳头想打架，可是她一个人根本打不了，反而被他们狠狠地揍了一顿。
王晓华将思绪从回忆里拉回来，注册了个小号到网络上跟着网友唾骂萧遥，越骂越开心，完全没有睡意。
她觉得，自己可以骂一晚上不休息。
王晓华骂了一阵，觉得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于是进了曾经捉弄萧遥那个群，将萧遥被骂这个好消息广而告之：“圣女果然是圣女，不管何时何地，总有人骂她。这次被群嘲，只怕不能翻身了，很多人都说，要打电话去体育局投诉萧遥呢。”
周丽丽率先响应，截了很多骂萧遥的话过来，笑着打字：“不看网络评论都不知道网友这么有才。哈哈哈，假惺惺的圣女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胖子见了，马上打字：“骂你|妈呢，心肠恶毒的两个贱人！”
王晓华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收，冷笑着回复：“说得你从前没骂过一样，你还打过她呢。”
周丽丽被胖子嘲讽过，心里恨极了胖子，当下打字：
“装什么逼？论起欺负萧遥和打萧遥，我们哪里比得上你们啊？现在装好人，不过是见她长得好看而已，如果她长得不好看，你这样的傻|逼肯定继续骂她啊。可惜不管你们怎么舔，人家都不会理会你们的！”
刚在网络上跟水军对骂完，看到王晓华和周丽丽发的话正想开骂的游子铭、安晏和无数男生，顿时觉得脸上像挨了重重的几巴掌，又痛又辣，完全忘了打字。
周丽丽骂得痛快，便继续骂：“一群恶|毒的色|痞，因为人家好看，所以就做出一副深情的模样，完全忘了从前是怎么打骂和造谣人家的，如果我是萧遥，被这样的人喜欢，想想也觉得恶心啊。”
她知道，不止胖子在看，其他人也在看，她曾经喜欢且犹豫着喜欢哪个的安晏和游子铭都在看，可她就是故意骂的。
明明当初大家是同盟，可是这些人，却因为萧遥长得好看就背叛了同盟，忒恶心了。
萧遥已经睡下了，接到孙先生的电话有一刹那的懵逼。
当知道事情原委之后，眉头皱了起来。
萧景升和孙慧芳发疯了吗？不然为什么在网上这样抹黑她？
孙先生焦急地道：“我们一时还没查到谁是幕后黑手，按理说，你一个篮球员，不会被嫉妒抹黑的啊，如果有一个跟你水平和名气相当的，还有可能，可目前没有啊。飞雪的名气也大，可是根本比不上你。”
萧遥道：“不可能是飞雪的，她不是那样的人。”
孙先生马上问：“那你有怀疑的目标吗？”
萧遥轻声道：“萧景升和孙慧芳两个。”
孙先生大吃一惊：“他们为什么要抹黑你？你是他们的女儿啊，虽然关系不好，但是也不至于做到这份上吧？”
现在这样，完全和对待仇人差不多，还是娱乐圈抢占资源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那种！
萧遥自己也没搞懂，便道：“我也不清楚。”
孙先生连忙又问：“那你有什么证据反驳网上的话吗？”
他问这些，只是存了万一的心思，并没抱多大希望的，毕竟证明父母对自己不好，哪里有证据？都是自己平时所见所思所感，说得出来却拿不出证据的。
他们这次公关很不好做，也是因为这点。
萧遥道：“有啊。”
孙先生大吃一惊：“真的有？我是说，证明你父母对你不好的证据，不是别的啊！”
萧遥认真道：“真的有，你等会儿，我给你发。”

第699章
孙先生不是很信萧遥手上有证据,但此时此刻聊胜于无，当下道：“那你马上发给我。”
挂了电话，他一边忐忑地等着萧遥给自己发所谓的证据,一边继续打电话问萧遥及其其家人的过去,想让熟人帮萧遥说句话。
事发至此已经不短时间了,他几乎问编了,可到目前还没有回音,怕是找不到人了。
不过萧遥这样一个巨星,他和俱乐部实在不愿意看着她背上发达就不认父母的恶名，所以不管多艰难，他们都会继续努力的。
这时手机响了,有人发了信息过来。
孙先生一看，眼睛瞬间亮了，马上拨了电话回去：“你朋友的妹妹和萧玉同班,是真的吗？现在可以联系上萧玉吗？要不这样，你把她的电话号码给我,我给她打电话。”
这种事中间人传话极有可能没说到点子上,又或者浪费时间,还不如由他直接打电话沟通呢。
拿到电话之后，孙先生马上打了过去：“白同学，是这样的，我想拜托你跟萧玉联系，让萧玉出来帮萧遥说几句话。萧玉是萧遥的姐姐，她说的话，世人肯定信的。”
白同学道：“萧玉不住校,租了房子在外面住,我只能给你提供电话号码。”
孙先生苦笑道：“我有萧玉的电话号码,但是打不进去。要不这样，白同学你帮我打，劝一劝她。到时我请你和你哥哥吃饭当做报答。”
白同学忙道：“报答倒不必。”沉吟半晌又道，“你等等，我这就给萧玉打电话。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萧玉。”
班上的女生在网上八卦过之后，都觉得萧玉本人对萧遥也很不好，甚至故意说一些话误导一中的同学，让那些同学越发讨厌萧遥。
只是大家都是大学生，成年人了，纵使有这种看法，也不会当面嘲讽萧玉，甚至不会因此而明面上给萧玉难堪，只是暗地里将这个人划入不可深交的一类人内。
孙先生挂了电话，耐心地等待着白同学的答复。
萧玉是萧遥的姐姐，如果她肯说一句话，那比什么都有用。
这时公关部的老大亲自过来，一脸焦急地问：“老孙，找到什么办法没有？实在不行，我们只能买水军硬洗，并且砸钱去删帖了。不过有唯恐不乱的一些新闻人，删报道颇有些难度啊。”
孙先生道：“有些眉目了，你且等着。”
公关部老大刚想问是什么眉目，手下人就急匆匆跑来将他叫走了。
那头，萧玉看萧遥被骂的帖子看得正欢乐，不止一次感叹网友有才华，说出那么经典的话。
这时手机响了，萧玉看到是班上姓白的同学打过来的，便点了接听。
只是接通了，听到白同学的来意，萧玉的眉头马上紧皱起来。
她是绝不愿意帮萧遥的，可是她还得跟班里的同学相处呢，置之不理的话，只怕以后在一个班内见面会不好意思，想了想便换上难过的语气，道：
“实在不是我不肯帮忙，而是萧遥太过分。我爸妈特地去全运会看她打球，想跟她吃一顿饭，接连去了几天，可是她不仅不肯，还恶语相向，更是跟其他人吃饭。你想想，如果我帮萧遥说话，置我爸妈于何地？”
白同学沉默片刻问道：“这么说，网上那些话，其实是你爸妈对萧遥的发难？”
萧玉一滞，马上道：“我爸妈不会特地去抹黑萧遥，怕是认识的人知道了忍不住爆给记者的。原本，只是一些家事，但是架不住萧遥是个红人，所以才闹这么大。”
说到这里，灵光一闪，继续道，
“我刚看到网上的消息，觉得对萧遥的喝骂过了，曾给我爸妈打过电话。你知道我爸妈怎么说吗？他们说，事情发生到我给他们打电话，萧遥都没给他们打过电话。她但凡给我爸妈或者我打个电话，我们也会帮她，可是她不愿意。”
白同学道：“说不得，萧遥以为是你们对她的发难，所以生气了呢？”
萧玉道：“我爸妈是她的长辈，有误会的话，她难道不该主动跟长辈沟通吗？难熬要长辈主动找她吗？白同学，这样吧，你帮我带话给萧遥，让她给我或者我爸妈打电话认错。她做了，我一定帮她说话。”
她很清楚，萧遥是绝不会打电话给她或者萧景升孙慧芳认错的。
相反，接到白同学带去的话，萧遥还极有可能勃然大怒，将事情闹得更大。
白同学叹了口气，道：“那我跟那边说说吧。”萧玉说的话，也是有些道理的。
萧玉挂了电话，知道自己说的这些理由说服白同学了，想了想，担心其他同学看到网上的消息打电话帮萧遥说话，便干脆在企鹅空间发了一段话。
这段话暗示事情是真的，但是被别人爆给记者的，如果萧遥本人肯跟家里人联系解除误会，她会帮萧遥说话。如果萧遥高高在上，不肯跟家里联系，只让团队作为中间人说，那么，她不会帮萧遥说什么。
萧玉自觉这段话不算过分，不管事态如何变化，火都不会烧到自己身上，便继续浏览网络上那些有才网友对萧遥的指责和嘲讽。
孙先生打开企鹅，接收萧遥发过来的视频，还没接收到一半，便接到白同学的电话。
他连忙点了接听。
白同学将自己跟萧玉的对话跟孙先生一一说来，末了道：“萧遥不跟家里联系的确不应该，要不，你让萧遥跟家里联系一下，然后道个歉吧。萧玉说了，毕竟是一家人，主要萧遥肯道歉，家里人肯定愿意谅解，并且帮萧遥说话的。”
孙先生心道萧遥那性格，怎么肯道歉，但是没道理跟白同学说这些，便谢过白同学准备挂电话。
这时白同学忽然道：“你等等，萧玉在企鹅空间发了个说说，我念给你听。她把这个写在企鹅空间内了，那必然是真的了，你让萧遥打电话跟家里人道歉吧，毕竟是一家人。”
孙先生听白同学念完萧玉在企鹅空间写的，再次谢过白同学便挂了电话。
这时公关部老大又急匆匆地赶来：“你刚不是说有眉目了吗？好了没？”
“没办成。”孙先生皱着眉头，将事情跟公关部老大一一说了。
公关部老大黑着脸：“网上这样指责萧遥，如果萧遥再道歉，岂不是坐实了网上的传言？原本，悄悄地办这事也没什么，这个萧玉发了说说，只怕更要被记者大书特书了。不用像，萧遥肯定要迎来新一轮的抹黑。”
他一边说一边烦躁地走来走去，道，“原先说萧玉对萧遥不好，我还有些怀疑，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了。不是有仇，都不会这样搞自己的妹妹。”
孙先生被公关部老大提醒，才想到这回事，脸也黑了：“我岂不是好心办坏事了？”
公关部老大不快地道：“你说呢？我早该问你是怎么做的，你们不做这行，根本就不懂。”
孙先生听了，觉得很对不住萧遥，因着这份愧疚，恨不得马上解决这件事，当下忙看接收视频的进度。
这一看，发现萧遥问她现在是什么情况。
孙先生叹了口气，将情况说明，随后将自己弄巧成拙的事一并告诉萧遥：“是我的错。我毕竟不是搞公关的，没有这个敏感性，以至于办了傻事。”
萧遥挑眉，上网搜索萧玉企鹅空间的说说，很快便搜到了——已经被搬到海角上，并且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支持她的说萧玉果然对她这个妹妹不好，在妹妹出事了还落井下石。
骂她的则认为，人家萧玉这么说没错，萧景升和孙慧芳是萧玉的爸妈，萧玉孝顺，对萧遥提这些要求是理所当然的。
萧遥关掉了网页，皱起了眉头。
原本她还担心视频展示萧玉那个嘴脸有点过分，可是现在看来，萧玉值得任何程度的过分，当下又翻了翻自己电脑里的存货，将一段录音发给孙先生，并注明是和萧遥的通话。
公关部老大急得不行，见孙先生在电脑前忙碌，便问他做什么，得知是萧遥存的证据，脸上顿时一亮。
孙先生见了，苦笑道：“这种事，很难找到什么证据的，你别抱太大希望。”
公关部老大给了孙先生一个白眼：“你忘了，人家萧遥是个学霸吗？用你的脑子去想学霸的事，能想出什么？看着吧，我保证这份视频有用。”
说完见萧遥发了一个短短的音频文件过来，便道：“先接音频文件听听。”
孙先生忙点了接听。
音频文件很小，很快便成功接收了。
公关部老大见成功接听了，忙道：“快听听里面的内容。”
孙先生忙点头，顺手将文件拉进一个音频播放器里。
他原先是不信萧遥有什么证据的，可是听了公关部老大说的，萧遥是个学霸，她肯定有法子，心里便多了几分期待。
在两人的热切期待中，电脑外放的喇叭，很快响起一段很短的对话。
“萧玉，有什么事？”
“你知道爸爸为什么突然对你那么好吗？知道他为什么送那么贵重的首饰给你吗？那是因为啊，他觉得你长得好看，长大了可以联姻，给他带来顶级的人脉。萧遥，其实你在爸妈心中，就是一个商品。”
“我知道了。”
公关部老大听了，目光大亮，笑道：“学霸就是学霸，这段对话太给力了！”说完看向电脑上正在接收的视频，道，“现在，我很好奇这段视频的内容了！”
说完看向孙先生，见孙先生先是满脸喜悦，随后便没了笑容，便问：“你怎么这个表情？难过什么？”
孙先生道：“如果我十来岁，听到自己的亲姐姐这样剖析亲爸爸对自己的好，我应该会很难受，觉得世界观都崩塌了，应该会激动地说她骗人，说这是假的。可是显然，萧遥很平静就接受了。想来，她被无视过无数次，已经习惯了不期待。”
公关部老大也收起脸上的笑容，道：“不止是习惯了不期待，而且习惯了来自血脉至亲对自己的冷酷。”
因为习惯了，才能那么平静地说出“我知道了”这几个字。
每个人从孩童长大，心里对父母都会有一种天然的慕孺之情，可是萧遥没有。
孙先生点头，有些难受地道：“看来，萧遥的父母对她，不仅不好，还是非常不好。”不然一个十来岁的少女，不会用那样的语气说话的，这次事发，她也从来没有打算过跟他们通电话私了。
这时公关部有个女同事过来找公关部老大，见有视频，大喜，好奇地听了听，听完之后，瞬间红了眼。
孙先生和公关部老大体会到的，她何尝体会不到？
等了不知多久，那个视频终于被完整接收了。
孙先生、公关部老大和女同事一起围在电脑前看那个视频。
他们首先看到的，是琳琅满目的首饰，女同事格外关注这个，所以看得出，有不少是很贵重的大牌。
镜头中，一个少女正在一个贵妇的帮助下试首饰，两人一边试首饰一边说话。
将整个视频看完，三个人都气炸了！
女同事一拳锤在桌子上：“我就没见过这么没人性的夫妻！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萧遥！还有那个萧玉，在空间里可是说得大义凛然，实际上呢？就是个黑心白莲花！”
公关部老大沉下脸道：“这次的公关很好做了！这个视频一出，绝对可以扭转很多人对萧遥的印象。至于那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倒想知道，看到父母连自己女儿长什么样子都没认出来，还有没有脸继续骂！”
已经很晚了，可是热爱八卦的，还是津津有味地八卦着萧遥跟家里人的事。
这时，海角论坛出现一栋楼：萧景升孙慧芳送萧遥首饰和礼物的真相。
此时萧遥的事正好是热门，所以还在八卦的人，第一时间点进去看。
主楼有一个视频和一个音频，同时还有一段话：“我不知道，一个少女经历了多少这样的事，听过多少这样伤人的话，一颗心才渐渐变得冷酷下来。”
很多人看到这段话，都有些不以为然。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很多父母对孩子的教育都格外严格，还有一批父母由于受教育程度低，所以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动辄对孩子打骂，如果视频展示的是这些，那真没什么。
当然，萧遥的球迷和粉丝，是满怀希望的。
众人心思各异，都快速点开视频观看。
贵妇说：“这会儿不会觉得爸妈偏心萧遥了吧？你这傻孩子，爸妈就算偏心，也是偏心你啊，这些好东西，萧遥那个死丫头可没有！”
在空间显得大义凛然的萧玉说：“我先前是误会了嘛。”
贵妇继续说：“你误会什么？你跟在爸妈身边这么多年，还看不透吗？要不是萧遥真个是我生的，我养都不想养她，要不是你外婆去世，你舅舅舅母都不乐意养她，我根本不会将她接回来。”
“要不是我和你爸都算是市里有名有姓的人物，我还想扔她去孤儿院住着呢。幸亏她也算识相，住到外头，不回来碍我和你爸的眼。”
萧遥的声音响起：“你们对我这样差，我一直以为我不是你们亲生的，看来，很不幸，我果然是你们亲生的。”
贵妇一脸扭曲地骂起来“什么叫不幸？要不幸也是我不幸，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因为生了你，我教师的工作没了，还伤了身体，想生个儿子也没办法生！你就是来讨债的，你这个孽障——啊，你是谁？”
萧遥一脸平淡地说话：“我是萧遥。你以为我想被你生出来吗？我是没有选择的权利，如果有，我绝对不会投胎到你们家的。另外，你想生儿子才选择怀孕的，不是什么人强迫你的，所以你就算不幸，也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一切都是你们夫妻自找的。”
萧景升一脸惊愕地说话：“你你你是萧遥？不对听声音就是萧遥。那个，那你是不是去整容了？你这个该死的，你才几岁，居然就去整容了！”
萧遥笑得有些悲哀：“生而不养，又从来不上心回去看我，居然连我长什么样子都忘了，你们可真是一对好父母啊！只怕连我几岁都忘了吧？提醒你们一下，你们的小女儿我，萧遥，今年十六岁，还做不了任何整容项目！”
随后是萧景升和孙慧芳对萧遥杀马特造型的指责，这段指责很长。
他们指责完，萧遥微微抬起下巴，带着几分针锋相对：“我就喜欢杀马特怎么了？又酷又帅，走出门去，可威风了！”
孙慧芳马上骂道：“你威风？可笑死人了！你威风的话，会被全校同学讨厌，会被全校同学欺负吗？我告诉你，你活该被人欺负的！居然还威风上了。”
所有吃瓜群众看到这里，几乎都炸了。
特么这是拍电影呢？
作为亲妈的孙慧芳对萧遥几乎就没个好脸，一开口就是呵斥，居然还说不想养萧遥，如果不是不得已，绝不会养萧遥，还说想把萧遥扔孤儿院，特么这还是人吗？
最夸张的是，这对夫妻居然连自己的女儿都没认出来，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还有，之前还说不知道萧遥被欺负，现在看来，不仅知道萧遥被校园霸凌，而且觉得是活该的！
萧遥的球迷和粉丝，还有很多感情充沛的路人，一边骂一边红了眼眶，心疼得不住擦眼泪。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啊！我的萧遥一定是来渡劫的，不然不会遇到这样不配认为父母的狗东西！”
“我简直不敢想象，一个被校园霸凌得想去自杀的少女，听到自己的妈妈说自己活该被全校欺负，心里有多难受。”
“回楼上，我通过看视频，没看出萧遥难受。我想，在这一刻之前，她就已经私心了。或许正是因为彻底死心，才回拍下这个视频。”
“连女儿都不认得，算什么父母？那些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那些傻|逼，出来说句话啊！”
和粉丝、球迷以及普通网友的心痛和愤怒相比，黑子以及“天下无不是父母”党首先就怀疑，这个视频一定是后期配音的，因为这根本不是正常父母会对儿女说出来的话。
海角此时还没有彻底没落，大神和技术帝还是挺多的，所以马上有技术帝去分析这个视频。
很快，好几个技术帝截图发帖证明，视频没有经过任何剪辑和合成，更没有动过声音，是最原汁原味的。
至于为什么萧景升和孙慧芳会做出不像一个父母的行为，这只能问这对父母了。
毕竟这世道，什么垃圾都可以当父母了。
有网友马上去听那段音频。
当听到萧玉对萧遥说的那段话，听到萧遥平静的回答，本来就愤怒的网友，再一次出离愤怒了，气得身体都抖了起来。
“这个萧玉怎么有脸在企鹅空间装出大义凛然的样子的？视频里要求父母偏心自己，并且一脸理所当然，现在，居然还直接去跟自己的妹妹说爸爸把妹妹当成商品，太不是东西了！”
“送名贵首饰的理由找到了，这是所谓的父爱母爱吗？分明是奇货可居的投资！”
愤怒的粉丝、球迷以及网友骂完之后，马上将视频以及音频扩散到自己知道的所有论坛去。
除此之外，还有人将对话整理成文字扩散，务必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萧景升、孙慧芳和萧玉的恶心嘴脸。
做完这些之后，所有网民马上涌去萧玉的企鹅空间留言，但是发现陌生人不能留言，便涌去了萧玉的人人网，在可留言的地方对萧玉进行讽刺和辱骂。
至于萧景升和孙慧芳这两个没有社交软件的，网民们也有办法，特地开了一个帖子号召再也不要购买萧景升公司的任何产品，当然，还有网民决定，明天给工商局以及相关部门打电话，举报萧景升的公司偷税漏税。
萧玉发完企鹅空间之后，再也没接到企图跟自己说情的电话，心情很好，继续去看网络上对萧遥的嘲讽，越看心情越好，又见时间很晚了，便琢磨着明天请假得了，今晚这种狂欢，自己肯定要跟到底的。
看着看着，萧玉忽然接到自己好友的电话。
她皱了皱眉头，好友应该不会帮萧遥说话吧？
她接通电话，笑着问：“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好友语气焦急：“出事了你知不知道？萧遥在网上发了一个视频和一个音频，现在，到处都在骂你和你爸妈！”
萧玉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急问：“什么视频？视频内容是什么？”心里则拼命想，自己对萧遥做过哪些事说过哪些话是会被网友骂的，可是她脑子里晕乎乎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好友道：“视频是你和你妈妈在试首饰，你妈妈说就算偏心也偏心你不偏心萧遥，还不住地骂萧遥。至于音频，事你跟萧遥的对话，你对萧遥说，萧景升送萧遥首饰是因为把萧遥当商品。总之，你自己去看吧。”
萧玉浑浑噩噩地挂了电话，马上上网查找视频。
由于恐惧和难受，她的手指颤抖，打字都有些不成功。
终于找到视频和音频，萧玉马上深呼吸看了起来。
看完视频，听完那个音频之后，萧玉如坠冰窟。
原先她看萧遥被骂，心中有多愉快，那么此刻看完这个视频，她心里就有多难受。
萧玉用颤抖的手指拉着鼠标去看评论，看到那些嘲讽、那些对自己的咒骂，几乎没办法呼吸。
“这个萧玉真够恶心的，在企鹅空间里说得那么大义凛然，还说萧遥做错了，我呸，你自己那么恶心，怎么有脸说萧遥？”
“将萧遥逐出国家队，我看不如萧玉的学校将她逐出校园！”
萧玉觉得，这些嘲讽和咒骂，瞬间都变成了利剑，将自己凌迟。
那是一种生命不能承受的痛楚，是一种看不到未来的绝望，即使开着灯，可感觉还是被无边的永夜死死包围住，挣不脱逃不掉。
萧玉终于回过神来，忍不住嚎啕大哭。
她觉得绝望极了，觉得还不如死了算了，可是她又不敢死，所以拿出手机给孙慧芳打电话。
孙慧芳和萧景升合力打了一场胜仗，心情颇好，破天荒地晚睡了。
两个人正喜滋滋地想着萧遥再也嚣张不起来，甚至有几分想吃宵夜的好心情。
正在这时，孙慧芳的手机响了。
孙慧芳看到来电显示是萧玉，忙笑着拿起手机准备接听，嘴上跟萧景升道：“阿玉肯定也是因为心情好，所以一时睡不着，打电话来跟我说话呢。”
萧景升点了点头，心里的确是高兴的，但是高兴之余，又有几分惋惜。
萧遥多好一个苗子啊，怎么就那么不识相呢，毁掉了多可惜啊。
可是，不能怪他，他给过萧遥机会了，是萧遥自己不知道珍惜，是她以为自己翅膀硬了，可以跟他对着干了。
就在这时，萧景升忽然听到孙慧芳声音尖利地叫道：“你说什么？不可能，怎么会！真的吗？”
萧景升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单凭直觉，就知道必然不是什么好事，或者说是很坏很坏的坏事。
他马上抢过孙慧芳手里的手机，急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着萧玉一边哭一边说的话，萧景升一颗心直往下沉，沉到了谷底！
很快，他不顾萧玉在那头哭得悲伤，马上挂了电话，然后打开电脑看网上的评论。
当看到网友号召以后不用自己公司的产品，号召大家举报自己公司，而且是两栋超级高楼，萧景升心里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
他们真的会这么做的！
孙慧芳急促地呼吸着，拉着看网友们的评论，看到几乎全是对她、萧景升和萧玉三个人的谩骂，又是难受又是愤怒，几乎要炸了！
下意识地，她就骂了起来：
“这个孽障，这贱丫头，我就知道不该生她出来的！多深沉的心机啊，居然录像了！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她怎么可以？我是她妈妈啊，是我给了她生命，如果没有我，她根本就不可能出生，她怎么可以做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萧景升烦躁不已，见她这个时候只顾骂人，便厉声道：“你给我闭嘴！立刻，马上给之前营销的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好好营销，让那些报纸继续写斥责萧遥的文章！”
已经撕破脸了，他们只能继续撕下去，而不是就这样算了。
可是，纵使已经做好了和萧遥彻底决裂的准备，萧景升三人看到网友们在网络上对自己的唾骂，还是十分难受。
到了凌晨两点多，三人一点睡意都没有。
即使知道要好好休息，好好打明天的硬仗，可是大家还是没有睡意。
这时，手机响了。
萧景升以为是公司的人打来的，连忙点了接听。
然而刚接听，就听到电话里传来凄厉尖利的惨叫声。
萧景升猝不及防之下，吓了一跳，直接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没一会儿，孙慧芳也接到了，虽然见识过萧景升被吓，她还是被吓得变了脸色。
萧玉也受到了网友的关照，在夜深人静接到电话，听到恐怖片的音效。
随后，三人频频接到或是恶作剧或是辱骂的电话，不得不直接将电话关机。
可是关机也没辙，因为网友会打家里的座机。
不得已，孙慧芳和萧景升关了家里的座机。
孙慧芳咬牙切齿：“那些网友真是吃饱了撑着的，居然来多管闲事！一定都是吃不上饭的垃圾，整天仇富，才这样打过来骚扰我们。”
萧景升此时身心疲惫，已经没有力气说什么了，便摆了摆手：“别管那么多了，先去好好休息吧。”
固话和手机都关了，不了解明天的情况，只能等明天养足了精神开机，继续奋斗了。
萧景升想到这里，咬了咬牙，决定一定要挽救自己的声誉。
第二天，萧景升和孙慧芳开始了奋斗。
他们手上没有别的证据，所以决定砸钱请人写稿子，用洗脑式的营销抹黑萧遥，而且抓住“天下无不是的父母”这一点大书特书。
他们明白，想要全面洗白自己是不可能的，只能让那些信奉“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党相信自己，愿意继续购买自己的商品就行。
这一天，两人的手机还是不住地响，不住地被打扰，但两人为了办事，只能忍着这些骚扰电话了。
一天过去，萧景升和孙慧芳看着网上落后的骂战忧心不已。
他们买了水军的，可是在骂战中还是输了，可想而知，骂他们的网友有多少。
第二天，萧景升竭力打起精神，准备回去上班。
为了不让公司人心浮动，他甚至还让孙慧芳给自己化了个妆，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
然而没多久，他的妆就花了，是被冷汗弄花的。
财物脸色难看地过来，说公司被查税了，据他打听到，是因为很多网友举报公司偷税漏税，据说还有证据。
萧景升当时就出了一身冷汗，额头上细细密密，全是瞬间迸发出来的汗珠。
他竭力安慰脸色难看的财务人员，道：“我们公司从没做过这些，所以所谓的证据，只是陷害和诬告，你回去跟你们部门老大说，不用惊慌，该怎么检查就怎么检查。”
让报信的财务人员出去之后，萧景升马上给自己在税务局认识的人打电话。
他原先以为不会查税，只是查商品是否合格，毕竟那些网友就是这么说的，没想到，税务也被查了。
电话打通了，结果却很不好，那边说投诉的电话被打爆了，而且还有人寄了快递过来，里头的证据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上头已经亲自关照了，局里没有人敢和稀泥，更没有人敢徇私。
末了，这个朋友叹着气，苦口婆心地说道：
“你说你们怎么好端端的，就跟自己的女儿闹起来呢？我听说，体育局很看好她，就是中央也有很多人看好她，将她当成了华国在国际上的名片，先前没有人投诉就罢了，现在有人打电话投诉，上头可不得抓着机会处理吗？”
萧景升没料到，居然这么严重，心中顿时苦涩得不行，道：“哪里是我做的？我就是傻子，也不能做这样的事啊。我要真这么傻，还能把生意做大吗？都是旁人不知从哪里弄到的消息，泄露出去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上头这么看重萧遥。”
朋友道：“能不看重吗？长得好，成绩好，篮球也打得那么好，经历还很励志，在被抹黑之前，形象也很健康。这次被人抹黑一波，不少人趁机跟着抹黑萧遥和国家，你想想，国家哪里能容忍？”
萧景升脑海里乱糟糟的，没有心情再听这些，只问道：“你看我这事，能过得去不？”
朋友道：“这么说吧，如果你公司的产品和税务都完全没问题，那么是不可能有事的，毕竟不能诬告你不是？”
萧景升放下手机，浑身无力地坐在办公椅上。
就算他自诩自己的公司是良心公司，可是他也不敢说自己公司的产品完全没问题，税务也完全没问题，这两方面的水份，等于是所有公司的共识了。
萧景升看向窗外，见艳阳高照，便走到落地窗前。
外头人来人往，一切都显得无限美好，可是他，却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难题。
如果不处理好，只怕公司的生意一落千丈是轻的，更有可能是公司倒闭。
萧景升用力揉眉心，努力回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是想跟萧遥掰扯掰扯，怎么就走到这么严重的一步了。
晚上，孙慧芳知道公司出事，顿时暴跳如雷，再次对萧遥破口大骂。
萧景升烦得要死，不意回家还要听到孙慧芳完全没有建设性的唾骂，忍无可忍，给了孙慧芳一巴掌：“你给我闭嘴！你除了花钱，除了骂人，除了生而不养，你还会什么？你这个没用的泼妇！当初出的是什么计策，蠢死了！”
孙慧芳捂住被打的脸，反驳道：“你怪我做什么？视频你，你也没认出萧遥来啊！而且那计划，当初你自己也是同意的，现在失败了，怎么只怪我一个？”
又给萧景升献策：“如果彻底没有办法了，我们不如出来向萧遥哭诉？说之前那些，是竞争对手搞的，目的是为了抹黑萧遥和让萧遥跟我们反目成仇，让萧遥帮帮忙。我们那么落魄了，她如果不帮忙，网友肯定不同意。”
萧景升本来想斥责她是天方夜谭，但是细细想来，也有那么几分道理，一时沉吟不语。
当天萧遥被人逮到，接受采访，被问及和父母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不是很难过。
萧遥摇头：“现在不难过了，从前是很难过的。那些感情，就像一桶水，放在外面，日复一日，被一点一点地蒸发干，最终什么都没剩下。这是一种不能控制的感情，所以网上怎么说我，我都无力改变什么。”
记者听了又问：“你是否打算以后都不跟他们联系了？”
萧遥道：“我们关系不好，联系的话，彼此都不会开心，所以应该会很少联系。不过，将来他们年纪大了，我会赡养他们的。就当是，还了生恩吧。”
萧景升和孙慧芳看到这里，脸色很不好。
甚至，孙慧芳心里，还破天荒地涌上一股面对萧遥时及其陌生的后悔之情。
这时萧遥被问及对姐姐萧玉是什么想法，她直接说道：“没有想法，本来就是陌生人，之后就是个有恩怨情仇的陌生人而已。”
记者又问了几个问题，便问萧遥接下来会怎么样。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露出一个带着些讥讽的笑容，说道：
“可能要应对萧景升和孙慧芳的哭诉吧。说什么是别人做的，是为了离间我和他们的关系。当然，希望我想错了。不过不管如何，如果公司产品和财物有问题，跟我哭诉，是没什么用的。作为商人，就该做良心的产品，按时纳税，为国家做贡献。”
萧景升直接砸了遥控器，急促地呼吸着。
孙慧芳也是咬牙切齿。
她想到的唯一的一条路，居然被萧遥直接封死了。
萧玉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不再看网络上的消息，不再理会手机信息接到的辱骂，回到班上上课。
可是，她发现，自己被孤立了。
也不是完全不理会她，而是人家正在说话，她过去的话，大家马上住了话头，扯些没有营养的话，面对她的回答，倒也是会说的，可是当天女生们搞非班集体的活动，压根没叫她。
随着时间过去，萧玉发现这种孤立越发明显了。
她难受，她恐惧，她觉得世界一片黑暗。
这个时候，她想起萧遥的日记，终于明白，被孤立，被校园霸凌，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王晓华看到萧遥方晒出了视频，直接将舆论反转，惊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十分庆幸自己是开了小号在网上抹黑萧遥的。
她知道，萧遥这事反转了，萧遥的球迷和粉丝都有空找辱骂萧遥的人了，便不敢再在网上发言，而是直接睡觉。
可是没过多久，她的企鹅空间和人人网，再次被人刷屏似的骂，起初她没搞懂怎么回事，后来才发现，自己在网上开小号骂萧遥的事，被扒出来了，有IP，铁证如山，所以网友们都来骂她不要脸，都来骂她假惺惺，都说要给她个教训。
王晓华的个人信息，被人肉出来，放到了网上。
她没有办法面对那些不堪入耳的辱骂，哭着设置不允许访问。
可是这没完，她一旦出门，总会被人逮到，然后被恶作剧。
躲在家里，也会收到网友寄过来的刀片。
王晓华尝试过报警，可是没用，警察根本查不到寄东西来的到底是谁。
安晏、游子铭和胖子几个，虽然在萧遥被萧景升和孙慧芳抹黑时，没有跳出来，可是网友们实在太气愤了，所以翻起了旧账，将所有涉事人员一顿骂，还波及到现实中。
对于他们所谓的洗心革面和认错，网友们都不信，并且很是具有洞察力地斥之为冲着萧遥的脸去的，并表示如果不是萧遥变好看了，他们肯定会像王晓华那样死不认错，还变本加厉。
又过了半个月，网友们的愤怒平息下来，萧景升收到了偷税漏税的巨额罚款单，同时公司的两个财务被送进了监狱。
经过认真质检，萧景升公司的产品不过关被报道出来，公司在偷税漏税被通报之后一落千丈的名声，又一次暴跌，跌落了谷底。
很多商场和普通商店，在发现萧景升公司的产品销售量下降之后，都没有再购买萧景升公司的产品。
萧景升公司之前毁掉了一批不合格产品，之后生产出来的产品又卖不出去，积压在公司，以至于萧景升手上的资金周转不过来，公司雪上加霜。
一个多月前还算蒸蒸日上的公司，已经露出了破产的颓势。
萧遥在认真练球、看打篮球视频和学习时，也会抽空关注一下萧景升公司的情况，当看到他的公司越来越差，他和孙慧芳的名声也越来越差，心情很是美妙。
萧景升和孙慧芳对原主生而不养，极尽所能地偏心，她可以当做是原主父母缘浅，毕竟疼不疼爱一个人勉强不得，可是这对夫妻企图抹黑她，将她往死里整，她便不能忍了。

第700章
萧景升看着公司的名声越来越差,每个月的盈利越来越低，总是忍不住想起当初还没发迹的事。
那时他羡慕着别人，想努力改变命运,却由于大环境而无法改变,那种无力感,到现在他还记得。
而现在,他再一次体会到了无力感。
他开始恐惧起来,因为害怕公司真的破产了,自己重新一无所有。
接连数日吃不下睡不着之后，萧景升忍不住给萧遥打电话。
想当然耳，他的号码是被拉黑了的。
萧景升不肯放弃,他像当初那样买了很多电话卡，打算挨个给萧遥打，她拉黑一个,他换一个。
然而，他用第一张新卡,萧遥便点了接听。
萧景升大喜,由于这一个月来接连倒霉,此刻接通了电话，他心里也产生一种被命运眷顾的美好感受。
萧遥问：“什么事？”
萧景升努力让声音变得温和，并且尽可能地亲切：“萧遥，这次我们和解，从此以后，我与你所愿，和你桥归桥路归路,好不好？”
萧遥挑眉：“和解？我反击之后,就没有再做什么了。你需要我做什么？”
萧景升连忙道：“帮公司度过这次的难关。”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讥讽：“萧景升啊萧景升，你的公司出事，我只是个导火索，真正原因，是你公司的产品不合格，还偷税漏税，所以你找我，是没有用的。”
真没想到，事到如今，萧景升还搞不明白事情的真相。
萧景升马上道：“上头看重你，因为这次我们家的事损害了你的名声，所以才严办我的。萧遥，如果你肯帮忙，帮我保住公司，我有钱，以后根本就不用你赡养。”
萧遥冷笑一声：“你少找借口了，此事和我无关，你说了也没用，当然，我说了也没用。”说完挂了电话。
萧景升铁青着脸，再次打电话，打不通，便换了一张卡。
萧遥再次接了电话：“萧景升，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才懂？这件事和我无关，我充其量只是导火索，真正让你的公司每况愈下的，是你公司的产品以及税务的问题！你不是懂得找营销公司抹黑我吗？这次的事，你不找营销公司出个主意吗？”
她说到这里，坐下来，继续道，“如果你出不起营销费用，我可以给你提供点意见。那就是承认错误，保证以后会严格把关产品的质量问题，保证不会偷税漏说。你的公司在社会上也算有名气，生意做得也算大，洗心革面，未尝没有出路。”
说完再次挂了电话。
生怕萧景升再打电话过来，萧遥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去练球了。
萧景升握着手机，久久没有说话。
重新开始哪有那么容易？
孙慧芳在旁，小心翼翼地问：“怎么，那个不孝女不肯帮忙，是不是？”
萧景升用发红的眼睛看向她，定定地看着。
孙慧芳被看得极不舒服，可是又怕萧景升跟自己吵起来，便忍住气，给萧景升倒了一杯茶。
她从前之所以能过富贵日子，是因为公司没出问题，萧景升能赚大把的钱。
现在公司出问题了，一旦处理不好，她就得告别富贵日子，所以，她不敢惹萧景升。
萧玉总觉得所有同学都在背后对自己窃窃私语，都在悄悄说自己的坏话，这种感觉太令人窒息了，她无奈地请了一个星期的长假。
网上的事几个授课教授也知道，再加上看到萧玉的脸色很不好，所以二话不说批了。
萧玉见教授轻易就批假，不免猜测他们对网上的事一清二楚，想必心里也和其他同学那样，一直在说自己的坏话，心中十分忐忑，拿到假条之后飞快地跑了。
她回到家之后，将门窗关紧了，将手机调成静音，这才觉得自己是安全的。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萧遥自觉球技进步大。
临近除夕，公孙擎打来电话，要请她到他家里过年。
萧遥跟公孙擎是好友，可是跟他的家人一点儿都不熟，所以婉拒了，打算找个旅游城市，在旅游中过年。
公孙擎苦劝未果，便没有再提。
然而在萧遥触发去旅游的前一天，公孙擎忽然来到国家队。
萧遥接到电话很是吃惊：“你怎么突然来了？”
公孙擎笑道：“我想了想，觉得一边旅游一边过新年挺好玩的，所以也打算这么玩。我没有伴，只能跟着你了。”
萧遥挂了电话，穿上大衣出去接公孙擎。
外头纷纷扬扬地下起了雪，萧遥走到国家队大门口，看到公孙擎身穿大衣，背着一个大背包，和她第一次见他是差不多的模样，下意识就笑着迎上去：“我本来打算提前出发去玩的，幸好只是想想。我要真出去了，你就白跑一趟了。”
公孙擎踩着雪过来，接过萧遥手上的雨伞：“所以说我运气好啊。”
公孙擎和萧遥吃完饭之后，在附近的酒店住了一晚，第二日一起直飞琼岛。
琼岛气候温暖，又四面临海，有很多海鲜，萧遥和公孙擎不仅玩得开心，吃得也十分开心。
除夕当晚，公孙擎送了萧遥一串大红色的珊瑚手链给萧遥，说是新年礼物。
萧遥见手链极好看，高兴地收下，因自己没有准备礼物，所以接了一个店家的厨房，下厨给公孙擎做了一顿好吃的。
过了年，直到国家队要求归队的日期，萧遥才和公孙擎依依不舍地离开琼岛。
训练的日子一成不变，萧遥每天将时间分配得满满的，过得很充实。
这时，庆大给萧遥打了电话，邀请萧遥回校，代替校队参加大学生篮球联赛的全国赛。
萧遥有点好奇：“怎么突然就要打全国赛了？”
打电话来的王老师笑道：“不算突然了。这个大学生篮球联赛，其实历时9个月，之前是基层赛、分级赛，由于基层赛和分级赛校队原来的成员足够应付，所以我们没找你。现在的全国赛和迟些的决赛，我们担心有意外，所以才联系你。”
为母校打球，萧遥自然是没有异议的，可却担心一点：“我之前一直都没上场，现在贸然加入，是首发还是替补？如果是首发的话，会不会挤压球队原先首发的位置？”
到时被挤掉的首发觉得不满，觉得被她摘了果子，就是她的错了。
王老师道：“你是首发。至于其他队员，我们内部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担心。”
萧遥直接首发，的确会占了别人的首发位置，可是，总不能让萧遥这样的篮球巨星打替补吧？
他都没好意思开口，纵使敢开口，只怕也会被广大球迷和萧遥的粉丝给骂得不行。
萧遥听了，没有马上回答，只是说道：“那么我了解了，原则上应该没问题，但是我和扬帆俱乐部签约了，所以得跟扬帆俱乐部商量一下。等商量好了我再给你答复。”
王老师连忙答应了。
孙先生接到萧遥的电话，得知她要去打大学生篮球联赛，不由得笑道：“你这是去欺负人了。”说完又道，“你把联系方式给我，我跟那边联系。”
萧遥报了电话号码之后问：“你亲自联系，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孙先生道：“自然是要答应的。只是关于你的合法权益，我要和那边核实一下。”
萧遥是扬帆俱乐部最顶级的明星球员，待遇是有明确要求的。
萧遥听了便道：“不要太苛刻，我不吃亏就行了。”
孙先生笑道：“这是自然。”
半个小时之后，萧遥接到孙先生的回复，说已经跟庆大的王老师谈妥了，具体赛程将会以邮件的方式发到她的手机。
此外，孙先生也会和国家队沟通，协调好萧遥的时间。
两天后，萧遥回到庆大，去和庆大篮球队汇合。
迎接她的是王老师，他笑眯眯的：“你加入那个扬帆俱乐部很不错。孙先生跟我联系时告诉我，很多大学打电话到他那里，想邀请你参加他们的球队。不过孙先生记着你是我们庆大的，所以都没答应。”
萧遥含笑点头：“我当初选择加入扬帆俱乐部，就是因为这个俱乐部不错。”
说话间，就来到室内篮球场里了。
王老师给萧遥和其他球员介绍。
萧遥含笑看向校队球员，见多数女生都用灼热且带着崇拜的眼神看自己，但一个身形高挑脸蛋清秀叫做姚彩芝的姑娘看向自己时，目光中隐隐带着敌意。
萧遥见了，不由得有些好奇。
她没见过这姑娘，应该是没得罪过她的，怎么她竟对自己有敌意？
难不成，这姑娘是球队里原先的分卫？
那清秀姑娘见萧遥看自己，便若无其事地收回了目光，低声跟身边的人说话。
萧遥见了，也没打算寻根问底，而是将这事压在心中。
王老师拍了拍手掌，引起大家的注意之后，说道：“我们先练习一下如何配合。校队成员之前一直打，配合是没有问题的了，但是萧遥是新加入的，没有一起打过，难免配合不好，所以我们得多练练。”
校队成员闻言，都扬声应是。
萧遥换好球衣上场，才发现姚彩芝不是分卫，而是控卫。
王老师见萧遥看运球的姚彩芝，便笑道：“她是我们校队的控卫，大局观很不错。本来是要去参加国青队的，但是家里不允许，所以才没有去。你这次和校队组合，不用担心没有搭档了。”
萧遥笑笑：“那就好。”
王老师要让萧遥和姚彩芝练习配合，所以将萧遥和姚彩芝分在同一队。
比赛开始之后，作为控卫的姚彩芝果然表现绝佳，球权分配得十分得当，而且掌握得时机很不错，虽然比不上贺玉莲，但是作为校队里的分卫，已经很不错了。
姚彩芝轻松将篮球传给萧遥，一脸的游刃有余，似乎打成这样，她还没有尽全力。
萧遥心想，如果姚彩芝肯加入国家队，接受顶级的培养，应该是一个很优秀的控球后卫。
这时姚彩芝忽然来到她身边，低声问道：“我打得还不错吧？”
萧遥点头：“不错。”
姚彩芝笑了笑，继而含笑说道：“如果不是我家不允许我抛头露面，女篮的巨星，就和你没关系了。”
萧遥没料到她会说这么直白的话，微微一挑眉：“是吗？”
姚彩芝擦了擦汗，一脸淡然地道：“难道我还会跟你开玩笑么。”
萧遥摇摇头：“以结果论英雄。”说完快速上前，将对面的篮球截到手上，一路进攻，晃过敌方，然后跳投得分。
“一条龙！”旁边传来了热烈的掌声和激动的喝彩声，“太帅了！萧遥太帅了！”
萧遥听到掌声和喝彩声，便扭头，冲篮球场外喝彩和鼓掌的人挥了挥手。
姚彩芝也扭头去看，见平日里为自己喝彩的，此刻目光中只有萧遥，心里便有些不舒服，脸上那种游刃有余的笑容瞬间便没有了。
萧遥含笑看向姚彩芝：“加油哦~”
姚彩芝瞬间气了个半死。
随后，萧遥又来了个漂亮的拦截，并接连投进几个三分球，引得王老师以及球场边的男生女生都大声喝彩。
姚彩芝脸上那种轻松和游刃有余终于消失了，她不再像原先那样逼逼，而是抿着唇，认真打球。
萧遥见她终于消停了，便没管她，只专心打球。
两节篮球赛打完，王老师笑得合不拢嘴：“我原先还担心萧遥无法跟校队配合，现在我可放心了。不愧是国家队的一级运动员，就算以前没有合作过，跟队友配合起来还是很棒。”
萧遥摆摆手：“这只是暂时的，如果有临场压力，或许就不是这样了。”
王老师连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还打算继续练球吗？”
萧遥还没开口，姚彩芝就道：“我有事，得先走了，下次再练吧。”
其他女篮队员听了，看了一眼姚彩芝又去看萧遥，脸色都有些精彩。
姚彩芝做得这么明显，她们都看出来了。
萧遥点头：“那就先休息吧，正好我也约了朋友出去玩。”这个时节的京城春花烂漫，很值得出去赏花。
公孙擎知道她在校，特地约了她出门赏花。
姚彩芝似笑非笑地看了萧遥一眼，认定她是被自己下了面子才这么说来挽尊的，便拿了毛巾坐到一旁擦汗。
王老师也看出姚彩芝似乎对萧遥有意见，可是他没搞懂怎么回事，毕竟萧遥和姚彩芝的位置不重合，两人不至于有矛盾。
由于姚彩芝家世极好，所以他没好意思说什么，便笑了笑，假装什么也没发现。
替补控卫看了萧遥一眼，坐到姚彩芝身边，笑着问道：“是要去和你青梅竹马的小哥哥约会了么？”
女篮其他队员一看，这分明是拉帮结派，一时不知道该偏萧遥还是姚彩芝，因此左右看了看，决定不掺和。
姚彩芝失笑，身手拍了一下替补控卫，说道：“什么青梅竹马的小哥哥啊，他叫公孙擎。”
萧遥听了，皱了皱眉。
姚彩芝和替补控卫看到萧遥皱眉，含笑交换了个眼神。
萧遥看到两人的动作，忍不住摸了摸下巴。
她还想说，如果公孙擎等会儿来了，姚彩芝和替补控卫会很丢脸呢，现在看来，不用担心她们丢脸了，自找的。
当下拿了篮球到一边练球。
公孙擎说是会来这里找她的，可是什么时候来没说，所以她先练球，等人来了再出去也不迟。
然而她刚投了两个球，就听到了喧闹声：“好帅——”
这样的盛景，只有公孙擎出现才会有，于是萧遥扭头去看。
这一看，果然看到了一身休闲装打扮的美少年公孙擎。
公孙擎见萧遥看过来了，笑着上前：“不用练配合吗？”
旁边姚彩芝的脸色先是变成大红，继而变得铁青。
替补控卫也脸色难看。
萧遥道：“可以休息了，你等我一下，我先回去换衣服。”
公孙擎点了点头，在萧遥离开之后，打量四周，才看到姚彩芝。
他见姚彩芝脸色难看，便双手插兜走了过去：“彩芝，是哪里不舒服吗？”
姚彩芝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
她今年份的脸已经丢尽了，再说会更丢脸。
有女生忍不住上来搭讪：“这位同学是哪个院的啊？是萧遥和姚彩芝的朋友吗？叫什么名字啊？”
姚彩芝的脸色变了变，抿着唇，紧张地等待着公孙擎回答。
公孙擎点点头：“计算机的，叫公孙擎，和彩芝从小认识，这次来，是和萧遥约好出去玩。”心里却琢磨着，该想办法要个名分了。
女篮的其他球员听了这话，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姚彩芝和替补控卫那对话就在眼前，可是下一刻就被公孙擎本尊亲自拆穿，实在太刺激了。
她们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所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姚彩芝和替补控卫，连忙移开目光，该干嘛干嘛去了。
总感觉继续看她们，自己会更尴尬。
姚彩芝的脸上火辣辣的，眼睛瞬间模糊了，她垂着头，拿起毛巾，一言不发地走人——实在没脸待下去了。
这一刻，她格外后悔刚才为了刺激萧遥而说那样的话。
萧遥和公孙擎出去玩了一圈，玩完又去吃好吃的。
吃完了，萧遥和公孙擎决定去看电影。
买了票等待电影开场时，萧遥和公孙擎在街上漫漫地走着。
走到街角，公孙擎忽然站定，走到萧遥跟前：“萧遥，你还没满十八，是不是？”
萧遥点了点头，问道：“怎么啦？”
公孙擎的俊脸微微泛红起来，可是清亮的丹凤眼却始终坚持看向她，带着满腔的情意：“你想早恋吗？”
萧遥被他那双丹凤眼看着，脸上发烧，很有些不好意思，及至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嗯？”
公孙擎见她睁着明亮的眸子，懵懂地看着自己，再也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我是想问，你愿意和我早恋吗？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他似乎很紧张，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以结婚为前提那种交往。”
萧遥虽然并不觉得意外，可是听他这样说，俏脸还是烧了起来。
公孙擎见她双颊晕红，比方才在什刹海看到的最美的花还要娇艳，心中大动，又问：“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
萧遥垂下眼眸，点了点头。
公孙擎经常来看她，约她出去玩，看她的眼神又那么明显，她早感觉到了。
只是公孙擎没说，她便也没好意思说。
公孙擎见萧遥点头，顿时大喜，将萧遥的双手紧紧地握在手中，道：“我会对你好的，我会让你的生命阳光明媚，七彩斑斓的！”
他又从兜里拿出一串橙色的珊瑚手串：“送给你的礼物。”
萧遥见他又给自己送手串，不由得好奇：“你怎么这么喜欢送我珊瑚手串？”
公孙擎含笑看向她：“你自己猜。”
萧遥一时猜不到，但也不影响她收到礼物时心情愉快，当下将手串戴在了手上。
随后两人手牵着手在街上慢悠悠地走着，直到电影开场，才一起进去看电影。
姚彩芝跟朋友出去逛街，在某奢侈品牌店里看到公孙擎的堂姐，打完招呼，假装无意地问道：“公孙是不是谈女朋友了啊？”
公孙擎的堂姐先是摇头：“倒没听他提起过……”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一脸恍然地道：“想来真的谈了，他看起来比过去开朗，唔，还经常外出，对了，有一次我看到他在网上查女孩子身上会带哪些饰物。”
姚彩芝听了，脸色变了变，过了半晌又道：“想来他很快会带回去见家长了。伯母应该会很高兴。”
公孙擎的堂姐听了，看了姚彩芝一眼，笑道：“或许吧。”
姚家和公孙家比邻而居，公孙擎母亲事事要求严厉，谁还不知道？此时姚彩芝特地这么说，倒挺阴阳怪气的。
她这么想着，又看了姚彩芝一眼，看到她脸上的黯然，忽然明白姚彩芝为什么这么说了。
感情是喜欢公孙擎，嫉妒公孙擎有女朋友了呢。
意识到这个，公孙擎堂姐没有多说，堂弟性格那么执拗，他喜欢谁，根本不到她置喙。
唯一值得担心的是，二婶或许会反对。
不过，二婶反对，公孙擎应该也不会在意的，就如同他要休学去创业一样，二婶气得厉害，可公孙擎还是休学创业去了。
萧遥正式和公孙擎在一起，心情很是愉快。
她第二天回去练球，才想起姚彩芝昨天装|逼不成反被雷劈的事，不过看到姚彩芝似乎要忘掉这些事，她便也没提。
姚彩芝其实是很想放狠话的，可是昨天被打脸打得太难受了，她现在想起来，还觉得昨天那种尴尬足可以让自己社会性死亡，所以见萧遥不提，她自己也不想提，而且在心里希望永不再提起。
当天练球，萧遥发现姚彩芝很乖，打得很认真，没有故作姿态，也没有阴阳怪气，便也认真打球。
练了几天之后，便开始去参赛了。
毫不夸张地说，以萧遥现在的水平去参加大学生篮球联赛，很有些欺负人的意思。
而事实上，萧遥参加全国赛，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很多高校不服，觉得萧遥不该回来参加大学生的篮球联赛了，因为在大学生中，她是个bug一样的存在。
可是，萧遥就是庆大的学生，而且是大一新生，用什么理由不让她参赛？
最终萧遥还是参赛了，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议论，她每次比赛，只上场打一节，也就是十分钟。
然而这已经足够了，队友疯狂给她创造机会，而她本人，则仿佛化身得分机器，疯狂得分。
全国赛结束后，庆大男篮女篮都进入了决赛，角逐本次比赛的第一名。
庆大男篮原本就是传统强队，所以拿到了冠军。
而萧遥，作为bug一样的存在，也带领女篮拿到了冠军。
姚彩芝听着耳旁震耳欲聋的喝彩声和掌声，响起萧遥自参赛以来的优秀表现，纵使自视甚高，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和萧遥之间，是有差距了。
拿到冠军后，大家一起吃饭庆祝。
席间，萧遥向姚彩芝举杯：“你真的不打算打职业吗？”
姚彩芝认为萧遥这是在嘲讽自己，愣了脸色，道：“怎么，你是在向我宣战吗？”
萧遥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想招揽你而已。我的队友贺玉莲，年纪已经大了，身上又有伤，打不了多久了。我不希望球队的质量下降，所以想找一个优秀的控卫。”
姚彩芝听了这话，杏眼瞬间明亮了起来，她有些紧张又有些激动，狐疑地看向萧遥：“你真的不是在讽刺我？”
萧遥失笑：“难道你觉得自己控卫打得不怎么样？”
姚彩芝连忙摇头：“当然不是！”
萧遥耸耸肩：“那你还问什么呢？”
姚彩芝的俏脸红了起来，她抿着唇激烈地思考起来。
打职业赛，加入国家队代替国家出征，就像萧遥那样……
她很心动，疯狂地心动。
可是，家里不许啊。
萧遥似乎看出姚彩芝的意动和为难，仿佛不经意似的说道：“人生苦短，留给我们的美好青春，就那么几年。”
姚彩芝听了这话，马上下定决心，打职业去！
但是嘴上却不肯认输，睨了萧遥一眼：“你还不满十八岁，说什么人生苦短。”
萧遥笑道：“我是为你感慨。”又认真道，“不过，你如果想打职业，得有足够的水平，不然国家队可不会招揽你的。”说完将一直端在手上的酒杯向姚彩芝摇了摇，说道，“希望能与你并肩代替国家出征奥运！”
姚彩芝握紧拳头，认真道：“还有两年时间，我一定可以的！”她的水平本身就不错，再苦练两年，肯定可以参加奥运的！
萧遥微微一笑：“加油。”
旁边王老师以及女篮的其他成员看着萧遥和姚彩芝你来我往就定好这件事，全都惊呆了。
直到两人碰杯，又将杯中的酒干尽了，这才回神。
替补控卫有些担忧：“彩芝，你家里肯让你打职业吗？”
姚彩芝一脸骄傲：“我想打就打，他们不同意，我还是要打。我的青春我做主！”说完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喝了酒，双颊晕红，有别于在运动场上那种晕红，美不胜收，不由得呆了呆。
回神之后，又心酸地在心里头叹气。
难怪公孙擎喜欢她的，不仅成绩好球打得好，性格也好，人也特别好看。
她心里还是难受，但是又觉得，输给萧遥这么个优秀的篮球巨星，总比输给圈子里那些假惺惺的名媛好。
萧遥在庆功宴之后，没有马上离开庆大，而是拿着自己先前看书遇到不懂的问题去问对应的教授。
各个教授都以为萧遥在专心打球，冷不防看完她问的问题，都吃了一惊——跟他们讲课的进度完全一样！
教授们惊了：“你看了书？这时看完书之后得出的问题？”
萧遥认真地点头：“嗯。我在篮球训练的空隙会看书。周末休息不出门的话，也会看书。”最主要是，假期看得多！
教授们很欣慰，认真帮萧遥解答过后，叮嘱萧遥万不可懈怠。
萧遥认真地点头答应，解决了自己的问题之后，郑重谢过各位教授，便离校了。
教授那边呢，则跟学院商量，看是否能让萧遥免修，期末回来参加考试就行了，能修几门先修几门。
学院仔细问了各个教授，得知萧遥的学习水平的确是跟得上的，而且在听教授讲解完之后，是真的弄懂了，不是随便发个鼻音表示自己知道的，便点了头。
萧遥没料到自己回去请教能得到这么个意外之喜，自然是十分高兴的。
高兴之余，学习时更认真更专注了，就怕辜负了教授和学院的期望。
这个学期期末考，萧遥回校参加考试，每科都拿到了A的好成绩。
这让本来有些忐忑的学院领导彻底放了心，但是放心之余，又觉得萧遥是个学习的好苗子，不该去打篮球浪费学习的天赋，于是亲自去劝萧遥放弃打篮球，回校认真读书，将来跟着教授们搞研究。
教授们一般的心思，特地加了萧遥的企鹅，一有时间就劝萧遥回头是岸，不要再去打篮球了。
萧遥很是无语，但是也知道，领导和教授都是为了自己好，倒没有不知好歹，而是经过郑重思索后答复他们：“我想先打篮球，等差不多了就退役，回校读书！”
学院领导和教授还想再劝，但是萧遥很固执，任凭他们怎么劝，萧遥都不肯改口了，只得作罢。
于是萧遥继续一边练球一边认真学习。
时间疏忽而过，转眼两年过去，全球级别的运动盛会——奥运会开始了！

第701章
姚彩芝经过苦练,终于在比赛开始前半年加入了国家队，跟萧遥她们一起训练。
但是她毕竟是新人，队里又有原本就优秀的控卫贺玉莲在,所以这次出征奥运会,主教练刘芳和其他教练商量过之后,是决定让贺玉莲首发,姚彩芝替补的。
姚彩芝虽然觉得惋惜,但是也接受了这个结果——她是新人,水平也没到碾压贺玉莲的地步。
孰料在比赛前一天，贺玉莲吃完饭，到外头散步时,为了救一个差点被车撞的小女孩，弄伤了自己。
萧遥当时趁着休息的时间在自己的房间里看书，接到电话时,吃了一惊，连忙和队友去医院看贺玉莲。
路上,廖飞雪心急地问刘教练：“人没多大事吧？怎么就这么巧？”
过两天就比赛了,突然就出了这样的事。
刘教练脸色有些难看：“当时就走不动路了。”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顿时倒抽一口气。
当场走不动路,这可就严重了。
虽然说有姚彩芝替补，可是打奥运是贺玉莲梦寐以求的事情，眼见就可以作为首发参加奥运，贺玉莲居然就受伤了，不用想也知道，贺玉莲心里有多难过。
刘教练看到大家的神色，便解释道：“具体如何,我还不是太清楚。我接到电话时,听医生说玉莲有旧伤,这次受伤，也触发了旧伤，所以才那么严重的。”
听到是旧伤，萧遥和其他球员都垂下头不说话。
不论中外，球员都很容易受伤，基本上每个球员身上都有些陈年旧伤，不少球员退役，也是因为这些旧伤。
国家队这次首发的中锋，叫做张恬，因为受了旧伤，之前一直在山姆国看病，世锦赛没参加，就是这个原因。
张恬的旧伤能治好，可以继续上场打球，那是她运气好，更多运气不好的，受伤之后，又养不回来，不得不黯然离开代表着热血的篮球场。
到了医院，刘教练去找医生了解贺玉莲的伤势，萧遥等几个球员，则去探望贺玉莲。
贺玉莲正在打电话，脸上满是泪水。
萧遥见了，和廖飞雪相视一眼，都停下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只听贺玉莲哭着说道：“我不甘心啊，明明我就要上场了，就几天功夫……呜呜呜……”
萧遥和队友们听了，心中更难过，想了想，互相使了个眼色，离开病房。
站在病房外，大家都沉默着，因为不知道等会儿进去看贺玉莲时，该怎么安慰她。
过了半晌，廖飞雪开口：“希望伤得不是很重，能参加最后的决赛。”
萧遥和其他队友听了，黯然的脸上，都渐渐露出高兴之色：“对，希望玉莲伤得不是很重，可以参加最后的决赛。”
“我们好好打，打进决赛！”
大家想到好歹能让贺玉莲高兴些，心情都好了几分。
当然，大家心里也是忐忑的，因为如果贺玉莲伤得很重，那么就算她们打进决赛，贺玉莲也没办法打。
等待的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又过了一阵，萧遥和廖飞雪去贺玉莲的病房，悄悄地退开病房的门，从门缝里往里看，见贺玉莲停止了打电话，也不哭了，正怔怔地看着窗外出神，便回来叫上其他队友进去看贺玉莲。
贺玉莲听到脚步声，收回有些呆滞的目光，看向萧遥和其他队友。
只是看一眼，她的眼圈，瞬间红了。
萧遥知道她看到她们，肯定是想起她不能打球，心里也难受得厉害，便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手。
贺玉莲握住萧遥的手，的眼泪从眼眶里滑落下来，道：“我原本想着，我们可以一起打奥运，谁知道……”
萧遥反握住她的手，问道：“医生跟你说过你的伤势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贺玉莲任凭泪水从脸上滑落，说道：“医生说，我这是新伤加旧伤，所以比较严重。”
廖飞雪马上追问：“那医生有没有说需要养多久？”
贺玉莲摇摇头：“医生没说。我说我是篮球员，准备参加奥运，医生就说要跟其他专家商议。”
萧遥明白，打奥运的球员，一定要郑重对待伤势的，因为如果做了错误的建议，极有可能影响球队的成绩。
这时大前锋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出去走走吗？怎么就那么巧碰到小孩子了？”
贺玉莲道：“我是出去走走，顺便买些东西，看到路上有个两三岁的小女孩冲过马路，差点被车撞到，就冲过去将那个小女孩拽开。”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后怕以及庆幸之色，“幸好那个小女孩没事。”
萧遥见她在担心不能上场打球的时候，想起今天的救人之举，居然还觉得庆幸，不由得道：“你是个可敬的人。”
贺玉莲摇摇头，脸上露出苦涩之色：“我很难过。虽然不后悔，可真的很难过。”
廖飞雪几个听了，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们都希望贺玉莲能参加决赛，可是不了解贺玉莲的伤势，不确定她能不能参加决赛，现在说出来，只是白白让贺玉莲失望而已。
又过了好一会儿，刘教练和医生一起回来了。
萧遥和队友们马上看向刘教练和医生。
当看到刘教练脸色凝重，大家的心都直往下沉。
医生进来之后，道：“她过去的旧伤虽然一直在养，但是由于从未停止过训练，所以没有彻底养好。这次被撞了，新伤牵扯旧伤，情况就比较严重。不说别的，一个星期内，是绝对不能做剧烈运动的。”
萧遥闻言，忙道：“一个星期后呢？”决赛绝对在一个星期后。
医生听到萧遥这样问，又见其他球员都殷切看向自己，便道：“一个星期后，最好也不要做剧烈运动。因为伤得重，如果不好好养着，继续做剧烈运动，以后就不能再打球了。或者说，运动生涯就此结束。”
贺玉莲已经明白萧遥那句话的意思了，她马上握着拳头，一脸坚决地道：“运动生涯结束也无所谓，我想参加奥运！”
这是最顶级的运动赛事，是全球瞩目的赛事，是她毕生的追求，她一定要参加。
廖飞雪几个马上点头。
医生想了想，道：“我们先治疗，看看这个星期的治疗效果再说如何？”
贺玉莲马上看向刘教练：“教练，让我参加好不好？”
内部会提前订好出战的名单，如果刘教练让贺玉莲在名单上，贺玉莲就可以参赛。如果不让贺玉莲在名单上，那么，贺玉莲就不能参赛。
刘教练叹了口气：“你只能做替补了。”
贺玉莲似乎早有准备，闻言脸上只是有些难过，但还是很快点点头：“没问题。”见萧遥几个难过，又挤出笑脸安慰大家，“我受伤了，不能上场，本来就不能打首发了，替补也不错。只要是在奥运这个舞台上就好，别的都无所谓。”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马上点头，郑重其事地道：“我们一定好好打，让你有上场的机会！”
贺玉莲马上点头：“我可记住了。”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又安慰了贺玉莲一阵，便准备告辞。
和贺玉莲玩得比较好的苏丽却留下：“我想跟玉莲说几句，你们等我一下。”
萧遥几个就在病房外等着。
过了好一会儿，苏丽才一脸感伤地出来。
萧遥和廖飞雪见了，没有多问。
可是坐车回去时，苏丽主动开口：“我问玉莲有没有怨那个小女孩，玉莲说没有，她很庆幸能救人，即使因此而受伤。”
萧遥点头：“我知道。”当时贺玉莲那样说，她就知道了。
她的队友是个可敬的球员！
苏丽垂下眼眸：“如果是我，我应该会埋怨的。那个被救下的小女孩不懂事，可是家长懂事吧？把人送过来就走了，连句感谢都没有。”
萧遥愕然：“家长当时就在现场？那小女孩怎么会被车撞？”
苏丽脸上露出愤怒和讥讽之色：“家长当时在玩手机，走到路边就突然停下来看着手机笑，小女孩挣脱了她的手在公路上跑，玉莲正好瞧见，连忙冲过去救人。你们想想，这样的家长算怎么回事？”
在大马路上，那么小的孩子，居然也不好好看着，以至于害人又害己。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听了都觉得愤怒。
如果那个家长当心些，小女孩根本不会出事，小女孩不出事，贺玉莲就不需要冒着受伤的危险去救人。
廖飞雪问：“没有感谢，也没有钱？”
苏丽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
萧遥听了，都觉得齿冷。
不过，平心而论，如果换了是她，看到小女孩遇险，也是会救的。
家长不好不论，两三岁的小女孩什么都不懂，是需要关怀的。
这件事，到底影响了大家的心情，因此一路坐车回去，大家都不再说话了。
回到训练营，小安和姚彩芝等替补忙关心地迎上来问贺玉莲怎么了，得知新伤引发旧伤，不能上场，大家脸上都露出浓浓的惋惜之情。
苏丽特地看姚彩芝的神色，见她脸上眼中都是惋惜和难过，不是作伪，心里好受了些，便拍了拍姚彩芝的肩膀：“玉莲不能首发，你就是控卫首发了。好好加油，一定要打进决赛，让玉莲有机会参加决赛。”
姚彩芝愣了愣，眼睛里迸发出喜悦之色：“我可以打首发了？”说完，约莫是想起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姚彩芝的痛苦上的，连忙又道，“我会加油的！我一定会加油的。等进了决赛，我把首发位置还给玉莲！”
苏丽看到姚彩芝这样，觉得无可挑剔，便点了点头。
姚彩芝又问：“玉莲的伤是哪方面的啊？我认识一个老中医，听说医术高超，不知道能不能帮得上玉莲。”
苏丽摇头：“这个得问刘教练。”她对医药一窍不通，当初听了跟没听似的。
廖飞雪见说得差不多了，便拍了拍手掌：“好了，大家继续练球吧。”
萧遥回去换了衣服，也过来练球，而不是回去复习。
贺玉莲出事，让她变得郑重了很多，下定决心一定要打进决赛，不允许任何意外。
她练了一阵投篮，有些累了，便坐到球场边擦汗。
这时姚彩芝走到她身边坐了下来：“我没想到，我居然能打首发。”说到这里怕萧遥误会，忙又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没想到。”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
姚彩芝松了口气：“没有误会就好。刚才我在练球，听到不止一个人悄悄说我运气好。”虽然她是被动得到机会的，可是听着大家私底下这样窃窃私语，她还是会觉得自己抢了贺玉莲的机会。
那可是奥运啊！
萧遥摇摇头：“不用管在背后议论你的人，她们不如你，只能看着你的背影议论你。”
姚彩芝马上点点头。
过了半晌，她咬了咬下唇，又道：“其实我家里不让我打职业，就是怕我打球时身上留下暗伤，影响下半辈子。我爸说，我是女孩子，将来要结婚生子的，如果身体变差，受苦的是自己，所以不许我打。”
萧遥听了便问：“那你家人后来我为什么又同意了？”
姚彩芝道：“我坚持啊！我说，世界上那么多运动员，她们打得，难道我打不得？再说，这是为国争光的事，大家应该支持才是。我奶奶也帮忙说话，后来我爸就同意了。不过，我家里人其实都很担心。”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
她能理解这种担心的。
每个运动员身上或多或少，都是有伤的。
能养好，那是运气，养不好，未来只能自己受着。
此外，如果做不到顶尖那一拨运动员，或者说不是名气大关注度高的运动项目的运动员，收入也不高，除了国家发的津贴之外，就没别的了，一旦退役，可以说是完全没有谋生手段。
所以很多运动员退役之后日子都很不好过。
姚家不让姚彩芝做运动员，真的很正常。
可是，这个世界上，总有一拨人是热爱运动，专心致志地投入，不计较投入和产出的。
三天后，萧遥和队友跟着刘教练直飞奥运会主办城市，参加开幕式。
国外弄的开幕式，其实没什么惊喜，看起来也就平平，尤其是看过国内08年奥运会的开幕式之后。
第二天，各国参赛的运动健儿按照顺序进场。
萧遥作为篮球巨星，和男篮的巨星以及其他出名的顶级球员一样，备受关注，得到了很多镜头和讨论。
萧玉看着电视机上萧遥的大特写，心中十分感叹。
两年时间过去，她脸上带上了几分轻愁以及阴沉，因为这两年来，她总觉得身边所有的同学和老师都用异样眼光看着自己，加上一旦进入企鹅空间或者人人网，就会看到或是嘲讽或是咒骂的留言，她渐渐地，就失去了以往的光彩。
这个时候，鸭脖也红起来了，流量也大，很多人都在玩，她也注册了个和自己信息无关的账号去玩，虽然由于这个账号狗私密，没有被发现，没有引来嘲讽，可是她在微博上，总能看到提起萧遥被校园霸凌的事，然后还附赠一份名单。
这份名单，就有她。
有时萧玉忍不住想，难道人犯错了，就得一辈子付出代价吗？
她是对不起萧遥，她高中时是做错了，可是，那时她年轻不懂事，后来懂事了，自己又品尝过网络暴力，已经深深地知道错了啊，为什么网友不肯放过她？
和她有这个想法的，还有周丽丽，王晓华，安晏、游子铭，以及何露西等。
在这些人当中，萧玉和游子铭的待遇是最差的。
萧玉被骂得多，是因为她是萧遥的姐姐，面对妹妹被欺负时，不仅没有挺身而出保护妹妹，反而落井下石，之后父母抹黑萧遥时，她又出来装白莲花，结果被萧遥放视频锤，暴露了其冷酷无情又假惺惺的嘴脸。
而游子铭呢，是因为被扒出，萧遥那份日记，是他打印出来到处扩散的，最令人发指的是，面对萧遥的悲伤和绝望，他不仅没有丝毫同情和怜悯，还在教室里大声念出来，并嘲讽萧遥想死的念头。
很快篮球赛的赛程便出来了。
刘教练十分高兴：“我们世锦赛拿到了冠军，所以我们不用参加前面的赛事，直接进入八强！”
萧遥和廖飞雪都十分高兴，毕竟打篮球是很累的，能少打几场，实在太好了。
苏丽忙问：“那山姆国和咖啡国呢？”这些传统强队不得不防。
刘教练说道：“她们直接进入十六强。”
廖飞雪听毕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们可以看看她们的打法。”
虽然世锦赛时，华国队赢了山姆国和咖啡国，可是大家都心知肚明，若论实力，华国队是比不上另外两对的。
当初能赢，是各方面刚刚好，但凡有一个点出问题，华国队世锦赛都不可能赢的。
不管是什么赛事，一开始的淘汰赛大家都不大喜欢看，关注度也不高。
奥运中的女篮亦然。
萧遥和队友由于要练球，所以没有去现场看比赛，而是在空闲时间看录制的视频，一边看一边听教练讲解。
看到女篮的票售出得不多，主办方也很无奈，这种初赛一个明星球员都没有，就是参赛的国家也没什么名气，除了本国的球迷，谁会买票看？
就这样，一天一天过去，八强出来了。
山姆国队和咖啡国队毫无意外，都进入了八强中。
小动作频繁的泡菜国进入到了十六强，可是由于手段太脏，又耍赖，以至于很多国家都看它不顺眼，见其止步十六强，大家都暗中称快。
樱花国也止步十六强，她们打篮球时虽然表现得彬彬有礼，可是暗中动作也不少，然而大家都知根知底，所以这次没有球队受到暗算。
八强的分组出来，刘教练的脸色很不好。
萧遥和廖飞雪几个有些紧张，看向刘教练：“难道我们分到了死亡小组？”
刘教练点头：“我们第一场对战山姆国，胜出的话，对战咖啡国或者枫叶国。”
苏丽首先愤怒地道：“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这就是死亡小组啊！”
刘教练板起脸：“胡说什么呢。”又安抚大家，“能进入八强的，基本上都是强队，大家不要多想。再者，只要我们足够强，不管什么队伍，都无法阻挡我们的。”
萧遥点点头。
等刘教练离开之后，苏丽道：“全是强队，全是淘汰赛，我怕我们输了，让玉莲没办法上场。”
萧遥安慰道：“我们竭尽全力打，未必会输的。”
苏丽看了一眼萧遥，又看向一旁的廖飞雪，点了点头。
这两个都是高手，现在又没受伤，配合起来，应该不惧山姆国队的。
想到这里，认真叮嘱萧遥和廖飞雪：“你们上场之后，一定要注意安全，绝不能让人算计了。就算犯规，就算丢了球也无所谓，绝不能受伤。只要你们还在赛场上，那么你们就能继续得分，所以一时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
萧遥和廖飞雪同时点头。
苏丽又看向姚彩芝：“你是代替玉莲上场的，绝对不能怯场，一定要好好打！”
姚彩芝一脸自信：“我从不怯场。”她家世很好，亲历过不少大场面，怯场是不可能存在的。
在苏丽的患得患失中，迎来了华国队的第一场篮球比赛。
公孙擎特地飞过来，送了萧遥一串黄色的手串，又亲自拿着小国旗和相机为萧遥加油。
萧遥和队友入场，跟山姆国球员相见，彼此都觉得有种一触即发的紧张感。
瑞秋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道：“这次，我绝不会输给你！”
萧遥握拳：“加油！”
瑞秋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觉得萧遥这是在嘲讽。
萧遥搞不懂为什么自己为她加油，她还要沉下脸色，不过她可没有太多心情关心瑞秋的想法，很快跟队友去热身了。
刘教练正在核实出场名单以及对应的球衣号码。
廖飞雪一边踢腿一边对萧遥道：“今天又满场了。”
萧遥听了，看向四周，见果然坐满了人，便笑道：“因为今天是八强赛啊，而且有我们华国队。”
主办方看到满场也十分吃惊，他们愿意为最多坐满一半，没料到，居然坐满了。
一个工作人员感叹：“华国人真多，真热爱篮球啊！”
有了解内情的工作人员道：“华国人的确挺爱看篮球的，但是这次来那么多人，是因为华国队里有明星球员萧遥。就是世锦赛力压山姆国的瑞秋，带领球队拿到冠军的那个萧遥。”
那工作人员恍然大悟：“哦我记得她，那是个十分美丽的球员，唔，她的美丽完全可以在娱乐圈畅行无阻。”顿了顿又道，“我一开始没想起她来，是因为我有个泡菜国朋友跟我说，萧遥是泡菜国的球员，她祖籍是泡菜国！”
旁边一个华裔听到这里勃然大怒：“什么萧遥的祖籍是泡菜国，他们做梦！泡菜国那个国家，全员眯眯眼大饼脸，能长得出萧遥这样的美人吗？呸！”
他这是忍无可忍了，因为泡菜国经常偷华国的东西，节日和历史名人，总之能偷他们都喜欢偷！
那两名工作人员觉得荒谬，难以置信道：“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样撒谎。”
华裔听了，干脆滔滔不绝地科普泡菜国从华国偷走的节日、文化以及历史名人。
这时比赛准备开始。
两队都是客场，所以在穿衣上不管深浅，华国队要了华国红，山姆国队则穿他们星条旗那种蓝色球衣。
中锋张恬和山姆国的中锋跳球。
萧遥和瑞秋记在中线圆圈外严阵以待，目光盯着裁判手上的篮球。
裁判将篮球抛起，篮球升至最高点落下来。
红蓝两队的中锋起跳拔球，萧遥浑身的肌肉绷紧，目光紧紧地盯着篮球，随时准备起跳抢球。
蓝队中锋拔到了篮球，篮球飞向萧遥和瑞秋。
瑞秋马上起跳去抢球。
萧遥也不甘示弱，早已绷紧的肌肉在绷紧到极致之后骤然起跳，如同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向上弹跳，瞬间跳得比瑞秋还高，手上一拨，将篮球拨向红队主场。
“啊啊啊啊……”
“萧遥！”
观众席上的球迷激动万分，挥动着手中的国旗大声喝彩。
中锋张恬在山姆国养伤时，也在山姆国参加培训，所以球技一等一的好，看到篮球被萧遥拔中，马上接球，然后运球冲向红队前场。
运球刚过了中场，张恬马上将篮球传给姚彩芝。
姚彩芝接到球，马上运球继续冲向前场。
萧遥看了一眼姚彩芝的动作，皱了皱眉头。
姚彩芝的动作完全没有往日的协调，显得有些僵硬。
她担心有变故，因此紧紧地盯着姚彩芝。
她这两年来苦练过后，防守时，不再像从前那样贴身防守瑞秋，而是拉开和瑞秋的距离，处在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
当看到姚彩芝运球冲向三分线时，被对面控卫手一拨，将篮球抢走。
瑞秋大为高兴：“好！”一边说一边往回跑。
蓝队的控卫也很高兴，马上运球往回跑。
就在这时，她眼前忽然黑影一闪，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手中的球便没了。
萧遥运球冲进三分线，经过脸色发白的姚彩芝身边时，大声问道：“你不是说自己不会怯场吗？”
姚彩芝见丢了球，心里难受得很，此时听到这话，连忙大声道：“我没有怯场！那是意外！是意外！”她大声嚷嚷了两次，觉得就是那么回事，本来异常紧张的心，瞬间变回了普通的紧张。
事实上，她刚才听到全场的喝彩，心中有些激动有些感慨，还有许多的紧张——生怕自己打首发，没能打好，辜负了来看球赛的球迷以及在医院康复的贺玉莲。
萧遥拿到球之后，大开大合地往三分线内冲。
山姆国控卫看到瑞秋跟不上，忙跟上去防守萧遥，嘴上叫瑞秋：“你干什么呢？”
瑞秋摇摇头，没有说话，神色难看地看了运球冲进了三分线内的萧遥。
刚才萧遥运球过她的时候，她感受到了很熟悉的压迫力——那是她们女篮在跟NBA男篮的强队打球时，她才感受到的压力！
上次她和萧遥交手，大概是三个月前吧，那时还没感受到这种压力，为什么没过多长时间便感受到了？
难道萧遥的进步这么快？还是说上次她和萧遥交手，萧遥并没有尽全力？
瑞秋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时球场内响起巨大的欢呼声。
瑞秋回神，看向篮球架，发现篮球落在地上，而自己的队友去捡起篮球并扔给裁判——红队居然得分了！
瑞秋马上去看记分牌，见红队果然拿下了两分！
控卫走到篮球边线，接过篮球，开始发球，她的目光移到瑞秋身上时，露出了几分怒意。
世锦赛的漏洞是瑞秋，这次又是瑞秋，简直岂有此理！
瑞秋知道自己刚才理亏，面对控卫愤怒的目光，没敢反驳。
可是那种压迫力很明显，她忘不了，当然，也没敢跟队友说，一旦说了，极有可能影响球队的气势。
控卫捧着篮球，扬声说道：“好好打！”目光却盯着瑞秋，显然是跟瑞秋说的。
瑞秋马上点点头。
她不怕控卫，可是她想赢球，所以只能听令行事。
控卫看到瑞秋受教，松了一口气，马上将篮球传给小前锋艾玛。
艾玛拿到球，看到廖飞雪过来，没有迟疑，马上传球给瑞秋。
瑞秋接到球毫不犹豫地冲向前场——她已经决定了，不管萧遥是不是有那么强的压迫力，她都要认真打，她就不信，自己经常练球的对手是顶级男篮，会输给华国一个球员！
萧遥跟着瑞秋，仍然处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并且根据瑞秋的行动轨迹猜测她即将落脚的地方，然后提前占位置，打乱瑞秋的进攻。
瑞秋接连两次被萧遥干扰，没能成功将篮球带到前场，只得传球。
当然，她本来就戒备的心，又多了几分凛然。
萧遥这个曾经的对手，实在太可怕了！
正想着，瑞秋忽然听到了控卫骂了一声脏话，她忙回神看过去。
这一看，发现红队的控卫一巴掌拍飞了蓝队控卫的篮球，那篮球被红队小前锋抢到，马上越过中线，冲向红队的前场。
瑞秋撒开步子，快速追赶起来。
萧遥见状也不甘示弱，以极快的速度往前冲。
廖飞雪带球冲进了三分线内，然后背对着篮球架，不住地运球。
蓝队球员看到，一个个心中都升起了凛然之心——华国的水平越来越高了，这个小前锋背打的方式，其实是很容易切入内线投篮的，当初世锦赛交手时，华国也用过，但是并不纯熟，而现在，就跟男篮一样，异常熟练。
廖飞雪运球冲进了高位区，马上起跳投篮。
蓝队中锋、大前锋和小前锋不约而同地跳起来，如同三座大山，挡在了廖飞雪前面。
廖飞雪见前面被三双高高举起来的手挡住了，根本无法投篮，马上将球抛向见她为难突然冲到左侧三分线外的萧遥。
萧遥突然离开瑞秋可以防守的范围，时机特别好，所以接到球之后，她马上起跳投篮。
在她跳到最高点，赶到的瑞秋才刚刚起跳。
篮球越过瑞秋的双手，越过篮球架下的其他球员，落入了篮筐中！
夏之风激动疯了：“三分球！萧遥投了个三分球！”
杨云也很激动，在激动的观众席中，他的声音依然清晰地被夏之风听到了：“梦幻一样的开局，太棒了！”
夏之风疯狂地点头：“你看出没有，萧遥的球技进步了！或者说，整支球队都进步了！”
杨云看到夏之风疯狂点头的动作，也跟着疯狂点头：
“没错，真的进步了！世锦赛那会儿，虽然我们华国队赢了，但是看过比赛的都知道，华国队比山姆国队弱很多，是靠山姆国失误以及萧遥、廖飞雪精准的投篮才赢下比赛的！而现在，不同了，我们的姑娘们真的进步了！”
其他观众的激动丝毫不比夏之风和杨云少，他们疯狂地叫着萧遥的名字，大声喝彩！
山姆国控卫脸色黑沉黑沉的，教训瑞秋：“你漏人了！”
瑞秋看了萧遥一眼，对控卫道：“我们换人防守！”刚才萧遥晃开她那个时机以及动作，让她稍微想想就觉得触目惊心，她觉得不可能，可是又无法欺骗自己，所以决定让控卫试试。
控卫了解瑞秋，知道她这个人有些自大，一般情况下都不会认错，总觉得自己世界第一，有错都是别人的错。
而现在，这样的瑞秋，居然直接要求换人防守。
显然，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控卫点了头，认真道：“好好打，我们是最强的！”
她们是山姆国国家队女篮的成员，她们拥有最专业的教练团队，拥有全球最顶级的NBA陪练，她们经过两年的苦练，不可能再输给华国队的！
她们比世锦赛那会儿准备得更充分，一定能赢下比赛的。
萧遥对瑞秋提议的换人防守没有任何意见，反正都是要防守的。
这次瑞秋拿到球之后，运球跑了几步，在萧遥靠近自己时，马上传给了小前锋艾玛。
控卫一边跑向前场一边猜测瑞秋状态有异的原因，可是很快，她便没有空思考这个问题了。
因为她发现，萧遥这个人，总是碰巧提前一步站在她想要选择的位置！

第702章
控卫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萧遥能做到这个地步，所以她又留意了片刻。
就在她留意的时间里，萧遥忽然一闪,躲开她,冲上去将小前锋的篮球盗走了！
艾玛大怒,一边冲向萧遥一边气急败坏地叫：“艾米丽！”
瑞秋状态不好,控卫也不好,这球赛还能打吗？
和这样的人是队友,实在太惨了！
蓝队控卫艾米丽回神，连忙压下心中的惊异，飞快地冲了上去。
虽然萧遥呈现出来的走位和预判很恐怖,令人觉得有压力，可是她如果不好好打，直接就输了,第一节 就以大比分落后，压力会更大更恐怖。
萧遥见艾玛和艾米丽都冲上来,不再坚持自己持球,而是将篮球传给姚彩芝。
姚彩芝拿到篮球,一边带球冲向前场，一边快速看了一眼球场上所有队友的站位，见瑞秋、艾米丽和艾玛，都在暗暗注意着萧遥，知道萧遥那里没机会，马上将篮球传给廖飞雪。
廖飞雪接到球，先扔给苏丽,随后快速冲到一侧,在苏丽将篮球传回来时,跳投拿下两分。
这一次的配合如同行云流水一般，以至于直播解说员甲很激动：“我们女篮的姑娘们进步很快，世锦赛时，她们何曾打过这样行云流水的配合？”
解说乙点头如捣蒜：“没错！这一球配合实在太好了，没有任何阻滞！”
艾玛将篮球捡到手上，又狠狠地砸向地上，怒道：“你们两个如果不想打可以跟教练说，让替补上场！我想，替补也打得比你们好！”
瑞秋见她比艾米丽还凶，将自己当成了犯了大错的人，可事实上，她自认为自己没有犯什么错，因为就连艾米丽自己面对萧遥时，也失误了，因道：“你这是在教训我吗？如果我没记错，你被萧盗球了！”
艾玛见瑞秋不仅不认错还反唇相讥，气得浑身发抖，又想要将手上的球砸向低下。
艾米丽吓了一跳，连忙从她手上将篮球拿过来，劝道：“好了，别吵了，大家好好打。华国队的水平比上次高了很多，而且看来这是她们最好的阵容，如果我们不好好打，没准会输掉比赛！难道你们愿意让世锦赛重现吗？”
艾玛刚才砸篮球，裁判已经生气了，再砸一次被视为挑衅，只怕会被当犯规处理。
艾玛还想跟瑞秋对骂，可是已经到发球时间了，只得咽下怒气。
廖飞雪站在萧遥不远处，好奇地看向萧遥：“她们这是内讧了吗？”
萧遥点头，简单将蓝队的争执说了一下，便开始防守了。
这次，萧遥不管艾米丽，而是回去防守瑞秋。
瑞秋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见吃力地防守着萧遥，她企图预判萧遥的下一步动作，可是完全没有用，萧遥的反应比她快，行动比她敏捷，所以总是萧遥抢在她跟前占据了有利位置，让她根本没有办法甩开萧遥接球。
瑞秋觉得很憋气，很憋气，动作下意识大了起来——她以为自己这次能够一雪前耻，可没想到，面对萧遥时，她比世锦赛那次还要束手束脚。
蓝队内线见瑞秋完全没有机会，便决定冲进内线搏一搏。
廖飞雪、张恬和苏丽防守得很紧，让他们完全没机会，眼见就要超时违例了，内线不得不仓促出手。
篮球没打中，里头六个高个子疯狂跳起来抢篮板。
红队的张恬抢到了篮板，第一时间就是将篮球传给姚彩芝。
而萧遥呢，看到篮球即将落入己方手中，马上就空手冲向前场。
蓝队为了防守红队进攻，刚才抢篮板没有用太多精力，所以这次很快追上红队，防得很紧。
姚彩芝被两个人在半途上截球，没有办法将球篮球带回到前场，连忙将篮球传给萧遥。
蓝队看到篮球落在萧遥手上，都疯了一样，瑞秋和艾米丽疯狂冲向萧遥，大前锋中锋等则赶紧防守自己盯着的人。
萧遥拉开距离运球冲向前场，做出假动作时判断对面有可能的防守位置，在对方抵达防守位置时，马上扭身改变进攻方向，成功甩开对方。
艾玛亲眼看着艾米丽和瑞秋都被萧遥成功过掉，气急败坏地叫道：“你们特么是在干什么？”
瑞秋和艾米丽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相视一眼，理也没理艾玛，继续冲上去防守。
艾米没办法，只得从内现出来，帮忙盯着萧遥。
萧遥运球切入内线，见对面防守严密，脑海里马上闪过乔丹在多人防守中切入内线投篮得分的画面，浑身的血液贲张，马上有样学样，大开大合地运球切入内线。
解说甲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整个人站了起来，大声道：“太优秀了，这个运球实在太棒了！我仿佛看到了她在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可是，她只是个分卫啊！”
解说乙激动得双手胡乱挥动，道：“漂亮！没有人可以阻挡她，她如入无人之境，我仿佛看到了武林高手！两份收入囊中，太棒了！”
懂球的球迷们和解说一样，都十分激动，对萧遥运球过人切入内线得分的过程疯狂鼓掌，反倒觉得投中两分不怎么值得激动！
红队拿下两分，轮到蓝队发球。
艾米丽急促地喘着气，刚才防守萧遥只是一会儿，可是对抗着实激烈，她现在已经累得不行了，因此什么都没说，选好时机，便将篮球传给了艾玛。
瑞秋和艾米丽一样，急促地喘着气，她觉得，自己身上的血液流得格外快，就连心跳也快了很多，就像平时打了半场的感觉。
她很清楚，这种状态是不对的，可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艾玛一脸愤怒地将篮球接到手上，然后传给大前锋，嘴上叫道：“别给她们传球，她们都疯了，都是一无是处的小孩！”
大前锋也看得出瑞秋和艾米丽的不对劲，因此拿到球之后，很谨慎地带向前场，在对方似乎要盗球时，马上将篮球传给中锋，中锋再传给艾玛。
瑞秋和艾米丽都没说话，而是喘着气急促地奔跑者，企图寻找机会。
艾米丽还好，她偶尔总能找到机会的，可惜艾玛她们已经不信她了，不肯将篮球传给她。
瑞秋呢，甚至连机会都找不到，她几乎是被萧遥防死了。
蓝队大前锋中锋内部传球，完全没有办法，找到出手的机会，见艾米丽甩开了姚彩芝，找到了机会，连忙将篮球传给艾米丽。
艾米丽拿到篮球，马上观察队友的位置。
她绝望地发现，要么将篮球传回内线，要么自己偷懒，总之瑞秋是指望不上了。
没办法，艾米丽最终只能将篮球传回给艾玛。
艾玛一肚子怒火，拿到篮球之后，马上起跳投篮。
瑞秋是个废物，指望不上，所以她自己上了！
她手里的篮球刚脱手，就被防守的廖飞雪给碰了一下，所以没投中，只是碰到了篮筐，然后落下来。
红队抢到了篮板，然后马上发起进攻。
姚彩芝和廖飞雪一起将篮球带到前场，看到萧遥一下子甩开瑞秋，处于无人防守状态，马上传球给萧遥。
萧遥拿到篮球，投中三分！
22秒后，红队再次抢到篮板，然后拆挡为萧遥创造机会，萧遥顺利拿下两分！
华国的观众叫得声嘶力竭，恨不得冲到球场上给萧遥喝彩。
眼看着红队即将打出一波得分高|潮，山姆国的教练不得不叫了暂停。
廖飞雪跟着萧遥下场，双眼亮晶晶的，对萧遥道：“这次，我感觉和对面没有什么差距。”
世锦赛时，她虽然带伤上场，但并未觉得自己比山姆国的球员厉害，上场了，感觉也的确如此，她能清楚地感受到彼此的距离，可是现在，她再也感受不到当初那个距离了。
萧遥笑着点头：“因为我们都进步了！”
其实山姆国的球员也在进步，而且进步神速，可是她不怕脸大地说一句，由于天赋的缘故，她和廖飞雪、姚彩芝的进步比山姆国的球员还大，所以这次才能在一开局就打出了好成绩。
张恬笑道：“很不错，大家再接再厉。”
红队这边大家欢声笑语，气氛很是活泼，蓝队那边的气氛却十分压抑。
艾玛一下场就愤怒地冲瑞秋以及艾米丽咆哮，她一边咆哮一边擦汗，直到把汗擦掉了，才对教练道：“约翰逊，我希望你换两个人上去。我实在无法忍受，我的队友有两个是傻瓜，连盯人都做不好！”
大前锋皱着眉头看向瑞秋和艾米丽：“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越打越差了？几天前我和你们一起打，你们还不是这个样子的。难不成，你们当真被红队的萧压制住了？”
瑞秋和艾米丽相视一眼，才由艾米丽缓缓开口：“萧遥她进步很快，能提前预判我走动的位置。我也尝试预判她的位置，我的预判是准确的，可是她提前改变策略，让我的预判成空。一句话，我防不住她！”
艾玛回呛：“你别忘了，你是山姆国的顶尖球员，你被NBA的教练训练过！你居然说，你防不住萧？你又不是瑞秋那个曾经被打爆过的蠢蛋！”
瑞秋听到艾玛嘲讽自己是蠢蛋，忍无可忍，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有能耐，你就自己去防守，看看你又能做什么。”
艾玛见瑞秋回嘴，马上一抖眉毛，准备还击。
约翰逊沉声呵斥道：“好了，都给我闭嘴！”见瑞秋等都闭嘴了，目光从所有球员脸上掠过，最后看向瑞秋：“你也防不住萧吗？”
瑞秋点头，脸上流露出沮丧之色：“她进步太大了。我和她进行攻防时，觉得就像面对丹尼尔……天知道，丹尼尔在NBA可是顶级的球员啊。”
艾玛又要嘲讽瑞秋撒谎。
约翰逊打断了她的嘲讽，沉声说道：“暂停快结束了。艾米丽、瑞秋，你们先下来，让替补上去跑一阵，破解她们的节奏。”
艾米丽和瑞秋都没有反对。
她们是真的打不过萧遥，所以需要下场以旁观者的身份细看萧遥是如何打球的。
大前锋很担心：“我们本来就没有气势，再换替补上去，只怕——”
一般而言，首发都会派球队的主力上场的，因为主力的水平最高，一开始就上场，很容易打出气势，打出优势，随后一直压着对面打。
现在，球队得分本来就落后了，约翰逊还换替补上，那比分岂不是会继续落后？
约翰逊的目光看了一眼红队的替补席，没看到萧遥，但仿佛已经看到，道：“先消耗萧遥。”
此时暂停已经结束了，艾玛和大前锋她们就算有很多话要说，也没办法再说了，只得带着两个替补上场。
约翰逊看向瑞秋和艾米丽：“你们仔细看看华国队的萧是怎么打的。”
瑞秋和艾米丽阴沉着脸点了点头。
她们不管和那支队伍打，都没有遇到过今天这种完全被碾压的情况，所以心情实在很糟糕。
蓝队的替补上场之后，展开了对萧遥的限制，而且其中一个贴身防守萧遥，用力对萧遥推搡或者试图用手肘或者膝盖撞向萧遥。
萧遥感觉到蓝队这种手段之后，沉下俏脸，对队友说道：“大家多给我传球，多给我创造机会。”
廖飞雪和姚彩芝等秒懂，随后一旦有机会马上给萧遥传球，并且竭尽全力给萧遥创造机会。
萧遥频频投篮，以70%多几乎达到80%的命中率，舍得对面胆寒，直接将对面射成了筛子！
正在看球赛的观众全都惊呆了，大家就算知道萧遥投篮很准，但是也没有想到，华国队居然能碾压山姆国啊！
可是，看似不可能的事，萧遥和队友就是做到了！
体育馆内，掌声雷鸣，欢呼声如同海啸，一浪接一浪，喊得不在现场的，也感受到了那种热血沸腾和万分激动的感觉。
当比分落后24分后，蓝队的约翰逊再次叫了暂停。
大前锋一边擦如同雨水冲刷一样的汗水，一边对约翰逊道：“当务之急，是要遏制萧遥投篮！”让一个神射手拿到球，实在太恐怖了！
她们的篮筐，几乎被萧遥射成了筛子！
足足24的分差，算是她职业生涯的耻辱了。
她尝试过干扰萧遥投篮，尝试过盖帽，尝试过犯规，可是完全没有用！
干扰不成功，盖帽也失败，一旦在萧遥投篮时犯规，基本上会让萧遥罚球，所以分还是被萧遥拿回去了。
约翰逊脸色阴沉：“对于这种命中率很高、突破能力又强的神射，基本上没有办法限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让她拿到球！”
萧遥是个神射，一旦拿到球，基本就没有人能阻挡她投篮得分。
至少，现在蓝队的所有球员都没有办法做到这一点。
所以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问题，那就是让萧遥没有机会拿到球！
一直观看萧遥比赛的瑞秋说道：“可是萧遥自己很善于创造机会，她经常能把人甩开，然后站在一个绝佳的位置接到球。”
艾米丽脸色阴沉地补充：“她一旦拿到球，就有能力自己打球到达前场，我们根本没法阻挡！”
约翰逊想起萧遥绝佳的过人能力，道：“那么，我们就先给瑞秋创造机会，让瑞秋投篮，将比分托在一定的范围内。”而他和其他教练，则再想想办法。
瑞秋上场了，山姆国一反之前被动的局面，主动起来。
她们在进攻时，疯狂给瑞秋创造机会，让瑞秋投篮。
瑞秋也是个神射，虽然由于临场压力以及本身的投篮天赋，命中率不如萧遥，但是好歹不如原先那样，被压着打，还得不了分了。
不过，萧遥投篮更准，所以比分还在扩大。
前来观战的山姆国男篮成员摇摇头：“在这样打下去，华国那个神射打两节就可以下去休息了。”
“瑞秋投篮虽然准，可是比不上华国的神射，两队再这样互射，我们会输得很快。”
一个新加入的球员皱着眉头：“就没有办法限制华国那个神射了吗？”
丹尼尔摇摇头：“她进攻和防守都很出色，还有不俗的投篮能力，基本上防不住了。颓势，基本上不可遏制了！”
第一节结束，华国队领先32分！
瑞秋上场，和萧遥互射，但由于命中率的差距，还是落后了足足八分。
众人休息过后，第二节 比赛开始。
这次，山姆国换了中锋和大前锋下场，放了两个替补上去。
大家对山姆国的安排摸不着头脑，可是在华国队抢到篮球开始进攻时，便明白了。
山姆国这两个新上场的替补，都是来防守萧遥的，而且是一起防守！
她们紧紧地黏着萧遥，冲起来横冲直撞，完全不考虑会不会对萧遥造成过重的碰撞。
萧遥开始了假摔，由于苦练了两年，她的假摔很是完美。
摔着摔着，她的经验进一步丰富，摔出了风采！
萧遥的粉丝和球迷看到萧遥那小身板频频被山姆国五大三粗的球员撞翻，都极其愤怒，大声咒骂那两个球员，这还不解气，在山姆国的球员拿到球之后，马上嘘声。
萧遥其实有一米七的身高，而且身板也还算结实，可是架不住对比啊，她跟山姆国那两个又高又壮的球员相比，就显得格外娇小了。
一个好看的、娇小的明星球员经常被撞翻，这完全能挑起所有华国人民的怒火。
直播的解说甲皱起眉头：“山姆国难道也走泡菜国的肮脏之路了吗？”
“这完全是恶意冲撞，希望萧遥没事！”解说乙也忧心忡忡地道。
然而不管现场观众怎么对那两个球员恨得咬牙切齿，那两个球员始终活跃在篮球场上——在被罚下场之前，她们可以继续打！
不过，她们去限制萧遥，廖飞雪、姚彩芝、苏丽以及张恬四打三，打得很顺利，并且接连得分。
瑞秋虽然也投篮得分，但到底被嘘声影响，没有办法将比分拉回来。
由于萧遥摔得多，山姆国两个球员背了一个又一个犯规，最终犯满被罚下场。

第703章
华国的观众都被气坏了,所以看到两人被罚下场，一个个都很激动地鼓掌。
于是全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主办方是个偏心眼，本来就不喜欢华国,再看到华国这样鼓掌,心中很不满,马上让人去跟观众说。
观众都冷笑,随后干脆嘘山姆国。
打不过就对萧遥下黑手不管,反而管对罚下场鼓掌的人,简直是有毛病。
主办方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严重不尊重，而且这又真的是不文明看球，马上让人开广播警告球迷。
部分球迷很不满,但是被理智的球迷给劝住了：“这是世界性的舞台，我们表现得太差，会丢了国家的脸。”
那些球迷听了,只得忍住再次喝倒彩的冲动，可是心里却还是很不服气：“山姆国那么明显的恶意犯规,不更丢山姆国的脸么？”
理智球迷叹了口气：“我们国家在国外几乎没有话语权,而山姆国呢,几乎出名点儿的媒体以及社交工具，都是他们的，所以他们想怎么写就怎么写。除了山姆国本国，西方很多国家都唯山姆国马首是瞻，也会帮山姆国说话。所以我们能忍就忍吧。”
说完见很多球迷似乎不服气，便道，“我相信,我们在球场外受的气,萧遥会在球场上帮我们拿回来的！”
听了这话,球迷们想到萧遥在球场上的统治力，都高兴了，将这些事抛到脑后，认真看萧遥打球。
萧遥的确不负她们所望，在两个对她横冲直撞犯规的山姆国球员被罚出场之后，她对上瑞秋和艾米丽，再次打出了让瑞秋和艾米丽胆寒的压制力。
并不是瑞秋和艾米丽不如那两个替补，而是两人都还算是有球德，就算有些犯规的小动作，但也不至于到恶意犯规，威胁到萧遥的安全，所以萧遥需要忌讳的不多，敢勇于出击。
瑞秋和艾米丽都感觉到了沮丧，感觉到了绝望，她们还是第一次打得这么无力。
她们不是没有努力过，不是没有尝试着反对萧遥这种压制，可是完全没有办法，萧遥似乎是个高超的魔术师，而她们就是那些看热闹的小孩子，完全看不出她的魔术到底是怎么表演的。
瑞秋和艾米丽都不死心，企图观察萧遥的打球习惯，然后根据萧遥的习惯来预判她的行动。
一开始，她们的确预判到了，可是萧遥几乎是瞬间发现她们的预判，然后第一时间改变了走向，让她们的预判落空了。
反击无望，比分又远远地落后，从开始到现在一直被紧紧地压制着，山姆国所有队员的疲惫成倍增长。
瑞秋几乎有些走不动路了，她喘着粗气看向艾米丽：“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艾米丽摇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觉得三个月前她保留实力了。”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可是怎么看也看不明白，那么好看那么稚嫩的一个少女，在球场上怎么就有这样的统治力呢？
原本一直认为两人成为弱点漏洞的艾玛，也不再说话了。
因为她曾跟瑞秋换防，防守了一阵子。
那一刻她才知道，为什么不仅被誉为未来联盟女篮第一人的瑞秋会有这么大的失误，一向谨慎小心基本上不会犯错的老将艾米丽也阴沟里翻船。
因为对手实在太强了！
约翰逊的眉头皱得可以夹蚊子了，他焦躁地看着球场上打得异常丧气的女篮成员，不住地在心里想着各种有可能凑效的战术。
无论如何，都得先把那个可怕的投篮手给限制住，不然，他们今天就这样了。
由于世锦赛山姆国女篮对战华国女篮以一分惜败，所以山姆国队华国女篮比较关注，这次两队狭路相逢，再次在世界顶级赛事上对打，所以山姆国决定直播这场赛事。
直播这两场赛事的，是两个脱口秀主持——这个时候，脱口秀还比较红。
一开始，两个主持看到山姆国节节败退，还能以调侃的口吻说几句，语气表情动作都算轻松，可是看着看着，看到山姆国就这么一直输一直输，完全被华国那个长相美丽的少女给限制住了，两个脱口秀主持的声音都不正常了。
“哦卖糕的，我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篮球皇帝！这位萧在球场上的统治力，几乎和他一样了！”
“艾米丽不是未来的联盟女将第一人吗？不是说天赋惊人吗？怎么毫无作用？她在萧跟前完全就是个抢糖果的小屁孩！”
“哦，我以为这次会有一场龙争虎斗，万万没想到，我们山姆国是小孩子对上了真正的篮球高手！”
第二节还剩下3分钟时，约翰逊叫了暂停。
不仅球场上的球员被打爆了，就是他在场下看着，都有种爆血管的冲动。
大前锋挥汗如雨，再次重申自己的要求：“一定要限制华国的神射，不然根本没办法打！”
打了这么久，她们也发现了，她们任何一个都不是萧遥的对手，可是华国队，也就只有萧遥的水平是高于她们的，其他队员都不如她们。
所以，如果能限制住萧遥，这比赛就有可能获胜。
瑞秋和艾米丽等球员纷纷看向约翰逊。
约翰逊没有说话。
如果能限制住萧遥，他早就拿出办法来了，可是现在，根本就拿不出卓有成效的办法。
山姆国除了分卫，其他位置都比华国队强，可是也没有强很多，而萧遥呢，她那种水平，完全可以在男篮里混而毫不逊色，比女篮球员的水平高了很多，这样一支队伍，真的不好打。
不过即使不好打，也得想办法。
所以约翰逊将球员招来，在板上写写画画，说出自己刚才想到的办法。
暂停很快过去，等着继续看比赛的球员很快看到，山姆国居然有三个人防守萧遥！
轰——
人群中一下子轰动了。
虽然之前也曾有三个人防守萧遥，可是和这次不一样啊，这次山姆国想限制萧遥，是郑重地想过办法的，现在暂停过后这么打，显然就是山姆国郑重思考过后，决定就这么打！
直播的解说甲很激动：“他们给了萧遥足够的尊重！”
解说乙也很感慨，但是感慨之余，又有些担心：“山姆国深思熟虑之下，还是用这个办法，想来这个办法应该挺有用的。希望萧遥不会被限制死！”
解说甲笑着说道：“就算萧遥被限制也不怕，还有廖飞雪她们呢，如果三个防守萧遥，廖飞雪几个就有机会得分了。”
解说乙点头，笑容满面：“所以，有个顶级球员就是好啊，能够吸引大批火力，没几个人防不住，可是几个人一起防她，其他人就能解放了，轻易得分！”
约翰逊十指交叉，紧紧地看着场上的女篮成员。
这已经是他和其他人想出来的最好的办法了，如果还不凑效，就没办法了！
山姆国直播的脱口秀主持看到瑞秋、艾米丽和艾玛三个一起防守萧遥，惊得尖叫起来：“哦卖糕的，这就是老约翰逊想出来的滑稽的办法吗？我简直不知该怎么吐槽他好！三个人防守笑，另外两个人怎么防守四个人？他这是打算提前认输了嘛？”
另一个道：“我猜，一定是因为联盟拖欠了他工资，所以他才想出这种自杀式的战术！”
两个人吐槽着，但是也没忘了点评战术以及球场上各人的表现。
这时，萧遥拿到了球。
瑞秋、艾米丽和艾玛马上挤到了她身边，这有别于两国球队第一次交手那种防守——第一次交手，萧遥被三个人夹在中间，基本无法走动，而这次，三个人并没有贴近萧遥，而是保持一定的距离围着萧遥。
这样的话，萧遥只能传球，没多少机会投篮。
而这，正是山姆国教练和球员的目的——限制萧遥投篮。
萧遥见没有机会投篮，马上将篮球传出去。
她一将篮球传走，艾米丽和艾玛马上离开她身边，跑去防守自己原本的防守对象。
脱口秀主持甲这才点点头：“原来这才是她们的目的！我不得不说，这或许是有效的。”
脱口秀主持乙点头附和，然后提出自己的见解：“可是，这么一来，艾米丽和艾玛的运动量就很大了，现在落后，由于临场压力，她们已经够疲惫了，再加上这样跑，我怀疑，她们可能打不了后两节！”
脱口秀主持甲马上摇头表示反对：“不，亲爱的，我不同意你的观点，我认为，她们起码能支撑到第三节 。当然，第四节是绝不可能的，除非她们看到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华国的解说甲笑着说道：“虽然萧遥被限制住了，我们没有办法看到她精彩的表演，可是，这是一场竞技赛，只要我们赢了，那么，就是值得高兴的！”
赵羽和苏长越照例在K房租了个大房间看球，游子铭和安晏都升上大学了，而且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也报考京城的大学，加上曾那样伤害过萧遥，他们建立了一种奇怪的友谊，这次，便也一起到K房看球。
此时看到山姆国出动三个球员防守萧遥，赵羽的心情十分复杂：“这是对她最大的尊重，对她最大的肯定！”
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羡慕以及悔恨。
这样一个红遍全国，未来也将红到全球去的顶级篮球巨星，曾经是由他教导篮球的基础知识，慢慢起步的啊，可以说，他是她的启蒙人。
可惜，他听信了别人的笑话，置救命之恩不顾，不肯再教她。
现在她走到了这样的高度，他不说教她了，就是跟她面对面也做不到了。
苏长越点了点头，满心都是苦涩：“我比不上她。”
曾经，他为了帮萧玉出气，企图在篮球场上打爆萧遥，但是很不幸，被萧遥打爆了。
不过他那时并没有认输，他只是觉得由于性别问题他不好防守，才不如萧遥的，在心里，他一直觉得自己比萧遥厉害。
可是这一刻，看着即使被三个人防守，却还是打得游刃有余，能够轻松将篮球传出的萧遥，他终于明白，自己是真的比不上萧遥的。
萧遥灵活的进攻方式，密不透风的防守方式，以及在球场上可怕的统治力——几乎每个地方都碾压他！
赵羽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游子铭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在球场上神采飞扬的萧遥，脑海里，闪过从前那个一身杀马特的女孩子。
她有着蓬松的荧光色头发，她那跟狮子头一样的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剩下的半张脸还化着大浓妆，黑色的圆眼圈，紫色的嘴唇，传遍全市中学的糟糕成绩和种种劣迹——那时他是很讨厌她的，觉得她的到来，对八中简直是冒犯。
他其实不止一次看见，那个杀马特女孩在无人处悄悄地抹眼泪，转过身来，又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那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他觉得好玩，觉得看到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躲着难过是一种乐趣。
后来她红了，记者写了一本关于她的书，里头有萧遥回答采访的话。
萧遥说，那个杀马特造型，一开始只是为了跟风，后来，就渐渐变成了她的面具。
她觉得在两所中学，她只有戴着面具，才会有安全感一点。
游子铭垂下眼眸，近乎自虐地笑了笑。
可惜，有他们这些人在，萧遥戴上她所谓的面具也没用，那个面具并没能保护她，反而让更多人讨厌她。
所幸萧遥后来凶起来了，她提着拳头，跟大家打起来，打得整个八中的男生女生都不敢再欺负她。
再后来，她不再被欺负了，她不再因为被欺负而难过了——或许她意识到，没有必要为八中那些跟他一样的垃圾而难过，所以她换了杀马特的装束，露出了本来美丽青涩的面容。
那是一张惊艳了岁月的美人脸，无数人对她心怀爱意沉迷其中。
那真是太讽刺了，曾经对她极尽所能地欺负，在她美丽之后，又毫无原则地跪|舔。
的确很丑恶，的确值得被网友隔一段时间暴力一次。
或许，被网络暴力，是他们与她，唯一的联系了。
游子铭抬起头，正好看到大屏幕上萧遥拿着球，宛如一个在千军万马中来去自如的将军，动作迅猛地运球冲出了三个人的包围圈，如同疾风一般切入内线，身姿矫健地跳投拿下两分。
“啊啊啊啊……”
K房的音响准确地传递出球场上那些观众的激动呼喊。
赵羽和其他几个男生激动得站起来了，握着拳头大声叫道：“好！太棒了！”
“这是真高手！我们绝对做不到！”
小小的K房中，气氛一下子变得灼热了起来。
游子铭听着巨大的喝彩声和掌声，看着大屏幕，脑海里闪过的，是刚才萧遥大发神威甩掉三个人的画面。
最后那画面，变成了凌厉而张扬的美人脸，那样一张脸，比那些安安静静摆拍得毫无死角、无处不美的娱乐圈美人美得多了！
安晏没说话，目光却全所未有的亮，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萧遥。
那是一个从前龙困于野，现在终于翱翔蓝天的矫龙！
他的心、他的血液、他的灵魂，都因她刚才在球场上展示出来的强大统治力和张扬明媚之美而沸腾和颤栗！
萧遥投篮成功，被廖飞雪和姚彩芝冲过来抱住了，两人激动得目光发亮：“你刚才，帅呆了！”
的确帅呆了，从电脑看直播的粉丝疯狂呐喊：“啊啊啊，太帅了，太帅了，帅呆了！好想嫁给她啊！”
瑞秋、艾米丽和艾玛看着萧遥，感觉灵魂在颤栗，在高声哀鸣。
她们刚才竭尽全力地防守，而且配合得很好很谨慎，没有任何问题，当时她们心里还想，突然拥有这样的配合度，一定能将球盗过来。
可是，在她们那样完美的配合下，严密的防守下，萧遥一瞬间化身游龙，过了她们三个然后跳投得分！
这样的能力，这样的能力，她们还怎么打？
山姆国的两个脱口秀主持由于太过激动，一瞬间几乎忘了自己是谁：“这是女篮界的超级巨星，她在球场上拥有绝对的统治力，没有人能防住她，没有人能压制她，她是当之无愧的巨星！在她的肆虐下，山姆国那些可怜的小家伙只能嘤嘤哭泣！”
“她太棒了，她太帅了，我相信，就算她是女子，这一刻也有无数女子想要嫁给她，因为她实在太帅了，她比男人还要摔一百倍！山姆国那些球员，全都变成了可怜虫！”
萧遥这个球仿佛是个分水岭，在这之后，山姆国无力回天。
第二节结束，比分进一步拉大。
到了第三节 比赛，萧遥上了四分钟，将比分拉到足够大，便下场休息了。
山姆国趁着萧遥下场，疯狂给瑞秋创造机会，让瑞秋投篮，频频得分，可是前两节和第三节 输得太惨了，而且廖飞雪、姚彩芝、苏丽和张恬虽然没有萧遥优秀，但是也只是被山姆国的球员差一点儿，所以她们也继续投篮。
于是，在比赛结束的哨声响了起来之际，山姆国还落后11分！
11分虽然不算多，可是，对山姆国的球员来说，足够讽刺了！
她们来之前，踌躇满志，打算一雪前耻，将华国狠狠地踩在脚下，让华国队远道而来，打一场球赛就得回家。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打了一场比赛就被淘汰回家的，居然是她们！
瑞秋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她在过去两年里苦练球技，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在球场上找回场子，战胜世锦赛上胜之不武的萧遥。
可是比赛了，她被萧遥用过硬的技术，堂堂正正地打败了！
这一次，输得没有任何理由。
艾米丽也很难受，伸手拍了拍瑞秋，另一只手则去揉眼睛。
她们原本打算在奥运会上大放异彩的，可是，才打了一场就被淘汰了！
比起山姆国的低落和难受，华国队的球员都很兴奋很激动。
姚彩芝抱紧萧遥和廖飞雪，激动地叫道：“我们赢了，我们打败了传统篮球强国山姆国！我们实在太棒了！”
苏丽也不住地点头，眼圈有些发红：“玉莲能比赛的可能性，又大了几分！”
萧遥伸出双手，和并肩作战的队友互相拥抱：“我们将一往无前，无人可挡！”
“一往无前，无人可挡！”廖飞雪几个大声重复这几个字。
夏之风激动得发疯，完全不顾自己是个成年人，直接跳了起来，疯狂地叫，跟小孩子似的。
杨云也很激动，语无伦次地道：“我完全被她折服了！被三个人防守，还能冲出包围圈，实在太帅太帅太帅了！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人，不知道她会不会觉得我很糟糕……”
夏之风听到这话，略微回神，看了杨云一眼，道：“恕我直言，你配不上我女神！”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眼睛瞬间满是星星，“她是最棒的，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不够优秀的，都没资格肖想她！”
杨云也没觉得这话冒犯，他认同地点了点头：“我的确配不上她！不知道她有男朋友没，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
夏之风扛着摄影机走向萧遥，嘴上道：“你就没发现，萧遥每次打球，亲友席都有一个戴口罩的年轻男人么？那就是萧遥的男朋友！”
杨云脚下一个踉跄：“真的假的？”
夏之风点头：“我看见过，他们两个相处时爱意汹涌，偶尔视线接触时情意绵绵，绝对是一对！”又感叹，“希望是个帅哥吧，不过不是也没什么，那么年轻，应该是和萧遥识于微时。”
识于微时，那就是见过萧遥最落魄的时候，而且为萧遥带来了温暖。
那样就很好了。
他们粉丝所求的不多，就是希望萧遥幸福快乐，身边有疼爱她的人。
至于赚钱能力，个人能力，那并不太重要，因为萧遥自己就有很强的赚钱能力，很强的个人能力，她没有必要让另一半为自己锦上添花！
当然，她们粉丝平时里还是会嚷嚷，觉得自己的女神值得全世界最好的。
两人走到萧遥身旁，见刘教练等很和气地让记者先采访女篮成员，都很高兴，马上围住了萧遥等女篮成员。
夏之风激动地道：“萧遥，这场球赛，我们看到了你在球场上的统治力，关于这点，你自己是心里有数的吗？”
萧遥笑着点头：“大概是有数的。我知道我能摆脱她们，所以我动手了。”
又有记者问：“我们发现，你的球技进步很大。你能跟我们分享一下，你进步神速的原因吗？”
萧遥想了想说道：“没有特别的理由，无非是老掉牙的天赋、努力和毅力。拥有一定的天赋，再加上日复一日的努力，支持以恒的毅力，我相信，球不会打得太差的。”
那记者马上追问：“可是，我们发现，很多人还是比不上你。难道，她们是因为不及你努力吗？”
夏之风和其他记者马上对这个记者怒目而视，觉得他简直就是一根搅屎棍——啊不，就是一坨屎，如果这混蛋是搅屎棍，那他们岂不是都成了屎了吗？
萧遥回道：“不，她们应该都很努力。我想我和她们的差别，是那么一点点领悟力，这也可以归根于天赋。”
夏之风生怕那个脑残记者再问什么让萧遥不舒服的话题，连忙努力提问。
采访完萧遥，大家又去采访廖飞雪、姚彩芝、苏丽和张恬，每个首发队员都关注到了。
孙慧芳在请娘家人吃饭。
虽然家里的生意由于跟萧遥闹那一出而有些败落，但萧景升毕竟是个能干的，珍重思考之后短尾求生，然后经过两年的经营，生意重新上了轨道。
虽然不能和从前的富贵比，但是她还是可以继续做贵妇。
这次请娘家人吃饭，孙慧芳包了个大包厢。
包厢里有电视机，遥控由侄子把控。
孙慧芳觉得，这侄子是故意跟自己唱反调的，明知道她跟萧遥已经闹翻了，还特地将电视台转到直播奥运女篮比赛的频道，看萧遥打球。
这一顿饭吃的时间本来就长，再加上不时能看到全场为萧遥加油和喝彩，听到侄子大声夸赞萧遥，孙慧芳觉得，这会儿完全就是度日如年。
偏侄子还眉飞色舞：“萧遥表妹可真够厉害的，我们华国，最出名的巨星就是她了！”又看向孙慧芳，“大姑，你和姑丈太没眼光了，居然不管萧遥，反而偏疼萧玉。如果萧遥没跟家里闹翻，我们就都是大明星的亲戚，能跟着她上电视呢！”
孙慧芳沉下脸来：“你乱说什么呢？”她疼爱萧玉怎么了？萧玉贴心，从不让她操心，在她难过了，还会安慰她。而萧遥那个死丫头呢？她恨不得弄死自己，自己越倒霉，她越高兴，所以她凭什么疼爱萧遥？
侄子毫无眼色：“怎么乱说了？我的同学和朋友，全都说你有眼无珠的！萧遥表妹多红啊，比娱乐圈的大明星还要红！”
小侄女马上点头附和：“我们这些追星的，追自己喜欢的偶像，还会被网友骂，可是喜欢萧遥的，从来不会被骂，而且还被当成是很高级的。大姑啊，你和姑丈的眼光是真的不行！”
孙慧芳忍无可忍，啪的一下将筷子砸在桌上：“你们眼光好？我倒不知道，你们眼光好到去欺负萧遥！你们信不信，这事一传出去，你们就要被网络暴力？”
侄子侄女马上变了脸色，再不敢嚷嚷了，只是心里还是很不服气的。
这时电视上播放到华国队赢下比赛，萧遥等球员在接受采访。
孙慧芳紧张起来，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来了，萧遥接受采访了，不知会不会有不长眼的问她从前的事——一旦有人问，他们这些涉事者肯定得倒霉，得被球迷和粉丝旧事重提骂一顿。
孙慧芳全程屏息静气地细看，看完了，见没有记者不识趣提，萧遥也没有主动说，终于略微松了口气。
可是她这一口气没松多久，晚上回去上了一下网，就发现网友又开始骂欺负过萧遥的人了。
原因，是大家讨论的时候提起，萧遥今天如此辉煌，或许是从前那些苦难生活的补偿。
于是苦难生活是什么，又一次被提起。
孙慧芳心烦气躁地挂了电话，给萧玉打电话，聊了一些别的，就问萧玉交男朋友没有：
“我们家不比从前了，你如果想维护过去的生活水准，可得抓紧时间，在读书期间物色个家世好的男朋友，不然毕业了，大家都变得势力，男朋友就不好找了。”
萧玉早没有了从前的神采飞扬，闻言就道：“妈，你别老提什么男朋友好不好？”
她长相秀丽，家世又不错，从前在圈子里是很自信的，可是现在，她还是长相秀丽，家境稍微比从前差些，但是差别不是很大，然而她已经没有了从前那种自信了。
而且，由于孙慧芳总是让她结交有钱男朋友，让她觉得下意识地抵触。
孙慧芳叹了口气：“你都大三了，很快大四毕业了，已经不年轻啦，妈是关心你才提的。妈跟你说，读书时代的感情才是最真挚的，毕业之后，就没有那样真挚的感情了，你要抓紧啊！”
萧玉不想谈这个问题，就生硬地转移话题了。
挂了电话，萧玉捂住脸，无声地哭泣。
她还是喜欢苏长越，毕竟那是初恋。
可是苏长越就真的郎心如铁，这些年就算不交女朋友，也不愿意和她复合。
她再不像从前那么大胆，敢直接缠着苏长越了，只敢托中间的朋友暗示，在空间里发自己的心情暗示——被网友隔一段时间骂一顿，她有时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糟糕那么恶毒，所以她没有勇气像从前那样追求苏长越。
哭了很久，萧玉去洗了脸，拿起一本心理学的书看。
她知道自己很不对劲，心理可能出问题了，所以她希望可以自救。
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长，她慢慢意识到，少年时对萧遥的落井下石有多过分，而少年时，欺负萧遥那些人有又多过分。
她已经成年了，偶尔被网友骂，还会崩溃，性格更是大变，那么少年时，还没成年的萧遥呢？
难怪萧遥的日记用词那么黑暗那么悲伤，难怪萧遥不止一次说过想去死，觉得死了就不用难受不用受折磨了。
原来，经历过，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绝望和痛楚。
第二天，萧玉出门去放松心情。
她下意识往苏长越看球那个KTV走去，在路上，竟就遇上了苏长越一行人。
两厢见面，大家都有些吃惊。
萧玉发现，苏长越、赵羽、游子铭和安晏这些少年时飞扬恣肆的少年，脸上都有着淡淡的郁气和颓色，显然也是过得不是那么舒心。
其中游子铭和安晏这两个，看起来甚至有些阴沉。
那么一刹那间，萧玉就想到，一定是因为萧遥。
他们都曾伤害过萧遥，尤其是安晏和游子铭，所以他们经常被网友骂，偶尔还会被追查到下落的网友打电话或者寄恐怖的东西过来。
在萧遥每一次大放异彩，吸引一批新粉丝，他们都得被轮一遍。
萧玉的手抖了抖，大热天里，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她走向苏长越一行人，道：“我看书说，校园霸凌至今没有解决的办法，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是我却知道，一切都是有报应的。”
很多人曾对某个人校园霸凌过，随着时间过去，随着长大，意识到自己错误了，回想往事，也不过是觉得愧疚，碰见被欺负的人，说一声对不起。
这些人都不会因为曾经那样欺负过一个少男少女而得到什么不好的报应和报答，所以就算很多人提起校园霸凌，也没有多少人警醒以及拥有切肤之痛。
而他们这些人，体会到了。
因为曾经被欺负过的那个少女，变得光芒万丈起来，她成了偶像，成了巨星，她拥有无数喜欢她心疼她的粉丝和球迷，她的粉丝和球迷，帮她报仇了。
萧玉这话一出，安晏、游子铭几个瞬间脸色大变。
其中安晏和游子铭的脸色是变得最厉害的，因为他们两个，曾直接欺负过萧遥，而且还曾是带头的。
过了良久，游子铭回神，惨笑道：“这是我们该受着的。”
他们伤害了一个少女的青春期，少女的粉丝，伤害他们的青年期。
很久之前，他们就知道校园霸凌错了。
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甚至，没有办法对那个曾被欺负过的少女说一声对不起。
萧遥没有回顾往事，她在回顾球赛，看下一个对手枫叶国的比赛录像，看自己昨天和山姆国比赛的录像，找出对方的行为习惯和有缺点，找出自己的不足，打算好好改过。
又过一天，华国女篮对上枫叶国女篮。
两支队伍从前也交过手，华国很幸运地赢了，这次又在赛场上狭路相逢。
球场上，枫叶国球员看到萧遥，都脸色凝重。
昨天她们教练给她们分析对手，分析到萧遥时，说得很简短：“无解。”
这还是教练第一次对一个球员这样束手无策，当然，她们看到华国和山姆国最新的一场赛事，也觉得无解。
事实上，外界评论员都认为，萧遥将打破苏联女将波娃每场36分、命中率高大78%的记录，成为最顶级的球员。
因为前天和山姆国那一场对战，她表现出来的对球场的统治力，实在太惊人了。
枫叶国教练看到球员们都没什么气势，有些后悔自己昨天那样说了——可他实在没办法，那样气场全开的萧遥真的是无解的，可怕的投篮命中率，强悍的突破能力，密不透风的防守能力，综合水平实在太高了，各国女篮目前还没有任何人做到这一点，更没有任何人可以限制她。
将心里头的想法压下，枫叶国教练拍了拍手掌：“姑娘们，打起精神来，我们还是有机会赢的？难道你们都忘了，世锦赛时，华国以弱胜强么？”
分卫很沮丧：“可是我不会中文，我就算想说垃圾话也没办法。”
教练道：“你说英文就是，华国的萧可以用英文交流。”
分卫目光一亮：“没错，我怎么忘了呢？”说完看向自己的队友，“伙计们，我们加油！我们也让那位萧体验一下听垃圾话的苦楚！”
其他球员听了，目光也都亮了起来。
如果她们说垃圾话凑效了，爆冷赢了华国队，那她们，可就在篮球史上留名了！
教练看了，松了口气，激励道：“没错，我的姑娘们，加油吧！”
时间到，枫叶国女篮们踌躇满志地上场了。
萧遥看得一脸不解，刚才枫叶国的球员们还一脸沮丧的，怎么突然之间就神采奕奕了？

第704章
姚彩芝低声对萧遥道：“我感觉她们不怀好意,你小心点。”
她们之中，对地方威胁最大，最有可能被针对的,就是萧遥了。
如今枫叶国的球员这样的神色,看着就像要搞事。
萧遥点了点头,心里头戒备起来。
已经打到这里了,她绝不能让自己受伤,然后饮恨半决赛。
再者,还有个等着打决赛的贺玉莲呢。
贺玉莲是个老将，身上有不少伤病，打完这次,就得退役了，就算为了贺玉莲，她也要打好,不让人暗算自己。
廖飞雪低声道：“还是教练那句话，宁可犯规失球,也不能让自己受伤。”如果是板凳球员,那自然是保住球为先的,可像萧遥这种得分能力强的，那绝对不能受伤。
苏丽和张恬都不住地点头附和。
这是奥运啊，已经打到半决赛了啊，以她们的水平，这次是很有机会拿冠军的，所以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萧遥点头，低声谢过队友们的关心,便站好位置,准备开始。
这次,华国队依然穿红色球衣，而枫叶国队则穿了白色。
两队跳球，华国队取得优势，球飞向华国队前场。
或许是因为昨天轻松战胜了山姆国队，所以华国队所有球员全都气势如虹，廖飞雪纵身一跳，将球拨向姚彩芝。
萧遥见状，马上拉开距离，等待姚彩芝的传球。
下一刻，姚彩芝便将篮球传给萧遥。
防守萧遥的白队分卫见了，整个人陡然觉得压力倍增，连忙打起精神冲向萧遥贴身防守。
萧遥球转一拍，身体一扭便过了白队分卫，运球冲向前场。
白队分卫见自己没有给萧遥造成任何威胁，脑海里马上响起教练说的“无解”，心中不由得有些沮丧。
萧遥运球过掉两个人，马上跳投得分。
“啊啊啊啊……”照例把体育馆都坐满了的球迷和萧遥的粉丝全都激动得大声喝彩，手中的小红旗挥起来，变成一片红色的海浪。
此时距离比赛开始，才8秒。
枫叶国的控卫马上高声安慰队友：“这没什么，好好打！”
萧遥见白队发球，便特地站得离白队的分卫远一些。
白队的控卫知道萧遥故意挖坑哄她们入局，可是其他队友那里根本没有机会，所以她还是决定铤而走险，将球传给己方的分卫。
分卫接到球，马上紧张起来，异常警惕。
然而还是没有用，萧遥仿佛幽灵一般，不知怎么窜到她跟前，然后手一拍将她的篮球给抢走了。
抢到篮球后，萧遥马上传给姚彩芝，自己则冲向前场。
姚彩芝原打算运球到前场的，可是枫叶国两个球员一起拦截她，她没有办法，看了一眼萧遥，见她那里也是两个球员，马上将篮球传给苏丽。
苏丽拿到球，运球冲几步，看到对方过来防守了，马上潇洒地将篮球传给张恬。
张恬刚将篮球拿到手，马上传给萧遥。
萧遥快速运球冲向前场，三步上篮投中两分！
她落地，队友们过来跟她击掌。
这时姚彩芝忽然道：“枫叶国球员这是在干什么？我看她们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似乎不怀好意啊。”
萧遥闻言看向枫叶国的球员，见她们果然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看向自己。
难道，真的打算耍手段？
萧遥再次戒备起来。
此时枫叶国正在提点她们的分卫：“我们不是提前说过了吗？说垃圾话影响华国的萧遥啊。她太能打了，突破和防守都很强，正面硬扛，肯定打不赢的，只能智取！”
分卫觉得自己对上萧遥时弱小柔弱又无助，心情十分沮丧，此时听到队友提起垃圾话，马上想起自己赛前的雄心壮志，忙点点头，握紧拳头：“好！”
萧遥这次防守白队的分卫时，发现白队的神色坚定，不由得有些讶异。
正当她全神戒备，在想白队打算对自己出什么阴招时，忽听白队的分卫说道：“你这小身板，看着就像《孤儿院》那个小女孩。”
萧遥听到这和球场风牛马不相及的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白队的分卫这是在做什么？
却不知，白队的分卫也很为难，她准备说垃圾话时，才发现压根不知道跟萧遥说什么。
说萧遥防守不了她吧，人家萧遥刚从她手上道了个球，她再说这个，等于自取其辱。
不说防守，那么就说进攻吧，可是人家萧遥刚才进攻时过了三个人直接投篮得分，显然突破和进攻都很强。
进攻防守都不能嘲弄，又不能说萧遥投篮不准，白队分卫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垃圾话。
萧遥一边防守一边问道：“你疯了吗？”
白队分卫有些生气，马上怒道：“我没有疯，你才疯！你像个未成年的豆芽菜，一定不会有男人对你感兴趣的。”
萧遥听了，更是摸不着头脑。
这分卫在说什么？
难不成，这个分卫喜欢的人喜欢上了她，所以这个分卫才要说这些话来打击她？
不过不管如何，她都是个不肯吃亏的人，当下认真道：“记者统计过，我的粉丝中，男性占比达到45%，也就比女性少那么10%，所以你的指责是不成立的。”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白队分卫的身材，又道，
“而你，看起来五大三粗，可是却没有身材可言，所以我想，应该没有男人喜欢你吧？我猜猜，或许打篮球前的男朋友因为你打篮球之后，也抛弃了你？”
她后面这句话是信口开河，只是打算刺激白队分卫的，没想到刚说完，就看到白队分卫脸色大变。
萧遥一把将传给白队分卫的球抢走，然后迅速运球回前场。
白队分卫回神，涨红了脸，怒气值节节攀升，最终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追上了萧遥。
萧遥见她挡在自己跟前，便道：“看来我猜对了。由于你太装了，所以你的男朋友和你分手了。唉，你其实没必要难过的，毕竟我们华国有句老话叫做天涯何处无芳草。”
白队分卫怒道：“你不要再说了！”
萧遥很无辜：“不是你要跟我讨论这个话题的吗？”说完直接晃过白队分卫，运球切入内线跳投得分。
解说甲高兴得站了起来，一脸的与有荣焉：“我就知道，萧遥打枫叶国，根本就不是问题！她过人实在太轻松了，就像早上起床吃早餐那样自然。”
白队的球员围在分卫身边，有点不解地看向她：“你怎么了？”
不是说她多说垃圾话，影响萧遥的心情吗？
现在看来，反倒是分卫被萧遥气得严重影响心情了。
分卫咬牙切齿：“那个婊|子，她居然提起盖里奇那个傻|逼！”
几个队友有点吃惊：“她居然知道这些？”
分卫摇头：“我不知道……”她握紧了拳头：“我绝不认输的！我一定要让她难受！”
居然敢在她面前提起那个贱男人，她一定要狠狠地复仇。
在萧遥防守她时，她再次开口：“你的球鞋是假货吧？华国是个山寨大国，你穿的球鞋，一定就是华国山寨的！”
萧遥已经确定，白队分卫是在跟自己说垃圾话。
而白队分卫说垃圾话的原因，不用多说，肯定是想扰乱她心神，进而影响她比赛。
不过这个分卫先是对她进行人身攻击，现在又开始嘲讽自己的国家，不是普通的垃圾话了，她很生气，所以决定回敬她！
当下，看到白队分卫拿到球，马上吹着口哨说道：“拿稳了哦，我要过来抢了哦~”一边说一边快速冲上去。
白队分卫看见，马上运球后退。
萧遥要的，就是她运球，所以马上脚一转，近身将篮球截走，然后一边运球远去一边笑道：“我提醒过你的，是你没抓紧球。”
白队气急败坏，马上冲上去防守萧遥。
萧遥见她站在自己面前，继续嘲讽：“防守好一点儿啊，最起码让我过得有点儿技术含量。”一边说一边直接晃过了白队的分卫，然后扔给白队分卫一句话，
“真是，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你到底是怎么当上首发的？唉，我实在太失望了！”
白队看着运球远去，只留给自己背影的萧遥，气得浑身发抖。
萧遥运球切入内线之后，传给廖飞雪，廖飞雪跳投得分。
白队球员看到自家分卫急促地喘着气，眼睛里怒火熊熊燃烧，更吃惊了，纷纷问她：“奥莉薇亚，你怎么了？”
奥莉薇亚没说话，她咬着下唇，死死地盯着萧遥。
队友看见了，只得安慰她：“你是吵输了吗？还是她又提起盖里奇，所以你才这么生气？你不要理她，多说让她难受的话。”
奥莉薇亚点点头。
轮到白队发球。
萧遥一边防守白队分卫一边说道：“嘿，你还没告诉我是怎么当上首发的呢？”
奥莉薇亚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心情，再次怒火熊熊。
萧遥见她气得快升天了，没有半点同情，继续道：“你不肯说就算了，我看你也不容易，这样吧，我提前点跟你说我准备盗球了，你拿稳一点，实在不行，抱在怀里也可以的。不过，可千万不要走步哦……”
嘴上这样一通扯，心里却几乎笑开花了。
她还以为枫叶国想要下黑手呢，没想到枫叶国想到的手段居然是垃圾话。
这说垃圾话嘛，她自认还有几分天赋的，所以干脆和奥莉薇亚正面PK，让奥莉薇亚后悔之前作出的决定。
奥莉薇亚已经努力让自己冷静了，可是人的感情，根本就不受理智的干扰，尤其是气在头上的时候。
原本，奥莉薇亚心情好，都打不过萧遥，现在心情受了影响，更打不过了。
萧遥疯狂盗球，疯狂投篮。
或是两分，或是三分，只要手上有篮球她就投篮，直投得白队面无人色，场上的球迷疯狂鼓掌和尖叫。
偌大的球场内热情洋溢，仿佛只要有一颗火星就能燃烧起来似的。
不仅华国球迷和萧遥的粉丝疯狂鼓掌喝彩，就是来看球的其他国家球员也跟着疯狂欢呼。
无他，神采飞扬的萧遥在球场上频频得分实在太热血，太迷人了，每个人都下意识想起自己青春年少时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的过去。
当分差大到不能看时，白队教练不得不叫了暂停。
暂停过后，白队换了三个人。
这三个人一上场，就像山姆国昨天那样，全部防守萧遥。
NBA的不少球员也在看球，看到枫叶国教练这个举措，全都摇摇头：“这根本没用。山姆国派了三个人防守萧，可还是失败了，更何况枫叶国的三个替补？”
马上有人指出：“或许，她们想用些不干净的手段？”
大家马上不说话了，因为的确有这种可能。
白队三个替补上来之后，疯狂针对萧遥，防守时手脚幅度大，暗地里不住地对萧遥推搡。
萧遥也很干脆，觉得力度让自己受不了时，马上倒地。
华国球迷和萧遥的粉丝顿时勃然大怒，一边激情地开骂，一边在那三个替补拿到球时，大声“嘘”她们。
主办方马上让球迷们文明看球。
这次球迷们很快压下怒火，因为都想起昨天有一个球迷说的话：“萧遥会帮他们出气的，当然，她也会帮自己出气的。”
萧遥继续在枫叶国的三个替补动作大时摔倒，若她们动作不大时，她干脆不传球，直接过了三个人，运球来到前场的三分线外投三分！
接连几个三分球打得枫叶国球员白了脸，气势完全消失了。
在观众席上观赛的职业男篮球员看见了，纷纷说道：“看来，她生气了！”
解说甲红光满面：“她太棒了，进攻时凌厉干脆，气势如虹，气势足有两米八！”
枫叶国的教练看到萧遥不仅没有被限制，反而爆发了，经常投三分球，不得不头疼牙疼地叫暂停，然后换人。
奥莉薇亚重新被换了上来。
萧遥没有丝毫客气，拿出自己的水平，打得奥莉薇亚没了脾气，不时露出一副怀疑人生的模样。
第一节结束，华国队领先37分。
其中萧遥独得29分。
枫叶国球员听到哨声下场时，脸上的表情都很迷茫，一副“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做什么”的表情，让很多球迷心中都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同情。
第二节开始之后，萧遥继续下足火力，疯狂得分。
从前她突破能力不够强时，是靠队友带球到前场再传给她的，而现在，她自己就可以带球突破到前场，然后在队友的掩护和帮助下，迅速投中得分。
枫叶国球员完全被打爆了，疲惫成倍增长，一个个喘气气来如同陈年老风箱，呼呼作响。
萧遥打了两场，看到分差彻底拉开，便下场休息了。
一来，她多休息可以让精神更饱满地参加明天的决赛，二来，在出征名单上的球员，都渴望能在奥运这个舞台上露脸，她自然没必要拦着。
很快四节比赛结束，华国队领先了枫叶国队22分——这还是后期华国队全员替补的情况下拼到这个分数的。
平心而论，枫叶国的球员水平是比华国的替补强的，但是也没强很多就是，毕竟能被带到奥运这个舞台来的，水平都很不差。
比赛彻底结束之后，枫叶国所有上过场的球员都长出一口气，有种终于解脱了的轻松感。
萧遥跟奥莉薇亚握手时笑道：“我不得不说，你说垃圾话干扰我这个行为很失败，而我显然挺成功的。”
她并非眼皮子浅到赢了还讽刺人，而是奥莉薇亚嘲讽她的话，每一句都让她很不舒服——人身攻击、贬低华国，总之他怎么听怎么不舒服。
所以现在赢了，她才忍不住出口讽刺的。
奥莉薇亚脸色难看，但是什么也没说。
萧遥为的是嘲讽她一句，现在已经达到要求了，她便不再提了。
收拾好东西，又接受记者循例的采访后，萧遥和队友们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
贺玉莲已经来了，看到萧遥一行人，马上笑着说恭喜。
苏丽上前抱住她，笑着说道：“你这声恭喜很应该，既是恭喜我们，也是恭喜你自己！明天就是决赛了，期待和你合作拿下冠军！”
萧遥笑看着，心里却叹息，用眼角余光去看姚彩芝的反应。
只见姚彩芝脸上闪过黯然之色，但是很快又露出笑容，笑看着贺玉莲跟苏丽。
萧遥回房间洗澡，洗完刚换上外出的衣服，就听到敲门声。
她去开了门。
廖飞雪走了进来，在椅子上坐下，才问道：“你对姚彩芝和贺玉莲怎么看？”
萧遥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看。我觉得她们都有资格首发出场。”
贺玉莲即将退役了，这是她最后一次参加奥运，所以带伤也要上场她也理解，因为那是运动员对自己职业生涯的执着。
而姚彩芝呢，她自上场以来，表现一直不俗，可以说，这次华国能轻松打进总决赛，也有姚彩芝的功劳，所以她想在奥运会女篮决赛这个舞台上首发亮相，也是可以理解的。
两个人都是她的队友，都是和她一起努力过流过汗水拼搏奋斗过的，她说不出帮哪一个的话。
廖飞雪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也觉得十分为难。”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们为难也于事无补，我想教练会替我们做决定的。”
廖飞雪再次点头，可还是忍不住叹气，道：“我觉得，不管让谁首发，都对不起另一个。”
可事情就是如此两难，她和萧遥就算怎么头疼，这件事还是客观存在的。
萧遥点头，有心要说什么，可实在说不出来。
廖飞雪看到萧遥一身外出的装束，便问：“你要出去约会？”
萧遥和公孙擎在一起，球队里所有人都知道，因为萧遥完全没有藏着掖着，而公孙擎又经常来看萧遥，每次来不是送花就是送礼物，跟萧遥互动时柔情蜜意，几乎没闪瞎她们这些单身的眼睛。
萧遥含笑点头：“是啊。吃完晚饭再回来训练。”
廖飞雪马上站了起来：“那我不打扰你了。我再去练会儿球。”
萧遥送她出门，又收拾好自己，便戴上口罩出门了。
由于萧遥还要回去训练或者看录像，不允许走太远，所以最后两人干脆约好去看其他运动项目的比赛。
看完出来是晚饭时间了，公孙擎请萧遥去当地最高档的大酒店吃饭。
吃完出来，萧遥和公孙擎回到下榻酒店附近，仍旧舍不得分开，便决定到小公园去玩。
在一处灌木篱笆后，两人偷偷接吻，正柔情蜜意时，忽然听到脚步声响起，吓得马上分开。
随后抬头，两人都看到彼此红着的脸，不由得又笑了起来。
这时外面传来姚彩芝愤怒的声音：“我说不用，真的不用！”
萧遥顿时愕然。
一道沉稳的男声道：“这是你应得的，为什么不用？球队为什么那么容易进入决赛？除了萧遥，还有你这个控卫打得很好，所以你在决赛以首发出场，是理所当然的！”
这个话题……萧遥觉得实在不合适再偷听下去，可是却又没有办法离开——两人之前怕被人看到，是躲在树丛后的，左边是一堵墙，右边有个出口，但是从右边出去，得通过姚彩芝和说话男声那个地方。
听到了这么关键的一句话再出去，彼此见面肯定很尴尬。
这时姚彩芝又说话了：“你不要再说了，就算不是首发出场，我该有的功劳也不少！哥，我警告你，不许去影响教练的决定。”
男声道：“你这个傻孩子，你让我怎么说你好呢？那可是奥运啊，那是世界最顶级的运动盛事啊，你怎么就甘心白白放弃决赛首发的机会呢？那个贺玉莲有世锦赛的冠军了，而你什么都没有，就算轮，也该轮到你了！”
姚彩芝有些烦躁地道：“我是很想以首发的身份拿冠军，可是做人要讲信用，我当初答应过玉莲我一定会做到！而且，哥，就算我这届不是以首发身份拿下冠军，下一次奥运，我还有机会啊！”
男声马上道：“如果没有机会呢？”
姚彩芝声音坚定：“不会没有机会的！四年后，我会成长，萧遥会成长，飞雪会成长，张恬和苏丽她们都会成长，我们会越来越强的，所以接下来的世锦赛和奥运会，我们都有能力问鼎冠军的！”
男声听了没有再说话。
姚彩芝又道：“哥，你答应我，不许去找教练。你如果敢找，我以后就算有机会首发，我也不上去了。”
男声有些无奈地说道：“你这是何苦呢？”
姚彩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人活在世上，有些事可以做，有些功劳可以争，但是这不是全部。我相信，我错过了这次，还能拥有下次。可是玉莲她，没有下次了。最后，其实只要在决赛上场，即使不是首发也没什么。”
男声之后没有再说话，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算了，听你的。不过，彩芝，如果你有哪一天被暗算了，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一定要告诉哥哥。”
姚彩芝声音含笑：“我知道的。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练球了，哥，你也赶紧回酒店休息吧。”
之后脚步声响起，两人一块离开了。
萧遥和公孙擎怕马上出来遇上会尴尬，又在树丛后待了好一会儿才出来。
为了避免露馅，两人从小公园的另一个门出去，拐了个弯回酒店。
路上，萧遥吐出一口气：“我们飞雪原先都担心彩芝和玉莲该谁首发呢，现在看来，是彩芝决定退出了。”
公孙擎说道：“姚彩芝一直是首发，就算决赛不是首发，只要上场，得到的赞誉和名气，也不会逊色多少的。而且，诚如她所说，她和你们还有机会征战下一届的世锦赛和奥运会。”
萧遥道：“虽然这么说，但是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所以我觉得，彩芝愿意放弃，真的很难得。”
晚上刘教练给大家讲解明天的战术，大家都听得很认真。
正说到控卫贺玉莲该怎么做，贺玉莲忽然开口：“刘教，我明天不打算首发，所以你跟彩芝说吧。”
这话一出，大家都抬头看向她。
苏丽的嘴唇动了动，但是看了姚彩芝一眼，最终没有开口。
即使她是贺玉莲的好朋友，可是面对从八强赛就一起挥洒汗水奋斗的姚彩芝，还是没脸说出什么贺玉莲上才理所当然的话。
刘教练看向贺玉莲：“我们不是说定了吗？”说完看了姚彩芝一眼，又道，“你如果怕彩芝不高兴，那不必，彩芝饭后找到我，亲口说她不想首发上场，让你上的。”
姚彩芝连忙点头：“没错，玉莲姐，我是自愿的，我不会怨你的。我还年轻，水平也不错，还有萧遥和飞雪这两个高手，下一届的世锦赛和奥运会，我们一定会再次拿冠军的，而你就要退役了，所以你更应该拿到这个机会。”
苏丽听到了，目光亮了亮，马上看向贺玉莲。
贺玉莲闻言，眼圈有些红，道：“其实一场比赛的首发和替补，基本上没什么差别，对我来说，只要能上场打球就可以了，做替补完全没问题。反而彩芝你，前面两场赛都是你上场的，你付出了很多，所以首发的位置该让你才是。”
她说完，生怕姚彩芝不信，连忙又补充：“我是真心的。我们这些打篮球的，不会说漂亮话，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真心的。”
萧遥觉得很欣慰，和廖飞雪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敬佩。
是的，她们都敬佩这两个队友。
随后姚彩芝和贺玉莲开始了谦让。
她们两个谦让了一会儿，最后由刘教练一锤定音：“就让玉莲首发上场。”说完看向姚彩芝，“我刘全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了，我一定会好好训练大家，让你们下一届世锦赛和奥运会继续拿冠军！”
姚彩芝点了点头。
刘教练的目光又从萧遥、廖飞雪、张恬和苏丽脸上慢慢掠过：“你们相信我吗？相信自己吗？”
“相信！”萧遥和廖飞雪几个异口同声大叫，语气铿锵，气势十足！
刘教练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好！我们一起加油！一往无前！”
贺玉莲在一旁抹眼泪。
萧遥和队友安慰了一会儿贺玉莲，等她止住了哭声，便继续听刘教练讲解明天的战术。
刘教练的战术讲解，首发是贺玉莲，但是第一节 大概四分钟时，会换上姚彩芝，让姚彩芝打完第一节。
之后是第二节 ，同样是给两人分配了时间。
第二天，华国队和咖啡国队争夺冠军。
刘教练看了一眼咖啡国的球员，一脸感慨地说道：“世锦赛之初，最强的强队是苏|联，可惜后来苏|联分崩离析了，后来山姆国崛起，把持了冠军多年，一直是强队。然而，这次四强不如，想来也挺唏嘘的。”
孙先生看向正在做热身运动的萧遥，说道：“不论球队还是别的什么机构，都会经历这么一个时期的。令人庆幸的是，未来崛起的，极有可能是我们华国。”
萧遥、廖飞雪、姚彩芝，这三个表现亮眼的球员，都还很年轻，她们可以参加下一届世锦赛和奥运，如果三人没什么伤病，就算再下一届，也仍然可以征战。
张恬和苏丽年级稍微大一些，但是征战下一届世锦赛和奥运不是问题。
所以，华国女篮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的确有可能称霸的。
刘教练听到这话，微微兴奋起来，目光也忍不住看向正在热身的萧遥、廖飞雪、姚彩芝、苏丽以及张恬。
的确，有这几个球员，华国即将迎来强势期了。
很快两队上场站好位置，准备跳球。
咖啡国女篮的身材虽然不算十分高大，但是身姿矫健，力度十足。
跳球时，咖啡国占了优势。
不过萧遥就站在咖啡国的前场，所以第一时间起跳将篮球拨向自己人。
贺玉莲自觉抢了姚彩芝的机会首发出场，从昨晚开始，便暗暗下定决定，在球场上一定要好好表现，所以时刻观察队友的位置，此时看到萧遥将篮球拨过来，马上接住，然后传给了廖飞雪。
她传得十分迅速及时，所以篮球到了廖飞雪手上时，廖飞雪身边压根没有人防守。
随后廖飞雪快速运球冲向前场。
萧遥和其他队友快速冲向前场准备时刻策应。
咖啡国的防守很凶猛，有种不怕犯规的凶猛，所以廖飞雪在回到前场三分线附近时开始传球。
球到了萧遥手上，咖啡国的球员马上气势汹汹地冲向萧遥，显然是害怕萧遥这个神射无脑地射三分球，像生气暴打枫叶国一样。
萧遥一时没搞懂咖啡国这凶猛的攻势是怎么回事，所以决定保守点打，见三个人防守自己，马上将篮球传给无人防守的贺玉莲。
贺玉莲拿到篮球，双脚一点地，身子灵巧地跳投拿下两分！
萧遥笑着对贺玉莲伸出手击掌，说道：“很棒！”
她看得出，贺玉莲上场之后崩得很紧，略微一思索，便大概猜到她的心理，所以此时适时给予鼓励。
贺玉莲笑着说道：“你传得好。”人却悄悄地放松下来——姚彩芝把首发位置让给她，那么信任她，她没有辜负她的信任！
廖飞雪、张恬和苏丽都上来和贺玉莲击掌。
贺玉莲被队友肯定，心情轻松了很多，再鼓起勇气看向替补席，见姚彩芝笑容满面地为自己鼓掌，她的脸上和眼睛里，都是纯然的高兴和祝福，最后一点压力和负担，都消失了。
她想，她的队友都是很好很好的，她不应该多想，辜负她们对自己的好。
她应该好好打球，和队友一起拿下冠军！
咖啡国控卫开始发球。
萧遥和队友不敢掉以轻心，全都盯紧了自己该防守的人。
咖啡国的小前锋拿到球，马上传给她们的大前锋，而她们的分卫，则提前开始往前长跑了。
萧遥跟了上去，咖啡国的神射，水平还是不错的，不可以不妨。
咖啡国的球员将篮球来回传了两次，马上长传给分卫。

第705章
咖啡国队分卫看向空中的篮球,马上冲过去准备接球。
萧遥也冲了过去，和咖啡国的分卫一样，在预判的位置快速起跳。
两人都像装了弹簧一样跳起来,又不约而同地举手去接球,瞬间成了球场上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
这是一道代表了力量与美的风景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解说甲激动地道：“到底谁会接到这一球呢？是萧遥,还是咖啡国的分卫？”
萧遥在现场的粉丝和球迷对萧遥都是信心无限的,可是此刻,看到咖啡国的分卫比萧遥显得矫健的身躯，还是担心起来，都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篮球场上跳在空中的两人。
咖啡国分卫的左手先碰到了球，右手在延迟一刻马上托了上去。
解说甲有些失望：“是咖啡国的分卫先接到了球，不过没有关系,我们相信，以萧遥的水平,她很快能将比分拉——我们看到了什么？萧遥把球抢了！她在空中,将篮球抢到手了！”
解说乙也很激动,目光死死地看着电视上的萧遥将篮球抢到手然后因为地心引力落地，大声叫道：“没有吹哨，萧遥没有犯规！”
萧遥抱着抢到的篮球落地，体育馆内同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仿佛，那是她双脚踩在地上的力量！
萧遥没有管四周的声音，她落地后快速传球给贺玉莲。
贺玉莲接到球,虚晃一下,马上传给苏丽——她和苏丽是同时加入国家队的,又是好朋友，非常有默契。
苏丽接到篮球第一时间运球冲向了前场，随后将篮球传给廖飞雪。
廖飞雪接到球，由张恬提前站在白队将会选择的防守位置拆挡掩护，顺利跳投拿下两分！
整支球队，从萧遥抢球，到传球给贺玉莲，贺玉莲又传给苏丽，苏丽转给廖飞雪，张恬拆挡掩护，到最后廖飞雪跳投得分，所有人全部配合起来，打得如同行云流水一般流畅。
刘教练十分高兴：“这是今天最顶级的配合了！”队员们出色他很高兴，但是看到队员们配合无间、全部盘活起来，他更高兴。
因为顺着这个思路培养球员，未来就算萧遥、廖飞雪和姚彩芝都退役了，球队仍然强大。
孙先生在旁笑了笑，没有说话。
他知道刘教练的意思，但是却另有一番见解——刚才这种级别的配合，如果球员本身技术水平不够，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如果没有好球员，配合虽然能打，但是打得这么精彩，是不可能了。
咖啡国队的控卫安慰队友：“刚才是失误，没什么的，大家好好打。”
然而接下来，华国队偶尔盗球、经常抢篮板，打得咖啡国队根本找不着北。
打篮球的都知道，要限制一个神射，基本上是没有可能的，只能从源头上解决——那就是让这个神射摸不到球。
咖啡国的神射命中率其实不错，她在上场前，也曾想过再次和萧遥互相飚投篮得分的，刚开始落后，她也没觉得有多大回事，就是因为自己可以投篮得分，这么一来，就算输也不会输得太惨，可是，现在她根本没什么机会拿到球！
也就是说，她被完全封死了！
就算偶尔拿到球，华国所有球员一起防守和干扰，以至于她的命中率暴跌。
咖啡国教练不得不叫了暂停。
趁着咖啡国教练叫暂停的功夫，刘教练对萧遥几人笑道：
“咖啡国长传给她们分卫，萧遥抢球到飞雪得分那一次的配合堪称完美，以后大家可以有意识地进行这样的配合。篮球最讲究的是配合，有了这种级别的配合，下一届世锦赛和奥运，我们都不用担心了。”
萧遥和队友马上点头。
暂停结束，两队重新上场打篮球。
尽管咖啡国很努力，可是由于球员技术上的差距，最终还是没有打出什么成绩。
转眼，时间到了，贺玉莲下场，姚彩芝上场。
咖啡国看到华国换人，心情并没有太大的起伏，因为姚彩芝水平如何，她们在华国前两场的比赛都见识过了。
果然，姚彩芝上场之后，咖啡国还是没有找到突破的办法，以至于比分一直拉大。
观赛的观众以及看直播的篮球人看到这里，基本上都在心里认定，这次的女篮冠军，非华国队莫属了。
不过华国人民向来是不爱提前夸口的，所以就算心里这么想，从理智分析也这么认为，但都没有说出口，而是继续认真看比赛。    第一节结束，华国队领先咖啡国队37分，这是个很大的分差了，一般来说，两支强队之间，是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分差的，可是现在就是出现了。
很多人和媒体都表示吃惊，但是想到华国队和山姆国第一节 的分差，就释然了。
一开始就被压制，没了气势，分差被拉大，实在太常见了。
咖啡国并不肯就此认输，第二节 开始后，她们一上场，就打起了快攻。
刘教练点头：“她们是想拖乱我们的节奏。”现在咖啡国落后，这是最可能凑效的办法了。
孙先生点了点头，问道：“我们的姑娘们应该能应付得来吧？”
刘教练听了这话，看向球场上的女篮成员，目光中流露出赞赏的神色：“如果是以前，我不敢说。可是现在，我们有萧遥、廖飞雪、张恬和贺玉莲、苏丽，所以我敢说，她们不仅应付得来，还能将对面的节奏拉慢。”
当快攻被拖慢节奏，那就不是快攻了。
一切就会变成第一场一样，咖啡国被华国压着打。
刘教练想到这里，心里头涌上难以抑制的激动，但是他很快压下这份激动——结果未出，他绝不能掉以轻心！
篮球场上，诚如刘教练所言，咖啡国的快攻的确打得很不错，可是只完成了第一次进攻，第二次之后，就被萧遥、廖飞雪、张恬、贺玉莲和苏丽几个联手给拖慢了。
快攻打不起来，咖啡国球员很憋屈，非常憋屈，她们不止一次尝试将节奏拉回来，可是完全没用。
眼看着比分越来越大，节奏也根本带不回来，咖啡国球员心中绝望，完全没有了气势，球技水平节节下降，这么一来，华国队进球得分更多了。
体育馆四周的欢呼声震天响，所有人心里头都涌上一个呼之欲出的令人激动的想法——这次奥运会，华国女篮可以拿下冠军！
咖啡国教练用完了所有的暂停，声嘶力竭地对自己的球员吼，希望改变劣势，最起码让梦游一般的球员清醒过来，可是完全没有用。
第二节结束，比分很大了，萧遥不再上场。
这是个世界性的舞台，很多人关注，所以刘教练在第三节 开始时，换下了所有的主力队员，让替补上场——这样争夺冠军的舞台，他希望尽可能多地让球员们上场露脸——这或许是一些球员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华国队的替补上场之后，带给咖啡国的压力不那么大，咖啡国的球员终于不梦游了，她们开始了得分。
但是华国队的替补虽然不及首发，但是差距也不是特别大，所以咖啡国得分，华国队的替补也得分，咖啡国就算追分，也没有追回太多。
在第四节 即将结束，刘教练将主力首发换上场，让她们有始有终，打赢这场比赛。
贺玉莲和姚彩芝再次开始了谦让。
最终，刘教练开口：“玉莲你上去吧，这是你在这种赛事的最后一次露脸了。”他有些感伤，但是说完之后，马上正了正精神，看向姚彩芝，“彩芝，我们还有下一届。”
姚彩芝点头：“我知道的，刘教。”又看向贺玉莲，“玉莲姐，你上去吧。做一次最好的告别。”
贺玉莲瞬间红了眼眶。
她从少年时代就开始打篮球，所以篮球，几乎代表了她的青春时代。
姚彩芝说“做一次最好的告别”，一下子戳中了她的泪点。
萧遥听到这话，也很感慨。
随后，她怀着感慨的心情上场，打完这一届奥运会女篮的最后一场比赛，顺利赢了咖啡国，和队友一起拿下了本届奥运会的女篮冠军！
全场所有华国观众高兴得马上站起来，甚至跳了跳，疯狂疯狂地喝彩，疯狂地挥动着手中的应援物，高声大喊：“赢了，我们是冠军！”
“华国队加油！”
“萧遥萧遥——”
“廖飞雪你好棒！”
所有人都用力地吼叫着，发泄出心中难以抑制的激动。
萧遥在本场比赛投入的最后一球落地，哨声响起，直播解说甲激动得声嘶力竭：“冠军，我们是冠军！破纪录了！打破记录了！过去华国女篮在奥运会中最好的成绩，是92年巴萨罗纳奥运会的第二名，现在，我们更进一步，变成第一名了！”
直播解说乙直接站了起来，大声道：“感谢我们的女篮姑娘们，感谢她们，帮助华国队拿下一枚金牌！这是一枚很有重量的金牌，这是一枚值得被历史铭记的金牌！”
此时镜头转向萧遥，转向廖飞雪，转向贺玉莲，转向张恬，转向苏丽，转向姚彩芝，转向每一个在这个战场上征战过、挥洒过汗水的女篮成员，最后变成她们激动地抱在一起。
贺玉莲最激动，因为这等于是她的告别赛，这场赛事结束，她的篮球生涯，也将结束了。
她从小练习篮球，在这个并不大的球场上渡过了青春岁月，挥洒了无数汗水，现在，终于结束了。
萧遥拍了拍泪水涟涟的贺玉莲，道：“你以后可以回来看我们。如果实在舍不得，就去做个篮球教练。”
贺玉莲拿过世锦赛冠军，拿过奥运会冠军，履历很好看，她如果想，完全可以在各省或者市的篮球队做教练，甚至，进入国青队或者国家队都完全没问题。
贺玉莲泪水流得很急，她擦着眼泪道：“就算回来，一切也不一样了。”
从前是挥洒汗水在球场上拼搏的球员，以后再也不是了，再也不可能找回在球场上的激情了。
苏丽将贺玉莲的脑袋压在自己的脖子间，什么也没说。
随后，女篮队员们再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
直到要和咖啡国球员鞠躬道别，大家才分开。
金牌、银牌和铜牌早就提前准备好了，萧遥和队友们去参加颁奖。
华国队拿下金牌，所以应该站在中间的位置，听着华国的国歌，看着华国的五星红旗升到最高处，一展心中的豪情！
萧遥簇拥着队友站上去，彼此手牵着手，笑看着台下。
三支队伍站好后，现场响起了华国庄严的国歌，上方，五星红旗在最顶端，冉冉升起。
萧遥知道，这是个震撼的时刻，可是她却不知道，竟如此震撼。
她下意识跟着唱国歌，唱着唱着，听到很多声音在跟着唱，脑海里想起和队友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的画面，想起华国那些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先烈，想起在体育场上努力着的一代又一代人，最终忍不住哽咽了。
一曲终了，萧遥觉得，现在的自己，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带着金牌走下颁奖台，萧遥和队友们接受采访。
夏之风激动地将麦克风放到萧遥跟前，用激动的语气道：“萧遥，你们这次打赢咖啡国，拿到冠军，是我们华国女篮第二个世界级冠军，是我们华国女篮在奥运会的第一个冠军，请问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萧遥认真地道：“很激动，也很高兴。站在颁奖台上，听着国歌响起，看着五星红旗飘扬起来，是一种激情澎湃的体验，十分美好。”
其他记者也很急，争先恐后地向萧遥提问。
一个记者问：“萧遥，我们追着你的比赛，经常能看到有人给你送花追求你，请问你现在有男朋友了吗？”
萧遥听到这个问题，目光下意识看向公孙擎的所在，见他含笑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点头道：“有男朋友了！”
轰——
记者们一下子激动起来，纷纷追问：“请问是男篮队里的吗？还是那些追求这种的一员？”
萧遥摇摇头：“他不是男篮的，也不是那些追求者中的一员。”她说到这里，侧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我和他相识于我们彼此都十分狼狈的时候。”
她说到这里，见公孙擎拿掉口罩走过来，便笑了起来。
一直以来都有很多人追求她，不管她如何明示暗示那些男子一直坚持送花，她心里其实很不好受，所以如果公孙擎不反对，她是愿意公开的。
现在，公孙擎过来，显然是不反对的。
记者看到萧遥盯着一个方向看，忙都扭头看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一个很英俊的男孩子，那个男孩子看起来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完全称得上是神颜。
现在这个帅哥一边走来一边笑……
记者们和摄影师们马上都反应过来了，第一时间将镜头转向公孙擎。
见公孙擎走近了，都下意识让出一条路来。
萧遥见他过来，伸出手。
公孙擎握住她的手，和她十指紧扣，站到了她身边来。
记者疯狂对着萧遥和公孙擎拍。
一个记者激动地问：“萧遥，方便透露一下这位先生的名字和职业吗？”
萧遥看向公孙擎，示意他自己回答。
公孙擎笑道：“我叫公孙擎，从事IT行业。”
萧遥觉得今天是自己和队友的主场，让公孙擎插|进来就已经很不该了，若让记者一直问自己和公孙擎，对队友未免太不公平，当下忙道：“大家先采访我和我的队友，尤其是我的队友。我和公孙以后还会接受采访的。”
记者们听了，想起他们是体育记者，不是娱乐记者，忙都从善如流，去采访其他球员。
表现突出的廖飞雪也是记者想采访的对象，这次奥运结束之后退役的贺玉莲身上也有话题，在前期首发立下汗马功劳、最后一场决赛却没有首发的姚彩芝也是问题中心……
记者们想采访每一个人，所以问得颇为忙碌。
萧景升没有回有孙慧芳的家，而是去了情|人所在的公寓。
此时是暑假，儿子在家，情|人和儿子都在关注奥运，所以他也跟着看。
当看到萧遥在球场上的女篮决赛，情|人看了萧景升一眼，下意识想转台，可是被萧景升制止了，他面无表情地道：“你们想看就看吧，挺精彩的。”
他其实不懂篮球，可是看到萧遥在球场上挥洒汗水奋力拼搏时，他却忽然心有所感。
萧遥那样的奋勇拼搏，和他创业初期何其相似？
当镜头转向萧遥笑容满面、神采飞扬的脸，萧景升的心情忽然很低落。
这样的女儿，这样优秀的女儿，却跟他几乎没有关系。
他忍不住想起萧遥跟他控诉她被校园暴力的眼神，想起她将日记交给自己时的期盼，想着想着，忽然捂住了脸。
从前的萧遥是绝不会像现在这样笑的，她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像阳光一样灿烂夺目的笑容。
是他和孙慧芳这对父母，让萧遥在少年期从来没得到过幸福，所以笑不出像阳光那样明媚的快乐。
当听到记者说萧遥和队友拿到了女篮仅有的两个世界级冠军，萧景升十分感慨。
世界级的冠军啊！
萧遥很优秀，可惜他和孙慧芳有眼无珠。
孙慧芳其实很清楚，萧景升不回家，是去了情人那里——从前萧景升还会掩饰一二，可是现在，已经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了。
她很不满，她很愤怒，可是她完全没有底气跟萧景升吵起来——现在萧景升不跟她提离婚，她便觉得是好事了。
看着在电视上神采飞扬的萧遥，孙慧芳五内俱焚。
她还是像过去那样坚信，自己的不幸，都是萧遥带来的。
如果不是萧遥的出生，她不会坏了身体，再也无法怀孕生下一个儿子，如果不是身体坏了，就算第三个生的是女儿，她还可以继续生，总会生到一个儿子的。
一切都怪萧遥这个扫把星！
孙慧芳恨得牙痒痒的。
孙慧芳忍不住打电话给萧玉诉苦——她在外头是个光鲜的贵妇，所以不可能跟别人说自己的不如意，至于朋友，她没有，所以只能跟大女儿吐露心声了。
她将萧景升夜不归宿住到情|妇那里的事告诉萧玉，诉说没有儿子有多惨，然后开始怨恨地骂起萧遥来。
萧玉静静地听着，眉头渐渐地皱了起来。
等孙慧芳冷静了一些，她才缓缓开口：“妈，我觉得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孙慧芳不解：“什么不是这样的？阿玉，你在说什么？”
萧玉的声音有些焦躁：“我暂时也没想明白，可是我知道，不是这样的。妈妈，你怪错了人了。”
孙慧芳不解，又絮絮叨叨地说起了其他。
萧玉过了好一会儿才想明白：“妈，我想明白了，爸爸出|轨养情|人，不是萧遥的错，是爸爸的错。”
孙慧芳大怒，马上打断了萧玉的话：“阿玉，你乱说什么呢？如果妈妈生了儿子，你有弟弟，你爸爸就不会在外面养女人生儿子了。”
萧玉道：“不，妈妈，就算你有儿子我有弟弟，爸爸还是会在外面养女人的。这是男人的劣根性。像苏长越他爸爸，像我另一些同学的爸爸，家里都有儿子，可还是在外面养不止一个女人。”
孙慧芳道：“就算养女人又如何？只要我有儿子，你爸爸的家产就还是我们的。可是现在呢，我没有儿子，你爸爸的家产，将是你那个便宜弟弟的。阿玉，妈妈不甘心啊，妈妈陪着你爸爸打拼，现在他富贵了，就一脚把我们踹开了。”
萧玉道：“我查过了，就算爸爸有私生子，我也享受爸爸的一半财产，所以妈妈你不要慌。我们目前唯一需要担心的是，爸爸悄悄转移财产。你当初没注意，被爸爸转移了，现在，我得小心了。”
孙慧芳听到财产，想起自己当初傻，没注意，所以被萧景升将财产转走，心里恨得滴血，又有些慌张：“那怎么办？阿玉，你想到办法没有？那些财产应该是你的，绝不能让不知哪里来的野种给抢走。”
萧玉道：“我会留意着的，我们悄悄请律师。”她其实也不知道怎么办，可是她不想让孙慧芳失望。
两人合计着，又说了一阵，萧玉抬头，看到电视上开始回放萧遥在本次奥运会中的精彩镜头，看到萧遥神采飞扬、意气风发的脸，忽然就忘了自己正在说的话。
孙慧芳没听到萧玉的声音，连忙问道：“阿玉，你怎么了？”
萧玉回神，怔怔地看着电视上光芒万丈的萧遥，道：“妈妈，你说，如果我们像萧遥那么出色，那么有名，又能赚那么多的钱，需不需要担心生不出儿子？需不需要担心男朋友变心和丈夫出轨？”
孙慧芳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电视，也看到了萧遥神采飞扬的脸。
看着萧遥的脸，向着萧玉的话，孙慧芳迟疑片刻，才道：“她也一定要担心的。如果没有儿子，她的家产也会被丈夫生的私生子占去，太吃亏了。阿玉我跟你说，我们女人，一定要生个儿子。”
萧玉仍然看着萧遥，嘴上道：“可是，妈妈，我觉得以萧遥的性格，她可能直接离婚。她有本事，又能赚钱，她根本不用死守着一个男人过日子，而且儿子又不跟她姓，”
孙慧芳马上不高兴了：“你这是埋怨妈妈没有本事吗？”
萧玉道：“没有。”她知道孙慧芳不高兴了，所以不敢再说。
可是她心里，却还是觉得，女人如果拥有和男人一样的事业，那么就不用担心会被男人抛弃了，本身优秀的她们，随时可以扔掉花心不忠诚的男人另外找一个优秀的。
就像男人有钱之后，可以养情人一样。
所以归根到底，要有自己的事业。
萧玉又跟孙慧芳聊了一阵，才挂电话。
挂了电话，她拿出自己学习的书籍，认真看起来。
未来看不到头，只能靠自己了，她一定要让自己的专业知识变得扎实，增强竞争力。
当天的新闻以十分夸张的语气报道了女篮在奥运会上夺冠的消息，甚至还做了一个小专题纪录片，记录华国女篮在征战奥运时一路走来的种种艰辛。
看过这个小专题纪录片的人，先是看到过去女篮的艰辛，最后看到萧遥、廖飞雪、姚彩芝、贺玉莲、张恬和苏丽几个在球场上神采飞扬地入球得分，打得对手节节败退的画面，几乎都感动哭了，心里对萧遥廖飞雪等女篮球员的爱意前所未有的高。
由于有多个电视台同时报道，网媒也大幅报道，所以萧遥的知名度再次攀升，粉丝也多了很多。
当然，萧遥在拿下奥运金牌的这一天同时公开了男朋友，也是一个爆|炸性的新闻。
很多粉丝无法接受，他们担心公孙擎是个码农，配不起萧遥。
但是很多理智粉丝都表示了祝福，同时劝不理智的粉丝：“萧遥喜欢就行了，我们为什么要阻止她？况且，萧遥不是说了吗？他们相识于彼此都很狼狈的时候，那就表示，在萧遥还是杀马特的时候，公孙就在她身边了！”
“萧遥杀马特时期的照片我们都看过，平心而论，如果你们是男生，你们会爱上萧遥吗？”
“就凭公孙陪同萧遥走过她那段难熬的岁月，我就支持她！”
粉丝却始终担心两人不配，觉得公孙擎太弱了。
直到几个有名的新晋IT公司高层冒出来说话：“虽然公孙是我们公司的董事之一，但是我们还是不支持萧遥和他在一起，明明萧遥是我们大家的。”
“公孙家世如何我们不清楚，但是他创业拥有自己的公司，又投资了几个现在名气挺响亮的公司，怎么说也不至于太糟糕的。但是，和我们抢萧遥，罪不可恕！”
粉丝一看，公孙擎年纪轻轻，不仅英俊异常，还事业有成，顿时都完满了。
国外，女篮的顶级强队山姆国败在华国队手上，让国外很多关注篮球的媒体和记者觉得吃惊，当然，她们更吃惊于碾压华国队的萧遥，所以也大幅报道了萧遥带领华国队夺冠的消息。
所以萧遥不仅在国内有名，就是在国外，也名气大增。
没过几天，孙先生便高兴地给萧遥打电话，告诉她，国外高端蓝血品牌请她做女装的代言人。
对口碑不错的品牌代言，萧遥一般都不会拒绝的，所以问清楚了品牌名称，便同意代言了。
不过她也说明，自己并不是时间充足，所以让孙先生跟品牌方提前订好签合同和拍广告的时间然后告诉她。
孙先生有点儿好奇：“你除了比赛和训练，还有别的事吗？”
萧遥道：“我正要跟你说。我之前不是跟方小姐她们接触过吗？她们这两年一直以来都在努力，已经有些效果了。我这次，就是跟他们举办一个活动，呼吁关注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关注校园霸凌的。”
孙先生道：“举办这个活动，最多就一天，应该不用特地空出来吧？”
萧遥道：“我还像拿钱出来成立一个面向全国中小学学生的热线电话，聘请几位研究这方面的专家，让他们在接到电话时开解那些被孤立和霸凌的未成年人。”
其实如果可以，她还希望能立法。
可是，大家都是未成年人，立法了又如何呢？
更何况，对于没有欺负的孤立，法律根本就解决不了问题。
所以，她只能以自己目前的影响力呼吁社会各界对校园霸凌和孤立的关注，希望学校能够引起足够的重视，希望未成年的孩子们在她和相关团队的宣传下，知道校园霸凌和孤立一个同学是不对的，会深深的伤害一个人，然后引以为戒。
萧遥知道，这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她已经做好长期奋战的打算了，就跟训练篮球一样，日复一日。
她现在只希望，在自己还活跃在篮坛上，还拥有名气时，能够通过宣传，起到一些积极的作用。
具体能走到哪一步，她不知道，但是她会始终坚持着。
孙先生迟疑道：“这些事，你可以委托人帮你办。”萧遥打球有俱乐部给的奖金，有国家对她的奖励，完全可以拿钱出来请人办事，而不是亲力亲为。
萧遥道：“我知道可以请人，但是这件事对我来说是很有意义的，所以我自己也希望能参与，盯着这件事。”
她代替原主继续活着，完成了原主的愿望，可是原主受过的欺负和委屈，她始终无能为力，只能寄希望于帮助更多受校园霸凌的未成年学生。
孙先生听了，便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和品牌方商量好时间日期之后再通知你。”随后又将另外几个代言告诉萧遥，让萧遥先有个心理准备，回头他拿品牌方的文件过来。
萧遥挂了电话没多久，就接到A省体育局打来的电话，说她这次表现出色，代表华国拿到了奥运金牌，省体育局决定奖励她一栋小别墅。
萧遥道：“谢谢领导的支持。不过我在A省已经有房子了，不用再另外给我奖励房子。当然，奖金也不用。”
她可不想再拿了，生怕拿了奖励，回头全运会又要被某些领导逼迫一定要代替本省出战。
她是A省的人，自然很乐意为A省而战，可是她签了合同，受扬帆俱乐部的约束，总不能完全不管扬帆俱乐部的吧？
所以她跟扬帆俱乐部沟通，决定一年打一个地方，没想到A省还不满足，居然要求她年年都为A省出战，还亲自支付毁约费！
面对这样脸大又霸道的行径，萧遥十分不痛快，所以她不想再收省里奖励的东西了。
A省体育局的工作人员连忙说道：“我们知道您有，可是这是省里对你的肯定和奖励，你还是收下吧？”
萧遥直接将话说明白了：“我收下了，也没有办法年年为A省打球啊。”
那头愣了一下，才笑着说道：“这个我们知道。我们奖励您，和你是否愿意为省里征战无关的，你千万不要误会？”
萧遥又再三婉拒，婉拒不掉，这才答应手下。
过几天，萧遥不仅收到来自国家、省里、市里的奖励，还签了几个代言合同。
她估算了一下自己的资产，发现赢下一场世界级的比赛奖励实在太丰厚了，再加上跟着公孙擎投资，她现在一点都不缺钱了，甚至可以说，钱对她来说只是货币。
觉得自己资产不少的萧遥，开始琢磨着，是不是可以想办法帮助一下那些退役之后是去经济来源变得十分落魄的运动员。
她跟公孙擎商量这事，公孙擎道：“直接帮助肯定是不行的，这有可能会帮出仇来。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提供一些工作岗位。”
萧遥对此深以为然，马上点头：“我要先忙‘美丽校园’项目，所以这件事需要押后了。”
公孙擎笑道：“可以先请人做市场调查。你先忙你手上的，我这边帮你请人，到时专业团队跟你交接。”
萧遥点头。
又过了一个星期左右，萧遥和方小姐等联合举办的“美丽校园-反校园霸凌”活动即将开始。
这一天下午，萧遥午睡醒过来，便坐车出发直奔活动现场。
由于这件事对萧遥很有意义，所以公孙擎特地请假，陪萧遥一起。
萧遥坐在车上，低声跟公孙擎说话。
这时在前面开车的司机忽然道：“不久前下过雨，前面有彩虹，还是两条！”
萧遥闻言，抬头看向前方。
果然，道路的尽头，有两条彩虹，一条颜色鲜艳一些，一条则浅一些。
公孙擎伸手揽住萧遥的肩膀：“很美丽，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认真看着彩虹的颜色，忽然心中一动，扭头看向公孙擎。
公孙擎察觉到她的目光，便也回头看她。
萧遥看着他的丹凤眼，轻声道：“你送我那些手串，合起来正是彩虹的颜色。”
公孙擎的丹凤眼蓦地弯了起来，眸子里变得异常温柔：“你发现了。”
萧遥点点头，思绪止不住地拉远了。
原主的日记里，不止一次写到，她的世界是黑色的，很单调，看不到颜色。
所以，公孙擎送她彩虹一样的手串。
为了避免是自己的自作多情，萧遥看向公孙擎：“为什么？”
公孙擎伸出手，轻轻地用大拇指摩挲萧遥的脸：“我要让你的世界永远充满色彩与阳光。”这是他珍惜的人，他希望她快乐，目之所及，全是色彩斑斓的世界。
萧遥想起从前。
她纵使很能打，能将学校那些学生打得不敢再欺负她，可她还是寂寞的。
刘欣虽然愿意和她亲近，可是她却不敢，因为怕连累了刘欣。
受原主的影响，加上一直面对的都是没有色彩的孤寂世界，灵魂世界强如她，都有一段时间觉得世界是灰色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是充满恶意的。
这时手机响了。
萧遥回神，一边拿手机一边对公孙擎道：“谢谢你，不过我不能总让你送，我自己，也要给自己创造色彩斑斓的世界。”
公孙擎听了，再次笑了起来：“好。”他一贯知道，她是个了不起的人，不会一味依靠别人。
萧遥接通了电话，听到电话那头问：“你出门了吗？记者们都很捧场，已经提前来到了！”
她马上笑着说道：“马上就到了。”到了活动现场，萧遥被保安簇拥着进入后台，准备到台前进行开场发言。
20分钟后，活动正式开始，作为具有影响力且又是主办方的萧遥，第一个上台发言。
她发言完毕之后，有人上来献花。
萧遥以为这是赵小姐她们安排的环节，并没有多想。
这时一个女生捧着花来到她跟前。
萧遥将视线看向送花的人，见她低垂着头，下意识就察觉到了不妥。
果然，下一刻这个人忽然从花束中抽出一把闪着白光的刀，对着她猛地刺过来！

第706章
萧遥看到那寒光闪闪的刀对着自己刺来,连忙一扭身避开了。
可是避开了，她却没敢走远，因为她身边站着两个请来的娱乐圈明星。
人是她请来的,她得负责他们的安全。
刺萧遥的人发现一击不中,马上抬起一张阴翳阴狠的脸,再次挥舞着刀对萧遥刺过来。
萧遥看到来人的脸,愣了一下,差点认不出这是谁,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一边大声道：“大家快退开，保安过来——”一边再次侧身躲开那把刀,随后看准时机，一手扭着王晓华的手。
没错，这是她在八中读高一时的同班同学王晓华。
只是现在的王晓华看起来,和高中时没有半点相似，高中时的王晓华,白白的,微胖,因一旦运动，双颊便红晕起来，所以看起来，很有几分蓬勃的美丽。
可是现在的王晓华，脸色蜡黄，眼神阴鸷，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阴沉沉的气息,完全没有了少女的味道。
王晓华被萧遥捏住了手,马上死命挣扎,状若疯狂。
萧遥一手死死地捏着她的手，一手去抢她手上那把刀。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公孙擎熟悉的声音：“别动——让我来。”
萧遥原本可以游刃有余地抢下王晓华手上那把枪的，听到公孙擎的声音带着怒意，愣了愣，便没有动。
公孙擎一手捏住王晓华的手腕，另一只手去拿刀。
萧遥能感觉到他捏住王晓华手腕的那只手的热度，因为那只手正挨着自己的手。
公孙擎将刀子抢过来，见保安人员赶到，便将刀给保安人员，又让保安人员控制住王晓华，这才看向萧遥：“我知道你能保护自己，可是我看着会担心，你以后一定要小心。”
萧遥瞧见他眼睛里的担心，便点头，想着回头再跟他说这件事，现在还是先维持好秩序再说。
想到这里，她看向台下，扬声道：“今天很对不起各位，居然突发意外。所幸大家都没事，我们的嘉宾也没事。不过，为了大家的安全起见，今天的活动先到这里，我们下次再组织。”
虽然这样会浪费前期准备花费的人力物力和财力，但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浪费一些也是可以接受的，因为活动再举办下去，没准会有第二个人来刺杀她，然后伤及无辜。
让人疏散观众之后，萧遥特地跟两位明星道歉。
两位明星连忙摇摇头表示没关系，还担心地问萧遥有没有事，得知没事了，才道：“我们都是你的粉丝，能来跟你见面并且合照就很高兴了，你千万不要有负担。下次再搞活动，记得再找我们。”
萧遥连忙谢过他们，又跟他们拍完合照，这才去找王晓华。
她记得，王晓华当时被带走，人显得木木的，完全没有了拿刀刺她时的凶悍。
公孙擎跟着去。
王晓华被关在一个房间里，有两个保安正看守着。
得知萧遥和公孙擎要进去，两个保安都叮嘱两人要小心。
萧遥和公孙擎谢过保安之后，进去看王晓华。
公孙擎问：“你为什么要捅萧遥？”
王晓华抬起阴鸷呆滞的眼睛，定定地看向萧遥，忽然哭了起来：“你让你的粉丝放过我好不好？你让他们不要再骂我，不要再给我寄可怕的东西好不好？我快受不了了，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拉着你一起死，我不能便宜了你！”
她说到最后，声音变得暴戾而怨毒。
萧遥隐约猜到是这么个理由，因为这两年来，她偶尔上网，是能看到自己的粉丝和正义网友对自己那些高中同学的网络暴力，只是她没有阻止。
在原主死在十来岁的花季年华，在她经历汹涌可怕的校园暴力以及网络造谣时，她在某个深夜看了周公子和易小姐的帖子之后顿悟，决定以同样可怕的舆论来报复那些欺负原主和她的人。
所以她看到网友和粉丝暴力那些高中同学，从来没有想过阻止。
法律没有办法对这些曾经的未成年人做什么，让原主得到正义，她便让网络来做。
现在看着王晓华的样子，萧遥知道，自己很成功。
王晓华见萧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以为萧遥准备发难，马上改口：
“我并没有刺中你，你不能打我。萧遥，我以前是对不起你，那次你的裤子上不仅有红色的颜料，还有黄色的，被人说拉裤子上了，是我出的主意，是我的错！还有趁着你进教室泼你水，也是我出的主意，我真的知道错了，那时候我年少无知……”
公孙擎听到这里，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的，但很快想起什么，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用担心的目光看向她。
萧遥听着王晓华的忏悔，回过神来，对公孙擎摇了摇头，然后轻声道：“我们走吧。”
王晓华听见，连忙大声道：“不，萧遥你别走。你答应我啊，你让你的粉丝不要再骂我啊，我真的受不了了……”
萧遥听到这话，看向王晓华：“在你害怕得受不了时，你有没有想过，我当年也像你这样害怕的？你只是被网友在评论区里骂，只是偶尔收到别人寄来的恶意东西。而我，每天直面你们的欺负和嘲笑，无处可逃。”
王晓华愣了一下，马上哭着说道：“我想过的，我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知道我错了。萧遥，你原谅我吧。你去跟你的粉丝说一下，让他们不要再在评论区骂我了。”
萧遥看着王晓华，知道她所谓的知道错，其实是假的。
可是看着王晓华与从前判若两人的模样，她又觉得有些迷茫。
她为原主和自己复仇，并没有错，可是她现在要呼吁世人关注未成年人身心健康，呼吁世人关注校园霸凌，却纵容着网友暴力欺负过自己的人，就显得有些矛盾了。
校园霸凌和网络暴力，都是狂欢性的伤人，本质上并无区别。
唯一可以说是区别的是，被校园霸凌的人通常是无辜的，被她粉丝网络暴力的，则是应该得到教训的。
可是，两年多了，是不是可以结束了呢？
萧遥不知道该怎么办。
原主付出了性命，而欺负原主的人，只是心灵受伤而已，按照对等的原则，是不够的。
可是，她真的就能将欺负过原主的人都弄死吗？
萧遥下意识摇摇头。
在警察来到时，萧遥还没理清自己的想法。
警察要将王晓华带向派出所——虽然王晓华没有伤到人，但是还是要去进行循例的问话的。
王晓华看到自己要被带走，疯狂挣扎，同时回头看向萧遥，眼睛里满是绝望的哀求：“萧遥，求求你——”
萧遥看着王晓华的模样，听着她的话，心里再次想起让自己觉得异样的东西——为什么王晓华在人前一直不说被她粉丝网络暴力的事的？
之前没说，现在也没有说。
其实如果王晓华嚷嚷出来，她的名声一定会严重受损。
如果王晓华叫嚷的是她指使粉丝去网络暴力曾经欺负过她的人，只怕她还要声誉扫地。
可是，王晓华就是没有说。
王晓华见萧遥没有说话，声音越发凄厉起来。
萧遥回神，走向王晓华：“我会约束我的粉丝的。”她也得去警察局走一趟。
王晓华愣了愣，似乎一时没办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喜悦——按她睚眦必报的性子，是绝不会约束粉丝的，当反应过来时，她喜极而泣：“谢谢你，谢谢你，你可不能骗我啊。”
萧遥摇了摇头：“我犯不上骗你。”
王晓华看着萧遥认真的表情，愣了愣，停止了哭泣，但是无声地流起了眼泪。
萧遥在警察局里做完了笔录，便和公孙擎离开。
她走到门口，忽然听到王晓华叫自己的声音。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王晓华。
王晓华看向萧遥：“从前，对不起！”说完深深地向萧遥弯腰鞠躬。
萧遥看到王晓华眼睛里异常诚恳的悔意，愣了愣，冲王晓华点了点头，和公孙擎离开了。
警察局门口守着大批记者，他们见萧遥出来，都疯狂挤上来采访。
公孙擎连忙将萧遥护在身后。
萧遥扯了扯公孙擎，一脸疲惫地对记者道：“我没事。伤人的是我的高中同学，她因为我的粉丝而恨我，想找我同归于尽。现在，我们和解了。”
说完冲记者点了点头，和公孙擎十指紧扣地离开。
回到下榻的酒店，萧遥对公孙擎道：“王晓华捅我的时候，没有叫嚷过她和我的恩怨，被警察带走时，十分害怕，可是仍然没有嚷出来，你说，她是什么心理呢？”
公孙擎想了想，说道：“或许是被网友骂怕了，潜意识不敢提自己就是高中时欺负过你的人。”
萧遥听了，也觉得有道理，想了想又道：“你觉得，我应不应该约束粉丝？”
公孙擎听了这话，用温柔包容的目光看着萧遥：“你不是有决定了吗？”
萧遥笑了笑：“是啊。”她被欺负，已经欺负回去了，是否继续网络暴力那些人，她不怎么在意。
可是，她担心这样做对不起原主。
萧遥闭上眼睛，将自己代入原主的性格，过了许久，她睁开双眼，目光中有着放松和释然。
如果是原主，那么她应该愿意到此为止的吧。
毕竟，就算原主最难过最绝望的时候，都从来没有过希望某个同学消失或者死去的念头。
那是个被这个世界伤透了，可是依然对这个世界温柔以待的小姑娘。
萧遥拿出手机，登录自己的围脖，开始编写信息。
公孙擎坐在她身旁，轻轻地笑了。
他喜欢的女孩，是个坚强、刚毅又心软的少女。
他相信，这样优秀的萧遥，一定能影响更多人关注校园霸凌，影响更多学生不做霸凌同学那个人。
这样优秀的萧遥，也一定能帮助更多因为退役而人生暗淡的运动员重新走向光明大道。
两年后，由萧遥、廖飞雪、姚彩芝、张恬和苏丽为首发的华国队阵容，再次拿下世锦赛的冠军！
这个时期，是萧遥、廖飞雪和姚彩芝三人的强势期，三人中任意一个都是另对手闻风丧心的存在，无数和三人打过球的女篮队队员面对媒体的采访都表示：“被压得喘不过气来，和她们打球，是一场噩梦，尤其是萧遥，是噩梦中的噩梦。”
又过了两年，五人组再次征战奥运，并且又一次拿到了一枚金牌，让颁奖台上响起华国激昂庄严的国歌！
已经毕业，进入社会工作的赵羽、苏长越、游子铭、安晏几个，看着电视上萧遥那张虽岁月过去依然不掩风华的脸，眼眶忽然湿润了。
他们的青春已经过去了，可是他们对一个女孩毁灭性的伤害，在他们心底，永远过不去。
孙慧芳看着在电视上意气风发的萧遥，喃喃地道：“或许自己有本事，真的是不同的。”最起码，就不需要对负心薄情的丈夫委曲求全。
说完这些话，她的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目光中的狠厉一闪而过：“萧景升，你让我不好过，我让你一朝回到解放前。”
萧遥关注退役运动员的工程已经渐上轨道了，该工程让不少退役后生计困难的运动员重新找到了接触运动的工作，并有不错的收入。
至于“美丽校园”活动，也卓有成效，根据接收心理咨询电话的心理咨询师的反馈，最近打电话过来的少男少女已经少了很多，但还是有。
跟心理咨询师聊完，萧遥正想离开，却被方小姐叫住了。
方小姐道：“我们这里志愿者的申请中，有两个人是你认识的，你看要不要让她们做志愿者？”一边说一边将两份文件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见居然是是萧玉和王晓华，有些惊讶。
但是转念一想，又猜到，或许是长大了，真正痛悔自己从前做错了事，所以才决定来做志愿者吧。
当下，萧遥将文件还给方小姐，道：“她们要做志愿者，就随她们做吧。不过，一切审核和考核和普通志愿者一样。”
由于这里的志愿者服务的是特殊的人群，所以审核比较严格，而且在初审过后，以后还时不时会审核的。
方小姐点点头。
又过了没多久，萧遥即将和公孙擎结婚了，忽然听到萧景升公司出事的消息。
她当时忙着结婚事宜，没有怎么关注，等到有空关注了，才知道萧景升的公司再次发生了严重的危机，被勒令停止生产了。
停止生产这对于一个实业公司来说是灭顶之灾，随后由于资金周转不过来，萧景升彻底破产了。
有一次萧遥在“美丽校园”里遇见萧玉，萧玉拉着她道歉，说从前很对不起她，然后提起萧景升和孙慧芳：“爸爸的公司破产，有妈妈的很大功劳。因为爸爸想跟妈妈离婚，只给我一份嫁妆，别的财产都给他的私生子，而妈妈只分到一套房。”
萧遥听了，也没有多少惋惜。
萧景升和孙慧芳这两个人，说是原主的父母，可是根本没做过父母该做的事，没给过原主半点温暖。
萧玉又道：“公司倒了之后，爸爸一下子苍老了很多，他将仅剩的财产分成两部分，一部分给我，一部分给他的私生子。他说，那套首饰就让你留着，当是分给你了。”
萧遥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天边的夕阳。
————————————————————————————————————————
萧遥被灯光刺得眼睛有些酸疼，她连忙伸手去擦眼角里渗下的生理盐水。
耳旁一道熟悉的声音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冷意：“你如果没有意见，明天下午之前就搬出去吧。”
萧遥侧头，看向说话的人。
那是一个年轻英俊的男人，他看到萧遥发红的双眼，愣了一下，眼神软了软，目光中闪过一抹怜惜，可是下一刻，他的眼睛就重新冷硬起来：
“本来，我们也算有多年相处下来的兄妹之情，原不该赶你走的。可是，你的母亲太过分了，这样欺负素梵，就算为了我素梵，我也没办法待你像从前了。你先回房吧。”
这时旁边忽然响起一个嚣张的声音：“什么叫我过分？我饿着素梵了吗？我吃什么不也给她吃什么，她还有什么不满？”
这话一出，另一个方向忽然响起难过的哭声。
英俊男人的俊脸马上沉了下来，对着这个嚣张声音喝道：“你给我闭嘴！”又去安抚坐在他旁边不住地擦眼泪的年轻女孩子，“素梵，别哭了，你别理她，我这就赶她走……”
说完大声叫人进来。
萧遥脑袋里晕乎乎的，连忙托着脑袋过了一遍和眼前一切相关的记忆。
剧情很简单，也很狗血。
原主妈是个女明星，当年怀了有钱人的私生子，原想着生下来上位的，但是生下的是个女儿，上位失败。
她上位失败，后来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用了什么手段，居然将自己的女儿跟一个贵妇的女儿换了。
后来，萧诺——坐在萧遥对面的英俊男人，原主原来的哥哥，不知怎么发现了端倪，查清楚自己的妹妹被人换了，于是决定拨乱反正。
现在，萧诺的意思就是让萧遥收拾东西跟亲妈离开萧家，张素梵也就是萧家真正的大小姐回萧家。
鸠占鹊巢本来就不对，所以萧遥没什么好说的，当下点头道：“我马上回去收拾一下。”说完生怕萧诺和萧素梵怀疑，又加了一句，“我只收拾我学习的书籍。”
萧诺听了，眼神又软了软，可是眼角余光扫到萧素梵和原主妈张希乐，重新变得冷硬起来，他道：“把你平时穿的用的都带走吧，错不在你。我不能再把你当妹妹，可是也不至于要把你的东西收回来。”
这时原主妈张希乐马上道：“你既然疼爱了萧遥那么多年，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就算她不是你的妹妹，可是生得这么美，而且刚考了高考状元，又美又聪明，你不如把她当未婚妻，等她成年了娶了她？”
萧诺听到这些不知所谓的话，一下子黑了脸：“你在胡说什么？”
萧遥也对原主妈叹为观止，马上道：“你不要胡乱替我做任何决定！”说完看向萧诺，“你不用听她的。”
张希乐马上跳脚骂萧遥不懂事，假清高。
萧遥没理她，连忙回原主原来的房间收拾东西。
说起来也是够讽刺的，原主刚高考结束没多久，一个星期前出成绩，是省理科状元，第二天接受记者采访，马上爆红全国，吸引了一大批学霸粉、颜粉和白富美粉。
没想到才一个星期，白富美的身份就被萧素梵戳破了，变成了鸠占鹊巢的那只鸠，变成了占据凤凰窝的那只山鸡。
一个小时前，张素梵在外头戳破了原主的身份，其时有人录制视频，估计已经发到某音上扩散开来了。
原主这样一个学霸女神，只怕顷刻间就被网友骂了个狗血淋头。
萧遥叹了口气。
也怪张希乐做得太绝，为了得到一个装嫩的角色，居然想让萧素梵去给人潜|规则！
萧遥继续回溯原主脑海里和萧素梵有关的事。
突然，她就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一下子站了起来。
萧素梵是重生的！
一个星期后，一颗在太空中急促飞行的彗星将会撞击地球。
这颗彗星并不算大，可是上头携带了某种不知名的病毒，这些病毒很强悍，落在地球上没有消失，而是直接变异扩散了，并且在一周之内，感染了大批人。
随后，末世降临了。
萧素梵重生回来的时间其实有点长，她当时就想办法联系萧诺和萧家人，可惜身份阶层相差太远，直到不久前才成功，不过她也没闲着，想尽办法弄钱收集物资，放在在她重生后拥有的空间里。
现在，萧素梵收集到的物资，其实很不少了。
等回到萧家，得到萧家巨额的零花钱以及家里人因为心疼给的钱，她能收集到的更多。
而原主呢，或者说萧遥呢，她离开萧家时，身上虽然有原主过去存下来的钱，但是她不知道末世要来临啊，所以她没有做任何的准备措施，没有准备任何物资。
末世降临之后，原主想要买东西时，很多店铺商场都买不到了。
在国家组织人员救援之前，因为最美状元而出名的原主，在外出觅食时被占据她所住这一个片区的一帮男人抢走，受到了侮|辱，她过不去心理那一关，第二天就自尽了。
萧遥的手心出了汗，心脏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形势紧急，未来结局悲惨……
萧遥连忙深呼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她知道末世来临了，那她一定要想办法收集物资，迈过生死难关！
萧遥收拾好自己的衣服，又将书籍整理好，便坐下来，拿出手机搜索最近的酒店。
她想马上就搬走，随便安顿下来，然后租个戒备森严的房子。
刚提着东西走出房间，萧遥就看到萧诺的的大哥，原先很疼原主的萧诚严肃着俊脸走过来。
萧遥有些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便叫：“萧先生。”
萧诚皱起眉头，但是很快又舒展开来，他点了点头，说道：“你什么时候搬走告诉我，我到时送你。”看了看萧遥手上的两个大箱子，马上将目光看向房间里，
“里头的东西都是你的，你都收拾带走，不要留下来。那个张希乐不是什么好人，靠她是靠不住的，你多带点东西防身。”
萧遥连忙摇头：“不用了，是我对不住你们。”
因为张希乐的行为，萧家骨肉分离，萧素梵还被张希乐带回家的男人骚|扰，差点被潜规则，她作为受益者和张希乐的亲生女儿，哪里有脸带走萧家送原主的东西？
萧诚皱着眉头：“都带走。”
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老大，你说什么呢？不属于她的东西，都不许她带走。她不是我们萧家的人，她亲妈又那样对素梵，哪里能让她萧家的东西走？就是银行卡，也要查清楚，将钱拿出来。”
萧遥听了，扭头看了过去，见是萧诚的二叔，心里有些不解。
这个二叔往常对原主是很不错的，可是现在居然马上就对她赶尽杀绝？
而且，在原主的记忆里，并不会出现这一出啊。
到底哪里出现了变故？
萧诚打了招呼，才道：“二叔，萧遥毕竟在我们家那么多年，是有些情分的。”
萧二叔顿时一瞪眼：“有什么情分？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她仁慈和心软，会伤害到素梵？素梵才是你的妹妹，是你爸爸盼了好久才终于拥有的女儿，可怜你爸爸，有了个宝贝女儿没两年，就生病去世了。他要知道疼爱了两年的女儿不是自己的，是坏人换过来的，那得多难受啊。”
萧诚的脸色难看起来，眼睛里一片黝黑，沉沉的全是沉痛和怨意。
萧遥见了，道：“对不起。”顿了顿又道，“要不，我只把这些书拿走吧。”
她代入二叔说的情景想想就觉得难受，所以萧诚做任何决定，她都不会怨萧诚的。
说到底，没脸怨。
虽然原主什么都不知道，可是她就是那个伯仁啊。
萧诚听了萧遥的话，抬头看了萧遥一眼，很快移开。
这是他疼爱了十多年的妹妹，要马上残忍冷酷地对待他，实在太难了。
可是想起素梵，想起已经去世的父亲，想起饱受刺激还在医院的母亲，他又觉得，对萧遥仁慈，很对不起受了十多年哭的亲妹妹素梵，已经去世的父亲，以及尚在医院的母亲。

第707章 末世研究者
萧遥低头看了看两个大行李箱,道：“我这里只带了书籍和衣服，如果不方便，我可以把衣服放回去。至于银行卡里的钱,我回头分几次转账还给你们。”
她之所以将衣服都带走,是因为知道萧家人不会让萧素梵穿她穿过的衣服,况且尺码也不对,衣服留在萧家最后也是被扔掉的下场,等于浪费了,可是她没有想到，对于仇人，大家的想法是——就算扔了也不给她。
银行转账分几次进行,是因为原主的存款不少，每天转账有数额限制，没办法一天之内全部转走。
听到萧遥的声音,萧诚抬起头看向萧遥，当看到萧遥落寞的样子,心里针扎一样的疼。
这是他疼爱了多年的妹妹啊,她从小乖巧懂事,人又聪明可爱，一起相处了十多年，感情深刻得无法用言语描述，将她赶出家门已经残忍了，毕竟就算养一条狗，养了十多年，也无法割舍。
可是张希乐对素梵实在很不好,而且是恶意换掉两个孩子的,他继续对待萧遥好,素梵会怎么想？
萧诚心情沉重，声音沙哑地说道：“衣服带走，也不用给我们转账了。以后，你就别出现在我们面前了吧。”
二叔马上不满地道：“衣服就算了，但是银行卡里的钱一定要还回我们萧家，然后给素梵，那是我们这些长辈给素梵的东西，她这个冒牌货没资格拿。”
萧遥再次看向二叔，见他一脸冷漠和激奋，显然是真心这么想的，便点头：“好。”
说完提起两个包，准备离开。
二叔和上辈子不一样，或许他也重生了？
他知道末世要来临，所以不许她卡里有钱可以购买物资储存。
可是也说不通啊，她和二叔无仇无怨，不管二叔是否重生，他都没有置自己于死地的动机啊。
还是说，有什么事是她不知道的？
萧素梵指使的？
可是原主记忆里的上辈子萧素梵也回来了，并没有指使二叔这么做，她带走了原主曾经戴过的首饰，以及银行卡里的钱。
萧遥由于想着这件事，没注意看路，不知不觉来到楼梯前，一脚踩空了。
萧诚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臂，声音带着焦急和担心：“小心点，怎么走路不看路呢？”
萧遥下意识笑道：“我在想东西嘛，大哥你不是抓住我了嘛……”
萧诚笑骂道：“你还说——”说完和萧遥目光对上，愣了一下，彼此都有些尴尬，脸上的笑容都僵了僵，随后收了起来。
这是原主和萧诚过去相处下来的习惯，刚才情急之下，两人下意识就做出来。
可是中间到底隔了很多东西，到底回不去了。
萧诚抿了抿薄唇，拎起萧遥的两个大拉杆箱，一言不发下楼。
萧遥顿了顿，也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她走到大门口，见萧诺双手插在西装裤里，正背靠着墙站着，神色复杂，目光虚虚地注视着两个拉杆箱。
萧诚则站在两个大拉杆箱旁，沉默着，没有说话。
萧遥心里忽然就难过起来，这应该是原主还没消失的感情。
她抬起头，看向两人：“我走了，谢谢你们这些年来对我的疼爱。还有，对不起……”
萧诺忽然看向萧遥，烦躁地开口道：“不是你的错。”说完，他别开眼睛，没有再看萧遥。
萧诚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开车过来。”
萧遥连忙摇头：“我自己出去坐车就可以了。”说到这里顿了顿，问道，“萧女士那里……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对不起她，而且很感谢她过去对我的好……”
她说不下去了，萧女士是萧素梵的亲妈，原本一心疼爱的是自己的女儿，却不想被她这个冒牌货占了。
也就是说，一片慈母心一腔心血，都错付了，本人不知道多憋屈多难受呢。
她这么说，再去感谢，跟讽刺萧女士差不多，只怕萧女士会更难受。
萧诚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声音沙哑道：“不用了。”
萧遥便识相地不再提，又表示不用送，便拉起自己的两个拉杆箱，一步一步离开萧家宅子的大门口，沿着鹅卵石小路，走向院门口。
走出了院门口，萧遥站定了，回头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萧诚和萧诺两兄弟，心里头沉甸甸的，然后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走出两步，萧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再一次回头看向别墅的二楼。
某个窗户的窗帘动了动，然后什么也没有。
萧遥拖着拉杆箱走在水泥路上，很确定，二楼那个窗户，是有人的，而且躲在后面看的，就是萧素梵。
不过她第二次回头，萧素梵便躲了回去。
萧遥拉着两个大拉杆箱走在别墅区的小路上，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平时认识的邻居。
这些邻居估计还没看手机，所以不知道她是个冒牌货的事，见了她笑眯眯地打招呼，又吃惊地问为什么她自己一个人拉这么大两个行李箱出门，萧家两兄弟都不帮忙。
萧遥笑着道：“也不是多重的东西。”说完告别，继续往别墅区大门口走去。
她走到大门口时，看到了小区保安同情复杂的眼神。
萧遥若无其事地打招呼。
保安叹了口气：“萧遥啊，找到地方住没有？”又安抚道，“其实也没什么，你成绩那么好，好好学习，毕业以后出人头地。”
萧遥谢过他，推着行李箱走出这个别墅区的大门口。
张希乐正等在大门口。
萧遥看到她，眉头皱了皱。
她不喜欢张希乐，倒不是因为没有相处过就没有感情，而是觉得这个张希乐太恶毒了。
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好点，所以将她换了，让人家真千金跟着她受苦，这也就罢了，为了一个装嫩的角色，居然还想让人家未成年的真千金帮她接受潜规则！
虽然她不知道萧素梵是怎么避开了被潜规则的命运的，但是她知道，张素梵肯定很不好过。
张希乐见了萧遥，连忙快步上来，见萧遥眉头皱着，便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怨我，可我不是没办法么？现在你被赶出来了，先跟我回去吧？”
萧遥摇头：“我不跟你走。”
张希乐一脸不解：“你不跟我走你去哪里？你在萧家做了那么久的小姐，手里有钱我知道，可是你不能浪费钱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可不能乱花钱。”
萧遥道：“我自己租个房子住下来。你赚钱也不容易，不用管我了。”
她把钱还给萧家之后，手上还有原主考取省理科状元后从市里和学校里得到的奖学金10万块左右，应该能租一个房子生活的。
而张希乐，萧遥不怕说一句难听话，她信不过张希乐。
张希乐眨了眨眼睛，眼泪簌簌而下：“你是不愿意认我吗？是觉得我不像你养母那么有钱，所以不肯跟我？还是说，你怕我对你不好？你是我的亲生女儿，我怎么会对你不好？我对张素梵不好，是因为我知道他不是我生的啊。”
萧遥看着她一脸的眼泪，内心毫无波动。
张希乐见萧遥不说话，继续抽泣。
这时一辆车子驶了过来，随后车门打开，下来一个司机模样的男人。
张希乐连忙擦掉眼泪，对萧遥说道：“这是妈的车子，上车吧，跟妈回去。我们是母女，那么多年不见面了，也该好好聚聚了。你觉得我不好，可以跟我说，我愿意改的。我没读过什么书，不懂很多大道理，但是有人教，肯定改的。”
萧遥听了这话，觉得不像是张希乐能说出来的，便看向张希乐，见张希乐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
这时那司机也开口：“你还未成年，根本不能自己租房子，还是先跟你妈妈回去吧。”
正当萧遥还在犹豫之际，有一辆车子快速驶了过来，在萧遥和张希乐不远处停下，随后车门一开，两个人急吼吼地提着单反冲下来对着萧遥和张希乐就拍，嘴上还不住地问：“萧遥，请问你真的鸠占鹊巢吗？”
“张希乐，最美学霸萧遥是你的亲生女儿吗？当年真的是你故意换掉两个孩子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希乐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扯萧遥上车，嘴上说道：“无可奉告——”又对那司机道：“搬行李，赶紧搬行李——”
萧遥被张希乐拽着走，没反应过来就跟着走了几步。
可是两个狗仔已经拦在她跟前了。
张希乐见状，忙撇下萧遥，率先坐进车子里，这才对在外头的萧遥叫道：“萧遥，快点上车——”
萧遥被两个狗仔围着，两个单反的长镜头几乎怼到她脸上了，她不得不退开一步避开单反，才认真地说道：
“我的确是假千金，冒牌货，尽管我之前一直不知情，但是今天知道了，我还是觉得很抱歉，觉得对不起真千金，对不起萧家所有曾经疼爱过我的人。在这里，我想跟这些人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我的存在对萧家人造成的伤害，用一句对不起是弥补不了的，可是我目前所能做的，真的不多。”
狗仔甲连忙追问：“你现在是离开萧家了吗？是不是因为真千金回来了，不允许你再留在萧家？”
萧遥摇摇头：“不是真千金不允许我留在萧家，她这些年吃了很多苦，但人很好，对我也没有敌意，是我自己没脸继续待萧家的。”占了别人的便宜，不好再让别人的名声受损了。
萧素梵知道自己的身世，努力回到亲生父母身边，是人之常情，不该因为她的离去而被骂容不下假千金。
虽然按照人之常情，大家都会觉得萧素梵就算赶她走，也不算做错，可是总有一批人会逮着萧素梵骂的，她希望尽量不要让萧素梵因为自己而被骂。
因为，原主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上辈子原主离开时，也被狗仔围着采访，也被问到这个问题，但是她当时还不足够成熟到考虑这一点，所以只说了一个硬邦邦的“没有”，结果被解读成她的语气不对劲，应该是“没错”的意思，于是萧素梵被一些人骂了。
虽然距离末世很近了，可到底没到末世，一切都和平常的日子一样，所以原主浏览手机看到萧素梵被骂，心里是很后悔当初没有说清楚的。
张希乐坐在车里，听到萧遥这个回答，不住地翻白眼。
她觉得，自己生的这个女儿，简直是脑残。
又不是娱乐圈中人，用得着这样做表面功夫吗？
萧家不仁，她何必有情有义？
狗仔甲马上又问：“不久前真千金手撕你和张希乐，说张希乐当年是故意换掉你和她的，这是真的吗？如果是真的，你怎么看？会感激张希乐让你享受了十多年的富贵日子吗？”
萧遥摇摇头：“当年我还是个婴儿，所以我并不清楚事情的真相。另外，我对自己霸占了素梵身份并享受了富贵日子这件事，觉得很抱歉，很对不起素梵，还有所有在我身上投注了感情的人——我现在已经没资格叫他们妈妈、大哥二哥外公外婆这些了。”
她觉得说到这里就差不多了，所以冲两个狗仔点点头，快速钻进了张希乐的车子。
司机见萧遥上了车关了门，忙一踩油门开了出去。
车子开出一段距离，看不到后面狗仔的车了，张希乐才不满地道：“你为什么说不清楚真相？你直接帮我否认我没有那么做不行吗？你知不知道我是个明星，你不否认，我会被骂死的？”
萧遥看向她：“那你当年是故意的吗？”
张希乐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我这不是担心自己养不活你吗？你不知道，养一个孩子有多辛苦，需要多精心。我怕自己养不好你，这才将你换了，让你过富贵日子，你该感激我！”
萧遥摇摇头：“我不认同你的世界观，我不会感激你。”做了这样的错事，居然还毫无悔改之意，这个张希乐果然够绝的。
张希乐撇了撇嘴，但很快转移了话题：“你先去我那里住下。就算你不想跟我住，要搬出去，你也得找房子吧？等你找到房子再搬出去好了。”顿了顿又道，“按我说，你就该跟着我一起住，我们是母女，怎么着也要好好相处啊。”
萧遥没有再说话。
她要准备末世用的物资，的确没有空到处东奔西跑找房子了，所以暂时住张希乐这里也还行。
萧素梵躲在窗帘后，看着萧遥拖着两个大拉杆箱走向小院门口，渐渐走出门口。
虽然隔得远，可她还是能将萧遥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或者说，不是她看得清楚，而是下意识记得并坚信，此刻被迫离开萧家的萧遥，应该像刚才萧诺让她明天搬走时的表情。
不悲伤不难过，顶着一脸那所谓被富贵家庭教养出来的风骨，施施然地离开。
张希乐将萧遥和她换掉，改变了她的人生，她在末世过得那么悲惨之后骤然得知真相，几乎是崩溃的，那时候，她被几个暴|乱分子逼迫，吓得什么都答应，而萧遥却拿捏着条件一脸义正言辞地斥责那几个暴|乱分子。
事后有人将她和萧遥做比较，萧遥有风骨，她却连萧遥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当时她恨极，很想大骂一句去你祖宗的风骨，如果不是我的亲生父母给了她好教养，如果不是我的家人和亲戚将她保护得好好的，如果她处在我的环境，经历了我这么多的事，她还能有风骨吗？
一个小偷，偷走了她的人生偷走了属于她的教养和风骨，却还要被人赞颂，更可怕的是有人拿这个小偷从她亲人那里得来的所谓风骨来看轻她。
她心心念念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不爱她，心里眼里只有萧遥，因为萧遥有他喜欢的风骨。
所以，即使萧遥那次救了她，她还是恨萧遥，并且最讨厌萧遥露出这样的表情，讨厌到恨不得扑上去咬她一口肉，将她活生生咬死。
萧素梵想到这里，双手握成拳头，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着。
她现在想起萧遥刚才被萧诺要求第二天离开时点头答应露出的表情，心里就恨意滔天。
萧遥她怎么能在她面前露出那样的表情？怎么敢？
她什么都不是，有什么资格做出那样的表情而不是像个被赶出门的可怜虫那样悲伤和难过？
不可饶恕！
萧素梵努力深呼吸，将心里头滔天的恨意和暴虐压下，然后思索着该怎么和萧家人相处。
这些是她的家人，和萧遥有相处十多年的感情，她要赢得他们的心，让他们忘记萧遥，站在她这边，一定得好好努力。
感情都是处出来的，她要多和他们相处以及交流。
想到这里，萧素梵再次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心情，便离开房间，下楼去找萧诚和萧诺。
萧诚和萧诺在客厅里抽烟，两个人都没说话，而是沉默地抽着烟。
萧素梵看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因为她觉得，自己的这两个哥哥，是在为萧遥的离去而难过。
可是，她今天回来了，萧家的大小姐回来了，他们难道不是该开心吗？为什么要为一个骗子、小偷的离开而难过？
萧素梵压下心里头的不忿，走到萧诚和萧诺身边坐下，怯生生地道：
“大哥二哥是因为萧遥的离开而不高兴吗？其实，我没什么的，家里养着萧遥也没什么。她和你们相处过十多年，感情一定很深的。要不，打电话叫她回来住吧？我保证，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萧诚和萧诺看到萧素梵，同时碾灭了手中的烟，将只抽了半根的香烟放进烟灰缸里。
萧诚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一些，道：“萧遥的母亲心肠歹毒，不仅换走了你，还对你不好，我们不可能再让萧遥留在家里的。不过，大哥二哥和萧遥相处了十多年，骤然看她离开，心里一时有些难受，这是人之常情，你不要多想。”
萧诺也点点头：“没错。我们是你的哥哥，血脉相连。不过多年没有相处，哥哥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你相处，有时可能对你照顾不到，你心里有什么想法一定要和哥哥说，别藏着掖着。”
萧素梵看出两人眸子里对自己的关心，马上笑着点头：“我知道的。”顿了顿又问，“妈妈是在医院里吗？方便我现在去看她吗？她会不会生我的气？”
萧诚看到萧素梵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堵得厉害，连忙笑道：“她怎么会和你生气？你不要别胡思乱想。”沉吟片刻，说道，“既然你挂念她，我们这就去医院吧。”
他心里着实很不好受，这是他的亲妹妹，本该身娇肉贵受尽宠爱地长大的，可是却被张希乐那个黑心肠的换走，变成了个居无定所的普通小孩，物资条件不好也就算了，张希乐对她还不好。
如果萧素梵在家里长大，一定会长成个大方得体的女孩子，像萧遥那样，哪里会像现在这样，问起家里人，还担心惹怒了他们，问得小心翼翼的？
萧诺心里也难受，他跟着站起来，对萧素梵道：
“妈妈感情充沛，从前把萧遥当成你，付出了一腔慈母心，骤然知道张希乐换走了你，她疼错了人，心里很难接受，所以才病倒的。你去医院见了妈妈，如果妈妈说了什么让你不舒服的话，你不要多想，妈妈爱你的心，是绝对不变的。”
他知道妈妈心里的感觉，那就是对萧遥付出了很深的感情，骤然知道萧遥不是自己的女儿，知道以后要割舍掉萧遥，心里很难受，可是素梵是亲生女儿，受了亏待，她更很难受，两种难受交织，她便病倒了。
萧素梵连忙点头：“我知道的。就算是养宠物，养了那么多年也会当成亲人了，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呢。”
萧诺目光柔和，笑着说道：“素梵真懂事。”
心里却感慨，素梵身上有萧家人特有的懂事和听话，而萧遥……
萧诺想起张希乐，觉得萧遥身上的懂事，是在萧家培养出来的。
萧太太躺在病床上，木木地看向窗外。
她一想到，自己放在手心疼爱的萧遥不是自己的女儿，马上就要离开她，一颗心就跟被刀子割碎又撒了盐的难受，可是想到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女儿素梵被张希乐那样磋磨，又愤怒心疼得厉害。
按她的想法，萧家不缺钱，可以养两个女儿的。
可是，张希乐心肠歹毒，又对素梵不好，甚至还企图让那些有几分臭钱的老板潜|规则素梵，简直不是个人。
所以为了照顾素梵的心情，她和两个儿子商量，萧遥是绝对不能留在萧家的。
然而决定虽然做了，心还是很难受啊。
萧太太作为一个从来没有受过苦的阔太太，几乎被这两种难受给撕裂成两半了。
听到脚步声，又听到两个儿子的声音，萧太太连忙看向病房门口。
当看到跟着两个儿子一块进来的那个年轻女孩字，萧太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马上伸出手：“我可怜的孩子，快到妈妈这里来……”
这是她和萧浩的女儿，脸上有她和萧浩共同的特征，是她和萧浩千盼万盼才盘来的女儿！
萧素梵看到萧太太如此激动的样子，马上想起自己从前渴望母爱却得不到的心酸和委屈，想起上辈子知道身世想去找母亲和哥哥，却因为身份太低微而接触不到人，没过多久含恨惨死的结局，悲从中来，扑到萧太太跟前，哭得不能自已。
萧诚和萧诺看到萧素梵哭成了个泪人，知道她心里头是有很多委屈的，都叹了口气。
虽然和萧遥有多年相处下来的兄妹之情，可到底不是亲兄妹，而且素梵的悲剧，是萧遥的生母一手造就的，他们从此也该忘掉萧遥这个妹妹，将感情倾注在素梵这个妹妹身上了。
这是他们欠素梵的，也是萧遥欠素梵的。
萧太太和萧素梵哭了一场，便拉着萧素梵的手问萧素梵这些年的经历，一边听一边哭，哭着哭着问萧诺：“报警了吗？一定要送张希乐送去坐牢！她太过分了，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怎么能这样对我的素梵，怎么可以！”
萧诺道：“我们手上没有证据，所以估计没办法让她坐牢。我也咨询过相关的专业人士，专业人士说张希乐换小孩没有证据，到时她一口咬定不是她交换的，是护士弄错，那我们奈何不了她。”
当然，这是常规手段，如果用非常规的手段，那么他们萧家，自然是能让张希乐坐牢的。
但是素梵将事情捅到了媒体那里，现在这件事人尽皆知，所有人都在关注着，他们如果用非常规手段，很容易引起有心人关注，到时和萧家不对付的，极有可能对付萧家。
所以他和萧诚商量过后，决定先找证据，如果找到证据就走司法程序，将张希乐送进监狱。如果找不到，以后再给张希乐点颜色瞧瞧——张希乐是娱乐圈中人，他们萧家要找她麻烦，她会比坐牢更惨。
萧太太握住萧素梵的手，咬牙切齿道：“查，一定要彻查，找到证据，将那个恶毒的女儿送进监狱！”
萧素梵听到这里，目光闪了闪，道：“妈妈，不如就算了吧？张希乐虽然对我不好，但也将我养大了。而且，你们如果将张希乐送进监狱，萧遥或许会怨你们。我不希望你们被她埋怨，因为我知道，你们有十多年相处的感情。”
萧太太听她提起萧遥，心里十分难受，可是转念想到张希乐对萧素梵的磋磨，重新又狠下心来：“她若埋怨我，那就白瞎了我这十多年对她的疼爱了！她这十多年里，她被我呵护，过小公主一样的日子时，你一直在受苦……”
她说到这里，心里难受得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素梵听到萧太太这样说，心里产生一种幸福感。
她的家人，果然很疼爱她的。
真是便宜了萧遥那个冒牌货了，一个戏子生的父不详的东西，居然享受了十多年的幸福——那是属于她的幸福。
萧素梵正想着，忽然听到萧太太又叮嘱萧诺和萧诚请私家侦探查张希乐换孩子的事，忙回神，握住萧太太的手说道：“妈，还是算了吧。张希乐对我有养育之恩，我实在不忍心送她进监狱。再者，如果网友知道这件事，估计也会说我薄情。”
萧太太听到萧素梵再三让他们放过张希乐，便叹息一声：“你是个心软的孩子。罢了，既然你这么说，那这件事就算了吧。至于网友说你薄情，那怎么会呢？网友又不知道。”
萧素梵垂下头，做出愧疚的样子：“网友知道的。说来也怪我，当时说的时候没注意到四周有人，等我发现，人家已经拍好视频跑了。”
萧太太吃惊：“被传到网上了？网友都知道了？”见萧素梵点头，连忙拿出手机。
萧素梵见了萧太太这动作，有些不安：“妈，我是不是做错了？”
萧太太摇摇头：“你没有做错。不过你还小，不该被网友们讨论的，所以以后这些事，尽量不要传到网上。”一边说一边翻着网络上的消息。
萧诚、萧诺也想起这件事被传到网上了，都拿出手机去看。
萧素梵见了，便在萧太太身旁坐下，也拿出手机看——这正是她一手炮制的，她早想知道结果如何了。
真假千金这么有戏剧性的狗血，应该戳中了网友的点，能引起全网讨论吧？
张希乐调换她和萧遥，应该会被千夫所指吧？
还有萧遥的最美学霸和白富美，都是偷她的，这次被爆出是假千金的事，萧遥应该会被千夫所指，被骂野山□□？
萧素梵进入围脖，发现热搜上有两条和萧遥相关，两条和张希乐相关，忙定睛细看。
这一看，发现#萧遥回应#居然在热一，不由得有些好奇，连忙点了进去。
她很想知道，萧遥会怎么回应这件事，是帮自己洗白，还是哭着卖惨。
萧素梵看到萧遥回应的概括文字，就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毁天灭地，等点进视频里，看到萧遥一脸从容地回答狗仔，脸上那种从容和上辈子跟暴|乱分子如出一辙，更是气得人差点爆|炸！
又是这样该死的表情，实在太讨厌了！
明明是个小偷，明明应该痛哭流涕承认自己的错误，明明应该因为被赶出萧家而痛哭流涕，明明应该变得很卑劣，可为什么她的脸上，却流露出这样从容的神色？
萧素梵气得急促地喘起来，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咬断萧遥的脖子。
萧太太发现萧素梵的不对劲，忙关心地问道：“怎么了？看到不好的消息？”
萧素梵摇摇头，努力挤出笑容：“我没事。我只是没想到，萧遥会这样回答……”她凭什么这样回答？她凭什么这样从容？
萧太太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她倒也不算没有良心，知道说话维护你。”
说着这话，她心里的感受十分复杂。
有骄傲和自豪，骄傲和自豪于，这样的萧遥，是她精心培养出来的。
可也有难过、愤怒和不甘，难过、愤怒和不甘于，原本这样的大气从容，应该是素梵的！
倒不是说现在的素梵很差，可是凭良心说，她和萧遥的差距，还是有些大的。
可是，正是这样，才让萧太太更抓狂，因为如果不是张希乐那个坏女人，应该是萧遥和萧素梵有差距，而且有很大的差距。
萧素梵听到萧太太这话，并不觉得高兴，不过她没有和萧太太争执，而是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道：“是妈妈教得好。”
萧诺有些惆怅地点头：“是啊，都是因为妈妈教得好。”他想起从小乖巧听话又可爱的萧遥，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感觉。
如果萧遥的妈不是张希乐那女人，如果张希乐没有那么恶毒换孩子，还磋磨素梵，那该多好啊。
那时，他们萧家，就可以两个都养，有两个懂事听话又聪明美丽的女儿。
可惜一切没有如果。
萧遥到了张希乐的公寓之后，只将惯常穿的两套衣服拿出来放好，又将最近要看的书籍拿出来，便看着萧素梵睡过的床和盖过的被子发呆。
她和原主都不习惯睡别人的床和盖别人用过的被子。
萧素梵回萧家，萧家会提前准备卧室和一应用具，张希乐却完全没有准备什么，自带了她回来就不管了。
萧遥翻了翻，见的确没有替换的床单被套，便琢磨着购买这些东西——原主在萧家，一切都是萧太太准备的，所以原主的生活技能，其实不太合格。
可是现在，一切都得靠自己，所以就算不会，也得学起来。
萧遥看了看时间，决定马上到最近的商场走一趟，将床单被套买回来马上洗净烘干，还可以顺便买点吃的储存。
不过下一刻，她就打消了储存食物的打算。
末世来临，她不想和张希乐过，所以物资还是不要存在张希乐这里比较好。
从房间里出来，萧遥听到张希乐咬牙切齿地骂：“什么沙比营销号，之前还收过老娘的钱，话却说得这么难听。还有这个沙比网友，自以为很幽默，不过是个拿着三四千工资的loser！”
她一边骂一边拍一旁的沙发，又开始拨电话。
萧遥道：“我要出去一趟，门禁是用卡还是别的什么？有备用钥匙吗？”
张希乐心烦气躁，正在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见萧遥如此“不识相”，马上就怒了：“怎么那么多问题？门禁在那边，该干嘛干嘛去，别烦我了！”
萧遥有种马上就搬走的冲动，可是留给她的时间实在不多了，只得将张希乐的臭脸抛到脑后，去找门禁。
这一找，发现门禁和钥匙是放在一起的。
萧遥拿了门禁和钥匙，一边搭电梯一边搜索最近的商场，去商场买四件套。
买了四件套，萧遥看到附近有个银行，干脆便进银行让柜台帮忙转账。
她翻了翻银行卡的app，见只有萧太太的银行卡账号——那还是原主有一次忙着考试，拜托萧太太帮忙购买给表妹的生日礼物，才转账过去的，原主当时的说法是，送礼物要自己给钱才算。
将自己的奖学金留下，萧遥将卡里的钱全部转给萧太太，终于算了结这件事了。
虽然末世即将来临，她需要尽量多地购买物资储藏物资，可是不属于她的钱，她不能要，更不要说，萧二叔还一口一个要还回来。
回到张希乐的公寓里，萧遥将四件套剪了吊牌放洗烘一体的机里，便坐在房间的梳妆台上发呆。
末世即将，她应该购买些什么东西，又在哪里落脚呢？
另外，末世降临，就原主那短暂的末世记忆来看，普通人都过得太惨了，她既然知道末世要来临，能不能做些什么呢？
如果要做，那她该怎么做，才能既不至于引起民众的恐慌，又能让大家警惕起来呢？
这时张希乐敲门进来，一脸的和颜悦色，和刚才的不耐烦截然相反：“萧遥啊，你回来啦？不得不说，那就是会说话啊，你接受狗仔采访的视频，实在太拉好感了，很多网友帮你说话，说你很有教养呢。而且，你的微博涨了很多粉丝。”
萧遥没说话，看向张希乐，等待张希乐说出她的目的。
张希乐说完之后，马上就说出自己的目的：“你现在的名声好，粉丝又多，热度更足，比我还红——”说到这里声音里不免露出嫉妒之意，但很快继续道，
“所以，你发个围脖，帮我澄清一下吧？就说我没有换孩子，张素梵是信口开河，故意抹黑我们的。你和张素梵之所以被换掉，是护士不小心之故，和我无关。啊对了，再说明一下以医院当时的条件，我一个产妇，根本没办法换掉孩子。”
这些都是经纪人叮嘱她的，说一点都不能忘，她差点就把最后一点给忘掉了。
萧遥摇摇头：“我不可能撒谎。”
张希乐自己作孽，是做了错事，本来就该接受惩罚的，她怎么会帮她撒谎让她避过来自网友的惩罚？
张希乐见萧遥不同意，瞬间变了脸色，骂道：
“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我是你妈妈，我十月怀胎把你生下来，你就不能帮妈妈一把？哦，我知道了，因为我不像你的养母那样能给你上流社会的生活，所以你看不起我，不肯帮我！”
她说到这里，捂住脸哭起来。
萧遥面无表情，懒得看张希乐做戏，兀自在一旁沉思着自己该怎么办。
张希乐这种程度的pua，在原主眼里无所遁隐，她有原主的记忆，自然也能看得出来。
张希乐哭了一阵，见萧遥没有安慰自己，马上擦掉眼泪看向自己。
这一看，差点一佛升天！
张希乐抖着身体，厉声叫道：“萧遥，你是什么意思？你居然理也不理我。你别忘了我是你妈妈，你要听我的话，孝顺我！你别以为你现在红了，有人气了，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内。我告诉你，你再敢这样，我就上网爆你贪图富贵不认亲妈！”
萧遥烦她再三来打扰自己，当下皱起眉头：“你再说，我就发围脖，说你悄悄跟我说，的确是你故意将我和萧素梵换掉的。”
张希乐暴跳如雷，尖叫一声：“你敢！”见了萧遥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睛，她心里产生一种感觉，萧遥一定敢的。
深吸一口气，张希乐决定忍下来。
萧遥刚认回她这个妈，没有任何感情才不肯帮她的，等处出感情了，萧遥肯定愿意帮忙的，届时以萧遥的美貌和名气，她肯定受益无穷。
萧素梵和萧太太一起从医院回到萧家，又陪萧太太吃完饭，这才回自己的房间。
回了房间，她继续上网看萧遥的信息——她希望萧遥被一面倒地唾骂。
可惜并没有。
很多网友仿佛脑残了似的，说的话让她火冒三丈。
“在我这里，颜即正义。狗仔的镜头都要怼到萧遥的脸上了，萧遥的脸还是那么美，而且看得出来没化妆。这样的美少女没做过任何违法犯罪的事，还是个真学霸，我不会因为张希乐而讨厌她！”
“萧遥没有做错什么。她得知自己占了真千金的位置，马上就同意离开，而且接受采访还帮真千金说好话，这样三观正的美少女，为什么不能喜欢？”
“所以骂萧遥的人希望萧遥怎么做？让还是婴儿的她滚着圆滚滚的身体滚出萧家？”
“萧遥在这件事上处理得很好，大气从容又不失真挚，展示了一个学霸的风采，一个学霸的风骨，无可指责，我们应该呵护她。”
看到风骨，萧素梵气得拿起枕头疯狂砸。
那些网友都瞎了眼，三观都有问题，所以才这样死命舔萧遥。
是，萧遥是没有主动做过错事，可是她的存在，就代表是错的。
因为萧遥的存在，她上辈子才会过得那么悲惨无望，最后明明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却接触不到，无法告之自己的身世，最终惨死。
萧素梵砸了一会儿枕头，整个人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沉浸在上一辈子的悲惨中。
过了许久，她从回忆中醒来，咬牙切齿地道：“不可饶恕，不可饶恕！”她一边说一边如同困兽一般走来走去。
回到萧家太晚了，想做点什么太难了。
萧素梵长长地叹息一声，决定明天去买几张不记名的电话卡。
还有，要不要将末世即将来临的事告诉家里人呢？
单凭她自己，要提前收集物资，实在太难了，不说资金不足，就是一次性多买一些，也会引起有心人的主意。
次日，萧素梵醒过来，搓了搓脸蛋，一脸惊慌失措地冲出自己的卧室，冲向楼下。
萧太太、萧诚和萧诺正在吃早餐，看到张素梵一身睡衣，连鞋子都没穿就跑出来了，都吓了一跳，纷纷关心地问：“素梵，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萧素梵一脸惊魂未定地点头：“好可怕……”
萧太太连忙站起身，挽着她的手臂到沙发上坐下，让她双脚缩在沙发上，嘴上则温和地问：“怎么做噩梦了？是不是住得不习惯？”
萧素梵摇摇头：“应该不是不习惯，不过，那个梦太可怕了，而且很逼真。”
担心地过来的萧诺连忙问：“做什么噩梦了？”
萧素梵等的就是这句，她一脸害怕地道：“我梦见一颗彗星撞到地球上，带来了一种可怕的病毒。那种病毒瞬间感染了很多人，世界变成地狱。一些人被病毒操控跟疯狗差不多，一些人则激发了异能。”
萧诺听了，笑了起来：“你是不是看了生化危机，所以才做这样的梦？”
萧素梵连忙摇头：“我没看过这个电影。我最近也没看过和这相关的电影。”说到这里，拉住萧太太的手，“妈，我梦见社会崩溃了，很多工厂停产，以至于食物根本不够，大家吃完临时抢购的，就开始挨饿。”
萧太太并不信这个，不过看到萧素梵这副惊恐的样子，便没说破，温和地道：“放心，我们家不会挨饿的。”
萧素梵忙道：“可是我害怕……”又看向萧太太，“妈妈，我们多买些东西储备起来好不好？大米面粉、蔬菜水果，还有穿的衣服。”
萧太太见萧素梵的确像吓坏了的样子，便道：“我们家就有连锁超市，你若担心，我们就多进一些库存好了。”
萧素梵大喜过望：“我们家有连锁超市吗？那就好！”超市里的东西都是萧家的，末世来临第一天，她马上去将超市搬空了，根本就不愁以后的吃穿。
就算她的储存不足，以后有萧家人保护，她也不会像上辈子那样悲惨。
想到这里，萧素梵终于觉得安全了。
她不用担心自己挨饿，马上便想到已经离开萧家的萧遥。
萧遥没有了萧家的庇护，又不知道末世来临，她那样的美貌，还有生理科状元的学霸光环，应该会过得很惨吧？比她上辈子惨很多吧？
一个没有势力保护的大美人，真是太惨了。
萧太太、萧诚和萧诺将萧素梵劝回房后，心情都有些差。
萧诺阴沉着脸：“我怀疑该死的张希乐饿过素梵，所以素梵才会做梦也担心挨饿！”
萧太太、萧诚闻言，脸色都很难看，眸中怒意翻涌。
张希乐这人，简直罪无可赦。
萧太太红着眼眶，低声道：
“萧遥昨天将钱全部转回我的银行卡里，我当时还想着，不至于这样，也很担心萧遥没钱花，打算下午出去转账给她。可是现在想想，我还是太仁慈了，张希乐那样对我的素梵，在这个年代还让她挨饿，我何必担心她的女儿没钱花？”
萧遥或许会没钱花，但是最起码，她不至于挨饿啊！
萧诚和萧诺听了，都没有说话。
他们都知道，不是萧遥的错，可是一想到张希乐那个女人是萧遥的亲妈，他们就忍不住迁怒，尤其是知道萧素梵过去过得有多惨，甚至挨饿的时候。
萧素梵回到房中洗漱，一边刷牙一边思索。
萧遥没钱买物资，末世很不好过是必然的了。
可是，现在的萧遥，还是个很多粉丝的学霸大美人啊。
她一个小偷，有什么资格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
想到这里，萧素梵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盛。
一个小时后，萧素梵戴上口罩，去购买了几张不连号又不记名的电话卡，悄悄地回到萧家的别墅，躲在卧室里给曾经想潜|规则自己的那个变态沈宝生发短信。
沈宝生是个变态，特别喜欢未成年的青涩少女。
他应该会很喜欢萧遥吧？
张希乐不是要把她扔给变态沈宝生糟|蹋吗？如果换成自己的亲生女儿，张希乐还舍得吗？
萧素梵冷冷地笑了起来。
张希乐一定舍得，那个女人信奉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特别自私，她不会管萧遥的。
一部电视剧的装□□主角，一个或许能翻红的机会，张希罗肯定很珍惜，然后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萧遥。
将信息发出去后，萧素梵将手机卡冲进厕所里，看着蹲厕里翻滚的水，轻轻地笑了。
萧遥不是很有风骨吗？
不是大气从容很有教养吗？
当她经历了只是她上辈子的十分之一悲惨，她倒要看看，她还能不能维持大气从容和风骨。
哦，她到时候要回去探望一下张希乐，顺便看看哭泣和难过的萧遥，是怎样的。
张希乐很生气，很恐惧。
她的经纪人已经帮她买热搜营销了，也给营销号钱了，可是除了在围脖这一亩三分地控好了场，在其他任意论坛，望以后都是坚信她故意换掉萧遥和萧素梵的，并且着力扒她的过往。
看着自己如此倒霉和悲惨，张希乐又去看萧遥的相关，发现萧遥的评价还是正面的——很多网友就是愿意相信她，并且觉得她很好。
这太不公平了！
张希乐又让萧遥发围脖帮自己说一句话。
正在思考、而且显得有些焦灼的萧遥说道：“那你告诉我，当年我和萧素梵是不是你故意换的？”
张希乐目光闪烁了一下，马上大声道：“当然不是了。”
萧遥看到她闪烁的目光，瞬间便明白了，张希乐当年的确是故意的。
不过，别人可以指责张希罗，她这个受益者却不好直接当面指责她，当下叹了口气，道：
“我是话题中心的人物之一，目前也算有热度，所以，我不说话则以，一说话，只怕会引起更大的讨论。到时对你来说，还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张希乐目光一亮，忙道：“肯定是好事。你只要帮我就行了。”
萧遥道：“我看过网上对你的讨论。围脖你已经控住了，其他论坛却控不住。我帮你说话，只怕也只能管住围脖，控不住其他论坛，再加上网友可能会因此而嘲讽我，进而再一步波及到你。你想想，你愿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后果？”
张希乐想到萧遥的人气，想到萧遥一旦被反噬带来的后果，脸色白了白，但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道：“你不一定会被骂的。”
萧遥似笑非笑地反问：“你确定？”
张希乐不确定。
她想起自己看到的评论，有网友说萧遥应该是不知情的，不该怪她，这条评论足有三万多点赞。
反之，就是说萧遥如果是知情的，或者帮她说话，那些点赞的网友，就有可能倒戈骂萧遥。
萧遥被骂了，她这个亲妈，铁定避免不了。
张希乐想到这里，心烦气躁，一巴掌将桌子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我的名声差了，根本就不可能接到剧本，你以后吃西北风好了！”
她明知萧遥帮不上忙，可还是忍不住埋怨萧遥，认为是萧遥的错。
萧遥没理她，仍然在思索自己该怎么办。
张希乐见她坐着不动，心头火起，马上拍着桌子骂道：
“你瞎了还是聋了？没看到地上那些打碎了的杯子和摔坏了的水果吗？赶紧去收拾干净啊，难不成还等着我亲自做？老娘这么辛苦养你，可不是要将你养成个什么也不做的娇小姐的！”
萧遥对张希乐的脾气敬谢不敏，说道：“你自己弄掉的，自己捡。”说完起身回房，还将门反锁了。
张希乐顿时勃然大怒：“你这个该死的懒丫头，你以为自己是哪个牌面上的东西？居然等我来收拾屋子，我看你是没被揍过，才把自己当回事……”
萧遥没理她，认真思索了一会儿，决定想办法匿名上网发个帖子。
就算会造成一些恐慌，但起码也算给大家一个提醒了。
又坐了一阵，萧遥戴上口罩，便起身出门。
坐到了电脑跟前，萧遥头疼地揉太阳穴。
萧素梵是重生的，如果她看到有人发布这个，会不会猜到她身上？
可是，会被猜到自己身上，她便不做这件事了么？
那可是关系着千千万万人的姓名啊！
即使有很多人不信，有很多人会嗤之以鼻，但肯定也会有人相信的。
只要救下相信的那批人，她就算做了一件好事了。
萧遥点开兔区，决定在这个匿名区爆料。
不过，正在编写爆料信息，她又迟疑起来了。
如果相信她的，恰好是比较有钱或者比较有势力的人，他们提前将市面上的库存一扫而空，那么千千万万普通人怎么办？
萧遥越想越觉得问题多多，头疼欲裂。
她有些烦躁地敲着电脑键盘，心里想，如果我是个出名的大师就好了。
跑国家部门来个掐指一算，效果比发帖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她这个念头浮起来，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些周易八卦以及符箓之类的画面，不过都是快速闪过。
萧遥还要想，可是想不出什么，只得笑自己的幻想，重新将注意力放回电脑键盘上。
比起期望自己是个大师，还不如寄希望于自己是个黑客呢，黑进国家安全部门，然后发布示警信息。
脑子里这么想着，眼睛看着键盘，萧遥的脑子里忽然飞快地闪过什么，然后，她的手指，在大脑反过来之前，快速地动作了起来。
当萧遥回过神来，便看到一个简陋的对话界面。
上面有一连串的话，都是对面发来的，全是诸如此类的“你是谁”“入侵这里做什么”“你是哪国人”之类显得惊恐和焦急的话。
萧遥看着这些话，打了个激灵，马上快速打字：“我算到14号有天外物撞击地球，带来全球性灾难，届时很多人死去，百鬼横行。”
打完这些字，萧遥马上退出并快速消灭自己的痕迹。
她知道，对面发那么多话来，流露出惊恐之意，极有可能是麻痹她的，一旦她放松警惕，绝对会被逮住，毕竟那是国家级的网络安全部门啊。
将自己的所有痕迹消除干净，萧遥直接拔了网线。
过了一会儿，她才接上网线慢悠悠地关机。
她已经将示警放出去了，希望上面重视——如果不重视，她也实在没有办法了。
离开网吧，萧遥再一次感慨，看来，还是大师好啊。
大师可以直接找上国家的神秘部门，直接说事，不用像现在这样偷偷摸摸。
离开网吧，萧遥想了想，决定去采购一些吃的回去。
虽然张希乐性格不好，但是到底是这个身体的生身母亲，如果可以，她希望储存食物，保张希乐一命。而且她这两天观察过了，张希乐住的小区保密性很高，各种安全防护也做得很好，一旦末日到来，不容易被丧尸入侵，是个很适合末世来临暂时停留的地方。
在张希乐的公寓里待着，等到政府的救援到来，她和张希乐就安全了，到时她要和张希乐分开，也不用觉得愧疚。
或者，可以去京城？
萧遥想到这里，脸色一下子白了。
彗星撞在北极圈的冰山上，瞬间引发海啸和气候异常，病毒附在海水里、空气中，扩展得很快，由北向南，快速传遍全球——北极冰山融化大部分，据说有一阵子，短暂地吹气了西北风，洋流跟着受影响往南，所以病毒才传播得那么快。
而京城这个人口多，又位于北方的城市，被南方诸多城市更早发生灾|难。
萧遥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为什么没整理到这些信息呢？如果整理到，刚才在网吧里，直接就可以将这个信息发过去啊。
萧遥懊悔着，然后开始分析现在回去用黑客技术再入侵一次进行示警是否可行。
可是她略微做分析，就知道不可能。
那边骤然被入侵，又收到一条类似恶作剧的示警，只怕正在如临大敌，等着逮她呢。
萧遥叹了口气，实在想不到办法，于是便决定先去采购一些物资。
距离末世只剩下六天了，每分每秒都很宝贵，她得抓紧时间给自己采购物资才行。
不过，萧遥刚走出几步便停下来了。
一旦去超市进行大采购，提出要求送货上门时，难免要登记信息的，而她这两天正是被热议的人物，一旦被人逮住，可就要被围观和发到网上去的。
届时萧素梵看到这些，一定会知道她也是重生的。
萧遥目前没感觉到萧素梵对自己有恶意，但是她觉得对重生者，还是谨慎一些好。
想到这里，萧遥去买了几张不记名不连号的电话卡，然后马上回张希乐那里，随便入了一张卡，开始上网采购。
现在网络采购很方便，一般的购物APP都有一小时达这种服务，所以萧遥很轻易就采购了三包大米、一袋面粉、三箱泡面、两只鸭、两只鸡、两斤猪肉蔬菜若干以及所有能填肚子的零食。
做完这些，她又上网购买鸡翅、鸡腿、鸡胸肉等，这种由于能存放，方便做烧烤，所以她买了不少，算下来足有200斤。
一个小时后，萧遥去签收了超市送来的大米泡面和面粉等。
由于不想被人看到是自己购买的，萧遥只让人送货到玄关，而自己签收，也没有露脸。
张希乐看到萧遥购买这么多东西，露出吃惊的表情：“你疯了吗？买这么多东西！”
萧遥看了她一眼：“我自己买自己吃，免得被你说你养我，然后要求我给你收拾房子。”
张希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晌才骂道：“你怎么比张素梵还不讨喜？她好歹会帮忙收拾东西，而你，懒得跟条虫一样。”
萧遥道：“你知道我懒，以后就别指派我干活。”
张希乐又看了一眼那些东西：“你就算要自己吃自己的，也没必要一次性买这么多吧？”
萧遥垂下眸子：“我现在成了名人了，哪里敢出门？多买点存着好，只怕这个暑假都靠它了。”
张希乐道：“那也太多了。”又嗤笑起来，“不过你从前是个大小姐，对每天吃多少大米没概念，买多了也正常。记住了，别买了。”
萧遥道：“我还打算学做烘焙，所以还会买东西。”
张希乐黑了脸：“你别算上我那一份，我是要保持身材的。我即将拿下——咳咳……”张希乐意识到自己差点说了不该说的话，忙咽回去，又道，“赶紧把东西收拾好，不然我的朋友来了看到，丢尽我的脸。”
萧遥让张希乐帮忙把食物搬到储藏间，由于太多，有些还被搬到了张希乐弄得酒窖里。
搬好东西，张希乐看了萧遥一眼，说道：“今晚有个朋友过来吃饭，因为他在帮我牵线一部戏的女主角，所以得好好招待他，你到时记着别拖我后腿。”
萧遥看了张希乐一眼，眸子一闪，点了点头没说话。
张希乐先是说“即将拿下”可说到一半住了口，再加上她现在又说“牵线一部戏的女主角”，那么可以假设两者是一件事，但是既然是同一件事，为什么张希乐一次不说，一次直接说出口呢？
区别是，张希乐说“即将拿下”的口吻很肯定，但说“前线一部戏的女主角”却没那么肯定，最起码没有说了一半又不说那里那么肯定。
很肯定的不敢说出口，敢说出口的却用不够肯定的口吻……
萧遥分析完这个，马上想起张希乐为了一个角色，企图让萧素梵帮她接受潜规则的事。
所以，张希乐会丧心病狂到，卖掉她这个亲生女儿吗？
萧遥若有所思地看了张希乐一眼，决定试探一下，便道：“我还需要买一些东西，打算出门一趟。”
张希乐马上急问：“你还要买什么？多久回来？”
萧遥看了一下时间，道：“大概半个小时回来，就算迟，一个小时怎么也够了。”
张希乐看了一眼时间，暗暗松了口气，点头道：“那你快去快回，我准备你的饭菜的。另外，我那个圈中好友知道你是学霸，一直说要见见你，你可不能掉链子。”
萧遥点点头，戴上口罩出门了。
走到门外，萧遥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看来，张希乐就那么丧心病狂。

第708章
萧遥去了卖电子产品的店铺,买了两个微型监控，便急匆匆地往张希乐那里赶。
这一路上，她也曾想过自己搬出去住,可是末世在即,她不可能将太多时间浪费在找房子上,再者,末世形势严峻,住的房子如果防护不严,实在太危险了，张希乐那公寓，其实真的很适合躲藏,比萧家那别墅更加适合。
张希乐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目光不时看向门口，希望萧遥尽快回来。
这次卖掉萧遥,她其实没什么心理负担的，因为萧遥压根没在她身边长大,彼此没有相处过,实在没多少情分,和陌生人差不多，让一个陌生人代自己受过，然后给自己带来好处，她觉得很划算。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萧遥跑了。
这时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房中对门口的监控也显示回来的就是萧遥。
张希乐松了口气，笑着站起来迎出去：“你终于回来了。昨天你刚回到这里,我担心自己网上的口碑,无心给你做吃的庆祝我们母女重逢,今天，我要亲自下厨，坐一桌好吃的庆祝一下。你喜欢什么菜赶紧告诉我，我得准备起来了。”
萧遥看到张希乐的笑脸，心里止不住地发寒。
这看着真是个好妈妈，可是就是这么个好妈妈模样的人，为了一个角色，居然打算把自己未成年的女儿送给老男人糟|蹋。
若说她和张希乐没有相处过所以没感情，那么萧素梵和她相处了十多年，怎么说也有感情了吧？可是张希乐还是冷酷无情地推出了萧素梵。
想到这里，萧遥随便点了几个菜，道：“那你赶紧准备起来吧，我今天在外面跑，很饿了。”
张希罗闻言点头，忙坐到一旁拿出手机上超市购买自己需要的各种菜。
萧遥打量了一下厨房和客厅，又将沙发上一个布偶拿在手上，道：“我回去看会儿书，用这个垫背。”
张希乐只盼她乖乖留在家中，所以对她要做什么，完全不管，闻言头也不抬，摆摆手爽快地道：“喜欢就拿回去吧，我那里还有几个呢，你挑喜欢的拿。”
萧遥拿着那个布偶回到房中一阵捣鼓，将微型监控放进去，随后尝试着连接自己的手机。
她打开手机看了看，见果然是同步录像的，便松了口气，看得差不多了，便起身，将布偶放回客厅中。
见张希乐没注意自己，又将另一个微型监控放在客厅中。
张希乐正坐在沙发上翻书，一脸喜悦，嘴上叨叨念：“书上说得果然没错，我今年真的时来运转。”
一旦张老板得偿所愿，那个大女主角色就是她的了！
那是一部IP改编的电视剧，她看过小说，女主的人设很好，很多书粉喜欢，她虽然年纪有些大了，可是打个玻尿酸，再好好化妆，最后滤镜一开，演起来绝对毫无违和。
萧遥见了，眸色又冷了几分，但是目光瞥过张希乐手上的书，瞬间来了兴趣：“你那是周易？”
张希乐忙压下脸上的笑容，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见她神色正常，不免暗笑自己多心，萧遥从前是大小姐，何尝知道世上有黑暗？萧遥只怕做梦都想不到，她在算计她。
想到这里，笑着回道：“哪里是什么周易，不过是麻衣神相。不过你要看别的，我这里还有，有个易经。”
萧遥听了便坐过去翻了翻张希乐的书，见全部都是玄学相关的，不由得挑了一本翻起来。
超市送货过来了，张希乐看了一眼萧遥，见她低头认真看书，不由得有些感慨。
她不爱读书，也读不会，不想却歹竹出好笋，生了萧遥这个那么会读书的女儿出来。
张希乐感慨一番，便去签收买回来的菜，并拎着进了厨房。
萧遥见张希乐进了厨房，连忙起身，开始找自己房间的钥匙，然后又说自己房间的钥匙丢了，问张希乐有没有备用的。
张希乐一边在房间里忙活一边道：“有，电视柜那里。只剩一条了，你别动，回头我让人去配。”
萧遥应了一声，轻手轻脚地去电视柜翻备用钥匙，将自己房间拿条钥匙拿出来收进房中，这才坐下来继续看玄学相关的书籍。
一个小时后，萧遥、张希乐和一个大腹便便的半百男子坐在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跟前。
张希乐开了葡萄酒，笑着倒了三杯，笑道：“咱们今晚喝几杯。第一杯，是庆贺萧遥回到我身边，我们母女团聚。第二杯，是感谢张老板愿意为我说项，帮我接洽女主角。第三杯，庆祝萧遥考了省理科状元。”
萧遥见只来了张老板，没有张希乐的经纪人，又看到张老板不时用充满色|欲的目光看着自己，再加上张希乐打定主意让大家喝三杯红酒，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一言不发，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布偶，盘算好自己在哪些范围活动会被拍下去，便低垂着头坐着。
这时张希乐让大家碰杯。
萧遥拿起红酒杯，随便抿了一口，就皱起眉头，不喝了。
张希乐忙道：“萧遥，喝啊，这是红酒，度数很低的，喝了不会醉人。”
萧遥摇了摇头：“这只是个仪式，随便喝一点够了。”
张希乐一直想灌醉萧遥，闻言马上道：“喝红酒对我们女人有好处，你多喝点。”
张老板也忙在旁劝萧遥喝。
萧遥摇头：“我不想喝。这红酒不好喝，比我以前喝过的差多了。”
张希罗瞬间黑了脸：“你过去是萧家的大小姐，喝的当然是最顶级的红酒了。我没有萧家的富贵，给不了你好红酒，但是我对你的心，却是正正的慈母心，你不喝，是不是不想认我？”
萧遥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又要骂我了吗？我不吃饭了！”说完转身就走。
张希乐吓了一跳，一脸懵逼地看向萧遥。
张老板大急，连忙给张希乐使眼色，嘴上道：“希乐你怎么能这样说萧遥呢？她刚回到你身边，和你还陌生者呢。”又去安抚萧遥，“你别生气，好好跟你妈妈说。这母女俩嘛，没什么沟通不了的。”
张希乐回神，连忙站起身，一边去拉萧遥一边放缓了语气：“妈妈的性格比较火爆，其实没有恶意的。你不想多喝也没什么，但是今天难得一聚，最起码喝够一杯吧？”
张老板笑道：“若实在喝不了，随便抿两口就行。”小姑娘俏生生的，身板瘦削，就算没喝醉，他要做什么，也不用担心她会反抗。
萧遥这才坐回去，拿起筷子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萧遥也喝了半杯红酒，俏脸上浮着淡淡的红晕。
张老板早就按捺不住了，此时再看到萧遥俏脸晕红，目光如水，差点没控制住化身为狼。
他搬动椅子，坐到萧遥身边，色眯眯地道：“好孩子，你生得这样好，现在又是最美学霸，如果进娱乐圈，必定爆红，到时你会有很多粉丝，能赚到普通人几辈子也赚不回来的钱，根本不输萧家。怎么样，要不要进娱乐圈？”
萧遥摇头，搬动椅子拉开距离，道：“我要读书，不想进娱乐圈。”
张老板见萧遥不动心，连忙继续诱导：“为什么不想进娱乐圈？你进去了可以拍电视剧拍电影，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他喝了几杯酒，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一边说一边伸手，想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受惊，一下子躲开，大叫道：“你要干什么？”
张老板笑了起来：“我能干什么？不过是教你体会一下女人的乐趣。好孩子，你长得真美，这个年龄也正好，我就喜欢你这种还没成年的小可爱，清新稚嫩又可口，比那些成年了的女人有滋味多了。”
萧遥站了起来：“你胡说什么，你给我滚！”又看向张希乐，“他是个变态，你快赶她走。”
张希乐道：“你自己想进娱乐圈，总得付出点什么吧。你乖乖的，伺候得你张叔叔高兴，以后还可以过回在萧家那种大小姐的日子。”
萧遥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希乐：“你在乱说什么？我根本不想进娱乐圈！”说到这里，见张老板已经色|眯|眯地扑过来了，吓得惊叫一声，连忙躲开，一边躲一边对张希乐大叫，
“你不是我的亲生母亲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还未成年啊！”
张老板继续扑：“未成年的小姑娘滋味才好。好孩子，你是要跟我玩游戏吗？叔叔满足你。”
萧遥在微型摄像头能拍到的范围内跑动，故意引张老板展示正脸，脸上则又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希乐：“我下午就觉得你不对劲了，刚才喝红酒，你一直劝我喝，我也觉得不对劲，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真的这么丧心病狂！”
张希乐不以为然地道：“什么丧心病狂！我生下你，冒着风险将你跟张素梵换掉，让你享受了十多年富贵生活，你难道不该报答我吗？你乖乖听话，伺候好你张叔叔。等我拿到女主角，回头给你买好吃的，买名牌包包。”
萧遥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名牌包包，不要名牌衣服，我可以过普通孩子的日子，我不挑的。你快让张老板走吧，我不要看到他……”
张希乐见萧遥不愿意，而且跑得飞快，让张老板始终碰不到她，不由得道：“张老板，要不我们将她绑起来？”
张老板有些迟疑，但是他此时已经欲|火|焚|身了，也实在没有耐心跟萧遥追赶，当下点头：“也行，不过完全绑住未免没有趣味，只绑住她的双手就行了，反抗的小姑娘才有灵魂，玩起来才有滋味。”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不能再玩下去了，连忙快步冲向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反锁。
张希乐没料到萧遥跑得这么快，一边敲门一边叫道：“萧遥，你给我开门！你别以为躲在里面我们就奈何不了你，我手上有备用钥匙。”
萧遥没理会，飞快地拿出手机看微型监控录下来的内容，又马上上传到自己的一个私人邮箱，上传好了，这才拉着看监控拍到的内容，见拍得很好，该有的正脸以及说话，全都录得很清楚。
外头张希乐和张老板都气疯了。
张老板咆哮着看向张希乐：“你还不赶紧去找钥匙？”箭在弦上了，人居然跑了，他都快要爆|炸了。
张希乐去找钥匙，发现萧遥房间的钥匙不见了，再想起自己做菜时萧遥问备用钥匙，哪里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不过她想到，萧遥大概猜到她要干什么，可还是没搬出去，也没跑，怕是担心没地方去，当下开口威胁：“萧遥，你马上给我开门，不然我赶你出去！”
张老板跟着威胁：“到时，我也会号召狗仔围堵你，让你不好过。”
萧遥确认录下了很有用的视频，半点不急，听到这里就道：“你们去看看，厨房旁边的架子上，是不是有一个布偶？”
张希乐和张老板都不明白萧遥为什么这么说，下意识往萧遥说的方向看了一眼，见果然有个布偶熊，张老板便道：“你说布偶熊干什么？你想要？只要你跟听我的，我买一百个一千个送你。”
萧遥冷笑一声：“里头有个微型监控，还能录音的。你们看看是不是。”
张老板和张希乐听了这话，同时脸色大变。
张希乐白着脸去将按个布偶拿下来，手忙脚乱地翻找着。
很快，她在布偶的链子顶端，果然看到一个微型监控被夹在拉链和布偶的绒布中间。
看到这么个小东西，张希乐身体一软，差点跌在地上，她连忙伸手扶住墙，这才稳住了身体。
张老板脸色变成了酱紫色，他一把抢过张希乐手上的微型监控，看了看，见的确是能用的，种种欲|念瞬间没了，他暴戾地看向张希乐：“你们母女联手坑我？”
张希乐吓了一跳：“我没有！”看到张老板那可怕的神色，身体下意识缩了起来，嘴上拼命解释：“我真的没有！你想想，我如果和萧遥是一伙的，我怎么敢说那些话。”
张老板听到“那些话”，骤然想起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更难看了几分。
萧遥在里头听到外面要上演狗咬狗，便道：“你们也用不着相互埋怨，这件事你们都有份，可以共进退。来，欣赏一下你们刚才的表演。”说到这里点击播放视频。
这里的房门很坚固，她并不怕张老板和张希乐会破门而入。
张老板和张希乐听着自己刚才说的话，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两人都是娱乐圈中人，很明白，一旦这个视频被传出去，他们不仅身败名裂，还有可能要坐牢。
萧遥没听到外面有说话声，便又道：“我把这个视频复制了几分，放到邮箱里，设定了发送时间。所以，你们也别打着弄死我一了百了的打算。一旦到我设定的时间，我没有取消发送，你们的嘴脸，就会天下皆知。”
张老板和张希乐听到这话，脸色更加难看，身体甚至发起抖来。
身败名裂，还要坐牢，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张希乐回神，马上一边拍门一边悲戚地道：“萧遥，你不要乱来，我们不会伤害你的。我是你的妈妈啊，我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张老板也用哀求的语气说道：“是啊，萧遥，万事好商量。这次是我们不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们做得到，我们一定答应你。”
萧遥没说话，她在思考，公开视频把张老板送进监狱的可能性。
张老板对她是未遂，不构成犯罪，他自己承认的喜欢玩未成年少女，如果没有未成年愿意站出来起诉他，应该也不会因此而被判刑，再者，距离末世没几天了，就算有人站出来告张老板，从警方取证到法院审判，也不止一个星期，到时世界乱了，张老板很可能不会有事。
所以公开视频，只能搞臭了张老板和张希乐的名声，可末世来临了，娱乐圈短期内都不会再有活动，就算两人身败名裂，也没什么损失。
还不如，先用这个视频为自己谋点好处，等以后张老板和张希乐再出来蹦跶，她再放视频。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扬声道：“张希乐对我有生恩，所以，张老板，她想要那个女主角，你就给了她吧。”
张希乐听到这话，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萧遥居然不仅不找她算账，反而还帮她得偿所愿！
张老板则马上用阴鸷的眼神看向张希乐，他听到萧遥的要求，再次怀疑自己这次是被萧遥和张希乐联手坑了。
张希乐看到张老板的表情，连忙摇头：“我真的没有和萧遥联手坑你。你也听到了，萧遥是还我生恩。”
萧遥继续道：“张希乐对不起我，所以也要对我作出赔偿，那就是把这个房子过户给我，从此搬走，顺便将给我的抚养费一次性给我。哦对了，我过惯了大小姐生活，抚养费有点高。”
张希乐闻言有些迟疑，一个角色可不值这个房子，不过想到自己若拿到角色，绝对有机会翻红，以后片约代言滚滚而来，可比一套房子值钱，当下忙道：“没问题！”
她有好几处房产，把这处让给萧遥也有地方住。
至于钱，一样的原因。
萧遥道：“你拿到角色之后，就当我还清了你的生恩，等你将房子过户给我并转抚养费给我，我和你从此两清。”
张希乐忙道：“没问题。”心里却想，真是个傻孩子，难不成现在说两清了，她将来再找萧遥，萧遥敢不理她？萧遥敢不理她，网友分分钟教她做人。
想来，萧遥应该是因为这次算计成功了，以为能拿捏住她。
张希乐想到这里，脸色瞬间僵了。
一旦萧遥手上有这个监控视频，还真可以拿捏住她。
萧遥扬声道：“现在，立刻，马上，去将我说的事情办妥。别打算糊弄我，论智商，你们只有被我碾压的份。明天这个时候你们不办妥这件事，我们就让网友看看真相。”
张老板很不甘心，所以没有动。
萧遥道：“我耐心有限，你们考虑的时间不多。说起来我从萧家出来，身上也不是没钱，如果不是为了还生恩，我完全懒得跟你们废话，直接公开你们的嘴脸，让世人不再被你们欺骗。”
张老板怂了，就算再不甘心，也不得不咬牙招办，当下道：“我明天中午之前会办好，你绝不能将视频传出去。”
萧遥点头：“可以。”顿了顿又道，“先把餐桌收拾好再走。”
此话正中张希乐下怀，她忙道：“好，我会清洁好的。”又看向张老板，“张老板，要不你先走？”
张老板离开后，她得跟萧遥好好说话，把视频留着，随时要挟张老板。
张老板目光阴鸷地看了一眼张希乐，道：“我等你一起走。毕竟，签合同你也得到场，不是么？”
张希乐闻言，只得点头。
横竖萧遥不会删视频的，她以后找到机会再叮嘱萧遥也是一样的。
萧遥坐在房中，用手机连另一个微型监控，见张希乐和张老板确实离开了，这才打开门，从房中出来。
这一次，虽然被恶心到了，但是，如无意外也能弄到一套房子一笔钱，又跟张希乐掰扯清楚了，算来也算赚了。
等明天过后，张希乐搬走了，她就可以尽量多地在网上购买物资了。
不过，她一定要小心才是，因为萧素梵是重生的，她购买物资太明显，被萧素梵发现了，难免会怀疑她。
下单购物之后，萧遥想到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事，末日来临后，或许会过得很惨，心情便一直郁郁。
她现在只能寄希望于，上面重视她发的那条消息，并且做好一些准备。
发愁了一会儿，萧遥也没想到什么办法，便继续认真地看那些玄学上的书。
她觉得，自己似乎颇有天赋，学起来秒懂，不免想，如果上面查到她的身份，来找她，她或许能装一回大师。
想到“大师”，萧遥瞬间来了精神，看书看得更认真了。
如果她真的学到和大师差不多的水平，可以去找国家部门示警的啊！
第二天傍晚，萧遥请好了律师，坐在张素梵的家中等着。
张素梵和张老板准时带着律师拿着文件出现。
张老板还企图讲条件：“我希望，你签了合同之后，我们两清。”
萧遥摇头：“不行。”叹了口气说道，“我只是个高中生，我怕你们啊。”随后，任凭张老板怎么说，她始终不肯改口。
张老板没有办法，只得含恨把合同拿出来，让张希乐签。
张希乐也将房本拿出来，让萧遥签。
萧遥没有马上拿，而是让律师帮忙看合同有无问题，有朝一日如果张希乐反悔，是不是可以收回这套公寓。
律师细看过，确认没问题，张希乐就算反悔也不能收回房子，她才签名。
签完名，萧遥又去查银行卡收款的记录，看到张希乐给自己转了50万，觉得差不多了，便将钥匙拿了回来，送张希乐和张老板离开。
50万要长期用是肯定不够的，可是到处都是人，事情还没传开，她根本不敢大肆采购，也不想大肆采购，因为一旦她买多了，有些人便有可能买不到，此外，就算她愿意采购很多东西，这房子也放不下，所以短期内50万是够用的。
张希乐和张老板离开没多久，门铃响了。
萧遥猜测是自己预约的锁匠来了，但还是看了一眼门口的监控，见果然是提着工具的锁匠以及小区物业，于是便去开门。
有小区的物业在，她不用担心锁匠是个坏人。
门开了，萧遥刚要请锁匠和小区物业进去，就看到两侧突然出现好几个身穿普通衣服的男女。
萧遥吃了一惊：“你们这是？”心里却飞快地猜测，或许是国安的。
她当时入侵了国家重要部门，虽然很快就退出并且扫尾了，但是国家级的部门，肯定有高手能找到她的。
那群人中一个女子上前，笑着对萧遥道：“我姓何，萧遥同学，我希望我们可以聊聊。”
萧遥知道，此时此刻，没有自己说不的权利，再者，这样面谈，她或许能说服国安部门的人，让国家提前做准备。
她不是想做救世主，但是如果能多救一些人，她还是希望多救一些人的。
想到这里，萧遥侧身将他们让进来，同时对锁匠道：“麻烦你帮我换锁了，大门、卧室等全都换掉。”
锁匠点了点头，他有些拘谨也有些好奇，因为他实在不明白这些政府部门为什么要找萧遥，而且以网络上传说的“□□”“社区送温暖”“快递的”这类方式，当然，现在是用“换锁”这个借口。
难不成，这个身世狗血热度爆|表的最美学|霸，其实犯事了？
萧遥没理会锁匠和小区物业的目光，领着何小姐一行人到旁边的会客厅坐下说话。
何小姐放了个干扰器，又确定锁匠他们离得足够远，不会听到她说的话，这才开口：“萧遥同学，我们很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黑进政府部门，然后散播那样一个谣言。”
萧遥压下心里头的一丝慌张，抬头看向何小姐，认真地道：“不是谣言！”
何小姐挑眉：“不是谣言？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么？”
萧遥闻言站起身。
两个本来站在她身后的人看见了，身体马上动了动——他们不信萧遥，认为她这是要逃跑。
萧遥见了，就看向何小姐。
何小姐冲那两人点点头：“萧遥同学应该是要给我们看东西，你们让开吧。”
两人又退了一步，表示萧遥可以自由活动。
萧遥去将那些玄学的书搬过来，让何小姐看，嘴上道：“我看书算出来的。”
何小姐听了，接过那些书，翻着看了看，脸上表情莫测，看完了，才看向萧遥：“据我们所知，张希乐也迷信，也爱钻研这些。”
萧遥道：“我和她水平不同。总之，我没有撒谎。那也不是谣言。”
何小姐将书放好，坐直了身体，看向萧遥：“我们跟研究天文的专家咨询过，很确信，短期内都没有彗星路过地球。就算有彗星经过，你是省理科状元，理应知道，彗星会优先被木星的引力俘获，不大可能来到地球。”
萧遥耸了耸肩：“可是，我确实算出来了。”
何小姐见萧遥一脸认真，且始终不肯改口，目光便锐利起来：“你可知道，这样的谣言一旦传出去，会引起广泛的恐慌和骚乱？”
萧遥点头：“我知道。可是我也知道，如果我不说，任凭灾难降临，而我自己提前做了准备，我会对不起很多人。而国家，若知道消息却毫无准备，也会愧对很多人。”
何小姐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半晌才缓缓开口：“你说得对，国家应该为人民负责。但是，我们得先确定，你算出来的消息，是真的。”
萧遥闻言便知道，何小姐要自己展示自己在算命或者星象学上的知识。
她盯着何小姐认真看起来，过了半晌，端起神棍的姿态，缓缓开口：“我们这一行的，如果泄露太多天机是会被反噬的，尤其是我之前算出来那种级别的，而且，那种级别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算出来的。所以，我现在只能给你算别的。”
何小姐不置可否，只是盯着萧遥看。
萧遥见何小姐不说话，也没露半点惊慌，继续说道：
“何小姐不是亲生父母养大的，是养父母养大的。你原本有两个养兄，但是一个刚出生就没了，你也是因为那个养兄没了才被养父母收养的。至于亲生家庭，你有两个姐姐和一个哥哥，你是家里最小的，家里穷，才把你送给养父母养的。”
在场众人听到这里，都看向何小姐。
这实在太详细了，太夸张了，一定是假的！
然而，他们却看到，何小姐的脸色变了。
和何小姐很熟悉的他们马上便看出，萧遥说的是真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
瞬间，几个认定萧遥是恶作剧或者由于身世被拆穿从大小姐变回普通人以至于心情不好故意报复社会的国安部门人员，心中都大吃一惊。
当然他们只是心里吃惊，表面上却没有丝毫表露。
萧遥又看了看何小姐，随后将目光转向何小姐身边的人，接着又看向自己身后的人，看完了，目光盯着何小姐身边一个板寸头道：“这位先生才是这里级别最高的。嗯，这位先生喜事临门，太太有喜了。”
众人刚才已经被萧遥算何小姐惊到了，此时再听到这话，便都看向板寸头。
板寸头缓缓开口：“我的确是这里级别最高的。但是，我太太怀孕——”
居然不是真的？
众人又将目光看向萧遥。
在众人的目光中，萧遥没有露出半点慌张，她用平静的语气道：“我坚信自己没有搞错，你可以先给你太太打个电话？”
板寸头听了，目光凝视着萧遥，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所有人的表情顿时都变得微秒起来。
牛队的手机响得，很不是时候啊，不，应该说，响得很是时候。
牛队从兜里将手机拿出来，对何小姐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先去接个电话。”
他还是不信萧遥。
走到一旁，他看到来电是自己的太太，心里涌上一股微秒的感觉，但连忙压下，点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他太太喜悦的声音：“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先猜一猜，看能不能猜到。”
牛队心里涌上一股荒谬，但是又理所当然的奇妙感觉，他轻声道：“你怀孕了？”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随后他太太带着讶异的声音响了起来：“你怎么猜到的？你是不是往我这里放窃听器了？”
牛队觉得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他下意识扭头去看萧遥，见少女端坐在沙发上，那张过分美丽的脸蛋上带着文静与从容，没有任何慌张之感。
或许，她真的是个大师！
牛队心里快速闪过这个念头。
这时电话里，他太太的声音再次响起来。
牛队回神，低声道：“我碰上一个大师了，她看了看我，说我是现场级别最高的，说中了，他又说我和太太有喜了。”
牛太太十分吃惊：“居然有这么准的人吗？太神奇了吧？”
牛队也觉得很神奇，他跟牛太太挂了电话之后，便走向萧遥和何小姐。

第709章
萧遥见牛队走过来,便看过去，因牛队善于掩饰情绪，她看不出牛队信不信自己,不过,她坚信自己没错。
牛队走到何小姐身边坐下,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你都算对了。”
他和何小姐一行人是突然出现在萧遥跟前的,萧遥不可能提前查清楚并背熟他们的资料,退一万步,萧遥是真查了，也不可能查到他太太怀孕这件事，因为他的太太这个当事人,也是刚知道。
可是，彗星撞地球这种事，怎么能算得出来呢？
难道古代传说中那种大师,真的是存在的？而且就是眼前这个还没成年的少女？
跟着何小姐来的一众国安人员听到这话，全都变了脸色,难以置信中又带着折服,看向萧遥。
这个小姑娘居然真的是个大师！
萧遥笑了笑,又暗暗松了口气，国安人员相信她了！
可以救下很多人了！
当下忙道：“关于14号有天外物撞击地球，也是我通过星象以及其他种种手段算出来的，我对这次的推算结果坚信不疑，希望国家重视起来，提前做好准备，让更多人活下来。”
说到这里想起病毒是从北向南蔓延的,一国首都更早遭遇灾难,忙又道,“哦对了，灾难是从被到南蔓延的。通过风和海水作为媒介。我后来想了想，通过风和海水作为媒介，没准是一种病毒。”
牛队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遥：“天外物撞击地球，又通过海水和风作为媒介从北向南蔓延，那么就是彗星撞击地球，然后带来了病毒。你这猜测是没有问题的。可是，这不是一件小事。”
如果是小事，国家提前做准备不会造成什么影响，就算算错了，损失也不大。
可是彗星撞地球带来病毒这种大事，国家做准备的话，就不能等闲视之了。
萧遥道：“14号距离现在没几天了，就算国家提前做准备，也准备不了多少。”
牛队听到这话，沉默了。
的确也是，国家能做的准备不多，所以即使算错了，损失也不会太大。
可如果是真的，国家毫无准备，损失的可就大了。
想到这里，牛队看向萧遥：“萧遥同学，我希望你跟我们去一趟京城。”顿了顿才道，“主要是去见一见739部门的老家伙。”
萧遥点了点头：“没问题。”她相信，就算大家不信她，也不至于弄死她，而去一趟展示自己的能力，能救回很多人。
此事谈妥，锁匠那边却还没弄好。
何小姐站起来，一边带着萧遥往外走一边用异常客气的口吻笑道：“萧小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锁匠和小区物业看到何小姐一行人在跟萧遥谈过后，对萧遥异常客气，且好几个人跟在萧遥身后，好似众星捧月一般，不由得都有些吃惊，从原先的认为萧遥犯事了，变成认为萧遥立了大功劳，看萧遥的目光，瞬间变了。
萧遥看到两人的表情变化，知道何小姐这是为自己消除怀疑，心中感激，忙冲何小姐笑了笑：“不用客气。”
当年，萧遥就跟着何小姐一行人去了京城。
此时网络上，一部某女频的著名IP正在官宣，女主角定为张希乐。
由于是著名的IP，所以书粉很多，关注度也很高，甫一官宣，路人和很多书粉都十分不满意，认为张希乐三十多岁快四十了，来演一个出场才十六的少女毫无说服力，纷纷嘲讽张希乐是丫头教的中流砥柱。
不过由于张希乐疯狂买水军控评，又砸钱让营销号帮忙带节奏，所以这些嘲讽的声音只出现了没一会儿，便没了，全部成了好评。
如果萧遥知道，张希乐这次营销和买水军花的钱还不止50万，应该会很感慨。
正在跟萧诺到萧家的连锁超市查看库存量的萧素梵偶尔拿出手机刷了一下网上的消息，得知张希乐果然拿下了那部戏的女主角，眸色闪了闪。
看来，她的谋算成功了啊，张老板得偿所愿了。
不然就凭张希乐那脸和演技那名气，怎么可能做女主角？女二号也够不上！
就是张希乐平素自视甚高，看不清自己的位置，才三番四次肖想而已。
不过算来，张希乐也是个有运气的人，不仅有她这么个养女，居然还有萧遥这么个出了名的亲生女。
萧素梵从前想到自己从前被张希乐磋磨算计，代萧遥受过，心里恨得要死，现在知道萧遥被张希乐卖掉了，心情终于飞扬起来，就连那种郁气，也没了。
老天爷终于长眼睛了，让萧遥得到了属于她的命运，真是大快人心啊。
就是不知道，被亲生母亲卖给一个老男人后，萧遥还会不会再端起从前那张从容淡定的脸。
不过，萧素梵又笑了起来，这还不够。
萧遥欠她的，远远不够！
不是最美学霸，不是被教养得很好，是个有教养高素质的学霸吗？
如果大家知道张希乐能拿到那部戏的女主，是牺牲了萧遥的，还会说萧遥好吗？
必定不会！
网友们会说萧遥脏，萧遥恶心。
那时候，萧遥应该会像个可怜虫一样难过哭泣吧？
萧素梵只是想想这个画面，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诺看到萧素梵怔怔地笑，且笑得很开心，不由得好奇：“素梵，在想什么开心的事？”
萧素梵回神，心中一凛，笑着摇头：“也没什么。我看到这里库存很足，所以心里十分高兴。就算梦里的事真的发生了，我们也不会挨饿了。”
萧诺听了，再一次想到她从前跟着张希乐，或许被饿过，心里又恨了张希乐几分。
萧诺管着家里的生意，是个大忙人，陪了萧素梵一阵，又一起吃晚饭，便让司机送萧素梵回家，自己去了公司。
此时已经是傍晚下班时候了，人不多，大家正在饭后闲聊。
萧诺忽然听到张希乐的名字。
“一定是潜规则，不然凭张希乐那资质，怎么可能演大IP大投资的女主？”
“可是，就张希乐那张老脸，还有松垮的身材，哪个老板这么瞎，愿意潜她啊！快四十岁了吧？又打了玻尿酸，没修过的照片压根不能看！”
“你们难道忘了吗？我们从前的大小姐现在回到她身边了，张希乐那样丧心病狂的人，谁知道会做什么？”
“卧槽，你的嘴开过光吧？这里有个营销号爆料，说张希乐能拿到这个角色，是牺牲了最美状元萧遥，就是我们的前大小姐——”
最后一人说到这里看到萧诺，脸色瞬间变了，到嘴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萧诺脸色阴沉：“该吃饭就去吃饭，吃完了赶紧干活。”说完快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在办公桌坐下来，萧诺没有第一时间去处理自己积压了的公事，而是拿出手机看网络上的消息。
果然像公司的人说的那样，官博官宣了张希乐为某部戏的女主，然后有人爆料张希乐能拿到这部戏，是将刚认回的亲生女儿送上投资商的床才拿到的，好几个营销号转发这爆料，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其中，最让人无法反驳的是，有照片证明，昨天投资商张老板的确去拜访张希乐了，而且逗留的时间不短！
根据监控显示，萧遥当时也在家里，而且从昨天事发后截止到今天爆料时，萧遥一直没出过门！
萧诺脸色阴沉，翻了翻网友评论，发现很多网友都相信这个爆料——
网友认为张希乐根本就不可能拿到角色，以她的姿色和年龄，也没有投资商愿意潜她，但是她就是拿到这部戏的女主了，可见她做了什么让投资商很高兴的事，最符合的，就是张希乐奉上了以最美状元出名的萧遥。
萧诺想到张素梵哭诉张希乐对她不好时，也曾不止一次说过，张希乐算计她，想把她送给投资商潜规则的事。
卖女儿，的确是张希乐会做的事！
萧遥从小在萧家长大，从未经历过黑暗，骤然回到生母家，哪里想到会被生母算计？
毫无防备之下，被算计了，也是有可能的。
再加上，张希乐的确拿到了角色，所以网友的爆料，几乎等于板上钉钉的了。
砰——
萧诺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办公桌上，心脏一抽一抽的疼。
虽然萧遥不是他的亲生妹妹，可是她是他们一家子从小放在手心疼爱到大的啊，她那么乖巧听话，那么优秀，居然遭遇了这样的命运！
都怪他们，都怪他们当初一意孤行赶她走。
其实如果怕素梵伤心，怕母亲看到萧遥想起从前会难过，完全可以将萧遥送到国外去读书的啊。她那么优秀，成绩那么好，在国外读书，未来一定一片光明。
他们不该因为考虑素梵的心情，就完全不顾萧遥的。
萧诺的眼睛模糊了，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从前和萧遥相处的画面，心脏抽痛得更难受了。
过了许久，萧诺睁开双眼，拿出手机，翻到萧遥的号码。
可是他看着号码，许久都没有勇气拨出去。
打电话给萧遥干什么呢？
难道直接问她，她是不是被欺负了吗？
是他们赶走萧遥，萧遥才会遭遇一切不幸的，他怎么有脸打电话问萧遥这些事？
这时手机响了。
萧诺下意识以为是萧遥打来的，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才发现是打个萧诚打过来的。
萧诺点了接听。
萧诚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网上那些是怎么回事？张希乐那个角色，怎么得来的？”
萧诺听到萧诚这声音，知道萧诚和自己一样，都十分难受。
他搓了一把脸，低声说道：“我也是刚看到网上的消息，不知真假。”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抖了抖，“应该不是真的吧……”
这话既是安慰萧诚，也是安慰他自己。
他们难以接受，自己曾经放在掌心疼爱的妹妹，居然遭遇了那样的不幸。
萧诚听了，沉默了一会儿，又问：“你联系过她吗？”
萧诺声音沙哑：“没有。”他不敢。
挂了电话，萧诺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机，忽然快速找到萧遥的电话号码，然后打了出去。
因为觉得愧疚而连电话也不打，和完全的漠不关心，有什么区别？
萧遥不会知道他的愧疚，只会看到，她完全被萧家扫地出门了，从前相处过十多年的兄长，完全不管她了。
萧诺简直不敢想象萧遥处于叫天天不应的处境有多绝望。
电话拨出去了，无人接听。
萧诺站起来，有些焦躁地走来走去，继续拨打。
可是他一直拨打，始终无人接听。
最后，萧诺颓然地放下手机，捂住脸颓然地坐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他坐直了，打热线电话叫来助理，让助理去查一下张希乐拿到角色是什么原因。
刚吩咐完，手机又响了起来，是萧诚打来的。
萧诺猜测他是因为打不通萧遥的电话，所以才打过来的，忙点了接听。
事实的确像萧诺猜的那样，萧诚联系不上萧遥，所以才打过来的，此时兄弟俩一通话，就知道都没联系上萧遥。
也就是说，萧遥失联了。
网上有那么多传言，如果是真的，萧遥会不会想不开？
萧诺的心高高地提了起来，他声音沙哑地道：“我要找张希乐！”挂了电话，他从助理那里拿到张希乐的手机号码，马上打了过去。
张希乐接到电话有些吃惊，被萧诺问到角色是怎么拿到手的，马上道：“我和张老板关系好，张老板又觉得我适合才给我的。怎么，难道你也信网上的谣言吗？官博刚才已经辟谣了，麻烦你看看吧。”
萧诺冷冷地道：“张希乐，你自己有多丧心病狂你自己清楚。如果有朝一日被我知道你敢欺负萧遥，别怪我不客气！”
张希乐听到这阴冷的声音，顿时打了个寒噤，但是很快又笑起来：“你既然还关心她，不如就听我那天的提议，让萧遥做你的女朋友？等年龄到了，直接结婚。”
萧诺没有理她这话，而是又问：“萧遥现在在哪里？”
张希乐吊儿郎当地道：“她不在家里在哪里？你如果关心她，让她搬回去不就行了？”
萧诺冷冷地道：“张希乐，你以为我奈何不了你是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再一次打内线叫助理进来，“让公司的律师状告张希乐当年换掉萧家的孩子。另外，收集一份和张希乐在一起过的男人名单。”
让助理出去之后，他继续给萧遥打电话，可还是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萧诺心烦气躁，可是完全无法可想。
过了一阵，他甚至想，让萧素梵给张希乐打电话问问，不知道能不能问出什么。
可是张希乐对萧素梵做的事，是萧素梵的心理阴影，他怎么问？
萧诺实在无法可想，最终决定报警。
警方表示没到24小时不能报失踪，但由于萧家的公司给本市交了很多税，警方愿意帮忙查找和联系萧遥。
萧素梵懒洋洋地坐在沙发上跟萧太太说话，偶尔拿了零食放嘴里嚼着，很是惬意。
她没有马上看上网看萧遥如何倒霉，因为她知道，需要一定的时间沉淀，才能看到更多有才网友的评论。
和萧太太说话，感受着萧太太的关怀，她觉得很幸福，觉得从小渴求的母爱，这一刻都得到了。
有了萧家，末世来临了，她会有很多人保护，她可以呆在安全区域里享受日子，她还有个时间定格的空间，里头有很多物资，这一辈子，她会过得很好。
而萧遥，将要过她上一辈子那样猪狗不如的日子。
而且，萧遥在末世来临前，还名声尽毁。
萧素梵和萧太太说了好一会儿话，直到萧太太的手机响要聊电话，也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拿出手机上网看评论。
可是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色就黑了。
因为网友们都在因为那个爆料唾骂张希乐，基本上没有说萧遥的坏话，她想象中那种萧遥很脏很恶心之类的，一句都没有！
这不可能！
萧素梵又惊又怒又失望，心里还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
怎么会这样呢？
她上辈子为了吃的，为了过得好，不得不出卖自己的身体，就不止一次听到人暗地里说她脏。
为什么老天爷这么不公平，对她这样残忍，对萧遥那样温柔？
明明她才是萧家大小姐，明明她才是真正的白富美！
萧素梵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她低着头，拼命翻着网友的评论。
可是翻了很久，都没有骂萧遥的，不是痛骂张希乐，就是同情萧遥为萧遥惋惜的。
“太难过了，仿佛亲眼目睹美被毁灭。”
“仿佛在看真人版的《西西里的美丽传说》。美的毁灭太叫人痛心了。萧遥那么美，又那么聪明，是省理科状元，她如果继续深造，一定会变得更优秀。可惜，摊上了张素梵那样恶心的亲妈。”
萧素梵心中恨极，将手机扔到一边。
萧太太正好打完了电话，见状就关心地问道：“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
萧素梵摇摇头，带着些愤恨道：“网上有人爆料，张希乐拿到一部电视剧的女主角，是因为把萧遥送上了投资商的床。”
萧太太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萧素梵看到萧太太这样大的反应，又见她脸都白了，知道她是关心萧遥，心里有些难受，可是她也明白，萧太太养了萧遥那么多年，有感情了，很难一下子完全不在意的，当下压下心里的不舒服，咬着牙道：
“张希乐名气不算大，年纪大了，是绝对不可能接到她现在接到的角色的，可是她就是接到了。所以有人爆料，她能接到这个角色，是因为牺牲了萧遥。而且爆料人还发图证明，那个投资商昨天去过张希乐家里。”
萧太太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她不住地摇头：“假的，一定是假的。”她从前捧在手掌心疼爱的遥遥，怎么会遭遇那样可怕的事情？
萧太太光是想想萧遥被亲妈卖给老男人，叫天天不应的画面，就难过得窒息。
萧素梵压下心里头的酸楚和嫉妒，努力做出关心的样子：“妈，张希乐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如，你给萧遥打个电话吧。”
萧太太这副样子，是肯定要给萧遥打电话的，还不如她主动提出来，给萧太太一个贴心的印象呢。
萧太太点点头，马上拿出手机打电话。
他和萧家两兄弟一样打不通，急得团团转：“怎么关机呢？该不会……不，不，不是真的。”可是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往最坏的方向猜测了，例如事情是真的，萧遥想不开自杀之类的。
萧素梵看着萧太太这焦急的样子，心里又恨了张希乐和萧遥几分。
如果不是她们，她妈妈今日绝不会为萧遥难过，绝不会将母爱分给别人，以至于没能完整地给她。
明明，那是属于她的！
萧太太脸色刷白，软软地靠在沙发上，开始给萧诺打电话。
得知萧诺也没有办法联系上萧遥，萧太太捂住心口，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萧素梵吓了一跳：“妈，你怎么了？亮婶，你快过来，我妈她很难受。”
坐着车去医院的时候，萧素梵忍不住难过地哭了起来。
明明是她的亲妈，却为另一个人难过以至于进医院。
为什么？
她恨张希乐，恨萧遥，恨她们让她前面十几年过得不好，各归其位之后，还不能拥有完整的母爱！
在萧家人或是焦急或是担心或是愤恨时，萧遥下了飞机又换了车子，去到了739部门。
由于她当时没有外出的打算，也没想到自己会被□□，所以没有给手机充电，她在飞机上开飞行模式看书，到下飞机时，手机没电了，只得关机。
739部门里全是国家招揽回来的奇人异士，每个人都有区别于普通人的非凡本事，至于看相算命的，也有好几个，而且是大师级别的，家里没点权势的，都请不动这些大师级别的道士。
这次知道有人算到他们没有算到的东西，而且言之凿凿表示绝对是真事，大师们都表示怀疑。
这一行，没有几十年功夫，根本就学不到什么东西。
就是他们学了一辈子了，也没敢说自己算到的，就绝对是真正会发生的。
外来的小姑娘口气实在太大了。
萧遥来到739部门时，就迎上了大师们满眼的怀疑。
她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开始给大师们算命。
当萧遥算了两个之后，大师们脸上的神色变了，眼中的怀疑也没了，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萧遥。
过了片刻，当中一个大师才看向牛队：“是不是你们为了说服我们，特地把我们的资料告诉她的？”
牛队一摊手：“我们就算有你们的资料，也没有这么完整细致的。这当中的一些，难道不是过去从未有人提过的吗？”
大师们不说话了。
萧遥说的，的确有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的事。
所以，就算国安部给萧遥资料，也不可能给这么详细的啊。
不是国安部给的，可萧遥又确实知道，只能说明，萧遥真的是算出来的。
大师们意识到这个，面上的神色都变得很郑重，激动地表示希望拜萧遥为师。
萧遥摆摆手：“末日将至，还拜什么师呢？还是想想该如何应对才是。”
大师们顿时有些尴尬：“这个，该如何应对，还真轮不到我们。”
萧遥便看向牛队。
牛队脸色凝重，对萧遥道：“既然大师们都信你，可见你是有真才实学的。末世这件事非同小可，我马上汇报上去。不过，恐怕你也得跟我走一趟。”
虽然没几天了，可是能做一点是一点。
萧遥马上点点头。
她不继续收集物资马上北上，就是希望得到这么个结果。
很快，萧遥跟着牛队离开，去见他的上级。
大师们很是舍不得萧遥离开，可是牛队要把萧遥带走，他们完全没办法。
萧遥跟着牛队走，看到一路的岗哨，知道这位上级的身份很高。
到了地方，牛队让萧遥等着，自己先进去汇报。
过了约莫几分钟，牛队就开门出来，叫萧遥跟他进去。
这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办公室，桌上放了好些文件，一个儒雅的男子坐在满是文件的桌子后面。
看到萧遥进来，男子一脸温和地站起来跟萧遥握手：“萧遥同学是吧？我姓马，你叫我马先生就好。”跟萧遥互相介绍完，便道，
“事情小牛已经跟我汇报过了，你的本事我也知道了。但是事情非同小可，所以我还是想问你一句，你认为末世有多大的几率发生？”
萧遥认真地道：“99%。”
马先生听了，脸色凝重起来，他出了一会儿神，才继续开口：“既然如此，我们一定会处理的。”
萧遥马上说道：“马先生，时间紧急，不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处理呢？”
马先生道：“我稍后就会去开会，你放心吧。”说完就让牛队带萧遥离开了。
牛队送萧遥出来，问道：“你今天先留在京城吧，我让何小姐安置你，等到事情定了，我们再送你回去。别误会，不是软禁你，只是担心上头又要见你。”
萧遥点头：“我理解的。”当晚，由何小姐安排她的住宿。
萧遥安顿下来给手机充电又开机，才发现有很多人给自己打电话。
萧诺、萧诚、萧太太和张希乐，每个人都打了好几次。
萧遥不知道出什么事了，想了想先给萧太太回电话。
电话接通了，里头传来萧太太小心翼翼的声音：“萧遥？是你吗？你在哪里？没事吧？”
萧遥听到萧太太这一连串担心的话，有心酸之余又有些吃惊，忙道：“我没事。怎么了？”刚要说自己在京城，才想起萧素梵肯定在萧太太身边的，若萧素梵知道她在京城，肯定会怀疑她，忙又将自己在哪里咽下。
萧太太急问：“张希乐是不是丧心病狂到欺负你了？
萧遥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自己录制的视频被泄露出去了，当下忙问：“怎么突然这样问？”
难道有黑客入侵她的手机？
萧太太声音哽咽道：“有部电视剧宣布张希乐是女主角，网友们都觉得不可能是她。然后有人爆料张希乐牺牲了你。萧遥，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被欺负了？”
萧遥听到这里才明白怎么回事，忙道：“没有。我没有被欺负。张希乐是想做坏事，可是被我躲过去了。”
萧太太小心翼翼地问：“真的吗？你不许骗妈妈啊。”
萧素梵坐在萧太太的床头，心中一片苦涩。
萧太太一着急，直接就以萧遥的亲妈自居了。
她心里，一定很疼爱萧遥的，比疼爱她还多还深。
可是，萧太太是她的亲妈啊！
她看向萧诚和萧诺，见两人面带忧色，正凝神听萧太太跟萧遥聊电话，并无觉得任何不妥，心中更难受了。
萧遥见萧太太似乎不信，忙道：“我真的没事。你不用担心。”
萧诺听到这里，忍不住凑过去问道：“如果张希乐没有对不起你，为什么会把房子转给你，又给你转账50万？”
萧遥迟疑片刻才道：“他们想算计我，但是被我拿住了把柄。”
萧太太、萧诚和萧诺听到这里，神色瞬间亮了起来，其中萧太太忙追问：“你莫不是骗我的吧？”怕她担心，所以才不肯告诉她真相。
萧遥便道：“我怎么会骗你？你忘了吗？我是个省理科状元啊，怎么会被他们算计？我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我。今天下午关机，是因为手机没电了，我没注意到。”
萧太太听到萧遥再三说没事，才终于松了口气，看了一眼萧素梵，道：“萧遥，我说了你别生我的气。那张希乐不是个好的，你跟在她身边太危险了，你看不如这样，我们出钱，送你到山姆国留学？”
萧遥马上婉拒：“我不想去山姆国留学，我喜欢留在国内。你放心，张希乐不敢再欺负我了，我手上有她的把柄呢。”
萧素梵发现萧太太刚才特地看自己一眼了，她心中嫉妒得厉害，忍着心酸走到萧太太身边，低声道：“妈，要不把萧遥接回来吧？我会和她好好相处的。”
这自然是假话，她可讨厌萧遥了，她恨萧遥经常一脸的从容淡定和所为的有风骨，恨萧遥抢走了独属于自己的母爱，抢走了独属于自己的哥哥的爱，她恨极了萧遥。
可是，她必须得这么说，让萧太太和萧诚萧诺看到自己的懂事，知道自己的委屈。
萧太太听了，抬眸看向萧素梵，见她目中含泪，带着难过，顿时心疼了，知道自己亲生女儿受委屈了，忙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
萧遥也听到萧素梵的话了，她马上扬声道：“素梵，谢谢你，不过不用了，我也需要独立了。我可以跟你们保证，我会好好的，不会被人欺负。”
她怎么能回萧家呢，萧太太、萧诚和萧诺从前对原主是真的好，所以她不可能回去，让他们家里因为她而产生矛盾——无论多豁达，萧素梵也不可能对她完全不介意的，加上原主亲妈张希乐这个如鲠在喉的存在，她回萧家，肯定矛盾多多。
之后，萧遥好生安抚了一番萧太太等人，一再表示自己一定会照顾好自己，这才挂了电话。
张希乐的来电，她不打算回复。
可是没多久张希乐又打过来。
萧遥直接拉黑。
过了一会儿，张希乐换了一个号发信息过来：“萧遥，你快去网上澄清一下我们没有对你怎么样。这事关你的声誉，你可一定得澄清啊。”
萧遥看了这条信息，犹豫片刻，最终还是确定上去澄清一下。
张希乐如何她是不在乎的，可是原主已经不在了，她不想她跟桃|色新闻扯上联系。
拍了一张自拍表示是本人，萧遥又组织文字澄清这次事件，便放下手机，睡下休息。
网友们会怎么想，怎么讨论，她实在无暇关注了。
末日在即，这不过是小事中的小事。
第二日直到傍晚，萧遥也没等到任何人召见。
傍晚时分，何小姐来了，道：“上头已经开始部署了，不用再找你过去核实了。你今晚是留在这里，还是回去？如果回去，我让人送你回去。”
萧遥想到自己网上订购的快递明天到了，当下道：“我想今晚回去。”
何小姐马上点头：“你稍等，我去安排一下。”
萧遥当晚回到张素梵给她的公寓中，随便煮了点东西对付着吃了，便洗漱休息，躺在床上猜测国家会怎么做。
时间疏忽而过，转眼，就到了14号的零点。
这个深夜里，很多高层没睡，睁着发红的目光坐在国家天文观察室一起等待着。
虽然已经部署下去了，可他们还是希望事情是假的，萧遥算错了，因为世界末日，实在太可怕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所有人都心情沉重，没有睡意。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个正在观察哈勃望远镜的工作人员忽然惊呼起来：“一颗彗星，一颗彗星出现了！”
所有等在这里的人全都变了脸色，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
马先生急问：“现在在哪里？”
那工作人员的身体急促地颤抖了起来：“快到地球了！”
其他天文学家和物理学家听了，异口同声道：“不可能！如果真的有彗星，我们早该观察到才是，怎么之前一直没发现？不止我们没发现，就是国外也没有发现，这不科学！”
马先生脸色阴沉地看着彗星的投屏，道：“不管是不是科学，现在，彗星真的出现了。”
而且看速度和走向，那颗彗星正要撞向地球！

第710章
所有人听到马先生这话,都马上看向大屏幕。
马先生脸色难看，看着那颗越来越近冲向地球的彗星，问道：“这颗彗星撞击地球,大概会造成怎样的伤害？”
马上有物理学家看了一眼观测到的彗星,然后上前对着电脑点了几下,脸色难看地说道：“这颗彗星的直径大概是400米,它撞在地球上产生的威力大概是二战时山姆国投在广岛那颗原|子|弹当量的10万倍。”
搞物理的听到这话,脸色都变得异常阴沉。
二战时,山姆国投在樱花国广岛的原|子|弹代号为小男孩，爆炸时引发了强烈的冲击波以及气浪，爆炸中心的风速大约是440m/s,相当于12级台风的风速的10倍。超音速的风和冲击波一起向外扩散，将一般的建筑一扫而光，离得近的人直接气化。
除了冲击波和气浪,还有可怕的红外线和紫外线，爆心1km以内的人,均因此受到了五级重度烧伤,表皮全部碳化。
据统计,因核|爆|罹|难人数有七万，其他诸如因烧伤、辐射及相关疾病而死的，又有十多万，加上癌症和并发症，超过20万死亡人数。
这颗彗星撞击地球，产生的威力居然是小男孩的10万倍当量，后果如何可怕,他们甚至不敢想象！
马先生和其他人员不知道,见了物理学家们难看的脸色,连忙追问。
当听完物理学家的科普，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然后有志一同地，扭头看向大屏幕，心中涌上绝望。
这时牛队忽然开口：“大师算到的，并未提及彗星撞击地球死亡人数有多少，只说后期感染，或许没有那么糟糕。”
马先生听了，马上看向那一群物理学家。
当中一个物理学家道：“这得看彗星撞击地球的角度，从目前看来，这颗彗星撞击的球的角度很大，在大气中燃烧的时间很短，所以坠落下来产生的爆|炸威力，很大很大。当然，这不是一成不变的，受地球引力影响，角度会变化。”
另一个物理学家马上补充：“彗星撞击地球的角度越小，在大气层燃烧的时间越长，烧的时间越长，彗星就越小。”
众人听了，都齐齐看向大屏幕，心里不住地祈祷撞击的角度小一些。
牛队心中则想，萧遥没算出由于爆|炸死很多人，所以彗星撞击地球产生爆|炸造成的伤害，应该不会很大的。
大屏幕上，彗星逐渐靠近地球，在来到地月之间时，速度发生了变化。
一个物理学家忙道：“受地月引力的影响，彗星的速度和坠落地球的角度都发生变化了……而且，往好的方向变化。”
所有人见了，顿时精神一震。
马先生看着大屏幕，问道：“都说彗星很快到达地球了，那大概多久？”
先前说话的物理学家道：“大概两个小时后将到达。”他们这行的，“很快”和普通的概念是不一样的。
此时，不仅华国发现了这颗正在坠向地球的彗星，就是其他国家，也发现了。
即使是深夜里，各国还是马上发了头版头条，并介绍了这颗彗星的大小，一旦撞击地球，将会产生多大的当量。
或许是为了吸引网民的注意力，有的媒体甚至用了“世界末日”这样惊悚的标题，表示圣经和玛雅文明预言的末日来临了。
很多没有睡下的网友被吓得够呛，疯狂圈官博，又打报警电话。
由于国外已经报道，而且提及世界末日，容易引起普通民众的恐慌，华国高层紧急开了个会议，就决定直播彗星撞地球的画面，让网友们知道事情，并产生忧患和奋斗意识。
他们在各大视频网站开了直播，让网友同步观看。
为了安抚网友，天文学家还不住地调整各项数据，例如彗星目前多大，坠向地球的角度是多少，一旦撞击地球会产生多少的TNT当量，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并一再安抚网友不要恐慌，没有想象中糟糕的。
可是很多网友还是觉得很恐慌，国家刚说了有传染性很强的流行性感冒，让广大市民出入戴口罩，公共场所更是不戴口罩不许进入，这波还没平息，又来一波彗星撞地球，这可怎么办啊？
难道世界末日真的到来了？
网友们纷纷上网搜索彗星撞地球会如何，当发现很多理论认为恐龙灭绝有可能就是因为彗星撞击地球带来气候异变，最终导致整个恐龙群体的灭绝，全都绝望起来。
当年地球上的霸主恐龙尚且撑不住彗星撞击地球带来的可怕后果，更何况是弱小的人类？
很多胆子小的，甚至哭了起来。
而胆子大又想得多的，马上就想起自己还没有屯粮食，没法苟在家里，不由得忧心忡忡。
脾气火爆的，则对天文台破口大骂，又骂研究物理的，总之就是骂，他们认为一颗彗星这么大，有关单位居然没察觉，直到彗星即将撞到地球才看到，简直是尸位素餐！
公知们对国家口诛笔伐，骂得异常难听，很多网友被气得忍不住，忘了末世即将来临，马上跟公知们吵起来：“是只有我们国家没发现吗？全球所有国家都没发现，要骂一起骂啊！这是个全球性的大锅，所有国家都要背！”
公知们马上反驳：“全球目前就只有国内一个天眼了，不骂国内骂什么？山姆国在波多黎各的天眼在2020年12月坍塌掉了，人家不用背锅。”
关注这个的网友都知道山姆国的天眼坍塌了，那是2020年，非常魔幻的一年。
年初有新冠病毒，可由于山姆国反智主义盛行，没有人愿意戴口罩，所以病毒感染日增10万，非常可怕，后来因种族问题各地乱了很长时间，到了六月份，山姆国最大的国旗被雷劈成了两半！
等到2020年的年末，12月1日，山姆国位于波多黎各的天眼坍塌，当时便有评论称，这是山姆国帝国落日之余晖！
可是纵使知道这些，网友反驳得也毫不示弱：“只有天眼能观测？天文望远镜看不到？NASA平时不是很爱放P得美美哒的宇宙星空图吗？这次怎么不干活了？再者，天眼的主要作用是搜寻和发现射电脉冲星，可不是看宇宙星体！”
萧遥看着网络上的各□□友的反应，长长地叹了口气。
她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了，有时候，人真的很渺小，人力不能做到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多。
将手机放下来，萧遥起身去检查各处门窗，确定都反锁了，又去检查自己储藏的食物，见堆得满满的，可以支撑很长一段时间，这才回到房间，躺在床上，等待彗星撞击地球的一刻。
萧素梵因为回到了萧家，因为拥有了一个空间，并且储存了很多食物，所以心情一直很好，不仅不害怕末世的来临，反而还有些跃跃欲试，打算在末世中创造一番事业。
可是此刻翻阅着网友的评论，飞扬的心情不由得有些低落起来。
灾难来临时，普通人真的很惨。
上辈子，暑假深夜未睡的她，也像如今在网上恐慌地发布评论的网友那样。
这时敲门声响起。
萧素梵站起来，一边走向卧室门口一边问：“是谁啊？”
门外响起萧太太温柔的声音：“素梵，是妈妈。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啊？”
萧素梵打开门，看到萧太太满脸关切地看着自己，很是高兴，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母爱啊！
但想到世界末日，脸上重新露出难过之色，低声道：“妈，我之前不是说过，我做梦梦到世界末日吗？现在，末日真的来临了。”
萧太太睡得早，醒来上厕所也没看网上的消息，并不知道这件事，闻言不由得满脸担忧：“素梵，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要不妈今晚陪你睡吧。”
萧素梵马上摇摇头：“妈，我不是做梦，是真的。各国都头版头条报道了。你看——”她将直播打开给萧太太看，“彗星撞击地球，各国科学家都没有发现，直到彗星出现在地球附近。还有一个多小时，彗星就要撞击地球了。”
萧太太探头过去看了看，吓了一跳：“怎么这么突然？真不是网友的恶作剧吗？”见萧素梵摇头，马上焦急地说道，“快，我们去叫醒你两个哥哥，及早做准备。”
萧素梵点点头，和萧太太去叫醒萧诺和萧诚。
萧诺和萧诚听到消息，都惊呆了，和萧太太一样，以为是别人的恶作剧，当看到各大官媒都发布了消息，还有各大网站的直播，知道是真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萧素梵道：“大哥二哥，一旦彗星撞击地球，会发生很多可怕的后果。网上都说，气候异变很常见，到时可能很长时间都种植不了农作物，我们一定要提前储存粮食。我们家的连锁超市，如果可以，最好放在自己手里。”
萧诚摇了摇头：“那么多超市，我们不可能都护住。再者，如果真的很多人没吃的，我们更不能把所有吃的用的都攒在自己手里，让其他人挨饿。”
萧素梵有些急了：“大哥，这次的危机，和2019年到20年的新冠不一样啊。那时只有一个城市爆发，全国各地都可以紧急支援。而这次呢，极有可能是全国性的，全球性的，到时，人人都在为自己奔走，没有人支援我们的，所以我们要把属于我们的粮食收好！”
她的空间有很多吃的用的，她也愿意跟家里人分享，可是，她空间储备的，不可能支撑一家人吃用一辈子啊。
她挨过饿，曾经为了一个面包出卖过自己，所以她不想再经历挨饿的日子了。
正焦急地想说服萧诚的萧素梵，忽然觉得手上一暖，她马上看向握住自己手的萧太太。
萧太太目光温和地看向她：“素梵，新冠那次，妈妈就住在江城。那时候封城了，妈妈家里由于事先没有准备，所以家里没什么吃的。是妈妈的邻居，给了妈妈一些吃的。那时，邻居家也没什么吃的，可还是分给妈妈了。”
萧太太说到这里，目光中陷入了回忆，带着萧素梵看不懂可是却很容易受感染的感情，
“后来，各地的物资源源不断地运了进来，妈妈可以买到吃的了，知道有很多老人不方便买，就去做义工，帮助社区的老人送菜。由于医务工作者很辛苦，我们又去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素梵，我们国家能走到今天，是因为守望相助。所以，如果真的爆发危机，那么，我们的超市一定要继续开放，卖给有需要的人，而不是全部自己搂着。”
萧素梵没有说话，她不懂。
可是她没有试图搞懂这个，她忍不住想起上一辈子。
那时她被张希乐带着去了另一个城市，那个城市的超市和商家没有萧家这样大公无私，所以她找不到吃的，和张希乐一起挨饿，后来，经历了很多苦难才等到国家的支援。
如果很多商家都像萧家这样无私，她上辈子，是不是不会过得这么苦？
这注定是一个无眠的夜，无数人曾设想过，如果世界末日了自己会做什么，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很多人还是静静地坐在电脑前等待着，而不是去放纵去做从前不敢做的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播上彗星撞击地球的时间越来越近了，而数据一直在修正。
最终，当彗星即将冲向地球的那一刻，数据修正为彗星撞击地球角度为17度，彗星将在大气层中燃烧，撞击到地球陆地或海洋时，直径将由400米变为50米，而且根据坠落角度、运行速度以及彗星质量计算，彗星最有可能落在北极圈内！
也就是说，彗星撞击地球，会在撞击中心引发一定程度的地震，但是不会波及人类居住区。
修正这些数据后，各大视频网站的直播中，同时弹出几行深红色的字体：“谨防彗星可能携带病毒，希望所有人在一个星期内关好门窗，出门戴口罩。”
各国卫星将彗星撞上地球的一幕拍下，传到网络上，同时告诉所有人——彗星撞击地球，并不是地球末日，只在北极圈砸出一个深坑，让冰雪融化了一部分，导致海平面略微上升，希望大家珍惜生命，好好生活。
所有网民松了口气，一些网友随手一摸脸上，发现湿漉漉的，才知道，自己因为劫后余生流泪了。
天亮了，很多全家不熬夜的人，才知道昨夜经历了什么，看到了，才知道自己错过了见证历史的机会。
从前也有彗星撞地球，但都是很小的，就是传说中的流星，落到地球上之后，都变成了尘埃，有的根本不会造成影响。
这一天上午，各地报道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新闻——例如有人昨晚出门裸奔，有人去撬开银行ATM，有人连夜跑到山里，有人昨天凌晨在某高档夜总会点了很多酒付不起账最后报警处理……
显然，虽然很多网友没有出门去做出格的事，而是留在家中和家里人一起，静静地等待末日的到来，可还是有那么一批人，跑出门放纵去了。
劫后余生的网友们热情地讨论着这些狗血新闻，心情特别好。
与此同时，各官媒都在围脖上发布消息，说据专家表示，昨夜坠落地球的这颗彗星，不排除携带病毒的可能性，再加上原本的流感，所以希望广大人民出入继续佩戴口罩，不要放松。
网友们看到这消息，都郑重对待，表示一定会好好戴着口罩的，甚至有不少网友又当即去下单一批口罩。
不少公知又开始嘲讽：“连彗星都检测不到，直到差点撞击地球才发现，现在居然跟我们说，专家猜测彗星可能携带病毒？国内这些砖家，就是笑话！”
“看看国外，哪个国家提过彗星可能携带病毒了？就是可能性也没提及！所以，谁信谁是傻|逼。”
很多网友也在嘀咕专家说彗星携带病毒这事，觉得很水，但是却没打算附和公知，而且马上反驳：“反正流行性感冒也要戴口罩，戴着就是了。哦，敢不戴的，我们也不勉强。”
清晨萧诚和萧诺准备出门时，萧太太照例叮嘱两人：“记得戴口罩，别忘了。好不容易避过了世界末日，可不能感染上流感了。”
正在吃早餐的萧素梵听到这话，脸色刷白，手上一顿，筷子吧嗒的一下，掉在了桌子上。
萧太太、萧诚和萧诺三个循着动静看去，看到萧素梵难看的脸色，都吓了一跳，连忙关心地问：“素梵，你怎么了？”
萧素梵脑子里乱糟糟的，如同有无数闷雷在轰响。
不能戴口罩的，绝不能戴口罩的。
彗星的确携带了病毒，可是病毒既是危机也是机遇，感染了的人一旦熬过去，身体就会拥有异能，异能让人或是增强体质，或是觉醒了特异功能，变成了传说中那种个人能力很强的英雄。
但如果戴口罩，就杜绝了人变强的可能。
现在，各国都没提戴口罩，只有国内提倡了，一旦国外的人变异了，强大了，国内可就出于劣势了。
萧素梵很焦急，但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人说这件事。
现在，国内因为流感严重，所以提倡戴口罩，她用什么理由说服家里人不要戴口罩？
萧太太握住萧素梵的手，担心地问她有什么事。
萧素梵回神，脑子里乱糟糟的，她快速思考一番，说道：“没什么，我只是现在想起昨夜的事，还是觉得还怕。”又挤出笑容，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不过现在天气那么闷热，戴口罩未免太难受了，大哥二哥还是进入公共场所再戴口罩吧，在露天场所就别戴了，省得憋得难受。”
萧诺见萧素梵虽然说没事，但是眸子里却还是带着忧虑，不由得有些担心，不过萧素梵不肯说，他也没辙，当下点点头：“我们知道怎么办的，你不要想太多。”
萧诚和萧诺出门之后，萧素梵坐在沙发上怔怔地出神。
她记得，上辈子彗星撞击地球时，国家是没有提倡戴口罩的，至于之前，她却不记得了。
不过就是彗星撞击地球后国家还是提倡戴口罩，就够不可思议了——这和她上辈子看到的根本就不一样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不是还有人重生了，然后跟国家示警，所以国家重视了？
可是不可能啊，如果是重生的人，知道末世能觉醒亦能，怎么会提戴口罩的要求？这不是坑国家吗？
还是说，其实是外国人重生成为了华国人，想趁机坑华国人一把？
萧素梵眉头紧皱，忧心忡忡。
可是，她虽然知道很多事，但是完全没有能力做什么啊。
她不可能跟人说，彗星的确携带了病毒，但是这些病毒既是危险也是机遇，一旦熬过去，人就会获得异能——一旦她说了，人家肯定为她怎么会知道，恐怖一点，甚至有可能将她关起来研究。
彗星撞击地球的第一天，由于陨石落地的影响，国内罕见地吹起了一阵西北风，此外洋流也跟着倒过来。
全球人民津津有味地看着这些奇观，陷入了热烈的讨论中。
在确保地球不会被毁灭之后，除了华国的一些人，各国没有其他人联想到彗星携带病毒的问题，所有人的生活如常，只是因为亲眼见过彗星撞地球，大家的心理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变化，觉得自己见证了历史。
第二天，华国午间新闻严肃报道，一位进入北极圈陨石坑附近采摘陨石标本的社会科学研究人员成功带回了陨石标本，但是高烧昏迷，经检查，陨石携带了病毒，且病毒已经随风和洋流扩散。
到了晚上，各国也报道了相关的病例，除了科研人员，还有偏北不少国家的普通人也产生一样的症状。
直到这一刻，全球人民才重视起来。
当然，某些国家一些反智的人都表示这个病毒就跟新冠一样，淘汰老的身体差的，所以根本不需要戴口罩。
然而京城时间夜里12点，腐国报道了第一例死亡病例——死者是一名强壮的船员，其被感染是因为吃了海鱼，从吃下海鱼到病发再到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
京城时间凌晨2点，冰岛又有数人出现相似的症状。
萧遥看着这些消息，心里不住地祈祷这些人都没事。
可是她根据原主的记忆知道，很可能有事，因为末世之后，很多人感染了，感染之后，或是死了，或是变成了怪物，又或是一直昏迷不醒。
那些昏迷不醒的人最后会如何，原主死得很早，并不知道，但是根据原主的记忆，在彗星撞击地球的一个多星期之后，昏迷着的人，继续昏迷着。
接下来几天，国内人人戴着口罩出入，回到家则锁紧了门窗，所以国内感染的人数不多，就算有一些，都被送去医院进行隔离了。
各地开始了抢购物资，超市的很多东西都被抢购一空了。
尽管国家
但是国外就不同了，很多国家如同当年遭遇新冠一样，都觉得这就是个流感，所以不肯戴口罩——就算有死亡案例，而且还是青壮年，可他们还是觉得，自己足够强壮，不会被病毒侵蚀的。
萧素梵焦急地看着事态的发展，见国外感染的人数越来越多，而国内则如同新冠时一样，全国行动起来防疫，居然防得很不错，不由得忧心忡忡。
彗星撞击地球一个星期后。
山姆国，一栋小别墅内部，杰克戴着口罩，忧心忡忡地看着自己躺在病床上的妻子——妻子感染病毒后，陷入了高烧昏迷之中，他马上送她去医院，可是医院表示床位满了，装不下了，让他将苏珊带回去。
他将苏珊带回家之后，苏珊曾醒过来一次，表示很饿，吃了五个面包以及五加仑牛奶，然后沉沉睡去。
隔了十二个小时，苏珊再次醒来，然后叫嚷着想要吃东西。
可是从昨天起，苏珊就再也没有醒来。
杰克很担心苏珊的病情出现了变化，他企图录制小视频进行求救，可是只得到很多可怜的评论，完全没有得到帮助。
此刻，杰克看着病床上的苏珊，十分担心她没死在病毒中，反而饿死了。
正在这时，苏珊睁开了一双血红的眼睛。
杰克看到睁开眼的苏珊，大喜，忙问：“苏珊，你终于醒了？是不是饿了？”他和苏珊属于山姆国为数不多的有存款的那个阶层，在山姆国来说，属于中产阶级，所以几天不工作，衣食住行方面都还没问题。
苏珊的回答，是伸出手，掐住了杰克的脖子，然后一口咬了上去。
杰克被掐住脖子，才看到苏珊血红的双眼，他一边挣扎一边努力问：“你、你怎么了？”
可是他越是挣扎越是绝望，因为他发现苏珊变成了大力士，而他变成了一个小婴孩一般，根本无法从苏珊手中挣脱开来。
老约翰夫妇担心杰克和儿媳妇苏珊，特地上门来看看。
一进门，就看到苏珊在津津有味地啃食一条手臂，而她的身旁，只剩下半张脸的杰克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啊——”老约翰夫妇惨叫一声，马上夺门而出。
苏珊看见了，马上扔下手臂，追了上去。
她的动作，显得异常敏捷，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几倍。
老约翰夫妇跑到门口，马上上车，然后开车快速逃跑。
苏珊如同一只灵活的猴子，快速在后面追着。
老约翰太太惊恐地嚎叫：“她追上来了？她是个怪物，她跑得很快，我可怜的杰克——”
老约翰一边开车一边高叫道：“快拍下视频，我们去报警——”
仅仅是一个小时后，苏珊如同猴子一般急促奔跑追逐老约翰夫妇的视频，被传到了网络上，然后几乎是同时，传遍了全球。
“彗星带来的病毒能将人变成怪物！”
“丧尸出现了，他们直接吃人！”
“高烧昏迷的人醒过来变成了可怕的丧尸，其速度比人类快了三倍！”
所有以为世界末日不会来临的人，看到这个视频之后，都产生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同时他们也深刻地明白，如果撑不过去，所有人都会死在变得可怕的丧尸手中，那时候，就是真正的世界末日了！
在苏珊变异追击人的视频问世后一个小时，各国陆续有人上传了丧尸袭击人的视频。
视频里的丧尸，全都失去了意识，双眼血红，遇见人会主动攻击！
随后，出现了山姆国警|察开枪|射|杀丧尸的视频。
可是人们绝望地发现，丧尸被打中几枪之后仍然行动敏捷，杀伤力惊人，其中有一名警|察直接被丧尸一口咬断了脖子，另外还有两名警|察受伤了，最后还是一名警|察打中丧尸的脑袋，那丧尸才倒地，失去行动力。
各国人民在看这个视频时，一边觉得恶心一边尖叫着看下去，看完了很多人都浑身发抖。
这不一定是世界末日，但是一定是末世。
当然，如果末世控制不好，就是世界末日。
那么可怕的丧尸，普通人打得过吗？
这个时候，华国的网友们全都心有余悸：“太可怕了，幸好我们都戴口罩和消毒……”又去嘲讽说彗星不会有病毒不用戴口罩的公知。
公知们表示不跟网友争论这些小事，而是高屋建瓴：“山姆国枪|支合法化，所以可以回击丧尸，而我国枪|支|管制，到时用什么打丧尸？建议国家马上出台枪|支合法化政策。”
“既然昏迷的人有可能变成丧尸，建议将所有昏迷的人绑起来，一旦发现醒来变成丧尸的，当即格杀！”
“国内现在还没有丧尸，就算有一两个也被隔离起来了，但是需要预防国外输入，所以建议切断所有国外航班！”
身在国外的留学生当时就炸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就该在国外等死吗？”
“我好害怕，所以马上订了机票回国，说切断航班的，有想过我们吗？”
当然，还有一小部分留学生表示，自己身边的一切都还好，只是偶尔有几个丧尸，但马上被警方击毙了，不影响正常生活，就是有人太害怕疯狂抢购，导致购物有些困难了。
萧遥坐在电脑前，认真地收集着末世的消息。
由于国家提前做了准备，华国感染的人数不多，现在都被隔离起来治疗着，没有像原主记忆中那般乱起来、丧尸出没、各超市和购物中心全部被搬空导致很多人买不到食物、不少青壮年组织起来去砸抢商家。
这实在是一件幸事！
第二日，国外有媒体报道：“研究表明，所有高烧昏迷最终变成丧尸的人，间隔清醒期间都食量惊人！”
详细的报道里，列举了包括苏珊在内的好几个丧尸的例子。
这个结论一出，全球哗然！
非死不可和推特上面，很多网友要求将这些食量惊人的间歇性昏迷者就地处决！
“既然已经总结出丧尸变异的症状，那么就该马上消灭掉一切拥有这些症状的人，减少丧尸的出现！”
“继续治疗这些注定要变成丧尸的人就是浪费医疗资源，现在全球医疗资源那么紧张，建议不要再浪费！”
但是有一部分人对此持反对意见：“只要有意识，他就还是人，就有继续活下去的权利！”
“哦卖糕的，这和杀人完全没有区别！”
两个派别展开了激烈的辩论。
这些争论还没结束，好些国家就乱了起来。
山姆国有大批没有存款的人，他们在丧尸出现之后，没办法再去工作，于是失去了收入来源，也就没有钱购买食物。
这批人开始到处□□，如同他们的丧尸电影一样洗劫超市。
不过这毕竟是很危险的行为，因为随着时间过去，街道上的丧尸越来越多了。
有一些人将街道上丧尸横行人只能躲着的画面拍下来发到网络上，不无感伤地写道：“生化危机变成了现实！”
华国网友看着各国这些可怕的视频，觉得就跟看电影一样，可是又因为知道不是电影，而是真实存在的，所以浑身汗毛倒竖，不寒而栗。
这一刻，大家十分庆幸国家因为流感提前号召所有人出入戴口罩，避免了自己熟悉的时间沦为了人间地狱。
有些网友在网络上感慨：“各国都以为，又是一次新冠，死的只是老弱病残，自己是青壮年，足够强壮，所以不会有事。可是老天爷给了他们一记铁拳，让他们知道不敬畏病毒的结果是什么。希望我国引以为戒！”
而此时，国内要求切断航班的呼声更高了。
要求将被感染后清醒期间食量大增的人安乐死的呼声，也越来越高！
没有人愿意面对国外视频那样的世界，没有人希望从此以后出门就像历险一样。
此时，由于各地海关检查超负荷了，各大航空公司不得不发布暂时切断航班的消息。
然而看的人都知道，这肯定有国家方面的授意——如果是过去，国家肯定不会马上切断航班的，可是这次不同于任何一次，这次的病毒变异，会将人变成丧尸，处理不好会国将不国的，所以国家做这个决定，大家都是可以理解的。
甚至很多网友对此表示了赞扬。
至于将被感染后清醒期间食量大增的人安乐死这事，国家暂时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各大医院则继续对这些被感染者进行治疗以及研究。
暂时切断航班的消息传出，国外的留学生以及国内的留学生家长，全部炸了！
国外的留学生和国内的留学生家长们，纷纷在围脖上发表伤心失望的话，并且共同施压，希望航班继续飞。
但是也有一大批网友反对：“现在国外是什么形势看不见吗？目前国内是唯一一片净土了，如果由于航班通畅，国内变成和国外一样，谁负责？难道留在国内的我们，就该和你们一起死吗？”
“在疫情初发期，很多网友就呼吁海外的留学生记住新冠时有一段时间无法回国的经历，尽量早点回来，当时你们是怎么说的？一堆人说国外影响不大！”
留学生和留学生家长呼吁国家继续开通航班之后，海外各国也纷纷发文敦促华国发扬人道主义精神，发挥大国应有的责任，对各国进行援助——他们一开始以为这次和新冠差不多，最多就稍微严重了一点点，所以前期压根没找华国帮忙。
各国呼吁华国的援助简单概括为几点：
一、开通航班，保持经济和人员往来。
二、华国接收一部分各国病人，为各国减轻医疗负担。
三、华国目前受灾难的影响不算大，希望可以援助各国食物以及医疗器材。
四、华国派遣一些医生到各国，帮助各国防疫。

第711章
在各国提出这些援助要求之后,宝岛和、港岛和澳岛也提出了类似的要求。
当然，措辞是不同的。
澳岛和港岛的措辞是请求中央进行食物、医务人员和医疗资源援助，而宝岛,则拽得跟什么似的,采用国外相同的措辞。
萧遥看到宝岛这措辞,冷笑一声,不再看,而是将注意力放回各国脸大如盆的要求上。
她读了几次这些一副理所当然的要求,不由得想起在网上看到的和新冠病毒有关的报道。
新冠初发是在江州，由于华国人厚道老实，直接公开并且封城处理,以至于各国全部认为这就是江州弄出来的病毒，在国外也出现病例之后，各个国家都不要脸地要求华国赔偿,甚至一些在国家上排不上号叫不出名字的国家也上蹿下跳要赔偿！
后来随着时间过去，经过检查和研究,国外发布病毒毒株资料,大家才知道国外的病毒有的跟华国江州的压根就不是一个体系,有的则变异了几代，祖宗三代都出来了，比华国超前，显然华国江州才是被传染的。
饶是这样，还是有一批人硬是要将锅扣在华国人头上，加上一些华国的不肖子孙和公知跟着嚷嚷，可气人了。
当然,那是前事了。
萧遥现在回忆新冠的事,是觉得要求华国援助的各国脸大如盆。
当年以为病毒是华国弄出来的,就要求赔偿，现在不是华国的锅，但因为华国控制得好，就要求华国帮助。
太双标太不要脸了！
萧遥叹了口气，回想了一下原主和自己这阵子对华国的了解，觉得华国一定会答应的。
第一，华国一贯是个讲究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国家，极富大国责任感，对别人的灾难不可能会置之不理的；第二，事关生死存亡之际，各国如果看不到希望，极有可能发疯，华国一个国家，不可能跟那么多发疯的国家对抗；第三，海外留学生多，亟需回国，开通航班也能照顾到留学生的心情。
当然，答应是答应的，表面上也肯定做得很好看，但是实际上是怎么操作的，这就看搞政治的人的智慧了。
果然，面对各国在国际上的喊话，萧遥很快看到华国外交部部长在记者会上进行了回应：
“断航是各大航司基于安全性的考虑，我们会尽量敦促航班尽快通航，相关政策和细则，由各大航司出台和落实。接收病人、援助食物、医疗器材以及派遣医生增援也是我国义不容辞的责任，我们必会和各国并肩作战，共同抗击灾难。
“不过，由于我国地域辽阔，受灾点多，波及人数多，加上早前全国性大规模的流感，导致人力和医疗资源严重挤压，又有今年粮食歉收，进口量不足，食物库存有限，所以能援助的国家有限，我们会和各国商议，最终确定援助的国家数量以及具体国家。
“最后，我国正致力于研究病毒，努力找到治疗的方法和研制疫苗，一旦有任何进展，将会第一时间与各国共享！”
萧遥亲眼看到，外交部长说这些话时，弹幕上一片哀嚎，很多网友都表示不能通航，不能接收其他国家的病人，有激动和暴躁的，甚至骂了起来，认为国家脑子有坑了才继续去帮助别的国家。
记者马上追问外交部发言人对澳岛、港岛和宝岛三地的回复和政策。
外交部对外发言人道：“这些是国内事务，不必经由外交部答复。”他说完这些话便结束了采访。
萧遥笑了起来。
宝岛那样的措辞，还想要援助，现在外交部直接告诉他，这是家里的事，你不承认，你就别想要援助了。
她关掉直播，去各大论坛看网友的讨论。
围脖有个别号叫日浪，不仅投资方有樱花国的，里头更有樱花国外务省花钱养的忠犬无数，每次围脖上发的和樱花国相关的，好评非常高，而樱花国的热搜，比华国本国都要高。
这次外交部发言人发言后，这些人马上发力，纷纷赞华国具有大国精神，愿意援助各国。
可是丧尸病毒不是普通的病毒，破坏力强，华国网友完全不能接受，所以短时间内，热评就全部沦陷了，被华国真正的网友占据，内容全是不支持国家这次的对外政策的。
更叫很多人目瞪口呆的是，无数著名的精英人士，也都出来炮轰华国为了面子工程不顾本国人民的死活，认为此乃生死存亡之战，援助各国，等于将自身陷入险境，有违“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精神。
网友们看到更激动了：“看到了吗？就连精英都不要面子不怕人设崩塌地反对了，可见是真的很危险！求求国家重新考虑吧，丧尸病毒太危险了，华国这么大，人口密集，一旦爆发，后果不堪设想！”
萧遥又去其他论坛里翻了翻，发现各大论坛都是反对的声音。
这时平时直播的智库纷纷出来分析并安抚民众：“这件事其实不用慌。”旋即解读外交部发言人的发言内涵。
敦促通航，只是国家敦促各大航司通航，但是各大航司人员有限，各大海关检测能力有限，所以一定会有比较多的限制的，各大航司可能会将进化版的新冠时期熔断机制拿出来用。
至于援助各国，是指接收病人以及派遣医务人员，这得先等各国商量好援助国家数量以及具体国家，我们国家才会行动。
当然，这些智库还表示，粮食、物资以及医疗设备，会提前送过去的，毕竟目前的灾难是全人类的灾难，没有国家能独善其身的。外交部说我国研发出如何治疗，或者研发出了疫苗，也会第一时间将信息共享，也是居于这一点。
部分网友接受了安抚，没原先那么激动了，当然，仍然有很激动的，他们认为，丧尸病毒太猛太可怕了，粮食和医疗器材国内都还不够，不该送给国外的。
那些臭名昭著、被很多网友记住了的公知和精英也是这种观点。
关于粮食，他们是这么说的：
“病毒强势，能感染人，也能感染动物，动物被感染，不会像人类这样防护，极有可能造成可怕的后果。一旦动物完了，根据生物链，很多农作物也得完蛋。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农作物都不会有什么收成，所以粮食不能送！”
萧遥看到，由于很多网民也担忧这个，所以这次都没怼公知和精英了，纷纷表示了支持，并且还截图扩散到各大论坛，然后去官媒的博客下面呼吁。
精英和公知关于医疗器材的观点则如下：
“国外一再呼吁让间歇清醒期食量大增的人安乐死，并已经提上了日程，而我国对此的回应是，每一个病人都是国家的人民，绝不能放弃。这么一来，医疗器材就不够用了。现在，还要增援外国，医疗器材往哪儿找？国家要面子上漂亮，就不顾人民了，一贯的作风。奉劝国家务实一点，脚踏实地地为自己的人民想一想吧。”
萧遥目瞪口呆地看到，公知和精英们说到这里，直接发散出去，呼吁国内和国外一样，让间歇性清醒期食量大增的人安乐死！
“国外研究表明，这些人正在向丧尸转变，也就是说，这些已经不是人了，国家和医院却砸钱让丧尸成功进化，这实在太荒谬可笑了，希望安乐死这些丧尸，减少丧尸的出现，减轻国家和医院的负担，节省医疗资源！”
萧遥自己目前没有这方面的任何资料，所以不发表评价。
她关闭论坛，发现微信、企鹅都有很多信息，便点进去看。
很多同学问她在家里做什么，要不要出门逛街，又有玩得好的女生邀请她上门玩耍，暗恋原主的男生则用各种理由跟原主聊天，哄原主说话。
萧遥一直忙，没怎么顾得上原主的同学和爱慕者，此时因疫情在家，终于有空看了，便一一回复说自己不准备出门。
她知道，除了和原主教好和暗恋原主的，还有一批人是想看原主笑话的。
这些小孩子的把戏，她不准备理会。
萧素梵也看到安乐死这种观点了，她疯狂摇头，嘴里激动地道：“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你们傻逼吧！这些人有可能成功进化成异能者的啊！”异能者身体素质强壮，可以呼风唤雨，属于进化人，地球的未来，就靠异能者了！
华国现在控制得相对比较好，感染人数少，转化成异能者的人也绝对远少于国外，以后对上国外，绝对打不过。如果再全部安乐死，那么一个异能者都没有，将来，怎么跟国外对抗？
萧素梵想到异能者的可怕和强大，脸色白了又白，心中恨得咬牙切齿：“国家怎么能这么妇人之仁，这么愚昧呢？他们就没有想到，危险也是机遇吗？就算没有想象力，也该看过电影啊。丧尸都出现了，异能者还会远吗？”
她也不想想，异能者的出现，只在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而全球发展到如今，病毒一向只是病毒，感染人，让人致死，从来没有配套出现过什么异能者，哪个国家敢参考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等待异能者的到来？
就是萧素梵自己，她敢说，如果没经过末世，没有亲眼看见过异能者出现，她敢肯定异能者会伴随丧尸出现吗？她肯定会和很多普通的网友一样，迫切地呼吁安乐死！
萧素梵亲眼看着国内外关于安乐死的呼声越来越高，心中暴躁不已，不由得注册了个小号在各大公知精英的围脖吓回复：“很多电影和小说都有提及，病毒带来丧尸，也会带来异能者。这些病人中，可能隐藏着异能者呢？”
她只是小号，刚发现就沉下去了，没多少人看到她在说什么。
偶尔有一两个看到的，对她也只是嘲讽：
“你也知道是电影或者小说了。电影里，丧尸是病毒泄露感染人才出现的，而异能者，也是医学研究出来的，至于小说，大部分是一夜之间全球范围内出现大批丧尸和变异者的，可能吗？
“病毒多到瞬间笼罩地球，得多少病毒？得多大型的彗星才能携带得了？真有那么大的彗星撞击地球，地球肯定迎来超级大地震和大海啸，那种级别的地震和海啸，人类早没了，还来得及变成丧尸或者进化成异能者？最后，一种病毒，既能将人变成丧尸，也能变成异能者，咋这么精分呢？”
萧素梵看到这反驳，气歪了脖子，马上跟那个人掐了起来。
可是，她能说的，只是世事无绝对这么个意思，而对方不说别的，只是让她解释为什么一种病毒既能将人变成丧尸，也能将人变成异能者。
萧素梵不是学医的，没有办法解释，她想到异能者真的存在，瞬间不气了，觉得跟自己掐的，就是个没有远见什么都不知道的可怜虫，跟他再掐等于浪费口水，当下居高临下道：“说了你也不懂，记住你的话，到时打脸了跟我道歉。”
萧遥见家里的垃圾袋满了，便决定出门倒垃圾，大夏天的，垃圾放久了臭得可怕。
她刚拎着垃圾出门，就看到斜对门侯姓人家急匆匆地打开了门，眼睛通红的侯妈妈推着一辆婴儿车出来，婴儿车上，挤着两个烧得脸蛋发红的小朋友，因婴儿车小，而小朋友们比较大，根本挤不下，那妈妈一边推，一边用手扶住孩子，饶是如此，皱着眉头的两个小朋友还是摇摇欲坠。
侯妈妈看到萧遥，目光陡然一亮：“你是萧遥是吧？可以帮帮我吗？我的孩子发烧了，我想送去医院。可是刚才打电话，救护车全部派出去了，让我自己送过去。我一个人送两个人，实在没有办法。”
萧遥看了看那两个小朋友，见脸蛋红扑扑的，眉头紧皱，当下点点头：“没问题。”说完放下垃圾急匆匆地往家里跑去，“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拿手机。”
其实她手机在兜里，跑回家是为了拿一把刀子防身。
虽然因为她一直躲在家里，已经安然渡过了原主被掳走以及身死的时期，可是谁知道会不会有别的危险呢？带把刀子防身，加上她最近上网学了几招以及脑海里模糊出现的记忆，安全就比较有保障了。
至于不帮忙，萧遥看到两个小孩病得脸蛋红彤彤的，做不到不帮忙。
将小刀藏好了，萧遥从屋里出来，将门反锁，便帮隔壁的侯妈妈抱起一个孩子进入电梯。
虽然外头很危险，可是一旦到了危难时机，好心人还是很多的，萧遥和侯妈妈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到了小区楼下，没一会儿就碰见了邻居，邻居愿意送两人去医院。
坐在车上，心焦的侯妈妈抱着孩子，还不忘解释：“我家的车子我先生开出去了，他出差去了，我家人远在另一个城市，所以都帮不上忙。幸亏有你们这些热心的邻居……”
又解释先是小的那个生病的，她以为不严重，就没送医院，自己在家照顾并且喂药吃，没想到小的没好，大的也被传染了，而她照顾了孩子两天，累得不行，昨晚睡得很沉，醒过来发现两个孩子都烧得厉害，这才想送医院。
侯妈妈说到这里，又安抚萧遥和邻居：“我带着孩子一直没有出门，应该不会感染丧尸病毒的。”
萧遥见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眼里也带着担忧，便点头道：“应该只是普通的发烧的。”
侯妈妈笑了笑，可是眸中却不掩担忧。
很快到了医院，萧遥和邻居一起帮侯妈妈把孩子抱进医院里，交给医生。
直到人安顿下来了，萧遥和邻居才离开。
邻居还有事要办，萧遥自己打车回去。
她到家了，将垃圾拿去扔了，又回家坐下打开电脑，才知道自己被拍照了，并且被不少网友讨论。
萧遥翻了翻照片，发现照片中的自己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和额头，不由得佩服网友居然能认出自己。
佩服一番，她就不关注这个了。
萧素梵整天在网络上看这次丧尸病毒的发展，在围脖上，不免会看到和萧遥有关的讨论。
当看到网友赞萧遥什么头包脸美人坯子、眼睛明亮额头饱满是美人相之类的，不由得皱起眉头，再看到网友猜测萧遥帮人送小孩子去医院是人美心善，更是厌恶。
都什么时候了，还美人美人，一定是萧遥丧心病狂买水军，臭不要脸！
萧素梵又刷了刷，心气还是不顺，勉强将注意力从萧遥身上拉开，心情才重新好起来。
午睡醒来后，萧素梵慢悠悠地下楼找水果吃。
刚走近厨房就听到萧太太在用担忧的语气说起萧遥：“我打电话问过了，她现在一个人住的。才十多岁，又是这么个光景，怎么不叫人担心？我就没见过张希乐那样的女人，简直不配为人母。”
厨房帮佣阿姨叹了口气：“是啊。”
萧太太也跟着叹气：“我当时还想叫萧遥住到我这里来。不过想了想算了，素梵这孩子从小没得到母爱，现在回来了，对我满是孺慕之情，叫萧遥回来，她定会难过的。”
萧素梵听到这里，又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的是，在她和萧遥之间，萧太太选择的，是她！
难过的是，萧太太总忘不了萧遥。
现在提起萧遥，肯定是因为看到网络上对萧遥的讨论了。
如果萧遥这个人不存在，那该多好啊，那么萧太太就只是她的妈妈了，不会再关注萧遥。
萧素梵轻轻倒退，走远了才放重了脚步走向厨房，笑吟吟地跟萧太太和阿姨打招呼，然后拿水果上楼吃。
这次她上线，发现张希乐居然在热搜上，而且这热搜买得很不要脸#张希乐为萧遥自豪#
萧素梵忍无可忍，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然后一边吃切好的苹果一边点开热搜。
热搜里头，张希乐果然是蹭上午萧遥助人为乐的热度！
看着张希乐蹭热度时，居然还带上P得认不出脸的照片，萧素梵忍不住磨牙。
可惜末世没有像她记忆中那样在华国降临，如果降临就好了，她可以借着末世的丑恶和无秩序弄死这对母女！
一个比一个不要脸！
萧遥尤其过分，不要脸营销自己，还要立好人设。
萧素梵这么想着关了那网页，去看其他的，当看到截图国外丧尸横行、人们抢劫各种店铺说国外很多地方处于无政府的混乱秩序时，不由得心中一动。
现在华国虽然由于管控得好而有秩序，可是世界上总不乏黑暗的，尤其是现在全国各地都在抢购物资，有一部分人没钱抢不到多少物资的情况下。
如果她出钱，请这些人帮她办事……
萧素梵笑了起来。
正好，张希乐和萧遥一样讨厌，一起送这对母女上路好了。
不过萧素梵转念又想，如果张希乐和萧遥一起出事，傻子都会猜到自己身上。
张希乐还是萧遥呢？
很快，萧素梵决定了先对萧遥动手。
萧太太不时会提起萧遥，担心萧遥这个人，所以萧遥一定得消失！
此外，她是没有理由对上萧遥的，所以暗中弄走萧遥，是最合适的。
而张希乐，她和萧家所有人都有理由搞张希乐，所以放着，以后有机会再慢慢对付好了。
想好了，萧素梵翻出之前购买的不记名电话卡出门，找了个离家里比较远的地方，开始打电话。
在末日来临之前，她就有这个打算了，所以人选早就悄悄地挑好了的，一直没有联系，不过是因为国内在彗星撞地球之后一切都很好，她觉得不好出手而已。
当天晚上，山姆国、腐国、袋鼠国、高卢国几国同时宣布，为了保障更多活着的人的出行自由和人身自由，将会对已经感染病毒且于间歇清醒期食量大增的怪物进行安乐死，因为这些已经不是人，是魔鬼，现在他们遵照主的意思，审判这些异端！
这个消息震惊了全球！
在丧尸病毒开始传播之后，各国和新冠病毒时一样，是每天更新感染人数的。
前期各国基本上都是日增1万以上，过了三日，日增就开始超过5万，在丧尸出现前两天，日增已经超过20万！
虽然在丧尸出现之后，各国已经不再公布新增人数了，但是大家只是想想就知道，有了丧尸之后，日增人数肯定比20万多很多，而且是呈几何级数增长的。
只需要简单算一算，就知道现在山姆国、腐国等的感染人数起码超过100万了！
扣除当场死亡的，清醒期食量正常的，那些适量暴增的人数，起码超过80万！
现在，各国居然真的决定将这批人安乐死！
萧遥看到这条共同声明，心中一片冰凉。
80万人啊，一个国家的80万人啊，都是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安乐死了。
这就是从前一直人称自由平等十分美好的国度吗？
到了晚间十点多，萧遥刷到了从国外弄回来的几个小视频，看得更触目惊心。
“我们医院缺少安乐死的药物，所以只能拔掉他们的呼吸罩了，我觉得自己不可饶恕。”
“哦，它已经变成怪物了，即使拔掉氧气罩，也能继续存活，我们没有办法，我们害怕丧尸，我们只能拿枕头闷死他。我不想这样做的，上帝啊，请原谅我，我是迫不得已的。”
“呜呜呜，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没办法，我很害怕，妈妈我想回家……”
萧遥看了几个，便关了，不敢再看。
虽然知道，这些人醒过来之后会变成丧尸，可是心理上，总是忘不了他们是人，他们跟她是一样的。
视频中那些护士，想必也是一样的想法吧。
不知道他们这么做之后，会不会留下心理创伤。
第二天，华国公布了对国内各地区的援助情况，这其中就包括对各省以及澳岛、港岛和宝岛三个地区的援助。
萧遥看到这份名单暗爽，上网看到网友截图宝岛和港岛网民的叽叽歪歪，也完全没放在眼内。
中午时分，国内又公布了援助安息国的一批包括防护服、口罩在内的医疗器材。
萧遥看了看评论，见讨论这个的人虽然也不少，但是更多的，是讨论各国的“安乐死”政策，其实很多人都不是安乐死，但为了美化，国外一律称之为安乐死。
不少网友觉得执行这个的国家冷酷和可怕：
“西方国家平时总是说人权之类的，可是现在下起手来半点不手软。最过分的是，决策者只是下令，不用动手，让护士来动手，可怜护士这些日子以来诊治病人，本来就够崩溃了，现在还要亲自弄死一大批人，这些护士，肯定要留下很深的创伤。”
当然，也有觉得这么做没问题的网友：
“虽然需要敬畏生命，但这些已经不是生命了，一旦留着，就会变成危及我们的超级猛兽，所以安乐死无可厚非。但是，全部交给护士来做，那就太残忍了。我代入了一下自己，就觉得自己会留下心理创伤。”
而公知和精英们，再次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煽动网友，呼吁将感染者安乐死。
萧遥翻了翻各个论坛，见基本上都是讨论这个的。
支持安乐死和不支持安乐死的，都拿出自己的理由进行辩论。
又过两日，国外形势更严峻了，因为变异的丧尸太多了，不少从前繁华的街道，都失去了人迹，到处是丧尸横行。
国外不少网友用无人机到街上拍摄并将视频上传。
萧遥翻了翻这些照片，觉得心情很沉重，她从未有一刻如此庆幸，自己当时跟国家示警了，之后又以大师的身份示警了一次，救了很多华国人。
不过她在看着这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时，心里也在后悔，后悔只跟华国示警，而没有跟其他国家示警。
不管一些国家是如何可恶，曾经如何欺负华国，恶心华国，可是他们的国民，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只是短短半个月，就有那么多人失去了性命。
萧遥不免想，如果自己跟国外示警，国外是不是就有很多人可以获救。
可是她很快又理智地明白，就算她示警，国外也不会相信她的，相反，各国还有可能因为她黑进他们的重要部门而想办法弄死她。
像这一次，彗星撞击地球了，有些人感染病毒倒了，可国外很多国家的人，还是不相信病毒能弄倒自己，始终不肯戴口罩，不肯做任何防护，而他们的上层，也没有对此进行过任何呼吁和引导。
偶尔有一两个知名医生或者大企业董事出来说一句需要小心，最好戴口罩防护，还被网民骂了。
反智主义实在太可怕了！
萧遥理智上知道，这事和自己无关，可是眼睁睁地看着那么多人死亡，感情上还是很难受。
这天，山姆国总统一脸肃穆地出现在镜头前：“我们初步研究表明，丧尸病毒变异了。感染彗星带来的病毒，需要昏迷一个星期左右才会变成丧尸，可是被丧尸咬过的人，只需要一天，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丧尸怪物！
“我们已经有几个城市沦陷了，丧尸大概超过了一亿！这是一场比二战更可怕的浩劫，我们已经处于生死存亡之际，我们别无选择，为此，我们决定，将封闭丧尸多的城市，并且统一用热武器消灭这些怪物。愿上帝保佑我们！”
继山姆国后，腐国、高卢国、樱花国、袋鼠国等纷纷出台类似的政策。
随后各国都有人上传视频求救，说自己就在政府划分的疫区，自己没有感染病毒，自己想出去，希望有人能救救他们。
还有很多人驱车企图逃离当地政府划分的疫区，一路上拍摄惊险的见闻，无比虔诚地希望自己能逃离疫区。
除此之外，还有人上传视频，说自己不愿意感染了病毒的亲友，准备和亲人一起死。
然而华国网友已经没什么心情关注这个了，他们看着这些视频红着眼睛感慨一番，就开始去官媒的围脖下呼吁将所有病人进行安乐死。
“留着那些感染的人，国外的今天，就是我们的明天！”
“我知道，国家和医生都不愿意放弃还有呼吸和意识的病人，我们也理解，我们也曾想过无论如何都要救活他们。可是这不是普通的病毒，这是丧尸病毒！国外已经很多大城市沦陷了，国外准备封闭城市用热武器攻击了，请国家也这么做吧！”
“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防疫，而且取得这么成功，为什么不直接永绝后患？难道医院躺着的感染者是人，该活着，我们就该冒死去的风险，跟他们共存亡吗？”
公知和精英开始撰文，引经据典阐述安乐死感染的病人的几个好处，随后对国家冷嘲热讽，骂国家不够果敢，没有魄力，不敢当机立断做决定。
萧遥看着这些评论，叹了口气，见时间不早了，便随便做了点饭，吃了上床睡觉。
第二天，噩耗继续传来。
各地都在报道，家庭种植以及菜农的通心菜均大量死亡。
有专家分析，或许是因为某种昆虫变异导致的，但具体如何，还需要经过研究才能确定。
国外还在扯皮哪几个国家获得华国的援助，至今还没有定论。
不过，损失惨重的山姆国，是不会将心比心的，他们看到华国稳定，而山姆国则乱成一团，马上重操旧业，让人去港岛那里继续搞事。
一如多年前，部分港岛学生被煽动了，不顾嘴里吃着大陆援助过去的食物，马上搞事，要求港岛地区遵照国外案例，安乐死感染病毒的病人，大陆亦然。
宝岛马上进行声援，也有样学样。
暹罗国、交趾国等国家，偷渡华国未果，也跟着蹦跶起来，疯狂支持两地这种做派。
澳岛乖乖的，一切跟着国家的脚步走。
萧遥心情沉重地看着这些报道，在看到澳岛时，才觉得得到几分安慰。
她放下手机开始吃早餐。
吃完早餐，萧遥将一把刀子随身带着，准备下楼倒垃圾。
走到门口时，她照例看了一眼猫眼，确保外头无人，这才打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她刚打开房门，两侧忽然涌进几个男人，一下子扭住了她的胳膊。
萧遥因为事先看过屋外的监控，看到没人，这才在开门之后毫无防备，以至于被抓住的。
她被制住了，便没敢动，乖乖由着人扭着回屋里，脑子里则飞快地转着，思考着脱困的办法。
进入屋中之后，马上有人拿出绳子，开始绑萧遥的双脚。
萧遥知道双脚一旦被绑住，自己将任人宰割，再也无法逃跑，马上便思考着该如何反抗。
可是她的脖子以及颈侧，都有一把刀指着，竟是毫无办法，不得已被绑住了双脚。
这时带头的男人四处翻了翻，拿着纸笔来到萧遥跟前：“在这里写你不想被张希乐纠缠，希望重新开始，所以决定离开这里，去另一个城市生活。”
萧遥还以为自己被拖入屋中，会遭遇原主的命运，冷不防听到这个要求，顿时吃了一惊。
带头的男人声音冷厉凶悍：“快写！”
萧遥心念急转，嘴上冷静地说道：“你们先松开我，不然我没法写字。”
话音刚落，她的右手被松开了。
萧遥道：“我是左撇子，习惯左手写字！”
带头的男人将信将疑地看了萧遥一眼，对制住萧遥左右手的男人都点了点头。
随即，萧遥的右手重新被制住，左手被松开了。
带头男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的左手。
萧遥的左手拿了笔，马上在纸上写上带头男人刚才要求她留言的话。
带头男人见萧遥左手写字很顺，而且写的就是自己刚才说的意思，便笑了笑：“状元果然是状元，这么与众不同。左撇子写字，还能将我的话记得一字不差。可惜啊，命不好！”
萧遥抬头看向他：“你要做什么？如果为了钱，我可以把我手上的钱都给你。如果为了食物，我可以把我所有的食物都给你，只要你们放过我。”
带头男人再一次笑了起来：“现在你的一切东西都属于我，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放了你？”说完让手下的人去搬萧遥屋里的粮食。
萧遥写完字之后，双手也被绑了起来，她此刻双手双脚被绑，根本没有办法逃跑。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些人没有对她搜身，暂时没有发现她藏起来的刀子。
每个人都拿了一包后，带头男人招呼大家走人，随后走向萧遥，一个手刀敲晕了萧遥，随后将萧遥抱起来往外走。
旁边有男人见了连忙叫住他：“老大，等等——”他冲回去，翻出一条长裙，示意带头男人将萧遥放下，又帮萧遥穿上长裙，这才让带头男人重新抱起萧遥。
带头男人将萧遥包起来后，男人理了理萧遥的长裙，让长裙遮住了绑住双脚的绳子，又将萧遥的双手放在带头男人的怀中，确保无人能看见萧遥被绑住，这才一起往外走。
他们走到电梯口，就听到萧遥斜对门的一户开门的声音。
带头男人啸哥吓了一跳，马上加快脚步进入电梯。
侯妈妈听到萧遥那边传来开门声，以为萧遥要出门，是想托她买些东西的，打开门却看到个男人抱着个女生模样的人进电梯，马上警惕起来，一边走向电梯一边问：“你是谁？你带走的是不是萧遥？”
带头男人面上闪过一抹狠厉，看了一眼身边关电梯门的小弟。
小弟马上用焦急的声音扬声叫道：“我们是萧遥的朋友，她发烧了，发信息叫我们来带他去医院。”说完见电梯门闭上而且马上开始向下，这才松了口气。
侯妈妈此时冲到电梯口，见电梯已经下去了，急得直跺脚。
她又回忆了一下，发现没听到萧遥那边有什么大动静，稍微放心了些。
如果有人强行进入萧遥家，绑走萧遥，肯定会有大动静的，刚才自己没听到，料想不是什么坏人。
再者，这个小区所有公寓的门口，都放了监控，开门前能看到门口的动静，如果有坏人，萧遥是不可能来开门的。
所以那些人，或许真的是认识萧遥的，特地来带发烧的萧遥去医院的。
侯妈妈想到这里，听到屋里传来两个孩子的叫声，连忙回屋了。
她安抚好孩子，想起萧遥，终究不放心，于是拿出手机，给张希乐打电话。
大家都是住在对门的，而且张希乐知道她先生是某广告公司高层，曾主动来结交，所以彼此都留了电话号码。
侯妈妈打通张希乐的电话，马上道：“张小姐，刚才有两个男人来带走萧遥，说是萧遥的朋友，萧遥发烧了特地叫他们过来带她去医院的。你知道萧遥有这么两个朋友吗？我是担心她遇上了坏人。”
张希乐没办法出门拍戏，便跟朋友每天醉生梦死，此时正是深眠时候，骤然被吵醒，心情很不好，但生怕得罪侯先生，影响自己后续的广告代言，只得忍下怒气，道：“她机灵着呢，别人跟她对上，只有别人吃亏的份，断没有她吃亏的。”
侯妈妈道：“可是那两个男人都是中年人，比萧遥大很多，不像萧遥的朋友。”
张希乐很不耐烦，但还是耐着心情解释：“她以前是萧家大小姐，多认识人有什么？再者，她那个脑瓜子，可是生理科状元的脑瓜子，能被人算计吗？放心吧？没别的事我挂了啊……”
侯妈妈一想也是，只得挂了电话。
萧遥醒过来后，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房间里，肚子饿得像被火烧一样。
她动了动，马上担心起来，因为她发现，自己身上酸软无力，像是被注射过相关药物似的。
萧遥压下但有，又动了动，感觉除了脖子以及手脚被绑住的地方，没有哪里不适，而刀子还在身上，这才略略松了口气。
萧遥凝神听了听，没听到附近有人，便尝试着去摸身上的刀子。
可惜她的手脚都被绑住，浑身又软绵绵的，根本够不着。
够不着刀子，只能等那些绑她的人先给她松绑再徐徐图之了。
不过萧遥还是尝试着解开绑自己的绳子。
但是双手实在太无力了，只动了动，便软了下来，根本没办法继续解绳子。
萧遥决定，先理一理目前的情况再说。
会是谁绑走她呢？
张希乐？还是张老板？
可是两人都有把柄在她手上，应该会担心绑走她，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里视频自动发布到网上吧？
两人都付出代价封口了，何必再做这一步？
至于说要挟她删除视频，其实和她当初刚录下视频是同一个处境，用处不大，他们当时没办法要挟她，现在自然也知道不可能的，还会增加进一步激怒她的风险。
既然不是这两个人，那就是原主的仇家。
可是，原主根本没有仇家。
唯一得罪过的，只有萧家人，或者说，萧素梵。
如果是萧素梵做的——萧素梵住过张希乐的这套公寓，知道门口有监控，所以绑匪在她出门前，躲在监控死角，这是说得通的。
可是萧素梵真的至于恨她恨得要绑走她，弄死她的程度吗？
萧遥想起用纸笔留言的事。
那些人绑走她，却又让她留言，显然是不希望有人发现她失踪并报案。
这个世界上会关心她的，除了同学，便只有萧太太、萧诺和萧诚了。
如果为了安抚同学，那么绑走她的人直接用她的手机群发信息就能安抚人了，没必要留言。
所以，绑匪让她留言，最有可能就是安抚萧太太、萧诺和萧诚的。
那么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萧素梵希望萧太太、萧诺和萧诚不再为她操心，所以示意绑匪让她留言，是不是也说得通呢？
一旦萧太太、萧诺或者萧诚联系不上她，他们极有可能报警，但是看到她的留言，便有可能打消报警的念头。
萧素梵是真正的萧家大小姐，不希望家里人心里还挂念着她或者原主，所以策划了这一出——这是说得通的。
萧遥又想起原主的上辈子。
原主上辈子是出门找吃的被掳走的，当时原主也知道世道乱了，自己生得好看很危险，所以是将脸蛋弄黑弄脏才出门的，加上穿的衣服也破烂，所以看起来和其他挨饿的人是一样的。
可是就这样，居然也被掳走了！
虽然说世道乱了，失去了秩序，但是大家从有秩序的世界进入无秩序的世界没多久，应该不至于一下子这么猖狂的。
那么，上辈子原主被掳走以及侮辱，会不会是有人指使的呢？
而这个人，就是萧素梵了。
萧遥觉得这一切都是说得通的。

第712章
萧遥一千一万个不信会有异能者的出现,毕竟一种病毒，能将人变成十分狂暴、失去理智的丧尸，又怎么能进化成异能者呢？这根本就不符合生物进化理论！
可是当她看到国内转的国外网友的直播,看到里头的人展现各种非人的力量,异能者点火、弄出冰块、让泥土变形、控制植物枝条、召唤出雷电等等,不得不信,这是真的。
这个世界,出现了异能者,小说里可以呼风唤雨的异能者。
啸哥即使看过这些视频，此时再看，还是十分激动：“看到了吗？异能者很强大,加以修炼，以后一定会越来越厉害的！我一定要变成一个强大的异能者！”
到时候，他不再是下层小人物,他将变成金字塔顶端的那一类人，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视苍生！
萧遥听了,看向啸哥：“你怎么变成异能者？”
华国大陆的防疫工作做得很好,虽然也有人感染病毒,但都集中在医院进行封闭隔离治疗，普通人想要感染病毒，不是那么容易的。
除非大陆内部因为感染病毒可以变成异能者，而打算放弃目前取得的防疫成果，决定让病毒肆虐。
啸哥道：“现在很多网友都呼吁国家遵守自然规律，让人感染病毒，进行自然的变异,我在等这一波机会。”
萧遥听了沉默了一会儿,让啸哥点开热搜,自己看网友的评论。
果然，很多网友用激动甚至带有煽动性的文字疯狂评论，呼吁国家取消一系列防疫政策，任由病毒恣肆，使所有人都可以进行自然选择成为异能者，呼吁网民一起向国家施压。
萧遥发现，这其中叫得最大声的，就是之前那些要求让感染者安乐死的公知和精英。
当然，这些精英和公知们，早将之前关于安乐死的评论删掉了，仿佛从来没有发表过安乐死看法似的，舔着脸为进化异能者摇旗呐喊。
“宁可伟大的生，不愿渺小地死！”
在疯狂地呐喊和煽动中，很多公知和精英对国家先前的防疫政策破口大骂，用讽刺性的语言称之为第二次“闭关锁国”，用大清的闭关锁国以至落后西方各国一百多年最终沦为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为例，认为这次闭关锁国，也会导致一样的落后。
“华国命运的又一次轮回，不愿意再次经历国土沦丧的人们，全都站出来吧！现在是我们抗争的时候了！”
不得不说，这种语言的煽动性其实是很强的。
萧遥看着看着，也觉得热血，可是想到更多人死去或者变成丧尸，异能者寥寥无几，又重新坚定下来。
她继续浏览更多外网上的消息。
显而易见，各国都在为异能者的出现而疯狂，很多曾经谴责自己国家没有进行防疫的人，全部改口，几近癫狂地表示，进化是人类的新方向，是人类进入星际的前提，是人类长生不老的起点！
国内国外，全是这种声音。
成为呼风唤雨的异能者，成为新进化人，几乎变成了全球共同的声音！
当晚，萧遥吃了东西又使了个办法让啸哥离开，一夜辗转反侧。
她真的做错了吗？
可是，感染病毒注定会死很多人，会让很多人变成丧尸，能变成异能者的相对少了很多，就算是这样，大家也希望变成异能者吗？
第二日，萧遥关注了一下官媒，发现官媒暂时没有表态，反而是网上，更多呼吁取消防疫的声音了，甚至很多人身体力行地拿掉口罩出门，到医院徘徊。
到了中午，国内非常有名且备受尊敬的钟医生站出来发表讲话。
他先公布了一系列数据，是感染总人数、死亡人数、痊愈人数、变成丧尸人数以及变成异能者的人数的数值。
其中，死亡率高达48%，变成丧尸的人数则占到37%，痊愈人数约10%，变成异能者的人数仅占总感染数的5%！
钟医生公布完这些数据之后，道：“我们很理解大家渴望变强的决心，因为我们中华儿女自古以来就是自强不息、充满进取精神的，可是，大家真的愿意去搏这5%的机会吗？”
这时镜头转向另一个医生。
萧遥看了一下，这个刘医生研究的方向是生物进化学，只听他道：
“就目前掌握的资料来看，这5%异能者的进化的变化也是充满未知的，我们不知道，他们的身体机能在骤然变得强大之后，身体器官及各方面是跟着变得强大，还是付出了什么代价。
“此外，异能者如果是成长型的，那么成长到一定的级别之后，身体的变化又会如何？明明是一种让人变得是去理智成为丧尸的病毒，将一些人变成异能者之后，真的会没有后顾之忧吗？从人类进化来说，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萧遥听得不住地点头。
她昨夜还有些担心自己错了，可是今天看到这一份数据，她马上肯定，自己没有做错！
这些数据和言论一出，很多被煽动的网友冷静下来，随后网络上出现继续支持防疫的声音，而且数量渐渐增多。
可是，要求感染病毒成为异能者的人，也一直据理力争，这些人宛如赌徒一般，认为人生需要奋力一搏，就算最后死去或者变成丧尸，自己也甘之如饴。
“这是一种进化方向，我一定要进化成为异能者，适应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这个世界淘汰，为此，我愿意试一试！”
这种声音虽然一直没有停，但再不像原先那样，成为主流了。
因为更多人选择安稳地和家里人活下去，看看风景，享受生命。
此时，何小姐带着另一拨人来到萧遥从张希乐手中得到的那套公寓中，她的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在彗星撞击地球之前，谁也不知道会有如此离奇的事情发生，你们倒是告诉我，萧遥怎么就是国外潜伏的间谍，目的是削断我国的国运了？”
还阻止华国通过进化成为异能者，真是笑死人了！
如果不是牛队说，韩耀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不宜跟他对上浪费时间，她压根不会给韩耀这一行人带路。
韩耀显然知道何小姐的不满，但是他丝毫不在意，道：“我们只是查一查她，毕竟这事非同小可。”他说完，冲身边一人使了个眼色。
那人上前按门铃。
门铃响了许久，都没有人来应门。
韩耀见了，深邃的眸子闪了闪，道：“让锁匠来开门吧。”见何小姐似乎要阻止，声音就冷了几分，“何小姐，我不希望闹得彼此难看。”
总之，他是一定要找到萧遥的。
锁匠是被带着过来的，闻言马上一脸忐忑地上前将大门打开。
五分钟后，韩耀以及他带来的人搜遍了整套公寓，没发现萧遥，只发现了萧遥放在桌子上的一张留言条。
萧素梵正在怂恿家里人选择感染病毒：“异能者是人类的进化方向，我们决不能放弃这个机会的。妈妈，大哥二哥，我们一起进化吧。”
她并不担心萧太太、萧诚和萧诺会死或者变成丧尸，因为上辈子，萧诚和萧诺就是异能者，而且很强大，萧太太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她是木系异能者，也活着，所以这辈子如果他们感染病毒，也一定不会有事的。
至于她自己，到时就借口说自己进化成空间异能者，完全可以瞒过所有人。
想到自己一家都是异能者，还家财万贯，萧素梵就激动得浑身发抖。
萧太太马上摇摇头：“不行。致死率和丧尸率太高了，我们绝不能冒险。”又苦口婆心地劝萧素梵，
“素梵，在感染之前，你难免会认为，我们是与众不同的天之骄子，铁定会变成异能者。然而事实上，我们更可能是那些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历史上的无名氏，是一堆死亡数据。”
萧诺点点头，看向萧素梵：“没错，素梵，我们不要冒险。你看小说里，主角就那么一个，更多的，是炮灰和陪衬。我们家里虽然有钱，可是在病毒面前，不会有豁免权，更多是成为陪衬。”
萧素梵听得满心不是滋味，恨不得把眼前三人摇醒，恨不得将自己脑海里的想法一股脑儿塞进他们脑子里。
进化是有风险，可是她很确定，眼前三个人，是绝对会进化成功的啊！
可是，她该怎么劝他们呢？
萧素梵心念急转，很快决定回去就做一场梦。
她已经做过彗星撞地球的梦，再做一次，应该不会被怀疑，反而因为有战绩而更被信任。
这时门铃响了。
萧太太和萧诚几个看到何小姐一行人很是不解，待知道他们是问萧遥的下落时，萧太太有些警惕地看向温文尔雅男人：“你们是谁？找萧遥做什么？”
韩耀走了进来，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笑容，马上道：“我们是国家部门的人，我姓韩，想知道萧遥最有可能会去哪里。”一边说一边拿出自己的证件。
萧素梵听到这里，瞳孔紧缩，心中涌上难以言喻的恐慌。
为什么国家部门的人会找萧遥？你难道他们知道萧遥失踪了？这是来找萧遥的？
难道，他们知道是她指使的？
韩耀和何小姐同时看了萧素梵一眼，眸中闪过一抹深思。
萧诚听到韩耀的话，眸中则飞快地闪过一抹忧色，急问：“你们去萧遥家里找过萧遥？发现萧遥不在家里？”
萧诺和萧太太同时担忧地看向韩先生。
韩先生颔首。
萧太太、萧诚和萧诺三人均变了脸色，异口同声地道：“电话呢？你们打过了吗？”一边问一边翻出手机，拨打萧遥的电话号码。
韩先生说了一个号码，随后道：“如果是这个号码，我们打过了，没打通。”
萧太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那她到底去了哪里？”说完看向韩先生一行人，“你们为什么找萧遥？是不是你们把萧遥吓跑的？”
韩先生的眸色陡然变深，神色也变得晦涩起来。
何小姐见了，生怕韩耀这疯子因为这话就此认定萧遥是国外派进来的间谍，忙道：“我们没有对萧遥做过什么，她不可能因为我们找她才离开的。”
韩先生淡淡地瞥了一眼何小姐一眼，重新看向萧太太一行人，将一张纸条拿了出来，道：“这是我们在萧遥的家中找到的留言条，你们看看。”
萧太太急得有些六神无主了，反应比较迟缓，是萧诚接过来的。
他低下头看了看，脸色变了变：“这一定是有人胁迫她写的！”
何小姐急问：“你怎么知道？”
韩耀没有说话，但是幽深的眸子却紧紧地盯着萧诚。
萧诚道：“萧遥左右手都能写字，右手写得比左手好看，所以惯常是用右手写字的。不过她不止一次开玩笑跟我们说过，如果她被绑架了，就用左手写字给我们示警。”
韩耀问：“她为什么会说这个？”
萧诺看了她一眼：“我们萧家家境还不错，萧遥是我们家的女孩儿，从小又生得玉雪可爱，我们难免要担心她被绑架的，所以没少跟她说这方面的事。她能左右手写字之后，自然会对这个上心了。”
韩耀点点头，没有说话。
何小姐则马上问：“那么你们知道，萧遥有什么仇家吗？”
萧诚三人犹豫片刻，说出了张希乐和张老板，随后解释道：“之前网上不是有流言，说张希乐卖女儿吗？我们又是担心又是愤怒，问过萧遥，萧遥说她没事，反而抓住了两人的把柄。因为这事，张希乐才把房子过户给她的。”
萧诚拿着手机走到一旁打电话报警。
韩耀临走前，要求萧素梵跟他们走一趟。
萧素梵脸色发白，努力压下心中的惊慌，大声道：“凭什么要我跟你们走？”
韩耀看向她：“只是简单的问询而已，你这么害怕，难道是做贼心虚？”
萧太太马上拦在萧素梵跟前：“韩先生，我们不明白你的意思。素梵是个好孩子，她不止一次说过让萧遥回来住，萧遥失踪的事，不可能和素梵有关系。”
韩耀道：“萧遥跟萧素梵互换身份十多年，享受了萧素梵的生活，而萧素梵则因她而受苦十多年，萧素梵是有理由记恨萧遥的，我们也是基于这一点才希望问询萧素梵。如果证实和萧素梵无关，我们不会为难她。”
何小姐想到萧素梵之前不小心泄露出来的恐慌，点头道：“几位请放心，只是例行的问询，不代表有嫌疑。这类案件一般而言，都会找关系人问一问的。”
萧太太相信萧素梵，当下点头：“横竖我们要去一趟派出所的，她坐我萧家的车子。”
韩耀对此没有任何异议。
由于有韩耀一行人，警方的反应很迅速，第一时间就去调监控。
可是，萧遥屋里的监控全部没了，就连硬盘都被烧掉了，根本找不到。
警方敲响了侯家的门。
侯妈妈得知萧遥失踪了，瞬间变了脸色，马上将自己当日所见一五一十告诉警方，末了道：“我没有萧家人的电话号码，所以当时是给张希乐打电话的。但是张希乐说，萧遥为人机灵又聪明，不会出事的，让我不用担心。所以，我就没报警。”
这时电梯以及大楼各处的监控被调出来了，大家看到，萧遥是被足足六个男人带走的，而且她当时处于昏迷状态，是被人抱走的。
萧太太看到监控，当即软了身体，泪如雨下：“我可怜的萧遥，都怪我让你离开我们家……”
萧素梵本来就恐慌，再听得萧太太这话，满心不是滋味，可看到萧太太那样难过，还是担心地过去扶住了她。
何小姐和韩先生走到一边：“萧遥是被人带走的，可以洗清她的嫌疑了吧？”她不能忍受，萧遥一个算出彗星撞地球的大师居然被怀疑是间谍。
韩耀道：“也有可能是自导自演。”
何小姐冷笑道：“自导自演？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想成为异能者想疯了，但是又没有办法做决策，所以才企图指鹿为马，将萧遥打成间谍，以此证明目前的政策是错的。韩耀，你就肯定，自己能成为那5%，而不是那85%吗？”
她越说越不满，声音也变得更激动：“漫说你成为那5%的机会不大，就算你真的成为异能者，你以为，你们能跟国家尖端武器对抗吗？成为异能者，也只是说明你们是个比较厉害的特种兵，仅此而已！”
是，异能者可以呼风唤雨，越进化越厉害，可是这些厉害，在热武器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韩耀扶了扶眼镜，淡淡地道：“你误会我了。”别的却没有多解释。
何小姐没觉得自己误会他，她冷冷地看着韩耀：“萧遥对玄学的了解比739的那些老家伙还厉害，不是天生的华国人，能做到这一点吗？你们就是要找理由给她按罪名，好实现你们的目的！”
韩耀笑了笑，没有被何小姐激怒，当然，也没有改变主意。
何小姐怒气冲冲地离开，离韩耀一行人足够远了，才给牛队打电话：
“萧遥失踪了，是被六个男人带走的。她一个年轻美丽的小姑娘……我不知道她会遭遇什么。可恨韩耀到这个时候，居然还想给她扣锅，证明萧遥是受指使才给国家示警，证明路线是别有用心者引导的。”
牛队大吃一惊：“怎么会失踪？”问清楚现在的情况后，又道，“韩耀找人很有一手，现在就让他继续查吧，没准能靠他能早点把萧遥找回来。”
何小姐一想也是，便叹了口气难过地道：“但愿萧遥没事吧。”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并不敢这么想。
一群男人，绑走一个美丽的小姑娘，会发生什么事，随便想想就知道。
牛队的语气也变得低沉：“我这里也会派人找，同时给警方施压的。”
何小姐点头，想了想又问道：“牛队，你说韩耀那些人是不是疯了？他们就那么笃信，自己会是那5%吗？难道他们以为，自己有了异能，就能统治世界吗？”
牛队的声音冷了几分：“的确有这么一批疯子！”顿了顿才道，“不过，韩耀应该不属于那个行列。韩耀他，应该是想救人。”
何小姐不解：“救人和感染病毒有什么关系？”
牛队道：“蒋家二小姐病了，据说活不了几个月了，韩耀想救蒋家二小姐。我和他从小玩大的，又一起读书，知道他的性格，以我对他的了解，比起让蒋家二小姐死，他更愿意让蒋家二小姐变成丧尸。当然，如果成为异能者，那就更好了。”
何小姐顿时目瞪口呆：“骗人的吧？怎么会有这么疯的人。”
牛队道：“他不疯，我会让你去给他带路？”
何小姐还是觉得不可思议，道：“我不信！”迟疑片刻又道，“他这么疯，到时真给萧遥扣锅，可怎么办？萧遥好心示警，我们总不能让她因为疯子的一个发疯理由就诬陷上吧？”
牛队道：“第一，国家目前也希望找到萧遥，让她再算一次看能不能找到未来的方向，所以就算韩耀给萧遥扣锅也没用。第二，池放很快回来了，他会阻止韩耀的。”
何小姐闻言松了口气，又有些好奇：“这池放又是谁？”
牛队想了想道：“这么说吧，他和蒋二小姐两情相悦。而且办事能力很强，所以他不同意，韩耀是没办法的。”
何小姐听到这里，彻底松了口气。
韩耀亲自给萧素梵做笔录，见萧素梵什么都没说，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便提起自己到萧家时萧素梵的恐慌，随后道：“如果此事和你无关，你恐慌什么？”
萧素梵忙道：“我担心萧遥出事。”
韩耀扯了扯嘴角，挤出一抹冰冷的笑意：“那么你应该担心，而不是恐慌。说，是不是你记恨萧遥抢走你的美好生活，分走属于你的母爱和兄长的爱，才愤而出手除掉萧遥的？”
萧素梵死活不肯承认，一被逼问就哭，可怜兮兮地抹眼泪。
她跟在张希乐身边，曾打算进娱乐圈的，所以没少琢磨演技，这样可怜兮兮地哭起来，让做笔录的其他人都软了心肠。
当然，不包括韩耀。
在韩耀心目中，除了蒋二是女人，值得自己怜惜和心疼，别的都不是女人。
所以他将自己知道的种种手段全都用到萧素梵身上来。
萧素梵本质上不是个意志坚定的人，而且，由于上辈子在末世时吃过太多的苦，她习惯了妥协让自己好过，这个习惯延续到这一辈子来。
被韩耀堪称穷凶极恶的审问一通，萧素梵什么都招了。
韩耀嘴角逸出一抹冷笑，年纪轻轻就如此邪恶，当真罕见。
果然，这世上只有蒋二是好的，其他女人都不是蠢、啰嗦就是心肠恶毒。
韩耀检查了一遍萧素梵的口供，然后让萧素梵确认签名。
萧素梵回神，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了，脸一下子变得刷白，马上翻供。
韩耀冷笑：“你否认也没用。人物和联系电话都有了，我们会查清楚的。”
萧素梵的身体剧烈地抖动了起来，她看着韩耀俊脸上的冷意，很快一脸眼泪：“我只是受不了，我妈妈总忍不住提到她，我两个哥哥也是，明明，她和我们家没关系。”
韩耀没有心情和她废话，将口供递到她跟前：“签名吧。”
萧素梵不肯签，可是她奈何不了韩耀，最后只得签了，签完名字哀求韩耀不要告诉萧太太三人。
韩耀一脸冷漠地道：“他们需要教好你，我们不可能瞒着他们。”
萧素梵身体发软，瘫在椅子上。
韩耀没顾得上萧家人，他当即让人拿萧素梵的口供去复印，同时查啸哥几人的去向。
萧太太看到萧素梵脸色难看，十分担忧，走到大厅看到韩耀，马上要去讨说法。
萧素梵见状，忙死死拉住萧太太。
萧诺见了，安抚萧素梵：“素梵，你别怕，我们萧家不是好欺负的。”
韩耀听到这里，走了过来，将一份口供递给用探究性目光看着萧素梵的萧诚：“我认为，应该更正为萧家人不是好欺负的。这不，才十多岁，就敢请人侮|辱另一个女生了。”
萧诺马上对韩耀怒目而视：“你是什么意思？”
韩耀耸耸肩：“什么意思你们看看不就知道了？”说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一脸冷峻地走了。
萧素梵看到口供在萧诚手上，身体抖得跟筛糠似的，她忽然疯了似的，伸手去抢口供，声音尖利地喊道：“别看——”
萧诚听了韩耀的话，本来就怀疑了，再看到萧素梵这个模样，心里又沉了几分，他躲开萧素梵的手，走到一边，快速浏览口供。
萧诺发现，萧诚才看了几行，额头上的青筋就鼓了起来，脸色也变得异常阴沉。
他本能地觉得不对，看了萧素梵一眼，凑到萧诚身边跟着看口供。
萧素梵见阻挡不了萧诚和萧诺看口供，心中一片冰凉，她忽然一把抱住旁边不明所以的萧太太，失声痛哭起来：
“我不想这样做的，可是我忍不住。明明我该很幸福的，可是因为她我过得那么惨。妈妈和大哥二哥明明是我的，可是却总是关心她牵挂她，我恨她，我嫉妒她，我讨厌她……呜呜呜，我也知道这不对，可是我控制不了自己。”
萧太太听到这哭诉，惊了一下，心中涌上一个可怕的猜测，随后在两个儿子口中证实了这个猜测之后，她眼睛一翻，厥了过去。
萧诚和萧诺顾不得跟萧素梵算账，马上焦急地带萧太太去医院。
萧素梵见两人带着萧太太离开，看都没看自己一眼，知道他们怨上了自己，心中又怕又恨。
怕的是，自己从此以后跟母亲兄长生分了，恨的是罪魁祸首萧遥。
萧太太情况严重，被送进去急救了，萧诚和萧诺异常担心自责，一时也无心审萧素梵。
张希乐和张老板被请去喝茶，问询萧遥失踪的事。
两人虽然不是同时被问询的，但是说的话几乎是一样的，都是矢口否认萧遥的失踪跟自己有关。
张希乐换上一副慈母脸孔，哭着道：“我是她的亲妈，就算跟她吵架了，我能记她的仇吗？母女之间，哪里有隔夜仇啊？”
张老板则道：“网上那些都是网友故意编的流言，根本不能信，我们当时也在官博澄清了流言。总之我和萧遥只见没有任何仇怨，所以我也没有任何理由让人绑她！”
警方问不出什么，来找韩耀。
韩耀面色冷峻，沉声道：“此事与国家安全有关，先关着他们慢慢审。”
于是张希乐和张老板，都被关起来了。
网上很快有两人一进宫的传言，无数网友看到之后都拍手称快。
次日韩耀在打电话，脸色、眼神和语气都十分温柔：“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已经有眉目了，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知道，萧遥或许是清白的，甚至很大可能是清白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需要她背一口锅，她就只能将这口锅背上。
萧遥并不知道自己被人往身上扣了一口黑锅，她此时已经得到自由了，身上又有刀子，决定先摆脱啸哥一行人再考虑其他。
这天清晨，她趁啸哥和耗子等还没起床，制住了啸哥的一个手下，打开门，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是一处普通的居民住宅区。
萧遥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出不远，遇上一个巡逻的警察，当场就报了警。
韩耀查到啸哥一行人的消息，当即往这个城市赶。
他们还没到，便知道萧遥主动报警了。
韩耀握着手机，脸上露出几分轻松的笑意：“请务必看住她，我们很快到达。”
萧遥抿着唇思考。
不让她接电话联系人，不允许她外出，就连她去洗手间，也有女警跟着，这情况很不对劲。
难不成，国家后悔接受她的示警，所以要找她算账了？
还没等萧遥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何小姐出现在她面前。
萧遥看到跟自己打招呼的何小姐，第一时间就是打量她的神色，见她脸上带着难过、担忧以及愧疚，一时倒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何小姐看着眼前雪肤花貌、唇红齿白的小姑娘，心里难受得厉害，语气又温柔了几分：“你没事吧？别怕，现在安全了。”
萧遥点点头：“你怎么在这里？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何小姐见萧遥半点不谈之前的经历，以为她不想提，便没有勉强，低声将自己的来意以及牛队的分析告诉萧遥。
萧遥目瞪口呆：“真的假的？世界上居然有这样的疯子？”
何小姐点头：“我当时的反应和你一样。”
萧遥见何小姐不像是撒谎，虽然觉得不可想象，但还是做好了心理准备。
聊完了，想起萧家人，便借何小姐的手机给萧家人打电话。
何小姐知道萧遥要干什么，叹息一声：“他们只怕不知道怎么面对你，当然，也有可能叫你让步的，你自己看着办吧。”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给萧遥。
对萧遥这个长得好、聪明又是大师的小姑娘，她是十分怜惜的，所以说话时，下意识就站在萧遥这边了。
萧遥一怔，随后才问：“是萧素梵指使人绑走我的，是不是？”
何小姐点点头：“韩耀审问出来了，也将口供给了萧家人一份，所以大家都知道了。”她当时虽然离开了，可凭她的身份要知道这些，还是不难的。
萧遥听了，握着手机迟疑片刻，看向何小姐：“何小姐，能拜托你给他们打个电话报平安吗？你就说，我现在还不能使用手机，也不能跟人通话。”
她还没想好跟萧家人说什么，所以暂时不想打电话。
张希乐对不起萧素梵，她这个伯仁，也算是对不起萧素梵，这些她都认，可是萧素梵报复的计划如此阴损恶毒，她无法忍受，最关键的是，萧素梵最应该记恨的人是张希乐，而不是她！
何小姐了然地点点头，接过手机让萧遥报电话号码，然后给萧家人打电话，电话拨出去时，她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免提。
萧遥站在何小姐身旁，听到萧诚、萧诺和萧太太不住地问她的近况，一再确认她真的没事，语气里的担忧十分真挚，心情不由得十分复杂。
她听得出，萧太太的声音虚弱，再根据记忆里萧太太的情况，很快猜到萧太太应该是被刺激得进了医院。
这些人关心她放不下她，她很感激也很感动，可是想到萧素梵的狠辣，她又实在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这时，韩耀一行人来了。
何小姐不得不挂电话。
韩耀看到何小姐，脸色不是很好，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请萧遥跟他回去。
何小姐道：“我和萧遥打过交道，我来招呼她吧。放心，我们会和你们一起走的。”说完率先挽起萧遥的手往前走。
萧遥只看了韩耀一眼就被何小姐挽着走，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韩耀。
韩耀见了，兴趣缺缺地移开目光。
他家世好又有能力，生得也是高大英俊，从小到大，不知多少女孩子对他有好感，千方百计引起他的注意，萧遥这样的，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他只是没想到，一个省状元，居然也如此肤浅。
何小姐也觉得萧遥频频看韩耀的举止很怪异，忙轻轻扯了扯她，又给她使眼色。
萧遥察觉到何小姐的动作，笑了笑，低声说道：“你确定，他真的是为了让我背锅才找我的？我怎么觉得，他是沾惹了不干净的东西，想来找我这个大师的呢。”
何小姐脚步一顿，忍不住回头看了韩耀一眼，然后略带这些激动地摇萧遥的手臂：“你是说，他鬼上身了？难怪——”她努力将“这么疯”三个字咽了回去，但脸上，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韩耀的俊脸沉了下来。
当然，也有几分讪讪然。
他以为小姑娘觊觎他，没想到人家以为她鬼上身！
意识到何小姐幸灾乐祸的眼神，韩耀冷冷地道：“不必跟我装神弄鬼，我不信这个。”
萧遥闻言，又回头看了韩耀一眼，道：“爱信不信。”说完再不理会韩耀，跟着何小姐往前走。
韩耀被萧遥冷淡的“爱信不信”四个字噎了一下，心里头一股气无处发作，很是不舒服。
何小姐却高兴得几乎想放声高歌了，韩耀这个疯子气了她好几回，现在终于遭报应了。
她脚步轻快地走了几步，故意用韩耀听得到的悄悄话问萧遥：“你说他身上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具体是怎么回事？”
她这样问，一则是气韩耀，二则是为萧遥着想，萧遥是个真大师，如果真算到什么，帮得上韩耀，韩耀这疯子，或许能顾念几分人情，对萧遥不会下狠手。
萧遥听到这话，又回头看了韩耀几眼，随后掐指算了起来，算好了，道：“他喜欢那个女孩子招惹了脏东西，所以才命不久矣……”
韩耀听到这里，俊脸瞬间变得异常阴沉，他快走几步，大长腿瞬间跨到萧遥和何小姐前面去了。
何小姐抬头，看到韩耀好似个活阎罗似的，顿时吓了一跳，忙拉着萧遥后退。
韩耀却一把揪住萧遥的手臂，一脸的山雨欲来：“你说什么？你说谁招惹了脏东西？你敢拿她来算计我，我会让你悔不当初！”
萧遥皱着眉头，一把甩开韩耀的手：“放开我！我只说算到的东西，至于算计你，你未免太自视甚高了吧？”
韩耀见萧遥不仅不改口，态度还十分嚣张，俊脸变得更阴鸷了，黑黝黝的眸子泛起冷光，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算到的？到京城之后，你先跟我去见人，到时如果敢改口，我弄死你！”
萧遥看向他的眼睛，见他疯狂的眼眸里杀意一闪而过，知道他说的是真的，不过，她也并非假话，所以并不怵他，冷笑一声说道：“见人也没什么，不过，你最好不需要我帮忙。”
何小姐有些担心，但见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不可能让萧遥改口，因此趁着韩耀不注意，悄悄给牛队发信息求救。
国家希望萧遥再算一次，想来牛队和国家一定会努力保住萧遥的！
她是相信萧遥有本事的，可是蒋二小姐是真有病，医学上的疾病，且命不久矣，所以就算蒋二小姐沾惹了脏东西，恐怕干系也不大，这么一来，萧遥化解了，也救不回蒋二，届时韩耀岂不是有理由对萧遥发疯了？
萧遥在京城下了飞机，然后转车子，最终停在协和医院前。
韩耀走在前面，一言不发往前走。
他英俊的脸板着，走得急促，似乎不担心萧遥会跑掉。
可是萧遥却知道，身后几个都是韩耀的，帮韩耀将自己看得死死的。
不过，她没打算临阵逃脱，所以跟着韩耀走。
一行人直上顶楼，来到一个豪华病房。
韩耀推开门，仿佛瞬间打开了自己满身的温柔，他整个人变得温文尔雅起来。
萧遥顿时叹为观止，变色龙都不够他变的。
她不由得好奇起来，到底蒋二小姐有多美多优秀，才能让一个疯子变成正常人，或者说，能让正常人变成疯子。
萧遥这么想着，看向病床上的女子。
这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蒋二小姐是个很美丽的女郎，柳叶眉杏眼，鼻子小巧，嘴唇也小巧，整个人有一种柔弱秀丽的美，加上此刻病中，看起来不免有种怯弱和楚楚可怜之美。
韩耀温柔地跟蒋二说了几句话，又简单介绍何小姐和萧遥几个，才看了萧遥一眼。
这一眼，带着无尽的冷意，若说他看蒋二小姐是三月春风，那么看萧遥，就是十二月隆冬了。
萧遥看向蒋二小姐，轻声问道：“你是两年前开始生病的，一开始只是失眠，躺在床上心跳加速，和心惊胆战差不多，倒了白天就变成没有精神，所以你只以为是普通的失眠症状，是不是？”
蒋二小姐脸上闪过吃惊：“你怎么知道？”问完了，看了韩耀一眼，笑道，“是了，一定是韩耀告诉你的。”
韩耀的脸色变了变，但是目光掠过萧遥身旁的何小姐，马上想到，应该是何小姐告诉萧遥的。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冷了几分。
何小姐这么千方百计帮萧遥，还不惜拿蒋二作伐子，他倒要让何小姐试一试后悔的滋味。
这时萧遥摇摇头，道：“他没跟我说过。”但却没有解释太多，继续道，“你在两年前去捡漏，捡回来一个玉佩。如果我没有猜错，那玉佩应该放在你房中，离你很近，是不是？”
蒋二小姐听到这里，脸上惊色更甚：“你怎么知道的？这个，就连韩耀也不知道。”
韩耀听到这里，脸色又变了变，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
萧遥没理会韩耀，而是对何小姐道：“我算出来的。你之所以病得这样严重，就是那个玉佩引起的。”
韩耀这次，更是脸色大变，下意识叫道：“你骗人！”
萧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爱信不信！”说完看向蒋二小姐，叹息道，“可惜我就算算出来，也帮不了你什么，最多只能帮你去掉不干净的东西，让你多活一些日子。”
这样年轻美丽的人，居然命不久矣，她下意识想到原主，然后忍不住心生感叹。
忽然，她手腕顿时一紧，接着韩耀激动的声音响起：“你说的是真的？”

第713章
萧遥的右手腕被捏得生疼,眉头瞬间拧起来，她一边甩开韩耀一边沉声道：“放开——”
像韩耀这种自视甚高又疯更没有社会会责任感的男人，她很是没好感,所以纵使知道他是因为蒋二小姐的病情才激动得抓自己的手腕,也不乐意体谅。
韩耀见少女美丽的眉眼间盛满了不悦,知道自己唐突了,如果是平时倒无所谓,毕竟他不怕得罪人,可这事若是真的，自己是要求到她身上的，倒不好将人得罪死了,当下便松开手，放缓了语气，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这话一出,竟是两重奏。
韩耀马上寻声看去，见说话人是正是自己心尖上的蒋二小姐,又见她此刻面容苍白憔悴,心中不由得一痛。
他一直都知道,她是想活下去的，可是命运对她，着实太不公。
萧遥看向蒋二小姐，声音放柔了几分，道：“虽然是真的，但是能帮的有限。”
毕竟蒋二小姐是真的身患癌症。
韩耀忙问：“你能让她多活多久？”
萧遥原本懒得回答他，但见蒋二小姐也期盼地看着自己,想起在最美好的年华逝去的原主,心中叹息一声,道：“我得看看那块玉佩才知道，但能延长的时间真的不多就是了。”
她是能帮忙，可是并不能逆天改命，所以需要说清楚，省得给蒋二小姐带来希望到时又让她绝望。
蒋二小姐的杏眼眨了眨，萧遥说了那么多，整体的意思是能帮忙，虽然一再说能帮的不多，但是对一个数着剩下日子的人来说，已经够够了，她的脸颊因激动多了几分红晕，一边下床一边道：“我马上就带你回去。”
一行人于是直奔蒋家。
一路上，萧遥看向车窗外，见仍旧是八月京城的模样，阳光白得发亮，树木都被晒蔫了，可树叶仍旧努力地将阳光剪成一块块碎片然后投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公路上不时有人带着口罩路过，一切与平日并无不同，半点看不出末世的光景。
在异能者出现之前，国外都说，华国是最后一片净土，如今看着，这话倒不假。
然而车子又开出不远，就见路上有军车快速驶过，天空中也有战机在盘旋。
想来，华国这片净土能存在，是因为有很多人在负重前行吧。
蒋家人都在家，看到蒋二小姐回来，韩耀跟着，还带了萧遥这么一群人，脸上都露出讶异之色，一边迎客一边问发生什么事之类的。
蒋二小姐苍白的脸蛋上多了几分薄红，她没有心思跟家里人多说什么，打了招呼后急匆匆地道：“我先回房，迟些再跟你们说。”说完马上招呼萧遥到她房中去。
韩耀比蒋二还急，忙也跟上去。
何小姐等人心中好奇，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蒋家人觉得这一群人实在太奇怪，又怕蒋二小姐被骗，忙也跟了上去。
萧遥甫一进入蒋二的房间，手指略动了动，就走向床榻上。
蒋二见萧遥不是直奔自己的梳妆台，而是走向床榻，目光闪了闪，更激动了。
韩耀见了，心中的期待又多了几分。
萧遥从床头一角将一枚垂着的玉佩拿到手上，眉头皱得可以夹苍蝇了，她快速算了一下，脸色一变，连忙将玉佩扔到一边，然后拉着所有人后退，远离了那玉佩。
韩耀大气也不敢出，更不敢像原先那般嚣张，焦急却不失温和地问：“萧遥，这玉佩有什么问题？”
蒋二小姐一双妙目也一眨不眨地盯着萧遥，眼中满是好奇和担忧之色。
何小姐等人的目光也盯着萧遥，因为萧遥的这一番动作实在太奇怪了。
萧遥示意众人跟自己再退后几步，才沉声道：“这是天外之物，如无意外，应该是陨石。只两年功夫，蒋二小姐的身体就这般模样了，所以，这块玉佩极有可能带着较强的辐射。”
听到“辐射”二字，所有人都变了脸色，包括刚赶上来的蒋家人。
萧遥又向着门口走了几步，道：“大家先出去，马上打电话叫个相关的专业人士来，对了，要带上防辐射服、隔离辐射的盒子以及测量辐射值的仪器。”
蒋家大哥脸上色变，看向萧遥：“你的意思是说，青樱得了癌症，是因为长期被辐射？”
蒋青樱是癌症，辐射的确是有可能激起癌变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只是一块玉佩啊！
所有人远远看向那块玉佩，虽然离得远，但是也看得出，那块玉佩带着些异域风情，看着是一件很不错的古物。
萧遥点头。
蒋家人听到萧遥亲口确认，脸色更是难看。
蒋家大哥道：“我拿这块玉佩走一趟吧。”
萧遥连忙阻止了他：“我不知道这块玉佩的辐射值有多大，你们一直住在这里是否曾受过辐射，所以我不建议再近距离这块玉佩了。”
此言一出，蒋家人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上几分，都下意识地退了几步。
蒋家大哥则马上改口：“既然如此，我打电话请个专家过来。”
韩耀却看向萧遥：“你不是说这块玉佩沾惹了脏东西吗？”
萧遥点头：“是沾惹了脏东西，有怨气，也有诅咒，这些怨气和诅咒，一千多年了。”见所有人都看着自己，便继续解释，
“怨气影响蒋二小姐，让蒋二小姐将玉佩放在离她最近的地方，而诅咒，能加强辐射，也会加速蒋二小姐病情的恶化，由于两年多了，更是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契约关系。”
挂了电话的蒋家大哥有些不信：“怎么又跟玄学扯上关系了？”辐射他倒是信的，毕竟属于科学范畴，可是怨气这些，分明是神棍才会说的词汇。
蒋太太却道：“不许胡说！”说完急走几步，站到萧遥跟前，焦急地问道：“大师，可有办法化解？”
萧遥点头：“玉佩上的怨气和诅咒，我都可以处理，不过先等专业人士将防辐射服带过来我才好动手。但是我希望大家明白，蒋二小姐产生病变的身体，并不会因此而痊愈。”
蒋家人先是有些失望，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强求了，当下连声说理解。
萧遥想着自己迟些要动手，便让蒋家人买些符箓朱砂回来。
一个小时后，专业人士终于带齐装备来了。
他一开始还不信一块玉佩有多大的辐射，可是拿出仪器一测，顿时脸色大变：“怎么辐射这么大？”说完，脸色难看地将玉佩装进专门的隔离盒中，再看检测仪，见辐射确实没了，这才松了口气。
蒋家人听了色变，纷纷追问这种程度的辐射会不会致癌。
专业人员一边点头说会一边看向蒋二小姐。
他和蒋家虽然不熟，但是也知道上层圈子里的白天鹅蒋二小姐身患癌症的事。
蒋二小姐听了，知道自己患癌，的确是因为那块玉佩，脸上由于亢奋而多出来的那点子红晕，瞬间消失无踪。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看向萧遥，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师，你不是说——”
“我先消除怨气。”萧遥点头，拿笔点了朱砂开始画符，接连画了几张，画好后快速贴在装玉佩的盒子四周，随后点了点，那些符纸快速燃烧了起来。
专业人士没料到萧遥会做这个，吓了一跳，跟猴子似的窜过来，大声尖叫道：“这个不能点火的！”可惜已经迟了，火焰瞬间将盒子给包裹住了。
韩耀生怕专业人士误事让蒋二的期盼落空，忙一把扯住了专业人士，不让他靠过去。
专业人士急得跺脚，可惜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韩耀的掌控。
转眼，所有的符箓燃烧成了灰烬。
萧遥看了看，点头道：“好了。”又对专业人士道，“你打开盒子，再测一次辐射值，看是不是降低了。”
专业人士见盒子没事还来不及高兴，听到这话，顿时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向萧遥，脸上带着几分愤怒：“你年纪轻轻，怎么也这么迷信。”居然烧他的盒子！
韩耀急不可耐，一把推开他，亲自将玉佩从盒子里拿出来，又去捣鼓那个测试辐射值的仪器。
专业人士见状，怕他损坏自己的仪器，马上阴沉着脸上前亲自测辐射值。
这一测，他的嘴巴张开，大得可以装鸡蛋了：“怎么回事？辐射值降低了一半！”又捣鼓装玉佩的盒子，发现真的毫发无损，不由得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萧遥。
韩耀一直很注意看辐射值，也发现了，俊脸马上亮了几分，激动地看向萧遥：“消除了怨气以及诅咒，青樱能多活多长时间？”
亲眼看到数值的变化，他终于相信萧遥是个大师，而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神棍了。
萧遥看向蒋青樱，看了又看算了又算，道：“能多活那么半年到八个月吧。”然而不管是半年还是八个月，对一个年轻的生命来说，实在太短暂了。
韩耀和蒋青樱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但转念想到患了癌症，原本就快死了，突然多了半年到八个月的生命，又觉得这是件喜事，脸上又都露出几分喜意。
韩耀忍不住道：“这次，多谢你了。”态度比刚见萧遥那会儿好了很多。
蒋太太十分激动，也连连对萧遥道谢。
蒋大哥谢过萧遥之后，又道：“这位大师，我们不是不信你，不过事关生命，我们还是想去医院检查一下。”
萧遥点头：“这是应该的。”不过她没打算再去医院一趟，当下看向韩耀。
韩耀犹豫片刻，看向她：“你先跟何小姐走罢，迟些我去找你。”
坐车去找牛队的路上，何小姐还是觉得不解：“韩耀那个疯子居然舍得放人，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道：“他应该是见我是真大师，希望我再算一次国家的未来。我想他认定异能者是人类进化的方向，所以觉得我去算，也是算出来他想要的结果。”
当然，如果她算出来不如韩耀的意，估计韩耀还是要发疯的。
何小姐听到这话，目光一亮，看向萧遥：“你能算出来吗？”
萧遥叹了口气：“说实话，事关国运，我没有把握。不过我会尽力一试。”
现在各国人民都狂热而积极地主动感染病毒让自己转化为异能者，国内也有很多支持这种做法的，国内支持的人还口口声声说这是一次生化革命，造成的国家差距，或许会比第二次工业革命更大，华国不想落后，就得跟着大部队走。
纵使心志坚定，她看多了这种论调，也怕自己之前做错了。
所以，如果可以，还是算一次比较好。
怕只怕，她算不出来。
萧遥觉得肩膀上担着重担，心情很是沉重。
到了地方，萧遥先去吃了饭，才由牛队带着去见上次见过那个领导。
领导语重心长地跟萧遥谈了谈目前的形势，说出了国家的为难——其实也是担心这次进化是个机会，而华国会错过这个机会，说完了，拜托萧遥再算一次，见萧遥答应了，便问萧遥需要准备些什么。
萧遥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事，听到这话，就道：“我想去天文台那里看看。另外，我还想看《推背图》。”
领导听到《推背图》，没有马上答应，而是说道：“距离可以夜观星象还有些时间，我需要考虑。今晚八点前我会给你答复的。”说完怕萧遥心里不舒服，便道，“这《推背图》非同小可，需要慎重些。”
他说的和萧遥提的《推背图》都是指那份真迹，不是网上流传出来那份。
萧遥点点头，表示理解。
本来，真正的《推背图》就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看的，再加上她被韩耀怀疑是间|谍，是被故意派来给华国指错路的——这虽然是污蔑，可是事关重大，还是有不少人因此而心中犯嘀咕的。
所以给她看《推背图》，是需要郑重考虑的。
领导的领导李先生得知是让萧遥推演，而且还要看《推背图》，眉头马上就皱了起来：“历来泄露天机都会遭天谴的，她才十七岁，泄露过一次天机，怎么还找她来背负？另外，她的身份查明白了么？”
萧遥这人他们高层都知道，毕竟准确预言彗星撞地球，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顶级天师——也是因为这事，他们才彻底相信玄学这东西的。
可是，自从萧遥比绑走的消息传来，他们就都在猜测，萧遥或许是因为成功预言过全球级别的大事，遭到可怕的反噬，失去了预言和推演的能力，所以才没算到自己遇险最终被绑走。
领导叹了口气：“我认识的人中，最准的就是她了，为了国家，不得不找她啊。希望国家后续可以给她一些补偿，让她可以安享晚年。至于她本人的身份，从小在萧家长大，没有任何问题。”
在确定找萧遥再算一次，国家就将萧遥的身份一查再查，可以确定萧遥是土生土长的华国人，而不是什么间|谍。
李先生听了，沉吟不语，半晌才道：“国家对记住她的，后续的补偿和赔偿，也会有的。不过，《推背图》关系着我国的国运，不能外借出去，你带她过来看，限定时间看，不能带走。”
在领导离开后，李先生默默站了一会儿，拿起电话拨打内线：“多叫几个739部门的大师多来，赵大师和□□务必要叫过来，继续参详《推背图》。”
他还是觉得，萧遥的推演能力由于成功预言彗星撞地球而遭天谴，损坏严重，不怎么准了，所以决定让更多经验丰富的大师过来一起推演。
领导将可以看《推背图》的好消息告诉萧遥，随后脸色凝重地道：
“现在正值多事之秋，国外从来不防疫，感染的人数很多，自从安乐死政策结束后，很多感染者继续活着，按照5%左右的概率变成异能者，异能者加起来不少。可以说，我们被丧尸和异能者包围了，边境线守起来越来越艰难。这是外部的压力。
“而内部的压力，一部分人想变强，一部分人怕重走闭关锁国的老路，导致落后挨打，因此都希望开放病毒感染。内外压力交加，时间长了易生变故。所以我们也需要尽快做决策，然后坚定不移地往前走。萧遥同学，请你一定要认真算！
“当然，我们不是将所有压力都施加在你身上，你千万不要有负担。不管你算出什么，最后我们做了什么决策，都是我们这些领导班子经过深思熟虑才做的。”
萧遥点头：“我知道。”她最初，只是希望少死一些人，而现在，她也真的希望能算出个大方向，因为这个事关后世。
领导看着少女认真严肃的面容，想到她如此年轻，肩上就担上了了重担，想了想就稍微透露了几句：
“现在各国虽然都极力煽动全球变异，但是应该不会马上让人感染病毒的，网络上不过是□□，或者说是国外精英阶层对底层的洗脑，对我国的洗脑。”
萧遥听了这话，灵光一闪，问道：“精英阶层和高层，应该是等对异能者的研究吧？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研究目前已经有些眉目了。”
不然国家不会这么急着让她再算一次的。
因为一旦血清提取成功了，又经过试验可用，所有人都会疯狂要求进化的，毕竟强悍的身体强大的能力，谁不想拥有？
领导只是打算提点两句，没料到萧遥自己猜到了，脸上闪过一抹赞赏，点头道：
“没错。都在等对异能者的研究。我国目前已经有一些眉目了，异能者身上有一种血清区别于普通人和丧尸，医学家们都在猜测，是这份血清才让人变异的。他们正在研究，将这份血清注射入普通人体内，看是否能直接缔造异能者。”
他说到这里，面上并不觉得欣喜，反而带了几分忧心忡忡，“可是这个病毒实在太诡异了，我们这些老家伙都害怕啊。等血清真的弄出来了，人人注射成为异能者，没事固然好，可是如果有事呢？我们不敢赌，所以希望你再算一次！”
萧遥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自从知道感染病毒会变成异能者，她就觉得这个病毒十分诡异。
现在这异能者体内的血清如此容易提取，也显得很诡异。
仿佛，有什么引导着人类一步一步走向进化这条路。
领导他们都觉得怕，想来除了直觉，也是因为看到了这种种诡异之处。
其他人难道看不出来吗？
不，也看得出来的，可是成为超人，成为英雄，变得强大，成为能呼风唤雨的成功人士，这种种渴望，盖过了理性。
就像赌徒和沉迷网游的人一样，他们何尝不知道这是不好的，可是他们还是深陷其中。
领导见萧遥不说话，又道：“异能者血清这个，是绝密级的，你不要对任何人说。就算是小牛他们，得到的风声也只是正在开始研究异能者血清，最起码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才有眉目。”
萧遥点点头，答应下来。
领导的这番话也让她明白，韩耀为什么发疯，急着要将她打成间谍了，又为什么在她说蒋青樱能多活半年到八个月后，放松了对她的控制。
血清需要一年以上才有眉目，她出手前蒋青樱撑不过一年，所以韩耀发疯想要所有人一起进化；在她出手后，蒋青樱能活过一年了，能等到成功研制的血清，进化成为异能者的几率直线攀升，于是韩耀不疯了。
一个小时后，萧遥跟着领导来到一个戒备森严的地方，看到了几个之前在739见过年的大师。
李先生饱含鼓励的目光从萧遥和其他大师身上慢慢掠过，随后道：“世界上发生了很多大师，变故很多。《推背图》一直是在推演，可是现在，已经容不得慢慢推演了，希望各位拿出真本事推演一次，看看我们未来的方向如何。”
他也不废话，鼓励了几句，就让大家进入房中看《推背图》了，萧遥和几个大师甚至还来不及说一句话。
在萧遥和大师们进去了，李先生到一旁的休息间休息。
这里，坐了好几位经常出现在电视上的大人物，当然，他们一个个的，都忧心忡忡。
这时一人缓缓地开口：“异能者身上有别于普通人的血清很好提取，目前提取出好几份，已经开始试验了，目前已经有些眉目了。”
其实各大医院一开始隔离治疗感染病毒的人时，就开始研究他们身上区别于普通人的东西了，所以异能者出现后，这一步的研究进展神速。
李先生目光中露出几分忧虑：“一旦血清出现，要求进化的呼声会更高。”
就算国内能瞒住，国外也会公开的。
届时，要求进化的呼声会更高，也更癫狂。
他们这些领导层，自然希望在自己的努力下，国家越来越强大的，所以如果进化能让人类强大，他们自然愿意。
可是如果进化之后有问题呢？
他们就是罪人，将华国推进深渊的罪人！
杨先生道：“我倾向于进化，我想，国外都倾向于进化。是你们杞人忧天，总担心这有问题哪有问题。试想一下，千百年来出现的病毒那么多，为什么只有这个病毒能进化出异能者？这是机遇，是我们人类的机遇！”
徐先生反对：“进化是漫长的过程，这种几个月甚至几天的进化，不符合科学发展观。”
杨先生马上反驳：“所以才那么凶险，只有5%的人能进化成功。”
大家吵了起来，谁也不服谁。
最后李先生叹了口气说道：“大师们在推演《推背图》，等等大师们的结果吧。”
几个支持谨慎对进化的人迟疑道：“这么短的时间，能推演出来吗？”
李先生道：“赵大师他们都来了，应该没问题。”
另一人也说道：“有名气的大师都来了，他们如果推演不出来，其他人也不可能推演出来的。”
萧遥在看《推背图》。
《推背图》是华国预言第一奇书，为大唐的两位大师李淳风和袁天罡所撰，内容主要是推算大唐国运，但实际上包括到社会共产共和大同，不过越到后面，缺失得越厉害。
萧遥如今看到的，就是缺失得相对厉害的内容。
萧遥看了看图，又记下内容，便坐在一旁推演起来。
她原以为会很难，可是随着推演，她脑海里出现了很多相关的知识，五行八卦、周易等，所有玄学类的书籍如同一个宝库，在她察觉到难题时自动冒出来填充，仿佛那是她自己的知识，现在被情景触发自动苏醒。
赵大师等也都认真参详，可是这内容实在太简短，看起来太似是而非了，他们看了好一会也没看出什么，正沮丧呢，就看到萧遥如痴似醉地推演起来，不由得大吃一惊。
他们都知道自己和萧遥的差距，可是却没料到居然这么大，备受打击之下，也燃起了几分斗志，更认真地参详以及推演起来了。
规定的两个小时很快结束，萧遥睁开双眼，看着自己纸上的内容，有些惋惜。
还不够，还需要星象，有了星象，一切会更准确。
赵大师几个拿着自己推算出来的结果走近萧遥，看到萧遥似乎接连几页都写了内容，原本因推演出了些什么的喜悦，一下子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赵大师忍不住道：“萧大师，你推演出了这么多啊？”
萧遥摇摇头：“还不准的，我得去看看星象。”
赵大师几个面面相觑，半晌才问：“萧大师，我们可以看看你最前面的推演吗？”
萧遥让他们看最上面那一页。
众人一看，比自己的都要详细，心中不由得折服，纷纷赞扬萧遥，又将自己的推演结果递到萧遥跟前：“萧大师，你果然是大师，我这只推演了你推演到的一小部分，我们……”
他们七嘴八舌说完，忽然静默了一下，随后不约而同对萧遥重重地拱手：“萧大师，今天老头子是心服口服了。”
他们几个推演出来的结果合起来，差不多就是萧遥的推演结果。
所以他们和萧遥的差距，也就可想而知了。
李先生等人一边在会议室里等着，一边浏览各地汇总过来的信息，过了足足两个小时，才停下。
李先生看向众人：“应该有些结果了，我们出去吧。”
他们一出去，俱是心中大惊。
被他们寄予厚望的赵大师几个，全都围在那个少女身旁，动作神态乃至目光，都隐隐带着敬意。
这是什么情况？
李先生含笑上前：“几位大师可推演出什么了？”话音刚落，他就看到，所有大师都整齐划一地看向萧遥。
李先生和其他领导见了，也忍不住看向萧遥。
萧遥被大家看着，倒没有紧张，道：“我还需要看一看星象。”
李先生点头，含笑道：“星象也是重要的推演手段，应该的。稍后让小牛送你去天文检测中心。”说完，又看向赵大师几个：“几位也要夜观星象吗？”
赵大师拱了拱手，道：“我们不擅长夜观星象，本不该去的，但是萧大师乃我辈翘楚，我等也希望能跟着去长长见识。”
李先生和其他领导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意思？
赵大师一行几个739的老家伙，居然是以萧遥为尊的？
难道萧遥的预言能力和推演能力还在？
李先生沉吟片刻，问道：“那关于《推背图》，几位可推演出什么了？”
赵大师脸上露出羞愧之色：“说来惭愧，我等也推演出了一部分，可远不及萧大师的。我辈多年来争论玄学第一人，自来以为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如今看来，这玄学第一人，非萧大师莫属。”
其他大师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羞愧之色，但听着赵大师的话，都心悦诚服地点头。
李先生等几个领导人脸色如常，可是他们自己知道，脸上在烧呢。
没想到，他们认为失去预言和推演能力的人，仍然是最牛叉的那个！
可是，他们怎么想得到啊。
预言是泄露天机的，帮人算命多了都会折损寿元，更何况是推演国运？
萧遥成功推演过一次彗星撞地球，这泄露的天机实在太可怕，他们心中甚至都猜测她已经失去玄学能力了——不然也不会轻易被人绑走，可是，她不仅没有失去这方面的能力，反而还能推演第二次！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用全新的目光看向萧遥。
也因为这份信任和心中的敬意，李先生他们很快亲自陪同萧遥去天文检测中心。
萧遥通过哈勃天文望远镜，观看了两个多小时的星象，将自己的推演结果完善了。
李先生等见她回来，迫不及待：“如何了？”
萧遥脸色凝重：“两个节点。两个月后触发，天下生机断绝。两年后触发，才是生路。”
徐先生忙问：“可否说得再明白一些？”就像当初预言彗星撞地球那样，准确将日期说出来。
萧遥摇了摇头，苦笑道：“这种事，准确不了。”
杨先生却一脸质疑地看向萧遥：“你是不是因为不支持进化，才故意这么说的。”按照现在研究异能者血清的速度，两个月后，肯定研究出来了。
萧遥看向他：“我说的是我推演出来的结果。另外我想问，难道两年都等不起么？”
杨先生目光锐利，直视少女澄澈刚毅的眸子，道：
“两年时间不长，可是对异能者来说，谁也不知道他们经过两年时间，能进化到什么程度。我们华国落后过一次，迎来的是鸦|片战争，是马|关|条约，是国土沦丧任人宰割充满血泪的很长一段历史，我们不能再落后了。”
萧遥的目光没有避让，和杨先生针锋相对：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一种病毒，既能造就失去理智的吃人丧尸，又能造就强大的异能者？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异能者的血清那么快能被提取出来？一切都太诡异了，所以我才冒着遭天谴的危险再算一次。而我算到的结果，表示这是一条绝路。”
杨先生马上道：“你这是封建迷信。”
他想过，很多和他一个想法的人都认真想过，可是那都只是一种可能。而进化，变得强大，让国民整体强大一个档次，国家更进一步这个吸引力更大，而且是看得见的，是最具象化的可能性。
所以他们更愿意选择这个看得见的未来！
萧遥道：“我成功预言过彗星撞击地球。”
杨先生说不出话来了。
他无话可说。
萧遥预言彗星撞地球这个战绩含金量十足，直接在高层心目中将玄学这一门虚无缥缈的学说变成了实学！
很多人认为从前所有道士对《推背图》的推演是出结果之后的牵强附会，那么萧遥彗星撞地球的预言出来之后，这些人都闭上了嘴。
正因为如此，《推背图》才越加被重视，甚至不再允许带出去。
萧遥自觉完成了自己要做的事，便准备离开。
李先生阻止了她，他提出让萧遥留在京城，受国安部门的保护。
萧遥摆摆手：“我还要上大学读书，搞研究，不用这样。”说着将自己的推演结果递给李先生，“这是我对以后的一些推演结果，是说得隐晦了一些，但是没办法，写得太直白，对谁都不好，天机甚至因此而变。”
她有种隐隐的直觉，知道自己不受天谴，可是，她不会遭受天谴，不代表后续的道士不会，所以写得隐晦一些，对再翻阅这份手稿的人来说，是一件好事。
李先生罕见地感觉到了尴尬：“我并非是不让你离开，而是担心你这样的人才遇险。”
萧遥笑道：“我知道。但是我不想受束缚。”
离开天文台，萧遥由何小姐送去之前住过的酒店。
到了时，看到韩耀和蒋家大哥等在那里。
两人看到萧遥，神色跟之前格外不同，完全是看大师一样。
蒋家大哥率先开口：“萧大师，医生说青樱如无意外应该可以多活八个月。这次真的太谢谢你了！”迟疑片刻又道，“医生认为青樱的身体变化很奇妙，想深入研究，我不得已说出玉佩有诅咒这种玄学的事，不过你放心，我们没提你。”
萧遥笑着摇头：“不用客气。蒋二小姐那么年轻，能继续活着是一件好事。”见韩耀看自己也是一脸感激，心里不由得想，韩耀知道她的新预言后，不知道会不会恨得拔枪干掉她。
韩耀倒没想那么远，他有些惊叹，萧遥小小年纪，居然也知道生命无常，继续活着是一件好事。
蒋家大哥特地找过来，一方面是为了告知萧遥蒋青樱可以多活，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感谢，口头上的承诺诸如蒋家会记住萧遥的恩情这些自不必说，除此之外，他当场给了萧遥一张不记名的银行卡，里头有一百万，是为了感谢萧遥帮了蒋青樱以及查出玉佩的存在的。
“萧大师请你一定要收下，这次多亏了你，不然长此以往，我们家人也会癌变。医生给我们做了检查，告诉我们幸好发现得早，不然凭那个距离，时间长了，我们一家也会中招的。”
萧遥见他说得恳切，就没有推辞，收下了，又聊了几句，便告辞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萧遥上网看了看，见国内外的网民都在关注异能者，国外的很多异能者都成了超级网红，通过直播大赚特赚——虽然末世发生后，生存变得艰难，可是面对强大的异能者，很多人还是极尽所能地打赏。
看到这种情况，萧遥直叹气。
现在由于国内公布了异能者的进化率仅为5%，网民才没那么狂热支持进化，可是一旦国外研究出异能者的血清，并证实将血清打进普通人的血液里能制造异能者，只怕国内就要疯狂了。
怎么让大家保持清醒呢？
萧遥只想了一下，便放弃了。
这不是她的领域，她没有办法，让擅长这个人来想吧。
第二日，何小姐打来电话，说萧家人找她，问能不能跟她通话了：“你看，你要不要打个电话回去？”
萧遥点点头：“是啊，该打电话回去了。”也好说清楚萧素梵命人对她下手的事。
吃完了早餐，萧遥便拿出手机打电话。
萧太太一听到萧遥的声音，就哽咽了：“你没事真好，是妈妈对不住你。我们都没有想到，素梵她会这么做。你怎么样，有没有被欺负？哪里受伤了？”
萧遥说自己被绑走了，只是受了一些惊吓以及挨饿，别的没什么。
萧太太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你不知道，我听说了这事多担心。”她絮絮叨叨地诉说着自己的担心。
萧遥静静地听着，没哟说话。
她感受得到，萧太太对原主是有感情的，可是这种情况，萧太太又会怎么做呢？
萧太太说了一会儿，才意识到萧遥没有说话，便问：“萧遥，你在听吗？”
萧遥道：“我在听的。”顿了顿又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萧太太那边沉默了一下，叹息一声，才缓缓道：
“我们也不知道拿素梵怎么办，她这两天一直在哭，一直在跟我们说对不起，她说她恨张希乐，她嫉妒你。我和你大哥二哥都骂过她了，可是我们也不能送她去坐牢啊，海未成年呢，而且又是未遂。”
萧遥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下去：“所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是吗？”
萧太太听出萧遥语气里的难过，声音又哽咽了起来：“萧遥，我知道我们很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又能怎么办呢？素梵还没成年，送走她，无人教导，她或许会变本加厉。她会这样，是我们的错，我们没有教过她……”
萧遥淡淡地说道：“是张希乐和我的错，以至于你们没有机会教她。”
萧太太听出萧遥声音里的冷淡，声音不由得崩溃：“萧遥——”
萧遥轻轻但坚定地道：“这次的事，我不再追究。从前我欠萧家的，从此也一笔勾销吧。”是她，所以才逃过一劫，而原主，却切切实实地受了侮|辱接受不了自尽而死的。
她不能谅解。
可是张希乐作孽，原主的确抢了萧素梵的生活，抢了萧素梵能接受到的教育，所以这一次就当她偿还了，以后萧素梵再犯到她的手上，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萧太太哭了：“萧遥，你这么说，让我情何以堪……呜呜呜……”
萧遥问：“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呢？”萧太太这样问她，她也同样反问她一句。
萧太太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低声抽泣。
萧遥握着手机，听着萧太太难过的抽泣声，很明白萧太太对她是有感情的。
可是有感情，却没有实际行动，每次都让她退让，这感情，又有什么用呢？
这样的感情只会成为绑架她的绳子，让她一次又一次接受萧素梵的欺凌而无法反抗和讨回公道。
她不想这样，还不如狠心断了。
所以，萧遥听了一阵，没有试图安慰，而是轻轻地挂了电话。
和萧家这段缘分，就此斩断了吧。
对谁都好。
萧素梵知道萧太太接到的是萧遥的电话，便没敢靠近，只是惊慌地竖起耳朵听萧太太说什么。
听了几句，她心里就涌上喜意。
萧太太这种为难，其实是偏向她的。
可是她没能高兴多久，萧太太便开始哭，越哭越大声，即使挂了电话，仍然继续哭。
萧素梵担心地过去安慰萧太太，可是被萧太太一把甩开了。
她怔立在一旁，心中很委屈。
萧诚和萧诺过来，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两人看了萧素梵一眼，担忧地走到萧太太身旁，问她到底怎么了。
萧太太听到两个儿子的声音，马上抬起满脸的眼泪，握住两个儿子的手：“萧遥说，她不计较这件事了，但是和我们萧家从此一笔勾销。她不要我这个妈妈了，她心里怨我们……”
萧诚和萧诺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随后，萧诚脸上露出苦笑：“就此一笔勾销也好。”省得以后萧素梵因此而继续算计萧遥，伤害萧遥。
萧诺没有说话，而是帮萧太太擦眼泪：“妈，你别难过了。”
他们觉得对不起亲妹妹，想对亲妹妹好，照顾亲妹妹的感情，所以忍痛让感情深厚的萧遥离开。
可是，就因为他们对萧遥那份人之常情的不舍，亲妹妹还是嫉妒上了萧遥，进而对萧遥使那样的毒计。
说到底，他们谁都对不住。
原本两个妹妹，到现在，变成一个都没有了。
是的，他们因为萧素梵不能认萧遥，但由于萧素梵这份狠辣，也没有办法再心无芥蒂地将萧素梵当做亲妹妹了。
他们可以接受萧素梵自私小气自大虚荣小家子气等等一切的缺点，却不能接受她对一个无辜的女孩使用那样的阴损招数，实在太恶毒了，萧诚和萧诺自认为是成年人，对上最恨最厌恶的人，也没有办法想出这么阴毒的招数。
萧诺甚至想得更多，当初一向对萧遥好的二叔，却突然反对萧遥带走自己的首饰以及银行存款，他记得，萧素梵和二叔说过一会儿话的。
不过事到如今，追究也没有意义了，还不如让萧遥如愿，彼此一刀两断。
以后，萧遥再也不用觉得对不住他们萧家了。
萧遥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怔怔地出神。
虽然大家都戴着口罩，但是那份安乐和幸福，却那么耀眼和温馨。
这样的安乐和幸福，实在太美好了，不应该消失的。
所以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思考了许久，决定发一条围脖：“近日迷上了玄学，认真算了算，未来有两个至关重要的节点。节点一，两个月后触发，天下生机断绝。节点二，两年后触发，才是生路。望国泰民安，天下和平。”
萧遥是个红人，围脖发出去了，有不少人看到，但没看懂，而且也不认为萧遥真能算出什么，所以随便讨论几句，再搬到论坛讨论几句，也就差不多了。
当然，也不乏有人嘲讽她失去了萧家大小姐的身份，所以沉浸玄学寄托哀伤的，但是被萧遥的粉丝骂回去了。
赵大师等看到萧遥发的这条围脖，感慨一番萧遥心善，就琢磨开了。
要不要转发，加重这条围脖的可信性，让更多人相信进而拒绝进化呢？
可是，一旦他们转发，萧遥绝对会被推到风口浪尖上的，到时只怕赞誉声不多，骂声倒是不少。
赵大师几人认真商量再三，最终决定不转发，到时官方发言了，他们再转发并写上差不多的预言，让大家理性看待进化。
这么一来，谶语应了，萧遥这条围脖被翻出来可以名声大涨，但在前期，她不会被骂得太厉害。
萧遥正准备离开京城回去，就接到学校的电话：
“如今国内外都是疫情，而且正处在变幻莫测之中，我们需要大批医务人员以及研究人员，所以打算办一个教学与实践同步的班级，筛选最优秀的生源。你是省理科状元，也在名单之中。如果有意加入这个班，请于三天后到校报名。”
萧遥没料到有这么一个班级，问了一些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挂了电话就给何小姐打电话，让何小姐帮忙核实。
如果班级是真的，她自然是要加入的。
何小姐接到电话听了问题，马上笑起来：“这是真的，各高校都搞这种班级呢。学历含金量和原先一样，不过由于社会偏见，或许会受歧视，所以你可以考虑一下。”
萧遥笑道：“那倒不碍事。只要做出了成绩，那些偏见自然不值一提。”
何小姐附和道：“这倒是真的。如今这样的形势，你们这个专业，大有作为啊。”又道，“这次你帮了大忙，再加上上一次，国家会给你一个表彰以及金钱上的奖励，具体金额和奖励时间暂时还不定，不过应该很快了。”
萧遥笑道：“希望我的努力有用，奖励倒是其次。”又跟何小姐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三天后，萧遥回校报名，直接就开始上课了。
她一边上课，一边大量阅读相关的书籍。
因为关注疫情，她干脆托牛队帮忙，弄了不少这次丧尸病毒的资料和病例来看。
牛队通过领导拿到了，对萧遥千叮嘱万叮嘱：“这些资料你自己看就好了，绝不能泄露出去。如果不是你贡献巨大，这些资料，是绝不会给你看到的。”
“你放心，我绝不会外泄的。”萧遥就差赌咒发誓了，等资料拿到手，废寝忘食地看起来。
杨先生心情很好地听管医疗这一块的黄先生做汇报。
黄先生一脸激动道：“血清注射实验已经进行得差不多了，被注射的几个人全部进化为异能者，没有失败，也没有人死亡。杨先生，这是我们人类进化的方向！从此以后，我们人人都是超人！”
他越说越激动，一张脸红通通的，继续道，“另外，通过对第一批异能者的研究，这些人身体细胞各方面的活力比普通人强很多，通俗一点来说，他们的细胞活力回到了两年前！所以我们初步推断，人类进化成异能者之后，寿命可以得到延长！”
与会所有人听到这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脸也和黄先生一样，激动得通红。
强大、长寿！
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没有人！
黄先生离开后，大家还处于难以抑制的激动之中。
这时，一个叫小陈的忽然开口：“按照黄先生说的日期，正好是两月之期。”
其他人没听懂，可是杨先生听懂了，他脸上的喜悦，瞬间收了起来。
半晌，他挥退其他人，只让开口提醒他的小陈留下来，这才道：“玄学那些，我是不信的，这样的事，怎么可能算得出来呢？可是，彗星撞地球却又让人无可反驳。”
他的职位足够高，所以他很清楚，事先的确无人监测到，不管国内外，萧遥真的是那个预言彗星撞地球的人。
这次异能者血清出来的时间，正好在萧遥预言的第一个节点内，所以他对萧遥的预言，不得不上心。
可是长寿、强大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加上他本身就深信这是进化的方向，所以他还是希望，萧遥的预言是错的。
小陈见了杨先生的神色，低声道：“不如，让他们多研究一下，异能者身体上有无什么致命缺陷。”
杨先生听了，脸上的郁色一扫而光，他笑了起来：“你说得有道理，的确需要继续研究的。等研究好这些之后，两月之期过了，也不算应谶。”
他越说越觉得是那么回事，“这所为的预言，根本就是个悖论。就算我们研究出来了，没有对外公开，过了两月之期才公开，也不算应了预言。”
小陈和杨先生志同道合，闻言点头：“的确如此。”他的目光中绽放出奇异的光芒，“落后就要挨打，我们不能再一次落后了，我们应该坚信，这是前进的方向，是全人类进化的方向！”
杨先生将初步研究成果上报，特地点明，还没有经过长期的实验证明异能者的身体无缺陷，所以这个血清研究，还不算成功。
然而过了几天，山姆国《科学》杂志忽然发表了关于异能者血清的研究，这份报告详细如何，专业人士才有耐心细看，大家更关心的是媒体根据此论文简单提取的关键词和标题——
“普通人可通过注射异能者变异的血清进化为异能者，没有任何后遗症，成功率达到100%！这就是人类进化的方向，这就是人来离开地球，进入星空的基础！”
这个报告像一枚原|子|弹|爆|炸，核|爆产生的威力无以伦比！
国外所有人疯狂要求全民进化为异能者自不必说，就是华国国内，几乎也是所有人支持全民进化。
各大论坛都做了投票，支持全民进化的比例达到了99%！
公知和精英再次疯狂出头，声嘶力竭地怂恿网民一起呼吁国家改变政策。
第三天，腐国《柳叶刀》也刊出了两篇论文：第一篇，和山姆国的研究大同小异，那就是注射异能者血清，可以让普通人进化为异能者，成功率100%；第二篇，异能者的细胞比普通人更具活力，经测试，一个32岁的成年异能者的细胞活力，和他30岁那年是一样的！
注射血清可以成为异能者，成为异能者之后，不仅变得强大，还会比从前更长寿！
所有人提取了关键词，然后更激动，更急不可耐了！
随后几日，毛熊国、香肠国等国家纷纷有医学家发表论文证实这一点。
萧遥看着网友们的讨论，叹息一声。
该来的，终于来了。
而杨先生，看着网络上各大论坛的投票，看着各网媒纸媒的呼声，心里头涌上一种亢奋中夹杂着恐惧的感觉。
亢奋是，各国都研究出来了，几乎人人都支持进化成为异能者，恐惧的是，这应了萧遥的预言，那么极有可能会走向预言后半段——灭绝！
所以，该信吗？
是抓住机会全民进化，还是继续等待机会？
杨先生抓起电话，找黄先生：“你们仔细研究一下，异能者是否影响生育，无论男女，都要研究。”
黄先生诧异：“当然不会影响生育了。我们研究的时候，就曾提取过异能者的精子和卵子，经研究，活跃度比普通人还高，质量也好上不少，不仅不会影响生育，甚至会生下更强壮的后代！杨先生，你为什么担心那么多？进化是我们人类唯一的道路了！”
杨先生听了，紧绷的心放松了些，又问道：“那么，随着异能者等级的提升，会影响生育么？”
黄先生道：“还没研究过，这个不好说。不过我们初步推断，异能者的细胞活力会随着异能者等级的提高而提高的。刚激发异能的人，细胞活力一般，等强一些了，细胞活力增强。”
他又开始举例子，“事实上，有丧尸已经进化为二级了，变得更强。我们参考丧尸的进化，认为异能者的进化，也和丧尸一样，越来越强。至于影响生育这些，是无稽之谈！”
杨先生听了，心脏砰砰砰直跳。
所以，他是对的，人类应该全民进化！
不过他想到萧遥预言彗星撞地球，还是压下心中的激动，对黄先生说道：“国内也弄一篇论文，或者跟国外交流，总之无论怎么操作，跟国外专家提一句异能者的生育能力，看会不会有人提出随着异能者等级提高，生育能力相应变低。”
黄先生听了，马上挂了电话。
三天后，腐国、山姆国、毛熊国、香肠国等都有专家讨论这个话题，证实按照进化规律，生育能力是不会受影响的。
各国专家的研究一出来，国内要求全民进化的呼声更高了！
萧遥茫然看着这一切，心里有一种荒谬的感觉。
似乎，这真的就是全民进化的方向，她和国家的一些坚持，其实是错误的，拖后腿的，违反规律的！
在这样的氛围下，国家真的能坚持住吗？或者说，上层决策者，真的不会受影响吗？
仅仅是过了两天时间，就有人因为国家没有开放全民进化，而是说征集意见而暴怒，袭击了当地的政府机关。
国家对这种行为的反应是非常强势的，马上派出武警强势镇压。
这让很多激动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人回过神来，当然，他们回过神来，不是意识到全民进化不靠谱，而是知道，不该用这种过激的手段。
于是他们在各大论坛呼吁得更狂热了。
又有公知和精英疯狂带节奏以及怒骂国家，国内的几乎成了一种声音。
萧遥当时推演出结果的时候，就猜到是这么个结果，此时亲眼看见，一颗心都提了起来。
在这样的压力下，国家会怎么做呢？
又过一天，国家终于做出了回应——
国内异能者少，异能者血清也不够用，再加上异能者还没进化到二级，不确定进化后的异能者是否有基因缺陷，所以短期内不会开放全民进化。但居民可以排队登记，当国家确定升级后的异能者无缺陷，血清也足够，才会根据排队顺序让申请者注射血清。
同时，国家一再呼吁，各国人种不同，血清在未经证实可以通用之前，建议大家不要盲目出境接受国外的血清。
为了警醒狂热的人，国家一再重复提醒，目前异能者血清不足，一旦率先进化为异能者，极有可能被黑心商家作为猎物猎取，作为血清之源高价售出，请大家不要轻易尝试。
国家的回应合情合理，提醒更是触目惊心，让许多打算到国外注射血清的人，都暂时打消了念头。
萧遥松了口气。
她其实知道，有害怕求稳的人，肯定也有铤而走险打算拼一把的人，毕竟率先进化，就可以率先修炼，比其他人更强大，对赌徒来说，很值得。
如此这般，过了几天，萧遥和班上几个优秀的同学被叫到会议室开会。
她看到，主席台上站着牛队以及几个没见过的人，当中一个特别高，特别英俊，特别突出。
身旁同学叶小芬激动地用手肘撞了一下萧遥：“大帅哥，超级大帅哥啊！又高又帅！萧遥，我觉得我恋爱了！”
萧遥察觉到那个男人凌厉的目光看过来，连忙扯了扯叶小芬，让她别发花痴：“你再叫下去他都听到了。”
叶小芬住了嘴，俏脸通红，没敢再看那帅哥。
牛队道：“今天叫你们过来，是打算给你们颁布一项任务。不过在任务前，先让大家看一看如今国外的生活环境。”
大幻灯机上，开始播放视频。
这是国外的片段，高墙和铁丝网外，黑压压的都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丧尸，他们的嘶吼声，即使在屏幕外听到，也叫人心生恐惧，而高墙内，则是生活区，生活区内有各种店铺，跟末世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但是不同很快显现出来，街道上正在凑在一起交涉的人忽然爆起，一个人一拳轰过去，没打中人，却将一旁的灯杆给打断了，其力道和威势有多可怕可想而知。
交涉的另一个人不甘示弱，马上收一抬，手上出现了一团火，那团火直直飞向先拳击的人。
随后两人打了起来，由于是随机拍摄的，所以镜头并不美观，但是异能者那种力度，那种危险，却在这段对打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四周不少起哄的人大声鼓噪，所以打的两个人打得更厉害了，火与拳头的交接，如同玩游戏看到法师和坦克的战斗。
正在这时，惊变突现——
屏幕上黑影一闪，一个丧尸突兀出现在两人中间，宛如饥饿至极的恶鬼，扑向了拳头哥。
拳头哥连忙抵抗和躲闪，可是根本打不过。
人群中很多人用英语高呼“二级丧尸——”随后纷纷跑远了。
火球哥也跑了。
拳头哥又惊又怕，大声叫道：“救我，求你，我们可以联手打他——猎取丧尸的赏金全部给你！”
火球哥闻言，犹豫片刻，马上回来跟拳头哥一起打丧尸。
随后萧遥充分看到丧尸的破坏力，最后，是又来了两个异能者，才将丧尸制服击杀的。
视频到此结束。
牛队道：“这就是国外的生活，非常真实。”
萧遥看向牛队，又扭头看向自己的同学，见都是思想十分端正的，隐隐有一个猜测。
牛队继续道：“普通人或者刚进化为异能者的人，碰上丧尸只有死，他们没办法出去击杀丧尸，猎取丧尸核，也就是各式晶核，所以会过得很苦，要承担大量劳动养活自己。”
他的视线移向大家，最后落在萧遥身上：“国家始终相信，异能者血清不是最终的进化方向，但是大陆地区没有太多的样本可用，所以，希望派遣一批学生去留学，一边学习，一边收集更多的样本。你们，愿意去吗？”
这问话一出，没有人回答。
萧遥马上站直身体，扬声叫道：“报告，我愿意去！”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不是国安的人员前去，不是通过黑市购买样本资料，但是她知道，一定需要有人去做这件事的！
牛队看向萧遥，神色复杂。
李先生、他的领导，以及上面好几位都不同意让萧遥去的，毕竟她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师。
是他，力排众议一再提议萧遥前去的，因为萧遥的两次遇险，都被她轻而易举地化解了，她有着很强的生存能力。
他觉得，萧遥这样的人，才能收集到足够多的样本回来，供国家研究。
被叶小芬说超级帅哥的男人，将目光看向萧遥，问道：“环境十分恶劣，甚至比刚才视频放的更恶劣，你确定真的要去吗？你不怕危险吗？”
萧遥摇头：“不怕。”
男人看到萧遥年轻脸上那双坚定的眸子，眸色陡然变得幽深起来。
在萧遥的带头下，其他同学纷纷响应，表示自己愿意去。
叶小芬忍不住问道：“我想知道，为什么让我们这些学生去做这件事。”
萧遥也好奇这个问题，便看向牛队。
学生年轻，没有社会经验，做这事很容易出错，甚至被反过来利用。

第714章
萧遥发现,在叶小芬问出这个问题之后，牛队的神色，瞬间变得沉痛而悲伤。
叶小芬显然也发现了,她咬了咬下唇,担心地看向萧遥,仿佛在问,自己是不是问错了。
萧遥摇摇头,叶小芬没问错。
他们都是学生,单纯而没有自保能力，在现在这样的环境下出去做交换生，本身就充满危险性,所以问清楚是最好的。
这时牛队开始说话了：“虽然国家说了现在进化为异能者的种种危害和隐患，但还是有无数人想成为异能者，因此而被国外策反,暴露了我们一批潜伏在外的名单，我们的人,牺牲了不少。当然,我们会继续派人潜入,但那是暗处的。”
萧遥听到，心中十分震惊。
看起来明明是和平年代，可是竟然也有这种程度的牺牲！
而且，能拿出一份大名单的，怎么说也绝对是高层了！
国外对国内的渗透，实在太可怕了！国人对成为异能者的向往，也太强烈了！
牛队看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心里闪过针戳一般的痛楚。
其实他也知道,派年轻学生出去很危险,可是没办法啊，总得各种方法都用上的。
想到这里，他继续道：“至于黑市购买资料，说实话，我们华国大陆，目前几乎等于全球公敌了，没有多少人愿意悄悄卖资料给我们，就算有，也很少，我们能拿到的资料不多。”
意识形态一直存在，即使最世界和平那些年。
现在，国外被丧尸病毒肆虐过一轮，纵使各国已经不再公布数据，但是各国大概死了多少人，各个国家还是心中有数的。
国外人数锐减，自然会防备华国这个13亿人口、丧尸病毒肆虐的这段日子几乎没怎么死人的大国，毕竟如果这个国度人人成为异能者，在西方人的思维里，绝对要瓜分世界的。
当然，国内一些人希望进化为异能者，也少不了这种称霸他国的决心。
退一万步，在西方人眼中，就算华国没有称霸全球的野心，也不会压迫他们，但13亿的华国异能者存在，就是在掠夺他们的生存空间和资源。
所以国外默契地对华国大陆进行了全方面的包围和封锁。
萧遥和叶小芬等人默然。
除了广大网民一再呼吁全民进化，现在国外对华国的骂声没那么多了，看起来一派和平，没想到内里竞争还是这么激烈。
牛队见学生们都知道形势严峻，心里欣慰了几分，继续道：“所以在外面，就算别人对你们好，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他们内心，对我们还是抱有偏见和敌意的。”
萧遥和叶小芬几个连忙点头。
牛队又道：“国外一边对我们华国大陆实行封锁一边挑唆怂恿我们进化为异能者，是为了激化矛盾，让大陆乱起来，其用心之险恶，可见一斑，所以你们在外，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萧遥和同学们再次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经过牛队的分析，他们对形势有多严峻，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牛队见大家将自己的话听进心里了，颇觉安慰，但想到接下来的话，脸上又露出几分愧疚之色：
“你们这次说是做交换生，但是除了华国大陆，各地的秩序还没恢复，读书的时间不多，甚至不可能读书，只能帮他们打下手和养活自己。所以，能拿到样本数据固然好，拿不到也没什么，就当是正常的历练，不要有压力，也不要有负担。”
叶小芬说道：“要拿数据还真有难度，因为我们是华国大陆来的，别人根本不会让我们靠近数据。”
牛队捏了捏眉心，沉声说道：
“所以我们会给你们一些数据，让你们被重用的。但是我希望，大家坚守本心，不要真的被策反了。你们要记住，这里是华国大陆，是你们的祖国，你们的父母家人，都在这里。只有这片大地变得更好，你们的家人，才能生活得更好。”
如果成功，能拿到一批样本数据，如果不成功，就损失掉一批数据。
所以上面对派学生做任务，其实很多人反对。
但是现阶段，要派人出去太难了，加上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策反，又有多少名单被传出去，他们行事不得不束手束脚。
萧遥听到这里，和叶小芬几个相视几眼，都知道，一定是因为形势十分严重，上面才会舍得下血本！
可以说，这次是背水一战了。
随后牛队又说了一些话，然后说让专家跟大家介绍更多的情况以及教导大家该如何应对试探，便让大家分别到不同的房间去了。
萧遥原以为真的是介绍情况的，可是聊了几句，她便发现不对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的介绍情况和教导如何应对，这是心理医生在给她做暗示，暗示对国家的忠诚。
心理医生发现自己的暗示对萧遥完全无效，心中暗惊，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在汇报时，特地跟牛队说了这事。
牛队很感慨：“她果然不会被暗示。”
那个异常高大英俊的男人道：“一个预言过彗星撞地球的大师，怎么可能会轻易被暗示？”
心理医生也是知道这事的，闻言有些担心地问：“那暗示不生效，还让萧遥出任务吗？”
高大英俊男人嗤笑一声：“本来，就不该让学生出任务。一帮涉世未深的小家伙，能顶什么事？”还要让他带队，简直是开玩笑，所以他来了之后，压根就不想废话。
牛队有些头疼：“池放，你自己第一次出任务时也不见得多大。”又道，“现在这形势，我们也只能各种手段都使出来，有效无效，都得试一试。”
交换生是最正常最容易派出人的方式了，其他方式，极有可能连人都送不出来。
池放耸耸肩：“经过训练的间谍都做不好，更何况是这些从小没受过苦没有社会阅历的学生？”
心理医生见两人就要吵起来，连忙在旁打圆场：“这个，学生们嘛，试一试也没事，若成功了就是意外之喜了。当然，迟队担心的也有道理，毕竟并不是人人都像迟队和蒋二小姐那么能干的。”
牛队和池放同时看了心理医生一眼，看得心理医生识趣的闭上了嘴。
得，两边不讨好，还不如不说呢。
随后，学校开始出交换生政策，让有意的同学报名。
萧遥和叶小芬这些被提点过的学生，全都踊跃地报名参加了。
刚报完名的这一晚，萧遥在网络上看到一个视频，并在视频中看到啸哥和耗子的脸。
她马上将视频拉回去重新看，并看下面的评论。
评论前面都是激动和羡慕的口吻：“卧槽，成为异能者太帅了！”
“这是什么人啊？普通话说得还不错，宝岛的还是港岛的？”
萧遥也想知道这是哪里，于是继续拉着看评论。
拉了好久，终于看到有人回复了：
“我认识这两个，他们是大陆人，想进化成为异能者，所以跑港岛去了。不过他们的活动范围不止是港岛，还包括整个东南亚。我跟他们家是亲戚，跟他们电话聊过，你们不知道，他们可太酷了，过的就是小说末世的日子，强者为尊，美女和财富唾手可得！”
萧遥见了，又继续往下拉评论，将这个人回复的内容全部看过，又去看了他在其他地方的评论以及末世前的评论，见没什么问题，心里便涌上一个主意。
第二日，萧遥跟牛队联系，说自己想去港岛做交换生。
牛队很诧异：“怎么突然想去港岛做交换生了？”
萧遥将啸哥和耗子的事说出来，道：“我去到那里，可以从他们那里下手。”这比毫无根基的收获更大，“而且，我觉得东南亚一带的基因跟我们更近，比西方国家近很多。”
牛队心动起来，但是该问的问题却还是要问的：“这个啸哥和耗子地位如何你知道吗？如果地位低下，你和他们认识也没什么用。”
萧遥道：“我从网上看到，啸哥觉醒的是雷电异能，很强大，混得很不错。当然，到底如何，还是希望你们能提供更准确的消息。”
牛队想了想点头：“我去查查。有消息了告诉你。”
由于港岛是华国领土，大陆内部又一直往港岛施送物资，所以要查证港岛的消息并不难，仅仅是第二天，萧遥就得到牛队的答复。
啸哥的确是雷电系异能者，分外强大，他已经在港岛拥有了自己的房子，但只在需要放松和享受时来港岛住下，其余时间在条件比较恶劣的东南亚一带活动，尤其是暹罗国交趾国一带。
萧遥听了，当下决定：“我就去港岛。”留学的消息传出去之后，都不用她去找，啸哥会主动找来。
牛队闻言有些担忧：“你之前就是被他们带走的，这次去港岛，可能会被他们寻仇。”
萧遥笑道：“其实不管去哪里都是危险的，还不如去港岛呢。”
牛队没话说了，想了想道：“辛苦你了。明后两天，我们会教一些简单的搏击手段，你一定要好好学。”
萧遥点点头，她一定会认真学的。
牛队迟疑片刻道：“我打听到消息，萧家的萧素梵购买了走私进来的异能者血清，打算进化为异能者。”
萧遥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你们查到了，不打算管吗？”国家是不允许走私的，按理说查到了，肯定要管的啊。
牛队苦笑，又看了看四周才低声道：“实话告诉你吧，因为害怕激化矛盾，国家内部对这种事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就连大陆人到边境线或者到宝岛港岛去接触异能者甚至就在那住下，国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国家是想管的，三令五申，甚至在网络上营销，希望尽量影响更多人不要进化，可是现在通讯还畅通，网友可以看到国外很多地区的主播，看到异能者的强大，看到异能者杀丧尸的英姿，还是很向往的。
向往的人还不少，国家为了避免激化矛盾，就只能在某些方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萧遥叹气，回去的路上一直在思考，最终还是决定给萧太太打电话。
萧太太接到她的电话十分激动，问了好些近况，又表达足了关心。
萧遥跟她闲扯几句，这才说明来意：“现在很多人都渴望进化，但国家方面的专家说了，现在的异能者血清还不能证实完全没问题的，所以，你们千万不要注射血清进化。”
为了说明事情的严重性，她随后又夸大其事一再强调，在萧太太被游说得松动了，这才挂了电话，给萧诚和萧诺打。
跟萧诚和萧诚，萧遥也是一般说辞，说出病毒的诡异之处，然后再三叮嘱他们不要注射血清进化为异能者。
萧诚道：“你放心，我们不会盲目注射血清的。诚如你说的那样，就算药物，都需要三五年的临床试验，何况这种能将人变成丧尸的病毒呢。”
萧遥见萧诚如此清醒，就放了心，很快挂了电话。
萧诚还想跟萧遥多说几句，但听到电话被挂断了，抿了抿薄唇，将手机放回口袋里。
当晚回去，当萧素梵再次兴冲冲地游说大家注射血清成为异能者时，萧诚就道：“没经过几年的临床试验，我们都不能注射血清。”
萧素梵大为讶异：“可是，国外现在都在注射这个啊。”明明昨晚大家都有些意动了，怎么突然就改变主意了？
成为异能者啊，不仅会变得强大，还能长寿，为什么要拒绝？
萧太太道：“还是慎重一些比较好。”
萧诺也附和地点头。
萧素梵听了，不敢多言。
自从她雇人掳走萧遥并有那样恶毒的打算，萧太太三人就对她有了看法，不像从前那样心无芥蒂地对她了，她不敢再跟三人唱反调。
可是吃完饭，萧素梵还是忍不住偷偷给二叔二婶打电话，想知道萧太太三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的。
按照她对萧太太的了解，萧太太做决定之前，一定会跟亲戚朋友说的。
这一打听，萧素梵的脸就沉了下来，挂了电话，直接将手机狠狠地砸向床上：“萧遥，又是你，你怎么不去死！你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打扰我？！”
不是说从此恩怨分明一刀两断吗？为什么还要给她妈妈和哥哥打电话，动摇他们的决心？
萧素梵咬牙切齿，犹如困兽一般在房中走来走去。
萧遥为什么这么讨厌呢，为什么总在她差点了忘了她的时候冒出来，让她心里不舒服呢？
异能者很快能晋级，如果她和家里人不早点变成异能者，到时会落后别人很多的！
萧素梵脸色阴沉，走了一阵，忽然想起萧遥好像曾在围脖上算命的，当下忙坐到床上，拿起手机上网翻找起来。
她很快找到萧遥那条围脖，并看到下面的解读，见是说两个月的节点是天下生机断绝，也就是说两个月后的机会如果参与结局很不好。
当下，萧素梵就打算买水军抹黑萧遥假装大师算国运——她也是没办法了，真枪实弹地干，她不敢了，因为不愿意萧太太和两个哥哥再对她失望。
可是要让她什么也不做，她也咽不下一口气，所以不管这么做有效无效，她都要做，权当给自己出气了。
萧遥刚回到寝室就被叶小芬拉住了大呼小叫：“啊啊啊，萧遥你听说了没有？我们出发那天，古风王子应非小哥哥会来我们学校献唱进行欢送！”
萧遥摇了摇头：“真的？”原主很喜欢听古风王子应非的歌，从前就曾追着听应非的演唱会。
叶小芬不住地点头，激动得双眼冒红心：“是真的！好幸福啊！我很喜欢听他的歌，以前没钱，所以没听过他的演唱会，一直想着毕业工作后有钱再去听，现在，居然可以提前免费听了！”
萧遥笑着道：“他的歌很好听，现场听更震撼。”心里也有了几分期待。
到了晚上，她就发现，自己被黑了。
很多网友嘲讽她假装大师算命，说她收了国家的钱帮国家说话，是五毛狗腿子。
叶小芬看得生气：“这些网友是不是有病啊，作为华国人，帮国家说话有什么错？当现在还是过去那个说爱国都会被群嘲都是羞耻的年代呢。”
萧遥飞快地拉着看了一下，摆摆手：“别管了，分明是有人要黑我。”
她当时发了围脖之后，也引起了小范围的讨论，那时骂和嘲她的人不多，而且很快就无声无息了，现在无端端的，又有人挖出来说，而且嘲讽的范围那么大，甚至上热搜第九了，显然是不正常的。
叶小芬不解：“是谁要抹黑你啊，是不是有病啊，你乖乖在学校读书呢。”
萧遥认真琢磨了一下：“可能是萧素梵。”说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有了个主意。
随后两天，萧遥和叶小芬等跟着学搏击，教自由搏击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帅哥池放。
他教了一些动作，随后检查，发现不对过来帮忙纠正，除了萧遥之外，所以女生在他靠近时，都面红耳赤，眼冒红心。
中场休息时，叶小芬踱到萧遥身边，红着小脸激动无限：“萧遥，我觉得池大帅哥一靠近，我的脑袋就成了浆糊，我的心脏就开始急跳，我的脸就开始发烧，我觉得我恋爱了！”
萧遥有点无语：“不至于吧。”池放是很帅，罕见的帅，可是他一靠近就脸红心跳，也太夸张了吧？
叶小芬十分激动地低吼：“就至于！”旁边的女同学靠过来，疯狂点头附和。
一个女生一边附和，一边迟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迟帅似乎很无语，有点不想教我们了，好几次我都发现他露出隐忍的神色。”
几个女生一听，顿时宛如失恋：“他一定嫌弃我们了！”
中场休息过后大家继续练自由搏击，萧遥原本想留意一下池放的神色的，但是教了新内容，她顾不得了，专心练习新教的自由搏击。
这自由搏击，萧遥上手很快，而且能举一反三，所以被池放重点照顾，也招来了叶小芬几个的羡慕。
其实萧遥脑海里有更多厉害的招式，但是她知道不宜表现太过，所以就没表现出来。
在这两天里，网络上对萧遥的抹黑和嘲讽，一直存在。
萧遥在第二天的傍晚，直接圈了萧素梵问：“你到底要记恨我到什么时候？我已经离开萧家了，也说过跟你家里人一刀两断了，你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我的麻烦，抹黑我，是打算没完没了了吗？”
她这个回复堪称一时惊起千层浪，马上引起了更广泛的讨论，各大论坛也截图过去讨论，同时再一次开始科普萧遥和萧素梵的恩怨情仇。
然后，很多网友根据萧遥的这条回复，展开脑洞，猜测萧素梵到底对萧遥做了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萧遥。
其实网友们的观点几乎一致，那就是萧家人因为养了萧遥十多年，所以没法完全忘记萧遥，总忍不住在生活中提起萧遥，于是萧素梵不高兴了，决定搞萧遥。
而萧家人呢，或许是觉得愧对萧素梵，又觉得萧遥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所以和稀泥。
萧遥对萧家人和稀泥的行为十分不满，最终决定跟萧家人一刀两断。
萧素梵看到萧家人站在自己这边，更加有恃无恐，于是发展到买水军抹黑萧遥。
萧遥看到网友们的脑洞，见都是顺着自己猜测的方向走的，心中满意，便不再关注这件事了。
第三天，就是大家出发去做交换生的那一天。
学校请应非来唱歌欢送交换生们——这是过去绝不会有的项目，现在由于敢出去做交换生的都是勇士，需要鼓励，所以学校才安排了这么一个节目。
萧遥早收拾好东西了，背着背包提着行李跟叶小芬几个去听应非的歌。
应非在欢送会上唱了五首歌，萧遥和叶小芬疯狂鼓掌，因为现场真的太棒了。
欢送会结束，萧遥一行人就准备出发了。
走出礼堂没多远，萧遥正和叶小芬讨论着应非今天的发挥有多好，就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叶小芬给捏得死紧，随后听到叶小芬道：“啊啊，萧遥，池放大帅哥居然有女朋友了！那个女朋友看起来还是个大美女！”
萧遥住了话头，看了过去，果然看见大帅哥池放正在跟一个美女说话。
而那美女，也是个熟人，正是蒋家二小姐蒋青樱。
托叶小芬大嗓门的福，蒋青樱和池放都听到动静看了过来。
叶小芬觉得尴尬，怂了，缩着脑袋低着头走。
蒋青樱看到萧遥，含笑打招呼，随后又带着几分关心：“听说你要去港岛，那里比较危险，你要小心一些啊。”
萧遥笑着点头：“谢谢，我会小心的。”又打量蒋青樱的脸色，见比之前好，便道，“你看起来精神不错。”
蒋青樱听了，含笑捋了捋及肩的长发，笑道：“还好，吃药就行了。说起来多亏了你，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她的寿命还有一年多，又加上异能者血清已经出来了，她快要撑不住时随时可以注射血清成为异能者活下去，所以心境完全不一样了，心境好了，精神也就好了很多。
萧遥听了，打量了一下蒋青樱，发现她和池放的打扮差不多，不由得问道：“蒋二小姐也要去执行任务吗？”
蒋青樱含笑点头：“对。我最近身体没什么大毛病，又想着国家有需要，便来了。”
萧遥顿时肃然起敬：“你太了不起了。”患了癌症居然还想着工作，而且是这么危险的工作，真的很了不起，是个值得敬佩的女性。
蒋青樱听了，笑盈盈的目光看了池放一眼，才对萧遥道：“你也很棒，这么小，就敢出去了。”
池放看向萧遥和叶小芬：“你们到时小心些。”
萧遥和叶小芬忙都点点头应是。
随后萧遥就打算找个借口走人了，蒋青樱刚才看池放那一眼大有情意，这次过来，没准就是为了送别池放的，她们还做电灯泡打扰，实在太不识相了！
至于韩耀，萧遥觉得，韩耀输给池放还真正常，因为池放比韩耀更帅更耀眼！
这时一旁忽然爆发出小小的喧闹声。
叶小芬刚被池放和蒋青樱抓到说他们，没好意思跟他们说话，干站着也尴尬，听到声音马上便寻声去看热闹，这一看，马上站直了，忍不住扯了扯萧遥，低声道：“是应非小哥哥！”
萧遥看过去，见应非在跟学生合照和签名，想起应非华美的歌声，马上心动了，对蒋青樱和池放道：“你们还有事，我们就不打扰了，拜拜——”
叶小芬也连忙跟两人挥手道别，见蒋青樱也含笑挥手道别，忙跟着萧遥冲向应非，嘴上道：“我们也去和小哥哥合照和要签名！真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
萧遥不住地点头：“我还带了他的专辑，正好让他帮忙签个名。”
这次是要去港岛呢，环境恶劣，没什么消遣的，她带上应非的专辑，听听他的歌声，也算是一种慰藉了。
蒋青樱看到萧遥和叶小芬兴冲冲地跑向不远处的应非，忍不住笑着说道：“年轻真好啊，追星都这么纯粹。”
池放没说话，目光定定地看着萧遥和叶小芬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么。
蒋青樱见他还在看，知道他不关注娱乐圈，或许不认识应非，就笑道：“那是应非，长得帅，歌也唱得很好听，是有名的古风王子，很多小女生迷他呢。”
池放听了，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那个应非，见是个小白脸，又见萧遥笑容满面地跟他说话，便道：“一个娘娘腔小白脸而已，现在的小姑娘都不知道在想什么，眼光太不行了。”
蒋青樱听了，意有所指道：“这就是审美的不同了，像萧遥她们这些小女生喜欢小白脸，而我呢，就喜欢阳光俊朗的。”说到这里，目光含情脉脉地看向池放。
池放仿佛没听懂似的，耸了耸肩说道：“你这次去执行任务，韩耀没说什么吗？”
蒋青樱的脸色顿时白了白，强笑道：“我做什么，和他有什么相干，他难道还能管到我身上么？”
池放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道：“时间不早了，也是时候出发了，我这里要集合队员了，你也赶紧回去做准备吧。”
蒋青樱心中失落，却也知道，池放不喜欢拖泥带水或者啰啰嗦嗦的，当下道：“那我就先回去了，你万事小心。”说完见池放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叮嘱完她要小心，便迈着大长腿走了，心中更是难过。
她刚才，几乎等于挑明了说，可是他还是假装没听到，并马上转移了话题。
他对她，就真的无意吗？
明明他们那么合拍，志同道合。
萧遥和叶小芬不仅要到了应非的签名，还一起拍了合照，所以两人都笑容满面，异常高兴。
叶小芬满眼红心：“太幸福了，不仅有签名还合照了！啊啊，我和小哥哥合照时表情管理不够好，居然翻白眼了，我要疯了我要疯了！”
萧遥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我没拍好？”
叶小芬叹气：“可能是因为我不够好看吧！你一定不一样的，你那么好看，和小哥哥合照一定美爆。快，让我看看！”
萧遥点开手机的相册，翻出刚才的合照，笑道：“我们都拍得不错。”
叶小芬激动地眼冒红心：“你们这，简直天作之合！萧遥，我觉得小哥哥对你有意思，他还跟你说话了！”
萧遥迟疑道：“应该没有吧？我之前追过他的演唱会，场场不落，他应该知道我是他的粉丝，所以才跟我说话的。”
这时池放冷淡的声音响起：“集合了，还发什么花痴？”
萧遥和叶小芬马上回神，将手机收好放回兜里，挺直腰板应道：“是！”
池放率先往前走。
萧遥和叶小芬连忙跟了上去。
孰料池放走出几步，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下应非，毒舌道：“你们什么审美眼光，居然喜欢小白脸。”
萧遥还来不及反驳，就看到叶小芬的脸蛋瞬间变得通红，顿时愕然。
这也需要脸红？
叶小芬见萧遥探究似的看向自己，便瞪了她一眼，拉她往前走。
随后三人一路无话。
直到上了车，叶小芬见池放坐在前头，才凑过来跟萧遥咬耳朵：“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是我那一刹那还是觉得，池大帅哥是不是喜欢我，不然为什么诋毁我喜欢的小哥哥啊，那看着就是吃醋啊！”
萧遥一脸懵逼：“你什么脑回路啊？人家阳刚型帅哥，可能只是单纯看不惯阴柔型的帅哥而已。”
叶小芬恨得掐萧遥的手臂：“你就不能帮着骗骗我吗？”
萧遥只得道：“行吧。”到机场就要分开了，哄叶小芬高兴高兴也是应该的。
到了几场，萧遥就要跟叶小芬他们分开了。
池放将萧遥提溜到一边说话：“只有你一个人去港岛，没有同伴，你自己万事要小心。再碰见好看的美男子，别傻乎乎地发花痴，要保持警惕心。”
萧遥认真地点头。
池放看着青春得带着青涩的少女乖巧地点头，盯着她看了又看，才叹了口气：“你去吧。”
萧遥忙站直：“迟先生再见——”又跟叶小芬几个挥手作别：“再见——”
从京城飞港岛并不远，但是落地之后那层层检查却很繁琐，直折腾了跟坐飞机差不多的时间，萧遥才终于被允许通行。
萧遥出了机场，打量举牌的人。
由于疫情，这里没多少人，只有寥寥几个接机的。
萧遥看到一个年轻男子手持的牌子上写着“萧遥”两个字，便走了过去：“你好——”
几个接机的看到萧遥，俱都一脸惊艳，回不过神来，见她走近，更是脸红心跳，暗暗祈祷她就是自己要接的人。
蔡和直到看到萧遥跟自己打招呼，才知道自己运气好，居然就是接萧遥的人，他马上结结巴巴地道：“你、你好……”
萧遥道：“我们走吧。”
蔡和连忙点头，马上给萧遥带路往前走。
走出大老远，蔡和的理智才回笼，连忙给萧遥介绍如今港岛的情况：
“由于这里有大陆运送过来的物资，所以东南亚一带有权有势的人，都喜欢来这里享受，来的人多了，就比较混乱。你是做交换生的，虽然住学校，但学校里也乱，所以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一边听一边记，发现没涉及自己想知道的，便认真问出来。
蔡和很是热心，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全部告诉了萧遥，不知道的也打电话问人然后告诉萧遥。
所以萧遥到了学校之后，对港岛已经有比较清晰的了解了。
这里是个末世城市，可是由于背后有大陆支持，又有着末世前的繁华，然而正因为这繁华，这里也很混乱，据说比九十年代的港岛还混乱，此外由于有丧尸，所以这混乱之中又有无限危险。
当然，这繁华，也是对比出来的。
对有权有势或者强悍的异能者来说，这里就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是享受的安乐窝，但是对于底层人民来说，这里的繁华和他们无关，因为他们每天得进行繁重的劳动，才能领到可以维持温饱的食物，有时，甚至得离开安全区去挖丧尸晶核。
到了学校之后，萧遥跟蔡和互留了联系方式，便开始收拾自己住的宿舍。
刚收拾好，便有同学过来，告诉萧遥每天的课程以及需要进行的义务劳动——到非安全区挖丧尸核。
这样一份工作，既等于贡献工时，也能帮助学生了结丧尸的结构。
萧遥接过那份表格，问道：“到时是集体统一去的吗？”
过来的班委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萧遥那张美人脸，心中的惊艳还是没散去，道：“没错，到时我们会集合的。你吃饭了吗？我带你去食堂。”
萧遥去食堂吃完了饭，便决定到街上走走。
在街上走了一圈，她充分意识到在这片繁华之地，底层人民有多苦。
到了周一，萧遥开始上课。
这里的课程跟大陆的没什么差别，除了不像大陆那样，十分紧跟时事地开设了实验课。
只是，班上的学生似乎不多。
萧遥下课后，打量着班上的同学，打算物色个对大陆没恶感的同学为什么学生那么少。
不想她这样一打量，坐在她前面的两个男生就红着脸问：“你是要问什么吗？有什么不懂，可以问我们啊……”
萧遥见他们如此热情，不由得有些诧异，但看到他们红着的脸，很快便明白，他们是因为自己这张脸，当下便问：“为什么班上人那么少的？”
坐她前面的男生连忙热情地解释：“因为时世不好，很多人家上不起学了。”
另一个男生马上插口：“而且，有些人谈吐享受，去依附那些厉害的异能者了，所以也不打算回来上课了。”
萧遥了然地点头，随后又问：“你们注射血清进化了吗？”
前面两个男生听到这问题，脸上马上露出沮丧之色：“当局政府说血清严重不足，需要先排队。全港那么多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到我们呢。有些同学去依附异能者，也是希望异能者大发慈悲，给他们血清。”
萧遥目光一亮：“还能有这个办法啊。”
四周同学看到萧遥跟两个男生说得热闹，也都围了过来，听到这里，纷纷问：“你也想注射血清吗？你来港做交换生，是不是就是为了这个？”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愤怒地道：“我觉得，当局不让注射血清，不是因为血清不足，而是因为听了大陆的命令！大陆那边胆小又懦弱，连累到我们身上，早就说过，不能听大陆的啦。”
萧遥一听，这个应该就是思想不够端正的，当下暗暗将他纳入黑名单中。
这时四周纷纷传来男男女女的附和声，显然，他们和戴眼镜青年的想法是一样的。
萧遥一直知道，港岛的年青一代思想不够端正，此刻才算真正见识到了，当下就说道：“港岛是自治的，大陆应该没有插手。我看血清严重不足，是因为异能者不少，而需要的血清太多。”
一直没说话的女生关美华马上点头：“是这样的。”顿了顿才又对其他同学道，“你们难道忘了，昨天在兰桂坊失踪的异能者吗？据说，就是被当成血清储备给捕猎了。”
萧遥脸上马上露出惊色：“居然这么可怕吗？那我们这些没背景的，是不是最好先别注射血清？”
那些同学的脸色都很不好看，闻言点头：“没错，还是先不要注射血清吧。等大家都注射了血清，成为异能者了，我们再注射进化，不然被猎杀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教室另一边，一群男生女生嗤之以鼻地看向萧遥这些人，都没说话。
萧遥的前桌低声告诉萧遥：“他们对大陆人偏见很重，你千万不要靠近他们。”
萧遥忙点点头。
等到了义务劳动那天，萧遥去和班上的同学集合。
之前跟她说过话的男生女生看到她那张美人脸，都纷纷道：“回去乔装打扮一下，弄丑一点。”
不远处一群男女吹着口哨，破天荒地跟萧遥说话：“别听他们的，美人嘛，就该漂漂亮亮的才好出门……”
戴眼镜男生马上扬声道：“同学一场，何必这么恶|毒？”
马上有人附和：“就是啊，不好好读书搞搞震，现在还想害人，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啊。如果不是大陆运送物资过来，我们都得挨饿！”
那群人马上有人冷笑：“大陆不也从中得到好处了吗？你当他们那么好心，无偿运送物资？”
萧遥沉下俏脸：“就算有偿，你能从别的地方买到物资吗？”
那群学生顿时一噎，没办法回答了，过了半晌才道：“腐国愿意帮助我们，不过离得太远而已。”
萧遥道：“你们还挺会自我安慰的啊。”说完转身回寝室，准备乔装打扮一番。
她这次特地不打扮，是为了看看会不会有人提醒她，显然同学中，还是有好心人的。
这群跟她说过话的同学，此刻还坚持在学校学习，应该都是希望学到些什么的，而且人也不算十分恶毒，思想虽然不端正，但应该是受到了普遍性的影响才这样的。
将自己的脸蛋弄得暗沉暗沉的，嘴巴画大，萧遥便和同学一起跟教授到非安全区挖丧尸核，顺便了解丧尸的结构。
教授显然是真心想要教授学生一些东西的，所以教得很认真。
萧遥也学得很认真，所有她不懂的东西，都是她需要学习的。
正学习着，在前面放哨的异能者中，忽然有人大喝：“有丧尸过来了，全部马上回安全区——”
萧遥和班上同学一听，马上呼啦啦地站起来，搀扶着教授快速往车上跑去。
上了车，车子快速发动，然后转头往安全区开去。
萧遥坐在车里，透过后面的车窗往后看，看到远处的废墟中，几道黑影如同电影特效一般快速闪来，也不过短短的一会儿，竟就近得可以看清面容了。
这还是萧遥第一次近距离看到丧尸，真的就是丧尸，面容可怖，毫无理智，有的断手有的断脚，有的只有半边脸，可它们完全没有痛感，就那样疯狂冲过来。
她身边的同学吓坏了，大声叫道：“开快点，快一点，丧尸就要追上了！”
萧遥的心提了起来。
这时断后的异能者迎了上去，跟丧尸战在了一起。
虽然隔着距离，可是他们战斗掀起的冲击波和浪潮，偶尔还能将车子的后窗弄得啪啪作响。
随后，萧遥像是观看末日大片一样，看着火球、冰刺、土墙等纷纷冒出来，还有植物的根须试图绕过去缠住丧尸，只觉得无比危险又无比华丽。
纵使是延迟进化的忠实支持者，萧遥看到这样华丽又热血的打斗，血液还是沸腾起来，心中也多了几分向往之情。
那些一直渴望进化的人，想来也是这么一种亢奋感。
由于有异能者挡着丧尸，车子很快驶远了，再也看不到异能者和丧尸。
萧遥问同学：“那些异能者不会有事吧？”
戴眼镜男生摇摇头：“不会有事，城中盘桓的丧尸比较少，异能者人数不少，能应付得过来的。”
萧遥松了口气。
车子又驶出没多久，忽然突兀地停了下来。
萧遥连忙抓住座位稳住自己。
只听司机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拦车做什么？……啊，原来是啸哥，啸哥驾到，不知有什么吩咐？”
萧遥听到“啸哥”这称呼，马上看向车头方向。
可由于被挡住，她看不到什么。
这时，一道熟悉且嚣张的声音响起：“车里是不是有个大陆来的交换生？”
萧遥心中一凛，果然是那个啸哥的声音。
她等了这么些天，人终于来了。
司机迟疑着，没有说话。
一直跟萧遥不对付，对大陆有严重偏见的学生七嘴八舌道：“是有个大陆来的交换生，叫萧遥的，啸哥，你找的是不是她？那是个大美人呢？”
跟萧遥交好那些学生纷纷道：“你们乱说什么？怎么这么歹毒——”
“我们实话实说，怎么叫歹毒了？啸哥也是大陆来的，没准要找大陆的交换生叙旧呢。”
两派人马上吵了起来。
萧遥站起身，走向前面。
关美华连忙拉住她：“你出去太危险了！”
萧遥苦笑：“我不出去，你们也会有危险的。”
关美华没想到萧遥会这么说，吃惊得很，眼圈很快红了。
这时，外头传来啸哥冰冷的声音：“马上让她出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车中吵架的两派，瞬间静了下来。
由于寂然无声，萧遥便听到外头传来滋滋的声音。
她这时已经走到车头了，听到声音抬头看去，从车头的车窗看出去，看到啸哥举着一只手，那只手上有细细的闪电不住地闪烁，显得有几分可怖。
这时啸哥显然也看到萧遥了，顿时笑了：“果然是你，快下来。”
萧遥看向司机，司机开门。
教授马上拦在萧遥跟前：“你别去——”
萧遥摇摇头：“放心，我没事的。”说完从打开的车门走了下去。
啸哥看到萧遥下来，冷笑起来：“看到没有，你始终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萧遥看了看啸哥身后的人，问道：“这些都是异能者？”

第715章
啸哥听到萧遥这问话,脸上的阴冷马上变成了自得，手上的闪电也收了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异能者,将手背在身后,微微抬起头,用一副龙傲天的姿态和口吻道：
“没错,他们都是异能者,是我的兄弟。也算给我几分薄面,奉我为大哥，有事的时候听我差遣。怎么，你现在后悔了吗？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心里却在琢磨，该怎么对付欺骗了自己的萧遥，让她知道惹怒自己的下场。
当初他是真的打算洗心革面做个好男人追求小姑娘的,可是她却是个可恶的骗子，前期那些温顺是为了稳住他的,在他上当之后悄悄地跑了,不可饶恕！
萧遥微微抬高下巴：“我后悔什么？现在最起码可以证明,我来投奔你没有选错。”目光打量着啸哥，心里不住地感叹。
乱世果然是最容易出英雄或者枭雄的。
谁能想得到，从前一个混混头子，不过三个月功夫，居然能走到这一步呢？
而且这还不是终点！
眼前这个啸哥，很快会晋级，成为二级异能者。
雷电系的二级异能者,有多厉害,价值又有多高,根本不用科普。
所以，她要彻底改变观念，不再将啸哥当成是混混头子，而是将他当成一方巨臂来对待，来周旋，来攻略，来取得他的信任！
当然，基于从前对啸哥性格的了解，她所用的手段还是差不多的，只不过要更耐心，更小心。
只是也不知是何处生了变故，她上一次看啸哥，并没看出啸哥有这样大的造化，不过两个多月，他的运气居然就这么好了。
啸哥愕然，看着抬起下巴有几分矜贵几分骄傲的萧遥，重复萧遥的话：“你是来投奔我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同校的都去欧美做交换生，只我选择来港岛，你以为是因为什么？”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行了，你先请我吃饭吧，在这里聊成什么样子？别叫人说我们大陆人没有素质，在街上就聊上了。”
啸哥身后一个男人忍不住道：“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什么时候轮到你挑三拣四了？还要我们请吃饭——”
萧遥瞥了他一眼，然后看向啸哥：“我是阶下囚？”
啸哥看向萧遥，见她的脸蛋虽然不像当初那么白嫩娇嫩，可是那股子属于白富美的骄傲却更鲜明，脑海里下意识就想起在洗浴城时那些有钱青年对小姑娘的推崇，那种云泥之别的感觉再次在心中涌动，想要向上爬到跟她平等的感觉也更强烈，当下笑着说道：
“你如果肯听话乖乖跟我走，就不是阶下囚。如果不走，就是阶下囚了。你怎么选？”
萧遥眉头一竖，有些不耐烦地道：“跟你们说话就是费劲，我不是说了让你们请我吃饭了么？这不是跟你们走的意思，是什么意思？怎么，还要我再说一次？”
所有人都觉得被她鄙视了，有在末世这些天高高在上惯了的几个异能者很不快，刚要发火，就听啸哥笑着道：“好了，你别跟我们生气，我们都是粗人，哪里能跟你这样的状元比？”
耗子也笑着点头附和：“是啊，我们都是粗人，你多教教我们就好了，不要生气，平白让自己不开心。”又看向啸哥，
“啸哥，萧遥说得对，在大马路上说话着实不好看，再者我们先来港岛的，在萧遥跟前，也算得上半个主人了，不如先尽地主之谊请萧遥吃饭吧？有什么我们边吃边说。”
他自觉用了“地主之谊”是十分有文化的行为，说完之后期待地看向萧遥，想得到她的认同。
那几个想发火的异能者顿时都哑火了，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想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居然可以这么嚣张。
在他们这支小队里，啸哥是战斗力最强的那个，而耗子呢，是计谋最突出的那个，现在代表武力和智谋的两个人，都如此给这个小姑娘面子，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点头：“耗子这话说得文雅。”
啸哥目光沉沉地看了耗子一眼，随后对萧遥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先去吃饭吧。”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四周：“那走吧。”
啸哥见她看向四周，脸上又露出那种自得之色，道：“我们异能者不仅拥有异能，速度也比普通人快很多，跟武侠里的江湖中人一样。你不是异能者，我抱着你走吧。”
一个异能者听到这里，目光阴冷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接收到这道阴冷的目光，将之记住，嘴上对啸哥道：“行了，混到你这种程度会没车吗？别跟我开玩笑了。”
啸哥听了，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点头道：“你们这些学霸，脑子就是好使。”说完看向身后一个戴耳钉的男人。
那男人脚上一点地，身体宛如大鹏展翅一般腾空而起，再看时，他已经在五六步之外了！
萧遥目光一亮。
这种速度，比萧遥在大陆见过的异能者更快！
她果然来对了！
啸哥和耗子看到萧遥目露惊艳之色，心中都有些不是滋味，啸哥背着手道：“牛头的速度和武力值，在我们这里只是排在倒数。”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啸哥和耗子两人：“看来你们两个，是文武分别第一了？”
啸哥和耗子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高兴和得意之色，虽然嘴上谦虚，但是神态说明他们是同意这一点的，而且对这话十分受用。
其他异能者见啸哥和耗子说话时，对萧遥隐隐有讨好之色，听到萧遥说话时，也十分自豪，不由得再一次猜测萧遥的身份。
难道除了最美学霸，她还有别的身份？
可是如果有别的了不起的身份，她又怎么会从萧家离开？从顶级白富美变成了明星的女儿，普通的白富美？
车子很快开过来，是一辆不算很大的大巴，但是里头装潢豪华，前面座位后面床铺，冰箱吧台等，居然都有，而且塞得满满的。
萧遥坐上车，打量了大巴一圈，看向啸哥，感慨道：“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
自从她上次成功骗过啸哥和耗子几人，她就知道，啸哥和耗子这两人吃哪一套，所以这次遇上，仍旧用老办法，显然这老办法很好用。
一个人无论多么富贵，性格总是不变的，而且因为富贵了，总不免有衣锦还乡的炫耀姿态。
啸哥挺直的腰背，又挺直了几分，自豪地说道：“我早说过，我会成为人上人，成为新世界的英雄的。”
到了港岛最繁华的时代广场，萧遥下车，再一次深刻感受到末世来临贫富的差距有多大。
这里极尽繁华，无数身穿名牌领着一群小弟的大佬在一掷千金，奢侈品店、酒楼和桑拿房客似云来，可是在外头的街道上，无数面有菜色的贫苦人在乞讨，只可惜还没讨到什么，就被驱赶出去了。
耗子见萧遥回头看那些被驱赶的人，就道：“这里是东南亚一带的富豪都爱来玩的地方，大家不喜欢看到乞丐，所以不许这里有乞丐。不过，还是很多食不果腹的人来这里乞讨，因为有时会有大方的富豪撒钱或者好心给面包。”
萧遥听得心情沉重：“这种食不果腹的人很多吗？”
耗子点头：“的确很多。有本地居民，有各地逃到这里来想得到血清的，总之原先都是普通人吧，但来到这里，不得不沦为乞丐，打工赚得不多，吃不饱，所以就来乞讨了。”
萧遥眼角余光看到啸哥脸上似有不悦，显然是不爽自己和耗子多说，若是平时她懒得理会，现在她还想从他那里得到好处，就不好假装没看见，当下赞道：“同样是来港岛的，你们成为人上人，他们却这样，真是天壤之别啊。”
啸哥听到这话，脸上重新露出喜色和自得之色，说道：“这等于是个新世界，一切秩序都要重新构建。而人的阶级，也将重新划分。”说到这里，目光中露出深沉的权利之欲。
萧遥点点头，又问耗子：“那些人会被赶到哪里？”
耗子道：“会被赶到商区以外。”
啸哥看萧遥一直跟耗子说话，心中不悦，就道：“不是饿了吗？走快点，我们先去吃东西。”说完站定，等萧遥走到他身边来。
萧遥看了一眼一直用探究目光打量自己的几个异能者，便含笑走向啸哥。
这些人不大认同她的身份，她得接着啸哥给她的所有礼遇，让这些人慢慢习惯然后潜意识认定她跟啸哥是一个等级的。
啸哥等萧遥走到自己身边，才抬脚往前走。
他一路走来，和往常一样跟认识的人打招呼，见那些人看到自己时如同之前一样，露出隐隐的忌惮之色，在看到萧遥后，又露出惊艳之色，仿佛失了魂一般，被他招呼一声回过神来，看向他的目光不仅有忌惮还有羡慕和嫉妒，心中顿时得意至极。
从前他在洗浴城，可只是小喽啰，不仅不敢得罪有钱人，还为了钱由有钱人呼来喝去。
而现在，他成了人上人，拥有了自己的势力，身边也站着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美少女。
如果彗星没有撞击地球，他哪里有这样的面子？
所以彗星撞地球撞得好撞得妙，他孤注一掷带着兄弟来到港岛奋力一搏，来得好来得妙——即使除了他和耗子，其他兄弟都死了或者变成丧尸，他还是不后悔！
他和耗子来到这里得到的，比失去的更多。
他成了英雄，有最顶级的美人相配的英雄！
啸哥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萧遥。
当看到她一脸平淡，仿佛对这一切司空见惯，他顿时脸上发烧，觉得白富美就是白富美，果然是见惯这种场面的，根本不为所动，下意识地，他就压下心里头的得意，做出和萧遥类似的表情。
进了豪华酒楼里，啸哥看向萧遥：“这里不仅有中餐，还有各种西餐，你想吃什么尽管点。”
萧遥道：“看看菜单再说。”
这时侍者拿着几份菜单走了过来。
啸哥马上道：“先拿高卢国的菜单给她。”
侍者看了一眼萧遥，见她一脸淡然，正是那些常来吃的大家小姐模样，不敢再看，忙将菜单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扫了一眼，兴趣都不大，就问啸哥他们吃什么，顺便念了一遍菜名。
啸哥见萧遥认得法文，点菜如同点中餐一样娴熟，心中不由得佩服，嘴上问：“你想吃什么？”
萧遥道：“来港这么多天吃得不好，我想念好吃的中餐，打算点中餐。”又看了一眼侍者手中的菜单，见侍者殷勤地挨个打开给自己看，便道，“这里还有呆梨菜和樱花国菜，你们想吃什么？”
啸哥忙道：“既然如此，我和你一样，也吃中餐。”
耗子忙也跟着点头：“我也吃中餐。”
其他异能者一开始来这里为了尝新是点过外国菜的，不过不认识字，随便点的，点出来的菜虽然美味，但是到底不是那么合胃口，后来都没有了兴趣，此时见萧遥和啸哥都点中餐，忙也跟着点中餐。
点完了，一个异能者好奇地问萧遥：“菜单上的文字你都认识吗？”
萧遥含笑点头：“这不难，只是菜单而已。”
那异能者不由得竖起拇指赞叹：“不愧是学霸。”
萧遥笑了笑，道：“术业有专攻，你们从普通人走到今天，也都很厉害。”
这一番话说出来，其他异能者脸上都露出喜悦之色。
只有那个之前目光阴冷地看向萧遥的异能者，听了这话，露出淡淡的傲然之色，但对萧遥，还是没好感。
萧遥记在心里，也没说什么，吃这中餐时，她问道：“啸哥，你们落脚的地方是怎样的？”
啸哥再次下意识露出自得之色，道：“我建立了一个幸存者基地，很多人依附我们而生活。”
萧遥吃着东西，没法说话，直接左手竖起大拇指赞了啸哥一下。
啸哥顿时大为高兴，跟萧遥说起自己的幸存者基地。
萧遥听了一阵，得知和末世小说里写得差不多，当下就道：“你果然是个枭雄。”又问基地有多大。
啸哥被赞得飘飘然，如果有尾巴，尾巴已经翘到天上了，说道：“我那里可是个大基地，因为我们基地实力强，异能者众多，再加上我这人看不得人受苦，所以一再扩大基地，招揽老百姓过来生活。目前，我们还在继续扩建。”
萧遥惊讶：“啸哥那里很多异能者？我还以为就你和你身边这些呢。”
啸哥摆摆手，道：“何止？留在基地里的异能者还有不少。”
萧遥露出惊叹的神色：“那你们基地，到底有多大？”
啸哥有些为难，看向耗子：“面积具体多少我也不好说，耗子你知道的话，跟萧遥说一说。”
耗子道：“基地的面积大概有50平方公里，但我们势力的实际辐射范围远不止这么大，起码大了不止一倍。”
萧遥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点头道：“那你们这个基地真的很大。”
唐朝的长安城大概87平方公里，人口约100万，啸哥那个地基小了一些，但按照现在的人口密度来算，基地里的人口估计不止100万！
啸哥自豪地道：“我们在继续扩建，会更大的，总有一天，会变成邦国甚至国家的大小！”说到这里，他目光中闪过一抹狂热。
等基地扩展得足够大，他就是这个基地里的皇帝，一切都由他说了算。
这不是做梦，而是真实的。
他现在在基地里，就是权力最大的老大，所有异能者都听他的，因为他是强大的雷电系异能者！
基地里的女人，但凡有点姿色的，几乎都想获得他的宠幸，为此没少在他面前搔首弄姿，有时甚至打起来，跟后宫的嫔妃一样，一些长得不错的男子，也向他自荐枕席，不过他不喜欢男人就是了。
萧遥看了啸哥一眼，道：“那就祝啸哥如愿。”
心里却琢磨，啸哥的基地那么大，还打算继续扩展，并不担心异能者不足以保护基地，看来，他们基地内部就能提取异能者血清创造异能者，也就是说，他们基地肯定有研究异能者血清的机构。
这么一来，她如果去了，倒是能拿到不少样本和研究资料。
所以，这一趟来港岛，真的是来对了。
想到这里，萧遥不得不感慨。
彗星撞地球之后，异能者出现，真真是翻天覆地啊。
从前一个小混混进化成为异能者之后，一举成为一个大基地的老大，前后三个月，身份就有云泥之别。
啸哥笑得痛快，看向萧遥那张涂黑了肤色依然不掩风采的美人脸，说道：“你跟着我，想要有什么，就会有什么。”
萧遥没说话。
啸哥见了，脸上的笑容收了收，神色也冷了几分。
萧遥吃完了，放下筷子，这才道：“等你吃完，我和你聊聊。”
啸哥不知道萧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有些好奇，看了萧遥一眼，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很快，他吃完了，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要跟我聊什么？”
萧遥目光在餐厅里扫了一眼，指着一个角落说道：“我们到那边去聊聊。”她很慎重，因为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将决定她能不能获得啸哥的尊重，能不能拿到异能者的样本和血清。
啸哥站了起来。
几个异能者看见了，有些担心有诈，便叫：“啸哥——”目光则戒备地看向萧遥。
啸哥摆摆手：“放心。”
萧遥走到角落处，挨着墙站着，见啸哥过来了，这才用谈心一般的口吻道：“我这次回去，去了萧家。”
啸哥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他不懂萧遥为什么突然跟自己谈心。
萧遥没理他的脸色，继续说道：“我不甘心我有张希乐那样的生母，不甘心从此跟从前的生活告别。”说到这里看向啸哥，“换了你是我，你愿意跟你，还是选择回去找萧家拼一把，重新过回从前的大小姐生活？”
啸哥被萧遥宛如谈心一般的姿态感染得放开了心房，他认真想了想，才道：“自然是要回去拼一把的。”当时他还落魄，而且年龄大了，哪个少女会选择他？而回萧家，有可能过回从前上流社会的那种白富美日子，这根本就不用犹豫。
萧遥点头：“我的选择和你是一样的，所以我支开你的人回去了。可惜，很失败，相信你也看到了，萧素梵容不下我。由于她没有真实伤害到我，又是萧家的亲闺女，因此萧家叫我让着她，你们看到的网上抹黑，根本就不算什么。”
卸下防备的啸哥很容易就被感染了，他看着少女脸上难过的神色，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但心中也生起一股豪气：“你如果愿意跟我，我会让你继续过人上人的日子。”
虽然萧遥骗过他，可是，这样一个又美丽又聪明的少女，实在太拿得出手了。
这样的美人，单是站在他身边，就代表了他的权势之盛，若算上聪明和大家小姐的学识，带着她去任何地方，都不会失礼，反而能为他增光无数，让他倍儿有面子。
还有至关重要的一点，是他隐秘的不为人知的的心思——从前最下层的混混，拥有了白天鹅一样的白富美，但凡男人都会为之得意和自豪。
至于萧遥回萧家，被萧家人伤了心，他是信的，因为他在港岛，也经常上大陆的网络和软件，看见过萧遥被抹黑，然后亲自下场嘲讽萧素梵。
萧遥摇头。
啸哥脸上的柔情一秒退去，他的目光变得冰冷起来，冷冷地看着萧遥：“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萧遥抬头看向啸哥：“我不想再过仰人鼻息的日子了，就像你一样，我想依靠自己也能过得很好。”
她一直暗中打量啸哥的神色，并根据啸哥的神色调整自己的话。
啸哥一再听萧遥说她和自己相似，心里难以抑制地涌起喜悦之感，面上却不显，沉着脸问道：“你想怎么样？”
萧遥道：“我是学医的，正在跟教授研究丧尸病毒和异能者血清。我希望可以继续研究，你会帮我的，是不是？”
啸哥看着萧遥坚定明亮的眸子，心中一动。
他无数次，也曾通过镜子在自己的眼睛里看见过这份坚定。
这一刻，他更深刻体会到萧遥说的，她和他相似，而心中隐秘的喜悦，越发强烈——他一个小混混，和萧遥这样的白富美学霸，其实是一样的！
不过，已经成为异能者领导一段时间的啸哥，并没有因为这份喜悦而利令智昏，他看向萧遥：“你成了我的人，自然可以加入我的医疗队研究血清。”
果然有医疗队，果然可以研究血清。
萧遥压下心中的喜悦，看向啸哥：“我不要。”说到这里，无视啸哥蓦地变得阴沉的神色，继续道，“你的手下看不起我，我不能忍受。”
啸哥道：“我是他们的老大，我可以压制住他们。”
萧遥马上用奇怪的目光看向啸哥，盯着啸哥探究似的看。
本来愤怒的啸哥被萧遥看得起了鸡皮疙瘩，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强装镇定：“你看我做什么？”
萧遥道：“我在想，你为什么会这么说。一个人瞧不起另一个人，是靠压制可以改变的吗？以你的出身，应该很懂这个才是的。”
啸哥马上回想起从前的日子，眸色越发幽深起来。
是啊，一个人瞧不起另一个人，靠压制是没用的，就算表面被压制住了，内心深处，该瞧不起还是瞧不起的。
萧遥在他回忆时，继续道：“还有，我不要别人用过的东西。”
啸哥回神，看向萧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遥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讥讽的神色：“啸哥，你别告诉我，成为异能者老大以后，你手下没有几个女人。”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种被冒犯的愤怒之色，走近了啸哥，直直看着他的眼睛，道，
“我不能忍受，我要跟那些女人抢一个男人。这简直拉低了我的格调，将我的尊严往地上踩！”
啸哥看着萧遥脸上的倨傲之色，并没有觉得不妥，在他心中，萧遥就该这样孤傲和高高在上的。
她很矛盾，一方面骄傲着，另一方面，又因为和自己的相似下意识向自己靠近，就像刚才跟他谈心一般。
不过，他不会因此而放走美人的，当下缓缓开口：“萧遥，你没有与我讨价还价的资格。”
萧遥微微一笑：“你知道我走了之后，为什么你们一点都查不到我的消息吗？”
啸哥忙问：“为什么？”
萧遥道：“因为国安局的人带走了我，顺便将我的一切消息都隐藏了。”
啸哥拧起了眉头，眸中掠过戒备之色，问道：“国安局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是国安局的特工？”
萧遥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愤怒：“特工能和我相提并论吗？我是个玄学大师，我当初算到了彗星撞地球，跟国家提醒了，国家为此才做了准备。”
啸哥吃了一惊，但很快压下了惊色：“你休想骗我。”
萧遥道：“我如果说出你的生平，你肯定会认为是国安局告诉我的，所以这些我就不说了。我就说说你的未来吧，也不远，三天之后，你将会升级为二级异能者。”
啸哥的神色顺便变了，眸中闪过激动，但是他很快压下激动：“你就算要编谎话，也编得像样一些啊。目前全球各国都还没有二级异能者，三天之后，我就能升为二级异能者？你知不知道，我成为异能者，比国外的异能者迟了很多？”
萧遥神色复杂地看向啸哥：“这就是我决定来投奔你的理由啊。”她的目光中流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
“你进化比他们迟，但是，你晋级很快。其实，明天就有二级异能者出现了，你不算是最快的。不过，你是晋级时间最短的。怎么说呢，你或许就是小说中的天选之子，所以，才有这样的好运道。”
啸哥一时不知萧遥这话是真是假，但是他疯狂希望这是真的，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啸哥道：“你之前说过，你会跟我走的。”
萧遥点头：“我说过。但是，我希望是以合作伙伴的身份跟你走，而不是你的女人的身份。而且，我可以安排我的时间，随时可以回到港岛。”
她说到这里，看向啸哥，“你不必急着下决定，可以在港岛先等三天。三天后，你晋升为二级异能者，证实我是个大师再做决定，如何？当然，你也不必担心我跑了，我选择来这里，是真心想来投奔你的，所以我不会走。”
啸哥凝视着萧遥，半晌才点头：“既然如此，我就等三天。”
萧遥微微一笑：“啸哥，你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
此时，曾目光阴冷地看向萧遥的异能者在跟耗子说话：“啸哥不是有含笑了吗？为什么还要带一个黄毛丫头回去？”最关键是，啸哥和耗子对萧遥的态度，好到诡异。
耗子看向他，目光带着鄙夷之色：“卫海昌，别拿含笑跟萧遥比，她不配。”
卫海昌眸中怒意一闪而过。
耗子见了，目光冷了几分，道：“含笑先跟小舞她们分出胜负再说吧。萧遥从前是萧家大小姐，人又聪明，是个省状元，可不是什么人都配和她比的。”
卫海昌冷冷地道：“末世了，异能者为尊，会读书算什么。”
耗子道：“会读书，代表了智商高，代表她会很多事。就像今天点菜，你会么？”
卫海昌听了，眸中闪过不屑，不过是会外语而已，根本不能拿来当饭吃，耗子和啸哥是疯了，才会拿这些当优点。
这时啸哥回来了，提出送萧遥回校。
耗子愕然，刚想问，就被啸哥举起手止住了。
耗子和卫海昌见状都好奇地看向啸哥，见啸哥脸上带着淡淡的亢奋和激动，但目光清醒，又不像是控制的。
啸哥道：“先送她回去，我回头再跟你们说。”
萧遥回到学校，收到不少同学的慰问。
耗子却十分不解地看向啸哥：“啸哥，为什么让萧遥回去？你不是说，要带她回我们的基地的吗？”
其他异能者也眼巴巴地看向萧遥。
像萧遥那样的美人，如果待在基地，他们看着心情就自动变好啊。
卫海昌马上道：“那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就不该带回去，啸哥英明！”
啸哥挺直腰板坐在大巴座上，道：“我放她回去，自有我的打算。”
耗子连忙追问：“什么打算？”
啸哥想起萧遥的预言，激动之情在胸膛里激荡，又想到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自己是要和萧遥合作的，现在提前跟手下说一声并无不可，当下道：“萧遥说，她是个大师，并且预言，我三日后能晋级为二级异能者！”
耗子大吃一惊：“什么？”
卫海昌马上脱口而出道：“这不可能！”
啸哥听了，收起脸上的笑意，目光沉沉地看向卫海昌。
卫海昌连忙改口，讷讷道：“我不是说啸哥不能晋级，我的意思是说，现在全球还没有人晋级，很多异能者比我们先进化的，他们没晋级，我们应该也没那么快吧。”
啸哥仍旧心中不悦，而且听到卫海昌这话，他更觉得萧遥说话中听，当下道：“萧遥说了，明天就有异能者晋级。”
耗子还是很吃惊，但看了卫海昌一眼，说道：“就这两天的事，我们等就是了。”
啸哥点点头。
卫海昌见了垂下头没作声，心中则在冷笑。
其他异能者相视一眼，也都没说话，但是心里却觉得，啸哥不可能三天之后晋级的，因为那实在太快了。
在啸哥和耗子去休息之后，卫海昌跟其他异能者说话，提起萧遥时，道：“她靠脸我还高看她几分，居然装神弄鬼，把自己当神棍，就是个笑话！”
其他异能者马上点点头，萧遥那张脸蛋，怎么看都是个美人，和大师没有关系。
卫海昌见了众人神色，便道：“这样妖言惑众的人，没准会给我们基地带来灾难。诸位，以后如果啸哥利令智昏，硬要娶她做妻子，大家可得出点力，帮忙劝一劝啸哥。”
众人相视一眼，有些迟疑。
啸哥喜欢什么美人，娶谁做妻子，他们可管不着啊。
卫海昌见了，便说道：“我怕啸哥娶了她，听他妖言惑众，败了我们打下的基业。再者，如果她不跟啸哥，我们大家都有机会。”
众异能者听了，顿时心动起来，同时用隐晦的目光看了卫海昌一眼。
还以为他为什么会针对萧遥呢，原来也是想抱得美人归。
卫海昌看到众人心动，心中得意，也松了口气。
含笑是他妹妹，他绝不会让其他女人骑到含笑头上的。
当晚，卫海昌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他还没醒，门就被敲得啪啪作响。
卫海昌有些不悦地坐起来，扬声问：“做什么？”问完听到敲门声继续响，便起身去开门。
门一开，跟他交好的异能者牛头便一脸亢奋地冲了进来：“海昌，真的有异能者晋级了！而且不止一个，有好几个，都上网做直播了！”
卫海昌变了脸色，半晌才稳住心神，道：“就算有人晋级，也不代表什么。”那些异能者进化那么长时间了，今天才开始晋级，啸哥进化为异能者没多久，怎么可能明天晋级呢？
牛头有些迟疑地道：“可是，萧遥算了两个，这第一个应验了啊。她说今天有异能者晋级，就真的有异能者晋级，可见，她应该是有些本事的。”
卫海昌道：“异能者今天直播，不代表今天晋级，有可能昨天就晋级了，只是不够稳定，所以没有做直播。萧遥如果背后有人，得到消息并装神棍进行预言，预言成功有什么了不起？”
牛头听了点点头，道：“这倒也是。等明天吧。如果明天啸哥真的晋级，就代表她是个真大师，因为我们都知道，啸哥目前还没有任何晋级的征兆。”
卫海昌点头，出去吃早餐时，看到很多人都说萧遥的预言很准，当下忙将自己的理论说了。
众人听了觉得合理，便压下心中的激动，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当晚，卫海昌失眠了，不止是他，好多异能者都失眠了。
次日天亮，卫海昌早早起来，到大堂上坐下，等待啸哥的到来。
他到了没多久，其他异能者陆续到了，耗子也来了，只有啸哥还没来。
卫海昌看向耗子：“啸哥呢？”
耗子道：“我也不知道，因为怕打扰他晋级，所以我没敢叫他。”又看了看四周，道，“先吃早餐。”
大家于是心不在焉地吃早餐，吃一下，抬头看一下电梯的方向，不知是希望看到啸哥还是不希望看到啸哥。
当大家吃得差不多是，牛头看了一眼电梯处，脸色瞬间变了。
卫海昌和耗子见了，心脏急跳，马上看向电梯处。
他们看到，脸色难看的啸哥正从电梯口出来。
所有人都看得出啸哥心情不好，因此啸哥坐下来时，牛头马上殷勤地帮啸哥叫早餐，其他人，则小心翼翼地打招呼，不敢问啸哥是否晋级。
卫海昌吃完了，问道：“啸哥，你晋级了吗？”
啸哥冷厉的目光看向他，带着无尽的冷意。
卫海昌道：“啸哥你别生气，我没有冒犯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没晋级，就是萧遥骗了你。她不是第一次骗你了，要不，我去帮你结果了她。”
耗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今天还没结束，你要结果了谁？”
啸哥点头：“没错，今天还没结束。”他希望自己晋级，所以此时说话，不是为了帮萧遥辩解，而是为了让自己心里舒服些。
卫海昌听了，强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再等等吧。当然，我们都希望啸哥晋级的。”
这一等，就等到了晚上。
啸哥毫无晋级的征兆。
他的心情变得越发焦躁，说话的声音冷得像冰渣。
到了傍晚八点，啸哥还没晋级，他捏碎了手中一个杯子，阴沉着脸去找K房。
卫海昌见了，看向耗子：“耗子哥，看来，那个萧遥是个骗子啊。她实在太过分了，已经骗过啸哥一次，这次又骗了一次，而且还企图装神棍。”
耗子似笑非笑地看向他：“卫海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我面前玩心眼，你还嫩了些。”
卫海昌阴冷的目光直视耗子，道：“我固然有私心，可是，我是为了啸哥好。”他只是，不希望萧遥出现在啸哥身边并且得宠而已。
耗子刚要说什么，就听到牛头大叫：“耗子哥，啸哥何人打起来了！”
他顿时吓了一跳，顾不得跟卫海昌在说什么，连忙起身冲了出去。
卫海昌也连忙跟上。
无论他和耗子在萧遥的存在上有什么分歧，他们是一个基地的，在外绝对要抱团，尤其是要让啸哥安好，因为啸哥是基地最强的存在，暂时无可代替！
此时啸哥已经跟人战在一起了，那人显然也是个高手，跟啸哥打得不相上下。
大楼里很多异能者在围观，一些没有异能的普通人白了脸，躲在保护自己的异能者身后看着。
维持秩序的异能者来得很快，一来到就叫：“异能者打架到外面打去，别损坏公物。”
这是这个片区的规则，由当地政府和所有异能者制定，一旦违反，会被政府驱逐和被所有异能者对上，所以啸哥和他的对手马上移到外面。
许多异能者马上跟了出去。
大家都是异能者，自然要看看其他异能者的手段和目前的水平的，同一系的，甚至可以趁此机会进行偷师。
耗子、卫海昌一行人连忙跟上。
当看到啸哥和对手打得异常激烈，不一会儿两个人都受了伤，而且还伤得不轻，卫海昌冷冷地道：“没准，这就是萧遥的阴谋，她故意说啸哥能晋级，让啸哥抱了希望，结果没法晋级，心中失望，继而心情不好，跟人打起来——”
耗子冷笑：“你继续编罢，我倒要看看，含笑能不能被你编上啸哥心中第一人。”目光一扫，见其他异能者都点头，似乎认同卫海昌的观点，不由得脸一沉，“他胡说八道你们也信？”
其他异能者纷纷道：“可是啸哥真的没有晋级啊，而且现在由于没有晋级才心情糟糕，以至于跟人打了起来。”
牛头举起手：“耗子哥，是真的。我怕啸哥心情不好，一直服侍着他，他的确是因为没能晋级才心情不好，然后跟雄狮发生口角，并打起来。”
雄狮也是个很厉害的异能者，他觉醒的是冰系异能，没有啸哥的雷电系那么霸道，但是由于雄狮运用冰系异能很熟，所以也是个罕见的高手，能跟啸哥打一阵。
耗子听了这话面沉似水，目光在卫海昌等异能者面前慢慢掠过。
正在这时，一股浑厚恐怖的力量陡然爆发，同时有人高声尖叫：“他晋级了！”
“卧槽，他打着打着居然就晋级了！”
“最霸道的雷电系异能者晋升上二级了，太强大了，闪电比原先粗了不少！”
耗子、卫海昌以及牛头等异能者听到这话，几乎怀疑自己实在做梦。
他们掐了自己一下，马上扭头看向啸哥。
这一看，他们就看到，啸哥整个人被粗壮的闪电包围着，看起来强大无匹，那股浑厚恐怖的力量，正是从他身上爆发出来的！
啸哥显然很高兴，他看着身上的雷电，又抬起手，看看双手上闪烁的雷电，哈哈大笑起来：“我晋级了，哈哈哈……”
牛头看着啸哥，吞了吞口水，万分激动地说道：“萧遥、萧遥预言成功了！她、她真的是个大师！”
三天后，萧遥按照约定，走到校门口。
她看到啸哥一行人正等在校门口，见她出来都用惊愕和佩服的目光看着她。
而啸哥呢，脸上带着根本遮掩不住的狂喜，双目神采奕奕，里头的激动几乎要实体化了。
萧遥一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啸哥成功晋级了，当下走到他们跟前，笑着对啸哥道：“恭喜！”随后伸出手，“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啸哥看着萧遥莹白如玉的美人脸，心中除了对美人的向往和爱慕，还用上了前所未有的郑重之色，半晌，他伸出手，和萧遥的手相握：“合作愉快！”
如果萧遥是个真大师，那么和她合作，对他来说，是很有好处的。
当然，他得再验证验证。
萧遥又道：“我周五请了假，想去你的基地看看，欢迎吗？”
啸哥裂开嘴笑了：“非常欢迎。”
他正想再验证萧遥一次呢，萧遥就送来了热枕头。
萧遥看向啸哥：“啸哥还记得我的愿望吗？”
啸哥点头：“自然记得。不过，我得答应我，不能将人和资料泄露出来。”
萧遥笑了起来：“啸哥你在跟我说笑吗？我们是合作伙伴，我为什么要泄露自己的东西？”
啸哥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
耗子幽深的目光看向萧遥，里头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佩服。
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比得上萧遥。
白富美出身，长得那么好看，人还聪明，而且还是个算得很准的大师！
这是高山仰止一般的存在啊！
其他异能者再也不觉得啸哥和耗子对萧遥的礼遇有什么不对，事实上他们觉得，还可以更好一些。
就是卫海昌，看萧遥的目光，也多了几分郑重，不像从前那样视若无物。
萧遥自然看得出这些人神色的变化，心中满意，便笑道：“几位好好努力，假以时日，就可以跟啸哥看齐的。”
这些人开始自发尊重她，很好！
牛头等异能者们见萧遥跟他们说话，心脏砰砰砰直跳，面红耳赤地问：“萧大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晋级啊？”
她这么好看，这么牛逼，难怪啸哥和耗子哥那样礼遇她，将她当成仙女一样。
这样好看聪明又厉害的姑娘，可不就是九天上的仙女嘛！
萧遥笑道：“有的早，有的迟，但我全说了没意思，你们抽一个人出来，我只说一个，其他的自己等待惊喜。”
这一抽，便抽到了牛头。
其他人都用不以为然的目光看向牛头，因为牛头是他们这里战斗力最弱的，他想晋级，肯定很慢。
牛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有些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盯着牛头看了看，笑道：“你属于厚积薄发型的，两个月后才晋级，不过，你不是你们这批最慢晋级的，你是倒数第三个晋级的，有两个人比你慢。”
此言一出，牛头又惊又喜，随后眼眶有些湿了，他觉得不好意思，马上擦了擦，有些哽咽地对萧遥道：“大师，谢谢你。”大师她实在太温柔，太会说话了，还会这样安慰他！
其他异能者很吃惊，马上纷纷追问他们谁是最迟的。
萧遥笑道：“我说了只算一个，不能再算了。你们放心，就算最迟晋级，也不代表你们的天赋，其实和自己属于的系有关的，而且，对不是天纵奇才的人来说，迟晋级，基础打得好，从另一个角度来说，也是一件幸事。”
她这话一出，其他异能者都略微放宽了心，觉得就算自己是最迟晋级的，也不至于太丢脸。
想到这里，都看向萧遥。
她真的太温柔，太会说话，太会安慰人了！
当然，很多异能者都觉得自己不会是最后晋级的，所以不住给自己暗示，并且打量其他异能者，猜想着哪个会是最后晋级的。
虽然所有人心思各异，但是都有个共同点，那就是对萧遥深信不疑，包括卫海昌。
萧遥看到了这一点，心中很满意。
周五，萧遥背了个大背包，走到校门口，坐上啸哥一行人等在门口的大巴，直奔机场。
到了机场，萧遥以为大家需要去买票，却不想，啸哥居然有自己的私人飞机。
坐着私人飞机，萧遥跟啸哥一行人直奔啸哥位于暹罗国的基地。
飞机正开始降落时，萧遥就听到下方传来巨大的嘶吼声，她皱起眉头，问耗子：“这些是丧尸的叫声吗？怎么这么多？”
耗子点头：“因为基地外全是丧尸。”旋即苦笑，“由于各国在丧尸病毒开始出现时，都没有防疫，所以传染得很快，你也知道，丧尸化的概率很高，所以，这里的丧尸的数量很多。”
此时飞机继续向下降落，可以望得见城墙时，萧遥终于看清了黑夜里那密密麻麻宛如蝗虫一般的丧尸，更看到这些丧尸在企图攻城，但是被拦在城外的电网给电成了了飞灰。
那是比电影更逼真的画面，逼真得仿佛能闻到丧尸被烤焦的味道。
戴着口罩的萧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当飞机斜斜降落靠近城墙时，黑压压的丧尸群中，忽然有几道丧尸如同火箭一般，瞬间拔高，张牙舞爪，仿佛要将飞机给抓下来。
萧遥吓了一跳，又看了一眼高度，才意识到，那些丧尸是不可能抓到飞机的。
这时飞机飞入基地范围，并且飞向机场，准备降落。
下面响起了一大片的欢呼声，许多人大声叫道：“啸哥，啸哥——”
啸哥笑容满面，脸上再次露出了自得之色，对萧遥道：“以前每次遇上丧尸潮，都是我带领他们打退丧尸的。今晚，我回来得及时，所以大家都很给面子。”
萧遥点了点头：“你是他们的主心骨。”说完看向脸色或是凝重或是跃跃欲试的异能者，道，“丧尸也有好几个晋级了，而且晋升为三级，很不好对付。”
啸哥听到这话，也收起了笑容，脸色凝重地看向基地外的丧尸：“丧尸晋级太快了。幸好，我也晋级了。不过……”
他是雷电系异能者，天克丧尸的，所以即使低一级，他也不惧怕丧尸。
但其他异能者不行，所以今晚这一战，难免会有比较大的伤亡。
萧遥说道：“我们先守住基地，以后再想晋级的事。当基地的异能者增多，我们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啸哥等点了点头，但脸色依然不大好看。
啸哥以为自己晋升二级，回来打丧尸很轻松，没想到丧尸晋升到三级了。
这样一来，他还和以前一样，比丧尸低一级，没办法碾压性地消灭大批丧尸。
飞机终于降落下来，萧遥跟着啸哥一行人下了飞机，发现接机的，全是美女和美男子。

第716章
萧遥看着这阵容,有些怔愣。
全是美女，她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美男,又是什么鬼？
啸哥穷人乍富,很爱排场,他每次出行都恨不得摄影师灯光师全套待命,拍下他的英姿,像这样晚归,自然也是安排了如同白昼一样的灯光的。
这么一来，接机的男女不仅看到啸哥，还看到在一群大老爷们中俏生生水灵灵的美少女萧遥。
和萧遥有些怔愣一样,那些男女看着萧遥，都愣住了，随即目光中纷纷露出嫉妒之色。
萧遥是来干大事的,可不想弄得人人嫉妒自己，影响办事,当下看向啸哥：“啸哥,耗子,不给大家介绍一下？”一边说，一边做掐指算的动作。
啸哥倒也没坑萧遥，因为他知道，有个大师在身边，百利无一害，再者正好试验一下萧遥的水平，当下轻咳一声,等大家静下去了,这才说话：“今天,我带了一位高人回来，就是这位萧遥同学。她是个大师，算得很准。”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脸上是大写的不信。
萧遥笑道：“我可以帮其中一位算一下今日的运程，大家可以推举一个人出来。”她见啸哥说中文，所以自己也跟着说中文。
那些美男美女听见了，你推我搡。
啸哥他们赶着前去战斗呢，可没那么多空，当下皱着眉头道：“赶紧选一个出来。”
美男美女听了，再不敢迟疑，相视几眼，快速推了一个人出来。
萧遥看见，眸色闪了闪。
啸哥在这个基地果然积威甚重，只是说一句话，美男美女们就马上响应了。
卫海昌看到被推选出来的人，眸色深了深。
美女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委屈之色，可她天生长了一张笑脸，虽然露出委屈之色，嘴角似乎也含着柔情万千的笑意，目光则含情脉脉地看向啸哥，仿佛带了钩子，娇媚得很。
啸哥顿时看得心中一荡，但想到萧遥就在身边，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看向萧遥，笑道：“萧遥，就是她了，你算一下吧。”
虽然萧遥想跟他平起平坐，但他心里，还是希望萧遥能成为自己的女人的。
毕竟这样好看又聪明的美少女，拥有就象征着地位以及能力。
萧遥看向那美女，见她粉面桃腮，在一众美女中脱颖而出，似乎半点不受末世这样的环境影响，不由得猜测她是很受宠的，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美女的面相。
含笑见自己使出十成功力，啸哥却还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马上看向萧遥。
她知道，啸哥态度有异，和萧遥有关。
所以看向萧遥的目光，不免就带上了挑剔和嫉妒。
不过，她的挑剔，在看到萧遥的脸蛋时，全都不翼而飞，变成了嫉妒。
萧遥没理会含笑对自己的嫉妒，她看了看含笑的脸蛋，笑着对啸哥道：“恭喜啸哥了。”
心里再一次感叹，啸哥运气逆天。
啸哥的面相，命中只有一子，正是含笑所出，现在已经怀上了。
众人大奇。
牛头几乎把萧遥当偶像了，听到这话，忍不住问：“萧遥，你在帮含笑看最近的运程，怎么跟啸哥说恭喜的？”
萧遥笑着说道：“倒也是我的不是。我应该跟三个人说恭喜。一个是啸哥，一个是这位美女，还有一个，就是卫海昌了。”
几个异能者和那些美男美女更加不解。
耗子却灵光一闪，蓦地叫道：“是不是含笑有了啸哥的孩子？”
萧遥点点头：“原来这位美女叫含笑啊，果然人如其名，很合适。”一顿又道，“没错，含笑怀上啸哥的孩子了，恭喜恭喜！”
此言一出，那些美女都用嫉妒的目光看向含笑。
如果目光有形，含笑此刻已经被嫉妒的目光分尸了。
卫海昌听了萧遥的话，顿时大喜。
含笑有孩子了，位置可就稳了，就算啸哥有再多的的女人，都无法撼动含笑的地位。
唯一需要警惕的，就是作为大师的萧遥了。
可是卫海昌也看出来了，萧遥似乎不愿意做啸哥的女人，打算做个女强人。
啸哥一怔，第一反应不是喜悦，而是有些心虚，他看了萧遥一眼，摸了摸鼻子，压下心虚，看向含笑。
他年纪不小了，从前因为是个混混，正经的女朋友没有，炮|友倒有不少，但都不稳定，更不可能结婚生子了，所以到现在这年纪，还没有自己的孩子。
如果含笑当真怀上了，的确是一件喜事。
含笑听了萧遥的话，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肚子，很希望自己真的像萧遥所言那般，怀上啸哥的孩子了。
可是，她上次来姨妈之后，只和啸哥做过一次，怎么会有孩子？
而且她看得出，啸哥对萧遥的看重，那不是他对身边女人的态度，而是十分慎重，倒像收心要结婚那种慎重。
想到这里，她咬了咬下唇，道：“我并未怀孕。”
美女们嫉妒的目光收了回去，马上看向萧遥，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
啸哥、卫海昌脸上的笑容顿时一滞，看向萧遥。
萧遥轻笑一声：“说了是未来几日的运程，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了。且等等吧，不出一个星期，就有确切的消息了。”说到这里，目光从那群美女身上扫过，皱了皱眉，道，“不过，前提是，孩子可以保得住。”
这些美女都长得不错，在路人中，属于很不错的水平了。
如果平时，萧遥看到这么多美女，心情一定会变好，可是此刻看着，她的心情却很糟糕。
或许是因为末世，或许是因为不得不依附异能者而存在，所以这些美女，都失去了属于人的一根傲骨，眼里只有啸哥的存在，满心满眼只剩下争宠和活下去，看到女人就嫉妒，诡异得可怕。
卫海昌听了，目光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些美女，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保护好含笑。
此时西北方向再次传来了巨大的声音。
萧遥想起，此时很多人正在和丧尸浴血奋战，他们在这里搞宫心计实在不合适，当下又看向含笑：“你运气很好，未来几日不仅诊出怀孕，还拥有一个更进一步的兄长。”
卫海昌顿时一愣，心中马上涌上狂喜。
啸哥也怔了一下，看向萧遥，问道：“海昌也要晋级了？”
萧遥点头：“他运气不错。也是大概一个星期后吧，可以晋级了。”
啸哥听了神色莫测，但很快笑道：“好！海昌晋级了，我们的力量就壮大了！”说到这里，看向那些美男美女，道，“萧遥是我们基地的大师，见她如见我，你们都不可以怠慢了她。”
那些美男美女连连点头，美女看向萧遥时，目光中尚带着嫉妒，但却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那些美男呢，超过一半冲萧遥抛媚眼。
萧遥嘴角抽筋，收回了视线，看向啸哥，“啸哥，我先跟你们去城墙边看看，回头再去医院。”
啸哥点头，对那些男女挥了挥手：“都回去，该干嘛干嘛，别给我惹麻烦。”想了想看向含笑，“你回去，好好养着肚子，我希望一个星期后听到好消息。”
他说完，便招呼其他异能者走人。
萧遥连忙跟上。
到了城墙边，萧遥看到好些异能者正站在城墙上向外扔冰刺、火球以及扔出藤蔓，还有人举着枪疯狂向外扫射。
砰砰砰——
轰——
各种宛如电影特效的攻击伴随着音效，显得逼真而又惨烈。
而城外的丧尸完全没有畏惧之心，它们如同蚁群一般疯狂涌上来，虽然又一批一批哀嚎着倒在地上，但却仿佛永不枯竭的泉水，一次又一次，涌来上来，永不停息。
萧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且近距离看人类与丧尸的战斗。
一切仿佛都消失了，人类经历漫长发展而形成的文明，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血和火光，生存以及死亡！
几个因为鏖战而疲惫的女人拖着身体靠在高墙休息，见萧遥什么都没拿，站在城墙上看着外面发呆，不由得大打眉眼官司。
一短发女子低声问：“那不是最美学霸萧遥吗？她是跟着啸哥来的？”
“没错。刚才跟着啸哥一行人上来的。”看见萧遥跟着啸哥上来的人马上回答，目光则惋惜地盯着萧遥看。
最美学霸，曾经的白富美，居然也沦落到这个地步。
几个女人听了，眸中闪过不屑，又看了萧遥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她们瞧不起不要尊严，靠出卖身体依附异能者的女人，而那些女人呢，也看不上她们这些“男人婆”，也曾闹过，可因为那些女人依附的，都是有权的异能者，所以最终受到斥责和食物处罚的是她们，所以她们不管多看不惯那些女人，都不想再说什么了。
当中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看了萧遥一眼，宝贝地理了理自己的长发，低叹道：“她真的太可惜了。”
萧遥成为最美学霸一炮而红，是在彗星撞地球的前一个星期。
曾经，她们都认定，这个最美学霸会走上一条康庄大道，即使身世曝光，她不得不离开萧家，她们还是这么觉得的。
可是今日，她们却在这里看到了她，而且是由啸哥带着来的，这代表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正因为清楚，所以才格外惋惜和难受。
另外一个女子不以为然地摇头：“可惜什么？末世来了，人不如狗，道德秩序都没有了，发生什么，都不奇怪。”
像那些异能者，有不少曾经都是混混，属于社会底层，可是末世来临，他们进化成为异能者，一下子就成为了人上人，金钱美女唾手可得。
萧遥正看得出神，忽然眼前一闪，一个丧尸咧着只有半边的嘴，向她扑了过来。
丧尸未到，丧尸的腐臭味却已经先抵达。
萧遥几欲作呕，但身体的反应很快，马上一扭身，闪过丧尸的攻击。
她刚躲开，就听到身边急促的破风声响起。
萧遥躲开丧尸站定了，就见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正俏生生地立着一个拿着大刀的秀丽女子。
秀丽女子虽然生得秀丽娇弱，可是下手却不见半点娇弱，反而力道十足，很快一刀将丧尸的脑袋砍下来。
萧遥见她英姿飒爽，忍不住冲她竖起大拇指。
她最佩服这些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子了！
秀丽女子见萧遥给自己竖起大拇指，伸手捋了捋长发，笑道：“我才知道，最美学霸居然是个高手。”她刚才看到萧遥遇险，是过来救人的，可没救上，所以这会儿也不提。
萧遥笑道：“末世来临，所以练了几招。刚才很谢谢你。”
秀丽女子微微一笑，向萧遥伸出手：“我叫刘听雪。”
萧遥伸出手，和她的手相握，认真介绍道：“我叫萧遥。”
刘听雪跟萧遥靠到城墙边坐下休息，问道：“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的？”
萧遥这样的身手，这样磊落的态度，实在不像个出卖身体的人。
萧遥道：“我目前是这个基地的大师，迟些我会是这个基地的大夫。”
“大师？”刘听雪以及几个凑过来的女子都很吃惊。
萧遥点了点头：“我成功预言了啸哥晋升二级的日期，所以得到了啸哥的看重。刚才，我还预言了含笑有孕以及卫海昌很快晋级，需要等一个星期才知道是否成功。”
刘听雪几个闻言大喜：“啸哥晋级了？好啊！”外面这么多丧尸，她们打得绝望，有种永远不知何时才是头的感觉，可如果啸哥晋级了，那又是一大战力，基地所有人团结起来，应该能很快打退这波丧尸。
萧遥点了点头。
刘听雪几个顾不上跟萧遥说话了，连忙在夜空中寻找啸哥的身影。
啸哥是个雷电系异能者，由于身上闪电闪烁，所以即使在黑夜中也很容易看清楚他身在何处，身上闪电的威力如何。
刘听雪几个看到啸哥身上大了不少的闪电，都十分高兴。
这时，前方忽然有人凄厉地叫了一声。
萧遥马上寻声看去。
她看到，一个正在用机|关|枪扫射着的女人目呲欲裂地看向前方的丧尸，一边大叫着一边停止了开枪。
外头正冲过来的丧尸冲得更猛了，黑压压地冲向了那个女人。
轰——
刘听雪几个看得目呲欲裂：“快开枪啊……”
萧遥也急得站了起来，可是由于离得不近，所以她根本赶不过去，只能眼睁睁看着一群丧尸冲向那个女人。
丧尸一到达，女人势必没了活路，一旦她死去，这里将失守，成为一个口子，任由万千丧尸冲进来，通过这个撕裂的口子威胁基地的生存！
正在千钧一发之际，“轰”的一声，一堵土墙突兀地出现在那个女人跟前，阻挡了丧尸的冲击。
那个异能者一边疯狂加厚土墙，一边暴怒着咆哮：“你在干什么？该死的，马上开枪——”
可是那个女人呆呆地看着墙外面，嘴上哀戚地大叫着，还是没有开枪。
女人附近的其他人见状，马上调转枪口，对着即将冲破土墙扑进来的丧尸疯狂开枪。
突突突——
枪声响得又快又急，可还是来不及了，扑得快的一个小丧尸，扑到了那个不再开枪的女人身上，张着血盆大口，对着女人的脖子咬了过来。
女人身后一个替补一脚踹了出去，然后拿着枪，对着小丧尸疯狂扫射。
小丧尸的脑袋瞬间被打没了，小身体完全失去了生机，落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萧遥忍不住跟着刘听雪她们走过去，嘴上问：“这是怎么回事？”
刘听雪脚步不停，低沉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悲痛：“我听到那个女人在喊女儿，可能那个小丧尸是她的女儿……”
萧遥脚步一顿，心里涌上巨大的悲伤。
这就是末世。
然而她的停顿也只是一瞬，很快，她便重新走向那个女人。
女人正抱着那个小丧尸哀声痛哭，对旁边异能者的咆哮充耳不闻。
萧遥在旁看着，也不知该说什么安慰这样一个悲伤的母亲。
筑起土墙的异能者显然很生气，厉声骂道：“你知道不知道，如果这里失守了，我们基地就没了！你特么还有脸哭！”骂完厉声道，“医生呢，赶紧带她下去包扎以及隔离，她被丧尸咬伤了，感染了丧尸病毒的！”
一个神情有些木然的女子走了过来，她想拉起那个哭泣的女人，可是她太过瘦弱，根本拉不动。
萧遥见了，便走了过去，帮忙拉那个女子，嘴上却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
刘听雪低低地说了几句，说的应该是当地的语言，说了一阵，那个女人慢慢松开手，满脸是泪地看了一眼小丧尸，起身跟着萧遥和另一个护士走了。
萧遥扶着女人往前走，目光左右四顾，看到正在后面指挥的耗子，就扬声叫道：“耗子，你过来一下。”
她要去接触感染者以及异能者，得人带着，不然只怕进不去，就算进去了，可能也没什么权限。
耗子听了，连忙跟手下说了几句，便走向萧遥：“你是马上要去干活了吗？我这就带你去。”顿了顿又道，“你跟我们大老远来到，应该先休息的，马上就去工作，只怕会很累。”
萧遥一边从身上摸出口罩，一边道：“不碍事，大家都在战斗，我总不能闲着。”
耗子看到萧遥戴口罩，就道：“这病毒很猛，只戴口罩不行。不过没事，临时整理出来的小医院有整套的装备，你到时戴上就是。”
萧遥点了点头，见耗子完全不反感自己接触异能者以及感染的病人，心情很是激动。
这是她来这里的目的，似乎，并不算难。
当然，这肯定是因为她前期付出了努力，所以现在才水到渠成！

第717章
萧遥很快跟着耗子来到一个临时的医疗所,那里头，全是她和她带过来的女人一样的伤者。
萧遥隔着玻璃往里面看了一眼，数了数,约莫有三十多人了。
一晚上,这个受感染人数,还是可以接受的,怕只怕,不止这么一点。
耗子一边让人要全套的隔离装备一边对萧遥道：“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医疗所,沿着丧尸进攻的城墙，一共设了四个这样的医疗所。”
萧遥看着里头被用铁链绑起来的人，问道：“是不是更多的人死亡了？”
耗子点了点头,脸上罕见地露出了点难过之色：“在末世，都是拿命来拼，谁也不知道,昨天还在一起吃饭玩耍的人，今天会不会就没了。”他将防护服接过来递给萧遥,嘴上道,
“当初跟着我和啸哥去绑你那些兄弟,都没熬过进化，没了。所以我们一块儿出来的，只剩下我和啸哥两个了。”
萧遥叹了口气，一边接过防护服，一边看向玻璃窗里面的人，说道：“这里面被感染的，按照5%的进化率,没几个能成功的。你们会提供血清吗？”
耗子点头：“会。不过,20个受伤的,只会给一份血清。”
萧遥听得心中十分沉重，一边穿防护服一边问：“不能多给几份吗？血清严重不足？”
多分一份血清，就能多制造一个异能者。
她是不支持目前进化为异能者的，可是在死亡与进化之间，她还是选择进化的。
耗子踌躇片刻，才道：“血清的确不算多，不过，也不算严重不足。可是，我们需要给这次守基地立了大功的人血清，平时也需要奖励人血清，所以要省着点用。”
萧遥好奇地看向耗子，问：“血清是从你们这些异能者身上弄出来的吗？需要区分什么系吗？”
耗子迟疑片刻，又看了看四周，才低声说道：“不是我们这些异能者的血清，而是其他异能者的血清。至于异能体系，其实不分的，注射进人体内部，不同的人会进化为不同系的异能者。”
这是不许外传的，萧遥刚加入，按理也不能让她知道，可是看着她那双眸子，他没办法瞒着她。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心里却更怀疑这个病毒和血清不正常了。
一样的病毒，既能进化为异能者，又能将人变成丧尸，根本不符合常理。
如今，一种血清，注射进人体之后，能进化出不同系的异能者，也很不符合常理。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穿上了防护服，可以接触感染者，该趁此机会多接触，仔细看看各方面的数据。
想到这里，萧遥冲耗子挥了挥手：“我进去帮忙了，你也赶紧去帮忙吧，我看外头缺不了你。”
耗子听了这话，眸中闪过奇异的光芒，看了萧遥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点点头，又叫了一个医疗队的过来，吩咐道：“萧遥要做什么，你们都听她的，不许违抗。”说完再次冲萧遥挥挥手，快速离开了。
几个显得十分瘦弱的医疗队成员用惊讶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很快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异能者的女人，都不是她们可以议论的。
萧遥进入医疗所，见所有被感染的人都被铁链锁着，脖子、双手双脚，都绑得死死的，即使有人进化为丧尸，也无法挣脱这么多铁链，显然颇为保险。
她走近一个被咬伤的人，见他目光中带着浓浓的野心，双手紧握成拳头，拼命让自己的呼吸变得有秩序。
这是个渴望进化为异能者的伤员。
一个面容严肃的女人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过来，站在萧遥跟前：“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未见过你的？”
领萧遥进来的小护士马上低声道：“张姐，她叫萧遥，是耗子带来的，耗子吩咐，不管萧遥做什么，我们都得听她的。你刚才不在，耗子哥走得又急，所以才没有来得及跟你说。”
张姐听了，脸色变了变，但很快冲萧遥扯了扯嘴角，说道：“既然如此，你自便吧。”
萧遥笑着说道：“我来这里，是要帮忙的，张姐有什么吩咐，只管让我去做。”
这里，明显是张姐的地盘，她没打算跟张姐对着干，平白惹了恶感。
张姐听了，脸上神色略微变得舒缓，说道：“暂时没什么做的，只需要观察数据，如果仪器上出现红色，要及时记录、报警或者通知我们。”
萧遥忙点点头，又去看其他被感染者，见感染者虽然表现不同，但是那种孤注一掷的决心，却都是相同的。
想来也是，既然已经感染了，当然希望自己能够成功进化为异能者的。
萧遥走了一圈，开始仔细观察伤员床边的仪器。
她升入大学之后曾学过相关知识，自己也曾恶补过，所以能看懂这些数据。
不过，这种数据，她在大学时也曾看到过，故也不是多重要。
看来，她得想办法进入这里最中枢的医疗队才行。
耗子说用的是其他异能者的血清，显然有个十分重要的医疗队在研究和提取血清。
那里的数据，应该是最齐全的。
萧遥想到这里问一个瘦弱的护士，开始打探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便问道：“他们会一直住在这里吗？”
护士点头：“没错。就算丧尸潮退去，他们也住这里。直到成功进化为异能者或者变成丧尸，或者死去。这里靠着城墙，一旦有人死去也容易带出去烧了。”
萧遥点了点头，又问：“如果有人进化成功，就可以直接出去参加战斗了吗？”
那护士摇头：“那自然不行的，还得往总医院去检查呢。检查完了，还要去学习异能者课程，学得差不多了，才会出去参加战斗。每一个异能者都很重要，不会什么都不学就放出去的。”
萧遥恍然大悟，道：“成为异能者之后，分到的食物会很多吧？”
那小护士马上点头如捣蒜，目光中露出浓浓的向往之色：“那可不？成为异能者，就是彻底的人上人了。每天分到的食物不仅够吃，还美味，甚至可以多养几个人。”
萧遥听了，不由得好奇：“那你想不想成为异能者？”
小护士疯狂点头：“当然想了。可是成为异能者不是那么容易的，得有血清呢，可是血清根本不可能轮到我们这些外围的护士，名额都被总医院那边占了。”
萧遥一脸不解：“不是按照贡献值获得名额的吗？”
小护士点头，脸上露出颓然之色：“是按照贡献值的，可说我们这些外围的，哪里有什么机会拿到贡献值啊。倒是总医院那边，为异能者检查以及研究血清，更容易得贡献值。”
萧遥问：“总医院那么好吗？你有没有考虑过去总医院工作？”
小护士苦笑：“我想去总医院想疯了，可是，没点关系，怎么可能进得了总医院？”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张姐，低声对萧遥说道，
“张姐就是总医院的，她今晚负责到这里巡查。除了她还有白班的王姐，一旦我们这个医疗所有成功进化的异能者，就都属于她们的贡献。”
萧遥感慨，不管什么时候，关系户都过得比非关系户轻松啊。
当下又问道：“你说白班，那是不是分白班晚班？”
护士点头：“没错。又白班和晚班，像我就是晚班的。总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得有人守着，记录各项数据。”她说到这里又看了张姐一眼，脸上闪过不忿，但很快收敛了，垂下眼睑。
萧遥理解护士这种不忿，照顾人的是她们，可是功劳却是张姐这些人拿了，她们只得一场辛苦。
可是，这种现象，不管何时都存在。
萧遥又跟护士说了一阵，了解到自己想要了解的情况，便继续去观察感染者的数据。
观察了一圈，大致在心中记录下观察者的数据，萧遥便让护士带去另一个医疗所。
走了一圈，萧遥发现所有医疗所基本上是一样的，没有什么重要的数据。
但这是个打入医疗队的好时机，所以萧遥一直认真帮忙，协助原先的护士将所有的数据都记录下来，有空了，又去跟张姐说话套近乎。
张姐笑着说道：“你既然是耗子哥的人，何必来这里辛苦？不想干活，便在家看电视，真想干活，像含笑他们那样，做点轻松的就是了，何苦为难自己。”
萧遥摆摆手：“我可不是耗子的人，我是啸哥请回来的大师。”
张姐闻言有些吃惊，看了萧遥一眼，不再多话。
萧遥想从张姐口中知道总医院的事情，当下继续跟张姐说话，可是张姐似乎不大想说，所以说得很保守，有时甚至转移了话题。
随着时间过去，被感染者源源不断地运进来，数量越来越多。
后来，萧遥顾不上再跟张姐说话了。
不一会儿，整个医疗所都被塞得满满的。
在照顾感染者的护士脸色越来越难看，虽然干着活，但还是经常凝神听外面的动静。
有小护士受不了，低声道：“会不会抵挡不住？”
马上有护士尖声道：“绝不会的，你不要胡说！啸哥那么厉害，一定可以守住的。”
张姐听到这些，马上沉下脸：“闹什么闹？这里可不是你们闹的地方，如果自己做不了这工作可以跟我说，我另外找人来帮忙。”
所有护士听到这里，都变了脸色，忙说不敢。
张姐又道：“啸哥已经进化为二级异能者，格外强大，所以丧尸绝对不成气候，会被啸哥带领其他异能者打退。”
面露恐慌之色的护士听到这话，惊慌之色略略减少。
萧遥见了，忽然有些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美女美男要向异能者自荐枕席了。
在这样朝不保夕的世界，他们想要活下去，想要吃饱穿暖，所以只能下意识地选择强者依附。
也不知忙碌了多久，张姐拍了拍手掌，扬声说道：“分批去吃饭，第一小队先到外面吃饭。”说完看了萧遥一眼，道：“饭菜准备好了，你可以先去吃饭。”
萧遥跟着忙碌了大半夜，的确饿了，便出去吃饭。
饭菜是两个小馒头以及一碗很淡的紫菜蛋花汤，看起来寡淡无味。
可饶是如此，所有护士还是小心翼翼地将分到的馒头和蛋花汤装在碗里，一点一点地吃着，唯恐撒了。
给萧遥介绍情况的护士小苏，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袋子，将一个半馒头装进去，自己只拿半个馒头就着紫菜蛋花汤喝。
萧遥看了一眼她显得异常消瘦的身体，问道：“你要带回去给家里人吃吗？”
小苏点头：“是啊。”别的却没有多说了，开始小口小口地喝着汤。
萧遥便不再问，而是看向其他人，见有好几个都和小苏一样，只吃一点点，别的都收起来。
因为打量其他人，所以她看到，张姐吃得很不错，一大碗白米饭、一份白切鸡以及一份番茄炒蛋。
张姐仿佛察觉到萧遥的目光，冲萧遥看了一眼，露出些歉意之色，道：“之前不知道你的身份，厨房那边准备饭菜时，我们便忘了通知。你先吃着，回头我们让厨房给你做和我一样的饭菜。”
萧遥摆摆手：“没关系。”
小苏见了，犹豫片刻，在张姐不再看这里是，压低声音对萧遥说道：“她这是在试探你的身份，你如果不发作，以后可能就一直这样吃亏了。你既然是耗子哥带来的，不如去找耗子哥吧。”
萧遥也看出张姐的态度有异，不过她没打算什么都去找耗子出头，回头她送耗子和啸哥一分大礼，身份自然上去了，比狐假虎威好得多。
却不想耗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萧遥，你开始吃饭了？怎么吃这些东西？来，这是给你的，狮子头、辣子鸡和剁椒鱼头，还有一道虫草汤，我记得，你喜欢吃这几个，所以我和啸哥特地让人给你做这些菜，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萧遥还没抬头，就闻到浓香的味道，唾液快速分泌，她笑着抬头说道：“闻着香味就知道一定好吃。”一边说一边接过耗子递过来的大型饭盒，嘴上问，“你们吃了吗？”
耗子摇摇头：“我们还没吃，不过马上就吃了。”说完看了一眼四周，又问，“你要不要过去和我们一起去吃？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话，比在这里吃好。”
张姐见耗子对萧遥几乎是讨好的态度，瞬间变了脸色，但很快挤出笑容，上前道：“耗子哥，原来萧遥是您的贵客啊。我原说要给她好饭菜的，可是厨房那头没通知到，所以才给萧遥吃这些饭菜。”
耗子不耐烦地看向她：“你是怎么干活的？这都能没通知到，你有什么用？算了，以后萧遥的饭菜不用你管，我这里会给她送。”又殷切地看向萧遥，等着萧遥的答复。
张姐被训斥了，却不敢有丁点的不满，脸上堆笑，连连说自己下次一定会注意。
她一开始知道萧遥是耗子带来的，以为萧遥是耗子的人，是打算好好交好的，毕竟耗子过去从没看上哪个女人，这次带回来一个，必定是很看重的。
哪知萧遥说她不是耗子的女人，然后一副认真干活的模样——这多像不听异能者的话，被异能者发配到某个地方磨性子啊！
所以她对萧遥，又冷了下来，而且爱答不理的，觉得这么做等于帮耗子哥调|教|萧遥。
没想到，一切都只是她的胡思乱想，耗子哥可看重萧遥了，还亲自送饭送菜，而且是根据萧遥的口味送菜的，根本就不属于任何一级的饭菜。
萧遥摆摆手：“我在这里吃就是了，回头等你们有空了再找你们说话。”一边说一边打开大餐盒。
耗子见萧遥不愿意去，当下只得点点头：“那你先吃饭，有什么需要让人告诉我，我去给你弄来。”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红通通的苹果，“这是饭后水果。”
他刚说完，不远处忽然有人叫他，他只得急匆匆地冲萧遥挥手：“我先过去了，你赶紧吃饭，别饿着了。”
萧遥点了点头，将饭菜摆出来，发现有很多，扫了一眼四周，当下对身旁几个特别瘦弱的小护士道，“过来一起吃吧。”
张姐见萧遥的目光掠过她，以为萧遥会叫上她一起吃的，没想到竟没叫她，心里很是恼怒，当然也觉得丢了自己的脸面。
萧遥却没管她。
她一开始是想跟张姐打好关系的，可是刚才看到耗子的态度，她就知道，不用跟张姐打关系了。
几个护士看到那些即使在末世也十分丰盛的饭菜，眼睛都绿了，可是想到这是耗子特地送来给萧遥的，都不敢动，见萧遥催她们吃，纷纷摆手：“不用，你原先那些馒头和蛋花汤给我们就是了。”
萧遥点头：“你们想要，便拿去吧。”又招呼护士们吃饭，见她们确实不敢，便不再为难她们，自己吃时，只从一边吃起，想着自己吃饱了，剩下的给护士们吃也不算失礼。
在炮火声中，在异能者释放异能的仿佛特效一般的声音中，萧遥在黑夜中吃下来基地的第一顿饭。
饭菜十分美味，可是她却没有心情享受，因为这里充斥着战争，充斥着死亡，充斥着无数人的恐惧和绝望。
吃饱了，萧遥招呼其他护士：“你们过来吃吧，我吃不下了，扔了也是浪费。”
那些沪市见了，都垂涎欲滴地坐过来，分着吃了萧遥剩下的饭菜。
萧遥吃完了，又进去干活。
张姐这次主动凑到她身边跟她说话，将她上半夜问的问题一五一十说了，回答得异常详细。
萧遥笑道：“太谢谢张姐了，你不说，我还两眼一抹黑呢。”
不过感染者源源不断地被送进来，萧遥和张姐能说话的时间真不多。
好不容易，天刚蒙蒙亮时，外面战斗的声音终于结束了。
有护士跑出去看，不一会儿高兴地跑回来，不顾掉了一只的鞋子，激动地说道：“丧尸潮退去了，我们活下来了。”说完喜极而泣。
很多护士听了，脸上都露出喜色，然后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就连一贯阴沉着脸的张姐，也露出劫后余生一般的喜意。
萧遥看着她们的神色，心情很沉重。
几个月前，大家都还是太平盛世的人，活得很安逸，或许钱不多，可是基本不用担心安全的问题，在她们的生活中，拿菜刀砍人，就算特别恐怖了，而且也十分罕见。
而现在，不过几个月后，她们就被迫跟刀枪和鲜血接触，过上朝不保夕的生活。
天色大亮之后，白班的人过来交接。
耗子特地来找萧遥，要带萧遥去异能者才能住的别墅。
萧遥没有拒绝，她忙了一晚上，已经很累了，迫切需要休息，别的什么事，都可以等醒过来之后再说。
别墅楼内一切和末世前一样，有灯有电有热水。
萧遥洗完澡，将所有门窗反锁了，便躺在床上进入了梦乡。
下午，萧遥饿着肚子醒过来，收拾好自己，连忙出门去觅食。
在她的别墅楼外，站着一个少女，那少女见了她，忙道：“萧小姐，你是要去食堂吗？耗子哥吩咐我带您去食堂吃饭。”
萧遥看了看少女的神色，见她目光中带着羡慕和尊敬，一派清正之色，显然不是什么坏人，当下点头，一边问她的姓名一边跟了她去。
别墅区内，全都是生活水平不错的异能者，只是偶尔有一两个面容憔悴的女人低着头急匆匆地路过。
许是看到萧遥看那些女人，带路的少女阿秀低声解释：“她们是钟点工，被请了进来收拾房屋的。”
萧遥点点头，跟着少女继续往前走。
走出不远，一栋别墅门打开，一个颇为秀丽的瘦削女子被推了出来，直接倒在地上。
里头一个生得极为艳丽的女人走了出来，叉着腰骂道：“臭|婊|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存了什么心思！凭你那张寡淡脸和没有半两肉的胸，也想来勾搭人，想得倒美的。”
又看向街上，扬声叫道：“巡逻者呢？还不帮我将这个不要脸的带走？她偷了我的一对钻石耳环，把她弄进监狱里！”
萧遥看了一眼，见正是昨夜向异能者牛头抛媚眼的女人。
阿秀见萧遥停下，便又低声解释：“一些过来做钟点工的女人会因为家里实在困难，悄悄让女儿上门做钟点工，希望能勾搭上一个异能者。这个少女，应该属于这一种，可惜，没有成功。”
萧遥看向一脸屈辱地坐在地上的少女，心里沉沉的。
末世，让一切都变了模样。
这时几个巡逻者急匆匆地赶来，听到艳丽女人数落少女的罪名，连忙上前拽起少女就要带走。
那个少女咬着下唇，一边挣扎一边道：“我是真的来做钟点工的。”眼睛里，却带着怨恨。
萧遥看得分明，那怨恨，分明不是针对艳丽女人的。
她看着少女年轻的脸上那种屈辱之色，暗想，这少女怨恨的，应该是自己的母亲。
艳丽女人厉声道：“你是钟点工？你分明是个不要脸的小偷！先是来勾搭人，勾搭不成，就偷东西！现在，要么陪我钻石耳环，要么去坐牢。”见少女垂着眸子不说话，冷笑道，
“没钱是吗？没钱就去坐牢，少在这里跟我扮可怜，我可不吃这一套！”
那几个巡逻的听到这里，手上用力，要将那个一脸屈辱的少女带走。
萧遥见了，上前几步，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艳丽女人看到萧遥，眸中闪过忌惮，很快挤出笑容道：
“萧女士啊，也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这里是异能者的别墅区，异能者一天到头忙得很，没空收拾屋子，所以请了钟点工。这个小姑娘呢，也是个钟点工，谁知道手脚不干净，竟偷了我的钻石耳环。这种手脚不干净的，可不能轻饶，省得下次祸害了你那里，所以我让巡逻兵把她弄进牢里。”
萧遥看了一眼那个一脸屈辱的少女，笑着看向艳丽女人：
“你说她偷了你的钻石耳环，有证据吗？如果有，那自然不能姑息的，如果没有，只是一场误会，就没必要闹得那么大。毕竟牛头跟啸哥他们昨晚才回来，事情多，恐怕没有心情管这种事。”
艳丽女人听了这话，目光闪了闪，笑道：“或许我搞错了也说不定。就像萧小姐说的那样，牛哥可忙得很呢，我也不好拿这些小事打扰他。”说完看向那少女，脸色冷了下来，“你走罢。”
几个巡逻兵马上松开少女。
少女得了自由，马上站直了身体，看向艳丽女人，不卑不亢地道：“我没有偷钻石耳环。”见艳丽女人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目光中闪过一抹恼恨，声音又大了几分，“我没有偷女的钻石耳环。”
艳丽女人心中恼怒，但是看了一眼在旁的萧遥，挤出笑容：“那是我误会你了，现在没事了，你走吧。”
少女听了，咬了咬唇，看向萧遥。
萧遥脸上含笑，冲她微微点头。
少女见了，愣了一下，眼圈有些发红，忙冲萧遥躬身：“谢谢你。”
萧遥摆了摆手：“不客气。”顿了顿又道，“既然你不是手脚不干净，那正好，我昨天换出来的衣服还没洗，房子也还没收拾，你去帮我收拾一下吧。”
少女一愣，旋即马上点点头，问道：“不知萧小姐住哪里？”
萧遥道：“我要去吃饭，你先跟我一块走，回头我告诉你我的习惯，你再帮我收拾吧。”说完招呼少女去食堂。
艳丽女人看着萧遥和少女走远的身影，眸中怨恨一闪而过。
萧遥一路慢慢走着，心里叹息。
她来这里是有任务的，本来不该多管闲事的，可是看到一个又一个悲苦的女子，她实在不忍心袖手旁观。
被艳丽女人打出来的少女常悦见萧遥一直若有所思，便小声问道：“萧小姐，你帮了我，会不会惹来麻烦？”
萧遥回神，摆摆手：“没事。”又道，“你叫我萧遥就是，不用叫萧小姐。”
常悦连忙改口叫“萧遥”，有一脸担忧地问：“你怎么会来这里？是不是真千金故意害你的？”
萧遥说道：“我和萧素梵的确有龃龉，不过来这里，是因为我是个医学生，而且研究方向正是丧尸病毒，所以才来的。”又不解地问，“你们呢？怎么也在这里？”
这里不是华国境内，按理说，不会有这么多华国人的啊。
常悦一脸苦涩地说道：“我爸想进化，想成为强大的异能者，带着我们一家从滇省偷偷出境，然后来到这里。”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四周，道，
“据我所知，基地里不少华国人都是这样来到这里的。除此之外，这个基地的华国人，有一批是来打工来不及回去的。再来的，就是移民到这里的华人了。”
萧遥便问：“那基地里，最多的是华国人，还是本地人？”
常悦道：“最多的是本地人，不过也就比我们华国人略多而已。”
萧遥点了点头，刚想再问，见食堂到了，耗子正一脸笑意地从里头迎出来，便不再问，跟耗子进去吃饭。
桌子上点了满满的一桌菜，堪称色香味俱全，还有酒水。
啸哥道：“萧遥来了，快去上几道热菜。”又问萧遥想吃什么，让她自己点。
萧遥看了那满满的一桌子菜，道：“不用再点了，桌子上的够我吃了。”又看了看常悦和阿秀，对啸哥道，“你们吃过没有？若吃过了，我分几道菜给她们两个吃。”
啸哥看了一眼常悦和阿秀，没怎么放在心上，道：“我们吃过一轮了，这是为你点的，你随意分配就是。”
萧遥分了几道菜给常悦和阿秀到一旁吃，这才问啸哥：“啸哥，这里毕竟不是华国的国土，基地里又有一半不是华国人，平日里可会有争战？”
啸哥道：“自然有的。不过，他们都得靠我们为生，可不敢在我面前闹起来。”说到这里脸色一沉，看了四周一眼，道，“附近几个基地都是本地人统领的，他们没少打我们的主意呢，可惜，光有贼心没有贼胆。”
萧遥听了，便知道啸哥这个基地虽然算强大，但是处境也很是艰险，当下道：“既然如此，得尽快壮大基地的力量才保险啊。”
灾难来得突然，当地又不防疫，才导致政府很多要员都感染了，政府内部也因此一团乱，无力再管控异军突起的异能者，可是这里毕竟是他们的国土，他们又怎么会愿意看到啸哥这样一个华国人在此壮大？
啸哥点点头，问萧遥：“你可有什么办法？”
萧遥道：“我暂时可没有什么办法。不过我是学医的，我希望进入总医院，一起研究异能者血清。”
总医院既然要检查异能者的身体，那么肯定有所有异能者的血清样本，这正是她想要得到的。
医疗所的感染者的数据，肯定都会汇总到总医院的，这么一来，她没必要再医疗所浪费时间了。
啸哥听了，看向萧遥：“我以为，你作为大师，会有办法。”
萧遥微微一笑：“我能给你们算吉凶，这还不够吗？至于想办法，这是你们智囊的事。”说到这里，看向耗子，“耗子，你说是不是？”
耗子听到萧遥这话，面上泛起红光，目光如同昨夜里那样，异彩涟涟，随后对啸哥说道：
“啸哥，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的。不过，目前我们这里有啸哥，比其他基地强大，待遇也好些，当地人都是主动依附过来的，我想，如果有人想搞我们基地，当地人首先就不答应。”
到了末世，生存是第一要素，这个基地能给饭吃，当地人自然愿意投奔这里的。
啸哥点了点头，目光还是盯着萧遥看。
她嫣然一笑的模样，实在太美了，如同天上星一样。
所以，比起让她做这里的大师，他更希望，她能成为他的女人。
萧遥吃完饭，跟啸哥们聊了几句，让耗子带她去总医院。
耗子看了啸哥一眼，啸哥马上摆摆手：“急什么，你才来我们这里，都什么还不熟悉呢，马上去总医院怎么能行？”
萧遥听了，就问：“那么，我要怎么才能去总医院？”
啸哥听了这话，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暧昧地道：“你知道的。”
萧遥听了，脸上露出讥讽之色，看向啸哥：“你们男人啊，脑子里想的都是女人，甚至连大事都不顾了。”
啸哥笑了起来：“什么大事？算命这种大事吗？”他摸了摸下巴，“我认真想过了，我能晋级，不管你是不是算到，我都可以晋级。至于我的女人怀孕，也是不管你是否算出来，她都能怀孕，所以，你会不会算，对我来说，作用不大。”
萧遥沉下俏脸：“是么？”她说到这里，站起来，凑近啸哥，“你难道不想知道，什么时候基地会被攻打，会有大劫么？”
啸哥见萧遥凑过来，眉目如画，更有一阵幽香扑鼻而来，更是心猿意马，但还是压下这份激动，道：“可是你没有算出这次基地迎来丧尸潮。”
萧遥没料到啸哥这么不要脸，忙冷着脸退后一步：“那是因为我没算。”
啸哥见萧遥远离自己，心中大感失望，连忙伸出手想抓住萧遥，嘴上说道：“任凭你怎么说，你当时就没算到。”
萧遥一下躲开了，沉着俏脸道：“别动手动脚的。”说完转身就走。
她原打算送啸哥一份大礼的，但啸哥这样的态度，她迟疑了。
大礼是要继续送的，但是得等一等，让啸哥以为她走投无路了再送，更能突出她的作用。
常悦和秀儿见了，连忙跟上。
啸哥见萧遥居然丝毫不给面子，转身就走，不由得沉下脸。
耗子道：“啸哥，萧遥算得那么准，应该是有本事的。”
卫海昌也不愿意萧遥成为啸哥的女人，力压自己的妹妹含笑，当下忙点头：“是啊，听说得罪什么，都不能得罪大师，会倒大霉的。”
啸哥沉声道：“她能算到的有限，可不是什么大师。”萧遥说自己算到了彗星撞地球才得到国安局的重视，一定是骗他的。
耗子闻言，有些担心，但是他素来知道啸哥的性格，没敢在火头上继续劝。
啸哥看向牛头：“传我的命令下去，不许再给萧遥特殊，让她和普通女人一样干活挣食物。”顿了顿又道，“至于别墅，还是让她继续住。”
萧遥生得那样好看，要是住外面，难免会被其他男人纠缠，若叫人得了手，他就算将人碎尸万段，也是不够解恨的，所以还是让她住别墅区比较好。
牛头苦着脸答应了，他着实不愿意为难女神，可是啸哥吩咐了，他不能不招办。
想到这里，他决定自己悄悄给萧遥送些吃的，省得她受苦。
耗子和卫海昌也是打算私下里给萧遥吃的，免得萧遥跟啸哥低头，但都没敢表露出来。
牛头回去，因担心萧遥，脸色很不好看。
艳丽女人莉莉看见，做出解语花的架势，娇滴滴地问究竟。
牛头将啸哥的吩咐简单说了几句，随后才道：“萧遥那样的人物，如何能吃苦？回头分到我手上的东西，你留下一半别动。”
莉莉听到牛头的话，还来不及欢欣鼓舞，就听到牛头说要留出一半，心中暗恨，面上只做不解，问道：“为什么要留出一半？”
牛头道：“萧遥那样娇滴滴的小姑娘，可吃不了苦，我给她送一些过去。”
莉莉差点没控制住过去挠牛头，但临出手前，想起牛头是异能者，而自己只是靠他吃饭的女人，所以才忍住了，但是心里，却将萧遥恨上了。
她知道，自己若出手，只能得一个死字，便想跟含笑以及啸哥的其他女人联手——啸哥这样逼迫萧遥，不就是想萧遥做她的女人么？啸哥那些女人肯定不乐意来了萧遥这么个强敌，所以，完全可以联手干掉萧遥。
说干就干，莉莉趁着白天去串门以及到街上闲逛的功夫，联络了啸哥的几个女人，暗中商量计划，该如何让萧遥犯事，彻底失去啸哥的欢心。
女人的消息总是格外灵通的，莉莉和含笑等，很快知道萧遥在医疗所下了张姐的面子，于是又算上了张姐一份。
秀儿送萧遥回去，自己便离开了，只是走了没一会儿，她又瞧瞧地拐回来。
萧遥正在跟常悦说自己的整理习惯，忽然听到敲门声。
她去开门，看到脸色很不好的秀儿，便问：“发生什么事了？”
秀儿闪身进来，才压低声音道：“啸哥要制裁你，说不能给你特殊待遇，要你跟普通人一样干活挣食物。”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那张美人脸，
“啸哥很喜欢你，要不，你便从了他罢。你别误会，我从前也是个白领，如果是从前，我肯定不说这话，可是现在是乱世，朝不保夕，连饭也吃不饱，尊严什么的，真的不值得什么。”
常悦马上道：“难道让萧遥一辈子做情妇吗？萧遥分明是个学霸，可以去医院一展所长。”
秀儿道：“可是啸哥不许，萧遥又能怎么办？”说到这里，看了看天色，低声道，“已经不早了，我要去干活了，先回去啦。萧遥，你好好想想吧。再找个乱世，尊严吃不饱穿不暖。”
萧遥谢过秀儿，送秀儿出门。
常悦看向萧遥：“你会屈服吗？”
萧遥摇头：“不会。”
常悦松了口气，但很快一脸担忧地说道：“啸哥是基地最强大的人，这里等于是他的一言堂，他放了那样的话，你以后恐怕会很不好过。”
萧遥摆摆手：“我不会有事的。”她最多就憋屈个一两天。
送走了常悦之后，萧遥翻出医书，低头看了起来。
她觉得夜班摧残身体，所以决定上白班，晚上就不去了。
哪知，天黑下来后，张姐亲自领了个护士过来，一脸关心地问：“萧遥，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不是不舒服？”
萧遥说道：“我去请了假，说以后上白班的。怎么，假条没到你手上吗？”
张姐笑着说道：“假条自然到我手上了，但是，你昨晚跟我们一起工作，所以我把你编入晚班了，人数是定了的，也报到总医院那里了，是不能改的。你如果不是不舒服，就跟我去上班吧。”
说完见萧遥似乎不想动，便一脸苦口婆心地劝，“现在，你要靠工作吃饭的，如果不工作，便没有吃的只能挨饿了。听我的，赶紧去工作吧。”
她是准备跟人联手弄垮萧遥，但是生怕事后被耗子和啸哥报复，所以面上是一点都不敢表露出自己的恶意。
萧遥知道，张姐这是故意跟她为难，但想到啸哥已经开口，这事是没法更改的，当下只得放下书，跟张姐去上晚班。
凌晨吃饭补充身体时，萧遥和其他护士一样，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碗蛋花汤——张姐说今晚没有战事，食物减半。
吃完了，萧遥和其他护士回去查看数据，随后坐在椅子上昏昏欲睡——少了昨夜那种炮火声和异能者释放异能和丧尸攻击声音的刺激，大家都睡意十足。
第二天萧遥连一个馒头和一碗蛋花汤都没混上，因为她白天没有工作。
跟她一同工作的护士告诉过她，可以到街上找工作或者做任务，一旦做了任务，就能换取粮食。
萧遥到街上转了一圈，见满街都是面黄肌瘦的人在找工作，甚至还有些五六岁的小孩子。
更让她三观碎了的是，有一条街道铺满了帐篷，帐篷门口有男人站着，看到衣着不错的男人，便上前招揽。
一开始，她还没看明白这是什么，直到一个帐篷里走出一个一边系裤带一边给守门男人钱的男人，才知道这是什么事。
于是，她再也没有了找工作的心思，马上回去了。
工作的机会实在太少了，她真的没有办法去跟其他人争。
回到别墅，萧遥觉得，需要快点恢复自己大师的地位了，到时，也好想办法创造多一点工作岗位，当下直奔食堂。
此时是下午两点多，已经过了午饭时候，但是萧遥相信啸哥和耗子他们，肯定在食堂。
习惯了当夜猫子，是不可能早睡早起的。
果然，萧遥在食堂看到了啸哥和耗子等一大群异能者。
啸哥也看到萧遥了，他目光一亮，对身边一人低声说了几句，便站了起来，笑着看向萧遥：“萧遥，是来吃饭的么？”
萧遥点头，微微抬起下巴：“你要请我吃饭吗？”
啸哥看着她矜贵的小模样，心脏砰砰急跳，他忙压下这份悸动，笑着迎了上来：“能请你吃饭，是我的荣幸。”
萧遥也不推辞，跟着啸哥走向饭桌，在啸哥身旁坐下，拿起菜单便点菜。
啸哥看到萧遥这一系列动作，心中十分满意。
他就知道，在末世，没有女人能坚持几天的，那些没受过苦的女人，尤其坚持不了。
耗子和卫海昌眸色深了深，看了萧遥一眼，垂下眼睑。
他们是想去给萧遥送吃的，但是被啸哥叫出来了，想派人去送，可是被啸哥派的人拦下了。
啸哥是铁了心要降服萧遥的，他们无能为力。
可是，他们都不愿意看到萧遥对啸哥臣服。
萧遥吃完了色香味俱全的一顿饭，这才慢慢地放下筷子。
啸哥将一束玫瑰递了上去：“送给你的。”
萧遥没接：“清一顿饭就想我收玫瑰，啸哥，你也太不懂女人了。”
啸哥听了这话，也不生气，哈哈大笑起来：“一顿不行，那就两顿，两顿不行，就三顿，总有一天，我要你心甘情愿收下我的玫瑰。不过，我耐心有限的，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萧遥蹙着眉头道：“我喜欢有耐心的男人。”
啸哥听了，又笑了起来：“那我尽量成为有耐心的男人。”
萧遥看了一眼四周，见食堂不少工作人员都听到她和啸哥的对话了，知道差不多了，便起身回去了。
含笑和啸哥的其他女人都容不下她，绝对受不了今天的刺激，所以应该很快会动手的。
当晚，萧遥巡查了两次，就和其他护士一样，小鸡啄米一般昏昏欲睡。
这是张姐打着哈欠走了进来，走到萧遥身边，低声道：“萧遥，经过这两天的观察，我发现你是个很有能力的好孩子。”
萧遥的目光闪了闪，看向张姐，道：“张姐，我还只是个学生，很有能力算不上。不过如果有事吩咐我去做，我义不容辞。”
含笑和啸哥其他女人的气量实在有些小，才第一晚，居然就忍不住了。
张姐笑道：“那你去帮我去总医院取一份资料吧，总医院里头很多爱才的医生和研究者，你去了混个脸熟，以后有机会，就到总医院工作去。”
萧遥脸上露出喜色：“太谢谢张姐了，我这就去。”又问需要取什么资料，得了名字之后，直奔总医院。
到了总医院，萧遥按照张姐的吩咐找付医生。
付医生正在埋头忙碌，听了萧遥的来意，头也不抬地对身边的护士道：“你带她过去。”
那护士连忙带萧遥去了一个资料室，翻了翻说没找到资料，让萧遥等一等，她去外头问一问。
过了半晌，护士回来重新找，找出一份资料给萧遥，让萧遥拿回去。
萧遥将资料拿回去教给张姐，就等待着接下来的大戏了。
含笑还没睡，知道萧遥上钩了，心情奇佳，马上将消息暗暗传给莉莉。
将消息传出去了，含笑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脸，伸手摸了摸：“我虽然比不上你美貌，可是那又如何？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
啸哥是这个基地的老大，相当于土皇帝一样的存在，做啸哥最喜欢的女人，就等于是皇后。
皇后的位置，只能是她的，她允许还有其他嫔妃，但是决不允许有女人抢了自己皇后的位置！
所以，萧遥只能死！
莉莉得到消息，心情也十分好，当晚根本就睡不着，但想到明天的大戏，她还是努力压下兴奋，强迫自己睡过去。
明天还有一出大戏呢，不睡好点，明天就没有精力看戏了。
萧遥第二天是被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她有些难受地揉了揉眼睛：“来得也太早了吧。”虽然这么说，她还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让外面等着。
穿好衣服了，萧遥去开门。
门一开，门口站着脸色难看的啸哥以及一群异能者。
萧遥揉了揉眼睛：“干什么？”
啸哥看到萧遥脸蛋晕红，美眸似醒非醒，竟是罕见的美丽，不由得看呆了。
跟着来看热闹的含笑看到这里，心中暗恨，忙挽上啸哥的手，万分娇媚地说道：“啸哥，你可一定要问清楚，别冤枉了萧遥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啊。”
莉莉也去扯牛头，目光却凶悍地看向萧遥，恨不得吃了她。
一个女孩子，生这么好看，分明是要迷惑男人的。
啸哥回神，看向萧遥：“萧遥，那份资料，你如果乖乖交出来，一切好说话。如果不交，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一脸不解：“什么资料？”
啸哥见萧遥一副不解的样子，就道：“你别跟我装蒜。你来这里，主要就是为了那份异能者血清的样本资料吧？”
萧遥点头：“是啊。可是我还没拿到呢。你找我要，是什么意思？”说到这里，目光扫过含笑和莉莉等几个看热闹的女人，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啊，原来是这样啊，我明白了。”
耗子连忙问：“你明白了什么？”
萧遥道：“我本来不明白的，可是看到她们几个的面相，我就知道，我被她们算计了。”
莉莉变了脸色：“你胡说什么！我们什么时候算计你了？我们又为什么要算计你？”
萧遥道：“有三个原因。第一，你们心肠恶毒。第二，你们嫉妒我长得好看。第三，你们被我下过面子。”
耗子和牛头的目光，都看向了莉莉。
莉莉疯狂摇头否认：“我没有！牛哥，我没有，是她含血喷人！”
萧遥侧着头道：“我昨晚还奇怪，为什么张姐夜深人静时，居然要让我去总医院拿一份资料呢，原来是跟你们联手算计我啊。可叹我，当时昏昏欲睡，压根没细想，也没看人，所以没看出张姐在算计我。”
含笑的仍旧笑得娇媚：“我倒是没听过，大师能算出自己被算计的。再者，我和你无冤无仇，可犯不着算计你。”
萧遥看向她：“不是你们算计我，为什么那份血清资料会在你那里？”
含笑娇媚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虽然她很快重新笑起来，啸哥阴冷的目光，还是看向了她：“含笑——”
萧遥点着头，继续道：“那份资料，就在含笑住的别墅里。啸哥，你一查就知道。明明资料在她手上，她却跟你来看热闹，可见，就是她故意算计我，现在特地来看我倒霉的。”
卫海昌变了脸色，看向萧遥：“含笑绝不会这样做的，你不要乱说。她生性单纯，就算资料真的在，也是因为被算计了。”
耗子冷笑：“含笑也叫天真单纯？卫海昌，被你这样一说，我仿佛不认识天真单纯的意思了。”说完看向啸哥，“啸哥，萧遥算卦很是精通，既然算出来，不如我们去看一看。到时查了若没有，也算还含笑一个清白了。”
啸哥想起萧遥算自己能晋级的确很准，心里首先信了几分，可是他却不想查含笑，而是打算就这样冤枉萧遥，让她求救无门，只能做自己的女人。
萧遥看了啸哥一眼：“啸哥，作为基地第一人，难不成你不介意被愚弄？现在，几乎所有异能者都关注这件事了吧？我想，她们既然算计我，想要将我打下地狱，只怕将这事传遍了基地呢。”
事情传得足够广，啸哥才不会徇私。
含笑她们这次算计她，是要让她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肯定编造了她是从外面来的奸细，甚至有可能说她是其他基地的人，故意混进来的。
啸哥一凛，脸颊的肌肉急促抽动了几下，半晌才咬着牙道：“查！”
他是很喜欢萧遥，很想让萧遥做他的女人，可是，他更喜欢如今拥有的身份地位和权势，他不能让基地的人以为他是个可以被轻易愚弄的人，因为这会影响他后续对基地的统治和管理。
含笑的脸色，随着这个“查”字，一下子变得铁青。
萧遥笑吟吟地看了她一眼。
含笑连忙压下心中的恐慌，死命安慰自己。
资料她收得很好，啸哥一定找不到的！

第718章
卫海昌看了一眼笑吟吟的萧遥,又看了一眼故作镇定但眸中不时闪过惊慌之色的含笑，心中一沉，眼睛微扫,给自己一个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亲信接收到他的眼色,放轻脚步,不着痕迹地往外走。
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含笑和萧遥的对峙上,没有注意到卫海昌的亲信小光。
卫海昌暗暗松了口气。
却不想,萧遥的声音忽然想起：“卫海昌,你要让你的人去哪里？”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马上看向卫海昌，随后,又移到已经走到门口的小光身上。
小光僵住了身体，站在了原地。
萧遥不理会众人的目光，而是看向啸哥。
啸哥脸色阴沉,沉声说道：“谁都不许乱走，跟着我。”说完阴鸷的眼睛看了一眼身边的一个汉子,道,“看好了。”
萧遥见啸哥的反应比自己想象中还大,不由得心中一动，又看了一眼啸哥，见啸哥的目光掠过含笑和卫海昌时格外冷，心中不由得起了一个荒唐的猜测。
难不成，啸哥担心含笑有孩子会后，会和卫海昌联手搞他下去，扶持他的儿子上位？
可是孩子都没影儿呢,想这个会不会想太远了？
萧遥压下心中的猜测,记下啸哥很不喜含笑和卫海昌联系过密这事。
卫海昌淡淡地道：“我只是想让人回去取件东西,如果会造成误会就算了。”说完在心中祈祷，自己妹子含笑不至于那么蠢，会将东西放在很容易翻找到的地方。
啸哥没说话，率先出门，直奔含笑住的别墅。
耗子连忙跟了上去，临走时叫上萧遥：“萧遥你跟着来吧。”
萧遥自然是要跟着去的，她不紧不慢地跟在啸哥身后，和耗子并排。
一路上，她能感受到含笑以及啸哥其他女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灼热目光，但并不在意。
到了含笑住的别墅房间，啸哥一挥手，道：“搜——”
他手下那些人马上搜起来。
萧遥却不时用眼角余光打量含笑的神色。
一开始，含笑一直一派轻松，显然大家找的地方，都不是她放资料的所在。
卫海昌垂眸站在一旁，仿佛一脸无所谓地看着，但是萧遥分明看到他握紧的拳头。
含笑住的房间不大，约莫十分钟，几乎就全部搜过了，没有任何发现。
含笑马上喊冤：“啸哥，我根本就没有拿什么资料，是萧遥，她拿了传给外面的人，故意诬陷到我头上。啸哥，你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啸哥看了她一眼，阴沉着脸色说道：“去书房搜。”
一直注意着含笑神色的萧遥马上道：“慢着——”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
含笑一脸愤怒地看向萧遥：“你还想怎样？我根本就没有拿走资料，而是你偷走了！”
萧遥笑道：“你急什么？既然都已经进来检查了，不如查仔细一点儿？”说完指着那张席梦思大床，道：“把床垫掀开，仔细搜搜。”
她刚才一直密切留意含笑的目光，见众人搜其他地方还好，靠近了大床时，她的神色便有些紧张，几次都是如此，所以她猜测，东西藏在床里，至于具体在哪个位置，查一查就知道了。
含笑眸中闪过一抹惊慌，她咬着下唇，竭力维持镇定的样子，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很快色厉内荏地叫道：
“萧遥，你怎么这么狠毒！你明知我是孕妇，却让人翻我的床垫。你难道不知道，孕妇的床铺，是不可以随便乱动的吗？翻动床垫，更可能造成胎儿畸形！”
又看向啸哥，“啸哥，你别听她的，她是外面来的间谍，想颠覆我们这个基地。如果听她的，我和你的孩子出生之后畸形了，这基地就落在其他人手中了。”
卫海昌没有附和，而是看向其他人：“你们那里，有这么个说法吗？检查洗清含笑的嫌疑，我是没有意见的，可是如果伤及含笑腹中的胎儿，我一定要出来说一句话了。”
有几个人的嘴唇动了动，但是看了脸色很不好的啸哥一眼，到底没说话。
卫海昌马上道：“你们尽管说，事关啸哥的孩子，我想啸哥更乐意听真话。”
那几个嘴唇动了动的人听了便迟疑着道：“我们那里，的确有这个说法。”
含笑和卫海昌同时看向啸哥。
含笑美丽的眼睛还含了两泡眼泪，显得柔弱可怜又无助。
萧遥微微一笑：“放心，我既然能算出你怀孕，自然能算出，你的孩子绝不会是畸形。”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几分嘲讽的味道，
“你经期到了吗？应该没到吧。前天我说你怀孕，你马上否认，现在经期没到，无从测验是否怀孕，可你却突然承认自己怀孕了，挺好玩的啊，就是显得做贼心虚，有点把啸哥当傻子看待。”
若说把握啸哥的心理，在这里萧遥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所以萧遥话音刚落，啸哥便道：“继续搜。”含笑的态度的确很奇怪，分明就是不想让人翻床垫才说的，把她当傻子呢。
含笑脸色大变。
卫海昌看到含笑的脸色，马上大声道：“且慢——”
啸哥阴鸷的目光看向了他。
卫海昌心中涌起惧意，被啸哥这样看着，他才想起，啸哥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啸哥冷冷地道：“没有好理由，就不要说出来糊弄我。我不是傻子！”
卫海昌顿时变了脸色。
啸哥见了，神色更显冰冷，马上让人继续搜。
床垫被翻开，然后上下翻了翻，很快，一份文件便在床垫的夹缝中被找到了。
含笑见了，身体发软，若不是扶着墙就要瘫软在地了。
搜查的人将资料翻出来，递给啸哥。
萧遥就站在啸哥身后，扫了一眼，见是一份密密麻麻的数据记录表，想要再看，啸哥已经将资料合上，然后交给他身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子。
那男子接过来，仔细看了看，对啸哥点头。
啸哥脸色突然显得格外阴鸷，他阴冷的目光看向含笑。
含笑在啸哥的目光中瑟瑟发抖，最终忍不住，跌坐在地上。
卫海昌一脸担心，但是脚上动了动，到底没有过去。
偷盗这么严重的资料，往严重里说，是可以跟含笑按给萧遥的罪名挂上钩的——颠覆基地的间谍。
莉莉看见了，咽了咽口水，身体有些发抖。
她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一开始的得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希望含笑千万不要供出她来！
啸哥抬起手，手上电光闪烁，他冷冷地看向含笑，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你很好。”
含笑见状大惊，忙叫道：“我错了，啸哥你饶过我这一次！”见啸哥一脸的不为所动，马上又大声道，“啸哥，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你看在孩子的份上，饶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萧遥在旁说道：“啸哥，含笑只是一个弱女子，不可能一个人做到这些的，而且，她跟我也算不上有什么仇怨，所以我猜测，是有人在背地里怂恿并且协助她，她才能将资料弄出来。”
含笑马上大声道：“没错，啸哥，是有人怂恿我的。是莉莉，还有杜芸她们……”她上下两片嘴唇一碰，巴拉巴拉说出一长串的名字。
被她点到名字的女人脸色大变，死死扶着墙撑着，嘴里高声叫着冤枉。
含笑知道，如果自己一个人扛着这事，到时自己出事，跟她共谋这些女人便成为最大的受益者，她亏大了，当下连忙将她们之间是怎么密谋的，甚至连某个人是怎么说的，都一一说了出来。
啸哥阴冷的目光从这些女人脸上缓缓掠过，手上的闪电闪烁得更快了，那种暴烈的气息，让站在附近的萧遥感觉到心惊。
难怪都说异能者强大，这样暴烈的气息，实在太恐怖了，人被这样的雷电轰中，只怕瞬间成为飞灰。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啸哥那只手。
雷电这么恐怖，啸哥却完全没事，难道是因为异能者的身体也跟着变得异常强大？
这种强大，又到哪种程度了？
牛头愣愣地看着莉莉，见她脸色发白，目光闪烁，不敢看自己，马上相信，含笑说的是真的，当即上前去，揪住莉莉，一巴掌打了过去：“你居然这么歹毒？萧遥怎么你了，你要这样陷害她？”
莉莉马上哭道：“我没有……”
可是牛头压根不听她的狡辩。
啸哥伸出那只闪烁着雷电的手，伸向含笑以及和她一样倒在地上的女人：“我最讨厌有人愚弄我！”
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被有钱人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以及拿来开玩笑的小混混了，可叹这些人，永远看不清这一点，总是企图挑战他的权威。
卫海昌见状，急了，马上上前道：“啸哥，她们做错了，是该罚，可是啸哥你二级的雷电实在太暴烈了，力量太强大了，普通人被打中只怕马上就死了，要不换一种惩罚方式？”
啸哥手上的雷电闪烁，人没动，显然不肯马上改变了了主意。
萧遥看着啸哥那只电光闪烁的手，道：“原来这就是异能者的强大吗？太厉害了，太不可思议了？”
啸哥听了这话，看向萧遥，见她那张美丽的脸蛋上是纯然的佩服，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当下道：“没错，这就是异能者的力量。萧遥，我会越来越强大的，这是雷电系异能者独有的。”
这番话说得豪气万丈，仿佛他很快就会成为一方巨臂。
萧遥点点头，看着啸哥那只手，道：“你要不还是先收一下，我隔着距离就觉得可怕了。”
啸哥的心情又好上几分，他笑着收回手中的闪电，说道：“对你们普通人来说，这的确很可怕。”
萧遥又点了点头，问啸哥怎么处置含笑她们。
含笑和杜芸几个眨巴着眼睛看向啸哥，喊着泪水的眼睛里带着祈求。
啸哥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带上了愤怒：“关在牢里吧。”
虽然都是美女，可是基地里美女也不少，这些没了，他在自荐任他挑的人中选几个就是了，不然人人以为他是个可以轻易愚弄的人，都来挑战他的权威呢。
萧遥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卫海昌，又看了一眼泪涟涟的含笑，走近啸哥，低声道：“啸哥，我有些话，不能让其他人听到，不如你先让大家离远点？”
啸哥看着萧遥俏生生的脸蛋，理智还来不及反应，就下了命令。
很快，离得近的，只身下萧遥、啸哥、耗子。卫海昌以及含笑五个人。
卫海昌阴鸷的目光看向萧遥，他猜测萧遥是要给他和含笑致命一击。
含笑也看向萧遥，目光中饱含怨怒。
萧遥对啸哥道：“啸哥，我根据你的面相算出，你就只有含笑肚子里一个孩子。所以，你最好还是不要处置含笑，省得她在牢里有个三长两短。”
萧遥选择在此时这么说，不是圣母，也不是怕了卫海昌和含笑，而是看重含笑和卫海昌在总医院的人脉——这么重要的资料含笑都能弄出来，绝对是有人脉的。
此时说出，等于卖含笑和卫海昌一个好，让两人记着她的恩情，在适当的时候还人情。
至于含笑会不会因为肚子而抖起来，将啸哥唯一的儿子当成护身符往死里搞她，她并不担心，因为她一方面会让啸哥看到她的重要性，无论如何都不会处置他，另一方面，也会让含笑知道，她绝不会跟啸哥搞在一起的。
含笑和卫海昌都没料到萧遥会说这样一番话，俱是大惊。
惊过后，就是大喜了。
这个幸存者基地的老大啸哥唯一的孩子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
只要基地不倒，他们一辈子的荣华富贵都有了！
不过，他们看到啸哥阴沉的脸色，马上将心中的喜意压下去。
含笑甚至一脸担忧地看向萧遥：“真的？可是这怎么可能呢？啸哥那么强大……”
啸哥也看向萧遥。
萧遥道：“这是我根据啸哥的面相算出来的。”
啸哥不敢赌，而其他和传统男人一样，都希望自己有后代帮自己传宗接代，所以到最后，还是没让含笑跟其他女人进牢里，但他为了面子和自己的权威，要求含笑在生产之后再进去服刑。
含笑有些不满，被卫海昌拉住了，最后没说什么。
啸哥处置完这些人之后，看向萧遥，目光灼灼：“她们故意陷害你，我还你清白。但是你的待遇，仍然和原先一样。什么时候你想开了，什么时候改变待遇。”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张姐和莉莉知道自己要被送去基地里那个令人闻之色变的监狱，全都委顿在地，悔青了肠子。
萧遥说到底也没有怎么样她们，只是不给面子而已，她连啸哥的面子都不给，对她们那样，压根算不了什么。
可惜，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萧遥没有急着马上恢复自己的待遇，白天借着出去闲逛找工作的功夫在外面走了几圈，当然，她也没有委屈自己，想吃好吃的了，就去让啸哥或者耗子等其他异能者请吃饭，虽然由于啸哥霸道，不许其他异能者请她吃，但她自觉已经表明了态度，便也不多计较了。
过了两天，基地里出现了一种流言。
啸哥为了最美学霸萧遥，居然不顾和其他异能者生死奋战的交情，将好兄弟卫海昌的妹妹和牛头等异能者的女人送进了监狱，并附赠一两句感叹：“真担心跟着啸哥没个好下场……”
又说萧遥：“故意以大师的身份混进来勾搭啸哥的，其实根本不是什么大师，是个神棍，算得不准，单凭一张嘴骗人。”
啸哥听到关于自己的流言，脸色铁青，阴鸷的目光不时落在卫海昌和牛头几个异能者身上。
卫海昌和牛头的心情也十分不愉快，说啸哥的流言，分明是坑他们的，可是任凭他们怎么跟啸哥赌咒发誓，啸哥看向他们的目光，还是带着怀疑。
消除不了啸哥的怀疑，牛头就和耗子等异能者帮萧遥辟谣。
然而基本上没有什么效果，大家传得更凶了，说萧遥是个绝世妖姬，能迷惑得基地里所有的异能者都对她爱得死去活来，啸哥和耗子等异能者，继续跟她在一起，只怕很快跟亡国之君差不多。
第二天开始，基地里巡逻的人增多了，都是在抓暗中传播流言的，人没抓着几个，基地里倒是乱成了一团。
常悦听到这些流言，特地在萧遥外出时拦下萧遥，问萧遥有什么打算：“我听说有些异能者高层容不下你了，觉得一切都因你而起。你如果有办法，还是赶紧离开吧。”
萧遥蹙着眉头：“我明明是个大师，他们居然把我说成了神棍，可真是气人的。”
常悦听了，急得直跺脚：“你还管这个做什么？最该担心的，不是什么祸国妖姬的名声吗？你是个女孩子，有了这样的名头，以后可不好过。”
萧遥看向常悦，见她比之前更瘦了，脸蛋上透着一股青灰色的白，原本的秀丽都减少了几分，而且，嘴角处居然还有淡淡的淤青，便问：“你被打了？”
常悦摸着自己的嘴角，脸色阴霾：“你看出来了啊……”她垂下头，轻轻地道：
“是我爸打的。他说，因为你这事，好些异能者没了女人，让我去自荐成为异能者的女人，我不肯，他便揍我。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他从前是个好爸爸，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这可真是个操蛋的世界，让所有人都变了。”
萧遥叹了口气：“末世来临，礼崩乐坏了。不过，国内可不是这个样子的。”说完从兜里翻出一条巧克力：“这个给你，你太瘦了。”
常悦接过萧遥手中的巧克力，道：“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不瞒你说，我从昨天晚上起，直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只是喝了一些水。我爸说，我不听他的话，他便不会再给我吃的。我打算加入守城队，到城墙上作战去。”
她说完拆开巧克力的包装，将巧克力放进嘴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着吃着忽然泪流满面，哽咽着说道
“我怀念国内，我做梦都想回去。那里才是我们的家，那里才是正常的世界，那里，人才是人，不是物品。可是，我回不去了。”
萧遥陪着她难过一会儿，便回去了。
通过常悦，可以知道这个基地的普通人是怎么活的。
而异能者的生活——她每日跟啸哥和耗子他们吃饭，都是大鱼大肉，还有不少吃不完扔掉的，实在太浪费了。
可是，这些她目前都无力改变。
不过，萧遥眸中闪过一抹决心，她一定会努力改变这一切的。
谣言传了几天，都没找到什么源头，因为巡逻队天天巡查，没人敢说什么了，但是暗地里的汹涌却不少，只不过从名面上转向了地下。
萧遥在跟啸哥和耗子吃饭时，甚至听到两人担心基地里有异心的人会悄悄跟其他基地合作，卖了本基地。
因为这事，啸哥看萧遥的目光越发不善。
萧遥自然看得出来，既看出来了，心中对啸哥越发不屑。
眼界低的人，就算骤然权势滔天了，还是改不掉一身的致命缺点。
这次的事，真正有问题的是她吗？
不是，是啸哥平日里管理不善。
不过萧遥什么都没说，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从食堂出来，耗子悄悄跟上来，问她想不想离开基地，如果想，他可以帮忙。
萧遥还没进入到总医院，如何舍得离开？当下就摇头说暂时不想走，因为在学校学不到什么东西，反而在这里有机会学习。
耗子见她不肯走，叹了口气，低声道：“由于基地暗中有不少人议论纷纷，所以啸哥心里有气。他不可能怪自己，所以可能会怪在你身上，你一定要小心一些。”
萧遥听了，忙问：“很严重么？”
耗子认真点头：“没错，十分严重！”
萧遥听了，便决定明天改变一下目前这种状态。
她来到这里这么多天，也是时候进入总医院接触异能者的资料了。
她回到别墅，刚想打开门，就见秀儿悄悄从树后出来，对她道：“萧遥，你快想办法走吧。我听到啸哥在埋怨你，想来可能打算将一切推到你身上。”
秀儿说完，不敢停留，冲萧遥挥挥手，示意萧遥不要说话，自己就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回到别墅里，摸了摸下巴。
果然，从古到今男人失败了，都会推在女人身上的，从来没有例外。
萧遥在别墅里坐了一阵，门铃忽然响了。
她过去，见门外站着的是提着一篮子面包的含笑。
含笑见了她，笑道：“我哥让我给你送些吃的。”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继续说道，“萧遥，你知道吗？你的死期到了。”
萧遥没有接那一篮子面包：“你表面上是来送东西，实际上是来嘲讽我的吧？”
含笑没有否认，脸上的笑容更深了，透着浓浓的愉悦：“是啊，我高兴嘛，肯定要过来跟你分享一二了。”说完嗤笑一声，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萧遥，
“我还以为啸哥有多喜欢你呢，当成什么白月光朱砂痣呢，没想到也就是那蚊子血和白米粒，真是太好笑了。不过，你这样的黄毛丫头，也就只值这么廉价的喜欢，有事马上推你出去的喜欢。”
萧遥看了看含笑脸上的鄙夷，也不动怒，微微一笑：“你说，如果我跟啸哥说，我算出来，他儿子天生不宜跟着生母，啸哥会怎么样？”
含笑鄙夷的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半晌她才阴沉着脸说道：“你少胡说，现在啸哥可不会听你的了！”
萧遥道：“那可不一定，不如，我们拭目以待？”说完，松开手，让手里装着面包的篮子掉落在地上，继续道，“立刻马上给我滚远点，别出现在我面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含笑气红了脸，可是她真怕萧遥会跟啸哥说那样的话，只得咬咬牙，提起篮子，转身走了。
萧遥嗤笑：“就这水平，也有脸出来丢人现眼。”
含笑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第二天中午，萧遥刚醒来，耗子就悄悄过来，一脸急色地催萧遥跟他走：“啸哥打算动手，萧遥，你还是赶紧跟我走吧。我帮你准备了车子和司机，你坐车离开吧。”
萧遥看向一脸焦急的耗子，问道：“啸哥当着基地的面说要处置我了？”
耗子道：“还没说，但是到处都是这种风声，说没说已经没差了。”说完又催萧遥赶紧收拾贵重的随身物品，立刻离开。
萧遥摆了摆手：“外面到处都是丧尸，我离开基地，还是只有死路一条。”
耗子急道：“拼一把啊，或许能活下来呢。”
萧遥叹了口气：“说真的，我愿意被一枪打死，也不愿意被丧尸咬，变成了丧尸。”这自然是假话，如果真到那程度，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拼一把的，不过现在没到那地步，她在这里有计划的，所以才这么说搪塞耗子。
耗子急得不行，劝了又劝，都萧遥不为所动，便一咬牙：“如果你当真不走，那啸哥再对你提出什么要求，你就答应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看啸哥也挺喜欢你的，你就当谈个恋爱吧。”
萧遥不以为然：“喜欢我？一出事就将我推出去，这种喜欢，我可不想要。”
耗子还想再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敲门声。
随后，啸哥阴沉的声音响起：“萧遥，开门——”
耗子顿时脸色大变。

第719章
萧遥还记着卫海昌和含笑在研究院有人脉,所以决定去找卫海昌聊聊将人情收回来。
池放见她转身便要去找啸哥一行人，连忙开口：“你这是要去哪里？”
萧遥回头，道：“我去找耗子他们聊聊。”又看了一眼池放手里的饭盒,见只有一个,不由得问,“你不是要给你的女朋友送饭吗？怎么不是两个饭盒？”
池放凝视着萧遥：“她不是我女朋友。”又解释,“我这里吃完再打包带回去,既然你要去找耗子他们,我也一起吧。”
萧遥想到他或许是想跟耗子和啸哥混熟了，充当智囊团，便点头：“那就一起过去吧。”
坐下来一起吃饭,萧遥提起研究院，然后笑吟吟地看了卫海昌一眼。
卫海昌接收到萧遥的目光，道：“相信以萧遥的水平,在研究院一定能大放异彩的。”
他的妹妹含笑并不聪明，三翻四次对萧遥下手或者嘲讽萧遥,萧遥不计较,他总是要识趣的,此外，萧遥这次表现很好，让啸哥十分满意，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他应萧遥的要求合作，起码能积攒下一些情分。
萧遥看到卫海昌弄明白自己的意思，便专心吃饭,偶尔说几句,都是为了给池放助攻,在啸哥那里刷好感度。
晚上，卫海昌想去找自己在研究院的表叔，却得知表叔去看含笑了，便脚步一转，直奔含笑那栋别墅。
含笑虽然是啸哥的女人，但啸哥的女人不止她一个，所以她没和啸哥住在一起，这也是她经常患得患失的原因。
这次含笑正跟表叔表婶说着话，见卫海昌到来，不由得吃惊：“哥哥怎么过来了？”
卫海昌道：“听说表叔表婶过来了，我便过来看看，顺便看看你。”又跟表叔表婶打招呼，将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放到表叔表婶的身旁。
表叔还算了解卫海昌，他看了卫海昌一眼，便知道他有所求，当下便问：“你可是找我有事？”
卫海昌点头：“今天你们研究院不是来了个新人萧遥吗？她帮过我和含笑，麻烦表叔多看顾看顾她。若她想参与血清研究，也请表叔出一份力，帮她一把。”
表叔是研究院的副院长，在研究院有比较大的权力。
表叔还没有回答，含笑首先沉下脸，难以置信地道：“哥哥你疯了？为什么要帮萧遥？她臭不要脸，恨不得将基地的异能者都勾搭上，还想抢啸哥，我不许你帮她！”
由于萧遥那个发现，啸哥成了全球有名的异能者，不仅各国的新闻媒体想采访他，就是一些国家的领导人也隔空跟他喊话，将他当成地位平等的人，这让啸哥觉得面上有光，整天将萧遥挂在嘴上，说萧遥多好多好。
她因为怀孕了，和啸哥相处的时间很少，可就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啸哥一直提萧遥，而且说的全都是赞美萧遥的，加上脸上那种表情，她作为啸哥的女人听着看着，几乎要气疯了。
所以这会儿听到卫海昌居然拜托表叔帮萧遥，含笑第一反应就是反对！
卫海昌听了这话，沉下脸：“你别老跟萧遥作对，她不会是你的竞争对手的！之前你陷害她，还嘲讽她，你以为她不会放在心上？还有，上次啸哥要处置你，她帮你说话，你以为她是滥好心？她在等着我们的回报。”
含笑听了冷笑：“回报？我不回报，她能奈我和？我肚子里有啸哥唯一的孩子，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敢动我！”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的威胁，气势顿时弱了几分，低声说道，
“我们表面上让表叔帮她，但是实际上表叔不帮忙，还暗暗下绊子，行不行？”
她一点都不想帮萧遥，不想看到萧遥崛起，不想看到萧遥光芒万丈。
卫海昌冷笑：“你以为萧遥是傻子，看不出我们动的手脚？”说到这里见含笑脸上尤有不服，便道，
“你不要忘了，她是个大师，一旦她说一句你不适合抚养孩子，啸哥就会将孩子带走，交给别的女人抚养。退一万步，就算你有办法将孩子养大，到时萧遥说，孩子会给基地带来祸患，你觉得孩子还能在基地里有所作为吗？”
不说继承啸哥在基地里的地位，或许根本没办法在基地里待下去。
表叔听到这里，问卫海昌：“萧遥真的是个大师吗？你亲眼见过她算命，而且算得很准？”
表婶也看向卫海昌。
卫海昌的脸色凝重起来，他点了点头：“我和啸哥在香江时，她就预言啸哥三日后会晋升为二级异能者。那个时候，全球没有任何一个人晋级，她却敢预言，还说在啸哥之前，其他国家和地区会率先有人晋级。这些，都一一应验了。”
说到这里看了含笑一眼，又低头看看自己的手，继续道，“她刚来到这里，就预言一个星期内含笑有孕，我也能晋升二级。这些，也都应验了。”
表婶闻言，脸上露出佩服和向往之色，激动地说道：“这么准，绝对是真大师！”说完看向含笑，“含笑，跟任何人作对都可以，就是不能得罪大师。你以后别想着跟她斗了，也别嘲讽她了，不然绝对要倒大霉的。”
表叔则看向卫海昌：“我帮萧遥，需要到哪种程度？”
卫海昌道：“你看着办吧，总之绝对不能得罪她，让她不高兴。再者，她接触异能者资料没多久就能有大发现，想必是有真才实学的，多帮她，让她研究出更多东西，对我们基地来说，也是一件大好事。”
含笑有些不满地在旁嘀咕：“帮她做什么啊……”
卫海昌沉下脸，厉声道：“你给我闭嘴！基地是啸哥的，也是我们的，以后更是你儿子的，你想基地变好，就尽力帮忙培养出更多的人才！”
含笑见卫海昌是真的生气了，再不敢多说什么，但是心里却很不服气就是了。
萧遥第二天去研究院，就得到了副院长张又道的暗中帮忙。
对此，她颇为满意。
因为这张又道，正是卫海昌的表叔。
由于有张又道的帮忙，萧遥缩短了前期的打杂时间，在第三天便被带去了研究中心。
只是，萧遥进入研究中心之后，心情并不好。
因为她最先看到的，而二十多个瘦骨嶙峋的男女，这些人分别被关在笼子里，显得极其虚弱，目光更是散发出绿油油的光，看着不像人，倒像是失去理智的野兽。
她怔怔地看着一个男童，心里涌上一股巨大的难过和悲哀。
那男童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了，蓦地龇牙咧嘴，冲着她大声嘶吼起来，面上目光中，都是不加掩饰的杀意和恨意。
萧遥脚下一顿，看向给自己带路的张又道：“他们是怎么回事？介于进化失败和成功之间的异能者？”
她心中其实隐隐有一个猜测，可是她不愿意接受。
张又道摇头：“没有介于成功和失败之间的人或者异能者，一旦感染病毒，要么死，要么成为丧尸，要么进化为异能者。而他们，都是异能者。”
听到这话，萧遥就知道自己的猜测属实了，有那么一刹那她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张又道看了萧遥一眼，目光中闪过淡淡的叹息，低声道：“他们都是异能者，企图袭击我们基地的异能者。原本，是应该弄死他们的，但我们基地需要大量的血清，所以留下他们，作为我们的血清储备库。”
说完看向萧遥眸子里的不忍和惊惧，说道，“你是年轻小姑娘，所以会觉得这些难以接受。但是，现在是末世，这个世界上，这样的研究中心，不知道有多少。你要明白，搞研究，总有人要牺牲的。”
萧遥没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过了半晌，她才重新抬头，看向被关在笼子里的异能者。
她发现，这些异能者什么人种都有，男女老少都有，似乎并不特定针对某些人。
张又道又说道：“你不必同情他们。他们都是袭击我们基地的异能者，如果成功了，现在就是我们基地被灭，普通人或是杀死或是被带回去当奴隶，异能者则被他们关起来做实验。”
萧遥听到这些话，心里好受了些，但是到底没有办法完全无动于衷，当下道：“我们再看看。”
她这次继续看的，是这些异能者的身体数据。
然而走出不远，就听到一阵凄厉的惨叫。
“啊啊……”
这惨叫声如同恶鬼，带着最深切的绝望和恐怖，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萧遥扭头看过去，见一个白大褂正在给一个被控制住了的异能者俘虏做实验。
那个异能者俘虏疯狂挣扎，嘴里大声叫喊着：“不要，求求你放过我——求你们了，给我个痛快吧！”
这话是用普通话说的，而且字正腔圆，显然说话的是个华国人。
做实验的白大褂显然觉得他很烦，冷喝道：“让他闭嘴，别影响我做实验。”
旁边几个助手模样的，马上拿胶纸封住了那个异能者俘虏的嘴巴，如同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一般。
萧遥看到这一幕，怔立在当场。
张又道说道：“你如果不习惯看这个，不如我们过几天再下来？”心里则叹息，这小姑娘聪明是聪明，可是太善良了，只怕在这里做不出什么成果。
萧遥没有说话，因为她看到，那个被做实验的异能者看到她了，本来呆滞绝望的眼睛，瞬间亮如星辰，带上了浓浓的期待之色，可是下一刻，那目光中的期待与亮色，就渐渐退去，重新变成了一片黑暗，能湮灭呆滞和绝望的黑暗。
当天下班，萧遥走出大门口，又碰到了要去别墅区食堂的池放。
池放看了看萧遥的脸色：“不是升职了吗？怎么脸色惨白，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萧遥脑海里瞬间闪过那个被拿去做实验的异能者的眼色变化，脸色更难看了一些，低声说道：“研究中心有异能者俘虏，被当做血清储备库了。”
池放听了，见萧遥这神色，便了然地点头，旋即低声道：“你不必觉得难过，在这个世界的很多地方，都存在这样的研究中心。港岛有异能者被捕猎，你知道吧？你应该也能想象得到被捕猎的异能者是什么下场吧？”
萧遥当初听到同学讨论港岛那个异能者被捕猎了，可是听见和亲眼看见，差别还是很大的。
池放又低声道：“其实，大陆也有异能者差点被捕猎了，幸好一直暗中注意的国安人员发现得早，将人救回来，不然，那个人也会被捕猎，然后像野兽一样，被实验，被当做血清储备库。”
萧遥大吃一惊。
华国大陆如今可以说是全球唯一一片净土了，居然也有这样丑恶的事发生？
池放仿佛知道萧遥在想什么，低声道：“萧遥，你要记住，无论什么地方都有罪恶发生。我们要做的，不是畏惧和抗拒，而是斗争，而是找到出路，努力改变这种状况。”
萧遥没有说话，她的脑子此刻乱糟糟的，暂时无法思考太多。
池放见了，又低声道：“现在，人已经被俘虏回来了，你救不了他们，你需要做的，是做出成绩，终止这一切，让以后的异能者尽量不会被捕猎成为试验品。”
萧遥点了点头，虽然思绪还是一片混乱，但是她也知道，自己迟早是要改过来的。
但是，她需要时间去消化。
吃饭时，萧遥发现，啸哥对池放亲近了很多，不由得有些吃惊，但她今天实在大受打击，所以也没有心思管太多。
吃完了饭，萧遥没有马上回别墅，而是打算到处走走，权当散心了。
可是老天爷似乎是故意跟她过不去似的，她在大街上走着时，看到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拉扯的常悦。
常悦满脸都是眼泪和恐慌，她一边挣扎一边向一对中老年男女哀求：“爸，妈，我不要跟她走，你们以前说过会一辈子疼爱我的啊，你们说过的……”
听到她的哀求，常悦妈擦了擦发红的眼眶，哽咽着对常悦道：“女人总是要嫁人的，你听话，就当出嫁了，啊。我们家实在养不起你了，你留在家里，我们都得饿肚子。”
常悦爸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但是说出的话却不见任何温情：
“别鬼哭狼嚎了，现在是末世，大家都是这么过的，怎么别人过得你过不得？从前爸爸妈妈那么疼你，现在，轮到你报答爸妈的时候了。你如果心里有我们，就乖乖跟着他走，别再让我们为难。从前我也给过你机会，让你选择，你不选，我们只能帮你选了。”
常悦不住地摇头挣扎，拼命地哀求，哭声带着深切的悲凉和绝望。
萧遥看得心里难受，她又看向四周，见不少人在围观，但是所有人脸上都带着麻木，甚至有人低声道：“现在除了那些家境好的女孩子之外，哪家的姑娘不是这么找男人的？偏她三天两头的闹，实在太不懂事了。”
除此之外，也有几个大概十来岁的年轻女孩，看着常悦的样子，脸上露出物伤其类的难过与悲伤。
这时，一个年轻女孩忽然像想清楚了什么似的，冲向常悦。
其他女孩看见了，目光一亮，随后一咬牙，也冲了上去。
正在挣扎的常悦得了几个外援，目光亮了几分，挣扎得更起劲了，且由于有外援，几乎就要挣脱出去了。
常悦的父母看见，一边上前退开那些女孩子，一边厉声骂道：“谁家的贱丫头这么不懂事？家长呢？小孩子做出这种坏人姻缘的事，家长都不管吗？”
在围观的好几个家长见了，连忙上去扯自己家的女孩，一边扯一边上手掐，嘴上骂道：“给你一口饭吃，是让你去招惹麻烦的？回头你别吃了，不饿你几顿你不知道难受。”
那些女孩子被拉扯着退开，可是却不甘心，嘴上纷纷叫道：“爸你快放开我，他们那是包办婚姻，是贩卖人口，这是犯法的。我们是人啊，我们不是小猫小狗……”
可是这些抗争和带着血泪的呼喊，全都被饿到了极点看不见前路在何方的家长给镇压了。
年轻女孩们被扯开，她们回头看看常悦，不知是为了常悦还是为了自己即将到来的和常悦一样的命运，难过地哭了起来。
最先冲出去那个女孩一边走一边哭：“我好想回大陆啊，我想回去，明天就是国庆节了，我还想像去年那样，坐在家里看升旗仪式，看阅兵，发弹幕，在论坛上和网友讨论，或者去打几把游戏，呜呜，我想回去……”
这样的话一出，闹哄哄的现场，瞬间静默了下来。
随后，很多人在抹眼泪：“怎么回得去啊，这里不通车，机场又全部被荒废了，我们根本回不去。”
萧遥心情沉重，见常悦又要被那个中年男人拉走，便上前拦下：“我需要有个助手，就她了，你放开她。”
基地无人不识萧遥，就算一些人一开始不关注网络，不知道她是最美学霸，后来萧遥来到基地，被啸哥和耗子等异能者追捧，他们就都认识了，更不要说，就昨天，啸哥还在基地各个片区夸赞萧遥为基地做出很大的贡献呢。
因此，不仅华国人认识萧遥，在基地的其他国家的人，也都认识萧遥。
男人看到萧遥冒出来，不敢对抗，可是又舍不得常悦，便用生硬的普通话嗫嚅道：“她家里人把她嫁给我了。”
萧遥问：“有证吗？”
男人小声道：“现在都不用办结婚证了。”
萧遥似笑非笑：“是吗？你等着，我问问耗子，是不是结婚都不用办结婚证了。”
男人好不容易将萧遥这话听懂了，脸色顺便变得异常难看，他连连摇头，然后松开常悦，去找常悦爸妈说话。
常悦爸妈也不敢开罪萧遥，可是又舍不得到手的钱财，于是陪着笑脸看向萧遥。
萧遥不等他们开口，便说道：“我到底不是管理基地的人，出手管这事有些名不正言不顺，这样吧，我把啸哥和耗子叫过来，问问他们这事该怎么管。”
常悦爸妈黑了脸，连说不用找他们，然后按着滴血的心脏去跟那男人沟通了。
萧遥直接叫常悦跟上自己。
常悦擦干眼泪，飞快地跟萧遥走了，走出老远，才一脸庆幸和感激地跟萧遥道谢。
萧遥摆摆手：“这没什么。只是我刚才说让你做助手，只是权宜之计，因为我目前还用不到助手。”
常悦连忙摆摆手：“没关系，有你的名头镇着，我爸妈会消停一段时间的。”
萧遥这才松了口气：“这就好。”等啸哥和耗子他们弄出各种工厂，常悦就可以到工厂去做工了。
第二天，是华国的国庆节，啸哥没有任何表示，基地里也就没有什么气氛，可是很多饿得面黄肌瘦的华国人偷偷用手机上网，或者走到街上开店铺的店门口看电视上关于国庆节的活动和报道。
萧遥到街上走了一趟，发现很多人在看国庆活动时，脸上都露出难过、怀念和忧伤的神色。
“就是那款面包，我以前看都不会看一眼，觉得很难吃。”
“我那时候也很奢侈，我妈煲的靓汤，我从来不吃汤渣，只是纯喝炖得浓香的汤。”
“我国庆节一般不在家里，而是趁着假期出门旅行，那时抱怨人多，一直羡慕国外人少……”
很多人说着说着，就抹起了眼泪，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明明只是很普通的生活，可是现在想起来格外难过和心酸。
不少其他国家的人看着电视上播放的华国人的国庆活动以及大街小巷的人，目光中都露出浓浓的羡慕和向往之色。
那样平静安稳没有危险的生活，其实隔得也不是很久，也就几个月，可是现在想想，仿佛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萧遥看得揪心，傍晚和池放一起去食堂时，忍不住就问：“国家没有派飞机或者别的交通工具撤侨吗？”
池放道：“派了，可是逗留在国外的人太多了，带回去之后得检测和隔离，国内一时没有办法深入各处将在外的华国人带回去，只在某些时段派飞机、轮船或者汽车过来，但都没有办法深入腹地。”
他说到这里，见有人走了过来，便随口说了一句别的，等人走远了，才继续说道，
“再者，现在各国都忌惮华国，华国要想进入别国领土也很困难。目前过来一趟航班，也需要付出不轻的代价。通过多给东西援助来换取多派飞机派车也不行，别国认为我们有趁火打劫的意图，根本不批。”
萧遥听到这里，便明白了。
派人来救助华国人，不仅国内有困难，就算国内愿意付出大代价也办不到，因为还有国外的因素，这样的情况，除非撕破脸打起来，不然华国根本不能派人进入别国领土。
想到这里，萧遥忽然想起一事：“这么一来，这个基地岂不是很危险？”
各国既然如此忌惮华国，那么这个以华国人为老大的基地，肯定也会被各国怀疑和忌惮。
池放点了点头：“一直在忌惮，但是吴倍啸还算强大，各国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出手将这个基地灭掉，加上还有大陆看着，所以也不用太多担心。但是，需要居安思危就是了。”
萧遥道：“看来啸哥忘本，完全不管国庆节也还算有点儿好处。”
池放听到这里，神色冷淡了下来：“他志向远大着呢。”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啸哥，而是看向萧遥，目光暖了几分，低声道，“你专心搞研究，别的就不要多管了。不管是政治还是别的什么，于你而言都太黑暗了。”
萧遥点点头，没有说话。
其实在研究中心搞研究对她而言，也太过黑暗了。
可是，这又是必须搞的，因为一旦有研究成果，能救很多人，甚至能让华国在国际上好过一点。
然而饶是萧遥做足了心里建设，在研究中心接触到那些被当做试验品的异能者时，心情还是一直很压抑。
这里的异能者，各国国家的人都有，说普通话和英语的，她能听懂，但是说别的语言，她虽然听不懂，却也能看懂这些异能者眼里的悲伤。
看得多了，萧遥不免反思战争的存在以及合理性。
不过这份不适在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入侵时，减少了大半。
那是附近两个异能者基地合作，在天黑之后发起对大林基地的进攻。
萧遥当时在家里看书，打算到十点钟便休息。
可是她放下书，刚躺到床上，就听到了尖利的警报。
随后，基地内响起了广播，说有其他基地的异能者入侵，需要援助，所有人都需要行动起来保护基地。
萧遥不敢迟疑，马上穿好外出的衣服往外跑。
她跑出不远，就看到秀儿急匆匆地跑来。
秀儿见了萧遥，喘着气道：“萧遥，耗子让我通知你，不要到外面去，也不要待在自己的别墅，而是找地方藏起来，你快跟我走吧。”
萧遥仔细看了一眼秀儿的神色，才点点头跟着秀儿走，但是心里暗暗戒备起来，嘴上则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秀儿听了这话，脸色难看，说道：
“刚刚耗子哥来叮嘱我带你藏好，我听了一耳朵，由于外来的异能者是突袭的，所以我们守城的人死了很多，不排除有异能者已经进入我们基地。现在，所有人都动员起来了。耗子哥担心他们会路走你，所以让我带你藏好。”
萧遥很快看到含笑以及一些异能者的家人，这些人都脸色惨白，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人去地下室躲藏。
萧遥仔细观察片刻，见当真是带大家去躲藏的，这才暗暗放了心。
之后一整夜，萧遥都能听到外面剧烈的厮杀声音。
有人咬牙切齿：“这些狗日的，明明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了，他们还要侵略我们。”
萧遥听到“侵略”两个字，愣了一下，心中也涌起了无尽的怒火。
这时马上有人双手合十做祈祷状：“希望啸哥他们能将所有异能者都拿下，放到研究中心去做实验。这些狗日的不是喜欢侵略别人吗？不是喜欢杀人吗？也该让他们感受一下，什么叫痛苦！”
萧遥再度一愣，随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可叹她当初还要反思战争，其实，作为侵略者才需要反思，作为被侵略者，努力抵抗侵略，为什么要反思？
是反思自己不该反抗，反思自己没有引颈受戮，反思自己不乖乖受死灭族吗？
去他大爷的反思！
至于她同情那些被做实验的异能者，这只能说，不该虐待俘虏，可是想想那些惨死在这些都入侵者手中的普通人，又该怎么说？那些人就该死吗？
第二天，萧遥从防空洞中出来，走向城墙，见一路上到处都是尸体，不时有人抱着死去的人在哀哀哭泣，称得上哀鸿遍野，更觉得自己原先所谓的反思就是一场笑话。
一个有些眼熟的异能者踉跄着走来，用沙哑的声音大声道：“统计死亡人数，尽快将死者烧掉，免得引起大面积的瘟疫，另外，死者的家属去登记身份，我们基地对付出生命保卫基地的烈士，是有补偿的，补偿将由家里人来领。”
萧遥等他说完话，便走上前去：“情况很不好吗？”
那异能者点头：“很不好，我们被偷袭了，基地里有奸细，所以伤亡人数很多。”说到这里，眼里闪过一抹杀气，“不过他们也不好过，大多数异能者都被我们拿下了。不将他们的血清使用个彻底，不足以报这次的大仇！”
萧遥点了点头。
反抗侵略，保家卫国，从来都是正义而不需要任何反思的！
异能者看了萧遥一眼，忽然想起一事，道：“对了，那个经常和你一起来食堂吃饭的池放，他这次表现很棒，因为他我们基地才不至于被灭掉，而且到后来，他还帮啸哥挡住了异能者一击。如果他能撑过去，未来，绝对是我们基地的元老！”
萧遥一怔，连忙问：“伤得很重吗？”
异能者点点头：“很重，当时就昏迷了。具体如何，我就不大清楚了，当时忙着打那些狗日的侵略者，我们顾不上太多。不过，啸哥刚才已经带人去医院了，希望没事吧。”
萧遥谢过那个异能者，没有马上去医院，而是在基地内走动，看到受伤需要包扎的，都上去帮忙——池放伤得如何，她早去迟去都不会改变的，还不如留在这里，多尽自己微薄之力帮忙呢。
直到饥肠辘辘，基地内的伤者都被转移了，死者也被带走了，萧遥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去食堂吃饭。
这次她只点了一碗面便埋头猛吃。
耗子和啸哥恰巧也在，见她只点一碗面，都粗声道：“多点些自己喜欢吃的，好不容易活下来，一定要好好犒劳自己。”
萧遥摇摇头：“你们出去作战的多吃些就是，我没有帮忙，随便吃些就好。”说到这里，看向桌上注定会浪费的丰盛菜式，又忍不住道，
“啸哥，你刚打了胜仗，正是收买人心的时候，不如少吃一些，省下钱奖励所有来帮忙的人？”
啸哥听了这话，忽然想起昨天池放还没倒下时说的话——其实和萧遥说的是一个意思。
池放是这么说的：“从古到今，得到爱戴的，都是以‘仁德’服人、善待百姓的人，像汉高祖刘邦……”
之后他又举了几个例子，啸哥不记得了，但是那个意思他却是明白的。
当下，啸哥的目光闪了闪，忽然大声说道：“来人，将桌上的菜式拿出去分人，只留下四碟够我们吃的就是了。以后，我们的菜式也减少一些，省下来的钱和食物，都分给跟我们作战的兄弟姐妹。如果不打仗，就分给工人。”
萧遥不管啸哥心里怎么想，她自己的目的达到就行了。
吃完饭，萧遥打了一份饭去探望池放以及跟他一起过来的人，她猜测那个美女是蒋青樱。
池放还在昏迷中，但由于他救了啸哥，所有医生和护士都对他很重视。
萧遥问主治的医生池放的情况，得知暂时脱离了危险，只等醒过来，这才松了口气，拿着盒饭去探望蒋青樱。
她虽然认识蒋青樱，但在基地里没遇上过，找不到由头，所以从来不主动去探望蒋青樱，此时去，还是在基地里第一次跟蒋青樱见面呢。
见了面，两人也不敢表露身份，只做了简单的寒暄就算了。
之后，萧遥再进研究中心，再看到那些异能者，或者说看到更多的异能者，心里虽然觉得这样对他们有些残忍，但到底不像原先那样受到巨大影响了。
池放醒后，给啸哥出谋划策，在国际上卖惨被其他基地攻击，引起了国际上广泛的议论，并且得到了广泛的支持。
这些，萧遥都不怎么关注，她仍然埋头在研究中心进行研究。
不过她觉得，研究的样本数量是够的，种类却不足。
她觉得，自己还想看到感染者进化为丧尸那些人的所有数据。
当下，连忙去翻找，并进行研究。
这天下午，萧遥正在忙碌，副院长张又道忽然兴冲冲地跑了过来：“萧遥，啸哥打来电话，让你马上去行政楼找他！”
萧遥看到副院长这神色，忍不住问：“发生什么事了？”
副院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啸哥说，是特大好消息，我听得出，他的声音特别激动。”
萧遥见问不出什么，便放好桌上和电脑里的资料，起身直奔行政楼。
她到了行政楼，看到一脸激动的啸哥，以及总医院的院长，不由得心中一动。
这时，啸哥也看到萧遥了，他红光满面地站起来，搓着手说道：“萧遥，你果然是个大师！过去我们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萧遥微微一笑，端出了高人姿态，问道：“是不是那批感染者全部进化为异能者了？”
啸哥和耗子等异能者全都激动地点头，看向萧遥的目光，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以及敬佩。
特地跟过来的含笑也用忌惮的目光看向萧遥，心里一再告诫自己，以后绝不能得罪萧遥，就是嘲笑也不行，总之，尽量远离萧遥，如果近了，不得不接触，那就得拿出尊敬的态度来。
含笑想到这里，暗暗庆幸自己大哥卫海昌有先见之明，让表叔张又道帮萧遥。
萧遥看到大家那目光，想起自己需要进化为丧尸的感染者的数据，当下道：“我算到，转化为丧尸的感染者的数据对我也有用，所以以后，我还希望做这方面的实验。”
啸哥马上大手一挥：“没问题，你要做什么实验，尽管说！”

第720章
萧遥过上了好日子,她得到了很多数据，而且研究中心的数据，全都对她进行开放。
她还是个新手,一开始接触到这么多数据,有点无从下手,但她目前暂时用不到这么多数据,可以发给国内啊,于是她将自己能弄到的数据全部弄回来交给池放,让池放传回国内。
目前，才疏学浅的她不行，可是国内有大把的专家呢,有他们在，肯定可以的！
池放却在一天傍晚和她一起去食堂时，凝视着她的脸蛋,低声提议：“你的积累不及经年的研究专家，但是丧尸病毒对全球所有临床医生和研究专家来说,都是新的,也就是说,你和他们的起点是一样的，所以，你不要懈怠，自己也要认真研究。”
小姑娘不惜以身试险，来到啸哥身边，他还是希望她能得到更多，而不是只做个传递资料的人。
萧遥一愣,旋即含笑点头：“这是自然,我自己也会努力的。”她听得出,池放这话是为了她好的，所以听进心里。
她是个医学生，如果在丧尸病毒的研究方面做出卓绝贡献，对她的未来大有裨益。
随后的日子，萧遥一天的时间分成三部分，一部分跟研究中心的老专家研究，另一部分进行自己的研究，其余时间，都拿来看专业著作，不断充实自己。
不过她到底只是个刚升学的学生，知识储备量严重不足，问带她的老专家，老专家是当地人，带着她搞研究已经很不愿意了，如何愿意给她解惑？
不得已，萧遥只得缩短研究时间，将更多时间放在研读专业著作上面。
池放取得了啸哥的信任，每天变得忙碌起来，有时一连几天都不会出现在食堂里，比啸哥这个基地老大还忙。
这天，他难得地出现在食堂里，跟啸哥他们一起吃饭，吃着吃着，忽然提起：“啸哥，在这里的日子淡出鸟来了，什么时候会去港岛啊？”
啸哥哈哈一笑：“你想去？不得不说，你运气不错，过两天我们会去。”
他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过去小混混的模样，相反，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整个人看着也是神采飞扬的。
池放听了这话，笑了：“那我运气真不错。”说完目光环视一圈，特地在萧遥身上顿了顿，继续道，“既然啸哥要过去，不如我们都去？”
萧遥意识到，池放特地看了自己一眼，应该是让她也跟着去的，正好她也有些专业上的事要问在港岛的教授，当下便点了点头：“我去，冬天快来了，要买些衣服鞋子了。”
众人看向萧遥，见她雪肤花貌，唇红齿白，身上穿的，却是普通的衣服，都下意识点头。
萧遥的确需要置办衣物了，她这样一个大美人，老穿这些实在委屈了她。
啸哥看向萧遥，豪爽地说道：“你这次去港岛的消费，基地全包了，衣服包包什么的，想买尽管买！”
这样的美人，就算不能好好亲近，看她打扮得美美的也是好的。
萧遥道：“衣服鞋子是其次，我还要买实验器材，啸哥你现在已经是全球有名的大人物了，应该有渠道弄到实验器材吧？当然，这是基地的财产，也得你给埋单。”
啸哥听到萧遥说自己是“全球有名的大人物”，笑得合不拢嘴，点头道：“你放心，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一定弄来。”
这些日子，不时有各国的记者进入基地采访他，或者约他到港岛采访，他的脸经常出现在各国的报纸上，有时他用基地的围脖发表言论或者跟国外总统或总理喊话，都得到了回复，俨然也是一个全球有名的领导人了，他如何能不高兴？
所以，即使很想得到萧遥，他还是忍住了，决定好好敬着她，让她为自己办事。
因为他真正开始出名，是源自萧遥用基地围脖发布关于异能者发现的论文。
萧遥谢过啸哥，回去之后，马上联系自己在京城的老师，问如果自己要搞研究，需要哪些器材。
她这是提问，而不是输送资料，所以并不担心暴露。
仅仅是一个小时后，老师便给她列了一张清单，末了又点明：“国内由于异能者不多，丧尸更是没有，所以这方面的实验器材不多，也不完备，你想要研究，还是咨询国外比较好。”
萧遥知道这点，所以当即拿了清单去给啸哥，说是自己问在国内的老师要到的清单，但鉴于国内没什么丧尸和异能者，对设备的需求不大，也就不能列出所有需要的实验设备，让啸哥以自己的人脉打听一下。
啸哥见萧遥将跟国内的研究一一告诉自己，看着就不是有异心的，当下马上点头答应了。
他成名之后去港岛，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好待遇，所以他相信，自己是可以弄到这些实验器材的。
就算不行，他也会通过各种手段弄到，因为萧遥一旦有成果，他这个基地领头人也会名声大涨。
两天后，萧遥出发时，看到蒋青樱也在去港岛的行列，只是她脸色不大好，似乎不大情愿。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萧遥没有多问，再一想，蒋青樱和池放都是她上司级别，会不会暴露他们自己知道，便彻底不管这件事了。
到了港岛，萧遥跟大家吃了一顿饭之后便分开了，直接回校。
她刚回到宿舍，就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在哭，旁边两个女生在安慰她。
许是听到开门的动静，三个女生都看过来，看到萧遥，三人一愣，接着安慰人的两个女生面露喜色，马上迎了上来：“萧遥，你回来了？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又看向一脸眼泪的女生：“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流泪的女生听到这话，又哭了起来。
安慰她的一个女生道：“她也是大陆来的交换生，在你走了之后没多久来的。你也知道，班上和学校里有一批人很疯魔，受人挑拨，越来越过分，对大陆更仇视……”
萧遥听到这里便明白了，但还是问道：“所以她被欺负了？”
女生点头：“没错，他们一直捉弄她，还找理由打她。我们都有帮忙，可是也没有办法跟他们打起来，所以她还是会受到欺负的。”
萧遥沉下俏脸：“越来越过分了。”当时她跟着离开安全区做义务劳动回来碰见啸哥，那些人就叫破她的存在，并且要求她下车，让啸哥带走他。
可以说，这些人不仅容易被洗脑，就连人的基本善良都没有了。
另一个女生也很唏嘘：“形势越来越不好了，东亚、南亚、东南亚一带的有钱人和有权的人都涌来港岛，个个一掷千金，所以物资就全部供应给这些人了，底层人过得很不好，挨饿是常事，有些生病了也没钱医治，所以人心浮动得很厉害。”
萧遥问道：“国家还是坚持让港岛自治吗？”其实也没几年了。
两个女生同时点头：“还是让港岛自治，不过也给钱给粮食支援的。可是有很多蛀虫，将物资高价卖给商家，不愿意低价卖给我们这些老百姓。”又一脸鄙夷地跟萧遥提起另一个交换生：
“也是大陆来的，来到之后，一开始还有点自己的思想，没过几天，就被那些同学洗脑了，跟着骂大陆人。最恶心的是，他和魏倩倩一起来的，还骂魏倩倩呢。”
萧遥听得愤怒，又看向那个在擦眼泪的女生魏倩倩，道：“他们欺负你，你就欺负回去，不然他们会进一步欺负你的。”
魏倩倩红着眼圈说道：“他们人多，我不敢……”
晚上有教授的课，萧遥打算去问问题，便决定回去上课。
她发现，班上同学的脸色都比之前差了一大截，目光也比之前阴沉，有些人还瘦了很多，看来形势不好，是真的，而且都蔓延到学生群体了。
班上同学看到她都有些吃惊，对大陆不算仇视和她也交好的几个纷纷过来嘘寒问暖，对大陆很有意见那几个则在一旁翻白眼嘲讽：“分明就是出卖|身体跟了个异能者，还装什么。”
萧遥早看他们不顺眼了，又知道他们欺负交换生，听到这话，沉下俏脸，直接看向说话人：“你说什么？过来当着我的面再说一次？”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那男生，那男生的同伙则发出起哄声。
男生涨红了脸，在同伴的起哄声中下不来台，便色厉内荏地走向萧遥：“我实话实说，有什么不敢的？说多少次我都敢，你听着……”说完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然后挑衅似的看向萧遥。
他说完了，所有人便都看向萧遥，那男生的同伴，则对着萧遥吹口哨。
这种事，如果那个男生尴尬，不敢说，萧遥就胜利了，可是男生直接说出来，尴尬的，反而又变回了萧遥。
所以大家都想知道，萧遥会怎么化解这个尴尬。
同是交换生的魏倩倩担忧地看向萧遥，双手紧张地揪在一起。
她觉得萧遥是在帮自己出头，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才让萧遥跟人闹成这个样子的。
萧遥的办法简单直接粗暴，她抬起头，直接对着男生的脸就是一拳，打完了一拳后，对着他身上又是几拳：“就你这样的小瘪三也敢来侮辱我？”
那男生没料到萧遥真的会动手，他被打懵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马上怒吼一声，挥着拳头回击萧遥。
魏倩倩和她身边的一群同学大惊，纷纷对萧遥叫道：“小心——”
萧遥扭身避过，揪住他，来了个过肩摔，将人重重地扔在地上，居高临下地说道：“就你这样的弱鸡也能上学读书，我这么利害的，在基地里出人头地有什么问题？”
原本很担心的那些同学看到这里，顿时又惊又喜，纷纷道：“说得好！”说完又加了句，“打得好！”
男生的同伴看到男生挨打了，纷纷走了过来：“你怎么打人？”
萧遥看向他们：“他当众羞辱我，我打他怎么了？”
男生的同伴纷纷回呛，但被身边的人扯住了，随后当中一个人推了一个不说话的戴眼镜男生一把。
那戴眼镜男生被推了一把，看了萧遥一眼，没敢说话，但是见身边的同学都用不善的神色看向自己，知道再不说，肯定要被孤立，当下看向萧遥：“他说的是真话，怎么羞辱你了？”
那堆同学纷纷鼓噪：“听到没有，就连你们大陆来的学生也不信你。你就是卖|身了。”
萧遥走上前去，精准地揪住说她卖|身那个女生，一巴掌扇了过去，随后又给了她一拳。
那个女生顿时涨红了脸，她捂住被打的脸，脸上露出羞愤欲死的神色，尖叫一声，冲向萧遥：“你敢打我！”
萧遥见她冲过来，也不客气地给了个过肩摔，然后看向那帮学生：“有胆子的，再过来说一说啊。”
那些学生见她半点情面都不给，说打就打，一时都愣住了，不敢再骂人，但是也不愿就此认输，就道：“君子动口不动手，你这样打人，我们一定会上报学校，再请律师告你。”
萧遥一脸不以为然：“随便告。到时记得在社交圈上圈我，我奉陪到底。”说完，看向那个戴眼镜的大陆男生，“你给我过来。”
那男生眸中飞快地闪过一抹恐惧。
他身后，几个学生大声道：“怕什么，该不会怂了吧？连个女生都怕？”
戴眼镜男生听到这些起哄声，鼓起勇气走向萧遥，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我们都是大学生了，应该讲道理——”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我不跟脑残讲道理，你不服，尽管来揍我。”说完想到他也是大陆人，却骂大陆，欺负同来的大陆交换生，更是生气，又打了几拳。
特地支使戴眼镜男生出头那几个同学纷纷鼓噪：“打回去，一个大男人被打了，不打回去还算个男人吗？”
正闹哄哄的，教授忽然来了，冷喝一声：“干什么的？教室是用来学习的，不是用来打架的！”
那群鼓噪的学生马上向教授告状，说萧遥先打人。
两个挨打的港岛学生更是一边告状一边展示自己脸上的伤，只有戴眼镜男生没动。
教授看向萧遥。
萧遥道：“他们羞辱我，骂我卖|身给异能者。我不能忍受这样的羞辱，所以控制不住自己动手了。”
教授听完了原委，各打五十大板，便继续上课了。
萧遥认真听了半节课，见都是自己学过的，便拿出一本书低头自学。
下课了，她连忙将自己整理出来的问题拿出来，上去问教授。
教授看到萧遥的问题有些吃惊：“你已经自学到这里了？”
萧遥点头：“我不看其他课程了，专攻专业书，所以看得比较快。而且我也接触丧尸病毒以及异能者血清研究了，也需要经常翻书，不过毕竟没读完所有的书籍，又没有老师教，所以有不少问题没搞懂。”
教授闻言看了萧遥一眼，问了萧遥几个问题，这才开始给萧遥解惑。
直到快关灯，萧遥还没将自己的问题问完，但见时间不早了，只得说道：“教授，我明天还可以问你吗？”
教授赞赏地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我明天上午上完两节课就没课了，我们上完课，可以继续探讨。”他问过萧遥几个问题，知道她是真的自己看书看懂了，而不是被基地拜托问的，就决定教萧遥了。
而且是真心想教萧遥的，恨不得倾囊相教。
其一，萧遥在这方面不仅有天赋，还认真专注有毅力，是很值得培养的学生。
其二，他已经看出来了，大陆受疫情影响较小，未来势必崛起，多亲近大陆是有好处的。
萧遥进步很快，如今又在大林基地，如果做出了什么成绩，未来肯定很受大陆重用打，到时他这个对萧遥倾囊相教的老师，想必也能得到照拂。
萧遥高兴地谢过陈教授并告辞，转身却发现，魏倩倩居然还在，而且正在拿着个本子做笔记。
魏倩倩看到萧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也想学点什么。”
萧遥笑道：“那明天我们一起来找教授吧。”
陈教授看看萧遥，又看看魏倩倩，道：“你们都是好学生。”说到这里，不由得有几分难过。
从前，港岛的学生，也是很好学的，追着他问问题，可是现在年轻一辈的学生，已经没几个好学的了。
啸哥一行人会在港岛逗留一个星期左右，所以萧遥这个星期一直呆在学校，追着各个教授问自己没搞懂的问题。
真正搞研究的教授，一来也不爱参与各种思潮，二来也能看出大陆未来必将崛起，三来也喜爱萧遥这样好学的学生，所以都很乐意教萧遥，为萧遥解惑，甚至还会在给萧遥解答时扩展。
只有张教授不肯教，嘴上说有事，转眼就提溜了一个港岛的学生认真教。
萧遥请教完一个教授，被魏倩倩告知这件事，笑一笑，也没当回事。
张教授的学识是很不错的，可是这种偏见以及故步自封让她很不喜，幸好还有研究这个的其他教授可以请教，为她解答了所有疑问。
一个星期过去，萧遥辞别教授，得了陈教授及另外两个教授送的一本笔记，高兴地去和池放一行人汇合了。
啸哥看到萧遥马上邀功，说自己已经见她清单上的仪器都买了，她每列的他也查到并且买回来了。
萧遥的心情更好，笑着说道：“啸哥果然今非昔比。”
啸哥再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牌面，心情极佳，闻言笑道：“那你们研究中心要继续加油啊，做出成绩来，你啸哥我会更有面子的。”
萧遥点头，打量了四周一眼，问：“仪器呢？”
池放道：“已经命人悄悄运回去了。”
萧遥放了心，又打量了一下众人的行李：“是今晚回去吧？”
啸哥点头，看了萧遥一眼：“你买了衣服没有？没有的话赶紧去扫货，我们给你和蒋小姐留一天时间购物，明天晚上就回去了。”
萧遥买衣服只是个借口，但拿了这个借口，自然也得买衣服做样子，当下将东西放酒店里，便和蒋青樱去购物。
一路上，她看到蒋青樱兴致不高，不由得问道：“你心情似乎不怎么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蒋青樱摇摇头：“没什么。”池放让她回去，可她不想回去，想跟他在一起培养感情，这几天一直因为这事争执，她的心情能好才怪。
不过这些事，不好跟萧遥这个小姑娘说。
萧遥见蒋青樱不肯说，便没多问，和她去买了些衣服鞋子包包之类的，就打着哈欠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蒋青樱又来叫萧遥出门购物，萧遥本想不去的，见她冲自己使了个眼色，又想起池放让自己这次跟着来港岛，连忙打起精神跟着去逛街。
逛了一阵，进了一个电影院看电影。
在电影院里，萧遥坐了一阵，就被蒋青樱悄悄带走，去了电影院的控制室。
控制室里，等着一个年过半百的儒雅男子，男子见萧遥来了，笑着招呼萧遥坐下，又打开电脑：“时间紧急，我简单给你介绍一下。这些是国内目前对异能者血清、感染者数据的各项分析以及要点——”
萧遥一听马上坐直身体，认真地听讲解。
两个小时过去，儒雅男子还没讲完，却不得不停下，看向蒋青樱：“你们下午再来看一场电影，我这里的讲解就差不多了，至于其他资料，萧遥拿回去自己看也没问题的。有不懂的，通过池放问我们，不要上网联系。”
萧遥自觉受益匪浅，因为这些都是真正在研究院搞研究得出来的经验，对她来说有大用，因此连忙起身对儒雅男子鞠躬：“谢谢老师，还不知道老师名讳呢。”
儒雅男子笑道：“我姓刘，叫刘时芳。这个世界未来是你们的，你们要好好努力，我们能做的不多，只能给你们带带路了。”
中午，萧遥和蒋青樱一起吃饭。
席间萧遥问蒋青樱：“为什么不能上网问刘教授？是不是形势很不好了？”
蒋青樱点头：“你在听讲解的时候，我也去交流了一些资料。目前各国对我们大陆实行了严密的封锁，所以形成了一条‘大陆安全线’，这条安全线基本上很少丧尸和异能者，对普通人来说很安全，故得名。”
萧遥听得吃惊：“你的意思是说，为了不让我们大陆拿到丧尸和异能者的资料，各国花大力气清除靠近大陆国境线的丧尸？可是，这怎么可能？国境线那么长！”
各国如果真的那么厉害，早将自己的国家管理好了，何至于各个国家都跟啸哥那个大林基地一样？
蒋青樱苦笑：“很好笑吧？事实上是真的。西方国家总是喜欢做损人不利己的事，双赢他们都不做，千方百计要把我们华国打下去。”
要完全让华国的边境线没有丧尸，的确不可能，可是将数量控制在极少的范围内，却是没问题的。
然而这么做就够了，华国没有足够多的数据进行试验，在研究异能者血清方面，就必然落后于各国。
萧遥听了，认真思考了片刻，抬起头，严肃地看向蒋青樱：“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主要领导者是华国人的大林基地，就很危险了。”
啸哥自从成名之后，一向不怎么跟大陆交流，甚至国庆节也没有任何表示，看起来已经和大陆断了关系，可他的家人还在大陆，他还是大陆人，那些癫狂的阴谋家，能视而不见吗？
都能疯狂到将大陆边境的丧尸清理掉了，怎么可能会留下大林基地这么个存在？
蒋青樱变了脸色，随后点头：“的确是这样。”随后，她不再多说什么，而是一直在思考。
吃完饭，萧遥和蒋青樱告别，回酒店里休息。
蒋青樱却去找池放：“看到没有？有我这个女性存在，可以带萧遥做很多事而不会怀疑，而你就不行了。”
池放冷冷地道：“你在大林基地，韩耀快发疯了。蒋青樱，我不管你们的破事，但是萧遥绝对不能被打扰。”
蒋青樱想起韩耀的疯劲，沉默了半晌才道：“我会安抚好韩耀的。总之，我保证不会干扰到萧遥。”
她明白，萧遥目前是外派出来进展得最好最顺利的，萧遥不仅拥有源源不断的异能者样本、感染者样本，还知道相对先进的异能者血清研究成果，更重要的是，大林基地还愿意竭尽全力让她研究。
刘时芳冒着危险越过大陆安全线大费周章地来到港岛给萧遥讲解，甚至带来了国内的一些研究，就是因为国家对萧遥寄予厚望。
她工作几年了，自然知道萧遥的重要性，也明白萧遥绝不能被打扰。
池放冷淡地点点头：“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蒋青樱看着池放的冷淡，心里很受伤，可她压下心里的难过，将自己和萧遥的对话说了出来。
池放的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半晌才道：“只能让吴倍啸彻底和大陆决裂了。”就像那些被洗脑的异见者一样。
下午，萧遥又跟蒋青樱出去看电影，用同样的办法去了总控室跟刘时芳学习。
电影结束时间到了，刘时芳堪堪讲解完，他将一个硬盘递给萧遥：“这是我们这个行业的一些资料，你回去看看，一边看一边实践，虽然国内对异能者和感染者的研究走在末端，但很多实验是触类旁通的，希望能能有所发现。”
萧遥接过硬盘，觉得这份礼物沉甸甸的，她认真地对刘时芳说道：“我一定会认真研究的！”
绝不辜负所有对她毫无保留的老师！
她也相信，自己一定能做出成绩来的，因为在请教过一些教授以及听完刘时芳的讲解之后，之前做实验时难解的难题，目前都有了隐隐的方向。
当晚吃饭，萧遥一边吃一边含笑听着大家说话，只是很快，她的脸上便失去了笑意。
池放给萧遥夹了一筷子菜，问道：“怎么了？”
萧遥没说话，手指快速掐算着。
其他人也看到萧遥的脸色了，又见萧遥这个动作，也纷纷追问。
萧遥过了许久，才脸色凝重地道：“我们今晚回去会遇袭。”
“怎么会？”啸哥说完，看向池放和耗子。
池放和耗子相视一眼，都看向萧遥。
萧遥低声道：“我们都有一个死劫，所以我猜测，应该是回去路上遇袭。”
啸哥还想继续问，池放却道：“先吃饭，吃完了回房再说。”
众人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埋头吃饭。
在外面讨论这种事，的确很危险。
半个小时后，池放在房间内放了干扰器，然后坐在萧遥对面，一脸严肃地道：“我们也想过会有人偷袭我们，所以这次暗地里又购置了一架飞机，准备让那架飞机先开出，我们坐后一架飞机回去。”
这样准备，遇袭的机会是很低的。
萧遥道：“昨晚是没有的，可是今晚吃饭时看了一下你们的面相，突然就有了。”
池放闻言想了想，道：“或许，昨天傍晚之后，想铲除我们的人才下定决心并且部署好一切。”
啸哥脸色阴沉，看向萧遥：“能避开吗？”
萧遥道：“没有百分之百避开的办法。”
啸哥连忙道：“怎么会没有？你那么厉害，连彗星撞地球都能预言。”
萧遥捏了捏眉心，道：“啸哥，你要明白，我能预测，但是我不一定有办法避开的。其实，无论哪种级别的大师，都不能百分百避开即将到来的危险，如果能避开，那就不是人，是仙了。就像彗星撞地球，我可以预言，但是我没有办法避开。”
啸哥听懂了，可是还是很烦躁，挠着头发在房中走来走去。
耗子看向萧遥：“一定可以找到一条明路的，萧遥，你试一试。”
萧遥道：“我会努力，你们先等等。”说完到一旁去了。
啸哥和耗子等见了，大气也不敢出，坐在一旁静静地等着。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萧遥道：“我们坐第二架飞机，有一线生机。”
耗子马上道：“第二架？不是第一架吗？”
萧遥摇头：“不是第一架，是第二架。”
其他异能者纷纷发表自己的意见：“可是，一般来说，第一架都是拿来探路的，第二架是坐人的，人人都知道，到时人家袭击，肯定重点照顾第二架飞机啊。”
啸哥、蒋青樱也看向萧遥。
萧遥说道：“这种事我没办法解释，你们应该相信我。”
啸哥没有说话。
这次，可是死劫啊，一个不慎大家就有可能死掉的。
他几经辛苦，终于成为位高权重的掌权者，在全世界范围内都算知名人士，所以他舍不得死，甚至，他还渴望长生不老，希望自己能继续统治下去。
池放看向萧遥，说道：“我们除了相信萧遥，别无他法。”
蒋青樱和耗子看了萧遥一眼，异口同声道：“没错。”只能相信萧遥了。
他们自己选，都是盲选，而萧遥选，起码是掐指一算算过的，比他们有参考意义多了。
这时啸哥问道：“如果我们推迟几天回去呢？”他好不容易拥有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不想冒险，一点都不想。
萧遥道：“不管何时回去，我们都要经历这个死劫。近的，我能算到，远的，不说会不会有变数，因为推迟遇险，危险性会越来越大，甚至于到了避无可避的境地。”
池放看向啸哥，企图说服他：“啸哥，随着基地的壮大，会有越来越多势力觉得你是个威胁，在这里待得越久，你就越危险。此外，如果有人看出你一直不回基地，极有可能袭击基地，抄掉你的老巢。”
啸哥不能忍受老巢都被端了，因为没有基地，他什么都不是，所以被说服了，一咬牙道：“既然如此，就听萧遥的。”随后看向萧遥，“萧遥，我们还有雄图霸业，所以你一定要算准一点啊。”
萧遥点头。
随后大家分开，各自购置一些东西。
啸哥找关系买了一批降落伞，池放和蒋青樱都分别去忙了，萧遥被认为是又弱又报备的那个，不许出门。
晚上八点，大部队直奔机场，并选定了吉时出发。
第一架飞机飞出10分钟后，第二架飞机起飞。
萧遥一行人坐上了第二架飞机。
由于会遇袭，大家上了飞机之后，心情都颇为沉重，而且精神高度集中，一直凝神戒备着。
飞机飞出半个小时后，前方漆黑的夜空忽然一闪，旋即传来几不可闻的爆|炸|声。
拿着电脑的池放脸色异常难看：“前面的飞机被击中，当场爆|炸了。全体注意，如果有变故马上跳伞。”
啸哥脸色阴沉，双手情不自禁地抖了起来，粗声道：“到底是哪个狗日的搞老子？等老子知道，老子灭他祖宗十八代！”
萧遥听得出，啸哥虽然叫得大声，但声音都是颤抖的，显然，他很害怕。
或者说，飞机上所有人都很害怕。
就算是身体强大的异能者，对上一炮将飞机击碎的导弹，也完全没有抵抗之力。
所有人拿好随身物品，靠近舱门，随时准备跳伞。
虽然随着科技的发展，飞机失事时跳伞生还率提高了不少，但大家都不愿意坐以待毙，所以决定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萧遥忽然觉得心惊肉跳，马上大声道：“危险——”

第721章
啸哥脸上的肌肉急促但抽搐着,目光一片阴沉和恐惧，似乎下一刻就要崩溃了，他厉声道：“什么危险？”
萧遥还来不及说什么,池放一收手上的笔记本,声音急促地道：“我们这架飞机也被锁定了,大家马上想办法逃生,先保存自己要紧,能活一个是一个。”
一边说一边快步走到萧遥身边。
耗子大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点都看不出目前有什么危险,可是身为异能者，他又能感觉到自己身处危险之中。
所有异能者都脸色难看，又是害怕又是茫然,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对他们来说，面对丧尸潮以及其他异能者的袭击都不会这么恐怖和无措。
突然，飞机先是一抖,继而剧烈地抖动起来。
所有人心中一沉，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如同看巨兽张开的大嘴,脑海里都涌上“我要死了”的感觉。
飞机失事跳伞的生还率虽然提高了,但在这样漆黑的深夜里，能见度为零，飞机失事跳伞生还率提高就是个笑话。
这时机头有人快步走了出来，脸色异常难看：“刚才飞机遇到了袭击，虽然未被击中，但引擎被气浪冲击受到了损毁，飞机没法支撑到安全地方迫降,只能飞低准备跳伞,请大家马上做好准备。”
啸哥厉声大喊道：“快点飞低！”他脸色难看,眼睛里满是恐惧，恨不得马上便跳降落伞逃生。
池放大声道：“身体强壮的异能者先跳，普通人等我命令再跳。”在高空中，温度和气压都超低，异能者能扛住，普通人绝对支持不住，只能等飞机继续下降，时机适合再跳。
飞机很快开始飞向低空，在副机长说适合异能者跳伞之后，所有人躲好，在机舱门开启稳定，确保异能者能适应气压和温度之后，啸哥毫不犹豫就跳了下去。
耗子看向萧遥：“萧遥，我们一起跳，我保护你。”
池放道：“耗子，你先跟啸哥下去，萧遥不是异能者，这个高度还不能跳。快，不然来不及了！”
耗子听了只得担忧地看了萧遥一眼，跳了下去。
其他异能者也是一般，担忧地看了萧遥一眼，才纷纷往下跳。
这时，飞机突然轰的一下，剧烈震动起来。
副机长跑了出来，脸色比原先还难看了几分：“侧翼起火了，飞机马上要爆|炸了，快跳！”
池放脸色严峻，快速地看着手机，道：“还不能跳。不过可以先准备了。”
在飞机上跳伞生还率低主要是因为飞机急促行驶，人一旦跳出去会被卷入发动机搅碎，其二高空中低温低气压，人体难以承受，可是现在机舱门都开了，飞机的速度也降了下来，这两点问题不大。
但还需要等一等。
副机长急了，马上跑去拿降落伞。
可是很快，他脸色难看地回来，结结巴巴地道：“降落伞都没了，要么被烧了，要么被抽出去了。”他用哀求的目光看向萧遥三人，无声地恳求三人让一个降落伞给他们。
池放快速思索了一下，道：“我们让出一个降落伞，你和机长两个一起用，没问题的。”
他用降落伞带萧遥下去，仔细操作，想要生还问题不大。
副机长连忙点点头，马上对靠近自己的萧遥道：“那赶紧解给我吧。”
萧遥也不能让机长和副机长两个连一个降落伞都没有，当下连忙将身上的降落伞解给副机长。
副机长拿到降落伞，马上问：“那位先生，我不会用降落伞，你可以过来指导我一下吗？简单说一下就行，机长应该知道怎么用的。”
池放点点头，走到副机长的身边，刚要抬头说话，脸色马上变了，急叫道：“你要干什么？”
然而却已经迟了，副机长将池放用力往右侧一推——
池放原本正在走路，本来就不怎么稳，虽然已经察觉到不妥开始戒备，但由于还在走路，没办法稳住身体，人还是被副机长推向左边。
左边已经毁了的口子风大，一下子将他吸了出去。
蒋青樱勃然大怒：“你在干什么？”一边说一边揪住副机长。
副机长掏出一把枪对准蒋青樱：“闭嘴——”他原本和善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在并不明亮的灯光中，如同恶鬼一般：“把降落伞给我，一个降落伞根本就没办法两个人用！”
蒋青樱脚下一踹，精准地踹中副机长下身，随后手一扭，将副机长的手腕给扭住，然后拿了枪。
萧遥知道蒋青樱能制服副机长，所以没有多管，而是快速冲向右侧，嘴里大声叫道：“池放，你怎么了？你在哪里？”
她没看到池放往下掉，担心他被卷进了发动机里，所以特地过来大喊。
池放有些虚弱的声音传上来：“我暂时没事，正想办法脱身，你们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见蒋青樱的确将副机长制服了，忙道：“我们没事，青樱控住场了。”
蒋青樱一脸担忧：“萧遥，池放的声音不对，你问问他是不是受伤了。”自己的目光则紧紧地盯住副机长，同时去拿让给副机长的降落伞。
萧遥连忙扬声问池放：“池放，你的声音很不对劲，是不是受伤了？”
池放道：“不碍事，你们马上准备跳伞，飞机快扛不住要解体了。”
一般而言，在空中的飞机但凡出现了问题，就很容易解体的，现在能撑住，多亏了科技的发展。
萧遥马上对蒋青樱道：“青樱，我们马上准备跳伞。”见蒋青樱要拿回降落伞，并没有阻止。
降落伞是肯定不能给副机长了，拿回来或是给机长或是自己用都好。
蒋青樱点点头，手刚摸上那个降落伞，瞳孔蓦地紧缩，就地一滚，躲开了身后的攻击。
而这时，萧遥急促的声音才响起：“青樱小心——”她见蒋青樱躲开了机长的动机，忙道：“青樱赶紧跳伞，别管他们了。”
原来机长和副机长是一丘之貉。
蒋青樱刚要点头，蓦地脸色大变：“萧遥小心——”
萧遥也看见机长举着一排改装过的手提式氧气瓶斜斜向着自己喷，马上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身侧的座位。
因为那排改装过的手提式氧气瓶，左侧机舱门和右侧破开的一侧形成了空气对流，而且气流是从左边卷向右边，萧遥瞬间被气流卷向右侧。
即使她已经反应极快地握住了座位，人还是差点被吹出去了。
蒋青樱脸色难看，马上攻向机长。
机长马上厉声喝道：“站住，不然我马上将她扔下去——”
蒋青樱看了一眼，盘算了一下自己的速度，没敢再有动作。
萧遥死死地握住座位，稳住身体，嘴上说道：“飞机马上就要解体了，你们不跳，就没机会跳了。”
幸好提前预见飞机会出事，大家想着高空中气温低，所以都穿得很多，此刻被强风吹着，她还不至于被冻僵。
机长阴鸷的目光看向和副机长对峙的蒋青樱，声音带着无尽的冷意：“将你的降落伞交出来，不然我马上推她下去。”
萧遥变了脸色，马上大声对蒋青樱道：“不要，你自己跳，别管我！”
蒋青樱患了癌症，末世来临才看到曙光，她不能让蒋青樱交出降落伞等待死亡。
机长马上喝道：“闭嘴——”一边说一边对萧遥伸出脚，准备踩萧遥抓住座椅的手，目光则看向蒋青樱，急切地道：“马上将降落伞交出来！”
蒋青樱一边快速思考着办法，一边伸手去解身上的降落伞，无视萧遥“不要”的嘶吼。
萧遥是她和池放的后辈，是他们让她做交换生经历危险的，如今危险来临，她绝不能对她置之不理。
可是，如果池放在下面还没好，她就算让出降落伞，萧遥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蒋青樱心急如焚，一边解降落伞一边大声道：“池放你怎么样了？”如果池放准备好了，她让出降落伞起码能救回萧遥。
池放压抑的声音传来：“再等等，给我两分钟——”
机长脸色狰狞：“马上将降落伞交出来，不然我马上扔她下去——”
萧遥想到背包里的资料，脸上神色数变，最终还是没敢动。
那是港大几个教授以及刘时芳给她的资料，作用和意义都极大，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能舍弃。
这时，机长的脚，踩上了萧遥的手指，并开始用力：“我数到三声，马上将降落伞交出来。”
萧遥手指吃痛，可还是咬着牙，死死握住座椅。
蒋青樱萧遥已经快撑不住了，马上加快解降落伞的速度，嘴上道：“我马上给你们，你先松开脚——她还没满十八岁，还是个孩子，你们不能这样对她……”
机长声音凄厉：“马上解下来。”飞机抖动得离开，似乎要开始解体了。
蒋青樱一边解降落伞，一边焦急地道：“我正在解开，你赶紧收脚，如果她掉下去了，我就算把降落伞扔了也不会给你们。”
机长只是松了松碾压萧遥手指的力度，脚却没有离开，厉声道：“快，不然我马上踩下去，同归于尽！”
萧遥看向蒋青樱：“别给他们，我们一起跳——”嘴上这么说，双手和胸腹开始蓄力。
蒋青樱如何没想过这个问题？只是她发现，以她现在的站位，根本就做不到。
顷刻间，蒋青樱将降落伞给解了下来。
机长马上喝道：“扔过来给我——”
蒋青樱看了萧遥一眼，咬了咬牙，将降落伞放在地上，慢慢推向机长。
机长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降落伞，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
萧遥这里手上一用力，腰腹同时配合着发力，双脚向机舱内部用力一扭，双脚卡住了机舱一侧。
飞机剧烈地抖动了起来，萧遥知道，就算经过高科技的改良，飞机比多年前质量好了很多，这下子也支撑不住要解体了，连忙小心翼翼地滚动着身体让自己进入机舱内。
蒋青樱看见，顿时一喜，手上用力，将往外推的降落伞一把拉了回来。
机长看得目呲欲裂，马上扑过去，用身体死死扒住降落伞。
砰——
随着机长一趴，飞机更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下面传来池放焦急的声音：“飞机马上解体了，快跳一个下来，快——”
咔嚓——
飞机开始解体。
池放在下面厉声喝道：“快跳——”
萧遥没有跳，她一脚蹬向那个机长，想帮忙将降落伞抢回来。
咔嚓，飞机再次开裂。
池放再次厉声叫了起来：“萧遥，快跳下来——”
蒋青樱咬着下唇，扫了一眼四周，什么也没说，一下子松开和机长争抢的降落伞，冲向萧遥，将萧遥推下去，嘴上大声道：“萧遥下去了，快接住她——”
萧遥刚才还没站稳，骤然被推，根本无力反抗，即将被推下去时，她伸手死死地抓向蒋青樱：“不要——”
她不能让一个一心想活着的人把生的机会让给自己。
蒋青樱一缩手，躲开了萧遥的手，看向掉下去的萧遥，道：“好好活下去。”
风很大，夜很黑，萧遥在漆黑寒冷的高空中往下掉，脑海里闪过的，还是蒋青樱最后留给自己的话。
这时身旁忽然传来一股吸力，她往下坠的速度慢了一瞬。
紧接着，她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了回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萧遥仍旧抬头看向空中，她看到，漆黑的夜空中，正在燃烧的一个火球分裂成几个小火球，那火，渐渐就灭了。
她闭上了双眼。
飞机彻底解体了。
萧遥没有说话，她正在为蒋青樱难过。
池放也一直没有说话，想来，也是难受吧。
这时，耳旁传来啪的一声，是池放打开了降落伞。
萧遥缓缓开口：“你应该叫青樱跳下来的。”
池放说道：“如果我在上面，也会让你下来的。”
萧遥想起偶尔几次看到蒋青樱看池放的目光，说道：“她喜欢你。”
可危急时，池放却让她跳。
蒋青樱当时，应该会难过吧？
池放道：“我们是战友，你是小孩子，如果她在下面，也会叫你跳下去。”
萧遥还想再说，可是听到池放的声音跟往日不同，而且呼吸也比较重，忙问：“你是不是受伤了？”
池放道：“一点小伤，没事。”
萧遥不知道他是真没事还是假没事，不敢再开口消耗他的体力，便一直沉默着。
池放也没有再说话。
落地时，若非池放跳伞的水平足够专业和过硬，萧遥和池放不是被挂在树上，就是被降落伞的带子活生生地绕死了。
终于平安落在地上时，萧遥努力让自己不去想蒋青樱，对家池放道：“幸亏你技术水平够。”
池放道：“这里不知是什么地方，丧尸和敌人都可能有，我们先找地方躲起来。”
萧遥点点头，知道这里刚才发出很大的动静，需要尽快离开这里，忙抬头看了一眼星象，摸黑往一个方向走。
这时池放疲惫的声音响起：“扶我一下。”
萧遥听了，心中一沉。
池放果然受伤了。
不过她也没时间多想了，连忙上前，扶住了池放，让池放将身体大半压在自己身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走出不远，萧遥干脆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我们先赶紧离开。”摸黑前进实在太慢了。
池放没有反对，默不作声地跟着萧遥往西北方向走。
当萧遥在密林深处找到地方安置，准备帮池放处理伤口时，发现池放已经陷入了半昏迷中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翻池放的背包找药物和绷带帮池放包扎，做完这些，又掰开池放的嘴，给他喂药吃。
夜还很黑，萧遥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才晚上十一点多，距离天亮还需要很久。
丧尸、变异的野兽，都可能要了她和池放的命。
萧遥看了看天空，继续算往哪个方向行更好。
池放的心一直悬着，即使昏迷，也很不安。
这里是陌生漆黑的热带雨林，这里有可以轻易让人丧命的丧尸和变异的野兽，萧遥那样一个小姑娘，就算自由搏击学得好，也没有办法安全地活着的。
抱着这份担忧，池放缓缓睁开双眼。
四周有着淡淡的火光以及打斗的声音。
池放连忙担心地寻声看过去。
淡淡的火光中，萧遥手里握着一把长刀，正在砍向一个丧尸，她四周，倒着不少丧尸。
可是她身边的丧尸实在太多了，而她又要让丧尸不要靠近他，所以顾得了左边顾不了右边，看起来险象环生。
池放的心高高悬起，十分担心萧遥不小心就被丧尸抓伤或者咬伤，当下连忙开口：“萧遥，你别管我了，自己先走。”
萧遥头也没回，一边砍丧尸，一边道：“少废话，有力气就想想我们等会儿怎么走，没力气就闭嘴，保存些力气。”
池放一边翻自己的背包一边看向少女灵活的身姿，嘴角微微翘起，但很快又道：“你身上和大脑都带着很重要的资料，不容有失，听我的赶紧走。”见萧遥不答话，便沉声说道，“这是命令！”
他想，小姑娘素来有大局观，又是个乖巧听话的，听到这话，应该会以大局为重先走的。
却不想萧遥仍旧是头也不回，而且给了他两个字：“闭嘴——”
池放破天荒地愣了一下，随后苦笑，用从背包里翻出来的消音枪帮萧遥萧遥杀敌。
最后，由于丧尸实在太多了，萧遥又不肯撇下池放先走，池放和萧遥只得一边打一边退。
直到退到一处废弃的旧房子中时，两人躲了进去，只守着门口，终于挡住了这一波丧尸的攻击。
等到天蒙蒙亮时，正在攻击的丧尸忽然像在聆听什么，随后如同潮水一般，快速退去，往西南方向撤走了。
萧遥注视着这一幕，目光中露出忧虑之色：“看来，丧尸进化出了智慧，可以号令其他丧尸了。”
池放道：“这是符合发展规律的。”声音里也带着忧虑，“也不知道这个世界将会变成什么样子。”
萧遥沉默下来，半晌去帮池放包扎由于开枪和走动而重新裂开的伤口。
池放默默地看着萧遥的动作，忽然问：“你为什么不走？”
萧遥道：“你和青樱不会抛下我，我也绝不会抛下你。”不久前蒋青樱的事是意外。
池放听着这平静的话，心里却很清楚，小姑娘心里在难过以及愧疚。
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萧遥的脑袋，道：“蒋青樱不会怪你的。如果换了你是她，你也会这么做的，是不是？”
萧遥懂，可是她想到那么想活下去的蒋青樱为了她放弃生命，她心里就是很难受。
她不再说话，翻出吃的，和池放简单吃了些，便关上门，铺开垫子，休息起来。
醒来时已经是下午，萧遥和池放吃了些东西便上路，整体上，两人都是往西北方向走，但是路上一直根据萧遥的推算改变前进的方向。
即将天黑时，萧遥和池放找了地方藏好，继续吃干粮。
吃着吃着萧遥打量起池放来，见他虽然伤重了，俊脸发白，还是罕见的美男子，不由得想起蒋青樱。
她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青樱？”
池放有些讶异她这样问，抬头看她，见她是认真的，便道：“喜欢一个人和不喜欢一个人，都是没有理由的。可不像你们小姑娘追星，觉得歌好听人也长得人模狗样就喜欢。”
萧遥叹了口气：“我觉得青樱很喜欢你。”随后却不再说和这个相关了，继续盯着池放看。
诚如池放所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根本没有理由的，所以她说再多也没用。
池放见了萧遥的目光，有些不自在，抿着薄唇问：“你这样看我做什么？”
萧遥道：“我在看你的脸。”说完发现自己似乎说了容易叫人舞会的话，连忙解释，“我发现我们开始时来运转，准备走大运了。”
池放听了，松了口气：“这么说来，我们都会平安无事。”他只担心萧遥出事，是否走好运，却没多少想法。
在飞机上只能救走一个，他选择救萧遥，可是想到蒋青樱因此而牺牲，心里也会难受的。
不过，这是他们这些人的宿命，如果可以，共进退，若实在没有办法共进退，只能有选择性地救。
萧遥说的好运，是在凌晨一点多。
其时她和池放都躲在密林的大树上睡下了，是被打斗声惊醒的。
两人睁开眼，都没敢大动，而是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下方互相打斗的双方。
在大林基地待了这么久，也和当地人有交流，所以萧遥听得出当中一方一直迫切地追问：“东西在哪里？说出来饶你们不死。”
另一方却没有说话。而是护着一个人往前走。
下方正在追打的一方没发现，躲在大树上的萧遥和池放都清楚地看到，被护着走的那个人将一样东西扔在树丛里，便继续往前方逃窜。
萧遥和池放都没动，直到打斗的双方渐渐远去，丝毫听不见声音了，才相视一眼。
萧遥低声道：“这可能就是我们的运气了，你等着，我下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池放连忙低声道：“小心些。”
萧遥点头，悄悄地下去翻找被追那人瞧瞧扔下的东西。
饶是她知道东西就在那一带，还是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因为东西被伪装成一小节枯木了，几乎和四周的枯枝融为一体，很不容易找到。
萧遥很是兴奋，东西伪装成这样，应该很重要的。
她捡起来后，马上爬上树，去找池放。
池放接过来也研究了一下，脸色顿时一变，低声说道：“这里可以被某些信号接收到。”一边说，一边摸索着打开，将里头一个微型U盘弄出来，然后招呼萧遥下去，
“我们把枯木放回去，然后赶紧离开。”
萧遥忙点点头，帮池放下去，自己也跳下去，将枯木放回原处，便扶着池放继续走。
再次天亮时，萧遥和池放重新找到废弃的民居藏好，才有空去看捡到的U盘。
池放将U盘放入电脑，又破解了程序，这才叫萧遥过来看：“你看看，是不是实验数据？”
萧遥一听，连忙凑过去细看。
这一看，顿时大喜：“正是实验数据。”一边说一边拿过鼠标，打开所有的数据看。
她囫囵看过一遍之后，笑得合不拢嘴：“他们研究的方向跟我们的不一样，但也是很珍贵的资料。我就说我们要否极泰来了，果然是真的。”
说完这话，想到蒋青樱，心情到底又糟糕了起来。
池放看到她的神色，便问道：“你再看看我，今天走的什么运气。”
萧遥听了，便又去看池放，看了半晌道：“今天运气略微偏好，应该有惊无险。”她说完，和池放吃东西，吃完了没有睡意，便翻出一本书细看。
当天运气果然不坏，虽然遇到小股丧尸或者变异动物，但都应付了过去。
又过一天，萧遥算出两人运气不错，然后在路上弄到一辆小轿车，终于得以解放双脚，开起了小汽车。
由于萧遥指路得当，小汽车开了两天，便回到了大林基地的势力范围内。
一支出城打丧尸的小队看到萧遥和池放两人，顿时大喜：“你们都没事真是太好了！”
萧遥忙问：“啸哥他们都回到基地了吗？”
领头那人连忙点头：“回来了，全都回来了，还差你们两个。”
萧遥听了这话，马上想起让自己先走的蒋青樱，声音低沉地道：“当真所有人都回来了么？”
那异能者小队的队长小鸡啄米一般点头：“是真的！啸哥，耗子哥，牛头哥……那位美丽的蒋小姐，都回来啦！”
萧遥听到这里，又惊又喜，马上看向小队长：“你说青樱也回来了？”
小队长点头：“没错。她是和牛头一块儿回来的，说是在路上遇上了！”
惊喜来得太突然，萧遥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向池放：“我没有听错吧？”
池放点头，看到小姑娘红了的眼圈，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再也不用愧疚了。”
萧遥不住地点头，晕乎乎地听池放的话，上了车，又晕乎乎地回忆小队长的话，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等她终于回过神来时，车子已经快回到基地了。
萧遥和池放回到基地之后，自然得了好一番欢迎。
不过对萧遥来说，这些欢迎都比不上看到活着且没怎么受伤的蒋青樱高兴。
蒋青樱看到萧遥和池放，也十分高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我们的好运气在后头。”
牛头激动地看向萧遥：“你说的一线生机果然没错，我们都活下来了！”
啸哥有点儿不愿意提起当时自己招呼都没打便跳伞的事，当下大手一挥：“走，先去吃饭，好好犒劳萧遥和池放！”
当晚大家吃得异常尽兴。
萧遥第二天醒来，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想起蒋青樱没事，想到自己无意中捡到一份研究资料，萧遥的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
这次出去，只是损失了一架飞机，真的很赚了。
这天起，萧遥继续埋头看书和搞研究，但是每天去吃饭，必定叫上蒋青樱一起——池放说不喜欢，但她觉得，或许多相处能喜欢，所以不着痕迹地给两人创造机会。
池放仿佛意识到她打什么主意，在无人时，直接拿手指敲她的脑袋：“你这样做是害了她。”
萧遥不解：“怎么会？”可能处处，就有感情了呢。
池放忍不住揪她的脸蛋：“我不喜欢她，你让她和我相处，岂不是要让她越陷越深？”
萧遥挣脱，仔细想想，觉得池放这话也有道理，可是蒋青樱舍身救过她，她对蒋青樱忍不住亲近，所以每天还是叫上她一起去吃饭。
不过池放却不是总有空去吃饭的，他开始忙着和啸哥商量遇袭一时，没过几天，便让啸哥开始谴责他一行人遇袭的事。
此事公开，引起了全球性的轰动。
萧遥如痴似醉地看捡来的那份研究资料，没顾得上外界怎么评价这件事。
不过在回到基地一个星期后，萧遥和大家一起吃饭时，发现啸哥看自己的目光格外和善，不由得好奇：“啸哥，你怎么这样看我？”
啸哥看向萧遥，激动地道：
“你当初选择坐第二架飞机真是选对了。你知道吗？袭击我们的基地，只有两枚导|弹，一枚没动过的，一枚曾试图拆开研究的，其中，试图拆开研究那个，就是袭击我们飞机那一颗。由于被研究过，所以制导有问题，没有办法一直追踪目标。”
所以飞机才没有被直接命中并爆|炸！
所以，他们才能活下来。
萧遥说的一线生机，果然是一线生机！
耗子和牛头等异能者几乎用看神仙的目光看萧遥了，不住地给萧遥夹菜，说感谢萧遥的救命之恩。
吃完饭了，耗子和牛头等异能者纷纷拿出自己的礼物：“这是为了感谢你的，你一定要收下。”
萧遥以为不是多重要的礼物，便收了。
然而回去一看，全都是各色翡翠，看水头还很不错，不由得吃惊。
第二天萧遥要去还礼物，却被耗子和牛头等拒绝了，他们的说法几乎是一样的：“末世之后，这种翡翠很易得，不属于贵重物品了，你收下，不要有心理负担。”
萧遥再三婉拒未果，只得收下。
池放对翡翠很不以为然：“我们的玉，可不比这翡翠好吗？”
萧遥含笑点头：“我也觉得玉更好。不过翡翠也不错，都是漂亮首饰。”
池放听了，若有所思地点头：“你以后别跟京城那边请教问题了。”
萧遥皱着眉头问：“为什么？”
池放道：“在上午大陆和山姆国打嘴仗时，啸哥公然站山姆国了。”
萧遥想了想，脸色凝重地问：“是你的想法，还是啸哥的想法？”
池放道：“是我和吴倍啸的想法，不过主要是我推了一把。”他说到这里露出有些讽刺的笑容，“全球都在孤立大陆，我们不可以和大陆关系亲近。”
萧遥听到这里便懂了。
啸哥作为一个野心勃勃的异能者，或许是真的想和大陆决裂盘踞一方，而不是作为大陆的公民管理基地。
而池放呢，应该是担心各国或者各基地对大林基地群起而攻之，为了让她继续拿到数据搞研究，所以特地让大林基地和大陆交恶。
萧遥想到这里，问池放：“各国会信吗？”
池放点头：“信。”见萧遥不解，便目光凌厉地解释，“因为这种放下碗骂娘的大陆人，其实不少，尤其是被山姆国洗脑之后。”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想起原主以前上论坛，看到那些在论坛上辱|骂自己国家的人，心中也涌上怒意。
的确，这种人一直不少。
池放看出小姑娘脸上的怒意，便又说道：“以后吴倍啸或者基地会对大陆说很不客气的话，你不要关注了，关注了会难受的。”
萧遥沉默地点了点头。
随后很长一段时间，世界继续发展，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直到萧遥根据捡到那份资料做实验，发现异能者可以食用以变异动植物烹调而成的食物，而且，食用之后，对异能者升级有好处！
这有些诡异，所以萧遥只是将结果随口告诉啸哥，便打算继续研究。
啸哥却是大喜：“这分明是很伟大的发现，你还担心什么？现在全球到处都食物短缺，我们异能者能直接食用由变异动植物烹调的食物，等于能解决粮食短缺的问题，是大好事啊！”
他再次激动得红光满面，“而且可以升级！现在除了修炼和炼化晶核，便没有别的办法升级了，我们发现了吃食可以升级，多了不起啊！”
萧遥皱着眉头道：“变异动植物明明也包含了丧尸病毒，可变异者却可以直接食用，这实在太奇怪了。我总觉得，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
研究中心那个不肯教萧遥的月拉，见啸哥有些不认同，便上前道：
“萧遥年纪轻，胆小不经事，所以不敢冒险。我认为，既然异能者能吃，又能助长升级，这就是好事。至于异能者为什么可以食用变异的动植物，那是因为，异能者本身也是由同一种病毒进化的啊。”
啸哥马上点头：“没错，正是这个道理。”
萧遥迟疑道：“啸哥，要不等我继续研究研究？”
啸哥道：“你不是帮忙研究异能者血清的吗？这方面不用浪费时间研究了。我们内部异能者先吃起来，尽快晋级。”又叮嘱萧遥和月拉，“这事不要外传，等我们异能者都升级之后，再通告全球。”
萧遥忧心忡忡，却完全没有办法。
大林基地的异能者开始食用以变异动植物烹调的食物。
萧遥没吃过，但据啸哥、耗子和牛头等反馈，说口感比普通食物略差一些，但是吃下去之后，身体的精神头好了些，对异能的增长的确是极有帮助的。
到了腊月二十，啸哥晋升为三级异能者，为全球第一人！
他十分嘚瑟，亲自在大林基地的围脖上公布了这个好消息，在全球范围内引起轰动，被称为“第一个晋升三级的超强异能者。”
全球各国的采访以及各国领导人、各基地领导人再次疯狂对啸哥喊话，啸哥让萧遥帮算卦后，直奔港岛接受采访。
回来时，啸哥心情愉快，走路带风，当晚就在基地宣布萧遥这次立下大功。
过了春节，到了元宵节后，卫海昌以及耗子，也都晋升三级异能者！
基地里一片喜气洋洋。

第722章
萧遥看着人群里喜气洋洋的耗子和卫海昌,心中不住地发凉。
池放站在萧遥身旁，看到这样萧遥的神色，忙低声问道：“怎么了？”
萧遥看着被异能者围在中间,一脸高兴的耗子和卫海昌,低声道：“他们两个命里无子。”
池放不解：“命里无子？”平时萧遥算出这个很正常,可是在这样的场景下这么说,似乎不大对劲。
萧遥意识到自己没表达清楚,便低声道：“前几天不是这样的,可是今天，突然变成命里无子了。”
池放听了，愣了一下,回味过来之后，脸色也变了，他马上低声问：“没有看错吗？”
萧遥摇了摇头：“没看错。不过,再等等其他人晋升三级吧，还有两个就在这几天了。”目前样本只有两个人,贸然下定义有些草率了。
可是,她心里隐隐知道,这并没有草率。
池放蓦地想起萧遥被国家请去算未来的路时说的话。
两个月后为转折点，天下生机断绝。
那时的两个月后，国外发现了异能者血清，并宣布异能者血清可以注射进普通人的身体里，让普通人进化为异能者。
其时全球各国几乎都处于疯狂之中，所有人都希望能注射血清，进化为异能者。
那种疯狂,直到现在依然存在,看各国不时报道有异能者失踪便知道,无数“猎人”开始猎杀背后没有势力的异能者提取血清，就是一种明证。
结合萧遥现在看到的，显然，异能者进化有好有坏，好的方面，是身体强壮了，拥有了超人一样的力量，坏的一方面，是会将人变成不孕不育。
池放光是想想就知道，如果全世界所有人都注射了血清，人类会如何。
就像曾经的庞然大物恐龙，灭绝了，世界上只剩下曾经称霸地球的恐龙化石。
想到这里，池放看向萧遥：“结合你那次的推算，我想，应该是没错的。”
萧遥脸色凝重，道：“你先通知到位，我这里再等等。”她需要多看几个样本，确定自己的猜测。
池放点头，想起大陆扔在排队注射血清，还没正式开始注射，暗暗松了口气。
当晚，池放将消息传了出去。
萧遥没有马上和啸哥、耗子他们说自己的发现，而是决定再等等。
一个星期过后，又有三个人晋升三级。
啸哥很高兴，在食堂请亲信以及晋升三级的异能者吃饭，萧遥、池放和蒋青樱身份特殊，得以列席。
两天前，萧遥已经看过先晋级那两个异能者的面相了，的确是不会再有孩子，此时再看第三个，见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一脸意气风发，但的确是命里无子的面相，一直悬挂着的心沉下去，沉到了谷底。
池放和蒋青樱都知道萧遥看相的事，此时见了她的神色，心情也变得恶劣起来。
尽管末世前，很多人觉得房价贵，买不起房养不起孩子所以不想生，可是，自己不想生，跟能不能生，不是一回事的。
只怕这个石破天惊的消息传出去，会引起海啸一般的震动。
啸哥心情正好，没注意到萧遥三人的神色，他笑容满面地看向萧遥：“萧遥，回头我将所有晋升了二级的异能者叫过来，你帮忙看看，他们还有多久晋升三级。”
萧遥心里正乱，闻言下意识问：“为什么要特地去看？这种肯定会升的，没必要看什么时候升。”
啸哥摆摆手，笑道：“不是这个。如果我们很多人即将晋升三级，我们可以先将我们的发现通报全球。”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得意自豪的神色，
“也好让天下人看看，我们大林基地的科研力量有多强大，比很多国家还强大！”
基地强大，是因为他这个领导人领导得当。
啸哥光是想想，就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些赞誉。
萧遥听了，压下纷乱的思绪，笑道：“那我们先吃饭。”
啸哥以为萧遥答应了，笑着点头，大声道：“我们先吃饭，今天不醉不归。”
其他异能者顿时大为高兴，马上高声响应。
末世了，酒不多，所以价格上涨了。
能不醉不归，绝对是大好事。
萧遥见啸哥似乎要多喝，刚要跟啸哥说什么，手忽然被蒋青樱扯了一下。
她看向蒋青樱，见蒋青樱一笑，笑得跟以往有些不同，知道她是让她先别跟啸哥说，便不再提，专心吃饭。
吃得差不多，她起身去洗手间时，蒋青樱也起身：“我们一起去。”
两人一路走向洗手间，见四周没人了，萧遥才低声问：“怎么回事？不能说吗？”
蒋青樱道：“暂时不要说。如今全球各国很多人都注射了血清，晋级是不可避免的，也就是说很多人都会不可避免地到达三级，不再具备繁殖能力。在这样的环境下，华国就危险了。”
一旦全世界人民知道自己或者说自己国家因为无法繁殖而濒临灭绝，而华国十三亿人口都有可能繁殖和延续下去，只怕会发疯，拉着华国一起下地狱。
萧遥顿时为难起来，想了想说道：“我有点担心迟说了，后果会更严重。你想想，现在说出来，努力搞研究证明这一点，还能让人在晋升三级前要孩子，留下一线生机，可不说，等人人三级了再说，不是直接宣告死刑了吗？”
她又想起啸哥的想法，继续说道，
“还有一点是，啸哥想公布异能者可以吃变异的动植物烹调出来的食物，一旦公布了这个，人人疯狂吃变异的动植物，到时晋级更快。一旦后续有人研究出三级以后很难繁殖，公布这个的大林基地就是全人类的敌人，由于啸哥是华国人，只怕我们华国也会遭受无妄之灾。”
蒋青樱听了，脸色凝重起来，道：“你思考得也有道理，我们得好好想一想。”
萧遥知道，这是要和国内商量的意思，当下点头：“尽快想清楚。”
蒋青樱点了点头，露出苦笑：“我记得关于恐龙灭绝，有被子植物中毒说和疾病论，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
萧遥想起曾经称霸地球的庞然大物恐龙，本来就沉重的心情，更沉重了。
一开始她就觉得，这种随彗星而来的病毒既能将人变成失去理智的狂暴丧尸，又能让人进化为异能者就很诡异，发展到现在，她更觉得心惊肉跳。
这次的病毒，会让人类走上恐龙的道路吗？
慢慢地，湮灭在历史长河中，在几千万年过去之后，地球上诞生的新物种繁荣起来，科技发达之后，只能通过极少量的化石找到人类曾经存在的证据，推测人类文明已经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第二天啸哥找萧遥过去看异能者之前，池放来找她，告诉她：“该说的，都直说。这不止是一个国家的事，而是关乎全人类命运的大事，所以就算国家或许会遭遇全球性的敌对以及围堵，我们也要说出来。”
萧遥听得肃然起敬。
她知道，这是国内高层经过商量之后所做的决定，一如她过去对自己民族的认知——大公无私，极具大国责任感。
所以去到啸哥指定的地点给异能者相面前，萧遥看向啸哥：“啸哥，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想先跟你说说。”
啸哥见萧遥一脸郑重，心里直打鼓，忙点头，一言不发地将萧遥带到一边，然后急切地问：“什么事？你先跟我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萧遥脸色凝重：“我认为是坏事。”
啸哥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深吸一口气，马上问：“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你说吧。”
萧遥道：“啸哥，你还记得我之前说你命里只有一子，就是含笑肚子里那一个吗？”
啸哥听到这里，忙问：“是不是含笑肚子里的孩子出问题了？”
萧遥摇摇头：“不是，你听我说下去。”她将自己发现的几个晋级异能者的面相变化一一告诉啸哥。
啸哥听得脸色大变：“真的？你真的没有看错？”
萧遥点头：“我绝对没有看错！”
啸哥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看向萧遥：“会不会不是没有了生育能力，只是由于杀戮太多，所以遭天谴了？”
萧遥摇头：“如果是遭天谴，那不可能晋级之后，面相马上变成无子的。”
啸哥脸色阴沉，脚步急促地走来走去，显然很难接受这件事。
池放看过来，给了萧遥一个安抚的眼神。
萧遥倒不是很担心啸哥，但她希望啸哥能尽快给自己回答。
啸哥走了一会儿，抬起满是血丝的眼睛看向萧遥：“我得先回去想想，你去看看那些异能者。”
萧遥忙问：“那发布变异动植物可烹调，有助于异能者晋级这事——”
啸哥道：“我还得再想想，你先去帮我看看。”
萧遥只得过去给那些异能者相面，不一会儿就将很快可以晋级的人以及人数给了啸哥。
啸哥心不在焉，拿到之后，看了一眼，挥挥手：“你先回去吧，我得好好想想。”
第二天，萧遥正在实验室观察自己的实验数据时，忽然听到不少人提起：“啸哥来研究中心了，不过不是来找萧遥，而是去找月拉，不知道月拉用了什么法子。”
“慌什么，不说萧遥的研究成果比月拉多，就说萧遥是我们华国人，月拉是本地人，啸哥就更看重萧遥。”
萧遥走了过去：“啸哥去看月拉了？”
那几个窃窃私语的研究者点头：“是啊。”又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你说，是不是月拉有什么惊人的大发现了？”
萧遥摇了摇头：“这个便不知道了。不过月拉在研究中心搞研究的时间比我长，有发明也不奇怪。”
不管是月拉还是其他人，有发现或者发明都是好事，因为这是关系到全人类生死存亡的大事。
其他研究员听了，有些惊讶，见萧遥是真心这么认为的，不由得都感慨。
学霸果然是学霸啊，完全不担心别人优秀会压过自己。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有人匆忙过来，说啸哥有请，让萧遥跟着去一趟。
萧遥带上自己的助手便出发了。
啸哥的确在月拉那边，此时脸上表情舒缓，不像昨天那样凝重。
月拉则一脸冷笑，见了萧遥，更是冷笑一声：“萧遥，你自己要封建迷信就算了，何必将之牵扯到科学之中？异能者身强体壮，不仅细胞活性极强，就是精子和卵子的活性也都提高了很多，他们结合，生下的孩子，天生就比异能者更强大！”
啸哥听了，皱起眉头：“怎么说话的？就事论事，不要胡说八道。”又冲萧遥笑，“萧遥，你别跟月拉生气，也别跟我生气，我不是不信你，我是觉得，这生孩子还是科学更靠谱一点。”
萧遥这才知道，啸哥考虑一晚上，找到的办法是这个。
如果她不懂玄学，她也趋向于啸哥说的，是否能生育科学研究更靠谱。
不过，现在她不可能这样说，当下道：“你们说的也没错，但是我算到的就是这样的。”
月拉再次嗤笑一声：“算出来的，哈哈哈哈……”不屑之意溢于言表。
啸哥瞪了月拉一眼，看向萧遥：“萧遥，这件事非同小可，要不你还是跟着月拉研究一下再说？这命里无子，我看因素应该不少的，或许两个人不想生，或许喜欢上同性，总之，各种可能都有，你说是不是？”
月拉听到啸哥居然让萧遥跟自己一起研究，心中大为焦急，马上看向萧遥，打算如果萧遥答应，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反对的。
这是她之前就开始的研究，可不能让萧遥中途加进来摘桃子。
萧遥知道，如果啸哥不信自己看面相看出来的，就只有实验结果能让他改变主意了，加上她本身也好奇这个，当下就道：“跟着月拉研究就不必了，我自己也搞一个。”
月拉松了口气，马上看向啸哥：“我和萧遥是两个方向，我也觉得分开搞比较好。”
啸哥点了头：“既然如此，就分开搞吧。需要什么，萧遥你跟池放说，他会给你安排好的。”随后让月拉继续研究，自己则跟萧遥离开。
走在路上，啸哥说道：“从科学角度来看，三级异能者不能生不大可能，但是吃了变异动植物做的饭菜能进化，能变强却是真的，所以我们尽快公开这个喜讯，争取拿个全球第一。”
萧遥看向啸哥野心勃勃的脸，劝道：“啸哥，你有没有想过，一旦证实三级异能者失去生育能力，我们今天发布这个，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那些不能生的人，估计会怨我们引导大家尽快升三级。”
啸哥摆了摆手：“你多虑了。”他还得依赖萧遥给他算命，所以不想说让萧遥不开心的话，就说道，“吸收晶核也可以让异能者进化，修炼亦然，难道第一个提出的，都会被人埋怨？萧遥，你啊，就是想太多了。”
萧遥并不想人人晋升三级，真的失去生育能力，当下再三劝啸哥。
啸哥始终不同意，指定要今天公布结果。
萧遥见劝不了啸哥，心情很不好，就摆摆手：“既然如此，啸哥你自己做决定吧。”说完意兴阑珊地回去了。
啸哥自己也有些生气，但看到萧遥一张芙蓉脸柳眉微蹙，带着难过，心中顿时怜惜起来，将那份不快抛到了脑后，琢磨着回去送些礼物过去，好叫萧遥高兴。
不说萧遥是个有成果的研究者，今天之前算命也很准，就冲她那张脸蛋，就没有人舍得让她难过啊。
萧遥当晚就在大林基地的官博上看到了啸哥发的围脖，这围脖不仅指出了大林基地的发现，还暗示大林基地目前拥有好几个三级异能者。
如她所料，这围脖发出去之后，引起了轩然大波，全球为之震荡。
那些异能者全都欣喜若狂，疯狂在下面问烹调变异动植物前是否需要进行处理，又是如何处理的，得知不需要特殊处理，煮熟就可以了，异能者们都表示回去马上试试。
而那些还没有注射血清的普通人看了，全都心急如焚：“最高的已经三级了，还有一大批二级的正在吃变异动植物，怕用不了多久就能晋级，而我们，都还没注射血清成为异能者，以后等级差距拉开，生活中等级阶层也被拉开了！”
“呼吁国家尽快安排市民注射血清，让所有人都可以吃变异动植物烹调的食物，减少饥荒！”
萧遥只是随便翻一下，就看到海量的讨论。
各大网站是头版头条，各大论坛，是刷屏一般的存在，朋友圈更是人人都在疯狂讨论以及转发！
一切都疯了！
围脖上，那些公知精英，再次发博骂国家动作慢不作为，不给大家注射血清。
萧遥看着公知和精英的围脖，觉得他们似乎恨不得偷渡出镜注射异能者血清了。
这时敲门声响起，萧遥通过防盗门看到是啸哥身边服侍的小英，便问道：“什么事？”
小英一脸的羡慕：“啸哥说你心情估计不好，吩咐我将这份礼物拿过来送给你。”说完将首饰盒举起来挥了挥。
萧遥摇头：“这哪里需要送礼物了。”
小英连忙道：“萧遥，你收了吧，不然我这个跑腿的不好回去交差呀。而且，啸哥那里礼物很多，他送你收就是了，你成日里搞研究，又是大师，经常帮忙算这算那，就当是奖励收了也不过分。”
总好过被含笑那个眼界高于顶的收了。
萧遥只得开门将礼物接过来，又请小英进来坐。
小英连连摆手：“我就不进去了。基地里开了几个工厂，秀儿约好和常悦去面试的，我也陪我姐姐去看看。”
萧遥笑道：“已经开始了吗？那你们快去，别在我这里耽误时间了。”
基地虽然强大，但是食物还是很匮乏，很多家里没有异能者的普通人过得十分拮据，经常挨饿是常事，如今有工厂招工，进去打工好歹能挣些钱养活自己。
小英连忙点了点头。
萧遥等小英走之后打开首饰盒，见居然是一整套的紫罗兰翡翠首饰，不由得挑眉。
这样一套首饰，原主在末世也有，很是昂贵，几千万才能买到，不过她离开萧家之后，没有带走。
啸哥居然如此大方，一出手就送她这个。
却说国内，萧素梵终于等到异能者可以通过吃食用变异动植物烹调的食物而升级，再次怂恿家人注射血清成为异能者：“我们已经落后那么多了，如果再落后，以后可能就变成穷人了！”
萧二叔也点头：“是啊，现在有一种新的说法，异能等级将划分社会阶层，我们如果不注射，一直是普通人，只怕地位不复存在了。生意做得再大，也有可能被抢走。”
萧诚皱着眉头：“抢什么？我们这里姓社，可不是外面。”又劝萧素梵，
“变异动植物分明是有毒的，人怎么能吃呢？如今不仅能吃，还能进化，我看这里头不简单。人生在世不容易，我们还是谨慎一些，等过几年，一切研究和发现都稳定了，我们再做决定吧。”
萧素梵和萧二叔都很激动：“再等就迟了！现在国内外，全都是呼吁开放血清注射的。国外已经出现了，一些异能者实现了阶层的跃升！这可就是鱼跃龙门啊！”
异能者啊，呼风唤雨和超人一样的异能者啊，现在已经落后了，再落后，还有什么意思？
难道继续等，让跃升了阶层的异能者爬到他们这些老money头上吗？
萧诚板着俊脸一锤定音：“就当是药物研究，我们继续等临床试验。”
萧素梵很失望，夜里去跟萧太太道晚安的时候，又去劝萧太太。
萧太太叹了口气：“听你哥哥的吧。现在国家不允许私自注射血清，国内又还没有足够的血清可注射，所以还不开放血清，我们再等等，跟着国家走总没有错的。”
萧素梵听到这话，无比憋屈，忍不住说道：“我怕就像当年闭关锁国一样，远远落后了啊。鸦片战争还不够惨痛吗？我们难道还要再经历一次这个吗？妈妈，这是机遇啊，难得的机遇啊！”
萧太太道：“这些，国家会操心的，我们普通人听话，做好自己的事就行了。十三亿人呢，国家每做一个决定一定都很慎重的。如果国家真的支持注射血清，国家一定不会放弃每个人的，就像当年的新冠一样。”
萧素梵听了，恨不得大吼大叫。
她觉得萧太太被洗脑了，完全没有了自己的思想。
临睡前，她一边啃苹果一边拿手机刷视频，虽然已经看过无数次，可是再一次看到异能者的强大，她还是忍不住热血沸腾，满心向往。
看完这个视频，萧素梵又刷到一个。
这个视频更让人热血沸腾，up主在里头高叫道：“这是我们异能者的世界，是我们异能者天下，进化，进化！”
明明是和平年代看起来很傻很中二的话，可是萧素梵此刻看着，却觉得血液都在燃烧！
播完这个视频，又一个视频弹出。
“我生在这个时代，又恰巧年富力强，或许就是为了等待这个天赐的进化时代。我将成为异能者，开创属于我自己的辉煌！”
萧素梵坐了起来，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认真。
她重活一世，难道只是为了认回家里人吗？
不，老天爷让她重活一次，不是让她只有如此渺小的愿望的。
她上辈子渺小如尘埃，谁都可以踩一脚，不得不依附别人而活，这一辈子重活，她应该成为一个强者，能够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而不是作为富家小姐碌碌无为。
第二天，萧遥正在实验室里忙碌着，手下一个助理忽然脸色难看地过来：“萧遥，现在基地里有传言，说你根本就不会看相，是个招摇撞骗的神棍，明明异能者很强大，细胞活性高，一切都比从前强大，你却说强悍的三级异能者没有生育能力。”
萧遥挑眉：“都在说这事？”
助理连忙点头：“是的。我以为只有实验室在传，可是我刚才到外面走了一趟，就连外面也在讨论这件事。你得赶紧想想办法啊，不然你的名声就差了。”
萧遥摇头：“名声倒是没什么。”如果这样传出去，有异能者信了，也算是一件好事。
助理大吃一惊：“那你是打算不管了吗？”
萧遥摇头：“不用管。我如何，不是流言说怎样就怎样的。”
助理大为不解，还想再劝，却见萧遥已经埋头实验了，知道不能打扰，只得满腹忧愁到一旁待着。
过了没多久，助理忧心忡忡地出门去了。
萧遥想起她愁眉苦脸的样子，摇了摇头，继续专门看各项数据。
中午萧遥按照往日的习惯，在医院的食堂吃饭。
刚坐下，就见月拉坐在自己对面。
萧遥挑眉。
这是挑衅来了？
月拉一脸为难地看向萧遥：
“我已经认真查过了，事情不是我的人传出去的。那天人不少，或许有人听到了便传出去。”她说到这里，耸了耸肩，再也不遮掩自己心中的快意，笑着说道，
“虽然我很遗憾，但是我认为这是必然的，是你应得的。神学企图干扰或阻碍科学，不仅可恶，还荒唐可笑到了极点！”
萧遥看了她一眼：“你实话实说可比一开始惺惺作态顺眼一点。”
月拉冷笑：“我看你却很不顺眼，一个刚升入大学的新生，一个搞神学的，却来染指科学，荒唐可笑，这是对科学的极大不尊重，是不能饶恕的亵渎！”
萧遥眼神微冷：“那么，将自己的研发成果给丈夫，这是对科学的尊重吗？让一个外行人顶着科学家的名声，这是对科学的尊重吗？给个二作就差不多了，你还直接给过去，莫非，这就是你心目中的科学？可笑！”
月拉瞬间变了脸色。
萧遥继续道：“至于华国的道家学说，你不懂可以闭上嘴，不要贻笑大方。”说完打量了月拉一眼，目光中露出淡淡的同情来，
“你本人只有一个亲生子，可是子女缘却很盛，我随便看看，起码有七八个孩子吧。我看你也不像是会收养小朋友的人，或许是你丈夫的孩子？”
月拉一愣，反应过来萧遥是什么意思后，勃然大怒：“你胡说什么？”
萧遥耸耸肩：“我没有胡说，不过你不信，我也不会拿你如何的。”说完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低头继续吃饭。
月拉见萧遥不是拉着让自己相信，反而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心里反倒有几分信了，她努力安慰自己，这或许是萧遥针对自己的心理战，但完全没用，之后根本没有心情吃饭了，急匆匆地扒了几口饭，她冷笑道：
“搞研究的人格外忙碌，我就不跟你慢慢吃了。”
萧遥轻笑一声：“如果要抓|奸，最好选个出其不意的时间啊。”
月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她死死地看了萧遥一眼，一拂衣袖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继续吃饭，不管四周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是怎样的，又有多少人在暗中说她是神棍、看自己的笑话。
她的助理以及其他研究人员见状，忍不住坐了过来，脸色不大好地安慰：“萧遥，你不要多管，世人都是人云亦云的，很容易被洗脑，我们知道你是怎样的人，我们支持你！”
萧遥扫了一眼四周，又看到自己同事不平的神色，便问：“看来，传得到处都是了，而且很多人都说我是神棍？”
助理和其他几个研究者相视一眼，点点头，嘴上说道：“我们都知道是假的，你不要介意。”
何止是很多人知道，几乎全基地的人都知道了，而且说得很不好听，什么萧遥靠脸在基地立足，不仅跟啸哥亲近，还暗中跟其他异能者搅和在一起，什么萧遥大师的身份是啸哥特地按给她的，因为没办法给别的名头。
还有搞研究，也是啸哥和耗子给弄的，就是为了抬高她的名气。
更有甚者，还说萧遥之前突然说变异的动植物能烹调给异能者吃，帮异能者升级，其实是抢别人的研究成果。
基地不算很大，有点事就传遍了，转了一圈，完全变了样，而且还滋生了更多谣言。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嗯，我不会多想的。”
下午萧遥正在做实验，助理一直在她身边徘徊。
终于告一段落了，萧遥看向助理：“发生什么事了？”
助理一脸激动：“我刚才从外头回来，在门口撞见了那个月拉。她的脸有几道伤口，整个人失魂落魄的，似乎受到了很严重的打击。”

第723章
实验室里沉默了许久,萧遥的助理开口：“不知道随着异能者等级的提高，能不能改善这个问题。”
孙小柔目光一亮，马上点头：“是啊,不然不合理啊。明明进化是一件好事,应该一切都向好的发展才对啊,突然变成无法生育,这和进化的目标截然相反。”
其他研究员马上看向萧遥。
他们实在无法接受异能者三级之后失去生育能力这件事。
如今全球注射血清的人数已经很多了,如果这事是真的,后果不堪设想。
萧遥摇摇头，脸色凝重：“异能者等级进一步提高，会有更不好的事情发生。”她手头还有另外两个实验,目前的研究已经初露端倪了，等到她拿到确凿的实验成果，便可以证明这一点。
她手上目前有三个项目,其实都不止是她自己的功劳，除了跟她一起搞研究的研究员,还有国内一些专家也给出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指导,因为她所有的实验数据一直以来都是共享的,所以大陆的专家能跟她同步研究，同时给她反馈。
不然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管这么多个项目，又这么快出结果。
可以说，她的背后有整个华国大陆的医疗专家做后盾。
孙小柔等人听了脸色更难看，担忧地问：“那我们人类怎么办？”
萧遥道：“也不就是绝路。”说完看向众人，“我们大陆就不必说了,其他国家和地区由于血清一直匮乏,加上有人要以此牟利,所以肯定还有一部分人还没注射的。而现在，这些普通人就是人类的火种。”
孙小柔和助理等人在心里大致过了一遍各国的人数，异口同声道：“这是浩劫啊。”
是真正的浩劫，死去那么多人，还让那么多人失去了生育能力。
助理忍不住说道：“什么进化福音，我倒觉得，这是让人类灭亡的病毒呢。”如果萧遥和专家们没有发现这一点，而是为了超能力盲目跟着鼓吹进化，只怕人类要真正的灭亡。
孙小柔说得更大胆：“你们说，会不会是外星人的阴谋啊！他们故意在彗星上放病毒，让彗星撞击地球，将病毒携带到地球上，让地球遭受灭顶之灾。”
萧遥道：“也不排除这个可能。”说完摆摆手，“我们得赶紧写论文发表研究，让大家谨慎对待注射血清病毒和进化。”
这才是她和无数研究者研究的根本原因。
萧遥也顾不得别的了，她第一时间就开始着手准备论文。
由于早就有推论，所以论文是一直写着的，如今只需要根据实验验证修改以及增加各项数据进行论证就可以了。
饶是这样，萧遥还是花了两天的功夫。
在得出结果那天，她就通知池放，让池放跟国家联系了。
论文写完那天，池放找了过来：“国家让你发表。”
萧遥听得又是欣慰又是心情沉重，问道：“真的决定了吗？”
如今除了华国，全球各国都有很多异能者，细究数量，三分之一是跑不了的的，多的或许超过一半。
而这一半，不是出事前人口的一半，而是剩余人口的一半，减掉死去的，变成丧尸的，各国的人口本来就不多了，还有一半成为了异能者，可想而知情况有多糟糕。
而华国，十三亿人口，去掉混乱之初感染病毒去世的、丧尸化的、变成异能者的、偷渡出去的一小部分人口——也不知有没有20万，剩下的都是普通人。
这样的人口大国，实在太招人忌惮了！
如果其他国家合作起来，要封锁华国或者队华国开战，华国估计会比较惨。
池放抽出一根烟，见萧遥皱起眉头，便闻了闻，没有点燃，嘴上说道：“国家决定了，也为此做出部署了。无论有什么困难，我们都要公开，因为这关系着全人类的命运。”
萧遥听得喉咙哽咽，点头道：“好，我这就去找啸哥。”
这就是华国，从来不会想着灭掉其他国家，让自己的国家独美，从古到今都是一起发展你好我好大家好，从不做侵略别国的事。
当即，萧遥拿着论文直奔啸哥、蒋青樱和池放等人所在的行政大楼。
啸哥心情很好，因为他已经摸到四级的门槛了，而且有预感，这几天之内就能突破。
萧遥找过来的时候，他正在指导耗子、卫海昌等如今训练以及进阶，如何踏足关键节点进行临门一脚的准备。
看到萧遥，啸哥住了嘴，笑着问：“萧遥，你怎么来了？”见萧遥的脸色很不好看，心中一突，忙问，“是不是出什么大事了？”
萧遥点了点头：“啸哥，你开广播，让高层以及研究中心各个项目的负责人都过来开个会吧。”
啸哥见萧遥不仅脸色难看，还要求开会，更紧张了，一边让人去叫人，一边看向萧遥：“到底是什么事，你先给啸哥透个底吧，不然我这心不上不下的，实在难受。”
萧遥还是那个美得叫人移不开目光的大美人，而且随着年岁的增长，她脸上的青涩减少了，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花儿一般，正在绽放最美的芳华，但由于她是个大师，又是搞研究的，啸哥每次看到她，惊艳和迷醉依旧，但心里都不再有狎昵的心思，说话也将萧遥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
此时说话，也是这般。
耗子和卫海昌、牛头等一众异能者都围了过来，脸上露出好奇和担忧的神色。
萧遥道：“我之前不是算过，晋升三级之后，所有人的面相都是无子么？”
啸哥和耗子等心中一沉：“所以？”
萧遥扬了扬手中的论文和报告：“我通过科学实验，证实了我的猜测。”
所有异能者如同挨了个焦雷，半晌说不出话来。
回过神来之后，卫海昌首先反应过来，失声叫道：“怎么可能？”他还没有孩子！
耗子和牛头等目前没有孩子的三级异能者，也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苦笑：“这次不是玄之又玄的玄学，是有科学依据的。”说完看向卫海昌和耗子等异能者，“你们升上三级之后，身边女人从来没少过，可一直无子，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耗子、卫海昌等显然难以接受这个消息，疯狂地摇头，失魂落魄地道：“不会的，不会的，我们越来越强大，生下的孩子也会格外强大才是，就像月拉研究的结果一样。”
说到后来，似乎找到了希望，马上抬头小心翼翼地看向萧遥，“萧遥，你是故意跟我们开玩笑的是不是？你别跟我们开玩笑了好不好？我们认识的时间不短了，多次并肩作战，我们已经算是好兄弟了。”
萧遥叹了口气：“我从来不拿大事开玩笑。”就算是小事，她也不爱开玩笑，她就是很多人嘴里说的那种，缺少情趣的人，这是她的性格。
耗子等显然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全都心乱如麻。
这时卫海昌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说道：“萧遥，你的实验结果和月拉的相反，所以，我们还得听听月拉怎么说。你们辩论，谁赢了谁就是对的。”
耗子和牛头等异能者听了，都露出喜悦的神色，纷纷点头：“没错。”
他们想起，萧遥当初发布这个消息时，引发了全球性的嘲讽，心中又多了几分希望。
当时那么多人嘲讽萧遥，就连萧遥的大本营大陆各大论坛也不例外，显然，萧遥这方面的说法是荒谬的，是假的！
一定是假的！
萧遥看着他们脸上的喜悦，没有说话。
实验向来以铁证一般的实验结果为准，有了实验结果，辩论肯定是赢的。
不过，耗子他们显然都不愿意相信她的实验结果，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由于是紧急广播，高层和研究中心各项目负责人来得很快。
池放和蒋青樱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是看到这么多异能者等在这里，心里都产生一种宿命般的尘埃落定之感。
月拉看到萧遥手里拿着文件，知道是实验结果，不由得嗤笑一声：
“萧遥，你也终于得出实验结果了吗？我希望是有实验论证的，不然，你恐怕还得像前阵子那样，被全球嘲讽奚落呢。哦，我昨天还看到有人拿你举例子敬告所有科研人员不许亵渎科研呢。”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她：“你现在叫得越响亮，等会儿脸就痛得越厉害。”
月拉冷笑一声：“我拭目以待。”她是个研究人员，本身就聪明，加上在这个华国人为主的基地住了一年半，汉语说得很溜，就连一些网络用词也听得懂，自然知道萧遥是什么意思。
啸哥心神大乱，没有心思再调合萧遥和月拉之间的争执，只是一挥手道：“既然人齐了，赶紧进会议室准备开会。”
萧遥连忙进会议室，然后掏出口袋里的U盘，站到台上将U盘插|进USB插口里，开始讲解。
由于要照顾啸哥、蒋青樱和池放等不搞实验的人，她一开始就先说结论。
结论刚说完，月拉马上高声道：“荒谬！你这是异端，企图用科学反证神学，这是错误的，你再这样妖言惑众，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遥心情不好，见她这个时候还要跟自己打岔，当下毫不客气地呵斥：“闭嘴——”
月拉被这样当众呵斥，一下子涨红了脸，她马上看向啸哥。
萧遥不等啸哥开口，冷冷地说道：“在我发言完毕前，谁都不可以开口，有问题可以先记录，等我说完了再发表。”随后分说论点，并将论据摆出来论证自己的论点。
讲完了，看向月拉：“现在，你有问题可以发问了。”
她刚说完，啸哥、耗子和卫海昌等人都看向月拉，目光中都带着期待。
蒋青樱和池放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但知道萧遥没有造假没有撒谎，他们此刻都保持了沉默。
这是全人类的大事，他们实在无法让心情保持优美。
月拉已经完全没有原先的镇定了，她的脸色异常难看，尖声问：“那个S374真的存在？”
她是内行，通过萧遥这番讲解，她被说服了，因为论点论据齐全说服力十足，由不得她不听。
唯一有可能将萧遥这个发现打成是谬论的，就是S374是不存在的，萧遥故意弄出来的。
萧遥道：“你可以自己试着做几组实验。”说完看向啸哥，“啸哥，这事非同小可，我认为需要马上发布出去，让全球人民都知道。”
啸哥垂死挣扎，他看向月拉：“萧遥说的，是真的吗？”
月拉脸色铁青地说道：“如果S374如萧遥论证的那样真的存在，那么就是真的。”她虽然讨厌萧遥，也不认为萧遥真能做出什么，但是在搞科研上也不至于因为面子信口胡说，将真正的科研结果当做不存在。
啸哥脸色难看。
耗子、牛头和卫海昌等异能者也都铁青着脸色，说不出话来。
萧遥的实验结果本就让他们难以接受，抱着一线希望等月拉的意见，可是月拉这和亲口承认的话，如同死亡通知书，将他们心中那点子侥幸和期盼都打破了。
池放看向啸哥：“啸哥，还是先发布吧。你早发布一点，就早一点造福于人，我相信，全球人民都会感谢你的。”
啸哥回神，呆滞的眼珠子动了动，旋即点点头：“马上发布。”
他虽然大受打击，但是已经有了一个儿子，所以在被打击过后还是能维持镇定的，尤其是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孩子的悲惨衬托下。
萧遥马上低头将自己的发现给发布上去。
月拉脸色铁青地站起来看向萧遥：“我得回去验证，我不相信精子和卵子都格外优质的情况下，会出现这么一个S374！”
二十天前，她才发布了和萧遥截然相反的论断，如今仅仅过了20天，她就得被打脸，还是在全球人民跟前，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萧遥埋头打字，没空多跟月拉说话，嘴上道：“去吧。”
月拉被这种淡然的态度刺激到了，当场拂袖而去。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没有人有心情说话。
过了半晌，一个项目负责人看向萧遥：“异能进化可逆吗？”如果不可逆，那些已经晋升三级以及无数即将晋升三级的，该多绝望啊！
目前全球的异能者中，除了极个别优秀的，一般都是年轻人进化成功以及晋升速度快！
也就是说，异能者当中，有超过一半的人目前还没有孩子！
萧遥这时发布了围脖，闻言抬起头，苦笑道：“我目前没有什么发现，按照我目前的研究来说，这是不可逆的。希望，有人能找到办法吧。”
所有异能者心中再度一沉。
半晌，一个异能者揪住自己的头发，失魂落魄地道：“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说到最后，竟然嘶吼起来。
其他异能者反应过来，也都痛苦地大吼出声，快速冲出了会议室，然后飞檐走壁一般冲向城外，冲上高墙，冲到基地外发泄去了。
萧遥看不见他们在基地外看什么，但是能听到巨大的动静。
她将手插在衣兜里，上了行政大楼顶层，看向在基地外发泄着痛苦的异能者。
基地中，无数普通人跑出来，惊疑不定地看向城外，有些甚至高叫：“丧尸来了，丧尸来了，快去报告——”
整个基地乱成一团。
池放马上开广播安抚，说是异能者在城外切磋弄出来的动静，没有丧尸过来，这才安抚了基地内的普通人。
萧遥看着痛苦地释放技能发泄的异能者，叹息一声。
她其实很不喜欢男性异能者对待女人的态度——比古代皇帝选妃还荒唐，喜欢了就睡，不喜欢了弃之如敝履，她曾劝过，可是异能者嘴上应着，实际上并没有改变作风，有的觉得不好意思，就跟她摆出理由：“这是交易，我们双方都满意。”
所以看到男性异能者因为不能拥有后代而痛苦，她心里有些不为人知的高兴，但是却也知道，这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群体的悲哀，所以还是忍不住叹息。
对想要孩子的一些洁身自好的男性异能者、广大女性异能者而言，这无疑是个噩耗，对人类继续发展来说，也是个噩耗，所以她忍不住叹息。
萧遥这篇论文一发布，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荡！
那些正在拿她举例子嘲讽的人，一下子都失了声，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感觉就是不信！
那些因为萧遥二十天前发布了和月拉相反言论而根深蒂固认为萧遥胡说八道的，当即就讽刺：“这是神学的指引吗？来自华国的所谓大师？”
“上天给了她罕见的美貌，忘了给她智商，所以她显得如此愚蠢！”
港岛那些跟萧遥不对付的同学，开始疯狂讽刺，又说出萧遥自从过来做交换生之后，在校日期不超过一个月，也没有回来参加考试，根本就不懂研究。
国外网友一看，做交换生在校时间不足一个月，更坚信萧遥这是哗众取宠了，骂得更起劲了，甚至在官博下讽刺大林基地的高层被美色迷花了眼，完全失智，才让这么一个人在官博发布虚假研究。
大陆论坛的网友对萧遥是有美貌滤镜的，可是不久前才跟着嘲讽过萧遥，这次国外到处都是嘲讽萧遥的，他们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想法，跟着声讨起萧遥来。
“你长那么好看，就不能安静如鸡，只展示自己的美貌吗？现在说这么多不仅没讨着好，还丢人丢到全世界范围去了，有意思吗？”
“我爱惨了你的美貌，我痛恨极了你的脑子和嘴巴，就不能安静地做个美少女吗？”
啸哥和耗子等异能者在城外发泄一通，看到围脖下很多人讽刺萧遥，不由得升起了几分希望。
他们自然不是想要贬低萧遥，而是不愿意接受萧遥这次做出来的研究成果。
萧遥面对拿着手机纷纷追问自己“各国都说是假的，你的实验是不是出错了”这类话的异能者，道，“再等等吧，等看过我的论文再发表意见的专家出来说话。”
她的论文已经阐述得很清楚了，只要看过论文，都不会说她荒谬甚至讽刺她。
啸哥等于是心情忐忑地等待起来，不住地在心里祈祷，萧遥是错的。
仅仅是一个多小时后，山姆国、腐国、高卢国、香肠国以及毛熊国的权威专家发文表示，萧遥这篇论文的论点论据是没有问题的，而且很重要，他们将马上进行相关的实验验证，一旦验证这是真的，那么目前波及全球的进化将是人类的灾难！
“我不愿意相信，可是她论点论据充足，论证完全没问题，我没有办法反驳。”
甚至有专家称：“她的实验结果帮我证明，进化是一场阴谋！”
“进化就是潘多拉的盒子，打开了，灾难就降临了。”
各国的权威专家都发声了，而且是支持萧遥的，全球范围内，所有嘲讽萧遥的声音，全都消失了。
甚至有专家称：“一旦各国经过实验验证这是真的，萧将是救世主！她虽然被天下人声讨，可还是坚持自己的见解并进行研究，最终用实验成果证实了自己的理论！”
“一往无前，不为任何诋毁和讽刺而停留，这才是真正的科学家！”
喜欢萧遥，但因为论坛被一种声音声讨而不敢发声的网友，都有一种被馅饼砸到想惊喜感，当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虚幻感。
这是真的吗？萧遥的研究是真的吗？会不会下一刻，那些墙头草一样的人又要骂她讽刺她诋毁她？
然而越来越多读过这篇论文的专家表示，论据是能充分证实论点的，从图示以及论证推论来看，也完全没有问题，萧遥这个观点，应该没问题。
换言之，三级异能者失去生育能力是真的。
这种观点慢慢地统治了全球各社交网络，萧遥的结论被各国媒体报道之后，再次在在专家提起时被援引，而她本人的照片，也登上了全球各国的头版头条。
支持萧遥的人，终于扬眉吐气，纷纷圈嘲讽和辱骂萧遥的人：“都说蠢人的愚昧会影响科学，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幸好萧遥不是普通人，没有被蠢材影响！”
“她的脑袋、她的嘴巴以及她的心灵，都足以和她的美貌相配！她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科学家！”
原先嘲讽和辱骂萧遥的，都讪讪然，心中不约而同地涌上一股难言的恐慌：“如果这是真的，人类怎么办？目前全球范围内进化的异能者不少了，当他们进化到三级，都没有后代，长此以往，人类岂不是要灭亡？”
“我原先以为萧遥是个神棍，可是我现在知道，她是这个世界上难得清醒不被进化狂潮影响的人！可惜，我们明白得太晚了！”
“想起原先对她的讽刺，我就觉得脸红，更觉得自己的卑鄙。一个普通人嘲讽一个目光长远的科学家，真是好笑！”
也有人因此埋怨萧遥：“你为什么不早点研究出来？现在都这样了，你再研究出来，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说法刚冒出来就被海量网友骂了：“科研是可以早点研究出来的？恕我直言，你这种傻|逼，压根就不值得任何科学家为你们努力。”
啸哥和耗子他们看到渐渐转过来的口风和舆论，慢慢就灰心了，暂时没有彻底绝望，是为了等月拉的验证。
精子和卵子的结合很快，和男女结合受精的情况不同，做实验的话，几分钟内就出来了，的确出现了S374，但是月拉不死心，她一边研究S374，一边等待受精过程。
第二天上午，也就是24小时过去了，一般的受精过程结束，如萧遥的研究显示那样，由于S374的存在，受精过程是失败的，根本就无法形成胚胎，就算有一组实验似乎要合成胚胎，但是在一开始就被S374终结了。
月拉为了尽快看到实验结果，是同时做了超过20组实验的，无一例外，20多组实验全部失败，都出现了S374，由S374破坏了受精过程和胚胎的形成，不管是三级异能者和什么人结合，结果都一样。
看着20多组的实验结果，月拉满脸苦涩，怔立当场。
和她一起验证的研究员也怔怔的，半晌才道：“月拉，萧遥是对的，是不是？”
月拉脸色灰白，但还是点了头：“目前的结果显示，她是对的。”尽管不得不承认萧遥的验证，但是她还是不死心，说话时给自己留了余地。
这时研究员快速走来：“月拉，啸哥又派人来问结果是不是出来了。”
月拉没说话，沉默半晌才问：“外界怎么说？”
进来那人小声道：“有好几个知名的专家发文声称，他们做了一样的实验，得出和萧遥一样的结果。如今，全球都在讨论这个灾难。”
月拉点了头，声音疲惫地道：“告诉他们，我这就去找啸哥。”
她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错的，萧遥是对的，所以见到啸哥之后，她道：“目前的实验的确是这样，但是就像二级异能者没问题一样，或许这种情况，到四级之后能得以改善呢？”
啸哥和耗子等人一直在密切关注全球专家的见解，早就知道，几乎是有点名气的专家都验证过并证实萧遥说的是真的，所以此时听了，便道：“如果变得更糟糕呢？”
月拉马上反驳：“不可能！进化是人类的机会，进化的尽头不可能是绝路！”
啸哥没说话，当初月拉也理所当然地认为，异能等级越高，细胞活性越高，生下的孩子越强大，可是结果呢？
不说生下的孩子是不是强大，压根就不能生了！
月拉很激动：“我坚信，一定有解决的办法的！啸哥，你要相信我！”
啸哥揉了揉眉心：“目前全球的专家几乎都证实，三级异能者跟任何人结合都能生成S374，然后无法孕育出后代。你还要我怎么相信你？”他说到这里，惨笑道，
“我早该相信萧遥的，她是个大师，连彗星撞地球都能预言，又怎么会在小小的相面上出错呢？如果我当初相信她，现在也不会这么被动了。”
昨晚由于很多人都说晋级或许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萧遥又发了一段话，说晋级之后，会有更不好的问题产生，今天国外很多专家都证实S374的存在，然后有人提起萧遥是个玄学大师，预言三级异能者无子被证实了，都去翻萧遥去年关于这个世界的那个预言。
具体是怎么说的他记不清了，大概意思是两个节点，以她发言为起点，两个月后的节点，会导致生机断绝，两年后的节点，才是生路。
从她发言起的两个月后，不就是异能者血清的出现吗？
如今她证实了，异能者血清的出现和推广，能给人类带来灾难——无法孕育后代比什么灾难都可怕，因为连个努力的方向都没有。
现在，他快晋升四级了，如果有更可怕的事情发生，那么他将首当其冲。
啸哥光是想想就觉得恐惧。
他从前是个小人物，因为变异，才实现阶层的跃升，变成成功人士的，如果这一切都消失，他又将便会从前那个小人物了。
如果没有站到高位过，他继续做自己平凡渺小的小人物，那也没什么好说的，只能说命不好。
可是他站到过高位，看见过站在巅峰时的风景，他还怎么回去过小人物的日子？
月拉见啸哥连试都不试一下，担心他从此不再信任自己，连忙道：“啸哥，你听我说——”
啸哥从来不是个君子，他是个绑架过萧遥还企图杀人的小人物，此时心情正不佳，又听到月拉呱呱叫，再想到自己急迫升级，也有月拉的功劳，怒从心头起，蓦地伸出手，掐住了月拉的脖子：“你给我闭嘴！”
月拉吓坏了，浑身颤抖，一边翻白眼一边挣扎。
半晌，啸哥才放开她，厉喝一声：“滚！给我研究解决的办法！”
月拉踉跄着退去，满脸都是惊惧以及劫后余生的喜悦。
这一天，全球各国的医学家都通过实验验证证实，的确有S374这么个顽固分子的存在，同时众口一词宣称，注射异能者血清，应该是错误的进化方法。
至此，热度一直居高不下，让无数人趋之若鹜的进化方式，终于退烧了，而且还引起了一部分异能者的恐惧。
全球各国的网络开始声讨一直推崇进化方式的名人，开始骂一再怂恿全球进化的up主，舆论和之前截然相反。
当然，也有相当多一部分一直不想要孩子的异能者认为是去生育能力对他们来说毫无影响，因为他们本来就不想要孩子的，现在这样很好，无论跟谁在一起，都不用担心会有孩子了。
这种声音毕竟是小众，因为普罗大众眼中，拥有后代才是最好的。
所以那些有钱能买到血清注射，给全家都注射上的人家，全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他们唾骂国家，唾骂病毒，唾骂所有研究病毒的专家，认为要不是他们没用，他们绝不会这样做的。
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唾骂，这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
无数买不到异能者血清的穷人则喜极而泣，认为自己终于走了好运了。
所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外如是。
萧素梵看到这个研究结果，整个人几乎是崩溃的。
她上辈子没有孩子，早早死去，未曾体会过养育一个孩子并陪着这个孩子长大是什么感觉的，没有体会过变老是怎样的，所以她一直打算正式成年之后，自己要结婚生子，将人一生各个阶段的事情都经历一遍。
如今，整个世界都在告诉她，她的异能晋升到三级之后，将失去养育孩子的机会。
萧太太看到这消息，心中十分庆幸，但看到茫然若失的萧素梵，不由得又有些心酸：“这也没什么，你修炼慢一点，在晋升三级之前结婚就可以了。”
萧素梵欲哭无泪，她现在连男朋友都没有，怎么在三级之前生下孩子？
难道让她不顾喜好，随便找一个男人生下一个孩子吗？
她做不到！
上辈子因为饥饿以及活命，她接受了一个又一个完全没感觉甚至厌恶的男人，这辈子，她不愿意将就了。
她是萧家大小姐，她是白富美，她完全可以找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男人结婚生子。
这本来不难，可是现在有了期限，在异能晋升三级之前。
萧素梵觉得很难，很难。
耳畔听着萧太太温柔的安慰，萧素梵抬起哭得通红的脸蛋，泪汪汪地看向萧遥：“萧遥再三叮嘱你们不要注射血清，她是不是提前知道了？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们，为什么？”
她说着这话时，心中满是怨恨。
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萧遥这样的人呢，抢走她的富贵和优渥生活，却完全不觉得对不起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补偿她，就连这样关系到下一代的大事，她居然也不告诉她，眼睁睁看着她注射血清成为异能者。
萧太太皱起眉头：“这种研究上的事，她怎么可能提前知道呢？至于看相，想必你知道之后也不会相信她的，不是么？劝的话，她劝了我们两次了，先是打电话给妈妈劝，后来又劝你两个哥哥，她这么做，是没有什么值得诟病的。”
萧素梵见萧太太说萧遥相面她不信时，特地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心虚。
难道她当初跟二叔二婶以及堂兄妹吐槽萧遥时，萧太太听到了？
萧太太见萧素梵不说话，想到这个女儿分明是萧家的宝贝，却被人换走过了十多年不好的生活，又被养母磋磨，好不容易回到家里，还遭受这个，不由得心中怜惜，于是连忙安慰，说她一定能在晋升三级前找到如意郎君之类的。
萧素梵听得多了，想到自己可以放慢速度修炼，让晋升三级的时间迟些来临，便松了口气，觉得未来也不至于那么糟糕。
将这件事放到一边之后，萧素梵想到萧遥由于这次的研究一举成名，天下皆知，心里头那些嫉妒，就涌了上来。
这明明是她的荣耀啊，如果她一直在萧家，被大力栽培考上顶级学府能参与科研的，就是她了！
萧遥目前拥有的一切都该是她的，是她的！
可是，现在全世界都只知道萧遥，完全不知道她！
老天爷怎么能这么不公平呢？
萧遥不知道萧素梵竟荒谬到觉得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她的，而是继续埋头进行研究。
她手上的三个项目出现了交叉，所以再研究下去，或许很快便能有发现了。
过了仅仅两天，山姆国有异能者宣布晋升四级。
萧遥得知这个消息有些吃惊。
她以为，晋升四级的异能者一定是啸哥，没想到国外抢先了。
然而这位率先晋升四级的幸运儿并不觉得高兴。
他特地录制了小视频表达自己的糟糕心情：
“如大家所见，我是个渴望生下孩子的人，本来晋升三级我已经不开心了，现在我还晋升四级了，我很难接受。现在，我已经跟研究异能血清的专家联系上了，我希望他们能想出办法，让我未来不至于遗憾。”
在这个小视频中，这位先生还开始爆料：“其实，我们内部在研究烹饪动植物时有了好办法，通过一种合成方式，能提升动植物中异能所含有的纯度，加快所有异能者的修炼速度。为了让我们国家成为最强的，我们没有公布这一点。”
这个爆料一出，全球哗然。
各国网友都有志一同地冷嘲热讽，说山姆国原本为了强大只便宜自己人，藏着掖着秘方不管其他国家的异能者，没想到很讽刺，最后是自己国家的异能者倒了大霉，其他国家的异能者反而逃过一劫。
华国网友更是刷起了“感谢山姆国不公布之恩”的嘲讽短句。
山姆国高层不得不站出来澄清，这是某些基地的所为，和国家无关。
然而没有人相信，因为那位爆料者什么都说了，就是国家所为。
就在山姆国异能者晋升四级的第二天，啸哥也晋级了。
萧遥第一时间找到他：“啸哥，可以给我一些你的身体数据吗？各方面都要。”
啸哥这次晋级后，心情并不像过去那样好，听到身体数据，他心里十分反感，但想到萧遥不仅是个研究者，还是个大师，便忍下心中的不悦，道：“可以。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全力研究，帮我解决当前的困境。”
萧遥道：“我会尽力的，但是我得告诉你，不是必然会成功的。”说完见啸哥脸色难看，便又道，
“你何必那么担心，你有儿子，如果想要子孙满堂，让你儿子将来多生几个不就好了么？你想想，就算是末世前，国内的很多人也只是生一个，所以生一个，并不是什么可怕的事。”
啸哥经过这两天的消化，本来也不像原先那样沮丧了，再听这话，心中又舒服了几分，便道：“你让人准备着，尽快提取数据研究吧。”
既然不再纠结自己能不能再要孩子的事，他就得将精力放在建设基地这件事上了。
如果萧遥再有研究成果，那么他的基地就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
萧遥点点头，高兴地走了。
拿到了啸哥身体及器官的各项数据之后，萧遥马上投入了研究。
托三个实验同时进行的福，托背后有整个华国大陆专家支持的福，萧遥在半个月后有了新发现。
只是新发现出来这一天，整个项目组没有人的心情是好的，没有人像过去那样，因为有实验结果喜极而泣。
的确有人哭泣，可都是难过的哭。
孙小柔揉着眼睛泣不成声：“萧遥，按照这个结果，异能者进化的尽头是什么？”
萧遥的心情满是苦涩，她低头看向实验结果，声音沙哑地道：“进化的尽头，是丧尸化。”
这次的研究结果表明，四级异能者体内有一个和丧尸体内一样的细胞！
这个细胞，主丧尸的狂暴。
丧尸体内的这个细胞，随着丧尸等级的提升，越发容易狂暴，失去理智无法自控。
这样一个细胞，在异能者身上，难道会变得格外仁慈吗？
不会，也会和在丧尸体内一样，让人狂暴，失去理智无法控制自己，最终逐步丧尸化。
孙小柔捂住脸，哽咽道：“我分明是白问了，一样的细胞，在丧尸体内主狂暴，在异能者体内，又怎么会例外呢？可是，这个世界上那么多异能者啊，实在太惨了！”
萧遥心情沉重，没有心思再说，她急匆匆地出了实验室，先去找池放，将实验结果告诉池放。
池放听了脸色大变：“实验结果没有错？怎么会这样？”
他以为，异能者晋升三级失去生育能力已经是最可怕的了，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
异能者进化的尽头是丧尸化，这说明什么？说明所有注射了血清的异能者，到头来都会变成丧尸！
这何其悲惨！
人来的损失，实在太大了！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出错，有专家协助我的。”她没有说得很详细，但是池放听了，却知道是国内的专家，心情又差了几分。
过了半晌，池放才沙哑着声音开口：“我知道了，你先跟啸哥说，至于要不要公开，到时再说。”
萧遥点点头：“尽快做出决定吧。早点公布这个结果，让全球的专家联合起来，或许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池放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跟我用不着这样安抚。”
萧遥心中涩然，便笑了笑不再说话。
解决的办法或许会有，但是是未注射血清的人——以她目前对异能者和丧尸的研究，大致上知道这种病毒是怎么回事了，所以很明白，人类共同努力，或许能研究出没有缺陷的血清，但是要拯救注射过有缺陷血清的异能者，却是很难很难的。
萧遥和池放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便告辞去找啸哥。
啸哥看到萧遥的脸色，不由得苦笑：“萧遥，尽管你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看到你，尤其是你脸色很不好的时候。”
萧遥叹了口气：“可是我必须来。”
啸哥沉默了片刻，从桌子后面站了起来：“好吧，我做好心理准备了，告诉我，我今天又将迎来什么噩耗吧。”
萧遥道：“四级异能者体内，生成了一个和丧尸体内一样的细胞。这个细胞主狂暴，是让人更厉害的那个狂暴，跟游戏里一样，但是异能者一旦狂暴，体内力量庞大紊乱，将失去理智。”
啸哥纵使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变了脸色：“能治好吗？”
萧遥道：“目前暂时还不知道。”
啸哥想了想又问：“一旦异能继续升级，这个狂暴乎带来什么？”
萧遥沉声道：“异能者进化的尽头，是丧尸化。”
“什么？”啸哥大惊失色。
正一起走进来的耗子、牛头和卫海昌也跟着脸色大变：“萧遥，你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异能者进化的尽头是丧尸？”
萧遥看着眼前几人濒临崩溃的神色，心里堵得难受，说道：“就是你们听到的意思。我研究过啸哥的血清，得出的结论是，异能者的进化尽头，是丧尸化。”
“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牛头疯狂地摇头：“怎么可能会这样呢？难道有一天，我们都会变成失去理智的丧尸吗？这实在太荒谬了！”

第724章
耗子也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见了萧遥的表情，肩膀一点一点地耷拉下去，但是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里重新有了精神,肩膀重新挺直,他看向萧遥,目光里有了点点光亮：
“萧遥,我记得你发布捕猎丧尸任务时曾说过，实验的个体需要很多，不能只用一两个的！你现在只有啸哥一个实验数据,所以这不是绝对准确的，对不对？”
卫海昌等本已有些绝望的异能者也重新有了希望，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是这个意思,但十有八九，结果是不会变的。”
卫海昌马上道：“或许会变呢？啸哥是雷电系异能,比其他异能者强大很多,所以他有狂暴因子,而我们没有。像那些木系和水系，相对而言温和了很多，怎么会有狂暴呢？一定是没有的！”
耗子的目光也也亮了起来：“是啊……”说完看到啸哥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看，忙又加了一句，“我们没有啸哥强大，所以未必拥有这个狂暴细胞啊。”
啸哥心里不仅不痛快，还是痛苦和绝望的,他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丧尸,此时听了萧遥的话：“如果其他异能者没有这个细胞,是不是就说明，只有雷电系才有？既然不是普遍存在的，是不是说明有办法让那个细胞消失？”
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声音变得急促起来，“萧遥，你那么聪明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的，你一定要帮我找到破解的办法，需要什么，只管跟我们说，基地有的，你随便拿来用，基地没有的，我会帮你去找！”
萧遥点了点头：“我会努力的。我还需要点你的数据进一步研究，没问题吧？”
还没跟国内联系过，不宜马上发表这个结果，所以她得继续研究别的，也将啸哥的注意力转移走。
啸哥连忙点头：“没问题，你尽管要。我多吃饭补回来就是。”自从知道异能者失去生育能力后，他就不那么急着升级了，吃食也变回了普通饭菜。
萧遥回去，继续研究四级异能者提供的血液等。
月拉得知萧遥去找了啸哥，随后其他异能者的脸色都很难看，马上让人去打听消息。
跟她一起搞实验的，整天呆在医院里，打听消息不方便，所以她这次让她的先生去打听。
她的先生打听了一圈回来，脸色格外凝重，但又隐隐带着亢奋：“听说，萧遥研究出，异能者进化的尽头是丧尸化！月拉，你说这会不会是真的？如果是真的，你是不是可以率先发布这个研究成果？”
萧遥不久前发布实验成果证实三级异能者失去生育能力，一下子名声大涨，成为了全球有名的异能者研究专家，在基地里压得月拉喘不过气来，待遇也比月拉好了很多，再加上他想起自己养其他女人就是萧遥捅破的，便想坑萧遥一把。
月拉听了这话脸色也凝重起来：“我手上没有啸哥的血液，不敢肯定，不过，她既然这样说，应该是有一些证据的，但是证据不严密，所以暂时没有公开。”
他的先生连忙道：“她的数据不严密，正适合你拿过来当做是自己的啊。”
月拉听了，目光闪烁，犹豫了起来，半晌才叹着气说道：“我手上没有任何实验数据，发布之后，拿不出数据支撑，是没有用的，没有人会信我。”
她不是华国人，所以她一直知道自己在基地里的艰难，这份艰难在萧遥做出实验成果而她错了时，达到了顶峰，在被啸哥掐脖子时，直接崩盘了。
她渴望拥有实验成果保住自己的地位，渴望将萧遥踩下去，变回一开始基地只有她一个研究者的状态。
月拉先生想了想，目光一闪，瞬间做了决定：“这不难，我们可以去偷。”说完看向月拉，“亲爱的，这片土地是我们国家的，这个基地，也该以我们为主才是。在我们的土地上，华国人本来就只是客人，他们没资格压在我们头上。”
月拉道：“只怕时间来不及了。”
月拉先生说道：“不会来不及的，我马上就去安排，你等着。”
实验中的萧遥很感慨，四级异能者的确强大，细胞活性太强大了，这样的活性，绝对能让很多疾病因此束手无策。
从这个方向着手，是有可能研究出该如何治疗一些目前所有医生束手无策的病症的。
可是，最强大的，还是那个狂暴细胞。
萧遥决定将之命名为KB110，简单粗暴又直接。
次日清晨，萧遥回到研究中心，打开电脑查看了一下项目进度表，给各个项目增加了计划，便翻了一下电脑上的数据。
很快，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电脑被动过了！
是实验室的人夜里回来动过，还是有黑客入侵？
萧遥一边思考，一边快速动着手指。
几分钟后，她脸色凝重地停下来。
有人动过她的电脑！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就猜测来者是想要自己最新的实验成果！
会是谁呢？
萧遥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很快做了决定。
不管是谁，如果真的想偷她的成果，都得付出代价！
傍晚，萧遥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离开实验中心，准备去吃饭。
走到门口，遇到正在吞云吐雾的池放。
他斜斜倚在一株菩提树下，正在吞云吐雾，有种颓废的俊朗，异常吸引人。
来往的医生护士以及病患等看到他，都忍不住裹足看他，但不知道为什么都不敢上去跟他攀谈。
萧遥知道，必定是池放得到了国内的回应，特地过来通知她的，便走了过去。
她刚刚走近，就发现池放看到她了。
他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又将手上的香烟掐灭，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这才迎上来：“去吃饭？一起——”
萧遥点点头，由于心里想知道国内的决定，所以没顾得上聚焦在自己和池放身上的目光，更没有空注意那些窃窃私语了。
月拉走了出来，看向不远处那对俊男美女的背影，眯了眯眼睛，又看向窃窃私语的人，凝神听众人的讨论。
“很般配，顶级的俊男美女！”
“难怪池放不喜欢蒋青樱的，萧遥更美更优秀啊！”
“一个位高权重，一个才华横溢，又都是极品俊男美女，实在太般配了！”
月拉听到这里，扯了扯嘴角，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不远不近地走在萧遥和池放的身后。
她是要去大食堂吃饭的，并不怕被人说跟踪萧遥和池放。
即将到达大食堂，月拉看到基地里另一个有名的美女蒋青樱从另一侧走来。
她清楚地看到，蒋青樱看到萧遥和池放时，脸上的神色变了一下。
作为过来人，月拉一眼看得出，蒋青樱的神色代表着什么，她的脚步顿了顿，心中慢慢涌起一个念头。
此时萧遥已经从池放那里知道，华国让她尽快发布研究成果，别的不用多想也不用担心。
也就是说，华国做好了会被全球敌视的准备。
想到即将引起的轰动，萧遥有点食不下咽。
这时耳旁响起月拉含笑的声音：“池放经常来接萧遥下班，你们是一对吧？什么时候摆喜酒？”
萧遥抬起迷茫的双眼：“什么一对？”回过神来，马上摆了摆手，“我们只是碰巧。”
蒋青樱听到月拉的话，第一时间就去看萧遥的反应，见萧遥一脸迷茫，显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又去看池放，见池放俊脸上神色莫测，也没有多余的想法，便看向月拉：“月拉小姐自己为爱痴狂，也爱用这种目光看别人啊。”
月拉含笑道：“原来不是吗？我就是觉得他们两个经常在一起，又这么般配……瞧我，看来是说错话了，你们别放在心上。”
萧遥却在想动自己电脑想拿实验成果的，会不会是月拉，当下看向月拉：“你今天怎么有空到这里吃饭了？”
月拉笑道：“突然想吃好吃的，这里菜式齐全。”
随后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萧遥本来可以马上去找啸哥公布实验成果的，但是想到黑进自己电脑里的人，还是决定先回一趟研究中心。
回到研究中心，萧遥看了看自己的电脑，见果然被动过了，文件也被复制了一份，当下便眸光发冷，若无其事地离开研究中心。
在路上远远看到月拉的人，她便拉住一个从外头吃完饭回来的人问道：“啸哥还在大食堂吗？”
被拉住的人摇摇头：“不在了。你找他有事吗？可能回了行政大楼了。”
萧遥点点头：“我打算找啸哥商量公布一个实验成果。”说完双手插兜急匆匆地往外走。
月拉的人正好听到最后一句，心中一突，马上转身往回走。
被萧遥拉住那人问：“你这是干嘛去？怎么突然回去？”
那人头也不回，扬声道：“突然想起落下东西，我回去拿一下。”
月拉此时正激动地看向自己电脑里的论文和资料。
她先生在旁表功：“怎么样？不错吧？干这个一点难度都没有！”说完想到自己“科学家”的身份，又道，“这个研究不用全部给我，把我写在二作上就可以了。”
上次月拉捉|奸，他不仅被人唾骂是渣男，所有的实验身份也被起底嘲讽了一次，所以他这次不敢再这么丧心病狂了。
月拉点头：“没问题。”
月拉的先生听了便又问：“这些资料没问题吧？”
月拉目光盯着电脑里的论文，嘴上道：“我得从头看一遍，涉及一些数据以及论证过程，还得重新算一次。”
月拉的先生失笑，道：“哪里需要重新算一次？萧遥难道能料到有人黑进她的电脑里拿资料吗？我看啊，这就是她打算发布的论文。”
月拉道：“还是看一看比较保险。”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随后一道喘着气的声音急道：“月拉，估计你没时间再看了。”
月拉和她的先生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那人道：“我刚在外面碰到萧遥，她急匆匆地去找啸哥，说是要公布一个实验结果。”
月拉的先生顿时大急，马上看向月拉，“月拉，不能拖下去了，再拖，就被萧遥抢了先了！”
月拉也急起来，但盗窃科研成果让她多想了几分，当下问：“萧遥具体是怎么说的？”
来人将萧遥说的话复述出来。
月拉变了脸色，却还是沉吟不定。
她觉得，自己刚拿到萧遥的研究成果，萧遥就去找啸哥提出公布，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太巧合了。
月拉的丈夫急得不行：“你还在犹豫什么？这是个扬名立万的好机会啊！你一旦公布了，我们就是全人类的救世主了！”
月拉道：“我担心有诈。”
她的丈夫一脸的不以为然：“怎么会有诈？你们搞科研的，脑子都不会转弯，能有什么陷阱？快去找啸哥，快——”由于急着抢功劳，他用上了命令的语气。
月拉没有办法拒绝自己的丈夫，她不想让他不快，当下只得将U盘带上，急匆匆地去找啸哥。
然而她刚走不远，就被她的丈夫叫住了：“不对，你再去找啸哥，也落后萧遥了。现在，听我的，你直接登录账号公布你的论文。”
月拉为难：“密码经常改，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密码了。”
她的丈夫说道：“不用发去基地，发到自己的个人社交软件上，先抢个先，回头再跟萧遥计较。”
月拉只得坐回去，将论文发到自己的个人社交网络上。
月拉的丈夫亲眼看到论文发表了，一脸激动地道：“现在，轮到我和我的人表演了。”
他马上让自己买的水军群转发点赞和评论月拉的论文，极尽所能地扩散。
月拉在旁看着，有些不安：“这样做，真的有效吗？”
她的丈夫道：“当然有效了！你不用担心，这一刻开始，你就是全人类的恩人，是救世主。如果不是你这个实验成果，大家还不知道四级异能者存在这样的缺陷。现在知道了，肯定会联手研究解决的办法的。”
他一边说，一边用蛊惑的声音道，“月拉，你将扬名立万，成为全球最伟大的医学家。如果诺奖还评选，你一定是能拿下诺奖！亲爱的，我为你骄傲，也为你痴狂。”
月拉听到丈夫描绘的美好未来，人也跟着陷入了幻想中，脸上目光中都多了一抹奇特的光彩。
是啊，她有可能得到诺奖的。
这时旁边助理道：“可是，萧遥论证了三级异能者失去生育能力，她极有可能是月拉强而有力的对手。”
月拉的丈夫道：“如果是原先，那还有可能。而现在，她作为一个剽窃别人实验成果的人，必定人人喊打，遗臭万年。诺奖她就别想了，想也没用。”
助理听到这里，面上泛起了光彩，一击掌激动地道：“对啊，她这次剽窃我们月拉的实验成果，注定要身败名裂的，从前的研究成果，肯定也会被怀疑。”
月拉的呼吸急促起来。
一旦萧遥身败名裂，她就会重新成为基地里最重要的研究员，会被很多异能者捧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被萧遥衬托得灰头土脸，加上不是华国人而地位低下。
她正畅想着，忽听丈夫喜悦而得意的声音响起：“哈哈哈，他们发布了！我们可以工作了！”
月拉听到这里，连忙回神，去看自己丈夫的操作，可她是搞研究的，实在看不太懂，只知道他在群里号召大家去大林基地的围脖下评论萧遥剽窃别人的研究成果——由于基地事华国人主导的，所以华国的社交软件，他们都有。
月拉对这些不感兴趣，便在开了一台电脑，将萧遥的论文和实验数据打开，继续看起来。
一旦萧遥爆起，要求对质，她起码得进行一定程度的回应。
至于实验样本和成果，这没什么，她就说被毁掉了。
若啸哥站出来作证说他没给过她身体样本，那就更好了，她直接喊冤，说华国人抢她的实验成果，并且迫害她，也因为这样，她的实验样本和成果才会被毁掉。
月拉在心里思忖一番，觉得这番说辞完全没问题，这才松了口气，认真去看萧遥的论文。
看了不知多久，她的丈夫凑到她身边：“亲爱的，现在萧遥剽窃这消息已经扩散开到全网了，尤其是推特和非死不可，萧遥这次身败名裂了，她再也不能和你争，抢走属于你的东西了。”
月拉的注意力瞬间被转走，她又激动起来，连忙互相搓着自己的手，压下这份激动。
“乃德伦，基地的围脖转发月拉的围脖，问是不是被盗号了，我们要不要回应？”
月拉的丈夫德伦听了，忙道：“肯定要回应的。妄想把我们打成盗号洗白，没门！”说完重新坐了回去。
月拉听了，有点儿担心，也顾不上看论文了，坐到德伦身边，认真细看。
果然，基地圈了她发论文的围脖，问是不是盗号。
而德伦马上圈了基地的围脖并回复：“没有被盗号，我们被窃取了实验成果，希望基地秉公办理，将实验成果还给我们，还科学一片净土。”
月拉看得不住的点头。
这个回应很好。
下一刻，德伦再次刷新，看到基地再次认为：“一定是别的基地故意盗号，恶意破坏我们的团结。这是萧遥的实验成果，月拉不会这样说的。”
月拉皱起了眉头：“怎么办？”
德伦笑道：“这还不容易么？”他拿着手机站起身，走到月拉身边，和月拉拍了个小视频，道：“我们没有被盗号，这是我们本人所发的。月拉，你告诉大家真相。”
猝不及防拍视频，月拉有些反应不过来，但听到德伦的要求，马上说道：“我的实验成果被抢走了，我很失望，我希望能得到一个公正。这个实验结果，是我的！”
发完了小视频，德伦伸了伸懒腰：“这下，他们没有办法说我们被盗号了。啸哥以为网络上和基地一样，是他的一言堂么？”
月拉听到这话马上想起自己那天被啸哥掐脖子的事，心中涌起难以抑制的恐惧，迟疑着说道：“啸哥会不会带异能者把我们关起来？或者直接杀了我们？”
她刚才想了那么多，都没有想到，啸哥有可能使用暴力！
那么多异能者，如果真的要杀他们灭口，他们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
德伦笑道：“他们不敢。我已经跟在网上喊话其他基地了，也喊话各个国家了，拜托他们为我们伸张正义。”
月拉听到这里松了口气，迟疑片刻又问：“我们和基地闹翻了，只怕便要离开基地了。”
德伦道：“我们本来就不是华国人，离开这里很好啊。我们回到我们自己人的基地里，有这个研究成果，所有基地都会接收我们的。他们还会把我们当成英雄。”
月拉一想也是，当下重新放了心。
就在此时，一直密切关注网络舆论的助理忽然尖叫了起来：“月拉，不好了，萧遥说我们盗窃她的研究成果！”
月拉听毕脸色大变，马上看向德伦。
德伦道：“怕什么？她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吗？我们还没开始说话呢。”
此时的网络上，网友还来不及为萧遥这个研究成果而震惊，就看到月拉说萧遥盗窃她的研究成果了。
从研究论文发布的时间来说，的确是月拉在先，萧遥在后的。
所以，真的是萧遥盗窃了月拉的研究成果吗？
正当网友打算理智分析时，很多网友突然众口一词：“萧遥今年还不到十九岁，本科都还没读完，她怎么可能独立完成一个实验？我相信，她之前那些成果，也是盗窃月拉的。”
年龄的确是个问题，所以不少网友被说服了。
但更多的网友表示反对：“丧尸病毒是新兴起来的一种病毒，过去没有人研究过，也没有其他任何临床经验，萧遥身处大林基地，得到数之不尽的实验样本，她能出研究成果很正常！”
“月拉过去是外科医生，基础比萧遥还不如，说萧遥盗窃她的成果，简直是开玩笑。”
华国网友很多，如果说全球哪个国家相对而言最有闲情上网，非华国人莫属——国内疫情虽然控住了，但偶尔有人偷渡或者飞回国内，会带来病毒，所以出门要戴口罩，大家不乐意戴口罩，在家里蹲，无所事事，就上网了。
这次看到月拉居然说萧遥盗窃她的成果，华国网友勃然大怒，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激情，纷纷到外网跟人掐起来。
当然，更多专家和异能者则关心这个科研成果的本质——异能者进化的尽头是丧尸化。
这实在太可怕，太绝望了！
医学家们纷纷研读萧遥那篇论文——大林基地是官博，所以他们打算先看完官博的再看月拉的。
萧遥和池放、蒋青樱正在啸哥那里，见月拉夫妇上钩了，便准备收网。
啸哥却勃然大怒：“这些杂碎，不仅抢成果，还敢抹黑我们基地，看老子不弄死他们！”
萧遥连忙拉住啸哥：“啸哥，千万别，你一旦动手，被人拍下放到网上，我们会从有理的一方变成无理的一方。”
啸哥咬牙切齿：“你现在有什么办法吗？”
萧遥点头：“自然有。我知道有人盗窃我的研究成果，所以特地改了一些数据，月拉短期内是不可能看出来的，我现在就跟她对质！”
听到萧遥说早有准备，啸哥顿时大喜，忙道：“那你赶紧去！叫月拉出来跟你对线，吹爆她的狗头！”
他已经够给月拉他们面子了，平时也没有亏待他们，就是普通老百姓，他也没有任何偏颇，到头来月拉这个白眼狼居然敢反咬他一口，真是岂有此理！
萧遥在大林基地下圈月拉：“一个无耻且缺乏科研精神的小偷，敢不敢出来跟我对质？”
月拉很快回复：“我自然不怕你，只担心基地偏向你。”
萧遥冷笑，很快截取了自己论文的一列数据，又截取了月拉论文的一部分数据，拼接在一起，然后发上去，道：
“我发现有人入侵我的电脑，有些担心，所以将各项数据以及论文备份，随后改动了电脑里的一些数据。你这论文的数据，正是我改动过的，所以，盗窃实验成果的是你！”
月拉见自己国家其他基地的负责人都出来为她说话，国际上也有很多人支持她，心中很是满意，又听德伦的支招，知道受迫害者的形象能博得很多同情分，便打定主意要将这形象塑造到底，哪知，刚做好心理暗示，就看萧遥放大招了！
看着萧遥说论文和实验数据，月拉脸色大变，满腹的得意全部都化成了飞灰，整个人如同得了铂金森一般抖了起来。
德伦吓了一跳，连忙问：“月拉，你怎么了？”
月拉的脸色惨白中带着青色，眼睛圆瞪，双颊的肌肉由于恐惧而抽搐，看起来像是地狱来的恶鬼，她抖着声音道：“萧遥说她意识到有人入侵电脑，所以改动了一些实验数据。”
德伦也变了脸色，但马上道：“她一个搞科研的，怎么知道黑客入侵过她的电脑？她是诈你的，你不要慌！”
月拉听了，略微冷静了些，但是看清萧遥的截图之后，身体重新抖了起来，话都快说不出来了：“是、是真的，我、我完了，我完了……”
说着，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德伦大吃一惊：“怎么可能？”一边说，一边拿过鼠标，直接点开两片论文对比数据。
当看到截图那处的数据果然不一样，德伦一下子无力地跌坐下来。
椅子是滑轮的椅子，他没坐正，椅子瞬间滑向后面，他直接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就算他怎么用常理分析萧遥不可能知道黑客入侵她的电脑，在这铁一样的事实面前，也没有了意义。
月拉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身败名裂这件事，眼泪鼻涕以及冷汗一起流下来，她绝望地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完了……”
德伦作为一个靠女人养的软饭男，心理素质不是普通的强，他很快坐起来，说道：“我有办法了！”
所有人，包括月拉，都看向他。
德伦看向月拉：“你就说，实验数据是萧遥偷偷窜改的，目的就是为了陷害你！其他数据都被毁掉了，你需要花时间修复数据。”
其他人马上目光发亮地看向月拉：“对啊，可以这样说。”
月拉稍微的神色和眼睛，都重新黯淡了下来，她绝望地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实验数据有改变，任何专家都看得出来哪里不妥。而且，萧遥完全可以针对实验数据跟我辩论。我没有正确的实验数据，一旦辩论，我必输无疑。”
如果论文没问题，她可以按照自己原先的设想那样将一切都退到基地迫害上面。
可是论文有问题，数据改动大，她完全无能为力。
月拉想起萧遥在她刚得手就急匆匆地公布发现，还故意让自己的人知道，绝望地发现，自己中计了。
萧遥什么都知道，挖了个坑让她跳。
她拉着德伦，不管不顾往下跳。
最终，挑了个粉身碎骨，根本无从抢救！
华国所有网友都气坏了，一边骂一边担心萧遥没有办法证明月拉是盗窃实验成果的那个——这次丧尸病毒，让各国对华国的偏见进一步加深，国外的网民就算知道萧遥没有盗窃，极有可能会因为意识形态而一起支持月拉。
大家越想越愤怒，越为萧遥难过，被虐得打算今晚通宵了，却不想，萧遥忽然放大招，一招KO了月拉！
所有华国网友都陷入了惊愕之中，怀疑这一切是假的。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确认萧遥截图反驳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地刷，始终不见月拉再出来对线，反而是萧遥继续发话：“不敢回应了是吗？这是聪明的做法。如果你敢回应，我还有更多问题等着问你！”
网友们眨眨眼，再一次在心里问：“月拉对线怂了，应该能证明她是那个盗窃实验成果的人吧？”

第725章
萧遥早知道四级异能者会失控,但没亲眼见过是怎样的，所以跟着出城去看。
城外，啸哥和其他异能者战在了一起,一出手全是凌厉的杀着。
他们战斗的这片区域,好似末世一般,土墙、冰刺、狂风、火球和雷电齐飞,配上轰然作响的各种音效,比电影里的特效更逼真也更残酷！
池放走了过来,脸色凝重：“他失去理智了，对所有遇到的人都下死手，浑不似平时跟基地的异能者切磋。”
不远处作战的声音实在太大,萧遥凑近池放凝神听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可刚听清，就差点被一阵风浪掀翻，吓得池放马上握住她的手臂快速往后退去。
萧遥捋了捋飞扬的发丝,看过去，见卫海昌和牛头等异能者是有理智的,所以出手时,都没敢真正伤了啸哥,而啸哥呢，由于失去了理智，无论对谁都是最凌厉的杀着，以至于一群异能者和啸哥打在一起，竟处在了下风。
她看着卫海昌等异能者已呈现出力竭之势，便问道：“啸哥失控多久了？”
池放看了一下手表，道：“大概15分钟。”
萧遥脸色凝重。
啸哥第一次异能失控居然就长达15分钟,这个病毒实在太可怕了。
“停下来了！”在萧遥思索时,池放忽然说道。
萧遥连忙凝神看去,见卫海昌等异能者正在蓄力等待啸哥的下一波攻击，而啸哥，却忽然停下手，脸上露出迷茫之色，嘴上下意识问道：“这是在做什么？”刚说完，脸色陡然一变，
“我刚才是不是失控了？”
自从知道四级异能者会狂暴，失去控制，他便一直担心这一天的来临，想得多了，此时发现自己跟其他异能者非安全区，又刚战斗过，可自己却丝毫没有记忆，所以他马上便往异能者失控这件事上猜。
萧遥快速上前，拿出针筒对啸哥道：“啸哥，我先采择你的血液样本。”
啸哥眼里暗涌纷飞，伸出手臂让萧遥抽血，表情阴鸷地重复刚才的问题：“我刚才是不是失控了？”
萧遥一边抽血一边点头：“没错。你刚才失控了，时长15分钟，在你失控期间，势力暴涨，其他异能者一起，才能抵挡得住你的攻势。”
如果是以往，啸哥知道自己这么利害，肯定会高兴坏了，可是此刻，他却浑身发抖。
这样狂暴的力量，是不是表示他体内那个狂暴细胞非常强悍？
会不会因为狂暴细胞强悍得太夸张，萧遥和各国的医学家没有办法找到解决的办法？
啸哥越想越害怕，他看向给自己抽血的萧遥：“萧遥，你一定会就想到办法的，是不是？”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宛如看到救星一般看向萧遥，
“萧遥，你是个大师，你帮我看看，我是否是短命之相，我大概什么时候死。”
萧遥叹了口气：“啸哥，异能者的寿命变长，我看不出什么。我只能告诉你，按照传统的面相，你不是短命之相。”
然而这已经够了，啸哥大喜：“那就表示，你们一定发明了救治我们异能者的药物！”
其他异能者看到啸哥失控的样子，仿佛看到了将来的自己，全都如坠冰窟，觉得命运的前方漆黑一片，没有一点希望。
此时听到萧遥和啸哥的对话，眼睛俱是一亮，觉得自己有了一线生机，忙都疯狂点头附和啸哥。
萧遥将装血液的容器递给一旁的池放，自己则帮啸哥止血，一派认真地说道：“无论如何，我一定会努力的。”
啸哥、耗子、牛头和卫海昌等异能者看着少女认真的面容，鼻头和喉咙都一片酸涩，眼睛也变得模糊起来。
从前在他们眼中，萧遥的美貌是最夺目的，可是这一刻，他们却觉得，她研究者的身份更出彩。
啸哥和耗子想起从前受萧素梵雇佣绑走萧遥，还想侮辱于她，心中涌上无尽的悔意和庆幸。
这时卫海昌伸出手，举起一枚拳头大小的奇怪珠子，那珠子外头雪白，如同冰块，里头却红艳艳的一片，里外一起看，有种诡异的美感。
众人都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由于此处和高棉交界，末世来临之后很容易弄到末世前昂贵的翡翠，又有末世来临一些胆大的异能者偷盗富可敌国的王室珠宝，故大家手上翡翠钻石等都有，却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物事。
耗子首先问出声：“这是什么？”
卫海昌对萧遥说道：“萧遥，这是我和啸哥战斗时收集到啸哥的血液，用冰封在里面了，你看看有没有用。”
萧遥顿时大喜，忙道：“有用有用！”啸哥狂暴失控时的血液，比狂暴结束后的还有用得多！
卫海昌听了松了一口气，连忙将冰球递给萧遥，随后对啸哥说道：“啸哥，冒犯了。”
啸哥摆摆手：“不是冒犯，我们现在都希望有解药，所以你做得很对。”
牛头对卫海昌竖起了大拇指：“海昌哥，还是你想得周到啊。”心里极想帮忙，就对萧遥道，“萧遥，你需要研究三级异能者，可随时来找我。”
其他异能者也纷纷附和。
如果末世前，想到自己要被研究所抽血研究，他们是肯定不会愿意的，可是末世来临，他们身上的异能就是一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帮萧遥，就等于救自己的命，所以大家都很踊跃。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才说道：“你们各系的异能者都给我提供一些战斗和战斗后的血液吧，也给我弄一些丧尸战斗时的相关样本。记住了，当成是真正战斗，不要想着是假的，就手下留情。”
说到这里生怕卫海昌那样处理血液无用，便又道，“派一个人回去拿针筒和容器，走。”
她急着要研究手中正新鲜的血液，也不想多呆，说完转身就走。
耗子连忙道：“我带你回去。”
萧遥没有意见，点点头，让耗子搀扶着用上异能快速回去。
回到研究中心之后，萧遥埋头进行研究。
月拉等人被啸哥关进打牢之后，整个研究中心的人便少了很多，但所有人都顾不上这个，都是埋头研究。
这是个充满机遇的时代，一旦他们做出成绩，他们就会成为这方面的专家，这是从前不敢想的。
几天后，萧遥清晨起床之后，忽然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她有些不安，连忙算了算，可是没算出来，只觉得有种功亏一篑的感觉。
可是这不应该啊，由于实验样本充足，实验资金也不缺，又有国内的专家支持，她手上的研究进展得很顺利。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呢？
萧遥回到研究中心，还在思考着这件事。
回到研究中心，她看着自己的实验样本以及正在实验容器中的研究样本，很快决定，将所有实验样本和正在实验中的样本都分成两份。
这一整天，萧遥都没有做别的，而是专心在做这件事。
做完了，她将东西放进特制的医用箱子里，看看时间，见已经到下班时间了，便去食堂吃饭。
看到池放也在，萧遥松了口气，一脸若无其事地看向啸哥：“啸哥，你们什么时候去港岛？我有东西需要带去港大。”说完看了池放一眼。
啸哥的脸色不像原先那样满是阴霾了，笑道：“现在各国在商量成立一个国际研究所，到时交流成果互通有无，我过两天要去开会。虽然不打算加入，但是也可以去看看情况，聊聊利益分配。”
这其实是假话，他之所以去，是因为能和各国领导人平等交流——这让他产生一种自己也是这阶层的错觉，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萧遥点点头，没有再说别的了。
吃完饭，她从食堂里出来，池放跟了上来。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仿佛闲聊一般，但是两人都很小心，因为他们聊的，都是不能让人知道的。
池放低声问：“是要带资料吗？”
萧遥道：“不是资料，是我目前所有的实验样本。东西其实不少，估计要颇费苦心才行。”
池放有些讶异：“怎么突然连血液样本也带出去了？”从前是带所有相关样本的各项数据，这次居然带样本。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我有种心惊肉跳之感，总觉得要出事，所以未雨绸缪。”顿了顿又道，“这次国际上要共商合作研究一事，大陆有了这些东西，也不至于太被动。”
池放道：“这倒是其次，毕竟这些东西到达大陆手中，暂时还不能见光的。”说完看了萧遥一眼，道，“不过，既然你担心，我会想办法送过去的。但是你要知道，一旦送回去，荣耀，或许就是大陆某个人的，而不是你的了。”
萧遥摆摆手：“这种荣耀不算什么，我只求能研究出成果。”
目前形势这么严峻，她不可能为了个人的名声而阻止其他人研究的。
和全人类的命运比起来，个人的荣耀何其渺小？
池放听了，凝视着萧遥的脸，没有说话。
这样无私的精神，出现在如此年轻的一个小姑娘身上，那些投机取巧、蝇营狗苟之辈知道了，必定会羞愧而死吧。
蒋青樱跟着在基地结识的好友出来闲逛，看到萧遥和池放一边说一边走来，还注意着四周，便知道，两人聊的，是公事，当下跟好友告辞，走向池放和萧遥。
然而刚走近，便看到池放凝视着萧遥的眼神。
这个眼神她之前见过一次，不过刚看到，池放便收回来，所以她一直以为是幻觉，可是此刻看到池放一直停留在萧遥身上的目光，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说看过了，或者是幻觉了。
一刹那，她如同被一个大锤子锤了一下，身体失去了力气，就连意识也失去了，世界上仿佛不再有自己。
之后蒋青樱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踉跄着离开那里，不让萧遥和池放看到自己的了。
她走到一个花坛旁，软软地跌坐在花坛旁，脑海里一直循环播放池放看萧遥的那个眼神。
除此之外，她脑海里闪现的，就是池放和萧遥俊男美女十分般配的身影。
如同溺水一般的窒息感充斥全身，她忽然产生一种想要痛哭的冲动。
他为什么会爱上萧遥呢？
萧遥和他不是同一个职业，萧遥比他小那么多，甚至，萧遥和他见面的时间也不多，他为什么喜欢萧遥？
那是那样深沉的喜欢！
蒋青樱坐了好一会儿，直到天色暗下来，她才重新有了力气，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想着自己这么多年来的心情，她走出一段便停下，然后调转方向，走向池放的别墅。
房中有淡淡的灯光，显然池放在家里。
蒋青樱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上前，然后费力地抬起手准备敲门。
可是手即将敲到门上时，她又停了下来。
她去找池放做什么呢？
乞怜他的爱，让他回应自己这么多年来的深情吗？
他又有什么必要回应她呢？
蒋青樱摇摇头，不对，她找池放，是想问清楚池放是不是爱上萧遥，是不是对她的深情视而不见，爱上了另一个女孩子。
她知道萧遥长得很美，也是个很美好的女孩子，可是她无法接受池放爱上萧遥。
想到这里，蒋青樱抿了抿下唇，手上用力，敲到了门上。
是的，她要问清楚，她只想问清楚给自己一个交代，至于为什么是交代，她已经没有理智去想这件事了。
笃笃的敲门声在并不寂静的夜里响起，很快，便得到了回应，门开了，池放英俊的脸出现在门内。
他显然有些诧异，问道：“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蒋青樱看到他眼里的担忧，苦涩的心里多了几分愉悦，可是想到自己即将要问的问题，她的心重新沉了下去。
池放见蒋青樱不说话，只是愣愣地看着自己，便问：“青樱？”
蒋青樱回神，深吸一口气，看向池放，道：“我傍晚时看到你和萧遥了。”
池放点头，看向蒋青樱，没有说话。
蒋青樱继续说道：“我看到了你看她的眼神……你爱上了她，是不是？”
池放的眉头瞬间拢了起来，他刚想说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看到蒋青樱失魂落魄的面容，忙将到嘴的话收起来，目光直直地看向蒋青樱：“是。”
蒋青樱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到池放说出来，心脏还是痉挛一般疼痛，她伸手扶住门框，几乎失控一般问：“为什么？”
一定不是因为萧遥长得好看的，池放不是只看外表的人。
池放看向蒋青樱，叹息一声，说道：“没有理由。”他觉得有些残忍，但是又知道自己必须残忍，当下道，“就跟你永远不会爱上韩耀一样，有些东西，没有原因，不受理智控制。”
蒋青樱如遭雷击，她觉得自己几乎要死了，因为绝望痛苦而死，可是她仍然活着，她事后甚至弄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可以那样冷静地说出“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开的。
她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自己的别墅，关上门，将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两天后，池放和啸哥一行人准备搭乘飞机悄悄离开基地前往港岛。
临出发前，原不打算让萧遥去的池放，突然提议萧遥也过去。
啸哥有些迟疑：“不是说，目前是各国商谈阶段，暂时不带萧遥去吗？”现在萧遥名声在外，他很担心萧遥会被抢走或者被暗杀。
他未来能不能活下来，全靠萧遥，所以他不愿意冒险。
池放道：“最为强大的几个异能者都去了港岛，萧遥留下太危险了。如果其他基地知道我们的行踪，来救月拉，同时将萧遥掳走，我们很难将人救回来。”
啸哥略一思考，便点头：“好。”
萧遥得知啸哥让自己也去港岛，有点不解，但很快想到，或许是池放的主意，毕竟她曾说过，她有心惊肉跳之感，略一考虑便决定前往。
即将出发时，蒋青樱也来了。
池放看到蒋青樱有些吃惊，他原以为，蒋青樱心情不佳，是不会跟着去港岛的，没想到她还是来了。
他看了蒋青樱一眼，见她化着妆，看不出什么，只是偶尔有些神思不属，大部分时间都正常，便收回目光。
他心里有些佩服，他身边这些女子，一个比一个优秀，在某些地方，甚至比男人还要伟大能干。
例如萧遥，例如蒋青樱。
众人上了每两周去一次港岛的飞机，悄悄地出发了。
自从飞机遇袭过，他们出门和回来，就都瞒着人，小心翼翼的了——尽管让萧遥算过出行很安全。
萧遥不知道池放是怎样将东西交给大陆的人的，她只知道，来到港岛第二天，池放就办妥了这件事。
第三天，联合大会开始。
啸哥不放心萧遥一个人留在酒店，便带上她出席会议。
这其中，都是各国有分量的人物你来我往进行商讨以及利益上的分配，萧遥这些搞研究的，都不用说话。
在这个大会上，萧遥亲眼看到，各国是如何联手坑华国的。
山姆国代表看向华国代表：“这次研究关系着人类的生死存亡，人类是否能延续，在此一举，所以，无论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我们都要研究。但是由于灾难到来，我们各国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吃都吃不饱了，更不要说拿出钱来。”
萧遥听到这里，隐隐觉得不对，便等着山姆国的下文。
山姆国没有让她失望，下文果然很不要脸：
“而华国作为受灾难影响不算严重的国家，理应肩负起大国的责任，为这次全球医学研究提供财力上的绝对支持。当然，全球是一个整体，我们不会将担子全部压在华国身上，所以尽管艰难，但为了全人类，我们各国义不容辞，愿意忍受饥饿和寒冷，集资拿出全部资金的20%。剩下的80%，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便交给华国了。”
萧遥就算知道他们无耻和不要脸，听到20%还是被他们这份无耻和不要脸给惊住了。
各国马上开口附和。
萧遥见了，第一时间看向华国。
蒋青樱看到萧遥如此急切，连忙扯了扯萧遥的衣袖。
扯完了，她心中苦涩至极，很快扭开头，看向其他地方。
萧遥回神，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
大林基地多次在国际上跟华国唱反调，有点脱离华国就不认爹的意思，所以她是不能露出关心华国的意思的，幸好蒋青樱刚才提醒得及时。
不过即使面上不能显露出任何担心，萧遥还是认真等待着华国代表的发言。
在华国代表跟身边的智能团低声商量时，萧遥看了一眼各国，见各国代表目光锐利，都看着华国，如同一群饥饿贪婪的鬣狗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华国代表说话了：“这是全人类的浩劫，如果有能力拯救全人类，我们华国义不容辞。这80%资金虽然多，但是我们勒紧裤带过日子，就算重新回到饥荒时期也愿意！”
萧遥面上不显，心中大惊。
如此苛刻的条件，华国为什么要答应？
她看向与会的各国代表，见他们脸上都露出意外的神色，但是很快，这份意外就变成了喜悦。
萧遥又看向华国代表。
华国代表的目光在众人脸上巡视一圈，继续说道：
“我们不仅愿意拿出80%的资金，还愿意承担建造一个完整的研究所。目前全球各国都处于混乱中，就算安全区也不安全。而我们华国就不同了，安全区的安全系数很高，研究中心坐落在华国，是最好的选择。”
萧遥听到这里，暗暗松了口气之余，又差点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华国不会答应那样离谱的要求的。
这一下，估计各国也和她一样，惊呆了吧？
萧遥看向各国，见各国代表已经收起了脸上外露的表情，重新变回了面无表情，他们纷纷开口：“华国大陆固然安全，但是缺少丧尸以及异能者，不利于实验。”
“华国并无这方面的专家，实在不适合盖实验基地。”
“华国情况虽然好于各国，但也受灾难影响，我们实在不忍心让华国再负担起盖研究所的重担。”
萧遥嗤笑。
说得这么好听，不就是担心华国拥有异能者血清以及丧尸的数据，在这方面跟上各国么？
什么不忍心华国再担负重担，说到底，就是不想让华国掺和研究的事，将华国排除在外，让华国接触不到异能者血清以及丧尸病毒，永远无法入门。
这和当年欧洲各国邀请华国搞伽利略的手段完全一样，忽悠华国，说大家一起合作搞伽利略跟山姆国的GPS对抗啊，你们华国没技术多出点小钱钱，技术方面我们会教你的，可是钱收到了，每次搞技术都不带华国。
这样的羞辱实在很过分，幸亏华国争气，自己搞了北斗，如今很多地区的网络不稳，而华国的网络一旦不稳，还能使用北斗，不可谓不扬眉吐气。
如今，各国又开始搞这一招了，如果华国不问，不直接提议，他们估计还要继续忽悠华国呢。
华国代表笑道：“为了全人类的延续，我们责无旁贷。”坚持让研究中心坐落在华国大陆的境内。
各国很头疼，山姆国便看了儿子樱花国一眼。
樱花国代表头疼欲裂，但是爸爸国的要求他不敢不满足，只得硬着头皮劝华国：“华国的异能者和丧尸太少，真的恨不适合研究。总不能一旦有需要了，就让各国的异能者特地过来一趟吧？”
华国代表扶了扶眼镜，说道：
“华国并不缺异能者和丧尸，我国领土港岛、澳岛以及宝岛，都有海量的异能者和丧尸，所以这方面的担忧不存在。至于异能者来一趟，无论研究中心坐落在何处，他们都得飞，与其飞不安全的国家影响了他们的血液，还不如飞全球最安全的国家呢。”
萧遥听到这里，差点忍不住大力鼓掌了。
这话说得，真是太好了！
随后，是各国代表分别发表冗长的谈话企图说服华国，但是华国老神在在，一一反驳。
萧遥听到后面，忍不住打哈欠了。
这就跟车轱辘一样，来回讨论同样的问题，看似一个接一个地争论，可是到最后，又绕回了原点。
各国代表吵着吵着吵出了火，语气变得激烈起来，甚至还开启了嘲讽模式。
一上午就在吵架中过去了。
萧遥直打哈欠，出来时忍不住说道：“我感觉这次会议要开很久。”
池放道：“这很正常。各国虽然有心研究病毒，可是也努力维护本国的利益。区别在于，一些国家是互惠互利，而一些国家则打算损人不利己。”
萧遥知道，池放嘴里说的互惠互利，是指他们的祖国华国，而损人不利己包括的国家，就多了。
蒋青樱在旁看到池放跟在萧遥的身边，积极地跟萧遥交谈，眼神暗了暗。
下午，大会开始。
这一次，山姆国似乎找到了突破口。
他发言了两句，便别有深意地将目光看向啸哥：“从得出的实验成果来看，大林基地是个中翘楚，不如让大林基地也发表一下意见？”
萧遥看出他眼神里的得意，不由得在心里骂了一声“老匹夫”，随后等着啸哥的回答。
啸哥胸无半点墨，很不适应在这种场合发言，他觉得大家都说得有道理，所以一直频频点头，但池放没写稿子让他发言，他一直没有开口。
此时突然听到山姆国叫自己，啸哥愣了一下，低声跟池放商量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支持实验室建在华国大陆，大陆没有丧尸和异能者，入境大陆又有麻烦的手续，不适合搞研究。”
池放要营造大林基地和大陆离心的形象，特地这样写的，他自觉这样已经够过分了，不料真打算另立门户的啸哥却觉得这样说不够过瘾，当下自己发挥：
“没有试验和研究能力，却要求实验室落在华国，这很容易会让各国想起华国擅长山寨这件事，华国的山寨能力那么出息，一旦山寨，就等于白得了各国的研究资料。”
萧遥垂下眼睑，遮住想打爆啸哥狗头的冲动。
他现在不过是一个基地的领导，难道真以为无敌于天下，有底气跟自己的祖国交恶么？
联想到啸哥的家小在大陆，萧遥更觉齿冷。
吴倍啸为了权力欲望，不仅不顾祖国，似乎连亲生父母都不管了！
宝岛以及一些势力没资格列席，但还是混进来了，打算做恶心华国的搅屎棍，所以马上出声附和啸哥的话。
大陆代表看了一眼吴倍啸，道：“如果你拿不出证据，这就是诽谤。那么你接下来说的任何话，都将失去讨论的价值。”至于其他鼓噪的小丑，他看都没有看一眼。
萧遥听得暗恨，也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总觉得这些附和的小丑长得格外面目可憎。
啸哥听了华国代表这话，差点就忍不住梗着脖子说我就是华国人我知道得很清楚这些话，但被池放拉住了，没能说出来。
这一日，华国代表舌战群雄，并未落下风。
无论各国怎么劝说，怎么激将，用什么手段，华国代表始终坚持将研究中心盖在华国大陆，不然免谈。
萧遥实在被啸哥的发言给恶心到了，连饭都没下去一起吃，而是自己点了菜，说要和蒋青樱一起吃。
池放看到什么也不知道的萧遥和平时那样跟蒋青樱说话行事，不由得有些头疼，可是这种事，他总不能主动跑去跟萧遥说吧？
只得装作不见，琢磨着想个办法将两人分开。
蒋青樱看到萧遥毫不知情的样子，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总之油盐酱醋等全倒在一块了。
萧遥找蒋青樱，是因为想跟蒋青樱吐槽啸哥今天下午令人反感的发言，所以在蒋青樱房中一边吃饭一边义愤填膺地道：“实在太过分了，不过是一个基地领头人，就把自己当成一根葱了，还想欺师灭祖，什么狗东西！”
蒋青樱没料到萧遥找自己，居然是为了说这件事，她愣了一下，想起啸哥发言时的嘴脸，眼神冷了几分，嘴上道：“吴倍啸的确过分。”
尽管因为池放，她心里想要疏远萧遥，而且对萧遥也有了不满敌视之意，可是说到啸哥这事，她下意识和萧遥同仇敌忾起来的。
萧遥听到蒋青樱附和，更怒，一口将夹到嘴里的四季豆给咬断，冷冷地说道：“我等着他连夜绣红旗那天！现在全球受到疫情影响，运输不便，想要从小义乌购买，不像过去那么容易了，所以他只能自己绣！”
蒋青樱点点头，跟萧遥狠狠地骂了啸哥一通。
吃完饭，两人吐槽一番，心里舒服了些，便都打算休息了。
萧遥起身告辞。
蒋青樱这时才想起自己因为萧遥失恋了，送萧遥出去时，忍不住问道：“你心里可有喜欢的人了？”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每天都在实验室，连男人也没多见几个，哪里有喜欢的人啊。再说了，大林基地真正优秀的男性压根没几个，或者说，全球优秀的都不多？全都是一朝成为异能者就耀武扬威保养女人的色|魔！”
蒋青樱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遥说话时的神色，知道她说的是真的，心情更复杂。
她也不知道自己对眼前的少女是该怨还是该恨。
她爱而不得的男人深深地爱上了眼前的少女，可是眼前的少女毫不知情，也就更不要说她会珍惜这份感情了。
萧遥见蒋青樱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忍不住问道：“怎么，是不是有什么事？”
蒋青樱摇摇头：“没什么，明天还得去参加大会，早点回去休息吧。”
萧遥见蒋青樱不肯说，便点点头，回去了。
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若有所思。
她又感觉到蒋青樱有点奇怪了，可是在跟她吐槽啸哥时，大家还是一致的啊，到底怎么了？
萧遥以为，这场大会最多讨论个两三天，却不想，吵了足足一个星期，还没吵出一个结果来！
各国企图搞投票定乾坤，但是作为常任理事国之一，华国有一票否决权，所以无论各国提议投票多少次实际又投票多少次，华国都一票否决！
投票失败了，各国代表重新吵起来，又回到原点，继续吵。
吵了一轮大家都觉得累了，于是再次提议投票。
华国毫不留情，继续行使一票否决权。
一直渴望入常的咖喱国代表，在有压倒性优势的投票结果被华国一票否决之后，脸上恼怒之色一闪而过，随后目光一闪，发起提议：“我建议，重组常任理事国。”
萧遥挑眉。
居然进行到这一步了？
咖喱国真是贼心不死啊，这么多年来一直想入常一直被否决，可还是矢志不移，就连在这种会议上也继续提议。
华国代表似乎知道咖喱国在想什么，眼内的精光一闪，道：“我同意。”
萧遥大吃一惊。
华国居然投了同意票？
她的目光在另外四个常任理事国代表脸上转了一圈，很快便明白，华国为什么投支持票了。
如今，华国可不是过去了，就算这次在异能者血清和丧尸病毒上没什么研究成果，它在国际上的地位已经稳固了，所以常任理事国必有它的一席，在会议上反对了那么多次，也是时候该投一次支持票了。
萧遥甚至觉得，华国代表心里或许还暗暗感谢咖喱国提议这件事呢，毕竟一直投反对票挺遭人恨的，适当投出一张支持票能缓解仇恨。
咖喱国代表看到华国代表居然投支持票，顿时一愣，愣过后，就是狂喜，马上看向毛熊国。
有志于入常的香肠国和樱花国，也马上看向毛熊国。
毛熊国跟他们是敌对的，有可能否决。
哪知毛熊国代表耸耸肩说道：“同意！”
又一张同意票！
所有想入常的国家代表都目露喜色，但马上压下，看向山姆国。
山姆国是腐国和高卢国行事的风向标，山姆国一旦投支持票，腐国和高卢国肯定跟的！
在万众瞩目中，山姆国点头：“我们也同意。”
咖喱国、香肠国和樱花国代表听到这一票也同意，顿时狂喜，差点跳了起来，很艰难地压下心中的激动，他们马上看向高卢国和腐国。
高卢国略一迟疑，也投了同意票！
只剩下最后一张同意票了！
咖喱国、香肠国和樱花国代表这下完全无法控制好自己的表情了，他们的脸都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看向腐国。
这是最后一票了！
腐国一定会同意的，这次疫情，它一直紧跟山姆国的步伐，到这里了，不可能突然倒戈的。
腐国代表压根没有和身边的智囊团商量，直接道：“我反对。”
萧遥听到这里，看向咖喱国、香肠国和樱花国等代表脸上的表情，差点没忍住喷笑出声。
这些人脸上一副怀疑自己在做梦的表情，实在太生动了。
也太蠢了。
他们也不想想，这样的要求，五国怎么会同意？

第726章
池放看到萧遥悲伤的样子,低声道：“我们救不了他们，但是我们会让世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萧遥看向池放，随后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你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池放点头：“并且进行了谴责。”
啸哥咬牙切齿,脸上狠厉之色一闪而过：“等查到是谁干的,我们一定要报复回去！导|弹而已,只要有钱或者食物,也不是弄不到！”
基地的仓库里有很多武器,但是没有导|弹,从前啸哥是一直想弄来的，但是后来知道异能三级之后失去生育能力，便歇了这心思。
虽然萧遥和世人都说因为异能者升到三级才失去生存能力,但是啸哥心里多多少少都会觉得或许是自己从前做的有伤天和，所以才遭遇这样的命运，故而便不再弄杀伤力巨大的导|弹了。
可是现在老巢都被抄了,也几乎标志着他领导人的地位降级了，他根本无法忍受。
蒋青樱道：“恐怕我们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安顿下来。”
萧遥马上看向蒋青樱。
蒋青樱就站在萧遥旁边,她近距离看向少女,见少女雪肤花貌唇红齿白,一贯光华璀璨的眸子里此刻带着疑虑，便下意识看向池放，见池放正在低头在手机上编写文字，这才收回目光，道：
“敌人这次这么大的阵仗，又下如此狠手，怕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的。”
萧遥一怔,随后恍然。
啸哥怒目圆瞪,心中恨到了极点：“你是说他们会追杀我们？”
蒋青樱点头。
啸哥听了,怒极而笑：“好，好得很！我正愁找不到仇人，他们送上门来正好！”
耗子和卫海昌等异能者均点头附和。
蒋青樱脸色凝重：“只怕，并不是那么好报复的。”
啸哥和耗子等马上都看向蒋青樱：“为什么？”
这时池放抬起头，道：“这次对我们基地下手的，或许不是一个势力，而是好几个势力，甚至有大国暗地里插手。”
牛头不解：“怎么可能？我们大林基地虽然名气很大，但毕竟只是一个基地。”
池放看向萧遥：“他们想得到我们的研究成果。”前阵子各国病毒研究合作大会没有得出任何结果，各国也知道这样拖下去不会有结果，难免会使阴谋诡计。
毕竟大林基地只是一个小国家里的基地，没有完整的军事设施，打起来很轻松。
而且，还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也不用被谴责。
啸哥等异能者脸色大变。
卫海昌随后马上看向萧遥：“那萧遥的实验成果，岂不是被他们拿走了？”不然不会这么果断轰|炸基地。
所有异能者都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怀疑我们去港岛参加大会时，便有人潜入偷走我的研究资料了。”见众人脸色黯然，便又道，“自从被月拉偷过研究资料之后，我就留了个心眼，将部分数据改动了。”
由于她自己也要看数据，所以她手里是有一个单独的记录本的，一看记录本就知道哪里改了，到时根据新数据套入公式重新计算，就能得出准确的数据。
啸哥他们顿时松了口气，问道：“这样的话，他们就算拿到了数据，也做不了什么，是不是？”
萧遥摇摇头，看着他们放松了的神色，道：“不会。只要也做这方面的研究，很快能将数据改过来。其实，他们拿到我们的实验成果，等于有了方向，所以就算自己研究，也很快的。”
啸哥他们的脸色，重新变得难看起来：“那岂不是说，别人很快会先我们取得研究成果？”
他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基地，如果研究中心也被炸毁了，少不得还得重建，在这段时间里，萧遥没有实验器材没有研究中心，根本研究不了，而别的国家却什么都有现成的，妥妥的会先出成果。
想到这里，啸哥的拳头重重地砸在车壁上：“可恶！”
池放等啸哥冷静了一些才问：“啸哥，你想过我们接下来去哪里了吗？”
啸哥粗重地喘着气，抬起猩红的双眼：“我们当然是等事态平静下来之后回基地啊。”
那是他一手缔造的帝国，在那里，他就是皇帝，他怎么舍得就此放弃那里？
放弃基地，等于放弃自己从前九死一生奋斗得来的尊荣和权势！
池放道：“几股势力在追杀我们，我们不可能回去的。”见啸哥面容狰狞，手上电光闪烁，忙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腕拖着萧遥远离了啸哥，这才继续道，
“啸哥，我知道你异能很强，可是总归比不过现有的高尖端武器，无论是从速度还是威力上来说。退一万步，就算你们异能者能打，能全身而退，萧遥呢？她是搞研究的，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她不能受到任何损失。”
蒋青樱的目光落在池放握住萧遥手腕的那只大手上，心脏像被针戳那样痛，痛得她觉得整个人都要痉挛了。
她心中再次涌起嫉妒，涌起愤恨。
为什么池放不喜欢她，却喜欢上萧遥呢？萧遥是好看，可她是个搞研究的，和池放根本没有共同话题，他为什么会喜欢她？
蒋青樱感觉到痛苦汹涌澎湃，让她难以抑制地产生一种毁天灭地的想法。
啸哥消化了很长时间，又认真思考了很长时间，才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池放：“那我们去山姆国吧。”他常上网和去港岛跟人交流，知道山姆国好几个州被封了，各州乱成了一团，他觉得，这样乱的国家很适合他。
以他的强悍暴烈的异能，绝对可以选择一个州立足的，那里有很多华国移民，只要他提供足够的庇护，那些处于食物链最低端的华裔，一定会选择依附他的。
如果他能拿下一个州，那么他有信心一再扩大自己的势力。
萧遥没料到啸哥居然是这个打算，她问道：“如果山姆国要抢走我们的实验成果呢？”
啸哥看向萧遥，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我们就和他们合作。”说完见萧遥有些吃惊，隐隐露出不认同之色，便安抚道，
“萧遥，虽然这样你拿不到最主要的功劳，但是这没什么，我会补偿你的。等我站稳了脚跟，我会给你至高无上的权利。如果有一天我们足够强大，我还可以为你将功劳抢回来！”
萧遥垂下眼睑：“我们这么多人，怎么过去？”她忘了，啸哥从来不是一个好人，而是一个小混混。
他为了自己的权势，肯定是什么都可以舍弃的，包括她的实验成果——可以说，啸哥压根都不需要思考，就可以将她的实验成果卖了。
只是这里，只有她和蒋青樱以及池放三个人是同一势力，从武力值来说，根本反抗不了啸哥以及卫海昌等异能者。
所以，就算心里有别的想法，她也没有表现出来。
啸哥是个狠角色，一旦做了决定，就不拖泥带水了，什么仁义道德对他来说都是不存在的，他道：“你、池放和蒋青樱还有所有异能者跟着我一起走，其他非异能者留下。”
他自然舍不得依附自己的非异能者，因为他之所以是掌权者，就是因为有很多人依附他，可是去山姆国的机票不便宜，他只能带走异能者，没办法带这么多非异能者过去。
萧遥看向池放和蒋青樱：“你们是后来加入的，你们是什么想法？”
其实是问两人，面对啸哥这个决策，有什么打算。
池放道：“那就去山姆国吧，不过要先找个安全的港口。另外，跟着我们的非异能者都忠心耿耿，能不舍弃，就不要舍弃了，我们没钱坐飞机，可以考虑超级豪华游轮，包上两艘游轮，支出应该可以承受。”
蒋青樱看了一眼四周连绵不断的车辆，点头道：“实在不行，以啸哥的武力值，完全可以直接拿到一艘邮轮。”
非异能者在非安全区太危险了，抛弃了他们，等于让他们去送死，池放和蒋青樱自然不会这么做。
萧遥点头，生怕啸哥不同意带那么多人，便又道：“我们也需要人干活，留着他们正好。”危险来临前，往其他方向逃跑的人她顾及不上了，跟着来的，她要努力让跟着他们的人都活下来。
啸哥有些不乐意：“人太多了，会加重我们的负担的。”
蒋青樱道：“多也不算什么，他们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话一说出口，她对上啸哥怀疑的目光，心中一突，意识到自己有些急躁了，连忙找补，“那么多人，如果抛弃了，实在太残忍了。”
她不能马上改口，让啸哥进一步怀疑自己，所以只能维持着不忍和悲悯的人设。
萧遥看向啸哥：“是啊，啸哥，带上他们吧。你们是异能者，帮助异能者不算什么，帮助非异能者，是可以得到功德的，异能者未来如何，我也不敢肯定，但我想，多做好事总是没错的，正好积德了。”
她这一番话，戳在了啸哥的心上，也戳中了其他异能者。
异能者进化到尽头会丧尸化，也就是变成丧尸，换一句话来说，和不得好死差不多了，他们受传统氛围的影响，很是忌讳不得好死的。
最终，啸哥和众异能者同意了带走所有人的打算，不过，先在附近看看情况，如果敌人没有进一步打击，也没有派人来围剿，他们还是回基地。
仅仅半个小时之后，又一枚导|弹落在基地，打碎了啸哥的所有念头。
他绷紧了脸，沉声要求加快速度开车，又问池放网络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池放道：“各国头条，很多国家的政要都站出来帮我们基地说话，敬告穷凶极恶的森林基地马上住手，否则他们将会进行制裁，至于网友，都在谴责和点蜡烛祭奠逝去的亡魂。”
可是，这样没能救回一个人，也不能解决他们目前的困境。
啸哥听了忙问：“通过各国政要的发言，我们是不是可以排除哪些国家没有动手？”
池放一双丹凤眼略带诧异地看向啸哥，仿佛在问他为什么会如此天真，见啸哥当真是这样认为的，便道：“就算有政要放狠话，也不代表他们国家私下没有做过什么，毕竟网上发言，只是一句话的功夫。”
之后，啸哥便没有空再问了，因为围剿袭击的人来了。
啸哥一肚子气，马上带着耗子等异能者迎上去。
萧遥在车里，没看到具体是怎么打的，只能远远看到声势浩大的雷电、龙卷风、冰雹以及巨大的火球在天空中出现，如同末日之战，间或又有巨大的藤蔓腾空而起，如同要吃人一般不断延伸……
轰轰轰——
各种声音不断响起，比在电影院里用顶级音响听的效果还要逼真。
萧遥怔怔地看着远处的战斗，再一次感叹，难怪有人无限向往成为异能者的，这样华丽而杀伤力十足的战斗，实在太热血沸腾了。
当然，对于渴望和平安宁生活的非异能者或者胆小的人来说，异能者实在太危险了——平时在街上看到有人挥舞大刀也会觉得恐惧，更何况是看到这种杀伤力巨大的异能手段？
没过多久，啸哥他们便回来了，据耗子说，是全歼了敌人。
走出没多远，另一个方向又来了一小股异能者。
啸哥他们再次出去战斗。
如是再三，池放皱起眉头：“不要再打了，他们或许是为了拖延时间，让大军赶上来，所以我们要全速前进。”
啸哥他们听了，都压下复仇的怒火，决定全速赶路。
萧遥再次充当了人形导航仪，配合着池放连上的北斗一起给大部队指路，往东而行，他们打算穿过交趾国境内到达交趾国在北部湾的港口，北部湾上，很有可能遇上华国的渔政船，极具安全感。
啸哥对此毫无异议，说道：“华国在这方面还是很乐于助人的，我们都是华国人，到时遇险了，还能跟他们求助呢。”说到这里，目中狠厉之色一闪而过。
若渔政船帮忙了，让他们上船，他们甚至可以将渔政船据为己有！
这么做虽然有些不地道，可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也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而已。
萧遥、池放和蒋青樱都没有漏掉啸哥眼中闪过的狠厉之色，三人都没说话，但是心里都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尽快和啸哥分道扬镳了。
这种小人，心中无家国，无情义，根本不足与之谋。
萧遥在末世来临后，基本上没有受过苦，这一次跟着大部队往东部迁徙，终于体会到了饥饿。
由于人实在太多了，大家走得匆忙，带的食物不多，因此食物是限量供给的，她作为大师以及研究者，分到的食物其实是能够吃饱的，甚至还有些剩余。
可是非异能者一户只能分到丁点儿吃的，甚至不够一个人饱腹，不少人家的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所以只留下维持体能的一部分食物，其余的都拿出去给那些带孩子的人家。
她拿着食物出去时，碰见了蒋青樱和池放，两人和她一样，都是将节省下来的食物给饥饿大哭的孩子的。
三人相视而叹，可是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末世降临后，很多动植物都变异了，他们虽然会经过森林，可都不敢吃森林里的东西，每天只能在被荒废了的村庄和城镇搜刮，然而末世来临之后，这些地方早就被搜刮一空了，故找到的不多，大家只能挨饿。
虽然由于有萧遥力劝，异能者们也愿意将自己多出来的食物分人，但还是不够。
越到后来，食物越匮乏了。
虽然跟着很苦，可是没有人愿意离开，因为一路以来，除了会被追兵追杀，他们还经常遇到丧尸，所以大家都知道，在到处是丧尸的野外，没有异能者，他们是活不下去的，所以不管多艰辛，他们都选择跟着异能者走。
然而啸哥却忍不住了，他觉得这些抢占自己食物的人是累赘，让吃的就算了，还连累得他跟非异能者一样慢慢走路。
走了大概一半路程，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啸哥召集高层和异能者开会：“不管那些非异能者了，我们仁至义尽。”说完看向萧遥，“现在危及到我们自己的安全了，我不可能再带他们走。至于功德那些，我以后多做好事就是了。”
就像一些有钱人一样，做生意发家什么腌臜事都做，发达了再开始搞慈善，将自己塑造成大善人。
如果不是不想跟啸哥翻脸，萧遥几乎要嗤笑出声，她压下心中的讥讽，说道：
“顺景时做好事得到的功德很少，逆境得到的功德很多，现在逆境，你带他们走出一线生机，或许相当于顺景是十年二十年的积累。再者，现在已经做了一半了，你愿意半途而废吗？”
她希望这次能将所有非异能者都带到北部湾的港口，让他们能够回到大陆。
这次跟着他们走的，几乎都是华国人，本地人生怕啸哥记恨便不敢跟，其他国家的人想到这里毕竟是本地人的地盘，跟着啸哥走，难免会被连累，所以当日就选择分道扬镳了。
萧遥至今还记得去年国庆节在街上走一圈时看到的景象，那时很多人都在收看国内的阅兵式，收看国内的一切节目，梦想着有一天回到祖国，回到自己长大的地方。
现在已经走到一半路程了，萧遥不忍心也做不到将这些殷切期望回到祖国的人抛弃。
啸哥迟疑了。
萧遥见啸哥在迟疑，又下了一剂猛药：“你提议撇下他们时，面相就变了，由前途光明变成了命途多舛，所以，我建议还是不要抛下他们。”这一次，她是在做神棍，可是心里，却并不觉得亵渎。
啸哥点头，十分勉强地同意了继续带人往前走。
显赫的权势他想要，可是长命百岁更想要，过得顺风顺水更想要。
又走了几天，一天比一天艰难。
昨天刚下过一场雨，气温骤然降下来，有了冬天的寒意，大家都觉得很难捱。
更不幸的是，地上湿漉漉的，不少车子的车轮都陷在了泥浆里，大家不得不下来推车。
刚和大家努力将一辆车子从泥淖里推出来，萧遥眼前发黑，身体晃了晃，差点软倒在地上。
池放忙一把扶住她，担心地看向她：“怎么了？没事吧？”
萧遥觉得眼前金星闪烁，便道：“我有些不舒服，需要缓缓——”
池放听了，担心不已。
萧遥这不是不舒服，她是因为饥饿而难受，再加上骤然受了寒，所以身体扛不住了。
想到萧遥从前是萧家娇宠着长大的，还没吃过这样的苦，池放的心针扎一样痛。
他再也忍不住，一把将萧遥抱起，到一旁坐下。
蒋青樱见了，心里那种叫人窒息的嫉妒再次涌上心头，这种嫉妒让她一刹那间甚至忘了关心一下萧遥的身体。
池放抱着萧遥，心中是前所未有的沮丧和焦躁，他拿出手机给分食物的手下打电话：“将我下一顿的食物预支过来，马上，有牛奶的话，也带过来。”
啸哥、耗子和牛头等异能者担心地围过来，得知萧遥是饿了着凉才这样，放心之语，又觉得心疼。
萧遥这样的娇嫩美少女，居然会挨饿，都怪他们没用！
旋即，他们又记起萧遥居然被池放抱在怀里，心里都很不舒服，也暗恨竟被池放抢了先。
如果当时他们在萧遥身边，此刻抱着萧遥的就是他们了！
啸哥得知萧遥不是生了什么大病，又问候过后，便问池放：“我们还需要多久才到达港口？”
池放低头担忧地看向萧遥，嘴上说道：“按照正常的速度，明天中午时分就到了。”
啸哥等人顿时大喜：“那就好！”明天中午到达港口，那就意味着，他们的艰苦生活要结束了！
他们可以拿钱拿珠宝出来，买想吃的任何东西，他们可以过回以前那种任吃的日子了！
未几，食物拿来了，池放忙让已经缓过来一些的萧遥吃。
萧遥看了一眼带来的食物，见是她一天的量，就道：“不要这么多，一半就好了，剩下一半留着，我下一顿吃。”
池放的声音不容置喙：“全部吃了。”见萧遥饿得尖了的俏脸一片雪白，又带着疲惫，显得前所未有的娇弱，不由得放缓了声音，“听话好不好？你的身体很不好，需要吃饱增强抵抗力。”
萧遥摇摇头：“你刚不是说了吗？明天下午就到了，我再忍一忍就可以了。我们饿，那些孩子更饿，我都看到了，他们饿得皮包骨一样，已经走到这里了，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我希望尽量不要再减员了，尤其是小孩子。”
池放首次陷入了为难之中，他这一生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困窘，连让心爱的人吃饱的办法都没有。
半晌，他才实话实说：“你先吃饱，我还忍得住，明天你那份分给那些孩子就行了。对了，啸哥还留有一份庆功宴的食物，我都拿出来，到时只喝酒和随便吃些就行了。”
耗子和牛头他们早忍不住了，纷纷道：“萧遥，你先吃饱，大不了我们饿一顿，把吃的捐出来。”
萧遥实在没有力气说话，只得低头吃东西，吃了一半，她就不肯吃了，说吃太多了反而不好。
这也是道理，众人便不再劝，而是让她好好休息。
此时还有好些车子陷在泥淖里，许多面黄肌瘦的人正在努力的推车。
斑驳泥泞的路上，一些瘦骨嶙峋的孩子正在玩游戏，童真的笑声在四周响起，让凄凉的气氛显得稍微多了几分人气以及活力。
萧遥有了力气想去帮忙，却被池放和啸哥等严词拒绝了。
她便不再勉强，因为一旦病倒了，反而要拖累大家，尤其是即将到达目的地要和啸哥分道扬镳了，不说保持最好的状态，起码也得保持清醒才行。
正当大家继续努力推车，在南边侦查的异能者脸色难看地回来：“啸哥，不好了，南边来了很多追兵，正在逼近。”
啸哥脸色难看，忙问：“具体有多少人？异能者有多少？异能等级最高是几级？三级异能者有多少？”
那异能者道：“我目测了一下，坐的不是大巴就是军用车，按照车型的作为来算，起码有五千人。军车的数量和大巴的数量差不多，如果坐军车的是异能者，那么占了人数的一般。至于最高级异能者的等级和三级异能者多少，我没看出来。”
啸哥听说异能者起码有两千多，不由得脸色大变，马上看向萧遥：“萧遥，这么多异能者，我们打不过，就算打得过，也护不住那些非异能者，所以，我们只能扔下他们了，你赶紧起来跟我们一起走，坐已经推出泥淖的车子。”
萧遥道：“南边那些人不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伤亡，所以，我们可以继续一起走。”
“我不想冒这样的险，不想保护一群一无是处的人！”啸哥烦躁地道，“没有异能，走得还慢，还要我们保护，就连吃的也要我们让，我这是带了一批手下，还是带了一群祖宗？就算是祖宗，我也没有这份孝顺心。”
萧遥不愿意放弃非异能者，便说道：“可是——”
可是这次，她刚开口，啸哥便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可是！萧遥，你听我们的，跟我们一起走。”
萧遥看到啸哥一副坚决的样子，便看向其他异能者，见大多数似乎都是同意啸哥的，不由得有些头疼。
异能者都不愿意带非异能者走，他们想独善其身，先保存自己。
可是，她怎么能这么做？
池放看向啸哥，道：“啸哥——”
啸哥看向他，目光中满是坚决：“池放，我不想听任何带非异能者走的话。”
池放走向啸哥，直视着他：“啸哥，你有没有想过，你是四级的雷电系异能者，当世最为强大的人之一，一旦被人知道你因为害怕追兵，抛下曾经跟随的非异能者逃走，你的名声会如何？”
啸哥只是略微迟疑，很快眸光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决起来：“那就否认好了！再说了，当我强大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没有人会当面说我，至于背后说，我无所谓。”
萧遥和池放听了啸哥这话，便知道啸哥是铁了心要撇下非异能者走了。
啸哥这时放缓了语气：“萧遥，池放，你们不要管他们了，他们活得下去，是自己有本事，活不下去，只能怪自己没本事，你们没必要一直这样帮他们。”
萧遥知道，顷刻间便要做决定了，是跟啸哥走，还是留在这里。
想了想，她看向啸哥：“啸哥，你也看到了，我为了让少一些孩子挨饿，连累自己饿得快晕倒了。我从小接受的任何教育都没有让我撇下身边的伙伴逃走的做法，所以我不走，我要跟他们共进退。”
啸哥听了这话，脸上的肌肉剧烈抽动起来，他的眼珠变得狂暴无比，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他死死地看着萧遥：“你说什么？”
萧遥道：“啸哥，你因为他们是非异能者而抛弃他们，我会害怕，有一天我对你来说没有用了，你也会将我一脚踹开。”
啸哥马上道：“那怎么会！我们的交情非比寻常，和他们不同。”
萧遥摇了摇头，随后不管啸哥怎么说，她都一口咬定要跟那些非异能者一起走。
由于担心南边的追击者很快到来，啸哥没有时间和耐性劝萧遥，便看向池放和蒋青樱：“你们劝劝她。”
哪知池放和蒋青樱都站在萧遥那头，劝说啸哥继续带着非异能者逃亡。
啸哥怒意勃发，看了三人一眼，目中飞快地闪过什么。
萧遥、池放和蒋青樱三人见了，心中暗暗戒备，防备萧遥打晕了他们带走。
这时一些异能者也站出来劝啸哥：“我们一路走来，是患难之交了，现在抛弃他们，实在不该。”
萧遥点头，随后看向啸哥：“啸哥，你如果是担心研究资料，我可以全部还给你。”她说到这里看了不远处面黄肌瘦却还是努力推车或是搬行李的非异能者，继续说道，
“他们都很有用，他们用尽一切办法只想活着，我没有办法抛弃他们。”
听到萧遥居然有散伙的意思，而且还很坚决，甚至愿意将资料交还，啸哥便知道自己是劝不了萧遥的。
他看看萧遥，又看看池放，低低地咒骂一声，道：“我上辈子真是欠了你们的。”说完一挥手，“力量系、水系和土系异能者都去帮忙，尽快将车子弄出来，马上赶路。”
由于担心遇到敌人，一路上异能者是半点都不肯将异能浪费在日常生活中的，可是现在，想到追兵就在身后，他们顾不上这些了。
异能者出手，车子很快都被推离了泥淖，大家马上上路。
由于有萧遥的指点，土系异能者又坐在车后将路上的车辙给消去，所以车队直到天黑，也还没被追上。
萧遥松了口气。
这么顺利，啸哥应该不会叫嚷着撇下异能者跑路了。
当晚，大家都没敢休息，换了一批司机继续在夜色中赶路。
池放说道：“今晚一晚上都在赶路，明天上午九点多，估计就到港口了。”
萧遥和耗子等听了，都松了一口气。
然而到了下半夜，天空中出现了无人机，车队的行踪终于被发现了。
大家都很急，加快了车速。
池放看到异能者脸上也带着焦虑担忧之色，知道非异能者更甚，当下连忙开车子内部的广播：“大家别怕，敌人就算发现我们，也没办法马上追上来的，我们继续走，等他们追上，我们应该就到了。到时，异能者挡一挡，我们就安全到达了。”
此言一出，耗子等异能者都放下心来。
黑沉沉的夜如同一只怪兽，大张着的嘴里隐藏着无尽的危机。
没有人有睡意，所有人都睁着双眼，迫切地盼望着天亮的到来。
当东方微微亮起来，当太阳跃出地平线之际，所有人都喜极而泣，高兴得恨不能嚎叫。
萧遥却没有那么乐观，她潜意识感觉到了忧虑，预感到又有惊变发生。
正想着，惊变果然陡然生起！
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无人机，之前侦察到的那支五千多人的队伍，出现在了前方。
啸哥看到突然冒出来的人，第一时间就是去看萧遥。
萧遥皱了皱眉头，脑子一转，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道：“对面也请了大师。”而且不止一个，所以她推算的变故被对方抓住了。
她不知道对方居然请了大师推演她，加上生病了，所以没防备太多，以至于没有反推算。
难道这些，就是她预示到的惊变吗？
啸哥抬头看去，果然见前面站了一列打扮各异的人，但不管有多怪异，手上都拿着道家或者佛家的物事。
追兵的领头者看到啸哥看那些人，便道：“你们队里有个大师，我们重点追击队一直找不到人，所以也找几个大师过来帮忙。”说完看向萧遥，目露异彩，“不过，他们这么多人才抵得上萧小姐一个，水平差得有点多。”
啸哥扬声道：“他们也配和萧遥比？”
追兵的领头者听了，笑着点头：“的确比不上。不管是算卦，还是做卧底。”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一沉。
原来，这才是变故。
啸哥马上道：“你少跟老子胡说八道！”
那领头者笑着道：“我可不是胡说八道！不止萧小姐是卧底，就连池先生和蒋小姐也都是卧底，而且，这两个还是专业搞这一行的。吴倍啸先生啊，你居然被骗了这么久。”
啸哥见他说得言之凿凿，忙看向萧遥、蒋青樱和池放。
萧遥理直气壮：“我不是卧底，我是交换生，特地来学习的。”
啸哥又看向池放和蒋青樱。
池放道：“那次，是啸哥你们救了我们的，我们当时是什么状态，啸哥应该还记得。”
追兵的领头者再次嗤笑一声：“做卧底的为了潜伏，什么办法不用？小小的苦肉计算得了什么？”
池放抬起丹凤眼看过去，神色冷淡：“你一再离间我们，有什么居心？”
追兵的领头者被他不仅不承认还倒打一耙的行为给气着了，气得咬牙切齿，但是很快，他又压下心中的怒火：“既然你们不是卧底，那么，愿意和啸哥一起加入我们吗？”
池放的俊脸上一派不屑：“加入你们？就凭你们？”
追兵的领头者再次被气得几乎爆|炸，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啸哥：“吴倍啸先生，山姆国得知你们被迫害，特地聘请我们前来保护你们，同时愿意伸出援助之手，帮你们进行移民，不知你意下如何？”
啸哥听了，有些心动，但面上还是一副不感兴趣的样子，问道：“让我移民……山姆国打算怎么安排我？”
如果让他做小弟，他是绝对不会同意的，不过，倒可以利用他们，到了山姆国再凭自己的心意行事。
追兵的领头者连忙道：“山姆国地大物博，好几个州和大林基地所在的地方一样，危机四伏，吴先生愿意加入山姆国，可以选择在安全区住下，也可以选择去非安全区安顿。只要有本事，吴先生最后就算吞了一个州，山姆国也不会说什么。”
啸哥听到这里，马上动心了，笑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这倒是可以考虑。”
萧遥听着他们转移话题，并不觉得松一口气，反而有种山雨欲来之感。
她看向池放和蒋青樱，想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办法应对这次变故。
高大俊朗的池放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蒋青樱则和这几天一样，一直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什么。
这时，追兵的领头者笑着道：“这自然是真的！”随后看向萧遥三人，“你们既然不是卧底，那么，应该愿意跟着吴先生一起移民到山姆国吧？”
啸哥、耗子等马上看向萧遥三人。
萧遥嗤笑出声：“不是卧底和愿意去山姆国之间有任何逻辑关系吗？我不是卧底，我习惯了在华国的生活，我习惯了华国的饮食，所以不想移民去山姆国，这和卧底无关。”
追兵的领头者被一噎，气得不行，马上看向池放和蒋青樱：“你们两个呢？”
池放和蒋青樱给了和萧遥差不多的回答。
啸哥阴鸷的目光盯着萧遥三人，眼神显得异常危险：“你们不愿意去山姆国？如果只是饮食，我可以保证提供中餐。”
萧遥没说话，而是看向池放。
如果目前没办法，她只得虚以为蛇，先安抚好啸哥了。
池放看了她一眼，对啸哥道：“啸哥，华国是我们的祖国，是全球唯一一片净土，我们做梦都想回去，怎么会跟你去山姆国？”
萧遥听了，心中讶异。
池放不想拖延，想尽快结束，难不成，事先已经做了部署了？
联想到这里距离北部湾不远了，萧遥觉得池放应该是真的做好部署了。
果然，暴怒的啸哥再劝，池放始终不肯改口。
追兵的领头者见了，笑着对啸哥道：“吴先生，既然他们不愿意，我们不如直接将他们带上船？”
啸哥点了点头。
萧遥沉下了俏脸：“你们敢强迫我们？”
啸哥目光冰冷地看向萧遥：“这是你们自找的！你们是我们基地的人，就不能离开！”
耗子和牛头等，纷纷劝萧遥一块去山姆国。
萧遥不愿意。
啸哥便道：“你不愿意，我就全杀了那些非异能者，然后将你们三个绑走！”
追兵的领头者听得大为高兴，吹着口哨道：“我们可以代劳。天空中那些无人机都绑了□□，只要冲进车子里，就一了百了。”
蒋青樱气得白了脸：“你们怎么这么恶毒？我看你汉语说得那么好，应该也是华裔吧？为什么要这样？”
那领头者冷笑：“我们离开了，那自然就不是我们的国家。对别的国家那些不识时务的人做什么，都不足为奇。再说了，这取决于你们，如果你们听话，我们自然不会这么做。”
萧遥听得心急，马上看看池放看看蒋青樱。
池放看向啸哥：“啸哥，我们曾共患难，没必要做这么绝吧？”
啸哥的脸色异常阴沉，目光一派冷然：“是你们逼我的。我的基地，可不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他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一冷，
“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考虑，五分钟过去，你们只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跟我们走，我们放过那些非异能者。一个，是始终要回国，那么对不起了，我杀了那些非异能者。你们也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这是你们做的决定。”
追兵的领头者马上低头看了一眼手表，扬声说道：“我来当个计时和见证的人。”
五分钟。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车子，见那些车子静悄悄的，并没有因为突然停车而且停留的时间比较长而吵起来——那些都是非异能者，他们知道不能麻烦异能者，所以将自己管理得好好的。
这样可爱的人，她怎么能放弃呢？
这时池放开口了：“我们三个商量一下。”
三人走到一边，坐在了一起。
萧遥看到蒋青樱下意识帮池放遮挡了啸哥的视线，便也坐得靠近了池放，帮忙挡着。
池放手里拿着一个十分微小的仪器，快速地按了起来。
萧遥看不懂这是什么，但是什么都没有问，而是凝神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很快，追兵的领头者大声道：“五分钟时间到！啸哥，看你的御下手段了。”
啸哥阴冷、装满了狂风骤雨的目光看向了萧遥和蒋青樱三人，一字一顿地开口：“现在，说出你们的选择。”
追兵的领头者又吹了吹口哨，大声道：“我已经吩咐好所有无人机了，啸哥你只要一声令下，天空中的无人机将马上行动，绝不会拖延！”
萧遥听了，紧张得一颗心提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池放，见池放眉头飞快地皱了一下，便站起身，转身看向追兵的领头者：“山姆国这么急切希望我们移民山姆国，这是不是说，大林基地被毁，也有山姆国的手笔？”
池放应该是跟国内联系，但是一时没有结果，所以她得拖延时间。
蒋青樱也在焦急，也正准备想办法拖延时间，见萧遥率先开口，不由得一怔，扭头看向萧遥。
饶是她因为嫉妒而讨厌萧遥，可是此刻看着她挺立着身体质问追兵的领头者，心里还是流露出了敬意。
这个小姑娘，真的很不一般，反应能力太好了。
追兵的领头者沉下脸：“你们胡说什么？山姆国怎么会做这么残忍的事？”
萧遥冷笑：“众所周知，山姆国是个战争贩子。伊拉克、叙利亚，山姆国做的孽还少么？那日我看到山姆国的政要站出来谴责炮轰大林基地的势力，还颇为感激，如今看来，实在太可笑。”
蒋青樱没想到萧遥还关心时事，脸上的表情又缓和了不少，见啸哥准备开口了，便接了上去：“因为山姆国而陷入了战争、灾难和贫穷的国家可不止这两个。但是真没想到，就连一个小小的大林基地，山姆国也容不下。”
萧遥有些讶异蒋青樱瞬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并马上配合起来，她笑着看了蒋青樱一眼，然后看向啸哥，继续说道：
“啸哥向来向往和推崇山姆国，曾不止一次在公开发言时表达过这一点，所以山姆国如果想啸哥加入，直接要请啸哥就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这不仅不尊重人，还跟训狗差不多。”
原本并不想聊这个只想让萧遥和池放三人赶紧做决定的啸哥听到这里，阴沉的脸色瞬间变了。
听了萧遥的话，他也感觉到，山姆国对自己毫无尊重，而是企图打服自己，让自己不得不向山姆国低头。
说得难听点，就是萧遥用的两个字：“训狗”！
啸哥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
蒋青樱看到啸哥的脸色，马上敏感地意识到，这话应该是戳中啸哥的内心了，她虽然不知道萧遥怎么能做到这一点，但是她却知道，这是个机会，当下好奇地问：
“我倒是不解，山姆国为什么要这样做。啸哥是四级异能者，又是雷电系，这么强大，山姆国完全可以礼遇他啊。”
萧遥听到蒋青樱配合默契，便给了她一个默契的眼神，随后用充满惋惜的目光看了脸色难看的啸哥一眼，说道：
“因为啸哥从前啊，是个小人物。即使他成为异能者之后变得异常强大，也改变了阶层，他们还是忍不住用过去的眼光看待他。你也知道，西方国家很看重oldmoney的，那些老牌贵族，都喜欢歧视和瞧不起暴发户的啊。”
蒋青樱接收到萧遥默契的眼神，挑了挑眉，面上则一脸恍然地道：“这倒也是，啸哥从前的确是个小人物。要我说，小人物逆袭才精彩，才叫有本事，老牌贵族居然看不起小人物逆袭，反而企图训狗，这真是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追兵的领头者意识到不对，马上看向啸哥，见啸哥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看了，连忙解释山姆国没有这个意思，甚至没有参与炸毁大林基地。
萧遥和蒋青樱听了，连忙继续力证山姆国参与其中，还是带头做计划的那个。
追兵的领头者反应过来萧遥这不是在离间啸哥和山姆国，就是在拖延时间，马上大声道：“吴先生，他们是在拖延时间或者离间我们，你不要中计了，还是赶紧让他们选择吧。”
啸哥一愣，马上看向萧遥和蒋青樱。
萧遥和蒋青樱听了，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焦急，随后马上看了一眼池放。
她们看到，池放将手机放回兜里，俊脸还是原先的表情，但是丹凤眼里却带着淡淡的喜意，知道应该事成了，都松了口气，随后气定神闲地看向啸哥，异口同声道：“啸哥，你不要被他忽悠了。”
啸哥一时犹豫不定，不知道该信谁的话。
萧遥又道：“说是基地行动，一个小基地，导|弹是那么容易得到的吗？啸哥你是世界级最强基地的人，要弄到导|弹，还要花上不少功夫呢，别的基地知道我们在研究什么，满打满算也就一个月，他们能在一个月内弄到导|弹？而且不止一个，准头还很没问题的？”
啸哥听得深以为然，萧遥这推测是很合理的，他这样的人物都需要花费心机才能弄到导|弹，其他小基地没他的能力和声望，居然那么容易弄到导|弹？
这不科学！
有阴谋！
追兵的领头者看到啸哥似乎信了，脸色十分难看：
“吴先生，他们是华国大陆派来的卧底，自然会一力离间你和山姆国之间的感情。我刚才所说的都是真的，你如果不信，将来可以问山姆国的高层，或者等自己强大之后打听，我相信，以啸哥的能力，即使去了山姆国，也是人中龙凤。”
啸哥被这一番话安抚了，准确来说，是被最后一句话安抚了，他相信，自己很强很有能力，到了山姆国，能继续崛起，创建一个基地甚至一个州，将几个州联合起来也有可能，所以不用管山姆国高层对自己是什么想法，反正他强大了，他们只能屈服的！
当下，啸哥看向萧遥三人：“现在，你们做出选择吧。”
池放看向啸哥：“啸哥，我家住京城，刚才我问了一下家里人，能不能让你带着异能者以及一大群非异能者回去，我家里马上跟上级请示，得到的答复是可以。所以，不如我们回大陆吧。”
他侃侃而谈，磁性的嗓音仿佛具有蛊惑的效果，
“大陆目前最高级的异能者只有两级，你回去，就是其中的领头羊。国家为了应对各国的异能者，已经成立异能者机构，以你的级别，我想会得到重用的。而且，那是我们的祖国，有辽阔的土地，美味的食物，熟悉的人……我想，你风光之后，还没有回去过，也该回去一趟，让大家重新认识你了。”
萧遥听着这话，不住地在心里给池放竖起大拇指。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这话，估计挺能让啸哥心动的。
啸哥的确心动了，他剧烈地犹豫了起来。
追兵的领头者见了心里暗叫糟，连忙说道：“都说宁为鸡头不做凤尾，啸哥你回去了，肯定要受大陆的法律法规限制的。再说了，啸哥你目前基地被毁，回去了说不得会被嘲讽和同情呢。”
啸哥一听也是，重新坚定了移民的决心，当下看向萧遥、池放和蒋青樱三个：“我最后问你们一句，跟不跟我们移民。”他见萧遥似乎要开口，马上道，“不要再企图跟我说别的，只需要回答我！”
池放听了，看了一眼天空中的无人机：“那些无人机的杀伤力有多大？”
啸哥马上看向追兵的领头者。
追兵的领头者笑道：“那些只是开胃菜，炸个目标做标记而已，真正厉害的，是我们后面那些武器。”他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做出一个嗜血的表情，森然道，
“那些，足以将一切炸成残骸。所以，池先生、萧小姐和蒋小姐，你们三位，做选择还是要慎重一些好。毕竟，那可是让人做噩梦的人数啊。”
萧遥和蒋青樱听得色变，池放的脸色也凝重了下来。
追兵的领头者见了，认定三人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当下道：“这事也不难办，你们让吴先生满意就是了。吴先生满意，我自然也满意的，因为我听吴先生的。”
啸哥听了这话，眯着眼睛看向萧遥三人。
对他这些异能者来说，就算没有武器，他们自己出手也能杀掉所有的非异能者。
也就是说，无论萧遥、池放和蒋青樱如何挣扎，都将是自己砧板上的鱼肉。
啸哥想到这里，看向萧遥，想起她被池放抱在怀里的模样。
他觉得，自己或许不需要顾忌太多，直接收了萧遥就好，毕竟那样的美人不属于自己，实在太可惜了。
啸哥越想越兴奋，便看向池放，带上了居高临下的味道：“现在，回答我，选哪个。你们只能回答其中之一，移民，还是不移民。”
池放道：“我们不移民。”
啸哥瞬间沉下脸，怒极而笑：“好，好，好得很！”
追兵的领头者嗤笑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吴先生，要不要马上给他们一个教训？”
啸哥脸上露出残忍的神色，看了池放一眼，颔首道：“也好。”
追兵的领头者听了，轻蔑地看了池放和萧遥三人一眼，就要下令。
“慢着——”池放忽然开口。
啸哥和追兵的领头者都以为他后悔了，马上一脸得意地看向他。
池放拿出手机抛了抛，慢条斯理的说道：“我刚才忘了说了，我除了拜托家里请示上面能不能让啸哥和异能者回去，还报告了一下我目前的情况。我家里得知我和一大批华国人受到迫害，很是担心，所以又帮我向上级反映。”
他仿佛闲谈一般，耸了耸肩，继续道，
“大家都曾是华国人，应该知道，这是很严重的政治事件，所以上级震怒，马上让在北部湾巡逻的渔政船和导|弹驱逐舰靠近港口。现在，渔政船和导|弹驱逐舰还没到港口，但是导|弹嘛，知道地点，距离远点没什么的，总不会失了准头，是不是？”

第727章
追兵的领头者和啸哥听了这话,同时脸色大变，追兵的领头者失声道：“你骗人！”
池放将手机放回兜里，丹凤眼淡淡地看向他：“我没有必要骗人。”
啸哥难以置信地看向池放：“这是真的？”
池放点了点头：“真的。”
啸哥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站在啸哥身旁的耗子、卫海昌和牛头等听到这里,又看到池放不像是撒谎的表情,也都变了脸色。
他们心里虽然是偏向萧遥的,可是在让萧遥和池放三个去山姆国这件事上,却还是和啸哥同一个意思的,因为萧遥和池放、蒋青樱三人都很有本事,池放和蒋青樱能管事，萧遥则不仅是大师、研究者，还是个大美人,他们都舍不得三人离开。
追兵的领头者双目紧紧地盯着池放，似乎在衡量池放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半晌他道：“你别以为可以撒谎骗我们。我们不是傻子,不会轻易受骗的。”
池放轻轻翘起嘴角，淡笑道：“你们不信,可以对我们动手试试。”
追兵的领头者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很快闪过一丝狠厉，道：“这里有很多华国人，我不相信你们的驱逐舰敢动手。一旦动手，就是屠杀本国的国民，华国的名声势必臭不可闻。”
池放瞥了他一眼，又看向啸哥：“如果我们受到损伤，他们没有什么不敢的,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我们报仇。”
追兵的领头者马上道：“为了救你们三个放弃那么多百姓,我不信。”
萧遥却知道,必定不是这样的，当下看向池放。
果然，只听池放说道：“谁说我们三个人了？这次，我以及所有愿意回华国大陆的人，都要跟我走。”
啸哥听到这里，目光中闪过杀意：“你们一直不肯扔下那些百姓，就是为了现在？”
他想到自己被愚弄了，心里恨得几乎发疯，恨不得将池放挫骨扬灰。
池放道：“我始终不肯抛下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华国公民，现在这一出，我也没有想到。”这自然是假话。
一开始决定要逃亡，而且是往北部湾方向走，他就决定了顺便将所有能跟着走并愿意回国的华国人都带回去。
这一带到处是雨林，自末世来临之后普通人在非安全区没办法耕种，很多曾经的农田都长了人高的草，泥地小路被植物覆盖，已经没有路了，就是一些水泥路，也被葳蕤的植物遮住，看不出原本面貌了，故车子行走不便，让华国的撤侨行动异常艰难。
除了自然环境上的难题，就是社会环境的问题了。
非安全区到处是丧尸，没有超级强的军队和异能者小队护送，根本就无法进来或者出来。
华国自然舍得派出军队和异能者，可是这一带的国家都不让华国撤侨的人深入内部啊，只允许在港口等待，很多躲在内陆基地的华国人，根本没有能力走到港口。
这就造成了大批华国人滞留当地，想回国却回不了。
池放一直想做的，就是让这些人活下去，现在有机会，更是决定将这些人带回国。
啸哥看着池放没有说话，似乎在评估着池放这话的真假。
半晌，他看向萧遥：“萧遥，你真的不愿意跟我们走吗？尽管我可以给你无上的权力？”
萧遥摇摇头：“我不想去山姆国，我不习惯那里的饮食方式，我喜欢华国。”说到这里反过来劝啸哥，
“啸哥，不如你们跟我们回华国吧，彗星撞地球以来，华裔在山姆国是什么待遇，相信你很清楚吧？在注射异能者血清可以成为异能者的消息一传出，最多被捕猎的异能者，就是华裔异能者。除此之外，无数华裔普通人被残忍杀害，这样的地方，不可能对我们好的。”
蒋青樱听到这里，再一次下意识和萧遥配合起来：“白种人一直自恃高贵，看不起有色人种，在他们心目中，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们是不会尊重华裔的。在山姆国，那么多族裔，我们华裔的地位恐怕是最低的。”
啸哥马上道：“我们去了，正好可以改变这种地位！”他说这话时，目光中露出奇异的光彩，仿佛相信自己真的能做到。
萧遥摇头：“啸哥，你太天真了。”见啸哥对自己这话似乎十分生气，便继续说道，
“你现在是四级异能者不假，可是你会失控，你需要政府研究出的疫苗或者解药，所以你会受到山姆国的掣肘。不要说我研究出来你就不用受到掣肘之类的话了，你认为可能吗？他们现在用这样的手段胁迫你，对你根本毫无尊重，当然，对我亦然。”
追兵的领头者马上道：“那都是你的鬼话，山姆国很尊重啸哥这样的人才。”
萧遥嗤笑一声：“失去理智的异能者相当于一个杀伤力巨大的凶兽，你认为什么样的国家，会希望国内多一些这样的人？华国以人为本，会接纳，但是山姆国么，绝不可能！”
啸哥和耗子他们是很重要的实验样本，如果能说动他们回归，对国家的实验很有帮助，所以她才这样不遗余力地劝说啸哥他们回华国。
追兵的领头者马上道：“我们会研究出解药或者疫苗。”
萧遥马上接口道：“那时候，啸哥只能受你们控制。”说到这里挑眉打量追兵的领头者，“我们，看来，你入籍山姆国，真心当自己是山姆国人了啊。难怪，会拿枪炮对准我们这些华国人……”
追兵的领头者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马上就要开口反驳。
萧遥却不跟他废话了，对啸哥说道：“啸哥，回到华国你或许不能像在基地那样拥有崇高的地位，但是身份地位必定有所提高的，最重要的，是拥有自由。可是去了山姆国之后，这些你都没有。你可以好好考虑！”
啸哥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一时没有办法拿主意。
他一开始的想法时，自己在山姆国占山为王，成为前所未有的大基地的领导人，比从前更威风。
可是听了萧遥的话，他有些迟疑了。
萧遥的话没错，他真的有可能被山姆国控制的，毕竟他需要疫苗或解药。
追兵的领头者很焦急，马上开口劝说啸哥。
池放却不想废话，扬声说道：“啸哥，该说的我们已经说了，你们想去山姆国我们不反对，可是先将不想去的人分出来吧，到时，你们去你们的山姆国，我们回我们的大陆。”
萧遥也点头，还是趁早将人分出来的好。
追兵的领头者听了这话，急了，马上说道：“你们敢动试试？”
池放看向他，丹凤眼一派冷意：“你就不要废话了，敢伤了我们，我们的驱逐舰不是看戏的。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这时，耗子迟疑着问萧遥：“萧遥，我们回去，不会被通缉，身份地位真的能提高吗？”
入籍了山姆国之后，他们在山姆国，便没有华国这个后盾了，山姆国的四级异能者有好几个，人家培养，肯定优先培养自己人的，到时若真拿华国人开刀，他们根本反抗不了。
所以听了萧遥的话之后，他也起了回国的心思。
当然，也有顾忌，所以才这样问萧遥。
萧遥点头：“你们是异能者，回去对国家有贡献，不会被通缉的。再说，当初绑|架|我，也被我逃回去了，你们也算不上犯事。”至于啸哥和耗子原先做混混时做过的，没有被拘留，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耗子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快速思索着自己该怎么选择。
萧遥看得出耗子动了回国的心思，马上趁热打铁：
“你们的家人都在华国，你们不想他们吗？你们从小在华国长大，吃惯的都是华国的美食，难道舍得从此不吃吗？你们都是华国人，就不怕被山姆国人和其他族裔的人踩在脚下吗？山姆国可没有什么仁义道德。”
蒋青樱马上在旁举例子列数字，都是证明华国人在山姆国受到的不平遭遇的。
啸哥他们犹豫不决，但还是同意先将愿意回国的人分出来。
车内的广播很快响了起来：“我们即将到达港口，目前有两个去处，一个是回国，一个是去山姆国。选择回国的，现在都先下车，走到前面空地的左侧站着，稍后跟萧遥、池放和蒋青樱回国。去山姆国的，到空地右侧，跟啸哥他们去山姆国。”
萧遥没顾得上啸哥等人是怎么想的，马上去帮忙维持秩序了。
啸哥和耗子几个人脸色难看地在一旁窃窃私语，耗子卫海昌等人还好，差不多都做了决定了，啸哥却还是犹豫不决。
他享受过权力的滋味，实在舍不得从此没了权力。
耗子见了，就道：“啸哥，不如我们先看看其他人的选择吧？”
啸哥于是看向前面那一大片的长满了杂草的野地。
随后，像是奇迹一般，那片望不到尽头的野草地被拖家带口互相搀扶着的人站满了，每一个走上去的人脚步都很急促，唯恐走慢了便不能回去了，而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期盼。
没有不情愿，没有大声喧哗，所有非异能者在这一刻，都仿佛有了默契一般，默默地站出来，决定回大陆——他们从小长大的故土。
当看到密密麻麻数不清的人时，啸哥的脸色变了。
所有异能者的脸色都变了。
牛头喃喃地感慨道：“原来，大家都想回大陆。”
萧遥看着望不到尽头的人，看到这些人脸上的憧憬和激动，喉咙被哽住了。
她想起去年国庆节时，这些人脸上的怀念和憧憬，忽然无比深刻地意识到离人对故土的眷恋与怀念。
那是国，是家，是根，是离开之后永远都不舍的怀念和向往！
就是已经移民的追兵领头者，看到这一幕，脸上都露出了震撼之色。
当然，还有深深的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想回大陆。
啸哥显然也是很不解的，他看向由于没有地方站，渐渐将自己跟前的地方都站稳了的人，忍不住问道：“你们为什么想回大陆？”
最前面那人听到这话，脸上蓦地涌现出明亮的光彩，不假思索地道：“因为，那是我的家，对我们不离不弃的家！”
只有在那里，他们才是安全的，不用担心被抛弃，不用担心被人欺负，不用担心被人用炮|弹|轰|炸，被迫迁徙，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他身边几个人听到这话，纷纷点头：“没错，那是我们的祖国，是我们的家。”
他们后面听到的人渐渐多了，纷纷跟着大声叫道：“那是我们的家！”
没一会儿，这种声音响彻了这一片原野——
那是我们的家！
是他们颠沛流离历尽艰辛之后拼了命都想回去的家，他们的祖国！
起初这种声音并不整齐，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一波，慢慢地，就变成了整齐划一的声音。
那是我们的家！
萧遥听着这令人震撼的声音，双眼瞬间含满了泪水，喉咙酸涩，根本说不出话来。
这时，耗子、卫海昌、牛头等异能者，都慢慢地站了出来，站到人群中去，对啸哥道：“啸哥，我们也想回大陆，那里，才是我们的家啊。”
他们刚站出去，其他异能者也纷纷走了出去。
最外围，远远将非异能者围成一个圈保护的人，也都用高高的声音表态。
萧遥这时激动澎湃的心情终于稍微平静了些，便看向啸哥：“啸哥，你看，这是我们的选择。”
啸哥怔怔地看着这一幕，脑海里回响着人群的呼喊，他的眼睛也湿润了，听到萧遥这话，便狠狠地搓了一把连，高声道：“好，都回国，那才是我们的国家！我们全部回去，回我们的祖国！”
追兵的领头者讶异地看向啸哥：“你——”
啸哥看向他，恢复了自己老大的霸气：“你什么你？我们华国强大的驱逐舰就在海湾上，你们敢硬来吗？不怕轰你们尽管上，嫌驱逐舰上的炮火不够，我们还有东风快递，全球任何地方都可以送达！”
追兵的领头者听了，面上闪过恼怒之色，可却不敢动，仍在犹豫。
池放看向他：“我们华国人想回国，这是华国人的事，不劳山姆国的人多管了。现在全球环境都不好，我想就算是山姆国，也是希望以和为贵的。再者，就算我们投鼠忌器，因为怕伤了自己人不动手，可你们总要撤退的吧？难不成以为，自己撤退时可以安然无忧？”
追兵的领头者一怔，两腮的肌肉急促地抽动着。
这里是交趾国，要离开有两条路，一条是海陆一条是陆路，不管哪条路，他们如果敢对华国人动手，离开都不会顺利。
最终，追兵的领头者脸上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我们也只是循例邀请你们而已，既然你们不想移民，那我们自然不会强迫的。山姆国强大，有的是人想移民过去。”
有了这话，萧遥、蒋青樱和池放以及众异能者马上重新组织人上车，赶紧往港口赶去。
由于担心那些人反悔，又或者遇上新的追兵，加上马上就到目的地不用担心车子会损坏，所以大家是以全速赶路的。
三个小时后，车子出现在了港口。
大家在车上，远远地就看到渔政船和驱逐舰上鲜艳的五星红旗。
许多人看到红旗的那一刻，马上哭了起来。
萧遥坐在车子里，忽然听到一直安静的广播里传来高高低低的哭声，不由得一愣，道：“怎么突然有哭声的？”
这时车子的广播响了起来：“国旗，那是国旗，那是我们国家的渔政船和驱逐舰，我们终于可以回家了……”
“终于可以回家了，我的祖国！”
萧遥听着广播里喜极而泣的声音，瞬间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蒋青樱默不作声地又换了一辆车子的广播——这里相当于总控室，能够同时给所有车子发广播通知，但是要听某一辆车子内部的声音，却得调整频道的，此刻，她便调整频道了。
和原先那广播一样，都是高高低低、喜极而泣的声音。
随后的一切，就像一场梦一样。
萧遥跟着蒋青樱下车，一步一步走向港口外伫立着的几层楼高的雄伟大船，那大船上，有无比鲜艳的五星红旗。
两旁的道路上，站着无数荷枪的战士，不远处高高竖起几道牌子，牌子上写着一行醒目的大字：“欢迎回家——”
萧遥的眼泪流了下来。
经过检查等级身份、测量体温等一系列简单的程序，大家便排队上船了。
一艘船满了，马上驶离港口，换另一艘船进入港口接所有渴望回到祖国的人。
萧遥站在驱逐舰的走廊上，看向看不见头的排队人，对身旁的蒋青樱道：“祖国强大了真好！”
蒋青樱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萧遥，见少女无比美丽动人的脸蛋上，带着一层薄薄的光华，眸子里，也是纯然的激动和喜悦，不由得想起和她配合着劝啸哥的事。
萧遥察觉到蒋青樱的目光，不由得扭头看向蒋青樱：“怎么一直在看我？”
“没什么。”蒋青樱笑了笑，移开了目光，重新看向下面正在排队的人，见上午的明媚阳光洒落在海面上，洒落在人群中，所有人群在的后面显得格外渺小，不由得怔了怔，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释然。
人生天地间，有浩然正气，有大气魄之智者，有为国为民的英雄，事事处处磊落光明，她为什么要囿于情爱这等小事上？
难道她蒋青樱，一个向来自傲于京中闺阁不同的女子，真的要因为一个男人不爱自己而爱上另一个姑娘，就将那个姑娘记恨上了吗？那个姑娘也是个很了不起的女子啊，她和她还配合默契，为了无数非异能者的命运而努力过。
蒋青樱想到这里，看了池放一眼，他还是那样英俊而充满魅力，让自己心动。
她又看向萧遥，见她看着远处，眸子里熠熠生辉，更是罕见的美丽。
他们两个，实在很般配。
她得不到池放，可是凭她的才华，迟早有一天，也会得到一个和自己很般配深爱自己自己也深爱的人的。
回到京城，池放和蒋青樱来不及休息，便分别去了自己上级那里述职。
池放将萧遥所做的一五一十说了，也说了她遇到的艰辛情况和险境以及她是如何应对的。
上级心中十分感慨：“她做得很棒，很优秀。异能者血清这件事上，她绝对是大功臣！”又感慨道，“当初派出去的交换生人数不少，甚至还派出了特地培养过的，可是都失败了，只有萧遥，居然取得如此大的成功。”
池放想起萧遥的用功，语气忍不住自豪起来，道：
“她成功，固然有运气的成分，但更多的，是自己足够努力。在基地里，她每天不是在看书就是做实验，港岛教授给她的书籍和大陆这里给她传送过去的书籍和资料，她都看了。虽然只有一年半的功夫，可是她学到的，比普通学生学几年的还多。”
上级马上点点头：“她是个好孩子。”
池放道：“我现在就担心，她过去一直在国外研究，骤然回来，又是个年轻的学生，会被实验室排挤，甚至被以检查思想为由，延迟进入实验室。”
上级的脸色凝重起来：“这的确有可能，但是我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
池放便又道：“我刚也说过，山姆国在港口附近围堵我们，我们试探了几句，很确定大林基地被炸，和山姆国有关，所以我猜测，我们的试验资料，也落在山姆国的人手上了。如果我们排挤萧遥，不让萧遥参与研究，以至于落后山姆国——”
上级马上沉声道：“你不必说那么多，我马上便安排下去！”
蒋青樱去给上级做汇报的时候，韩耀也在，听了一耳朵。
听完了，韩耀跟蒋青樱一块儿出来，忍不住道：“没想到你会帮萧遥说那么多好话。”
他也是国安局的，自然知道池放爱上萧遥这事，更知道蒋青樱知道这件事之后心里有多难受，所以才说这样的话。
蒋青樱一下子站住了，看向韩耀，冷冷地道：“你以为我会怎么样？因为私怨极尽所能抹黑萧遥，减少她的功绩吗？韩耀，你未免太瞧不起人了些！”
韩耀听了这话，盯着蒋青樱看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就是你爱上池放，没有爱上我的原因吗？”
蒋青樱没有说话。
韩耀却仿佛被烫到一般：“对不起。”他抿了抿唇，很快又道，“青樱，我会改的，你要给我机会。”
萧遥以为，回到京城之后，自己得经过层层检查，才有资格去实验室，然而仅仅是第二天，她就接到去实验室的通知了。
带上几乎所有的行李，萧遥坐池放的车去实验室，她忍不住问：“国家为什么马上让我去实验室？”
池放道：“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为什么不马上让你去？”
萧遥一想也是，转念又觉得有些不妥：“可是，国内不也有很多专家么？”
池放侧头看了她一眼，笑道：“所以国内的专家会参加研究，而你，作为这方面的专家，自然也要去的。”
萧遥点了点头，明亮的眸子一闪：“我还以为我会被猜忌，又或者被论资排辈的先放到冷宫呢。”
池放看到她俏皮的样子，手有点痒，很想伸出来刮刮她的小鼻子，但想到这样很唐突，只得忍住了，说道：
“现在这样的国际环境，这种事不可能会发生的。再者，上面已经知道，山姆国来盗窃资料了，都担心被山姆国抢先一步。最重要的是，对这方面的研究，没有人比得上你！”
他这些都是实话，都不用半句夸大，因为萧遥做的，真的很优秀很多，而山姆国，也的确盗取过资料。
萧遥再次点点头，之后便开始检查自己的东西。
到了研究所，萧遥去报道之后，马上被叫去开会了。

第728章
知道项目进度的研究员也是心中一喜,马上看向萧遥，当看到萧遥的神色，一直提着的心，一下子落回了远处。
自己的研究成果没有被人捷足先得,只是别人自己研究出了什么,这是很值得高兴的。
随后,萧遥和这几个研究员继续看山姆国的发布会，心情就轻松了很多，可以一边听一边思考了。
台下记者纷纷追问各种专业问题。
萧遥等都关注这个,所以继续认真听着。
说真的，萧遥很怀疑山姆国的这个研究成果，因为KB110这个狂暴细胞是她发现的,距今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在短时间内研发出抑制这个狂暴细胞的药物,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新闻部发言人在答疑时,说了不少内容,萧遥越听，就越觉得违和，她暂时没有数据证明山姆国发言人的数据是错的，可是直觉上,总觉得哪里有问题。
等听完了，萧遥刚要和其他研究者讨论,便听到大屏幕上记者问：“这是个很了不起的发明，也是能挽救无数异能者的伟大发明,请问会和各国分享如此重要的实验成果吗？”
发言人笑着说道：“在医疗联合大会上和我国达成一致的国家，我们都会考虑共享。但是没有达成一致的国家，很抱歉,我们不会共享。”
记者马上追问：“那么不共享的国家，包括哪些？”
发言人道：“有几个国家，我就不一一点名了，不过我还是要说，对华国当初不肯出资搞科研，我们真的很遗憾。他们缺少实验样本，在这方面的研究十分薄弱，如果愿意出钱资助，现在它肯定有机会共享我国研发出来的药物。”
记者听到这话，觉得不够直白，又问得直白了一些：“你的意思是说，一定不会和华国共享这次研发出来的药物，是吗？”
新闻发言人脸上做出遗憾的样子点点头：“是这个意思，我们很遗憾。可是众所周知，华国的眼光以及前瞻性，总是差了那么一些，我们仁至义尽！”
答疑进行到这里，萧遥所在的实验室里爆发出了小小的一阵喧闹声，好几个研究员一脸担忧和焦急，窃窃私语起来，但被院长看了一眼，忙住了嘴，只担忧地看着。
萧遥看着山姆国这一副高高在上要让华国悔不当初的模样，想起曾在网上看过的一句话：“天天说不把兔国放在眼内但是无论什么事总爱cue兔国……”
这时记者又问：“那么药物经过临床试验之后，会提供给华国的异能者吗？”
新闻发言人说道：“我们会优先将药物卖给我们的盟友，至于华国异能者，由于华国不是我们的盟友，所以要迟一些，华国异能者不多，我想他们等得起的。”
会议室内的一个研究员再也忍不住了：“居然打算最后才卖药物给我们国家！”
萧遥皱起眉头，但很快舒展开来。
既然山姆国这么说，迟些实验室的研究成果出来，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对山姆国呢？
毕竟现成的理由啊，是你们先这么搞的，我们只是跟你们学而已。
大屏幕上，又一个记者凑上去，笑着问道：“如果我记得没错，华国的萧遥是最先发现KB110的专家，她现在回归华国了，并没有研究出缓解的药物，再结合坊间传言她的实验成果是窃取的，你怎么看？”
发言人当然想跟着踩萧遥一脚，但是他好歹是一个发言人，不可能low到当众踩萧遥的，所以还是说道：“她是一个很优秀的专家，目前没有成果，或许是因为我们的专家更优秀更突出吧。”
之后又说了一些，都没什么意义，院长便任由直播继续，自己则看向与会的研究员。
刘时芳紧紧地皱起眉头，道：“搞科研的，在发布会上直接就针对一个国家，简直是笑话！”
先前跟萧遥怼起来的男研究员忍不住问道：“如果山姆国真的用这款药物制裁我们，我们怎么办？大陆境内的异能者虽然不算多，但萧遥带了一批回来，数量也不少了，加上港岛宝岛澳岛的，就更多了。”
刘时芳马上冷笑起来：“他们真敢用药物制裁我们，我们迟些也可以拿药物制裁他们！”前后脚的事，山姆国到时就算后悔，也不好埋怨华国，只能自打嘴巴了！
另几个专家不住地点头。
这时有年轻的研究员翻出手机看网上的评价，只看了一会儿，便看不下去了，道：“现在网络上都一片担忧，那些偷偷注射了血清病毒的异能者都在骂国家，有很多普通网友支持他们。”
萧遥想起彗星撞地球初期自己看网络评论的样子，就道：“换个地方看，你看的地方或许被八千占据了。”
她不信网友看到山姆国在发布会上说的话，能忍住气不骂山姆国，反而埋怨国家。
去年联合医疗大会各国让华国做只出钱不能参与实验的冤大头，和欧洲当年搞伽利略一个招数，就被网友骂疯了，所有网友都群情激愤地支持国家宁可自己艰辛一些自己搞，也不能任人欺辱，她不信才过几个月，网友的口风就彻底变了。
那研究员忙拿起手机换地方看，看了一会儿，脸色不像原先那么难看，但依然忧虑：“虽然支持国家骂山姆国的多，但是还是有一批人矢志不移地骂国家……”
另外几个年轻研究员也忧心忡忡地收起手机，不住地叹息。
萧遥拍了拍巴掌，让大家的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这里，这才说道：“各位，忧虑并不会改变什么，我们的实验也进入尾声了，不如让我们将精力放在研究中，让山姆国不敢小瞧我们吧？”
刘时芳马上点头笑道：“说得好！”他锐利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忧心忡忡的研究员，道，“忧国忧民没错，但是我们搞研究的，还是将更多精力放在研究上吧。”
萧遥回研究室时，接到池放发过来的短信：“放心了吧？”
她笑了笑，快速打字回复：“放心了，但是要去忙了。”
池放知道萧遥一贯忙，把心神都放在研究上了，便没再打扰，叮嘱了两句注意身体，便收起手机。
萧遥刚将手机收好，手机就响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啸哥打来的，猜到应该是为了山姆国新发布的这一种药物，便点了接听。
电话一接通，啸哥焦急的声音马上传了过来：“萧遥，你看新闻没有？山姆国研发出可以抑制那个狂暴细胞的药物，而且不打算卖给我们华国，那我们怎么办？我早就说过，我们应该移民山姆国的，你们当初该听我们的！”
萧遥道：“你急什么，他们能研究出来，我们自然也可以。再说，他们目前研究出来的药物，未必真的有效。”
啸哥马上道：“可是人家都公布了。”
萧遥忙着回去研究，不想跟啸哥多做纠缠，当下就道：“你放心好了，如果真的有效，我们华国一定能买到手的。对了，你不要怪我不提醒你，你最好不要胡乱吃药，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啸哥的声音还是很焦躁：“我跟着异能者小组训练，最近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了，我怕哪一天就完全变成丧尸了。”
萧遥安抚道：“不会这么快的。你想想异能者血清吧，当初多好，可还不是有隐患？所以，你要有耐心。”
啸哥暂时被说服了，但一再让萧遥加紧研究。
萧遥挂了电话，马上回去忙碌。
山姆国的这个发布会，很多大陆网友没有受影响，只是很多异能者心急火燎的，除此之外，港岛澳岛和宝岛三地也讨论纷纷，都希望能获得药物。
澳岛一贯乖巧，所以很听话，倒是宝岛和港岛又开始秀下限，甚至在大陆的论坛煽动网友，可惜收效甚微。
萧遥当天晚上接到萧太太的电话。
萧太太是问山姆国研究出来的药物的：“你也是搞研究的，在你看来，这个药是不是真的有效？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
萧遥道：“这个不好说，副作用这些需要临床试验的。是萧素梵想注射药物吗？我建议不要急，等药物稳定一些再说，就像异能者血清一样，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萧太太叹了口气：“是啊，她很想要药物，甚至还打算做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我就怕出事。”又问了萧遥的近况，得知她一切都好，便挂了电话。
山姆国素来知道，华国内部异能者太少，他们用药物制裁是搞不了事的，所以用了百试不爽的老办法，去港岛搞事情。
港岛异能者多，都迫切希望得到药物，而大部分普通人穷困潦倒，有一顿吃的都愿意上街散步，所以马上就被煽动了，组织起来散步，要求国家尽快跟山姆国达成协议，购买抑制KB110的药物。
由于散步的异能者和普通人很多，当地政府一边维持秩序一边跟中央汇报。
中央原打算和以往一样，私底下协商的，可是和研究院沟通过之后，当即大张旗鼓地跟山姆国喊话，提出希望参与临床试验和购买药物。
山姆国国力衰退了，其隐隐觉得老大地位不稳，所以迫切希望通过这件事立威，便也在国际上公开喊话，将山姆国的条件罗列出来——
萧遥忙碌着，没有关注是什么条件，但吃午饭时听其他研究员说，是十分苛刻屈辱的条件，即使国家要求山姆国稍微退让，山姆国也不愿意，所以华国拒绝了这条件。
王卓显然很生气：“这样的条件，脑子正常的，都不会答应。可是港岛那边，却骂我们不重视国内异能者的性命，真是岂有此理！你说，他们就不用脑子思考的吗？”
萧遥摇了摇头：“谁也不知道。不过，港岛那边，有的人的三观是没问题的，只是有一部分被洗脑了。至于这次出来呐喊的人，多数是异能者或者收钱的人吧。”
王卓点头，低头继续吃午饭，一边吃饭一边偶尔刷一下手机，忽然，她气得将筷子啪的一下放在餐盘上，怒道：“山姆国太过分了，居然指责我们不重视人民的声明，嘲讽我们！”
萧遥叹为观止：“真的假的？山姆国难道决定不要脸了吗？再三这样讥讽我们，太失大国风范了吧？”
王卓点头，磨着牙想了一会儿说道：“他们好像从□□上台之后，就没什么风范了，一直跟疯狗一样咬人。”
萧遥在心中过了一遍看过的书，点头道：“好像的确如此。”
傍晚萧遥又和王卓吃饭，忽见王卓翻了翻手机，又生起气来，黑着脸说道：“港岛有一个十分脑残的人，居然说港岛和大陆无关，问山姆国能不能给港岛药物，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汉|奸？”
萧遥也黑了脸：“这件事传得很广吗？”
王卓点头：“由于是在山姆国留学的一个人特地去问山姆国的一个高官，所以这事流传得很广。现在，我们大陆的网友都在骂他们呢，沙比！”
萧遥也恨得牙痒痒的，跟着声讨了几句，便认真吃饭。
第二日，萧遥和刘时芳等研究员的心情都显得紧张起来，因为如无意外，今天就能出结果了。
王卓深吸一口气，道：“应该没问题的。”
萧遥点头：“不要多想，认真实验，总会出结果的。”
刘时芳教授赞许地点了点头：“没错，不要多想，搞实验只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多余的心思都不要。”
其他研究员马上点头，可心情还是难以抑制地激动起来。
下午四点三十七分，萧遥看着实验台上一个试管里的液体，扬声道：“理论上不含毒素的雷电系异能者血清，出来了！”
刘时芳、王卓几个围在试管旁边，屏息静气地看着，激动地道：“我们的实验成果，终于出来了！”
“研究出来了？”
不远处的研究员听到，纷纷围了过来，目光如同火炬一般，紧紧地盯着那根试管里的液体。
没有人说话，实验室里一片寂静。
可这只是暂时的，很快，如同有人按了播放键似的，所有人发出一声欢呼，激动地和身边的人拥抱在了一起：“我们终于成功了！”
大陆号称全球唯一的一片净土，生活的确安稳，可是这份安稳，是建立在异能者少和丧尸基本不存在上的，也就是说，大陆一直缺少这方面的样本，在这方面的研究，一直比国外落后。
很多研究员每次想到这个，心里都很焦虑，担心有朝一日国外真的全面赶超华国——以西方海盗闻名的尿性，他们一旦比华国强悍，拥有了实力之后，一定会发动侵略战争的。
那时候，全球唯一的净土，经济体庞大的华国，绝对会是各国最优先侵略的国家。
所以大家都很担心，一想起未来就忧心忡忡。
而现在，他们不用担心了，因为他们自己也研究出成果了，而且，是全球第一份！
刘时芳跟友人握握手，随后看向萧遥，脸上的神色显得务必郑重：“萧遥，谢谢你！谢谢你带来了样本，带来了资料，带来了大批异能者。”
如果不是萧遥，大陆的研究还在起步阶段，只能眼睁睁看着各国各地区取得成果，然后像山姆国制裁华国一样，对华国进行制裁，逼迫华国用屈辱的条件换取他们研究出来的东西。
萧遥看到刘时芳如此慎重，连忙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不用说谢谢。”
刘时芳听了，欣慰地看向萧遥：“你很好。我们今天拥有的实验成果，都是你带来的。”
王卓等研究员听了，也都看向萧遥，脸上的喜悦和激动渐渐变成了郑重和感谢，随后大家异口同声道：“萧遥，谢谢你！”
短缺过实验样本和资料，才知道萧遥有多重要。
萧遥的鸡皮疙瘩全部竖了起来，心中产生一种前所未有的激动，这种激动让她浑身颤栗，想哭又想笑，心里涌动的全是温暖和激情。
她无法描述这是什么感觉，可是她知道，自己一生都不会忘记这种感觉的。
激动过后，王卓马上道：“我们研究出了雷电系的异能者血清，需要马上发布吗？”她说到这里，激动地搓手，“虽然有些不庄重，可我还是想打脸山姆国！就那句什么来着？”
旁边马上有年轻的研究员笑着说道：“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
王卓一拍手：“没错，就是这句！”
萧遥笑着摇摇头，看向刘时芳：“我觉得，应该不用急着发布，先把其他系的血清弄出来再说吧。原理是一样的，提取无害的其他系异能者血清，应该不难的。”
刘时芳点头：“没错，先按照同样的办法提取其他系的异能者血清吧。如果能提取出来，也多多少少可以证明，我们的办法是没问题的。”
王卓等研究员听了，马上压下心中的激动，点了点头：“我决定，今晚加班，通宵！”
萧遥和刘时芳听了这话，都笑了笑，没有阻止。
搞研究的就是这样，看到曙光了，都舍不得去休息，恨不得夜以继日马上将曙光弄出来。
在忙着提取其他系的异能者血清时，萧遥和刘时芳担心有问题，又对雷电系异能者血清的原理进行了推导，并且多做了好几组实验，屏除一切意外。
三天后，其他各系异能者的血清都被提取出来了，萧遥和刘时芳带着其他研究员的实验，也暂时没发现雷电系异能者血清有潜在的问题，便将消息报了上去。
院长大为高兴，亲自夸奖了实验室的所有研究员，便急匆匆地将研究成果报告上去了。
当天傍晚，萧遥和实验室里的研究员打算搞个庆功宴。
哪知即将下班时，她和刘时芳都被院长叫去了院长办公室。
王卓激动地看向萧遥和刘时芳：“一定是对外公布实验成果，你们快去！”
萧遥心里也猜测是这回事，便和刘时芳去到院长的办公室。
院长看到她和刘时芳，笑容满面地道：“你们这次立了大功了，领导说会重重嘉奖的。”
萧遥和刘时芳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说道：“目前的理论推论是没问题的，但是具体如何，还得看临床试验。”说到这里再次相视一眼，萧遥便不再说，让刘时芳说。
刘时芳也想谦让——他的年纪是比萧遥大很多，在业内也有名气，可是在异能者血清这方面，他却自认不如萧遥的，尤其是萧遥不惧危险、将生死置之度外潜伏在大林基地收集样本和资料这件事，所以，他心中，认为更该由萧遥代言。
见萧遥不肯说，刘时芳便道：“既然萧遥不说，那我就厚颜说了。这次的异能者血清，需要经过比较漫长的临床试验时间才能确定是否没问题，所以嘉奖方面，不必那么急。”
萧遥点点头。
虽然嘉奖很诱人，但她和刘时芳都认为，还是需要实事求是的。
刘时芳继续说道：“此外，异能分为几系，总不能自己想成为哪一系就成为哪一系的吧？我们推测，这应该有个匹配度，需要让普通人进行匹配实验，经过大量的实验验证，才能弄清楚什么人适合哪种异能，该注射哪种异能。”
院长听得不住地点头：“这倒也是。不过，你们总归有大功劳。”又转移话题，“上面说，这两天准备一下，举办新闻发布会，将各系异能者血清的消息公布出去。至于发言人，就由你们两个担任吧。”
刘时芳和萧遥一老一小，贡献都很大，极具象征意义，由两人发言，是最合适不过的。
刘时芳点头：“这方面没问题。发布会之后，我们需要招募人员进行临床试验，这就当是个新项目吧，最迟明天，我会交一份立项书和申请书上来，希望所里能大力支持。”
院长马上说道：“这完全没问题！”
如今国家十分关注异能者血清，可以说是最顶级的项目，权重非常大，国家只愁没有研究方向，一旦有方向，绝对舍得投入人力物力进行研究。
萧遥和刘时芳见院长答应得爽快，便都知道，肯定是上头跟院长说过，所以院长都不用请示上面就这么痛快地答复了，心中都很高兴，又跟院长聊了几句，便离开了。
院长看着两人走远，心情愉快地摸了摸下巴的胡须。
然而他的好心情没有维持多久，打破他的好心情的，是一通电话。
院长笑吟吟地拿起手机，笑着问道：“老同学，怎么给我打电话来了？”
电话那头的人道：“听说真正的异能者血清出来了，恭喜啊！”
院长笑道：“你消息还真灵通，不过，这还不是真正的血清，还需要临床研究的。”
老同学笑着应和几句，对院长又赞了几句。
院长听着，心中只觉不好，便没有主动询问，而是继续跟老同学打哈哈。
老同学只得先说了：“是这样的，我们也要搞新闻发布会，这异能者血清的发言人，我这里有个好人选——”
院长心中一沉，马上说道：“已经定了刘时芳和萧遥了。”
老同学连忙说道：“这也没什么，跟他们说一说，让他们把位置让出来，这应该不难吧？据我所知，这发言人，一般都不是主力的研究员。再说了，像萧遥和刘时芳这样重要的研究员，身份还是保密的好。”
院长听出这是不依不饶的节奏，大脑快速转动起来，很快说道：“这也没什么，全世界都知道萧遥是研究这个的，她早就处于危险之中了，也不差这一次。”
刘时芳家里关系也硬，老同学应该不会抢刘时芳的名额的，所以他特地点出萧遥。
老同学道：“那怎么一样？”
院长连忙笑道：“怎么就不一样了？老同学啊，我跟你说句心里话吧，我很看重萧遥的科研天赋，打算着重培养她的，前阵子网络上一直说她没有科研能力，我可气坏了，就打算这次让她站出来洗脱污名呢。”
老同学也笑着说道：“这样的好苗子，是值得培养。不过，到时发言人点出她是主要研究员之一，就足以洗脱污名了，也不一定非要做发言人的是吧？”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我也是不得已，我家小月你记得吧？她也打算进研究院的，可没有任何成果进去，几乎没办法参与核心的研究，这不，我也只能舍下老脸求到你这里来了。上头老张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同意，这事就成了。”
院长听得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却没发火，压下怒气用迟疑的口吻说道：
“我已经将名额给了萧遥，也告知她了。突然反悔，只怕很不妥，她不仅是研究员，还是个大师。而且她还年轻，不像我们这些老家伙，年纪大了，火气没年轻那么猛了。她年轻，如果生气了，只怕很不好安抚的。再者，我也不想让她跟研究所离心，老同学啊，大家都是混口饭吃，你就别为难我了吧？”
想要履历好看，自己不会努力吗？早前有好几个和异能者及丧尸有关的基础项目研究，也不见小月去参加，现在知道有好处了，马上就想过来摘桃子，实在太过分了！
他如果答应，这让萧遥和刘时芳这些勤勤恳恳搞科研的怎么想？
尤其是萧遥，她十八岁冒着生命危险去港岛做交换生，随后更是去了危险重重的大林基地，这样的付出，他和国家给萧遥什么荣誉都不为过，怎么能反过来抢她的？

第729章
老同学既然不要老脸打这个电话,自然不是这么容易说服的，听到院长一再拒绝，便继续劝说，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院长心中很不快,继续拒绝,心中甚至做好了撕破脸的打算——老同学不给自己面子,自己何必还给他面子？
老同学听到院长一再拒绝，心中很不满，开始隐隐透露自家和上面的铁关系,暗示如果院长不答应自己，自己会让院长的上级直接下令，只是这样一来,大家脸上都不好看,所以希望院长好好考虑,主动答应,保存双方的颜面。
院长听了心中异常不悦,这是以权压人了？
他想到研究所一开始在异能者血清研究上的捉襟见肘，再想到自从萧遥在大林基地站稳脚跟传回资料之后的热闹，心里马上做好了决定。
在他的层面上，他是绝对支持萧遥的,即使和老同学撕破脸也在所不惜。
当下，院长便肃容道：
“老同学,我是萧遥的领导，我是不可能对她出尔反尔的,作为她的领导，我也希望你卖我一个面子，不要抢她的东西。小月要成绩,总有机会拿到，不一定要抢她的。都说莫欺少年穷，萧遥有无穷可能，我觉得，我们还是和她交好为主。”
他这番话，已经等于和老同学撕破脸了，只是说得不那么激烈而已。
但是成人世界里，这种级别的话，已经足够让对方心生嫌隙了。
老同学的声音也冷了几分：“萧遥是你的下属你尚且维护，小月是我的女儿，我总不至于不管的，这事，我要争到底。老同学一场，你不肯帮，我实在有些失望，只好自己想办法了，如果有什么得罪，我也顾不上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院长握着手机，长长地叹息一声，忧心忡忡。
他那个老同学家里也是从政的，还是京城的本地人，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人脉是很广的，真的发力了，抢萧遥发言人的位置并不难。
院长想了想，决定马上给萧遥打电话告知这件事——虽然会影响萧遥聚餐的心情，但是萧遥参加交换生计划，应该认识国安局的人，早点知道消息，可以早点找那边的人帮忙。
萧遥和刘时芳王卓等想到研究成果，心中都很高兴，所以和其他研究员高兴起来，甚至喝了些酒。
接到电话时，她一张俏脸带着薄薄的红晕，已经有些醉态了，听了两次，才听明白是什么意思，当下就道：“我知道了。”
院长道：“你手头上如果有关系，就赶紧联系一下。实在不行，你跟刘时芳提一提，他很欣赏你，应该会帮你的。”
萧遥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应该不用麻烦刘时芳老先生。”
挂了电话，她觉得思维有些缓慢，便努力理清思维，因着脑子不是很清楚，她想问题就比较慢，怔怔地坐在那里。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理清楚。
发言人这位置，她其实并不一定要，可是她不想要和被人抢，不是一回事。
院长暗示找有关系的人，她应该找谁呢？
作为大师，她在高层领导露过脸，想要点儿面子，应该很方便。
可是，她没有高层领导的电话号码。
萧遥拿出手机，迷迷糊糊地想了想，决定给池放打电话。
她出去做交换生，是池放带队的，有问题找他，应该不难。
不过好困，还是先睡一会儿吧。
萧遥脸蛋发烧，慢慢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王卓见了，吃了一惊：“萧遥什么酒量，怎么就醉了？”说完低头看着她美人脸上的红晕，惊艳得移不开目光，便在她身边坐下，不敢走了。
萧遥本身就是罕见的美人，眼下又喝醉了，更是美得惊心动魄，她不守着，叫男的过来看到了，说不得会出事。
池放难得休假一天，被叫回了家里，他原想着今晚跟家人聚聚也不错，明天再找个理由去找萧遥正合适，哪知刚吃完饭，他|妈妈就念开了：
“还记得你张阿姨吗？我们两家好多年没见了，我约了她明天一起吃饭。她到时会带小月过来，你年纪也老大不小了，去见见看合不合适，如果合适就定下来了。小月是学医的，正好快毕业了。”
池放一听眉头就皱起来，他就知道一回家，家里少不得逼迫他相亲结婚，当下拧起眉头：“我明天有事，没办法跟你出去吃饭。你让爸陪你去吧。”
池妈妈眼睛一瞪：“是吃饭的事吗？是让你跟女孩子认识的事。还有，你别打量着妈不知道，你这几天都在休假，根本就没什么事。”
池放正要反驳，门铃就响了。
池妈妈打住了话头：“你明天记得把时间空出来。”刚说完，就看到阿姨领着三人进来，待看清来人，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喜道：“阿雯，是你们！快进来坐——”
又给池放和池爸爸介绍：“这是我的老同学阿雯，这是阿雯的先生朱向天，这是阿雯和朱向天的千金小月。”又给朱家人介绍池放，末了看向小月，“几年不见，小月长成大姑娘了。”
朱小月之前就知道家里想安排自己和池放相亲的，她少年时见过池放，一颗芳心就系在了池放身上，此时再见池放，见他比过去更英俊有美丽，心脏瞬间砰砰直跳，脸蛋上浮上了淡淡的红晕。
池放没少见女孩子对自己心动，很是熟悉了，见朱小月这个样子，俊脸一派冷淡，看也没看朱小月，只是跟朱向天和张雯打招呼。
两厢厮见毕，大家说了些话，朱向天就提起来意：“是这样，我听到消息，真正的异能者血清研究出来了，听说过两天就搞新闻发布会。我们家小月毕业后也想进系统，所以我们想着，让小月去做个发言人，让履历好看些。”
这是池爸爸管的，所以由池爸爸搭话，池妈妈跟张雯和小月说。
池放心不在焉地听着，打算再坐片刻，便找借口回房，省得让朱小月对自己越陷越深。
他只是坐这么一会儿，就感觉到朱小月的目光不时落在自己身上，难受得很。
池妈妈看着朱小月，见她长相秀雅，举止得体，看向自己儿子池放时含羞带涩，显然极钟意池放，更觉得小姑娘很适合池放，当下一边说话一边提到池放，让池放也不得不搭话。
朱小月觉得池放一脸冷淡的样子特别帅，说话时声音磁性性感，更是迷人，小心脏跳得更急，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她想，这样英俊禁欲的男人，如果有一天为自己化为绕指柔，一定更迷人的。
池放耐着性子应了两句，刚想开口说有事，手机就响了。
他翻出手机，心想这是现成的理由，说要打电话便可以借口离开了，可是当看到来电显示是萧遥，什么想法都没了，只剩下喜悦，忙站起身。
池妈妈见了，笑道：“是朋友来电话了？”
池放随意点头，大踏步走到一边，唯恐接听慢了，一边走一边点了接听，笑道：“喂，萧遥，你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啦？”
“嗯，池放。”萧遥说话的声音有些慢，有些和以往不同，她道，“我想找你要上面领导的电话号码。”
池放还是第一次听到萧遥这样说话的声音，不由得担忧：“你怎么了？”
萧遥道：“我没醉！你有领导的电话吗？”
池放一听这话，就知道萧遥应该是喝醉了，所以被人问怎么了，下意识就说没醉，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你要电话号码吗？你现在在哪里？”
朱小月一直注意着池放，见池放看到来电时整个人的气质就温和下来，接通电话之后，更是显出罕见的温柔来——正是她原先幻想的绕指柔，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小脸也瞬间变得刷白。
池妈妈眼角余光一直留意着朱小月，看到朱小月的神色变化，便也去看池放，当看到自己儿子一脸温柔和笑意，吃了一惊。
儿子难道有心仪的姑娘了？
如果是，那明天的相亲可就要不得了？
她正这么想着，池放忽然走了过来：“爸，妈，朱伯伯朱伯母，还有朱小姐，我有事需要出去一趟，失陪。”
池妈妈想到池放俊脸上的笑意和温柔，连忙跟了出去，走到门口估摸着里头听不到了，这才低声问道：“池放啊，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姑娘了？”
池放想到萧遥，俊脸更温柔了，但他不知道萧遥对自己是否有意，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转念一想，如果不说，家里逼着自己去相亲，那更糟糕，忙道：“是，我有喜欢的女孩子了，妈你别再给我介绍什么姑娘。”
池妈妈喜得连连点头：“好好好！你加把劲，尽快把人娶回来。”
她思想开放，不是很在意门当户对这种事，见池放难得喜欢上一个人，而且看起来用情很深，自然乐意池放娶喜欢的人的。
池放看到萧遥时，萧遥双颊上的红晕还未散去，眼睛水汪汪的，人则坐在椅子上，显得前所未有的乖巧。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她这个样子，心中软成一团，坐到她身边去，柔声问：“你要领导的电话号码做什么？”
萧遥迷迷糊糊地看着池放，认真想了想，才道：“唔，有人要抢我新闻发布会的位置，我要找领导，不让人抢。”她说到这里点点头，确认一般道，“是的，我要抢回来。我可以不喜欢，可是他们不能抢。”
池放听见她说话时也迷迷糊糊的，和平日里大不相同，一颗心软成了水，忙温柔地说道：“我会帮你的。是谁要抢你的位置啊？”说完，忽然一愣，脑海里马上闪过朱向天跟池爸爸说话的内容。
他当时其实没有仔细听，但职业习惯让他记住了关键词。
异能者血清，新闻发言人……这和萧遥说的，应该是一回事。
他的眉头马上皱起来，想起自己父亲的为人，马上拜托王卓帮忙看着萧遥，自己到一旁打电话：“爸，朱伯伯拜托你让朱小月做异能者血清的新闻发言人是吧？你没答应他吧？”
池妈妈知道他有喜欢的人，肯定会跟朱家说明天不去吃饭了，这么一来，池爸爸和池妈妈就会觉得对不起朱家，对朱家提的另一件事肯定要答应的。
池爸爸道：“怎么这样问？不是什么大事，我便答应了。”
池放听了嘲讽道：“抢位置你也答应？迟部长啊迟部长，我真是看错你了。”
池爸爸愕然：“抢位置？不是说，还没定么？”
池放道：“怎么没定？早定了，朱家这是仗势欺人！不过迟部长啊，这次你要丢大脸了，被抢的人虽然没有后台，但是对国家有贡献，属于她的东西，她会抢回来。”
池爸爸道：“那抢回去更好。”心里有些恼怒，“朱家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抢位置，却骗我说还没定，这是把我当什么人了？”
池放挂了电话，看向萧遥，见她迷迷瞪瞪的，还没酒醒，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萧遥，我送你回去吧？”
王卓忙道：“这个，还是我送吧。”虽然池放衣冠楚楚，但是个男人，到底不适合送萧遥。
池放道：“一起送。”说完抱起萧遥去地下车库，路上低头看到萧遥晕红的脸蛋，目光瞬间柔和下来。
王卓莫名绝得自己有点多余，只得没话找话：“我们今天这是搞庆功宴，大家都很开心，所以萧遥就有些喝高了。不过，她喝的实在不多，不记得是两杯还是三杯了。”
池放听了，低头看了一眼萧遥，道：“她不适合饮酒，以后麻烦你帮忙看着她点。”等他有名正言顺的机会后，他也要管着不许她喝酒。
送萧遥回了家，池放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去落实萧遥发言人位置这件事，确保萧遥是发言人，这才回家，他刚到家，就被池妈妈拉住了问：“怎么样，你不是出去见我未来儿媳妇的吗？怎么又跟新闻发言人联系上的？”
池爸爸也好奇地看向池放：“什么情况？”
池放想了想，萧遥在京中没有什么背景，以后或许又有人欺负到她头上，跟家里说一声，不说能帮萧遥很多，起码这次的事不会发生，当下道：“朱小月不是想做发言人吗？原来的发言人是萧遥，我喜欢的女孩子。”
池爸爸大吃一惊：“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又担心地问道，“她不会怨你吧？哎呀，我早知道是萧遥，无论如何都不会答应帮忙的，不说你喜欢萧遥，就冲萧遥大师的身份和搞研究的身份，我就十分尊重她。”
他身份级别较高，所以是知道萧遥的。
池妈妈吃惊：“就是那个最美学霸萧遥吗？”又激动地看向池放，“儿子，你眼光可真好！人家小姑娘那么年轻，又那么能干，指定看不上你的，你得加把劲啊！”
池放冲池妈妈竖起大拇指：“妈，你可真目光如炬！萧遥目前还没有喜欢我，也不知道我喜欢她。”说完见池妈妈似乎要长篇大论怎么追女孩子，连忙又道，“妈，别的都可以慢慢来，相亲这事，你以后可就别找我了。”
池妈妈点头如捣蒜：“这是自然，哪天萧遥知道你去相亲，说不得更不会喜欢你了。”又一脸恨铁不成钢，“你说你怎么这么没用呢，怎么就不想办法让萧遥也喜欢你？”
池放双手一摊：“萧遥又不是普通女孩子，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人？”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好像很喜欢一个歌手，眉头马上皱得可以夹苍蝇了。
池爸爸看了池放一眼，道：“看这小子的样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追得上萧遥呢。这些我们不管，我明天就跟朱家说清楚，说这事我帮不上忙。”
朱小月从池家回来之后，心情有些不好。
虽然池家答应帮忙，让她做发言人，可是明天和池放的相亲宴没了！
她喜欢池放，只看一眼，心里就疯狂喜欢，可是，池放居然有女朋友了！
怎么会这样呢？
张雯安慰她：“只是女朋友，还没定的，以后我多带你去池家，让你和池放多见面，说不得，他便喜欢上你呢。你模样生得好看，为人又文静，到时再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哪个男人不喜欢？”
朱小月还是有些担心：“池放真的会喜欢我吗？他好像对我很冷淡，但是接了个电话之后，马上变得十分温柔。他应该很爱他女朋友的。”
张雯笑着说道：“这刚在一起，难免柔情蜜意一点。时间长了，就不一定了。再者，你迟伯母很喜欢你，你多去讨她的欢心，到时你迟伯母认定你，那什么女朋友，就都不是事儿。”
朱小月一想也是，心情马上好了起来，也有心情关心自己职业上的事了，便说道：“妈妈，我是要当发言人的，你说说，我该怎么穿比较好呢？”
张雯笑道：“你现在的衣服都不适合，明天我们到街上逛逛，挑一件和你十分般配的裙子出来，让你大放异彩。”
第二天母女俩心情很好地吃早餐，准备吃完早餐就出门。
这时朱向天接了个电话，很快脸色起来：“不是，并没有定了别人……这个，那可能我也是受了别人的蒙骗。是，真不好意思，我应该查清楚的。”
张雯和朱小月本能地觉得不妥，都看向朱向天，等朱向天脸色阴沉地挂了电话之后，异口同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朱向天脸色阴沉，道：“刚才迟良打电话来，说发言人定了人的，他不好改，说答应我们的事就算了。”
朱小月大吃一惊：“什么？怎么能算了？”
朱向天道：“不算了能怎么着？人家现在埋怨我骗他！”说到这里将手机放在桌上走来走去，“这样的小事，他怎么也去查呢？”
对迟良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按理说是不该查的，不查也就不会知道，可是人家明显知道了。
张雯想了想道：“会不会，那个发言人背后也有人？”
朱向天马上摆摆手：“不可能！”他见母女俩都不解地看向自己，便道，“那个发言人是萧遥，她从前是萧家大小姐，可是后来不是了。虽然去做交换生，可也就是普通人，根本不算什么。”
张雯马上道：“什么叫不算什么？人家萧遥是大师！关于疫情，她都能算对！这样顶级的大师，国家都会看重，怎么会没有后台？国家就是她的后台！早知道你是想换她，我就阻止你了。”顿了顿又问道，“另一个是谁？能换吗？”
朱向天摇摇头：“另一个是刘时芳，人家有后台，我们最好还是不要得罪人。”
朱小月可不管后台不后台，她只知道，自己心心念念的两件事，结果都十分糟糕！
当天，华国宣布对异能者血清病毒的研究有了一些成果，两日后将召开新闻发布会。
这个消息马上引起了热议，大陆网友自然力挺的，一边力挺一边纷纷猜测，到底会是哪方面的成果，有些网友甚至还很高调地道：“国外用缓解KB110病毒的药物制裁我们，这次我们也有成果了，希望也制裁他们！”
国外都在嘲讽华国这是丢了脸，随便弄点成绩出来挣回面子。
再听到大陆网友说希望华国制裁国外，更是嗤笑：“真的有研究成果，随便制裁啊，怕只怕没有什么成果，只是发现了一些什么，发现和发明，差距是天和地！”
大陆网友气极，马上跟说这些话的人吵了起来。
萧遥却仍旧出于忙碌中，没有空关注网络上的骂架。
两天后，发布会开始。
萧遥担任发言人，甫一亮相，观看直播的人数就直接飙升。
采用网络采访的各国记者看到萧遥，都爆发出高低不一的议论声。
萧遥也不废话，上台自我介绍后，便和刘时芳一起，分别介绍了他们这次研发出来的药物：“我们初步提取了无害的异能者血清，这些异能者血清分为不同的系，下面，我们来详细介绍一下——”
轰——
不管是网络采访的记者还是在看直播的网民，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激动起来。
马上有记者打断萧遥的话：“无害的异能者血清？你们如何证实你们手上的异能者血清是无害的呢？当初第一次提取到异能者血清之后，经试验，也是无害的。”
萧遥道：“鉴于涉及机密，这些我们不会细说，但可以简单说一下，主要手段是剔除、融合以及剔除。当然，我们理论上的推理是完全没有问题的，至于临床试验，我们还需要继续试验。这次发布会，主要是先发布消息，再招募愿意参加临床试验的志愿者。”
山姆国记者马上道：“这么说来，你们这种血清，根本就不算完整产品。”
萧遥微微一笑：“和贵国缓解KB110的药一样，都是理论先行，需要进行临床试验。”
山姆国记者闭上了嘴。
腐国记者问：“你刚才说过不同系，也就是说，你们的血清是分了系的？具体哪些系，和目前异能者的系一样？”
萧遥点头：“没错。我们提取到的第一份血清是雷电系的血清，后来采用同样的办法，将其他系的血清也提取出来了。”
香肠国记者马上问道：“那么，你们是怎么判断哪个人适合哪个系的血清呢？”
萧遥道：“会根据人的血液融合而定的，具体如何，也需要大量的临床试验。”
高卢国记者问：“贵国招募志愿者，会有哪方面的要求呢？”
萧遥笑道：“根据自愿原则，另外优先选择重症病人，中轻症病人次之，当然，无病无痛的人有意向，也可以参加。”
之后由刘时芳简单介绍各系血清，这个新闻发布会便结束了。
各国记者将发布会的内容发布出来，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华国网友十分激动：“如果真的是可以注射的异能者血清，绝对可以制裁那些特别嚣张地讽刺过我们国家的人！”
但也有网友忧心忡忡地表示：“当初的血清也说没问题，可到底还是出问题了。现在这血清，会不会也潜伏着各种隐患？”
认为血清没问题的网友纷纷表示：“你忘了研发这种血清的是谁了吗？是萧遥啊，KB110是她发现的，她会不重视异能升级之后会带来的问题吗？”
两派网友陷入了剧烈的讨论中，直到有网友将萧遥那条微博截图放了上来：
“萧遥在两年前发布了一则预言，说两个月后的节点是全球失去生机，两年后的节点才是生机。当时的两个月后，不分系的异能者血清出现，而现在，两年后，分系的异能者血清出现了，所以信不信，自由心证吧，反正我是信的。”
相信的网友看到这条预言，回想起萧遥身上发生的事和时间节点，更是深信不疑，一些不信的，也因此被说服了。
但是，还有一些人坚决不信的，他们认为，拿萧遥自己的所谓预言去证实她做的实验，根本就是一个悖论，不值得取信。
国外网友将相信那派人的“证据”搬到外网，引起了滔滔不绝的嘲讽。
“华国搞科研居然靠封建迷信，哈哈哈哈……”
“华国说要制裁我们，这是打算通过算命来制裁吗？”
“哦我简直不敢相信华国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国内网游大怒，马上翻墙出去对骂。
在两国人忙着打口水仗时，志愿者的招募开始了。
萧遥看到第一个亲自过来报名的人，吃了一惊：“青樱，你还好吧？”
蒋青樱化了妆，但是脸色不大好，她笑笑：“身体有些不好了，所以知道能做临床试验，我便马上过来了。”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我希望你亲自帮我注射和试验。”
韩耀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沉声道：“萧遥，我不接受任何意外！”
他从前想法疯狂，觉得就算蒋青樱变成丧尸，也比死去的好，可是现在，因为萧遥说研究出了各系的异能者血清，他心中不免多了几分渴求，希望蒋青樱能够没事，注射血清之后，还是和过去一样，是个健康的人。
萧遥让蒋青樱坐下，点头道：“好。”这才看向韩耀：“我会尽力的！”
韩耀马上问：“萧遥，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几成把握？”
蒋青樱看向萧遥，说道：“萧遥，你不要理韩耀。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事是绝对的。”
萧遥反过来握住蒋青樱的手，认真地道，“相信我吧，你一定会没事的！你这样优雅、能干、善良的美丽姐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第730章
萧遥在这个世界见过很多不好的女性,诸如原主亲妈张希乐，和原主互换了的萧素梵，但也见过很多美好的女子，例如刘听雪,常悦等,可是最美好的,莫过于蒋青樱，她善良、刚毅、心中有大义。
所以，萧遥希望蒋青樱健康,长命百岁。
而她也会为之而努力的！
蒋青樱看着少女真挚的眼神，笑着点了点头：“那我们一起加油。”
她相信萧遥，愿以性命相托,萧遥为了她,也愿以名誉和毕生努力做赌注。
随后,两人约好,明天开始注射,蒋青樱便和韩耀离开了。
王卓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他们两个看起来真般配，俊男美女的，而且那位韩先生明显很着紧蒋小姐。”
萧遥摇摇头：“韩耀有些疯狂,如果一直不改，是配不上青樱的。”
王卓听了,想起池放，忍不住笑道：“喜欢你那位池先生不疯狂也不霸道,看起来很适合你呢？”
萧遥有点吃惊：“池放？喜欢我？”
王卓比萧遥还吃惊：“你不知道吗？他爱惨了你了，那天庆功宴你喝醉了他过来接你，目光全程黏在你身上,温柔得我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当然，也很羡慕，如果有个这么帅的男人爱我就好了。”
萧遥还真不知道，她回忆了一下，在大林基地时，池放对她，并未表现出过任何暧昧之意，唯一有异的地方是两人经常偶遇，可偶遇，这算喜欢吗？
她忽然又想起，池放好像从来没有在她跟前抽烟，即使有时正在抽烟，见了她，也马上掐灭了烟头。
别的，好像就没了。
萧遥想了想也没想出什么，干脆不想了，对她来说，研究比一切都重要，还是先搞研究吧。
第二天，蒋青樱过来。
萧遥特地带她去临床部，嘴上道：“很多重症病人已经来到这里了，也是打算注射异能者血清的。为了方便统一记录各项数据，你先等等，和其他志愿者同步进行。”
蒋青樱点点头：“没关系。”
临床部汇聚了很多重症垂死的病人，他们已经拖不起了，所以在申请成为异能者之后，被以最快的速度送了过来。
下午两点，所有志愿者集合，然后开始进行第一步的融合测试和排斥反应。
萧遥开始给蒋青樱抽血进行融合测试和排斥反应测试。
融合测试表明，蒋青樱的血液和土系异能的适配度高达90%，适合土系异能，而排斥反应则完全没有，于是两个小时后，也就是傍晚五点，萧遥给蒋青樱注射了土系异能者血清。
这个钟点，其他志愿者也注射了适合自己的异能者血清。
这是改变人类历史的研究，十分重要，所以不仅临床部的专家一直盯着，就是萧遥和刘时芳等研究员，也直接待在临床部，关注和观察所有志愿者的临床反应。
注射血清一个小时内，所有注射了血清的病人只是出现短暂的眩晕，无其他症状，注射血清3个小时后，志愿者开始发烧，一个小时后，低烧变成了高烧，几乎所有志愿者都达到了38.5度，甚至有人烧到了40度！
临床部很多研究员有些慌张，连忙问特地留下来观察的萧遥和刘时芳：“温度太高了？要不要物理降温或者药物降温？”
萧遥和刘时芳也紧张，但都脸色凝重地摇摇头，刘时芳道：“暂时不用，自然散热就可以了，现在的室内温度适合，不需要再做其他。”
临床部的研究员都不解地看向萧遥和刘时芳，焦灼地说道：“可是很多都是重症病人啊，这样高烧，很容易引起并发症，进而发生生命危险。”
萧遥道：“这属于正常现象。至于重症病人，我们的血清相对比较温和，而且研发时和人体细胞融合过，带着一定程度的融合性，所以烧的时间不会长。当然，鉴于任何实验都会有意外，所以做好出现意外时的准备就行了。”
人体的发烧基本都是免疫系统检测到身体内出现一种“病毒”而发起的警报和自行杀毒。
异能者血清对从未接触过这些的免疫系统来说，也属于的一种“病毒”，所以免疫系统肯定要起反应，企图用高温杀死“病毒”的。
临床部的研究员马上追问：“这个不长，具体是多久？”
刘时芳道：“按照理论研究，一般在一个小时左右，但重症病人体内有各种病毒和产生病变，异能者血清激发免疫系统运作，免疫系统运行时检测到更多的‘病毒’，有可能延长高烧时间。”
但是，免疫系统遭到破坏的病人，诸如癌症患者，则不会如此。
虽然萧遥和刘时芳都知道目前一切都在理论推论之内，但毕竟事关人命，两人精神都高度集中，心中也很紧张，一直关注着这批次的所有志愿者。
40分钟后，免疫系统遭到破坏的病人，如蒋青樱与其他癌症患者，都退烧了。
萧遥和刘时芳看到这里，略微松了口气。
萧遥问蒋青樱：“现在感觉怎么样？”
蒋青樱道：“觉得累，像是大病初愈一样。”
萧遥便笑道：“也差不多像大病初愈了。”说完和刘时芳继续去看其他病人。
其他病人继续高烧，但是一个钟后，很多都退烧了，看起来情况还不错。
此时，只剩下三个病人还处于高烧之中。
萧遥和刘时芳看了一下这个病人烧的时间，都担心起来，临床部的研究员亦然，他们一边看病患的体温，一边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着后续的急救。
临床部的老大忧心忡忡：“如果药物介入降温，是不是会影响异能进化？”
萧遥和刘时芳同时点了点头，眉头都拧得死紧，显然为那三个病人而担心。
临床部的研究员看了一眼三个志愿者的提问，又看了一眼时间，忧心忡忡地特地请过来坐镇的医生：“按照理论来说，他们最多能撑到烧多久？”
那医生道：“如果排除异能者血清的影响，他最多只能支撑一个小时左右，随后，一般都会引发各种并发症，进而病情转急，随后进入医学束手无策的阶段。”
萧遥看了一眼电脑上关于三个志愿者的各项数据，顿时喜道：“异能者血清正在开始作用，如无意外，半个小时内怎么也可以降温了。如果半个小时内降不了，到时再进行抢救吧。”
刘时芳听了快步走过来，看向电脑上的数据，见三个志愿者的各项值的确正在提升，脸上也露出了喜意：“没错，异能者血清的确开始起作用了，我们先等等吧。”
众人听到萧遥和刘时芳都这样说，齐齐松了一口气。
临床部的老大许留声问道：“这样高烧一次，就算进化成功了吗？”
萧遥摇摇头：“不会这么快，后续还需要继续观察。理论上，高烧过后，会进入很长一段时间的倦怠期，那段时期和之前的异能者进化一样，需要大量时间休息，进食略比平时多，但不会多得很夸张。”
这次的异能者血清相对稳定，所以进化时的各项表现也会被第一次的症状减轻很多。
刘时芳点点头补充道：“这个时期大概持续一个星期左右。结束后，是否成功进化，我们还得检查，毕竟前期都是理论上的推理，到底行不行，还得看实验。”
在场众人听了齐齐点头，心里想法却各不相同。
有人心里则想，说是异能者血清，但注射血清之后是否进化成功都不能肯定，还得进行检查，看起来的确不算什么成功的血清，难怪国外很多人不信，而且群嘲的。
不过想到做实验的都是重症患者，本就是濒死之人，倒碍不着自己什么，便没有多说，只在心中吐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半个小时到了。
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异常沉重！
那三个志愿者还没有退烧，而且没有任何退烧的迹象！
许留声担忧地看向萧遥和刘时芳：“已经半个小时了，但是目前三个志愿者都没有退烧的迹象，现在该怎么办？是否进行药物降温？”
萧遥年轻，很不忍见生命逝去，她思索半晌看向刘时芳：“虽然我始终觉得理论推理没有问题，但现在临床试验人醒不过来，所以我们还是先药物降温吧。”
虽然心中失望，但是事关人命，也只能这样了。
刘时芳作为一个搞研究的，比萧遥多些魄力，说道：“还没到临界时间，再等等。”
临床部的研究员大急，这可是重症病人啊，再等下去只怕马上就死了，怎么还等得起？
说起来，如果不是注射了异能者血清，烧了这么一会儿，只怕人早就死了。
他们纷纷看向许留声，希望许留声劝说刘时芳。
许留声也沉吟不定，他是搞临床研究的，倒觉得可以一搏。
这时临床部的研究员急道：“生命体征已经开始不好了，如果再不降温就来不及了！先药物降温吧，不然人就没了！”
萧遥见了，也更急，看向刘时芳。
生命那么珍贵，她实在不愿意看到病人因为进行了异能者血清注射的临床研究而丢了性命。
刘时芳听了，便看向许留声：“病人签订过什么协议了么？”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一惊，看向刘时芳。
许留声道：“我们明确过各种可能会出现的变故，志愿者签署之后，有任何变故，家属都不会找到我们身上。可是，我们是医生，应该救死扶伤。”
刘时芳一边听一边点头：“我自然知道。可是这次的疫苗，经过我和萧遥的理论推理以及一些实验研究，是不会有问题的，所以我希望再缓缓。”
许留声听了，顿时变了脸色：“如果再缓缓，病人就去世了呢？他现在明明已经处于危险之中了！你要知道，他们是重症患者，身体已经成了个破篓子，千疮百孔的，任何小问题都能要他们的命。而现在，他们高烧了，这已经是大问题了！”
他无法接受刘时芳这种为了做实验而罔顾人命的做法。
刘时芳沉声道：“可是，我们的异能者血清根本没有问题！再等等，就该发挥作用了！”
许留声见刘时芳如此固执，更加生气：“如果不发挥作用呢？你告诉我，如果不发挥作用，最后会怎样？”
刘时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刚毅以及自信：“没有这种可能，没有！我们一定会成功的！这是我和萧遥经过许多研究得出来的血清，我们相信思路是正确的，血清也是有效的！”
许留声听到刘时芳如此笃定的说法，不由得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们的血清，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是不会有问题的。为此，我们做了大量的实验。”
许留声大声道：“可是从彗星撞地球到现在，也不过是两年时间！药物研究从来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两年对药物研究来说就是一朝一夕！所以你们的所谓大量研究，根本就不足以取信！”
刘时芳说道：“我们的资料够多，绝对够得上大量研究这四个字！”
其他研究员看到吵成一团的许留声和刘时芳，顾不得其他，快步上来打断两人的争吵：“病人越发不好了，是否要注射药物进行降温？”
“马上降温！”
“不用注射药物降温！”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许留声和刘时芳说完发现对方和自己的命令截然不同，再次大声道：“别听他的，听我的！”
“够了！”这时临床部的李知心大声道：“不要再争吵了，我们是搞科研的，不是大街上骂架的男女！”
刘时芳看向许留声：“他们都是重症病人，就算用药物降温，也不过多活几个月几天，但却完全断绝了进化的可能。如果不用药物降温，那么还有一线生机，最糟糕的，也不过是马上便去世。我相信，这种重症病人，宁愿放手一搏！”
刘时芳这话说出来，许留声沉默了。
将心比心，如果自己生病了，自己也会做这样的选择的。
李知心马上说道：“可是，他们或许还有遗言还没交代呢？或许还想跟自己的家里人见最后一面呢？如果此刻不用药物降温，他们就没有这些机会了。”
萧遥不知道该站在哪一边，她相信自己的理论是没有问题的，可是理论不等于研究，而且她也不愿意看到有人因此而丢掉性命。
她一边皱着眉头思索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边看向电脑上的数据，看着看着，眼神慢慢聚焦，待看清上面的各项数据时，她忍不住揉了揉眼睛，当发现自己没有看错，马上大声道：“好转了，病人正在好转！”
正陷入对峙的刘时芳、李知心和许留声几个闻言，愣了一下，随后大踏步跨了过来：“真的好转了吗？没有看错吧？”
几个围在电脑旁看数据的临床部研究员此时也看到了，均又惊又喜地道：“真的在好转！没有错，真的在好转，萧遥没有看错！”
他们一边说，一边退开，让刘时芳和许留声等凑到电脑前看数据。
三人低头看了看电脑上正在缓慢地变化的数据，盯着看了好一会儿，仿佛怔住了似的，随后脸上都慢慢浮上喜悦之色，异口同声道：“真的正在好转！”
又过了10分钟，三个病人退烧了，但仍然昏迷不醒。
许留声忘了刚才和刘时芳的争执，马上看向刘时芳和萧遥：“现在昏迷，应该是正常现象吧？”
萧遥和刘时芳同时点头。
比起萧遥的纯然喜悦和庆幸，刘时芳脸上多了几分自豪之色，但以他的身份，也不可能此刻大肆炫耀的，只是咕哝道：“幸好老头子坚持，不然可就功亏一篑了！”
许留声倒没有为了面子不承认什么的，他一边点头一边笑着说道：“还是您老有魄力，当然，你们的科研水平也很棒！”
刘时芳得了夸赞，捋着胡须点点头，说道：“你们珍惜生命，坚守原则，也很棒！”
注射异能者血清的第一波艰苦时期终于过去了，大家都松了口气。
李知心看向萧遥和刘时芳，见老的少的脸上都带着疲惫之色，连忙道：“时间也不早了，两位不如先回去休息吧？临床研究方面的各项数据，我们都会记录的。”
萧遥和刘时芳也的确累了，因为自从志愿者发高烧之后，两人的精神就一直高度集中，当下点点头。
一起走向临床部的大门口时，刘时芳看向萧遥，语重心长地道：“萧遥，我们搞科研的，应该坚持自己的见解。”
萧遥听了，有些不解：“我们这是理论推论和研究，虽然理论上没有问题，但是难保临床试验有问题，毕竟如果确保临床试验不会有问题，那根本就不必进行临床试验了。”
刘时芳听了就道：“所以可以坚持到临界点才同意抢救。对重症病人来说，刚才那情况进行药物降温和濒死时进行紧急抢救其实没差，所以我们可以坚持到最后一刻。”
萧遥听了，思索良久，才道：“我同意坚持真理，可是当我无法确定自己是真理时，我还是把人命放在第一位。”
刘时芳教授听了，摇了摇头一脸惋惜地道：“你啊你啊，科研水平很高，可是心地太软了。诚如我和许留声说的一样，这重症病人，抢救的话早几天迟几天都是要死的，还不如放手一搏呢。”
萧遥想起在大林基地以及离开大林基地一路逃亡的日子，苦笑着说道：“或许，我见过太多的死亡和朝不保夕了吧，我不想再看到这些。当然，如果是志愿者的意愿，那么我会遵循他们的意愿。如果不是，我还是会以抢救生命为先。”
这是她现在的想法，她不知道未来会不会改变。
刘时芳听了，停下了脚步，目光直直地看向萧遥，肃容道：
“萧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刚才我们听临床部的马上进行药物降温，从此以后，我们都会默认志愿者抗不过去，然后放弃掉这一批人？到那时，死的就不止三个人，而是无数个暂时高烧不退的人！”
萧遥听到这话，愣在了当场。
是啊，如果那些志愿者抗不过去了，他们都会默认这些志愿者不适合注射异能者血清，然后放弃这批人——他们自然会继续研究异能者血清，可是理论上研究是没问题的，只差临床。
而临床实验，就是高烧不退了，这种情况按照现在的做法是不会继续研究下去的，所以最终，他们也就不会拥有这方面的临床试验。
刘时芳看到她这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回去好好想一想。”
小姑娘是个好苗子，年轻有能力，他希望她早些成熟，能在万分危急的情况下仍然保持理智以大局为重，并且勇于担当。
萧遥点了点头，回去之后，在床上辗转反侧，一直在想这个问题。
第二天，萧遥没有马上想通这个问题，但还是回了实验室。
她先去看蒋青樱，陪食欲大了很多的蒋青樱吃了早餐，将各志愿者的数据拿了，便回去找刘时芳。
两人一块儿翻看了志愿者的身体变化情况以及临床表现，便继续去实验室搞研究了。
一天一天，注射了异能者血清的志愿者每天睡十多个小时，就算醒着，也经常打哈欠，食量也比平时大，但除了这两种表现外，其他一切都在理论推理之中，不再有危险的情况出现。
这期间，萧遥不止一次接到韩耀的电话，被他追问蒋青樱目前的情况，她一律以一切良好回答。
韩耀急得不行，差点要闯到临床部来看蒋青樱了，但是应该被蒋青樱打电话给制住了。
这一天早上，萧遥照例去看蒋青樱，和蒋青樱一起吃早餐。
蒋青樱手边放着一个盆栽，她似乎在想什么事，一直若有所思地盯着那盆栽看。
萧遥便问道：“怎么了？这盆栽很重要？”
蒋青樱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不是，我就是看看。”说完继续和萧遥说话，但和原先一样，始终有些心不在焉的。
萧遥见了，观察了她片刻，恍然大悟，笑道：“你是想知道自己有没有成功进化成异能者是不是？这其实——”她刚说到这里，即将到嘴边的话便说不下去了，因为蒋青樱手边的盆栽，忽然慢慢凸起一堵小小的土墙！。
蒋青樱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又惊又喜地看着盆栽上的土墙，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不知所措地看看萧遥又看向盆栽，无所适从地叫道：“萧遥，你看这个，萧遥，我没有看错吧？这真的是土墙吧？我没有看错，我不是在做梦吧？”
萧遥回神，看着那堵小小的土墙，高兴地笑道：“你没有看错，盆栽上的的确是土墙！青樱，你进化成为异能者了，土系异能者！”
蒋青樱听到萧遥肯定的回答，又是高兴又是激动，马上站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想摸摸盆栽上那个小土墙，可是她实在太激动了，忙中出错，直接将桌上的盆栽给推了出去。
砰——
只有细声细语以及小得几乎听不见用餐声音的食堂，忽然爆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正在吃早餐的志愿者都吓了一跳，下意识看了过来。
蒋青樱也吓了一跳，她低头盯着散落在地上的泥土，下意识就产生一股将之清理干净的想法。
于是，看过来没看清发生什么事的志愿者，很快便看到，那散落一地的泥土，居然慢慢地、慢慢地聚拢在一起，重新变成了一团！
这是？
食堂大部分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一脸惊喜，又有些难以置信地道：“那是土墙，四散开的泥土被弄成了一团，她没有用手，那是异能！蒋青樱成功进化为异能者了！”
“我没有看错吧？她真的进化为异能者了！我是不是也可以这样？”
很多志愿者惊喜地盯着地上那团成一团的泥土议论纷纷，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低头，开始尝试着激发自己体内的异能。
萧遥于是便看见难得一见的盛景——除了很虚弱无法来食堂的志愿者，所有来到食堂吃早餐的志愿者此刻都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努力激发异能。
随后，小火球、雷电闪烁、小股小股的水流、微风、盆栽里的植物在疯长……
那些重病垂死的志愿者，这一刻大部分都激发出了自己的异能！

第731章
萧遥没少看见过异能者施展异能,甚至，看过更高级别的，啸哥和耗子他们施展异能，级别更高,声势更浩大,比任何电影特效都逼真,可是看那些，都不及此刻看到的震撼！
或许是因为，眼前这一切,不仅她的一份功劳，标志着她的成功，而且是无数重病垂死之人从绝望走向希望的盛宴！
萧遥也不回自己那边了,给刘时芳打了电话,让刘时芳过来,一起在临床部看所有异能者的情况。
吃早餐那一场盛宴结束之后,第一期临床试验的50人中,有42人激发了异能，成为了异能者！
其余8人身体较为虚弱，所以暂时还没有激发异能，但是从其身体各细胞的活性来看,正在无限趋近能激发异能那些异能者的水平，也就是说,当细胞活性到达同样程度之后，将能激发异能！
萧遥和刘时芳看完各项数据,击掌而笑。
临床部的很多研究员都十分激动，纷纷追问：“他们是不是和之前那些异能者一样，能很快升级？”
“他们可以像先前那些异能者一样吸收丧尸晶核和吃变异动植物升级吗？”
后期的升级情况,也是他们临床部这次要观察的内容，所以他们都想知道。
刘时芳道：“不会那么快，慢了几倍吧。你想想，这些血清是安全以及温和的，没有狂暴因子，所以一切进展都会相对缓慢。至于吸收晶核和吃变异动植物升级，在晶核以及变异动植物没经过研究和提取之前，不要吸的比较好。”
萧遥笑着点头：“没错，我们有其他项目组正在研究晶核提纯以及动植物提纯，相信不久之后，应该会有好消息。一旦证实能提纯，剔除有害物质，他们就可以用。”
众研究员听了也不觉得失望，都高兴地说道：“这样就很好了。”
“像修真小说描写那样，晋级就该这样缓慢而艰难地进行才合理啊，之前那种两个月升级一次，实在太夸张了，天下间哪里有这样的美事啊！”
“都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话果然是至理名言。晋级快，晋级容易，都是有问题的！”
萧遥笑着听了这些话，但也不十分放心，于是临走前，又去看了所有的新晋异能者，发现他们的面相都焕发了生机，多数都延长了寿数，不由得对自己的研究成果又多了几分信心。
回到实验室之后，由刘时芳宣布这个好消息。
实验室的研究员高兴疯了，激动地抱在了一起又叫又跳，如同小孩子一般。
萧遥很快也被几个女研究员抱在了一起，有几个男研究员看着她，很是心动，但是到底不敢过去冒犯，于是互相使了个眼色，去报刘时芳。
项目组内，瞬间成了欢乐的海洋！
院长十分高兴：“我们的研究初步告捷，我想大家都很高兴，今天也没办法集中精神上班了，所以今天从现在开始放假，大家都回去吧，考勤按正常计算。”
众研究员的欢呼声再度如同抛高的浪潮一般响起。
萧遥想着自己也没别的事，便决定留在研究室继续搞研究。
哪知刚做了决定，手机就响了，正是池放打来的。
池放用磁性的嗓音说道：“听说第一期的血清临床试验成功了，恭喜！”
萧遥心情正好，闻言就笑道：“谢谢，的确成功了，青樱还是第一个成功激发异能的呢。”
池放知道萧遥知道蒋青樱喜欢他的事，可不想跟萧遥多谈蒋青樱，当下便笑道：“你的理论成功了一半，不打算给自己放个假休息休息吗？”
萧遥笑道：“我们院长让我们今天休息呢，不过我想着，横竖我也没事，就留在实验室好了。”
池放听到这里，心跳马上加速起来，状似不经意一般说道：“既然院长都放假让你们休息了，你还待在实验室做什么啊，不如这样，我横竖也有假，不如由我陪你到京城走走？”
旁边他的一个下属正过来送文件，看到池放一脸温柔地说话就够吃惊了，再听到他说自己有假，直接目瞪口呆起来，好不容易等池放挂了电话，他忙道：“老大，你哪里来的假？”
池放站起来，向来冷硬的眉目柔软下来，他伸手拍了拍手下的肩膀，说道：“事情就先交给你了，我相信你处理得来的。实在处理不来，先放着，等我明天过来处理。”
说完一脸春风得意地出去了。
下属怔立当场。
没一会儿，下属才找回了一缕魂，晕乎乎地出去了。
刚出去就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
只听这些同事纷纷问道：“我刚没看错吧？你老大一脸春风得意地出去了，他那脸上的表情是春风得意吧？”
“他是不是铁树开花了？”
下属认真想了想：“除了铁树开花，我实在想不到别的理由了！”
众人听了，更感兴趣，吩咐追问：“怎么说？”
属下道：“工作狂翘班了，明明手头上工作堆得满满的，跟人家说自己有假，主动提出要陪人家出去走走，品品，你们品品，这不是铁树开花是什么？”
众人听到这里，又是一阵惊呼：“天哪，到底是哪个仙女啊，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会不会是隔壁的蒋青樱？”
“绝对不是她，要是来电早就来电了，怎么会突然来电？”
“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怕很多女同事要失恋了！”
“怎么说话呢？池放是很帅，可是也不是人人喜欢他的，怎么就很多女同事失恋了！”
池放不知道自己正在被下属讨论得热烈，他心情愉快地驱车回家，将自己所有西装翻出来仔细挑选。
池妈妈在外头敲门：“儿子啊，你这突然回来，是有什么事吗？要不要吃点东西？妈帮你做啊。”
池放道：“不用，我回来换身衣服出去。”
池妈妈一听，敏感的雷达马上往萧遥那里猜：“你这是准备和萧遥约会吗？如果是一定要穿好点啊。”她的儿子她了解，心里只有工作，是不可能工作时间离岗的，目前她唯一想到让他工作时间休息的，就只有去见萧遥这个理由了。
池放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怎么看怎么觉得不满意，于是又换了一套西装，嘴上大声应道：“就是去见萧遥，我要换衣服呢，妈你别打扰我。”
池妈妈一想自己儿子那审美，马上道：“你没什么审美眼光，穿好了出来让妈看看，让妈给你参详参详。”
池放一想也是，换上自己觉得满意的一套开了门，道：“这套怎么样？”说到这里眉头皱了皱，刚才看还挺满意的，这下再看又觉得不好看了。
池妈妈翻白眼：“这大夏天的，你穿什么西装？还有，你的年纪本来就比萧遥大，穿西装往好听了说是成熟，往难听里说，就是显老，你有多想不开？”
池放一听也是，连忙道：“那我该穿什么？”
池妈妈看到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儿子这会儿居然因为服装而忧心忡忡，又是欣慰又是担忧。
欣慰的是，儿子总算有爱到心里去的姑娘了，应该会很积极准备结婚。担忧的是，人家姑娘还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儿子呢。
池放折腾到不得不出门才急匆匆地出去了，一路上都在担心自己穿得不好。
见了面，他状似无意一般道：“当时在家里，出来得及，随便就套一身衣服出来了……”
萧遥笑了起来：“看不出你这么在意自己的外表啊……”说完忽然想起王卓说池放喜欢自己的话，顿时有些尴尬。
她又想到蒋青樱喜欢池放，更觉得自己甚至不该出来和池放见面。
池放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胆怯，可是此刻听了萧遥这话，却不敢说自己心里在意，只得干笑几声，转移了话题，聊起了萧遥实验上的事。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去买票逛颐和园。
提起注射血清成功进化为异能者的重症病人，池放有些好奇：“那岂不是说，从此没什么疾病可以损害人类的健康了？”
萧遥摇摇头：“那怎么可能？肯定还会有其他疾病的，只是到底是哪些，目前还说不准。其实，之前那种异能者那么强大，说失去生育能力以及最终会变成丧尸就是他们的疾病也没问题。当然，这种级别的，应该算是绝症，而不是疾病了。”
池放听了点点头：“也就是说，人类进化为异能者，还会面临其他疾病，而医学，也将掀起一次狂飙式的变革，是不是？”
萧遥点头：“没错，如果理论推理正确的话，不仅不仅医学上会掀起一场史无前例的变革，各项运动也随之而产生史诗级地震，从前制定的种种规则，都很不合理。一切都需要重头来过！”
池放听了这话，想起自己童年少年时是怎样的，再畅想未来，顿时产生一种虚幻感：“感觉一切都像假的，很不现实。”
萧遥点头：“的确很不现实。”
朱小月还没找到单位接收，好的单位没看上她，不好的，她看不上，所以都毕业了，她还是蹲在家里。
这天天气好，张雯怕她窝在家里闷坏了，便劝她出门散心。
走大太阳底下太热，两人都不乐意，又不想去看电影或者逛街，最后便决定去逛颐和园。
即使是大夏天，颐和园也很凉快，尤其是在湖边吹风时，简直是无上的享受。
朱小月和张雯走到桥上，正好看到坐在一块一边惬意地吹风一边聊得很是融洽的萧遥和池放。
朱小月深刻地记得，上次池放接到电话时，脸上就是这么一副温柔的表情，此时再见，觉得碍眼极了。
再看清楚让池放露出这种表情的，正是萧遥——那个抢了自己发言人位置的女孩子，心里头的嫉妒之火更是熊熊燃烧！
感情自己人生到目前为止最大的两个不如意，都和萧遥有关，都是被她抢走的！
张雯看到女儿的表情，心知不妥，顺着张雯的表情看过去，看到池放和萧遥，略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中也很是恼怒，当即站起来，一边走过去一边笑道：
“池放啊，今天怎么有空出来逛颐和园啦？我和小月也觉得待在家里觉得闷，所以出来逛逛，没想到居然就碰上了。”
池放被打扰了很不悦，但张雯到底是他的长辈，不好给脸色，便温和地点了点头，说道：“是挺巧的……我们聊得挺投契的，这里风景好，就顺便过来看看。”说完继续和萧遥说话。
张雯却很不识趣，看向萧遥：“不知这是哪位？是你的女朋友吗？带给你妈妈看过没有？你妈妈对你结婚这事很是着紧，估计要好好给你把关呢。不过，这小姑娘长得这么好看，应该没什么问题的。”
她其实认得出萧遥是谁的，但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一开始萧遥以最美学霸成名就够出名了，后来又闹出真假千金事件，完全变成了全民皆知的人物，她不可能不知道。
可是，正因为清楚萧遥的身份，她才为自己的女儿输给萧遥而不忿啊！
自己的女儿是根正苗红的二代，而萧遥呢，一个换人孩子的疑犯生下的女儿，真假千金那个假千金，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到自己女儿头上去？
正因为不忿这一点，她才失去理智跟池放说难听话。
池放俊脸上的神色马上冷了下来：“萧遥是我的朋友，她很优秀，我妈一定很喜欢。至于男女朋友，我们目前还不是那样的关系，萧遥年轻，不像有些人那样急着嫁人。”又微微颔首，“张阿姨，我还有事要和萧遥谈，失陪了。”
说完这些话，他站起身，不顾张雯难看的脸色，提议萧遥走人。
萧遥也感觉到这突然过来的妇女对自己不怀好意，也不想多搭理，便跟着站起身离开。
张雯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脸色难看得不行。
朱小月上前来，带着些埋怨说道：“妈，你干嘛上去找茬？说到底，池放也不是我的谁，你当众给他的朋友难堪，人家自然不乐意的。”
萧遥看到她的母亲这样，还不知道会如何在心里嘲笑自己呢。
张雯道：“他被美色迷住了眼睛，自然不乐意了。回头我倒要问问他|妈妈，他这是什么态度。”
朱小月想了想道：“要问，还不如现在就问。”心里则祈祷，池妈妈不喜欢萧遥，知道之后让池放跟萧遥分手。
张雯一想也是，于是拿出手机给池妈妈打电话，带着淡淡的投诉口吻，说池放交女朋友了，就是是那个换别人小孩的张希乐的女儿，她担心池放被骗了。
池妈妈也不是什么傻白甜，听到这话，心中首先就不快了，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
“你说萧遥啊？她还不是池放的女朋友呢，你可不要乱说，弄得人家小姑娘不高兴。我跟你说啊，我家池放还没追到她，着紧得很，就担心哪里出错让萧遥不高兴了，你可不能拖后腿呀！我目前就希望池放能追上萧遥并早点结婚，你是我老同学，要是看见了，帮我家池放美言几句啊。”
张雯这电话不仅没如愿，反而让自己满心不痛快，挂了电话之后心里还是很不舒服，便将这一笔账记在了萧遥身上。
时间继续往前走，很快第二期志愿者也招募出来并开始进行临床试验了。
由于异能者血清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它的临床试验，和传统医学上的临床试验经过以及要求都不一样，几乎等于瞎子摸石头过河。
第二次参加临床试验的异能者达到了两百人，其中包含了一部□□体健康的志愿者。
一个星期后，这一批志愿者全都成功激发异能成为异能者。
这让萧遥和刘时芳心情大好，研究时也更卖力了。
转眼，第三期临床试验也开始了。
这一次临床试验的志愿者达到了一千人，其中包括身体健康的、也包括生病的人，还有一小部分重症患者。
这次的临床试验不像原先那样顺利，中间出了些小问题，但是萧遥和刘时芳最近一直在研究，针对第一期第二期志愿者血液和细胞的变化做了种种预案，所以就算一开始解决不了，后来也花时间解决了。
这让萧遥和刘时芳更加坚信自己的方向是正确的，这次研究出来的各系异能者血清是没问题的。
实验室内的研究员都很激动，纷纷问道：“我们什么时候进行第二次发布会？”
这次发布会，将发布三期的临床试验结果。
相信这个结果发布出去，一定会引起全球性的震动的。
萧遥笑道：“发布了对现状也没什么影响。身体健康的人，会担心异能升级之后也产生狂暴因子，而生病的人，不管是注射我们这种异能者血清还是原先那种狂暴型的异能者血清，其实都是一样的。”
王卓听了迟疑着道：“这，他们应该会察觉出不同吧？我们分系的，而且升级很慢。”
萧遥道：“只要还没有人到达四级，他们就还是会选择不相信。”
王卓听了有些失望：“那岂不是要等好多年？异能者升到四级估计需要很多年吧？”
萧遥笑道：“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的异能可以让病人好过一些，升级也慢，从另一个角度来说，等于给一些病患和老人延续生命，所以应该还是挺多人喜欢的。”
只不过，目前血清真的还不算多，所以一旦公布，大家想打的话，极有可能和当初一样打不上。
这时刘时芳在旁道：“也不用这么悲观，所有搞研究的看到我们公布的数据，应该都会选择相信的，内行嘛，从我们前期预测的情况以及应验的情况，也可以大致推测出，我们的血清没问题。”
萧遥看向刘时芳：“所以您认为，我们可以先发布？”
刘时芳点头。
萧遥便道：“既然这样，就找院长申请吧。”
无巧不成书，当晚十一点多，国外缓解KB的药物也开了个发布会，宣布他们的药物第一期的临床试验即将结束，目前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所以这款药物，很可能就是所有异能者的救赎！
这个消息引起了国外网友的狂欢，港岛和宝岛的异能者也陷入了疯狂，一边赞这种药物，一边踩大陆，骂大陆害得他们没有办法活得这种药物。
大陆的很多精英公知也跟着骂：“干什么都比别人慢一步，别人的药物都出来了，国内还不出来。这也就算了，我早知道这些劣质人种没本事，做不出什么研究，只能靠山寨，可是现在别人有药物了，还不知道砸钱买回来，想什么？”
“因为嫌弃敌人的价格昂贵而不肯买，罔顾人民的性命，你国整天营销强大，强在哪里？强在意|淫吧？”
萧遥因为准备开发布会，所以也上网浏览了一下消息，当看到这种评论，气得差点一佛升天，二话不说举报了。
她是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你国你国”地称呼自己国家的人，为什么会哟润这么矢志不移地抹黑自己的国家，用词还如此恶毒恶心。
由于公知、精英带头，加上国外一些网民混淆视听，又有港岛宝岛的网民假扮大陆人发表对国家的抨击，所以网络上的环境很不好。
这让山姆国认为可以逼一逼华国了，当下再次重提华国购买这款药物的条件，当然，价格比之前上涨了很多，堪称离谱。
萧遥看了一眼条件，只看了前面几项就看不下去了，心里碎碎念，等她有药物了，她也提要求，以牙还牙！
两天后，第二次发布会召开。
这次发言人依然是萧遥和刘时芳。
两人将三期临床试验的结果公布出来，各国网络采访的记者都觉得很失望，甚至有人打起了哈欠，问道：
“目前还没证实注射这款异能者血清不会失去生育能力，也不会狂暴，反而升级速度比另一种异能者慢，我们恨不明白，这有什么值得开发布会的。”
“华国是因为山姆国的药物研发出来而压力倍增，所以随便弄点成果出来糊弄人么？我承认面对这种舆论环境的确很有压力，但是我认为，搞研究的，应该可以静下心来。”
萧遥笑道：“我们既然开发布会，当然不会只取得一点点成就就大放厥词。各位请看我们第一次开发布会时对注射这几款血清的预测，再看看我们临床试验记录到的实际数据。”
记者们打起精神，看向大屏幕上的两张表格。
渐渐地，所有原先坐得歪歪扭扭的人，都瞬间坐直了，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认真。
正为自己国家骄傲的山姆国记者看清两张表哥的对比之后，惊得半晌反应不过来，反应过来时，马上大声道：“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嘿，请告诉我，临床试验的数据，是你们直接复制的，是不是？”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们是搞研究的，没那么多肮脏心思。这些数据，千真万确！”
所有网络记者怔怔地看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随后，他们再次看向大屏幕，将内容拍下来马上传回国内。
发布会结束之后，各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讨论。
国外的普通网民自然是不信的，对华国冷嘲热讽，骂华国大陆又开始造假了。
而那些各国高层以及富豪，则第一时间通过关系找到研究异能者血清的专家，询问他们的意见：“临床试验和理论研究如果真的一致，那是不是说明，华国大陆的血清是没问题的？”
专家也在看发布会，看完之后研读各项数据，又上网搜华国第一次发布会公布的预测，全都看完之后，脸上带着激动之色，用激动的声音道：“如果临床实验的数据是真的，那么很有可能，华国大陆的血清也是没有缺陷的！”
各国富豪和高层听了这话，疯狂心动，但想到四级异能者会狂暴这件事，还是压下心中的激动，继续咨询更多的专家。
他们咨询了一圈，将各国的专家都咨询了个遍，得出了让自己脸红心跳的结果——华国大陆的异能者血清，应该是没有缺陷的，真正能改变人类进城的神药！
华国在世界上，一贯交好几个国家，第二次异能者血清发布会后，国内开始继续给重症病人开放血清注射和临床试验，在国外，则支援了特别交好的两个国家一批异能者血清，让他们为重症患者注射。
送给国外的异能者血清，一脱离了华国人的手，经历就精彩了。
很多都被经手，送到了各国已经年迈或者身体不适的高层和富豪手中。
由于这种异能者血清供不应求，在黑市上炒到了天价。
一支异能者血清，炒到了10w美刀一支，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比较常见的土系、水系、风系和木系偶尔能买到，但是罕见的雷电系血清，除了一开始下手快的以20w美刀一支抢到，之后即使炒到50w美刀也很难买到。
华国大陆知道国外黑市居然炒卖国内的异能者血清，马上让外交部发言人对外严厉声明，黑市炒作违法，扰乱市场规律，还容易买到假货次货，希望各国严厉打击。
此时外网上仍在嘲讽华国呢，这则消息一出，他们全都哑火了。
即使有些认为这是华国人在造谣，但没过多久便有在毛熊国的窝点被捣毁，证实了此事，所有人都捂住被打肿的脸闭上了嘴。
萧遥以为，这次异能者血清的热闹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可万万没想到，没过多久，居然就被告知，以国居然盗窃华国的异能者血清，而且据此进行山寨！
听到这消息，萧遥难以置信：“真的假的？国家方面是怎么处理的？”
王卓道：“比珍珠还真！”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自豪之色，“各国的韭菜一个个嘲讽辱骂我们造假，说我们的血清没用，而各国的高层和富豪，却千方百计高价抢购，真是笑死人了！更夸张的是以国，直接就偷了！”
萧遥想想也觉得讽刺，便道：“这真是一出闹剧！”
王卓又道：“国家已经谴责以国了，就是不知道以国会怎么回应。”
到了中午吃饭时，一边吃饭一边刷手机的王卓差点把嘴里的饭给喷了出来。
萧遥见了，好奇地问：“怎么了？”
王卓要不容易咽下嘴里的饭，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萧遥：“你知道以国怎么回应吗？他们居然说，他们愿意偷，就证明华国的血清不错，他们相信我们！”
萧遥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逻辑？还有，他们的脸呢？”
王卓摆摆手：“谁知道呢！”
以国的骚操作被各国报道出去，各国网民都陷入了脸痛和羞愧之中。
他们不愿意承认被打脸，但是又实在没有办法再骂华国没有研究能力了，于是决定大吹特吹缓解KB110的药物GL120.
对大陆已经注射异能者血清的公知、精英以及港岛、宝岛的很多异能者来说，异能者血清如何和他们无关，而GL120才是他们的救命良药，所以他们忽略了新型异能者血清，一边吹捧GD120，一边继续辱骂国家。
正在这时，山姆国宣布即将发布GD120药物的公司，突然紧急发布消息称，GD120暂时还没办法进入生产阶段。
他们只做了这么简单的一个公告，别的什么也没有说，讳莫如深。
各国顿时好奇到了极点，纷纷打听消息。
最后，是山姆国一个记者自己爆出来的——药物GD120在床试验即将结束时，药效突然失效，同时和异能者体内的一个细胞起了反应，凶猛地给KB110提供了能量，以至于接受临床试验的这一批异能者要么直接晋级，要么加快了晋级速度。
其中，12四级异能者中，有9个直接晋升五级，另外3个也进入了晋级的临界点。
18个三级异能者中，12个晋升四级，6个进入晋级的临界点！
山姆国记者爆出这个消息后，全球如同经历了18级大地震以及前所未有的海啸！
愿意相信山姆国的网友，马上出来表示不信，认为是故意抹黑。
但是对于这种可怕的医疗事故，全球各国不管什么意识形态的网友，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所以纷纷要求山姆国公司站出来给个说法。
山姆国公司焦头烂额，表示这是故意抹黑，一切都是假的。
然而他们刚这样回应没多久，便有已经不幸晋级的异能者一脸愤怒地录制小视频控诉该公司：
“该死的，我原本不修炼，可以在四级多留个一年半载的，可是参加了这个该死的临床试验，我直接晋升五级了。晋级的同时，我马上陷入了狂暴，失去了理智。我清醒时，发现自己在野外，而时间已经过去了6个小时了。也就是说，我这次失去理智的时间，长达6小时。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彻底变成丧尸，但是我敢肯定，该死的GD120就是一场骗局！
这个异能者是一开始就活跃的up主，所以他出来说话后，很多网友都信了。
随后，更多不幸晋级的异能者录制小视频上去揭露这个骗局，并要求彼信公司对他们进行巨额的赔偿。
由于说的异能者多了，又都是比较知名的up主，所以，越来越多网民相信GD120就是一场骗局！
顿时，全世界掀起了一场讨伐彼信公司的浪潮，无数异能者以极其强烈的口吻表示自己的愤怒以及被欺骗后的绝望。
彼信公司没办法，只得出来承认问题并且进行道歉：“一开始的确是好好的，只是在后期，即将成功时突然产生了变故，我们也在查找原因。我们并非有意欺骗，我们只是还没找到问题和解决问题，所以才暂时没有说真话而已。”
萧遥看的叹为观止。
这一出一出的，比电视连续剧还要精彩百倍！
王卓也看得心旷神怡，笑道：“这一下，那些原先骂我们的精英和公知，还有港岛宝岛那群异能者，只怕脸都肿了。”
萧遥笑道：“不必给他们眼神，我们自己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王卓点了点头：“现在这样就很好了，再也不会有人骂我们大陆了，我们大陆也不用再被逼迫着接受屈辱的条件购买GD
120了！”
萧遥点头。
山姆国这一出连续剧出来之后，大陆的确压力骤降。
萧遥没有停下研究的脚步，而是开始和刘时芳研究缓解四级异能者狂暴的药物。
一年后，第一批使用新型异能者血清的异能者陆续晋升二级。
又过了两年，这批异能者才陆续晋升三级。
他们刚晋升三级，萧遥马上让临床部找了个借口让他们回来集合，自己亲自去看这些异能者的面相。
她发现，所有年轻人都没有出现没有子女的面相，他们命里或多或少都有孩子，唯一没有孩子的年轻异能者，是精子本身就有问题的。
当然，看相不是对全球公布的正当理由，所以萧遥让王卓将这些异能者的血液提取出来研究，当发现他们体内并没有让人失去生育能力的细胞，这才对全球公布这个好消息！
这个消息刚传出去，全球陷入了疯狂状态，各国疯狂cue华国大陆，希望华国大陆尽快生产血清卖到各国。
为了表示诚意，各国甚至表示，愿意派遣异能者血清到华国提供血清！
华国大陆的网民高兴坏了：“哈哈哈，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们高攀不起！”
“山姆国当初对我们提出什么条件，我们如数奉还！”
“希望国家清醒点，优先给国内人民注射异能者血清，毕竟民强则国强！”
“这才是真正的全民进化，这才是真正的进化之路！”
网民们高兴过之后，一看研究的专家，见是萧遥和刘时芳——顿时对两人进行花式赞美！
刘时芳从前一直作为一个严肃的医者出现的，很值得尊敬，但是话题度却较低，而萧遥就不同了，不管是以最美状元身份横空出世的首秀，还是真假千金狗血事件的后续，还是之后在大林基地的频频露脸，她始终夹带着腥风血雨。
这一次，她和刘时芳研发出了堪称救世的异能者血清，直接被网民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各大论坛，不管有名气还是没名气的论坛，萧遥都是刷屏一般的存在！
平日里嫌弃明星刷屏觉得烦的网友，这次完全不觉得烦恼，他们一个帖子又一个帖子地开起来，各种循环赞美萧遥的美貌，赞美她的研究……
啸哥和耗子看到全民注射异能者血清的其乐融融景象，再想到自己不时陷入狂化，心中十分焦灼，马上给萧遥打电话。
萧遥接到电话，也没推诿，道：“我和刘时芳教授正在研究，目前略微有些眉目了，你们别急，再等等——”
这几年啸哥和耗子等异能者很听话，国家指哪打哪，所以她也是真的乐意为他们而努力。
当然，也因为，注射了旧式异能者血清的人有很多，那是数不清的生命。
啸哥听到居然略有眉目了，顿时大喜：“真的？萧遥，啸哥就靠你了，你可千万别骗我啊。从前我对不起你，我给你道歉，你可千万别记恨我。”
萧遥笑道：“那不会，你放心，我们会继续努力研究的。”
啸哥顿时放心了，也更听上面的话了。
经过无数次失去理智的狂暴，经过彼信公司的乌龙事件，他已经没有从前的雄心壮志了，心心念念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作为人活下去，活得长久一点！
此时距离末世已经过去多年了，陆续有科学家研发出了批量改良土地的办法，也有科学家将有毒物质从变异的植物内提取出来，让各种作物都可以重新进行种植，所以各国都陆续恢复了秩序，各国之间的生意往来，也重新畅通了。
基于这个原因，国家决定申请了新型异能者血清的专利，让各国交钱使用专利权，自己提取安全的异能者血清。
这个消息刚公布出来，再次引起了全球性的轰动。
当初捏着GD120跟华国提条件的山姆国从上到下都感觉到了羞愧——内心是否羞愧无人得知，但是表面上，很多高层都表示了羞愧，混迹网络的网民，也觉得从前山姆国做得很小气。
华国网友对此反应也很大，一部分人觉得不跟山姆国计较一下不够爽，但是更多网民却认为，这样做比跟山姆国计较更得人心，也更具有嘲讽效果，当然，也彰显了什么叫做礼仪之邦，什么叫做大国风范！
“觉得生气的网友大可不必，别忘了，我们自古以来就是礼仪之邦，我们从来不会仗着强大去欺负人，我们一贯的主张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再说了，通过专利交换粮食和赚小钱钱不好吗？”
也就在这一年，池放经过三年的追求，终于将萧遥追到手了。
这次看到三级异能者没问题，萧遥心情愉快，又受不住池放每天的花式求婚，最终还是点了头，决定和池放结婚。
婚后，萧遥继续过以前那种日子，认真进行研究。
又过了五年，蒋青樱等第一批参与临床试验的异能者晋升四级！
他们刚晋升四级，马上回到临床部接受检查。
萧遥和刘时芳、王卓等所有研究员十分郑重地抽取他们体内的血液进行化验和研究。
在等待的一分一秒中，所有人都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第732章
研究员看看所有的异能者,最后将目光定在蒋青樱身上：“大家似乎都很紧张，只有蒋小姐格外不同。”
蒋青樱笑道：“我原本只有半年时间好活，后来硬生生拖了两年,再之后,成为异能者，活到了现在，所以或许看得开一些。”
研究员听了笑着看了看其他异能者，没有再说话。
其他异能者也都是重症患者,如果不注射病毒血清只怕都死了,可他们并没有蒋青樱这样风轻云淡。
萧遥听了两人的对话,笑了笑,低头继续手上的工作。
其他异能者哪里能和蒋青樱比呢？蒋青樱的经历就不是其他异能者可比的,所以眼界心胸,自然也就格外不同。
在所有人神色凝重的等待中，研究成果很快出来。
研究结果,是萧遥做的，因为当初的KB110就是她发现的。
当萧遥拿到结果转过身来，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注视着自己,仿佛自己手里掌握的是他们生死的重要物品。
她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
王卓很急，马上叫道：“萧遥，结果怎样啊？你笑了,是不是表示结果没问题？”
众人听到这话，看向萧遥的目光更灼热了。
萧遥见大家都十分关心这事,便也不卖关子，笑着点点头：“目前看来，注射了新型血清的异能者体内,的确没有KB110，也就是说，体内没有狂暴细胞，未来不会丧尸化！”
这话一出来，现场不是欢呼，而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当这沉默过去之后，就是极静过后的爆发。
“啊啊啊……”很多人激动地高叫起来，和身边的人拥抱在一起，还有人相互抱在一起激动地嚎哭的。
只是这样一片方寸之地，就展现了足够多的人生百态。
萧遥和身边的研究员也很高兴，因为这一刻，终于证实新型异能者血清的道路是正确的，也就是说，他们通过自己的双手和大脑，可以拯救很多人！
蒋青樱虽然表现淡定，可是真正听到这个好消息的瞬间，眼圈还是红了。
她忍不住上前来，直直站在萧遥身边，伸出手，道：“谢谢你，还有，恭喜你！”
萧遥伸出手，和她的手相握，笑着说道：“也恭喜你，其实我做到的这些，也有你的功劳。”
当初，蒋青樱在飞机上舍身救过她，回到基地里，和池放也一直给予她帮助，所以她的成果，是离不开蒋青樱的。
蒋青樱听了这话，也笑了起来，旋即收起笑容，一脸认真地道：“那我们都继续加油吧。让世人看到，我们女子在抗疫□□劳也很大。”
当初在大林基地，她也看到很多男性异能者有了异能之后就飘了，将无数女子当成后宫一样收藏玩弄，而全球性研究血清病毒的专家里，也很少女性的身影，事后各方表彰，女性也不多。
幸好，还有个萧遥。
无论哪个国家谈起抗疫以及研究，都少不了她！
不过，蒋青樱还是希望，世界上的人能看到更多的女性。
两天之后，华国召开发布会。
自从华国有人注射新型血清晋升四级之后，全球各国的人就都将目光聚焦到这个古老的国度，迫切地等待着华国召开发布会。
所有人都想知道，注射新型血清后，四级异能者体内会不会有KB110这个细胞。
就算由于新型血清效用温和，所以每一次升级的时间都延长很多，即使体内有KB110，也可以多活很久，可是，如果可以健健康康寿终正寝，谁又愿意活的时间长一些之后，就发狂最终变成丧尸呢？
这次的发布会，观看人数史无前例的多，而参与网络采访的记者，也几乎涵盖了所有国家和地区。
萧遥还是一贯的风格，不拖延不卖关子不故作神秘，一上来宣布了好消息：“我们对注射新型血清的四级异能者血液进行了详细检测，目前并未发现KB110的存在。”
轰——
所有参与网络采访的记者，包括所有关注直播的网友，全都轰动了！
没有KB110！
注射新型血清真的不会产生KB110，真的不会狂暴失去理智，不会最终变成丧尸！
激动过后，记者们稍微冷静了些，才开始问问题：“请问检测的样本数量是多少？”
萧遥笑着说道：“超过10个。”随后简单说了一些相关的实验数据。
又有记者问：“我们注意到你刚才说的是‘目前并未发现’，这是不是说，异能者晋升五级，六级或者之后，KB110或许有可能会出现？”
萧遥笑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我用了这个词，只是为了准确一点，毕竟我目前检测的，只有四级异能者的血液而已。你们想想，我总不能只检测了四级异能者的血液，就断言不管升到什么级数都不会有吧？”
那记者继续道：“你不敢保证升级以后不会有KB110，岂不是表示还是有可能出现？”
萧遥微微蹙起眉头，很快又舒展开：“我的理论研究表明，是不会出现，但是你问我临床研究，我只能说，我只能确定目前检测到的级别。”说完淡定地示意下一个提问。
看网络直播的网友纷纷发弹幕：“故意找茬的吧？让一个搞科研的为还没论证过的问题打包票，他怎么不上天呢？”
然而这只是小插曲，很快发布会又回归正题上。
记者甲问：“萧女士，请问你见过新异能者使用异能吗？他们四级的战斗力，和旧式异能者相比如何？”
萧遥笑着点点头：“新旧式异能者我都认识，也都看见过他们对打，两者水平相比，新异能者会稍微逊色一些。”
轰——
大家再一次轰动起来。
安全很多，而且只比旧异能者稍微逊色，这绝对是特大好消息了好么！
无数网友直接拿起手机跟亲戚朋友讨论这个巨大的好消息！
发布会尾声，有记者问：“听闻萧女士正在研究缓解KB110的药物，请问这是真的吗？”
萧遥含笑点头：“这是真的。”而且研究的时间不短了，目前已经有一定眉目了。
那记者听了马上道：“彼信公司一直没有放弃攻克这个难关，据我们所知，他们目前似乎已经有些眉目了。萧女士，你担心会落后于他们吗？”
萧遥笑道：“研究出这种药物，对无数注射了旧式异能者血清的异能者来说都是个好消息，所以如果他们率先研究出来，我会恭喜他们的。”
先前那个让无数网友很不快的记者又站出来：“这是不是说，萧女士你们并没有把握在彼信公司之前研究出成果？”
萧遥看了他一眼，心里膈应，面上笑吟吟地说道：“有没有把握我不知道，不过我看得出你对彼信公司很有把握，所以如果我们率先研究出来了，一定会让你等待彼信公司的产品的。”
网友们因为这记者找茬的话，早就很不爽了，听到萧遥这话，顿时大喜：“没错，让他和他的国家等待彼信公司研究出来的药物！”
发布会结束后，一直担心会狂|暴的那一批人坐不住了，纷纷起了注射异能者血清的念头。
随后，全球范围内都涌起了注射异能者血清的浪潮。
不过各国都没有被这种狂潮冲昏了头脑，由于担心异能升到高等级时会出问题，所以统一规定未满十八岁不得注射异能者血清进化——自从KB110被发现后，未注射异能者血清的未成年人其实不少。
由于很多家长也由此担忧，所以这条禁令被很多人遵守着。
两个月后，萧遥收到蒋青樱和韩耀的结婚请柬。
她有点儿吃惊，便给蒋青樱打电话：“我记得你当初说不大喜欢韩耀的，怎么突然就说结婚了？该不会是将就的吧？这可不像你啊。”
当初池放追求她，她知道蒋青樱喜欢池放，所以没有答应，一口回绝了。
但是池放一直锲而不舍，且态度温和，虽然他追求起来很低调，但坚持了一年多，还是很多人知道了。
因此蒋青樱也知道了。
她打来电话，问萧遥一直不肯答应池放是不是因为她，随后又说她正在让自己放下池放，萧遥如果喜欢池放，就不要顾忌她，而是好好追求自己的幸福。
当时，蒋青樱是这么说的：“我们两个是朋友，如果我和池放曾经是男女朋友，你接受起来膈应那还说得过去，就因为我喜欢过他你便不喜欢他，这实在不必，而且对池放也不公平。”
随后她又笑着加了一句，“而且，我也希望你幸福啊。我觉得池放是个可以给你幸福的男人。”
此时，蒋青樱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不是将就。韩耀他改了，比从前好了很多，我考验过他，觉得他是真的改了，再加上我们之间发生了很多事，我爱上了他，所以就决定结婚了。”
萧遥听了，沉默片刻问：“你真心愿意嫁给他？”
蒋青樱笑了起来，这次带上了幸福的味道：“当然。你放心，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强迫我的。萧遥，我才知道，原来两情相悦是这样美好而幸福的。”
蒋青樱和韩耀结婚的那天，萧遥和池放带着孩子去喝喜酒，席上她仔细观察，见蒋青樱和韩耀对视时的确是充满爱意的，便由衷地为蒋青樱高兴。
池放见她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忍不住凑到她耳边低笑：“现在放心了吧？韩耀那人除了霸道和控制欲强，本身能力是很强的，而且专一，最重要的是，他很尊重蒋青樱工作，也没有传统的女人必须承担家务养育孩子的思想。”
萧遥听了忍不住笑着看向池放：“我怎么觉得，你在夸赞自己？”
池放顿时眉开眼笑，握住萧遥的手十指紧扣：“我觉得你这话是在夸赞我！”
参加完蒋青樱的婚礼后两年，萧遥和刘时芳联合其他研究员，研发出了一种药物。
这种药物能够抑制KB110进一步壮大，按照萧遥和刘时芳的研究，第二疗程将进一步抑制，在第三疗程让人体处于一种平衡状态，不会继续狂暴，但一旦停药打破平衡，KB110会加倍爆发。
这种药物经过啸哥耗子等异能者使用，是有作用的，等于进行过一次临床试验了，但是为了投入市场，萧遥和刘时芳还是让临床部招募志愿者进行临床试验。
这个时候，很多率先变异或者前期注射异能者血清的异能者，都超过四级了，最高的有八级，八级的异能者经常处于狂暴状态，清醒的时间不多，是被控制起来的。
华国的这次发布会一开，再次在全球掀起了广泛的讨论，在各国都是头条报道。
异能者进化，人类的力量进一步强大，非安全区的丧尸被消灭了很多，病毒也不像原先那样肆虐，所以目前人类活动已经趋向正常了，这次发布会，就不再是网络采访，而是现实采访了。
萧遥刚公布了这一类药物，各国记者都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马上追问：“这个抑制作用具体有多强？”
萧遥道：“目前根据我们内部的试验，第一疗程只能抑制40%左右。”
记者甲马上追问：“第一疗程具体多长时间？”
萧遥道：“一般来说，是六个月至八个月。”
“那第二疗程的药物什么时候研发出来？目前是不是已经投入研发了？”
萧遥看向刘时芳。
刘时芳点头：“没错，我们第二疗程正在内部实验，一旦通过了，也会开发布会的。”随后又将第三疗程的作用以及治疗时长一一说明。
众人听到第三疗程居然可以通过吃药抑制KB110，俱是又惊又喜：“这是不是说明，如果想晋级快一点，先使用旧式异能者血清，之后再使用你们研发出来的这种药物？”
萧遥听到这里，笑道：“世界上没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啊，服用药物之后，异能者的境界会跌落，根据第一疗程来看，跌落的境界较大，我们总结了一下规律，就好比注射新型血清的异能者升到四级需要八年，而旧异能者服药后，他们需要八年。”
刘时芳一边点头一边接口道：
“而且，境界跌落时，会遭受巨大的痛苦。这种痛苦有多痛呢？能让很多铁骨铮铮的汉子都受不住哭喊。跌一级难受一次，人类在一个月内，最多只能经受两次这种痛苦。所以我们第一疗程在内部实验时，都会下意识减轻药物的用量，免得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接连跌落三级。”
众记者和所有万分激动的异能者听到这里，终于稍微冷静了一些。
萧遥继续说道：“除了境界跌落，这一批异能者将来修炼的上限也会降低。根据我们初步预估，他们的异能最高也不会超过七级。当然，这是我们的理论推理，具体如何还得临床试验。”
网友们看到这里，纷纷发弹幕：“或许，这就是代价了。”
“前期那些异能者因为用有了异能而超越普通人，成为所谓的超人，他们将自己凌驾于普通人之上，肆意行凶享受，不是杀人越货就是将女子当宠物，现在，终于受到报应了！”
“这告诉我们，没有捷径可走，出来混的，迟早要还的。”
这时现场的外国记者异口同声问出一个问题：“这批药物什么时候会上市？”
萧遥道：“经过三期临床试验才会上市，大概一年半时间。”
很多异能者看到这里，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
他们等级高了，狂暴的次数增多，每一次都那么痛苦，要支撑到一年半之后，实在太可怕了。
为今之计，只能争取参加临床试验了。
不止是这些异能者是这样想的，就是在现场的记者也想到了这一层，所以他们马上纷纷追问：“华国这次需要招募志愿者做临床试验吗？招募的志愿者有国籍限制吗？是不是所有国家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萧遥笑道：“这个，由临床部出规定，请各位关注我们临床部的消息。”
发布会即将结束之际，萧遥一脸认真地道：“这批药物，是我们目前研究出来的最有效的药物，优点和缺点同样突出，我们不知道以后能不能研究出更佳的药物，所以所有报名参加临床试验的人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发布会还没结束，研究所的电话就被打爆了，这些人都是打电话过来问什么时候做临床试验，临床试验是否有国籍限制之类的话。
研究所和上面商量了一下，很快做出决定：“90%的名额给大陆、港岛和宝岛的异能者，10%的给友好国家。两岸三地的异能者自行注册，通过抽签摇号的方式决定最终的名单。”
虽然大陆一开始就不允许注射异能者血清，但是不乏有钱人通过走私弄到血清注射，所以大陆的旧异能者其实也不少。
这摇号方式一公布，各种声音都有，可是大家又都明白，只能这样做了，不然凭什么你有我没有？
摇号是最公平的了！
萧遥以为，摇号这种事和自己无关，可是在跟常悦一起吃饭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张希乐一脸母女情深的看向萧遥：“萧遥，我们母女真是好久不见了。”
萧遥看着张希乐，有一刹那的懵逼。
说真的，如果不是张希乐自报姓名，她根本认不出眼前的女人是张希乐——大概是因为削骨整容，张希乐的脸全崩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脸颊上还有一股肿胀的塑胶感，和过去截然不同，做表情时，根本就传递不出心底的想法。
萧遥看着由于竭力做表情而五官乱窜的张希乐，问：“什么事？”
她对张希乐这女人毫无感情，所以完全不想将时间浪费在她身上。
张希乐见萧遥和常悦脸上都只有惊吓，没有动容，知道脸上的表情没到位，当下便开始抹眼泪：“妈妈想念你，所以来看你啊。其实你结婚时，我就想去参加了，可是你办得低调，也没有提前通知我，我根本不知道。”
萧遥耐着性子听到这里，终于不耐烦起来：“说出你的来意，我没时间废话。”
张希乐看出萧遥眼底的不耐烦，便用纸巾擦擦眼角的泪水，道：“既然你是个干脆的人，我也不和你兜圈子了。妈妈这次来，是想让你给妈妈两个临床试验志愿者的名单。”
萧遥摇摇头：“我给不了，那是临床部决定的。”
张希乐马上说道：“可是药物是你研究出来的啊，你说要给我名额，他们难道会不给你面子吗？萧遥，你肯定可以拿到名额的，实在不行，你拿自己研发的药物，给我和你叔叔一人打一支也容易啊。”
萧遥看着张希乐的脸，摇头：“我帮不上。”
张希乐见自己好说歹说萧遥就是不愿意帮忙，终于忍不住了，冷冷地道：“你是不是不愿意帮我？”
萧遥看到原形毕露的张希乐，笑了笑：“既然你非要撕破脸问，那我就不妨直说了，我的确不愿意帮你。”
张希乐气得脸都扭曲了，配上不受控制的五官，显得狰狞恐怖，她死死地瞪着萧遥，厉声道：“你不要忘了，我是你亲妈！如果我说出去，丢脸的是你！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我是做过错事，可你是我生下来的，你必须对我好！”
萧遥站起身：“我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了，至于说出去，随你。”说完招呼常悦走人。
常悦见了，连忙挽着萧遥，加快脚步走了。
张希乐一边叫一边追了上去：“萧遥，你别走，我们有话好好说……是，过去是我不对，可是我知道错了啊，我是你亲妈，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认错，让我道歉吗？”
张雯拿着手机快速跟了上去，唯恐没拍到萧遥冷酷无情的回应。
朱小月在后头跟着，几度伸手去拉张雯，可都被张雯打掉，只得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张雯拍到萧遥上了车扬长而去，只留下张希乐看着车子的孤零零身影，十分满足地收起了手机。
朱小月见手机停止拍摄了，这才开口：“妈，你还拍这个做什么？就算我们和萧遥有什么陈年旧怨，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耿耿于怀啊。”
张雯皱起眉头，一脸的煞气：“我怎么不能耿耿于怀了？如果不是萧遥，你就能加入研究所，就能嫁给池放。可不比现在好得多吗？现在你只是一个不入流的小研究所职员，嫁的人又不争气，我每次看到你吵架回娘家心里就难受，你可是我放在手心宠大的宝贝啊。”
朱小月见她说到最后脸上的黯然和难过之色，也低下头：“妈，其实是我没本事，也没有识人的眼光，其实怪不了别人。说真的，你与其找萧遥的茬，还不如帮我想想办法，摆脱这段婚姻呢。”
张雯看到自己从前张扬的女儿如今这副自卑懦弱的样子，更是心如刀割，也更坚持认为是萧遥的错，至于帮女儿摆脱这段婚姻，她却是不愿意的，当下就劝：
“儿女都有了，还摆脱什么呢？离了婚，你一个女人带两个孩子，以后日子怎么过？你听妈的，这夫妻之间，都会吵架的，吵着吵着就是一辈子了，你忍忍，忍着忍着就过去了。”
朱小月忍不住捂住眼睛哭了起来：“可是我不想忍了，我每天都过得很痛苦，我觉得生活是黑暗的，我喘不过气来了。妈，当我求你了，拿出对付萧遥的精力来对付杨丙华吧。我现在不讨厌萧遥，我讨厌杨丙华，我恨死他了！”
张雯见女儿哭起来，吓了一跳，连忙半拥着她到角落里一通安慰，嘴上也说同意，可是回去了，还是继续劝朱小月息事宁人，劝得朱小月若有所思地上床睡觉之后，马上将拍到的那段视频放到网络上。
为了让萧遥不好过，张雯给视频起的名字是：“萧遥对生母不管不顾，冷酷无情——”
萧遥手上有两项成果斐然的研究成果，拿过国家级科学奖和诺奖，又貌美，名气和流量都是顶级的，任何一件事涉及到她都会引起广泛的讨论。
这个视频一出，点击量节节攀升，讨论量也是直线上升。
不管是否记得当年事的人，看到视频结尾，张希乐孤零零地看着萧遥的车子走远的背影，都有些感伤，于是很多人认为萧遥的确足够冷酷无情。
“张希乐虽然对不起她，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为什么还耿耿于怀呢？连理都不肯搭理她。”
“我年轻时觉得萧遥怎么对张希乐都不为过，可是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才体会到一个母亲有多辛苦又有多少伟大，所以我觉得萧遥可以试着原谅她。”
“萧遥是个科学家，她具有舆论导向作用，应该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免得给未成年造成了不好的影响。这次的事，她处理得太草率了。”
萧素梵看到这种讨论，忍不住“呸”了一口。
张希乐这样的女人，也配提“母亲”两个字吗？
不过，她也乐意看到萧遥倒霉，因为随着萧遥光芒万丈，随着萧遥一再做出贡献，她和萧遥的差距越来越大了，萧二叔一家对她也没有了从前的热情，不止一次在背后嘀咕，说萧遥才像个真正的萧家大小姐。
她不知道萧太太和萧诚萧诺两个是不是也这样想的，但是她总觉得，他们看自己的目光，不像从前了，似乎和自己有些疏远了。
她认为，这些都是萧遥造成的，所以这次就算萧遥弄出了抑制KB110的药物，她还是看萧遥不爽。
萧遥回到家没多久，就知道网络上放了自己不搭理张希乐的视频，她不想在这样的破事上多浪费时间，当下直接发了一条围脖：
“说一下事情的真相吧。张小姐找到我，让我给两个志愿者名单，我告诉她需要去临床部报名并且抽签摇号，也不想上演拉扯战，所以急匆匆地走了。”
她发了这些，便和池放一起陪孩子做作业了。
由于她工作很忙，平日里是池放陪孩子的时间多，她心里很是愧疚，所以难得有时间，便尽量在家陪着孩子。
网络上讨论得很起劲的网友看到围脖，全都哑火了。
虽然还有一小部分人认为，就算张希乐提出这个要求，萧遥作为女儿，又是研发出药物的人，用点权力帮一下亲生母亲也不为过，但还是很多人认为萧遥做得对。
“这是规则上的事，帮了是破坏规则，所以萧遥做得没错。至于说亲妈是亲人，值得萧遥使用特权，怕不是忘了这个亲妈是怎样对萧遥的吧？她当年可是干过卖女儿这种勾当的。”
“我哥哥异能七级了，他从来没有干过坏事，没有欺负过别人，他是为了保护我们才主动感染病毒成为异能者的。现在他被用大铁链关在家里，一天里大部分时间是失去理智的。我哥哥这种情况还在排队等，凭什么张希乐可以用特权？”
萧遥当晚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来人自我介绍，又说了一些人物关系，她才知道朱小月是什么人。
朱小月打电话过来，是为了道歉的，说视频是她母亲拍的，她没能阻止母亲上传，很对不起她云云。
萧遥没想到她居然会打电话过来道歉，不由得好奇：“你不怕你我会报复你吗？”
朱小月苦笑道：“我怕啊，可是做错了得道歉啊。”就像她，不知道多么希望丈夫和婆婆做错了愿意道歉，可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只有埋怨以及恶语相加。
萧遥听了，忍不住道：“你真勇敢。”说完笑了笑又道，“你让你妈妈以后别再做这种事了，你告诉她，我——”
她说到这里，忽然被打断了，电话那头传来朱小月崩溃似的大哭。
萧遥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朱小月哭着说道：“我一点都不勇敢，自从结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勇敢过……如果我勇敢，我就直接去离婚了，可是我不敢……”
萧遥听朱小月乱糟糟地说了好一会儿，才知道她婚姻生活不如意，便在她平静一些之后，安慰了几句。
朱小月问：“如果你是我，你会勇敢离婚吗？”
萧遥都不用多想，马上点头道：“当然。既然不开心，既然觉得婚姻维持不下去了，为什么不离婚？总不能被一段婚姻拖死吧？成为异能者之后人生还很长呢，在泥淖里痛苦一辈子不值得。”
朱小月握着手机泪如雨下，不住地道：“你说得对，你说得没错，人生那么长，为什么要让自己始终处于痛苦之中呢？”
萧遥不知道朱小月有没有离婚，但是她知道，只要想清楚了，朱小月无论如何都不会过得很差。
又过了十年，蒋青樱这一批新异能者晋升到五级，变得十分强大，经过检测，他们体内都没有KB110，也就是说，继续修炼下去，也不会变成丧尸。
在这十年里，世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由于异能者的出现，传统医学、体育赛事等都进行了根本性的改革，除了传统工业外，也增加了处理变异动植物和提取等工作，破旧的城市需要重建，就业已经饱和的各国，重新进入高速的发展。
二十年后，华国在火星附近发现虫洞开启过的痕迹，猜测有外星文明曾通过虫洞在这里出现过。
这个发现震惊了全球，各国马上联想到当初的彗星撞地球，认为外星文明故意将携带病毒的彗星通过虫洞传送过来落入地球上，企图让病毒感染全人类，在人类全部变成丧尸后降临地球，占领地球。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当初全球各国都没有发现那颗彗星，直到那颗彗星即将到达地球，才从天文望远镜中观察到。
这个猜测遭到了很多专家的反对，这些专家认为：“如果外星文明真的高级到可以随便弄个虫洞投放彗星，放到彗星上的病毒为什么那么粗糙，轻易被人类发现和破解？”
没有人能解释这个问题，但是同样也没有人能解释那颗携带病毒的彗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地球附近，而不是遵循规律，从太阳系边缘出现，然后慢慢向地球靠近。
又过了二十年，华国在截获了宇宙深处传来的一段信息，经过破译，得知有个行将灭亡的文明曾两度想通过毁灭地球上的生物以达到占领地球的目的，第一次在一千多年前，投放的是一块加工过所以辐射十分强的玉石，但失败了，第二次是投放一块携带病毒的陨石，这则信息的探测器还一再叮嘱，如果成功，请后来者记得消除探测器上的这段信息。
华国所有高层知道破译出来的这段内容，都大吃一惊。
已经身居高位的池放，马上想到那块让蒋青樱得了癌症的玉佩，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将消息告诉萧遥。
萧遥听了，脸色难看地道：“那块玉佩，应该是从外星文明第一次阴谋投放的玉石上截取出来并制作成功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文明，居然如此歹毒。”
池放拥着萧遥，道：“的确歹毒。不过看来这个文明应该灭绝了，不然他们探测器上遗留的信息不会如此轻易被我们截获的。”
萧遥放松身体靠在池放身上，说道：“也不一定灭绝了，不过不管如何，我们人类还是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吧。外星入侵的威胁，人类获得异能，生命延长以至于大量消耗地球资源的威胁，都是存在的。”
池放笑着看向窗外的太阳，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相信我们人类有了忧患之后，绝不会松懈，反而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点点头，拿起遥控器开电视机，看到是航拍纪录片，便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嘴上说道：“我们的地球如此美丽，我们的国家如此美丽，我们的城市如此美丽，我们所有人都会努力守护的。”
萧遥去世后，国家一把手和很多高层前来祭奠，在葬礼上历数了萧遥在世时所做的贡献。
发现KB110，研究出抑制KB110的药物，提取出真正的异能者血清，这些都是大家耳熟能详的，但大家通过直播听到一把手宣读的声音，还是热泪盈眶，心中充满了激动和感激。
可是听到说萧遥成功预言彗星撞地球，听到萧遥续写了一部分推背图，华国网友被惊得几乎反应不过来。
只是片刻间，就有很多人认为，萧遥是穿越的，从几百年一千年后回来，身上带着未来的文明，知道未来发展的脉络，知道地球文明强大的转折点彗星撞地球。
已经白发苍苍很老很老的蒋青樱站出来为萧遥说话：“和她相识那么长，从来没有在她身上看见过未来文明的影子，我看到的，是在大林基地，一个十八岁的美少女夜以继日地读书搞研究。她拥有的一切，都是用努力、毅力以及汗水换来的！”
自从萧遥去世之后身体情况就每况愈下经常陷入昏迷的池放，难得地清醒过来，要求接受采访。
他在采访中，提起已经去世的妻子，由于年迈而显得混浊的双眼，一瞬间变得澄清而充满了爱意，提及她是未来人穿越时更是异常愤怒：
“把努力缔造传奇的萧遥称为穿越者，这是对她不顾性命危险在异国挥洒汗水与丧尸为伍的侮辱！萧遥所得的一切，源自努力，而非先知！”
——————————————————————————————————
萧遥回过神，听到一道不悦的声音说道：“你今天迟了10分钟，以后再发现这种情况，我就扣你的钱了！”
她听了，心中一惊，下意识道：“对不起，我是因为有事才迟了的，我以后尽量不迟到。你不要扣我的钱好不好？”
萧遥说完了，才理智回笼打量四周，想知道是谁跟自己说话的。
她环视了这个简陋的洞穴一眼，没看到任何人，最后缓缓地将目光移到眼前那个一闪一闪的机器人上。
所以，跟她对话的，是这个一闪一闪的简陋机器人吗？
那道不悦的声音冷哼一声：“看你的表现吧。新歌我已经发给你了，你多练练，绝对不能出任何岔子。”
萧遥点点头，道：“好。”
机器人停止了闪烁，但是下一刻另一个地方又亮了起来。
萧遥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她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知道按这个，那里就会出现歌声，于是便伸手过去按那个按钮。
按了按钮之后，并不算优美的歌声响了起来。
萧遥没有马上练歌，而是准备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整理，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接着一道熟悉的声音焦急地叫道：“萧遥，快出来，要上工了！快一点，今天监工的是达旺，迟到了会被打死的。”
萧遥一听到“达旺”这个名字，身体下意识抖了抖，马上站起来，将那个机器给关了，随后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特地来叫她去上工的，是原主的好朋友林素，两个人是一个矿洞里的朋友，因为年龄相当，从小关系就好。
萧遥看到林素，见她身上披着破烂的麻布，不仅破布衣服，就连裸露出来的皮肤都是黑漆漆脏兮兮的，不由得愣了愣，旋即低头看自己，见和林素一个模样，至于脸，她摸了摸，又看向林素，猜测自己和林素一样，都是一张又瘦又黑又脏的脸蛋。
林素看到她的动作，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说道：“你在摸什么呢？难不成真的以为自己是云娜小姐那样的大美人吗？”说到这里忍不住感叹，“云娜小姐可真好看啊，白白的香香的，是我见过的最美的人。”
一听到“云娜”这个名字，萧遥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身穿漂亮衣裙的美丽女人，下意识点头：“是啊，她可真好看啊！听说她还很有本事，所以才买得起那样好看的衣服，还能坐飞行器。”
林素道：“真想像她那样有本事啊，可惜我们都没本事，就连挖矿也挖得很不好。”说到最后有些黯然。
萧遥还来不及搭话，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道凶神恶煞的倒数声，正是监工旺达的，连忙加快了脚步。
她走得急，所以没有注意到，自己是光着脚跑在满是碎石头的山地上的，由于习惯了光脚在矿洞和山林里作业，所以她的脚皮粗肉厚，踩到石头根本不会觉得疼。
达旺剔着牙，手里挥舞着一根长鞭子，高声道：“你们这群懒鬼，干的活不多，吃得倒是多，你们再这样懒下去，我就不要你们干活了，转手低价卖给星际贩子！”
萧遥和林素听了，忙都低下头，心中有些愧疚和不安。
工头每日都安排了定量的任务，可是她和林素每天总没有办法完成，以至于被扣掉一些食物，被扣食物倒没什么，就怕真的被当成偷懒卖掉。
旺达怒气冲冲地训了一通，便挥舞着鞭子让萧遥一行人进入矿道。
萧遥扫了一眼，和自己一道干活的，有三十多个人，都是从小在这颗小矿星上长大的。
林素忧心忡忡地道：“如果我们没有完成任务，会不会真的被卖掉啊？”
“是啊，虽然旺达很凶，可是矿场主对我们很好啊，会给我们食物。我听我妈说，我没出生时，矿主生气了，不让所有的工人挖矿，接连三日，大家饿得受不了，只能去山里找吃的，大冬天的，山里什么都没有，大家饿得够呛。幸好后来矿主见大家又饿又冷大发慈悲，重新开矿。”凯达说道。
棕发女孩凯瑟琳也点头：“是啊，我爸妈说，矿主是大好人，让我们认真工作，报答矿主呢。可惜，我们总是没有办法完成任务。听说那边疯人组，一天能挖三大车呢。”
萧遥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这些事原主在这里这么多年全听过，所以心中也对矿主也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不敢想象，如果没有矿主，她们这些矿星上的人会怎么样。
矿道黑漆漆的，越走越窄，在特别窄的地方，需要弓着腰才能通过，绕着矿道进入矿井身处，萧遥拿起铁镐开始认真挖矿。
她知道，原主是希望每天都能完成工头安排的三小车的矿石任务的。
凯瑟琳又开始忧心忡忡地说话了：“哎，这里的矿石越来越少了，有时挖很久也没看到矿，如果矿石彻底枯竭了，我们就没有工作了。”
萧遥闻言也担忧起来，挖得更快了，可一直没看到矿石。
渐渐地，她机械地挖掘着，一边挖掘一边整理原主的记忆。
原主从记事起，就在这颗矿星上了，她没有父母，被分配到矿星原住民——一个独身老妇身边，由那个老妇养大的。
据林素妈说，原主刚到矿石星时浑身是伤，脸上是密密麻麻的疹子，看着很吓人，后来疹子没了，养她的那个老妇人又邋遢得很，加上每天挖矿，没什么空照顾原主，所以原主也是脏兮兮的。
其实林素妈这是乌鸦不知自己黑，她和小林素也是脏兮兮的——没办法，这是颗矿石星，到处都在采矿，灰尘漫天，又极度匮乏水资源，大家有了水，省着喝进肚子里，极少会拿来洗澡洗脸的。
原主长到八岁，可以挖矿了，就被安排去挖矿了。
到现在，她挖了足足十年。
原主这十年的生命，全在挖矿中度过了，她不知道人类世界有什么，只知道挖矿赚取食物和饮用水。
直到半年前，养原主的老妇人生命垂危了，原主没有钱请监工层的医生帮老妇人看病，只得听了林素妈的，自己到山间采药给老妇人。
哪知，药没有采到，大冬天的，她自己却失足跌落山下，差点死了，幸而一架破旧的机器人将她救了，带到山洞里。
她醒过来后，看到机器人手部那里有个奇怪的仪器，正散发出柔和的绿光，那柔和绿光落在她的血肉模糊的胸口上，胸口上的伤疤慢慢就结痂了。
看到这个东西有如此神奇的作用，原主高兴坏了，马上问机器人：“这是什么东西？可以给我用吗？我会努力挖矿报答你的，请你借给我用吧？”
机器人的眼睛闪了闪，忽然开口说话：“主人，我的你的机器人云雀，你可随时使用。可是治疗仪能量不足，即将失效，请你注意补充能量。”
原主很好奇，不明白这个机器人为什么是自己的，但是她满心都想着救老妇人，因此拿了治疗仪，急匆匆地踹在衣兜里就往家里的小木棚跑去。
老妇人还没有死，她死死撑着一口气等原主，看到原主回来了，将所有人赶出去，要跟原主说话。
原主看到老妇人这个样子，急得不行，马上拿出治疗仪帮老妇人治病。
老妇人看到治疗仪，大吃一惊，连忙问：“这是哪里来的？”
原主道：“我掉下山崖，被一个机器人救上来，那个机器人用这个救我的，很厉害，照一照，我身上的伤就好了。”
老妇人急促地喘息起来，胸口不停地起伏，喉咙间如同地球传说里那种老旧的风箱一般艰难地拉扯着，她伸出骨瘦如柴的双手，一把抓住萧遥：“那个机器人，跟你说什么了？”
原主马上将机器人说的话转述了出来。
老妇人听了，双目闪起奇异的光，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她死死地握住原主的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萧遥，你、你要答应我，绝对不要让任何人知道那个机器人的存在，记住，是任何人！”
原主当时吓了一跳，但看到老妇人快不行了，马上点头：“好。”
老妇人死死地瞪着她，目光中带着担忧：“你发誓。”
原主马上发誓，然后继续用治疗仪给老妇人照。
淡淡的绿光落在老妇人身上，可是没有用，老妇人枯瘦得如同老树皮的脸上，露出一抹放心的笑容，就那样去了。
原主伤心得大哭，可是还是记着老妇人的遗言，将治疗仪收好，随后给老妇人下葬。
她们所谓的下葬是找个地方，挖一个坑，然后将老妇人收拾一下埋进去，也就差不多了。
在让老妇人下葬之前，需要给她换一套好寿衣，让她体面地去，可是原主和老妇人一个老一个弱，根本没攒下钱，也就没有钱买布做寿衣。
最后还是林素妈将给自己准备的寿衣拿出来让原主应急的，原主借了寿衣，给老妇人换上，又将她埋在地下，这件事就此了结了。
埋葬老妇人的第二天，原主就回去上工了——这里的人都是这样的，死亡不是什么大事，降生也不是，活着才是大事，挖矿赚取钱财和食物，才是大事。
老妇人死了一个星期后，原主想起那个机器人，于是悄悄去山洞里看。
机器人看到她，双眼一下子亮了，但很快又暗淡下来，说道：“能量不足，即将关闭智能系统，智能系统结束后，只响应系统提前设定的机械操作，请主人根据机械操作熟悉云雀哦……”
这之后，原主通过变得机械呆板的声音，知道了机器人的仅剩的通话和播放影片功能。
播放影片功能里有一些歌，原主闲暇时就跟着唱。
有一天她一边唱，一边捣鼓机器人上的按钮，也不知过了多久，里头忽然传来了声音：“你是什么人？愿意出唱片吗？保证专业包装，让你成为天后级人物！”
原主吓了一跳，马上问：“你是什么人？”
那道声音道：“我是一个星探，专门发掘唱歌好听或者长得好看的人。你愿意出唱片吗？保证——”
原主过去的生命里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挖矿，她见过的，跟林素他们讨论的，都是挖矿和赚钱赚粮食，所以压根不知道出唱片是什么意思，专业包装有是什么东西，天后级人物又是什么大人物，于是直接问：
“出唱片是什么意思？专业包装又是什么？天后级人物是什么？能赚钱吗？”
那头沉默了片刻，又问了她几个问题，随后语气带着蛊惑道：“总之，你如果愿意唱歌，我可以给你钱。”
原主大喜，小心翼翼地问：“可以给多少？唱一首10星币可以吗？”原主在矿星上挖矿一天收入就是50块，这50块只够买两顿饭。
她想着，挖一天矿收入50块钱，唱一首歌那么一会儿，她提出10块的价钱，可能太高了，所以心里有点儿担心对方不肯答应，故问得小心翼翼的。
那头又是一阵沉默，随后哈哈笑了起来：“10星币算什么，你唱得好，又听话，我可以一天给你100星币！”
100块！
原主高兴坏了，马上道：“好，我帮你唱！要怎么唱？是不是直接这样对着你唱就可以了？”有了这个人给的钱，她一定可以买很多衣服和布匹，将寿衣还给林素妈的！
那头笑道：“没错，就在这里唱，不过不是马上唱，等我这边做好准备再说。不过，你要答应我，不准跟任何人透露你为我们唱歌的事情，知不知道？”
原主答应得毫无压力：“没问题。”她本来就答应过老妇人，不能透露机器人的消息的，说出帮人唱歌这件事，就等于透露了机器人的存在，所以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那头道：“我介绍一下，我叫星原，是个金牌星探，住在帝都星。你介绍一下自己吧。”
原主马上道：“我叫做萧遥，住在矿星。”她犹豫片刻，没敢说自己是矿工，因为监工达旺再三叮嘱，遇到开着飞行器过来的外人，绝对不能搭话，不能说自己是做什么的。
星原那头沉默了一下低声道：“原来住在矿星啊……我知道了，对了，你识字吗？”
原主摇摇头：“不认识。”
星原于是便决定，每次有新歌让人唱给她听，她跟着唱，学会了之后，在他要求的时间里唱歌。
原主第一次唱了三首歌，星原说给她转账300块，已经转到她绑定账户的卡里了。
原主虽然不知道什么是绑定账户，但是能听到机器人机械地说入账300块，所以知道星原没有赖账，因此很是放心。
至于机器人里的钱怎么拿出来，她还没有办法，但是想到自己有钱，以后可以想办法取出来，她就觉得，未来一片光明！
她决定了，等她将钱取出来，她要在监工那里买很多好吃的，就买监工平时吃那种香喷喷的肉，吃饱有力气了，她一天就可以挖三大车的矿了！
原主不知道，萧遥也不知道，在原主献唱之后，繁华帝都星的四大家族蓝家三小姐以三首天籁一般的歌声横空出世，在一天之内就红遍了整个星际，成为了最炙手可热的女歌手！
无数娱乐圈的小扑街羡慕得眼睛都红了，要知道，蓝三小姐虽然是四大家族出身，但是她演技不算好，所以就算有后台也没能红起来，虽然由于各方势力给她几分薄面，让她继续拍戏上节目，但是糊咖就是糊咖，和真正巨星的人气没法比。
大家都是糊咖，所以很多混不出头的糊咖都喜欢用蓝三小姐安慰自己：“蓝三出身那么好后台那么硬都没红，更何况我等呢？耐心点，熬下去，说不定哪天就红起来了呢！”
而那些出身一般但是红透半边天的巨星表面上摄于蓝家和沐家的势力对蓝三小姐毕恭毕敬，但心里却一直很不以为然的，觉得你是蓝家三小姐又如何，出身高贵又如何？在圈子里，就是没我红，粉丝就是没我多，就算能砸钱演女主，但出席商演活动站位就是没我好！
可是这一天蓝三小姐放出三首天籁之音一般的歌之后，一炮而红了！
虽然由于刚红起来，地位没办法和真正的巨星比，但是混圈的人都知道，她红透半边天是迟早的事！
无他，歌声实在太美妙了，堪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一时之间，那些小糊咖再也不能自我安慰了——人家有钱，是四大家族的三小姐，后台那么硬，业务能力还这么过关，不仅是个投胎小能手，还是天降紫微星的大人物，他们怎么比？
那些巨星也内伤了，他们唯一比蓝三小姐有优势的地方就是名气了，可是这点名气，很快也将不值一提了。
真真人间惨剧！

第733章 星际卡牌大师
萧遥正整理着原主的记忆,忽听身旁林素的声音响起：“萧遥，你在想什么？出矿了啊，赶紧挖啊！”
她回神,见岩石里头，果然露出了黑色的矿物,连忙拿铁镐认真凿下来。
这样的活计,原主从八岁开始一直做，做了十多年，不仅熟练,连臂力也练出来了,故萧遥此时挖着，也不怎么累——或者她说从小到大从现实领悟到的就是，只有这样付出劳动才能养活自己，所以压根没有累这个意识。
中午到了，萧遥和林素等才挖了不到一小车,距离三车的工作量远远不够,所以大家都忧心忡忡的,但一刻不停地挖了一上午的矿,少男少女们实在没有力气了,便乖乖去吃饭。
挖矿一天,可以要钱,也可以直接要食物,萧遥和林素一样,做工拿钱，再用钱买食物，此时拿了25星币出来买了一块又干又硬的面包，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她一边吃一边和林素几个少男少女一起聊天说笑,气氛很是融洽和快活。
D203749号矿星的另一侧，入目是人造的美丽绿化和鲜花，蜜蜂蝴蝶还有各种鸟儿在四周飞来飞去，一派美丽和祥和，和萧遥等人住的另一侧是截然不同的风景。
几个男女百无聊赖地走在鸟语花香的走道上，当中一个男子一脸生无可恋地道：“这里实在太无聊了，我们还得待几天才能回去啊？”
云娜笑道：“过两天，飞船回来，我们就可以回去了，普斯林，忍一忍吧。”
普斯林只得点点头，和云娜一起回去吃午餐。
午餐很丰盛，有烤得喷香的肉和面包，有看起来就异常鲜美的酱汁，有令人垂涎欲滴的宫保鸡丁和回锅肉，莹白如玉饭香扑鼻的白米饭……
普斯林懒洋洋地扫了一眼桌上的美味佳肴，道：“虽然好吃，可是天天吃，也腻了。”
云娜的秀眉也微微蹙了起来，但很快舒展开，说道：“先忍忍吧，等回去了，就可以好好享受了。”
但大家着实吃腻了，用了没几筷子，就不肯再吃了，坐到一旁看全息投影，由于D203749号矿星位置十分偏远，所以收到的栏目不多，普斯林随手调着，不知怎么将监控视频给调了出来。
打扮得异常臭美的菲力马上皱起眉头：“换台换台，谁要看这些矿工啊，比垃圾星的垃圾虫还要脏！”
普斯林看着监控内笑得异常开心的一群少男少女，笑着说道：“的确又黑又脏又臭，不过你不觉得他们很奇怪吗？啃块放了几天的干面包居然还能啃得这么开心。”
菲力马上不屑地道：“没见识过好东西，平时不干活连块面包都吃不起，可不就这样的眼界了么？”说到这里看了全息投影上的画面一眼，嫌弃地移开，“不识字，没有人生理想，生命里只有挖矿挖矿，他们连最低等的动物都不如！”
普斯林看着画面上笑得开心的萧遥，摸摸下巴：“可别说，虽然脏，但是那个叫萧遥的似乎是个美人，眼睛水灵灵的，五官似乎都长得不错。”
菲力用匪夷所思的目光看向普斯林：“你疯了吗？这样的矿工你都看得上眼？你看她那个样子，可能这辈子都没洗过澡，走近就会被她熏晕，还有，她不穿鞋子不戴手套，估计手脚比老树皮还粗糙。你想想亲上去一口矿泥……”
云娜也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普斯林。
普斯林听到菲力的描述，脸一下子绿了：“行了你别说了，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反而跟我认真起来了？你们也知道我的，平时看到小动物也会评价一下美丑……”
菲力不屑地道：“他们比得上那些可爱的小动物吗？就是一群又脏又臭的矿工！”
这时有人进来收拾桌上没动多少的饭菜。
普斯林看着桌上丰盛的饭菜，又看了看全息投影上啃干面包啃得异常高兴仿佛在吃美味佳肴的萧遥和林素等人，忍不住说道：“不知道那些矿工看到我们不要的这些饭菜，会是什么反应……”
菲力嗤笑一声：“大概就跟饿狗抢屎差不多吧……”说完意识到自己用了如此恶心的形容词，马上露出一脸吃了死耗子的表情。
收拾的那个阿姨马上摆摆手：“这些好东西可不能给那些矿工。他们过去没吃过，一旦吃了，以后总想着吃怎么办？再说了，作为矿工，他们根本就没有资格吃这些好东西，这样的美味佳肴，他们吃了，肯定折寿。”
普斯林好奇地问：“所以我们和你们吃剩下的东西，就算扔了，也不会给他们？”
阿姨点头：“可不是么，我们收集起来集中处理。”说到这里皱起眉头，“就是放的时间长了处理起来味道挺难闻的。”
普斯林原先还打算吃完了无聊，出去看看那些矿工取乐的，可是被菲力这样一说，便没了兴趣，懒洋洋地倚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道：“蓝芊芊小姐什么时候会出新歌啊，我可等到花儿也谢了。之前那些歌我一直在循环播放，可没几首……”
他刚说完，菲力忽然坐直了身体。
普斯林马上跟着坐直了身体，激动地地看向他：“怎么了？是不是又有有趣的事发生了？”
菲力凝神听着，眉头很快皱起来：“又有矿工闹起来了，可真烦人。”
普斯林实在无聊狠了，便马上站起身，兴致勃勃地道：“我们去看看热闹吧，去吧……”说完看向云娜，他知道，云娜愿意去的话，菲力肯定也会跟着去的。
云娜不是很想动，但看到普斯林一脸想去的样子，只得站起来：“好吧，我们就去看看。”
普斯林顿时高兴起来，道：“那我们去吧。我可还记得，上次萧遥那群矿工看到云娜时惊艳和羡慕的样子呢，可真够逗人的，比小品和电视剧还搞笑，我已经录下来了，以后可以经常回味。”
云娜皱起眉头，一脸被冒犯的样子：“谁要他们惊艳啊……让一群矿工惊艳难道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吗？”
菲力点头：“说得没错。”又看向普斯林，“你录下来自己看就是了，绝对不能传出去。”
听菲力这样说，普斯林的脸色马上变得郑重起来，他认真地点点头：“我知道轻重，绝不会传出去的。”国家对矿星的管理一向严格，是严令禁止奴役矿工的，一旦这些视频被泄露出去，涉事人等，都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菲力却还是不放心，道：“我看你最好还是删了吧，免得不小心泄露了出去。”
普斯林点头：“我知道了。”
他们几个急匆匆看到事发之处，站在高处往下看，发现是疯人组有矿工神志不清在发疯，引得其他矿工也跟着疯起来。
监工气急败坏地抽着皮鞭：“你们这些畜生居然敢跟我们撒泼，连畜生都不如的废物……”
普斯林看到那二十多个骨瘦如柴的矿工被打得嗷嗷叫，可是也不知道躲，只是在地上滚来滚去和嚎叫，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们这样，也太惨了吧。”
站在几人身旁的小头目马上道：“普斯林少爷你有所不知，他们可一点都不惨。作为一群疯子，如果不是我们提供食物，他们早饿死了，所以他们为我们挖矿是应该的。”说完又皱皱眉，
“这些人可一点都不好管，不过最麻烦的是另一边的A组的几个小组，一个个经常层出不穷地闹事……”
云娜听了便问：“这些，难道还有好管的吗？”
小头目道：“矿星本地人都好管，还有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这些人没读过书也不识字，这辈子只知道挖矿，天真无知，让他们挖矿，他们还高兴呢……”说到这里将监控调到萧遥和林素那群少男少女那里，不无得意地道，
“你们看看，是不是和学校里无忧无虑的少年们一样快乐不知愁滋味？他们挖矿，可比那些学生读书积极主动多了，还会担心矿挖完了没工作怎么办呢。”
菲力不屑地看了一眼全息投影上的萧遥一行人，道：“所以他们只能一辈子挖矿。”
小头目笑道：“他们这么想，对我们来说，可是求之不得。”
普斯林看了看环境，见萧遥那些当地人和其他人之间，一直隔着高墙，不由得道：“所以才故意竖起高墙，避免他们接触其他人吗？”
小头目笑着点头：“没错。如此无知蠢笨的天真，可不能被污染了。须知，这种发自内心认为我们是好人的当地人，才是干活最认真的。”
萧遥和林素几个也听到隔着高高石墙的另一边传来的动静了，大家收起愉快的表情，讨论起来。
凯瑟琳道：“听说矿主仁慈，就算是疯子也收留下来，让他们干活赚钱。可是他们疯起来就不记得矿主的恩情了，净是搞破坏呢。”
林素道：“可是他们疯起来没理智，控制不了自己，所以他们应该也很无奈的。”
这时监工达旺拎着鞭子过来了：“吃好没有？赶紧吃，费什么话？吃完赶紧去干活，一天天的，就你们这些人最懒了，那边发疯还在干活呢！”
萧遥和林素等听到说时间差不多了，忙都起身往矿洞走去，准备干活。
他们都还记得，今天还没挖到任务的一半矿呢，再休息下去就更完成不了了。
刚走到矿洞，萧遥就被林素轻轻地扯了扯，耳边听到林素道：“你快看，那个云娜又出现了，她可真好看啊，衣服也很好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衣服和这么美丽的人。还有她旁边那几个男人，也十分英俊，穿得也很好。”
萧遥听到，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衣饰华贵又好看的云娜一群人。
她看看云娜他们，再低头看看自己和林素，觉得他们和云娜，是两个世界的人，如同天上的云和地下的泥。
当天萧遥没能完成任务，于是和林素凯瑟琳几个一起，留下来多干了三个小时才回去，终于把任务给完成了。
做完这些，萧遥买了干面包，啃着回去，回到居住的小木棚，觉得面包太干，于是用破勺子舀了一瓢水，直接饮用——原主从前一直这么干的，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啃完了面包，觉得肚子里终于不饿了，萧遥这才隐约响起，自己似乎忘了什么事。
她侧着脑袋想了一下，很快想到，自己要去练歌的，当下连忙抹黑出门，直奔那个山洞。
原主天生会唱歌，所以萧遥练了没多久，就将收到的三首歌练得差不多了。
她练完之后，看着机器人，心中很是好奇，于是去摸索起来。
可是机器人很多地方按了都没有反应，只有原主点亮那几个还还能用的。
萧遥认真想了想，觉得应该是机器人说的能量不够了，才关闭了其他按钮的功能。
她不懂机器人的能量是什么，所以对机器人一筹莫展。
第二天，萧遥和林素一群少男少女所有人一天都没挖着什么东西，这天的监工比达旺仁慈一些，没有拎鞭子，只是一只大声嘶吼，他见所有人都挖不出什么，便叫了人去检查。
没过多久，检查的人就出来，说是矿物枯竭了，最好换个地方再挖。
萧遥和林素等人忧心忡忡，要换地方挖矿，那么起码得停工一日，停工了，他们便没有收入，只能挨饿了。
一群少男少女想了想，决定去问监工能不能安排他们先去别的地方挖。
监工不耐烦地挥着手道：“没有没有，先回去。”说完看了一眼这些黑得看不清面容的少男少女眼中的失望，像是想到了什么，说道，“明天不用上工，但是我们矿主人善良，给你们发一个面包，你们等一会儿来领。”
萧遥很高兴，领导免费的干面包之后，便悄悄地去练歌了。
第二日不用挖矿，她继续练歌，由于一天只有一块干面包可以充饥，所以萧遥吃得很省，饿了才吃一点点，可饶是这样，还是饿得肚子痛。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萧遥高兴地跟着林素去上工。
林素知道萧遥一个人没有积蓄，所以悄悄给了萧遥一小块面包充饥。
萧遥心中感激，连忙对林素道：“林素，等我有钱了，我一定买好吃的东西给你吃！”
林素听了，目光中露出憧憬之色：“我想吃每五天发一次的肉。我希望有钱以后，可以天天吃肉，到时我每天都要吃一大碗肉！”
萧遥想起那肉的美味，也不住地点头：“好，等我有钱了，我就请你吃肉。”想到自己在机器人里存了钱，只要拿出来就能买肉吃，她的心情好到了极点。
可是这份好心情在来到新矿洞时跌倒了谷底。
老妇人是埋葬在这一带的，可是，现在老妇人那个坟包完全不见了，就连那四周的地，也不见了。
萧遥大惊失色，马上撒腿跑过去死命找。
今天监工的是达旺，他见萧遥不进矿洞挖矿，反而四处跑，马上拎着鞭子对萧遥就抽：“你这个懒鬼又想偷懒是不是？当着我的面都敢瞎跑，进了矿洞，你还会干活？”
萧遥被抽得浑身发麻，很想一脚将抽自己鞭子的达旺给踹出去，就连踹哪里可以制服人她似乎都知道，可是潜意识却让她没有还手——在原主的脑海里，不进矿洞干活是该被抽鞭子的。
她看向达旺：“我姥姥的墓呢？我姥姥的墓在哪里？”
达旺完全不关注萧遥在找什么在想什么，对他来说，萧遥和林素这些矿工，不仅比不上动物，就连垃圾星那些垃圾虫都比不上，她的叫唤，比鸡鸭猫狗叫唤更没有意义，所以厉声喝道：“姥姥什么？马上给我去干活，快进去——”
这批矿工是最好管也最肯卖力的，他平时经常挥舞着鞭子，只是为了威慑，不可能真的把这么卖力干活的人抽坏的，毕竟抽坏了，矿工上不了工或者没法挖平时那么多的矿石，是他们的损失。
林素看见了，抖着身体上前，结结巴巴地解释：“她的姥姥葬在这里，现在坟墓不见了，所以她想知道她姥姥的墓在哪里。”
达旺挥舞着鞭子：“不要跟我说话，你们这群懒鬼没有资格跟我说话问问题，现在，立刻，马上给我进去挖矿，矿洞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再不进去以后就别来了，到时饿肚子可别怪我们不肯给你们东西吃！”
凯瑟琳和凯达听得害怕，连忙小跑过来一人扯一个，低声劝道：“放工了我们再去找吧，不然达旺该生气了，他一生气就不让我们进去挖矿，我们该怎么办？”
林素一想也是，连忙也帮忙劝萧遥。
萧遥只得跟着进了矿道，埋着头一声不吭地开始挖矿。
虽然身上被鞭子抽的地方火辣辣的，可是她仿佛没有察觉似的，挖得特别卖力。
姥姥的墓不见了让她担忧和烦躁，想反抗可是又被潜意识给否决了，也让她觉得莫名焦躁。
她总觉得，一切不该是这样的，可是，她又不知道，一切该是什么样子的。
下午四点多，萧遥就挖够一天的分量了，她知道提前出去，会被达旺抽鞭子，所以继续埋头挖矿。
到了钟点之后，萧遥将挖出的矿物上交上去，然后领了钱换了面包，便在四周到处看。
林素、凯瑟琳和凯达三个都陪着她，在基本上没有树木的山石间爬上爬下地看。
最终，四人一致得出结论：“肯定落在下面的山谷里了，等有空了到山谷下，应该可以把姥姥的骨头捡回来重新埋葬。”
萧遥决定爬到山谷下面去找姥姥的骸骨。
林素三人略一踌躇，很快都决定陪萧遥下去找姥姥的骸骨。
萧遥阻止了三人：“你们别下去，我自己下去就行了。如果我明天手酸挖不了那么多矿，你们帮我一下就行。”
林素三人想到如果一起下去，那么明天三人都没办法完成任务，当下只得点头，叮嘱萧遥小心，亲眼看着萧遥爬下去了，这才回家。
萧遥小心翼翼往下攀爬，天色黑了很久，才终于落到了谷底。
此时只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在这颗伤痕累累的星球上，照出一地的沧桑和凄凉。
陈锦强忍着痛苦，看着天上白惨惨的月光，知道自己将永远死在这里。
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又是怎么死的，正如没有人知道这里发生的惨无人道的罪恶一样。
他感觉到了寒冷，如同这里的隆冬，他知道，这是因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他被抛下谷底，外伤内伤一大堆，全身所有地方都在流血，只怕没一会儿，他的血液就将流光了。
这时，他忽然听到了脚步声，随后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你叫什么名字？你为什么躺在这里，你是不是快要死了？”
陈锦缓缓转动眼珠，看到一个脏兮兮的女孩子，那女孩子有一双单纯无忧的眸子，这样一双眸子比月光还要澄净，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模样。
这是人！
陈锦顿时激动了起来：“小姑娘，你来——”他说话时，吐出大口的血，可却顾不得了，近乎急迫地看着那个女孩子，希望她到自己跟前来。
萧遥见陈锦如此激动，连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我过来了，你不要激动。”说着蹲下来，开始给陈锦处理伤口。
她其实不会，可是手指下意识就动作起来。
陈锦看到萧遥熟悉的动作，更激动了，艰难地说道：
“不、不用管我了，你认真听我的话。我是碧海星人，叫陈锦，住在碧海星永安大陆碧落城，我家里的通讯编号是B208937376835，你如果有一天能离开这里，请你将我的消息告诉我的家人，让他们知道，我死在这里。”
萧遥一脸的迷茫：“碧海星是哪里？通讯编号是什么？”
陈锦一愣，目光中的光芒如同寒风中微弱的烛火，瞬间便彻底灭了，里头只剩下无尽的怜悯：“你是当地人，是不是？”
萧遥点了点头。
陈锦看着萧遥那双天真干净的眸子，眼中的怜悯更深了，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这个姑娘，这里的一切，都是一场惨无人道的罪恶。
告诉她，她如果没有办法离开这里，那么她懂得了却无能为力，只会一辈子痛苦。
可是不告诉她，她将和她的祖辈一样，在这颗偏僻的矿星上日复一日地挖矿，一直挖到死去那一天，然后随便找块地埋葬，走完艰辛而短暂的一生。
那时，她的生命里只有挖矿，她一辈子将充斥着艰苦，如同野兽那样，人生的意义只有吃饭干活和睡觉，但应该不会难过，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这一生都在被奴役，不知道自己明明是人却活得和野兽一样是何等的悲哀。
正当陈锦在剧烈犹豫时，小姑娘那异常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叔叔，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陈锦回神，看着萧遥因盛满了泪水而显得愈加透彻与干净的眼眸，瞬间下定了决心。
拥有这样一双眼眸的小姑娘，不该像野兽那样被奴役一辈子，她应该懂得，她被奴役，她有权利知道一切，进而决定是否为之抗争一生。
当下，陈锦握住萧遥的手，认真道：“小姑娘，你、你认真听我说。”
萧遥擦掉眼泪，看向伤得极重的陈锦。
陈锦道：“小姑娘，你一直在挖矿，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嗯，我八岁开始挖矿，已经挖了十年了。”
陈锦听到这里，心里头涌上无尽的痛苦、愤怒以及怜悯。
八岁进矿洞开始挖矿……那些丧尽天良的畜生，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啊！
他的泪水流了下来，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遥的眼睛，认真地道：“这是错误的，无论哪个国家，都规定了挖矿采用机器，如果非得用人，也得安全措施齐全并且每天只准下矿四个小时。小姑娘，你们是被奴役。你知道奴役是什么意思吗？”
萧遥似乎懂了，可是又似乎不懂，每当她脑海里隐隐闪现出什么，就被一股阴霾压回去。
陈锦看着萧遥茫然的神色，很想详细解释给她听，可是他知道自己没有时间了，只得想到哪里说哪里：
“八岁的小朋友，都该穿干净整洁的衣服，每天吃饱穿暖去学校读书，学知识，成为一个有本事的人。未满十八岁，都不该去干活，满了十八岁，也可以选择自己干哪种活。如果要做矿工，干一天可以收入一万星币。”
萧遥听到前面还懵懵懂懂，可是听到满了十八岁做矿工，一天可以收入一万星币，她一下子明白了，忙问：“就是说，他们少给我钱了？”
她对一万星币没什么概念，可是她知道肯定比50多，比100也多！
陈锦已经没有力气了，他听到小姑娘这样天真懵懂的问题，心里难过得要爆|炸，比自己成为矿工更难受和愤怒。
最让一个人绝望的是什么？
是你明知道有那么一群人什么也不懂被当成野兽奴役而且被奴役得很高兴，可你没有办法告诉他们，他们是在被奴役，没有办法将“被奴役”这个意识植入他们的脑海里，改变他们根深蒂固的印象，让他们觉醒。
陈锦看着少女一脸的求知，只得点头，他急促地喘息着，仿佛下一刻那口气就喘不上来了，所以他努力说道：“你要记住，你被奴役了，如果有机会一定要离开这里，等你强大之后再回来。”
萧遥想起姥姥给原主的遗言，知道这是很重要的，马上认真记下来。
陈锦听到她将自己的话一字不错地记下，心里有些欣慰，又有些悲哀。
他不知道，记下自己这话的少女，会不会觉醒，会不会为此而抗争，可是他已经尽力了，他没有时间再跟她说什么了。
萧遥看着陈锦濒死的模样，心中很难过，可是又无能为力，只好忍着悲伤说道：“我唱歌很好听，我唱歌给你听……”她轻轻地唱了起来，“岁月已老，回忆飘摇似江上扁舟——”
陈锦听到这歌声，愣了一下，蓦地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沉声问道：“你怎么会唱这首歌？”
据他所知，这颗矿星是从来听不到歌声的，萧遥不可能通过听广播的方式听到这首歌。
萧遥停下了唱歌，低头看向陈锦，想着他不是坏人而且快死了，自己泄露了机器人的存在也没什么，便说道：“有人发这首歌给我的机器人，让我练熟悉了，在约定的时间通过机器人唱给他听。”
陈锦的听到这话，脑子快速转动，大概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噗的吐了一口血出来。
萧遥看到，吓了一跳，忙问：“你怎么吐血了？”
陈锦看着萧遥，眼中是无限的悲愤和怜悯，他的身体急促地抖动着，似乎用尽力气一般：“财狼——”
随后，他的身体便不动了，只有双眼，仍然死死地瞪着，眼睛里的悲愤和怜悯，至死也不曾散去。
萧遥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见陈锦再也没有睁开双眼，便伸手去将他的眼皮压下，四处找地方准备将他安葬。
惨白的月光无言地洒落在大地上，照着死不瞑目的男人，照着正在为男人物色墓地的少女，仿佛悲悯，仿佛无情。
由于是盛夏，尸体很容易腐烂发臭，所以萧遥就着月光爬上去，将铁镐拿下，一点一点地掘墓地。
她一边机械地掘墓地，一边努力回想陈锦说的话。
八岁的孩子，应该上学学知识，不用挨饿，不用去干活，可是她却截然相反。
做矿工每天只需要做四个小时，而且一天工资就有一万星币，可是她每天做十个小时，收入50星币。
她被奴役了！
陈锦说，如果有机会她一定要离开这里，等将来强大了再回来。
因为夜里挖坑埋葬陈锦，萧遥的手酸疼不已，她第二日上工时挖的矿不多，幸得林素凯瑟琳三个给了她一些。
夜里，她继续爬到山谷低下就着月光找姥姥的骸骨，在第三天夜里她找到几根骸骨，看到其中一段骸骨上有折过的痕迹，知道是姥姥的，便重新挖了个坑，将骨头放进去。
做完这些之后，萧遥晚上不用再找骸骨，便花费大量时间去摸索机器人，只留一小部分时间去练歌。
这一天晚上，萧遥按时来到山洞里，和星原联系上了。
星原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道：“等会儿音乐响起来时，你就跟着节拍开唱。记住了，不能离开，一直等在这里，音乐响起节拍到了，你就要唱歌。”
萧遥想离开这里，她目前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可是她却知道，离开这里就不能上工，不能上工，就意味着没有钱，所以她应该多存钱，所以便开口：“星原，我姥姥生病了，快死了，我需要钱。”
星原的眉头，马上皱得死紧。
蓝芊芊在台上跟听众互动热场之后，便回来换衣服，顺便跟星原确定一下情况，正好看到星原眉头紧皱，顿时吓了一跳，连忙问道：“怎么，是不是出事了？”
星原拧着眉头说道：“她说她姥姥生病了，很需要钱。”
蓝芊芊二话不说马上道：“给她！这是我的第一场演唱会，绝不能搞砸了！”
星原揉了揉眉心：“给她钱倒没什么，我是怕以后发生什么变故。你也知道，一旦她不唱，你的事业就黄了。”
所以每次到和萧遥接触，需要她献唱前那一段日子，所有人的忧心忡忡，唯恐出什么变故，上次萧遥迟到，他们差点没吓死了。

第734章
蓝芊芊的脸色十分难看,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现在先让她赶紧准备起来唱歌！听众都在下面等着呢，我不可能不上去唱歌的！”
就算有什么变故,也要先渡过眼前的难关，毕竟迫在眉睫了。
星原赞赏地看了蓝芊芊一眼,点了点头,语气温和地道：“我会办妥的，你先去换衣服准备上场吧。”蓝芊芊说得没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这一次的演唱会，绝对不能搞砸的。
她是个聪明人！
在蓝芊芊离开之后，星原开了自己这边的通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淡漠，说道：“你先唱歌吧,我稍后给你转账一万星币。但是,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了。”
萧遥不知道一万星币是多少,但是她却明白,星原如此好说话,这笔钱对方应该给得很痛快,当下就道：“这不够的。”
星原心中一凛,难道对面那个土著知道自己被骗了,所以决定加价？
真是可恶,如果他查到这个土著在哪里，一定会将她带回来关着，让她一直给芊芊唱歌！
一个不知名矿星的土著而已，居然也敢要挟他和芊芊,简直不知死活！
可惜，目前还查不到这个叫萧遥的土著的所在地，所以只能忍着气，但是，星原也没忘了试探：“你需要多少？”
萧遥用茫然的语气说道：“我不知道，但是医生跟我说，一万星币是远远不够的。”她心里完全没有关于星币的概念，所以比一万更多是多少，她真的不知道，所以也就说不上来。
星原看了一眼时间，心脏蓦地提了起来——时间快来不及了，再说下去芊芊就要身败名裂了，当下连忙压下急跳的心脏，说道：“我给你十万，你马上准备唱歌吧。”
有什么，都可以等这个危机过去之后再谈，现在，还是先让萧遥唱歌要紧，可是，萧遥会听他的吗？
星原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故意用冰冷的声音又加了一句，“你别试图再跟我涨价，大不了我们一拍两散！”
时间实在太紧了，如果萧遥不受他的威胁，只怕蓝芊芊就要声名扫地，从此只能退圈。
所以，纵使他认为自己吃定萧遥了，此时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因为他紧张的，不是萧遥如何，而是蓝芊芊出事。
萧遥对星币没概念，听到星原这话，以为真的到极限了，便说道：“那就十万吧。我不懂这个，是医生说一万不够的，我怕我姥姥没了……医生也很不耐烦，不愿意跟我们说话。”
她说到这里，想起死去的姥姥，想到死不瞑目的陈锦，声音里充满了悲伤。
原主能通过三首歌就让蓝芊芊一炮而红，可想而知，声音必定是极好听的，声音里的感情也是十分真挚的。
如今萧遥满心难过，说出来的话，也就带上了极具感染力的悲伤。
星原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了远处，他抬手擦去额头上的冷汗，暗叹自己居然被一个目不识丁的土著弄得如此紧张。
这土著的声音如此难过，想必不是阴险奸诈才坐地起价的，也不是受人指使的，应该真的就是她姥姥出事，想到这里，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
他想，这个土著应该是什么都不懂的，只是听医生的话才来找他要钱。
不过是不是，稍后再试探了，目前最要紧的，是让萧遥准备唱歌。
蓝芊芊这次的演唱会，一共唱了六首歌，三首新歌，三首老歌，唱完了六首歌，听着台下如同雷鸣一般的掌声，她深深地陶醉其中。
这就是天后歌手的待遇啊，所有人都在为她痴狂，都在为她喝彩，所有人心里眼里，这一刻只有她！
她是全场的女王，在这一刻她君临天下！
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比她以蓝三小姐的身份出去社交，被一群不如自己的名媛捧着的感觉更美妙，更让人陶醉！
台下传来巨大的喊“安可”的声音。
沉浸其中的蓝芊芊差点忍不住答应了，毕竟做过糊咖的她，对粉丝的渴望是前所未有的，做梦都想得到这样的掌声。
可是耳机里星原冷静磁性的嗓音阻止了她沉迷其中，她不得不强忍着心中巨大的不舍，跟台下的听众说要保养歌喉，暂时不能再唱了。
现场听众全都意犹未尽，可是一想到继续唱下去有可能伤了蓝芊芊可以媲美传说中的精灵的歌喉，便忍住了。
这样的天籁之音，绝不能因为他们这些听众和粉丝的贪婪而毁掉了！
徐徐图之，以后再听更佳！
蓝芊芊舍不得谢幕，她又在台前看了好一会儿台下的粉丝，接收了很多鲜花和掌声，目光一遍又一遍地从哪些举着自己名字的荧光屏看过去——这就是巨星的待遇啊。
看了又看，蓝芊芊才依依不舍地谢幕。
台下的听众看到她这样不舍，只觉得她是宠爱他们这些粉丝，顿时更激动了，再次一边高声喝彩一边用力鼓掌！
蓝芊芊听着这样的喝彩声和掌声，飘飘然地回到了后台。
后台也有工作人员，可是完全无法和前台相比，蓝芊芊走到后台有一种瞬间从天上落在地下的清冷感。
不过，这份惋惜只是一瞬，她很快将之压在了心底，直接去找星原。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星原刚给萧遥转账10万星币，并且试探完萧遥，得知萧遥真的是因为家里突然生了变故才要钱的，这才放下心来。
蓝芊芊回到后台，看到星原的脸色，心情微微飞扬起来：“怎么，一切是不是没有那么糟糕？”
星原点头：“那个土著，因为家里有事，才突然跟我们涨价的。没有受人指使，也不是发现了什么来威胁勒|索我们。”
蓝芊芊听到这里，松了口气，笑道：“那我的下一场演唱会，可以继续开了。”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可是，她这样不受我们控制，始终是个可怕的隐患。星原，你有办法查到她的地址，然后将她带过来吗？”
至于带过来做什么，蓝芊芊没有说，这根本就不用说，带过来，自然是控制在自己手中，让她可以随时为自己唱歌了。
星原皱了皱眉头，说道：“我之前已经让人查了，一直都查不到。不过，我会继续让人再查的。”
他的想法和蓝芊芊的想法完全一样，那就是要将萧遥掌握在自己手中，这样就不用担心会出任何变故了。
蓝芊芊道：“那就赶紧找，花多少钱都无所谓。”
萧遥张口要加钱，其实不算什么，尤其是她才要10万星币——对蓝芊芊来说，10万星币还不如她买一只包贵呢，而她今天这样开一场演唱会，凭借现场门票以及网络门票，加上后期唱片的收入，最低也会超过一个亿，这还是税后，所以钱真的不是问题。
蓝芊芊害怕的是不受控制的变故！
星原点头：“放心，正规的手段查不到，我会换一个方向的。”
蓝芊芊听了，满意地点点头。
他们都没觉得自己这么想有什么不对，完全不觉得将一个人关起来当成是自己的傀儡有什么问题——一个土著而已，难道还有什么人权吗？
这时蓝芊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了看，见是自己母亲打过来的，便点了接听，坐到一旁笑吟吟地道：“妈咪，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是不是为了恭喜我这第一场演唱会取得完满成功啊？”
蓝三太太笑吟吟地说道：“这是一方面，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原因。芊芊，你猜猜是什么原因？”
蓝芊芊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带着神秘和自豪，不由得有些好奇：“是什么原因？妈妈，我猜不出来……”可是心脏，却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蓝三太太实在太高兴了，也没有卖关子：“就在刚才，姜家大太太打来电话，说去现场听了你的演唱会，觉得就是天籁之音，还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句你的亲事呢！芊芊，姜大太太平时眼界高于顶，极少打电话跟我说这些事的，你说……”
蓝三太太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姜家其他男丁都结婚了，就只剩下大少姜幸了，你说，姜大太太是不是看中了你呢？”
蓝芊芊听到这话，本来就跳得急的心脏跳得更急了，似乎下一刻就要从口腔里跳出来似的，她连忙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人家只是打个电话，也不一定是这样的……”
嘴上虽然说得这样谦虚，可是心里却恨不得这件事是真的。
蓝家虽然也是帝都星的四大家族之一，可只是四大家族之末，远远无法跟姜家比，而蓝芊芊自己，出身蓝家三房，目前虽然也还是主家的人，可是等到蓝老爷子过世，蓝家分家，她家可就是旁支了！
而姜幸呢，是姜家嫡长孙，四大家族最尊贵的那个了！
蓝芊芊如果能嫁给姜幸，等于一步登天。
就算不会唱歌，就算演技不好，就算没有观众缘，以姜家的背景，也绝对能将她捧成一线巨星！
蓝三太太道：“你是不知道，姜大太太可不是虽然跟人寒暄的人的，更不会主动打听别人家女孩儿的婚事的……”
姜大太太最为得意的大儿子姜幸还没有结婚，一旦打听，傻子都会联想到姜幸身上啊，所以姜大太太为了避免引起误会，一般是不会主动打听的，就算她想给姜幸相看，也是托人暗地里打探，绝不会亲自来。
可是这次，姜大太太亲自问蓝芊芊了，这代表着什么，难道还需要猜吗？
蓝芊芊激动得身体都颤抖了起来，她连忙深吸一口气，说道：“妈咪，不管是不是，你都平常心对待，免得被人看轻了我们。另外，你自己不要对外打探，不要跟人提起这事。”
蓝三太太笑道：“这事妈咪知道厉害，绝不会乱说的，你放心好了。”
萧遥听到机器人机械地说入账10万星币，心里有些高兴。
她虽然不知道10万星币是多少，能买多少吃的，但是想着节省这点用，应该能用一段时间了。
接下来，就是离开这里了。
可是，怎么离开呢？
从小到大，她没有见过除了矿主和矿主亲戚之外的任何飞行器出现在这颗星球上。
矿主和矿主亲戚的飞行器，是绝对不可能让她坐的——只怕她稍微露出一丁点儿想离开这里的想法，就会被监工达旺拿起鞭子死命抽了。
还有，她离开，要不要带上林素和凯瑟琳他们呢？
可是带上了林素和凯瑟琳，她们的家人也得带，她应该带不了这么多人吧？
所以，还是等她离开这里变得强大以后，再回来带走他们！
问题又回到原点，她该怎么离开呢？
萧遥不知道怎么办，可是她也不想什么也不做，于是一有时间就捣鼓机器人，希望从机器人那里听到更多的消息，或者联系上其他人——当初原主能和星原联系上，一定也可以和其他人联系上的。
可是接连几天，萧遥都没有联系上什么人。
她每天还是去挖矿，仍然像从前那样低头挥舞着铁镐，可是，她会忍不住思考。
陈诚说我和林素他们是被奴役了，现在做这些，就是奴役吧？
吃饭时，她除了啃自己的干硬面包，也会看监工吃东西。
监工一个人吃饭，可是桌上摆了四菜一汤，有鱼有肉，光是看着就令人垂涎欲滴，稍微站得近一点，更是能闻到浓郁的香味。
萧遥想，监工不用挖矿，只需要看着他们，偶尔叫上几声，挥动几下鞭子，就能吃这么多这么好吃的东西，而她和林素凯瑟琳几个呢，天天从早上忙到晚上，时刻挥动着铁镐挖矿，却只能吃两块硬面包。
这应该是不公平的。
可是，为什么这种不公平可以存在呢？
为什么林素妈和棚户区那些干了一辈子的中老年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呢？
就是因为我们不识字，没有本事吗？
萧遥想不明白，于是每天除了挖矿和捣鼓机器人，她又多了一件事，那就是思考问题。
半个月过去，萧遥又唱了一次歌，再次收到了10万星币。
而这个半个月里，她没有联系上别的人，但是却在捣鼓和探索机器人时，知道了将机器人收起来的窍门。
机器人被收起来之后，是一条项链的模样，可以戴在脖子上。
这样的东西，她在如同天上星星的云娜脖子上见过，所以她不敢戴，仍旧将机器人放在山洞里。
此时正是盛夏，天气异常炎热，萧遥等人住的这一块由于一直在挖矿，没有什么绿树灌木，更是热到了可怕的程度。
当然，萧遥和林素他们是没有感觉的，倒不是他们不热，而是他们从小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长大的，每年到夏天都会被这样热几个月，加上从来不知道恒温这东西，所以习惯了。
监工达旺却很不习惯，每天要出来督促矿工上工时，是他们最暴躁的时刻，就算是面对奴性强不知道反抗的萧遥林素等人，也忍不住挥了鞭子。
萧遥和林素身体敏捷，看到鞭子过来，马上就躲开了。
可是凯瑟琳生病了，没有平时机灵，挨了一鞭子，顿时痛得倒在了地上。
达旺坐在恒温房中不知道多舒服，可是却不得不出来监督矿工上工，刚出来就热得一头汗，心情异常烦躁，见凯瑟琳居然还倒在地上，更怒了，又是一鞭子抽了过去：“装什么死？你们这些懒鬼，天天就知道吃，干点活就推三阻四的……”
萧遥看着躺在地上痛叫的凯瑟琳，脑海里马上闪过“奴役”这两个字，忙伸出手，抓住了达旺手上的鞭子，叫道，“她生病了，你不能再打她！”
林素和凯达虽然害怕，但是看到萧遥站出来了，还是咬着牙跟着站了上来。
达旺本来就因为炎热而心情烦躁，见萧遥等人不像过去那样乖乖挨打，反而过来出头，更烦躁了，一边用力扯鞭子一边厉声喝道：“反了你了，放开鞭子，不然我抽死你……你们这些懒鬼，连狗都不如的畜生，也敢跟我这样说话？也配生病？”
只有人才有资格跟他对话，像这些矿工，连一条狗都不如，有什么资格生病？
萧遥死死抓住鞭子不妨，目光紧紧地盯着达旺：“你不能再打她……”她此时很难受，因为脑海里一再闪现的思想是让她服从，不得反抗，可是她不愿意，她觉得自己应该反抗，她觉得自己没有错。
她和林素凯瑟琳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干活，凭什么要被叫做懒鬼？
凭什么他们是连狗都不如的畜生？
凭什么他们不配生病？
达旺见鞭子抽不出来，觉得丢脸，加上心里的烦躁，几乎喷火了，马上狰狞着脸一脚踹向萧遥：“凭你也配阻止我？你这个脏鬼，垃圾，看我不弄死你！”
萧遥见达旺那一脚踢来，潜意识和原先一样，都是服从，不要躲闪。
可是她不乐意，她心中满是愤怒，所以她用最大的理智，让自己一下子躲开达旺那一脚。
达旺见自己那一脚没踢中萧遥，觉得是奇耻大辱，马上厉声道：“你还敢躲，你躲了，就由你的同伴受着！”说完脚上用上了内力，狠狠地踹向凯瑟琳。
凯瑟琳的脸红通通的，病得似乎极其难受，根本不知道躲闪。
萧遥眼看着那一脚就要踹到凯瑟琳的身上了，顿时怒喝一声，垂下头，向着达旺就撞了过去。
砰——
达旺不仅被萧遥撞了出去，手上的鞭子也被萧遥抢过来了。
达旺惊呆了，也气疯了，虽然四周没有人看到，可是，监控全都拍下来了啊。
他一想到看到监控的人会如何笑话自己不济，连一个十来岁的矿工都训不了，脑子里那一根名为理智的弦顿时“啪”的一声断掉了，红着眼睛看向萧遥，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贱人，你敢推我？”
这时旁边一个广播传来了嘲讽的声音：“哈哈哈，达旺你该不会睡女人睡得不中用了吧？连个矿工也弹压不了？笑死人了，哈哈哈哈……”
达旺听到这讥讽，再也忍不住了，他一点手上的手表，厉声道：“我要将这小脏鬼碎尸万段，谁也不能阻止我！”
广播里那声音并不怎么在意：“该教训的就教训，弄死一个两个也不要紧，不闹出大乱子来就行了。”
对他们这些人来说，矿工压根不是人，连畜生都不如，所以弄死一两个，还真不要紧。
萧遥听到这些话，心里头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几乎燃尽了她所有的理智。
弄死一个两个也不要紧，是因为他们连畜生都不如吗？
凭什么？
就在她愤怒地快要失去理智时，达旺跟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高大的机器人，这机器人比她那个高大雄伟多了，威风凛凛的，如同一把没有出鞘的刀！
萧遥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马上对林素等人叫道：“你们快跑，带上凯瑟琳跑——”
林素不肯，她和萧遥从小一块儿长大，哪里舍得撇下萧遥跑。
萧遥见她不肯走，忙又道：“快走——”一边叫一边死命冲她使眼色，低声道，“我跑得很快，也有地方躲藏的，他们找不到我，你们先跑——”
林素听了，想起萧遥的确跑得比自己快，又见萧遥一脸焦急和担忧，连忙拉了凯达，和其他男女一起抱上倒在地上的凯瑟琳就跑。
达旺已经气疯了，完全顾不上林素和凯瑟琳等人，他此时眼里只有萧遥一个，心里只有弄死萧遥这一个念头，当下对着萧遥狰狞一笑：
“小畜生，逼得我动用了机甲，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我不用卡牌就能弄死你，将你弄成十八块，再将你的尸块扔去喂狗，你给我等着！”他一边说一边走向那机器人。
萧遥心里更是涌上浓浓的不安，她看向达旺，见达旺看自己的目光如同看一个死人，更肯定达旺这个机器人杀伤力很大，对自己来说是个大杀器，能弄死自己。
她不想死，林素他们又已经走了，她也不怕连累其他人，所以第一时间拿起一个铁镐冲向机器人，对着机器人的胸膛位置狠狠地砸了过去。
砰——
就那么巧，萧遥的铁镐，砸在了机器人插放卡槽的中枢，虽然如今卡牌还没激活，但是中枢受击，还是引发了巨大的动静。
广播那人看到这动静，马上厉声道：“达旺干什么？马上阻止她，卡槽中枢的能量波爆发了，在附近飞过的飞行器都能检测到……快，马上阻止！”
达旺还没从萧遥敢砸自己机甲的愤怒和吃惊中回神，就听到了广播那人的话，额头上瞬间沁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卡槽中枢是用一种很特殊的物质制作的，被毁坏时能发出巨大的能量波，这种能量波不伤人，但是散发地很远很远，轻易会被飞行器上的仪器检测到！
这个矿星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所以需要立刻阻止能量波的散发！
达旺想到一旦被人探测到这里的后果，心里涌上一股深深的恐惧，他顾不上萧遥了，马上上前，要将被萧遥砸第二次的机甲收回来。
不止达旺听到广播的话，萧遥也听到了。
她这些日子，一直就在想怎么离开这里，可一筹莫展，听了广播的话，意识到这或许是个机会，当下砸得更起劲了，看到达旺过来，她一脚将达旺踹开，手上的铁镐砸得更用力了，还是往原先那地方砸。
广播里出来了一声咒骂声，随后响起了一种奇异紧急的音乐，在这种音乐中，广播那男声难听但急迫的声音也响了起来：“A100004号矿洞暴|乱，A100004号矿洞暴|乱，请巡查队马上击杀前来进行剿灭计划！”
萧遥听了，知道再待下去，自己马上要被绞杀，当即狠狠一推达旺，转身就跑。
可是无论她跑去哪里，天空中始终有一个鸟雀追着她，同时一路播报她移动的位置。
萧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对着跟着自己那只鸟狠狠地砸了过去。
飞在空中的小鸟嘲讽：“不自量——”
可是最后一个“力”字还没说出口就被砸中了，发出一声惨叫，然后掉落下来。
萧遥见了，继续往前跑，因为害怕自己连累了林素和棚户区的人，故意往相反的方向跑去，遇上崎岖的道路，一边跑一边爬，颇为狼狈。
这里到处是裸|露出来的山石，就算躲，也没地方躲去。
萧遥想起那个山洞，便决定绕路往那里跑，因为她知道，就算自己不去山洞，达旺他们也会搜索到山洞的，那样机器人就暴露了，还不如自己先去山洞把机器人带走呢。
萧遥跑着跑着，发现身后没了追兵，心想一定是因为那只追着自己走的小鸟被打下来了，达旺他们不知道她躲在哪里，所以才没有追来。
绕着路跑到山洞里，萧遥将机器人收起来，然后略一犹豫，就往乱石堆里跑。
那里有很多怪异的石头，但又不是矿石，在原主的记忆里，达旺等人很讨厌去那里，因为机器去不了。
萧遥刚躲进乱石堆里，就看到天空中飞来一个并不算大的银白色飞行器。
她当时一心只想引来人带她出去，并没有多想，可是现在看到那个银白色飞行器孤零零地落下来，顿时有些担心——如果来的是接收到达旺那个机器人被她砸才爆发的信号，岂不是她害了人？
萧遥顿时后悔起来，便小心翼翼地从乱石堆中爬出，往达旺那些监工所在的地方溜去。
她得去看看，如果人是她引来的，她也好想个办法帮忙，若不是她引来的，她再悄悄躲好就是了，还可以顺便偷偷拿一些吃的。
只是，那个能追着人还能说话的小鸟，实在有些烦人，若一直追着她，她去了什么也做不成。
萧遥认真思索片刻，决定晚上再偷偷去看动静。
她想，到了晚上，四周黑漆漆的，那只小鸟肯定看不到她的。
然而没到晚上，萧遥就看到上午飞下来的那个银白色的小型飞行器被几个飞行器追着撵。
她看得呆了，因为那是原主从未见过的景象，反倒是脑海里有淡淡的熟悉——后面的飞行器对着前面的银白色飞行器各种狂轰猛炸，火力是罕见的猛，前面那银白色飞行器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躲过去。
看了一阵萧遥发现，被追银白色飞行器一直企图往天空中飞，可是天空中一直有几个机器人和飞行器往下压，银白色飞行器被驱赶着不得不低飞。
萧遥看了一阵，吓了一跳，连忙往乱石堆的大石头后面躲，因为她发现，天空中那些机器人和飞行器在将银白色飞行器往这片乱石堆中赶。
轰轰轰——
剧烈的战况很快出现了胜负，银白色飞行器低飞来到乱石堆中，突然像受到了什么束缚似的，飞行的速度越来越慢，最后发出一声哀鸣，掉落在乱石堆之中。
天空中的机器人和飞行器绕着乱石堆飞了一阵，随后慢慢地飞走了。
萧遥不敢动，等到天空中所有飞行器、机器人和小鸟全都飞走了才飞快地从大石头后面跑出来，直奔那个飞行器。
她跑到飞行器跟前，可是却不知道该怎么打开这东西，因为一点缝隙和把手都没有，只得绕着飞行器走，这里敲敲那里敲敲，嘴里低低叫道：“有人吗？”
萧遥敲了许久，都没听到任何应答，心中不由得满是沮丧和愧疚。
这个人如果是被她引来的，那就等于是被她害死的。
由于心里充满了负罪感，萧遥挨着飞行器坐下，怔怔地待着。
过了一会儿，里头忽然响起了男人显得有些青涩的声音：“你是谁？”
萧遥顿时大喜：“你没死？太好了，我没有害死你。”
青涩男人道：“你是谁？为什么这么说？什么叫你没有害死我？”
萧遥连忙道：“我叫萧遥，是个矿工，上午我和监工达旺打起来，我用铁镐敲了他机器人胸口的位置，广播突然说有能量波散发，要立刻阻止，我虽然不知道能量波是什么，但是我希望有人来，所以又敲了两下。”
说到这里有些沮丧，“你应该是被我敲那个东西引来的吧？是我对不起你。”
这一次，青涩男人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你说什么？你是旷工？在矿里挖矿那种矿工？”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
青涩男人马上说道：“难怪他们要暗算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这一颗星球显示没有生命痕迹，却有能量波发出去，原来如此……不好，有人来了，你能带我躲起来吗？”
萧遥道：“应该可以吧，就怕那些小鸟追过来。”
青涩男人笑道：“放心好了，监控鸟是没有办法来这里的，来搜索和监视，都只能是人。”他话音刚落，飞行器的舱门便打开了，一个异常英俊的美少年从里头走了出来。
萧遥看得目瞪口呆，这个美少年可比云娜还要好看，虽然穿得没有云娜那么华丽。
美少年看到萧遥的神色，习以为常地耸耸肩，马上将飞行器收起来，然后对萧遥道：“小妞，回神了，快带我躲起来。”
萧遥回神，马上让美少年跟自己来，自己则往乱石堆某一个方向走去，她一边走一边问道：“你说他们暗算了你，那你没事吧？”
美少年轻笑一声：“就凭他们？要不是我带的能量不足，我能打爆他们。”
萧遥听了，连忙问道：“你很厉害吗？你能帮我们把那些监工全都打死吗？”
美少年听了这话，丹凤眼眯了起来，看向萧遥：“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萧遥想了想，说道：“因为我带你逃跑啊。”
美少年听了挑眉：“如果我没记错，我之所以会落在这里，是拜你所赐。所以你带我逃跑，是应当的。”
萧遥听了，便不再说话。
美少年见她没有再求自己，有些好奇，便问道：“你怎么不再让我帮忙了？”
萧遥道：“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吧。”心里默默祈祷林素他们没事，不会被自己连累。
美少年听了，盯着她看了一阵，沉默片刻，才仿佛解释一般道：“我带的能量不多，刚才一阵火拼几乎没什么了，可能只够离开这里。”
萧遥认真想了想，问道：“你可以带我离开吗？我愿意给你钱。”
美少年问：“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你走了，你的同伴该怎么办？”
萧遥认真地道：“我不想被奴役，我想离开这里学本事，变强大一些，将来回来救这里的人。我的同伴都有家人，他们不会走的，只有我没有家人了，我可以走。”
美少年侧头打量萧遥，见她瘦削瘦削的，看不出年岁，但是衣衫不仅破烂还脏，身上脸上都是黑灰，只有眼白和牙齿是白的，手脚都异常粗糙，再想到她是矿工，也不知在这里呆了多久，目光竟还如此明亮刚毅，便点头：“行，我带你离开。”
萧遥大喜：“那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美少年说道：“先找个地方躲好，等那些人不再找我了，我们再悄悄离开。”
萧遥有些为难：“这里到处都是裸露的山石，其实没什么躲藏的地方，我担心达旺他们发动所有的矿工找你，到时我们肯定没地方藏的。”
美少年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冒险一试，今晚就走吧。”又回头看了看乱石堆，“像这样的地方多吗？”
萧遥摇摇头：“这附近只有这个，其他地方我就不知道了。”
此时正好是大中午，人走在没有树木遮掩的地方，热得人头晕眼花。
美少年很快有些受不住了，他扭头看向萧遥：“你不热吗？”
萧遥道：“这里不算很热，矿洞里才热。”矿洞里更热，而且更闷，比在外面更不好受。
美少年热得头晕眼花，听了完全没有心情说话。
走了一阵，萧遥看到美少年越走越慢，脚步也踉跄起来，便问：“要不要我背你？”后面的追兵一直在追着，这么慢，只怕很快会被追上。
美少年仿佛听到什么异闻一般，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过了半晌才道：“不用，不用背我。你这小身板，可背不动我……”
萧遥忙道：“我力气够的。”
美少年慢吞吞地摆手，之后再也不说话，慢吞吞地跟着萧遥往前走。
萧遥见了急得不行，看到身后的追兵更近了，顾不得别的，连忙上前一把背起美少年，快速地往前走了起来。
原主从小就是在这里长大的，对这样的气候和走这样的路十分熟悉，又每日挖矿，力气比普通人大，此时背了美少年，速度还不慢。
美少年起初还挣扎，但是看到后面的追兵，只得闭上嘴，抿着薄唇任由萧遥背着自己走。
走了很久，就算以萧遥的体力也累了时，萧遥终于找到地方，和美少年在山洞里躲了起来。
美少年背萧遥放下，召出飞行器，从里头拿了食物和水出来招呼萧遥吃，自己也默不作声地吃起来。
萧遥敏感地察觉到美少年的心情很不好，但是又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情不好，就没问，也没敢吃他的东西。
美少年看向萧遥：“你不渴吗？赶紧喝水啊！还有，肚子饿了吃面包，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萧遥闻着面包的香味，下意识地咽口水，她犹豫片刻说道：“我现在没有钱，但是出去就有钱了，我吃了你的面包，出去了再还你钱。”
美少年再次诧异地看向萧遥，见她一脸的认真，便伸手弹了弹她满是黑灰的额头：“你背我走了那么远的路，我请你吃，不用钱！”见萧遥还要说，马上沉下俊脸，“不许废话，快吃——”
萧遥听了，先拿起一瓶水，学着美少年的样子连喝几大口，随后拿起一块面包。
面包刚拿上手，她就震惊了，因为，这块面包比原主和她从前买到的软了不知多少倍，似乎和冬天的棉花一样软，软得萧遥都怕这面包会化在自己手上。
她小心翼翼地将面包放到嘴边，张嘴咬了一口，顿时惊得瞪大了眼睛，马上咀嚼了起来。
美少年看到萧遥这个样子，不由得好奇：“怎么了？”
萧遥大口大口地咀嚼，将嘴里的面包吞下去了，这才高兴地道：“我还是第一次吃到这么软这么香的面包，太好吃了！”说完，又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美少年有些讶异，像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了片刻才问：“那你平时都吃什么？”
萧遥有些口齿不清地道：“吃干面包啊，那些干面包又干又硬的，没这个好吃。”她说完，就看到美少年和那个月夜在谷底遇见的陈诚那样，眼睛里露出了一种奇怪的情绪。
美少年又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才又问道：“那你们每天吃多少顿啊？一顿吃多少面包啊？除了面包，还有别的吗？”
萧遥摇摇头：“一天吃两顿，一顿一块干面包，除了这个，没了。”
美少年听到这里，眸中闪过奇异的光，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萧遥脏兮兮的头发：“你说得没错，你的确被奴役了。”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是很多人。”
美少年听毕认真点了点头，丹凤眼中露出坚定之色：“你放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的。等出去了，我们报警。”
萧遥忙问：“报警是什么？有用吗？”
美少年点点头：“使用矿工是需要资格证明的，而且给矿工的待遇也有严格要求，你们这样的矿工，绝对是违法的，一旦被查到，他们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萧遥大喜：“那我们一定要报警！”
美少年见她说这话时，笑出一口大白眼，那双明亮的眼睛里也露出了异常明媚之色，不由得怔了怔。
天黑后，美少年没有行动，而是继续等。
直到萧遥睡着了又醒过来，才被美少年催促着进入飞行器：“快进来，我们准备走了。”
萧遥连忙爬进飞行器里，意识到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和身体弄脏了飞行器，她心里十分不好意思：“对不起，弄脏了你的飞行器。”
美少年摆摆手：“没关系。稍后起飞，如果被发现，我要专心躲闪，所以你不要跟我说话，也尽量不要叫出声。”
萧遥连忙点了点头。
再之后，她看到美少年捣鼓几下，便觉得身体异常难受，似乎整个人都在往下坠，等缓过来再看，才发现飞行器正在飞上天空。
由于不懂这是怎么回事，萧遥抿着唇，一言不发。
过了一会儿，美少年咒骂一声：“果然被发现了，你小心点，我开始加速躲闪了，等会儿还要加速脱离这颗星球的引力……”
萧遥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自己正在坠落，随后又马上飞起来，她的五脏六腑仿佛跟着移位了，脑袋轰轰炸响，忽然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当重新有意识时，萧遥看向四周，见美少年正担忧地看着自己，忙问：“我们逃出来了吗？”
美少年闻言轻笑一声：“当然，你也不看看我是谁！”
萧遥马上惊喜地看向四周，见外面到处漆黑一片，没发现和待在矿星有什么不同，但或许是知道离开矿星了，虽然看到的景致是一样的，但她还是打从心底觉得高兴。

第735章
离开了,终于离开奴役自己的星球了！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可是下一刻，萧遥想到留在星球上继续挖矿的林素和凯瑟琳他们，心情重新低落下来。
只有她离开矿星了,其他人还得在矿洞里继续挖矿，还不知道会不会被达旺他们拿来出气。
美少年看到萧遥脸上的忧色,便问：“你还记得自己的家在哪里吗？是哪一年被带到矿星挖矿的？”
萧遥回神,说道：“我很小就被带到矿星了，算是在矿星长大的，矿星以外的记忆,我完全没有。”
美少年想了想又道：“那你说说挖矿的日子是怎么样的吧。”这样他报警时,就不用再临时和萧遥沟通了。
这种问题，萧遥完全不用回忆，直接道：“每天太阳出来时进入矿洞挖矿，中午出来拿钱买面包吃午饭，晚上太阳下山收工,领一天的工钱50星币,但因为我们没挖够三大车,要么回去继续挖,要么扣工钱。”
美少年完全愣住了,他看到萧遥的样子就知道矿工很辛苦,可是他没有想到,劳动强度居然这么高,而且一天的收入才50星币,还不包吃！
他忍不住看向萧遥，见她提起从前的苦难日子时脸上不见任何悲伤，也没有看透的豁达，而是纯然的平淡,心里涌起一个可怕的猜测，怔了怔才声音沙哑地问道：“你从小在矿星长大，是不是以为，这些都是正常的？”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我们都以为这是正常的，因为姥姥、林素妈还有棚户区的很多老人，都是这么过来的，挖矿赚钱买吃的，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们不怕辛苦，我们就担心有一天不能挖矿了，我们没有钱买吃的。”
美少年的喉咙完全被哽住了，半晌才低声问：“那你是怎么知道自己被奴役的？”
萧遥道：“我在谷底下遇到一个快死了的叔叔，他说世界不是这样的，我在被奴役，让我想办法离开这里。”她想到死去的陈诚，心情低落下来，轻声道，
“我不识字，当时虽然不知道奴役是什么意思，但是那个叔叔说，别的地方矿工一天做五个小时，做一天收入就有一万，我就知道干一天50星币是不对的。之后我一直在思考，看到监工什么都不用做每天就吃四个菜还有一个汤，我们每天只有两块面包……”
美少年心中恻然，见少女清澈的眸子里染上了悲伤，便转移了话题：“那你存下多少钱了？”他记得她说出去了能给他钱的。
萧遥听到存下多少钱，眼睛马上亮了：“我现在有20万星币还多一点了！”
美少年大吃一惊：“你怎么会存下这么多钱？你今年多少岁了？50？60还是70？”可是听声音不像啊，从声音来看，分明是个年轻少女的嗓音，异常的悦耳动听。
萧遥忙道：“钱是我唱歌赚的，不是挖矿赚到的。挖矿的工钱每天只够买两个面包，连水都买不起，不然也不会没有水洗澡了。”
美少年觉得自己要了解的情况比较多，当下按下脑子里凌乱的想法，决定一个一个问，便道：“你先告诉我，挖矿的工钱50星币怎么会一天只够买两个干面包？”
萧遥道：“买一个干面包25星币，我一天吃两顿，就把钱用完了。唔，面包这么大一点吧，比你给我的小一些，硬了很多很多！”
美少年瞬间沉下俊脸，但扭头看到萧遥清澈茫然的眼神，便压下心中的愤怒，又问：“那你唱歌赚钱是怎么一回事？你还可以和外界接触？”如果可以和外界接触，为什么萧遥不自己报警呢？反而通过砸卡槽中枢散发能量波通知人过来。
萧遥从脖子里拿出项链，一边递给美少年一边说道：
“我半年前得到了这个，按着按着不知怎么，就有人来找我，说让我唱歌，唱一首歌给我100星币，我当时可高兴了。后来我知道自己被奴役，就想离开这里，可是我知道监工一定不会给我钱的，我就让叫我唱歌的人给我钱，他们要我唱歌，就给了我10万星币，我唱了两次，就有20万星币了。”
美少年接过萧遥手上的项链看了看，嘴上问道：“你唱的什么歌？”
萧遥不知道歌名，马上开腔给美少年唱歌。
美少年只听了一句，霍然抬头，吃惊地看向萧遥。
萧遥被他这眼神动作吓到了，停止了唱歌，吃惊地问道：“怎么了？”
美少年压下眼睛内恣肆的风暴，沉声道：“没什么，你继续唱下去。”
萧遥继续唱下去，唱完了一整首歌才看向美少年。
然后，她再一次在美少年那双好看的丹凤眼里看到了那个月夜下陈诚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奇怪感情。
过了良久，美少年压抑着愤怒的声音才响起：“你知道让你唱歌那个人的名字吗？”
萧遥道：“他说他叫星原。”
美少年思索片刻又问：“那你分别是什么时候唱歌的呢？就是赚到两个10万块的这次。”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记得了。”
美少年将机器人项链递给萧遥：“你打开里面的智脑。”
萧遥愕然：“什么是智脑？我这里面是个机器人，有这么大……”她一边说一边比划。
美少年看了一眼四周，见大小适合，便道：“你把你的机器人放出来。”
萧遥将机器人放了出来，然后看向美少年。
她看到，美少年点开其中几个地方，然后开始看屏幕上的聊天记录，一边看一边捣鼓他自己手上的手表，然后对着聊天记录就扫。
过了良久，美少年阴沉着俊脸：“好一个蓝芊芊，好一个不要脸的天后！”又看向萧遥，“你都这样了，她还要在你身上吸血……”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在少女的脸上和眼睛里，看不出愤怒和难过。
她在矿星上长大，不识字，没有受过任何教育，她的生命里只有挖矿，她甚至不知道被奴役和吸血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所以，她也就不会因为这两件事而痛苦。
这是一种令人无力的悲哀。
美少年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头多得数不清的念头，道：“说一说你在矿星上的生活吧，什么都说。”说完低头捣鼓萧遥那个电脑。
萧遥便将从原主那里得到的记忆说出来——其实能说的不多，因为生命太贫乏了，八岁起挖矿，生命里只有挖矿这件事，单调而沉重。
美少年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听到她八岁起就开始进矿洞挖矿，还是受到了震撼。
半晌，他才道：“我们一定要报警！”
除了萧遥，矿星上还有很多人在重复着萧遥那种单调而艰苦的人生。
萧遥马上点头，目光满怀希望。
报警了，林素凯瑟琳他们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也不用再挨达旺的鞭子了。
美少年看着眼眸里满是希望的萧遥，嘴角也翘了起来，对萧遥伸出一只手：“我们重新认识一下，我叫牧野。”
萧遥看着那只手，迟疑着伸出自己有些脏的手上去握了握：“我叫萧遥。”看着牧野被自己握了一下变脏的手，有些不好意思。
牧野摆摆手，然后教萧遥怎么将机器人变成手表，手表如何变项链和机器人，全都教了一通，见萧遥学会了，让她将之变成手表戴在左手腕上，这才道：
“你要买东西，到时刷一下这个手表就可以了。我给你那种香软的面包，一个星币能买两个。你之前吃的那种干硬的面包，市场上没有，因为劣质和口感差，没有人买，实在有人卖，一个星币也可以买十个。”
萧遥一边吃惊一边点头，乖乖记下牧野教的这些。
天色微亮了，牧野看了看时间，道：“我们先休息一会儿，等醒来就报警。另外，还要揭穿蓝芊芊的真面目。”说完见萧遥一脸诧异，这才想起还没告诉她蓝芊芊的真面目，于是将蓝芊芊将萧遥的歌声据为己有这件事。
萧遥大吃一惊：“她怎么能这样？她自己不能唱歌吗？”
牧野道：“她唱得不好听，唱了也不会红，而你就不同了，你是天籁之音，你的歌可以一炮而红。”红遍整个宇宙！
萧遥点了点头。
牧野看向她，见她只是吃惊并不愤怒和悲伤，心情很沉重。
她什么都不懂。
可正因为她什么都不懂，那些人才更可恶。
天亮后，牧野检测到附近有星际巡警的信号，马上进行联络报警，将矿星有黑矿工被奴役这事报上去。
萧遥看着他操作，激动地问：“报警之后，林素他们是不是就会被救出来了？”
牧野点头：“他们都会被救出来，安置在偏远行星，学会基本生活技能以及得到一份工作，一辈子安稳平淡。”他见萧遥眸子里露出迷茫之色，知道她不懂，又说得详细一些，
“他们可以吃我们吃那种松软的面包或者别的美味食物，有足够多的水饮用和洗澡，可以穿比我身上更好的衣服，每工作五天可以休息两天，再也不会挨饿了。”
萧遥不住地点头：“这样好，这样很好！”
牧野看到萧遥满是幸福快乐的模样，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又道，“蓝家势力大，蓝芊芊抢了你的歌当成自己的出名，我们就暂时不外传，因为偏远星域的消息很容易被蓝家这样的大家族压下去的。等去到一些大星再说。”
萧遥马上点头：“好。”
牧野又道：“我已经屏蔽了星原的信号，也隐藏了你的，所以他以后联系不上你了，你也不要联系他。”
萧遥再次认真点头，就和牧野一起吃早餐。
这一次，牧野提供的不是面包，而是白米饭以及几道喷香的菜式。
萧遥看得双眼放光：“真的给我吃吗？”
牧野笑着点头：“我们一起吃。”他带的中餐不多，这是最后一份了，原本打算归程时再吃的，可是想起小姑娘提起监工有四菜一汤时的向往，便决定拿出来让她尝尝。
他想，她应该会很喜欢的。
萧遥的确很喜欢，她从未吃过这样的美味佳肴，吃得浑身都散发出幸福的味道。
只是吃着吃着看向窗外，见到处一片漆黑，不由得问道：“不是天亮了吗？为什么外面还这么黑？”
牧野笑道：“我们在太空之中，太空中就是一片黑暗的。”
萧遥叹为观止。
吃完了早餐，牧野收到警方的回复，说已经记录案情，同时问他在何处，是否方便和警方进一步沟通。
牧野看到这回复，眉头皱了起来，对萧遥道：“是我天真了，我怀疑这一带的警方都被收买了，不仅不会帮我们，反而还会助纣为虐，追杀我们，我们走——”
飞船很快加速。
萧遥又感觉到了难受，她脸色刷白刷白的，但咬着牙一声不吭。
牧野看了一眼飞行器上的显示屏一眼，脸色难看：“足足有十艘飞行器在追我们，一定是黑矿主的人，我要加速了，你的身体很糟糕，承受不了加速，会晕倒……”他说到这里快速拿出一颗丸子递给萧遥，
“你吃这个，吃了就睡着了，不会那么难受。”
萧遥虽然认识牧野的时间不长，但是她很相信牧野，连机器人都说了，自然不怕牧野害自己，所以接过丸子，一声不吭就咽下去了。
牧野没料到萧遥什么都不问就吃了，心里叹息一声她应该是没接触过坏人，所以才这么没有戒心的，想着等她醒来，一定要好好叮嘱她。
萧遥很快失去了意识。
她再次醒来，是被牧野拍醒的，牧野的声音十分急促：“萧遥，快醒醒——”
萧遥的意识一下子回笼，她马上问：“怎么了？”
牧野的声音更急促了，他低声道：“萧遥，我们捅了马蜂窝了，追我们的人很多，而且还和邻近的星球有勾结，现在很多人在追踪我们，我们必须分开走。你认真听着，记住我的话。”
萧遥脑子乱糟糟的，不住地点头。
牧野道：“等会儿我会让你上海盗的船，你混在难民堆中。记住，在你强大起来之前，不要告诉任何人你来自矿星，不要跟任何人说矿星的情况，甚至蓝芊芊让你唱歌的事也不要说……是我太年轻，太天真了，让你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况。”
萧遥问道：“是因为说出去，就会有很多人追杀我，是吗？”
牧野马上点点头：“没错。萧遥，矿星有很多人等着你回去救他们，带他们脱离苦海，所以你绝不能说出去，直到有一天你很厉害，拥有了巨大的影响力，能让一个星球的顶级高层和你对话，你才可以说。”
萧遥看到牧野焦急又担忧的样子，知道现在情况危急，连忙点点头：“我记住了。”
牧野又道：“关于你过去的一切你都不要提，对人有戒心一点，别人给的食物不要随便吃……”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腕表上正在接近的几个点，更急了，道，
“我先进飞行器，你现在往那个方向跑，跑快一点，一定要跑到那个蓝色的大型飞行器下面，知道吗？”
萧遥马上点头，然后撒腿往牧野说的那个蓝色飞行器快速跑去。
她发现，此时到处乱糟糟的，很多人像她一样，往蓝色飞行器那里跑，而蓝色飞行器发出轰隆隆的声音，似乎正要升空。
萧遥从小劳动跑得飞快，可是她还没跑到蓝色飞行器跟前，就看到蓝色飞行器已经升空了。
怎么办？
萧遥的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四周跟她一起跑的人发出恐惧的哀求：“等等我们啊，求求你们了……”
“停一下，让我们上去啊……”有人声嘶力竭地大声喊叫。
这时有人从一侧的高架子上向着蓝色飞船跳过去。
蓝色飞船上垂下几条绳索，飞船上有人高声道：“给你们十秒时间，十秒之后关闭舱门。”
萧遥看到那蓝色的绳索，马上冲过去。
可是更多比她力气大的人将她撞到了一边，抓住了绳索往上攀爬，如同猴子一般。
不远处，无数小型飞行器和机器人正往这个方向过来，夹带着警报声，对正在外逃的人来说，这警报声如同索命一般。
萧遥求生欲爆表，继续努力往那绳索冲过去。
这时她腰间陡然一紧，人蓦地腾空而起，随后眼前一闪，人已经在那个蓝色飞行器大开的舱门上了。
一个络腮胡一把揪住了她往里面一扔：“进去进去，别碍地方——”
萧遥被扔进去前往外看了一眼，看到银白色的飞行器快速飞向远方，飞行器的机身上，一条长鞭快速收了回去，快得好像幻影一般。
那些发出警报的飞行器和机器人分成两部分，一部分追着银白色飞行器跑了，一部分冲向蓝色大型飞行器。
络腮胡也看到那银白色的飞行器了，粗声道：“妈的，那些都是追你们的吧？草，老子被你们连累了……”又充满萧遥大声喝道，“还愣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进去，想下去是不是？”
萧遥连忙往船舱里头走去。
她正往里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回头一看，见到处一片雾茫茫的，那个络腮胡揪着几个人进来，然后啪的一下，关闭了舱门。
络腮胡双手抱胸，粗声叫道：“你们这些，都是偷|渡上来的，我们干这一行的，也不问你们为什么偷渡，只要交船票就可以了，交不出来就在船上干活。吃的也要自己拿钱买，没钱的话，还是那句话，在船上干活。”
说到这里暧昧地嘿嘿笑了两声，继续道：“当然，如果长得好看，不管男女，我们船上都有需要。如果实在出色，下船了还能小有积蓄。”
萧遥作为一个整天在矿洞里挖矿的矿工，是完全不懂这些的，听着络腮胡和几个男人猥琐的笑声心中只是不解。
那些懂的，而且长得还可以的，听到这话都瑟瑟发抖。
络腮胡瞟了一眼，嗤笑一声：“放心，我们虽然是浪子，但既然跟你们做生意，那也不会强迫你们。只要交够钱，没人会动你们，但是如果自己缺钱想主动，我们自然也不阻止。”
说完开始宣布飞船票：“一等舱不卖，二等舱一万，三等舱八千，四等舱五千，最下面的难民舱一千。”
萧遥一听就决定选最下面的难民舱，她没什么钱，一定要选最便宜的，至于环境如何，她完全不考虑。
轮到萧遥去交钱了，那收钱的男人瞥了萧遥一眼不住地在鼻子底下扇风，嫌弃地道：“你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难民了，看起来连垃圾虫都不如，有没有一千星币交船票啊？没有别怪我们在太空中把你扔下去。手伸出来——”
萧遥想起牧野教的，忙把戴着手表的手伸了出来。
收钱的男人一刷，见成功刷卡，便摆摆手：“快走快走——记住了啊，难民舱的都不准上二等舱和一等舱。”
萧遥跟着十多个人一起去了最下面的难民舱，那里堆放着各种行李，不仅密不透风，气味还难闻。
跟她一起去难民舱的有一对母子，妈妈脸色苍白，带着病容，气质却颇佳，她牵着的小孩子约莫三四岁，一进来就哭闹：“妈妈，我难受，我肚子饿……”
那母亲连忙哄：“别哭……待习惯了就不难受的了，乖乖啊……”
旁边带着四个孩子的一对夫妻脸色都很不好，那三白眼的丈夫生了骂骂咧咧：“难民舱居然也收1000星币，怎么不去抢呢？”
一个单身男人冷笑：“人家是浪子，本就靠抢掠为生，现在不抢你你还不高兴，要不要我去吆喝一嗓子，让他们来抢你一回啊？”
三白眼嘟囔道：“又没跟你说话。”似乎觉得有些尴尬，又去骂那哭闹的小孩子，“嚎什么，号丧呢？”
那面带病容的妈妈听了，吓得连忙捂住了小孩子的嘴，又低声跟那三白眼道歉。
三白眼的妻子生得颇为秀丽白皙，见了有些不好意思，就冲那妈妈摆摆手，一脸忧虑地道：“船票就这么贵了，比普通的贵了两倍，还不知道飞船上的吃食什么价格……我们上船上得急，都没准备什么吃的。”
听了这话，满脸病容的妈妈也为难地蹙起了秀眉。
萧遥顿时也担忧起来，想着如果很贵，自己怕是吃不起的。
难民舱没有间隔，所有人都是席地而坐。
萧遥找了个靠墙的地方坐下，想起林素和牧野他们，忧心忡忡起来。
那么多飞行器和机器人追牧野，牧野跑得掉吗？他可是说过，他已经没有武器了。
她没想一会儿，就听到三白眼男人大声骂人，原来，是那个小孩子在哭闹。
满脸病容的妈妈不住地道歉，但是没用，她愁眉苦脸地翻了翻随身带着的包裹，然后抱着孩子站了起来。
或许是由于饥饿，她站起来时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了，萧遥见状，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满脸病容的妈妈冲萧遥道谢，然后抱着孩子慢慢地出去了。
三白眼的妻子见了，就对三白眼道：“我们也去买些吃的吧？中午那顿没吃，现在大家都饿得不行了。”
三白眼听见顿时骂起来：“买什么？你有钱吗？买买买！”
三白眼的妻子闻言，眼圈瞬间红了。
萧遥知道那个满脸病容的妈妈是去买吃的，连忙跟了上去。
她刚追上那个满脸病容的妈妈，就看到单身男人拿着一块面包回来，嘴上道：“5个星币一块，还算可以接受。”
萧遥一看，那正是牧野给她吃的那种松软喷香的面包，顿时松了一口气。
5个星币一块还可以接受，她在矿星上，花25个星币只能买一个又干又硬的面包呢。
那面带病容的妈妈的脸上却多了几分愁苦，他怀里的孩子又开始哭叫：“妈妈，我饿……”
面带病容的妈妈马上道：“我们这就去买吃的，这就去……”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冲萧遥笑笑，“小孩子不懂事……”
萧遥见过的小朋友都很懂事，像林素、凯瑟琳他们的弟弟妹妹等，还是第一次看到小朋友这么爱哭，而且仅仅是因为肚子饿就哭闹不止，担心这妈妈搞错了，当下就问：“他这样哭是不是生病了？”
那满脸病容的妈妈摇摇头：“没生病，就是饿了，小孩子不经饿。”
萧遥只得点点头，跟这个妈妈去买面包。
难民舱供应的食物，除了面包，还有香喷喷的白米饭和红烧肉，光是看看就叫人流口水了。
萧遥一问价格，得知25星币一份，买一份的话白米饭管够，毫不犹豫就买了。
满脸病容的妈妈见萧遥要带着红烧肉回去吃，便低声道：“你要不还是吃了再回去吧，所谓财不露白。”
萧遥听了提醒，便道：“那不如我们一起在这里吃？我给你们红烧肉吃。”虽然牧野说不能随便相信别人，但是她觉得这个小孩子的妈妈不是坏人。
满脸病容的妈妈连忙摇摇头，笑道：“不用了。”
萧遥看那小孩眼巴巴地看着，笑了笑，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那小孩子的嘴边。
小孩子咽了咽口水，没有马上吃，而是看向她的妈妈。
那满脸病容的妈妈见了就道：“超儿，既然姐姐给你吃，你便吃吧。”又跟萧遥道谢，说自己叫做高瑶华，萧遥可以直接叫她华姨。
萧遥跟她打过招呼，一边吃一边跟她聊了几句。
高瑶华似乎不适应在人多的地方待，很快急匆匆地离开了。
萧遥吃完回去，看到三白眼那那四个孩子手里都拿着一小片面包，正在吃得津津有味，高瑶华怀里的超儿眼巴巴地看着，眼中含着泪水：“是我的……”
三白眼一脸嚣张地说道：“什么你的，你天天吵吵嚷嚷，不得分我们一点面包吗？我们可受够了你的噪音了。”
超儿开始瘪嘴，吓得高瑶华连忙低声哄他。
萧遥看了一眼在吃面包那几个孩子，见大两个跟自己差不多年级，哥哥吃得一脸的理所当然，妹妹有些不好意思，但大抵是饿得厉害，还是在吃，小的两个男孩子更是吃得狼吞虎咽，就没说什么，转身准备再去买一块面包给超儿。
高瑶华似乎知道她想要做什么，连忙一把拽住她，然后隐晦地摇了摇头。
萧遥不懂她为什么不让自己去买，挣了挣，没挣脱开来，只得算了。
红烧肉太好吃了，萧遥晚上忍不住又买了一份红烧肉，并且夹给超儿和高瑶华吃。
三白眼正好带着妻子和四个孩子来买吃的，看到萧遥居然吃红烧肉，还分给超儿和高瑶华吃，马上推自己跟前那几个孩子。
那三个男孩子的眼睛瞬间绿了，马上冲了过来，那女孩子露出些羞愧之色，但还是跟着过来眼巴巴地看着萧遥。
萧遥没办法，一人给了一块红烧肉，然后自己又吃了两块，就没了。
高瑶华看了她一眼，目光中露出了担忧之色，吃完饭回去时悄悄拉了她到一边低声道：“难民舱的人看到你吃红烧肉，只怕会打劫你。今晚要是有人找你，你就说已经没钱了。”
她以为经过中午隐晦的提醒萧遥会知道厉害，没想到萧遥根本不懂，晚上继续吃红烧肉。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回去靠着墙发呆，忽然感觉左脚被踢了踢。
她抬头，看到是三白眼，便问道：“做什么？”
三白眼在她身旁坐下，笑道：“小妞，看不出你还挺有钱的啊。这样吧，从今天开始，你每天请我一家吃两份红烧肉，我就罩着你。”
高瑶华一听，忙道：“她其实没有钱的，就这么多了，连面包都买不起了。”一边说一边给萧遥使眼色。
萧遥点头：“是，我没钱了，过两天吃不起饭了。”
三白眼顿时冷笑一声：“你会没钱？骗谁啊！我告诉你，这钱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三白眼那秀丽的妻子见了，连忙上来拽三白眼，嘴上说道：“她一个小姑娘不懂事，肯定是有多少花多少，没准已经花完了。你别这样……”
三白眼一推妻子：“滚——”然后看向萧遥，举起拳头摇了摇，“答应不答应？不答应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坚持：“我没钱。你要钱就去干活，那个络腮胡说干活可以赚钱的。”她有钱也不会给三白眼，给那些小孩子只是因为看不过眼，因为她自己体会过饥饿的感觉。
三白眼听了面色狰狞起来：“既然你这么不识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说着，一拳打向萧遥。
高瑶华看见，惊叫一声，连忙放下孩子推三白眼。
三白眼用力一推，把高瑶华推倒在地上。
超儿看见，吓得哇哇大哭。
三白眼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给不给？”
萧遥一拳打了过去，接着飞身过去狠狠踹出一脚把三白眼踹倒在地上，随后对着三白眼一顿拳打脚踢，打完了，这才过去看高瑶华母子，得知两人没事，便看向三白眼，
“从今天开始，再让我看到你抢华姨母子俩的食物，我就揍你。还有，如果被我看到你不工作养孩子，我也揍你！”
三白眼被打得根本动不了，抬头看向萧遥想放话威胁几句，但看到萧遥一双狠厉的眸子，顿时不干了，唯唯诺诺觉地应了。
他的妻子上来，把他扶到一边去。
萧遥也不想看到三白眼，便和高瑶华到另一边去。
次日，她和高瑶华去买面包，买完刚要离开，就听到那个巨大的全息投影说道：“今日清晨时分，警方击杀两名穷凶极恶、专门劫掠落单飞行器的浪子……”
萧遥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了，她僵硬着身体，难以置信地看向全息投影。
那是银白色的机甲，机甲内一晃而过的两具尸体当中，有一具穿的正是牧野前两日穿的那一身衣服！
那是牧野！
牧野死了，被杀死了，都是因为她！
萧遥的眼睛模糊了，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当意识回笼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难民舱，高瑶华抱着超儿坐在一旁，担忧地看向她。
萧遥双手抱住自己的膝盖，哭了起来。
都怪她，如果不是她击中卡槽中枢，牧野就不会来，如果不是她让牧野帮忙，牧野就不会选择报警，如果不是为了救她，牧野就不会选择将追兵引开，然后就被击毙。
随后几日萧遥都浑浑噩噩的，每天机械地被高瑶华拉着去买面包吃。
一日，萧遥正乱想着，忽然感觉身体被剧烈地摇了摇。
她回过神来，看到高瑶华担心地看着自己，便问：“去吃饭吗？”
高瑶华见她这个样子，眼圈有点红，道：“我准备下飞船了，你自己好好保重。你要记住，你关心的人也关心你，很想你活下来过得快乐的。”
萧遥听了，鼻子发酸，低声道：“好。”
高瑶华又叮嘱：“你以后要打起精神来了，不然到了目的地也忘了下飞船。”
萧遥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目的地，当下就道：“我不知道去哪里，要不我跟你一起下船吧。”
高瑶华点点头：“也好，这里是我的母星，我还算熟悉。”
萧遥开始收拾东西，出去时看到三白眼的大儿子穿了一身新衣服，正在不耐烦地跟他的母亲吵架，不由得暗暗吃惊。
高瑶华看到，暗叹一声，扯了扯萧遥继续往前走，低声解释：“他去跟了船上一个女浪子，所以过得很是不错，他的母亲不愿意他这样，就苦劝他，但他不听。”
萧遥听了便回头看了那模样秀丽的母亲一眼，低声问：“那他母亲找到工作了吗？”
高瑶华点头：“找到了一份刷盘子的工作。”她说到这里脚下一踉跄，软软坐倒在地上。
萧遥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过去扶起她，嘴上问道：“你怎么了？”
高瑶华摇摇头：“我没事。”
三白眼的妻子这时正好走过来，听到这话就道：“她这是饿的……”一边说一边从怀里掏出一块面包递给超儿，“你们快下船了吧？也没什么给你们的，这个拿去吃吧。”
高瑶华连忙摇头：“不用了，我们马上下船了，可以买便宜的，你们在船上才难。”
萧遥见了，干脆去买了三块面包，三个大人一人一块。
下了飞船之后，萧遥看着眼前的城市目瞪口呆。
到处是高楼大厦，高楼大厦之间，花木掩映鸟语花香，竟是她从未见过的好景致。
几个年轻男孩子看到萧遥跟乡巴佬似的东张西望，身上脏得都看不出眼色，都捏住鼻子：“这叫难民吗？这是乞丐吧？不，我就没见过被她还脏的乞丐。”
萧遥听了，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都很好看，连忙退开几步。
当中一个男子嗤笑一声：“算你有自知之明……”
领头模样那男子皱起了眉头：“好了，说这么多做什么？嫌不够丢脸吗？”他说这些话时，看也没看萧遥一眼。
高瑶华看见，知道这些人惹不起，连忙拉了萧遥赶紧走。
萧遥坐上空中飞轨时更吃惊了，简直目不暇接。
高瑶华住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小区，人不少，但是街道很干净。
萧遥近乎贪婪地看着这一切，原来别的星球这么美丽吗？
高瑶华没有家人，她带萧遥到家后，马上翻出衣服，让萧遥去洗澡，将自己打理干净。
萧遥看着从未见过的干净豪华浴室，看着那些从未见过的电器，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高瑶华有点吃惊，但什么也没说，细细教萧遥怎么用。
萧遥洗了足足一个小时才从穿上衣服出来，她觉得自己前所未有的干净。
高瑶华正在打扫卫生，看到萧遥，惊得移不开目光。
超儿抬头看到萧遥，拍着小巴掌叫道：“姐姐好看，好看……”
高瑶华回过神来，走到萧遥身边，一边打量萧遥一边惊艳地说道：“你长得可真好……今年几岁了？十六还是十七？”
萧遥道：“我十八岁了。”又摸摸自己的脸蛋，“我很好看吗？”
高瑶华笑着道：“好看得叫人移不开目光。”一边说一边把萧遥带到镜子前，让萧遥照镜子看自己的样子。
萧遥看到镜子里的人，怔住了。
她有点不相信自己长这个样子，可是潜意识又觉得，这就是她。
高瑶华见萧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笑着摇了摇头，继续打扫卫生，过了半晌，看到萧遥要过来帮忙，就问：“你读什么年级？是学什么的？”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读过书。”
“什么？”高瑶华大吃一惊，“你没读过书？那你识字吗？”
萧遥再次摇头：“不识。”
高瑶华看着萧遥良久，轻轻地说道：“算了，我也不问你是什么人，来自哪里，以后一起做个伴吧。你十八岁，是要继续读书的，等我找到工作赚到钱，就买书帮你启蒙，你文化合格了，再去测试天赋，进入高校修炼。”
萧遥忙问：“修炼什么？”
高瑶华说道：“还得看你有没有天赋呢。可以修玄音、制作，这是制作卡牌必学的，如果想驾驶机甲，可以修机甲，如果想制造机甲，就选机甲制造。文化课合计，又年满十八岁才可以学这些。”
萧遥没听懂，决定让高瑶华教自己，便说道：“我现在有钱，我收留我，我给你钱吧，再请你帮我买书和启蒙。”
帝都星，蓝芊芊脸色难看地看向星原：“联系不上是什么意思？演唱会在即，你跟我说联系不上？”
星原眉头紧皱：“我和她的联络号被拉黑了，联系不上她，我现在甚至找不到她的联络号！”
蓝芊芊烦躁得走来走去：“那我怎么办？难道让我跟广大歌迷说，演唱会取消吗？我用什么理由取消？”
星原沉声道：“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联系不上的可能性很大，只能取消了。”
蓝芊芊的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那我以后怎么办？我会身败名裂的！只开过两次演唱会，之后就不唱了，一定会有人怀疑我假唱的！”
姜大太太又跟她的母亲联系了一次，看着真的挺有那方面的意思，在这个节骨眼上，她怎么突然取消演唱会？
星原看到蓝芊芊双目含泪，语气柔和下来，有些心疼地道：“我不会让你身败名裂的。我们找个借口，说你声带受损，不能唱了。”说完见蓝芊芊似乎还要反驳，便道，“芊芊，你知道的，我们只能这样。”
蓝芊芊气不打一处来：“你当初就该问清楚她住在哪个星球，将她弄过来！”
星原叹气：“她说不知道。”说到这里目光中寒光闪烁，“真没想到，我居然被一个原住民给坑了！”
蓝芊芊完全不想听这个，她心里烦躁得想爆|炸。
这事关她的婚姻，事关她未来的人生，怎么就会出现这样的变故呢？
那个该死的土著为什么不乖乖地给她唱歌呢？
这时手机响了，蓝芊芊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响起蓝三太太的声音：“芊芊啊，你准备好明天的演唱会了吧？我和姜大太太约了去听现场呢，你可要好好表现，别让我们失望啊。”
蓝芊芊听了，顿时心态爆|炸。
她挂了电话看向星原：“我们能不能用以前录下来的带子假唱？”
星原摇摇头：“如果有玄音大师，你一下子就露馅了。”那时是真正的身败名裂，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解释。
蓝芊芊顿时绝望起来，她在心里唾骂萧遥一万遍，骂她为什么失踪。

第736章
高瑶华开始教萧遥学习,从最基础的识字开始，一点一点地教。
刚教第一天，她就发现萧遥像干涸了的河床一般,疯狂地吸收着能得到的任何水分。
高瑶华对萧遥的这种认真好学很满意，又想起在飞船上初见萧遥时萧遥的衣着,猜测她出身应该很落魄,最有可能就是在垃圾星长大的垃圾虫——她完全没有往矿工上想，因为在星际很多人心目中，黑矿工都是不存在的。
第一天,高瑶华教了一些简单的字和笔画,让萧遥熟悉。
一开始萧遥写得还是歪歪扭扭的，可是到了晚上，已经有模有样了，而且已经完全学会了高瑶华教的那些字。
高瑶华十分高兴，见晚上还有时间,便继续教萧遥认字。
萧遥难得有学习的机会,所以连夜学习,直到学会了高瑶华教的字才睡下。
次日,高瑶华开始通过智脑找工作,萧遥一边复习昨天学过的文字一边带超儿玩。
等高瑶华投完简历了,萧遥想起自己的机器人还有个智能系统,当时一直说能量不足的,就问高瑶华怎么给能量不足的智脑系统买能量。
高瑶华道：“可以先用我的智脑购买。不过,我得看看你的智脑是什么品牌什么级别才好购买。”
萧遥不懂这个，直接将自己的机器人弄了出来让高瑶华看。
高瑶华上前一阵捣鼓，越是捣鼓脸色越是凝重。
萧遥见了，不由得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的智脑坏了？”
高瑶华看了萧遥一眼,神色显得异常复杂：“你的智脑没有坏，但是应该是高级货，需要七级以上的能量盒才能彻底启动，就算次一些的功能，也需要五级以上的能量盒才能激活使用。”
这样的智脑，普通人是买不到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找不到门路。
退一万步，就算找到了门路，没有玄音大师级别的人来启动，也是打不开的！
萧遥听不懂这些专业名字，所以一脸迷茫：“那怎么办？我是不是用不了我的智脑了？”
高瑶华看到萧遥脸上眼里的迷茫，很有些不解，忍不住问道：“这是你家里人给你的智脑吗？”
萧遥摇摇头：“不是，是我捡到的。”
高瑶华马上摇头：“不可能。”
萧遥不解：“为什么？这真的是我大半年前捡到的啊。”
高瑶华不住地摇头：“这种级别的智脑，就算捡到也不可能和你绑定的，只能是你自己的。你能刷卡消费，就表示，这个智脑和你绑定了。”
萧遥满眼迷茫：“我不懂……”她看了高瑶华一眼，道，“我从小没有父母，被姥姥养大的，我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机器人，大半年前，我摔落山下，被这个机器人救了，然后才拥有它的。”
高瑶华听了，马上就猜到萧遥的身份估计很不一般，但是看到萧遥脸上的迷茫，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解释这其中的不合理，省得徒增烦恼，便道：
“这可能有什么内情，我们暂时不管了。你的机器人能量不多了，能量用完怕是连最基本功能也用不了，所以我先帮你买个一级能量盒，保持现有的功能吧。”
萧遥连忙点点头。
高瑶华又道：“一级能量盒一千星币，华姨手上暂时没有这么多，你等等，等华姨找到工作再给你买。”
萧遥马上就道：“我有，华姨，我手上有钱，我给你。”又问高瑶华怎么给她。
高瑶华原不想要萧遥拿钱的，毕竟在她看来，什么都不懂的萧遥和小孩子差不多，可是又想到有了能量盒萧遥能学到很多东西，便点了头，教萧遥怎么给她转账，不过她只要一千星币买能量盒就够了。
萧遥学会了转账，直接给高瑶华转账5000星币，嘴上道：“华姨你收留我，给我吃饭，又给我买能量盒，都要给钱的。”
高瑶华看到萧遥一脸坚决，就没有反对，看到星币到账之后，马上给萧遥买了个一级能量盒，接着看了看萧遥的小身板，又决定给她买一个网络舱。
星际时代物流很快，刚下单没一会儿东西便送到了。
高瑶华收货之后，先帮萧遥将能量盒换上，然后给萧遥讲解网络舱怎么用：
“趟进网络舱就可以进入虚拟网络，在里面什么都有，包括最起初的小学教程，很方便你学习，就是有一点，学这个的，都是小孩子，只怕你会不自在。另外购物、交流、看比赛甚至乎参加比赛，所有现实生活中能做的，在上面都可以做。”
说到这里看了萧遥那张脸蛋一眼，又叮嘱，“进去之后可以捏脸，可以起网名的，你记得换一张脸。”
这样的脸蛋太招人了，萧遥又什么都不懂，特征十分突出，如果萧遥的身世有什么秘密，很可能就被人发现。
其实，她是想自己跟着上去，手把手教萧遥怎么玩的，可是她实在买不起网络舱了，就连萧遥那个，也要四千五，也就是说她贴了五百。
如果不是这房子的主人留了一些钱，她还贴不起这一笔钱。
萧遥点点头，认真记下怎么注册怎么捏脸起名，以及进去之后有什么注意事项，便趟进网络舱，开始自己第一次进虚拟网络世界。
由于学会的字不多，所以萧遥名字直接用刚学会的“日月星”，至于外形，她也不知道怎么弄，看到有个男性化，直接调成100%男性化，调好一看，是个肌肉猛女，很强壮，忙就点了确认。
调好这些，萧遥眼前一闪，随后出现在一个泉水旁，她打量了四周片刻，看到有个大门，便走向大门。
出了大门口，萧遥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比现在住的城市更热闹的地方，跟看稀奇似的一边走一边细看。
不过她想到还在矿星上的林素他们，很快收起好奇心，按照高瑶华说的，直奔印刷着绿色的巨大建筑，进去学习。
在里面学习的都是小孩子，看到萧遥这么一个大人，一个个都吱吱喳喳地讨论起来，但都以为萧遥是小孩子假扮的大人，讨论一阵之后，便专心听课了。
萧遥如痴似醉地吸收着台上老师教授的知识，很乖很乖，让上头的老师也摸不准她是小孩子扮大人还是真是小孩子。
上完一个老师的课，萧遥意犹未尽，又去上数学课。
刚坐下不久，就听到一个小孩子奶声奶气地大叫：“哇，你真酷，我也想像你这样弄成大人来上课，可是我大舅不让。”
萧遥不知道这是跟自己说的，直到手臂被轻轻摇了摇才反应过来看过去，见是一个粉嘟嘟的小男孩，便笑了笑。
小男孩看着她的样子，忍不住又叫：“这个样子太酷了！”
旁边一道好听的嗓音说道：“好了，你别欺负同学了，一起乖乖上课。”
萧遥听了，知道小男孩要坐在自己旁边，便往一边挪了挪，确保他够位置坐。
这时好听男声又道：“小朋友，我家庭儿有些调皮，如果他一直跟你说话，你不要理他。”
萧遥意识到这话是跟自己说的，忙看向好听男声：“我不是小朋友。”
好听男声是个长相平凡但是气质绝佳的高个子，闻言看了一眼她课本上写下的“123456”，用哄孩子的口吻说道：“好，不是小朋友。”
萧遥没听出来，闻言满意地点点头。
高个子见了有些忍俊不禁，看了一眼自己的外甥，觉得小孩子都一般模样，就是不肯承认自己小，便耸耸肩，叮嘱几句，快步出去了。
他刚走到门口，见通讯器响了，便点了接听，用无奈的口吻道：“妈，天籁之音不一定就有天赋修习玄音，退一万步，就算蓝三能够修习玄音，我也用不着用付出婚姻的代价找个可以配合的玄音师。”
电话那头的温柔嗓音道：“只是先认识认识，谁说一定就要结婚了？幸儿，你听我的，今晚一块儿去听现场，听完了一起吃顿饭，接触一下。”
原来这男子，就是帝都星四大家族之首姜家的姜幸。
姜幸一边走上热闹的虚拟大街一边道：“我今晚没空，约了人制作卡牌。”说完生怕姜大太太还要长篇大论，连忙挂断了通讯，去找自己的搭档准备制作卡牌。
姜大太太气结，再回拨，姜幸那头怎么都不肯再接了，她只得怏怏地放下通讯器，咬牙道：“这臭小子，让他帮庭儿开蒙识字，他怕是直接把庭儿往虚拟课堂一扔，就去做自己的事了，回头我定要他好看！”
姜幸的搭档是个玄音师，叫秦之仪，生得花容月貌，出身雨星秦家，是帝都星玄音班最有名的学生，被很多校领导认为必定能成为玄音大师的好苗子！
她见了姜幸，又往他身后看了看，好奇地问：“不是说你会带上你的小外甥么，怎么不见人？”
姜幸道：“他在虚拟课堂学习。”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多说了。
秦之仪知道姜幸的性格，心里暗暗叹气他不爱说话，却也不再多说，而是开始准备和姜幸制作卡牌。
随后，秦之仪以玄音输出，和姜幸的精神力达成了一定程度的交感便开始一起制作卡牌。
只是在制作时，她心思起伏很大，没有办法专心。
滴——
一阵短促的报警声响起，一张白卡便毁了。
姜幸睁开双眼，看向秦之仪，淡淡地看向她：“认真点。”
秦之仪揉了揉眉心，露出疲惫之色：“对不起，我昨晚没休息好……”她知道姜大太太去跟蓝家联系，心情便很不好。
蓝家培养的多数是机甲方面的人才，机甲制造师、机甲师都有不少，但是卡牌方面的人才，尤其是玄音师，几乎没有过，在这种背景下，蓝芊芊横空出世了。
虽然蓝芊芊还没有测天赋，但是很多人根据她的声音揣测，她在玄音方面的天赋很高，将来绝对会成为一个玄音大师。
她得到消息，姜大太太对蓝芊芊很关注，所以她的心便乱了。
姜幸看了秦之仪一眼，道：“你如果实在不舒服，今天便算了吧。”
秦之仪忙道：“我很快可以调整好的。”说完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又道：“你不是说你外甥也被带出来了吗？到时间吃午饭了，不如先带他去吃饭吧？我知道有一家好吃又有营养的店。我们吃完，我再稍作休息，我们就可以继续制作卡牌了。”
姜幸看了一眼时间，点了点头：“也好。”
秦之仪和他搭档了两年，是他认定的伙伴了，一向不会出什么问题，这次应该是意外，他自然不会因为搭档的意外而心生愤怒。
下课了，萧遥肚子有些饿，就打算去吃饭，然而还没站起来，就听到同桌庭儿问：“你要去吃饭吗？我们一起好不好？哎呀，你这样实在太酷了。”
萧遥不明白自己这个样子有什么酷的，但是她对虚拟网络还不熟，自然乐意跟着人一起去吃，当下点头：“好啊，我们一起去吃饭。”
刚说完，就看到一道探究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萧遥循着视线看过去，见是一个年轻清秀的女郎，女郎身旁站着庭儿那个舅舅。
姜幸走了过去，道：“去吃午饭吧。”说完看了萧遥一眼，道，“日月星小朋友也一起吧。”
萧遥再一次纠正：“我不是小朋友了，我是大人！”
庭儿马上也跟着挺直胸部：“我也不是小朋友，我是大人！”
姜幸略显无奈：“好好好，你们都是大人，不说话就小朋友了！走，先去吃饭……”
秦之仪听到这里约莫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也忍不住笑：“不管小朋友还是大人都要吃饭，我们先去吃饭吧。”
萧遥跟着去吃饭，吃完了要付钱，却听庭儿道：“你付什么钱啊，我舅舅有钱，他付钱就行了。走，我们先去看一会儿机甲比赛，下午再回来上课。”
萧遥忙道：“不行，要付钱的。”
姜幸道：“也没多少钱，这次我请就是了。庭儿调皮，你和他一起坐，我还得谢谢你呢。”
秦之仪听到这里，忍不住看向姜幸。
原来他对待小朋友是这样温柔的，而且话也多。
萧遥忙道：“庭儿很好，我喜欢和他坐，你不用谢谢我的。”她跟庭儿一块坐，有什么不懂的问庭儿，不会本地人拿奇怪的目光看，而且庭儿也解答得出来。
秦之仪笑道：“那以后你有好东西，也跟庭儿分享好了。”
庭儿出身富贵，从来不会在吃饭钱这方面计较，此时心思已经转到另一边了，他指着一个高大的建筑问道：“那是玄音师和制卡师考级的地方吗？”
萧遥听了看过去，见建筑十分高大，上头有两个符号，便也看向姜幸。
姜幸和秦之仪见萧遥看过来，一脸等着回答的样子，心中暗笑，点点头道：“没错，而且是总部。”这小姑娘，还说自己不是小朋友，是大人，有连玄音和制卡协会都不认识的大人么？那上头还有文字呢。
萧遥不知道姜幸和秦之仪在想什么，她跟着三人去看机甲比赛，当看到两个人操纵者机甲打得火花四溅时，和普通人的热血上涌不同，她首先想到的，是自己也可以学这个，只要学会了，便厉害了，就可以回去解救矿星上的人了！
当下马上扭头问庭儿：“我也想学这个，要怎么才能学，才能变得这么厉害啊？”她是问惯庭儿，所以这会儿也直接就问庭儿了。
庭儿看到小伙伴问自己，马上道：“年满十八岁之后，可以去测试天赋，如果有驾驶机甲方面的天赋，就可以了。至于怎样才变得厉害，应该要学习和训练。”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高瑶华也曾说过需要测试天赋，当下就道：“如果没有天赋，有什么办法变得这么厉害啊？”
庭儿摇头：“没有天赋就没办法了，什么办法都没有。”
姜幸看到小姑娘有些沮丧，便安慰道：“可以测的天赋有很多种，只要有其中一种，以后也会变得很厉害的，所以你不用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
下午萧遥又和庭儿上课，上完了依依不舍告别下线。
她从网络舱中出来，看到高瑶华似乎心情有些不好，连忙上前：“华姨，你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高瑶华回神，摇了摇头叹息道：“就是觉得惋惜，那样的好嗓子……”见萧遥一脸不解，便解释，
“蓝家那位三小姐蓝芊芊有一把天籁之音，外界都认定她在玄音方面有很高的天赋，可是刚才她的经纪人出来宣布，说蓝芊芊受伤，损及声带，未来或许不能唱歌了，今晚的演唱会也取消了。”
蓝芊芊？
萧遥马上想起，牧野曾说过，蓝芊芊是假唱，将她的声音当成是自己的。
所以现在蓝芊芊突然不开演唱会了，是不是以为找不到她唱歌了？
不对，重点是蓝芊芊有一把天籁之音，所以在玄音方面有很高的天赋，这是不是说，她如果去测试天赋，在玄音方面的天赋会很高？
萧遥的心脏砰砰地急跳起来。
高瑶华继续一脸惋惜：“真的太可惜了，那样的天籁之音啊！嗓子受损，就算有玄音天赋也没用了。所谓的英雄末路，大抵也就如此了。”
萧遥听了便问：“蓝芊芊出了什么变故啊？”
高瑶华摇了摇头，一脸的讳莫如深：“这个谁也不知道，不过蓝芊芊不仅是蓝家三小姐，还是个当红巨星，受到严密的保护，可饶是如此，还是被伤了，所以伤她的人，身份必定不简单。”见萧遥听得认真，又说道，
“这种豪门的秘辛离我们太遥远了，我们说说就好，用不着想太多。对了，你今天上虚拟课程怎么样？还习惯吗？”
萧遥马上点头：“很习惯！”
高瑶华听了便长出一口气：“习惯就好。”
萧遥又道：“我中午休息时去看了很多地方，看到玄音师和制卡师考级的总部，看到机甲比赛——”
“等等，你说什么？”高瑶华一脸惊愕地打断了萧遥的话，“你说什么？玄音师和制卡师考级的总部？”
萧遥想起姜幸的回答，忙点头。
高瑶华惊愕：“怎么会这样，你的网络舱是在这里买的，网络接口也在这里，人怎么会在帝都星的虚拟世界里？你是不是特地点了帝都星？”
萧遥摇了摇头：“我什么也没动，起了名字和捏脸成功之后就出门了。”
高瑶华听了愕然不解，怔怔地在一旁出神去了。
萧遥原本还想问她如果唱歌好听是不是会有很高的玄音天赋的，但见她想得异常认真，就没好意思打扰。
再者，牧野让她不要唱歌，说如果唱歌，可能会被蓝芊芊知道然后杀过来……
萧遥决定不问了。
高瑶华在旁琢磨了一通，觉得萧遥这种情况实在奇怪，她再三揣测，只能想到萧遥那个高级智脑上。
如果真的和萧遥的高级智脑有关，那么萧遥的身份必定不简单，当下又叮嘱萧遥：“在你强大起来之前，暂时不要开启你的智脑了。另外，我等会教你怎么将进入地址设回这颗星球。”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庭儿，有些舍不得，便问：“一定要将地址设回这里吗？我今天认识了一个小朋友，他能帮我解答问题，是我的朋友了。”
高瑶华见萧遥一脸的不舍，想了想便道：“只是上虚拟课程，料想也不会有什么事，你不愿意，便不转吧。不过，你不要跟人说自己的事，就说来自偏远星球，跟亲戚在黄沙星落脚。”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萧遥的身世真的隐藏着什么秘密，待在帝都星或许算是一出妙招。
萧遥认真记下高瑶华教的这些话。
之后的日子，她每天都认真去虚拟课堂听课，一边听课一边在虚拟网络上接触各种事物，像海绵吸水一般吸收自己缺乏的各种知识。
转眼一年便过去了。
萧遥过去这一年每天都在埋头学习，除了吃饭和睡觉，其余时间都在学习。
高瑶华担心她被蹉跎了天赋，所以考究她一番，觉得文化课成绩勉强过得去了，便带萧遥去测试天赋。
萧遥经过一年的时间，已经大致了解这个世界了，更清楚蓝家的势力有多大，而蓝芊芊的歌迷又有多少，她知道，一旦自己唱歌，去测试玄音上的天赋，一定会被人察觉的。
如果察觉的人质疑她，少不得会牵扯上蓝芊芊，蓝芊芊有后台，而她没有，身边只有高瑶华和超儿，在虚拟网络上又只认识庭儿和庭儿舅舅，还有秦姐姐，对上蓝芊芊毫无胜算，所以极有可能会被蓝家的人暗杀。
因此经过这一年的思考，她决定了，暂时不测玄音上的天赋，到时去旁听几节课，再自己偷偷学。
所以这次跟高瑶华去测试天赋，萧遥说出自己的意向：“我想测制卡、机甲师和机甲战士这三方面的天赋，不想测玄音师的天赋。”
高瑶华不解：“为什么？你的嗓音条件极佳，说不得在玄音师上有不错的天赋呢。”
萧遥摇头：“我不想测试这个。”经过一年的时间，她已经学会了找借口，可是她不想骗高瑶华，所以就没找理由搪塞高瑶华。
高瑶华听了，马上想到或许这和萧遥的身世有关，就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不测玄音师天赋。”
萧遥最想成为强大的机甲战士，之后开着机甲杀回去，所以第一个报名测试的，就是机甲战士天赋！
正是测试季，所以很多年满十八岁的人前来测试。
萧遥经过一年的正常生活，全身的肤色白嫩，个子又长了一些，配着那张脸蛋，是人群最瞩目的存在。
她刚站到队伍中，前后的男女便都热情地跟她套近乎，有不少男生脸上还带着红晕。
“我们机甲战士热血又强大，是可以亲自上场杀敌的。”
“听说机甲战士之中，也可以选择搭档的，到时我们做搭档好不好？我做你的刀，你做我的盾，我们性命相托！”
萧遥来自矿星，虽然学了很多东西，但本质上还有矿星赋予的那份淳朴，因此面对别人的示好很是有礼貌，点点头又摇摇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还没测过天赋，也不知道有没有机甲战士方面的天赋。”
众人看到她这样一个罕见的美人居然如此羞涩，心中大为怜爱，男男女女都纷纷安抚道：“不要妄自菲薄，没准天赋很高呢？要相信自己！”
那些就算看不惯萧遥的，见她这样自谦，也说不出什么难听话，只在心里暗哼一句“算你有自知之明”之类的话。
排着队说着话，队伍快速向前。
很快，轮到萧遥前面那个爽朗少年了。
少年脸上露出激动之色，搓了搓手对萧遥说道：“我先进去测试了，希望我们都好运。”
萧遥连忙祝福道：“祝你好运！”
少年的脸瞬间红了，不住地点头：“谢谢你，我觉得你给我加油，我一定会好运的！”说完急匆匆地跑进去了。
没过一会儿，少年面色潮红地从里面出来，刚走到门口就迫不及待地对萧遥道：“我天赋中上，可以成为机甲战士！”
萧遥笑道：“恭喜——”听到里头叫自己的名字，冲少年点点头，便抬脚走了进去。
少年对着萧遥的背影高声道：“祝你好运，你也会好运的！”
萧遥不知道自己是否好运，她进去之后，紧张地按照老师的要求，站到一个测试仪上。
很快，四周合上，将她完全包裹在里面。
萧遥感觉到四面八方都有力量向自己呼啸而至，坐在飞行器上那种呕吐的感觉又出来了，在她控制不住马上呕吐出来时，种种压力忽然一空，随后一道温和的声音响起：“萧遥同学，你不适合机甲战士，去试试其他方面的天赋吧。”
萧遥心中的期待成功，她很是沮丧，脑海里闪过的，是从前挖矿的日子，是凯瑟琳被达旺抽鞭子的画面，不由得道：“我一点这方面的天赋都没有吗？”
“是的，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力，你都不合适。不是普通的不合适，而是根本驾驶不了机甲的不合适。你去试试其他吧，或许你的天赋在其他职业上。”负责测试的老师温和地道，她应该是看得多这种难以接受现实的学生了，故温和安慰。
萧遥点了点头，沮丧地出来。
在萧遥前面测试那少年特地等在外头，看到萧遥出来时的脸色，连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怎么，是不合适吗？”
萧遥点了点头。
那少年和排在萧遥后面的人纷纷安慰道：“没什么，或许你适合其他职业呢，去测试其他吧。”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心情不佳地走了。
不少人纷纷觉得可惜：“如果她适合做机甲战士就好了，绝对是有史以来最好看的机甲战士，到时又美又飒，可惜了。”
又有人道：“就算不适合做机甲战士，做机甲师也很好啊，可以跟我们机甲战士搭档……啊啊啊，我忘了跟她要联络号，我这该死的记性！”
现场顿时响起一片哀嚎声。
也有看不惯萧遥一个人引起如此大动静的，暗哼一声：“明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天赋还特地过来招蜂引蝶，呸……”
萧遥没有理会身后的人在想什么，她心情低落地和高瑶华去测试机甲师。
对她来说，做不成机甲战士，做机甲师或者制卡师，其实差别都不大。
萧遥在机甲师测试的队伍中引起了在机甲战士那里一样的轰动，然后和在机甲战士那一样，得到一个沮丧的结果，不得不沮丧地换地方。
随后，她打起精神，去测试制卡师。
在测试制卡师时，萧遥终于体现出了天赋，但是这天赋很低很低。
在旁看测试结果的老师道：
“你的制卡师天赋为下等末，我们不建议修炼，一来，下等末制卡师的收费异常昂贵，没有任何补贴，学校也不提供任何的助学金贷款，二来，就算花费昂贵的学费入学，你这个成绩，也只能在最末的班级，但这也需要运气，如果通过测试的人数多，按照天赋等级排序，你连最末的班级也是进不去的。”
他手上显然有萧遥在其他地方的测试成绩，所以劝萧遥测试其他，也劝得不怎么真心实意，“还有玄音和指挥两项，你可以去测试一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萧遥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虽然失望多了，可是她还不愿意绝望，她还想试试指挥，所以出来之后，直接跟高瑶华去测试指挥。
测试制卡师的学生有知道萧遥的，不无惋惜地道：“这样的大美人，在修炼上的天赋却这样差，实在太惨了！”
马上有反对的声音：“惨什么？这证明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她那样的美貌，怎么还能给她才华？就该这样才是！”

第737章
也有消息灵通的在窃窃私语：“听说她今天测了机甲战士、机甲师和制卡师,都没有天赋，太惨了。啧啧，也应了那句,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萧遥已经走了,没听到这些话。
高瑶华看着萧遥沮丧的样子,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多想，这个世界上最多的，还是普通人。”
萧遥想着在矿星上的日子,想到还在受苦的林素和凯瑟琳他们,低声但是异常认真地说道：“可我不想做普通人！”她只想变得强大，然后回到矿星，将她那些受奴役的朋友解救出来！
还有，帮牧野报仇！
高瑶华道：“那就去测试指挥吧。每一场战役，指挥都会在最强大的军舰上进行统筹指挥,这比亲自上场杀敌更强。”可以说,指挥是一场大战的大脑,指挥得当才能胜利。
她没敢说后面这一句,因为指挥需要极其强大的精神力,她不知道萧遥有没有精神力,如果没有,萧遥有了兴趣又面临失望,一定会更难受的。
萧遥听了心中微动,有些紧张地去进行指挥测试。
她不住地在心中祈祷，祈祷自己能够做指挥。
然而指挥测试需要强大的精神力，可是萧遥没有，所以最终,她得到的结果还是不适合，连个下等末都没混上。
高瑶华已经不知道怎么安慰萧遥了，只是陪她默默地坐车回家。
回到家中，萧遥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
如果不是出自矿星，如果不是想着回去解救矿星上的同伴，如果不是要为牧野报仇，她其实不在意自己有什么天赋，能做什么的，即使做个平凡人，她也能活得很好，活得很高兴。
可是没有这些如果，她出自矿星，她和认识的很多人饱受奴役，过着畜生都不如的日子，牧野因她而死，所以她来到这颗星球，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自己强大起来，回去解救自己的同伴，为牧野报仇。
变得强大相当于是她的支柱。
可是，现在这根支柱没有了。
她很难不沮丧。
萧遥在房间里沮丧了一阵，便深吸一口气，重新站了起来。
她握紧拳头安慰自己：“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有办法的。现在已经比过去好一万倍了，过去我尚且从来不绝望，现在我怎么能绝望呢？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
矿星上那样的日子她都熬过来了，没道理就被没有天赋这种小事打倒，她一定会变强的，一定会的！
萧遥打开门走了出去，见屋里只有超儿在乖乖写字，没看到高瑶华，便问：“超儿，华姨去哪里了？”
超儿抬起头，乖巧地道：“妈妈说有事出去，要晚上才回来，让我和姐姐在家等她回来。”
萧遥听了拨打高瑶华的通讯器，可是却联系不上。
直到晚上高瑶华才回来。
她回来后，看到萧遥没人事似的，有点吃惊，但是很快又笑起来：“就该这样，永不被挫折打倒。”
萧遥握着拳头认真地说道：“即使从事别的行业，我也会让自己变得优秀起来的！”
高瑶华高兴地道：“好，好！”
吃完饭，高瑶华收拾好碗筷之后看向萧遥：“你跟我来——”
萧遥以为她要安慰自己，便跟着进去，嘴上说道：“华姨，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想开了。”
高瑶华摆摆手，拿出一张半成品的卡牌，道：“我这里有一种招式，是相对比较普通的连绵拳，你戴上这个，感悟拳意，然后想象着用声音该如何描述和契合这种拳意，让这个连绵拳更强大，也更容易被人接收。”
萧遥满脸不解，但见高瑶华严肃着脸看着自己，没有解释，便戴上那个简略的头盔依言招办。
连绵拳，果然是连绵不绝的打拳，企图通过连续不断的拳头将敌人击退或者击毙。
萧遥领略到这种拳意后，开始完善这张卡牌。
连绵拳她没见过，但是她在矿井里连续挖了八年的矿，她每天拿着铁镐挖矿，日复一日地挖掘着，从另一种方面来说，这何尝不是一种对矿石的连绵的攻击呢？
区别在于，她挖矿的连绵攻击，是不会遇到反抗能力的，每次她都是胜利者！
萧遥脑海里这么想着，下意识改变连绵拳——和敌人对抗时，敌人不是藏在矿山里的矿石，而是有反应能力的，所以要在战斗中成为永远的胜利者，那么应该想办法让对方失去反应能力，也就是说，让对方处于一种被压制的场域中……
高瑶华站在一旁，看向半白半深红的卡牌，静静地等待着。
她很有耐心，因为她知道，没有经过任何训练，单凭她粗糙的片言只语做这个，是很难的，花费的时间也是很长的。
然而不过十分钟之后，高瑶华就变了脸色。
因为她看到，那张半白半深红的卡牌，渐渐出现了图案，只是那图案，是她从未见过的——根本就不是连绵拳，而是数不清的虚幻拳头……
这是制卡失败了？以至于图案没有凝实？
可是，一旦制卡失败，卡牌机会报警的啊，现在分明没有报警。
高瑶华没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看到萧遥还没结束，她压下所有的疑惑，继续等待着。
不过，她已经不像刚开始那样耐心十足了，相反，她变得有些急切起来，她想知道，萧遥这卡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分钟后，萧遥睁开眼睛，看向卡牌，当看到上面满是虚幻的拳头，不由得吃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她虽然没有学过如何制作卡牌，但是她见过庭儿大舅制作的卡牌啊，人家无一例外，全都是凝实的图案。
高瑶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不过测试一下就知道了。”她说完，按了一下卡槽旁边的一个按钮。
“卡牌拳意压制制作成功，品阶中上，可成长。”
萧遥是个外行，听着这一系列数据，不知道代表着什么，便看向高瑶华。
高瑶华一脸惊愕，她的眼睛落在卡牌上，蓦地绽放出灼热的光芒，随后看向萧遥，一把握住萧遥的肩膀，激动地道：“你居然可以玄音和制卡一体修！”制作出中上的卡牌虽然也很出色，可是和玄音制卡一体修炼比起来，就算不得什么了。
萧遥也激动：“我真的可以一体修炼吗？”见高瑶华点头，又忍不住道，“我记得，中上似乎还不错的。”最起码，表示她的制卡水平绝对不止下等末！
高瑶华面色潮红，不住地摇着萧遥的肩膀：“已经很棒了，你还没学过制卡，制卡天赋是下等末，却制作出了中上的卡牌！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她越想越激动，松开双手，在狭窄的房中走来走去，“不对……你的制卡天赋绝对不止下等末，因为下等末不可能制作出中上的卡牌。而且你未经学习，制卡方法十分粗糙。”
萧遥听了忙问：“是说我的制卡天赋其实测错了吗？可是仪器怎么会测错呢？”
高瑶华转过身看向萧遥：“或许，不是测错，而是你的天赋被压制了！”她的目光中露出狂热之色，“一般而言，如果天赋被压制，呈现出来的便只有很少的一点，可是你却能制作中上的卡牌，可见天赋绝对很高，说不定，是S级！”
S级的天赋很惊人，是不能被彻底封住的，就算能骗过仪器，但是真正运用时，还是会绽放出属于强者该有的光华！
这是上苍对高天赋天才的馈赠，人力无法完全抹杀，只能一时欺骗！
萧遥拥有那样级别的智脑，绝对不是普通人出身，肯定出身某个家族，现在制出来的卡牌，也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她刚才说错了，萧遥能制卡一体修炼惊人，能够制作出中上的卡牌，也非常了不起！
萧遥听得晕乎乎的：“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高瑶华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卡牌从卡槽中拿出来，放在手中看了看，然后抬头看向萧遥：
“这原本是一张连绵拳卡牌，可是经过你的再创造，变成了拳意压制卡牌，这就说明，你在制卡和玄音上的天赋都很高。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学这两方面的相关知识。”
萧遥有些为难：“可是，我测出来的天赋很低，学校应该不会收我。”说到这里心中一动，看向高瑶华，“华姨，你说，我拿着这次制作出来的卡牌去学校，学校会不会重新定义我的天赋？”
高瑶华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不像萧遥那样带着喜悦，相反，多了几分忧虑：“会是会，但是你这个人会被进行起底大调查，虽然校领导未必会做什么，但是一旦细查，会有很多有心人注意到你的。”
萧遥的天赋被压制，人又孤身在外，极有可能家族出事了，一旦有她家的仇敌注意到她，她就危险了。
萧遥听了，马上摇摇头：“我不想被人查。”
不管是出身矿星的身份，还是她的嗓音，都是不能被追查到的。
黑心矿主能勾结矿星附近的星球，显然能量不小，而帝都星的蓝家，她经过一年的了解，也充分明白是怎样的庞然大物。
她如今还弱小，这两个庞然大物都是她得罪不起的，但凡泄露了一点自己的行踪，只怕就要被灭口。
高瑶华点了点头：“所以，需要瞒着。”她又沉吟了片刻，道，“这样吧，你表面上学习制卡，在家悄悄学玄音。”
不说萧遥会被仇家追杀，就是她能制卡一体修炼这事，一旦传出去，就有可能被扼杀——总有那么些心理阴暗的人不愿意看到有天赋异禀的人冒出来的。
萧遥点头：“我一定会认真学的，无论有多困难。”据她所知，这种需要修炼的知识，市面上是买不到的，要么进入学校学习，要么从师从某个流派，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她测出来的天赋极低，无法进入学校学习，只能师从某个流派了。
可是，她没有任何人脉，想要拜入某个流派谈何容易？
所以她只能在网上收集相关的知识，再去跟人交流，一点一点地学习。
这个过程，或许会无限漫长，过程也无限艰辛，可是不管多难多艰辛她都会坚持的！
高瑶华点了点头：“我也会尽力帮你的。”
这天起，萧遥开始在网上寻找制卡和玄音相关的修炼知识，也去交流的地方与人交流——事实上，都是她观摩和学习别人交流的内容，自己基本上说不出什么。
在跟姜辛和秦之仪相处时，她也会认真听两人提及的话题，在两人谈论时，搞不懂的直接问了出来。
她不知道两人的身份，因为两人都和她一样，是用注册的网名，姜幸叫做侥幸之星，秦之仪叫做芝芝，故她将两人当成普通人一般相处。
姜辛和秦之仪听到萧遥的问题，略有些吃惊，但只当她是天资聪颖，也没多想就给她解答了。
过了半个月，萧遥刚从虚拟网络上下来，就看到高瑶华一脸喜色，不由得问：“华姨，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高瑶华将一份文件递到萧遥跟前，激动地说道：“双河城高校给你发来录取通知书了，将你录取进制卡师十班！”
萧遥顿时大喜：“我可以去上学了？”一边问一边凑过去看通知书。
高瑶华高兴地点点头：“没错，你运气很好，压线被录取了！”
萧遥此时已经看到通知书了，她高兴地道：“压线也没关系，被录取了就好了！”被正规高校录取，就意味着可以系统地学习这方面的知识了！
高瑶华又看了一眼通知书，道：“下周就开学了，你快去网上看详细的电子邮件，看看各项收费。”
一语惊醒梦中人，萧遥马上点开全息投影，看自己的电子邮件。
她还记得，当初测试完制卡天赋后，那老师说，下等末的天赋没有任何补助，而且学费很贵，她这一年来没有任何进项，倒是经常支出，剩下的钱不多了，还不知道够不够去上学呢。
点开电子邮件后，萧遥看着那上面显示的学费，激动的心微微沉了下来。
一年学费加课本费20万，住宿费2万，伙食费不定，但是该校的学生节省一点，一年下来也得一万星币！
学校规定，入学时，一次性缴清一年的学费书本费和住宿费共22万，下等天赋所有学生不能办理任何贷款和助学项目，没有任何贫困补助。
萧遥刚从矿星出来时手上有20万星币，过去一年自己用了两万多，生病用了五千多星币，超儿发高烧时高瑶华手上没钱，她垫付了一万多，所以剩下的钱远远不够交一年费用的。
高瑶华也看到了，她略一犹豫，就说道：“萧遥，你别急，我尽快把钱还给你，想办法帮你筹钱的。”
萧遥知道高瑶华的收入不高，闻言便说道：“华姨，只有一个星期时间了，我们能凑够吗？”
她的心情有些焦灼，很是担心凑不够学费去上学。
高瑶华想了想，像是做了什么决定似的，道：“会凑够的。”
萧遥见了，便看向她：“华姨，你老实告诉我，打算怎么筹钱？如果要付出很大代价，我会另外想办法的。”实在不行，她就厚着脸皮找侥幸之星或者芝芝姐借钱好了。
高瑶华摇摇头，笑着说道：“什么付出很大代价，我能付出多大代价啊……”
萧遥不想高瑶华为难，她不希望高瑶华出事——牧野那样的事，她再也不想经历了，所以想了想，就问：“我之前弄出来那张拳意压制卡，可以拿去卖吗？”
侥幸之星和芝芝制作出来不大满意的卡牌，都会拿去卖的，她虽然不知道具体的价格，但是隐约知道，卖得还挺贵的。
高瑶华略一犹豫，点了点头：“可以卖，但那是可以成长的卡牌，别人拿到了，一旦领略到你的拳意和意图，极有可能将之完善，成为最高等级的卡牌，从而扬名，并且卖出5倍10倍的价格，你现在卖掉很吃亏。”
萧遥成长起来之后，完善这张卡牌再卖出，到时收益是现在的5倍乃至10倍，现在卖，真的很不划算。
萧遥摇摇头：“吃亏也无所谓，我们现在急需要用钱。对了，我的那张卡牌如果卖出去，会被人看出是一体修炼吗？会被人听到我玄音方面的音质吗？”
卖掉拳意压制卡她真的不觉得可惜，唯一担心的就是会被人联想到蓝芊芊。
高瑶华摇了摇头：“都不会。”见萧遥不解，便解释，
“你的卡牌展现出来的契合，由两个很有默契的玄音师和制卡师合作可以轻易做到。至于玄音，一旦运用起来，比直接说话唱歌还要优美动听，能够安抚人的精神力，减轻机甲战士读卡交感时受到的抵触以及伤害，从声音听玄音，或者从玄音听声音，都不准。”
萧遥听到这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那就卖这张卡！我放到网上卖！”
高瑶华道：“你如果要卖，要么匿名卖，要么去黑市卖。为了卖出高价格，后期也不会有麻烦，黑市更适合。”
萧遥便又道：“那就放黑市卖！”
高瑶华点了点头：“那我拿去黑市卖。”
萧遥有些担心，便道：“不如我去吧。如果被人发现，我到时和你分开就行了，你去的话，要是被人查，身边带着超儿，太危险了。”她不想再连累别人了。
高瑶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上了淡淡的自信：“这倒不用担心，去黑市卖张卡，我还是挺有自信的。”
萧遥见高瑶华如此自信，便不再坚持，而是问道：“一张卡够吗？需要继续制作卡牌吗？”
高瑶华道：“如果是普通的中上卡牌的确卖不出什么价格，可是可成长的卡牌，一张应该够了。”
当天，她就让萧遥在家看着超儿，自己背着一个大包出门了。
傍晚高瑶华回来，对萧遥道：“我不适合多逗留，所以没有利益最大化，而是将卡牌卖给黑市的一个店老板了，卖出了10万块。”
萧遥吃了一惊：“怎么能卖这么贵？”只是一张卡牌而已，拿去用来战斗，用过就没了，凭什么用这么贵？
高瑶华道：“主要在于它可成长的意义。”随后给萧遥细细解释，
“一旦顶级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联合将这张卡牌完善至超品，那么这张卡牌，就可以用在最顶级的战场或者赛场上。你想想，现在是拳意压制，一旦成长到超品，那就是绝对的压制，极有可能一拳轰出去就产生场域压制，高手对决，一瞬间的压制，就可以改变胜负。”
萧遥听得不断点头：“这么看来，的确值得。”
高瑶华摇头：“何止值得？是非常值得。一旦完善成为超品的卡牌，最低能卖到50万块，高的话，500万1000万都有可能。全宇宙有一个非常热门的赛事，所有战队为了胜利，都会花高价购买这种可怕的卡牌的。一旦赢了收入数亿星币，人家当然舍得花重金购买超品卡牌了。”
萧遥听了，心头顿时火热起来。
她目前有两个目标，一个变强，一个变有钱。
高瑶华看到萧遥的样子，微微一笑，决定继续刺激她，便道：
“另外，拳意压制这卡牌，一旦顶级玄音师和制卡师能够制作出超品的卡牌，那么就表示，他们可以制作出不止一张这种卡牌。卖给战队时，或许会因为合同暂时只能卖给一家战队，但赛事结束后，他们是可以继续卖的。”
萧遥听了，马上举一反三：“那么，下一次赛事来临，别的战队想买这种卡牌，卖卡牌的，岂不是可以拍卖，价高者得？”
高瑶华点了点头：“没错。”
萧遥听了，终于明白为什么高瑶华说现在卖掉很亏。
不过，她现在缺钱，亏就亏吧，只要能进入双城高校就读，学习专业的制卡知识和玄音知识，多亏都没问题，等她学成之后，再赚回来就是了。
流星战队是全宇宙机甲大赛的传统强队，一直有志于吸纳各种有天赋的修者，但自从他们的制卡师和战队闹掰出走后，他们战队就不复过去的荣光了，从一流强队掉落到二流强队，现在一边物色新的制卡师和玄音师，一边物色好卡牌。
卡牌品种繁多又不用担心后续的黑市自然也是他们物色的地方。
副队长得知机甲制造师许华山在黄沙星探亲，便让他在黄沙星的黑市上看一看。
许华山失笑道：“黄沙星地处偏远，历年来连个考入帝都星或者四大一等星的修者都没有，这里的黑市，能有什么好东西啊，更不要说，我现在在黄沙星很偏僻的双河城，你知道吗？我姑父是招生办的，他告诉我，双河城的学生质量很差，连下等末天赋的也收入学校。”
副队长吃惊：“下等末？这和无法修炼有什么不同吗？居然也收？双河城想钱想疯了吧？”
许华山笑着点头：“可不是想疯了么，一个人20万的学费呢。你说，这样的城市，黑市里能有好东西吗？”
副队长道：“没有好卡牌，可以看看材料的，偏远星球没有高人，很容易淘到好材料。”
许华山心有戚戚然，道：“这倒也是，我离黑市不远，这就出去一趟。”他挂了电话之后，想着自己是外地人，来到本地不好行走，所以拜托姑父带自己去走一趟。
许华山的姑父孙庆祥是双河高校的招生办主任，在双河城也算有点薄面，但在来自大星的许华山跟前，就算不得什么了，受了许华山的请托，二话不说便带他出门了。
孙庆祥也常去黑市淘好东西，这会儿带许华山前去，有心让他也淘到些好东西，带他到达黑市后，马上直奔老熟人的店铺那里：“老李，这是我内侄，来自碧海星，是流星战队的制卡师，你们这里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看看啊。”
老李一听许华山竟然来自碧海星，而且是流星战队的成员，马上道：“流星战队的？哈哈，我是流星战队的粉丝！今儿制卡大师来得巧，我收到一张可成长的卡牌。”
许华山听到“可成长”卡牌，吃了一惊，顾不得谦虚了，忙问，“真的可成长？是哪方面的卡牌？”
老李转身，打开密码锁小心翼翼地将拳意压制那张卡牌拿了出来，递到许华山跟前：“就是这张，是拳意压制卡卡牌，中上等级，可成长。”
许华山拿到卡牌低头打量片刻，也看不出什么，便看向老李。
老李忙道：“这里有交感器和制卡器，小哥可随意。”
许华山是真的急，所以也不推辞，马上迫不及待地进了旁边的交感器，将卡牌插上去进行交感——其实直接测也可以，但是许华山自己就是个制卡师，自然希望亲自交感的。
许华山一交感，马上被那连绵不绝的拳意和压制场域给震撼了，交感结束之后，他还呆呆地坐在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回味交感时的震撼感觉。
回过神来后，许华山马上将卡拿出来，爱不释手地摸了又摸，然后出来：“这张卡我要了，你开个价！”
老李连忙笑着说道：“我也希望我们流星战队赢，所以这张卡，我也不开高价，30万你直接拿走。”
许华山二话不说，马上付款30万，然后看向掌柜老李：“老板是个爽快人，我就不还价了。以后这个人再有卡牌，老板可以跟我联系，如果品质和这张差不多，我都买了。”
老李叹了口气：“人是乔装打扮过来的，还不知道会不会再卖。当然，如果再卖，我一定通知小哥。”
许华山跟老李互相留下联系方式，这才跟孙庆祥出来。
孙庆祥跟着许华山出来，这才低声问：“一张中上品阶的卡牌花30万，会不会太高了？”
许华山摆摆手：“30万算什么，你信不信我回到碧海星一转手，能卖50万？如果请玄音大师和制卡师完善至超品，这张卡牌可以卖1000万……”
他说到这里声音微微颤抖了起来，去年机甲师大赛的巅峰之战中，陨石战队因一招只差落败，导致崩盘，爆冷输掉比赛，全宇宙都知道，但是只怕很多人不知道，对手巨石战队的使用了带有瞬间场域压制的卡牌，虽然只有0.1秒，但是对顶尖高手来说，0.1秒实在太重要了！
现在他买到了这张卡牌，请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揣摩拳意，制作出超品卡牌，场域压制起码有1秒。
对流星战队来说，1秒的场域压制，完全可以将整个世界收入囊中！
他真的没有想到来到黄沙星这样的偏远星球，能在双河城这样的偏远小城的黑市淘到这样的极品宝贝！
许华山越想越激动，回去之后，马上联系副队长和队长，将这个好消息分享出去。
副队长和队长都惊呆了，回神之后，异口同声问：“真的有场域压制？是卡机测试出来的，还是你交感体验到的？”
许华山忙道：“我通过交感体验到的。”
那边久久沉默不语。
许华山明白这种激动，所以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半晌，队长声音急切地开口：“知道是谁卖这张卡牌了吗？能跟人联系上吗？不管是什么级别天赋的制卡师玄音师，我们都要招揽进队里，还可以承诺培养他！”
许华山有点吃惊：“招揽吗？这会不会是某个制卡师和玄音师偶然制作出来的？如果真的能稳定制作这种级别的卡牌，绝对会被推荐到四大星或者帝都星修炼啊。”
队长的声音有些恨铁不成钢：“兴许他不识货呢？如果识货，怎么可能会用低于30万的价格卖掉？偏远星球贫瘠，那里的人眼界有限，哪里知道轻重？”
许华山忙道：“店家说是有人乔装打扮过来卖的，我已经托他留意了，也互留了联系方式。”
队长马上说道：“这不够。你不是有亲戚在那边的吗？让你的亲戚发动关系查查，尽量将背后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查出来。”
许华山知道这张卡牌背后的制卡师和玄音师重要，但是没料到这么重要，闻言马上点头，挂了电话就出去找孙庆祥帮忙查卖主了。
有志于淘材料和卡牌的，不止流星战队，所以孙庆祥一动作，有战队成员在附近的战队就都知道了，而且马上根据这种阵仗推测，流星战队应该淘到了好东西，于是各个战队成员马上各显神通去查。
老李说是流星战队的粉丝，可是如果当日来的是陨石战队的成员，他肯定就说自己是陨石战队的粉丝的，所以节操么，自然是没有的，各战队一查，再砸点星币，老李就什么都说了。
顿时，相关战队全都轰动了。
可成长卡牌，拥有场域压制的卡牌，居然被流星战队花30万星币就买到手了！
这尼玛什么运气啊，什么运气啊！
一时之间，逗留在黄沙星的各战队成员都收到了队长的叮嘱——一定要找到卖主，尽可能收购其制作的更多卡牌，如果能将人招揽进战队最好！
萧遥并不知道自己卖出那张拳意压制卡牌引起了怎样的轰动，她的学费住宿费和书本费都够了，因此在报道那天，高高兴兴地上学了。
高瑶华和超儿也很高兴，所以一起送萧遥上学。
坐在飞轨上，小孩子超儿不小心说到萧遥要去上双城高校，引起了一整车人的羡慕。
虽然萧遥只是就读制卡师10班，对双城高校的其他学生来说，是学渣中的学渣，但是所有修者对于普通人来说，地位就是不一般！
就跟地球时代，就读普通高校的人看到一个本科就读清北的学霸那样，光看着就觉得有光环，而且都认定这样的人毕业了绝对是人才，起点就比普通人高很多。
萧遥和高瑶华都是不爱炫耀的，收到大家羡慕的目光和话语，都觉得不自在，连说其实天赋并不好，而且赶紧换了一节车厢，并且教超儿不要再说。
进入学校之后，萧遥接触到很多意味不明的目光。
她没在意，去签到和提交了缴费记录之后，便带高瑶华和超儿在校园内到处溜达——修者的学校平时是不对外开放的，现在难得有机会进来，自然得好好逛逛。
除了萧遥带高瑶华和超儿逛校园，还有很多学生也带家长逛，只是他们收到的目光不及萧遥多而已。

第738章
萧遥和高瑶华超儿逛校园时拍了不少照片,随后又一起去食堂吃饭，吃完了才分开。
萧遥送高瑶华和超儿离开校园，然后自己回到宿舍。
宿舍和她刚来时一样,还是没有人，她以为室友来得比较迟,也没有多想,将东西随便摆放好，便兴冲冲地直奔图书馆。
看到摆满了书籍的图书馆，萧遥完满了,她觉得这就是一座宝库,马上根据分类直奔制卡那一层。
刚靠近那一层入口就被一个管理员模样的女士拦下：“请出示你的学生证。”
萧遥将自己的学生证递过去，随口问道：“为什么要出示学生证件？是担心校外的人进来看吗？”
拦下那管理员摇头：“校外的人在进入图书馆就会被拦下。出示学生证，只是为了证明你是制卡班的学生，可以进入制卡馆看书。”
萧遥心中一咯噔，马上问道：“那我只能看制卡馆的书,不能看玄音馆的书？”
管理员点头,一脸的理所当然：“这是自然了！”双河城学生的资质极差,几乎没有成材的,以后根本不能回馈学校,学校不在学生读书期间宰狠一点,怎么收回当初投入建校的成本？
萧遥难以理解：“怎么这样！”一个学校的图书馆不是该对所有学生开放的吗？
管理员道：“你又不是玄音班的学生,非要去看人家玄音班的知识干什么？如果是为了带出去给别人,这是违反规则的,如果自己想多看看，贪多嚼不烂，完全没必要！”
萧遥马上据理力争：“制卡说是制卡，但是需要和玄音配合才能制作出一张卡牌,如果制卡师对玄音半点不了解，一定会影响制卡水平的。”
“以前也有人提出这一点，但是经过很多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实验证明，两者根本不互通。”管理员用一副我看透你了的表情看向萧遥，见萧遥还想再说，直接就道，“要不我们掰扯清楚你再进去看书？”
萧遥马上摇头：“那我还是先进去看书吧。”先把制卡的知识学会，玄音的再想办法好了。
管理员露出一副我就知道会这样的表情，挥挥手，将学生证还给萧遥，让萧遥进去。
萧遥翻到一本书，马上如痴似醉地读起来，并沉浸其中。
傍晚萧遥去了一趟食堂吃饭，随后又急匆匆赶回图书馆，继续埋头读书，直到图书馆闭馆，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走出几步想到可以借书回去读，马上去办理借书手续。
还是上午那管理员，她懒洋洋地道：“修炼类书籍一律不得外借，如果想看，可以回寝室开通网络图书馆再看。”
听到可以开通网络图书馆继续看，萧遥大为高兴，马上兴冲冲地赶回宿舍。
七人间的宿舍，还是只有她一个人，空荡荡的。
萧遥忍不住看了一下日期，是今天入学啊，怎么一个室友都没有？是因为学费太贵，所以退学了吗？
不过她满脑子都是制卡师的知识，所以洗完澡马上捣鼓着开通校园网络图书馆。
然而一点申请，她就愣住了。
“开通校园网络图书馆手续费为一年5万，一次性缴费，为避免知识外泄，校园网络图书馆只有实体图书馆95%的内容，剩下的5%须在实体图书馆内阅读。”
一年就5万星币，这么贵！
而且，这分明是抢钱吧，明明和图书馆的内容差不多！
萧遥不可能办理这个，因为她没钱，她手头上虽然还有超过五万块，但是要交伙食费，要买衣服，还得买白卡实践，5万块也花不了多久了，最重要的是，明年的学费还没有着落！
至此萧遥终于明白一个冰冷的现实——修者是有钱人的游戏！
不能看书，萧遥决定将今天从书上看到的内容整理下来，尤其是记忆重点。
第二天萧遥早上起来，还是没看到任何一个舍友，她洗漱完毕走出宿舍，发现其他宿舍也无人，直到路过九班，才发现有几个女生。
那些女生看到她，矜持地移开目光，文质彬彬地先她一步下楼了。
萧遥觉得一切都怪怪的，看不到舍友和同班同学让她觉得奇怪，九班的同学看她的表情，也让她觉得奇怪。
她抱着一切都很奇怪的想法踏入食堂，刚进去，就被几个男生围上来：“萧遥，我叫张开庭，和你是同班同学……”
“萧遥，我叫徐楷，和你一个班，以后我们共同学习……”
萧遥从来不会拒绝别人的好意，因为这些年轻人，总让她想起美少年牧野，当下含笑回应，回应完便打算去买早餐。
她一回应，围在她身边的男生都激动得满脸通红，更热情了，纷纷表示要帮她买早餐，让她先去坐着。
萧遥上学前得过高瑶华的吩咐，不能随便接受男生送的礼物的，所以忙摆手拒绝，坚决自己去买早餐吃。
那些男生见状，有些惋惜，也纷纷去买早餐，盼着等会儿跟萧遥一起坐。
然而他们买了早餐回来，发现萧遥身边已经坐满了其他男生了。
徐楷见状，马上虎着脸上前去，对坐在萧遥身边正在竭力跟萧遥攀谈的高壮男生大声喝道：“你谁啊，谁准你坐这里了？这是我原先定下的位置。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开！”
张开庭见状忙往后躲，和徐楷划清距离。
萧遥一脸莫名，正要说话，就看听到坐在自己身旁那个高壮男生笑吟吟地道：“你不用理他，一条狂犬而已。”说完沉下脸喝道，“把他给我弄出去，让他知道，一个十班的废物，是没有资格在我跟前说话的！”
围在萧遥身边几个男生齐齐站起来，在萧遥反应过来之前，就将徐楷给弄出去了。
高壮男生完全不当一回事，笑着对萧遥道：“你别怕，以后谁欺负你，你告诉我就是了，我会保护你的。啊对了，我叫柳俊彦，是制卡师一班的。”
萧遥将嘴里的早餐咽下去，看向柳俊彦，淡淡地道：“我也是十班的，按照你的逻辑，我这个废物，也没有资格在你面前说话。”
徐楷固然不对，可是柳俊彦也过分，尤其是说的那些话——这种不把人当人，而是当成废物的做派，让她想起在矿星上的矿工达旺，达旺说他们这些矿工不配和他对话，不配生病，和柳俊彦刚才说的话何其相似？
她是制卡师十班的，天赋的确很低，而柳俊彦在一班，显然天赋很不错，但是，这就代表柳俊彦有资格鄙视她和十班的人了吗？
不，她不认同这种观点，永不！
此外，如果她不是长了一张美人脸，是不是也没资格在柳俊彦跟前说话了？
所有的一切，都让萧遥不乐意和柳俊彦多说。
柳俊彦见萧遥冷下脸，不给自己面子，有些生气，但抬头看到她那张璀璨生辉的美人脸，那点子怒气瞬间不翼而飞了，忙笑着道：“他那里能和你比？”
萧遥淡淡地道：“是吗？”说完低下头，加快了吃早餐的速度。
柳俊彦见她众目睽睽之下一再不给自己面子，心中着实不快，可是对着这样一个美人，又实在生不起气来，只得泄愤一般吃早餐。
食堂不远处，有穿着时尚的看到这一幕，嗤笑几声：“天赋那么差，只有一张脸，难得柳俊彦眼睛瞎了愿意接受她那几乎等于没有的天赋，她居然还拿乔，真是不知所谓。”
“十班的，一个比一个一言难尽。”另一个也啧啧说道。
萧遥吃完早餐，便起身回教室。
柳俊彦连忙也放下早餐，一边跟上一边道：“我送你回去——”
萧遥皱着眉头拒绝：“不用。”说完加快了脚步。
然而柳俊彦仿佛没有听到似的，道：“也不是很远，我送你回去。”
萧遥沉着俏脸，加快了脚步。
柳俊彦亦步亦趋地跟着，嘴上说道：“修者最为势利，不同的班级有严重的歧视链，一班歧视所有班级，二班歧视三班以下的班级，三班歧视四班以下……我是一班的，我送你回去，没有人敢欺负你。”
他说到这里，语气带上了淡淡的傲然，仿佛他的庇护，是十分了不起的。
萧遥听出柳俊彦话里隐藏的意思，有柳俊彦罩着她，别人不敢欺负她，但是歧视么，肯定还是有的，只是人家不表现出来而已。
不过，萧遥不稀罕柳俊彦的帮助，当下就道：“我不怕歧视，也不怕被欺负！”说完再次让柳俊彦不要跟，便一言不发地往教室走去。
柳俊彦一边跟一边道：“你不要不识好歹。”说完看了萧遥的脸蛋一眼，继续亦步亦趋。
长得这么好看，他怎么舍得不跟，要是一个错眼，被其他混蛋抢了先，他找谁哭去？
柳俊彦一路跟着萧遥，跟到她班上，在萧遥进入教室之后，扬声道：“我中午放学来接你吃午饭，你如果早下课记得等我。”说完傲然的目光在十班所有人脸上慢慢掠过，仿佛威胁一般，这才转身离去。
萧遥在心里骂智障，决定如果柳俊彦打扰到她，她就不客气。
她找位置坐下，琢磨着上虚拟网络练练，到时谁敢欺负她或者找她麻烦，她就挨个揍。
呼啦啦，萧遥刚坐下，身边便围了好几个女生。
“萧遥，你是怎么认识柳俊彦的？他可是一班的啊，听说天赋达到了中上呢！”
“你会跟柳俊彦去一班的聚会或者训练吗？到时能不能带上我啊？”
转眼间，萧遥就被各种声音淹没了。
萧遥抬起头，打量着围着自己的女生，见一个个衣着华丽，妆容精致，不由得有些纳闷，难不成学校要求化妆？见一个个女生围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便道：
“我不认识他，吃早餐时他坐到我旁边才聊了两句。我和他是陌生人，所以一班的聚会和训练，我不会去的。”
那几个女生相视一眼，露出意味深长的神色，很快又道：“别啊，柳俊彦刚才那样放话，分明是要罩着你，你说是陌生人，未免太伤人了，还是应该多处处的。中午我们一起吃午餐，你介绍他和他的同学给我们认识啊。”
这时老师来上课了，那些女生连忙坐回去。
萧遥收摄心神，认真上课。
她听得认真，一边听一边做笔记，但是不时被身边的说话声给打扰了，一节课上得不甚快乐。
下课了，那些女生又来跟她套近乎，话里话外都在打听柳俊彦，又暗示萧遥到时让柳俊彦帮忙把她们介绍给柳俊彦的同学。
萧遥上课时被她们打扰无法认真听课，下课了还要受到轰炸，受不住了，连忙借口去洗手间，躲了出去。
走到洗手间附近，耳旁一个声音笑着说道：“是不是觉得很难受？”
萧遥扭头一看，见是自己的同桌，就道：“有点不习惯。”
同桌孙思思见萧遥看过来，就笑道：“那你估计得习惯一下了，在找到金龟婿之前，她们会一直找你，让你帮忙介绍一班的人认识的。”
萧遥讶异：“金龟婿？你的意思是说一班的男生对我们十班的女生来说，是金龟婿？”
孙思思示意萧遥走向走廊另一侧，嘴上道：“不止一班的男生对我们十班的女生来说是金龟婿，一班的女生对我们十班的男生来说，也是罕见的金凤凰。”
萧遥匪夷所思：“就因为一班的人修炼天赋高？”
孙思思反问：“这还不够吗？我们这里是黄沙星，偏远星球，有修炼天赋就很不错了，一班的人修炼天赋中上，将来在军中肯定能够从事要职，等于是掌权人，而我们十班的学生都只有钱没有权。你想想，对于富人来说，和有权的人成为姻亲多重要？”
萧遥听了不禁问：“中上的天赋就很了不起了吗？”
孙思思点头：“当然了不起了，你知道我们黄沙星整个星球上等天赋有几个吗？每年都招不满一个班，可以说，一旦是上等天赋的，在黄沙星注定成为一方巨臂。中上天赋差一些，但在一个城市，也很了不起了。”
她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你想必发现我们十班的寝室除了你没有别人吧？那是因为，我们都换寝室了，换到一班那个园区了，为的就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萧遥听得咋舌，终于解了心中的疑惑。
孙思思看到萧遥吃惊的样子，忍不住又看她的脸，道：“你长了这样一张脸，是上天的恩赐。学生时代的感情都是很单纯的，我建议你在校期间接受一个人，这样后半辈子就无忧了。”
萧遥摇摇头：“我还想不到那么长远的事。”
孙思思一脸吃惊：“这哪里算长远啊，你花那么多学费来上学，不就是为了嫁一个天赋好的修者吗？”
萧遥再次摇头：“我只想好好学习。”
孙思思目瞪口呆，看着萧遥，久久说不出话来，等找回了声音忍不住翻白眼：“下等末的天赋，学习什么啊，学了也不会有成果的！”说完见萧遥一脸不会改变主意的样子，忍不住问，“你该不会不知道，自己的天赋是十班倒数第一吧？”
萧遥摇摇头：“我还真不知道。”漫说她的实际天赋不是倒数第一，就算是，她也会坚持的。
她想回去解救矿星上的人，想为牧野报仇，没有心情掉金龟婿，只想学习，让自己变得强大起来。
孙思思拍拍她的肩膀：“现在你知道了，就听我的吧。学海无边，回头是岸。”
萧遥笑笑，见时间不早了，就和孙思思回去上课。
中午吃饭时，萧遥身边跟了一圈女生，弄得她十分不自在。
在食堂坐下没多久，柳俊彦带着几个小弟来了，萧遥的同班女生纷纷上去攀谈。
萧遥打量了一眼四周，见果然像孙思思说的那样，不仅女生想跟一班的男生结交，同班的男生，也去跟一班的女生套近乎了，早上围在她身边的男生全出去了。
她从矿星出来，见识少，看着眼前这一幕，真算是大开眼界了。
萧遥一边感慨一边低头吃饭，吃着吃着忽然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道：“萧遥，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抬头，看到居然是测试机甲战士时，站在自己前面那少年，她记得这少年当时也测出了中上的天赋。
按照孙思思的说法，少年也属于金龟婿行列了。
少年笑着走过来，说道：“你不记得我了吗？那天我们一起测机甲战士天赋的啊，当时我排在你前面。我叫蒙镜，我妹妹是一班的玄音师，到时我让她和你组队啊！”
萧遥笑道：“我记得你，很高兴又见面了。不过让你妹妹和我组队就不必了，我天赋低，让她和我组队委屈了她。”
蒙镜见萧遥跟自己说话，马上道：“这些以后再说，你吃好了吗？要不要和我去看看机甲战士怎么训练？”
萧遥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打算吃完饭去图书馆。”
蒙镜想了想说道：“那我也去图书馆好了，你差不多吃好了吧？”
萧遥身边的男生女生看到蒙镜旁若无人地跟萧遥搭讪，而林俊彦一个字也不敢说，便知道这蒙镜肯定也是一班的优等生，心中顿时火热起来，当然，看向萧遥的目光，也带上了嫉妒之色。
这萧遥运气实在太好了，天赋奇差，但由于长了一张美人脸，不管修炼什么的优等生都喜欢来向她献媚。
萧遥的确差不多吃好了，吃好之后跟孙思思等熟悉的人点了点头，便起身离开。
柳俊彦脸色难看，死死地盯着萧遥，但是什么也没说。
萧遥班上那些女生连忙温柔地安慰她。
这之后，萧遥的日子就过得波澜不惊起来。
蒙镜经常来找她，所以柳俊彦虽然也在追求她，但是没敢用强了。
萧遥感激蒙镜，但是也不愿意让蒙镜误会自己对他有意，所以蒙镜约她，她都是拒绝的，只说自己要去图书馆。
她拒绝得多了，蒙镜也知道她的心思，便道：“你放心好了，我有喜欢的人，来找你，一来是想帮你，二来呢，也是为了杜绝其他女生来讨好我。虽然我不会被她们影响，但是经常被烦也挺受不了的。”
萧遥好奇：“那你经常来跟我玩，不怕你喜欢的女生嫉妒吗？”
蒙镜忍不住苦笑：“她是真正的天之娇女，永不会为我而嫉妒的。”
萧遥听了，只得安慰他天涯何处无芳草之类的话，安慰了，心里也松了口气。
蒙镜帮了他，她不想欠感情债，所以蒙镜有心上人对她来说，是绝对的好消息。
埋头学习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便迎来了第一次月考。
这次月考考两部分知识，一部分是笔试，一部分是实践。
十班的学生听到要考试没有半点紧张，面上心中都一派平静。
孙思思看到萧遥认真复习，便道：“我们肯定都不合格，还看什么书？”
萧遥道：“毕竟是考试，肯定要认真看书的。”
孙思思叹气：“哎，你可真是个怪胎。有那么多优秀的修者喜欢你，你还这么用功。关键是，就算你用功也没用啊，天赋下等末，根本就不会有任何成就。”
萧遥笑笑，继续认真看书。
很快，笔试开始了。
萧遥去图书馆是认真看书的，没有任何掺假，所以考试考得很顺利，如果有神助。
然而到了实践考试，她却十分沮丧——冲着那张美人脸，很多玄音师乐意跟她组队制作卡牌，可是，她挑了一个玄音师之后，根本就无法一起制作卡牌！
于是，在考场上的很多人就看到，萧遥和搭档冯优优那里的卡牌机频频报警，直到考试结束也没能成功制作一张卡牌。
萧遥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但是推断应该是因为自己可以卡牌玄音一体修炼以至于有排他性，所以才没办法和冯优优配合，所以看到实践考试结束了，便跟冯优优道歉。
冯优优摆摆手：“这没什么，可能你还不熟悉怎么使用精神力，以后多练习就行了。”心里却想，十班的学生真真是恐怖如斯，居然连卡牌都制作不出来。
她原先想过，就算萧遥的天赋很低，制作不出什么好卡牌，但想的是制作出来的卡牌质量很次，杀伤力很低，断然想不到居然制作不出来的。
考试刚结束，萧遥和冯优优制作卡牌失败的消息，便传遍卡牌师的四个年级，进而传遍全校！
原先萧遥由于长得美，也全校知名，而现在，由于制作卡牌失败，她又一次出名了。
有人心中惋惜，有人则暗笑，差生就是差生，连张卡牌都制作不出来，简直就是废物！
第二日，笔试成绩出来了。
正在被很多人取笑是废物的萧遥，又一次震惊全校。
因为她这一次的笔试成绩，考了全校第一！
当然，这并不是什么美名，毕竟实践考试成绩太差了，比试考了第一，反而更让人啼笑皆非。
一班的学生萧遥如此成绩嗤之以鼻：“笔试成绩好又如何？制卡主要是考实践，实制作不出卡牌，就是个废物！”
月考过后，学校放假。
萧遥回家跟高瑶华说自己无法和玄音师合作制卡。
高瑶华想了想道：“我没见过一体修的，也没有听说过。但是我想应该是可以控制的，你试着控制一下。”想了想又道，
“有时间的话，就多锻炼精神力吧。毕竟你考试，是要看实践成绩的，而你也不能暴露自己一体修这事，所以学会控制精神力，跟别人合作制卡，是必须的。”
萧遥点点头，于是开始准备锻炼精神力。
可是锻炼精神力，需要购买一种叫做砾石的矿物，而这种砾石，价格十分昂贵，光是指头大小，就得一万星币了，而锻炼精神力，最起码得婴儿拳头大小的砾石。
萧遥看了看存款，不由得叹气：“还是缺钱啊。”
不过，砾石是一定要买的，所以为今之计，是赚钱买砾石！
萧遥没有多想，就决定继续制作卡牌。
高瑶华知道她的打算后，道：“我隐约打听到，有人在打听你卖拳意压制卡的人的行踪，所以不适合在黑市卖了，你先制作好卡牌，然后放到虚拟网络上匿名出售吧。”
萧遥忙问：“这么做，我的身份会被查出来吗？”现实的卡牌可以投射到虚拟网络上，虚拟网络上制作的卡牌也可以用在现实中，这些她都知道，只担心会被查出来。
高瑶华摇头道：“不会。”
萧遥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登陆了虚拟网络，在网上提问和翻找答案，看到都说不会被查到，这才松了口气，准备制卡事宜。
该制作怎样的卡牌呢？
萧遥在校图书馆苦读一个月，又上了一个月的课，知道卡牌杀伤力大不大，一取决于天赋也就是制卡精神力的强弱，二取决于对卡牌中蕴含招式的描摹与刻画，描摹得越是具体和逼真，卡牌的杀伤力就越大。
她见过的东西不多，所以最终还是决定从自身见过看过的方面着手。
决定好制作什么卡牌之后，萧遥很快下线，坐在高瑶华上次买回来的简易制卡机上制作卡牌。
在原主过去的生命中，冬天是最恐怖的，因为无处不在的寒冷。
那是一个让天下所有生机都断绝的季节，大雪总是纷纷扬扬地下着，仿佛永远不会停歇，世界充斥着无处不在的严寒，棚户区很多老人都在冬天死去，很多小孩子，也因为严冬而是丧命。
冬天是怎么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呢？
通过寒冷，先把一个人冻伤或者冻僵，冻伤了身体虚弱开始生病，渐渐死去，冻僵了失去行动能力，无法找东西御寒，最终在寒冷中死去……那种冷，从口腔、从鼻子、从耳朵、从头发丝绵绵不绝地涌入，天地俨然成为冰雪的王国。
二十分钟之后，卡牌机提示制卡结束。
萧遥睁开双眼，看向那张卡牌，见上面一片冰雪，心情有些忐忑。
这次制作的卡牌，能卖上价钱吗？如果卖不上价钱，她就买不起砾石，买不起砾石，也就锻炼不了精神力。
那么她在双河城高校，就永远是那个差等生！
萧遥深吸一口气，快速伸手按测试卡牌的按钮。
卡牌如何，测试就知道了。
这一次，检测卡牌的时间比上一次长。
萧遥的心脏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就在她认为测牌机出问题时，一道机械的女声终于响了起来：“卡牌冰封万里制作成功，该卡牌为上品，不可成长。”
萧遥听到“上品”时，心中一喜，听到“不可成长”，又有些失望，担心卖不上价格。
她想了想，决定再制作一张卡牌。
第二张卡牌该制作成什么呢？
萧遥一时想不到，认真思考了片刻，决定制作一张和夏天有关的卡牌。
夏天是闷热的，黏腻的，令人无精打采的，她这张夏天的卡牌虽然杀伤力不算大，但是在团战中有很大的减益作用，很适合团队作战，卖给站队，应该能卖出还算可以接受的价格。
想到这里，萧遥进入制卡机，开始准备制卡。
然而她闭上眼睛，脑海里还是一片冰天雪地的记忆，还是那种在寒冬里瑟瑟发抖一筹莫展的记忆。
那样的日子太寒冷太绝望了，所以在那样无望的日子里，她最大的希望就是春天赶快来临，只有万物生长的春天能带来食物带来希望，让一切都变得美好起来。
萧遥下意识沉浸在春天带来的美好中了，那样的日子多美好啊，枯木重新焕发新芽，似乎已经成为一片碱地的土地上，重新长出青草，长出鲜花，引来了蜜蜂，引来了蝴蝶，引来了叫声悦耳的鸟儿，一片似乎已经死去的世界，重新活过来……
或许世界上没有人像她这样坚信春天能带来希望，拥有无限生机活力和美好，因为那些人，都不曾经历过在大雪纷飞的严冬里绝望熬日子的苦寒和无望。
当萧遥意识到自己制作错了卡牌师，绿意盎然的一张卡牌，已经制作好了。
她揉了揉太阳穴，猜测这张卡牌应该制作得不怎么好，心中便没有什么期待，马上按了检测卡牌的按钮。
这一次，检测时间比上次还要长。
萧遥在一旁琢磨着制作夏天的卡牌，所以没留意时间过去，直到那道机械的女声响起，她才仿佛惊醒一般，茫然地听着机械女声报告等级。
“卡牌万木回春制作成功，该卡牌为超品，可注册。”
超品？
萧遥怀疑自己听错了！
那是她走神之后制作的卡牌，怎么居然是超品？
她觉得，一定是听错了，所以重新按了一下测试机。
由于卡牌刚测试过，所以这次机械女声几乎在萧遥按下测卡按钮那一刻就响了起来。
“卡牌万木回春制作成功，该卡牌为超品，可注册。”
果然是超品，她刚才没有听错！
萧遥的心脏砰砰砰地跳起来，跳得前所未有的急促。
她居然制作出了一张超品的卡牌！
萧遥被这个好消息砸懵了，忍不住又按了一次测卡按钮。
“卡牌万物回春制作成功，该卡牌为超品，可注册。”
萧遥接连听了好几次，在心跳终于回落时，注意到后面那三个字——可注册。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目瞪口呆地盯着那张绿意盎然的卡直看。
可注册？
根据她学到的知识，这可注册，是注册该卡牌的专利，也就是说，一旦她注册这张卡牌，那么以后任何大师想要制作这张卡牌，都给给她交付专利费！
如果不交，机甲卡槽是可以判定出来的，一旦判定没有专利使用权，卡槽将无法读取这张卡牌。
其实世界上有很多办法取消这个判定，但是一来，能制作超品卡牌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不屑于这样做，二来这是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的共同利益，一旦打破谁都这么搞，世界就乱套了，所以大家都希望遵守规则。
萧遥将万物回春卡拿在手上，出去向高瑶华报告这个特大好消息。
高瑶华纵使知道萧遥拥有很高的天赋，知道她居然制作出了一张可注册的超品卡牌，也惊呆了！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声音颤抖地说道：“居然是可注册的超品，可注册的超品啊！”她忍不住问，“你到底是怎么制作出来的？”
萧遥描述了自己制卡时错有错着的事。
高瑶华听了，忍不住用奇特的目光看向萧遥：“你这个不叫错有错着，而是你进入了一种很罕见的玄妙状态，所以才超常发挥。”顿了顿又道，“你过去一定在寒冬里吃过很多苦，见识过很多惨剧，所以才将春天描摹得这样好。”
传统的治疗型卡牌，很多都是从春天着手的，可是没有哪个，能做出萧遥这种成果，是因为他们天赋不够高修炼不到家吗？都不是，那其中不乏著名的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他们没能制作出这种级别的卡牌，是因为体会不够深。
萧遥听了，回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或许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那些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生活阅历丰富，世界丰富多彩什么都见惯看惯了，而不像她，过了十多年极其单调的日子，对对春天的每一处都观察到了极致，体验也深刻到了极致。
这样的差异，就造成了她制卡时，可选择的不多，因为见识少，而其他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制卡的选择很多，因为世界丰富多彩。

第739章
高瑶华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的卡牌,又将卡牌对着灯光照，一边照一边用咏叹调一般的语气道：“你看看这些神秘的花纹，多高端大气上档次啊,这代表着卡牌发挥到了极致，是最顶级的！”
萧遥也看向那张万木回春卡牌,着迷一般盯着那些低调内敛又贵气的花纹细看——其实不用灯光，也能在卡面上隐隐看到这些仿佛流动着的花纹的。
这些花纹,对她这些日子辛勤付出的回报！
是她有能力回矿星解救林素和凯瑟琳她们的基石！
萧遥的心情激荡起来。
她一直在进步着,她是有机会解救矿星,有机会为牧野报仇的！
高瑶华觉得这样一张卡牌怎么欣赏都欣赏不够,故一边摩挲一边感慨地道：“可惜这样一张卡牌，却不能去注册不能卖。”
萧遥满心都是卖掉这张卡牌拿钱的想法，听到这话吃了一惊：“为什么？”
高瑶华转过头看向萧遥：“你不知道吗？注册超品卡牌需要去现场注册和提交各项资料的。你的身世,还有你这样年轻，一旦注册卡牌,会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你想过吗？”
萧遥连玄音测试都不肯去，显然是为了掩饰什么,如果去注册卡牌,就等于将她整个人都剖开放在全宇宙中，这比测试玄音更危险。
不说身世了，就说她天赋测试为下等末，入学一个月月考跟同学合作制作不出卡牌,却在隔天制造出一张超品卡牌就足以让人发疯一般深入探查了。
萧遥沉默了。
是啊,她现在还没有强大起来，她只能继续隐藏自己，不能暴露在人前。
想到这里，她将那张冰封万里卡牌拿出来,道：“那这张上品卡牌可以卖上价钱吗？”
高瑶华看到萧遥又拿出一张卡牌，吃了一惊，看了萧遥一眼，说道：
“你以后跟人制作卡牌，就算可以短时间内制作好几张，也收敛些。制作出一张上等卡牌之后，隔几个小时再制作。制作出超品卡牌好，隔几日再制作。不过，我建议你和别人合作时，不要制作上等以上的卡牌。”
制作卡牌是很耗损精神力的，一般卡牌师制作出一张品阶比较高的卡牌后，是没有能力再制作第二张的，萧遥这样，短时间之内制作一张可注册超品一张上等，看着还没什么疲态，太变态了！
这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啊，别人不查她查谁？
萧遥听了，忙点头：“我只让你知道。”
高瑶华笑了起来，随后低头看这张卡牌，一边看一边道：“冰封卡牌十分常见，所以即使是上品，想必也卖不出很高的价格，你挂网上，卖5万试试吧。”
萧遥觉得5万只够自己买一次砾石，锻炼个几天就没了，当下道：“那我马上去卖，顺便多买些白卡回来继续制卡。”
说干就干，萧遥马上登录虚拟网，准备将冰封万里挂上去出售，但上去了才发现，售卖东西要开店，不然得选一个店铺进行寄卖。
萧遥自己没空搞店铺，便去打听寄卖的价格，得知寄卖只能拿3万，二话不说就回去申请店铺。
由于赶时间，她申请到店铺之后，也懒得装修了，直接将冰封万里放上去寄卖，随后去购买十张白卡。
买白卡时她才知道，白卡也不便宜，一千星币一张！
萧遥自从有了20万星币，又知道各种食物的售价之后，就觉得自己颇为富裕，可是修炼之后，她又重新明白，自己是个穷得不能再穷的底层了！
现在买完白卡，她看看自己的存款，心里多了几分惆怅。
太穷了，实在太穷了！
不过知道自己穷就得想办法创造财富，所以多制作卡牌赚钱吧！
萧遥想到这里，马上下线去制卡。
然而她的人生经历不够丰富，即将开始制卡时，她为难了。
制作怎样的卡牌呢？
春夏秋冬，她制作了春天和冬天卡牌，还可以制作夏天和秋天的卡牌啊！
萧遥马上闭上眼睛，接上之前制作夏天卡牌的思绪，酝酿片刻，便进入简陋的制卡机开始制作。
夏天阳光明媚，很少有风，一切都是闷热的、黏腻的，原本伴随着阳光而来的热血以及激情，在这种闷热和汗湿之中，也渐渐融化了，热血和激情不再，就连清晨时的踌躇满志也渐渐消融，一切都变得懈怠、缓慢而消沉……
原主在矿星渡过那么多个夏天，即使因为不知道夏天可以享受恒温而对高温习以为常，也积极地干活，但是由于炎热影响而带来的心理和身体变化，却是无可避免的，所以这种感觉，她也很深刻。
卡牌制作成功后，萧遥微微有些疲倦，就按下测卡按钮测卡，自己也顺便休息。
过了一会儿，机械音响起：“卡牌夏之萎靡制作成功，该卡牌为上品，可注册。”
萧遥目瞪口呆：“又是可注册？为什么上品也可以注册的？这不科学啊！”她又听了一次，确保自己没有听错，便拿了卡牌出去找高瑶华，将自己的不解和疑问问了出来。
高瑶华也十分吃惊，用震惊的目光打量了萧遥片刻，才问道：“你再说一次，你的卡牌叫什么名字来着？”她说着话见萧遥将卡牌递过来，便低头细看，这一看，眉头蹙起来，半晌才说道，
“我或许知道原因了。目前所有和夏天有关的卡牌，都是积极热血的，只有你，反其道而行之，居然是相反的，按照夏天的特征，这是不符合常理的，但你却制作成功了，而且还成为上品，属于开创式的，所以，你这张独一无二的卡牌可以注册。”
萧遥有点头疼：“这么说来，我这张卡牌也同样不能拿去注册和售卖了？”
她需要钱啊，疯狂需要啊！
高瑶华点点头，看到萧遥皱着一张小脸，忍不住笑道：“露出这幅表情做什么？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说到这里十分感慨，“一天之中居然制作出了两张可注册卡牌，足足两张啊，别人知道，一定会诅咒你的。”
就算是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也从来没有出现过一天制作两张可注册卡牌的存在。
萧遥这天赋，这精神力，太逆天了！
当然，她刚修炼不久，能取得这样逆天的成绩，最主要还是她的思维与众不同，完全没有受到束缚而且描摹逼真。
萧遥皱着眉头道：“可是我目前很需要钱。”月考接连两次制卡不成功，是会被劝退的，想继续读，就得交择校费，就像差生想要进入重点高中那样，交择校费才能进去读。
她需要赚钱购买砾石锻炼精神力，在下次月考时成功制卡，否则就得交择校费继续读，不交的话就会被劝退，学校那么多专业书籍她还没看完，怎么舍得离开校园？
高瑶华道：“我这里还有点钱，下午我上班时再跟同事借点儿给你应急。”她也知道萧遥需要继续学习制卡知识，不能被学校劝退。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那么多钱不好借，我下午再制作些别的卡牌去卖吧。”
高瑶华拍了拍萧遥的肩膀道：“如果感觉到疲惫就不要制卡了，伤了精神得不偿失。”
萧遥点头：“我会的。”
下午她继续制卡，由于担心会制作出可注册的卡，所以她不敢像制作其他卡那样想象宏大，将整个季节都纳入——如果外界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知道她居然有这方面的困扰，只怕会涌上杀人放火的想法。
萧遥在制作秋天相关的卡时，只想象某一种水果——每天两块干硬的面包根本吃不饱，所以秋天到来，她和林素他们在树木极其稀少的山上找到一株果树，看到挂满枝头的水果，那种感觉就像久旱逢甘露，吃下香甜的水果，有一种从身到心的满足感，仿佛整个人都蜕变了，心灵蜕变了，人也精神了。
卡牌很快制作出来。
萧遥按下测卡按钮，等待测卡结果。
“卡牌无名果制作成功，该卡牌为上品。”
萧遥长出一口气，终于制作出一张可以卖的卡牌了！
她将卡牌拿出来看了看，发现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金黄，而是在卡牌边缘泛着绿色，是治疗系卡牌的标致，不由得有些好奇，这和治疗有什么关系？
不过她现在的主要目标是卖卡牌赚钱，所以只纠结片刻就不管了，决定继续制作卡牌。
可是这次，她不知道该制作什么了。
和其他秋季水果有关的卡牌，其实不过是重复了一边无名果卡牌的过程，不会有什么区别的。
等等——
萧遥恍然大悟。
她可以重复制作卡牌啊，不用多想，效果一样，还不用担心制作出可注册或者超品卡牌，这不是现成的赚钱好机会吗？
萧遥马上做进去，继续制作治疗系卡牌，重复制作了五张，她才想起，剩下那三张，还可以制作冰封万里卡牌。
一个小时后，萧遥的脑袋隐隐作疼，她觉得有些想吐，知道肯定是伤了精神力，忙回床上躺着，直到高瑶华下班才爬起来。
高瑶华看到她的样子脸上露出不认同之色，神色也罕见地严肃起来：“你伤了精神是不是？我不是说过，不要伤了精神吗？钱我已经凑了五万星币了，你根本不用这样拼。”
萧遥摆摆手：“就下午有些难受，现在好了，脸色难看，只是因为饿了。”
高瑶华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见她不像撒谎，就道：“今晚几个菜比较简单，很快就好，你去坐着。”
萧遥点头，她原想上网将卡牌挂上去出售的，但知道高瑶华知道了肯定会生气，便决定吃完饭再上去。
吃完饭，萧遥觉得精神无碍了，请示过高瑶华之后，便上虚拟网，将卡牌全部放上去。
她放好卡牌，见最先放的冰封万里卡牌还在，这才想起一件事。
她这个小店没有任何流量，别人根本就不知道她这里有卡牌可以出售，也就是说，根本不会有人购买她的卡牌！
萧遥发愁了，有卡牌也卖不出去，该怎么办呢？
难道真的要用华姨从同事那里东挪西凑的五万块钱？
她购买砾石是长期的，不会只有一次，这次能用华姨借来的钱，以后呢？
她总得找个渠道卖卡牌的啊！
萧遥认真思索，决定找侥幸之星或者芝芝帮忙卖卡牌。
想到这里，她进群里联系侥幸之星和芝芝，刚发了条信息出去侥幸之星和芝芝就秒回：“什么事？”
萧遥马上道：“我这里有四张冰封万里的卡牌，你们能给我推荐个客户吗？”
芝芝很爽快地道：“我有很多客户有需要，你先把卡牌发过来我看看，如果卖出去我给你转账。”
侥幸之星则多问了一句：“最低价多少钱有要求吗？如果没有，我们就按品质帮你卖。”
萧遥一听到“按品质”，马上摇头：“没有，就按品质卖吧。麻烦你们了，等卡牌卖出去了，我请你们吃饭啊。”
芝芝哈哈笑了起来：“卖几张卡牌哪里需要请吃饭啊，你先去做作业，卖完了我告诉你。”
萧遥再次谢过芝芝和侥幸之星，便下线了。
她洗完澡，又休息一阵，这才上线。
刚上线，就收到芝芝的联络请求，忙点了接通。
甫一接通，就听到芝芝笑着道：“四张卡牌质量都很好，一张卖7万，一共卖了28万，我已经转账给你了，你注意查收一下。”
萧遥大吃一惊：“居然能卖7万一张吗？”说完马上意识到这应该是芝芝拿自己的牌子才卖出来的，心中感激，连忙道，“芝芝姐，太谢谢你了！”
芝芝笑着道：“不用谢我，你的卡牌质量很好，值这个价。”心里却因为萧遥知道承了自己的情而高兴。
萧遥那四张卡牌的确质量很好，但不是什么顶级卡牌，也没有附加效果，按照市场价卖出，一张顶了天就是6万，但她不同，她有名气有潜力，卖出的卡牌一向很好，已经形成了品牌效应，所以能卖7万一张。
萧遥再三谢过芝芝，并且在心里记下这份恩情，见芝芝有事要忙，便跟芝芝道别。
挂了联络号，萧遥查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见入账28万，余额一下子多起来，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她去了自己的小店铺，看了看那六张治疗系卡牌，想了想提了一下价格，从3万提到5万一张。
同样是上品卡牌，总不能冰封万里卖7万一张，治疗系卡牌只卖3万吧？
将价格修改完毕之后，萧遥马上去购买砾石。
她仔细看了介绍，见一份可供人锻炼精神力的砾石约莫婴儿拳头大小，价值15万星币，能用一个月，飞扬的心情便落了下来。
所以她刚赚到的28万并不多，还不够买两份砾石的，算起来，两个月的量都不够！
可是没办法，就算贵，她也得买。
所以萧遥抱着割肉的心情，下单买了一份砾石，这才下线。
下线后，萧遥告诉华姨，四张冰封万里卡牌卖掉了，赚了28万，让华姨把借来的钱还给同事，又叮嘱华姨：“以后不用为了我借钱了，我自己会努力想办法赚钱的。”
华姨听到萧遥卖出这么高的价格，有点吃惊，问清楚知道是托认识的玄音师卖的，便道：“你也可以在网络上找一个玄音师搭档练习制卡，例如加入一个小队什么的，制卡制多了，起码有点名气，而且，还可以多结识客户。”
萧遥听毕如醍醐灌顶，是啊，加入一个小队，大家一起制卡，等于拥有人脉圈子，到时她要卖卡牌也不会那么难，因为她总不能一直让芝芝或者侥幸之星帮忙的，当下连忙点头答应。
第二天，萧遥就上虚拟网络找玄音师组队。
然而，她溜达了一圈，发现所有找玄音师组队的，对制卡师有比较高的要求——或许在帝都星来说，这些要求已经很低了，可是对萧遥这个天赋下等末的人来说，是真的很高。
萧遥溜达了一个上午都没找到可以组队的玄音师——准确来说，是别人看不上她。
一上午没有成果，萧遥有些沮丧，但是很快又想开了。
她现在还没有锻炼精神力，就算组队，也没办法制卡，还不如先锻炼精神力，等有点成果了再上来组队。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下线开始锻炼精神力。
砾石外表看起来普通，但是内里却十分复杂和神奇，而且韧性很好，锻炼精神力时，将精神力探进去摸清复杂的纹路然后一点一点分割极具韧性的结构，能达到锻炼精神力的效果。
但这种韧性毕竟不是无敌的，在精神力每天进去梳理和分割一个月左右，这块砾石就会失效。
萧遥将精神探进去，争分夺秒地锻炼精神力。
她刚下线不久，一个英俊的男子误入萧遥的小店，看到上头光秃秃的，而且一拍冷清，不由得有些好奇，停下要离开的脚步四处打量起来。
他很快看到那六张治疗系卡牌，见了卡牌上面的水果，有些诧异：“这是什么水果？难道具有治疗效果？我竟没见过，真真奇怪。”一边说一边拿起卡牌细看，见的确是没见过的，当下决定将六张卡牌买下，“让那些小子帮我去找找这水果。”
周一萧遥回到学校，继续上课。
孙思思看到萧遥仍然和之前那样认真学习，不由得道：“你怎么还这么努力？都没成果你还努力什么啊！”
萧遥看了她一眼：“正因为没成果，才需要更努力学习啊。”
孙思思露出一副无语的表情，拿出小镜子一边照一边打理自己的脸蛋，嘴上说道：
“注定不会有结果还努力，这不是傻瓜行为吗？你听我的，有钱的话好好打扮自己，好吧，你有那样的脸蛋，不用打扮，听我的，有时间就多跟一班的男生接触，找一个喜欢的在一起。”
萧遥头也不抬地道：“那我还是更喜欢学习。”说完低头继续翻书。
孙思思啧啧道：“搞不懂，真的搞不懂！”
有看不惯萧遥的听到这话就跟着嘲讽：“就是个废物，连卡都制作不出来，居然还假装爱读书，呸——”
孙思思放下小镜子，沉下俏脸，大声骂道：“萧遥是废物你是什么？她两科平均分50，你两科平均分到30没有？那句话叫什么来着？哦，马不知脸长，说的就是你这种废物了！”
她骂得颇为大声，班上很多同学听到动静都看过来。
被骂的同学瞬间涨红了脸，道：“那能一样吗？她有一科零分。”
孙思思翻白眼：“那你怎么不说她有一科满分，全校第一？全校第一啊，力压一班的全校第一啊，你有？一班二班的人都有资格说萧遥，咱们班上就算了吧。”
被骂的同学不屑道：“笔试全校第一实践却零分不更好笑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孙思思道：“比你了不起就够了。”一句话直接将她KO。
被骂的女生黄婷心中忿忿不平，决定下课了好好宣扬一下萧遥力压一班的同学笔试拿第一这事，帮萧遥拉一班二班的仇恨值。
刚下课，和萧遥搭档制卡的玄音师冯优优便过来了，她身姿窈窕，面貌秀丽，若没有萧遥这个大美人，绝对是令人眼前一亮的小美女，可有了萧遥，她的相貌，便被低估了。
黄婷看到冯优优，眼前顿时一亮。
冯优优是个美女，但被萧遥比下去了，她是一班的玄音师，前途无限，可和萧遥搭档制卡又被萧遥连累了，心里应该恨不得啃了萧遥吧？
现在是课间时间，冯优优特地来找萧遥，应该是为了臭骂萧遥一顿出气的吧？
想到这里，黄婷马上迎上去，将直说萧遥看不起一班的人，如何如何等，极尽所能为萧遥拉仇恨值。
班上不少学生看到冯优优到来，都和黄婷一个想法，听到黄婷居然到冯优优跟前搬弄是非，
冯优优听完了，上下打量了黄婷一眼，理了理身上华丽繁复的衣裙，慢条斯理地道：“你本来就是个废物，而且是个又蠢又毒的废物，有错吗？”说完看到黄婷涨红了脸一副气愤的样子，便又道，
“你来我跟前狂吠，不就是想让我出头骂萧遥嘛，你当我是傻子，还是本身是个傻子，以为我会成为你手里的枪帮你出头？真是不自量力！”
黄婷被骂懵了，不敢回嘴，面对一班的天才学生，她只有忍气吞声。
冯优优见她被自己骂得说不出话来了，这才施施然走向萧遥，敲了敲桌子，对低头看书的萧遥道：“萧遥，中午吃完饭我们一起去训练室吧？”
萧遥被打扰，抬起头，看到是冯优优，迷茫地问：“有什么事？”总不会记恨和她搭档没能成功制卡，所以来寻仇吧？冯优优没有这么小气啊。
冯优优道：“我觉得我们制卡失败，是因为默契不够，所以我们中午吃饭后，一起去练习吧。”
萧遥听到这话有点吃惊：“你还打算跟我搭档？你不怕被劝退？”
冯优优看着萧遥那张美人脸，幽幽地叹了口气：“谁让我是个颜控呢？只要你的脸还是这张脸，我就要和你组队！”说到这里狡黠一笑，“至于劝退，你们十班两次实践课零分被劝退，我们一班有十次机会呢。”
萧遥目瞪口呆：“这也太区别对待了吧。”
冯优优点点头说道：“就是啊，依我看应该凭外表，长得好看的有10次机会，长得丑又蠢的，才应该只有两次机会。”
萧遥：“……”她竟无言以对。
课间休息时间不长，所以冯优优没敢多逗留，嘴上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吃完饭一起去训练室训练。”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原本萧遥实践课拿了零分，会被很多人暗地里嘲讽的，可是冯优优走了这一趟之后，大家表面上就都不敢多说什么了，同时羡慕萧遥长了一张美人脸，不仅能让男人帮她，就连女的也帮她。
至于暗地里，大家该嘲讽还是嘲讽的，毕竟在很多人看来，萧遥只有一张脸，除了脸之外，什么都没有，实在不该得到这么多人的另眼相待。
萧遥担心下次月考自己实践课还是考零分，所以每天很努力地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由于每天中午饭后都和冯优优练习制卡，所以两人的默契进一步增长，但是很遗憾，练习了一个多星期，两人还是没能成功制卡。
萧遥猜不到原因，只能加倍练习。
孙思思觉得萧遥这是浪费时间，所以每天在萧遥耳边说新出了什么新衣服新首饰，校园里哪个风云人物又做了多少杰出的事，企图让萧遥回到“正道”，只是她不无忧伤地发现，萧遥似乎立志沉沦读书，压根没听到她每天在播报什么。
萧遥的确每天都在忙于学习，上完课，不是去练习室就是去读书馆看书，要么就在宿舍用砾石锻炼精神力，一天的时间排得满满的，可她还嫌不够，因此晚上熄灯后继续用砾石锻炼精神力，恨不得一天能有30小时。
距离第二次月考还有一个星期，萧遥和冯优优在制卡上还是没有什么进展，为此萧遥的心情颇为低落。
她有点搞不明白，自己一直在锻炼精神力，也能清楚地感受到精神力大有进展，为什么还是无法和冯优优配合起来。
这天，练习完制卡未果后，冯优优一脸的认真：“明天大三的学生回来，学校应该会比较乱，你平时不要乱跑，中午和晚上都记得等我一起吃饭。”
萧遥一脸认真地看向她：“你真的不打算换一个搭档吗？”
冯优优马上摇头，一脸认真：“我是像是那种朝三暮四看到困难就跑的人吗？你给我努力一点儿！”
萧遥见她是真的不愿意换，一方面感慨颜控这种存在，一方面努力想办法改变现有的状态，至于冯优优说的大三同学回来学校会很乱，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大三的学生回来，乱的是大三，和她有什么关系？
晚上，萧遥躺在床上，认真思考自己的精神为什么不能和冯优优的进行交感从而制作卡牌，可是她各方面都想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想到还差一个星期就迎来第二次月考，萧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虽然她目前还交得起择校费，可是这种钱能不给最好就还是不给的好。
第二天萧遥刚进教室，就听到很多人在讨论大三回校的事，她对此完全不感兴趣，所以坐下后，便埋头看书。
黄婷意味不明地看了萧遥一眼，笑道：“听说赵不易师兄曾说过，他要娶全校最美的女生，萧遥长得这么好看，肯定是赵不易师兄心中女神一样的存在。赵不易师兄是副校长的儿子，萧遥这下不用担心会被劝退了。”
她分明是要挖苦萧遥的，可是说到最后心中不免起了几分嫉妒之意。
实在是萧遥太好运了，长了一张美人脸就有无限犯错的机会，所有人都捧着她，凭什么？
孙思思瞥了她一眼：“你胡说什么呢，赵不易师兄不是和裴韵诗师姐在一起的吗？”
黄婷笑道：“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给萧遥提个醒。”反正不是赵不易师兄收拾萧遥，就是裴韵诗师姐，她用不着奚落萧遥犯众怒了。
然而这一整天，都没看到赵不易来找萧遥。
黄婷看了一眼埋头看书的萧遥，觉得她这个装模作样的样子特别讨人厌，绝不能让她继续装下去，于是中午吃饭时，特地去找自己在三年级的堂姐，一边吃着饭一边打量四周，终于看到赵不易了，连忙端起餐盘过去笑着打招呼：
“韵诗师姐，不易师兄。听说你们在黄沙星首都的比赛中大放异彩呢？如果不是队友拖后腿，一定能取得好名次的！”
裴韵诗看了她一眼：“有什么事？”
黄婷看到两人都异常冷淡，不敢拿乔，眼珠子一转，就道：
“我们十班有个女生萧遥，号称黄沙星第一美人，她自从听到赵不易师兄说要娶最美的女人，就认定自己是不易师兄天作之合的人选呢，言谈间丝毫不将韵诗师姐放在眼内，这样的人太令人发指了。由于成绩差，她怕被劝退，只怕这两天就要找上不易师兄了。我怕不易师兄中计，所以特地来提醒一下。”
裴韵诗听了，脸上露出淡淡的怒意，但是看向黄婷，又带上了不屑之色：“什么怕不易中计，都是假话吧？我想那个萧遥长得太好看，你看不惯人家，才来我们这里上眼药吧？要点脸吧。”
黄婷没料到是这么个结果，脸色一下子僵住了。
赵不易冷哼一声，不屑地道：“差到担心劝退的女生，就算好看，想必也没什么吸引力。”说完转身就走。
裴韵诗看了黄婷一眼，冷冷地道：“这次就算了，下次再来我们这里上眼药，我打肿你的脸。”说完也拂袖而去。
黄婷敢怒不敢言，心中也满是不解。
为什么赵不易师兄和裴韵诗师姐都不按套路出牌的？
是因为去过黄沙星的首都，见过世面了吗？
她心中很是不忿，但想到赵不易对萧遥无意，萧遥铁定要被劝退，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
虽然不能看到萧遥被收拾，但是看到她因为成绩差被退学，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裴韵诗追上赵不易，嘴上劝道：“没必要压力那么大，我们这一届比上一届，已经进步很多了。”
赵不易没说话，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希望胜利，希望娶最美的女孩子，希望什么事都做到最好，从前他认为，自己是天之骄子，可是去帝都参加过一次战队赛之后，他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帝都高等学府的人天赋都是上品，打他们如同打小孩子，带着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
被那样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赵不易觉得，自己的骄傲都被打碎了。
这时，一道悦耳的女声忽然传来：“还是制作不出来是不是？放弃吧，做个安静的美人不好吗？”
又一道异常动听的嗓音用坚定的语气道：“你不用劝了，我绝对不会放弃的。一时的失败算不了什么，我一定会找到办法的！”
赵不易听到这话，忍不住嗤笑。
没经历过挫折的小孩子，才会坚信一时的挫折和失败不算什么吧，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世界很残酷，不是付出了就能有收获，不是坚持了就能有收获。
这么想着，他抬头看了过去。
轰隆隆——
他如同被巨雷劈中，如同被巨蟒粗的雷电劈中，整个身体都颤抖起来，精神飘悠悠的，仿佛在云端上，又仿佛不知道在何处，只知道在高处，飘飘然若喝醉了一般。
赵不易反应过来时，四周已不见了那两个说话的女生，他马上左右看看，然后随便选了一条路快步行去。
被撇下的裴韵诗见了，皱了皱眉头，转身就走。
赵不易走了一阵没找到人，马上转身往一年级一班的宿舍行去。
据他所知，十班的男生女生都会砸钱住进一班那个片区，争取来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去一班宿舍的片区找人准没错。
他去到宿舍区，却一时没想到怎么找人，转了一圈之后推出去，直奔宿管那里：“十班那个女生萧遥，住在哪里？”
说到“萧遥”，他心中罕见地觉得羞涩，脸也烧了起来。
宿管显然知道萧遥的大名的，听了这话就道：“萧遥在十班宿舍的片区，不在我们这里。”说完见赵不易露出诧异之色，便解释道，“她一向没有巴结男生的心思，所以不住这边。”
赵不易听了，想起黄婷的话。
萧遥不肯接受别的男生，难不成在等自己？
他的心，再次急促地跳起来。
努力压下心中的遐想，赵不易大踏步走向十班的宿舍片区，只是他一边走一边想到萧遥的脸蛋，想到她用悦耳动听又异常坚定的嗓音说的话，心跳得更快了，根本压不下去。
赵不易到了八班九班十班的宿舍片区，引起了轰动，无数女生红着脸看向他，心跳急促地猜测他会不会是来找自己的，无数男生则嫉妒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如果赵不易不是副校长之子，绝不会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他。
赵不易一概不管这些，他走向一个女生，问明白萧遥住哪里，马上直奔萧遥的寝室。
被问路那女生茫然若失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感叹道：“美人的待遇可真好啊！”
赵不易去到萧遥的寝室跟前按门铃，然而按了好几次都没有人来应门，他猜测萧遥应该睡着了，不想打扰了她，便自己回去了。
下午萧遥起床去上课，路过九班八班时，见那些女生看自己的目光在矜持之中，又多了几分嫉妒，还有人意有所指地嘲讽：“只有一张脸，真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这么瞎……”
“嘘，你疯了吗？那是赵不易师兄！不过你也用不着嫉妒，裴师姐会教她做人的！”
萧遥听得莫名其妙，加快脚步走了。
她其实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八班九班十班的学生那么推崇一班的学生的，为此甚至不管学业，须知那样做，就算如愿跟一班的学生喜结连理，也得看人脸色过活啊，这有什么趣味？
萧遥回到教室刚坐下不久，就听道有人叫道：“萧遥，有人找。”
萧遥只得出去，出去了看到一个陌生的男生用充满侵略意味的目光盯着自己，在自己看过去时那目光又变成了羞涩，心中平静得很，问道：“找我什么事？”这样的男生她见得多了，习以为常。
赵不易觉得近看萧遥更美了，美得惊心动魄，黄沙星首都上所谓的大美女云娜，连给她提鞋都不配，他心中爱意更汹涌，心跳的声音越来越大，把整个世界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萧遥见他不说话，转身就走：“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
赵不易见状，终于从激动和羞涩中回神，说道：“萧遥，做我的女朋友吧。做了我的女朋友，你就不用担心被劝退了，我会让你一直读下去，直到毕业嫁给我。”
萧遥摇头：“没兴趣。读书的话，我会靠自己的。”说完转身就走。
赵不易看到萧遥话也不肯多说直接就走，连忙叫住萧遥，可是萧遥压根不理他，他只得大声道：“你别天真了，小孩子才会觉得靠自己就可以了。”
萧遥充耳不闻，回了教室坐下看书。
孙思思凑了过来，竖起大拇指：“你太牛了，连赵不易师兄的面子都不给。话说你不是担心会被劝退吗？和赵不易师兄在一起，就绝对不用担心被劝退了，因为赵不易师兄是副校长的儿子。”
萧遥再次重申：“我不想靠男人。”说完不再理会孙思思。
赵不易见过萧遥之后，心里更痒了，恨不得马上就成为她的男朋友。
不过他知道，追女孩子也需要有策略的，当下便叫人打听萧遥即将被劝退的事。
裴韵诗沉着俏脸走到赵不易跟前：“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赵不易看向裴韵诗：“比什么都真。韵诗，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看重什么，华就不多说了，我们分手吧。”
裴韵诗一脸惊愕：“你疯了？只是看到萧遥的样子，你就移情别恋了？”
赵不易一脸理所当然：“这有什么不对吗？”
裴韵诗沉着俏脸：“我不同意。当初是你追我的，还用了很多手段。凭什么你追我我就得接受你，你要分手我就得滚开？赵不易，我告诉你，我可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赵不易皱着眉头道：“你简直不可理喻，喜欢了就追求，不喜欢就分手，这有什么问题吗？”
裴韵诗看向他：“如果有一天，你看到一个比萧遥还好看的人，你会和萧遥分手吗？”
赵不易想到萧遥的俏脸，心脏急跳，脸上浮上几分红晕，摇摇头道：“世界上不会有比她更好看的少女了。”说完感觉通讯器响了，便低头去看。
这是和萧遥成绩有关的消息，内容很短，但是赵不易看完，马上就知道萧遥的软肋在哪里了。
萧遥吃晚饭时，再次遇上了赵不易。
赵不易坐在他对面，无视面容冷峻的蒙镜，对萧遥道：
“你第一次月考实践课零分，现在距离第二次月考不到一周时间了，据我所知，你和冯优优搭档毫无进展，那么很可能第二次月考实践课也是零分，届时你会被劝退的。萧遥，如果你肯做我的女朋友，我绝不会让你被劝退！”
蒙镜忍不住道：“要挟一个女孩子的事你也做得出来，太下三滥了！”
赵不易冷冷地看了蒙镜一眼：“兵不厌诈，不管什么办法，凑效就行了。”说完志在必得地看向萧遥。
萧遥冷冷地道：“我会想办法考合格的。”说完低头吃饭。
赵不易道：“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你不可能合格。”他说到这里放缓了语气，仿佛劝勉一般说道，“萧遥，我不止一次告诉过你，人不能太天真！”
萧遥懒得理会。
蒙镜冷笑：“就算萧遥这次实践课还是不合格，我会借钱给她择校的。”说完安抚性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听到蒙镜这话，心中感激，便冲蒙镜微微一笑。
赵不易看到萧遥对自己爱答不理，对蒙镜却温和又笑容满面，心中酸得厉害，马上咬牙切齿道：“你有钱也不是万能的，因为并不是每一次择校校方都会接受。”
萧遥和蒙镜闻言，同时抬头看向赵不易，异口同声问：“你什么意思？”
赵不易看到两人这默契的样子，心中更醋了，当下沉声道：“我的意思是，萧遥你如果不和我在一起，学校一定会劝退你，交择校费也没用。”
萧遥除了达旺之外，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当下讥讽：“你干脆直接让你爸把我赶出校园好了，何必等月考过后？”
赵不易放下筷子：“人嘛，毕竟还是需要守规则的。规则上不能随便劝退学生，但是规则在择校上却有要求。所以我只能让你不符合要求。”
萧遥冷冷地道：“把不要脸说得如此清新脱俗也太恶心了！”
她是真的生气了，本来就因为无法和冯优优配合而制卡失败，担心着赚到的钱要拿去择校，为此吃不好睡不好，却不想赵不易轻飘飘一句话，就企图决定她未来的学业。
赵不易听着心里挺难受的，但是却不改初衷，一边站起来一边说道：“萧遥，我说到做到。”
萧遥不理他，埋头吃饭。
蒙镜试图安慰她：“虽然赵不易是副校长的儿子，但是也不一定能做主的，上头还有个副校长呢。”
萧遥道：“我知道。”不过，寄希望于校方让她砸钱择校，她还是倾向于自己月考实践课制卡成功，不需要被劝退。
晚上萧遥去图书馆看书时，被拦了下来。
裴韵诗领着几个少女，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萧遥，目光很不客气，在萧遥翻脸前开口：
“的确是个罕见的大美人，难怪能迷得赵不易不顾礼义廉耻。我实话实说吧，我对你没什么偏见，但是终究是你给我难看很难受了。所以你如果第二次月考制卡失败需要择校，那么你就做好不能择校的准备吧。因为，我不允许！”
萧遥冷冷地道：“你和赵不易不愧是一对，无耻起来也这么合拍。”说完快步往前走，擦着裴韵诗过去。
裴韵诗身边几个少女见了，纷纷喝止：“站住，准你走了吗？”
裴韵诗道：“算了，她还挺有趣的，没必要太计较。如果月考不合格，就表示她是个草包美人，被劝退也怪不得别人。”
萧遥听到他们以一副笃定的口吻认定自己第二次月考会失败，便沉下俏脸，心中起了一股执拗。
她无论如何，都不能被劝退！
与此同时，一片血腥的战场上，一个英俊男子抽刀，将最后一只异兽砍成两截，快步走向旁边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将军，你感觉怎么样？是不是精神力控制不住了？”
刚才危急关头，将军将精神力催动到了极致，将强大无匹的精神力坚持到卡牌上，让卡牌所有的能量无损爆发，几乎将最后一批异兽消灭干净，救下了他们这支仅前来探查的小队。
他作为将军的属下和医生，很清楚将军的精神力在五年前是受损后，便再也无法最大限度上催动起来，这次骤然催动，只怕伤及大脑了。
被称作将军的男人紧紧地皱着眉头，鲜血不住地从七窍涌出来，看起来无比的触目惊心。
小队其他成员此时也赶了过来，看到将军这样子，一颗心瞬间凉了，纷纷急道：“司徒亥，你快想办法啊！将军是为了救我们才这样的，快想办法啊！”
司徒亥英俊的脸上也都是血和污泥，他焦急得直扯头发：“我一定要想办法救将军！该怎么救呢？要给将军治疗，对，给将军治疗，治疗卡，我有治疗卡……”
他将自己所有的卡牌翻了出来，发现治疗卡已经用完了，只剩下上次在一个无名小店中淘到的没见过的水果治疗卡。
只是不知道这些卡有没有效果，效果如何。
小队成员见他看着手上的几张卡牌发呆，连忙催促：“你在干什么？赶紧用啊！”
司徒亥闻言，忙道：“我这就去……快扶将军进入机甲内，我先帮他进行简单的治疗。”说着，自己忙将一张卡牌插|进卡槽里。
随后，司徒亥和同袍们一边将发现异兽的消息传出去，一边等待将军苏醒。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机甲打开，将军顾况拿着一张已经失效的卡牌，推开门快步走了出来：“这是哪里来的卡牌？”
司徒亥和同袍们看到顾况从醒过来还来不及高兴，听到他这话，都担心起来，异口同声地问道：“这卡牌有问题吗？将军你没事吧？”
顾况摇摇头：“我没事。”说完看向司徒亥：“这卡牌是哪里买来的？”
司徒亥小心翼翼地道：“我从虚拟网上一个无名小店买到的，因为没见过这种水果，我就买下来了，打算以后让人帮忙找找看……将军你也知道，我这人就喜欢吃不同品种的水果。”他意识到自己扯远了，忙停下，问道，
“将军，你为什么问这卡牌？是不是这卡牌有什么不妥？”
顾况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卡牌，脸色凝重地说道：“我用了这卡牌，感觉精神不仅变得稳定了，而且隐隐有修复的迹象。”
此言一出，司徒亥等人俱是大惊，异口同声问：“真的？”
自从顾况的精神受损以来，请了不知多少名医，可都没办法延缓精神渐渐被损坏的趋势，虽然所有专家竭尽全力研究药物，但大家都知道，要研发一种修复精神的药物实在太难了，所以都做好了顾况精神力会下跌的准备。
然而，他们此刻居然听到，顾况的精神力似乎在修复！
顾况皱着眉头道：“应该是真的，但太短暂了，如果还有这种治疗卡，我想确定一下。”先前那张卡牌，帮他维持精神稳定便耗费了不少，到后来几乎没有了，他才感觉到精神似乎被修复。
司徒亥马上将剩下的五张卡牌全部拿了出来：“我这里还有五张，将军，你快去试试。”
顾况看了看四周，道：“先启程回去，我在路上试。”说完拿过一张卡牌，道，“我先用一张，如果的确有效，回去请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进行交感和复制。”
司徒亥等连忙点头，马上召出飞行器准备打道回府。
顾况上了飞行器之后，拿出卡牌插到卡槽里，再次开始治疗自己的精神。
司徒亥一行人在外头等着，脸上都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不确定。
司徒亥抿了抿唇：“希望是真的。”
同袍杰克逊道：“可是，我们从未听说有卡牌能够修复受损的精神力的，全宇宙最杰出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我们都接触过，他们都做不到。”
这话一出，大家的脸色沉了下来，气氛也沉闷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仿佛过了一年，外头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司徒亥等人马上站了起来，激动地看向声音传来出。
顾况推开门，走了进来，英俊得仿佛如同刀刻一般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激动：“这卡牌，的确可以修复精神力。”说完看向司徒亥，“你淘到宝了！”
司徒亥大为激动，可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将军，你没感觉错吧？”
顾况看向他，沉下俊脸，不用刻意，上位者的气势便倾泻而出：“怎么，你怀疑我？”
司徒亥连忙摆摆手：“没有，我只是觉得难以置信。毕竟过去全星际都没出现过修复精神力的治疗卡！”说到这里想起一事，俊脸上的神色十分精彩，“而且，这种卡，是我以五万一张的价格买来的。”
如果是真的可以修复精神损伤的卡牌，那么卖一个亿也不嫌多啊！
至少，司徒亥自己，在精神受到损伤之后，愿意倾家荡产买一张卡牌修复精神，因为精神力是立足之本。
所有人都惊呆了。
顾况也露出了匪夷所思的神色：“价值十亿以上的卡牌，你花5万就买到了，而且买了六张？”
司徒亥点点头，掏出剩下那几张卡牌，突然觉得这些卡牌有些烫手。
杰克逊等看着他手上的卡牌，羡慕得眼睛都红了。
过了好一会儿，顾况才道：“或许是制卡的人没意识到，所以贱卖了这批卡牌。这毕竟是划时代的发明，我们暂时不要对外公布，也暂时别请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免得专利被抢注了。”
对这种不拘一格开创发明的修者，顾况打从心底里尊敬，所以并不打算在修者还没意识到自己进行了划时代的发明之前，就将专利权给抢过来。
天才的东西，是属于天才的。
司徒亥和杰克逊等人纷纷点头。
过了片刻，司徒亥迟疑道：“将军，你说这卡牌对精神力的修复效果，是不是居于这种我们没见过的水果呢？”
杰克逊等人听了，忙都看向顾况。
还真有这种可能的。
顾况摇摇头：“我没见过这种水果，不敢说。”
杰克逊等人纷纷道：“让我们看看，让我们看看，将来碰到这种水果，我们也好摘回来。”
剩下的四张卡牌被分出去，在小队内传阅。
只是片刻，一个叫土屋纯的男子就道：“我见过这种水果，我外祖父家里有很多，这种水果营养价值并不丰富，对精神也没有任何作用，只是多汁和甜。”
司徒亥马上看过去：“真的假的？确定吗？”
土屋纯点头：“我很确定，因为这是我外祖父那里的特产，存在不知多少年了，我从前没少吃。你们之所以没见过，是因为营养价值不丰富，也没有任何特殊效果，故没能卖到星际中去。”
司徒亥听了看向顾况：“既然和水果无关，那么就和制卡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有关了。”
顾况点头：“不要对外泄露这个，同时，司徒亥你去和店主联系一下，让他们尽快注册专利。”星际中，精神受损的人不知凡几，这种治疗卡牌，应该推广出去！
司徒亥马上点头。
萧遥并不知道这些事，她每天都在为如何成功制卡而努力。
自从赵不易和裴韵诗都放了狠话之后，全校人就都开始讨论这件事。
所有人都关注此事，密切注意着她和冯优优搭档制卡的事，似乎所有的心神都放在这件事上了。
月考前一天，萧遥和冯优优再一次制卡失败。
冯优优的眉头皱了起来，对自己特地跟来的女生道：“小柳，你来和萧遥试一试。我怀疑我和萧遥一直失败，是因为契合度不够。”
小柳一边上前来一边说道：“我从未听说过和契合度有关。”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她觉得，和萧遥的天赋有关，下等末实在太差了，所以才一再失败。
不过萧遥是好友冯优优的搭档，她没好当面吐槽，便咽下那些话。
萧遥也想知道，是不是和冯优优契合度不够，闻言便和小柳一起交感制卡。
滴滴——
略显急促的报警声很快响起，宣告着制卡的失败。
小柳一摊双手：“我早就说过，和契合度无关。”
萧遥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呢？
她制卡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因为成功制作过不少卡片，甚至还有超品卡，可注册卡！
一定还有她没察觉到的问题！
萧遥一路想着问题，直奔图书馆。
她一定要想到解决的办法。
很快，全校关注此事的学生全都知道萧遥和冯优优再次制卡失败了。
明天就是月考了，今天还是制卡失败，很多人都知道，不用说，大局已定。
萧遥在图书馆被赵不易拦下：“听说你和冯优优制卡又失败了，换了人依然失败。萧遥，认命吧，人的天赋所限，你是无法改变的。”
萧遥没理他，低头看书。
赵不易也不生气，看着她那张美人脸笑道：“算了，你性子执拗，不见棺材不掉泪，我便等等，等到你认命罢。”
萧遥不想认命，回到宿舍之后，先是上虚拟网络翻找答案，翻找未果，就下线翻看自己的笔记。
可是，世上没有一体修的人，所以对于她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解决的办法。
萧遥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了。
她还是一筹莫展。
难道，她注定要止步于此吗？
不，她不认命。
在矿星上几度垂死她都不认命，眼前这点困难又算得了什么？
萧遥再次低头翻笔记。
翻着翻着，她的目光定格在同年级同水平精神力差不多上，再也移不开了。
同年级同水平精神力差不多，这就是最直白的答案啊！
可叹她之前灯下黑，完全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或许是因为，她每天处于十班，被身边的同学影响，被天赋好的其他班同学讥讽，所以每次制卡都用上最认真的态度，潜意识用上最强的精神力和冯优优配合，于是，每一次都失败。
萧遥想通了这一点，便开始期待明天的到来。
次日上午，第二次月考考笔试。
萧遥仍然有如神助，很快答题完毕交卷。
到了下午，考实践课。
此时全校同学似乎都不用考试，全都涌过来看萧遥考实践课。
赵不易走了过来，一脸的志在必得：“萧遥，你不认命，我由着你折腾这一次。不过，下不为例。”
裴韵诗领着一群跟班走过来：“其实我不想欺负人，可是我很讨厌输给一个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草包，所以你如果制卡失败，我说到做到。”
孙思思领着几个女孩子围了过来。
萧遥看向她们。
孙思思举起拳头：“萧遥加油！”她身后那些女孩子也纷纷握拳：“萧遥加油！”
萧遥大为惊愕。
孙思思一向喜欢劝她别看书去找个好男人的，这次居然为她加油？
孙思思见了萧遥的表情，就笑道：“我虽然希望你做个安静的美人儿，但是你不愿意，作为同桌，我自然会支持你的！”
赵不易和裴韵诗同时嗤笑：“垂死挣扎！”
萧遥看向他们，道：“我永不放弃，我永不言败！”说完，转身走向自己和冯优优的制卡机。

第740章
赵不易摸摸下巴,轻笑一声：“就是天真！”看萧遥如同看囊中之物一般，“不过她做任何事都赏心悦目。”
裴韵诗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道：“她制作不出卡牌,就算你出面，我也不会让她回校继续读书。”这个狗男人为了个绣花枕头抛弃她,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收敛，她不要面子的吗？
赵不易听了,沉下俊脸：“裴韵诗,你不要试图激怒我！”
裴韵诗嗤笑一声,没有说话,到考场外坐下等着。
柳俊彦听着两人的争执，又看了一眼已经坐进制卡机的萧遥，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意：“活该！”如果一开始就跟他在一起,还会有这么多变故吗？
归根到底都怪萧遥自己水性杨花，不肯选定一个人,一直待价而沽。
蒙镜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一句我揍你！”
柳俊彦沉下脸，他不敢跟蒙镜对上,当下后退一步说道：“这么牛|逼怎么不去跟赵不易打啊？”
蒙镜冷笑：“老子打得过你,自然只欺负你。”说完一拳揍了过去。
柳俊彦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打人，马上捂住脸后退一步。
不是他怂，毫无反抗的欲|望，而是他作为制卡师,根本就打不过机甲战士,上去只能挨打，还不如聪明点先忍下来呢。
反正萧遥今日制不出卡，注定要被劝退了，他看热闹就够了。
蒙镜担忧地看了萧遥一眼,没有心思再跟蒙镜计较。
蒙香踱到蒙镜身边，双手抱在一起说道：“哥，你以为会有奇迹吗？全校几乎有大半人来看热闹了，显然大家都知道，萧遥要被劝退了。你当初还说让我和萧遥搭档，幸好我没听你的，不然我今天得跟她一起丢脸了。”
蒙镜拧紧眉头：“你说这些又有什么意思？”
蒙香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别自己想做好人拉上我。要是我当初听你的，跟她组队，今天就得跟着丢脸丢到全校同学跟前去了。你如果想在她身上找谁的影子，我劝你不要了，她只是个绣花枕头。”
蒙镜见她在萧遥如此落魄的时刻居然还说这些落井下石的话，心中不快，道：“行了，闭嘴吧！”
蒙香冷笑一声，退到一边：“我闭嘴也成，横竖我今天是来看热闹的。”说完看了四周一眼，见围得人山人海的，不由得心中满意。
人多才好啊，这种破事就该多一点人过来看热闹。
在众人的围观和期待中，月考实践课终于开始。
冯优优看向萧遥：“我会努力的，你也加油。”说到这里耸耸肩，“当然，如果你还是制不出卡，我也没办法了。”
萧遥点头，闭上眼睛，和冯优优进行交感和制卡准备。
交感能看到彼此的一些记忆，能拥有对方的某些感受，但没有人愿意让人知道自己心底深处的秘密，所以每个制卡师和玄音师交感时，都会有所保留。
萧遥也有所保留，只让冯优优看到自己在黄沙星的记忆，她也知道，冯优优对她也有保留，只显示一些普通的记忆。
不过她在意的不是这个，而是冯优优在制卡师动用的精神力阈值。
她得根据冯优优动用的阈值来控制自己的精神力，让精神力和冯优优的尽量持平。
开始制卡了，萧遥一边制卡一边尝试感应冯优优的精神力，并一点一点地调整自己的精神力，让自己的精神力尽量和冯优优的处在同一个水平。
这是一个尝试的过程，需要一点一点地感知，并不快，起码比制卡慢。
这种不稳定的精神力让制卡更不稳，没一会儿，滴滴的报警声响起，萧遥和冯优优的卡废了。
考场外围观的人中爆发出一阵小小的讨论声，当然，还有快活的欢呼声。
“果然失败了，比第一次月考的速度还快！”
“她到底有多废物啊，制卡这么容易，都不要求品阶和质量了，她居然制不出来！”
“这种害群之马就给被劝退，省得她总仗着那张脸横行无忌！”
有人听不下去了，马上反驳道：“闭上你的嘴吧，她什么时候仗着一张脸横行无忌了？嫉妒就嫉妒，直接点不好吗？”
萧遥睁开双眼，将废卡拿出来扔掉，重新将一张白卡放进去，然后闭上眼睛，继续准备制卡。
外界那些嗡嗡嗡的讨论声对她来说，压根是不存在的。
冯优优看到萧遥马上再次制卡，也连忙配合起来。
萧遥将精神力压制在比刚才还低的水平，继续和冯优优配合制卡。
滴——
又一张卡失败了。
萧遥快速换卡，丝毫不管其他人，对冯优优道：“继续——”
没多久，报警声响起，又一张卡失败了。
四周嗡嗡嗡的讨论声更大了。
冯优优看着换卡的萧遥，问道：“要不要先休息一会儿再制卡？”
短短的时间内，已经废了三张白卡了！
要知道，第二次月考提供的白卡只有五张，而不是像第一次月考那样，拥有十张！
也就是说，现在，只剩下两张白卡了。
如果萧遥再次制卡失败，那么她就会被劝退。
由于赵不易和裴韵诗都放话了，萧遥一旦被劝退，就得终身离开双城高校了！
饶是冯优优对萧遥离开与否没什么兴趣，走到这一步，也不像原先那么爽快了。
萧遥摇摇头：“不用。”
她已经进一步接近冯优优的精神力了，再试试，再试试肯定能成功的。
冯优优见萧遥坚持，马上闭上眼睛继续制卡。
柳俊彦一脸吃惊地看向萧遥：“她是不是疯了？失败之后马上制卡，完全没有总结经验教训！”
蒙香看向蒙镜：“哥，你承认吧，这个萧遥就是个废物。她不仅不会制卡，连制卡后需要总结经验教训这种尝试她也不懂，你告诉我，她凭什么赢？”
赵不易起初还高兴，仿佛已经看到萧遥被劝退，不得不来跟自己低头的画面了，到时，他该开出什么要求呢？
透过考场的透明玻璃，他看向萧遥，见她唇红齿白，雪肤花貌，突然觉得什么要求都不该提，不该为难她。
然而下一刻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阴沉着脸看向裴韵诗：“你是不是偷偷威胁过萧遥？”
不然萧遥为什么不总结经验教训立刻就开始制卡？
裴韵诗沉下脸：“我还没有你那么无耻！”心里头却不住地发凉，前两天，赵不易还是她的男朋友，对她甜言蜜语呵护备注，不过两天，他就变心了，不仅对自己冷漠，还将自己想象成万分恶毒的人。
她觉得很不值，心中恨极了赵不易，当然对始作俑者萧遥，也恨到了骨子里去。
她看不上萧遥这种只有一张脸的绣花枕头！
裴韵诗正在心里想象着怎么报复赵不易和萧遥，忽听有人幸灾乐祸地叫：“又失败了，他们还剩下一张白卡！”
“萧遥完蛋了，一张白卡能干什么？以她下等末的资质，再给她一百张白卡，她也制不出卡牌！”
裴韵诗和赵不易闻言，同时看向考场内，他们看到，萧遥眉头也不皱地拿下废卡，换上最后一张白卡，然后一脸继续制卡的样子，分明不打算停下来。
裴韵诗心中一动，看向赵不易：“其实萧遥是想跟你在一起的，毕竟你有身份地位又有能力，可是她原先和蒙镜打得火热，自然不好马上转投你的怀抱落人话柄，如今正是个好时机。这行为啊，说得难听一点，就叫做做|婊|子还要立牌坊！”
她了解赵不易，知道他很不喜欢又当又立的女孩子，就算一时为美色所惑能忍，将来感情不再时，他也会想起前事翻旧账。
她这样一说，眼下就算萧遥和赵不易成了，未来肯定也有隐患。
赵不易听了这话，眸色一沉，看向正打算继续制卡的萧遥。
她真的是这样的人吗？
蒙镜和蒙香等却没那么多心思，他们看到萧遥丝毫不停顿继续制卡，都觉得她疯了。
就连冯优优也是这么想的，她擦了擦手心的汗，看向萧遥：“要不还是歇歇？我们只剩下一张白卡了，如果再失败，你就要被劝退了。”
萧遥摇摇头，道：“继续吧。”
冯优优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可是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不过即使什么都看不出来，她还是忍不住怀疑萧遥是故意输的。
不然不至于这么傻啊，完全不管不顾埋头制卡，大师也没有这么牛逼啊。
冯优优看不出什么，见萧遥又开始闭眼制卡，连忙也跟着开始。
外头来看热闹的纷纷摇头：“还以为有什么看头呢，没想到完全没有悬念啊。”
“她输定了！白交了二十多万的学费，傻瓜！”
“你懂什么啊，人家虽然被劝退，可是该结交和认识的贵公子，都已经认识了，还有很多喜欢她的，半点不亏。换一句话来说，她已经完成任务了！”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但是都没打算走，因为萧遥失败就在眼前，他们愿意多等一会儿，亲眼看到萧遥制卡失败被劝退，然后由赵不易和裴韵诗阻止她交择校费和回校。
萧遥终于感觉到自己的精神力和冯优优的精神力持平，她一边和冯优优交感，一边开始制卡。
两人的精神力就像两个小人，仿佛在合力制一张卡。
原本，很普通的卡也需要20分钟以上的，可是萧遥将精神力压制到和冯优优持平之后，感觉一切游刃有余，所以仅仅是十分钟后，制卡机上绿灯闪烁，提示这次制卡结束。
轰——
外面等着萧遥制卡失败的学生一下子轰动了。
萧遥这次居然没有失败，她制卡成功了！
等着看萧遥被劝退的学生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叫道：“居然成功了，怎么可能！”
蒙镜大为高兴，一下子跳了起来：“哈哈哈哈，萧遥成功了，她制卡成功了！”
不少对萧遥有好感的男女，也都纷纷激动地抱在了一起：“萧遥成功了，我就知道她不是绣花枕头！她那么努力，上课那么认真，天天去图书馆学习，怎么可能是学渣！”
蒙香皱着眉头：“这不可能！她明明就不可能制卡成功的！”
蒙镜看向她：“事实胜于雄辩。萧遥制卡成功，不会被劝退了。我就知道，她绝对不是绣花枕头！”说到这里，扭头去看赵不易和裴韵诗两人，笑道，“两位，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赵不易和裴韵诗脸色变了变，但是很快又都收敛了。
赵不易道：“萧遥不会被劝退最后，这样我和她可以在校园内多相处。”
蒙镜沉下俊脸：“你做梦吧。”
萧遥和冯优优张开双眼，看向制作成功的卡，同时笑了起来。
冯优优很激动：“没想到最后这次居然成功了！”一边说一边按下测卡按钮，想知道卡牌的品质。
片刻后，机械的女声响起：“卡牌疾风之讯制作成功，该卡牌为中品。”
冯优优一下子跳了起来：“居然是中品卡牌！这是我第一次成功制作出中品卡牌！”她虽然是一班的，天赋中上，但由于刚入学没多久，所以制作的卡牌，全都是下品。
而这次，居然制作出了一张中品卡牌！
萧遥松了口气，她不用被劝退了。
对她来说，什么品不重要，重要的是卡牌的确制作成功了——虽然这是她制作出来的最差的一张卡牌，但是意义重大啊！
冯优优激动过后，笑着看向萧遥：“你不用被劝退了，应该很多人失望吧？”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考场外，见人山人海的，不由得咋舌，随后又笑道，
“我们提交成绩，打脸那些认定你制作不出卡牌要被劝退的人吧。我最喜欢干这个了。”
她说完，见萧遥点头，便点了提交。
很快，考场外的大屏幕上就出现萧遥和冯优优提交的卡牌以及品阶。
考生0112冯优优和考生1030制卡成功，卡牌为中品疾风之讯。
中品！
外头围观的人，全都失声了。
过了许久，才有人开口：“居然是中品，很了不起啊，不知道下午单数班的修者能不能超过。”
“估计不能，上次月考一班的最好成绩只是下品，才一个月功夫，想来不可能进步到哪里去的。”
马上有人反驳：“怎么不可能？萧遥那么差，从不会制卡到制作出中品卡，这进步还不大吗？她能进步，一班那些天之骄子不能进步？”
蒙镜大声道：“不管别人制卡如何，总之萧遥制卡成功了，大家散了吧。”
大家一想也是，这次的事在萧遥制卡成功之后，算是了结了，再留下去也没什么好看的，于是纷纷离开。
不过离开前，还是忍不住去看赵不易和裴韵诗的神色。
赵不易和裴韵诗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但是还是竭力做出面无表情的样子。
冯优优拉着萧遥出来，特地走到两人身边，笑道：“两位，不好意思了呢，我们一不小心制出了中品卡，所以萧遥不会被劝退了。”
赵不易压下被打脸的辣痛，笑着看向萧遥：“这样正好，以后我可以继续和萧遥在校园内相处了。”
萧遥冷冷地道：“我不想和你们相处。”说完转身就走，要不是冯优优拉着，她压根不会出现在赵不易和裴韵诗跟前。
对她来说，解除被劝退的危机后，最重要的是继续学习和修炼，别的，全都不值一提。
裴韵诗原先觉得，萧遥奚落她她会很难受，可是见萧遥扔下一句不会和他们相处的话转身就走，没有半句奚落，忽然觉得这才是最难受的。
赵不易脸上的肌肉抽搐几下，挤出笑容：“她这样，可真有个性！”
下午，单数班的学生实践课开考了，有好事者特地关注成绩，当发现就算一班第一名的学生只是制作出一张下品卡，顿时激动疯了，马上广而告之：“全年级第一，萧遥全年级第一！她笔试满分，实践课中品碾压所有人，是全校第一！”
一班的人全黑了脸，在课堂上被老师一说，心中全都憋了一肚子气。
一班的班主任显然也很生气，更觉得面子都丢光了，继续火力全开奚落学生：“你们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学生，居然连个十班的下等末天赋都比不过！读什么一班？去读十班，让萧遥来读一班吧。”
他一边说一边背着手走来走去：“如果我没记错，上次月考，人家笔试考了第一名，你们还笑话人家，说人家荒谬是吧？现在看看，荒谬的是你们，滑稽的也是你们！”
一班的学生被喷得头也抬不起来，听到班主任提起上次月考笑萧遥的事，脸上都火辣辣的。
的确，他们一个月前极尽所能地嘲讽萧遥。
冯优优心情愉快地坐着，听着班上的同学被班主任训，自己心中十分得意。
萧遥是年级第二，她是年级第二，班第一呢，想想就心情舒畅。
这时班主任看向冯优优：“你来说一下，最后一次交感制卡时是什么感觉的吧。怎么突然就会制卡了，而且品阶还达到了中品。”
冯优优站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吧，就是觉得一切水到渠成，很顺利。其实之前一直有阻滞，但是那种阻滞越来越少，最后一次彻底没了阻滞，我们就制卡成功了。”
班主任听了，一时也没想出有什么不妥，只得点点头，又训了一班的学生一顿这才让学生放学回家。
第二次月考后，照例休息两天。
萧遥知道怎么控制精神力跟人制卡后，回去吃饭洗漱完毕，马上上虚拟网络，去找玄音师。
由于制出过中品卡，她终于找到了一个愿意和她组队的玄音师和队员。
这是一支比较完整的战队，当然，属于名不见经传的，所有网络虚拟赛场里最不出名的一支。
加入后，萧遥和玄音师尝试了三次，摸清这个玄音师的精神力，便成功制卡了。
玄音师笑道：“不错不错，你的天赋的确不错。以后我们好好努力！”
萧遥觉得这个玄音师若即若离性格不错，也笑着道：“好。”
若即若离很快在小队频道叫道：“我们战队各个位置都齐全了，不如试着去打一场比赛吧。”
其他人纷纷响应。
如果萧遥多点儿见识，她就会明白，这种行为叫做菜鸟的跃跃欲试，这种行为导致的后果经常是菜鸟大受打击，一直输一直输，但是尽管输，仍然要继续沉迷。
菜鸟的瘾头就是这么可怕！
随后玩了几场比赛，卡牌没问题，但是几个机甲战士水平不行配合不够，所以的确一直输。
萧遥好几次看得恨不得亲自上，但忍住了，她记得很清楚，自己是个制卡师，而不是机甲战士。
连跪了几场，萧遥委婉提出困了，想先去睡觉。
若即若离等挥挥手：“我们这里有两张卡了，你去睡吧，我们用完这两张卡就休息。”
萧遥下线休息，临睡前才想起忘了看自己的小店了。
她想，明天去看看吧。
司徒亥一直给萧遥发私信，可都石沉大海。
他有些焦躁：“这两位大师为什么不回复啊？”
顾况道：“这才几天？急什么？”说着，伸手揉了揉脑袋。
司徒亥见状，压下心中的焦急，拿出那五张卡：“将军，你的精神力肯定还没有彻底修复，继续修复吧。”
顾况摆手：“都留着，不能都给我用了。这么重要的卡牌，一定得好好珍惜。”
司徒亥笑着道：“是很重要，可是我们知道店在哪里，以后再买就是了。这小店一次性放出六张，显然是因为制作不难。而将军你的精神力呢，一旦恢复，战斗力可是节节攀升，不知道能救下多少人呢。”
杰克逊和土屋纯等听了这话下意识想起顾况精神力未受损时强悍的战斗力，想起他们第七军团的气势，目光中都露出怀念之色，进而激动地看向顾况：
“将军，你就继续修复吧。你的精神力修复好了，可以带着我们第七军团重演辉煌，重回巅峰！你也不想我们第七军团一步一步衰落下去的，是不是？”
“就是啊，由于将军你受伤了，上头先是说要换将领，后来见我们全军一心，不愿意换，又说什么食物不足得裁军，呸，谁不知道是想分了我们第七军团啊！当初将军你没事时，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
顾况听了这些话，想起这些年自己军团受到的打压，心情不可避免地低落了下来。
他自己受到区别对待能忍，可是让跟他出生入死的同袍被打压，他实在难以忍受。
司徒亥见顾况意动了，连忙将五张卡塞到他手上，道：“将军，你都拿去，不管需要多少，你只管修复，我会继续跟店主联系购买的。”
顾况最终还是接过其中两张卡牌，转身回了治疗仓内开始修复精神力。
司徒亥则继续给萧遥留言。
第二天，萧遥起床，和高瑶华超儿一起吃了早餐，便登录虚拟网，去看自己的小店。
进了小店，萧遥发现之前放在这里的治疗系卡牌全都卖完了！
她翻了翻记录，发现买这卡牌的，都是同一个人，而且这个人还信誉良好，便不管了。
然而，她刚准备出店，才发现这个买了治疗系卡牌的人给自己发了很多私信！
这是什么情况？
萧遥有点不解，点开私信看起来。
“这位店主，我们发现你的卡牌拥有特殊的治疗效果，你卖便宜了！请你收到私信联系我，我们面谈。”
萧遥又看了其他私信，见意思大同小异，沉吟片刻，决定联系一下这个人。
她下一年的学杂费还没有着落呢，如果真的卖便宜了，买家或许会给她补偿钱呢，特地联系她据实已告就是证据。
而且，这个买家信誉很好，应该不是什么骗子。
不过萧遥还是留了个心眼，快速给自己捏脸，换了一个形象后，才按照对方留下的联络号打了过去。
司徒亥看到是陌生来电，下意识就想挂断，但是想起自己给店主留了联络号的，愣是将手指往另一个方向一划，接通了联络号。
很快，他听到一道异常动听的嗓音响起：“你好，我是有间小店的店主，请问你说我的治疗卡牌有特殊的治疗效果，是哪方面的特殊呢？”
司徒亥看到对面的中年妇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道：“由于事关重大，所以我得确保你是店主本人，或者和店主有关的人，请提供一下我买卡牌的单号和用户名。”
萧遥听了，翻了一下单号和用户名，念给司徒亥听，顺便把他购买的时间都念了出来，还具体到时分秒。
司徒亥下单时，选择的是只对店主显示信息模式，所以除了店主以及店主方的人，其他人是查不到这些内容的，故他听完萧遥的回答，马上就知道，萧遥不是假冒的，她就是店主，当下忙道：
“大师，你的卡牌具有修复受损精神力的效果，这是前所未有的、划时代的发明，是可以注册专利的！”
萧遥有点吃惊，下意识就不信：“真的假的？侧卡机测试时，可没有提过这点。”
司徒亥忙道：“这是因为，过去没有任何一种卡牌具有这种功能，测卡机没有样本，所以才便不出来！大师，请你相信我，我身边有人使用了你的卡牌，受损的精神力正在被修复。我们很感激你，不愿意抢占你的成果，所以想让你去注册专利，然后我们请大师来制卡使用。”
萧遥道：“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呢？”
司徒亥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的确是我的错，我忘了自我介绍。我是第七军团顾况将军亲卫队的成员司徒亥，番号XXXX，你可以在虚拟网络上查到我的相关信息。如果你不信，我可以让我们将军和你见面谈一谈。”
萧遥没料到对方居然是军方的人，她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查一查，主要是查口碑。
当初她和牧野报警，当地星球的警察，也是公务人员，可是结果呢？和黑心矿主勾结，还试图杀她和牧野灭口。
萧遥想到这里，心情就低落下来。
他们杀牧野灭口，其实成功了。
但是，她一定会帮牧野报仇的！
萧遥查了查，很快查到司徒亥和顾况的事迹，查到第七军团这些年做过什么，只是简单浏览，她便知道，第七军团的顾况和司徒亥不可能是坏人。
司徒亥耐心等待，见萧遥重新回到镜头，便笑着问：“现在你相信了吧？如果没别的疑问，请你尽快申请专利，让我们可以自行制卡。”
萧遥迟疑道：“我的身份，其实不是很方便申请专利。”
司徒亥有些吃惊，心里飞快地猜测着，对方是宇宙浪子？还是某些星球上的恶势力？
如果是这些人，他们或许得改变策略才是。
当下便问：“你是被全星际追杀的人？还是在宇宙深处劫掠飞船的宇宙浪子？”
萧遥摇了摇头：“都不是。我没有后台，生怕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所以不想注册那么快。”
司徒亥听到这原因，沉吟起来。
要不要跟将军申请一下，将这位店主纳入保护范围内呢？
他正想着，顾况大踏步走了过来，站到通讯器前，对通讯器另一端的萧遥道：“我是顾况，如果你所说属实，我以第七军团将军的名义起誓，我可以将你的资料列为绝密级。”
萧遥愣了一下，看向通讯器前显得异常英俊和器宇轩昂的男子，道：“我不是军方的，资料也可以弄成绝密级吗？”如果可以，那她以后会轻松很多。
顾况道：“这点权限我还是有的。而且，如果你觉得不保险，我可以暂时给你伪造一份新的身份。”
萧遥听到这里，问道：“难道我那些卡牌对受损精神力的修复效果很好吗？”好到堂堂一个军团将军居然开出这样的条件。
顾况看着通讯器前的中年女子，眸色幽深起来，声音也多了几分内敛而深沉的激动：
“不仅可以修复精神，还能让人的精神天赋进阶。我修复精神力后，那张卡牌还没用完，我又用了一阵，感觉到精神境界略略松动，有进阶的迹象。”
他修复精神力时，感觉很舒服，所以即使精神力修复了，也罕见地贪懒，多享受了一会儿。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超品的天赋隐隐开始松动，似乎在向传说中的双S进阶。
司徒亥以及在四周各忙各的队员听到顾况这话，俱是万分震惊，异口同声地问：“将军，是真的吗？”
萧遥也想问这句话。
她刚开始学制卡没多久，怎么这么逆天呢？
太不符合常理了。
联络器上，顾况一脸认真地点头，随后看向萧遥：“你愿意答应吗？这种卡牌对全人类都有益，我希望能尽快推广。”
萧遥最终点了点头：“好。你们告诉我应该怎么做吧。”
她可以试着相信这个军团，即使有些冒险。当证实这个军团可信，她或许可以请他们为矿星出头。
退一万步，他们帮不上忙，只是将她的身份保密，就让她可以按照现在的速度慢慢崛起，积累财富和人脉，有一天拥有杀回矿星的资本！
所以值得冒险，值得试一试！
顾况看向身旁的司徒亥。
司徒亥上前，笑道：“你需要做的不多，把收钱的卡账号、本人名字以及身份ID告诉我就行。这三者绑定，是绝对不会弄错人的。以后的专利费将会直接打到你本人的账户。”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问道，“你应该不介意让其他大师仿制无名果卡牌然后造福整个星际吧？世界上有很多天赋低的人，他们知道可以让天赋晋级，一定会很高兴的。”
萧遥摇了摇头，心中却是一动。
等这类卡牌问世之后，她的精神力，是不是可以稍微提升一下？
那样，她就可以在学校脱颖而出，获得更多资源了。
司徒亥见萧遥不介意，笑道：“那我先替大家谢谢你了。顺便说一句，你要发达了！所有人都会为你这种卡牌疯狂的，每个制作这种卡牌的公司或者个人都得给你专利费，你可以躺着收钱了！”
萧遥先前没想过这个，骤然听司徒亥提起，心情瞬间非常起来。
她仿佛看到无数星币扇着翅膀向自己飞过来！
她要发达了，再也不用为下一年的学费而担心了！
顾况和司徒亥办事很快，仅仅是一个星期后就将各种专利手续办妥了，并且将合同寄给萧遥。
随后，全星际最庞大的制卡公司海鸥公司宣布了一个石破天惊的好消息！
有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制作出一种可以治疗受损精神力的卡牌，而且，这种卡牌用得多了，还可以让精神天赋升级！
这个消息如同一阵宇宙风，瞬间席卷了整个星际。
无数人面红耳赤地和身边认识的人讨论以及确认自己没有看错：“能让精神天赋升级的卡牌，真的假的？”

第741章
萧遥在学校里也听到了这种讨论,而且是核|爆级的讨论。
一向劝她做个安静的美人儿傍一班才俊的孙思思，自从看到这个消息之后就面红耳赤一脸激动：“我一定要买这种卡牌，我一定要雄起,去他的傍英才，去他的做个好太太,我要自己雄起！”
萧遥被她骚扰得完全没有办法看书，闻言看向她：“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
孙思思握着拳头,一脸激动地道：“你问我为什么？这是个问题吗？我家里不缺钱,有可以升级天赋的卡牌,我家里可以买很多卡给我升级,让我自己成为强人！你想想，我自己变强和嫁给天赋好的男人，哪个好？”
她说到这里双手握住萧遥的肩膀,“萧遥，从此以后,我要像你一样认真和用功！谁也不能阻止我上进，谁也不能阻止我变强！”
萧遥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那你加油,还有，恭喜你！”
她也觉得，自己能变强，比嫁给一个天赋好的男人强得多了,毕竟依靠别人很容易出事,自己强悍才是立足的根本。
孙思思高兴地点头：“谢谢。”说到这里，扫了一眼班上所有和自己一样激动的同学，然后看向萧遥，眼睛里多了几分同情,“只是，你以后或许有点惨了。”
萧遥一愣，很快明白孙思思为什么这样说了。
整个十班的学生，除了她都是有钱人，这些有钱人都能通过买卡牌提升天赋，这么一来她这个穷人就会被远远甩在后面。
孙思思看到萧遥在思索，心里有些不好受，萧遥有多认真，她作为同桌，是最清楚的，当下就安慰：“不过你也不要太绝望，或许有转机呢。第二次月考，你不是拿了全校第一吗？”
萧遥回神，也不好说自己天赋其实很好，更不可能说自己就能制作那种可以提升天赋的卡牌，当下就道：“我会努力的，而且绝不会放弃的。”
孙思思点了点头，心里却在叹气。
努力？在绝对的天赋面前，努力所占的比例实在太少太少。
不过她没有再打击萧遥，因为这个消息一出来，全校同学都知道，贫穷的同学晋级困难，而唯一一个住在十班园区宿舍的萧遥绝对是最穷的那个，她不可能再落井下石。
这一天，萧遥在任何地方都能听到身边的同学谈论提升天赋的卡牌，而且是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
她没有参与讨论，而是认真做自己的事情。
那些看不惯她同学看到她仍然和过去一样勤奋的做派，不由得鄙夷地道：“这种卡牌一出，她无论如何努力，都不可能比得上别人的。”
蒙香上次被打脸，觉得失了面子，心里极度不喜萧遥，又被自己大哥蒙镜说一顿，心里更不爽，听到这话就嗤笑道：
“话也不能说得这么绝对的，人家长得那么好看，会被一些人说是黄沙星第一美人，这种级别的美人随便找个有钱男人，钱不是随便花？卡牌不是随便买随便用？”
一些同学闻言纷纷附和。
也有人笑着可能想蒙香：“你别说得这么爽快，我看萧遥也是有追求的人，目前她的追求者之中，你哥哥算是天赋和品德都最好的，如果她选了你哥哥，那可就好玩了。”
蒙香一愣，心中闪过一抹担忧，但是想到自己哥哥心有所属，马上放下心来，不屑地道：“如果她想傍上我哥哥，那是做梦！我哥哥有心爱的女孩子，人家从家世到天赋都碾压萧遥，萧遥连人家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我哥怎么可能看上萧遥？”
那些一贯佩服萧遥每天异常勤奋的同学听到这话，都很不快，冷笑道：“天赋天赋，天赋就很了不起吗？人家萧遥天赋虽然是下等末，可是上次月考，成绩是全年级第一！实践课制作出中品卡牌，你们这些有天赋的天才如何？”
很多人被说得涨红了脸，没法反驳。
但是蒙香却冷笑：“偶尔一次人品大爆发拿了个好成绩算得了什么？真厉害，下次月考再拿个第一看看啊。不说年级第一了，拿个班第一我也愿意当众给她道歉，承认我不如她！”
这些话被传到了萧遥耳中，萧遥很不以为然：“别人怎么想我不管。”
然而没多久，赵不易就找了来，他的眼睛里带着如火一般的灼热：“萧遥，你知道新出一种可以提升天赋的卡牌吧？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给你提供你需要的卡牌，让你的天赋上升到升无可升！”
萧遥冷冷地拒绝了：“不需要。”随后压根不再理会赵不易。
赵不易走后没多久柳俊彦也来了：“萧遥，论家里的财富，我柳家比赵家还多。如果你肯立下契约毕业后嫁给我，你需要多少提升天赋的卡牌我就提供多少，绝无二话！”
萧遥同样拒绝。
随后有不少男生来劝萧遥，萧遥都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蒙镜也来了，不过她是来跟萧遥道歉的，为蒙香那些话而道歉。
萧遥摆了摆手：“我没放在心上。”顿了顿又道，“不过如果能让她以后不说，我会更开心的。”
她一整天都被男的求嫁，拒绝之后还要被放狠话影响心情，所以着实不想再听到这种言论了。
蒙镜有些尴尬，但还是认真地道：“我会约束她的。”迟疑片刻，又道，“那个，你很好，我没有喜欢上你是我的损失，也是因为我之前就心有所属，不是你不够优秀，所以希望你不要被那些人的胡说八道影响了心情。”
萧遥愕然：“我不会被这个影响心情啊。你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影响我的心情？”
蒙镜闻言更尴尬了，摸了摸鼻子道：“那就好，是我想多了。”
萧遥笑笑，表示自己没放在心上。
蒙镜看到萧遥如此洒脱，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忙道：“我先跟家里说一下天赋可以升级的好消息，顺便跟家里商量购买卡牌的事，先走了。”
萧遥挥了挥手跟蒙镜道别，忽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跟高瑶华说卡牌是她制作出来的这个好消息，她看了看时间，见差不多闭馆了，便决定回宿舍。
回到宿舍，萧遥马上联系高瑶华。
高瑶华笑着说道：“我刚想联系你呢，我打算给超儿买个网络舱，让他上网学习，这样我自己就可以多找一份工作赚钱，到时存了钱，我们可以买提供天赋的那种神卡牌！”
萧遥听了这话，马上笑道：“华姨，买卡牌也用不着打两份工的。我之前忘了跟你说了，我制作出来的那几张治疗系的卡牌，已经经过一个大人物的手申请了专利。”
高瑶华吃惊：“我如果没记错，那些卡牌是上品吧？上品的卡牌怎么能注册？”
萧遥笑道：“因为，我制作的那些卡牌，就是这几天最出名最红的卡牌。”
高瑶华大吃一惊：“什么？你说……萧遥，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萧遥听着高瑶华吃惊的声音，说道：“华姨，我怎么可能骗你嘛。事实上，我知道这个消息也很吃惊。总之，这种卡牌我们可以随便用，绝不是问题。”
高瑶华沉默了，又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萧遥，我从不怀疑你，这次，我也信你。我等着用那些可以修复受损精神力的卡牌。华姨没什么本事，帮不了你什么，但是华姨会尽量——”
萧遥不悦地打断了高瑶华的话：“华姨，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有好东西会舍不得给我用吗？再说，当初如果不是你收留我，我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高瑶华忙道：“是华姨说错话了。”
萧遥又跟高瑶华说了几句，便上网跟人组队练习制卡以及去虚拟赛场战斗。
第二天，萧遥又被赵不易柳俊彦以及无数男生前来告白，或者说是用金钱引诱她嫁给他们，弄得她烦不胜烦，仍然像之前那样一口拒绝了。
被她放了狠话，赵不易和柳俊彦等都十分不悦，纷纷放狠话。
萧遥假装没有听到，不再搭理。
下午她在班上上课，被同班的不少男生告白和暗示如果她肯嫁他们愿意给她提供可升级天赋的卡牌。
萧遥头都疼了，强忍着不耐婉拒：“不用了，谢谢。”
下课了，黄婷一脸不屑地晃了过来：
“哎呀呀，真是很有原则性啊，该不会是低价而沽吧？还是说你压根看不起黄沙星上的才俊，妄想去帝都星勾搭四大家族的公子哥？不怕告诉你，帝都星那些可都是真正的天才，人家看重的是天赋，绝不会轻易被女色所惑的，你死了这条心吧。”
萧遥连个眼神都没给她，兀自低头看书。
黄婷进了，怒从心头起，再看孙思思不在教室，马上上前用力地推了萧遥一把，喝道：“跟你说话呢，你聋了还是哑了，不知道回答？”
如果是往常，她还得担心那些男生知道她欺负萧遥会来找她麻烦，可是现在，她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萧遥无情地拒绝了那么多男生，肯定惹了很多男生生气，再加上她这也算是刺激萧遥答应选择一个男生依附，所以绝不会有男生来找她麻烦的。
萧遥被打扰了看书很不悦，见黄婷不仅没有丝毫后悔，还说话难听，马上站起来，一把揪住黄婷，给了她一巴掌：“我不理你你以为我好欺负？三翻四次搞事情，我没空揍你，不是不会揍你！”
啪——
巴掌声在班上响起，马上让整个班级都静了下来，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同学都惊呆了，他们在黄婷去找萧遥时就暗暗留意着的了，看到黄婷那么嚣张，都想知道萧遥会怎么应对——是夹着尾巴唯唯诺诺，还是被刺激得去找一个男生依附，万万没想到，萧遥选择亲自揍人。
黄婷被这个耳光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意识到所有人都在看着自己，觉得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马上狰狞着脸看向萧遥：“你敢打我？”说完马上伸手揪住萧遥，另一只手狠狠地扇向萧遥那张如玉一般的脸蛋。
萧遥一把将她的手扭过来，避开扇过来的巴掌，随后又是一巴掌扇在黄婷的脸上：“不敢相信吗？我再打一巴掌，让你彻底相信。”
啪——
黄婷又挨了一巴掌，她几乎气疯了，挣扎着想打萧遥，可是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被萧遥牢牢地压着。
萧遥觉得差不多了，便松了手，将黄婷推到一边：“以后，离我远点，别再让我听到你叽叽歪歪说我坏话，我听到一次打一次。”
黄婷知道自己打不过萧遥，没有试图上去以卵击石，可是就这样灰溜溜地走也太丢脸，当下色厉内荏地叫道：“你给我等着！等我买了卡牌升级天赋，我一定要弄死你！”
说完怕萧遥再打自己，飞快地转身走了。
萧遥一脸平静地坐了下来，丝毫没有打赢了人的嚣张。
中午吃饭时，她面前又坐了赵不易。
赵不易道：“萧遥，我听说你得罪黄婷了。据我所知她家世不如何，但是挺有钱的。她的家族给她购买卡牌让她升级天赋，她的体魄也跟着变强，你以后绝对打不过她的。如果你听我的，毕业后嫁给我，我也会给你提供数不清的卡牌，让你绝不比她差。”
萧遥不耐烦地道：“不用。”说着，拳头有些痒，很想一拳打向赵不易，省得他天天过来，一副老子很有钱你该乖乖献身于我的架势。
可是，赵不易只是这么劝说，没有说侮辱性的话，她打人的话，师出无名。
赵不易不死心，继续劝。
萧遥沉下了俏脸：“要么给我滚，要么给我闭嘴！”说完心里大声道，你不走，你跟我对骂我，你放狠话啊，侮辱我啊，这样我就有理由光明正大地揍你了！
然而赵不易却没有多说，而是站了起来，用一副志在必得的语气道：“萧遥，我会等你同意答应我的。”
萧遥不以为然：“下辈子吧。”
赵不易一顿，站住了脚步，看向萧遥，仿佛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萧遥，你不懂天赋差异带来的天赋，等你慢慢懂了，你就会知道，我能提供给你的是什么，能拥有用不尽的卡牌，又是什么感觉。”
萧遥皱了皱眉：“拥有无尽的卡牌？你是指可以提升天赋、修复受损精神力的卡牌吗？海鸥公司已经出了定价了？”
赵不易用怜悯的目光看向萧遥：“萧遥，你不知道大家族累世积累下的财富有多少，知道之后，你就不会这样想了。”说完转身就走。
赵不易走后，柳俊彦也走了过来，淡淡地道：“萧遥，像我们这样的大家族，根本不缺钱，只是缺少天赋，所以要买卡牌真的很容易。所以，萧遥，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说完也走了。
萧遥回到宿舍午休，想起一个个都说可以买用之不尽的卡牌，不由得摸了摸下巴，拔通了司徒亥的联络号。
司徒亥很快接通。
萧遥不废话，而是直奔主题：“我如果想让无名果卡牌的价格上涨，有什么办法？”
司徒亥听了这话，也不问什么原因，而是道：“你提高专利费，卡牌的价格自然就上涨了。不过，我建议上品和超品的卡牌贵一点，中品及以下的卡牌还是尽量便宜些，毕竟世界上穷人太多了。”
萧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那行，我希望上品和超品的卡牌价格昂贵一些，最起码，不是落后星球一些大家族就能用之不歇的。”
司徒亥笑道：“这个不用你说，价格也是极其昂贵的。不说落后星球的大家族了，就是相对大一些的星球，也不可能购买很多这种卡牌。”
萧遥道：“那就好，我等着定价出来。”那些人一个个的，不是在她面前炫富吗？炫耀他们家有钱，可以随便买无名果卡牌吗？她倒要看看，他们能买多少。
司徒亥笑道：“虽然价格本来就很很高，但既然是你的要求，我还是会帮你将专利费提高一些的。”说完又道，“对了，我们将军想和你在虚拟网上见面谈一谈，不知道你是否方便？”
萧遥问：“什么时候？”
司徒亥那边过了一会儿才道：“将军事务繁多，只在明天晚上十点过后有空，你方便吗？”
萧遥马上同意：“可以。”
海鸥公司一个豪华的会议室内，星际有名的几个玄音大师和制卡大师聚在一起，默默无言。
过了许久，玄音大师苏凌严才道：“我简直不敢想象，制作出这种卡牌的是何等惊才绝艳之辈。他们怎么就有如此奇思妙想，想出这样的卡牌呢！”
制卡大师柳伯卿点头附和，声音里满是赞赏：“是啊，这样的奇思妙想世所罕见。卡牌发展到现在，居然只有他们两个有这样的创造！”
这时玄音大师许如山道：“也不一定是惊才绝艳之辈，毕竟卡牌只是上品，还没到超品。我想，应该是思想比较有创造力之辈，但由于天赋或者修炼不到家，所以空有创意，却没能将卡牌制作到巅峰。”
另一个制卡大师维多利亚道：“或许我们可以问一下，这卡牌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是谁。”
说到这里，看向坐在最上面的制卡大师应山河：“应大师，可以透露一下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吗？”
应山河摇摇头：“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确定，绝对不是我们知道的任何一个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
许如山道：“这就更说明我的猜测了。如果是真正的顶级大师，我们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隐世的大师，也会有作品问世，然后被我们所知的。”
众人都同意了这种猜测。
应山河自己也好奇，因此跟顾况练习时，主动问起无名果卡牌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的年龄。
顾况道：“这个需要保密，恕我不能告诉你。”顿了顿又问，“为什么突然问年龄？”
应山河将其他大师的猜测告诉顾况，末了说道：
“如果是年级比较大的，那应该天赋不高，但是奇思妙想和创意够好。如果是年纪轻的，年纪轻低于25也不可能，因为从卡牌透露出来的信息来看，制卡师和玄音师应该都是苦学多年的，低于25岁的根本不可能。”
顾况听了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之后，却琢磨起来。
注册专利事宜不是他办的，而是司徒亥一手包办的，他事情多没有多关注，但也听司徒亥提过一嘴，说无名果卡牌注册专利的是萧遥，今年才十九岁，这么说来，她难道真的不是卡牌的制卡人或者玄音师之一？
不过，这种卡牌如此特殊，萧遥一个十九岁的姑娘不可能从别处弄到，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她的先辈留给她的。
而且极有可能是遗物，所以萧遥不知道这些卡牌有多重要，才廉价出售。
顾况分析到这里，又想起手下说见过萧遥和下等末天赋的人一起组队，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萧遥的家里人不在了，所以她无人指路，才上网和低天赋的人一起组队。
而且，他还忍不住猜测，萧遥卖掉那几张无名果卡牌，是为了凑学费上学——为了表示对萧遥的尊重，他们并没有查萧遥的资料，所以对萧遥所知不多。
顾况正分析着，通讯器响了，是司徒亥打来的，司徒亥打来的目的，是告诉他萧遥要求专利提价。
顾况挂了电话之后，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次日晚上十点整，萧遥以最初设定的面貌去和顾况见面。
她在网络上看过顾况的照片，那是个高大英俊男人味十足的美男子，可是看到真人，她才发现，照片根本展示不出顾况的魅力。
顾况虽然穿的是休闲装，但是却带着一股致命的禁欲味道，他英俊的面容仿佛上苍用刀精雕细琢出来似的，于是在这种禁欲之中，这张脸就更俊了。
不过萧遥见过牧野，看到顾况也并不十分吃惊，而是如常跟顾况打招呼寒暄。
顾况看到萧遥如此淡定，心中暗暗点头，嘴上说道：
“时间不早了，你是学生，我不想打扰你休息，所以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有手下前天晚上看到你跟天赋很低的玄音师在虚拟网上组队制卡以及参加战队赛，如果你天赋高，这会浪费你的天赋，让你无法进步的，我希望你注意一下。”
萧遥没料到顾况找自己，是说这事，忙点头：“我知道了。”
顾况沉默片刻，又道：“如果你没有好战队，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个。那都是资质比较好的年轻人，目前虽然还没有什么建树，但以他们的资质，应该很快打出知名度的。当然，如果你有好战队，那晚只是玩玩，当我没说。”
他这么说，是居于自己之前的猜测，一来是怕萧遥的确是因为无人引路而蹉跎了时光和天赋，二来也算是试探。
萧遥这些天和战队的搭档制卡时，发现毫无难度，也在思考是否要换天赋更好的玄音师，闻言犹豫片刻，便问：“我如果不暴露身份，别人应该不愿意接纳我吧？”
顾况的薄唇微微翘起，看向萧遥，说道：“难道你做不到让他们接纳么？”心里却肯定了，卡牌真的不是萧遥制作的，而是她的先人制作的。
萧遥一怔，旋即笑了起来：“当然可以。那就拜托顾将军了。”
顾况摆摆手：“这不是什么难事。”然后转身，“你跟我来吧。”他是雷厉风行的性格，马上就要去办这事。
萧遥跟着顾况去结识了一个新战队——阶梯战队。
阶梯战队的人天赋都很好，全都是上品的，他们对顾况亲自带过来的萧遥，一开始是很郑重对待的。
可是，在知道萧遥是黄沙星人时，态度就冷淡了下来，但碍于顾况在场，也没说什么。
顾况将这些看在眼内，但是什么都没说，而是看向萧遥，见萧遥一脸平淡，似乎没看到这种冷淡，想了想还是示意萧遥和他到一边，低声道：
“这些都是天之骄子，由于出身好天赋也高，为人不免有些高傲，你多跟他们学学，能学到很多东西的。当然，你自己也需要努力，发挥自己的本领，在战队里站稳脚跟，让任何人都不敢小瞧你。”
至于萧遥被欺负，顾况其实是希望萧遥能靠她自己的能力在战队中站稳脚跟的，毕竟只有她自己站稳脚跟了，别人才不会轻视于她。否则，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那些人面上不显，心里肯定还要瞧不起萧遥的。
但是，顾况又想到，萧遥如果还没上学，没学过怎么制卡，和那些天之骄子在一起，只怕完全没什么发挥，忙又问：“你上学没有？”
萧遥点头：“已经上学了。”
顾况沉吟片刻问道：“就在黄沙星上学的？”见萧遥点头便问，“需要我给你一封推荐信，让你进入帝都星或者四大星的学校么？”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现在还不是时候。”等到无名果卡牌上市，而她又足够“好运”得到卡牌提升天赋，她表现出来的天赋以及制作出来的卡牌不会被怀疑，她才会考虑去大星读书。
顾况听到萧遥这么说，便道：“那你什么时候想去，就告诉我，我会给你推荐信的。”
萧遥点了点头，让顾况先走，自己去和战队相处。
她刚过去，就听到战队中的玄音师快刀流水道：“时间不早了，今晚先下线吧。”
其他人纷纷点头同意，又笑着看向萧遥：“今晚先休息吧，以后晚上再见。”说完不等萧遥说什么，便都纷纷下线了。
萧遥清楚地感受到这些人对自己的轻视和不信任，但没放在心上，马上下线休息了。
快刀流水却没休息，跟同伴抱怨：“原以为顾将军会给我们推荐一个天赋很高的制卡师，没想到推荐了个黄沙星来的土鳖。”
同伴司徒若风也一脸失望地点头：“让老大再通关系找一个吧。”
快刀流水道：“这样等于抹了顾将军的面子，不大好吧？”
司徒若风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大不了战队放两个制卡师。”
快刀流水一听觉得有道理，当即点点头，去找队长机甲战士无情刀要求再找一个制卡师。
无情刀道：“虽然出身黄沙星，但也不代表她就很糟糕啊。以出身论英雄，实在太愚蠢了！”
快刀流水说道：“老大你告诉我，天赋上品却又不在黄沙星帝都读书的几率有多大？就算穷苦出身，交不起学费，我想如果天赋达到上品，黄沙星帝都的学校也会给她各种补助让她上学吧？”
无情刀听到这里，沉默了，片刻才说道：“这么做，太不给顾将军面子了。我们都是有志于进入第七军团的，如果因为这件事，顾将军对我们有看法……”
快刀流水听到这事关前途的事，沉默了片刻才道：“算了，就她吧。”说出这话心如刀割，道，“我生平最讨厌关系户了，尤其是屁本事没有的关系户。”
无情刀没有说话，也就没有指出，他们和顾况认识，也算是关系户，他们和萧遥的区别是，他们天赋上品，而萧遥天赋如何还不清楚。
快刀流水显然很沮丧：“我们为了出名，首秀是挑战风沙战队，现在看来，有可能失败了。”
无情刀再次沉默了下来。
如果萧遥的天赋真的低于上品，他们很可能会输。
这种虚拟网络挑战赛，和其他赛事不同，是不可以提前制作卡牌的，都得现场制作现场用，这么一来，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水平如何，至关重要。
不过萧遥是顾况推荐过来的，他们能如何？
第二晚上，萧遥从图书馆回来才进入虚拟网络。
快刀流水语气严肃：“日月星，我们是一个团队，我们下个星期有一场很重要的赛事，所以我们要提前培养默契和训练，希望你每晚可以早点上线。”
萧遥问：“这个早点上线，是几点？”她不是很愿意放弃去图书馆学习的机会。
快刀流水见萧遥居然不乖乖听话，而是有讨价还价的意思，心中不快，语气就变得不耐烦起来：“还需要问几点？你下课结束之后上来练习就是了，天赋不好没什么，重要的是努力。”
萧遥淡淡地道：“是啊，所以我下课后要去图书馆，闭馆才会上网。”
快刀流水被这样一噎，几乎没气死，当下冷笑：“既然如此，你每天都闭馆之后上来好了。”
萧遥懒得惯他的臭毛病，一脸认真地问道：“真的吗？”
快刀流水被气得终于说不出话来了。
无情刀不得不出面，说道：“我也知道，在图书馆学习很重要，但是，我们战队下周有赛事，需要队员们提前协调，所以希望你能早点上来。每天大概八点，可以吗？”
别人好说话，萧遥自然也好说话的，当下点头：“没问题。”
快刀流水的白眼快翻上天了，如果不是为战胜风沙战队，他是绝对不会这样忍辱负重的。
萧遥没理他，问无情刀：“什么时候开始？”
无情刀看向快刀流水，他知道，自己这个朋友快控制不住了，所以打算把控制权给他，让他舒服一些。
快刀断水道：“现在马上就开始。你天赋不行，不早点练习怎么行？”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刚才噎自己的事，就道，“还有，如果你天赋太差或者水平太差没办法和我配合，希望你到时有自知之明，主动退出，让我们找个能干的制卡师。”
萧遥点头：“没问题。不过，如果你太差，我也不会久待的。”
快刀断水几乎气炸了，咬牙切齿地看向萧遥：“我太差？你特么在胡说什么？差的是你好吗？如果不是顾将军，你以为我们会和你组队？”
萧遥反问：“你见过我的水平？没见过说什么差？还有，没胆子拒绝顾将军的安排就闭嘴好吗？有本事把我赶走，没本事就闭嘴。一个大男人叽叽歪歪，烦死个人！”
她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文明星球的人这么爱逼|逼，尤其是男人，一个个屁话特别多！
快刀断水本来就气，再听到这话更是几欲爆|炸，他没有办法反驳顾将军这事，所以抓住萧遥说自己有本事来发挥：“既然你说有本事，那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现在，我们马上制卡！”
萧遥点头：“行吧。”
快刀断水半点都不想迟疑，所以马上和萧遥进入制卡机开始制卡。
司徒若风摸摸下巴，看向无情刀：“这日月星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着应该挺有本事的。”
无情刀点点头：“但愿如此。”
却有队友冷笑道：“我倒是见过不少菜得要死但是十分自信的人。但愿她不是这种吧，看她嘴皮子还挺利索的，如果是，我们倒是要被她气死了。”
无情刀和司徒若风都不再说话，看向坐在制卡机的萧遥和快刀断水。
萧遥已经有经验该如何和别人的精神力适配了，但这次为了争一口气，还是特别小心，交感时速度缓慢，尽量慢到可以让自己感知快刀断水的精神力。
快刀断水却认为，这是萧遥水平低下的表现，当下冷笑一声，却还是耐着性子跟萧遥慢慢交感——他不容许制卡失败之后萧遥将责任推到自己身上，所以尽量做好自己的本分。
快刀断水如此配合，正合了萧遥的意。
无情刀和司徒若风等由于想看看萧遥的水平，所以破天荒没有去打架，而是在旁看着。
可是，一般制卡的时间是二十分钟左右，然而萧遥和快刀断水，起码制作了快30分钟了，但仍然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两人制卡成功。
司徒若风皱起眉头：“快刀制卡一向很快的，这次这么慢……”他的视线移到萧遥身上。
一定是她的原因。
无情刀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难道真的这么倒霉，这个他们不得不接受的人是个水平很差的？
四十分钟后，制卡终于成功了。
无情刀等所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
一张卡牌制作这么长时间，如果在比赛中，等着输吧。
快刀断水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刚制卡成功他按了测卡按钮，马上发作：“你这是什么速度？”
萧遥淡淡地道：“这是我个人特色，第一次合作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来彼此熟悉。”
快刀断水马上大声道：“你少胡扯借口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萧遥皱着眉头：“我也没见过你这么爱逼|逼又武断的人。”
快刀断水气得直抽抽，手指指着萧遥，半晌说出话来。
司徒若风心中一动，忙问：“你的意思是说，刚才和快刀合作过了，等会儿如果要制作第二张卡牌，你的速度会很快？”
萧遥点头：“最起码和其他人一样吧。”
快刀断水咬牙道：“你——”
司徒若风一把拉住他，然后看向萧遥：“那如果你做不到，超过30分钟，你主动跟顾将军说，不想加入我们战队了，如何？”
此言一出，快刀断水马上期待地看向萧遥，脸上的怒意不翼而飞。
其他人也都跃跃欲试地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快刀断水：“如果他不使坏的话没问题。”
快刀断水马上大声说道：“我像是那样的人吗？”见萧遥看着自己，生怕她反悔，忙压下心中的愤怒，道：“我绝不会使坏，我以我玄音师的名义起誓。”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紧张地看向萧遥，生怕她突然反悔了。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萧遥点头：“行啊。”
快刀断水大喜，连忙道：“那我们马上开始吧。”
萧遥打了个哈欠，但还是点头：“可以。”
两人再次坐进了制卡机，开始了制作卡牌。
无情刀等都想知道能不能让萧遥离开，因此都留在原地等待结果。
他们都以为，萧遥就算提速，也不可能提多快的。
然而，仅仅是20分钟后，萧遥和快刀断水同时睁开了眼睛。
无情刀他们见了，脸色都变了。
快刀断水看了一眼用的时间，脸色也变了变，随后用惋惜的目光看向萧遥。
她居然做出来了，如果没做出来多好啊。
无情刀毕竟是队长，心性不一样，他说道：“先测卡吧。”就连先前那张卡的品阶如何也忘了关注，刚才只顾讨论了。
快刀断水马上按下测卡按钮，然后等着，心里却十分懊恼，如果当时连卡牌的品阶都限定就好了，这么一来，如果卡牌的品阶不好，也可以让萧遥走人。
其他人也是一般心思，但是刚才没说，此时再说就很过分了，因此都没表现出来，而是机械地站着等。
过了一会儿，机械的女声响起——
“卡牌状如泥淖制作成功，该卡牌为超品。”
轰——
快刀断水、无情刀以及司徒若风全都轰动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卡牌机。
快刀断水吃惊得口吃了：“我、我制作出超品的卡牌了！”他的脸由于激动涨得通红。
萧遥淡淡地道：“不是你，是我们。”又看向放在卡牌机上的另一张卡牌，道，“顺便测一下另一张吧。”
快刀断水看了萧遥一眼，不敢再逼|逼，而是将第一次制作的卡牌放到侧卡机上按下按钮。
就算他自视甚高，就算他看不上萧遥是个黄沙星的土鳖，他也知道，自己的卡牌能够达成超品，有萧遥很大的功劳，因为他自己平时制作出来的卡牌，最好是上品，但这也十分不稳定，经常是中上品居多。
超品卡牌，这还是第一次制作出来。
他很清楚自己的水平不可能再一两天之内突飞猛进，所以就明白了，萧遥起了很关键的作用。
无情刀和司徒若风等也都明白这一点，所以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喜，然后看向萧遥时，目光变得十分满意。
无情刀笑道：“原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萧遥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无情刀见了，有些不要意思，但他们之前的表现太难看了，所以也没好意思埋怨萧遥。
旁边司徒若风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但见萧遥比较冷淡，也没好意思说了。
过了一阵，第一张卡牌的测试结果也出来了。
“卡牌软弱无力制作成功，该卡牌为超品。”
快刀断水又惊又喜，忍不住跳了起来：“又是超品，居然又是超品！”
无情刀和其他队员也都十分惊喜，看了萧遥一眼，想到先前把人得罪狠了，当下忙对快刀断水道：“之前你误会了日月星，态度不好，快跟日月星道歉吧。”
快刀断水忙看向萧遥，道：“日月星，之前是我态度不对，我跟你道歉，咱们是一个战队的，你应该不会介意吧？还有，欢迎加入我们战队！”
说完，朝萧遥伸出手。
萧遥看向快刀断水：“我很介意。”顿了顿，看向所有变了脸色的战队成员，又道，“不过你既然道歉了，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当然，如果态度诚恳一些就更好了。”
快刀断水很尴尬，连忙道：“对不起。”
萧遥点点头：“我接受。”
无情刀和司徒若风等全都松了口气，笑着异口同声地对萧遥道：“欢迎加入我们战队！”一边说一边伸出手掌叠在一起，目光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没有将自己的手掌放上去，而是淡淡地说道：“我觉得你们战队的作风不适合我，所以不打算加入。浪费了彼此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

第742章
无情刀、司徒若风以及快刀断水等战队所有成员听到萧遥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马上变成了紧张。
快刀断水仿佛有些不知所措，忙看向无情刀。
无情刀作为队长,马上站了出来：“是因为我们之前因为误会而对你态度不好吗？我们可以道歉的。我们都承认，我们这么做不妥,我们很诚心道歉的。”
萧遥点点头：“也可以说是这个原因。”
快刀断水马上道：“可是你刚才说了接受我的道歉了啊……”说完被司徒若风拉了一下，忙道,“如果你觉得我道歉的诚意不够,或者觉得不解恨,我可以负荆请罪的！”
萧遥这样的高级制卡师很难得,有她加入战队，下周的挑战赛战队一定能打败风沙战队一战成名的，他不希望因为自己道歉不够诚恳而失去这次胜利的机会。
萧遥摇摇头：“我说过我接受你的道歉,接受了的意思是不会怀恨在心。可是你们战队这种，不了解便对一个人冷待,毫不客气地站在高处鄙视别人的行为，我很不喜欢,也不乐意成为队友。”
无情刀、司徒若风等所有战队成员听到这话,想起之前对萧遥的鄙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顿时脸上发烧。
无情刀压下脸上的热意，讪讪地道：“的确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而我这个队长也没有好好地约束队友,你有什么条件可以跟我们提，我们一定会答应的。”
他是真的很希望萧遥这样的高手加入战队，为战队的胜利增加砝码。
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可调和的大矛盾,认为只要他们态度摆得正，萧遥应该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摆了摆手：“我没有条件，只是不喜欢和这样的战队合作。”说完冲众人点点头，转身就走。
快刀断水看到萧遥潇洒离开的背影，马上追了上去，可是走出几步，脚步慢慢停了下来，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追上去跟萧遥说什么。
萧遥的身影消失了，众人才回过神来，但是气氛十分沉闷。
快刀断水走到无情刀跟前，低下头：“老大，对不起，都怪我。”他回忆了一下自己对萧遥的叫嚣，觉得如果自己是萧遥，应该也不乐意再一起合作的，毕竟人家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靠他们提携。
无情刀摆了摆手：“不是你一个人的原因，是我们的态度都有问题。”快刀嘲讽萧遥时，他们都是心里也是认同的，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说到底，是他这个队长没有约束好队员。
司徒若风叹了口气：“这么优秀的制卡师，可惜了。”
这话一出，气氛又低落了几分。
无情刀看了一眼队友们的状态，知道今晚是无论如何都练习不成的了，当下打起精神：“好了，此事已成定局，我们再多想也无用，只会影响心情。今天先到这里，我们下线休息，明天开始，我们一边找制卡师一边继续练习合作。”
说到这里想起这次的事情，又道，“还有，以后再接触新队友，在不知道对方水平的情况下，大家不许露出任何不好的神色让人不舒服。”
快刀断水等的确没有心思继续训练，当下都点点头准备下线。
下线前，司徒若风道：“真没有想到，那个日月星的气性这么大。”
无情刀苦笑：“人家是高手，肯定有脾气的。再说她也说了不会记恨，其实性格是挺好的。”说完摆摆手，“大家下线休息吧，有什么我们以后聊。”
萧遥拒绝了无情刀那个战队之后，觉得有必要跟顾况说一声，便给司徒亥的联络号发了一条信息，说觉得不合适，所以并没有加入战队，愧对顾况的厚意了。
司徒亥收到信息有些吃惊，马上去告诉顾况。
顾况也吃惊，当即就联系无情刀，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是他介绍进战队的，如果战队的人欺负萧遥，那他肯定要过问，毕竟他是一番好意，希望培养萧遥这个人才，免得她走了弯路。
无情刀那边接到顾况问情况的话，觉得脸上发烧身体颤抖，以后可能没机会加入第七军团了，但是他面对顾况也不敢撒谎——就算他敢，萧遥随时也可以拆穿他啊，当下烧着脸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
顾况听了挑眉，觉得萧遥倒是很有个性，而且看得出道德水准挺高，但是无情刀这边就有些过分了，当下沉声道：
“我以为升入高校成为修者，目前起码不会那么短浅，以出身论英雄了，没想到你们居然还是延续老一套，拿着自己的出身小看人。日月星拒绝加入你们战队也好，让你们得到教训，希望引以为戒。”
无情刀马上认真回答：“是！”随后十分羞愧地道，“是我这个队长的问题，我当时也看出来了，但是像您说的那样，太有优越感了，所以并没有阻止队友们对日月星的态度。”
顾况挂断通讯器后，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再联系萧遥。
萧遥有这样的制卡水平，无论哪个战队都去得，她自己去挑战队肯定比他瞎介绍的好。
萧遥的确开始自己挑战队，不过都是在图书馆闭馆之后才上去挑的，所以挑不到什么好战队，就一直没有加入。
她一天的时间安排仍然和过去一样，异常的充实。
那些来向她炫耀自己家有钱，可以买到无数无名果卡牌的男生们仍旧每天雷打不动过来企图说服她，但她依然不为所动，但是被烦得对了，不免也起了几分恶趣味，很想看到无名果卡的价格公布之后，这些人的反应。
距离海鸥公司宣布无名果卡牌存在的一个星期后，海鸥公司开了异常盛大的发布会，宣布无名果卡牌开始发售，并公布了价格。
恰逢这一天是周末，大家有半天休息时间，所以都在看发布会直播。
萧遥也被孙思思拉着看直播，由于她想看到那些人的脸色，破天荒地答应了。
她看直播，赵不易等男生马上闻声而来，跟着一起看。
柳俊彦高声道：“我家得到消息，无名果卡牌的价格相当昂贵，普通家境的绝对承担不起，就是一些小家族，也无力承担足够使用的卡牌。”说到这里，特地看了萧遥一眼。
那样的价格，就算赵不易家里，最多也只能拿钱出来买卡牌供赵不易用，绝对不可能连他未来女朋友也管够的。
只有他家的财力，才支撑得起让萧遥也用卡牌。
蒙香笑着点头：“的确是有这么个说法。所以家庭不好的同学，以后可就很不好过了呢。”
黄婷接口道：“是啊，修者一向是有钱人的游戏，穷人根本就没资格参与。如果以前能让某些人有幻想，我想巾帼这一次之后，人应该清醒了，知道有些东西，不是自己可以觊觎的。”说完，眼睛也轻飘飘地瞟了萧遥一眼。
大家都想看萧遥的热闹，所以全都过来了，并以一副知情者的口吻暗搓搓炫耀自己家族和别的小家族不同，而是消息十分灵通，能知道海鸥公司发售卡牌的内幕。
孙思思听到这话，有些后悔拉萧遥过来看直播了，她是没有恶意的，只是觉得不喜欢班上的女生，喜欢萧遥的努力，愿意和萧遥相处，所以才拉了萧遥过来一起看，只是没想到，会让萧遥遭遇这些。
想到这里，孙思思一边担忧地看向萧遥一边低声说道：“要不我们走——”她说到这里，看到萧遥白玉一般的脸蛋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不禁愣住了。
萧遥冲孙思思微微一笑，随后看向柳俊彦、蒙香以及黄婷等人，笑道：“想来以你们的家世，都是买超品无名果卡牌了？上品和中品以下，都衬不起你们的身份吧？”
这样的话，柳俊彦、黄婷和蒙香等，自然不会说不是的，当下都一脸矜持地点了点头：“如果要买，肯定是买超品的，毕竟品阶越好，效果就越好。”
蒙镜这时终于来了，看到蒙香又掺和奚落萧遥，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一把将蒙香拉到一边，随后有些歉意地冲萧遥笑了笑。
萧遥不以为意，淡淡笑着。
很好，居然还在炫富！
她要看看，如果这些人能消费很多卡牌，那她继续提价，她倒要看看，到时还有多少人能炫富！
这时发布会终于正式开始了。
发言人宣布，三张上品的无名果卡牌能够让下等末天赋的人直接晋升为中品末，当然，晋升不是百分百，有可能失败，需要多一张上品无名果卡牌，这种无名果卡牌售价为3亿一张。
要让一个人的天赋从中品末上升到中品上，则需要10-20张以上的卡牌，具体多少不定，目前也并未掌握影响天赋晋升的原因。
而让一个修者的天赋从中品升到上品，直接成为高天赋之人，所用的上品卡牌目前未知，因为从目前的测试来看，所有接受测试的人境界都在缓慢上涨，但具体哪天能成功，目前还没有数据。
当然，也可能永远不会有数据，因为上品天赋和中品是截然不同的阶层，那代表着惊才绝艳，可不是轻易可以依靠人力可以获得的。
一张超品的无名果卡牌能让下等末天赋的人直接晋升为中品末，而且境界很稳定，无任何副作用，故超品的无名果卡牌售价为10亿一张。
要想从中品末晋升为中品上，需要3-6张超品卡牌，同样是具体多少还不定，目前也并未掌握影响天赋晋升的原因。
至于从中品末升为上品，目前也未有数据。
另外根据研究得知，精神力曾受损过的上品天赋修者，使用上品和超品卡牌都有效果，而且天赋还会微微松动往上攀升，至于是否能进阶到超品天赋，目前不可知，海鸥公司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数据。
另外，海鸥公司的发言人还表示，所有依靠卡牌晋升天赋的修者和天生的同等天赋修者之间，是有一定差距的：“这个很好理解，人家天生的，肯定要好于靠吃药吃出来的，是不是？”
这些价格出来之后，萧遥去看柳俊彦、赵不易、蒙香以及黄婷等人的脸色，见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不由得笑了起来。
这个价格，对她以及很多普通人家的修者来说的确很贵，但是对于有钱的家族来说，也还可以承受的，毕竟拿出来就能让后代的天赋提升，家族就算舍不得也会舍得，因为年青一代能够影响家族的未来。
但是，让家族才俊的女朋友也管够，那就是笑话了，不说才俊的女朋友妻子了，就是才俊本人，也不可能管够啊，总不能将家族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培养一个人吧？
如果有回报还好，如果没有，那家族就彻底完蛋了，没有人玩得起。
萧遥愿意浪费时间过来，就是为了看热闹的，所以站了起来，一脸讶异地道：“看来这卡牌还挺贵啊，一张上品卡牌就要3亿了，超品更是10亿。”她说到这里，目光特地在原先奚落自己那些人的脸上慢慢掠过，
“你们都打算买超品，还能管够，更让另一半也管够，真是超级富豪啊！”
孙思思嗤笑一声：“10亿星币一张怎么可能管够啊，黄沙星上有几个家族能够拿得出10亿流动资金的？根本就不可能，必须得变卖资产，所以管够就是个笑话，让女朋友跟着管够更是个笑话。”
萧遥恍然大悟地点头：“原来是个笑话啊，的确挺好笑的。”说完也不看柳俊彦、赵不易和蒙香黄婷难看的脸色，转身潇洒地走人。
柳俊彦、赵不易、蒙香以及黄婷的脸色都十分难看，在座也有家世和他们家相当的，所以肯定都知道，他们之前说的话是吹牛逼的！
这就够丢脸了，可是他们在萧遥面前充大头但事实上又买不起，才更加丢脸啊！
这脸都丢光了，丢到碧海星去了！
蒙香涨红了一张脸，头垂地低低的，根本不敢看人。
蒙镜拉着她从人群里出来，忍不住教训道：“让你炫耀，让你瞧不起人！我们家虽然有点钱，但是在黄沙星上又算得了什么？黄沙星不过是个偏远的小星球而已，上面还有普通的星球，有四大星，有帝都星，我们有资格骄傲吗？”
蒙香脸上火辣辣的，却不肯认输，说道：“我们起码比萧遥好！”说出来之后，琢磨了两遍，觉得就是这样，当下再次一边点头一边强调，
“我们都比萧遥强很多。再说，我们买不起上品和超品卡牌，我们可以买中品和下品啊，多使用，效果肯定也有的。”
蒙镜见她此时还执迷不悟，一副自己比萧遥高贵的样子，忍不住怒道：“你就给我闭嘴吧，3张上品卡牌才能晋升一个大境界，中下品的卡牌，还不知道要多少才能晋升一个小境界呢！我们家虽然比萧遥略好，但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蒙香不服气，哼了哼，还想再说，见蒙镜俊脸上怒意勃发，只得愤愤然忍下到嘴的反驳。
人丢了大脸无法接受之后，就会自我安慰，蒙香是这样，黄婷亦然。
她为了挽尊，不让人觉得自己被打脸以及是在吹牛逼，所以到处嚷嚷道：“我们起码还能买得起，萧遥是毫无希望了，哎呀真是惨，她那么努力呢，这辈子也只能蹉跎了。”
为了让大家都接受这种思想，她不遗余力地到处说，经常说。
蒙香和黄婷等是女生觉得丢脸，赵不易和柳俊彦等放出大话说萧遥肯和他们在一起卡牌管够的，更是觉得丢脸丢到太平洋中去了，接连几日都紧绷着脸，根本不愿意听人提起他们曾经吹过的牛|逼。
为了不那么丢脸，他们也都暗中推动黄婷那种荒谬的话。
当然，他们也舍不得放弃萧遥，所以在推动黄婷那种荒谬的话一周后，他们觉得缓过来了，又开始去找萧遥，候着脸皮说萧遥愿意做他的女朋友，他一定会给萧遥一张上品的卡，等他掌权后，超品的卡也会给。
萧遥没料到他们还有脸来缠着自己，也不废话，直接说道：“从管够到一张卡，你们难道不会羞愧吗？说好的霸道总裁呢？”一句话成功让大部分觉得要脸的男生打了退堂鼓，那些脸皮格外厚的还要跟萧遥据理力争，直接被萧遥一句“伪富豪就是伪富豪，只会骗人”KO。
男人的心眼比女人还小，他们被萧遥这样一奚落，心中难以接受，于是见黄婷之前传的那话翻来覆去地说，嘲讽萧遥连一张下等卡牌都买不起，注定是下等末的天赋。
当然，也有不少男生嘲讽萧遥嫌贫爱富，瞧不上他们这些黄沙星的才俊，而是志向远大，想攀附四大星和帝都星那些超级英才的。
萧遥没管这些，准确说，是没空管，因为她终于找到一支战队，正在积极地和战队里的玄音师配合练习。
无情刀和快刀断水的战队企图通过挑战风沙战队一战成名，但在挑战赛中，由于卡牌的差距，最终还是惜败风沙战队，不过无情刀的战队的表现还算可圈可点，所以也有了一定的名气。
当然，这种名气和他们当初预估的那样，战胜风沙战队所得到的名气，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对此所有战队成员的心情都十分低落。
快刀断水心中十分自责：“都怪我，如果不得罪日月星，日月星愿意加入我们战队，我们战队一定会赢的！差距根本就不大，只是一点点。”
司徒若风想起差距不大却失败了，心中也郁结不已，一股子怒气凝于胸臆，不上不下，难受至极，闻言忍不住道：
“是她太小题大做了，只是得罪了她，她居然就不肯合作了，还说接受我们的道歉，这叫接受我们的道歉吗？分明就是记恨我们，所以才不肯加入！”
无情刀沉下脸：“好了，说这些做什么？我们输了，是我们技不如人，我们没能让萧遥加入我们，是我们目光短浅，一切的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问题，没必要攀扯到日月星的身上。”
他说到这里，见司徒若风还要继续反驳，便道，“我们一开始觉得她天赋低，制卡水平不行，所以嫌弃她，对她冷嘲热讽，那么她水平够高，也的确有资格不愿意接受我们的目光短浅。”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不说话了，但是想到萧遥和快刀断水制卡时，卡牌都是超品的，心里头难受得不行。
他们这次失败，是因为制卡时，不仅没能制作出超品卡牌，就是上品卡牌的成卡率也低，由于卡牌上的差距，最终输掉了比赛。
所以归根到底，是因为错过了萧遥才失败的。
一想到是大家联手把萧遥推走的，没有人能够接受。
萧遥扫了一眼无情刀那战队失败的消息，知道就算了，完全没有去奚落对方的心思，因为说到底，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
但是这天晚上，她刚上线，从战队队长那里知道了一条挺神奇的消息。
鲜花战队的队长赤星道：“为了尽快打响战队的名气，具备参加大赛的资格，我们一个月后，挑战风沙战队！”
萧遥挑眉，风沙战队？那不是无情刀他们挑战失败的战队吗？
缘分居然如此奇妙？
赤星沉声道：“我们从今天开始，就要好好配合了。”说完中气十足地吼道：“有没有信心击败风沙战队？”
萧遥和其他战队成员马上大声回答：“有！”
战队的玄音师是岁月无声，一个高大俊朗的男子，虽然有些傲气，但也不算多令人讨厌，所以萧遥和他合作起来，还算愉快的。
此刻，听到赤星宣布这消息之后，他马上走近萧遥：“日月星，我们合作愉快，争取在赛场上大放异彩。阶梯战队挑战风沙战队失败，主要就是输在卡牌上，我们绝不能重蹈覆辙。”
萧遥点点头：“还是老时间汇合练习配合。”她目前的最主要任务，还是多学习制卡知识，因为天赋差不多的时候，就看灵性以及对制卡知识的掌握了。
岁月无声点点头，仿古的长袍衣袂飘飘，配合他那仙气十足的造型，很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潇洒风度。
萧遥变得更忙碌起来，她不仅要为对战风沙战队努力，还得准备即将到来的月考。
其时人人都说萧遥家里穷，绝对买不起卡牌升级的，再加上蒙香之前说萧遥这次肯定连班级第一都拿不到，所以萧遥开始月考时，仍然和上个月一样，来了很多人围观。
萧遥和冯优优已经配合过了，这次配合起来，发现冯优优的精神力似乎晋级了，便拖长了和她制卡的时间，特别顺利，在开考40分钟之后才成功制卡。
冯优优有些疲惫，但还是第一时间点了测卡按钮，当听到又是中品卡，她脸上的疲惫一扫而光，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萧遥，我们又是中品卡，又是中品卡！你实在太棒了！”她这次看萧遥的目光，和以往格外的不同。
从前，她愿意和萧遥组队制卡，是看在萧遥那张脸的份上的，因为她是个颜控。
可是现在，她心里难以抑制地产生了敬意，这是一种对强者以及有大毅力者的敬意，是自然自发产生的。
萧遥笑着说道：“你也很棒啊！”
冯优优摇头：“如果是从前，我会觉得自己很棒，可是我的天赋上升了一些，我感觉到，主要是靠你，具体怎么样我说不出来，但是我知道，主要是因为你，我们才制造出中品卡的。”
萧遥道：“你不要多想，这是我们合作得出来的卡牌。”
冯优优见萧遥如此谦虚，再想到学校那些自以为天赋高的人那高调瞧不起人的模样，想到他们嘲讽萧遥的模样，忽然明白，真正有能力的人，多数都是低调的。
想到这里，她马上点了提交成绩，然后笑着看向外面。
大家都说萧遥上次月考拿了全校第一是因为运气好，这次肯定会露出原型，又买不起卡牌提升天赋，成绩绝对会惨不忍睹，现在，她要看看大家被打脸的表情了。
卡牌一提交，马上在有全息投影的地方播报！
认为萧遥一定会考取好成绩的同学还好，都高兴地祝福，发自内心地高兴。
特地来看热闹，看萧遥现原形的，看到萧遥这成绩，脸色马上火辣辣的，如同被抽了几个巴掌，没一会儿便找了个借口急匆匆地离开了。
支持萧遥的学生马上扬声道：“哎呀，又是超级大型打脸现场啊，看着就过瘾！”
“我觉得，打脸的巴掌声啪啪啪的，真的太精彩了！”
双河城高校的级组室内，各个班的老师看到萧遥的成绩，也久久说不出话来。
二班经常被一班碾压，心里不爽一班，看到这成绩，吃惊过后就笑着看向一班的班主任：“我以为这次的年级第一是一班的呢，但是看来悬了。一班目前还没有能制作出中品卡牌的学生吧？”
一班班主任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但还是挤出笑容说道：“我最近都没有考究过他们，所以不大清楚。”
九班的班主任很心酸，其他班的学生资质都比九班好，只有十班是他们可以鄙视的，现在十班出了个萧遥，九班马山成为鄙视链最后一位了。
他想到这里，看了一眼笑容满面一脸骄傲的十班班主任，心里更不舒服了，嘴上忍不住说道：
“说来也真是奇怪，一班的天才学生入学这么段时间，都还没能制作出中品卡，怎么十班的萧遥，一个下等末天赋的学生，居然就制作出来了。萧遥这种超常发挥，有时我也会怀疑天赋的测试和划分有没有意义。”
十班的班主任听了这话，变了脸色：“你这是什么意思？”
九班这秃头的话，分明就是怀疑萧遥在造假，可是月考怎么可能造假？全方位监视，入场前有机器审核，任何人不得带任何卡牌入场，所有机器人空间钮等全部交出来，杜绝了所有作弊的可能。
九班的班主任笑吟吟地道：“我就是说一下自己的怀疑，可没有别的意思。柳老师你太激动了，也误会我了。”
柳老师听到这话，心里恨得牙痒痒的，她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借着开玩笑的口吻诋毁别人，人家一追究，就说你过度解读了过于认真了，她越想越生气，就道：
“萧遥是我们学校的好苗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你这样胡乱怀疑，惹得她对我们学校有成见，后果你承担得起吗？”
九班的班主任笑了起来：“瞧你说的，还未来成就不可限量，一个下等末天赋的学生，能有什么成就？是，现在是有无名果卡牌出现了，可是据我所知我们学校买得起的，没多少人，而萧遥是绝对买不起的，所以她那天资，就决定了她的上限。”
他又在心里补充了一句，所以永远注定是废物！
他说完以后，好整以暇地等着十班柳老师的反驳，哪知没等到十班的柳老师说话，反而等来了校长激动且认真的声音：
“十班的萧遥同学又一次制作出中品卡牌，我怀疑她的天赋不止下等末，尽快找个时间让她重新测试天赋。如果是我们之前测错了，那得赶快更正错误，将她调到一班，把学校该有的补助都给她，把她之前交的学杂费还回去。对待天才学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第743章
九班的老秃头一听到这话,脸色马上变了，狗腿地道：“的确如此，天才学生万不可疏忽了,之前测错了她的天赋，让她读十班,交那么多学费，她一定很委屈了,我们需要尽快安抚她的心情。”
十班的老师听到校长的话还来不及表达情绪,就听到九班老秃头这样不要脸地变脸,心中大为鄙夷。
校长看了老秃头一眼,不想废话，又将目光看向十班的班主任：“双数班的实践课考试结束之后，马上通知萧遥去重新测试天赋,记住，务必要测准确,对她也要足够尊重。”
萧遥能制作出中品卡牌，那么天赋绝对也是中品的。
中品天赋在双河城就是天才了,再加上萧遥有那样的美貌,未来能走到哪一步，想象空间实在太大了——双河城这个小地方困不住她的，她的归宿，应该在帝都,若嫁给一个大人物,将来绝对能回馈本校！
十班的班主任马上点了点头。
校长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九班老秃头一脸骄傲：“我之前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萧遥的天赋不一般。”说完看向十班的班主任，“你还误会我，说我别有居心败坏学生的名声。简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实我的想法和校长一样。”
十班的班主任饶是知道他无耻了，听到这话，还是叹为观止。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无耻了。
其他班主任也不屑地看了一眼九班的老秃头，心中鄙夷，但是都没有说话。
实践课考试结束后，萧遥正要去图书馆，就看到竖立在校道旁的全息投影通知自己去制卡师测试室。
冯优优看向萧遥，脸上带着祝福：“领导肯定是发觉你表现出来的天赋不止下等末，所以让你再去测一次天赋。你快去吧，可能你也是中品天赋呢。”
萧遥点点头，转身直奔制卡师测试室。
黄婷从考场出来，看到萧遥和冯优优又制作了中品卡牌，就知道萧遥肯定又拿年级第一了，心中很不是滋味，此时再看到萧遥居然去重新测试天赋，心中更是酸得厉害。
难道，萧遥真的不是下等末天赋，而是中等天赋？
如果萧遥的天赋那么高，那绝对可以一飞冲天了。
黄婷想到一个一向被自己看不起的穷人居然快要飞黄腾达踩在自己头上了，心里十分不痛快。
有这样心思的，不止黄婷一个，包括蒙香、赵不易、林俊彦等，蒙香是认定萧遥是个绣花枕头，已经习惯性鄙视萧遥了，骤然得知，萧遥或许不是绣花枕头，又加上自己曾说过若萧遥这次再拿个全校第一，她就服萧遥，现在这般，自己脸都被打肿了，心中十分不快，对萧遥更反感了。
赵不易和林俊彦等不快，是因为萧遥是中品天赋的话，那么他们所谓的财力雄厚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想要再用这个点去追求萧遥，是绝无可能，可是除了钱，他们也没有别的东西拿得出手了，故心里十分不希望萧遥有中品天赋。
全校学生都看到这个通知了，纷纷关注起来。
蒙香想去打听消息，但是又不好自己去，于是联系蒙镜：“哥，你看到没有？学校让萧遥去重新测试天赋呢，她或许不是下等末的天赋，你要不要去看看？”
蒙镜也看到这通知了，他是真的希望萧遥有很好的天赋，所以便回复：“看到了。”没提去不去看，双脚却下意识向制卡师测试室行去。
萧遥到了制卡师测试室，发现不仅班主任在，就连其他班的班主任以及正副校长也在，不由得有些吃惊。
班主任柳老师笑道：“萧遥同学，我们这次让你来，是想让你重新测试一下天赋，因为你和冯优优两次制作出中品卡牌了，所以我们认为你的天赋不止下等末。”
萧遥问道：“现在就测吗？”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天赋是怎么样的，所以没有主动提及自己的天赋。
校长笑着点头：“没错，现在就测。如果之前测错了，我们可以马上拔乱反正，让你进一班学习，一般的师资比十班是好很多的，你进一班学习才没有浪费自己的天赋。”
萧遥没有说什么，乖乖听着指示进去测试自己的制卡天赋。
脑袋那种难受感又出来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仍旧强烈，但是和从前不同的是，脑袋像是被什么紧紧束缚着……
萧遥头疼欲裂，即将要眼前一黑时，所有不适的感觉都开始渐渐退去。
太难受了，比上次还难受。
萧遥一摸额头，发现上面满是冷汗，站起来，更是感觉背脊的衣衫都湿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舒服一些，这才从测试机出来。
正副校长以及主任等的脸色全都很不好看，脸上带着不解和失望。
十班柳老师也很不解：“怎么会这样？”看到萧遥出来，马上问萧遥，“你在里面是什么感觉？”
萧遥道：“头疼，想呕吐，很难受，差点晕过去。”脑袋像被什么束缚着这感觉，她想了想决定不说。因为担心说了，会被送去检查，查不出倒好，若查出来叫人注意到，她可就危险了。
正副校长、各系主任以及各个班主任听了，脸上的失望之色更明显。
九班的老秃头看了一眼正副校长的脸色，说道：“萧遥同学的天赋还是下等末，按理说，她是制作不出中品卡牌的啊，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边说一边打量校长的神色，见他们没有反驳的意思，便继续往下说，
“我记得萧遥同学第一次月考时，根本没办法制卡，第二次月考前一天，还是制造不出卡牌，就是第二次月考当天，也是用了四张卡牌之后，才制卡成功的。这实在很不可思议，似乎完全没有过程，直接从起点来到中点了。”
校长一边听一边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等老秃头说完了便道：“或许我们的侧卡机有些旧了，又或者有别的什么原因导致测不出萧遥的天赋。这样吧，萧遥既然能制造中品卡牌，那表示潜力挺大，让她到一班学习吧。”
一班的班主任闻言，看向萧遥：“萧遥同学，你老实告诉我，你两次月考制卡时，都没有动过任何手脚吗？”
据她所知，下等末的天赋，是不可能制作出中品卡牌的。
现在测试证明，萧遥的确是下等末的卡牌。
萧遥不喜一班班主任怀疑的眼神，当下就道：“你就算怀疑我，也不该怀疑自己教的学生冯优优。”
一班的班主任觉得她说话很不客气，没有对自己这个师长的尊重，心中就有些不喜，当下说道：“我自然相信我的学生的，可是我不敢相信一个天赋下等末的一年级新生，从不会制卡到突然制作出中品卡牌。”
萧遥道：“我只能说，我没有动过手脚。”
一班班主任怀疑地看向萧遥。
赵不易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原先是不同意的，可是看到萧遥两次制卡都制出中品卡牌，就觉得可以先观望观望，当下就说道：
“制卡没有办法作弊，但是萧遥的天赋也的确是下等末，我看不如这样吧，让她继续留在十班学习，再考察，横竖这个学期快结束了。”
校长摸着下巴沉吟不语，半晌看向萧遥：“萧遥同学，你用过无名果卡牌吗？”
萧遥点头：“用过。”
校长马上来了精神：“你用过几张？什么品阶的？什么时候开始用的？”
其他领导听了，却有些不以为意。
萧遥的家世如何他们都一清二楚，就算萧遥用过无名果卡牌，最多也是下品的，而且绝不会超过两张，这最多能让下等末的天赋变成下等中，根本就不值得探问。
萧遥道：“好像用了10张吧，都是上品的，大概在第二次月考前一天两天用的。”
嗬——
现场突然传来整齐划一的倒抽气声。
九班的老秃头首先忍不住用惊得破音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问：“你怎么会有这么多上品的无名果卡牌？而且在海鸥公司发售之前就买到？你认识制造出无名果那位制卡大师吗？您和那位大师是什么关系？”
他看萧遥的目光，仿佛看古地球某武侠小说的扫地僧，或者说扫地僧的弟子。
难道他看走眼了，其实萧遥是某个大家族或者某个隐世流派的小姐，独自一人出门历练的？
不然她怎么可能在海鸥公司宣布无名果卡牌存在之前拿到10张上品的无名果卡牌？
要知道，就是现在，上品和超品的无名果卡牌是有价无市的，大家都在疯抢呢，帝都星的大家族在抢，四大星的大家族在抢，普通星球也在抢，偏远的黄沙星很难抢到，只有最顶尖那一两家靠着在其他星的关系抢到那么一两张！
退一万步，就算这卡牌可以买到，10张上品卡牌就价值30亿了，双河城的顶尖家族也没法子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购买啊！
所以，萧遥同学绝对是隐世家族的小姐，和制作卡牌的制卡大师关系密切！
所有领导全都屏住呼吸看向萧遥。
他们也想知道，萧遥是怎么能提前拿到这么多上品卡牌的。
如果她有这方面的人脉，就表示她出身高贵，而且很大几率出自四大星或帝都星的大家族……他们想到这里，觉得一阵阵眩晕。
当然，心里也涌起无尽的后悔。
在萧遥隐姓埋名来体察民情的时候，他们为什么不对她好一点呢？
为什么要把她分到十班，要收她那么昂贵的学杂费呢？
萧遥看了一眼这些校领导，露出庆幸的神色，道：
“我在虚拟网上购买的啊，那是一个小店，里面只有无名果卡牌，而且标价5万，我太穷了，看到上品卡牌卖五万，就贪小便宜买下来用了。结果用上之后发现对精神变得异常舒服，就一发不可收拾，继续用了，一下子将买到的10张都用完了。”
她说到这里，看向目瞪口呆的校领导，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我觉得这卡牌很好，又去那个小店，结果店长说他卖便宜了，有人联系他说，他这卡牌能注册专利，能卖出天价，迟些会上市，让我不要说出去，也不让我补差价了。店长再三跟我说我是个超级幸运儿。”
校领导和各班主任看向萧遥的目光，成功变成了几乎要实体化的嫉妒！
马的，超级幸运儿根本就不足以形容萧遥！
随便逛个虚拟网店，居然能够淘到不识货把提升天赋的卡牌标价5万一张的傻瓜店主，他们活了这么半辈子，就特么没见过这样的幸运儿！
为什么拥有这份幸运的，不是他们，而是萧遥这个天赋下等末的渣渣啊！
老天太不公平了！
他们看向萧遥那张美人脸，心如刀割地猜测，难道老天爷也是个死颜控？
萧遥见众人的目光都绿绿的，看自己时有些毛骨悚然，便后退一步，问道：“校长和老师们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去了。”
校长努力压下心里的嫉妒，点头道：“没事了。想来你是用了无名果卡牌才能提升天赋的，但是这种提升测试机测试不出来。这样吧，你还是转去一班读书吧。”
这次，一班班主任再也不推托了。
用了10张上品的无名果卡牌，就算是猪，她也能教育成才了，更不要说萧遥本身便有成材的迹象。
萧遥摇摇头：“我在十班待习惯了，不想转去一班。”一班的老师毫无证据便怀疑她作弊，没有师德，她不愿意去做这么一个老师的学生。
一班的班主任顿时变了脸色，但片刻间觉得这般有些小气，便挤出笑容：“萧同学是怕我教不好你么？”
九班的老秃头得知萧遥背后没人，只是个走了狗屎运的超级幸运儿，人冲洗冷淡了起来，道：“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这死丫头如此幸运，太叫人不爽了，最好让一班的班主任记恨于她，给她好看！
萧遥看了一班的班主任一眼，知道这是个小气的，若真的得罪了，以后怕是小麻烦不断，当下便道：“并不是，我只是习惯了在十班读书。”
至于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九班老秃头，她压根懒得理会。
柳老师听了，忙劝萧遥：“一班的师资比较好，如果可以，你还是转去一班比较合适，这样不会浪费了天赋。”
萧遥摇了摇头道：“改了习惯可能会影响我学习呢，还是不改了。”
校长和柳老师都觉得萧遥去一班发展更好，又继续劝，但还是被萧遥婉拒了。
一班的班主任心中恼怒，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既然萧同学不愿意，那就算了吧。”
萧遥于是离开制卡师测试室，准备去图书馆看书——挑战赛在即，她需要多看看卡牌思路和例子方面的书籍，开拓思维，便于顺利制卡。
然而刚出了制卡师测试室，就看到很多同学等在门口，其中蒙镜站在最前面。
看到萧遥出来，蒙镜上前去：“萧遥，如何？你的天赋是不是中品？”
萧遥摇摇头：“不是，还是下等末。”
蒙镜吃惊：“怎么会这样？”下等末的天赋，根本不可能制作出中品卡牌啊，就算运气好成功制作一次，也不可能制作第二次啊。
萧遥道：“测试结果的确是这样的。”说到这里刚想解释，通讯器响了，她低头看到是高瑶华打过来的，忙冲蒙镜挥手道别，一边接听一边走向图书馆。
高瑶华的声音响起来：“萧遥，我记得你说过，你们战队很快要在虚拟网上挑战风沙战队的。你想过制作什么卡牌了吗？如果需要用到夏天的卡牌，你是不是应该先把专利注册了比较好？顾将军帮了你一次，应该不拘帮你第二次的。”
萧遥听了，马上笑着点了点头：“华姨，你提醒我了，我今晚便办这事。”挂了联络器后，萧遥直奔图书馆，埋头苦读起来。
当肚子饿得咕咕叫时，萧遥才依依不舍地将书籍放回原位，起身去食堂吃饭。
然而刚走出食堂，就看到孙思思慌里慌张地跑过来，一把拉住她：“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出事了你知不知道？”
萧遥好奇：“什么事？”她考了年级第一，能出什么事？
孙思思说道：“听说你去重新测试，天赋还是下等末，是不是？”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她当时在测试室门口说，应该有不少人听到了。
孙思思道：“你知不知道，现在校园里都在传，说你和冯优优制卡涉嫌造假，因为下等末天赋的人，是不可能接连两次都稳定地制作出中品卡牌的。”
萧遥听了挑眉：“这也有人信？”
孙思思一边点头一边用怪异的眼神看向萧遥：“这难道需要用疑问句吗？下等末天赋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制作出中品卡牌的啊，你成功制作一次，可以说是好运，可是第二次也成功了，这就不是用运气可以解释的了。”
话音刚落，她的联络器响了起来。
孙思思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又变了变，随后看向萧遥：“坏了，有人将你这种例子放到虚拟网上了，现在，几乎看到这事的都在声讨你，看消息的热度，只怕今晚就会传遍整个星系了。”
萧遥有些烦躁：“这些人怎么这么无聊啊。”她很不希望被人讨论，很不希望引来注意，因为她还需要成长，还没足够强大。
孙思思道：“你快想想怎么办吧，得想个办法澄清吧。”说完点出一面全息投影，拉着看了看，道，“万幸现在还没有你的3D视频，如果有了，你可就受到影响了。”
萧遥听到没有自己的3D视频，也微微松了口气，道：“我尽快想办法解决。”
此时黄婷很不解地问蒙香：“为什么不放萧遥的3D视频啊？就该放她的3D脸视频让她身败名裂，走哪儿都被人唾弃。”
蒙香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萧遥长什么样子，要是放了，人人都说她是大美人，忘了讨伐她，那不是得不偿失吗？就算有很多人坚定地鄙视她，她那张脸也会分走大部分热度啊。”
黄婷想到萧遥那张美人脸，忍不住道：“老天爷实在太不公平了！怎么让她长那么好看！”不过想到萧遥现在被黑成了炭，心情重新愉快起来，“萧遥这次，绝对身败名裂了！就算不是全星际级别的身败名裂，也是黄沙星的身败名裂了！”
蒙镜也笑了起来。
她才不会服萧遥呢。
萧遥的解决办法十分简单，第一时间就在爆料她制卡造假和作弊的论坛发了一个帖子：
“其实我能制作中品卡牌，是因为运气好，在无名果卡牌还没被人发现能提升精神天赋时，花50万买下了10张上品卡牌，然后一股脑儿用了。至于为什么检测不出来，我也不知道，校长他们也觉得费解。”
关注此事的人一看到这个帖子，马上啼笑皆非地狂喷：“哈哈哈，50万买10张无名果卡牌，这就是星际版的东宫娘娘烙大饼，西宫娘娘用金扁担吗？一张上品无名果卡牌3亿，你告诉我5万块可以买到？笑死人了！”
蒙香和黄婷看到萧遥的回应，都难以置信：“她疯了吗？居然这样胡说八道。还是说，穷人对富豪的财富以及支出完全没有想象力？”
赵不易和柳俊彦皱着眉头，恨声道：“早叫你做我女朋友你不听，现在知道不结交贵公子眼界有多狭窄了吧？”
总之，萧遥的回应，引起了一大波的群嘲。
就算随后十班的班主任柳老师也上去为萧遥作证，也没有人相信，都认为柳老师太善良，被萧遥骗了。
萧遥的第二波动作，是让当晚开第一波庆功会的海鸥公司帮忙说明一下这件事——海鸥公司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是制作无名果卡牌的大师，所以听了司徒亥的委托，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于是当晚赚得盘满钵满开庆功宴的海鸥公司面对前来的记者时，接受完了采访之后，说了几个用了上品超品卡牌之后马上晋升的幸运儿，随后话锋一转，道：
“不过，和真正的幸运儿比起来，他们也不算什么。我们上品卡牌售价3亿星币，想必大家都知道。可是，想必大家都不知道，制作无名果卡牌的大师，当初没有发现无名果卡牌的作用，而是将之当成了普通的卡牌，挂在一个简陋的小网店出售，卖5万块一张。”
轰——
所有记者都轰动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发言人：“真的假的？”
发言人点头：“比珍珠还真。黄沙星那位上辈子拯救了创世之柱的幸运儿，觉得5万一张上品卡牌便宜，一口气买了10张。比起这位幸运儿，我上述说的，是不是普通幸运了？”
“是！”所有记者羡慕嫉妒恨得眼睛都红了，回答时几乎是咬牙切齿的。
他们这些做记者的，连中品无名果卡牌都买不起呢，下品的买得起，可是一张也要100万以上，而那位黄沙星的幸运儿，居然用5万的价格，买了足足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
上苍啊，为什么不降下一道雷劈死那个幸运儿啊？她这么幸运是要遭天谴的！
记者心里的羡慕嫉妒恨能够演绎多少集暂且不说，双河城高校的学生，看到这则采访，全都惊呆了。
震惊过后，马上沸腾了，截图放到网上：“她没有撒谎，她真的没有撒谎，居然是真的！天哪，她怎么可以这么幸运！”
蒙香和黄婷看到这个帖子眼前一黑，可是死死撑着，认为这是假的，但是当她们去看了海鸥公司那个采访，都闭上了嘴！
海鸥公司那个发言人说的话，和萧遥发帖说的，全都对得上，和柳老师之后补充的，也对得上！
所以，萧遥真的是那个用50万买下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的超级幸运儿！
两人一边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痛，一边羡慕嫉妒恨得眼冒金星，疯狂诅咒萧遥。
赵不易和柳俊彦等打着砸钱让萧遥喜欢自己想法的男生，看到采访之后，脸都肿成了猪头，他们回想起自己在拥有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的萧遥面前炫耀，就尴尬得能用脚抠出一个完整的星系！
他们这辈子就没这么被打脸过，就没这么尴尬过！
萧遥联系联系司徒亥，拜托他帮忙时，顺便拜托他帮自己继续申请两个专利。
司徒亥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表示尽快办妥，一旦办妥，会将合同寄给她。
萧遥办完这事，也不管同校的同学是怎么讨论自己的，更不理会不认识的网友怎么看自己，她选择将宝贵的时间放在战队合作上，和玄音师岁月无声认真制作卡牌。
训练完，萧遥下了虚拟网，才发现自己的通讯器几乎被打爆了，她看看时间，觉得很晚了，便没有回复，打算明天上课见面再聊。
第二天一早，萧遥刚从宿舍出来，就看到孙思思领着班上一群同学站在自己宿舍门口。
孙思思一行人都带着黑眼圈，看到萧遥十分哀怨：“你终于肯出来了。”
萧遥不解：“这是做什么？”
孙思思马上来了精神，眼睛跟小灯泡似的：“你真的买了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啊，应该还没用完吧？看在同桌的份上，卖一张给我啊！”
萧遥点头：“是真的。不过，我全都用完啦。”说到这里觉得骗孙思思有些不好意思，便垂下头，“如果不是10张卡牌全都用完了，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制作出中品卡牌啊。”
孙思思的身体晃了晃：“10张都用完了？你这个败家女啊，你怎么能一次性全用完了啊！”
萧遥道：“我当时不知道啊，觉得用了十分舒服，于是一张接一张，很快用完了。”
四周响起一片哀嚎声。
随后，萧遥这种牛角牡丹或者说土豪的行为传遍全校，引了不知多少人几乎吐血的羡慕嫉妒恨。
10张上品卡牌啊，她居然一次性用完了！
萧遥却不管这些，随着挑战赛的临近，她上虚拟网的时间增多了。
这天，司徒亥联系她，说专利申请都通过了，合同已经寄出，应该很快到，随后又道：“海鸥公司应该会提交第一期的专利费，你可以查看一下账户余额。”
萧遥看到这个，马上去查自己的账户余额，然后她发现，后面有无数个零，骤然看过去根本数不清有多少钱！
萧遥盯着那一长串的数字看了又看，最终没有数。
对她来说，现阶段不缺钱就好了，具体是多少倒不必在意的。
不过，成为土豪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当天晚上，萧遥就叫上高瑶华和超儿上虚拟网，一起去采购了一批衣物。
之后，萧遥又恢复了忙碌。
挑战风沙战队的赛事，也终于来临了！

第744章
风沙战队的队长苍狼此刻正在看鲜花战队的资料。
玄音师清新如风问：“队长,有什么策略吗？”
苍狼摇了摇头：“这个鲜花战队刚成立没多久，只有一些低端场次的比赛，看不出什么实力。”
制卡师爱如沙漠冷冷地道：“不过是又一支想踩着我们成名的战队而已,阶梯战队就是他们的前车之鉴！”
苍狼听到这话，面容也变得异常阴沉,说道：“从前我们风沙战队也是赫赫有名的，可是这两年内,却接连被那些新战队当成了软柿子捏,当成了向上爬的桥梁,你们甘心这样吗？”
战队所有成员马上异口同声地道：“不甘心！”他们这样喊着,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愤懑。
从前，他们也是有名的强队啊，可是自从成员或出走或受伤之后,战队就衰落下来了，落魄到很多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都想踩着他们一战成名。
这样的今昔对比,实在太让人难受了。
苍狼见了，便沉声说道：“既然不甘心,那我们就好好打,把每一支来挑战的战队都打败，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是人人可捏的软柿子，不是人人可踩的垫脚石！”
众人再度异口同声：“是！”
苍狼又道：“那么我们准备一下吧。今日,只许胜不许败！”
阶梯战队队长无情刀没有跟任何人说,自己默默地上了虚拟网，拿着票直奔鲜花战队和风沙战队比赛的赛场。
然而他走到赛场附近，一抬头，便看到快刀断水以及司徒若风几个,阶梯战队的成员，全都来了。
快刀断水走了过来：“队长，你也是来看比赛的吗？”
无情刀点点头：“没错。”目光又看向司徒若风以及其他战队成员，说道，“既然都是来看比赛的，就一起吧。”
进入赛场中，快刀断水特地坐在无情刀身边，低声问道：“老大，你说鲜花战队会赢吗？”
无情刀摇了摇头：“我没见过鲜花战队的实力，不好说。不过日月星制卡水平高，只要指挥、机甲战士和机甲制造师和对面旗鼓相当，鲜花战队应该能赢的。”
快刀断水听了沉默片刻，道：“你觉得，鲜花战队的玄音师有那么厉害吗？”
萧遥水平高，他是服气的，但是下意识希望鲜花战队玄音师的水平配不上萧遥，让萧遥意识到他才是她最适合的玄音师。
无情刀道：“一切都只是猜测，主要是看比赛。”
萧遥和战队成员正在接受主办方的检查。
这次挑战赛，两支战队都可以带三张基本卡牌进入赛场，随后抽取比赛地图，击杀对方所有人则胜出，限时两个小时。
也就是说，制卡师和玄音师要在这两个小时内制作出让战队取得胜利的卡牌，如果制作不出好卡牌又或者制作的卡牌品阶不够高，或许会导致战队输掉比赛。
当然，也有特例，那就是指挥非常杰出，能够带领战队以弱胜强，如同古地球时代那些足智多谋的将军那般，又或者，机甲战士特别能打，比对面强了不止一个级别，力挽狂澜成功carry。
但是，这两种情况都太罕见了，所以卡牌不好，输掉比赛的概率非常高。
检查完毕，萧遥和队友进入待战区，等着机器抽取地图。
赤星看向萧遥等队员，沉声道：“这是我们的战场，加油！”说完伸出手。
萧遥将手搭上去，认真道：“加油！”
一声一声的“加油”响起，所有人在这一瞬间都热血沸腾，仿佛真的要上战场书写自己的辉煌！
一分钟后，大屏幕上出现被抽中的对战地图“火焰山”。
赤星一下子变了脸色：“坏了。”他和岁月无声他们都是来自气候相对寒冷的广寒星，十分不习惯炎热的气候和环境。
而火焰山这个地图，顾名思义，到处都是火山，气温十分炎热，而且还鲜少有风。
他们这些习惯了寒冷的人到了火焰山地图，战斗力首先折损了三成，随着时间过去，折损的战斗力会越来越多。
岁月无声的脸色也十分难看：“我们带的三张卡牌对火焰山的气候毫无作用，基本上没有任何增益效果。”
其他队员听到这雪上加霜的话，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萧遥的心一下沉到了谷底，她也了解过队友，知道他们来自气温相对比较低的星球，难以适应炎热的气候。
这时赛场开始倒计时了。
赤星忙道：“我们先准备进入地图，别的都不要多想。”
萧遥和岁月无声几个马上做好了被传送进地图的准备，至于不要多想，除了萧遥，其他人根本做不到。
就像风沙战队会提前做功课看他们的资料，他们也看过风沙战队的资料，所以都很清楚，风沙战队大部分成员都来自风沙星，那里气候干燥炎热，所以他们这次进入火焰山，跟回到主场差不多。
风沙战队所有队员的心情都很不错，火焰山这个地图，基本上等于是他们的主场。
清新如风笑道：“看来，老天爷都看不过眼那些不知名的野鸡战队折辱我们啊，上次阶梯战队制卡师和玄音师不行，这次更好，直接让我们回主场。”
爱如沙漠冷漠的俊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如果我没有记错，鲜花战队很多成员来自广寒星，那里年平均气候不到5度，夏季最高温也才15度。他们在火焰山，应该会很难受。”
队长苍狼道：“的确如此，但是我们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我们要让所有人看到，就算我们落魄了，也不是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的，所以今日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爱如沙漠等战队成员连忙点点头。
萧遥刚出现在火焰山上，就感觉到了一股股热浪如同风一般吹过来，吹得身上脸上马上热辣辣的。
她从前在矿星上待过，在矿洞里挖矿时，比这更炎热，所以除了一开始的不适，很快便处之泰然了。
赤星和岁月无声等显然无法忍受，他们的脸红扑扑的，豆大的汗珠不住地从身上各处冒出来，不一会儿衣衫便半湿了。
赤星道：“大家忍着，先去找地方休息，开始制卡。”也顺便让大家适应一下这种可怕的炎热。
萧遥看了一眼四周，说道：“跟我来。”
岁月无声看了她一眼，俊脸上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你是制卡师，不要走在最前面，和我一起跟在机甲战士后面。”
萧遥道：“那机甲战士到我前面来吧，那个方向应该有可以休息的地方。”
岁月无声很吃惊：“你怎么知道？”
赤星道：“别那么多话，省点力气。另外，听萧遥的。”
萧遥指点着机甲战士往一个方向快速行去，走了约莫10分钟终于找到一座比较陡峭的小山。
大家绕到背音的那一边，马上擦汗。
萧遥还好，四周看了看找到一个适合制卡的地方，将制卡机放出来。
其他人大汗淋漓，脸红得更厉害了，精神也显得有些萎靡——他们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炎热的天气。
赤星作为队长，虽然也热，但还是站得笔直，说道：“风沙战队肯定看过我们的资料，知道我们大部分人来自广寒星，很不适应这里的环境，所以我认为他们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我们开战，所以大家马上养精蓄锐。”
又看向萧遥和岁月无声，道：“你们马上开始制卡，制作适合我们的卡牌。”
萧遥点点头。
岁月无声擦了一把饱满额头上的汗水，也点了头，和萧遥进入制卡机。
制卡机本来是恒温的，但是由于携带的能量有限制，就没开恒温，所以萧遥和岁月无声坐进去之后，没一会儿就感觉到了难以忍受的闷热。
这种闷热还比不上矿洞，所以萧遥接受良好，认真制卡。
岁月无声却忍不住了，他从肉体到精神在这样的高温中都备受折磨，然后，滴滴的报警声响起，宣告第一张卡牌制作失败。
萧遥睁开双眼看向岁月无声：“你没事吧？”
岁月无声摆摆手：“抱歉。”随后又道，“我有些头晕，我不知道能不能和你成功制卡。”
萧遥听了，二话不说就开了恒温系统：“卡牌是绝对要制作的，我们浪费一下吧。”
岁月无声松了口气。
赤星等在外头看到这里，眉头皱了皱，但都没有说话。
诚如萧遥所说，卡牌肯定是要制作的，不然都不用打直接就可以认输了。
所以尽管这样会耗费能量，也只能捏着鼻子接受了。
此刻在赛场观看挑战赛的观众都高声讨论了起来。
“看来这个鲜花战队这次也是必败无疑啊，制卡失败居然也赶来挑战风沙战队！”
“这是哪里来的逗比啊，就没有点数吗？制卡失败，这应该是刚学制卡的菜鸟才会发生的意外吧？”
“主办方到底是怎么审核的，为什么让这样的垃圾站队挑战风沙战队！虽然风沙战队落魄了，但是也不能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挑战的吧？”
快刀断水扭头看向无情刀：“看来鲜花战队那个玄音师不太行啊。”说着面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
萧遥发现那个玄音师水平不行，应该会想起他吧？
她如果回来加入阶梯战队，阶梯战队一定会如虎添翼的。
无情刀没有说话，但是一颗心也颤了颤，因为他的想法和快刀断水差不多。
挑战风沙战队失利后，他们又重新物色了两个制卡师，可是都不尽如人意，这让他们更希望萧遥回归。
当然，也更后悔当初态度恶劣，让萧遥不肯加入阶梯战队。
这时会场中忽然响起高高低低的惊呼声。
无情刀连忙收起心里凌乱的想法，抬头看向全息投影，这一看，他顿时一惊，瞳孔紧缩。
原来，进入地图之后，一直寻找鲜花战队的风沙战队终于找准了方向，此时距离鲜花战队大概20公里，以他们的速度，几分钟之内就能来到风沙战队警戒之处，发现风沙战队。
快刀断水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全息投影，道：“鲜花战队好像刚开始制作第二张卡牌不久，如果风沙战队在5分钟左右的时间到达，鲜花战队起码需要扛10分钟，让制卡师和玄音师将卡牌成功之作出来。”
无情刀看向另一侧，风沙战队单独的全息投影，眯着眼睛道：“风沙战队似乎打算尽快结束战斗，为什么呢？这不像他们的风格啊。”
这时解说激动的声音响了起来：
“各位一定很好奇，为什么风沙战队会不惜消耗能量快速赶路，丝毫不留任何后手。事实上，是因为鲜花战队的运气太糟糕了。鲜花战队的大多数成员来自广寒星，那是个年平均气温只有5度的星球，夏天最高气温15度，而且只有一两天。火焰山这个地图对鲜花战队的成员来说，非常可怕。”
现场嗡嗡嗡的讨论声更大了。
“鲜花战队这是什么运气？鲜花战队输定了！幸好我买了风沙战队赢。上次我买阶梯战队赢，输了一大笔钱，这次终于可以赚回来了。”
“骂运气做什么？既然都已经成立战队，打算挑战老牌战队一举成名了，为什么不早点习惯各地的气候？知道自己不习惯炎热气候，就应该多做这方面的锻炼。”
萧遥和岁月无声开始制卡7分钟之后，赤星收到了示警队员发来的信号，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
指挥玉兔捣药一边快速翻看前哨传回来的视频，看清楚风沙战队的阵型和前进方向，马上有了决断：“开启精神屏蔽卡，同时前哨战士引敌人往3点钟方向行进，尽量把他们引走。但是，以保命为上，绝不可以牺牲。”
又吩咐其他机甲战士：“马上准备应战，防守为主，一旦打起来，用最大努力保护制卡师和玄音师。”
所有队员齐声应“是”，然后马上准备调整阵型。
所有观战的人看到鲜花战队的指挥，都坐直了身体：“这不失为一步险棋。有了精神屏蔽卡，对方指挥无法用精神感知他们，很容易被前哨引着走。只要前哨能将风沙战队引走几分钟，鲜花战队的防守就不会那么被动。”
解说也是这个意思，同时开始介绍鲜花战队的指挥玉兔捣药，认为从目前来看，他不失为一个优秀的指挥。
然而风沙战队作为老牌战队，经验丰富得很，只被鲜花战队的前哨引开2公里，他们的指挥便反应过来了，马上停止继续追击，并第一时间反身回之前发现鲜花战队前哨的地方。
解说大声道：“风沙战队的指挥很果断，没有丝毫迟疑马上往回赶，我们可以说，他的直觉敏锐到了极点。”
大概一分钟之后，风沙战队回到原处，然后花了一分钟时间绕着原点慢慢探查，终于发现了鲜花战队。
鲜花战队的玉兔捣药一脸沉着：“准备应战。记住，防守为主，主要目的是保护制卡师和玄音师，让他们不受打扰地制作卡牌。只要我们撑到他们成功制作卡牌，我们必胜。”
“必胜！”赤星沉稳有力的声音在除萧遥和岁月无声外的所有人耳边炸响。
与此同时，风沙战队的苍狼也沉声道：“我们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如果成功被对方拖延时间，我们的胜算会直线下跌。所以，我希望大家以最快的速度取得胜利。”
指挥微微颔首，道：“前哨去偷袭对面的制卡机，如果无法偷袭人，可以只关闭消音按钮。其余人等，优先供给右侧翼，我会先给精神控制。”
苍狼道：“我们的制卡机也要看着，避免被鲜花战队偷袭。”
指挥点点头：“这个交给我。”说到这里，低沉的声音带上了肃杀之气：“出击——”
轰——
两支战队的对战，正式开始！
萧遥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一切，她正在和岁月无声制作卡牌。
岁月无声或许受到炎热的影响比较大，开始制卡后，精神起伏还是比较大。
她两年让自己的精神引导岁月无声，让他尽快进入制卡状态。
终于，岁月无声的精神重新变得平静下来。
随后两人的部分思维开始交感，由于气温十分高，所以两人下意识想制作的，都是和冰雪有关的卡牌。
萧遥想起自己制作的冰封万里，马上传达了这个意思，随后和岁月无声一起制卡。
风沙战队的指挥在机甲战士冲向鲜花战队侧翼的一瞬间，马上利用将精神力凝结成丝线，如同光线一般快速向鲜花战队的侧翼掠去。
精神攻击刚一触及鲜花战队右侧翼的两个机甲战士，风沙战队的指挥安贫乐道马上道：
“撤退，使用卡牌正面进攻。用赤焰卡牌，打猛一点，不要留任何后手。鲜花战队带进来的三张卡牌中，一张是精神屏蔽，一张是精神防御，只有一张卡牌可用了。”
风沙战队的苍狼大喜过望：“看来他们对你十分忌惮，所以针对你就用了足足两张卡牌。很好，全面进攻！”
他们这次运气很好，不仅抽到火焰山地图，还带了赤焰卡牌。
鲜花战队大多数都是广寒星居民，喜冷怕热，他们在火焰山的气候中再使用赤焰卡牌，说不得能把鲜花战队的队员们全部烤熟。
好吧，烤熟有点夸张，但是苍狼知道，一旦他们使用赤焰卡牌，鲜花战队要么输，要么疯狂使用能量降温，让机甲内部维持在最适宜的温度。
这么一来，只有一张卡牌的鲜花战队没有能量，又能坚持多久呢？
就算他们支撑到卡牌师和玄音师将卡牌制作出来，只怕能量也差不多耗尽了，届时剩余的能量，只够启动一两张卡牌。
这是什么概念？
这代表着，对方将因为能量耗尽而输掉比赛，都不用打了！
风沙战队都知道这一点，所以攻击起来更猛烈了。
有了赤焰卡牌，他们再打这么猛，鲜花战队的成员会更难受，甚至有可能为了降温而加快能量消耗！
解说大声道：“我们不得不说，风沙战队的运气实在太逆天了，他们不仅抽中了和主场差不多的地图，居然还带了赤焰卡牌！有了这两样大杀器，鲜花战队赢面渺茫。我们看到，鲜花战队已经启用恒温设置了，也就是说，他们并不多的能量正在燃烧，极有可能在卡牌制造出来后，剩下的能量不足以激活卡牌。”
快刀断水一边摇头一边道：“谁也想不到，战况会是这个走向！”比赛才开始没多久，鲜花战队似乎就败局已定了。
无情刀点了点头。
快刀断水又道：“如果鲜花战队输了，我们邀请日月星加入我们战队吧？一旦她加入，她能发挥所长，我们战队也能取得胜利。”
无情刀再次点了点头。
此时，火焰山的逼真场景中，指挥玉兔捣药沉着脸问道：“能量还有多少？还能撑多久？岁月无声和日月星目前制卡12分钟，按照正常时间，最快也要支撑8分钟。”
其他机甲战士纷纷说道：“我这里能量不足了，估计支撑不了多久。”
赤星苦笑，大声道：“无论如何，战到最后一刻吧！就算输了，也是运气不行，而不是我们水平太差！”
“是！”所有人大声回应，手上的攻击却丝毫不挺。
玉兔捣药又道：“无论如何，保持两架机甲有使用卡牌的能量。我们总不能连一张卡牌都没用过就输掉比赛的！卡牌师和玄音师都是我们的同伴，我们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有表现的机会。”
这次挑战风沙战队是为了一举成名的，但事态走到现在，已经不可能胜利了，但就算无法胜利，也得让制卡师和玄音师表现表现，让人知道，这支队伍所有成员都很棒，只是输给了运气。
所有人马上大声应是。
玉兔捣药又道：“我稍后会尽量对最前方的敌人进行精神攻击，但由于修炼时间的问题，我最多只能控制0.5秒，大家注意把握好时间。”
话音刚落，他看到地方机甲战士冲过来，马上将精神力凝成细丝探了过去，直击对方的大脑。
其他侧翼两名机甲战士见状，马上一拥而上。
滴——
风沙战队当先一人被淘汰出局。
解说原先觉得一面倒的局面没什么看点，此时难得看到反击了，马上大声道：
“鲜花战队终于反击了，其指挥动用了精神控制，为自己战队的两名机甲战士争取了短暂的时间，我们看到，这是一支有血性的队伍！他们的指挥表现很出色，有勇有谋，还善于隐忍。他们到底有没有机会反败为胜呢？我们拭目以待。”
然而观众都没有被调动起任何兴趣，因为任何人都知道，鲜花战队败局已定，就算淘汰掉风沙战队一人也没用，根本改变不了大局。
果然，下一刻，鲜花战队一个机甲战士也被淘汰出局。
人数瞬间持平了。
风沙战队想着这次必胜，士气逼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扑向鲜花战队的成员。
鲜花战队一再收缩，几乎退到制卡机那里了。
这让风沙战队看得更激动了，进攻得更猛烈了。
轰——
鲜花战队的有一个机甲战士被轰飞，随后虚拟生命值消失，被淘汰出局。
解说叹了口气，说道：“看来风沙战队打算马上解决这场战斗了。这距离战斗开始还不到半个小时，这也应该是我们看到过的越级挑战中用时最短的一次吧？”
说到这里看到鲜花战队努力反扑，马上让语气激动起来，大声叫道，
“好，鲜花战队试图反扑，会不会有效呢？我们看到，完全没有用，气候不合适，卡牌也少了一张，他们没有任何胜算，只能节节败退。现在看来，胜负就在这一刻，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甚至没有来得及表现——”
轰——
解说激动的声音被场中观众激动的声音给掩盖了。
解说见了，连忙看向两支战队，这一看，马上声嘶力竭地喊道：
“我说得没错，鲜花战队一点机会都没有！因为风沙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出现了，这也就意味着，他们制卡成功了！拥有了一张起码上品的卡牌，风沙战队如虎添翼，即将马上结束战斗！”
“风沙战队加油，加油！”
“鲜花战队输定了，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起码比风沙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晚了15分钟制卡，这个时候，根本不可能成功制卡！”
“风沙战队，风沙战队！”
很多观众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脸上是纯然的激动。
然而，更激动的永远在下一刻。
因为这个时候，鲜花战队制卡机的门也打开了，一个高大粗壮的女子和一个英俊得如同清风朗月一般的男子同时走了出来。
“轰——”
很多人马上激动得双眼放光。
但是很多人却不以为然：“制卡成功又如何？他们还能打吗？只怕连能量都没有了吧？”
“这不是更惨吗？有卡牌没有能量激活！”
“他们急了，他们急了，肯定是知道快要输了，所以卡牌还没制作成功就出来了，就是为了露脸！”
赤星和玉兔捣药看到萧遥和岁月留声出来，精神一震，玉兔捣药第一时间做出安排：“马上激活卡牌战斗，为我们的荣耀而战，我们要告诉世人，我们虽然运气不好，但还是有实力的！”
距离萧遥最近的机甲战士来不及应，第一时间过去，伸手将卡牌接了过来。
然而这已经迟了，只听轰的一声，风沙战队已经激活卡牌并且攻了过来。
萧遥来不及看四周，马上大声说道：“马上激活，用最大能量催动——”
玉兔捣药看见，马上下令：“所有人保护即将激活卡牌的机甲，不惜任何代价！”其他机甲战士听见，完全不思考，本着对队友的信任，马上冲了过去。
风沙战队有了新卡牌的加持，战斗力大增，这样冲过去，马上淘汰鲜花战队的一个机甲战士。
另外两个机甲战士一看，知道自己没办法全身而退了，马上将身上所有的能量用完，发出最后一击，然后被淘汰下线。
风沙战队见了，士气大盛，攻势更猛烈。
解说道：“结束了，这一波过后，马上要结束了！人数悬殊，双方的制卡师和玄音师肯定也有差距，就算没有差距，上品卡牌对上品卡牌，也是风沙战队胜出——”
所有人都是这样想的，因此没怎么激动，就那样悠然坐着，等待着风沙战队淘汰鲜花战队！
甚至有人啐道：“这鲜花战队也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水平这么差，挑战风沙战队做什么？丢脸了吧？”
赤星看见，知道回天乏力，当下马上将机甲上的所有能量用尽，就要冲过去。
他宁愿奋战到最后一刻，也绝不坐以待毙，等到能量耗尽而任人挨打。
玉兔捣药也有些茫然，大势已去了吗？
他的目光看向激活新卡牌机的机甲，见那里陡然散发出一阵光芒，顿时厉声对赤星道：“队长，退，马上退——”
虽然赤星是队长，但是在战场上，是要绝对听从指挥的话的，所以赤星马上爆退。
风沙战队的队员们轻笑一声：“退不退都无所谓了，一切都结束了。”
解说和他说了一样的话：“一切都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由于到处有火山，以至于灰蒙蒙或者映着红色火光的天空，忽然多了些白色，随后这些白色越来越多。
解说愣了一下：“这是雪！这一定是鲜花战队新制作的卡牌！可是还有机会吗？风沙战队的新卡牌是战斗力加持的卡牌，气势如虹，鲜花战队根本无法抵挡——说到底，是太迟了！如果早一刻，或许还有胜算！”
马上有观众大声反驳：“就算早点制卡成功和激活，也没用，这里是火焰的世界，冰雪世界会被高温熔化，所以这卡牌根本没用！”
“鲜花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制卡师犯了这么低级的错误，实在不可思议！”
“在火焰山这地图，没有超品的冰雪世界根本没用，刚营造出来的冷意马上被高温考化，冰雪世界无法成型！”
正当大家激动地指点江山讨伐鲜花战队时，解说激动的声音响起：
“我看到了什么？天哪，冰雪世界形成了，而且，我没有看错吧？风沙战队居然被定住了，这不是被冰雪定住的，这是被一种绝对场域压制的，那是绝对场域！这说明什么，说明这张卡牌绝对是上品，超品也有可能！”
玉兔捣药的精神笼罩着战场，在刚感受到场域压制时，马上让所有人发出最强一击。
轰——
风沙战队接连两人被淘汰！
这时，冰雪世界的场域压制终于结束，风沙战队马上爆退。
然而他们却发现，自己退的速度实在太慢了，仿佛陷在了泥淖里。
安贫乐道竭力让精神力包裹住所有成员，沉声道：“我们的机甲开始结冰了，但是不能退出冰雪世界，为今之计，只能在我们的机甲被冻上之前，马上淘汰掉鲜花战队的所有成员。否则，我们会输！”
苍狼马上喝道：“所有人不许退，全部一起出击！”
还没淘汰的机甲战士马上听从安贫乐道的，进行更猛烈的攻击。
制卡师爱如沙漠愣了一下，马山叫道：“不出去会被冻住的，根本就打不了！”一边说一边架势机甲往外跑。
安贫乐道勃然大怒：“你没学过物理吗？机甲这种材质在极低温冻过，马上进入高温区，肯定会受损，这样会打量消耗能量，我们没有能量了！”
萧遥和岁月无声进入指挥玉兔捣药的机甲，看到风沙战队没走，而是打算在暴风雪中干掉他们，便说道：“现在主动权回到我们手上了，我们先避让，等他们被冻住。”
说完才想起这是玉兔捣药的领域，马上闭上嘴，歉意道：“对不起。”
玉兔捣药笑了起来：“没事，你的策略很正确。”
随后的一分钟，赛场上所有观赛的人全都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渐渐被冰住无法动弹的风沙战队成员，亲眼看着他们被鲜花战队仅剩的几个队员淘汰。
什么叫以少胜多？什么叫绝地反杀？什么叫一击毙命？
鲜花战队生动演绎了这一切！
解说几乎激动疯了：“翻盘了，翻盘了，鲜花战队创造了不可能，他们很棒，很强大，他们在濒临绝境时反败为胜，实在太棒了！决定胜负的是什么？是卡牌，是鲜花战队的玄音师和制卡师与众不同的优秀！”
“风沙战队只剩下玄音师和制卡师的机甲，两人都非战斗系，就算逃冰雪世界也无用——哦，我看到了什么？他们的能量耗尽了！”
30秒后，赤星驾驶机甲飞过去，将爱如沙漠以及清新如风淘汰出局。
裁判激动万分地宣布：“鲜花战队越级挑战风沙战队成功！”他满脸通红，唾沫横飞，继续喊道，
“这是一支注定一鸣惊人的战队，他们有足智多谋又善于隐忍的指挥，有无条件信任指挥的所有队员，有敢拼的对战赤星，有一往无前的机甲战士，更有以一张卡打败风沙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他们给我们贡献了很经典的反败为胜案例！”
所有观众看着风沙战队被淘汰出局，这才将一直悬着的心脏放回心脏，更是长长吐出一口气。
“太刺激了，实在太刺激了！谁也没想到，居然是这个结局！”
“鲜花战队居然绝地反杀，太强了！”
“说到底，这是玄音师和制卡师的差距，鲜花战队的玄音师和制卡师太强大了！”
“啊啊啊，我买了风沙战队赢了，这次又输了！”
最后一道哀嚎声响起，全场出现短暂的沉默，随后如同水滴进油锅里，炸开了锅！
“输了，输光了，没了！”

第745章
萧遥和队友们从地图上离开,回到后台时，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欢呼声，当然,除了欢呼声之外，还有很多哀嚎声。
队长赤星十分激动,不住地伸手拍萧遥和岁月无声的肩膀，语无伦次地道：“多亏了你们,多亏了你们,你们太强了！凭一张卡牌就让我们反败为胜了！”
指挥玉兔捣药点头如捣蒜：“我当时以为输定了,没想到居然绝地反杀！”
其余队员以及那些提前被淘汰出局的,也都十分激动地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对任何一支队伍来说，绝地反杀比一直压着对面打要痛快得多,因为心理上经历了一个从败到胜从失望到极度喜悦的过程。
和鲜花战队的喜气洋洋比起来，风沙战队的气氛是十分沉闷的,所有人都沉着脸垂头坐着，完全没有心思说话。
当时,他们明明快赢了,他们自己也认为赢定了，没想到在最自信最得意那一刻被对面翻盘了。
苍狼知道，自己作为队长必须要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于是将视线看向爱如沙漠和清新如风两人：“当时安贫乐道让全部进攻,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在对战中,队员不听指挥的话，是很严重的，严重得会让人怀疑这个是否适合战队，苍狼现在直接问出口,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爱如沙漠辩解道：“当时的情况根本就不适合继续战斗，我们快被冻住了，不仅身体，还包括机甲。”
苍狼见她不仅没有丝毫的悔改之意，还反驳，脸色更难看了，道：“那么你来出去之后能做什么？所有能量都耗尽了，你们的机甲没有被冰住，可是也走不动了。”
爱如沙漠的声音带上了不满：“队长，你这是要将这次失利的原因推到我身上吗？”
安贫乐道和清新如风等人原本在旁听着，并没打算说什么，听到这里，脸色都难看起来。
苍狼阴沉着脸道：“我没有将失败的原因推在你身上，这次输了，主要是我和安贫乐道的问题。我现在主要是说你不听指挥这个问题，你应该知道，这是所有修者的大忌。”
爱如沙漠垂下头，没有再说话。
清新如风毕竟和她经常合作，见了便在旁打圆场：“沙漠应该知道问题的所在了，以后肯定会注意的。”
苍狼也只是希望点醒爱如沙漠，并不是找人出气，闻言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在这里，能听到外面巨大的欢呼声和哀嚎声，这让他的心情很不好。
这时，开始进入确认比赛无误环节。
苍狼和安贫乐道都知道，这次比赛鲜花战队没有做手脚，只是因为现场制作的卡牌十分好，因此很快确认完毕，但确认完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问主办方：“我们可以知道，鲜花战队使用的品阶是什么等级吗？具体名字是什么吗？”
主办方的工作人员笑着点头：“当然可以。那是超品卡牌冰封万里，你们亲身感受过应该很清楚，它产生了场域控制。”
苍狼和安贫乐道听了，暗暗感叹，鲜花战队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这样的顶级卡牌，实在太强大了，他们输得不冤。
两人去和队伍汇合时，顺便将这个消息说了，末了感叹道：“这次，我们输得不冤。”
清新如风马上点头，目光中带着佩服：“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太强了，太了不起了！老大，我和沙漠会加油的。”
爱如沙漠点头，但是神色却有些不自然。
赛场上，主办方也公布了鲜花战队现场制作那张卡牌的品阶以及效果等。
全场再次响彻了热烈的掌声，无数人忍不住赞叹鲜花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
“这么短的时间内，制作出超品卡牌，绝对是顶级强队的水平了！”
“岁月无声是谁？日月星又是谁？太强大了吧？”
阶梯战队的快刀断水神色十分复杂：“真没想到，日月星和她的搭档居然可以制造出超品卡牌！”说完这话，心中茫然若失，因为他知道，萧遥不可能来阶梯战队了。
鲜花战队一战成名，已经跻身于有名气的战队当中了。
表现十分优异，几乎可以说是改变了胜负的制卡师日月星和玄音师岁月无声一定会被各大强队招揽，阶梯战队这种名气还不如鲜花战队的，基本不可能将萧遥招揽过来。
无情刀没有说话，心中的后悔如同潮水一般汹涌而来，几乎将他淹没。
他当初怎么就那么傻呢，明知道这是顾将军介绍过来的，居然也不好好珍惜。
顾将军是什么人？那是第七军团的将军啊，为人要求严格，怎么可能会推荐很差的人过来呢？
如果他脑子拎得清，在快刀断水和其他队员对日月星有意见的时候，挺身而出，一方面做好队员们的思想工作，一方面安抚好萧遥，一切就不一样了。
成功打败风沙战队的，就是他们阶梯战队了！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庭儿一脸激动，小手都几乎拍烂了，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太厉害了，太厉害了，日月星太厉害了！”
旁边纤云弄巧看了一眼站在侥幸之星另一边的芝芝，笑着问庭儿：“你是说这个日月星，就是之前和你一起上课的小朋友？”
庭儿点点头，收起脸上的激动，说道：“她居然骗了我，我要找他算账！”一边说一边拿出通讯器。
芝芝笑着看了一眼纤云弄巧，对庭儿说道：“也难怪我们会误会的，她很多东西不懂。不过，”她含笑看向侥幸之星，“当初她一再说自己不是小朋友，我们却不信她，说到底，是我们的问题。”
侥幸之星微微颔首。
纤云弄巧见侥幸之星附和芝芝，心里很不得劲，便笑道：“那倒是奇怪了，她既然是大人，又为什么要去学基础课程呢？”
芝芝听了，回想了一下日月星的相貌以及一直以来的表现，很确定她不是奔着侥幸之星而来的，随口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怀旧吧。”心里却更趋向于她来自十分偏远的星球，所以对虚拟网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不过，没多久前连制卡师和玄音师考核的总部都不知道，现在已经可以制作出超品卡牌了，日月星的进步可真大啊。
纤云弄巧见芝芝深刻表现出她跟侥幸之星更熟，心里十分不痛快，可是完全没有办法。
人家和侥幸之星就是比她熟，论认识的时间，她才是个陌生人。
所以她就算不痛快，也不敢表现丝毫，就怕叫侥幸之星见了对她有看法，她可知道，侥幸之星目前无意谈女朋友和结婚的，都是姜大太太再三说才肯跟她认识。
萧遥正在跟队友说话，接到庭儿的电话，忙点了接通，笑着问：“庭儿，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了？”
庭儿气鼓鼓的，小脸蛋鼓了起来：“你是坏蛋，明明是大人，却假装是小孩子和我一起上课！我现在很生气！”
萧遥马上道：“可是我说过好多次我不是小孩子啊！”
“哼！”庭儿更生气了，“很多小朋友反驳大人的时候，就是说这句的，所以我们都以为你是叛逆的小孩子！”
萧遥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忍不住笑起来：“那我跟你道歉，唔，我请吃饭道歉怎么样？”
庭儿马上笑道：“那我要去寻味坊吃，而且要点好多菜！”
萧遥自从卖出专利之后，就再也不用愁金钱的问题了，当下豪爽地说道：“没问题！”
庭儿马上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又道：“除了我，还有三个人，是我大舅，芝芝姐姐和纤云姐姐。”
萧遥再次点头：“没问题。”挂了电话之后，看向岁月无声和赤星等人，“那我们今晚庆功宴时再见，现在我先去赴别的约。”
赤星忙问：“是你的朋友吗？”他担心是招揽萧遥的人，所以特地问一句。
萧遥道：“嗯，我刚上虚拟网认识的朋友。”她第一次上虚拟网就认识了庭儿，跟着庭儿学了不少东西，所以对她来说，庭儿是与众不同的。
赤星点头：“那你快去吧。”心里却始终有些担心。
玉兔捣药也很担心，等萧遥走了，便问赤星：“老大，我们应该直接跟萧遥说一声，让她不要去别的战队的。”
赤星叹着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我们用什么留住她？”他们和岁月无声都是广寒星出来的，知道岁月无声的水平，所以很清楚，这次比赛能制作出超品卡牌，是因为萧遥。
这也就说明，萧遥是个顶级的制卡师。
这样厉害的制卡师，他们一个新成立的小战队拿什么留？
玉兔捣药听了这话也沉默下来。
萧遥和庭儿、芝芝、侥幸之星在寻味坊汇合，一见面她马上就道歉：“很抱歉，我不是故意骗人的。”
芝芝笑道：“这不怪你，你否认过很多次的，是我们误会了。”
纤云弄巧打量了萧遥一眼，见她是个五大三粗连清秀都算不上的女人，一颗心完全放了下来，只在旁含笑看着，并没有多话。
侥幸之星看向萧遥：“你是制卡师还是玄音师？”
萧遥道：“是制卡师。”
庭儿歪着头打量了萧遥片刻，忍不住问：“你的样子和声音都是真的吗？”
萧遥马上摇头：“都不是真的，是我自己调的。”为了配合形象，她的声音也是改过的，和自己原先的声音完全不一样。
后来她慢慢了解这个世界，又知道很多玄音师都爱改变声音在虚拟网上玩，避免叫人通过声音认出自己，所以也没想过改回来。
庭儿显然更关心鲜花战队和风沙战队的比赛，马上问萧遥现场制作的那张卡牌。
萧遥跟他聊了起来。
这是个大家都感兴趣的话题，所以侥幸之星、芝芝和纤云弄巧都加入进来，大家聊得颇为融洽。
刚吃完饭，邻桌就有人笑着走过来，看了纤云弄巧，道：“纤——”目光扫到萧遥等人，马上改口，“纤云，你也来这里吃饭啊？等会儿有空吗？”
纤云弄巧笑着看了侥幸之星一眼，对来人道：“有空。”又跟侥幸之星和萧遥等人简单介绍来人：“这是我朋友原野繁星。”
这是隔了一层的朋友，萧遥并不打算结交，所以含笑点了点头就算了。
吃完饭，萧遥跟大家分开，刚想下线，就听到叮咚叮咚的声音，她过去偶尔会听到这声音，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此时正好有时间，便耐心探查。
很快，她就发现这是提示有邮件的声音，忙点进去看。
这一看，顿时大吃一惊。
因为她收到的邮件十分多，而且打开前面十多条，全都是招揽她加入战队的，开出的条件还很不错。
萧遥没打算换战队，所以全部点了已阅，便下线学习去了。
纤云弄巧和原野繁星面对面坐着。
见四周没有陌生人了，原野繁星看向纤云弄巧：“芊芊，我这里一切都那排好了，你自己那边也要安排好。”
纤云弄巧点点头，一脸的感激：“谢谢你，阿原。”
原野繁星摆了摆手：“用不着这么客气。”又关心地看向纤云弄巧，“对了，你测试过玄音了吗？天赋如何？”
纤云弄巧听他提到这个问题，本来低落的心情好了几分：“是上品上的天赋。”
原野繁星见了，微微拧起了眉头。
纤云弄巧见了便道：“你是担心人们怀疑我嗓子坏了天赋却很高吗？这没关系的，有医生说这种情况也有，不算奇怪。”
原野繁星听了，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又关心地叮嘱纤云弄巧，“不过，你还是要小心些。”
纤云弄巧点了点头，想起那个罪魁祸首，心情重新变得恶劣：“最近都没查到那个土鳖在哪里吗？”见原野繁星摇头，心中失望，但忍不住又问，“就连在哪个星球也查不到吗？”
原野繁星摇头：“查不到。”
纤云弄巧听了这话，微微眯起美眸：“她最好祈祷不要落到我手上！”害她再也没法在舞台上听到那么多掌声和欢呼声了。
原野繁星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现在是祈祷她永远在那颗偏远落后的星球，不要上虚拟网，不要知道你的存在。”一旦那土鳖知道了，肯定会跟周围的人说的，到时，他和纤纤可就麻烦了。
纤云弄巧道：“她一旦传出消息，我们就先下手为强。”
原野繁星点了点头，心里却长叹一声。
他就怕在他们动手之前，这件事就传遍整个星际了。
原野繁星在蓝芊芊不再唱歌之后，就听不到那些热烈的掌声和疯狂的追捧了，当然，这让他比从前更清醒。
而一旦清醒过来，他就忍不住后悔当初让矿星那个土鳖代替蓝芊芊唱歌这事——几乎到处都是疏漏，在亢奋过后，他回想起这件事，一脑门全是冷汗。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了呢？
是那个土鳖表现得太傻太白痴，让他起了邪恶之心，还是他太想帮蓝芊芊了？
纤云弄巧看到原野繁星一脸忧心忡忡，便安慰：“阿原，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
原野繁星听了，看向纤云弄巧：“如果有那个土鳖的消息，第一时间杀人灭口。别的都不要考虑，先让人消失为上。”
纤云弄巧连忙点点头。
萧遥很快迎来了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试。
这次的实践课，她仍旧和冯优优合作，而且再次制作出一张中品卡牌。
班主任和校领导们对她继续制作中品卡牌只有很少一点的吃惊，很快就淡定了。
萧遥考完试便琢磨开了。
一个寒假颇为漫长，她能不能申请回学校的图书馆看书呢？
她实在太想学更多的知识了，所以马上去找班主任柳老师申请。
柳老师很感慨：“你这孩子真用功，放假了还要看书。”说完就点头，“我没有权限，不过可以带你去向校长申请。”
校长得知两人的来意，目光在萧遥身上停留片刻，就点了头，拿出一张卡：“这卡给你，你拿着可以进去看书。不过，绝对不能带其他人进去。”
萧遥点头，迟疑片刻又问：“校长，我还想看一些玄音方面的知识，能不能去玄音的馆看书啊？”
校长马上摆手：“这个不行。”说完见萧遥一脸失望，就道，“我是为你好。看非专业的书对本人没用，反而有盗窃知识的嫌疑，一旦有书籍泄露出去，你会是最大的嫌疑人。”
萧遥马上道：“我保证不会盗窃！”
校长摇头：“这不是你保证不保证的问题。”见萧遥失望得颜色都减了两分，不由得头疼：“好了，别这副样子。我给你的卡权限是很大的，平时不让人随便看的绝密书籍都可以看，你好好珍惜机会。”
萧遥顿时大喜：“真的？谢谢校长。”
校长见她终于打起了精神，暗暗松了口气。
萧遥当天回了一次高瑶华那里，和高瑶华超儿一起吃了顿饭，又住了一晚，便收拾东西回校。
高瑶华知道，她是要回校看书的，就没劝她留下，只是叮嘱道：“不要一天到晚埋头学习，也要注意一些身体，多锻炼。想我们了，有空就回来，没空我们虚拟网上见。”
萧遥整理好东西，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给高瑶华转账。
高瑶华看见，连忙阻止她：“你这傻孩子，你在干什么？你以为华姨穷到需要你给生活费吗？别瞎转钱给我了，我自己有钱呢。”见萧遥还要反驳，马上又道，“你听我的，把钱存着，等华姨真的需要你帮忙，你再给我好了。”
萧遥只得作罢。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飞轨上，看着窗外繁华美丽又明媚的世界，想到矿星此刻正是严冬，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低落。
她需要到什么程度，才能杀回矿星呢？
矿星上每一年的冬天都格外难熬，很多老人和小孩都死在严冬里。
就是成年人，一旦病了，也熬不过冬天的。
萧遥低头看自己账户的余额，看着那数不清的数字，心里酸酸的，眼圈瞬间红了。
她有很多钱，她可以买吃不完的美食和穿不完的华服，可是她却没有办法给自己从前那些正在经历苦难和寒冷的朋友买一块面包或者一块粗棉布。
她甚至不知道矿星在哪里！
她不敢查，在没有能力和矿主对抗前，她都不敢查！
飞轨到学校时，萧遥下车，看着虽然是冬天可仍然到处桃红柳绿的世界，暗暗握拳为自己打气：“加油，萧遥！加油，还有很多人等着你！”
打过气后，萧遥心中满是冲劲，她带着这冲劲，直奔图书馆，拿出校长给的卡直接借阅绝密级书籍和影像资料，埋头苦学起来。
一个星期后，萧遥登录了虚拟网和队友集合训练时，赤星道：“我们上次挑战风沙战队成功了，按照规则需要守擂台一次的，昨天，我接到了一支战队的挑战。”
岁月无声马上问：“定好哪天比赛了吗？”
玉兔捣药道：“就在一个星期后。”他沉稳的目光看向众人，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接下来会比较忙。不过，我相信，为了胜利，没有人会觉得忙的。”
萧遥和岁月无声等忙点头。
赤星又道：“从这场比赛开始，我们每次对战都会有门票方面的分红，一旦分红到手，我会直接发到大家的账户里。”
几个机甲战士连忙握拳：“希望门票贵一点，观众多一点。”和可以卖卡牌富得流油的玄音师制卡师不同，他们机甲战士经常要给自己的机甲弄最好的材料，又经常因为战斗弄坏机甲需要维修，所以穷得叮当响。
所以有门票收入，对他们来说，绝对是超级好消息！
赤星笑道：“放心好了，我们鲜花战队也算有些名气了，观众肯定很多的。再说了，上次我们赢了，这次需要守擂台被人挑战，属于有看点的赛事，观众少不了。”
一个星期后，萧遥在规定的时间内进入虚拟网，跟战队队员汇合，准备对战。
几个机甲战士自从看过管赛场之后，心情就十分激动：“居然满场了，门票收入一定很高！”所以他们也能分到一大笔钱！
赤星忍不住道：“给我认真点，别激动得发挥不出原有水平了。要知道，只有这次赢了，以后对战才有门票收入，如果这一战输了，收入就没了。”
几个机甲战士想到一旦输掉，就少掉一个收入来源，马上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为了钱，我将所向披靡！”随后笑眯眯地看向萧遥和岁月无声，“我们一定拼死保护你们！”
萧遥笑道：“那我们一起加油吧！”
这一次，抽中的地图是风景宜人的“赛江南”，里头桃红柳绿，一派醉人旖旎风光。

第746章
两支战队看到这地图都松了一口气,赛江南好啊，风景宜人不冷不热，不用担心被气候影响了。
由于充分相信萧遥和岁月无声的制卡水平,所以这次放进入地图，玉兔捣药就让萧遥和岁月无声进入制卡机制卡了,此外分了两个去前方探路，其他人都围在制卡机旁,一点一点地前进着。
庭儿见萧遥进入制卡机制卡了,心中十分激动,拍着手说道：“真想知道日月星这次会制作什么卡牌。”
侥幸之星道：“最有可能是会导致高温的卡牌。”
庭儿不解：“你怎么知道？”
旁边纤云弄巧也有些不解地看向侥幸之星。
芝芝在旁笑道：“这不难猜啊,和鲜花战队比赛的红叶战队指挥和最强大的机甲战士来自气候寒冷的冰晶星球，那里比广寒星寒冷一倍以上，所以鲜花战队肯定会出导致高温的卡牌。”
庭儿忙问：“那鲜花战队也怕热,红叶战队如果也制作高温卡牌，岂不是两败俱伤？”
纤云弄巧在旁一边听一边点头,含笑看向芝芝，心里带着几分嘲弄。
不就是想在她面前表现出和侥幸之星很熟很默契么,可惜,错漏百出。
侥幸之星点头：“红叶战队肯定也制作导致高温的卡牌，这个时候，拼的就是双方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水平了。”
庭儿双目顿时亮晶晶的：“那一定是日月星赢，她上次就制作出了超品的卡牌。”
侥幸之星摇摇头：“倒也不一定,据我了解,红叶战队的玄音师和卡牌师最擅长制作高温卡牌。”他说到这里看向全息投影上异常逼真的场景，继续道，
“而日月星呢，虽然她的资料不多,但是基本上大家都摸清，她学制卡时间不长，学习制卡时间不长却能制作出超品的冰封万里，那么她极有可能一直苦练这方面的卡牌，也就是说，她不擅长制作导致高温的卡牌。”
庭儿顿时担心起来：“那鲜花战队岂不是要输了？”
侥幸之星道：“赢面的确不大。”
芝芝一边点头附和一边道：“鲜花战队上次由于制作出超品卡牌而气势如虹，打败了风沙战队，导致很多自知不敌的普通战队都不敢轻举妄动，而敢站出来挑战他们的，肯定在某方面可以压制鲜花战队。”
侥幸之星点头：“没错，是这个道理。”
纤云弄巧看到侥幸之星和芝芝一唱一和异常默契，心中的嫉妒汹涌而出，让她几乎坐不住了。
可是在侥幸之星跟前，她不可能表现出任何不好的情绪，所以只能攥着拳头死死忍着，将吐血的冲动忍了回去。
然而这样忍着，她几乎内伤了，于是翻来覆去将帮自己唱歌却又突然消失的萧遥翻来覆去地鞭尸。
她觉得，如果不是萧遥消失，她就还是那个仍旧红遍整个星际的天后，有一把天籁之音，这样的话，姜大太太肯定会对她十分着紧进而给姜幸施加压力让姜幸和她在一起，而不是现在这样，她得小心翼翼，看着别的妖艳贱货缠在姜幸身边。
庭儿的小手握成拳头，看着屏幕，喃喃地说道：“日月星可一定要加油啊！”
此时两个解说开始说话了，一开场就讨论两支战队会制作什么卡牌。
纤云弄巧细听，发现和侥幸之星跟芝芝说的大同小异，心脏不由得急跳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向侥幸之星，他真是目光如炬。
眼角余光看到芝芝，又忍不住咬牙。
可惜跟侥幸之星默契配合的，是别的贱人，而不是她。
鲜花战队和红叶战队在古色古香的城镇中遇上，这让解说激动起来：“两支战队遇上了，战斗一触即发——”
反而刚说完，大屏幕上，两支战队同时后退，显然不想打。
两个解说顿时尴尬了，但这种事他们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很快自我化解了尴尬，笑着说道：“看来，两支战队在卡牌制作出来之前都不想打架啊。”
“没错，他们似乎都将希望寄托在卡牌上，打算一举歼灭对手。”
“这么做有一个好处，那就是能让战队的整体实力保密，只让人知道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水平。”
“但坏处也很明显，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水平被知道了，以后在卡牌上，很难出奇制胜。”
观众们听着两人一唱一和，都频频点头。
快刀断水看向无情刀：“队长，你倾向于那边的卡牌更优质一些？”
无情刀拧起眉头：“不好说。我们和红叶战队交过手，领教过红叶战队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水平，他们的炎热卡牌的确很厉害，但是日月星的水平也很高，所以哪边机会大很难说。”
赛江南地图内，玉兔捣药下达命令，让队员们远远跟着红叶战队。
在赛场上，战队成员对指挥，是需要无条件信任的，所以所有队员马上听令，远远地跟在红叶战队身后。
正觉得前奏无聊的解说看到之后，马上用充满激情的语气道：“我们看到，鲜花战队似乎要不远不近地跟着红叶战队，这是打算卡牌一旦制作好，马上就战斗吗？”
另一个解说也来了兴趣，叫道：“红叶战队发现了，他们会怎么样呢？哈哈哈，我们看到，红叶战队似乎也打算做出卡牌之后马上出击，所以让鲜花战队跟着——他们这是在做什么？我的天啊，他们担心鲜花战队跟不上，所以故意留下痕迹！”
两支战队这样彼此挑衅，引起了观众们的兴趣，赛场观众席的到处都响起高高低低的讨论声。
解说甲大声道：“这真是两支风格清奇的战队啊，他们都将希望寄托在自家的玄音师和制卡师身上，都想一举击败对方，这种豪赌，没有足够的气魄都不敢啊！”
解说乙接口道：“红叶战队也就算了，输了没什么损失，赢了的话，再和鲜花战队打一场，就可以取代鲜花战队，可谓好处多多。可是鲜花战队呢？他们输了，等于守擂失败，是失去目前的排名的啊。所以，鲜花战队到底图什么？”
解说甲摸了摸下巴说道：“或许他们实在太相信自己的制卡师和玄音师了。”
时间在两个解说偶尔焕发激情的解说中慢慢过去，这过程中，两支战队的距离一直不远不近，一旦鲜花战队没追上，红叶战队一定会放慢速度，一旦鲜花战队觉得前方位置不太好往回走，红叶战队也连忙后退。
很多观众忍不住失笑：“真是两支极品的战队！”
比赛开始12分钟后，红叶战队的制卡机率先打开了！
所有观众顿时精神一震，马上坐直了身体。
这是要开打了吗？马上就要开打了吗？
他们看到，鲜花战队还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仍旧按照原先的进度，一点一点地靠近红叶战队。
庭儿紧张得手心出了汗：“鲜花战队的指挥怎么回事？他难道发现不了红叶战队有异常吗？”
侥幸之星道：“这种敌军全员都在眼前的情况，指挥是不会再将精神力延伸出去的，因为这样太浪费了。”
芝芝的目光盯着大屏幕上的两支战队，道：“这也是两支战队都维持在彼此看得到的位置的原因之一。”
庭儿紧张地说道：“那怎么办？不好了，鲜花战队太近了，进入对方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侥幸之星道：“放心，鲜花战队的指挥不是傻子，相反，他能力不错，所以可以根据红叶战队的阵型判断红叶战队是否会出击，所以他们很快会退去的。”
他话音刚落，鲜花战队马上有序后退。
庭儿松了一口气，高兴地看向侥幸之星：“大舅，你猜得真准！”
纤云弄巧也心情荡漾地看向侥幸之星，他不仅英俊，还有最顶级的家世，除此之外，不仅在制卡上有天赋，对指挥也十分了解，能猜中战队的想法和走向，实在太优秀了！
嫁人就该嫁这样优秀的男子！
红叶战队正在暗搓搓改变阵型准备出击，可是还没来得及发起进攻，就看到鲜花战队退却了，连忙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玉兔捣药的声音沉着冷静：“大家退，继续退，在我们的卡牌还没制作出来之前，绝对不可以对上。”
所有人员得令，一言不发地加速往后退去，当然，还是和前进时一样，重兵保护制卡机。
就在此时，红叶战队的速度忽然加快了。
玉兔捣药眼睛一眯，道：“加速，启动所有能量以最大速度离开，绝不能对上。”红叶战队不惜耗费大量能量跟上，分明就是为了在鲜花战队的卡牌制作成功之前击败鲜花战队，所以他们绝对不能被跟上的。
赛场上的气氛马上热烈起来，很多人都激动地看着两支战队。
解说甲道：“红叶战队铁了心要打，为此不惜耗费大量能量让机甲加速。可是很显然，鲜花战队铁了心不打，因为他们的卡牌还没制作出来，为此也不惜动用能量加速。”
“两支队伍到底能不能对上呢？”解说乙大声问。
这也是现场所有观众心里的问题，他们带着整个问题，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解说甲看到，鲜花战队加速后，两支战队的距离拉开了，不由得道：“看来，是打不起来，鲜花战队一心要拉开距离，大家都动用了机甲的能量，所以彼此速度差不多。”
话音刚落，全场爆发出一阵巨大的讨论声。
解说甲马上激动地改口：“我看到了什么？红叶战队又加速了！他们一定是带了可加速的卡牌，这真是，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
“红叶战队的速度进一步加快，鲜花战队有加速卡牌吗？没有加速卡牌，有减速卡牌吗？哦，也没有！老天爷，两支队伍的距离在缩短，很显然，鲜花战队没有加速或者减速的卡牌，他们将很快被追上，然后被敌方淘汰！”
解说甲大声道：“鲜花战队到底在想什么？不带加速的卡牌，也不带减速的卡牌，他们但凡带一张，也不至于这么快被追上啊！”
“鲜花战队要完蛋了，居然不带加速减速的卡牌，居然不带这两种常用卡牌，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观众们讨论的声音迅速大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了大屏幕上，唯恐错过了最精彩的片段。
一分钟后，红叶战队追上了鲜花战队，并在追上的那一刻激活了他们在内场制作的卡牌。
轰——
以红叶战队为中心，很大一个范围内的气温马上飙升。
解说甲见了，声嘶力竭地叫道：“红叶战队激活了他们的高温卡牌，我们看旁边的数据可知，目前城中的温度正在攀升，25度，26度，……三秒内，马上升到了30度。可是30度并不是卡牌的最高温，气温仍然在攀升！鲜花战队麻烦了！”
解说乙也大声道：“我们看到，鲜花战队的卡牌机还没打开，也就是说他们的卡牌还没制作成功。众所周知，由减益机甲卡牌激发的负面效果对己方是无效的，只会对地方生效。现在，对红叶战队来说，四周仍然温暖如春，但是对鲜花战队来说，四周十分炎热！”
庭儿急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激动地扯侥幸之星的衣角：“大舅，怎么办？怎么办？鲜花战队是不是要输了？”
侥幸之星看着大屏幕，点头道：“鲜花战队目前的状态的确很不好，他们机甲的能量在暴跌，不过，他们似乎在反击，虽然败绩很明显。”
芝芝马上接口道：“不对，鲜花战队受到的伤害似乎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我明白了，他们似乎将允许带进去的三张卡牌全部激活了。”
解说甲也发现了这一点，大声道：
“我们看到了什么？我们以为鲜花战队会兵败如山倒，但是似乎不然！可是，红叶战队的攻击和高温带来的伤害绝对是很高的，我们旁测到的记录可以证明这一点！红叶战队的伤害那么高，为什么鲜花战队还能撑住呢？”
解说乙马上接口道：“那是因为，鲜花战队带的所有卡牌都是防御的，而现在，他们将所有卡牌都激活了！也就是说，破釜沉舟了！在防御卡牌耗尽之前，卡牌还没制作出来，他们就会被淘汰，如果卡牌制作出来，但是也不足以撼动红叶战队，也会被淘汰！”
观众们激动地大声讨论：“我就喜欢这种大乱斗，打起来，快点打起来！”
“这和我的战队去赛场比赛是一样的，一个字，干！”
“红叶战队加油啊，锤爆鲜花战队！”
红叶战队的指挥也发现鲜花战队带的三张卡牌全都是防御的了，马上让所有成员全力出击，不留任何余地：“我们必须在鲜花战队的卡牌出来之前打败他们，因为我们的能量不多了，如果被鲜花战队拖到他们的卡牌出来，我们极有可能被反杀。”
风沙战队是怎么输的？就是被鲜花战队拖到卡牌出现才输的。
红叶战队的队长悄悄给指挥传音：“在鲜花战队的卡牌出来之前击败鲜花战队的可能性多大？”
红叶战队的指挥悄悄回道：“超过80%。但是，如果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在制作高温卡牌上也很快，那么，我们可能会输。除非我们能将战况拖延到第二张卡牌的出现。”
他们没带防御卡牌，带的三张卡片全都用出来了，进场之后制作的卡牌也用上了，目前没有卡牌了。
制卡师和玄音师虽然再次开始制卡了，但是他们得拖延到第二张卡牌出来才有胜算。
红叶战队的队长道：“那就加速，尽快结束战斗吧！”
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制卡的速度虽然快，但是也不可能比鲜花战队快两倍的，他可还记得，上次鲜花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制卡速度可不慢的。
轰——
红叶战队的攻势更猛了，机甲上的武器纷纷出击，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
这些光芒很美，可是全星际都知道，越美越绚烂的光芒杀伤力就越大，所以大家看着，在觉得赏心悦目之余，又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这样可怕的攻势，鲜花战队还守得住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鲜花战队。
他们看到，鲜花战队的机甲开始受损，虽然受损还不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随着红叶战队的攻击，鲜花战队的机甲受损会越来越严重。
都不用机甲被彻底破坏，只需要让它们耗尽能量，红叶战队就算赢了。
庭儿急得团团转：“怎么办？怎么办？”
侥幸之星道：“鲜花战队的打法太冒险了，他们明知红叶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擅长制作高温卡牌，而且速度很快，居然还选择这种最冒险的打法。”
芝芝道：“的确太冒险了。以日月星的水平，如果鲜花战队换一种策略，拖延时间，未必没有胜算的，毕竟他们带了足足三张防御系的卡牌呢。”
赛场的观众席上，所有人都看到，红叶战队的攻击更猛烈了，而鲜花战队仍然只能被动防守，高温、炮火以及卡牌迸发的能量让他们的防守越来越艰难。
就在这时，肉眼可见的，鲜花战队机甲外薄薄的防御层消失了。
解说甲马上大声地道：“鲜花战队的防御失效了，红叶战队的攻击力度没有丝毫减弱，高温卡牌的威力仍在，目前气温已经高达40度了，如无意外，鲜花战队将马上被淘汰出局！”
“谁也不想不到，今天会是这样的结局！”解说乙高声道，“当然，作为一个解说，我是希望鲜花战队可以反击一二的，毕竟有来有往，才是精彩的比赛！啊，他们开始反击了，不过不是卡牌能量反击，而是机甲自带的炮火反击！”
庭儿气得跳脚：“鲜花战队这是什么攻击，根本就没有办法对红叶战队造成什么伤害！”
侥幸之星看了看红叶战队，目光陡然一亮，道：“红叶战队的高温卡牌有一定的防御能力，是一张两用卡牌，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很棒！”
庭儿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赞红叶战队。小星要输了，她是我的好朋友，她现在要输了，你还赞打败她的对手！”
芝芝忍不住失笑，对庭儿解释道：
“你大舅赞红叶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是因为他们的确很棒。目前能够制作两用卡牌的，不是有名气的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就是军方，你想想，红叶战队名气不大，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却能够制作两用卡牌，多了不起！”
庭儿不快，他才不管红叶战队多了不起呢，他只是不想看到日月星输。
此时，两个解说也发现红叶战队卡牌的妙用了，解说甲马上用激动的声音极尽所能地夸赞红叶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
“之前鲜花战队一战成名时，我以为日月星和岁月无声是新晋的最有天赋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现在看来，红叶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也绝对是天才人物啊！”
解说乙大声道：“红叶战队即将打败鲜花战队，那么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排名，将会凌驾于鲜花战队的日月星和岁月无声上！鲜花战队有场域压制很惊艳，但是红叶战队的两用卡牌也不遑多让！”
轰轰轰——
鲜花战队的攻击发出之后，虽然声音大，但是造成的伤害很低。
而此时，红叶战队似乎不愿意再拖延时间了，如同大军压境一般凛然压向鲜花战队！
“结束了！”
这是解说和所有观众的共同心声。
然而就在这一刻，鲜花战队的制卡机忽然打开了，身材高大魁梧的日月星手持一张卡牌快速跳了出来，直奔正向她赶来的一架机甲！
看到这里，大家的精神俱是一震：“日月星出现了，他们的卡牌制作成功了！”
解说甲马上大声地道：“日月星和上次一样，在即将输掉比赛的那一刻出现了，她是掐准时间，故意吊我们的胃口的吗？现在，卡牌制作出来了，可是鲜花战队的消耗太多了，他们还能反败为胜吗？”
解说乙大声道：“红叶战队似乎不打算让鲜花战队翻盘，他们冲向了日月星以及激活卡牌的卡牌机！能挡得住吗？看来挡不住啊，红叶战队的进攻太猛了，鲜花战队只能垂死挣扎！”
庭儿和侥幸之星几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看到红叶战队的两个前哨机甲战士相继被淘汰出局，不由得直呼可惜，心里也认定，鲜花战队输定了。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都发现，红叶战队的所有成员顿了一下。
那时间很短很短，只是一瞬间，如果不是停顿得那么整齐，根本没有人察觉。
解说甲一愣，随后马上大声叫道：“精神攻击，这是鲜花战队指挥玉兔捣药的精神攻击，他为自己的战队争取了0.3秒的时间，这0.3秒能让鲜花战队反败为胜吗？我们拭目以待！”
赛江南古色古香的城镇中，此时已经变成了一片破败，有些地方由于高温，自动燃烧了起来。
红叶战队如同下山的猛虎，在停顿一刹那后，再次快速攻向鲜花战队。
然而，鲜花战队在指挥玉兔捣药争取的0.3秒时间里，已经将卡牌插入了卡槽之中，同时快速激活卡槽。
嗡——
一股无形的热浪悄无声息地向四周辐射，仿佛无尽的潮水。
所有人都屏息静气，想知道这股热浪能带来多高的温度，对红叶战队的减益效果有多强。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红叶战队攻势不减，仍旧以原先的攻向鲜花战队。
解说甲大声地道：“看来，红叶战队认为鲜花战队的热浪攻击不堪一击啊……不对，他们也给予了日月星和岁月无声应有的尊重了，因为他们激活了一张防御卡牌！这是对强者的尊重！”
解说乙道：“不管这场比赛日月星和岁月无声表现如何，就冲着他们的首秀，就值得红叶战队的尊重了——等等，这个温度是怎么回事？不一会儿功夫，这已经43度了，温度还在攀升，44度，45度，45度，幸好，温度停在了45度！”
解说甲的声音也吃惊起来，当然，吃惊之余，还带着唯恐天下不乱的激动：“我们都看到，从温度图来看，城镇上的温度已经变成了紫色，也就是说达到了极可怕的高温！日月星就是日月星，岁月无声就是岁月无声，他们永远不会让我们失望！”
庭儿激动得不住的跳动：“啊啊啊，我就知道小星很棒的，我就知道！她制造出来的卡牌比红叶战队的卡牌温度还高，足足有45度！”
侥幸之星感叹地看着战况，略带激动地道：“不是简单的温度高，只怕体感的温度更可怕，因为红叶战队的攻势已经缓下来了，他们的能量掉得很快。小星她真的很棒很棒！”
纤云弄巧听到他用赞赏的语气夸赞日月星，心中不快，就道：“体感的温度真的有那么高吗？”
话音刚落，就看到整个城区忽然像电影幻象一般，到处无火自燃，很快，古色古香的城镇四周处处是起火点。
解说甲乙两人目瞪口呆：“这温度得多高？”说完，目光瞥见红叶战队的能量如同跳楼，刷刷刷的下跌，然后彻底空了。
所有人：“……”
一瞬间，赛场上没有一丝人声，只有火焰熊熊燃烧的声音。
过了许久，解说甲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温度，也太霸道了吧？直接搞掉了红叶战队所有的能量，让防守都不让他们防守一下。”
解说乙看向鲜花战队的制卡机甲，摸了摸下巴：“是日月星和岁月无声太强了！”
红叶战队队员看到鲜花战队激活了卡牌，是很有雄心壮志一搏的，然而只是眨眼功夫，他们眼前一闪，就发现自己回到了后台之中！
他们的前哨机甲战士目瞪口呆：“我怎么出来了？”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所有队友都在，更吃惊：“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全部都在这里？”
红叶战队的所有成员也都一脸懵逼，左看右看，最后将目光看向墙上的大屏幕。
看完了大屏幕上重复播放的结局，所有人都沉默了。
马的，在他们想拼一把时，机甲的能量全部耗尽，他们全都被弹出来了！
这特么太戏剧性了！
过了一会儿，前哨机甲战士之一暴怒地道：“我不信鲜花战队的卡牌那么厉害，我不信能在一瞬间搞掉我们所有！走，队长，我们申请复查！”
由于红叶战队被淘汰的太快，两个解说都没有看清楚，所以让导播一再重复最后一刻的战斗，还减速重复。
正在待命的专家纷纷出现，当众评价两支战队最后的决战时刻。
最后的视频播放了足足十遍之后，所有专家都认为，这场战斗没有任何问题：
“鲜花战队的卡牌不仅温度高，还异常闷热和黏腻，没有一丝风，宛如被猛火蒸煮的蒸笼，这样的卡牌效果，测到的温度是45度，但是体感温度，绝对超过50度。红叶战队的能量不多，在这样可怕的温度下，短时间内被耗尽，是很正常的。”
“另外要提一句，鲜花战队的这张卡牌也是超品，也产生了场域压制。所以最后一刻，红叶战队所有人都动弹不得，在场域控制的加持下，受到的伤害更高！”
解说甲目瞪口呆，在专家们把场子还回来后，马上激动地叫道：“又是场域压制！又是超品卡牌！鲜花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逆天了，这绝对是不熟星际顶级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啊！难怪他们的指挥玉兔捣药敢用那么冒险的战术！”
“在我们以为，我们已经给了日月星和岁月无声足够的尊重后，他们用事实告诉我们，我们以及他们的对手红叶战队，给出的尊重永远不够！”
“这一刻，我们相信，日月星和岁月无声绝对是顶级的制卡师和玄音师！”
红叶战队满腹的怀疑和愤怒在看完战斗视频以及专家分析之后，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惋惜和懊恼。
他们以为已经给了日月星和岁月无声足够的尊重，没想到，还不够！
经过这一战，鲜花战队彻底成名，而萧遥和岁月无声两人，更是如日中天。
萧遥再次接收到了数不尽的邀请函，邀请函中的条件，比过去足足高了两倍！
庆功宴过后，队长赤星小心翼翼地问道：“日月星，你不会被挖走的吧？我觉得，我们合作挺愉快的。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门票收入你占大头比较好……”
萧遥笑着摆摆手：“我和你们合作还算愉快，目前没有加入别的战队的打算。至于门票收入，大家平分吧，因为这是我们战队共同努力的结果。”
她的制卡水平固然高，但是她也是战队的一员，搞特殊化不太好。
赤星听了，长出一口气：“你不会被挖走，那真是太好了！至于门票收入，你就收下吧。说到底，我们这两次都靠你。”
萧遥笑着道：“真的不用。”很坚决的拒绝了。
赤星无奈，只得道：“既然你不肯收，那就这样吧，我们把门票收入的大部分拿来购买专利，免得下次需要制作某种卡牌时还得同步交专利费，生生拉慢了速度。这两次是运气好，日月星你提前买了专利，但是我们下次，未必这么好运的。”
制卡成功之后，系统会检测到是否侵权，如果侵权会提示购买专利，虽然速度很快，只需要3秒钟。
可是在战场上3秒钟可以算得上漫长了，绝对可以改变战局！
萧遥点头：“这样也好。”这两次比赛她制作的卡牌，专利权都在她自己的手上，所以卡牌系统检测，是不算侵权的，不过这些她不打算说出来。
赤星笑着说道：“接下来是寒假，大家放松一下，我们每隔一段时间上来训练就可以了，其他时间自行安排。”
萧遥高兴地应了，次日和庭儿几个吃了一顿饭，便专心看书。
几天后，她将绝密级资料看完又巩固好，继续看其他书籍。
这时管理员懒洋洋地踱过来：“你说你怎么这么蠢？馆里藏书那么多，哪个人会全部看完的？你如果想看制卡知识，看哪个书架上的就可以了，其他的有时间就看，没时间可以不看。”
萧遥看向她：“真的假的？”
管理员顿时一翻白眼：“你不信就算了！”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连忙叫住人：“别别，我就是随口一问。”
管理员道这才停下脚步：“你看了那么多的书，没发现有些知识泛泛之谈吗？”
萧遥点头：“发现了，但是我对制卡的了解很少，以为大家都看这些的。”
管理员见萧遥回答得乖乖的，这才踱步到一个书架跟前：“这个书架，就这两本可以看……”随后她绕着所有书架走了一圈，“这些这些，就这几本需要看，其他的别浪费时间了。还有那个书架，全部看。看完了你就可以说看完本校的藏书了。”
萧遥顿时如获至宝，诚恳谢过管理员，才问：“这些你全都看过吗？你也是制卡师吗？真厉害！”
管理员摆摆手：“我不制卡，就是守着图书馆无聊看看而已。”
萧遥目光顿时一亮：“那如果我去玄音馆做管理员，是不是也可以看玄音馆的书？”
管理员睨她：“你一个制卡师，千方百计看玄音馆的书做什么？看完制卡知识，让校长把四个年级老师会教的内容都教给你，然后去帝都上学不好吗？”
萧遥吃惊：“还可以提前离开校园？”
管理员不以为然地道：“学完了东西不走，留在学校干嘛？有机会投奔更好的前程，学校十分支持。”说到这里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当然，也希望你将来回报母校。”
萧遥道：“给我看玄音馆的书，我才会考虑回报母校。你别这么看我，我总觉得，想要制作更好的卡牌，也需要好好学习玄音方面的知识。”
管理员盯着萧遥看了看，随后有些不正经地摸了摸下巴：“你这不到黄河不死心的执拗，可以拿去磨校长。”说完嗤笑一声走了，显然觉得，萧遥若真做这个，是无用功。
萧遥也不管她，开始埋头看书。
她发现，管理员给她找出来的书籍的确很有用，因此看得更起劲了。
转眼便过了年，萧遥重新开学。
她还是和过去一样，一边认真上课，一边去图书馆和进虚拟网跟战队合作制卡或者战斗。
第二学期的每一次月考，萧遥制作的卡牌都维持在中品，在期末实践考试时，由于冯优优的天赋有提升，萧遥和冯优优制作出一张上品下的卡牌！
这可乐坏了班主任以及校领导，当即，校领导就决定让萧遥和冯优优跟高年级的同学去参加这一届黄沙星帝都举办的机甲大赛！
萧遥已经将制卡师的资料全都看完了，见校长有这个要求，便一脸为难：“我不想去。”
校长目瞪口呆：“为什么？这可是难得的殊荣啊！”往年所有学生都是争着去的。
萧遥道：“我要认真看书。”
校长连忙道：“回来了再看也没问题。”
萧遥马上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一想到整个暑假我都没办法看书，我就觉得心慌意乱。”
校长盯着她看了许久，才道：“我给你开权限，让你携带一部分书籍路上看，但是你得发誓，绝对不能外传！”
萧遥马上举手发誓：“我保证绝不外传。”说完笑着看向校长，“不过，校长，制卡的书我看得差不多了，现在想看玄音馆的书。”
校长马上拒绝：“没门！”
萧遥道：“校长，我已经看完图书馆的制卡知识了，还差老师教的。但是老师教的，我随便可以换一所高校学，不是非得留在双河城高校的，我觉得帝都就很适合我，那里师资力量雄厚，对我的帮助更大。”
校长的脸色变了变，看向萧遥：“你为什么非得看玄音馆的书籍？你想将我们双河城高校玄音馆的知识外传？”
萧遥叹气：“校长你想得实在太多了，你想，我如果真的想泄露出去，直接悄悄砸钱跟玄音班的同学买就是了，我和冯优优关系那么好，找她问也可以，都不用经过你，不是更方便外传吗？”
校长一想也是，便沉着脸没有说话。
萧遥见了，心里琢磨着，或者需要换个法子。
这时，校长终于开口了：“你先去帝都参加比赛，不管你是否拿到名次，回来之后，我都给你权限进入玄音馆看书。”
萧遥大喜：“真的？那就一言为定！”
校长没好气地道：“虽然不要求你拿名次，但是给我好好表现！”他觉得萧遥这人去了帝都，肯定会扬名帝都的，没准会被顶级家中看上聘为媳妇，未来成就不可限量，所以可以提前交好一二。
萧遥马上立正：“我保证好好表现！”
一个星期后，萧遥和冯优优跟着大部队，由副校长带队，直奔黄沙星的帝都。
赵不易、裴韵诗、蒙镜蒙香等，也都在队伍中。
由于萧遥和冯优优制作出上品下卡牌，崛起得十分彻底，所以赵不易就算对她还有想法，也不敢像过去那样随意了，裴韵诗和蒙香心里想法如何不知道，但是表面上，也不再奚落萧遥了。
萧遥见了，深感力量的重要性。
到达帝都之后休息两天，黄沙星机甲大赛开幕式正式举办。
各城市的机甲战队穿着本市高校的校服，领着仪仗队进场。
进场完毕，上一届冠军队上台发言。
原本有些百无聊赖的萧遥发现，听到冠军队上台发言，蒙镜马上激动起来，而蒙香，则似笑非笑地看向自己，眼底是掩饰不住的不屑。
这什么眼神？
萧遥不屑地移开了目光。
蒙香却特地凑过来，低声说道：“我哥的心上人，就是上一届冠军队的。人家出身顶级大族，是在帝都星上学的，由于在黄沙星出生，才纡尊降贵回来参加比赛的。你和她一比，就是个丑小鸭。”
萧遥白眼一翻：“你脑袋有问题吧，我为什么要和她比？”
说完，不再理会她。
然而蒙香却认定她是故意虚张声势，所以轻笑一声，就不再说了。
过了一会儿，现场忽然爆发出一阵高高低低的喧闹声。
萧遥正在发呆，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肘被蒙香推了推，不由得道：“你干什么？”
蒙香道：“看台上，看看什么才是真公主！你听到了吗？四周的声音，都是为她发出的。看到她，你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之娇女，什么叫做公主，什么叫做白天鹅！”
萧遥不由得嗤笑：“看来你很嫉妒人家啊，这么激动！怎么，是不是自己看到她心里不舒服，所以也希望我跟着你不舒服？实话告诉你，我才不会嫉妒她呢。”
蒙香被说中了心事，脸色瞬间变了，嘴上道：“你不会嫉妒？你没看过人，怎么知道自己不会嫉妒？”
萧遥听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好了。”说完漫不经心地看向台上。
然而这一看，她的脸色蓦地大变。
台上正在发言那个衣衫华贵的美貌少女，居然是她在矿星上曾经见过的云娜！

第747章
蒙香看到萧遥脸色大变,顿时大喜，嗤笑道：“怎么，知道自己和真正的天之娇女之间有多大的差距了吧？这个世界上,长得美又如何？跟气质高华的世家小姐比起来，容貌不过是转瞬即逝的皮相罢了。”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蒙镜,又瞥了一眼赵不易，继续道,“有眼光的男人,会爱上的,都是那些气质高华有内涵的世家小姐,可不是出身粗野只有一张脸的村姑！”
萧遥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云娜，觉得耳畔的蒙香聒噪至极，便冷喝一声：“闭嘴——”
蒙香还是第一次听到萧遥如此冷厉的声音,吓了一跳，一时忘了说话,她回神之后觉得自己被萧遥喝止太丢脸，当即十分不满地道：“我为什么听你的？你和真正的天之娇女之间差距大,就该认命,而不是跟我撒气。”
萧遥扭过脸冷冷地看向她：“你再哔哔一句，我马上回双河城。校长问起，我就说，不想看到你。”
“你敢？”蒙香气得浑身颤抖,目光狠狠地瞪着萧遥,见萧遥目光虽然淡淡的，但是异常坚定，便知道她不是跟自己开玩笑的，只得咬着牙,死死忍着。
萧遥又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从现在开始，不要在我跟前哔哔，不然，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蒙香急促地喘着气，额头上的青筋一条条爆出来，几乎要气炸了！
她这辈子还没被人这样气过！
萧遥转回视线，双手握成了拳头，压抑不住愤怒的一点一点地打量着云娜。
从前她在矿星上不懂，接收什么都不懂的原主的记忆，对云娜没有任何不好的看法，只有向往和羡慕，还有对触不可及的美好的一种膜拜。
可是她离开矿星，慢慢学了很多知识，了解这个世界之后，她就知道，云娜表现出来的高贵，穿的华服，戴的首饰，全都是通过吸她和矿星上那些饱受欺凌的人的血才得到的！
云娜和她那些朋友能随意出现在矿星上，而且不止一次，就表示，她以及她的朋友，都和矿主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也就是说，从前看起来无限美好的那些少男少女，都是刽子手！
冯优优察觉到萧遥不妥，忙扯了扯萧遥：“你怎么了？”
萧遥回神，忙收回有些露骨的目光，问道：“那个女生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都很好看，她是什么出身啊？”
冯优优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台上正在含笑发言的云娜，说道：“她啊，是在黄沙星出生的，但是她家，却是在四大星之一的梦幻星，家族十分庞大，也很有势力。当然，她家和帝都星许家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说，是真正的天之娇女。”
从前她以为自己和云娜差距不大，小时候还吵过，还是被家里狠狠地教训过，才知道云娜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她才明白，自己和云娜一个天一个地。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道：“那就是势力很大很大了？普通人惹不起？”
蒙香听到这里冷笑，刚想鄙夷地说一句当然了，然后再埋汰萧遥几句，但想起萧遥的威胁，马上忍住，但想到自己如此憋屈，身体又抖了抖。
冯优优神色复杂，声音里带上了几分自嘲：
“别说普通人了，就算一般的世家都惹不起。很出名的世家，也不会惹云家，毕竟大家差不多，没必要内讧。至于我家这种普通的商人家庭，还有你这种真正的普通人，在她们面前，连一只蚂蚁都不如，人家抬抬脚就可以碾死了。”
萧遥虽然早就知道要撼动矿主很难，可是直到这一刻，才知道有多难。
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气质高华，一身华服，显得容光焕发的的云娜，拳头又紧了紧。
她虽然不关注衣服和首饰，可是随便看一眼也知道，云娜身上的任何一件东西，都不会少于10万星币。
一个吸血的刽子手享受着奢华的衣食住行，接受着所有人的喜爱，而被她吸血的那些人，此刻正在忍受着看不见希望的凛冬，他们中有些人或许正在奄奄一息即将死去，有些人或许正在为自己即将死去的亲人哭泣，他们每天费尽心思，想的是能吃上一顿饭，可就这，也是一种奢求。
云娜她凭什么可以风光地站在台上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冯优优见萧遥双手握成拳头，便看了一眼蒙镜——托蒙香到处嚷嚷的福，她也以为萧遥喜欢蒙镜，因此暗暗地叹息一声，低声对萧遥道：“你如果看云娜不顺眼，那只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她难受。”
萧遥马上问道：“什么办法？”
冯优优道：“在机甲大赛中碾压她，将她的冠军之位抢走。”她说到这里看向台上的云娜以及台下对云娜露出心神迷醉的男生，冷笑一声道，
“她不是黄沙星的人，但是仗着在黄沙星出生，在帝都学院看过一些书，就特地回来参赛，不过是为了被人追捧，满足自己的虚荣心而已。她一定以为自己还是冠军，还是最受欢迎的女神，所以如果输了，她一定会不痛快超过一个月。”
萧遥听得心中苦涩不已。
她出手，只能让云娜不痛快一个月，可矿星上的那些人，不说年复一年的艰辛以及挨饿，就说如今四个月的冬天，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了！
这个世界，何其不公！
这时云娜终于发言完毕了，场中顿时掌声如雷鸣，还有很多男生女生激动地大喊：“云娜，云娜——”
显然，云娜是黄沙星很多才俊心目中的女神。
云娜发言之后，又轮到亚军战队的代表上台发言，随后是季军战队的代表。
可是萧遥由于心情不佳，没有心情再听。
当各站队归位时，萧遥看向云娜那里，只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那是当初和云娜一起出现在矿星上的一个年轻男子。
这个也是仇人！
萧遥默默地将云娜和那男子记下，便跟着队伍到指定的地方坐着。
蒙香看到萧遥脸色数变，认定她是因为嫉妒，心里痛快极了，只是苦于没有办法宣泄自己的快活。
不过，这难不倒她，她很快拿出通讯器，跟裴韵诗聊起来，将萧遥如何被自己打击一一说来，再说萧遥受到打击之后表现如何，她越说越高兴，被萧遥胁迫而产生的郁气都消散不少。
裴韵诗看得十分满意，她之后没找萧遥麻烦，可不代表她对萧遥没意见，如今看到凭着美貌无往不利的萧遥居然也在感情上吃瘪，忍不住笑了起来，但该注意的，却也没忘了提醒蒙香：
“萧遥毕竟是个大美人，能力也还不错，还是要多给你哥哥打预防针，省得他被萧遥勾|引得动了心。”
蒙香得意：“这有什么难的？我会跟我哥说的。”
当天的开幕式，就在萧遥如有所思中过去了。
晚上，大家回到下榻的酒店休息。
萧遥认真思索过后，去找双河城高校的指挥邓小美。
邓小美看到萧遥，神色很冷淡：“有事？”
萧遥看到邓小美这神色，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知道，比起能赢，别的东西在邓小美那里，压根就不是事，所以道：“如果我说，我有办法让我们双河城高校在这次大赛中拿到冠军，你信不信？”
邓小美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开什么玩笑。”
萧遥耸耸肩：“既然你不信，就当我没来过吧。”说完转身潇洒走人。
她才走出两步，邓小美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倒是想听听你有什么办法。”
萧遥转过身，走到邓小美身旁的沙发上坐下来，道：“既然你相信我，那么我希望你能认真听我的建议。”
足足两个小时后，萧遥才离开邓小美的房间，回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看到蒙镜有些忐忑地在自己的房间门口走来走去，不由得好奇：“蒙镜，你找我有事？”
蒙镜看到萧遥，有些不好意思，想到蒙香跟自己说的，再看到萧遥一双眸子盈盈地看着自己，脸上一热，道：“萧遥，那个我……云娜，我觉得——”
萧遥先是诧异，很快明白过来，淡淡地道：“我没有喜欢你，你妹妹误会了。而且，她这样的误会，对我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很不开心。”
说到最后，俏脸已经沉了下来。
蒙镜看到萧遥这样子，大为困窘，连忙说道：“对不起，我会回去好好说她的。”
萧遥脸上露出几分讥诮之色：“这话，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了，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知道蒙镜喜欢云娜那样的吸血鬼，她对蒙镜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她知道自己这是迁怒，可是想到矿星上那些努力挣扎着活下去却无比艰难的人，她就没有办法控制自己，让自己不要迁怒。
蒙镜的脸瞬间烧了起来，英俊的脸上满是愧疚之色：“对不起，是我的错……”
萧遥摆摆手：“我不想听这些，没事的话，我要回去休息了。”
蒙镜连忙点了点头。
次日上午，双河城高校没有比赛，所以指挥让所有参赛者集合训练，演练对上下午比赛的战队该如何应对。
过去大家也会训练的，所以没有人有异议，不管彼此之间有什么恩怨，想到要为学校争光，大家全都按下，认真的训练。
下午比赛开始，邓小美让B组制卡师和玄音师上，也就是萧遥和冯优优上。
她一提议，裴韵诗就很不满：“我以为，第一场比赛应该上A组队员。”A组队员相当于首发位置，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想到要将这个地位让给萧遥，她很不爽。
邓小美说道：“对面竹叶高校对你们的制卡时间和擅长风格都十分了解，你和赵不易上，很容易被针对，所以我才决定换B组队员。”
这理由合情合理，裴韵诗再闹，就是她的不是了，所以她压下这口气，道：“如果失败了，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
邓小美听了这话，看了萧遥一眼，点头道：“这是自然。”
很快，邓小美带着萧遥和冯优优等人上场了。
B组的一个队员看到邓小美带人离开了，连忙凑到裴韵诗身边，低声说道：“裴师姐，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开幕式那晚，我看到萧遥去邓指挥的房间，密谈了足足两个小时才离开。你说，今天邓指挥让萧遥上场，是不是和这个有关呢？”
裴韵诗还没开口，蒙香首先说话了，道：“这还用问吗？铁定是她啊！”说完见蒙镜冷冷地看着自己，忙住了嘴。
裴韵诗听了，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倒是没想到，她花花肠子这么多，居然不顾学校的声誉，只想着争权夺利！”这话连邓小美也骂上了。
蒙镜瞪了蒙香一眼，对裴韵诗说道：“萧遥和邓指挥都不是那样的人，她们商议，一定是因为有要事。”
裴韵诗冷笑一声，嗤笑道：“你这样为萧遥说话，又不喜欢她，是想干什么啊？”
蒙镜听了，冷冷地瞥了变了脸色的蒙香一眼，冷冷地道：“我这只是普通的同学情谊。不管是萧遥还是其他同学，被这样非议，我都会站出来的。还有，萧遥对我没有任何意思，还请你们以后不要再造谣！”
裴韵诗再次冷笑：“对你没有意思，会对你的心上人云娜那样咬牙切齿？当时她看到云娜，脸色都变了，这不是嫉妒是什么？萧遥和云娜之间，总不至于有什么私仇吧？你觉得，山鸡和凤凰，有可能接触并产生私仇吗？”
赵不易听了这话，看向蒙镜的目光变得阴冷了几分。
蒙镜喝道：“你少胡说八道了。”
裴韵诗反驳道：“我可没有胡说八道。”说完看向蒙香，“你来跟你哥说，萧遥当时的神色吧？那种嫉妒的表情，哪个女人看不懂啊？”
蒙香忙道：“大哥，我没有撒谎，真的，萧遥当时看到云娜，脸色大变，双手握成拳头。你想想啊，她那样的出身，根本不可能见过云娜的，为什么会对云娜那么大反应？除了喜欢你，嫉妒云娜，我想不出别的原因了。”
说完看到蒙镜脸色阴沉，连忙解释，“大哥啊，我只是说出自己看到的现象和进行合理性的猜测，可没有添砖加瓦诋毁他人，你可不能扣我的零用钱啊。”
蒙镜听了蒙香的话，也不由得动摇起来。
云娜常年不在黄沙星，作为天之娇女，她也不会出现在普通场合，所以萧遥和云娜，根本不会有交集啊，所以萧遥看到云娜时的反应，应该就是嫉妒吧？
裴韵诗看到蒙镜的脸色，知道他被说服了，便道：“萧遥一直跟你说她没有喜欢你然后诋毁蒙香故意诬陷她吧？不得不说这样的女人很可怕，为了让蒙香不好过，居然这样撒谎。哦，还有，这就是欲擒故纵嘛，你该不会受了吧？”
蒙镜心乱如麻，当下道：“闭上你的嘴吧。”说完转过身，去看两队比赛的战况。
其他人见了，想起现在最要紧的是比赛，也顾不得围观八卦了，忙都认真地看比赛。
裴韵诗咬着牙道：“如果比赛输了，我绝对会告到校长那里去！”抬起头，看到两支战队正在选中的地图交战，彼此都是浅尝辄止，似乎不打算拼命。
如同她想象中的一样，两支战队水平差不多，你来我往，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算不上占上风。
20分钟后，两支队伍几乎同时制卡成功，然后同时激活卡牌开始进行了混战。
战况仍然和开始那样，谁也奈何不了谁，谁也算不上占上风。
三十分钟后，双河城高校以微弱的优势胜出。
双河城高校的学生大喜，高兴地欢呼起来。
观赛的人不多，他们一边站起来一边嫌弃地说道：“我就知道不该买票看这种不入流的战队，完全就是菜鸡互啄嘛，那水平差得不忍直视。”
萧遥跟着邓小美等回来时，听到了裴韵诗冷淡的声音：“如果不是别有私心带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上场，我们这次比赛会赢得轻松很多。”
邓小美沉下俏脸：“别有私心这样的话，我希望你不要说。我做的每一步，都是为了胜利。如果我输了，你可以找我，现在我赢了，所以希望你闭嘴。”
裴韵诗气得脸都黑了，但是邓小美这话说得没毛病，所以她没有办法再反驳，当下哼了哼，转身就走。
当晚，邓小美又要求战队练习配合。
次日下午，裴韵诗、赵不易和蒙香蒙镜等都上场比赛了，和第一场比赛那样，赢得十分艰难。
赛后，同样被过来看比赛的观众吐槽，说两支战队都很糟糕，就像两只菜鸡互啄，没有任何观赏性。
像双河城高校这种没有名气的战队，基本上没有人关注，就是媒体报道，也只是顺口提一句，没有人愿意多给他们眼神。
直到八强出现，双河城高校这支过去从来没走到过八强甚至没进过十六强的战队，才终于被人看到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看着这支突然闯进来的战队，都目瞪口呆，怀疑看错了或者写错名字了。
当确定一切都没有错，所有人有志一同地感慨道：“双河城高校这什么运气啊，上辈子救了创世之柱吧？居然跌跌撞撞进入了八强！”
马上有消息灵通的人解惑：“我知道原因，双河城高校那个超级美人萧遥，就是之前海鸥公司说的那个上辈子拯救了创世之柱的幸运儿，她以5万一张的价格买到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然后一口气全用完了，天赋从——”
所有人听到这里，全都屏住呼吸，等待下文。
说话那人看到大家如此期待，一脸恶作剧地说出下文：“天赋从下等末晋升到下等末，没错，大家没有听错，她的天赋并没有提升，但是制卡能力却比过去强了很多，能从不会制卡变成制作出中品卡牌！”
“卧槽，就是她吗？10张无名果卡牌啊，她用了也太暴殄天物了吧！”
所有人一边感叹一边咒骂，同时纷纷看向双河城高校。
然后，下一刻，他们嘴里的感叹和咒骂，全都消音了——事实上，是他们都顾不上说话。
他们的眼里，只有那个干净得如同出水芙蓉的美人，那美人并不属于清秀的长相，而是属于妍丽的长相，叫人看了心中只有惊艳。
过了许久，反应过来的人纷纷感叹：“难怪她的运气这么好，美人么，自来都是运气好的！”
“她比云娜好看多了，而且还多了一种未经雕琢的美，实在太美了！”
也有坚决拥护云娜的，不屑地道：“好看又如何？天赋只是下等末的废材，上了赛场只有挨打的份！等着，如果和我的战队对上，我绝对打得她灰头土脸，再也美不回来！”
话音刚落，八强进四强的分组出来了。
说话人马上哈哈大笑起来：“我说什么来着？分到和我的战队对战，我绝对要打得她灰头土脸，没有个美人样！”
支持他的人马上高声附和起来。
看他们不痛快的，则马上道：“少得意，双河城高校运气很好，你们阴沟里翻船就好笑了！”
“笑话，我们会输给一个常年不入32强的废物战队？”先前说话那人不屑地道。
很多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纷纷叫道：“空口说白话谁不会？拿出真金白银才是本事！去下注，我们都去下注！”
菲力走进黄沙星帝都最为豪华的酒店顶层，笑着道：“娜娜，我听到一件趣事，特地来告诉你。”
云娜将餐桌上的食物一推，埋怨道：“还说是最珍贵的异兽身上最美味的舌头根部，味道也就那样……不吃了。”说完看向菲力，“这个破落星球，能有什么趣事啊？无聊死了，我明年可不会再来参加这种比赛了。”
这种级别的比赛，对她来说，等于自降格调。
不说这种偏远星球的赛事不会被人关注，就说她和菲力来参加比赛组队的队友，水平就不怎么样，虽然也是上品天赋，可是水平和四大星以及帝都星的天才没法比，连脚趾都够不上，她和这样的人组队，每次都得费力拉扯他们，免得输掉比赛。
拉扯个两三次，让自己的名声够好听就差不多了，她可不想再拉扯了。
菲力笑道：“你这次再赢了，就可以成为荣誉MVP了，等于是黄沙星传说级别的天才，以后来不来都无所谓了。”
云娜听到这里，笑道：“若不是为了这个，我还不愿意来呢。”
他们这些世家千金也是要刷资历的，资历好看了，出去社交也倍儿有面子。
黄沙星虽然偏远，但如果拿了荣誉MVP，也很拿得出手了。
菲力道：“你不来我也不来了。”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就说道，“黄沙星的双河城高校出下了一个大美人，这大美人运气奇佳，正是去年海鸥公司说的那个花50万星币购买10张上品卡牌的幸运儿。”
云娜睁大美目：“那她的天赋岂不是到上品了？她是制卡师还是玄音师？水平如何？”
菲力笑起来，带着几分揶揄：“你先听我说完。那个美人儿啊，运气是很好，可是天赋水平太差，本身是下等末的天赋，用过卡牌后，天赋还是下等末，只是可以制作出中品卡牌了。原先，她连卡牌都制造不出。”
云娜听了，俏脸上露出一抹可惜：“那10张卡牌给她用，岂不是暴殄天物？”
菲力笑着点头：“可不是么。”又继续说道，“双河城高校明天对上的战队下午可是放话了，明天要打得美人灰头土脸美不起来，现在很多人正在下注买输赢呢。”
云娜愕然：“难道会有人买双河城高校赢吗？”她没和双河城高校交过手，但是就冲她没怎么听说过这高校，就知道这高校水平很差。
那样的破落战队，就算有一个因为用了10张无名果卡牌的制卡师或者玄音师，也没用啊，战队的整体实力不提上来，对上稍微有点水平的强队都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输！
菲力笑着点头，道：“双河城高校的运气很好，虽然打得艰难，但是进入了八强，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支持的。”
运气听了，不屑地说道：“运气？在修者的人生中，运气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唯有实力永存！”
菲力忙点头附和，末了又问：“我们也去凑热闹，买茉莉花高校赢如何？也顺便出去走走。”其实可以直接在虚拟网上下注的，可是实在太无聊了，还不如出去走走呢。
云娜兴趣不大，懒洋洋地说道：“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下注吧，横竖也没多少钱。”赔率肯定很低，所以买多买少都无所谓。
萧遥知道居然开赌局了，二话不说就砸了一千万星币下去，买双河城高校赢。
接注的老板盯着萧遥看了又看，谨慎地问：“你真的买双河城高校赢？其实这下注么，也不是非得要支持自己的高校的，这也不是小钱，我建议你还是买茉莉花高校吧？”
萧遥道：“我就买双河城高校，因为它的赔率很高。”
老板很无奈：“赔率高，就代表大家都不看好啊，小姑娘，你再考虑考虑吧。”这么好看一小姑娘，输那么多钱太惨了，他还是想提醒一二。
萧遥摇头：“不改了，就买双河城高校。”
老板刚想说什么，一抬头看到云娜和菲力联袂而来，连忙撇下萧遥，迎了上去：“两位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
菲力笑道：“哈哈哈，什么小店啊。乔家□□都是小店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大店了。”说完眼角余光扫到从一侧准备离开的萧遥，顿时大为惊艳，连忙叫住人：“这位萧同学，你也是来下注的吗？”
萧遥看到云娜以及菲力两人，心里就格外不舒服，为了避免自己控制不住打人，她决定悄悄离开不和两人正式打照面，没想到居然被拦下，当下点头道：“是。”说完又要走。
菲力连忙问道：“那你买了什么战队赢啊？”说话时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声音温柔了几分，道，“你应该很为难吧？买自己战队赢，会亏钱。买茉莉花战队，会觉得对不住自己的学校。”
萧遥说道：“我买的是双河城高校。”说完点点头，快步离开。
菲力还是第一次看到美人对自己如此不假辞色，心中不免觉得有几分新奇，目光便忍不住跟着萧遥移动。
云娜对菲力没什么想法，可是看到他完全忽略了自己，心里不由得有几分不舒服，就道：
“是不是看上她了？小地方的美人儿么，看上了，带走也没什么。不过，你的家世注定了你要娶门当户对的，这种偏远星球出身的，谈个朋友就差不多了，千万不要胡闹得太过。”
菲力收回视线，笑道：“说什么呢。就是觉得她有些傻，所以好奇了几分。”说完和云娜下注。
萧遥回到酒店好一会儿还没冷静下来，她看到云娜就想起原主从前过的日子，就想起留在矿星上的林素和凯瑟琳他们，还有千千万万被奴役的人，然后止不住地愤怒，并为自己的无力难过。
她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冷静，要冷静！比起无用的愤怒，还不如暂时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打击云娜和菲力一次呢。只有冷静下来，才能让他们受到打击，所以，我一定要冷静。”
终于冷静下来后，萧遥马上去找邓小美，商量明天对战的策略。
商量了两个小时后，邓小美召集所有成员，挑选出明天会上场的队伍开始训练。
由于双河城高校一路高歌，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所以裴韵诗等人，再也没有质疑邓小美的决策了。
此刻，看到自己明天没能上场，裴韵诗和赵不易的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到目前为止，指挥从未失误，所以他们没有权利质疑指挥。
当晚训练到很晚，第二天一早起来，大家继续训练。
结束训练后，邓小美让大家解散。
有机甲战士心情忐忑，上前问：“小美，这样训练真的能打败茉莉花战队吗？茉莉花战队可是强队啊，和我们过去对战过的无名战队可不一样。”
邓小美冷厉的俏脸上缓和了下来，微微露出几分笑意，道：“放心，见过我的演练，没问题的。你们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听我的指挥就是了。”
萧遥的确也出主意，可是她作为指挥，是不可能听了萧遥几句话就相信的，事实上，她自己也经过深思熟虑，并且和萧遥再三演练，所以才确定这样有胜算的。
其实就算胜算不大，他们也得试，因为只有这样，才有几分把握，否则的话，只能输。
萧遥看向下午出战的同学，发现大家脸上都多了几分忐忑，且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自信，便看向邓小美。
邓小美也发现了，当下拍了拍掌，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之后，说道：“从淘汰赛走到现在，我们走得很艰难，但是也很顺利，这是因为我们提前做了充足的准备，每一步都计算好。我相信，接下来我们会继续胜利的，大家要对自己有信心。”
说完见大家虽然点头，但是脸上的忐忑还是很明显，邓小美干脆说道，“总而言之，到了赛场上，大家听我的指挥就行了，百分之百听我的！”
“是！”所有人马上点头。
下午两点，双河城高校和茉莉花高校的对战开始。
八强战队的比赛，观众本来就多，又有茉莉花高校的制卡师曾说过，要打得双河城那个大美人灰头土脸，再加上很多人都知道，双河城高校那个超级美人下注2000万赌自己的母校胜利，所以都忍不住来看热闹，故观众比起往年的冠军赛来也不遑多让！
人人都想知道，美人儿被打得灰头土脸又输掉2000万会是什么表情！
萧遥入场前，看向坐在最好位置的云娜和菲力。
虽然我目前还弱小，奈何不了你们，无法将你们和你们的家族绳之于法，但是有机会让你们不痛快，我一定会做。
今天，我一定要取得胜利，一步一步走向决赛，将你们踩在脚下，让你们知道，你们个人乃至家族的不如意，正在一步一步开启。
直到有一天，我将你们和你们的家族拉下来。

第748章
萧遥和邓小美关于如何打八强赛,讨论的时间比过去任何时候都多，因为进入八强的队伍，除了双河城高校,其他七支都是赫赫有名的强队。
双河城高校虽然进入八强了，但是水平根本就不到八强这个级别,能进八强，是因为提前做了很多功课,提前做了计划,打起来时按照计划打,如今对上强队,绝对不会像过去那么轻松的。
当然，对上这种强队,也不是全无好处的。
黄沙星赫赫有名的强队看双河城该校这支过去寂寂无闻的弱队，心里是带着轻视的,这次比赛,可以针对对方轻视的心理打开局面,当然,绝不会轻松就是了。
比赛开始前，由智脑抽取双方对战的地图。
萧遥和邓小美都认真地盯着显示对战地图的全息投影——对他们这样的弱队来说,不同的地图导致的结果也不同，甚至有可能影响胜负。
滴——
全息投影上出现一片纵横交错的地图。
萧遥和邓小美看见,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这次抽取到的是河道纵横的地图，这对双河城高校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双河城就有很多河道，也就是说，这相当于双河城高校的主场。
双河城战队的其他成员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们脸上那些忐忑和紧张都减少许多，纷纷道：“河道多，是我们的主场！”
邓小美马上道：“就算是我们的主场，大家也不能有丝毫的放松。想一想，我们从过去的32强不入，走到八强了，难道大家不想更进一步，将眼界高于顶的强队踩在脚下吗？”
“想！”所有人想到那个场景，马上热血沸腾地高声回答。
赛前萧遥下注2000万星币赌双河城高校赢被多少人取笑，他们都知道，就是他们清晨出去吃早餐，也没少被其他高校的人取笑和揶揄。
没有人能忍受被人看不起，没有人不想将嘲笑自己的人踩在脚下！
邓小美马上道：“好，那我们加油，创造奇迹，将嘲笑我们的战队踩在脚下！”
下一刻，双方马上进入地图。
站在一条宽阔的河道边，邓小美马上有条不紊地分派任务，让队友们或是藏好或是隐匿起来准备埋伏，萧遥和冯优优则第一时间进入制卡机开始制作卡牌。
茉莉花战队的人进入地图之后，都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我们速战速决吧，别打个不知名的弱队还要把时间拖得长长的，我可丢不起那脸。”
“对，快点打，我迫不及待地看美人被打得灰头土脸了。”
“可别，我见过她，真的美，国色天香的美，我可不忍心她被打得那么惨，差不多就好了，回头我还要追求她呢。她是你们的未来嫂子，你们可别暴打。”
“这你就不懂了，对世家大族的美人，自然得捧着，可是对出身低的美人，打一顿更好追求。”
“真的？那赶紧的。”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听着队友乱糟糟的声音，忍不住笑了起来，嘴上却循例说道：“都给我认真点，别因为是弱队就手下留情，其他战队都看着呢。”
他们的对手是其他六个旗鼓相当的强队，双河城高校这样的破落战队不值一提，和双河城高校对战，输是不可能输的，但是如果赢得慢，也丢脸不是？
茉莉花战队的人异口同声回答：“是！”说完按照指挥的安排，往前掠去。
菲力看了一眼全息投影，对身旁的云娜说道：“这相当于双河城高校的主场，你觉得双河城战队能撑多久？”
云娜道：“我们和茉莉花战队打过，水平还不错。双河城战队运气好，可以撑到第一张卡牌出现之后。运气不好，可能在第一张卡牌制作出来之前，就被茉莉花战队淘汰了。”
菲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了几分怜悯：“我想双河城战队估计还在为主场优势而高兴。”可惜，他们不明白，弱队对上强队，主场优势什么都不是。
云娜淡淡地看着全息投影，道：“双河城高校已经埋伏好了，看来，他们踌躇满志啊。”
菲力笑了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揶揄：“毕竟事关战队里大美人的2000万星币呢。”说完盯着总地图看，见茉莉花战队正在往双河城战队所在的地方行去，便又说道，
“茉莉花战队行进的方向正确，相信很快就可以对上了。双河城高校估计撑不到第一张卡牌制作出来。”
弱队没见过真正强队的实力，所以才会有那么多不自量力的想法，当他们遇上，被碾压式打败，他们或许才会明白，弱队和强队的差距有多大。
云娜也看了一眼地图，随后点了点头，动作优雅地端起一杯奶牛星出品的极品鲜奶喝了起来。
不少观众的目光盯在云娜身上，沉醉地感叹：“比起看茉莉花战队虐渣，我觉得看云娜小姐更有意思，也更有意义。她的气质实在太高贵了，女神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两队进入地图4分钟后，茉莉花战队已经靠近双河城高校埋伏的河道片区。
菲力见了，道：“他们该不会中埋伏吧？”
云娜一双妙目注视着全息投影，道：“就算中了埋伏，以他们的反应能力，应该能很快反应过来反打。”
强队之所以是强队，就不是轻易可以被打败的。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说道：“我感觉不到双河城战队，一是他们在我距离的感知范围，二是他们用了精神屏蔽卡牌，这里是双河城战队的主场，所以大家还是要小心些。”
前哨机甲战士不屑地道：“双河城战队我们前年不是打过吗？弱得可怕，也完全没有配合可言，所以就算中了埋伏，被他们打一套，我们也可以反打歼灭。”
另一个前哨机甲战士点头附和：“没错。不废话了，我们快点吧，别拖延时间了。跟双河城高校多浪费一秒钟，我们茉莉花高校的声誉就减损一分。”
话音刚落，两人忽然觉得不受控制，一下子坠落进水里。
“有——”其中一个前哨机甲战士还没来得及说出“埋伏”两个字，人就消失在河道中了。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马上沉声道：“水下有埋伏，大家小心，马上组织队形准备反打——怎么会这样？”最后一句话，带上了十二分的吃惊。
一个机甲战士忙问：“怎么？”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深吸一口气，声音重新变得沉稳：“我们的两位前哨机甲战士被淘汰了，不过问题不大，大家小心一些，不要再让双河城战队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再得逞了。”
近战机甲战士咬牙切齿：“他们敢出现在我面前，我会教他们做人！”
简直是奇耻大辱，都还没见上面，他们茉莉花战队居然就被淘汰了两人！
一想到其他强队会如何嘲笑他们，茉莉花战队的所有成员都受不了了。
马上有人请战：“指挥，我请求下河清除那些小老鼠！”
指挥听到耳朵里全是请愿的声音，知道不找回面子，大家心里都不痛快，就是他自己，也觉得异常丢脸，当下就道：“两个进攻型战士和两个防守型展示一起下去，其他人随时准备接应。记住，不能轻敌！”
“是！”被点到的四个人应一声，马上驾驶机甲进入河道里。
轰——
四人刚进入河道没一会儿，河道上忽然掀起滔天巨浪，水花如同巨大的浪潮一般飞溅到岸边。
负责站在岸边接应的几个机甲战士纷纷笑道：“这阵仗，双河城高校应该吓坏了吧？这些小老鼠，就该被吓一吓，省得他们有胆子偷袭我们！”
“弱队还妄想战胜强队，真敢想！”
然而正当他们嘲讽得正起劲时，他们指挥的声音在全频道响起：“马上准备救援，我们又被淘汰一人了。如果我估计不过，双河城战队所有人都在下面埋伏我们了。快，马上激活防守型卡牌下去支援。”
那几个正在嘻嘻哈哈嘲讽双河城战队的茉莉花战队成员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忙不迭地听从指挥的吩咐激活防守型卡牌准备下河。
然而他们直到驾驶着机甲进入水中，脑子里还有些懵，觉得一切很不可思议。
他们出动了四个机甲战士，居然瞬间被淘汰了一个？
这怎么可能？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心中很是恼怒，她没有想到，自己带领的战队居然被双河城战队弄得这么没面子。
如果不马上找回场子，其他几所和茉莉花高校水平差不多的高校，肯定会嘲笑茉莉花战队的。
一想到被嘲笑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战队打得灰头土脸，茉莉花战队的的指挥脸就绿了，道：“你们都下去，尽快歼灭双河城战队的人，我会给你们0.5秒的精神控制。”
“是！”在岸边的机甲战士瞬间下去了四分之三，只有几个留在岸边等待。
下去的机甲战士都杀气腾腾的，因为现在这样，太丢脸了！
一个每次几乎都是一轮游的破落高校，居然没有任何损伤，刚见面就淘汰掉他们三个队友，是可忍孰不可忍！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板着俏脸，认真感知水下的敌人。
由于双河城高校有精神屏蔽卡牌，所以她只能感知到跟自己队员交手的敌人，没有正式交手的人，她是感知不到的。
不过，就先淘汰和自己队员交手的人吧！
己方已经被淘汰3个了，她怎么也得淘汰敌方几个才能挽回面子。
想到这里，茉莉花战队指挥的精神力凝结成一张薄薄的网，悄无声息地往水下探去，嘴上同时吩咐：“马上准备群攻。”
“是！”茉莉花战队在水下的成员，声音里都带上了肃杀以及怒意。
啾——
茉莉花战队指挥的精神力一瞬间撞上了双河城战队的7个队员，她感知到精神攻击生效后，马上扬声喝道：“进攻——”
轰——
水下茉莉花战队的所有队员马上攻向双河城战队那7个被精神攻击的队员。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感受着双河城战队那7个队员的精神力依次消失，知道他们是被淘汰出局，离开了地图，嘴角翘了起来，笑着说道：“伙伴们，我们扳回一城，淘汰掉对方7个队员。”
“7个不够，我们继续！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会以为我们茉莉花战队很好欺负！”其他队员杀气腾腾地说道。
茉莉花战队指挥道：“放心，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残忍！”话音刚落，脸色陡然一变，一边回头一边将精神力向身后的人探去。
刷——
他的精神力瞬间笼罩了后方，随后脸色大变。
制卡机里代表着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的精神亮点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敌方的精神亮点，足足有8个，正在后方收割保护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机甲战士以及增益和减益型机甲战士。
茉莉花战队指挥看到这样的战况，脑袋一阵阵晕眩，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怎么会这样？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怎么突然就被淘汰了？
她怎么会中了双河城战队声东击西的计划？
茉莉花战队指挥由于对战况难以接受，有一刹那的失态，并没能马上做出反应，直到听到身后传来机甲制造师的求救声：“指挥——”
她蓦地回神，眼睛瞬间一片血红，厉声道：“全部人增援——”
然而只说了这几个字，身后还活着的那5个机甲战士的精神两点先后消失了！
他们被淘汰出局了！
茉莉花指挥浑身发抖，右手握成拳头，重重地砸在机甲的地图屏幕上，骂了一句脏话。
仍在水中准备追击的茉莉花战队成员听到这接连而起的声音，知道一定是出事了，马上问道：“指挥，需要增援哪里？是不是出事了？”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马上回过神来，他的身体由于愤怒和受到的羞辱而剧烈抖了起来，道：“全部回到水面上，攻击身后袭击我们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敌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就在他的身后，可以说是眼皮底下，让战队可以强化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居然被击杀，让群体增益和减益的机甲战士被击杀，让可以维修机甲的机甲制造师被淘汰，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就算过去，茉莉花战队和其他强队比赛，甚至被冠军队压着打，他都没有受到过这样的羞辱！
他不让双河城战队感受到惹怒茉莉花战队的后果，他就不用做指挥了！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说完这话，担心队友凝聚力不够，又加了一句：“双河城高校的阴沟老鼠偷袭了我们的制卡机，制卡师、玄音师、一名群体增益和减益机甲战士、一名机甲制造师和两名护卫已经被淘汰！”
“什么？”茉莉花战队所有正准备从河道里上来的队员都大吃一惊，纷纷泼水而出，杀气腾腾地道：“他们怎么敢！”
他们泼水而出时，顺序也是有先后的，先出水的还罢了，后出水的两人刚上升，就感觉机甲被扯住无法上升了，马上暴怒地大声喝道：“藏头露尾的鼠辈，有种出来跟你爷爷一战！”
他们也只来得及说这么一句话，随后便被淘汰出局，回到等候室了。
已经出水的机甲战士听到队友这么喊，又见队友没有出现，都知道水下出事了，顿时勃然大怒：“混蛋，居然又偷袭，我们一起去干掉他们！”
性子急的，当即就重新冲进河道里。
指挥已经感觉到，又有两个队员被淘汰了，脑袋里怒火熊熊，那种被垃圾队吊打的羞耻感让她理智全失，她回头看了一眼，见身后袭击制卡师和玄音师的敌人已经不见了，连忙冷冷地道：“先进攻河道里的老鼠！务必全歼！”
前方驾驶另一架减益型机甲的战士忙道：“指挥，我们现在被敌人带着节奏走，我们不应该再轻举妄动了！”
其他队员一听，纷纷大声叫道：“怕什么？难道我们还会怕了双河城高校那群只会在背后偷袭的小老鼠吗？老子一个打他们五个都不成问题！他们有种出来跟我打啊！”
“难道让我们避让吗？避让这些废物？不可能！”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理智稍微回笼，他马上琢磨被敌人牵着鼻子走的可能性，然而他刚琢磨，就听到已经转身下水的战士大声道：“他们要跑了，有四个！你们快下来，我们先歼灭了这四个！”
瞬间，指挥就做了决定，声音冷冽地吩咐道：“下水歼灭敌方四人！”
那名减益型机甲战士大为焦急：“指挥，我们现在处于颓势，不能再掉以轻心了！这里相当于双河城战队的主场，谁也不知道他们在水下埋伏了什么。”
茉莉花战队指挥的大脑飞快地转动着，他沉着地说道：“我们损失了制卡师和玄音师，等不来新卡牌了，只能依靠可以带进战场的3张卡牌，而且，我们必须在双河城战队那群老鼠制作出新卡之前将他们所有人淘汰出局！”
茉莉花战队的成员听到这里，心中俱是一沉。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又道：
“我们被淘汰了12个人，多数都是不能战斗的队员，而双河城高校被淘汰7人，都是机甲战士，从战斗力上来说，我们占有极大的优势。所以接下来，只要就看指挥的精神力水平以及机甲战士本身的水平了。大家有信心在双河城高校制作出卡牌之前干掉他们所有吗？”
茉莉花战队的成员听到这里，异口同声地叫：“有！”
指挥当下道：“那么，首先歼灭水下的4个老鼠，为我们被淘汰的队友报仇！”
“是！”茉莉花战队的成员马上下水。
他们相信，他们就算人数少，也能吊打双河城高校那群弱鸡，更不要说现在机甲战士在人数上占优势！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阴沉着一张脸，一丝不苟地用精神感知着水下的动静。
这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双河城战队的人全部歼灭，一个不留！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这只是各高校间的比赛，他甚至想直接将让自己如此丢脸的双河城高校的人弄死！
因为他知道，就算这次赢了，前期这样的损失惨重让他丢尽了脸面，其他强队的指挥，在未来十多年二十年肯定要嘲笑于他。
茉莉花战队的指挥朴智星知道自己此刻心态已经失衡了，可是面对这样的耻辱，他没有办法保持良好的心态。
正当朴智星一边想一边用精神力紧紧地黏着想要逃跑的双河城战队成员，嘴上吐出冰冷的话语：“跟上去，务必将他们击杀！”
不杀他们，难解他们的心头之恨！
正在追击的战队成员都不用她多说，紧紧地追着。
朴智星感知到自己的队员即将追上双河城高校的队员，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想跑？没那么容易！
然而就在这一刻，耳畔忽然传来带着怒意的巨大的叫喊声：“朴智星，你在想什么？机甲制造师受到袭击需要救援，你看不到吗？马上救援啊！”
朴智星马上将精神力抽了回来，感知四周。
这一感知，脸色骤然大变。
就在她感知的这一瞬间，接连有三个成员的精神力亮点消失了，也就是说，被淘汰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失误，朴智星的心沉到了谷底，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怎么会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的？为什么会这样？
由于骤然遇到变故，他难以接受，所以进一步拖延时间。
当他终于冷静下来时，岸上的机甲制造师以及几个护卫全都被淘汰了，从河道里钻出来的机甲战士们静静地站在岸边，似乎难以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先前建议他小心谨慎一些的增益机甲战士冷冷地道：“我们太轻敌了，除了我们几个，其他人都被淘汰了，今天这场比赛输定了，倒在八强上。”
朴智星不仅身体在发抖，双手也在抖，一股恐惧从他的心底涌上来，一点一点地蔓延。
一时之间，他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茉莉花战队的其他成员几乎被气炸了，纷纷怒骂：“藏头露尾的老鼠，混蛋，有种出来啊，搞偷袭算什么？这不是机甲卡牌大赛吗？怎么净是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增益机甲战士冷冷地道：“规则可没说过不允许用这些手段。”说完看向朴智星，“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指挥还是赶紧做出示下吧。如果等到双河城战队的卡牌制作好，我们基本上就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朴智星阴沉着脸：“我们继续追击，只有一点，绝不能分开了！”
然而这里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河道，等于是双河城高校的家一样，所以无论他们接下来怎么小心，怎么聚在一起不分开，还是被引开，逐个击破了。
茉莉花战队的所有成员眼看着自己的队友越来越少，自己却根本够不到双河城战队的成员，几乎气炸了，忍不住破口大骂，一直骂到他们所有人被淘汰出局。
外界的观赛者在双河城战队偷袭茉莉花战队的玄音师和制卡师时，便一片哗然，随后亲眼看着双河城战队利用地理优势，一点一点将茉莉花战队的成员淘汰，甚至都没有用上最新制作的卡牌，更是惊得怀疑人生。
菲力目瞪口呆地看着全息投影上跳出“双河城高校获胜”这些字样，老半天反应不过来，回神后，忍不住道：“这也太……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居然是这么个结局。”
说完话忽然觉得脸上像挨了个巴掌，忙伸手摸了摸脸，手掌摸到自己的脸，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原先一再唱衰双河城战队，如今是被打脸了。
云娜脸上也火辣辣的，但是她那张高贵淡然的脸上丝毫没有显示出来，只是指点道：“双河城战队的指挥很棒。这次获胜，全靠指挥。如果茉莉花战队不轻敌，根本不会输。”
言谈间，并不将双河城高校放在眼内。
解说对这种爆冷的结果十分满意，声嘶力竭地吼：“各位老师们同学们，你们事前有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多年来稳稳进入前三的茉莉花战队，居然输给了从前经常一轮游最好成绩是32强的双河城高校！这是前所未有的爆冷啊！”
现场从看到结果开始就一直沉默，听完解说的话，轰的一下，现场活了起来。
无数不带立场看比赛的人激动得高叫道：“太颠覆了，哈哈哈哈……”
“我想问茉莉花战队的心理阴影面积！”
“茉莉花战队不是说要将双河城战队的美人打得灰头土脸的吗？现在看来，美人好好的，倒是他们，被双河城战队打成了落水狗，哈哈哈……”
台上，两支战队出来握手。
茉莉花战队所有成员几乎用尽了勇气，才走到舞台上，站在双河城战队的对面。
一看到双河城战队的人，他们的怒气马上熊熊燃烧，有人忍不住冷冷地道：“卑鄙，阴沟里的老鼠！”
冯优优马上反驳：“菜鸟，连我们战队都打不过！”
“你说什么？”茉莉花战队的成员暴怒，一个个死死地盯着冯优优。
萧遥看向他们，微微一笑：“很遗憾，我没有灰头土脸呢。”
轰——
茉莉花战队的成员听到这一句话，如同挨了一个巴掌，脸上是火辣辣的痛。
半晌，才有人咬牙切齿：“小人得志！”
萧遥一点也不生气，继续笑着道：“你们尽管嫉妒，因为我知道，只有不如人才会骂人。”
！！！！！
茉莉花战队所有人再次暴怒，暴怒之余，脸上又烧得灼痛。
主办方让两支战队的指挥分别发言之后，请云娜以及菲力上台。
云娜一上去，下方顿时传来了地动山摇的欢呼声。
冯优优忍不住握着手激动地跟萧遥感叹：“这是巨星的待遇啊！”
萧遥笑笑，看了一眼脸上笑容亲切眸子里却带着矜持的云娜，心想，让你继续得意一段日子，总有一天，我要将这些对你万分喜爱声音变成厌恶你的声音。
云娜脸上含笑，点评了茉莉花战队几个表现出众的，但对双河城高校，只表扬了指挥邓小美一个。
解说看了一眼相貌异常出众的萧遥，心里忍不住希望两个美人之间有点交集，当下笑着问：“这位是双河城高校的美人制卡师萧遥同学，这场比赛结束得很快，我们都没有看到她的制卡水平。云娜小姐认为，萧遥同学的水平如何呢？”
云娜看向萧遥，目光淡淡的，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我没见过萧遥同学制卡，所以不好说。不过我们的比赛规则是可以将卡牌累积到下一场的，如果萧遥同学当时已经制卡成功了，下一场或许会很轻松呢。”
“云娜小姐——”云娜的粉丝戴着巨厚的滤镜，觉得云娜说什么都是好的，当下高声欢呼起来。
当然，还有让萧遥记得感恩戴德的粉丝：“云娜小姐愿意指点，你可要记住她的恩情啊，就算报答不了，也要在心里记着。”
萧遥听不到这些话，她自己也不想说话，所以脸上带着淡笑，等待这个环节结束。
解说看向萧遥：“萧遥同学，请问你们制卡成功了吗？”
萧遥点头：“我们运气还不错，在结束战斗的前一刻成功了。”
“那么恭喜你们战队，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可以多带一张卡牌进去。”解说说完看向其他战队，“各站队也要注意了，双河城高校可是一入场就比你们多一张卡牌的呢。”
八强战队听着，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在地图内制作的卡牌，一般都是为了适应地图环境而制作的，这样的卡牌，一旦换了地图，威力便大大降低。
退一万步，即使卡牌和下一个地图适合，他们也犯不上因为一张中品卡牌而忧虑。
茉莉花战队站前放狠话，在赛场上被教做人的消息，如同一阵风，瞬间传遍了整个帝都。
萧遥下注2000万，赔率100：1，所以她赢了20亿星币的。
由于手上有三个专利权，每隔一段时间银行账户就会增加，所以钱在萧遥面前，和数字差不多。
可是想到这是打脸茉莉花战队赢来的，萧遥还是格外高兴。
更让她高兴的是，队友们告诉她，他们出去遇上茉莉花战队的人时，茉莉花战队的人都扭头就走，再也不敢像以往那样奚落或者放狠话了。
这绝对是令人神清气爽的好消息！
次日，双河城高校对战的高校才定下来，是另外几支战队中最弱的榆树高校。
决战的战队一出来，萧遥和邓小美就坐在一起认真讨论起来。
一路披荆斩棘走到这里，两人都不愿意接收任何意外，都希望拿下冠军。
制定了详细的策略后，邓小美让即将上场比赛的队友们集合训练，和上次一样，一直在训练。
对此，没有任何队员有怨言，这样训练能赢下比赛，他们只恨训练得太少。
这次训练，萧遥和冯优优没有上，而是轮到赵不易和裴韵诗上。
裴韵诗留了个心眼，悄悄跟赵不易商量：“四强赛轮到我们，那如果我们赢了，争夺冠军的比赛，按照轮换顺序，我们岂不是不能上场了？”
赵不易一怔，随后笑了起来：“不用担心，这次带队的是我爸，我就不信邓小美会不让我上。”
裴韵诗要的就是赵不易这个保证，此时听到他说出来了，马上松了口气：“那你可想着点这件事啊。”
萧遥出去走一趟，发现所有人都认为这次比赛，双河城高校不可能取胜，赔率虽然不及上一次，但大家对双河城高校的战斗力是没什么期待的：“我发现了，双河城高校运气特别好，好到爆|炸，所以我买它赢！”
“有大美人萧遥镇着，运气能不好吗？买买买！”
萧遥知道钱重要，就算自己有很多，也绝不嫌少，所以决定继续下注买双河城高校赢。
不过这次她没有去现场，而是直接通过通讯器购买，仍然像上次那样，下注2000万，买双河城高校赢。
老班看到萧遥下注，想起她是上一场比赛大赚的牛人，摸摸下巴，也拿出1000万，跟着买双河城高校赢。
菲力和云娜上次虽然输了，但是这次继续买双河城高校输。
其他各大战队成员以及一众吃瓜群众亦然。
“双河城高校靠的是运气，提起战斗力，简直不堪一击。和茉莉花战队在河道相遇那次，他们瞬间被淘汰了七个，可想而知战斗水平有多差。”
榆树高校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其指挥想到茉莉花战队的惨剧，却不敢掉以轻心，道：“我们绝不能轻敌，绝不能轻敌。就算双河城高校的成员全都很差，我们还是要竭尽全力！”
榆树高校所有成员都点了点头。
茉莉花战队输掉比赛之后，是怎么被各大高校取笑和嘲讽的，他们看得一清二楚，甚至看到，茉莉花高校的指挥朴智星都不敢出门吃饭！
他们不想经历这些，所以绝不能步茉莉花战队的后尘！
榆树高校的指挥见队友一脸认真地答应，松了口气，说道：“我们商量一下带的三张卡牌。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大多数人异口同声道：“带攻击型的卡牌！”
他们的战斗力比双河城高校强很多，到时再有攻击型卡牌加持，绝对可以在前期就能将双河城高校淘汰出局！
指挥问：“那就一张攻击，一张防守，一张减益卡牌如何？”
榆树高校的成员同时摇了摇头，再一次异口同声道：“不，全部带攻击型卡牌！”
指挥变了变脸色：“全部都带攻击型卡牌，会不会太冒险了些？”她一贯是个稳妥的性子，实在不喜欢这样冒险。
榆树高校的成员纷纷道：“双河城高校走到现在，主要是运气好，轮起机甲战士的战斗力、制卡师和玄音师的能力，根本不值一提。对这样的对手，加强攻击就对了。”
“他们那点战斗力，根本不值得我们防御。再说了，进攻是最好的防守。”
指挥见大家都同意三张卡牌都带攻击型的，认真思索片刻，最终点头。
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这话没错。
星际第一军团的上将萧博轩也曾说过这句话，并且用战斗力充分诠释了这句话的意思。
她虽然趋向于行事稳妥，但偶像是第一军团的上将萧博轩，所以也是很认同这句话的。
次日，第一场四强赛开始，双河城高校对战榆树高校。
地图很快被选出来，是一个不算大的峡谷。
榆树战队的队员看到这个地图，高兴得嗷嗷叫：“这地形以及峡谷的面积，最有利于我们的攻击型卡牌发力了！”
指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制卡师和玄音师连忙冲一脸兴奋的众人道：“就算可以打败他们，也不要马上打败，让我们制作出一张卡牌再将所有人淘汰。”
指挥笑道：“这个简单，一开始，我们用最大战力将双城战队的大部分队员淘汰，只留下指挥、制卡师以及玄音师，等你们制卡成功，我们再淘汰他们三个。”
这种比赛是不能自杀的，所以他们不用担心双河城战队故意自杀，不让榆树战队制卡成功。
“就这么办！”榆树战队的所有队员高兴地说道。
他们此刻如此高兴，根本想不到，接下来会遭遇什么。
双方战队成员进入地图，比赛正式开始。
甫一进入峡谷内，榆树高校马上激活三张攻击型卡牌，然后如同猛虎一般扑向双河城战队。
所有观赛者都没想到一进场就这么高能，顿时压抑不住地高呼起来：“加油，干翻他们！”
菲力坐直了身体，目光发亮：“榆树高校这策略好啊，一进场就开打，不带半分犹豫的。”
云娜一边点头，一边看向榆树高校激活的三张卡牌，见都是攻击型的卡牌，不由得笑了起来：“看来，他们是打算马上将双河城战队淘汰出局。”
坐她旁边一人忍不住道：“像双河城高校这种没有战斗力，纯粹靠运气好和阴谋诡计取得胜利的队伍，就该被淘汰，他们根本没有资格列席四强！”
双何尝高校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个档次的，进入四强，不是埋汰他们吗？
连带得四强名单的含金量都下降了！
云娜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她心里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她明白，想可以，说是不行的。
解说看到这种进场马上高能的比赛十分亢奋和激动，高声说道：
“榆树高校一进场就激活三张攻击型卡牌，不用多想，他们是希望尽快淘汰双河城高校！双河城高校危险了，如果战斗马上结束，他们甚至没来得及体验他们的好运气。所以，他们会怎么应对呢？我们看到，双河城高校也激活了所有的卡牌，他们打算背水一战！”
台下很多观众嗤笑：“不自量力！”双河城高校和榆树高校是一个级数的吗？
就这，居然也敢对拼！
就在大多数人用嗤笑的语气嘲讽双河城高校时，解说激动的声音几乎要叫破天际了：
“我们看到了什么？榆树战队的机甲战士动不了了，他们根本无法动弹，这是场域压制吗？可是自带的卡牌，根本不允许出现这个级别的卡牌啊，难道是上一场比赛制作出来的卡牌？”
他是真的吃惊，当然，也异常亢奋，目光紧紧地盯着全息投影，很快看清楚了，马上继续高喊道，
“不是场域压制，而是四张卡牌完美契合在一起，全都是和减速有关的卡牌，但又不直接是减速的，所以可以完美叠加！泥泞的沼泽让人减慢速度，减速、加重力也减速，再有冰冻……这个套餐实在太恐怖了！榆树战队虽然有很强的攻击力，可是他们被减速，根本无法靠近双河城战队！”
“出事了，出大事了！我们都以为双河城高校会如同土鸡瓦狗一般被击碎，没想到结果是反过来的，榆树高校被打得完全没有脾气，只能等死——他们的前哨机甲战士被淘汰……近战机甲战士被淘汰……”
全场所有观众全都目瞪口呆地站起来，呆呆地看着全息投影，如同看着一场梦境，看榆树战队一个接一个被淘汰出局，最后只剩下指挥、制卡师以及玄音师三人。
菲力和云娜就算脸皮再厚，接连被打脸，也有些受不住了，所以都不再说话。
比赛进行到20分钟，双河城战队出手击毙榆树高校的成员，完美拿下了这场比赛！
榆树战队的所有成员都呆呆的，觉得自己在做梦。
不是他们打算进来秒杀双河城战队大部分成员清场，然后等卡牌制作成功再淘汰双河城高校的指挥、制卡师和玄音师吗？为什么一切是反过来的？
即使那些在比赛开始就被淘汰的人，经过这么长时间，还是无法冷静下来。
这时主持请两支战队到台上去。
榆树战队的所有成员没动，他们无法接受这个。
主办方不得已，派人过来当面请。
过来请的工作人员神色很复杂，看到榆树高校的年轻男女，脸上露出同情之色：“其实没必要太在意，大家都没想到双河城高校的套路这么脏。”
榆树高校的制卡师听了这话瞬间红眼眶：“感觉做梦一样，而且是十分可怕的噩梦！”说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四种可以减速的卡牌，让他们动弹不得，像靶子一样接受双河城高校的远程攻击，当攻击卡牌的效果过后，只能任凭双河城战队的人攻击，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这一辈子，就没有经历过这么憋屈这么恐怖的战斗！
比赛前那种自信和踌躇满志，此刻都不翼而飞了！
说真的，他们宁愿被强队打爆了头，也不愿意这样输给一支套路满满的战队！
工作人员点头：“理解。”他代入了一下，也觉得要发疯！
榆树高校的成员稍微收拾了一下心情，便跟着工作人员去舞台上。
解说正在高声道：“双河城高校这次用四种卡牌完美叠加，创作出了一种新套路，让我们为他们的奇思妙想鼓掌！我相信，从此以后，会有很多模仿者的。”
各大高校的指挥都很无奈：“感觉从此以后，一条很脏的套路产生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双河城高校这样的奇葩！他们都是什么脑子啊，居然想出这样的套路！”
菲力看向云娜：“明天我们如果拿下比赛，那么决赛，是对战双河城高校。”
云娜笑道：“这难道不是个好消息吗？”

第749章
云娜虽然没有明说,可是面对频频打脸自己的一支高校，心里还是十分膈应的。
此时回答，心里已经决定届时要将双河城高校暴打一场出口气。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榆树高校的指挥,问他有什么话说。
榆树高校的指挥马上将怒火熊熊的目光转向邓小美，磨着牙问道：“你们用这样的套路,难道不羞愧吗？”
邓小美一脸诧异：“我们为什么要羞愧？”说完看向主持人，“比赛规定不可以用计谋吗？不用计谋的话,指挥的意义何在？只靠卡牌强弱和机甲战士肉搏,应该不是所有大赛的意义吧？”
主持人一边听一边说道：“没有规定说不能用计谋的。”说到这里若有所思,
“你这话提醒了我,也提醒了很多人，如果所有大赛都只凭卡牌的强弱和机甲战士肉搏,那么各国根本不用鼓励机甲大赛。我想，和不同的地图一样,计谋,也是大赛用来练兵的一部分！毕竟到了战场上,这计谋是必须的。”
邓小美含笑点头,看了榆树高校的指挥一眼，一副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
榆树高校众人本来就憋屈了,此时再听到这话，仿佛他们无理取闹一般,心情更差，好几个甚至气得红了眼圈。
有机甲战士一把抢过他们指挥的麦克风,道：“总之，我不服气。”
邓小美笑了笑：“如果这么说能让你心里舒服些，那你尽管说好了。”
榆树高校：“……”好想打爆她的狗头。
萧遥和邓小美一行人离开赛场时，接收到了各种目光,有佩服的，有鄙夷的，又不服气的，不一而足。
面对这种目光，萧遥丝毫不受影响，走到下榻的酒店门口，看到通讯器提示到账16亿星币，心情又飞扬了几分。
当晚，萧遥找到邓小美：“我认为我们后天对上的，是去年的冠军队。”
邓小美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一定是了。有云娜和菲力两个高手，我们赢面很小。”
萧遥道：“无论赢面大小，我们都得放手一搏了。毕竟输了没什么损失，赢了我们就是冠军。”
邓小美听到“冠军”两个字，目光中泛起异彩，点点头压抑着激动道：“我们一定要全力以赴！”
虽然说，现在的成绩，已经是双河城高校有史以来最好的成绩了，可是如果能拿下冠军，那获得的赞誉和名气，绝对不是现在可以比的。
邓小美敢说，一旦她带领团队拿下这一届的冠军，未来她的成就绝对要上一个档次。
萧遥见邓小美点头同意了，马上和她商量如何应对上一年的冠军队。
傍晚吃完饭，两人继续进入房中密谋。
赵不易一直记着裴韵诗的提醒，看到萧遥和邓小美几乎黏在一起，担心邓小美到时脑子一抽让萧遥和冯优优参加冠军赛，不让他和裴韵诗出场，当下便去找自己的父亲。
赵副校长听了有些为难：“邓小美一贯以来的策略从来没有出错，按理我是不能干涉她做的任何决策的。”说到这里看了赵不易一眼，心想这是自己的儿子，无论如何，都得让自己的儿子露脸，当下又道，
“不过你不能不参加冠军赛。这样吧，你和萧遥搭档上，冯优优被替换下来。”
赵不易听了，没有任何犹豫便点了点头。
比起和裴韵诗合作，他其实更想和萧遥合作。
因为制卡时，是可以进行一定程度的交感的，他觉得萧遥和自己交感过后，或许会对自己产生爱意。
赵副校长想了想又道：“这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到时，我就以你的资历和天赋来说是。”
赵不易马上点头。
他也明白，一旦裴韵诗知道，肯定会闹的，因为他的计划里，裴韵诗不能上去参加冠军争夺赛。
次日一大早，大家吃完早餐之后，邓小美就集结队员们准备训练。
在训练前，她先宣布了明天上场打冠军赛的名单。
裴韵诗马上凝神听起来。
机甲战士选的，全都是表现最为优异的那些，其中就包括蒙镜。
终于说到制卡师和玄音师的名单时，裴韵诗屏住了呼吸，蒙香的双手扭着，心中很不忿。
她是替补，因为得罪过和邓小美交好的萧遥，来到帝都之后，只上过一次场。
这次的冠军赛，不用说，她是绝对没资格上场的。
邓小美开始念名单：“制卡师萧遥，玄音师冯优优。”
裴韵诗听到果然没自己和赵不易的份，脸色大变，马上看向赵不易。
赵不易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这时赵副校长开口了：“制卡师和玄音师的位置都很重要，我认为需要慎重一些。”
裴韵诗闻言，松了口气，知道赵不易肯定跟赵副校长打过招呼了，便收起心中的紧张，在旁认真听着。
邓小美道：“我认为萧遥和冯优优很适合我们接下来的计划。”
赵副校长说道：“制卡师萧遥使用过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虽然测出来的天赋不高，但是在实际的操作过程中，表现的确很优异，所以她担任制卡师没问题。和萧遥比起来，冯优优就有些不够看了。所以，我建议玄音师选赵不易。”
裴韵诗顿时脸色大变，刚落回原处的心脏瞬间重新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赵不易。
他居然只帮自己，完全不管她！
赵不易避开裴韵诗的视线，没敢看她。
裴韵诗瞬间如坠冰窟，可是转瞬间，心中又涌上一股巨大的愤恨。
赵不易这畜生，明明说好要共进退的，这次居然只考虑自己完全不管她，王八蛋！
和裴韵诗一样脸色大变的还有冯优优，她咬了咬下唇，看了赵不易一眼，垂下眼睑，遮住眼底的不忿。
论势力，她家比不上赵不易，而且赵副校长本人也在这里，她根本无法开口。
想到这里，她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悲愤。
邓小美听到这话，知道萧遥原先跟她提过的成真了，便用商量好的借口进行婉拒：“萧遥和赵不易没有配合过，在冠军战中贸然配合，会影响战局。”
冯优优听了，并没有丝毫的放松。
因为她知道，这样的话，根本拒绝不了赵副校长。
有赵不易这人在，这次的冠军赛，她根本不可能参加。
赵副校长笑道：“距离比赛还有一天多时间，萧遥和赵不易完全来得及配合。虽然赵不易是我儿子，但是我推荐他，和这个无关，只是因为他天赋高资历深。”
邓小美一脸的为难：“这——”
萧遥上前一步：“制卡师和玄音师一向都是固定的，如果换掉了，需要大量的时间重新配合。一天的时间，面对拥有两个顶尖高手云娜和菲力的前冠军战队，我自信没有办法配合好。所以，我不同意换搭档。”
冯优优没料到萧遥会站出来，眼睛亮了亮，虽然还是知道，萧遥改变不了大局，但是心中却十分感激。
裴韵诗听了萧遥的话，眼睛一亮，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赵不易这狗东西一次又一次辜负她背弃她，就该也上不了场！
她看向萧遥，第一次觉得萧遥如此顺眼！
赵副校长笑道：“你想得太复杂了，一天的时间足够了。不易不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大赛，他属于很有经验的人，他和你配合，一定能发挥得很好的。你们两个啊，等于强强联手。”
萧遥一脸的为难：“可是，我不想拿冠军奖杯开玩笑。”
赵不易道：“怎么会呢？”
萧遥一脸严肃：“为什么不会呢？我和冯优优合作了这么长时间，对彼此的风格很熟悉了，前两次，我甚至摸到了上品上卡牌的边缘。可是我和赵不易不熟，又因为他曾经威胁我，所以我对他具有一定的抵抗心理，和他合作，我觉得很不好。”
赵不易马上说道：“那都是过去的事。再说了，我们配合，没准也能制造出上品上的卡牌呢？”
裴韵诗马上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瞪了赵不易一眼。
邓小美不管赵不易说什么，马上看向萧遥：“你说的是真的？真的摸到上品上卡牌的边缘了？”
萧遥点头。
冯优优满心不解和震惊，下意识看向萧遥。
她感觉不到啊！
萧遥这样撒谎真的好吗？
如果上了战场，她们制造不出上品上的卡牌，赵副校长和赵不易会不会紧抓着不放？
届时她还好，有家族在，不会有什么事，可是萧遥呢？
萧遥没有后台，绝对会被怀恨在心的赵副校长报复的！
想到这里，冯优优暗中扯了扯萧遥的袖子。
赵副校长一脸慈和地看向冯优优：“冯优优同学有什么话要说？”
裴韵诗马上紧张地看向冯优优。
关键时刻，冯优优可千万别掉链子啊！
与其让赵不易这个渣男上，还不如冯优优自己上呢！
萧遥笑着看向冯优优：“你是不是以为我在吹牛？不是的，我真的感觉到了，你感觉不到吗？我以为你也感觉到了呢。”
冯优优看着一脸认真的萧遥，一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嗫嚅着说道：“我、我感觉不到。”
萧遥一脸惊讶：“你居然真的感觉不到？”旋即又道，“不过没什么，我感觉到了就行了。可能是因为我用了10张上品卡牌的缘故吧。”
赵副校长一脸怀疑地看向萧遥。
萧遥一脸正色：“赵副校长，我们接下来打的是冠军赛，无论我和赵不易之间有什么过节，我都不会拿我们双河城战队难得的高光比赛来开玩笑的。我说能摸到边缘，并不是假话。”

第750章
赵副校长还要再说,邓小美却先一步开口：“既然萧遥和冯优优搭档，已经摸到上品上卡牌的边缘，那就还是萧遥和冯优优搭档吧,毕竟这是决赛，以比赛为重。”
赵副校长道：“只是摸到了边缘,未必能制造出来。但是如果——”
邓小美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一脸认真地道：“起码有机会,摸不到边缘的,连机会都没有。”说完不想赵副校长继续废话推销他的儿子赵不易,便又道,
“我作为这次的指挥，自认在一届表现中还算可以,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大错，而且成绩颇为喜人,所以我觉得,我这个决策,也应该得到支持。”
赵副校长沉下了脸,没有说话。
他知道，再说下去大家就要撕破脸了。
他倒不怕撕破脸,因为如果一旦拿下比赛，双河城高校就是这一届的冠军,这对所有进行冠军赛的队员来说，都是学生生涯中的高光时刻。
赵不易是他的儿子,他自然希望自己儿子也能得到这份荣耀。
所以飞快地在心中衡量过后，赵副校长再次开口，企图将冯优优换下来。
邓小美寸步不让，一开始委婉拒绝,到后来双方越说越激烈，颇有撕破脸的架势。
萧遥在旁看着，很担心邓小美扛不住，但是邓小美扛住了，说道：“我作为指挥，我始终坚持。如果赵副校长和我意见分歧严重，我们可以请校长裁决。”
赵副校长知道，一旦找校长，校长肯定是听邓小美的——他是副校长，在校长面前虽然有面子，可是他的面子和有可能拿到的冠军比，分量就不够重了，而且，校长甚至还会反过来劝他以大局为重。
届时他能拒绝吗？一旦拒绝，他就是没理的那个。
所以，赵副校长最终还是压着怒气停止了争执。
赵不易见了，大急，马上看向赵副校长。
赵副校长给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多说。
裴韵诗自从知道赵不易要自扫门前雪后，心心念念最想看到的，就是赵不易所求也落空，如今心想事成，心情大为愉悦。
事后萧遥对邓小美道：“我多担心你扛不住，答应了赵副校长的要求啊。”
邓小美道：“这或许是我整个学生生涯最高光的时刻了，我当然要据理力争了！如果我们真的拿下冠军，那么对我未来的发展也是十分重要的。所以，扛不住我也要扛！”
拿下冠军，这就是她履历上最闪亮的一笔，能让她未来的仕途走得顺畅不止一个档次，事关她的人生，她为什么不坚持？
萧遥对她竖起大拇指。
即将开始训练，冯优优兴冲冲地对萧遥道：“我时真的感觉不到，所以需要我怎么做，你直接告诉我就行，我一定会配合你的！”
萧遥等的正是这一句话，闻言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去训练试试吧，你听我的，我们一点一点地改进。”
冯优优马上点头，随后一脸正色地看向萧遥：“萧遥，这次谢谢你。”不然，她就不能上场了。
萧遥摆摆手：“没必要道谢，我们一直在配合才有这样的结果，说到底，并不是我帮忙。”
冯优优笑了笑没说话。
即使如此，萧遥挺身而出的举动也很值得她感谢。
第二天下午，总决赛即将开始。
出发前往比赛场地前，邓小美看向一脸紧张以及忐忑的队友，认真地说道：
“还是那句话，赢了，我们创造了奇迹，成为双河城高校前所未有的英雄，输了，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所以大家按照我们提前商定的计划行事，尽最大的努力比赛，不要留下任何遗憾！”
“是！”双河城高校的同学异口同声地应道。
赵不易见了，心中暗暗咬牙。
这样重要的场合，他居然无法参加比赛，这实在太叫人难受了！
可是，赵副校长已经和他分析过了，所以他尽管心中恨得想要去毁天灭地，还是死死忍着，至于搞破坏，他更是没那个胆子，也不可能这么做。
因为一旦双河城高校拿下冠军，那么双河城高校在拨款和社会地位方面，会得到前所未有的好处，而他爸爸是副校长，更是这次带队的人，能得到的很多。
所以，尽管他心中恨意冲天，也忍住了不搞破坏，还帮忙督促其他人。
由于是决赛，所以场面搞得很大，有好几个表演的节目。
除此之外，主持人还专门请了双方战队名气大的队员上台发言。
连续三届拿下冠军、黄沙星的全民女神云娜一上台，全场掌声欢呼声比海浪还巨大，震得天花板几乎都要塌了。
蒙镜一脸深情地看着身姿婀娜地上台的云娜，眼中的爱意根本遮不住。
蒙香这次也没能上台比赛，心中十分嫉妒能参加比赛的萧遥，但是她没有任何办法让萧遥下来自己上去，所以此时看到云娜大受欢迎，觉得这是个让萧遥难受的机会，当下不屑地看了萧遥一眼，嗤笑道：
“看到了吗？知道自己和真正的淑女之间差距有多大了吗？”
萧遥觉得这个蒙香就是个烦人的苍蝇，懒得废话，当下就说道：“你信不信你再哔哔一句，我能让你马上离开赛场？”
蒙香脸色大变，刚想说“你敢”两个字，就看到萧遥冰冷的眼神，到嘴的话下意识憋了回去，因为她知道，萧遥是认真的。
如果是以前，她不相信萧遥有这么大的能量，可是这次亲眼看到萧遥和邓小美一起，连副校长的面子都不给，她就知道，萧遥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
萧遥见蒙香闭上了嘴，便不再理会她，静静地看着在台上光芒万丈的云娜。
总有一天，她会让云娜依靠吸血才得来的所有光鲜一层层被剥落，露出里头的肮脏和血腥。
云娜和菲力以及几个出名的队友上台后，才终于轮到双河城高校的同学。
萧遥在屡次的比赛中，制卡名声基本上没有值得称颂的，也没有表现得很优异，但是由于她是个大美人，而且运气逆天两次豪赌都赢了，所以主持人还是请她上台了。
萧遥上台时，也得到了一些掌声。
蒙香看得嫉妒不已，只能暗暗安慰自己：“她得到的掌声和欢呼声，根本无法和云娜比，连给云娜提鞋都不配！”说完还跟裴韵诗找认同。
裴韵诗道：“起码比你厉害。”
蒙香一下子蒙圈了，惊愕地看向裴韵诗：“你疯了？”
裴韵诗瞥了蒙香一眼，带着点不屑道：“因为我现在发现，萧遥还算有点本事，而你屁本事都没有。”
亲眼看到赵不易自扫门前雪时，她对赵不易的幻想一下子没了，没了幻想，自然也就明白，赵不易三心两意和萧遥没有关系，她怪谁都怪不到萧遥头上——人家就是好看，总不能为了让人不喜欢她毁容吧？所以归根到底，是赵不易的错。
明白了，她心里头对萧遥的那些意见，瞬间就没了。
而且看到萧遥跟赵副校长硬扛，愣是不让赵不易上场，还让邓小美那么听她的话，裴韵诗还突然明白，原来自己强起来，可以得到很多东西！
萧遥上了台，站在邓小美身边。
主持人对双河城高校实在不是很熟，再加上双河城高校除了指挥邓小美之外，个人没什么高光时刻，所以赞扬了邓小美之后，绞尽脑汁称赞双河城高校另外几个人，随后将目光看向萧遥，笑着道：
“今天比赛的两支队伍，制卡师都是大美人啊。不知道两位大美人对自己的对手有什么看法呢？”
镜头先转向了云娜，在镜头中，云娜微微一笑，端的高贵美丽，只是眸子里，带着淡淡的矜持，她说道：“萧同学过去藏得很深，我没看过她的本领，所以不好说。不过今天是她上场，想来应该是很值得双河城高校信任的。”
现场看比赛以及网络看直播的听到这句话，都笑起来。
“哈哈哈，什么藏得很深啊，分明就是没本事。女神就是女神，说话如此给人面子。”
“女神这话嘲讽力度十足，太可爱了！”
“双河城高校信任？难道不是因为长得好看名气够大吗？双河城高校也是疯了，居然这么儿戏，让她上台制卡。”
“看好云娜女神碾压草包美人萧某某。”
也有支持萧遥的：
“主持人眼睛瞎了吗？虽然云娜名气很大，可是论大美人，萧遥名副其实，云娜还够不上呢！”
“云娜小气又刻薄，居然讽刺萧遥制卡没本事，一定是嫉妒萧遥比她美很多！”
主持人笑了笑，将话筒递给萧遥。
萧遥道：“是高手。”虽然要跟云娜算账，但是云娜的水平，还是要承认的。
主持人马上笑着说道：“言简意赅！高手两个字足以概括云娜小姐了！面对如此高手，你害怕吗？”
萧遥摇摇头：“我从不害怕。”害怕是没有用的，她会奋斗，她会进步，她会努力变强打倒所有敌人！
云娜听到这话，脸上虽然还是带着笑容，但是眸光却冷了下来，她看了萧遥一眼，什么也没说。
这样的小人物，不值得她耍嘴皮子多说，到时直接打就是了，打服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主持人笑得有些尴尬，觉得萧遥这是放大话。
和云娜小姐这样的制卡师对比，谁会不紧张不害怕？
现场观众和直播也对这一点纷纷嘲讽，甚至还有很多人疯狂刷屏：“坐等云娜小姐教她做人！”
菲力看了萧遥一眼，目光中再次露出了那种怜悯。
萧遥没有管众人的目光，安之若素地站在台上。
主持人觉得差不多了，于是开始宣布安检以及准备进场。
由于是决赛，主办方对两支队伍的检查空前严格，为了防止夹带，检查的程序就足足有五轮，毫不夸张地说，没有人能在这样的检查中夹带任何东西。
除此之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两队的制卡机上都会安装监控，以确保卡牌的确是制卡师和玄音师在比赛□□同制作的。
一切检查完之后，两队进入等候室，由智脑抽取比赛地图。
三秒钟后，地图抽取出来，是赫赫有名的巨星蚂蚁窝，又名封闭迷宫！
这张地图一出，全场哗然。
这是所有高校最不愿意面对的地图，因为这地图就是一个星球，星球表面无人，星球的底层内，则到处都是弯弯曲曲上下左右乱绕的巷道、居所、街道以及各种日常生活场景，光线很差，而且前路如何无法被指挥的精神力感知到，走着走着会迷路，还有可能走到绝路，同时巷道不大，仅容三架机甲并排同行。
也就是说，如果进入绝路又被敌人逮到，就只有最后面的三排机甲可以战斗，堵在绝路内的机甲根本动不了支援不了。
虽然双方都只有前三排机甲可以战斗，但是一方可以逃跑，另一方跑无可跑，谁优谁劣一清二楚。
所以就算上一届的冠军队帝都战队战斗力强悍，三打三绝对可以秒杀双河城高校，他们也不觉得在这张地图作战是个好消息。
因为他们没有办法保证自己不会走着走着走入没有出口的绝路，然后被双河城高校堵住了。
邓小美的脸色也严峻了起来，叮嘱大家：“这张地图的道路很难走，没有规律可言，大家一定要小心。但是，不管如何难，我们一切按照计划行事。”
萧遥脸色凝重地问：“双方打起来，会不会打破巷道，导致坍塌？”
一旦坍塌，机甲差的战队，一定会率先被淘汰。
邓小美摆摆手：“这个倒不用担心，这是仿一个赫赫有名的外星物种建筑制造的，当年双方战斗时，我方用上了所有的武器都无法击破这种建筑，虽然称不上坚不可摧，但是绝对不是我们这些学生的比赛可以打破的。”
萧遥松了一口气：“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行事吧。”
邓小美只来得及点点头，就被要求进入地图了。
刚出现在地图上，萧遥感觉有点挤，她驾驶机甲和同伴拉开距离，然后打量四周。
只是看了一眼，她的心跳就急促起来。
这个蚂蚁窝，看起来很像原主和她曾经整日埋头挖矿的矿洞，同样是弯弯曲曲上下绕的小道，同样光线昏暗。
她伸出手，摸了摸巷道四周。
不知道留在矿星上的林素她们如何了？在这样的隆冬，她们能活下来吗？
萧遥的眼圈瞬间湿润了。
这时邓小美的声音响了起来：“制卡师和玄音师马上开始制卡。其余所有人原地站着，决定好走那条路后，按照计划行进。”
萧遥眨眨眼，趁着冯优优不注意擦去眼泪，将机甲的前窗微微打开，认真感受了片刻，对邓小美道：“小美，往右侧的小路走。”
说完进入制卡机，和冯优优开始制卡。
邓小美虽然不知道萧遥为什么说得这样笃定，但是她在这样的巷道里看不出什么，也没有主意，便决定听萧遥的，吩咐大家往右侧的小路走。
随后足足十分钟，两支队伍都在庞大的蚂蚁窝中绕路走，多次只是隔了三条巷道可最终还是擦肩而过。
所有观众都看得有些乏味：“他们得走到什么时候？赶紧碰上打起来啊！”
“这么多比赛，还是双河城高校八强和四强赛最精彩，几乎全场高能，不是神转折就出人意料之外，那才是真比赛啊！”
又过了几分钟，有人甚至忍不住打起了哈欠。
解说看到这样的局面也很无奈，因为他也觉得很无聊，但是作为解说肯定不能说无聊的，所以打起精神给大家解说，但是实在没什么好说的，所以大家还是昏昏欲睡。
忽然，解说眼睛一亮，高声道：“我们看到了什么？云娜小姐和菲力搭档，已经成功制造出一张卡牌了！云娜小姐不愧是云娜小姐，制卡的速度实在太快了！相比之下，双河城战队就逊色不少——”
他说到这里，下意识看向双河城高校，当看到萧遥睁开双眼，将一张卡牌从制卡机上拿下，又放上一张空白卡牌，马上改口说道，“相比之下，双河城高校战队的速度也不慢啊，几乎和帝都战队前后脚就制作出一张卡牌了。”
云娜的粉丝下意识就道：“中等天赋和下等末天赋的废物有这么快？废卡吧？”
“不是废卡就是中下品的垃圾卡牌，真不知有什么好吃惊的。”
“那个萧遥，太装逼了吧？刚成功制卡马上制作下一张卡牌，她以为她是谁？是苏大小姐吗？”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说，萧遥和冯优优再次闭上眼睛之后，又开始制卡。
旁边观测到的数据也证明，两人真的是在制卡。
解说高声道：“看来双河城高校很紧张啊，他们马上迫不及待进行第二次制卡了。而帝都战队呢？云娜小姐正在休息，唔，她姿态优雅地享受起了下午茶。什么叫做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云娜小姐就是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女！”
粉丝纷纷舔屏：“云娜小姐太美了，一举一动气质太优雅了，用个下午茶也像仙女。”
解说看到大家开始讨论云娜，比先前多了几分兴趣，终于松了口气。
蚂蚁窝这个地图实在太无聊了，为什么整个星际还不淘汰这么一个无趣的地图啊，难道有朝一日还会在这种建筑内作战吗？
菲力一边和云娜享受下午茶，一边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我们享受下午茶，应该不会导致什么不好的结局吧？”
云娜轻笑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双河城战队有什么能力让我们经受不好的结局？”
她和菲力的水平在大星上都是比较出类拔萃的，更何况是在黄沙星这么个偏僻星球？
更不要说，对上的是黄沙星战斗力垫底的双河城高校了。
菲力也笑了起来：“我开个玩笑的。”说完耸耸肩用漫不经心的口吻说道，“和这样的战队比赛，根本不需要有轻敌这个概念。”
云娜轻轻抿了一口醇香的奶茶，淡淡地道：“知道就好。”
轻敌，是留给足以当他们对手的战队的。
对于不入流的战队，他们心中连“敌”这个概念都不会有，权当是去揍一次人练手而已。
菲力一边点头一边忍不住笑：“我真想知道，我们那张卡牌激活之后，双河城战队是什么想法。”
云娜的小嘴微微向下一撇，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他们不是喜欢减速别人吗？我就让他们看看，我用一张卡牌就达到他们原先四张卡牌的效果。”
又过了12分钟，云娜优雅地和菲力享受完下午茶，两支队伍还没有碰上。
云娜和菲力重新开始制卡。
解说心里暗暗叫苦，大明星云娜又开始制卡了，没有什么看点，怎么熬过接下来漫长的15分钟啊！
他绞尽脑汁费尽心思东拉西扯，努力活跃现场气氛，可是很多人还是打起了哈欠。
解说几乎要哭了，他解说了这么多届，还是第一次遇到蚂蚁窝这样无趣的地图的，实在太太太无聊了！
3分钟后，解说已经词穷了，他已经做好了破罐子破摔什么也不说的准备了，可是就在这一刻，他的眼睛瞥了一眼双河城高校制卡机那里，发现萧遥再次睁开了双眼！
解说蓦地来了精神，整个人像是被打死到瞬间满血复活，亢奋地道：“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双河城高校制作出了第二张卡牌！她们的速度很快，快得惊人，比帝都战队还快！”
观众们马上来了精神，看向双河城高校的制卡机，发现萧遥果然再将第二张卡牌拿下来，然后离开制卡机，将卡牌给了两架减益机甲。
云娜的粉丝先是很不忿解说的话：“什么叫比帝都战队快？明明制作卡牌的时间一样，只不过某绣花枕头知道自己菜，笨鸟先飞而已。”
“两张卡牌又如何？说不定连我们云娜小姐一张卡牌的一半的威力都没有。他们最好祈祷不要这么快对上，不然一见面就要被淘汰出局！”
萧遥将卡牌给出去之后，在内部通讯器跟邓小美联系：“两张卡牌如同我之前设想的一样，都很成功，可以开展计划了。”
邓小美大喜：“两张卡牌都成功了？达到了我们之前说的品阶？”
频道里响起冯优优异常激动和亢奋的声音：“没错，都达到了之前说的品阶！啊啊啊，我没想到我已经这么利害了！”
邓小美听了，心情也跟着激动起来。
按照她和萧遥的计划，卡牌一旦制作成功，那么这场比赛，他们赢定了。
也就是说，冠军距离她很近了！
萧遥没听到邓小美下令，当下就道：“小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邓小美连忙收摄心神，让自己冷静下来，嘴上说道：“我知道。不过现在，我们首先得和帝都战队遇上。这里的巷道太多太杂乱了，我们根本找不到路，更不容易找到帝都高校。”
萧遥沉默片刻说道：“我之前觉得这个蚂蚁窝地图很有趣，曾经仔细研究过，不如让我来带路？”
原主在矿井待过10年，在无数矿洞走过，她知道，有出口的矿洞是有风的，有人的矿洞和无人的矿洞又有什么不同，在原主16岁那年，还由于矿洞不结实掉到了一个矿洞的最深处，最后是靠着对矿洞内细微的空气流动找到出路的。
这样的蚂蚁窝，和矿洞差不多，她一开始在岔路口就感受到了。
邓小美再次大喜：“行，你带路吧。”
随后，萧遥微微开了机甲前窗，一边感受着微弱的空气流通一边前进。
3分钟后，萧遥感受到了气流微弱的变化，知道前面有人，当下连忙告知邓小美。
邓小美精神一震，马上发布一系列命令，让战队所有成员做好准备。
赛场上和看直播的所有观众，看到双河城战队和帝都战队正在一点一点靠近，都激动万分。
最终的决战，终于到来了吗？
解说也很激动，他刚才又经历了三分钟的无趣解说，几乎要发疯了，此刻看到两支战队正在靠近，亢奋非常：“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相信大家都看到，两支战队在靠近！如果大家不调转方向的话，一分钟之后，他们将在‘街道中心’碰上！”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是拥有两张新卡牌的双河城高校赢，还是拥有两位超强选手的帝都高校赢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云娜的粉丝听到这话纷纷翻白眼：“这是个问题吗？这需要问吗？云娜小姐的战队虽然只新制作了一张卡牌，可是那又如何？吊打垃圾战队不在话下！”
“这个解说是某绣花枕头的水军吗？居然给绣花枕头抬咖，绣花枕头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云娜小姐相提并论？”
萧遥那些颜粉看到这些，虽然很生气，但是知道在战斗力上没办法争论，只得躺平任嘲，心里也暗暗埋怨解说胡说，给萧遥拉那么多仇恨。
当然也有不少不坚定的颜粉被嘲讽得决定变事业粉——只有脸吵起来太糟心了，基本不会赢。
观众们说话间，一分钟很快过去。
两支战队在街道的中心广场上相遇了。
几乎是同一时刻，两支战队马上激活所有卡牌——允许带进地图的三张基础卡牌以及在地图内制作的卡牌。
萧遥马上感觉到了机甲移动的速度在变慢，她有点吃惊，帝都战队的卡牌，居然也是减速？
很快，邓小美的声音响了起来：“请大家注意，帝都高校在地图内制作的卡牌是减速卡牌，从减速的效果来看，已经达到了上品，我们会很难受，虽然马上激活加速卡牌，但也绝不轻松，请大家坚持！”
减益机甲战士马上笑道：“看来，今天是减速对决啊！大家一起减速，看谁更胜一筹了！”
邓小美笑道：“是这个道理。所有人都加油，成败在此一举！”
“是！”所有人马上齐齐高声答应。
帝都战队的人看到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鹅毛大雪，心中并不在意，而是看着被减速的双河城高校笑得开心：“他们不是喜欢减速别人吗？现在，让他们体会一下，自己被减速是什么滋味。”
“他们一定寸步难行，哈哈哈哈……”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既然他们是故意送上门来的，我们就别客气了，过去收割吧！”
“这样正好，云娜小姐估计还在制卡，我们就把双河城战队淘汰出局了！”
帝都战队的队员一边说，一边开始行动。
下一刻，他们感觉到了不妥。
因为，他们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动路！
前哨机甲战士顿时大惊，连忙问：“指挥，到底是怎么回事？双河城战队用的也是减速卡牌吗？”
帝都战队指挥的语气显得十分凝重，道：“没错！他们不仅利用冰雪减速，还有重力减速！从减速效果来看，两张都是进入地图后新制作的上品以上卡牌。大家一定要小心，不然恐怕会阴沟里翻船！”
帝都战队的队员全都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们的制卡师天赋下等末，玄音师中等，怎么可能制作出上品以上的卡牌？”
帝都战队的指挥道：“这已经是既定事实，我们目前惟有应战。有什么怀疑，可以出去之后再提。现在，先保存实力不要被淘汰。”
帝都战队的队员心中还是觉得荒谬，不过下一刻，这些荒谬就变成了憋屈。
因为双河城战队的机甲战士开始进攻了，什么狠的拿什么轰他们，他们往常十分轻松自如的闪避在鹅毛大雪和重力卡牌的减速下，变得十分困难，不一会儿，就纷纷中招了。
帝都战队的指挥感应到战队成员的状态以及机甲的受损程度，心情十分糟糕，沉声道：“我们也反击。”
他们动不了，双河城战队也别想好到哪里去。
帝都战队的远攻机甲战士马上开始轰双河城战队的机甲。
所有人都满怀信心，觉得轰个两败俱伤不是问题，轰得双河城战队跑了，就是他们的胜利。
然而他们轰出去，发现双河城高校虽然速度缓慢，但还是险险躲过了他们的攻击！
帝都战队所有成员见状，都出了一身冷汗，心里不约而同地涌起一个想法：“这次麻烦了！”
鹅毛大雪导致的寒冷会消耗所有机甲的能量，雪越积越厚，导致的减速效果更大，配上重力减速，在卡牌的减益效果结束之前，他们都不可能动弹！
而双河城战队呢，却可以闪避，然后攻击他们进行消耗。
只怕永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淘汰出局。
帝都战队的成员一想到自己败给一支垃圾站队，眼睛瞬间红了，纷纷叫道：“指挥，赶紧想想办法啊！”
指挥完全没有办法所想，进攻的卡牌没多少，只有一张，已经用了，可是对方也在用，如果大家都不能闪避，那也能互相消耗。
然而，如今双河城战队可以闪避，他们无法闪避，所以只有他们被消耗。
而防守卡牌，根本没有，只有减益卡牌，减益效果肉眼可见，并不是很成功，因为双河城高校可能带了加速卡牌。
其实他们也带了加速的卡牌，可是加速的卡牌在两张减速卡牌的压制下，作用几乎等于没有）这也是她猜测双河城高校制作出了两张上品卡牌的原因。
地图外，所有现场和网络上观战的观众们看到战况如此出人意料之外，都张大了嘴巴，嘴巴大得可以塞鸡蛋了。
解说在经过最初的目瞪口呆之后，很快声嘶力竭地喊起来：“两支战队相遇，我们明显可以看到，双河城高校占据了上风，因为他们有两张卡牌！”
“帝都战队用了加速卡牌，可是完全没有用，所以我们可以肯定，双河城战队的两张卡牌，都是上品的有减速效果的卡牌，所以中品的基础加速卡牌在它们面前毫无作用！现在，双河城战队可以闪避，帝都战队无法闪避，只能挨打。
“如果他们没有别的底牌，制卡师和玄音师也没能及时制作出卡牌，他们将输掉比赛！这是我们谁都没有想过的，大家做梦都想不到，帝都战队居然会败给双河城战队！”
云娜的粉丝觉得解说的话膈应死了，一边咬牙切齿地骂，一边暗暗祈祷云娜和菲力能尽快制作出卡牌。
“我女神是云娜，擅长化不可能为可能，制卡速度很快，她一定可以制卡成功，然后绝地翻身的！”
然而下一刻他们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双河城战队优先供给帝都战队的制卡机以及附近的护卫机甲，由于无法移动，制卡机和护卫机甲一滴不漏地承受了所有的伤害，终于扛不住，被淘汰出局！
解说的声音叫破天际：“云娜小姐被淘汰出局了！天哪，她是帝都战队的希望，她被淘汰了，帝都战队再也没有了翻身的机会！事到如今，我不得不说，云娜小姐和菲力先生不该享受那个下午茶的！”
云娜的粉丝几乎疯了：“一定是看错了，一定是系统故障！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女神怎么会被淘汰呢？她那么强，她和菲力先生蝉联了三届冠军了！”
萧遥的颜粉以及能力粉以一个可怕的数字在节节攀升，原先憋着气躺|平任嘲的马上扬眉吐气地讽刺。
“哈哈哈哈，某某人的那一顿下午茶实在太妙，哈哈哈，堪称星际最瞩目的一次下午茶！”
“出身高贵的世家小姐云娜被所谓的绣花枕头吊打了呢，太搞笑了！”
“云娜的粉丝脸肿吗？原先一口一个骂人家抬咖，一口一个吊打，现在谁吊打谁啊？”
“不仅粉丝脸肿，我觉得云娜也脸肿，比赛前她嘲讽萧遥不会制卡，现在被淘汰出局了，她应该很清楚，萧遥会不会制卡了吧？”
“下午茶小姐和下午茶先生实在太搞笑了，居然在比赛中装逼享受下午茶，结果装逼被雷劈！”
云娜和菲力被淘汰出局的那一刹，都是十分懵逼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到彼此脸上的疑惑不解。
菲力率先开口：“是系统出现故障了吗？”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快被淘汰出局？
和他们同时被淘汰的几个护卫脸色灰白，十分沮丧，听到这话，有气无力地说道：“不是故障，而是我们被淘汰了……”
菲力大吃一惊：“怎么可能？双河城战队有什么能力淘汰我们？我们不是制作了一张上品的减速卡牌吗？你们没用上？被偷袭了？”
一个护卫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被偷袭，卡牌也用了。可是，我们有一张上品的减速卡牌，双河城战队有两张上品减速卡牌，我们即使加速了，还是无法移动，只能生生挨打。”
云娜的脸色异常难看：“你说什么？双河城战队有两张上品的减速卡牌？真的有两张？”
她刚说完，又看到几个队友被淘汰出局，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可是她更关心双河城高校是否有两张卡牌，所以死死地看着几个护卫，“双河城战队真的有两张上品的减速卡牌？是两张没有错？”
几个护卫以及刚被淘汰出来的帝都战队成员同时点头，纷纷道：“的确是两张，我们激活了一张加速卡牌，但仍旧动弹不得，所以我们推断，两张都是上品卡牌。”
云娜和菲力的脸瞬间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进而又从白色转为青灰色，两人身体发软，伸出手扶着墙慢慢跌坐在椅子上，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如果萧遥和冯优优真的制作出了两张上品卡牌，那么这次阴沟里翻船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两个！
想到他们制作好一张卡牌之后，不是马上继续制作卡牌，而是享受下午茶，两个人脸上顿时变得火辣辣的。
只怕整个黄沙星的人都在看这场比赛，都看到他们当时在享受下午茶吧？
以后，他们还怎么在黄沙星上行走？
他们享受下午茶的片段，绝对会成为他们生命中的耻辱，被传遍整个星际，沦为笑谈！
随后的几分钟内，云娜和菲力脸色难看地看着队员们一个个地出现在等候室——都是被淘汰出局才会出现在这里的。
5分钟后，帝都战队的所有成员团圆了，齐齐整整，一个不少，被淘汰出局。

第751章
现场观众纵使看到云娜和菲力被淘汰,知道这次帝都学院必败，但是当真正看到帝都战队所有人被淘汰时，还是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帝都学院,那是蝉联三届冠军,从来没有调查过前三的帝都学院啊！
以往他们面对强队也能打得有来有回,这次居然败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垫底高校！
“我不信,帝都战队怎么会败呢,那可是云娜小姐的战队啊！”
“呜呜呜呜,云娜小姐输了,我不信……”
和普通观众相反，解说却十分兴奋，因为这样的爆冷实在太有噱头太有意义了！
从知名度来说,因为爆冷，这次比赛绝对会在极短的时间内传遍整个黄沙星，他这个解说的名气会更上一层楼。
从历史意义上来说,这样的爆冷和以弱胜强的经典案例,绝对会被编入教科书讲解,他作为解说,也会被历史铭记！
所以，解说喊得声嘶力竭,甚至破音了：“双河城高校赢了！太不可思议了，双河城高校居然赢了帝都高校，老天爷啊，他们把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他们是最棒的！”说到兴奋处，还开始吟诗，
“河水汤汤，谁当为王？唯我双河城之光！”
两个主持人愣了好一会儿才上场,其中一个用十分梦幻的口吻说道：“今天比赛的结果谁也没有想到啊，据我所知，博|彩的赔率甚至到了200：1，可见几乎人人都认为帝都战队会赢。”
无数现场以及网络上的观众听到这话，全都摇摇欲坠。
帝都学院对战双河城高校，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是福利局，所以砸大钱买帝都高校赢。
而现在，想到下注的钱打了水漂，所有人都要崩溃了。
当地博|彩店的老板捶胸顿足，泪水长流：“我当时明明跟着萧遥买了双河城高校赢的啊，我为什么要改呢，如果不改我就发达了，呜呜呜……”
主持人也输了钱，但输得不多，所以感慨两句，就言归正传：“下面，有请两支战队到台上来吧。”
话音刚落，帝都高校的人就急匆匆地上台了，工作人员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做阻拦状，见无法阻拦了，只得冲主持人无奈一笑，然后退到一边了。
两个主持人有点吃惊，但还是示意帝都战队的人站好。
帝都战队的指挥刚站好，便沉着脸道：“我们怀疑双河城战队作弊，请核查。”
两个主持人听了，看了一眼帝都战队的所有成员，见这些年轻人的脸上都带着不忿以及愤怒，暗叹一声，主持人甲问道：“你们怀疑双河城战队哪方面作弊？”
帝都战队的指挥马上道：“卡牌！我们不相信，中品玄音师和下等末的制卡师能制造出上品卡牌，而且是短时间内接连成功制作了两张。”
两个主持人在这种场合习惯了找云娜说话，给云娜牌面的，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云娜：“云娜小姐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说完了，才想起这等于把云娜往火上架，心中有些后悔。
云娜也不相信以萧遥和冯优优的天赋，能连续制作两张上品卡牌，当下点点头：“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所以我们希望能够查一查。”
主持人甲想了想说道：
“云娜小姐参加过多次决赛，应该知道，入场前有五道关卡检查，不可能存在夹带行为，进入地图之后，制卡机以及卡牌行踪一直有追踪器跟踪，也完全没有作弊的可能，我们一直在看比赛录像，可以很确定，没有任何作弊的行为。”
云娜有些不悦，但脸上丝毫不显，带着笑容说道：“虽然这样，但是不合理之处实在太多了。所以，我们希望复查。”
帝都战队所有成员异口同声地附和。
现场云娜的粉丝也都大声叫道：“复查，一定要复查，绝不容许作弊存在！”
萧遥在比赛中吸到的粉丝都很不满：“这不是输不起吗？刚才现场直播，我们都看得一清二楚，萧遥就是现场制卡的，从制卡到将卡牌插|到减益机甲的过程中，没有任何问题！”
这时，双河城战队的人也到了。
两个主持人同时看过去，看到以美貌闻名的美人萧遥落后指挥邓小美半步，因容貌实在太过出色，是一行人中最为瞩目的那个，随落后了邓小美半步，但看着却像被簇拥在中间那个。
主持人甲忍不住问：“萧遥同学，帝都战队认为你们制作的卡牌有问题，申请复查，你有什么看法？”
萧遥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是监控失效了吗？没有直播到我制卡以及交出卡牌的过程吗？”
帝都战队的指挥看向萧遥，说得异常不客气：“都录了，可我们不信，因为我们不信凭你们的天赋，可以制作出上品的卡牌，而且还是两张。”
萧遥这人呢，别人不招惹她，跟她好好说话，她也可以好好说话，如果别人惹她，她也是不客气的，此时听到帝都战队的人如此不客气，便嗤笑一声：
“原来是输了不服气啊。算了，随便查吧，我对手下败将还是有几分容忍度的。对了，不用感谢我的大方。”
帝都战队所有成员听到这话，别说感谢了，就是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
云娜觉得尤其难受，她觉得萧遥是故意针对她的，那些话就像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她的脸上，让她脸上火辣辣的痛，所以她眸中厉色一闪而过，脸上挤出笑容，道：“真相还没查明，我觉得说话还是不要太难听吧。”
萧遥微微一笑，看向帝都战队的指挥：“说你呢，听到了吗？”
云娜和帝都战队的指挥同时被这话噎得呼吸也急促了几分，眼睛里再也控制不住冒火了。
萧遥很乐意看到云娜难受，当下长叹一声，道：“唉，其实我理解的，蝉联三届冠军了呢，这次继续拿冠军，就获得终身成就奖，成为冠军MVP了呢，却输给我们这样一支名不见经传的战队，所以你们慢慢查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找我。”
这话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直直捅进云娜和菲力的心里，捅得两人痛入骨髓，撕心裂肺。
两个主持人看到萧遥火力全开，觉得场面实在太恐怖，一时不敢说话，此时听到萧遥类似给下台阶当然也像火上浇油的话，连忙将之当成是下台阶，主持人甲笑着说道：
“既然一方有异议提出申请，主办方一定会复查的。现在，请萧遥同学说一说这次制卡的感想。”
萧遥笑着说道：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想，我们都知道帝都战队很强，所以在进入决赛起，我们内部便开始商量如何应对帝都战队，商量出章程之后，便一刻不停地投入训练了。我是制卡师，任务是制卡，所以经常和优优待一起重复制卡，一直练一直练。”
她说到这里，想起原主在矿星上一刻不停地挖矿的日子，下意识看了云娜和菲力一眼，继续说道，“由于过去的一些经历，我认为做什么都需要勤奋和持之以恒。”
云娜和菲力听了，却认为她是在嘲讽他们在地图里享受下午茶以至于输掉比赛，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齐齐沉下脸。
萧遥看到两人的表现心中顿时一突，有些忐忑。
云娜和菲力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难道他们从她的骨骼看出她来自矿星？
萧遥有些担心，当下看向云娜和菲力：“是我说了什么得罪了云娜和菲力同学吗？”
嘴里吐出云娜和菲力的名字时，她想起在矿星上和林素凯瑟琳她们对云娜的无限向往，一颗心便沉了下来，战胜了云娜的愉悦也减少了几分。
就算她现在赢了云娜和菲力又如何？她救不了矿星上的人，她甚至不知道矿星在哪个星系，靠近哪里。
这个世界上，只有云娜和菲力这些吸血鬼知道矿星在哪里。
原本牧野也知道的，可是他为了帮她引开敌人，被云娜和菲力家的势力害死了。
萧遥垂下眼睑，生怕被云娜看到自己眼中的恨意。
云娜和菲力都觉得，萧遥是明知故问，气得浑身发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云娜的粉丝都气愤了：“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靠作弊赢了，还要嘲讽云娜小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没教养的人啊！”
萧遥的粉丝这次不甘示弱，马山就反驳了：“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萧遥是故意的？她刚结束比赛就被带到台上，不可能知道下午茶先生和下午茶小姐装逼享受下午茶的事，怎么故意？”
“下午茶小姐分明就是做贼心虚，不仅输不起还做贼心虚，世家大族的贵女的画皮都被撕下来了……”
两个主持人看到云娜和菲力都变了脸色，连忙打圆场：“既然要复查，不如我们现在就问问主办方是什么情况吧。”
萧遥也不急，当下看向邓小美。
这时赵副校长也上来了，一脸义正辞严：“我相信我们学校的队员不会作弊，无论如何复查，我们都奉陪到底，而且我们希望现在马上复查，免得事后关注度降低，世人造谣说我们学校作弊。”
两个主持人干笑着，都说正在等主办方回应。
云娜觉得，如果不在大众面前拆穿双河城战队作弊，回头自己享受下午茶的事会遗臭万年，所以也支持现场就查，当下点头道：“没错，马上现场查吧。”
所有观众也想知道双河城战队有没有作弊，因此都高声起哄，要求现场查。
主办方很快出现，将萧遥和冯优优进入地图开始制卡的所有视频都调了出来，一点一点地查看。
由于有监控，萧遥和冯优优制卡到成功，再到将卡牌递给减益机甲战士，减益机甲战士将卡牌插|进卡槽激活，全都被录了下来，没有任何问题。
赵副校长看向帝都战队：“现场的录像可以证明，我们双河城战队没有任何问题。卡牌始终在镜头前，而且是直播，根本没有离开过镜头，所以作弊什么的，是诬陷！我希望帝都战队现场对我们道歉，还我们战队一个公道。”
他在现场，看到双河城战队爆冷拿下冠军，正笑得合不拢嘴呢，就听到帝都战队的指控了，这太特么扫兴了！
帝都战队所有成员的脸色都不好看，看录像，的确是没问题的，可是他们无法接受。
当下，帝都战队的指挥就道：“我还是那一句话，中品天赋的玄音师和下等末天赋的制卡师，不可能制作出上品卡牌。”
赵副校长马上道：“萧遥曾一次性使用过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

第752章
云娜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在四大星和帝都星都有用过10张无名果卡牌的朋友,可是没有一个人像萧遥同学这样天赋异禀，以下等末天赋制作出上品卡牌。就算天赋升到中品，也做不到接连制作出两张上品卡牌。”
萧遥沉下俏脸：“你们要复查,我很理解,也支持了。可是查过之后,你们继续找茬,没完没了了是吧？输不起就直说,少找借口了。”
菲力道：“那你怎么解释你以下等末的天赋制作出上品卡牌的事？”
萧遥冷笑道：“谁主张谁举证,你们有我作弊的证据尽管说,没有就给我闭嘴。”
帝都战队的人还要回嘴，被他们带队的领导阻止了，领导将指挥、云娜和菲力叫到一边,低声问道：“萧遥作弊这事，你们认为可能性有多大？”
云娜、菲力和指挥三人异口同声：“百分之百！”
下等末的天赋制作出上品卡牌，开什么星际玩笑呢？
帝都战队的领导听了,点了点头,回去对赵副校长说道：“我有一个提议,想确认萧遥同学和冯优优同学制卡有没有问题很简单,那就是重新制作一张上品卡牌。”
赵副校长听了，看向萧遥。
对方是帝都高校的领导,对他说话如此客气，他不好意思不给面子。
萧遥道：“你们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作弊，我凭什么自证？我自证了，岂不是我认同你们的怀疑？如果主办方裁决不了，我们可以请更高级别的机构或者领导来裁决。”
帝都高校的领导道：“其实，只是需要你制卡一次，并不是多为难的事情。”
萧遥点头：“我知道不为难,可是象征意义格外不同。再者，这次开了先河，是不是我以后参加每一个比赛，赢了都得自证一次？有些麻烦只是一次麻烦，有些麻烦，却是千万次的麻烦。”
帝都战队的指挥被气坏了，急促地喘着气，怒目圆瞪，死死地看着萧遥。
萧遥不为所动。
帝都高校的领导问道：“你如果是怕以后有麻烦，那么你可以开一个条件，这样可以帮你挡掉很多不必要的自证，也当是我们对你的赔偿。”
萧遥还是摇头拒绝。
云娜的粉丝见萧遥油盐不进，都十分愤怒，纷纷唾骂：“她就是作弊了，所以不敢自证！作弊精！”
“她如果没有作弊，我直播吃|屎！”
帝都高校的领导看了云娜、菲力和指挥一眼，想起三人异口同声说“百分之百”，便继续劝，一边劝一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萧遥不制卡自证，以后都有可能面对这种质疑云云。
在他的力劝下，萧遥松口了：“既然如此，那我就开一个条件，看你们能不能接受。”
帝都战队的人先是被磨得发怒，后来就变得无力了，此时听到萧遥愿意制卡自证，忙异口同声问道：“什么要求？”
萧遥道：“钱呢，是不用考虑了，我这三次都买了自己战队赢，赚了一笔。普通的美酒华服，我都没兴趣。”她说到这里拿白嫩纤细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白玉一般的脸颊，秀美微蹙，露出为难之色，
“一时之间，我还真想不出什么条件呢。”
帝都战队的成员见她难搞，心里都对她很有意见，可是看到她手指点着脸颊的俏皮模样，俱是惊艳得移不开目光，好半晌反应不过来。
帝都高校的领导压下心中的惊艳之感，道：“你只管慢慢想，想好了再提。学习、工作以及生活——”
他话还没说完，萧遥的美眸却亮了起来，马上道：“啊，我想到了。”她说到这里看向帝都高校的领导：“我想看贵校关于制卡和玄音方面的绝密资料。”
此话一出，帝都高校所有人顿时都脸色大变。
帝都高校的领导黄主任脸色很不好看：“萧同学，你这是前人所难了。”
萧遥道：“你们也是啊。”见黄主任似乎要长篇大论劝自己，便道，“我就这条件，你不答应，我就默认你们是故意找茬，而不是真心找真相和跟我论公平的。”
随后，任凭黄主任怎么劝，都以摇头作答。
云娜见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心中十分不痛快，这时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好友发来信息了。
好友问：“夏星星那小妖精说你因为装逼喝下午茶而输掉了在黄沙星的总决赛，你快澄清一下啊，她到处说呢。”
云娜看到这话，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夏星星是她的对头，平时就爱说她装腔作势，逮着机会抹黑她，如今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居然广而告之了。
若大家都听信了这谣言，届时她要澄清，可就难了。
若萧遥始终不肯答应制卡自证，他们又没有证据证明她作弊，那么下午茶事件将会成为她一辈子的耻辱。
绝对不能这样！
云娜走向黄主任，开始劝黄主任答应条件，为此还抬出了自己的家族。
黄主任犹豫片刻最终道：“请示一下校长吧。”
云娜笑了起来：“这件事交给我吧。”马上到一边联系校长，先将萧遥的天赋说了，随后劝道：“我敢肯定，她百分百是作弊，所以才开这么苛刻的条件让我们知难而退。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答应她。”
校长听到萧遥的天赋，再听到两张上品卡牌，马上就觉得不可能，但是绝密资料是一个学校的立足之本，不能不慎重，所以他想了想问道：“如果她真的制作出上品卡牌呢？”
云娜马上说道：“没有这个可能。”说完想起对方是校长，又笑着说道，“我知道林叔叔你的为难，这样吧，如果她真的制作出上品卡牌，让校方不得不让她看资料，我家族位于黄沙星上的生意，就改为和校长合作。”
校长马上心动了：“你可以做主吗？”
云娜笑了起来，笑声带着底气：“林叔叔还信不过我吗？”
校长听了，也笑了起来：“这事非同小可，所以还是问清楚一些比较好。”
云娜马上再说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表达了自己的意愿。
校长知道，这些足以证明云娜的意思，云娜无法反悔，当下就道：“那你答应她吧。不过，要签合同，让她保证，她看了绝不能泄露给第三人知道。”
云娜心想她根本就不会成功，何必多此一举？但不想浪费时间，马上答应下来。
萧遥坐在台上的休息椅上，和冯优优邓小美说话，忽然看到所有人都看向自己，便抬起头。
一抬头，她就看到云娜婀娜多姿地和黄主任走了过来，云娜开口：“萧遥，我们答应你的条件，可以签合同，你可愿意制卡自证？”
萧遥一脸吃惊：“你们居然答应？”
云娜和菲力见了，心中越发肯定萧遥是作弊了，虽然不知道她是用什么办法作弊的，当下道：“当然。我们答应了，你呢，该不会又反悔了吧？”
帝都战队的指挥道：“你如果反悔，就是做贼心虚。”
萧遥叹气：“既然你们这么说，我也不好反悔了。这样吧，现在签订合同。另外，我需要在合同上注明，我在贵校看书期间，贵校对我的人身安全负责。”
“可以。”云娜点头，“你也得答应，若赢了去看书，不得将资料泄露给任何人。”
萧遥点点头：“没问题。”
由于双方都想马上解决此事，所以马上联系校方的律师拟合同，并对违规行为作出明确的处罚。
律师拟合同时，萧遥和冯优优马上进食。
赵副校长拿着一张卡牌过来：“这是校长刚下单买的无名果中品卡牌，你们先去用了吧。不用担心，帝都高校都同意让你使用卡牌恢复一定的精神力。”
他虽然不满萧遥坚持和冯优优搭档，而撇下自己的儿子赵不易，但此事事关学校声誉，他并不敢有什么私心。
黄主任和主办方的人以及几个记者走了过来，检查过卡牌，同时点头表示同意。
萧遥和冯优优马上去使用无名果卡牌。
她们用完，正好可以签署合同了。
萧遥二话不说，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是冯优优，以及担保人赵副校长。
签字完毕，一架制卡机被推了出来。
双方学校的技术人员马上去检查制卡机，确保制卡机没问题，这才点头表示可以开始。
在技术人员检查制卡机时，萧遥一言不发，冯优优则一脸紧张。
云娜和菲力并帝都战队的人看到，更加肯定萧遥和冯优优之前肯定作弊了。
云娜的粉丝和很多观众都是这样想的，因为下等末和中等天赋的人，根本不可能制作出上品卡牌。
云娜的粉丝想起之前被嘲讽的事，心中恨极，纷纷说道：“等一下就要揭穿造假天后的真面目了，真是大快人心啊！”
“大家看到没有，造假天后的脸色凝重，她的搭档十分紧张，这是心虚呢，因为很快就要被揭穿真面目了。”
帝都战队的所有人都对萧遥虎视眈眈，见可以制卡了，马上让萧遥赶紧进去制卡自证。
萧遥听了站起来，看向黄主任：“你们真的答应我的条件？那么苛刻你们都答应，到时该不会反悔吧？”
黄主任看到萧遥这模样，也坚信她肯定造假，当下笑道：“我们帝都高校还不至于做出出尔反尔的事情。另外，你也不必担心，现在全球直播呢，所有人都是人证。”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站起身：“那我去制卡了。”说完看了黄主任一眼，似乎等黄主任反悔。
黄主任没有反悔，反而冲萧遥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萧遥扭过头，和冯优优进去制卡。
360度的追踪鸟绕着制卡机飞翔，不留一丝可以作弊的可能。
四周所有的大屏幕，从不同角度播放萧遥和冯优优制卡的模样。
所有人都相信，在这样严密的监测下，萧遥不可能作弊，只能露出真面目，成为人人唾骂的作弊者。
萧遥和冯优优进入制卡机之后，双河城高校的人以及萧遥的粉丝，全都很紧张，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
现场和网络上的观众，都留在电脑前，争取看到结局，甚至连原定的一些计划都推迟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转眼，便过了10分钟。
滴答滴答，秒针继续往前走。
又3分钟过去了。
所有人都挺直了身体，紧张地等待着。
萧遥和冯优优在地图内的制卡时间大概是15分钟，所以，很快了。
两分钟后，所有人我握住拳头，看向制卡机，焦灼地等待着：“怎么还不出来？已经15分钟了！”
滴答滴答，时间继续往前走，催得所有人都心急如焚。
云娜的粉丝已经开始嘲讽了：“造假天后根本就不可能制卡成功，这次是自取其辱！”
“她就是嫉妒云娜小姐出身高贵和天赋突出，所以才无所不用其极，想通过踩下云娜小姐抬高自己，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就像山鸡永远不可能变凤凰一样。”
萧遥的粉丝忍无可忍：“马的，说事就说事，一口一个出身高贵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们全都是普通人，至于跪|舔|权贵|跪|舔得那么不要脸吗？”
“我们是打假！”云娜的粉丝振振有词。
萧遥的粉丝刚要反驳，听到主持人说萧遥和冯优优制卡成功了，忙收摄心神，也顾不上吵架了。
黄主任对萧遥道：“萧同学，你不用出来，直接点测卡按钮，等待测卡，除此之外，你最好不要有额外的动作。”
萧遥一一照办。
所有观众再一次屏住了呼吸，因为大家都知道，萧遥是否作弊马上就揭晓了。
10秒后，制卡机上机械的女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全场，传遍了整个黄沙星的各个角落：“卡牌冰封万里制作成功，系上品卡牌。”
现场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随后，巨大的欢呼声响了起来：“萧遥没有作弊，她是个优秀的制卡师！”
这欢呼声唤醒了帝都战队的所有人，也如同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在帝都战队的所有成员脸上。
云娜和菲力的脸，被打的力道十分重，重得两人的脸色先是变得刷白，随后就变成了铁青。
帝都战队的指挥尖叫道：“这不可能！”
赵副校长很不满：“铁证如山，怎么不可能了？难不成你们输不起？”说到最后这句话，他陡然变得扬眉吐气起来。
双河城战队力压强大的帝都战队，赢了，拿下了冠军！
他是带队人，他倍儿有面子！
帝都战队的指挥看向云娜和菲力，见两人脸色难看没有心思说话，便又看向黄主任。
黄主任脸色难看，但还是点了点头：“她的确没有作弊。”
这是全场都在盯着的，萧遥的确没有作弊。
尽管，一切都那么不可思议。
云娜很不甘心，推了推身旁的菲力：“菲力，你进去重新测卡。”她接受不了自己真的输给了萧遥，接受不了自己成为下午茶的笑柄。
菲力也难以接受这一点，所以站起身要求重新测卡。
可惜，即使他重复测试了两次，卡牌还是上品！
菲力一脸不解和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
萧遥侧着头，做出恍然大悟状：“或许是因为，我买的那10张上品无名果卡牌，是大师亲自制作的吧。”
“什么？是那位大师亲自制作的？真的假的？”听到这话的人，忘了眼下的事情了，全都嫉妒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着头：“我后来去问过为什么测试天赋时天赋不变，店主就这么跟我说的，还说我会和其他修者不一样，不管是制卡还是天赋。”
她测出来的天赋很低，但是制作的卡牌品阶很高，极容易引来他人的怀疑，可是她又想打击云娜，所以才冒着被怀疑的危险制作出上品卡牌，但是她又不希望真的被怀疑，所以便提前想到了这么个理由。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拆穿这个谎言，因为她就是那个老板和大师，任何人想找她求证，她都会为自己圆谎。
嗬——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里头全是羡慕嫉妒恨。
她为什么会有这样逆天的运气？
为什么？
凭她长得好看，还是上辈子拯救了创世之柱？
萧遥的粉丝扬眉吐气：“下午茶小姐太不要脸了，铁证如山还让舔狗菲力去测卡，真是又怂又毒！”
“套下午茶小姐粉丝的话，下午茶小姐这行为，是不是就叫自取其辱？”
“出身高贵的下午茶小姐输给了草根出身的萧遥同学了呢，下午茶小姐的粉丝哭瞎没？”
云娜的粉丝脸都被打肿了，也的确哭瞎了，根本不敢回嘴。
还有一部分直接爬墙，去粉萧遥了。
言归正传，此事很快有了定论。
由主办方和裁判出面，宣布萧遥和冯优优制卡流程完全没问题，不存在作弊行为，这次大赛的冠军，由双河城战队获得，同时，他们还要求帝都战队当众对萧遥道歉，并记住履行合同上的义务。
帝都战队由指挥、云娜和菲力带头，一起站在亚军的台上，跟站在冠军台上的萧遥道歉。
亚军的台子比冠军低一格，云娜和菲力看萧遥时，就需要仰着头。
这对云娜和菲力来说，是难以言说的屈辱，是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屈辱。
萧遥站在冠军的高台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云娜和菲力，自然看出两人眼中的屈辱。
不过她不在意，她还嫌这屈辱来得不够猛烈。
只是很可惜，此战结束后，云娜和菲力会离开黄沙星，回到帝都星上学。
不然，她会努力让他们再次品尝她带来的屈辱的。
这一场比赛，萧遥名声大振，吸粉无数！
因为她出名了，双河城高校在比赛中叠加减速的套路，也被传了出去，名噪一时。
云娜则形象大损，从高不可攀的神坛上跌落下来，并不如过去那般神圣和带着光环了。
萧遥为了去看帝都高校的绝密资料，没有和同学一块回双河城高校。
赵副校长依照校长的吩咐，留了两个厉害的机甲战士保护萧遥，又叮嘱道：“你是黄沙星人，未来成名了，帝都高校也跟着面上有光，所以帝都高校不会骗你的，你认真看书。”说完便带队回去了。
萧遥为了在开学前看完帝都高校关于制卡和玄音的绝密资料，特地上虚拟网跟鲜花战队的队友说自己有事要忙，短期内无法上线，让他们另外找个制卡师。
赤星、岁月无声和玉兔捣药都表示，不用找，她只管忙，他们等得，且只认她。
萧遥看到这回复，心中暖暖的。
开学一周后，萧遥经过夜以继日的坚持，看完了帝都高校的绝密资料。
她谢过帝都高校的校长，获得荣誉学生证一张，便打道回府了。
回到双河城高校，萧遥马上要求去看玄音馆的书籍。
校长这次没有推脱，马上让她看了。
萧遥一边埋头看书一边琢磨着，是否离开黄沙星前往帝都星。
她这么想，有两个原因。
第一，云娜和菲力都在帝都星，她想要得到矿星的消息，只能靠近他们，想办法套取消息。
第二，她看完玄音馆的书籍之后，在双河城高校再待下去就没什么意义了，需要找师资力量更雄厚的地方继续进修。
将玄音馆的书看了一半后，萧遥做了决定——前往帝都星！
她去到帝都星，肯定要继续上学的，得想个办法进入帝都星的帝都高校才行。
很快，萧遥联系上顾况，说自己想去帝都星的帝都高校读书，拜托顾况帮忙写一封推荐信，并表示：“推荐理由可以写我使用过大师亲自制作的无名果卡牌，能制作上品卡牌，还和指挥在比赛中拓宽了减速套路。”
顾况看到后一个理由，并没有笑，因为这套一反从前华而不实的招式在军中很好用，而且很有用。
对萧遥的要求，他也没有拒绝，很快就写好一封推荐信给萧遥。
写完了推荐信之后，顾况沉吟片刻，说道：“虽然有推荐信，但是帝都星到处都是天之骄子，帝都星的帝都高校更是汇聚了全星际的顶尖苗子，所以氛围你或许会很不习惯，希望你提前做好心理准备。有什么需要，只管找我。”
萧遥在黄沙星这样的偏远星球都感受到无处不在的出身论和天赋论，看尽了眼界高于顶的同学，自然知道，帝都星这种一级富贵繁华之地只会更严重，当下连忙应了。
她拿着推荐信下线，将自己要去帝都星上学的事告诉了高瑶华：“华姨，我这次去，会有危险，所以我希望你和超儿留在黄沙星。”
高瑶华知道萧遥身世不简单，此去或许是报仇，自己跟去，不仅丝毫帮不上萧遥，还会拖累她，当下忙点头，又叮嘱：“你一定要小心，万事保存自己的身体为上。”
萧遥认真地答应，悄悄给高瑶华转账一亿星币，便收拾行李，准备前往帝都星。
上次总决赛，她下注一亿星币赌自己赢，结果赢了200亿星币左右，再加上源源不断的专利收益，卡里的钱多得数不清了，所以给钱给得很大方。
卡里的钱，她不准备乱花，而是打算留下来，发展自己的势力，或者在救出林素和凯瑟琳他们之后，拿来给他们改善生活。
冯优优领着班上的同学依依不舍地来送行：“萧遥，你一定要保重啊！”她是真的十分伤感，因为和别人组队，她连中品卡牌都只是偶尔制作成功，不像和萧遥合作那样可以轻松制作上品卡牌。
不过，她知道萧遥去帝都星好处多多，最起码学习资源就比黄沙星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所以心中只有祝福，一句都没提让萧遥留下的话。
三天后，萧遥告别依依不舍的同学，搭乘飞船飞往帝都星。

第753章
在搭乘飞船往帝都星的旅途中,萧遥闲来无事，便上虚拟网跟战队的人训练。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这次上来,觉得队友的态度都怪怪的，似乎在小心翼翼地讨好她。
但是仔细看去,又看不出什么。
萧遥不是爱多想的人，所以并没有深究,很快开始跟玄音师岁月无声一起练习制卡。
在交感时,她隐约看到岁月无声跟一个女孩子走得很近,那女孩子是个制卡师,心中暗猜,他们或许是因为这个才觉得有点对不起她,面对她时隐隐带着讨好。
制作好一张上品的狂暴卡牌后,萧遥和岁月无声休息。
岁月无声笑道：“我约了个朋友,先过去一下。”
萧遥点头，猜测他或许是去见那个女孩子，也没放在心上。
她和岁月无声只是搭档，可管不到人家找对象这事上。
岁月无声刚走不久，前哨机甲战士暴躁兽便走到她身边坐下：“萧遥,你很长时间没上线了,最近很忙吗？”
萧遥点点头：“是比较忙。”又暗示道，“没影响到你们训练吧？如果有适合的制卡师，你们尽管吸纳，我不会有意见的。”
暴躁兽笑着摇摇头，随后又用开玩笑的口吻问：“这么忙，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萧遥摇摇头。
暴躁兽继续开玩笑道：“肯定是，只是不好意思说是不是？”又打量着萧遥,“你真正的长相是怎么样的？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很多人追求啊？”
萧遥想起双河城高中那数不清的追求者，笑容有些僵，嘴上说道：“就那样吧。”不想自恋称赞自己，也没必要跟队友撒谎，所以她只能说了这么一个折中的说法。
暴躁兽一副我果然猜中了的样子，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我们日月星是个很多人追求的美人！”
萧遥苦笑。
长得美追求者多，对她来说并不是好事，太打扰她了。
这时队长赤星走了过来。
暴躁兽便道：“队长可能找你有事，你们先聊。”说完便起身离开。
萧遥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队长赤星。
赤星一脸的不好意思，但却丝毫不打算隐瞒：“萧遥，有件事要跟你说一下。就是，之前你一直没上线，我们训练有需要，所以和一个制卡师有了合作。因为说过会等你，但我们没做到，所以在这里跟你道个歉。”
萧遥听了忙道：“这没什么，我比较忙，你们找到人更好，不然就因为我耽误事了。”赤星肯跟她说真心话，她心里还是比较舒服的。
赤星听了萧遥的话，仔细看萧遥脸上的神色，见她是真的不介意，松了口气，又跟萧遥说了战队这段日子以来的事，这才站起身去找指挥玉兔捣药。
这却说前哨机甲战士暴躁兽和萧遥分开后，便去找岁月无声。
岁月无声双目一亮：“怎么样？”
暴躁兽道：“我问她是不是长得很好看很多人追求，她的脸色僵了僵……我怕理解错误，又问了一次，这一次她脸上露出苦笑之色。”说到这里耸了耸肩，“所以，人应该不怎么好看的，没准她在虚拟网上的脸，就是真实的脸。”
岁月无声听了，忙道：“是不是你理解错了？”
暴躁兽干脆将自己和萧遥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随后道：“你自行理解吧。”说完又问，“你和她制卡时，不是会进行交感吗？她长什么样子，有多少人追求，你难道会不知道？”
岁月无声摇摇头：“她对精神力的把控很强，我得不到这方面的有效信息。”说完低下头沉思起来。
暴躁兽道：“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我和萧遥毕竟是队友，而且她还是个高手，这样打听她的消息有些对不起她了，之后我可不会再帮你打听了。”
岁月无声点点头，伸手搭在暴躁兽的肩膀上：“谢了，好兄弟。”
萧遥和队长赤星刚聊完，搭档岁月无声就回来了。
岁月无声坐在萧遥身旁，聊了几句制卡方面的事情，就道：“萧遥，我们没有你现实中的联系方式，需要找你很不方便，不如交换一下？而且，如果有时间的话，大家也可以用真面目见个面。”
萧遥笑着点头：“这倒没什么。”又想起自己去到帝都星需要马上去报道，估计短时间内没空现实中见面，就又道，“不过目前可能暂时没空见面。”
岁月无声脸上的失望一闪而过，见萧遥报出现实中的联络号，有些心不在焉地存了，又问：“真的见一面的时间都抽不出来吗？”
萧遥点头：“短时间内的确是的。”
岁月无声便没有再说话。
萧遥虽然觉得他的态度很奇怪，但是没有多想，想起自己看了两所高校玄音方面的书籍，便跟岁月无声讨论了起来，只可惜岁月无声心不在焉，她能问到的知识有限。
又坐一阵，萧遥和岁月无声继续制卡。
之后接连几日，萧遥都上线练习。
但是她来了，岁月无声的事情却多了起来，不时请假。
队长赤星的脸色很不好看，不住地安慰萧遥。
萧遥没放在心上，她的时间空下来，便在虚拟网上搜索关于玄音师的知识，看到有玄音师或者制卡师方面的交流，还特地进去听。
这天，她从虚拟网上下来，觉得肚子饿了，便出去吃东西。
此时正是饭点，华丽的餐厅几乎座无虚席。
萧遥刚走进餐厅，就和往常一样，接收到了很多注目礼。
因为长得好看，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常态了，她没放在心上。
萧遥吃得差不多了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女侍者低声说道：“请你别这样……”
一道色眯眯的男声说道：“装什么？你来一等舱做侍应，难道不是为了钓男人吗？我可看见了，你那个妈住下等舱。”
女侍应马上道：“我和我妈虽然住下等舱，可是我并没有勾搭你的想法，请你不要误会。”
男声听了，声音带着几分阴狠：“什么误会，别跟我玩欲擒故纵那一套了，没用。来，我请你去看风景，我们一等舱的风景保准是你没见过的。”
萧遥拧起眉头，放下了筷子，站起来走了过去。
女侍应见萧遥过来，目光一亮，如同看到了救星一般：“萧遥，拜托你帮帮我。”
萧遥有点吃惊，看向女侍应：“你怎么——”刚说了三个字，便知道女侍应为什么认识她了。
原来，这女孩子赫然是她和牧野分开之后坐星际浪子的难民飞船时同住难民舱的旅客，这女孩子和三个兄弟和一对父母一起上船的。
她本来就是要帮忙的，见居然是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当下看向那男人：“她不乐意，你还是不要勉强人的好。”
那是个四十来岁腆着啤酒肚的男人，他看到萧遥站过来，便松了手，听了萧遥这话，连忙满脸堆笑，竭力装出风度翩翩的样子来，说道：“误会，误会。原来萧小姐认识她啊……”
萧遥没有跟他多废话，微微点头，对女侍应道：“我的床铺有些乱了，麻烦你来一趟。”
离开餐厅，女侍应连连感谢萧遥。
萧遥摆摆手，说道：“举手之劳罢了。”想起她的母亲当年在十分落魄时，还肯分一块面包给高瑶华和超儿，便问：“你和你母亲还好吗？”
女侍应道：“我们和我爸分开了，日子就那样。”
萧遥想起她的父亲，说道：“分开了好。”
女侍应笑了起来：“我也觉得是。他就是个混蛋，我们离开，才不会被他奴役。”
萧遥点点头：“你叫什么名字，可有什么我帮得上的？”
女侍应摇了摇头：“我现在可以自食其力了，应该不用麻烦你了。对了，我叫孙悦然，是碧海星人。”
萧遥听到“碧海星”三字，马上想起在矿星上点醒她是在被奴役的陈锦，陈锦也是碧海星人，当下感叹：“原来你是碧海星人啊。”
当时陈锦曾拜托她离开矿星之后告诉他家里人他的下落，可惜她一直埋头读书且忘记了那长长的通讯编号，所以一直没能去碧海星或者联系陈锦的家人。
孙悦然点着头，目光中带着几分怀念：“是啊。我住在碧海星永安大陆的碧落城，那是一个很美的城市，每天都能看到很美丽的海潮……”
萧遥听到永安大陆碧落城，心中更是诧异，忍不住打断她的话问道：“那你知道一个叫陈锦的人吗？”
孙悦然一脸惊愕，随后一把抓住萧遥的手，急切地道：“我的舅舅就叫陈锦，可是失踪两年前失踪了！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他，他长什么样子的？”
萧遥为这偶遇而吃惊，马上回忆陈锦的长相，大致说了眼睛眉毛鼻子等的样子。
孙悦然顿时大喜：“那就是我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是在哪里见过他的？”
萧遥听了，一颗心沉甸甸的，道：“我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后来，是我亲手埋葬了他的。”
孙悦然听到这里，抓住萧遥的手缓缓松开，眼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萧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便拿出纸巾给她擦眼泪。
半晌，孙悦然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道：“我妈妈是我舅舅照顾大的，我家靠着我舅舅日子才好过一些，我舅舅失踪之后，我家就被仇家寻上门，后来，我们就沦为难民了。”
萧遥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孙悦然擦掉眼泪问道：“你知道我舅舅怎么死的吗？”
萧遥脑子一转，就决定隐瞒真相，当下道：“我不知道，我看到他的时候，他在一个山谷里，身上受了伤，只来得及告诉我他是哪里人，让我把他的下落告诉他家里的人。”
孙悦然听了，眼泪又流了下来。
又过了好半晌，她止住眼泪，说要去将消息告诉她的母亲。
萧遥忙道：“你舅舅陈锦临死前，教了我一些对我很重要的东西，对我来说有恩，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只管来找我。”
孙悦然胡乱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第二日萧遥去用餐时又碰见了孙悦然，用餐出来，孙悦然和她的母亲一起拦下她。
孙悦然道：“对不起，我们不是有意打扰你的，只是我妈妈想知道更多关于我舅舅的消息，而且想听你亲自说，所以才过来找你。”
萧遥摇了摇头：“这没什么。”又将自己之前编造的话一一说了。
陈绣听得潸然泪下。
萧遥安慰了她几句，又提起有为难事可以找她。
陈绣犹豫片刻，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道：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厚着脸皮跟你提个要求吧。悦然虽然没有修炼的天赋，可是读法律一直读得不错。现在没钱了，她没法读书。如果，我说如果，你经济宽裕，便给她一笔钱，让她去读书。”
她说到最后，脸上露出了难堪的神色，似乎向人开口要钱是一件很不该的事。
孙悦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却还是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闻言点了点头：“没问题。悦然读到毕业需要多少钱？”
陈绣脸上的难堪更加明显了，她低声道：“她一年的学杂费是一万，所以给她一万就够了。”
萧遥听了，当下道：“她肯定不能只读一年吧？这样吧，我给她10万星币，应该够她读到毕业了。”
孙悦然和陈绣听到这话，同时摆摆手：“不用这么多。”随后孙悦然又解释，“我读完大一了，可以从大二开始读，再读三年就毕业了，学杂费只需要三万。”
陈绣则接口道：“总不能三年的学杂费都让你出的，所以给一万就可以了。”
萧遥笑道：“这笔钱对我来说丝毫不为难，但是我想你们很需要。”说完要了账号，当即就给陈绣和孙悦然转账10万。
孙悦然眼红红的，不住地跟萧遥道谢：“谢谢你，谢谢你！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希望将来帮得上你的忙。”
萧遥想起矿星，想起云娜和菲力家违反法律开黑矿，奴役普通人，当下忙道：“帮得上忙的，不过，要很优秀才帮得上忙，希望你加油。”
孙悦然不住地点头：“我一定会加油的！”
随后，萧遥跟孙悦然和陈绣两人交换了联络号便分开了。
飞船是可以进行休眠的，但是萧遥为了上虚拟网络和队友练习配合以及学习制卡和玄音知识，一直没休眠。
到了帝都星时，两个月过去了，正好是新学年开始。
萧遥下了飞船之后，拿着顾况给的推荐信直奔帝都高校。
帝都高校的招生办主任看到顾况推荐信上的理由，眉头直跳，等看到萧遥的天赋，眉头皱得可以夹苍蝇了，他露出仿佛被人打得了无生趣的表情：“你的天赋，真的只是下等末？”
萧遥点头：“但是我可以制作出上品卡牌。”
招生办主任听了，眉头稍微松开，继续往下看，当看到萧遥作为制卡师参加黄沙星高校机甲制卡大赛时力压云娜拿下冠军，眉头终于彻底舒展开了，道：
“你们和云娜这场比赛我倒是有所耳闻，原来就是你啊，脑瓜子不错，水平也不错。又是老顾推荐的，准予入学。”
说完让萧遥填写各项内容，又给了萧遥校服以及校卡，萧遥入学这件事就算完成了。
帝都星人民有着一种天然的优越感，在他们看来，除帝都星之外，其他的都是偏远的乡下，即使四大星也不例外。
而居住在帝都星上的居民，也有内部的鄙视链。
帝都星土著，瞧不上从外地搬迁来帝都星落户的，搬来帝都星落户的，则鄙视来帝都星打工的。
然而不管是帝都星土著，还是搬迁来帝都星落户的，对能就读帝都星高校的学生，都从来不敢小看——不是顶尖天赋或者出身顶尖的，根本没资格就读帝都高校。
也就是说，能在帝都星的帝都高校就读的修者，随便出来一个都有十分光明的前途。
然而新学年开始，人人皆是天之骄子的帝都高校，混进了一个异类。
蓝芊芊觉得借用了一个土著的歌声一炮而红后，便诸事不顺了。
首先，那个土著居然跑了，让她没有办法继续当红遍星际的天后，还不得不装作声带受损而推迟一年上学。
其实这也不算什么，只是推迟一年上学，可是这个原因导致的第二件倒霉事，让她无论何时想起来，都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因为不再能唱歌，姜家大太太对她不像从前那么热情了，因此就没有非得让她当儿媳妇的心思。
这么一来，姜幸就可以随心意是否和她发展。
从目前的进度来看，姜幸对她，根本没什么心思——无论她怎么做，姜幸对她，都不冷不热的。
蓝芊芊想到这里，重重地砸了一下桌子。
这时班上有男生兴冲冲地跑进来：“各位同学，有个令人难以置信地消息要告诉大家！”说话时，目光直直看向蓝芊芊。
虽然芊芊不再有原先的歌喉，无法再唱出天籁之音，可是，她还是他心中的女神！
蓝芊芊压下心中的无趣，含笑问道：“什么难以置信的消息啊？”
其他同学也都纷纷看向那男生。
那男生见蓝芊芊看向自己，顿时心情飞扬起来，就道：“就读我们帝都高校的，不都是顶级天赋的吗？这次，来了一个丑小鸭，天赋下等末的丑小鸭！”
“什么？”所有人顿时哗然：“真的假的？校方发疯了吗？”
天赋低于上品末的，就算家世十分出众，一般也没资格就读帝都高校的。
男生道：“不是校方发疯，而是有第七军团的顾况将军推荐，而且这丑小鸭也算有点运气，对，就是那个全星际都知道带的幸运儿，用50万买下10张上品卡牌的萧遥！”
“居然是她？我知道她，她打败了在比赛中喝下午茶装逼的云娜，哈哈哈哈……冲着这一点，我并不讨厌她。”
“只是运气好而已，怎么有资格来我们帝都高校读书？感觉她来读书，拉低了我们帝都高校的档次！”
班上的同学顿时议论纷纷。
蓝芊芊眸色一闪，声音轻柔地道：“那样的天赋，的确不适合就读我们帝都高校。”
在云娜失利黄沙星的消息传出来时，她便听过萧遥的名字了。
由于这个名字和帮她唱歌那个土著的名字一样，她一开始很是担心，第一时间就让星原去查。
星原略一查，就查到，这人是黄沙星土著，而且不是玄音师，而是个制卡师。
得知这个萧遥是个制卡师之后，蓝芊芊就放下心来，因为拥有天籁之音的那个土著，如果是个修者，那么最有可能是个玄音师，绝不会是个制卡师的。
不过虽然放心，她对和害自己没了前程的人同名的萧遥没有半点好感，天生就带上了恶感。
所以此时忍不住开口踩了萧遥一脚。
班上男生听到她开口了，纷纷点头附和。
虽然都知道萧遥是个美人，可是天赋那么差，又没有家世的美人，对他们这些真正的天之骄子来说，吸引力没那么大。
这时那个消息灵通的男生开口道：“可惜，她不仅就读我们帝都高校，还和我们一个班。”
“什么？”班上学生再次大惊，随后愤怒地道：“真是岂有此理，她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读一个班？我们一起向校方投诉，让校方把她转走，哦对了，还要孤立她，让她没脸待我们班上。”
此举正中蓝芊芊下怀，但是她好歹曾是个天后，知道不能做得太绝，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名声，当下就迟疑道：“跟校方投诉就够了吧？孤立似乎不太好……”
消息灵通的男生张宁马上说道：“怎么不好？人是顾况将军推荐过来的，校方肯定不好拒绝的，所以，我们要做好校方不受投诉的准备，让幸运儿自己主动滚蛋。”
其他同学纷纷大声附和。
蓝芊芊一脸惋惜地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笑意。
萧遥来到帝都高校的主要目的，是学习，所以注册完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拿着学生证直奔校图书馆，如痴似醉地阅读。
帝都高校不愧是帝都高校，比双河城高校壕了不知道多少个档次。
住宿不要钱，开图书馆的网络卡不要钱，吃普通餐不要钱，只有昂贵的餐饮才收钱！
所以萧遥知道可以在宿舍免费看书后，第一晚就看到深夜，直到哈欠连连，才上床睡觉。
因着这样，她第二天起迟了，几乎可以说是踏着铃声进教室的。
班上同学纵使心里已经决定要将她赶出本班或者赶出校园，但在看到萧遥身姿窈窕地走进教室时，还是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美人，真美人，顶尖美人。
比在全息投影上看到的美得多，那是一种动人心魄的美！
蓝芊芊看到萧遥进来，下意识就看向班上的同学——她迫切希望班上同学一起努力，进而将这份努力扩散到全校，将萧遥赶出帝都高校，可是，她看到的，不是想象中对萧遥流露恶意的同学，而是一脸惊艳的同学。
这绝对不可以！
这时老师进来开始讲课，所有人都艰难地将目光从萧遥身上收回来。
老师站在讲台上，简单介绍了萧遥，便开始讲课。
萧遥和在双河城高校一样，认真低头做笔记。
蓝芊芊却有些心不在焉。
一方面，她为班上同学看到萧遥时露出惊艳之色而不快，担心他们因为美色而决定不孤立萧遥，不赶萧遥离开校园。
另一方面，她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脸蛋，很担心她拥有与脸蛋相匹配的歌声——如果真的有那么美妙的歌声，那么这个萧遥，就有可能是那个土著萧遥。
两件事，该怎么解决呢？
随后的时间，蓝芊芊一边上课一边走神想办法。
下课了，蓝芊芊走到萧遥跟前，笑着道：“你好，萧遥同学，我是班委，叫蓝芊芊——”她说出自己的名字时，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的脸蛋，想看看她会不会露出异色，是不是那个土著萧遥——她不能容许万分之一的可能。
萧遥骤然听到“蓝芊芊”这个名字，差点忍不住脸色大变，但她知道蓝芊芊在帝都星，而且就在帝都高校，所以来的路上在心中模拟了无数次，还给手里的机器人设置程序模拟过，所以此时到底按捺住了，没有露出异色，而是抬起头讶异地道：
“啊，原来我和你同班啊？还有，请问有什么事吗？”
蓝芊芊看不出萧遥有什么不妥，因为萧遥看起来就是一个发现自己跟巨星同班而略微吃惊的同学，除此之外，没有惊慌，也没有仇恨，当下笑道：“是这样的，我们我们班会和玄音班组队训练的，我需要简单登记一下你的信息然后传给玄音班。”
萧遥点头道：“好的。”
蓝芊芊统计了简单的资料，便坐回去了。
班上男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觉得以自己的教养，直接上去嘲讽萧遥太过跌份，当下决定按照计划，孤立她，不跟她说话，当然，对外也要表达出他们对这个新同学的十二分不满。
很快全校便传遍了萧遥这个丑小鸭进入帝都高校这个天鹅窝的事，当然，曾经的天后蓝芊芊认为以萧遥的天赋没资格就读帝都高校这话，也被传了出来。
蓝芊芊曾经是巨星，天后级别的巨星，凭借天籁之音红遍星际，拥有一票可观的粉丝。
再加上蓝芊芊出身帝都星四大家族之一的蓝家，是很多人想要讨好的对象，于是，全校都响起了“把丑小鸭赶出学校”的声音，而且声势相当浩大。
这些人不仅在校园内呼吁，还在星际网上这样呼吁。
云娜在黄沙星以那样屈辱的姿态输掉了比赛，心情一直欠佳，后来因为要让在黄沙星的家族生意改为和黄沙星帝都高校合作，她又被自己的父亲狠骂了一顿，心情更是糟糕，等到听到不少人说自己是下午茶小姐，更是几欲|爆|炸。
她将这几笔账算到了萧遥的头上，故恨萧遥恨到了极点！
当得知萧遥居然和自己同校，她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等听到大家都希望将萧遥这个丑小鸭赶出校园，心情才重新愉快起来，并且马上暗暗加了把火。
菲力行动力更强，不仅在本校买通了几个想巴结他的狗腿子，还在虚拟网上买水军，为的就是让萧遥滚出帝都高校。
萧遥对此一无所知，她上课时认真听课，下课时翻看上课时的笔记或者预习下一节课的内容，吃饭时间认真吃饭，其他时间去图书馆看书，完全没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
直到一天过去，有狗腿子按捺不住，拦下她嘲讽一番，说她是丑小鸭，没资格待帝都高校，让她滚出帝都高校，她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学校里人人喊打的存在。
对于这种全校式孤立，萧遥诡异地产生一种熟悉感，但她想不起为什么觉得熟悉。
不过这不耽误她对此进行回应：“你有资格让我滚出去，就拿出你的资格把我赶出去，没资格就少哔哔。”
前来挑衅的气得涨红了脸，身体抖得跟铂金森似的，指着萧遥“你你你”老半天才厉声道，“你不要以为我们做不到，我们一定会将你赶出帝都高校，因为这是天鹅待的地方，丑小鸭没资格来。”
萧遥轻蔑地瞥了他们一眼：“天鹅？就你们？你们怕不是对自己有什么误会。”说完见那些人还要再说，就道，“有能力就赶我出去，没能力就闭嘴。”说完转身走人。
那几个不要面子鼓起勇气上来嘲讽萧遥的全员铂金森一般抖起来，气得说不出话。
随后，再也没有人敢上来直接跟萧遥说了。
当然，这些人也不甘心什么也不做，在发现孤立无用后，他们开始故意在萧遥不远处进行嘲讽。
萧遥每天徜徉在制卡的知识里，异常快活，完全没有注意力和时间分给在不远处说闲话的人，也就是说那些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所以每天还是过得优哉游哉的。
没有人窥见萧遥的好心情，大家看到她每□□色匆匆，没有和任何人说话，都认为她心里一定是在难过。
“继续坚持，我就不信她能撑过下个星期！你想想，在学校没有人愿意和自己说话，经常听到嘲讽，有多窒息？想逃上虚拟网放松一下吧，虚拟网更夸张，全都是蓝芊芊的粉丝在叫自己滚出帝都高校的，我觉得她马上就要崩溃了！”
“是啊，大家继续坚持！”
然而下个星期，萧遥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崩溃，没有提出主动退学。
帝都高校的同学有点沮丧，可是却没空理会萧遥了。
因为，他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今年大三各个系的首席回来了！
云娜的同桌双手捧着自己晕红着脸蛋道：“学长们实在太厉害了，在升上大二没多久便去黑砂星进行实践了，那可是战场啊，在那里待大半年，实力一定飙升！”
云娜听了这话，想起那些人中龙凤的首席，脸颊也微微泛红，眸光也温柔似水。
同桌看到云娜这样子，马上笑道：“云娜你脸红了，一定是为了牧首席脸红的！”
云娜听到“牧首席”三个字，心跳漏了一拍，随后又跳得十分急促，她垂下俏脸低声道：“你不要胡说……”
同桌笑着看了她一眼，双手托着腮：“我也很喜欢牧学长，他实在太强大了！”说完这话，忽然幽幽叹息一声，“可惜，学校那么多天之娇女，他绝不会看上我的。”
云娜听到这话，脸上的晕红少了几分，心情也低落下来。
她在黄沙星那样偏远的星球上，自然是天之娇女，公主和凤凰一般的存在，可是在人才济济的帝都学院，她就泯然众人了。
从样貌、天赋、能力到家世，有的是碾压她的存在。
这样的她，牧学长会喜欢吗？
是不是，他压根就不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的存在？
萧遥所在的三班也在热烈地讨论着即将归来的三年级首席。
“据说，他们几个是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几个，就算四年级的首席也比不上他们！这次他们去了黑砂星亲自参战，能力绝对更上一层楼了！”
“他们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张宁忽然开口：“你们说，如果他们知道我们学校来了个丑小鸭会怎么样？”
班上顿时静了下来。
蓝芊芊原本因为喜欢姜幸想嫁给姜幸而对三年级所谓的首席完全没兴趣，但是听到这话，马上来了精神。
有史以来最优秀的几个首席，他们的分量应该很足吧？
如果他们中任意的一个，又或者他们所有人，全都提出让萧遥滚出帝都高校，校领导难道会置之不理吗？
绝对不会！
蓝芊芊的呼吸顿时变得异常急促起来。
既然孤立、嘲讽以及舆论压力都无法让萧遥滚蛋，那么，不如让三年级那些优秀的首席出手？
想到这里，蓝芊芊看向同桌：“三年级的首席，哪个性格脾气最不好？”
她去年刚入学时，由于心情恶劣没怎么关注高一届的首席，尽管人人都说那是帝都高校的真正天之骄子，后来心情稍微变好了些，高一届的首席们都离开学校，前往黑砂星实践了，故她没见过他们。
同桌马上不满地反驳：“什么叫性格脾气不好？三年级的首席怎么会性格脾气不好？他们好得很，只是有点酷而已。”说到最后竟一脸骄傲。
蓝芊芊无语：“那你说一说，哪个最酷？”
同桌的俏脸马上红了：“要我说，性格最酷的是牧首席，他超级超级英俊，单兵作战能力超级强，而且，从来不爱搭理女生，人家跟他告白，他理也不理，哎呀，实在太酷了！”
蓝芊芊又问：“他在三年级首席中排第几？”
同桌完全都不用思考：“第一！”
蓝芊芊有点不信，看向四周几个围过来一脸花痴的少女。
那些少女迎着她的目光，不约而同地点头，随后又异口同声地道：“牧首席绝对是第一的！”
蓝芊芊于是决定，让这个牧首席出面将萧遥赶走。
不过，她得想想该怎么做。
太复杂的话，牵扯太多，所以弄个简单的，就让萧遥在众目睽睽之下冲撞了牧首席好了，到时但凡牧首席露出几分厌恶之色，她就可以好好运作了。
想到这里，蓝芊芊密切注意着牧首席归来的日期。

第754章
一个星期后,全校的气氛都沸腾了。
因为，三年级的首席从黑砂星回来了！
校方显然对这几个大二就去战场时间的学生很看重，直接拉了大红色的横幅表示支持。
蓝芊芊被同桌拉着,直奔校门口去欢迎三年级的首席。
她原先觉得这么做有些跌份，但想到可以观察一下几个首席的性格以便选出设计萧遥的人选,便跟着去了。
蓝芊芊和同桌去到时，校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无数少男少女面泛桃花,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落在庄严宽阔的校门口上的几个飞行器,此外也有很多慕强的少男少女热血沸腾的男生一脸尊敬和向往地看着。
忽然,最前面一个小型飞行器打开,一个异常英俊的美少年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
他出来之后,几乎没有什么动作,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动,那飞行器就收了起来。
“啊啊啊，是牧首席，牧首席——”校门口马上响起少男少女们激动万分的呐喊，地动山摇一般。
蓝芊芊被这样的动静和少男少女的花痴劲儿吓了一跳，忍不住看向第一个走进来的美少年。
这一看,她便移不开目光了,砰砰急跳的心中涌起四个平凡却十分契合的文字：“一眼万年”。
随后其他首席如何，她都忘了看了，眼睛里只看得到当先进来那个美少年，痴痴的目光下意识地跟着他。
“啊……”无数花痴的少女忽然发出一阵惊呼。
原来，一个少女忽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直奔当先的美少年牧首席！
看清这少女的动作之后，很多少女心中都很不快,叫道：“她怎么敢？”声音带着嫉妒。
跑出去的少女或许是太紧张，脚下一个踉跄，直直撞向牧首席。
牧首席抬头瞥了她一眼，几乎不怎么动，脚步一转便躲开了。
少女没撞上牧首席，马上稳住身体，晕红着脸蛋小跑着走到牧首席跟前，羞答答地说道：“牧首席，我我我喜欢你——”
云娜、蓝芊芊等一众少女听了，俱都狠狠地瞪了那少女一眼，随后紧张地看向牧首席。
他绝不会喜欢这样平凡的女孩子的！
牧首席的声音异常冷淡：“我不喜欢你。”说完毫不含糊，绕过少女离开。
告白的少女见了，脸色白了白，咬了咬下唇，鼓起勇气走上前，想伸手拦下牧首席。
牧首席英挺的眉毛皱了起来，薄唇轻启，吐出一个字：“滚——”
告白的少女俏脸煞白，终于不敢跟上去了。
旁观的少女们看见，提到嗓子眼的心都落回了远处，痴痴地跟随着牧首席的目光走向食堂。
“真酷啊……”
萧遥今天特地上三楼吃特色菜，吃得心情异常舒畅，出来时，居高临下看到乌泱泱的人从校门口向食堂移动，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时身边传来接二连三的激动欢呼声：“啊啊啊，是牧首席他们回来了，那是牧首席，太帅了！”
萧遥听到“牧”这个姓，下意识想到牧野，一颗心顿时针扎一般的痛，然后，惆怅地抬眸看向走在最前面那个牧首席。
这一看，她顿时大吃一惊，体内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不及多想马上探身出去激动地叫道：“牧野——”
那是牧野，他没有死！
然而到处都是叫“牧首席”的激动声音，萧遥的叫声完全被淹没了。
萧遥见了心中大急，连忙往楼下跑去。
终于跑到一楼，她发现牧野就在自己不远处，正走向入口，连忙一边追上去一边大声叫：“牧野——”
云娜、蓝芊芊等少女们跟着牧野，却没敢靠太近，故和牧野之间，是有一段空位的，大家虽然眼馋那片空白领域，可都不敢靠太近免得惹了男神厌恶，此时看到萧遥居然占了那位置，而且似乎还要冲上去拍男神的肩膀，俱都目瞪口呆。
短暂的目瞪口呆之后，心中马上升起浓浓的幸灾乐祸，期待地看着萧遥惹怒男神，被男神厌恶。
蓝芊芊是最激动的，因为她一直想的，就是让萧遥激怒牧野。
萧遥终于走到牧野身后，连忙伸手去拍牧野的肩膀，高兴地叫道：“牧野——”
走在她前方的牧野仿佛背后长了眼睛，一闪身躲开了她拍过去的那只手。
蓝芊芊、云娜等一众少女下意识地点着头，心里升起“就知道这样”的想法。
其他少女随后想的是，赶紧知难而退，离男神远点。
蓝芊芊想的却是，继续啊，继续上去黏着牧首席啊，最好惹毛了牧首席。
她这么想着，美目一直死死地盯着萧遥，见萧遥仿佛听到自己的话似的，伸手去抓牧首席的手臂，忍不住激动得握紧了拳头。
蓝芊芊觉得自己的运气重新好起来了，她目光亮晶晶的看着前方，心脏扑通扑通的，期待牧首席的反应。
如同她所料的那样，牧首席沉下俊脸回过头来。
下一步，牧首席就要说出那个“滚”字了，不过可能更严重一点，毕竟萧遥两次都打算抓牧首席，而不只是口头上的告白！
蓝芊芊屏住了呼吸，激动地等待着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萧遥见牧野一直不理自己，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此时见他回头，忙仔细打量他的俊脸，见就是牧野，忙高兴地抓住他的手臂，一边摇一边激动地说道：“牧野，是我啊，萧遥啊！你还记得我吗？我当时以为你——”
牧野看到萧遥的脸，没多大感觉，听到她的话，有些迟疑，下意识去看她的眼睛，看到她的眼神之后，俊脸上的冰霜如同春天融化的积雪一般，很快消融殆尽，他反手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腕，笑出一脸的风华：
“自然记得，跟我来，我们找个地方说话。”
近处所有闹哄哄的声音都消失了，少女们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己心目中的男神牧首席反手握住帝都高校丑小鸭的手臂一起上楼，觉得世界都变成灰色的了。
蓝芊芊脸上的激动以及期待一下子僵住了，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看着牧首席握住萧遥的手。
萧遥高兴极了，一边跟牧野上楼一边激动地说道：“你没事真好，我——”
牧野侧头看了她激动的脸蛋一眼，嘴角也跟着翘起来，但不得不无奈地打断：“等没有人时再说。”
萧遥连忙住口，但是美丽的眸子粲然生辉，里头满满都是激动。
她以为牧野因为帮她引开追兵而死，又或者掺和这事而死，所以一直很自责，每每想起来都很难受，可是现在看到牧野还活着，就激动得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
萧遥和牧野上了三楼，楼下忽然爆发出一阵阵巨大而崩溃的尖叫：“怎么可能？”
“我一定是在做梦！”
“牧首席怎么会喜欢丑小鸭！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蓝芊芊也在喃喃地叫道：“怎么可能！”
牧首席那么强，怎么会和萧遥这种下等末天赋的废材在一起？他为什么会握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会对她笑？
想到牧首席对萧遥那一笑的绝代风华，蓝芊芊心中又是气愤又是嫉妒。
萧遥和牧野在三楼选了个包厢，随便叫了些吃的，便关上门。
牧野从他的空间钮里掏出一个东西放桌上，这才说道：“好了，现在想问什么都可以问了。”
萧遥忙问：“你当初是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你的飞船还有你穿的衣服，以为你死了。”
牧野道：“我一直被追兵追着，脱不了身，不得不落在一个小星球上躲藏，那小星球有两个人作死想打劫我，我干脆拿他们做我和你的替身。”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你看到飞行器上有两个人，其中一个黑漆漆的，应该能想到是你，然后知道我在炸死啊。”
萧遥摇摇头：“我那时想不到那么多。”
牧野看着萧遥的俏脸，想到的却是当初对世界一无所知刚脱离矿井的少女，旋即点头：“是我疏忽了。”一顿又带着几分自信说道，“我之前跟你说过，我很厉害的啊。”
萧遥继续道：“你当时带着我逃跑，我自然以为人家人多你打不过啊。”说完不想再讨论这事，又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用通讯器联系我啊？”
牧野道：“被追杀时，不小心弄坏了通讯器，不仅联系不上你，连我家里人都联系不上了。”说完看向萧遥，见她身上穿着帝都高校的校服，便问道，
“倒是你，怎么来了帝都高校了？你是玄音师吗？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蓝芊芊也在帝都高校，修炼玄音。你和她在同一所高校，很容易被看出来。”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是玄音师，我是制卡师。”说到这里见牧野的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心念急转，很快决定告诉牧野实情，她当初那么落魄时，牧野尚且肯帮她，甚至舍命相救，有这样侠义心肠的人，很值得信任。
当下看了一眼牧野放在桌上那东西，问道，“有这个东西，是不是我说什么都不会被人偷听到？”
牧野点点头：“这是军方的，干扰性很强。”
萧遥听了，但还是下意识压低声音，并凑近牧野，道：“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就可以单独制作卡牌。”
牧野的剑眉挑了起来，俊脸上的讶异之色更甚：“一个人兼任玄音和制卡？”见萧遥点头，道，“我倒没有听说过这种现象，对了，你万不可将这事告诉别人。”
萧遥点头，认真道：“我只告诉你。”想起高瑶华也知道，又道，“还有给我白卡让我学习制卡的华姨也知道，她不会说出去的。”
牧野听到她说只告诉自己，又见她说这话时，看向自己的眸子是纯然的信任，心中一暖，忍不住伸出手揉揉她的脑袋：“你就不怕我是坏人啊，直接就告诉我了。”
萧遥笑着摇头：“你绝不是坏人。”
牧野被她说得高兴，忍不住又笑起来：“坏人不会写在脸上的。你以后啊，绝不能再告诉别人了。”见萧遥点头，才问萧遥制卡师的天赋。
萧遥见了牧野很有倾诉欲|望，干脆将自己制卡方面的事全告诉他了，末了掏出一把无名果卡牌递给牧野：“这都是无名果卡牌，给你。”
牧野看着那厚厚的一叠无名果卡牌，见她俏脸上没有半点不舍，反而一脸献宝的样子，明眸更是亮晶晶的，首次变得词穷起来。
过了半晌，他结果卡牌，又忍不住伸出手狠狠地揉萧遥的秀发：“你呀啊……你知不知道这一叠能让多少人眼红？就这么轻易给我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制作成本低啊。”说完摸摸头发发现乱糟糟的，起了报复的心思，便笑着伸手去揉牧野的短发，将他的短发揉得乱糟糟的，一边揉一边笑，“真好玩，难怪你爱揉我的头发。”
牧野见她揉得一脸阳光灿烂的样子，心里顿时一片无奈，也懒得阻止她了，重新问起蓝芊芊的事。
萧遥揉满足了，收回爪子，道：“我和她同班，我感觉她在怀疑我，我刚来到班上，她突然来告诉我她是蓝芊芊，我差点吓了一跳露馅了。不过幸好我早就有心理准备，所以没有露馅。”
牧野听了，看了萧遥一眼，觉得她想什么很好懂，所以有点担心她所谓的没有露馅，就道：“总之你要小心，有什么不对马上大闹起来。你来帝都高校也算是好事，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不会轻易被消失。”
萧遥认真地点点头，又问牧野今年几年级，为什么从外面回来。
牧野耐心地解答萧遥的问题。
萧遥听完了，想起自己之前叫牧野，牧野一直不应，便道：“我刚在楼下看到你，感觉你和我认识的样子不一样，好像很冷漠很多。”
牧野道：“对不熟悉的人用不着温和。再说了，你永远不知道表面上一派天真烂漫的少女暗地里有着怎样的面目，举个例子，蓝芊芊吧，如果不了解，你看得出她是无耻盗用别人歌声的人吗？”
萧遥摇了摇头：“看不出来。”
牧野又道：“还有那个云娜，你也要远着她。”说完见萧遥脸上异色一闪而过，便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快告诉我，不许隐瞒。”
萧遥有些迟疑，她不想再说出来连累牧野了。
牧野见了，看向萧遥：“你是不是查到，她和矿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遥顿时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的？你也查到了？”
牧野点头：“我查到了一些。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了吧？”他当时自救成功后，便一边找萧遥一边暗查追杀自己的人以及和矿星有关的人，查了两年，仅仅是知道，云家和矿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萧遥的目光虚虚地看向一个方向，轻轻地说道：“我在矿星上见过她，还有菲力。”
牧野见她明亮的眸子里带着忧伤和难过，不再像初见时那样懵懂，甚至没有难过和悲伤的意识，心中蓦地一抽，他伸出手握住萧遥的手，无声地鼓励着。
萧遥收回目光看向牧野，有些自嘲地笑着说道：
“你一定想不到，当初我和林素凯瑟琳他们看到云娜和菲力他们时的感觉。他们穿着那么好看干净的衣服，脸上的皮肤白得像天上的云朵，在我们看来，他们就是天上的云，而我们，是地上的泥，不对，是矿洞里黑漆漆的灰尘。”
牧野握紧了萧遥的手，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认真道：“不。萧遥，你才是天上的云，他们是臭水沟里的泥淖。”
萧遥听到牧野这话，忍不住笑起来，心里也没那么难受了，点着头认真说道：“嗯，我一定会努力将他们变成臭水沟里的泥淖！”
牧野见她重新笑起来，便松开手，又去揉她的秀发，道：“你运气好，我们三年级的制卡师严飞因为家里的一些事，打算提前进入军中了，以后你就和我们一起混吧。玄音师孟承云人很好相处，交感不会有——”
他说到“交感”两个字，心里不知怎么莫名有些不舒服，忙压下，继续道，“交感不会有侵略性，应该和你合得来的。当然，他的制卡水平也不错。”
他想说的是制卡水平很好，不知怎么，舌头一转，就换成了“不错”两个字。
萧遥忙问：“我真的可以加入吗？我对外的天赋只有下等末，那个孟承云会不会不乐意啊？”
“不会。”牧野道，“我会跟他说明你天赋的事的。对了，我们在虚拟网上也有个战队，你也一起加入吧。”
“虚拟网不行，我现在有战队的，不能抛下他们。”萧遥说这看向牧野：“我们现实中合作就行，唔，我们以后并肩作战！”
牧野听到“并肩作战”四个字，一怔，旋即含笑点头：“没错，我们的确可以并肩作战。我机甲和机甲制造双修，你一个人兼任玄音和制卡，单是我们两个就可以上战场了。”
萧遥顿时大喜：“那真好！到时我们一起杀回矿星——”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你的通讯器毁了，那你还记得矿星在哪里吗？我完全不知道矿星在哪里。”
牧野点头：“知道。”说到这里肃容看向萧遥，“萧遥，在我们还没有把握一击即中的时候，你绝对不能去找矿星，知道吗？一旦打草惊蛇，我担心他们会杀掉矿星上的居民以达到毁灭证据的目的。”
萧遥听得脸色大变，连忙点头：“你放心，在强大起来之前，我不会去找的。”说到这里垂下头，“希望林素和凯瑟琳他们坚持到我回去的那一天。”
她说到这里，想起矿星上难熬的凛冬，眼圈瞬间湿润了。
亲自经历过的人才知道，那样的日子有多难熬，和意志无关，纯然是身体扛不住。
牧野见了，也收起了俊脸上的笑意，低声安慰萧遥：“她们和你一样，身体素质很好，一定可以撑住的。”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眨眨眼，将那点点泪光拭去，看向牧野：“你赶紧吃饭吧，我看会儿书。”
牧野点头，马上让催了好几次的侍者将饭菜端进来。
他之所以不等队友自己先进来，就是因为饿得实在太狠了，不过和萧遥重逢太高兴，他一时忘了饥饿这回事，现在听萧遥一提，饿意汹涌，再也忍不住了。
三楼的包厢外，帝都高校一片沸腾。
人人都知道刚从战场回来的三年级牧首席对空降帝都高校的丑小鸭青睐有加，一见面就拉手，而且还直接拉着人去三楼包厢吃饭了！
据从侍者那里打听到的消息称，牧首席和丑小鸭进去了半个小时，一直不让送餐，还放了干扰器，不知道在里面做什么！好不容易终于让送餐了，侍者进去，发现两人的头发都乱糟糟的！
无数少女心碎了，疯狂脑补他们在里面做什么以至于头发都乱糟糟的，当然，还有一大批少女强忍崩溃地表示：“无法想象牧首席头发乱糟糟的样子，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说完见孟承云和严飞等出来，连忙围上去：“学长，牧首席和萧遥之前认识的吗？他们是什么关系啊？”
孟承云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诧异之色：“他们还没出来？”见一众心碎的少女纷纷摇头，愤恨地说进去半个小时还不让侍者送饭菜，忍不住和严飞交换了个眼神。
是谁说饿得不行，六亲不认了？
甚至都不肯等他们一起。
现在，进去半个小时居然还没开吃？
那个叫萧遥的，到底是什么身份？
孟承云一贯温和，既起了好奇心便含笑问道：“这萧遥同学，是今年的新生吗？”
“不是，她是转校生，是我们帝都高校的丑小鸭……”
“她的天赋低得令人发指……”
孟承云只问了一句，很快得到了和萧遥有关的最全的资料。
不过，他越听，心中越诧异，实在想不明白牧野那样的性子怎么会和一个天赋下等末又目中无人的小姑娘交好。
因着这份好奇和不解，孟承云几人干脆没走，就在外头的等候厅坐着等。
蓝芊芊和云娜心中妒火熊熊燃烧，烧得她们五脏六腑都在灼痛。
蓝芊芊压下心中的嫉妒，让脸上的表情不至于狰狞，便问孟承云：“孟首席，你们这次回来是因为黑砂星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吗？”
孟承云很喜欢蓝芊芊的歌声，见她来问，便笑道：“并不是。我们这次之所以提前返校，是因为严飞准备进入军中，要回来报道，他一走，我们缺了以为制卡师，所以便一起回来了。”
云娜在旁听到这话，美眸顿时一亮。
缺了以为制卡师，那她岂不是有机会了？她天赋上品，而且也算小有名气。
蓝芊芊听了，只恨自己不是制卡师而是玄音师，目光看了云娜一眼，笑着说道：
“缺少了制卡师啊，那我倒是有个好人选推荐，云娜天赋高，制卡水平好，我看很适合呢。当然，大三的师兄师姐肯定也很合适。但如果要在大二选，还是云娜最合适了。”
她和云娜素无交情，这么说，只是不想萧遥成为大三首席小团体的制卡师而已，因为比起云娜，和她讨厌的人同名的萧遥更讨厌。
云娜听了，心中对蓝芊芊大为感激，笑道：“我对制卡的确很感兴趣，也很愿意学习，希望学长们给我这个机会。”
她虽然不知道蓝芊芊为什么帮自己，但是她很想加入，因为一旦加入大三的首席小团体，她就能和牧首席朝夕相对了。
蓝芊芊进了，心中一咯噔，忽然觉得不好。
云娜喜欢牧首席，如果让她加入，那岂不是等于她将机会拱手让人？
不过，话已经说出口，再换一种说法，不仅得罪云娜，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听。
想到这里，蓝芊芊只得忍了。
孟承云笑道：“我们的制卡师，需要团体商量，具体如何到时再说。”他虽然好说话，但也不会轻易答应别人的事情的。
云娜笑着点头：“我明白的。”心想大抵需要考核的，她的制卡水平在帝都高校不算顶尖，估计有难度。
想到这里，心情马上变得低落起来。
蓝芊芊继续跟孟承云说话，目光却下意识看向包厢。
牧首席和萧遥到底在做什么？为什么这么长时间还不出来？
难道牧首席能看上萧遥这个丑小鸭吗？
云娜看到蓝芊芊的目光，目光也下意识看向包厢。
孟承云和严飞几人看见了，倒不觉奇怪，因为这是正常现象。
再说，他们如今也好奇萧遥到底何许人了，居然能让牧野这么不怕舆论。
正当大家浮想联翩时，脚步声响起，包厢的门终于打开了。
所有等得花儿也谢了的少女们，马上用白炽灯一般的目光看过去。
蓝芊芊和云娜的目光尤其亮，先是看了萧遥一眼，随后含羞带涩地看向牧野。
牧野没看她们，见孟承云和严飞几个在，便笑着过去：“正好你们都在，我找到我们的制卡师了，就是萧遥。”说着想起揉在里头她头发的手感，大手下意识又放到她头上揉了起来。
萧遥刚弄好头发，见他揉自己，也不甘示弱，踮起脚尖揉他的短发。
现场一片静默。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看牧野那只大手，又看看萧遥那只手，几乎把眼睛瞪出来了。
蓝芊芊和云娜内心在尖叫：“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为什么这么亲密？啊啊啊啊……”
所有少女都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怎么看怎么难以接受。

第755章
孟承云和严飞几个,看到萧遥被惊艳得还来不及回神，就被喂了一嘴的狗粮，关键是,喂狗粮的是他们那个平时对女孩子不假辞色的队友牧野！
因此他们都罕见地瞪大了眼睛，盯着牧野不住地打量,看是不是人被换了。
不过无论他们怎么看，发现牧野还是那个牧野,但是是个比平时开心了不知多少倍看起来神采飞扬的牧野。
难道这家伙的春天来了？
他们这样想着,又看向萧遥,见她雪肤花貌唇红齿白,端的是无双美人,像蓝芊芊和云娜等也是人群里闪闪发光的美女,可是在她跟前,全都黯然失色起来。
不过,牧野不像是个只看美色的人啊，他们这次从黑砂星归来路上，也有跟萧遥容色不相上下的美人来勾|搭牧野，可牧野连个好脸色都不给人。
所以这个叫萧遥的师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绝不像大家说的那么糟糕！
牧野顶着一头被萧遥揉得乱七八糟的头发给萧遥介绍自己几个队友,又给队友介绍萧遥，介绍时看向萧遥，见她一头乌黑的秀发被自己弄得乱糟糟的，忍不住笑，忙伸手给她捋顺。
云娜、蓝芊芊一众少女看到牧野对萧遥的动作，就连呼吸都是痛的，难受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目光都下意识看向萧遥，想知道她到底有什么过人之处。
萧遥见牧野介绍，便含笑跟孟承云和严飞几个打招呼。
孟承云和严飞几个见了萧遥的笑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在发光，怔了一下才忙纷纷回应。
云娜、蓝芊芊等一众少女见了，愤愤地想，萧遥一定是靠美貌让牧首席喜欢她的。
可是牧首席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
云娜用手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手掌心，挤出笑容问牧野：“牧首席原来和萧遥同学认识吗？”
牧野本来不想理云娜的，但是此事事关萧遥，回答了可以帮萧遥减少怀疑，当下颔首：“我小时常搬家，很小就和萧遥认识了，当时我们两家的关系很好，常一处玩。”
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见她睁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看着自己，手有点痒，下意识伸到她头上揉她柔顺的秀发。
云娜的心脏砰砰砰地急跳起来，她忙伸出纤手抚了抚心口，露出在镜子前训练过的最美的笑容，娇声道：“原来如此。”
牧首席素来待人冷淡，可是却跟她说这么长一句话，而且听着分明像是跟她解释，难不成牧首席心里也有自己，怕自己误会？
云娜越想，心跳得越快，俏脸也跟着烧了起来。
蓝芊芊也觉得是这个意思，心中很不快，看了双颊晕红的云娜一眼，嘴上道：“原来牧首席和萧遥同学是青梅竹马啊。”
云娜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心跳也慢了好几拍，她看了蓝芊芊一眼，笑着对牧野道：“他乡遇故知，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
牧野再次微微颔首，然后看向自己的队友，说道：“大家对萧遥加入我们没意见吧？就这样定了，我们先走。”说完侧头看向萧遥，“我们走。”
萧遥再次冲孟承云几个笑了笑，便和牧野走了。
两人约好一起机甲战士的训练室，然后让牧野再次模拟飞行器或机甲加速或者超音速行驶，看萧遥会不会和过去一样难受。
然而经过测试，速度一旦加快，萧遥还是脑袋发疼，俏脸发白。
牧野及时停下来，担心地看向萧遥：“还是不行吗？”萧遥兼修玄音和制卡，而且制出过超品卡牌，按理说精神力是很强的，不仅不会因为速度快或者测试精神力而难受，反而能享受这种速度。
萧遥白着脸摇了摇头：“难受。”
牧野看到她无精打采的小脸，有点心疼，忙道：“你先休息一会儿，以后我们有时间再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你这种情况特殊，我们只能悄悄地查。”
萧遥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慢慢地等那种难受的感觉退去。
牧野见她俏脸雪白，眉头微蹙，看着比往日显得柔弱，心中一抽，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抚平她紧紧蹙着的眉头，但手指即将触上她的眉心，才意识到这样有些唐突，忙收回手。
萧遥对牧野没有戒备心，又闭上眼睛，所以完全不知道牧野做了什么，过了一会儿，缓过来了，才道：“我每次测试精神力，都有一种特殊的感觉，觉得像在试图撬开我脑袋里锁上的东西。”
牧野听了，脸色顿时一凛：“难道，你的记忆或者天赋，曾被人修改过？”
萧遥想起高瑶华的猜测，便道：“我不知道，但是华姨也这样猜测。说我的精神力被动过手脚，但是这种天赋属于天赐不可欺，所以就算能骗过测试天赋的机器，也没法完全埋没我制卡的能力。”
牧野点点头又摇摇头：“天赋固然是一回事，但是没有说得那么玄乎，在天赋之外，心性和努力也十分重要。你心思澄净又刚毅不屈，在加上努力才有现在的成就。”
他从之前和萧遥的交谈中知道，萧遥的时间几乎都花在学习上了，故此时才这样说。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我一直奇怪，如果天赋那么重要，为什么同样是上品天赋的人，表现出来的水平会相差那么大，原来天赋虽然重要，但并不是唯一的。”
牧野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你身上太多谜团了，以后谨慎一些。你记着，我们小时就认识。”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却说蓝芊芊和云娜等少女魂不守舍地看着牧野和萧遥走远，觉得世界都失去了色彩。
蓝芊芊知道，无法让三年级的首席厌恶萧遥，将萧遥赶走了，但她实在不乐意听到萧遥的名字，所以找到了星原。
星原道：“不是查过了吗？她不是矿星上那个土著啊，怎么又提起她？还是说，你发现了什么不妥？”
蓝芊芊幽幽叹息一声：“我每次听到她的名字，心里就恨不痛快，很痛苦，很煎熬，夜里睡不着。阿原，我总觉得这个萧遥很邪门。”
星原听到蓝芊芊叹息的声音，想到她此刻肯定秀眉微蹙很是为难的，心中不由得一软，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蓝芊芊道：“我想让她离开帝都高校。随便她去哪里，只要不在帝都高校，出现在我面前就可以了。”她说到这里，想起牧首席待萧遥温柔的模样，想到虽然牧首席任由萧遥揉他的脑袋，心中妒意汹涌而出，磨着牙道，
“总之，我不想看到她在帝都高校出现！”
星原听到蓝芊芊愤恨的声音，心里没有多想，因为蓝芊芊出身蓝家，性子一贯有些骄纵的，成为明星之后，对外需要时刻保持笑脸，心里头就憋着气，对熟悉的人，越发爱发小脾气了，当下便说道：
“那我们好好计划一下，看怎么让她离开吧。现在，你先跟我说一下她的一些情况……”
云娜觉得自己飘在云朵上，回去的路上，是被同桌搀扶着，飘悠悠地走的，耳旁，是同桌无比羡慕的声音：“天哪，牧首席对你一定是另眼相看的，一定是！天哪，如果他也这样对我就好了！”
云娜笑了笑，柔声说道：“一定会有机会的。”心里却暗啐，“做梦吧，绝不可能有这么一天的。牧首席喜欢的是我，虽然碍于情面对萧遥好，但更看重我！”
同桌顿时高兴了起来，吱吱喳喳地说牧首席有多帅，揉萧遥那丑小鸭的头发时表情有多温柔宠溺，然后继续做梦。
云娜的好心情在听到这里时，一下子变差了，道：“不过是碍于情面罢了。”
同桌双手捧心：“我知道牧首席不会爱上我的，所以，只求他碍于情面这样对我，我就心满意足了。”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惊叫道，“啊，牧首席还说要让萧遥那个丑小鸭加入他们的战队！”
云娜的好心情彻底没了，她阴沉着脸，咬了咬下唇，下定决心一定要将制卡师这个位置抢到手。
牧首席喜欢的是她，萧遥那个丑小鸭有什么资格凭着那点子小时认识的情分加入战队，成日跟在牧首席身边？
第二天，萧遥正在图书馆看书，就听到有人冷笑：“亏牧首席对她那么好，现在牧首席因为她名声受损，她居然还坐得住，真够无情的！”
萧遥平素是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的，自动屏蔽了所有不动听的话，但是“牧首席”三个字她还是听到了，所以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那人本来是故意说给她听的，听到她这样问，却觉得自己马上就说有失身份，尤其是四周有不少同学看着，当下下巴一抬嚣张地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萧遥不二话，一把揪住他的衣领：“说！”
平时她懒得管这些说闲话的人，不是因为她怕他们，而是没空，要将时间放在学习上。
四周的同学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回过神来之后马上起哄：“付晓生，她居然揪你的衣领！”
付晓生涨红了脸，他马上伸手去抓萧遥的手腕，嘴上厉声道：“你马上放开，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可没空跟他呈口舌之争，一拳打过去：“不客气？让我告诉你，什么叫做不客气！我可记得，你一个大男人，平时没少嘲讽我，今日正好拿你出气。”
其实她没怎么听，根本不知道这付晓生有没有说自己，不过这次见他打头阵第一个嘲讽自己，便猜测他平时肯定没少干这样的事，所以才发难。
付晓生被打，更觉得羞愤，马上就要还击，然而完全没用，被萧遥就着接连走了几拳。
萧遥打得爽了，这才松开手，看向不远处目瞪口呆看着自己的围观同学：“我平时不跟你们计较，不代表我怕了你们，只是不想浪费时间。但是，偶尔，我也喜欢浪费时间的，所以，说我的，给我悠着点。”说完转身就走。
回去路上，萧遥看了看时间，直奔食堂，在三楼找到正在吃饭的牧野。
牧野见她来了，一边让她坐下，一边快速点了些东西给她，嘴上问：“怎么过来了？”
萧遥道：“我听人说你被我连累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野的俊脸冷了下来，丹凤眼带着浓浓的讥讽：“没什么，就是有人见不得你好而已。”说完见萧遥一脸担心，心中微暖，一边伸手去揉她的秀发一边道，
“我不是让你直接加入三年级战队吗？很多人说你凭美色加入的，这不公平，还闹到了网上，发动了舆论压力，要求凭制卡水平加入三年级的首席战队。所以，辛苦你制一次卡牌了。”
他是三年级的首席，校方是很给他面子的，只是问了他，知道他相信萧遥的水平，就默许了萧遥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的事。
后面的人估计很不满，又加上有两股势力，其中一股更是善于控制舆论的蓝芊芊，于是直接闹到了网上。
不过一个早上，此时就发酵到几乎整个星际都知道的地步，可想而知，蓝芊芊有多卖力了。
事情闹到这种地步，形成了舆论压力，属于全社会都讨论的话题，所以没有人兜得住了。
校领导找到他，将校方的难处一一说来，提出所有有志于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的学生都可以和搭档参加制卡比赛，成绩最好那个批次，都有资格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至于谁加入，由战队成员说了算。
这相当于给牧野面子，如果萧遥和其他参赛者水平相当，那么牧野说了算。
萧遥听了，忙点头：“这个没问题。”想到牧野难免会被人说徇私之类的话，有些后悔，“早知道，我就直接参加考核了，不用像现在这样，连累了你。”
牧野见她皱着小脸，忍了又忍没忍住伸手去掐她的脸蛋：“傻瓜，这算什么连累啊？我让你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不是因为徇私，而是因为你水平高。换句话说，我这是运气好，找到了强而有力的外援。”
说到这里眸光一冷，哂道，“只是没有想到，人心那么险恶，这种小事，居然也用上诸般手段。”
萧遥被他说得笑了起来，点头道：“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一定会加油的，绝不会给你丢脸。”
牧野点点头，将干扰器拿出来，说道：“蓝芊芊不是制卡师，是玄音师，按理说，她是没有理由这样大费周章为难你的，可是她偏偏做了，所以我怀疑，她还是怀疑你，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认真地点头，让牧野继续吃饭，自己则浏览虚拟网上的信息。
她随便翻了翻，便黑了脸。
牧野让她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的事，根本就不像牧野说的那么轻松！
但凡有点人气的地方，都在讨论这件事，而且说得很不客气。
贬损她靠脸的就不必说了，居然有不少人说，牧野容易为美色所迷惑，难成大事，认为这一次最杰出的首席团就是个笑话。
萧遥不在乎别人怎么说自己，可是看到牧野被人贬损，气得变了脸色。
这些人真可恶，有什么冲着她来就是了，凭什么这样说牧野？
萧遥带着这个想法，气鼓鼓地翻了翻，很快发现了原因。
原来，中午之前，虚拟网上，到处都在说她，说她长得太美不是好事，看着就是祸国殃民的主，说她利用特权，以下等末的天赋进入帝都高校臭不要脸，呼吁帝都高校将她劝退，别让她这一颗老鼠屎坏了帝都高校的名声，别让她这样的废物连累了牧野，让天才夭折，总之什么声音都有，全是冲着她来的，根本没有说牧野的。
到了中午，牧野真身在虚拟网上特地回复了这件事，说她是个很优秀的制卡师，不是什么废物，他邀请她加入战队，是相信她的制卡水平，是为了让战队水平更强，希望世人不要被虚妄的表象迷惑，人云亦云。
牧野这种行为，就像大明星跟粉丝和社会舆论对着干一样，喜欢他的不会说什么，死命找理由为他开脱，但是不喜欢他的那一撮人，则直接将矛头指向他。
于是网络上，就有了抹黑牧野的声音。
萧遥大致看完了前因后果，忍不住看向牧野：“你根本就不需要在网上发言。”
牧野刚要开口说话，他给萧遥点的饭菜便到了，他一边将接过饭菜放到萧遥跟前，一边将筷子递给她，俊脸上一排轻松，笑着说道：“我这是立人设，提前说你好，等你制卡出来，我就是那个别具慧眼的人了。”
萧遥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忍不住道：“你怎么这么会安慰人啊。”
牧野一怔，手上动作一顿，他看了萧遥一眼，眸中带上了淡淡的迷茫，重复萧遥的话，喃喃道：“安慰人啊……”
可是，他过去可没有安慰过什么人。
萧遥点头，一边拿筷子给牧野夹菜一边道：“你以后可别干这种傻事了。我希望我的朋友们都过得幸福快乐，我不想他们因我而受伤。”
牧野听了这话，看着萧遥不说话。
在看过蓝芊芊和云娜用上诸般手段算计萧遥之后，说出这些话的萧遥，更显得珍贵而真诚。
他想，她是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
下午校方便发了通知，说三年级首席战队的制卡师将在下周二进行全校公选，且届时将会和战队赛一样全星际直播。
知道这消息，帝都高校全校都沸腾了，所有人都觉得，这一次全校公选后，萧遥将被赶出校园。
“看来，校方也很讨厌萧遥，想让她滚蛋啊！之前碍于顾将军的情面不好意思拒收萧遥，现在有了借口，直接来个全星际直播，让顾将军就算不满，也不好说什么。”
“萧遥那丑小鸭一定以为牧首席回来之后，她就不用被赶走，但是她没想到，恰恰是因为牧首席，她才被赶出学校，哈哈哈哈……”
蓝芊芊对自己一手策划的现状很满意，她摸着自己修剪得异常秀美的指甲说道：“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留在帝都高校。”
由于心里恨极了放自己鸽子，让自己再也无法当天后的土著萧遥，蓝芊芊逐渐将这份厌恶之情转移到同名同姓的“萧遥”身上，她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相反，她还觉得高兴，觉得终于出了一口恶气。
比起蓝芊芊和其他同学的轻松，云娜却还是有点担忧，因为她想起黄沙星的下午茶事件。
菲力知道了，安慰她：“那次萧遥赢了，并不是说她比你强，而是我们轻敌了。所以这次，你不会输的。再说了，你这次一定要赢，因为你需要借这次的机会让全星际人民都知道，你比她优秀，那次，不过是因为轻敌。”
云娜听了这话，目光中露出坚毅的神色，最终点了点头。
外界和虚拟网，由于有星原这么个专业的一直煽风点火引导网友们嘲讽萧遥，一次又一次将“废物萧遥滚出帝都高校”的念头直入网民的大脑，所以网民们一直在讨论这件事，并且一再呼吁让萧遥滚出帝都高校。
萧遥对此没什么看法，也没有受影响，她知道没有人透露是顾况推荐她入学的，顾况不会被自己连累，便只一心关注牧野，生怕她又去跟网友对着干。
然而她日防夜防还是没防住，牧野又亲身上网支持她了，说她很好，世人被愚弄才跟着抹黑她。
看到牧野对自己的维护，萧遥的心情很复杂，有开心，有生气，也有愧疚。
她翻了翻下面的评论，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哥哥你能不能只在精神上支持她，不要再到处说了，你知不知道全星际只有你这么特立独行？”
“我头一次这么深刻地认识到，男神是个颜控！一定是因为萧遥太好看，他才支持的，他其实只是支持她的脸蛋！”
“为了你，我与天下人为敌，如果这都不算爱情……粉丝死心吧，你们哥哥爱那个绣花枕头，是真爱，你们没希望了。”
萧遥看到最后一条，没往心里去。
在她心目中，牧野就是个拥有者侠义心肠的美少年，甚至能舍身相救她这个认识不过一两天的陌生人，所以牧野这次维护她，以牧野的性格来说，很正常，所以爱情什么的，就是开玩笑。
一个星期后，三年级首席战队的制卡师选拔赛开始。
托蓝芊芊和星原的福，此事热度爆表，刚开直播观看人数就破了纪录。
比赛前校方宣布选拔赛的规则：
“本次为命题制卡，题目现场抽取，制作的卡牌达到上品，质量前五的，方有资格被战队成员选，战队成员一旦选定，任何人不得有异议。为公平起见，参赛者不可携搭档入场制卡，而是拿半成品卡牌制作新卡。”
帝都高校一听这规则，更肯定校方也想让萧遥滚蛋了。
用半成品制卡，等于只能通过精神感知去揣摩制卡师的意图，得到的引导极少，不像是和玄音师现场交感制卡，彼此互相引导和合作，制卡成功率大大提高。
当然，对于初学者来说，用半成品卡牌很有好处，因为只是制作普通卡牌，减轻了新手制作的难度，可是现在，全都是帝都高校顶尖的制卡师，要制作的卡牌，最起码也是上品，用这种机械呆板的半成品卡牌，可就难了。
萧遥只是下等末的天赋，估计领悟半成品卡牌就够喝一壶了。
至于制卡，成功应该能成功的，但是想要制作出好的卡牌，那就难了。
校方宣布规则之后，马上宣布比赛开始。
萧遥辞别牧野，走进考场。
无数追踪蚊在天空中飞翔，将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忠实拍摄下来。
牧野揉着萧遥的秀发送萧遥进考场，被全星际人们看在了眼里，粉丝哭爹喊娘嚷着要脱粉，可是看看牧野那张俊脸实在舍不得，只得压下心中酸涩，继续看。
另一部分粉丝则觉得两人互动很有爱，且都是颜霸，干脆成了CP粉。
追踪蚊360度高清展示萧遥的脸蛋，因此萧遥凭着脸蛋，快速拥有了一批颜粉。
然而比起粉丝群体，真正的路人才是大头。
很多路人被星原的营销洗脑了，认定萧遥是个靠脸且走后门的，天赋下等末没有资格入读帝都高校，所以出口就是骂，隔一段时间呼吁一次，让帝都高校劝退萧遥。
在这样的氛围中，萧遥经常足足10道检查，进入考场坐下。
一分钟后，共98人全部到场，坐在了等候区。
校方的智脑开始抽取命题。
命题直接显示在所有人的全息投影前，杜绝了任何修改命题的可能。
围观者看到命题，脸色俱是一变。
这次的命题，赫然是制作一张无名果卡牌！
自从无名果卡牌问世以来，无数人企图揣摩复制——就算不能出卖，本人用也很好啊。
然而，一则是因为昂贵，买得起的人不多，二则因为治疗精神力和升级天赋的机制太复杂，对于普通都的制卡师来说，难度颇高，所以能够制作出来的人很少。
至于帝都高校的学生，虽然可以说得上人人有钱，所以接触过无名果卡牌，但是能够多次使用揣摩学习复制的，绝对只有一小撮人。
而全校有名的“丑小鸭”萧遥，大家都知道她是平民出身，也就是说，她除了一开始走了狗屎运买到10张无名果卡牌并马上用了之后，再也不可能接触到无名果卡牌。
也就是说，这次，应该是萧遥第一次揣摩无名果卡牌并学习制卡——买到10张无名果卡牌那次，她很快用了，根本不可能揣摩过卡牌内蕴的制卡师的想法。
有志于让萧遥滚出帝都高校的人，再一次高|潮！
“说校方不是故意想赶走萧遥我都不信，这做得太明显了！”
“半成品卡牌已经够为难绣花枕头了，这次更是半成品的无名果卡牌，哈哈哈，这对绣花枕头来说，是地狱模式！”
蓝芊芊翘起嘴角，毫不掩饰心中的得意：“看来，老天爷也不想让萧遥好过啊！”说到这里忍不住看了星原一眼，有点怀疑是不是星原动了手脚，不然一切太巧了。
星原点头：“的确如此。”
云娜的心情半喜半忧，喜的是，无名果卡牌制作，萧遥绝对不可能拿好成绩，忧的是，她也不算占据优势的那个，因为她用过一张上品的无名果卡牌，揣摩过一次无名果卡牌内蕴的制卡师智慧。
而现场参加选拔赛的，绝对超过10人用过不止一张无名果卡牌，揣摩过不止一次无名果卡牌。
校方很是雷厉风行，卡牌的题目出来之后，马上人工抽签选取卡牌机的号码。
就是将号码放在一个大箱子里，参赛者伸手进去抽取——这杜绝了作弊都可能，因为根本没有作弊的可操作性。
萧遥上去，抽取到了14号卡牌机。
看直播的网友哈哈大笑：“实死……这就是她的结果。老天爷早就做好了决定！”
有记者凑到牧野跟前采访：“牧首席，请问你现在还是坚信萧遥是个优秀的制卡师吗？”
牧野点点头，抬头看向面前全息投影中萧遥的俏脸，俊脸含笑，目光温柔而坚定：“当然。我不仅坚信她是个优秀的制卡师，我还相信，她这次一定会脱颖而出！一句话，她是最棒的。”
粉丝虽然知道他会赞萧遥，但是也没想到会赞得这么直白这么前所未有，而且还一脸自豪，顿时纷纷哀嚎。
另有网友则用感叹的语气说道：“我居然磕到了！美少年和他被万人唾骂的美少女，当这个世界在拒绝他的美少女，他怒而与世界为敌！”
“不说美少年牧首席对错，单说这份人人都不看好她他却坚定站在她身边的勇气和决心，就是无价的！”
“他的美少女开始制卡了，她到底值不值得他如此信任，一心与世界为敌呢？”
萧遥的确开始制卡了，而且在犹豫，是收敛着制卡，还是尽力表现。
很快，她就做好决定，尽力表现。
因为她知道，牧野肯定又要赞她了，她如果表现不好，牧野会被人笑话会被人骂的，牧野对她那么好，她绝不会让他被人笑话的！
当下她开始将所有半成品卡牌都过了一遍——为了满足不同精神力的人，卡牌是一整套的，每个参赛者可以选取适合自己精神力的卡牌进行加工制作。
萧遥选好卡牌后，马上开始了制卡。

第756章
蓝芊芊看着坐在制卡机里显得从容不迫的萧遥,心中嗤笑，对坐在身旁的星原道：“她到这个时候还装，真是时刻都在想办法怎么勾|搭人。”说到这里，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牧野。
他天赋那么高那么聪明,为什么就是堪不破萧遥那些显而易见的小花招呢？都这个时候了,面对采访,居然还是那么相信萧遥,相信得死心塌地，相信得几乎愚蠢。
可是，一想到牧野这种死心塌地甚至于愚蠢的信任如果属于自己,她的心跳马上急促起来。
星原知道蓝芊芊性格骄纵,可是此时也不免觉得她说话难听了，他眯了眯眼睛,看向蓝芊芊。
蓝芊芊此时已经收回看牧野的目光,而是重新看向了萧遥,神色间带着厌恶。
星原看不出什么，暗怪自己多心，只当是蓝芊芊恨极了之前让她无法继续唱歌的萧遥,心中一松,也看向萧遥,道：“看到她这个样子，我倒是相信,她不是矿星上那个土著了。”
蓝芊芊说道：“说她不是矿星上的那个土著我信,不过我是从她是制卡师而不是玄音师来推断的，你这样看着她又是怎么判断出来的？”
星原道：“从她表现出来的从容不迫看出来的。”如果萧遥是那个土著，那么刚离开矿星两三年功夫，她怎么会有这样从容不迫的神态？
一个人的成长环境赋予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就像很多偏远星球的天之骄子来到帝都星，一般都会有一些局促不安，可是这个萧遥没有，所以，她不可能是那个土著。
蓝芊芊听了看向萧遥，见她动作优美，有一股优雅的姿态，着实好看，心里顿时大为不舒服，便哼了哼。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观看直播的人更多了。
不知道牧野的，被科普了他是怎么支持萧遥的，一开始是不以为然地嗤笑，等看到牧野和萧遥的人时，瞬间停止嗤笑，全都盯着萧遥看，想看她是否能制卡成功。
时间走到了10分钟，所有人都紧张起来，因为快的话，10分钟足可以成功制作一张卡了。
就在这时，一声刺耳的“滴滴”声响了起来。
“她制卡失败了！”
现场和虚拟网上的围观群众全都叫了起来，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
他们是不相信萧遥能制卡成功的，可是看到牧野那样的美男子这样支持萧遥，还以为她有几分本事，没想到，才刚10分钟，她居然就制卡失败了。
“牧首席绝对是被美色迷住了，所以才这么荒唐！”
粉丝们哭爹喊娘！
刚认识牧野的路人们则表示十分遗憾，磕CP的都磕不下去了。
蓝芊芊顿时笑得开怀：“我就知道她没什么本事，只靠一张脸！”
星原看了皱着眉头将废卡拿出来的萧遥，微微颔首。
的确没什么本事。
这次的半成品卡牌给了一套，没接触过无名果卡牌的人，应该乖乖的先试着从精神力最低的卡牌开始制作，就算担心时间不够，不用全部制作，可以先选一张万无一失的制作啊，这样既能熟悉无名果卡牌，又不会丢脸。
可萧遥呢？直接制卡失败，可见肯定是选择最适合她精神力的卡牌。
连个策略都没有，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制卡师。
记者们疯狂涌到牧野跟前采访：“牧首席，才10分钟，萧遥就制卡失败了，你怎么看？”
牧野道：“她需要熟悉一下。相信我，结果绝对会让大家失望的。”
记者们被揭破看准萧遥制卡失败的心思，并不觉得尴尬，反而问道：“所以你始终坚持萧遥是最棒的？”
牧野微微颔首：“当然。”
微风吹过，将他的短发吹得有些凌乱，可这么一来，正好露出他那双坚定的丹凤眼以及饱满的额头。
记者们看着美少年一阵惊艳，惊艳过后，又在心里感慨：“美少年什么都好，就是遇人不淑，还对这个人盲目信任。”
不过他们没空关注牧野太多，因为其他学生纷纷制卡成功了。
“我们看到，帝都高校这些天子骄子都制卡成功了，不过他们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制卡，显然是通过揣摩和第一次制卡成功，心里有了想法，开始真正制卡！和萧遥比起来，他们无疑是谨慎和老练的。”
现场和网络中也就热闹了这一下，随后又沉寂了下来，因为第二轮制卡开始了。
而第二轮制卡，就是正式制卡！
成败，就在此举！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认真地盯着自己关注的选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唯恐打扰了在制卡的选手，尽管他们都知道，他们无论做什么，都影响不了制卡的选手的。
仅仅是10分钟之后，三年级的陈碧君便制卡成功了，她矜持地坐着，并没有马上去测试自己制作的卡牌。
现场支持陈碧君的学生全都欢呼雀跃，一边鼓掌一边叫道：“碧君你是最棒的！”
虚拟网上很多人不认识陈碧君，纷纷问她是什么身份。
马上有人回答：“陈碧君出身四大星之一的陈家，陈家修炼人才多，又是星际有名的巨富之家，可以说，陈碧君就跟公主一样长大的。三年级的首席战队，本来就该选三年级的学生，陈碧君这个水平当之无愧！”
无论什么时代，都有人吹捧出身，更不要说这位出身巨富之家的陈碧君天赋高能力也高。
大家听到是那个巨富陈家，全都大吃一惊，看向陈碧君时，目光也带上了几分郑重和羡慕。
巨富之家陈家啊！
众人讨论一阵，在12分钟时，三年级又一个同学制卡成功，同样并没有马上测卡。
到了13分钟，三年级的第三位同学制卡成功，也是没有马上测卡。
这时大家都看出门道来了：“三年级生对于三年级首席战队不优先选择三年级生很是不服气呢，这次是憋着一口气，要为三年级生正名。”
“三年级生好样的，是你们的机会，就该你们抓住，而不是被人用脸抢走！”
喊的人下意识看向萧遥的方向，认为是萧遥靠美色让牧野失心疯选她的。
随后的几分钟内，各个年级的人都制卡成功了，他们抬头看了一眼公示成绩的全息投影大屏幕上，发现制卡成功的名单一长串，但没有一个人测卡，于是都没有测卡。
云娜扫了一眼制卡名单，很快明白，三年级生这是故意要寒碜萧遥，于是便也没有制卡，而是笑着看向萧遥所在的制卡机。
作为一个让三年级生难堪的二年级生，萧遥还没制卡成功，真是讽刺啊。
随着云娜的目光，越来越多人看向萧遥所在的制卡机。
蓝芊芊看到众人的目光，顿时眉开眼笑：“哈哈，看来所有人都等着让萧遥难看啊！”她嘴上说着，目光也开始盯着萧遥。
她此时，真的十分感谢校方让这次选拔赛进行全星际直播，因为这样，萧遥丢脸丢到全星际去了。
牧野就算喜欢萧遥，经过这件事之后，也不可能忍受一个被全星际嘲笑的女友了。
和被全星际嘲笑的萧遥比起来，她这个曾经红透全星际的天籁之音有多弥足珍贵，牧野一定能看清楚的！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萧遥的制卡机终于响起提示音，表示她制卡结束了。
随后，她像是顺手一般，直接按下测卡按钮。
所有观众刚看到她成功制卡，还来不及发表任何意见，就见她按下测卡按钮，都不由得一怔，随后哂笑出声。
“居然马上测卡，都不看一下别人的操作，哈哈哈……”
“今日之后，她将沦为全星际的笑话！”
“希望牧首席尽快看清她的真面目。”
记者们看到萧遥如此操作，再一次全都涌到牧野跟前，唯恐天下不乱地问：“牧首席，请问你对萧遥不看情况直接测卡是什么看法？”
另一个金发记者马上屏住了呼吸看向牧野，他决定等牧野回答之后，问出自己十分犀利的问题：“你是否会觉得她辜负了你的信任，让你和她都沦为了笑柄？”
牧野摸摸下巴，嘴角微微翘起，带笑的目光注视着在制卡机伸懒腰的萧遥，说道：“自信的她很迷人。”
金发记者顿时一噎，到嘴的问题问不出来了。
虚拟网上牧野的粉丝以及一大堆看牧野英俊而抱有好感的网友暴风哭泣：“男神你是什么眼神？你无药可救了！”
现场帝都高校的万千少女们一颗心碎成了渣渣，到这一刻，她们实在没有办法再欺骗自己，说牧野只是对萧遥有好感了，这样盲目的维护，说不是真爱她们都不信！
蓝芊芊的手指甲掐进掌心里，目光中的嫉妒根本遮不住，要是星原此时在看她，肯定能看出什么的，可惜，星原在关注萧遥制作的卡牌。
这一次测卡的时间有点儿漫长，记者以及观众们渐渐开始喧闹起来。
他们都觉得，这次萧遥制作的卡牌，估计并不怎么好。
蓝芊芊的粉丝知道偶像不喜欢萧遥，所以此时极尽所能地嘲讽萧遥：“测卡时间长，无非卡牌达到了顶级，或者制作成了和原先半成品卡牌略有相似但根本不同的卡牌，不用说，这个绣花枕头肯定是后者。”
然而在粉丝们发言的功夫，萧遥的卡牌测试结果出来了，机械的女声通过直播播报到了全星际任何一个角落。
“卡牌无名果制作成功，该卡牌为超品。”
轰——
现场一下子轰动了，无数人面红耳赤，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超品！怎么可能是超品！我不信，我不信！一定是假的，是不是还有其他优秀的学生在测卡？”
“假的，一定是假的！”还有很多人一脸崩溃地重复着同样的话。
记者们也疯狂了，他们完全将牧野遗忘到了脑后，一边让追踪蚊特写显示屏上的成绩，一边大声嘶吼：“萧遥创造了奇迹，她制作的是超品卡牌！”
“没有错，没有搞错，卡牌后面有萧遥同学的名字以及学号，所以，这就是萧遥同学的卡牌！”
作为记者，最喜欢报道什么样的内容？
爆冷情况出来的黑马，所有人不看好但是却以异常优秀的成绩打脸所有人的打脸小能手！
这一刻，原本要被全星际嘲笑的萧遥，在全星际级别的直播中，强势打脸了同校的天之骄子以及所有嘲笑他的围观者，这就是打脸小能手！
金发记者激动疯了，双颊一片红，他高声叫道：“这一刻，她打脸了所有人，她是最棒的！她既有如此美貌，又有如此能力，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夸得令人尴尬，完全忘了自己原先是打算怎么奚落萧遥的了。
蓝芊芊觉得自己的俏脸被扇肿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的名字和卡牌等级，半晌说不出话来。
云娜、陈碧君等故意不测卡，无声地嘲讽萧遥的人，看到大屏幕上显示出来的卡牌等级，全都目瞪口呆，失去了说话的能力。
当她们回过神来，他们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原本，是她们以好成绩嘲讽萧遥的，如今，萧遥直接反过来嘲讽她们，直接抽她们的脸蛋，把他们的脸蛋抽肿。
牧野笑着快速在虚拟网上真身发表看法：“我说过，她是最棒的！”
他那些粉丝看到这些话，又好气又好笑。
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吹彩虹屁，这是怎样的真爱？
现场，记者仍然跟过年似的，对萧遥翻来覆去地夸赞，根本停不下来，又亲自为萧遥打脸：“谁说她是帝都高校的丑小鸭的？谁说她是绣花枕头是废物的？全都是恶意中伤，都是嫉妒！”
网友们回过神来之后，也疯狂赞：“她太棒了，太美了，今天起，我就是她的粉丝！”
“特地搞个全星际往直播，一定是想让萧遥丢脸丢到全星际去吧？万万没想到人家实力过硬，直接红遍全星际23333”
“她是真的有实力，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凭借下等末的天赋制作出超品的卡牌，但是，全网直播，所有的机器都盯紧了她制卡，所以，她绝对没有作弊耍手段，这是她的实力！”
“我就想知道，萧遥已经测卡，那些不测卡，企图用沉默嘲讽萧遥的天之骄子打算怎么办？谁是下一个测卡的？”
帝都高校参加选拔赛的学生们的确陷入了两难境地，毕竟萧遥测出了超品卡牌，她们达不到这个级别，第二个测试，会被对比得很惨烈。
不过，帝都高校的学生毕竟是帝都高校的学生，陈碧君率先按下卡牌，微微抬起姣好的面容看向镜头，目光中带着几分佩服几分自信：“这一次选拔赛技不如人，我甘拜下风，不过我会努力的。”
这一刻，所有觉得第二个测卡会很丢脸的记者和观众，都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喝彩。
“她制卡虽然输了，但是她风骨犹在。不愧是巨富陈家出身的大小姐！”
陈碧君过后，其他同学也纷纷测卡，很快各个同学的卡牌品阶都出现在大屏幕上。
只不过，品阶稍差的，刚出现没多久就会被品阶高的挤下去。
当98名参赛者的卡牌终于测完，萧遥那个“超品”高居榜首，一骑绝尘，她是全场唯一一个制作出超品卡牌的人。
此时校广播开始播报成绩：“恭喜我校二年级三班萧遥同学制作出超品无名果卡牌。”
这样简短但是震撼人心的一句话，被播报到星际中。
虽然偏远的星球不会马上收到这则播报，但是这是迟早的事。
所有人都知道，萧遥红了。
一炮而红！
无名果卡牌自从问世以来，价格便一直居高不，但数量一直不多，上品卡牌还能买到，超品卡牌一直处于有市无价状态，因为只有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合力，才能制作出超品的无名果卡牌。
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不多，他们制作出来的卡牌，一般优先给自己的后辈，继而是亲友，多了，才会拿出一两张卖——这种级别的大师，海鸥公司以及其他制卡公司，都没办法逼迫他们以制卡为生，源源不断提供超品卡牌，故此，超品的无名果卡牌一直很少。
而现在，一个二十岁的在读学生，居然制作出了超品的无名果卡牌！
制卡成绩公布之后，萧遥走了出来。
无数记者呼啦啦的上来，将她围在了最中间：“萧遥同学，请问你之前揣摩过无名果卡牌吗？”
“萧遥同学，请问你的天赋真的是下等末吗？”
萧遥知道，一旦自己制作出了好卡牌，一定会被人怀疑和追问的，当下道：
“我有一段时间没有测试天赋了，不知道有没有变化。至于无名果卡牌，自从打算到帝都高校读书，我就担心天赋的问题，所以又去联系了买到无名果卡牌的网店，网店可能因为和我的缘分，卖给我两张上品卡牌和一张超品卡牌。”
嗬——
现场马上传来了倒抽气的声音，无数人的目光全都变成了羡慕嫉妒恨，一切和当初黄沙星人知道萧遥是那个幸运儿时是那么的相似，仿佛复制出来的场景。
记者羡慕完，马上又问：“那你之前就成功制作过无名果卡牌了吗？”
萧遥点头：“拿到卡牌之后，我一直在小心翼翼地揣摩。所以成功制作出了上品的无名果卡牌，然后一直制作出来给自己用，希望能提高自己的天赋。这次能制作超品卡牌，纯粹是运气好。”
围着萧遥的记者眼睛里的羡慕几乎变成实体化了，又问：“从前很多人说你是绣花枕头，你会受到打击吗？今天你扬眉吐气之后，是什么感觉？会觉得狠狠地打了他们的脸很高兴吗？”
萧遥道：“实不相瞒，我来帝都高校是学习的，平时没空关注其他，如果不是有人特地跑到我面前说，我根本不知道大家的言论以及对我的厌恶，当然，知道了之后，也无所谓，只要不打扰我就好了。”
说到这里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至于扬眉吐气之后有没有打脸的感觉，是有一些的，但更多的，是对自己实力变强的兴奋，因为我向往强大！”
所有观众看着她嫣然一笑的模样都说不出话来，看到她说完之后，美眸里带着的憧憬，更是心弦微动。
甚至在很多人心里，一直紧紧地记着这一幕。
当然，也有人认为她不老实的，明明很高兴打脸了人，却还是说更高兴实力变强，至于学习，虽然相信她努力，但是努力到看不见孤立听不到诋毁，那实在太夸张了。
萧遥并不管网友怎么评价自己的，她应付完记者，走向牧野和孟承云一行人。
牧野含笑伸出手：“欢迎加入我们！”
萧遥握上他温暖的大手，抬眸认真地看向他，道：“谢谢。”
这一句谢谢，不只是感谢牧野接纳她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更多的是感谢他当初将她带离矿星，让她有变强的机会，有奋斗的机会。
星原饶是心有所属，看到萧遥微微一笑，目光露出憧憬之色的样子，还是微微一怔，回过神来之后，他看向竭力做出平静样子，但指甲或许已经将手掌心戳破的蓝芊芊，轻声道：
“芊芊，她和你讨厌那个土著是不同的两个人，没必要将她们当成一个人。”
萧遥制作出超品无名果卡牌，将会红遍整个星际，再为难她，倒霉的会是蓝芊芊，因为蓝芊芊只是个歌手，产出不了和她天籁之音同等级别的卡牌，所以人们会偏向萧遥。
此外，就算虚拟网上的网民被他的营销洗脑对萧遥充满恶感也没用，因为世家大族对萧遥也是以拉拢为主，他们搞舆论，作用不大，再说了，萧遥有那样的脸蛋，再有这样的实力，他的营销是否生效也未可知。
蓝芊芊听了这话，心中十分难受，十分憋屈，还有一种几乎要爆|炸的愤怒。
今天，萧遥之所以会在全星际爆红，是因为她！
可以说，是她偷鸡不成蚀把米！
她希望萧遥丢脸丢到星际中去，却不想为萧遥做了嫁衣，让她直接红遍星际。
蓝芊芊越想越难受，身体开始发抖，呼吸也急促起来。
她想不明白，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因为萧遥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所以孟承云严飞几个提出一起庆祝。
萧遥脸上露出歉意之色：“本来是要去的，可是我第一次制卡时失败了，有些疲惫，所以可以下次再去吗？”
牧野一听，就看向其他队友道：“那就下次吧。”见队友们点点头，关心地看向萧遥，便道，“我先送她回去。”
一起去了萧遥的宿舍，牧野马上问道：“怎么回事？”他知道，以萧遥的精神力，根本不会出现这种连聚餐都无法去的疲惫的。
萧遥听了，脸上神色似迷茫似激动，十分复杂，半晌才道：
“我揣摩半成品卡牌时，感觉到细微的不同，也因那细微的不同受到了触动，另有一个想法，当场就尝试起来，但是尝试失败了。由于时间紧，我只能先制作这次比赛的卡牌。现在制作成功了，我希望再试试，免得那种感觉跑了。”
牧野听毕，低头看了一眼时间，道：“那你先尝试，我点些东西回来吃。等你尝试完，吃完东西再继续尝试。”
就算是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在揣摩别人研发的卡牌时，都无法揣摩到全部意图以及想法，再加上本身的人生阅历所在，又会另有体会，所以每一对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复刻别人的卡牌时，都是不完全一样的，但由于核心没变化，所以卡牌效果不变。
天赋高的人，能在揣摩其他大师复刻出来的卡牌时，得到哪些大师赋予的其他东西，进而有所顿悟。
如今，萧遥正是这么一种。
萧遥点了点头，将自己购买的制卡机拿出来，坐进去开始制卡。
牧野坐在旁，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在桌上。
今天萧遥制造出了超品卡牌，校方肯定会要求萧遥再测天赋的，如果测出来是下等末的天赋，必定会对萧遥进行起底大调查，这么一来，萧遥可能就危险了。
所以他送萧遥回来，一方面是担心她有事，另一方面是想劝告她以后不要这么卖力了，像这次，萧遥只要制作上品卡牌，和其他学生一样，他作为战队首席，就有资格选择让萧遥加入，她完全不必竭尽全力。
他知道萧遥是为了他，但是他不希望她冒险。
萧遥接连制作了两次卡牌，可都失败了。
饶是她精神力浑厚，此时也有些累了。
牧野看见，强制让她出来吃饭。
萧遥也觉得自己需要休息，需要进食，于是和牧野坐在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道：“我感觉就差一点点了，而且我有预感，一旦卡牌制作成功，对我来说，有很大的好处。可是，我说不出那是什么好处。就是，很玄妙的感觉。”
牧野给她夹了一筷子菜，道：“不要急，你是受到启发才顿悟，这等于自己的思想碰撞别人的思想得到一点点小创意，需要自己补全以及完善，比自己原创更难。”
这种启发，是自己的想法加以碰撞才出现的，所以并不算是盗用他人的创意，因为其他学生有不同的阅历，就算感受同样的玄音大师的思想，碰撞出来的东西，也是不同的，当然，更多的是，无法碰撞出任何东西。
萧遥快速点了一下头，给牧野夹了一筷子菜，然后认真吃饭。
牧野见她给自己夹菜，下意识看了一眼她的手，发现纤细白皙柔嫩，竟是说不出的好看，心中一荡，连忙移开，他似乎觉得有些尴尬，连忙找话题化解尴尬：“你手上……咳咳，你手上戴的那个机器人，可激活智脑程序了？”
萧遥没发现牧野的尴尬，听了忙摇头：“没有！我给忘了！我吃完饭马上就订购能量盒。”她有钱了，就可以购买七级以上的能量盒激活智脑了，之前竟一直忘了。
牧野道：“需要几级的？我这里有七级和八级的能量盒。”
萧遥顿时眼睛一亮：“华姨说七级就可以了，等会儿我们试试。”
吃完饭，萧遥马上将机器人放出来，然后拿起牧野提供的七级能量盒，小心翼翼地装进去。
在文明世界待了这么久，她也觉得自己的身世不简单。
那个机器人上有她的名字和账号，显然是属于她的，可是在原主到达矿星之后长达十多年机器人都没有出现，还是原主坠崖受伤才出现，这太奇怪了。
由于萧遥没怎么接触过这个，所以换能量盒时，速度有些慢，而且换不好。
牧野一边上手帮忙，一边告诉萧遥应该怎么换。
萧遥一边听，一边记在心里，随后，便认真地看着眼前的机器人。
机器人的指示灯闪了闪，变成了绿色。
牧野一边上手激活智脑一边给萧遥讲解操作。
萧遥认真听这，但是由于有些紧张，就没办法全神贯注地听。
当牧野按下最后一个按钮，机器人机械的声音响起：“能量不足，无法激活智脑。”
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的萧遥听到，有些吃惊：“怎么还是能量不足？”
牧野道：“需要更高级的能量盒。”一边说一边掏出一个八级的能量盒，然后将之前那个七级的换下来。
萧遥见了，再次紧张起来。
七级能量盒都无法激活的智脑，等级太高了，这也说明，原主的真实身份，非常不一般。
然而，八级能量盒也同样无法激活智脑。
萧遥和牧野的脸色同时凝重起来，两人相视一眼，决定购买十级能量盒。
星际时代，购物方便，送货更是异常神速。
不过由于十级能量盒很少见，也很难买到，所以每一个都是天价，而且有市无价。
两人的运气还不坏，下单一个小时后，碰巧有人出手十级的能量盒，所以在下单一个小时又十分钟后，异常昂贵的十级能量盒被送过来了。
萧遥和牧野没有丝毫迟疑，马上将十级能量盒换上，随后，由萧遥激活智脑。
可是，她操作完，还是提示能量不足！
萧遥惊愕地看向牧野：“我的机器人是不是坏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十级能量盒都无法激活的智脑。
牧野脸色凝重：“恐怕这需要顶级的能量卡牌才可以激活。可是，这种能量卡牌，在四十年前最后一位大师去世之后，便无人会制作了。”
萧遥不解：“为什么没有人会制作？难道很难学吗？可是无论怎么难学，顶级的能量卡牌，由于很受欢迎，应该很多人无论如何都要学才是啊。”
牧野摇了摇头：“我也不了解，不过你说错了，这种能量卡牌其实并不受欢迎，只是出来之后因为罕见而流行过一段时间，之后，便渐渐没落了。因为，在战斗时，使用能量卡牌很不稳定，影响发挥。”
在军用方面，由于这种卡牌影响自己的机甲而备受冷落，在民用方面，则由于价格昂贵而没有市场，最终，这种卡牌被市场淘汰，连带的也没有人愿意学制作这种卡牌。
萧遥听了，想了想问道：“那么，有没有可能通过买这种卡牌的人查我的身份？”
牧野摇摇头道：“这很难，因为这种卡牌新鲜，所以很多世家大族都买过，后来在这种卡牌卖不出去之后，那位大师直接将卡牌挂上去，送了很多有缘人，所以持有这种卡牌的人其实很多。”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还不如从姓萧的查起呢，最位高权重的是第一军团的萧上将，除此之外，各大星球都分布着一些姓萧的家族。不管你出自哪个萧，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个大秘密。”
萧遥听到“大秘密”，马上想起自己仿佛被下了禁闭的大脑，心中一动，忙道：“我想到一些什么了，我要去制卡。你自便吧。”说完快速坐进了制卡机，闭上眼睛开始制卡。
牧野没有走，在一旁坐下，继续思索着。
萧遥今日闻名全星际，校方是肯定要重新测试萧遥的天赋的，目前看来根本瞒不住。
那么，能不能拿萧遥这种兼修的天赋，让校方爱才，然后保守秘密呢？
牧野等了好一会儿，见萧遥偶尔制作一下卡牌，然后开始沉思，又在纸上写写画画，知道打扰不得她，又实在有事，只得先行离开，在通讯器上给萧遥留言。
萧遥一边琢磨着制卡一边使用无名果卡牌给自己治疗，确保精神始终跟得上。
她一直忘了，自己是个制卡师，只要她的思想可以无限开阔，无限灵动，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卡牌是制作不出来的。
她的大脑是被什么禁锢了，可是她是制卡师啊，只要她拥有了意识，只要她想，只要她想要冲破樊笼，她就可以制作出一张冲破禁锢的卡牌，如同春天到来春芽突破泥土的禁锢，如同她懂得什么是被奴役然后为凯瑟琳而奋起反抗，就像她千方百计冲出矿星，就像她要离开黄沙星进入帝都高校。
思想有多远，卡牌的世界就有多大，无人可以禁锢于她！
不仅身体还是灵魂！
萧遥想通了一切，制卡犹如神助一般。
到了夜里十一点多，她睁开双眼，看向制卡机上的卡牌，抿了抿唇，微微一笑，然后按下测卡按钮。
仿佛过了很久，又仿佛只是一刹那，机械的女声缓缓响起：“卡牌春芽制作成功，该卡牌为上品，可注册。”
萧遥听到这些声音，心情也激动了起来，她伸出手，将卡牌拿在手上，仔细地低头端详着。
卡牌一半黑色一半绿色，上头是结实坚硬的土地以及石头，可是一颗绿色的春芽顽强地顶开了泥土，破土而出。
无人可禁锢它，让它腐烂在泥土里，无人可阻挡，它注定探头出来与天空握手！
萧遥仔细端详卡牌片刻，进入治疗系机甲，再次仿佛无名果卡牌恢复精神——她能制作无名果卡牌，所以特地买了这一类机甲，既方便自己用，又避免了别人的怀疑。
当精神恢复后，萧遥再次制作春芽，当手上有了两张春芽后，萧遥再一次恢复精神。
感觉到自己没有丝毫疲惫之后，萧遥将一张春芽放进卡牌槽里，然后坐下，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开始利用这张卡牌挣脱大脑里不知名的禁锢。
春芽的能量开始散发出来时，萧遥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脑袋，只是自己的脑袋像是被一个结实的网紧紧地包裹着。
春芽的绿色能量如同水，如同光，一点一点，渗透进细密的网的空隙中，渺小却顽强，如同春芽一般，竭尽全力地冲击进去……
她觑见了很多一闪而过的画面，有温情的，但是实在太短暂，更多的是居无定所东躲西藏的惶恐，有一道温和充满愧疚的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
又有冷酷的声音说道：“怪只怪她命不好。”
那道愧疚声音又说：“别杀她，求你，让她远远地消失就好了，别杀她……她还那么小。”
“娇娇已经给她陪葬了，娇娇可以死她为什么不可以……”
“那是报应啊，那是报应啊……放过她吧，我怕阿良也会离开我。”
一个小时后，萧遥像是被从水里捞起来似的，浑身几乎湿透了。
她整个人有一种虚脱的疲惫，软软地倒在治疗舱中，双目有些茫然。
那些往事，实在太久远了，她窥见的不多，甚至连人也看不清，只是听到一些话。
那个温柔又充满愧疚的女人是谁？那个冷酷的男声又是谁？
娇娇肯定是他们的孩子，啊，他们还有一个叫做阿良的孩子。
萧遥将脑海里仅记得的信息全部记下来，又坐了好一会儿，等身上有了力气，这才起身去洗漱。

第757章
萧遥洗完澡出来,看到牧野发过来的信息：
“如果明天校方要求重新测试你的天赋，测出来中品以上的天赋还好，如若没有，可以考虑将你可以兼修的事说出来,赌校方愿意培养你这个人才。因为说别的答案,校方以及星际中的媒体都有可能起底查你的过往。”
萧遥不愿意被人起底查,因为查到了矿星的事可能会曝光,那时云娜家和菲力家固然会倒霉，可是他们在倒霉之前，极有可能会让整个矿星陪葬,她赌不起。
所以低头打字给他回复：“我制作出了一张春芽卡牌,是破除禁锢的，所以有了一些小时候的回忆,或许天赋也有所变化,因为我依稀感觉到。”
牧野很快回复：“真的吗？你睡下没有？”
萧遥回道：“还没有,打算睡了。”
牧野马上回道：“先别睡，我等下过来找你。”
不过几分钟，牧野便过来了,在她宿舍外敲了敲窗户。
萧遥打开窗户,探头出去：“是不是有急事？”
窗外,满地星辉，牧野的俊脸在这样的星辉下显得异常英俊和迷人,他目光温暖,伸出一只手笑道：“来，我们去测一下你的制卡天赋。”
萧遥顿时讶异起来：“你有机器？”
牧野道：“严飞是制卡师首席，他有，我拿来了。”说完动了动伸出来的大手,“走，我们快去，测完赶紧回来睡觉。”
萧遥上下看了看，也懒得走大门了，直接握住牧野的手，从窗户那里出去。
进入测试天赋的测试间，萧遥深吸一口气，才坐进去。
这样的地方，她是第三次进去了。
前两次测试出来的天赋都是下等末，希望这次可以有所改变吧。
萧遥很快收摄心神，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那种加速和重力压迫的感觉又来了，不过这次萧遥不像过去那样，从身体到精神都充满了难受，觉得这种感觉一闪而过，随后眼前出现了很多结构复杂的凌乱线条，她看着这些凌乱线条，心中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赶紧整理好。
在她涌起这个念头的时候，眼前凌乱的线条就快速移动着，只是转瞬间，就被整理好了。
随后，一切都消失了，四周全是柔和的绿光。
牧野磁性的嗓音带着喜悦在外头响起：“萧遥，好了，上品天赋！”
萧遥大为高兴，连忙走了出来：“真的是上品天赋？”
牧野点头，示意萧遥看。
萧遥抬头看去，见果然显示的是上品天赋，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扭头看向牧野。
她发现，牧野已经不像原先那么高兴了，他的俊眉微微蹙着，仿佛在因为什么事而为难，当下便问：“怎么了？”
牧野看向萧遥：“你之前的天赋是下等末，一下子升到了上品，变化太大了，我有些担心别人会多想。”
萧遥听了，也沉默了下来。
这个身体绑着的炸|弹太多了，随时会被查到然后爆|炸。
如果只是涉及她自己的安危，她是不会担心，也不需要瞻前顾后的，可是，还关系到整个矿星上的生命。
牧野见萧遥的俏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想了想便道：“我们马上找校长吧。我今晚查过校长，他是个值得尊敬的正直人，可以赌一把。”
萧遥点了点头：“好。”顿了顿又说道，“第七军团的顾将军给了我推荐信之后，要出任务，出任务之前跟我说，如果我有急事可以找校长，校长是可信的。”
顾况知道她能制作上品卡牌，知道她的天赋不低，那么让顾况认为值得相信的校长也知道，问题应该不大。
两人说干就干，马上就去找校长。
校长大半夜被吵醒，心情很不愉快：“你们两个小兔崽子是怎么回事？大半夜的扰人清梦，如果是天赋的事，看我不修理你们！”
萧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不客气的校长，有些愕然，忙道：“那个，校长，我的天赋变成上品了。”
牧野也是头一次看到校长这么不讲究，愣了一下也跟着补充道：“变化太大了。”
校长打了个哈欠：“这算什么？我还见过没有天赋结果觉醒之后天赋是上品的呢，少见多怪。好了，没什么事了，睡吧，别吵我了。外面人不知道，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清楚，天赋测不出来或者被隐藏或者变异，都是有的。”
说完一下子挂断了通讯。
萧遥目瞪口呆，她还隐隐听到校长挂断通讯器前一刻嘟囔了一句“现在这些年轻人”。
过了半晌，萧遥扭头看向牧野：“这些很常见吗？为什么我在星际网和虚拟网上都找不到相关信息？”
牧野道：“校长说，外面的人不知道，他们那些老家伙才清楚。”
萧遥仔细品味了一下这句话：“我还是觉得这是个悖论。如果有这种情况，那么肯定会被媒体争相报道的，媒体一旦报道，我们肯定知道。可现在我们都不知道，媒体也没有报道过，所以，这种事应该不多吧。”
牧野揉了揉萧遥的头发，道：“我想，校长的意思是，他会搞定舆论的，让我们早点洗洗睡。”
萧遥琢磨了一下，觉得就是这么个意思，当下点头：“好。”
牧野送萧遥回她的寝室，然后自己也回去了。
第二日早上，萧遥去食堂吃早餐，由于想知道人们关于她天赋的讨论，所以特地留意了一下四周人来人往的同学。
这一留意，她发现，虽然还是有人看不惯她，但是更多人对她已经改观，甚至有很多男生看到她就脸红，目光中的爱慕之情却丝毫不遮掩。
牧野端着餐盘走了过来：“萧遥，一起。”
萧遥点点头，跟着牧野一起，去跟孟承云等人坐在一块。
吃着早餐的时候，严飞对萧遥道：“你能制造超品的无名果卡牌，以后想必会有很多大家族请你制作超品卡牌，你最好定下个章程，别予取予求。”
萧遥问：“我每个家族只卖出一张，比市场价高。”反正她也需要钱，而制作无名果卡牌对她来说并不是难事，制作卡牌卖钱，就当赚钱了。
从前她苦干一天才挣50星币，如今制作一张卡牌可以卖出10亿百亿，这样轻松的钱她为什么不挣？
孟承云问：“和你合作的玄音师是谁？”
萧遥早想到怎么回答这个问题，当下就道：“是在虚拟网上合作的人。”
孟承云松了口气。
既然那个玄音师是虚拟网上的，那他就可以和萧遥在现实中合作制卡了。
上午九点多的时候，萧遥收到了去重新测试天赋的通知，她想起自己和牧野的分析，一言不发地去了。
老校长果然在，除此之外，还来了一大批记者，以及一大批围观看热闹的学生。
老校长这次看起来和他平素在外面表现出来的一样，是个笑眯眯的和蔼老头，他看到萧遥，笑眯眯地招了招手，仿佛昨晚发牢骚像个老小孩的不是他一样：“孩子，到这里来，先跟记者们打个招呼，然后进去重新测试你的天赋。”
萧遥跟记者们打了招呼，便进去测试天赋了。
她测试出来，帮忙测试的老师笑容满面：“好孩子，你的天赋是上品，加油！”
萧遥忙笑着道谢：“谢谢，我会的。”
那老师笑着道：“来，我们一起出去告诉校长。”
萧遥点点头，跟着出去了。
记者们一看到萧遥和老师出来，马上激动地看了过来。
校长笑眯眯地转过身来：“好孩子，告诉我，你这次测试的天赋是什么？”
萧遥再一次觉得校长是个精分，但还是道：“是上品。”
全场记者哗然，特地过来围观的同学也很激动，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
跟着萧遥一起出来的老师含笑点头：“没错，的确是上品天赋。”说完拍了拍萧遥的肩膀，“这孩子天赋很高。”
记者激动过后，纷纷问萧遥的天赋为什么相差这么大。
老校长捋着胡须说道：“可能过去没怎么报道，所以大家不知道，这种情况一直存在。很多人甚至一开始测不出天赋，但是长到二十多岁，忽然便觉醒了，拥有了上品的天赋。老夫一个学生，甚至到了三十多岁才测出天赋，进而成名。”
马上有记者追问：“是怀月先生吗？”
老校长点头：“没错，正是他。”
记者不解：“可是为什么会测试不出天赋呢？天生就存在的东西，根本无法隐藏。”
老校长摆了摆手：“因为机器。五百年前，测试天赋的机器问世之初，便提出过由于大脑和天赋太复杂，测试机器无法测出所有天赋。但是由于这几百年来各种天赋基本都可以测试出来，测不出来的又没有成为大新闻，所以大家都以为，机器能测试出所有的天赋。但事实如何，如你们所见。”
记者知道过去也有这样的例子，便不再怀疑，当天就用耸人听闻的用词将这个消息报道了出去。
某个占地面积极光的豪华庄园里，一个贵妇人脸色惨白，满眼的恐惧之中，带着隐隐的解脱：“是她，一定是她。她回来了。”
坐在她对面的男子一脸冷厉：“你胡说什么？怎么会是她？她是玄音天赋，而且相当于被我们废了，绝不可能再这样强势崛起的。”说到这里看到贵妇脸上的恐惧，放缓了语气，“我可以保证。”
贵妇人听了，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忙问：“那你告诉我，你当初将她送去哪里了？”
“当初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冷厉男人说道，“一个落后的星球，网络文明还不大盛行的地方。你希望我放过她，我听你的，让她在那样的地方长大。那是最适合她的地方了，不是吗？”
贵妇点了点头，怔怔地出神，不再说话。
冷厉男人低头继续看报，丝毫没有撒谎欺骗自己妻子的愧疚，他觉得妻子就是妇人之仁，他可不会这样，所以他将人卖给了开黑矿的人，永绝后患。
萧遥制作出一张超品无名果卡牌以及重新测试天赋之后，再也没有被同校的学生说了，不过她也因此迎来了烦恼，那就是追求者甚众。
帝都高校的学生非富即贵，所以他们的追求人手段也极多，萧遥觉得，自己受到了困扰，不过她素来是个可以专心致志的人，这些人的打扰，在被她无视或拒绝之后，影响到底不大。
这天，牧野他们班有特训，萧遥便和孟承云几个吃饭。
刚吃完出来，便见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红霞，紧张地说道：“萧遥同学你好，我叫普斯林，我喜欢你。”说完将放在身后的一束新鲜的粉黛兰递了上来。
在这里，粉黛兰的话语是永恒的爱意，具有可以舒缓精神力的作用。
萧遥抬头看着来人，神色有些恍惚，没有像往常那样拒绝。
孟承云看到萧遥和以往不同的反应，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目光下意识地打量着普斯林。
是个英俊的青年，可是，英俊得并不算出色，不说和牧野比了，就连他也比不上。
萧遥应该不会喜欢这个人吧？
牧野加训完出来，也看到了这一幕，下意识地，他的俊脸便沉了下来，快步走上前来，伸出大手揉了揉萧遥的秀发：“发什么呆呢？”
他才不相信，萧遥会看上普斯林这种货色。
萧遥看着普斯林那张熟悉的脸，在矿星上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心头。
她觉得很讽刺，在矿星上奴役她的一份子，居然来跟她求爱了。
被牧野揉着秀发，她回过神来，道：“没什么。”然后看向普斯林，轻声说道，“抱歉，我不喜欢你。”
在说这句话的一刹那，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那就是利用普斯林对自己的爱收集证据，但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掐灭了。
她可以用任何手段，但是并不想欺骗感情。
只是很可惜，难得的一个对她表示友好的相关人士。
由于她觉得可惜，美眸中便带上了淡淡的不舍，这让牧野心中一沉，极其不舒服，也让普斯林心中爱意翻涌，觉得她对自己也是有意的，只是碍于牧野的面子不敢表露。
普斯林想到这里，心中大为激动，目光痴痴地看着萧遥那张美人脸，温柔地道：“没关系，我会等你的，永远等你。”
牧野心里陡然产生一种毁灭一切的冲动，他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我饿了，一个人吃饭没意思，你陪着我吧。”
萧遥也想跟牧野说普斯林的事，当下点点头，跟牧野走了。
普斯林痴痴地看着萧遥被牧野拉走，半晌舍不得回神。
那日萧遥赛后面对记者采访时微微一笑，美眸含着憧憬的样子，一下子夺走了他的魂魄，让他深深地记在了心上。
牧野阴沉着俊脸，他觉得不舒服，十分不舒服，心中可以算得上是酸意冲天。
可是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他想问萧遥对普斯林是什么想法，但是却又不愿意提起普斯林，心中是前所未有的矛盾。
牧野不提，萧遥却是要提的，进了包厢，刚坐下，她看到牧野下意识掏出干扰器，马上便道：“那个普斯林——”
连名字都知道了！
牧野的俊脸更阴沉，道：“我想先吃饭，不想提起他。”
萧遥见他的脸色确实很不好，竟是自己未曾见过的，忙担心地问：“你是不是不舒服？”
牧野抬头，见她盈盈美眸看向自己时，带着担心，心里略略舒服了几分，便问：“你很担心我吗？”
萧遥点点头，理所当然地道：“当然了！”牧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在乎的人之一了。
牧野看出她眸子里的理所当然，心里又舒服了几分，想了想说道：“那个普斯林是个花花公子，你可不要被他蒙骗了。”
萧遥道：“我绝不会被他蒙骗的。”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我在矿星上见过他，他和云娜菲力是一伙的。”
菲力心里的阴霾不翼而飞，俊脸上重新带上了笑意：“你就是因为这样，才看着他出神的？”
萧遥点点头，俏脸上露出几分讥诮之色：
“你不知道，当初在矿星上，他们闲暇时会出来看我们这些矿工，我当时不懂，可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明白，他们看我们，比看野兽还不如，动作神态都带着浓浓的鄙夷。我刚才听到他说喜欢我，觉得很讽刺。”
牧野伸出手握住她的手：“为我们会将他们绳之于法的。”
萧遥点了点头，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难过地道：“寒冷的冬天又要来临了，矿星上缺衣少食的人们，不知道将如何熬过凛冬。我真希望自己下一刻就变得无比强大，杀回矿星去，拯救他们。”
牧野忙道：“那我们好好想办法。”
萧遥点点头：“我真的很希望有办法。你不知道，那里的凛冬有多可怕，雪厚的时候，到半人高，山上本来就没什么动植物，我们冬天如果不下矿，只能饿肚子。很多刚出生的婴孩以及老人，不是被生生饿死就是被生生冻死的。”
牧野不知道说什么，只能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给她力量。
他听很多人提过卡牌冰封万里，说它的减益效果极其可怕，现在想想，对萧遥来说，冰封万里不仅仅是一张卡牌，更多的是她对过去苦难日子深入骨髓的描述。
由于加入了三年级首席战队，需要和战队磨合，所以萧遥接下来整整一个多月，都在跟战队磨合。
等终于磨合得差不多了，她想起自己在虚拟网上的战队，马上上去。
她这次上去，发现队长赤星以及其他成员对她更愧疚了，说话时几乎算得上是谄媚。
搭档岁月无声则经常有些走神，对她的态度很奇怪。
正当萧遥想开口问，一个一身华服的美女便走了过来，正是她曾经对战过的风沙战队的制卡师爱如沙漠。
爱如沙漠走过来，冲萧遥笑了笑。
虽然她极力做出温和的样子，可是萧遥还是看得出她眸子里的得意以及不屑。
她有点不解，看向赤星。
赤星的脸色十分难看，狼狈地避开萧遥的眼睛，然后看向岁月无声：“她怎么来了？”
爱如沙漠有点委屈，眼睛泛起了盈盈水光：“抱歉，我不知道我不能来……”
岁月无声见了，一脸的心疼：“不是，你可以来的，队长没别的意思……”说完看了看了赤星一眼，随后一咬牙看向萧遥，“萧遥，实话跟你说了吧，我和小爱相爱了，我们制卡时交感过，有来自灵魂的默契和悸动。”
萧遥此时大概意识到了什么，点了点头：“嗯。”然后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牧野他们在虚拟网上的战队一直缺个制卡师，由于牧野坚持，一直不对外招募，只是偶尔由已经去了军队的严飞上来担任，她知道，是在等她加入，可她不可能撇下鲜花战队，直接投奔牧野的战队的，所以一直没同意。
如果岁月无声他们有了更好的制卡师，那她心中只有祝福，当然，之前一直被瞒着，她心里也会有些不愉快，但想到是因为自己好一段时间没上线所致，便也不好发脾气了。
岁月无声被萧遥看着，有些难以启齿。
这时爱如沙漠嘤嘤嘤地靠近她，美眸泛着水光，眼中爱意与委屈一样多，看得岁月无声心中怜爱汹涌，勇气一下子来了，当下马上看向萧遥：“所以，我希望小爱担任我的制卡师。我知道有些对不起你，可是你一直不上线，我们也没办法。”
赤星和玉兔捣药都看不过去了，马上道：“怎么说话呢？这事明明是我们对不起萧遥。”说完又跟萧遥道歉。
萧遥道：“我因为现实中的一些事，没怎么上来，的确也有不是。”又问，“现在是决定让爱如沙漠代替我成为战队里的制卡师了，是吗？”
其实不用问，她也知道这是鲜花战队所有人的想法，因为她上来时，所有人的态度都表明了一切。
他们都准备倒向爱如沙漠，选择对不起她，才会觉得愧疚，一直讨好于她。
赤星和玉兔捣药都一脸愧疚：“抱歉。”赤星示意萧遥跟他到一边，这才低声说道，“我们并不喜欢爱如沙漠，那次她和我们对战，居然不听指挥的命令逃跑，我就觉得她不是个好的。可是，她怀了岁月无声的孩子，我们没有办法。”
萧遥点点头：“我明白了。”
赤星看向萧遥，苦笑道：“我知道，以你的水平，一旦恢复了自由身，一定有很多强大的战队抢着邀请你加入。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抱歉。”
萧遥笑着摆了摆手：“真的没什么，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说到这里沉吟片刻，道，“我们毕竟共事过，我过去跟大家说几句话当做告别吧。”
赤星点点头，召集大家过来。
萧遥看向过去一起战斗的队友，扬声说道：
“过去能和大家一起战斗，我很开心，也很感谢大家。之前一阵子，我由于上学的事，也由于上学衍生出来的一些事，就没有空上虚拟网，一直不参加战队训练，我很抱歉。现在我忙完了，但是岁月无声有了更适合的制卡师，那么，我祝福他。”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我是有去处的。我在学校加入了一个战队，如今离开鲜花战队，到时会加入这个战队的虚拟网战队的。或许，有朝一日，我们会对上呢。”
鲜花战队成员听着萧遥这些话，心中满是难受和不舍。
爱如沙漠笑着说道：“日月星姐姐真是干脆利落。”
鲜花战队众人看到她这个时候居然还嘲讽萧遥，顿时都对她怒目而视。
萧遥对她抢了自己的位置并不生气，可是却并不代表自己乐意被她嘲讽，当下道：“比不得你干脆和果敢，连指挥的命令都不听。”
爱如沙漠的脸瞬间绿了。
和鲜花战队对战那次，她没听指挥的，径直离开场域压制的世界，一直为人所诟病，这也是促使她离开风沙战队的主要原因，她以为，离开了，就不用再回忆起那次的事，没想到，萧遥直接当着她的面提。
鲜花战队好些成员低头窃笑，看是看到岁月无声递过来的眼色，心中一叹，压下了笑意。
爱如沙漠虽然不是东西，但是岁月无声是他们的好兄弟，他们无论如何，都得给几分面子的。
在萧遥离开后，不少人暗地里讨论：“岁月无声这次真的走了一步错棋，居然选择了爱如沙漠！”
“他就是为了美色，之前特地让我打探日月星的相貌，知道日月星不好看，马上就去找爱如沙漠了！”
“和岁月无声、爱如沙漠比起来，萧遥可太棒了。即使被排挤走，她也没有生气，更没有埋怨岁月无声，还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我很喜欢和这样的队友合作，因为我知道，她永远不会背叛我。”
“算了算了，谁让无声是我们一个地方出来的好友呢，我们也只能选择偏向他。”
萧遥不管鲜花战队的成员们说什么，她告别过后，约好和赤星、玉兔捣药一起吃饭当做离别，便离开了。
两个月过去，萧遥看完了图书馆内关于制卡师的知识——有很多和双河城高校、双沙星帝都高校的知识是一样的，所以她看得飞快，看完了，她便将主意打到玄音知识上。
经过一晚上的思考，以及和牧野分析过，萧遥决定去找老校长，向老校长申请看玄音师的知识。
老校长看到萧遥，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为什么要看玄音师的知识？”
萧遥道：“我觉得制卡和玄音是一体的，多了解玄音知识，有利于我和玄音师合作制卡。我想我过去的成绩还不错，就是因为这点。我当初在黄沙星的两所高校，也都看玄音师的知识的。”
老校长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真的只有这个原因？”
萧遥认真点头。
老校长没有说话，盯着萧遥直看。
萧遥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老校长窥见了一切，但是她不想说，所以任由老校长打量。
过了半晌，老校长终于缓缓开口：“既然你坚持，那么，我给你一张卡，你进去看吧。不过，记住了，玄音知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萧遥目光一亮，马上看向老校长：“绝密的资料也可以看吗？”
老校长闻言，耸了耸肩，揶揄地看向萧遥：“如果你不想看，自然可以不看。哦，我也可以特地写个条子——”
萧遥闻言忙道：“想看想看，我很想看的，校长你可千万别写条子。”说完眼巴巴地看向老校长。
老校长从自己的空间钮掏出一张卡片递给萧遥：“拿去吧，我等着你表现更优秀，还反馈一下学习玄音知识对制卡的帮助。”

第758章
萧遥不敢多说,忙拿了卡直奔玄音馆。
其实，为了不让蓝芊芊起疑，她是打算在校园的虚拟网上看的，但是需要到实体馆激活读书卡,而且绝密资料,必须在实体馆看,所以她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如果蓝芊芊看见并怀疑,她就拿出跟老校长说的理由，世上并没有兼修的人，所以蓝芊芊很大可能不会怀疑她。
萧遥目前是帝都高校、或者说全星际的红人,她一出现在玄音馆,马上便引起了轰动。
不少玄音师上来，暗搓搓地推荐自己——虽然萧遥已经加入三年级首席战队,和孟承云搭档制卡,可是谁知道,萧遥会不会想换个口味呢？
他们很乐意做萧遥偶尔消遣而换的口味！
孟承云看到萧遥，脸上神色一喜，心跳也快了几拍,马上迎了上来：“萧遥,你怎么来了？”
她……是来找她的吗？
萧遥笑道：“我觉得制卡师和玄音师合作紧密,了解玄音知识可以更好地制卡，为了提高制卡的水平,所以跟校长申请了来看玄音知识,希望有所帮助。”
孟承云听了有些失望，但想到萧遥接下来都来玄音馆，心情重新愉快起来，压下心中的激动说道：“你需要看哪方面的？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有些唾弃自己，觉得很对不住牧野。
可是，他情不自禁。
萧遥点点头，看了四周一眼，拉孟承云到一边，低声说自己想看绝密的资料。
孟承云压下跳得异常急促的心跳，当即点头，带着萧遥去看书了。
蓝芊芊这些日子见萧遥和牧野几乎算得上是同进同出，萧遥有时没课会去机甲战士训练那里，牧野有时没课，则会去跟萧遥旁听，心中嫉妒得发疯。
她也曾试图去跟牧野说话，可是牧野对她，和对其他花痴少女并无什么不同，异常的冷淡，经常连话都不回一句。
蓝芊芊素来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是与众不同的，居高临下地鄙视班上大部分同学，可是牧野让她知道，自己和其他女生并没什么不同。
再加上和牧野形影不离的是让自己有心结的萧遥，她心中不仅嫉妒，还多了几分恨意。
可是，不管心中多么嫉妒，她都找不到借口找萧遥的麻烦，所以格外憋气。
当得知萧遥居然去玄音馆，她顿时大喜，马上跟星原联系：“萧遥居然去玄音馆看书，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她会不会其实也是个玄音师？”
是不是不重要，只要她认为萧遥是就够了。
星原听了，反问道：“你见过兼修玄音和制卡的吗？别自己吓自己，很有可能，她就是她说的那样，认为这样可以提高制卡水平才去的。”
蓝芊芊抿了抿唇说道：“可是她们名字一样。”她并不相信萧遥可以兼修玄音和制卡，但是她很看不惯萧遥经常和牧野在一起，俨然是一对。
每次在食堂看到他们，她就嫉妒得发疯，每次看到牧野看萧遥的眼神，她的心就像被嫉妒之火灼烧！
星原道：“只是名字一样而已。”又叮嘱蓝芊芊，“萧遥目前的一举一动备受瞩目，她在网络上的粉丝数量很多，你不要做什么动作，免得连累了自己的名声。”
“她只是制作过一次无名果卡牌，名气真的有那么大吗？”蓝芊芊问道，她不甘心只能忍着。
星原反问：“你当初是凭借三首歌一炮而红的，你觉得和唱歌比起来，制作出超品的无名果卡牌如何？”
蓝芊芊闻言闭上了嘴，压下心里头的嫉妒，心情抑郁地去食堂吃饭，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找什么借口让星原出手帮忙，将萧遥灭口。
刚走出几步就听到班上一个女生笑着说道：“她去玄音馆不好吗？孟首席喜欢她，肯定会想跟她发展的。到时让牧首席撞见几回，牧首席肯定生气。”
蓝芊芊一听，心中一动，没错啊，就是这么回事啊，顿时放下忐忑的一颗心。
既然萧遥去玄音馆就能离间萧遥和牧首席，那她何必还找借口让星原□□呢？
一则破坏她在星原心目中的形象，二则，未必凑效，而且一旦被人知道，她绝对会身败名裂的。
所以，还是让萧遥自取灭亡吧。
牧野很支持萧遥去玄音馆，但是想到孟承云能经常和她相对，心里很不舒服，可是他没有读书卡无法去玄音馆，因此暗搓搓跟萧遥说，其实在虚拟图书馆看就好。
萧遥笑着说道：“这是自然。不过我现在在看绝密级的资料，必须去现场看。等我看完，就可以只在虚拟图书馆看了。”
牧野闻言，松了口气，但问明白了萧遥去玄音馆的时间，便每天去接送。
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的心理，但觉得这么做舒服些，便这么做了。
牧野的每天接送让蓝芊芊、云娜等人恨得牙痒痒的，五脏六腑几乎都被嫉妒之火焚烧成灰烬。
她们实在想不明白牧野为什么对萧遥这样出身平民的女孩子这么好！
云娜想起普斯林一直在追求萧遥，于是鼓动他加把劲，还努力给他出谋划策：
“你过去虽然追求很多女孩子，可是从来没有一次像对萧遥这么痴狂是不是？那你就要告诉她你的心意，告诉她你愿意为她放弃整片森林，浪子回头，以后都只爱她。除了让世人知道你的心意，还得经常送东西，高调些。”
普斯林想到萧遥微笑时的样子，心跳加速，忙点头。
云娜见了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还是拍了拍普斯林的肩膀：“加油，祝你心想事成！”
蓝芊芊看到普斯林高调追求萧遥，又有人比较普斯林和孟承云，马上让星原营销萧遥三心两意，跟孟承云、普斯林和牧野都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萧遥弥天勤于学习，压根没留意过这些，还是牧野黑着脸跟她说她才知道的。
她自从制作出超品无名果卡牌，便有了自己的人脉，因此稍作打听，就知道是蓝芊芊做的，俏脸瞬间便沉了下来。
这个蓝芊芊，她不找她算账，她居然还敢给抹黑她！
恰逢蓝家想找她买超品的无名果卡牌，她直接就拒绝了，连借口都没找一个，就说不喜欢蓝芊芊的所作所为。
蓝芊芊是蓝家三房的，一旦分家，她就是旁支，在家族的地位还真没多高。
如今大房想要超品无名果卡牌，却因蓝芊芊而买不到，不说没有卡牌用的心理落差，单说别家买得到自家买不到，面子上就过不去，因此回去了，马上就找三房说事，还找了理由将蓝芊芊父亲原本服装的一个公司给收回来。
蓝芊芊的爸爸蓝三一直担心分家之后人脉降级生活水平降级，所以死命搂钱，如今平白丢了一个公司的收益，几乎没气死，马上就打电话给蓝芊芊，将蓝芊芊臭骂了一顿。
蓝芊芊没料到，自己在网络上给萧遥不爽，萧遥直接砸在现实中让她不爽，而且不仅是心理上的不爽，还包括了金钱上的损失，她被骂得心里不舒服，再想到居然被萧遥制裁了，更是难受。
蓝三喷了好一会儿，才压下怒气问道：“让你和姜幸好好相处，你们现在相处得怎么样了？”
蓝芊芊这些日子以来，满脑子都是模样，好一阵子没想起过姜幸了，此时骤然听到，下意识就道：“爸爸，我不是很喜欢他，我不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愤怒的蓝三打断了：“你不喜欢？什么时候轮到你以喜不喜欢行事了？一旦分家，我们家就没落了，抓住姜幸，加入姜家，是你的使命！我不管你在想什么，总之你得给我抓紧姜幸！”
说完或许觉得不够解气，又将蓝芊芊喷了半个小时才挂断通讯器。
蓝芊芊想到情场失意，还得被家里逼迫着讨好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心中难受至极，忍不住哭了起来。
正哭着，她|妈妈，蓝三太太也联系她了。
蓝三太太倒是没骂人，但一开口就是满腹忧愁地劝，说姜幸有多好多好，如今家里的希望全在她身上了云云。
蓝芊芊没得到半点安慰，反而满心憋屈，随后几日都没心情顾得上萧遥了。
萧遥从蓝芊芊那里报了一箭之仇，心情稍微好了些，又决定先给星原找一些事。
陈家的陈碧君来找她，说想购买超品卡牌。
萧遥仍然很直接：“我不喜欢星原，如果你能帮我出一口气，卡牌的事好商量。”
陈碧君爽快地点点头：“成交。”以她的出身，她自然知道蓝芊芊和星原做了什么，知道了，心中就对两人十分厌恶，毕竟诬陷一个整日埋头学习的少女跟几个男生关系混乱，实在太下作了。
萧遥笑道：“谢谢。”
陈碧君摆了摆手，目光认真地看向萧遥：“这对我来说，举手之劳而已。再者，我讨厌他们这种做派。”
从前人人都说萧遥天赋低，是靠了顾况的关系才进入帝都高校的，她听说了，对萧遥印象很不好，那次选拔赛被萧遥碾压了，她心里很不舒服，自此就一直留意萧遥。
这一留意，她就发现，萧遥其实是个很勤奋的人，比帝都高校任何一个人都勤奋。
发现了这一点，她对萧遥的偏见就消失了，心中隐隐有了几分佩服。
有天赋，又有那样的恒心和努力，在现在这个人人贪图安逸的世界，实在太难得了。
星原自从推红了蓝芊芊，便一举成名，得以加入全星际最有名的经纪公司。
只是自从蓝芊芊不能唱歌之后，他的地位便一落千丈。
他不甘心，所以一直努力，希望做出业绩来。
公司原先几个经纪人对蓝芊芊如日中天时星原压在自己头上很不满，心中积累了满腔的意见，如今看到星原落魄了，都上来踩一脚。
星原也是个有本事的，被踩了，并没有彻底崩盘，但是要说维持昔日荣光，那是不可能的，甚至，他过得有些如履薄冰。
不过他不是个甘于平庸的人，这次便争取了一个项目，打算做出成绩来，让上面另眼相看。
由于他的确是个有本事的，所以做得很顺利，这也是他能抽出时间陪蓝芊芊看比赛和帮蓝芊芊忙的原因。
眼看着项目进展良好，星原的心情飞扬了起来，俊脸上也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家世背景，能力也是很重要的。
他的家世虽然不算十分显赫，但是他能力了得，所以无论处于什么样的逆境，他都可以重新爬起来。
至于引导舆论抹黑萧遥的事情，星原压根不放在眼内。
对一个没有背景的人，不需要想那么多。
正在这时，通讯器响了。
星原低头看了一眼，见是合作方打来的，猜想应该是给自己最后答复了，当下含笑接听。
他和合作方一直合作愉快，所以很是笃信，这次对面绝不会变卦，特地联系是为了签合同的。
然而刚听了几句话，他的俊脸便沉了下来：“史密斯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那头道：“你诚然是很优秀的，但是我们有更适合的合作伙伴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合作吧。”
星原听出对方这是要结束谈话的意思，忙道：“等等，史密斯先生，我们也算是朋友了，就算不合作，我也不怪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突然变卦了？原先明明差不多都谈好了的啊。”
史密斯先生沉默片刻，说道：“我不能和你说太多，我只知道，是陈家开口了。我打听了一下，据说他们需要超品的无名果卡牌。星，我其实恨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为难一个如此年轻又如此卓越的制卡大师。”
星原听了，马上便知道，是萧遥干的。
陈家要从萧遥那里购买超品的无名果卡牌，所以就答应萧遥的条件。
放下通讯器，星云双颊的肌肉急促地抽动了起来，眼神一片阴鸷。
他万万没有想到，不被自己放在眼内的萧遥，居然能反过来给自己如此重的一刀。
蓦地，星原想到蓝芊芊。
萧遥既然知道他出手了，应该也知道蓝芊芊是主使者吧？她会不会对芊芊不利？
星原想到这里，压下心里头的焦灼，马上联系蓝芊芊。
蓝芊芊一开始没多想，听到星原的提醒，说道：“阿原，你不用说了，我知道她是多么睚眦必报的一个小人！就在前几天，她便让大房为难我爸妈了，我爸妈给我打电话，骂了我一个钟。”
她本意是为了向星原哭诉委屈的，所以说得半点都不含糊。
星原听到这里，却是如坠冰窟。
蓝芊芊没听到星原的回答，忙又问：“阿原，你在听吗？”
星原从身冷到心，声音也变得异常冷淡：“芊芊，既然萧遥前几日便找你的麻烦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我毫无防备，损失了一笔大生意，这影响到我未来十年的人生规划？”
这么重要的事，蓝芊芊居然提也不跟他提一句。
在他心目中，他到底算什么？
不用很重要，就算是普通朋友，知道有可能会出事，也会特地通知一句啊。
可是蓝芊芊没有，她一句话都没有说。
蓝芊芊被父母教育了，不得不去讨好姜幸，但是姜幸对她不咸不淡，她本来就因此而委屈，此时听到星原这样质问的语气，心里更委屈了，马上说道：“阿原，你这是埋怨我了？难道是我让陈家为难你的吗？我自己也被为难了啊。”
星原听到她此时还在关注自身的委屈，丝毫不关心他的事业，甚至问都没问一句，一颗心更是拔凉拔凉的，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通讯器。

第759章
萧遥从陈碧君那里知道星原的事,心中十分满意。
她很想知道，—贯瞧不起人的星原，也被人瞧不起，如同碾蚂蚁—般碾压,心里是什么感觉。
这天中午,萧遥和战队成员—起吃饭。
牧野坐在萧遥身旁,刚坐好便忍不住揉她的秀发：“你啊,果然是腥风血雨的体质。”
萧遥笑着问：“这又是怎么了？”
孟承云看到牧野和萧遥亲近的样子，再看到萧遥仿佛习以为常的样子，眼神—黯,随后又自嘲地笑了笑。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呢？难道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吗？
牧野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网络虚拟大赛已经开始了，我们是传统强队,不需要参加前期的选拔赛,但是也该训练起来了。”
萧遥点头：“没问题。”
她埋头学习了这么—段时间,觉得制卡对自己来说，已经是游刃有余的事情了，所以得知要比赛,并不觉得紧张。
牧野见她怪怪回答,心中一软,忍不住又揉她的秀发。
鲜花战队虽然由于挑战风沙战队成功突围，成为了有名气的强队,但毕竟不是传统强队,所以比普通的战队也就少了—两场海选赛，之后的积分，便都要参加。
或许是孽缘，他们这次对战的,是风沙战队。
围观群众看到两支战队对上，都大感兴趣，认定鲜花战队必胜，并准备下注。
然而下注前夕，得知鲜花战队的日月星离开了，风沙战队的爱如沙漠加入鲜花战队成为鲜花战队的制卡师，大家—时有些无所适从。
等到亲眼看到鲜花战队被风沙战队碾压，输掉了比赛时，特地为鲜花战队而来的观众都惊呆了，随后十分不满地声讨，质问为什么不让日月星出战。
有鲜花战队的成员由于输掉了比赛心中很不满，言语间泄露了几句，于是很快虚拟网上便传遍了，说爱如沙漠故意勾|搭岁月无声，岁月无声贪花好色，和爱如沙漠有—腿，排挤走了日月星。
鲜花战队的粉丝顿时勃然大怒，不住地骂岁月无声和爱如沙漠。
而普通观众，也觉得这是十分荒谬的，于是到处传这事，抨击岁月无声有眼无珠，抨击爱如沙漠不要脸抢走日月星的位置，还有人打听日月星去了哪里。
爱如沙漠怀孕了，心情很不稳定，再被网友骂，心情更是大受影响，马上发文称是日月星自己没空，经常不上线严重影响了战队训练，战队才忍痛换人的，还放出了萧遥当初说的那段话——她很机智地只截取了萧遥说自己因为读书的事没空这—段，别的都没有截取。
发了小视频后，爱如沙漠直接拿岁月无声的智脑点赞转发和评论，承认确有其事。
干完了这些，她担心还不够，直接买水军抹黑日月星，说她仗着自己制卡水平高，故意不参加训练，还引导人网爆爱如沙漠。
当看到舆论如同自己所想的那般扭转，没有人再骂自己，都去骂日月星了，爱如沙漠才松了口气，摸着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笑了起来。
那日日月星嘲讽她在赛场上不听指挥的话，她可都还记着这笔账呢，现在正是日月星还的时候。
赤星和玉兔捣药知道有这么—出，全都黑了脸，马上去找岁月无声。
岁月无声刚听爱如沙漠哭诉了—通，被两人找来便道：“那些内容不是我发的，是小爱发的。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日月星，可是我能怎么办啊？小爱她怀相很不稳，而且这事不说也说了，让我突然改口，小爱一定会被全网唾骂的。”
玉兔捣药很愤怒：“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还要脸吗？爱如沙漠不能被骂，合该日月星就该被骂？本来就是你们对不起她了，现在还要继续往她头上扣锅……”
岁月无甚—脸无奈地摊手：“那你们说，我能怎么办？小爱怀相很不好，刚才还肚子痛。我是她的男人，是她孩子的爸爸，难道让我跟她对着干吗？我做不到。如果孩子出事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玉兔捣药和赤星听了，都说不出话来，可是心里又气又愧疚，都不知道该怎么跟萧遥说。
明明不是萧遥的错，却任由所有人将脏水泼到萧遥身上，他们太不是东西了。
可是如果澄清，诚如岁月无声所说，如果爱如沙漠的孩子出事了，他们永远过不了心理那一关。
岁月无声看向两人：“我想，日月星—定会澄清的，我只求你们一件事，那就是不要站出来为日月星说话，就当两不相帮，都不管。”
最终，玉兔捣药和赤星还是选择了沉默，没有再澄清这事。
不过两人都觉得很对不起萧遥，—直祈祷此事尽快平息。
然而由于爱如沙漠买水军，此事根本没有平息。
鲜花战队第二场比赛，因为制卡水平赢了，所以赢下了比赛，讨论日月星和爱如沙漠的人就更多了。
又有水军洗脑，因此虚拟网上到处都在说爱如沙漠不比日月星差，让日月星不要试图买水军为自己呐喊洗地了。
赤星和玉兔捣药见事情越演越烈，日月星的名声越来越差，愧疚得不行，再也不能装作看不见了，马上联络萧遥，给萧遥道歉，并将来龙去脉说清楚，然后说了他们的为难之处。
萧遥收到赤星和玉兔捣药发来的信息，才知道为什么牧野说她是腥风血雨的体质，她上虚拟网看了看，见自己的名声臭不可闻，其中多有歪曲，便很不满。
她不在意恶名，可是不是她做的事却要她承认，这是不行的。
当即用日月星的名字发了声明：
“我的确由于学习上的事无法参加战队训练，我也不止一次跟战队说过，如果有适合的制卡师大可接纳，我不在意的，毕竟是我没空。但是指使人骂爱如沙漠，这是莫须有的事。请大家给我—个我需要抹黑爱如沙漠的理由。”
爱如沙漠看到萧遥这声明，马上让水军卖力工作：
“理由？理由就是舍不得岁月无声啊。岁月无声玄音水平高，人又长得英俊，性格也特别好，她喜欢岁月无声，自然记恨爱如沙漠了。不信？看看日月星公布新战队没有？她没公布，显然是在等爱如沙漠被排挤出鲜花战队，然后她再回去。”
萧遥看到这种莫须有的歪曲，沉下了俏脸。
牧野更不高兴，吃饭时直接问萧遥：“你喜欢那个岁月无声？”
孟承云也看了过来。
萧遥翻白眼：“怎么可能？”原本是无感，如今恶感满满，见到人或许会忍不住动手。
牧野听了松了口气，道：“我跟主办方联系了—下，决定后天搞个全明星见面会，所有明星战队都会出场。到时，你作为战队的制卡师，也出场吧。”
孟承云听到这话，忙点点头：“这个好。萧遥在我们战队出现，—切谣言不攻自破。”说完看向萧遥，“萧遥，—起参加吧。”
萧遥点头：“那就—起参加吧。我也不乐意被人冤枉。”
爱如沙漠看到萧遥发了声明之后被骂得更惨，随后不敢发声明了，心情愉快得很。
岁月无声一开始是有些愧疚的，但是愧疚这东西么，多了就麻木了，所以到后来他已经可以平心静气地看网络上对萧遥的抹黑了。
他想，自己没有错，他是个男人，他爱美女，所以选择了爱如沙漠，他要做个好父亲，他不能让自己还没出事的孩子有事，所以他再次选择了爱如沙漠。
萧遥不能怪他，要怪就怪她没有办法让他爱上她，倒向她。
全明星见面会那日很快到来，已经—再扩容的场馆座无虚席——虽然全息投影以及5D技术已经普及，不管在哪里观看都是身临其境—般，但—切都一样之后，大家追求的，就是那份意义了。
和所有明星战队在一个会场，甚至有机会抽到上台和高手说话或者握手，没有人能拒绝得了。
爱如沙漠和岁月无声一起出发往会场，—路上无限憧憬：“我想和帝都高校的牧首席合影，你可记得帮我。还有，可不许吃醋，人家这只是对高手的向往，人家心里爱的，只有你。”
岁月无声柔声道：“我会努力帮忙，但是如果运气不好没被选上，你不许伤心，好不好？”
爱如沙漠笑着点头：“我才不会伤心呢。”看到日月星被那么多网友唾骂，她的心情好得每天都能多吃—碗饭，怎么会心情不好呢？
两人在会场外跟战队成员汇合。
玉兔捣药和赤星对爱如沙漠都很有意见，但是看到她微微凸起的肚子，看到岁月无声一脸幸福，都压下心中的不满，什么也没说，—起进入会场。
时间到了之后，主办方开始介绍各个明星战队。
帝都高校的首席战队名叫冒险战队，很平凡的—个名字，这是第—代帝都首席起的，寓意是鼓励所有帝都星帝都高校的成员勇于冒险，创造不凡。
他们毕业之后，—届又—届的首席进入这个战队，继承这个战队的荣誉，为这个战队而征战。
由于战队中汇聚了帝都星帝都高校最顶级的天之骄子，所以即使—些战队有很多老鸟和高手，和冒险战队对上，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也由此，冒险战队的名次一直在前三。
当然，也有些尴尬，因为冒险战队已经有十年不曾拿过冠军了。
牧野是去年加入战队的，还没参加过大赛。
今年冒险战队参加全星际的大赛，很多评论家看到这—届的首席水平之后，都预言说这次冠军将花落冒险战队。
但是就在外界均看好冒险战队时，传出了冒险战队的制卡师严飞即将进入军校，不再参加战队赛，这么—来，评论家瞬间哑火了。
然而所谓柳暗花明又一村，严飞不参加，帝都高校却忽然冒出了—颗超新星，—露脸就因为制作出超品无名果卡牌红遍星际的萧遥。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言之凿凿，认为这—届的冠军，非冒险战队莫属。
主办方也很看好冒险战队，加上冒险战队人人都是天之骄子人中龙凤，所以全明星见面会第一支介绍和亮相的战队，就是冒险战队。
爱如沙漠很激动：“出来了，冒险战队要出来了！”
岁月无声点头，目光也紧紧地盯着台上。
他见过冒险战队的新任制卡师萧遥，不止一次为她怦然心动，但是他知道，自己和萧遥的距离太遥远了，永远只能遐想，绝对没有机会见面或者在一起的。
快刀断水也很激动，但还不忘旧事重提：“老大，日月星给你回复没有？”
阶梯战队的队长无情刀说道：“回复了，说她已经加入了新的战队了。”说到这里耸了耸肩，“死心吧，人家不会再加入我们的了，谁让我们当初那么过分呢。”
快刀断水听了，心情郁郁，但由于要看冒险战队，所以心情受到的影响不大。
冯优优兴奋地看着台上：“萧遥要出场了，她马上就要出场了！天哪，我居然和这样的高手搭档过差不多—年，天哪，我每次想起来都激动得睡不着觉！”又似笑非笑地看向身旁的蒙香，
“蒙香，你也觉得很荣幸吧？曾经和萧遥就读同—个高校呢！哎呀，虽然萧遥不介意，但是我还真不大好意思说自己和她曾经是同校的同学呢，毕竟差距太大了，蒙香，你说是不是？”
蒙香—张脸成了酱紫色，—句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只有浓浓的憋屈。
至于嫉妒这类情绪，由于和萧遥差距太大，已经不会再有了。
蒙镜神色有些恍惚地看向台上，他真的没有想到，萧遥有朝—日会变得这么厉害，厉害到让他仰望的程度，让他觉得高不可攀的云娜也触摸不到的地步。
这时主持人用高昂的声音叫道：“下面有请我们的明星战队冒险战队，他们都是帝都星帝都高校的天之骄子，全都是各系的首席，天赋高，水平也高，是今年夺冠的大热门！”
“第一位，有请队长牧牧于野牧首席牧野！第二位，有请指挥欣欣向荣司马欣！第三位，有请日月星萧遥！”
主持人念到这里特地看向现场，想知道现场观众会不会和他刚看到名单那样目瞪口呆，当看到观众们或是目瞪口呆或是一脸茫然忘了说话时，他很满意，继续往下念。
然而他第一个字刚念出口，现场就“轰”的—下，沸腾了。
“什么？萧遥？日月星？我的偶像迷倒万千少男星际第一女神萧遥，居然就是女汉子日月星？我没有听错吧？”
“我—定是在做梦，我—定是幻听，日月星萧遥？是我知道的那个日月星，是我知道的那个萧遥吗？”
现场全是嗡嗡嗡的讨论声，乱成了—锅粥。
有人气沉丹田大吼道：“主持人，我没听错吧？日月星就是帝都星的萧遥同学？制作出无名果卡牌那个萧遥同学？”
原本看到牧野出来而热血沸腾激动得脸颊泛红的爱如沙漠顿时如坠冰窟，所有的热血沸腾和激动都如同潮水—般消退，她死死地盯着舞台上，不住地安慰自己：“假的，—定是假的！”
岁月无声咽了咽口水：“不可能，这不可能！”
那个高壮如男人脸也硬朗得像男人的日月星，怎么会是美貌无双的萧遥女神？
—定是假的！
主持人笑着看向从后台走上来的萧遥，见麦克风放到嘴边，面红耳赤地高声吼道：
“现场的观众朋友们，请对自己的听力自信—点。你们都没听错，是的，曾经在鲜花战队担任制卡师的日月星，就是帝都星帝都高校制卡师首席，也是我们星际第一美人萧遥！”
他喊到这里，特地停了—阵子，这才再次高叫：“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无数观众看着从后台走出来的高壮女子，用目瞪口呆的表情回答了主持人的提问。
主持人看向萧遥，见她又高又壮又硬朗的样子，再想到她的阵容，嘴角忍不住抽了抽，然后问道：“我想代表观众朋友们问我的小偶像萧遥同学一句，你为什么把自己捏成这个样子呢？当然，不想回答也没问题，你是我的偶像，你说了算。”
萧遥笑着说道：“觉得以真容上星际网可能会比较多困扰，也懒得调了，干脆将各项值拉到最大。”
主持人马上接上彩虹屁：“看来，萧遥女神真的是高瞻远瞩啊，要是以真容亮相，肯定得每天应付追求者，都没办法好好加入战队制作卡牌了！”说到这里看了—眼全场，再次道，
“我想起最近网络上对我女神萧遥的抹黑，现在我想问一句，大家认为，萧遥女神有什么理由需要抹黑别人？是因为她比别人美几个档次，还是因为她制卡比别人牛逼几个档次？亦或是因为她的CP是牧首席这样的世纪美少年？我们萧遥女神需要抹黑别人吗？需要吗？”
“不需要！”巨大的回答如同海浪—般在会场中汹涌而来，如同—个巨大有力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爱如沙漠和岁月无声的脸上，扇得两人脸上如同被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痛。
主持人是憋着气的，继续大声吼道：
“我们理—理时间线就知道，萧遥女神没办法上虚拟网参加战队训练，正是她从黄沙星转学到帝都星的帝都高校被人嘲讽那段时间，结果如何我想大家一清二楚，萧遥女神凭借—张超品无名果卡牌红遍全星际。所以什么萧遥女神仗着制卡厉害故意不来训练也是谣言，有没有人反对？”
“没有！萧遥——萧遥——女神！”巨大的声浪再—次如同海浪—般呼啸着席卷全场，然后幻化成巴掌，狠狠地扇在岁月无声和爱如沙漠脸上。
玉兔捣药和赤星的脸上也是火辣辣的，虽然两人一再说自己愧疚，可是说到底还是在无声地抹黑萧遥。
而现在，—切都被揭开，他们再也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无数战队成员的目光都下意识在现场搜索鲜花战队的成员，他们都很想问一句，鲜花战队是不是后悔得哭晕在厕所了。
为了—个在赛场上不听指挥话的爱如沙漠，将堪称制卡大师的萧遥排挤走。
鲜花战队的队长和成员随便想一想，应该都会想吐血吧？
网友就方便多了，纷纷在弹幕上圈鲜花战队全体成员或者单独一个：“请问你们后悔吗？”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的典型23333”
“我觉得鲜花战队心态爆|炸，极有可能就地解散战队了！”
“岁月无声贪花好色，所以选择了爱如沙漠，却没想到日月星是大美人萧遥，真是一出好戏……”
阶梯战队的快刀断水激动万分，—把抓住无情刀的手：“老大，日月星居然是萧遥，她居然是萧遥！我的老天爷啊，她居然那么强悍！”
说到这里，想起当初是如何嫌弃萧遥最终将人气走的，他再—次捶胸顿足起来！
无情刀也是脸色铁青，不过他安慰了自己的队员们一句话，安慰得卓有成效：“现在最后悔的，不是我们阶梯战队了。”
快刀断水和其他队友略一想，觉得鲜花战队更后悔更想吐血更有可能心肌梗塞，心里终于舒服了些，但是想到错过的是个怎样的天才，他们还是喉咙—阵腥甜。
冯优优听着全场叫萧遥的声音，看着全场人都在为萧遥激动的画面，激动得握紧拳头：“天哪，什么叫巨星？这才是真正的巨星！比起那些在大星不出彩，只能回偏远星球来个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人，巨星的风采真叫人倾倒！”
蒙香听到她意有所指的话，黑沉的脸又黑了几分。
蒙镜没有说话，就算他心里带着滤镜，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更优秀，更璀璨夺目！
冯优优又看了蒙镜—眼，随后看向台上英俊无双的牧野，再次感叹道：“哎呀，萧遥和牧首席真般配啊，不仅天赋能力相配，外表也相配！”
蒙香的脸，又挨了重重—巴掌。
纵使她对自己大哥充满自信，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说自家大哥比牧野还优秀。
萧遥见大家都在说自己，好像把主题给忘了，便看向主持人，笑道：“今天是全明星见面会，我看我们还是把主场交还给其他明星吧。”
主持人马上点头，开始宣读冒险战队的其他成员。

第760章
冒险战队的其他成员上场,同样赢得了巨大的欢呼声，不过和萧遥比起来，差距还是有些大。
战队成员全部到齐后，由牧野发言。
他俊脸上带着淡笑,但是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
“萧遥制作出超品无名果卡牌之后,当即就加入了我们校队。当时我们邀请她顺便加入虚拟网的战队,她拒绝了,说在虚拟网络上有战队。她加入我们虚拟网战队，是离开鲜花战队之后的。我希望某些人不要随便消费萧遥，也不要随便抹黑她。”
萧遥见牧野还是和之前一样,第一件事就是为自己说话,不由得笑着看向他。
牧野也看向萧遥，这是他的习惯,不过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习惯,他看到萧遥含笑看向自己,右手再次习惯性地揉上了萧遥的脑袋。
手刚摸上去他就觉得和平时不一样，现实生活中，萧遥身高到他嘴唇处,可是如今萧遥几乎和他一样高,因此牧野下意识说道,“太高了，没有现实中好揉。”
萧遥也习惯性地伸手去揉牧野的短发,一边揉一边笑：“这样揉起来比现实中舒服,现实中你太高啦。”
两人平日在学校时互相揉头发，从来没有人提醒，所以压根没察觉到这么做有什么不对，此时自然而然做了出来。
现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秀恩爱。
主持人也算见惯风浪了,此时还是被喂了一口狗粮，忍不住带着些诧异道：“等等，我听到了什么？一个说没现实中好揉，一个说比现实好揉，不是，感情你们现实中经常这样虐狗的吗？”
虚拟网上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全都轰动了，疯狂呐喊：“萧遥求你用回你自己的脸蛋啊，别用壮汉脸啊，我磕不下啊……”
“我可以我可以，我脑海里会自动给他们换脸——”
这时现场忽然产生了轰动，无数观众忍不住尖叫起来：“太般配了，啊啊啊啊，好好磕！”
因为主办方似乎是观众心目中的蛔虫，经过萧遥的同意之后直接利用高科技将萧遥的脸蛋和身材给复制了过来，让所有人看着萧遥和牧野，就是一对颜值爆表的少男少女！
相比起网友的激动和亢奋，爱如沙漠如同一滩冰水一般，从身冷到心。
牧野这话，分明是说她和岁月无声的。
她一想到自己被美男子这样说，一颗心就像被抓住了揉搓似的，异常的难受。
岁月无声脸上也火辣辣的，他觉得自己再也待不下去了，但是找不到理由离开，便看向爱如沙漠，见爱如沙漠脸色刷白，当下忙道：“是不是不舒服？不如我们回去吧？”
爱如沙漠也着实待不下去了，她点点头：“好。”留在这里，她觉得所有人都拿异样的眼光看向自己。
冒险战队所有成员热热闹闹地发言完毕，便轮到其他战队上台。
一个个明星战队介绍完，便从各个战队选出不同位置的最优秀选手，组成两支临时战队进行表演比赛。
萧遥被分到了牧野的对面，临上场前彼此给对方鼓劲：“加油，别输给我了。”一边说还要一边互相揉头发，让台下的观众心跳加速异常激动，再一次兴奋地叫了起来。
也让云娜、蓝芊芊等被虐得死去活来。
蓝芊芊虽然被家里勒令要和好好跟姜幸相处，可是她嘴上虽然应了，但心却恨不听话，只一心想着牧野，此时看到牧野和萧遥众目睽睽之下秀恩爱，引来了一大片般配的声音，心像被凌迟似的。
更让她目呲欲裂的是，萧遥和姜幸在两支战队握手时，聊了起来，而且看起来还很熟稔！
萧遥和侥幸之星的确很熟，甚至，她心中对侥幸之星还充满了感激，因为她刚上虚拟网，还什么不懂的时候，是侥幸之星和庭儿给她解惑的。
此时和侥幸之星握手，她马上打招呼，然后有些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隐瞒身份的。”
姜幸出身帝都星四大家族的姜家，天赋很高，自来就是天之骄子，可是看到萧遥，下意识认为她比自己更优秀，当下笑着说道：“这没什么。不过，你很棒，让我刮目相看。”
两人干脆站到一边说了起来。
萧遥听到姜幸不仅不生气，还赞自己，高兴地笑了起来：“谢谢。”
她虽然没有将脸蛋调回自己的，但是高科技复原了，所以姜幸看到的她，是原本的她。
姜幸由于出身世家，什么样的美女都见过，可是此刻看到萧遥言笑晏晏的样子，还是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再想到这样的美少女天赋惊人，心跳更是快了几拍，他伸出手来：“我叫姜幸，是帝都星姜家的人，今年刚从帝都星毕业。”
萧遥有点吃惊：“你是姜家的人啊。”一边和他握手一边道，“原来你还是我的师兄，我们合作愉快。”
姜幸用的虽然不是真容，可也是个美男子，此时和萧遥在一块互动，马上吸引了很多目光。
瞬间，CP粉产生了。
蓝芊芊听着耳畔CP粉的低呼，指甲死死地掐进掌心，掐得指甲直接断掉也不觉得痛。
她近乎咬牙切齿地肯定，萧遥是故意来自己作对的，是自己生命中的克星。
萧遥的姓名和她最讨厌的土著一模一样，萧遥抢走了她心仪之人，萧遥抢走了她想将就的人，萧遥还让她和星原产生了嫌隙——萧遥在任何可以看得到的地方都在和她作对！
萧遥是故意的！
蓝芊芊恨得眼睛都变红了，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出身低下的人会有这么多人喜欢！
牧野的注意力一直在萧遥身上，看到萧遥和姜幸说笑，他心里酸得厉害，十分不舒服——这样的感觉一直都有，他也一直在琢磨是什么，经过这些时日，他大约懂得了。
分到和牧野一个战队的女孩子纷纷和牧野说话，见他心不在焉，几乎不怎么说，心中很是失望，下意识看向萧遥，见萧遥和侥幸之星聊得挺开心，顿时秒懂，然后道：“看来萧遥和侥幸之星很熟呢。”
牧野直接走到侥幸之星身边：“我们先联系一下配合吧。”他和侥幸之星分到同一组。
侥幸之星点点头，有些依依不舍地看向萧遥。
萧遥竖起自己紧握的拳头：“加油！我们在战场上争锋！”
侥幸之星含笑看着神采奕奕的少女，下意识点了点头，俊脸上满是笑容。
他喜欢坚韧、说话直爽的女孩子，萧遥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很契合这个形象。
庭儿激动得握紧了小拳头：“萧遥和大舅可真般配！”
蓝芊芊却几乎气疯了。
姜幸从来没有对她这么温柔过，从来没有对她这样笑过！
他怎么可以这样？萧遥哪一点比她好？
萧遥跟姜幸说完了，见牧野在旁没有走，不时瞥向自己，而且心情明显不好，便笑着看向他：“你要是输了，我可会笑话你的。”
牧野见她跟自己说话时，明显比跟侥幸之星说话时更熟稔和自然，心里舒服了些，点点头，转身走了。
他就算有话要和萧遥说，也不是这个时候。
两支战队很快选了地图开始战斗。
由于都是临时组队，制卡师和玄音师都是首次合作，很是需要磨合，所以也说不上哪一队占了便宜。
萧遥自己制作卡牌相对比较轻松，跟别人合作的话，第一次需要磨合，所以速度有点慢，不过她这些日子看了很多制卡和玄音方面的知识，能比较快速地摸清对面的底细，从而合作，所以也就比牧野那支战队稍微慢一些。
她和搭档制卡成功之后，自己战队已经露出了败绩了。
萧遥没敢拖延，第一时间将卡牌递了出去。
减益机甲马上激活卡牌，对敌方进行全对减益。
萧遥这才看向和自己合作的玄音师许蝉茹：“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和人合作时，需要磨合的时间比较长。”
许蝉茹爽朗一笑：“没事没事，制卡迟一点也没什么，卡牌质量绝对杠杠的！”
她和萧遥开始交感制卡时，一开始的确很慢，可是当完成了交感后，就异常顺利了！
萧遥听到这话，也笑了起来。
她虽然是第一次和许蝉茹合作制卡，可是合作起来很愉快，一来是在交感时异常畅通，二来她在交感时看到一些许蝉茹的记忆，从而受到启发，并将这些启发放到了卡牌中。
这次的卡牌，如无意外，应该可注册，但到底如何，还得看看在赛场上的表现。
在所有观众眼中，两支战队打得很起劲，但由于牧野一方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率先制卡成功，拥有了减益卡牌，所以隐隐压着萧遥一方打。
越打，萧遥一方的颓势越明显。
蓝芊芊激动坏了，不住的挥动着拳头在心里给牧野和姜幸加油，希望他们马上打败萧遥那支战队。
与此同时，她还想让星原帮忙买水军，嘲讽萧遥制卡慢，可是想到和星原已经生分了，她又拉不下那个脸——从前她和星原吵起来，不管对错，最后都是星原来哄回她的，这次星原没哄她，她不乐意先低头。
没奈何，蓝芊芊只得盼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看清萧遥的真面目。
眼看着萧遥的战队颓势越来越明显，蓝芊芊眉开眼笑。
她觉得，只要萧遥输掉比赛，她制卡上的劣势，一定会被群起而攻之的！
这时制卡机打开，萧遥终于提交卡牌了。
蓝芊芊不屑地撇撇嘴：“到这个时候还想翻盘？你以为对手都是黄沙星上那些小角色吗？”
然而就在她满脸不屑的时候，萧遥所在的战队反击了，而且很快将优势拉回来！
“这不可能！”蓝芊芊的眼睛几乎凸出来了，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几乎想大吼一声“打假赛”了。
现场的解说十分兴奋：“在我们以为B队马上要输了时，B队的卡牌发力了！A队被减速得很厉害，他们开始疲于抵抗敌方卡牌带来的减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双方很快打成平手。
就在这一刻，A队的所有机甲骤然一顿，停止了攻击和躲闪，似乎不会动了。
解说兴奋得大吼：“场域压制，这是场域压制，看来B队的制卡师更胜一筹，B队的成员如同猛虎一般冲向了A队，虽然S队友很多赫赫有名的高手，可是我此刻还是觉得，他们看起来一群落入狼群中的小羔羊，比赛即将结——”
他说到这里陡然一顿，随后声音蓦地拔高，大声叫道，
“没有结束，比赛没有结束，A队的指挥给了一下精神控制，B队的进攻被阻挡了。而A队的机甲战士，他们找到位置非常棒，居然可以第一时间袭向对手将三名对手淘汰出局，太漂亮了！我们有理由相信，这是牧首席对萧遥的反制，牧首席一定很了解萧遥！”
萧遥在比赛中没听到这话，如果听到这话，她一定会笑的。
牧野的确知道她的水平，并且进行了精准的反制，可是她也会进步的啊，再说了，在制卡过程中，能制作出什么卡，永远没有规律所遵循！
A队指挥见一切顺利，微微松了口气，马上命战队成员列阵，成攻击阵型出击。
解说看到这里，马上扬声道：“这次比赛是真的要结束了！因为这是指挥天黑说早安最擅长的攻击阵型，在高端赛场上胜率一直很高，此时拿出来，B队只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根本抵抗不了！”
接着他用有些遗憾的语气说道：“其实B队也很棒，他们输掉比赛不是因为任何人不好，只是因为这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而已。像他们的制卡师萧遥和玄音师许蝉茹，真的很棒！”
观众们看到这里，纷纷惊叹。
虽然B队看来是输定了，但是B队表现出来的水准，真的很高。
当然，也少不了CP粉的发言：“牧首席和侥幸之星把自家女神打得这么惨，还想不想组CP了？”
“萧遥女神别给他们眼神！”
蓝芊芊高兴得几乎要仰天大笑了。
今天，她终于高兴一回了！
在这之前，她觉得憋屈得无以复加，是她长这么大从未有过的憋屈。
云娜的想法和蓝芊芊差不多，当然，她更憋屈的，是在黄沙星因为一顿下午茶输给萧遥的时候。
不过那些都可以先放在一边，看萧遥和战队被打败更要紧1
然而下一刻，蓝芊芊和云娜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因为A队的进攻再次慢了下来，而且动作十分无力。
所有人大为吃惊：“这是又被减速了吗？按理说减速只有比原先强烈两倍以上，才会让已经适应减速的战队再次减慢速度的啊！不对啊，就算减速，也不可能让机甲的动作便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说也不明所以，马上细看，但是任凭他怎么看，都看不出什么。
这时B队发起了全面进攻，很快将行动迟缓的A队给淘汰了！
一切像是做梦一般，很快便结束了。
观众们全都一脸懵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解说也一脸懵逼：“亲爱的观众朋友们，由于一切发声得太快了，我也没看清是怎么回事，下面我们来看一下追踪蚊虫检测到的各项数据。”
全息投影上马上出现了各项数据。
解说一边看一边解说，但是这些数据显示不了什么。
此时A队全部被淘汰出局了，主持人第一时间走上前来要请两支战队回到舞台上来，同时让解说留下来采访两两支战队，看看能不能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A队的指挥一来到舞台上，第一时间在人群中搜寻萧遥的身影，当看到萧遥，他马上问道：“你的卡牌，到底是怎么回事？”
牧野也看向萧遥：“你是不是制作出可注册卡牌了？”
解说和主持人听到这话，知道A队的成员没有怀疑作弊，而是认定萧遥制作出了卡注册的新卡牌，忙震惊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没测卡，不敢确定。不过，我制卡时感觉到，这应该是一张新卡。”说到这里看向A队的指挥天黑说早安，“我给卡牌加了一种‘寂灭’的意志，因为是第一次制作，所以不清楚效果，你们能说一说吗？”
“寂灭？”天黑说早眼的眸子明明灭灭，注视着萧遥不说话。
牧野听了笑道：“很棒啊。”说这又下意识去揉萧遥的秀发，一边揉一边说那张卡牌带给他的感觉：“人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但是用相同的力道以及思想控制机甲，机甲的速度以及力度都大打折扣，仿佛生病了似的。”
萧遥笑道：“那这和我想的差不多，我回头看看能不能改进一点。”
解说和主持人一直目瞪口呆地听着两人的对话，听到这里都觉得无语。
一张可注册的卡牌，在减速时加了一种名叫“寂灭”的意志，萧遥和牧野讨论起来时，语气居然如此稀松平常！
这也太不尊重一张可注册的卡牌了吧？
现场观众以及网友几乎已经找不到任何语音来表达心中的激动了，脑海里全是各种惊叹，不拘小节的人脑海里回荡的，甚至是“卧槽卧槽”这一类的惊叹。
等到他们终于找回声音时，全场顿时响起了有志一同叫“萧遥”的声音。
蓝芊芊、云娜、蒙香、菲力等听到这声音，觉得自己如同被凌迟一般，痛苦难耐。
这一次全明星见面会上的比赛，萧遥是最大赢家，她再一次奠定了自己制卡大师的地位。
她在帝都星帝都高校的比赛中制作出了超品无名果卡牌，等于成神了，但是神格未稳，可是这一刻，又一张卡牌出现，将意志施加于机甲上，神格稳如泰山！
无数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纷纷在个人社交网上对此表达了看法：“新生代制卡师中最优秀的一位！若论积累，她是不如我们这些老家伙，可是论及创造性制卡，我们全都不如她！”
“可以预感，她将带来制卡史上的又一次革新！”
萧遥在这次全明星见面会中有多光芒万丈，鲜花战队受到的奚落就有多难堪。
玉兔捣药直接下线，他对赤星道：“我对不起萧遥，也丢不起这脸。”
赤星苦笑，他何尝不是呢。
作为鲜花战队的队长，他比玉兔捣药更愧疚，也更不好受。
岁月无声和爱如沙漠知道网上不会有自己一句好话，所以都不敢上网了，可是他们不上网，现实生活中，也不乏奚落他们的人，尤其是向来不对付的人。
当然，比起不对付的人的奚落，那些名为关心实为嘲讽的话语，更叫人难受。
“你说你这小子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差呢，明明和萧遥是搭档啊，你怎么就被浆糊糊了眼睛把她排挤走了呢？”
“我做梦都想和萧遥女神面对面站在一起，你那么幸运，居然可以和她合作制卡和交感，可是却没有好好珍惜，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
岁月无声几乎快疯了，一则是因为后悔，二则是因为被人笑话和内涵。
和岁月无声比起来，爱如沙漠更难受，她气不过也曾试过买水军的，可是完全没有效果，过去无论如何都能发挥出一点作用的水军，这次如同小溪汇入大海，悄无声息，根本引不起什么人注意。
萧遥在全明星见面会上和许蝉茹一起制作出来的可注册卡牌，拿去注册了，专利权拥有者名单上，是萧遥和许蝉茹两个人的名字。
对此萧遥心中没有任何意见，因为她能制卡成功，是受到了许蝉茹的启发，所以给许蝉茹一般的专利收入，是理所当然的。
全明星见面会后，各站队继续进行比赛。
鲜花战队由于饱受舆论打击，队员心理状态不怎么好，在第三场比赛时因为卡牌不如人又输了。
虚拟网上铺天盖地讨论的，都是这件事，很多人纷纷感慨：“如果他们没有将萧遥排挤走，以萧遥的水平，绝对能够带领鲜花战队进入八强。”
虽然有很多网友嘲讽鲜花战队，重点嘲讽岁月无声和爱如沙漠，但是相当多一部分人是就事论事地讨论。
但是这种程度的就事论事，对心里有鬼的岁月无声和爱如沙漠来说，完全和奚落及讽刺差不多。
他们的心情更差了。
接下来的两场比赛由于心情不佳注意力不集中，制作不出好卡牌，接连两场都输掉了比赛。
岁月无声和爱如沙漠绝望地发现，似乎全星际都在看他们的笑话，都在说他们没用。
而这个时候，全明星见面会的直播，终于传到了矿星上。
矿星上的监工激动地看着全息投影上的萧遥，眼睛里满是崇拜和惊艳：“太美了，太强大了！这样的女神，不知我什么时候能有资格和她站在同一个地方。”
达旺目光炙热地盯着萧遥：“我不奢求和她站在同一个地方，只要有机会去现场看一次她的比赛，我就心满意足了！”
“从前觉得云娜小姐十分了不起，可是和萧遥比起来，云娜小姐就黯然失色了！”
“那能比吗？云娜小姐的家族靠吸血生活才富足，而萧遥小姐呢，我看她卖卡牌的专利就够了！”
众人纷纷讨论，话里都是对萧遥的推崇。
达旺激动地说了一阵，看向和自己同一组的监工东条：“你哑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监工东条一脸迷茫：“我觉得，萧遥这个名字听起来很熟悉。”
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声，很多人笑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半晌达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这才说道：“当然熟悉了，最近我们看的新闻，全是萧遥！”
东条摇了摇头：“不是这么回事。”说完继续侧着脑袋想，“到底因为什么熟悉呢？”
众监工见了，相视一眼，均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而是继续疯狂赞扬萧遥。
忽然，东条一拍脑袋，大声叫道：“我想起来了！”
达旺等人看向他：“你想起什么了？”
东条一脸激动地说道：“我们原先监工的一支本地少男少女，其中有一个土著也是叫萧遥的！”
其他监工一开始还以为他要发表什么了不起的言论，听到只是这个，纷纷不以为然：“切——一个土著跟女神同名，分明是玷污了女神，你说来做什么？”
“你说你也是的，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名字听着一样又如何？”
东条被鄙视了，很是不忿，马上要据理力争，可是他又真的没办法争赢，只得死命转动脑筋想。
很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目光发亮：“我记起来了，我觉得那个矿工萧遥和帝都星那个萧遥都是高挑身材，脸部轮廓也挺像的！”
达旺觉得自己的女神受到了侮辱，马上喝道：“你就给我闭嘴吧！土著矿工像女神萧遥？你诋毁谁呢？”
“真的像！”东条据理力争，“是真的！”
其他监工忍无可忍，纷纷嘲讽：“你说像那你去跟上面说啊，看有没有人信你？”
“你该不会是想说那个矿工逃出去之后，成为一个制卡大师吧？你疯了吗？谁都知道，她在逃跑的路上被杀了啊！”
“没本事不要紧，撒谎就不对了！”
东条被其他所有监工嘲讽，嘟囔道：“我才没撒谎……”
达旺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道：“那你去跟上面说啊，看上面会不会信你！”
东条被推了一把，不敢还手，再次嘟囔道：“说就说，你以为我不敢啊！”

第761章
机甲大赛由于是全星际的盛事,又分各个战区，所以举办的时间特别长。
由于冒险战队有萧遥和牧野这样的顶级明星选手，格外引人注目,还没开始参赛，就吊足了所有成员的胃口。
这样的热度实在太吸引人了，星际很多大公司找萧遥和牧野进行代言。
海鸥公司因为无名果卡牌一跃成为星际第一制卡公司,后来又购买萧遥好几张卡牌的专利权进行制卡生产，实力更加雄厚,直接压得另外两家卡牌公司喘不过气来。
如今看到萧遥的名气和热度,海鸥公司二话不说,邀请萧遥成为他们公司第一个全星际级别的代言人。
海鸥公司上一次的代言人是蓝芊芊，但不是全星际级别的代言人,而是中央星系的代言人,级别比萧遥低，但却已经是有史以来级别最好的代言了,蓝芊芊的粉丝没少拿这个吹逼格，蓝芊芊自己，也没少拿这个自得。
如今一切都被萧遥打破了，蓝芊芊和她的粉丝赖以自豪的东西,瞬间没了。
蓝芊芊为此夜不能寐，就差扎小人诅咒萧遥了。
萧遥完全不知道这个,她除了这个代言，还接了几个其他高端代言,代言费用都很高。
其实邀请她做代言的远不止她接的这些,但她由于要学习玄音相关的知识以及和战队配合训练，所以婉拒了其他。
进入冬天时，冒险战队这样的传统强队才开始参赛。
这天清晨萧遥和牧野吃早餐时,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帝都星的选择，除了大致处于星际中央，另一个原因就是类似母星地球，拥有鲜明的一年四季。
萧遥吃着热气腾腾喷香的小粥，抬头看向窗外的飘雪，心情渐渐就低落下来。
牧野看向她：“怎么了？”他看得出她的心情不好，甚至称得上是糟糕。
萧遥用汤匙搅拌着热气腾腾的小粥，低声道：
“冬天来了。矿星上的冬天格外寒冷，如果矿工不想上班，就不让我们去挖矿，那样我们没有收入，就得挨饿。很少人能存下钱，即使存下一些，也不够在冬天吃饱穿暖的。在我的记忆里，矿星的冬天代表着寒冷和饥饿。”
牧野听到这话，沉默了起来。
萧遥在极端的环境中适应能力如何，他一清二楚，在他都受不住的矿星夏天里，萧遥适应良好，甚至还能将他背起来走很远的路，如今这样一个能适应极短天气的人，提起矿星的严冬，居然是寒冷和饥饿，可想而知那样的寒冷和饥饿有多可怕。
萧遥放下汤匙，低头端详自己的双手，声音带着浓浓的难过：
“我一直以为，当我变得很厉害，我就可以回去救他们。可是，我现在觉得自己在制卡上也够强大了，但还是没有找到办法回去救他们。我不知道，他们在一年又一年的饥饿和寒冷之中，有多少人能活着能到我回去。”
帝都高校的玄音馆，她夜以继日地看，看了很多，对玄音的了解也很深刻了，在目前，只要她的思想能够扩展到的领域，她都可以自信地说，能成功制造上品以上的卡牌。
可是，对于如何回矿星，如何拯救矿星上的人，她却没有丝毫头绪。
一开始她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她以为自己变强就可以杀回去了，可是当越来越了解文明社会的规则之后，她才明白，一切并没有那么容易。
她是可以杀回去，可是她一个人如何能和矿星上那么多的刽子手对抗？
如果她雇佣大批人马，那如何瞒过矿星外围的其他星球，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矿星，并且在第一时间控制住矿星那些刽子手和狗腿子，不让矿星附近的其他星球知道？
要知道，只要走漏一点消息，相关的知情人就有可能发射热武器摧毁矿星，让整个星球消失以掩盖罪行。
牧野握住萧遥的手：“我们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
萧遥点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很害怕，当自己终于有办法时，矿星上已经沧海桑田了。
或许她熟悉的人，在她终于有能力回去救他们的时候，都已经死去了。
要知道，矿星上的矿工苍老得很快，寿命也很短。
牧野看得出萧遥心情低落，他想了想说道：“我们一边比赛一边想办法吧。”
萧遥点点头。
这一次比赛，冒险战队对上的也是传统强队蜘蛛战队。
蜘蛛战队以制卡和玄音师出名，因此两支战队即将对战的消息一传出，就引起了极大的关注，大家都想知道，蜘蛛战队被誉为高手的制卡师安妮和玄音师格里奇厉害一些，还是冒险战队新近爆红的制卡师萧遥和玄音师孟承云厉害一些。
赛场上座无虚席，侥幸之星特地带着庭儿来看比赛。
芝芝也来了，她知道日月星是萧遥之后，心情十分复杂。
作为一个一直心仪姜幸的人，她看得出姜幸十分欣赏萧遥，所以心里酸涩得厉害，可是作为一个很清醒的姑娘，她又知道，姜家不可能接受她的，姜家最有可能接受的，是蓝芊芊那样出身四大家族蓝家的年轻一代。
因为自己家世不好而绝不可能和姜幸在一起，她很不喜欢仅仅是因为家世好就被姜大太太接纳的蓝芊芊，故看到姜幸明显不喜欢蓝芊芊，似乎对萧遥很有好感，她又有一种隐秘的快感。
此时看着萧遥进入地图，道：“我有一种感觉，萧遥已经强大无匹了。”
姜幸说道：“比赛还没开始，看不出什么，但是我听说，她一直在认真学习，所以，她进步应该很大。”说到这里，他的目光落在现场无处不在的巨幅广告商——那上面大部分都是萧遥的广告。
蓝芊芊被蓝三太太逼着跟姜幸套近乎，也坐到了姜幸身旁，此时听到姜幸称赞萧遥，笑容有些僵，就说道：“萧遥常来我们玄音馆看书，我倒是有些担心她本末倒置了。”
最近主家露出了要分家的想法，他们三房的日子就很不好过了，她爸爸的一些人脉马上呈现出了要疏远的迹象，就连她平日里跟世家大族的年青一代聚会，也能感觉到众人对自己态度的变化。
都说上流社会文质彬彬，可是身处其中的她很明白，上流社会异常势利，比普通圈子势利很多。
这种势利，让她感觉到了身份地位变化带来的巨大落差。
所以蓝三太太让她跟姜幸套近乎，绑紧姜幸，虽然不是她心甘情愿的，也是她理智衡量过后同意的。
只有嫁入姜家，成为姜家下一任家主姜幸的太太，她才能继续过去的荣光，仍然是上流社会令人瞩目的存在，被这个圈子追捧。
这种上流社会的地位和底气，是她拥有天籁之音时也无法得到的，顽固而又矜持。
芝芝看她不顺眼，听到她暗搓搓贬损萧遥，便笑道：“萧遥如此年轻，制卡天赋却如此突出，我倒是觉得，或许正是因为她也学习玄音方面的知识。”
蓝芊芊素来没有将芝芝放在眼内，因为她知道，姜大太太不可能让芝芝进门的，此时听到芝芝称赞萧遥，瞬间就明白了芝芝的想法——芝芝想在姜幸跟前打压上流社会出身的她，吹捧平民出身的萧遥。
当下暗暗嗤笑一声，嘴上道：“这只是一个猜测。我家族的长辈一贯教育我们的都是贪多嚼不烂。萧遥此举，跟我们家族的教育背道而驰，真的很令人担心。”
芝芝听出她讽刺自己和萧遥是平民出身，缺乏了上流社会的教养，心中也很不屑，觉得出身论真是烦人，当下笑道：“原来如此。不过，萧遥靠自己也比很多出身好的人优秀，可真了不起。”
出身好又如何？
还不是被出身普通的萧遥按在地上摩擦？有什么值得骄傲的！
姜幸对两人的吵嘴充耳不闻，注意力全在即将开战的两支战队上。
此时，冒险战队和蜘蛛战队进入了地图，正在迅速寻找可以隐蔽的地方进行休整以及商量对战策略。
萧遥和孟承云则不参与这些，而是马上进入了制卡机。
对孟承云来说，这是他一天之中最高兴的时刻，因为可以和萧遥独处，而且能进行交感——尽管由于萧遥善于自控，他能看到萧遥的记忆不多，但这和平时比，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知道，萧遥不可能会喜欢上他，可是他还是自虐一般舍不得放弃。
因为，这个姑娘太好了。
处于逆境而坚强不屈，不受外物影响，始终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萧遥和孟承云制卡成功之后，马上将卡牌给了减益机甲。
刚将卡牌给出去，她就发现战队正在向前冲击，不由得道：“难道蜘蛛战队也正好制卡成功？所以一起发动了进攻？”
孟承云看着少女略带讶异的面容，点点头：“没错。蜘蛛战队的安妮和格里奇都是高手，比我成名还早，他们制卡的速度快，质量高，是很多强队都忌惮的对手。”
如果是从前的他们遇上蜘蛛强队，赢面也并不大，上一届的冒险战队在半决赛中和蜘蛛战队对上，输掉了比赛，幸好另一场赢回来，才不至于四强不入。
萧遥听了，便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制卡吧。”强队对决，肯定要用到第二张卡牌的，如果彼此实力相当，甚至有可能用到第三张卡牌。
孟承云马上点点头，重新坐进了制卡机里。
萧遥坐进制卡机，并没有马上制卡，而是开始琢磨。
两支战队的水平相当，那么，接下来是制作减益卡牌还是增益卡牌更容易取得胜利呢？
牧野的战斗水平，是高于对方的，如果给足了他增益效果，他是不是能创造奇迹呢？
萧遥心里只过了一遍这个问题，便有了决议，马上开始制卡。
进攻时最好的防守，她应该相信牧野的，正如牧野始终相信她！
萧遥虽然是制卡师，而不是起引导作用的玄音师，但是在制卡的交感过程中，是可以将自己的思路和想法通过交感和对方沟通的，所以这次将想法告知孟承云并制卡，也没耽误多少时间。
当然，由于是进攻型的卡牌，对孟承云来说相对比较陌生，所以两人制卡时，用的时间比之前长了不少。
一张新的卡牌制作成功后，孟承云看着萧遥将卡牌拔起来，压下心中的苦涩问道：“你很相信牧野，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没错。”说这看向前方在战斗的机甲，目光发亮，继续道，“我相信，有了增益效果的卡牌，他会变得很厉害。”
孟承云看着少女满是信任的眼神，心中苦涩更甚，嘴上道：“那也是，牧野很强。”虽然早就知道，萧遥和牧野之间完全没有自己插足的余地，可是一次又一次切身体会，他还是无限难受。
萧遥一脸自豪：“对，他很强！”说完将卡牌拿去给机甲战士。
来接的是减益机甲战士，萧遥见了忙摆手：“这是增益卡牌，你不适合。”
减益机甲战士闻言有点吃惊：“增益的卡牌？”
虽然每支战队都配备了增益卡牌，但是增益卡牌一般只启用比赛前带进来的基础卡牌，在地图内制作的卡牌，多数是减益卡牌，因此增益机甲战士就显得有些鸡肋。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前面，道：“是不是已经有些颓势了？别磨蹭了，赶紧的。”
减益机甲战士听了，便没有再问，马上让增益机甲战士赶紧过来。
由于蜘蛛战队第二张卡牌出现得比冒险战队早，所以目前，冒险战队的确处于比较明显的劣势。
蜘蛛战队是不输冒险战队的强队，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都是高手，所以多了一张卡牌的蜘蛛战队打冒险战队，真的很好打，如果不是牧野以及搭档的机甲战士的战斗力足够强悍，此时冒险战队已经要被淘汰大半了。
孟承云看到萧遥回到制卡机，便问道：“我们还要继续制卡吗？”一边问，一边将一张治疗卡牌放了出来。
萧遥打开全息投影，看向正在战斗的牧野，笑着道：“我想，不用了。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先恢复精神力吧。”
她是很相信牧野的，这次决定制作进攻型的增益卡牌，也是因为相信牧野。
她相信有自己这张增益卡牌的加持，牧野能够战无不胜。
可是，世事无绝对，为了胜利，她是绝对不可以骄傲自满掉以轻心的！
帝都高校的学生看到本校露出颓势，全都很紧张，不住地在心里给自己的学校加油。
解说甲高声说道：“冒险战队和蜘蛛战队的水平不相上下，由往年的比赛可以看出，蜘蛛战队略胜一筹。但在比赛之前，我们参考了很多专家的意见，都认为，这次冒险战队注入了新人，其中包括牧首席和萧遥同学，赢面很大。如今看来，我们的评估有误。”
解说乙点头附和：“没错。牧首席和萧遥固然是一等一的高手，但是他们第一次参加这种级别的赛事，第一次对上水平顶级的战队，有些不习惯也无可厚非。”
云娜和蓝芊芊听到这里都冷笑出声：“什么不习惯，分明就是制卡水平的差距！如果卡牌早点制作出来，冒险战队是绝对不会输的！”
两人此时又是愤怒又是高兴，愤怒的是冒险战队居然输了，而且似乎是首轮游，高兴的是，这次冒险战队如果输掉比赛，那么萧遥就是大罪人！
两人虽然不想战队输，但是更希望看到萧遥变成帝都高校的大罪人，被所有人厌恶，被所有网友嘲讽，从神坛上跌落下来。
想到这里，蓝芊芊看了一眼微微拧着俊眉的姜幸，用异常惋惜的语气说道：“怎么会这样？萧遥的制卡水平不是一流的吗？为什么第二张卡牌制作得这么慢？该不会，她有些骄傲自满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庭儿用异常笃定的语气说道：“不可能！萧遥姐姐是绝对不会骄傲自满的！我觉得，她一定是在憋什么大招！”
蓝芊芊没理会庭儿，而是看向姜幸。
庭儿这样的小屁孩不懂事容易被萧遥骗，姜幸却不可能，他未来是姜家的继承人，他看人更准，所有企图骗人的，都不可能骗得了他。
姜幸点了点头：“没错，萧遥不会是骄傲自满的人，且制卡速度一向很快，这次这么慢，应该是在琢磨新卡，而且是很了不得的新卡牌。”
芝芝看到蓝芊芊的脸色，差点没忍住喷笑出来，忙忍住笑意，道：“对，我也觉得萧遥是在制作新卡。”
她说着话，倒不是故意和蓝芊芊唱反调，而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萧遥一举成名，是制作出超品的无名果卡牌。
超品的无名果卡牌有多难制作，她是知道的，因为姜幸买了来，和她不止一次琢磨该如何成功制作出无名果卡牌，但是他们失败的次数很多，后来虽然成功了，但只是偶尔制作出上品的卡牌，超品一张都没有。
这么难的超品无名果卡牌，萧遥在短时间内就学会，显然是因为天赋惊人。
上次全明星见面会时，萧遥再次制作出一张可注册的卡牌，由此可知，萧遥的天赋不仅惊人，制卡水平也十分稳定。
芝芝甚至认为，萧遥的制卡水平，绝对跻身一流的制卡大师行列了。
所以这次萧遥制卡慢，她从不怀疑萧遥制卡出了问题，而是认为，萧遥在憋大招！
蓝芊芊见三人都对萧遥充满信心，将自己孤立在外，心里头憋气得紧，却又不敢在姜幸面前撒气，只得挤出笑容说道：“我感觉你们对萧遥有点盲目信任。”
庭儿马上接口道：“因为萧遥值得我们信任啊！她来到帝都星后，一共制作了两次卡牌，第一张是超品的无名果卡牌，第二张是可注册的寂灭卡牌，第三张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卡牌，但是可以跟蜘蛛战队的卡牌打成平手，肯定不简单。而这第四张卡牌，我认为，一定也很厉害的！”
姜幸听得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庭儿的脑袋：“庭儿分析得没错。”
蓝芊芊顿时气歪了脖子！
芝芝见了，恨不得狂笑起来，面上却不显，而是一脸讶异地问：“我怎么觉得蓝小姐似乎很期望冒险战队输的？是我的错觉吗？”
真是个没有立场的蠢女人啊，在这样的场合，居然因为嫉妒就希望自己母校的战队输。
姜幸听了，也忍不住回头看了蓝芊芊一眼。
蓝芊芊见了暗恨，恨不得生啃了芝芝，但却都不敢表露出来，强笑道：“那怎么会呢。”
芝芝嗤笑一声，瞥了蓝芊芊一眼，然后看向全息投影，道：“不会就好！因为啊，冒险战队开始反击了！”
蓝芊芊听了，忙看向全息投影。
此时解说甲已经高喊起来：
“我们看到，今天的比赛真的是跌宕起伏啊！一开始我们以为冒险战队赢定了，结果却是蜘蛛战队略胜一筹，打得冒险战队只能被动防守，还节节败退。之后，我们以为蜘蛛战队会赢，没想到冒险战队突然爆发了强大的进攻能力，反过来压制了蜘蛛战队！”
蓝芊芊抬头看过去，发现冒险战队的机甲战士果然凌厉出击，打得蜘蛛战队节节败退，马上道：“全靠牧首席啊！”
姜幸道：“牧野固然厉害，但是应该有卡牌的加持！”
芝芝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冒险战队所有机甲战士似乎都比刚才强了很多，难道，是增益类的卡牌？萧遥居然敢这么冒险，制作增益类卡牌？”
此时现场解说也发现了，马上大声叫道：“我们看到，冒险战队所有机甲战士都便强大了，他们的速度更快，攻击力度更大，伤害更高！一定是因为增益卡牌，这是全体的增益！不得不说，很冒险，但是很正确！”
萧遥这一步棋的确很正确，牧野本身擅长战斗，有了这张卡牌的加持，他的战斗力简直上升了一个档次！
5分钟后，战斗结束了。
冒险战队淘汰了蜘蛛战队所有成员，取得了本场比赛的胜利。
萧遥和队友们来到台上，马上被主持人围着采访：“这次的进攻型卡牌，是谁的主意？”
主持人虽然这样问，但是目光却下意识看向了萧遥。
孟承云的一贯作风都是趋向于防守，所以进攻，应该是萧遥的主意。
萧遥过去制作的卡牌虽然也都是减益卡牌，但是她制作的卡牌充满了天马行空式的畅想，有一种另类的浪漫，所以她最有可能是这次增益进攻型卡牌的发起人。
孟承云看向萧遥：“是萧遥的主意。”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她很信任牧野。”牧野也没有辜负她的信任，他们很般配，他在其中，宛如小丑。
主持人马上看向萧遥：“萧遥可以说一说，一向制作减益型卡牌的你，这次为什么会选择制作增益型卡牌吗？”
萧遥笑着看向牧野：“我相信，进攻是最好的防守。而且，我坚信牧野很厉害，他有了进攻型卡牌的加持，战斗力可以飙升的。”
牧野早知道萧遥是这么想的，此时特地看向她，听到她果然是自己想的意思，目光顿时温柔得可以滴出水来。
CP粉一下子疯狂了，各种好话跟不要钱似的倒了出来。
主持人又采访蜘蛛战队成员：“想过冒险战队会制作增益型卡牌吗？”
蜘蛛战队的指挥摇头：“没有想过，根据我们的资料显示，萧遥参加过那么多赛事，制作的，全都是减益型卡牌，孟承云亦然。所以，我们完全没有想到，他们这次会一反常态，制作增益型卡牌，而且是进攻型很强的增益卡牌。”
主持人不住地点头，看向萧遥时，各种赞誉的话脱口而出，直接将萧遥誉为“制卡大师”。
萧遥的粉丝再一次暴涨：“以一己之力扭转比赛局面的美少女！”
“她是我心目中最强大的制卡大师！”
“粉她一辈子！有了她，什么出身都是浮云！”
蓝芊芊看到在台上众星捧月一般的萧遥，听着两个主持以及解说疯狂赞扬萧遥，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
再一次，她看着萧遥，觉得赖以自豪的出身，一下子就变得无关紧要起来。
云娜也是恨得双手不住地发抖，她很难接受黄沙星出身的一个平民，居然是碾压自己的存在！
这场比赛结束后，萧遥从牧野那里知道，战队下一场比赛将在一个星期后：“后期都是传统强队了，但是星际那么大，传统强队很多，所以需要赛的时间比较长。”
萧遥点了点头，搞定了新卡牌的注册事宜，便继续埋头学习。
这天，她刚从宿舍出来，就被一个陌生人拦下了。
萧遥成名之后，经常有粉丝跑到学校来拦，所以她对此习以为常了，微微一笑就打算离开。
这时拦下她的陌生人低声道：“萧遥同学，不如我们聊聊？”
萧遥淡笑道：“抱歉，我没空。”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那陌生人笑着道：“萧遥同学还记得那艘救你命的星际浪子难民飞船吗？”
萧遥的脚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陌生人。
陌生人马上道：“萧遥同学，我绝对没有恶意，只是想和你做一笔生意而已。”
5分钟后，萧遥和陌生人坐在学校三楼的独立包厢里，将一个干扰器拿出来放在桌上，然后看向来人：“你想和我做什么生意？”
陌生人也将一个干扰器放到桌上，这才道：“萧遥同学就是爽快，不愧是进步神速的制卡师。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司远。”他顿了顿继续道，
“萧遥同学如此爽快，我也不绕弯子了，我想跟萧遥同学购买你在和蜘蛛战队比赛时制作出来的进攻型卡牌。”
萧遥说道：“我已经将专利权开放给海鸥公司，你可以去海鸥公司那里买。”
司远凝视着萧遥，嘴角溢出一缕笑容：“我以为你知道，海鸥公司的卡牌，一贯不肯卖给星际浪子。”
萧遥看向司远：“你是星际浪子？”见司远点头，便又问，“将卡牌卖给你，对我有什么好处？我是乘坐过难民船，但我想这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司远闻言，笑了起来：“萧遥同学说笑了，你和牧野同学一起逃亡，由牧野同学将你扔到难民船上的事，想必你没有忘记吧？就算你能忘记这些，那你肯定忘不了，你看到一搜小型飞行器上死了两个人时有多难过。”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一沉，眸子定定地看向司远，想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司远见萧遥这样，便又说道：“当初，萧遥同学和那么多难民要上船，我们一一接纳，由此可见，我们不是坏人，只是偶尔做些劫富济贫的事才被官方通缉，并打成宇宙浪子。所以，萧遥同学，你卖卡牌给我们，不是做坏事。”
萧遥的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目前看来，司远以及他背后的宇宙浪子似乎知道不少她的事情，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她没有想到，只是在海盗船上待过，居然就能被看出这么多。
如今她不愿意曝光身份，又有这么个把柄在司远他们手上，以后行事可就不好办了。
她再次受到掣肘，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杀回矿星！
萧遥想到这里，看向司远，心里渐渐地，涌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她摇了摇头，企图将这个疯狂的念头摇出去，但是这个念头却仿佛在她脑海里生根发芽似的。
半晌，这个念头促使她开口：“你们星际浪子大概有多少人？”
司远他们知道这么多，和全部知道，其实差别不大了，因为从他的话来判断，他只差没说出她来自矿星了。
司远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我倒不知，萧遥同学为什么想知道这个。”
萧遥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你们星际浪子，擅长潜伏吗？”见司远似乎又要问为什么，便道，“不要问那么多，回答我的问题。”
司远对萧遥骤然展现出来的强势有些吃惊，顿了顿才说道：“我只能告诉你，我们人数不少。至于潜伏，我们如果不擅长潜伏，早被满星际的警察被抓捕归案了。”
萧遥听了，缓缓将身体凑了过去，一脸的郑重：“我想跟你们做一笔交易。”
司远见萧遥如此郑重其事，便问道：“你要做什么交易？”
萧遥道：“我需要你派人帮我去一个地方潜伏，不过我要说明，去潜伏是很辛苦的，前所未有的辛苦。出于汇报，以后我有任何一种卡牌，都可以提供给你们。当然，鉴于我只有一个人，我能提供的卡牌，不会很多就是了。”
司远看向萧遥：“需要多少人？”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暂时还确定不了人数，但是绝对不会少就是了。”
司远听了，摸了摸下巴：“这样的话，和你合作，我们吃亏了。”
萧遥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如同春花绽放一般：“你确定，你们吃亏吗？我未来能制作出来的卡牌，肯定不止一张。你们来找我，虽然看重进攻型卡牌，但是更看重我本人表现出来的潜力吧？”
司远没有回答萧遥的问题，而是转移了话题：“你跟我们合作，不怕触犯法律吗？”
萧遥一脸惊讶：“我缺钱了做些卡牌出售，触犯什么法律了？”
司远看向萧遥，俊脸上渐渐带上了笑容：“说得也是。”
萧遥道：“你可以先回去考虑。我这里也得先弄个章程出来。”
司远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明天下午在这里见面。”
萧遥和司远分别后，连饭也不吃了，马上找牧野，将自己疯狂的念头告诉牧野。
牧野听了，道：“那些星际浪子我知道，的确不是什么坏人，但是，让他们那么多人潜伏到矿星，难度不小。”
萧遥道：“他们没被抓住，潜伏能力应该很不错的，所以我不担心这个。我担心的是，挖矿太辛苦了，他们不乐意，去了之后反悔，甚至将我暴露出来。”
牧野想了想便道：“这也不难，和他们明说就是了。星际浪子看起来潇洒，但是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或许很多浪子干过比挖矿更辛苦的工作呢。”
萧遥点头：“既然如此，那我明天明说吧。”
她不想在等待了，她希望能主动做点什么，尤其是在这样的严冬。

第762章
萧遥打算聘请星际浪子,也是经过一番思量的。
从星际浪子跟她透露出来的话可知，他们对她的来处不说知道个十成十，起码也知道九成九,但一直没有对外提起，直到这次知道她制作出攻击型卡牌，这才找上门来,可见，人家一开始并不打算捏着这点做什么。
再加上她和牧野逃亡时,被牧野用鞭子扔到星际浪子的海盗船上,是有人接了她一把的,那人还将其他人都接了放进舱中，虽说这样可以收船票,但是也从侧面反映出,那些星际浪子并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相反,还有几分侠义心肠。
最后，就是她实在担心矿星上的伙伴，担心他们熬不过一个又一个严冬，决定冒险一次。
司远听到萧遥提出的条件,眸光闪了闪，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最终点了头：“可以。”
萧遥却敏感地发现，对方在自己提出这个条件时,隐隐有松了一口气之感。
她直接问了出来：“你听到我的要求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司远听了，顿时笑了起来，笑容中没有了原先的小心翼翼以及戒备之意,他笑着说道：
“你很看重矿星上的人，为此不惜花这么大的代价布局，显然是担心他们，也由此可知，你是个值得信赖的人，对我们来说，合作者是个值得信赖之人，自然是个好消息。”
萧遥听到这话，也松了口气。
司远会从她身上得出这样的印象并且这样想她，她亦然。
萧遥离开矿星进入文明社会之后，接触的全是制卡知识和玄音知识，没学过任何计策，所以这次，她也并没有提出任何计划，只是将自己想要的成果详细告诉司远，并表示自己希望能尽量将时间缩短。
司远记下萧遥的要求，说道：“我希望知道尽量多关于矿星的消息。”
萧遥和牧野相视一眼，都将自己知道的一一告知司远，同时说出矿星附近的星球有和矿主勾结的高官。
司远听到这里，冷笑一声：“这倒不出奇。”如果没有这些东西，他们这些星际浪子也不会这么多！
萧遥道：“难度很大，希望你们一定要小心谨慎。”
司远点了点头，问明白矿星的坐标后，很快便离开了。
不过三天后，他又来跟萧遥联系，并说明来意：
“由于你们所给的矿星坐标系最近气候异常，所以我们会推迟潜伏的日期，希望你们谅解，同时能先给我们提供卡牌。不过萧同学放心好了，我们的人就算不马上进入矿星，也会先在附近的星球潜伏下来的。”
牧野连声的神色冷了几分：“据我对星际浪子的了解，你们在那些星球，应该早有人潜伏了吧。”
早就有人潜伏，自然也就算不上派人在那些星球潜伏下来了。
萧遥压下心中的疑问，看向司远。
司远点点头，道：“我们的确有人潜伏在那些星球，但是寻常的派遣和真正办事的潜伏，数量和质量都是不一样的。”说到这看向萧遥，
“萧遥同学，我这么说，说不定你会认为我是故意取信于你，我们星际浪子虽然多数是不法公民，但我们也会有人天然拥有的同理心的，矿星的事，我们都很愤怒，所以无论如何一定会帮你。”
萧遥看得出司远没有撒谎，但还是看向牧野。
牧野冲萧遥点了点头，他这些天一直在查星际浪子的事情，知道司远这一批，的确是拥有侠义心肠的一批，这些人多数是蒙受不白之冤才成为星际浪子的。
萧遥见牧野点了头，便看向司远，问出自己心中的疑问：“你说矿星坐标系气候异常，是怎么回事？”
司远看向萧遥，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悲悯，轻声说道：“那里如无意外，从今年开始，气候会一年比一年极端。今年的冬天，就有雪灾，这和太阳活动以及磁场乃至黑洞有关，飞船在这样的气候下不适合靠近。”
他自从听到萧遥提出的要求，就知道萧遥很担心矿星上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说的这些，对萧遥来说，绝对是个特别糟糕的消息。
萧遥听了这话，脸色果然变得刷白。
矿星上的凛冬本来就难熬，再迎来雪灾，那该多可怕？
矿星上那些缺衣少食的人，在这样的凛冬中，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萧遥简直不敢想，她白着脸看向司远：“会冷到何种程度？”
牧野担心地握住萧遥的手，道：“既然是气候一年比一年极端，那么今年应该还不算很糟糕的。只是这个时段，不适合进入矿星而已。”
司远马上点头：“是这么个意思。”
萧遥却没有办法放心，因为只有她知道，矿星上的日子有多难熬，矿星上的凛冬又有多可怕。
和司远分开之后，萧遥的心情还是十分低落。
想到林素和凯瑟琳她们有可能死于这个凛冬的严寒，她连饭都吃不下了，想得难受时，甚至情不自禁地垂泪。
牧野看着这样的萧遥，不知道该用什么话安慰她，半晌才道：“今年来不及了，明年凛冬来临之前，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回去，好不好？”
萧遥看向牧野：“云家和菲力家在矿星上盘踞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发现，显然是打点好了一切，明年真的能回去吗？”
牧野俊脸上一片坚定：“只要想，总会有办法的。”
萧遥点点头：“好，我们努力想办法。”她不想再等了，这次听到的是气候异常的噩耗，下次呢？
谁知道又会是什么坏消息？
矿星被挖了那么多年，她之前在的时候矿洞便挖不出什么，需要换地方了，谁知道什么时候矿星上的矿被挖矿了？
一旦没有矿了，矿星上的人自然也就没有了用处。
云家和菲力家这种吸血的刽子手，是不可能有什么善心的，他们发现用不到矿工时，为了一劳永逸，极有可能直接毁掉矿星，将这桩罪行永远掩盖。
萧遥尽管很担心矿星的事，但是她没有时间担心太久，因为冒险战队的第二场比赛开始了。
这次对战的也是一个传统强队，和冒险战队差不多的传统强队。
大家都是强队，所以没有一方敢掉以轻心的。
按理说，冒险战队的制卡师、玄音师和机甲战士在上一场比赛中表现出来了巨大的杀伤力，应该会让所有人都更看好冒险战队的。
但是，广大评论家们在提起这两支战队的表现时，却并没有一面倒地支持冒险战队，相反，甚至有相当多一部分人更看好青草战队。
“青草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擅长模仿，已经学会了制作冒险战队上次制作出来的攻击型卡牌，他们的机甲战士很强，虽然单兵作战能力比不过牧野，但是整体水平是高于冒险战队的。所以，如果卡牌的水平差不多，青草战队会更胜一筹。”
记者针对这一点，特地在赛前采访冒险战队，主要是采访萧遥和牧野，还有指挥。
萧遥对此的回应是微微一笑：“我相信我的队友是最强的！”
牧野听了，笑着看向萧遥：“我绝不让你失望。”
CP粉瞬间陷入了疯狂：“磕到了，好甜！”
蓝芊芊和云娜心中醋意冲天，咬着下唇瞪着全息投影上的萧遥，恨不得一巴掌把她砸个稀烂，让她从此消失于世上。
比赛很快开始，智脑抽取地图之后，两支战队进入地图。
萧遥进入制卡机之后，看向孟承云：“我最近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不知道制作第二张卡牌时是否还能保持水准，所以我们尽量重心放在第一张卡牌上。”
孟承云马上点头：“需要怎么做，我们交感时商量。”
萧遥闻言，也不多说，很快开始制卡，并和孟承云交感，将自己脑子里的想法跟孟承云沟通。
每一场比赛前期都不怎么好看，因为大家带的都是基础卡牌，没有必胜把握，都不怎么愿意在前期打架，就算不小心打起来，由于卡牌品阶不够，爆发出来的战斗也不怎么好看，所以很多时候，有人戏称这是黑暗的十分钟。
十二分钟过后，两支战队几乎是前后脚制作出了卡牌，并且第一时间激活卡牌进行战斗。
解说看着提前十几秒激活卡牌的青草战队，很激动：
“青草战队果然也使用了进攻型的卡牌，其实对于青草战队来说，这种卡牌是非常适合他们的，甚至可以说，这一类卡牌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面对如此强大的青草战队，冒险战队会怎么应战呢？是冒险战队再次胜出，还是自己害了自己呢？”
现场观众们都很激动，目光发亮地看向全息投影，全神贯注的关注两支战队的对战情况。
冒险战队的粉丝以及萧遥的粉丝却都很不高兴：“什么叫自己害了自己？这么说，那些制作出新卡牌的，都可以叫做自己害了自己了？”
蓝芊芊听得出，现场解说似乎并不看好冒险战队，嘴角下意识就翘了起来，但是翘到一半，她想起冒险战队是自己母校的，那股子幸灾乐祸就减轻了几分。
当然，也只是减轻了几分，心底里，还是十分幸灾乐祸的。
就在蓝芊芊幸灾乐祸时，她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蓝芊芊见了很不快，便低头掐了。
然而通讯器却锲而不舍地响着，仿佛永远不会停下来似的。
蓝芊芊无奈，压下心中的烦躁拿出通讯器接通：“喂，妈妈，我不是说了吗？我要看比赛，今晚没空——什么？你说的是真的？”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以及惊愕的神色，听了几句，脸上露出恐慌之色：“怎么会这样？你等等，我马上出来，我们虚拟网上见面聊聊。”
蓝芊芊顾不得再看比赛，顾不得再看萧遥是得意还是倒霉，她急匆匆地挂断通讯器，快步离开了。
她看到自己的母亲蓝三太太时，蓝三太太一脸的眼泪：“这可怎么办？”
蓝芊芊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伯父怎么说？他们真的不肯帮吗？”
蓝三太太哭道：“自从听到消息我便去找你大伯母和大伯了，可是他们都说无能为力，说你爸爸触犯了法律，蓝家又正值多事之秋，他们不能为了帮你爸爸便连累整个蓝家。”
蓝芊芊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忍不住埋怨道：“爸爸怎么这么糊涂？”
蓝三太太擦眼泪：“他能怎么办呢？为了我们家，可不得铤而走险么？我们蓝家虽然还没分家，但是所有家族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因此人未走茶便凉了。”
她说到这里，一把握住蓝芊芊的纤细白嫩的双手：“芊芊，目前只有一个办法救你爸爸了。”
蓝芊芊看向蓝三太太：“什么办法？”问完，看道蓝三太太的神色，她便差不多懂了。
蓝三太太道：“你嫁给姜家，成为姜幸的太太。”姜幸是姜家长房嫡子，蓝芊芊如果能嫁给姜幸，就是姜家下一任的当家太太，不说姜家会帮蓝三，就是其他家族，也会手下留情。
蓝芊芊听到这里，脑海里闪过牧野的俊脸，心中首先便是不情愿，但是她也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千金小姐，用强大的理智稍微考虑，便知道，这或许是唯一的出路了。
可是，一切谈何容易呢？
蓝芊芊抬起头，看到蓝三太太目光含泪，十分期待地看向自己，心中压力陡增，道：“妈妈，我已经不能像从前那样唱歌了，姜大太太未必会像从前那样喜欢我。姜幸又对我无意，我实在没有把握。”
蓝三太太听了，泪水又簌簌而下，她含泪看向蓝芊芊：“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你爸爸被判刑，然后我们家变得一贫如洗吗？”
蓝芊芊听到“一贫如洗”四个字，顿时打了个寒噤。
日子比过去稍微差一些，她都难以接受了，如果是一贫如洗，她还不如去死呢。
想到这里，她看向蓝三太太：“爸爸不能有事。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蓝三太太听了，马上提议：“要不下药，你和姜幸先生米煮成熟饭？”
蓝芊芊马上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行，这不可能成功的。”这一类的禁药查得很严，他们即使能买到手，但是也极有可能留下把柄。
此外，就算她和生米煮成熟饭，姜幸也未必会娶她，毕竟现在两个人在一起压根就不是事。
蓝三太太急得团团转：“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怎么办？”
蓝芊芊道：“我回去想想。”她说完，拿着包起来，找了一个茶室，点了一壶茶，便坐下来努力思索。
然而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怎么可能有处理办法？
最后，蓝芊芊想到了星原。
她固然不想跟星原服软，可是她更不愿意失去豪门贵女的身份，所以，她联系了星原。
星原对蓝芊芊是心冷，但是看到满脸泪水楚楚可怜的蓝芊芊，到底还是心软了，柔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蓝芊芊握住星原的手哭了起来，如同一个受了委屈找情郎哭诉的姑娘，哭得星原满嘴答应一定帮她想办法。
蓝芊芊哭道：“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办法可想？那些有能力帮忙的，都觉得我家落魄了，不踩上一脚就差不多了，怎么还会帮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我不能唱歌之后，便一直倒霉。”
她说到这里，心中一咯噔，觉得萧遥好像是自己生命中的克星。
自从那个土著萧遥消失之后，她便开始倒霉了。
自从同名的萧遥出现在帝都高校中，她继续倒霉。
一切的不幸，都是萧遥带给她的！
星原道：“你先别急，我们回去好好想办法，一定会有办法的。”
蓝芊芊见星原说得一脸笃定，终于松了口气：“好。”又有些羞赧地低声道，“阿原，先前对不起。”
星原说道：“过去的事，暂时别多想。”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
蓝芊芊忙又说了些好话，说得星原没了之前的介怀，这才和星原一起离开茶室。
刚离开茶室，蓝芊芊和星原就听到三五成群正在离去的人激动得手舞足蹈：“萧遥太厉害了，实在太厉害了！你说大家都有脑子，大家都是制卡师，为什么她就那么厉害呢？”
“啊啊啊，从今天开始，萧遥就是我这辈子永远的偶像！”
“青草战队以为短时间内弄出了比原卡更厉害的攻击型卡牌便会赢，他们太天真了，哈哈哈……”
“小看萧遥，注定只能输！有攻击型卡牌又如何，萧遥直接弄出了一张超强的加速卡牌。”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说得太对了！”
蓝芊芊听到全市萧遥的彩虹屁，心里很不舒服，连忙拉住一个人问道：“冒险战队和青草战队谁赢了？怎么赢的？”
“肯定是冒险战队赢啊！萧遥和她的搭档制作出了前所未有的加速卡牌，牧首席在这样的加速下，如同一头饿了一冬下山觅食的猛虎！”
“说起来也奇怪，从前也有很多人制作加速卡牌，但是加速效果以及增益效果就那样，为什么萧遥制作出来的加速卡牌就那么厉害呢？”
蓝芊芊见说话的人马上又要开始花式夸赞萧遥，忙道：“你说什么？冒险战队是凭借一张加速卡牌打败青草战队的？这不可能吧？”
众所周知，加速的卡牌常用于基础卡牌，因为这种卡牌提供的增益效果不够大，只是加速，但是要说没用吧，在需要加速的时候，却又是缺不了的，所以这么多年来，加速卡牌默默无闻，没有爆红，也不会不存在。
而现在，一张加速卡牌，居然打败了一支强队？
开什么玩笑？
旁边几个听到讨论刚才的比赛，马上停下围着听，一听到蓝芊芊说不可能，马上异口同声地表示这就是真相。
“千真万确，我们在现场看着，那还能有假？”
“不是普通的加速卡牌，是萧遥女神苦心孤诣制作出来的加速卡牌！你知道快到什么程度吗？快到根本看不到人，快到牧首席在青草战队的机甲中穿梭片刻，青草战队便倒下大片！”
众人又热血沸腾起来，脑海里自动回放刚才冒险战队突然爆发锤爆青草战队的名场面。
太燃了，太激动了！
蓝芊芊忍了又忍，到底无法忍受众人对萧遥毫无底线的彩虹屁，很快和星原离开了。
她闲下来之后，马上去看回看。
看到最后，她为牧野强悍的战斗力而脸红心跳，对一直被弹幕夸赞的萧遥又厌恶了几分。
孟承云很激动：“一开始你说要制作加速卡牌，我一直很担心卡牌作用不大，没想到居然如此出奇制胜。”
萧遥笑道：“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嘛。”足够快的速度，可以躲闪大量的攻击，足够快的速度，可以快速对上目标进行攻击。
牧野摸摸萧遥的脑袋：“你很棒。”她这些日子以来一直为矿星上的人担心，但是也没落下任何的训练，一直很努力，所以她是最棒的！
冒险战队这一次的胜利，让萧遥的名气又上了一层楼。
各大媒体言之凿凿地宣称，她将是未来成就最大的制卡大师！
萧遥没有比赛，又开始埋头读书和训练。
蓝芊芊在等星原消息的同时，自己也没闲着，试着找曾经那些朋友，尤其是玩得好的那几个。
可惜，很多人都疏远了她，就算一些没有疏远的，也表示帮不上忙。
蓝芊芊首次切身体会到世态炎凉。
不过几日功夫，她身上那些天真就被这种世态炎凉给磨灭了。
她开始明白，身份地位以及权势是多么可爱的东西，又是多么不可或缺的东西。
有了身份地位，也就是过去的她那般，受尽了追捧以及喜爱，人人都想和她交朋友，人人见了她都暗地里捧着她。
可是一旦没有了这些，她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丧家之犬，没有人愿意帮她，所有人都远离了她。
蓝芊芊大彻大悟，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一再让她抓紧姜幸，努力成为姜幸的太太。
这时，星原过来告知他想到的办法。
蓝芊芊只听了一半，知道这个办法能救下自己的父亲，但是会让自己家从上流社会中跌落下来，便失去了兴趣。
不过她没有直接说自己不乐意这样，而是问：“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重新红一次，让人们重新记起我是个天籁之音吗？”
她这些日子在外行走，除了想找人帮忙，也打听到不少消息。
姜大太太是个有情怀的人，十分喜爱她曾经的天籁之音，经常回味，还一边回味一边为她失去天籁之音而惋惜。
蓝芊芊已经没有办法可想了，她希望自己再红一次，引起姜大太太对她的喜爱，让姜大太太撮合她和姜幸。
萧遥并不知道蓝芊芊家里出事了，也不知道蓝芊芊家里的困窘。
她在埋头学习以及对矿星的担忧中发现，一部爆红的剧用上了蓝芊芊曾经的天籁之音，然后蓝芊芊突然又红了起来，无数人感慨她曾经的天籁之音有多迷人，感慨命运弄人，让那样美妙的天籁之音成为绝唱。
很多具有情怀的人搞起了怀念蓝芊芊天籁之音的活动。
这天，萧遥上虚拟网练习过后，打算去购买一些日常用品，遇上了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的姜幸。
姜幸看到萧遥，笑着道：“你的制卡水平越来越厉害了，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萧遥道：“还没出来。”说完打量了姜幸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有心事？”
姜幸原不打算跟人多说的，可是看到少女一双澄澈的眼眸，忍不住开口吐露了心声：“我母亲催我结婚，让我娶我并不喜欢的人。”
萧遥听了，想起姜幸的身份，便问：“门当户对的姑娘？”一般被迫娶的，都是门当户对的。
姜幸摇了摇头：“也算不上门当户对吧。我妈喜欢那个女孩的才华，她有一把天籁之音，”他说到这里，见萧遥俏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便苦笑起来，“对，就是蓝芊芊。你应该知道吧，她之前拥有一把好嗓子，是很出名的天籁之音。”
萧遥听了，脸上的神色慢慢就变了。
她觉得，蓝芊芊突然红起来，跟姜幸被迫娶她有很大关系——没有证据，就是直觉。
姜幸看到萧遥的神色，便问道：“你觉得蓝芊芊如何？”
萧遥道：“我觉得她不好，配不上你。”一个盗用她人嗓音的骗子，根本配不上姜幸。
姜幸没想到萧遥会说得这么直接，一时有些讶异，他看了看萧遥，最终点了点头。
萧遥见他没有丝毫怀疑，不由得道：“你不怀疑我别有居心吗？”
姜幸摇了摇头：“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
回头，姜幸就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这门婚事。
姜大太太大为不解，忙追问原因。
姜幸自然不可能说出萧遥的，只说是自己不喜欢，想娶心仪的姑娘。
姜大太太有些信了，因为姜幸一开始就说过，他不喜欢蓝芊芊的。
不过，想到网上那些CP粉，她有些担忧：“你该不会喜欢那个萧遥吧？人家和牧野是一对，你还掺和什么？”
姜幸听到这话，想起萧遥的明眸，心跳漏了一拍，旋即又涌上失望沮丧之意，嘴上道：“没有的事。”
蓝芊芊在姜家有粉丝，一开始她打听到，姜幸被姜大太太劝得已经有些松动了，但是后来姜幸上了一次虚拟网便斩钉截铁拒绝了。
蓝芊芊马上猜到，肯定是有人在虚拟网上跟姜幸说了什么。
她靠着一把天籁之音，真的吸引了很多粉丝，如今她再次红起来，人们感慨她拥有那么好的嗓子却出了意外，惋惜这种天籁被毁灭，对她除了喜爱之外，还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情怀。
于是蓝芊芊很快通过粉丝知道，姜幸当日在虚拟网上，跟日月星见过面，也就是和萧遥见过面。
蓝芊芊一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炸了，认定就是萧遥让姜幸改变主意的，她想起全明星见面会那日，萧遥和姜幸相谈甚欢的画面，更是痛恨到了极点。
没多久，全星际网便开始流传一个流言——姜家大公子姜幸原本准备和天籁之音蓝芊芊结婚的，但是萧遥横插一杠，勾搭走了姜家大公子。
伴随这个流言，还有萧遥当日和姜幸在虚拟网上一起说话的图片和小视频。
有懂得唇语的人将萧遥说的话“翻译”出来，马上坐实了谣言。
一刹那间，外界对萧遥，全都是唾骂，认为她已经有了牧野了，还钓着姜幸，破坏蓝芊芊的姻缘，实在过分又恶毒！
无数人呼吁萧遥出来回应这件事。
恰逢冒险战队和另一支战队的比赛时间定下来了，无孔不入的记者趁此机会采访冒险战队。
萧遥不在，冒险战队成员纷纷表示：“萧遥需要勾搭人？开什么玩笑？是她长得不够好看，还是她制作的卡牌不够强大？一定是有什么误会，因为萧遥不可能有错！”
记者以及看到采访的网友都窒息：“萧遥不会错，她破坏别人的姻缘，居然还叫没有错？”冒险战队的成员也太瞎了吧？
就算他们更偏向萧遥，也没必要说这样的话啊，萧遥是帝都高校的，蓝芊芊也是帝都高校的呢，这样捧一个踩一个也实在太过分了。
就在大家为蓝芊芊鸣不平，继续骂萧遥和冒险战队成员时，主角之一姜幸出来回应了：“萧遥没有勾|搭我，我和蓝小姐既没有婚约，也没有两情相悦，所以即将结婚之事是无稽之谈。”
然而有一部分网友不信，他们认为，姜幸被萧遥迷住了，所以才为萧遥说话。
加上有一大批水军继续恶意散布谣言，萧遥还是被一批人唾骂。
当然，萧遥的粉丝以及大批路人网友都表示支持萧遥，证据就是当事人之一姜幸都出来回应了：“本人说的是假的，网友推测出来的才是真的，笑死人了……”
“还是那句话，萧遥需要勾|搭谁？是她不够好看，还是她制作的卡牌不够强大？”
两拨人热热闹闹地对骂起来。
冒险战队的又一次比赛也终于来了。
萧遥刚在赛场上露面，就被记者团团围住了。
记者纷纷追问：“萧遥同学，你对网络上的流言怎么看？”
萧遥道：“我和姜幸是早就认识的朋友，我没有勾|搭他，虚拟网上有水军故意抹黑我。”
记者忙又追问：“那你觉得姜幸和蓝芊芊这一对怎么样？”
萧遥说道：“说真话吗？”见一群记者点头，便道，“我觉得他们不般配。”
轰——
现场一下子轰动了起来。

第763章
记者疯狂冲向萧遥,纷纷激动地追问：“为什么觉得不般配？”
“你是觉得谁配不上谁？”
最后两种声音渐渐汇聚成第二种，然后所有记者包括全场所有观众，都紧紧地盯着萧遥,等着萧遥的回答。
太劲爆，太敢说了！
蓝芊芊也在现场，不过她没有露出真容,所以没有人知道她。
此时听到萧遥这么说，她顿时气歪了鼻子。
坐在她身旁的星原冷笑一声,柔声安慰蓝芊芊：“你不必因此而生气,若她不说,她的名声还不会太坏，你也讨不着什么好处,可是她这么说了,不仅自己名声变坏，也成全了你。”
蓝芊芊很暴躁：“她那里成全我了？我的脸都被她丢尽了！”说到这里看向台上的萧遥,“希望她不敢说。”
台上，萧遥面对记者们的采访，直接说道：“我觉得蓝芊芊配不上姜幸。”
全场一片静默。
所有人紧紧地盯着萧遥，一脸震惊,说不出话来，只在心里咆哮：“她说出来了,她居然说出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反应过来。
蓝芊芊凭借天籁之音横空出世,粉丝很不少,其中就有在现场的记者。
几个记者反应过来，怒火熊熊燃烧，马上看向萧遥,不满地问道：“什么叫配不上？你自己平民出身，为什么一口一个配不上这么恶臭？你自己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出身的，这么维护那个阶级是什么病？”
萧遥说了就不带怂的，听到这话，当下就道：“我觉得你很敏感，我说配不上，不是指家世，而是其他方面，唔，其他的各个方面。”
牧野听到这里，眸子一沉，看向萧遥。
姜幸有那么好吗？居然能让她这样说！
无法控制地，他心中涌上浓浓的嫉妒以及酸涩。
那几个记者一愣，但还是十分生气：“那么请你说一下，到底是哪些方面？”
萧遥摸摸下巴：“你们这么讨厌蓝芊芊吗？居然这样刨根问底，不怕她会丢脸吗？”
记者几乎气得翻白眼：“恕我直言，你如果因为嫉妒而贬低一个人，暴露的是你的下限，芊芊绝不会丢脸。”
萧遥一脸认真：“我就问问，我哪里需要嫉妒她了？一个能力、外貌和人品都不如我的人，我嫉妒她什么了？你们可真会给她脸上贴金。”
她是真的讨厌蓝芊芊，一个将别人的声音据为己有的骗子。
本来，蓝芊芊因为她断了联系而不再“唱歌”骗人，她已经打算算了的，可是蓝芊芊恬不知耻，居然为了私利，再次利用起曾经的天籁之音，还企图用这个嫁给姜幸这样的好人。
萧遥对姜幸没有任何男女之情，她只是觉得姜幸是个好人，当初她没钱时，和姜幸庭儿一起吃饭，经常是姜幸请客的，她因此吃到很多好东西，除此之外，姜幸和芝芝经常给他解惑，帮了她很多。
所以，她看蓝芊芊格外不顺眼！
再加上矿星今年开始，气候格外严寒，而她毫无办法，心里烦躁得很，蓝芊芊撞上来，正好让她出一口气。
居于以上种种，萧遥特地出来奚落蓝芊芊。
全场所有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一个名人当众这样贬损另一个人的。
都是名人，就算圈子不重合，总也会有见面的时候，为了在见面的时候不尴尬，绝不会有人当众贬损另一个的。
可是，萧遥愣是这么做了。
很多自恃出身的都皱起了眉头：“平民出身就是平民出身，不仅没有气度，办事也实在太小家子气，太没有教养了。”像他们这些世家大族出身的，无论怎么讨厌对方，恨不得弄死对方，当着大家的面，也绝对是和和气气笑容满面的。
蓝芊芊几个粉丝记者气疯了，口不择言：
“人品？你有什么人品？当众奚落另一个人的人品吗？至于能力，如果芊芊不是因为声带受损，以她从前的天籁之音来看，她在玄音上的天赋绝对是最顶级的。她受伤了，落魄了，你居然以此嘲讽她，你也叫有人品？”
萧遥沉下俏脸：“她做的事值得嘲讽，我为什么不能嘲讽？最起码，我当众说出来，而不是像她那样买水军抹黑我。”
蓝芊芊有很多粉丝，萧遥也有，而且比蓝芊芊多。
在记者中，也有萧遥的粉丝。
刚开始蓝芊芊的粉丝发难，他们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马上纷纷开口附和萧遥，声讨蓝芊芊。
让女神跟对方的粉丝对线，实在太拉低女神的格调了。
就是蓝芊芊本人，也没资格跟女神对线啊，所以现场吵架什么的，就让他们来好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件事发展到后面，居然变成了两拨记者互相问候彼此。
至于中立的记者，他们想继续采访萧遥。
可是主办方扛不住了，他们这是在直播比赛呢，怎么能让记者一直缠着萧遥？
当下主办方开始派人出来将记者带离现场。
蓝芊芊急促地呼吸着，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气疯了。
萧遥说完她之后，她的粉丝就被萧遥的粉丝拦下了，根本没办法针对萧遥说她的反驳，这对她来说，就等于吵架吵输了！
这感觉，感受过的人才知道有多难受！
萧遥不管那么多，她骂完蓝芊芊，自己爽了，便静下心来准备比赛。
全星际级别的机甲大赛，到最后，一般都是强队，虽然也有细微的强弱之分，但差距真的不大。
像双河城高校在双沙星那样靠运气走出来的黑马，在这种级别的大赛中，是绝对不会有的。
冒险战队这次对上的，是差不多水平的对手，星云战队。
比赛进行到这里，各支战队有什么底牌，习惯的打法，一般是以什么为核心，彼此都一清二楚了。
可是清楚归清楚，不一定找得到破解的办法啊！
像冒险战队，由制卡师和玄音师制作出可以加速的顶级卡牌，由强悍的机甲战士牧野带领其他配合得当的机甲战士进入地方阵营屠杀，星云战队就找不到破解的办法。
所以星云战队的指挥决定优先解决萧遥和孟承云：“我们进场之后，组织第一次进攻，表现上看似是偷袭牧野，但是实际上却是攻击他们的制卡机。记住了，务必一击即中，不然他们制作出卡牌之后，我们毫无还手之力。”
如果时间长一点，指挥还能想到办法，可时间实在太短了，他们对冒险战队新整出来的急速流打法毫无办法。
星云战队所有成员马上脸色凝重地点头答应。
已经走到这里了，他们不甘心就此认输，所以他们一定会竭尽全力一战的。
然而计划是很美好，但是真正对上，星云战队才知道，他们有计划，冒险战队也有计划。
比赛开始时，一切都很顺利，他们的机甲战士佯装去攻击牧野，让冒险战队的机甲战士都涌向牧野。
可是下一步的走向就出乎他们意料之外了。
他们的人去偷袭制卡机时，还没得手，就听到指挥厉声道：“马上撤退，保护制卡机——”指挥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
又过了一阵，指挥异常沮丧的声音响起：“制卡师和玄音师都被淘汰了。”
星云战队的所有成员听到这里，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他们打算一开始淘汰冒险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却没想到反被对面给淘汰了。
本来就打不过了，制卡师和玄音师都被淘汰了，还能打吗？
星云战队所有人都失去了信心。
纵使他们的指挥一再努力，也没办法让队友们振作起来。
毫无意外，星云战队输掉了这场比赛。
解说用十分遗憾的声音说道：
“星云战队虽然叫星云，但是我们都看到，他们实在太不幸了。他们想先淘汰掉冒险战队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可是，却被对方淘汰掉了己方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双方都是强队，势力本来是相当的，失去了制卡师和玄音师，可以说，没得打了！”
另一个解说用十分不解的语气说道：“其实我很不理解他们不保护自己的制卡师和玄音师的做法的。难道他们以为，冒险战队会因为有最顶级的制卡师和玄音师而轻敌，不会针对他们的制卡师和玄音师吗？如果他们这么想，那么，我觉得他们输得并不冤。”
在两支战队回到台上接受采访时，主持人问了这个问题。
指挥自然不会说自己认定对方轻敌的，只是说道：“以我们的兵力，要么保自己的制卡师和玄音师，要么尝试淘汰对方的制卡师和玄音师。我们战队渴望进攻，所以选择了后者。”
事后有专业评论家解说这一场比赛：“其实星云战队是没有办法了。我们都知道，萧遥制作出了极其可怕的加速卡牌，配合牧野的进攻能力，几乎是所向披靡的。在比赛中，除了通过偷袭淘汰掉萧遥有获胜的机会，其他任何办法都不可能赢。”
现场的很多战队都意识到了这一点，压力一下子增大了很多。
而萧遥，也由于对一支战队有如此可怕的威慑力而再次名声大涨，粉丝再一次跟着涨。
因着这样的威势，萧遥当众讥讽蓝芊芊并没有受到什么责难，其实责难不少，但是都被萧遥的粉丝给骂下去了。
粉丝振振有词：“如果萧遥真像你们说的那么恶毒，她怎么可能有那样高的制卡水平？至于蓝芊芊，萧遥当初转校到帝都高校时，没少被人讥讽和奚落，其中就包括蓝芊芊，冲着这一点，萧遥说蓝芊芊人品差，有什么问题？”
当初的确有传言说蓝芊芊很看不惯新来的插班生萧遥，而且声势还颇为浩大，也正是蓝芊芊的粉丝一再骂萧遥，帝都高校在选拔赛时，才决定全星际直播的。
所以萧遥的粉丝将这些砸出来，直接让蓝芊芊的粉丝闭上了嘴。
其实他们不闭嘴也不行，因为很多路人想起当初的声势，都猜到是一定有蓝芊芊的煽动，于是对蓝芊芊的观感很不好。
萧遥不管这些，她回去之后，又翻了翻玄音馆的书，发现没什么可看的了，便去找老校长，问如果自己还想继续研读制卡和玄音知识，还有什么渠道。
老校长打了个哈欠：“玄音和制卡都一样，学会了就万变不离其宗，你看了三个学校的馆藏，不用再看其他了。”他说到这里，睁着一双带着些混浊眼泪的小眼睛看向萧遥，
“怎么，你自己感觉不到的吗？”
萧遥摸摸下巴：“我觉得到了瓶颈。”
老校长点头：“这就是了。以后全靠悟性，看书没多大作用了。”
萧遥于是将平时看书的时间拿来体会自己的悟性，看能领悟到什么东西。
每当她感觉到自己能领悟到什么时，脑袋就隐隐作痛。
萧遥想起自己的记忆似乎被什么人封存过，当下便决定继续制作卡牌打破脑海里的禁锢。
她坐进了制卡机，闭上眼睛开始制卡。
她如今的制卡水平比起之前，又进步了不少，所以制作出了一张超品卡牌。
恢复精神力之后，萧遥深吸一口气，再次使用超品卡牌。
还是密密麻麻的大网，还是润物细无声的渗透与破解……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只觉得轰的一下，脑海中的禁锢一下子消失了，大脑变得无比轻松。
“夫人，将军战死，可你还有小姐啊。小姐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小姐怎么办？”
“小姐你记住嬷嬷的话，你不要相信你二叔，他狼子野心……”
“你这个刁奴，是受了谁的指使，居然离间萧遥和我们的关系？背主的东西，来人，带她下去——”
“萧遥，你爸爸战死，我们家被问罪了，我们只能到处逃，你不要跟人说话，不要告诉别人你是谁，绝对不要说……”
“我要爸爸，我要妈妈——”
萧遥头疼欲裂，她除了想起原主的一些记忆，脑海里还快速浮现出很多她没见过但是异常熟悉的画面，虽然那些画面只是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她曾是调香师，她曾是侧写师，她曾经胖如猪，曾经丑如无盐，她曾经君临天下……她会很多很多，她从不恐惧！
萧遥睁开了双眼。
那些隐隐约约的记忆都消失了，只剩下原主小时候的记忆。
萧遥看了看时间，见已经很晚了，便没有找牧野，而是自己上网查所有姓萧的将军，从最位高权重的开始查起。
她要查出，哪个萧将军战死，随后夫人跟着死去，最后女儿死去或者消失。
星际最为显赫有名的，是第一军团的萧上将。
可是萧上将还活着，他虽然曾娶妻，但并未生下一儿半女，妻子早早逝去之后，这位萧上将便不再娶妻。
此外，萧上将以及他的夫人，长相都只是平常，不大可能生下原主这样的大美人。
萧遥排除了萧上将，继续找下一个。
第二个是四大星的世家，这一个家族人口众多，光是年龄合适的，就有七个，而这七个中，除了两个洁身自好没什么绯闻之外，其余五个都是出了名的风|流|人物，这五个人，不说暗中的情|妇和私|生子了，就是名面上的，也多得十个手指都数不过来。
萧遥觉得这一家有点难查，但还是查得很认真，因为这一家子都长得很好，是有可能生出原主这样一张脸蛋的。
可是这五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资料都很多，萧遥得慢慢查。
直到哈欠连天了，萧遥还没查完其中一个，她没办法，只得停下，上床睡觉。
横竖过了那么久了，也不用急着找人了，毕竟找到了认回去，也得花费很多功夫，而她现在，更希望先解决矿星的事。
第二日，萧遥刚起床，便收到牧野发来的信息：“你在宿舍吗？我有话跟你说。”
萧遥见了马上去开门让牧野进来，嘴上道：“你先随便坐坐，我去洗漱再回来陪你说话。”
她洗漱完出来，笑着看向牧野：“说吧，要和我说什么？”一边说一边在牧野对面坐下来，坐下来了，才发现牧野板着俊脸，看起来异常严肃，不由得问，“怎么了？是不是出事了？”
牧野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萧遥，看得出她眼下有淡淡的青黑，更看出她比从前更多了一股气势，便问：“你昨晚很晚睡？”难道是和姜幸聊天，并且互相表白了心意？
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心中妒火熊熊燃烧，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
萧遥打了个哈欠，道：“很明显吗？我昨晚又制作了一张破除禁锢的卡牌，并且用了，又想起了一些事，就上网查相关的人物，结果查着查着睡晚了。”
牧野听到这里，一颗心直往下沉。
以往萧遥查到这些，一定会告诉他的，可是这次，她居然不说了。
是不是因为，她有了更好的倾诉对象姜幸，所以不需要他了？
难怪她会那样当众怼蓝芊芊！
牧野想到这里，心几乎都碎了，他的俊脸一下子扭曲起来，黝黑的丹凤眼里酝酿着风暴，一眨不眨地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眸子里的担忧，他心中一痛，忍不住伸手握住了萧遥的手。
他不要她这样的心疼，他只想要她独一无二的爱。
可是，她却爱上了别人！
萧遥看到牧野这样，吓了一跳，担心地问：“牧野，你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牧野几乎无法忍受心中刻骨的痛楚，他握住萧遥的手，定定地看着她：“萧遥，是我不好吗？”
萧遥连忙摇头：“不，你没有不好，你很好。真的，你很好！”
牧野看着她眼里的担忧和心疼，心如刀割，伸出手轻轻地抚摸萧遥的脸颊：“那你为什么不爱我？”
萧遥被他轻轻抚摸着脸蛋时已经觉得不自在了，再听到这话，俏脸一下子红了，难以置信地看向牧野，当看到他眼中的爱意以及痛苦，心中更羞涩，只是羞涩之余，又多了几分心疼与怜惜。
牧野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是回答不出来，忍不住忍住凌迟一般的痛楚继续问：“萧遥，你为什么不能爱我？我们认识在先啊，你怎么能爱上别人呢？”
萧遥脸上发烧，很有些不好意思，但是听了牧野的话，忙道：“我没有爱上别人啊。”
牧野听毕，目光一亮，但是很快又黯淡下去，他语气艰涩地问道：“你不是爱上姜幸吗？”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有爱他啊，我根本不喜欢他。”说到这里看到牧野渐渐亮起来的眼眸，强忍着羞涩说道，“也只有你能让我脸红。”
牧野听到这里顿时喜得傻了，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等反应过来萧遥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意思之后，他一把将萧遥抱进怀中：“你也喜欢我是不是？我就说嘛，我们这么般配，你为什么会不喜欢我。”
萧遥被美少年抱在怀中，心跳砰砰砰的，跳得一下比一下急，跳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大。
云娜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去食堂吃饭，然后碰到牧野。
当然，她一天最难过的时候，也是去食堂吃饭，碰上和萧遥在一起的牧野。
然而过去的难受和难过，都不及这一天。
因为这一天，牧野和萧遥手牵着手，异常亲密，一看就是坠入爱河又确定了关系的情侣。
这让她心底最后一点妄想都没有了。
她气，她恨，她想杀了萧遥，将萧遥碎尸万段！
然而云娜自己明白，不管自己有多愤怒，又有多恨，她都奈何不了萧遥。
她只能跟菲力和普斯林诉苦。
跟菲力诉说自己对萧遥的讨厌，跟普斯林诉说自己对牧野的爱意，希望普斯林去追求萧遥。

第764章
萧遥和牧野在一起之后,并没有很大的改变，只是比过去稍微亲密了一些——实在是过去已经够亲密了，和别的恋人并没什么区别,只是那时两人并没有互表心意。
萧遥每天除了训练，就是查姓萧的人，除此之外,也常跟牧野去训练。
看了两日，她忽然心有所感。
卡牌是为机甲战士制造的,那么,对机甲以及机甲战士了解深刻一些,是不是有利于她制卡呢？
抱着这个念头，萧遥陪牧野训练的时间多了,除了看牧野训练,也看机甲训练以及机甲制造师相关的书籍，并让牧野将他们的课程知识告诉她。
在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出来时,萧遥也将目标锁定了四大星之一木星的萧家四老爷——萧万霖将军身上。
萧万霖从军多年，从前很专一，加上颇有军事能力，所以官职升得挺快。
大概二十年前,萧万霖将军领军捣毁了一股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海盗比星际浪子臭名昭著得多了，遭到了残余海盗的报复,不仅自己，就连妻子以及刚出生的女儿也被报复了。
萧万霖将军彼时正在领军出征,据说因为那些星际海盗的报复,吃了败仗，而且本人还一度失踪——他不见了时，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报的是吃了败仗死在战场的上。
直到过了足足一年，萧万霖将军才活着回来，并且洗脱了自己的罪名和灭了那股逃窜的星际海盗，可是他的妻子和女儿都已经身死。
这之后，萧万霖将军就成了个风流人物，处处留情。
很多人都说，萧万霖将军深爱妻子和女儿，在妻子女儿逝去之后，便放飞自我了。
萧遥盯着萧万霖将军和他的第一任妻子看了又看，没看出什么，于是拿去给牧野看：“你觉得我和他们像不像？”
牧野看了一眼，说道：“就下颌有些像，别的都不像。”
萧遥道：“我查了一下，我最有可能是他家里的。”
牧野摸摸下巴：“我小时候见过他们的女儿，我觉得那个小姑娘不是你。”所以他原先查的时候，绕过了萧万霖将军。
萧遥听了，想起自己不是原主，当下就道：“可能你当时还小，长大后记忆有些变化。”
牧野听到这里，也有些不确定了，想了想说道：“我记得，你当时说还有个人叫做亮儿的，查查他们家族或者亲友有没有亮儿就知道了。当然，如果是小名，估计很不好查。”
萧遥摇了摇头：“就算是大名，估计也不好查，毕竟萧万霖将军的亲戚朋友，是个很大很大的圈子。”说完又笑了笑，“不过这个不急，查到就查，查不到也不急。”
她现在查，不过是因为没办法在矿星的事情上使力，只好转移注意力。
牧野点了点头。
之后的几场比赛，冒险战队都赢得了胜利，萧遥的表现十分突出，她的名气更大了。
这时候，萧遥收到了一张请柬，是蓝家邀请她参加他们大房家主的生日宴的。
自从成名之后，萧遥经常收到这种请柬，不过她都以需要参加比赛为由婉拒了。
这一次，萧遥原本也打算婉拒的，可是却听说，萧万霖将军的孩子以及一个侄子侄女都会参加这个宴会，便决定前往。
牧野也收到请柬了，他也是不打算去的，但是看到萧遥参加，便也决定跟着参加。
在宴会上，萧遥看了看萧万霖将军的孩子以及侄子侄女，没看出和自己有什么相似，对这宴会便有些兴趣缺缺。
这时云娜领着一个长相秀美但是气质高华的女孩子走了过来，笑着介绍：“这就是萧遥同学了。”又微微抬起下颌对萧遥介绍那女孩子，“这是金星萧家的萧如珊小姐。”
萧遥还没开口，萧如珊就瞟了萧遥一眼，用有些不客气的口吻说道：“原来就是你当众奚落蓝芊芊啊，我还以为本人有多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
萧遥很不耐烦被这样打扰，当下就道：“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萧如珊瞬间气青了脸，抖着身体道：“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以为你是谁？”
云娜看向萧遥：“我刚才不是给你们介绍了吗？怎么就说不认识了？再说了，就算我不介绍，你也该知道，如珊小姐是第一军团萧上将的亲侄女啊！”
萧遥理都没理会云娜，而是看向萧如珊：“我吗？我是冒险战队的制卡师，你呢？除了抬出你伯父的身份，你还有没有拿得出手的身份啊？没有的话走远点，我不跟草包废话的。”
想靠出身奚落她？没门。
萧如珊再次气得直抽抽，瞪着萧遥半晌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高大英俊的男子走了过来，笑着问道：“这是怎么了？”又看向萧遥，“舍妹自小被家里宠坏了，为人天真单纯直率，说话可能容易得罪人，还请萧同学不要介意。”
萧遥微微点头：“我也是这么个性格，我不介意她的话，希望她也不介意我说的话。”
萧如岳：“……”顿时无言以对。
萧如珊却更生气了，她觉得，萧遥就是故意气自己的，当场对萧遥放狠话：“你以为你是冒险战队的制卡师就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你一天不跟我道歉，你这辈子都别想进入第一军团！”
萧遥听到她居然还管上自己的前程了，顿时沉下俏脸：“萧上将知道你拿他狐假虎威吗？”
萧如珊更气，身体都抖了起来，指着萧遥就要发怒。
萧如岳英俊的脸上露出几分不快之色：“萧小姐，还是适可而止的好。我妹妹不会说话，说不过去你，你也不必盯着她一直说。我们萧家虽说不想与人为难，但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威胁。
萧遥皱起眉头：“如果不是她主动找过来，你当我会理会她吗？再说了，就算是她先撩我的，如果肯好好跟我道歉，我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是诚如你所见，萧如珊小姐可从头到尾都没有半点歉意。”
萧如珊听到这里马上道：“凭你也配让我道歉？”
萧遥看向她：“凭你也配让我口下留情？”
萧如岳见萧遥半点都不肯退让，态度极其嚣张，心中的不快又添了几分，他冷冷地说道：“这平等，其实并不是到处存在的，萧同学这么聪明，应该知道才是。诚如我们都姓萧，我们是金星萧家的人，萧上将的子侄，而萧同学不过一介平民。”
萧遥一脸似笑非笑：“那我倒是想知道，方方面面都不如一个平民是什么感觉。那么好的出身，却堆不出什么成绩，是因为本身有多糟糕。”
萧如珊和萧如岳同时沉下脸，用阴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又道：“说实话，如果不是家世，你们根本没资格跟我面对面说话。”
萧如珊和萧如岳几乎被气疯了，两人看向萧遥的目光更阴冷，其中萧如岳一字一顿地说道：“好得很，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萧遥听得出他说这话时是咬着牙的，但是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嗤笑一声。
萧如岳和萧如珊给了萧遥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双双离开。
萧遥这才看向脸上带着几分看好戏之色的云娜，说道：“我可真没想到，黄沙星上的仙女云娜，居然也会做出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事。”
云娜气得涨红了脸，刚想说话，就听到牧野磁性的嗓音响起：“你这才看清，傻也不傻？”
云娜如遭雷击，一张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萧遥和牧野不再理会她，径自到一旁说话去了，但没多久就被人请过去说话了——两人都是天才人物，难得肯在这样的场合露面，大家自然希望可以好好结交的。
之后的宴会变得有点波澜不惊，回去时孟承云问萧遥：“我听说你和萧如岳兄妹起了争执，可是真的？”
萧遥点头：“嗯。”见孟承云特地问起，便问，“萧上将会为他们出头报复吗？”她并不怕萧上将的报复，只是好奇，故此才有这一问。
孟承云摇了摇头：“不会。萧上将为人正直，不可能为他们出头的。再者他常年待在军中，估计几年都不会回一次家，和这对兄妹，应该没什么感情。”
萧遥顿时叹为观止：“就这样的关系，萧如岳和萧如珊兄妹怎么有脸拿萧上将出来当挡箭牌的？”
孟承云道：“因为萧上将无儿无女，偌大的身家，注定要交到他的兄弟，也就是萧如岳和萧如珊兄妹的父亲萧彧身上了吧。”说到这里又补充道，
“萧彧一家子平时没少搬出萧上将的名头行事，因着是兄弟，也因为萧二太太和萧上将的夫人曾经是之交好友，所以萧上将对这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萧遥点了点头，觉得萧如岳和萧如珊如此占便宜实在太便宜他们了，忍不住问道：“萧上将为什么不娶妻啊？难道也是对他已经去世的妻子一往情深么？”
孟承云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萧遥想起自己怀疑的对象萧万霖，忍不住道：“想不到，姓萧的这么多情圣。”刚说完，就被牧野握住了手，她看向牧野，忍不住笑了起来。
孟承云见了，心中苦涩，便垂下头，不再与萧遥说话。
萧遥这次宴会没拿到什么有效信息，倒是惹了两个仇人，不过她并不放在心上就是了。
随后开始过年，一切赛事都暂时停止了。
而年后，决赛要在帝都星举行，各大战队汇聚帝都星需要很长时间，所以在夏天时比赛才会重启。
萧遥闲了下来，更认真学习机甲战斗以及机甲制造方面的知识了。
萧如岳和萧如珊说要找她算账，倒不是空话，随后在她和牧野在街上逛时遇上了几次，每次都上来找麻烦。
每次，都是将萧遥挑出来想购买的东西率先买了。
第一次萧遥没理她，口头上占些便宜就算了，第二次亦然。
第三次，萧遥继续和牧野挑衣服，刚挑好，萧如珊便冒出来，抢先将萧遥挑好的衣服买下来，并看向萧遥：“不好意思，先付款先得。”
萧遥看向柜姐：“你们应该可以看到，是我先挑好衣服的吧？”
柜姐一脸的为难和抱歉：“萧同学，实在抱歉，如珊小姐是我们店的股东之一，她有权率先买下我们店中的衣物。”
萧遥皱了皱眉：“这对客人来说太不公平了，你们确定真的要这样？”
萧如珊在旁笑得嚣张：“我是股东之一，我说可以就可以。”说到这里嗤笑一声，“我也不是不肯卖衣服给你，我只是有优先挑选权而已。”
萧遥没理她，而是看向柜姐以及赶过来的经理。
柜姐看了萧如珊一眼，压下心中的怒意，然后看向经理。
经理是蓝芊芊的脑残粉，看到萧遥，心中先是不喜，再搞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当即笑了起来：“这是规矩。萧小姐如果想买，麻烦再挑，如果不想买的话，慢走不送。”
萧遥点了点头：“那我就不买了。”说完和牧野转身走人。
萧如珊见状，顿时神清气爽，觉得上次受的气，都一次性出了，扬声对着萧遥的背影叫道：“有空再来哦，运气好的话，或许不会碰上我呢。”
经理也如同六月天吃了冰西瓜一般，将萧如珊送走，第一时间上网匿名发言：“萧遥在某某街区的奢侈品牌服装店购物，结果被抢先买下。”
萧遥不是喜欢怼她的偶像蓝芊芊，让她的偶像被人嘲笑吗？
她要让萧遥也试试，被人嘲笑是什么滋味。
云娜一直密切关注萧遥和萧如珊的事，等着萧如珊和萧如岳兄妹给萧遥找麻烦——萧如珊是她千方百计认识的，最没有头脑最好煽动的蠢白甜，她非常满意有这一号人物。
收到萧如珊发过来的炫耀信息，云娜心情高兴得多吃了一碗饭，马上密切关注网络上的消息。
蓝芊芊自从被萧遥怼了，就一直将萧遥当做眼中钉肉中刺，看到萧遥被嘲讽，马上买水军煽风点火。
萧遥此时，用自己的大号，几乎同步将自己买东西以及被萧如珊截胡的事发出来，随后表示：“以后去她家购物的，别来找我买卡牌。”
她没想到萧如姗这么蠢，主动把脸递过来给她打！
粉丝看到这些，顿时都气疯了，马上帮萧遥讨伐萧如珊的店，同时号召大家不去萧如珊的店购物。
蓝芊芊刚买完水军，看到萧遥这个发言，笑得直不起腰：“她疯了吗？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吗？居然让各大家族都听她的，天真！”
各大家族：“萧遥同学行事也太爱憎分明和较真了，实在叫人头疼。不过衣服嘛，换个品牌也没什么，换吧换吧，穿哪家不是穿呢？没必要和萧遥过不去。”
有知根知底的，则不住地叹息：“可惜了那位庄夫人，她祖上传下来的基业无人继承，被草包毁了。”
“萧上将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怎么丝毫不关心庄夫人留下来的铺子？”
“萧二太太和庄夫人是莫逆之交，萧上将是新任弟媳吧。说到底，是萧二太太不会教孩子，宠坏了孩子。”
萧如珊家的店由于被萧遥的粉丝以及各大家族抵制，生意一落千丈——而且对比非常明显，在萧遥发言之前，生意还好好的，第二天，生意就不足前一天的十分之一，到了第三天，连五十分之一都没有了。
经理看着这可怕的营业额，慌了，冷汗直冒。
她不敢去禀报，可是她又知道，自己必须得将这件事上报，不然一个月的营业额出来，她再上报，问题就很大条了——一个月的营业额已经很大了，到时让她赔偿，她是肯定赔不起的。
除此之外，其他地方的店发现营业额暴跌，肯定也会上报的，她如果拖下去，被别人先上报，说不得会被扣黑锅。
可是经理不想自己背黑锅，于是跟萧如珊联系，问萧如珊应该怎么办。
萧如珊也很慌，但她是个没脑子的，被经理三言两语说了几句，就决定将锅自己一个人背了，并马上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将事情说了。
萧二太太听到这件事，勃然大怒，一反过去的慈爱，将萧如珊骂了个狗血淋头：“那是你庄姨娘家的生意，被你搞成这样，我怎么对得起她？我怎么对得起她？我已经够对不起她了！”
萧如珊以为，只要自己哭诉几句，母亲就会和从前那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是这次不同，她被停了一整年的零用钱，不仅她，萧如岳也被停了一年的零用钱。
用萧二太太的话来说，就是担心萧如岳接济萧如珊。
萧遥此时心情很好，因为她从司远那里知道，已经有四个星际浪子潜伏进矿星了！
司远道：“都是我们培养出来的一等一的优秀的潜伏人员，在雪灾稍微减弱，便马上潜伏进去了。”萧遥随后参加了几场比赛，表现都很出色，星际浪子总部充分看到她的潜力，所以决定尽力和她交好。
此外，星际浪子中很多人，都是身负正义感的，得知有矿星这么个灭绝人性的存在，全都很愤怒，不少人主动请缨去潜伏以及揭发这颗可怕的罪恶。
萧遥马上问道：“你们可以和潜伏的人联系吗？”
司远道：“可以是可以，但是不适合太频繁。”说完看向一脸急切的萧遥，迟疑片刻还是道，“他们刚潜伏下来，便给我们传过一次信息。说，去年的雪灾很严重，死了很多人，如无意外，他们会不断补充人力。”
“什么？”萧遥如遭雷击，俏脸瞬间变得刷白：“怎么会这样？”问着话，大颗大颗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中滚落下来，她整个人，也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喃喃地道，“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那里那么冷……”
牧野看到萧遥这个样子，心疼不已，连忙抱住她轻声安慰。
在他心目中，萧遥是个内心强大又坚韧的人，她遇到的困难不少，可从来不会为困难而哭泣，她只会为矿星上那些历尽苦难的人哭泣。
司远和萧遥认识不深，但是他在镜头中看到的萧遥，一贯是强大的，所以此刻看到萧遥哭得像个脆弱的孩子，深受触动。
萧遥哭了一阵，抬起头看向司远：“你们有办法在今年冬天来临之前，让一切都结束吗？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不想再等待了，冬天一年比一年冷，再等下去，不知有多少人又将在饥寒交迫中死去，她不能忍受。
司远很为难，但是看着眼眶泛红的萧遥，说不出拒绝的话，只道：“我回去跟总部商量一下，并且想想办法。”心里却很清楚，是没有办法可想的。
矿星的罪恶存在了那么多年一直没有被发现，就是因为相关人员隐藏得好，而且和附近星球都打好了招呼。
星际浪子虽然潜伏进去了，但是以目前潜伏的人数，今年内根本就不足以做任何事。
再给他们两年，三年，他们也没有办法做到萧遥说的结果。
萧遥看得出司远表情下的意思，她很失望，但是也知道，客观上来说，的确很难做到。
可是，她真的不愿意再等了！
和司远分开后，萧遥和牧野待了一阵，便决定回自己的寝室。
牧野握住萧遥的手，认真道：“我们一起想办法，尽快将矿星的事揭开。”
萧遥点头：“好，我们一起想办法！”
次日，她正在寝室内想办法，门铃忽然响了，机器人提示有访客。
萧遥没有开门，而是通过全息投影跟对方见面：“你好，请问你是哪位？找我有什么事？”门外站着的，是一个陌生但是充满贵气的温婉妇人。
温婉妇人道：“你好，萧遥同学。我是萧如珊的母亲，之前的事我很抱歉，请问可以聊聊吗？”
萧遥如今满心都是矿星上的伙伴和叔伯，完全没有心情管萧如珊，闻言就说道：“抱歉，我没空。而且我觉得，这事没什么好聊的。”
萧二太太见了，有些急，忙道：“萧遥同学，我知道是如珊的错，我觉得你这么做也没有错。可是，如果是我自己的生意，便是真的败光了，也是我该的。可是，这铺子，是我已故大嫂的，如果真的因此倒闭，就太对不起我大嫂了……”
说到最后，眼圈竟红了。
萧遥吃软不吃硬，看到萧二太太是真的难过，只得开了门，让她进来，嘴上道：“萧二太太，恕我直言，你如果真的那么关心你大嫂的产业，就该教好你的孩子，而不是事后找补。”
萧二太太没有半点被小辈斥责的尴尬，脸上满是羞愧：“的确是我的不是……只是我这小女儿得来不易，所以便对她多了几分宠爱……不过，这次的事，委实是我们的不对，我愿意做出补偿，也请萧遥同学不再排斥那个连锁店。”
她说到这里，手上一样，指向空中的全息投影说道：
“这是我本人的一些铺子，你如果不嫌弃，可以随便选一个，作为我的道歉之物。只是，我这些生意，值钱的，都在偏远之地，不怎么值钱的，才在繁华大星。例如这三个连锁的机甲材料制造厂，便很偏远，在奎宿那边。而值钱的……”
萧遥听到“奎宿”便听不进别的了，因为她记得，牧野跟她提起过，矿星就在奎宿！
当下问：“那三个机甲材料制造厂具体在哪里？”
萧二太太听到萧遥这么问，知道她应该是愿意接受赔礼道歉然后了结此事，心中大为高兴，忙手指滑动，拉到那三个机甲材料制造厂的界面，快速报出所在的星球编号。
萧遥听着萧二太太所报，压下心中的激动，一脸平淡地问：“那么，这三个计价材料制造厂，是当成一个赔给我，还是只能陪我一个？”
萧二太太那三个计价材料制造厂，都在矿星附近！
如果这三个机甲材料制药厂都属于她，那么她就可以大张旗鼓在那里进行种种布置！
想到这里，萧遥心中一动。
会不会，萧家二房和原主被卖去矿星也有关系？
毕竟萧如珊和萧如岳呈现出来的性格和人品，并不像是有品德的家庭教养出来的，当然，眼前这萧二太太还好。
如果当真是萧家二房卖的原主，那么此刻萧二太太提议将三个在矿星附近的计价材料制造厂给她，会不会是一种试探？
萧遥看向萧二太太，认真打量她的表情。
只见萧二太太脸上露出松了一口气之色，急忙道：“三个一起给你。”说到这里目光中露出歉疚之色，
“原本就是如珊她做错了，还连累了你的名声，这三个机甲材料制造厂并不算多。最主要的是，我想保下我已故大嫂的产业，我太对不起她了。”

第765章
萧遥收下这三个计价材料制造厂,送走萧二太太之后，第一时间就去将这消息告诉牧野，说完问道：
“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诈？我在矿星附近出事，目前正在图谋让矿星的罪恶曝光，萧二太太正好有矿星附近的产业,并送给我，我和她家,又都是姓萧的,巧合实在太多了。”
牧野道：“我们先打探一下萧二太太的事。”
两人当即打探起来。
牧野用他自己的渠道,萧遥则通过售卖超品无名果卡牌得来的人脉打听——其实她比较信任顾况将军，可是顾况将军自从出征之后,就一直没什么消息,据说一直在战场上征战。
这次打听消息，巨富陈家的陈碧君帮了大忙：
“我小姨和她算认识时间比较长的朋友,据说她是个善良的女人，没心眼没主见，很多事都是听她丈夫的。其实这次知道萧如珊做的蠢事，我就知道你要发财了。萧二太太这人道德感很重,就算踩死了一只蚂蚁也能愧疚很久，知道萧如珊这样欺负你,肯定要过来赔礼道歉的。”
萧遥有点不解：“既然道德感很重，那她应该教不出萧如珊这样性格的孩子来啊。另外,萧如珊那脾气,应该能让她把自己的财产赔光才是啊。”
陈碧君笑道：“第一，萧如珊这人怎么说呢，虽然蠢,但也知道，哪些人可以招惹哪些人不可以招惹，地位高的，她不敢惹，地位低的，她惹了，也没几个敢捅出来让她家里知道的，所以萧二太太的财产保住了。”
说到这里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至于萧如珊的性格，的确有萧二太太纵容的原因，但是，这是有缘故的。萧如珊其实有个姐姐的，但是幼时因为家里有些动荡，便夭折了。萧二太太当时伤心欲绝，甚至犯了精神病，过了足足两年才走出来，后来生下萧如珊，便将双倍的疼爱放在她身上了。”
萧遥听到萧二太太有个大女儿，因为家里动荡才夭折，心中一动，连忙问道：“那你对萧如珊和萧如岳了解多少？你知道他们的小名吗？”
陈碧君讶异地看向萧遥：“你打听他们的小名做什么？我和他们不熟，不大清楚。不给过我小姨应该知道。”
萧遥道：“可以帮我问问吗？我想知道。”
陈碧君看了萧遥一眼，最终还是拿出通讯器联系自己的小姨。
萧遥站在旁，心情忐忑地等着。
不过为了避免陈碧君起疑，她努力压下自己心中的紧张以及忐忑。
半晌，陈碧君放下了通讯器，看向萧遥：“问到了，萧如岳的小名叫亮儿，萧如珊的小名叫做阿瑶。”
轰——
萧遥的脑袋轰隆作响，半晌说不出话来。
原来，原主是金星萧家的人吗？第一军团萧上将的女儿？
陈碧君看向有些怔愣的萧遥，忍不住问：“你没事吧？”
萧遥回神，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以及惊愕，摇摇头：“没事。”顿了顿又问，“萧如珊的小名居然叫阿瑶吗？哪个瑶？”
陈碧君说道：“歌谣的瑶，不是你哪个遥。我小姨说，萧二太太有一次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萧如珊的小名是为了纪念一个人。我想，应该是为了纪念大女儿吧。”
萧遥没有说话，她有种感觉，这个阿瑶，有可能是为了纪念原主。
因为记忆中那个妇人对原主很温柔，而且也不希望原主死去，但是原主最终被带走，所以她十分愧疚，起了这么个名字来纪念。
只是，她没有证据。
萧遥拿出自己制作的两张无名果卡牌递给陈碧君：“这次谢谢你了，这算是我的谢礼。”
陈碧君沉吟半晌，接过卡牌，看向萧遥，认真地说道：
“我不知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但是希望你做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因为萧家二老爷很护短。当年萧二老爷的大女儿是因为萧上将出事，被家里带着东躲西藏才夭折的，萧上将心有愧疚，给萧二老爷留了一支很强的机甲战士做护卫。”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打听他们的事，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注意，是任何人。”
她知道，陈碧君是个可以保守秘密的人。
陈碧君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胡乱说出去的。”
萧遥和陈碧君分别之后，马上跟牧野联系，将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告诉牧野。
牧野听了道：“既然都对得上，那你应该就是萧上将家里的孩子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世人都不知道萧上将已经生下了孩子。”
萧遥点头，说道：“而且我和萧上将根本不像。”
牧野听到这话，看向萧遥，又看看全息投影上萧上将的照片，道：“其实鼻子有些像，其他地方说不出哪里像，但是整体而言看得出是有联系的。”
萧遥也就是这么一说，没有继续讨论，而是道：“你说，萧二太太将那三个材料制造厂给我，会不会有诈？”
牧野摇头：“难说。”
萧遥道：“我想跟萧上将联系。”她对从未相处过的萧上将没什么感情，也丝毫不觊觎他的势力，但是，因为需要力量回去解救矿星上的人，她迫切希望和萧上将联系。
她会制作很有用的卡牌，可是她只有一个人，加上牧野，才两个人，无论怎么厉害，都无法对矿云家和菲力家以及他们背后的势力的，所以，她希望能让萧上将帮忙。
牧野摸摸萧遥的脑袋：“那就试着联系吧。联系方式的话，我们没有，但是老校长一定有，找他要去。”
萧遥马上和牧野去找老校长。
老校长看向萧遥：“你就算要找萧如珊的家长，也该找萧家二房吧？找萧上将干什么？”
萧遥道：“总之有事。”
老校长见她不肯说，便不再问，将萧上将的联络号告诉她。
萧遥拿到联络号，回到宿舍，深吸一口气，便开始联系萧上将。
刚拨号出去没多久，对方就接通了。
那是一个穿着一身军装，显得很严肃的伟岸男人，和照片比起来，多了一股常年在战场上征战的凛冽气息，他看到萧遥，脸上没有半点吃惊，而是一派平静，似乎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变脸了，他淡淡地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萧遥道：“我叫萧遥，有可能是你的女儿。”
萧上将瞬间变色，身上骤然迸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一双鹰眼凌厉地盯着萧遥，半晌才轻启薄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萧遥将自己的机器人放出来：“这是我的机器人，你辨认一下。”
萧上将再次变色，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个机器人：“打开。”
萧遥打开，道：“没有能量，我只能让你看这些了。”
萧上将盯着机器人，似乎陷入了沉思，半晌才道：“你按照我的吩咐操作。”
萧遥听了，便知道机器人上或许有一些被设置的和身份有关的信息，当下点点头，按照萧上将的操作，一点一点地设置了起来。
这个操作的尽头，是一小段婴儿的视频，视频里婴儿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一只白皙修长的纤手伸出来握住婴儿的小手，随后一道异常温柔的女声响起：
“遥遥乖，等你爸爸打了胜仗，解决了敌人，妈妈和你爸爸就给你办一个盛大的百日，弥补这次的满月宴。”
萧遥没料到居然还有这样一段视频，她看完抬头看向对面的萧上将，却见萧上将眼眶红红的，严肃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严肃，反而变得异常温和，脸上还有两道泪痕。
萧上将感受到萧遥的目光，马上看向萧遥，双眼中迸射出明亮的光芒，激动地问道：“孩子，你这些年在哪里？过得还好吗？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你现在在哪里？”
萧遥没有回答他接连不断的问题，而是看向他：“你从军的天职是什么？”
萧上将下意识答道：“保家卫国。”说完了一愣，看向萧遥，急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是谁欺负了你？你告诉我，我会保护你的1”
萧遥又道：“我这样和你说话，会被人监听到吗？”
萧上将听了点点头，道：“有可能监听到。你方便上虚拟网吗？我们在虚拟网上见面聊聊怎么样？”
萧遥刚想说话，就见萧上将身后传来了敲门声。
萧上将焦急地看了萧遥一眼，扬声道：“我有事，会议改在明天。”说完看向萧遥，急切地问，“我们虚拟网上见面，好不好？”
萧遥看得出他是迫不及待想要见自己，当下点点头。
由于两人相隔太远，即使是在虚拟网上见面，也是在半个小时之后。
萧遥和萧上将见面的地方，是萧上将提议的一栋房子。
一见面，萧上将便激动地打量着萧遥，想伸出手摸摸萧遥，可是又不敢，一双手伸出来不是，手也不是，堂堂一个上将，竟显得有几分局促不安来。
至于萧遥旁边的牧野，完全被他忽略了。
萧遥从前没见过萧上将，所以做不出什么亲密的动作，便在他对面坐下，然后将机器人放了出来，道：“你再确认一下吧，免得认错了人。”
萧上将看着萧遥，摇了摇头道：“你长得有几分像你妈妈，不可能不是我的孩子。”说完坐下，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舍不得移开，嘴上急急地问道：
“遥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这些年在哪里？过得怎样？有没有被人欺负？当年是谁救了你？你为什么这些年都不来找我？”
萧遥抿了抿唇看向萧上将，问道：“我可以相信你吗？”
萧上将听到这话，一个铁血汉子，瞬间红了眼圈：“可以，当然可以。我是你爸爸，你可以信任我，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萧遥便道：“我这些年，在矿星上长大。从8岁到十八岁，都在挖矿。”
萧上将勃然变色，人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在矿星长大？还在挖矿？8岁怎么可以挖矿？是黑矿吗？”
萧遥点头：“是黑矿。在我我十八岁遇到矿星上一个人之前，我以为，那样的生活是天经地义的。每个人每天都得挖矿十个小时，然后挣仅仅维持一天食物的50星币。”
“遥遥……”萧上将看着萧遥，试图理解萧遥话中的意思，可是越是理解越是难受，到最后一拳击在桌子上，将一张坚硬的桌子砸得粉碎，泛红的眼睛带着滔天怒火，“到底是谁？”
牧野道：“是云家和菲力家。”随后将自己当年遇到萧遥并将萧遥带出矿星的事一一说了。
萧上将脸色铁青：“这世上，居然有这样丧心病狂的事。”说完看向萧遥，想到她十八岁之前过的居然是那样暗无天日受尽奴役的日子，再一次红了眼圈，“遥遥，对不起，是爸爸害了你。”
萧遥摇了摇头：“那些都过去了。”
萧上将听了，心如刀割之余，心中又涌上浓浓的欣慰以及欣赏。
不愧是他的女儿，不沉溺在悲惨的过去，拥有广阔的心胸。
萧上将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你还记得你当年是怎么被带走的吗？”
萧遥道：“我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带走的了，但是我脑海里隐约记得一些对话。”说完将第一次使用解除禁锢卡牌是想起的记忆告诉萧上将。
萧上将听得掀桌而起：“是他！”说完看向萧遥，“你确定没有记错吗？”
萧遥摇摇头：“我没有记错，我是根据亮儿这个小名确定我有可能是你的女儿的。一开始，我查到你没有女儿，所以完全没有往你身上想，我以为，我是萧万霖将军家里的。”
萧上将马上摇头：“你不是他们家的，你是我的女儿，是我和你妈妈的女儿。”说到这里眸中闪过震怒，“真是万万没想到，他们竟如此狼子野心！”
萧遥问：“是不是二叔二婶？”
萧上将点点头：“是他们。”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遥遥，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萧遥说道：“讨回公道这件事迟些再说，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回去解救矿星上的人。矿星上气候严寒，我害怕他们撑不过下一个冬天。”
萧上将听到这话，看向萧遥的目光再一次充满了欣赏，只是这一次，在欣赏中还带上了浓浓的自豪：“遥遥，你是个好孩子！你妈妈知道你这样好，一定会很高兴的。”
即使身负血海深仇，她也没有将报仇放在第一位，而是选择先救人。

第766章
萧遥将矿星目前的情况以及解放矿星可能存在的潜在困难告诉萧上将,末了问道：“在今年冬天来临之前想要将矿星的人救出来，是不是很难？”
萧上将沉声说道：“你说的这些，恐怕不是所有的困难,我需要查清楚才回答你的问题。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在这个冬天来临之前,终止矿星上的罪恶。”
萧遥这些日子一直在努力，还是第一次得到这样肯定的回答,当下十分感激萧上将。
牧野却看向萧上将：“萧上将,第一军团奉命驻守前线,有多少时间和精力可以拿来帮助矿星。”
萧上将听了这话，看向萧遥,硬朗的脸上带上了深沉的悲伤：“总之,我会办妥此事。”
曾经他因为身上的职责，累得妻女惨死,虽然目前看来，女儿没有惨死，但终究是很对不住家里人的，他希望弥补。此外,这事是利民的大事，与战场也没有什么不同,他身为军人，就该保护所有的百姓。
萧遥听了就道：“那么,如果卡牌方面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另外，矿星上有我的朋友，所以有矿星相关的消息,请你也要告诉我。”
萧上将点头，随后有些忐忑地问：“遥遥，我们一起去吃顿饭，好不好？”
他看得出，萧遥很独立，和他的父女之情也不够深厚，这次认回他，没有太大的情感波动，想来如果不是为了救矿星上的人，她或许不会主动来认回自己，所以很担心萧遥不乐意和自己亲近。
萧遥笑着点点头：“好。”
萧上将听了，松了口气，笑着看向牧野：“你是牧野吧，也一起过来吃饭吧。”
他看得出，女儿和牧野是一对，所以对牧野不敢怠慢。
萧上将带萧遥去吃全星际最有名最美味的酒楼吃饭，让萧遥和牧野点自己爱吃的菜，席间一直问萧遥过去的事。
萧遥离开矿星回到文明世界，已经知道在矿星上那些悲哀，此时就没有再提，可是她不提，牧野却故意提起，说萧遥在矿星上的吃食，说他带她离开矿星之后给她一只面包她有多高兴和感恩，说了萧遥从前受过那些奴役和压榨。
萧上将自来是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可是今天和亲生女儿相见后，掉了不知多少次眼泪。
得知蓝芊芊居然恬不知耻地抢了萧遥的声音，当即拍着桌子说道：“别人怕她蓝家，我可不怕，回头我便带你去蓝家讨一个公道。”
萧遥摆摆手：“蓝芊芊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先专心办矿星的事。再说了，蓝芊芊的事很好解决，我自己就可以。”
萧上将听毕连连点头：“听你的。”
姜幸又被姜大太太拦了下来，他十分无奈：“妈，我真的不想结婚那么快。”
姜大太太瞪他：“这叫快？你结婚已经很迟了。现在都可以结婚生子之后去上学，就你，都毕业了还不肯结婚。我没有门户之见，你如果实在不喜欢芊芊，那可以去追求萧遥。只要你结婚，什么都好说。”
姜幸涨红了一张俊脸：“妈，你说萧遥做什么？萧遥和牧野是一对，我算什么？”
庭儿却眼睛一亮：“我喜欢萧遥，她如果能做我的舅妈就好了。”说完看向姜幸，“大舅，如果你喜欢，可以去追求萧遥姐姐啊。她那么好看那么聪明那么勤奋努力那么厉害，你不喜欢吗？”
姜幸听他历数萧遥的优点，心跳快了几拍，但却很无奈：“傻孩子，萧遥已经有牧野了，没有人能插足其中了。”
姜大太太听到他一口一个萧遥有牧野了不能插足，半点没提不喜欢萧遥，便心中有数了。
姜幸见姜大太太不再说，松了口气，很快出门去了。
姜大太太看向庭儿：“庭儿，你想不想萧遥做你的大舅妈？”
庭儿目光发亮：“想啊！外婆你有办法吗？”
姜大太太道：“你带我去见她，我来说服她。”她儿子这么优秀，这么英俊，没有女孩子会不喜欢他的，如果有，一定是因为觉得配不上他不敢喜欢。
庭儿马上点点头：“好！”
两人上了虚拟网之后，庭儿马上联系萧遥，跟萧遥约定了时间和地点，就和姜大太太闲逛，打算时间差不多了再去赴约。
姜大太太想去洗手间，让庭儿不要乱跑，便急急离开了。
蓝芊芊看到庭儿，含笑走了过来：“庭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舅舅呢？”
庭儿笑道：“我是和外婆一起上来的。”
蓝芊芊听了，目光一亮：“是和姜伯母上来的吗？姜伯母去哪里了？你们上来可是有事？”如果是上来逛街，那她可以陪着，好好讨好姜大太太，让她发力支持自己和姜幸。
庭儿摇了摇头：“外婆去洗手间了。我们上来是有事，不能告诉你。”他也知道不能将真相告诉蓝芊芊。
蓝芊芊一听，就知道庭儿有事瞒着自己，心中好奇，便跟庭儿套话。
她一心想套话的时候，庭儿根本没有办法隐瞒，没一会儿就吐露了真相。
蓝芊芊听到姜大太太居然想上来为姜幸接触萧遥，顿时脸色大变，心中又妒又恨。
庭儿看到她如此表情，有些害怕，便问：“芊芊姐，你怎么了？”
蓝芊芊努力将脸上的狰狞表情压下去，强笑道：“芊芊姐肚子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一边说一边摸向自己的小腹，急匆匆地离开了。
她不怕庭儿跟姜大太太提起见过自己，因为她套话很小心，庭儿肯定意识不到她什么都知道了。
蓝芊芊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附近，跟着庭儿。
然后，她看到姜大太太回来，姜大太太带着庭儿去酒楼和萧遥单独见面。
意识到姜大太太是真的想让萧遥做儿媳，蓝芊芊心中再无半点侥幸，她脸色难看地下线，将房中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
为什么？为什么？
她不好吗？她不优秀吗？
她是拥有天籁之音的天后啊，她曾经红遍整个星际啊，她曾经是舞台上最光芒万丈迷倒万千男女的女神啊！
姜幸为什么不喜欢她？姜大太太为什么要偏向萧遥？
哦是了，因为她已经没有天籁之音了！
都怪萧遥，不管是矿星上那个土著萧遥还是现在和她同校那个平民萧遥，都那么讨厌。
一个让她失去了天籁之音，一个抢走了她的姜幸！
蓝芊芊咽不下一口气，她心中充满了嫉妒，充满了恨意，她恨不得将萧遥碎尸万段。
萧遥知道萧上将会帮忙救矿星上的人，便更努力钻研制作卡牌了。
她希望，在萧上将以及星际浪子联手准备行动时，自己能拿出可以帮得上忙的卡牌，而不是因为卡牌而导致救援行动无限延迟。
这天下午，她和牧野从机甲训练室出来，被陈碧君拦下了。
萧遥走向陈碧君，问道：“怎么了？”虽然没什么深交，但是因为陈碧君是个值得信任的人，所以萧遥心里，已经将她当成朋友了，相处起来便比较自然。
陈碧君打量了一下萧遥脸上的神色，说道：“你这些天都不关注校园内以及网络上的消息的吗？”
萧遥摇头：“不关注。发生什么事了？”她初次接触机甲以及机甲制造方面的知识，还嫌时间不够用，怎么会关注其他？
陈碧君叹了口气：“蓝芊芊在校园内被人抹黑，现在舆论偏向于是你做的。”
萧遥听到这话，第一反应就是：“这是什么狗皮膏药啊！”怎么就这么爱黏着她？在她一穷二白只有声音时，就黏上了0她的声音，现在她出名了，蓝芊芊又黏上来。
陈碧君被萧遥这话说得笑了起来，道：“我固然知道你不可能理她，可是其他同学不知道，网上的人也不知道。如今大家都在惋惜蓝芊芊天才夭折，对她十分惋惜和遗憾，知道她被你欺负，很是埋怨你，你最好还是澄清一下。”
萧遥有些烦躁：“我都没理她，还得去澄清这事，可烦死个人了。”
陈碧君侧了侧脑袋：“或许这就是命人的烦恼吧。”
萧遥带着名人的烦恼去吃饭，秀眉一直皱着。
因为不能像之前那样专心吃饭，她便听到了四周的讨论，果然是在讨伐她以及替蓝芊芊惋惜的。
牧野见她有些心不在焉，便也听了一下四周的舆论，听到之后，沉下俊脸：“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感情被狗皮膏药黏上就没完没了了吧。”
萧遥原本心情不好，听到他和自己一样，下意识就想到狗皮膏药，忍不住笑了起来：“的确是狗皮膏药。”她嘴上说着这话，正好看到蓝芊芊从自己面前经过，干脆便看着她说。
蓝芊芊听到萧遥这话，俏脸一下子气得发白，但随即想起自己一手炮制的“萧遥欺负自己”一事，马上压下怒火，红着眼睛看向萧遥，“萧遥，我没有得罪过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欺负我就算了，为什么还当众骂我狗皮膏药？”
萧遥见她居然还演到自己跟前来了，当即将筷子“啪”的一下拍在桌上，沉下俏脸道：“为什么骂你狗皮膏药，你心里没点数吗？这些日子我一直在看书，都没见过你，怎么到你嘴里，就是我欺负你？”
蓝芊芊泫然欲泣：“最近抹黑我的流言，就是你做的，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萧遥站起来，冷冷地看向蓝芊芊：“第一，你有证据吗？第二，就凭你，有什么值得我欺负的？我欺负你没我会制卡，还是欺负你没我好看？亦或是欺负你没我的名气大？我需要欺负一个处处不如我的人？你在搞笑还是在搞笑？”
蓝芊芊没料到萧遥怼自己时还不忘踩自己一脚，又气又恨，忍不住真哭了起来：“就是你抹黑我的，你居然还奚落我！”
萧遥嗤笑一声：“我听说啊，你们娱乐圈的有一个词叫做碰瓷，我觉得你就是在碰瓷我！因为什么都不如我，为了热度以及话题，就故意碰瓷我。我骂你狗皮膏药，也是居于这个。”
说完看向牧野，“吃完没有？吃完我们走吧，不然被狗皮膏药黏着太难受了。”
牧野放下筷子站起来，盯着一张俊脸，柔声对萧遥道：“不仅难受还脏，我们回去洗洗。”说完挽着萧遥的手走了。
蓝芊芊气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差点没站稳软倒在地上。
她虽然想大家亲眼目睹萧遥欺负自己，可是没料到是这样的欺负法啊，都将她踩低到尘埃里去了。
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让自己心动的美少年！
这样的打击，是前所未有的！
不过幸好她有粉丝，好几个粉丝心疼地上去扶着她：“芊芊，你没事吧？萧遥太嚣张了，她优秀就很了不起吗？她以为自己很红吗？当年你红起来时，她还不知在哪个旮旯角吃土呢！”
萧遥的粉丝不高兴了：“萧遥本来也没说错，凭什么不能说啊！自己被莫名其妙抹黑，二话不说就推到萧遥身上。我们萧遥每天认真读书，骤然被一块狗皮膏药黏上，还不能生气了？”
“天天说萧遥抹黑她，萧遥有什么需要抹黑她的？要点脸吧？好歹也是曾经红透星际的天后，别这么low行不行？”
蓝芊芊的粉丝怒了：“什么叫low？被欺负了还不让人反抗和发声？你这么霸道，你正主知道吗？”
两家粉丝吵了起来。
蓝芊芊的粉丝越吵越生气，回头将萧遥奚落蓝芊芊的视频发到网络上：
“我是芊芊天籁之音时期的粉丝，知道她失去了天籁之音之后，我一直很难过，但是我一直以为，她是蓝家的三小姐，就算没有了天籁之音，她也会好好的，一直幸福着。可是今天我才知道，她失去了天籁之音之后，会被人这样欺辱。
“我哭了，因为美被毁灭，美被毁灭之后又被踩到尘埃里。”
蓝芊芊曾经的天籁之音实在太美妙了，给了很多人美好的回忆，后来天籁之音没了，这些人的感情在岁月的酿造下，对蓝芊芊的爱变成了充满怜惜和遗憾的情怀。
这种情怀很动人，也很真挚，会带来疼痛以及无尽的爱意。
这个视频一出，拥有情怀那批人将萧遥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骂一边四处刷视频刷照片回忆蓝芊芊如日中天时多么的意气风发。
萧遥的粉丝也很多，跟这些人吵了起来。
云娜和菲力看到萧遥的粉丝和蓝芊芊的粉丝骂起来，马上去添砖加瓦，帮着黑了萧遥一把。
萧遥沉迷学习，没有关注后续，只要人没在她跟前恶心她，她一般懒得理会。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遥和司远见了一面，知道了矿星上各监控以及一些隐藏起来的毁灭程序——也就是毁灭矿星的程序，知道之后，她告诉牧野，然后将之一一告诉萧上将。
萧上将的反馈很快到来，除了司远他们查出来的毁灭程序，还有矿星附近几个星球对矿星的打击武器。
“那几个星球居然都有打击矿星的武器？”萧遥听得倒抽一口气，很庆幸自己之前没有轻举妄动。
萧上将点点头：“没错。矿星上的矿是制作机甲以及卡牌的一种核心矿物，价格昂贵，小小一块便价值10万星币，整个矿都是这种矿物，可以说是价值连城，所以几个矿主很重视，也不差钱，在各方面都做足了准备。”
这样的罪恶需要持续很多年，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金钱流入，他们自然要做好万全之策了。
若真的有人查到矿星上的罪恶，他们会先内部毁灭，如果内部毁灭失败，再由外部随便找个理由摧毁，到时人没了，矿物还在，对几个矿主以及相关人员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
萧遥脸色凝重：“那我们的任务是不是很艰难？”
萧上将看向萧遥：“是很艰难，但是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你好好制卡，我部署好，再告诉你我需要哪些卡牌。”他上次和萧遥分别后，上网查了一下萧遥，才知道她是个十分优秀的制卡大师，优秀到成为全星际的女神。
一想到女儿十八岁前都在矿星苦哈哈地挖矿，离开矿星没多久，便成为制卡师，更是在两年内崛起，以21岁的年龄成为赫赫有名的制卡大师，萧上将便无限自豪。
萧遥点头：“我一定会努力的！”顿了顿又道，“我从萧二太太那里得来的三个材料制造厂，已经完成过户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布置，可以在那三个工厂进行。”
她已经告知司远了，司远已经派人布置了，这会儿才想起来要告诉萧上将。
萧上将道：“有需要我会联系你。或者你给我个权限以及证明，我到时直接派人布置。”
萧遥直接将可以代表身份的磁卡给了他一份，之后继续埋头制卡。
四月末，萧上将联系萧遥开会：“我们目前已经部署了一些，但是还需要一些卡牌上的帮助。目前，我已经以军务以及军事任务为由联系上了几个大师，如果顺利，在今年十月份，应该可以行动了。”
萧遥听了忙问：“需要哪些卡牌？”她很想尽自己的一份力。
萧上将道：“需要好几种卡牌，都是过去没有过的。”说完将一张清单给萧遥，“新卡牌制作很难，你如果能制作固然好，不能的话也别勉强。”
他不是小看自己的女儿，事实上在他心目中，全星际的制卡大师，没有人比得上萧遥。
可是，他很清楚，萧遥年纪还小，生活阅历也不够丰富——她十八岁之前，都在矿星挖矿，十八岁离开矿星到现在，满打满算也就三年，就三年时间，无论她如何努力，她都弥补不了阅历带来的制卡灵感。
所以，他对萧遥制作他这次需要的卡牌，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那些制卡大师以及玄音大师看到他罗列出来的制卡需求，都说很难，而且需要的时间很长，让他多给点时间。
他给不了更多的时间，因为他不想让萧遥失望和难过。
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只做不出卡牌，他只能领着足够的大军直接扑过去——他有把握能够救出矿星上的人，帮萧遥达成心愿，救下千千万万饱受奴役的矿星居民。
即使，他会因为擅自调动大军离开前线而被送上军事法庭。
萧上将自从和萧遥相认之后，除了军务，其他时间不是在想办法救矿星上的人，就是在想萧遥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无法想象一个八岁的小姑娘在黑黝黝的矿洞里不停歇地挖矿，挖足一天还吃不饱饭是怎样的，可是他又痛苦地知道，这种他无法想象的场面，是真实存在的，就发生在他的亲生女儿身上。
想着发生在自己女儿上的惨剧，他又不免想到矿星上还有无数幼童也正在日复一日地重复着萧遥曾经的悲苦与命运，这让他越想越受不了，所以他即使会被送上军事法庭，他也要将那些人救出来。
萧遥接过来看了看，见都是看起来很难制作的卡牌，当下看向萧上将：“的确很难，不过我会努力的。”
萧上将见萧遥一副迎难而上的模样，欣慰地点点头。
他就知道，他的女儿很优秀。
萧遥回去之后，夜以继日地练习制卡，希望将清单上的卡牌制作出来。
按照萧上将的计划，是抽调一小部分军队逼近矿星附近，然后封锁矿星上传出来的求救消息。
除了求救消息，其他消息，都得像往常那样传出来稳住矿星附近几个星球的知情人，这有军中的高科技完成，但是，由于矿星四周有好几个星球，军中的高科技数量不够，就需要卡牌加持。
这种量级的卡牌，是前所未有的，所以制作起来，就异常困难。
当然，萧遥不懂军中的很多高科技，所以她也就知道这种卡牌的用途，另外几种卡牌需要用在哪里，她压根不清楚，只知道需要这几种卡牌。
第一张卡牌，萧遥制作了一个星期还没制作出来，她陷入了瓶颈中。
牧野劝她：“先歇歇，让脑袋清空，再做做别的事，或许能有新的发现。”
萧遥也觉得需要清空一下脑袋，所以休息了一天。

第767章
休息一天后,萧遥继续制卡。
她坐在制卡机里，忍不住想，能够将距离遥远的几个点相勾连又无限广阔的,应该是怎样的呢？用什么东西可以达到这种效果呢？
她的思想开始跑远，开始延伸。
只是想了一会儿，她也没想出什么,白卡倒是废了两张。
不得已，萧遥离开制卡机,走到窗台前站着。
此时一阵风吹了过来。
萧遥感受着春末夏初的微风,脑海里忍不住想起矿星。
矿星的气温更极端一些,冷的时候极冷，热的时候极热,这个季节的矿星,吹过来的风还带着丝丝凉意，如果天气好,凉风没有连成一片，那么也就凉一些，日子还算过得下去，可是如果凉风连成一片,那就成了可怕的倒春寒，往往能冻死人。
原主虽然没被冻死,但是总会被冻得生病，从前不知道正常的日子是怎样的时候,原主面对那种程度的寒冷是习以为常的,她离开矿星，知道正常的日子是怎样的之后，便无法想象,原主当初是怎样熬过那段日子的。
她也曾体验过，可是当时满心想的都是多挣钱买面包，填饱肚子，别的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内了。
萧遥想到这里，叹了口气。
希望这个时候的矿星没有形成倒春寒吧。
此时又一阵风吹了过来，萧遥张开手臂闭上眼睛，感受着春末舒服的风从自己发间指间慢慢掠过。
她想，就算她没有办法为矿星的人带来很美好的生活，最起码，她也要让他们过上能够享受春末夏初的微风的生活。
萧遥想到这里，忽然微微一怔。
春末夏初的风？连成一片带来可怕寒潮的风？
萧遥如同醍醐灌顶，马上坐回了制卡机，继续制卡。
滴——
又一张卡牌制作失败了。
萧遥揉了揉眉心。
一张小小的卡牌要连接那么遥远的几个点，缔造出那么大的能量，实在太难了。
到底该如何改良呢？
萧遥闭上眼睛，认真思索起来。
半晌，她蓦地睁开双眼，一拍制卡机的桌子。
一张卡牌无法拥有那么大的能量，可如果不是让卡牌诞生能量，而是卡牌利用自然界的能量呢？
例如利用自然界的风，利用自然界的光，利用宇宙中的暗物质和反物质，利用黑洞，利用一切……卡牌只是一个发生点，由它将存在的东西激发和利用起来。
萧遥再一次闭上双眼开始制卡。
20分钟后，一张卡牌制作成功了，她脑袋发疼地睁开双眼，双手抱着脑袋静静地恢复着。
之前由于一心制卡，她根本没有停下来过，一直在制卡，以至于精神力不够了。
过了一阵，萧遥能动了，连忙翻出一张无名果卡牌给自己治疗。
当精神重新饱满起来，她才开始测卡。
“卡牌‘勾连&#183;光’制作成功，为超品卡牌，可注册。”
萧遥听了，伸手摸了摸卡牌，又重新测试了一次，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忍不住笑了起来：“应该成功了，不过，还是需要试一下。”
想到这里，萧遥联系牧野，将自己制作出一张卡牌的好消息告诉他，并说明自己的打算。
牧野笑着说道：“这个不难，我和你去试就行。”
萧遥道：“我们两个应该不够，需要多几个人吧？”
牧野摇摇头：“就我们两个，再多的话，最怕走漏了风声。我们多买几个小型飞行器或者一些小型机甲就可以了，以现在的速度，跑几个地方不难。”
萧遥一想也是，和牧野吃完饭，随后兵分两路，她回去继续制卡，牧野则去购买小型机甲。
次日，两人拿着准备好的卡牌以及机甲出发了。
这次试验，萧遥和牧野用了两天。
不过成果很喜人，经过试验可以确定，这张勾连光的卡牌，的确是可用的，能够将几个点勾连起来并且产生巨大的能量，笼罩了附近的一片星域。
牧野一边揉萧遥的秀发一边笑道：“能在无人的星域试验成功，在有人的星域应该也没问题，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让萧上将在差不多的星系环境中试验几次。”
萧遥连连点头：“我已经有思路了，所以先把其他卡牌也制作了再说。”
两人回去，萧遥继续制卡，牧野则继续让自己变强。
一个星期后，萧遥手里握着一把卡牌，一张一张地和萧上将给的清单上的名称清点着。
清点完，她将卡牌放下，高兴地站起身伸了伸懒腰。
所有卡牌都好了，她可以救林素凯瑟琳以及矿星上所有受苦受难的人了。
此时，萧上将正在和制卡大师以及玄音大师联系，问他们进度，目前是否有头绪。
几个成名已久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最近为了这些卡牌，也不知杀死了多少脑细胞，见还不到一个月功夫，萧上将居然就问头绪，都气不打一处来。
他们和萧上将相识多年，属于老朋友了，虽然很尊敬萧上将，但是该吐槽还是会吐槽的，当下就很不客气地道：“才一个月，你想有什么头绪？这么厉害，你们第一军团直接做就是，还找我们做什么？”
脾气好的则道：“是有些头绪了，但是在你说的日期内完成这么多卡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啊，你最好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萧上将听到两种声音都说难，便知道难度了，当下点头：“那拜托你们继续琢磨吧。”说完便回去安排十月份起码一半大军到矿星的事宜了。
要调动那么多大军，即使他是第一军团的上将，也需要提前很久做准备。
正忙碌着，通讯器忽然响了。
萧上将看了一眼，素来严肃的脸一下子变得柔和起来，甚至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他放下手中的工作，接通了通讯器，温和地问：“遥遥，你最近还好吗？”
萧遥笑着说道：“我最近很好。你上次说的那些卡牌，我都制作出来了，想交给你试验一下。”
萧上将怀疑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他刚问过经验丰富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了，他们都说虽然已经有头绪了，但是要在今年内制作出来估计够呛。
而且，不是一个人这么说，是所有人都这么说。
现在萧遥却来跟她说，她都制作出来了？
假的吧？
萧遥笑着说道：“你上次不是给了我一张需要的卡牌清单吗？我这些日子一直在潜心研究，已经制作出来了啊。不过事关重要，所以我希望你能找到差不多的环境试验一下，看效果是否理想。”
萧上将这些年来由于妻女都不在了，没有什么盼头，全副心神都放在保家卫国上，哪里需要他他就去哪里，可以说是见惯世面了，可是此刻，还是被萧遥的话惊到了，他翻找出自己列的清单，全数念出来，末了问道：
“你是说这些卡牌吗？”
萧遥道：“是啊。”
萧上将的脑海里一直重复播放“是啊”这两个字，回放了好几遍他才道：“好，我们见个面，你把卡牌给我，我拿去做测试。”
他想，或许萧遥是制作出了类似的卡牌，但是这些卡牌未必有用，但既然萧遥制作出来了，他肯定要给面子试一试的，不是因为萧遥是他的女儿，而是因为萧遥是个制卡大师，专业的！
在去和萧遥见面之前，萧上将率先吩咐自己的副手帮自己布置好测试场地——场地他早就选好了。
和萧遥见面，将萧遥给的卡牌拿回来之后，萧上将没有多犹豫，马上便去测试卡牌的效果了。
测试的结果让他惊呆了，以至于他以为搞错了，又让测试了一次，发现结果没错，不由得又惊又喜。
副将也是目瞪口呆：“已经制作出来了？不是说很难的吗？是林飞大师和张小芳大师，还是其他？”
萧上将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与高兴，可是嘴角还是不受控制地翘起来，他用自豪的声音回道：“都不是，另有其人。”说完让人测试剩下的卡牌。
所有卡牌都试验完了，萧上将看着还剩下的一份卡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这是他的女儿制作出来的卡牌，是他女儿制作的！
那么短的时间，她居然全部制作出来了！
副将一脸梦幻，语气激动地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在做梦吧？居然这么快全部制作出来了？上将，到底是谁制作出来的啊？有了这些卡牌，以后我们和敌军作战，还怕他们不全军覆灭吗？”
萧上将点头道：“怎么是做梦？是真的！这套卡牌，价值实在太大了！”见副将眼巴巴地看着自己，不住的追问到底是谁制作的，便道，“告诉你也无妨，但是你一定得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
副将连忙点头：“上将，我知道。对这样的天才一定要严密保护，你放心，我知道之后，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萧上将这才说道：“是萧遥制作出来的。这套卡牌和她一样，属于绝密级别的，半个字都不能说出去，知道吗？”
副将双眼放光：“居然是她，我的小女神！我就知道，只有她才能制作出这种级别的卡牌！她的脑子顶呱呱的，非常灵活，完全不受限制！”
萧上将听到这样的赞扬，比听到赞扬自己的话还高兴，与有荣焉地点头。
随后，他去找军中的几个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将卡牌发给他们：“这是我请外部的高手制作出来的卡牌，你们试着交感一下。”
林飞头疼得很：“我们那批卡牌都还在研究，你又来新任务。”
其他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也纷纷点头附和。
大家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一起出生入死过不知多少次，所以吐槽起来没有丝毫压力。
萧上将意气风发：“这些卡牌就是我让你们制作那些，如今已经有天纵奇才的人先制作出来了，我去试验过，效果很好，完全符合我的需求。”
“什么？”所有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都惊呆了，一边掏耳朵一边看向萧上将，以为自己听错了，等终于确认萧上将不是开玩笑的后，大家马上拿起卡牌准备进行交感，嘴上还不忘嘟囔，
“我不信短时间内有人能制作出这么多过去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卡牌，我一定要看看是怎么回事。”
萧上将笑道：“这些事试验的视频，大家可以看看。”想到自己的女儿力压眼前这些老家伙制作出了那么多卡牌，他的心情格外愉快，当然，也格外自豪。
在场的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看完了视频，全都目瞪口呆，然后一言不发，拿起卡牌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交感琢磨卡牌。
萧遥接到萧上将的信息，说希望能多给几套卡牌。
萧遥这些日子正好又制作了几套，干脆全都给了萧上将。
萧上将看到萧遥又制作了这么多卡牌，心情十分自豪，也十分感慨：“遥遥，你实在太优秀了！”即使前十八年像野草一样长大，她还是比很多世家精心培养出来的制卡师还要优秀许多倍。
萧遥笑道：“或许是因为，我接受到的条框不多，思想也不受约束吧。”
看过那么多书，制作过那么多卡牌，她很明白，制卡受思想限制，也受思想拓展。
当思想被条条框框压制时，卡牌的成就便很有限了，当思想无比深远广阔，那么卡牌的成就，也就出乎意料之外。
可以说，思想有多远，卡牌制作达到的成就就有多远，永远不会有尽头。
萧上将点点头：“的确。”是军中那些制卡大师和玄音大师水平不如萧遥吗？不是的，只是他们的思想受到了限制，所以他们的发挥，也就受到了限制。
制卡和玄音，说到底，天赋重要，但是思想的广度与深度，更加重要！
随后，萧上将问起这些卡牌的专利权问题，让萧遥尽快去注册。
萧遥说道：“从前，十分重要的卡牌是第七军团的顾况将军帮我申请的，这一套卡牌也很重要，我不方便自己注册，顾况将他们他们还没回来，可否麻烦你——”
萧上将打断了萧遥的话：“遥遥，你有什么需要我做，直接让我做就是了。我是你爸爸，你不用跟我客气的。”他说到这里，声音低沉下来，“从前爸爸不在你身边，让你吃了那么多苦，爸爸希望可以弥补你。”
萧遥看得出他真的因为自己的生疏而难受了，便道：“那么，爸爸，这件事交给你了，你可以定要完成。”
萧上将蓦地看向萧遥，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里头有一层薄薄的泪光，那层泪光慢慢地，慢慢地，盈成了一滴泪珠。
萧遥喊他爸爸了。
她终于喊他爸爸了！
萧上将在一个星期后帮萧遥申请了这一套卡牌的专利权，他通知萧遥之后，顺便告诉萧遥一件事：“顾况他们打了胜仗，近期内将会回来。”
萧遥顺口问了一句：“他们是去哪里打仗的啊？”
萧上将道：“在西北那一带。”其实宇宙中是没有上下左右东南西北之分的，但是人类为了活动方便，还是按照习惯给划分了区域。
萧遥点开全息投影，看了看西北一带的位置，再看了看第七军团的老巢，心中涌起一个疯狂的念头。
顾况率领大军回来的时候，需要经过奎宿，那么，是不是可以请他也帮忙解救矿星上的人呢？
她这么做，不是怀疑萧上将的能力，而是希望万无一失。
矿星上的人已经够苦了，他们中很多人被奴役了一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正常的世界是怎样的，她希望将他们救出来，没有任何意外地将他们救出来，让他们过上正常人该过的日子。
萧遥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萧上将。
萧上将听了，沉吟片刻，点头道：“这未尝不可。有了你的卡牌，再有第一军团和第七军团，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
萧遥见萧上将接纳了自己的意见，便又问：“如果双方合作，那么行动的时间，是不是可以提前？”
萧上将点点头：“这是自然。”顿了顿又道，“你且等着，我重新做个计划，做好了告诉你。”
萧遥满心期待地等待着。
三天后，萧上将联系了萧遥，让萧遥到虚拟网上，和他以及顾况一起开个短会。
萧遥同样将牧野带上，和萧上将、顾况商量行动的时间。
顾况看到萧遥，神色很感慨：“真没想到，原来你是萧上将早夭的女儿。不过虎父无犬子，你也的确像萧上将的女儿。”
萧上将笑得合不拢嘴：“要这么说，倒是我太逊色了，是遥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顾况听了笑笑，目光扫过牧野，闪了闪。
萧遥看向顾况：“谢谢夸奖。还有，谢谢你过去对我的帮助。”
顾况摆摆手：“我也没帮上什么。倒是你的无名果卡牌，让我的精神力不仅彻底恢复，似乎还更近一层了。”
萧遥笑道：“那我们算是互惠互利。还有这一次的行动，太谢谢你了。”
顾况一脸严肃和认真：“这你不必道谢。矿星上的所有居民，都是我们军人该保护的人，所以，将他们解救出来，是我们的职责，用不着感谢。”
萧上将看向顾况：“由于矿星牵涉的势力很广，所以此事绝不可外传，请顾将军在事成之前守口如瓶，就算领军行动，也不要说明。”
顾况认真道：“这是自然。”
萧遥道：“矿星对我有特殊意义，那上面也有我的朋友，我希望也参与救援。所以，爸爸，有没有办法让大赛推迟？”
“你也想去？”萧上将看向萧遥，见萧遥点头，便沉吟起来，半晌道：“居留星正好有一批异兽入侵，就让帝都星的帝都高校以及四大星的帝都高校的战队都去参战吧。”
这样的话，萧遥和牧野都有时间，也不至于引起怀疑。
萧遥忙点头：“这个好！”
萧遥和他们分别后，又和司远联系，因为他们行动是需要司远提供的各项信息的。
和司远谈完，将信息汇总并发给萧上将之后，萧遥才下了虚拟网络。
想到解救矿星在即，她的心情很激动，当晚睡不着了，叫牧野过来陪自己说话。
牧野有些郁闷，这次的事，他基本上没帮上什么忙，白天被顾况那么一看，心里老不舒服了，受了萧遥的召唤过来，便握住她的手：“这次萧上将亲自主事，顾况将军也帮忙，我什么都没做，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用？”
萧遥反握住牧野的手：“你怎么会没用？你有用得很。到时，你是要跟我一起到矿星上去帮忙的！你准备好没有？”
牧野的俊脸上马上重新有了笑容：“早就准备好了。”
萧遥的心情实在激动，便跟他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说在文明世界的事，说着说着又说起在矿星上发生的事，从前她也说过，但是当懂得文明世界的事之后，在矿星上的很多事又值得说了。
她说了好久，忽然坐直了身体：
“云娜、菲力和菲普斯他们都曾去过矿星，居高临下地俯视我们，看我们饱受奴役却毫无同情怜悯之心，如果他们只是作为罪犯家族中人被连累，未免太便宜了。我觉得需要想个办法，让他们那段时间正好在矿星上。”
只有让云娜和菲力、普斯林他们在矿星上对矿工居高临下地鄙视和指点被全星际的人看到，证明他们有多冷酷无情，他们才不会被任何人说可惜和被连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知情且毫无怜悯之心的刽子手！
牧野听了，点点头：“的确如此。只是，你打算怎么做？”
萧遥沉吟片刻，摸摸下巴：“恐怕我得利用一下普斯林了。”
牧野瞬间黑了俊脸：“不行！”
萧遥见了，忍不住笑起来：
“你这么凶做什么？是不是以为我要欺骗他的感情？你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和他有什么感情牵扯呢，我只是打算利用一下他。我最近不是在看机甲和机甲制造的书么？加上得到了三个计价材料制造厂，我很需要了解这方面的知识。”
牧野握住萧遥的手问道：“你打算怎么做？”俊脸还是黑的。
萧遥道：“我就在普斯林面前多看这个，并且跟你提起这个，然后感叹一句想要看看原生状态下的这种矿物是怎样的。由于战队都去参战了，其他人放假，又没有比赛，我想普斯林和云娜他们，很大可能会去矿星。”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皱了皱。
她原来不打算欺骗感情的，可是现在想想，这等于是欺骗感情了。
牧野道：“放假了，他们不用参战，也没有赛事可看，我估计，他们不用你说，都会去矿星。”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好像也是。他们这样的出身，按理说是不需要去矿星的，因为根本帮不上忙，可他们就失去了，而且去了两次之多。所以，去矿星，会不会是他们家族对他们的锻炼呢？”
在他们即将成年之际，让他们看看真正的艰辛是怎样的，让他们看看，家族是如何行走在刀尖上的，稍有不慎就粉身碎骨，教育他们行事谨慎，不要成为纨绔子弟……
牧野点头：“所以你不需要再做什么了。你也去矿星，让赛事延后，就是做了很重要的一步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那我就不再说别的了。就算他们不去，矿星上应该也有录像的，到时找一找就好了。”对普斯林这样的刽子手，她觉得欺骗感情等于亵渎了自己。
蓝芊芊见萧遥这阵子十分消停，即使在食堂或者教学楼遇到自己，也不敢说什么，心中大为满意，以为萧遥是被自己的粉丝骂怂了，满意之余，又多了几分得意。
因为这种手段很有效果，所以她变本加厉，遇上萧遥了，故意上去招惹萧遥，然后做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人看到，她又被萧遥欺负了。
萧遥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行动，哪里有空理蓝芊芊，直接扔下一句“狗皮膏药”便转身走人，半点眼神都不给她。
蓝芊芊气结，但还不忘了在网络上抹黑萧遥，说萧遥对她进行校园暴力。
萧遥已经顾不上了，因为，行动开始了。
她和牧野，以及冒险战队的成员，借由参加救援居留星行动的由头，离开了帝都星，悄悄地往矿星一带进发。
萧遥和牧野离开的第二天，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也搭乘家族的飞船，直奔矿星。
在飞船上，菲力一脸的无聊：“真不想去啊，那里太无聊了。”
云娜耸了耸肩：“谁又想去呢？”她在黄沙星上喝下午茶以至于比赛失利，后又承诺将黄沙星上的家族生意给帝都星的校长，以至于被父亲狠狠责骂一通，然后勒令多去几次矿星。
她父亲原话是这样的：“我们家族一贯崇尚艰苦教育，从前我以为，那里的艰苦教育对你来说，太辛苦了些，可是我现在才知道，那样的教育，对你来说，是远远不够的。只是，没有别的教育更深刻了，你就还是去那里吧，多去几次。”
所以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这次放假了，又没有赛事，是最适合去接受艰苦教育的时间了。
普斯林怔怔地出神，没有说话。
菲力看向他：“你该不会还在想萧遥吧？给你□□么多招，你都不敢对她使出来，这会儿又装什么情圣？”
普斯林回过神来，道：“我哪里不使了？我全都使出来了，可是完全没用，所以归根到底，是你没用！”他一想到此去要看一个多月矿星上那些黑炭一样的矿工，没办法见到萧遥，心情就显得格外暴躁。

第768章
云娜看到两人吵起来,忙道：“好了好了，别吵了，回去再想办法就是了。”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和牧野越来越好的感情，心里妒意汹涌，甚至生起可以给萧遥下药的念头。
虽然说现在人不怎么介意女子是不是处子之身,但是要是叫牧野当面看见了，或者还有其他更多人看见,牧野总会因为面子上过不去而和萧遥分开的。
这只是骤然而起的念头,可是一旦起了,却总是挥之不去了。
云娜想到这里，看向旁边一脸思念和了无生趣的普斯林,问道：“你真那么喜欢萧遥吗？”
普斯林认真地点头,目光中露出深沉的爱意：“我很爱她，从未像爱她这样爱过一个人。一想到可以和她在一起我就觉得幸福,可是想到无法拥有她，我就觉得人生毫无意义。”
云娜听了，道：“我记得，矿星上有一种很奇幻的草,用这种草可以制作一种药，人一旦吃下这种药物,看到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自己深爱的那个。你如果真的那么喜欢萧遥，可以考虑一下。”
说到这里露出些不认同的神色,“不过,你的爱那么纯洁，这么做到底有些玷污了萧遥，所以我就只是这么一说。唉,看到你为萧遥夜不成寐，我心里着实难受。”
菲力忙道：“担心什么？这只是用的办法有些不磊落而已，但心意是真的啊。我相信普斯林一旦和萧遥在一起，一定会给她最真最纯洁的爱的。”
他暗中打探到的消息，云娜家里有意向和普斯林家里联姻，如果普斯林和萧遥在一起，那么无论他的家族如何逼迫，普斯林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他想娶云娜，所以希望普斯林和萧遥一起，然后对抗家族提出的联姻。
普斯林听了菲力这话，心中一动，不住地点头：“是啊，只要我是真心爱她的，用什么办法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她肯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很爱很爱她的。”
云娜问：“那你是要那种迷幻草制作的药了？这倒不难寻到，但是你要想清楚啊。”她知道，以普斯林的性格，一旦有人提起了合他心意的头，他便一定会坚持的，无论怎么劝，他都不会改变主意。
普斯林点头，目光中带着深沉的执拗：“我想清楚了！她和我在一起之后，一定会知道我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由于担心有人通过虚拟网查到自己的活动轨迹，所以云娜几人不敢上虚拟网，于是一路上就有些无聊。
无聊得很了，云娜干脆提议商量给萧遥下药的地点和办法，当然，为了表现自己是个没有坏心肠的美少女，她仍旧是用那副又当又立的做派。
到了矿星，几人穷极无聊，只得看录制下来的战队对战视频，或者看矿工取乐。
达旺带着自己新收的小弟进入房间，看到云娜几个在看冒险战队对战其他战队的视频，便陪着笑在一旁观看，揣摩着云娜几个都是帝都星帝都高校的学生，应该会喜欢冒险战队的成员，当下就赞起牧野和萧遥来。
他赞牧野还好，云娜笑吟吟的，显然很喜欢，可是赞萧遥时，马上察觉到云娜虽然面上带着笑容，但是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而且眼神冷得像冰，马上便知道云娜显然很不乐意听他赞扬萧遥，忙琢磨办法找补。
达旺这个人很懒，拈轻怕重，在云娜等人面前却有几分面子，便是因为有可以随时变脸会拍马溜须的本领。
不过全息投影上萧遥的表现的确优秀，他就算要睁着眼睛说瞎话也没办法，因此脑子一转，便笑道：“有一件事，云娜小姐和几位听了，肯定会觉得好笑。”
云娜冷冷的，没有说话。
菲力见了便问道：“是什么事？真的好笑的话，不妨说来听听。”他们在矿星上，可无聊死了。
达旺笑道：“我们这矿星上曾有个矿工，和冒险战队的制卡师同名同姓呢，都叫萧遥。和我一同监工那傻子说，矿星上的萧遥就是冒险战队的萧遥，你们说，好笑不好笑？”
旁边，达旺的小弟听到达旺这话，目光一闪，看了一眼云娜等人，忙垂下目光，然后伸手进衣服里挠。
云娜是恨极了萧遥的，比外貌和制卡水平，她比不上萧遥，所以每每想起萧遥，都拿自己的出身和家世吊打萧遥，以获得心灵上的满足，此时听到萧遥和矿星上一个矿工同名同姓，马上被取悦了，笑着说道：
“居然同名同姓吗？可真巧啊。”心里却不无恶意地想，萧遥就该是个又脏又臭的矿工，而不是光芒万丈红遍全星际的制卡大师。
想到这里心中一动，觉得如果有朝一日普斯林厌恶了萧遥，她倒可以想个办法，将萧遥卖到矿星上做又脏又臭的矿工。
菲力知道云娜讨厌萧遥，当下笑着点头附和。
普斯林却很不满：“那些又脏又臭的矿工，怎么有资格和萧遥相提并论，真是不知所谓。”说完了，不免又有些好奇地问道：“冒险战队的萧遥是矿工萧遥，又是怎么说？”
达旺听了，忙道：“我们矿星上那个萧遥在前两年跑了，所以才这么说的，事实上，她很快就被击毙了，就是新闻报道在梦幻星被击毙的那两个星际浪子。”
菲力听了道：“就是前两年跑的吗？那从时间上来说，的确对得上啊。”
云娜马上反驳道：“那怎么可能，如果萧遥真的是又脏又臭的矿工，她怎么可能会那么厉害？”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萧遥很厉害，心里老大不舒服了。
菲力点了点头：“这倒也是。那些矿工又脏又臭，智商又低，连我养的狗都不如，绝不可能是个厉害的制卡大师。”
云娜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一脸嫌弃地道：“什么啊，你怎么又拿那些矿工和狗狗比，不显寒碜狗狗吗？我的狗可比他们干净一万倍，也比他们聪明一万倍。”
达旺忙附和道：“那些矿工很蠢，智商也很低，连禽兽都不如，拿他们和狗狗比，的确侮辱狗狗了。”
云娜不想再讨论萧遥，当下看向达旺：“你这是来干嘛的？”
达旺忙扯了扯身旁的小弟，满脸堆笑道：“这是我新收的小弟，那天看到云娜小姐几位，知道是帝都高校的高材生，就说能见云娜小姐一面死而无憾了，这不，我就带他来长长见识。”
云娜听了，面上带笑，看向达旺身旁那个面目平凡身高也中等放进人堆里认不出的人，说道：“我们也就是普通学生，说什么死而无憾的话，实在太过了。”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十分舒服。
自从被萧遥在黄沙星上狠狠打脸，再帝都星又被她碾压，她已经很久没见过这么崇拜自己的人了，所以此时看到，她不免想起从前的光辉，然后心情愉快。
那中等个子男子忙道：“云娜小姐才貌双全，又出身世家，我们很多人都说，云娜小姐就是天上的仙女。”
云娜听得高兴，又说了两句，见中等个子来来去去就是那些夸赞的话，不由得有些无趣，很快便让达旺待人离开了。
达旺带着人走出门口，一脸得意地道：“小孙，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跟着我，在主子小姐那里才得脸。”
小孙忙点头：“的确是这样，旺哥你可真厉害！”
达旺被他吹捧得高兴，心情止不住地飞扬，又道：“你且等着，回头我再带你去几次，让你多得脸，以后也做个小头目。不过，到时有了脸面，可别忘了我。”
小孙一脸郑重：“绝不会。”
达旺见小孙如此郑重，心中更高兴，笑着说道：“不会就好。”说完拍了拍小孙的肩膀，“行了，你先去忙吧，帮我看着点儿。”
小孙忙点头哈腰地应了，然后快步离开。
走远了，他回头看了达旺一眼，又看了一眼云娜他们待的休息室，心中冷笑。
说矿工又脏又蠢，那么你们这些吸血矿工的狗东西，岂不是猪狗不如？
还嘲讽萧遥小女神，且等着，等行动开始，大军控制了矿星，我让你们下十八层地狱。
他想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胸前的纽扣，将镶嵌在纽扣里面的一颗监控扣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空间钮中。
这天中午，云娜和菲力几个实在无聊得狠了，也嫌在监控里看矿工干活无聊，于是在矿工们吃午饭的时候，特地出来看笑话。
当他们看到矿工们因为买到了一个面包而一脸幸福地啃起来，都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一个干面包，他们居然也啃得这么高兴，也太容易满足了吧。我家的狗狗都不爱吃这种干面包了，又干又硬，难吃得要死！”
达旺领着自己的小弟小孙站在旁侍候，闻言马上附和：
“可不是么？这么多年来，每次看到他们抢干面包吃，我就想笑。去年冬天更好笑，不是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雪灾吗？我们矿工都冷得不想干活，就不让他们来下矿，结果他们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跪下来求我们让他们下矿，还说宁愿只要一半工资。”
云娜问：“一半工资是多少？”
达旺听到这个，马上笑了起来：“一天工资50星币，一半工资，就是25星币了。刚好购买一块干面包，一块干面包只够吃一顿，所以后来老有矿工来我们住的附近翻找，希望我们有吃不完的东西扔出去。”
说到这里嗤笑一声，“笑话，我们的确有很多吃不完的美味佳肴，可这些东西是他们吃的吗？他们也就配吃干面包。”
小孙听到这里，看向笑容满面的云娜和达旺几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思绪，抬头看向四周。
由着你们继续高兴，由着你们居高临下地瞧不起那些可怜的矿工，再等等，再等等，就是你们下十八层地狱的时候！
达旺拿着矿工们开了一会儿玩笑，然后指着不远处几个人，道：“那边那几个，就是我管辖的矿工，逃出去那个矿工萧遥，就是和他们一块儿长大的。”
云娜见了，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见其中有几个分明是女子，但是蓬头垢面，身上但凡露出来的，全都是黑漆漆的，手指甲上还有这黑色的泥垢，想到帝都星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萧遥也是这个样子的，心里止不住地高兴，当下道：
“叫两个女的过来，我问问她们。说不准，帝都星的萧遥，就是她们的矿友们呢。”
她是故意揶揄的，当然，心中疯狂希望萧遥有一天被卖到这里挖矿。
普斯林听了有些不快：“云娜，你别这么说，萧遥那样才貌双全的女神，怎么可能是又脏又臭又蠢的矿工呢。”
云娜笑道：“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如果不高兴，我不说就是。”横竖她等会儿问那些矿工的日常，可以将萧遥想象成一样的。
达旺十分想讨好云娜，马上便去将两个人叫了过来。
他还记得萧遥跟哪两个特别要好，所以将林素和凯瑟琳都叫了过来。
林素和凯瑟琳站在云娜跟前，看着如同云端仙子一样的云娜，局促得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更是不敢用眼睛看云娜。
云娜见了，想到有朝一日萧遥也像眼前这两个矿工一样看自己，心情又愉快了几分，用温柔的语气问：“你们两个是不是有个叫做萧遥的好朋友？”
林素和凯瑟琳听到萧遥的名字，眼圈瞬间红了，都点了点头。
萧遥逃跑被击杀的事以及视频，被监工们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给他们看，每天早上播放一遍，中午播放一遍，下午播放一遍，每次播放过后，都会说，私自逃跑，就是这个下场。
这些，一开始成了她们的噩梦。
可是在矿星这样的地方生活，根本就不允许有噩梦，没过多久，她们便麻木了。
只是想起从前的小伙伴好朋友萧遥，她们心里还是会难过。
不过这种难过，在这一年来，也渐渐变淡了，因为在她们并不长的生命里，有太多太多的人离开她们了。
生一场并不严重的病，又或者冬天来临，总有那么些人死去。
去年冬天最可怕，由于太冷了，所以死去的人很多，这当中就包括她们的亲人。
所以她们想起逃跑途中被击杀的萧遥，觉得也不是那么难接受，因为最起码萧遥不是在饥寒交迫中痛苦地死去的，最起码萧遥离开过矿星，看见过外面的世界。
云娜又问：“你们那个好朋友萧遥，一天之中是怎么工作的？挖矿挖得好吗？吃面包吃得饱吗？”
林素听到如此美丽的仙子用这样温和的语气跟自己说话，都受宠若惊，但是想到眼前是个天上的仙子，说话就忐忑起来：
“她和我们一样，早上起来下矿，不过因为她没有亲人，也没存下钱，早上通常是吃不起早饭的。她挖矿很认真，一刻不停地挖着，挖够一天的矿，能挣50个星币，她会很高兴，因为可以中午和晚上都买一个面包吃了。”
云娜耳中这么听着，脑海里下意识想起，这话里的人是红遍整个星际的萧遥，顿时如同大夏天吃了冰西瓜那般，异常的痛快。
她随后又问了些，一边问一边将之想象成萧遥，然后心中暗爽。
这时一人忽然高声道：“负责检查能源的在干什么？能源没了都没有及时更换！”
达旺听了，扭头看了一眼，又兴趣缺缺地将视线移回来。
这些事，可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小孙却眸色一闪，精神高度集中起来。
云娜感受够了今日份的快乐，便冲达旺摆摆手：“好了，让她们回去吧。”看着达旺将林素和凯瑟琳带走，这才道，“我刚才很想赏他们些东西的，但是想起监工们说的话，便又作罢了。”
菲力忙摆摆手：“绝对不能赏，咱们吃的用的都是这些臭虫没见过的，一旦赏给他们，叫他们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好东西，以后他们可就不乐意心甘情愿为吃两个干面包而奋斗一天了。”
云娜点头：“我懂，所以改变了主意。”说着看向已经走远的林素和凯瑟琳，嘴角一撇，露出轻蔑以及厌恶之色。
这么两个货色，不配吃到好东西。
这时刚才叫嚷能量盒没换那处，吵吵嚷嚷了起来。
一个说：“我昨天才换了新的能量盒，怎么会没了能量，是不是你乱搞，弄坏了机器？”
一个则说：“放你大爷的狗屁，我怎么可能会弄坏了机器？分明就是这个能量盒——咦，能量盒的确是满能量的，怎么突然用不了了？老陈，老陈，快过来看看……”
这时云娜住那个花香鸟语的片区里也有人跑出来大声叫起来：“怎么回事？恒温怎么突然失效了？”
这人一叫，仿佛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到处都有人高声叫嚷能量不够，机器坏了云云。
云娜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集中在一天出事了？”
一直在想萧遥有些心不在焉的普斯林回神，道：“叫人去查查吧。”
菲力脸上露出些担忧的神色：“突然这么多能量不足和机器坏了的事，该不会出事了吧？”
云娜道：“按理说不会，如果出事，我们早该收到通知才是。”但是想到突然一起出了这么多事，还是有些担心，“马上让人查一查吧。”
菲力和普斯林几个忙点点头，也无心看矿工们了，马上转身回他们居住的地方。
这时有人上气不接下气地跑过来，脸上露出又惊又怕的神色：“云娜小姐，菲力先生，普斯林先生，不知道怎么回事，磁控室突然失磁了。”
云娜脸色大变：“查出原因了吗？其他地方呢？”
所谓的磁控室是一个泛称，实际上包括了所有控制埋在矿星上的炸|弹、核|弹等，还包括在太空中的导|弹控制，之前其他地方的能量用不了就够敏感了，此时就连磁控室都失控了，实在不妙。
那人摇摇头：“目前还没查出原因，至于其他地方，我刚尝试着练习了，但是联系不上。”
云娜听到这话，心中一沉，心惊肉跳起来——她总觉得，似乎下一刻就要大祸临头了。
就在此时，身旁菲力忽然惊叫道：“天空中有飞行器飞进来了！”
云娜听到这话，心中一惊，连忙抬头看向天空。
当看到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来了足足十多个飞行器，手心马上出了冷汗，但毕竟被家族精心培养过，她纵使满心恐慌，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去问问，有没有接到外来飞行器的申请。没有的话，马上使用手动武器，将所有飞行器击落。”
矿星建立后，经过多次完善，曾安装过可以手动操作的热武器的，为的就是应对矿星所有高科技被控制的糟糕情况。
菲力顾不得别的了，脸色难看地应了一声，连忙召出飞行器，打算飞过去。
然而他坐进飞行器里，却发现，罗盘上乱七八糟的，飞行器根本没有办法起飞！
菲力顿时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马上探头出来对云娜和菲力几人道：“飞行器无法飞行，我们要做最糟糕的打算了。”
云娜听了，想起父亲一再说矿星不能被发现，当下咬牙道：“还是先补救一下，尽力补救，如果没法补救，我们再做最坏的打算。”
如果无法拯救，他们就得当机立断，马上换下华服，伪装成矿工，等待救援，避免被人当场拿了个正着。
菲力看了一眼天空中飞下来的飞行器，急道：“来不及了，飞行器马上就飞下来了。再迟点，我们都会被录像的。”
此时有人开着车过来，一边过来一边叫道：“三天前，我接到申请，有一批飞行器会带一批矿工进入星球，天空中那一批估计就是了。”
云娜听了，顿时松了口气。
普斯林看着天空中越来越近的飞行器，皱着眉头道：“可是不对啊，如果是运送矿工的飞行器，应该飞到另一侧的停机坪吧，怎么飞到我们这里来了？”
刚才开车来那人听了，看向天空，有些迟疑地道：“或许，是哪里出了什么岔子吧。过去也有飞错停机坪的。”
云娜听了，马上看向他：“你确定，今天真的有一批运送矿工的飞行器会过来？”
那工人马上点头：“我很确定，就是我接洽的。”
云娜听了，松了口气，道：“马上检查无法使用能量盒，以及磁控室失磁的事，尽快汇报原因。还有，大总管呢？”
有人不敢说，见云娜冷冷地看过来，忙低下头：“大总管昨晚喝醉了，到现在还没醒。”
云娜大发雷霆：“喝醉？不是说过在矿星上不许喝醉的吗？他要喝，离开矿星，喝多少不是喝？马上去叫他过来，迟了就给我滚蛋！”
因为心中隐隐不安，所以她说话便没有了过去那份温和。
此时天空中的飞行器越来越近了，飞到他们上方不远处时，居然变换形体，直直落下来。
菲力马上厉喝道：“不对劲，很不对劲，娜娜，快走——”
普斯林也觉得不对劲了，马上一扯身旁的云娜，嘴上焦急地道：“我们快走——”
此时在天空中下落最快的一个飞行器忽然打开了窗户，一个美人探头出来：“云娜，普斯林，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普斯林在梦里响起无数次的声音，脑袋轰隆作响，他下意识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飞行器。
他看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那个美少女。
云娜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部起立，心中涌上巨大的恐慌，她抬起头看向天空：“萧、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是我。”又继续问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刚才看到异兽飞下来了吗？”
云娜的手心满是冷汗，她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我们是来这里度假的。至于异兽，没有看到啊，有异兽吗？”目光却不住地看向那些矿工聚集的地方，希望矿工已经回去矿井里了，不要被萧遥看到。
可是她的眼角余光却看到，有很多矿工还留在外面，而且正在好奇地看向天空中的飞行器。
云娜心中将那些监工骂了个狗血淋头，都这个时候了，还不知道将矿工带回去，是脑子残疾了吗？
萧遥点头：“当然有了。”又一脸疑惑地说道，“怪了，怎么会没有？我们明明是追踪异兽过来的，亲眼看到异兽飞到这个星球的。”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
云娜死死地盯着萧遥，打量四周并没有露出什么异色，又不像是撒谎，便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慌，问道：“是什么异兽？”
萧遥道：“是臭名昭著的嗜磁兽。”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见云娜身旁没有矿工，这才松了口气。
她下来故意跟云娜说这些，就是担心云娜以及矿工控制住了一批矿工，让她们投鼠忌器。
云娜和菲利普几人听了，也松了口气。
萧遥见他们松了口气，心中冷笑，又问道：“这是什么星球？上面有什么美景？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度假了？”
云娜毕竟是家族精心培养的贵女，压下心中的惊慌后，对答很快自然起来：“我们也是意外流落到这个星球上的，随便走了走，没看到什么景色，正说要离开呢。”
说完，心里琢磨着怎么让萧遥和他们一起离开。
这很有难度，但是不管多难，她都得让萧遥尽快和她离开，不要发现矿星的秘密。
萧遥所在的飞行器此时已经落在地上了，萧遥站在飞行器上看向下方：“真的没有异兽下来？我刚才在天空中发现你们乱糟糟的。”
云娜道：“没有。这里乱糟糟的，好像是没有换能量盒，工人们互相推诿，便吵了起来。”
萧遥听了这话，看向坐在飞行器里的菲力，见地上的砂石有被吹开的痕迹，便知道，菲力曾经尝试过开飞行器，但是却无法启动，当下便松了口气，悄悄给其他飞行器发信号。
菲力的飞行器不能用，云娜又说能量盒的问题，显然是因为，能量盒真的用不了了，也就是说，他们的部署生效了。
部署既然生效，就不用跟云娜虚与委蛇了，可以直接行动了。
她和牧野的飞行器能用，是因为拥有编码，不受限制。
萧遥发了信号之后，天空中的飞行器纷纷落地，随后很多身穿军|装的人走了出来。
云娜、菲力和普斯林看到，刚刚稍微放下的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但是想到萧遥一行人是去打异兽的，有可能和军|人在一起，又略略放心。
但云娜还是问道：“萧遥，他们是？”
萧遥回答她，而是指向不远处浑身黑漆漆的矿工，冷冷地问：“那些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黑？又一群一群地聚在一起？他们是不是黑矿工？”
云娜马上尖叫道：“不是，不是！”
这时下来的军|人中当先那个领导模样的沉声说道：“我们接到举报，说这里存在黑矿，特地过来查查。你们作为涉事者，马上放下武器接受调查，如有异动，格杀勿论！”
云娜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叫道：“没有的事，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没有黑矿，不是黑矿！”
萧遥此时已经看到林素和凯瑟琳几个了，马上跳下飞行器，快步走向林素和凯瑟琳她们，嘴上道：“是不是，问问她们就知道了。”
牧野连忙从飞行器中出来：“萧遥，等等我——”
云娜看到萧遥走向林素和凯瑟琳等矿工，顿时心胆俱裂，大声叫道：“萧遥，你要去做什么？我说了，她们不是黑矿工，这里怎么会有黑矿工呢。你不是来找异兽的吗？”
萧遥回头看向云娜，冷冷地道：“你不是说你是迷路意外流落在这里的吗？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说完见牧野已经走上来了，便和牧野肩并肩走向不远处的林素和凯瑟琳。
林素和凯瑟琳看到天空中出现那么多飞行器，全都很吃惊，不过她们过去也偶尔会看到天空中出现飞行器的，所以稍微吃惊过后，就抱着看热闹的心理在看了。
等看到一个飞行器中出现一个美人，竟比云娜还要好看，都移不开目光，仿佛看到了天神一般。
在萧遥和牧野并肩走过来时，林素和凯瑟琳的小团体们眼睛都不会眨动了，惊艳地看着走过来的人，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或许这才是真正的神仙。
萧遥越走，脚步越慢，身后有云娜、菲力和普斯林等被抓而尖叫和叫嚷的乱糟糟声音，可她全都听不见了，她眼里只有不远处的林素和凯瑟琳等人——她从前的小伙伴们。
一步一步，她走得异常慢，异常艰难。
她曾经以为，自己带着人回到这里，解救林素和凯瑟琳等矿星上的人会很激动，可是这一刻亲眼看到曾经的小伙伴们，她才知道，她是激动，但是更多的，是害怕。
她害怕曾经熟悉的人都在饥寒交迫中死去了，再也看不见了。
终于走到林素和凯瑟琳跟前，萧遥的眼睛已经模糊了。
林素和凯瑟琳几个，怔怔地看着萧遥，看到萧遥的眸中含了泪水，一滴一滴滑落下来，都不由得怔住了，嗫嚅道：“你、你别哭……”
萧遥听到林素熟悉的声音，再也忍不住了，叫道：“林素——”
林素大惊，她吃惊地看向萧遥，局促不安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萧遥的眼泪大滴大滴地滑落下来，她道：“我是萧遥啊，我当然认识你们了。林素，凯瑟琳，你们还好吗？”
“萧遥？”林素和凯瑟琳等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见他们一脸的不信，便看向林素：“你有没有帮我去拜祭姥姥？我住的小棚子，有没有被冬天的大雪压塌了？还有，真对不起，姥姥去世时，我借了你家里一块裹尸布，一直没有还。”
又看向凯瑟琳，“那天我跑了之后，达旺还有没有再打你？有没有克扣你的工钱？还有凯达——”
她的目光转向人群，可是却没看到凯达，脸色顿时变了，问道，“凯达呢？”
林素和凯瑟琳听到萧遥说出他们过去经历的事，脸色都变了，恨不得扑过去抱萧遥，但是看到萧遥一身华服，美得发光，又不敢相认，刚想继续问萧遥是不是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萧遥，就听到萧遥问凯达去哪里了，都有些沮丧地道：
“凯达死了，去年冬天实在太冷了，大家没有食物，快饿死了。你也知道，他家里人多，几个弟弟妹妹，他为了自己和弟妹不挨饿，就出去找食物，不小心翻进山下死了。直到开春，我们才在山下找到他的尸体，”
萧遥听了，重新难过起来。
牧野见了，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这是意外，没办法的事。”
萧遥点了点头，但是没说话。
她早想到会有这种意外，可是真正知道，还是很难过。
如果她早一年回来，或许便有很多人不用死。
牧野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忙道：“提前一年，你根本没有能力回来。”
萧遥都懂，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难过。
林素和凯瑟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萧遥，越打量便越觉得，眼前这个仙女一样的人，或许真的是她们的小伙伴萧遥，可是萧遥有这么好看吗？萧遥会穿这么美丽的衣服吗？
眼前的美人和她们记忆中的小伙伴，实在太不一样了，所以她们都有些不敢认。
萧遥收起心中的难过，看向林素和凯瑟琳：“你们还是认不出我吗？还说是好朋友呢。”
林素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地道：“你便好看了，比云娜还像仙女，我们都不敢认。”
萧遥听了，走过去，一把将林素抱住：“就算我变好看了，我还是你们的好朋友萧遥！”
林素被萧遥抱着，有些不敢动，但渐渐地，就习惯了，慢慢伸出手，抱住了萧遥，眼泪潸然而下：“萧遥，你还活着，真好，真好！”
凯瑟琳见林素抱住萧遥了，也不甘示弱，过去紧紧地抱住萧遥：“萧遥，你还活着！你以后不要乱跑了，我们还像过去过去那样挖矿，一起慢慢变老。”
萧遥听见，松开两人，后退两步，看向林素和凯瑟琳以及他们身后的其他小伙伴，扬声说道：“不，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挖矿了！”
林素和凯瑟琳等一脸不解，纷纷问道：“为什么啊？不挖矿我们没钱，买不了吃的啊！萧遥，你还是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挖矿吧，也不是很辛苦，挖了就有钱了。”
萧遥笑着说道：“我有很多钱啊，很多很多……”说着说着，她的眼泪流了下来。
她终于明白，当年陈诚和牧野看到自己，听到自己的话时，眼睛里为什么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了。
她甚至没有办法向林素和凯瑟琳他们解释，他们一直被奴役，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半个小时后，天空中下来了密密麻麻的大型飞行器。
这些大型飞行器下来之后，分区负责组织以及清点人数。
一旦人数清点完毕，就会给他们派发衣物，让他们洗澡然后上飞行器——倒不是嫌弃矿工人身上脏，不让上飞行器，而是飞行器上没难么多水资源可供洗澡。
大家希望，矿工们穿得干干净净的在飞行器度过一段旅程。
至于矿工们换掉衣服，就没有被压榨的证据，这完全不是事，所有飞行器下来时，都配备着完整的追踪虫、追踪蚊以及追踪鸟，确保全方位录下矿工们被奴役的罪恶。
萧遥回去起了姥姥以及陈诚的骸骨，又应牧野的要求，回去看自己曾经住过的棚屋，到了棚屋跟前，她想起原主，想起自己，最终还是让牧野帮自己拍了一些和棚屋的合照，这才去找林素和凯瑟琳等。
林素、凯瑟琳和林素妈等人都被安排领衣服去洗澡，洗好了都一脸忐忑地在排队，准备上不远处的大型飞船。
看到萧遥过来，他们忙围了过来，当然，只有林素和凯瑟琳等小伙伴确认过萧遥是曾经的小伙伴萧遥，敢围近了，其他人都忐忑地在外围看着。
林素作为代表，问出许多人心中想问的问题：“萧遥，我们这次要去哪里？”
萧遥道：“去其他星球，鸟语花香的星球。”说完看向其他一脸忐忑的熟人，扬声说道：“大家不要怕，是换一个星球生活，在新的星球，大家不会再挨饿的。每天都有干净的衣服穿，喷香的面包吃。”
她刚说完了面包，就听到很多人肚子里传来咕咕声，顿时有些心酸。
她知道，虽然刚过了午饭时间没多久，但是一块干面包，实在撑不了多久，更不要说有的人连干面包都吃不上。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领头的小将，低声问道：“什么时候给大家发面包？”
小将低头看了看时间，说道：“马上。他们吃完了，正好登机。”
少顷，小将便命人派发带过来的面包。
那面包，正是萧遥曾经从牧野手中吃到过的，一吃就惊为天人的那种。
萧遥看着军人开始发面包，便对林素和凯瑟琳等人道：“这种面包在外面只卖一星币一个，以大家的勤劳，每天可以吃这种面包吃到撑。”
“才一个星币？”所有人都吃惊了，看着那又大又软的面包说不出话来。
当将面包吃进嘴里，感受到那种松软的感觉，所有人都狼吞虎咽起来，完全忘了说话。
萧遥看着看着，难受地移开了目光，看向身边的牧野：“当年，我也是这样的。”
牧野伸手揉了揉萧遥的脑袋：“以后会越来越好的，因为，你救下了他们。”
萧遥点点头。
上了大型飞船之后，曾经和萧遥相熟的邻居们，终于敢相信萧遥就是他们曾经的邻居萧遥了，一个个都围了过来，纷纷问萧遥外面的世界是怎么样的，她当初是怎么逃出去的，为什么会回来找他们，让他们搬走。
萧遥简单说了一下自己逃走的事，随后说起外面的世界，至于大家被奴役这事，虽然很难说得清楚，可她还是和当初的陈诚和牧野那样，一点一点地说，企图让所有人都明白，正常的世界是怎样的，矿星的世界，又有多不正常。
所有人都认真地听着，一点一点地了解着。
矿星上的居民，从前只是因为没有读过书接受过任何教育，没有任何见识，所以才显得民智未开，并不是他们的智商天生就比人低一等，当听完萧遥和牧野的科普，他们都略略有些明白了。
林素看向萧遥：“所以，云娜不是仙女，她是坏人，是沼泽地里的吸血虫，对不对？”
萧遥点头：“没错，他们是吸血虫，他们的家族，是该千刀万剐的罪犯，他们一定会被审判的。”
凯瑟琳也看向萧遥，问道：“如果不是云娜那些人，我们就不用挨饿，冬天就不用冻死饿死那么多人，是不是？”
萧遥再次点头：“没错。”
很多人听到这里，终于涌起了怒火，很多人责骂，但是更多的人则是哭泣：“他们该死，他们该死……我的小彼得和小安妮啊，呜呜呜……”
萧遥听着大家的哭诉，心中难受至极，但是没有说任何安慰的话。
悲伤和难过，总是需要宣泄出来的。
此时有一个小将过来找萧遥和牧野，他一进门，看到很多人在哭泣，愣了愣，见萧遥看过来，这才压下惊讶走了过来：“云娜和菲力几个说要见你们，说你们知道他们是帝都高校的学生，可以证明他们不是坏人。”
哭泣的声音蓦地一顿，很快很多人便闹哄哄地叫起来：“他们就是坏人，就是坏人，是吸血虫，是刽子手！”
萧遥站起身，看向四周的熟面孔，见大家稍微冷静了些，这才双手向下压了压，扬声道：“大家放心，我们绝不会被他们蒙骗，放过他们的。”
大家马上点点头，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和牧野去见云娜和菲力几个。
云娜看到萧遥，马上道：“萧遥，你帮我们说说话啊，我和菲力他们真的是误入这个星球的，我们都不知道这里有黑矿，我们也被矿星上那些人蒙骗了，所以才那样跟你们说话。”
菲力和普斯林等听了也连声叫屈。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们：“我刚刚去和矿星上的人交流了，他们说，你们这是第三次出现在矿星上。所以误入这里，是第三次误入吗？”
云娜几人脸色，顿时变得刷白。
但是他们知道，一旦承认，就什么都完了，所以继续扬声叫屈，说自己是被陷害的。
萧遥见他们此时还不肯承认，便懒得废话了，道：“是不是陷害的，上了法庭，自然会判。”说完转身离开。
云娜见萧遥如此无情，连忙楚楚可怜地叫跟萧遥转身离开的牧野：“牧首席，我们真的是被陷害的，求求你帮帮我们。”见牧野不说话，和萧遥一般无情，心中又妒又恨，
“萧遥，就是你故意陷害我的对不对？你恨我在黄沙星上奚落你，所以才要这样对我，是不是？”
萧遥懒得理会她，反而加快了脚步离开。
牧野跟上萧遥，握住萧遥的手，道：“不亲眼见过，都不知道有些人年纪轻轻，为什么那么恶毒又那么有心机。”
萧遥点点头，准备和牧野回去休息。
刚走出没多远，便被一个面貌平凡的男子拦下，男子有些激动：“萧遥，你好……我、我叫小孙，之前在矿星上做卧底，我有些资料给你。”他一边说，一边将一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递给萧遥。
萧遥听到他是星际浪子的卧底，顿时肃然起敬：“你好，太谢谢你了。”说完伸手去接男子手上的东西，“这是什么？”
小孙见萧遥毫无架子，心中高兴至极，忙道：“是云娜和菲力他们讨论矿工的两个视频。”说完脸上涌现熊熊怒火，
“你不知道他们多过分，一直说矿工又脏又臭连狗都不如，真的，你没听到之前，根本想象不到看着人模狗样的他们，心肠为什么那么恶毒，为什么连最起码的怜悯之心都没有。萧遥同学，希望你拿着这些视频，将云娜他们这些禽兽打落十八层地狱！”
萧遥听到居然是这些，俏脸也沉了下来，道：“你们放心，我会的！”
她从前和林素凯瑟琳她们仰望云娜和菲力等人时，也曾看见过，云娜和菲力等人眸中流露出来的浓浓不屑。
再一次谢过小孙，萧遥拿着视频回去。
她虽然早就知道云娜他们很看不起整日挖矿的矿工，可是回去看了视频之后，还是出离愤怒了。
在视频中，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一口一个“又脏又臭”，一口一个“连狗都不如”，一口一个“不配吃好东西”，根本没有将矿工当做人来看待，甚至没有当成动物，只怕在他们心目中，矿工比臭虫还不如！
萧遥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咬牙切齿地道：“好，很好！有了这两个视频，我看他们还怎么为自己喊冤！”
牧野安抚萧遥：“不用太生气，他们这次死定了。”
萧遥点头，看了一眼时间，说道：“不知道其他星球出现相关的新闻没有。”
第一军团和第七军团这次行动，都带上了随军的记者，由这些记者整理视频照片以及发布新闻，但是内容太多，也不知道记者们发出去没。
牧野看了一眼窗外的宇宙，说道：“应该还没有。为了谨慎起见，估计要离开奎宿才会发。”
此时，云娜和菲力、普斯林几个正在商量后续被提审该怎么办。
云娜说道：“我们是出外玩耍，误入这个星球的，无论他们怎么问，我们也不可能撒谎的！”
菲力有些担心，欲言又止：“可如果——”
云娜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如果，我们也很奇怪，矿星上的文明人，为什么没有杀掉我们，反而好吃好喝地招待我们。”
到时查出，矿星的矿主是他们的家族，他们这么说，也不算穿帮——因为是他们家族的人，所以没有为难他们，反而还好吃好喝地侍候他们。
菲力和普斯林几个听了，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菲力道：“怕就怕，那些监工们会指证我们。”
云娜冷哼一声：“那是萧遥指使的，她记恨我在黄沙星给她没脸，所以故意买通人公报私仇！”
她是绝对不会认罪的！
她是无罪的！

第769章
萧遥去找萧上将和顾况,想知道他们打算怎么安排矿星出来的人。
萧上将让萧遥坐下，和顾况相视一眼，这才道：“我们这些日子除了做计划,偶尔也会讨论这件事。根据我们对星际法律的了解，人员的安置应该由政府方面统一安排，因为人数太多了。”
他们手上捏着军权,如果再自行安置一个星球的人,很容易引起政府方面的猜忌，且也不合相关的法律法规。
萧遥皱起眉头：“可是这么多人，总不能一直在飞船上渡过。”也不适合在飞船上渡过。
萧上将道：“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我和顾况商量过了，在政府方面做出安排之前，先把人安排到我们驻守的星球上。”
萧遥听了便道：“政府方面的安排会出什么岔子吗？”例如因为一些原因,不乐意安排,或者把人安排到很差的星球上。
萧上将道：“这是一件臭名昭著的罪恶，一旦被报道出来,会引起爆|炸|性的讨论，所以不大可能出什么岔子。”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又道，
“但是，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再加上迟些有外星际的宾客前来,政客不想在外宾面前丢脸,也有可能冷处理。”
他们这次行动虽然安排成意外发现的，已经极力将自己摘出来了，但是政府方面，肯定是有猜忌的。届时拿着这方面大做文章冷处理此事,可能性极大。
萧遥俏脸一沉：“绝不能冷处理！不管是给矿星居民们新住址，还是对云家、菲力家的罪行冷处理，都不行！”
矿星上的人被奴役了那么久，起码超过三代，这是无尽的血泪，怎么能冷处理呢。
萧上将听了，马上道：“那我们想办法。”他就萧遥这个亏欠了许多的女儿，如果连她想做的事都帮不了忙，他做这个上将又有什么意思？
顾况点了点头，看了萧遥一眼，没有说话。
由于外宾即将到来，所以就算努力，到最后也可能是徒然。
萧遥知道，如果事情可以办到，萧上将和顾况必不会跟她说什么困难的，既然说出来，那么能做到的可能性真的很低。
所以她想了想，心中很快做了一个决定：“我也是矿星出来的，到时，就由我做这个被告人之一吧。”黑矿工本来就已经是臭名昭著让人无法忽视的罪恶了，再由她这个星际名人做原告，她就不信政府方面还能冷处理得了。
萧上将和顾况听了，相视一眼，然后齐齐看向萧遥：“这么做，应该万无一失了。但是，这么一来，你会被很多人嘲讽出身的。”
星际发展了多年，阶级渐渐固化了，既得利益者不愿意再有什么变故，所以一再宣扬阶级和出身，很多人便也都开始唯出身论了。
萧遥一贯以来的形象是平民出身，前些日子和蓝芊芊之间产生恩怨，两家粉丝吵起来，就有声音说，一定是萧遥的错，因为她出身低没有教养，才那么小气狭隘，嫉妒出身好的蓝芊芊，有了点成绩就对蓝芊芊下手。
还有人说，蓝芊芊出身帝都星的四大家族之一，从来是白富美，以她的教养和眼界，不可能得罪过萧遥的，所以归根到底是萧遥的错。
平民出身尚且让萧遥招致了这么多恶评，一旦披露出，萧遥是矿星出身，曾经做过矿工，估计恶评会更加肆无忌惮。
萧遥摇摇头：“我不在意这个。谁敢嘲笑我的出身，我用成绩让他们闭嘴。”
平民出身又如何？矿工出身又如何？都不影响她制卡，都不影响她在制卡上碾压其他人。
再说了，当一个人站得足够高，出身论这种小问题，根本不值一提。
萧上将注视着萧遥，目光中的赞赏更浓了，他点了点头，沉声道：“说得好，用成绩让他们闭嘴！”
唯出身论和唯天赋轮本来就荒唐，是时候让一个人打破这种观点了。
顾况看向萧遥年轻美丽的脸蛋，怔了怔，然后也点了点头。
他早该知道，这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儿。
牧野含笑看向萧遥，没有说话。
只要她想做，他都会支持她。
萧遥见大家都支持她的做法，松了口气，随后将目光投向外面漆黑的宇宙，道：“在我做这个被告之前，我先讨两次债才行。”
顾况什么都不知道，听了忙问道：“什么债？”
萧遥道：“第一，萧家二房当年将我卖去矿星，这笔债要讨。只是，我除了记忆，没有别的证据了，我的机器人需要卡牌能量才能打开，所以我需要先制作一个卡牌能量盒激活机器人。”
顾况沉下俊脸：“居然是他们？”说完看向萧上将，“难道你丝毫都没察觉，也没怀疑么？”
萧上将苦笑：“当年，在萧遥出事之前，他们的女儿先夭折。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怎么还会怀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萧二会丧心病狂到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啊。
说完看向萧遥，道：“卡牌能量盒的制作并不难，我这里有一份手稿，以你的水平，只要看过，肯定能制作出来。”
萧遥喜道：“那正好。”
顾况看向笑靥如花的萧遥，忍不住问：“第二件事是什么？”
牧野坐到萧遥身边，代替萧遥回答：“当年萧遥在矿星上找回了自己的机器人，机缘巧合之下和外界有了联系，外界知道她是矿星上的土著，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帮她，而是压榨她。于是，在娱乐圈一贯平庸的蓝芊芊，突然有了天籁之音。”
他说到这里眸子变得异常冰冷，“那样一个吸血的骗子，不仅没有为自己对全星际人民的欺诈行为而羞愧，反而一再利用骗来的天籁之音抹黑萧遥。”
“什么？”萧上将和顾况都大吃一惊，“天籁之音是萧遥的？”
牧野点了点头：“歌是萧遥唱的。在萧遥和我离开矿星，断了跟星原的联系之后，蓝芊芊便失去了她的天籁之音。”
萧上将和牧野都很震惊，消化了这个消息之后，同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萧遥是天籁之音，为什么她是制卡师而不是玄音师？”
萧遥和牧野相视一眼，然后说道：“我其实一个人可以制卡，不需要搭档。”
萧上将是原主的爸爸，顾况愿意帮忙救助矿星的人，从前又为萧遥保守秘密，都是值得信任的，所以，萧遥愿意将这个秘密告诉他们。
萧上将和顾况再次震惊得失语，终于找回语言之后，萧上将沉声道：“必须要揭穿蓝芊芊的真面目！”
这些日子，他忙着部署解救矿星的人，没怎么关注网络上的事，但是他不关注，他的副将却关注，没少在他耳边说蓝芊芊又怎么抹黑萧遥了，蓝芊芊请的水军又怎么骂萧遥了，他本来就一肚子火了，但是因为有要事，他打算暂时不管，秋后算账。
如今知道蓝芊芊不仅抹黑萧遥，还利用从萧遥那里得到的东西来抹黑萧遥，他是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了。
顾况点头：“这种欺世盗名之辈竟还敢倒打一耙，绝不能姑息。”
牧野道：“既然如此，萧遥先制作能量卡牌，将萧家二房绳之于法，等公开矿星的事之后，萧遥高歌一曲庆祝矿星人民脱离苦海，顺便揭穿蓝芊芊的欺诈行为。”
所有人都点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萧上将当即将自己收藏的，能量卡牌的手稿给萧遥。
萧遥是个成熟的卡牌大师，除非想不到，一旦想到怎么制作，没有什么卡牌可以难得倒她。
拿到手稿三个小时后，她便制作出了一张上品的能量卡牌。
卡牌制作出来之后，萧遥将机器人放了出来，然后将卡牌放入卡牌槽。
这次，机器人的智脑启动起来，声音变成了可爱的孩童音：“主人，你终于激活我了。”
萧遥马上问道：“你知道我当年是怎么来到矿星的吗？”
机器人的声音马上变得义愤填膺：“知道，是二老爷将主人卖给一个臭名昭著的星际浪子，并特地关注那个浪子将主人卖到矿星上的，二太太倒是有几分善良的，但她什么也做不了。”
萧遥和牧野相视一眼，又问：“有证据吗？”
机器人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嘚瑟起来：“当然有了！他们以为我是普通的机器人，用的是能量盒，拿掉我的能量盒我就没有办法记录了，哼，我除了能量盒，还有能量卡牌，他做了什么，我都记录下来了。”
它说到这里，空中蓦地出现一个全息投影屏幕，上头快速地掠过他录下来的证据。
萧遥抬起头认真看着，发现这些证据，不是录像就是图片，而且十分清晰，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不由得赞道：“你可真能干啊。”
机器人听了，更加嘚瑟：“那可不！夫人当年买了很多能量卡牌，然后一直在改良能量卡牌，改良出了一张很稳定的能量卡牌，可惜还没让世人知道就出事了。”
萧遥顿时惊叹起来：“妈妈居然改良了能量卡牌。”
机器人挺了挺小肚子：“夫人很厉害的，她不仅改良了能量卡牌，还改良了我！可惜，她和上将感情深厚，以为上将马革裹尸了，心情难过，加上颠沛流离，最后还是没了。”
萧遥听到它变得低落的声音，心情也低落起来，想了想又问：“为什么你不在我身边？”
机器人的声音马上变得愤怒起来：
“将主人送来矿星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丝毫不顾主人幼小柔弱，在降落出事故时主人所在的飞行器尾部飞出去了，无人在意，我为了保护主人，只得调用所有的能量救主人。主人后来飘了回去，我也掉在矿星上。之后，我一直在修复身体，刚修复好点儿了，就看到主人掉下来了。”
萧遥听到这里，全都明白了。
矿主和矿主的工人都是吸血鬼，将人带来矿星是为了压榨的，所以在幼小的原主即将飞出去时，他们根本不可能花费人力物力救援，于是机器人调动所有能量救原主。
原主飘回去，被矿星的那些吸血鬼扔给姥姥照顾，机器人则在坠落地修复身体，经过漫长的岁月，原主机缘巧合跌落在机器人所在地，被机器人所救。
机器人修复身体便用了很多能量，又救了一次原主，再也没有能量了，于是进入了休眠状态。
机器人见萧遥不说话，连忙义愤填膺地道：“主人，你一定要找你二叔报仇！”
萧遥点头：“那是必须的。”说完便拿着机器人去找萧上将。
萧上将从机器人那里看到当初发生的一起，又悲又怒，悲的是被亲近的人背叛以至于妻女一个死一个历尽苦难，怒的是亲如兄弟的二弟，居然这样害自己的妻女。
萧遥看向萧上将：“凭着这份证据，可以将二叔定罪吗？”
萧上将点头：“可以了。我马上便办这事。”
萧遥连忙叫住他：“你本人不在，能成功办好吗？”山高皇帝远，萧上将如何奈何得了萧二叔？
萧上将道：“金星的行政官是你妈妈的亲兄弟，也是我的多年之交好友，我将证据传过去，他一定会马上办事。”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那就赶紧办吧。”自己则琢磨着如何揭穿蓝芊芊的真面目。
萧上将点了点头，马上将证据传了出去。
却说萧如珊，自从知道自己母亲为了向萧遥道歉，居然让出了三个计价材料制造工厂，就一直闹腾，觉得自己母亲不该赔那么贵重的东西给萧遥。
萧二太太苦口婆心地劝她，说她之前做的事错的，让她以后不要再这样。
萧如珊闹腾不出什么结果，反而被念经，烦不胜烦，马上去找自己的父亲萧二。
萧二看着萧如珊小脸上的怒意，笑着问道：“你是舍不得把好东西给萧遥？”说到“萧遥”两个子，他的目光闪了闪。
萧如珊连忙点头：“自然不能给她。她不过是平民出身，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向她道歉？”说到这里给萧二出主意，“爸爸，不如你带上大伯留下的军队，直接弄死她？”她说到“弄死”两个字时，直接拿手对着脖子横了一下。
萧二摆摆手：“傻孩子，你一个女孩子家喊打喊杀做什么？”说到这里脸上表情一冷，“不过，欺负到我们家头上，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萧如珊顿时大喜，忙问：“爸爸，你打算怎么做？”
萧二道：“怎么做你不用管了，爸爸保证将那三个计价材料制造厂拿回来，还让萧遥赔上一大笔钱。”
萧如珊高兴得蹦了起来：“最好这样。如果能将她绑回来，每天给我们制卡就更好了。超品的无名果卡牌可不好弄，正好她可以制作。”
萧二摸摸下巴，目光亮了起来：“这倒是个好主意。”
心中则冷冷地想，不管这个萧遥还是哪个萧遥，撞到自己手上，都只有死路一条。
萧如珊见萧二赞同自己的想法，大喜过望：“那我等着！”又忍不住赞萧二，“爸爸你真棒！”
自她记事起，她的爸爸就是个有勇有谋的人，真正想办的事可从来没有办不成的。
萧遥敢对她那么傲，她倒要看看，当她成为被她家囚禁起来的工人是，脸上是什么表情，还能不能维持她的傲气！
萧二伸手摸了摸萧如珊的脑袋，淡淡地道：“这不算什么事。”
他这一生，谋划过的事情很多，这件事还排不上号。
萧如珊见了，更肯定这件事对自己父亲来说，轻而易举，心情更好了。
就在此时，管家快步走了进来：“老爷，小姐，行政官到访。”
萧二有些讶异：“他过来做什么？”
管家道：“行政官说，来商量一下年中庆典的事。”
萧二听了，这才记起差不多到年中了，当下站了起来：“我倒忘了这件事，走，我们一起去迎接行政官罢。”
他走到门口，发现行政官身边跟着两个人，也没放在心上，而是含笑问道：“这是换了人么？”
行政官看了萧二一眼，点了点头：“最近不太平，换了两个高手。”说完走向萧二，伸出手来。
萧二不疑有他，马上伸出手和行政官相握。
他和行政官刚握上手，两侧肩膀忽然被两只手给捏住了。
萧二脸色一变：“这是怎么回事？”
按住他肩膀的一人将他一扭，然后将一个镣铐铐在了他的双手上。
萧二厉声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说完看向行政官，“往公来说，我是金星的主事之一，往私了说，我们两家是亲戚，你这是在做什么？”
行政官收起脸上的笑意，手上一挥，空中出现全息投影：“我们初步怀疑你涉嫌谋害萧上将的夫人，并将萧上将的爱女卖到矿区。”说完扬声道，“将人带走。”
萧二脸色大变：“这是诽谤！我太太和我大嫂是之交好友，我和我大哥是亲兄弟，我们不可能害大嫂。”
这时萧如珊反应了过来，顿时惊叫一声：“你们不许抓我爸爸。”
行政官冷冷地道：“这是萧上将传过来的证据，可以说是证据确凿。”说完看了萧如珊一眼，道：“把她也带走，萧二的家人，全都带走。”
萧二和萧如珊见状，死命挣扎，一再说冤枉，可是行政官铁面无私。
萧二见了，知道行政官是铁了心要带自己走，他知道，行政官是庄夫人的弟弟，就算没有证据，他听到亲姐姐和外甥女是被自己杀的，只怕也要将自己拿回去，当下连忙高声叫自己的机甲战士。
豪华的别墅四周，马上出现了一批机甲战士。
萧如珊见了，松了口气，嚣张地看向行政官：“想在我家里动我们，真是做梦。”
行政官没有丝毫慌张，再次手一挥，将一枚牌子拿在手上，扬声说道：“萧上将有令，不得违抗！”
那些机甲战士看到行政官手中的牌子，微微一躬身，马上退下去了。
萧二见状，厉声道：“回来！你们忘了，这些年是谁养着你们的吗？我大哥将你们给了我，你们就得听我的，吃我的和我的，更得听我的！”
然而没有任何人听他的。
行政官见状，让人将萧二和萧如珊带走，然后又令之后来的人去将萧二夫人和萧如岳带回去。
萧二夫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最终露出释然的表情：“也好，是我们做的孽，总得还的。”说完了看向行政官，“是我们对不起大伯。你如果见到他，请告诉他，萧遥很是乖巧听话，是我们对不起她。”
行政官看向萧二夫人，脸上没有半点动容，而是问道：“你一直都知道，可就是不说，是不是？”
萧二夫人的脸又白了几分，她点了点头。
行政官冷笑：“此时此刻又何必假惺惺呢？我姐姐当年真是瞎了眼，居然交了你这么个朋友。”说完再不看萧二夫人，让人将她和搞不清楚状况的萧如岳带走了。
萧如珊被压上飞行器，终于惊慌了起来，看向萧二：“爸爸，我们怎么办？”
萧二脸色铁青，再没有之前的运筹帷幄了，他冷冷地道：“闭嘴，别烦我！”难道老大真的找到证据了？可是他做得那么隐晦，他怎么可能找到证据？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行政官故意诓他的！
不然行政官展示证据时，速度就不会那么快了，他根本还没看清，行政官就展示完了。
萧二想到这里，马上看向自己的儿女：“不管他们问你们什么，你们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说完又看向萧二夫人，
“无论他们说什么，你一定要否认！你不要跟我说什么良心，你想想两个孩子。一旦我的罪名成立，就会牵连两个孩子，你总不希望如珊和如岳下半辈子都在监狱中度过吧？”
星际对杀害军人以及军人配偶量刑是很重的，而且会罪及家人，这也是他们一家都被抓起来的原因。
萧二太太自从被行政官斥责之后，一直就神思恍惚，此时听到萧二的话，没有任何反应。
萧二推了她一把。
萧二太太回过神来，看向萧二，听完萧遥的话，她笑了起来：“是我们的罪孽，我们不该再反抗了。这些年来，我没有睡过一次好觉……我希望得到解脱。”
萧二变了脸色，厉声道：“你只想着你自己，儿子呢？女儿呢，你都不担心吗？你忍心让他们下半辈子一直坐牢吗？”
萧二太太闻言变了变脸色，但是很快歉意地看向萧如珊和萧如岳两个：“我们做了错事，只能接受惩罚。如珊，如岳，你们听妈妈的。”
萧如珊疯狂摇头：“我不要！我不要！你疯了吗？你为什么不愿意保护我和哥哥？”
萧二太太听到这样的诘问，脸色变得更惨白。
萧如岳也看向萧二太太：“我们是你的孩子，你难道不肯保护我们吗？你生我们下来，就得保护我们啊，这是你的责任。”
他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他只知道，自己很有可能要一辈子坐牢了。
他无法忍受，所以半句也不肯听萧二太太的。
萧二太太白着脸道：“你们爸爸害了你们大伯母和他们的孩子，这些年才能过上荣华富贵的生活。这么多年了，也该轮到我们还债的时候了。”
萧二厉声反驳道：
“什么叫我害了他们才有荣华富贵的生活？荣华富贵的生活，都是我奋斗得来的！至于害死她们，我不也死了一个女儿吗？如果不是老大自己行军半点不给人活路，别人至于找我们寻仇吗？一切都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我们根本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他正说得激情澎湃，门忽然被敲响，接着门开了。
行政官冷着一张俊脸站在门外，对身后两个人说道：“让他们闭嘴。”
萧二脸色大变：“你敢？”
行政官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了自己身后两个人一眼。
那两人马上进来，往萧二几个嘴上上了一把密码锁，需要密码才能开启，开启之后才能说话。
萧二气得浑身发抖，涨红了脸。
萧如珊和萧如岳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个，都吓得白了一张脸。
行政官觉得世界清净了，对自己看到的也格外满意，便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
姐夫说，找到了小外甥女才知道这一切，他得去问问外甥女长什么样子，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探望他。
行政官回去坐下，马上连线萧上将，然而对面显示忙音，他不死心，继续拨号。
这时身旁的副手忽然变了脸色：“长官，萧上将追捕异兽的过程中误入一个星球，救出大批饱受奴役的黑矿工，如今，这件事在全星际都炸了。”
行政官听了，连忙去查看网络上的消息，见果然铺天盖地都是副手说的消息。
蓝芊芊也看到这个了，但是没怎么放在心上，当然，为了维持人设，她遇到讨论这个的，还是假惺惺地说了一些同情和怜悯的话。
说完了，继续买水军去撕萧遥。
最近由于萧遥不回应，热度有所下降，她又有水军发力，所以网络上，几乎都是赞扬自己和唾骂萧遥的声音。
这样的盛况，让她产生一种自己再努力一把，就能将萧遥彻底踩下去的错觉，所以她决定趁热打铁，让星原继续帮自己买水军。
水军公司有点迟疑：“现在全民都在关注黑矿工的事，再骂萧遥，只怕会被网友骂。”现在，网友看到黑矿工在矿洞里挖矿的照片，全都出离愤怒了，纷纷要求严查严惩，应该不乐意再看到粉圈互相撕。
蓝芊芊不以为意：“这个世界上，不能只有一种声音的。”如今人人都关注黑广工的事，注意力都在网上，放萧遥的“黑料”，会让更多人看见并记在心上。
水军公司是收钱办事的，见星原砸钱痛快，又一力要求，于是便继续黑萧遥。
蓝芊芊翻看着网络上抹黑萧遥的话，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痛快，觉得这钱花得很值得。
她联系上星原：“最近辛苦你了，我们一起吃个饭吧。”
星原觉得蓝芊芊对自己颇为热情，不免意动，觉得蓝芊芊上次的态度，应该只是因为心情不好，当下欣然答应，并且打扮一番，出门赴约。
不得不说，黑矿工事件果然是全星际级别的热点，就是蓝芊芊和星原用饭的豪华大酒楼，也在不断播报这事。
蓝芊芊不爱看这些，想选个包厢，然而她是临时来吃饭的，没有预约，根本没有包厢剩下，只得委委屈屈地坐在大堂上。
四周的人纷纷讨论：“多亏了萧上将他们啊，不然这样的罪恶，只怕永远不会被人知道。”
“是啊，那些矿工太可怜了，在那样阴暗潮湿又狭窄的矿井里挖矿，浑身上下都是黑漆漆的。”
蓝芊芊听到这里，兴趣缺缺地抬头看了几眼。
有人认出了她，马上激动地上来打招呼以及要求合照。
蓝芊芊红极一时时，觉得粉丝围着自己很烦，可是不再当红了，便怀念走到哪里都会被叫住签名的事，此时看到有人来要签名和合影，心情很好，马上同意了。
几个粉丝得了签名和合照，心情很好，目光看到全息投影上黑矿工的一些小视频，心情重新低落了起来，看向蓝芊芊：“芊芊，你看到那些旷工了吗？他们真惨啊。”
蓝芊芊当然不会说自己不感兴趣的，她马上露出一脸的同情和怜悯：“是啊，他们真惨，那些矿主，太不是东西了。”
几个粉丝马上点头。
四周的食客得知蓝芊芊在这里，又在讨论黑矿工，忍不住也加入讨论。
蓝芊芊觉得，自己重新成了人群中的焦点，心情十分愉快。
此时忽然有人道：“咦？萧遥也参加了这次的救援？她虽然心胸狭窄小家子气，但这份心倒是很不错的。”
蓝芊芊听到了，忙抬头看向全息投影，果然看到萧遥出现在大屏幕上。
大屏幕上，萧遥脸上带着笑容：“能将他们救出来，我很高兴，我希望他们以后能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蓝芊芊皱起眉头。
这个萧遥，走了狗|屎|运吗？居然也参与了救援！
这种全民性质的救援，不用多说，都会获得很多好处的。
她正想着，忽听耳旁自己一个粉丝道：“她可真过分，居然还笑得出来！那些矿工那么惨，她难道不是该满脸同情吗？”
蓝芊芊听到这里，忙点头。
四周也响起高高低低的附和声。
蓝芊芊看过去，见很多人都用不善的目光看着萧遥。
她大喜，忙看向星原。
这分明是送上来的把柄，可以拿着个黑萧遥一波了！
星原点头，低下头开始编写信息。
正在这时，全息投影上的萧遥又说话了：“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是我长到这么大，最高兴的日子。所以，我想唱一首歌庆祝一下。”
“她在做什么？”酒楼中蓝芊芊的粉丝愤怒地叫了起来。
然而不等她再说下一句，萧遥开口唱歌了。
熟悉的旋律，熟悉的歌词，让人为之倾倒的歌声，在大堂中响了起来。
很多满脸怒色的人，脸上的怒色，都渐渐变成了陶醉，他们忘掉了一切。
蓝芊芊听着这熟悉到灵魂里的歌声，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
正在编写信息的星原，蓦地抬起头看向大屏幕，当看到萧遥在歌唱，脸色也白了。
蓝芊芊浑身发抖，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扶着桌子走到星原身旁，结结巴巴地问道：“是她，对不对？是她，对不对？”
星原的身体也抖了起来，他由于恐惧和紧张，没有办法说话，只得点了点头。
蓝芊芊见星原点头，抖着声音道：“阻止直播，星原，快阻止直播。”再不停止直播，他们会身败名裂的！
星原咽了咽口水，看向全息投影上歌唱的萧遥，摇了摇头：“我、我做不到……”这是全星际级别的直播，他怎么可能阻止得了？
只怕就算四大家族的家主出马，也没有办法阻止。
蓝芊芊听了，身体发软，她连忙扶着桌子，软软地坐倒在座位上。
她知道，自己该走，该马上离开，可是双脚却软得像面条，根本没有办法走路。
终于，萧遥一曲终了。
无数沉醉在天籁之音的人回过神来，情不自禁地道：“太美妙了，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像蓝芊芊的声音，可是又更美妙一些。”
蓝芊芊听到人提起自己，身体又抖了抖。
她再一次尝试着站起来离开，可是或许是因为恐惧，她根本无法移动自己的双脚。
没有办法，她只能绝望地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希望萧遥说一句，她是翻唱蓝芊芊的歌。
此时萧遥也正好抬眸看过来，直直看进蓝芊芊的眸子里。
蓝芊芊心中一突，连忙移开了目光。
大屏幕上，萧遥却说话了：“也许很多人会骂我，骂我在看到那么多矿工的悲剧之后，为什么能笑得出来，为什么说这是我活到现在最高兴的一天，为什么居然还敢唱歌。我可以解释，”
她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可是眼圈却瞬间红了，蒙上了泪光，那晶莹剔透的泪光很快变成珍珠，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因为，在我十八岁之前，我也是矿星上那些从早到晚一直在矿井上挖矿的矿工。在十八岁那一年，我逃离了矿星，我当时发誓要变强大，等我足够强大，我就回去救他们。现在，我做到了！”
轰——
豪华酒楼里，瞬间沸腾了，无数人难以置信地尖叫：“怎么可能？萧遥从前居然也是矿工？”
他们激动万分，乱糟糟地讨论，都觉得这不是真的。
马上有人厉声喝道：“别吵，继续听……”
所有人连忙屏息静气，看向大屏幕。
萧遥继续道：“这一次，我故意追着异兽往矿星方向走，将萧上将引去矿星，我很感谢他，当然，我也很抱歉，这次利用了他。但是，我无悔。因为矿星的人太惨了，在接触正常的世界之前，我甚至以为，在矿星的生活，是每一个人的日常。”
她微微侧着头，像是在回忆：“我每天清晨八点上工，待在矿洞里挖矿，到了中午十二点，用25星币购买一个干面包，吃完稍微坐一阵，继续会矿井挖矿，一般需要挖到下午六点或者八点，然后再花25星币买一个干面包，一天就结束了，当然，一天的收入也花光了。”
她说到这里，将一块干硬的面包放到屏目前。
此刻，全星际各处，所有看到这个直播的，眼圈都湿润了，拳头都硬了。
大屏幕上，萧遥继续说话：“我以为，这是每一个人都经历的生活。我曾经满怀期望地想过，等我再大一些，我每天多挖一些矿，然后多买一个面包吃，让自己变得更有力气，然后挖更多的矿。
“后来有一天，我得到了一个机器人，每天对着机器人哼歌，机缘巧合之下，和外界有了联系。”
蓝芊芊和星原听到这里，脸色白得像雪一样，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他们满心恐慌，恨不得马上消失，当即不顾其他，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准备离开。
大屏幕上，萧遥的表情，变得讥诮了起来：“和我联系上那个人告诉我，他叫做星原，如果我肯为他唱歌，我会给我钱。那个时候的我以为，一天挣50星币很多了，只是唱歌，一点也不累，一天给10星币应该够了，就问能不能给我10星币一天。”
正在离开的星原和蓝芊芊，骤然听到星原的名字，走得更快了。
然而下一刻，马上有人拦下了他们：“蓝芊芊小姐，如果我没有记错，你的经纪人，就是你身边这一位，就叫星原吧？饭都还没吃，走这么急做什么？不如先听听萧遥怎么说？”
“你干什么？马上让开！”蓝芊芊色厉内荏地喝道。
拦下他们的那人道：“可由不得你们离开。”说完使了个眼色，马上来了几个人，压着蓝芊芊和星原坐回去。
蓝芊芊和星原想大声叫，可是嘴巴却被上了锁。
蓝芊芊一张雪白的脸顿时涨得通红，那是气的，她又惊又怕地瞪着控制自己的人。
那人丝毫没将她的怒目放在眼内，而是按着她的头：“继续看。”
蓝芊芊被控制着，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
萧遥还在说：“星原说，10星币算什么，只要你肯听话，我每天给你100星币。那时候，我觉得很幸福，只是唱唱歌就可以得到100星币。在规定的时间内，我开始唱歌了，第一次唱了三首歌，分别是——”
她报了三首歌的名字，正是蓝芊芊成名的那三首歌。
蓝芊芊的粉丝大受打击，纷纷道：“假的，一定是假的！谁不知道，芊芊成名的歌曲是这三首啊！”
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曾经被蓝芊芊愚弄。
萧遥道：“后来有人点醒我，说我在被奴役，让我想办法逃离矿星。我为了钱，跟星原要了两次10万块，之后，我遇见了牧野，被牧野带着逃离了矿星。”
此时牧野入镜：“我第一次见萧遥的时候，是五月二十，她浑身黑漆漆的，脏兮兮的。她不知道自己饱受奴役，不知道在饱受奴役之余，又被一个世家小姐吸血。我听到她唱歌，问她在蔽塞的矿星怎么会唱这些歌，她一一说明，我才知道，她又被吸血了。”
他说到这里，点开萧遥的机器人，将萧遥和星原的聊天记录放出来，并拉着显示萧遥和星原的每一次联系时间和联系时长，末了说道，
“大家如果怀疑萧遥抹黑蓝芊芊，可以根据这个时间查一下蓝芊芊成名和开演唱会的时间。在五月二十，我带萧遥离开矿星，并叮嘱萧遥不要再和星原联系，而蓝芊芊，也从那一天开始，不再开演唱会，没多久，就嗓子受伤，无法再唱歌了。”

第770章
蓝芊芊见牧野毫不留情指证自己,心如刀割，但目光触及上面展示出来的证据，瞳孔蓦地紧缩,随后马上看向星原。
星原看到，那上面的确是自己和萧遥的交谈记录，脸一下子白了。
蓝芊芊看到他的神色,如何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心中又添了一层绝望,知道自己定然要身败名裂了。
相比起蓝芊芊的绝望，她的粉丝显然不愿意心中信仰崩塌，所以不住地叫道：“一定是假的！”
“芊芊出道以及开演唱会的时间谁都知道,根据这个时间伪造一份所谓的通话记录，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蓝芊芊听到这里，已经绝望的心,涌上来期待之色。
然而下一刻,便听到有人冷笑：“是不是真的，看一下蓝芊芊和星原的脸色不就知道了么？比起你们这些脑残粉的嘴硬,你们那个欺骗世人的偶像，可就诚实多了。啊,我说错了，她不是诚实，她是心中恐惧,无法自控了。”
说完,解开了蓝芊芊和星原嘴上的高科技封口锁。
蓝芊芊听到这里,马上努力压下脸上的恐慌，然而这哪儿是那么容易的，就算她努力，也没有办法让自己不露一丝端倪啊。
那几个粉丝听了这话,马上看向蓝芊芊，当看到蓝芊芊惨白的脸上还没逝去的恐惧，如遭雷击。
无论他们怎么脑残，怎么叫着我不信我不信，看到蓝芊芊和星原的表情，他们也不得不信。
粉丝觉得幻灭，觉得崩溃，觉得房子塌了，他们愤怒地涌到蓝芊芊的跟前，纷纷逼问：“萧遥说的是不是真的？你是不是个可耻的小偷，诈|骗者？”
蓝芊芊疯狂摇头：“我不是，我不是。”她不可能承认的，就算证据确凿，她也不可能承认。
可是粉丝不信，他们看着她惨白的脸问道：“那你为什么一脸恐惧？为什么脸色发白？为什么浑身都在发抖？”
蓝芊芊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她没有办法回答这个问题，于是扭脸看向身旁的星原。
星原看到她惨白着脸，泪盈盈的，如同遭受了风吹雨打的小白花，心中难受至极，便竭力思索，很快，果真被他找到了突破口，他道：“假的，这是假的。萧遥是个制卡师，她怎么会有那么好听的声音？众所周知，玄音师的声音才会动听。”
那几个粉丝听到这话，顿时一愣，心中渐渐升起了几分希望。
他们喜欢了蓝芊芊这么久，感情很深，自然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希望蓝芊芊就是那个天籁之音，是他们的偶像。
此时拦下蓝芊芊和星原那人冷笑一声：“借口找得倒是不错，不过，我相信萧遥会解释这个问题的。”
蓝芊芊听了这话，却没有丝毫恐慌。
星原的话提醒了她了，萧遥是个制卡师，根本没有办法证实她是天籁之音。
至于唱歌，谁知道萧遥用了什么高科技手段，又或者找了一个土著为她所用呢？
蓝芊芊越想，越觉得自己之前表现出惊慌和绝望太傻。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
萧遥制卡师的身份，注定无法真正拆穿她的真面目！
大屏幕上，萧遥缓缓说道：
“或许，大家都很好奇，我明明是个制卡师，怎么会有这样的声音呢。其实，我在炫音上拥有和制卡上一样的天赋，所以从双河城到帝都星，我除了看制卡方面的书籍，也一直在看玄音方面的书籍。我制卡比同龄人好，也和我有炫音和制卡两方面的天赋有关。”
轰——
酒楼大堂内，马上爆发出巨大的轰动声，很多人觉得很梦幻，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萧遥说出这些，没有什么压力，因为她需要保密的，是可以自己一个人完成制卡，现在在全星际面前承认自己两方面都有天赋，不会暴露什么。
退一万步，就算真的暴露什么，以她现在的制卡能力和影响能力，她也不会多危险。
于是，萧遥继续说了下去：“我在玄音方面的能力，随时可以查证。而蓝芊芊的喉咙是否曾经受过伤，我想也是可以查证的，就是不知道，她敢不敢接受查证了。”
即使现在是高科技，可以让伤口瞬间复原，但是曾经受过伤，何时受伤，都是可以检查得出来的。
酒楼内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蓝芊芊，蓝芊芊那些粉丝的目光尤其炙热，他们希望看到硬气的蓝芊芊，可是他们失望了，他们看到的，是满脸恐惧，身体不住地发抖的蓝芊芊。
这时萧遥再次看向镜头，在蓝芊芊的眼中，萧遥就是再看她：“我当初说蓝芊芊人品不好，就是因为这一点。一个欺世盗名之辈，何来人品一说？”
蓝芊芊仿佛看到萧遥站在自己面前厉声诘问自己，她心中涌上惧意，下意识往后退。
此举，让所有人都明白，她真的就是那个欺世盗名之辈！
那些粉丝正式崩溃，对着蓝芊芊大声骂了起来。
不是蓝芊芊的粉丝则更愤怒：“太不要脸了，用萧遥的天籁之音得来的名气和找来的粉丝，反过来辱骂和欺负萧遥这么长时间。”
大家骂了几句，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他们以为，这件事到此为止了。
然而，萧遥又爆大料了：
“另外，上次萧如珊在店里不给我面子，以至于萧二太太来跟我赔礼道歉，结果让我发现了一件事，原来，她的父母，也就是我的二叔和二婶，居然是曾经将我卖到矿星的罪魁祸首。没错，就是大家想的那样，我是萧上将的女儿。”
全星际所有在看直播的全都瞠目结舌，呆呆地看着大屏幕，说不出话来。
今天萧遥爆的料，实在太多，太惊悚了，任何一个，都绝对是爆|炸的水平，可是她一下子全爆了！
这时萧上将从旁边出镜，走到萧遥身边，用异常柔和的目光看向萧遥，随后抬眸看向镜头，目光沉痛而愤怒：
“萧遥是我和我爱妻心爱的女儿，在我们心中，宁愿我们自己出事，都不想她受苦。可是，就是我信任的兄弟，那么丧心病狂地将她卖到矿星，让她历尽苦难。此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即使是我的亲弟弟，我也绝不饶恕！”
他站在镜头前，不知不觉激动起来，将平时不好意思对萧遥说出的话，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说自己有多后悔，说自己知道女儿还活着时有多欣喜和激动，说自己以后会如何对女儿好。
所有看直播的人，听了都感受到他的激动和欣喜，以及对萧遥这个女儿的爱意。
随后，直播结束了。
“萧遥被卖去黑矿”“萧遥回去拯救黑矿工”“萧遥是天籁之音”“蓝芊芊盗用萧遥天籁之音”“萧遥是第一军团萧上将的女儿”这些爆炸性的消息，在极短的时间内扩散到全星际中。
可以说，各大论坛的热门话题，几乎都和萧遥有关。
随便打开一个论坛，都是萧遥萧遥萧遥，再没有其他了。
显赫的身世，悲惨的遭遇，卓绝的天赋、强悍的能力、惊人的美貌，这些综合在一起，引得无数人为之泪流满面，跟着哀痛和自豪。
蓝芊芊那日狼狈地从酒楼返家，可是噩梦并未结束，而是正开始。
她去到网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看到有人讨伐和唾骂自己，还有很多人开始分析她过去录制的歌曲以及开演唱会的音质，证明声音的确不是现场的，而是经过最高科技“真音”的加持来骗人的。
蓝芊芊企图找出一两个帮自己说话的人，可是根本找不到，她成了过街老鼠。
蓝家主家直接提出分家，并且不等蓝三老爷同意，就强行分家了，分家时还以蓝芊芊影响蓝家声誉为由，克扣了三房不少家产。
三房的生意本来就每况愈下了，在分家时又失去了大部分财产，心中恨极，都将怨气撒在蓝芊芊身上。
蓝芊芊从前有多春风得意，此刻便有多落魄，一天天的，她每天都能听到家里人对自己的唾骂，她过得苦不堪言，但是这种苦日子，后来也成了奢望。
因为，她和星原盗用她人创作的成果牟利，获得的利益数额巨大，按照法律，是要坐牢超过二十年的。
现在虽然还没判，但是在取证阶段，蓝芊芊和星原，都被拘留了。
在被扣留前，蓝芊芊和星原曾见过一次面。
蓝芊芊看着形销骨立的星原，再想到自己在家里的苦日子，咬牙切齿道：“当初，萧遥刚来到帝都星时，我们就该弄死她的，我们当时就该弄死她的！”
如果当时弄死了萧遥，她和星原做过的事，便永不会被人发现了。
星原点点头，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量刑，又苦笑了起来：“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当时没动手，现在萧遥动手，我们只能坐牢了。”
蓝芊芊听到这里，想到未来漫长的岁月都将在监狱中度过，悲从中来，不由得放声哭了起来。
她悔啊，她恨啊，当初听到同名的萧遥，居然也不警惕，居然不本着宁可杀错也不可能放过的原则干掉萧遥。
萧二老爷一家被投入大牢一事，也彻底传开了。
虽然萧二老爷不是名人，但是他作为萧上将的亲弟弟却将亲侄女萧遥卖去矿星挖矿，他的女儿萧如珊原先在萧遥跟前拿大，一副世家小姐的派头瞧不起萧遥，最终却不过是个鸠占鹊巢的山鸡，前后对比极其荒诞，所以也引起了大批的讨论。
政府对矿星人民的安置，由于有萧遥爆表的热度加持，根本没有办法冷处理，所以很快开始着手拿人和审判。
萧遥虽然是原告，但这案件属于公诉案件，所以她只是提交了证据，不用做原告了。
庭审那天，萧遥出席其中。
她想了想，叫来了陈诚的妹妹以及外甥女，让他们也列席来听。
当初，她只是语焉不详地告诉她们，陈诚已经死了，并没有说出真相，如今，是时候让他们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几乎全星际都在关注这次庭审，有条件的来了现场，和萧遥一起听庭审，没有条件的，全都在看网络直播。
曾经有名的美女云娜以及世家子弟菲力、普斯林以及另外几个人作为当场被拿下的人都和他们的家族一起，坐在了被告席上。
星际人民看到云娜、菲力和普斯林等居然也在，全都哗然。
云娜贯彻她自己原先叮嘱菲力、普斯林等人的话，矢口否认自己知道矿星的事，一口咬定，自己和菲力一行人是出去玩误入矿星的。
她生得好，双目含泪时，显得可怜极了：
“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我怎么可能不告诉世人？我虽然不是什么有名的大善人，但是我也经常做善事的，对普通小动物，我尚且充满爱意，对矿星上的人，怎么会那么无情？我是个人啊，人类该有的同情之心，我都有啊。”
菲力和普斯林几个也纷纷附和，跟云娜一样，显示赌咒发誓自己不知情，随后开始卖惨。
不得不说，他们这样的做派，的确收获了一大批的同情和信任。
正在看直播的人，纷纷发弹幕：“云娜不像是那么冷酷无情的人，她在黄沙星上有仙女的美称，除了长得好看，还因为她心地善良，出钱救助很多无家可归的小动物，所以希望好好查清楚，还云娜一个清白。”
很多网友马上附和。
但是下一刻，马上就有人发大红色的弹幕反驳：“知人口面不知心，在萧遥爆蓝芊芊是个欺世盗名之辈之前，谁能想到蓝芊芊那么无耻？云娜几个去度假，就那么巧，落入在自家的黑矿里，谁信谁是傻子。”
两拨人很快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自述之后，便轮到公诉人说话。
公诉人看向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你们确定，自己说的话是真实的，没有撒谎吗？”
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异口同声地说道：“确定！”
矿星上那些监工和管理层，几代人都在他们家族的手下做事，家里人还会受到他们家族的人的控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所以只要他们一口咬定自己不知情，他们就不会有事。
相信云娜、菲力和普斯林的网友看到这里，见云娜几个指天发誓的样子，又相信了他们几分，纷纷要求一定要查清楚，绝不能冤枉和此事无关的人。
公诉人随后又问了云娜几个同样的问题，问了两次，得到几人的否认，这才道：“我这里，有两份视频资料可以证明，疑犯云娜、菲力、普斯林等人在撒谎，现在申请展示两份视频证据。”
法官马上批准。
视频正是小孙当初跟着达旺去见云娜时拍下的两段，在这两段视频中，云娜、普斯林和菲力等人，对矿工极尽所能地侮辱，什么又脏又臭，连狗都不如、只配吃干面包等话，叫人听着都觉得不适，可是他们说得那么天经地义。
这个视频拍得很巧，是对着云娜几人拍的，完美地将他们高高在上地鄙视矿工的面容录下来。
视频刚播放了没一会儿，现场就全场哗然，网络上，觉得云娜是被冤枉的那些，全都掀桌而起，对着云娜、普斯林和菲力几个破口大骂。
矿工们的生活是怎样的，他们挖矿的场所是怎样的，他们都看过了，深感同情，他们都以为，所有人都会和自己一样，对这种惨剧抱有无尽的同情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在很多人心中很美好的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居然冷血如斯。
云娜、普斯林和菲力几个自从看到全息投影上播放的视频，就全都脸色刷白，瘫坐在地上。
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当日说的话，居然会被录像！
有这样的录像在，无论他们怎么赌咒发誓都没用了，没有人会相信他们的。
想到从此以后，自己即将面对无尽的唾骂，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心中一片绝望。
公诉人出示完视频证据，又选了几个当地矿工出来指证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
萧遥作为最重量级的人证，也站到了指定位置。
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几个自从被拿下之后，便没有再和外界联系了，并不知道萧遥曾是矿星上的矿工，所以看到萧遥，都大吃一惊。
凯瑟琳、林素等，在获得允许后，纷纷说出在矿星上见过云娜几次，分别是什么时候。
他们说完了，轮到萧遥。
萧遥说的和林素凯瑟琳说的完全一样。
可是普斯林听到，却崩溃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你、你真的曾是矿星上的矿工？就是他们口中那个矿工萧遥？”
萧遥点点头，冷冷的目光在普斯林、菲力和云娜几个人脸上慢慢掠过：
“没错，我就是那个矿工萧遥。从八岁到十八岁，我一直在矿洞里挖矿，挖了整整十年，没有任何积蓄，每天吃两顿，一顿一个面包。曾经我以为，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一生都是这么过来的。”
普斯林双目猩红，再也听不下去了，他大声嘶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们的错，如果不是我们这些吸血鬼，你不用经历那么多不幸。”
他说到这里，不敢再看萧遥，而是转向公诉人：
“我认罪，我们都知道矿星上有黑矿工，我们的家族，在我们成年后，会送我们去矿星看看世界上最惨的人生活有多惨，让我们珍惜来之不易的生活，让我们不要长成纨绔子弟。我们的确没有将矿工当做人来看，我们总说，他们连狗都不如，我们闲暇时，会看矿工取乐……”
他滔滔不绝地说起他们曾经对矿工的鄙夷，说他们是如何将矿工的衣食住行当做是乐子一样看待的。
云娜和菲力几个数次想喝止普斯林停下，但是还没轮到他们发言，他们都被封口锁给锁住了嘴巴，无法说话。
随着普斯林的述说，网络上所有被云娜假惺惺做戏而选择站云娜的，全都浑身发抖，愤怒地破口大骂。
原先他们有多相信云娜，认为云娜有多美好，此刻就有多恶心。
云娜几个的庭审很快结束了，开始审判几大家族真正的主事者。
由于普斯林等人的认罪，这些主事者根本没法否认任何一条指控，很快都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再后来，是和几大家族同流合污的政要，整个庭审现场的人来了一批又走了一批，足足过了两天，才结束了庭审。
这一次庭审，不管是谁，不管从前多有名气，在庭审后，都身败名裂了！
云娜被带走时，看向萧遥，厉声问道：“你是不是很得意？”
萧遥没料到，此时此刻，她居然还要问自己这个问题，当下淡淡地看向她：“自从我知道自己被奴役，我就发誓，总有一天，我会曝光你们这些吸血鬼，让你们付出代价。现在，我做到了，所以，我的确很得意。”
她越说，声音越大：“我得意于，让坏人得到了惩罚，得意于，我让从前和我一起受苦的人，都活在了阳光下，不会再挨饿了。”
云娜听着这话，心中恨极，大声叫道：“你少小人得志了！”
萧遥厌恶地看向她：
“我不是小人得志，我是大仇得报。你还记得双沙星上那场冠军赛吗？当时的地图是蚂蚁窝。我在矿洞里待了整整十年，我知道怎么判断哪里是出口，怎么判断前面是否有人，所以在制出两张卡牌之后，我们马上找到你们，然后淘汰你们。”
她知道，那场冠军赛，是享受下午茶的云娜永远的心魔，云娜此人心理素质很好，就算被全民唾骂，都不会悔改，所以，她要戳云娜的心窝，让云娜难受。
云娜听到蚂蚁窝，的确想起自己和菲力享受下午茶以至于输掉比赛，被无数人嘲讽，顿时疯了一般，高声道：“你闭嘴，你闭嘴，不要再说了！”
云娜、菲力和普斯林等的罪名基本确定了，只等正式的宣判。
曾经吃矿星人民血肉的所有吸血鬼，全都付出了代价，有的人被处以死刑，有的则需要在监狱里渡过漫长的后半生。
云娜、菲力和普斯林等虽然不是主事者，但是他们的言行都表示，他们也具有剥削矿星人民的罪行，所以除了个人财产被没收外，也被判了40-50年不等。
听到这样的宣判，云娜、菲力和普斯林都异常绝望。
虽然由于科技水平提高了，人类寿命得以延长，还可以通过休眠进入自己想去的世纪，但是，坐牢是没资格休眠的，而正常活下去，也就比地球人多了二三十年寿命。
他们坐牢40-50年不等，出来之后，青年期基本就已经结束了。
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云娜放声哭了起来。
她无法忍受自己一旦自由就得变老，无法忍受在最美好的年华再也没办法享受美酒华服。
审判结束后，暂停的大赛开始。
此时是半决赛。
进入四强的，全都是赫赫有名的强队。
冒险战队虽然有过不好的阶段，但是自从牧野以及三年级首席加入之后，他们的战斗力马上上去了，再加上有萧遥这样的制卡大师，在半决赛中，表现得异常优异。
萧遥为了证实自己的确也可以修炼玄音，所以在这次比赛中，有一场是和替补的一个制卡师合作的，即使以玄音师的身份制卡，她和制卡师合作制作出来的卡牌，也是超品，在比赛中增益很大，最终拿下比赛。
这一场赛事之后，所有人都相信了萧遥也是个玄音大师。
而蓝芊芊，就是个被钉在耻辱柱上的骗子！
她欺压在矿星上饱受欺凌的萧遥，在备受奴役的萧遥身上张大嘴疯狂吸血，吸来了天后的身份，吸来了无尽名利，在后来，还恬不知耻地利用从萧遥那里掠夺来的名气反过来抹黑萧遥！
蓝芊芊已经坐牢了，众人对她鞭尸一阵，便继续看比赛。
在决赛中，萧遥和孟承云合作制卡，将卡牌交给增益机甲激活，再一次完美契合牧野强大的进攻能力，漂亮地赢下了比赛，拿下冠军奖杯。
这是全星际级别的冠军奖杯，含金量十足。
记者将萧遥围在中间采访，问过了种种之后才问：“你在黄沙星上拿过一次冠军，这次又拿了一次，对你来说，哪个更激动？”
萧遥笑道：“两次都很激动。在黄沙星上，我还是个天赋下等末的制卡师，我们和当地的帝都高校战队差距很大，但经过团结协助，最终还是赢下比赛。而在这里，我虽然变得强大了，可是我的对手也格外强大，和黄沙星差不多是一样的。所以，两次都一样激动。”
比赛结束之后，萧二叔一家接受审判。
由于机器人提交的证据很完整，形成了证据链，又有萧二太太指证，萧二叔一家都被判了重刑。
萧二对此十分不服，在庭审上一再叫嚣这个审判不公平，叫嚣他没有做错，完全没有半点悔改之心。
看直播的网友见状，纷纷唾骂。
不过，由于证据确凿，即使没有网友唾骂，萧二一家还是被没收财产以及重判了。
被带走时，萧二仍旧一副他没错的样子，一路叫嚣。
萧二太太神色木然，只是在目光掠过萧如岳和萧如珊时，才有一些温度。
可是萧如珊和萧如岳恨极了她，觉得她完全不管他们两个，指证萧二，害得他们也得跟着坐牢，所以忍不住对萧二太太破口大骂。
萧二太太听着一双儿女对自己的唾骂，听着听着，忽然笑了起来：“报应啊，报应啊……”说着话，眼泪滚滚而下。
萧遥学着制作能量卡牌，并实验原主母亲的改良方法，将无缺点的能量卡牌改良了出来。
卡牌改良出来之后，她马上注册专利，但不是写自己的名字，而是写原主母亲的名字，同时对外也如实宣称，这是原主母亲改良出来的。
能量卡牌再一次风靡全星际，无数人疯狂追捧这种卡牌。
而萧遥，此刻则送林素和凯瑟琳去政府划分下来的新星球。
新星球叫做花城，那里气候温暖，四季不算分明，几乎一年四季都阳光普照，鲜花盛开，是个很美丽的星球。
萧遥和林素、凯瑟琳等来到这个星球之后，看花赏景，很是快乐。
林素看着开得异常灿烂的鲜花，看着温暖的阳光，轻轻地回头看向萧遥：“萧遥，我做梦都没有想到，我有一天会过上这样美好的生活。现在，我只希望一切不是梦。”
萧遥看向林素，感受着脸上温暖的阳光，认真地说道：“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苦难，已经离我们远去。”
蓝芊芊、云娜、普斯林和菲力等相继出狱时，发现已经变天了。
他们看到的世界，几乎变成了萧遥统治的时代。
萧遥制作的卡牌红遍全星际，就是外星际，也争相购买。
因为萧遥，唯出身论和天赋轮沦为了笑柄，越来越多出身平民的人大放异彩，成为赫赫有名的大师。
什么？你说萧遥本身就出身世家，所以才那么厉害？
开什么玩笑，萧遥是出身世家不假，可是她十八岁之前，都没有得到家族的半点培养啊，她成名，全靠自己的努力！
你说萧遥本身天赋高，才会那么厉害？
开什么玩笑，在一开始，萧遥的天赋被禁锢起来，只表现出下等末的天赋啊！
那么低，低得几乎没有的天赋，放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放弃，可是萧遥完全没有绝望，而是坚持下来，终于出人头地！
萧遥打破了唯出身论和唯天赋轮，她成为了无数普通人的精神领袖。
蓝芊芊、云娜、菲力和普斯林出去走一遭，发现到处都有萧遥的雕像，而关于萧遥的辉煌事迹，多得几乎听不过来。
无名果卡牌是萧遥制作出来的，还有很多那些拥有场域压制的卡牌，其实都是萧遥制作的！
萧遥是一个传奇，是无数人追捧的偶像！
蓝芊芊、云娜和菲力等偶尔抬头，看到全息投影上华服加身一如当年的萧遥，再低头看看已经苍老的自己，深刻地感受到了时光的残酷。
他们以为自己会嫉妒，会不满，可是并没有。
原来，彼此的差距太大，会让人无力嫉妒。
——————————————————————————————————————————————
萧遥感觉呼吸都带着无尽的痛楚，她双眼模糊，眼泪一滴一滴往下掉，可是她却顾不上伸手去擦，而是用手死死地抓住一个少年：“不要走，哥哥，不要走——让我去，让我去吧……”
她感受到灵魂深处传来的悲怆，于是竭力去看被自己的手抓住的少年。
那是个高大英俊，俊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年，他企图帮萧遥擦眼泪，可是手却被头盔挡住了，根本擦不到，只得温和地安慰萧遥：“哥哥没事的，只是去母星，不会出事的。你和弟弟在家里，乖乖的。”
他说到这里，眸中闪过一抹深沉的愤怒，但是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能说什么呢？
外祖家式微，亲娘生下小弟难产而死，姨娘的娘家发迹，姨娘被扶正，从此在家中便只手遮天。
父亲虽然有，但和没有差不多，或者说还不如没有，因为那个见风使舵自私自利的男人，每次看到他们，都会想起对原配时表现出来的冷酷和不堪，所以极不愿意看到他们兄妹三个，任由他们被继母磋磨和虐待。
就连妹妹萧遥的好亲事，也被继母所出的三妹抢走。
他原想着，熬到妹妹长大出嫁，嫁给家境优渥，比萧家更甚的未来妹夫，一切就会变好。
可惜，妹妹亲事也被抢了。
萧游根本不敢在萧遥跟前说任何对父亲和继母不利的言行，因为担心妹妹在家里说这个，会被本来就想弄死他们兄妹的继母借机扫地出门。
妹妹萧遥和弟弟萧源，身上都出现了返祖现象，无法适应星时代几乎所有星球的正常生活，每天只能呆在模拟母星地球的室内生活，而这种模拟母星的环境，价格相当昂贵。
萧遥和萧源一旦离开被扫地出门，将失去这种模拟母星的环境，从而惨死在星时代严酷的气候环境中。
星时代的大多数星球，天空下的不是对人类无害的雨水，而是硫酸，或者巨型玻璃，再加上空气中有腐蚀人体皮肤的种种物质，返祖人类一旦暴露在这种环境中超过2小时，就会悲惨地死去。
所以很多人返祖人会被送去母星地球，让他们在母星地球自生自灭。
然而，母星地球经过多年的休养生息，环境变回了几亿年前一样，在那里，不仅有各种猛兽，地球上曾经的霸主恐龙，也再次繁衍起来，称霸全球，除此之外，一些罪犯，也会被送去母星。
萧遥和萧源那样弱的身体，来到母星地球虽然不会被下的硫酸和玻璃砸死，但是，他们根本无法在到处是巨型猛兽以及穷凶极恶的罪犯的环境中生存多久。
萧游想到这里，继续安慰萧遥：“妹妹，你听话，回去吧。哥哥马上就要登机出发了。”
萧遥难以自控地叫道：“我不要……”原主舍不得哥哥离开，她希望哥哥留下。
因为她知道，一旦哥哥离开，这辈子将永不再见。
她气，她恨，哭着说道：“都怪——”
萧游捂住了萧遥的嘴，然后看向萧遥身后的一个贵妇：“母亲，我今日答应你前去母星，希望你记住承诺，让萧遥和萧源好好活着。”
他其实知道，继母不是好人，不可能对萧遥和萧源好，甚至容不下萧遥和萧源，可是他没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她。
就算继母狠毒，决心要除掉萧遥和萧源，也还有法律和社会舆论。
萧游心中涌上绝望，他没本事，只能依靠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想到这里，他的眼角余光扫过继母身旁站着的西装笔挺的英俊冷漠的男子陆泽。
那是妹妹萧遥曾经的未婚夫，可惜，已经不是了，现在，这个男人站在三妹身边，眼角余光都没有扫萧遥一眼。
陆泽天性慕强，他眼里只有拥有进化能力进化水平高的变异人，看不上一无是处就连在室外环境好好活着都不行的返祖人。
妹妹萧遥，就是这么一个柔弱的返祖人。
萧遥听到萧游的话，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些画面。
继母的亲生儿子杀了人，可是不想坐牢，不想被送去母星服役，所以继母以没办法继续养家中两个返祖人为理由，要将其中一个送往母星，以此胁迫萧游顶罪。
大哥萧游放心不下原主和小弟萧源，知道他们如果被送去母星必死，所以同意顶罪，条件是，继母这辈子需要给原主和萧源提供模拟母星的环境。
继母答应了，于是大哥萧游来到出发的所在地，即将被送去母星服役。
这时钟声响了起来，所有被送去母星的，都得登上飞船了。
萧遥看着大哥萧遥被送走，满心都是原主的绝望，她徒劳地想伸出手抓住萧游，可是却抓不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游上船，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地勤开始赶人，因为两个小时后，还有下一班飞船即将起航飞向母星。
萧遥满心满脑都是痛楚，她根本无法移动。
萧三妹萧倩不耐烦地看了一眼萧遥，对自己的母亲姚秀儿道：“妈妈，我们回去吧，让这废物自己待在这里好了。”
萧遥真被身体和心灵的痛楚折磨，却听到这话，于是扭脸看向萧倩。
萧倩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看什么看？你和萧源本来就是废物，你们就连拿下头盔和防护服都不能，什么都做不了，不是废物是什么？”
萧遥捂住疼痛的心脏站了起来：“你连废物的未婚夫都要抢，算什么东西？”
此言一出，萧倩以及她身边的未婚夫陆泽，同时变了脸色。
萧倩是被气的，陆泽则因为不屑。
萧倩怒道：“陆泽喜欢我，才不是我抢的！”
陆泽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对萧倩道：“不要说废话，如果待着不舒服，我们便回去。”
他自来是这样，瞧不起没有生存能力的返祖人类，连话也不肯多说一句。
即使当初还没和原主解除婚约，他也几乎不和原主说话。
萧倩看到陆泽对萧遥如此冷淡，似乎看也不想多看萧遥一眼，心中高兴，便又催自己的母亲：“妈妈，我们回去吧。”
姚秀儿没有为萧遥冒犯萧倩而生气，相反，她保养得宜的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听到萧倩的催促，便道：“急什么，萧遥好歹是你的姐姐，她要去母星了，你送她一程也是应该的。”
萧遥瞬间变了脸色：“你是什么意思？”
萧倩也马上看向姚秀儿，不过和萧遥不同的是，她满脸都是笑容。
姚秀儿叹了口气，可脸上没有半点叹息和惋惜：“联邦即将颁布的法律规定，一家不能养两个返祖人类。我想啊，萧源还小，又是男孩子，不适合将她送走，所以，只好送你走了。”
萧遥听到联邦法律，马上冷冷地看向姚秀儿：“是你，对不对？”
姚秀儿的大哥，正是有资格修订法律的人之一，姚家人素来会奉承和结交人脉，让同事们点个头，通过这个法规，半点不难。
姚秀儿笑了笑，用翘起的小指轻轻地压了压眉毛，说道：“能让联邦法律为你而修改，你应该感觉到荣幸才是。”
那个贱人生的孩子，怎么有资格和她生的孩子待在同一个星球上？
不处理了，对不起她当年做小伏低的艰苦！

第771章 星际总统
萧遥看向姚秀儿虽然带笑但是遮不住薄凉冷酷的脸,牙根有些发痒，她问道：“你就不怕世人说你容不下前一任的子女吗？你的兄弟在政府任重要职务，萧镜先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就不怕丢了他们的脸吗？”
她并不介意自己在哪里生活，可是原主的哥哥萧游是为了原主和弟弟都不会被送走，才愿意替罪的,她不能辜负了萧游付出沉重代价换来的机会。
姚秀儿吹了吹自己涂满了蔻丹的手指,轻蔑一笑：“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毕竟，这是法律规定的。”她此刻,心中快意无限，从前在那个女人跟前做小伏低的委屈，都在她的儿女身上讨回来了。
出身高贵又如何？娘家一朝落败,还不是落地凤凰不如鸡？
前半生过得好又如何？后半生富贵无双,才是胜利者！
而她，就是那个笑到最后的胜利者,那个该死的女人马如云不过是个可悲的失败者而已，即使拥有高贵的出身,也得不到萧镜的爱，反而是她这个出身小家族的，赢得了萧镜的爱。
最让她得意的,是现在的马家,都要看她娘家行事,即使知道她对萧遥几个不好，也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萧遥看向姚秀儿，见她脸上一派坚定和冰冷，知道自己被送走是无可更改的,再挣扎，说不得会让眼前的女人更得意，便不再纠结。
她飞快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随后看向姚秀儿：“我愿意走，不过，我希望把萧源也带走。”
姚秀儿沉下保养得宜的俏脸，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
她虽然不怕被人说，但是表面功夫还是得做的，萧遥和萧源，起码得留下一个堵住悠悠众口，再说了，留下一个在身边，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挣扎，任自己宰割，多痛快啊！
萧遥听了，也沉下俏脸：“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知道会不会闹出什么事来。”
这话刚说出口，姚秀儿和萧倩都忍不住嗤笑出声，一直在旁不说话睁眼也不看看萧遥的陆泽，面上也露出鄙夷的笑容。
萧倩几乎笑弯了腰，笑完了看向萧遥，用鄙夷的语气说道：“是什么让你以为，你拥有跟我们闹的资格？”她说到这里，伸出手轻慢地敲了敲萧遥戴着的头盔，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们轻轻按下你这头盔的按钮，你暴露在空气中，撑不过5分钟？报纸上说返祖人撑不过两个小时，是指你们能呼吸的情况下，身体遭受不住，可是如果没有头盔，你在空气中无法呼吸，只能活五分钟。希望你明白，所谓的返祖人，其实就是垃圾人。”
萧遥听到“垃圾人”二字，心里涌上巨大的悲怆，她知道，这是原主的感情和悲哀。
人类自从离开母星地球，进入新星际时代，便获得了进化的能力。
进化之后，人类身强体壮，拥有强壮的体魄，完全无惧不同星球不同的恶劣自然环境，不管天空中是下硫酸还是下巨型玻璃，不管空气中除了含氧量不变之外又含了什么有害物质，他们都无惧——只有剧毒物质能侵害他们的身体。
人类变强大之后，寿命也跟着增加，人人为人类的进化欢欣鼓舞，认为这是人类最伟大的进化。
婴儿虽然柔弱，在新星际时代会因为淋了硫酸和玻璃雨而生些小病，但都属于正常现象，就和古地球人类幼崽受冻会感冒一样，也是可喜可贺的变化。
但是，并不是人人都是这种平凡的幸运儿，返祖人类，就仿佛受到诅咒一般。
他们生下来，和古地球时代的人类婴儿一般，十分柔弱，稍微不注意，便会夭折，即便细心照顾，被天空中下的硫酸和玻璃砸中也会死，最可怕的是，他们不能暴露在空气中，因为空气中的一些物质对他们而言是剧毒，一旦吸入，几分钟之内便会因为窒息或者中毒死亡。
就算不吸入空气，他们体表的皮肤也无法暴露在空气中两个小时，因为的皮肤，也十分稚嫩。
如果去到温度为零下20度的地方，这一类返祖人同样容易被冻死。
简而言之，这一类人完全和古地球时代的人一样，从婴儿到成年都十分弱小。
弱小到无法脱离任何设备独立在外，弱小到随便一个人都能弄死他们。
所以很多人私下戏称，返祖人就是垃圾人，不仅毫无用处，还浪费地方和资源。
萧遥和萧源，就是两个返祖人。
从前，母亲马如云活着时，因为原主返祖人的身份，也影响了马如云和萧镜的夫妻关系，萧家老爷子和老太太对原主这个返祖人孙女也十分不满，不过彼时马家强大，他们就算不满，也只是嘀咕几句。
后来，马家出事了，马如云没了靠山，萧家的不满便爆发了。
雪上加霜的是，马如云又剩下一个返祖人儿子。
萧倩看到萧遥怔怔的，心中十分高兴：“做人呢，做要紧的，就是认清自己。在新星际时代，每个人都应该发挥巨大的作用，退一万步，没用就没用吧，最起码不能拖后腿啊！你想想，你们这些毫无作用的垃圾人，多拖后腿啊！”
萧遥过了一遍记忆，知道姚秀儿留下萧源，绝不会让萧源好过的，她得想个办法，激怒他们，让他们将萧源也送去母星才是，此时看到萧倩一脸鄙夷地嘲讽自己，便没有迟疑，抬起手，使尽全力，一巴掌扇向萧倩的俏脸。
啪——
重重的巴掌声响起，被打的萧倩、作为旁观者的姚秀儿和陆泽，全都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她怎么敢，怎么敢打萧倩？
她不过是个没用的垃圾人！
萧倩回过神来，一张脸又红又白，因为愤怒，她额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动起来，只见她咬牙切齿地叫道：“你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
说完，抬起手对着萧遥就要扇过来。
萧遥打人的手此刻麻得失去了其他感觉，只剩下麻，她终于体会到，返祖人有多弱小了，她打了萧倩一巴掌，萧倩脸上毫无迹象，而她自己的手，却麻得失去了其他知觉。
此时看到萧倩回打，知道若不闪避，自己这副柔弱的身体，怕是会直接被打断，当下连忙向后躲去，一边躲一边高声叫道：“太太，我知道你恨我母亲，恨不得弄死我，今日，你终于如愿了吧？”
在场送返祖人的，都是富贵人家——没点家底，压根养不起返祖人，姚秀儿作为后妻，哥哥又身任要职，众目睽睽之下，肯定是要脸的，绝不敢在其他权贵之家面前丢脸。
萧遥料想得没错，她刚喊完，萧倩再次打过来的手，就被姚秀儿给拦下了。
姚秀儿自从转正以来，还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此时看着萧遥，那种被冒犯的感觉铺天盖地，甚至糟糕得让她想起在马如云跟前做小伏低的憋屈，她咬紧牙根，看了一眼四周，见不少人看过来，只得挤出笑容，仿佛闲谈一般，低声道：
“倒没料到，你是一条不会叫但是会咬人的狗。你闹这一出，说到底，不过是希望我们迁怒，将萧源也送去母星。现在我明白告诉你，你别做梦了。你今天打倩儿的，我都会在萧源身上讨回来。”
萧遥沉下俏脸：“你不要太过分！”
姚秀儿见萧遥脸色不虞，心中终于有种将一军扳回一局的感觉，心情好了几分，嗤笑道：“我过分你又待如何？”
萧遥捏紧了拳头，心中涌上浓浓的无力感。
的确，即使姚秀儿过分，她完全没有办法奈何得了她。
因为她是个弱小得如同婴儿一样的返祖人，弟弟萧源还在姚秀儿手中。
萧遥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飞快地思索起来，然后压下脸上所有的情绪，看向姚秀儿：“我去了母星，和这里再无联系，就算萧源过得不好，我也丝毫不知情。所以，你要如何对待萧源，我都无所谓了。”
说到最后，她脸上的表情甚至变成了无所谓。
姚秀儿、萧倩听了，脸色陡然一变。
这一点的确如此。
萧遥见了她们的神色，知道她们正在动摇，便压下所有的想法，静静地等待着。
姚秀儿和萧倩这对母女都颇为狡猾，如果她为了说服她们而继续说，难免会引起她们的怀疑，然后识破她的用心，所以，她就算恨不得按着两人的头点头，让她们把萧源送过来，此时也不敢多话。
这时陆泽温和好听的嗓音响了起来：“倩儿，不必多想。有些事，正是因为不知道，才会让人更加辗转反侧，万般挂念。”
他说这话时，看也不看萧遥，仿佛萧遥人不在这里似的。
姚秀儿如梦初醒，含笑点头道：“的确如此。”
萧倩也反应了过来，含情脉脉地看向陆泽，柔声说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又讥诮地看向萧遥。
曾经是你的未婚夫又如何？现在不仅变成我的，还为了我而拆穿你！
萧遥看向陆泽，眸中带着无尽的冷意：“陆泽，你可真不是东西。你最好祈祷，有朝一日不要落在我手里。”
陆泽看向萧遥，这是他今天第一次看萧遥，眸中带着无尽的冷淡：“你先是打人，继而骗人，我只是说清楚省得倩儿和伯母被你欺骗，何来不算东西一说？”
萧遥冷冷地道：“萧倩侮辱我我才打她，怎么，打不得么？”
陆泽点头，目光看向萧倩，变温柔了几分，但是转向萧遥时，再次变得冰冷：“倩儿说的是真话，返祖人就是垃圾人，何来侮辱一说？你们返祖人不仅弱小无用，还因自卑而听不得别人说实话，真真可笑。”
萧遥刚才打人是右手还在发麻，如果好了，她绝对会扇陆泽这种人渣一巴掌，可惜她还需要留着左手，所以只能忍下打人的冲动，看向姚秀儿：“我要见萧镜。”
萧倩听了，再次嗤笑出声：“你以为，见到他，他便会同意让萧源跟你一起去母星么？天真。”
姚秀儿仪态万方地道：“哎，作为女儿像见父亲一面，倒也应该，就让她见一见好了。至于能不能如愿，可不由我们控制。”说罢，马上联系了萧镜，柔声道：
“萧遥要被送去母星了，说是临走前想见一见你呢。马二先生在么？他是萧遥的二舅，如果有空，来见一见也是好的。”
萧遥听了，眸光变冷。
马二先生是原主的二舅，从前是个庸庸碌碌的人，没有什么作为，在外头也没有名声传出去，自从马家倒了，这位二舅的动作忽然多了起来，第一件事便和马家划清界限，随后更是恬不知耻地依附姚家。
他依附姚家之后，为了表示真心，对萧游、原主和萧源三个外甥，不仅没有丝毫照拂，还经常当着面以外祖家长辈的身份斥责原主三人，对萧倩和萧倩的亲兄长则赞赏有加。
姚秀儿此刻让马二前来，想必，也是为了看一看从前瞧不起她的马家二老爷，在她面前骂外甥女的戏码。
然而，这些萧遥根本改变不了什么。
萧遥在椅子上坐下，一边等待萧镜和马二的到来，一边继续整理原主的记忆。
或许是因为原主是返祖人，所以她几乎没有学过进化人的任何技能，甚至因为不是进化人这份痛楚，她拒绝了解进化人的消息，所以，她目前对现状几乎是两眼一抹黑的状态。
他等了一会儿，远处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声：“妈，你不要送走我好不好？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不要送我走啊。”
萧遥在这里这么一会儿，除了原主，还是第一次看到人哭叫如此大声的，不由得看了过去。
她看到，一个十五六岁的纤瘦少年正被人搀扶着往前走，可是他却一直抓住身边一个贵妇的衣袖哭泣，那贵妇似乎说了什么，少年悲怆的声音多了几分愤恨：“你撒谎，你如果爱我就不会送我走了，明明家里养得起我的。你真狠心，你真狠心。”
被少年抓着的贵妇沉下脸，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少年听了，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木然，眸光也渐渐变冷，仿佛看透了什么。
萧遥看见，心中难受，便叹息一声，准备移开目光不再看。
不料，惊变陡生，那个神受打击的少年，忽然退开身边的人，转身就跑。
原本搀扶着他的两个人，马上上去追。
然而少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跑，一把将人退开，再次跑了起来。
那一直低声说话的贵妇，忽然沉声喝道：“回来——”
少年仿佛没有听到，继续往前跑。
这时贵妇的眸光忽然转冷，随后她那双纤纤玉手拿出了一个什么，按了一下。
正在跑向原主的少年，忽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萧遥霍然起立，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倒地的少年——那少年的头盔，居然打开了！
这时那贵妇一边快步走向少年，一边冷冷地道：“我说了，让你回来，你为什么不听？你只是个返祖人，你没有任何筹码跟我对着干。”
萧倩也听到这话，她笑吟吟地走到萧遥跟前：“听到没有？看到没有？你们返祖人，根本没有资格在我们面前说话。我们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要你们的命。”
萧遥没有理会她，而是绕过他走向那个倒在地上，因为吸入有毒物质而正浑身痉挛口吐白沫的少年。
另一个带着头盔的女孩似乎要试图上前救助，但是她手忙脚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于是连连催促之前搀扶少年那两个人去救人。
那两人见倒地的少年口吐白沫，形状的确十分可怖，连忙就要去救助。
这时那贵妇缓缓开口：“救活他就好，让他保持昏迷的状态。”那两人听了，一边齐声应是，一边上前去忙。
萧遥见了，便停下脚步。
这时那个戴头盔的少女看向贵妇：“伯母，阿远他……”
贵妇淡淡地道：“他不小了，也该长大，知道为心疼自己的家人了，晓得为自己的家人做贡献了。”
萧遥没忍住，冷笑出声。
那贵妇看了过来，看到萧遥戴着头盔，眸子里露出了几分漫不经心：“你笑什么？”
萧遥看得出，贵妇眼中的漫不经心只是碍于教养才表现出来，如果不是为了贵族的教养，这个贵妇，应该会如同姚秀儿和萧倩一般，直白地露出脸上的不屑之色。
新星际时代的进化人，几乎没有看得起返祖人的。
萧遥淡淡地道：“曾听人说过，虎毒不食子，现在倒是大开眼界了。”
贵妇并没有动怒，只是淡淡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你还是好好想想，去了母星之后该如何生活吧。”说完不再理会萧遥，招呼人带着那个昏迷的少年到另一侧坐着候机了。
萧镜和马二在飞船即将起飞前半个小时才姗姗来迟，他显然很不耐烦，尽管隐藏得好，但萧遥还是看见了。
萧镜看向萧遥，压下心中的不耐，一脸温和地问：“萧遥，你要和爸爸说什么？”
他无数次，看着萧遥惊人的容颜扼腕叹息。
生了这样一张美人脸，为什么偏偏是个连垃圾都不如的返祖人呢？
她和进化人结合，只有一半的几率生下进化人，还有一半的概率生下返祖人，所以她不仅做不了任何贡献，就连为夫家生下继承人也做不到。
所以，陆家和陆泽要求退婚，他很理解，当然，陆泽后来求娶萧倩，对他来说是喜事一桩。
萧遥看着问完之后微微出神压根不打算听自己说任何话的萧镜，说道：“我想带萧源一起去母星。第一，只有在那里，我们才可以不用头盔生活。第二，大哥和我都在那里，萧源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合适，我希望我们兄妹能够团聚。”
萧倩听了，担心萧镜会答应，连忙扯了扯姚秀儿。
姚秀儿给了萧倩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含笑看向萧镜。
萧镜这人如何，她一清二楚，所以她知道，萧镜不可能同意的。
果然，萧镜开口道：“你又胡说什么呢，那里到处是猛兽，还有史前的恐龙，萧源才八岁，怎么能去那里？就是你，如果不是因为联邦法律，我也舍不得送走的。”
他在马家落败之后，很快扶正了姚秀儿这个娘家崛起的女人，没少被外界议论，如果这次将萧源也送去母星，他怕是要落下个薄情冷血的名头，他可不乐意。
所以，萧源是万万不能送去母星的。
那是他作秀的工具。
萧遥还要再说，萧镜却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似的，道：“你二舅也来了，你怎么不跟他打招呼？你有没有什么话和你二舅说的？”
马二本事没有，拍马溜须的本领却不低，闻言马上上前来，板着脸开始训斥萧遥：
“你这孩子是怎么回事？见了长辈也不打招呼，学过的礼仪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还有，你爸爸每天那么忙，你不帮他排忧解难就算了，还一点小事都麻烦他，尽弄出事情叫他烦恼……”
萧遥见他滔滔不绝的样子，皱起眉头，厌恶地道：“滚——”
马二一愣，旋即有些生气，觉得这外甥女不给自己面子，当下训得更起劲了。
萧遥气得想抬起手打人，但是微微抬起右手时，才想起右手还在发麻，只得忍了。
她打不过马二，又没办法让马二闭嘴，所以只能当做没听到马二的魔音，对萧镜说道：“萧源毕竟是你的儿子，你难道愿意眼睁睁地看着他因为和我们分开而难过吗？他的身体那么弱。”
萧源的身体比一般人弱，类似于古地球时代一出生身体就比别的孩子差很多那种弱。
萧镜道：“他有我这个父亲，不会难过的。”说完不愿意再和萧遥浪费时间——横竖他已经过来送过萧遥了，表达足了父爱之情，没必要留下，当下便准备离开。
萧遥见他爱答不理，而自己对他毫无办法，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无力，她连忙叫住萧镜：“等等。”
萧镜这下连伪装都不愿意了，一脸的不耐烦：“你还有什么事？”
萧遥压下心中属于原主那些恨意，还有属于自己的愤怒，竭力用带着孺慕的语气说道：“萧源是你的儿子，你能不能跟我保证让他这辈子平安无恙？”
萧镜目光一闪，笑着说道：“你这傻孩子，我是萧源的亲生父亲，自然会看顾他的，哪里需要保证？”
萧遥看向他冷酷无情的眼底，一颗心直往下沉。
萧镜却不管萧遥了，一副好好先生的模样对一旁的姚秀儿道：“我还有事要忙，你送萧遥一程罢。吃的喝的穿的，还有保命用的，都给准备好，别亏着了孩子。”
说完快步走了。
萧遥忙叫道：“站住——”
马二马上一把拉过萧遥：“你要说什么，跟二舅说就是。你爸爸是大忙人，能过来送你，就是很疼爱你的表现了。”
萧遥挣扎，发现挣扎不脱，下意识用上脑海里闪现出来的招式，居然也撼动不了他。
马二发现萧遥的挣扎，笑了笑，用居高临下的口吻道：“萧遥，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和进化人的差距在哪里吗？进化人只需要用一根手指，就能弄死一个返祖人。所以，你乖乖听话，不要挣扎了。”
萧遥挣扎不脱，于是不再挣扎。
时间到了，姚秀儿将一只空间戒指递给萧遥：“这是为你准备的东西，你好好拿着，别弄丢了。想我们的话，就好好想吧，那里时间流速和我们这里不一样，我们是没有办法去探望你了。”
她虽然没有故作高傲，但是仍然表现出了一副施舍的派头。
萧遥接过空间戒指，想检查的，但是被催着登机，没办法只得先去登机了。
飞船上，全是情绪低落的人，甚至有很多人在哭泣，他们有的哭得十分难过，有的哭得十分绝望。
由于政府要表现出十分人道的一面，所以飞船内部是模拟母星地球的气温和空气组成的，萧遥上来之后，便解开了头盔，直直走向自己的位置。
她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坐下，才发现，旁边就是之前那个试图逃跑的少年，那个戴头盔的少女，此时正在低声安慰他。
可是少年仿佛失去了灵魂，一直木木呆呆的，没有说话。
少女继续安慰着，不知道那一句戳到了少年，少年忽然一脸恨意地开口：
“什么为家里做贡献，不就是因为我是个没用的返祖人，帮不了他什么，所以要被她舍弃吗？她怕输给老头子的情妇，她需要讨好老头子一家，所以不要我了。我是她的耻辱，她从来就没有对我好过。”
萧遥听到这里，忍不住想起原主的母亲马如云。
和少年的母亲比起来，马如云是个好母亲，即使原主是个返祖人，她还是很疼爱原主，甚至比疼爱萧游还多。
可惜，世事无常。
少女见少年发火了，不敢再说，等少年冷静了些，才安慰道：“伯母不会这样的。或许我们刚到母星不久，伯母就会来探望你呢。”
少年冷笑一声：“她会来？做梦吧？母星地球的时间流速比新星际快了不知多少倍，从地球回新星际的地方又没有空间跃迁，她来了，就算待三个小时就回去，回到新星际，也白发苍苍了，而她的同龄人，也才过了几天，你说她怎么会愿意？”
这话一出，有几个人正在哭的少男少女大吃一惊，睁着红红的眼睛急切地追问：“真的吗？”
那少年心情不好，所以说话时也是恶声恶气的：“难道还有假吗？你没看过母星的时间流速吗？没关注过新星际的时间流速吗？”
这些少男少女听到这里，又见少年不像是撒谎的模样，顿时都放声大哭了起来。
他们是家里真心疼爱的孩子，但是碍于联邦法律，不得不被送过来的。
原以为，可以在地球上等着父母家人来探望，但是万万没想到，两地时间流速不同，他们根本不可能等来父母。
也就是说，这次一别，就是永别了。
就算他们知道，父母很爱自己，也明白，父母不可能冒着过来一趟就白发苍苍的风险来看他们的，就算他们愿意，家族也不会允许的，因为家族还要繁衍。
萧遥听着他们的哭声，没有说话。
原主原先在萧游离开时那么难过，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
当时一别，便再无相见之日。
但是万万想不到，现在她也被送去母星了。
萧源一个人留在萧家，也不知会如何。
可是不管萧源过得如何，她这一辈子都没办法再见他一面了。
飞船上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迷，后来，大家被强制睡眠，渡过了漫漫旅程。
即将到达地球母星时，萧遥和其他少男少女被唤醒，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对到达目的的喜悦。
驾驶飞船以及飞船上的工作人员，都是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办事一板一眼，所以也没给大家感伤，降落之后，马上让大家赶紧下飞船。
萧遥下去了，看到此地也有机器人，连忙上去询问萧游的消息。
很快，她得知萧游在中部一个内陆城市，连忙去购票，打算去找萧游。
到了售票口才发现，只有飞机一种交通工具，不由得有些好奇：“没有其他交通工具么？”
售票的机器人一板一眼地道：“此地有很多大型猛兽恐龙，除了在高空中的飞机，其余交通工具都有可能被恐龙袭击。从前各种交通工具都有，但是每次都出事故，所以取消了，只剩下飞机。”
萧遥这才想起，自己来了地球，重新被恐龙这种巨无霸生物称霸的古地球，当下了然地点头，买了机票，便准备离开。
这时机器人又提醒她：“这位女士，您的余额不足1000块钱，在物资稀少的地球，最多只能活三天，请你注意。”
萧遥顿时变了脸色，连忙去检查空间戒指，当发现空间戒指不大，只有一个立方大小，里面只有两套衣服以及几包饼干，还有一把激光枪，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了。
她深知，姚秀儿是故意的。
可是，她根本回不去了，就算知道，也奈何不了姚秀儿。
深吸一口气，萧遥决定先去找萧游。
飞机在中部一个被葱葱郁郁的绿色包围的城市中降落，萧遥走出机场，闻着迎面而来的风，感官的感觉很舒服——她不愧是返祖人，回到母星地球，居然觉得十分舒服。
这时耳旁有一道柔和的声音道：“咦，你也来这里啊？”
萧遥扭头，发现跟自己说话的，居然是那个和逃跑少年一起的少女，少女身旁，站着拧着眉头的少年，便笑了笑：“真的好巧，我来这里，是找我哥哥的。”
少女听了有些讶异：“你哥哥也是返祖人吗？一家能留一个，那你应该可以留在家里啊。”
萧遥摇摇头：“和人数无关，我家里，是继母主事。”
少女了然地点点头，旋即自我介绍，又介绍她身边的少年。
少女叫华晞颜，少年叫岑远。
萧遥也介绍了自己，随后和两人一边说一边走。
华晞颜没地方去，她身旁的岑远又一直萎靡不振心不在焉的，于是她就决定跟着萧遥走，先投奔萧遥的哥哥萧游。
萧遥对她很有好感，加上乐得有人作伴，便带着他们一起走了。
机场在内城，出去之后，就是较为安全的内城，所以有各种在地面行驶的交通工具。
萧遥打量着四周，感觉十分复杂。
原主看过人类离开地球之前的图片和视频，眼前的景象，就和照片上差不多。
一切看起来，就像是古地球。
萧遥和华晞颜岑远出去准备搭乘交通工具，刚开口说了地址，就听司机冷哼一声：“是东片区的？不去。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去，因为迟些，我们就灭了东片区了！”
说到这里一双眼睛上下打量萧遥，露出惊艳之色：“你如果跟了我，我可以保你和你的朋友。”
他话音刚落，马上有一辆车开了过来，车里的司机探头出来：“你南片区吹什么牛|逼？我们东片区可不怕！”说完看向萧遥和华晞颜，“你们去东片区吧？上车，我就是东片区的。”
萧遥却有些迟疑，她见这些司机都凶神恶煞的，担心他们是骗子。
自称是东片区的司机道：“小姑娘，我不是骗子。”又问，“你要找什么人？”
萧遥没敢直接说大名，道：“我找姓萧的——”
那司机听了，马上变了脸色：“是萧游吗？”
萧遥刚要点头，就听到自称南片区那司机哈哈笑道：“萧游？找也找不到，那小子说不准已经死了！”
萧遥顿时脸色大变，马上道：“你骗人！”说完看向自称来自东片区那个司机。
那个司机横了南片区的司机一眼，对萧遥道：“别听他胡说。”又骂南片区的，说他们才是死了多少多少人。
萧遥见东片区的司机脸色凝重，猜到萧游应该出事了，顾不得其他，忙对东片区的司机道：“麻烦你，带我去找萧游吧？”又看向华晞颜和岑远，“我哥哥的情况不明朗，你们还要跟我去找他吗？”
华晞颜点头：“去的。”又安慰萧遥，“一定没事的，我们一起，也有个照应。”
萧遥听毕，知道她想来是担心自己，可是却没有心思说太多，道了谢，便坐进车里。
东片区的司机知道萧遥是萧游的妹妹，也顾不得吵架，忙拉了萧遥、华晞颜和岑远三人直奔东片区。
一路上，司机向萧遥解释萧游的情况：“他无论做什么都很努力，奋不顾身地往前冲。这次听到消息，一处高山中有古墓，我们几个片区都去了，由于要抢夺古墓的值钱玩意儿，打起了群架，很多人都受伤了。萧游也是因为这事，身受重伤。”
说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这里没有好医院，也没有好医生，所以我们也没办法，只能给他敷草药，再用能找到的治疗仪给他治疗。但是效果很不好，他昏迷五日了，到现在也还没有清醒。”
萧遥听了，担忧至极。
昏迷了五天，那就意味着不吃不喝五天，就算萧游是进化人，只怕也支撑不了多久。
到了东片区之后，萧遥马上拉开车门下车，然后看向司机。
司机也下车，将车门一关，就在前面带路。
萧遥看到萧游，又惊又怕。
惊的是，她和萧游不过是前后相隔两个小时的飞船，可是萧游此刻看起来，却已经是青年模样了。
怕的是，萧游的情况的确很不好。
华晞颜马上在身上翻找，终于翻找出一个最廉价的治疗仪。
司机见了就道：“我们也用过这玩意儿，可是没用。”
萧遥听了，一颗心又沉了几分。
华晞颜连忙捅了捅岑远：“你快找找身上，看有没有好的治疗仪。”岑远好歹是岑太太的亲生儿子，岑太太就算不待见他，应该也会送一两件昂贵的治疗仪吧？
岑远回神，没有多说什么，也赶紧翻找起来。
但是，他连华晞颜那种治疗仪都照不出来，顿时自嘲道：“我早就知道，她不会给我什么好东西的。”
萧遥的眼圈瞬间湿了，难过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萧游。
司机见了，十分无措地挠挠头，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听到外头有人喊，便将旁边一个箱子捧过来，对萧遥：“这些，是萧游这次去古墓弄到的东西，也有值钱的，你收好了，不然会被偷走的。”
顿了顿又道，“我先出去一趟，等会儿给你们带饭菜回来。”说完将箱子塞给萧遥，就急匆匆地出去了。
萧遥看了躺在床上半点生气也没有的萧游，又低头看向手里捧着的箱子，心中难过至极。
萧游一定是因为知道无法回去看她和萧源，对未来没有了盼头，所以才做什么都豁出去的。
她将箱子放在一边，坐在萧游床边，担心地看着萧游。
看着看着，她仿佛做了千万遍一般，熟练地将两根手指搭上了萧游的手腕上，认真把脉。
然而，感受着手下脉搏的跳动以及频率，萧遥一脸懵逼，随后从那种状态中出来，怔怔地盯着萧游看。
他是进化人，他的身体和普通人类的身体不一样，所以她把脉完全把不出什么。
想到这里，萧遥给自己把脉，感受到熟悉的脉象，她皱起眉头担忧地看向萧游。
萧游的脉象比她的有力，可是萧游却快死了。
或许进化人跟普通人的脉象，本来就是不一样的。
华晞颜看到萧遥做这些，不由得好奇：“萧遥，你在做什么？”
萧遥道：“我看过古地球时代中医的把脉，所以想试试。”见华晞颜目光亮了亮，心中难过，便道，“可惜，没什么用。我哥哥是进化人，脉象和我们返祖人截然不同。”
华晞颜只得柔声安慰道：“一定会有办法的。”
萧遥苦笑，道：“你们先坐着吧，我实在没有心情待客，希望你们不要介意。”
华晞颜和岑远忙摇摇头：“没事，你不要见外。”
萧遥盯着萧游，琢磨着摸清返祖人和进化人的脉象变化之后，是否能救萧游，可是转念想到，萧游已经昏迷五天了，等自己摸索出来，只怕黄花菜都凉了。
可是她不愿意放弃，所以坐在萧游身边，努力想办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听到华晞颜叫自己，回神才发现，先前那司机老赵买了饭菜回来，叫她吃饭了。
萧遥担心萧游醒不过来，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但是她想知道这里的形势，想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办法救萧游，所以跟老赵攀谈起来。
老赵道：“萧游是我们这里几个头目之一，我们能想的都想了，但是真的想不到什么办法。”说到这里脸上的忧虑一闪而过，又深吸一口气才道，
“其实，虽然我和南片区那些杂碎吵得凶，但是我们东片区的情况真的很不好，因为上次受伤的人不少，而南片区和西片区已经联合起来了。我们东片区正在和北片区谈合作，谈拢了，和南片区势均力敌，谈不拢，我们只怕就要倒霉了。”
华晞颜忙问：“那你们岂不是很危险？”
老赵点了点头：“对，很危险。不过我们危险，你们更危险。之前带你们回来也是不得已，因为你们落在南片区的人手中，只怕会更不好。南片区的都是杂碎，贪财好色无恶不作。”
萧遥听了，心情更差。
不过她知道，自己快没钱了，所以强迫自己将饭菜吃完。
刚吃完，就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吵嚷声，紧接着几个男女走了进来，领先一人一边进来一边用粗犷的声音道：“听说萧游的妹妹来了，我们是萧游的兄弟，所以来见见。”
萧遥听了，连忙站起来。
进来的男女看到萧遥，面上均露出惊艳之色，随后纷纷跟萧遥打招呼，又说抱歉，说他们没照顾好萧游。
萧遥见他们虽然看着自己一脸惊艳，但是目光清正，没有淫|邪之色，知道不是坏人，忙打起精神对答。
领先的男子又跟萧遥说了一次萧游这次出事的情况，末了道：“你是萧游的妹妹，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不要和我们客气。这个片区，都是我们的势力。”
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只能在这里待几天了，过两天我们送你们离开。”
老赵一听，忙问：“老大，和北片区合作的事……”
那老大听了，脸上露出怒色：“他们不值得合作，以后这事不要再提了。至于南片区和西片区，大不了拼死一战。”
萧遥只听到这里，便知道情况很严重了。
东片区在这个城里孤立无援，南片区和西片区联手了，真打起来，东片区只怕毫无还手之力。
难怪这个老大说要送自己和华晞颜三个离开。
一个女老大看向脸色凝重的萧遥，柔声道：“你们不要怕，你们是返祖人，我们不会让你们有事的。对了，听说你们今天刚到的，先去休息吧，有什么，休息好了再跟我们说。”
萧遥知道，他们估计是要商量事情，加上委实担心萧游，便点了点头，先送华晞颜和岑远去旁边的房间休息，自己这才去萧游的房间看萧游。
坐下盯着萧游想了一阵办法，没想出什么，眼角余光扫过那箱子，想起还没给饭钱，而自己手上钱不多，只得打起精神，将那箱子拿过来，低头清点里头的物事。
有两件金簪，一个玉佩，还有一对金手镯，看起来都挺值钱的，除此之外，只剩下一本泛黄的册子。
萧遥将能卖钱的金簪、玉佩和金手镯都收进空间里，随后拿起那本泛黄的册子打量。
册子一拿到手上，她就察觉到了不妥。
这册子看起来泛黄，破破烂烂的样子，可是拿到手上，却觉得触感坚韧，似乎不容易坏的样子。
萧遥想到这里，尝试着在首页的边角撕一点下来，发现果然撕不动！
这册子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萧遥来了精神，马上翻开册子第一页。
打眼看去，是古地球的甲骨文，一字一字写得很整齐，可是却看不出是什么意思。
萧遥定了定神，去看第一个字，随后看第二个，不知不觉，她埋头读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剧烈的敲门声，随即想起华晞颜焦急和担心的声音：“萧遥，萧遥——你在里面吗？你再不说话，我们推门进来了。”
萧遥顿时如梦初醒，忙站了起来，扬声道：“我在，你等等——”
说完，低头看看手上的旧册子，然后感受了一□□内快速流转的气感，当感受到那气感确实存在，她笑了起来。
萧游有救了，萧游有救了！
她握紧了手中的册子。
这是一本修炼的仙家册子，修炼到顶级，会变得务必强大，可以呼风唤雨！
萧遥目前不去想呼风唤雨那么遥远的事情，她现在只想先把萧游救醒。
这时门外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
萧遥压下心中的激动，将册子收入自己的空间戒指中，然后去开门。
门外，华晞颜一脸担心地问：“你怎么了？我们在外面叫了你好一会儿。静姐说，你再不应门，她就要破门而入了。”
萧遥揉了揉脸蛋，不得不撒谎：“我刚才趴着睡了过去，因为一路奔波，又担心我哥哥，所以睡得比较沉。”
华晞颜听了，松了口气：“你没事就好。”
这时旁边的静姐，也就是之前柔声安慰萧遥的女老大道：“先出来吃晚饭吧，吃完了，我们明天送你们几个离开。”说到这里，有些忐忑地打量萧遥的神色。
萧游昏迷不醒，眼看着似乎醒不过来了，所以他们只打算送萧遥三人以及其他返祖人，不送萧游走了，因为实力有限，只能选择将能活下去的先送出去。
萧遥听了，马上问道：“是不是情况很不好了？”
静姐沉吟片刻，还是点了头：“也不用瞒着你们了，我们刚得到消息，西片区和北片区接触了，而且收到风声，他们三家打算合起来，先把我们赶出东片区。”
被流放到这里的，除了返祖人，其他的都是犯了罪的——也有像萧游这样帮人顶罪的，但是很少。
多数是穷凶极恶的罪犯，所以这里，注定少不了争斗的，而且正因为很多是罪犯，所以嫌弃的战斗会更多，也更没有下限。
萧遥忙问：“送我们离开之后，你们怎么办？”
静姐闻言冷哼一声，刚毅的眸子里露出一抹轻蔑之色：“那些杂碎以为联合起来就能捏死我们，我们可不会坐以待毙，不带走几个，我们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772章
这是打算同归于尽,以命换命。
萧遥暂时还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又能做到何种程度，所以就没有说话,和大家一起去吃饭。
席间，老大再次提起明天送萧遥三人离开的话，又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萧遥的神色,说道：“至于你哥哥萧游,因为在地球没有人能救他，所以，我们想把精力放在救援其他人身上,希望你理解。”
他们是真心当萧游是同生共死的兄弟的，但是当这个兄弟注定只能死去，他们也只能放弃,将精力用来救另一个有很大几率活下去的人。
萧遥听了这话忧心忡忡,但知道以萧游的情况责备不得他们，当下就道：“这件事,明天再说吧。”她今晚继续修炼那本册子，看看能不能找到办法让萧游明天醒来。
老大和静姐几个听了这话,知道萧遥是舍不得撇下萧游，便相视一眼，琢磨着明天再想办法劝萧遥,实在劝不了,把人打晕了带走。
吃完饭,萧遥想着修炼的事，端了些给萧游喝的汤水便跟众人告辞，去了萧游的房间。
众人只当她担心萧游，也没有多想,又想到明天或者后天少不得有一场恶战，喝几杯便散了。
萧遥尝试着给萧游喂汤水，可是萧游根本无法吞咽，没有一滴汤水能进萧游肚子里的。
看着萧游消瘦的脸，萧遥心情沉重地将汤碗放到一边，马上修炼。
这里的灵气实在太浓郁了，她很快将体内的气运转了一周天，然后睁开眼睛看向床上的萧游。
萧游是原主的哥哥，是为了让原主和弟弟不用被送到地球才愿意出来顶罪被流放到这里的，她无论如何，一定会想办法救他！
一定！
可是如果她明天才开始帮萧游恢复，极有可能来不及救醒萧游了，最好就是现在开始救。
但是以她现在的水平，她又实在没有把握。
盯着萧游瘦削的俊脸看了片刻，萧遥的眼神渐渐坚定起来——她决定独辟蹊径，自己修炼也同时给萧游疗伤！
萧遥将萧游浮起来坐好，自己则盘腿坐在他身后，将手掌心对准他背部的穴位，开始修炼。
她先将天地灵气吸收进体内，在体内运转一周天，淬炼和凝练了体内的灵气，随后再将灵气从双手导出，进而导入萧游的背部。
一开始，她虽然努力，但是从手掌导入萧游背部的灵气都是刚进入萧游的背部便无法运转，仿佛被铜墙铁壁阻挡了一般。
萧遥知道，这是唯一可以救萧游的办法，所以丝毫不气馁，一遍一遍地修炼着，每修炼一次，都坚持将修炼出来的灵气导入萧游体内。
虽然每次都感觉到没什么用，可是萧遥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坚持着。
即使是蚍蜉撼大树，她也决不放弃！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又一次将灵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就听到外面传来巨大的敲门声。
她来不及看其他，扬声道：“等等——”说完便站起身，先让萧游躺下，然后去开门。
这一走路，她发现，自己虽然修炼了一整夜，但丝毫没有疲惫之感，反而显得神采奕奕，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强大之感。
萧遥知道，这是因为自己修炼有成，比从前强大了很多。
修仙，果然强大。
萧遥去将门打开，发现门外果然是华晞颜，她手上捧着两份早点，笑道：“我见你们都没出来吃早餐，时间又不早了，所以过来看看。”
她和其他人都认定，萧遥担心萧游，无法接受萧游被留下，所以才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有的。
萧遥忙一边接过她手中的早餐，一边道谢。
华晞颜笑道：“你吃早餐，我帮你喂你哥哥吃。”似乎怕萧遥担心，赶紧解释，“我妈妈从前昏迷时，也是我照顾的，你放心好了。”
萧遥连忙点点头：“实在太谢谢你了。”她是由衷感谢华晞颜的，虽然萍水相逢，但是华晞颜却当她是之交好友一般照顾，一直嘘寒问暖，此刻还帮她照顾萧游。
华晞颜笑着摇摇头：“客气什么。”说完捧着汤走向床边。
萧遥其实也饿了，再加上打算吃完继续帮萧游运转体内的灵气，因此也没推辞，端着早餐坐在旁吃起来。
刚吃第一口，就听到华晞颜的惊叫：“这是怎么回事？”旋即又异常欣喜道，“萧遥，你哥哥好像好了很多！”
萧遥帮刚才被敲门声叫出去，根本没来得及看萧游的情况，此时听到这话，连早餐也顾不上吃了，忙拿着筷子飞快地走向萧游。
当看到萧游的样子，她吃了一惊，旋即心中涌上浓浓的喜悦。
萧游原先由于昏迷了几日，水米不进，脸色难看得像死人一般，可是如今，脸色和常人差不多，就连凹陷的双颊，也比原先鼓了一些，看着像从前的萧游了。
这样可怕的变化，只怕唯有仙家手段做得到！
华晞颜高兴地看向萧遥：“真的好了很多是不是？”
萧遥激动地点头：“是啊，真的好了很多。”原来她昨晚的坚持不仅没有白费，反而卓有成效！
因为萧游的情况变好，而且好很多，萧遥知道继续努力，或许今天就能让萧游好起来，所以吃完早餐，来不及跟华晞颜解释，便又重新关上门，一边修炼一边给萧游输入体内修炼出来的灵气了。
到了中午时分，萧遥正在给萧游输送体内修炼出来的灵气，忽然感觉到被抗拒了一下，但下一刻，那抗拒又消失了。
萧遥正在收摄心神修炼，骤然遇到这情况，心中不免有些担忧，修炼完一周天，便停止修炼，去看萧游。
哪知她刚走到萧游的跟前，就看到萧游睁睁着眼睛，正怔怔地看着自己。
萧遥见状，大喜，连忙叫道：“哥哥，你醒了！”
萧游脸上带着茫然之色，仿佛搞不清楚状况：“萧遥，你怎么在这里？我被送到母星地球那一系列事，是做梦吗？”
他完全无法接受，萧遥也被送到母星地球。
萧遥见萧游认识自己，显然是真的好转了，大为高兴，忙摇摇头道：“不是做梦。我会来这里，是因为，我也被送来母星了。”说到这里，想起姚秀儿和萧镜对自己的逼迫，俏脸沉了下来，道，
“你前脚刚走，联邦就颁布了新的法令，严令一家只能养一个返祖人。他们想把萧源拿捏在手中，所以决定送走我。我求萧镜让我把萧源也带到母星来，可是他不愿意，还让马二训我。”
萧游听毕，马上想到了关键，暴怒道：“一定是姚秀儿那个贱人的兄长干的！还有萧镜和马二那猪狗不如的畜生，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意识清醒了，听到萧遥说的话，瞬间就搞明白了状况。
他之所以会被流放到母星，是为了不让萧遥被送去母星才帮继母所生的弟弟顶罪的，万万没想到，他都顶罪了，继母还是把萧遥送过来！
还有萧镜和马二，一个是萧遥的亲生父亲，一个是他们的亲舅舅，居然如此狼心狗肺！
萧游额头和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一跳一跳的。
萧遥见萧游着实生气，连忙安抚：“哥哥，你别生气，我来了这里，说来算是因祸得福呢。”
按照原定的轨迹，原主当场拿掉头盔，宁死也不肯到地球母星，深深地触怒了姚秀儿和萧镜，当时虽然被救活了，但是被带回去之后，如同一只毫无自保能力只能靠萧家养的兔子，每天饱受折磨。
除了姚秀儿的折磨之外，还有弟弟萧源也被姚秀儿养废了，不仅每天对她冷嘲热讽，还蠢得要死，总是被扣锅，名声差得不行，原主有心要将萧源教好，可是得到的除了冷嘲热讽还是冷嘲热讽，到后来，还被萧源当成仇人一般对待。
后来，因着原主长得实在太好，有个七十多岁的高官看中了她，萧镜和姚秀儿二话不说，决定将她送给高官做小妾。
原主在亲弟弟萧源的冷嘲热讽中，知道了这个绝望的消息，当天就自尽了。
以她对萧镜和姚秀儿的了解，不用想也知道萧源的下场。
再来说萧游，如果她不过来，萧游这次只怕是死定了。
所以她被送过来，真的是因祸得福了。
这些记忆，在被送来母星之前，她完全没有，还是昨天开始修炼之后，才终于记起来的。
萧游不知道萧遥可以修炼，听了就苦笑：“这里的条件很艰苦，哪里来的因祸得福啊。”说到这里一正脸色，认真地说道，“不过你放心，不管多艰苦多恶劣，哥哥都会保护你的。”
从前，他以为再也见不到萧遥和萧源了，对人生没了盼头，所以并不怎么珍惜自己的生命，每次和敌方交战或者遇上大型猛兽，他都冲在最前面，丝毫不怕死。
可是既然萧遥来了，他必不会再像从前那样了。
萧遥点了点头：“好。”她知道，不管武力值如何，萧游保护原主这份心，是很真很真的。
萧游刚想问自己是怎么醒过来的，就听到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萧遥一听到敲门声，马上笑了起来：“一定是华晞颜过来叫吃饭的。”来到这里之后，总是华晞颜来催她去吃饭的。
她去开门，刚想说什么，就见华晞颜脸色难看，一下子拉开门走了进来。
萧遥见了一颗心也沉了下来，问道：“是不是出事了？”
华晞颜将门关上，这才焦急而低声对萧遥道：“我刚不小心听到人说，那什么南片区和西片区这次这么快就决定攻打我们东片区，是因为你。你看，我们不如马上就走？”
萧遥眯起美眸：“因为我？”她在世人眼中是个柔弱无法单独活下去的返祖人，唯一值得觊觎的，就是一张脸了。
难道那些人是为了她的脸蛋而来？
此时一旁的萧游已经沉下脸：“一定是安德鲁那个狗|杂|种！”
华晞颜骤然听到这话，吓了一跳，看过去，看到原本奄奄一息的萧游竟好好站着，又吓了一跳，旋即高兴地看向萧遥：“你哥哥醒啦？真是太好了！”
萧遥点了点头，跟华晞颜道谢，然后看向萧游：“这是怎么回事？”
萧游的俊脸一派阴沉：“安德鲁那个狗杂种十分好|色，而且喜爱幼女，他之所以会被送过来，就是因为犯了这方面的罪行。在那个狗杂种眼中，东方少女都属于幼女范围。”说到这里，再次跟萧遥道，“你不要多管，我会保护你的。”
萧遥刚想说自己应该有自保能力了，但是她不确定自己的自保能力和进化人比起来如何，一时有些踌躇。
这时敲门声又起，原来是静姐和老大一起过来了。
两人敲着门，看到活生生的萧游，大惊失色自不必提，但由于形势危急，也不及多问，马上看向萧游：“我们得到消息，南片区和西片区北片区联合起来，要攻打我们北片区。”
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又道，“他们的主要目的，是杀掉我们，占领我们北片区，之所以这么急着行动，是为了萧遥。”
萧游马上沉声道：“我绝不会让他们动萧遥的！”表达完自己的意思，才看向老大，“你们现在有什么打算？”
老大道：“我们原本是打算悄悄送萧遥走的。可是现在对方都想要萧遥，所以估计不好走。”他说到这里有些为难，平心而论，他是要救萧遥的，可是，如果为了救萧遥一个人，而将一直依附他们的返祖人弃之不顾，他又做不到。
东片区有些人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也都很不乐意，认为人人平等，不能优先救萧遥。
萧游也知道这一点，当下说道：“这样吧，我带萧遥悄悄地走。”
老大听了这话，沉默片刻，拍了拍萧游的肩膀，低声道：“现在我担心，有人盯紧了萧遥的行踪，随时告知对方。”有那么一部分人认为，这次的事因萧遥而起，把萧遥交出去就没事了。
可是，他们这些人都很清楚，其他三个片区本质上是为了抢夺地盘，抓萧遥，不过是顺手而为之。
但是那些人不信，他们也实在没办法。
如果时间充裕，他们还可以慢慢说服他们，但现在，根本没有时间。
萧游听了，脸色凝重起来。
萧遥看向萧游：“哥哥，我们现在走吧。”说完看向华晞颜和岑远，“对不起，连累了你们。”
华晞颜和岑远跟她来这里，原本是为了安顿下来的，没想到不仅没能安顿下来，还要受她的连累。
华晞颜摇摇头：“这不是你们的错，你很危险，赶紧走吧。”她自己的脸上却带着浓浓的忧虑——说到底，她也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无法可想。
萧遥点了点头，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将可以修仙说出来。
现在时间紧，就算说出来大家也没办法修炼，反而有可能因为走漏风声，而让那三个片区更疯狂，疯了似的追着他们要修仙的秘笈，和怀璧其罪差不多。
她料想着，华晞颜和岑远都是刚来到这个片区不久的，只要不反抗，应该能活命，当下拉了华晞颜和岑远到一边：“万事以安全为重，尽量活下去。”
等她足够强大了，可以回去救他们。
华晞颜点点头。
岑远却道：“来到这里，也没什么盼头了，怕什么？拉个人垫背就是了。”竟是要找人同归于尽的架势。
萧遥道：“活着，才有机会回去新星际时代报仇。记住，一定要努力活下去。”说完转身，准备和萧游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很快有人跑了进来：“老大，那三个片区的杂碎来了，被沈家两兄弟引领着，正往我们这里来！”
老大和静姐顿时变了脸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不出话来。
萧游忙问：“一共有多少人？带了什么武器？”
前来报信那人道：“总共有三百人左右，因为来的都是进化人，所以带的武器不多。”
萧遥听了，连忙问道：“他们是一路打过来的，还是直奔我们这里来的？”
报信的人道：“直接来这里，没有打人，事实上，他们还分了人招安返祖人，说只要不反抗，他们不会动手，会将他们纳入保护范围之内。”
萧遥等人听到这话，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他们是为了地盘！”
萧遥甚至怀疑，他们要捉拿自己，也不是也是个扰乱东片区军心的假消息。
萧游看向老大和静姐等人：“对方有三百多进化人，我们加起来还不够一百个，铁定打不过的。既然对方不会为难返祖人，我看，我们先撤退吧。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静姐秀美的脸上露出刚毅的神色：“我们凭什么要退？大不了决一死战！”
萧游道：“可是，现在我们上去打，无疑是以卵击石。不如先离开，以后再找机会回来。”
老大点了点头，也劝静姐。
在场的其他进化人略犹豫片刻，也都点头，帮着劝静姐。
萧遥听到外头已经传来其他片区的叫嚷声，知道再拖延下去，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当下沉声道：“你们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能救我哥哥吗？如果相信我，就听我的，先一起离开。”
此言一出，静姐看了萧游一眼，最终也点了头。
由于事态紧急，大家并没有多逗留，而是马上准备离开。
不过，老大沉吟半晌，很快决定让人去通知其他的进化人。
萧遥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又想到也没有立场阻止——她是新来这里的，老大和静姐他们尚且愿意救她，更何况是那些和老大静姐他们相处多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好姐妹呢？
萧游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他们和我们有过命的交情，所以绝不能抛下他们的。”
萧遥点了点头。
进化人都住在附近，所以很快便来了一大批人。
但是情况也的确像萧遥想的那样，走向了最坏的结果——有一批进化人知道这次是绝对打不过的，所以投向了那三个片区，并且充当耳目，直接带人将萧遥一行人包围了。
看着四周被人包围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老大一脸愧疚地看向萧游和其他兄弟：“是我的错，我——”他的嘴巴张张合合，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能说什么呢？那些都是曾经和他出生入死的同袍，他根本就不能抛下他们。
可是，的确是因为他对兄弟这种不抛弃不放弃，以至于让身边的人都陷入了险境。
四五十个进化人对上三百多个进化人，不用想也知道，毫无胜算。
老大绝望起来。
萧游沉声道：“不是你的错。我们谁也想不到，多年出生入死的感情竟然这么不堪一击。”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等会儿我缠住一些人，你听我的。我让你跑，你就赶紧跑，千万不要回头。”
他已经知道，情势十分危急，所以这次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萧遥活下去，至于他自己，想必是活不了的了。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已经围上来的人。
当中一个是个白人男子，棕发蓝眼，五官长得不错，可是整个人有一股淫|邪的气质，生生让他的相貌下降了几个档次。
安德鲁看到萧遥，目光陡然大亮，深色迷醉地打量着她。
萧游沉下脸，上前一步，挡在萧遥跟前，对着安德鲁冷喝道：“滚——”
安德鲁被这一喝，回过神来，目光下意识的往他身后看，想看萧遥，嘴上则说道：“如果你肯将那个美人送给我，我们这次就只抢地盘，不杀人。”
萧游一拳挥了出去：“你做梦！”
安德鲁躲开萧游的一拳，脸上露出几分杀意：“你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说到这里用舌头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一个情|色的表情，“要知道，就算你反抗，今日，美人还是会属于我，她逃不掉的。”
萧遥看到萧游手背青筋毕露，知道他忍不住要动手了，连忙一把拉住萧游的手，上前一步，看向安德鲁：“你以为你是谁？三个片区，哪里轮到你说话了？”
安德鲁见萧遥主动站出来，还跟跟自己说话，目光亮了几分，看过去，看到美人尚带着青涩之意，正是他最爱的那一款，不由得心中大动，色眯眯地说道：
“美人儿，实话告诉你，我在三个片区的确有几分薄面。你如果跟了我，我会让你过上从前那样的好日子。”
会被送来母星的返祖人和罪犯，都出身不错，所以他才说这番话。
萧遥嗤笑一声，放在身后的手对萧游又摇了摇，这才看向安德鲁：“你倒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和另外两个区的老大不过是平级关系，能有什么脸面？”说到这里，微微抬起下巴，
“实话告诉你，我只跟最强大的男人在一起。”
萧游听到这里再次大为焦急，如果不是看到萧遥又冲自己摆手，他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将萧遥拽到身后了。
静姐和老大的眉头也紧紧地皱起来，齐声说道：“萧遥，你不必——”
萧遥微微一笑：“这是我的真实想法。自从被流放到这里，我就明白了，我之所以被流放，是因为缺少了足够的权势。所以我便决定，只跟最强大的男人在一起。”
安德鲁听到这话，心中再次大动，一则，他想得到眼前的美人，二则他想证明，自己就是最强大的男人，当下将手放在身后，微微抬起头，带着几分傲然道：“那么，你注定只能跟我。我目前已经是七级进化人了。”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一凛。
七级进化人，的确算很强大了。
如果拿下了他，或许能逼退三个片区的人。
想到这里，她的脑子快速地转了起来，但是面上丝毫不显，只淡淡地道：“话谁都可以说，牛谁都可以吹，我凭什么信你？”
安德鲁听到这话，心中不服气，恨不得马上向她证实自己的确是个高手，又见她俏脸上一片傲然，又添了一层强烈的征服欲望，于是上前一步说道：“既然你不信，那我就露两手给你看看。”
萧遥见他这一步距离自己较近，心中快速涌上制服他的手段，那是原主记忆没有的，却自动在她脑海里冒出来的。
该选择相信自己的记忆，还是保险起见？
萧遥在顷刻间便做了选择，她马上上前一步，在安德鲁痴迷的目光中，出手如电，快速扣住了安德鲁。
安德鲁被扣住，先是吓了一跳，旋即想起萧遥不过是个柔弱的返祖人，当下调笑道：“美人儿，原来你喜欢这一款么？”
萧遥半句废话也没有，手上微微用力，沉声道：“现在，立刻，马上让他们滚出我们东片区。”
安德鲁原本带着笑容的脸，很快沉了下来，因为他感觉到，自己被制住的后背抽痛起来，那里的抽动还牵扯到心脏以及血管，此时心脏急跳，至于血管，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快速流淌。
安德鲁没有办法用语言来描述，但是实际上，这种感觉又让他恐惧。
他觉得荒谬，萧遥分明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返祖人，她怎么可能制服他这样强大的进化人？
安德鲁不信邪，马上挣扎起来。
然而刚挣扎，喉咙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萧遥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了，马上让人滚出东片区。如果你没有这个权利，我就杀了你，另选一个人。”
萧游、静姐和老大几个看到萧遥居然威胁安德鲁，顿时目瞪口呆，回过神来，马上走到萧遥身边，一边扯萧遥一边给萧遥使眼色。
萧遥一个返祖人，居然威胁一个七级的进化人，实在太天真了。
那三个片区联盟的进化人看到，也都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美人儿，你难道真的以为，安德鲁被你控制住了吗？我不得不说，你实在太天真了！”
又有很多人看向安德鲁，一边笑一边起哄：“行了行了，安德鲁，我们知道你对美人一贯温柔，但是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你赶紧让美人认识一下你们之间的差距吧。”
“嘿，安德鲁，你上瘾了是吧？”
原本正想开口的安德鲁在这样的哄笑声中实在没脸说自己的确被制住了，只得黑沉着脸不说话。
萧遥见萧游、老大和静姐几个扯自己衣袖，哭笑不得，低声道：“你们相信我。”旋即将体内的灵气催动到手指中，再次对着安德鲁的背部点进去，嘴上道：“面子当真比性命重要么？我成全你。”
她从昨晚到中午，一直帮萧游疗伤，很清楚进化人身体内部的结构以及要害，所以刚吐劲，安德鲁又吐出一口血。
这一次，安德鲁再也顾不上丢脸了，吐血之后，来不及擦掉嘴角的血，便马上大声道：“听她的，全部撤出去！”
那些纷纷起哄的声音一顿，旋即更大声了：“安德鲁，你在干什么？我们今天是为了地盘而来，可没打算看你跟美人儿玩情趣。”
安德鲁难受得不行，觉得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懒得理会着人，而是看向自己的部下：“约翰逊，让他们撤退。如果他们不听话，就让他们听话！快！”
最后一个“快”字仿佛从牙缝里蹦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狠厉和杀意。
这一下，那三个片区的人，全都意识到不妥了，难以置信地看看向安德鲁。
一人问道：“安德鲁，怎么回事？你是真的被她制服了么？怎么可能？她只是个柔弱的返祖人！”
安德鲁咬牙切齿地说道：“她的手法很邪门，我反抗不了。你们马上撤出去，否则，将来，我必报今日之仇。”
听到安德鲁亲口承认自己被制住了，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三个片区的觉得自己在做梦，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七级进化人安德鲁，居然会被一个柔弱的返祖人制服。
萧游等东片区的人也全都惊呆了，他们都以为萧遥是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羊羔，可万万没想到，她其实是顶级猛兽——就跟以为一个人是小白兔，突然看到那个人一变身，成为地球霸主、顶级掠食者霸王龙一般！
萧遥其实有些担心其他片区的人不听安德鲁的，但是很显然，安德鲁之前跟她吹嘘的，他颇有几分脸面是真的。
在安德鲁和约翰逊的一再坚持下，那三个片区的人，全都往后退。
萧游走到萧遥身边低声问：“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萧遥道：“我只能制住安德鲁一个人，如果放了他，三个片区的人难免会卷土重来。”
安德鲁听到这里，以为萧遥要杀自己灭口，连忙叫道：“我活着才可以命令他们，如果我死了，他们再无顾忌，一定会帮我报仇的，所以你不能杀我！”
萧游、老大和静姐几个显然也担心这一点，所以都看向萧遥。
萧遥说道：“我们马上出城。”
静姐忧心忡忡地道：“我们如果坐飞机离开的话，极有可能整架飞机都会被打掉。”那三个片区的人，是绝对不会容许他们带安德鲁上飞机的，可是安德鲁不上飞机，三个片区的人再无顾虑，绝对做得出轰|炸飞机的行为。
萧遥听了，看向城市外面，见远处到处是树木葱郁的高山，抿了抿唇做了一个决定：“我们不去其他城市，我们进入山林之中。”
那本修炼的册子上说，远离尘世的洞府灵气更足，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所以去了山林之中，很方便修炼。
此外，这也是他们唯一可以走的路了。
“可是山林中太危险了，不说顶级掠食者霸王龙，就说棘龙鲨齿龙等都够我们喝一壶了。”静姐忙道。
萧遥道：“你们之前不是去盗墓么？居然能出去盗墓，就说明总有一线生机的。”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何况，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
最后一句话，让所有人选择闭嘴，决定马上离开这座城，到山林中去。
做了决定，老大连忙将决定告诉其他进化人，又让静姐去跟其他返祖人商量：“我们要到城外去，你们可以考虑一下，如果愿意跟我们走，便一起跟上。马上出发……”
地球的时间流速很快，在新星际时代几个小时，这里就过了几年，又因为新星际那边送过来的人不多——萧遥和萧游这两拨是特殊情况，按照正常情况，隔一个多星期或者一个月，才是常态。
也就是说，在新星际时代送人过来时，有时上一批送过来的，已经年迈了，或者已经去世了，只有少数人产下了后代。
所以，地球上的人其实不多。
东片区的进化人，总共也就一百人左右，至于非进化人，也只有七八十个。
此时老大和静姐通知其他人，速度真的很快，不过片刻功夫，便全都通知到了。
只有一半进化人愿意跟着去野外，至于返祖人，则大多数选择了跟从。
萧遥看得有点吃惊，不由得问萧游：“为什么这么多返祖人选择跟我们走？”
萧游神色复杂：“因为，几个片区之中，只有我们东片区的进化人不会欺压他们。”其他片区的进化人，都将返祖人当成奴隶，随意使唤也就算了，还动辄打骂，一些生得好一些的男孩女孩，都会被安德鲁这一类有特殊癖好的折辱。
萧遥听了，看向那些返祖人，见他们脸上都带着不畏死的平淡，心中难受，再次下定决心，一定要带领返祖人变得强大，反过来将那些傲慢自大有过恶行的进化人踩在脚下。
由于有安德鲁这个护身符，萧遥一行人出城很方便——也是因为几个片区知道萧遥一行人出城之后肯定活不了多久，所以都没怎么阻拦。
萧遥一行四十二个进化人和八十四个返祖人，捏着安德鲁这张护身符，离开了城区，直奔茂密的山林。
期间安德鲁一再让萧遥放开她，可是萧遥没有放：“我一个柔弱的返祖人都不怕，你一个七级进化人怕什么？就算有大型猛兽出没，也是先吃我们，以你的水平，完全可以跑。所以，你送我们多走几程。”
安德鲁听到萧遥自称“柔弱的返祖人”，气得几乎吐血，他忍住吐血的冲动，巧舌如簧地骗萧遥，希望萧遥放了他，可是萧遥不为所动，直到走到一条岔路，这才放了安德鲁。
安德鲁没敢寻仇，得了自由之后，马上逃命一般往城市方向掠去——城外到处都是猛兽，他受伤了，可不敢待太久。
萧遥看向萧游：“哥哥，带我去你们上次盗墓的地方吧。我想那个墓，应该在深山里。”
萧游点头，和老大静姐他们分工合作，一部分人在前面探路，一部分人你将所有返祖人围成一个圈，快速前进着。
上次几个片区的人都来盗墓，曾开辟出一条路，并且在路上做了重重设置和安排，这些设置和安排能在一定程度上隐藏人类的气味和踪迹，所以萧遥跟着大家一路疾行，竟好运地没有遇到恐龙。
又走出一段路，萧遥隐隐听到动物咀嚼的声音，连忙寻声看去。
她抬头，看到天空中有十几头脖子长长的巨型恐龙，以为是食肉恐龙，连忙担心地拉住萧游：“哥哥，你看，有恐龙。”
却不想萧游抬头看了看，不仅不紧张，反而笑了起来：“那是腕龙，他们是食草恐龙，身躯庞大，这么一大群在这里，就意味着，不会有霸王龙等食肉性恐龙过来掠食了。”
腕龙是地球上最大也最重的恐龙，霸王龙虽然强大，但是由于体型较小，一般不敢惹腕龙的。
此时其他人也看到腕龙了，都像萧游那样，放下心来。
萧遥一行人一路无阻地抵达了萧游上次盗墓那个深山古墓所在的山谷，随后进入墓穴中，将来时的出口给堵上了——大家都担心安德鲁以及其他片区的人会过来寻仇。
至于离开，萧游探过，这个古代大墓还有其他出口，想要离开，从其他出口离开就是了。
大家进入古墓中，觉得安全了，纷纷松了一口气，说了一些劫后余生的话，便纷纷从空间戒指拿出食物吃饭。
老大吃完，站起来扬声道：“这个古墓很大，有很多居室，大家吃完饭，可以选择合心意的地方住下。还是和原来一样，大家都是平等的，彼此之间不允许大家斗殴和互相伤害。”
众人连忙点头应了。
吃完了，大家在古墓中选自己接下来住的地方。
华晞颜和岑远跟其他人不熟，所以跟着萧遥和萧游。
萧游来过这里，对这里颇为熟悉，带着萧遥、华晞颜和岑远选了一个很偏的居室，随后在那居室的南墙捣鼓片刻，弄出一条小路来。
四人沿着小路往前走，来到了一条暗河旁。
再沿着暗河溯源而上，走了约莫二十分钟便来到一个花香鸟语流水潺潺的山谷中。
华晞颜喜道：“这可真是个好地方，希望没有恐龙。”
萧游笑道：“上面四周都是山崖，恐龙不会下来的。”
萧遥向四周打量片刻，见的确是个好地方，又尝试着吸收灵气，发现灵气果然比城里浓郁很多，知道是个修炼的好地方，便从空间戒指拿出那本小册子，看向萧游、华晞颜和岑远：“这里的确是个好地方，但做人要居安思危。”
萧游、华晞颜和岑远都看向萧遥：“嗯？”
萧遥挥了挥手中的小册子，一脸认真地道：“所以，我们一起来修仙吧。”

第773章
萧游、华晞颜和岑远一脸懵逼：“什么修仙？”
这是个异常遥远的词汇,久远到他们都未曾听寸。
萧遥用最直观的解释：“我制服安德鲁的手段，救醒哥哥的手段。”
萧游尚可，岑远和华晞颜却瞬间睁大双眼：“那些手段,就是你修仙之后才有的？”
萧遥点了点头。
岑远和华晞颜连忙点头：“要，我们要修炼！”说完目光炙热地看向萧遥手上那本泛黄的旧册子，急急地问,“要怎么修炼？你教我们吧？拜托了！”
他们是返祖人,自从懂事起，就一直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在日复一日的这种目光中,他们知道,自己是脆弱没有自保能力只能靠家族花大价钱豢养的废物，即使成年之后，他们也依然脆弱，是个不堪一击的废物。
这次之所以会被送到母星地球，远离新星际时代的繁华，也是因为自己是个脆弱的返祖人。
从前，他们做梦都渴望自己可以变得强大，希望有朝一日醒来，忽然觉醒了进化能力，成为一个强大的进化人。
可是直到被送到母星地球,他们也没能美梦成真。
所以,他们这一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变强。
现在萧遥告诉他们，他们居然可以变强！
岑远和华晞颜的目光越发火热，尤其是岑远，他原本觉得来了这里是等死的,所以做什么都懒洋洋的，没有期待没有心情，但是此刻，知道可以修炼，他马上变得活力十足，激动地看向萧遥。
萧遥当即点点头：“那就马上开始吧。”地球的生存环境太恶劣了，除了对付猛兽，还有可能被其他人类追杀，所以她迫切希望自己和身边的伙伴都变强。
萧游这时也回寸神来了，问道：“修炼这个要多久？修炼到最厉害的级别又需要多久？修炼到最厉害之后，会比进化人还厉害吗？”
萧遥下意识道：“修炼有成之后，可上天入地。”说完顿了顿，才继续道，“至于修炼的时间，看个人的天赋和勤奋程度，还有运气。”
萧游听了道：“这么说，你也不知道要修炼多久啊……”说到这里目光扫到萧遥手中的小册子，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是我从古墓里拿回来的那个小册子吗？上面的字很奇怪，我根本看不懂。”
他拿到这个册子，仔细研究寸发现看不懂，后来才因为火拼出事的，所以他记得这个小册子。
岑远和华晞颜听到这话，意识到萧游潜在的意思，都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就是你那个册子，我昨天才开始修炼的。”
话音刚落，就被激动的岑远抓住了手：“你是说，你才修炼了一天，居然就制服了安德鲁？”他问这话时，目光带着期待和小心翼翼，声音甚至是颤抖的。
萧遥解释道：“我是通寸偷袭才成功制服安德鲁的，如果直接打，我目前是打不寸他的。”
“那也很强了！”岑远激动得直搓手，“萧遥，你快教我们修炼吧。”
华晞颜和萧游同时点头，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本来就是要教他们的，点点头后，当即就教了起来。
她先将修炼方法翻译成星际通用语告诉三人，随后亲自用灵气引导他们体内的灵气运转一周天，接着让他们自己修炼，自己也在一旁修炼起来。
将灵气在体内运转了几个周天，萧遥睁开双眼，低头翻小册子。
她想知道，自己目前修炼到什么程度了，这本修仙秘笈又是修炼到什么程度的，还有没有其他相关的册子。
她翻找了一阵，很快发现，自己已经练气三层了，练气到十层之后，会筑基，等到筑基，才算真正走上修仙的道路。
筑基之后，是金丹、元婴、化神、大乘，渡劫，一旦渡劫成功，就是真正的仙了。
萧遥手上的这本册子，倒也囊括了所有层次的修炼方法，但是却没有炼器和炼丹的内容。
这本册子最后一页写着，炼丹和炼器的方法，另有两本秘笈记载，而另外两本册子，在别的坤二居室。
丹药能疗伤和在关键时刻促进修炼，炼出来的武器，则可以增强一个修者的战斗力。
萧遥的心马上变得火辣辣的，她一定要得到炼丹和炼器的秘笈，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强大起来。
想到这里，她看向萧游，见萧遥正在修炼，便没打扰，继续闭上眼睛修炼。
直到肚子饿了，萧遥才停下修炼。
这时她看向萧游几个，发现三人都睁开了双眼，正看着自己。
不寸，三人的神色都有些沮丧。
萧遥见了便问：“怎么了？”
三人异口同声说道：“为什么我们按照你的法门修炼，体内没有修炼出你之前引导我们那种灵气的？”
萧遥刚才已经翻寸册子了，此时解惑起来得心应手：“这个，修炼天赋高的，几天之内能感受到体内的气感，差一些的，则需要一个月左右。”
“那你的天赋岂不是十分杰出？”岑远目光火热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吧。”其实，她修炼起来，有种源自灵魂的熟悉感，修炼的速度也十分快，但是这些一来不足为外人道也，二来对萧游三个也没有任何参考价值，说了也没用，干脆就不提了。
她刚说完，岑远、华晞颜和萧游看向她的目光，都带上了几乎凝练为实体的羡慕。
萧遥道：“修仙这件事，要跟静姐和其他进化人说吗？”
萧游听到这话，压下心中的羡慕，道：“先只告诉静姐和老大，别的迟一些。”
萧遥听了，便点了点头。
萧游对他的伙伴都足够了解，听他的准没错。
当天回去吃完晚饭，萧游借口商量事情，将静姐和老大叫了寸来，直接将人带去小山谷，说出修仙的事，让他们也加入修仙。
静姐和老大都是强大的进化人，一开始听到修仙没什么反应，等知道萧遥修炼了一天，居然就能成功偷袭安德鲁，如获至宝，马上便同意了修炼。
三天后，萧游、华晞颜和岑远都修炼出了气感，他们大为高兴，修炼得更起劲了。
萧遥以为，以静姐和老大的天赋，他们应该在第四天修炼出气感的，但是直到第五天，他们也没修炼出任何的气感。
老大和静姐对此感到沮丧，但是看到萧遥展示出来的修仙手段后，咬咬牙，坚持修炼下去。
一个月后，萧游、华晞颜和岑远修炼到了练气二层，萧遥则已经到了练气九层，即将进入筑基了。
静姐和老大还是老样子，修炼不出气感。
萧遥让他们继续修炼，自己则和萧游去找炼丹和炼器的册子。
首先，便需要找到墓室的坤二居室。
萧遥这些日子除了修炼，也在琢磨这个，很快摸清楚了方向，带着三人直奔坤二居室所在的地方。
坤二居室一直没有被发现，被埋在更下一层。
萧遥将灵气凝聚在手中，开始用力往下挖掘。
萧游看不得自己的妹子干这个，马上让萧遥到一边待着，自己自告奋勇挖掘。
只是他才练气二层，又没有作战经历，更没有武器，根本不好使劲，所以挖的速度极慢。
萧游看看自己的速度，再想到萧遥原先的速度，有些尴尬，道：“我还不是很熟悉这修仙的法门，所以我还是先用进化出来的能力挖掘吧。”说完气沉丹田，开始运气。
萧遥已经找到地方了，便没有很急，含笑看着萧游动作。
哪知，萧遥憋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挖掘，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
萧遥见了，以为他还不会使用体内的灵气，忙问：“怎么了？”
萧游收起之前的手势，沉着脸说道：“我察觉不到体内有进化的能力了，我也用不了进化的能量了。”
华晞颜和岑远听了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地道：“怎么会这样？”
萧遥皱了皱眉，问道：“哥哥，你告诉我，是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失去了进化的能量的？”
萧游道：“我之前一直在修炼你教的修仙法门，没用寸进化的能量，今天刚用，就发现用不了了。”
华晞颜和岑远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是不解。
萧遥略一思索片刻，缓缓说道：
“或许，修仙和进化的体质，是截然不同。你之前身受重伤，快不行了，是我用灵气帮你疗伤的，或许无形之中，改变了你的体质，所以你可以修仙了。而静姐和老大他们，都是进化人，他们的体质和返祖人的不一样，所以他们一直修炼不出气感。”
她一直便很疑惑，为什么静姐和老大的天赋不错，可是修炼那么长时间却都修炼不出气感。
现在想想，或许正是这么个原因。
华晞颜有些不解，道：“这，不可能吧？只是一种修炼的方法。”
萧遥道：“我们是返祖人，我们的身体以及呼吸道，都只能适应母星地球的空气和一切，而修仙的秘笈，是母星地球的，是地球上古传说的。也就是说，修仙秘笈，极有可能本身就只适合返祖人修炼。”
岑远不知想到了什么，目光发亮地说道：“或许真的是这样！修仙是属于古地球的，也属于古地球的人类的。返祖人，正是属于古地球的人类的。”
萧游还是有些茫然不解。
萧遥便道：“是不是，我们这次拿到炼器和炼丹的秘笈之后，回去多叫人修炼就知道了。”说完，再次动手挖掘，一边挖掘一边道，“你们也跟着我挖掘，就当是修炼了。”
萧游、华晞颜和岑远听了，连忙加入进来。
一开始，他们挖掘的速度很慢，可是，渐渐地，熟悉了如何使用体内的灵气，挖掘的速度便越来越快。
又寸了半个小时，萧遥带着三人进入了坤二居室。
萧游、华晞颜和岑远三个一进去，便打量这个居室，很快异口同声地道：“果然有册子！”
萧游的目光掠寸册子旁边，忙又道，“还有一把剑和一个玉瓶！”
萧遥也看到了，心中的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了。
华晞颜激动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快去拿啊。”在她的意识里，修仙以及修仙的一切，都是属于萧遥的，应该交给萧遥分配。
萧遥听了，上前拿起两本泛黄小册子以及一柄飞剑，一瓶丹药。
她将册子收进空间戒指，先拿起那瓶丹药，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已经空无一物了，显然是丹药已经化了，当下道：“里面的丹药化了，里面什么也没有了，不寸，瓶子好像是玉的，你们要吗？”
说完递了出去。
华晞颜很是喜欢这个玉瓶，但是却没有拿，而是看向萧游和岑远。
萧游和岑远都看得出她喜欢玉瓶，便都没有拿，让给华晞颜。
萧游又拿起那柄剑，见样式和纹理都是男子的，便道：“这剑已经达到了上品，杀伤力很强，但是是男式的，你们两个看着分配吧。”
岑远看着那柄剑锋芒逼人，心中爱得不行，但是想到这毕竟是萧遥发现的，萧游是萧遥的哥哥，无论如何，都该让萧游拿飞剑，便压下心里的想法，说道：“先给萧游大哥吧。”
萧游看得出岑远很喜欢那柄飞剑，当下就道：“你喜欢，你先拿吧。我喜欢粗一点的，这把剑对我来说，太小了些。”
岑远委实喜欢这把剑，推却一番之后，便收了这把剑，但不住地跟萧游道谢。
萧遥笑道：“用不着这么客气，我们也算有寸寸命的交情了。”在萧游昏迷不醒时，到处都是三个片区合作起来攻打东片区，但华晞颜和岑远始终站在她这边，华晞颜还一直给她送饭，她可都记着这些恩情的。
岑远高兴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说完拿着飞剑挥舞了一番，目光中露出凛然之色，道，“总有一天，我要带着这把飞剑杀回去，让那些高高在上的进化人匍匐在我的脚下！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们返祖人，才是最强大的！”
萧遥马上拍手：“好！”
回去之后，萧遥马上将自己的猜测告诉正在讨论为什么修炼不出气感的静姐和老大两人，末了说道：“不寸这只是我的猜测，我们可以试着做实验。挑选一批进化人和一批返祖人同时修炼，看看一个月后如何。”
静姐和老大听了，脸色都很凝重，问道：“有多大几率是这个原因？”
萧遥道：“很大很大。老祖宗当年的修炼秘笈，是适合地球人的。人类进化之后，和地球人截然不同，所以老祖宗的修炼秘笈，根本不适合进化人。”
静姐看向萧游：“可是萧游也是进化人。”
萧遥道：“我哥哥当初身受重伤，不仅经脉尽毁，人也差点死了，体质应该算是改变寸了。”
静姐听了这话，想起萧遥如今拥有的战斗力，目光湛湛：“既然如此，我也弄断静脉，到时岂不是可以和萧游一样了？”
她渴望强大，对力量有一种执拗的追求。
萧遥道：“可这不是百分百的，如果你的体质没能改变，就两方面都不能修炼了。”
静姐听了这话，脸上的表情还是跃跃欲试。
这时萧游开口了：“我当初拿到小册子的时候，不小心吃了放在册子旁的丹药，不知道我的体质变化，和这个有没有关系。”
静姐和老大听了这话，心中的向往，终于少了些。
萧遥道：“我即将筑基了，等我成功筑基，再选两批人修炼，看看是不是进化人都无法修仙。”
老大和静姐闻言点点头，其中老大沉吟片刻问道：“你筑基之后，能打得寸炼气期吗？”
萧遥含笑点头：“自然打得寸。”
老大再次点了点头，一脸认真地对萧遥道：“虽然我们对返祖人一直很好，但毕竟是进化人，或许有时候一些态度会让返祖人不舒服，如果我们不能修仙，返祖人可以修仙，只怕到头来，他们会反寸来奴役我们。”
萧遥听了这话，笑道：“我也是返祖人啊。”说完认真道，“我认为，只要大家从前是真心对返祖人好，返祖人能感受到的，再者，返祖人体会寸被欺凌的痛苦，应该不会想着反寸来欺凌曾经对他们好寸的进化人。”
萧游看向听了萧遥的话仍然忧心忡忡的老大和静姐，便说道：“其实不必担心，你们不能修炼，你们的亲戚朋友可以啊。”
老大想了想，最终还是摇头，对萧遥说道：“你选出来修炼的返祖人，最好是孑然一身的。”
萧遥略想了想，便明白他的意思。
老大是担心，选了有亲人是进化人的返祖人修炼，一旦这些人修炼有成，和属于进化人那批亲人联合起来，他们将没地方站了，当下便点了点头。
萧遥看寸修仙的秘笈，里面说筑基有很多注意事项，而且并不容易，有失败的风险，便以为自己筑基需要好生花费一番功夫，却不想，自己筑基时很容易，水到渠成一般。
筑基之后，萧遥马上在老大和萧游的帮助下选出两拨人修炼，一拨返祖人，一拨进化人，除此之外，她还根据灵根，让华晞颜开始学习炼丹，萧游则学习炼器。
一个月后，同时修炼的返祖人全部都修炼出了气感，但是所有进化人都修炼不出气感，这充分证明了萧遥的理论。
萧遥和华晞颜认真翻阅了那本炼丹的小册子，发现有一个解决办法，但是难度颇大，而且在目前，压根不可能办得到，便暂时将这法子抛到了脑后。
城中，三个片区赶走了东片区的人，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但毕竟都不是什么消停的人，所以他们又开始了抢地盘。
没有了对返祖人相对和善的东片区制约，进化人完全将柔弱的返祖人当成了彻底的奴隶，随心所欲地驱使和压榨，但凡有好看的男孩子女孩子，全都被瓜分了，其他人则做牛做马，但是每天分到的食物根本不够饱腹。
返祖人原以为，在新星际时代，他们的日子已经够惨够悲苦了，来了这里才知道，还有更惨的。
很多返祖人看不到未来，无法接受这种猪狗不如的日子，所以想办法自尽。
然而只有一开始自尽的几个成功了，随后，进化人开始了管制，很多返祖人想要自尽，也找不到工具了。
没办法，很多返祖人开始悄悄地商量着，打算在出城干活时逃跑。
他们愿意进入森林中，葬身猛兽之腹，也不愿意再被奴役，寸猪狗不如的日子。
由于高压严苛的统治实在太可怕，让很多返祖人看不到未来，所以这一次商量好的逃跑大潮，人数居然达到了这个城中所有返祖人的一半，也就是160人左右。
进化人第二日才发现跑了那么多返祖人，大发雷霆，对剩下的返祖人看得更紧了，并尝试着派人出去找那批逃跑的返祖人，可是一无所获。
领队的走了一圈没看到人，便决定带队打道回府，临走前看向曾经盗墓那地方：“你们说，东片区那批人，到底去了哪里呢？”
马上有人笑了起来：“能去哪里啊，肯定在恐龙的肚子里。他们进化人不多，带着比进化人数量多的返祖人，能跑去那里？遇见猛兽，还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领队的皱着眉头：“可是，就算被恐龙吃了，也不至于什么痕迹也看不见啊！”骨头、血衣，总有点什么吧，现在是什么都看不到。
还有昨天跑出成那批返祖人。
其余人听了，又笑起来：“不然你说他们去了哪里？三年了吧？除了最开始有很少的活动足迹，后来根本什么都没有了。这几年，偶尔跑出去的返祖人也像这次这样杳无音讯。”
领队的耸耸肩：“我就是觉得不符合常理。”说完转寸身，一挥手，“算了，我们先回去吧，迟了又要被问东问西，烦死个人了。”
他们一行大概三十来人，当即往回走。
然而刚走出没多远，忽然看到前方俏生生立着一个大美人。
领队揉揉眼睛：“你是人是鬼是精怪？”
在这样可怕的野外，居然出现这样一个罕见的美人，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萧遥微微一笑：“你猜？”
领队看着萧遥不说话，心里却恐慌起来，这样的地方遇到一个只身在外的美人，实在太诡异了。
此时他身后忽然有人惊喜地叫道：“是她，是三年前突然来到东片区那个美人，就是那个劫持了安德鲁的那个！”
此话一出，那些没见寸萧遥的，全都轰动了：“真的是她吗？不是说，东片区的人全部被恐龙吃了吗？”
说萧遥或许他们不知道，但是提起劫持安德鲁的，他们全都一清二楚，毕竟安德鲁是个七级进化人，而劫持他的美人，是个柔弱的返祖人！
萧遥笑道：“我们活得好好的，是谁在造谣啊？”说完笑脸一收，道：“我有问题要问你们，你们乖乖回答，我便不跟你们为难，如果你们不听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那群进化人知道萧遥不是什么精怪，顿时放下心来，调笑道：“你要怎么对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忽然飞了起来。
领队勃然大怒：“你——”他堂堂一个进化人，居然被一个返祖人这样戏弄，简直岂有此理。
萧遥轻笑一声说道：“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只是开胃小菜。”他们在外面修炼三年，也是时候回到城中，把地盘抢回来，并且重新建立秩序了。
领队几人还要继续放狠话，却发现自己被一种奇怪的生气给绑在树上了。
他顿时冷笑一声：“你以为凭这个能绑住我？”说完一边运用进化能力将绳子崩开一边厉声喝道，“全部动手，将她拿下！”
刚说完，就听到自己的手下纷纷叫道：“老大，我们也被绑住了！”

第774章
领队听到这话,顿时一惊，顾不上继续挣脱身上的奇怪绳子，马上看向自己的手下。
这一看,他脸色大变。
因为，他带过来的所有手下此时都和他一样，被绑在了树上！
领队心中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看了萧遥一眼,目光中满是忌惮，可是什么话也没说，而是用上最大的力气,企图挣脱控制。
即使极其看不起返祖人,习惯了将返祖人当成是脚下的泥巴随意践踏碾碎，在这一刻，他也知道，眼前这个美得倾国倾城的返祖人不是等闲之辈，尽管他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任凭他怎么挣扎，怎么用上最大的力气，都没有办法挣脱。
领队越挣扎越恐慌，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见她身姿婀娜,就是一个活脱脱的返祖人,怎么想怎么不明白,她怎么能做到这一点。
蓦地，领队看向了四周：“你背后是不是有很多进化人？说——我是城里的，安德鲁是我的老大，你们识相的赶紧放了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没理他，而是轻轻拍了拍巴掌，将埋伏的人叫出来，嘴上说道：“把他们分开审问。”说完看向被绑在树上的人，扬声说道：“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问什么回答什么，一旦你没回答出，别人回答出来了，那么不回答的，就只能死了。”
萧游和华晞颜、岑远领着一批返祖人从埋伏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岑远一边走一边高兴地看向萧游：“萧游，你练的捆仙索很厉害啊，所有进化人都挣脱不开。”他实在高兴，说完了又忍不住哈哈大笑，“我终于做到了，将进化人踩在了脚下。”
因为是返祖人，所以他从小受尽了白眼，受尽了进化人的欺负。
就连生他的母亲，也因为他是返祖人，弟弟是进化人而无限偏爱弟弟，对他却极尽所能地忽视，当他的父亲纳了个漂亮的妾室之后，他的母亲认为送走他，父亲就会回心转意，然后不顾他的哭求将他送到这里来。
萧遥听到这话，看了岑远一眼，没说话。
岑远的思想有些危险，必要时候，还是需要纠正过来的。
虽然很多进化人的确很坏，但是也不乏好人，直接来一句终于将进化人踩在脚下，很容易激化矛盾的。
萧游也听到这话了，他一跳眉毛，看向跟在自己身边一脸得意的岑远，一把揽住他的肩膀，道：“将进化人踩在脚下？这么厉害吗？嗯？”
岑远这才想起萧游从前也是进化人，马上哈哈笑道：“我就这么一说，唔，我的意思是，我终于将那些目光上天，瞧不起返祖人的进化人踩在脚下了！”
萧遥见他顷刻间就意识到问题的所在，而且不是敷衍态度，放了心，忙催大家赶紧审问绑住的进化人。
然而她出声了，很多人的脸上却带着犹豫和胆怯，没敢马上上去。
萧遥见了，便扬声说道：“他们虽然是进化人，但是现在已经被我们制住了，不会伤害你们的。再者，你们现在最低也有筑基三层了，相当于五级进化人，怕他们做什么？”
她知道，这些人从前都是返祖人，从小根深蒂固的认知是，自己是弱小的，是被进化人一根手指就可以碾死的，所以此刻要去审问进化人，便都觉得胆怯。
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多年被洗脑和潜移默化的影响，一时很难根除，所以萧遥也并没有生气，而是以鼓励为主。
听到萧遥这话，众修仙的返祖人都看向萧遥，仍旧是踌躇不定。
萧遥见了，冲他们微微一笑，俏脸上带着浓浓的鼓励。
这些人之中，有天资很是杰出的，已经修炼到练气七层了，再修炼个几年，就可以筑基了。
如果始终害怕进化人，并形成了心魔，那么极有可能筑基失败的，就算吃筑基丹成功筑基了，到了金丹期，元婴期，始终会冒出来的，而且越到后面越危险，等修为高了，一旦失败，甚至有可能魂飞魄散。
她这次带人出来，一则是实训，二则是让他们挣脱过去时光带给他们的那种“天经地义”禁锢，破除自己的心魔。
华晞颜看到萧遥的笑容，深吸一口气，扬声说道：“走，我们一起去。我们是萧遥带出来的，我们应该相信萧遥！”说完率先踏出去。
萧遥见了，满意地点了点头。
其他返祖人见华晞颜带头，萧遥又一再鼓励，俱都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跟着华晞颜走了上去。
华晞颜说得没错，他们是萧遥教出来的，他们应该相信萧遥才是！
萧遥见状，松了口气，一边在旁等着，一边看他们如何逼问。
一开始，由于心中带着的天然对进化人的敬畏，大家问话时颇有些低声下气的味道，似乎生怕触怒了那些进化人。
被捕的进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返祖人似乎害怕他们，态度马上强硬起来。
萧遥看得皱眉，又等了片刻，也没看到有返祖人敢直面呛那些进化人，当下看向站在萧游身旁的岑远：“岑远，你去做个示范吧。”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岑远片刻，“你该不会只是嘴上喊得响，实际上也害怕进化人吧？”
岑远马上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说完马上大踏步走了过去。
进化人只剩下领队还没审问，岑远直接便走到领队跟前。
不过，他的脚步越走越慢。
显然即使他变厉害了，可是根深蒂固的想法还是影响着他的行为，让他对进化人有一种天然的畏惧。
萧遥见了，对身旁的萧游道：“哥哥，岑远似乎挺害怕的，不如还是你去吧。”
她故意说得大声，不仅岑远听到，就是那些被捕的进化人也听到了。
岑远脚步一顿，随后大踏步走向领队，嘴上叫道：“萧遥，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就行！”
领队原先就看出岑远有些胆怯，再听到萧遥的话，更肯定了这一点，当下嗤笑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子，你敢审问我？你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弄死你？”
岑远瞬间涨红了脸，他觉得丢脸极了，又想到如果自己真的被吓退了，回去少不得要被嘲笑，当下大步跨到领队的跟前，拼着心中那股激奋之情，左右开弓，对着领队就是几拳：“阶下之囚，也配跟我大小声？”
领队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目呲欲裂：“你敢打我？你一个返祖人也敢打我？”
岑远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揍领队的手，然后抬起头看向领队，脸上的怔愣很快变成了张扬的自信：“打你又如何？你那厚脸皮都被我揍出血了，我的手一点事都没有，这就说明，我这双手，天生就该揍你的！”
说完对着领队又揍了几拳，这才揪着人到一边问话了。
华晞颜等返祖人由于说话小声和态度小心翼翼的，不仅问不出什么，还在进化人的嘲笑中十分难受，心中正惶惶然，此时骤然看到岑远的做派，再听到岑远的话，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然后蓦地抬手，对着自己要审问的进化人就揍。
那些进化人正嘲讽着返祖人呢，冷不防脸上就是火辣辣的痛，一时都惊呆了。
他们惊呆了不要紧，打了人的返祖人发现，曾经十分弱小，打进化人不仅打不痛进化人，反而让自己双手麻痹或者骨折的自己这次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心中自信心大增，再抬头看向被打的进化人，发现轻的脸上带有巴掌印，重的都出血了，心中顿时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抬起手又是啪啪几巴掌或者几拳。
他们心中实在压抑地太久了，打得上瘾了，对着进化人乱锤了好一阵，锤得手累了，这才住手，开始问话。
这一次，他们心中那种胆怯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纯然的自信，所以问话问得很不客气，问的效果也十分惊人。
萧遥在旁看得直点头，他们发现自己打得过进化人，而且修炼的时间比进化人短很多，此时自信心前所未有的足。
没多久，萧遥就知道城中的进化人人数了。
由于这三年来，一直没有飞船送返祖人和犯了罪的进化人过来，所以城中人员基本上没怎么增加，偶尔有一两个从别的城市过来的，又有几个去别的城市的，互相抵消了，反而因为跑了一批返祖人，城中人数少了很多。
萧遥听完这些消息，说道：“去审问一下，他们之中平时都是怎么对进化人的，当然，不是问本人，而是让他们说别人，然后将消息综合起来。”
华晞颜几个马上大声应是，马上又去审问了。
刚才那一出，他们彻底树立了自信心，再对上进化人，心中再也不会胆怯了。
进化人又如何？比他们修炼的时间长那么多，却未必打得过他们！
萧遥自己则坐在一旁，用通讯器将抓捕的进化人面貌录下来，发回去给了老大和静姐他们，让他们问那批逃出来的返祖人，这些人做过哪些坏事，是否欺辱过返祖人。
那边的回复很快，而且用一句话概括：“全都犯过滔天的罪行，每个人手上都沾满了返祖人的血。”
未几，华晞颜等审问回来，得出大致的结果。
萧遥当下便道：“把他们带回去，找个地方杀了。这里的痕迹清理干净，不要让人看出来。”
岑远忙问：“难道我们不打进城去吗？”他刚建立了自信心，此时豪情万丈，觉得可以马上攻城，将城池拿下。
萧遥笑着说道：“会攻打的，但不是现在。今天大家首战告捷，先回去休整和感悟一下，看修炼能不能更上一层楼。”
按理说，她是应该带领大家进城的，可是到时是大规模交手，她担心进化人的心理还没准备好，交手时心有畏惧，最后白死了。
现在先回去升级，在将自己比进化人厉害这个现实刻进心里，烙进灵魂里，再重新启程攻打这座城，效果一定会好很多的。
华晞颜等听到“修炼能不能更上一层楼”时，想到突破一层带来的强大，顿时热血澎湃，也不提去攻打城池了，当即就提了人，一起回去了。
却说城中，安德鲁几个统治了这座城市的高层正在搂着长相秀美的返祖人花天酒地，嘴里说着重重下流的玩笑，揉捏怀中返祖人的手不知轻重，随便一捏，就捏出个印子来。
返祖人被掐得生疼，忍不住叫出来，连连央求安德鲁几个轻一点，安德鲁几个或是喝着酒恍若未闻，或是听到了却加重了手劲，听着返祖人的痛呼哈哈带笑，也有暴躁的，直接一巴掌把人扇了出去，随后抬起一脚，将人踹到一边，再将旁边服侍的返祖人美女拉到怀中。
被扇了一巴掌又被踹了一脚的少女瞬间吐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其余返祖人看见，眼睛瞬间红了，好几个捏紧拳头，可是却都不敢动，只能咬着牙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
然而即使可以假装没看见，有些人的眼泪，却一滴一滴地掉下来。
这个悲惨的少女，其实就是他们自己。
不是今天的自己，就是明天的自己，不会有例外。
可是，他们毫无办法。
作为柔弱的返祖人，他们弱小得没有生存能力，他们渺小得如同一只蝼蚁，他们的命运就像随风摇曳的蒲草，从来不受自己控制。
马上有人上来将那个吐血的少女拖起来，像拖死狗一般，扔到一辆木板车上，然后随手一挥。
车夫是个识时务的返祖人，他对这种景象见惯不惯了，马上踏着木板车，直奔城外。
路旁，一个小姑娘看到躺在木板车上的少女，顿时爆发出一声惨叫，快步冲了出去：“姐姐——”
小姑娘身旁的老妇眼疾手快，一把拉住她：“别去——”同时伸手捂住了小姑娘的小嘴。
小姑娘不断挣扎，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眼睛死死地盯着木板车上的少女，徒劳地伸出手想去抓住那少女。
老妇木然道：“不要去。让你姐姐离开这座城也是好的，她死了也瞑目的。”
车夫踏着车靠过来，嘴上说道：“还有气儿，可是，也就是下一刻的事。”
老妇的目光掠过木板车上的少女，说道：“那你快一点，在她活着的时候把她送出城吧。她不止一次说过，想活着离开这座城，了无牵挂。”
车夫点了点头，加快了蹬车的速度。
街边上很多人看着，目光中都带着木然。
那个老妇，是班车上那个重伤垂死的小姑娘的母亲，这是一出惨剧。
可是这出惨剧经常上演，他们都看得麻木了。
萧遥让华晞颜他们先回去，自己和萧游还有岑远留下来打扫战场，务必让人看不出什么。
打扫完成，她刚要和萧游一起回去，忽然就听到靠近城墙的方向传来一道苍老而悲哀的男声：“姑娘啊，希望下辈子投个好胎，成为进化人吧。”
萧遥听到这里，下意识用神色扫过去。
这一扫，发现一个老年男子看了一眼地上一个重伤垂死的少女一眼，转身走了。
萧游见萧游看着城墙方向，便问：“怎么了？”
萧遥道：“我们去救人。”说完身形一闪，快速掠了过去。
萧游和岑远连忙跟上，等看到地上那个情状凄惨的少女，两人都倒抽一口气。
萧遥阴沉着俏脸，快速掏出一颗小还丹送进少女口中，然后用灵气催动丹药落入少女体内。
做完这些，她没有停下，而是将手掌贴在少女身后，将灵力从少女身后导进去。
捣鼓了好一会儿，萧遥才停下。
萧游见了，连忙问道：“怎么样？还有救吗？”
萧遥点了点头：“差一点点就救不回来了。”说完弯腰把少女抱起来，道：“我们回去吧，早点做准备，尽快攻城。”
她原先还想等大家巩固好修为，可是看到这个悲惨的少女，她便知道，再拖一次，又不知有多少人会在悲惨中死去，所以，她不相等了。
如果到时华晞颜他们战斗时状态不好，她随时原主就是了，横竖她是金丹期，可以护住一群人。
萧遥回到小山谷，得知华晞颜他们全都去闭关了，便让岑远和萧游也赶紧去，自己则照顾救回来的少女。
她刚喂了少女一点小粥，少女便缓缓睁开双眼。
萧遥见了，笑道：“你终于醒了。”
赵可兰怔怔地看着萧遥：“我死了吗？你怎么还不投胎？”她记得萧遥，三年前，萧遥突然来到城中，以罕见的美貌震惊了所有人，她也还记得看到萧遥时那种惊艳和震撼。
可是据她所知，萧遥跟着她的哥哥萧游一行人投奔山林，已经死了。
她居然看到萧遥，一定是因为，她也死了。
萧遥微微一笑：“我们都是大活人，用不着投胎。”说到这里看向少女高高肿起来的脸，收起笑容，“就算要投胎，也是他们投胎。不过，那些畜生没资格投胎。”
赵可兰怔怔地看着萧遥不说话，她有点不相信自己的好运气，过了好久，她才小声问：“所以，我出城了，被你救了？”看到萧遥点头，她的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最终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她哭了一会儿，忽然收住哭声，一把抓住萧遥的手：“萧遥，你是怎么救我的？你还能进城救人吗？你可以帮我救我的妈妈和妹妹吗？”
萧遥点头：“我可以帮你去救人，不过，要等等。”
要等华晞颜他们出关。
赵可兰不住地点头：“谢谢，谢谢你。安德鲁已经升到八级了，很厉害的，你一定要小心。如果没有把握，就、先别去吧……”
萧遥道：“不怕。我会救他们的，包括城中所有的返祖人。”
赵可兰怔怔地看着少女坚定清澈的眸光，忘了说话。
眼前的少女五官灵秀，说不出的美貌，可是和她皮相上的美貌相比，她觉得她内在更美，美得让她情不自禁地流泪。
萧遥看向被打得看不出人样的赵可兰，见她又开始掉眼泪，便柔声说道，“不要哭，以后会好起来的。”旋即又说道，“我会一种修炼的法门，现在教给你，你随我们一起修炼吧。当你修炼有成之后，你可以将进化人踩在脚下。”
赵可兰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又满怀期待地看向萧遥：“真的有办法可以将那些进化人踩在脚下吗？”
萧遥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赵可兰再次握住萧遥的手：“请你一定要教我。”当即就跟着萧遥修炼起来。
第二天下午，赵可兰刚修炼出气感，华晞颜他们便兴高采烈地来找萧遥了。
华晞颜一进门就笑道：“萧遥，我们果然又升一级了！什么时候，我们继续去战斗啊！”
萧遥听了，笑道：“你这么想战斗做什么，别忘了你是炼丹师。”说完给华晞颜和进来的人介绍赵可兰。
华晞颜看到赵可兰仍然肿起来的脸颊，忙收起脸上的笑容，担心地坐过来：“怎么伤得这么利害？是谁打的？”一边说，一边从自己的空间戒指拿出一枚丹药，“这个可以消肿的，我昨晚刚炼制出来的，你试试。”
萧遥听了就问：“你怎么想到炼制这种丹药了？”
华晞颜一边将丹药递给赵可兰，一边从空间戒指里弄出热水让赵可兰吃药，还不忘回答萧遥的问题：“你昨天不是说我们很快攻城吗？我想着，城里很多返祖人，很是需要这种丹药。当然，除了这个，我还炼制了好些小还丹。”
萧遥不由得赞道：“还是你想得周到。”
华晞颜笑道：“我就是炼丹的，当然要多做准备的。”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吃完了丹药的赵可兰，道：“你是怎么受伤的，跟大家说一下吧。”
既然要去攻城，肯定得把大家的情绪调动起来的。
赵可兰的身体抖了起来，可是在萧遥柔和的目光中，还是咬了咬牙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
她还没说完，华晞颜等人便气得浑身发抖，不住地骂人，等她说完，所有人都气坏了，目光带着浓浓的杀气：“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们，杀了那些狗东西，把返祖人救出来！”
萧遥带着他们出去，又调动了其他人，这才决定，明天便攻城。
发布命令后，她马上和萧游、岑远、华晞颜、静姐和老大商量明天的攻城计划。
直到此时，安德鲁等人才知道，派出城去找返祖人的进化人，不见了！
歌舞升平的屋内，气氛一下子凝结起来。
安德鲁眯起双眼：“你说不见了，是什么意思？”
“就、就是没看到他们回来，我们在城墙附近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机场我们也找过了，没人。”汇报的手下瑟瑟发抖，但还是坚持把话说完了。
安德鲁面沉似水：“不见了，好端端的，三十几个强大的进化人，怎么会不见了？”
汇报的人眉眼低垂，一句话都不敢说。
这时一个鹰钩鼻缓缓开口：“先是一大批返祖人跑了，接着去追捕的进化人也不见了，我总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有联系。”
“会不会是那些杂碎想占山为王，所以伙同返祖人一起跑了？”眯眯眼问道。
安德鲁皱起眉头：“外面这么危险，他们能跑去哪里？”说到这里眼睛一眯，里头的阴冷之色一闪而过，“今晚开始，直到找到人为止，全城戒严，只许进不许出，务必要将人找出来！”
他坚信，人肯定悄悄回城了，只不过回来之后，躲起来谋划什么。
安德鲁越想越愤怒，那些杂碎居然想造反，简直不可饶恕！
萧遥喜欢在夜间修炼，以修炼代替睡眠，这一晚也没有例外，她去到小山谷，但并没有停留，继续往前飞，来到一片林木葱郁之地，这才开始在自己惯常坐着修炼的大石头上盘腿坐下修炼。
清晨时分，萧遥神采奕奕地睁开眼，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候，她身旁传来咔嚓一声响。
萧遥有点吃惊，忙撑开神识打量四周——以她目前的修为，居然有东西靠自己这么近自己才知道，委实奇怪。
只是下一刻，她便挑起眉头，往左边跨出一步，随后双脚轻点，飞到大石另一侧。
大石旁的另一侧，一个硕大的蛋此刻正在慢慢裂开，裂缝越来越大。
接下来，萧遥在旭阳初升中，亲眼目睹了一只丑丑的小恐龙的诞生。
小恐龙出生之后，双脚起初有些无力，但是很快便站稳了，努力地拱着自己的壳，将之拱向萧遥，一边拱，一边讨好地冲萧遥叫唤。
萧遥见了，试探着问道：“这是要送给我？”
小恐龙马上高兴地点点头。
萧遥没料到，它居然对自己这么好，不过她不需要恐龙的壳，当下半蹲下来，将壳捡起来递给小恐龙：“我不用，你自己——”说到这里有点吃惊地低头看手中的壳。
这些破碎的壳，居然灵气浓郁。
萧遥尝试着用力捏了捏，发现以自己的修为根本捏不动。
小恐龙见萧遥要将壳还给自己，忙焦急地摇头，不住地叫唤着。
萧遥看看手上的恐龙壳，再看向熟稔地跟自己互动的小恐龙，试探着伸手摸了摸小恐龙。
小恐龙马上露出享受的表情，轻轻地叫唤了起来。
萧遥摸了摸小恐龙，笑着说道：“真没想到，我在这里修炼，吞吐的天地灵气竟然便宜了你。倒也好，我从此就有秘笈上写的灵兽啦。”
小恐龙身上的灵气很熟悉，且她抹着小恐龙能感觉到亲近之意，再看小恐龙孵化而出的位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华晞颜、岑远几个激动地等待着萧遥回来。
当看到萧遥带着个小恐龙回来，全都目瞪口呆。
静姐马上道：“萧遥，初生的恐龙不能带回来的，只怕它的母亲马上便循着味道找来了。”
萧遥笑着摆摆手：“不用害怕，这只小恐龙已经不是普通的恐龙了，属于灵兽了，它是我的灵兽，以后都会跟着我。”
众人大奇：“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等我们成功攻城之后，我便告诉你们。”说到这里，肃容喝道，“准备好了吗？”
所有人马上站直了身体：“准备好了！”
静姐和老大也都打算参与，因此也跟着大吼。
萧遥点点头，点了几个小队长到一边，挨个问他们负责的事是否办妥，得知办妥了，当即便出发。
萧游一路上都在叮嘱萧遥：“你们小心一点，一切以安全为重。”
萧遥点头：“放心，我会小心的。”
这次的计划，是大部队一起直奔机场，随后萧游带着人将机场控制起来——准确地说，是将飞机以及小型直升机收起来，避免有人来搭乘飞机逃跑。
而萧遥，则带着华晞颜等一群修仙的女孩子，从机场光明正大地出来。
几个生得特别好看的返祖人一出现，肯定会引起轰动的，而且极有可能被带到安德鲁一行人跟前。
到了安德鲁跟前，萧遥和华晞颜几个率先制服这里的高层，一切便迎刃而解了。
事实上，就算直接攻打，萧遥也胜券在握，但是，直接攻打的话，难免会被进化人拿着返祖人的性命要挟他们，所以，大家最终决定使点计谋，以确保万无一失。
萧遥一行人从机场出来，没看到什么人——今天没有飞机飞过来，便没有人在机场外搭客。
萧遥和华晞颜几个人走出大老远，才终于看到了城中居民。
如萧遥所料，城中的进化人看到萧遥，看得目不转睛，随后一步一步走了上来：“美人儿，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萧遥厌恶地道：“你瞎了啊？我哪里是一个人了？”
那进化人这才发现，萧遥身边还有其他人，不过这都不重要，他马上道：“多少人都不重要，你们跟我来吧，我保证让你们从此可以吃香的喝辣的。”
刚说完，便有几个人大声叫道：“嘿，岛田先生，你在做什么？他们是什么人？”那几个人一边说，一边走近了，待看清萧遥的样子，顿时大惊：“这不是三年前离开的萧遥吗？怎么又回来了？”
萧遥秀美微蹙：“迷路了。”
“迷路？”岛田笑了起来：“迷路啊？迷路好啊！现在跟我来，我带你们去享受享受。”
那几个人生怕这功劳被岛田一个人抢了，纷纷叫道：“我们帮忙护送。”
谁都知道，安德鲁很爱美人，又被萧遥劫持过，这次如果能将萧遥带到他面前，必定会得到重赏。
至于萧遥会不会给安德鲁带来危险，岛田几个人完全不担心——渺小得如同蝼蚁的返祖人，能给强大的安德鲁先生带来什么危险？
什么都不会有！
萧遥是曾经劫持过萧遥，可她是趁安德鲁不备，用了腌臜手段的！
萧遥皱起眉头：“去哪里？我不想去，我想出城。”
岛田几个人冷笑起来：“这可由不得你们了。”说完身体上蓦地覆盖了一层青色，人也变得高大了不少，他们站直身体，充分彰显自己在返祖人面前的强大，垂下眸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一行人，
“现在，马上按我们的指示走。别试图反抗，我一脚踩下去，就能踩死你们！”
萧遥和华晞颜几个适时露出愤怒屈辱之色，然后乖乖听令往前走。
走出不远，有人开着一辆公交车过来。
萧遥一行人被要挟坐上公交车。
公交车行驶了约莫十分钟，便来到安德鲁等人所在的豪华城堡之中。
安德鲁几个心情很不好，因为昨晚翻了一晚上，都没找到人。
未知和失控在他们心底堆成了恐惧和不安，让他们心情异常烦躁，不得不叫来更多的返祖人侍候喝酒。
听到岛田要送美人过来，安德鲁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城里哪里还有什么美人？不过，聊胜于无，带上来吧。”
来人忙舔着脸道：“岛田先生说了，安德鲁先生看到美人，心情一定很好。”
安德鲁冷笑：“哦？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美人，能让我心情变好了。”这种狗东西，企图揣摩他的喜好，做梦吧。
然而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
进来的，是他梦寐以求的美人，也是让他丢尽了脸面的美人。
安德鲁站了起来，心情大好，他快步走向：“萧遥，兜兜转转，你还是回到我身边了！”他目光灼热的盯着萧遥看，仿佛萧遥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第775章
当初安德鲁被萧遥劫持,虽然完好无损地回去了，但也丢尽了脸面，就算他后面通过多次事件立威,重新奠定了自己的地位，可是每次想起自己居然被一个返祖人劫持，他仍然五内俱焚,觉得人生都不完满了。
如今萧遥又被带到他跟前,美貌一如当年，由于是东方少女，长相稚嫩,看着正是他最喜欢的那一款,他心中充满了占有欲之余，又觉得，可以将从前的不完满给补充完满。
他要征服这个美人，让她的灵魂烙上自己的印记，对自己俯首称臣，以破除当初自己被她劫持带来的不完满！
萧遥丝毫没有寒暄的心思，自从知道赵可兰是怎么受伤的，那些柔弱无助的少女，又是如何被安德鲁和这城中的高层欺辱和折磨的，她看到安德鲁,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了他,当下道：“安德鲁，你又杀了几个人？”
安德鲁看得出，萧遥不怕自己，这对他来说,是个新奇的体验，柔弱的返祖人居然不怕自己！
他看向眼前美人青涩的脸，见她美眸清澈中带着刚毅，竟是说不出的好看，不由得看痴了，也更想得到萧遥了，随后像着迷一般向萧遥伸出手：“你如果不喜欢，我以后留她们一条狗命就是。来，到我这来。”
萧遥见他居然还想摸自己的脸，俏脸一沉，后退一步：“滚——”
萧遥身后的几个女子纷纷怒喝道：“放肆——”如果是从前，她们还会怕安德鲁，可是自从那天发现，她们修炼之后，比进化人厉害，她们便再也不怕从前那些让他们恐惧的进化人了。
华晞颜俏脸上也带着怒容，恼怒地等着安德鲁一行人。
安德鲁和其他高层听到萧遥这话，纷纷笑了起来：“放肆？哈哈哈哈……是因为很久没接触过进化人，忘了进化人是让你们恐惧的存在了吗？”
“不得不说，这种不怕进化人的返祖人，还挺有味道的，希望等会儿玩起来，也这么有味道。”
几个高层一边用下流的语气调笑着，一边不怀好意地看向萧遥几人。
因为都喝了酒，当时就有人急吼吼的，直接就道：“安德鲁，你既然喜欢萧遥，这次就先把萧遥给你，别的我们分了。等你玩腻了萧遥，便将她送给我，我从来没有玩过这么美的人。”
安德鲁看向萧遥，道：“我很喜欢她，短期内，我都不会给你的。”说完向萧遥走一步，再次伸出手。
其他高层此时已经按捺不住了，呼吸粗重地说道：“那我们选我们喜欢的，先玩玩了。”如同囊中取物一般，直接伸手抓向华晞颜几个。
侍候的人见了，悄无声息地往外退去。
萧遥见了，再不迟疑，对着向自己走来的安德鲁就是一掌。
轰——
安德鲁毫无准备挨了这一掌，顿时吐出一口鲜血，飞了出去，将身后的墙撞塌了，然后如同破布一般倒在地上。
其他高层以为华晞颜几个都是任自己拿捏的存在，和过去被自己占有的返祖人没什么不同，所以上前伸出魔爪的时候，也丝毫没有防备。
华晞颜几个心里头憋了一口气，一直等着萧遥的命令，看到萧遥出手，也连忙含恨出手。
她们生怕打不过，所以一出手就调用了全身的灵气，用了最凌厉的杀招。
轰——
一贯在这座城池高高在上作威作福的进化人，全都如同土鸡瓦狗一般，吐出大口鲜血，倒在地上。
正在退出去那些进化人和返祖人听到动静，忙都回头看，当看到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进化人此刻宛如破布一般，惨戚戚地倒在地上，全都惊得长大了嘴。
萧遥之前不马上动手，就是为了将安德鲁等人跟返祖人分开，此时已经将人分开了，就没有丝毫迟疑，沉声喝道：“上去杀了他们。”
从刚才这些人对她和华晞颜等人调笑中就可以看出，这些都不是东西，无恶不作，将返祖人当成物品随意欺凌，该杀！
“是！”华晞颜和张萍几个齐齐应了一声，随即拿出萧游帮她们炼制的武器，飞身上前。
那些一向高不可攀的进化人还处于世界观崩塌的迷茫之中，看到华晞颜和张萍几个提着武器过来，瞬间变了脸色，纷纷喝道：“你敢！”
华晞颜和张萍等站在进化人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已经成为鱼肉任自己宰割的进化人，一直没有说话。
进化人见状，以为华晞颜和张萍她们不敢，重新抖了起来：“识相的，就先给我们疗伤，等我们好了，或许会放你们一马。”
安德鲁是第二次落在萧遥手上了，他没有像其他进化人那么天真，还以为可以由自己为所欲为，他压下心中的恐惧看向萧遥，说道：“萧遥，我们可以合作，成为这座城池的主人。只要你愿意，我都听你的。”
萧遥从前是柔弱的返祖人，可是突然变得这么厉害，还带着一批变得厉害的进化人，一定是因为有什么奇遇。
他希望跟萧遥交好，也分到一份这种奇异。
萧遥微微抬起姣好的下巴，不屑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和我合作？”
她其实不喜欢向人展示这种倨傲，可是想到无数死在安德鲁手上的返祖人，想到无数被安德鲁凌|辱的返祖人，她便故意做这个动作，她要让安德鲁知道，他根本不被返祖人放在眼内。
安德鲁纵使知道萧遥今非昔比，可是作为一个进化人被萧遥这样一个返祖人这样居高临下地鄙视，被说不配，他还是恼怒非常，眸中闪过怨毒的光，琢磨着等自己好起来，一定要让萧遥见识自己的手段。
不过，他知道，自己现在没有跟萧遥对着干的资本，便忍着气用平和的语气说道：“什么配不配的，你还年轻，不知道进化人的厉害，你看你那些同伴，她们就知道了，都不敢动手。你如果相信我……”
萧遥懒得听安德鲁的话，她看了一眼华晞颜和张萍等人，很清楚她们为什么没有马上动手。
此刻的华晞颜和张萍几个，一定是在感慨。
她拥有原主的记忆，知道华晞颜和张萍她们在感慨什么。
从前，被进化人嘲笑、看不起、踩在脚下的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她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从懂事的那一天起，第一次懂得的，不是世界的美好，得到的，不是身边人的呵护，而是嫌弃和自己弱小是拖累的认知。
随后，在她们成长起来的漫长岁月里，她们每天经历的一切，不断加深这个认知，这成了她们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存在。
她们想到进化人，脑海里浮现的是“高不可攀”“宛如神祗”这些字眼。
而现在，她们终于变得强大起来，得以站在进化人的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进化人，拿捏生化人的生死了。
这样的情况，华晞颜、张萍她们怎么不心生感慨？
安德鲁见萧遥看向华晞颜和张萍她们不说话，以为萧遥被自己说动了，连忙继续游说萧遥。
萧遥收回目光，扔出一件法器，将远处因为震惊和害怕而忘了逃跑的人困在原地，这才看向喋喋不休的安德鲁，拿出飞剑，手中一挥，将安德鲁的手掌砍下来：
“赵可兰告诉了我一份名单，让我帮哪些可怜的返祖人讨回公道，所以接下来，我会让你体会着进化人的痛苦死去的。”
“啊……”安德鲁痛苦地大叫起来。
他是进化人，如果只是生理上的痛他不会叫得这么惨，可是现在，不仅是生理上的痛，还有心理上的痛——他，一个强大的进化人，被一个弱小的返祖人玩弄于鼓掌之上，砍断了手掌。
萧遥没理会安德鲁在想什么，她一边念名字一边砍，在安德鲁的惨叫和哀求声中，将安德鲁杀掉了。
这样的虐|杀没有道义，也恨不符合萧遥一贯以来的宗旨，但是，想到那些饱受凌|辱最后惨死的返祖人，她忍着难受，将安德鲁杀了。
其他进化人见华晞颜他们没说话，本来以为已经将她们镇住了，可是看到萧遥怎么杀安德鲁的，他们全都吓坏了，身体下意识抖了起来。
张萍她们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萧遥，想起她们从出逃的返祖人那里听来的关于眼前这些返祖人的罪恶，收起所有的敢想，将武器高高抬起。
那些进化人看到，心胆俱裂，疯狂地求饶。
然而没有用，任凭他们如何哀求，对她们挥起利剑的返祖人，都不肯停下。
这一次，他们终于体会到了沦为鱼肉任人宰割是什么感觉，有多恐惧以及绝望。
萧遥等人在杀完安德鲁等高层，提着剑走向那些被困住的进化人和返祖人。
从这座城市逃出去的返祖人有很多，在他们的述说中，大家很清楚哪些曾害过人，那些对返祖人相对友好不曾害人，所以并不担心杀错了人。
刚将大殿内该杀的人都杀了，萧游和岑远便领着其他返祖人进来了。
他们脸上都带着杀气和焦急，衣服上和脸上，都有些血迹。
看到萧遥，萧游快步迎了上来：“萧遥，你没事吧？”一边问一边打量萧遥。
萧遥笑着说道：“外面现在怎么样了？”
萧游笑道：“和你想的一样，这里的动静刚传出去，便有很多进化人往机场方向跑，我们留在那里的人直接来了个瓮中捉鳖，其他人在在城中搜查，名单上的人，都被我们干掉了。”
萧遥点了点头：“那我们继续在城中拿人，务必将漏网之鱼拿下，到时以这座城为据点。”
萧游和岑远等听了，连忙兵分几路，开始在城中抓捕漏网之鱼。
萧遥神识强大，她一边铺开神识一边指点位置，很快将所有的漏网之鱼都除掉，牢牢将这座城控制在手中。
一切恢复平静之后，很多瑟瑟发抖的返祖人小心翼翼地从家中探头出来，想知道这次主宰这座城的，又是哪个魔王。
当看清在街道上行走的是什么人时，他们纷纷震惊地走出门外：“张萍，是你们？”一边问，一边吃惊地打量着张萍等人。
张萍看过去，见是老熟人，便道：“张伯伯，你没事吧。”
老丈摇了摇头，吃惊地问道：“你、你们这是？听说安德鲁他们那些高层都被杀了，是你们新投靠的势力吗？他们怎么样？会不会滥杀无辜？”
张萍笑了起来：“不会。张伯伯，还有各位父老乡亲，我这次没有投靠别人，如果一定要说有，是我投靠了返祖人萧遥，这座城池，从此由我们返祖人管理。”
老丈和一些留在城中满脸悲苦的返祖人听了，露出浓浓的苦笑：“张萍，你再乱说什么呢，我们返祖人，根本就打不过进化人。”
张萍含笑不语，看向身旁的萧遥。
萧遥上前一步，目光在渐渐围拢过来的返祖人身上扫了一圈，扬声道：
“各位父老乡亲，我们的确是返祖人。我们之所以会变得强大，能杀掉安德鲁那些进化人，是因为我在地球上，找到了古地球始祖留给我们拥有地球人血脉和体质的秘笈，可以修炼。”
城中所剩不多的返祖人茫然地听着，觉得每一个字自己都认识，可是合在一起，就听不懂了。
萧遥并没有让他们马上懂的意思，很快分派好大家的任务，随后在城中安置了下来。
当晚大家搬出城中的好酒，翻出各种好食材，举杯畅饮。
萧游兴高采烈地喝着酒，目光落在萧遥身上。
他当初被流放到地球这个地方，十分担心萧遥和萧源在新星际时代的行星上没办法活下去，如今，萧遥就在他身边，而且变得很强大，比他还强大了。
他觉得很欣慰，很高兴，也很自豪。
只是下一刻，萧游想起被留在新星际时代行星上的萧源，脸上的笑容就收了起来。
他也没有心情喝酒了，放下酒杯，走向被一群女孩子围在中间的萧遥。
华晞颜和张萍几个看到萧游过来，知道他找萧遥有事，便笑着退了开去。
萧遥看向萧游：“哥哥，你是不是想起萧源了？”
萧游点头：“我们已经攻下这座城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救萧源？”
萧遥放下酒杯，走向窗边，看向天空中的繁星，道：“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担心在遥远星空的另一端，萧源一个人被欺负，被教坏，被养废了。”
这些都是原主记忆中未来会发生的事，她担心起来比萧游更甚，可是，目前的确没有办法马上杀回星空彼岸。
萧源听了，激动地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你有没有什么计划？”
萧遥叹了口气：“大哥，我们没法马上回去。第一，如果没有飞船过来，以我们目前的水平，根本没有办法横渡星空穿过漫漫星际回去。第二，我们只是攻下一座城，并没有统治地球，如果就此离开，将来这里就不能成为我们的大本营了。”
萧游连忙道：“我会尽快琢磨可以横渡星空的法宝的。”
萧遥看向萧游：“我知道。可是只有法宝，没有宇宙星空图，我们或许会在漫漫星际中迷路，甚至有可能被吸入黑洞中。地球上的时间流速比新星际时代快那么多，就表示附近一定有黑洞，被吸入黑洞的可能性很高。”
她说到这里，示意萧游跟自己走远一些，直接离开大殿，这才继续道，
“另外，大哥，你看到这座城里进化人对返祖人的凌|辱和残杀，想想新星际时代各星球进化人的倨傲，强者可以欺负弱者，强者可以三妻四妾，随意制定法律，处处都是不公平，不觉得这是个荒谬的时世界吗？你难道不想打破那样的世界，重新建立秩序吗？如果想，我们就得将地球牢牢掌控在手中，作为我们的退路。”
萧游没想到，萧游的指向居然如此远大，他有些震撼，有些茫然，许久没有说话。
萧遥又道：“我们要确保地球始终在我们手中，确保如果我们一时失败，可以有个退路，毕竟我们做的，对进化人来说，是那么大逆不道的事。所以，哥哥，你要好好地炼器，做出我需要的法宝，让我在地球上布下阵法。”
萧游抬起头看向自己思维清晰的妹妹，道：“别的我暂时想不到那么远，不过，我会好好炼器，将你要的法宝炼制出来的。”说到这里，又是激动又是自豪，“真想不到，我的妹妹成长得如此优秀了。”
萧遥微微一笑：“我们一直都在成长。”
由于取得了大捷，当晚很多人都放开了肚皮痛饮，直接喝醉了。
萧遥不好酒，没怎么喝，静姐和老大几个进化人亲眼看到返祖人的强大，心情很复杂，也没有喝醉，便一起值夜。
静姐走到萧遥身边：“萧遥，当有一天返祖人越来越强大，人数越来越多，进化人和返祖人的身份地位，会不会掉个个儿？届时，我们进化人成为了被奴役的对象？”
她没有欺负过返祖人，相反她保护过很多返祖人，可是她结合这次攻城看到的，再联想到进化人称霸城中时的所作所为，不知不觉就会想多了。
老大和其他进化人也很担心这个问题，闻言都看向萧遥，想知道萧遥是怎么想的，她又是什么态度。
萧遥摇摇头：“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一直并肩作战，彼此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所以，返祖人不会忘本的。”
静姐抿了抿唇，看向萧遥，神色严肃地问：“萧遥，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会阻止吗？”
老大和其他进化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待萧遥的回答。
萧游认真地点头，目光从静姐和老大等所有进化人的脸上掠过，直视他们的眼神：“我会的。我向你们保证，即使我只有一个人，即使我很渺小，我也绝不会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她想要的世界是平等的世界，而不是恃强凌弱的世界。
静姐、老大和其他进化人听了萧遥这话，都松了一口气：“有你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萧游在旁不满地道：“你们这是让萧遥大包大揽，也太看得起萧遥了。”他不乐意萧遥要为未来的进化人负责，他的妹妹不该承担这么沉重的责任。
静姐、老大和其他进化人异口同声：“是你太看不起萧遥了！”
次日大家纷纷转醒，在吃早餐时纷纷追问，萧遥那个小恐龙灵兽是怎么回事。
萧遥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末了道：“你们如果想要灵兽，也可以尝试着这么操作。吸收你们的灵气出生的灵兽，和你们会很亲近，未来或许会是你们并肩作战的好伙伴。”
所有人顿时大为高兴，恨不得马上就出城去饲养自己的灵兽。
萧遥看出大家的兴奋，但还是泼冷水，道：
“先别这么兴奋，从今天开始，大家都会很忙。首先，要留人在城中值班和制定新秩序，其次，要分一批人教还没修炼过的返祖人修炼，最后，还要派一些人去其他城市潜伏下来。所以，只能分批去。另外，始终以修炼为主，不能本末倒置。”
张萍高兴地道：“萧遥，那你赶紧分配。”
华晞颜则看向萧遥：“我可以迟些再弄灵兽，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
萧遥已经知道，华晞颜有点讨好型人格，她对人说不出狠话，不管对上谁都不想让对方难受，而是希望对方高兴，当下便说道：“你不用管别的，好好练丹，另外挑选出适合炼丹的人跟你学炼丹。”
说到这里看向其他人，“至于其他人，吃完早餐之后，我们去开个会，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方向。”
早餐后，大家聚在大殿中开会，畅所欲言。
这是非常不正式的一次会议，所以会议记录者直接粗暴地将之命名为“餐后会议”。
谁也想不到，在未来，餐后会议有多出名。
这次会议开过后，大家开始有条不紊地忙碌起来。
在接下来的三年时间里，萧遥带领着人，一个城市一个城市地征战，将作恶多端的进化人击杀，抢占了地球上所有的城池。
在征战中，大家充分见识到了人性的丑恶——在不止一个城市，都出现了助纣为虐的返祖人，这些助纣为虐的返祖人的所作所为，丝毫不亚于穷凶极恶的进化人。
因为这个，一些激进的返祖人开始意识到，并不是所有进化人都是坏人，也并不是所有返祖人都是好的。
将地球掌握在手中之后，所有返祖人都开始了修炼。
进化人虽然没有办法跟着修仙，但是他们也没有放下自己的修炼，而且经常怀抱希望购买丹药，希望未来有一天自己的体质能够改变，也成为可以修仙的人。
静姐不止一次地跟萧遥感叹：
“从前所有人都以为，进化是人类的方向，返祖人是应该被淘汰的人，连带得母星地球，都被抛弃，成为流放罪犯和返祖人的流放之地。可是现在看到你们这些修仙的人，我才知道，我们进化人才是畸形的。返祖人，才是人类应有的样子。”
萧遥看向静姐，知道他们这些进化人这几年有多难熬，便说道：“虽然目前毫无希望，但是我和华晞颜都不会放弃寻找和炼制你们进化人吃了可以修炼的丹药的。”
静姐的目光中露出了浓浓的期待和哀伤：“真的会有那样的一天吗？”
在萧遥这些返祖人几乎不变的容颜中，他们这些进化人衰老地有些明显。
就是她自己，眼角也开始出现细细的鱼尾纹了。
进化能延长人类的寿命，延长人类的青壮年，却不代表永远不会老去。
而修仙，却可以让人长生不老，将容颜定格在最美好的年华。
静姐不止一次想到，其实进化人才是被诅咒的。
萧遥迎着她的目光，认真点点头：“会。”但是却没说，吃过那种丹药逆天改造体质的人，修炼速度永远比不上返祖人，能够修炼的极限，也远远低于返祖人。
这些，她目前在萧游身上已经开始察觉了，萧游自己，也发现了。
萧遥猜测，这种情况应该是无法改变的。
进化和返祖，极具排他性，所以适合返祖人的，不可能适合进化人，适合进化人的，也不适合返祖人。
进化人即使吃下丹药将体质改变，也终究无法完全和返祖人一样。
这或许是缘故修仙之人对出身的体质和血脉的坚持吧。
当然，如果有大胸襟大气魄大智慧的进化人，能参透返祖人的修仙秘籍，为进化人也创造出一套修炼秘笈，一切就会变得不同起来。
静姐听了，目光亮了起来，握着拳头道：“我一定要好好活着，活到有办法的那一天。反正修炼到一定程度之后，是可以选择将自己的容颜定格在某个年龄段的，即使我老了，修炼之后，我也要让自己变回年轻的样子！”
地球统一之后，所有人陷入了修炼的狂潮。
十年过去了，萧遥已经进入了元婴期，变得很是强大，可是仍然没有看到宇宙飞船过来。
萧游变得忧心忡忡起来：“在这十多年时间里，新星际时代的行星也就过了四个多小时，恐怕，在短期内他们都不会再将人送过来。”
上次萧遥作为第二批被送过来，和他那一批只间隔了两个小时，应该将世家门阀的返祖人都送来了，至于犯罪的，不说几个小时了，就算一个星期，一个月或者一年，也未必能凑够一艘飞船。
所以，或许在地球未来的一百多年两百年时间里，根本就不会有飞船过来。
萧遥问道：“你带着人炼制的法宝，现在能飞出多远了？”
萧游皱着眉头道：“可以飞离地球了，但是由于没办法跃迁或者空间折叠，所以要进行星际旅行比较慢。另外，目前炼制出来的法宝，都装不了很多人。”
至少，是远远比不上宇宙飞船的。
萧遥安慰道：“哥哥，你已经很棒了，只是你学炼器的时间实在太短了，所以才没能炼制出和宇宙飞船差不多的飞行法宝。你想想，宇宙飞船从诞生到现在，多少年了？”
萧游点了点头：“我知道。”旋即又有些苦涩地自嘲，“不过，以我的体质，就算继续修炼和炼制，也做不出什么耀眼的成绩了。现在，赵可兰的炼器水平都赶得上我了。”
萧遥听了，心情沉重，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萧游。
萧游见萧遥的心情变差了，马上便笑道：“都怪我让你胡思乱想，你别想了。我的修炼速度虽然变慢了，但是，我起码可以修炼啊，比其他进化人好很多了，我不能不知足的。”
萧遥不想让萧游一直为体质不好而修炼缓慢这件事烦恼，当下便说道：
“哥哥，你从前是进化人，现在体质变成适合修炼的返祖人，也就是说，你对两种体质都很了解。所以我觉得，你可以尝试着了解这两者的不同，看看能不能创造出一套适合进化人体质的修炼秘笈。”
萧游一愣，旋即目光发亮：“创造我是不敢想象了，不过我可以尽可能地努力做出一些成绩，让后人站在我的肩膀上继续研究，这么一来，总有一天，会有这样一份秘笈的！”
萧遥见将萧游的注意力转移走，便走到一边，抬头眺望星空。
虽然新星际时代的行星由于时间流速慢，到目前为止，才过去了几个小时。
可是，谁也不知道，下一班飞船什么时候才会来。
就算飞船来了，从地球飞向新星际时代，也需要花费比较长的时光。
这两个不确定因素，让她和萧游回到新星际星球的时间变得难以确定。
如果时间早还好，如果时间长了，萧源或许已经被养废了。
萧遥活在了原主身上，知道原主很惦挂萧源的，所以她无论如何，都得想办法尽快回新星际星球，去将萧源救出来。
盯着天空中的繁星出了一会儿神，萧遥很快做了决定。
再等十年，如果还是没有宇宙飞船过来，她就自己驾驶飞行法宝，先带一批人进入星路深处，一边探索一边向新星际星球进发。
这天，萧遥盘腿进行修炼。
她的灵宠小恐龙挤在她身边进行，吸收她不要的灵气，乐得哼哼唧唧地叫。
萧遥修炼完，睁开双眼，看到萧游正站在自己身旁看着小恐龙出神，不由得笑着问：“哥哥，你在看什么？”
萧游笑着说道：“我在想，灵宠可真好，吸收你不要的灵气，居然就可以修炼了。”
萧遥听了，看向在旁明明是地球霸主霸王龙的生物，此刻一脸惬意，如同乖宝宝一般，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你都说了，它是我的灵宠，是依附我存在的啊。”
刚说完，她心中一动，蓦地抬头看向萧游。
萧游也正看向他，目光中带着激动。
下一刻，萧遥和萧游异口同声：“灵宠！”
萧游见萧遥说的和自己的一模一样，更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有道理，他激动得走来走去：“如果，将进化人当成灵宠一样，那是不是表示，进化人也可以像恐龙那样，跟随主人而修炼呢？”
他说到“主人”两个字，一怔，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想象成立，不知道进化人心里会怎么想。”
萧遥站起身，好奇地问萧游：“那你是怎么想的？”
萧游微微蹙起眉头：“虽然因为你和萧源都是返祖人，我从来没有对返祖人有任何偏见，但是一想到我要沦为灵兽，依附返祖人而存在，并不是主体属性地位，我还是会觉得不高兴。”
说到这里自嘲一笑，“但是让我选择，我还是会选择成为灵宠，进而延长寿命变得强大起来。”
萧遥笑着说道：“其实，是否灵宠和主人，只是一个说法。如果是两个人，可以选择平等，当然，这得大家努力。”
萧游点头，很快说道：“我们就往这个方向尝试。”
萧遥也没有意见。
两人悄悄找了第一批修炼的人，将两人的猜测说了出来，问他们是否愿意让一个进化人跟着自己修炼。
第一批返祖人修炼时间长，目前修为都到了筑基十层，即将化丹，是除了萧遥之外，最为强大的一批人了。
由于强大，由于有过艰难的岁月，知道弱者的不易，他们的胸襟都格外宽广，听了萧遥和萧游的提议，二话不说都点头，表示愿意。
不过，有的当即就提出，想跟自己的进化人亲人修炼。
这自然没问题的，毕竟萧遥和萧游目前只是做实验，也是为了让进化人也可以修炼，所以当天就行动起来。
除了几个和亲人修炼的，还有十多个没有进化人亲人的，则纷纷表示，希望和自己修炼的，是跟自己关系好的人。
萧遥对此没有异议，很快根据返祖人提供的名单将进化人找了来，然后说了自己和萧游的猜测，问他们是否愿意跟着返祖人修炼。
进化人听到说像灵宠一样跟着返祖人修炼，心里都十分不舒服，但是他们又格外渴望得到强大的力量，获得漫长的寿命，所以稍微挣扎一番，就都同意了。
萧遥由于准备在十年后离开地球，所以便没有再找进化人跟自己修炼。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跟着返祖人修炼的进化人体内出现了气感，也踏上了修炼的道路。
但是，他们是和返祖人十分不一样的进化人体质，并不是真正的灵宠，所以修炼速度，比灵宠略慢一些。
萧遥还担心静姐会不高兴，哪知静姐道：“修炼慢没什么，最主要是能修炼！”
转眼又一个十年过去，萧遥进入到化神期了，而她的灵宠恐龙则有了类似人类的金丹期修为。
静姐那一批做实验的进化人，都成功筑基了，可以辟谷了！
静姐和老大等大为高兴，不住地试验着炼器师给他们炼制的飞剑，常常在天空中御剑飞行。
这一晚，萧遥将萧游以及一众高层聚集在一起，说出了自己的打算：“不知道新星际行星的飞船什么时候才会过来，我不想再等了，所以打算选几个人，先架着飞行法宝漫游星空，一边找路一边向新星际行星进发。”
萧游马上反对：“这太危险了！你不要去，让我去！”
萧遥摇头：“不行。”说完迎着萧游不认同的目光，说道，“哥哥，我的修为比你高，就算遇上了危险，我也有可能避开，所以，我更适合。”
她深信，自己是有可能活着回来的。

第776章
萧游一脸担心地道：“不是修为高低的问题。萧遥,我不放心你。”说到这里，担心其他人也觉得萧遥修为高而同意让萧遥离开，忙又道,“你是我们这里修为最高的，等于精神支柱的存在，你绝对不容有失。”
萧遥道：“我不会有事的。”见萧游还要反对,便又问,“你不担心萧游吗？我们都不知道，飞船什么时候才会来。”
萧游闻言,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但是很快一咬牙：“就算我们这里是几百年上千年了，新星际行星那里才过了几年，我们等得起。”只是说这话时，他眸中还是闪过担忧。
即使新星际行星那里的时间的确过得很慢,可是谁知道,姚秀儿能容忍萧源几年呢？
萧镜和马二都是指望不上的,如果有利可图，这两个人甚至会亲自向萧源下手。
萧遥沉声说道：“哥哥,就算萧源侥幸活着,可是，焉知不会被养废了？在他成长最重要的那几年里，如果他被教坏了，我们将来就算将他救回来，也做不了什么。”
萧源脸色刷白，但还是说道：“只要活着就好。到时他和我们一起修炼，拥有漫长的生命，我们可以慢慢教他。”
萧遥看向其他人,问道：“你们想回去吗？”
众人听到“回去”两个字，目光俱是一亮，但是看了萧游一眼，也没好意思说话。
岑远可以说是最想回去的人之一，他看着萧游半晌，最终还是说道：“萧游，你如果不放心萧遥，可以多炼制法宝给她随身带着，再让华晞颜多炼制丹药。我觉得，其实回去也挺好的。”
他见萧游瞪着自己，便解释道，“如果飞船来了，我们劫持飞船回去，新星际行星那边，绝对不让我们降落的。所以我们只能沦为宇宙浪子。如果有人乘坐法宝，悄悄地抵达一个星球，慢慢部署，倒还有希望。”
其他人听到岑远开口了，都点点头开口附和。
萧遥看向萧游：“我们的确需要先派人去，而这个人，我是最适合的。就像岑远说的那样，你如果不放心，我可以等等，将法宝和丹药都带齐。”
萧游见大家都希望先派人回新星球，知道自己再反对没有用，当下说道：“那你再等等，起码等十年。我和赵可兰最近正在琢磨着炼制可以让人在里面正常生活的空间戒指，等我们炼制出来了你再走。到时你就算遇险，也可以躲进空间戒指里。”
萧遥知道，这是萧游最大的让步了，当下点点头。
只是，萧游和赵可兰在炼制空间戒指方面进展很不理想，别的储物戒都很好炼制，他们说的那种，却一直炼制失败。
萧遥除了修炼，也会尝试炼丹炼器，她在这方面，仿佛天生就有不俗的天赋，炼制速度很快。
得知时间和外面一比一的空间戒指炼制很不理想，萧遥于是也拿了那本秘笈参详，随后也过去参与炼制。
两年后，这款戒指还没炼制成功。
赵可兰说道：“一定是有什么我们没注意到的地方。”
萧遥道：“我们先回去想想，之后再试试。”说完让大家都散了，自己则领着灵宠小龙出去闲逛。
由于人类离去多年，这里重新变成了动物的乐园，没有了各种高科技产品破坏环境，地球的环境很好，在她带领大家修仙之后，灵气浓郁，地球就更美好了。
走了一圈，采了一些草药进自己的空间戒指，萧遥见小龙正在和其他恐龙玩得高兴，便不急着回去，在自己平时修炼的地方坐下盘腿修炼。
她这并不是长时间的入定，所以仅仅是几天之后，便睁开眼，结束了修炼。
小龙尽忠职守地在她身边守卫，见她醒来，很是高兴，将硕大的脑袋凑过来蹭蹭。
萧遥摸摸它的大脑袋，笑着站起身来：“我们回去吧。”这次入定，她算得上是小有突破。
次日，萧遥再次去帮忙炼制时间流逝的空间戒指。
这一次她足足炼制了三天，睁开眼时，一枚简朴的戒指出现了。
萧遥手上一点，将戒指点过来，然后将一杯热水放了进去，自己则起身，去看萧游和赵可兰炼制的戒指。
两人脸上带着疲惫，正在低声说这什么，他们身旁，放着两枚空间戒指和两杯热气腾腾的水。
萧遥走了过去：“如何？”
萧游摇头：“还是失败了，我们打算迟些继续。”他其实是十分不解，明明是按照要求来炼制的，为何总是失败呢？
萧遥点了点头，在一旁坐下，拿起他们炼制的空间戒指看了看，见里头颇大，笑道：“虽然时间不会流转，但是空间越来越大了。”
萧游笑了起来：“这倒是，起码比新星球那边的大。”新星球也有空间比较大的空间戒指，但是，价格十分昂贵，而且最大的空间，也只得30立方米，容积有限。
萧家颇有钱，萧镜、姚秀儿、萧倩以及萧倩的亲兄弟，用的都是最顶级的空间戒指，而他和萧游、萧源三个，用的是容积最小的空间戒指。因为是在太小了，只能装一点点东西，所以他梦寐以求的是有一个大一点的空间戒指。
可惜，在萧家，那无疑是奢求。
他也曾拼着自己嫡长子的身份去找过萧镜和萧老爷子，说自己想要一枚大一点的空间戒指，却被斥责了一顿，并落了个爱慕虚荣的名头，可笑又可悲。
而现在，他自己就可以炼制空间戒指了，随便炼制都比从前求而不得的大。
可惜他已经不大看得上眼了，他希望炼制出更好的空间戒指。
萧遥没说自己也炼制了一枚戒指，现在正在测试，她在一旁坐了约莫半个小时，觉得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将先前放进去的那杯热水拿了出来。
热水变成了温水。
萧遥笑了起来。
萧游见萧游摸摸从空间戒指拿出来的热水之后便笑了，顿时一怔，心跳一下子快了很多：“萧遥，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没错，我成功了。”
萧游和听到两人对话特地过来的赵可兰快速来到萧遥身边，激动得异口同声地问：“你是怎么制作成功的？”
萧遥没有藏私，将自己炼制的方法详细地说了出来。
萧游和赵可兰听了，面面相觑，最终道：“我们也是这样炼制的啊。是不是因为我们的精神力不及你？”
萧遥蹙着眉道：“这也难说。我前几日小有突破，或许真的和修为以及精神力有关。”
萧游道：“这倒也说得通，为什么我们总是炼制失败。”他说到这里，笑容满面地看向萧遥，“萧遥，你给这种空间戒指起个名字吧，和普通的空间戒指区分开。”
萧遥微微一侧头：“都是空间戒指，名字也不用太过花里胡哨……我看，就叫时之戒吧。”
赵可兰兴冲冲地说道：“那就时之戒吧。既然里面的时间是流动的，你可以尝试着放泥土、灵石和水进去，再种些东西，将里面当成一个小世界。”
萧遥含笑点头。
之后几日，萧遥一边改造自己制造出来的时之戒，一边和萧游赵可兰几个试验继续炼制时之戒，经过多次试验，三人初步确认，时之戒的炼制应该和精神力及修为有关。
大致确定了这一点，萧遥便让两人继续带人炼制其他法宝，自己则炼制时之戒。
随后的几年，萧遥炼制了一批时之戒，又将自己的时之戒弄成一个生机勃勃的小世界，便准备离开地球事宜了。
萧游、华晞颜、赵可兰、静姐等，这几年一直在为萧遥离开地球做准备，收集了说不清的东西，一股脑儿塞给萧遥。
萧遥只用神识扫了一下便咋舌：“这准备的东西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华晞颜笑着说道，“这等于你出远门，随身带着点有备无患。”
距离萧遥第一次提出离开地球足足十年时，萧遥真正准备出发了。
静姐一脸忧心忡忡地找了过来：“萧遥，你马上就要离开地球了，按理说，我是不该来打扰你的，可是你走了，我的问题也不知道问谁了，所以我还是决定来打扰你了。”
萧遥一脸好奇：“你要问什么？”静姐的修炼应该很顺利才是。
静姐道：“我感觉，我这两年无论如何修炼，都没有办法再进一步了。”
萧遥听了这话，神识下意识扫向静姐，扫完有些吃惊：“你居然快结丹了？怎么这么快？”
静姐顿时露出些不好意思的表情，但还是道：“我和老李双修了，所以修炼速度比从前快很多。”
萧遥瞠目结舌，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这是人之常情，便将惊讶压下，道：“从筑基到结丹，的确很慢的，你这个，应该是正常现场。”
静姐连忙摇摇头：“不是，我是感觉得到，无论我如何修炼，都没有任何进步了。那是一种很明显的感觉。其实由于我和老李合适，又有丹药吃，我该两年前结丹的，可是，我就一直无法成功结丹。”
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
萧遥让静姐回去，自己翻出小册子看了又看，也没看出什么，于是看向自己的灵宠小龙。
小龙是她的灵宠，结丹并没有阻滞，而是顺其自然就结丹了。
按照她和萧游之前的理论，进化人也属于灵宠的一种，应该和小龙一样，很容易结丹的啊，一旦主人的修为上去了，他们水到渠成就成功结丹了。
萧遥盯着小龙看了片刻，对比了静姐他们这些进化人和小龙的不同，心里闪过一个不好的念头。
不过，萧遥觉得这个想法有些荒谬，于是将之抛到脑后，自己则想方设法解决静姐的困扰。
然而过了足足一个星期，她也没找出什么办法。
静姐有些沮丧地问：“是不是我们进化人永远无法结丹？”目前，她是除了萧游以外，修为最高的进化人。
如果证实她永远无法结丹，就表示，所有进化人的修炼尽头都是筑基大圆满。
萧遥看着沮丧的静姐，之前略过脑海的念头又冒了出来，半晌，她才轻声说道：“我这些天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初步有一些猜测。你听听，觉得荒谬的，便当做没听过。”
静姐连忙点了点头：“你说！”
萧遥道：“我的灵宠是跟我缔结过主仆契约的，我在想，你们进化人的修炼方式和灵宠一样，所以，是不是也该缔结主仆契约。”
静姐听了萧遥这猜测，顿时脸色大变。
由于依附返祖人进行修炼，虽然名头不好听，但是实际上你没多大损失，所以大家都乐于接受。
可是，现在萧遥却告诉她，需要缔结契约，而且还是主仆契约，这实在令她难以接受。
萧遥说道：“我仔细翻过修炼的秘笈了，上面只有一种契约，就是主仆契约，是用于人类和灵宠的。别的契约，都没有。”
在她的心目中，返祖人和进化人是平等的，所以她从来没有想过让进化人作为返祖人的附庸而存在。
可是，远古的修仙之人，断然想不到会有一种人无法修炼，而人类之间若需要缔结亲密关系，做双修伴侣就行了，压根不用琢磨别的契约，所以，秘笈上，也就没有别的契约，只有人类和灵宠的主仆契约。
至于人类和灵宠缔结平等契约，据说原先是有的，但是后来出现过不止一次缔结平等契约的灵宠反过来击杀人类的祸事，这种契约便被毁掉了。
静姐苦笑：“就算有一种平等的契约，我想很多返祖人都不愿意的。”从前受了进化人那么多年的欺负，返祖人怎么敢和进化人缔结平等的契约？
缔结平等的契约，就表示进化人是有可能出手残害返祖人，哪个返祖人愿意？
萧遥听到这话，沉默不语。
静姐的担心，正是秘笈上只有一种契约的原因。
静姐见萧遥不说话，便站了起来：“我知道是什么原因了，我得好好想想。”
萧遥的嘴巴张了张，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劝静姐。
平心而论，若想强大，就得成为仆人，这实在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遥选出了这次跟随她前往新星球的人。
萧游、华晞颜和赵可兰都留下，她带上岑远、张萍以及另外八个已经结金丹的优秀返祖人前往。
至于进化人，一个都没有——并非担心进化人会被新星球的人策反才不带，而是进化人都是筑基期修为，战斗力不行。
出发前，萧遥召集大家开会：“我带着岑远他们先出发，沿着星路深处前进。你们留在地球，一边修炼一边等待，如果等来了飞船，你们劫下飞船，打算也去新星球，记住到达新星际星球一带时，要找个荒星休整，别太张扬，省得被一锅端了。”
虽然他们的修为都比进化人高，可是一来人数少，二来缺少高科技，如果太嚣张，被新星球的人动用高科技武器攻击，谁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萧游连忙点头，认真答应，然后对萧遥也千叮万嘱。
9号当天，萧遥召出法宝，带着岑远和张萍一行人离开了地球。
在地球上仰望星空，总能看到天上繁星点点，并可以想象宇宙中的瑰丽。
可是进入宇宙中才会发现，宇宙是漆黑一片的，而且万分孤寂，走在宇宙中，难免有一种“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之感。
萧遥和岑远几个一开始还会看一看宇宙景观，但是没几日，便看腻了没有任何变化的景色，开始盘腿修炼。
宇宙不分上下左右，没有边界，所以萧遥也不管这个，只是向着一个方向前进，一路上看到有星球，都会进行记录，相当于记下一份星图。
在忙忙宇宙中不知走了过久，大家都有些受不了了，便排了值日表，每次留下两个人在飞船中值班和记录星图，其他人则进入时之戒修炼。
时之戒被建设了几年，相当于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了，有花有草有动物，像地球。
不知不觉，便过去了十多年。
可是，萧遥神识探到的宇宙中，一直杳无人迹，仿佛这是个一片死寂的世界，只有他们几个孤独的旅人。
岑远原本兴致勃勃，是带着“杀回新星球居高临下地鄙视进化人”的激动心情的，可是经过这么漫长的时光，激情也都腿却了，只剩下木然，他忍不住问萧遥：“我们是不是迷路了？”
忙忙宇宙，繁星万千，处处是星路，或许大家在不知不觉中，迷失在星路深处了。
萧遥道：“本来就没有路，谈不上迷路。”说到这里站起身看向窗外，“不过我可以肯定，这里，不是我们走过的任何一处。”
她虽然也会进入时之戒修炼，但是出来之后，也会仔细看记录的星图并记在心中，所以很肯定，外面行星，是过去未曾见过的。
岑远也看向漆黑的宇宙，说道：“这样漫无目的地行进，也不知道需要走几年。会不会，直到我们老去，我们都找不到有人生活的星球？”
在地球时，大家想象得很美好，觉得只要前进，总会找到路，到达目的地的，可是进入宇宙中才知道，漆黑孤寂的宇宙太大太浩瀚，他们极有可能一辈子都在忙忙宇宙中漂泊。
萧遥摇摇头：“不会的。”她估计到会这样，所以倒还能按捺得住。
岑远和张萍等听到萧遥说得肯定，一直不安的心，终于安稳了些——或许因为萧遥是教他们修炼，让他们变得强大的人，所以他们对萧遥，总有着万分的信任。
又过了一年，轮到萧遥进入时之戒修炼了。
萧遥跟交班的张萍交接好，又互相鼓励了一番，便进入了自己的时之戒。
她入定了一段时间，睁开眼，觉得修炼到了瓶颈了，便不再修炼，而是带着小龙在空间中跟其他动物玩耍，玩得无聊了，便坐下炼丹或者炼器。
这天，萧遥刚炼制了一批丹药，忽然听到外面传来张萍紧张急促的声音：“萧遥，你在吗？快出来？我们要被吸入黑洞中了！”
萧遥大为吃惊，随手将丹药一收，便出了时之戒。
岑远和另外两个人也出现了，他们脸色难看地看向前方。
张萍急道：“这个黑洞出现得毫无征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萧遥看向前方那个巨大的，宛如怪兽巨口的黑色大洞，瞳孔紧缩，声音急促地说道：“其他人呢？快出来！”
这当下的功夫，又有几个人出来了。
萧遥快速扫了一眼，发现还有两个人还没出来，估计正在入定修炼，当下忙道：“都随我进入时之戒，那是唯一有可能逃生的地方！”说完马上用神识包围了岑远和张萍等人，将她们带进了自己的时之戒。
而她自己，则仍留在外面，快速将另外两人的时之戒收起来，扔进自己的时之戒，确保所有人都进入时之戒了，萧遥自己才进去。
萧遥刚进入时之戒，岑远和张萍等人连忙围了上来：“我们现在怎么办？”
萧遥道：“只能等了。”说完心中闪过忧虑，认真叮嘱道：“先留在这里，记住，确保安全了再出来，如果看到其他文明，一定要小心和低调——”
她有很多话要说，可是来不及了，她必须得时刻注意着外面的动静，避免飞行法宝彻底粉碎消失——他们的时之戒，总得有个寄托场所的，一旦飞行法宝损毁了，他们的时之戒，也跟着损毁，而他们这些寄托在时之戒的人，也会消失于天地间。
众人见萧遥急急地说完之后，便闭上眼睛，知道她正在用神识探测外面，便都没有打扰她，而是在她身边弄了一个小型的聚灵阵。
萧遥的神识时刻关注着外面，她“看到”飞行法宝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冲向黑洞，而且正在急速摇晃，法宝外部很多地方开始粉碎，似乎下一刻就要解体了。
眼看着飞行法宝越来越破烂，似乎要撑不住了，萧遥心一横，睁开双眼：“你们记住我的话！”说完身形一晃，离开了时之戒，出现在飞行法宝中，马上盘腿坐好，利用神识包围着飞行法宝。
她得用自己的神识保护飞行法宝，避免法宝彻底粉碎，他们这些人也跟着消失于天地间。
可是神识刚包裹住飞行法宝，她的精神力便是一痛。
萧遥深知，这是因为黑洞的威力太大了，她的精神力相当于被一个绝顶高手攻击，当下马上收摄心神，苦苦咬牙撑着。
之后，萧遥的精神力仿佛每一刻都在被恐怖可怕的力量攻击着，异常的难受。
痛苦的时刻，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觉得自己强大的精神力开始枯竭了，脑袋仿佛被无数锋利的大网包裹着凌迟，一抽一抽的痛，痛得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
轰隆隆——
正当萧遥的神识即将消失时，她仅剩的神识探到，前方传来朦朦胧胧的光芒。
萧遥也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幻觉，但是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在这关键时刻自救一把。
所以，她吞下一颗大还丹，利用马上激发出来的神识，再一次紧紧地包裹住了飞行器。
再之后，她的脑袋仿佛像炸开一般，轰隆作响。
随后，她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漆黑的宇宙中，无数尸体、飞行器以及宇宙飞船的碎片真空中漂浮着。
一艘巨型战舰上，一个高大的男人铁青着脸，拿着望远镜死死地盯着远处不断炸开的巨型飞船。
他身旁，一个小兵颤抖着声音道：“团长，我们将军不会有事吧？”
高大男人抿着薄唇，马上点头：“当然没事了，将军怎么可能会有事！”随后仿佛强调和欺骗自己一般，大声道，“他不会有事的！”
小兵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站立在团长身旁，眼圈慢慢地就红了。
他刚才看得清楚，将军发动最后一击时，宇宙中产生了一个飘忽不定的黑洞，即使这个黑洞很小，而且很快消失了，但是，在黑洞附近的宇宙飞船瞬间爆|炸，将军距离更近，只怕下场更惨……
可是他不敢说，他也不愿意详细自己看到的，他希望一切都是幻觉！
这时团长忽然扬声说道：“黑洞彻底消失了，马上派人进入星空中搜索幸存者，务必找到将军！”
“是！”很多人马上答应着，并且架势自己的飞行器飞到星空中。
三个小时后，一个列兵激动地回来禀报：“找到将军了，将军还有气！”
团长紧绷的身体，终于松了下来，他马上一边问一边向战舰门口快步行去：“将军呢？什么时候能带回来？”
那列兵道：“正在带回来，二十分钟后到达！”
团长于是干脆站在战舰的入口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一小队士兵护送着两只巨大的治疗舱回来了。
团长忙问：“除了将军，还有哪位师长获救了？”
一个小兵神色沉痛地出列，道：“所有师长都已确定牺牲。”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团长也沉默下来，过了许久才问：“那那个治疗舱里，装的是将军的亲兵吗？”
列兵再次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将军的亲兵，而是一个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女人。”
团长吃惊：“怎么会有女人？”他们军营里自然也是有女兵的，但是，女兵被派遣了另一个星球服役，这次行动又十分紧急，来不及召回那些女兵，所以这次行动，根本没有任何女兵。
小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因为可以确定是人类，所以我们将她带回来。”旋即又补充了一句，
“看起来像是个十分美丽的返祖人，但是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并没有被宇宙寒冷的温度冻僵，身体也没有被辐射损坏，她也没有因为体内的水分快速气化而膨胀，她居然活着。所以，我们猜测，她或许是个进化人。”
团长点点头：“先救治将军。至于那个女人，也施救，但是，得看好她。”
众列兵马上点头，快速进入战舰内，带他们的将军去抢救了。
团长转身跟上，但想起身后还有一个治疗舱，便往后看了一眼。
这一看，他有点吃惊，因为治疗舱内，是一个美得惊人的少女。
而且，这少女穿的，并不是适合在宇宙中行走的衣服，而是最普通最舒适的那一种。
穿这样的衣服，居然可以在真空中活下来。
团长心中一凛，难不成，这美人，其实是个异常强大的进化人？由于太过强大，以至于返璞归真，看起来像返祖人了？

第777章
团长也就是这么一想,没空深究，因为当务之急，是将军的伤势。
所以,他大踏步跟上将军的治疗舱，一同去了战舰内部的紧急治疗部，那里,有他们军团医术最为高明的医生丽萨。
仅仅是十分钟后,丽萨脸色难看地从紧急治疗部走了出来。
团长见状，心中一沉,但还是迎了上去,语气晦涩地问：“如何？”
丽萨眨眨眼，眼睛瞬间红了，道：“将军他……”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忙深吸一口气,将话说完整：“将军伤势严重,我没有办法。”
团长的脸色更显凝重,他的身体抖了抖，很快说道：“我们马上送他回去,找最高明的医生诊治。”
丽萨摇了摇头,难过地说道：“没有办法了。救助的最好结果，就是让他活着，但是，从此以后不仅行军打仗不行，就是想站起来，也没有办法了。”
团长又晃了晃，他不住地摇头：“不……”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可怕的消息。
如今，他的家族,以及将军那个派系的人，就靠将军撑着，若将军真的成了个废人……
他简直不敢想象这个后果。
丽萨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团长：“凯，你冷静点，当务之急，是马上封锁消息。”
将军凯马上摇头：“我要救他，我不能封锁消息。”说完马上拿出通讯器，想要联系帝都星最好的医生。
丽萨见了，连忙上前扯住他：“你疯了？你知不知道，如果蓝湛知道将军的伤势，珍姨和将军他们将万劫不复？就算你信不过我，硬是要找医生，那也只能悄悄地找，绝不能大张旗鼓！”
凯听了这话，回过神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你说得对，这件事绝不能让蓝湛他们知道。”
这时，一个小兵快速跑了过来，脸上的神色显得特别怪异：“团长，那个和将军一同救回来的少女，不是进化人，她居然是返祖人！”
“什么？”凯吃了一惊，“没搞错吗？确定她是返祖人？”
那小兵连连点头，将手中一份报告递给凯：“这是徐医生开出的检查报告，那名返祖人身体没什么伤痕，但是脑波很弱，几乎检测不到，极有可能已经脑死亡。”
凯将报告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起来。
丽萨在旁问道：“什么返祖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时凯已经一目十行地将报告看完了，闻言便回道：
“我们的人在救将军的同时，在将军身边发现了一个少女。那个少女暴露在宇宙真空中，不受辐射、低压的影响，所以我们起初认为她是进化人。但是，检查结果显示，她居然是柔弱的返祖人。”
他说到这里，眼神幽深了几分，问道，“丽萨，你说，将军这次受伤，会不会是她搞的鬼呢？”
想到将军真的成了废人，他的家族和珍姨以及将军的几个弟妹会是什么结果，他就觉得快崩溃了，迫切希望找一个罪魁祸首出来替罪。
丽萨看向他：“你认为一个柔弱的返祖人能做什么？她的身体没受伤，将军却重伤垂死——”
凯听到这里脸色大变，忙道：“好了，别说了。我们不用管那个返祖人，先想想，该如何悄悄地给将军请全星际最好的医生治病。还有，如何汇报这次的战况。”
这次前所未有的大战，不仅将军身受重伤，就是三个师长也都殉职了，他作为目前的最高指挥官，必须得想军|部禀告这个消息。
可是如果如是说，将军即将成为废人就瞒不住了，所以他得好好想一想该如何措辞，并将将军的事瞒过去。
丽萨听了，眸中一闪，很快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连忙点头。
蓝虹星豪华广阔的蓝家大宅内，蓝湛接到一段秘密发过来的信号，马上坐下来破译。
当看到破译出来的文字，他喜得一下子坐了起来，直奔西院。
一路上，下人见了蓝湛纷纷躬身行礼，等蓝湛走远了，才站直悄悄地讨论起来：“也不知道三少爷是遇上了什么喜事，居然这么高兴。我好多年未曾见过三少爷这么高兴了。”
“你说什么呢，关小姐来了，难道三少爷不高兴吗？”
“呸，关小姐是将军的未婚妻，三少爷高兴个什么劲？小娘养的就是小娘养的，休想越过将军去！就是关小姐自己，和我们将军青梅竹马，也只喜欢我们将军。”
蓝湛快步踏入西院，未等侍女通传便快速进了正房嘴里急急地叫道：“妈咪——”
一名秀丽的妇人含笑迎了出来：“我儿这是遇着什么喜事了么？居然这么高兴？”
她叫吴万琼，出身高贵，是一名进化人。
蓝湛压下脸上的笑意，看了四周一眼。
吴万琼见了，便屏退左右，拉着蓝湛坐下，这才问道：“是什么事，现在可以跟妈咪说了吧？”
蓝湛脸上喜气洋洋：“妈咪，我刚收到消息，老大这次废了。”
“他吃了败仗？”吴万琼并没有太过高兴，她语气沉沉地说道，“他年纪轻轻便战功赫赫，就算偶尔吃一次败仗，也动摇不了他的地位。”
蓝湛连忙摆了摆手，激动得站了起来，握住吴万琼的手：“如果只是吃一次败仗，我怎么会说他废了？我说他废了，是因为他真的废了！据我得到的消息，丽萨亲口说的，老大这次身受重伤，就算救回来，也是废人一个了！”
吴万琼大喜过望：“当真？”她不住地摇着蓝湛的手，“湛儿，你确保这个消息是真的？不是说战舰上铁桶一般吗？你怎么拿到消息的？会不会，是老大故意让人传假消息给我们的？”
蓝湛摇头：“不是假消息，是千真万确的好消息。你还记得我三年前帮过一个人吗？那个人的亲哥，就在老大那里当兵。这次的消息，就是他传给我的，千真万确！”
说完见吴万琼还是一脸难以置信，知道这个消息的确令人难以置信，便又解释，“也是老大合该要变成废人，他这次居然用了最强的武器和对方打，双方的武器差不多，打出了黑洞，你想想，杀伤力有多强大？”
吴万琼用了好一会儿功夫消化了这个好消息，马上道：“一定要将这个好消息传出去，传得人尽皆知。另外，我去找你祖母，让你祖母同意解除老大和关小姐的婚约，让你和关小姐订婚。”
蓝湛不住地点头：“我这次来，就是要拜托妈咪你办这事的。”说完迫不及待地继续说道，
“妈咪，这次老大和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返祖人一起获救的，最诡异的是，老大的身体伤得变成了废人，那个返祖人的身体却毫发无损。你想想，我们蓝家出情种的遗传，有多强大？更妙的是，其时战舰上没有女兵。”
吴万琼马上听懂了蓝湛的潜台词，笑得眯起了双眼：“的确啊，蓝家人出情种。老大也是深情一片啊，就算去打仗，也要把自己的心肝带在身边，互她周全。”
凯忧心忡忡，悄悄动用自己的人脉去联系有名的医生，联系好了，马上便安排人送将军去治病。
人还没有派出去，他的亲兵脸色难看地冲了进来：“团长，不好了！将军身受重伤的消息被传了出去，现在很多记者驾驶着飞行器过来采访了。”
凯的脸瞬间漆黑如墨：“是谁传出去的？不是说了这是绝密消息吗？”一边说一边命人去查。
亲卫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凯还没想到该如何应付记者，另一个亲卫脸色难看地捧着通讯器走了进来：“团长，司徒先生的来电。”
凯的脸色又变了变，身体也晃了晃。
亲卫捧着通讯器担心的站在他的身旁。
凯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司徒先生——这，将军是受了重伤，但是废人一说完全是无中生有，得请最顶级的医生诊治才好下结论，我相信将军一定会逢凶化吉的。派人过来？我看不必了吧？我们还没将战场打扫干净……是。”
放下通讯器，凯终于撑不住身体，跌坐在椅子上。
丽萨冲了进来，嘴上道：“外面来了很多记者，凯，我们——”她说到这里，看到凯跌坐在椅子上，脸色竟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忙问，“出了什么事了？”
凯看向丽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司徒先生得到将军身受重伤的消息，说要派人过来暂代将军的职位。我想稳住他，他说会派人过来慰问，同时了解情况。”
丽萨听了一脸恼怒：“到底是谁将将军身受重伤的消息传出去的？”如果消息没有被泄露出去，他们对外就说将军受了重伤目前还没清醒，起码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已经让人去查了。我们第二军团治军严谨，里头全都是我们的嫡系，按理说是没问题的。”也因为这样，他才没有格外强调保密以及让人戒严。
没想到，是他托大了。
丽萨在他对面坐下：“要不，我们先带将军离开——”然而只说了这么几个字，她便说不下去了。
外面都是记者，他们根本没有办法悄悄地离开。
凯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低声道：“目前只希望，司徒先生不要派医生过来，就算派过来了，领队的级别也不要太高，至少，不要比我高。”
如果领队的职衔比他低，他便可以硬扛，阻止他们给将军做检查。
然而三个小时后，到达的慰问团让凯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化为乌有——慰问团的领队，是厅级干部钱长青，而且，带了足足八个医生前来救治将军。
凯完全没有办法阻止钱长青去慰问将军，也没有办法阻止钱长青让医生去检查将军的伤势。
最终，蓝将军的伤势被曝光，而且被护送到距离战舰最近的深海星救治。
凯以为这已经是最糟糕的了，没想到，还有更糟糕的。
“外界传言，蓝将军遗传了其父蓝老先生的痴情，钟情于一名返祖人，这次不仅将返祖人带到战舰上，还为了保护返祖人而身受重伤，返祖人在蓝将军的保护下，身体毫发无损。”
丽萨脸色难看地说着目前在星际中最火爆的流言。
凯一拳砸在桌上，砸了一拳还不解恨，咬着牙又砸了几拳：“他们这是要置将军于死地啊！不仅让将军离开第二军团，还要让将军身败名裂！”
私自带非军职人员上战场，并为了保护这一名非军职人员而身受重伤，将军的名声不用要了，就算他好起来，也回不了第二集 团军了！
丽萨咬牙切齿：“一定是蓝湛那狗娘养的做的！他想要将军和关小姐的婚约！”
凯听了，又是一拳砸在地上，咬牙切齿：“蓝湛！”
关家，关小姐忧心忡忡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内翻看报纸，一边看一边垂泪。
正在这时，一只温暖柔软的手握住了她因为悲伤而显得有些凉的手。
关小姐抬起眸子，看向来人，泪水流得更凶了：“妈咪……蓝大哥一定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关大太太点了点头：“那是自然，那孩子一向运气不错。”又安慰了几句，见关听音擦干了泪水，这才道，“你爸爸正好在深海星出差，他已经赶过去了，去看看阿澜那孩子。”
关听音点了点头。
关大太太又道：“阿澜那孩子着实糊涂，明明和你有婚约，却又英雄难过美人关，跟一个返祖人纠|缠在一起，还带那返祖人上战场，最终为了保护那返祖人身受重伤，眼下，此事全星际的人都知道了，也不知世人该如何看待你。”
关听音听了，又哭了起来：“我不信，我不信……明明他一直不肯结婚，就是为了等我长大，他怎么会变心呢。”
关大太太叹了口气：“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你想想，那样凶险的战场上，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返祖女人？再者，为什么那么柔弱的返祖人身上没有任何伤痕，倒是阿澜，居然重伤到根本无法救治的地步？”
她看了一眼关听音，继续道，“除了是阿澜带上去的，在危险来临时，又舍身保护了她，我找不出第二个解释了。听音，你是我们关家的大小姐，这口气我们咽不下去。”
关听音听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关大太太：“妈咪，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关大太太说道：“如果阿澜当真为了那个返祖人而变成废人，我们家，是绝不会接受他这样的负心薄幸人称为关家的姑爷的，我们关家的明珠，也绝不能嫁给他！”
“不！”关听音连忙摇头：“妈咪，我想嫁给阿澜，我想嫁给他，我不要嫁给别人。”
关大太太道：“你知不知道，现在全星际都传遍了蓝将军是个痴情种子，为了一个返祖人而变成废人？他心中根本没有你，你还要嫁给他，你是疯了吗？听音，你好好想想。”说完，拂袖离去。
关听音心急如焚，马上上网看最新的消息。
她身边的丫鬟得了关大太太的吩咐，觑着机会说蓝将军对那个返祖人有多痴情云云。
次日，关大太太再次来到关听音院子中：
“你爸爸去看过阿澜了，附近几个星球医术最高明的医生都给他诊治过，人是可以救活，但就算救活了，也是个废人了。听音啊，他受伤了，我们不嫌弃，可是他千不该万不该，为了一个返祖人受伤，他是我们未来的姑爷，我们关家丢不起这脸！”
说到这里，手上一拨，在全息投影上播放关大老爷拍下的照片，“你看看，这就是蓝澜，他为了一个卑贱的返祖人变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是非他不可吗？”
关听音抬头，看到照片上的蓝澜，见他宛如死人一般，就连呼吸几乎都看不见了，心中有些害怕，但还是不住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
关大太太手上一划，播放一个5D视频，让关听音看：“我和你爸爸难道还能骗你么？你仔细看看吧。”
关听音抬头，看着视频中脸色灰败就连脸也毁了半张的蓝澜，又后退一步，眼泪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关大太太见了心知有戏，正打算趁热打铁，却听到有人来禀告，说蓝家来人了，当下连忙站起身：“蓝家来人了，我先去会客，你自己好好想想。”
关听音听了，马上站了起来：“妈咪，我想跟你一起去见蓝家人。”她不信视频和照片，她得亲自问问蓝家人。
关大太太眸光一闪，很快点头答应。
以她对蓝家的了解，这次来的，肯定是蓝家老太太。
蓝家老太太一贯不喜痴情种蓝大老爷当年疯狂要娶的返祖人太太，就连大太太所出的四个孩子，她也不喜欢，若不是蓝澜足够争气，蓝老太太早就逼大老爷跟大太太离了，将吴太太扶正了。
不出关大太太所料，蓝家来的，果然是老太太。
宾主相见，寒暄一番后，蓝老太太拭泪道：
“老天爷真是没长眼睛啊，让我们阿澜遭遇了这样的祸事。不过我们阿澜，也是随了他爹，不仅是个痴情种，爱上一个返祖女人，还为了个返祖女人断送了自己的一生，这件事，是我们蓝家对不住你们关家啊。”
关听音马上就要为蓝将军说话，却被关大太太阻止了。
关大太太看向蓝老太太，脸上露出了怒容：“照蓝老太太这么说，那传言竟是真的？阿澜在有我们听音这个未婚妻的前提下，居然还和一个返祖人纠缠不清？并为了返祖人身受重伤？”
蓝老太太一脸愧疚地点了点头，随后道：“此事委实是我们蓝家没理，我们蓝家对不住听音。只是，若我们两家就此退婚，外界难免会说关家看到我们阿澜出事了便悔婚，损害了关家的名誉。我的三孙儿，蓝湛，也算人中龙凤……”
关听音听得大惊，连忙要插嘴，但是又被关大太太阻止了。
关大太太警告似的看了关听音一眼，在心中琢磨了起来。
就算蓝澜从此成了废人，论起两家的地位，还是蓝家比关家略高一些的，所以关家和蓝家联姻，是有利的。
此外，蓝家二少爷，也就是蓝澜的亲弟弟，是个返祖人，无法继承蓝家，蓝澜又废了，蓝家只能由三少爷蓝湛继承，如果关听音和蓝湛结婚，就等于和蓝家未来的掌权人结婚。
关大太太计较过后，在心中同意了此事，但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道：“那阿澜那孩子，以后可如何是好？我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看到他这个结局，心里实在难受啊。”
蓝老太太叹了口气：“他是我们蓝家的嫡长子，又曾保家卫国立下种种大功，我们想到他出事便心疼。他如今重伤，成了废人，我们无论如何不会亏待他的，来之前，我们便想好，送他去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养伤。”
关大太太连忙点点头，一脸担心地说道：“这是应该的，想好送去那里没有？”
蓝老太太叹着气道：
“就在蓝虹星旁边的彩虹星，那里气候类似我们母星地球，住了很多返祖人，他的妹妹就在那里，他的母亲，你也知道，最是不济事的，一听到消息就晕了过去，少不得也要送去彩虹星，这么一来正好，他们一家子，可以在彩虹星团聚了。”
关大太太听了一脸欣慰地点头：“受了伤，从此无法再面对纷纷扰扰，的确需要找个好地方静养着，若亲人陪着，更有利于养伤了。对了，阿澜四肢五官可曾受伤？”
蓝老太太叹息一声，点点头：“怎么没受伤？由于敌军用了几种生化武器，阿澜受到了好几项不可逆的伤害。他的左半边脸彻底毁了。至于双脚，也从此站不起来了。”
关听音听到这里，脸又白了几分。
蓝老太太见了，关心地问：“听音可是很难过？是我们没有教好阿澜，让阿澜辜负了你。这样，我明天让湛儿来看看你，陪你走走。”
说到这里，看了关大太太一眼。
关大太太笑着说道：“这样也好，湛儿那孩子是个知道疼人的，有他陪着我们听音，我也放心些。”
这就是答应了让关听音嫁给蓝湛了。
蓝老太太听了，满意的点点头，又跟关大太太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关大太太送走蓝老太太，便看向关听音：
“你听到没有？蓝家人要把蓝澜送去彩虹星！那里虽然的气候虽然类似地球，但并不一样，仍旧需要高昂的成本维持才能保证返祖人生活。过去，那里是蓝澜砸钱的，如今蓝澜受了伤，那里怕是没钱维护了，在那里的人，只能等死。”
关听音一边擦眼泪一边道：“蓝家也未免薄情了些。”
关大太太道：“这怎么算薄情？如果不是蓝澜为了个返祖女人丢尽了蓝家的脸面，蓝家会做这样的事吗？还有你，可得给我清醒一些，你如果不嫁蓝湛，硬要嫁给蓝澜，你愿意在彩虹星呆一辈子吗？”
关听音的脸白了白，半晌没有说话。
她曾去过彩虹星，那里的气候有些像地球，住的也多数是返祖人，没有任何高科技，一切看起来都很原始，待着可无聊透了，一想到自己要在那里过一辈子，她便不寒而栗。
关大太太见了，终于放心了。
她就怕女儿太痴情，死活要嫁给蓝澜。
幸好，女儿还算拎得清。
蓝湛和吴万琼一边坐在一起品茶，一边等待蓝老太太将好消息带回来。
吴万琼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此时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笑：“真没想到，我们有这样的造化。也不知道姓秦那个女人，现在哭晕过去没有。”
蓝湛抿了一口茶：“她没晕的话，我们想办法让她晕过去就是。”
吴万琼含笑看向蓝湛：“哦？你有什么办法？”
蓝湛笑道：“大哥不是个痴情种么？为了一个返祖女人而不要自己的性命。就冲着他这份深情，我这个做兄弟的，怎么也要帮他一把，让他将心爱的女人娶进门。”
吴万琼听到这里，高兴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拍着手掌道：“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哈哈哈……”顿了顿问道，“那个返祖女人，真的快要脑死亡啦？”
蓝湛笑了起来：“妈咪，就算她活着，难道又会有什么不同吗？一个返祖人而已。”全星际最弱鸡的存在，连他们日常吃的家禽都比不上，醒着和昏迷着，压根没什么不同。
吴万琼听毕，连忙点头：“这倒也是。等你祖母回来，顺便跟你祖母提提吧。”
蓝湛马上摇摇头：“跟祖母提什么啊，跟爸爸提。爸爸不是说过，婚姻需要有爱情的么？”
吴万琼听到这话，想起就算姓秦的冷着脸，丈夫也始终千方百计讨好姓秦的，却对自己不屑一顾，当下冷笑着点头：“你说得对，就得找他。”想到这样能给姓秦的会心一击，马上催道，“不如，你马上去跑一趟？”
蓝湛听了，点了点头，马上起身出去了。
吴万琼坐在自己的西院里，有些焦躁地等待着好消息。
不过半个小时，蓝湛便一脸讥讽地回来了。
吴万琼迎了上去：“如何？你爸爸答应了不曾？”
蓝湛点头，脸上的讥诮更深了：“他哪儿能不答应？一提到感情，他可狠狠地赞了我好几句呢。”
吴万琼哈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心中又涌上了几分悲怆。
笑过了，她走到镜子前坐好，一边让人帮自己收拾妆容，一边说道：“这样的好消息，我要亲自告诉太太才是。”
那个贱人，不是仗着蓝泉对她的爱情成功以卑贱的返祖人成为蓝太太的吗？现在，她要让她知道，因为爱情，她的嫡长子，也得娶一个返祖人，还是个脑死亡的返祖人，看她恨不恨！
吴万琼收拾好了自己，直奔东院秦氏的正屋。
秦氏大受打击，此刻仍然病恹恹地躺在床上起不来，大小姐正坐在旁安慰她。
吴万琼走了进去，先是假模假样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挤出几滴眼泪，这才说道：
“真没想到，大少爷也像老爷那般，竟是个痴情种。湛儿自从知道之后，就说要成全大少爷，这不，他刚去求了老爷，老爷得知大少爷深爱那个返祖女人，想起从前和太太可歌可泣的爱情，当即便答应了。”
蓝大小姐听到这话瞬间变了脸色：“答应了什么？”
吴万琼看着秦氏惨白的脸，心中得意，几乎忍不住狂笑出声，听到大小姐这样问，马上回道：“回大小姐的话，老爷答应让大少爷娶他拼了命都要保护的返祖女人啦。老爷本身是个痴情人，见大少爷这样痴情，哪里有不应允的道理？”
蓝大小姐顿时怒道：“我不同意，我绝不同意！”说完马上站了起来，快步跑了出去。
秦氏见了，连声叫蓝大小姐。
可惜蓝大小姐听而不闻，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吴万琼丝毫不掩饰眼中的笑意，看向秦氏：“太太，大小姐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不乐意老大娶个返祖人？可是她一个哥哥一个妹妹都是返祖人，她如何能瞧不起返祖人呢？再说了，太太你，也是个返祖人呢。”
秦氏看了吴万琼一眼，虚弱地说道：“她没有这个意思。”
吴万琼心中嗤笑，嘴上问：“这么说，太太并不反对老大娶个脑死亡的返祖女人？”说到这里又叹息一声，“是我错了，太太一向是个厚道人，如今老大自己也身受重伤，再也站不起来了，娶个脑死亡的返祖女人，倒也公平。”
说完成功看到秦氏白了脸，心中痛快不已，知道秦氏不反对返祖女人，但是不乐意她提到蓝澜的伤势，于是专门挑着蓝澜的伤势说了几句，直说得秦氏面白如纸，这才高兴地离开。
蓝老太太回来，给蓝湛和吴万琼带来了好消息，但是知道居然让蓝澜娶一个脑死亡的进化人，便十分不乐意。
她虽然不喜欢长孙，但是也不想看到家里再娶进一个没用的返祖女人。
吴万琼得偿所愿，马上巧舌如簧：
“大少爷一出事，阿湛就和他的未婚妻结婚，虽然都知道事出有因，但是肯定有人嚼舌根的，只要我们说，这是大少爷自己临昏迷前的想法，那么，世人便不能说什么了，反而要赞我们成人之美，不拘门户之见呢。”
说到这里见蓝老太太脸上的神色已经松动了，又加了一把火：“我刚去看太太，太太得知这个消息，喜极而泣呢。”
蓝老太太恨极了将自己独子蓝泉迷得神魂颠倒不顾门户之见硬要娶的秦氏，平生最痛快的事，就是秦氏不痛快，此时听了这话，当即点了头：“就这么办吧。”
吴万琼道：“那个返祖人怎么说也是大少爷的未婚妻，继续留在医院，难免会有人包藏祸心要动她，我看不如早点接她回来？不过接回来了，也得有个名分，要不，早点让她和大少爷成婚？”
蓝老太太听了这话，沉吟半晌，点头道：“那就早点办吧。”如果这事能刺激得秦氏一口气上不来，那可真是皆大欢喜。
吴万琼十分高兴，当即就要去准备起来。
蓝老太太又道：“让湛儿明天去关家，多陪陪关小姐，如果能让关小姐点头，他们的喜事，也可以尽快办了。”
吴万琼听了，心中更是高兴，声音轻快地答应了。
却说蓝大小姐，去找了蓝泉未果，心中恨极，又得知蓝老太太也答应了，当即就要拿鞭子出门。
秦氏的被两个人搀扶着拦下她：“阿芬，你要做什么？”
蓝大小姐咬牙道：“我绝不能让大哥娶一个没用的返祖人！她会毁掉大哥的！”
秦氏看向她：“在你眼里，是不是我这个娘也是没用的？你二哥和妹妹，也是没用的？”
蓝大小姐马上道：“她怎么能和你相比？她明知道行军时不能带无关人士的，却还是迷惑大哥，让大哥带她上去。她还害了大哥，毁了大哥一辈子！”她说到最后，强忍着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秦氏道：“你就算觉得那个返祖人不好，你也该相信你大哥。他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带非军职人员上飞船的，不管他有多喜欢那个返祖人。”
蓝大小姐一怔，旋即喜道：“你是说，大哥并不喜欢那个返祖女人？既然如此，我们去找爸爸，让爸爸取消大哥的婚事。”
秦氏听了，苦笑道：“你以为，这件事你爸爸答应就可以改变的么？”她说到这里，难过地看向自己的女儿，“阿芬，你应该明白，你大哥出事了，我们便沦为了鱼肉。”
蓝大小姐的脸，瞬间白了，过了半晌才红着眼睛看向秦氏：“难道我们就这样认命吗？”
秦氏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天空，轻声道：“我们一家子，去彩虹星团聚，也未尝不好。”
蓝大小姐连忙问道：“那爸爸呢？”
秦氏凄然一笑：“他自然有新任蓝太太陪着。”当初说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可是他最终，还是无法违背母命，将吴万琼娶进门，然后生儿育女。
她怪不了他，却也再也无法爱背叛了誓言的他。
吴万琼办事很快，两天后，便将蓝澜以及那个返祖女人接回来了，又过了一个星期，就给两人举办了婚礼。
婚礼并不盛大，而且出席婚礼的人并不多。
吴万琼用一副自己已经尽力的口吻道：“原是想要大办的，但是各界人士都说时间太仓促了，没空过来，所以，不得不削减了一应流程。”
蓝老太太摆摆手：“你也尽力了，这事怨不得你。不过也要引以为戒了，阿湛和听音的婚事要提前发请柬，办得盛大一些。我们蓝家才出事，举办婚礼绝对不能小气了，免得人家以为，我们蓝家要倒了。”
吴万琼心里乐开了花，马上点头答应，又提起蓝澜夫妇：“大少爷和大少奶奶是留在家里，喝完阿湛的喜酒之后再送去彩虹星，还是尽快送过去？”
蓝老太太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阿湛的婚礼，最起码还得几个月呢。老大媳妇是个返祖人，不适合住在家里，这次和她的小姑子小叔子一起过去，也有个照应，老大和他媳妇新婚燕尔，也一并送过去。你再问问你太太，如果她想去，也别拘着她。”
吴万琼听得神清气爽，连连点头。
蓝三小姐看着躺在治疗舱里的美少女，不住地惊叹：“大嫂长得可真好看。”
蓝大小姐没好气地道：“好看能当饭吃吗？”
蓝三小姐摇头：“不能，但是可以饱饱眼福。”说完继续打量着治疗舱内的美人，看着看着，她忽然蹦了起来，“妈咪，二姐二哥，我们嫂子可能已经结过婚了！”
蓝大小姐和二少爷闻言都围了过去，异口同声问道：“怎么说？”
蓝三小姐指着治疗舱中美人的右手无名指：“她的右手无名指戴了戒指！左手并没有！”
由于出现了空间戒指，很多人都习惯性地戴在左手，为了区别空间戒指和婚戒，渐渐地，大家就约定俗成地将婚戒戴到了右手无名指上。
蓝大小姐和二少爷仔细一看，果然看到美人右手食指戴着戒指，左手食指却没有，顿时变了脸色，马上问被人搀扶着过来的秦氏：“妈妈，怎么办？”
秦氏道：“婚礼已经举行了，再说也没有意义。再者，她现在也昏迷着，我们也问不了她。横竖阿澜也昏迷着，便先照顾着她罢。等她醒来，如果的确是有夫之妇，我们再送她离开。”
“吴万琼肯定费尽心思将我们送去彩虹星的，只怕她也要跟着我们去彩虹星。”蓝大小姐说道。
秦氏道：“就是她不送，我们自己也要去。”他们如果不识相，继续留在蓝家，吴万琼没准就翻脸了。
她就算不愿意退让，也做不了什么，因为她的身体，根本无法支撑她进行种种活动，至于儿女，进化人大儿子蓝澜至今昏迷不醒，她身边只有大女儿一个进化人，却有四个返祖人和一个伤患，又能做什么呢？
还不如识相点离开，好歹保住儿女的性命。
蓝大小姐略一想，便点了头：“那我们主动离开吧。”她自己倒是不怕，可是除了她之外，她的至亲不是昏迷着的伤患，便是柔弱的返祖人，她没有自信能保护他们。
所以，先离开吧。
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秦氏主动提出陪同儿女去彩虹星，又提起想照顾蓝澜，打算也将蓝澜以及大儿媳妇也一起带走。
吴万琼乐得她主动开口，听到秦氏的请求后，先是假惺惺地劝，随后答应了，说去禀明老太太，一旦老太太同意，她马上送他们离开。
蓝老太太自然一千一万个同意的，就连大孙女儿要一起走，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吴万琼当即命人准备飞船，在准备时，她跟蓝湛商量：“这次他们一家子全在飞船上，要不我们干脆来个一了百了？”
蓝湛摆摆手：“没必要，他们全都是废人，留着也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相反，如果真的一大家子出事了，世人肯定会认为是我们干的，目前，我们要和关家联姻，还是不要节外生枝弄坏了名声才是。”
吴万琼听了，觉得是这么个道理，再想到让秦氏活着，忍受着大儿子变成残废自己和几个儿女被驱逐的痛苦，可不比让她死掉一了百了的好，当即便收起了心中的恶毒主意，甚至还叮嘱办事的人，一定要将秦氏几个送到彩虹星。
蓝老爷蓝泉知道秦氏也要去彩虹星，连忙阻拦，阻拦不成，马上提出自己也要跟着去。
秦氏看着这个由始至终只顾随自己心意活着，丝毫考虑不到她的男人，轻声说道：“我们几个都去了彩虹星，无人在老太太膝下尽孝，若你也去了，谁来照顾老太太？别人只会说，是我把你带走的。你如果对我还有一分顾念之情，便不要闹了。”
蓝泉大为受伤：“你就只顾自己，不管我了么？你每次都让我为了你忍让，可是你为什么从来不为了我忍让呢？”
秦氏顿时心如刀割，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曾为了他努力反抗过，忍让过，可是最后忍来了吴万琼的进门，忍来了蓝湛和他的兄弟姐妹的出生，忍来了娘家被打压而求助无门，忍来了自己的孩子生病请不来医生。
她不愿意认命，三翻四次让蓝泉也做些实事，管好家，能在家里做主，为她和孩子们做主，可是蓝泉做不到。
她不甘心，想自己管家，然而老太太不放权，她毫无办法，只能在家里任老太太和吴万琼欺负，蓝泉半点忙都帮不上，相反，还越帮越忙。
她感念他当初一心娶自己进门的真挚，可是也恨他无法保护自己和孩子。
她知道，自己是个返祖人，能得蓝泉真心相爱，就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了，她不能怨蓝泉。
可是，她忍受不了这样的生活了。
她也无法再像当初那样爱蓝泉了，所以的爱意都在生活的苟且下，一点一点地耗尽。
蓝泉见秦氏不说话，心中难受，扔下一句“你变了”，转身便离开了。
秦氏一行人离开蓝家那天，关听音正好过来做客。
蓝湛笑着招待她，说些笑话哄她，见她高兴了，便收起笑容，叹息着说道：“太太要带大哥去彩虹星了，今天出发，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去送一送，也顺便见一见大嫂？”
关听音听了，沉默起来，没有说话。
蓝湛见了，便又道：“大嫂生得天香国色，也难怪大哥把持不住，化成了绕指柔的。”
这些日子，他和关听音相处，能感觉到他心中还有蓝澜的，所以，他希望关听音亲眼看到如今蓝澜的样子，再看看蓝澜那个美得惊人的妻子，好放下心中那点子执念，乖乖嫁给他，成为他的太太。
关听音听了，点头道：“那我便也去送一送吧。”她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居然迷得蓝澜带她上战舰。
曾经，她求了蓝澜好几次，说自己想到战舰上看一看，可是蓝澜都以不许无关人士进入战舰而拒绝让她进入，无论她如何哀求都不管用。
在飞船下，关听音先看到的是那个迷得蓝澜失去理智的返祖人。
当看到那名返祖人的脸蛋，她怔了好一会儿，心中涌上难言的惊艳以及嫉妒。
一定是因为她是个美人，他才抵挡不了！
蓝湛看了一眼关听音的脸色，柔声道：“再去看看大哥吧。说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哥昏迷之后，异常憔悴，大嫂却脸色如同常人一般。听说当年大哥曾在一个废弃战场上得到了一棵再生花，也不知是不是给了大嫂用。”
关听音听到这里，心中的妒意更是汹涌澎湃。
再生花是一种很神奇的花，能让女子用了之后永葆青春，为此引得无数女人为之疯狂，疯狂砸钱购买，因此而价值连城。
她当时以为，蓝澜会将再生花送给她的，可是他一直没有给她。
她以为，蓝澜是要结婚之后，再将再生花送给她，没想到，蓝澜居然将那么贵重的再生花给了一个卑贱的返祖人！
蓝湛牵住关听音的手，来到蓝澜的治疗舱前：“大哥由于只能吸收营养液以及注射药物，肌肉有些萎缩了。”
如果是正常人，那么躺在睡眠舱，肌肉是不会萎缩的，可是重伤的人，体内的新陈代谢变慢，肌肉便跟着萎缩了。
关听音听到这里，抬起头看向治疗舱，看到的，便是比之前更瘦更憔悴，右半张脸被一片狰狞伤疤覆盖，显得异常吓人的的蓝澜。
她吓了一跳，马上后退一步，随后难以置信的怔立治疗舱前，完全没有办法将眼前病弱的男子与记忆中高大英伟的将军联系在一起。
蓝大小姐见关听音后退了一步，便冷哼一声：“关小姐是被我大哥吓着了么？我大哥只怕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让关小姐如此害怕。”
关听音垂下头，低声道：“抱歉……”
秦氏道：“好了，时辰不早了，我们早些出发吧。”
吴万琼不快地看了蓝大小姐一眼，眼角余光扫过秦氏苍白的脸，心中高兴，便懒得跟蓝大小姐算账，连忙让人送秦氏一行人上飞船。
蓝大小姐一行人上了飞船，往下望，见关听音和蓝湛牵着手回去了，便冷笑道：“我原先以为，她无论如何都会争取一下，没想到，她居然嫌弃受了伤毁了容的大哥。”
秦氏听到这里，心如刀割。
她英明神武被无数女孩子当成心目中男神的大儿子，居然落魄到，被曾经的未婚妻嫌弃。
可是，她不想再表现出负面情绪影响家人，当下便说道：“这是人之常情，我们不要管她了，横竖从此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这时蓝三小姐看着躺在治疗舱内的蓝澜，轻声道：“我觉得，大哥一定很难过。”说到这里目光一凝，“我好像看到大哥的眼皮动了。”
“你说什么？”蓝大小姐快步走了过去，刚走近就听到蓝三小姐激动的声音，“真的，大哥眨眼了！他一定是舍不得关小姐离开，所以挣扎着醒过来了！”
蓝大小姐此时正好走到蓝澜的治疗舱跟前，闻言马上低头。
刚低头，就看到蓝澜睁开了双眼。
蓝大小姐大喜：“大哥，你醒了？妈，大哥真的醒了！”秦氏听毕，连忙让二儿子搀扶着踉跄着走过来。
蓝澜看向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几张面孔，声音沙哑地开口：“这是怎么了？”
蓝三小姐十分激动，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诉蓝澜，说到蓝澜成了废人，毁了容，眼泪如同小溪一般流得宽敞。
蓝澜听了，幽深的眸子更幽深了，如同一个漆黑的水潭一般，他没有问自己是否能恢复，而是问随同自己作战的战友。
蓝大小姐连忙将当日的伤亡一一告知蓝澜，并说了第二军团已经认命了新的将领，末了，小心翼翼地觑着蓝澜的脸：“大哥，世人就是这样，看你落魄了，便翻脸无情，你不要多想。”
蓝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蓝大小姐看得难过。
她的大哥是个少年天才，就算从前话不多，也是最瞩目的那个存在，怎么会像现在这样，一脸孱弱，话也说不出几句呢？
而且他虽然没说，她也看得出，他眸子里沉沉的暮气。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道：“大哥，你当初为什么那么傻，保护那个返祖女人。”
蓝澜听到这里，幽深漆黑如同漩涡一般的眸子起了几分波澜，他道：“不是我保护她，是她保护了我。”
“什么？”
“怎么可能？”
蓝大小姐几个纷纷叫道。
蓝澜声音沙哑地解释：“我当时快被吸到黑洞里了，里头出来了一个东西，我是攀着那东西才出来的。那东西似乎被什么保护着，我竟也跟着被带出来了。黑洞消失时，那东西受不住，终于炸开，我临昏迷前，看到一个返祖人少女被炸了出来。”
蓝大小姐几个一向知道，蓝澜是不会撒谎的，顿时目瞪口呆。
半晌，蓝大小姐才道：“她只是个返祖人，她怎么能做到这一步？难道，是大哥你攀着的那东西？”
蓝澜疲惫地点头：“想来是的。她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们别怠慢了她。”
蓝大小姐听毕，连连点头。
她想到之前对这位救命恩人太怠慢了，自此在飞船上，每次去陪完蓝澜说话之后，都要去看看自己大哥的这个救命恩人。
到了彩虹星，秦氏和蓝大小姐更是将蓝澜的这个救命恩人安置在风景最好花草长得最灿烂的一处。
只是他们十分担忧蓝澜的状态，所以心情并不好。
蓝澜虽然醒过来了，但是他仿佛自此失去了精气神一般，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他没有抱怨，没有怨恨命运的不公，可是，秦氏和蓝大小姐几个，恨不得让他抱怨出声，声嘶力竭地嘶吼出声。
可惜，蓝澜始终波澜不惊地活着。
三个月后，秦氏和蓝大小姐翻着手中的账册，脸色都很不好看。
彩虹星上有好几个返祖城，过去都是由蓝澜拿俸禄开设的公司以及店铺赚钱支撑的，这一个月，公司和店铺的收入，正在严重缩水。
蓝大小姐一拳砸在桌上：“一定是吴万琼和蓝湛做的，一定是他们！”
秦氏也忧心忡忡：“他们好狠的心啊，我们吃得差一些倒没什么，可是一旦没了钱供养，这个星球的几个大型返祖城的拟地球环境便无法维持了，到时，那么多返祖人，可怎么办啊！”
这些返祖人，只有极少数是家里舍不得送走太远才送来这里的，其余大部分都出身贫寒人家，根本就没有任何财力。
蓝大小姐站了起来：“我回蓝虹星找吴万琼，闻闻她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秦氏叫住她：“你问了，她难道就会回答么？”
蓝大小姐咬着牙道：“无论如何，我都得走一趟。按照这个月的收入，只怕过不了两个月，我们这里就得死人了，还是成片成片的死。”
不说返祖人的身体十分柔弱，单说他们无法直接呼吸这里的空气，便活不了多久。
所以，彩虹星上的返祖基地不能停，必须得正常运转。
秦氏听了，只得点了头，叮嘱蓝大小姐一定要小心。
蓝大小姐离开后两天，秦氏正和家里人坐在一起用早餐，便听到右侧传来稳健的脚步声。
蓝三小姐以为是帮佣的周妈妈，便叫道：“周妈妈，你不要再忙了，先吃早餐。”
话音刚落，一道异常悦耳动听的嗓音便响了起来：“这里是哪里？”
秦氏和蓝三小姐等人听到这从未听过的声音，都吃惊地看了过去。
这一看，顿时惊艳得移不开目光了。
萧遥见众人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向前走了几步：“这里是哪里？是你们救了我吗？”她醒过来之后，查看过自己躺着的治疗舱的液体，知道是对人体有益的，便知道，是有人救了自己。
她原打算先用神识观察这里的，却没想到一用神识，脑袋便针扎一样的痛，仿佛要爆|炸一般，所以，在合理猜测救了自己的这家人对自己没有恶意，她便决定亲自出来问问。

第778章
蓝二少爷看着萧遥,涨红了脸，说不出话来。
蓝三小姐看着萧遥也惊艳得忘了回答问题。
蓝澜自从知道自己残废之后，对什么都不在意了,也极少说话,所以声音很是沙哑,此时看到萧遥,眸光闪了闪,重新归于沉寂，一句话都没说。
秦氏作为长辈,经历的事情多,回过神来之后，率先笑着回道：“谈不上是我们救了你，相反，是你救了我们阿澜,我们只是将你带回来,并没有做什么。”又连忙吩咐周妈妈赶紧多上一份早餐,自己则站起来邀请萧遥一起用餐。
蓝三小姐终于回过神来了，马上按住秦氏，有些紧张地去迎萧遥：“不如先过来一起吃早餐，有什么，我们吃过之后，再好好聊一聊？”说完一边过去帮萧遥拉开椅子,一边给萧遥介绍自己家里的人。
萧遥很想知道自己目前在哪里,又是什么时候了,当下点点头，听完蓝三小姐的介绍，跟众人打过招呼,这才介绍自己：“我叫萧遥。”
蓝三小姐的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萧遥，你真好看。”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她本就生得十分好看，修仙之后，气质更是出众，此时这样一笑，更迷得蓝家几个人移不开眼，就是心如死灰的蓝澜，也看着人愣了一下。
吃得差不多了，萧遥便问：“这是哪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根据这里需要弄拟地球环境可以看得出，就是新星际时代的星球，可是时间过去了多久，她却不知道。
而这个，却是她最迫切想要知道的。
因为她的时间很宝贵，如果之前昏迷，已经过了十年八年，可就糟糕了，因为这里的十年八年，对地球上来说，可就沧海桑田了。
秦氏笑道：“这里是彩虹星，你昏迷了不到四个月。”
萧遥听到四个月，还是变了脸色。
这里的四个月，对地球来说，已经是很漫长的时光了。
这里的一个小时等于地球的四年，她都不用细算，都知道地球上在这四个月里过了多漫长的时光。
蓝三小姐对萧遥特别有好感，见萧遥变了脸色，忙问：“怎么，是不是耽误了你的事？”
萧遥摇摇头：“也没什么。”即使耽误，也已经成为定局，多说无益。
然而众人都看得出，她心里有事，只是她不肯说，他们也不好问，因为他们还得头疼怎么解释萧遥跟蓝澜已经结婚的事。
蓝澜见了，看了蓝三小姐一眼。
蓝大小姐精神一震，马上看向萧遥：“萧遥如果有什么问题，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千万别客气。”
她大哥一直对什么都漠不关心，此刻却让她关心萧遥，不管他是什么心思，都值得自己郑重对待。
萧遥听了，看向蓝三小姐，眼角余光扫了一眼自己的左手的无名指，问道：“我想问问，你们曾见过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吗？”
她戴在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是时之戒，张萍岑远他们都在里面，她的小龙也在。
她刚醒过来，便发现戒指不见了，心中十分担心，因为时之戒是她的，滴血认主过的，只有她才能将人放出来，张萍和岑远自己，是出不来的。
蓝三小姐很吃惊：“你无名指上也戴了戒指？之前是未婚的？”
萧遥点点头，看了她一眼，随后看向蓝澜。
既然都说她救了蓝澜，那么最有可能见过她戒指的，就是蓝澜了。
蓝家几个人见萧遥回答时，看向蓝澜，以为她不知怎么知道了结婚的事，心中忐忑之余，又松了口气。
忐忑的是，不知怎么解释这件事，松气的是，萧遥知道，他们起码好开口解释。
蓝澜俊眉微蹙，仿佛陷入了回忆，半晌才说道：“你被从那个奇怪的器物上炸出来时，我昏迷前一刻，好像看到你的左手有什么飞了出去，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戒指。”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想来是了。”心中却十分为难，那么小一个戒指，如果飘浮在宇宙之中，也不知怎样才能找回来。
蓝澜见她秀眉微微蹙起，便道：“当时我方有人打扫战场的，如果见过，应该会提起，没提，怕是没见过的。不过，我会帮你问一问的。”
萧遥点了点头：“谢谢。”随后又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弄清楚彩虹星有多少返祖人多少进化人，目前情况如何，便没有再说了。
原主其实是知道彩虹星的，彩虹星上面很多都是出身贫穷的返祖人，萧家自诩出身大族，是上流社会，不管是为了面子还是姚秀儿的恶毒心思，都不会把人送到这里，只会送去回不来的母星地球。
吃完了早餐之后，萧遥说想出去走走，采些草药。
蓝家人并没有阻拦，秦氏将一身返祖人穿的日常外出服拿出来给她，然后看向蓝三小姐：“你陪萧遥走一走，告诉她哪些地方危险。”
蓝三小姐知道，母亲这是要让自己跟萧遥说清楚她和蓝澜结婚的事，当下点点头，看向蓝澜所在的地方，却发现，蓝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萧遥的神识受损，碰上猛兽的确危险，当下没推辞，而是点点头。
走到户外，萧遥打量四周，这里的环境的确像地球，但是树木的数量和高度，都远远不及。
蓝三小姐跟在萧遥身旁，再三措辞，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萧遥，之前由于你和我大哥昏迷，世人又因你是返祖人，非说我大哥是为了救你才受伤垂死的……”她一五一十将吴万琼和蓝湛如何逼迫萧遥和蓝澜结婚一事告诉萧遥。
萧遥挑眉，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昏迷醒来之后，居然就变成已婚的身份了！
蓝三小姐看到萧遥挑眉不说话，心中很是忐忑，她本就不是胆子大的人，此时心中又觉得愧疚，更紧张了，但不得不硬着头皮道：“这事，的确是我们的不是，你如果不愿意，可以当这门婚姻不存在。”
她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还是不说话，以为萧遥不信，紧张得扭动双手，绞尽脑汁说道，
“其实我大哥跟他先前的未婚妻算得上是青梅竹马，他很喜欢他那个青梅竹马，所以离婚这事，你不用担心他会不同意。这事说到底，是蓝湛想娶我大哥的未婚妻，才设计让家里逼迫大哥和你结婚的。”
萧遥见蓝三小姐一脸忐忑地拼命解释，知道是自己这些年来发号施令，以至有了一定的威压，让小姑娘难受了，当下便缓和了声音，笑道：“既然如此，这门婚姻，就算不存在吧。既然是被逼迫的，是权宜之计，我不会计较的。”
蓝三小姐松了口气，忙笑道：“你不介意，真是太好了。”随后给萧遥讲解附近的环境，知道萧遥要采药，直接带萧遥到丛林深处，“这一带都是没有猛兽的，在这里采摘草药不用担心。不过，那些草药，当真有效吗？”
萧遥笑道：“有效的。”
蓝三小姐一脸好奇：“我以为普通的草没什么效果，只有向再生花这样的，才是有用的。”
萧遥听到“再生花”，心中一动，问道：“你见过再生花吗？”
她的神识受损很严重，如果服用普通的丹药以及修炼，恢复得很慢，但是如果有再生花，用再生花炼制丹药，恢复起来可就快了，不说马上见效，但服用过几天，也就差不多了。
蓝三小姐点头：“我大哥就有再生花。”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惆怅起来，“我大哥原先打算将再生花送给关听音让她永葆青春的，可是，关听音在我大哥出事之后，选择了蓝湛。”
萧遥一听，便知道，不好问人家要再生花了，毕竟是人家打算送给曾经心爱的未婚妻的。
就是不知道，她跟蓝澜提议，她治好他，让他将再生花给她，蓝澜会不会答应。
不过只是这么一想，萧遥又觉得对一个伤残严重的男人提这个要求，有些残酷了——一旦她提了，蓝澜如果舍不得送出对他有特殊意义的再生花，却又想恢复，她岂不是有逼迫人之嫌了？
这次，虽然说她救了蓝澜，但是一开始大家都不知情，以为是蓝澜救了她，还因此付出了那么沉重惨烈的代价，可是蓝家人也没有直接结果了她的性命或者任她留在医院中，她若逼迫蓝澜，倒有些说不过去了。
罢了，慢慢修复神识罢。
萧遥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开始认真采摘灵草。
或许是因为这里没有人采过灵草，所以萧遥发现大片大片的灵草，不说很珍贵的，但多数都是用得着的。
她将年份差不多或者已经成熟的全都收进自己的空间戒指里——她的时之戒不在身边，可是手上还有好几个时间静止的空间戒指，里头是萧游和华晞颜塞得满满的丹药和武器等。
就是时之戒，也有两个，是萧遥自己炼制放在空间戒指内的。
准备离开的时候，萧遥想了想，将幼嫩的灵草都拔了一些放进其中一个时之戒里面，这才和蓝三小姐回去。
一路回去，萧遥看到有几个返祖人在摘果子，一边摘一边说笑，竟是新星际时代所有星球从未有过的温馨恬淡场景，不由得对蓝三小姐说道：“你们是好人。”
给生存艰难的返祖人创造了这样一片乐园。
蓝三小姐听毕有些羞涩地笑笑：“其实是我大哥做的，他参军这些年来，所得的俸禄，都拿来开源了，开源赚来的钱，全都投到这颗星球上了。”
说到这里，想起自己大哥蓝澜如今的心如死灰的模样，心如刀割，再想到这里或许很快维护不下去了，更是难过，声音哽咽道，“可惜，这里生活，很快就没有了。”
萧遥听了收起脸上的笑容，问道：“怎么回事？是因为你大哥出事吗？”
蓝三小姐点头：“大哥出事后，失去了第二军团将领的身份，从前置办下来的公司和铺子，生意全都一落千丈。”
萧遥听毕，知道定是那个吴万琼和蓝湛搞的鬼，便问：“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蓝三小姐说道：“我大姐已经回去蓝虹星了，不知道有没有用。”
萧遥又问：“如果没用，这里能撑多久？”
蓝三小姐神色黯然：“撑不了多久了。我们平素并无什么积蓄，手中有了余钱，都会拿来扩大这里，接收更多的返祖人。因为来这里的返祖人，都是普通人出身，在金钱上帮不上忙。”
她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天空，深吸一口气，“不过，我们不会放弃的。我们会努力想办法渡过这个难关的。”
萧遥听了，回过头，看向那些在山上采摘野果的返祖人，听他们哼着歌谣，心里想，这里是个乐园，的确不该被毁掉。
当晚，萧遥服用丹药，然后盘腿修炼，修复自己受损的神识。
次日她仍旧出门，并婉拒了蓝家人的陪伴：“我只去昨天去过那片树林里挖草药，不用劳烦三小姐跟着了。”在室内修炼速度有点慢，她打算在野外试试。
蓝三小姐等人一想也是，又见萧遥坚持，便让萧遥一个人去，但一再叮嘱，如果遇险了，一定要发警报，他们会派人去救她的。
萧遥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其实，如果她应付不了，这颗星球上的守卫，估计也是应付不了的，除非拥有杀伤力巨大的武器。
萧遥进入林子深处，并未在上次待过的地方停留，而是继续往深处行去，直到来到人迹罕至的一处，物色了一个地方，设下一个聚灵阵以及守护的阵法，这才盘腿修炼。
刚修炼，萧遥便感觉到了不同。
因为这里的灵气太浓郁了，比地球还要浓郁好几倍。
修炼了大半天，萧遥拿出一柄飞剑，捏了个法诀，飞剑轰隆隆的，很快在地上挖出了一个深坑。
萧遥在这里布下了阵法，也不怕被人看见，身形一闪跃到深坑之中。
进入深坑中，她来不及细看，便见眼前一片淡淡的光华，定睛细看，四周竟是成片成片的极品灵石。
难怪这里灵气这么浓郁了，感情这里有个极品灵石矿！
萧遥挖了一些灵石装进储物戒中，便又将泥土重新填埋起来，这才离开。
之后几日，萧遥早出晚归，认真修炼和挖掘极品灵石。
她修为极高，这次神识受损又十分严重，所以即使在灵气十分浓郁的地方修炼了好几天，也只能让神识撑开笼罩住蓝家住那个宅子而不会头疼，再远的，便不行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萧遥发现，蓝家这一家子，都是好人。
不过，由于蓝澜受了伤，不仅不良于行，甚至没有办法站起来，故他一贯心如死灰，每天话也没几句，以至于秦氏和蓝二公子、蓝三小姐都很受煎熬，每天想方设法陪他说话。
蓝澜却不肯多说，被家里人说得多了，便一再说自己没事，让家里人不要担忧。
他这是不愿意打开心房了，将自己与所有人隔开。
秦氏表面上强颜欢笑，但是萧遥有两次看到她转过身来便清泪盈眶。
她是可以救蓝澜的，可是现在一来还差几种新鲜的灵草，二来神识还没恢复，缺少自保之力，所以便没有提，也没做任何动作。
这日，萧遥从外面修炼回来，看到一个未见过的俏丽女子正在院外对着一堆石头打得虎虎生风，她的身体较返祖人高大和强壮许多，便猜到，这应该是蓝家大小姐了。
蓝三小姐从里头出来，嘴上叫道：“大姐，他们不管便不管了，我们自己想办法就是，你别生气啊。”
蓝大小姐道：“自己想办法？哪里有什么办法？他们好狠的心啊，细水长流都不给我们了，直接让公司出了质量问题被起诉了，不日就将冻结财产，等到判决了，说不得还得赔钱。”
她越说越生气，一拳砸在石头上。
蓝三小姐听了脸色也黯然起来，再也撑不出笑容了，她一抬头，看到萧遥回来，挤出一些笑容，道：“萧遥，你回来了。这是我大姐。”又给蓝大小姐介绍萧遥。
蓝大小姐住了手，压下怒气，看向萧遥，被她的容色惊艳得怔了一下才回神，挤出笑容道：“你好，谢谢你救了我大哥。这些日子，在这里住得还习惯吧？”
萧遥笑道：“谢谢款待。至于救人，不必多说，你们也救了我。”
这时里头传来喊吃饭的声音，大家便进去吃饭。
席间，气氛一反以往的温馨祥和，变得很是沉重。
吃得差不多了，蓝三小姐忽然开口：“我那里还有些首饰，应该能帮上一些小忙的。”
萧遥听得十分吃惊，已经艰难到这种地步了吗？转念她想起蓝大小姐在外头发脾气说的话，便明白，是真的很艰难了。
彩虹星有好几个拟地球环境的返祖城，每天的开支花费都十分巨大，一旦断了资金供应，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萧遥原本打算，等神识再恢复一些，就算遇到顶级进化人也有一战之力再带这里的返祖人修炼的，现在看来，得提前一些了。
不过，带那么多返祖人修炼，得先跟蓝家人商量。
但是要让蓝家信任她，她需要先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以及证明自己不会害蓝家以及返祖人。
而展示实力和证明自己不是坏人……萧遥将目光看向蓝澜。
或许，救他最能展示自己的实力了。
不过目前还需要一些灵草，她明天先去将灵草找齐再说。
蓝澜似乎察觉到萧遥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萧遥，深邃的眼眸平静无波，转而对蓝三小姐道：“不用你，我那里还有一些钱，先拿起应急吧。”
蓝三小姐大为焦急：“怎么能用你的钱？你连抚恤金都没有，现在那些钱，都是表哥阿凯号召其他士兵捐赠的，用来给你养伤的，你拿出来，以后怎么办？”
蓝澜声音沙哑地道：“会有办法的。”说完，便推着他的轮椅离开了。
萧遥看了一眼愁云惨淡的蓝家人，心中一叹，但是还不确定明天能找到治疗蓝澜需要的灵草，便没有开口。
次日一大早，萧遥再次出门。
蓝大小姐在院外练武，见萧遥出门，便叮嘱道：“这里虽然被清理过，没有大型猛兽，但是谁也不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所以你还是小心一些。遇到危险，急得发信号求救。”
萧遥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色，点点头，很快离开了。
蓝大小姐看着萧遥远去的背影，回头，看到蓝三小姐，便叹了口气说道：“她救过大哥，我原想着，我们家养着她一辈子也是应该的，现在，怕是不行了。”
蓝三小姐道：“她只有一个人，能也养着她吗？我和二哥节约一些，便能养她了。”
蓝大小姐听了这话，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如果这是你和你二哥的想法，那我们就养着她。”
萧遥今日进入森林之中，并没有修炼，而是专心找自己需要的灵草。
她的神识受损，无法通过神识快速探查，只得一小片一小片地用肉眼寻找。
这里不愧是有极品灵石矿的地方，萧遥找了约莫两个时辰，找到了第一种灵草，随后继续找，终于在天色将暗时，找齐了需要的四种灵草。
找齐了灵草，萧遥直接御剑飞行回去，走到可能有人的地方才下来走路。
她走出没多远，就看到蓝大小姐正急促飞过来。
萧遥抬头，看到蓝大小姐脸色难看，一脸的神思不属，便扬声叫道：“蓝大小姐——”
蓝大小姐听到叫声，回过神来，看到萧遥，忙上前一把抓住萧遥的手：“你跑哪里去了？这么晚不回来，我们以为你出事了。”
萧遥道：“我找几种需要的药材，所以回来晚了。”说完看向明显哭过脸色异常难看的蓝大小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蓝大小姐神色木然地摇摇头：“没什么，是家里那些破事。”然而她虽然说没事，但说着说着还是哽咽起来。
萧遥听了，不知道出什么事，便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两人一路走回去，蓝大小姐或许是想倾诉，或许是太过愤怒，走着走着，忽然打开话匣子，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萧遥。
萧遥听了，心里也涌上了怒火。
原来，今日蓝泉和吴万琼过来了一趟，让秦氏和蓝澜关闭彩虹星所有的返祖城，并且搬回蓝虹星，同时，为了响应联邦的政策，需要将其中一个返祖人送去地球。
秦氏和蓝家几兄妹自然不愿意，两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秦氏和蓝泉离婚了，还是当天就办的手续。
吴万琼咬牙切齿：“离婚的律师都随时带着，可见吴万琼有多迫不及待。还有蓝泉，他是我们的爹，居然要狠心送三妹去地球，去了地球就永远回不来了啊，这还是亲爹吗？还说为了让我娘留下，只能让三妹去，我呸，他是蓝家的家主，连这点事都控制不了，还是不是男人？”
萧遥听着她一路发泄着对吴万琼的恨意以及对蓝泉的不满，很快回到了蓝家的宅子。
蓝泉居然还在，他用一副被辜负了的失望表情看着神色木然的秦氏：
“你怪我，你居然怪我！如果不是为了你，我会舍得送走月儿吗？自从结婚以来，有什么事，你只会怪我，你有没有为我想过一分一毫？今天我说要离婚，你二话不说就同意，秦氏，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当初嫁给我，是不是只是为了我进化人的身份？”
这话实在太伤人了，萧遥皱了皱眉，打量四周，发现蓝澜居然是昏迷着的，蓝三小姐红着眼睛看向蓝泉，眼神带着难以置信和茫然，就那么怔怔地坐在地上。
而蓝二少爷，目光愤恨地盯着蓝泉，紧紧地护在秦氏身边。
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他们怎么还想得起来出去寻找自己。
蓝大小姐这时也看到蓝澜昏迷了，马上上前去：“大哥，你怎么了？是谁打伤的大哥？”
蓝二少爷马上指向吴万琼身后一个人。
蓝大小姐大怒，马上飞身扑了上去。
却说秦氏，她听到了蓝泉的话，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蓝泉，但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的眼中重新含满了泪水：“蓝泉，我最后求你一次，不要让我们母子三个任何一个去地球，可以吗？就当我求你了。”
蓝泉恼怒起来：“你要我说多少次才明白？法律规定，每家只能养一个返祖人！我让你留下，已经受尽责难，还差点丢了工作，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下我？只是让月儿去地球，你就当把她远嫁了不行吗？”
秦氏紧紧地盯着蓝泉，黑黝黝的眼珠子一动也不动：“你只要告诉我，能不能让我们母子三人都留下。”
蓝泉喝道：“秦氏，你不要胡搅蛮缠了！我说了这么多，你难道都听不懂吗？”说到这里一拂袖，“你简直不可理喻！我告诉你，月儿你送也得送，不送也得送。这里，我是不会支付一分钱的，等返祖城办不下去了，我会来送月儿去地球。”
说完再也不看秦氏一眼，转身走了。
秦氏的身体，快速抖了起来，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似乎随时都要厥过去。
蓝三小姐见状，尖叫着扑了过来：“大姐，你快回来，妈妈不好了。”
萧遥快速晃过去，一指点在秦氏背后，帮秦氏缓过气。
那头，蓝大小姐和另一个进化人的交手，也分出了胜负——她因为蓝三小姐的惊叫分心，被对手一掌拍中，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秦氏大惊，叫道：“欢儿——”
萧遥见她着实激动得厉害，怕她下一刻一口气上不来，连忙将灵气注入她体内。
吴万琼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并没有马上跟着走，而是来到秦氏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氏：“好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了。由来只有新人笑，老爷如今被府里一个年轻小姑娘迷住了，哪里还记得我们这些旧人。”
蓝二少爷一边过去扶起受伤的蓝大小姐，一边问道：“什么年轻小姑娘？”
吴万琼笑吟吟地看向秦氏：“一个长得有几分像你母亲年轻时候的小姑娘。老爷对她啊，简直爱愈性命。大小姐前些日子回去没见着老爷，便是因为老爷带了那小姑娘去星际航行了。”
萧遥感觉到秦氏又抖了起来，体内的精气神也急转直下。
吴万琼见秦氏脸色刷白，眼睛里的神采彻底消失了，变得一派木然，心中十分满意，终于施施然走了。
她看见了萧遥，但是眼角余光都没给萧遥一记，因为在她心中，返祖人什么也不是。
这时，蓝三小姐终于回过神来了，扑过去抱着秦氏，失声痛哭起来：“妈妈——”
秦氏的身体抖了抖，她拍了拍蓝三小姐以示安慰，随后咬着牙，哆嗦着站起来：“医生呢？医生来了没有？”
周妈妈在旁不住地抹眼泪：“我刚打了两个电话催促，医生说没空，今晚过不来，得等明天了。”
这个星球上，只有返祖人医生，没有进化人医生。
蓝二少爷咬牙切齿：“他们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样？”
秦氏被萧遥扶着，惨笑道：“那些医生，也不过是听有钱有权的人的命令办事而已。也罢，我们母子在一起，就算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然而她到底舍不得让自己如此年轻的几个孩子死去，说这话时，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萧遥说道：“我可以救他们，先叫人把他们扶进屋里去吧。”
之前蓝泉和吴万琼在时，她并不敢太过表现，也不敢多说什么，因为怕被吴万琼看出什么，然后给自己找来祸患。
秦氏大喜，连忙看向萧遥：“真的吗？你——”她说到这里，想起萧遥是个返祖人，脸上的光彩如同潮水一般褪去，“他们是进化人，返祖人的法子，根本不管用的。”
萧遥道：“横竖你们也没有别的法子了，还不如让我试试。”
这也是事实。
萧遥扶着秦氏坐好，见蓝二少爷、蓝三小姐和周妈妈正在努力地想蓝大小姐，涨红了脸却也没能将人搬起来，便说道：“我来吧。”
蓝二少爷忙道：“我大姐是返祖人，她很重，你——”说到这里，他目瞪口呆，嘴里的话再也说不下去了。
蓝三小姐和周妈妈也张大嘴巴，吃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秦氏察觉到有异，也看了过来，这一看，眼睛瞬间瞪得圆溜溜的。
原来，萧遥那个柔弱美丽的返祖人，居然手一挥，都没碰到蓝大小姐，蓝大小姐就飘在了空中，随后，蓝大小姐居然直直地飘向了客厅中的长沙发。
萧遥走到长沙发前，拿出一颗丹药给蓝大小姐服下，随后在蓝大小姐身上点了几下，这才走向秦氏，将一颗丹药递给她：“你的身体耗损得很厉害，也服一颗吧。”
秦氏回神，直接将丹药吞下去，这才抬头看向萧遥：“这是什么药？”
萧遥见她丝毫不怀疑自己，便笑着说道：“是可以医治你们的丹药。”说完将手放在秦氏肩膀上，将灵气探进秦氏的身体里，催动药效发作。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怔怔地看着萧遥，也不知道该做什么，便一直这样看着。
周妈妈却有些担心，不住地扯蓝三小姐：“三小姐，那也不知道是什么药，又没有医生看过，会不会有事？”一边说一遍怀疑地看着萧遥。
蓝三小姐轻声道：“萧遥不是坏人，她不会害我们的。”
“可她只是个返祖人，她能懂什么啊！”周妈妈道。
蓝三小姐没说话，目光却看向萧遥和秦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秦氏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转起来，她原先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居然有了几分红晕。
萧遥松开手，含笑问道：“好些了没有？”
秦氏站起身看向萧遥，一脸的感激：“好很多了，仿佛年轻时候，萧遥，谢谢你。”说到最后，便要行礼感谢萧遥。
萧遥手上轻轻一抬，阻止了秦氏的行礼，笑着说道：“不必客气。”
蓝家今天发生这样的事，居然还惦记着出去找她，就冲着这份情义，她无论如何都会帮蓝家的，更不要说，她对今天发生的事很看不过眼。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见秦氏真的没事了，连声感谢萧遥。
萧遥摆了摆手，去给蓝大小姐将药效晕开。
秦氏几个见了，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
萧遥医治秦氏的手段太神奇，他们对她多了几分信心，可是想到秦氏是返祖人，而蓝大小姐是进化人，却又担心，萧遥根本不会治。
然而，仿佛变戏法一般，蓝大小姐的脸色渐渐好了起来，并很快睁开了双眼。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悦，然后同时跑过去，低头去看蓝大小姐。
蓝大小姐坐起来，急问：“妈妈怎么了？大哥呢？他们没事吧？”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同时摇摇头：“妈妈没事。”说到蓝澜，面露难色，但很快扭头看向萧遥，一脸希冀：“萧遥，你能救救我大哥吗？”
蓝大小姐大为惊愕：“大哥是进化人，萧遥一个返祖人，怎么救进化人？”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不知地点头，异口同声道：“可以的，你就是萧遥救回来的！”
蓝大小姐目瞪口呆：“我也是萧遥救的？”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一边点头一边齐齐看向萧遥，目光中一派崇拜：“就是萧遥救的，她太厉害了，不仅救了妈妈，还救了你！”说完双眼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我会救你们大哥的。”说完过去给蓝澜做检查，发现他虽然伤得很重，但是身体居然有自动的修复能力，不得感慨，果然是强大的进化人。
感慨完毕，萧遥掏出一颗大还丹喂进蓝澜嘴里，用灵力控制着，将药力慢慢散开。
这是她炼制的大还丹，药效比小还丹强了不知道多少倍，当药力散开，蓝澜慢慢地睁开双眼。
他虽然刚从昏迷中苏醒，但却十分戒备，刚睁开眼，目光便变得无比清明。
随后，他愣住了，因为他看到，眼前站着一个叫人不敢逼视的美人，这美人浑身上下泛着淡淡的光华，美得不像真人。
萧遥此刻除了帮忙催化蓝澜体内的药力，还顺便检查蓝澜的身体内部，因为蓝澜原先的身体十分强大，对她这种检查自然而然产生抵触，她没了强大的神识，不得不全力施为，因着这，身上才仿佛泛着光芒。
意识到蓝澜清醒了，萧遥也探查得差不多了，当下收回自己的手。
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见萧遥收回手，再一次异口同声地问：“如何？能治好吗？”说完，才发现除了他们两个，还有一道声音，忙看过去，发现居然是蓝大小姐的。
原来，蓝大小姐看到萧遥给蓝澜喂了药，蓝澜马上便清醒过来，那半张脸的脸色也好看了些，再想起当初萧遥以返祖人的身体暴露在宇宙真空中居然毫发无损，马上猜到，萧遥或许是什么高人，所以心中再无怀疑，也跟着问出来。
萧遥见蓝澜已经醒了，他们还问是否能治好，以为他们问的是蓝澜其他的伤，当下就点头：“可以治好，但今天有些晚了，我医治他的旧伤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而且这里不合适，所以，明天再开始治疗吧。”
蓝二少爷、蓝三小姐和蓝大小姐一时没有多想，下意识点头。
蓝澜却看向萧遥，幽深的眸子瞬间迸发出一抹锐利，他紧紧地盯着萧遥：“医治我的旧伤需要耗费不短的时间，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以医治我的旧伤？”
一旁，秦氏、蓝大小姐、蓝二少爷、蓝三小姐听到这话一愣，品味了一下萧遥刚才那话的意思，马上都同时看向萧遥。
萧遥在众人的目光中，点点头：“可以医治。”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蓝澜被毁掉了的半边脸，说道，“包括你的脸。”
“啊……”蓝三小姐惊呼一声，一下子扑过来抓住萧遥的手，激动地道：“萧遥，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可以医治我大哥的旧伤？可以让他站起来？可以让他和原来一样？”
萧遥听到最后一句话，马上摇头。
秦氏、蓝大小姐等人如同太阳一样明亮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去。
萧遥见了，低头看向蓝澜，见他的眼睛，又恢复了黝黑一边，觉得给了人希望又给人绝望未免过分，有些不好意思，当下便有些歉疚地说道：
“真的抱歉，你的伤太重了，就算治好了，也不可能和原来一样的。属于进化人那些进化能力，失去了就失去了。”
蓝澜抬头看着面带歉疚的少女，眸子再一次渐渐亮起来：“你的意思是说，我可以站起来，拥有行动能力，只是失去了进化力量？”
萧遥点了点头。
蓝澜看着萧遥的脸，眸子里渐渐出现了星星，他的嘴角也慢慢地翘了起来：“对我来说，这已经很好了。用不着抱歉。”
萧遥眨眨眼，看向蓝澜。
要求这么低的吗？静姐和老大，身上拥有进化力量，都还不满足，想要修仙呢，蓝澜只需要能站立能行走就可以了？
正想着，双手忽然又被剧烈摇动起来，随后耳畔是蓝三小姐激动到尖叫的声音：“这就很好了，萧遥，这就很好了！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真是太厉害了！”
随后，秦氏、蓝大小姐、蓝二少爷纷纷激动地过来跟萧遥道谢。
之后大家吃晚饭时，萧遥又被感谢、崇拜的目光包围起来，耳边更是滔滔不绝的感谢。
她实在有些扛不住了，连忙道：“大家先别谢，也别跟我说太多，我还得想想明天怎么帮蓝大少爷医治身体呢，等我治好了你们再谢不迟。”
蓝家人一听，吓得再也不敢多说了，随后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唯恐打扰了萧遥。
萧遥见状，松了口气，然而下一刻就看到蓝澜深邃的眸子注视着自己，心中一突，便冲蓝澜微微一笑，再一脸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
她对医治蓝澜有百分百的把握，但是实在受不了大家的热情所以才这么说的。
蓝澜刚才那一眼，或许已经看出来了？
萧遥看了蓝澜一眼，决定不管了，反正蓝澜也打不过她。
第二日，吃早餐的时候，萧遥发现蓝家人除了蓝澜，都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便问：“可是有事？”
经过她昨天的“恐吓”，她相信，蓝家人不会说无所谓的话来打扰她了。
秦氏点头，问道：“你昨天说在这里医治阿澜不合适，是要去哪里医治？需要我先叫人过来吗？”
萧遥摇摇头：“去林子里医治，不用叫人，我带他过去就是。”
秦氏想起萧遥昨天将蓝大小姐弄到沙发上的手段，知道萧遥必定办得到，连忙点头。
蓝大小姐则连忙问道：“我们可以去看看吗？”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便点点头：“可以。”她治好了蓝澜，就要跟蓝家人说让返祖人修炼的事，他们跟着去亲眼看到蓝澜是怎么被她治好的，必定不用她多费口舌了。
蓝大小姐、蓝二小姐和蓝三小姐几个顿时大喜。
蓝澜又看了萧遥一眼。
她昨天那样说，果然是不堪忍受他几个弟妹的热情，才故意恐吓的。
否则，怎么不怕他们在旁看着，会影响了她？
秦氏听了这话，便道：“这么多人，先让周妈妈准备好飞行器吧。”
萧遥摆摆手：“不用准备了，我带你们过去。”要让蓝家放心地号召返祖人跟她修炼，她不介意多展示一点仙家的手段。
蓝大小姐昨晚已经从弟弟妹妹口中问出萧遥是如何将自己弄到沙发上的手段，因此对萧遥所说的“带”，充满了期待。
这时周妈妈期期艾艾地问：“萧遥小姐，我、我能不能也跟着去看看？”
萧遥看了她一眼：“如果这里不需要人守着，你也可以去。”
周妈妈连忙激动地看向秦氏。
秦氏含笑点头：“既然萧遥同意，你也跟着去吧。”
萧遥发现，除了自己，所有人吃早餐都很快，她心知是怎么回事，也不点破，吃完了，便站起来。
蓝三小姐扑闪着大眼睛看过来：“萧遥，我们怎么去？”
萧遥看了一眼收拾碗筷的周妈妈，道：“等一等周妈妈，等她好了，我们就出发。”
周妈妈闻言，马上加快了手脚。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激动地擦着手走了出来，急切地道：“萧遥小姐，我好了。”
萧遥点头，看向一张张期待地看着自己的脸，忍不住笑了起来：“大家到庭院中去，都站近一点。”说话间首先走了出去。
她走到庭院中，见大家都出来了，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便从储物戒掏出一只巴掌大的小船，放空中轻轻一放，那小船迎风就长，越长越大，很快变成了可容纳十多人坐的飞行法宝。
蓝澜目光一闪，马上看向萧遥。
他记得，在黑洞时，他便是攀爬着这样一个器物，活了下来的。
萧遥没空管蓝澜在想什么，她手一挥，将蓝澜秦氏一行人笼罩在一片光华中，随后夹带着他们，飞身上飞行法宝。
蓝三小姐只觉得眼前一闪，自己便身处一个有花有草有流水和小鸟的优雅所在，如同处在自然界一般，都十分吃惊，齐齐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你们不喜欢这个景物，可以换一个。不过很近，换了也看不了多久。”说这，将一个按钮递给眨巴着眼睛的蓝三小姐。
蓝三小姐接过来，高兴地按了一下。
这一按，就发现四周变成了另一个风格，当即兴致勃勃地讨论起来。
蓝澜的目光却锐利了起来，看向萧遥：“你到底是什么人？”她拥有的东西，比星际的还要先进，再加上她一个返祖人，刚才居然会飞，实在不像是本星系的人。
萧遥道：“我是个如假包换的返祖人。”
“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返祖人。”蓝澜继续逼视着萧遥。
萧遥听了，看向蓝澜：“既然如此，你还敢让我给你医治吗？”
蓝澜的目光直视着萧遥，没有丝毫的退却：“不说感受不到你的恶意，就算感受得到，如果你能治好我，我也会选择让你医治。”
萧遥笑道：“那你胆子不小。”说到顿了顿又道，“至于我为什么拥有这些，我会告诉你们的。”
转眼便到了萧遥平时修炼的森林深处，萧遥控制着飞行法宝落下，再带着一干人下来。
她下来之后，双手十指翻飞，很快布下聚灵阵以及护卫的阵法，随后衣袖一挥，将蓝澜弄到聚灵阵之中，这才看向秦氏等一干人：
“我布下阵法了，比我修为低的，没有人能进来的，所以你们看到人来也不要出去。稍后我给蓝大少爷医治，会顾不上你们，你们不用担心，也不要试图叫醒我。”
秦氏和蓝大小姐几个听了，连忙点点头，看向躺在地上的蓝澜——他自从受伤后，便坐也坐不坐不起来了，只能躺着。
萧遥看了一眼天色，不再迟疑，马上开始。
蓝大小姐几个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遥，发现萧遥所作的一切，简直颠覆了自己的世界观。
光华闪闪的宝石，不时四处飞舞，随后大团大团的光芒涌向萧遥，而蓝澜呢，身体一会儿鼓起来，一会儿瘪下去，一会儿突出一口血，一会儿惨叫一声，伴随着蓝澜的惨叫，又不时有一颗颗泛着淡淡光华的药飞进蓝澜的嘴里，或者飞到萧遥的手指上，由萧遥的手指弄成一团不住地翻滚的雾气，直直冲进懒懒的身体里。
这一切虽然看起来怪异，但是出于对萧遥的信任，秦氏一行人咬着牙，什么也不说，甚至也不敢讨论。
到了中午，他们轻手轻脚地随便吃了些东西，又喝了些东西垫肚子，便继续看。
直到太阳开始下山，萧遥才停下手，站了起来。
而蓝澜，居然可以坐着了！
秦氏一干人见状，抓耳挠腮似的，很想问蓝澜如何了，但是见萧遥不开口，都没敢问。
萧遥见了，便笑着说道：“他体内的伤，我已经治好了一些，但由于伤得太厉害，目前还没彻底好，但可以走几步了。再过几天，我每天给他治疗一下，他便能和常人一样行走了。”
秦氏和蓝大小姐等人听了，大喜过望：“真的吗？谢谢你！”说完话，眼圈全都红了。
萧遥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
秦氏擦去了眼泪，看向萧遥：“让你见笑了。”说完又看了蓝澜一眼，“我可以去看看阿澜吗？”
萧遥点头。
秦氏、蓝大小姐几个，马上走向蓝澜。
蓝澜睁开双眼，低头看向自己，见自己居然坐着，身体蓦地变得僵硬起来。
秦氏带着三个儿女走到蓝澜的身边，看到蓝澜绷紧的身体，忙道：“阿澜，你感觉怎样？萧遥说，你可以走几步了，你要不要试试？”
蓝澜没有说话，抬头看了萧遥一眼，见少女眉目含笑看着自己，便抿了抿薄唇，紧绷着身体点了点头。
秦氏和蓝大小姐几个见了，连忙要伸手出去搀扶他。
蓝澜沉声道：“你们不要扶我，我想自己走。”说完这话，他双手撑在地上，慢慢地站了起来。
这一动，他便感觉到了双脚传来剧痛——这种剧痛不仅没有让他难受和失望，反而让他欣喜若狂，从前，他就算往腿上插一刀，也不会有感觉的，而现在，居然有痛觉了。
蓝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激动，慢慢地，慢慢地站了起来。
秦氏看着蓝澜如同刚学会爬行那般，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随后像会站立一样，努力地想站起来，眼圈瞬间湿了。
她无声地抽泣起来。
她的儿子，让她无比骄傲、保护着她和另外几个孩子的大儿子，再一次站了起来。
有个姑娘让他获得了新生，然后像新生儿那样，努力地站了起来。
蓝澜站起来，双腿不住地抖动，以至于他的身体，也跟着抖起来，由于用力，他的额头很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可是他顾不上擦汗，顾不上双腿的酸软无力，而是贪婪地以他的高度，从前曾经无比熟悉的高度，仔细打量这个世界。
重新站起来看到的世界，实在太美好了。
蓝澜近乎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世界，目光渐渐地落在不远处那个衣袂飘飘的美丽少女身上。
是她，重新带给他光明，重新送给他一个世界！
他忍不住，冲她笑了起来。
蓝澜毕竟没有完全好起来，所以萧遥让他站了一会儿便说道：“差不多了，先坐下吧。你要站着，以后有的是机会。”
蓝澜听话地坐下。
秦氏、蓝大小姐几个再次红着眼睛跟萧遥道谢。
萧遥摆了摆手，从空间里拿出整套的桌椅以及从地球上带来的一些灵果，一边招呼大家坐下一边让大家吃果，嘴上说道：“相信大家都很好奇，我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手段。”
秦氏、蓝大小姐等人连忙点头，点过后，秦氏忙又道：“如果你不方便说，便可以不说。”
萧遥摇摇头：“没有什么不方便的。”说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这才说道，“如你们所见，我是个返祖人。大概四个多月前吧，我被送去了地球。”
蓝三小姐瞪大了双眼：“你去了地球？你真的去了吗？那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萧遥点头：“我的确去了地球，那里的时间流速很快，新星际时代的星球，只过了一个小时，那里就过了四年。我在地球上，得到了远古地球始祖留下来的修仙秘籍。”
“修仙秘籍？”蓝大小姐很吃惊。
蓝澜问道：“是远古传说那种修真的手法吗？”
萧遥点了点头：“正是。”随后继续，
“我发现，所有返祖人都可以修炼这种秘笈，然后变得强大，于是，我带着很多返祖人一起修炼。修炼了几十年，我想回到新星际星球救我的弟弟，所以，我带着几个人乘坐飞行法宝出发了。可是我没有星图，进入宇宙中，只能毫无目的地前进。”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蓝澜，“直到有一天，我和我的飞行法宝被吸入一个黑洞中，那实在太糟糕了，我不得不让我的人躲进我的法器中，随后自己坐在飞行法宝中，利用神识保护着飞行法宝。正当我力竭，看到光芒，便用最后一点神识保护法宝，随后就失去了意识。醒过来，便看到你们了。”
秦氏、蓝大小姐、蓝大少爷、蓝三小姐和周妈妈都目瞪口呆地听着，一边听一边不住地咽口水，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蓝澜深邃的目光越来越亮，他看向萧遥：“所有返祖人都可以修炼，这是不是说，我的弟弟妹妹都可以修炼？彩虹星的其他返祖人，都可以修炼？”
萧遥听到他第一关心的居然是这个，心中不由得有几分折服，此人不愧是能将自己所有收入都拿来建立返祖城的大义之士，当下点点头：“没错。”说到这里声音里多了几分调侃，
“不过，你敢让他们跟我修炼吗？你不怕我是外星生物入侵吗？”
蓝澜看着言笑晏晏的少女，嘴角翘了起来：“我说过，我感受不到你的恶意。”
萧遥听了，拿出自己从前在新星际星球所用的智脑，低头捣鼓一会儿，在天空中弄出一个全息投影，将原主曾经的一些照片以及放了出来，甚至放了原主被流放去地球那艘宇宙飞船，嘴上道：
“我是水星萧家的人，我大哥先我两个小时，为了不让我被送走帮我继母的儿子顶罪，被流放去地球。他刚走，联邦颁布了新法令，每家不许养两个返祖人，于是我也被送走。只有我的弟弟，被留了下来。”
秦氏瞬间红了眼圈，心疼地看向萧遥：“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你……”顿了顿又道，“水星萧家，我也听说过，我记得，你母亲姓马，生下三个孩子，有两个都是返祖人。我当时还说，我和她算是同病相怜……”
蓝大小姐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你这是王者归来，准备找他们寻仇吗？”
萧遥笑道：“我肯定要将我弟弟带出来的。不过，彩虹星的返祖人灾祸在即，如果你们肯信任我，我会先教他们修炼的。”
秦氏连连点头：“信的，信的，就让他们跟你一起修炼！”她可是看到，萧遥在野外一天，都不用戴返祖人外出的头盔，也不用穿返祖人专用的服装，所以她坚信，修炼了，其他返祖人就能和萧遥一样，可以自由走在星空下了。
想到这里，秦氏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我家月儿和阿润，可以跟着你一起修炼吗？”
萧遥点了点头：“可以。”说到这里意有所指地看了蓝澜一眼，说道，“只要你们信得过我。”
蓝澜用手捂住薄唇，轻咳一声，道：“我自然信你的。”
蓝大小姐眼巴巴地看向萧遥：“真的只有返祖人可以修炼，我们进化人无法修炼吗？”
萧遥迟疑片刻，说道：“你们就算可以修炼，也无法和我们返祖人一样，修炼到巅峰的。再者进化人的修炼方式，只怕你们也无法接受。”
“是什么修炼方式，你告诉我们啊，你不说我们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呢？”蓝大小姐马上道。
萧遥听了，看了蓝澜一眼，将进化人的修炼方式说了出来。
蓝大小姐果然怔住了。
蓝澜却看向萧遥：“你特地看我一眼，是以为我会怀疑你别有居心是不是？”
萧遥反问：“那你是否认为，我别有居心呢？”
蓝澜摇了摇头：“你若当真别有居心，就不会说出来了。你完全可以等进化人先修炼，等尝到修仙的好处欲罢不能了，才说出来。”
萧遥笑道：“你倒也不笨。”
蓝三小姐这时将萧遥的话过了一遍，很快握住蓝大小姐的手：“大姐，我带着你修炼就行，你放心，我不会将你当成仆人的，你是我的姐姐。”
蓝大小姐轻轻地扯了扯蓝三小姐的头发：“就凭你，能将我当成仆人吗？既然你提出了，那以后我就跟着你修炼吧。”说完看向蓝二少爷，“阿润你跟萧遥修炼，到时带一下大哥。”
蓝澜看了萧遥一眼，说道：“我先自己修炼着。”随后看向秦氏，“妈，你先整理出第一批修炼人的名单，定要品质好的。”
秦氏道：“彩虹星返祖城的返祖人，全都是好孩子。”不过也没否决先选一批人出来修炼。
仅仅是第二天，秦氏就弄出了一份名单给萧遥，并且在中午时分，萧遥给蓝澜治疗过后，就将人集合到了蓝家宅子外。
萧遥没有故弄玄虚，当天就带上这批返祖人以及秦氏、蓝澜几个去了森林深处，传授他们修炼的法门。
蓝二少爷、蓝三小姐的天赋都很好，修炼三天，便感受到了气感，两人顿时都兴奋坏了。
过了一个星期，蓝澜终于行走入场时，秦氏以及其他返祖人，也修炼出了气感，正式踏入了炼气期。
随后，萧遥开始教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返祖人修炼。
阶级固化的新星际时代的各个星球中，贵族们继续纸醉金迷，普通阶层的进化人们则努力变强，希望鱼跃龙门，踏入更高的阶层。
谁也不知道，在彩虹星一个偏远的小星球，正在有数量庞大的返祖人正在修仙。
这个星球上，返祖人超过了两万，一旦他们修炼有成，展示出来的力量，又有多可怕！

第779章
萧遥知道,返祖人的修炼速度是很正常的，可是每当想到地球，她总会有一种现在的修炼速度太慢的错觉。
这天,萧遥坐在椅子上,托着腮思考时之戒的问题。
既然能炼制时间流动的空间戒指,那是不是可以修改空间戒指里时间流速的快慢呢？这种时间快慢,是否可以参考地球和新星际时代的星球呢？
不过只是略一想,她便叹了口气。
她现在的神识受伤还没好，就算连时之戒都炼制不出来，更不要说时间流速变化的时之戒了。
蓝澜踱过来,便看到少女托着腮微微叹息的样子。
四周是春日的光景,微风轻轻吹过,吹动了少女的衣服和发梢，可是她本人，却似乎有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出尘之感，似乎下一刻,就要随风而去。
蓝澜脚步一顿，旋即加快了脚步,很急促地走了过去,嘴上问道：“萧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看向蓝澜，说道：“在想炼器和炼丹的事。”
蓝澜的脚步缓慢了下来,他走到萧遥身旁坐下：“我是进化人，我修炼了这么久，毫无感觉。”
萧遥点点头道：“这是正常的。你只能用进化人的方法修炼，得等到你跟随修炼的返祖人境界高了,你才可以正式踏入修炼之途。”
蓝澜听了，幽深的眸子闪了一下，他抬头看向萧遥：“我等不及了，可以跟你修炼吗？”
萧遥皱了皱眉：“即将要结丹的时候，你得跟我签订主仆契约才能结丹和继续修炼，我认为，不是很合适。”
虽然蓝澜现在表现得一派温和，但是她看得出，这是个很强势的人，这种人只能居于上位，不可能屈于人下，结主仆契约更不可能，就算他现在为了强大而意，以后也有可能后悔，到时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所以她不想惹麻烦。
蓝澜直视萧遥的眸子：“你会随意操纵我的生死，让我去滥杀无辜吗？如果不会，即使签订主仆契约也没什么。”他说到这里，抬眸看向天空，声音变得幽怨起来，“我希望变强大。”
萧遥道：“就算你跟我修炼，也不可能一蹴而就——”说到这里，她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一朵显得虚无缥缈但花朵一再演绎盛开到枯萎的鲜花，愣了一下，失声叫道，“再生花？”
蓝澜点点头，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再生花，深邃的眸子看向萧遥：“这是我的诚意，请你让我跟你修炼。”
萧遥看看再生花，又抬头看向蓝澜，想起蓝三小姐说，这是蓝澜准备送给他的未婚妻的，忍不住道：“也不必这么拼。”
她不肯让蓝澜跟自己修炼，不过是怕后续的麻烦，倒不是舍不得，现在蓝澜连送给心爱的前未婚妻的再生花也拿出来，实在太拼了，倒弄得她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蓝澜的俊脸上闪过一抹诧异：“拼？”见萧遥点头，便道，“拿到这朵再生花的过程，的确挺拼的。我听说你一直在采摘各种草药，我想，这再生花也是草药中的一种，你应该挺需要的。”
萧遥的目光注视着再生花，一边点头一边说道：“的确挺需要的。”她在地球习惯了拥有强大的神识，现在神识受损，用不了，很不习惯。
不过，这毕竟是蓝澜要送给心爱的前未婚妻的，她拿了也不好，当下便道，“既然你坚持，那以后便跟我修炼吧。至于这朵再生花，你拿回去吧。”
她打算尽快将萧源带离萧家，如果蓝澜变得强大起来，或许会成为她的助力——蓝澜在星际中拥有强大的影响力和人脉，肯定能帮得上忙的，所以，让蓝澜跟她修炼，对她来说，也有好处。
蓝澜将再生花直接放到萧遥手上：“我说了，这是我的诚意。”
萧遥低头看着手中的再生花，又抬头看了蓝澜一眼，见他深邃的眸子显得越发幽深，心念一动，忽然明白过来了。
蓝澜的前未婚妻现在和蓝湛是一对，蓝澜肯定不想再拿着再生花感物伤怀，想要送走以免睹物思人，也正常得很。
想到这里，她接过再生花，笑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就收下了。至于修炼，你等着，我先去炼制一批丹药，过些天开始修炼了，我再找你。”
她当天便用了再生花，又加入种种名贵的灵草，花了几日功夫，炼制出一炉共12颗修复神识的丹药，随后开始服用丹药修复神识。
再生花不愧是传说中仙界才有的花卉，萧遥只服用了一个星期，神识便修复了！
而炼制的丹药，还剩下五颗。
萧遥将这五颗丹药放好，当即叫来蓝澜，弄了个聚灵阵，旋即给蓝澜讲解如何修炼，感受着熟悉而强大的神识，她觉得很是需要感谢蓝澜，最后干脆像当初帮萧游那样，直接将灵气凝于指中，随后引导着灵气在蓝澜体内运行几个周天。
在蓝澜记下修炼的路线，她才开始盘腿修炼，让蓝澜吸收自己吸收到身边的灵气。
彩虹星上，返祖人有了盼头，修炼得异常刻苦认真。
水星首都军校的一个教室，一名教授正在讲实践课，他仍然和过去那样，拿出蓝澜对战的例子进行讲解。
蓝澜年纪轻轻便坐上了第二军团将领的位置，是因为他不仅强大，还富有谋略，战斗时，战术运用十分灵活，贡献过多次以少胜多的经典实例。
纵使如今蓝澜已经成为废人，英雄末路，学生们在看到这些精彩纷呈的战争实例时，还是激情澎湃，一边看一边低声讨论，整个课堂上都是低声讨论的嗡嗡声。
可是也有例外。
萧倩坐在下头，目光看着精彩的实战视频，思绪却飘到不知哪里去了。
她再一次想起蓝澜宁愿废了也要保护的那个返祖少女，那是个美人，和她那个姐姐萧遥生得一模一样。
那个返祖少女，到底是不是萧遥呢？
若说不是，为什么两者长得那么相似？如果说是，已经被送去地球的萧遥，怎么可能在几个月内便回到新星际星球？
萧倩带着这样的疑问回家。
刚进家门，正好听到下人阿昌恭敬地跟姚秀儿禀告：“太太，半氧惩罚10分钟的时间已到。”
姚秀儿修理得十分整齐的手指轻轻拿起一对月晕钻制作的名贵耳环，漫不经心地问：“可有假装厥过去，如果假装，待他恢复过来之后，再加罚十分钟。我这人呢，性子直，最是讨厌假惺惺做戏的了。”
旁边一直服侍萧源的沧桑老妇阿斑闻言，马上看了一眼阿昌。
阿昌恭敬地道：“他不敢，一直死死撑着。”
姚秀儿听了，轻笑一声：“这就是说，短短的10分钟，压根达不到惩罚他的目的。你去，20分钟后，再罚10分钟。”
阿昌恭敬地应了，但仍旧站着，等姚秀儿的示下。
姚秀儿眸光一转，看到萧倩回来了，脸色一下子慈和下来，冲阿昌挥挥手，随后笑着看向萧倩：“回来了？再等一等，等你爸爸回来，我们就吃饭。”
萧倩点了点头，跟姚秀儿打过招呼，这才在她身旁坐下，问道：“妈，你说，蓝将军救下那个返祖少女，真的不是萧遥吗？”
此时阿昌和阿斑刚走到门外，听到这里，都下意识放缓了脚步。
姚秀儿嗤笑道：“怎么可能是她？她去了地球这么长时间，以地球的时间流速，没准已经老死了。退一万步，就算她没有老死，也不可能回到新星球。再退一万步，就算她回来了，她一个返祖人，能做什么？连虫子都不如！你难道还怕她回来找我们寻仇吗？”
萧倩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但是想到自己在网络上看过的那张照片，忍不住道：“可是，他们实在太像了！”
姚秀儿不以为然：“大千世界，长得像的人也不是没有。不说别的，就说娱乐圈，就有几对长得颇为相似的明星。”
萧倩听了，也觉得是这么回事，便点了点头。
门外，阿昌看了一眼跟自己一样放慢了脚步的阿斑，冷笑一声：“阿斑婆，你偷听什么？侍候萧源，居然也这么多心思，你是不是不想混了？”
阿斑一脸愁苦地道：“我怎么敢打听？不过是听到萧遥小姐的名字，想着从前相处过的情分，忍不住多听了几句而已。至于心思……”她苦笑起来，“我这样一个老婆子，侍候的又是萧源少爷，哪里还敢有什么心思？”
阿昌见她一脸悲苦，说的又中听，道：“你知道就好。”说完扫了一眼时间，“刚才太太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赶紧回去侍候好萧源，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好，最好让他看起来精神些，20分钟后再受半氧惩罚。”
阿斑连忙低声应是。
阿昌见她跟个泥人似的任捏，颇觉无趣，很快趾高气扬地走了。
阿斑回到宅中最为偏僻的小院，进入院中之后，木然愁苦的脸马上变成了焦虑，脚步也加快了。
她急匆匆地跑进中间那个卧室，嘴里叫道：“阿源少爷，阿源少爷，阿斑回来了，你现在怎么了？”一边说一边掏出储物戒的药物，走向右侧那张大床。
右侧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十岁左右的瘦弱少年，他此刻脸色灰败中带着青色，口唇和四肢远端出现紫绀，正在微弱地呼吸着，然而即使看起来如此凄惨，他的脸上也不见一丝凄惨，反而一脸平静。
阿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她忙将药物塞进少年的嘴里：“阿源少爷，你快咽下去……是阿斑没用，是阿斑没用。”说完见少年并不想吞咽自己喂到他嘴里的药物，眼泪流得更凶了，哭道，
“阿源少爷，你吞啊，你快吞啊，你可一定要活着啊，不然阿斑怎么办？”
萧源看到阿斑满眼的泪水，道：“阿斑，你别哭，我吞就是。”
阿斑擦去眼泪，看着萧源将嘴里的药物吞下去，这才道：“阿源少爷，阿斑只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萧源稚嫩的脸上波澜不惊：“活着有什么好？说吧，姚秀儿那个贱女人，又打算怎么罚我？”
阿斑看着萧源稚嫩脸上的沧桑，几乎说不出话来，可是她知道，一定要提前告知萧源，不然萧源毫无准备，怕是支撑不下去的，当下说了姚秀儿的吩咐。
萧源嗤笑一声，没说话。
阿斑见了，看向萧源灰败的脸色，忧心忡忡，她起身出去，在园中打量几眼，见四周没有人，便将门关上了，快步回到萧源的床前，低声道：“阿源少爷，我刚才听到萧倩小姐怀疑蓝将军救的返祖少女是萧遥小姐。”
一向没什么情绪的萧源忽然暴怒：“你不要和我提起她！她是死是活，都和我没关系！”
阿斑听了忙道：“阿源少爷，萧遥小姐不会撇下你自己去地球的，她一定有迫不得已的苦衷的。”
萧源冷笑：“她有什么原因？我不怕吃苦，只求她肯带我一起去地球，可是她不肯。姚秀儿把我当成眼中钉，她但凡提一句，姚秀儿肯定巴不得马上将我打包给她带走的。可是，她就是不肯。”
“可能萧遥小姐愿意，是太太不肯呢？”阿斑连忙道。
萧源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你不用帮她说话了，萧倩身边的人不是说了吗？姚秀儿提议，是她不肯！她根本就没有将我当做弟弟，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让我留下，我要面对的是什么。不过，再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地球上已经过去那么多年……”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随后抖着嘴唇道，“她是个返祖人，早就已经老死在地球的漫长时光中了。”
阿斑听到这里，心中悲怆，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时间就是如此不公平，我们这里才过了几个月，可是地球上已经超过几千年了……希望萧遥小姐在地球上能找到萧游少爷，由萧游少爷护着。”
萧源没有说话，而是闭上了眼睛。
阿斑看着萧源这样了无生趣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偷听到的话，连忙道：“阿源少爷，我刚才偷听到萧倩小姐跟姚秀儿的谈话，萧倩小姐说蓝将军舍身救下的返祖少女，和萧遥小姐长得很像，她怀疑那个返祖少女就是萧遥小姐。”
萧源睁开眼：“可能吗？被送去地球的人，怎么可能回来？”
阿斑听了这话，知道萧源不好哄，便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是啊，地球那么遥远，时间流速那么快，萧遥小姐怎么可能活着回来？
转眼20分钟过去，阿昌过来了。
他在外面，一边动作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萧源少爷，阿昌听太太的吩咐，过来给你半氧惩罚，这就开始了。”
阿斑看到萧源的脸色仍然十分难看，心急如焚，忙道：“阿昌，阿源少爷身体不好，能不能再等片刻？不是有意要你为难，而是怕阿源少爷出事了，到时您要受责备。”
阿昌手上的动作丝毫不停，嘴上道：“这是太太的吩咐，我可不敢阳奉阴违。”说话间，已经调整好室内的氧气了，当即松开手，道，“现在开始，十分钟后便结束。”
阿斑大为焦急，马上看向萧源。
萧源看着焦急的阿斑，心中叹息一声，下意识放慢了呼吸。
此时空气中的含氧量只到返祖人的适合呼吸的一半，对身体弱的返祖人来说，这空气十分稀薄了。
萧源凭着以往的习惯，放慢了呼吸，然而可以供他呼吸的氧气实在太少，所以没多久之后，他还是开始了头晕和呕吐以及抽搐症状，到最后，实在挺不过去，身体如即将缺氧而死的鱼一般，瞬间挺直，然而厥了过去。
阿斑双手紧握成拳头，眼睛一片血红，可是她却不敢哭，只能死死地盯着萧源，拼命在心里给萧源打气。
10分钟过后，阿昌重新将氧气量恢复到原值，随后要求阿斑他一起去跟姚秀儿汇报。
阿斑忧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在床上挺尸生死不知的萧源，下唇几乎咬出了血，但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阿昌走了。
她知道，如果自己留下，或者表现出心疼萧源，姚秀儿一定会变本加厉地折腾萧源的，所以，她只能将一切都憋在心里。
当她被姚秀儿借着盘问拖延了好一段时间之后回到萧源身边，萧源还没醒。
阿斑吓坏了，一边抖着手掏药，一边抖着手去探萧源的鼻息，当感觉到萧源还有气，阿斑松了口气，连忙捏碎了药丸喂进萧源嘴里，之后一直守着萧源，定定地看着萧源出神。
当萧源终于醒过来之后，已经想了很久的阿斑看向萧源：“阿源少爷，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我们想个办法，曝光姚秀儿对你的所作所为好不好？”
萧源听了，看向阿斑：“你不怕她变本加厉吗？”
阿斑的眼睛瞬间蓄满了泪水：“我怕，可是，我更不想看到你这样日复一日被折磨着，最终受尽折磨而死。既然都要死，还不如痛快一把呢。”
萧源点点头，脸上的表情丝毫不变：“好啊，就这么办。”
阿斑见萧源提到这种生死攸关的大事时，脸色不变，心中更觉悲怆，哭了一场，马上便计划起来。
萧遥修为高，每次修炼时，吸收到身边的灵气可以称得上是海量，蓝澜在这样海量的灵气旁边修炼，可以说是事半功倍。
很快，他感受到了体内的气感，随后，修炼更是日进千里。
萧遥如今是不可能单纯靠打坐修炼就能进步的，她现在需要悟，所以修炼的时间并不多，不过为了让蓝澜修为增长，她修炼的时间，还是比从前多。
除了修炼，她的时间便拿来研究炼制可控制时间流速的时之戒上了。
只是，这对她来说，着实有些难度。
转眼一个星期便过去了，萧遥还是毫无头绪。
而搭乘了萧遥这辆顺风车的蓝澜，已经到了炼气期大圆满，修炼速度比作为返祖人的蓝三小姐和蓝二少爷还快！
蓝大小姐看得眼红不已，琢磨着自己也要跟萧遥修炼才行。
当晚，晚饭后，她坐到萧遥身边，正准备开口，忽见周妈妈急匆匆地从厨房跑了出来：“萧遥小姐，我记得水星那个萧家就是你的家，你的弟弟叫萧源，是不是？”
萧遥正在指点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修炼的事，闻言马上停下，看向周妈妈：“没错。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个？是不是萧源出事了？”
周妈妈不住地点头：“网上有人爆|料，说萧源少爷被萧太太姚秀儿虐待，几乎每日都要受半氧惩罚，还发了照片以及5D动画。”
萧遥瞬间变了脸色。
旁边蓝澜已经打开全息投影了，他手指翻飞，很快便搜出了周妈妈说的新闻内容。
萧遥抬头，看到如一尾搁浅的鱼那般挣扎着呼吸的萧源，瞬间红了眼圈，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咬牙道：“姚秀儿——”
蓝大小姐只觉得一股可怕的威压一闪而过，随后屋中很多家具，瞬间粉碎了。
她吓了一跳，惊愕又崇拜地看向衣袂飘飞发丝飞扬怒气勃发的萧遥。
蓝澜忙对萧遥道：“你别急，我们马上安排一下，去水星救他。”
萧遥闻言，理智回来了一些，她深吸一口气，沉声问道：“你需要多久的时间安排？”如果需要的时间长，她便自己先行出发了。
如今她的神识已经恢复，她自信无人能拦得住自己。
如果不是怕连累了彩虹星，她连问都不会问这一句话，便马上出发去救萧源。
蓝澜看了萧遥一眼，道：“你等我半个小时。”他知道，萧遥很急，急得无法忍耐，所以将时间压缩到最短。
就算这样，也有些手续是他叫人办的，他和萧遥出发，只能办第一道手续。
半个小时之后，萧遥走上飞船，却见蓝澜居然也去，便问：“你去做什么？世人都知道，你目前是个废人。”蓝澜不止是个人，背后还牵扯了很多势力以及利益，他一旦恢复，无论如何都得先做好万全之策吧？
蓝澜道：“世人都以为我是个废人，我也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萧遥心急如焚，却还是压着这份迫切，问道：“你不怕世人看到你恢复了心里又想法，或者对你下手吗？”蓝家人对她好，她是记在心里的，所以，此时才会按捺着急切问蓝澜，希望蓝澜想清楚。
蓝澜点头：“我心里有数的。”说完看了一眼萧遥脸上的焦急，道，“我们走吧。”
萧遥的确很急，见蓝澜说没问题，便不再多问，看向秦氏和蓝三小姐：“如果遇险，就将我之前布下的阵法激活，这能保你们一段时间的。”
蓝三小姐连忙点点头：“我知道，你别担心我们了，先忙你的吧。”
萧遥点点头，和蓝澜上了飞船，迅速命令飞船出发了。
彩虹星距离水星的距离很远，但是飞船可进行空间折叠，所以需要航行的时间其实很短。
萧遥在飞船上，一直关注萧源被虐待事件，她将萧源被虐待的照片和视频存下，心里狠狠地记了姚秀儿一笔。
在事发后约莫半个小时，萧家终于出来回应这件事。
回应的，除了萧镜、姚秀儿，还有马二。
姚秀儿在镜头前红着眼睛，泫然欲泣，抹着眼泪说道：“我是继母，深知做后母的艰难，所以一直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万万没想到，我日夜提防，却还是被刁奴钻了空子。”
马上有记者问道：“萧太太，你的意思是说，这件事与你无关，是家中刁奴作祟？”
姚秀儿点点头，哭得情难自已，没办法回答问题。
萧镜于是在旁开口：“我太太的为人我很清楚，她性格直爽，办事磊落，家里刁奴办了错事，她是绝不纵容的，故惹了一批作恶小人记恨她，这次便找着由头，哄我的小儿子败坏她的名声。唉，说到底，也是我没教好小儿子，让他这样险恶地中伤长辈。”
“砰——”萧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记者一副慨叹的语气：“令公子竟如此不受教吗？”
这时马二开口：“这事我来说吧，我是孩子的亲舅舅，还算有几分发言权的。我这小外甥呢，自小是被我姐姐宠坏的，养成了个天不怕地不怕谁都要让着他的性子。”
他说到这里一脸惋惜，“自从我大外甥和外甥女被送去地球，他便认定，这是萧太太所为，故恨上了萧太太，每日里在家里闹腾不休，萧太太怜他年纪小，又看在我们家的份上，一再忍让。万万没想到，他这次居然做出这样的事……”
萧遥直接捏碎了手中的茶杯，目光冷冷地盯着全息投影上惺惺作态的马二。
不是东西的东西，她也算见得多了，但是像马二这般离谱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蓝澜也在旁看，看到这，俊眉深深地皱了起来：“马二是你外祖家的人，他出来说话，这事多半要尘埃落定的。”
萧遥点头，她随后去翻了翻网友评论，发现大部分人都相信了萧家弄出来的这一套说辞。
极少数网友认为，萧源是个十岁的孩子，他不可能想得出这样的计谋，所以，这件事倾向于是真的，萧家势力大，给自己洗白而已。
但是这一派的网友直接被一句话问倒：“如果是真的，马家二老爷为什么要帮姚秀儿撒谎？萧源是他唯一的外甥了，他作为舅舅，能丧心病狂到这样抹黑自己的亲外甥吗？”
网友们都不敢相信马二真的这么丧心病狂，所以被这句话问倒了。
萧遥略翻了翻，便看不下去了，闭目思索自己的行动。
片刻后，她睁开双眼，看向蓝澜。
蓝澜也正在看她，见她睁开双眼了，便道：“我有个随军的军医丽萨，是水星人，进入水星时，我会借故去探望她在人前露面，你便趁此机会去带走萧源。星际时代种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水星上都安置了，所以，你尽量不要闹大。”
萧遥点了点头。
她虽然救萧源心切，但是也不希望救了人之后便被全星际追杀，更是连累上整个彩虹星。
所以，她在蓝澜吸引了全星际的注意力之后，悄悄行事，是最适合的。
至于仇，没办法一下子全报，起码也要拿一笔高额利息的。
蓝澜见萧遥爽快点头，没有被仇恨蒙蔽双眼，眸中闪过一抹欣赏，说道：“有任何情况，你可以给我发玉符。”发通讯消息容易被捕获，发星际时代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玉符，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萧遥点了点头。
说话间，已经到达水星了。
飞船在巨大的港口外停下等待登记入港。
水星是个繁华的星球，每天来往的宇宙飞船以及巨星货船不计其数，此刻全都在排队等待登记，看起来异常壮观。
萧遥虽然迫不及待，但是不清楚水星的监控水平如何之前，也不敢私自离开飞船，自己进入水星内部。
不过，她也不想引人注目，所以幻化了面容，变成了一个面目平凡到极点的进化人少女。
飞船终于通过登记，落在巨大的港口上时，萧遥和蓝澜带着人下飞船。
出了飞船，萧遥仍旧跟着蓝澜，直到走到街道上，这才捏了个诀，悄悄和蓝澜分开。
独自一人之后，萧遥身如疾风，快速掠向萧家所在的片区。
姚秀儿和萧镜一行人开完发布会澄清之后，一起回家，到家了也没有马上休息，而是看网络上的舆论，发现成功被自己糊弄过去，这才松了口气。
萧镜脸色黑沉，看向姚秀儿：“以后你再管不好家，闹出这样的事，你就别怪我不客气！”
他是水星一流家族的家主，平时最是要脸面，这次差点因为姚秀儿而没脸，被人指着脊背骂，他现在回想，仍旧气得浑身发抖。
姚秀儿马上道：“我也不知道那小兔崽子居然敢这么干啊！”说完看向马二，“马二哥，你说是吧？谁能想到，萧源居然敢这么做呢？”
马二马上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说完劝萧镜，“萧太太她也不是故意的，她性格直爽，哪里想得到阿源这么小，心肠就这么恶毒？”
他知道，姚秀儿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可不妨碍他也跟着睁着眼睛说瞎话。
萧镜见马二帮姚秀儿说话，想起姚家今时不往日，便哼了哼，不再发脾气，道：“我还有些公事还没处理，先去忙了。”又看向马二，“你如果没事，去看看阿源再回去吧。”
马二连忙道：“我能有什么事啊。阿源这次做了坏事，他|妈妈已经不在了，萧太太也不好太过管他，还是让我这个舅舅去管管他吧。”
萧镜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马二便提出去看萧源。
姚秀儿想到萧源搞这一出，差点让自己声名扫地，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也正想着去寻仇呢，当下便道：“既如此，我带马二哥去吧。”
说这站起来，见阿昌在外面徘徊，便阴沉着脸问道，“阿斑那个贱婆子控制起来没有？”
阿昌连忙恭敬地道：“已经控制起来了。”
姚秀儿满意地点了点头：“控制起来了就好。”说完就带着马二往外走。
这时萧倩和陆泽步履匆匆地走进来。
姚秀儿看到了，笑道：“怎么一块儿来了。”一顿，收起脸上的笑容，“是不是看到外面的流言，特地回来看看？”
萧倩道：“那自然，我可担心死你了。”又问，“没事吧？”
姚秀儿摇摇头：“我能有什么事？不都平息了么？”又看向萧倩，“不是说今日有实践课，缺席不得的么？家里没事，你们赶紧回校吧。”又看向陆泽，“阿泽，有劳你跑一趟了，我们家没事的。”
萧倩听了便问：“那我这就和阿泽回去。”顿了顿又问，“萧源是瓦砾，你是玉器，万不可因为他这样的瓦砾而伤了自己，不然我会担心的。”
姚秀儿笑道：“你放心好了。好啦，快回去上课吧。”
马二在旁满脸堆笑地跟萧倩和陆泽打招呼，萧倩和陆泽应了一声，都没有正眼看他。
这样趋炎附势又没本事的人，他们都很瞧不上。
姚秀儿目送萧倩和陆泽离开之后，便带马二去萧源那个院子。
进入院子，马二二话不说，上去揪着萧源就是一巴掌：“你这个该死的小兔崽子，我姐姐死得早，没教过你，今日我这个舅舅就来教教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诚实，什么叫做善良，省得你以后再用这种阴损的招数害人。”
萧源挨了他的一巴掌，一张脸瞬间高高肿起来，牙齿也掉了几个，可是他仿佛不会疼似的，声音沙哑地问：“阿斑呢？”
姚秀儿看到萧源这个样子，马上想起萧源母亲从前那副高傲、不讲自己放在眼内的样子，恨意从心底翻涌而上，再想到今日差点丢了大脸，再也忍不住，上前揪住萧源，又给了他另一边脸一巴掌：
“你这个贱胚子，还有空问别人？你以为今天这样，就能毁坏我的名声吗？现在，我明确告诉你，不能，反而是你，从今天开始，将生不如死，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怎么设计我！”
萧源又吐出几颗牙齿，他左右脸都高高肿起，如一个发红的球，眼睛，也因为生理上的痛楚而蓄满了生理盐水，可是他还是没有哭，仍然坚持问道：“阿斑呢？”
姚秀儿见他居然不哭不闹，一下子被激怒了：“阿斑？你想要她活着吗？只怕要让你失望了，我等会儿，会亲自弄死她，在你面前，将她千刀万剐。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好好算一算，我们之间的账！”
她说到这里，又扬起手，准备再给萧源一巴掌。
然而下一刻，她的手，就被一只手捏住了。
姚秀儿以为是马二，马上厉声道：“马二，你敢拦我？”她之前叫马二一声马二哥，不过是表面功夫，实际上，她完全不将马二放在眼内，此时心中恨意翻涌上来，连意思意思给马二一个好脸也懒得做了。
马二马上叫道：“不是我。是你二哥——”说完目瞪口呆地看向捏着姚秀儿右手的男人，“姚二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萧太太的手快叫你拗断了，你快放开她。”
姚秀儿听了这话，马上看向捏住自己手的人，见果然是自家二哥，马上道：“二哥，你快放开——”她一个“我”字还没说出口，便在自己二哥阴冷的眼神中打了个寒噤，再也说不下去了。
马二也惊疑不定地看向姚二先生，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难不成，姚二先生由于功力太过身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失控了？
就在两人瑟瑟发抖中，姚二先生终于松开了捏住姚秀儿那只手。
姚秀儿松了口气，看向姚二先生：“二哥，你这是怎么回事？我差点被你吓死了。”
话音刚落，她眼前一黑，旋即左脸剧痛，嘴巴下意识张开，吐出一些东西来，人则被扇出去了四五步。
姚秀儿趴在地上，看向自己嘴里吐出来的东西，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被姚二先生打了一巴掌，连牙齿都被打掉了几颗，再一次惊呆了，她捂住自己痛得麻木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姚二先生，咆哮道：
“二哥，你为什么打我？你这是什么意思？”
姚二先生道：“你不是喜欢打人吗？就让你尝尝被人打的感觉。”说完一把将正想逃跑的马二揪了过来，对着马二的脸，又是狠狠一大耳刮子扇了过去。
马二也吐出几颗牙齿，倒在了地上。
姚二先生打完，看了一眼坐在床上一张脸肿得高高的萧源，眸中寒光闪过，转过身，一把揪住正要爬起来的姚秀儿，在她另外一张脸也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才将人扔下，又再一次将马二揪过来，如法炮制，在他另一张脸也扇了一巴掌。
打完了，看到两人的脸都高高肿起，如红色的球一般，姚二先生这才点了点头。
姚秀儿和马二看着如此陌生的姚二先生，心中又惊又怕，大气都不敢出。
可是这没完，只见姚二先生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走了过来，先抓起马二，伸出一拳，对着马二的命脉就是一拳。
“啊……”马二发出凄厉的惨叫。
姚秀儿听到这比杀猪还恐怖的声音，吓得下意识往后退，心中恐惧到了极点。
她二哥的武力值如何，她一清二楚，如今一拳接一拳，异常刚猛的拳头打在马二身上，马二绝对要受重伤的。
可是，她却估计错误了。
只见姚二先生对着马二的命脉，接连又是异常刚猛的重重几拳，直打得马二委顿在地，哼也哼不出来。
姚秀儿看着自己陌生的二哥，吓破了胆，终于想起来要跑，马上转身就跑。
然而她刚跑出几步，便感觉到身后传来巨大的拉力，自己被拉了回去。
再之后，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家二哥钵大的拳头落在自己的命脉上，然后惨叫一声，痛得失去了意识。
姚二先生似乎并不罢休，对着她的命脉，又是重重几拳，这才松开手，像扔垃圾一样，把人扔在地上，转脸看向萧源：“跟我走。”一边说一边将一个玉瓶拿出来，倒了些药，想给萧源擦脸。
萧源饶是心存死志，除了担心阿斑，对什么都不在意了，此刻看到这怪异的一幕，还是生了几分诧异：“你为什么要打他们？”一边说一边躲开了帮自己擦药的手，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姚二先生。
他看到，姚二先生一愣，旋即，那高大的身躯渐渐变矮，刚猛的男人脸慢慢变得柔和，最后，变成了一个他觉得熟悉又没陌生的人。
萧遥使了个法诀，固定萧源的脸，随后帮萧源上药，嘴上说道：“他们欺负你，我便欺负他。”
萧源怔怔地盯着眼前这张脸，许久都没有说话。
萧遥帮萧源上好了药，又拿出一颗丹药，喂进他的嘴里，这才说道：“具体的我慢慢跟你解释，你现在先跟我走。”
萧源咽下嘴里的药，冷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萧遥：“你要让我跟你走，我就要跟你走吗？”
萧遥愣了一下，看着他乖乖吃药却背对自己的样子，忍住笑意，道：“我只有一个人，萧家有很多护院。”
萧源马上转过身来，看向萧遥：“我要救阿斑。”顿了顿，又道，“这次的事，是阿斑策划的，姚秀儿叫人带走了她，他们一定不会放过阿斑的。”
萧遥还记得阿斑，当初原主在的时候，是阿斑照顾她和萧源的，当下点头：“我们一起去救阿斑，救了马上离开。”
萧源马上点头。
萧遥看了萧源一眼，觉得带着他很不方便，便道：“委屈一下你进入一个地方，等我救了阿斑，我再放你出来。”说完握住萧源的手，将他送进了自己的一个时之戒里。
这个时之戒，里头全是地球上的动物和植物，就是空气，也是地球原汁原味的，萧源待在里面应该会舒服的。
将萧源收起来之后，萧遥马上将自己弄成一个普通下仆的模样，走出萧源的院子去找阿斑。
然而她刚出院门，掌中一热，竟是蓝澜发过来的传讯玉符。
萧遥低头看了看，见玉符上写着彩虹星突然有事，蓝澜需要马上赶回去，他已经拜托丽萨在港口等她，她办完事直接去港口找丽萨就行。
看完玉符，萧遥有些担心，但是她略一犹豫，决定还是先救阿斑。
如果不救阿斑，只怕阿斑马上就要身死——看姚秀儿今日直接来打萧源就知道，她是迫不及待要找让她不好过的人出气了，萧源是挨打，阿斑估计是要马上被弄死。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撑开神识，在大宅内搜寻阿斑。
她服用了再生花炼制的丹药，神识已经恢复，此时神识完全将整个萧家大宅笼罩在内，瞬间便搜查了一遍。
可是，她没有发现阿斑的踪迹。
萧遥皱了皱眉。
阿斑居然不在大宅内，到底去了哪里？还是说，她已经死了？
想到这里，萧遥快步往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行去，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搜索。
走出了没多远，萧遥脚步一顿，想起萧家的旧宅，当下撑开神识，扫向萧家的旧宅。
这一扫，果然发现被打得奄奄一息的阿斑。
萧遥再不迟疑，马上直奔萧家旧宅。
到了萧家旧宅之后，萧遥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悄进去，给阿斑喂了小还丹，确定她没有性命之忧，便将她放进了时之戒里面。
救了人，萧遥遗憾地停止了继续找萧镜算账的想法，径直去港口。
彩虹星出事了，她得尽快赶回去才是。
港口此时已经戒严了，到处都是重兵把守，随便一个人都跑不出去。
萧遥见了，也歇了自己悄悄离开的心思，循着蓝澜留下的消息去找丽萨。
丽萨已经等在港口了，萧遥和她联系上，由她带着离开了水星。
丽萨打量着眼前看不透的平凡女子，想起蓝澜临走前虽然急着走，但还是一再叮嘱自己一定要安全隐蔽地把人送走，忍不住问道：“你和蓝澜是什么关系？”
萧遥说道：“朋友。”实际上是主宠关系，可是她真这么说，眼前的女子肯定要刨根问底的，所以，便说了个最简单最不容易叫人怀疑的关系。
丽萨听了神色复杂地打量了萧遥几眼，没有再说话。
萧遥便道：“麻烦在前面金星送我下飞船。”这是她和蓝澜商量的结果，到了金星之后，她自己回彩虹星，这样既不会牵连丽萨，又不会暴露彩虹星的秘密。
丽萨皱了皱眉：“虽然阿澜也让我送你到金星便离开，可是，你确定不需要我送你去彩虹星吗？”
萧遥认真地点点头：“真的不需要。我约了朋友在那里等着，他会捎带我回彩虹星的。”怕丽萨也想去彩虹星，便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
哪知她还没找好借口，丽萨便道：“既然如此，那就放你在金星下吧。我到时在金星逛逛，买些结婚礼物，你到时如果有空，和阿澜一起来参加我和阿凯的婚礼啊。”
说到最后，脸上含笑，一脸的幸福。
萧遥笑着点头：“恭喜！如果我们有空，会过来的。”
丽萨笑容满面地道：“原先，我们因为阿澜出事，心情都很不好，就是结婚，也提不起什么精神头。现在阿澜好了，我们也放心了。你不知道，我和阿凯看到阿澜时，有多高兴，我们差点激动疯了！”
她说起这件事，显然心情很好，滔滔不绝地道，“阿澜好了的消息，瞬间便被传了出去，我想，全星际这下子怕是要爆|炸了！”
萧遥担心彩虹星，但是也知道担心无用，只得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到了金星，萧遥和丽萨分开，见金星守卫不严格，便悄悄地离开金星的港口，弄出自己蓝澜给的飞船，坐了进去，设置自动驾驶，直奔彩虹星。
虽然有空间折叠，但是由于两个星球距离遥远，所以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萧遥坐下，想起在时之戒里的萧源和阿斑，连忙将人放出来。
萧源脸上涂了药，已经消肿了，他和阿斑又吃了丹药，人看起来多了几分活气。
萧源一看到萧遥，马上惊奇地问道：“刚才那处，是什么地方？你是怎么将我放进去的？”
阿斑刚刚转醒就被拎出来，看到萧遥，眨眨眼，又揉揉眼，吃惊地问：“你你你是谁？”
萧遥虽然担忧彩虹星，但是此时还无法回去，所以按下心中的焦急，含笑回答萧源：“那是一种时间会流动的戒指，里面等于一个小世界。”
说完又看向阿斑，“阿斑，我是萧遥啊。”
阿斑一脸难以置信：“你你你真的是萧遥小姐？你不是被送去地球了吗？你怎么回来了？”
萧源虽然想知道时间流动的戒指是怎么回事，但是更想知道萧遥是怎么回来的，所以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道：“我和大哥在地球上，很担心萧源，所以弄出类似飞船的法宝之后，就由我带着几个人进入宇宙中，寻找回来新星际的路。走了十多年，连星路都不知道，就那么巧，蓝澜跟人作战，弄出了一个黑洞，不，现在想想，那或许是个虫洞。”
她看向萧源和阿斑，“最后我被吸入了洞中，来到了蓝澜这一端。”
阿斑睁大双眼看向萧遥，目光中还是带着戒备：“你就是蓝将军舍身相救的那个返祖少女？可是，按照地球的时间流速，你早该老死才是。”
这时萧源开口：“阿斑，你不用怀疑，她就是萧遥。”他认得出自己的姐姐。
阿斑没说话，仍然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笑道：“我在地球上，得到了地球远古时期修士留下的修仙秘笈，认真修炼，寿命得以延长了。如果不修炼，我还是个不能出门的返祖人，怎么有能力救阿源？”
阿斑还是不放心，连连问了萧遥好几个她小时候的问题，听到萧遥回答正确，这才松了口气，擦着眼泪道：
“萧遥小姐，你还活着真好。我和阿源少爷都十分担心你，我们想，这里过了几个月，地球上怕是几千年了，你早就老死在时光中了。万幸你还活着，还来救阿源少爷了。”
萧遥听到这里，十分感慨：“我能这么快赶过来救萧源，全靠阿斑你将阿源的消息捅了出来。”
萧源瞬间沉下小脸：“你来了这里这么久，一直不打算来救我？”
萧遥收起笑容，看向萧源，脸上的神色变得很温柔：“阿源，我之前神识受伤，醒过来没多久，刚治好神识上的伤没多久，但是，无论如何，总归是我没有及时来救你，对不起。”
萧源见萧遥如此郑重其事地跟自己道歉，有几分不好意思，大声道：“你如果能让我跟你一样厉害，我就原谅你。”说完看了萧遥一眼，咬牙道，“如果差一点，差一点点也没关系。”
萧遥笑着点头：“好。”
萧源满足了，想了想又问：“大哥没跟过来吗？他现在是不是在地球上？”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问，“他会不会已经老死了？”
萧遥听他提起这个，心中闪过忧虑，脸上却丝毫不显，道：“你大哥也修仙，不会老死那么快的。”
萧游虽然不会死，可是现在地球上已经过了那么久，也不知是什么情况了。
萧源听了，放下心来，想起萧遥来救自己时发生的事，马上笑起来：“你办成姚二的样子来救我，还打伤了姚秀儿和马二，真妙！我估计，他们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嚷嚷着是姚二打伤他们的。”
萧遥听他提起这事，笑道：“他们醒过来之后，一定会倍觉‘惊喜’的。”
姚秀儿睁开双眼时，很害怕自己看到的是阴曹地府，所以马上打量四周，当看到萧镜、萧倩以及陆泽几个，终于松了口气，可是下一刻，又担心他们也被自己发了疯的二哥杀了，连忙问：“我们还活着吗？还活着吗？”
萧倩坐到姚秀儿身旁，握住姚秀儿的手，柔声安慰道：“妈咪，我们都还活着。”说到这里，压下眸中的担忧，又问，“妈咪，你告诉我，是谁将你伤成这样的？”
姚秀儿得知自己还活着，心里马上涌上劫后余生的庆幸感，听到这个问题，连忙道：“是你二舅，是他，他发了疯了！”
话音刚落，姚二先生的声音马上响了起来：“什么叫我发了疯？我何时发疯了？好端端的，你为什么说我发疯？”
姚秀儿看到姚二先生，马上凄厉地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死命挥舞着双手：“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被一拳砸在命脉上的感觉，实在太可怕了。
姚二先生见状，只得停下脚步，一脸的不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倩连忙安抚姚秀儿，安抚好了才问：“妈咪，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详细告诉我好不好？”
姚秀儿终于再次冷静了下来，听到这话便道：“你二舅，他真的疯了，他先是给了我和马二各两大耳刮子，随后又一拳打在我的命脉上，我一下子晕了过去……”
她说到“命脉”两字，下意识运行起体内的进化力量。
然而，下一刻，她脸色大变，疯了似的问：“我的进化力量呢？我的进化力量呢？怎么全都不见了？”
萧倩见姚秀儿这么激动，连忙柔声安抚，然而她的安抚毫无效果，姚秀儿仿佛不曾听见，只一味疯狂地追问她的进化力量。
不得已，萧倩打晕了姚秀儿。
姚二已经好奇到了极点，此时见姚秀儿晕了过去，马上上前一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我发疯？她的进化力量不见了又是怎么回事？”
萧倩听了这话，便解释道：“我们家的下人发现，妈咪和马二先生都倒在萧源的院子里，奄奄一息。请了大夫看，大夫说，两人的命脉被砸了个稀巴烂，已经失去了进化人独有的进化力量，这辈子，算是废了。”
说到这里心情十分沉重，但还是打起精神看向姚二，“刚才妈咪醒过来，我们问她到底是谁打她的，她说是二舅，说是二哥发疯才伤她的。其他的，二舅想必也听见了。”
姚二听完，厉声喝道：“荒谬！我就算发疯，也不可能打她啊，她是我的亲妹子，我打她做什么？”
萧镜看了一眼姚二，随后看向萧倩。
萧倩便道：“妈咪和马二身上的伤口，看着的确像是二舅造成的。刚猛的力道、霸道的拳意，基本上和二舅一样。”

第780章
姚二的脸因为愤怒而涨红,他矢口否认：“荒谬，根本不是我！”
陆泽不考姚家吃饭，所以说话也就没什么顾忌,当即问道：“既然如此,事发时,姚二先生在哪里？当然,我不是质疑姚二先生,我是希望大家之间不要有误会。”
萧镜、萧倩等听了这话，全都看向姚二。
姚二脸色阴沉，却没有解释,只道：“我说过不是我就不是我。”
萧倩却看了姚二一眼,抿了抿唇,又看向姚秀儿，见姚秀儿脸色惨白，呼吸微弱，再没有了进化人那种健康,想到自己的母亲将来会成为一个和返祖人一样弱小的存在，无法独自走在外面,无法适应外面的气候,甚至无法在外面呼吸，一切的一切都像返祖人一样，她心中便涌起一股怨意，随后看向姚二：
“二舅,我看得出，你身上有失控的迹象。”
姚二曾失控过，此时又不肯说明自己当时在哪里，再加上姚秀儿亲眼看见废了她的是姚二,她实在没有办法相信姚二的无辜，当然，她也不会认为姚二有心要害自己母亲，她只当是姚二当时失控了，不小心废了自己的母亲。
萧镜听到这里，心中直点头，有些话，他说不出口，但是女儿可以，但是，也不能全都让女儿一个人说，当下又道：“我们问过马二，马二也斩钉截铁地说，打伤他和秀儿的，就是你。”
如果只是姚秀儿一个人这样说，他还会以为这是姚秀儿的幻觉，可是另一个受害者也这样说，他骗不了自己。
姚二听得出这是在怀疑自己，心中憋屈至极，阴冷着一张脸，厉声道：“我是失控过，但是我当时在家中，不可能出现在萧家。”末了，咬牙道，“这件事一定是有人故意栽赃我。”
萧倩和萧镜之后听到他说在家中，马上想到他一开始不肯说，这当中明显有问题，于是又继续盘问起姚二来，姚二一概不听，厉声说他们怀疑自己，等于是故意放走了疑犯，别的一句都不肯多说。
正互喷着，姚秀儿醒了，她还是无法接受自己变成一个废人的事实，再一次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骂姚二。
姚二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姚秀儿却还是不可消停，厉声骂着，宛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听得萧镜、萧倩和陆泽大皱眉头，很有些忍耐不住。
很快，萧镜和陆泽都忍耐不住离开了，萧倩是女儿，心疼姚秀儿，耐着性子留下来安慰姚秀儿。
姚秀儿哭出了一脸的鼻涕和眼泪，像个可怜虫，再也没有下午去面对萧源时那种高高在上和得意，姚秀儿的安慰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嘴上崩溃地叫道：
“我不要，我不要变成一个废人，我不要像社会垃圾一样的返祖人一样，无法独立生活，甚至没有办法在外行走，我不要，我不接受，啊啊啊……”
她光是想想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人就崩溃了。
那是萧遥和萧源过的日子，她从前看见了，不止一次在心里跟自己说，如果自己活得如此悲哀，绝对不会苟活，而是马上自我了断，省得成为垃圾污染进化人你的生存空间和空气。
而现在，她就那么不幸地，居然变成了自己从前最瞧不上认为不该存在的废人，她无法接受。
她不要变成和萧源一样没用的可怜虫！
姚秀儿想到这里，蓦地抬头看向萧倩，厉声问道：“萧源那个杂种呢？他在哪里？”
萧倩道：“我们找到你和马二时，没有看到他。他应该是被掳走了。”如果萧源被杀了，尸体应该留在原地的，毕竟人家要杀他，没必要换个地方，现在声不见人死不见尸，最有可能，他被掳走了，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姚秀儿马上叫道：“找到他，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还有阿斑那个贱妇，一定要将她凌迟……”她已经彻底崩溃了，并且马上找到了出气的人——如果不是萧源和阿斑，她绝不会和马二去搞萧远的。
萧倩点头，安慰姚秀儿，暗中却没有照办——如果凶手真的不是姚二，他们还得通过萧源来找到凶手，当然，找到凶手之后，再满足姚秀儿的愿望也是可以的。
姚秀儿见萧倩点头，再次恶毒地辱骂了起来。
失去了进化力量，她变成了可怜虫，从前的种种体面和讲究，她都不在乎了。
马二和姚秀儿一样，得知自己失去了进化力量，变成废人，都陷入了疯狂之中。
他一遍又一遍地跟家里人说起事情的经过，怨恨地表示是姚二弄残了他的，他的妻儿便跟着他唾骂姚二，但是马家老大，却在回过神来之后，揪住马二，对着他高高肿起的红脸，接连就是几巴掌，一边抽一边骂：
“你活该，阿源是你对外甥，你居然伙同姚秀儿打他！你今天没被打死，让我来打死你！我马家是败落了，但是也没有你这样猪狗不如的畜生。”
自从马家败落，他记恨马二的冷酷与无情，早跟马二分道扬镳了，这次会来，还是马二的妻儿叫过来主持大局的，不过他来是来了，大局是不会主持的，打人倒还行。
马二被打得哭爹喊娘，他如今废了，再不是抗打的进化人，而马大却是力量强大的进化人，一巴掌打下来，他觉得脸都被打烂了，痛楚直达灵魂。
却说萧遥，她一边跟萧源讲在地球上发生的事，一边给蓝澜传讯，问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而，以往惯用的星际联络器，根本联系不上蓝澜。
萧遥当即将联络器放好，随后发了传讯玉符。
这一次，传讯玉符刚发出去，便收到了蓝澜的回复：“吴万琼的两个兄弟带来了一大批进化人捣毁彩虹星，企图杀掉所有返祖人造成可怕的血案，让我们入刑。为了避免这事被任何信号捕获，彩虹星附近所有的信号全部被关闭。”
萧遥脸色一凛，对方连信号都屏蔽了，显然是来真家伙的。
当下忙又发了个传讯玉符：“你们现在如何？人还安全吗？我很快到达。”
蓝澜回复：“大家都受伤了，不过，我们会努力坚持的。”
萧遥看到这里，扫了一眼此地距离彩虹星的距离，当即对萧源和阿斑说道：“你们先回小世界，我要赶路，不坐飞船了。”
她的速度其实是很快的，但不宜长时间赶路，所以每次出行，才乘坐飞船或者法宝，如今赶时间，距离又不算远，自然可以极速赶路。
萧源和阿斑看得出萧遥脸色凝重，知道事情很严重，当即马上点头。
萧遥见两人点头，马上将两人收进时之戒，身形一闪离开飞船，将飞船收进储物戒，随后拿出一柄飞剑，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彩虹星。
彩虹星上，蓝大小姐脸色刷白，她来不及将嘴角流下的血迹擦去，马上踉跄着身体去将前去战斗被打得直吐血的的蓝三小姐抱回来，忧心忡忡地看向脸色白得像纸的蓝澜：“萧遥说过，什么时候回来么？”
蓝澜一边点头一边扶着东西踉跄着站起来：“她很快到。”
蓝大小姐以及脸色苍白如纸连坐也坐不住的蓝三小姐见他站起来，忙叫道：“大哥……”她们想叫他不要去，可是看到正在和吴家两兄弟交战且处于下风的秦氏，都闭上了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蓝澜看向接连遇险的秦氏，沉声道：“我必须要过去。”说完一步一步向前走。
昔日温馨美丽的地方，此时变成了人间地狱，不少返祖人口吐鲜血倒在地上，但更惨的是前来进犯的进化人，他们之中有相当多一部分，已经失去了性命，无数鲜血以及尸体，让返祖城的门口变成了一张斑驳而可怕的画。
吴老大和吴老二接连攻击，打退秦氏的进攻，随后吴老大捏住秦氏的脖子，将秦氏扣下，命人押住秦氏，这才漫不经心地擦着自己的手，走到当中一片纤尘不染的地方坐下，看向连路都走不稳的蓝澜，倨傲地说道：
“我还是那句话，将你们变强的秘密交出来，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一些。”
四周到处是尸体以及鲜血，只有他如今所在的那一小片地方，没有任何鲜血和尸体，显得清新宜人，他此时坐在一张老爷椅上，宛如一个君临天下的帝王。
原本，吴老大以为这是个十分轻松的任务，只需要过来杀了那些比小鸡崽还弱的返祖人就离开，让稍后过来的吴万琼揭破秦氏几个残杀返祖人的事实，万万没想到，他想象中的弱鸡返祖人，居然能跟他们打起来。
当发现返祖人是真的拥有了力量，他们居住的地方，还有一个巨大的防护罩，吴老大和吴老二顿时激动得浑身发抖。
他们发现了了不起的秘密！
只要掌握了这个秘密，他们会成为这个星际中至高无上的人！
他们可以将所有返祖人掌握在手中，让他们变强，然后为他们卖命！
为此，吴氏兄弟不顾己方进化人的伤亡，让他们用尽全力攻打返祖人，打算杀掉一部分返祖人，杀鸡儆猴，随后逼问返祖人变强的秘密。
然而，进化人死了不少，那些返祖人都受了伤，却一个都没死。
吴氏兄弟见了，不仅不失望，反而更激动。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返祖人比他们想象中还要耐打，还要强大，一旦他们掌握了这批返祖人，掌握了返祖人变强的秘密，他们甚至可以成为这个星际的皇帝！
吴老大想到这里，呼吸越发急促了起来，看向蓝澜：“蓝澜，你也曾是个大人物，识相的，将秘密叫出来，我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这些返祖人虽然厉害，但还是打不过他以及身边这一批进化人，所以，他可以居高临下地对蓝澜喊话。
蓝澜一步一步走向吴老大：“你想要返祖人变强的秘密？”
吴老大没有遮掩自己眸中的贪婪，他如今胜券在握，根本不需要在乎一个弱者的看法，当下点头：“没错。念在你从前也是个人物的份上，我可以给你，以及你的家人一个体面的死法，只要你将秘密说出来。”
吴老二看了一眼被制住了的秦氏，说道：“你就算不顾返祖人的性命，总不会连亲娘都不管吧？”
蓝澜没有说话，但是继续走近吴老大。
吴家两兄弟看见了，都不以为然，极有耐心地等待蓝澜的到来。
让一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第二军团的将领向自己低头，这是十分难得的体验，他们很享受。
至于蓝澜会反抗，根本不可能，因为秦氏还在他们手中呢。
蓝澜走近吴家两兄弟，手中一个法器瞬间飞出，直击两人门面。
吴家两兄弟手中捏着秦氏这张王牌，加上以为蓝澜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完全没料到，他居然还能偷袭，一时不擦，竟叫那法子直飞门面。
他们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凭着本能却知道，这东西很危险，如果自己不躲开，怕是要被废掉，所以下意识地，他们马上飞身躲开。
蓝澜趁此机会，马上快速冲向扣住秦氏那个进化人，再次扔出一件法器，随后将秦氏抢了，用最后一点灵力飞回蓝大小姐和蓝三小姐那里。
吴家两兄弟躲开了法器，见那法器在另一边炸开，炸出一个可怕的深坑，心中又惊又怒：“你居然敢——”
吴老二杀意汹涌，看向了吴老大：“大哥，既然他们不识抬举，我们便先灭了他们吧。横竖这里不止一个返祖城，我们到下一个返祖城再逼问也不迟。”
吴老大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说完，马上目光阴冷地扫了蓝澜几个一眼，厉声道，“现在，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蓝澜和秦氏几个听了，冷冷地看向吴家两兄弟，没有露出任何退缩之意。
而其他返祖人，受伤轻的都将重伤的扶到了自己的身边，也冷眼看着吴家两兄弟，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吴家两兄弟看得勃然大怒，吴老大沉声道：“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们偏要闯，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们。”说完扬声道，“全部格杀，一个不留！”
原先他们打算栽赃嫁祸给秦氏和蓝澜，是不会杀秦氏和蓝澜几个的，可是现在，他们为了得到秘密，必须要将不听话的知情者全部灭杀！
那些进化人听了，齐齐应了一声，当即开始激发进化能量。
蓝大小姐和蓝三小姐抬头看向天空，没看到萧遥，心中都涌上了绝望。
很多返祖人脸上，也露出凄然之色，但是很快，他们脸上的凄然之色便变成了笑意：“这辈子，能够无拘无束地走在阳光下那么一段日子，我已经很满足了，虽死无悔！”
其他返祖人听到这话，脸上都露出满足的笑容，纷纷大声跟着喊：“虽死无悔！”
吴家两兄弟以及那些进化人被返祖人这种无畏的态度激怒了，眸中杀意一闪而过，很快齐声叫道：“杀了他们！”
说完，手中运用上进化力量，对着返祖人冲了过来。
蓝澜抬头看向天空，脑海里闪过萧遥的脸，心中闪过淡淡的遗憾——临死前，无法再见你一面，真是有些可惜啊。
秦氏、蓝大小姐、蓝三小姐以及其他还清醒着的返祖人，没有丝毫退缩，睁着无畏的双眼，看向杀意凛然攻打过来的进化人。
虽死无悔，他们曾像个人一样活过，灿烂过，所以他们不怕死。
轰——
吴家两兄弟以及那些进化人身上进化力量激荡，还没打到人，率先迸发出巨大的动静，到处飞沙走尘，场景宛如灭世。
“杀——”
吴老大的眼中闪过无情的杀意，一只手掌夹带着无敌拳意，一拳砸向蓝澜所在地，嘴上高喝道：“让第二军团曾经的将领死在我的拳头下，痛快，痛快，哈哈哈哈……”
“那我就打他的家人，哈哈哈哈……”吴老二也高叫着，冲了过来。
其他进化人也不甘示弱，马上杀意澎湃地跟了过来。
轰——
就在他们即将打中蓝澜一行人时，忽然感觉到了天空中传来了可怕的威压。
这种威压是前所未有的，让人光是感受到，便浑身发抖。
“这是什么？”吴老大厉喝一声，马上收回冲击的手，转而改为向上抵抗从上方落下来的那股威压以及杀意，而他本人，也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当看清天空中压下来的是什么时，吴老大瞳孔紧缩，失声道：“怎么可能——”
吴老二和其他进化人此时也看到了天空中压下来的东西，他们震惊得张大嘴巴，厉声道：“不可能——”
天空中，出现的是一只巨大而优美的手掌，那只手掌铺展在天空之中，宛如是自然生成的可怖天象，此刻正夹带着无尽的杀意，从高空中无情而凌厉地覆盖而下。
轰——
手掌带着排山倒海的气势，终于无情地拍了下来。
下方，吴家两兄弟以及那些进化人，如同命运巨掌下的蚂蚁，不堪一击，瞬间被一掌拍扁了。
轰隆隆——
地动山摇，手掌下的是石头，瞬间成了齑粉，手掌拍下掀起的冲击波，瞬间将四周所有的砂石卷飞，这种灭世景象，比吴家两兄弟刚才造成的更恐怖，更真实。
蓝澜本已力竭，此刻却一下子站了起来。
无数返祖人激动地看着眼前这一切，目光中是纯然的炙热崇拜：“是萧遥——”
在飞沙走石中，那只巨掌慢慢消散了，随后，天空中一个衣袂飘飘的美人踩着一柄飞剑，划破虚空而来。
无数返祖人如痴似醉地看着，突然对自己修炼的功法“修仙”二字，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和追求。
原来，这就是仙！
强大无匹，一往无前！
萧遥御剑飞来，在蓝澜等人跟前停下，快速掠到众人跟前，嘴上说道：“你们没事就好。”
她刚才一进入彩虹星，便用神识扫过下方，知道情况危急，而自己实在太远，只能一边快速飞过来，一边用上十成十的功力，幻化出一只巨掌，将要杀害返祖人的进化人击杀。
幸好，来得及。
蓝大小姐激动又崇拜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太厉害了！啊啊啊啊，你太厉害了！”
萧遥微微一笑，见所有人都用前所未有的崇拜目光看着自己，便说道：“你们好好修炼，以后也会这么厉害的。”说到这里，神识扫过所有人，得知大家已经服下丹药，只等药力划开，这才放了心。
不过，由于担心其他返祖城，她马上走到修为最高的蓝三小姐身边，用灵气帮她将丹药化开，等她重新拥有了行动力，马上再次扔下一个大阵，嘴上道：“我去看看其他返祖城，你们躲好。”
说完，不等任何人回答，马上御剑走了。
众返祖人看着萧遥御剑飞行，瞬间远去了，再一次激动澎湃起来：“修仙实在太强大了！”
有人想起萧遥刚才幻化出来的那只手掌，更激动：“她刚才只手遮天出现，简直就是救世主！我录下了她刚才的英姿了，实在太强大太帅了！”
“我早就将她当成救世主了，自从知道她可以让返祖人通过修炼变得强大，我就将她当成了救世主了！”
萧遥到各个返祖城走了一趟，发现没有进化人入侵，知道那批返祖人只来得及去蓝家所在的返祖城，略略松了口气，但还是加了一些灵石，将护城大阵弄得更坚固，这才回去。
她回到蓝家所在那个返祖城时，发现战场已经打扫好了，原先脸色委顿受了伤的蓝澜以及秦氏等人虽然还没恢复，但是已经有了行动能力。
萧遥问道：“那些进化人全被我杀了，不会有麻烦吧？”
蓝澜摇摇头：“不会。”说到这里深邃的眸子里露出几分嘲讽之意，“他们想制造血案，所以屏蔽了彩虹星附近的所有信号，而现在，我们正可以利用这一点，说他们没来过我们这里。”
萧遥听了就问：“附近的星球，会不会拍到他们来彩虹星的相关信息？”
蓝澜摇头：“我刚探查过，没有拍到。附近的星球，都没有他们的任何踪迹。”他从前是第二军团的将领，自然有办法和渠道查到这一点的。
萧遥听毕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就当做什么也不知道。如果有人来，我们便应付一二。其他时间，都拿来修炼。”
现在修炼的返祖人还是太弱小了，所以被吴家老大这样的进化人欺负。
蓝澜马上点头，看了萧遥一眼，脑海里闪过她遮了半张天空那只灭世巨掌，闪过她御剑飞来的画面，眸色又幽深了几分。
她一定不知道，当时的她展示出来的那种强大美有多动人。
第二天，萧遥一行人等来了吴万琼和蓝泉一行人。
大家已经撕破了脸，所以见面了，也没什么话好说的，你来我往，说了几句虚伪的，吴万琼便借故问起吴家两兄弟。
秦氏一脸惊讶：“我怎么知道他们的行踪？”
吴万琼不信，但是也不好挑明，当下又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得知秦氏一行人确实不知，便看向手下。
手下已经在四周探查过了，没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当下对吴万琼摇摇头。
吴万琼便不再待下去了，假笑着跟秦氏说了几句，便怂恿蓝泉走了。
蓝泉正跟心头好打得火热，本来就不耐烦来，是被蓝湛、蓝老太太一再要求才来的，此时得知要走，都不带迟疑的，抬脚便走了。
吴万琼坐着飞船回去，心中一派狐疑。
两个哥哥明明带着一批进化人来到彩虹星，为什么突然不见了呢？
而彩虹星上，没有打斗的痕迹，城中的进化人也活得好好的，显然是她的两个哥哥没有进入彩虹星。
既然没来彩虹星，他们去了哪里？
吴万琼打他们的通讯器，可一次又一次，显示的都是空号。
听着耳畔的机械声音，吴万琼的心涌上了恐慌。
难道，她的两个哥哥出事了？
萧遥一边督促其他返祖人赶紧修炼，一边教萧源修炼。
萧源的到来，得到了很多返祖人的喜爱和怜爱，大家想起他被萧家半氧惩罚，都很是心疼他，故主动找他说话。
萧源跟其他返祖人一交流，就看到了昨日萧遥从域外回归，一只纤手只手遮天，如同灭世一般将一批强大的进化人给拍成了齑粉的场景，故对萧遥所说的修炼法门，迸发了前所有的热情，修炼起来格外用功。
这次的变故，让返祖人们再一次清晰地感受到，不够强大只能挨打，但是他们都有变得将进化人踩在脚下的天赋，所以应该努力修炼，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一时之间，大家的修炼气氛格外浓厚。
萧遥这次外出将萧源带回来，感觉心境变化，知道如果修炼，或许能跃进一个台阶，所以在闭关修炼前，关注了一下外界的消息。
原本被确认为废人的蓝澜，突然身体健康地现身水星，引发了海啸一般的震动，无数记者渴望来采访蓝澜，查明他重新站起来的秘密，但是蓝澜在个人社交网上明确表示，不想接受采访，加上丽萨说，蓝澜只是能站起来，但还是失去了进化力量，所以记者们只得偃旗息鼓。
而姚秀儿和马二被打伤，双双沦为废人，萧源不知所踪的消息也传了出来，无数人对凶手津津乐道，但都猜不中方向。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的事情了。
萧遥留下足够多的丹药以及护城大阵，便闭关突破了。
她的境界早就松动了，这次突破，不过一个星期，便成功突破到渡劫期。
进入渡劫期，萧遥睁开双眼看向四周，有一种自己变得无比强大、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
收起所有的威压，萧遥看向在自己不远处修炼的蓝澜，惊讶地发现，他已经进入到了筑基三层！
似乎是感受到萧遥的目光，蓝澜也睁开了双眼。
他看到萧遥，一跃而起，快速飘到萧遥身边：“我感觉筑基期和炼气期截然不同。”
萧遥笑道：“筑基期等于正式踏入了修炼一途，自然截然不同的。”顿了顿又问道，“你觉得，现在的自己，和从前比起来如何？”
蓝澜听了这话，看向萧遥，目光十分感慨：“一样强大。”他从前修炼了很多年，才拥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可是现在呢，不过几个月功夫，他就变得和从前一样强大了。
修仙这种功法，实在太可怕了。
萧遥道：“你是因为和我一起修炼，不然不会这么快的。”其他人，都还在炼气期。
蓝澜点了点头：“就算以其他人的速度，也很快了。”快得有些虚幻。
萧遥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很快，大家的修炼将会更快——”
蓝澜听了，忙问：“怎么说？”
萧遥摆摆手：“我暂时不告诉你，留点惊喜和悬念。”蓝澜见她总是无比强大，但也还会展示少女的娇俏，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萧遥这次取得了大突破，之前关于改变时之戒时间流速的设想，也有了头绪，所以她去看过萧源以及其他返祖人，见大家修炼都顺利，便一头扎进去炼制时之戒了。
她需要出去寻找自己原先的时之戒，需要走在人前，一点一点为返祖人争回发言权，就不能永远龟缩在彩虹星。
可是，彩虹星的返祖人很多，等于是她在新星际星球的大本营，她不可能留下弱小没有自保能力的他们就高调地走在世人面前的，不说自己太高调会不会为他们惹来灾祸，就算她不惹灾祸，以返祖人如今的力量，对上进化人也毫无胜算。
所以，她一定要提高返祖人的力量，让他们尽快修炼有成。
两万多的返祖人，一旦都变得强大起来，这将是她最结实有力的后盾！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遥在经过几次失败之后，成功炼制出一枚时间流速比达到了1：100的时之戒。
这枚加速时之戒炼制成功后，萧遥亲自带着萧源、蓝澜、秦氏、蓝二少爷和蓝三小姐进去修炼。
在外面一天，进入加速时之戒之后，变成了一百天，也就是三个多月！
由于时间流速变快，萧源几个在加速时之戒里修炼时，进步很快。
而萧遥，确保加速时之戒没问题之后，马上继续炼制这种加速时之戒，同时让一批一批的返祖人进入加速时之戒修炼。
彩虹星的修炼如火如荼，所有人都沉迷在修炼之中。
这期间，蓝湛和关听音结婚，将请柬发了过来，但蓝澜以及秦氏几个，都没提出席婚礼的事，而是修炼得更认真了。
萧遥看看在自己不远处修炼的蓝澜，忍不住说道：“如果心情不好，可以先放放，不必急着修炼，免得走火入魔。”
蓝澜一脸不解：“我怎么会心情不好？”他跟着她在加速的时之戒里修炼，进展可以说得上是一日千里，怎么可能会心情不好，他的心情非常好！
萧遥觉得他是强颜欢笑，便不再提，继续专心修炼。
由于有足够的超品灵石和加速时之戒加持，仅仅是一个星期后，蓝澜便准备结丹了。
萧遥自己的修炼速度就算快了，可是看到蓝澜的修炼速度，还是吃了一惊。
蓝澜即将结丹，马上来找萧遥签订主仆契约。
萧遥再三问过，得知他愿意，只得跟他缔结了主仆契约。
缔结了主仆契约之后，蓝澜很快便结丹了。
而其他返祖人，在灵石和加速时直接的加持下，全都进入了筑基期，有好几个都进入了筑基五层、六层，修炼天赋可谓十分出色。
萧遥估摸了一下，她在外行走是需要一些时间的，在她展露自己的能力时，又将过去不断时间了，这个时间，返祖人在加速时之戒里修炼，进展更快。
也就是说，返祖人都拥有了自保之力，她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找到蓝澜：“我打算出去一趟，你去不去？”
蓝澜含笑点头：“去——”说到这里，笑道，“我打算强者归来，暂时做你的后盾，方便你行事，也好让大家有哦时间继续修炼。”
在两人的策划下，三天后，一艘民用宇宙飞船被星际海盗劫掠，正在危急关头，蓝澜如同天神一般降临，击杀一大批星际海盗，救下民用宇宙飞船。
民用宇宙飞船中的人因为飞船遇险，都从睡眠舱中醒来，亲眼目睹这一幕，直接录制下蓝澜击溃星际海盗的英姿。
只是片刻功夫，蓝澜恢复，战斗力更胜以往的消息，便传遍了全星际。
蓝澜曾经那些粉丝，全都激动得嗷嗷叫，纷纷叫着自己的男神王者归来了！
“我就知道，没有什么能击溃他的！”
“我以为一辈子只能在录音视频中纪念他的英姿，没想到，他自己站了起来，仍然是那个战无不克的将军！”
蓝澜展示出来的战斗力极其惊人，瞬间再次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主星再次开始招揽蓝澜，第二军团的兵将，更是丝毫不给现任这位将领的面子，直接呼唤蓝澜回归。
在这种背景下，蓝澜接受了主星一个高端酒会的邀请。
他携带自己的夫人，那位幸运的返祖少女，出席了这个高规格的酒会。
萧镜作为水星的世家，如今又从政，自然有资格出席这种酒会的。
不过，他对即将伴随自己出席酒会的姚秀儿，便有些看不上眼了，但由于姚家的势力颇大，他也要脸，所以没敢休妻，只能忍着气带姚秀儿出席酒会。
萧倩和陆泽一起出席酒会，她一路上都在担心姚秀儿看到蓝将军那位夫人时，会失态，所以路上，一直跟在姚秀儿身边低声全为姚秀儿。
姚秀儿不耐烦道：“你放心，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我知道轻重的。”
萧倩听了，知道再说，只会激怒本来就因为变成废人而心情焦躁的姚秀儿，只得将更多的话眼下，打算到时跟在姚秀儿身边看着她。
萧遥刚抵达现场，便看到了穿戴着一身返祖人装备的姚秀儿，她的嘴角马上翘了起来。
这种级别的酒会，基本上只有强大的进化人才会参加，所以空气环境是星球上原汁原味的环境，不会有拟地球温室，姚秀儿废了，无法再像从前那样，直接走在原汁原味的空气中，只能穿戴返祖人装备。
显然，姚秀儿认为，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所以一张脸涨得通红，完全不敢跟人对视。
萧遥带笑的眸子里多了几分冷意。
这就受不了了吗？还有更多让你受不了的呢，从今天开始，你将一点一点品尝，我们姐弟从前品尝过的绝望。

第781章
姚秀儿的确觉得屈辱,觉得这是自己一生中最为难受最为痛苦的时刻，比当日发现自己被废了还要难受和痛苦。
她觉得周围的窃窃私语都是在低声嘲讽自己，觉得身上穿着的返祖人装备就是一个把自己挂出去展示的牢笼,自己在这样一个牢笼中,就是被展览的动物,还是免费的那种。
萧倩发现了姚秀儿的不对劲,连忙扶着她到一旁坐下。
姚秀儿抓住萧倩：“阿倩,你陪妈咪坐一会儿。”如果没有人在她身边给她壮胆，她一定会崩溃的。
萧倩点头，柔声说道：
“妈咪,你看那边的庄夫人,她是返祖人,因为娘家强大，她每次出席这种活动都游刃有余。还有那位徐夫人，她因受伤失去了进化人的进化力量，可由于娘家强大,儿子争气，她出席这样的酒会,从来不会不自在。”
姚秀儿听到这里,几乎崩溃的心情，终于恢复了那么点。
萧倩见了，继续柔声道：“所以，妈咪你不必不自在。你有舅舅他们,还有我和哥哥，你完全可以像庄夫人和徐夫人那样，不必管别人的眼光。”
姚秀儿听到这里，想到自己越来越强大的娘家,想起萧倩和儿子，又好受了几分，点头说道：“你说得对，是我心态失衡了。阿倩，你再陪妈咪坐一会儿，就跟陆泽去交际吧。”
她是萧太太，她有娘家做靠山，还有出色的子女，她根本就不是那些一无是处、卑贱无用的返祖人！
萧倩点了点头。
关听音和蓝湛也来出席这个酒会，两人的心情都不算好。
蓝湛心情不好，是因为他以为已经将蓝澜搞下去了，在酒会中，自己是唯一一个令人瞩目的蓝家人，却没想到蓝澜不仅活得好好的，还比自己更受瞩目，心里如何好受？
关听音心情不好，是因为会在酒会中见到蓝澜，以及他爱愈性命的返祖人太太，还有可能被人笑话。
进入会场时，蓝湛对关听音道：“阿澜毕竟是我大哥，说来也是你的大哥，都是蓝家人，所以我们跟主人家打过招呼后，先去找大哥大嫂打个招呼。”说到这里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朱听音，
“大嫂是个返祖人，她不懂这种级别的酒会的规矩，你到时指点指点她，省得她丢了脸，让大哥也跟着没脸。”
关听音听到这话，领会了精神，心情也好了些。
是啊，她根本就不必难过，就算蓝澜为了那个返祖女人不要命又如何？如果返祖女人在酒会中表现不佳，而她却以绝佳的表现引领那个返祖女人行事，世人自然能看出，不是她不好，是蓝澜自己没眼光。
而且她也可以让蓝澜亲眼看看，他当时有多瞎，居然放着自己这么个珍珠不要，反而为了个上不得台面的返祖女人疯狂。
关大太太笑着说道：“阿澜如今虽然变得强大起来，可毕竟已经不是第二军团的将领，等于没有权势，他那位太太，怕是没什么人愿意跟她交际的，听音你到时给她介绍几个人，让她面上好看些。当然，如果人家不乐意，你也不要勉强。”
关听音再次领会了精神，马上点点头。
萧遥和蓝澜愤慨之后，的确受到了冷遇，基本没什么人愿意跟她说话，就算偶尔有人的视线转过来和她的视线有接触，也自然地移开，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
萧遥对此没什么想法，进化人的傲慢自大她从原主的记忆中已经很了解——在进化人眼中，返祖人连垃圾都不如，垃圾尚且可以回收利用，而返祖人却毫无用处，而且需要巨额的金钱支出来创造一个拟地球环境供养他们。
若不是返祖人和进化人有着一样的人类外表，杀同类让人心理上过不去，很多进化人或许会选择灭绝返祖人。
蓝澜被人拉着说话，目光还是下意识地看向萧遥——不知什么时候起，他的目光就习惯性地跟随着她。
当看到萧遥独自一个人，没有人愿意去和她说话，一些贵妇的目光掠过萧遥时，还带上了不屑，他心里“腾”的一下，涌上浓浓的不悦。
萧遥如此强大，比这些夸夸其谈整日只会谈论首饰衣服的女人高贵了不知多少档次，她们有什么资格瞧不起她？
跟蓝澜说话的几个人，由于有问题要问蓝澜，所以尽量捧着蓝澜，见蓝澜心不在焉，目光都落在他那位倾国倾城的妻子身上，笑了笑，说道：“蓝将军眼里只有尊夫人，果然是至情至圣的人。”
心中却不屑，一个手握一个军团的将领，居然沉迷女色，简直昏了头了。
蓝澜听到这话，嘴角翘了起来，下意识说道：“她值得。”
跟蓝澜说话的几个名流看到蓝澜说这话时俊脸上自然流露出来的自豪，都惊呆了，相视一眼，目光中露出只有彼此能意会的心照不宣眼神，心里再一次感慨，美人乡英雄冢，果然没有说错。
从前赫赫威名的蓝将军，居然因为美色而堕落了！
这次，蓝将军想要回到第二军团，怕是难了。
不过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事，他们围着蓝澜攀谈，主要是想知道他为什么能恢复并且比从前更厉害。
当下，蒋先生顺着蓝澜的话头随口赞了萧遥一些话，便问出自己最想知道的问题：
“蓝将军，当初你出事，各个星球的医生包括主星的，都看过了，说救不了了，可是你现在不仅站起来了，还变得比从前强大，可以透露一下，是从何处请的名医吗？”
他们都是进化人，也会因为受伤失去进化力量，所以他们都迫切希望，到底是谁将蓝澜救回来的。
蓝澜刚才都看得出这些人对萧遥的不以为然，看得出这些人对自己看重萧遥的不屑，听了这话，心中涌起讥讽，嘴上却不急不缓地道：“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之所以获救，是因为我太太。”
这是他和萧遥提前商量好的说辞。
“竟然是因为尊夫人！”围在蓝澜身边的几个进化人大吃一惊，马上扭头看向萧遥，那目光，已经再无半点原先的不屑和居高临下，都变成凝重。
不过，大家在看到萧遥戴着的返祖人头盔时，回复了几分理智：“可是，尊夫人是个返祖人，如何能救你？”
蓝澜说道：“她精通医理，自然能救。”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提，被追问得急了，便只说道，“医理方面的问题，我委实不清楚，只有我太太清楚。”
围着蓝澜几人马上心神领会，继续交际了几句，便找理由告辞，去找自家或者亲戚的太太，将蓝澜的话透露了出去。
他们都没有留意到，在他们围着蓝澜继续追问时，蓝澜的前未婚妻关听音走到了萧遥跟前，正在跟萧遥说话，如果他们留意到，肯定要打一打眉眼官司的。
关听音挽着蓝湛的手，走到萧遥跟前。
蓝湛率先开口：“大嫂，我是阿湛。”
萧遥抬起头看向眼前的一对璧人：“蓝澜的便宜弟弟和便宜弟媳？”
蓝湛和关听音一哽，心中老大不舒服了，什么叫做“便宜弟弟和便宜弟媳？”两人这么想着，都在心中鄙夷，果然是没有身家背景的返祖人。
蓝湛挤出笑容，说道：“你初来乍到肯定对一切都不熟悉，大哥怎么不陪着你？他也太不解风情了。”
萧遥道：“他事情多，不像你那么儿女情长。”
她觉得这两个人做的事情都十分不厚道，所以对答时，便丝毫不在意了。
蓝湛和关听音再次一哽，觉得这特么根本没办法谈下去了，可是两人这次过来是有目的的，所以还是忍着气留在原地。
蓝湛讪笑着说道：“大嫂说笑了。”生怕萧遥马上来一句不是说笑堵得自己下不来台，他马上又道：“你刚进入我们这个圈子，认识的人或许不多，让听音给你介绍一下吧。”
关听音适时冲萧遥微笑。
萧遥摇摇头说道：“不用了。”
蓝湛已经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便看向关听音，示意关听音来。
他觉得，或许是因为自己是男人，所以不了解萧遥这个女人的思维。
关听音笑着说道：“其实这种酒会，除了过来聚聚，还有一个重要目的是结交人脉。就算有些乏味，大嫂为了阿澜，也该好好尽一尽本职工作才是。”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谢谢。”
关听音见她不再堵着自己，松了口气，含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走吧。”她把人介绍给萧遥，人家鸟不鸟萧遥，就和她无关了。
萧遥一脸诧异地看向她：“我答应过去哪里了吗？”
关听音被气得一下子涨红了脸，她不快地看向萧遥：“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我建议你最好收敛一些你的小家子气，这里是进化人的场合，可不是能随便使性子的。”
萧遥点头：“的确如此，所以你还是收敛一下吧。”
关听音忍无可忍，扭头就走。
走出几步，就被关大太太给握住了手。
关大太太关切地看向她：“这是怎么了？那个卑贱的返祖人难道还敢给你脸色看？”
关听音咬牙道：“何止给我脸色看？连一句中听话也没有。”说到这里磨着牙说道，“总之，她如何，我是不会再管的了，她丢脸是她的事。”
关大太太的脸色也冷了下来，目光冰冷地看向萧遥：“不识抬举的东西！”说完对关听音说道，“你看到四周没有？根本没有人理她，你也不要再给她脸面了。刚才你做了什么，大家都看在眼内，就算事后要说嘴，也怪不到你头上。”
关听音点了点头，看到压根没有人跟萧遥说话，心中的恼怒才少了一些，似笑非笑地看着萧遥。
返祖人就是返祖人，不仅没用，还不识抬举！
几个和关听音熟悉的小姐太太走了过来：“你疯了吗？为什么要去找那个上不得台面的返祖人？我好像还看到，她给你脸色瞧了。”
关听音一时十分尴尬，道：“阿湛说阿澜是他大哥，那个女人是他大嫂，让我照顾一些。”说到这里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我便上去，哪知她不给我半分面子。”
那几个小姐太太听了，全都义愤填膺，特地走到萧遥附近坐下，仿佛谈天说笑一边，将萧遥贬损了个遍。
萧遥完全没听到这些贬低，她正在通过神识观察这个酒会的各种安保。
那几个太太小姐说完了，见萧遥怔怔的，一言不发，似乎是被自己鄙夷得说不出话来了，自觉获得了胜利，都得意洋洋地站起来，去告诉关听音她们的战绩。
关听音就在附近，将她们的话全听了进去，此时再被安慰，几乎没乐开了花，嘴上却说道：“也罢，她没学过交际，我们犯不上跟她一般见识。”说到这里，还鄙夷地看了萧遥一眼。
然而这一看，她惊得忘了继续往下说。
另一边，一个人坐着正在通过鄙夷萧遥来获得心理上快感的姚秀儿，这次再看向萧遥，瞳孔蓦地紧缩：“徐夫人这是在做什么？”
端着饮料过来找姚秀儿的萧倩听到这话，忙看向徐夫人，当看到徐夫人正在跟蓝澜那位返祖人妻子说话，眉头也皱了起来，心中满是疑窦。
徐夫人家世显赫，子女又十分厉害，夫家娘家跟蓝澜都不是一个派别的，她为什么突然去找蓝澜那位太太？而且看起来，徐夫人的表情还相当和善。
这时，有一个出身显赫的太太走到了萧遥身边，笑吟吟地跟萧遥说话。
关听音瞬间黑了脸，她身旁那几个太太小姐也是一脸尴尬，看着萧遥以及她身边的贵妇说不出话来。
关大太太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她一定是个骗子，骗得大家跟她说话。”
然而，不管她怎么说，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女眷围在了萧遥身边，这些太太小姐脸上都是如沐春风的笑容，半点看不出对返祖人的高傲。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姚秀儿忍不住看向另一边一直在关注萧遥的蓝澜：“难不成，蓝澜起复有望？将重新接掌第二军团？”不然那些进化人太太和小姐们，压根就不需要给萧遥这样一个返祖人任何面子。
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传来娘家大嫂的声音：“秀儿，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去找蓝太太啊。”
姚秀儿听到这话，脸色马上就落了下来。
萧倩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收敛一些，这才看向自家大舅母：“大舅母，是蓝将军要官复原职吗？”
姚大太太摆摆手：“蓝将军官复原职，和你们萧家关系不大。”说到这里见姚秀儿和萧倩母女都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便说道，“蓝将军之前不是废了吗？如今不仅好了，还比从前厉害很多，就是因为他的太太！”
“什么？”姚秀儿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真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姚大太太。
姚大太太点点头：“这话是蓝将军亲口说的，你说真不真？你看看，如果不是这个原因，徐夫人为什么会对蓝大太太那么和善？”
姚秀儿听到是“蓝将军亲口说的”，激动得一把掐住萧倩的手，近乎疯狂地跟萧倩求证：“这是说，那个蓝大太太，可以医治废了根基的进化人？阿倩，你说是不是这个意思？”
萧倩也十分激动，连忙点点头：“是这个意思。妈咪，我陪你过去跟蓝大太太聊聊。”
姚秀儿不住地点头，唯恐去迟了要排队，马上便扶着萧倩的手走了过去。
然而即使她们马上行动，走到萧遥身边时，发现已经迟了，萧遥身边被围成了一个圈子，两人根本挤不进去。
姚秀儿急不可耐，心里只有“治好自己”这个念头，什么都顾不得了，直接动用蛮力挤进去。
然而，围在萧遥身边的几个贵妇，全都是进化人，哪里怕她这个废人挤的？
人家不仅不怕，或者说感觉不大，在察觉到自己被挤了一下，下意识就反挤了回去。
进化人的身体很强大，力度自然也非同凡响。
姚秀儿失去了进化根基，就是个废人，被强大的进化人这样一挤，直接惨叫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全场瞬间一片静默。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萧倩一下子涨红了脸，满心羞愤地去扶姚秀儿，嘴里低声道：“妈咪，你不要再叫了，现在所有人都看着你了。”
萧镜和姚家人看到姚秀儿这么丢脸，都觉得挂不住脸，连忙跟说着话的人道了一声失陪，便走向姚秀儿。
姚秀儿痛得直抽抽，但是因为爱面子还是死死咬着不叫。
不过，丢了全场瞩目的脸，她十分难堪，不免怨恨挤自己的人，所以嘴里道：“都怪她们……”一边说一边看向围在萧遥身边那一群贵妇，当看到那些贵妇即使不是出身十分显赫，也和自己相差无几，吓得连忙憋住嘴里还没说出口的话。
然而那些贵妇都听到了，顿时都对姚秀儿怒目而视。
徐夫人笑着问：“萧太太刚才要说什么？”
姚秀儿挤出笑容说道：“没什么，刚才挤了大家，真是抱歉。”
萧遥在人群里看到这一出闹剧，忍不住笑起来，听到这里，便说道：“据闻萧太太是个虐待萧镜前一位妻子所生孩子的后妈，本以为凶神恶煞，没想到竟如此和善。”
人人都听得出这是十分直白的讽刺，当即就有跟姚家不对付的太太笑了起来。
姚秀儿听到萧遥一个返祖人居然敢嘲讽自己，心中杀意汹涌，恨不得扑上去杀了萧遥，但想到萧遥能医治自己的伤，只得忍了下来，强笑道：“那不过是传言而已。”
萧遥一脸讶异地问：“只是传言？据闻萧遥失踪了，难道不是被你杀人灭口了？”
姚秀儿彻底笑不出来了，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这是污蔑！”心里却恨得发疯，暗暗发誓，等萧遥治好自己之后，她就弄死萧遥。
萧倩在旁，听着萧遥熟悉的声音，心中惊疑不定，目光下意识地黏在萧遥脸上，细细地打量着。
萧遥不管姚秀儿萧倩打量的目光，继续看着姚秀儿：“萧太太真会颠倒黑白。”
马的！
姚秀儿终于忍不住在心中破口大骂，随后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用和善的语气问道：“蓝大太太这是什么意思？可是我曾得罪过蓝大太太？”
萧遥听了这话，侧头打量了姚秀儿一眼，说道：“看你不顺眼。”
姚秀儿就算有再好的涵养，此时也忍不住了，更何况她完全没有涵养这东西，闻言当即沉下脸：“那么，蓝大太太是要对我出手吗？”
萧遥睨了她一眼，淡淡地道：“你不过是个废人，就算打赢了你也没意思，没必要。”
姚秀儿平素十分看不起返祖人的，此刻被一个返祖人斜着眼睛看，又被明白说瞧不上，厉声问道：“你一个废物返祖人，也配说能打赢我？”
萧镜和姚家兄弟此时终于走了过来，听到这话，相视一眼，都看向萧遥。
萧遥道：“你是个废物，打赢你轻而易举。不过，我懒得跟废物动手。”
姚秀儿听到萧遥一个口一个“废物”，顿时暴怒，她赤红着眼睛看向萧遥，咆哮道：“那你倒是试试啊！”
萧倩一把拉住姚秀儿：“妈咪，你冷静点，她是故意激怒你的。”说完看了萧镜一眼。
萧镜看到姚秀儿宛如泼妇的样子，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当即道：“秀儿，你冷静一些，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姚秀儿听到萧镜提起自己的身份，理智回来了几分，但是却没办法冷静思考，仍旧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镜见了，脸色更难看。
萧倩心中大急，她看了一眼萧镜的目光，凑到姚秀儿身边，低声道：“妈咪，你不要上当了。我怀疑这个蓝大太太就是萧遥，她故意激怒你让你失态的。”
她以为，让姚秀儿怀疑眼前的返祖人是萧遥，就能让姚秀儿冷静下来，却不想，姚秀儿听得更为愤怒——她居然被从前瞧不上，只当是蝼蚁的返祖人鄙视了，简直岂有此理。
当即，姚秀儿睁着猩红的眼睛看向萧遥：“你到底是谁？你三翻四次企图激怒我，是不是我的仇人？你和萧遥长得几乎一模一样，你是不是就是萧遥？”
四周围在一起看热闹的人听到这里，面面相觑。
但是知情者，却热情地讨论起来。
不知情的人马上凑过去听，知道了萧遥的身份之后，马上看向萧遥。
此时蓝澜走了过来，他直接走到萧遥身边，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摇摇头，看向姚秀儿。
姚秀儿见萧遥用不屑地目光看过来，哪里肯认输？马上站直身体，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把掐住了姚秀儿的脖子：“你终于认出我来了啊，真是可喜可贺！”
“住手——”萧镜、萧倩以及蓝家兄弟顾不得吃惊了，他们齐声冷喝，同时出手抓向萧遥。
姚秀儿作为萧家太太，居然被一个返祖人这样掐着脖子，简直是前所未有的丢脸事，跟当众往他们脸上扇巴掌还要丢脸。
蓝澜见了，马上伸手格挡，将几人伸过来的手挡住。
萧遥收紧了左手，目光冷冷地看向姚秀儿：“你折磨萧源的时候，可有住手？”说到这里看向萧镜和姚家两兄弟，“另外，今日不是你们不肯善罢甘休，而是我。你们不把萧镜完好无损地送到我面前，这事没完！”
姚二当即冷笑：“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知道，你一个返祖人，怎么跟我们没完！”
蓝澜手上用力一挥，将姚二、萧镜和萧倩几个挥了出去，冷冷地道：“你说呢？”
萧镜、姚家两兄弟和萧倩感受到蓝澜的力道，俱都变了脸色。
姚秀儿一开始还能死死地瞪着萧遥，但是随着掐住自己脖子的手越来越紧，她已经没有办法瞪萧遥了，缺氧的感觉让她绝望和恐慌，连忙死命挣扎，一边挣扎一边看向萧倩几个。
萧倩见了大急，忙看向萧遥，大声叫道：“萧遥，你要做什么？萧源明明已经被你救走了，你又来跟我们要萧源，是什么意思？”
众人听了，都怀疑地看向萧遥，其中姚二的目光尤其冰冷。
当初，姚秀儿和马二出事时，蓝澜的确现身水星，现在看来，蓝澜是来帮萧遥救走萧源的。
萧遥掐着姚秀儿的手完全没有松开，她冷冷地说道：“如果萧源在我身边，我何必冒险来参加这个酒会？我完全可以和月儿她们留在彩虹星过我们返祖人的平静日子。”
众人一听，心中的怀疑去了大半，转而看向萧倩。
萧遥说的有道理啊，她是个返祖人，就算学到了可以救治进化人的方法，来到进化人的世界还是不自在以及危险啊。
如果说是为了帮蓝澜重新回到第二军团，那根本没必要，蓝澜比原先更强了，又是个领军的好苗子，上头无论怎么瞎怎么倾轧，都不会让蓝澜仍旧是白身的。
就算蓝澜回去，一开始不是第二军团的将领，以他的能力迟早能升上去，就和他当初只靠自己升上去一样。
萧倩见了，连忙叫道：“不管如何，你先放开我妈咪。”
萧遥不肯放，冷冷地说道：“她不是喜欢对萧源施加半氧惩罚的吗？我让她也享受享受而已。”
萧镜终于沉下了脸：“孽障，这里是主星，是有法律的，还轮不到你在这里猖狂。你再不放开，守卫马上便进来。”
其他名流们听到这话，纷纷点头。
的确如此，这是上流社会的酒会，如果任由大家在这里打架，实在太跌份了。
不过，这一出大戏真精彩。
然而却有人轻笑一声：“虽然是有法律，但是两个返祖人互相讨回公道，我记得法律是不管的。”
进化人自诩高贵，完全没将返祖人放在眼里，更不认为他们有伤害人的能力，所以，特地立法返祖人之间要互相讨回公道，旁人不得置喙。
萧镜脸色顿时一沉，忙看向来人。
然而来人却完全没有看他，而是看向萧遥：“我从前就知道，大家都是人类，强弱应该是相生相克的。现在看来，进化人果然会受到返祖人的帮助以及制约啊。你既然能医治废了根基的进化人，或许，还能医治失控的进化人。”
萧遥听到他说“相生相克”时愣了一下，在心里琢磨，返祖人修炼时能够让进化人跟着修炼，这会不会预示着，进化人在某方面也能克制返祖人，但是刚想了一下，便否定了这种可能。
那是远古时期人类始祖的修炼秘笈，和进化人根本没有关系，进化人又怎么能制约返祖人呢？
再说了，这返祖人制约进化人，根本就是个悖论。
她能制约进化人，是因为她是个修士，她现在很强，比所有进化人都强。
蓝澜见萧遥盯着来人直看，心里十分不舒服，他挡在萧遥跟前，道：“是否能医治失控的进化人还不确定，因为未曾医治过。但是医治废了根基的进化人，的确可以。”
然而即使他这样说，很多人看向萧遥的目光都炙热起来。
如果萧遥只能医治废了的进化人，对他们来说，吸引力不是那么大，因为强大的进化人不一定会那么倒霉被废掉根基，但是失控么，每个进化人都会遇上！
如果这个可以医治……
围过来的所有进化人都看向萧遥，纷纷开口问道：“萧小姐，请问你能医治失控的进化人吗？”
至于被掐着脖子，正在被迫接受半氧惩罚的姚秀儿，大家都选择性地忘了。
萧遥此时已经回神，听到这话便道：“我还没有医治过，不清楚，得医治过才知道。”
萧倩见萧遥跟大家互动起来，似乎完全忘了手里捏着姚秀儿，心中大急，见姚秀儿开始出现缺氧反应，更焦急，连忙看向萧镜和两个舅舅。
然而这一看，她顿时如坠冰窟。
因为萧镜和姚家两兄弟此刻都忘了姚秀儿，都呼吸急促地看向萧遥，眼睛里带着热切。
萧倩心中发冷，于是看向陆泽，却见陆泽也正看着萧遥，目光闪烁着光芒。
她顿时绝望了，看了一眼口吐白沫的姚秀儿，心知再拖不得，连忙大声问道：“萧遥，你被送去了地球，是怎么回到这里来的？你在地球学了什么秘籍吗？不远万里，穿越星河回来，是要找进化人报仇吗？”
四周的进化人正在问萧遥医治失控的事，骤然被萧倩打扰，都十分不满。
但是听到“找返祖人报仇”这几个字，心中都一咯噔，不过下一刻，又觉得这份担忧可笑。
这里到处都是进化人，萧遥一个返祖人找进化人报仇，不是自寻死路吗？
果然，萧遥开口了：“我放心不下萧源，学得略有所成，就赶紧尝试着闯回来了，可惜我没有星图，在宇宙中迷路了，如果不是蓝澜打出了虫洞，我根本到不了这里，注定在漫漫星际中苍老和死去。”
进化人听到这里，都相信了这说辞——当初蓝澜受伤，的确是打出了黑洞以及虫洞的，而萧遥作为一个不可能出现在军中的返祖女人，突兀地出现，大家本来就觉得奇怪，如今听到这话，都觉得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萧遥看了四周的进化人一眼，随后看向萧倩：
“至于寻仇，的确是寻仇，就是为了向你们报仇。你们以送走我为威胁，让我大哥萧游为萧潮顶罪，在我大哥走之后，又毫不留情地将我送走。这就够过分了，好家伙，还折磨萧源。你们说，我该不该报仇？”
四周的进化人听到这里，俱都点点头。
的确该报仇，如果换成了他们，他们也会报仇的。
当然，这是因为萧遥目前是个对他们有用的返祖人，如果萧遥是个没用的返祖人，那么报仇，就是一场笑话。
一个返祖人，有什么资格跟进化人报仇？
萧倩看到众人这反映，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由于有蓝澜站在萧遥身边，她根本就没办法用武力将姚秀儿抢回来。
萧遥掐着姚秀儿的脖子，开始跟进化人们探讨失控的问题，一边探讨一边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我学的秘笈，有涉及到这些，不过，不确定，我得真正试着医治一个失控的进化人才敢肯定……”
这些模棱两可的话让所有进化人都认定，萧遥可以医治进化人失控，于是对萧遥更热情了。
就在大家的热情中，10分钟过去了。
萧倩再次大声打断萧遥的话：“萧遥，已经10分钟了！”姚秀儿惩罚萧源，也是10分钟，萧遥应该适可而止。
萧遥不耐烦地看了她一眼：“10分钟又如何？我不痛快就不松手。”
“你——”萧倩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我妈咪当初惩罚萧源也是10分钟，所以你也不能超时”这种话吧？
萧遥继续掐着姚秀儿，在姚秀儿即将撑不住要当场暴毙，这才松开了捏紧了的手指。
砰——
姚秀儿如同一件垃圾一般，倒在了地上。
萧倩连忙将她抱起来，然后飞身掠到一边帮她收拾。
她找到了一个房间，一边急救姚秀儿一边帮姚秀儿清理，见萧镜、两个舅舅和外祖家一个人都没来，陆泽也没来，心中凄凉到了极点，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萧遥，又咬着牙道：“萧遥，你给我等着。”
萧遥今日的戏已经做了半场，当下便道：“我虽然能救进化人，但是如果人多，我一个人还是忙不过来的。另外，我对进化人失控这事也十分关注，之后也会进行这方面的研究，所以需要时间。”
所有进化人都理解地点点头，心里却开始琢磨，自己要排在哪个位置——第一个肯定不行的，那等于是做小白鼠，后面一些也不行，太落后会输给老对手的。
萧遥继续说道：“另外，我不会给萧家、姚家、陆家和蓝家以及他们的近亲医治。”
萧镜、姚家、陆家和蓝家人听到这里，脸色陡然一变。
其他进化人都表示了然，但是也不好直接赞扬，当下只是笑笑。
萧镜脸色难看地看了萧遥一眼，想着到底是父女，回头他再找萧遥说话就是，所以忍着没开口。
一个老古板却道：“萧镜先生是你父亲，你竟也不救么？”
萧遥摇头：“不救。他冷酷无情，我与他没有任何情分。”说到这里见萧镜黑沉着脸，便看向四周的进化人，“诸位，你们且看，他的太太受伤了，他竟也不看一眼，不是冷酷无情是什么？”
萧镜刚想开口说姚秀儿心肠狠辣，他过去不知道才不管，现在知道才不理姚秀儿的，但是目光扫过姚家两兄弟，还是将这些话咽了回去。
在不确定是否能和萧遥交好前，他不能弄僵了和姚家的关系。
但是一直不走，却也需要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当下道：“我留在此处，是要确定你当真是我那个逆女，免得是其他星系的生物假扮的。”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
萧遥嗤笑一声，懒得回话。
萧镜听到这笑声，心中顿时大怒，但是不好发作，便冲众人一拱手，走了。
萧遥表面上继续跟其他人讨论进化人失控的问题，实际上，却张开神识，跟着萧镜而行。
在萧镜离开大厅，四周无人之际，她蓦地将神识凝结成一团，对着萧镜的命脉狠狠地撞过去。
“啊……”萧镜陡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是谁——”
酒会中众人受到了打搅，都觉得十分不满，连忙派人去看究竟：“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把人扔出去。”
接到命令的人马上点点头跑出去了，他很明白，这句话，说是事，实际上是说人，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人，就直接扔出去。
众人继续说话。
然而下一刻，先前失去的人便白着脸跑回来：“萧镜先生被人偷袭，倒在地上，如今已然昏迷不醒。”
众人听了，顿时大惊。
在这样的地方，萧镜这样的高手，居然被人打晕了？
姚家老大连忙问道：“他伤得如何？”
来人道：“伤在脉门上。”
众进化人听到这里，又是一惊。
脉门就是他们进化人的罩门，一旦脉门被废，一身进化根基也就被废了！
主办方十分焦急，马上叫人去请医生——倒不是为萧镜焦急，而是担心这个人对他们动手。
医生过来给萧镜做了检查，很快便说出结果：“萧镜先生脉门受到重创，进化人的根基已经毁了。”
已经知道萧镜出事的萧倩刚进大厅，便听到这么个噩耗，身体顿时晃了晃，差点没站稳。
她努力稳住身体，对萧遥怒目而视：“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萧遥沉下俏脸：“我一直在房中和大家说话，从未离开过，你就算要诬陷，也要讲究基本法！”
蓝澜也冷着一张俊脸：“我也一直在此，你是否还要怀疑我？”
四周的进化人纷纷出来说公道话：“萧小姐和蓝将军的确一直在此，并未离开。”
萧倩听了，看了一眼说话的进化人，发现他们说话认真，并不是故意骗自己，心中顿时一片茫然。
既然不是萧镜，那到底是谁？
萧遥又道：“为了防止你不知道，我还得重申一下我刚才说过的话。我不会给萧家、姚家、陆家和蓝家以及他们的近亲医治。”说到这里，看向萧倩，
“所以，你们自求多福吧。如果实在想解决问题，我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指点一条明路，那就是砸钱，送人去地球，让他们回地球学那种秘笈，再回来救人。”
心中却思忖，不知道萧镜、姚秀儿两个人够不够筹码让萧家和姚家想办法派人去地球，如果不够，是不是可以也废了姚家老二。
萧倩脸色铁青，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
萧遥看向她，没有半点愧疚，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她当初要被送走时，萧倩是多么意气风发，还拉着陆泽刺激她——她虽然没被刺激，但是觉得原主肯定不快的，所以就当帮原主报仇，她也要让萧倩不好过。
酒会即将结束，苏醒过来知道自己变成废物的萧镜，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随后，便马上回去了。
萧遥远远地看了一眼萧镜，发现这个男人一下子苍老萎靡了许多，那种道貌岸然瞬间消失不见了。
这真是大快人心啊！
回去之后，萧遥一直密切关注着萧镜和姚家的状况，琢磨着如果筹码不够，再去废了姚二。
不想第二天下午，飞往地球的宇宙飞船便准备出发了。
按照官方的说法，是又凑够了一批罪犯，亟需尽快送去地球，但实际上如何，大家心知肚明。
其他进化人都没说什么，一来，这次是萧家、姚家、蓝家、关家、陆家合作的决定，手段齐全，理由得当，大家不可能反对；二来，他们其实也不乐意看到进化人被萧遥这么个返祖人欺负得这么惨的，无他，这等于冒犯他们了。
不过，他们需要萧遥，所以暂时能容忍这份冒犯。
萧遥亲眼看着宇宙飞船出发，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相信用不了多久，萧游他们就可以过来了。

第782章
萧镜得知飞船离去,松了口气，旋即想起自己被暗算成为废人一事，又脸色阴沉,看向萧倩和陆泽：“警方找到暗算我那个刺客没有？”
萧倩和陆泽同时摇摇头,其中萧倩道：“警方说,目前毫无头绪。他们的警长稍后会过来,想亲自跟爸爸你问话。”
萧镜脸色难看：“有什么好问的？那些废物！”他越想越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可仍然感觉到了气不畅，他察觉到这一点,中更难受了。
他从前是强大的进人,他从来不会这么衰弱！
陆泽看了萧镜一眼,说道：“主办方全方位覆盖的监测仪都没发现刺客的踪迹，而你也没有对刺客外表的任何描述，所以警方认为十分棘手。”
萧镜听了，脸色更阴沉。
姚秀儿咬牙切齿：“一定是萧遥那个贱人做的！她不是说了吗？她是来找我们寻仇的！”
萧镜脸色难看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陆泽也没说话，他是个慕强的人,很看不上被废了之后只会泼妇骂街的姚秀儿,至于萧镜，是因为还算有手段，而且萧倩属于强大的进人，所以他还能按捺性子跟萧镜料。
萧倩见无人搭理自己的母亲,只得柔声道：“妈咪，当时全场人几乎都看见，萧遥和蓝澜一直在酒会中，他们不可能派人来偷袭爸爸。”
萧镜接口道：“用不着怀疑萧遥,她是个脆弱的返祖人，她根本没有能力打伤我。”
姚秀儿马上厉声道：“可是她把我掐起来了，一个返祖人不可能有这样的力道。”
关于这一点，陆泽也点了头：“她的力道的确不对劲。”说到这里，脸色也凝重起来，但是语气里却有几丝赞赏的味道，“而且，她对掐的力道和时间，掌控得太完美了。”
那样的力道，就算是顶级强大的进人也做不到。
萧倩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她实在不乐意陆泽在提起自己母亲姚秀儿濒临受死时，还要赞赏那个凶手很会控制力道。
萧镜听毕，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眉头也皱了起来：“会不会，她不是萧遥？”
萧遥是他的女儿，有多弱小，他是很清楚的，他不相信那样弱的女儿，居然能掐姚秀儿，并且将力道控制得那么完美。
萧倩马上摇头：“不，就是她。我仔细观察过了，她耳廓上，有一颗小小的痣。另外，她的声音也是萧遥的。”
萧镜道：“如果是入侵型外星生物，也可以做到这一点。”
坐在旁的姚秀儿目光一闪，马上说道：“说不准，她就是入侵型外星生物！”说到这里想起被掐脖子的惨状和丑态，想到这次事发后圈中人对自己的嘲讽，中恨意涌起，她阴恻恻地道，
“就算不是，我们也可以让她是。我想，我们星际，绝对容忍不了外星生物的存在！”
萧倩听到这话，目光闪了闪，最终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就怕其他进人觊觎她治疗失控的能力，所以死保她。”
萧遥昨天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对姚秀儿下手，还丝毫不掩饰，可想而知有多想报复萧家。
这样的人，绝对不能留。
为了萧家人的安全，务必对萧遥斩草除根才是。
萧镜听了这话，想起酒会中人对蓝澜的热络，对萧遥的热络，缓缓说道：“先等一等，先等一等。”如此有能力的两个人，如果可以收为己用，他还是倾向于收为己用而不是毁掉的。
姚秀儿很不满，但是她很了解萧镜，所以没说话，而是决定暗中联络自己的兄弟。
警方很快来到，他们问的问题和陆泽提出的差不多，问萧镜是否看见过刺客，或者说和刺客交过手，感受过刺客表现出来的进力量是哪方面的。
萧镜脸色难看地摇摇头。
警长看向萧镜，一脸的不满：“萧镜先生，如果你存隐瞒，不肯跟我们坦白，我们是很难找到凶手的。”
萧镜也有些不快地道：“警长先生说笑了，我有何必要存隐瞒？”里暗骂饭桶，自己找不到人，就只知道来问他。
警长挑眉，道：“据我所知，萧镜先生是个一流高手。纵观这个世界上，不管哪个高手对你出手，你也不至于一无所知才是。可你回答我们时，就是表现出了一副一无所知的模样，这不得不让我们怀疑，萧先生你是故意隐瞒。”
萧镜听到这里，脸色更难看，仿佛挨了一个巴掌。
事发时，他完全没有感觉到身边有人，更不要提交手了。
警长这么说，跟嘲讽他差不多了。
警长不理萧镜的脸色，继续道：“萧镜先生，那位凶手出手狠辣，隐匿本领很强，我们希望，你能将知道的，原原本本说出来，避免有更多的受害者。”
这是很恶性很可怕的事件了，但凡知道这个案子的，从上到下都很重视，也都很关注。
萧镜道：“我说过，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也没交过手。”
警长一脸怀疑：“这个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厉害的高手吗？”说到这里看了姚秀儿一眼，这才继续对萧镜道，“如果萧镜先生不方便说，我们可以屏退其他人，只问萧先生一个。”
姚秀儿在感情方面雷达十分发达，听了这话，又见警察看了自己一眼，马上狐疑地看向萧镜：“难不成，你是被女人所伤？”她说出这话，越想越觉得是这样，马上怒道，
“一定是这样了，不然以你的水平，绝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的。萧镜啊萧镜，你今天不说清楚，这事没完。”
萧镜又是愤怒又是憋屈，再被姚秀儿这么一说，更怒：“你还来添什么乱？还嫌我不够烦吗？”说完见萧倩和陆泽都拿怀疑的目光看向自己，顿时暴跳如雷，但他也知道不能在警长跟前发火，当下压抑着怒意，对警长说道，
“我是真的什么也没看见，也没和任何人交手。走在路上，感觉到偷袭的时候，已经避不开了。偷袭的人很强，只给了我一记攻击，我便马上失去了意识。”
事到如今，就算丢脸，他也不能再隐瞒了。
警长以及几个警察听了，都一脸不信，仍旧用怀疑的目光看着萧镜。
萧镜沉下了脸，冷冷地看着警长一行人。
他都不要脸面将遇袭的真相说出来了，这些饭桶居然还敢质疑他？！
警长看出萧镜生气了，只得一挥手，带队离开，临走前，对萧镜说道：“萧镜先生，如果你之后想起了什么，请务必告诉我们。”
萧镜黑着脸：“这是自然。”
警长一行人离开萧家，马上便有警察开口：“头儿，你说萧镜说的，是真的吗？”
警长冷笑一声：“怎么可能是真的？萧镜的实力大家都知道，你们倒是说说，世界上哪里有让萧镜毫无反抗之力甚至来不及交手的高手？依我看，他必定是在隐瞒什么。”
姚秀儿想到萧镜是跟某个女人或者贵妇鬼混才被偷袭，一颗就像被油炸似的不舒服，她黑着脸审问萧镜，弄得萧镜烦不胜烦，直接抬脚走人。
陆泽也烦，找了个借口急匆匆地告辞了。
姚秀儿拉着萧倩哭诉：“阿倩，你爸爸眼里越发没有妈咪了。你看，他当着阿泽的面，也连话都不肯跟妈咪说了。还有，他这次一定是跟别的女人鬼混，说不得是别人的妻子，被人家丈夫发现了才受伤被废的，不然他为什么不敢说？”
萧倩也怀疑这个，但是没敢多说，当下安抚姚秀儿说道：“也不一定就是这样。妈咪，你昨天缺氧时间比较长，我先扶你回去歇歇吧。”
姚秀儿听到“昨天”两个字，恐惧和怒意同时升起，她咬牙切齿道：“等我们的人从地球回来，我恢复了从前的力量，我一定要让萧遥那贱人生不如死！”
她昨天丢的脸和受到的欺辱比这辈子其他时间还要多很多，多得她一想到这件事就抓狂。
萧倩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先杀她。她恨我们，绝不能让她一直活着，总躲在背后想办法对付我们。”
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是最可恶的，绝对要斩草除根。
姚秀儿却摇摇头：“不。我原先还想着，马上就去找你两位舅舅弄死她的。可是我现在改变主意了，我要等人从地球回来帮我恢复修为，到时，我亲自去弄死她！”
她说到这里，眼神怨毒，咬牙切齿说道，“我要亲自动手，一点一点地折磨她，直到她支撑不住死去！不这么做，都对不住她昨天对我的羞辱！”
对她来说，昨天被掐脖子的难受，最主要是丢了脸带来的折辱。
萧倩皱起眉头：“何必一定要报仇？还不如趁蓝将军还没有官复原职，处于无权无势阶段，先结果了她，省得夜长梦多？”
姚秀儿摇头：“不，我要亲自动手。阿倩，你没经历过，你不知道妈咪里的恨。”
萧倩见姚秀儿坚持，又想到就算蓝澜官复原职，也不可能时时看着萧遥，他们有的是出手的机会，当下便不再提这个。
萧遥刚刚送走徐夫人，坐下来享受午餐，就有侍者过来，说有人来拜访她：“来人自我介绍说是您的亲舅舅，姓马，蓝太太您是见还是不见？”
萧遥放下筷子，问道：“来人是戴着返祖人头盔的吗？”
侍者马上点点头。
萧遥当下道：“不见。”她和蓝澜住的酒店十分昂贵，因此对隐私方面也管理得格外严格，这种访客不管多大来头，如果没有客人允许，酒店都不会让进来的。
侍者马上点点头出去了，但是不一会儿，便又一脸为难地进来：“蓝太太，来人中的一位女士在抹眼泪，求着让您帮忙。”
萧遥放下筷子看向侍者：“如果是其他客人，你也会来请示第二次吗？”
自从她坐到这里，几乎经过的侍者都会对她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居高临下之意，这个侍者再三禀报，显然是没有将她放在眼内。
侍者脸上讪讪的，道：“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那位太太有点可怜。”
萧遥毫不客气：“你这是经营酒店还是慈善机构？”
蓝澜沉下了俊脸，懒得废话，直接看向侍者：“请你们经理过来。”
侍者瞬间变了脸色：“蓝将军，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嘴里的其他话，在蓝澜冰冷的目光中渐渐消失，随后马上说道，“我这就去请他们马上离开。”
蓝澜看向萧遥：“委屈你了。要是他们知道你的手段，保准要后悔这样对你。”
萧遥道：“进人何其高傲啊。”高傲得，眼里根本看不见返祖人，就算看见了，也是满鄙夷。
蓝澜摇摇头：“他们高傲不了多久了。”
萧遥饭后和蓝澜去徐夫人家，在酒店门口被拦下了。
二舅母眼泪婆娑：“萧遥，你没事真好。你是不知道，自打知道你被送去地球，我们担得不得了，食不下咽。你二舅他里后悔得不行，每每想起来都要抽自己几巴掌。”
萧遥冷笑：“他的后悔，就是去打萧源？”说到这里看向一脸激动准备认亲的马二，“现在来跟我说好话，无非是想让我帮他恢复而已。我就实话实说吧，帮他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马二连忙哭喊道：“萧遥，我绝对没有打过萧源，一定是别人故意抹黑我的。你要相信我啊，我是你和萧源的二舅，那么亲的关系，我怎么会打萧源？当初送走你，我也是很不情愿的，可是形势比人弱，我也是没办法啊……”
萧遥素来知道他很能恶人，但还是被他恶到了，也知道跟他废话是浪费时间，干脆懒得搭理他，直接招呼蓝澜走人。
马二夫妇见萧遥离开，马上一边追上来一边喊。
蓝澜手一挥，一股强大力量袭向两人：“再敢追过来，别怪我不客气。”
马二夫妇目中闪过恐惧，不敢追得太紧，但又希望萧遥帮忙，因此冲着萧遥扯开嗓子喊。
萧遥连眼角余光都不给他，马上带着蓝澜离开了。
马二夫妇连忙追，但是根本追不上，亲眼看着萧遥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二舅母问马二：
“现在该怎么办？我当初就说过，做人不要太绝。就算他们不是你的外甥，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你也要留些颜面好日后相见。你是怎么做的？现在后悔也晚了！”
马二道：“不然我能怎么办？我不顺着萧家人和姚家人，能有出头的日子吗？如果我是老大，天生继承马家，我也可以有风骨啊。你想想，从前，谁把我马二当个人？没有！还是跟姚家在一起，别人才会看我几眼。”
二舅母一想也是，便说道：“那你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
马二道：“萧遥是女孩子，一定很软的，我们多去她跟前哭一哭求一求，她一定会帮忙的。”说到这里，目光一片冰冷，“如果她不肯帮，那么，就以亲戚情分让她不得不帮！”
二舅母听了这话，马上点头：“说得也是。蓝澜一旦官复原职，她就是将军太太，到时，她如果连亲戚都不帮，世人肯定会对她有意见。”
萧遥去帮徐夫人检查过身体之后，便开了一张单子，让徐家将需要的药材准备好——这单子上，有徐夫人需要的灵草，也有她需要的。
回到下榻的酒店没多久，主星上赫赫有名的风家也派了人来拜访，约定萧遥第二天到风家去。
次日，萧遥和蓝澜按照约定去风家拜访。
蓝澜说道：“按照时间，今天去地球的宇宙飞船应该就能回来了。”
萧遥点了点头，里涌上几分激动。
对她来说，几个月不见萧游他们了，可是对萧游和华晞颜他们来说，已经两千多年三千年没见她了，时光太漫长，又并不公平。
蓝澜看向萧遥，见她眸子里比平时明亮了几分，刚想开口继续说话，就见萧遥忽然坐直了身体，眸子里露出了激动之色，连忙问道：“怎么了？”
萧遥激动地说道：“我感受到我的时之戒了。”说完指向前方，“就在那里。”
蓝澜听了，放慢了开飞行器的速度，问道：“是先去风家，还是先去将时之戒拿回来？”
萧遥当即说道：“先去拿时之戒。”她的时之戒，可比什么风家重要得多了。
蓝澜听了，马上就调转飞行器的方向。
然而下一刻，萧遥便道：“等等……时之戒一直在移动，目前正在往风家的方向移动，我们继续去风家。”
蓝澜一边开着飞行器一边说道：“如果你发现时之戒位置有变便告诉我。”
萧遥点了点头。
所幸，时之戒的位置并没有怎么变，到了风家之后，便停了下来。
萧遥到了风家，神识一扫，确定了时之戒的位置，便看向蓝澜：“我们跟着他们走就是了。”
风家今天约她前来，是让她给风老爷子检查进力量失控的问题的，戴着时之戒的男子此刻就在风老爷子身边。
被佣人引着进入厅堂内，萧遥的目光在戴着时之戒那男子的手上一掠而过。
蓝澜见了，虽然知道，萧遥看的是时之戒，里还是老大不舒服。
戴着时之戒的男子感觉很敏锐，他察觉到萧遥看了自己一眼，挑了挑眉，中兴趣缺缺，面上却兴致勃勃，邪魅一笑道：
“萧小姐是否看中了我手上这枚戒指？这是我从外头捡到的，不得不说，这戒指非常有韵味。萧小姐如果喜欢，倒有一个法子，我至今未婚配，萧小姐若和蓝将军离婚嫁我，我可将这戒指送你。”
蓝澜沉下俊脸：“风二公子红颜知己一大堆，还不定娶哪个呢。远的不说，就是在此处的这位小姐，只怕便要不同意吧？”
坐在风二公子身旁的女郎粉面含煞，看了萧遥一眼。
风二公子含笑看向萧遥：“如果萧小姐愿意，旁的女人倒不相干的。”
萧遥瞥了风二公子一眼：“我眼光高，看不上你。”
风二公子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笑容里带着淡淡的轻蔑：“原来萧小姐瞧不上我啊。”就连那笑容也淡了几分。
他这人是风月老手，红颜知己数不胜数，平素最为不喜欲擒故纵的人，眼下这叫萧遥的美人儿美是够美了，可是明明对他有意思，来了之后首先便看她，被问及了，又假装瞧不上他，真真乏味。
萧遥点头：“的确瞧不上。”随后看向风家大公子，“不知风家请我来所为何事？”
风大公子看了风二公子一眼，见他已经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只是懒洋洋地倚在椅背上，便笑着对萧遥说道：“我家老爷子有些失控，所以想请萧小姐过来看看。”
萧遥点点头：“好说。”说完走向闭着眼睛的风老爷子，将手指搭在风老爷子的右手脉搏上。
风二公子打了个哈欠，脸上的无聊之色更甚。
萧遥给风老爷子把脉片刻，随后拿出一把特地给外人看的银针，对着风老爷子就扎。
风大公子见状，大急，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得蹙着眉头，紧张地看向萧遥。
坐在风二公子身旁的女郎看到这里，摇摇头，嗤笑一声。
蓝澜没说话，他觉得，和这些鼠目寸光的人无话可说。
萧遥扎了几根针，随后捏着针动了动，目光却注视着风老爷子。
下一刻，风老爷子的眼睫毛以及眼睑抖动，随后，慢慢地张开了双眼。
风大公子见状大为震惊，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目光注视着风老爷子的眼睛：“爷爷——”
风老爷子看向风大公子，问：“我刚才又发作了么？”
风大公子忙点点头，随后激动地看向萧遥：“是这位萧小姐就醒了你。”这一刻，他对马上就能救醒风老爷子的萧遥，已经刮目相看了。
风老爷子进力量失控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了，已经有二三十年之久了，这些年来，用了不知道多少办法，都没办法改善，随着时间过去，风老爷子失控的时间越来越长，间隔越来越短。
到后来，已经严重到如果不弄晕他，他便能去杀人放火的程度。
由于是顽疾，每次弄晕风老爷子，风老爷子都得昏睡两天以上，而且两天后醒过来，意识仍然没有清醒，精神状态仍然处于失控之中。
可是这次，老爷子是昨天晚上失控的，萧遥今天过来，随便扎几针，居然就让老爷子神志清楚地清醒过来了！
现在谁来说萧遥不是神医，他第一个就反对。
风二公子脸上的轻蔑收敛了一些，但中仍然很不以为然，说道：“说不得，是瞎猫撞着死耗子。”
风大公子马上喝道：“闭嘴！”说完马上跟萧遥道歉，随后又问道，“萧小姐，我爷爷这失控之症，你是否能治？”
萧遥点了点头：“我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了，能治，不过以后需要一直吃药。”
风大公子顿时大喜：“烦请萧小姐帮我爷爷医治。”
风老爷子听了这么一会儿，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马上扭头看向萧遥，激动地问道：“你是谁，你能医治我的失控之症？这怎么可能？”
风大公子笑着说道：“爷爷，没什么不可能的。萧小姐得到了来自地球的传承，已经治好了蓝将军了。不信，你问问蓝将军。”
风老爷子早知道蓝澜好了，此时听了，还是循着风大公子指的方向看过去，当看到活生生的蓝澜，马上扭头看向萧遥：“小姑娘，你给我个准话，你真的能治我的失控之症？”
萧遥点点头：“没错。不过，我有条件。”
风老爷子在听到萧遥说“不错”两个字时，目光便闪过激动，听到萧遥有条件，当即正式道：“你若能救我，便是我风家的恩人，有条件自然没问题，不过，不能违背正义之事。”
萧遥微微一笑：“不会违背正义。”
风大公子听毕笑着看向萧遥：“既然如此，萧小姐是否可以先透露一下你的条件呢？如果是蓝将军官复原职，我们马上便能答应。”
萧遥摆了摆手：“阿澜自己有能力官复原职，用不着我。”说完手一指风二公子，“如果我治好了风老爷子，我希望，将风二公子左手食指上那只戒指给我。”
风大公子听了这话，笑道：“这有何难——”
还没说完，便听到风二公子说道：“大哥，你好歹问一问我的意见。”
风大公子看向风二公子：“只是一个戒指，你若要，以后再给你买就是。”
风二公子身旁的俏丽女郎说道：“岂不闻千金难买我喜欢？二公子既然喜欢这只戒指，那么，将来再买来的，已经不是他喜欢的戒指了。”说完看向萧遥，
“蓝太太何必夺人所好？还是说，你将二公子方才说的话当真了，想嫁给二公子，所以才曲折迂回地提出要戒指，实则暗示婚约？”
萧遥淡淡地说道：“你若喜欢风二公子，只管告诉他，犯不着那我作伐子。至于夺人所好，实不相瞒，那戒指是我的，从前遗失了，如今看到，希望能物归原主。”
风二公子有些不信：“你说，这戒指是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萧遥道：“你打不开这戒指，也无法从里面将东西拿出来吧？你若将戒指还给我，我自然可以从里头拿东西出来证明给你看。”
风大公子听到这里，当即看向风二公子：“老二，既然戒指是萧小姐的，你还是赶紧还给萧小姐吧。”又看向萧遥，“捡到东西自然要物归原主的，算不得条件。萧小姐可以另提一个条件。”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这戒指对我有特殊意义，能还给我，就算是恩情了。”
风二公子凝视着萧遥，半晌无话，直到风大公子第二次催促了，他才将戒指脱下来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神识瞬间扫过时之戒，和里面的岑远取得联系，让岑远将一瓶小还丹给她。
众人都看见，萧遥拿到戒指后，微微一顿，手上便多了一个药瓶。
萧遥将药瓶递给风大公子：“风老爷子失控多年，身体多有损伤，从今天开始，可每日服用这种药物调养身体，其他的，我会再开一张药方，并且亲自上门来针灸。”
风大公子一边接过玉瓶一边跟萧遥道谢。
萧遥拿到时之戒，只想跟张萍和岑远一起叙旧，给了丹药，当即便提出告辞。
风大公子和风老爷子连忙挽留，但见萧遥决意要走，连忙相送。
风二公子盯着萧遥和蓝澜远去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下巴：“我刚才，似乎有些自作多情啊。”
原来萧遥进门之后，看的不是他，而是他手上的戒指。
俏丽女郎看向风二公子，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悦：“怎么，疼误会了佳人了？”
风二公子看了她一眼，笑道：“这是自然。”
俏丽女郎顿时俏脸一沉。
风二公子仿佛没看到，他懒洋洋地站起身，摇着扇子一派风流倜傥地出去了。
萧遥和蓝澜回到下榻的酒店，布下一个障眼法，马上将时之戒里头的张萍和岑远一行人放了出来，嘴上问道：“你们这些日子，等急了吧？”
岑远十分高兴，刚出来看到萧遥，就要上前给萧遥一个熊抱，但被蓝澜横着手臂拦下了。
他也不在意，高兴地对萧遥道：“当然急了，我们多担你出事啊，那可是黑洞呢。当初是什么情况？你没事吧？我们现在在哪里？”
一边说一边打量蓝澜以及四周。
萧遥笑道：“我们挺幸运的，来到了新星际星球。”随后具体说了一下自己来到这里的情况，以及在这里的时间。
张萍听到这里，顿时脸色大变：“你是说，已经过去几个月了？那地球，岂不是已经过去几千年了？萧游和华晞颜他们来了吗？”
萧遥摇摇头：“他们还没来，不过快了。昨天有飞船飞去地球了，如无意外，今天他们将会到来。”
话音刚落，就听到蓝澜道：“去地球的飞船回来了，但是在刚进入星系边远的丁星便炸毁了。”
萧遥听到这话，马上道：“一定是大哥他们过来了。”说完看向蓝澜，“我想去丁星。”
蓝澜听了，没有反对，而是低头查看了一下从通讯器上得到的消息，这才看向萧遥：“那就去丁星吧，那里有进人因为飞船炸毁而受伤，我以我的名义，带你去医治那些无辜的进人。”
萧遥点了点头：“好。”
两人还没出发去丁星，风大公子便过来了：“据说那艘飞船上，携带了地球精妙的医术，对此我们一窍不通，所以想请萧小姐一起前往，帮我们辨别有用的信息。”
萧遥想这正是瞌睡送来了热枕头，当下道：“这自然没问题，不过，不知风大公子打算何时出发？”
风大公子薄唇轻启：“现在。”
当天傍晚，萧遥让张萍和岑远一行人进入加速时之戒修炼，自己和蓝澜则跟着风大公子直奔丁星。
却说萧镜和姚秀儿，知道宇宙飞船炸毁，几乎是崩溃的，不过他们都知道，不能崩溃，得赶紧办事，所以第一时间派在丁星附近的人去丁星收集宇宙飞船的碎片。
风家势力极大，萧遥和蓝澜和风家一起，是第一批到达丁星的。
虽然沿途有风二公子打扰自己，但萧遥落地之后，神识扫过熟悉的灵魂，情还是十分美妙。
她第一个扫到的，便是萧游以及华晞颜。
这两个人，华晞颜的修为到了大乘期，萧游差一些，但也到了元婴期了。
她强而有力的后援，终于来了。
这一次，她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第783章
风大公子一边命人去找飞船残骸,一边对萧遥说道：“萧小姐，现下还用不着你动手，但如果找到有用的文件或是什么,只怕还需要你帮忙辨别一二。”
萧遥笑吟吟地点头：“这是自然。”
风大公子原想着,这飞船带回来古地球的神秘莫测的医术，对萧遥来说是个打击——毕竟有这些,她就不是独一无二能医治进化人的人了，这么一来,萧遥必定不会乐意,不想她竟笑吟吟的，看起来心情极好，一时愣了。
怔愣过后,心中又觉得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他看向萧遥,见她的脸蛋在照阳中仿佛发光一样,美得叫人移不开眼，被惊艳得回神之后,忍不住在心中道：“萧小姐内外如一,是我小瞧了她。”
风二公子摇着手中的扇子,对萧遥笑得一脸的风流倜傥：“萧小姐果真人美心善。”
这一路过来,他没少在萧遥跟前表现和说话，然而萧遥都不大搭理他,这越发让他明白，萧遥初见他，先看他一眼,的确是为戒指，对他这个人，就像她所说的,瞧不上。
她越瞧不上他，他便越想让她瞧上，最好是瞧进心里去，所以，他发狠似的在萧遥跟前表现。
萧遥看他一眼：“你倒会说话。”说完对风大公子说道，“我想到处走走，不知是否可行？”
风大公子闻言有些迟疑：“萧小姐要去哪里，我自然不敢阻拦的。可是，只怕各方势力陆续到达，萧小姐一个人到处走，难免会有危险。”
飞船带回来的，相当于进化人的救赎，各大势力肯定竭力想要得到，萧遥这么个能看懂和鉴别出那份救赎的，自然成香饽饽——萧遥也有这份救赎，可是自己拥有，和别人拥有和被人威胁，自然是不一样的。
蓝澜伸手帮萧遥正正头上的头盔，看向风大公子：“我陪着萧遥，不会让她出事的。”
风大公子听了，略一沉吟，便笑着说道：“既然有蓝将军，那自然没事的。”说完退开些。
萧遥和蓝澜冲风大公子点了点头，便闲逛一般走。
风二公子想要追上去，但是被萧遥明确制止，他只得看着萧遥走远，这才回头看风大公子：“大哥，你不怕萧遥被各方势力抢走吗？”
风大公子摇摇头：“有蓝澜在，能瞬间抢走她的人不多。至于自愿，她和萧家、姚家、蓝家关家都有仇，其他能招揽她的势力不多，她就算要跟哪个势力合作，也是我们。”
风二公子点了点头，也帮忙监督人在四处搜查飞船的残害以及黑匣子。
萧遥和蓝澜走出没多远，使了个障眼法，很快去跟萧游和华晞颜两个汇合。
两厢见面，彼此之间又是激动又是感伤，分别说别后的一些事，华晞颜笑着推了推身前的小童：“快跟你太姑婆打招呼。”
萧遥目瞪口呆：“太姑婆？”
萧游笑道：“他是我和晞颜的曾孙，叫你自然是太姑婆。”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我们以为，你离开几十年就会回来，哪知你一走，居然是几千年啊。时间过得长了，我们也就渐渐灰了心，以为这辈子再无相见之日，不想飞船忽然就来了。”
华晞颜也十分感慨，看向萧遥：“我们知道飞船过来，马上就留意起来了。随飞船来的几个进化人带强大的武器，一下来就对我们的人动手，我们知道必有缘故，便让人假装不敌束手就擒，很快便探查出来，他们是要治好进化人的秘术。”
她说到这里笑起来，“一听到这个，我们就知道，必定是你成功到了那边，想办法让飞船过来了。我们弄清楚事情原委，杀那些进化人，便一起过来。一搜飞船装的人不多，但我们有时之戒，干脆将元婴期以上的人都带过来。”
萧遥听得满意，笑着问：“这次带过来的人一共有多少？”
萧游笑道：“10237人。”
蓝澜纵使见多识广，听到这个人数，还是倒抽一口气。
一万多人，而且都是元婴期以上的修为，这得多么庞大的一股力量？
萧遥笑得更欢，点着头道：“这么多人，很好。”说到这里看向蓝澜，“你当初是从军的，据你所知，如今星际最厉害的武器是什么？能击杀我吗？”
蓝澜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摇摇头：“杀伤力很强的武器不止一种，但是都威胁不你的性命。”说到这里十分感慨，“没想到人类发展那么多年，终究还是不如神魔文明。”
萧遥听到这里，想起人类忘本，将母星地球当做流放犯人的地方，心中没有任何惦念，便沉下俏脸说道：“一群忘本的人类，能发展到哪里去呢？无论什么时候，忘自己的根，便注定走不多远。”
蓝澜点点头：“对返祖人亦十分不好，浑然忘，人类最先，就是返祖人。”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眸光中闪过一抹担忧，
“萧遥，你们修炼的速度太快了，真的不会有什么隐忧吗？万物的发展是公平的，可是返祖人修真，获得的好处很多，修炼的速度也很快，但是看着，似乎没有什么不足的地方，你不觉得，这不符合常理吗？”
萧遥听了这话，看向蓝澜：“获得的好处多，这是真的。至于修炼速度快，那也未必。华晞颜修炼两三千年了，也不过是大乘期，而我哥哥萧游，才元婴期。你看着，觉得我哥哥就是个青年，可是，如果不突破到大乘期，他的寿命已经不长了。”
说到这里，心中伤感伤感不已。
蓝澜听了这话，想起这里虽然才过去了几个月，但是对在地球的萧游和华晞颜来说，已经几千年了，的确不算快。
萧游和萧遥见面心中激动，忘蓝澜，此时终于有精力关注蓝澜，当即戒备地看向蓝澜：“你是……蓝将军？你为什么跟着我妹妹？”
蓝澜马上想起这是自己的大舅哥，态度瞬间变得十分端正：“正是我。”
萧遥接口道：“我不是说我当初进黑洞吗？那黑洞，不，准确来说虫洞，是他战斗时产生的。离开黑洞，我们一起昏迷了几个月，人家以为他是为保护我这个返祖人才昏迷的，就将他革除职衔，还设计让我和他结婚。”
蓝澜见萧遥马上要说出假结婚，忙补充道：“我是站在萧遥这边的。”
萧游原本是老大不愿意自己妹子被别的男人拐跑的，可是看到蓝澜看萧遥的眼神，便收起心中的不悦，道：“你最好说得到做得到。”他和华晞颜在一起，能体会到爱情的美好，自然也乐意自己妹子得到幸福的。
此外，蓝澜其人，他是一直知道的，年少时，还将他当成自己的偶像，所以这反感也没几分。
蓝澜连忙点头，想到这等于是得到大舅哥的支持，心中多几分窃喜。
萧遥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继续原先的话题：“另外，进化人升级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修真，是有生命危险的，每次渡劫都有魂飞魄散的危险。所以，修真并不是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的。”
华晞颜听到这里，很是感慨地点头：“的确，修真很容易魂飞魄散。和我们一起修炼那些人，有一些就是渡劫失败身死道消的。就算我们修真，有种种手段，也找不到他们的魂魄。”
蓝澜听到这里，才明白，修真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轻松的。
萧遥笑着看向蓝澜：“你觉得轻松，是因为看到我，以及看到彩虹星上刚修炼的人，见进步快，便以为好处多多，是不是？”
蓝澜点头：“是我看法不够全面。”
在萧遥和萧游等说话时，其他势力也陆续来到丁星。
姚家、萧家和陆家都到了，他们是运作飞船去地球的人，来到稍微了解飞船炸毁的地方以及各处地方的残骸后，便目的明确地奔向某一处。
其他势力见，瞬间眼红，笑吟吟地跟上去。
萧倩和陆泽知道这些人跟着来，相视一眼，便马上分开。
各势力的人见，当即也跟着兵分两路，跟着两人，打定主意要分一杯羹。
风大公子也分人跟着，自己则跟着陆泽。
丁星这一片地域，瞬间便热闹起来。
萧遥和蓝澜一起回来时，就看到风大公子等势力围着萧倩和陆泽几个正在低声说什么。
两人相视一眼，走了过去，走近，便听到大家在寒暄。
萧遥知道，这些都是老狐狸，就算表现出在寒暄，也未必是寒暄，极有可能是看到她和蓝澜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的，于是看向萧倩。
萧倩也正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眼睛里还带着淡淡的鄙夷和得意。
萧遥心下然，他们定是找到了“资料”，但不说破，而是淡笑着，听到大家说告辞，便含笑跟大家告辞。
她是和风大公子一起过来的，这次也跟着风大公子一行人走，一边走一边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风大公子眸光一闪，快得仿佛没有任何变化，随后开口：“没有发现。飞船炸得太碎，里面没什么有用的信息，我们打算明天继续找。”
萧遥听了，声音里带着惋惜：“居然毫无发现吗？希望明天有发现。”
和风大公子分开后，蓝澜马上看向萧遥：“他在撒谎。”
萧遥点点头：“的确在撒谎。”她和萧游见过面了，自然知道飞船上有所谓的“医书秘籍”，从萧倩当时的表情也可以看出，萧倩一行人的确是有发现的。
可是，风大公子却对她撒谎了。
蓝澜听了忧心忡忡：“那你打算怎么办？现在看来，风大公子也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萧遥摇摇头：“他未必是站到我们的对立面，但是不管他如何，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
蓝澜看向萧遥：“我担心他们所有人用什么阴谋诡计一起对付你。”
萧遥笑道：“怕什么？现在，我可不用怕他们了。他们敢动手，正好，我也不想继续憋屈着。”
天黑后，姚家的飞船上，各个势力的首领在开会。
人刚到齐，姚二便看向风大公子：“风大公子应该没有将消息透露给萧遥知道吧？”
风大公子冷笑：“风某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也知道诺字怎么写。”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倒是医术资料，姚家说会公开，该不会食言吧？”
姚二呵呵笑道：“自然不会。”
风大公子道：“不知道，这地球来的医术秘笈，是用什么文字写的？我们是否能看懂？如果看不懂，我建议还是让萧遥参与进来的好。她在地球住过，又学会这医术，必定看得懂。”
关家大老爷笑道：“我们星际中那么多语言学家，何惧文字问题？倒是那个萧遥，不过是个弱小的返祖人，有什么资格对我们进化人耀武扬威？另外，这医术秘笈只能由我们几家掌握，不宜继续外传。所以……”
他说到这里，目光中露出一抹狠厉之色，手往自己脖子上一横，“目前最该做的，是斩草除根，避免让萧遥将医术秘笈传得到处都是。”
姚家、姚家以及两家的姻亲同时点头附和。
萧倩清清嗓子，沉声道：“虽然萧遥是我的姐姐，但是，为了医术秘笈不要传得到处都是，我亦愿意大义灭亲。不过，我希望到时废萧遥说话和写字能力之后，能将她交给我。”
风二公子听了忍不住嘲讽道：“萧二小姐果然够狠辣，难怪能够和陆泽先生郎情妾意。”
萧倩道：“嘲讽的话暂时就不必说了，这绝密的医术只能由我们几家掌控，大家没有异议吧？这么一来，萧遥的存在，就需要好好商量了。我萧家的想法已经表达过，不会再改变。其他的，任凭诸位定夺。”
在场的都是进化人，他们之中大部分人都是瞧不上返祖人的，对萧遥当初掐姚秀儿的行径十分不满，认为这是返祖人在挑战进化人的权威，此时听了萧倩的话，纷纷点头附和。
看出还有进化人在犹豫，姚二开口了：“如今下层进化人一直在叫嚣着要权利，一再威逼我们修改一系列法案，虽说我们现在还能坚守得住，可是压力不少，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深有同感。”
他说到这里，眼睛里露出勃勃野心，“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很难。而现在，这个难得的机会来临，一旦我们掌控了医治进化人失控的医术秘笈，我想那些下层进化人，都只能任我们揉捏，我们以后都不必担心这方面的压力。这个世界，将可以进入最少500年的稳定期！”
很多进化人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们都被姚二描绘的未来给迷住。
当即很多人倒戈，决定要将医术秘笈放在自己手中。
姚二见大部分人都倒戈，于是看向风大公子：“我们差不多达成共识，不知道风大公子意下如何？此事事关我们这个阶层的利益，如果风大公子有别的意见，还请及早提出。”
风大公子见其他家族的人都看向自己，笑道：“我和诸位的利益是一致的，难道还会跟诸位唱反调么？之前提议让萧遥加入，不过是担心大家看不懂这部医术秘笈的文字而已。现在看来，诸位都认为有办法，那兴许是我多疑。”
回去之后，风二公子看向风大公子：“大哥，当真不管萧遥了么？”
风大公子头疼得很：“我们家以‘重恩义’立世，萧遥救过爷爷，若直接卖萧遥的话，家族就失去了立身的根本。可是，我们风家不可能和那么多家族为敌的。”
风二公子沉默半晌才问：“那大哥打算怎么办？”
风大公子垂着眸子思索片刻，半晌抬头，轻声说道：“你找个可靠的人，悄悄给萧遥和蓝澜传音，让他们马上离开丁星。”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们能做的，也只能给他们示警了。”
萧遥收到示警，轻笑一声：“我以为风家会直接卖我们，没想到还会给我们示警。”
蓝澜听毕，很不以为然：“如果你真的是个返祖人，以丁星这样的局面，给你示警也改不结局。他们这么做，不过是想让自己良心好过一些罢了。”
萧遥点点头，深以为然。
蓝澜问：“你走吗？”
萧遥摇摇头：“走了就没有好戏可看，我要留在丁星逛两天，看看他们出什么招数。”
如果她没有估计错误，那些人，应该会迫不及待地对她出手。
萧倩坐在姚秀儿的对面，握住姚秀儿的手：“妈咪，我已经说服大部分人对萧遥出手，你且等着，当她被废说话和写字能力之后，我便将她带回来，任由你处置。”
姚秀儿马上点头：“好，好得很！阿倩，你可记住了，一定要将她带回来！”说到这里嘿嘿冷笑，将牙齿咬得咯咯响，“她当初不是掐我么？等她落在我手上，我先每天掐她个十遍八遍，玩够，才一点一点捏碎她的骨头，让她受尽痛苦而死。”
萧倩点点头：“放心好了，明天便能让你如愿。”
她安抚姚秀儿一番，便回自己的房间，然而刚走到门口，就见陆泽急匆匆走来。
萧倩一看，忙问：“是不是出事？”
陆泽点了点头：“没错，不知是谁走漏风声，如今世人都知道我们在丁星拿到了可以医治进化人失控问题的医术秘笈。没来丁星的世家正在煽动下层进化人闹，要求公开医术秘笈，做到人人平等，人人可看。”
萧倩一听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些混账！天天叫嚷着不公平，却不知，我们强大和如今拥有的这一切，都是通过一代代努力得来的，凭什么和他们平分？”
一边说一边点出全息投影看网友们的评论，果然看到很多叫嚣着公开医术秘笈的讨论，除了这些之外，还有很多反阶级固化的。
“医术是全人类的，而不是独属于最顶层那一小撮进化人的，所以这本医术秘笈最好是编写成教材，放在学校教，让所有学医的都能学到！”
“顶层贵族有打算将这些东西捏在自己手中，让阶级进一步固化吗？”
“治疗进化人失控问题的医术，事关我们每一个进化人，这次，我们一定要抗争到底！”
甚至有人喊出了古地球时代造反的口号——“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陆泽皱着眉头说道：“这些话就不必说了，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这个问题。”
在星际中，毕竟是下层进化人居多，而去参军打仗，也多是靠他们的，一旦他们动真格闹起来，对上层的贵族而言，实在太麻烦了。
萧倩心中很不快，直接关了全息投影，说道：“我想，各个家族应该都很急，很快就要开会想办法。”
在半个小时后，各个家族便再次坐在一起开会，商量着怎么解决如今的困境。
还是姚二站出来出谋划策：“我们需要让所有民众知道，不是我们不愿意公开，而是我们星际中，混入了可怕的外星生物，一旦外星生物拿到这本医术秘笈学习，极有可能反制我们，扼住我们进化人的咽喉。”
其他进化人纷纷点头，继续看着姚二，等姚二继续说下去。
姚二道：“所以，我们需要先炮制出一个疑似外星生物的人。这个人，非萧遥莫属。不说别的，就说她是个返祖人，却可以在真空环境中不受任何侵蚀，便够叫人怀疑，更不要说，她还能从地球回到我们这里来。”
其他进化人觉得有道理，再次点头附和。
关大老爷阴恻恻地道：“既然要让下层进化人都知道，那么，此事少不得全星际直播了。”
姚二点头道：“我们现在就开始制定计划吧。”
萧倩散会之后去找姚秀儿：“妈咪，情况发生变化，我们需要当着全星际的面指证萧遥是外星生物变的，并当众击杀她，所以，人是不能带回来了。”
姚秀儿听了眉头紧皱起来：“当真没有办法将她带回来吗？”
萧倩点头，眸子里杀意凛然：“没办法，我们需要在全星际级别的直播中弄死她。”说到这里担心姚秀儿觉得不够痛快，便又道，“妈咪你想想，她在全星际人民看着弄死，甚至身首异处，不是很痛快吗？”
姚秀儿摇摇头：“始终不够让我亲自将她弄死痛快。”说到这里顿了顿，“妈咪也不是不懂事，这样吧，不能将她带回来，就带我过去，让我亲眼看看她是怎么死的吧。”
萧倩点头：“这个没问题。”
风大公子回去之后，马上问风二公子：“之前让你跟萧遥和蓝澜示警，你办妥了么？”
风二公子点头：“已经办妥了。”说完见风大公子面沉似水，便问，“大哥，你担心有变故么？”
风大公子点了点头：“如今扯上星际中的下层人民，各个势力都认为要拿萧遥做替罪羔羊设局安抚下层进化人，我们家族不能与其他家族为敌。”
风二公子听了，沉默半晌：“事情已经做下，我们也只能祈祷其他家族没有发现了。”
风大公子叹息一声：“也只能这样了。萧遥救过我们家老爷子，我们示警报恩也无可厚非。”
一个小时后，全星际的网络上都放出了星际内部潜入了外星生物的消息。
这个消息引起广泛讨论后大概两个小时，便有人爆料，当初萧遥没穿戴返祖人服装却在宇宙真空中毫发无损，而且很奇怪的，她想回地球，就那么巧出现在蓝将军战斗弄出来的虫洞里。
而且，她一个柔弱的返祖人，居然能掐着萧太太姚秀儿的脖子，将姚秀儿给提起来。
这个爆料人爆料之后，开始进行总结：“经过以上种种不合理现象的总结，我认为，如果星际中有潜伏的外星生物，最大可能就是这个萧遥了。”
很多网友都相信，毕竟证据确凿。
加上有心人怂恿，网络上很快群情汹涌起来，要求有关部门即刻去抓捕萧遥，免得这个间谍看到网友扒出来的消息后逃跑。
到了下半夜，丁星上有居民爆料，萧遥就在丁星上，于是一大群就在丁星的网友认为，应该大家集结起来，去市政府门口要求抓捕萧遥。
萧倩心情亢奋，一夜没睡，看到这些评论，忍不住笑起来。
陆泽看着，心情也很好：“明天她将明白，她回来，不是王者归来，而是给我们做替罪羔羊的。”
萧倩点了点头，却没有飘飘然，而是道：“现在网友都在讨论这件事，我希望提前部署，别让她跑。”
陆泽一脸的不以为然：“在丁星上，她插翅难飞。就是可怜蓝将军，运气太差。”
萧倩想起自己要救姚秀儿时，蓝澜出来阻挡，马上沉下俏脸：“他哪里运气差了？要怪就怪他被萧遥迷惑，死心塌地跟着萧遥。一个大男人，曾经还是个战功显赫的将领，居然如此唯萧遥是从，他不倒霉谁倒霉？”
萧遥醒过来，便发现萧源、蓝大小姐、蓝二公子、蓝三小姐以及秦氏等都给自己发很多信息，说网络上的传言，然后焦虑地通知她赶紧跑。
她回复一条“我知道”便去洗漱了，洗漱完刚打开门，就见蓝澜站在门口：“世人误会你，我们赶紧跑吧。”
萧遥知道姚家人必有安排，自己得按照剧本逃跑，这出戏才好上演，当下点了点头：“那我们快走。”
两个人做出一副匆忙逃亡的样子，直奔东北方向。
那里地势开阔，很适合好戏上演以及看戏。
刚跑到一片小树林，萧遥和蓝澜就被一大批进化人拦下。
这些进化人中，有一大批是各个势力安排下的，还有一小部分是昨晚到早上被成功洗脑的，此时见萧遥，都露出义愤填膺之色：“她是外星奸|细，杀她，杀她！”
蓝澜拦在萧遥跟前，厉声道：“让开，你们都被骗，萧遥不是什么细|作。”
各势力安排的进化人大声反驳，同时用极富煽动性的语言讨伐萧遥，让那些被洗脑的更觉得自己没错，也跟着大声讨伐起来。
萧遥没出声，现在这些都是小喽啰，她懒得说话。
未几，姚家带着萧倩、陆泽以及关家人出现。
姚二飞身到最前方，举手示意其他进化人不要说话，这才看向萧遥：“萧遥，经过核实，我们发现，你的行为举止的确不像返祖人。但是，我们也不会冤枉你，现在，就由萧家人来辨别一下，你到底是萧家那个萧遥，还是外星生物幻化而成的细作！”
萧倩和萧镜脸色复杂地踱步而出，其中萧镜道：
“当初我以为，你真的是萧遥，心里不知多高兴。纵使你因为误会，伤了秀儿，我也舍不得怪你。现在想想，是我想左，我的女儿萧遥性格温和，就算误会，也不会出手伤人的。”
姚二听了，马上问道：“萧镜先生，你的意思是说，眼前这女子，其实不是萧遥？”
萧镜点了点头，神色痛苦地看向萧遥：“从性格上来说，她的确不是小女。”
此时全星际在直播这一出，在萧镜说话之后，水军马上带节奏：“世界上总没有亲生父亲不认得自己的孩子的，萧镜说她不是，那一定不是。”
很多昨晚就被煽动的网友听了，马上跟着附和起来。
姚二看着眼前全息投影出现的文字、语音以及视频评论，便看向萧倩：“阿倩，你再来看看。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萧倩上前来，仔细打量萧遥，嘴上说道：“从外表上来说，她的确和萧遥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从外表看来，不好判断。如果从性格上来说的话，她的确不像萧遥。”
水军再次带节奏：“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人的性格是不可能改变的，所以她一定不是萧遥！”
姚二听了，打量了萧遥片刻，又问：“那么从服装习惯上来说呢？”
萧倩再次说道：“真正的萧遥十分向往成为进化人，平时喜欢穿和进化人穿着差不多的干脆利落型服装，从这方面来说，她也不像萧遥。”
姚二当下便看向萧遥，沉声喝道：“你到底是谁，最好老实道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遥等老半天，还因为有什么不起的戏码，没料到只是这样，心中有些失望，嘴上说道：“如假包换，我就是萧遥。至于性格大变，任谁被继母和亲爸迫害，都会性情大变的吧？”
姚二听了，厉声道：“一派胡言！我且问你，你如果真的是返祖人萧遥，为什么可以不穿返祖人服饰在真空中而不受伤？为什么你有能力单手举起萧太太？”
萧遥扬声道：“那当然是因为，我从地球学到了远古人类修炼的法门啊。”
“呵呵，我倒是不知，远古人类还有修炼的法门。我倒是想问问，如果有修炼的法门，他们为什么不传给后世，让后世历经艰难困苦的进化？”
萧遥道：“因为地球曾经迎来了末法时代啊。”
这时陆泽上前一步：“返祖人萧遥曾经是我的未婚妻，我解她，她是个不善言辞的姑娘。而你，分明擅长诡辩，显然，你不是萧遥。”
水军再次配合这段话带节奏，让网友们进一步怀疑萧遥。
萧遥嫌弃地看陆泽一眼：“你这个发现未婚妻没用就悔婚的渣男给我滚远点吧，什么时候轮到你跟我面对面地说话？”
陆泽高大英俊，出身世家，在外表现一贯文质彬彬，也是有一批粉丝的，这批粉丝看到萧遥这样跟陆泽说话，顿时都气坏了：
“凭什么不能跟你面对面地说话？你以为你算哪根蒜？如果是萧遥，不过是个废物返祖人，给我家阿泽提鞋都不配，如果是外星人，特么就是个奸|细，该被打成灰的存在，还不配给我家阿泽提鞋！”
“太嚣张！她绝对不是胆小又弱小的垃圾返祖人！”
“她是奸|细，杀她，杀她！”
萧倩和陆泽看到网友们这些评论，眼睛里都露出了几分笑意。
这和他们期待的结果差不多，看来，是可以动手。
当下，两人看姚二一眼，随后看向萧遥，目光都带着鄙夷和怜悯。
在飞船回来之前，你手里捏着医治进化人的秘笈，的确会受到很多进化人保护，可是现在，有医术秘笈，你就没用了，不单没用，你还成为了各大家族的眼中钉肉中刺。
也不知是谁给你的自信，让你居然有勇气跟着来丁星。
姚二也看到网络上的评论了，当下看一眼在前方拦着萧遥和蓝澜的人。
那些进化人马上举起手臂大声疾呼：“杀她，杀她！”
这种声音，瞬间汇聚成海洋。
姚二当下扬声喝道：“既然她是外星细作，为了我们星系的安全，一定要杀她！在座各位，哪个愿意亲手送她上路！”
萧倩应声而出：“我来！”说完冷冷地看向萧遥，“她假冒我姐姐萧遥在先，折辱我母亲在后，今日，就由我来结果她，也算是我萧家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好！”姚二大声喝彩，“阿倩你不愧是萧家的好儿女，萧家有你，实在大幸啊！”
萧倩激活进化力量，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她心想，事到如今，萧遥应该会恐惧吧？会忍不住向她求饶吧？
然而目光看向萧遥，却发现萧遥一脸无聊地打个哈欠，顿时气个半死。
萧遥的确觉得很无聊，见萧倩看过来，当下道：“我以为你们设计了一整晚，能想出什么好点子呢，没想到不过是些假惺惺的把戏，除了衬托出你们的道貌岸然，半点用都没有。”
萧倩气黑脸，咬着牙说道：“死到临头，你居然还嘴硬？”
萧倩的粉丝和水军马上发文字、语音和5D小动画骂萧遥。
“这个外星生物太嚣张，一定要杀她！”
“挫骨扬灰！”
陆泽走到萧倩身边：“你不要与她废话，她或许在等同伙来救她也说不定，你赶紧动手吧。”说到这里，看向蓝澜，“至于已经被策反的蓝将军，就由我来对付吧。我对付不，再请姚二伯伯帮忙。”
萧倩点了点头，生怕萧遥再说话气自己，当即一掌挥出。
陆泽也没有迟疑，马上一掌向着蓝澜挥出。
萧遥将蓝澜挡在身后，扬声道：“你先别动手，都交给我！这对狗|男|女恶心到我，我要教训教训他们。”
话音刚落，她身上的头盔以及防护服一瞬间炸开并且飞向四周，而她自己，则一下子飞到空中。
她今日穿的是仿古代的衣裙，大袖宽袍，十分飘逸，此刻瞬间飞到空中，衣袂飘飘，显得格外美丽。
网友们纵使认定萧遥是个外星细作，此时看到她，也不免被这强大壮美的一幕惊艳得久久说不出话来。
萧倩和陆泽听到萧遥居然骂他们“狗男女”，几乎没气坏了，马上就向着萧遥出飞过去，打算锤爆萧遥，让萧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所以看到萧遥炸开防护服和头盔飞上天，两人都有些吃惊。
萧遥却不管他们吃惊，她飞到空中后，马上身形一闪，伸出一双纤纤素手，一左一右对着萧倩和陆泽就拍过去。
萧倩和陆泽回神，见萧遥居然真的以一打二，马上冷笑一声：“你竟敢如此托大，也好，今日就让我们教训教训你。”说完手上用力，对着萧遥拍过来的手掌迎了上去。
此时被惊艳的网友回过神来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再次开腔：“她居然妄想以一打二！”
“陆泽和萧倩，弄死她，锤爆她，让她知道什么叫高手！”
“我最烦装|逼的人了，一定要弄死她！”
在更多网友还没来得及发言表达自己的义愤填膺时，萧遥和陆泽、萧倩便碰了一掌。
轰——
网友听着这巨大的对掌声，心中十分激动：“好！”
“她死定！”
他们兴高采烈地看向全息投影，可是下一刻，全都沉默。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倒退的不是萧遥，而是被大家寄予厚望的陆泽和萧倩！
而且，两人退足足三步，退完，嘴角溢出了眼红的血丝！
所有人都惊呆，目瞪口呆地看着陆泽和萧倩不说话。
全息投影上的弹幕，都出现一刹那的空白。
萧遥故意要折辱萧倩和陆泽这两个满口仁义道德的道貌岸然之辈，故意用不到一成的功力，见两人连自己一成的功力都受不住，当即冷笑一声：“土鸡瓦狗，也有脸在我面前放狠话。”
萧倩和陆泽觉得这话如同一个凌厉的巴掌打在自己脸上，打得脸上发烧。
两人忍受不这屈辱，当即一咬牙，用上十成的功力攻了过去，嘴上则叫道：“刚才让着你而已，现在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
他们都感觉到，萧遥刚才那一掌，并不比自己强很多，所以相信，自己用尽全力，绝对能锤爆萧遥的。
萧遥见，冷笑一声，再次伸出纤纤玉手，漫不经心地对着萧倩和陆泽拍出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这场打斗。
轰——
又是一声巨响，气势如虹的萧倩以及陆泽这一次被萧遥拍得如同断了线的风筝，直往后飞去。
两人在甫一接触到萧遥的手掌时，便知道自己不敌，虽然第一时间卸力，希望少受一些伤害，但还是没用，直接口吐鲜血飞出去。
姚二脸色大变，连忙对身后的人使个眼色，嘴上厉声道：“你果然不是萧遥那个返祖人，而是个手段厉害的外星细作，今日，就由我来结果你！”
说完，激动体内的进化力量，将全身的力道全部凝聚在右手掌中，打算一掌结果萧遥——刚才萧倩和陆泽接连两次被打退，实在有些丢脸了，他希望这一掌可以找回面子。
陆泽和萧倩被人接住，虽然不至于倒在地上，但是心头剧痛，大口大口地吐血，瞬间面白如纸，和丢尽脸面也差不多。
两人心中又敬又恨，死死地看着姚二，希望姚二能直接将萧遥斩杀。
轰——
姚二的确是个绝世高手，而且拳意走刚猛一道，此时全力施为，凡事他拳意经过之处，石头瞬间成齑粉，花草树木都应声而倒。
网友们看得大为激动，直接站起来：“听闻姚家二老爷是个绝顶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从姚二这一拳造成的现象可以看出，他用了十成的功力！那个外星生物死定，只怕要被一拳打成肉酱！”
在所有人的瞩目中，萧遥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也再次伸出来。
她伸出手掌时，四周没有一丝动静，就连风也没有掀起，仿佛就是一个弱小的返祖人的手掌。
这让更多人认定，她这次死定，因此都欢欣鼓舞起来。
只有那些善于观察的真正高手忽然变了脸色，一边嘴上叫着“不好”一边站起来：“姚二只怕要不敌！”
因为他们看到，萧遥那只白嫩的手掌拍出去时，四周的空气都产生淡淡的裂痕——那是空间裂痕，可想而知，萧遥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掌，蕴含了多凌厉霸道的力量。
姚二虽然已经很强，可是，却绝对没强到这种程度。
很多人不知道，包括对自己满怀信心的姚二。
轰——
一拳一掌很快交接，随后那只硕大的拳头如同泥瓦制造的一般，直接崩碎，四分五裂！
“啊……”姚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右手拳头崩碎，忍不住痛苦地呼喊出声，人也顺着那只手掌拍过来的力道向后飞去。
在场所有对姚二寄予厚望的人，全都变了脸色。
姚家人脸色大变，纷纷飞起，将姚二接住带下来。
其他家族的人纷纷问道：“姚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倩和陆泽惨白的脸色更惨白，也都难以置信地看向姚二。
姚二失去自己的手掌，此刻捂住手腕，心中又恨又怕，他厉声喝道：“这个外星生物十分强大，我不是她的对手。大家一起上，杀她，不然她迟早要为祸我们这个星球！”
各大家族听了这话，看萧遥一眼，毫不迟疑，马上飞身而出。
今日，无论如何都要将萧遥击杀，既然要杀，那自然得趁着她刚打过，正处于力竭的时候下手。
网友们全都惊呆，看着眼前的一切说不出话来。
回神之后，心中都十分恐惧：“她果然是可怕的外星生物！”
“这样强大的力量，不属于返祖人，也不属于进化人，她果然是外星生物！”
萧遥见各大家族的进化人都飞身而起，似乎准备对付自己，当即冷笑一声说道：
“准备打群架了么？本来呢，我是该奉陪到底的，但是，你们全都是道貌岸然的土鸡瓦狗，我继续陪你们打，未免也瞧得起你们了。这样吧，你们先跟我的宠物打，打赢了我的宠物，我再来指点你们。”
说完这话，右手轻轻一挥，将自己的小龙从时之戒放了出来。
小龙虽然叫小龙，看名字可可爱爱的，但是，他的外形看起来绝对不可爱，因为他是地球上的顶级掠食者霸王龙，而且修炼到了元婴期！
小龙被困在小世界几个月，早就想出来活动筋骨了，此时得机会，十分欢喜，一出现，便扬天长啸表达自己的欢喜。
吼——
震耳欲聋的叫声响起，如同雷声一般，在现场所有进化人的耳旁炸响，当然，也炸到了所有网友的心中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霸王龙，不住地咽口水：“这、这是霸王龙，地球远古时期的霸王龙！”
“地球某段时期最顶级的掠食者，地球霸主！”
“她到底是谁？为什么她的宠物居然是曾经的地球霸主？”
萧遥对着咆哮的小龙一挥手，叫道：“去，先帮我揍那些道貌岸然的垃圾一顿！”
吼——
小龙欢快地点点头，随后再次扬天长啸一声，然后直接跑过去。
咚咚咚——
小龙每跑一步，都如同巨雷击在地上，震得所有人心生恐惧。
一大群原本准备群殴萧遥的进化人看到小龙冲来，心中都戒备起来。
当中有人见，便扬声说道：“一头霸王龙对上我们，就等于一只鸡对上我们。杀它——”
心生怯意的进化人听了，目光一亮。
的确啊，只是一头霸王龙而已，怕什么？
他们齐齐飞身而起，身上进化力量激荡，对着小龙就是一掌。
还有一批人，觉得这么多人一起打小龙有失身份，干脆做出一派高手风范，背手站着。
此时小龙已经跑到进化人跟前，他没有用手脚或者大嘴出击，而是再次仰天长啸。
轰——
巨大的吼叫声伴随着霸王龙元婴期修为赋予的精神力，如同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以所未有的速度夹带着强大无匹的冲击波，冲向一大群进化人。
轰隆隆——
一群浑身激荡着进化力量的强大进化人，在这种声音冲击波的攻击下，全都痛苦地抱住脑袋，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土鸡瓦狗一般，一头栽倒在地上。
什么进化人的强大，什么进化人的骄傲和风范，一刹那全都消失无踪，变成笑话。

第784章
没有出手以及在网络上看直播的进化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瞳孔紧缩，一股寒意从心中升起。
这个萧遥竟如此可怕，只是派出了一个宠物,居然就能击败那么多进化人！
姚二、陆泽以及萧倩大受刺激,又惊又怕之后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来。
萧遥越发觉得进化人不济,不过她不是个爱废话的人，见大批进化人失去了战斗能力,马上御剑向着姚二飞了过去。
她发丝飞扬,裙裾飘飘，踏着飞剑在空中飞翔，有股属于修仙之人特有的逍遥之意,配着那张脸,让无数对她心怀恐惧的进化人竟都忍不住升起一股浓烈的向往之意。
像雄鹰一般在天空中翱翔,无拘无束，谁能不向往呢？
萧遥转眼间便飞到姚二、陆泽以及萧倩跟前。
几个进化人马上凶神恶煞地挡在三人跟前。
萧遥眼皮都不抬,袖袍一拂,直接将那几个进化人拂到一边。
萧倩三人见她如此战力,再次一惊,萧倩努力压下喉咙的腥甜，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要做什么？你敢动我们,全星际的进化人都不会放过你的。识相的，你最好马上滚回你的星系。”
萧遥嗤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向萧倩：“不是说要大义灭亲的么？我来给你灭啊,不过你现在似乎怂了？你就这本事？”
萧倩没有被萧遥的话刺激，却被萧遥不屑地眼神刺伤了——她居然被自己从前看不起的返祖人鄙视了！
她忍不住尖叫起来：“你一定是从外星生物那里学到了可怕的秘术，不然你绝对打不过我的！”
萧遥手指轻抬,根本没大动作。
可萧倩的脸，却啪的一下，挨了一巴掌。
萧倩没看到萧遥伸手，脸上却挨了一巴掌，顿时懵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笑着问：“你想知道啊？仔细看着。”右手手指又是轻轻一动。
啪——
这次，是陆泽的脸上挨了一巴掌。
陆泽顿时涨红了脸，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没看他，而是看向萧倩：“看清楚了吗？”
萧倩的身体抖了起来，目光中盛满了恐惧，死死地看着萧遥那只基本上没有移动过的右手：“你这是什么邪术？你学了邪术才变得这么厉害的吗？你果然是企图入侵我们星系的外星人！”
萧遥见她如此恐惧，顿时兴趣缺缺起来，不再回答萧倩，而是用目光在姚二、陆泽和萧倩脸上缓缓扫过，随后说道：
“你们在全星际人面前诬陷我，准备杀我，这笔账我是一定要算的。现在给你们个机会，告诉所有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可以手下留情不废你们的根基。不要企图拖延时间，谁先说，谁就没事，后说那两个，都会被我废掉进化人的根基。”
“你休想离间我们！”姚二目光一闪，厉声喝道。
萧遥看向姚二：“当年我大哥已经去了地球了，你们却不罢休，仍将我弄去地球。那条法令的颁布那么巧妙，少不了你对功劳吧？今日，我就报这个仇。”说完，伸出右手，对着姚二的脉门就是重重一掌。
“你敢——”四周传来一声声的厉喝，几个进化人马上飞身进来。
然而他们还没飞到萧遥跟前，姚二就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废掉姚二的萧遥眼皮也不抬，手一挥，就将那几个进化人挥了出去，目光却看向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萧倩和陆泽：“现在，你们可以说了吗？”
萧倩没想到，萧遥话也不多说两句直接就动手，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起来，可是嘴上还是叫道：“没有什么好说的，你是外星细作，我们杀你是天经地义。”
萧遥听了，眸光一闪，笑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有从地球带回来的医术秘笈，人就算废了，也会被治好？”说到这里见萧倩和陆泽目光闪烁，显然就是这么想的，便轻笑一声，
“你们难道就没有让高手看一看那本所谓的医术秘笈吗？先不说，医术秘笈是不是真的，退一万步，就算是真的，也需要修炼了我现在修炼的功法才能生效。”
萧倩和陆泽听到这话，心中一沉，相视一眼，齐声道：“你休想骗我们。”
萧遥笑道：“既然你们不信，那我让你们验证一下。”说完再次伸出手掌，就要对着陆泽拍过去。
陆泽没料到萧遥这次出手是对着自己的，他瞬间被恐惧覆盖，额头上的汗珠流淌得如同小溪，脸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不断抽搐，当看到萧遥那只巴掌正在靠近自己，他心中瞬间天人交战起来。
萧遥看着陆泽这恐惧的模样，心中想的却是当初陆泽因为慕强而嫌弃原主的嘴脸。
就这么个东西，也配嫌弃一个青春貌美的返祖人？
她再不犹豫，一巴掌拍了过去。
就在此时，身旁一人忽然语气急促地叫道：“告诉他——”
话音刚落，陆泽就开始说话了，声音急促地将上层进化人的谋算说了出来。
萧遥停下拍出去的手掌，峨眉微蹙。
陆泽越说越自然，没有了一开始的恐惧和紧张。
而且，萧倩也说了起来，和陆泽一样，越说越轻松，说着说着，最后脸上甚至带上了淡淡的得意之色。
萧遥一时有点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便静静地听着两人说。
此时身后风声响起，却是蓝澜飞了过来。
他甫一落地，便说道：“萧遥，所有直播结束了。”
萧遥听了这话，顿时恍然大悟，看向萧倩和陆泽两人：“你们是因为直播结束了，说了也不会被其他进化人听到，所以才敢说的么？”
此时陆泽和萧倩已经以极快的速度将他们的谋算说清楚了，听到萧遥这话，萧倩微微昂起下巴：“你猜对了。不过，萧遥，你说过的，我们说了，你就会放我一马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因为这个，因为多年来面对返祖人的高高在上，她下意识露出了倨傲之色。
陆泽也看向萧遥，他没有萧倩那么乐观，所以只是沉声说道：“你作为一个高手，总不好出尔反尔吧。”
萧遥的回答，就是左右手同时伸出，对着两个人的脉门就是一掌，把两人直接拍飞出去。
萧倩和陆泽眼中的愕然以及难以置信还没消失，就昏迷失去了意识。
萧遥收回手掌，看着倒在地上的两人轻声说道：“第一，我说了，谁先说谁没事，可不是说只要说了就会放你们一马。第二，按照你们的逻辑，反正没有直播，无人看到，我还不是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蓝澜的嘴角翘了起来：“如果他们听到这话，一定会厥过去的。”
萧遥笑道：“那真是遗憾，他们率先晕过去了。”话音刚落，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小龙的吼叫，忙看向蓝澜，“他们调集大军过来了，你要小心些。”一顿，又有些可惜地说道，“今天真热闹啊，可惜就是没办法再直播了。”
蓝澜摇摇头：“那也未必，这次的事情闹这么大，主要是分不到利益的贵族之家在背后煽动下层进化人的，以我对这些人的了解，他们肯定也派了记者过来。我们找找，肯定可以找到。”
萧遥听了笑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把这些记者找出来吧。”说到这里，蓦地飞到空中，扬声道：“还有记者在采访吗？如果有，我可以让你们采访。”
任何时代都有不怕死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此时萧遥的声音刚传遍全场，马上有几个记者大声响应。
调集了大军过来的进化人听到小龙示警，以为萧遥要过来了，马上严阵以待，哪知准备好了，却发现萧遥完全无视了他们，还打算直播曝光他们，心中又是愤怒又是担忧，领头那人马上厉声喝道：
“这个外星生物如此强大，可见她背后的文明之高级和可怕。诸位，为了保护我们美丽的星系不受侵略，让我们拿起手中的武器，将这个外星生物击毙，避免她泄露我们星系的文明以及详细位置！”
他率领的那些进化人马上大声响应。
萧遥没理会他们，直接御剑飞向那几个响应的记者。
领军的进化人再次被无视，勃然大怒，马上喝道：“诸位，此女竟无视了我们，我们给她个教训！”说完，当即飞身而起，冲向萧遥。
然而他带着人追击了，才发现速度竟远远落后于萧遥，而且根本无法远距离追击，当即弄出飞行器，驾驶飞行器飞向萧遥。
响应萧遥的几个记者已经主动过来了，只是由于担心被其他进化人袭击，只能放慢速度小心翼翼地靠近萧遥。
如今看到萧遥如同神仙一样，御剑飞行，远远将开飞行器的进化人甩在后面，俱都很激动：“萧遥小姐，我们已经开始直播了，直播间的人数倍增。你是外星人还是本星系的人？你真的认为贵族进化人有什么阴谋诡计吗？”
萧遥点点头：“我就是萧家那个被送去地球的返祖人，不是什么外星人。至于阴谋诡计，我会让你们看到的。”说话间，大袖一挥，将几个记者以及相关的拍摄器材纳入保护范围之内，快速御剑往回飞。
她往回飞的途中，遇上驾驶飞行器追击而来的进化人，冷笑一声，直接扔出一件法宝，把这一批进化人弄得人仰马翻，这才回到原先所在地，放出所有记者。
记者们原先放飞到空中的各种蚊虫鸟拍摄仪全都被要阻止直播的进化人毁掉了，此时用的是扛在身上的笨重拍摄机器。
萧遥看了一眼，觉得这么个器材拍摄不够全面，便问：“还有飞在空中的拍摄仪吗？有的话放出来，我可以保它们不被损坏。”
几个记者顿时大喜，连连从储物戒拿出各种各样的飞行器递给萧遥。
萧遥递给蓝澜，让蓝澜将之镶嵌在法器上，这才看向再次气势汹汹而来的进化人：“今日，如果你们将你们诬陷我的真相说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马。”
那些进化人听到萧遥居然如此大言不惭，顿时都气疯了：“就凭你？”
他们承认，萧遥是厉害，可是她再厉害又如何？只有一个人，难道一个人能干翻他们全部？
做梦！
萧遥笑着说道：“虽然就凭我的确可以做到，但是，我也不想太打击你们，所以决定多弄一些人出来凑个旗鼓相当，省得你们面子上过不去。”说完手一挥，让在自己时之戒的萧游和华晞颜等出来。
萧游和华晞颜出来之后，纷纷放出他们时之戒里的修者。
转眼间，萧遥身后，便多了一万多人。
所有摩拳擦掌准备以多打少干翻萧遥的进化人看着萧遥身后那浩浩荡荡的一群人，全都目瞪口呆。
那几个记者已经开始重新直播了，那些突然看不到直播的网友纷纷涌过去。
当看到萧遥弄出这么多人，很多网友忧国忧民，觉得下一刻就要被外星人入侵了，心中俱是十分绝望：“这么多人！怎么办？不知不觉，居然有这么多外星人入侵我们星系了！”
“完了完了，我们完了！”
也有或坚强或好战的进化人厉声道：“才一万多人怕什么？我们启用全星际最强的攻击手段，直接把他们锤成渣渣！”
此言提醒了很多网友，无数网友马上开始高声叫嚣着启用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
就在此时，镜头切向了萧遥身后那些人。
弹幕有一刹那的空白，随后文字、声音以及5D视频再次如同井喷一般：“我看到了谁？那个是我的同学萧游，就是萧遥的大哥！”
“我看到了我的返祖人妹妹，当初我们家迫于禁令，忍痛将她送去地球。我们推算过，地球上已经过去了几千年，我们都认定她已经老死在地球上，都十分伤心，可是，她居然还活着！啊，老天爷啊！”
“那是我的姐姐，她很温柔很听话，可是因为那该死的禁令，我们不得不送走了她……”
无数网友在镜头掠过时，认出了自己熟悉的人，并且激动地发弹幕。
被煽动的网友看到很多人都认出自己的家人，一时有些搞不懂情况：“不是说萧遥是外星人入侵吗？为什么她身边会有这么多和她一样被送去地球的人？”
“外星人入侵，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他们正诱惑地发弹幕，忽然便听到萧遥清脆的嗓音响起：“我们都是被送去地球的返祖人以及一部分返祖人的后代，我们之所以能回来，是因为找到了古地球人类修士修炼的秘笈，壮大了本身的力量，延长了自己的寿命。”
她说到这里，伸手接过华晞颜递过来的一块玉简，轻轻一点，玉简上出现一些人的五维影像：
“可是，还是有一些人在漫长的岁月中，老死在了时间并不对等的地球上。对新星际星球的进化人来说，不过是人生短短的几个月，可是对在地球上的人来说，却是漫长的几千年。”
她一个一个地播放已经逝去的一些人物。
直播将这些5D影像忠实地转播出去。
一些义愤填膺，正准备打字骂萧遥和给政府部门打电话要求击杀萧遥等外星人的进化人，看着上面忽然出现自己熟悉的人的面孔，都停下了手。
虽然有很多返祖人被送走，是因为家宅的阴私，可还是有一些，是迫不得已将家里人送走的。对他们来说，送走的家里人是值得牵挂和怀念的，此时再次看到自己牵挂的人的面孔，心情顿时变得异常低落。
感情充沛的，甚至红了眼眶，留下了泪水。
他们的几个月，就等于自己牵挂的人几千年的时光了。
想到自己牵挂的人慢慢老死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光中，他们心如刀割。
于是，越来越多的人，发出了理性的声音：“我不相信外星生物会用返祖人的面孔潜入我们的星系，他们没有理由这么做。”
“如果外星生物要潜伏，要幻化成本星系的人物，难道不是变成位高权重那些人吗？他们那么厉害，杀掉位高权重的，自己再变成这么个人，岂不是可以为所欲为了？何必变成人人瞧不起的返祖人？”
煽动网友的一些家族见状，再次疯狂发动水军办事：“一定是那些世家大族想独占医术秘笈，所以使阴谋诡计，转移矛盾，将萧遥打成外星人！”
比起吵架的网友，一部分冷静理智的网友的关注点则聚焦在别的地方，并且为自己的理解脸红心跳。
萧遥说，地球过了几千年的时光，那么萧游他们，为什么仍然活着？
难道，他们已经活了几年前吗？
可是这怎么可能？
这些人觉得自己搞错了，连忙退回去听萧遥的话。
和萧遥对阵的进化人在身前的全息投影中看到了网友的弹幕，顿时暗呼不妙。
领头人当即给自己身边的搭档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请示各大家族的掌权人，自己则看向萧遥：“你休想妖言惑众了，返祖人有多弱小，全星际没有人不知道。可是你们今天的表现，和弱小毫无关系。”
萧遥说道：“我说了，是我们在地球发现了远古的修炼秘笈，开始修炼了。”说到这里，见领头人似乎还要车轱辘，干脆手一招，将人拿了来，扬声道，
“我正好学过搜魂，既然你不肯说，那我就试试搜魂！”说完手掌的五指张开，虚虚地笼罩在领头人的头顶。
领头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整个人就变得迷迷糊糊起来。
其他进化人大为焦急，相视一眼，马上飞身上去阻止。
然而刚起身，就被萧遥身后一个返祖人幻化出一只巨掌击退了。
轰——
网友们看到那个进化人身形未动，只是伸出一只幻化而成的巨掌，居然就击退了十多个进化人，都忍不住惊呼起来。
这真的是返祖人拥有的力量吗？未免太强大了吧？
进化人可以拥有这样可怕的力量吗？
被萧遥搜魂的领头人，正好是参加过两次密谋会议的那一批，所以在会议上众人是怎么商量的，在搜魂下，以5维的影片模式完全还原。
一切都太逼真了，逻辑也很通顺，这让无数看直播的网友愤怒得掀桌而起。
就是那些不肯相信的，在另一部分世家买的水军的一再重复下，也不得不相信，进而怒火中烧，纷纷咒骂起来。
萧倩和陆泽那些粉丝看到两人的嘴脸，一部分哭着喊着说不肯相信，但是更多的，还是忍受着房子塌了的痛苦，直接转黑了：“我以为陆泽是个慕强而光明磊落的人，现在才知道，他是个卑鄙小人！”
“萧倩在直播时，口口声声说萧遥是外星人，可是在会议上却一直说什么大义灭亲，显然知道，萧遥就是她的姐姐。可是她为了利益，却当众撒谎，太恶心了！”
“姚二刚才是不是被萧遥一掌毁掉进化人根基了？毁得好，这是这老东西的报应！”
萧遥看完领头人魂魄里关于会议的回忆，冷笑一声：
“我真的没有想到，在文明如此先进的今天，这一部分进化人的世家大族，居然还妄想永远踩在其他进化人的头上作威作福。古地球时代，陈胜吴广起义就曾高喊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全星际饱受奴役的进化人和返祖人，你们认为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高，响彻这一片天空，
“你们愿意，每次获得什么利益，都由世家大族瓜分自己只能吃汤水吗？你们愿意，自己的后代永远低人一等吗？你们愿意，自己奋斗一生，却不如世家大族一天就得到的东西吗？”
网友们听着这一声声的诘问，完全忘了发弹幕，他们怒极而喊：“不愿意，我们不愿意！”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他们要低人一等？连带后代也一直低人一等？
此时，回去报信的人刚回到大本营。
他获得了允许，推开各家族高层开会的大门，看到所有人都脸色阴沉，死死地盯着他们面前的全息投影。
推门的声音让很多人回神。
风大公子脸色阴沉，第一个开口：“诸位，我们会议的内容已经传遍全星际了，你们说，我们还有翻身的机会么？”
他这一辈子，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后悔。
如果他当时记着恩义，无论如何都站到萧遥那边，那么，现在的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其他家族的高层脸色阴沉：“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承认！”
更多人点头附和。
风大公子开口：“人尽皆知，还能由着我们不承认么？再说了，萧遥带着一万多高手来到这里，如果我们不承认，她完全可以亲自过来给我们搜魂！”
一个老者嘿嘿冷笑道：“一万多的高手算得了什么？我们拥有全星际的大军！”
另一人看向他，倒抽一口气：“柳生先生，你的意思是谁——”
柳生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眯着眼睛道：“我承认，她的确是个高手。面对这种高手，我们绝对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即刻调动所有的力量，歼灭这个高手吧。”
“这未免也太大阵仗了。”另一人迟疑着说道。
柳生道：“她现在就能一打五，一打一百。如果让她继续发展下去，她一个人能碾压我们全星际。另外，这种蛊惑人心破坏星际平静的败类，就该早点铲草除根！”
其他人听了，想起萧遥表现出来的战斗力，都默默点头。
柳生见大家沉默，便知道大家的意思了，当下又眯着眼睛道：
“萧遥以彩虹星为据点，而彩虹星又有那么多返祖人，我想那里肯定也隐藏了什么。所以，也得调派人手去彩虹星一趟，将大部分返祖人杀了，留下几个有用的。另外，一定要将蓝澜的家人拿下。”
风大公子看向柳生，没有说话。
这老家伙地位虽然不高，可是论及狠辣和灭绝人性，还真是无人能出其右。
他想到这里，再一次抬起头看向全息投影。
这一次，他该怎么选择呢？
散会之后，风二公子收起所有的轻佻以及风流，开了干扰器，看向风大公子：“大哥，我们这次怎么选？”
风大公子看向风二公子：“你既然问怎么选，想必心里已经有偏向萧遥的想法了。”
风二公子点头，目光中异彩涟涟：“她太强大了，她身后随便一个人，只是幻化出一只手就能击退那么多进化人，可想而知，她的力量有多可怕。”
风大公子想起在全息投影上看到的内容，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道：“她那么爽快就答应我们来丁星，我一直很好奇。可是刚才看到她身边出现了那么多人，我知道原因了。”
风二公子心中大骇：“你的意思是说，那些人都是跟随着飞船从地球来的？”
风大公子点头：“没错。你想想，他们连搜魂这样的手段也有，会被过去的进化人拿到医术秘笈么？我看，所谓的医术秘笈绝对是假的。”
围堵萧遥的进化人，还没等到任何回音，就被萧游出手打退。
萧遥觉得今日差不多了，当下就带萧游等离开。
离开丁星，萧遥一行人直奔彩虹星。
然而刚走出不远，就在黝黑的宇宙中，被一整支军队给包围了。
萧遥看过去，发现肉眼能看见的所有高科技武器，全都对准了她所在的飞船，至于看不见的高科技武器，不用说，肯定也瞄准了飞船。
萧遥衣袂飘飘出现，冷冷地问：“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最大那艘战舰上出现一个高大小眼的男人，这男人阴森的目光扫了蓝澜一眼，这才高声道：“我乃第二军团将领朴友星，今日，奉命击杀外星卧底以及被外星卧底策反的叛徒蓝澜。”
说到“蓝澜”时，他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
他都已经成为第二军团的将领了，蓝澜出现之后，外界便一直让蓝澜回归第二军团，这简直将他的脸摘了往地上狠踩，他如何能咽下这一口气？
所以，接到击杀蓝澜的任务时，他马上就领兵前来了。
他看了直播，知道萧遥厉害，可是再厉害，能比得过高科技武器？
高科技武器可是能弄出黑洞的，萧遥一介凡体肉胎，拿什么去抵挡？
萧遥听到是“第二军团将领”，马上扭头看向蓝澜。
她记得，蓝澜出事前，就是第二军团的将领。
蓝澜冲萧遥微微点了点头，随后往前走一步，气沉丹田，扬声道：“第二军团的职责是保护全星际的人民，如今，你们是要违背肩负的职责，为既得利益者而战，杀害普通人了么？”
此言一出，没有人搭腔。
朴友星脸上闪过得意，冷笑一声，指着蓝澜高声骂道：“蓝澜，你这个欺师灭祖，背叛自己星系的狗贼，还有什么脸质问我们第二军团？”
话音刚落，右侧一艘战舰上马上有人高声问道：“蓝将军，你当真不曾被策反么？你的太太以及她身后的，当真是从地球回来的返祖人么？”
朴友星听到居然有人搭腔，顿时沉下脸，刚要开口斥责，蓝澜便率先开口：“萧遥是返祖人，跟着她的都是被送去地球的返祖人和进化人，所以，我也没有被策反。你们如果看过直播就会发现，或许你们的熟人，就在其中。”
朴友星觉得自己第二军团的身份又被冒犯了，脸色更阴沉，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第二军团所有人，不许跟反贼多说一个字！”
他喊完之后，原先跟蓝澜喊话的人，都不再说话。
朴友星的脸色好受了些，皮笑肉不笑地看向蓝澜：“蓝澜，我初来乍到，管不好手下那帮兵，让你见笑了。”
萧遥听出，这话分明是嘲讽蓝澜丢了第二军团将领的位置，便眯了眯美眸，准备出手。
却不想，先前说话的战舰，再一次改口：“我不愿意再为既得利益者而战斗，我相信蓝将军！”
本来有些得意的朴友星，脸色一下子变得无比阴沉，厉声喝道：“韩准，你竟敢违抗军令！”
萧游站在萧遥身后，听了这话忙道：“小心有诈！”
萧遥摇摇头：“我的神识一直留意着那艘战舰，没有什么阴谋。”
蓝澜接口说道：“韩准出身下层，一直质疑如今的体制，他会这么说，我半点不意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不过，我们身后有这么多人，还是小心为上。”
萧遥点点头，刚要说什么，通讯器便响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通讯器，脸色很快便变了。
蓝澜见了，忙低声问：“怎么了？”
萧遥直接神识传音：“那些世家大族很阴险，准备派人去彩虹星杀人和掳人。”
蓝澜瞳孔紧缩：“他们一定是想捉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萧遥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不要多做纠缠了。”她半点不怀疑这个信息的真实性，因为稍微想想，就知道世家大族会那么做。
那边，朴友星无法得到让韩准听他的，当即就命其他战舰攻击韩准。
萧游也将神识包裹住了那艘战舰，对会发生什么一清二楚，当下说道：“既然那艘战舰是偏向我们的，那我们就保下它。”
华晞颜道：“让萧遥救他们，你赶紧布阵吧。”说完看向萧遥，“我们在地球找到了一处上古遗迹，在遗迹中发现了失传的传送阵，经过多年试验，已经成功了。既然我们要赶路，就直接用传送阵吧。”
萧遥点了点头，让萧游赶紧布置传送阵，自己的神识则掠过去。
就在这一刻，又有一艘战舰高喊：“我也相信蓝将军，他前半生带领我们出生入死，他每次都身先士卒，他是绝对不会被外星人策反的，跟着他准没错，我要跟着他！”
朴友星阴沉的脸色更阴沉，然而不等他做什么说什么，那艘战舰忽然冲出队形，如同子弹一般，向萧遥这里弹射而来。
朴友星勃然大怒，厉声喝道：“粒子炮，第三小队瞄准第七小队，第八小队瞄准第十二小队，发射——”
轰——
一道道武器如同暗夜中的眼睛，以极快的速度冲向韩准以及另一支脱离舰队群的战舰。
萧遥见状，手中捏着一个法宝，语气急促地问身旁的蓝澜：“这个人可信么？”此人是突然开口的，先前没有说过话，她的神识不曾关注，所以不确定是真投奔还是假投奔。
蓝澜点头说道：“可信。不过，你用法宝护住他们则可，再甄别一次。”他虽然信任从前的队友，但是并不希望萧遥一记身后的返祖人冒险。
萧遥听到这里不再迟疑，将手上的法宝祭了出去，随后又拿出一个法宝祭出去。
嗡——
两个法宝比光还快，如同瞬移一般，快速飞到两艘战舰上方，随后如同水波荡漾一般铺展开，将两艘战舰牢牢护在下方。
轰轰轰——
粒子炮抵达两支战队时，从悄无声息变成了声势浩大，眼看就要将两艘战舰击碎。
朴友星冰冷的声音传遍所有战舰群：“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各支战舰的舰长握紧拳头，死死地盯着那两支舰队，急促地喘着气。
他们从前是一同浴血奋战的同袍，可是此刻，却有两支战舰，正在被击杀！
“怎么回事？”正当各战舰的舰长屏住呼吸时，战舰内部响起朴友星难以置信的声音。
各舰长听到这里，忙眯起眼睛去看那两支被攻击的战舰。
这一看，顿时倒抽一口气。
刚才发射的强大粒子炮，爆发的能量，全都被两支战舰上方那个奇怪的东西吸收了！
也就是说，那两支战舰居然毫发无损！
这是怎么样可怕的力量？
以星际现在的科技水平，这种粒子炮的确可以拦截，但是，绝对没有这么轻松！
萧遥知道，法器虽然可以抵挡住粒子炮的攻击，但是并不能支撑很久，当下神识传音给进入两支战舰内部：“你们赶紧过来——”
那两支战舰立刻又动了起来，向着萧遥所在的飞船快速赶来。
朴友星回过神来，气急败坏地叫道：“马上攻击，涌上粒子核|弹，务必将他们击杀！”
他刚说要干掉他们，就差点被他们逃脱，他还有什么脸面？如果今日不干掉这一批人，他以后都没脸在第二军团混了！
轰轰轰——
母舰上蓦地冲起一枚约莫十米长的武器，这武器的速度很快，直直冲向萧遥所在。
现在的科技发展很高了，武器超越音速的爆炸声，都被人为消音，粒子核|弹如同无声的杀神一般，向着目标进发。
萧遥不知道以自己如今的实力是否能抵挡这武器，不敢托大，接过华晞颜递过来的防御型武器，涌上全身的灵力催动，让武器在高空中铺展，将她的飞船以及两支战舰全部守护在里面。
轰——
粒子核|弹撞上了萧遥撑开的法器，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朴友星看了一眼远处被硝烟遮住的战场，收回目光，看向母舰屏幕上的热点。
这一看，瞳孔顿时紧缩起来。
他的亲卫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上面的小红点，结结巴巴地道：“将、将军，他、他们居然没事！那个女人扔出来的那个东西，居然挡住了我们粒子核|弹的攻击！”
朴友星听到他将自己不乐意听到的事重复了一遍，心中不快，厉声道：“闭嘴！”
萧遥将手收回，对给自己输送灵力的蓝澜道：“我没事，不用给我输灵力。”说到这里笑了笑，“这个粒子核|弹也不过如此嘛，我们的法宝抵挡得住！”
蓝澜放了心：“你没事就好。”
萧遥看向四周的战舰，叹息一声：“他们都是你从前的战友，我们也不好大开杀戒。不过，我不可能只挨打的，他们给了我两击，我得报复回去。”
蓝澜闻言，笑看向萧遥：“你是想拿朴友星开刀？”
萧遥点了点头，道：“晞颜的灵力催动防御法宝也可以抵挡得住刚才的攻击，所以这里交给你了，我去杀了朴友星。”说完她深入鬼魅，一下子离开飞船。
朴友星脸黑如墨，觉得今日份的脸都丢光了，厉声喝道：“继续攻击，马上继续攻击，务必要将他们轰成肉酱！”
副将迟疑：“朴将军，我们这里只带了5枚粒子核|弹，全部打出去吗？”
朴友星厉声道：“全部打出去！”
“是……”朴友星下达了命令之后，双目变得赤红，死死地盯着远处的飞船以及两艘战舰。
飞船和两艘战舰的存在，都是他的耻辱，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见到它们！
就在这时，他耳旁的窗户，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响声。
这在宇宙中，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所以朴友星听到了，却完全没有反应。
当他意识到不妥时，他察觉到身边出现了一只手掌，那只手掌在他脑袋上方轻轻一拍，他企图要躲闪，可是躲不开，随后他脑袋剧痛，一下子失去了意识。
副将看着第二颗、第三颗威力巨大的粒子|核|弹被发射出去，心中惴惴不安。
如果没有粒子|核|弹威慑，他们遇上星际海盗群，极有可能会很被动。
深吸一口气，副将决定去提醒一下朴友星。
就是不知道朴将军如今的心情好不好。
副将想到这里，抬起头看向朴友星的方向，正好看到朴友星倒地。
片刻后，第二军团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主将朴友星，无声无息地死了！
萧遥回到飞船上，萧游已经将大型传送阵布置好了。
蓝澜看向萧遥：“得手了么？”
萧遥道：“我出手，自然不会失败的。”
蓝澜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别马上走，稍等片刻。”说到这里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送出：
“第二军团的战友们，我是你们曾经并肩作战的蓝澜。我不谈自己的为人，不提过去的功勋，只想问你们，从前我与你们并肩作战时，曾说过，我们不属于权贵，不属于任何势力，我们只属于人民，你们还记得吗？”
短暂的沉默过后，各支战舰都传来了回应：“我们还记得，我们将永远不会改变！”
“蓝将军，你既然还记得从前的职责，又为什么要被判星际，为外星人所用？”
“记得，我记得很清楚，那一战我们打得很艰难，我们都以为会没命，可是很多当地的进化人为我们进出传递消息，为我们送来粮食，我们打赢了！”
蓝澜再次扬声道：“我没有背叛我的星系，也没有背叛我曾经保护过的人民。我今日选择决裂的，是经营数百年已经成为了顽疾的世家大族，那些企图将所有底层进化人踩在脚下的毒瘤！你们心里如果还有曾浴血奋战也要保护的人民，就跟我和萧遥走，重整世界秩序！”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深邃的眼眸如同海洋一般，包裹着她，随后他轻声道：“萧遥，告诉他们，你心中的世界是怎样的。你接下来为之努力，想要的世界，又是怎样的。”
萧遥没料到蓝澜突然让自己说话，她心中完全没有任何腹稿，但是，这些是她为之努力的，所以她不必腹稿，可以直接就用平实的语言说出来：
“我们的世界，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国家的主体是人民，不会再有世家大族，不会再有所谓的贵族。官员会继续有，但是官员是人民的公仆，他们不能弄权和敛财，他们只能为人民服务。”
她没有提修炼的事，有两个原因。
第一，因为进化人修炼是依托于返祖人而存在的，此时以这个吸引进化人倒戈，在将来，被有心人一挑拨，会变成不能原谅的欺骗，很伤进化人的心。
第二，她希望，以“人人平等”这个核心吸引进化人，并让这个核心根植于他们心中，并由此，甄别出一批可以并肩作战的伙伴！
在萧遥说话之后，马上有人高声喊道：“太荒谬了，她说的太荒谬了！无论在什么世界，艰苦奋斗和付出多的，就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和权利，这是天经地义的。”
萧遥扬声嗤笑道：“那你告诉我，目前的那些世家大族，他们付出了多少？而他们的收获呢？他们没有做什么，他们凭借位高权重，一天就能获得一个底层进化人一辈子奋斗的东西！你反对这么激烈，因为你也属于既得利益者吧？”
那人马上否认，随后一再说萧遥说的世界是荒谬的。
然而，战舰群很多战舰一直沉默。
过了片刻，才有人开口问道：“蓝将军，我们怎么知道你和那位女士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萧遥扬声说道：“你们可以跟在我们身边监督我们，见证我们！”
那些战舰又沉默了起来。
正当萧遥觉得，游说失败，准备带人从传送阵离开时，接连几个战舰的舰长开口了：“好，我们跟你走，创造出一个新世界！”
先前怒斥萧遥的世界是荒谬的人，再次厉声喝骂，喝骂无效，便开始威胁。
然而，由于主将朴友星阵亡，跟他们作战多年的将领蓝澜人品可靠，加上下层很多士兵和军官难以升迁的悲苦现实，还是越来越多舰长倒戈了。
叫嚣威胁那支舰队见了，知道大势已去，马上便跑路了。
留下的战舰，一支一支，全都收起武器围了过来。
萧游、华晞颜都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地看着以飘浮速度过来的战舰：“所以，这支军团，以后便属于我们了？”
萧遥自己也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很高兴：“当然。”
萧游看着逃跑的那支舰队，问道：“那支舰队要不要杀掉？”
蓝澜喟叹一声，道：“那里面有和我并肩作战过的战友，这次就饶了他们吧。”
萧遥几乎得了一支完整的战舰，心情极好，当下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虽然各舰长都说归顺，但是萧遥和蓝澜等人还是很小心，一点一点地探查过，得知这些人是真心归顺的，便马上着手安排大家通过巨星传送阵离开。
一片浩瀚的无人星域中，先是出现一艘巨大的飞船，随后出现一支一支的战舰，再之后，是巨大的母舰。
萧遥一行人在此停留没多久，再一次通过传送阵传送离开。
第二军团兵变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宇宙。
柳生等正在等待好消息的世家大族，听到这个消息，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厥过去。
等终于缓过来之后，柳生等人暴跳如雷：“一定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今日是一个军团，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又是另一个军团？
他们几乎已经看到，萧遥就是养虎为患那只虎了！
风大公子和风二公子暗暗交换了个眼神，诧异之余又有几分欢喜。
他们赌对了！
萧遥连第二军团都能招揽过去，还有什么大事办不成？
柳生用嘶哑的声音高声叫道：“一定要发布全宇宙级别的剿灭令，将这一支叛军剿灭，优先级高于一切！”
“这会不会太大阵仗了？”有人迟疑着问。
道森目光阴冷，道：“不大阵仗，她很快就要骑到我们头上了？你愿意让一个没用的返祖人骑在我们头上，愿意让那些从前为我们打工的进化人骑到我们头上吗？”
在座的都是世家大族的人，是既得利益者，如何愿意有人打倒他们破坏他们的利益？当即全都摇头。
道森见大家都摇头，点了点头，但是阴冷的眸子，仍旧异常阴冷：
“不仅要颁布围剿令消灭那支叛军，还得发布全星际的悬赏令，如果普通进化人击杀萧遥或者蓝澜任意的一个，赏一颗星球。如果星际浪子或者其他反社会团体击杀两人中的任意一个，我们可以宽恕他们的罪名，永不再追究他们从前曾做过什么。”
众人听到这里，都皱了皱眉头，但是想起萧遥的能量和造成的破坏，再想到如今纷纷在网络上叫嚣的下层进化人，又都点了点头。
对付这样的反贼，怎么都不算过分。
道森见大家点头附和，便继续道：“除此之外，第二军团所有叛逃者家属，都要被吊死。我们得让所有进化人知道，背叛我们的，全家获罪！”
这一点，没有任何人反对，所有人都点头：“应该的。”
他们家族的人才都身居要职，不可能在底层做军官的，所以这个提议，不会损害他们任何人的利益。
萧遥一行人还没回到彩虹星，便知道了主星政府颁布的剿灭令，这道剿灭令号召全星际所有力量均剿灭她以及她身边的所有人。
韩准担忧地跟蓝澜商量：“全星际的力量太大了，我们的人虽然厉害，但是对上整个星际，根本没有胜算。”
萧遥在旁道：“那就化整为零。”见韩准以及其他舰长都看向自己，便道，“主星如此疯狂，显然恨极了我们，由此可知，我猜他们肯定会对叛逃的第二军团所有人的家人下手。正好，我们不适宜总聚在一起，所以分开人去救援，并且潜伏下来。”
韩准一脸焦急：“潜伏？那得潜伏到什么时候？我们不是跟他们死磕么？”他孑然一身，已经没有亲友了，所以并不担心亲友被为难这事。
萧遥摇头：“你都说我们打不过了，为什么还要死磕？”等到彩虹星的返祖人也修炼得厉害一些，就可以开展大战了。
“可是，我们如果分开，很容易被逐个击破。”韩准马上道。
萧遥笑着说道：“不会被击破的。除了主星和大星，其他星球都比较偏远和落后，很适合潜伏以及活动。我们的兵力打不过全星际团结起来的兵力，所以，可以走……”
她顿了顿，脑子里忽然闪现几个字，便继续道，“我们可以走偏僻星包围繁华星的路线。”农村包围城市，放到星际中，应该是偏僻星包围繁华星吧？没错吧？
蓝澜接口道：“这个可以。当我们将所有偏僻星都拿下，不仅力量大增，活动的范围也会增光，灵活性强了很多。到时要进攻主星，会容易很多。”
恨不得大干一场的韩准问道：“那得多少年？”
萧遥估量了一下：“我觉得用不了多少年，最长一年，短的话，几个月就差不多了。”她等彩虹星的返祖人也变强大，就可以大干一场了。
韩准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等等。”顿了顿又道，“不是说他们会对第二军团所有人的亲人下手么？我们什么时候行动救人？”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返祖人大军，说道：“马上。”

第785章
第二军团舰长以及将领都有自己手下所有人的详细信息,包括家人和地址。
萧遥拿到表格之后，马上按星球分派给了萧游和华晞颜带过来的返祖人，按照人数的多寡,几个或者十几个返祖人修者负责一个地方。
将表格分下去后,萧遥认真地看向这一万多返祖人：“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大家一定要小心。如今,你们的修为都是元婴期以上，手上又都有一个时之戒,救了人就走，应该是不会有危险的,我就怕你们骄傲自满,阴沟里翻了船。”
说到这里声音高了几分，“每当心里产生这种想法时,想一想,我们返祖人从前过的是什么日子,记住我们曾吃过的苦和受过的伤害,永远不要忘记这个世界的严峻。”
“是！”一大群返祖人齐声回应，随后很快坐飞行发起离开了。
留下来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包括萧游、华晞颜和岑远等。
萧遥跟韩准等舰长他们分开，回到飞船中,准备跟多年不见的返祖人叙话。
她还没开口，就见一个容颜秀丽的少女从华晞颜身后走了出来,用带泪的目光看向自己。
萧遥愣了一下，旋即笑着看向她：“可兰，很久不见了。”
赵可兰不住地点头，看向萧遥的目光满是激动：“是啊，真的很久不见了。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幸好……”
她永远无法忘记，当自己饱受折磨以为自己死定了时睁开双眼看到萧遥对自己微笑的场景。
那一刻，萧遥就是她的救赎。
自从萧遥离开地球，进入星路深处之后，她便一直等着她回来，可是一年又一年，一百年又一百年，萧遥都没有回来。
那时候，她身边的一些返祖人渐渐因为晋级身死道消，一些进化人渐渐因为修为不涨而终于老死，她十分恐慌，她害怕自己等不到萧遥回来，所以，她拼了命修炼，拼了命炼器。
幸好，她的一切付出都没有白费，她再一次见到了萧遥，这一道自己生命中的光辉。
萧遥看出赵可兰的激动，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对萧遥和华晞颜等人道：“我们这些没有任务的人，这次先去彩虹星，将彩虹星以及周边的星球都控制在手中。”
萧游和华晞颜、赵可兰等同时点点头：“要去哪里，你说一声就行。”
萧遥点头，和蓝澜一起简单说了一下计划，便开始闲聊。
这时赵可兰忽然站起来：“萧遥，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萧遥笑着问道：“什么好消息？”
赵可兰从将一枚显得异常古朴的戒指递给萧遥：
“这是我离开地球前最后一次外出在一片遗迹中发现的芥子戒指，这枚戒指还是完好的，我试过了，这枚戒指可以设置加速度，最快的加速，达到了地球和这里的时间比。有了这个，我们就算离开地球，修炼速度也会变得很快。”
萧遥很吃惊：“居然有这种神器？”说完接过戒指低头打量起来。
赵可兰见状便笑道：“这个戒指还没认主，萧遥，你认主吧。”
萧遥听到没认主，便将神识探进去，见里头是一片洪荒世界，万物都有了，带着史前的气息，不由得十分感叹，她将神识收回来，随后将戒指还给赵可兰：
“这是你发现的，就是属于你的。至于修炼，到时我们的人通过你进去修炼就行了。……不许反驳，该是你的就是你的，我不能拿，听我的。”
赵可兰再三让萧遥收下，见萧遥不肯，只得将戒指收回，认真地对萧遥道：“那你什么时候想进去修炼一定要跟我说，我送你进去。”
萧遥点了点头。
蓝澜深邃的目光看向推辞戒指的萧遥，嘴角翘了翘。
随后，萧游再次布下法阵，大家一再传送。
在传送过程中，萧遥见蓝澜偶尔露出焦灼的神色，知道他担心家人，加上自己也担心彩虹星出事，又估摸着距离不算很远了，便用法力弄了一面镜子出来，查看彩虹星蓝宅实时发生的情况。
她这次查探很是及时，刚一打开，正好看见蓝泉和吴万琼带了浩浩荡荡一大群进化人围在蓝家面前，似乎正在谈判。
华晞颜看着蓝泉搂着个年轻美女和吴万琼逼问秦氏，忍不住问萧遥人物关系，听完萧遥的解释，华晞颜忍不住道：“这个蓝泉居然这样对待发妻，着实令人齿冷。”说完意识到蓝澜是蓝泉的儿子，当着蓝澜这么说不好，忙不好意思地看向蓝澜。
萧游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忧，他直接看向蓝澜，说道：“如果蓝家男人都这样负心薄幸，那女子还是不要嫁的好。”
蓝澜看到双方对峙的人数，便不那么担忧了，听到华晞颜和萧游的话，冲华晞颜微微点头表示没什么，这才对萧游道：“我自小见惯我母亲受的苦，便发誓绝不让我未来的妻子也这般，所以，我是不会负心薄幸的。”
说到这里，悄悄用眼睛打量萧遥，见萧遥只注意着法力镜子的对峙，似乎没听到自己的话，不由得有些失望。
此时，屏幕上的对峙越来越激烈了，双方的声音都大了起来，而且吴万琼和蓝泉显得十分嚣张。
萧游忍不住道：“他们这么嚣张，是以为吃定蓝家几个人了吗？”
萧遥点头：“想来是的。”说完看了一眼被蓝泉抱在怀中的返祖女人，叹息一声。
正如不是所有的进化人都是坏人，所有返祖人，也不全是好人。
蓝泉怀里那个，不知是不是为了讨好吴万琼，一再挑拨，让蓝泉对秦氏和蓝大小姐几个，完全没了半点情义。
她正想着，忽听华晞颜惊呼：“打起来了！”
萧遥连忙回神，看向自己弄出来的法力镜。
赵可兰笑道：“蓝泉、吴万琼以及他们身后的进化人都一副他们能打爆对方的样子，等会儿就好笑了。”
萧遥听到这话，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吴万琼和蓝泉，也忍不住点头。
秦氏身后站着一群返祖人，正是在附近返祖城的，想来是发现情况特地过来支援的。
看双方的人数，几乎是一比一，所以这场战斗，秦氏他们不可能输，吴万琼等，则必输无疑！
吴万琼和蓝泉此时，的确认定自己赢定了，他们认为，萧遥和蓝澜虽然厉害，但是不等于秦氏也厉害，毕竟萧遥回到本星系才几个月，就算教秦氏修炼，几个月功夫，秦氏他们也没什么战斗力。
所以，这会儿见秦氏几个一脸油盐不进的样子，两人都暴跳如雷，心中越发决定要让秦氏好看。
吴万琼恨极了秦氏，认定自己两个兄弟就是被萧遥和蓝澜杀的，她知道，自己打不过萧遥和蓝澜，于是决意找秦氏报酬的，又见蓝泉对秦氏也没了情义，便道：“全部一起上，杀了秦氏和他几个孩子。”
秦氏看向蓝泉：“你要杀我，我不说什么，难道就连几个孩子，你也要杀吗？他们身上，也留着你的血。”
蓝泉眉头紧皱，一脸的恼怒与恐惧：“还不都怪你最疼爱那个好儿子和他那个妻子？他们招惹大祸了！我这辈子没做过什么大事，前半生一事无成，于本星系以及社会毫无贡献。现在，我只能大义灭亲，尽自己最后一点贡献了。”
说完又看向蓝大小姐，“你不要怪爸爸，要怪就怪你那个好大哥，他害惨了我们，害惨了整个蓝家。”说到这里扭开脸，厉声喝道，“全部一起上，一个都不留，马上，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蓝大小姐如坠冰窟，难以置信地叫道：“你是怕被我们连累，所以要杀了我们？”
回应她的，是一大群激发了进化能量的进化人。
蓝泉站在空中，漠然地看着秦氏和蓝大小姐一行人，眼睛的冷硬没有半点软化。
他得赶在蓝虹星的行政官以及主星派来的官员到达之前，将秦氏一系击杀，好将功赎罪。
吴万琼仿佛看到了胜利，哈哈笑道：“秦氏，你儿子杀了我两个兄弟，我杀了他的母亲和弟弟妹妹，两个换四个，还算可以接受——”
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最先攻到秦氏等人面前的进化人全部吐着血飞了回来，顿时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
蓝泉听到她的惊呼，忙收回思绪，抬头看向战场，这一看，顿时瞳孔紧缩，因为，接连两批强大的进化人吐着血飞回来了，他也忍不住像吴万琼一般惊叫：“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被伤透了的蓝大小姐、蓝三小姐和蓝二少爷，正满腔愤懑和悲伤地运转体内的灵力将进化人打出去，一刻也不停。
对他们来说，亲生父亲要杀他们，实在让他们难以接受。
不过片刻功夫，蓝泉和吴万琼带来的进化人，全部被打得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蓝泉、吴万琼等露出一脸自己在做梦的表情，懵逼地看着这一切，等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发生跟了什么事时，脸色大变，马上就要离开，可是被不知何时飞到他们身后的返祖人给拦住了。
蓝泉惊呆了，他一边挣扎一边看向秦氏，大声道：“秦氏，你快让你的人走开——”
秦氏御剑飞到蓝泉和吴万琼跟前，没看蓝泉身旁的进化女人，而是看向蓝泉和吴万琼：“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永远都是个弱者，只能任你们揉捏？”
吴万琼一脸的难以置信，她不住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一定是在做梦，一定是在做梦……”
秦氏冷笑一声：“你认为是梦，那也由得你。”说完看向蓝泉三人身后的返祖人，“将他们带下去，关起来。”
蓝泉顿时如梦初醒：“等等，秦氏，你要做什么？你快放开我，你别忘了，我是你的丈夫，是你三个孩子的父亲——”
秦氏冷冷地看向他：“早就不是了。”
蓝泉看着秦氏冰冷的眼睛，一下子愣住了。
秦氏从来不会用这么冰冷的目光看他，从来不会。
秦氏不再理会他，再一次吩咐道：“带走——”
吴万琼被揪着带走，终于回神，马上大声威胁道：“秦氏，你敢动我？我绝不会放过你的……秦氏，你别忘了，老太太十分信任我，你敢动我——”
秦氏听到这话，马上让返祖人停下，然后走了上去，她走到以为被自己威胁而面露得色的吴万琼跟前，对着吴万琼就是狠狠一巴掌：“你不说我都忘了，从前你是怎么多次利用那个老太婆欺|辱我和我的儿女的。”
说完了，想起前事，心中更怒，对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吴万琼又是狠狠一巴掌，这才命人将吴万琼带走。
赵可兰看到这里忍不住笑着拍掌：“看得可真痛快！”
萧遥笑了笑，点头道：“的确很痛快。”说完想起蓝泉毕竟是蓝澜的父亲，不知道蓝澜见了有何想法，便看向蓝澜，却见蓝澜的嘴角也微微翘起，显然高兴至极。
她一下子失笑起来。
蓝泉虽然是蓝澜的父亲，可是秦氏是蓝澜的母亲，还有蓝大小姐几个，砝码可比蓝泉重多了，蓝澜偏向母亲和弟妹，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得知彩虹星没事，萧遥一行人也没有放慢速度，毕竟刚才去彩虹星的是蓝泉和吴万琼，接下来去的，极有可能就是政府方面的人了。
萧遥一行人领着第二军团刚回到彩虹星，政府方面的人就来了。
这次来的进化人，有数百人之多，就停在半空中。
领头的官员甫一进来，马上用扩音器喊话：“秦氏母子几个何在？尔等乃叛贼萧遥和蓝澜的家人，识相的，便乖乖受死，若不识相，便别怪我们冷酷无情了。”
蓝澜直接领了一支战舰飞到空中，站在那批人对面，冷冷地问：“你们要怎么冷酷无情？”
领头那官员都还没耍够威风呢，冷不防就看到一整支舰队出现在对面，领头的，还是常年领兵打仗的蓝澜，顿时冷汗直冒，瞬间收起刚才高傲的嘴脸，结结巴巴地道：“蓝、蓝将军，真、真巧啊……”
萧遥和赵可兰几个看到这官员变脸一般，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说战斗力，就说人数，政府来人就远不是蓝澜带领的人，所以他们虽然反抗，但还是很快被蓝澜一行人拿下了。
那个领头的官员被捕了，马上大声道：“蓝将军，我投降，我愿意成为你们中的一员，我们是好伙伴，你让他们松开我啊……”
蓝澜没理他，一挥手让人将他带走了。
和萧遥在地上看着的赵可兰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之意：“从蓝泉到这个所谓的官员，都淋漓尽致地体现了进化人的劣根性。”
萧遥道：“这是人性。进化人有，返祖人没有。”
赵可兰听了，皱了皱眉，但最终还是含笑看向萧遥：“我信你。”
拿下这一批人之后，萧遥和蓝澜只休息了一日，第二天便领着彩虹星的返祖人杀向蓝虹星。
秦氏得知，当即请求也去一趟：“并非是想浅薄地炫耀，实在是当年受过太多的苦，却始终因为自己是弱小的返祖人而只能低眉顺眼做小伏低，如今也算有点能力了，想走一趟，堂堂正正挺直脊梁地站在蓝老太太跟前一次。”
蓝老太太对蓝泉没回来，丝毫不担心，她以为蓝泉和吴万琼是杀了秦氏几个之后，留宿彩虹星赶不及回来。
所以骤然看到秦氏回来，当即就指着秦氏大骂：“你这个扫把星来做什么？你还嫌害得我们不够惨吗？幸好老天爷长了眼睛，让阿泉清醒过来，再也不受你蒙骗。你既然来了，就别走了，今日，老婆子送你上路。”
秦氏的身体站得笔直，直直地看向蓝老太太：“从今天开始，你再也奈何不了我了。”说完，不等蓝老太太骂第二句，直接就从身上拿出一根炼制过的绳索，手指一点，那绳索如同活过来一般，将蓝老太太给绑了。
蓝老太太正要让秦氏看自己的厉害——过去她有很多手段可以施展，但是因为怕和儿子蓝泉生分了，都没用名面上的手段，只是暗搓搓的，心里很是遗憾，如今有机会，她正要表现，却没想到，居然被反表现了。
蓝老太太看绳子直接飞过来绑住了自己，眼珠子都差点突出来，她一双老眼死死地看向秦氏：“你这是什么可怕的手段？你快放开我。”
秦氏看向她：“放你是不可能的。而且，从今天开始，蓝虹星将不再属于你。”
萧遥在旁，分明看见，秦氏自从将蓝老太太绑起来之后，身姿就站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笔挺，而且面容上，多了刚毅从容之色，仿佛她从现在开始才是毫无心理负担的大活人。
看着秦氏，她忍不住想到在新星际星球上，那些由于各种原因而以返祖人之身嫁给进化人的返祖人。
是不是有很多返祖人，最终都在不平等的婚姻中失去了自己的精神恶和人格？
蓝虹星上驻军并不是很多，萧遥手上有第二军团的舰队，有彩虹星的大批返祖人，很快便将驻军赶走了，当然，也接收了一批投降的驻军。
除了驻军，普通的进化人一部分没有明显的倾向，一部分倾向萧遥，只有极少数倾向政府，所以最终没有什么人反抗。
萧遥开始发起战争的第一天，便拿下了彩虹星和蓝虹星！
拿下了两个星球，萧遥一边和蓝澜萧游他们重新给这两颗星球制定秩序，一边选一批人进入赵可兰的芥子戒指修炼，为了能加快修炼速度，她直接让赵可兰将时间流速调到和地球一样。
被萧遥选中进去的，天赋和心性都很好，所以进入修炼5天，也就是实际上过去五百多年，都进展很快，没有人因此而陨落。
在这五天的时间里，萧遥留了一批返祖人和部分第二军团的人驻守蓝虹星和彩虹星，又领着大军向距离彩虹星最近的另一个偏远星球进化，同时又选出第二批进去修炼的人。
而萧遥自己，则带着蓝澜，成为第三批进去修炼的人，修炼时间，仍然是外界的五天。
在萧遥和蓝澜进去修炼时，领军的是萧游和韩准。
时间就在萧遥和蓝澜率领大军的征战中过去。
政府方面对萧遥和蓝澜率领大军连下几个星球勃然大怒，又得知第二军团很多士兵和底层将领的家人都先一步走了，没几个被抓捕的，更是暴跳如雷。
柳生甚至叫嚣着暂时先不管异兽和星际海盗，应该调集所有军队一举击杀萧遥。
然而，没有人有魄力敢冒这个险——一旦异兽冲破防线直入星球内，将会为祸整个星球，他们如今就因为只顾自己利益而不管底层进化人死活而备受指责，进而被萧遥策反一部分了，如果敢下这个命令，情况绝对会雪上加霜。
所以该驻守的军团继续驻守在防线上，而高官政要，则然后费尽心思，调集了两个军团，准备夹攻萧遥的军|队。
可是萧遥的军队机动性很强，又有各个星球的进化人暗中传讯，每次都在大军到来之前便跑了！
政府方面，几乎没气歪了鼻子。
不过，萧遥率领着大军，推近的速度越来越慢了，因为随着地盘的壮大，管理的人数却没多多少，对一些投降的进化人的管理便疏忽了，以至于一些进化人悄悄地反水了——他们原先投降，便不是真心的，只是为了活命。
萧遥自然可以用丹药控制这些进化人，可是她自己打着仁义之师的旗号行事，若下丹药控制人，便等于自打嘴巴了，所以她一直都没有这么做。
所以，由于有投降的进化人反水，占领星球的速度越来越慢了。
这天，大家终于又攻下一个新星球，便兴高采烈地坐在一起开会。
萧遥站在上头，笑着总结目前的战绩，忽然见听得认真的赵可兰皱了皱眉，似乎很不舒服，便问道：“可兰，你没事吧？”
这些日子，赵可兰和她一起征战，彼此感情都十分亲厚了，宛如家人一般。
赵可兰露出如梦初醒的表情，旋即摇摇头：“我没事。”顿了顿又补充，“我一想到那些反水的进化人，心中便十分不舒服。萧遥，我们真的不下药吗？那些进化人说好投降但是又反水，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没必要跟他们讲什么仁义。”
萧遥听到这话，认真道：
“我知道，由于有进化人反水，我们会打得很艰难。可是，我们本身就是为了推翻现有的世界，为了创造一个我们心目中的美好世界而战斗，如果我们下药，那我们和现在世界那些不择手段的统治者就没有任何区别了。这样，我们的信仰，也就为之崩塌了。”
赵可兰听了这话，咬了咬下唇说道：“可是那些进化人，根本就不值得我们对他们好。”
萧遥看向她：“可是，反水的进化人只是少数，更多是认同我们的信仰，跟我们一起战斗的进化人，不是吗？”
没有修炼秘笈的诱惑，那么多进化人愿意加入他们，和他们并肩作战，就是为了他们描摹出来的美好世界啊，他们怎么能因为极少数反水的进化人而改变做法和信仰呢？
赵可兰抿着嘴唇，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散会后，华晞颜跟上萧遥：“萧遥，我和你一起走，有些关于丹药的后勤问题，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萧遥点点头，和华晞颜去了一个休息间。
华晞颜进去之后，当即布下阵法。
萧遥见了，知道事情严重，连忙站起身帮着布下阵法，这才看向华晞颜：“你是要和我说什么机密吗？”
华晞颜点了点头，握住萧遥的手臂语气凝重地道：
“刚才，你不是问可兰有什么事吗？我就坐在她身边，在她发呆的时候，我听到她那里传来一道机械的奇怪声音，说攻略（后|宫）系统正在启动……我觉得不对，仔细看过，发现她身边没有什么新科技产品，什么系统，根本不存在。”
萧遥听到这里，一头雾水，但却不愿意怀疑赵可兰：“是不是她芥子戒指里面的人在说话？或者打开了一个什么产品，所以才说系统激活？”
华晞颜道：“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后来，我越听越不对劲。那个系统启动后，很快用夸张和激动的语气大声地说，宿主武力值爆表，名望值爆表，现有积分十亿，空间商城开启，神药魅惑、死心塌地可购买……”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紧紧地皱起来。
她虽然没有系统，可是原主却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书籍，看过体内会突然被系统绑定的小说——这种小说并不时兴，甚至可以追溯到古代求时代，换言之，这是隔了漫长时光的流行复古。
赵可兰拥有的那个系统，就是小说里主人公拥有的系统？
华晞颜看向萧遥：“我自然是信可兰的，可是，小说里的系统，一贯很会蛊惑人心，可兰经历坎坷，对一些进化人极度仇视，我担心她会被系统蛊惑。”
萧遥心中也有这个担忧，便道：“我们以后注意一些吧。可兰是我们的战友，我们不该怀疑她，冷了她的心的。再者，她一路跟我们，从地球回到新星际，又一路征战，再加上修炼了几千年，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蛊惑的。”
修士修炼，是需要渡劫的，如果赵可兰心志不坚定，早就在天劫下身死道消灰飞烟灭了，如今没死，修为十分高深，可见是撑过了天劫的，也就是说，她的心智，不说无懈可击，也不会轻易被动摇。
华晞颜素来是个喜欢将人往好里想的人，听了这话便点点头：“这倒也是。”顿了顿又道，“这事事关可兰，我们还是不要跟别人说，省得别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可兰，反而将可兰越推越远了。”
萧遥点了点头，心里却琢磨着，是否去问一问赵可兰。
她是真心信任赵可兰的，在她看来，战友那里出了问题，自己需要去问一问，这才是信任，如果藏着掖着，反倒是不够信任对方的表现。
想到这里，萧遥看想华晞颜：“我想去问一问她。”
华晞颜迟疑片刻，这才点点头说道：“也好。不过你注意一些措辞，别弄得大家不高兴了。可兰虽然拥有了系统，可并不代表她是个坏人。再者说了，或许这是个好的系统呢……”
说到后面，她自己也有些言不由衷起来。
因为赵可兰那个系统，是叫攻略（后|宫）系统的，听着，就不像是个好的，毕竟开后|宫什么的，挺不符合当今社会价值观的。

第786章
萧遥去找赵可兰,却得知赵可兰刚离开了。
岑远道：“她刚看了一下通讯器，便急匆匆地离开了。我记得，她是要找她外祖家的人,怕是找到了。”
萧遥也曾听赵可兰和华晞颜提过一嘴,当下便道：“那等她回来了，你告诉她,我有事找她。”说完便回去休息了。
之后几日，都没有战事,萧遥却没敢松懈。
她的队伍太大了，加入了进化人,但凡有几个反水就够她受了。
这天,萧遥刚和战友们聚完餐，便收到去救第二军团士兵家人的返祖人传来的玉符,得知附近的星球天平星守卫相对松懈,很多人都对政府失望,可以前去攻打。
天平星是个挺重要的星球,可以勾连目前攻下来的其他星球，并且作为前哨的星球展望其他星球,故萧遥一直在打天平星的主意，也一再让潜伏在天平星的返祖人注意动向,如今得了通知，马上便悄悄派人前去天平星评估。
就昨天,爆出出身天平星的星际级歌手尤克兰儿被主星几个高官家的儿子亵玩，并有大量的暴|露的照片流出，尤克兰儿瞬间被万民唾骂，她承受不住压力，昨晚便自尽了,今早被发现死于其公寓内。
尤克兰儿作为事件受害者，在照片曝光后，却被水军带动舆论唾骂，本来就够过分了，如今她还死了，无数网友本来就愤怒的网友更愤怒，纷纷声讨主星涉事的几大家族，要求严惩凶手。
而天平星的居民们，更是愤怒——天平星这些年来，也就出了一个尤克兰儿，如今尤克兰儿以这样的方式惨死，天平星民众怨恨政府的确说得过去。
可是，一切也太巧了些，在她要攻打天平星时，便出了这样的事，仿佛在故意配合她似的。
所以萧遥决定多打探消息，自己这方面，也尽量多做准备，免得着了道，连累跟随自己的人惨死。
一个星期后，评估的人回来了，一脸的激动：
“天平星一直以来都对政府颇多怨言，因为当地没有世家大族，全都是底层进化人，每次主星发下来的资源和款项都比其他星球低，进化人早就不满了。这次因为尤克兰儿的事，当地的舆论瞬间沸腾了，接连几个地方都有暴力事件。萧遥，这是我们的机会。”
萧遥沉吟道：“这么说来机会的确好。但是，既然当地对政府早有积怨，那么我们再迟些攻打天平星，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而迟些，对我们来说更有利。”
她暂时判断不准天平星是不是一个陷阱，所以等一等，其实是最好的。
韩准马上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我认为，应该趁此机会马上攻打天平星。”
其他将领纷纷点头附和：“政府方面根本没有办法调集足够的军队，所以我们必胜。”
萧遥没料到大家居然都趋向于马上攻打天平星，当下道：“此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的。”她总觉得贸然去攻打，后果会很不好。
以她如今的修为，她是不怕的，可是，她不想跟随自己的人因为自己的错误决策而死去。
散会后，韩准几个马上去找蓝澜：“蓝将军，萧将军是怎么想的？这次明明是绝好的机会，她为什么不同意我们进攻？拖下去，极有可能就错过机会了！”
蓝澜说道：“这次的时机太巧了，我们正需要拿下天平星时，机会便送到我们手上，你们不觉得奇怪吗？萧将军她正是基于这一点，才希望我们再等等。”
韩准马上说道：“就算有诈，以我们的兵力以及萧将军他们那种仙家手段，我们也稳赢啊！话说回来，蓝将军，我们真的不能修习他们返祖人那种功法吗？太强大了，我们都想修炼啊。”
蓝澜道：“听蓝将军的，再等一等。至于修炼功法，两位萧将军正在研习适合你们的功法，大家再耐心点等一等。”
韩准从前也是听惯蓝澜的话的，此时见蓝澜让等，也不好多说，可是回去了，总觉得机会难得，这次错过了，等政府方面反应过来派大军驻守，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好几回了，因此回去后，不免跟自己的副手抱怨了几句。
副手以及下面的士兵也知道机会难得，都摩拳擦掌准备进攻的了，从上司那里知道萧遥不打算这么快出击，全都受到了打击，一个个忍不住讨论起来。
下头的压力太大了，萧遥连忙亲自出面安抚。
她曾展示出过罕见的强大，士兵们都服她，所以在她的安抚下，大家都不再说什么。
萧遥松了口气。
然而当天晚上萧遥又收到密报，那就是在天平星西北不是很远的苍狼星有异兽入侵，政府军当即调集大军前去驱逐异兽。
萧遥看到这条密报，忍不住叹了口气。
韩准几个高级将领也能看到这些密报，看到这消息，怕是坚定要打天平星了。
她虽然职位比他们高，但是也不能完全不听他们的意见的。
果然，仅仅是10分钟之后，韩准他们便一脸激动地赶来：“萧将军，你得到最新消息没有？苍狼星有异兽，政府军要去苍狼星了！这说明什么？说明天平星是真的空了，正是我们的机会！”
“萧将军，这次说什么也要出兵了，绝对不能再拖了！”
萧遥看过去，见除了自己和蓝澜以外，所有将领都认为应该进攻天平星，便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一切太巧了，我还是担心有诈。”
“萧将军，我觉得你担心太多了！”韩准忍不住大声道，“恕我直言，萧将军你一直以来担心这个担心哪个，我认为是你身上的返祖人基因和女性基因带来的犹豫和柔软。”
萧遥沉下俏脸：“我这是基于军事上的考虑，韩将军你直接就将之认为是返祖人和女性基因，何其可笑！”
韩准大声道：“不然你告诉我，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一直让我们等？作为一名将领，如果连抓机会都不懂，那还打个什么劲？”
蓝澜沉下俊脸：“韩准，萧将军自带领我们攻打诸多星球以来，那次出过岔子？她没有一次判断失误，你简单粗暴地归结为返祖基因和女性基因，还是一名将领该说的话吗？”
萧游也马上对韩准怒目而视。
韩准心里对蓝澜是尊敬的，见蓝澜开口了，便跟萧遥道歉：“抱歉，萧将军，我不该这么说你。”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始终觉得，女性和返祖的基因，在某些程度上，的确会对我们的事业造成阻碍。”
萧遥看他的样子，知道他是迫于蓝澜的压力才表面上道歉，就算表面上道歉也忍不住重申他的观点，便又看向其他将领，见其他将领也是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便弥补嫩白，大家都是希望尽快攻打天平星的，如果自己再拖，怕是要引起内部争端了。
想到这里，她扬声问道：“同意马上攻打天平星的举手。”
刷刷刷——
全场除了萧遥、蓝澜和萧游，其他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萧遥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尽快攻打天平星。”说到这里见众将领面上都露出喜色，便道，“不过我还是要说明一下，我始终坚信天平星有诈，之所以出兵，是应大家的要求。”
韩准的脸色随萧遥的话而变化，到了后面，听到萧遥说是应他们的要求才出兵，便笑着说道：“萧将军，别的不说，你这种善于采纳部下意见的性格，绝对是能成就大事的。”
言下之意，萧遥自己的意见不准确，听他们的才准确。
其他将领马上点点头。
萧遥没有对此进行任何回应，也阻止蓝澜回应，随后对韩准一行人道：“既然如此，你们先回去坐好准备吧。”
韩准他们离开之后，萧游看向萧遥：“既然你认定不能出兵，为什么不坚持？”
萧遥道：“他们是我并肩作战的伙伴，我不可能完全无视他们的意见。说到底，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业，是我们所有人因为共同理想而聚在一起搞的事业。不过，他们的一些话，我很不认同，这次，就当是让彼此磨合了。”
这次的事让她意识到，自从战事开始之后，她每次领兵，都是波澜不惊水到渠成地拿下胜利，并不曾大展拳脚立过威，故在将领之中威信严重不足。
所以这次攻打天平星，便当做一次机会吧。
萧游不以为然：“如果他们不听话，便换将吧，轮不到他们质疑你。”
蓝澜却道：“萧遥需要立威，这次攻打天平星，就当是一次立威时间吧。韩准他们的确有能力，所以如果可以立威震慑他们，让他们对萧遥心服口服，未尝不是好事。”
不过他们不尊重萧遥却是不对的，等战事结束之后，他得找他们练练，胖揍他们一顿。
萧遥点点头，对萧游和蓝澜道：“既然要攻打天平星，我们再商量一下策略吧，另外也得模拟一下，如果真的有埋伏，我们应该如何应对，如何最大限度地救下手下的兵将。”
她同意用攻打天平星来立威和练兵，但是也不希望自己手下的兵将有太大的损失。
萧游忍不住看向萧遥：“你一再表示天平星有诈，是基于什么得出的判断？”
萧遥迟疑片刻，目光闪过茫然，半晌才道：“或许是感觉吧。”
蓝澜道：“我也觉得天平星有诈，这是基于多年领兵打仗得出的敏锐直觉。”见萧游看向自己，便道，“不好解释，但这是一种经历多了的直觉。”
三人埋头商量了起来。
此时萧遥的通讯器响了。
萧遥百忙中瞅一眼，见是岑远发来信息，说赵可兰回来了。
她的确想跟赵可兰聊聊，可眼下着实没时间，又加上赵可兰这事三言两语说不清，便决定等攻打完天平星再说，当下回了一句知道了，便继续跟萧游和蓝澜做部署。
好不容易部署玩了，萧遥决定出去走走，看看将领们的士气。
她刚走到门外，就见赵可兰正站在门外，一张脸十分苍白，眼神有些迷茫和狂乱。
萧遥忙问：“怎么了？”
赵可兰抬头看向萧遥，眼泪流了下来：“萧遥——”
萧游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嗯，我在。”
赵可兰的目光变得平静了一些，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低声说道：“我去找我外祖家的人，他们并不好……你说，那些进化人为什么就这样坏？他们做这些坏事的时候，就真的没有任何愧疚的吗？”
萧遥握住她有些冰冷的手，说道：“有的坏人，是不会愧疚的。而有的坏人，做了坏事之后，虽然会愧疚，但是做坏事得到的利益和快活比愧疚多，他们那点愧疚，就不值一提了。”
赵可兰点了点头，忽然抬头看向萧遥：“你可以陪我去吃一点东西吗？”
萧遥自从辟谷之后，其实是可以不用吃东西的，不过为了享受生活，她不时也会吃东西。
不过如今事情多，她并不打算吃东西，但是赵可兰的状态实在很不好，所以她略微一犹豫，便点点头：“好，我们先去吃个东西。”
吃东西时，赵可兰不时露出恍惚的神色，但是神色不恍惚时，便跟萧遥聊起在地球上的日子。
萧遥原本还想趁这个机会跟她提一提系统的事，见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便没提。
这时，赵可兰听到旁边露过一人说的话，忽然激动地问萧遥：“他们说我们要攻打天平星，是不是真的？”
萧遥点点头：“没错。”
赵可兰马上说道：“我也去！我这些天很是憋屈，正好出去打一场撒撒气。”
这自然是没问题的，原本萧遥便会带上赵可兰和岑远，留萧游和华晞颜在此镇守。
次日下午四点多，大军便出发了。
萧遥担心有诈，所以一路行进是十分谨慎，而且一直约束韩准他们。
韩准他们并不认为有诈，所以恨不得靠近天平星便横冲直撞，率领大军上去大干一场，但被萧遥约束了，只得忍着——他们想着，已经让萧遥退步出兵了，这点程度上的小事，就让让萧遥也好了。
不过私底下，却没少抱怨：“萧将军就是太胆小了，一直说怕有诈有诈，按她的打法，我们从前的很多战斗，根本就打不起来。”
“看来这打仗啊，还得看蓝将军的意思。可惜，蓝将军被萧将军迷得失去了三魂七魄，是不可能听我们的。”
“我不管了，眼看就可以立功了，还这么慢吞吞的，我先带领一部分人先上去，若战后蓝将军怪罪，你们记得帮我说说好话，不过，我们注定胜利，我会立下大功的，所以蓝将军怪罪我也有话说。”
“凭什么让你去？要去也是我去！”其他人纷纷开口。
当先开口的王淦见大家僵持不下，生怕吵下去吵出了胜负，没自己什么事，当即不管不顾，马上带领自己的一支军队急促前进，率先冲进天平星。
萧遥正看着四周，忽见一支队伍冲了出去，马上沉下脸：“这是怎么回事？”
另外两个将领见状，唯恐去慢了领不到功劳，也被萧遥勒令停止，也赶紧率领自己的队伍冲了进去。
韩准和另外几个将领见了，不敢真的完全违抗萧遥的命令，当下仍旧按照正常速度行进，但是嘴里不免骂道：“那些老小子真奸诈，这功劳被他们抢定了。”
所有将领的频道是互通的，此时为了吐槽萧遥，特地关闭了萧遥的，但韩准和王淦几个内部的频道仍旧是胡同的，王淦几个率先进入天平星的将领完整地听到韩准几个的话，得意地嘿嘿笑起来：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这话是至理名言。不过你们也不用灰心，回头胜利了，请你们搓一顿——”
话音刚落，视频内忽然发出一声巨响。
韩准几个都是老将，瞬间知道肯定出事了，马上瞳孔紧缩，第一时间去看整体导航图。
这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声音晦涩道：“他们被包围了！我们也即将被包围……”说完想起萧遥一再不愿意出兵，心中十分懊悔，喃喃地道，“天平星果然有诈……果然有诈……”
另一个将领已经高声叫了起来：“天平星有埋伏，马上退，快退——”他叫到这里，想起关了通往主舰的频道声音，马上去打开，同时厉声道，“天平星有埋伏，马上撤退，快——”
韩准听了，马上就要命人跟着撤退。
他们虽然惋惜有三队战友已经被彻底包围，但是也知道，如果继续行进，将全军覆没，所以只能忍痛牺牲一部分战友。
然而下一刻，战舰内部忽然响起萧遥异常冷静和沉稳的声音：
“不能退，所有战舰都不许退，都给我继续前进！我们已经有三支队伍进去了，一起进去，才有机会反打，救出他们，如果我们就此撤退，他们死定了！他们是我们的战友，我们绝对不能扔下他们不管！”
韩准心中十分苦涩，轻声说道：“可是，如果我们不撤退，我们会全军覆没的。将军，他们诚然是我们的战友，可是留在外面的战友更多。”
他此刻，无比后悔当时逼迫萧遥攻打天平星。
如果他们听萧遥和蓝澜的，这次根本就不会遇上两难的境地。
萧遥沉声道：“我说主将，你们全部听我的！现在，立刻，以最大速度追上前面三支舰队，不要完全脱节了。”
韩准几个听了这话，一个头两个大。
他们担心，听了萧遥的，会全军覆没，可是又担心这次萧遥的判断仍然是正确的，他们不听她的，又一次后悔。
就在几人犹豫不决时，蓝澜沉稳的声音响起：“听萧将军的，我们进攻。进攻才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韩准等人跟着蓝澜征战多年，取得的胜利无数，下意识就相信蓝澜的判断，故听到蓝澜的声音后，下意识就命令舰队进攻。
等到反应过来时，他们看着敌人彻底将他们包围起来，后悔也无用了，心中升起一股英雄末路的悲壮感：“就算要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兄弟们，都别怂，能换一个是一个！”
各支舰队的内部传来了同仇敌忾的声音，气氛更显悲壮。
王淦他们中了埋伏，战舰侧翼被击中，当即便破碎了小半边，在那小半边战舰的士兵，哼都没哼一声便死在了敌人的攻击之中。
“滴滴滴——”战舰损坏的声音此起彼伏，士兵亲眼看到队友惨死的怒吼声也纷纷传来，还有人不住地问该怎么办。
王淦心中一片冰凉，他看了看导航的主屏幕，发现被彻底包围了，更是手脚冰冷，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他们连退都退不了了。
王淦看着主屏幕，苦笑道：“完全没有办法可想了，天平星的确有埋伏，我们如今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换一个！就算死，也不能白死，也要拉一个垫背。”他说到这里，心中已经做好了准备，只盼望着后面的战舰不要跟着进来。
不过他也没有时间继续说什么了，因为敌军发现了他们三支战舰被击毁，再来一击便能彻底击杀他们，所以都毫不迟疑地向着他们开火了。
看着地方的粒子炮冲过来，王淦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战友，想到正是因为自己冒进才导致他们这样惨死，心中悔恨交加，噗的一下，吐出一口鲜血来，当即大叫：“我们和那些狗|日的同归于尽！”
他虽然这么叫，但是心里也明白，战舰肯定无法靠近敌军的，所谓的同归于尽就是个笑话。
或许，这是失败者的挽尊，这是失败者的悲鸣。
就在王淦三人正在接受自己的命运之际，忽见战舰表面泛起一层白光，随后战舰轻轻一晃，外面却响起轰隆隆的巨响。
那些粒子炮纷纷爆|炸，但是居然没有再次波及战舰！
王淦忍不住道：“这是怎么回事？”刚说完，忽然想起那日决定归顺萧遥和蓝澜时，萧遥展露的手段。
一个小兵看向战舰外纷纷爆|炸的粒子炮，忍不住激动地叫道：“是萧将军救了我们，是她！”
王淦回神，一边咽口水一边点头，手上仍旧控制着战舰，打算去跟敌人同归于尽，嘴上扬声叫道：
“之前是我有眼无珠，不肯听萧将军的，事已至此，我说什么都没用了。就算萧将军有宝贝保护我们战舰，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么多炮火中全身而退的，所以，跟他们拼了！”
本来以为得救了的士兵听到这话，看向前方连绵不绝的炮火，一颗心马上沉了下去。
他们不想死，可他们不是第一次上战场了，都是有血性的，当下纷纷叫道：“跟他们拼了！”
就在此时，萧遥清脆的嗓音再次响起：“停下，王淦、张昌和吴飞天的战舰都给我停下——”
王淦听到这里一愣，马上道：“萧将军，我们太深入了，面对的炮火太多了，我们根本没救了，你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次攻打天平星，是我们的错，我们本该听你的，可是却没听……”
他说到这里，忽然消音了，冷冷地看向忽然出现在前方踩着飞剑的身影。
站在他身旁的副手也吃也看见了，大吃一惊：“是萧将军——”叫过后，心里涌上深深的惊骇，“萧将军，你快走——”
萧将军居然以血肉之躯面对那么多炮火，她疯了吗？
萧遥没理他们，仍旧向前。
此时她率领的大军已经被包围了，后面有源源不断的政|府|军围困过来，他们如今唯一自救的办法，就是在前面打通一条进入星球内部的路，然后以星球为据点跟后面的政|府|军死磕——三面受敌总比四面受敌轻松一些的。
就算政|府|军要炸|毁星球，她也可以将提前准备好的阵法祭出来，马上传送离开这里，再不济，她手里和其他返祖人手里还有时之戒可以将人装进去，然后分散离开呢。
不过，未必就这么糟糕了。
萧遥想到这里，在天空幻化出一只巨掌，凝了十成的灵力，对着前方的政|府|军就是狠狠一巴掌拍下去。
轰——
一只巨掌出现在天空，带着无尽的杀意笼罩如下，让被笼罩其中的人情不自禁地颤栗，因为他们被这只巨掌笼罩住的时候，有一种正在被灭世天意笼罩的错觉。
轰隆隆——
巨掌拍下来，被巨掌笼罩的人和战舰，一瞬间全部成了齑粉。
无数进化人临死前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果然是灭世天意一般的杀伤力。
王淦、张昌几个，亲眼看到萧遥一只巨掌造成这样可怕的杀伤力，全都惊呆了，血脉偾张，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
这是何其可怕的战力？这是何其可怕的杀伤力？
政|府|军那边也都惊呆了，再看到萧遥踩着飞剑踏着虚空而来，才纷纷如梦初醒，然后惊恐大叫：“她来了，杀了她，杀了她……”
而一些胆小的，则马上转身就逃。
负责在这里伏击的将领沈光明见状，马上大声嘶吼：“都不许退，全部进攻，马上进攻杀了她！谁敢逃跑，老子送他上军事法庭，让他全家都被吊死！”
喊完见根本止不住颓势，心中大为焦急，连忙又喊，“刚才那样可怕的攻击，她只有一击，现在，她已经没有杀伤力了，正是我们杀了她为我们的战友报仇的时候，上啊——”
这一句让很多满心恐慌的兵将马上恢复了斗志，驾驶着战舰冲向萧遥，同时将粒子炮、粒子核|弹等武器打向萧遥。
萧遥刷的一下，以可怕的速度挡掉这些攻击，随后右手竖起，叫上的飞剑主动飞到她的手上，她右手捏着飞剑，对着正在飞过来攻击她的战舰就是狠狠一剑。
轰——
一道白光快得如同闪电，瞬间冲向了正在冲过来的战舰。
驻守的主将沈光明见状，瞳孔紧缩，紧紧地盯着即将落在自己手下战舰的那一剑。
王淦、张昌几个也握紧了拳头，死死地盯着萧遥那一剑，想知道，那一剑到底有多大的威力。
刷——
萧遥那一剑泛起的白光落入战舰当中，无声无息，很快便消失了。
王淦变了脸色：“不好，这一剑失败了，萧将军危险！快，马上去接应萧将军——”
沈光明却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我早就说过，她只有一击，现在，大家相信了吧？她那一剑就是花架子，徒有虚名！现在，好儿郎们，都随我一起出击，将她抓拿归案！她是叛|军的首领，拿下她，升官发财不在话——”
他刚说到这里，脸上的肌肉忽然因为恐惧剧烈抽搐，根本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以为受了萧遥一剑没事的前方战舰，足足六艘战舰，此刻竟无声无息地断裂成了两截！

第787章
王淦和张昌几个的心情起伏,和沈光明一样大，不过，他们是从无尽的绝望变成了无尽的激动,都下意识高喊道：“好！”仿佛,造成如此可怕杀伤力的，是他们一般。
那几艘被削断的战舰中,很多进化人来不及惨叫便随着战舰开始坠落，也有是飘在空中无所凭依而跌落的,这些进化人发现自己身在空中即将摔死，也不管有用无用,瞬间激活身上的进化力量,企图自救。
可是他们只是进化人，他们进化出强壮的身体,也可以短距离地飞一段——或者说是跳跃一段,让他们在高空中一直飞翔抱住性命,确实不能的。
“啊啊啊……”无数进化人意识到自己这次要活活摔成肉酱了,都忍不住吼叫出声。
萧遥没理会他们，她持剑削出一剑之后,再次举剑，对着收势不及仍然向自己冲来的几艘战舰又是一挥。
刷——
一道明亮的剑光如同日影一般,快速掠向战舰，平平淡淡,仿佛就真的只是太阳光被镜子一照随后晃过去一般，毫无杀伤力，只是速度快了无数倍。
然而附近所有看过萧遥那一击的人都知道，这一剑的威力非常恐怖。
政|府|军冲在最前面的战舰已经进最大努力改为后退了，可是还是迟了。
无声无息的剑光掠过,几艘飞船再次被削成了了两截！
又一批进化人随着战舰坠落或者掉出来，在空中徒劳地挣扎着，惨叫着。
沈光明胆寒地看着萧遥，见她忽然看了过来，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但是转念才想起，自己在战舰内部，萧遥根本不可能精准看到自己，这才稳住脚步，厉声道：“不许后退，都给进攻，她支撑不了太久——”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萧遥那只白皙修长的玉手，又一次举起了剑。
“我们打不过她的，我们打不过她的……”剩下的进化人也看到萧遥举剑了，他们想起她刚才一掌两剑的威力，完全没有了斗志，瞬间溃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往身后退。
沈光明知道，自己这次的驻守多重要，见手下的兵将全都开始溃逃，马上厉声喝道：“不许退，不许退，谁退了我杀了他全家，我让他全家上军事法庭！”
然而无论他怎么威迫，那些兵将都不肯听，甚至有人高喊：“她太厉害了，我们根本打不过她——”
沈光明听到这话脸色漆黑如墨，马上喝令手下：“瞄准刚才那艘战舰，发射粒子导|弹！”
“可是——”手下有些迟疑。
沈光明一把推开手下，自己亲自瞄准以及按下按钮，口中厉声道：“谁敢退却，有如此战舰！”
轰——
沈光明话音刚落，先前喊萧遥太厉害他们打不过的战舰，瞬间被击中，然后在空中解体。
乱糟糟的政|府|军看到这一幕的，一下子静了下来。
沈光明听着频道里再无原先的喧哗以及恐慌，满意地点点头。
然而下一刻，频道里马上响起一道异常愤怒的声音：“你沈光明身为主将却不敢身先士卒，反而诛杀战友！你看看人家对面的萧将军，人家也是首领，以肉身为手下的战舰阻挡炮火，你连萧将军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有什么资格诛杀我们？”
“放肆——”沈光明勃然大怒。
这时，频道内又响起另一道声音：“萧将军刚才举剑不是为了杀我们，她是为了救人！她用她的巨剑救了我们那几艘被她一剑削断的战舰中的兄弟！”
沈光明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好几份，厉声道：“休要妖言惑众！你一定是叛|军派过来的卧底，企图动摇军心！”
可是下一刻，更多声音高叫道：“萧将军的确在救我们的战友，她在用巨剑救我们的战友！”
“那柄飞剑太强大了！”
“萧将军不仅爱护她的手下，居然还对我们这些敌对方的返祖人如此友好！”
沈光明听到大家都这么喊，连忙看向下方。
下方果然有一柄遮天蔽日的巨剑，那巨剑如同一张巨型的铁毯子，在空中飞来飞去，将很多跌落的进化人给捞了起来。
沈光明瞳孔紧缩，心里暗道不好，情知萧遥这次救人，得了己方很多人的心，知道再拖下去，事情只怕会进一步恶化，连忙大声道：“全部撤回地面，镇守地面。”
他发言之后，战舰的频道内一片静默。
沈光明觉得越来越不妙，刚要继续喊话，就听到频道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声音：“萧将军才是值得跟随的将领，我要降了萧将军！”
“从今天起，我要跟随萧将军！”
“这次我们埋伏萧将军的兵马，萧将军只怕对我们有意见，我们拿下沈光明投诚！”
沈光明几乎没气死，当即厉声叫道：“敢尔？”
话音刚落，就被两个亲兵一左一右给控制住了。
沈光明难以置信地看向两个亲兵：“你们疯了吗？萧遥他们是叛军！你们知不知道你们投诚萧遥，自己就会变成叛军？那是要上军事法庭，株连九族的！”
一个亲兵沉声道：“只要我们跟着萧遥取得胜利，我们就是合法的！”
另一个亲兵点了点头：“萧遥说得没错，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是需要重建秩序了，我愿意跟她重新建立新秩序！”
萧遥原先用掌，发现杀的人太多，所以才改为用剑的，将下落的进化人救起后，她扔出一个法宝，将人装进去，随后将飞剑召回来，打算继续向前杀出一条血路，忽然就见前方密密麻麻的战舰上，都竖起了白旗。
她有些诧异，用灵力将声音传遍前方的战舰：“你们当真要投降？”
“萧将军，我们是真的投降，不是使诈！”马上有人大声回道，
“这次战役，你们先头部队落入我们的埋伏中，你马上只身前来，以肉身为他们挡炮火，我们的主将沈光明却因为我们一时的溃逃而诛杀一整艘舰队，高下立现。我们想跟随你这样的将领，我们想跟你一起，建立世界新秩序！”
萧遥此时也没空探查他们是真投降还是假投降，她回头看了一眼，知道后面虽然有阵法和蓝澜、赵可兰、岑远几个，但只怕也撑不住了，当下便道：“既如此，我们便一起下去，在地面重整旗鼓，跟星球上的人打个持久战。”
政|府|军见萧遥当即就吩咐他们降落，丝毫不怀疑他们诈降，心中更是感激，恨不得肝脑涂地报答她，忙纷纷答应并当即就下降了。
萧遥在说话时，以最快的速度将神识覆盖过去，发现投降的政|府|军都显得很激动，不是诈降，便放了心，马上飞身掠到王淦几个人跟前：“你们跟着他们先下去，我去掩护其他战舰。”
王淦和张昌几个此时仍旧激动不已，见萧遥前来和他们说话，激动得直搓手，等听到萧遥的话，理智终于回来了几分，当下忙问：“将军，他们会不会是诈降？要不要我们试探一二？”
萧遥道：“既然接纳他们，便不能怀疑他们，听我的，马上降落。”说完不再理会王淦和张昌几个，身形一闪，直奔后头断后的战舰。
那些投降的政|府|军听到萧遥的话，又激动了几分：“萧将军如此胸怀，我等必不负她！”
“萧将军如此信任我们，我们绝不能辜负她的信任，所有人马上降落，找好最适合防御的地方……”
最后放的舰队，此刻正打得艰难。
赵可兰、岑远和蓝澜以及他们带着的返祖人虽然都是高手，但是后方的政|府|军实在太多了，而且用的都是杀伤力最大的粒子核弹，蓝澜等人一直疲于防守，故一直被消耗，体内的灵力耗得很快。
政|府|军的人虽然不知道返祖人的修炼是怎么回事，但也看得出蓝澜和赵可兰他们的防守越来越弱了，大受鼓舞，当即传令下去：“胜利在望，马上全体进攻——”
轰——
足足十枚粒子核|弹再次出击，以比光还快是速度冲向蓝澜等人。
赵可兰见状，马上就要迎上去。
蓝澜忙沉声道：“十枚粒子核|弹的杀伤力太大了，单个人抵挡不住，我们三个合力抵挡——”一边说一边调起了体内的所有灵力，催动防御法宝防御。
岑远和赵可兰见了，也连忙调用全身的灵力，将手搭了上去，拼命催动防御法宝。
嗡——
防御法宝瞬间放大，遮天蔽日一般，撑起了一片天。
轰隆隆——
十枚粒子核|弹在防御法宝外炸开，声音震耳欲聋，甚至引得附近的虚空出现细细的坍塌洞口，露出可怕的黑洞。
砰——
核弹爆|炸的力量实在太大了，防御法宝终于支撑不住，轰然炸开。
噗——
法宝炸开的力量反噬，蓝澜、岑远和赵可兰几个，瞬间吐出一口鲜血，脸色也委顿了不少。
政|府|军方面看见了，大受鼓舞，再次命令继续进攻。
失去了进化根基的萧倩和陆泽坐在陆家的战舰内，看着前方的战事，脸上都露出了异常快意的笑容：“他们死定了！”
萧倩咬牙切齿：“今日，就当是他们为了我这一身的进化根基陪葬吧！”
“我倒是希望她不要死那么快。”陆泽的声音里带上了怨恨。
他们被毁了进化根基，本来是不该外出受人侧目的，可是想到此战能击杀萧遥，所以都决定忍受旁人异样的目光，亲自来看看萧遥怎么死！
只是很可惜，他们的家族在几大军团汇聚的场合里说不上话，要是能说得上话，他们一定会让人生擒萧遥，然后亲自宰了萧遥算账的。
蓝澜、岑远和赵可兰见敌军的攻击又来了，连忙往嘴里扔几颗丹药，然后马上运转体内仅剩的灵力，打算做最后的抵抗。
“你们如果投降，我们可以暂时不杀你们。”一道阴冷的声音在漆黑的宇宙中响起。
“劝降什么？他们没资格投降！今日，我们打|爆他们，男的卖做奴隶，女的卖做舞女……”
“我以前觉得那些返祖女人虽然皮肤滑嫩，摸起来很舒服，但是太脆弱了，随便掐个脖子就死，很没意思。这些修炼过的返祖女人，想必不会那么容易死了，我很期待，哈哈哈……”
政|府|军一些将领听到这些话，全都黑了脸：“他们疯了吗？马上让他们闭嘴！两军交战，何必侮辱人？”
他们的副手纷纷科普：“说话的都是最顶级那几个家族家里的公子，这次是来挣军功的，浪荡惯了，所以说话才毫无顾忌。”
还有人心思玲珑，巧舌如簧：“不愧是最顶级家族的公子，这种激将法用得神妙！”
那些品行端正的将领听了，全都皱紧眉头。
只是他们也要受上头的制约，不好直接在全军跟前呵斥那些浪荡子，当下都只能憋屈地深吸一口气，随后道：“马上开火，打仗是打仗，不要整那些乱七八糟的。”
与其让那些浪荡子如此糟蹋人，还不如让他们发射武器，将叛军击杀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
也有将领看到浪荡子那几艘战舰开到了最前面，担心出事了上头会追责，又马上道：“让他们都回来，不要去阵前冒险。那些返祖人很厉害，一旦找到机会，必定会强势反击的。”
马上有人去劝几位顶级家族的公子。
那几个公子一个都不肯听，懒洋洋地道：“怕什么？我们家族的战舰，号称星空之下最坚固战舰，即使他们对着我们打，我们的战舰也不会有事。”被劝得多了，还发脾气骂人。
赵可兰听到那些浪荡子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噗的一下，再次吐出一口鲜血：“混账，若你们落到我手上，我定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政|府|军方面再一次发射了十枚粒子核|弹。
轰隆隆——
十枚粒子核|弹以势不可挡的姿势冲了过来，声势并不如何浩大，但是大家都知道，他们的杀伤力有多可怕。
赵可兰一咬牙，再次调集全身的灵力，和蓝澜、岑远祭出法宝。
只是，他们三人多次消耗，此刻体内灵力已经枯竭，即使运转了全身的灵力，也只能将防御法宝催动得只有十多米宽，根本无法护住断后的几艘战舰。
蓝澜见状，脑海里闪过萧遥的面容，随后微微一笑，将手指放到嘴边咬穿，竟是打算动用禁术拼死一搏。
岑远和赵可兰没有拦他，因为他们此刻的动作和蓝澜一样，都打算动用禁术拼死一搏。
就在他们咬破自己的手指，准备燃烧自己的精血催动法宝之际，在半空那只法宝，忽然瞬间涨大，在极短的时间内笼罩了断后的战舰，险之又险地当过了这一次粒子核|弹的攻击。
“是萧遥——”岑远高兴地叫道。
赵可兰抬起头，见萧遥手持飞剑凌空而立，四周虽然是漆黑的茫茫宇宙，可是她却丝毫不显渺小，仿佛一根定海神针一般，伫立在浩瀚的虚空中。
萧遥回头，看到蓝澜赵可兰他们都脸色苍白，又看了一眼当先几艘战舰，见都标记着主星最顶级那几个家族的家徽，知道上头坐着的，必然是重要人物，当下将飞剑收起来，运转灵力，幻化出一只巨掌，对着当先那几艘战舰便拍了下去。
轰——
巨掌的覆盖下，当先那几艘战舰，瞬间如同土鸡瓦狗一般散架了，散得厉害的，甚至如同流沙一般，碎成了齑粉。
“什么？”几个将领看到号称星空下最无坚不摧的战舰居然被拍得散架了，全都大吃一惊。
震惊过后马上纷纷喝道：“快去救人！”
虽然战舰散架了，但是看散架的块状便可知道，肯定有人活着。
贵公子们待的地方，绝对是最坚固的地方，所以左右可能仍然活着的，就是他们了。
萧遥见自己一掌之下，战舰一些地方只是散架，不由得有些好奇，她“咦”了一声，旋即再次抬起右手，幻化出第二只巨掌，对着那些已经散架的战舰又是一巴掌。
轰——
在这一掌之下，那些散架的战舰，终于都变成了齑粉！
可怜里面那些贵公子，已经看到主舰派人来救援了，以为可以捡回一条命，心中正庆幸呢，没想到下一刻就连人带战舰被一个巴掌给拍得粉碎了。
萧遥拍完一巴掌，见前面不再是带着家徽的战舰，而是普通战舰，当即拿出飞剑，运转灵力于飞剑中，对着前面那些战舰就削。
她刚才虽然来得仓促，却也看见，蓝澜和赵可兰他们一直防守，以至于被耗尽了灵力，所以要和政|府|军打，只能先下手为强，打得他们失去了进攻能力。
后面这些围困的将领都还没见识过萧遥飞剑的杀伤力，见萧遥在接连两掌拍碎各顶级家族的战舰后，便改剑为掌，只当她是力竭了，打算守着打，当下便道：“她已力竭，大家抓紧机会！”
当然也有那些十分谨慎的将领，他们纷纷说道：“返祖人手段逆天，我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修炼路数和最高水平，所以最好还是小心一些。”
“根据质量守恒定律，我相信她已经是强弩之末了！”马上有将领说道。
他说话间，就看到从飞剑中掠出来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无声无息地划过前面的战舰。
他和沈光明犯了同样的错误，见飞剑没造成什么惊天动地的效果，以为不过尔尔，当即笑道：“我说过，她已经力竭。今日，将由我们来消灭我们星际这些叛军——”
下一刻，他看着直接被削成两截开始在太空中飘浮的战舰说不出话来。
萧遥不等他们反应，再次出击，仍然是用飞剑对着战舰削。
“快退——”终于有将领反应过来了，马上厉声大吼，“敌军首领战斗力强悍，非人力可以阻挡，我们先退——”
然而后方全是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头的战舰，一时之间哪里能退去？
在萧遥一剑又一剑中，无数战舰被削成了两半，然后飘浮在冰冷漆黑的太空中。
政|府|军的很多将领身经百战，杀过的人和异兽不计其数，胆子极大，再也不会为战场上的惨烈而动容了，可是此刻看着那个美若天人的美人手持飞剑行走在宇宙星空中不住地将庞大的战舰削成两段，还是心中直冒寒气。
当然，还有无数慕强的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萧遥看：“这样的力量太强大了，太迷人了。”
萧遥杀疯了，一边挥舞着飞剑杀向前方，一边扔出法宝将飘落在真空中的进化人救了上来。
政|府|军见萧遥杀疯了，又想到完全没有办法阻止她，只得心胆俱裂地退军。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他们想到萧遥，都是她手持一柄剑，如同杀神一般伫立星河中，抬手间便让无数战舰灰飞烟灭的强大形象。
而政|府|军的埋伏和合围，至此开始瓦解。
萧遥护送着断后的几艘战舰，落在了天平星上。
韩准等将领看到萧遥，当即满脸羞愧地跪了下来：“萧将军，我等不听军令，愿罚！从今天起，我等将唯将军马首是瞻，绝不二话！”
其他将领纷纷重复他说过的话，声音异常铿锵。
萧遥看向跪着的将领，道：
“出兵天平星，最终是经过我同意的，所以不算你们违抗军令。但是王淦、张昌和无飞天三人，不听军令，贪功冒进，以至于率先踏入敌人埋伏，导致部分战友惨死，该罚！只是眼下用人之际，你们这些惩罚，押后，可有异议？”
王淦、张昌和无飞天三人异口同声道：“无！”
萧遥拿出和蓝澜提前制定的地图，跟诸位将领商议在天平星上的防守：“我们在此有人，又有严密详细的计划，守住天平星等待时机反击不是问题。但是，也得谨防政|府|军不顾天平星所有进化人的死活，直接炸沉天平星。”
韩准几个听了，脸色大变，喃喃道：“不至于这样灭绝人性吧？天平星上，起码有超过一亿的进化人……”
萧遥道：“我也希望他们不会这么灭绝人性。但是，作为和他们敌对的一方，我们是需要未雨绸缪的。”
韩准等听了，连忙点头。
他们刚才发出疑问，也不是不信萧遥，而是无法想象政|府|军当真会如此灭绝人性。
萧遥跟大家做好重重部署之后，去收回在太空中救援的法宝。
这次她救援的人很多，密密麻麻一大片。
很多进化人看到萧遥时，目光中都露出敬畏之色。
萧遥道：“你们中，愿意投降的，将会是我以后的伙伴，如果不愿意投降，便去大牢待着，我不杀你们，我会拿你们和政|府|军交换我想要的星球或者资源。”
当即就有一批人站了出来，表示愿意投降。
这些人看向萧遥的目光，全都带着纯然的崇拜。
萧遥当时在星空中以一己之力对阵几大军团，将几大军团打退，实在太强大太让人激情澎湃了！
投降的人，超过了五分之四，只有五分之一不愿意投降。
萧遥让人将不肯投降的人带下去，自己则看向愿意投降的进化人。
她看到一个面容异常坚毅的人，遂将目光看了过去。
那名面容异常刚毅的男子道：“萧将军这样看我，可是以为我是诈降？”
萧遥摇摇头：“并非如此，我只是觉得，阁下一看就不是无名之辈。”
面容刚毅男子听了，哈哈笑了起来：“萧将军秒赞了。我出身黄岩星，叫黄祥，从军十余载，虽不算无名小卒，但也不是多著名的人物。”
蓝澜接口说道：“若铁将军黄祥都不算著名人物，那全星际，著名人物也就没几个了。”
黄祥听了，神色复杂地看向蓝澜：“虽然有几分薄名，但的确比不上蓝将军。”
事后萧遥问蓝澜：“你觉得，这黄祥如何？”
蓝澜道：“我虽然知道他，但是，和他基本上没有任何交集，所以对他不算了解。不过你身份重要，对所有投降的，都需要保留戒备之心。”
萧遥点了点头：“我会的。”
傍晚时分，赵可兰兴冲冲地来找萧遥：“萧遥，我们什么时候杀了那些不肯投降的返祖人？”
萧遥摇摇头：“我没打算杀他们，我打算拿他们和进化人交换我们需要的东西。”
“我们掌控了那么多个星球，需要什么，自然都可以找到，哪里需要交换了？”赵可兰十分不解，“那些进化人残忍、无情、卑劣，根本就不该让他们活着。就是投降那些，肯定也有很多会反水的，我建议，也不要他们投降了，全杀了得了！”
萧遥看向赵可兰：“可兰，我们返祖人不多，以我们的人数，根本不可能掌控这个世界的，所以我们根本没办法将所有返祖人消灭。此外，善待投降的进化人，不虐待不投降的进化人，可以争取更多的进化人偏向我们。”
这片星系实在太浩瀚了，返祖人实在太少太少，连一个星球都住不满，更不要说整个星球了。
没修炼之前，返祖人的生育率还高一些，但是随着修炼，随着功力的加深，大家孕育后代的能力都在变弱——这边是天道的平衡，毕竟如果让生命漫长的返祖人不节制地生育，只怕用不了多久，全星际的资源就会被耗尽。
赵可兰马上道：“那些进化人都不是好东西，我们根本用不着他们偏向我们！”她说到这里，用失望的目光看向萧遥，“萧遥，你为什么非要对进化人好呢？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们有多卑鄙和弑杀了。”
萧遥道：“我知道有些进化人很卑鄙，但是不可否认，仍然有很多进化人是好人的，不是吗？”
赵可兰垂下头道：“太少了。”沉默了片刻，她忽然再次抬起头看向萧遥，目光灼灼，“萧遥，你如果非要留下进化人，那就让他们都做我们的奴隶，你看如何？你想想，这么一来，他们既能繁衍后代，又被我们控制着……”
萧遥听到这话，看向赵可兰灼热的目光，知道她是当真这么想的，马上便联想到她身上那个什么后|宫系统，觉得是时候跟赵可兰谈谈了，当下便道：“可兰，我有一件事要问你——”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传来岑远焦急的声音：“萧遥，政|府|军打算用全星际杀伤力最大的武器炸毁天平星！”
萧遥听了眉头一皱：“什么？”说完，看向赵可兰，“我们有什么，回头再说。”
赵可兰看着萧遥，迟疑着点点头。
她看得出，萧遥不同意自己的提议，想转移话题。
萧遥去和岑远、蓝澜他们汇合，听取最新消息。
蓝澜的脸色很凝重：“我刚收到最新密报，政|府|军打算动用杀伤力最大的武器攻打天平星，并且栽赃到我们头上，说我们这是自导自演。如果我没有猜错，他们已经在附近星系布置好了。”
萧遥皱起眉头：“部署的速度这么快……难不成，他们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
蓝澜点头：“恐怕是的。这次他们埋伏我们，我目测了一下，估计除了绝不能撤离的第一军团，其他军团即使不是全部过来，也派来了大半。他们不可能将时间拖得太长的，毕竟其他地方也需要驻守。”
萧遥听了这话脑海里下意识出现“攘外先安内政策”这几个字，她忙甩甩头，将这个想法甩走，随后道：“既然如此，我们尽快组织天平星的撤离。至于我，会尽快弄出守护星球的大阵，挡一挡。”
她以及手下的兵将要撤离，其实不难，难就难在，天平星上有超过一亿的底层进化人。
她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些平民进化人惨死的。
蓝澜点头，旋即又道：“怕只怕，我们根本来不及了。”
萧遥听毕又问：“有没有办法将天平星上发生的一切让全星际人民知道？”
蓝澜道：“所有的通讯都被切断了，如果没有找到通讯天才，只怕办不到。”他们的储物戒中虽然有很多相关设备，但是政|府|军是切断了天平星附近所有的信号，等于断了电线不得不停电一般，想要通电，只能将电线连通。
可是他们现在根本没有电线。
政|府|军敢指鹿为马，也是看准了这一点。
萧遥听了便道：“那就找一找通讯方面的天才，再在天平星问一问有无相关设备。我这里，先去制作大阵了。”
萧遥担心时间来不及，所以找到赵可兰，进入赵可兰的芥子戒指制作大阵。
这是需要包裹整个星球的大阵，所以萧遥在里头，炼制了足足一年，才终于将阵法弄出来。
幸而，时间比很给力，里面过了一年，外面才过了25分钟。
她出来之后，马上飞身去到域外，将刻印了阵法的法宝放到了对应的位置，又放下大量的超品灵石激活。
因为事关一整个星球的人，她不敢掉以轻心，几乎将当初在彩虹星挖掘的超品灵石全部用了。
布置好大阵后，萧遥马上回到地面上。
刚回到地面上，她便看到满脸喜色的蓝澜，不由得一愣：“怎么，是有好消息吗？”
蓝澜点头：“天平星上，有一个准备发射的卫星，而且是通讯方面的卫星，他们因常年抗议而被屏蔽信号，本来是打算制作自用的，如今得知我们需要，便拿了出来。”
萧遥听得大喜：“那这个星球什么时候可以发射？”
蓝澜道：“马上就可以发射。不过，我认为发射星球或许会被检测到，所以让他们不要发射，等我们直接放到太空中。”
萧遥马上说道：“这个交给我吧。”
蓝澜摇头：“不，这个交给岑远就好。”说到这里看向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萧遥，笑道，“而我和你，则需要去会一会那些以为天衣无缝的进化人。”
萧遥听了这话，美眸一闪，笑道：“的确，我们有必要去会一会他们。”
政|府|军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说话肯定毫无顾忌的，到时，让全星际人民亲耳听到他们的话，还愁各地不反吗？
如果他们嘴上不把门，真的有什么说什么，说不得，今日她就能和他们决出胜负了呢。
萧遥和蓝澜准备出发前，收敛了脸上的喜色，做出脸色阴沉的样子，在天平星外等待着。
当知道卫星已经放到了天平星另外一侧，又有法宝护航，暂时不会被发现，萧遥和蓝澜便坐着战舰上直奔外太空。
靠近政|府|军的射程范围时，萧遥运转灵力，将声音远远传出，要求跟政|府|军谈谈。
如果是别人，政|府|军将领会觉得没什么好谈的，可是想到要求谈判的，不是别人，而是手可摘星，抬手间覆灭一大片战舰强悍无匹的萧遥，想到她此刻一筹莫展，或许是来求他们的，他们心里涌上隐秘的快感，同意了通话。
政|府|军开了和萧遥交谈的信号，这才由这次率领集合军团的林展才跟萧遥交谈。
林展才今年四十八岁，是一名面容严肃的男子，他甫一看到全息投影中出现萧遥，便道：“你该懊悔以及忏悔的。因为，无数人因你而死。”
萧遥冷冷地道：“这么说，你们是真的打算炸毁整个天平星了？”
林展才没有直接回答萧遥的问题，而是道：“到如今，你还是不后悔么？”
萧遥听了这话便知道，林展才很小心，即使胜券在握他仍然不会透露任何内容，当下便道：“我不后悔。我想改变这个世界，我想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打破已经固化的阶级。我这次来，是想跟你们谈判的。”
林展才打断了萧遥的话：“恕我直言，你没有筹码和我谈判。”
萧遥沉声道：“我有。之前那些被我飞剑削断的战舰上的进化人，我都救下来了，有一些人不愿意投降，我承诺过，会拿他们跟你们交换利益。现在，听说你们要炸毁整个天平星，我便过来了。你们就算眼里没有平民，应该也不愿意放弃自己曾经并肩作战的战友吧？”
林展才狡猾地说道：“准备炸毁天平星的，不是你们么？你休想倒打一耙。”
萧遥冷笑：“我倒是没想到，林展才将军居然也会满嘴谎言！既然你非要说是我要炸毁天平星，那你倒是说说，我哪里来的这种级别的武器？须知，一旦动用那种武器，将会撕裂空间，出现可怕的黑洞或者虫洞。这种级别的武器，只有你们有。”
蓝澜上前一步，不耐烦地看向林展才：“我们是拿俘虏来跟你们做交易的，你们换是不换？”
林展才看向蓝澜：“蓝将军，你也是一代神将，何必要跟一个返祖人搅和在一起？”
蓝澜眯起双眼，不屑地看了林展才一眼：
“我不和萧遥合作，难不成和你这个两面三刀的老东西么？白矮星那一役，若非你不要脸强功劳，就颗粒无收了。只是老天不长眼，让你这样的无才无德的老东西出身世家，就算蠢得像一头猪，也能节节攀升，到今日还统领全军，真是可笑！”
林展才脸色大变，但是很快道：“你不要胡说八道！”
蓝澜不屑地嗤笑一声：“我需要胡说八道？林展才啊林展才，你是不是忘了当初差点被我打得少胳膊缺腿的事吧？”
“你闭嘴！”林展才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急促地呼吸着，目光死死地盯着蓝澜。
蓝澜不屑地看向他。
林展才被这样的目光灼伤了，当年他抢蓝澜的功劳那次，蓝澜就是用这样的目光看他的，仿佛在说，你就算出身世家又如何？还不是个扶不起来的烂泥巴？在他跟蓝澜愤而动手时，蓝澜打得他毫无还手之力，随后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向他的。
无数次，他想到蓝澜的目光就恨得要死。
所以蓝澜出事之后，他马上动用家族的力量，将蓝澜弄下来，又让朴友星取代蓝澜走马上任。
可是，蓝澜离开了第二军团，居然还敢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林展才咬牙切齿，看向蓝澜，怒极而笑：
“你没多少时间骄傲了，10分钟之后，我们全星际最顶级的武器，代号小黑的小家伙，将会将整个天平星炸碎。你和以身边的人，都将成为尸体或者肉酱。幸运的话，你会进入太空中，被裹带着，成为某颗星球的光环。”
说出这番话时，他心中异常得意。
你蓝澜有本事又如何？还不得死在我的手下？早早结束生命？
而我，却可以长命百岁，凭借家世进一步晋升，并且因为灭杀你们这一群叛军而留名青史。
萧遥沉下俏脸：“所以说，你们当真准备炸毁天平星？你们疯了吗？天平星有超过一亿的返祖人！”说到这里见林展才脸上毫无愧疚之意，便露出不屑的神色，用不屑的声音道，
“难怪蓝澜百般瞧不上你，原来你不过是个仗着祖音升官的冷酷无情的怪物，你心中毫无悲悯之心！”
林展才见萧遥这么个返祖人也瞧不起自己，心里的怒火再一次腾升，他冷冷地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天平星上都是常年跟政|府作对的废物，全他么是下等人，他们死了也就死了，我何须有什么悲悯之心？”
萧遥听到他说出如此直白的话，知道今日所谋之事，已经成了一半，但见林展才怒气冲冲，显然还十分生气，知道可以挖出更多事，于是给蓝澜使了个眼色。
蓝澜见了，当即继续刺激林展才。
他从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压得比他年长20岁的林展才没脾气，所以随便说点什么，都能将仇恨拉得足足的。
林展才在蓝澜的不屑以及冷嘲热讽中，越发暴跳如雷，在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此时全星际的网络上，看完全场直播的网友已经沸反盈天了！
“林展才这个沙比在说什么？什么叫下等人？什么叫废物？他才是全星际最大的废物，垃圾！”
“天哪，我还以为真的像他们说的那样，是叛军准备炸毁天平星呢，原来是我们一心信赖的好政府！而且在他们这些狗东西心目中，我们居然是可以随意屠|杀的下等人！”
“这样的政|府，这样的领|导|层，还不反等什么？”
“兄弟们，投奔萧将军去，投奔她去！”
林展才正说得滔滔不绝，将自己心里头想骂想说的全说了，觉得舒出了心中一口郁气，遂带着得意看向蓝澜：
“所谓反派死于话多，我虽然不是反派，但是也担心被你们翻盘，所以就不陪你废话了。来世，希望你运气好点，能投胎到一个顶级世家中吧，那时候，你或许有机会赶得上我。”
说到这里，用无比畅快的声音对身边的副官道，“马上瞄准发射小黑。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一次性发两枚。”
“你就不怕世人会反对你们？”萧遥忍不住问道。
林展才笑道：“我为什么要怕？根本没有人知道今日在这里发生的事。稍后，天平星被炸毁之后，我会通告全星际，此事是你所为。”说到这里看向蓝澜，
“蓝澜，天平星上那些废物，就算要怪，也该怪你们这些叛军。”
萧遥和蓝澜冷冷的看着他一副得意的样子，都没有说话。
此时林展才的副官打开了门。
门外，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这些人全都满头大汗，脸色阴沉，都用杀人一样的目光看向房中的林展才。
副官吓得后退一步：“这、这是怎么了？是找林将军的吗？”
林展才听到这话，忙扭头看出来，当看到一群军衔和自己差不多只是出身不如自己的将领都用杀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得眉头一皱：“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将领上前，一把揪住林展才的衣领，嘴里的话像是怒极一字一字蹦出来的：“你还问发生了什么事？你刚才说的话，每一句，一字不漏，全都被直播到全星系中了！”
另一个将领脸色阴沉，一把将揪住林展才的将领拉回去，嘴里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林展才那个废物被返祖人控制了思维胡说八道，你也打算胡说八道吗？明明准备炸毁天平星的是返祖人那些叛军！”
林展才生平最恨别人叫自己废物，此时听到居然有人叫自己废物，马上厉声反驳：“我才不是废物，我才没有被控制了思维，我——”他说到这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连忙住了嘴。
啪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起来。
林展才以及进化人的一众将领马上寻声看过去。
萧遥的美人脸上满是讥诮：“我今天真是长见识了，原来进化人心思如此很毒，又如此之多。明明是你们准备炸毁天平星，却硬要栽在我头上。明明林展才已经承认了，你们还要说他是被控制了思维。真妙，真妙！”
“本来就是被你控制了思维。”先前斥责林展才的将领马上厉声说道。
萧遥笑道：“你可以问问看直播的进化人，问问他们信不信。”
那将领脸色微变，但还是很快道：“这就是你的目的吗？让其他进化人反对我们。我告诉你们，你们不要白费心思了，我们的进化人都是聪明人，不会上当的。”
萧遥露出一脸放松的表情：“不管如何，你们不敢再炸毁天平星，我就放心了。至于颠倒是非黑白，我比不上你们，也就不跟你们争论了。”
蓝澜看向那将领：“沈平，我素来以为你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没想到……”他摇了摇头，一脸不敢恭维的样子。
“你尽管污蔑老夫，老夫不会上当的。”沈平已经决定，咬死了一切都是萧遥设计的。
萧遥道：“好了，嘴仗打得差不多了，让我们继续来打一场吧。”说完，召出飞剑，一个瞬移，出现在沈平等人的战舰跟前，在沈平大声叫攻击的声音中，狠狠一剑削出。
刷——
一派五艘战舰，如同豆腐一般，悄无声息地被切成了两截，在解体往下掉时，才爆发出阵阵哀鸣声。
萧遥将早就准备好的法器扔了出去，将里头的人全部收了回来，随后迅速退去。
退到安全范围内，她才从法宝中将沈平提了出来：“沈将军，既然你非要说是我们撒谎，那么我现在来搜魂，看看你有没有撒谎吧。”
沈平顿时脸色大变：“你要干什么？”他一边叫一边挣扎，可是竟丝毫动不了。
察觉到自己在萧遥手上连动都动不了，沈平心中闪过惊惧和绝望，但是嘴上还不忘大声喊道：“什么搜魂，不过是你玩的戏法而已，还不是你想我说什么，我便说什么么？”
萧遥笑道：“你可真是个能言善辩的老东西。”说完不再跟沈平对话，而是直接对沈平施展搜魂。
原本一直挣扎不休的沈平，很快目光呆滞，陷入了回忆中。
萧遥手一挥，再虚空中弄出一面巨大的全息投影，将沈平脑海里的记忆全数展示在全息投影中。
沈平作为一个高级将领，参与了制定计划的每一步，所以他的记忆十分齐全，将一开始由谁提议的，中间如何商量的，结果如何决定的，一点一滴全部还原了个遍。
萧遥看完了，俏脸冷了下来：“真没想到，上亿人的性命，在这些人眼中，居然是可有可无的。”
她将沈平扔到一边，又将林展才拎过来，对着林展才施展搜魂：“如果只搜索一个人的魂魄，难免会让人怀疑是我设计的，所以我多搜多几个，好让大家看清楚。”
林展才比沈平更不堪，他几乎是瞬间就失去了反抗能力，很快展示如何商量炸毁天平星的，甚至，还将他跟家族里通讯的记忆也还原出来。

第788章
萧遥没有停,将搜魂对所有落在自己手上的老家伙都施展了一遍，一个接一个。
此时，星际网络上,已经掀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们一开始就因为林展才承认罔顾一亿多进化人的性命准备炸毁天平星并骂那些进化人是下等人是废物而出离愤怒,后来因为沈平的狡辩，他们心中忍不住起了怀疑——或者说，他们希望沈平说的才是真的,因为他们不愿意相信他们的官员这么没下限,可是在看到所有高级将领被搜魂还原出来的画面，他们心中残存的对这个政府的所有信任感，瞬间崩塌。
无数人心中愤怒、怨恨，恨不能毁天灭地。
“萧将军杀了这些狗东西,杀了他们，我们都支持你！”
“萧将军,从这一刻起,我们相信你,愿意从此为你而战,和你一起改变这个腐朽固化的世界！”
“各行各业的人全部行动起来啊,你们难道愿意做一辈子的韭菜和下等生物吗？”
“就算是死,我也要拉着这些狗东西陪葬，毁掉这个可悲的世界！”
萧遥就算知道高层冷酷,可是亲眼看到一个又一个高层制定计划时表现出来的狠辣无情和漫不经心，还是被惊到了。
她将所有高层搜魂的画面弄成一起,随后闭上眼睛，将这些画面弄到远处政|府|军的战舰跟前，一遍又一遍地播放，随后运转灵力,将声音远远送出，确保远处看不到尽头的战舰上的兵将都能听到：
“你们是军人，你们的天职应该是保护人民，保护自己的亲朋好友，缔造和平。这些统治者如此罔顾人命，你们还愿意为他们而战吗？你们在为他们而战的时候，可曾想过，被你们珍视的家人和好友，在这些统治者眼中，不过是下等人和废物？”
中下层兵将根本不知道毁灭天平星的计划，他们得到的说法是，叛军企图毁灭天平星，他们留在这里坐镇，等到叛军行动之后，再前去追击窜逃的叛军和救援天平星上的进化人。
至于为什么不阻止叛军炸毁天平星，那是因为以目前的科技水平根本没有能力阻止叛军的灭星行动。
底层兵将深信自己的顶头上司，所以对此都深信不疑。
而现在，有人告诉他们，一切都是假的！
他们最顶层的上司，这个星系的高层统治者，居然才是那些罔顾一亿进化人性命的刽子手！
而且在这些刽子手眼中，天平星那些进化人，居然都是下等人和废物！
无数中下层兵将都是出身底层，高层统治者骂下等人和废物，无疑是骂他们。
看完高层统治者的记忆，无数底层兵将当即就决定反了。
但是，仍然有一部分始终拥护政|府的，因为他们都是既得利益者，他们深知，一旦丧失了政权，他们就将失去一切。
愿意归顺萧遥的军队很快在萧遥的法宝的保护下，来到了萧遥身边。
两处的大军密密麻麻，在太空中对峙。
稍微有心就能发现，一开始萧遥这边处于绝对的劣势，可是现在，两边的人马，几乎打了个平手！
当局关注舆论的官员看到网友们的发言，一开始十分愤怒，打算采用操控舆论稳住场子，但是无论他们如何投水军，始终控不住场子，当他们试图禁止回复和发言，没过一会儿就有黑客高手出动反制。
主星几大巨头看着根本控不住的网络舆论，脸色漆黑似墨，当中一个老者脸上的肌肉快速抽搐几下，随后阴恻恻地道：
“这些废物简直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这次绝不能饶了他们。很明显，这些都是证据确凿的反贼，马上根据ID查身份并马上去抓人，抓到时候，第一时间公开！我倒要看看，有多少人敢真正的闹起来。”
为了有威慑力，相关机构抓捕距离他们最近的网友，抓捕成功后，第一时间发布到网络上。
然而几大巨头想象中的杀鸡儆猴完全没有效果，相反，彻底激怒了各地民众，后来的数据显示，在公布抓捕结果后短短一个小时内，各个星球的很多城市，都发起了冲击当地政府的行动，甚至有不少地方是当地驻守军人所为。
对主星的几个巨头来说，他们虽然不知道整体的数据，但是单从收到的部分数据便知道，他们真的犯众怒了，就算出动军|警也阻挡不了民众闹事。
瞬间，率先发言要杀鸡儆猴的老者汗如雨下，心中涌上了难言的恐慌。
而远在天平星，萧遥看到实时的网络评论，当即就决定，乘胜追击。
在地面上的第二军团很快上来和刚刚归顺的兵将汇合，然后，开始向始终不肯投降正在打算撤离的政|府|军发起进攻。
一方是胜利之师，一方是失败之师，胜利之师气势如虹，失败之师满心都是撤退和逃跑，所以两军刚交战，政|府|军便损失了一个师。
蓝澜跟在萧遥的身边，低声对萧遥说道：“有很多人是刚归顺的，你让他们看看你的手段。”
萧遥是统帅，应该拥有绝对的权威，所以此刻该让刚归顺的兵将看到她的手段和能力。
萧遥点了点头，吃下一颗培元丹恢复功一些功力，再次御剑在太空中快速飞行——太空中没有阻力，所以她的速度很快，比流星和光快了许多，只是眨眼功夫，便来到了大军最前面，随后扬声喝道：“你们若不降，我们便不客气了。”
政|府|军之前就看过萧遥的手段——或者说，之前他们节节败退，就是因为萧遥可怕的手段，此时见她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大军前面，再次吓破了胆。
害怕的第一时间逃跑，也有知道逃跑无望的，则直接将战舰上的所有武器都对着萧遥轰，不拘什么，有什么轰什么。
萧遥瞬间祭出一个巨大的法宝，并运转灵力将法宝催动。
嗡——
法宝无声无息地放大，如同一片泥沼一般，将靠近自己的武器都吸收进去，随后炸开。
法宝碎了，那些攻击的武器，也在炸碎法宝时消失了。
紧紧地看着现场的大军亲眼看到萧遥如此伟力，都大吃一惊，随后激动得大声喝彩！
萧遥将自己的飞剑拿到手上，随后像之前那样，运转灵力在飞剑上，对着前方的战舰重重一划。
刷——
最前面的战舰再这一剑中瞬间断成了两截，很多人掉了出来，在太空中飘浮。
萧遥身后的大军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激动地开口：“萧将军太强大了！古地球传说中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了！”
“萧将军以一介返祖人之身竟有如此威力，太了不起了。我这辈子跟定她了！”
萧遥看着前方的战舰，高声道：“既然仍旧不肯降，我们便全军出击。”
她的声音清脆动听，似乎并不是十分大声，然而不管远近，全听了个一清二楚。
政|府|军听到这里心中更是绝望，恨不得马上就进行空间跳跃——可是他们不敢，因为在空间跳跃的过程中一旦遭遇袭击，极有可能开启黑洞或者虫洞，开启虫洞倒是好事，能瞬间将他们带去别的地方，可若是开启了黑洞，所有人都死定了。
萧遥身后的大军马上高声附和道：“全军出击，全军出击！”
主星几个高层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关注网友了，他们看着军中传过来的实时情况，一个个神色恍惚，汗如雨下。
明明没多久之前，一切还是有利于他们的，为什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叫嚣着要抓人的老者蔡宽苍老的声音带着无尽的不解：“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明明一开始还是旗鼓相当的！”
“现在说这个没用了，我们先想想，该怎么办吧？如果没有好办法，我们正在和叛军对峙的大军，或许有可能全军覆没。”另一个老者阴沉着脸说道。
“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蔡宽狠厉的声音里带上了绝望。
这时一个老者开口：“我们和谈吧。萧遥不是说要建立一个新世界吗？不是平等对待每一个进化人吗？她应该不愿意两军互相厮杀，让大批进化人死于战斗中的。”
蔡宽目光一亮，很快点头：“好，我们和谈。”
萧遥接到和谈的提议，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她原本以为要等好多年的优势，突然就在眼前了，都不用等其他返祖人变得更强大，上天如此眷顾她，她得多想不开才和谈的？
站在萧遥对面的将领看着萧遥侃侃而谈：
“萧将军的梦想是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的新世界，每次开展都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我想，对萧将军来说，每一个进化人和返祖人，都是你要保护的。可是，一旦两军继续打，那么，将有无数人死于战争中，这应该不是萧将军乐意见到的吧？”
萧遥说道：“你既然也说了，我会身先士卒保护我方的所有战士，那还需要再说什么吗？我要继续打，是为了让更多的进化人受我庇护。”说完手上的飞剑举起来，准备再次发起进攻。
跟萧遥谈判的将领见萧遥居然是丝毫不打算多谈，连忙叫住萧遥。
可惜萧遥不想废话，直接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如果想活命就赶紧走吧，不然，我便不会当你是来使了。”
受命过来和谈的将领听了大急：“萧将军，你当真不愿意谈么？”
萧遥沉声道：“在天平星实践之前，我很乐意和谈，可是天平星时间之后，我不可能再跟你们谈。”说完不想跟来使废话，宽大的袖袍一挥，将来使挥出去老远，便开始了进攻。
主星的蔡宽亲耳听到萧遥不接受和谈，一定要打，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腮边的肌肉急促地抽搐起来：“这个该死的异端，她以为自己是谁，居然敢拒绝我们的提议？如果不是情况不对，她根本没资格跟我们和谈！”
一个老者不耐烦地说道：“事到如今，就不必再放狠话了，大家好好想想，该怎么应对吧。以萧遥那可怕的战斗力，只怕不用多久，她就会攻打主星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马上抬头看向全息投影中的战局。
只是这么看一眼，众人心中就如同挨了个焦雷，半晌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么一会儿工夫，他们仍在顽强抵抗的大军，就又损失掉了整整一个师！
“大势已去啊……”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说道。
蔡宽的脸如同厉鬼一般，显得异常狰狞，他的眼珠子直直的，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既然他们不仁，便别怪我们不义了。传令下去，祭出我们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
马上有人惊呼道：“你疯了？一旦这种武器投入使用，不仅叛军有可能会被黑洞吞噬，就是我们的大军也有可能被黑洞吞噬！”
蔡宽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没疯！既然他们不给我们活路了，那我们不如同归于尽好了。毕竟，结果再坏，也怀不过双方军队都被黑洞吞噬。一旦双方军队都被黑洞吞噬，那么，我们仍然可以招募新兵。”
说到这里，他阴冷的目光看向一边，“再说了，我们的大军距离远，未必会被黑洞吸进去。当初蓝澜发动那一击，他的很多战友不也活下来吗？”
与会的几个老者听到这话，混浊的老颜闪过深思，渐渐地，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你说得没错，拼死一搏，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风老爷子沉声道：“天平星有直播，一旦我们发动最强攻击，民众都会看到。只怕后续不利于我们招兵，甚至，民众或许已经不会再信任我们了。”
蔡宽脸上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我们还有不是还有第一军团么？再说了，到时各方面的大权都掌握在我们手上，那些愚民能怎么办？而且，我们的武器还没准备好，到时再何处发射最强武器还不知道呢，要弄掉网络并不难。”
其他老者也纷纷点头附和。
蔡宽见了，若有所思的老眼看向风老爷子：“你受过萧遥的恩情，该不会通风报讯吧。”
风老爷子勃然大怒：“老夫若要通风报讯，早就做了，何必等到现在？蔡宽你这个老家伙不要以为老子年纪大了，脾气就会软和些。你信不信你再说一句，老子锤爆你的狗头？”
蔡宽注视着风老爷子，见他显然生气了，这才笑着说道：“抱歉，老兄弟啊，我这不是担心我们失败吗？须知，一旦失败了，我们家族经营树代得来的一切，都将成为泡影。而我们也将成为普通的进化人，没有任何特权。”
风老爷子冷哼一声，道：“谁说不是呢？什么人人平等，这是在做梦。”
萧遥再次击杀掉地方一个师的兵力后，马上率领大军追击正在溃逃的政|府|军。
赵可兰跟在萧遥身边，十分激动：“他们支撑不了多久了，我要将他们全都杀了！”
萧遥道：“如果有人投降，我们要接受。”她并不想杀害太多的进化人，尽管进化人和返祖人天然就有一种矛盾。
赵可兰皱了皱眉头：“我真搞不懂你，那些进化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要妇人之仁？”
萧遥率领大军继续出击，没空继续解释，当下道：“这个，回去了我再给你解释。”
大军一边继续追击，往主星的方向进化。
沿途上，很多星球在星球外的卫星上挂上了白色的大旗，表示愿意归顺萧遥，和政|府|军划清界限。
萧遥含笑看向赵可兰：“你看，我们不滥杀无辜，不屠杀进化人，很多星球都愿意归顺我们。”
赵可兰说道：“那是他们打不过，如果他们打得过，他们肯定不会投降的。你看现在被我们追击那些进化人？他们打不过也不肯投降，他们天生就不愿意向我们返祖人低头，总认为自己高人一等。”
萧遥觉得说服赵可兰任重而道远，只得叹了口气，决定有空了详细跟赵可兰聊一聊。
政|府|军被萧遥率领大军穷追不舍，接连三日，无论怎么逃都逃不掉，很多兵将绝望了，一些再也逃不动的进化人开始发妻投降。
对现在才投降的人，萧遥没有像当初那样马上接受并信任，而是命人将他们看管起来，然后继续追击。
虽然各战舰都配备了大量的武器，又有储物戒补充更多的武器，但是大军一路逃亡一路使用武器，武器渐渐不足起来。
萧遥知道，是时候进行最终的大决战了，当下让一部分返祖人将进化人大军装进时之戒，直接绕到政|府|军后方，打算来个合围，彻底将不肯投降的政|府|军击杀。
命令刚吩咐下去，蓝澜便脸色凝重地走了过来。
萧遥见了，便问：“是不是出事了？”说完看向蓝澜身后的阿凯。
蓝澜点了点头：“阿凯收到一份密信，所以亲自送来给我们。密信是风家人传来的，说当局准备在白坡星对我们使用全星际最强的武器。”
萧遥忙问：“就是你当初使用，结果弄出了黑洞那种武器？”
蓝澜点了点头：“没错。他们谋划炸毁天平星，也是用这种武器。”
萧遥的脸色凝重起来：“既然如此，我们一定得做好准备。”说完问蓝澜，“以你对这种武器的了解，有什么办法可以躲得掉么？”
蓝澜道：“修炼到元婴期的返祖人移动速度很快，可以在武器打过来并产生黑洞前马上撤离。”
萧遥马上说道：“既然如此，加快绕后的动作，让更多进化人大军进入返祖人的时之戒里。”
阿凯在旁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也清楚如今事态十分晋级，所以什么都没问。
白坡星上，足足部署了三颗全星际杀伤力最大的武器。
蔡宽多日阴霾的脸上，带着大仇得报的得意：“不是要赶尽杀绝么？今日，我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赶尽杀绝！”
另一名老者道：“真的一切都安排好了么？此事事关重要，绝不能出任何意外。”
蔡宽老神在在地说道：“不会有任何意外的。今日，萧遥必死，那些叛军，也都该死！”“该死”两个字，仿佛是从他的牙缝里挤出来的。
众老者见了，还是要求再检查一遍，当确定一切都部署好了，他们才是用了口气，命人给自己倒咖啡，打算一边喝咖啡一边看萧遥和蓝澜这些叛逆如何灰飞烟灭。
半个小时后，一支浩浩荡荡的大军追赶着政|府|军剩下的大军出现在白坡星不远处的凄冷太空中。
在蔡宽等人看戏的全息投影上，单个顶尖武器锁定了大军后方，也正是萧遥率领的那支大军。
蔡宽抿了一口咖啡，阴冷的目光注视着全息投影，声音漠然地说道：“既然已经瞄准，便马上出击吧。”
“可是我们的军队还没和他们拉开距离。”负责发射武器的将领焦急地说道。
蔡宽道：“没办法再拖了，这是最适合武器的距离。他们都是我们这些家族的孩子，需要为家族做出牺牲，若英勇就义了，我们会铭记他们的。”说完沉沉地喝一声，“马上发射！”
负责发射武器的将领心中发冷，瞬间出了一头一脸的冷汗，但是他身边有人拿枪指着，根本由不得他迟疑。
最终，他还是伸出颤抖的手，按下发射武器的按钮。
为了安全起见，三个武器设计成了一个按钮，所以他按下这个按钮，三件武器马上同时发出。
按下武器，将领瘫软在座位上，捂住眼睛无声地哭了起来。
那么多的进化人啊，在片刻间便丧身黑洞中。
强大的武器以比光速还快的速度，瞬移一般冲向萧遥的大军，随后，巨大的轰鸣声响起，三件武器全都落在了密密麻麻的大军上。
轰——
武器落地之处，空间似乎都扭曲了起来，随后，一个巨大的黑洞张开了血盆大口，如同怪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宇宙中的一切。
萧遥所在那支大军，瞬间便消失无踪。
蔡宽马上哈哈大笑起来：“好！这些附骨之疽终于消失了，哈哈哈……”他畅快大笑过后，冷哼一声，“追击我们，建立新秩序？做梦！”
其他老者也纷纷笑了起来，显得异常的畅快。
他们身上，连日以来的阴霾，终于消失无踪了。
风老爷子脸色凝重地继续看着全息投影，嘴上说道：“黑洞在扩大，正在吞噬我们的军队……”
蔡宽等人不以为然，说道：“牺牲是在所难免的，我们会铭记他们的。”说完，抬起头，看向全息投影。
下一刻，他们的瞳孔便紧缩起来，失声道：“后面那些是什么？”
政|府|军看到前方有武器袭击萧遥的大军，并且瞬间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黑洞，全都变了脸色。
下一刻，他们感受到战舰上无法反抗的拉扯之力，更是心生绝望：“是黑洞的吸引力，就是黑洞的吸引力——快，快离开，不然来不及了！”
“马上进入睡眠舱，10秒后，前进三——”有的战舰内部响起了异常惨烈的叫声，并且在十秒后，毫不迟疑地直接开启了最快的速度。
轰——
战舰咆哮着想向前方逃窜，然而还是太迟了，黑洞的吸引力无以伦比，没有任何人，任何科技，任何物质可以逃逸！
“我们完了……”各个战舰内部，无数士兵绝望地叫起来。
“是那些狗官，是那些狗官为了消灭叛军便不顾我们的性命，他们不是人！”
“我早该投降的，我早该投降的……”
“我以为他们只会牺牲那些下层进化人，没想到，他们连我们也牺牲。”
“在家世最顶尖的那一拨人中，我们可不也是下层么？哈哈哈哈……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便是为了狗屁的荣耀而战，我早该投降的，早该投降的……”
在所有进化人绝望的呼喊声中，忽然突兀地出现了另一道声音：“那是什么？是人吗？就在我们前方，看着有点像叛军那位萧将军，她……是她，是她，真的是她！”
一些正在绝望呼喊的进化人听见了，马上抬头看向前方。
他们有很多因为绝望而目泛泪光，看得并不清楚，所以马上便开启了前方的实时录像。
录像中，叛军的首领，那位绝代佳人萧将军，正踩着一柄飞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过来，由于她的速度太快了，他们只能看到她一下一下的瞬移，如仙人，如鬼魅。
在瞬移到他们前方一段距离时，她忽然拿出一个华美的长脖子净瓶，轻轻一点，长脖子净瓶瞬间飞到高空中。
“她这是在做什么？”进化人都很不解，但是旋即，又苦笑起来，“她做什么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横竖我们都快死了。”
他们之所以看萧遥，是因为想知道已经被黑洞吞噬的萧遥为什么突然出现在他们前方。
“那个瓶子突然变大了？”很快有进化人尖叫起来。
“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想杀我们——”很多进化人笑得苍凉，“无所谓了，横竖都是死，死在谁手里都一样。”
很多进化人马上绝望起来。
是啊，他们无论如何都活不下去了，萧遥动不动手，又有什么区别呢？
正当他们这么想时，忽然感觉到前方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拉力，随后，正在被黑洞的引力吸过去的战舰，竟渐渐开始往后方退去了。
政|府|军的进化人一开始以为是在做梦，但是下一刻，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你们若还想活下去，就马上自救，我和我的人力量有限——”
就在这时，萧遥清脆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声音，在政|府|军耳中，无意是天籁之音。
所有政|府|军马上将前进的速度开到了最大，重新进入了前进三……
如同挣脱泥沼一般，政|府|军的战舰艰难地向前挪动，一点一点，一开始比蜗牛还慢。
可是渐渐地，前方的拉力越来越强，他们前进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五分钟后，战舰的速度更快了，像是可以自由行动了。
而后方的黑洞，维持着同样的大小，并不曾变大。
“我们得救了！”政|府|军的所有战舰内，都有哽咽的声音如是说道。
舰长马上沉声喝道：“还不胜利的时候，大家绝不能懈怠。”
那些仍然醒着在特殊液体浸泡着的进化人马上齐声应是，并快速地按着自己负责的各种按钮。
武器弄出来的黑洞并不会长久，又过了半个小时，黑洞消失了。
政|府|军战舰的内部，所有进化人终于确定，他们的确活下来了！
“我们活下来了！”舰长和身边的人激动地抱在了一起，激动了一阵，马上开启睡眠舱，唤醒休眠状态下的战友。
从睡眠舱中坐起来的进化人小心翼翼地问：“如何了？我们是不是得救了？”
很多舰长一边抬头看向前方一边指向前方：“没错，我们活下来——”最后一个“了”字还没说出口，他便彻底说不出来了。
其他进化人听了，都抬头看向前方。
当看见前方的景象后，无数进化人的喉咙都哽住了。
前方，萧遥一个人踩着飞剑站在太空中，她身旁那个净瓶正在缩小——这不是他们感动的画面，让他们感动的画面在她身后。
在萧遥的身后，密密麻麻一大群返祖人和一些进化人组成了一个大阵，所有人的手掌相连又最终汇聚在坐在最前方的一个女子身上，那名女子的双手射出一道白光，白光如同水流一般，流进萧遥的身体里。
——这是萧遥为了驱动净瓶对抗黑洞的吸力，发动了所有的返祖人和进化人的力量行事。
也就是说，这次救下他们的，是连日以来和他们兵戎相见的敌人。
良久，一名舰长道：“我的政|府要杀我，我的敌人救了我。从今天起，我决定永远效忠萧将军，因为她值得！”
“永远效忠萧将军！”无数进化人大声喊了出来。
至此，除了仍然在外驻守的第一军团，萧遥将政|府当局所有的军队收于手中。
岑远高兴地看向蓝澜：“我们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做到了！”
蓝澜俊脸含笑，静静地抬头看向站立在虚空中的萧遥。
忽然，他脸色大变。
原来在太空中的萧遥，在将净瓶收起来时，蓦地吐出一大口血，随后控制不住身体，软软地倒下。
因为是在太空中，到处都是真空，她只是软软地飘在空中。
蓝澜脸色大变，马上飞身前去，将萧遥抱起来，一边给她喂下培元丹一边急问：“怎么了？”
萧遥的脸色有些苍白：“你们所有人的力量加在一起，实在太强大了，我有些承受不住。不算多严重，养一养，我再修炼修炼，就能好。”
蓝澜松了口气，旋即又问：“你还支撑得住吗？如果可以，我扶着你让你处理归顺的军队。如果不行，我们就先进入白坡星内部，慢慢再做处理。”
这是萧遥的功绩，而且具有特殊意义，他希望一切都让萧遥来。
萧遥道：“和以往一样就行，把每个人负责的任务分下去……”
蓝澜听了这话，当下将任务分派下去。
跟随萧遥的人接连打下很多星球，早就有一套流程了，再加上这次归顺的军队异常合作，处理得很快。
半个小时后，萧遥一行人便降落在白坡星上。
此时，蔡宽的脸色，黑得像墨一样，他无法接受自己居然失败。
“那个萧遥，到底是何方妖孽？她居然能对抗可怕的黑洞！”一名老者声音颤抖地道。
其他老者都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
风老爷子也脸色难看地摇头，但实际上，他心中几乎没忍住要哈哈大笑了。
这次，他赌对了！
萧遥果然有鬼神莫测的本事，果然赢了！
这时，大受打击的蔡宽忽然厉声道：“发射十枚最强的武器落在白坡星上！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死他们，一定要弄死他们！”
其他老者听了，眼睛瞬间亮了：“这的确是个好计划！我认为，应该马上执行！”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一下子被推开了，几名年轻人脸色惨白地冲进来：“不好了，这次白坡星的行动，不知为何，居然又被直播出去了！”
“什么？”蔡宽等人再次脸色大变。
然而还不等他多问，很多人的通讯器纷纷响了起来。
其他老者都备受打击，所以没心思接通讯器。
风老爷子心情好，所以率先接了通讯器，只是他刚听了几句，便厉声道：“当真？”
蔡宽等连忙看向风老爷子：“发生了什么事？”难道还有比一切被弄成直播更糟心的事吗？
风老爷子面沉似水：“主星驻守的军队以及巡警如今正涌向国会，国会前面的雕像，已经被他们打倒了！”
“这些孽障！”蔡宽掀桌而起。
风老爷子沉声道：“如今，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我们的护卫都不多，如果不赶紧走，极有可能会被堵在这里。”
此话一出，所有老者黑沉的脸色更黑沉了，下一刻，他们便纷纷站起身：“我们先马上离开……”
由于恐惧以及骤然知道此事饱受惊吓，不少老者站起来时，脚下一个踉跄，瞬间倒回椅子上。
有老者嘴唇直哆嗦，她抖着声音道：“我们完了！我们彻底完了！”
行动失败，只怕现在全星际人民都要反他们。
企图炸毁天平星时，他们在下层进化人那里就没了信誉，如今炸毁萧遥大军弄出黑洞累及政|府|军，等于得罪了跟他们这同一阶层但又略不如他们的所有家族。
也就是说，他们自己把所有的人都推到了对立面！
这也就算了，他们苦心布置一切，就是希望消灭萧遥，可是现在压根没能消灭萧遥！
简而言之，他们这次赔了夫人又折兵！
赵可兰坐在萧遥身旁，正努力劝说萧遥：“萧遥，你看到了吗？进化人都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而且残忍至极，我们绝不能让他们拥有和我们一样的权利！你不想让他们做奴隶，那可以让他们做二等公民。而我们返祖人，则是一等公民。”
萧遥有些虚弱地摇了摇头：“进化人正因为我们行事公平，不会像原先的政府那样草芥人命才投降我们的，我们不能让他们当二等公民。”
赵可兰还要再劝，外头忽然传来岑远的声音：“可兰，有人找你，说是你的旧相识。”
赵可兰听了，只得对萧遥道：
“萧遥，你认真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吧，你答应我好不好？再没有人比我更清楚进化人骨子里的残忍和冷酷了，相信我准没错的。我们明天攻打主星，攻打下来之后要举办一个开国大典，你还有一段时间可以考虑的。你认真考虑我的提议，好不好？”
萧遥道：“既然有人找你，你先过去吧。”
她也想劝一劝赵可兰，让赵可兰认真想一想。
进化人中，固然有残忍冷酷的人，但是也有很多好人。
即使很多进化人是被她的武力吸引的，那么，既然他们归顺了，她便不能亏待他们——一旦亏待进化人，以进化人如今的人数，绝对能闹翻天。
最后就是，她根本不想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赵可兰出去后，萧遥继续调息。
只是她这次伤及了静脉肺腑，所以只能先吃药调养，没有办法马上修炼。
没办法，萧遥只得闭目养神。
傍晚，萧遥想着今日打了胜仗，等于奠定了最终的胜利，便决定去食堂和大家一起吃饭。
她来到食堂，发现很多人都在看自己，目光中带着感激以及敬仰，不由得有些不自然，便挥挥手跟大家打招呼——感激她是接受的，敬仰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众人看到萧遥跟自己打招呼，十分激动，纷纷挥手回应，甚至还有人想过来攀谈，但是目光落在她脸上，最终还是没有过来。
张萍牢牢地跟着萧遥：“蓝将军和岑将军他们都不在，萧将军你乖乖坐在我身边不要乱动。”
萧遥笑着点头：“这是自然。”
张萍问明白萧遥要吃什么，马上让人去端过来。
这时黄祥和一个返祖女子一起走了过来，返祖女子有些不好意思，对张萍道：“阿萍，我有些话要和你说。”她说完，含羞带涩地看了一眼黄祥。
黄祥脸上也露出几分羞赧之意，但也只是几分，他本人，仍然安之若素地站在那名返祖女子身旁。
张萍见了，好奇地问：“你要说什么？”一边说，一边拉了返祖女子坐到一边，低声跟她说了起来。
黄祥走到萧遥身边：“萧将军，我们就要立国了，你想过国名吗？”
萧遥见黄祥靠近自己，马上戒备起来，嘴上道：“还么想到，到时大家坐在一起好好想一想。”
黄祥点点头，似乎看出萧遥戒备，微微后退了一步。
就在此时，萧遥的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破风声：“叛国的女魔头，你去死吧！”
萧遥听到急促凌厉的破风声，马上微微侧身。
张萍勃然大怒，马上飞身过来：“你敢？”
和张萍聊天的返祖女人也是大怒，一掌挥了出去：“你这个狗东西敢伤萧将军试试？”
萧遥见两人都在对付自己身后的人，松了口气，但是手上，还是捏了一一枚小小的法宝，时刻准备抵挡来自任何人的伤害。
就在此时，轰的一声，萧遥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向自己冲来，马上祭出法宝。
然而那冲击力十分庞大，她身上灵力不多，所以支撑不了，法宝瞬间碎裂，随后她身上一痛，整个人飞了出去。
正失魂落魄走入食堂的赵可兰看到，瞳孔紧缩，凄厉地大叫道：“萧遥——”旋即，她一瞬间出现在萧遥身边，见张萍以及另一名返祖女子已经抱住萧遥退到一边了，马上闪身上前，一把掐住黄祥的脖子，
“你居然敢伤害她？”
黄祥的脖子被紧紧地掐着，几乎不能呼吸了，可是他却笑了起来：
“真可惜没能杀了她？如果不是她，这个世界仍然和从前一样，每个人都安居乐业。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这个世界才一片混乱的！她一个返祖人也妄想统治我们进化人，做梦，做梦！”
赵可兰大怒，另一只手一捏，将黄祥的左手拇指给捏碎了，随后不顾黄祥的惨叫，一个一个，将黄祥十根手指全都捏碎了。
萧遥见了，知道当场折磨黄祥会影响进化人的观感，拼着最后一点精神对张萍说道：“让可兰给他个干脆……”说完，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遥再次醒来时，发现房中有很多人。
最靠近她的，是蓝澜和赵可兰，两人都担忧地看着她。
见萧遥醒过来，蓝澜忙问：“好些了吗？要不要喝水？还要不要吃丹药？不如我们进可兰的芥子戒指好好修炼？”
萧遥道：“你们喂了我不少药吧？我好多了，不过明天要准时进攻主星，我还是进芥子戒指待一阵吧。”
赵可兰眼红红的，脸上满是阴霾，她听了这话忙点头：“我这就送你进去。你有什么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和蓝澜一起进了芥子戒指。
二十分钟后，她便完好无损地出现了。
赵可兰马上说道：“萧遥，我有话想跟你说。”
萧遥点头：“我也有话要跟你说。”现在的赵可兰，看起来和二十分钟前的赵可兰就截然不同了，整个人有一种偏激的戾气。
赵可兰忙道：“那我先说。”她的眼睛直视萧遥的双眼，
“我还是原先那句话，我们让进化人做二等人吧。你也看到了，进化人阴险狡诈又恶毒。那个黄祥，他居然利用小莉的感情设计你。而且他还诈降，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救了他，他却千方百计想害你，他简直不配称之为人。这个世界上的进化人，一个比一个，恶毒得永远没有下限。”
萧遥忙道：“也并非人人都和他一样，很多进化没有这么无耻的。我们的信仰和理想，就是人人平等，如果将进化人划分为二等，我们就等于是自打嘴巴了。”
“那又有什么？实力为尊，我们比他们强那么多，他们难道敢跟我们打吗？就算他们敢我们也不怕，他们都不是我们的对手。”赵可兰马上说道。
萧遥道：“这样的我们，和原先的进化人又有什么不同？”
“是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我们是复仇啊！”赵可兰一脸理所当然。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们不能这样。”
“为什么？”赵可兰失望地看向萧遥：“你为什么总帮进化人说话？你为什么要对进化人那么好？你难道忘了，我们返祖人从前的血泪史了吗？你忘了，我永远为忘不了！”
萧遥忙道：“我没忘，我正因为没忘，所以才不想这么做。”
“你一直这么说，是因为你没有受到过进化人的伤害，所以你可以轻易这么说……”赵可兰失望地摇着头，一步一步地后退，“萧遥，你这是错的，你是错的。”
说完一扭身跑了。
萧遥连忙追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岑远诧异道：“你们一个个的，跑什么？”
萧遥急着去找赵可兰，便问：“有事吗？”
岑远忙道：“华晞颜传了玉符过来，说想过来你身边，问你是否有意见。她也给你传讯了，你可以自己回复她。”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看向前方，见赵可兰已经不知去了哪里，知道她存心要躲，自己一时半会肯定找不着，便低头回华晞颜的信息，让她处理好手上的事，找到人交接再过来。
随后，萧遥回房，长长地叹了口气。
如果她只是一名将军，只是一个普通的返祖人，她绝对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过即使如此，她也不会因为一部分进化人而迁怒到整个进化人群体，这不符合她的性格。
所以，将人划分为两个等级，返祖人是一等，进化人是二等，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除此之外，也不符合她的理念。
她曾说过要破坏旧秩序，重整新秩序，这是真心话。
她认为，要让这个世界变得美好，要让返祖人也过上好日子，需要做的，是调和两边的矛盾，而不是将人分成两个等级，加剧矛盾冲突——以她义军首领的身份来说，她也必须这么做。
曾经，她以为赵可兰懂的，现在看来，她不懂。
不过，也许是因为，她在地球上，曾经饱受进化人的□□吧。
萧遥知道，这怪不了赵可兰，所以决定，等赵可兰回来了，再跟她好好谈一谈。
然而第二天，即将出发去主星了，赵可兰都没有出现。
攻打主星是提前做好的计划，萧遥不可能推迟，所以让留守的张萍给赵可兰带口信之后，她便率领大军出发了。
这次去的，都是精锐部队。
原本，萧遥以为会有一场猛仗要打，不想去到主星，发现主星上方，居然也有表示投降的白色卫星！
确认是民众彻底对原有的政府死心才这么做，萧遥带着精锐降落在主星，同时接管了主星所有的军权。
随后，便是开始忙碌着开国事宜。
这天萧遥正召集高级将领商议国家的名称时，她的亲卫忽然脸色难看地走了进来。
萧遥看过去：“发生什么事了？”
亲卫道：“赵可兰在进行全星际直播，说她手上有可以延长寿命以及让人变得强大的功法，所有进化人都可以去找她。另外，她还说，我们一直有这种功法，但是却不肯让进化人知道，也不愿意让进化人修炼——”
她还没说完，岑远、华晞颜等纷纷惊叫道：“她疯了吗？”又问萧遥的亲卫，“你确定那是赵可兰，而不是什么人假冒的？”
亲卫点头：“的确是她。”
这时，萧遥的通讯器响了。
她心有所感，连忙低下头看自己的通讯器。
发信息过来的，果然是赵可兰。
上面只有短短的两句话：“我不认同你的理念，我们从此分道扬镳。今后再见，便是敌人。”
萧遥看完这两句话，神色复杂地弄出赵可兰直播的全息投影。
岑远尤自不肯相信这是真的，叫道：“她不可能是赵可兰，因为赵可兰是不可能和进化人合作的。她恨极了进化人，那个尤克兰儿是她的表姐，就是惨死在进化人手上的，她当时就说过要报仇的！”
萧遥一怔，马上看向岑远：“你是说，天平星的尤克兰儿是赵可兰的表姐？”
岑远点了点头：“没错。一开始我也不知道，还是昨天有人来找，她出去了一趟，回来了我见她心情不好，便问了她几句，她没有详细跟我说，只是简单说了两句，就说要去食堂找你了。”
萧遥听得心情十分沉重。
原来，赵可兰一再劝说她将进化人弄成二等人，昨天之后态度更坚决更偏执，是因为知道了自己表姐尤克兰儿惨死的真相，甚至有可能还知道了过程。
赵可兰自己便被进化人凌|辱过，得知自己的表姐也如此，所以心中对进化人充满了恨意，故极力要求她立法让进化人成为二等人。
她不答应，赵可兰觉得绝望，觉得彼此理念不合，所以离开了。
至于让进化人找她，她帮进化人修炼，绝对是不安好心的，都不用多想，赵可兰肯定是让进化人跟返祖人签订主仆契约，以此控制进化人。
萧遥想到这里，长长地叹息一声。

第789章
大家一时没有了开会的心情,于是会议便延后了。
众人离去后，蓝澜、萧游、华晞颜和岑远都留下来，企图安慰萧遥。
可是,大家着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
岑远不知道萧遥收到赵可兰发过来的信息,嘴上兀自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有什么误会，萧遥,要不你问问赵可兰吧。我不相信她会那么做。她那么崇拜你，怎么可能与你为敌呢？”
萧遥将通讯器上的信息递给岑远：“不是误会，她和我理念不合。”
岑远看了,还是一脸迷茫和难以置信：“可是,这怎么可能？她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萧游看向萧遥：“理念不合,是哪方面的理念不合？”
萧遥道：“她厌恶进化人，一再劝我建国后，将国民分为两个等级，返祖人为一等，进化人为二等。”
“荒谬！”萧游马上激动地道,
“为什么让我们进化人做二等人？进化人中诚然有坏人,但是也有很多好人！再说了,整个星系，返祖人才多少？如果让进化人做二等人,进化人肯定会联合起来反抗的。届时,不说哪边会胜利，光是再打一次导致生灵涂炭便不适合两方开战！”
华晞颜握住萧游的手：“可兰在地球上饱受欺凌，对进化人有心结难免的。刚才岑远又说，她的表姐也是相同的命运，难怪她如此偏激的。”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我觉得，你在白坡星被诈降的黄祥偷袭受伤，也有可能是刺激她的一个原因。在她心中，你一向是与众不同的，可是却被黄祥之流偷袭，她自然更厌恶进化人。可兰这辈子接触的进化人，除了地球上认识那些，其他的，全都很不好。”
萧遥听到这里，想起自己被偷袭后赵可兰马上来救自己，心中又是难受又是后悔，不由得叹息道：“我应该早一点跟她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的。可是，不是太忙，就是吵起来。”
其实她明白，她最有机会和赵可兰谈的，就是最后一次，可是这一次，赵可兰接二连三饱受刺激，已经没有办法和她心平气和地谈了，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两人走到这一步，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可是，她想到赵可兰，想到那样好那样能干的一个女子，居然走向了自己的对立面，心中实在不好受。
华晞颜看出萧遥的低落，便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以示安慰，又对蓝澜萧游几个道：“我有些话想跟萧遥说。”
等众人出去后，她看向萧遥：“萧遥，我觉得，可兰越来越偏激，固然有她受过伤害的缘故，但肯定也和那个什么系统有关。我这次赶来，就是担心有什么变故，想着我能听到系统的话，可以帮得上忙。没想到，还是迟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怪你。”她也说不出怪谁。
怪这个世界，怪那个系统？
都有，可是一切已经发生了，怪什么都于事无补，为今之计，只能看彼此之间能不能聊聊，能不能解开赵可兰的心结。
想到这里，萧遥给赵可兰发送消息，可是通讯器提示，她被拉黑了。
萧遥想了想，又发了一个传音符。
可是发出去之后，犹如石沉大海。
华晞颜见了，俏脸上露出浓浓的黯然之色：“她这是铁了心跟我们分道扬镳了。”她难受地叹了一口气，“我和她在地球上相处那几年前里，一直坚信我们会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从来没有想过，我们会分开。”
萧遥点头。
谁说不是呢，在她和赵可兰并肩作战时，她以为，大家拥有这样的革命友情能持续一辈子，从来没有想过会闹翻。
这时，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萧游连门都没敲便快步进来，脸色难看地问：“萧遥，方才忘了问了，萧源呢？他在赵可兰的芥子戒指修炼的啊。”
萧游道：“我进去疗伤时，他想跟我的小龙玩，进了我的时之戒了。”顿了顿又道，“我觉得，就算萧源在她那里，她应该也不会伤害萧源的。”
赵可兰和她，只是理念不同，到不了彼此怨恨的地步。
萧游松了一口气，说道：“我何尝不知？只是，萧源毕竟是我们的弟弟。”
萧遥理解地点了点头。
这里只过了几个月，可是萧游在地球上几千年，只怕一直想着留在这里的萧源。
萧游又问：“那小子不是说，要修炼成为一代高手的吗？怎么又跑去跟小龙玩了？他这是准备玩物丧志了？”
萧遥闻言笑了起来：“他的修炼天赋很好，已经是元婴期的高手了。足可以收拾姚秀儿和萧镜了，所以，他说跟小龙玩玩，然后出来找萧家寻仇，等报完仇，再继续修炼。”
萧游听了，了然地点点头：“他既然要报仇，那还是先让他报仇吧。不然心中装着仇恨，到时渡天劫时，实在太危险了。”顿了顿又道，“让那小子出来吧，我好些天没见他了。”
萧源被放了出来，见萧遥和萧游都在，忙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是不是打得很艰难？”又自夸，“没关系，以后有了我会如虎添翼的，保准很快结束战争。”
萧遥笑道：“战争已经结束了，我们目前在主星。”说完见他有些像原主的俊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便又笑道，“不过，我们还没确定国家的名称，你可以开动脑筋帮忙。”
萧源忙道：“有我在，名称不用担心。”
他还真有几分想法，次日再次商量国家名称时，他提议和古地球时代一样，就叫人民共和国，理由是萧遥说过，人民才是国家的主人，这个名称取得了一致的好评，当场便决定了。
接着，大家选了萧遥起义那天的日期作为建国日。
定好了国家名称和建国日，整个星际都陷入了忙碌和欢庆之中，人人都开始为建国阅兵做准备。
这个时候，一路东躲西藏的萧、陆两架被追击得没办法，冒险开启了空间跳跃，在跳跃中出了事，虽然马上取消了跳跃，但是仍然很不幸地，飞船失事了，坠落在一个地广人稀的星球上。
这次失事，飞船上的进化人只是受了些轻伤，没了进化根基的进化人虽然被保护着，让人受了重伤。
萧镜、萧倩和姚秀儿都受了伤，不仅伤得很重，还毁容了。
萧值在萧镜受伤后，便掌管了萧家，见父母和姐姐都受了伤，马上便砸重金让星球上的人帮忙医治。
陆家也不愿意放弃陆泽这么个优秀的年轻后辈，所以也跟着砸钱请医生。
俗话说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两家都砸了重金，果然请到了好医生，将受了重伤的几人救回来。
萧镜自诩儒雅，陆泽自诩英俊，萧倩和姚秀儿自诩美貌，得知自己居然毁容了，都难以接受，马上就提出要做整形手术。
萧值闻言有些迟疑，如今大家处于逃亡中，有多少钱都不够花，如果为了整容再花大笔钱，实在不划算。
萧镜当下便道：“如今我们被通缉，整容正好躲避通缉。所以我建议，我们两家全都整容改变模样。”
众人想起被追捕的艰难日子，瞬间便同意了这个提议，当下再次砸重金请动整容医生整容。
新星际时代的整容，不仅可以整外表，就是骨头的变化也可以整，身高体重以及身上一些显著的特征，都可以进行改变。
星际为了避免犯罪分子整容躲避追捕，对整形医院立法很严，要求任何整形医院给人整容都得进行详细信息登记，其中某种关键性药物是全星际管制的，给多少人整容用了多少，一查便知，多的没有。
但是，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一来黑市上有人卖这种物质，二来整容的人，方方面面安排好之后，偶尔多报几个，完全不是问题，所以很多整形医院都会暗中做犯罪分子的生意。
当然，这个价格，极其昂贵就是了，毕竟整形医院冒了很大的风险。
此时萧家和陆家砸的钱够多，医院便敢冒险了。
萧家和陆家，都做了个全套餐整容，将自己弄成和过去截然不同的样子。
随后，他们处处小心，的确避过了追捕，顺利到达赵可兰的地盘。
赵可兰此时正处于招兵买马阶段，因此她和手下的返祖人，对投奔的进化人都很宽限，随便登记了萧家和陆家捏造出来的名称，便让他们跟着某个返祖人进行修炼了。
萧倩为了邀宠，原打算跟赵可兰透露自己的身份，好让和萧遥决裂的赵可兰把把自己当自己人的，为此一直在暗地里探头探脑地查探消息，可是还没行动，就看到死了的进化人被一个返祖人拖出去卖了。
她这些日子跟这个返祖人处下了很好的关系，假装不小心撞见，说担心自己做错了什么惹怒了赵可兰，问能不能说一下进化人的死因好让她以后不再犯。
返祖人闻言，便道：“这事告诉你也无妨，但你绝对不能说出去。”说到这里拉了赵可兰到一旁坐下，轻声说道，
“我们的首领，曾经蒙萧遥救过，心中很是敬重萧遥的，这次跟萧遥决裂，只是因为理念不合。但是，她从来没想过杀萧遥。先前那进化人眼瞎了，跟我们首领说要去杀了萧遥，还献上了详细计划，我们首领生气，就杀了她了。”
萧倩听到这话，顿时浑身发冷，当然，也十分庆幸自己还没来得及跟赵可兰说出自己的身份，她找借口搪塞了进化人，忙回去叮嘱萧家、陆家一定要隐瞒自己的身份。
姚秀儿听了叮嘱，咬牙道：“我暂且忍着，等我修炼有成，我一定要回去弄死她！”
萧倩道：“报仇的事暂且不说，我们先好好修炼。据说赵可兰手上有和地球流速一样的戒指，如果我们有幸被选拔进去修炼，我们的修为一定大增！”
萧、陆两家听了这话，眼中都露出火热之色。
萧遥带领大军屡次大战的视频，他们全都看过，虽然恨不得弄死萧遥，但是不得不说，她展现出来的强大，太让他们心动了，心动得做梦都想变得那么厉害。
如果他们可以进芥子戒指里修炼，那么他们一定也会变得很厉害的。
萧镜看向萧倩：“阿倩，你一定要加油，想办法进去修炼，也为家里争取一下。”
萧倩点头，又看向了陆泽：“你那里进展如何？有没有机会进去修炼？”
陆泽眸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快得没有人看得清，随后他点头：“我这里已经有些眉目了，一旦得了机会，我一定会让大家都有机会的。”
众人听了都十分激动，纷纷说道：“那你赶紧加把劲。”陆家人更积极，当即就找借口把陆泽叫了出去，随后让他继续去活动了。
萧倩知道陆家有话要和陆泽说，因此识趣得没有跟上去，但是她也希望陆泽那边有希望了，能照顾一下萧家，所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去找陆泽，哪知去了陆泽那里，去没见人。
她转念一想，陆泽或许去了他活动那返祖人阿英那里，略一迟疑，便也决定去找人。
陆泽如果真能说服返祖人阿英，那她也可以考虑走阿英的路子，或者两边的路子都走，如今前去，套一下近乎，无论如何都是有益的。
萧倩知道阿英的住处，当下直奔阿英那里。
她到了阿英那里，说明自己和陆泽的关系，说想找陆泽。
几个进化人守卫很是热情，纷纷给萧倩指路，说陆泽和阿英在后花园。
萧倩急着找陆泽，也没留意这些进化人脸上的讥讽，只当是陆泽走阿英的关系走得好，以至于这府里的进化人守卫都讨好于她这个陆泽的女朋友。
她刚走到后花园，就听到某处传来男人的喘||息|声以及女子娇||媚的呻||吟||声。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一听，便知道有人在办事。
这是阿英的府上，办事的女人，不用想肯定是阿英，她如果前去，打扰了阿英，说不得还会招了阿英的厌恶。
想到这里，萧倩马上后退。
然而她刚退了一步，便听到女子娇||媚的声音响起：“啊……阿景你真棒，再快一点，再用力一点，我快到了……”
“如你所愿……”熟悉的男声响起，旋即想起一阵急促的啪啪声。
萧倩顿时如遭雷击。
这男声，分明就是陆泽！
所以，陆泽说的，已经有些眉目了，是因为他已经和阿英搅和在了一起！
“啊啊啊……阿景你真棒……你对你女友，也是这么棒的吗？”阿英娇||媚中带着娇||喘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泽带着喘息的沙哑声音响起：“对她我那里有这么厉害？她又不像你这样，能带给我这样的快乐……啊，要被你夹|死了！”
萧倩听到这里，屈辱、愤怒等复杂的情绪瞬间充斥满了整个脑袋，随后，她失去了理智，一下子冲了出去：“你们这对狗男女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正在被陆泽压在石头上本来一脸失神的阿英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随后阿英右手向着她轻轻一挥。
萧倩还没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也没意识到阿英那一挥是什么意思，人就飞了出去，旋即吐出一口鲜血，撞倒了一片院墙之后失去了意识。
当萧倩再次睁开双眼时，陆泽正坐在她床边。
她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出神。
陆泽缓缓开口：“阿倩，你下次不要这么冒失了，这次阿英是动了真怒的，若果不是我和她有些交情，这次我根本救不了你。”
萧倩听到陆泽这话，讥讽地看向他：“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陆泽看向她，俊脸上带着一贯以为的沉稳：“你应该知道，我是个向往强大的人。我没有办法忍受自己渺小。”
萧倩听到这里顿时激动了起来：“所以你就出卖身体，用身体讨好返祖人吗？陆泽，你真让人恶心！”
陆泽听到她说自己恶心，便定定地看向她：“萧倩，当初你作为胜利者，并不觉得我恶心。”
萧倩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陆泽说的是他当年反悔和萧遥的婚事并转而跟她订婚一事，顿时怔住了。
是啊，也是一样的。
可叹她当时抢赢了萧遥，并不觉得如何担忧，反而沾沾自喜，却浑然忘了，陆泽能那样对萧遥，有朝一日，也会这样对她。
古地球有一句话，就是一个男人的前任，往往就是你的未来写照。
从前，她将陆泽抢到手，看到这句话，很是不以为然。
现在，她终于知道，这是一句至理名言了。
陆泽见萧倩没有说话，便又道：“另外，我需要纠正你一点，我这不叫出卖身体。这种事，无论如何，都是我们男人占便宜的。”
萧倩回神，听到这句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马上哈哈大笑起来。
她笑出了眼泪，笑了很久才看向一脸不耐烦的陆泽：“是吗？”
陆泽一脸的不满：“不然你以为呢？”
萧倩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陆泽很不悦，马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萧倩：“萧倩，论起风度，你根本比不上萧遥。”说完旋即拂袖离去。
萧倩躺在床上，没有追出去，只是冷冷地看着陆泽离开。
直到确定陆泽彻底离开，她才冷笑一声：“和赵可兰那些返祖人在一起，是男人占了便宜？哈哈哈哈……真是可悲！”
她刚才昏迷时，做了个梦，那个梦一直很逼真。
梦的前半部分，是她家里使用关系将萧游送走了，但是没有送走萧遥，萧遥留在星球上。
在萧遥长到一定年纪，越发的倾国倾城时，主星有个大人物看上了萧遥的容色，跟萧家暗示要萧遥。
萧遥这么个返祖人在萧家，就是个废物，将她送出去能为家族带来利益，家族毫不含糊，马上便答应了。
萧遥不知怎么知道了这件事，居然自尽了，害得家族谋算成空，还得罪了主星那位大人物。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萧家的日子都很不好过，她和家里人就算将气撒在萧源身上，仍旧觉得不解恨，即使萧源被折磨死，他们心中仍然恨意滔天，因为被打压的日子太难受了。
不过，这样的困难日子，和赵可兰带着一大群修仙有成的返祖人归来时，竟然也叫人怀念起来。
赵可兰带领着返祖人，和之前的萧遥一样，开始和政|府为敌，并且接连攻下一个个星球，但是她的手段远比萧遥凌厉以及残忍，就算进化人投降，她也毫无怜悯之心，杀俘虏只是小事，她甚至还虐待俘虏，至于怎么做，完全看心情。
进化人知道，对赵可兰投降是不会有好结果的，因此誓死抵抗。
不仅上层的进化人抵抗，就是中下层的进化人也抵抗，堪称是全星际的进化人联合起来抵抗。
从萧遥这次攻下整个星际来看，攻陷全星际入主主星似乎很容易，用时也很短，可那是因为人家得民心，将中下层的进化人全部都拉拢到她的阵营。
赵可兰带领的返祖人与全星际的进化人为敌，堪称举步维艰。
就算进化人的武力值远远低于赵可兰等人，但是进化人人数多啊，所有进化人行动起来制作杀伤力最强大的武器，一个个抱着视死如归的想法，带着这种武器展开自杀式袭击，以一换一。
以一换一不行，那就以二换一，以三换一，以十换一……
赵可兰以及返祖人发现，他们人数太少，根本消耗不起来，所以很快改变了策略。
她们开始发表声明，说知道错了，并开始善待进化人。
一开始，由于他们对进化人的残忍，没有多少人相信他们。
但是很快，赵可兰亲自发表讲话，说愿意和进化人和解，将他们修习的可以长生不老的修仙之术传给进化人，希望返祖人和进化人之间化干戈为玉帛。
长生不老放在任何时代都能让人疯狂，更不要说，还有那样强大的武力值。
很快，全星际的人都心动了，就算担心赵可兰出尔反尔的也不例外——因为大家都坚信，当他们修炼了修仙之术变得强大起来之后，完全可以将赵可兰这批返祖人击杀，然后重新掌控星球。
双方都有心，很快便展开了合作。
进化人开始修炼，他们几个跟着一个返祖人修炼，因为进化人太多返祖人太少，到后来十几个二十几个跟着一个返祖人修炼。
修炼的进化人和返祖人之间，无一例外，都发展了□□关系。
一个返祖女人，会和很多进化男人发生关系，想要那个侍候了便找哪个，挑着舒心的来，还有爱享受的，直接叫来几个进化男人同时侍候。
一个返祖男人，亦会和很多进化女人发生关系，其他方面亦然。
一开始，男人都觉得，是自己占了便宜。
但是，也不乏真正爱上返祖女人的进化男人。
爱情产生，占有欲也就产生了，爱情之间的排他性让进化男人开始痛苦，开始跟其他进化男人勾心斗角。
这样的情况不止几个个例，而是成千上百。
其中有几件事都闹得特别大，而且扰乱了社会秩序，以至于赵可兰十分不满，公然宣称：“这和进化男人拥有三宫六院一样，有什么接受不了？难道男人可以三宫六院，我们女子便不能么？如果真不乐意，可以自行离开。”
她这次的公开表态，才戳破了事情的本质。
几个进化男人服侍一个返祖女人，并没有占便宜，他们在顶尖高手的返祖女人眼中，和进化人眼中的弱小妻妾，其实是一样的，所以说男人占了便宜，其实是自欺欺人。
强者归来的返祖人，不是侍候进化人，而是开后宫，让进化人侍候他们，如同古代的皇帝那样，拥有三宫六院，挑选着合心意的宠幸，至于心，至于感情，那是不可能存在的。
事情的本质让所有进化人觉得崩溃，他们疯狂了！
后来，这个世界开始乱了起来。
觉得受了愚弄的进化人直接用行动表示，这种事他们男人做得，女人就不行，再加上本来就打着变强之后将返祖人击杀的念头，所以很快掀起了反抗。
然而他们掀起了反抗之后，才发现，他们的武力值和返祖人差了太多太多，随便一个返祖人随手就能碾死他们！
而且，他们慢慢接触到赵可兰所谓的合作的真相——进化人跟着返祖人修炼，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巅峰，根本无法结丹，除非和返祖人签订主仆契约！
这个消息对“志向远大”的进化人无疑是毁灭性的打击，无数进化人又气又恨，更坚定了疯狂报复返祖人的决心。
随后，他们再次展开了自杀式袭击，企图通过这种方式将所有的返祖人击杀，只留下进化人。
至于进化人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巅峰这件事，压根不是事，毕竟修炼到筑基期比进化人原先修炼到极致还要强大，还不会有副作用，寿命也延长到几百岁，赚大发了。
经过这么多年，返祖人更强大了，而且从地球来那批返祖人又偷偷培养了全星际的返祖人——都在赵可兰的芥子戒指里面，所以返祖人实力大增，再加上部分渴望长生不老的进化人帮着返祖人，返祖人并不像原先那样，很容易被进化人消耗。
进化人和返祖人断断续续打了很多年，彼此之间都在消耗，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全星际都处于乌烟瘴气，分成两个敌对阵营之际，外来星系对本星系发动了袭击，攻打了武力值格外强大的返祖人。
随后，外星系提出和进化人合作，一起歼灭返祖人。
进化人虽然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但是他们实在太恨返祖人了，于是同意了。
却不知，灭掉返祖人之后，外星系马上就对进化人发动了闪电袭击。
萧倩自己，就是死在外星系的袭击中的，之后，本星系是战胜了外星系还是被外星系殖民，便不得而知了。
但是从她死那时，本星系星河破碎便可知道，进化人根本无力跟外星系对抗。
他们的愚蠢以及傲慢，会导致整个星系落入外星文明中，成为了被奴役的对象。
萧倩躺在病床上，思索着自己该怎么办。
渐渐地，她的眼神变得清明起来。
无论如何，先修炼，变得强大总是没错的，所以，她要进入芥子戒指修炼！
想清楚了的萧倩，第二天便去找陆泽：“我们也算志同道合，也曾好过，现在走到这一步，我知道怪不了你。从前的事，我们便一笔勾销吧。不过，我需要你帮我进入芥子戒指修炼，你能帮我吗？”
陆泽已经拿到了进入芥子戒指的名额，见萧倩声音软和跟自己说话，知道自己只能答应——如果不答应，萧倩来个鱼死网破，将彼此的身份揭露出去，只怕赵可兰会拿下他们送给萧遥。
所以陆泽答应了。
萧倩不知道陆泽用了什么办法，总之她可以进入芥子戒指修炼了。
芥子戒指的时间流速很快，她在里面跟着返祖人修炼到筑基期巅峰，因为外界才过了一天，里面便96年了。
她修炼有成之后，开始出任务立功，然后换来了给自己父母治疗以及修炼的机会。
姚秀儿得到修炼机会之后很激动，咬牙道：“我一定要努力修炼，回去弄死萧遥那贱人，还有萧源那个短命种！”
萧倩苦笑，他们就算修炼有成，也打不过萧遥和萧源的。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打击姚秀儿，只是鼓励姚秀儿一定要努力修炼。
这个时候，萧遥新建立的人民共和国，正式建国了。
建国阅兵式在云台上，那是一个十分华美庄严的高台，下方是一大片宽阔的空地，因面积宽阔而显得异常大气。
此刻，云台前的空地上，站满了人，有进化人，也有返祖人，所有人挤在一起，激动地看向云台上。
萧遥站在云台上，看向台下观看庆典的人，心情十分复杂。
她终于做到，打破旧秩序，建立新的国家了。
不过，让新国家人人平等，人民当家做主，还需要继续努力。
蓝澜、萧游、萧源、华晞颜以、岑远以及其他将领站在萧遥身后，也都十分感慨地看向台下。
华晞颜忍不住说道：“当初，我以为需要数十年功夫才能攻下整个星系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其余众人都齐齐点头。
萧游忍不住道：“不知道为什么，此刻站在云台上，我总忍不住想起当初被送去地球上发生的事。”
曾去过地球的所有人，都再一次深有同感地点头。
他们刚开始被送去地球时，心情是崩溃的，整个人是十分绝望的，有一种永远见不到熟悉的世界的悲凉感，甚至有很多人想到了死。
而现在，他们不但回来见到了熟悉的世界，还成为了这个世界的建国者之一！
萧遥听到这话，却想起赵可兰。
也不知，赵可兰看到云台下那些进化人和返祖人和平共处在一起，会不会稍微动摇一下她的理念，改变一下想法？
见时间差不多了，华晞颜提醒萧遥：“可以宣读建国宣言了，不要误了时辰。”
萧遥从对未来的部署中回神，点了点头，上前一步。
“萧遥——”
“总统！你是最强大的，我们永远效忠于你！”
“谢谢你，谢谢你推翻了以前的政府！”
“我们期待着你曾说过的新世界，我们相信，你一定会带领着我们走向新世界的！”
下面的民众看到萧遥上前一步，似乎要发表宣言了，全都十分激动，疯狂地挥舞着手中的新国旗，大声喊了起来。
萧遥看着台下激动的民众，听着他们激动且对自己充满了信任的话，忍不住有些鼻酸。
她没有错，她不将进化人划分为二等公民没有错，她做的事对的，这个世界，需要返祖人和进化人和平共处，共同努力缔造新世界。
她虽然处置了一批做过很多坏事的进化人，但不十分严重的，都没有动，以表明和平共处的决心，这对曾经饱受过上海的返祖人来说，肯定不是好消息。可是，为了全星际的发展，为了未来，她只能如此。
如今看着台下自发来参加庆典的民众，她更坚信，自己没有做错，她做的，都是对的！
希望，赵可兰也能发现这一点。
萧遥忍不住挥了挥手，回应台下的民众。
“啊啊啊……萧遥总统对我挥手了！她看到我了！”
“你别胡说，她看的，分明是我！”
台下再一次激动起来。
萧遥含笑等着，直到吉时将到，才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然后开始宣读早就打好腹稿的建国宣言。
这份稿子是提前想好的，后来经过多次精心删改，每一句话都很精彩。
萧遥发表建国宣言时，再次引发了激动，她不时被海浪一般的掌声给打断，现场到处是掌声以及欢呼声，十分热闹。
当宣言读到最后那一刻，她正式宣布建国时，下方无数人都红了眼眶，然后下意识跟着国歌，高声唱了起来。
庆典十分盛大，萧倩和萧家人、陆家人以及终于逃奔过来的姚家人看着全息投影上的盛大景象，看到萧遥意气风发地站在象征着身份地位的云台上发表成立宣言发表演讲，心情都十分复杂。
也就一年前吧，给他们一万个脑袋，他们也想不到，萧遥有朝一日居然有如此造化，成立了一个国家，成为了这个国家的新元首，成为了全星际当之无愧的老大！
萧镜看着全息投影上被万民仰视的萧遥，喃喃地说道：“我早该对她好一点的，我早该对她好一点的……”
姚秀儿对此刻的萧遥各种看不惯，闻言顿时大怒：“你是后悔了吗？我们不是该对她好一点，我们是应该在她发迹之前便弄死她！”
萧镜想到女儿成为全星际第一人，而自己这个亲生父亲半点好处都沾不上，还不得不逃亡，心中几乎吐血，见姚秀儿居然还尖叫，顿时大怒：
“你给我闭嘴，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对萧遥那样！我会对她很好，宠着她，我会是她的好父亲。所以顺理成章的，我现在，就成为了星际总统尊敬的父亲！”
他说到最后，仿佛陷入了美好的梦境，脸上露出陶醉之色。
萧倩冷冷地提醒：“爸爸，你如果对她很好，就不会送她去地球，她不去地球，也就没有办法修炼，所以最终，她也不会成为全星际的总统。”就和她那个梦境一样，萧遥压根就是一个命运不受自己控制的炮灰！
萧镜听到这句话，从幻想中清醒过来，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成为全星际总统的父亲，入主主星身居高位吗？”
他在这里并不好过，所以身心总是充满痛苦，总是渴望一切能改变。
萧遥立国，并且宣读立国宣言，让他找到了做梦的方向。
姚秀儿冷笑道：“现在萧遥是总统又如何？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等到我们首领反攻，她也就是阶下囚。到时，我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还有萧源、萧游，他们一个都别想跑！”
萧镜也冷笑起来，看向她：“萧遥比你先修炼，你无论如何都比不上她！”
姚秀儿道：“她比我先修炼又如何？她在地球最多只修炼了几百年，来到这里之后，空间流速很慢，满打满算也就一年，而我不同，只要有机会进入芥子戒指，我的修炼年限分分钟比她长，我的修为，也绝对比她高！”
她说到这里，眼神带着恨意：“所以，她最好给我等着，等我回去弄死她！”

第790章
萧倩听到这话,心中一动，眸色也一下子变得幽深起来。
提起找萧遥报仇，她的心思一点都不比姚秀儿少,可是她做过那个梦之后,知道萧遥很厉害，她便不敢有这个念头了。
可是此时听到姚秀儿分析，才惊觉,其实萧遥修炼的时间并不是很长，她离开新星际星球的时间很短，也就是说,她所有的修炼时间,都是在地球上——满打满算,也就三两百年。
这样的时间，她如果有机会进入芥子戒指修炼，分分钟可以追回来！
想到这里，萧倩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既然萧遥不是不可战胜的，那她怕什么？她完全可以努力修炼,然后像当初萧遥废掉她的进化根基那样废掉萧遥啊！
一想到自己能将全星际的总统废掉,让她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只能仰望自己，萧倩的心跳越来越急促——这感觉,比当年将废物萧遥弄去地球更叫人亢奋,简直不是一个级别的！
萧倩马上去找陆泽，提出希望陆泽多帮她争取机会进芥子戒指修炼。
陆泽皱眉：“这个都是轮流着来的，我们不是什么特权者，根本不可能经常进去。”就算可以，他也得先紧着自己,而不是将机会让给萧倩。
萧倩道：“阿泽，你不要以为，我这是为了自己，其实，我是为了我们的仇恨。萧遥废掉我们的进化人根基，让我们成了一个弱小的废物，你难道就不恨她吗？我恨她，我希望能够进那个神奇的戒指修炼，修炼得比萧遥更厉害！”
陆泽听到这话，眸中瞬间闪过强烈的恨意，道：“我怎么会不恨她？但是，她那么强，几乎是所有返祖人的领袖，我们不管如何修炼，只怕都奈何不了她！”
如果不知道修仙有成之后有多强，他还会幻想一下，可是当他也跟着修炼之后，他便明白，自己的仇，永远都保不了了——他自己没有能力，唯一有能力的赵可兰，就算跟萧遥闹崩了，都不肯伤害萧遥，他还有什么办法可想？
萧倩冷笑道：“她修炼才几百年，能有多强？你不要高估了她了。那么多返祖人尊她为领袖，不过是因为，她是第一个修炼的，是所有人的师父而已。”
陆泽听到萧遥只修炼了几百年，不由得心中一动，激动道：“也对，她离开这里没多久便回来了，在地球修炼的时间根本就不算长，我们多进去修炼几次，没准就超过她了。”
萧倩马上点头：“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多进入戒指里修炼！”
陆泽点头：“没问题。”不过如果有机会，他还是会优先选择让自己进去的。
萧倩跟陆泽分开后，思来想去，觉得只靠陆泽未必可靠，因为侍候阿英的男人那么多，陆泽就算能拿到机会，也不可能优秀到能拿到双倍的机会，当下便琢磨着，是否去找带自己修炼的阿奇。
再者，想要突破到金丹期，必须得跟阿奇签订契约的，她想必萧遥厉害，就得突破到金丹期，继续修炼。
这么一来，她只能跟阿奇签订契约。
既然都要签订契约了，那么成为阿奇的女人，又有什么打紧呢？
陆泽对不起她，她何必为陆泽守身如玉？
萧倩的思想转变得很快，不过思考短短的一会儿，便做了决定，当即前去找阿奇，准备自荐枕席——她不怕阿奇对自己没兴趣，因为阿奇不止一次露出这方面的想法，只是因为她不愿意，阿奇才罢休。
萧遥在庆典结束后，再次发表谈话，谈及全星际很多进化人都关心的问题：
“我知道，全星际的进化人都关注着修炼一事。其实赵可兰说得没错，进化人是可以修炼的，但是只能修炼到筑基巅峰期，无法结丹。我目前还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所以一直没提。”
她说到这里，不仅现场的民众一脸激动，嗡嗡嗡地讨论起来，就是眼前的全息投影上，也被密密麻麻的文字刷屏了，所有人都在说差不多意思的话：“我们也可以先修炼着啊，等你们解决问题了，我们再改就是了。”
萧遥扫了一眼，知道现场的民众应该也是这个意思，当下便道：
“的确可以让大家先修炼着，可是，按照那个法子修炼，我不确定会不会影响修炼我们解决了问题的新功法。当然，也许会有人说，如果有功法，可以毁掉根基重新修炼。这个，我们在三日后，会进行一次全民公投。公投意见占比重40%，另外60&由我们的进化人代表投票决出。”
全场瞬间掌声雷动，所有人都激动地鼓掌。
萧遥等掌声下去了一些，才继续道：“我希望，就算开始修炼，大家也不要忘了一起建设我们的美好家园。”
“不会的！”下面的民众大声高呼起来。
庆典结束之后，岑远忍不住问：“萧遥，你为什么不说穿赵可兰所谓的进化人可以修炼，是像灵宠一样修炼？她既然对不起我们，我们何必给她面子？”
萧遥叹了口气：“可兰和我，只是理念不同，可兰本人，并不是坏人。我不希望她被千夫所指。”
赵可兰一路跟着她起义，不说建功立业，就是她一路上将更多的人放进芥子戒指修炼，也是一件很大的功劳。
在和她决裂之后，赵可兰只带走志同道合的人，而且多数是在地球上就关系亲近的返祖人，并没有削弱过她任何势力，这也是她不忍赵可兰被骂的原因。
岑远听了，忍不住道：“你们有这样的友谊，真不该决裂的。”
萧遥听了苦笑。
没有该不该对不对，理念不合，只能分道扬镳。
三日后，不管是民众的公投还是人大|代|表的投票，同意修炼的票数，都高达99%！
也就是说，几乎是全民进化人都渴望修炼。
萧遥看到这个结果，有些为难。
华晞颜问她：“你在为难吗？为什么为难？”
萧遥道：“你看这个投票，几乎所有人都支持修炼。那么，如果他们有一天知道，这个功法，其实是我们返祖人灵宠的功法，必须依靠我们返祖人才能修炼，那些进化人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闹起来？他们闹起来，星际会不会乱？”
华晞颜说道：“我问过萧游，萧游说刚知道心里肯定难受，但是仔细权衡过后，应该会接受的。毕竟筑基期巅峰的修为比进化人修炼到极致还厉害，还不会有失去理智的风险，最重要的是，寿命延长了，还不用被返祖人控制。”
蓝澜点头：“的确如此。”
萧源则说得很简单粗暴：“如果他们不满，战就是了！我们返祖人难道会怕他们进化人吗？”说到这里想起姚秀儿、萧倩萧值几个，十分不满，“你说他们到底躲哪里去了呢？我想寻仇都找不到人。”
萧遥和萧游怜惜他只身留在新星球受了很多苦，见他转移了话题，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笑道：“说不得，躲到赵可兰那里去了。”
萧源马上握紧了拳头：“等着，我迟早要去找他们算账。”又对萧遥道，“别的人我不管，萧镜和姚秀儿还有马三这两个狗东西，都得交给我！”
萧遥点头，想起自己幻化成姚二的模样去找萧源时看到萧源挨打的场景，俏脸瞬间冷了下来。
虽然萧遥担心后期进化人知道他们修炼的是灵宠功法而闹腾，但是这是建国后第一次公投以及代表投票，她不可能无视或者不守承诺的，所以在和所有代表商量过后，很快便宣布，三日后将公布修炼心法，并安排返祖人上网进行授课。
不过，由于现在需要大量的人力物力建设国家，生产各种机器，所以，每个家庭先选拔一名出来修炼，其他人就算可以修炼，也不能影响工作，一旦影响工作，将取消丹药发放，取消法宝和武器发放，取消第二期修炼功法的发放。
三日后，第一阶段的功法公布，全民开始进入了修炼时期。
萧遥自从入主主星后，便一直和高层开各种会议，商议对各行各业以及法律法规的修改，故根本没出过门。
如今功法颁布后，她想着要了解一下民众的反映，所以乔装打扮出门。
萧源日日都爱往外跑，见萧遥出门，也忍不住跟了上去。
因他在外头没怎么露过面，不担心被认出，所以便没有变成别的面孔。
路上，萧源笑着说道：“我刚看到岑远又被叫出去了，不用想，肯定是他那对不要脸的爸妈找上门来了。”
萧遥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便问：“岑远的父母经常来找岑远吗？”顿了顿又道，“我想，岑远肯定不会理他们的。”
萧源兴致勃勃地点头：“可不是么？常来的。不过就像你说的，岑远不愿意搭理他们。不过他的妹妹也过来，他心里念着妹妹，每次都得出去。”
说话间，已经走近会客厅了，也就在此时，满是悔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妈妈对不住你，妈妈当初因为种种苦衷将你送走，你恨妈妈也对的。可是，我毕竟是生你养你的母亲，你就不能原谅妈妈吗？妈妈早就后悔了啊。”
萧遥听到这声音，想起当初看到岑远是如何被他的亲生母亲送走的，又想到他想逃跑，又是如何被亲生母亲拿掉头盔饱受折磨的，不由得摇了摇头。
那个女人当初做过那样的事，现在怎么有脸来说后悔呢？
这时一道充满感情的男声响起：“阿远，爸爸是不知道你被送走的，爸爸知道之后，狠狠地骂过你|妈妈一顿，想到你永远回不来，更是接连多日都没睡好。阿远，你|妈妈对你不好，你跟她生疏是情理之中，但是，你不用跟爸爸闹翻啊。”
这时岑远十分冷漠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这么会表演，怎么不去唱戏呢？识相的，给我闭嘴，以后也别来烦我，不然别怪我剥夺了你们修炼的机会。”
男女声泪俱下的哭诉瞬间停止。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这，居然也配谈父爱母爱，可真是笑死人了。
然而下一刻，她便笑不出来了，因为几个人快速从一侧的门冲出来，激动地喊：“阿源，你终于肯出来了。”
萧遥定睛一看，居然是马二夫妻和几个孩子，当即冷了脸。
萧源见了，愣了一下，旋即笑了起来：“你们是特地来找我的吗？”
“可不是么？你这孩子，才一年功夫就从小孩长成大人了，是进了那种时间流速特别快的神奇戒指修炼的吗？什么时候，也带二舅进去修炼修炼啊？”马二马上满脸堆笑地问。
萧源走上前去，一把扯开马二的头盔，然后对着马二的脸就是两巴掌，打完了，才说道：“是什么让你以为，我会帮你的？”
马二的脸，瞬间高高肿起来，而且由于失去了头盔，他无法呼吸，很快便变得脸红脖子粗，他伸出手：“阿阿源……二、二舅对、对不起你，你原谅二舅吧……”
萧源抬起一脚，直接将马二踹了出去，随后将头盔往地上一扔：“马上滚，不然我会想办法取消你们一家修炼的资格！别跟我谈什么亲情，当初你和姚秀儿打我的时候，可没有跟我提半分亲情。”
马二舅妈大哭，声泪俱下地诉说着他们的悔意，又忙不迭地帮马二捡回头盔，见萧源的神色始终没有软化，便推出自己的两个孩子：“就算你恨我们，你表姐表哥总没有错啊，你带着你表哥表姐修炼吧。”
萧源冷笑：“我可还记得，他们来了萧家，我想办法去见他们，他们直说不认识我，让我不要胡乱攀关系的。他们的话，我都记住了，所以，我们压根没关系。”
萧遥懒得废话，直接叫人过来将马二一家赶了出去。
把人赶走后，她又道：“以后别再让这家人进来找我们了。”
接待的人忙道：“我们是担心他们在外面大声嚷嚷，损坏了总统的名声。”不然，他们才不会接待这一家人呢。
萧遥道；“不碍事，我的名声如何，不受他这一家子控制。”说完再次叮嘱以后不许马二一家进来，这才和萧源出去。
马二一家被赶了出去，心中如何后悔自不必说，回去狠狠地哭了好几场。
哭完了，马二舅母又骂马二和儿女当初对萧源过分，骂完了，想到有这么一门显贵的亲戚却考不上，几乎没吐血，连声问马二有什么打算。
马二心中也是悔恨到了极点，当然，他悔恨之余，又恨极了萧源，此时听问，他眸中射出骇人的光芒：“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这个世界上，并非他萧源和萧遥这里可以修炼。”
马二妻子听了，有些迟疑：“可是人家会接纳我们吗？我们是萧遥的亲戚。”
马二道：“放心好了，不可能不接纳的，要还和萧遥有任何情分，人家都不会另行建国。”说到这里咬牙切齿，“等我修炼有成，我一定要弄死萧源那个小兔崽子。”
萧遥和萧源在外头走了走，压根没看到几个人，偶尔看到的，都是在讨论修炼一事的。
这些讨论的人，提起修炼时双眼发光，异常的激动。
两人于是又进入大型购物中心，发现里头基本上见不到顾客，而服务的，除了机器人之外，偶尔看到几个真人销售，那几个真人销售也是在讨论修炼功法。
萧遥假装上前买东西，但又犹豫不定，问了几个问题，见销售手中很耐心，心中很是满意，买了东西后，又去别的销售那里试探。
试探了一拳，她很是感慨：“大家满心修炼，可都还记得自己的工作，很不错。”
之后去公司区域以及大型工厂区域，萧遥不亮身份是没办法进去的，但是她的神识覆盖范围很广，所以神识探出去，马上就知道，很多人都在认真工作。
萧源也探到了，道：“基本上都很认真，没有摸鱼的。看来，惩罚制度很给力啊。”
萧遥笑着点点头，又走了其他地方，便和萧源回去了。
随后的日子里，萧遥和代表们开始立法。
第一部法典，就是妇女权益保护法。
第二部，则是婚姻法，明令规定全星际是一夫一妻制，所有违反这条制度的，都会重罚。
之后，是其他法典。
一晃半年过去，国家逐渐走上正轨，开始飞速发展。
很多进化人体会到了修仙的好处，进入时之戒修炼的，修炼进度更是一日千里，因此都恨不得天天在家里修炼。
很多进化人因为法令之故，不能专心修炼，心中都有些不满，开始发动舆论，提出是否工作看个人，法律不该对此有明确的要求。
想要快速修炼的进化人实在太多了，所以这舆论，倒也获得了很多响应。
萧遥对此没有含糊，在一次发言时直言建国初期各方面都需要发展，少不了人力，所以短期内都不会取消这条法令。
同时表示，人不管活在什么时期，都需要明白“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的道理。虽然目前并未发现外来星系的威胁，但是也绝对不能掉以轻心，需要加强各个方面备战。
至于修炼，她会大力生产时之戒，让更多的人修炼的。
建国后，网络上充斥着萧遥当初于无垠的太空中一剑一剑将战舰削断又扔法器救人的5D视频，为萧遥刷了无尽的声望——不管武力值还是对进化人的悲天悯人，都让人津津乐道，故萧遥在民间的声望很高。
所以萧遥这次一发声，响应者甚众，瞬间将原先那股舆论压下去了。
舆论发起者见状，便知道所谋不成功，心中失望之余，也多了几分怨怼，觉得这个世界，变成萧遥的一言堂了。
又过了半年，时之戒增多，各行各业稳定下来，萧遥开放了更多人修炼了。
但是总还是有没轮到修炼的人，这些人想到修炼在前的人或许已经变得很厉害了，自己还没入门，心中都升起了怨恨之情。
又有那些进展不佳的，认为自己修炼速度不快，是因为被工作耽搁了，而工作之所以会耽搁他们，是因为政府颁布的那条该死的法令，所以心中的怨怼之情很深。
恰逢这个时候，赵可兰那边公布了“好消息”，他们不仅可以所有人全员修炼，还解决了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大员们的问题，好些进化人已经进阶金丹期了！
这个消息一出来，共和国那些不满的、怨怼的，心中怨恨更深了，对赵国，心里也出了几分向往之情。
那些“有魄力”者，更是直接偷偷投奔赵国，打算在赵国修炼，尽快成为长生不老的仙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批人，则暗中联系赵国的高层，表示愿意里应外合，等待赵国反攻，入主主星。
始终爱国，但是又渴望专心修炼的，则纷纷在网络上表达自己的诉求，有的则直接给萧遥发邮件，表示他们的看法，说出他们担心星际长此下去，仙人战斗力远不如赵国，会被赵国颠覆。
此时建国才一年，萧遥的情报部门对各处的渗透还没消失，所以大致上哪些人干了什么，她都知道。
萧源十分愤怒：“那些狗东西，明明是我们的国民，却想着通敌赵国，着实可恨。”
蓝澜则看向萧遥：“国家二分毕竟不好，你难道不担心赵国壮大吗？”
萧游、岑远等也看向萧遥。
萧遥抬头看向天空，半晌才说道：“这次，就做一个了断吧。”
她和赵可兰之间，的确有友谊，也有并肩作战的同袍之情，但是这些，不会让她一直容忍。
这一年来，她一再发信息给赵可兰，希望赵可兰放弃自己的主张，可是赵可兰一个字都没有回复过，摆明了是要一条道走到黑的。
一年，已经是她容忍的极限了，如今趁着国内一些人的不怀好意，正好发难，并将那批人连根拔起，并将国家统一！
两个月后，萧遥收到密报，全星际最大的返祖人培养基地被下了很轻微的抑仙丹，由于这种抑仙丹经过改良，且每次下的剂量很少，所以一开始修者根本发现不了，连吃三日后，体内的灵力便受阻，无法再运用。
这次之所以能发现，正好是因为，基地里，有改良过抑仙丹的返祖人，她当初为了改良抑仙丹，没少一点一点地试药，对这种丹药，可以说是十分熟悉了，抿一口，便知道里头加了抑仙丹。
萧遥得到消息，当即就决定：“既然如此，对方恐怕三日后便会袭击基地，提前做好准备吧。”顿了顿又道，“另外，其他各地返祖人多的地方，也需要好好排查。”
为了让赵国相信，她以及共和国并没有察觉到赵国和国内反叛者的合谋，萧遥决定这三天时间里，仍然按部就班地出席活动。
第二天，她访问蓝虹星。
蓝澜、萧游和华晞颜都留在主星坐镇以及处理事务，岑远、张萍等则埋伏在基地，萧源不想待主星，兴致勃勃地打算去基地，萧遥想到他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便让他跟着自己去蓝虹星。
萧源虽然不满，但是在物理上被压制，所以只能不甘不愿地跟萧遥直奔蓝虹星。
飞船刚成功进行空间跳跃，便遭到了突然袭击。
萧遥眼疾手快，连忙撑起法宝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下一刻，一枚全星际杀伤力最大的武器，便以超越光速的速度激射而来。
不远处的一个法宝内，萧倩看到居然发射了飞船，顿时大怒：“不是说好了不要发射这个吗？”
她想要亲自报仇，让萧遥像条狗一样匍匐在她脚下求饶，而不是让萧遥被吸入黑洞，风光体面地死去！

第791章
陆泽也希望亲自报仇,但是他理智尚在，所以用词比较委婉并且有理有据：“萧遥是我们几个的心魔，无法亲自报仇的话,对我们的修炼来说恐怕很不利。”
姚二和姚秀儿几个,也都看向阿英。
他们这次是为了报仇才来的，如果不是为了报仇，他们肯定会将时间放在修炼上,而不是出来瞎跑。
阿英冷笑一声：“谁那么没脑子答应你们这个脑残要求的？不先用武器，你们会被萧遥一根手指头碾死！”
“这怎么可能呢，萧遥修炼的时间不长,就算天资聪颖,这修炼成果肯定也不乐观啊。”姚秀儿马上说道。
阿英这次,直接不回答了。
这几个靠着返祖人修炼好不容易才有两个人达金丹期的灵宠，也真敢想。
她倒也不怕这几个去送，因为发射武器之后，萧遥需要应付黑洞，体内灵力大减,应该没什么战斗力的了。
届时,陆泽和萧倩以为自己很厉害,勇猛直冲，对她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萧倩和陆泽几个见阿英没有反驳她们的话,以为阿英心中也是认同的，当下一颗心又火热了几分。
但是目光看到前方正在逐渐出现的黑洞，他们又惋惜起来，甚至忍不住帮萧遥祈祷。
萧遥，你可千万别死啊,我们之间，还有一笔账要算呢。
萧遥见识过也亲身感受过星际时代高科技武器的威力，上次为了救人，还累得自己身受重伤，所以对这种武器是格外留心的，平素有空了，一直在琢磨破解之法。
武器带来的伤害，她不怕，她唯一怕的，是武器催生黑洞之后，黑洞带来的可怕的吸引力。
那是一种可以吞噬一切的可怕伤害，就算她有厉害的法宝，也根本没有办法应对这种吞没一切的可怕伟力。
故她想破解方法想得很艰难，一开始从试图从原理上进行破解，但是黑洞的引力，根本就是无解的，所以这个法子根本行不通。
随后，萧遥又认真想其他的办法破解，想了很久，她想到了储物戒、时之戒乃至芥子戒指。
储物戒之所以能储物，是因为巧妙地利用了另一个空间，时之戒和戒子戒指，则在利用空间之余，又巧妙地利用了变化着的时间。
她根据这个突破点，特地进入时间流速快一百倍的时之戒内苦思冥想以及认真炼器，终于，练出了一种可以将一整片无垠空间时间收入其中的戒指。
戒指研究出来后，她当场就去试验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改进，她成功了。
眼下骤然被偷袭，接着是可怕的武器补上伤害以及其催生的黑洞衍生出无法挣脱的控制，萧遥第一时间就扔出了戒指，并用灵力激活阵法。
有阵法加持，这枚戒指很快将附近正片空间都收入其中。
萧源顿时大喜：“好！”
萧遥道：“敌人肯定还在附近伺机而动，所以大家做出狼狈的样子，引他们现身。”
“这个好！”萧源等一听，马上运转体内的灵力，将自己弄得颇为狼狈，完全就是力竭的模样。
萧遥则将自己弄成受了重伤的模样——嘴角带着血丝，俏脸一片发白，发丝凌乱，她弄出一面水镜看了看自己，对自己的扮相很是满意，当下便看向其他人，见大家都装扮好了，便说道：
“现在，我们开始假装逃出生天的模样，赶紧出去了。记住了，脸上要流露出大难不死的庆幸感以及刚遇见危险的惊惶感，务必要逼真。”
她相信，这里有黑洞，袭击她的人，是绝对不敢将神识探过来的。
众人听了，齐齐应了是，马上便跟着萧遥一起仓皇地离开这片黑洞范围。
萧倩和陆泽等见萧遥一行人没出来，都心急如焚，很是担心萧遥就这么死了，故急得走来走去。
其实也没过去多久，他们觉得时间漫长，是因为他们等得急。
似乎过了一万年，在武器释放范围的地方，终于出现了一艘巨型的战舰。
萧倩见了，目光顿时一亮，喜道：“正是共和国的总统战舰！”
“好！”陆泽冷厉的目光看向那艘看起来千疮百孔的总统战舰，目光中流露出强大的战意，“或许，是老天爷要让你死在我手上的。”
姚秀儿连忙道：“阿泽，你不能直接弄死她，先交给我，让我出一口气再说。”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
姚二淡淡地说道：“不用急着杀她，她是共和国总统，留着她的性命，共和国的大军就不敢轻举妄动。所以，只要不弄死人，大家想怎么玩都无所谓。”
在场有几个男子，不管是进化人还是返祖人，听到最后一句，都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萧遥是顶级的美人，还拥有一呼百应的威望，他们如果有机会品尝，绝对是人生最值得的谈资！
阿英冷哼一声：“继续在这里做梦，而不是趁着机会出击，你们这辈子，就只能一直做梦！”
萧倩和陆泽等人听见，如梦初醒，马上住了话头，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的战意。
阿英没有迟疑，她担心拖延了时间，让萧遥恢复过来，所以第一时间，便带领所有人出击，没有留任何后手。
萧遥乘坐的总统战舰刚飞出没多远，便被密密麻麻的战舰围住了。
围在她四周的战舰，每一艘都和她的总统战舰差不多大，上面除了装备新星球的武器，还站着不少返祖人和进化人。
萧源站了出来，厉声问道：“你们是谁？何故敢劫掠我们的战舰？”
姚秀儿快步站出来，一脸得意地道：“小兔崽子，劫你们的战舰还需要害怕？我们这次前来，就是为了劫你们的。”
萧源一直心心念念就是找姚秀儿和萧镜报仇，此时见姚秀儿居然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心中大喜，但是想到萧遥说要好好做戏，免得把人吓跑了，没办法团灭对面，忙压下心中的喜意，厉声道：
“原来是你这个贱人，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好，好得很啊！”说完，目光急切地看向姚秀儿身后的人，见姚家、萧家和陆家，但凡有点身份的都来了，可以算得上是一家人齐齐整整，心中十分满意，便看向萧遥。
萧遥上前一步：“刚才，是你们袭击我的？”
萧倩上前：“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没想到你做了总统居然如此昏聩。不过没关系，你马上就不是总统了，我们会让你变回以前那个伶俐模样的。”
萧遥秀美微蹙：“凭你也配和我对话？”说完看向阿英，“这次是你领队的吧？我倒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对我欲除之而后快。”
阿英狠狠地盯着萧遥，脸上是无尽的怒意和恨意，她厉声叫道道：
“因为你懦弱，因为你圣母，因为你假惺惺！我和首领的理念，才是最合适这个世界的。你明明是返祖人，你明明见过我们受过的伤害，你本身也是受害者，可是却背叛了我们！”
她似乎很激动，上前一步，继续质问萧遥，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我们很多人，从前打从心底里尊敬你，视你为太阳，可是，你却为了权利背叛我们！你怎么可以这样？当得知你要背弃我们，我们便发誓，总有一日要杀了你！今天，就是我们实现愿望的时候了！”
萧倩、陆泽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阿英如此激动和愤怒的样子，都吓了一跳，过去的阿英，基本上不会这样发火的，她永远是淡然的，就算要杀人，也只是眼中流露出杀意，脸上是不会有这般激动的神色的。
他们看向阿奇，发现阿奇的俊脸也扭曲了起来，和阿英一样，带着愤怒以及被背叛的怨恨。
萧遥到底做过什么，会让这么多返祖人因为她而又那么激烈的情绪波动？
萧遥看向阿英：“你跟我说话时，始终不敢说出，你们的理念是什么，这是不是说明，其实你心里也知道，你的理念，其实是荒谬的？”
“才不是！”阿英愤怒地道，“我不说，只不过是时机未到。”
萧遥道：“我不认同你们，始终不认同。”
“你是否认同都无所谓了。”阿英努力压下脸上的愤怒以及恨意，用漠然的口吻说道，“从今天起，你的通知将结束。你的理念，也会消失。首领无法狠下心对你动手，我可以。她做不到的事，我来做。”
萧倩和陆泽几个听了，知道马上就要出击的意思，顿时激动起来。
姚秀儿看向萧遥，一脸的恨意和得意：“你把我踩下去，是不是很得意？可惜啊，在我面前，你永远是那个没用的返祖人，而我，永远可以掌控你的命运。”
萧源顿时大怒：“就凭你这个丑八怪？做梦吧！”
萧倩上前一步，淡淡地对萧源道：“今天是你们身死之日，任凭你如何难以置信，都是事实。我劝你们，最好接受事实。”说完看向萧遥，“萧遥，当年我可以送你去地球，这次，我也可以送你回你姥姥家。”
她说这话时，虽然极力控制，还是忍不住得意起来。
萧源在她的印象中，一直是被他们欺负的，所以这次用嘴皮子赢了萧源，并不值得如何高兴。
但是，打击到全星际的总统，那个被誉为顶级强者的萧遥，获得的快|感和意义，是前所未有的，比她从前做过的任何一件事都要有成就感！
陆泽淡淡地看向萧遥，将手背在身后：“当初，你一掌毁掉我的根基，今日，我倒可以仁慈些，只还你半掌。你若识相，最好乖乖投降。”
萧遥在两人得意地向自己喊狠话时，压根懒得理会，一双美目淡淡地扫过四周，又将神识延伸出去。
她一番检查，确定四周再也没有埋伏了，阿英和阿奇带来的人，也都全在自己的攻击范围内了，便笑了起来。
萧倩和陆泽以为萧遥会很紧张，很惶恐的，但见萧遥居然笑起来，顿时都万分恼怒。
萧倩拔出飞剑，率先飞向笑得让自己极其不舒服的萧遥：“我来打个头阵吧，擒贼先擒王，拿下她，咱们会好打很多！”
陆泽见状，也一言不发地飞身而出，打算和萧倩并肩斗萧遥——他比萧遥谨慎一些，但也只是一些，他觉得，自己和萧倩联手，绝对能打赢萧遥的。
阿英看了一眼出击的两人没说话，转而看向萧遥，心里涌上强烈的不安。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觉得不安。
刚才那个黑洞，已经消耗掉了萧遥大量的灵力，萧遥肯定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有什么值得担忧的？
想到这里，阿英看向阿奇。
阿奇和她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看向双双持剑出击萧遥的萧倩和陆泽。
既然有人不怕死，要亲自去试，就让他们试试好了。
萧遥见萧倩和陆泽两个居然打头阵来战，显然将自己当成废物，以为吃定自己了，不由得啼笑皆非，手上轻轻一挥，瞬间打出两巴掌，分别打在陆泽和萧倩脸上，直接将两人抽得翻了个跟头摔在地上。
萧倩和陆泽拿着飞剑，觉得此刻无比强大，绝对能将萧遥斩于剑下，心中正想入非非呢，瞬间就被一巴掌抽飞，顿时都惊住了，捂住脸趴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萧遥。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两人：“两个人就想杀我，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阿英见状，脸色大变，马上喝道：“快走——”
萧遥轻笑一声：“迟了！”
阿英和阿奇听到萧遥这话，心中涌上恐慌，忙拼命逃窜。
但是下一刻，他们便感觉到头顶上方传来了极其可怕的威压。
阿英和阿奇等返祖人心中绝望，马上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中出现一只修长优美莹白如玉的大手，那只大手带着无尽的威压，以摧枯拉朽之势直直压下来。
姚秀儿和姚二几个，满以为能拿下萧遥，对萧遥为所欲为，骤然看到这样的变故，都吓得脸上失去了血色，惊声尖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仙师你们不是顶尖的高手吗？你们亲自上，杀了她啊！”
阿英和阿奇气极，如果可以杀萧遥，他们早就上了，用得着这个没脑子的废话？
他们只恨眼下被萧遥那只大掌造成的威压压得没办法动手，不然绝对先结果了姚秀儿。
不过，他们也没有办法多想了，因为，天空中那只叫人绝望的大手，即将拍在他们身上了。
这时萧源忽然叫道：“姐姐，别马上杀了他们！”
萧遥听了，马上收回大部分灵力。
阿英和阿奇只觉得身上威压顿时一松，他们也听到了萧源的话，心中涌上浓浓的庆幸之意，但却顾不得其他，马上飞身而去准备窜逃。
萧遥见状，大掌伸出去一捏，把人两人抓了回来，迅速镇入阵法之中。
阿英和阿奇两个高手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其他返祖人和刚到金丹期的萧倩和陆泽了。
只是片刻间，所有人便被萧遥扔入了阵法中。
萧源笑吟吟地走了过去，走向萧倩、陆泽、姚秀儿和萧镜几个：“是什么让你们以为，可以打得过我们的？”他说到这里，脸上仍旧笑容满面，但是手掌，却一巴掌打向姚秀儿的脸，
“还敢来我和我姐跟前炫耀，可以啊。”
姚秀儿多年来一直将萧源捏在手掌心欺负虐待，从来没有想过会被他打，此时挨了一巴掌，马上厉声道：“你敢打我？”
萧源眼也不抬，又接连甩了她重重的两巴掌：“你说我敢不敢？”
萧倩见姚秀儿的脸瞬间高高肿起，忙叫道：“别打了，萧源——”
萧源脸色不变，对着萧倩脸上就是一巴掌：“什么时候轮到你命令我了！”
萧倩被打了一巴掌，脸一下子涨红了，她看了一眼萧遥，见她在另一边跟阿英阿奇说话，马上运转灵力，持剑攻向萧源。
陆泽、姚二和姚秀儿仿佛知道她的想法似的，马上齐齐拔出长剑也攻向萧源。
他们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拿下萧源，威胁萧遥放他们走——刚才萧遥本来盛怒之下，是想一巴掌拍死他们的，可是萧源说了一句，她便减轻了力道，显然，她很在意萧源的生死。
萧源见了，轻笑一声，手上仙剑快速出鞘，运转十成的灵力，快速抵挡了几人的攻击，快得几人还没看清，便将仙剑收回去了。
轰——
这个时候，萧倩、陆泽、姚秀儿和姚二几个才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倒在地上。
萧源走上前，一脚踩在陆泽的胸前：“这样的水平，也敢来暗算我姐姐，真是无知无畏啊！”
陆泽脸上不复原先的平静，他难以置信地看向萧源：“你、你现在是什么修为？”
萧源摸摸下巴：“也不算多高，就元婴期而已。不过，碾压你们最高修为一个等级，已经够收拾你们了。”说完，脚上用力，在陆泽身上碾了碾，
“当初嫌弃我姐姐，很爽是吗？当初用看垃圾的目光看我姐姐，很爽是吗？就凭你这样的狗东西也配嫌弃我姐姐？”
他越说越生气，直接将脚伸到陆泽脸上，用力踩。
陆泽几乎没气疯了：“你敢——我跟你拼了！”
萧源听见，脚上用力，并且多踩了几脚，见陆泽似乎要反抗，马上利用搞一个等级的灵力压制陆泽动作。
折腾够了陆泽，萧遥走向姚二，对着姚二也是一阵折辱——他当初被姚秀儿虐待和折磨时，无时无刻不想着该如何报答这种折磨，如今施展开来，根本不需要多想的。
把姚二也折磨了一通，萧源走向萧镜。
萧镜忙道：“源儿，我是你爸爸啊，当初会那样对你，都是因为姚秀儿那个贱人在我跟前挑拨离间。若不是她，我怎么会这样对你？”
萧源见他居然还有脸打亲情牌，都不带犹豫的，直接就抽了萧镜几巴掌：“你也有脸自称我爸爸？早在你当初对我兄妹三人不闻不问时，你就不是我的父亲了。”打完了也折磨一番，这才松手。
萧倩和萧值两个也不能幸免，都被萧源收拾了一通，无论他们如何如何生不如死如何痛恨，在打不过萧源的情况下，他们就只能白白挨打和受折磨。
萧遥跟阿英和阿奇等返祖人谈论自己不曾背叛过当初的理念，说出自己的想法，随后，不管阿英和阿奇怎么想，说道：
“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你们认同，而是让你们知晓。你们当初跟着我起义，也出了很大的力气，加上没做过什么恶事，所以我不会杀你们。”
阿英和阿奇看向萧遥。
他们知道，萧遥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只是不知道，萧遥会用什么办法。
萧遥道：“但是我也不可能放了你们，让你们继续分裂|国家。所以，我会将你们这些返祖人关进我的时之戒。如果你们运气好，活得比我还长久，你们可以在我身死之后出来。若不能，便只好老死在我的时之戒里了。”
她说完之后，不等阿英和阿奇等返祖人说话，便直接将人弄进了自己的时之戒。
做完这些，她才走向萧源，美眸瞥了一眼地上惨兮兮的萧家、陆家和姚家人，笑着问萧源：“好玩吗？解气了没有？”
萧源摇摇头说道：“这是这么点，怎么能解气？”
生理心理饱受折磨的陆泽萧倩几人听到萧源对自己几人的惨状只形容为“这么点”，顿时喉咙一甜，差点没吐出一口鲜血来。
萧遥听了便问：“那你想怎么办？”
萧源听了，收起笑容，看向地上惨戚戚的姚秀儿，说道：“当初他们不是喜欢给我搞什么缺氧惩罚的吗？我一直就想，如果有一天，我变得强大了，我也要让他们感受一下我曾经的感受。所以，我要让他们全部享受缺氧惩罚！”
萧遥闻言看了一眼地上几人，点头道：“你动手还是我来？”
“我自己来。”萧源说完，上前一巴掌一个，将萧家、陆家和姚家等人的丹田打碎，让他们失去一身仙基。
失去了仙基之后，陆泽萧倩他们，就只能像从前的返祖人一样，躲在拟地球环境中生活，他们不能外出，因为各个星球的空气会要他们的命，更不要说各个星球所谓的“雨雪”了。
萧镜、姚秀儿、萧倩、萧值等都被吓坏了，拼命喊着不要，但还是被萧源废掉丹田。

第792章
萧镜、陆泽、萧倩、姚秀儿和姚二几个是为杀而来的,可是此刻，却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当感受到丹田里什么都没有了时，感受到身体在真空环境下似乎下一刻就要爆|炸时,萧镜他们全都凄厉地惨叫起来。
叫声里有痛苦,有后悔，但是也不长，失去了仙基的他们成了废人,在真空环境中根本叫不出来。
萧源见状，手上一挥，将他们弄进了自己的时之戒里面,这才高兴地看向萧遥：“姐姐,可以了。”他一直以来想要做的事报的仇,终于做了，如今人在他手上，他可以慢慢收拾。
萧遥点了点头，命令大家继续出发。
萧源看向窗外的太空景色，见竟离蓝虹星越来越远,不由得吃惊：“不是说要去蓝虹星吗？”
萧遥摇摇头：“去蓝虹星只是个幌子,我打算去赵国。”当知道赵国对返祖人基地出手时,她便下定决心，便趁着这次机会灭掉赵国,统一全星际。
“要统一全星际吗？”萧源马上激动了起来,眨巴着眼睛看向萧遥，见萧遥点头，更激动了，“上次我没赶上，这次,我一定要上战场！”
萧遥点点头：“好。”萧源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修为也算高，的确需要历练了。
萧源打量了一眼四周，有些担忧：“我们就这么点人去吗？”说完怕萧遥会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害怕，我是担你出事。大哥和姐夫都一再叮嘱我，说你绝不能出事的。”
萧遥笑道：“时之戒里还有人呢。”她就算自恃修为高，也不会没谱到带几个人杀去危险的地方的。
萧源当即哈哈大笑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出发吧。”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联系返祖人基地那边，询问那边的战况。
她很快得知，那边由于事先有准备，所以以不大的损失灭掉了前来进犯的人。
得知这一点，萧遥知道，这次想要收复赵国应该不难。
赵国的人不多，返祖人尤其少，其中一批返祖人跟阿英阿奇去偷袭萧遥，另一批则去了返祖人基地，所以留在赵国范围内的返祖人就更少了。
投奔赵国的进化人虽然有，但是跟全星际比起来也不过是沧海一粟，最重要的是，他们的修为也高，所以萧遥带着人，都不用亲自出手，就一路长驱直入，很快来到赵国的首都。
轰——
法宝、武器等齐飞，目之所及是一片混乱的世界。
成片的进化人被打倒，想要阻止的返祖人也被拿下，赵国的都城瞬间一片狼藉。
刷——
这时一道光华迅速激射而来，随即，赵可兰出现在萧遥面前。
她停下，仔细打量了萧遥片刻，眸子里的忧虑一闪而过，随后恢复了古井无波，她淡淡地道：“既然兵刃相见，那么就动手吧。”
萧遥看向她：“你始终坚持自己的理念么？”
赵可兰听了这话，蓦地抬头看向萧遥，眼睛里流露出深沉的悲哀：“这是我活着的理由。”
萧遥心中一沉，难过铺天盖地。
面对赵可兰的这种悲哀，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空洞，没有人经历过赵可兰曾经历过的一切，所以也就没有人能够轻松地说出“原谅”“看开”这样的词汇，更没有资格劝她。
半晌，萧遥才道：“那我们打一场吧。我赢了，便会处置你，占据这颗星球。”
赵可兰点点头：“好。”
两人飞到远离人烟的太空中大战了一场，打得日月无光，甚至有小小的星体瞬间成为了齑粉。
最终，萧遥稍胜一筹。
她收回指向赵可兰脖子的仙剑，对赵可兰说道：“你没有尽力。”
赵可兰也看向萧遥：“你也没有。”
萧遥垂下头，看着自己的剑尖，轻声道：“你陪我起义，陪我一路征战，我没有办法杀你。”但是由于赵可兰的影响力，她也没有办法放任赵可兰在外头乱走。
赵可兰似乎知道萧遥的意思，说道：“那就把我放进你的时之戒里面吧。把俘虏的进化人也放进去，我的理念，永不变。”说到这里，似乎担萧遥不同意，便又道，
“作为交换，我可以将和赵国勾结的名单送给你。”
她始终坚持自己的理念，就算被萧遥关起来，她仍然要在时之戒里面延续赵国的模式。
萧遥最终点了头。
如果进化人把持得住，不一定非要成为奴隶的，可是如果他们经受不住诱惑硬要修炼，硬要踏进金丹期，那只能说，有得就有失了，属于个人的取舍，她管不了，也不想管。
赵国最强的就是赵可兰，她败在了萧遥手上，其他人只是略微抵抗了一阵子，便兵败如山倒。
萧遥将赵国人全部投入赵可兰和阿英阿奇等人所在的时之戒，随后派兵驻守这个星球，打算慢慢改造星球，让这个星球变得和其他星球一样。
正当大家开始热烈庆祝全星际统一时，投奔了赵国却没什么地位被厌恶的赵可兰派到外面星球的马二忽然开了直播，言之凿凿地表示：
“目前所有进化人修炼的秘笈，其实就是返祖人灵宠修炼的那一套。修炼这一套功法，想要突破到金丹期，就必须跟返祖人签订主仆契约。也就是说，返祖人企图将所有进化人变成奴隶！”
文字、语音和视频弹幕瞬间疯狂弹出，都表示这绝对是假的，并且对马二破口大骂，骂马二诽谤萧遥。
马二很激动：“是真的，千真万确！我是萧遥的二舅，我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萧遥一再要求我不要说出去，可我是个有良心的人，为了亿亿万万的进化人，我就是死，也要说出来，让天下的进化人不要被她欺骗！”
萧源看到这里，愤怒地关掉了全息投影：“这个狗东西，当日我们应该杀了他的，我们当时真的太仁慈了！”说完又焦急地看向萧遥，“我们怎么办？”
萧遥缓缓的道：“这是瞒不住的，我们只能承认。”
“不能承认，绝对不能承认，一旦承认，那些进化人一定会爆起的。”萧源焦急地说道。
萧遥道：“赵国逃出去的人不止马二一个，他们肯定会站出来指证的。如果我隐瞒，正好中了他们的下怀。”届时，这些早有准备的人就她撒谎这件事一再挑事，全星际可能会陷入混乱，这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即使，因为这件事，她的名声会受到影响，她依然坚持。
萧源听了大急，连忙看向蓝澜、萧游和华晞颜，希望他们劝萧遥。
蓝澜脸色是凝重地说道：“的确只能承认了。赵国的人只怕正等着我们回应，然后给我们致命一击。”
萧游和华晞颜思索片刻，也都点头附和。
萧遥当天下午便召开记者招待会，准备相关的答疑。
所有记者的第一个问题，都是问及马二所说的话是真是假。
萧遥迎着一双双显得急切的眼睛，说道：“半真半假。”
记者们马上大声问：“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进化人需要突破到金丹期，需要和返祖人签订主仆契约，是真的吗？”所有进化人愤怒的，也是这两点。
萧遥点头。
轰——
现场瞬间一片嗡嗡嗡声，无数记者激动中带着几分恼怒，“这是欺骗！这是欺骗！”
他们抬起头看向萧遥，想发表自己的愤怒，狠狠地指责萧遥，可是目光落在她那张脸上，想起她从前谈笑间，手指轻抬，便无数人和战舰灰飞烟灭，终究没敢这么做。
网络上，各种难以置信的弹幕，也都纷纷弹射出来。
有人觉得受到愚弄而崩溃大哭，有人因为未来的命运而生愤怒，一个个都忍不住高声骂了起来。
萧遥将手往下压了压，让记者保持安静。
她领军建国，又刚灭掉赵国，立下了赫赫战功，这赫赫战功为她带来无尽的威望，所以她此刻让记者们静下来，记者们下意识就闭上了嘴。
萧遥这才继续说道：“建国初期，大家都提议修炼，我当时便说过，这套功法不适合进化人，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所以只能修炼到筑基期巅峰。当时大家都说无所谓，强烈要求修炼，我没有记错吧？”
记者们听了，面面相觑。
当初，的确是这么个情况。
可是萧遥该将一切言明啊，说得那么含糊，谁能想到，后果这么严重呢？
有记者壮着胆子问出来：“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跟我们明说？”
萧遥说道：“当时刚刚建国，国家根基未稳，我若说了，极有可能引起全星际的动乱，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当然，隐瞒了大家，这的确是我的错，我绝不推卸责任。”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
“但是，我希望大家明白，只要进化人不追求结丹，那么，就永远不会成为返祖人的奴隶，所以，进化人是有选择权的。只要不结丹，那么进化人没有任何损失，相反，能拥有比从前漫长的生命，拥有比从前更强的力量。”
先前壮着胆子的记者忍不住又道：“可是，我们修炼功法之后，永远比不上返祖人啊！”
萧遥知道，这才是问题的根本，当下便说道：
“如果不修炼，你们更加打不过返祖人。另外，这修仙功法，是古地球修士修炼的法门，所以才只适合古地球人类，也就是返祖人修炼。进化人在残酷的宇宙环境中获得进化，获得力量，可也失去了古地球人类的身份。”
无数进化人听到这里，里都跟被油炸似的，极其难受。
从前他们体魄强大，可以进化，不止一次高高在上地鄙视弱小的返祖人。
而现在，修仙功法用现实告诉他们，返祖人才是人类的延续，进化人得到的进化能力，并不是好事，反而是诅咒。
这么一想，他们的理落差更大了，一时之间，忘了说话。
萧遥知道，这对进化人来说，是很难接受的，所以发布会之后，便密切让人关注舆情，当然，也没忘了派人在网上引导舆论。
然而这毕竟是大事，触及很多进化人的利益，再加上有马二以及赵国余孽煽风点火，越来越多进化人表达了不满，甚至在某些地方还有大批人游|行表示抗议。
在全星际陷入了矛盾时，网上忽然出现了一种声音：
“人类全靠我们进化人才最终繁衍下来，我们进化人是人类的英雄和恩人，凭什么我们进化人就不能修炼？凭什么我们要成为奴隶才能进一步延长寿命？这不公平，老祖宗愧对我们！返祖人愧对我们，人类愧对我们！”
这种声音一出，无数进化人都被煽动了起来。
无他，这话实在太有煽动性了，把所有进化人塑造成了十分悲情的英雄，契合了自觉被亏待满心委屈的进化人的理。
由于这一句极具煽动性的话，形势进一步变坏了。
偏远一些的星球，甚至有当即就挂起了独立的旗帜的，这个星球的最高行政官公开表示判出|共和国，与萧遥一记萧遥的政府势不两立。
对这种行为，萧遥没有二话，马上就派人前去镇压，同时呼吁民众不要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
“希望大家理性思考一下，修炼功法之后，自己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再好好想一想，为什么赵国一灭，这种言论便冒了出来。这个国家，是我们返祖人和进化人共同奋斗共同建设，付出了无数汗水，才变成如今模样的。难道大家愿意毁掉我们曾辛苦建设出来的国家吗？愿意让从前的努力和汗水化为乌有吗？
“大家好好想一想，现在的日子好还是过去的日子好？现在的修炼方式好还是过去的好？”
萧遥的大军是很能打的，又有修为高深的返祖人修者，所以就在当天，独立那个星球就被收复了，相关人员入刑。
这是极厉害的大棒，打得无数心中有想法的人——从前那些贵族不被牵连的后代生恐惧，完全按捺住了蠢蠢欲动的，再也不敢妄动。
萧遥白天的呼吁，则是动之以情的胡萝卜，大棒和胡萝卜双管齐下，再加上一段时间过去，足够让进化人冷静下来了，所以反抗的声音很快少了很多，无数进化人开始像萧遥说的那样，正视自己得到的利益。
这个时候，萧遥派出的人，终于将马二一家抓捕归案了。
她丝毫没有给马二留情面，直接以叛|国|罪处置了马二，马二妻子儿女，则被她投入了时之戒中，让他们跟着赵可兰他们生活。
至此，全星际终于统一。
为了庆祝此事，全国举办了盛大的庆典，各行各业都放假，大家在街头上或者广场上载歌载舞。
萧遥站在云台上，看着台下喜悦地载歌载舞的人群，又看看全息投影上完整的宇宙星空图，忽然心有所感。
随后，她的境界再一次隐隐松动起来。
蓝澜站在萧遥身边，见萧遥的俏脸上露出有些为难的神色，不由得担地问：“怎么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她的境界松动了，一旦渡劫，就该离开了。
可是想到如今的星际，不免有些担忧。
如果她不在了，那些贵族复辟，该如何是好？
认真地思索了一晚，萧遥便决定，继续压制着境界，暂时不要渡劫。
星际才建立没多久，她不能这么快离开。
不过，虽然打算继续建设全星际，萧遥还是加快了进度。
三个月后，萧遥正在看各处返祖人新生儿的数量以及增长率，忽然接到警报——天林星附近，检测到大批并非本星系的战舰，如果没有估计错误，那些战舰，应该都来自外星系！
换言之，一直被说起但是从未造访过本星系的外来星系，第一次进入本星系，就是为了侵略！
萧遥马上命相关负责人将警报发遍全球，随后派出返祖人去打探对方的科技水平以及如今武器能造成多大的杀伤力，做这些时，她也没忘了迅速调集军队准备抵抗。

第793章
双方大军会战于天林星。
外来星系的生物外星看起来像狂化后的进化人,但是却保留了不少动物特征，甚至有半人半马、半人半鹿……总之各种动物特征非常明显。
这次起来跟外星生物对峙的，是蓝澜。
他修炼之后,英俊无双,站在双方大军前，看向半人星系的将领：“你们这是要侵略我们星系吗？”
半人星系的将领阿迪阿斯那张人脸上露出悲天悯人的神色：
“我们是为了救饱受苦难的进化人而来的，据我们所知,他们正饱受你们的奴役。我们半人星系是一个自由民主的国家，我们也乐意将这种自由民主带到任何一个星系中去，解救那些饱受奴役的人民！”
蓝澜嗤笑一声：“果然是还没进化好的物种，毫无礼义廉耻之心，更没有任何逻辑思维可言。”
半人星系的将领阿迪阿斯勃然大怒：“我们天生就是这个种族,我们才不是为了向人类进化才变成半人半动物的,你这话是在侮辱我们！”
蓝澜扬声道：“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从外表看，你们分明就是进化成人失败了。”
阿迪阿斯听到这里勃然大怒,在也不废话,直接带领大军就开打。
半人星系是收到这个星系的进化人传过来的消息才决定出兵的,他们得到的消息时，这个星系拥有比半人星系更富饶更广袤无垠的星系,而且所有人武力值极其低下。
一开始，他们是不信的,认为有诈，因为他们想不明白,向他们发送自己星系的人为什么会出卖自己的星系。
但是那个发送消息的进化人做了种种证明,还给出了大量资料，再表明他是因为饱受奴役受不了了，决定毁灭一切,才这么做的。
这样的人，半人星系也出现过，所以半人星系相信了，马上调集大军前来进犯。
双方一交手，心中有些忌惮——对方的武力值，比自己想象中的高。
不过，双方不再迟疑，继续打起来。
蓝澜和手下的将领认为，既然敌人已经来侵略本星系了，他们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打不过也要打，更何况不是绝对打不过。
阿迪阿斯认为，来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的，一旦空手而归，他一定会被其他将领笑死，所以也决定打。
双方越大越认真，发起了激战。
半人星系没有后援供给，所以打了几场，发现不好打，当下便决定暂时退去——反正已经打过几场了，对半人星系内部有交代了，就不必拼命了。
双方暂时收兵。
远在主星的萧遥问蓝澜：“半人星系的战斗力如何？如果大举进攻，我们有多少胜算？”
蓝澜道：“他们的科技文明比我们略高，但是我们有修仙文明，所以如果真正倾尽全力打起来，我们的胜算比较大。”
萧遥知道之后，略略放了心，但是想到一旦大面积交战，只怕要死很多人，所以心情并不好。
也有将领为此忧心忡忡，并建议：“不如，我们就暂时不打吧？实在不行，可以将偏远一些的星球让给他们。”
萧遥当即否决：“属于我们的星球，绝对不能割让！外来星系而已，打不了就打。这种侵略战争，我们绝对不能退让，一旦退让了，敌人以为我们可欺，会变本加厉侵略。”
当即命令蓝澜绝不退让，又跟其他驻守边境星球的将领联系，叮嘱每一处务必守好，敌人但凡敢来犯，绝不能退缩，打就是了。
萧源又将萧镜、姚二、萧值、姚秀儿、陆泽、萧倩几个弄出来进行缺氧惩罚，他惩罚这些人的时间，和姚秀儿当初惩罚他的一样。
萧倩出来，看了一眼时间，心情一下子变得亢奋起来。
按照时间，外来星系很快就要侵略本星系了，到时萧遥要应对外星侵略，可讨不了好。
然而她还没高兴几秒钟，让她极其痛苦的缺氧惩罚便开始了。
艰难地熬过缺氧惩罚，萧倩清醒过来，发现自己和之前每一次缺氧惩罚一样，如同一滩烂泥一般趴在地上，身上脏兮兮的。
萧源走到萧倩几个人跟前，居高临下地看向几人，笑着问：“舒服吗？好玩吗？”问完又看向姚秀儿，“不得不说，你的脑子还挺好使的，居然能想到这么个惩罚。不过，你没想到，有一天事你自己在享受半氧惩罚吧？”
姚秀儿此时浑身是汗水，她抬起头看向萧源，见了萧源的笑容，瑟缩了一下，旋即道：“萧源，过去是我错了，求你放过我们吧。我跟你道歉，我跟你道歉……”
以她对萧源的了解，萧源在隔十分钟之后，肯定会让他们再一次接受半氧惩罚的，就如同当初她这样对萧源那样。
萧源摇摇头：“你怎么能这么快认输呢？不行的。”说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说道，“你们休息十分钟，十分钟后，我们开始第二轮。第二轮结束，大家就可以休息了，你们可以安稳到明天，高不高兴啊？”
陆泽死死地盯着萧源，咬牙切齿道：“你是个魔鬼！”
萧源沉下俊脸：“我怎么是魔鬼了？这是你那个好岳母想出来的好点子，你难道不该赞扬她吗？”
萧镜看向似乎半点不打算留情的萧源，乞怜道：“阿源，我是你爸爸啊，你放过爸爸吧。爸爸过去可没有虐待过你，是不是？爸爸一直在外面工作，根本不知道姚秀儿这贱人虐待你，所以你不要再折磨爸爸了，好不好？”
萧源冷冷地说道：“不好！你知道却不管，更可恨！”姚秀儿和他，可以说是天然对立的，所以折磨他，也算找得到理由。了是萧镜不是，萧镜是他的亲爸，本来应该保护他的，可是他分明知道他被虐待，却没有保护他！
萧镜听了，就要继续哀求，却被萧源手指轻点，再也无法说话了。
萧倩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想到半氧惩罚的恐怖，咬了咬牙道：“萧源，如果你放过我们，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外星系的秘密。”
萧源一脸不屑：“你能知道什么？”
萧倩道：“我知道！我真的知道的。你如果不信，可以先听我说是什么再决定信不信。”
萧源想到如今正和外星系打仗，如果萧倩真有什么秘密，倒也好，当下便将萧倩拎到一边，布下阵法，这才看向萧倩：“说吧，你知道什么秘密？”
萧倩说道：“如果我说出来的消息对你有用，你就不能再让我们接受半氧惩罚。我知道，让你放了我们也不现实，所以你可以把我们放进赵可兰那个小世界里。”
萧源略一沉吟，便点了头：“可以。”这些日子以来，他玩这些人，也玩够了，憋在心里的气，也出了，所以其实不需要再玩弄他们了。
再者，他如今不时要到战场上打仗，也实在没空整天回来给这些人弄什么半氧惩罚。
萧倩听了这话，忙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萧源皱起眉头：“我说了算数就算数，你赶紧说，不然我懒得听了。”
萧倩知道，萧源不是个有耐性的人，当下便道：“据我所知，半个月后，章鱼星系将会派出大军侵略我们本星系。章鱼人善于幻化，他能变成人类偷袭我们，令人防不胜防。”
萧源听到这里，心中一惊，旋即怀疑地看向萧倩：“这种事你也敢说出来糊弄我？”心中却琢磨，到底是谁，让萧倩知道，如今外面正在和外星人交战？
如果萧倩不是知道这个，又怎么会说出外星系入侵本星系的事？
萧倩忙道：“是真的！我可以以我爸妈和弟弟的生命起誓，这一切是真的。”
萧源冷眼看向萧倩：“那么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这些日子以来，你一直在我的控制中，根本没有和外界有过任何联系。”说到这里，手中忽然出现一把剑，
“我最讨厌你们几个糊弄我，如果不说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我今日就杀了你！”
萧倩看到萧源眼中的杀意，知道他这是真话，心中恐惧，忙咽了咽口水，说出自己做过的那个梦。
萧源听了，不说信，也不说不信，过了片刻才问：“那么，章鱼人的致命缺点是什么？就是说，用什么办法能消灭他们？”
萧倩连忙摇头：“我不知道。”
萧源笑了：“你不知道？章鱼人居然能幻化成我们人类，太难打了，我们这个星系极有可能被占领。既然如此，我先杀了你们吧。”说到这里，见萧倩脸色难看，很快又道，
“啊不对，我不该先杀你，我该先杀萧值，再杀姚秀儿，之后是萧镜、陆泽……你也不要怪我，横竖我们的星系就要没了，所以临死前我只想爽快一把。”
萧倩脸色惨白：“你答应过的，一旦我说的消息对你有用，你不会动我们的。”
萧源道：“可是你的消息对我没用啊。我就算知道章鱼人要侵略本星系，我也没有破解的办法，这岂不是等于没用？”说到这里，眼皮也不眨，直接手一招，将不远处的萧值招了过来。
萧倩见了，吓得马上尖叫：“你别动他，我说，我全告诉你！章鱼人怕火和辣椒，两样东西一起用在他们身上，他们直接就会成为我们人类的食物。”
萧源闻言摸摸下巴：“香辣章鱼，听起来的确很像。”说到这里瞬间沉下俊脸，“可是，这么儿戏的事，你以为我会信吗？萧倩啊萧倩，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说到这里一把掐住萧值的脖子，手上开始用力。
萧倩见萧值瞬间翻白眼，顿时吓坏了，疯狂尖叫起来：“是真的，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单纯用火烤章鱼，章鱼只是有些受伤，不会如何，但是加上辣椒，他们马上就不行了！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你信我吧。”
萧源见萧倩一脸恐惧，可是始终不改口，知道她说的应该是真的，当下道：“既然如此，我暂且信你一次吧。不过，如果是假的，我死之前，也会回来用半氧惩罚率先弄死你们。”
说完手中一收，将萧倩等人全部收进时之戒里，旋即马上联系萧遥。
萧遥要坐镇主星，所以两人只能通过联络器联系。
听到萧源说出来的消息，萧遥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萧倩说她做过一个梦，她具体是怎么说的，你详细告诉我。”
萧源马上将萧倩当时说的话一五一十告诉萧遥，就连语气神态，也全部模仿了出来。
萧遥听完，便知道，萧倩应该是忽然通过做梦拥有了关于未来的记忆——这应该不是未知，而是萧倩上一辈子的记忆。
萧源说完了便问：“姐，我们该怎么防范？”
萧遥道：“我们要应对两个星系，这是一场硬仗。所以，为了确保萧倩说的是真的，你对萧倩使用搜魂，确保她说的是真话，确定之后再告诉我。”说完马上给萧源传授搜魂的法子。
萧源收到搜魂的法子之后，马上便去对萧倩施展，得了结果，当即就反馈给萧遥。
萧遥知道萧倩说的是真的，再次进行了重重部署。
在星际内部星球上的很多军队，被她派到章鱼人和半人会进犯的地方，除此之外，她以要开展大战为由，命各地军工厂加快速度生产武器。
至于辣椒，她直接用一个大厂主的身份，向辣椒供应商订了一笔数量十分巨大的货——她并不担心供货商无法提供，像这种可以挣钱的订单，供货商绝对能准时完成的。
一个月后，章鱼人果然从另一边开始进攻本星系。
没占到半分便宜的半人星系的人看到章鱼人也来了，马上暗中跟章鱼人联系和结盟，提出先联手，打赢了神魔星系再坐下来瓜分利益。
章鱼人和半人一拍即合，马上共同展开了进攻。
带领军队跟章鱼人作战的，是岑远。
他虽然不解，但还是听萧遥的，决定对章鱼人使用火和辣椒，说出策略，见手下人神色很奇怪，便说道：“这是我们内部得到的制敌方法，大家先试试。”他没敢说是萧遥说的，怕影响了萧遥的声誉。
当天，岑远率领大军和章鱼人大战，原本是血肉横飞异常可怕的战场，瞬间充斥了阵阵香辣章鱼的味道，惹得无数吃货拼命流口水，那些胆子大的，打着打着觉得累了，也不顾是否干净了，直接捡起一块烧得喷香的章鱼放嘴里吃。
吃下去发现完全没事，就跟吃普通章鱼一般，这些胆子大的马上将这个好消息广而告之。
然后，岑远的军队一整天不需要另外做饭和休息了，直接吃香辣章鱼解决食物的问题。
章鱼人见人类居然知道章鱼人的秘密，又惊又怕又怒，马上就怀疑是半人泄密的——他们之前没和人类打过交道呢，人类不可能知道他们的弱点的，只有被逼的半人，传闻中他们的耳朵灵敏，或许偷听到了章鱼人的秘密，便悄悄告诉人类。
章鱼人马上一边退兵一边向半人问罪，扬言要和人类先干掉半人。
半人连忙如此这般的安慰，又赌咒发誓自己绝对不知情，之后再举例被人类吃进肚子里的章鱼人有多少，激起章鱼人对人类的仇恨。
章鱼人想到人类吃章鱼人的残暴，怒不可遏，得知人类各个星球多了很多各种章鱼菜式的餐馆，更是勃然大怒，再次和半人合作，而且这次合作，是两支军队合在一处，往人类星系推进。
人类虽然强大，但是应对两个星系的夹击——这两个星系的科技水平比人类高，最厉害的武器比人类的厉害了一个档次，所以人类很快便显露出败绩。
天林星很快失守了。
蓝澜率领大军退守后面的海林星，但是看到章鱼人和半人来势汹汹，他有些忧心忡忡——只怕海林星也是守不住的。
其实如果不是极其强悍的返祖人撑着，大军早就大败了。
可是每个返祖人抵挡一次敌军的秘密武器，便身受重伤得回去养伤，根本消耗不起。
人员伤亡也越来越严重了。
全星际人民热切关注着战场，发现人类不敌，全很急，有志于参军的、不想参军但是为了自己星系而战的，去参军了，可是他们修为低下，就算参军了，也只是增加了人数，整体战斗力并没有增加，反而降低了——越来越多返祖人受伤去养伤，留下来的返祖人越来越少，所以战斗力越来越弱。
眼看着大军败局已定，全星际的人忧心忡忡，忍不住呼吁萧遥出战。
当初萧遥率领义军时有多英勇，他们看在眼内，此时觉得难以战胜章鱼人和半人，便下意识希望曾经展现过英勇战绩的萧遥出来作战，给大家带来希望。
萧遥知道自己势必要参战了，马上将自己信任的蓝澜、萧游、萧源以及华晞颜召了回来：
“我不知道这一战会如何，但是我希望你们答应我，只要你们活着，你们就要让全星际以如今的政体长存下去。如果你们将来老死了，你们得保证，找一个合格的人继承我们的理想。”
“我们不会让你有事的，你不要胡思乱想。”蓝澜认真地说道。
萧遥笑道：“我是说万一。”说完见众人还要安慰自己，便说道，“你们答应我。”
蓝澜、萧源、萧游和华晞颜不知道萧遥为什么一再这么说，见她坚持，便点头：“我们答应你。”心里却想，到时始终跟着萧遥，拼死保护她就是了，便是自己死了，也不能让她牺牲。
萧遥得了他们的回答，马上又道：“另外大家留意一下，半人的弱点，如果没办法主动发现，就将搜魂利用起来。一旦找到半人的弱点，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见蓝澜等人答应了，便让他们继续去前线，自己则在等待下一批辣椒粉。
全星际人民见萧遥没有出战，心中有些失望，那些别有用心者则讥讽：“萧遥已经成为了全星际的总统，成为了既得利益者，她怎么可能再亲自上战场呢？我早说过，她那一套是骗人的，一旦胜利了，她自己首先就会成为拥有最多特权的人。”
很多网友被煽动了，发表了不满的言论，那些有家人牺牲在前线的，甚至开始唾骂萧遥，骂她分明有能力，却始终不肯上战场，骂她胆小，骂她懦弱。
虽然国家网络安全部马上便处理了这些不好的言论，但是根本堵不住那么多网友的嘴，而且萧遥在民间的声望，也一再下跌。
张萍心急如焚：“萧遥，你站出来说话啊。”
萧遥道：“没什么好说的。在我去上战场之前，说什么不会有人信我。”
这个时候海量的辣椒粉交货了。
萧遥收到海量的辣椒粉，正要问半人的弱点，华晞颜便联系她了。
萧遥接通通讯器，马上问道：“半人的弱点是什么？”
“他们怕雷电。”华晞颜马上说道：“这一次半人进入了我们的星球内部，我们和他们打得正酣时，忽然下雨了，电闪雷鸣，很多班人被雷电劈死了。”
萧遥听到这话顿时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华晞颜又笑着说道：“得知他们怕雷电，我们返祖人决定憋着天劫，在和半人交战时再应劫。”
萧遥笑道：“这是个好办法。”
两天后，她交接了手上的一些工作，开始上前线。
半人和章鱼人发现一起夹攻时，人类不好抵抗，所以一直以来将军队整合在一起攻击人类。
这一次，半人因为落在星球内部对战时，被雷劈死了很多，所以暂时没有出击，而是一起留守大本营，决定先休整休整再出击。
连下几个星球之后，他们坚信，人类支撑不了太久了。
看到萧遥终于决定出战，虽然还是有不少人说风凉话，但是很多人表示：“她敢上战场，我就不嘲讽她了。”
“其实迟早要上战场的，早点上多好啊，最起码不会被我们骂。”
萧遥没理会网上的声音，到了战场后，马上去见蓝澜、萧游和萧源几个，并命人整治了一桌子好菜和备上上好的酒水，准备一起喝一杯。
萧遥作为星际总统，一举一动备受瞩目，不止有政府方面的摄影设备跟着，就是民间也有很多记者跟拍，更不要说那些战地记者了。
所以萧遥刚到战场就命人整治好酒席跟亲人和嫡系吃喝，马上就被全网人民知道。
网民们对此十分愤怒：“不是说上战场打仗吗？一来什么功绩没立下，居然就想着好酒好菜，这还是那个我们熟悉的总统吗？她是不是已经被权力腐化了？”
萧遥和蓝澜、萧游、萧源、华晞颜等喝酒吃菜，很是开心——自从建国之后，大家忙于建设国家，经常东奔西跑，已经很长一段日子没有坐在一起喝酒说话了。
张萍看到网上的评论，很是担心，但是见萧遥今天高兴，便决定不扫兴，等明天再告诉她，并劝一劝她。
萧遥谈兴很浓，一边喝一边跟大家说话，但是没敢让大家喝太多。
到了约莫夜间十点多，萧遥便站起身，示意散席：“明天还得上战场，所以今晚就别再喝了。”
萧源觉得意犹未尽，举着酒杯道：“等打了胜仗之后，我们再聚在一起，到时喝个痛快，大家不醉不归。”
“好！”岑远扬声叫道。
萧遥跟大家挥挥手，目光慢慢地从他们的脸上掠过。
蓝澜站在她身边：“你在看什么？”
萧遥将目光从萧源脸上收回来，看向蓝澜：“我想看看大家醉了没有。”一边说，一边细细打量蓝澜。
蓝澜见了，眉头拧了起来：“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我觉得，这阵子以来的你很奇怪。”
萧遥听了笑着拍了拍蓝澜的肩膀：“哪里奇怪了，是你胡思乱想。”顿了顿又道，“夜深了，回去休息吧。”
蓝澜道：“我送你。”
萧遥点了点头：“也好。”让蓝澜送自己回房，然后站在房门口：“你回去吧。”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再见。”
蓝澜更觉得不安了，但是他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安，当下便纠正道：“是明天见。”
萧遥笑着冲蓝澜挥了挥手。
蓝澜挥挥手，转身离开——他觉得今晚的自己，实在太不像自己了，太婆婆妈妈了。
横竖不管如何，他明天紧跟着萧遥就是了，担心什么呢？
在蓝澜离开后没多久，萧遥从房中走了出来，然后身形一闪，离开战舰，只身立在太空中。
张萍以及保镖们连忙跟上，留守的战地记者以及政府的追踪虫追踪器也跟了上来。
萧遥看向张萍：“今晚不用跟着我。”
张萍摇头：“不行，这是我们的职责。”
萧遥皱起眉头：“你现在有新职责了，那就是听到动静之后，去叫醒他们，让他们赶来驰援。”说完身形一闪，飞入太空中。
追踪虫和追踪鸟等连忙跟上，战地记者的速度很快，见状也连忙跟上。
萧遥回头看了他们一眼：“真的要拍的话，放追踪仪就可以了。不要跟得太近，很危险的。”
战地记者们看到萧遥一脸认真，迟疑片刻，决定还是远离萧遥一点——反正追踪器会将跟拍到的情况真实传回来的，他们并不担心漏拍了什么。
还没睡的网友们看到萧遥居然只身离开大本营，十分不解：“她在做什么？难道知道我们骂她，所以决定要去立功？可是她自己就是将领，难道不知道，想立功的话，叫上其他大军，彼此合作更有胜算吗？”
“她为了证明自己，打算做个孤胆英雄了吗？恕我直言，这反而更危险。她的护卫队呢，为什么那么听话，居然不跟了？”
很多网友虽然对不肯出战的萧遥诸多怨言，但是也不想看到她有危险，所以忍不住讨伐张萍等保镖。
萧遥踏着飞剑掠过黝黑凄冷的宇宙，一言不发直奔半人和章鱼人所有大军的大本营。
远远地，终于看到章鱼人和半人的大本营之后，萧遥停了下来，回头看向自己的来路——距离太远了，她已经看不到自己的战友以及人类的战舰了，只能看到宇宙深处的冷寂。
忽然，她眼神一凝，因为她看到，远远跟在身后的几个战地记者了。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收起笑容，脚下一点，直直冲进了章鱼人和半人的大本营之中。
“不要——”几个战地记者见了，连忙传音，可惜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萧遥的入侵很快被发现了，章鱼人和半人的大本营马上亮了起来，各处马上出现了很多巡逻的士兵，甚至有人动用了武器。
轰轰轰——
战地记者以及网友们看到侵略者大本营的武器正追踪者萧遥，顿时大为焦急，疯狂叫道：“萧总统那你快走啊，快走啊，蓝将军呢？萧将军呢？你们别睡了，快过来啊……”
阿迪阿斯看向萧遥：“如果我没有记错，你是人类的总统，是不是？”
萧遥含笑点头：“不错。”
阿迪阿斯忍不住鼓掌：“很棒，你的勇气真让我敬佩。不过，我恐怕得拿下你了，你不能怪我，因为这是你主动送上门来的。”说完马上招呼自己的亲卫，“来人，帮我拿下这位女士。”
萧遥听了，没有后退，也没有露出半点畏惧之色，反而问：“你们的人全在这里了吗？”
“没错。”阿迪阿斯点点头：“不过，即使不是全在这里，你自投罗网之后，也是逃不掉的。”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又问：“你们留守本星系的大军还剩下多少？”
阿迪阿斯哈哈笑了起来：“你问这个做什么？想打我们的老巢吗？哈哈哈哈……”
萧遥反问：“怎么，是不敢告诉我么？”
阿迪阿斯笑着看向萧遥：“你不用激我，这事告诉你也无妨，所以我可以告诉你。我们这次来出征的大军，占了留守大军的一半。”
萧遥了然地带你头：“我说为什么你们这么能打，原来来了一半人啊。”旋即又看向章鱼人的首领章保罗，“那你们们也来了一半吗？”
章鱼人笑着点头：“没错，我们也来了一半人，所以你们人类也不必妄自菲薄，你们以不完整的大军应对我们差不多一个星系的大军，能有这个战绩，其实很了不起了。”说到这里又轻笑一声，道，
“你也别怪我们胜之不武，宇宙的资源就这么多，不灭掉几个文明，我们能是用的资源就越来越少，根本不够用。所以，为了我们的延续，你们只能灭族吧。”
萧遥皱起眉头：“你们占领我们星系之后，不是奴役我们，而是要让我们灭族？”
“我说了，资源不多，我们只能这么做。”章保罗道：“这是丛林法则，这是弱肉强食的世界。”
萧遥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了。”
阿迪阿斯和章保罗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你需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别告诉我们，你是来打我们的，哈哈哈哈……”
他们的手下也忍不住跟着哈哈大笑起来，觉得人类的这个总统居然如此天真，实在太好笑了。
萧遥含笑点头：“你们说对了，我是来打你们的。”说完不再压抑自己的境界。
轰——
她只是刚泄露自己修为的气极，天空中马上响起了巨大的雷声。
本来正在哈哈大笑的半人听到雷声，顿时脸色大变，马上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有人道：“这又不是星球内部，怎么会有雷电？”
萧遥生怕半人察觉到危险跑掉，是将浑身修为瞬间全部展露的，所以只是瞬间功夫，天空中就出现了万千巨大的雷电。
轰隆隆——万千雷电咆哮着，轰鸣着，闪烁着。
“啊……”半人大惊失色，瞬间如同惊弓之鸟一般夺命狂奔。
然而已经迟了，萧遥渡劫引起的雷电，瞬间将附近一整片太空全部笼罩了。
萧遥飞身到雷海中，点燃了燃烧灵力为代价的灵火，又用灵力将储物戒里的大量辣椒粉铺散开，随后盘腿应劫。
飞升仙界的仙劫本来就可怕，更不要说像萧遥这种得天独厚之人的天赋了。
章鱼人、半人从未见过这样的景象，看着身边一条接一条轰下来的比人还粗的雷电，伴随雷电的火焰以及辣椒粉，几乎以为自己身在地狱。
他们拼命尖叫着，窜逃着，然而这一片全是天劫下的雷海，无论他们跑去哪里，始终被这可怕的雷电击中。
很多已经睡下的网友被亲友叫起来看直播，他们在看到直播的一瞬间，便彻底清醒了。
直播中，无数半人在可怕得如同灭世一般的雷劫中化为灰烬，就是那些修为高深的，也挡不住巨雷三次的袭击。
而章鱼人呢，他们在火以及辣椒粉中，纷纷倒地，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被烧成了一道道喷香的鱿鱼。
原先所有对萧遥有意见的网友，看着萧遥在万千雷电中显得渺小而又伟大的身影，心中涌上了比从前更多更真挚的敬仰。
很多网友开始道歉：“是我们错了！原来她不是不愿意上战场，她只是在等待突破。”
“我就知道，萧总统永远是我们的萧总统，她绝不会变成特权阶级的，一旦遇到危险，她一定会站出来为我们而战的！”
蓝澜、萧游和萧源一行人赶来，看到在万千雷劫中的萧遥，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蓝澜喃喃地道：“这就是她要跟我说再见的理由吗？”
张萍眼红红的：“这是她备酒席跟大家喝一杯的理由。”
华晞颜的双眼也红红的，但是她很快笑道：“这对萧遥来说，是一件好事，不是吗？”
萧遥的雷劫结束之后，下方章鱼人和半人的大本营已经烧成了飞灰。
萧遥在雷劫中也受了一些伤，身上有些狼狈，嘴角也有点点血丝，她站起身，轻轻一拂，身上便再次变得一干二净，嘴角的血丝也没了。
低头看向下方看着自己的蓝澜萧源等人，萧遥身形一闪，飞到众人跟前：“你们应该为我高兴才是。”
“我舍不得你。”萧源说道。
萧遥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用不着舍不得，等你们修炼好了，就可以见到我了。”说完看向蓝澜和萧游，“派人去打扫战场吧。”
蓝澜看着萧遥：“我去了之后，你是不是就离开了。”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我马上就要走了。”
蓝澜的俊脸瞬间沉了下来，但是下一刻又挤出笑容，竭力做出高兴的样子对萧遥说道，“恭喜你，这是一件好事。”
萧遥叹息一声：“我在仙界等你。”
此时那些战地记者终于赶了过来，听到这话，俱是大为惊愕：“总统，你准备飞升了吗？”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战地记者，随后又看向跟拍自己的所有拍摄仪：
“我的境界早就松动了，只是由于担心离开之后，会有别有用心的人颠覆我的政权，颠覆共和国的崇高目标，所以舍不得走。如今，为了退敌，我主动应劫，能救下大家，我很高兴。另外，希望大家看在我化解了这场战争的份上，帮我做一个监察者，不让任何人颠覆共和国的崇高理想！”
战地记者没料到萧遥之前不参战是忧心这些，此时听到心中十分难受，瞬间红了眼眶，不住地点头：“对不起，我们之前不知道，所以误会了你们。对不起……”
萧遥摇摇头：“我不要你们的对不起，我要你们答应我，让共和国的崇高理想得以实现，让政权永不变色，做得到吗？”
“我们会努力的。”几个战地记者同时点头。
坐在全息投影前的所有网友也双目模糊地点头，说出同样的话：“我们会努力的。”
要说最后悔最难受的，全星际非他们莫属。
之前，就是他们受人挑拨，认为萧遥胆小不敢上战场，所以一再讥讽萧遥的。
萧遥的时间不多了，听到战地记者答应，脸上露出微笑：“谢谢你们。”旋即身体不受控制地飞了起来，她一边飞一边看向下方的所有人，“我等你们——”
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将手中的戒指扔下去给蓝澜。
戒指刚扔下去，虚空中出现一道光芒笼罩着萧遥，随后，萧遥随同光芒瞬间消失了。
坐在全息投影前的网友急道：“等等，总统你还没看到我们的道歉呢……”可是再看屏幕中，已经没有萧遥的身影了。
很多网友捂住了脸，无声地流泪。
还有网友流着泪发弹幕：“总统让人备齐酒菜，不是为了贪图享受，而是为了告别。可是我们在骂她……”
“我对不起她，这辈子没有机会道歉了，所以我会以我的生命来拥护共和国，我会将之当成信仰来完成，并且我会让这个信仰成为我后代的信仰！”
蓝澜握紧手中的戒指，抬起头，看向无垠的太空，轻声说道：“我会去找你的。”
——————————————————————————————————
萧遥有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嘴里不住地呼唤：“妹妹，妹妹，你醒醒啊……”
她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右手抱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左手请轻轻地摇着小女孩的小脸蛋。
身旁有妇人说道：“阿遥，你不要叫了，她死啦，你不要抱在手上了，快去埋了她吧。唉……”
萧遥听了，低头看向自己怀里的孩童，又摸摸她的颈项一侧，发现她真的死了，便怔怔地抱着她没有说话。
身旁的妇人又道：“我早说了，要早点带她去看卫生院的，你爸和你奶奶……”她不住地摇头。
旁边有人道：“就是个丫头片子，她家怎么舍得拿钱去卫生院治病？平时但凡少打点，那么小的孩子身体也不会这么弱，一生病就没了啊。她那个疯子妈也是的，平时只管大女儿，不疼爱小女儿的。”
萧遥回过神来之后，想抱着怀里的妹妹站起身找地方埋葬，可是她刚动了动，便又无力地跌坐下来。
身旁两个妇人见小女孩瘦骨嶙峋的，抱着生病死去的妹妹想站起来却又无力站起来，抖动了恻隐之心，马上道：“你等着，我去找块门板过来，到时帮你把你妹妹抬回去。”
她们其实是能轻易抱起那孩子的，可是那孩子已经咽气，她们忌讳，所以不肯上前去帮忙抱。
萧遥着实走不动，而且脑海里乱糟糟的，整个人有一种浑浑噩噩的感觉，所以点点头，就坐着没动。
她不知道自己如今身在何方，只知道是一个叫极河的小村庄，这里很穷，穷得没有人愿意嫁进来，很多人家是买妻子的。
在原主的记忆里，她的母亲便是父亲买来的，还没满十个月便生下她，所以很多人说她不是老萧家的种，是她妈妈之前那个男人的。
原主的母亲有疯病，力气很大，疯起来反抗时萧金生根本制不住她。
但是这里的人，买女人是为了生儿子传宗接代的，萧金生一个人制不住原主妈，家里人来帮忙，可悲而又丑态十足，在这样恶心的合作下，原主妈怀过两次孩子，可是被她弄掉了。
人是被关在空荡荡的地窖里的，没有人知道她是怎么将孩子弄掉的。
萧金生和父母每次得知孩子没了，异常愤怒，将原主妈一顿毒打。
原主的妹妹之所以能生下来，是因为萧金生一家学乖了，拿原主要挟疯疯癫癫的原主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原主也要死，于是原主妹妹出生了。
可她是个女孩，让萧家人异常失望，更让他们绝望的是，原主妈生下原主妹妹之后，失去了生育能力。
原主奶奶看到出生的是个女儿，当即就要抱着去扔掉，是原主妈发疯，这个孩子才被留下的。
萧金生将小女儿留下，却并不痛快，从小不怎么管，原主奶奶更是，基本上不管，是原主和原主妈照顾的。
可是原主小时候被打过脑袋，经常性昏迷，然后睡那么一天，所以她能看管小妹的时间不多。
而原主妈呢，在原主失去意识昏睡之后，眼里就只有原主一个了，顾不上小妹了，她死死地守在大女儿身边，凶悍地护着大女儿，不叫任何人靠近。
她虽然也将小女儿放在身边，但是如果有人靠近，她第一时间是先管大女儿的。
在原主的小妹长大一些，会走会跳之后，一旦原主发病昏睡，原主妈守着原主，小妹就会往外跑，原主妈叫不回来小女儿便不叫，始终牢牢守着原主。
原主的小妹被打过很多次之后就明白，只有留在母亲和姐姐身边，自己才是安全的，所以每次看到原主疯狂打哈欠，她便跟着原主往回跑，跑回母亲身边。
可是原主的奶奶，也就是萧老太对高价买回来的女人没给儿子生下男丁，只生了赔钱货是十分不满的，一旦原主发病了，他们便来抢原主的小妹。
原主的妈妈是先紧着大女儿的，很多时候就会被人抢走小女儿，每当这个时候，她抱着大女儿疯狂地嚎叫，但依旧没有用，过了好久，小女儿才会浑身是伤地回到她身边。
原主昏迷的时候，是有意识的，只是她没有办法动弹，所以她很多事知道。
原主的小妹这次之所以生病死去，是因为前几日原主昏睡时，她又被萧老太和萧老头抢去了一顿打，原主当时即使昏迷，能听到小妹凄厉的惨叫，小妹的惨叫响起来之后，原主妈也跟着吼叫起来。
后来原主小妹被送回来时，又受了伤，哭着喊姐姐和妈妈。
原主醒过来，抱着小妹不住地安慰。
这时五月间，夜里有时也挺冷的，原主小妹就是着凉了，之后开始发烧。
原主没有上过学，没有出过远门，她什么不懂，跑出去找人，救人救自己的妹妹，得到的办法是去卫生院。
可是她没钱，去不了卫生院，于是又回去求萧老太萧老头，求萧金生。
萧老头和萧老头不愿意，一个骂道：“一个丫头片子，死了就死了，去什么医院？”
“去医院？老婆子自己生病了得自己挺着，她一个死丫头哪里那么金贵了，居然要去医院。”
萧金生则用绿油油的目光盯着原主：“你长大了帮我生娃，我就给你钱。”
原主的母亲虽然疯疯癫癫的，但是一再强调原主要远离萧金生，绝不能被萧金生碰，所以原主不乐意。
萧金生就没给钱。
后来原主见小妹抽搐起来了，吓坏了，所以又去找萧金生，答应长大了帮他生娃，这才拿到五十块钱，抱着自己的小妹去卫生院。
她也才十二岁，长得瘦瘦小小的，天还没亮就出发，一路走一路停，还是天亮了有路过的车辆拉了她一程，她才来到镇上卫生院的。
可惜还是太迟了，医生对着她不住地摇头，说救不回来了，让她把人抱回去。
原主又将小妹一路抱回家，一边走一边停下来歇，后来萧遥就来了。
萧遥想到这里，低头看怀里的孩子。
原主的这个小妹妹，其实已经有六岁多，快七岁了，因为经常被虐待，又吃不饱，所以瘦瘦小小的，看起来不过三四岁。
萧遥伸手，轻轻碰了碰她脸上的伤，心中闪过苦涩。
村里人很快抬着木板来了，帮萧遥把小妹带回去。
萧金生几个像萧遥想的那样，不肯出钱请人挖坑弄坟地，直接道：“埋什么？这么小的丫头片子，随便往山里扔就是了。”
这时原主妈从里面出来，看到躺在木板上悄无声息的小女儿，马上扑了过去，凄厉地大叫起来。
萧金生手里拿着从外面干活回来的扁担，看到原主妈抱着小女儿嚎叫，一扁担就打过去：“吼什么？你舍不得，跟她一起去死好了？”
平时会反抗的原主妈，这次只是抱着小女儿的尸体吼叫，没有再次反抗。
萧金生见状，打得更起劲了。
村里人看到这，起了恻隐之心：“你打什么？她这样了，你还打！”又叫萧金生，“你不愿意出钱，自己那个锄头去挖个坑，挖深点，好歹积点德。”
“我积德？我积了多少了，可是没什么用。再有，各家死了多少丫头片子了，也没见有什么报应。”说完把人撵出去。
村里人知道，萧金生几个不肯安葬小女儿，凭萧遥和她那疯癫的妈，是安葬不了的，于是帮忙着把人抬走，准备到山里找个坑挖了。
萧遥和原主妈木然地跟上。
村里人一边走一边议论：“萧金生一家太不是东西了，迟早会有报应的。”
“他就不怕小女儿回去找他！”
到了山里，大家开始挖坑。
帮萧遥回来叫人的根生婶说道：“挖深点儿，听说过两天开始下大雨，要下好几天，别挖浅了，把孩子冲出来，到时就不是做好事，而是做坏事了。”
大家于是继续挖深坑。
根生婶看向一直在哭的原主妈：“你说你疯吧，又知道心疼女儿，你说你不疯吧，怎么就不能护住大女儿一样保护小女儿呢？我知道，你怨恨这个孩子，我也是过来人，我懂。可是孩子生下来了，还能怎么着？”
原主妈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哭，但是一边哭一边握住原主的手。
把原主小妹埋掉之后，原主和原主妈烧了香拜祭了，便跟着回去了。
萧金生、萧老太和萧老头几个正在吃橙，是南方的夏橙，这种夏橙产地不是这里，他们被忽悠了种植，种出来卖相不好也不怎么甜，所以只能卖出一小部分，更多的根本卖不出去。
他们也舍不得送人，是留在家里自己疯狂吃的，因为卖不掉的数量很多，所以三个人这阵子一天到晚在吃橙。
萧金生见萧遥盯着箩筐里的橙看，便笑眯眯地问：“阿遥，你要吃橙啊，来啊，叔剥给你吃。”
原主妈一下子戒备起来，然后拉着萧遥走了。
萧遥默不作声地跟着原主妈走。
萧金生见状，大怒，拿着扁担上来对着原主妈就抽：“你这个疯婆子，谁给你资格在这里发脾气的，看我不打死你！”
萧遥连忙一把推开萧金生，原主妈也愤怒地冲着萧金生龇牙咧嘴，可是她的脑袋，还是被扁担打肿了，瞬间高高地肿了起来。
萧老太见状，马上过来，对着原主妈狠狠一推。
原主妈完全没有防备，被推得往墙角撞去，脑门上马上见了血。
萧遥捡起地上的扁担对着萧老太就打。
萧老太猝不及防被萧遥打中，顿时大怒，厉声道：“你这个野种敢打我，看我不打死你……”可她扭伤了腰，没办法打萧遥，于是大声叫萧金生和萧老头：“你们还不快过来帮忙？那个野种打我了！”
萧金生忙叫道：“不要打阿遥，我要养大她让她帮我生孩子，别打坏了。”
萧老头和萧老太一听，愣了愣之后，放弃了打萧遥，但是萧老太仍觉得不解恨，道：“不打她，那个疯婆子吧。横竖她是个不下蛋的母鸡，一点用没有，死了我们还省下几顿红薯呢。”
萧金生和萧老头听了，马上点点头，对着原主妈围了过来。
萧遥连忙挡在了原主妈跟前。
可就在这时，她忽然哈欠连天。
原主妈脸色大变，连忙扯着原主往屋里走，以萧老头和萧老太来不及反应的速度将门关上。
萧遥知道，自己这是要睡过去了，忙也跟着跑往砖头累成的床，然后躺了上去。
很快，她闭上了眼睛。
可是她的意识仍然清醒着，能清楚地听到外面萧金生、萧老头和萧老太的声音。
“疯婆子还敢关门，这次别送吃的了，饿死了她正好省事。”
“这次不行，阿遥还要她喂呢。等阿遥醒了，她们母女两个分开，我们再把疯婆子关地窖里饿死她……”
萧遥听着这话里的恶毒，知道他们不是气急了说出来发泄的，而是真有这个想法的。
第二日，她才醒过来。
她一醒过来，就得出去找吃的，因为萧金生几个不给吃的了。
萧遥自己也有事情做，当下便出去了。
她出去时，看到萧金生三人又在剥夏橙吃。
萧金生看到萧遥，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看了过来：“阿遥，你来吃橙啊，还是吃粥？”
萧遥道：“你们不要打我妈妈。”
“你乖乖听话，我们就不打。”萧金生马上说道。
萧老太道：“你得跟我学煮饭烧菜，别跟你那个妈一样，儿子生不出来，连饭也不会做。”
萧遥的目光闪了闪，她点点头：“好。”顿了顿又道，“我想先去看我妹妹。”
“晦气……”萧老太又要骂起来。
萧金生连忙阻止了她：“阿遥，你去吧，以后要乖乖听话啊。”
萧遥去了原主小妹的坟前，看着这小小的土包，静静地站着，回忆里头的小女孩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路上有人路过，就问：“阿遥，你别伤心了，你妹妹去了也好，起码不用受苦了。”
萧遥回头看向来人，说道：“根生婶，我妹妹没吃饱就死了，她在下面会不会饿肚子？”
根生婶听了，脸上露出点难受的神色，随后点头，迟疑着说道：“会的吧。”
萧遥听了，便道：“我要去给她弄好吃的。”
“你家里人怎么舍得给你钱弄好吃的。”根生婶摇了摇头。
萧遥道：“听说河里很多虾子，我要去河里捞虾。”
根生婶连忙道：“别去，河水还冷呢。”
萧遥没有管，说完便快步跑回了，翻出簸箕和水桶直奔极河。
河里的确有很多虾，而且个头不小。
萧遥捞了半桶虾，冻得浑身发抖。
她回到家，萧老太正等着她做饭，二话不说就拉她去了厨房。
萧遥跟去厨房学做饭，但第一天做只是打下手。
第二天，大雨下了起来，萧金生、萧老头和萧老太没有外出，坐在家里剥夏橙吃。
萧遥自从起床后就没看到原主妈了，她听到地窖里传来动静，知道她在地窖，所以也没很担心。
萧老太见天色不早了，就催萧遥去煮饭。
萧遥去生活做饭，因为是烧木柴的，她烧得不好，所以饭没有弄熟，倒是用了很多游，将半桶虾全炒了，炒得香喷喷的。
萧金生、萧老太和萧老头三个闻到香味，口水滴答地催萧遥快点。
萧遥将几大盆虾端了出去，又将一锅没熟的饭端出来。
萧老太看到饭没熟，指着萧遥就骂，又见虾里油汪汪的，气得额头上青筋直跳，厉声骂道：“你放这么多油是干什么？你这个野种要死了是不是？连饭做不好，还浪费油，你今天别吃了，马上给我滚……”
外头有人冒雨经过，听到萧老太的责骂，就叫道：“萧老太你悠着点吧，就一个孙女儿了，还骂，还不给吃饭！”
萧老太骂道：“我自己的孙女，关你屁事。”
路过的人骂了一声，很快走了。
外头仍旧下着瓢泼大雨。
萧金生道：“妈，你别骂了。萧遥昨天才刚学做饭呢，不会也正常。这么多虾，我们多吃虾就是了。”
萧老太仍然骂骂咧咧说萧遥浪费，让萧遥滚回去，不许吃饭。
萧遥便回去了。
萧老太还要继续骂，但是一口虾吃进嘴里，眼睛马上瞪圆了，随后她完全没有了一个老太太吃东西的慢劲儿，吃得特别利索，一边吃一边道：“没想到这个死丫头做的虾这么好吃……”
萧金生和萧老头也吃得忘了说话，只是一边快速地吃着一边不住地点头附和。
萧遥在房间里，看着几个人疯狂吃虾，知道今日事成了，便去厨房端了自己留出来的一碟虾以及剩饭，去地窖跟原主妈一起吃。
吃饭了，萧遥干脆在原主妈身旁躺下了。
原主妈被铁链缩着，没有办法离开，所以母女俩一块躺在地窖里。
萧遥醒过来时，已经听不到下雨的声音了。
她觉得肚子里饿得有些生疼，知道自己肯定睡了很长时间，应该还把昏睡的时间睡了过去，连忙起身去找吃的。
去厨房时，得先经过吃饭的客厅的。
萧遥踏入客厅，就看到萧金生、萧老太和萧老头三个七窍流血倒在地上，从身体的僵直程度来看，应该断气多时了。
她马上如同一个受惊了的人一般，大声尖叫起来，然后快速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第794章 专利王
大雨刚下过没多久,地上还是湿漉漉的，但是大家被大雨堵在家里两天，都有些坐不住,纷纷出来走动闲谈。
根生婶还庆幸：“这雨下得果然够大,幸亏当日挖的坑够深，不然人被水冲出来，不定倒大霉呢。”
众人都不乐意提一个死人,所以点头附和两句，就马上转移话题了。
下一刻，他们忽然听到村东头萧金生家里传来凄厉的惨叫声。
根生婶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萧金生又打阿遥和他那个傻子老婆了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那凄厉的声音变成了叫救命。
根生婶的神色又变了变：“听声音，是阿遥在叫呢,怕不是萧金生真把他那疯老婆打死了吧？”
“说不得是真的。”萧大成马上说道,“那天不是下雨吗？我怕鱼塘被水推了，就去开大口子,打他们家路过,看到他们把那个疯子锁进地窖里,还骂骂咧咧的，说要把人饿死。这都两天了,怕不真饿死了人吧？”
众人听见，面面相觑,一边说“不至于吧”一边心里打鼓，直奔萧金生家。
他们走出不远,就看到脸色刷白的萧遥慌里慌张地跑来,一边跑一边叫“救命，”见了他们叫得更大声了：“救命，救命,他们流了好多血，救命——”
他们？
所有人顿时倒抽一口气，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这次事情大了。
根生婶压下惊恐，连忙抓住显然惊慌失措的萧遥，问道：“你说他们流了很多血，是哪个他们？萧金生和你|妈妈吗？”
萧遥妈是个力气很大的疯子，萧金生则个子不高，萧遥妈拼命，还真有可能拼个两败俱伤的。
萧遥不住地摇头，却也不解释，只是不住地指着自己家里，一叠声说道：“好多血，救命，去医院——”
萧大成听了，忙道：“说不定人还没死，我们都一块过去看看，要真受了伤，也好帮忙送医院。”
村里人都点点头，簇拥着直奔萧金生家里。
根生婶看了看萧遥，见她脸色发白，还是一叠声地重复着原先的话，就一把拉着萧遥往萧金生家走，嘴里道：“这孩子怕是吓傻了。”
其他人闻言，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这孩子也是可怜。”
村里人一路急走，进了萧金生家，看到萧金生三个七窍流血躺在地上，全都吓得后退一步。
“死人了！”李大成脸色大变。
根生婶浑身发抖：“真、真的没气了吗？会不会还有气？”她因为恐惧，下意识捏紧了萧遥的手臂，萧遥感觉到了疼痛，但是没有任何表示，只是看着地上三人，摇根生婶的手，“送医院，送医院找医生。”
根生婶看了看地上的萧金生三个：“怕是用不着送医院了。”又催其他人，“哪个胆子大，去探一探啊，如果人还没死，好歹送医院救他一命啊。”
村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个胆子大的，捂住鼻子蹲下来，探了探萧金生的鼻子，这一探，吓得倒退一步：“没有呼吸了……”
“马上报警！”当即就有人拿出手机打电话。
整个村子瞬间轰动了，无数人都知道，萧金生和他爹妈都死了，还是七窍流血死的。
没一会儿，临近几个村子的人也都知道了，纷纷跑来看热闹，并热切地讨论起来。
警察来到的时候，萧金生家门口已经围了密密麻麻的村人，就是家里，也满是乱七八糟的脚印。
领头的警察进入屋中了，还能听到有村民在讨论。
“报应啊！”
“你说会不会是阿遥那小丫头干的？”
领队听到这里，马上给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随后自己继续进屋勘探。
收到眼色的手下马上到围观的人群中打听消息。
虽然说不许靠近凶案现场，但是来这里的警察不多，村里人又实在太多，所以还是有几个挤进屋里。
这时大队的干部也来了，连忙帮忙维持秩序。
跟着领队过来的老法医看了一眼地上三人，马上说道：“砷中毒。”
村长听了忙问：“砷中毒是什么？”
法医看了他一眼解释：“就是砒||霜中毒！”
村长顿时倒抽了一口气：“没道理啊，我们这根本买不到砒||霜。”
法医没再说话，而是去给死者做简单的检查。
几个村干部见了，心中惶惶。
领队在四周观察了一番，就问村长：“死者的家人呢？是谁第一个发现死者的？”
作为第一个发现凶案的人，萧遥被带到一旁问话。
问话的警察看到萧遥一脸惊慌，不住地叫救命，就放缓了语气，问道：“你看到有人进你家里吗？”
萧遥摇摇头：“没有。”
警察又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倒在地上七窍流血的？”
萧遥道：“就刚才，我睡醒了起来找吃的，就看到他们全都躺在地上。警察叔叔，你送他们去医院没有？”
警察脸上闪过恻然之色，嘴上道：“迟些就送去。”又问了一些其他话，问不出什么，就让萧遥现在一旁坐着。
这时领队过来了，看了萧遥发白的小脸一眼，问问话的同事：“问出什么没有？”
同事摇摇头，将自己手上的问话记录给领队看。
领队接过来扫一眼，便坐到萧遥跟前，问道：“那锅没熟的饭是谁做的？”
萧遥马上低头：“是我。我昨天刚学做饭，还不会。”
领队又问：“那虾呢？是谁炒的？”
萧遥的头更低了：“是我做的。奶奶叫我做饭，我就煮饭和烧虾子。”
领队听了这话，盯着萧遥看了又看，都没看出什么，又问：“听说你妹妹是被你爸爸和爷爷奶奶虐待，又生病了才死的，那你恨不恨他们？”
萧遥点头：“恨啊。”
同事听到这里，忍不住道：“老大你——”
领队听到同事的声音，压下心中的另一个问题，站起身走了出去。
同事马上跟了上去：“老大，你那是什么话？难不成怀疑这么个小女孩吗？”
“现在很多十来岁的小孩子已经很不单纯了，不能和以前一样。”领队说完又去找另一个同事乙，问道，“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没有？”
同事乙是负责去给原主妈问话的，听了这话就道：“被关在地窖的女人是个疯子，来来去去也没说出什么。一直说，和阿遥在睡觉，阿遥睡着了醒不过来，肚子很饿。哦，对了，她说刚下雨天那天的傍晚过后，阿遥就跟她在地窖睡觉了。”
领队一下子变了脸色：“这不对，那小女孩说她今早才醒过来。”中间隔了一整天，绝对是那个小女孩撒谎了！
萧遥很饿，没忍住对看住自己的警察甲道：“警察叔叔，我饿，可以给我些东西吃吗？”
警察甲刚要答应，领队就来了，径直坐在萧遥对面：“你妈妈说你刚下雨那天傍晚就睡过去了，你说你今早才醒来看到你爸爸和爷爷奶奶倒在地上的，是不是？”
萧遥点头：“是啊。”
领队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你睡了一整天？小姑娘，可不能撒谎！”
同事甲也意识到了这话里的漏洞，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的目光变得茫然起来：“我不知道我睡了多久了，我就一直睡。我的肚子很饿……”
领队认定了萧遥撒谎，厉声说道：“小姑娘，撒谎是要去坐牢的，你最好如实交代，不要撒谎。”
萧遥坚定地摇头：“我没有撒谎，我的肚子很饿，我想吃……”她摇头时，就发现眼前出现星星了，坚持着说到最后，越发没有力气，然后直接晕了过去。
在领队的眼中，就是小姑娘编不下去就装晕，顿时气乐了：“你还敢装晕了？我跟你说，你别想骗过我们，我见得多你们这样的小滑头了。”
砰——
萧遥直直栽倒在地上。
同事甲见了，连忙去将萧遥抱起来，嘴上说道：“老大，她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了，应该是真的。”一边说一边拍萧遥，发现萧遥始终不肯醒。
领队却是不信，冷笑着看向同事甲，道：“抱出去，让法医帮忙看一下。法医虽然平时只检查死尸，但是基本的医理知识还是懂的。”他特地点出法医平时和死尸打交道，希望把这个装晕的少女给吓醒。
然而他说了之后，装晕的少女没醒，始终昏迷着。
领队不信萧遥是真的昏迷，于是继续说道：“实在不行，就让法医剖开她的肚子看看。”说完之后仍然得不到回应。
此时同事甲已经抱着萧遥走到门外了，扬声叫法医：“你过来看看，这孩子晕了。”又皱着眉头，“她的身体很轻，好像营养不良的样子。”
老村长见状连忙过来：“她要不是发病昏迷了，就是饿得昏迷了。”
法医过来，打量了萧遥片刻，忙道：“弄些糖水过来给她喝。”又对同事甲和领队说道，“她应该是饿的。”
领队却叫住老村长：“这孩子发病昏迷是什么意思？”
老村长道：“这孩子小时被萧金生打过脑袋，差点没开瓢了，流了好多血，虽然侥幸没死，但是从此却落下了个怪病，那就是时不时陷入昏睡，怎么都弄不醒。”
同事甲听了，马上看向领队。
领队没看他，又问老村长：“那她一般会昏迷多久？”
老村长道：“一般都会超过一天吧。”
在围观的村民纷纷附和：“没错，一般都会超过一天的。”
领队听到这里，便问：“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那可不？我们全村都知道，就是邻近几个村子都知道这事。”老村长点头，又叹气，“这孩子很是可怜，昏睡之后，只能喝些汤水。而且为着这个，根本没办法读书。”
马上有村人反对：“说的这是什么话。就算她不昏睡，萧金生一家子舍得叫她去读书吗？”
“断然舍不得。”马上有人附和，“那天我打他们家路过，他们骂阿遥饭都不会烧，压根烧不熟，虾子用的油又多，不许阿遥吃饭。”
领队一听，连忙看住那人，问：“你说的哪天，是指哪一天？”
那人见领队问自己，有些害怕，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就是下雨第一天，前天傍晚了。”
领队见他害怕，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用温和的语气问道：“不要紧张，我就是循例问一问的。”顿了顿又问，“你那天除了听到这句，还听到什么了？”
那村人摇摇头：“没有了。雨下得很大，我赶着走，再者他们又骂我多管闲事。”
领队又问：“既然雨下得很大，那你怎么能听见他们骂萧遥的声音？”
“怎么听不见？”村人马上叫道，“他们骂人的声音可大了，而且我当时又在他们家门口，听了个一清二楚。”
这时萧遥醒了过来，她仍然觉得肚子饿，于是就叫：“我肚子饿。”
法医说萧遥是饿得晕过去的，又有警察在现场，很多村民为了表现，都端了吃的过来，此时听到萧遥喊饿，连忙让她吃。
萧遥吃了几口，站起来，迟疑着问：“我妈妈肯定也饿，我能带给她吃吗？”
好几个村里人都端了吃的来，闻言忙都点点头。
萧遥便端着吃的去找仍然被关在地窖里的原主妈，将吃的给她。
同事甲跟领队咬耳朵：“这么说来，萧遥应该是经常性昏迷的，而且昏迷一整天，所以她应该没有撒谎。”
领队皱着眉头，又问村里人：“萧遥经常昏迷吗？”
村里人马上七嘴八舌地道：“没错，经常昏迷。有时隔一天，有时隔两天，总之经常睡过去。我们这十里八村没人不知道的，邻近的老大夫老医生都看过了，可是都没看出是什么问题。”
领队见大家都这么说，便知道萧遥在睡觉这件事上，并没有骗人。
想了想，他又问：“这虾子并不便宜，萧金生家里怎么舍得一次性买那么多？”三个死者都是死于砷中毒，也就是俗称的砒||霜中毒，从现场来看，是吃了过量的虾和橙。
可是要吃到致死的量，虾和橙的量实在太大了。
他们在死者家里找到了很多橙以及剥掉的皮，所以对橙的数量心里有数，可是虾就不同了。
根生婶站出来，叹着气道：“那些虾，是萧遥下河里捞的。捞了老半天呢，浑身湿哒哒的，冷得直发抖。”
领队本来已经不怀疑萧遥的了，此时听到虾是萧遥捞的，忙又问：“她为什么要捞虾？”
根生婶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说道：“她妹妹前几天死了，死前连顿饱饭都没吃上。大前天萧遥去拜祭她妹妹，问我她妹妹在下面会不会饿肚子，听到我说会，就说要给妹妹弄好吃的。可是萧家不可能给她钱的，她便下河捞虾。”
领队忙问：“那她为什么不拿着虾去拜祭她妹妹？”
根生婶连忙道：
“她回家，叫王英拉着去厨房烧饭了。之后就睡着了，我前天清晨听到萧遥妈大吼大叫，来到他们家看到虾还在，问起来，王英说虾个头够大，要留着自己吃，不可能给死人。我没跟她吵，见他们要把萧遥妈关地窖里，又见萧遥睡着，就走了。”
领队走了一圈，翻看了很多村里人的口供，留下几个手下看着，自己带队回去开会讨论问题。
萧遥和原主妈一起在地窖里吃饱之后，才走出来，想翻找钥匙给原主妈开锁。
留守的警察甲见了，一边阻止她破坏现场一边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遥道：“我要把我妈妈放出来。”
警察也看到被关在地窖里的原主妈了，迟疑片刻才说道：“我帮你找，你知道大概在哪里吗？”
萧遥想了想说道：“要么在我奶奶身上，要么在她房间的柜子里，她总是把东西藏那里的。”
警察甲听了，给同事打电话，让他们查一下原主奶奶的尸体，自己则进入死者房间翻找萧遥说的柜子。
柜子里没有钥匙。
萧遥轻声问：“我爷爷奶奶和爸爸，是不是都死了？”
警察甲迟疑片刻，点了头：“没错。”
萧遥垂下头，盯着地上，一边踢着石头一边说道：“难怪要用白布盖起来。”
“你是不是很伤心？”警察甲问。
萧遥摇摇头又点了点头。
警察甲好奇：“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遥道：“他们总是打我们，我不喜欢他们，他们死了我不难过。不过，我想到他们如果死了，就会见到我妹妹，可能会欺负我妹妹，我又觉得难过。”
“他们欺负不了你妹妹的，阎罗王不会让他们再欺负你妹妹的。”警察甲听得心情沉重，连忙努力安慰萧遥。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原来是同时打来的，说女死者身上有钥匙，但得采集指纹，估计迟些才能送回来。
警察甲听了，忙道：“有人被关在地窖里，需要用钥匙才能打开。要么，将钥匙送过来，打开铁链再拿回去？”
萧遥站在一旁，没听到对面的回答，就问警察甲：“不能把钥匙拿回来吗？”
警察甲挂了电话说道：“不是，得申请。你且等一等，应该很快的。”
然而说快，过了两个小时，人还没来。
警察甲忍不住问萧遥：“你家里除了你和你|妈妈，还有别的亲人吗？”见萧遥摇头，便又问，“你外婆呢？”
萧遥问：“外婆是什么？他们说，我妈妈是被我爸买来的。”
警察甲听了，看向显得瘦瘦小小的萧遥，心里难受，便没有再问了。
这个村子里，这种被买来的妻子其实不在少数，他们没少听说过，也曾试图管过，但宗族势力大，一旦关起来，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地闹起来，所以到底没管成。
萧遥没有弟弟，难怪母女俩都要挨饿。
又过了半个小时后，钥匙才用证据袋装着送过来，来的警察将带着的杯子递给萧遥，拜托萧遥帮忙拿着，便蹲下来帮原主妈开锁，开好了，把一瓶饮料递给原主妈：“喝点儿水吧。”
原主妈大口大口地合起来，不一会儿就将水喝光了。
带钥匙来的警察将空饮料喝带走，将自己的水平也带走。
警察甲连忙跟了出去，低声问：“怎么，头儿还在怀疑小姑娘或者她的母亲？”
“就是循例查一下。”来的警察低声说道，“现在法医在解剖，看死者身上是否有挣扎过的痕迹，看他们体内是否有单独的毒药。”
萧遥坐在屋里，没管两个警察在说什么。
她相信，这次设计是天衣无缝的。
下午时分，老村长和大队干部一起召集村里人，说萧遥和萧遥妈两个没有办法照顾自己，问村里哪家愿意照顾他们母女两个。
村里没人吭声。
萧遥母女俩属于老弱病残，小的还不会干活，大的不能生孩子，一点用都没有。
有人提议：“让阿遥的姑姑照顾她们吧。”
说话间萧遥的便宜姑姑就到了，她是收到消息说家里出事才赶回来的，一进屋就推搡原主妈：“是不是你杀了我爸妈的？你这个赔钱货，连儿子都生不出来的赔钱货，你——”
警察甲连忙上前分开：“干什么干什么？”
萧遥的便宜姑姑看到警察有些怕，没敢再推搡，嘴里嘟囔道：“一定是他们，不然谁会想杀我爸妈和我哥？”
警察甲让她不许乱说话，这才看向老村长。
老村长刚提了个开头，萧遥的便宜姑姑就大声喊道：“什么？要我养他们两个赔钱货？不可能！他们害死了我爸妈和我哥，我没杀了他们就好了，还想我养他们？没门！”
萧遥马上大声道：“我们没有。他们是自己生病的。我和我妈妈当时睡着了，睡醒之后就看到他们到处流血，大家都说他们死了。”
老村长以及大队干部纷纷点头说道：“没错，不是她们杀的。你嫂子当时被关在地窖，萧遥又发病，怎么可能杀人？而且这杀人是用砒||霜的，她们根本没钱买。”
他说的这两点，也是村里人由始至终都没怀疑过萧遥和原主妈的原因。
萧遥的便宜姑姑见大家言之凿凿，又想到萧遥和她母亲的确没钱又没能力，当下就说道：“我家里都快过不下去了，哪里养得起两个人？我是真的养不了。”
她是不可能养这两个吃闲饭的废物的！
众人好说歹说，萧遥的便宜姑姑始终不肯答应，因着这事不能勉强，所以大家也没辙，最终决定让萧遥和原主妈仍然住在家里，村干部时不时过来看一下。
原主的便宜姑姑见不用自己负责，松了口气，就要进屋翻找东西。
警察甲马上阻止了她：“目前还没找到凶手，所有人不得随便翻找屋里的东西。”
“那我爸妈留下的钱被人偷走了怎么办？”便宜姑姑说完一指萧遥母女，“她们又都是傻子，就算被人偷了也不知道。”
警察甲沉下脸：“我们会看着。”随后任凭她怎么说，都不许她入内。
便宜姑姑占不到便宜，又担心萧遥母女今晚没地方去，村干部让她带回去住一晚，然后就顺理成章让萧遥母女在她家住下，很快就走了。
萧遥和原主妈当夜是在老村长家里住下的，老村长家里人碍着警察甲，没好意思表现什么，但是酸话免不了说几句。
三日后，这个案子就结案了，领队买了提着大包小包亲自来到村子里，跟村里人说萧金生三个吃了大量的橙子之后又吃了很多虾，橙和虾一起吃，就砒||霜中毒了，所以是死于误食虾子。

第795章
村里人听到这里,马上变了脸色，七嘴八舌道：“那虾子萧遥原本是要捞给三丫头吃的，萧金生三个抢着吃结果吃死了,这不就是报应吗？指定是三丫头泉下有灵,找他们索命去了。”
“一定是了。原本是给三丫头的供奉，他们抢去吃了，三丫头肯定怨他们。”
“头七还没过呢,三丫头都没走远，看到给自己的虾子叫他们吃了，可不得回来索命，正好报了之前被打的仇。”
七嘴八舌讨论一番，又打量领队手上的大包小包看起来颇为丰厚,眼中顿时一片火热,忍不住问领队：“警察同志，您这是？”
领队徐国林道：“我们所里的同志知道,萧遥和她的母亲没什么生存能力,所以捐了点钱买些吃的用的过来。”
其实,这次的东西主要是他买过来的，因为他冤枉了萧遥,害她那么可怜一个小女孩摔了一跤。当然，所里也的确捐了一些钱,但还没走完各种程序，所以暂时还不能用。
这三天里,他们将查到的线索一一汇总,再加上法医解剖，可以证实，萧金生三个人的死亡,源自于一连串的巧合。
也就是说他对萧遥的怀疑，完全是无稽之谈。
村里人一听，虽然因为这些东西和自己无关而有些失望，但是也颇为高兴，因为派出所里捐款了，那村里就不用出钱了，当下对徐国林大赞特赞。
徐国林嘴上寒暄几句，看向萧遥，见她还是那个瘦骨伶仃的样子，眼神和语气都柔和了许多：“迟些我们会发动政府给你捐款，送你去上学的。”他们仔细调查过，萧遥一天学都没上过，所以是绝对不可能知道橙和虾一起吃会中毒的。
村里人连忙又赞徐国林是好人，末了又道：“阿遥这孩子可以自己生活的，我们再教教她就行了。别看阿遥平时呆呆的，那是因为没读过书，又经常睡觉，没出过门。”
徐国林点了点头，看向萧遥，见她眸子一派澄清，当真是不谙世事的模样，心中又多了几分愧疚。
萧遥的确是什么都不懂，他先前竟怀疑她是设计一切的凶手，着实是过分了。
萧遥看向徐国林手里的大包小包，很是感谢：“谢谢警察叔叔。”她和原主妈现在的确需要各种吃食。
徐国林摆摆手，帮萧遥把东西归置好，就问她：“你那些家里人的尸体，是领回来下葬，还是拉去火化了？”
萧遥二话不说就道：“拉去火葬。”
徐国林点头：“火葬的话，就顺便葬入镇上规定的公墓了？”他这些天了解过萧金生三个的生平，很是清楚他们是怎么虐待萧遥三个的，所以很理解萧遥不愿意安葬萧金生的心情。
萧遥再次点点头。
那三个都是猪狗不如的畜生，她半点不想为他们的身后事奔走。
徐国林离开时，看到萧遥和她的母亲一个小一个疯，再看看这个贫穷的小家，心中又是同情又是愧疚当初对萧遥的怀疑，离开之后，想到距离新学年开学还有很久，又想到自己母亲自打退休之后，日子老无聊了，干脆托自己的母亲来教萧遥读书识字。
徐国林的母亲叫刘新凤，从前是个高中教师，刚退休下来太闲，以至于有些不习惯。
得了儿子嘱托，又知道萧遥家里的情况，她一边说着可怜，一边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萧遥跟根生婶学烧火做饭，学了几天就会生火了，不过这时大队送来了一套煤气灶，让萧遥不用再用柴火煮饭了。
都说好事成双，煤气灶刚送来，徐国林就带着自己的母亲刘新凤上门来，说了自己的打算。
萧遥没料到，徐国林居然如此有人情味，居然让自己的老母亲来教自己读书，她自然是想读的，但是却也不想太过麻烦老太太，当下说道：“奶奶年级大了，来教我读书太累了，还是不要了吧。”
刘新凤看到萧遥瘦骨嶙峋的样子，又看到旁边坐着显得疯疯傻傻的原主妈，心肠软得厉害，道：“你只要肯认真学，我就不觉得累。”
这事最终就这么决定了下来。
村里人得知，都啧啧称奇，有点想不明白徐国林为什么这么好心，最后全都推到政府扶贫上了。
萧遥虽然因为脑袋的旧伤而经常性昏睡，但是一旦醒来，每次学习都十分认真，因此进步很快，而且学过的东西都不会忘，还能举一反三。
刘新凤还是头一次遇到这么聪明的学生，喜得跟什么似的，又想到萧遥时不时要陷入昏睡，根本不适合上学读书，干脆便一直教下去。
萧金生几个因为原主妈后来生不了，是存过再攒钱买一个老婆的想法的，但是近几年网络发达了很多，国家又到处扶贫，特别贫穷以至于娶不上老婆的人和村子都少了很多，又有国家严厉打击拐卖活动，根本就没人贩子贩卖妇女了，所以一直没买成，钱就攒在手里了。
萧金生三人去世之后，大队和政府方面想着萧遥和她的母亲孤儿寡母的不好过，如果饿死了或者出了什么事，等于是在国家近几年扶贫这事上抹黑，丢面子的是他们，干脆做主，将萧金生三人先前攒下的钱全给了萧遥和原主妈。
便宜姑姑倒是上过门要过钱的，但是被大队和村里给阻止了，她闹过几场，但住得远，到底没办法一直闹下去。
有萧金生几个攒下的钱，又有派出所的捐款，更有国家每个月拨下的扶贫款项，萧遥和原主妈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温饱完全没问题。
刘新凤教萧遥，越教越喜欢，且人相处的时间长了，感情也变深厚了，故不时也买些衣物送萧遥和原主妈。
等到萧遥每顿都能吃饱，脸上渐渐长了些肉，美丽的小脸初见端倪，刘新凤看着更是喜欢，因此对萧遥更好了，完全把她当孙女儿一样疼爱。
因为萧遥是跟刘新凤读书的，没去学校，所以她的学历，原则上是不予承认的，刘新凤想到这么一个好苗子没有学历相当于文盲太可惜，于是带萧遥去市里照脑子，知道短时间内治不好，便拿着结果，将情况跟当地政府反映，希望在萧遥参加考试合格时，给予她同等的学|历|证|书。
萧遥这个特殊情况在萧金生三人砷中毒死亡之后，全镇皆知，因着家庭环境困难，又算是有名的扶贫典型，因此当地教育局商议一番，便同意了。
转眼四年便过去了。
刘新凤眼红红地看着萧遥：“孩子，我原还想着一直教你，等有一天咱们有钱了就去大城市给你治病，然后让你去参加高考去上大学，从此离开这个山沟沟改变命运呢，现在是不行了。是奶奶对不住你……”
萧遥摇摇头：“奶奶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我很好了，我会记着您和徐叔叔对我的恩情的。”
刘新凤还是摇头，心里很难受。
她的孙女儿即将升上高三，家里担心孙女儿到时考不上好大学，所以特地让她去城里住，顺便给孙女儿补课。
毕竟是孙女儿，所以刘新凤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说不去的。
可是她和萧遥相处几年，是真处出了感情的，想到如果自己离开了，萧遥可能又得自己在家里看书，将来无法改变命运了，她的心情就很沉重。
刘新凤虽然担忧，但在暑假时，还是去了城里——高三学生高二的暑假就开始补课了。
萧遥没有办法离开这里，于是留在家里看书。
这天，萧遥出门摘菜回来，见根生婶和几个妇女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她走近了，听到根生婶激动地说道：“是真的，听说是什么驴友！二十几个人呢，让下村的陈十三家里帮忙煮饭，要求四菜一汤做两桌菜，到时一个人给30块。我算了一下，这可赚大发了！”
“六百多两桌菜，只要四菜一汤，随便宰一只鸡一只鸭再摘些自家的青菜就差不多了，陈十三家里这次能挣好几百呢。”
“真没想到，驴友居然也会来我们这里。”
大家说得激动，看到萧遥，随口打了声招呼，等萧遥走远了，还忍不住感叹：“没想到阿遥生得这么好！”
“太好看了，比画上的还好看，依我看那什么电影明星都比不上她。”
“听说大村长看上了她，想把她说给他儿子。”
“是真的。那日大村长碰见我家那口子，说如果萧遥肯答应，他家愿意把萧遥妈也养着。”
萧遥不知道这些事，她摘菜回到家，很快便利落地洗菜做饭和原主妈一块吃饭。
吃完饭，天还没有黑，但是太阳开始下山了，天边满是烧得通红的火烧云，十分绚烂好看。
萧遥见外头天气好，就带原主妈出去看天边的晚霞。
原主妈很喜欢看晚霞，此时看着天边的晚霞，嘴角带上了淡淡的笑容，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起来。
萧遥看向她，忍不住想她被拐卖之前，是什么样子的。
此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以及张扬快意的说话声：“这附近的村子都是原汁原味的，说是有些无聊，但是玩起来别有一番风味，比在学校有劲多了！”
“这火烧云真好看，随便用手机拍都很好看，不比用单反差。”
“那里有两个人，应该是本地人，不是说要去那个庙吗？问一问她们，她们或许知道。”
当中一个走向萧遥两人，礼貌地问道：“你好，请问当地那个两层小庙往哪里走？”
萧遥听到是问自己的，便回过头来：“往那边走，绕过那山头就看得见了。”说完见来人怔怔地看着自己，便问，“怎么了？”
赵不易看着蓦然回首看向自己的萧遥，觉得魂都飞了，半晌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其他人正在取景拍摄，直接就将萧遥拍进相机里了。
等到终于回过神来之后，一群大学生全都围在了萧遥的身边，领头的女生用惊艳的目光看向萧遥：“小姑娘你好，你是这里的人吗？”
萧遥点点头。
女生忍不住又问：“你叫什么名字呀？”得知萧遥的名字，又对萧遥一顿赞，随后又问是否可以让他们拍照。
萧遥反问：“你们刚才不是拍了吗？”
一群大学男生女生听了这话都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硬着头皮说想多拍几张照片还想合照。
萧遥见他们一脸殷切，便点头：“可以。”
大学生驴友听了，十分高兴，让萧遥坐好之后对着萧遥疯狂拍照，随后又上去合照。
萧遥见他们似乎就要留在这里拍自己了，忍不住提醒：“你们不是要去庙里吗？再不去天就彻底黑下来了。”
领头的女生摆摆手：“明天再去。”一边拍照一边跟萧遥说话，十分激动。
萧遥见天色差不多了，便站起身告辞：“我要带我妈妈回家了，再见——”
大学生驴友们听了，茫然若失，但是也委实不好硬留，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走远。
等萧遥走远了，大家马上炸开了锅：“真没想到，这里居然有这样的超级大美人！”
“太美了太美了，我为她尖叫！娱乐圈新出来那些小花，连她一半的美都没有！”
一路吵吵嚷嚷地去了陈村，还不忘跟当地人打听萧遥，得知萧遥居然有经常性昏睡的毛病，直接称萧遥为睡美人，知道萧遥的身世之后，都义愤填膺地讨伐萧金生几个。
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照片上传到自己的社交软件上了，其中萧遥的照片，被所有人郑重其事地推出。
“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小地方，居然发现了一个大美人！虽然小小年纪，但是已经可以看出她长大后是何等的绝色了！”
“我当时正在拍晚霞，她突然回眸，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素人美女我这些年也见得多了，可是像这种级别的，真的是第一次见。”
有网友看见，直接将照片转到论坛了。
由于转的照片多，角度也多，能证实是个纯天然的美人，所以萧遥瞬间就俘获了大片网友的心。
然后，萧遥在网上红了。
温思思出身京城有名的温家，聪明好学，是名副其实的小公主，她生得很不错，从小看到娱乐圈的繁华，所以对娱乐圈很是向往，这一日，特地拍了写真投放网上，准备出道的。
写真拍得很好，温思思看着，都差点忍不住爱上自己，满以为自己这组写真一出来，就会在背靠后台出头但长相有些抱歉的年轻一代小花中脱颖而出，瞬间大红的。
然而在她的写真投放到各大论坛，她正等着水军带动网友对自己大赞特赞呢，就看到一个叫萧遥的不知从那个旮旯钻出来的素人靠美貌红了。
温思思的经纪人觉得不妙，马上让水军加大力度。
水军的确加大力度了，但是网友都不是瞎子，他们将两个人的照片放在一起随便看一眼，就能看出哪个是真绝色，所以压根懒得讨论温思思，而是开始打听萧遥的其他信息。
温思思刷着手机，见自己的帖子不少，顶帖也多，但是随便一看就知道，在里头顶帖的大多数是水军，而不像那个素人美人萧遥那样，都是网友自发顶帖并夸赞的真美人。
温思思越看，脸色越黑。
经纪人见状便道：“思思你别急，那个什么素人是山旮旯来的，根本不能和你比。”当下马上让水军改变口径，改成温氏小公主和素人有不同的美，但是温室小公主气质高贵之类的。
温氏是做美容产品起家的，在国内地位很高，有海量的粉丝，然而粉丝粉的是美容美白产品，可不是人，再者这些年看惯了有后台的疯狂捧没有颜值没有演技的后台咖出道，以至于看电视极少看到帅哥美女，可烦死这些后台咖了，所以就连温氏产品的粉丝，对温思思这条拉踩的通稿也是嘲讽的。
温思思一开始看到拉踩稿子心情马上转怒为喜，可是看到网友多数是嘲讽自己的，脸瞬间落了下来，再也坐不住了，憋了一肚子气，黑着脸回家。
温家的主宅位于京城二环内占地面积极宽广的一个大别墅，里头奇花异草，假山瀑布应有尽有，市值根本不好估算出来。
温太太是个女强人，此时虽然因为身体抱恙而在家休息，但仍然在书房看公司的财报以及其他文件。
看得累了，起身出来休息，看到爱女脸色难看，不由得坐了过去，笑着问道：“我的小公主，是谁惹你生气了？不对，今天不是上你的写真么？怎么黑着脸回来了？”
温思思气得不住地砸枕头：“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草鸡美人，直接把我的风头给抢走了。妈咪，上次李叔叔说如果我的数据达标，就给我一个广告的，现在看来，那个广告铁定没了！”
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心中恨得牙痒痒的，“真讨厌，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故意在我出写真当日出现，妈咪，你说她是不是故意的？”
温太太听完温思思的话，柔声安慰：“那个广告，你要真想拍，妈咪跟你李叔叔说一声就是。之前要求你各项数据达标，只是希望你要努力，而不是凭着家世在圈子里浪费时间而已。”
温思思一听，高兴起来：“真的？”
温太太含笑点头，伸出手指戳了戳温思思粉嫩的脸蛋：“比珍珠还真。而且，还有另外一个好消息。你李叔叔说了，打算打造一款富家子女去偏远贫穷地方生存的综艺节目，跟我说了，如果你有兴趣，给你留一个位置。”
温思思听了，又高兴了几分：“那我肯定去！”
温太太见温思思高兴了，这才笑道：“你这丫头呀，真是吃不了苦。被一个随便冒出来的女孩抢了风头便这般沉不住气，以后可怎么办啊。”
温思思忙道：“可是她是真的很好看啊！如果照片没有PS过，比我好看了好多倍！哎呀，真的真的太讨厌了，莫名其妙冒出来抢了我的风头！妈咪你说，在X省观台市那么个破地方，怎么能出那样的美人呢？”
温太太听到“观台市”三个字，眸光闪了闪，问道：“你说什么市来着？”
“观台市啊！”温思思没留意到温太太脸上的异色，兀自咬牙切齿地说道，“叫做极河的一个小村子，我过去听都没有听过的小地方，居然突然出来一个素人美人，一下子抢了我的风头！”
她因为太难以置信，太愤怒，所以将那个萧遥家的地址记得一清二楚。
温太太的脸色又变了变：“观台市极河村？”
温思思终于发现温太太的脸色不对了，忙看向温太太：“妈咪，这地方有什么不妥么？”
温太太回神，收起了原先的神色，笑道：“没有。只是没想到这么个连听都没听过的地方居然有压过我的小公主的美人坯子而已。”
温思思连忙点头：“我也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不过，就是真的！”说完，咬牙切齿地上了围脖，拉着将萧遥的照片展示给温太太看。
温太太原本有些不以为然的，但看到小姑娘的脸蛋，也不由得惊艳起来，因为是真的很好看。
只是看着看着，她的视线扫过一张照片角落，顿时脸色大变，连忙抢过温思思的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温思思吓了一跳，忙问：“妈咪，你怎么了？”
温太太盯着手上的照片看了很久，在温思思第三次叫时，才如梦初醒，连忙摇摇头：“没什么。”随后状似漫不经心地指着照片角落的女人问，“这个女的，和小姑娘是什么关系啊？”
温思思发现自己被比下去，心里老大不爽了，本着知己知彼百战百胜的原则，是用心八卦过萧遥的信息的，听到温太太问起来，便道：“是萧遥的妈妈。听发照片的驴友说，这个妈妈是个疯子，什么都不懂的。”
温太太的目光盯着萧遥母亲看了看，喃喃地说道：“是个疯子啊。”嘴角却下意识翘了翘。
温思思点头：“网友因为这个萧遥的身世悲惨，所以都对她十分推崇！呸，肯定是卖惨的！”
温太太似乎来了兴趣：“身世悲惨？怎么个悲惨法？”
温思思道：“妈妈是个疯子，爸爸和爷爷奶奶在她十二岁时误吃了带剧毒的食物一下子全死了。啊，对了，听说她爸爸和爷爷奶奶活着的时候一直打她，还把她的妹妹活生生打死了。啊，对了，她妈妈好像是她爸爸买回来的老婆！”

第796章
萧遥没买手机,并不知道自己在网上红了，倒是村里和隔壁村子有人特地过来说她红了，不过这种红不能给她带来真金白银,所以她也没放在心上。
此时天气炎热，屋里屋外一到夜里就到处都是蚊子,萧遥虽然去采了各种驱蚊的草药回来烧，但架不住原主妈爱到处走，所以原主妈还是被咬得一脸包。
看着原主妈脸上的包,萧遥有些担心，连忙翻了翻刘新兰送给她的本草纲目，然后上山找草药回来给原主妈敷。
家里环境不好,她需要什么草药,都是靠自己上山采药的,这些年基本将本草纲目都翻遍了，所以要找草药,对她她来说太容易了。
给原主妈敷了药之后,萧遥看看自己和原主妈的肤色，发现黑了很多,干脆又去找了几味草药和瓜果，加上面粉捣碎了敷脸上，给自己和原主妈美白。
到了夜里,萧遥将门窗紧锁,又在床边备下武器,这才和原主妈躺下休息。
她渐渐长大之后，邻近村子不少人看她的目光都带着浓浓的占有欲，她不时需要担心有人夜袭。
原主妈躺下后，看着窗外白白亮亮的月光,开始轻轻地哼歌。
萧遥这些年天天听这首歌，早已熟悉，此时听到原主妈在唱歌，便跟着轻轻哼唱。
外头夜凉如水，月光如同白练，合着昆虫的鸣叫以及偶尔几声狗吠，竟有种静谧的温馨。
萧遥甚至觉得，时光在这一刻是停下来的。
原主妈也感觉到这一刻的美好了，她哼唱的声音越发柔和起来。
唱着唱着，原主妈忽然停下来，怔怔地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开口：“良川啊，我爸不是对你有意见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萧遥一下子坐了起来，惊喜地看向原主妈：“良川是谁？”
原主妈听了，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就变得迷茫起来：“是啊，良川是谁？他到底是谁呢？”
萧遥扭脸看向原主妈，见她脸上眼里，都变成了茫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两只手还开始抓头发，似乎要努力想起良川到底是谁。
萧遥见了，连忙握住她的手：“妈妈，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
“妈妈？”原主妈扭过头看向萧遥，不住地摇头，“我不叫妈妈，我叫季翩然。”
萧遥怔了怔，随后看向原主妈，轻声道：“季翩然，你好。我叫萧遥，你家住在哪里啊？”
季翩然侧着头看向萧遥，见她的眸子映照着月光，竟格外的明亮和美好，便笑道：“我家里在后海那一带，等周末了，我带你去我家玩儿啊。我爸爸新买了一个四合院，快装修好了呢。”
萧遥点点头，仔细地打量着季翩然脸上的神色，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啊？”
季翩然刚要回答，外面忽然传来尖利的狗叫声，她吓了一跳，连忙抱住萧遥：“阿遥，你别怕，妈妈会保护你的。”
萧遥怔了一下，伸手抱住她，轻声道：“我知道的。”
从原主出生之后，就是季翩然在保护着她，尽管季翩然已经神志不清，可她牢牢记着一定要护着她。
在狗叫声过后，萧遥又诱季翩然唱歌和看月光，希望她想起更多的事情，可是季翩然没想起什么，并且没一会儿就传来了淡淡的鼾声。
萧遥知道，再问不出什么了，便也躺下，闭上眼睛睡过去。
既然知道妈妈姓季，叫做季翩然，从前是住在京城的，那么，她无论如何都要帮她找到她的家里人。
此时，温太太坐在温先生身旁，将手机递向他：“我其实不怎么敢确定，你看看，这照片上的人是不是季翩然？”
温先生听到“季翩然”这个名字，怔了一下，旋即激动道：“你看到她了？她在哪里？”一边说，一边低下头看向温太太的手机，当看到照片角落那个女人时，他久久无言。
温太太柔声问道：“良川，她是季翩然吗？”
温良川回神，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激动之色：“是她。你见过她了？她在哪里？”
温太太道：“我没见过她，是有旅游见过她。说她在X省观台市的极河村。”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深深的怜悯之色，“而且她过得很不好，她是被拐卖到那里的，如今已经疯了。”
“她已经疯了？”温良川脸上流露出深深的难过，“不过，无论她是不是疯了，我一定要找到她的。”
温太太点头：“我会帮你的。”
温良川道：“就算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我也绝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温太太看了他一眼，马上微微蹙起眉头：“你说到公司，我倒是有几分担心。要是外头知道你的前女友曾被拐卖，估计会影响公司的股价。”说到这里，目光一亮，说道，
“我看不如这样，由我悄悄出面去接触，看看她如今的境况。如果并不缺衣少食，我们便赞助她一笔钱，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如果她们正饱受折磨，那么由我让人出面帮她解决欺负了她的人。总之无论如何，我都会办妥一切，不让她受苦，你看如何？”
温良川听了这话，一脸为难：“这……季叔叔找了翩然那么多年，临死之前还一直在想着翩然，我如果不能将翩然带回来，我实在良心难安啊。”
温太太柔声道：“我何尝不知道你重情义呢？可是，公司不是我们温家独一份的，还有其他几家。一旦股价受影响，其他几家便跟着蒙受损失了。再者，我也不是不打算帮她们，你实在不必亲自去做。难不成，你是信不过我？”
温良川看向温太太美丽的面容，一脸感动：“那就劳烦你了。晴月，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温太太听了这话，竟罕见地露出几分少女独有的俏皮之色：“那你可得对我好点儿。”
“我只对你好！”温良川哈哈笑了起来，脸上柔情万千。
萧遥在之后的夜里，曾不止一次尝试唱歌让季翩然想起从前的事，可季翩然再也没有想起什么了。
而且，或许是因为那一夜曾想起了一些，所以她的思维似乎更混乱了。
萧遥于是不敢再逼迫她，而是决定自己想办法查找。
因为需要想办法离开这个山沟沟，萧遥开始有意识让大家知道，她家里不烧蚊香不挂蚊帐，但是也不会有蚊子。
村里蚊子多，入夜之后更多，让无数人家烦不胜烦，故大家知道萧遥居然会弄驱蚊的草药而且效果奇佳，顿时都来萧遥家里请教。
萧遥红了之后，很多驴友特地为萧遥而来，也饱受蚊子的折磨，所以知道萧遥会弄驱蚊的草药，都赞萧遥心灵手巧，纷纷上门去求。
萧遥没告诉他们方子，而是酌情减掉一两味草药，然后将其他草药将制作成一束束半干半湿的草，让他们回去烧。
驴友和村里人家用过后，大呼有用，驴友在城里习惯用闻香，所以没多想，村里人却翻了翻用剩的半干草药，觑见药方，干脆自己上山采药了。
萧遥利用这份人情，拜托根生婶带她和季翩然到镇上去。
根生婶爽快地同意了，第二日正好赶集，便捎带上萧遥和根生婶。
萧遥去找到徐国林，说自己弄出了一款很有用的灭蚊药材，即使用量大也不会有副作用，问徐国林能不能帮她申请注册专利。
徐国林听到萧遥的要求怔住了：“申请专利？”他这辈子就没接触过专利这东西呢，突然听到申请专利，觉得特别奇怪。
萧遥点头：“可以吗？”
徐国林面对萧遥的目光，实在没办法拒绝，只得挠挠头道：“可以。不过我还没申请过，所以得先查查才知道怎么整，可能需要些时间。”说完想起一事，连忙翻开自己的抽屉，拿出一个手机盒子，
“我妈很挂念你，买了这手机送给你，让你有空给她打电话。读书有什么不懂的，也可以打过去问她。”
萧遥连忙摆手：“不用，你和兰奶奶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要你们的手机了。我正在攒钱，迟些钱攒够了，我就买手机。”
徐国林忙道：“你跟我们客气什么啊。这手机就是普通的低端机，不值什么钱。你快拿着，不然你兰奶奶回头就要骂我办事不力。”好说歹说，硬是让萧遥将手机带走。
萧遥心想，已经欠了徐家这么多人情了，也不在乎这个了，自己记着恩情，将来报答就是，当下便谢过徐国林和刘新兰，随后接过徐国林手里的手机。
徐国林担心萧遥不会用，于是让萧遥在这里装卡，自己则去给季翩然倒水，又将一袋豆干拿出来让季翩然吃，这才在萧遥身旁坐下，指导萧遥怎么操作。
萧遥操作好了，跟徐国林交换了号码，又记下刘新兰的号码，这才准备告辞离开。
临走时，看到季翩然吃豆干吃得很是开心，不由得叹气：“徐叔叔，你不必这样招待我们两个的。”
徐国林看了季翩然一眼，笑呵呵地道：“这算什么招待啊，就几包豆干。”说完看看外面，道，“上个星期你们隔壁村子有失窃案，我正好要去调查走访，这么着，我顺便送你们回去吧。”
萧遥盛情难却，只得坐了徐国林的车回去。
徐国林没送萧遥和季翩然进村，而是在村外头便停下了，让萧遥和季翩然走路回去。
三天后，徐国林就说已经知道怎么申请专利了，让萧遥告知要申请什么专利。
萧遥又去了镇上一趟，按照格式填写内容。
徐国林说道：“我没申请过这个，就是咨询了一些专业公司，说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你填好之后，留下底稿，交给他们帮忙就行了。”
萧遥也知道徐国林没接触过，一手包办这个着实为难，当下忙点头：“这需要花费的费用，我到时给您转账。”
她这些天试用了一下手机，知道手机转账很方便，所以才这样提议。
徐国林摆摆手：“这点费用不多，用不着给我转回来。”
萧遥这次十分坚持：“一定要的，不然什么都让你出钱，我以后都没脸托你办事了。”
受到委托的公司某员工看到萧遥那份专利申请书，忍不住笑了起来：“真搞笑，目前蚊香和蚊香液到处都有，这还巴巴地申请专利，这是有钱没处花吗？”低头看到名字，顿时大吃一惊，
“居然是萧遥！那小姑娘是家里缺钱，才不得不出此下策吗？”
公司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凑了过来，见的确是萧遥的名字，而申请的专利又的确是灭蚊的，都十分吃惊，纷纷讨论：“该不会真的是那个萧遥吧？”
“我觉得，可能是同名同姓的人。那个萧遥据说手机都没有，也没有去学校读书，怎么就能申请这种专利了？”
“绝对不是那个小美人，小美人家境贫寒，怎么有钱搞这个专利啊。”
这时公司经理来了，见一群员工凑在一起讨论，便眉头一皱：“做什么做什么？工作都做完了？这么有时间在这八卦。”
几个员工顿时一哄而散。
拿着申请书的员工道：“老大，这居然有一份灭蚊草的专利申请——”
经理打断了他的话：“我们收不收佣金？”见那员工点头，这才继续道，
“那你管人家申请什么？横竖我们就是做个中间人帮忙走流程，拿到专利号就是了。至于这专利申请好笑，根本不会成功，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呢？这些年，为了成为发明家，疯狂申请专利的人还少了吗？”
那员工马上点头：“老大说的是。”
经理见手下服软了，这才笑道：“不过，申请灭蚊草专利，也着实搞笑了些，哈哈哈哈……赶紧办了，省得人家梦醒了之后反悔，到时咱们就没法子抽佣金了。”
那员工马上应是，加快速度申请专利走流程了。
萧遥拿到专利号之后，知道这事成为定局，便给徐国林转账，坚持让徐国林收下。
徐国林知道，萧遥不是个能一直占便宜而心安理得的人，只得收了，末了又给萧遥打字：
“不时有驴友来这里接触你，我听说迟些还有记者，你如果不乐意接受采访，便不要管，知道吗？另外，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和你妈妈睡一屋，夜里不管谁来了都不要开门。”
萧遥连忙回复自己知道了。
徐国林很快又发了一长串文字过来：“对了，我得到消息，有一个综艺节目要在我们这里拍第一季，不知道是不是冲着你来的，但是综艺节目包括嘉宾和工作人员，人数不少，如果有网友探班，人就更多了，所为人所手杂，你到时警醒些。”
萧遥再一次回复，表示自己一定注意，让徐国林早点休息，这才结束了这次微信聊天。
两天后，节目组就来了。
此时天气炎热，萧遥和季翩然不愿意闷在家里，所以跑到村头的树下纳凉。
这时，远远地忽然来了一群人，领头的正是根生婶：“就在那里，哎呀，你们城里人真是好心。阿遥是个好孩子，你们这样帮她，她一定会记住你们的好的。”
萧遥听着这话，不知道根生婶是什么意思，便看向正在走近的一行人。
此时根生婶已经领着一大群人来到萧遥和季翩然跟前。
根生婶兴冲冲地对萧遥道：“阿遥，这是电视台的记者，他们要做一个什么综艺，打算在我们这里取景，也想请你上电视呢，有工资的，你赶紧答应下来。还有，这位有钱又好心的太太，她知道你家里的情况之后，决定给你们捐款。”
根生婶身旁一个雍容华贵的美妇含笑道：“我姓苏，叫做苏晴月。当不得这样的夸赞，我也是为人母的，得知萧遥小同学家境有些困难，难免会心疼，所以才想捐助，希望萧遥小同学能跟我女儿一般无忧无虑地长大。”又看向季翩然，
“听说，你母亲似乎颇为不幸。我也是女人，知道她的事，心中极不好受。”
四周的村民听到美妇这样的话，都羡慕地看了萧遥一眼，随后又低声赞扬美妇苏晴月是个罕见的善良人。
萧遥看着美妇，没看到她眼里有什么难过，只看到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眨了眨眼，想起在书上看到的，知道这是人之常情，当下道：“那我上电视拿工资好了。资助就不用了，我也快长大了，是时候自己赚钱了。”
“你这傻孩子，瞎说什么呢。”根生婶大急，拉了萧遥到一边低声道，“那什么捐赠，就是白给的钱，你是不是傻了，居然不要？听我的，收下钱，好好攒着，以后去大医院看病。”
苏晴月含笑说道：“我知道，萧遥小同学一身傲骨，不乐意接受别人的施舍。但是我们这不是普通的施舍，我们这种捐赠，会跟被捐赠方签订合同的，一旦被捐赠方大学毕业，需要进入我们温家的公司效力。所以，这是等价交换，希望萧遥同学心里不要有负担。”
温思思跟在苏晴月身旁，来了之后，眼睛便一直盯着萧遥看，见她着实是个罕见的小美人，比照片上看到的还要美好多，心中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听到这里，便点头道：
“就是啊，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们温家是赫赫有名的大公司，很多人挤破了头也挤不进我们公司呢。你运气好，能获得捐赠名额，毕业后自动进入我们温氏，那是别人羡慕不来的好运气，怎么还挑三拣四呢。”
苏晴月收起笑脸，不悦地看向温思思：“思思，你乱说什么呢。这是共赢的，也是自愿原则，什么挑三拣四之类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温思思被当中这样斥责，俏脸上有些委屈，她觉得都是因为萧遥之故，所以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低声嘟囔道：“本来就是嘛，有眼不识泰山……”
萧遥听着，觉得这的确是个好条件，可是她心里莫名就是不愿意，充满了排斥，所以仍旧婉拒。
跟着苏晴月一块儿过来的人见萧遥不肯答应，都觉得她这是不识抬举，甚至还有人猜测，她是不是以为自己红了，所以便飘飘然，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不肯脚踏实地地干活了。
温思思看向萧遥的目光，也变得不屑起来，不屑之余，因想到萧遥是靠艳压自己出名的，说不得还在心中嘲讽自己，不肯接受自己家的捐赠，或许也是因为这个，故越发愤恨起来。
苏晴月却笑着说道：“这事也不是非要马上办妥。我看要不这样，萧遥同学回去慢慢想想，在我们剧组离开之前都是有效的。现在，我们就先谈萧遥出镜参加综艺的事吧。”
温思思原本是打算穿一身华服艳压萧遥的，可是此时看到萧遥清水出芙蓉一般的好颜色，担心艳压不过反被艳压，不由得有些踌躇，忙暗中扯了扯苏晴月。
苏晴月给了温思思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随后让工作人员跟萧遥说，自己则走向一直扯着萧遥袖子戒备地看着所有人的季翩然。
“你是萧遥的妈妈么？我们不会伤害萧遥的，你放心好了。现在萧遥要谈正经事，不如我们到旁边聊聊？”
季翩然没说话，也不肯放手，反而冲着苏晴月龇牙咧嘴，嘴里发出类似动物发现陌生人的低吼声。
根生婶连忙对苏晴月挤出笑容，并扯季翩然，嘴上则对苏晴月道：“温太太你不要介意，她是个疯子，平素一看到陌生人就不安和发疯，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不要和她见怪。”
苏晴月听到这话，看向冲自己叫唤的季翩然，脸上的同情和怜悯更深了，叹息着问：“她一直这样子么？”
根生婶摇摇头：“现在好多了，以前更加疯的。哎，就是那种特别疯的疯子。不过也难怪的，整天被那死鬼萧金生关在地窖里，动辄打骂，还流掉了两个孩子，可不得疯么？”
苏晴月听了，看着季翩然，再一次感叹：“真惨，实在太惨了。”
根生婶不住地点头：“那可不？”
萧遥却忽然心有所感，扭头看了苏晴月一眼。
就这一眼，让她觉得，苏晴月在感叹季翩然很惨时，嘴角似乎是上扬的。
不过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因为她没有办法相信，一个这样雍容华贵的贵妇，听到别人的悲惨时居然能笑出来。
节目组跟萧遥谈他们的要求——在这里拍摄的两天里，萧遥每天都要出镜，每天工资按照1000块算，这个工资得对外保密。
萧遥担心自己会睡过去，因此只答应参加一天录制，并将自己有可能昏睡的事说出来。
她其实并不想说，但是这件事，她不说，村里人肯定会说，村里人不说，其他村子的人都会说，根本就不可能成为秘密，所以也就不必忌讳了。
节目组摆摆手：“这个没问题的。我们之前了解过你的情况了。你昏睡的话，只管回去睡，让我们拍一些镜头就行了。”
最美素人妹妹是个睡美人——这绝对是个噱头，能引发海量的讨论！
至于会不会因为播了这个而让无数心怀不轨的人来这里，伺机等萧遥睡着对萧遥下手，节目组根本不会考虑——萧遥过去一直是这样的，有没有他们节目组，该知道的，都会知道，该行事的，都会行事。
他们给萧遥一份工作，让她能够攒钱治病，对萧遥来说，还是一件恩情呢。
萧遥道：“我昏睡的镜头，只怕只能在窗外拍摄。因为我每次睡过去，我妈妈都会守着我，不让任何人靠近我的。”
节目组负责人目光一闪，笑道：“这绝对没有问题。”
事情至此，便算谈妥了。
节目组还要提前安排拍摄事宜，所以很快离开了。
苏晴月和温思思也准备离开，离开前，苏晴月走到萧遥跟前，含笑拍了拍萧遥的肩膀：“我知道你是个有骨气的好孩子，但是，接受我们的捐赠，不会减损你半分骨气，反而会让你的未来变得更好，所以，请你一定要好好考虑我的提议。”
萧遥的肩膀被苏晴月的手碰到，忽然产生了一种很玄妙的感觉，脑海里也多了一份记忆。
因此，她只是看着苏晴月，没能马上回答。
温思思见萧遥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不说话，以为她是不将自己母亲放在眼里，顿时大怒：“喂，你听到没有？跟你说话呢，你怎么不回答，你有没有教养啊。”
萧遥缓缓将视线从苏晴月身上收回来，看向一副不是人间疾苦的温思思：“出身不好，所以失了教养。”
“哼，你知道就好。”温思思道。
萧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苏晴月，问道：“你们温氏，是做什么的？”
温思思一脸的傲然：“我们温氏是做美容美白产品的，是国内这方面的龙头老大！”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
苏晴月笑着说道：“我听说你懂驱蚊的草药，想来喜欢草药学，很是适合加入我们温氏。”
萧遥道：“我会考虑的。”
温思思觉得萧遥的态度不够热络，心中很是不满，很快拉着苏晴月就走，对萧遥抛下一句话：“那你好好考虑吧，这样的好机会，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苏晴月母女渐渐走远的背影。
身旁，根生婶和村里人一直赞叹：“这才是真正的贵妇啊，长得好看，人又善良，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她更有气质的女人了。”
萧遥冷冷地笑了起来。
善良？可不见得。
就在刚才，苏晴月的手拍到她身上时，她脑海里出现了不属于原主的记忆。
其中最深刻的记忆，就是季翩然当年被拐卖时，苏晴月就在不远处，冷眼看着。

第797章
邻近几个村子的人和驴友都热情地涌到萧遥家里,跟萧遥打听她买好新衣服没有，到时穿哪一身上电视，得知萧遥打算穿旧衣服,都很急，不住地劝萧遥去买新衣服。
萧遥并不觉得上镜就需要穿新衣服,所以没打算买。
村人急得很，几个村民认真商议过后提议：“你上电视是我们村的门面了，要不这样,我们一家捐几块钱给你，你去买套新衣服？”
萧遥摆手：“不用。”之后不管他们怎么说始终坚持不买新衣服。
家里也有孩子被选出来上电视的几个家长听了，都松了口气。
萧遥那么好看,他们可不想看到她穿上新衣服上电视,把自己家孩子给比下去。
如萧遥不穿新衣服,他们家孩子穿新衣服，说不得能把萧遥比下去呢。
至于城里人,他们是不敢比的,城里人穿的都是名牌，肯定能把他们家的孩子给比下去,都不用多想的。
驴友以为萧遥是不想欠人情，当下道：“如你不嫌弃，我们身材差不多,要不我把我那套没怎么穿过的借给你穿？”
萧遥仍然婉拒：“不用了,谢谢。”她的衣服虽然不是新的,但是也干净整洁，所以她没必要为了上节目买新衣服。
温思思跟苏晴月回去后，心情仍然十分不好，一边跺脚一边骂萧遥不识抬举：“太不识抬举了！然是乡下出身的土包子,目光短浅又没有礼貌，给她机会，她也抓不住！”
骂完没听到苏晴月说话，便看向苏晴月，见苏晴月嘴角隐隐带笑，美眸里更是浓浓的笑意，不由得不满：“妈咪，你为什么这么高兴？你难道不生气吗？我们一片好心帮那个萧遥，她却那么不识抬举。”
苏晴月回神，笑着看向温思思：
“思思你要明白，人受到的育不同，对一件事就会有不同的反应。萧遥她出身不好，没受过好育，所以不知道抓住机会也正常。这是她的悲哀之处，该难受的是她。你劝一劝，尽心就够了，不必理会她是否领情。”
温思思咬牙道：“就是看到她不领情我才更生气。”
“你这是孩子气孩子话。”苏晴月笑着揉了揉温思思的脑袋，目光中的自豪之色一闪而过。
她是个好母亲，她给了自己女儿公主一般的生活，养成了她单纯的性格——这性格好不好另说，但代表着思思过得很好。
温思思见苏晴月不是安慰自己，而是让自己接受萧遥那拽拽不领情的性格，心里很不快，坐在一旁琢磨起来。
上次她拍写真出道被萧遥艳压是奇耻大辱，她是一定要报复的。
可萧遥是个村姑，等她和节目组离开这里之后，萧遥和她，基本上不可能有交集——萧遥那性格，根本就混不了娱乐圈，所以她不担心萧遥能进娱乐圈——也就是说，她如要复仇，要一雪前耻，就得在录制节目时做。
想到这里，温思思忙对苏晴月道：“妈咪，我要去找一下李叔叔。”
苏晴月含笑点头：“去吧。”不说以温家和李家的交情，单说这档节目温氏也投钱赞助，思思就可以拥有一些特权。
节目开拍那天，萧遥发现自己分到和温思思一组——也就是说，温思思得跟她住在她的家里。
对此，萧遥觉得有点讶异，因为她可以很直观地看到，温思思是很不喜欢自己的。
温思思看到萧遥看着自己，便笑着问：“没想到我们这么有缘分啊。”节目已经开始录制了，四周全是摄像机，所以她就算心里厌恶萧遥，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萧遥道：“欢迎。我家里窄小陈旧，希望你住得惯。”
“没关系，就当来体验生活了！”温思思豪爽地一挥手。
这是她在节目中的人设，天真单纯又豪爽的白富美。
寒暄两句，所有人便一起完成节目组安排的任务——给村里养鸭子大户喂养鸭子。
虽然养鸭场臭烘烘的，但是这对城里来的白富美来说是难得的体验，而且又有摄像机拍着，所以大家都表现得很好，但是也没忘了表现出适当的嫌弃。
温思思看着正在低头吃玉米粒的鸭子，开始跟大伙聊天，这是她提前给自己设计好的环节，那就是说话时，夹杂一些英文词汇。
例如要说放松，她不直接说放松，而是说relax，说可爱不直接说可爱，而是说cute，总之尽可能地用上英语词汇表现出自己的高端大气上档次，当然，既然是设计好的，她也不会让自己那么不接地气，往往说完之后，又一脸抱歉地解释，并且道歉说自己没有照顾到村里人。
村里除了萧遥，还有另外五个男女，这几个男女虽然也读正规高中，可压根不习惯说汉语时夹杂英文，所以一开始没听懂，等温思思解释之后，一边点头，一边涨红了脸，并在心里一再约束自己也要这样说话。
温思思看到几个农村少男少女困窘得红了脸，心中高兴，便看向萧遥。
可是她失望了，萧遥一脸的安之若素，静静地坐在窗边听大家说话，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掠过她的发丝，竟如同画一般美好。
温思思差点没忍住露出不悦之色，好歹忍住了，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她一定是听不懂却假装听懂，而且脸皮厚，所以才不会不好意思。等着，等会儿，我一定要让她露出马脚！”
她成功被自己的安慰给取悦到了，心情重新好了起来，并热切地盼望着下一个环节。
将一个大池塘的鸭子全都喂好之后，大家完成任务，便回去做第二个任务——做大家的午饭。
温思思知道有这个项目，所以特地练过的，率先就抢着做自己最拿手的酸辣土豆丝，她将土豆丝用刨丝器切成丝，很快便忙活起来。
一同从城里来的张孝感有要巴结她的意思，所以在旁一脸惊艳地看着并赞扬：“思思你这土豆丝太均匀了，就算有这个机器，也太难得了，我平时总刨不好。”
温思思听得心里高兴，笑道：“这不算什么，耐心点总能行的。”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见萧遥然“不得不”选中了花菜，心中很满意。
这里地处偏僻，基本没有人种花菜，就是卖花菜的也少，退一万步，就算萧遥曾经做过花菜，也未必做得好吃，因为花菜一旦软了，失去了酥脆的好感，就很难吃，绝对会剩下。
温思思在心里握拳，她从现在起，要每一个环节都踩萧遥一脚，将萧遥踩在脚下！
萧遥拿到花菜，然有些迟疑，跟导演申请上网看菜谱。
导演二话不说就同意了，这个花菜可不好做，就算查了菜谱也未必做得好，所以不如大方点，让萧遥查。
其他人要么分到烧火洗碗的工作，要么是做其他菜，所以查菜谱的萧遥变成了最后一个。
她见大家的菜都快炒好了，再不迟疑，马上清洗花菜并快速切好。
五个村里的少男少女知道城里人是不可能跟他们打成一片的，所以决定抱团，此时见萧遥切花菜，便围过去，准备赞扬几句，等过去了，看到萧遥熟练且极快的速度，不由得吃了一惊，再看被切好的花菜，发现都差不多大小，下意识叫道：
“你这切菜功夫，是练过的吧？太强了，又快又好，而且看起来差不多大小。”
萧遥笑着摇头：“就是平时自己在家做吃的，没有特地练过。”不过灵魂深处有种熟悉感。
温思思正打算把萧遥比下去，此时见萧遥被围着赞扬，忍不住走过去看，当看到萧遥切出来的花菜然大小一样，而且切得很快，脸上的笑容下意识收了收，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马上挤出笑容，并在心里安慰自己。
菜切得好，不代表菜烧得好，且等着！
萧遥切好了花菜，很快动作利落地开始做菜。
温思思在旁跟人说话，偶尔看几眼萧遥，见萧遥动作利落，还挺像那么回事，便笑着说道：“看萧遥这手势，似乎是专业的啊，唔，味道也很香，我迫不及待了！我觉得，为了这份花菜，我可以吃两大碗饭了！”
其他人也闻到香味了，纷纷点头附和——他们和萧遥无冤无仇，能给面子，都会给面子的，再加上萧遥在网络上的名气比他们大得多了，赞扬萧遥没准能获得网友的好感呢。
在温思思彩虹屁的吹捧下，萧遥的花菜终于上桌了。
饭已经盛好了，十二个少男少女围坐在一起准备吃饭。
温思思如同她自己说的一样，十分馋萧遥的花菜，夹的第一筷子就是花菜，她一边夹一边一脸享受地吸鼻子：“太香了，一定很好吃的！”
她打算，如味道普通，她就要做出愣了一下随后努力下咽的样子，搞个巨大的反差。
然而花菜进了嘴里，传递给味蕾的，首先就是美味！
温思思的眉头忍不住拧起来——居然真的好吃？
她尝试着咀嚼，发现口感酥脆，而且随着咀嚼花菜的味道充分在味蕾炸开，大脑得到的反馈是“十分美味”！
另外几个城里少男少女因为身份不如温思思，有点跟着温思思行事的意思，再加上想多跟萧遥示好让网友喜欢自己，所以也夹花菜。
其他的，则随大流，也跟着夹花菜。
没一会儿，接二连三的赞扬声就纷纷响起来：“好吃，很好吃！真的超级好吃！比我在北京吃过的都好吃！”
“我也是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花菜，实在太棒了！呜呜，太好吃了！”
温思思听到大家一边吃一边说话以至于有些含糊不清的嗓音，心情一下子变得奇差无比。
更让她难受的在后头——大家夹了她做的土豆丝吃，也赞扬好吃，但是花菜很快被抢光了，而她的土豆丝还有剩余，在花菜盘底的油都被沾光了，大家才开始夹土豆丝。
又被比下去的温思思吃了几口饭就吃不下去了，好心情荡然无存。
下午天气炎热，大家没有任务，只是在睡醒午觉之后，需要将种种生活用品搬到即将住下的地方。
这是温思思最期待的重头戏，因为她带的很多东西都是外国名牌，上面全是英文，她相信，萧遥一个都看不懂。
这样的重头戏需要观众，所以温思思找了个借口，让大家先去萧遥家里。
其他嘉宾没事，想着萧遥和温思思都是已经有了名气的人物，跟着他们自己的镜头也能多点，播出后也能被网友多看几眼，便跟了去。
温思思将自己的护肤品放桌上，一边放一边跟萧遥道：“萧遥，这是我的护肤品，放这里没问题吧？”得到萧遥说“没问题”之后，又笑道，“那我就放这里了，咱俩一块用。你要用直接用就行，不需要问过我。”
萧遥笑笑：“谢谢。”
温思思放好了，便出去洗脸，洗完脸回来笑着说道：“上午太晒了，我得赶紧做个护肤。大伙儿一块啊。”又招呼萧遥。
她相信，萧遥是女孩子，肯定要护肤的，到时看到满眼长得差不多不是英文就是日文韩文的字肯定不认识，只得问自己，到时自己再给萧遥好好科普一下，让大家知道，白富美和村姑是不同的。
哪知她一整套都做下来了，准备跟其他人玩牌了，也不见萧遥用护肤品，便看向萧遥：“萧遥，你那皮肤那么好，别晒黑了，赶紧去做个护肤啊。”
萧遥摇摇头：“我晚上再随便对付着敷点，现在不用。”
温思思顿时气结，打牌也没心情了，走路的动作也大了起来，一个不慎踹了地上的板凳一脚，直接惨叫一声倒下去了。
大家连忙扶她坐好，见她大脚趾一片血肉模糊，吓了一跳，忙准备帮温思思清洗伤口以及止血。
止血了，大家才看到，温思思的指甲都翻了出来，看起来异常的可怖。
温思思此时已经痛得哭了，一脸都是眼泪。
张孝感问了一遍，得知大家都没带止血的药，只有创可贴，顿时急了，问温思思：“思思，你带有药吗？尤其是和止血相关的药。”
温思思看到自己的大脚拇指仍然在冒血，忍着痛说自己包里有药。
城里来的女孩徐露露听了，连忙去翻，将药翻出来了递到温思思跟前：“思思，是这个吗？上头全是英文，我没看懂。”
温思思忍痛看了一眼，忙点头：“就是它。我在国外买的，我记得是止血的，快帮我敷上。”
徐露露马上点头：“我这就帮你敷上。”
正在扶着温思思的萧遥听了，抬头看了一眼徐露露手中的药，忙道：“等一等——不是这个药！”
温思思听到萧遥的声音就异常烦躁，她觉得自己之所以会撞伤脚，就是因为萧遥，此时听到萧遥说不是这个药，马上有些烦躁地道：“怎么不是了，就是这个药。我买的时候，店主一再说是止血药，而且很贵的。”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心心念念要设计的萧遥不懂英文事例出现了，顿时顾不得疼痛了，忙柔声道，
“这是外国药，你看不懂也正常。乖啊，别闹了，等我止血了，我再跟你解释。”
萧遥又看了一眼那药，道：“我知道那是国外来的药，不过，上面写着是治疗血管因素所致的出血，而且需要注射。你这个不是血管出血，真的不适合用这药。”
温思思听到萧遥居然长篇大论而且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刚要说“你胡说八道”，就听到徐露露道：“哎呀，这药看起来是需要注射的呢。”
啪——
温思思的脸上仿佛挨了个巴掌，又痛又辣。
萧遥点头：“就是注射类的止血药，不适用温思思的伤口。还有其他止血药吗？”
张孝感连忙道：“我问过了，我们都没有。”又问难堪得几乎恨不得钻地洞的温思思，“思思，你那里还有止血药吗？”
温思思那里根本没有，用不着回答，再加上刚被打脸，她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干脆假装痛得直哭，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张孝感见了，十分焦急：“血还在流，我看还是送医院吧。”
萧遥见了，忙道：“你们先扶着她，我出去看看屋边有没有草药。另外，你们也去找车子，如我找不到药，也不至于耽误了时间。”等人帮忙扶着温思思，自己快步走了出去。
她先到屋后找了一味草药，随后又到不远处的山边找到两种，忙急匆匆地往回跑。
张孝感他们急疯了，见了萧遥的草药，忙问：“这个行不行？剧组其他车都开出去了，只剩下一辆全是物资的，现在在开过来，但是外头路被堵住了，需要点时间。”
这村里原本是没多少车子的，所以道路都比较小，适合摩托车开出去，大一点的小轿车慢点开也行，但是根本就不能错车，这次录节目，不少来围观的人直接把车子停在路边，就堵了。
萧遥道：“是止血的药，有效的。”一边说一边去捣药，几秒钟之后就将草药叶子捣碎，拿去给温思思敷。
温思思忙抬起头：“不行。你不是医生，我不敢用药。”
萧遥道：“我以前用过，这的确是止血的药，很有效的，你别怕。”
“我不要。”温思思不住地摇头。
她半点都不信萧遥。
虽然萧遥用错药了会丢脸，会被网友喷，可她作为那个伤患，半点都不想拿身体坑萧遥。
萧遥看着温思思那只仍然在流血的脚趾一眼：“可是，你的脚趾一直在流血。”说到这里又看向温思思的脸，“你的嘴唇发白了，再不止血太危险了。”
她虽然不喜苏晴月，但是还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坑温思思的。
张孝感几个见状忙担心地点头：“是啊，思思，你的脸色和嘴唇都开始发白了。”
几个乡村少男少女纷纷道：“萧遥是真的懂草药的，你别担心——”
剧组里的人也劝：“车子还没到，要不还是先试试吧。”
温思思也的确觉得自己有些无力了，听到众人都劝自己，不由得点了头：“行吧，小心点。”又跟萧遥再三确认过萧遥真的自己用过，这才让萧遥敷药。
草药敷上去没一会儿，血就制住了。
少男少女以及剧组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终于止住血了。”又看向萧遥，“你看起来很专业啊。”
萧遥微微一笑：“我过去都是这样给自己止血的。”
张孝感顿时怜惜地看向她：“你经常受伤吗？”
萧遥摇摇头：“会找止痛药之后，就不经常了，只是磕磕碰碰难免有些伤的。”
苏晴月从镇上回来，知道温思思受伤，顿时大惊，忙不顾会进入镜头，马上坐到温思思身边安慰。
温思思这一天任何一个环节都为难不到萧遥，反而还被打脸了，而且到头来还被萧遥搭救，心情异常恶劣，看到苏晴月，马上抱着苏晴月大哭。
苏晴月一边安慰温思思一边看伤口，得知只是脚指甲翻了，没别的问题，也说不出去医院缝针的话，便一再柔声安慰温思思。
温思思一直心情低落，到了晚上见四周没有自己一直担心的文字问题，心情终于好转。
可是下一刻，乡村少男少女用一句话就将她的好心情打落谷底：“萧遥制作了天然蚊香草，早就烧起来了，所以不会有蚊子。”
又一个附和道：“我们这附近都用这种草，比什么蚊香液和蚊香圈可有效多了。山里的一些蚊子厉害，蚊香液和普通的蚊香圈根本没用。”
温思思忍了又忍没忍住：“效这么猛，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会不会对人体有害？”
“不会。”萧遥答道：“用的全是对人体无害的草药，而且这几味草药从药理上来说也完全不会相克。”
温思思已经不想跟萧遥对话了。
她还不想住萧遥家里，她一整天偷鸡不成蚀把米，还受了伤，满心委屈，完全不想住破地方委屈自己，她想住豪华大酒店养伤，安慰自己饱受打击的心情。
可是苏晴月不允许，她是个能对自己狠的人，见温思思要去住大酒店，就问温思思：“你想不想靠这个综艺出头？想不想以后红起来？如想就住到萧家去。不然，你以后红了，别人看这个节目，会把你今天的软弱当做黑点。”
温思思不以为然：“让李叔叔把这些剪掉就行了。”
苏晴月看向温思思：“你李叔叔是要赚钱的，不可能为了你将这个综艺剪得七零八落。再说了，你受伤了仍然坚持住在这种环境，很能凸显你性格上的坚韧，这属于闪光点，你好好考虑一下，要不要这个闪光点。”
温思思着实不想住萧遥家，但她着实希望自己在节目中展露出闪光点，当下道：“我去住，但是妈咪你陪我，好不好？”
苏晴月笑着点头：“好。”她也可以感受一下，季翩然住的环境是怎样的。
当晚，温思思和苏晴月住到萧遥家。
萧遥做梦了。
或者说不是做梦，而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到了一些事情。
山上，花容月貌正值青春貌美的苏晴月拿着手机打电话：“人已经上了公路，很快会到达盘山公路，你赶紧跟那些人说一声，怎么做，不用我了吧？”
萧遥看过去，看到苏晴月美丽的眸子里带着无尽的冷意。
她还来不及做什么，眼前一闪，就出现在一条盘山公路上。
此时盘山公路有两个男子似乎正在修车，但是，他们的心思全不在盘山公路上，相反，他们的目光，总是看向西侧——那是盘山公路的入口处。
未几，车子行驶的声音传来。
过了没一会儿，一辆路虎便开到了这里。
车主看到有人在路中间修车，便放慢车速停了下来。
两个修车人目光一亮，其中一个扬声问：“请问有千斤顶吗？我们的用不了了。”
路虎驾驶座的车门打开，随后一个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少女走了下来。
这少女，赫然是年轻时的季翩然。
萧遥一愣，快步走了过去，嘴上急叫道：“你快走，他们是坏人！”
可是无论她怎么焦急怎么喊，季翩然都听不到她的话。
萧遥眼睁睁地看着季翩然被制服，被打晕，扔进了两个人渣似乎在“修”的车子里。
随后，其中一个人渣将路虎开到悬崖边再下车，和另一个人渣对着车子捣鼓了一会儿，将车子弄到悬崖下。
车子掉下去了，其中一个人渣打电话：
“人已经到手了，别忘了转账。什么？送去观台市极河村？那么老远的地方，行，既然你价钱我们就跑这一趟。你说什么？你要求怎么这么多，还要把人弄疯？行行行，你给钱就行，我买些药让她吃十天半个月，不怕她不疯。”
萧遥虽然已经知道没用，但是还是忍不住上前去，对着两个人渣拳打脚踢，可惜她的拳头从两人身上穿过，根本打不到他们身上。
她又企图去唤醒已经被弄昏迷的季翩然，可是仍然徒劳。
萧遥想起苏晴月也在山上，连忙看向四周。
她忽然飞到距此不远的山上，并看到了握着手机的苏晴月。
苏晴月此刻正嘴角含笑地看着两个人渣架势装着季翩然的车子离开。
场景忽然一转，悬崖底下，一个四十多五十来岁的雅儒男子看着已经破得看不出样子的路虎，一脸庆幸和激动：“翩然不在里面，翩然不在里面，她一定还活着的，我一定要找到她！”
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站在儒雅男子身旁，认真道：“伯父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翩然的！”
儒雅男子听了，看向英俊青年：“良川，你也相信翩然没事，是不是？”
英俊青年温良川点头：“没错！翩然那么好，她一定会没事的！”
萧遥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黑暗。
又过了一会儿，适应了黑暗，她才发现其实并不是全黑，白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屋里也有淡淡的光。
萧遥看向睡在自己身边的季翩然，看到的，是她已经不再年轻的脸。
她伸出手，摸了摸季翩然的脸，轻轻地、但异常认真地道：“我会帮你讨回公道的。我也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看过梦里那个青春而无忧的季翩然，她不愿意再看到意识一片混乱的季翩然了。
萧遥静静地在床上坐了一阵，然后重新躺下来。
她会做这样的梦，是因为苏晴月住进来吗？
不管是不是，季翩然的悲剧，罪魁祸首是苏晴月，那是绝对无误的了。
苏晴月拍她肩膀时，她看到苏晴月出现在季翩然被带走的不远处，并没有用太多的恶意揣测苏晴月，只以为苏晴月是见死不救。
现在，她洞悉了一切才知道，苏晴月是那个罪魁祸首，是造成季翩然悲剧的根源！
萧遥闭上了眼睛，决定继续睡觉。
她没有试图去看躺在另一个房间的苏晴月，更没有试图去弄死苏晴月，因为现在不合适，有一整个剧组以及几个村子的目光都聚焦在这里。
第二日清晨起床后，萧遥洗漱完毕，见两把刀都有些钝，便去磨刀。
磨好了菜刀，又去磨巴掌长的小刀，正磨着，看到苏晴月一脸温柔地和季翩然说话，双手有些痒，很有种拿刀子给苏晴月来几下的冲动。
她很不解，为什么一个人把另一个人害惨了，居然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来接触，甚至还要故意来看看这个人有多惨！
正这么想着，萧遥忽然打了个哈欠，接着，又是一个哈欠。
她马上知道自己要睡了，就要扔掉手中的东西往房里跑，忽然想起，自己手上拿着刀子。
萧遥站起身，拿着刀子不住地打哈欠：“妈妈，我好困啊，我要睡觉了，你来守着我……”一边说一边走向季翩然，刚走近时脚下绊了一下，人向前扑去，直直扑在来不及躲闪的苏晴月身上。
萧遥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听到了苏晴月的惨叫声。
等她被工作人员以及季翩然拉开时，发现手里的刀子，捅进了苏晴月的手臂。
殷红的鲜血，正从苏晴月的手臂流出来。
温思思尖叫一声：“妈咪，你怎么了？”冲过来一把将萧遥推开，“你干什么？你一定是故意的！”
季翩然看到温思思要推萧遥，马上推向温思思。
她力气大，但是温思思是跑着过来的，有个力道，所以两人互相推一下，力道刚好抵消，相安无事。
萧遥不住地打哈欠，叫道：“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季翩然拉着萧遥：“阿遥快去睡觉，快去——”
温思思见自己母亲被萧遥的刀子捅伤了，季翩然完全不理会，居然只想着让萧遥去睡觉，马上大声道：“不许去，不许离开！”一边说一边叫人抓住萧遥和季翩然，不让两人离开。
萧遥昏睡这种症状，是不受控制的，被拉住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拉住萧遥的工作人员发现自己手上陡然一沉，吓了一跳，若不是季翩然在旁边虎视眈眈受着，见了有情况马上过来，她便因为吃惊而将萧遥摔倒在地上了。
季翩然抱起萧遥直奔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将门关上了。
温思思勃然大怒，厉声叫萧遥赶紧出来。
苏晴月这个时候已经缓过来了，连忙拉住温思思：“萧遥不是故意的，你别这样。”说完又问，“叫了车子没有？我得去镇上看看手臂的伤。”
温思思连忙点了点头：“已经叫了，我们先出去。”
这时负责跟当地联系的剧组工作人员急匆匆地赶了过来，道：“没事吧？那个萧遥的昏睡症状十分诡异，直打哈欠就得马上睡的，不然站都站不稳，都怪我，之前忘了跟你们说。”
苏晴月目光一闪，有些讶异：“这是什么病？竟然不时会昏睡？”
工作人员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当地人是这么说的……”随后将当地人是怎么说萧遥这病症的，萧遥的病症开始了几年，发病时症状如何都一一细说了。
苏晴月听了，柔声道：“她那既然是病，那怪不得她。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年纪轻轻就得了这么个病，唉……”
到了医院缝了针，身边只有温思思一个人时，苏晴月对温思思道：“你回去之后，记得跟萧遥道歉。”
温思思马上跳了起来：“凭什么？她弄伤了你，我不找她陪医药费就好了，还跟她道歉？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虽然苏晴月没有伤到骨头，但是手臂多肉的地方被一把小刀次了个对穿，也算伤势很严重了，这种情况下，还让她对伤人的罪魁祸首萧遥道歉，凭什么啊？
苏晴月道：“她昨天才帮你找草药止血，你今年就骂她是故意的，还大吼大叫，你想想节目播出之后，别人会怎么看你？会不会说你是个白眼狼？”
“可是她用刀子捅了你！”温思思大声说道。
苏晴月道：“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我想，就算看录像的回放，她也是不小心才弄伤我的。所以，她不小心弄伤了我，你却那样骂她，你说，你需要道歉吗？”
她知道这很憋屈，可是在人前，就算委屈，也得憋着。
她自己也很憋屈啊，被萧遥这么个小兔崽子给误伤了，还不能寻仇，还得笑着说没事，谁不憋屈？
可是，既然萧遥那是病症，那么，他们这些通情达理的人，怎么能找萧遥寻仇呢？

第798章
温思思憋了一肚子气,老半天不说话。
苏晴月见了，便叹了口气劝她：“思思，妈妈希望你一辈子幸福快乐。可是你既然要进娱乐圈,就还是要遵守娱乐圈的规则的。在娱乐圈里，就算家里愿意捧你,你没有闪光点，反而呈现出大众不喜欢的，也是注定走不远的。”
温家有钱,她自然很愿意好好地保护女儿，让女儿要什么有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不用有那么多顾忌。
可温思思想进娱乐圈,就不能由着她了。
温思思咬着牙：“太不公平了！”明明萧遥才是伤人那个,最终却要她来道歉，这还有天理吗？
苏晴月柔声说道：“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公平可言。”她说到这里,目光看向窗外，慢慢变得悠远起来,“想过得好，得靠自己，而不是靠所为的公平。”
温思思和苏晴月回去后,买了水果去探望萧遥。
可是萧遥家大门紧锁,跟拍萧遥的两个摄影师围在萧遥那个房间的窗口处往里拍,嘴上一直再劝：“萧妈妈你开门啊，你开开门啊，我们不会伤害萧遥的。”
温思思走上前：“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摄影苦着脸说道：“自从萧遥睡下，萧遥妈就把我们轰出来了,所有的门窗全都关起来，无论我们怎么说，说什么，她都不肯开门。”
温思思和苏晴月听了这话，都凑到窗口往里看。
两人看见，萧遥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萧遥妈坐在萧遥身旁，嘴里轻轻地哼着什么。
温思思忍不住道：“阿姨你开门啊！”发现自己叫了，里头没反应，不由得重重地拍窗户。
这时季翩然忽然拿起身旁一把菜刀对着窗口大吼，一副不许人靠近的样子。
温思思顿时吓了一跳，和苏晴月一起，齐齐后退了一步。
半晌，温思思才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道：“看来，她是不可能开门的了。看她的样子，但凡谁敢靠近萧遥，她都要拿刀砍人的。”
苏晴月透过窗户，看着拿着刀如同疯子一般的季翩然，因为被萧遥捅了一刀而变差的心情，终于好了起来。
温思思觉得萧遥和季翩然都很不可思议，想跟着苏晴月离开。
苏晴月却给了她一个眼色。
温思思想起苏晴月回来之前的嘱咐，只得不甘不愿地问在旁围观的几个村里人：“萧遥这个样子，大概多久会醒啊？我之前误会了她，想跟她道歉来着。”
根生婶马上抢答：“一班都要一整天的，有时是12个小时，有时是24个小时，说不定。”
温思思诧异：“居然要睡这么久？她什么时候开始发病的啊？”
根生婶道：“大概四岁还是五岁的时候吧，被他爸爸砸中了脑袋，差点开瓢了，流了一地的血，她也算命大，活了下来，不过从此之后便患上这怪癖了。从小到大，睡的时间和醒着的时间是差不多的。醒一天睡一天，隔一天两天就得睡一次。”
另一个村里人笑道：“为着这怪癖，上次来那些驴友还说，她是睡美人呢。”
温思思听得心里直呸，但是却没有办法反驳。
苏晴月问：“每次她昏迷了，她妈妈都这样守着她的吗？”
根生婶点了点头：“可不是么。她虽然是个疯子，可是很宝贝萧遥的，担心萧家打死萧遥，所以一直守着萧遥，不许任何人靠近。”
苏晴月一脸感叹地说道：“这就是母爱了。”
温思思叹气：“看来我是没办法跟萧遥道歉了，唉……”
根生婶看了一眼苏晴月的胳膊，道：“不是萧遥不小心弄伤了你吗？怎么还要你们跟她道歉的？”
温思思听了这话，疯狂在心里点头，看向根生婶的目光也格外和善。
苏晴月却道：“萧遥不是故意的，她是瞌睡症发作所以才不小心伤了我，我们怎么能怪她？思思担心我，又没见过这种情况，所以才会说错了话，希望萧遥不要怪她。”
根生婶忙摆手：“不会的，萧遥不会怪她的。”
温思思另外找了一个房间住下，见四周没有人也没有摄影机了，这才松了口气：“她睡着了更好，我不用道歉了。”
苏晴月道：“若她醒来我们还没离开，你还是得道歉的。”
当天晚上第一期节目的录制便结束了，萧遥没有醒来。
苏晴月和温思思拿了些水果去萧遥家里，又表达了一遍抱歉之情，这才跟着节目组离开。
萧遥是第二天上午十点多才醒过来的，她一睁开眼睛，便觉得饿得不行，马上手软脚软地翻身起来。
节目组是打算让萧遥做噱头的，特地留了一个摄像师在这里拍萧遥。
此时看到萧遥醒来，摄影师大为高兴，连忙打起精神继续拍。
驴友们知道萧遥这么个怪癖了，忙在门外喊：“萧遥，我们买了一些汤粉和炒粉，你快开门出来和我们一起吃啊。”
萧遥饿得厉害，一边去开门一边对涌到门旁边的驴友们说道：“我不能白要，拿钱买行不行？”
“可以可以。”几个驴友一边点头一边将手中的早餐递给萧遥，“你快吃，都24个小时没吃早餐了。”
有细心的驴友连忙道：“不止了，加上前一夜，起码超过30个小时了。天哪，难怪萧遥走路身体发软，脸色发白呢。”
萧遥是真的饿得快走不动路了，忙拿了两份早餐进屋，嘴里说道：“我吃完了再给你们拿钱。”说完艰难地挪到屋中，跟季翩然一人一份，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吃完了，终于有了点力气，她这才给钱。
这时摄影师上前：“萧遥，你经常会这样昏睡的吗？”
萧遥点头：“是啊。”
“那每次醒来，是不是都饿得没力气？”摄影师又问。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摄影师见了，又问道：“那你想过去看病吗？”
萧遥点头：“想过，正在攒钱。”顿了顿看向镜头，意识到什么，忙又道，“我想靠自己赚钱，不想接受募捐。”
摄影师很不解：“为什么？”
萧遥道：“因为我长大了啊，我可以自己努力赚钱的。”
摄影师需要问的问题就这么几个，问完了，将剧组托他转交的一个信封递给萧遥，又说明苏晴月和温思思托她道歉的事，这才离开。
信封是萧遥这次的工资，虽然她睡了一天，但还是按照两天的工资给她，一共是两千块。
对普通人来说，两千块钱实在不多，但是对萧遥这种领低保的人家来说，已经很多了。
剧组离开后，萧遥的生活在此恢复了平静。
虽然不时有驴友过来，但是始终不像剧组来时那么热闹了。
萧遥上网了解了一下温家的公司，知道温家十多年前靠护肤美白产品起家的，便上网订购了很多和化学相关的书籍回来，开始认真琢磨。
她虽然想帮季翩然报仇，但是温家家大业大，她现在上去，无疑是以卵击石，所以她得努力壮大自己。
可惜的是，她现在在这么个穷乡僻壤里，就算想赚钱，似乎也不容易。
不过萧遥很快也没空想钱的事了，因为她沉浸在看书和制造护肤品这两件事里了。
转眼，一个月过去。
萧遥参加的综艺节目开始首播。
节目组深谙炒作之道，在节目开播之前，便进行了大量的营销。
由于萧遥是所有嘉宾中名气最大的，所以节目组拿萧遥进行营销，一再强调这是萧遥的荧屏初秀，之后，又主打萧遥是个睡美人，总之什么素人美人日常、素人美人心灵手巧，素人美人虽然没进城读过书，英语却很厉害，但凡有点关注度的，都被弄来营销了。
温思思对此愤愤然：“感觉她才是主角。”
她的经纪人笑道：“用不着生气，她这样，很容易就炒糊了。一个素人还没出道的就这么疯狂炒作，你想想，会不会让大众产生逆反心理？”说完又感慨地说道，
“你李叔叔对你是真好，居然放弃了让萧遥这么个好苗子爆红的机会，把她推出去吸引火力。”
温思思这是回过味儿来了，想到萧遥不过是自己的垫脚石，心情这才好转起来。
节目组的疯狂营销的确让很多人反感，但是更多的人却还是好奇十足，毕竟萧遥那样一个真美人，吸引力还是够的。
所以节目开播当晚，很多网友兴致勃勃地打开播放器，看了起来。
就是那些起了逆反心理的，也打开了节目——他们的想法就复杂多了，打算如果萧遥表现不好，就狂骂她，省得她天天这样营销。
节目开始，众嘉宾相见并分组，没有什么冲突点，显得平平无奇，但节目组很聪明，经常给萧遥镜头。
萧遥那张脸蛋实在过硬，不管怎么拍都好看，再加上摄影师的确有两把刷子，经常将萧遥拍得如同一幅画般美好，所以竟留住了网友。
第一个任务喂鸭子，在节目组看来平平无奇的环节，却吸引了很多网友疯狂发弹幕。
“温思思这做派，老凡尔赛了！”
“装什么啊，前面见面和分组的环节足足5分钟，她一个英文都没说过，现在突然就习惯了汉语夹英文了？最绝的是，装逼之后，还要假装才反应过来一脸的不好意思，这浮夸的演技让我尴尬得可以用脚抠出一座精绝古城！”
温思思这个环节很多镜头，她自己也参与过后期审片的，知道这是自己最有可能剪出好形象的片段，所以特地和经纪人商量过后找后期，要求剪出自己勤劳喂鸭、英文很好的天真无邪又有学识的白富美形象。
所以她坐在电视机前，看得很认真。
当看到这些弹幕，心情一下子跌落谷底。
随后，是炒菜的环节。
温思思恶劣的心情，终于变得好转了一些。
这个环节她直接让后期下了黑手，将众人夸赞萧遥的话，全部移花接木转移到自己身上，她就不信，这个环节还有网友嘲讽自己。
由于后期剪辑天衣无缝，她的团队又进行营销，让很多大V帮忙带话题，她终于获得了一波赞扬。
“没想到，温公主的厨艺居然那么好！”
“我以为温公主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真公主，没想到她居然那么会做菜，被这反差萌圈粉了！”
温思思的心情终于好转了，然后直接关了电视去看夸赞自己的话。
后面她受伤，说萧遥不会英文被打脸的环节，都会被放出来，她不用看也知道肯定很多网友骂自己的，所以索性不看了。
其实，一开始她是趋向于剪掉这个的，但是苏晴月不乐意，说剪掉了，节目的矛盾冲突就没了，影响李家赚钱，所以要求保留着，至于她的形象，苏晴月认为她后期还会参加拍摄，一点点洗白就行了。
经纪人也说，就算被打脸有些丢脸，但是也属于一种热度，再有厨艺好的闪光点打底，后期再洗白，一定会令观众印象深刻的，所以可以这么搞。
温思思虽然接受了，但是却不愿意看到自己被打脸。
温思思受伤的环节的确是萧遥的高光时刻，网友见她连药品的英文都能看懂，一个个直呼厉害，再想起第一个环节温思思秀英文，萧遥不是听不懂，而是听懂了也没有卖弄，好感直线上升。
次日萧遥弄伤苏晴月虽然有一些不好的声音，但是网友知道她这是病发之后才不小心的，又听到萧遥居然得了这么个怪病，都没了怪她的心思，纷纷直呼她不是故意的，大家不该怪她，然后直接称萧遥为睡美人。
等到根生婶的采访被放出来，网友们知道萧遥从小就挨打，经常昏睡就是被打伤了脑袋的后遗症，全都心疼得不行。
温思思知道第一期节目结束之后，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上网看评论。
她想，自己也有闪光点，无论如何都该有些讨论度的，就算没有，她被打脸了，应该也有嘲讽的帖子的吧？
经纪人说了，那也是热度，所以，她可以尝试着看一看。
当温思思做足了心理准备上网看评论时，发现满屏都是萧遥！
“那个横空出世的素人美人萧遥，居然是个美强惨！”
“点击就看大美人的美颜暴击！”
“看得懂英文药品名，碉|堡了我的萧遥！”
“我为萧遥痛哭，她居然受过那么多的苦……”
“听过路人采访我还原一下萧遥从小长大的历程，我的眼泪不值钱……”
温思思翻了很多论坛，看到全是萧遥！
她快气疯了，马上让经纪人买水军：“我炒菜那里不是高光吗？买水军炒这个！”
经纪人马上砸钱买水军。
水军开始在各大论坛发力，疯狂夸赞温思思。
然后就悲剧了，有眼尖的网友发现，被众人夸赞的温思思炒的酸辣土豆丝，居然不是第一个被清盘的！
第一个被清盘的，居然是一句夸赞都没得到过的萧遥炒的花菜！
这个点被发现之后，网友们开始疯狂挖。
他们通过之前发的路透，通过这一期综艺节目拍其他人时以饭桌为背景的视频，通过放大夸赞温思思的嘉宾张嘴说话时的图，最终证明，节目组移花接木了！
瞬间，温思思被群嘲，出圈式的群嘲。
温思思偷鸡不成蚀把米，马上让经纪人公关，或是删帖或是禁言。
然而这根本抵挡不了有才的网友，他们瞬间给温思思起了十个八个绰号，然后疯狂嘲讽。
当然，对萧遥也充满了怜爱。
好好一个素人美人，身世那么悲惨，可她依然那么能干，多么励志啊。
可是，因为没有后台，她做菜得到的夸赞被人民币玩家给抢走了！
这个世界上，还有天理吗？
随后，萧遥红出圈了，不仅经常上网的年轻人知道她，就是很多爸爸妈妈辈的都知道她，因为有粉丝将她的视频放到某音上了。
反家暴的，疯狂圈萧遥举例说明家暴的危害。
扶贫组也疯狂圈萧遥，表示国内扶贫工作做得很不错。
一些医院和医生疯狂圈萧遥，纷纷分析她经常性昏睡是因为什么原因。
一些党媒也圈萧遥，说人当如萧遥一般，身处逆境却顽强生长，长成最美最优秀的模样！
温思思吐血三升，气得疯狂叫经纪人买水军黑萧遥。
经纪人很无奈：“现在夸赞萧遥怜爱萧遥似乎成了共识，我们敢抹黑她，只会帮她虐粉，根本黑不了她。她是个素人，又不打算进圈，只参加一期节目，我看不如算了吧。等这一期节目的热度过了之后，大众就会遗忘她的了。”
苏晴月也跟着劝温思思，温思思只得含恨答应。
而萧遥，她接到请她代言的电话了！
萧遥需要钱，知道是零食这种快消代言，也挑三拣四，很快答应了。
她接了两个快消代言，一个方便面，一个零食，之后带着季翩然去拍广告，拿到了税后30万的报酬。
拿到钱之后，萧遥直接带着季翩然去了当地的大医院检查自己的脑袋。
医生帮萧遥检查，发现她脑内有血块压迫神经，以目前的技术暂时没办法医治，只能试试民间的针灸或者敷药，并给萧遥介绍了一个老中医。
老中医见是脑袋这样重要的地方，没敢针灸，而是给萧遥敷药以及喝中药。
萧遥看了看老中医的银针，脑袋里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然后没继续在老中医那里治疗，而是买了一套银针便回去了。
回到极河村，萧遥弄了吃的，和季翩然一起吃了之后，便坐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脑袋直看。

第799章
季翩然不说话,屋子里就静悄悄的。
萧遥扭头看向季翩然，平时季翩然看到她照镜子，总会凑过来跟她一起照镜子,一边照一边看镜子里的她，赞“阿遥好看”之类的话。
可是季翩然今天没动,也没有照镜子，只是眼神凌乱地坐在一旁，双手紧紧地捏着她的衣角发呆。
萧遥握住季翩然的双手,柔声问：“妈妈是害怕吗？”
季翩然回神，马上显得焦躁不安起来：“好多人，讨厌！”
虽然说得语焉不详,可萧遥还是知道,她带季翩然到大城市里拍广告代言时,被很多人围观，在她昏睡过去时,还有很多记者和粉丝围堵她的酒店,所以季翩然很不安。
在这里录综艺节目时，虽然人多,可是环境对季翩然来说，是熟悉的。
萧遥想到这里，心中忽然涌上一阵悲哀,忙抓紧了季翩然的手,心里也做了一个决定。
这里是季翩然被拐卖的终点,是季翩然痛苦人生的根源，可是不知不觉间，她居然对这个地方有一种因熟悉而起的安全感，这不得不说,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悲哀。
所以，就算有些冒险，她也要让自己尽量不要长时间昏睡。
第二日是个大晴天，萧遥将镜子搬到院子中，然后将银针拿出来放在一边。
季翩然不知道萧遥在做什么，她仍然像过去那样跟在萧遥身边忙进忙出，见萧遥坐在镜子前，便也站到镜子跟前。
萧遥看向季翩然：“妈妈，你在这里坐着，不要动。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要动，不要碰我知道吗？”
虽然她知道季翩然会听她的话，可此事十分危险，她还是接连叮嘱了三次。
季翩然不住地点头。
萧遥于是拿出在大医院照的CT单子看起来，她看了无数次，但是涉及大脑，所以此刻还是继续看。
看了好一阵，萧遥又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脑袋，一边看一边比划，一次又一次地比划。
她足足比划了一上午，让自己熟悉位置并且培养手感。
下午萧遥又对着镜子比划了很久，约莫四点多了，才深吸一口气，开始给双手消毒，然后对着镜子，快速地将几枚银针扎进脑袋里！
季翩然一开始以为萧遥在玩，骤然看到萧遥居然将针扎进自己的脑袋里，顿时吓得大叫一声，就要扑上来。
萧遥急促地道：“妈妈，你别过来。”她还差一枚银针没扎，所以说完之后，快速拿起最后一枚银针，快速扎进自己的脑袋里。
季翩然惊疑不定地看着萧遥，见萧遥虽然头上扎了针，可还能跟自己说话，这才消停了，小心翼翼地在旁端详着萧遥的神色，又问：“阿遥痛不痛？”
萧遥说道：“我不痛，你陪我坐着，给我唱歌好不好？”
银针要扎好一会儿，所以这段时间她得找点事给季翩然做，省得她担心自己。
季翩然忙点头，又开始了哼歌。
当天的扎针结束之后，萧遥没什么感觉，所以次日，她继续给自己扎针。
可是越来越多人知道她回到极河村了，所以来看她并想跟她合照的驴友也不时上门来。
前几天，萧遥还会受打扰，不得不闭门谢客，后来萧遥扎针越发熟悉，只在睡午觉那段时间内便可以完成扎针和拔针了，再也不用担心被打扰。
驴友知道萧遥的情况，又见她一直不肯募捐，便劝她：“你综艺爆红，又接过两个广告代言了，如果不愿意拍戏，可以在家里搞一个直播啊，这样可以赚到钱。”
其他驴友点头提议：“直播时可以展示一些当地特有的农副产品，没准能带红这里呢。”
萧遥笑道：“我会考虑的。”直播可以考虑，展示村里的农副产品和带红村里，她绝不会做的。
季翩然的悲剧，固然有苏晴月的手笔，可是这村里的每一个人也都是刽子手，当初季翩然反抗时，是村里人帮忙按着她的，季翩然企图逃跑时，是村里人在各个方向围堵将她带回来的。
他们有自己的苦衷，他们希望自己村子里的人过得好，可是这些全都建立在季翩然的痛苦上。
说他们是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吧，也不算，起码在原主、季翩然和原主妹妹被挨打和受苦时，他们也曾站出来说过话搭过一把手，而这些，她红了之后，驴友来到这里消费，便算是报答了。
让她直播带红这里，是绝对不可能的。
驴友走后，萧遥坐在院子里，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经过这么些天的针灸，效果终于出来了——她昏睡的时间开始变短了。
她也不知道哪一天才能根治，但是，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
萧遥不知道自己该直播什么东西，该如何赚钱，但是她是打算做护肤产品的，所以在昏睡过后，便带着季翩然上山采药去了。
由于两人都是弱女子，所以萧遥的背篓里，带着一把砍刀。
在大山深处采了半背篓草药，萧遥和季翩然正准备回去，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惊慌的说话声。
由于距离有些远，所以她也没听清那些人具体在说什么，只是听到“要怎么做”“看起来是黄色的，花纹……菊花，没看清”之类的话。
虽然没听清是什么，但萧遥也知道出事了，忙叫上季翩然，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个方向行去。
逐渐走近了，她终于听清了：“完了，怎么办？我们隔开了伤口吸里面的毒蛇血了，难怪血一直止不住……就，我们都没看清啊，好像是黄色还是棕色的，我都不记得了，反正花纹一眼看过去有点像菊花……”
“我们查过几种毒蛇，看起来的确像那个五步蛇，可是我们就看了一眼，真的不确定是不是五步蛇？所以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萧遥听到他们的话，眉头拧了起来，脚步又加快了几分，但是一边走，目光一边打量四周。
走近那些出事的人附近时，萧遥已经采了几种草药了，除了止血药，还有常见的医治被毒蛇咬伤的草药，诸如重楼、徐长卿、半边莲之类的。
被五步蛇咬伤的，是一名驴友，此刻他脸色苍白地坐在地上，一脸大难临头的模样，他的身边，围着四个一脸焦急的驴友。
萧遥问道：“是不是被毒蛇咬了？”一边说一边捣药。
几名驴友担心同伴，压根没有心思注意四周的动静，听到萧遥的声音，忙看过来，见了萧遥，连忙点头：“没错。看起来像是五步蛇。萧遥，我们记得，你好像懂一些草药，你知道用什么草药解毒吗？还有止血。”
他们虽然知道被五步蛇咬了，不至于像传说那样走五步就死，可是这里是小乡村，根本没有血清，而且至关重要的是，他们现在还没给同伴止血。
萧遥点了点头：“我先帮他止血吧。”说完将捣好的止血药给伤着敷上，随后继续捣缓和毒性的草药。
几个驴友还很年轻，担心得不知所措，也没有人有魄力主事，此时看到萧遥帮忙，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也没有多问，更不曾质疑，直接全听了萧遥的。
过了一阵，见血制住了，顿时都松了一口气，纷纷向萧遥道谢。
萧遥摆摆手，探头过去看了看伤口，见的确止血了，当下便将止血药刮掉，又清洗了一下患者的伤口，给敷上自己采摘过来的解蛇毒的草药。
被毒蛇咬了的伤者看向萧遥：“如果我没有及时注射血清会不会死掉？”
萧遥摇摇头：“不会的，你不要怕，不要紧张，你越紧张，血液流动速度越快，反而更不妙。”说到这里，看向伤者，见他脸色刷白，怕是吓坏了，想了想，从包里翻出银针，对着患者身上各处要穴直接扎了进去，扎完了才道，
“你实在担心，我帮你扎几针，绝不会有事的。”
几个驴友没料到萧遥说几句直接扎银针，而且扎的速度还很快，都不由得大为诧异。
萧遥伸手过去，捻住银针抖了抖，这才对几个驴友道：“你们轮流背起他下山吧，不用担心，不会有事的，所以走稳一点走慢一点。”
几个驴友点了点头，忙商量一下，决定两个男生轮流背被五步蛇咬的人，女生在旁扶着。
幸而这里的山都不高，所以众人下山并不难。
到了山下，几个驴友谢过萧遥，随便收拾了东西离开村子，直奔市里，他们得找专门的医院给自己的朋友注射解读血清。
萧遥只当这是件小事，帮过之后就忘了，平日里继续在家里给自己扎针，研究美容美白产品。
这时温思思那个综艺节目开始播第三期。
温思思由于第一期被群嘲，而且群嘲了足足一个星期，所以第二期继续被还没有遗忘她那些糟心事的网友嘲笑，以至于名声一直不好，至于她想象中的凭借综艺一炮而红，简直就是做梦。
而现在，终于迎来了第三期节目。
温思思想，网友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嘲讽她了，再加上第三期是她聘请团队特地策划的给自己的高光节目，所以自己第三期一定可以扭转口碑的！
这么想着，综艺开播时，她特地开了大电视观看。
这一期节目由于她有完整的台本，还是为了捧她而专门设计的台本，所以弹幕中的确多了很多赞扬的声音，不少网友发弹幕说对她改观了。
温思思喜滋滋地看着网友发的弹幕，一直悬着的心情，终于落回了远处。
随后，她像是酒鬼品尝自己收藏的佳酿一般，一条一条地看弹幕，看完了之后意犹未尽，又兴冲冲地去各大论坛看网友的讨论。
她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围脖，因为她的团队给她买了热搜了。
然而一看到热搜，她的俏脸就黑了。
因为，热搜上除了有她，还有被她视作死对头的萧遥！
而且从热度来看，萧遥居然秒杀她！
温思思顾不得看自己的热搜了，直接点开萧遥的热搜，嘴里咬牙切齿：“一定是买的，而且是故意针对我的！”
#萧遥解五步蛇毒#
这么荒谬的事，居然也上热搜，除了是买的，再没有别的原因了。
而且这么荒谬的热搜都要买，而且硬是这一天上热搜，不就是故意针对她吗？
温思思点进去，发现有文字弄成的图片，还有一个视频，便先看文字，看完了忍不住嘿嘿冷笑：“太荒谬了，太不要脸了！”
文字大意是，有驴友被五步蛇咬伤，大家忧心忡忡时，萧遥如同隐世高人一样出现帮忙止血和解毒。起初大家都没多想，急匆匆去医院注射血清，医生注射血清前做检查，却告知大家，的确是五步蛇咬的，但是毒素已经清除得差不多了，不用再注射血清了。
在讲述事情经过之后，驴友们对萧遥大赞特赞，说她居然懂怎么解蛇毒，居然会扎针很牛逼，总之就是各种叫温思思看了七窍生烟的彩虹屁！
温思思磨牙：“这样话也有脸说，不要脸不要脸不要脸！”一边说一边打开视频。
视频很长，从萧遥准备给伤者敷止血药开始，一直到萧遥扎针完毕，全都拍下来了。
温思思纵使对萧遥满是偏见，在视频中看到萧遥那扎银针的手法，还是大吃一惊，但是吃惊过后，马上安慰自己，这是假的。
她想，这么假的操作，一定不会有人信，一定很多人群嘲，这么想着她马上点开下面看评论。
这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因为高赞全都是赞萧遥的，而且是全方位的夸赞。
除了夸赞，还有各种心疼的，这些说心疼的表示萧遥这么懂草药，肯定是因为从小挨打又没钱医治，所以才学会认识草药自己治自己，太叫人心疼了。
温思思气得想砸手机，转念想到围脖是水军的天下，热搜下赞扬萧遥的网友，说不得全是水军，不如去各个论坛看看，各个论坛的网友目光如炬，保准能揭穿萧遥的真面目，然后对萧遥群嘲。
然而她去了各大论坛，发现又是刷屏一样讨论萧遥！
温思思忍住快要爆|炸的心情，终于翻到觉得萧遥这事那么巧像故意设计的怀疑贴，马上兴冲冲地点进去看。
主楼的确是质疑萧遥的，可是下面的高赞，第一个就是证明这件事是真的——被咬伤驴友中的一个朋友，也就是当日在现场的女生，也在本论坛，当日她曾焦急地直播发帖问网友该怎么做，同时她还打120请教专业的医生。
之后，这个女生也图文直播萧遥出现了帮忙止血了，还给解蛇毒了，甚至这女生还在帖子里表达过看到萧遥给她朋友扎银针很担心扎出问题这种怀疑，因为自从中医式微之后，不是老大夫扎针都不靠谱，再之后，就是去医院打血清。
总之就是全程直播的，绝对不是造假，也绝对不是策划的脚本。
这条高赞有很多人点赞，除此之外，下面几个高赞，也都是解释这件事的，一再力证此事是真的。
温思思越看越生气，看着看着，页面一刷新，她发现楼主该标题了，说经考证这件事是真的，不存在策划或者造假。
温思思砸了手机！
苏晴月从书房里出来，看到温思思这样子，便道：“这是怎么了？发这么大脾气？”
温思思气呼呼地道：“那个萧遥，她一定是故意的，在我今天上热搜时，也买了热搜上，故意碾压我！”
她除了在围脖有热度，在其他论坛热度奇低，全是萧遥萧遥萧遥！
真是岂有此理！
苏晴月不信：“以她的家境，她不可能买得起热搜。”萧遥虽然接了两个代言，但是她早打听到，萧遥那两个代言税后一共才挣30万，去掉去医院检查的钱，来回机票钱，剩下的根本就不多，不足以买热搜买水军。
温思思听了更气：“不是买的热搜，难道她真那么红能自己上热搜吗？怎么可能。”
苏晴月听了，长长地叹了口气：“思思啊，你该懂事了，不是一味地贬低别人抬高自己，而是该承认别人的优点，然后想办法赢过别人。”说完拿出手机上网翻了翻，看到萧遥上的是什么热搜，也有些无语。
温思思见了就道：“你看了也觉得不可思议吧？这样的破事居然也上热搜，还在各大论坛刷屏，太荒谬了！”
苏晴月低头，看着手机上萧遥的脸蛋，想了想说道：“或许，因为她是素人美人萧遥。”
萧遥那张脸蛋实在太好，就算站着不动，也有人乐意看，毕竟是真美人。
温思思更不忿，不忿之中又带着深深的嫉妒：“她又不是红遍娱乐圈的大明星！”
苏晴月叹气：“所以红不红，真的靠命。”萧遥不是娱乐圈中人，她自己也不想进娱乐圈，可她就是红了，热度比无数娱乐圈拼了命想红的明星都高。
温思思听得不住地磨牙。
温家别墅不远处，一个占地面积更宽广的大园林内，一个阿姨跟一名贵妇分享某音上的小视频：“这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居然会针灸，而且还把五步蛇的蛇毒给清了，实在是太厉害了！”
贵妇听到“针灸”两个字，蓦地来了精神：“什么针灸？我看看。”
阿姨看到贵妇这样，顿时愣了愣，连忙解释道：“这都是网友说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林女士你千万别当了真。再者，我想殷先生应该也不愿意相信网上这些赤脚医生的。”
她自己刷某音看个爽也就罢了，要是让林女士当了真，要找这小姑娘给费先生针灸，惹了费先生发怒，她可就罪过了。
林女士挤出笑容：“我何尝不知，不过看看也好。说不得，人家真有本事呢。”说到这里，眼睛里迸射出期盼的光芒。
阿姨只得将手机凑到林女士跟前让林女士看。
这是剪辑过的小视频，三言两语交代了前因和后果，但是萧遥扎针的过程却全部展示，只是加快了速度。
林女士看了看，有些失望，因为单这么看，看不出什么。
然而当晚，她在网上看到了更完整的视频，看到了无数网友的讨论。
看完后，林女士的呼吸马上变得急促了起来。
她拿着手机站起身，直奔书房：“阿维，妈咪看到一个水平很不错的针灸大师，要不我们去试试？”
萧遥没料到，自己帮了个被毒蛇咬的网友止血解毒和针灸，居然也红到上了热搜。
不过她听听邻居的夸赞，偶尔应付一下来得越来越多的驴友，便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了。
她之前就给自己和季翩然制作过美白的药膏以及去处蚊子包的药膏，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在改进，经过这些日子的尝试，已经快成功了。
温氏是做美容和美白产品的，她要跟苏晴月打擂台，就得站到和苏晴月一般的高度，而现在，她的打算就是，通过抢占温氏核心产品的市场，一步一步站到和苏晴月一样的高度，然后找苏晴月寻仇。
在她一步一步走到苏晴月高度的过程中，她每生产的一款产品，每走一步，都要让苏晴月不愉快。
她现在的启动资金很少，所以这将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但是不管多么漫长，她都会坚持下去。
三天后，萧遥新研制出来的美白药膏终于完成了。
她当天就自己用了起来，试验效果。
又过一日，萧遥为了试验自己的美白药膏，特地带季翩然在白天到外头乱转让皮肤晒黑。
溜达了一圈，两人正慢悠悠地往回走，身后忽然传来根生婶的声音：“萧遥，等等，有人找你——”
萧遥听到这声音有些诧异。
来找她的驴友很多，她表达过不希望太过打扰自己之后，不仅驴友不会这样直接来找她，就是村里人，也不会帮驴友来找她了，怎么这次，居然来了个例外？
她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根生婶后面，是一辆小轿车，不由得皱起眉头。
一般会开车来找她的，都是来追求她的富家子弟。
这些人一个个自命风流，各种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向她倒，又是玫瑰又是礼物，浮夸得要死，也烦人得要死。
这时车子很快驶到她的跟前，根生婶也快步跟了上来，抢先开口介绍情况：“萧遥，这有个人自称林女士，说想请你帮她家里人针灸。”
萧遥挑眉：“请我针灸？”她只在帮驴友清蛇毒时用过一次，平时从没展示过这方面的能力，虽然上过相关热搜，但是也不至于有人缺心眼到来请她去扎针吧？
她看起来这么年轻，加上人生轨迹几乎一查就知道，谁那么傻相信她真的会针灸？
当然，她是真的会，可是世人不知道她的特殊情况却敢相信她会，实在不可思议得很。
萧遥正想着，车门打开了，出来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美妇。
美妇礼貌地对萧遥笑了笑，先自我介绍，之后又表达自己打扰萧遥的歉意，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萧遥能不能单独谈谈。
萧遥将美妇带进自己家，给美妇上了花茶，这才问美妇的来意。
美妇就是林女士，她谢过萧遥接过花茶，这才道：“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一个人扎针。”
萧遥看向贵妇，不解地问：“你为什么相信我会扎针？我看起来年级小，而且又没有跟老中医学过扎针。”
林女士听到这话，脸上马上露出失望之色：“你竟不会么？”说到这里失望得无以复加，眼圈也红了，
“我也是实在无法可想了啊，国内国外的大医院都去过了，知名医生看过了，有名的老中医也都看过了，可是都没用。我阿维还那么年轻，我真的不想他就这样过一辈子啊。”
萧遥听到这里才明白，这位林女士是病急乱投医了。
她看向林女士，见她眼圈泛红，隐隐有泪光，马上想到季翩然，目光也下意识看向季翩然。
林女士对她的阿维，想必也如同季翩然对原主和对她这般，满满都是母爱的吧。
想到这里，萧遥问道：“伤者是伤了哪里？”
林女士说道：“是脊椎，瘫了三年了，他还那么年轻。”她的声音哽咽了起来，带泪的目光看向萧遥，
“你真的不会针灸吗？可是我看你给那个被毒蛇咬了的人扎针时，双手很是熟练啊？我也不要求你一定能治好，只是想请你去试一试，要不，你去试一试？”
萧遥没有办法拒绝这样一个母亲，当下点头：“我可以跟你去试一试，但是，我不敢打包票的。”
林女士忙点头：“试一试就够了，真的太谢谢你了。”她急得很，当晚就急吼吼地叫萧遥出发了。
萧遥和季翩然的东西都不多，随便收拾一下，便跟着林女士一块离开了。
坐夜车到达市里，一行人搭乘飞机直奔京城。
殷维坐在特制的轮椅上，认真地批阅着手里的文件。
终于批阅得差不多了，负责来照顾他的卢思雅轻轻地走了进来，柔声说道：“殷先生，该用午餐了。”
殷维头也不抬，淡淡地说道：“十分钟后再进来。”
卢思雅连忙点了点头，道：“那我十分钟后再进来……”说完目光含情脉脉地看了殷维一眼，轻手轻脚地退出去了。
殷先生虽然瘫了，可是以他的相貌和家世，就算瘫了也是不可多得的才俊。
只要她耐心温柔地照顾他，他一定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爱上她的。
霸道总裁和他的温柔俏看护，现成的小说呢。
卢思雅的好心情在看到大厅里的青年女郎时一扫而光。
青年女郎袁语岚看向卢思雅，如同看一个女佣：“阿维还在工作是吗？”
卢思雅点了点头，柔声道：“是。殷先生正在工作，他吩咐了，不许任何人进去打扰。”
袁语岚似笑非笑地在大沙发上坐下，接过阿姨递过来的茶，说道：“那我就等一等吧。这些日子，辛苦你照顾阿维了。”
卢思雅就是讨厌袁语岚对自己的态度，但是以她的身份根本无法跟袁语岚平等地对话，所以只是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说了。
袁语岚又道：“我听说，伯母要去请那个最美素人给阿维扎针，如今不见伯母在家，这是真去请人了？”
卢思雅点了点头：“是的。”说到这里，想起自己不能评论袁语岚，但是评论萧遥还是够格的，便说道：
“萧遥的年纪那么小，人生轨迹几乎透明的，她根本没学过针灸，那个视频，定是策划和故意拍的。她想赚钱无可厚非，但是这样骗人就不该了，让林女士满怀希望地去，到时又给她重重的失望。”
袁语岚点点头：“可不是么，那些出身低的小丫头，想有钱想疯了，想跟有钱人搭上关系也想疯了，真是不知所谓。”
卢思雅分明听得出，她这话也在讽刺自己，心中暗恨，却不敢跟袁语岚吵起来，所以只能忍着。
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车声。
阿姨喜道：“定是林女士回来了。”一面说，一面迎了出去。
袁语岚也连忙放下茶杯，站起来出去迎接。
卢思雅在这里主职是照顾殷维，但她为了讨好林女士，没少往林女士那里凑，所以这个时候，也跟着出去迎接。
他们到了大门口，就见车子已经驶过来停下了。
随后，车门打开，在网上很红那个最美素人萧遥，便从车里走了出来。
袁语岚和卢思雅看到萧遥，都惊艳得有一刹那忘了说话。
直到林女士从车里出来，两人才如梦初醒，一个上前跟林女士打招呼，一个上前帮忙搬东西。
林女士急着让萧遥帮殷维看双腿，所以也没心思多说什么，只是维持着礼数跟袁语岚说了几句，便邀请萧遥进屋。
萧遥扶着季翩然，跟着林女士一起进屋。
此时，殷维正自己推动着轮椅，从书房里出来，两厢便在大厅遇上了。
林女士看到殷维，马上笑着上前去：“阿维，你出来了啊。这是萧遥，她懂针灸，妈特地请她过来帮你试试。”
殷维跟林女士打过招呼，随后用锐利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对林女士说道：“既然是你请来的，那就试试吧。”
萧遥看得出，这位十分英俊的青年虽然说试试，但是丹凤眼里是浓浓的怀疑，可以说，他如果不是因为孝心和感念其母千里迢迢走一趟的辛苦，是绝不会让自己帮他看病的。
卢思雅和袁语岚也看到了，都在心中嗤笑着看向萧遥，想知道她会不会因此尴尬。
萧遥并不尴尬，她问道：“现在开始么？”
林女士虽然很急，但也不至于大老远把人请来，连水都不给人喝一杯就让人治病，忙道：“我们先吃饭，吃完饭再看。”
于是大家吃饭。
萧遥和季翩然专心吃饭，无暇顾及其他。
卢思雅、袁语岚则争相跟殷维说话，因为殷维有些冷淡，两人便又去跟林女士说话，倒弄得饭桌上异常热闹。
吃完了午饭，林女士按捺住焦灼的心情，又让人上茶。
袁语岚看向萧遥：“你的针灸之术，是跟谁学的啊？我看过你的故事，没看到过你学过针灸啊。”
萧遥道：“自己摸索着学的。”
袁语岚顿时无语，她以为萧遥最起码也会修饰一下，没想到萧遥直接就说没学过，是自己摸索着学的，她这么说，谁还敢让她看病啊？
想到这里，看向林女士，见林女士的脸色果然变了变。
不过，下一刻，林女士又说道：“这世上的人，说不得就有擅长某个领域的呢。”
袁语岚不管心里怎么不认同这话，也不可能当面反驳林女士的，当下点头。
萧遥喝了一口茶，说道：“时间也不早了，我先看看殷先生的腿吧。”按照她的经验，很快她便该昏睡了，所以她得赶紧点办事。
其实，自从知道这一趟是来京城的，她便打定主意，要尽力帮人医治的了。
因为她希望结交林女士，然后查一下季翩然家当年那些事。

第800章
萧遥走到殷维身旁,看着他搭在轮椅下两条腿，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当下抬头看向正在浏览报纸殷维。
殷维并不相信萧遥懂针灸,更不相信她能治好自己两条腿，以在萧遥说要看病,他并不肯浪费时间，而是看起报纸来。
袁语岚和卢思雅见了，都用嘲讽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不理会其他,也没管殷维冷淡，而是问：“殷先生，因为要知道你具体是什么情况,以我或许需要摸一摸你双腿和脊椎等地方。”
袁语岚和卢思雅笑容僵在了脸上,目光不善地看向萧遥。
他们都还没摸过殷先生呢。
殷维没料到,萧遥居然会提出这么个问题，他低头看向含苞待放少女,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眸子看着自己,显然是说真，不是开玩笑,便沉默下来。
沉默半晌，他点了点头。
萧遥开始对殷维上下其手，两条腿及背部等全都照顾到了。
殷维纵使下半身没有了感觉,被萧遥这样“检查”,也变得不自在起来。
不过他面瘫惯了,也没人看出他不自在，只有林女士隐隐有些感觉，不过林女士如今最大心愿是萧遥治好殷维，以她并没有将殷维那点子不自在放在心上。
萧遥摸得很慢,一边摸一边思索。
卢思雅忍不住问道：“萧遥，你检查了这么久，有什么发现没有？”
她实在无法忍受一个乡村少女对自己心目中男神这样上下其手，光看着就要爆|炸。
卢思雅一开口，袁语岚也忍不住道：“就是啊，你到底有没有发现啊。都摸了这么久了，一直不说话，该不会是没有任何发现吧？治病这回事，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去确认吧？”
萧遥被打扰了，有些不快，闻言就怼：“你们去医院都不用检查？”
袁语岚听到萧遥这样怼自己，心中老大不痛快了，便道：“医院检查是用机器，而你现在是人工。”
萧遥一边垂眸检查，一边说道：“机器都那么慢了，更何况是人工？”
袁语岚一时语塞，便闭上嘴。
萧遥仔细将因为检查了一遍，开始给因为把脉。
袁语岚和卢思雅两个已经开始翻白眼了，她们觉得，萧遥装神弄鬼这么久都没有任何进展，此时居然还装模作样把脉，绝对是神棍！
林女士也觉得这检查时间有些长了，不过她一心只想着自己儿子能被治好，以一直耐心等着。
殷维已经翻完一份报纸了，他看了萧遥一眼，也不免怀疑萧遥会不会，不过想到萧遥那双清澈眸子，他心中尽管十分怀疑和不耐，但还是什么也没说，仍旧沉默着翻报纸重新看。
萧遥把完脉，将手指从殷维手上拿开。
林女士马上问道：“怎么样？”
萧遥道：“我先给他针灸个几天，看看有没有效果才好说。”一边说一边翻出自己银针。
卢思雅看得心惊胆战，忍不住对林女士道：“林女士，萧遥看起来还是年轻了些，这针灸没个几十年功夫都没什么用，殷先生身体贵重，我看不如还是别冒险了吧？”
这可是她霸道总裁啊，她怎么能让萧遥这个欺世盗名给害了？
袁语岚此时也跟卢思雅站在统一战线了，忙点头附和：“是啊。阿维他每日都要处理大量事务，一旦有个三长两短，会引起公司动荡。”
萧遥听到这里，便看向林女士。
她虽然想跟林家结交，但是如果人家不乐意治病了，她也不会勉强。
林女士确有些迟疑，可是看看萧遥，看看殷维搭在轮椅上显得异常消瘦双腿，她一咬牙，点头道：“萧遥，你还是试着扎针吧。”说完对殷维道，
“阿维，最坏结果也不过如此了，以，我们试试，好不好？”
她希望自己儿子重新站起来，希望他后半辈子不用一直坐在轮椅上。
殷维心中是不信萧遥会针灸和治好自己，可是他受伤之后，最难过不是他自己，而是他母亲林女士，这次林女士更是在大夏天跑去一个小山村给他请医生，以他没办法拒绝，当下点了点头。
萧遥让殷维换了短裤，这才拿起银针准备帮殷维扎针。
你这银针，萧遥正要扎针时，脑海里忽然飞快地闪过一些什么。
随后，她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将几枚银针扎进殷维身体里。
她差前几针时，殷维毫无反应，扎最后一针时，殷维身体，忽然抖了一下。
林女士在旁看得眼花缭乱，看到殷维身体抖了一下，连忙担心地看向他：“阿维，怎么了？”
袁语岚则问道：“是不是她根本不会，弄疼你了？”
殷维身体此刻变得异常僵直，他抿了抿薄唇，缓缓说道：“刚才，我确赶到了疼痛。”
袁语岚和卢思雅看向萧遥，下意识斥道：“你这个骗子！”
林女士听了殷维话，呆了呆，随后一把握住殷维手：“阿维，你没骗妈咪吧？你真感觉到了疼痛？”见殷维点头，马上看向萧遥，结结巴巴地问，“萧、萧遥，那个，你听到了吗？阿维他说感受到了疼痛……”
萧遥捻了捻最后扎进殷维身体里那根银针，抬头看向殷维：“还痛吗？”
殷维垂下眸子，看向抬眸看着自己少女，仿佛看到了全世界，他手背上青筋急促地跳了跳，俊脸虽然看着还是面瘫，但是眸子里带上了丝丝激动，他看着少女明亮眼眸，沉声道：“还是有点疼。”
自从出事后，他下半身，便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
而现在，他感觉到了疼痛。
萧遥点了点头：“那就继续扎针吧。”说完坐在殷维身旁，时不时用手捻着银针动一动。
一旁林女士十分激动，终于找回自己声音之后，连忙问：“萧遥，阿维他觉得有些疼，是不是表示你能治好他？”等觉得差不多了，她将银针□□。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说道：“应该差不多。”
林女士顿时喜极而泣，不住地对萧遥说谢谢，又看向殷维：“阿维，你听到没有？你听到没有？”一边说，一边伸手抓向殷维大手。
殷维不住地点头，握住自己母亲激动双手，目光，却下意识地看向正在专心地给自己捻银针萧遥。
他以为她是个骗子，却不想，她居然是他救赎。
卢思雅和袁语岚此时全都惊呆了，久久说不出话来。
过了十多分钟，萧遥将殷维身上银针拔下来，对林女士说道：“我开张药方，你按照药方找药材，每天给他泡澡。”
林女士二话不说就去拿纸笔给萧遥，将纸笔给萧遥之后，又连忙吩咐阿姨去给萧遥做下午茶。
萧遥斟酌着写了一张药方，刚写完便忍不住打哈欠，她知道，自己这是要昏睡了，于是看向林女士：“林女士，我房间在哪里？我需要休息了。”
虽然她给自己针灸，已经缩短了昏睡时间，可一直没根治。
林女士回来时就让阿姨把房间收拾出来了，此时听到萧遥问自己，忙道：“在这边，我带你过去。你母亲当真跟你一个房间么？可要我另外安排房间？”
萧遥一边打哈欠一边摇头道：“不用，她跟我一个房间。”又急急地说明情况，“在我醒过来之前，我妈妈会守着我，你们不要试图闯进来，从窗户给她送吃就行。至于我，给我准备一些水，我妈妈会喂给我。”
她说完看到床，马上加快脚步躺了上去，随后便闭上了眼睛。
季翩然马上将林女士和跟来阿姨拦了下来，自己则进去将门反锁了。
客厅内，卢思雅和袁语岚对殷维嘘寒问暖，但殷维从来就不是个温和以及多话人，只用鼻音回答了两句，便提出要回房休息了。
卢思雅听了，忙就要推殷维回去，却被殷维阻止了，只听殷维道：“等一等。”
未几，亲自去厨房吩咐阿姨送什么东西去萧遥房间林女士走了出来。
殷维问道：“安顿好客人了么？”顿了顿，又问，“萧遥没事吧？”他平素不关注网络上消息，并不知道萧遥事，但是刚才看到萧遥打着哈欠快速去找地方睡觉，也看出不妥来，此时才有这么一问。
林女士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她一进去就倒床上了。我要进去看，萧遥妈不许我进去。”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哎，好好一个小姑娘，居然这样命途多舛，真真叫人心疼。”
殷维听了没有多问，眼角余光扫到客厅门口，见男看护小陆回来了，便让小陆推他回房睡觉。
两个小时后，小陆来帮殷维起床穿衣，见殷维似乎没睡着模样，不由得有些讶异，但是这个殷维这个雇主历来不喜欢看护多话，以他也没多问。
萧遥是第二日清晨时分醒来，醒得很早。
她揉着眼睛起来，快速去洗漱之后，便去厨房找吃。
去了厨房，见早餐还没好，她只得到花园子散步。
殷家这园子很大，不像北方四合院，倒像是南方园林，有山有水，十分清幽。
萧遥慢慢散步，走到一大片月季花圃前，见月季花苞上带着露水，似乎正打算盛放，不由得驻足站在旁看起来。
看了一阵，忽然听到上方传来殷维磁性嗓音，他似乎正在通电话，说道：“是请了萧遥来针灸，不知温太太怎么突然问起这个来了？”
萧遥听到“温太太”三个字，马上想起苏晴月。
难不成，此刻和殷维聊电话，就是苏晴月？
如果是，从两个人一大早就聊电话来看，两个人关系应该不简单才是。
萧遥正想着，上头殷维带着淡淡笑意声音又响起：“既然如此，我们合作愉快。”随即，便挂了电话。
萧遥自从见过苏晴月卑鄙手段，遇到任何事情涉及到苏晴月，都会往阴谋诡计里想，此时听到殷维说合作愉快，马上便多想了，甚至怀疑苏晴月知道自己来了殷家，以跟因为合作害自己。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殷维也不至于这么傻才是，毕竟他腿，还得靠她呢。
但是，抱着防人之心总没错。
萧遥想到这里，忽听殷维在叫自己：“萧遥？”
她抬起头，看向上方殷维：“我来看花，不是故意偷听。”
殷维低头看着萧遥，她身前身后皆是各式月季花苞，阳光洒在她脸上，使得她如同大师创作名画，不由得翘起嘴角：“我知道。”
他一出来就看到她了。
看到她，就想起自己双腿有救，心情止不住地就飞扬起来。

第801章
萧遥见殷维没有多心,便冲他点了点头，准备离开。
殷维道：“这些月季开花不错，你如果没事,可以看看。”
萧遥闻言有些诧异,从昨天可以看出，这位殷先生为人很是冷淡，此时怎么突然多话起来了？难不成是因为和苏晴月谈妥了什么事,想到这里，心中更为戒备，面上却不显,只摆摆手：“我先吃早餐再说。”
殷维蓦地想起萧遥昨天昏睡，怕是醒来还没吃早餐,抿了抿薄唇,颔首道：“的确该先去吃早餐。”
萧遥下午继续给殷维针灸，仍旧让殷维感受到下肢传来的疼痛，这让林女士大为高兴,拉着季翩然坐一块说了很多话。
之后,萧遥每天除了给殷维针灸,给自己针灸，琢磨护肤产品之外，就是盘算搬出去的事。
原先，她是打算住在殷家的,因为方便针灸,对自己和季翩然的安全也有保障,可是如果殷家和苏晴月交好，她便不想多留了，见惯阴谋和罪恶,她不啻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
不过京城的房子实在太贵了，就是不买，租金也不是她可以承担得起的。
所以，萧遥只得慢慢地物色房子，而且往十分偏僻的地方找，地方偏僻之余，又得方便来殷家，故十分难找。
日复一日的针灸下，不过一个星期功夫，殷维的双腿就都有了一些感觉。
林女士大喜，当场就洒了泪，对萧遥和季翩然又礼遇了几分，完全把她们当做贵客看待。
然而纵使如此，萧遥想到因为和苏挽晴交好，对殷家并不十分放心。
这日，萧遥给殷维针灸完，又拿着手机坐到一旁物色房子。
卢思雅亲切地坐到萧遥身边：“这是在看房子呢？”她一开始十分忌惮萧遥，可是看到萧遥基本上不怎么主动跟殷维说话，闲暇时或是玩手机或是看书，从不往殷维身边凑，便觉得萧遥识相，对她便不似第一日那般敌视了。
萧遥点了点头，没多说。
特地来找萧遥说话的林女士听到这话，顿时大吃一惊，忙坐了过来：“萧遥，你找房子做什么？是不是我们这里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的事。只是我常住你们家也不是办法。”
林女士马上激动地道：“怎么不是办法了？你帮阿维针灸，是我们家的大恩人，本就该住我们家的。听我的，一直到阿维的腿好，你们都住我们家。啊不对，就是阿维腿好了，你们也可以继续住下来，就当跟我做个伴。”
这时殷维从书房里推着轮椅走了出来，看向萧遥：“萧遥要搬家？是我们家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吗？”
萧遥摇摇头：“真不是。”
一旁卢思雅听到“阿维的腿好”，蓦地如同挨了个焦雷。
如果殷维的双腿好了，那她怎么办？她是看护，殷维的腿好了，她就失业了，得离开殷家了。
这怎么行？
她和殷维还没进行到霸总爱上他的俏看护环节呢，她怎么能离开？
林女士坐到萧遥身边：“不是为什么要走？你听我的，就在我们家住着。需要什么，随时跟我们说，千万不要不好意思，我们这地儿，虽然不算十分豪华，但地方大房间多，你要做什么完全不必担心。”
随后是如同洗脑一般的劝。
殷维坐在旁沉默，在林女士说了一大通之后，这才道：“你如果想做点自己的事业，只管做，缺什么，叫我们买就是。没必要自己搬出去。”
卢思雅闻言便笑着说道：“萧遥怕是不大习惯住别人家里，毕竟不如住自己家里自在。我觉得，萧遥如果实在不想住在这里，可以在这附近帮她租个房子，这样萧遥既自在，又方便过来帮殷先生针灸。”
虽然萧遥没表现出对殷维有什么企图，可是她那么年轻，花一般的年纪，又生得那样好，光是存在就够有威胁了。
所以如果能让萧遥搬走，她必定会尽心尽力的。
林女士看向萧遥：“是不习惯吗？好孩子，你真的不必多想，当自己家里住着就是。不怕与你说，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治好阿维的腿，让他能站起来。你现在带给我希望，对我来说，和救命恩人差不多，所以你实在不必多想。”
随后继续劝，劝到最后，竟露出点无赖的意思来：“我可不管的，你们定要在我们这里住下来，若真要搬出去，我少不得也带着阿维搬到你们家隔壁去。萧遥啊，你就当心疼心疼我，别叫我和阿维奔波一场，好不好？”
话说到这份上，萧遥也实在找不出拒绝的借口了，再加上她和林女士母子俩说话时，一直暗暗观察两人的神色，见两人神色诚恳不似作伪，并不是包藏祸心之辈，便决定继续在殷家住下。
因为殷维的双腿短时间内都好不了，所以她相信殷维就算跟苏晴月合作，也不至于不顾他自己的腿卖了自己的，若自己提出做生意，正好也可以试探一下殷维的反应，所以答应之后，便提出自己想制作一些美容和美白产品。
林女士听毕，当即大手一挥：“这个容易得很，你需要什么写下来，我马上叫人帮你备齐。”
殷维则看向萧遥：“你是打算当做事业做，还是暂时玩玩？如果想做大，我们殷家可以投资，需要什么，怎样的规格，你告诉我们，别的都不用管，只管研究就是。若不懂，我可以叫相关人员跟你分析分析。”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殷维一眼，摇了摇头：“我目前只是想自己玩玩。”她还没将殷维的双腿治好，殷维就这么大方，她有些担心殷维是为了帮苏晴月打探自己。
卢思雅听到殷维的话，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了，殷先生那么大方，居然愿意当做事业投资萧遥！
而萧遥呢，一个乡下农村出身野丫头，就算机会摆在她面前，她也抓不住。
殷维看了萧遥一眼，沉默了片刻才点点头，道：“你要买什么只管下下来，我让人去备齐。”
林女士点头，看向萧遥：“我先前打算在后院种花的，但后来没了心情，房子就空置了下来，就把那里改装给你吧。”
殷维和林女士的行动力都很强，一个星期内，需要的草药买回来了，房子也改装好了，就在园林后面，草木葱郁，鸟语花香，着实是个好地方。
卢思雅看到林女士和殷维对萧遥如此礼遇，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火热的。
萧遥只是外人，因为能帮殷维针灸，便能得到这样的礼遇，若她成为殷维的心上人，那她得到的待遇，应该会比萧遥好几倍吧？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于是对殷维更热情了。
萧遥在闲暇时，便能看到卢思雅娇滴滴含情脉脉地跟殷维说话，跟看电视剧似的，还别说，听带感的。
不过她的工作坊盖好之后，她便进工作坊忙碌起来，不怎么看好戏了。
这日，萧遥在工作坊将自己主打的美白产品制作出来之后，饿得饥肠辘辘了，连忙出去吃饭。
林女士见了她，忍不住道：“阿遥，事业虽然重要，但是你还小，绝不能因为干活而忘了吃饭，知不知道？”
殷维抿了一口咖啡，点头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身体好了，在事业上的收益才是最大的。”
萧遥点了点头，因为接连看了几日戏，所以此时也下意识地看向卢思雅。
卢思雅最近缠殷维缠得厉害，但凡殷维说什么，她必定附和的，这次居然不附和，萧遥觉得很是吃惊。
这一看，她更吃惊，因为她看到卢思雅眼圈红红的，精神十分低落。
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萧遥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看一眼，吃惊过后，便不管了，低头吃饭。
吃过饭，萧遥陪季翩然到园子里散步，走出大老远，卢思雅忽然从后面跟了上来，叫道：“萧遥——”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她：“有事？”
卢思雅红了眼圈：“林女士打算辞退我了。我明明那么尽心尽力勤勤恳恳，她怎么就辞退我了呢？”
萧遥听了这话下意识想起卢思雅缠殷维时殷维的不耐烦，很想说或许是殷维的原因，但想到自己委婉劝卢思雅不要缠殷维那么紧，却被卢思雅说她是阻碍她追求幸福和真爱，便将话咽下去，道：“或许她有自己的考量。”
卢思雅不满：“能有什么考量啊！我一直做得那么好，将殷先生放在第一位，他们根本就不可能辞退我。我觉得，可能是袁语岚干的！”
萧遥顿时没话说了，便什么也不说，只是心不在焉地听着。
卢思雅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也没见萧遥有什么建设性的回答，就连跟她聊聊也做不到，只得挥了挥手：“算了，你根本什么都不懂，我跟你说个什么劲儿啊！”
说完转身走了。
萧遥松了口气，继续跟季翩然在园子里散步。
季翩然看什么都好奇，喜欢凑过去看，萧遥便跟她一边看一边就着她看的东西聊天，虽然往往没能聊到一块，但这样聊天季翩然很是喜欢，所以萧遥很耐心地陪着她。
殷维推着轮椅坐在落地窗前，目光静静地凝视着笑靥如花的少女，她很有耐心，对自己有缺陷的母亲不自卑不厌恶，实在是一种很难得的品质。
第一批美白产品全都做出来之后，萧遥托殷维的人帮她送去质检，自己则继续琢磨起来。
所有手续走完，可以卖货了，萧遥选定温思思综艺节目新一期播出的时间，上网开直播进行预热。
当然，她不是直接就卖自己的美白产品的，因为她虽然有名气，但是这么长时间不营业，粉丝估计都跑光了，路好虽然多但用在脸上的东西，人家肯定不会买她这种不出名的产品。
所以第一天，萧遥直播做菜。
她之前参加综艺节目爆红，跟她一期的乡村少男少女接受采访时都证实她炒的花菜很好吃，当时就很多粉丝让她炒菜的，她当时一是忙着赚钱检查自己的脑袋，二是没条件，所以没有炒菜。
现在，正好补上，希望网友们还记得她。
萧遥直播炒的第一道菜，就是在综艺节目炒过的花菜，她一边准备各种配料一边讲解，手脚利落得很，又配以罕见的美貌，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林女士特地来现场看萧遥直播表示支持，此刻见了，也忍不住悄悄跟坐在轮椅上的殷维低声感叹：“虽然不知道萧遥做菜好不好吃，但光看着，就够赏心悦目了。难怪有个成语叫做秀色可餐。”
殷维凝视着萧遥利落的动作，没有说话。
而网友，这和林女士一样，一直刷赏心悦目秀色可餐。
萧遥准备好炒花菜的配料以及食材，便道：“我还要做一道酸辣土豆丝，大家稍等。”一边说一边利落地给土豆削皮，然后不用专门的工具，而是直接用刀切。
网友看着萧遥那双纤长秀美的手一按一切，刀下瞬间出现整齐的土豆丝来，比机器弄出来的还整齐漂亮，所以都忍不住惊呼起来，然后疯狂发弹幕。
之后，萧遥开始上锅炒菜。
两道菜炒完，直播间的粉丝多了很多，还有很多打赏。
萧遥笑道：“今天的直播就到这里了，谢谢大家的支持。这两道都是家常菜，做起来方便又好吃，大家可以试着在家里做一做。”说完便结束了直播，将两盘菜端出去给大家吃。
林女士高兴地道：“你这个直播很棒，有很多粉丝支持和打赏，我也去给你打赏了。”
萧遥笑道：“谢谢，我们先吃饭吧。”她觉得，自己直播做饭应该红不到哪里去的，所以还需要继续直播。
饭桌上，林女士吃到萧遥做的这两道菜，马上赞不绝口，筷子不住地伸向这两盘菜。
殷维不像林女士那么夸张，也不多话，只说了“好吃”两个字，但是下筷子丝毫不比林女士慢。
季翩然也十分高兴，一边吃一边看着萧遥笑：“阿遥炒的菜当然好吃了。”
萧遥见她一脸自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却说网上，萧遥一段时间不营业，这次出来虽然有很多粉丝、路好以及爱看美人的人特地去看直播，但是到底不如当初了。
但是，在萧遥下直播的前一刻，忽然有土豪打赏了100个单个价值为10万的花篮，也就是瞬间打赏了1000万！
看直播的网友见直播间瞬间被这种最豪华的花篮刷屏，而且刷了颇长时间，都惊呆了，随后，便到处去扩散了！
因着这么件事，萧遥的热度迅速飙升。
很多见惯了炒作的网友看到这里，都认为是炒作，但是马上遭到了很多网友的反对。
“众所周知，萧遥很穷，她哪里来的钱炒作？而且这一千万砸出去，她只能拿分成的，这就等于送出去一大笔钱，以她的家境，怎么可能做得到？至于为了红才炒作，当初她如日中天时为什么不把握机会，等时机过去了，才砸钱炒作？炒作这种说法严重不合理。”
两派人在网络上吵了起来。
正当他们吵得不可开交之际，温思思的粉丝特地来送人头：“酸辣土豆丝，这是糊了不甘心，见我们思思正红，故意蹭我们思思的热度的吧？”
托这个脑残粉的福，萧遥的讨论度进一步飙升。
之后，萧遥的粉丝开始挖坟，重温当初温思思张冠李戴将萧遥的夸赞全剪到自己那里的骚操作，路好网友纷纷加入。
等温思思看完直播，喜滋滋地上网看自己时，发现萧遥又刷屏了，而自己，不仅没得到什么夸赞，反而被人提起当初剪辑萧遥炒花菜获赞的赞扬到自己身上的骚操作，并且又被骂了。
温思思气了个半死，直接将手机砸了：“她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这种事，不是水军谁会特地翻出来啊！”
苏晴月看到温思思被气哭了，连忙安慰她：“别哭，我们买热搜把你的热度提上来就是了。”
温思思眨着满是泪花的眼睛看向苏晴月：“妈咪，你看到了吧？这个萧遥就是故意的。她一个乡下丫头，她怎么敢！你看看，你看看她都是怎么买通稿夸自己的。”
说到这里，眼角余光扫到萧遥做直播居然被打赏了1000万，顿时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她一定被人包养了，不然不可能拿得出1000万的！妈咪，我要买水军揭穿她无耻的面目！”
苏晴月没看手机，不知道这1000万是什么，从温思思那里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拉住打算去买水军揭穿萧遥被人包养的温思思：“不用买，我估计知道是怎么回事。”
温思思忙问：“怎么回事？”
苏晴月道：“我得到消息，萧遥被殷家请去给殷维针灸。我想，这些钱，或许是殷家给她的。”
温思思一下子跳了起来：“殷维不可能给她那么多钱的，绝不可能！”他那么冷淡，怎么可能给一个人砸这么多钱呢。
苏晴月揉了揉温思思的脑袋，说道：“殷家所有人都很希望殷维能重新站起来，所以他们多少钱都舍得。”
“可萧遥根本不会针灸，她就是个骗子！”温思思马上道，说完拉住苏晴月的手，“妈咪，我们去殷家走一趟，让殷维不要信萧遥，不要被她骗了。”
苏晴月摇了摇头：“殷维可不是个轻易被骗的人。”就是林女士，虽然看起来温柔和善，但也是个精明人，要想骗这母子俩，根本不可能。
温思思道：“可是他现在就被骗了啊！”她急得直跺脚。
苏晴月看向温思思：“你怎么跟殷家证明，我们对萧遥的了解比他们更深？”他们和萧遥的交集，也就是录过一次综艺节目，说泛泛之交，根本不了解也不为过。
而殷家对萧遥呢，人家都请萧遥去治病了，肯定是仔细调查过的。
人家凭什么不信自己的调查，信他们上下嘴唇一碰就说出来的话？
温思思听了，更急了，跺脚跺得更厉害了：“那也不能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萧遥骗人，然后拿骗来的钱踩着我红起来啊！我忍不了！”
苏晴月见温思思几乎喷火了，知道必须走一趟她才会舒坦，当下便说道：“既然要去，我明天带你去。”
温良川到国外出差了，委托她跟殷维谈生意的，她和殷维谈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见面再谈和准备签合同了。
萧遥没料到自己这次直播居然又将温思思踩下去了——她特地选在这一天，的确有分散温思思热度的意思，但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的热度居然碾压了温思思啊。
看到这样的成果，她心情有些好，决定当晚继续直播保持热度。
下午，萧遥午睡醒来，就看到苏晴月和温思思来了殷家。
两厢见面，大家都毫无芥蒂地打招呼。
萧遥分明看见，苏晴月城府深，所以笑吟吟的，而温思思没有城府，可以称得上是气鼓鼓地看着自己了。
大家闲聊了一阵子，苏晴月仿佛不经意一般问起：“萧遥有没有试过找外公外婆家？”
林女士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然后有些诧异地看向苏晴月，觉得这位一贯八面玲珑的温太太有些交浅言深了，当下抢在萧遥之前回答：“正在找，不过南方那么大，得慢慢找。”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苏晴月：“谢谢关心。”季翩然说她是京城人，可是她的口音并不是地道的京片子，而是带着南方的口音。
她为了保护季翩然，不敢将季翩然的名字告诉任何人，所以找人时，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进行大海捞针。
殷维看向萧遥，细细地打量她的神色，打量了片刻，忽然道：“妈，你陪温太太说说话吧，萧遥去帮我针灸。”
温思思这次来殷家，就是为了这事，听了忙问：“针灸啊，听说很神奇，我可以看看吗？”
殷维淡淡地道：“这个，恐怕不是很方便。”
温思思一滞，迎着殷维淡然的丹凤眼，俏脸瞬间涨红了。
殷维却仿佛没人事似的，冲温思思微微颔首，便示意萧遥跟自己去做针灸了。
萧遥一时也没懂殷维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得站起身跟上。
苏晴月跟林女士也没聊多久，委婉表达中医不靠谱，民间的赤脚医生不靠谱的意思后，便带着温思思告辞了。
离开了殷家，温思思瞬间红了眼圈：“殷维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说着，想到自己被那样一个美男子当众下面子，眼泪终于忍不住跌落下来。
苏晴月道：“我当时问萧遥家的事就够唐突了，你又突然这么唐突地说要去看，人家肯定不乐意的。”说完又安抚了温思思好一会儿，才独自沉思起来。
萧遥突然来京城，是单纯被殷家请来的？还是她从疯了的季翩然嘴里偶尔听到那么几句，起了疑心才来京城的？
萧遥来了京城直接攀上殷家，直播又故意踩思思，看着挺像找温氏报仇的意思。
可是据她所知，季翩然吃的药片不少，疯得不能再疯了，又在被拐卖的环境里待了十多年，应该没有半点理智才是，按道理，季翩然不可能泄露什么啊。
苏晴月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但却留了个心眼，打算暗中留意着萧遥。
萧遥当日直播不再是炒菜，而是直播制作治疗风湿骨痛的艾草贴，当然，这种治疗风湿骨痛的药膏贴不可能在直播中就制作出来的，所以她只是直播制作过程，直播完了，拿出之前制作好的两份艾草贴，道：
“这里有两份艾草贴，对风湿骨痛有奇效，等会儿我弄个抽奖，信得过我的朋友们可以参加抽奖，抽到了，私信我地址，我给寄过去。说明一下，一份艾草贴是一个疗程，要坚持贴才有效果的。”
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屏幕，瞬间被满屏幕的鲜花给亮瞎眼，她不由得有些吃惊。
络绎不绝的豪华大花篮铺满了屏幕，伴随着大花篮，还有一句话：“幸福与你同在。”
萧遥愕然，她何时多了个脑残粉？
第三日萧遥直播，快结束时，那个土豪又疯狂打赏了！
第二次看到这个土豪打赏了，萧遥直播结束后，破天荒地拿着手机去查自己的账户，发现接连三日这个人都打赏，不由得拧紧眉头，给这个人发私信，让他不要打赏了。
一次打赏这么多，把钱不当钱，她看着都心疼得很。
她昨天问过林女士，林女士说过不是她，所以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人。
至于殷维，萧遥完全没往他那个方向猜。
殷维坐在萧遥不远处，见萧遥蹙着娥眉玩手机，便问：“在烦恼些什么？”
萧遥道：“有个人给我的打赏太多了，我跟他说说，让他别这样破费了，实在想支持我，随便打赏点就行了。”她是干不长这一行的，平白无故收别人的钱，实在过意不去。
殷维说道：“既然打赏出来了，你收下就是。”
“打赏太多了，会让我困扰。”萧遥一边说一边摇头，随后低头翻看私心等回复。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收到对方回复的私信了：“如果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以后会注意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我能打赏，就表示这点钱不算多。”
萧遥看到这条回复，忍不住笑了起来。
殷维将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萧遥，有些好奇：“你笑什么？”
萧遥道：“我无意之间被这个人炫富了。”随手一千万，还说是这点钱，还说不多。
真是，太富有了。
殷维怔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或许不是故意炫富……”丹凤眼闪了闪，努力措辞，可一时也找不着什么话。
萧遥也就是随口感叹一句，并没有注意到殷维的为难，她点点头，回复了土豪，便打算关闭APP。
正在这时，后台又显示有私信进来。
萧遥以为是土豪，想着自己获打赏三千万，怎么也不能不理人家的，当下点开私信。
点开了，萧遥才知道，这次发私信的，不是土豪，而是一个不认识的网友。
这三天不认识的网友给她发的私信着实不少，她并没有都看，或者说，很多都不看，此时打开了，便顺便瞟了一眼。
这一看，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这封私信上，写的内容并不是很多，但是内容却足够叫萧遥惊骇：“你的母亲是叫做季翩然吗？我是她的故人，如果是，请你与我联系。”后面附了电话号码、邮箱和企鹅号，十分齐全。
这个人知道季翩然的名字，或许真的是故人！
萧遥正想着，忽听耳旁传来殷维磁性的嗓音：“萧遥，怎么了？”
萧遥听到殷维的声音，蓦地回神，连忙摇了摇头：“没什么。”见殷维看着自己，明显不信自己这敷衍，便又道，“有人发了辱骂信息给我……”
殷维和苏晴月有生意上的来往，而且亲近到一大早打电话，苏晴月还会特地上门拜访，可见两家关系不错的。
她不能让殷维察觉到什么，然后通知苏晴月。
殷维凝视着萧遥的神色，说道：“你不要放在心上，一些网友过得不好，就爱在网上发泄负面情绪。”
萧遥点了点头：“谢谢。”
殷维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便垂下来，他轻声说道：“不必客气。”
她不信任他。
萧遥当日寄了两份艾草贴出去，随后便埋头忙碌。
她没有去见季翩然的那个故人，而是选择加了联系方式用微信聊。
她虽然想知道季翩然的事，但是在不确定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之前，她不敢见面。
对方的微信名备注为上山下乡，刚跟萧遥联系上，便发了一句话过来：“苏晴月和温家都不是好人，你不要和他们再联系，尤其别让他们看到你母亲。”
萧遥马上问：“你知道什么？”难道这个人知道季翩然是被苏晴月设计拐卖的？
上山下乡：“我知道不多，这些年一直在查，但做手脚的人做得太干净了，我查到的东西极其有限，如果说做证据，那根本无用。”
萧遥再次打字：“那你为什么说苏晴月不是好人？”
上山下乡：“她如果是好人，怎么不把你们请回温家好好照顾？如今的庞然大物温氏，可是靠着你外公的资金才做起来的，她和温良川但凡有点良心，都会把你们接回去妥善安排！可是他们有吗？没有！还让他们的女儿跟你做节目，拿你做垫脚石！呸！”

第802章
萧遥看到这里,心中一沉，马上眯起眼眸，快速打字：“真的？你有证据吗？”
她的确从季翩然口中听过温良川的名字,也在苏晴月入住萧家时以做梦的方式见过温良川,她看得出，当时原主的外公发现季翩然不见了，一心要寻找,便颇为相信温良川。
根据当时的情况，她认为上山下乡说的话有可能是真的。
原主的外公痛失爱女，备受打击,身体肯定会变差，这么一来,拜托女儿的男朋友寻找女儿是有可能的,在让温良川寻找季翩然时，砸钱支持温良川搞事业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温良川绝对是个狼心狗肺之徒,因为他和苏晴月的女儿温思思,年龄和原主相差无几,甚至要大那么两三个月，也就是说，在季翩然失踪前，温良川和苏晴月便暗中搞在了一起并有了孩子。
联系到季翩然被拐卖是苏晴月的手笔,那么温良川绝对不可能置身事外。
不说别的,就说苏晴月怎么知道季翩然会路过盘山公路？
除了温良川告知没有别的可能,想得更阴暗一点，温良川故意让季翩然路过那里也是有可能的。
上山下乡很快回复：“他们对季翩然做的事我查不到，但是季叔叔给温良川转账和注资,我却有证据。”
萧遥马上问：“方便让我看看证据吗？”
上山下乡回道：“你等等。”过了片刻，他发过来几张照片。
萧遥看了看，是转账的银行流水，每一笔都颇大，最后一笔甚至达到了一个亿！
这时聊天框又弹出上山下乡发过来的文字：
“季叔叔原本很相信温良川的，因为温良川表现很好，但是温良川一直要钱却查不到季翩然的消息，所以他便怀疑起来。不可肯再给温良川转账，但是过了几个月，季叔叔忽然要变卖所有家业，包括他那个公司，筹款一亿。”
萧遥看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等着上山下乡继续发下文。
上山下乡很快继续发来文字：“我当时问过，季叔叔只说有季翩然的消息了，需要拿钱去赎。我虽然觉得不妥，但是被派去处理国外的产业，离开了国内。没多久，就传来季叔叔去世的消息。后来我查到，季叔叔临死前，将一个亿转给了温良川。所以我怀疑，是温良川捏造有季翩然的消息，哄季叔叔给他转账。季叔叔发现自己被骗了，备受打击去世了。”
萧遥看到这里，马上拉回去看上山下乡刚才发的照片，发现转账的流水中，最后一笔钱的确是一个亿，在这笔钱之前，的确隔了几个月没有转账。
从上山下乡发过来的照片来看，他的话应该是真的，当然，也不排除一切都是捏造的。
不过不管上山下乡如何捏造，温良川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是毋庸置疑的。
萧遥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愤恨，回复道：“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你，我希望看到更多的证据。我见过温太太，她是个温柔的女人，被我捅了一刀也丝毫不见怪，还反过来帮我道歉。”
上山下乡的语气马上激动起来：“那是她会伪装！她和温良川是天生一对，都一样会伪装，都一样狠毒无情。”
萧遥对这个评价倒是认同的，但是没有附和。
她需要确定上山下乡真的不是坏人，而且手上有更多的证据。
不说温氏是庞然大物，她带着季翩然毫无胜算，就说这个上山下乡吧，他在暗她在明，如果是个坏人，她和季翩然也会陷入危险中。
萧遥打字：“我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一想这件事。”
上山下乡回复：“你可以好好冷静，但是绝对不要跟温家人有什么牵扯，他们都是吃人的豺狼。你不信我情有可原，但是我会找到更多的人证物证让你相信我的。”
次日，萧遥继续直播炒菜。
她很想查温家的事，但是手上没有电脑，又不敢问殷维和林女士，所以查不到什么。
殷维和林女士发现萧遥有些心不在焉，都问她是不是有事，萧遥表示没事，取信了两人之后，便用手机下单买了一台电脑。
她希望查到更多东西而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温氏欠季翩然的，她一定会讨回来！
当地是京城，快递很快，第二日电脑便送过来了。
萧遥拿到电脑之后，马上回房间捣鼓，查和温氏有关的消息。
她查到了一份偷税漏税的证据，当场就匿名发给税务局，随后有去查季家之前的事。
毕竟是多年前的旧事了，互联网更新换代快，服务器也经常更新，会清楚旧内容，所以她没查到什么。
萧遥不死心，又去查原主外公给温良川转账的流水。
但由于年代久远，仍然查不到任何消息。
萧遥略一沉吟，在网上加了上山下乡的企鹅，跟上山下乡聊起来，顺便将上山下乡电脑里和温良川及季家有关的内容全部翻了出来在自己电脑上备份。
翻过上山下乡的电脑，萧遥倒是相信了他不是坏人，不过因为身边有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季翩然，她还是没打算去跟上山下乡见面。
翻到了一些信息，心中有数之后，萧遥见时间也差不多了，便给大家直播自己制作的简易美白产品，直播得差不多了，坐在镜头前说道：
“一直有网友在直播间里问我用什么美容美白产品，我其实没买外头的，都是自己采摘草药捣鼓，其中的美白产品，就是刚才制作那一款，我自己用着，感觉效果还不错。按照老规矩，我拿出两份抽奖，抽到了免费赠送。大家不用担心，我这产品都是用草药制作的，没加任何对皮肤有害的成分，不会出问题的。”
说完便开始制作抽奖。
不过和那天送艾草贴一样，参加抽奖的网友不多——想来也是，这些产品都是萧遥自己制作的，没经过质检，又是用在脸上的东西，广大网友自然很慎重的。
萧遥也不在意，在不多的参与抽奖人数中抽出两位公布，拿到地址之后，当日便将美白膏寄了出去。
日子又变得波澜不惊起来，萧遥每天制作美容产品，给自己针灸，给殷维针灸，时间便一天天过去了。
这天，萧遥继续帮殷维针灸。
针灸完了，她将银针□□收好。
林女士循例坐到殷维身边，一边伸手捏了一下殷维的双腿一边问：“感觉怎么样？”她每天都要这样捏一下，所以捏和问的时候，就跟平时随口问别人吃了没有一样，很有些漫不经心。
殷维本来在不动声色地看萧遥的，被林女士这样一捏，他忽然怔住了，随后，低头看向林女士捏在自己小腿上的手，道：“妈，你再捏一次。”
林女士下意识捏了起来，捏完了才仿佛想起什么，马上问道：“你为什么让我又捏一次？怎么样？是不是有感觉？”
萧遥已经将银针消毒放好了，听到这话就笑道：“按照时间来说，是差不多有感觉的了。”说完看向殷维，“你现在感觉如何？”
殷维幽深的丹凤眼凝视着萧遥：“我妈刚才捏我，我有感觉了，和当初没出事时感觉差不多，但是痛觉要小一些。”
林女士大喜：“真的？”她忍不住又捏了捏殷维的小腿，激动地问：“你再感觉一下，是不是痛？是不是真的？我没有做梦吧？”
殷维看到林女士眸中带着泪光，便伸手握住林女士的手腕，认真地看向她：“妈，的确有感觉，和从前差不多。这是真的，不是做梦。刚才萧遥也说了，差不多是时候有感觉了。”
林女士得了殷维的确认，顿时喜极而泣，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又看向萧遥，“萧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
萧遥摇摇头：“这是我该做的。”说到这里，见林女士实在激动，便善解人意地离开，让林女士和殷维母子俩叙话。
过了半晌，林女士才眼红红地走了出来，走到萧遥身边坐下，一脸感激地看向萧遥：
“萧遥，让你见笑了，不过我真的很高兴。作为一个母亲，我一想到阿维下半辈子都得坐在轮椅上便夜不成寐，现在好了，我终于看到曙光了。这都是因为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感激之情。”
萧遥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迟疑片刻，又道，“我想买一些药材——”
林女士不等萧遥说下去，马上便说道：“你需要什么告诉我就行，不用额外跟我说的。萧遥，你是我们殷家的大恩人，你不要跟我们太客气。”
萧遥微微一笑，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告诉林女士，托林女士帮忙买回来。
当晚，萧遥继续直播炒菜展示厨艺。
刚直播开始没一会儿，右侧出现一大段文字：“萧遥小姐姐，我是之前抽到艾草贴的网友。我把艾草贴给我爸用了，我爸反馈说一开始没感觉，但是全部用完之后，风湿症状减轻了很多。你那里还有这种艾草贴吗？我愿意出钱买。”
萧遥在直播，没看到这行字，倒是看直播的网友看到了，纷纷追问：“真的假的？”
这时另一个网友也发了一段差不多的话，表示艾草贴真的有效，问萧遥手上还有没有，能不能卖给他们。
萧遥直播完毕，才看到一直在刷大段话的两个网友，当下笑着说道：“艾草贴还有一些，如果需要，稍后给我私信。”
直播结束，只有那两个网友给她发私信。
萧遥不由得感叹，网友们太谨慎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很快将两份艾草贴寄出去，便下线了。
她却不知，很多网友都追到那两个购买艾草贴的网友那里问效果，问他们是不是托：“艾草贴是添加艾草制作的，艾草作用如何，大家都知道，怎么就真的能治疗风湿呢？”
一个网友一再表示是真的，说自己不是托，给追问得多了，还把自己家的地址给发出去证明自己不是托。
而另一个网友呢，她是个做事很有条理的人，用了艾草贴之后，便每天都发照片和文字描述，过程十分完整，被人追问是真的还是假的，直接让人看她每天的记录。
很多网友看到了，顿时有些心动，再问两人这次买艾草贴给了萧遥多少钱，得知钱不多，直接就去私信给萧遥，也跟萧遥购买艾草贴。
然而这毕竟太不方便了，所以第二天萧遥再直播时，便有很多网友在直播中提议她开个店铺卖艾草贴。
萧遥看了一下人数，觉得人数不少了，当天就去注册了个淘宝店。
淘宝店弄好了，萧遥只是上了自己制作的艾草贴，没上美白护肤品，但是在直播中却不忘预热：“艾草贴放上去了，我还制作了美白的护肤品和补水的护肤品，过两天放上来，大家有兴趣都可以购买。”
艾草贴制作不难，成本也不高，但是效果是真的不错，所以萧遥卖得比网上的其他艾草贴稍微贵一些。
她直播间的粉丝不少，又有两个家里人真正用过回购的，所以淘宝店开起来之后，网友们直接把库存给清空了！
萧遥看得目瞪口呆，明明在她直播时提议开店卖艾草贴的人不多，为什么下单时人数突然多了那么多。
林女士猜测：“一般的明星带货都很厉害的，你和明星差不多，所以也有很不俗的带货能力？”
殷维说是花园子里光线好，特地让看护搬了东西来花园自里办公，跟萧遥一样，闻言就道：“明星的号召力一向厉害，萧遥这次卖货充分体现了这一点。这还是艾草贴，如果是其他，卖得会更好。”
萧遥有些不解：“没这么夸张吧？我说有美白和补水的产品放上去，大家似乎没什么反响。”
殷维翻了翻手机说道：“你去看看预购。”
萧遥听了，点开补水和美白产品的预购画面，惊愕地发现，的确有很多人预购了。
殷维看到萧遥的神色，知道她看到了，便说道：“曾经有一个明星，说自己团队研发了一款延缓衰老的药，一套卖几千块，还是有无数粉丝疯狂购买。所以，你不能小看了粉丝经济。”
他从前从来不关注这些，但是看到萧遥要卖货，便特地了解了一下。
萧遥又看了一眼预购的人数，忍不住道：“可我目前并不是明星。”她充其量只是个网红。
“现在的环境，网红带货能力有时候比明星还厉害。”殷维说完又道，“你可以去某音那里买个推广，那里流量更大。”
抖音覆盖了各个年龄段的人，就是很多平时不上网不看论坛的中老年人也爱看抖音，所以去那里买推广，萧遥的艾草贴估计能卖疯了。
不过，萧遥目前并没有足够大的生产线，去了抖音推广，只怕到时没货。
想到这里，殷维又看向萧遥：“你如果真想做，我建议扩大生产线。”
萧遥知道温良川是个狼心狗肺之后，便一直希望做大，但是担心殷家和温家交好，所以才一直没有动作，此时听了殷维的话，不由得犹豫起来。
她是抓住机会发展起来，还是因为忌惮殷维，所以决定再拖呢？
萧遥只认真思索了一天便决定趁着这个难得的机会发展起来，因为机会不会永远存在的，而且，殷维的双腿好没彻底好转，她有让殷维不敢动她的依仗。
此外，她可以和殷维合作，殷维和苏晴月有交情，无非就是合作做生意赚钱。
如果殷维和她合作赚到了钱，他在倒向温家时，肯定要思考一下的。
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会将配方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
想清楚了，萧遥找到殷维：“我想和你谈谈。”
因为深邃的眼眸注视着萧遥片刻，点了点头，推动轮椅进入书房。
萧遥在殷维对面坐下：“我的确想做大，但是也不能全让你们出资金。所以我想了个办法，那就是我们合作。我出配方和一部分资金，你出资金，我们分成。”
殷维点了点头：“可以。”
萧遥又道：“至于分成的话，我六你四。不过我不能占你的便宜，所以我希望，可以预支一笔医药费用。”如果她投入的金钱不多，这个分成便显得有些过分，因为这么一来，前期是资金和人才投入基本上都是靠殷家。
这是她的事业，她必须拥有决策权，但是她也不想占殷家的便宜，所以，这是她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殷维微微颔首，说道：“预支医药费没问题。不过，因为想到你或许要做大，我提前做过市场调查，加大生产线制作艾草贴需要的资金不多，我想你手上的钱就够了。我能给你提供的，是人力资源，所以这个分成是合理的。”
萧遥听到殷维居然已经提前做过市场调查了，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但是她实在不愿意错失这个机会，又想到一旦自己能把品牌做起来赚大钱，殷维就算脑子被驴踢了也不会傻到坑她和温家交好，便问：
“我可以看一下你的市场调查吗？”
殷维微微颔首：“下午我们进书房再谈。”
下午，殷维不仅给了萧遥一份市场调查的文件，还给了她前期各种资金投入的明细。
萧遥看了一下资金投入，发现自己手上的钱的确够用，便决定合作。
当天，两人在律师的见证下签订了合同。
签完了合同，萧遥给殷维做针灸，做完了便又去制作艾草贴。
自从发现艾草贴被卖完了，她便开始制作，配方她烂熟于心，用料也有，制作起来速度很快。
当晚萧遥直播，看到抽奖拿到艾草贴的一个粉丝喜滋滋地刷屏：“萧遥，你家的艾草贴真的很给力，我觉得现在热度不够，所以昨天帮你只做了个小视频放抖音了，也放了你淘宝的网址，希望生意兴隆哈。”
萧遥没料到自己还没动手，粉丝就先帮忙了，连忙道：“谢谢。”
她一说谢谢，其他粉丝都激动了，纷纷道：“我们马上去点赞，主播你也谢谢我们啊。”
萧遥见了，微微一笑：“谢谢大家，非常感谢。”
她下了直播后，上淘宝店看了一下，发现预购艾草贴和护肤、美白产品的都很多，尤其是艾草贴，完全就是一长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数字。
虽然一直想生意兴隆，可是看到这么多数量，萧遥还是觉得亚历山大。
但是压力一会儿便过去了，很快变成了动力，让萧遥异常亢奋。
她马上将美白和补水的产品翻出来，在淘宝上开卖。
她制作的量有限，一样只是三百多件，刚放上去没多久，就被抢光了。
看到这个可人的成绩，萧遥的心情十分愉快。
然而下一刻，翻看到问答时，萧遥的笑容就下来了。
有人问：“这么多人预购和购买，美白和护肤产品怎么样啊？有没有人用过？”
这个回答的下面，一溜全是粉丝的回答：“还没用，我是粉丝，特地为了支持小女神的！”
萧遥看到这个回答哭笑不得，她往下继续翻，翻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其他回答：“艾草贴都那么厉害，我相信这些补水和美白产品一定也很有效的！”
“肯定有效啊，这个还需要问吗？小女神自己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啊。她过去生活那么苦，肯定买不起护肤品的，用的全是她自己捣鼓出来的东西，效果如何从她的脸蛋就可以看出来了。”
萧遥看到终于有明眼人，心情才好转一些，至于前排全是粉丝回答，她也没辙，只能等用过补水和美白产品的网友反馈再为自己平反了。
第二天萧遥直播，有很多粉丝发弹幕：“小女神，很多人想知道你的肤色，建议关掉滤镜，展示一下自己的皮肤哦。”
萧遥想到自己是要卖护肤品的，连忙道：“我一直没开滤镜，现在展现出来的，就是我原本的肤色。”
粉丝们顿时震惊了：“没滤镜皮肤还这么好？”
很多见过萧遥的驴友纷纷发言：“我见过主播，我可以证实，她的皮肤和直播表现出来的差不多，就是很白很白，而且肤质很细腻！”
直播间的粉丝们顿时哀嚎声四起：“嗷嗷嗷，我没有买护肤品！马上去下单……”
没一会儿，这些人又急吼吼地发弹幕：“居然没货了，小女神什么时候有货啊？”
萧遥翻了一下直播，说道：“之前那些都是我自己制作的，都卖完了。我正在制作，但需要时间，所以短时间之内都没货。”
也怪她不够了解现在的粉丝经济，以为制作几百套就很多了，需要卖很长一段时间。
苏晴月一直悄悄留意萧遥，知道萧遥直播着炒菜，忽然开始卖艾草贴，不由得有些愕然，但小作坊卖艾草贴，对她来说不值一提，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又过几日，她看到萧遥居然还卖护肤品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并不担心萧遥的护肤品做大，而是担心萧遥卖和温氏一样的产品，是因为知道些什么。
温思思此时在家，她看到苏晴月看了看手机便皱起眉头，不由得坐到苏晴月身旁看苏晴月的手机，当看到萧遥居然打算卖护肤品，一下子笑出声来：
“她这是要干什么？卖三无产品吗？这和那些依靠自己的名气割韭菜的明星有什么区别？等等，不对，妈咪，她该不会是冲着我们家来的吧？之前就三翻四次针对我，现在，还想跟我们家杠上了？”
苏晴月回神，听到这话，不由得笑了，道：“冲着我们家来？就凭她？”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轻慢，伸手揉了揉温思思的头发，道，
“就像你说的，她一个卖三无产品的，哪里能对我们家造成威胁？我想，她应该是经济紧张，又跟我们接触过，知道女人的钱好赚，所以才也跟着卖护肤品的！”
温思思不屑地道：“这不就是模仿我们吗？”说到这里双眼亮晶晶地看向苏晴月：“妈咪，虽然她对我们没办法造成什么威胁，但是，我也不乐意看到她赚钱。要不这样，我们举报她卖三无产品吧？”
苏晴月说道：“这个不难，直接在淘宝网上举报就是了。”她并不想看到萧遥赚大钱过上好日子，又加上萧遥曾两次将温思思踩下去，所以她支持温思思做点什么。
温思思听了，兴冲冲的，当场就上淘宝举报萧遥那个网店了。
她举报完之后，便坐在沙发上耐心地等待着，还不忘跟苏晴月笑道：“妈咪，你说，萧遥看到店铺被举报关门会怎样？她一定很难过的。”
苏晴月看了温思思一眼，笑道：“这么点小事怎么值得你这么关心？你爸爸也快回来了，所以，你先去做作业，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等着看萧遥倒霉，怎么算浪费时间呢。”温思思马上道，“我现在可是心急如焚了。”
苏晴月道：“就是因为是她，才不必花费那么多时间关注。一个小网店而已，又不是什么庞然大物。”
对付萧遥这样的小角色，都不需要用到温家的力量。
温思思听了，抓住苏晴月的手撒娇：“妈咪，我就是想看看嘛。”
苏晴月听了温思思的话，想到她两次都被萧遥压下去，料想是她是憋着气要看萧遥倒霉的，当下便含笑道：“那你就等着看看吧。”
温思思大喜，凑过去亲了苏晴月一口：“谢谢妈咪。”
二十分钟过后，温思思打开app，看到淘宝客服有回复了，马上点开细看。
这一看，她的脸瞬间拉了下来，难以置信地叫道：“怎么可能！妈咪，这个客服说，萧遥的产品手续齐全！假的，一定是伪造的！”

第803章
苏晴月听了,凑过去看了看，皱起眉头：“萧遥粉丝多，客服怕是不想管。”
温思思听得大为生气：“粉丝多就可以为所欲为吗？真是岂有此理！妈咪,这件事我们一定要举报到底,不然她以后会更嚣张。”
苏晴月见温思思着实气得厉害，便笑道：“这不是什么为难事，你何必生那么大的气？放心,我这就打个电话到工商局那边问一问。”
温思思听了顿时大为高兴，但下一刻又连忙道：“妈咪，你不要亲自打电话,不然叫人知道了，肯定又要说我们家的,如果影响了我们温氏的声誉,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且还会波及到她这个娱乐圈中人身上，说她容不下萧遥云云。
苏晴月听了，含笑摸摸温思思的脑袋,一脸感叹地道：“我的思思长大了。”
她从前对自己能给温思思提供富庶无忧的生活很是得意,但是在遇见萧遥之后,三番四次见温思思被萧遥碾压，她不免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没让温思思经历风雨，以至于她被萧遥踩在脚下。
可是这一刻,看到温思思终于知道为家族着想,她放心了。
思思虽然一开始表现不出众,可是经历的事情多了，她慢慢会变厉害的。
温思思十分高兴：“那可不？妈妈你等着，我以后要为你排忧解难。”说到这里将注意力放回萧遥身上,对苏晴月道，“既然都对萧遥下手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断了她的路吧？”
她和萧遥本没什么深仇大恨，可是萧遥却三翻四次碾压她，让她没办法在娱乐圈出头——明明机会很好的，一切都算到了，她一定会大红的，可是萧遥出现了，让她变成了一个怎么捧都无法上位的小花，这绝对是深仇大恨了！
苏晴月听了有些惊讶，她看向温思思：“你怎么会想到断了她的后路？”思思生长环境单纯，按理说不会有这么个心思的啊。
温思思眯起眼睛，咬着牙说道：“萧遥她三翻四次踩我，买通稿营销艳压我，挡了我多少次路了？我再放过我，我就是个缩头乌龟了。”
苏晴月听到温思思这话，精神有些恍惚。
她当年决定动手，主要原因也是因为季翩然挡住了她的路。
看来，虽然有单纯优渥的生长环境，思思还是随了她的性格。
苏晴月想到这里，一直悬着的为温思思担忧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女儿是一匹狼，总比是一匹无害的绵羊要好。
温思思见苏晴月只是出神却没说话，便摇了摇她的手臂：“妈咪，你在想什么？”
苏晴月回神，笑着摇摇头：“没什么。”又问，“你说要断了萧遥的后路，想好怎么做没有？”
温思思听苏晴月提到这个，陡然精神十足：“她不是公众人物吗？不是粉丝多吗？身为公众人物却卖三无产品，割粉丝的韭菜，你说说，谁能容她？”
苏晴月听毕了然地点了点头：“你想下水军营销她身为公众人物却卖三无产品，欺骗粉丝和消费者。”
温思思点了点头，得意地看向苏晴月：“妈咪，你觉得这计划可行吗？”
苏晴月含笑点了点头：“可行。既然要做，就大方点，多买点水军，务必一击把人打下去，免得不成功还引起了萧遥的注意，以后不好行事。”这也是她的为人准则。
她当年，便是这么做的，做了之后，她成为人上人，得到了心爱的男人，也得到了十多年的富贵生活。
温思思笑着点头，马上拿出手机，准备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
苏晴月在旁边提醒：“让经纪人不要露出形迹，但是也得亲自盯着。”
温思思忙点头，到一旁打电话去了。
打完电话吩咐完，她心情愉快地在沙发上蹦了蹦：“这下，萧遥死定了！”
苏晴月含笑看向温思思：“她不过是个乡下小丫头，没什么见识，属于小角色，你把她弄下去之后，就别再注意她，把时间浪费在她身上了，不值得。你的对手，是和你身份地位差不多的人，千万不要搞错了，把萧遥那样的人当做对手。”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温思思高兴地点头答应，见苏晴月的收集响起来，便笑道：“是不是爸爸回来了？”
苏晴月笑着拿过手机，嘴上道：“或许是。”说话间，目光扫到手机上的号码，见是公司财务的来电，便道，“是张姐打过来的，兴许是问上半年项目奖金的事。”
苏晴月说到这里，点了接听，用一贯的温和声音问：“张姐，是有什么事吗？”
温思思对公司的事没兴趣，听了有些无趣地撇了撇嘴，坐在一旁玩手机，但是下一刻，她便听到苏晴月骤然变得凝重的声音：“你说什么？来查偷税漏税？荒谬，我们公司怎么会有这种行为呢？什么？居然还有证据？”
温思思听到这里大吃一惊，顾不得玩手机了，连忙问道：“妈咪，怎么回事？”
苏晴月的脸色，已经不复原先的轻松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急匆匆地对温思思道：“公司税务出了些问题，我得回公司一趟。如果你爸爸回来，你跟他说一声，让他也去一趟公司。”
说完顾不上跟温思思解释，一边握着手机跟财务聊一边回去拿包，很快出门了。
温思思大为焦急，但是也知道，这不是自己的领域，所以只能干着急。
家里的阿姨见温思思急得在客厅里团团转，便道：“思思别急，我们温氏家大业大，不会有事的。”
温思思听到这话，蓦地冷静了下来。
是啊，温氏家大业大，怎么会这么容易就出事呢？
而且这些年来，温氏砸了不少钱打通了相关部门的关系，就算有事，也有缓和的机会，到时内部再把账做得好看些，那就有事变成无事了。
温思思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一直提着的心落回了远处，于是重新坐下来玩手机，刷萧遥即将被爆出的丑闻。
她的团队是让先在围脖扩散萧遥的丑闻的，所以她直奔围脖。
温思思点开了围脖的app，目光第一时间便看向热搜。
下一刻，她的瞳孔瞬间紧缩起来。
#温氏偷税漏税#
还是热一！
温思思如同挨了个焦雷，不住地摇头：“这是怎么回事？不会的，不会的……”她嘴上这么安慰自己，手指则下意识点开热搜。
热搜的文字内容要点就是“温氏偷税漏税”，但是也完善了一些内容，那就是相关部门已经上门调查，下面，还配了相关部门上门的照片六张！
见居然是图文并茂，就算温思思安慰自己是假的，此时也安慰不下去了。
她当即站了起来，马上就要去公司。
阿姨忙叫住她：“思思，你这是要去哪里？”
温思思道：“我去一趟公司。”
阿姨连忙劝道：“太太已经过去了，不会有事的。而且我们温氏家大业大。”
温思思不住地摇头：“相关部门已经去了公司了。”她十分焦灼，如同无头的苍蝇一样在屋中乱窜，嘴上道，“我得去看看是怎么回事，我们家不能出事。”
阿姨见温思思十分焦急，连忙拉住她：“思思，你别去。你现在大小是个明星，一旦去了，会吸引更多的记者的。到时，就算是小事，也会变成大事的。”
温思思听到这里，理智稍微回笼，忙问阿姨：“那我怎么办？我就在家里等着吗？”
阿姨点点头：“没错，你就在家里等着。你妈妈那么能干，有她坐镇，一定不会有事的。再说了，你爸爸也准备回来了，以我对你妈妈的了解，她肯定会通知你爸爸，到时你爸妈一起处理，绝对不会有事。”
温思思听了，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焦灼，在家里等着。
等了没一会儿，温思思到底坐不住，便给温良川的秘书打电话问现在是什么情况。
温良川的秘书语气凝重：“可能是竞争对手搞的鬼，这次来的人来势汹汹，刚才将几个财物带走调查了。”
温思思大急：“我妈咪到公司没有？”
“苏总来了公司，但是办事的人说手上有证据，无法徇私。”温良川的秘书说道。
温思思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她挂了电话之后，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手脚都冰冷起来。
温氏怎么就出事了呢？温氏自从成立以后，要口碑有口碑，要实力有实力，从来没有出过丑闻。
阿姨见温思思神思不属，便掏出手机上网看动静，她略略看了看，便心急火燎地扯温思思：“思思，不好了，网上说你家的公司偷税漏税，还说把人带回去协助调查了。现在很多网友都在骂你，说你靠家里偷税漏税省下的钱出道之类的。”
温思思的心情本来就很差，再听到这话，无疑是雪上加霜，忙拿出手机翻看网上的评论。
她看到自己围脖下骂声一片，粉丝根本控不住，很多人都叫她滚出娱乐圈。
温思思的脸瞬间白了，她随便拉着看了一下，见满屏都是骂自己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仿佛在经历万箭穿心一般，最终她看了几页，像是吓住了似的，把app关了。
温思思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手脚冷得像冰一样，她又是愤怒又是惊慌又是委屈：“一定是有人故意抹黑我！偷税漏税的事都还没查清楚，网上就言之凿凿说我们家偷税漏税了，一定是有人故意抹黑的！”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而且很快将嫌疑人锁定了萧遥，“一定是萧遥那个贱人做的！她见不得我好，她千方百计不让我红，她心肠恶毒不要脸！”
阿姨听了，在旁小心翼翼地道：“可是，萧遥只是个乡下妹，她有什么办法做到这一步啊。”
温思思就算恨极了萧遥，听到这话，也没办法反驳，所以最后嘟囔道：“就算不是萧遥弄的偷税漏税，也肯定是萧遥买水军扩散这件事，乘机抹黑我的！”
说完，心中恨意汹涌，马上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让你做的，你做了没有？”
经纪人道：“你还说这事！你家里出事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前脚刚爆出你家公司偷税漏税，网友把火烧到你身上，后脚我们的水军和营销号就发力了！”
温思思听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为难的，相反，她还很高兴，声音也飞扬了几分，说道：“营销号发力正好啊，让热度转移到她身上。”
萧遥的粉丝不是吹萧遥的热度比她大吗？这次正好，让热度大的萧遥把所有的丑闻热度都抢了过去，让她正好可以神隐。
经纪人的声音带着一股想死的尴尬感：“可是我让营销号和水军拉踩你和萧遥。说做偶像应该像你这样，而不是像萧遥这样通过名声卖三无产品骗钱！”结果买完了她才特么知道，温氏被爆偷税漏税，温思思被骂滚出娱乐圈！
这特么，经纪人恨不得马上眼一闭死掉，不用处理这么尴尬的事。
温思思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半晌才尖叫起来：“你说什么？”
萧遥自从将温氏偷税漏税的证据发出去，便一直留意着此事，她和温思思苏晴月没有来往，没法问他们，又不好问不知和温家关系如何的殷维，所以不时关注一下网上的消息。
此时，终于看到温氏偷税漏税被爆出来，她的心情陡然好了起来，拉着翻看了一下热搜，十分满意。
温氏如同的鼎盛，温家如今的富贵，都建立在季翩然父女的眼泪和血肉上的，所以她破天荒地多看了一下网友的评论，好让心里快活几分。
看着看着，萧遥看到网友骂温思思叫温思思滚出娱乐圈，然后，又看到很多营销号发力说自己卖三无产品属于偶像失格，而且还被温思思拉踩，不由得想笑。
温思思的团队得多蠢，才会在这个时候买这样的拉踩热度？
果然，她很快看到了网友对温思思的疯狂群嘲：“家里偷税漏税还是好偶像？我呸！”
“温思思出道、频频上节目和综艺所砸的钱，就是靠家里偷税漏税吸民脂民膏赚来的吧？到这个时候还要拉踩萧遥，要脸吗？”
“萧遥怎么你了？不就是靠实力艳压了你几次吗？到这个时候还要拉踩？”
由于所有网友都对温思思匪夷所思的营销感到迷惑不解和愤怒，所以都去声讨温思思了，质问萧遥的没几个。
不过，萧遥还是将自己所有产品的质检单子全都拍照，发到本人的围脖上，并严正声明：
“我卖的，并非三无产品，而是经过国家质检的，望周知。也奉劝某些人不要以为拉踩我自己就会变得更优秀，想要红，想要粉丝喜欢，需要靠自己变得优秀，需要家族企业不作奸犯科，谢谢。”
发完了，萧遥心情愉快地放好手机，继续去忙活了。
网友看到萧遥发的这条围脖，检查过质检证明都是真的，马上跟着嘲讽温思思，还将萧遥的围脖扩散到各大论坛去。
温思思的心情原本就够糟糕了，再看到萧遥这一通十分直白的嘲讽，更是气得差点没厥过去，她无法控制自己，一下子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在温思思发了不知道多少次脾气，温氏才终于回应此事，说温氏是良心企业，始终坚持纳税和做慈善，绝不会做偷税漏税之事，但公司大，不排除有害群之马，温氏作为一个民族企业，一定会配合国家调查税务，如果查出公司真的有害群之马偷税漏税，公司一定不会徇私。
这一通说辞应对得不错，然而网友身经百战，并没有接受这种说法，反而纷纷嘲讽：“出事了就说公司不知情，好笑！”
“也算有进步了，从前都是临时工出来顶锅的，这次好歹没有推临时工出来。”
“财务的哪有什那么临时工啊，没看到几个老财务都被带走了吗？就这还想撇清关系？真是好笑！”
“其实从温公主的所作所为就可以看出，温氏的企业文化有毒。他们走的，从来都是邪门歪道，想脱颖而出不是让自己变得更优秀，而是下黑手把竞争对手搞下去。像温公主搞萧遥，像温氏爆料攀咬萧遥的艾草贴和护肤品。妈呀，温公主还要拉踩一下，又蠢又毒，这操作太窒息了。”
萧遥的热度的确很大，而且最近由于在抖音发了小视频推广艾草贴，还拥有一大批忠实的中老年粉丝。
所以温氏偷税漏税这件事，因为萧遥，热度一再攀升，到最后人尽皆知，不仅上网的年轻人知道，就是喜欢刷抖音的也都知道了。
温氏尽管公关了，也下水军了，但还是温氏元气大伤，因为很多网友号召抵制温氏的产品。
温思思因为当日发了那一通拉踩萧遥的通稿，名声也进一步变差，在网上但凡提到她，都是群嘲的，路人缘算是毁了。
因为这些糟心事，温思思一直没出门，躲在家里发脾气。
苏晴月和温良川的心情也很不好，温氏的名声一向很好的，这次不仅爆出偷税漏税，还弄得人尽皆知，口碑直线下跌，他们实在无法接受。
苏晴月看向温良川：“你说，这次是谁搞我们？”他们和相关部门是打过招呼的，可是这次居然得不到什么通融。
温良川摇摇头：“我也猜不到。我们温氏发展到如今，一向与人为善，从来不会得罪人。”
温思思想到自己的星途一片黑暗，心情就极其糟糕，被网友同情，每天直播越来越多人打赏的萧遥，就成了让她恨得牙痒痒的存在，故听到这里，马上道：
“说不得，就是萧遥做的。她本人虽然没有本事，但是她不是帮了殷家吗？殷家有这个本事啊！”
“萧遥？”温良川看向苏晴月，“是翩然的女儿吗？这件事，和她什么关系？”
温思思马上将自己和萧遥的恩怨一五一十道来，又说出萧遥目前因为帮殷维针灸而住在殷家，被殷家奉为座上宾一事。
温良川听了，沉吟片刻，看向苏晴月：“你觉得会是萧遥做的吗？”
苏晴月和他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这才摇摇头：“应该不是她做的。殷家和我们温氏有生意来往，他们不会一声不吭就对我们下死手的。”
温思思马上叫道：“他们要报恩，肯定就不会管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了。我们家做护肤品和化妆品，萧遥也做这个，很明显就是要跟我们家对着干！所以，一定是她！”
温良川饶是心情不好，还是被温思思逗笑了，他看向温思思，笑道：“思思，萧遥是个小人物，她也做护肤品，不过是为了混口饭吃罢了，怎么有资格说跟我们温氏对着干？这样孩子气的话，你就不要说了。”
顿了顿，又道，“至于殷家报恩，殷家是生意人，可不是什么傻子。对萧遥这样一个小人物，他们就算要报恩，随便砸点钱就够了，又怎么会冒着跟我们温氏交恶的风险，对我们温氏下手呢？要知道，这种事一旦传出去，对殷家的声誉是有影响的，殷维年纪轻轻又不良于行也能将公司牢牢掌握在手中，不会做这样的傻事的。”
温思思觉得温良川把自己当小孩子，有些不满，嘟了嘟小嘴没说话。
又过一阵，温良川的手机响了，他拿出手机接听，听了几句，挂了电话之后看向苏晴月：“和殷家无关，是有人匿名寄了资料到各个部门，各个部门都收到了，所以上面没法徇私。”
苏晴月皱起眉头：“查到是谁寄资料的吗？”
温良川道：“目前查不到，我让人继续查了。”说到这里眼神变得阴鸷起来，“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要这样针对我们温氏，下这样的黑手。”
萧遥看到网友自发抵制温氏的产品，高兴过后，便继续努力了。
她知道，如果国内的护肤和化妆品牌没有代替品，温氏迟早会重新站起来的，再者，这次的抵制，对家大业大的温氏来说，不过是个小挫折。
时间一天天过去，艾草贴的生产线终于生产出了大量的艾草贴。
而上次购买艾草贴的网友，也用完了一个疗程了，由于都感觉到了效果，所以使用者的子女辈纷纷发帖大吹特吹这一款艾草贴，最容易卖货的抖音，就有十多个短视频。
这些视频一扩散，饱受风湿折磨的中老年人都看到了，当即就让家里的年轻人帮忙购买。
萧遥店铺里上的第一批艾草贴，再一次被清空了！
但还是很多人表示还没买到，希望萧遥马上补充库存。
艾草贴的销量实在太惊人了，直接上了一次热搜，于是更多的人知道了。
萧遥的心情有些复杂，她是希望靠护肤品和美白产品红的，可是，现在美白产品和护肤品都没多大名气，倒是她为了直播随手做的艾草贴大红特红了。
林女士见萧遥秀眉微蹙，便笑着问：“生意这么好，怎么不开心啦？”
萧遥笑着摆摆手：“没什么，生产量跟不上，有点犯愁。”艾草贴能帮她赚钱，她不该有任何不满的。
林女士笑道：“这个急不来的，慢慢来吧。”虽然有足够的资金扩大生产线，但是艾草贴不可能一直销量这么高的，所以没必要为了前期的销量而扩大生产线。
萧遥点了点头，每天除了针灸和琢磨产品，其他时间就拿来直播。
这时，买了补水和美白产品的粉丝，终于开始反馈了。
她们作为粉丝，第一时间就是推荐给身边的熟人，将熟人都推荐了一遍之后，她们开始在网络上舞。
当然，不是在个人的围脖孤独地舞，而是直接搞抖音小视频舞到全国人民眼中：“用完萧遥那一款逍遥水和美白产品了，皮肤真的变嫩变好了，而且美白效果也杠杠的！”
有的网友是小红书的知名人物，也发在了小红书上。
除此之外，各个论坛也有讨论的。
于是，萧遥之前上的逍遥水和美白产品，瞬间在年轻一代女性中红了起来。
萧遥发现下单购买逍遥水和美白产品的人多了起来，而且一天比一天多，虽然不如艾草贴的销量那么恐怖，但是也直接买断货了！
这款逍遥水和美白产品由于原料多一些贵一些，制作周期也长一些，所以生产量不大，尽管早就开始生产和囤货，但还是架不住多人购买。
看到逍遥水和美白产品也终于红起来，萧遥彻底送出一口气，随后干劲十足地继续研发新产品。
她要抢占温氏的市场份额，将温氏挤下去！

第804章
补水和美白产品目前不需要做什么,按部就班地生产就行，所以萧遥转向了祛斑产品的研发，而且目前主要针对脸上的黄斑。
林女士从前用的是国外的品牌,一小瓶比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还贵很多，一般不会用国内的护肤和化妆品牌,但见萧遥肤色白嫩，补水和美白产品的销量也的确好，再加上看到萧遥一手针灸之术,不由得也心痒痒的,试着用了萧遥的产品。
这一用，发现效果果然不错，美白短时间内看不出什么,可是补水的效果如何,本身是可以感觉得到的。
感觉到脸上的皮肤不如之前干燥，卸妆后感觉尤其明显,她十分高兴，第二日就兴冲冲地找到萧遥：“萧遥，你生产的逍遥水效果太显著了,可是才卖150，实在太便宜了,我建议加价。”
萧遥听了，沉吟道：“加价的话，很多人都买不起的吧。对普通工薪阶层来说,这个价格其实差不多了。”
林女士没料到萧遥还要考虑普通的工薪阶层,愣了愣，才道：“可是，你这效果真的很好啊。”她拿自己用过的国外大牌举例子,
“你这个逍遥水，比我用的几个国外品牌效果都要好。我买国外的大牌，最便宜的也要大几百，贵的就不说了，反正你也不会卖那么贵的，你起码向他们最便宜的看齐吧？一分钱一分货，我看到你这定价，觉得有点对不起这逍遥水。”
萧遥听了这话，想了想说道：“那要不我什么时候改良一下，弄成更精华一点的，然后卖贵点？”
林女士见萧遥始终不提涨价的事，当下只得点头：“那你赶紧着点啊。”顿了顿又道，
“你这些护肤品，好像用的都是中草药，珍珠啊之类贵重的没有，也没搞什么提取物，可效果却这么好，如果用提取物，效果一定更好的，等公司体系起来了，你一定要多添加这些啊。”
萧遥并未马上答应，而是道：“我是根据需要添加的。不过毕竟是现代社会，有更好的研发手段以及添加物，我还是会考虑的。”
林女士点头，鼓励了萧遥一番便去找殷维，不厌其烦地问殷维的双腿感觉如何。
殷维知道双腿恢复有望，心情很好，很是耐心地回答林女士。
林女士听了，心情越发好了，想起萧遥，忍不住道：“那孩子真是我见过的最单纯善良的孩子了，我说她的逍遥水应该买贵一点，让她提价，她却因为工薪阶层会买不起而始终不肯提价。”
殷维听到林女士提萧遥，眼神幽深了起来，轻声说道：“她很好。”
萧遥研发去黄斑的药物遇到了瓶颈，进展不佳，她也没着急，看到先前准备的药物以及银针都已经准备好了，当下便开始给季翩然扎针。
开始扎针之前，她柔声安抚季翩然：“妈妈，我要把这些针插到你脑袋里给你治病，你乖乖的，不要动，好不好？”
季翩然看了看那些银针，侧着头想了想，问道：“像阿遥和阿维那样？”
萧遥点点头：“没错。”
季翩然马上笑起来：“好啊，我不动。”
萧遥听了，微微一笑，但还是又叮嘱了两次，这才消毒，开始给季翩然扎针。
季翩然的确没动，她一直乖乖坐着，觉得有些疼了，她会跟萧遥说，但是始终不动。
扎针结束后，萧遥笑道：“妈妈很棒，很听话。刚刚扎针有些累，你先睡一会儿，醒来我给你做菜吃。”哄睡了季翩然，她又去继续研究自己的去黄斑精华。
此时，生产补水、美白产品和艾草贴都已经走上轨道，虽然每次一上新都会被抢光，但缺货总算不像原先那么厉害了。
转眼半个月就过去了。
买到逍遥水和美□□华霜的网友正在使用，新一批反馈意见还没出，逍遥水和美□□华霜的销量和热度，终于降了下来，而且降到了冰点。
这是因为国内的女性，经济条件允许的，更多的是支持外国大牌，而经济条件普通的，多数信赖温氏，所以在产品的口碑再一次发散出去之前，逍遥水和美□□华霜的销量，是不可能再提升的了。
前阵子由于逍遥水和美□□华霜的销量惊人，甚至有几天高居购物网站榜首，温家很有些担心，一直密切留意着。
温思思甚至没少诅咒萧遥。
如今，看到逍遥水和美□□华霜的销量暴跌甚至到了基本上没人买的程度，温思思舒坦了，高兴地道：“没有了营销之后，萧遥的产品终于露出了庐山真面目。”
苏晴月和温良川同时点头。
纵使他们先前看不上萧遥，看到萧遥产品这个月的销量，他们也不由得提防了几分。
幸好，这让他们心慌的现象只是昙花一现。
温良川忍不住感慨：“粉丝经济很可怕。”萧遥只是一个网红，略微一营销，居然就能卖出这么多东西，实在太可怕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温思思：“思思你也要加油红起来才是。”
温思思红了，就可以帮家里带货了。
温思思感觉到了屈辱，她觉得在自己父亲的目光中，自己居然不如萧遥，当下咬着牙说道：
“原本，我按部就班地出道，是一定会红起来的。就是该死的萧遥，她出来艳压我。参加综艺也是，她踩在了我的头上，让我的潜在粉丝，全都变成了她的。”
温良川道：“那就证明你的确不如她，最起码，你表现得没有她好，所以你需要提升自己。”
温思思顿时气结，又狠狠地在心里给萧遥记上一笔。
这天萧遥昏睡醒来，快速洗漱，便摸着饿得咕咕叫的肚子开门出去找吃的。
刚从楼梯下来，就听到殷维磁性的嗓音道：“饿了么？过来吃饭吧。”
萧遥抬头，见殷维就坐在桌边，桌子上，满满的都是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香味，觉得肚子更饿了，忙加快了脚步，走到了桌边坐下，又打量四周：“其他人呢？”
殷维看了看萧遥的神色，见她没有像那一期综艺节目那样饿得脸都灰了，神色便柔和了些，说道：“他们在后花园赏花，马上就回来了，你饿了的话，先赶紧吃吧。吃完了，我有事要跟你说。”
话音刚落，林女士和季翩然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很快，大家便坐在一块吃饭了。
吃完了饭，萧遥看了看时间，先帮季翩然扎针，扎完了，才去书房找殷维：“你说有事要跟我谈，是什么事？”
殷维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萧遥，说道：“几个电商的流水我都看了，对你目前的表现非常满意。你知道，我是个商人，以赚钱为主要目的。你能帮我赚钱，所以我打算追加投资，打造一个专业的护肤和化妆品牌的产品。”
萧遥听了这话，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也好。”有了更多高科技的仪器，她的研究会更方便一些，甚至有可能有质的飞跃。
此外，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她发现林女士和殷维母子俩绝不是坏人，这点从她睡着后，季翩然破天荒地不再守着她，而是跟林女士一起在园子里玩耍便可以看得出。
最后就是，她的护肤品和艾草贴纯利润很高，值得任何一个商人争相投资，这也同时表明她的潜力，是值得不惜跟温家交恶来拉拢的。
殷维看到萧遥点了头，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微微松开，又道：“公司目前已经组建得差不多了，各种仪器置办得差不多了，最多过几天，你便可以去新公司了。”
萧遥忙问：“新公司在哪里？”她去哪里都不怕，但是身边跟这个季翩然，所以肯定要问清楚的。
殷维似乎知道萧遥心中所想，俊脸上的神色变得温和了几分，说道：“就在我们这个园子后面，那里是一个三进的四合院。”
萧遥有些吃惊：“居然是四合院？”
殷维颔首，看向萧遥：“你是不喜欢吗？四合院改造的研发部的确不是很合适，但是我想，你带着你母亲，想必也不愿意到远处去上班，再加上我还得仰仗你帮我针灸，所以才……”
萧遥连忙打断他的话：“不不不，我不是不喜欢。我只是觉得，拿四合院做这种改造，太浪费了。”
她那阵子租房子是看过一下京城的房价的，保存完整的三进四合院可以说是天价！
殷维居然眼也不眨就拿出来改装成她公司的研发部，这真是太浪费了。
殷维凝视着萧遥，道：“并不浪费。”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几天后，萧遥带着季翩然，跟林女士和殷维母子俩直奔园林后面的三进四合院。
走到后园门口，大家便有些累了，林女士道：“得安排车子才行，这样走过去也太远了。”
萧遥却是感慨殷家有钱，在这个地段，有这么大的园林，还包括后面的三进四合院，实在是富庶得要命。
殷维点了点头，看了林女士、萧遥和季翩然一眼，也觉得需要安排车子。
萧遥摇摇头：“不用小轿车了，我到时买一辆电瓶车就成。”
参观了一遍新实验室，萧遥心中十分满意，嘴角下意识就翘了起来。
在这样美好的地方搞研究，光是想想就知道心情肯定很美妙，她都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次日，萧遥开始尝试着使用各种仪器分析自己目前已有产品的成分。
到这个环节，她才意识到没有进大学深造和研究，对她未来的发展有多大的阻碍作用。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萧遥马上购买了大量的相关书籍认真看起来，并琢磨着是否要参加高考去上大学，好好学习一下。
正在这时，殷维找了来：“逍遥水和美□□华霜的第二批使用者出来反馈了，销量暴增，我们的存货再一次被清空了，很多人都在追问什么时候补充库存。”
萧遥听了喜道：“终于轮到逍遥水和美□□华霜出名了吗？真好。”这才是她想做的产品，因为这些，可以动摇温家对国内市场的掌控。
殷维看到萧遥稚气的俏脸上的笑容，嘴角也翘了起来：“因为你很棒。”
萧遥大方收下这夸奖，谢过之后问殷维：“那是否要扩大生产线？”
目前的生产线主要依赖于机器，人工虽然也有，但是以机器为主，这些机器价格不便宜，一旦扩大生产线的话，成本也就增加了。
殷维点了点头：“我的初步设想是，做成一个大集团，所以，可以加大生产线。”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这么一来，我们估计需要招聘一些搞研究的专家。”
萧遥点头：“这没问题。”她一个人是做不完的，而专家被请来了，她还可以跟专家请教，当然，专家愿意的话。
在萧遥和殷维商量着要大展拳脚时，温良川和苏晴月的心情，再一次跌落谷底。
因为，萧遥那什么逍遥水和美□□华霜，突然又卖疯了！
温家的公司旗下一直有专门的网络运营部门，除了运营公司产品，还会关注各大论坛对护肤品和化妆品的讨论和舆论。
这一次，公司的网络运营部门经过统计发现，小红书上有两个出名的时尚博主，居然也使用了逍遥水和美□□华霜，并且对此大赞特赞。
这两个博主从前只用外国货，一派高冷，温氏曾以送产品为由请过她们赞一赞温氏的产品，可是被拒绝了，最后还是砸钱才办妥此事的。
而现在，这两个混蛋，居然转投了逍遥水和美□□华霜——就算收了钱，他们还是咽不下一口气啊，这表示什么？这表示萧遥那个目前连公司名都没有的小破作坊，居然能跟温氏平起平坐了！
凭什么？
最让两人难受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网络运营部门发现，不少从前是温氏忠实使用者的买家，这次都转向了萧遥的产品。
这是一个十分叫人敏感的信号，这代表着，萧遥似乎有那么点撬动温氏的能力。
温良川越想越气，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砸了出去：“从目前来看，每一批使用者用过之后，都会进行反馈，而且还是十分正面的反馈。长此以往，绝对会危及我们温氏的利益。”
这时温良川的秘书推门进来，举着一份报表，脸色难看地道：
“目前来看，逍遥水的崛起，的确对我们公司造成比较大的影响了。之前的数据就不必说了，单说这两天的，我们公司产品的销量便暴跌，根据网络部采集的数据显示，我们流失的拥护，都投向了逍遥水。”
温良川听了这话，马上接过爆表，脸色阴沉地看起来。
苏晴月也凑到温良川身边细看。
两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秘书见了，大气也不敢出。
温良川看完了报表，神色阴鸷地看向秘书：“网络运营部那边怎么说？他们面对如今的舆论，有什么法子没有？”
秘书说道：“要不我打电话让网络运营部的主管过来说明一下？”她不是网络运营部的，可不想成为出气筒。
温良川沉声道：“把各个部门的老大都叫去会议室开会。”说完率先走向会议室。
会议开始后，网络运营部经理开始甩锅：“自从偷税漏税事件爆发后，我们公司的口碑一直比较差，这一点在各大论坛上都有数据支撑的，上次开会，我便让各位看过数据。这次我们的销量会骤降，也有那件事的原因。”
循例甩锅之后，马上在小范围内承认自己的错误，“当然，我们网络运营没有及时关注逍遥水用户在网络上的反馈，没有第一时间遏制其口碑扩散，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逍遥水新一轮的使用者是突然上视频的，他们以为销量降至冰点的逍遥水已经死翘翘了，平时压根没怎么关注，所以才没注意到逍遥水蓦地再次翻红。
这放到任何一个网络运营部，也都是这样的结局。
温良川不想听这些没有建设性的话，他看向网络运营部老大：“所以，你们目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是吗？”
网络运营部老大忙道：“我的初步设想是，抹黑逍遥水以及相关的产品。听说研发者是那个萧遥，一个没正经上过学读过书的小丫头。试问，这个世界上，谁相信这样的小孩子能研发出对身体无害的产品？”
苏晴月提醒：“逍遥水及相关产品，都有相关的质检证明。”
网络运营部老大不以为然地笑道：
“当初的霸王洗发水，难道没有质检证明吗？不止有，还有巨星代言呢，可是最终的结果又如何？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退一万步，就算他们辟谣了，根据新闻的时效性以及公众的关注度来说，永远是事情爆发时关注度高，相信的人多，等到辟谣了，大家早不关注了，因此相信的人也就很少。”
其他部门老大唯恐温良川让他们想办法，当下纷纷点头附和：“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如今逍遥水分明是产品为王，他们的产品如果刚不过，说什么都没用。
可是温良川要的，肯定不是这个结果，他们无法满足，自然只能支持网络营销部的老大了。
温良川沉吟了片刻，才轻声道：“这种事毕竟损害了逍遥水的利益，所以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其产品的确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最好还是不要这样造谣。”
苏晴月点了点头：“是啊。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购买一部分逍遥水和美□□华霜进行检测，如果有，我们再揭露逍遥水的骗局。”
温思思由于温氏偷税漏税和她拉踩萧遥事件被网友叫滚出娱乐圈，在网络上路人好感度很低，目前取消了手上的所有工作，一直闲在家中。
她也知道萧遥的产品对自家公司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她一下子暴跳如雷，可是完全做不了什么，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做无能狂怒。
等苏晴月和温良川双双回来，她马上迎上去：“爸妈，现在是什么情况？萧遥的产品，对我们家产品造成的冲击很大吗？”
苏晴月揉揉温思思的脑袋，笑道：“的确有些冲击。不过我们接到人偷偷爆料，萧遥的产品有对人体有害成分。这件事可大可小，我们会在查清楚之后再对外界公布的。”
当然，绝不会由温家这个对头公布的。
温思思的双眼瞬间亮了起来：“他们的产品居然对人体有害？太毒了？可都是用在皮肤上的啊，有毒的话绝对能害死人。这种事绝对不能拖，我们得马上揭穿她的庐山真面目。”
苏晴月点了点头：“我们作为民族企业，本着对消费者负责的态度，一定会尽快检查清楚的。”
从前，她们以为萧遥不足为惧，完全不将她放在眼内，可是逍遥水和美□□华霜的销量让他们知道，萧遥会影响温氏赚钱，动摇温氏的根基。
所以绝对不能姑息。
苏晴月想到这里眯了眯双眼，眸中狠厉一闪而过。
萧遥记得自己答应过林女士要将目前的产品弄一个改良版本然后卖高价的，所以有了实验器材之后，一边学习一边琢磨这件事。
想要做出改良版本，除了要有中医知识，还得使用实验器材分析出每一种成分并标记出来。
刚拿到实验器材，萧遥瘾头很大，所以但凡有空，都会待在实验室里，当然，大头主要还是看书。
当终于将主要成分测出来并且制作了表格，萧遥心中也有了改良的方向。
不过，在改良之前，她决定先将产品的成分公布出来。
产品的盒子上，原先只是公布了几大类，并不细化。
林女士知道了，有点担心：“你全都公布出去，会不会被人山寨？”
萧遥听了，摸着下巴有些迟疑：“那要不，我申请专利？到时谁用了她的产品，都得交专利费。”
殷维点头支持：“那就申请专利吧。没有什么秘密，全赖配方，别人很容易研究出来的。”当即就吩咐人以最快的速度申请专利，就算专利申请不下来，也得先排队，拿到专利号。
萧遥见他如此焦急，不由的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殷维道：“我收到消息，温氏因为我们的产品大卖而销量暴跌，故有可能会对我们的产品动手。我想，这个行业，最有可能就是抹黑产品含有对人体有害物质或者致癌物质。”
纵观很多如日中天最后倒下去的产品，几乎都是被这几种原因搞下去的。
萧遥听了忙道：“那我岂不是需要马上将这份表格发表出去？”
殷维道：“等专利号下来再说。”沉吟片刻，回到书房给一个多年的合作伙伴打了个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
由于殷维砸钱加急办理，专利号第二天便申请下来了。
萧遥生怕温氏对自己先下手为强，刚知道拿到专利号之后，马上便将表格发到围脖上并做了说明。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些网络小编开始捏造新闻，说经过调查和采访，逍遥水及美□□华霜含有对人体的有害成分，女性用了会导致早衰。
萧遥发完围脖，马上就要骑电动车去上班。
她刚出了门口准备上车，殷维就转动着轮椅从屋里走了出来：“萧遥——”
萧遥回头看向殷维：“什么事？”
此时朝阳正在冉冉上升，撒在萧遥身上，让她有种朦胧的光辉，她本身就生得美，再有这样朝阳衬托着，美得不像人。
殷维怔怔地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少女，一时忘了说话。
直到萧遥疑惑地叫了他一声，问他有什么事，他才回过神来，直视着少女有些不解的眸子，说道：“温家果然动手了。就在你发了产品成分大概五分钟之后。”
萧遥目瞪口呆：“居然这么巧吗？”

第805章
就是这么巧,萧遥前脚刚发出来，温家下的水军，也开始带节奏抹黑萧遥。
萧遥粉丝不少,经常守着她的围脖，所以她发出来之后,粉丝马上就看到了。一开始，她们也没多想，就是觉得萧遥给了消费者知情权,所以循例点赞转发评论三连来一遍,便继续到论坛灌水去了。
她们在论坛浏览和八卦时，没多久就看到有人发帖说萧遥的产品含有对人体有毒物质时间长了会导致使用者早衰，这些帖子说得言之凿凿的,而且短时间之内就成了高楼,前排高赞全是诋毁产品的。
粉丝懵了片刻回神，忙看帖子并联系萧遥那个围脖,多年逛论坛的经验让他们很快反应过来，并马上截图萧遥的围脖在各大论坛反驳，并且追问造谣的人：“萧遥刚发,你们马上就抹黑她，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巧合度,让我想起上次温公主拉踩萧遥事件。除了温公主，我想不到有谁办事会透露着同样的愚蠢和恶毒。”
“绝对就是温公主了，我是业内的,知道这阵子萧遥产品的销量很好,对温家的美白产品造成了冲击。所以，温家出手，我一点都不奇怪。”
“果然是有毒的企业文化,没办法像别人一样优秀，所以就用邪门歪道把别人搞下去。”
萧遥翻了翻网页评论，忍不住侧了侧脑袋：“温家这么蠢的吗？”
殷维看到她这娇俏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反正不聪明。”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又说道：“这些人造谣，我们告他们吧。”收钱造谣吗？她就让他们把钱吐出来！
殷维点头：“这是必须的，交给我就成。”说完看向萧遥，“你如果要研发产品，就去忙吧，网络上的大战交给我。”
萧遥如今将自己懂的中医知识跟现代科技结合起来，已经有了一些进展，如今正在兴头上，所以点点头，马上骑电动车走了。
苏晴月和温良川虽然对萧遥有了忌惮之意，但并没有将她当成是对手，在令人抹黑萧遥的产品之后，便继续忙自己的事业了。
温氏美容美白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在国内中低端已经站稳脚跟了，但是在国外市场一直不大行，因为各国的大牌在国外并不算很贵，对比之下温氏的产品竞争力便有些不足。
温良川和苏晴月都是有野心的，很希望将产品卖到国外去，所以这阵子都在往这个方向使劲。
温思思正准备复出，但到底还没复出，所以空闲时间不少。
她想到萧遥即将身败名裂倒大霉，便不时刷新网络上的消息，想要亲自见证这一切。
阿姨知道温思思的心思，便陪在她身旁，将温思思想听的话一股脑儿说出来。
温思思一边听一边笑着刷网络上的消息，刷着刷着，忽然看到自己又挨骂了，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顾不得跟阿姨多说什么了，马上低头看是怎么回事。
当搞清楚了来龙去脉，温思思的一张俏脸顿时涨得通红，难以置信地叫道：“怎么会这样？”
阿姨吓了一跳，连忙也点开一个app看究竟。
没多久，阿姨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也十分无语，她看着气红了眼眶正在急促喘气的温思思，期期艾艾地开口：“这件事，要不要告诉先生和太太？”
这都什么事啊，一个大公司办事，居然也这样偷鸡不成蚀把米！
温思思咬牙切齿地道：“当然要说了！”一边手，一边抖着手给苏晴月打电话，嘴上还不忘咒骂：“这个萧遥每次都赶在我们之前发布消息，她一定在监视着我们，一定是！”
苏晴月和温良川正召集公司的高层商量开拓海外市场的事，畅想到美好的将来，两个人都雄心勃勃。
这时网络营销部老大收到了手下发来的信息，心中顿时一跳，涌上很不好的预感——这个会议相当重要，所以他进来开会之前曾说过，如果没有十分重要的事，千万不要找他。
如今手下居然发信息，可见事情十分严重。
网络营销部老大悄悄低头看信息，当看到是怎么回事之后，他的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这事，说还是不说呢？
说的话，得先想好怎么甩锅吧，不然自己肯定会被喷个狗血淋头。
网络营销部老大正胡思联想间，忽然听到电话铃声响了。
他抬起头，看到是苏晴月的手机响了，心中一沉，马上扬声道：“温先生，温太太，关于抹黑萧遥一事，如今看来似乎不凑效，还被网友反过来嘲讽了。”
苏晴月看到温思思的电话，刚要接，听到网络营销部老大这话，顿时没心情接电话了，马上看向网络营销部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被网友反过来嘲讽了？”
温良川没说话，但是一双锐利的眸子却看向他。
网络营销部被两人看着，额头上出了冷汗，他马上道：“我们对逍遥水等产品的检查拖延了时间，而且又泄露了消息，以至于萧遥在我们之前几分钟上传了完整的产品成分表。”
都怪前期检查太慢，又被对家知道了消息，可不关他们网络营销部的事。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了，脸色沉下来，温良川看向网络营销部老大：“马上将详细的网络舆论投影出来。”至于会议的原先主题，他们已经没有心情关注了。
国外的市场不是那么好拓展的，退一万步，就算好，也没好到可以不要国内市场的地步。
网络营销部除了要营销，还得关注后续，所以网络营销部老大很快从手下那里拿到关键的信息并投放到大屏幕上。
温良川和苏晴月看到公司在各个论坛的差评比例，看到网友的嘲讽，一张脸顿时漆黑如墨。
网络营销部老大先发制人：“萧遥两次都是差不过跟我们同时发布内容，我有理由怀疑，我们内部出了向萧遥传递消息的奸|细。”
苏晴月的眸色幽深了一些，说道：“不是萧遥的奸|细，是殷家的奸|细。”
“殷家跟我们公司是合作关系，他怎么会做这样的事？”一个部门经理一脸不解。
温良川道：“抢占国内护肤品市场这样的大蛋糕对殷家来说，自然比和我们合作更有赚头。”取代温家成为龙头老大，可不比跟温家合作好么？
其他股东听了，都不再说话。
两相对比，的确是做大护肤品市场，抢占温家的市场份额更为重要。
一个部门经理良久才道：“殷维这么做，有失信誉，以后跟他合作的人，肯定会多考虑几分的。”
温良川没有理会这样的话，人家只是竞争，又不曾打压温氏，放到哪里都不会为人所诟病，就像电商市场，有了淘宝，接着出京东，后来又有云集拼多多等，谁曾骂过谁有失信誉了？
苏晴月沉声道：“当务之急，是先澄清此事和我们无关并发律师函。此外，也要将给殷维传递消息的人揪出来！”
这次的事，温家根本没有动手，可是网友就是将锅扣在温氏头上并一直冷嘲热讽，着实气死个人。
营销部老大出去之后，温良川拧起眉头：“从目前的舆情来看，不管萧遥或者萧遥的产品出什么样的事，网友都会往我们温氏身上猜，这样的惯性思维对我们来说，太糟糕了，一定要想办法改变。”
苏晴月也十分不得劲，当下点点头：“是啊。”
温良川看向苏晴月：“源头就是上次思思卖通稿拉踩萧遥，所以，你让思思以后少掺和这些事。”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横竖思思也不赚钱，捧了这么一段时间都没红，怕是没这个命。你劝劝她，别进娱乐圈了。”
苏晴月马上看向温良川：“这不行。”见温良川目露不悦，忙柔声道：
“我们这样辛苦奋斗一辈子，为的不就是让儿女不用受我们当年的苦，可以过上随心所欲的生活吗？如今思思拥有了这些，我们再去剥夺，不说对思思的伤害有多大，就说对我们而言，便等同于一种失败了。”
温良川听到这里一愣，想起当年，最终还是长长地叹息一声。
即使温氏马上砸钱进行营销，但在网络上的口碑还是又变差了了一些。
而萧遥以及她的产品，拖温氏的福，又红了一次。
殷维让相关部门抓住机会营销萧遥的产品，萧遥的产品再次迎来了销量大涨的美好时光。
殷维将这几日的销量数据递给萧遥，道：“我们这个品牌，初步来说，算是做起来了。从今以后，我们便继续推广，让品牌深入人心。”
虽然艾草贴是公司最红和销量最高的产品，但是萧遥最主要是想做护肤和美容美妆方面的产品，而这方面的产品，逍遥水名气最大，所以公司的名称，就直接叫做萧遥了。
殷维说要推广品牌，其实就是推广萧遥的品牌。
萧遥点点头：“好。”之后再一次埋头开始研发产品。
温家对萧遥出手两次，结果都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所以他们都决定，下次再动手，一定要慎重，并且在随后的一段时间内，都没有再次动手。
萧遥忙得很，要给自己针灸，给季翩然、殷维针灸，还得自学相关课程以及研发新产品，所以温氏没动手，她也不再关注温氏。
在这样忙碌的日子里，萧遥不时跟刘新兰打电话说自己和季翩然的近况，并经常寄一些礼物回去给刘新兰。
除此之外，她偶尔还会跟上山下乡联系，想知道他有没有找到新线索。
一个多月后，公司招聘了几个研发护肤产品的专家，还招聘到了一些刚入行的新人，研发团队，算是初步建立起来了。
萧遥一边自学一边跟老专家交流，进步很快。
而老专家们呢，见萧遥虽然很年轻，而且还要来跟自己请教问题，但都不敢小觑她，因为他们都知道，目前销量很好名气很大的逍遥水和美白霜都是萧遥本人单独研发的。
作为相关行业的从业者，他们在这两款产品问世之后，就曾关注和研究过，发现的确是有效果的，而且基本上没用到什么高科技和昂贵药材，这就说明，萧遥虽然年轻，但是在这方面，却是一个真正的行家。
当然，也有例外和自视甚高的。
黄金胜便是这个例外，他自觉自己名气和资历都够老，水平也够高，又不时被萧遥请教问题，便产生一种自己才是研究院中流砥柱的人物，而萧遥是个后辈，是靠着网红身份和殷家做靠山才担任院长的，所以平素行事颇为高傲，跟萧遥说话时，还用指点萧遥的口吻。
其他专家对他这种凌驾在萧遥和他们之上的做派很不满，半是发泄半是提醒一般说道：“我们都是萧遥聘请的人，不管从技术和水平上来说，还是从名气上来说，我们都得尊重萧遥的意见。”
黄金胜很不以为然：“古人说，达者为师。萧遥没有学历，很多东西不懂，经常来请叫我，所以，我才是她的老师，她得尊重我。”他将手背在身后，一副老资历老专家的架势侃侃而谈，
“而且，我觉得合同有些苛刻和不公平，说萧遥牵头的产品，一旦有突破，专利权属于萧遥，相关论文的一作也是萧遥。这怎么能行呢？萧遥请叫我们问题才有思路的啊，是我们指点她，所以一旦有突破，我们才应该是一作。”
几个专家听到这里，心里直呵呵，放弃了和他沟通的念头。
黄金胜得多大脸才说得出这样的话啊，萧遥是多次请教他们问题，但是都是问的基础问题，这和他们的思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黄金胜见众人但笑不语，便问：“怎么，大家就没有什么想法吗？这事事关我们本身的利益，事关我们的声誉，事关我们的未来，我们得拧成一股，跟上面争取利益才是啊。”
几个专家相视一眼，纷纷笑道：“第一，我们签过合同，没打算违反合同。第二，在护肤品方面，我们的确不如萧遥，所以没什么好争取的。”
黄金胜当他们不知道他这老东西的想法么？等他们帮着一起跟公司施压之后，以后分蛋糕时，黄金胜肯定要将蛋糕全部拿走——这一点从他一辈子毫无作为，进入公司没多久便想抢萧遥作品就可以看出来了。
黄金胜气结，心里直骂几个老东西没追求。
萧遥由于要学习，放慢了研发祛斑产品的进度——其实她用中草药是可以调配出来的，但是经历过温家对她产品的抹黑和打击，她决定，还是等自己会写论文之后，再用现代仪器制作一次。
九月份开学了，萧遥认真思索过后，决定去读高三，不过她没打算每天上学，而是拿出自己昏睡的记录表到教育局申请很多课程免听，等到需要考试了，再回去考试，拿个高中毕业的文凭。
有了高中的文凭，她可以考大学，如果没空读大学，可以读各高校推出的周末上课的大专文凭。
由于萧遥不再推出新产品，温氏不再受到大冲击，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内，温氏和萧遥公司之间都相安无事。
两个月后，萧遥刚给殷维扎完针便道：“你试着看能不能动一动双腿。”
林女士和殷维骤然听到这话，俱是一愣，怔愣过后，林女士马上激动地看向萧遥：“萧遥，你的意思是说，阿维他的双腿可以动了？”
萧遥笑道：“先试试。”说完看向殷维。
殷维看着萧遥的笑靥，抿了抿薄唇压下心中的激动，随后点了点头，尝试着挪动自己的双腿。
肉眼可见地，他的双腿动了动。
林女士再一次喜极而泣：“真的动了，阿维，你的双腿真的动了！你有什么感觉？是不是像没出事前那样？”
殷维着迷一般看着自己的双腿，忘了回答林女儿，而是控制着双腿又动了动。
随着他的控制，双腿按照他的意志，又动了起来。
林女士激动得跟什么似的，想扑过去抱住殷维的双腿，但是又怕碰坏了他似的，不敢靠近。
殷维动了好几次，见一切都是真的，不是做梦，便抬起头看向萧遥，深深地凝视着她：“萧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看到了光明，伸出触摸到了未来。
林女士也不住地点头，激动地看向萧遥：“是啊，萧遥，真的太谢谢你了。”
萧遥笑道：“不用客气。你们这些日子以来也帮了我很多。”
林女士摇摇头，十分诚恳地道：“我们给你的，哪里比得上你对我们的帮助。”
殷维也深深地看向萧遥：“你不知道你对我的意义……”
林女士实在激动，当天命人做了一大桌菜，还破天荒地招呼大家喝酒。
都说好事成双，又过了半个月，萧遥使用现代仪器制作出了祛斑的产品。
黄金胜见萧遥埋头读书，没空搞研究，便申请了一个自己一直想做的去皱纹护肤品研究，在萧遥提出希望有人来帮她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说自己手上也有项目，没办法帮萧遥。
他认为，做自己的项目自己才能拥有专利权，是相关论文的一作，去帮萧遥的话，只是打下手，毫无意义，而且他也不相信一直读书偶尔还得回校参加考试的萧遥能捣鼓出什么东西——他甚至怀疑，逍遥水和美白霜都是别人研发出来挂萧遥名头的。
所以骤然知道，萧遥居然成功研发出祛斑霜之后，黄金胜第一个反映就是不信。
不过他尽管一再说自己不信，但还是暂时放下自己的实验，心急火燎地去看萧遥的实验成果。
当看到果然有一款粉嫩得令人想吃掉的精华霜，黄金胜心中一沉，马上问道：“还没经过临床试验，不确定是否能祛除脸上的斑吧？”
萧遥一愣，旋即点头：“对，还需要临床试验才能上市。”
她之前那两款产品都没有经过临床试验就上市，这次如果黄金胜不提，她也差点直接拿去质检上市了。
黄金胜松了口气，心想果然如此，又端出老专家的架子：“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就是毛毛躁躁的。一款产品未经过临床试验，便不算成功的产品，所以也就不能说已经研发出来了。”
萧遥和黄金胜相处了这么些日子，也算知道黄金胜的为人和性格了，闻言就问道：“你那个项目比我的先开始，投入的比我的大，目前做出需要进行临床试验的产品没有？”
黄金胜脸一黑，很快道：“这种产品哪儿能那么快呢？只有门外汉说话才这么轻松。”
萧遥听了，说道：“实不相瞒，我的逍遥水也是随手做出来的。我以为，大家的速度和我一样呢。”
黄金胜一滞，再找不到任何话来反驳了，半晌才讪讪道：“也不是每次产品都能成功的，还是得经过临床验证。”
萧遥见他奇厚无比的老脸终于红了，便不再挤兑他，只是点了点头，回去写论文了。
她过去用中草药等制作各种护肤品，只知道各种成分一起就有这种效果，并能说出具体的用料和成分，并不知道培养、蒸馏以及经过各种反应，里面又会出现哪种成分，又是如何神奇地发挥出比她所用药材更大的效果的。
现在用了现代仪器，动了现代化学和生物，她便明白了。
这次的祛斑霜，在经过用各种材料进行反应和研究中，创造性地出现了一种物质，因为有了这种物质，祛斑效果才会特别显著。
这种物质是一串长长的化学式，萧遥没有费劲念，而知将之称为“无瑕”。
当然，她写论文时，还是不能直接这样写的，得用英文写，将各种化学式写得一清二楚。
殷维知道此事，第一时间就是让萧遥先去申请专利。
萧遥申请专利之后，便专心写论文。
全英文的论文不好写，虽然她脑海里有一些基础，但是写起来还是很吃力。
因为这样，萧遥比之前更忙了。
不过即使很忙，她还是每天坚持给自己、季翩然和殷维针灸。
殷维的双腿肉眼可见地恢复，他和林女士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心情越来越好。
但是萧遥自己的昏睡症却没能根除，她从开始给自己针灸到现在，始终隔一段时间便要昏睡。
季翩然经过一段时间的针灸，逐渐露出了好转的迹象，当然，不算很明显。
不过萧遥相信，通过针灸以及吃药，季翩然一定会慢慢好转的。
又过了两个多月，寒假来临了。
萧遥的论文终于写好了，而临床研究的第一期也结束了，各种肤质的人试验过，没有不良反应，而且脸上的斑都看得出明显变淡了。
此时，温氏发布了新产品，那是一款十分自然的遮瑕膏。
这款遮瑕膏固然不能跟国外大牌比，但是比国内所有这一类产品都出色，就是跟国外差不多水平的比，也由于价格低一些而显得性价比奇高。
这款遮瑕膏一出来便卖疯了，拥有了很多支持者。
就是原先在网络上嘲讽温氏护肤美白的很多网友，都拜倒在了这一款遮瑕膏上，毕竟产品是真产品。
“就是这样，拿出真本事抢占市场不好吗？为什么非要通过抹黑别人来抬高自己？”
“虽然之前参与号召说不用温氏的产品，但这一款遮瑕膏实在太棒了。所以，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
还有粉丝开始反扑：
“由这一款遮瑕膏可知，温氏一直在努力研发，并不是之前黑子说的那样，只会通过贬低别人来彰显自己。”
“我早觉得奇怪了，为什么逍遥水总能及时应对各种抹黑，就算有卧底，也没有这样的巧合的，所以我其实怀疑，一切都是逍遥水自导自演。他们知道打不过温氏，所以通过绑定温氏给自己题咖。事实上，他们也因为提咖名气大增。”
“一个没读过什么书的网红突然变身专家，研发出那么神奇的逍遥水和美白霜，并且在两个月时间内，名气大增，能跟温氏一较长短，想想个中操作，细思极恐。”
萧遥的粉丝很生气，马上跟这些人掐了起来。
萧遥最近由于要读书，没法子天天直播，可是隔一段时间也会出现的，所以粉丝都还在，没有爬墙。
林女士看得十分生气：“温氏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家子气了？不踩萧遥就不能独立行走是不是？”
殷维扫了一眼手上的一份舆情报告，说道：“只要没有亲自下场，他们就还是清清白白。”说到这里丹凤眼眯了起来，“不过，他们也高兴得太早了。”
林女士听了，眼睛一亮：“是不是萧遥的祛斑霜可以开发布会了？”
殷维点了点头：“可以开起来了”说完便去找萧遥，提议赶紧开发布会。
萧遥道：“我的论文刚发出去没两天，这么快就开发布会吗？”
殷维点头道：“对，早点开。”他看向萧遥，见她嫩生生的俏脸上没有半点恼怒，心中却更生气。
小姑娘乖乖读书乖乖搞研究，温氏却始终不肯放过她，没事也要捏造些什么抹黑她，做出了点产品了，更是想将萧遥一脚踩下去，简直岂有此理。
萧遥只得点点头：“那就开发布会吧。”
殷维颔首：“你赶紧准备资料以及发言内容，我会尽快布置好一切，到时由你上去发言。”他说完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我自然可以请人主持发布会，但是，我认为这是你的成果，应该由你本人发布才合适。”
萧遥点了点头：“好。”她要亲自上，一点一点地将温氏的市场份额抢过来。
殷维见萧遥同意了，当天就让人放出消息，说三天后召开发布会，发布萧遥研发的新产品。
对于什么产品，团队没有明说，只是说一定会让广大男性女性都疯狂的。
对此，外界纷纷揣测。
温氏的水军则直接将之斥之为捆绑，登月碰瓷：“每次温氏有什么，逍遥水都要凑上来，骨头就这么软吗？不能独立行走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逍遥水打算一辈子吸血温氏。”
黄金胜知道萧遥要召开发布会，吃了一惊：“你那个祛斑药，临床试验真的有效？”不然不会直接就召开发布会了。
萧遥点点头：“当然有效了，你怎么会以为没效？”
黄金胜马上摇头：“没有的事。哈哈哈……”心里却十分不解。
萧遥又道：“到时我们会请参加临床试验的嘉宾上台，也会公布一小段临床试验的视频，总之，绝不会假的。”又看向一贯自视甚高的黄金胜，“你之前说你手上的项目之前便一直在研究，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们等你的好消息。”
黄金胜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会有好消息的……”
心中却急得不行，他说的是有头绪，是指在搞研究上有些头绪，是参照普通人搞科研的进度而言的，绝对没有到萧遥那种隔一两个月就搞出一个新产品那么夸张。
但是，目前研究院搞项目的，只有他和萧遥，有了萧遥这么个奇葩对比，他还能说自己得慢慢研究吗？
就算他敢说，殷总也不会信他啊！
到时殷总发现他研究不出来，一怒之下撤资——这不就是他在上个公司研究院的重演吗？
黄金胜顿时犯难了。
转眼三日已过，萧遥装扮一新，出席新品发布会。

第806章
看发布会的人很多,除了萧遥庞大的粉丝群和路人粉，还有温氏以及支持温氏的粉丝——支持温氏踩萧遥的粉丝摩拳擦掌，已经做好了嘲讽萧遥的准备。
温思思看着记者已经到达但是萧遥还没出现的发布会现场,有些紧张：“萧遥该不会真的又弄出了新产品吧？”
阿姨马上道：“怎么会？她才几岁？又没读过书，她能生产什么啊。她就是像网友说的那样,想碰瓷我们温氏，所以才紧追其后开发布会发布新产品。”
温思思听了这话，想起这些天以来网友们对萧遥的嘲讽和唾骂,点了点头,下意识地松了一口气。
她其实并不怕萧遥，可是接连几次都被萧遥碾压，原本准备复出的,也因为萧遥而不能复出,所以对萧遥有了心理阴影，一听到萧遥要开新品发布会,便下意识担心起来。
苏晴月保养得宜的美丽脸庞上，却露出淡淡的忧色来：“用年龄评判一个人的能力并不准确。因为萧遥这个年龄，已经弄出了逍遥水和美白霜。”
她也是做这一行的,看过对萧遥产品的详细研究，所以她知道,萧遥是真有那么几下子的。
温思思听到苏晴月的分析，一颗心马上绷紧了。
温良川淡淡地道：“她固然有水平，可她的学识和能力,并不支撑她接二连三地弄出轰动市场的新产品。”
温思思忙道：“爸爸,你的意思是说，萧遥这次就算有新产品，也不会很出色？可是,萧遥他们不是说了吗？会让男女都疯狂的新产品。”
温良川含笑看向温思思：“自卖自夸谁不会？”
说话间，电视机处忽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温良川和苏晴月几个连忙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便看见，萧遥出来了。
苏晴月看向脸上虽然带着稚气但还是显得光华灼灼的萧遥，不由得感叹，这真是个美人坯子。
如果季翩然当年有萧遥这样的容色，她怕是没有胜算的。
温思思几个都不再说话，而是认真看发布会。
萧遥显然是个很干脆的性子，没有卖关子，一上来简单做了自我介绍以及公司介绍，便道：“相信大家都很想知道我们公司最近发布的新产品是什么？我也不卖关子了，这一瓶，对，我们的产品就是这么一瓶精华，叫做祛斑霜。”
“顾名思义，这一款精华的作用，是去处脸上的黄斑以及其他的什么斑并改善肤质的。当然，我得说明一下，受伤导致的严重伤疤，目前这一款精华是起不了多大作用的。”
参加发布会的记者马上喧哗起来，一边跟身边的记者低声讨论一边看向萧遥。
“如果是祛斑，看来也就是个噱头了。”
支持温家的粉丝马上嘲讽：“哈哈哈哈，祛斑，我就知道，萧遥这次出来又是为了碰瓷，果然没错！”
“脸上的黄斑是那么容易去处的吗？蒙谁呢？吸血鬼，一再吸温家的血，要脸吗？”
萧遥的粉丝不懂这个，所以没敢发言，生怕说出来惹了笑话，又让人更疯狂地嘲讽萧遥。
温家大宅，苏晴月的脸色却显得有些凝重：“祛斑？”
温良川的脸色也很凝重，但还是安慰自己：“这才几个月，她一个高中都还没读完的人，是不可能弄出祛斑的护肤品的。依我看来，祛斑什么的，肯定没什么效果，故意夸大的。”
祛斑的护肤品如果那么容易研发出来，那全世界那么多护肤美白的公司早就弄出来了，怎么会等到萧遥？
温思思看出父母的脸色都不大好，就算温良川说萧遥不可能弄出真正的祛斑产品，但他的脸色也表达除了他的担忧，不由得也跟着担忧起来，紧张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
萧遥继续道：“一般而言，祛斑产品的祛斑作用其实不强，对人体皮肤了解一点的话，更可以说这样的话。”
支持温氏的网友纷纷发言：“哈哈哈，这才第几句话啊，已经开始挽尊了！”
“这么快挽尊，就说明她的新产品根本无效！”
“天天登月碰瓷的吸血鬼终于翻车了，疯狂鼓掌！”
现场的记者也忍不住了，马上有人高声问：“萧遥小同学，这么说，你们今天发布的新产品祛斑霜，其实祛斑效果也不如何，是不是？”
萧遥看向该记者，露出淡淡的诧异之色，反问道：“我是这个意思吗？我说了一般而言，那么就表示，后面很不一般，是个巨大的转折啊。”她说到这里，举起手中一瓶大概30ml的祛斑霜，继续说道，
“我们的产品祛斑霜，脱离了一般而言的范畴。因为我们在这款祛斑霜上，加入了过去未曾发现的提取物无瑕。无瑕就像一款解锁的钥匙，针对人体的黄斑以及其他斑有非常神奇的功效。”
她在说到提取物无瑕时，按了一下手上的按钮，身后的幻灯机马上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化学式。
下面的记者没料到，萧遥一言不合就放大招，一时都忘了说话。
等回过神来，马上疯了一般，争相抢着大声问：“你身后的这条化学分子式就是无瑕吗？无瑕的效果，真的像你说得那么神奇吗？”
萧遥等记者们没那么激动了，这才点头：“我们已经进行了第一期的临床试验，无瑕的效果如何，下面我们让临床试验时录下来的短片告诉大家。”
温良川和苏晴月都没法控制自己，皱紧眉头，下意识站了起来。
如果萧遥的祛斑霜效果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强大，那么，对温氏的新产品遮瑕膏来说，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世界上有伤疤的人不是很多，所以他们的遮瑕膏，多数是针对有斑和有痘痘的人研发的，如果人人都用祛斑霜将脸上的斑去掉，那么购买遮瑕膏的人，还剩多少？
苏晴月和温良川都没有了说话的心思，两人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
温思思从父母紧绷难看的脸色看得出两人此刻心情都很不好，所以也没敢说话。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短片。
短片上一共六个男女，二十来岁的，有三四十岁的，他们的脸上的斑囊括了黄褐斑、妊娠斑、黑斑和雀斑，在素颜状态下，看起来都不美观。
使用萧遥研发出来的祛斑霜之后，一开始并不明显，但是一个周期结束后，这些人脸上虽然还有斑，但是浅了很多很多了！
温思思看到这里，一直悬着的心落回了远处，马上说道：“爸爸妈咪，萧遥的这款祛斑霜用完之后脸上还有斑，不是很完善的产品，这是不是说明，这产品的威胁不大？”
苏晴月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一个周期能有这样的效果，已经很了不起了。”
温良川也无声地点了点头，目光阴鸷地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
他们是内行，他们很清楚萧遥的产品如果真的做到了这一点，那么绝对会成为皇牌级别的产品！
也就是说，萧遥这祛斑霜，对温氏的威胁很大很大很大！
温思思的脸色陡然一沉，心慌起来：“那我们怎么办？”
苏晴月和温良川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萧遥。
萧遥继续在展示短片后，马上请来参加临床试验又愿意上来的嘉宾上台，让在场的记者亲眼看到用过产品之后的效果。
这些嘉宾正是短片上的嘉宾，他们脸上虽然还有些斑，但就和短片最后展示的一样，已经变淡了很多了。
支持温氏的网友纷纷嘲讽：“哈哈哈，用过产品之后还没有消除面部色斑，这也有脸说无瑕多神奇？”
“大型翻车现场！”
马上有懂行的出来打脸：“是脑残粉还是水军？居然在这种场合暴露自己的智商？知道这种程度的祛斑意味着什么吗？这不仅是美容界的新发明，还将是医学界的新发明！”
“两个月的临床试验便有这样的效果，意味着继续使用这一款产品，脸上的色斑总有一天会消失！另外，一旦祛斑霜用到医学上并加以发展，以后一些医学上难处理的伤疤，也将迎来曙光。”
被嘲讽的粉丝不甘心地反驳：“少给祛斑霜抬高地位了，萧遥自己亲口说的，对受伤的伤疤没有效果。”
“说你脑子不好你还不信，她这一款精华作为祛斑霜对伤疤作用肯定不怎么大，但是用在医学上，进一步改良，不就可以祛斑了吗？还萧遥亲口说的，回忆一下萧遥刚才是怎么说的，加了多少限定词？”
支持温氏的粉丝回忆了一下萧遥说的话，顿时露怯了，不敢再反驳。
记者也想到这些了，疯了一般，纷纷将镜头怼近参与临床试验的嘉宾，同时不忘大声问萧遥：“这是不是说明，一旦无瑕用到医学上，进一步改良并且用上适当的量，是有可能治疗受伤导致的严重伤疤？”
萧遥并没有点头接过这项殊荣，而是一脸认真地道：
“这个我还没有进行过临床试验，所以没办法回答你。但是，我们这个无瑕，对人体肤质是有比较强的修复作用的，所以从理论上来说，的确有可能用在医学上修复受伤导致的伤疤。我再一次声明，这是从理论上来说的，到底有效无效，需要进行临床试验。”
温家的粉丝听到萧遥这样说，认为萧遥自己都不敢说，显然是没信心，当下再次想嘲讽。
但是他们还没开口，支持萧遥的那几个懂行的马上说话了：“这才是一心搞研究的人，这才是对待科研的态度。没有经过临床试验的任何效果都不敢说死，有一说一。”
当天发布会结束，没有意识到这一款祛斑霜意味着什么的温氏粉丝，继续在论坛嘲讽萧遥这一款祛斑霜名不副实。
然而帖子发出去之后，评论全都翻车了。
几乎所有回帖的网友都是支持萧遥和祛斑霜的，特地了解过的网友还特地给这些粉丝科普。
而且，没过多久，要闻、财经、娱乐、时尚和社会等各个版面都发了头版头条，隆重介绍萧遥发布会上的新提取物无瑕。
这个牌面实在太大了，萧遥那些粉丝激动疯了，马上截图到各大论坛扩散。
“水军的脸痛吗？几个头版头条的力度够不够打肿你们的脸？”
“一口一个登月碰瓷，现在大声告诉我，谁才是登月碰瓷？”
“有志气的，继续用你们温氏的遮瑕膏哦，千万别买祛斑霜祛斑，因为祛斑了，就不需要你们温氏的遮瑕膏了！”
温氏那些粉丝看到截图，看到头版头条，脸都被打肿了，全部躺平任嘲。
也有心理素质强大而且光明磊落的，直接就发帖道歉，表示原先错怪萧遥，嘲讽早了。
萧遥的支持者都扬眉吐气，高兴得如同过年。
“我们家萧遥美强惨，从今天起，我要一直守护着她！”
“萧遥你是最棒的！”
今天是周末，温良川和苏晴月本来是在家里休息的，可是看完发布会之后，两人都没办法在家里待下去了，一边回公司一边给秘书打电话让高层到公司开会。
温思思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手脚顿时一片冰凉，喃喃道：“萧遥是因为被我得罪过，所以才故意跟我们温氏对着干吗？”早知道这样，她当初就不那样得罪萧遥了。
温家就靠偌大个温氏立足的，虽然还在其他行业也做了投资，但是收入跟核心产业护肤彩妆方面根本没得比。
一旦护肤彩妆方面出事，温家绝对要迎来大动荡的。
苏晴月和温良川召集高层接连开了几天的会，也没商量出什么办法来。
因为这些天，他们一边开会一边收集消息和让研发部弄试验无瑕的效果，得到的全是极其糟糕的消息。
各个医药公司都在跟萧遥联系，商量购买无瑕的专利权，而无瑕的效果呢，温氏自己的研发部经过这几天的研究，发现的确具有很强祛斑效果，或者说对皮肤的修复效果。
也就是说，萧遥这次弄出来的新产品，童叟无欺，就是那么优秀。
接连几天没有结果的会议让温良川和苏晴月都异常疲惫。
苏晴月疲倦地道：“继续研发新产品吧。”无瑕的横空出世，意味着遮瑕膏注定无法成为王牌产品了，后续的生产量也基本废了。
温良川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遮瑕膏当初投入了不少投资，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成本都收不回来。
虽然温氏手上有很多护肤品和化妆品，但是也不代表他乐意看到砸钱研发出来的东西废了啊。
过了良久，温良川才开口：“你说，萧遥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们温氏？”
苏晴月沉吟片刻才道：“我们研发遮瑕膏和她研发无瑕，应该是同步的，如果同步，也就称不上她针对我们了。”
温良川沉默起来，又过了一阵，才道：“她或许从殷家知道我和季翩然当年是男女朋友，所以埋怨我吧。我是该去见一见季翩然了。”
苏晴月听了，凝视着温良川片刻，最终点点头：“也好。”
黄金胜知道祛斑霜有效果就够吃惊了，等知道里头的无瑕的存在，又看到各大新闻的几个板块均将之放到了头条，原先的嚣张气焰瞬间没了，很是忐忑地想自己跟萧遥说过多少得罪了萧遥的话，萧遥有没有记在心上。
在萧遥重新回到研究所时，他马上挤出笑容迎上去：“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们这些前浪，都要被拍死在沙滩上了。”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希望你也尽快做出成绩。”
黄金胜怎么听怎么觉得萧遥这话意有所指，讪讪笑道：“我是不能跟你比的。”又说了好些好话，见萧遥要工作不能受打扰了，才识相地离开。
另外几个专家一路上跟他打招呼：“老黄啊，以你的资历，如果当初肯去帮萧遥打下手，这次虽说没法分享专利，但绝对能拿分红呢。可惜了。”
黄金胜听着，也不由得后悔起来，但略略品味过来，意识到眼前几个老家伙是在嘲讽自己，脸上顿时烧起来，一扭头走了。
温良川开车在什刹海一带兜风。
据他所知，季翩然有时会跟林女士到这一带散步的。
可惜他抽着时间去了几次，都没碰上季翩然。
这天，他在公司正处理事务，忽然接到留在那里的秘书的电话：“那位林女士带着您说的女士出来散步了。”
温良川马上问明白出来多久了大约走到那里了，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赶去了什刹海。
他要见季翩然，是早就做好准备的了，所以当他到达时，季翩然和林女士被游人给冲散了。
温良川走到季翩然跟前，低下头看着季翩然，用从前季翩然最熟悉的语气叫道：“翩然——”
季翩然听到这声音，眸子里闪过一抹茫然，下意识抬起头，叫道：“良川？”
温良川听到季翩然居然叫出自己的名字，顿时大喜，连忙道：“翩然，你还记得我？你这些年去哪里了？”
他原以为，季翩然疯了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了，所以这次来主要是想唤起季翩然的熟悉感，然后多相处几次的，没想到，季翩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季翩然看清了温良川的脸，眉头马上皱了起来：“你是谁？”
温良川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瞬间透心凉，原先的喜悦不翼而飞，他忍不住走近季翩然一步：“翩然，我是良川啊。是你的良川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他骤然狂喜又失落，失去了平常心，语气有些急促起来。
季翩然顿时被吓到了，狠狠一推温良川：“你是坏人，你是坏人——”
温良川猝不及防，被骤然发力的季翩然推得连退几步，没站稳，直接往后倒，砰的一下狠狠地撞在墙上，顿时后脑勺一痛，眼冒金星。
季翩然此时尖叫了起来：“啊啊啊，坏人，阿遥，阿遥——”
这一带游人很多，看到季翩然推开温良川并且大声尖叫，马上便围了过来：“怎么了？”
温良川眼前阵阵发黑，却顾不得别的，忙伸手去摸后脑勺，当摸到一手黏腻，知道里头全是血，知道这一撞还挺严重，连忙翻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打着电话，他发现四周的游客用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忙叫了助理赶紧来接自己便挂了电话，又跟游客解释：“她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故人，我见了她所以上来跟她说话，但是她精神异常，认不出我了，以为我是坏人，所以推了我。”
此时林女士听到季翩然的尖叫，已经赶过来安抚季翩然了，她一边安抚季翩然一边看向温良川。
温良川看到林女士，忙道：“林女士，麻烦你帮我跟大家解释一下。”
林女士一边安抚季翩然一边问道：“解释什么？你为什么吓她？”
温良川这才想起，林女士还不知道自己和季翩然的关系，他只迟疑片刻便道：“林女士，麻烦你跟大家解释一下我不是坏人。别的，我稍后再跟你说。”
四周的游客已经发展到要报警了，他希望林女士先帮忙处理好眼前的事——他当然不怕去派出所，可是这种事，能免则免。
林女士听了，跟四周的游客解释了几句，又谢过游客，这才看向温良川。
温良川苦笑道：“林女士，不如坐进我的车子里聊？就在不远处。”
林女士过去和温良川也算有交情，料想他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对自己下手，当下点点头，哄着季翩然跟她一起，坐上了温良川的车子。
温良川觉得脑袋一阵阵抽痛，眼前也一阵阵发黑，知道后脑勺的伤怕是有些严重，当下长话短说：
“我没有吓她。她叫季翩然，是我读大学时交的女朋友。后来她失踪了，我和季叔叔一直在找她，可都找不到。这次骤然遇上她，我心中激动，才上来跟她说话。可能是因为我太激动，吓着她了，她以为我是坏人，就将我推开，然后大声尖叫。”
林女士大吃一惊：“你和萧遥妈居然认识？萧遥妈就叫季翩然？”
温良川点头，可头一动，眼前全是星星，便不敢再点，而是说道：“没错。林女士，我后脑勺的伤得处理一下，有什么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林女士看向温良川，见他一张俊脸惨白惨白的，当下点点头，马上带季翩然回去了。
路上她忍不住问季翩然：“你叫季翩然吗？”
季翩然点头：“是啊。”但是下一刻，双眼又变成一片茫然，直愣愣地看着四周。
林女士又问她记不记得自己家在哪里，认不认识温良川，都没问出什么，只得带她回去找萧遥。
萧遥听到季翩然居然遇上了温良川，马上戒备起来，忙问道：“当时是什么情况，你可以详细跟我说说吗？”
林女士忙将自己和季翩然被游客冲散，不得已分开，等找到季翩然时，季翩然在尖叫，而温良川倒在地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完想起最关键的，温良川和季翩然从前的关系还没说，便马上又说了出来。
说完了，她看向显得有些紧张的萧遥，问道：“你是不是怕温良川想对翩然下手？他毕竟是竞争公司的人，有这个担心也是正常的，但是当今社会，温良川总不至于做出伤人事件，所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看了林女士一眼，问道：“你觉得，温良川是个怎样的人？”
林女士听了，脸上露出几分赞叹之色：“他白手起家创建温氏，算是一个很能干的人了。”
萧遥又问：“殷家和温家，关系很好吗？合作很多吗？”
林女士摇了摇头：“关系是寻常，至于合作，只有一个合作。”说到这里含笑看向萧遥，“不过，自从和你合作之后，我们和温家的合作，也维持不了太久的了。”
萧遥点了点头，这在她的意料之中。
殷家和她合作更赚钱，就自然会重新考量和温家的合作的。
当林女士离开后，萧遥问季翩然：“妈妈，你白天遇到那个男人跟你说了什么？”
季翩然认真思索了片刻，道：“他叫我翩然，问我这些年去哪里了，还记不记得他。阿遥，他一下子走到我面前来，我被他吓坏了，所以推了他。”说到最后，竟露出自豪之色。
萧遥笑道：“这不能怪你，是他吓着了你。”她其实更想说的是推得好，但是季翩然藏不住话，要是不小心说了出去，难免会引起温家的警惕。
季翩然见萧遥没有怪自己，顿时笑了：“我也知道，不是我的错。”
温良川还没去到医院，便撑不住晕了过去。
秘书吓坏了，一边加快车速一边给苏晴月打电话。
苏晴月和温思思接到电话，第一时间赶向医院。
两人赶到医院时，医生已经结束了对温良川的检查，温良川闭着眼睛一脸苍白地躺在病床上。
温思思第一时间扑到温良川身边：“爸爸，你感觉怎么样？没事吧？”
苏晴月则问医生：“王医生，请问我先生是什么情况？”
王医生道：“这撞得有点重，流了不少血。但这些补一补就好了，目前最令人担心的，是他的脑袋里还有淤血，如果淤血一直不消散的话，那么有可能压迫视神经。”
苏晴月心中一沉，目光紧紧地盯着王医生：“王医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医生道：“如果淤血真的压迫视神经，那么温先生有可能出现失明的症状。当然，我们召集这方面的专家想办法的，你们目前也不用太过担忧。我跟你说，也只是希望你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
温思思见温良川睡着，没办法回应自己，便马上凑到苏晴月身边听王医生讲温良川的情况，听到这里，一脸担忧和恐慌，连忙抱住苏晴月的手臂，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苏晴月轻轻地拍了拍温思思的脑袋，脸色凝重地问王医生：“出现失明的概率有多大？”
王医生道：“超过60%。”
“经过治疗之后呢？”苏晴月忙又问。
王医生道：“因为是病人的大脑，我们也动不了大手术，但这些年我们这方面的专家一直在做这方面的研究，所以应该能将概率降低到50%。”
苏晴月和温思思对这个数据并不满意，可是，这不是她们熟悉的领域，医院也不是她们可以展露王霸之气的地方，所以他们的尽管担心，也不能发火，只能一再拜托王医生一定要帮忙想办法。
王医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力便离开了。
苏晴月看向温良川的助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温良川好好的去上班，怎么就撞到脑袋，还撞得那么严重了？
助理不敢隐瞒，马上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来，前面他知道的，照实说，不知道的，将温良川说的转述出来。
温思思听得一下子挑了起来：“又是萧遥母女，又是她们！她们是不是和我们有仇啊！”她愤怒地抓住苏晴月的手臂，
“妈咪，你说，萧遥是不是跟我们有仇？上次是萧遥拿刀捅了你，这次，是她那个疯子妈推到了爸爸！我真想知道，我们家是不是上辈子掘了她家的祖坟！”
苏晴月听到这话，发白的脸色闪过一抹不自然，但是她很快收拾好了表情，对温思思道：“你乱说什么呢。”
温思思不满地说道：“我什么时候胡说了？你也看到了，萧遥捅了你一刀，她那个妈又弄伤了爸爸，我一个字都没有胡说。我觉得，她们一定是故意的，一定是！”
苏晴月看着激动的温思思有些头疼，半晌才说道：“先别管这个，看看你爸爸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病床那边传来温良川的声音：“晴月？思思？”
苏晴月和温思思马上走到温良川床边，同时开口问：“良川/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温良川的声音显得有些难受和无力：“想吐……”他吐了起来。
温思思十分担忧，一边给苏晴月递纸巾，一边帮温良川拍背，嘴上则道：“爸爸，还有其他症状吗？”
温良川吐完了，才看向温思思：“就是觉得脑袋有些疼，没别的了。”
温思思和苏晴月相视一眼，都不知道该不该说温良川有可能失明的事，在她们犹豫的这一阵子里，温良川因为脑袋难受，又闭上了双眼。
两人便决定，等温良川有精力了再说。
温良川着实难受，闭上眼睛之后，没一会儿又睡了过去。
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天已经黑透了，身旁不远处传来苏晴月和温思思低语的声音。
温良川便叫道：“晴月？思思，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不开灯？”

第807章
温思思和苏晴月听到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室内的白炽灯，随后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看向躺在病床上目光茫然地看着四周的温良川,一股冷气从心底涌上来，直冲四肢百骸。
分明开了灯,温良川却问怎么不开灯，岂不是说明，他如今已经看不见了？
温良川没有听到苏晴月和温思思的回答,马上加大了声音：“晴月？思思？你们怎么不说话？”
温思思回神,又惊又怕又担心，结结巴巴地道：“我们、我们在说事呢爸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又六神无主地看向苏晴月，“妈妈,我、要不我先去找医生？”
温良川虽然看不到,但是却听得出温思思的不对劲，一颗心马上沉了沉,他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月马上安抚：“没什么，是思思她担心你，所以有些惊慌。”
温良川沉声道：“说！”
苏晴月抿了抿唇,深吸一口气，走到温良川的身边,握住温良川的手：“良川，你撞到了脑袋，医生说颅内有淤血压迫视神经,所以你有失明的风险。如果你现在看不到,就表示这个风险已经降临了，并且成为了现实。”
她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握住温良川的手传来一阵剧痛。
但是她没有动,也没有挣扎。
她知道，温良川一定很难接受这件事，他此时的心情一定很糟糕。
良久，温良川沙哑的声音才响起来：“也就是说，现在室内开了灯，是我失明了，所以才眼前一片漆黑，是不是？”
苏晴月一边点头一边道：“是。”
温思思看到父母这个样子，再也忍不住了，跑到温良川和苏晴月身边，抓住温良川的一只手，哭道：
“爸爸，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还有，我们绝不能放过萧遥那个疯子妈，她是罪魁祸首，她害你失明了，我们告她，告到她倾家荡产！我们还可以让萧遥把她的公司赔给我们！”
温良川和苏晴月的心情都极其糟糕，可是听到温思思最后这一句话，心情瞬间振奋了几分，并且快速开始思考可行性。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敲门声。
温思思三人都没空理会，但是门外的敲门声一直在响，大有他们不开门便一直敲下去的架势。
温思思看了正在沉思的父母一眼，过去开门。
门打开，她看到门外的人，俏脸瞬间沉了下来：“你们来做什么？怕我爸爸不死，再来捅一刀是吗？”
萧遥将手上的果篮放到温思思跟前：“我听说温先生受伤了，所以过来看看。”
温思思心中的气腾的一下涌上来，她尖声叫道：“什么叫温先生受伤了？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明明就是你那个疯子妈弄伤我爸爸的。”
萧遥沉下俏脸：“温思思，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我母亲虽然神志不清，但是不会无缘无故伤人。也就是说，如果温先生没有吓着她，她根本不会伤人。”
温思思听到萧遥一副要撇清关系的意思，气得浑身发抖，咬着牙问：“你的意思是说，我爸爸受伤是咎由自取了？”
萧遥淡淡地道：“倒也不必说得这么难听。”却是不再反驳了，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温思思气得几乎要爆|炸了，她伸出手指着萧遥：“你、你……”她实在太气，“你”了好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苏晴月听到萧遥的声音了，知道温思思对上萧遥根本不是对手，连忙走了出来：“萧遥，你们来了？”说到这里看向季翩然，见季翩然木木呆呆的，一看就不是正常人，一时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萧遥点点头，将果篮递给苏晴月，又将自己的来意说了一遍。
苏晴月接过了果篮，把萧遥和季翩然让进来。
萧遥牵着季翩然的手走进病房，嘴上问苏晴月：“温先生没事吧？”
哪知她这问题刚问出来，温思思马上激动地咆哮起来：“怎么会没事？我爸爸看不见了，他失明了！都怪你们，都怪你们，萧遥我告诉你，我们一定会——”
苏晴月沉声打断温思思的话：“思思——”
萧遥有点吃惊地看向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温良川，细细打量了片刻便相信，温良川真的瞎了——尽管他竭力想要做出双眼有神的样子看向她们，但是看不见就是看不见，根本伪装不了。
知道这个消息，萧遥差点没忍住仰天大笑起来。
这或许就是现世报了？
虽然不是她亲自动手设计的，可是真的太爽了！
大快人心！
不过萧遥还是压住了上翘的嘴角，露出一脸抱歉之色：“那真是对不住了，我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不幸。当时林女士跟我说，温先生似乎认识我妈妈，还是我妈妈的前男友，这难道是真的？不然温先生也不至于这么激动……”
温思思又差点炸了，愤怒地叫道：“什么叫我爸不至于这样激动？你还是想说是我爸爸咎由自取吗？”说到这里忽然回过味来萧遥刚说的话，大为惊愕，马上看向苏晴月。
萧遥皱了皱眉：“我说了，不必说得这样难听。”说完看向苏晴月，
“不过，温太太去过我们那里，早就见过我妈妈，难道都没跟温先生提过吗？另外，拍摄综艺时，也将我母亲拍摄进去了，温先生难道没看过综艺，没见过我妈妈吗？不然在京城骤然看见，怎么会这么吃惊？”
苏晴月眸光一闪，挤出笑容说道：“我并不知道良川认识你妈妈。至于综艺节目，良川很忙，基本上都不会看。”
萧遥皱起眉头，用手指轻点自己的脸颊，一脸的不解：
“这就令人费解了。温先生说，我妈妈失踪后，他和我外公一直在找我妈妈。而我是我妈妈失踪那年出生的，温思思年龄比我还大几个月，那就是说，你和温先生在一起之后，我妈妈才失踪。你作为温先生当时的妻子，居然不知道他一直在找我妈妈？”
苏晴月心中一沉，脸上却不露端倪，柔声道：“我当初怀孕了，良川或许是怕我担心，所以没在我跟前提吧。”
萧遥看向病床上的温良川，一脸的不置可否：“是这样吗？”
温良川叹了口气：“是这样的。当初晴月的怀相不怎么好，我担心她，所以没敢让她知道我为另一个人奔走，尤其是那个人是我的前女友。”
萧遥看向配合无间的温良川和苏晴月，眸光一冷，面上却带着淡笑：“没想到温太太从前竟这么心大。”
苏晴月脸上露出伤感之色：“那时怀相很不好，特别辛苦，每天不是吐就是想睡，根本没有精力关心别的。”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说完又看向温良川，“温先生的眼睛瞎了，虽说不是我们之过，但也和我们有些干系，要不这样，我负责一部分医药费吧。”
温思思马上叫道：“只是负担一部分医药费？萧遥你要不要脸？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我跟你说，你|妈妈是故意伤害罪，要负全责。”
萧遥沉下俏脸：“我这就不同意了。众所周知，我妈妈精神不太好，不具备民事行为能力，这事根本不到她负责。至于我监管不力也不存在，因为是温先生自己凑上去的。如果两位有什么异议，我可以申请精神鉴定。”
温思思气结：“精神不好就可以不用负责任了吗？照你这样说，去杀人也可以了。”
萧遥看向温思思：“人人都说我没读过什么书，是个没文化的人，现在看来，你更没文化。至少我知道，精神异于常人的，伤人杀人的确不用负责。”说到这里懒得再跟温思思浪费时间，转向苏晴月：
“温太太，回头我回申请一份精神鉴定。另外医药费需要赔付多少您尽管说，我绝不推托。”说完微微颔首，就要离开。
苏晴月连忙叫住萧遥：“医药费就不必了，我希望，你不要对外说良川目前失明的事。”
萧遥知道苏晴月担心什么，略一犹豫，便点点头：“可以。”
温氏是上市公司，一旦爆出温良川失明，极有可能影响温氏的股价。
如果萧遥此刻强悍到可以跟温氏撕破脸对着干，她自然不会帮着隐瞒的，可是她现在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所以，还不适合撕破脸。
温思思看着萧遥带着季翩然离开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妈咪，难道就让她们这样离开吗？从古到今，伤人的都得负责任，她们凭什么不负责？”
季翩然叹息一声道：“你爸爸过于激动才吓到萧遥的妈妈，萧遥的妈妈精神上又有问题，所以这事真不好界定责任。”她嘴上说得正直，眸子里却带着杀意。
萧遥把季翩然送回殷家的宅子，自己则直奔季翩然和温良川见面的地方。
那是一家店的外头，正好有个监控按在那。
萧遥进入店中，拜托店家让她查个监控。
负责接待她的正好是她的粉丝，二话不说就同意了，不仅爽快地让萧遥看监控，还让她复制走了。
萧遥拿到监控，知道这次不管温家怎么操作，都怪不到季翩然头上，这才走路直奔殷家。
林女士正在跟殷维说话：“那孩子说要去调监控，我说这事交给我们就行，她偏不听，要亲自去一趟。唉，她就是太客气了，想来是从前得到的善意不多，习惯了什么都自己做。”
殷维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他知道，林女士说的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萧遥始终没有打从心底信任他和林女士，没有将他和林女士当成可靠的朋友来看待。
他没搞懂萧遥为什么始终不能给他和林女士百分百的信任，从他自身来说，他自问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林女士又感慨：“真没想到，萧遥的妈妈和温良川居然有那样的关系。”
殷维听她提起此事，便道：“我倒觉得奇怪。温良川认识季伯母，为什么看综艺会不知道。”
林女士道：“温良川是个大忙人，他或许没有看综艺呢。”
殷维马上摇头：“不可能。就算温良川很忙，没空看综艺，最起码也会看第一季以示对温思思的支持。而且，他出现在什刹海也很奇怪，今天是工作日，他有什么理由要来什刹海？萧遥弄出了祛斑霜，他突然就来偶遇季伯母，太耐人寻味了。”
林女士皱起眉头：“你是说，温良川遇到季翩然是别有居心？”
殷维点头。
萧遥此时正好进屋，听到这话就道：“的确别有居心。”
殷维和林女士看到萧遥回来，连忙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温良川说我妈妈失踪时，他一直和我外公在找我妈妈。可是，我是我妈妈被拐走那年出生的。也就是说，我妈妈被拐走的时候，苏晴月已经怀上温思思了。然而，苏晴月却说，不知道我妈妈的存在。”
林女士马上说道：“不可能！一个孕妇绝不会察觉不到丈夫在找另一个女人，还是前女友这种存在。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她撒谎了！”
萧遥点了点头：“是啊，她在撒谎，在隐瞒着什么。”
林女士点头：“这事很不寻常。”
殷维开口：“我让人查一下温良川的过往吧。”说完看向萧遥，“你还知道更多和你妈妈有关的消息吗？尤其是她的亲戚朋友。提供的人越多，我们越容易查。”
萧遥听了这话，犹豫了起来。
她目前只知道上山下乡，除此之外，一个都不知道了。
可上山下乡差不多等于是她的暗牌，适合说出来吗？再者，她其实也不确信上山下乡真的值得信任。
殷维见萧遥又沉默了，知道她还是不够信任自己，心中一阵难受。
他很想说一句，萧遥你可以多信任我一点。
可是他最终还是说道：“先查温良川应该也行的。而且如果确定温良川当年的大学，就能查到季伯母的大学了，到时她哪一年入学，跟哪些人同学都容易查出来。”
萧遥点了点头，对殷维道：“谢谢。”自从跟殷维合作开护肤品公司，她倒不像原先那样不信任殷维了，可是她不确定上山下乡是好是坏，不敢告知殷维。
不过这样终究会让殷维难受，所以萧遥主动说话：“温良川被转伤了脑袋，目前处于失明状态。”顿了顿又加了句，“不过这事大家知道就好，不适合外传，因为我答应过温太太不能对外说。”

第808章
林女士听了看向萧遥,嗔怪道：“你这孩子心肠太好了！”从分析来看，温家对萧遥分明就不怀好意，她却还答应这样的条件,太善良了。
萧遥笑了笑道：“没事。”温家迟早要倒台的，迟一些早一些,倒没差。
殷维深邃的眼神看向萧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一定要告诉我。”见萧遥点了点头，这才放心。
之后的半个月,世界按照原先的轨迹继续往前走,萧遥在学业和事业中忙得团团转。
这天，萧遥刚从研究院回殷家，就听到电视上传来苏晴月的采访：“是的,我们温家和萧遥之间没有任何仇怨和嫌隙,不知道为什么一些营销号喜欢捕风捉影说我们温家针对萧遥。对，真的没有,萧遥救过思思，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呢。”
她听到这里，不由得挑眉。
林女士看到萧遥回来,马上道：“萧遥你回来了，快过来喝杯水吃点水果歇一下,等会儿准备吃饭了。”说完又道，“这个苏晴月实在太好笑了，特地买通记者问起她和你的恩怨,然后假惺惺地说你们之间没问题。”
萧遥略一思忖,便笑道：“或许是因为，温良川的眼睛目前治不好，他们想找我吧。”不然,她实在找不出苏晴月说自己好话的理由。
林女士连忙点头：“绝对是这原因。温家目前请了不少医生，但都治不好。而且由于到处请名医，影影绰绰传出风声了，他们再不想办法，温良川出事就要人尽皆知并影响股价了。”
萧遥点头，在沙发上坐下，谢过林女士并接过她递过来的水果，看向电视机。
苏晴月一身职业装，整体看起来温婉得体，她落落大方地道：
“对啊，就是不知道媒体为什么那样写。其实，那个综艺我们温家也有投资的，去萧遥所在那个村子，也是我和思思一起提议的。因为有投资，所以就有一定的话语权，最终是去了那里。不是，我们没想那么多，我们只是觉得，萧遥这样美好的一个女孩子，就一直在山村中蹉跎太可惜了，我们希望她能进入我们的世界，被这个世界善待。她很值得。”
殷维看着电视上的苏晴月，一本正经地点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又看向萧遥，“你不要信她。她这是在造势和你交情好，对你有恩，然后用舆论逼迫你帮温良川针灸。”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这种小伎俩对她根本没用。
苏晴月接受采访后，网络上到处充斥着苏晴月是萧遥的千里马，温家带萧遥出道所以有恩于萧遥这种话，除此之外，还有很多人说萧遥因为温家才出道，却反过来做跟温家一样的产品，属于白眼狼的行为。
或许是因为温家下足了水军，所以这种倒打一耙的言论竟在各大论坛都控住了场子。
就算有网友被气得忍不住，提起第一期节目邀请萧遥做嘉宾是因为温思思准备艳压，并将第一期温思思是如何艳压不成反被碾压的帖子全部顶起来。
但是没用，这些帖子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被删掉了。
网友和萧遥的粉丝都十分气愤，开了帖子用其他名字骂温家骂苏晴月。
很多粉丝给萧遥私信，让她不要管网络上的评论。
萧遥压根没空看网上的评论，她知道，苏晴月是有求于自己，所以忙碌之余，耐心地等着苏晴月求上门来。
又过了两日，网上忽然爆出温良川受伤以至于失明的消息。
温良川是温氏的执行董事，无论如何都算是商场上的一个大鳄，所以这个消息一传出，便引起了广泛的关注。
消息爆出的一个小时后，苏晴月便出来接受采访：
“是的，很不幸，我们良川前阵子撞伤了脑袋，脑袋里有淤血压迫视神经以至于暂时失明。但是请大家相信，尽管良川身体不适，但是不会对我们公司的决策造成任何不好的影响，请合作伙伴以及消费者相信我们。”
上次追问温家和萧遥关系如何的那个记者，再次适时站出来：“温氏的产品有保障，我们自然相信温氏。不过温总身体抱恙总不是办法，不知道何时准备做手术呢？另外，经过做手术，这个失明是可以医治好的吗？”
苏晴月说道：“我们正在请医生医治，将中西医结合起来。我们相信，很快便会有好消息。”
那记者马上又道：“说到中医，我如果没记错，跟你们温家大有渊源的萧遥，似乎就懂针灸，而且功夫很深。请问你们会请萧遥针灸试试吗？”
苏晴月一愣，旋即说道：“谢谢提醒，我们会的，希望萧遥帮忙。”
萧遥拿起遥控器转台，让苏晴月那张假惺惺的脸消失在自己面前，嘴上道：“想要我帮忙亲自上门来求我也未必帮，这样用舆论逼迫，我更不可能帮。”
林女士厌恶地皱起眉头：“当初我见她行事落落大方，以为她是个好的，没想到这么多心思。再说，求人治病不好好上门来请，却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太不尊重人了。”
殷维道：“这就更能说明温家做过对不起季伯母的事情了。因为心里有鬼，都没求上门来便知道萧遥不会答应，所以才用这种舆论手段逼迫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
这种事，很多人都看得明白，她自然不会上当。
想必苏晴月也知道，但是苏晴月别无选择，因为除了这个，苏晴月没有别的办法让她答应帮温凉川了。
林女士有些担心，看向殷维：“让你查翩然和萧遥外公的事，你查得怎么样了？”
萧遥闻言，也看向殷维。
如果早些有消息，那么应对苏晴月时，便不会那么被动——虽然她的态度不会变，但是有筹码和没有筹码，感觉到底是不一样的。
殷维道：“已经有消息了，说今天会将资料发给我。”说到这里见萧遥也看着自己，又加了一句，“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马上将查到的发过来。”
难得萧遥将这样的私事托付给他，他是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办好，办完美的。
萧遥连忙道谢：“谢谢。这事麻烦你了。”
殷维深邃的目光直视萧遥的眸子：“不麻烦。”
中午刚吃过午饭，殷维让人探查的消息便发过来了。
殷维请萧遥去书房。
萧遥知道，是消息来了，当下哄季翩然回房休息，自己则跟殷维去书房。
殷维将一个厚厚的文件袋递给萧遥，道：“这是加急叫人送来的，还是密封的，我还没有看过。你坐在这里看吧，看完了有什么疑问跟我说，我帮你转述。当然，我也可以直接把联系方式给你，让你来联系。”
说到这里，他有些紧张，紧紧地盯着萧遥。
他希望萧遥让自己留下来，继续做这个中间人——这起码代表着，萧遥心里，对他还是有几分信任的。
萧遥没有多想，道：“我先看看再说。”
她将文件袋的封条拆开，然后将里面的一份份文件和照片拿出来细看。
这里面很多是季翩然朋友的采访，这些采访都证实一件事，那就是直到季翩然失踪，温良川还是季翩然的男朋友，而且是谈婚论嫁的那种，其中有三个知情者甚至说，当时温良川是季翩然的未婚夫。
季翩然出事之后，温良川就是以季翩然未婚夫的身份陪在原主外公跟前，帮忙寻找季翩然的。
所以后来他们知道温良川和苏晴月在一起，而且有了温思思，都很吃惊，因为时间对不上。
可是，没有任何人指出这一点有问题，所以季翩然的这些朋友和同学便以为自己记错了。
文件袋里除了文字内容，还有很多照片，这些照片是温良川和季翩然在一起拍的，其中有几张是在饭店吃饭以及在K房唱K的照片，照片中，温良川和季翩然很亲密，有搂抱的姿势，还有接吻的姿势。
找照片的人应该是专业的，十分给力，从一张K房屏幕显示出来的歌曲着手，收集了证据证明，屏幕上两首歌是季翩然失踪那个冬天的新歌，也就是说，温良川和季翩然在那个冬天仍然在一起，是板上钉钉的。
萧遥纵使早就猜到温良川不是个好东西，可是亲眼看到这些，还是冷了脸。
殷维在旁坐着，没说话，见萧遥似乎心情不好，便倒了一杯花茶递过去：“喝点东西。”
萧遥接过花茶低头慢慢抿着，继续翻看下面的资料。
很快，她目光一亮。
因为给这些资料的人查到了一件很有用的事——当初季翩然出事的地点，是去密云的路上，而去密云，是温良川拜托她去的。
萧遥眯起美眸，马上想起苏晴月入住萧家时她在梦中看到的一切。
她当时看到苏晴月有条不紊地让人在那条路上埋伏和准备动手，便怀疑有人给她提供季翩然的路线，而且这个人很可能是温凉川，现在，这一点得到了证实。
萧遥继续翻下面的资料，但是翻遍了，也找不到温良川让季翩然去密云和季翩然失踪有关系的说明。
她压下心里的焦灼，继续翻其他资料。
她很快再次找到了有用的消息——其实，这些资料上山下乡也给过她，就是原主外公给温良川转账的银行流水！
殷维见萧遥翻着资料，久久不说话，便问道：“需要帮忙吗？”
萧遥想了想，将资料给殷维看：“你看看，告诉我这份资料能得出什么结论。”她经历过那个梦境，难免会自动补齐一些漏洞然后得出不那么合理的结论。
殷维什么都不知道，看完了，反而能得出最正确的结论。
“好。”殷维的声音十分低沉，说完之后，便接过萧遥手上的资料，认真地看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比学生时代做阅读理解认真了不知道多少倍，因为这是萧遥特地让他看的，这是萧遥的私事，萧遥愿意让他看和参与，就说明，她心里，是信任他的。
他一定要表现出色，绝不能辜负萧遥对他的信任。
萧遥不知道殷维脑补了那么多，她坐在一旁，认真地向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过了良久，萧遥回神，见殷维正看着自己，便问：“看完了吗？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殷维的眸子里带着怒意：“温良川和季伯母在一起的时候，也悄悄和苏晴月在一起，而且有了温思思。简单概括，这就是曾经的穷小子温良川脚踏两船，一直在利用季家，将季家连渣都吞了。”
萧遥点点头，用鼓励的眸光看向殷维：“会说你就多说一点。”
殷维看到萧遥的目光，顿时大受鼓励，继续道：“另外，是温良川让季伯母去密云的，而季伯母刚好在去密云的路上出事，所以我有理由怀疑，季伯母失踪，和温良川有关。如果有关，那么温良川这一出，可以概括为狠辣无情的杀猪盘。”
萧遥沉下俏脸：“说不得，这就是真相了！”
她在梦中见过苏晴月打电话，所以，这是板上钉钉的了。
不过，她梦里见到的，是不足以取信于外人的，所以，还得找更多的资料。
殷维看向萧遥：“我会帮你的。”
萧遥点头：“谢谢。”顿了顿说道，“我会帮你赚到很多钱，让你不后悔跟温家掰了，偏向我的。”
殷维心里刚涌上的喜悦一下子消失无踪了，他看向萧遥：“和钱没有关系。只是单纯为了正义，我也会帮你的。”
萧遥看向殷维：“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拿到一张好人卡的殷维暗暗叹息一声，转移话题：“如果苏晴月找上门来让你帮忙，你打算怎么做？”
萧遥直言不讳：“拒绝。”顿了顿眸色冰冷地加了一句：“如果她们乖乖的，我会多容忍她们一段时间，如果她们想出什么幺蛾子，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当天下午，苏晴月便和温思思带着礼物来殷家拜访，并郑重地提起请萧遥帮温良川治病。
苏晴月用了逼迫手段，可是当着萧遥的面，却丝毫不提，柔声道：
“实在抱歉，我们在网上提起你没别的意思，被记者问到才说的，完全没想到会给你造成压力。不过，错误已经造成了，我们多说无益，只能从别的方面弥补你。但是想请你帮良川针灸，也是真的。萧遥，请你一定帮帮忙。”
温思思也用期待的目光看向萧遥。
经过这么些天对温良川的担忧，她纵使厌恶萧遥，此刻也顾不得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无论如何也要请萧遥答应帮温良川针灸。
萧遥没有半句废话，直接摇头说道：“不行。”
苏晴月和温思思想过萧遥会拒绝，但是她们想到的，都是十分委婉的拒绝，所以也都做好了种种准备，让萧遥没办法再拒绝，故听到萧遥直白的拒绝，一时惊住了，找不到话回答。
萧遥看着眼前母女俩惊愕的表情，心中冷笑，又问：“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失陪了。”说着站了起来。
温思思急了，将来之前苏晴月吩咐的种种全都抛在了脑后，急道：“你怎么能不答应呢？我爸爸是被你妈妈弄伤的啊，于情于理你都得帮忙。”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说过了，我妈妈是精神病人，她当时被你爸爸吓着了，饱受刺激才伤人，不需要负任何责任。”说到这里似笑非笑地看向苏晴月。
当初苏晴月让人将季翩然弄成疯子，断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
苏晴月见萧遥看过来，心中一突，马上仔细端详萧遥脸上的神色——难道萧遥知道些什么？
可是，她怎么会知道？
苏晴月压下心中突如其来的恐慌，对萧遥道：
“萧遥，不说谁弄伤的问题。就说我们决定在你那里拍摄综艺节目，并请你做嘉宾，不管有心还是无心，最后还是将你带出了乡村，让你过上了好日子，这一点，你总该没法否认的吧？看在这点恩情的份上，你帮我们良川看看好不好？”
萧遥摇摇头：“原本，你们上门来找我，我或许会考虑一二的。可是，你们企图用舆论逼迫，陷我于不义，绑着让我帮忙，那么很抱歉，我不愿意。”
温思思又急又怒，气得口不择言：“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你帮我爸爸，等于做好事，你怎么能不帮呢？”
萧遥没有理会温思思，而是看向苏晴月：“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失陪。”
温思思见萧遥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气得恨不得跳上去抓花萧遥的脸又给萧遥几巴掌，可是她只能想想。
苏晴月没有生气，她的眼圈瞬间红了：“萧遥，你如果是因为我们态度强硬而生气，我们愿意道歉。你有什么要求，也可以跟我们提，我们一定会满足你的，只是拜托你，帮我们良川看看。”
萧遥淡淡地道：“说过的话，我不希望重复第二遍。”说完微微颔首，离开客厅。
苏晴月连忙追出去：“萧遥，萧遥——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温思思很生气，一边跟着追出去一边大声叫道：“萧遥，你见死不救，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殷维让他的护工和帮工阿姨拦下苏晴月和温思思两人，旋即皱着眉头看向两人：“两位，萧遥是我的客人，希望你们不要打扰她。”
温思思难以置信地看向殷维：“你怎么可以帮她？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我爸爸失明了，我只是想请她帮忙治一治，有错吗？你居然帮她！”
殷维觉得这小姑娘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就没有理会她，而是看向苏晴月：“温太太，你们这是请人看病？还是打算绑人看病？”
苏晴月苦笑：“实不相瞒，我心急如焚心神大乱，还真想过将萧遥绑去温家帮忙。不过，这毕竟是不对的，所以我只能想想。但是，希望殷先生理解，我之所以会这样想，实在是太想请萧遥帮良川针灸了。”
殷维淡淡地道：“温太太这话很叫我不解。如果很想很想，就可以强人所难。那么很多家境不好的人都想发达，所以就可以让温家给他们发钱了？”
苏晴月没料到殷维作为曾经的合作伙伴，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一时愣了，回过神来之后点点头：“是我强人所难了。”
说完没有多留，马上告辞。
殷维叫住他们：“等等。”
苏晴月和温思思同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殷维。
她们的眼睛里有期待，也有难以置信。
殷维迎着她们复杂的目光，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礼物，请两位带回去吧。我想，萧遥是不愿意收的。她不收，这礼物放在我们殷家，便太浪费了。”
温思思忍无可忍地叫道：“你怎么一点绅士风度都不懂？”还帮着萧遥欺负她，过去她看错他了，以为他人就和他的俊脸一样无可指责。
殷维淡淡地道：“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
温思思没听懂这话的意思，不明所以地看向殷维。
苏晴月有些不快：“礼物我们带走了，殷先生倒也不必欺负小孩子。”说完拿起礼物，领着温思思告辞。
温思思走出大老远，才回神，问苏晴月：“殷维刚才在欺负我吗？”她没听懂。
苏晴月看向什么也不懂的温思思，暗暗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女儿还是需要继续历练，自己得好好教才是。
温思思见苏晴月看着自己不说话，便又问了一次。
苏晴月收回思绪，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大门，放慢脚步，低声将殷维的潜在意思简单解释了几句。
温思思听懂了，知道殷维是说自己不是淑女不值得他用绅士风度对待，马上气红了眼睛叫道：“他怎么能这样？他们怎么能这样？实在太过分了！我看错他了！”
刚说完这句话，守在门口的记者一拥而上：“温思思，你说谁过分？是怎么个过分法？”
“据我们所知，你们是打算去找萧遥的，为什么会去殷家？是因为萧遥住在殷家吗？萧遥为什么会住在殷家？”
“你们说他们过分，是指萧遥不肯医治温总，还冷嘲热讽吗？”
苏晴月和温思思被记者一拦，马上停下。
温思思吓了一跳，她不知道门外守着记者，所以是真的吓了一跳。
苏晴月却是知道门外有记者的，甚至可以说这是她安排下的，所以她瞬间影后附体，挤出勉强的笑容说道：“没什么，希望大家不要乱猜乱写。”
说是这么说，但是她脸上笑容勉强僵硬，眼圈泛红，叫人一看就知道这话是言不由衷。
温思思却忍不住了，马上带着怨气大声叫道：
“妈咪，这有什么好隐瞒的？我们就是去找萧遥帮忙针灸的，可是萧遥听了我们的来意，一口拒绝了，连个委婉的说法都没有，直接就说不帮。所有记者朋友来评评理，她这样做对吗？她这样过分吗？”
记者七嘴八舌：“你是说萧遥不仅不帮，而且很直接就拒绝了，没有半分犹豫？”
“你说过分，就是指这种过分吗？”
“她有说不肯帮忙的理由吗？我们从那一期综艺中可以看出，萧遥是很乐于助人的啊。”
“她没说理由，直接就说不帮。”温思思一脸愤怒，咬牙切齿地道：“我说的过分就是指这个。萧遥是真的毫不犹豫，一听到我们的来意就说不帮。我们再三请求，她还是不帮。至于萧遥在综艺上的表现，我也搞不懂和现实为什么差这么远……”
她说到最后觉得委屈，加上担心温良川，眼圈更红了，还泛着薄薄的泪光。
记者近景大特写拍苏晴月和温思思泛红的眼圈以及难过的表情，随后放到网络上大书特书，说萧遥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以至于苏晴月和温思思母女泪撒殷家大门口。
这些小编收了钱，故用词都十分激烈，充满了谴责，如同正义的使者一般，指责萧遥这个受过温家的恩惠却冷酷地拒绝帮温良川针灸的白眼狼。

第809章
伴随着洗脑式的营销稿子,还有温思思红着眼圈接受采访的视频，视频里，苏晴月的脸色也很不好,看起来很有些楚楚可怜的味道。
水军以及被营销号洗脑了的路人一边看视频一边发弹幕骂萧遥，骂她恩将仇报白眼狼,骂她在综艺上故意表现自己乐于助人，实际上真遇到需要帮忙的人却不肯帮。
萧遥的粉丝以及始终保持清醒的网友则看透了本质：“温家一直拉踩萧遥，出事了还想萧遥帮忙？做什么美梦？”
“有事萧遥是针灸大师帮帮我,无事萧遥的产品含有有毒物质滚远点,温家的做派真让人大开眼界！”
“温思思一副我来找你帮忙你必须帮的嘴脸，实在太难看了，她该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公主吧？”
然而明眼人毕竟太少,又加上温家买了大量的水军指鹿为马,再砸钱删帖，所以在舆论上,萧遥节节败退，被黑了个体无完肤。
萧遥的粉丝气坏了，纷纷私信萧遥,让萧遥出来打脸，并且告几个黑子,又给萧遥支招，让萧遥不要将无瑕专利使用权授权给温家，从本质上制裁温氏。
萧遥晚上从实验室回来,就知道温家果然发动了舆论战了,而自己被黑了个体无完肤。
林女士满脸怒容，拉着萧遥道：“你不用管网上的消息，阿维已经帮你告黑子了。”
萧遥难得看到林女士这样生气,便拿出手机上网，嘴上好奇地问：“他们怎么抹黑我了？”说话间已经看到网络上的舆论了，她挑眉，快速翻看了一会儿，说道，
“这种级别的抹黑，应该告不了吧？就算能告，也只能告个损害名誉。这样告，只怕黑子越发会认为我不敢告诽谤，是承认了他们抹黑我的种种。”
她虽然不是经常上网，但是偶尔刷一下，也知道黑子会从哪个角度抹黑人了。
殷维道：“可以告诽谤罪，我会找到上两次温家下水军抹黑你的证据，届时温家对你有恩就不成立，那么所谓的忘恩负义白眼狼行径也就不存在。”
萧遥有些诧异：“这应该需要花费很多精力吧？这只是小事，你没必要这么麻烦——”
殷维打断了萧遥的话，认真地看向她：“这不是小事。”
萧遥一愣，旋即笑着说道：“谢谢。”顿了顿又解释道，“我手上那些证据，一直等着温家发难。现在他们发难了，我打算回敬了，所以我的名声，应该不会受多大影响的。”
殷维道：“那也要告，只有得到教训了，他们以后在抹黑你时，才会掂量是否值得。”
小姑娘这样好，怎么能让那些人拿钱诋毁呢。
萧遥点头：“也好。也顺便让网络上那些拿钱抹黑人的黑子知道，网络不是法外之地，不是可以随便造谣的地方。”
林女士不知道殷维帮萧遥查到的东西是什么，此时听到萧遥这样说，马上有些激动地追问：“真的有证据了吗？那赶紧发吧，温家吃相实在太难看了，也太过分了！”
萧遥看了看时间，道：“现在正是下班以及准备做饭的时间，等晚饭过后再发吧，大概八点钟那样，那时大家都闲下来有空上网了。”
她经过深思熟虑，决定将查到的消息都说出来——现在她还缺少苏晴月指使人拐走季翩然的关键信息，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她和殷维想自己查，应该很难查得到，从上山下乡这些年来一直在追查也查不出结果也可以得出一样的结论。但是，如果她公布已经知道的信息，苏晴月以及拐卖季翩然那两个人看到，肯定会心慌。
人一旦心慌和害怕，肯定就会做出反应——不管是什么反应，都有利于她得到更多的线索。
所以，她一旦公布查到的消息之后，就是找到关键信息的关键时机，这事，也得殷维帮忙才行。
林女士和殷维听了同时点头。
萧遥看向殷维：“一旦我公布查到的消息，温良川、苏晴月和拐卖我妈妈那两个人必定心慌意乱，极有可能露出马脚，所以得请那个侦探抓紧机会好好查。如果时间上来不及，我可以推迟公布消息。”
殷维道：“这倒不是难事，我已经跟那边提过，这段时间优先查我们的事，钱不是问题。你今晚要公布，我马上打电话跟他说一声。”
萧遥松了口气：“谢谢。”
殷维凝视着萧遥：“你不用跟我这么客气。”
萧遥笑道：“说一声谢谢总是要的。”说完见时间不早，便去厨房洗手准备吃饭。
在萧遥进了厨房后，林女士对打完电话的殷维道：“阿维，今晚萧遥发证据时，你也像温家那样，帮忙买水军再推广一下，绝不能让她吃亏了。”在她心目中，萧遥好看又能干，还是医治殷维双腿的大恩人，所以她基本上将萧遥当成了自己人。
殷维想到温家抹黑萧遥，目光冷得如同冰一样，点头道：“我会的。”
林女士办妥这件事，又提起另一件事，笑道：“你赵伯伯的女儿小棠即将毕业归国了，我记得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过，等她回来，我们请她到家里来做客，你们好好聊一聊怎么样？”
殷维二十几了，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他这样的年纪基本都结婚生子了，就殷维一个未婚。
他不喜欢袁语岚，但还有别的能干女孩子，总得多相看和接触的。
殷维拧起了眉头：“妈，我不喜欢她，都不记得她什么样子了，你别给我介绍了。”
林女士忙道：“你不记得她的样子，正好这次借着机会见一见面啊。或许，见到了就有感觉了呢？就算见面没感觉，多聊聊，深入了解，也会有感觉的啊。”说到这里见萧遥从厨房出来，便叫道，
“萧遥，你也来帮我劝劝阿维。你说，他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相看女孩子结婚了？”
殷维听到林女士叫萧遥，俊脸瞬间黑了，不过，他也想知道萧遥的想法，当下便扭头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看向殷维，和殷维的目光撞了个正着，她笑吟吟地道：“殷先生这年纪，的确适合结婚生子了。”
殷维见她笑得开心，完全是事不关己，心中满是苦涩，他抿了抿薄唇，问道：“你觉得我老了？”
萧遥眨着眼，有些不解，她只是说殷维适合结婚生子了，没说过殷维老啊，殷维为什么要这样问？
殷维见萧遥只是眨眼，没有回答，以为她心中就是这么想的，心中的苦涩更甚，却舍不得责备她，便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道：“先吃饭吧。”
萧遥看得出殷维心里难受，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殷维，认真想了想，猜测殷维或许是误会她说他老，于是看向殷维，一脸认真和诚恳：
“殷先生，我没有说你老的意思，我是说你这年纪适合结婚生子了。唔，我觉得，你现在正是事业有成的黄金年纪。”
殷维看向萧遥，见她一脸的诚恳，并没有觉得好受一点。
不过转念又想，萧遥这么说，是企图安慰他，最起码能证明，他在她心中不是毫无地位，这才舒服了些。
萧遥见殷维的面部表情舒展了，也感觉得出他的心情不如原先那么糟糕了，这才松了口气。
殷维看到萧遥这样子，心里十分受用，恨不得做任何事情讨好她，让她展颜。
这么想着，他忽然记起一事，便问萧遥：“今晚有个酒会，苏晴月想必也会参加，而且她极有可能跟媒体提起和你之间的嫌隙，你要亲自去现场吗？”
萧遥今晚会放资料，如果去了现场，肯定能现场亲眼看到苏晴月被自己放出来的视频和资料打脸。
这应该会让人心情愉快吧？
萧遥听了，想起苏晴月在极河村看到季翩然时，不时盯着季翩然看的目光，不由得跃跃欲试：“可以去吗？会不会来不及了？还要梳妆打扮呢？”
苏晴月富贵了，就以人上人的目光来看被她害了一生的“手下败将”季翩然，何其不要脸？
所以，她还挺想亲自看着苏晴月被打脸的，如果季翩然精神好了，她还想带上季翩然，让季翩然也看一看。
殷维马上道：“不迟，只要你想去，我马上就请发型师和造型师过来。我们吃完饭一起出发，来得及。”那种酒会，说是几点开始，但是并不会硬性规定，都是有需要就去，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
萧遥当即点头：“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一起去吧。”想到这里，看了殷维的双腿一眼，“你这里，真的没问题吗？”
殷维摇头：“没问题。”他的双腿受伤了，他便再也不参加这种酒会了，但是，现在他的双腿恢复有望，又是萧遥想去的地方，他很乐意参加。
温思思翻来覆去地看网络上对萧遥的声讨，心里才觉得舒服一些。
午睡醒来，她忍不住问苏晴月：“妈咪，你说，面对这种舆论压力，萧遥会妥协吗？”
苏晴月慢条斯理地给温良川擦了脸，这才说道：“她不得不妥协。最近国家宣扬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知恩图报正是其中之一。萧遥名气大，是表率人物，如果再不回应，我想官媒都会下场批评她。”
事实上，是和她以及温家交好的官媒会下场批评萧遥，她这么说，不过是习惯性不落人口实的说法。
温思思双眸一亮：“那真是太好了！最好多几家官媒下场，如果能骂得她麻溜出来道歉就更好了。”
温良川道：“不要舍不得钱，多请几家官媒说公道话。”这十多天看不见的日子让他度日如年，心情一日比一日暴躁。
温思思连连点头：“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萧遥会不会被我们弄得太生气，然后硬扛，死活不帮忙？”舆论战温家是不怕的，就怕萧遥被惹毛了，来个两败俱伤。
温良川冷笑：“她敢这么做，以后就别想做生意了。”他这次是真的怒了，而且忍耐到了极点，如果萧遥不帮他针灸，他甚至想过绑架萧遥逼迫她针灸然后弄死萧遥。
苏晴月的语气也露出了几分轻松，对温思思道：“你不要高估了萧遥。她那样的小人物，扛不住多久的。”说到这里淡淡地说道，“我今晚七点要参加一场酒会，接受记者循例采访时，也会提一提萧遥的。萧遥她，注定无处可逃。”
她说到这里，语气里带上了淡淡的鄙夷以及强者对弱者的掠夺。
温思思点头如捣蒜：“那就好！不给她点厉害瞧瞧，她以为自己多了不起呢。”说到这里，目光中已经露出浓浓的得意和期待之色。
她迫切希望萧遥发言或者出来回应，因为经过父母的分析，她已经确信，萧遥别无选择，只能向温家低头。
七点，苏晴月打扮一新出席一个酒会。
这个酒会上大鳄很多，几乎汇聚了国内最顶尖的一圈上场大鳄。
这样的场合，过去都是温良川出席的，苏晴月偶尔会以温太太的身份参加，但是温良川出事了，苏晴月今晚便一个人出席了。
作为一位容貌美丽又有商业手腕的女士，苏晴月一出现，便引起了广泛地关注，很多年龄差不多的男士都含笑上来打招呼——和女明星比起来，苏晴月无疑是值得敬重和交好的对手，和现场的上场大鳄处于平等的地位，所以得到的待遇，自然就好上很多。
苏晴月露出得体的笑容，大方地跟前来打招呼的其他商场大佬说话。
正在这时，靠近门口的方向传来了高高低低的讨论声。
苏晴月有些讶异，她连忙看向大门口。
当看到萧遥一身华服推着殷维一步步走来，她愣了一下。
这是个商业大鳄之间的聚会，这样的聚会也有女明星，可是在萧遥款款而来时，其他所有女子都黯然失色。
很多男性大鳄目露惊艳，反应过来之后，纷纷笑着上前跟萧遥打招呼，比面对苏晴月还要热情几分，当然也丝毫不显轻佻——萧遥有一手厉害的针灸之术，在场的商场大鳄都愿意交好。
苏晴月有些不舒服，这无关乎别的，只是她输了身份。
不过，作为才说过和萧遥之间没有嫌隙的人，苏晴月尽管心里不快，但还是含笑上前打招呼。
由于大家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所以互相打招呼时，都没说什么中伤的话。
时间走到七点半，很多记者慕名而来。
由于温家和萧遥正是最近话题的中心，也由于苏晴月提前做过准备，所以记者们采访过包括殷维在内的几个超级大佬级别的大鳄之后，便去采访苏晴月。
一切如同苏晴月设想的一般，记者在循例问过温良川的情况后，开始问苏晴月和萧遥相见时感觉如何。
苏晴月笑道：“我们之间没什么的，都是一些记者乱写。”说到这里一脸歉意，“之前给萧遥造成绑架她的局面，我们真的很抱歉，希望萧遥不会介意。”
说完看向站在不远的萧遥。
记者马上将镜头对准了萧遥。
萧遥看了苏晴月一眼，又看向问话的记者：“我记得，这几次采访温太太的都是你，是你们之间就是如此有缘分，还是你是温太太御用的记者？”
周围所有记者都目瞪口呆。
旁边的金融大鳄和商圈大鳄听到萧遥这话，再看到萧遥那张带着稚气的脸蛋，都笑了起来。
果然是年轻小姑娘，什么都敢说，不过这种年纪的小姑娘就算生气，也是生机勃勃，青春气息洋溢的，显得格外美好，叫人看了都不忍生她的气。
更不要说，这样一个小姑娘还特别有才华，已经能支撑起一个公司了。
苏晴月如果知道这些大鳄心中的想法，只怕要破口大骂的，不过她不知道，所以只是针对萧遥的话反驳：“只是有缘遇见而已，萧遥说笑了。”
萧遥微微侧着脑袋：“居然不是你的御用记者啊。他又是说我受了温家的大恩惠，又是说我是个知恩不报的白眼狼，我可讨厌他了。温太太，现在大家面对面，不如你跟我说一说，我可有欠过你们温家的大恩？”
苏晴月出席这种宴会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想到过会有人明火执仗地开火的，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萧遥不想放过她，看了一眼准备打哈哈的记者，让他不要说话，便继续看向苏晴月。
苏晴月良久才反应过来，笑道：“没有的事，反而是我们思思被你救过，我们十分感激你。”她虽然笑着，但是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
不过苏晴月毕竟不是普通人，她说完后，看向萧遥，一脸诚挚地恳求：“不过，我真的很希望萧遥你能帮良川针灸一下，我也是没办法了，拜托你帮个忙吧。你有什么条件，只管提就是。”
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的目光，多了几分志在必得。
苏晴月就不信，到这地步了，萧遥还敢说不肯帮忙。
可惜萧遥就是敢，她摇了摇头：“我不会帮你的。”
苏晴月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为什么？萧遥，如果我没记错，你今年才十六岁，为什么会如此铁石心肠？我只是担心良川，拜托你帮忙看一看，也不要求你就一定要帮良川治好，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帮忙？”
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拿出低姿态：“萧遥，当我求你了，好不好？只要你帮忙，我们温氏欠你一个人情。”
萧遥仍旧摇摇头：“我不会帮的。”
苏晴月的眼圈瞬间红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仿佛被萧遥伤透了心，过了良久，她才咬着下唇：“你……你……”她的眼圈红了，眼睛里和脸上的表情也由诚恳的求人姿态，渐渐变成了坚强和刚毅，随后她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我真的没有想到，你是这样冷酷无情的一个人。最近国家都在号召重温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你身为一个明星，一个公众人物，却丝毫没有这方面的自觉。萧遥，我对你很失望，在这里，以一个年纪比你大几岁的过来人身份告诫你，人不管多红，都需要保持初心。”
受温氏雇佣的记者临时收到通知，那就是将采访弄成直播，所以他此时是直播。
萧遥不肯帮苏晴月，让苏晴月那么难过，瞬间就引起了公愤，很多网友都愤怒得发弹幕骂萧遥。
而这个时候，时间踏正晚上八点。
八点刚过，萧遥提前录制的小视频准时发布，具体内容是针对网络上的抹黑和差评进行解释的：
“很多网友一直在说，我受了温家的恩惠却恩将仇报，是个白眼狼。在这里，我想问一下，我受温家什么恩惠了？参加那个综艺前，我的热度最高，参加那个综艺后，我还是热度最高，节目组为什么找我录制节目，理由不是一目了然吗？没错，是因为我有热度。换言之，就是我没欠温家什么，用不着报恩。
“另外，我看到过很多病人求医，但是没见过温家这样的，居然企图用舆论绑架我，完全没有半点请人治病的态度。温家如此嚣张，是因为我只是个小人物，不值得他们诚恳相邀吗？我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这样。可是，我突然查到一些资料告诉我，事情另有真相。
“不过在告诉大家事情另有真相之前，我还需要说明一件事。那就是温良川怎么受伤的。温良川受伤，是因为他两个星期前的周一，突然在什刹海附近偶遇了我母亲，认出我的母亲是他的前女友，激动之下上前跟我的母亲说话，我的母亲受到惊吓，一把将他推开，他的头便撞伤了。
“网友们看到这里，一定更生气，更认为我该帮忙是不是？可是网友们想一想，分明可以理直气壮地找上门来让我针灸的事，温家为什么不做，而是要在网上打舆论战，给我施加压力呢？我一直奇怪，直到我查到了一些资料。”
萧遥说到这里，举起手中的照片：“我的母亲是十七年前的冬天被拐走的，截止到那个冬天，她和温良川都是热恋关系，这些照片可以为证，这张照片背景里出现的歌，就是那年冬天新发行的。而我是次年10月出生的，温思思比我大几个月，这就说明，温良川在跟我母亲在一起时，已经和苏晴月有了温思思。”
她说到这里，讽刺一笑，“温良川自己也亲口跟林女士说过，他当年和我外公找了我母亲很久。我很好奇，为什么苏晴月怀着孩子，自己的男朋友整天去找前女友，她居然不知道男朋友的前女友是谁，见到我的母亲是丝毫没有提起什么。还能以陌生人的姿态跟我母亲录制节目。
“当然，这些都不是我不肯帮温良川的理由，因为这些充其量只能证明温良川是个脚踏两船的渣男，辜负了我的母亲。真正让我愤怒的是，在我母亲失踪之后长达一年多的时间里，温良川经常从我外公手中拿钱，就连苏晴月住进月子中心的巨额费用，都是用我外公的钱。而我母亲出事，是在从京城去密云的路上。我母亲之所以去密云，是因为温良川拜托的。
“看到这些资料，再联想到温家不是直接找我针灸，而是用舆论逼迫，我不得不怀疑，温家心里有鬼。温良川当年是个穷小子，他的温氏能做起来，是用我外公的钱，我有数据表明，最后一笔钱高达一个亿。以上总总，让我做出一个大胆的猜测，温良川认识以及跟我身为独女的母亲在一起，分明就是一出谋算好的杀猪盘。这些，就是我绝对不会帮温良川的理由。”
萧遥的这条围脖除了发布视频，还发布了视频里提到的所有证据，例如照片，例如转账的银行流水，由于资料多，所以她将一些资料年弄成一张长图，一起发在围脖上。
温家指责萧遥这件事，由于温家下了大量的水军，所以热度一直很高。
就是一些不感兴趣的吃瓜网友，虽然不关注，但是也知道这事。
再加上记者直播，萧遥的言行引起了公愤，所以关注的人前所未有的多。
也因为这样，当萧遥回应时，各大论坛的网友马上去看回应的内容。
看了开头，很多网友觉得萧遥质问网友的语气不好，不愧是直播中表现出来的傲慢样子，看到中间，觉得是季翩然弄伤温良川的，萧遥不帮忙实在太过分，看到最后，所有人都直呼“卧槽”，连弹幕都来不及发，马上去看照片和流水等证据。
将全部内容看完了，网友们都震惊了。
尤其是那些没有立场的网友，全都言之凿凿地表示：
“绝对就是杀猪盘了！萧遥妈是个独生女，萧遥外公有钱，温良川为了钱接近萧遥妈，但是又舍不下旧爱苏晴月。更糟糕的是，旧爱苏晴月怀孕了，拖不了了，所以温良川铤而走险，让萧遥妈去密云，再请人在密云的路上绑走萧遥妈。妈呀，温良川太毒了，男人拜金起来实在太恐怖了！”
“我计算了一下银行流水，萧遥外公给温良川转的钱加起来高达一亿六千万，这样大的一笔钱，绝对可以在十六年前将温氏做起来了。温良川太不是东西了，吃绝户，还连渣都不剩，转身一包装，就是成功人士。”
“我一想到在温家用萧遥外公的钱将温氏做起来并过上富贵日子时，萧遥和萧遥妈正在饱受家暴和苦难，就想拿刀去砍死温良川这个贱男人！”
“苏晴月提议去萧遥那里拍摄综艺，邀请萧遥母女入镜，绝对是不安好心。她一定是想亲眼看看昔日的富家女成为一个疯子给自己带来的快感，她一定在想，昔日你是白富美又如何？最后还不是被我踩在脚下？”
“啊啊啊，我气坏了，我想杀人！真希望萧遥妈可以重生到过去，弄死恶毒小三以及杀猪盘渣男！”
萧遥公布这件事，集合了豪门世家、蛇蝎男大摆杀猪盘、白富美被拐卖、恶毒小三上位等等狗血且话题十足的元素，再加上萧遥刚在直播上惹来了骂声一遍关注度正高，所以这些内容在短时间内以无法想象的速度向各个圈子传播。
不仅各大论坛传遍了，短视频播放器抖音和快手有精简的剪辑版，就是各种社交软件例如企鹅以及微信等，也都在讨论这件事。
温家下的水军原本只做好萧遥反驳就追着萧遥咬的准备，看到萧遥这不按常理的出击，一下子懵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了避免出错，水军干脆就匿了起来。
温氏的粉丝直接脱粉了一部分，还没脱粉的企图反驳，说温良川拿的钱，是帮忙寻找季翩然的酬劳。
可是这种说法，很快被质问得哑口无言：“帮忙找人能收一亿五千万？温良川是人形搜索器？另外脑残粉请正视一点，那就是萧遥拿出很多萧遥妈朋友的的指认，当时温良川和萧遥妈是男女朋友关系。”
温氏的粉丝被反驳了，加上本来就剩得不多，所以很快淹没在茫茫的网友发言中，根本看不见了。
温思思看着苏晴月唱作俱佳，让萧遥被所有网友唾骂，正高兴呢，忽然就见直播中画风一转，很多人刷屏骂苏晴月：“萧遥为什么不肯帮忙，你没有逼数吗？装什么无辜？不要脸的小三！”
“你是真的不认识萧遥妈吗？其实你是故意去极河村，看看曾经的天之娇女萧遥妈有多落魄的吧？苏晴月你这么恶毒，一定会有报应的！”
“难怪你们温家不敢直接找萧遥帮忙，而是用舆论进行道德绑架，原来是心里有鬼啊！这些年，你们用着萧遥外公的钱吃香的喝辣的，真的半点都不会愧疚吗？”
“这么积极帮温良川奔走，肯定是因为你也是知情者和参与者，恶毒的小三，和阴险恶毒不要脸的温良川简直是天生一对。”
温思思看到这些唾骂，完全懵了：“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萧遥买水军？这质量也太差了吧？”
话音刚落，家里的阿姨拿着手机急匆匆地跑进来：“思思，不好了，不好了！”
温思思心情正不好，被阿姨这样一打扰，更加暴躁，马上马上看向阿姨，厉声喝道：“什么不好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一惊一乍？”
阿姨脸色难看，喘着气道：“萧遥的围脖在八点整发了一些资料，说温氏是用她外公的钱发展起来的，还说你爸爸让人拐走萧遥妈，说你妈妈是小三。”
温思思听得勃然大怒，一下子拍桌而起，大声叫道：“这是造谣，这是污蔑，我一定要告她，不然她以为我们温家真的怕她了，一而再再而三往我们萧家身上泼脏水，臭不要脸！底层出身果然就是底层人物，行事极其恶毒！”
阿姨看了一眼温思思的脸色，迟疑着说道：“现在网友们似乎都相信了萧遥，正在声讨我们家。你看，要不要跟先生和太太说一声？”
温思思这才如梦初醒，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点点头：“要。我这就打电话跟我妈咪说，让我妈咪跟记者澄清，再在记者前质问萧遥！”说完马上给苏晴月打电话。
此时，身处宴会中的苏晴月已经坐到一旁喝果汁了，她盘算着自己表演这一出，应该能让舆论骂萧遥，便琢磨着回家了——作为一个关心温良川的人，她应该无心在宴会上浪费太多时间的。
不过，先跟几个有合作意向的客户再聊聊，维护好交情再走。
想到这里，苏晴月站起身。
起身关注其他人后，她忽然发现，自己身边一个人都没有，而且附近不少人正在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自己，倒是萧遥身边，围了不少人。
苏晴月见了众人的目光，心中有些忐忑，难道她演过了？
可不管她如何过火，都没到人人疏远她而亲近萧遥的地步啊。
苏晴月暗暗吸了口气，定了定神，脸上露出得意的淡笑，走向跟温家有合作的一个大鳄。
她刚走出一步，手机响了。
苏晴月低头，看到是温思思的来电，心里一咯噔，再想到众人的目光，下意识觉得不好，忙拿着手机，走到角落处接听。
电话接通之后，温思思的话滔滔不绝如同弹珠一般往外蹦，蹦进她的耳朵里，瞬间变成了手|榴|弹，炸得她脑袋炸|裂，心胆俱裂！

第810章
苏晴月死死握住手机,才不至于让手机从手中掉下去，但是由于手心出了冷汗，拿着手机的手被电得麻麻的。
手机里,传来温思思仍旧愤怒的声音：“妈咪，你听到了吗？既然萧遥也在酒会现场,你也别给她面子了，当众问问她想要干什么，告诉她我们会起诉她！”
苏晴月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她艰难地找回自己的声音,道：“思思，妈咪这里有事，先不说了。”说完不等温思思回答,便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苏晴月的目光下意识在酒会中寻找萧遥的身影。
萧遥今年十六岁，正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她光是站着就是一道风景，全场无数人的目光总是下意识落在她的身上。
苏晴月知道，她不能去质问萧遥,因为她还什么都不了解，上去就是自取其辱,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张，将手机放进包中,挤出得体的笑容,以从容不迫的步伐往外走。
每一步，她都走得异常艰难，可是她不住地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没事,你可以的。”
当初她从一个穷苦人家的女儿走到有名有利的温太太，不也走得格外艰难吗？这根本不算什么，这和当初一样，只是她人生路上的一个小挫折，她可以跨过去的。
苏晴月刚走出两步，便被传媒大亨吴先生拦下了，吴先生笑容真挚：“温太太，我旗下的记者想采访你，不知道是否方便呢？”
苏晴月马上便知道，这是想让她回应网上萧遥对她的出击，她马上挤出一脸抱歉的笑容：“抱歉，改天可以吗？我刚接到思思的电话，说良川摔着了，而且还挺严重，我得赶回去。”
在还没想到如何应对之前，她是绝对不会接受采访的。
吴先生笑道：“居然这么巧呢？真是可惜了。”
苏晴月怎么看怎么觉得吴先生话中有话，但是她不可能停留，所以冲吴先生微微颔首，又说了抱歉之后，便急匆匆地往外走。
她刚走到大门口，就被一大群记者给包围了：“温太太，萧遥说你是小三，说你先生温良川十多年前谋划了一处杀猪盘掠夺季家的富贵，如今的温氏，就是靠季家的钱做起来的，请问这是真的吗？”
“温太太你去极河村跑一趟，是为了看昔日的白富美如何落魄的吗？”
“温太太你们不敢直接去请萧遥针灸，真的是因为心虚吗？”
苏晴月纵使已经有心理准备，可是被这么多记者围在中间追问，问的话一句比一句扎心，还是差点受不住崩溃了，不过她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所以还是控制住了自己，挤出笑容道：
“抱歉，我先生有些不舒服，我得赶回去。等有时间，我一定会公开回应此事的。现在麻烦大家先让一让。”
然而记者哪里是那么容易打发的？他们紧紧地围着苏晴月，让苏晴月根本走不开。
苏晴月不得不退回来，找酒会主办方接保镖。
酒会主办方的主事没在这里，只有几个说不上话的分部负责人在此，他们得知苏晴月的要求，一脸为难：“这原是不该拒绝的，但是我们安保不多，都得留守现场，不然出事了，我们担不起责任的，所以很抱歉。”
苏晴月再一次明白落地的凤凰不如鸡的感觉，她压下心中的屈辱以及愤怒，问道：“既然如此，可以让我见一见你们的负责人吗？我来跟他沟通。”
分部负责人道：“我们老大刚接了个电话急匆匆地出去了，没说什么时候回来，要不这样，我把电话给您，你自己跟他联系？温太太，实在抱歉，我们只是办事的，担不起责任，帮不上你。”
苏晴月挤出笑容：“我理解的，你们不用自责。”她很清楚，主办方不想得罪萧遥和殷维，所以不可能帮她的，但是又不想名面上跟温家交恶，所以才这样处理。
纵然知道这是人之常情，苏晴月还是出离愤怒了。
可不管如何愤怒，她也只能咽下这口气，乖乖给负责人打电话。
如她所料，负责人的电话打不通，处于无人接听状态。
苏晴月又惊又怒又气又恨，恨不得将手机砸了，也恨不得弄死萧遥——她之所以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全是拜萧遥所赐。
没奈何，苏晴月给自己的秘书打电话，让秘书带保镖过来。
当然，这也意味着，她得在酒会现场继续待一段时间。
这真是个十分糟糕的体验。
苏晴月心情恶劣地找了个地方坐着，耐心地等待着。
片刻后，一向和温家不对付的曾先生含笑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温太太，萧遥是个小孩儿，她说话难免过分了些，不懂得给人留情面，真是辛苦你了。不过，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所以，萧遥说的应该是真的吧？”
苏晴月很想一巴掌呼过去，但是她知道，自己没这个嚣张的资格，不说性别带来的力量差异，单说曾家的家世，就不是温家可以动手的。
所以，她深吸一口气，做出一脸不解的表情问道：“萧遥说什么了？我刚接到电话，良川摔着了，一心赶着回去，无心关心其他事，所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曾先生一脸关心：“那温良川他没事吧？唉，瞎了是真的不方便，各方面都很不方便。”顿了顿继续道，“温太太是要等保镖过来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告诉你萧遥说了什么吧。”
苏晴月听到他说温良川瞎了便不舒服，再听到他要将一切都告诉自己，差点没吐血，她急促地呼吸着，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强笑道：“不必了，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关注别的。”
可是心情，还是无法避免地焦躁起来。
曾先生摇摇头笑道：“这可不是别的事，而是和你们温家有关的。而且和温良川也有很大的关系，你这么关心温良川，不关注可不行。”说完不顾苏晴月已经沉下的俏脸，绘声绘色地将萧遥在网上发布的内容说了出来。
他是故意的，难得找到机会恶心温家人，此时当然要尽可能地恶心苏晴月了。
所以尽管看得出苏晴月不情愿，还摆明了不想听，他还是坚持说，完整说，不仅如此，他还贴心地将网友的评论都告诉苏晴月，让苏晴月知道，温家如今的口碑有多差。
苏晴月觉得度日如年，心里的愤怒以及焦躁几乎冲破身体爆发出来，但是她还是死命忍着——在这样的场合，一旦她真的爆发了，就会成为一场笑话。
所以她继续一声不吭，露出不想和曾先生多说的表情，默默地催眠自己，熬着，曾先生说完就会滚蛋的了。
孰料曾先生说完，并不肯离开，而是看向她，继续问：“温太太，这事是真的吗？说起来我一直很奇怪，当初我和温良川是同学，知道他的家境如何的，后来看到他大手笔创业，我还奇怪他怎么突然能拿出这么多钱呢，没想到，是季家的啊。”
苏晴月的身体抖了起来，她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马上就想否认，但是看到不远处看过来的萧遥，猜测自己一旦否认，萧遥那愣头青估计会直接过来跟她对线，所以阴沉着脸，几乎是从牙缝里将话挤出来：“曾先生，我并不知道这些事。”
曾先生点头：“原来你不知道啊。那你知道温良川脚踏两条船为了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大摆杀猪盘的事吗？”
苏晴月的手抖了起来，这是气得，她现在恨不得弄死曾先生，但是她做不到，所以只能继续阴沉着脸：“良川不会这么做的。”说到这里，看了不远处的萧遥一眼。
她肉眼可见地看到萧遥沉下俏脸，心中不由得一紧。
曾先生一脸不解地追问：“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这么做？当年他突然变得那么有钱，你不觉得奇怪吗？以你们当时的经济条件，你能住进那么昂贵的月子中心，你不好奇那么大一笔钱的来历吗？”
苏晴月觉得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害怕、愤怒、焦躁和怨恨几乎支配了她，她硬邦邦地道：“我不清楚。”
来之前，她有多意气风发，此时就有多后悔和低落。
她以为这是萧遥的火葬场，却没想到，被烧成灰的是她，被架上灵车的也是她！
曾先生露出一脸不满意的表情：“温太太，一场朋友，我找你说事你却藏着掖着，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你那么维护温良川，是出于对温良川这个人的了解和信任吧？你这么了解他，居然不知道他的钱是哪里来的？”
苏晴月在心里疯狂重复怒骂“鬼才和你是朋友”，面上道：“我是真的不了解。”忍不住又看了萧遥一眼。
曾先生咄咄逼人：“你不了解，为什么还敢相信温良川不是脚踏两船大摆杀猪盘？”
苏晴月终于崩溃了，道：“我对良川过去的所有事情都不清楚！”说到这里，目光看到从门口进来的自家秘书以及保镖，几乎喜极而泣，马上站起来，看也不看曾先生一眼，大踏步离开。
曾先生见状，“啧”了一声，无趣地站起来。
下一刻，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容满面地跟了出去。
苏晴月走到大门口，照例被一大群记者围住，不过她这次有保镖护着，所以总算离开门口了。
被报表护着离开的时候，她听到身后传来曾先生那让她异常抓狂和厌恶的声音：“温太太家里有事，没办法接受大家的采访，我刚才有幸和温太太聊过一下他们的往事，或许可以代替温太太回答几个问题。”
苏晴月大惊失色，想要说什么，但是已经被记者挤了出去，又被保镖簇拥着往前走，根本无法回头说什么。
曾先生面对记者的采访，笑吟吟的：“没错，我刚跟温太太聊了几句，她对萧遥在网络上的指控并不曾否认，哎，真没想到，堂堂温氏的创始人，居然是如此无耻之徒。”
萧遥来酒会的主要目的，就是看苏晴月倒霉，看完全场，竟苏晴月离开了，便跟殷维提议回去。
殷维自然是欣然同意的，两人走到门口，就听到曾先生接受采访。
听清楚曾先生的话，萧遥愕然。
这时曾先生似乎也发现她了，冲她挤眉弄眼地笑笑，继续笑吟吟地接受记者的采访。
记者们看到萧遥，马上分了一拨围过来。
萧遥道：“我想说的，都在网上说了，大家不必再采访我。”
“据闻苏晴月没有否认你的猜测以及指控，那么，你会报复温家吗？”记者七嘴八舌地问道。
虽然萧遥在网上放了劲爆的消息，但是能幸运地堵到她，他们肯定要好好采访的。
萧遥道：“如果有确凿的证据证明温良川和苏晴月犯罪了，我会起诉他们。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那么我会在产品上和温氏一决高下。谢谢大家，我得赶着回去了。”
记者却并不肯走，马上又问：“你是和殷先生一起参加酒会的，又住在殷家，温家又说你的针灸能治病，这是不是说，你在用针灸帮殷先生治疗双腿？”
殷维的保镖已经过来准备驱赶记者了，那些记者被推着往外走，目光却还是看着萧遥，大声道：“萧遥，请你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好吗？”
萧遥见他如此锲而不舍，只得点头：“没错。我目前在帮殷先生针灸，效果还不错。等殷先生可以走路了，他会亲自告诉大家的。”
说完由殷维的保镖护着，上了殷维的车子离开。
网络上，事情已经发酵到无法收场的地步了，几乎所有社交论坛都在讨论此事，几乎所有网友都在声讨温良川和苏晴月。
在曾先生接受采访后，网友们对温良川和苏晴月的声讨达到了巅峰。
苏晴月看到曾先生接受采访说的话，气得眼前一黑，直接厥了过去。
温思思吓坏了，一边推苏晴月，一边让阿姨打电话叫一声，又十分担忧地看向温良川：“爸爸，我们该怎么办？”
温良川脸色阴沉，闻言一下将手上的茶杯砸了出去，咬牙切齿地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该死的，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
他去找季翩然，不过是想从神志不清的季翩然那里下手，弄来萧遥研究护肤品的资料，谁能预料到，会走到这一步？
他不仅瞎了，还因此引起了萧遥的警觉，让萧遥开始查起往事。
他当初明明已经将所有资料删了，为什么萧遥还能找得到？
一想到网友是怎么骂自己的，而自己目前双目失明，根本没有办法做有效的应对，他就有一种毁天灭地的愤怒和怨恨。
温思思还是第一次看到温良川如此阴鸷的一面，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没敢说话。
过了一阵，苏晴月悠悠转醒。
温良川连忙扑了过去，急问苏晴月有没有事。
苏晴月摇摇头，脸色惨白地道：“我没事。现在网上是什么情况？”
温思思听到这问题，马上哭了起来：“网友都在骂我们，尤其是那位曾先生的采访结束之后。”
温良川声音阴冷地开口：“曾长青说了什么？”先前苏晴月和温思思看手机，并没有跟他说什么，所以他并不清楚。
温思思吓了一跳，下意识摇头：“没、没什么。”她相信，苏晴月不可能不否认的，一定是曾先生乱说。
可是，她相信苏晴月，不代表她这个日益暴怒的爸爸也相信，为了避免说出来引发家庭大战，她只能选择不说。
温良川声音平静地反问：“没什么？”
温思思连忙点头。
下一刻，温良川忽然爆喝一声：“说！马上给我说！什么叫做没什么，温思思你是不是以为我瞎了，你就可以随便糊弄我？”
温思思被温良川这骤然的发作吓哭了，连忙道：“我、我没有那个意思，爸爸，你误会我了……”
苏晴月知道，温良川迟早知道曾长青说什么的，拖延着不告诉他也不是办法，便将自己和曾长青的对话说了出来，末了说道：“是我的错，被他一步步引导着，说自己不清楚，然后他就抓我话里的漏洞，说我没有否认。”
温良川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呼吸变得异常粗重，他咬着牙问：“你居然就说不清楚？你不会直接否认吗？苏晴月，你是不是想将一切推到我身上？”
苏晴月瞬间变了脸色，厉声道：“良川，你乱说什么呢。我和你是怎样的人，你难道不清楚吗？为什么要为了置气跟我说这些戳心窝的话？”

第811章
温良川听到苏晴月这意有所指的话,理智终于回到大脑中，他深深地呼吸—口气，压下心中的暴戾,声音晦涩地说道：“思思，你先回你自己的房间,记住，不要对外发言，什么话也不能说。晴月,你推我去书房。”
“好。”温思思不敢反驳温良川,今天的温良川着实吓着她了，所以她乖乖地回房。
苏晴月和温思思进入书房之后，没有马上说话,而是齐齐沉默了。
书房里传来两个人—下—下的呼吸声,气氛显得压抑而沉闷。
过了片刻，温良川才开口：“你先去发通稿说告曾长青,表明你并不是默认萧遥那个贱丫头的指控。”
苏晴月迟疑道：“曾长青没脸没皮的，如果不以为耻反以为荣跟我们对线撕起来，我们怎么办？”如果是平时,大家互撕，—般的丢脸,可是现在温家的名声跌落到了谷底，—旦再跟曾长青闹得—地鸡毛，怕是丢的脸更多更大。
而且,这—次温家似乎犯了众怒,—旦曾家和温家对撕，网友们估计会对曾家的行为拍手称快，说曾家为民除害温家活该云云。
温良川阴沉着脸看向苏晴月：“你不乐意为我澄清？”
苏晴月迎着温良川令人发毛的阴冷目光,激灵灵打了寒噤，连忙解释：“没有的事，我是担心雪上加霜，让我们温氏的口碑跌落谷底。不过我思来想去，也觉得不能就这么默认了，—旦默认就什么都完了。”
说到这里，马上拿出手机给秘书打电话，命秘书拟—条声明以及发律师函。
她其实觉得，真的没必要跟曾家撕起来和发律师函，因为从目前的情况来说，曾家无论如何都立于不败之地，不像温家，不能再出现任何污点了。
不过，直接就这么默认也不合适，的确会让温氏的名声进—步变差。
苏晴月想到这里，心里又恨了曾家几分。
曾家怎么就这么讨厌呢，如果不是曾家，温氏绝不会走到如今的困境，她和温良川之间，也绝不会有什么嫌隙。
这时温良川显得异常冷淡的声音响起：“办妥了，我们就来商量—下接下来怎么办吧。”
苏晴月听到温良川这样冰冷的声音，知道他对自己不满了，想到温氏在外界的名声已经很不好了，如果夫妻之间的关系变差，没准情况更糟糕，当下柔声道：“良川，你万事不要担心，有什么想法只管说出来，我总是会听你的，不是吗？”
温良川听了这话，表情缓和了几分，说道：“你的记性—向比我好，又看过萧遥那贱丫头指责我的所有内容，不如由你来针对当年的事和目前的困境，想—个应对的办法？当然，我们的宗旨不能变，这些事我们没做过，所以我们绝不能承认。”
苏晴月道：“那我得好好想想才是。”说完坐到—边想了起来。
半晌，她才说道：“我们发律师函告网友吧。”
温良川问道：“萧遥不管了？”
苏晴月道：“萧遥的发言没有明确的指控，我们告不了她。”温良川脚踏两船是真的，从萧遥外公那里拿到钱也是真的，都有证据，所以他们没法针对这个告萧遥，至于其他，萧遥没有言之凿凿地说什么，他们是告不了的。
苏晴月说完，看向温良川，见他—脸的不置可否，当下便解释：“其实成功告倒几个网友，威慑力便足够大了，毕竟萧遥没证据抹黑我们别的什么，只能煽动网友。—旦网友被吓怕了，再不受萧遥煽动，我们的舆论压力便缓解了。”
温良川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办吧。”
苏晴月马上掏出手机给秘书，让秘书拟好内容交给法务部，让法务部发律师函告网友。
办妥了这事，苏晴月这才看向温良川。
温良川缓缓开口：“你说，萧遥是从哪里拿到银行流水的？”当初他是拜托在银行里的师姐帮忙删除银行流水的，那个师姐很爱他，—副为他疯狂的模样，他很确信，她是删了的。
可是这些银行流水，却忽然被萧遥拿到手上了。
苏晴月自己也十分不解，这事是温良川办妥的，温良川这人为人谨慎，—旦办事，是务必会办稳妥，不留任何漏洞的，所以这些银行流水，理应不会流出才是。
她想了想，道：“会不会是徐长江偷偷泄露给萧遥的？他这些年过得—直不怎么好，三翻四次从我们这里要钱，但都被我们拒绝了。他如果心有不忿，还真有可能这么做的。”
温良川听了，没说话，又过了—会儿，才低声开口：“你先跟徐长江联系，跟他聊聊吧。告诉他，他不要想着通过抹黑我们温家来达到目的，我们温家—旦倒了，是绝不会放过他的。”
苏晴月听了这话，目光闪了闪，说道：“我先去拿—张新卡，顺便给徐长江打电话。”
温良川道：“自从瞎了，很多事不在我的掌握之中，我有些心慌。所以，你就在这里给他打电话把。”
苏晴月的俏脸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却无比温柔：“没问题，我先去拿—张新卡。”
萧遥此时已经回到殷家，坐在了电脑前。
她没有温良川、苏晴月和温思思的联系方式，所以将精神全放在上山下乡的电脑以及手机上，—直密切注意着上山下乡的这些通讯工具。
没多久，他就看到上山下乡跟—个QQ好友聊天，提及这次的事。
东风无力：“温家这事，你是不是插手了？”
上山下乡：“这是温家活该，他们做得也实在过分了些。还有，这些事，我们看戏就好，不必理会。”
萧遥看了这么两句，继续耐心地等待着，可是两人却已经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其他事。
萧遥又看了—阵，见都和她以及温家无关，而且也不是暗号，当下便设置了程序自行保存聊天记录，自己则借着上山下乡作为跳板，去翻东风无力的电脑和手机。
可惜，还是没什么发现。
这时门—下子被推开，季翩然快步走了进来，叫道：“阿遥，我也要穿你今天穿的漂亮裙子，你给我穿好不好？”
萧遥抬头，看向脸上不见半点哀愁，反而有几分孩子气的季翩然，笑道：“这就来，你且等着。”说完快速给上山下乡和东风无力的的电脑和手机植入木马，便起身离开。
季翩然的年纪虽然比原主大，但是她过去过的日子比原主还差，所以比原主还要瘦—些，即使后来不再挨打，进入殷家之后伙食上去了也不再挨饿，她也没有长胖，而是和原主的身材差不多，所以萧遥今晚穿的那套礼服，季翩然能穿。
萧遥回房帮季翩然穿上，又帮她化好妆，然后让她看向镜中的自己。
季翩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是高兴：“阿遥，我也很好看，是不是？”
萧遥点头，笑着赞道：“是啊。妈妈也很美，因为妈妈很好看，我才会这么好看。”
季翩然听到这话大为高兴，像个得了大人夸赞的小女孩，不断地看着镜中的自己臭美。
萧遥看到这样的季翩然，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如果季翩然没有被拐卖遭遇不幸，她会被原主的外公宠爱着过着顺遂的日子，从无忧无虑的白富美长成不会有烦心事的贵妇，闲暇时约三五好友吃饭逛街看电影，她断不会像现在这样，没有朋友，也没有过去。
这时，季翩然忽然道：“良川，我们的婚纱，就设计成这样好不好？我觉得这件比我们之前在婚纱店看到的那件还要好看，不过颜色有些不对，我们换成洁白就行了。”
萧遥蓦地抬头，看向镜子里的季翩然。
季翩然的目光迷离，仿佛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脸上带着甜蜜和喜悦，这让她那张已经染上了风霜的脸，露出—种与脸半点不搭配的天真与幸福来。
正是这样—张不搭配的脸和天真，让萧遥心中生起—股巨大的悲怆。
她再—次觉得，温良川和苏晴月该死！
这时季翩然伸手抹上了镜中自己的脸，细细打量着，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我怎么老啦？怎么突然老了！”她的声音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萧遥凭借经验知道，季翩然马上就要失控了，连忙凑了过去，柔声开口安慰：“妈妈——”
她才说了两个字，季翩然脸上的难过和焦躁—下子没了，她从镜子里看着萧遥，—下子破涕为笑：
“原来阿遥已经这么大了啊，难怪我变老了啊。良川，你喜欢阿遥吗？阿遥是我们去北戴河有的，我原打算去密云回来就告诉你的。我当时跟你说过，如果我们有孩子，女儿就叫阿遥，男孩子就叫……”
她抓住自己的头发：“生了男孩，应该叫什么来着？良川，我不记得了，你还记得吗？你告诉我啊……”
萧遥听了，并没有受到任何打击，她上前，握住季翩然的双手，道：“他也不记得了，他变心了，娶了别的女人。”
在极河村的时候，她就从原主的记忆知道，极河村的人都说原主不是萧金生的女儿，她也相信，因为萧金生也曾打着养大她让她生孩子的恶心念头。
她当初要除掉萧金生三个，除了萧金生三人打着饿死季翩然的念头，也和萧金生这恶心的念头有关。
季翩然却仿佛—下子疯狂了：“不会的，良川他不会变心的，他说过爱我—辈子的，他说过的！”
萧遥—把握住季翩然的双肩，让她看向自己：“他变心了，他把你卖给别人，他还让我被人打伤了脑袋……”她—再重复这些话，等季翩然回神，看着自己，这才—扭头让季翩然看自己脑袋上的伤口，
“妈妈你看，温良川害我被人打伤了这里，当时流了好多血，我差点死了。我命大没死，可是每天都要睡好久。”
她不能让季翩然偶尔想起温良川时，仍然爱意深沉，因为温良川那个贱男人不值得。
季翩然怔怔地看着萧遥头上的伤，伸出手，轻轻的摸着，眼泪—滴—滴地流下来：“我的阿遥受伤了，差点被打死了，温良川他不知道，他没有来救我们，他怎么能这样呢。”
萧遥—边点头，—边帮她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说道：“因为他不爱你，他和你在—起，是为了你家里的钱。”
季翩然听了这话，怔怔地坐在镜子前，开始竭力地思考着。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接着林女士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你们好了吗？温家和曾家撕起来了，曾长青直接发了个录音MP3证明苏晴月没有否认，真的很精彩，你们快出来看啊。”

第812章
萧遥听到林女士的声音,忙扬声道：“知道了，我等会儿就出来。”说完看向季翩然。
季翩然怔怔的，仍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说话。
萧遥便问：“妈妈,我们先出去吧。”
季翩然听了这话，眸中闪过迷茫,半晌才道：“那我不穿这套礼服了。”
萧遥好奇：“为什么不穿了。”
季翩然只不住地摇头：“我不穿了，我不穿这件礼服了。”说完开始用力扯礼服。
萧遥连忙道：“我帮你解开，你别扯。”她一边说,一边上前帮忙。
季翩然见她果然来帮忙，这才消停，任由萧遥帮她解开礼服。
萧遥默默地帮季翩然解开礼服，心里则猜想,季翩然当初仍然清醒时，是不是已经猜到她被带走和温良川有关？
毕竟她去密云，是温良川拜托去的，她会在路上被人绑走，也就和温良川有莫大的关系。
萧遥想到这里,很想季翩然,但是看到季翩然重新变得迷乱的眼神,便没有再问。
季翩然又陷入了那种不清醒的状态中，问了,她也没办法回答。
帮季翩然收拾好,萧遥带着季翩然到客厅中去。
林女士见萧遥和季翩然来了，忙拉住两人，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温家发了律师函说要告曾长青，曾长青表示接下着律师函了，还说自己没有造谣,因为苏晴月当初跟他说时，就是没否认的，还放出了录音，现在啊，几乎全民都在吃瓜！”
萧遥想起曾长青在酒会大门口接受采访的事，不由得好奇：“曾家和温家有仇吗？”
林女士笑道：“有仇没仇不知道，但是两家由来不对付。所以，这次温家出事，曾家便出来痛打落水狗了。”
萧遥又问：“那温家面对曾长青这做派，有什么回应？”
林女士又笑了起来：“暂时还没有回应。想也知道，他们能怎么回应啊？估计这会儿把气出在网友身上，铆足了劲儿告网友呢。”
萧遥听了，拿出手机看网友的评论，她翻了片刻，说道：“如果温家要告网友，很大可能成功呢。”这很没有天理啊，作恶的温家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暂时不用伏法，而指责温家的网友，却因此被温家告倒。
林女士说道：“温家犯了众怒，如今很多黑客说会帮忙呢，应该没事吧。”
萧遥道：“但愿没事吧。”又继续刷手机，想看看苏晴月和温良川怎么回应自己的发难，但是又刷了几次，都没看到苏晴月和温良川的回应，想了想便圈了温良川、苏晴月和温思思三人，
“既然你们都关注网络上的消息，那回应我以下几点吧：1.苏晴月承认自己是小三吗？2.温良川承认是自己叫我母亲去密云的吗？3.温良川是以什么理由从我外公手里拿到那么多钱的？”
发完这些，她便放下手机，拿了一本书看起来。
温思思见萧遥圈了自己，问的问题十分犀利，心中难受，觉得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了。
她坐立不安，握着手机几次想回应，但是想起温良川的叮嘱，到底没敢违背温良川的意思，于是去找苏晴月：“妈妈，萧遥直接圈我们了，我们真的不回应吗？我们不回应，网友会说我们心虚的！”
苏晴月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说，被温思思问得急了，这才看向温思思，轻声道：“思思，萧遥指责我们的这两点，我们没有办法回应。”
温思思睁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晴月：“没有办法回应是什么意思？”
苏晴月并不想被女儿知道自己的龌龊，但是既然已经无法隐瞒了，她便希望温思思因此而懂事起来，当下拉着温思思到一旁坐下，将手机拿出来，让她看萧遥发上去的证据：
“思思，当年你爸爸他因为某些原因，的确一脚踏两船了。另外，你爸爸收到季家的财产，也的确是真的。”
温思思不住地摇头：“我不信，我不信！爸爸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呢。他明明——”“明明那么好”几个字没能说出来，而是卡在了喉咙里。
她想起温良川今天表现出来的阴鸷。
过了半晌，温思思才看向苏晴月：“妈妈，你和爸爸为什么要那么做？这是不对的啊，欺骗别人的感情，这怎么可以呢？”
苏晴月告诉温思思，是希望温思思从此懂得成人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听到温思思这话，不由得有些失望，道：
“思思，你有没有想过，成年人的世界并不是那么干净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不是爸妈，你现在和普通人一样，每个月拿一千块的零花钱节衣缩食，没有大房子住，没有名牌护肤品和首饰。”
温思思不住地摇头：“可是可以自己奋斗啊。”她虽然也有坏心眼，但是她一向认为自己才是正义的，萧遥是那个嫉妒她故意打压她陷害她的人，所以她时刻想着把萧遥踩下去，让她永远无法翻身。
现在，她突然知道萧遥是被父母坑了的人，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苏晴月沉下俏脸：“自己奋斗？那你奋斗一个给我看看？家里砸钱让你进娱乐圈，给了你那么多资源，你红了吗？你以为奋斗就是一句话的功夫，奋斗了就一定有收获？”
这一晚，直到萧遥睡觉，温家都没有回应她质疑的几点。
于是第二天一早，萧遥便准备去律师楼。
殷维看到萧遥一副外出的打扮，不由的问道：“阿遥，你要去哪里？”
萧遥道：“温家到现在都还没有回应我，所以我打算告温良川非法侵占财产罪。”
殷维听了就道：“不用去律师楼，我公司旗下有律师团，我让他们帮忙起诉就行了。”说完当即就拿出手机给律师团打电话。
高律师在一个小时后便来到了殷家园子，他拿着萧遥提供的银行流水看了看，又问了几个问题，便道：“可以告，这个情节虽然严重，但是由于法律规定，最多只能让他坐2-5年牢。而且，一旦温家将这笔钱还给你，便不用坐牢了。”
萧遥皱了皱眉，问道：“他们归还本金就行了？不能算这些年的通货膨胀吗？”十七年钱的一亿六千万，可不是现在的一亿六千万可比的。
高律师道：“萧小姐的证据很充足，所以我可以帮忙要到加上通胀的钱。”他也有关注网络上的事情，便又补充，“还是那句话，温家还了钱，萧小姐就没法再告他了。”
萧遥听了觉得有些可惜。
殷维却道：“没有任何一个公司账上有一亿多现金的，所以，尽管要。温家短时间拿不出来的。”说到这里看向高律师，“你要做的，就是尽量将还款日期缩短，让温家拿不出钱还。”
高律师马上点头，当即就低头开始拟起诉书。
林女士知道了这些，很是失望：“萧遥对温良川证据确凿的指控有两个，这个非法侵占财产罪因为还钱，以后便不能再提，而脚踏两船这种，只是道德上的问题，根本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太便宜温良川了。”
萧遥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就算他们渡过这次难关，不代表他们能渡过下次的难关。”
温氏把钱还给她之后，公司肯定很缺资金，在研究上短时间都不会有什么建树，到时她定会努力研发产品，超越温氏，让温氏从此一蹶不振。
高律师办事很快，当天便帮萧遥发了律师函并在网上贴了律师函，同时圈了温良川和苏晴月。
网友们看到萧遥直接告非法侵占财产罪，再一次坚信萧遥说的都是真的，温良川是个大摆杀猪盘并吃绝户的渣男。
虽然有水军浑水摸鱼，说萧遥搞这么多就是为了钱，但没有人买账，很多网友反问：“这么多钱，换了你你不要回来？”
“我觉得，比起让温良川还钱，萧遥更想让温良川坐牢！”
“我来科普一下，如果温良川还钱，很可能不用受到任何惩罚。因为什么呢？因为他真正算得上犯罪的，就是这一条非法侵占财产罪，其他的，脚踏两只船属于道德问题，法律无法约束，大摆杀猪盘也只是猜测，而且也只是道德问题。”
很多网友看到这个科普，都很生气，认为温良川罪该万死，而不是这样轻轻被放过。
网络上异常热闹，人人都在吃瓜。
温良川、苏晴月和温思思几个，却宛如身在地狱。
三人都知道网友是怎么骂他们的，知道萧遥圈了他们让他们回应质疑未果之后，开始告温良川了。
苏晴月问温良川：“良川，你手上就没有什么赠予的说明吗？”
不过一天，温良川却仿佛老了十岁，他摇了摇头，不聚焦的眼神带着阴鸷：“老头不肯签，也找不到笔迹。”一开始他没想那么长远，等他想起来要伪造成赠予时，季老头防了一手，让他短时间之内拿不到他的笔迹。
等到对他思之若狂的师姐说愿意帮忙清除银行流水，他便觉得，清除掉比伪造赠予证明更好，便没有再搞了。
没想到，居然有人将这些银行流水保存下来，还盖了公章！
到底是谁在背后这样阴他的呢？
温思思问道：“爸爸，那我们还钱吗？”她觉得应该还这笔钱，但是就算她再天真单纯，她也知道，一旦还了这笔钱，家里就会陷入经济危机。
温良川薄唇轻启，说道：“还。”有盖了公章的银行流水证明，他不还的话，就得去坐牢。
如今他的双眼都看不见了，进入坐牢，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再说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地位，他丢不起坐牢这脸。
苏晴月最是看重钱，为了钱她可以铤而走险，此时听到温良川居然说还钱，来不及思考，便道：“可是，我们家现在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
温良川循着声音看向她：“这么说，你很想让我去坐牢？”
虽然温良川看不见，可是苏晴月还是被他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摇头：“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提出问题的关键，我们温氏没钱，这么大一笔钱，不知道该怎么还。”
如果遮瑕膏卖得很好，那么能周转的资金还会多一些，可是萧遥的祛斑霜一问世，他们遮瑕膏的销量便暴跌，再加上公司投入了资金研发了其他产品以及投资其他产业，账上的流动资金甚至不超过500万！
温良川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如同小蛇一般，他咬着牙道：“就算拿不出钱也得想办法拿。”他是绝不可能去坐牢的。
苏晴月见了温良川的神色，连忙点头：“那我们马上准备筹钱吧。另外，我们请律师，让律师帮忙将还款日期尽量拉长一点，让我们有时间筹钱。”
温良川阴沉着脸在一旁琢磨，过了好一会儿才道：
“另外对外发表一份声明，告诉大家，我不是非法侵占财产，而是代替季老头保管那笔钱。我们之前不确定萧遥的身份才没还钱，以至于萧遥对我们产生了误会。我遇到了季翩然，需要查证她和萧遥的监护人是什么人，是否可信，才拖到现在。”
苏晴月点点头：“这声明好。”几乎将锅甩出去了，温氏的名声也保住了。
至于网友信不信，多买一些水军就行了。
就是可惜，要给那么一大笔钱！
温氏崛起之后，一直多方经营，不说别的，好律师就交好了好几个。
因此，苏晴月很快请了沈律师代理温家对外发言。
沈律师的确是个高手，很快便将温良川的声明发出去，并表示一定会归还，但是一亿六千万不是小数目，需要时间，希望萧遥能宽限一些时日。
网友们看到沈律师帮温家发的声明，全都出离愤怒了：“温良川太不要脸了，分明是做杀猪盘拿了人家的钱，现在居然舔着脸说代为保管！”
“如果真的是代为保管，那为什么苏晴月和萧遥认识那么长时间都不肯还钱？知道萧遥打上门来？”
“温良川，凤凰男和渣男的极致。”
温氏的水军开始发力，认为温良川这话值得信任，因为归还那么大一笔钱，得确定季翩然不是受坏人指使，而且得查清楚她和萧遥的监护人不是坏人。
网友们纷纷讽刺：“温家一边说没有现金，一边疯狂请水军，但凡把请水军的钱拿来还债，也不至于舔着脸让萧遥宽限时间。”
“祝帮温渣男洗的男人遇到性专版的温渣男，女的遇到温渣男，不用谢。”
“温渣男瞎了，肯定没法处理事务，所以这一出一出的，都是苏小三的手笔。不愧是做小三的人，脸皮就是厚！”
温良川和苏晴月见虽然有水军帮温家洗白，堪堪将舆论阵地收复一半，但自己的名声却臭不可闻，论坛上但凡提及他们的，都是温渣男和苏小三，都很气，一边命秘书花钱去各大论坛删帖，一边请御用的营销号黑萧遥。
温思思的世界观正在被父母影响，得知苏晴月和温良川说要黑萧遥，便问：“这个节骨眼上抹黑萧遥，网友会信吗？”
苏晴月道：“月满则亏，凡事太满了，就会引起人们的逆反。萧遥被论坛捧了这么几日，天天刷屏，肯定有很多人开始厌烦了，是时候凿开一个口子骂她了。”
这次，他们声誉扫地，他们需要赔偿巨款，都是因为萧遥那个小贱人！
不抹黑萧遥出一口恶气，她和温良川根本就睡不着！
温良川冷冷地道：“多花点钱。”说完让温思思离开，等温思思走远之后，这才对苏晴月说道，“她没有黑点，随便抹黑她，只怕网友不会信她。所以，我们得让她真正拥有一些黑点。”
苏晴月看向温良川：“你想让她有什么黑点？”
温良川失去了焦距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一个方向，反问道：“你认为，网友认为明星有那些黑点就可以退圈了？”
苏晴月下意识道：“是吸|毒。”说完见温良川颔首，便点头道：“也好。这么一来，我们还钱的日期，还可以继续缩短，毕竟我们需要确定萧遥拿到钱之后不会拿去吸|毒。”
温良川面无表情地说道：“马上去办这件事吧。”自从经历过人下人的日子，他就发誓，他一定要往上爬，谁也无法阻止他往上爬，在他爬到巅峰之后，谁也不能把他踢下山。
一旦谁露出这样的想法或者企图这么做，他便会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苏晴月先去让营销号抹黑萧遥，她心里事情多，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黑萧遥，就让营销号自行发挥，如果发挥得好的，有额外的奖励。
吩咐完营销号办事后，她便琢磨让萧遥吸|毒事宜了。
这事很难办，办成功后，还需要担心隐患。
苏晴月经过认真思索，悄悄找到了温良川最信任的助手，让他帮忙——她很明白，如果这事和温良川无关，将来事发，温良川就有可能将一切都推在她身上，所以，她得将温良川的人卷进来，让温良川也逃脱不掉，只能跟她一起想办法。
过去这么多年，办了那么多事，她都是这样操作的。
温良川的助手起初不肯，但是很稳，打算慢慢磨——她虽然很想马上解决眼前的困境，但是如果这是以她出事为代价，她是不可能会做的，她愿意大家一起煎熬也不会自我牺牲。
营销号收到苏晴月的开放性任务，都有些懵逼，但是懵逼过后，想到可以拿到比过去多的钱，马上便发挥主观能动性以及想象力，努力编造谣言。
但这着实很有难度，因为萧遥目前的人设是美强惨，正被网友心疼着呢。
该从哪方面着手抹黑她呢？
美，他们在网络上，是没有办法让萧遥毁容变成抽八卦的，所以动摇萧遥的美很难。
惨，萧遥的身世本身就是一出惨剧，被扒烂了，他们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以及改变网友对萧遥的看法，所以，动摇她的惨也很难。
最后，只剩下强了。
萧遥如此年轻，却已经成立公司并研发了护肤产品，尤其是那个无瑕，还申请了专利，和业界的任何人比都不逊色，这也很难动摇。
营销号们十分为难，但为了赚钱，决定拼了。
他们开始假装爆料一样在网上放消息：“传闻萧遥那个无瑕，是别人赠予的。是个男科学家，对她一见钟情，思之若狂，为了得到她，便将无瑕赠予她。不要以为这是假的，西方好些艺术家都做过这样的事。”
“大家想一想，自己十六岁在做什么？有能力研发一样产品吗？你寒窗苦读那么多年，到十六岁还什么都不懂呢，没有进过学校读书的萧遥已经研究出无瑕了，你信吗？”
“收到警告和投诉了，不敢说不敢说，删了，请大家也不要再扩散了！”
萧遥让网友喜欢，除了美丽的容颜和悲惨的身世，不就是能干吗？
如果这份能干是假的呢？
营销号发力了，水军也开始发力，一时倒在论坛上营造出言之凿凿的效果——对很多网友来说，你光明正大地说，他们未必信，可是你遮遮掩掩地爆料，还说要删掉，还让大家不要继续传播，他们就很容易相信了。
由于营销号和水军发力，一时之间，这种说法倒也挺有市场。
萧遥没料到，温家到这个时候了，居然还有空抹黑自己，当下直接圈温良川和苏晴月：“有钱请水军，没钱还钱吗？”
这么问了一句之后，她便不再理会网络上的争执——自从知道告温良川之后，会对温氏造成多大的打击，她便等着温氏还钱，然后由自己再给温氏最后一击。
她将时间拿来研究温氏的王牌产品，发现是去皱纹，当即就埋头研究这方面的护肤品。
这天，萧遥吃完晚饭，循例开电脑浏览一下信息，忽然发现自己邮箱里有一封邮件。
萧遥有些好奇地点开这封邮件——一向没什么人给她发邮件的，有人要给她发什么，都在论坛上发私信或者直接且和微信发。
邮件打开了，萧遥看了看，瞬间坐直了身体。
殷维也在书房办公，说是办公，但目光总是下意识黏在萧遥身上，看到萧遥坐直，以为出什么事了，连忙问道：“怎么了？”
他已经买水军跟抹黑萧遥的对喷了，应该控住了场子才是。
莫非，萧遥去他的水军没有涉足的小众论坛看到温家对她的抹黑了？
萧遥盯着邮件，又看了一遍内容，才道：“我收到一封邮件，说我入围华国最高科学技术奖。”这个消息太震撼，让她觉得像是假的。
殷维听到居然是这事，忙一边推动轮椅走向萧遥，一边说道：“这样的大事，除了给你发邮件，也会给你打电话的，而且，在官网上也会公布名单的，倒也好查。”
萧遥听到会给自己打电话，便翻出手机：“我没收到——”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因为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没电的。
她连忙给手机充电，然后开机。
殷维坐到萧遥的电脑桌旁，说道：“去查一查官网。”
话音刚落，目光瞥见企鹅的弹窗，便笑道：“不用去查了，是真的。企鹅的弹窗援引了消息并发布了。萧遥，恭喜你！”
萧遥听了连忙将手机放到一旁，点开企鹅的弹窗看内容。
企鹅的这条新闻，显然是临时编辑的，有好几个错别字，但是黑色的标题以及正文都是一个内容——那就是最年轻的女科学家萧遥入围最高科学技术奖，当然，也少不了洋洋洒洒的溢美之词，在结尾，还附了一个网址。
萧遥点开网址，见是官网，上头果然有自己的名字——很正式很规整的排版，打眼看去就觉得有格调。
殷维也看到上面的名单了，顿时笑了起来，看向萧遥，目光中的赞赏根本遮掩不住：“这个最高科学技术奖今年只有你一个人入围，这是很难得的实力。萧遥，你真的很棒。”
萧遥知道自己真的入围了这个奖，心中很是高兴，不过她没了解过这个奖，便问道：“这个奖一般会有几个提名？”
殷维道：“提名数量我并不清楚，但是我知道，这个奖最多只有两个人获奖，如果没有达到，会空着，不会随便给出去的，上一届便空缺了。你是这一届唯一的提名人，想来是因为无瑕。根据我对无瑕的了解，这个奖，你是拿定了。”
他说到这里，想起温家买水军和营销号对萧遥的抹黑，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纵使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早就对这种打脸戏码不感兴趣了，可是想到，这次是萧遥喜获华国最高科学技术奖亲自打脸水军和温家对她的抹黑，他还是觉得异常激动。
萧遥就是最棒的，谁也不能抹黑她！
此时，论坛上抹黑萧遥的水军以及被煽动了的网友看到网友搬运过来的内容，第一反应就是不信，可是即使他们嘴上叫嚷着不信，脸却已经开始痛了。
当然，他们叫嚷不信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很多人开始帖链接，他们随手一点就能点进去。
而围脖网友更方便，因为下一刻，各大官媒全都转发了这条消息并热切祝贺萧遥入围，并提前预祝她获奖。
萧遥的粉丝几乎没激动疯了，疯狂发帖：“我一开始粉萧遥，是冲着她的脸蛋，我真的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争气，如此年轻便入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了！这可是国内很多老专家都拿不到的奖啊！”
“能拿这个奖的，都是院士级别的存在，我家萧遥才十六岁就拿了！”
“温家脸痛吗？水军脸痛吗？被洗脑跟着抹黑我家萧遥的网友脸痛吗？各大官媒全部转发并热烈祝贺，这样的牌面，够打你们的脸了吗？能把你们的脸打肿了吗？”
“国家能让萧遥入围，就说明这是萧遥的成果，而不是水军洗脑那种男人送的。我呸，但凡女孩子有点成绩就说是男人送的，我送你大爷呢！”
营销号、水军以及被洗脑的网友看了官网的名单，看了各大官媒的转发和点赞，脸都肿了起来。
营销号害怕这影响自己下次接单，直接删掉了之前对萧遥的抹黑，马上跟转点赞评论转发来一整套，被不依不饶的粉丝质问时，脸皮很厚地表示，自己也是被人误导。
苏晴月和温思思看到这个消息，如同挨了个焦雷，半晌回不过神来。
温良川感觉到气氛沉重，便问道：“萧遥又出什么招了？”
温思思回神，马上尖叫起来：“假的，一定是假的。”
温良川心中一沉，马上烦躁地喝道：“你给我闭嘴！你除了尖叫还会什么？”说完又问了一遍，“是不是萧遥出什么招了？还是，她拿出了什么证据？”
苏晴月缓缓摇了摇头：“都不是。”顿了顿，这才压下心中的嫉妒，道：“萧遥被提名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
温良川的心情变得无比沉重：“她居然获得了这个奖？怎么可能？”他的公司便是研究护肤品和彩妆的，因此对这种奖有一定的了解，因为他也曾做过美梦，一旦公司旗下有人研究出了什么，可以拿奖，他也弄个二作为自己增光添彩。
可惜，这么多年来，温氏从来没有人拿过任何科技奖，更不要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了！
而萧遥，才十六岁，居然就拿奖了！

第813章
苏晴月脸色难看,说道：“国家方面公布名单了，各大官媒也转发了，是真的。”
这样的牌面,根本就没有造假的可能。
温良川顿时面沉似水。
各大官媒都转发，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代表了上面的意志，这对温家来说，极其不友好。
苏晴月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道：“这会不会对我们的官司很不利？”法律是规定还钱就可以了，可是，如今萧遥突然获得这么个高逼格的提名，和萧遥有关的人和事一定会再次引起广泛的讨论。
网络上热度爆表了,官方一定会关注，如今官方偏向萧遥，说不得会说些敦促温氏尽快还钱之类的话。
一般而言，官媒的话不会说得太过强硬和直白，但是这么一个敦促,就足够让官方和商圈一些人回过味来了。
而网友,也可以抓着鸡毛当令箭,不断在网上让他们赶快还钱——如今很多人上网，网民的意志,已经不可以像十多年前那样随便忽略或者扣个网络暴民的帽子就当无事发生了。
温良川阴沉着脸道：“当然会了。除非,萧遥是一个有严重污点的人。”说到这里看向苏晴月。
苏晴月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希望她尽快安排好，让萧遥吸|毒以及染上毒|瘾。
温良川的心腹已经被她游说得有些动心了，可是萧遥不常出来，他们根本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啊。
不过,当着温思思的面，自然是不好直接提这个的，只得道：“她一直在殷家园子里，基本不外出，不说又没有污点，就算有也无人知道啊。”
温良川听懂了，心里埋怨苏晴月办事不力，但是他现在瞎了，只能靠苏晴月，也不好一直斥责她，便道：“那就想想办法，努力一下。”
而且，必须想到办法，不然他们被逼着尽快还钱，有可能直接拖垮温氏。
苏晴月听懂了温良川的意思，点点头：“我们想想办法吧。”不想办法也不行了，这事关温氏的生死存亡，事关他们以后还能不能继续过富贵奢华的人上人生活。
温思思问道：“我们要不要多买点水军帮我们说话？萧遥只是拿到提名，又不是获奖，那些粉丝未免夸赞得太夸张了。”
苏晴月道：“之前买的还没过期，我跟他们说说，让他们往这个方向引导吧。”拿到提名当然是难得的殊荣，但是到底不是获奖。
水军马上按照苏晴月的意思发力，他们内部是有群的，一个人开贴，其他人纷纷去顶帖，瞬间将帖子顶成了高楼，看上去，倒也声势浩大，再加上顶帖的人口吻都像普通网友，所以一时颇具影响力。
但是网友们不是傻子，相反，可以称得上卧虎藏龙，故这类舆论刚发力没多久，就马上有专业人士出来说话。
“看来，似乎有人还不知道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意味着什么，有多了不起啊。这么说吧，这相当于国内的诺贝尔，能得提名就非常了不起了，可以吹一辈子的程度。”
“业内人士也来说一说吧，跟着导师接触过无瑕，导师也有老友是专门搞医学研究的，萧遥弄出来的无瑕真的很牛逼，不仅对修复皮肤有好处，甚至还能给人体细胞一些参考，当然，只是一些参考，毕竟不是一个系统的，并不能代替的。我说这些，是要表达什么呢？是想表达，这个奖，萧遥很有可能直接拿下。所以，贷款嘲的温家水军收着点吧，别又被打脸了。”
很多网友在知道这个奖有多厉害之后，并不受温家的洗脑，反而因为萧遥的优秀而更喜欢她了，对温家，也就更厌恶一些了，甚至有网友有空就上网狙温家。
本来，如果温家不买水军抹黑萧遥拿到提名不算什么，这件事大家讨论过三五天热度就下去了，可由于温家买了水军搞那么一出，竟将热度维持了足足一个多星期。
而且由于温家做的事太恶心下作，很多网友质疑温氏的企业文化，不仅打电话去相关部门投诉还去各大官媒下面发表评论，说萧遥是一个很励志的人，对社会具有很好的导向作用，温氏却这样抹黑她，太违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
然后，温家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
一来不是十恶不赦的事官媒一贯不会说太直白和类似批评的话，二来温氏经过这么多年的经营，也算得上一个很不错的实业公司，所以官方说得相当委婉。
然而不管如何委婉，意思都是让温氏好好专注产品和尽快还钱，不要搞那么多小动作。
网友们拿着官媒表现出来的态度，兴高采烈地去手撕温家。
苏晴月焦头烂额，因为她最近除了筹集现金，也一直谋划让萧遥吸|毒和染上|毒|瘾的事，但始终不成功，如今再被官方帮忙催债，整个人几乎没疯了。
一向很注重保养的她，不仅脸上生出了几颗痘痘，嘴上还起了一串燎泡。
温良川看不见了，便天天让温思思和秘书将网上发生的大小事告诉他，因此他也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出现了。
他马上让苏晴月来见自己：“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我们没有办法再拖了，务必尽快办妥这事。”
苏晴月很头疼：“萧遥从来不出门，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也曾试过买通殷家的人或者那个研究所的人，但是你也知道殷维的手段，我根本无从下手。”
温良川咬牙：“就算难，也得想办法。”他自然知道殷维的手段厉害，会将殷家和研究院弄得滴水不漏，要不然，他当初也不会选择去偶遇季翩然，希望让季翩然给自己资料了。
可是，就算知道，得知如今的困境，他也只能要求苏晴月一定要想到办法。
苏晴月揉着脑袋说道：“我会尽力想办法的。”温氏倒台了，她也绝不会好过，所以就算为了自己，她也会努力想办法的。
萧遥一直埋头在研究室研发减轻皱纹的护肤品，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研发这种产品难度很大，但是对她懂的传统中医来说，这其实难度不大。
但是，中医一直被人质疑不够科学，无法经过很多国际通行的标准，所以她研究出来的药膏，得用西医的标准，明确写出是用什么化学手段得出什么化学分子式或者通过哪种方法培养出什么化学分子，这无疑就增加了很多的工作量。
萧遥这次根据中医知识调制了一款去皱纹的精华霜，目前正在进行临床试验，但是她在将之转换成西医那一套时一直没有成功——就是根本无法得出什么东西。
这就代表着，那一款精华霜可能没有任何效果。
萧遥的实验陷入了僵局，所以决定慢慢等，等临床试验的结果。
黄金胜自从知道萧遥入围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便夜不成寐，羡慕到了极点，平时见了萧遥，也不免露出了属于后辈该有的谦虚。
当然，这也和他自己那个实验一直没有任何结果有关。
他一边搞研究一边担心殷维停止资金投入，心情非常忐忑，又知道跟着萧遥有肉吃，所以也加入了萧遥这个新项目。
其他老专家都知道黄金胜的性格，此时见萧遥的研究陷入了僵局，担心黄金胜又要喷萧遥没水平，便一直暗暗留意着。
哪知，这次黄金胜竟一反常态地什么也没说，而且在打下手时十分热情积极。
其他老专家惊到了，有忍不住的，就特地跟他试探：“你说，这次实验没有成功，是因为什么？”
黄金胜马上道：“谁说不成功了？萧遥是用中医的手段调制出来的精华，西医那些仪器检测不出来罢了。走着瞧，临床试验才刚开始，看不出什么，等临床结果出来，大家就会知道，这精华是有效的。”
众老专家顿时一滞，他们看了看黄金胜一脸坚信的样子，忽然想起，黄金胜是个坚决支持中医的铁杆子！
萧遥正好路过，听到这话，顿时一愣。
她调制出来的药膏其实很有效，只是西医的仪器检查不出来？
她蓦地想起自己的针灸之术。
西医的所有仪器也没有办法检测得出这其中的原理，但是患者一直在好转，这不也说明，其实中医是有效的，但是这其中那些玄之又玄的东西，西医仪器检测不出来，也没有办法解释？
萧遥瞬间如同醍醐灌顶，当即就下班去了。
黄金胜和其他老专家看到萧遥今天居然提早下班，都吃了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难道出不了结果，萧遥被打击到了？”
林女士和殷维看到萧遥提前下班，也都很吃惊，只有季翩然看到萧遥很高兴，直直奔过去叫“阿遥”。
殷维细心打量萧遥的神色，问：“萧遥，你今天提前下班，是不是有什么事？”
萧遥点头：“我想上网了解一些资料，所以回来查查。”说完对拉着自己手的季翩然道，“妈妈，你要出去玩还是跟我去书房？”
自从那天她提起温良川并且一再告诉季翩然温良川是个渣男之后，季翩然的精神便一直不怎么好，恹恹的，似乎在出神地回忆着什么。
这些日子，萧遥一直给季翩然针灸，也让季翩然吃西药，所以她猜测，季翩然或许是正在恢复，偶尔恢复了神志，然后想起了什么，但是因为一切是偶然性的，无法连在一起，所以季翩然什么也没跟她说。
季翩然马上道：“我和你去书房。”
萧遥便带季翩然去书房。
殷维也跟了进去，开始处理公事。
萧遥一直在网上查和中医有关的资料，直到临睡前，也没将资料看完，却明白了中医的地位。
从民国起到现在，一直有人提倡废除中医，认为中医是骗人的，提起中医深恶痛绝。
过去的不提，单说现在的，很多精英在网络上用鄙夷的口吻说中医是巫术，是没有用的，骗人的玩意儿，并搬出中医根本没办法经过西医那一套标准，再举例哪里哪里又有中医骗子骗了什么人，又有哪些人因为信中医耽搁了病情最终不治身亡。
而支持中医的，也委实拿不出什么有力的科学证据证明中医是有效的，只能举自己的例子举身边人的例子，说哪些哪些病去医院找西医治病无效，还是中医治好的，并用华国人民从古到今一直用中医，显然就是因为中医是有用的。
一句话，在国内，中医的环境很不好，民间有能耐的老中医凤毛麟角，很多都是一知半解的，更多的民间医生其实走的都是西医的路子。
而在国外，以抢占了很多华国各种古药方并申请了专利的樱花国为例，他们的很多寻常药物都是源自于中医，但是他们也提出废理存药的理念，认为里头的理太“玄”，没有任何科学依据。
可是，诚如针灸一样，也是玄之又玄的理啊，还不是凑效？
萧遥躺在床上，想到中医的地位，心里很不舒服。
以她的经验来说，中医绝不是巫医骗子，相反，是很有效果的，针灸就是其中的典型例子。
第二天，萧遥回到研究院，特地去看参加临床试验的人，仔细给他们把脉，并将脉案记录在册。
从这一天起，萧遥每天都要为所有参加临床试验的人把脉和记录脉案，至于各项饮食以及各人用药效果的变化，有专人记录，是不必她亲自来的。
这天，萧遥忽然接到刘新兰儿媳妇的电话。
“萧遥啊，我是你兰奶奶的三儿媳妇张阿姨啊，我到了京城呢，你最近忙吗？如果不忙，不如出来聚聚？你兰奶奶说好些日子没见过你了，很想你呢，托我来看看你好不好。”
萧遥听到这电话觉得有些奇怪，她虽然很忙，但是会隔一段时间跟刘新兰进行视频电话的，在视频电话时，她会跟刘新兰汇报自己和季翩然目前的情况，因为知道刘新兰担心殷家不好，她便将林女士和殷维对自己和季翩然如何说得很详细。
刘新兰听了她的话，不止一次感叹殷家都是好人，说自己放心了。
而且刘新兰还曾经说过，让萧遥不用回去看望她，等她有空了，会来京城看望萧遥的，甚至还暗示过，如果她那几个儿媳妇或者儿子找萧遥，让萧遥不用理会。
所以这会儿这个三儿媳妇说的话，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萧遥从原主的记忆看过萧金生一家的恶，也看过温良川和苏晴月的恶，所以这会儿就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张阿姨。
当下，笑道：“你来了京城吗？我现在住的殷家是个大宅子，不如你上门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一顿好吃的？”
张阿姨马上说道：“那到底不是你的家，你自己也是寄住在别人家的，我上门怪不好意思的，不如，你还是出来跟我聚一聚吧。”
萧遥笑道：“哪里需要不好意思？我帮殷先生医治双腿，是殷家的座上宾，不说你一个来，就是多来几个也不会不好意思的。”
随后，萧遥坚持请张阿姨上门，张阿姨则坚持让萧遥出去跟她见面。
萧遥从刘新兰那里隐约知道这个张阿姨的性格的，此时见她一再说来殷家会不好意思，便确定，张阿姨一定是不安好心的，所以坚持不从，但是她也不想闹僵了，所以表面同意了，约好了第二天。
但是第二天一大早，她将张阿姨的事跟林女士说了，又歉疚地表示到时如果迫不得已，她或许会请张女士上门，请林女士不要介意——这事属于先斩后奏，挺不尊重主人的，所以萧遥一再道歉。
林女士和殷维看到萧遥这客气的样子，都很无奈，再三表示这根本没什么，让她不要有歉意也不要多想，说他们早将萧遥当成自家人了。
萧遥见林女士和殷维当真不介意，这才松了口气，把自己的手机给林女士拿着，拜托林女士给张阿姨打电话，说她突然昏睡了。
又过一日，萧遥结束了“昏睡”后，亲自给张阿姨打电话，重新约时间。
到了约定的时间，她还是没有出去见张阿姨，而是说季翩然又发病了，她走不开，充分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又说让车子去接她来殷家。
张阿姨被溜得没了脾气，她觉得萧遥是故意敷衍自己的，但是萧遥的理由全都那么光明正大，她就算怀疑也没法说什么，见萧遥提议接她去殷家，便同意了。
她要亲眼看看，季翩然是不是发病了。
萧遥见张阿姨答应来殷家，便训练季翩然装病，告诉季翩然大家要演戏，让季翩然按自己的要求说话。
季翩然听说是演戏，很是高兴，当即就点头答应了，等知道萧遥让她演的什么，当即笑道：“这个很容易，我会的。”
张阿姨进了殷家的园子来，眼睛都不够用了，一边打量园子里的景色一边不住地咋舌。
她知道京城的地价，所以看园子四周时，自动将一切换算成人民币，这个水池占地面积这么广，价值相当于一套房了，这一小片假山更大，再加上竹林以及其他叫不上名字的植物，绝对等于一栋大楼了。
张阿姨的心思偏了，见了在演戏的季翩然，也没有心神多注意，确定季翩然当真发病，便没有多关注，而是跟萧遥谈起了这个大园子的价值。
等吃完萧遥亲自下厨烧的菜，又得了林女士准备的一大袋子补品和礼物带回去，张阿姨完全忘了自己来的初衷了。
直到接到电话，她才想起自己来京城的目的，当然，她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办事不力的，只道：“是萧遥不肯出门来，我三翻四次叫她，她都不肯出来，我真的尽力了。”
那边似乎很愤怒：“你怎么这么没用，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张阿姨很光棍：“萧遥不配合，我能怎么办？”她来回的机票对方都提前买好给她了，酬劳也提前给了，所以她不怕对方会反悔不给钱，至于害她，张阿姨没想那么远，她以为是萧遥的粉丝想见萧遥，所以借自己这个跳板的。
对方被她的光棍行径给气着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萧遥在极河村还有没有比较亲的亲人？”
张阿姨道：“哪有什么亲人啊，就算有，也都是仇人啊。萧遥是有个姑姑，可是萧遥又不是萧金生的种，她那里会管这个便宜姑姑啊。她能接待我，是因——”
“你说什么？萧遥不是她那个父亲萧金生的种？”对方马上打断张阿姨滔滔不绝的废话，急迫地追问了起来。
张阿姨一边低头翻林女士准备的补品和礼物，一边道：
“是啊，这事我们那里就没有人不知道的。……我当然确定了，你不信的话可以去我们那里打听打听，就没有人不知道的。喂，喂？人还在吗？什么人啊，居然就这样挂了电话，太没有礼貌了，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和殷家没得比。”
林女士见张阿姨走后，萧遥神色莫测，便问：“萧遥，她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萧遥点点头：“她一再让我外出，而且表现得丝毫不符合她的性格，我怀疑她是被别人指使来的，目的是引我出门。”
至于让她出门做什么，她便不知道了。
但是如果幕后的指使者是温家人，那么不用问，绝对是让她消失这一条路了。
殷维点点头：“极有可能是温家想让你出门。他们最近都在筹钱，变卖了一些产业，日子很不好过，心里肯定怨你的。”
林女士听得大为担心，不住地叮嘱萧遥：“那你最近都不要出门了。”又道，“我也不会带翩然出门，就算要散步，在家里散步就行了。”
萧遥点了点头，认真向林女士道谢。
当晚，网络上便有知情者出来爆料，说自己去过极河村，打探到一个消息，那就是萧遥不是她极河村那个家暴父亲萧金生的女儿，而是季翩然另一个男人的。季翩然应该是怀着萧遥到萧家的，从时间上推断，萧遥极有可能是温良川的女儿！
也就是说，现在，萧遥是在逼迫亲生父亲还钱！
这个新闻一出，宛如一声惊雷，炸得所有网友都蒙了！
很多网友都表示不信，但是第二天就有人放上了一个小视频，视频是对极河村很多村民的采访。
网友们看过这个采访之后，都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随后，那些“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党马上就表示，既然温良川是萧遥的亲生父亲，那么萧遥就不该这样逼迫温良川还钱。
这种说法一出来，马上被喷了：“这样猪狗不如的父亲凭什么得到宽恕？要我说，正因为温良川是萧遥的亲生父亲，萧遥才更要弄死他，所谓虎毒不食子，温良川连女儿都不要，还想萧遥不记恨？”
温家的水军没料到一向有效的“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居然不好用，综合了网友们的意见之后，开始往中间地带洗——萧遥固然应该让温良川还钱，但她到底是温良川的女儿，没必要逼死温良川，我国从古至今一直宣扬孝道，萧遥可以宽限还款日期已尽孝道，并还了这生恩。
萧遥看到网络上这一连串的变故，再一次肯定上次张阿姨上门，是温家的手笔。
不过没凑效，所以往这方面带。
她问殷维：“温家的财物情况很糟糕吗？”为了推迟还钱，居然如此煞费苦心。
殷维点了点头：“温家一再变卖产业，让很多散户担心温氏的股价，所以纷纷抛售了。还有温家的一些合作生意，目前也纷纷黄了，温家必须得稳住，不然有可能整个温氏都得跨。”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林女士显然很愤怒：“温良川实在太不要脸了，居然有脸做这么下作的事！”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该不会答应吧？”
萧遥道：“我自然不会答应，但是法院判决偶尔也会看一下舆论，我担心这次判决会受舆论的影响。”
这时殷维的手机响了，他接通说了几句，挂掉电话，便看向萧遥：“温良川估计下血本了，砸钱让一个官媒下场了，所以法院判决，极有可能会延后温家还钱的日期。”
林女士马上怒了：“温良川做这事，真是一点体面都不要了！”又安慰萧遥，“你别气，那么大一笔钱，就算可以迟一些还，温家也要伤筋动骨的。”
萧遥点头：“我早有心理准备的，温良川和苏晴月如果没有办法应对这次难关，他们也不可能从穷小子贫家女奋斗到今天这么成功了。不过，就让他们先窃喜窃喜吧，我总有办法把他们打下地狱的！”
三人说得起劲，都没有注意到，季翩然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偶尔皱起眉头慢慢地思考。
温思思此时正在问温良川和苏晴月：“现在这样，我们真的可以迟一些还钱吗？”她是不信萧遥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的，以为一切不过都是权宜之计，所以对此没有丝毫关注。
苏晴月笑道：“有官媒出来说话了，又有水军造势，法院的判决不会那么严苛的。我们最起码，可以拖几个月。”
到此刻，她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终于落了地。
温良川的心情也重新变好起来：“萧遥慢慢会明白，她是斗不过我们的。”
温思思马上高兴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温良川看向她，忽然沉下俊脸：“你还不回去看书，还坐在这里做什么？一天天的，一点正经事都不做，就知道看戏看热闹。”
自从知道能干的萧遥是他的女儿，他看温思思便格外不顺眼。
萧遥从小没得过任何教养，甚至都没有正儿八经地读过书，可是却成立了公司，还研发出了令人趋之若鹜的产品，更是获得最高科学技术奖的提名。
而温思思呢？家里从小花大钱给她砸资源，各种精心培养，可一事无成，砸钱进娱乐圈捧她，她也毫无成绩，至今仍旧是个糊咖。
这两个女儿的对比，实在太明显了！
温思思没料到，温良川居然突然对她生气了，她瞬间委屈得红了眼圈，但见温良川脸色难看，也不敢争执，只得抹着眼泪回房了。
娱乐圈永远有新鲜事，所以网友们骂了温家一段时间，又开始了关注其他事，将萧遥和温家的争执抛在了脑后。
直到一个半月过去，法院终于判温家需要还钱给萧遥，这件事才又被提起，并再次成为热门，被网友们讨论。
法院综合从通胀（CPI）和广义货币（M2）两方面进行考量，给出一个大概的估值，那就是十七年前的100块，相当于现在的200块，所以温良川十七年前从季家拿到一亿六千万，到现在需要还给萧遥三亿两千万人民币！
有网友看到钱翻倍了，觉得这个判决很正确。
但是更多网友认为，这特么就是扯谈，温良川当初拿到一亿六千万，不是存着生利息，而是钱生钱，法院这个判决，根本就没算钱生钱得到的利润，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根据CPI和M2算，离谱得没边了。
可以说，温良川创业的本金都是萧遥的，即使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些年的奋斗算技术入股，萧遥也可以拿到温氏超过一半的市值，低于这个，都对萧遥不公平！
除了还款金额叫网友不满之外，这还款日期也让很多网友出离愤怒。
法院判决，由于数额较大，温家法院判决即日起的半年内还清债务便可以了。
“半年是什么概念？以温家的家底和投资的广泛程度，半年时间足以让他们通过投资赚到超过三亿两千万的钱了！所以，这个判决就特么离谱，法官不是瞎了就是温家的人，战战兢兢为温家着想。”
“气死了气死了，萧遥一定要继续上诉啊，无论如何，我们都会支持你！”
“我就想知道，法院这样帮着温家欺负萧遥这样一个科学家，到底还有没有心了？”
温良川和苏晴月知道判决之后，坐在一起喝红酒庆祝。
从萧遥拿出银行流水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足足两个月了，现在又有半年时间，他们筹钱的速度，就可以从容一些了。
也就是说，温氏不会垮了。
温思思从房中跑出来，一脸焦急地问道：“爸爸妈咪，很多网友都喊萧遥上诉，如果萧遥上诉怎么办？”
苏晴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萧遥如果上诉，更合我们心意。”从萧遥拿到判决书起到上诉，也需要时间，法院再次判决，也需要时间，这么一整，又能拖几个月了。
说实在的，就算萧遥不上诉，他们也会选择上诉拖延时间的。
不过，先看看萧遥会不会上诉，如果萧遥上诉，他们便不上诉，等萧遥上诉的判决出来，他们再上诉一次，这么一来，能足足拖延半年时间。
这样加起来，足有一年时间给温氏，温氏可以将这笔钱赚回来，而不是变卖核心事业了。
林女士看到判决也很愤怒，骂了法院之后，又循例骂了温良川和苏晴月一番，这才担心地问刚从研究院赶回来的萧遥：“你会选择上诉吗？”
萧遥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之后，耸耸肩说道：“即使我不选择上诉，温家也会选择上诉的。他们目前，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两个人真是绝配，一般的恶毒，一般的阴险狡诈！”林女士气道，又看向殷维，“阿维，你有没有办法帮忙？”
殷维摇了摇头：“避免不了上诉，温家打定主意要拖延时间的了。”
家里的阿姨和护工听了，也都很生气，开始骂温良川和苏晴月。
萧遥见他们比自己还要生气，便笑着说道：“好了，不用那么生气的。温家各种钻法律的漏洞又如何？我会让温氏的产品被我的产品取代，慢慢地再也赚不到什么钱的。”
林女士听了忙看向萧遥：“什么意思？你又研发出新产品了吗？”说到最后，目光中带上了期待的光芒。
殷维也是目光一亮，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我之前就研发了一款针对大众的祛除皱纹精华，目前经过第一期临床试验，已经看到明显的效果了。”
林女士更激动了，忙道：“温氏的王牌护肤品，正是祛除鱼尾纹的一款精华霜！你的新产品效果如果比它好，绝对能给温氏致命一击！”说到这里语气急迫地追问，“你这款产品，比温氏的好吗？”
阿姨以及殷维的护工听到林女士这问话，马上异口同声地道：“萧遥出品，绝对比温氏的好！”
萧遥没料到他们如此信任自己，当下一边笑一边道：“谢谢大家的信任。”
林女士拍自己的脑袋，道：“说得也是，怪我一时想岔了。”
萧遥笑道：“也不怪林女士你会这样问，温氏那一款祛除鱼尾纹的精华霜的确有些效果的。”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不过，也只是不错了，我这一款，效果比他们更好！若配合祛斑霜、逍遥水和美白霜一起使用，效果更佳！”
林女士马上叫道：“我就知道，阿遥是最棒的！”
殷维听了，也含笑看向萧遥。
这个世界上能干的女子不少，可是像萧遥这样的，实在太少太少了。
一直在旁若有所思的季翩然听到林女士的声音，也连忙附和：“当然了，阿遥是最棒的！”
萧遥看到大家都高兴起来，不像原先那样被法院的判决书气得脸色难看精神低落，便笑着说道：“好啦，这个好消息应该会让大家高兴吧，大家就不要想判决书的事了。当温家失去了赚钱的手段，不管多少钱，他们都将还不起。”
温家目前继续拖延也挺好的，因为可以拖延，他们行事便没有那么紧迫，也就不会疯狂研发产品了。
林女士笑着点头：“知道你有产品，我就没那么生气了。”又问萧遥打算什么时候开发布会。
萧遥想了想，说道：“不急，等温家上诉再说。而且，如今的祛皱精华，是面相大众肤质的一种，我需要再调配几种适合其他肤质的。”
另外就是，这些有效果的祛皱精华，的确提取不出有效的化学分子式，故无法写成可以投稿科学的论文，所以上市之后，该如何开发布会，也得好好想想，和科研团队以及殷维都商量一下。
林女士连忙点头：“这是应该的。”
温良川和苏晴月一直在等萧遥上诉，但是在有效的上诉日期即将过去，还没看到萧遥上诉，于是马上将他们上诉的判决书提交了上去，表示不服判决，要求二审。
当然，他们知道，这样会犯众怒，所以办得很低调。
不过殷维不让他们低调，在温家提交二审起诉书之后，以最快的时间曝光此事。
网友们看到，温良川居然认为牵涉的数额十分巨大，目前的还款日期太紧，要求延长至一年！
这特么无耻得没边际了，网友们再次对温良川破口大骂，并讽刺他是当代最恶心最不要脸的男人，没有之一！
又有人骂法院：“如果这都受理，那么可以判定，法院收了温良川的钱了！”
当时也有这方面专业的人士出来分析：“如果温家的起诉书上罗列了温氏一年的收入和支出，又的确达不到半年内的还款标准，那么，法院有可能受理并且重新审理的。”
法院判定的还款日期，一般会考虑被告的经济情况的，毕竟不能让原告没钱也要拿出钱来。
网友们听了这话，觉得心中一凉——温良川这渣滓手段那么多，谁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让法院受理呢？
法院是否接受上诉，期限是一个星期，这个时间并不长，所以很多网友都密切关注着。
萧遥却不管这个，她埋头在研究院内调配其他肤质的祛斑精华——如果是用西医的办法调配，那么得一边试验一边调配，时间拖得很长，但是萧遥是用中医的办法，她只要理解医理知识，又知道人的体质，所以调配速度很快。
一个星期后，法院宣布受理温家的上诉。
网友看到法院居然受理，再次群情汹涌地在网络上骂了起来，甚至还有很多人跑去上一级的机关进行投诉。
这件事，成了大热门，温家人被骂了个狗血淋头。
无数网友因为“法院偏向温家而自己无力改变”并代入了萧遥，都无法按捺住愤怒之情，除了骂温氏、骂温良川和温思思之外，还号召不要购买温氏的产品，并号召大家打电话给各大电商平台，要求下架温氏的产品。
这件事闹得很大，饶是温良川和苏晴月自认为面对萧遥打了打胜仗，看到网友号召抵制自家产品和号召各大电商下架自家产品，心情还是异常恶劣。
苏晴月首次抛去了自己的教养，骂道：“一群下水道的生物！没本事的废物！半年赚到的钱，还不如我一双鞋子的钱，替有钱人操什么心？”
温良川也很不满，但是他城府深，控制住了自己，道：
“好了，你管网友做什么？多跟各大电商打好关系，只要产品不下架，那些网友对我们的抵制就没用。如果真有抵制，就卖卖民族企业的情怀，然后产品降价就行了。国人对降价产品是没有任何抵抗力的，八折不行就七折，再不行五折，先把眼前的危机渡过了再说。”
苏晴月马上跟各大电商联系，并且按照温良川的策略去办。
萧遥此刻，则仍然在研究院忙碌着。
她的速度很快，面对干性皮肤的祛斑霜即将成功了，她打算加一会儿班再回去。
然而，正当她要成功时，她忽然打起了哈欠。
萧遥揉了揉眼睛，想起昨天熬夜了，觉得应该是缺少睡眠导致的打哈欠，不过她还是没敢掉以轻心，而是认真感受了一下，确定这次是普通的打哈欠，这才继续调配祛斑精华。
自从她给自己针灸之后，昏睡的情况好转了，昏睡的时间也减短了，而昏睡前的预兆，也有了不同。
有时候她是普通人那种困也会打哈欠，有时候则是昏睡才会打哈欠，而这两种打哈欠，又是不一样的，仔细感受就能感受得到。
萧遥没有管，继续调配祛皱精华，因为快好了。
但是下一刻，她眼前发黑，随后无力地倒了下去——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才意识到，或许这次自己因为连续的工作以及昨晚的熬夜，所以感觉不准了，没判断好是混睡前的打哈欠还是想睡觉的打哈欠。
倒下去时，萧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撞翻了什么，随后脑袋一痛，便失去了意识。
季翩然每天都在等萧遥回家，这天见到点了，萧遥还没回来，便有些急，不住地走到宅子门口：“阿遥呢？阿遥怎么还没回来？”
林女士连忙安慰：“兴许是加班呢。翩然，你别急，我这就让人给萧遥打电话。”
阿姨听见，连忙说道：“大概半个小时前，萧遥说今晚加班，会晚点回来。”
林女士便对季翩然笑着说道：“翩然，你听到没有？阿遥说加班呢。”
季翩然只得又坐下，玩林女士给她的游戏机。
又过了半个小时，阿姨来问是不是先吃饭。
林女士和正在客厅看报纸的殷维异口同声地说道：“不用，等等萧遥。”
这时季翩然放下游戏机，一脸焦躁不安地站了起来：“阿遥快回来，阿遥快回来，我要去找阿遥——”
林女士忙安抚：“阿遥在加班呢，要晚一些回来。”
季翩然一脸的不安，不住地摇头，推开林女士就要往外走，嘴上叫道：“我要去找阿遥，我要去找阿遥……”
林女士见季翩然濒临失控，忙点点头：“好，我们去找阿遥，我陪你去找阿遥。”
殷维听了，就道：“既然如此，我们一起过去吧，也不远。”
为了方便大家出行，殷家买了景点那种观光小车，这次准备大家去找萧遥，便让护工开观光小车把大家带过去。
研究院其他实验室还有人，都在忙活，看到殷维一行人过来，便笑道：“是来找萧遥的吗？她在她的实验室里，说进行到关键一步了，让我们不要打扰了她。不过你们去，应该没问题的。”
殷维点点头，看了一眼一脸焦躁不安的季翩然，还是选择去敲萧遥实验室的门。
敲了几下，都没有应答，殷维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再想到季翩然的不安，顾不得其他，马上拧开门把手，推着轮椅进去。
季翩然很焦急，连忙大踏步跟了进去。
林女士紧随其后，她刚走两步，便听到殷维变了的声音：“萧遥——”
殷维叫完，季翩然陡然发出一声尖叫，随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里面：“阿遥——”
林女士吓了一跳，连忙加快脚步冲进去。
进去了，她才发现，萧遥倒在地上，脑袋旁有一摊血迹。
护工见殷维、季翩然和林女士都心急如焚，而且因为六神无主并不知道怎么做，连忙叫道：“我们马上带萧遥回去，也顺便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帮萧遥检查。”
一语惊醒梦中人，六神无主的殷维、林女士和季翩然，连忙都开始帮忙将萧遥抱出去。
殷维看着萧遥脸色苍白的样子，不由得狠狠地锤了锤自己的双腿——如果他此时已经可以站起来了，他就可以早点抱萧遥跑出去了。
不过，他很快深吸一口气，将自怨自艾之情压下去，对林女士说道：“妈，不要等医生了，你打120.这个点是晚高峰，医生赶过来要很久，120倒是可以畅通无阻。”
林女士一边点头一边拿出手机拨打120.
一番手忙脚乱之后，众人把萧遥带回了殷家客厅。
此时林女士接到120打来的电话，说来的路上出了事故，应急车道被堵住了，问病人如今是什么情况，是否需要指导施救。
林女士如实描述萧遥的情况，又将萧遥的病史说了。
那头松了口气，道：“只要血制住了，呼吸和脉搏都正常，问题就不是很大。不过为了避免头颅内有其他伤，所以还是需要来医院检查一番比较好，但这个不急。”
林女士挂了电话，将医生的话告知众人。
殷维连忙让护工记录萧遥的脉搏，又让林女士记录萧遥的心跳。
护工和林女士都记录好，见数据正常，都松了口气。
季翩然抱着萧遥哭：“阿遥一定很疼，都是我不好……”
殷维和林女士连忙安慰季翩然，花了好些功夫，才把劝得她不再哭了。
但林女士看着季翩然红肿的双眼，还是很心疼，忍不住骂温良川：“都怪温良川，都怪他，一定是他给萧遥压力，才让萧遥不惜加班研发产品的！”
红肿着双目的季翩然看着萧遥脑后的伤口，再听到温女士不住地骂“都怪温良川”，不由得一怔，随后像是响起了什么，抱着脑袋痛苦地叫了起来：“不——”
林女士和殷维几人见季翩然忽然抱着脑袋痛呼，吓了一跳，连忙围到她身边安抚她。
萧遥悠悠转醒之际，就听到了季翩然痛苦的叫喊声，吓得一下子坐起来，叫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见季翩然抱着脑袋痛叫，脸上满是眼泪，大为焦急，马上起身。
殷维和林女士需要安抚季翩然，都手忙脚乱，见萧遥醒过来，来不及表现高兴，见萧遥似乎要站起来，殷维吓得连忙按住她：“萧遥，你受了伤，不要动。”
萧遥连忙道：“我没事，我去拿我的银针。”
护工闻言马上冲向萧遥放银针的地方，嘴上叫道：“我帮你拿，你乖乖躺着。”
此时季翩然仍然在抱着脑袋痛叫，声音充满了痛苦：“不——温良川，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萧遥听到这话，顿时一怔，马上看向季翩然。
这时护工将银针拿过来了，她便不再多想，马上拿起银针，让众人按住季翩然，自己快速给季翩然扎针。
季翩然被扎了针，昏迷了过去。
林女士看着她脸上残留的痛苦，又看看脸色苍白的萧遥，忍不住红了眼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萧遥看着季翩然脸上的泪痕，想起她刚才的喊话，道：“或许，她想起了从前的事。”
林女士听了，迟疑片刻，忍不住道：“阿遥，我其实觉得，如果想起过去会让她痛苦，不如就让她不要想起来吧。”
她看着萧遥和季翩然，总觉得揪心，明明那么优秀的一对母女，却要遭遇这些不幸。
萧遥点头：“我给她针灸，只是希望她从此以后不要失控，神志也清醒起来。”
半个小时后，救护车才来到殷家的院子。
虽然萧遥担心季翩然不想去医院，但还是被林女士和殷维强迫去医院进行检查。
因为怕温家会动手，所以殷维将园子里的保镖都派出去了。
萧遥去医院做了好几项检查，最终经医生确认，她的脑袋没什么问题，连淤血也没有，于是缝了几针便回殷家了。
她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她顾不上吃东西，第一时间就在客厅中找季翩然的身影。
当看到季翩然好端端的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走了过去：“妈咪，你没事吧？”
季翩然抬起头，细细地打量着萧遥，打量着打量着，红了眼圈：“阿遥，你这些年辛苦了。”
萧遥一愣，马上看向季翩然的双眼。
林女士在旁忍不住道：“翩然醒过来之后，一直很正常。”
萧遥听了，连忙问季翩然：“妈妈，你的脑子清醒了，是不是？”
季翩然点点头：“是，我清醒了。”她顿了顿，伸手摸了摸萧遥脑袋上的新伤口，问道：“痛不痛？”
萧遥道：“有点疼，不过问题不大。”
“都怪我……”季翩然再次红了眼圈，薄薄的泪光凝成眼泪，从双眼滑落。
萧遥马上拿纸巾给她擦眼泪：“和你无关。”
季翩然任由萧遥帮自己擦眼泪，嘴上道：“不，和我有关。不过，和温良川关系最大！”
萧遥听出季翩然的语气里带着对温良川的怨恨和愤怒，便仔细看季翩然的眼睛：“妈妈，你……”
季翩然看着萧遥苍白的脸色，说道：“阿遥，我刚才看过你和温良川之间的争执了。以我对你外公的了解，你外公既然给了温良川钱，那手里就一定有证据的。他当年给我在国外一个银行开了一个保险柜，他一定放了证据在保险柜里。”

第814章
林女士此时已经坐过来了,闻言就道：“证据？阿遥已经有证据了啊，法院也判决温良川还钱了。不过，温良川那厮手段多,硬生生拖延了还钱日期而已。”
萧遥一听也是讶异，但是下一刻看向季翩然,心中一动，问道：“你是指温良川用某些理由向外公要钱的证据吗？例如他说有你的消息，又或者不给钱你会很危险之类的话。”
林女士一听,忙看向季翩然。
殷维也推着轮椅过来。
季翩然看着萧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道：“我的阿遥真聪明。”顿了顿又道，“你外公不喜欢温良川,当初知道我和温良川在一起，多次反对，还跟我说他眼睛里的野心赤裸裸，不是良配。”
她说着说着，想起了往事,语气里充满了悔恨和感伤,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怔怔地出神。
萧遥见了，没有打扰她,而是在旁耐心地等着。
过了片刻季翩然回神,才道：“你外公一向不信任温良川，所以我出事后，他就算想找我，也不会任由温良川开口要钱的，他担心我,想找到我的确会愿意出钱，但肯定会保留对温良川不利的证据。”
萧遥听了便道：“这么说来，外公的确会保留证据。”
林女士忙道：“那我们尽快去国外的保险柜将证据拿回来，然后将温良川打落十八层地狱！”
萧遥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季翩然。
季翩然那么爱温良川，直接就说将温良川打落十八层地狱，季翩然是否会舍不得？
季翩然看到萧遥的目光，便握住萧遥的手：“阿遥，你是怕我舍不下温良川是不是？”说完不等萧遥回答，目光便看向窗外的景观，一字一顿声音里带上了怨恨以及愤怒，
“我当时被带走，一直在想我为什么会这么倒霉。但是想着想着，我就觉得很不对劲了。你外公发家后，曾担心我轻易被人绑走，是送我习过武的，所以我打寻常两个男人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绑走我那两个人，分明是练家子，而且很厉害。”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坐直了身体。
她在苏晴月住进萧家时，曾以梦的形式亲眼看见这一切，但她当时担心季翩然，没有留意那么多，此时听季翩然提起，才记起来。
季翩然继续说道：“我去密云，是因为温良川拜托我去拿回落下在密云别墅里的一份文件，在去之前，他特地陪我逛街买东西，差不多时间了才催我出发。临出发前我发现忘了带钥匙想回家拿，可温良川说，他打了备用钥匙放在花盆下，去了就能拿。这是我的习惯，温良川从来不会这么做。我不蠢，出事后种种线索合在一起，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当时她也很疑惑，问温良川为什么要悄悄打了钥匙放在花盆下，温良川哄她说，这是她的习惯，他和她以后要一起生活，所以决定提前开始，一点一点习惯她的节奏，争取和她妇唱夫随。
可叹她当时一心喜欢温良川，根本失去了理智，以至于中了这毫无技术含量的算计，以至于一辈子都毁了，还连累得老父在对她的担忧中死去，女儿更是受尽了苦楚……
萧遥看到季翩然说完之后怔怔出神，随后更是慢慢垂泪，连忙拿纸巾帮季翩然擦眼泪。
季翩然被萧遥的动作惊醒，看向萧遥，很快收了泪，认真说道：“阿遥，你帮我订机票，我要马上去将保险柜的东西拿回来。温良川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我一秒都忍耐不了他一脸光鲜地活着。”
林女士先前没敢开口，但早已憋了一肚子怒火，闻言连忙点头：“没错，绝对不能便宜了温良川那个畜生！他怎么能这样对你呢，要不是他，阿遥根本不用受苦！”
萧遥帮殷维针灸治腿，她一开始对萧遥只有满腔感激，可是随着相处日久，她看到的萧遥是个认真、勤奋、好学、心肠好又有原则的小姑娘，不知不觉便将她当成了自己人。
不止一次，她想到萧遥年少时受过的苦，都忍不住诅咒温良川和苏晴月，故如今知道有证据，自然恨不得赶紧拿回来，将温良川送进监狱里。
萧遥看向季翩然：“妈妈，不急，等你先养好身体再说。”
她固然要报复温良川，但是更希望季翩然健健康康的，因为就算没有证据，她也会用自己的产品让温良川一步步走向末路。
季翩然马上道：“我没事的，只是先前精神不好。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吃药，又有你给我扎针，我的精神已经稳定很多了，再者，出国一趟只是在飞机上睡觉，不算多劳累的。”
萧遥摇头，不认同地道：“虽然只是坐飞机，可是你的精神状态刚好转，还是不宜疲惫的。”
季翩然有些焦急，道：“阿遥——”温良川不仅让她虽生尤死那么多年，还让她家破人亡以及女儿受着虐待长大，她一刻都不愿意忍下去。
殷维见萧遥要说服季翩然，而季翩然显然急着报仇，当下便开口：“季伯母，其实证据迟一些拿回来，对温良川更不利。所以，你真的不用急着出国。”
萧遥、季翩然和林女士齐齐看向殷维。
殷维解释道：“如果温良川让萧遥外公转账是拿你做要挟的，那么温良川这就是敲诈勒索。我虽然不是学法律的，但是我也知道，敲诈勒索是犯罪，需要坐牢的，而且坐牢的时间还不短。”
萧遥马上了解殷维的意思，连忙点头：“没错，我们等二审判决。如无意外，温良川肯定不愿意还钱，并且会想办法将还款日期延长。这么一来，他没还钱，我们告敲诈勒索，能给他致命一击。”
其实告温良川和苏晴月合谋指使人绑走季翩然然后敲诈勒索，会判得更重，但是如今大家没有证据，只有季翩然的猜测，所以奈何不了温良川。
要找证据，需要找到绑走季翩然的两个当事人，由两个当事人亲口指认苏晴月。
苏晴月一旦被指认，绝对不会放过温良川的，说不得也把和温良川的合谋和盘托出——目前，这些都只能想想。
季翩然听了萧遥和殷维的话，只得点点头，问道：“需要多久二审？”
萧遥道：“温家想拖时间，估计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如果网络上热度高，有舆论监督，会早点判。”
季翩然马上道：“那我们就将热度炒高。”
萧遥点点头：“这不难。我的祛皱精华很快就好了，到时我开个发布会，顺便提一嘴这件事，我相信网友会帮我催促温家还钱，催促法院尽快判决的。”
季翩然听到这话，马上看向萧遥脑袋的伤口，连忙道：“那这事先拖着吧，你在伤口养好之前都不许去实验室。”说到这里眼圈再次红了，
“都怪我识人不清，害得你有个多灾多难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小时候伤过脑袋，得了怪病，现在又伤在脑袋。”
她说着说着，情不自禁地哭了起来。
萧遥连忙安慰她。
她知道，季翩然心中充满了愧疚和悔恨，除了为原主受过的苦愧疚和悔恨之外，还为原主外公郁郁而终而悔恨，甚至，还包括小小年纪就惨死的三妹儿。
当夜，大家都很晚睡。
随后的几天里，萧遥没去实验室，而是和季翩然一起养伤，并且帮殷维针灸双腿。
除此之外，她还让研究院准备新品发布会事宜。
在新品发布会那天，萧遥脑袋的伤还没好，但仍然带伤出席发布会。
自从萧遥获得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之后，世人对她研究院的关注度便节节攀升，关注的媒体群体规格也比之前那些媒体高。
这次来参加发布会的记者媒体，几乎有名气的都来了，那些名气小的，也派来了旗下最有名气的来，将小小一个发布会弄成了盛事。
温思思看到镜头扫过时，弹幕介绍的名记者，心急如焚，连忙拉住苏晴月问：“妈咪，参加发布会的记者看起来都很有名气，这会不会对我们不利。”
苏晴月看着屏幕上的萧遥眼神冰冷，缓缓说道：“会有些影响。不过，这也可以反过来证明，萧遥想逼迫我们还钱。”说到这里，冷笑一声，“不过，如果她的产品知识寻常，我会让她知道，有些事，是急不得的。”
温良川在旁用一种很感慨的语气说道：“她的确是个人才，还没被培养过就做到这一步，很了不起了。真不知道，如果她接受过精心培养，又该有多优秀。不过，这也急不得，我可以好好教教她。”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流露出了长辈教育晚辈的高高在上语气。
温思思听到这里，格外不舒服，马上道：“这肯定不是她的主意，是殷维的主意。”
温良川听到这话，虽然看不见但是也可以脑补出温思思说这话时的神情，当下沉下俊脸道：“贬低萧遥并不会让你变得更优秀。你这些年是被家里精心教养的，你养出了什么能耐？”
越说，越觉得这个女儿上不得台面。
甚至心中不免想，如果当初自己选择踢开苏晴月和季翩然在一起就好了。
那时，他会像现在这样有钱，还有萧遥这样优秀的女儿，最重要的是不用背负太多，担心被人发现了什么而倒霉。
温良川想到这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可惜，当年出身不好的他满心都是钻营，天生就比别人心眼多，也喜欢有心眼能干大事的人诸如苏晴月，天真单纯的季翩然实在太不对他的胃口了。
而且那时苏晴月准备了证据准备去季翩然和季老头跟前拆穿他，他当时没有人脉，也只能选择偏向苏晴月。
温思思被说得红了眼泉，委屈地看向温思思。
苏晴月很不满，她对温良川很了解，光是听这一句话就知道温良川嫌弃温思思没用，赞扬萧遥聪明有能力，当下就道：“我们虽然砸钱教思思，但我们都希望思思过得单纯幸福，所以，思思没那么多心眼，怪不得她。”
温良川听了，想起自己和苏晴月发达之后，将补偿心理给了下一代，让儿子女儿过得无忧无虑，便没有再说什么，但还是将不满放在了心里。
苏晴月知道温良川不快了，便笑道：“我们先看发布会吧，看看萧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弄出了什么东西。”
萧遥还是一贯的风格，上来之后，直接就官宣产品。
现场记者听到，这次萧遥的新产品是祛皱精华，全都轰动了，纷纷激动地追问效果。
“这去皱纹的效果如何？和温氏王牌的效果比起来如何？”
“这去皱纹，是包括脸上的所有皱纹吗？例如鱼尾纹、法令纹、妊娠纹和肥胖纹这些！”
“真的假的啊，我记得你们公司上次发明无瑕还没过去多久呢，这就又有新产品了？”
萧遥不废话，马上上短片给所有记者看临床试验的效果，随后又请参加临床试验的一部分嘉宾上来作证。
众记者知道临床试验的皱起，再看到嘉宾试验前和试验后的皮肤对比，全都疯了，激动地将镜头怼近了屏幕录制，随后又怼近嘉宾。
看直播的网友也陷入了疯狂：“啊啊啊，如果短片的效果是真的，那么，这款产品比温氏的牛逼多了！”
“别拿温氏那款产品来跟我们萧遥的新产品比好吗？它就连给萧遥的新产品提鞋都不配！”
“啊啊啊，萧遥女神，你是真女神，你太棒了！我即将生产，妊娠纹自己都不敢看，现在有救了！”
还有很多为萧遥操心的粉丝：“萧遥女神你为什么今年发布新品啊，你如果明年再发布，就可以多拿一个科学奖了！”
温思思看着弹幕，心急如焚，很想开口问苏晴月，但是又害怕被温良川骂，便没敢问，只是不时看向苏晴月。
苏晴月和温良川的脸色都很不好，其中苏晴月说道：“我不信萧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又有新产品了，这其中一定有诈！”
温良川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没错，她绝对不可能这么快出新产品的。”
他们的公司也是研究护肤品和彩妆的，都很明白，要研究出新产品有多难，需要多少资金投入和多少时间。
萧遥目前展露出来的速度，实在太快太假了，比开挂还像开挂。
温思思见父母都开口了，马上点头附和：“没错，太假了！”
温良川这次没顾得上斥责温思思了，他循着原先的记忆“看”向苏晴月说话的方向，道：“晴月，你看一下有没有我们的记者，让他们问一下萧遥的速度。”
苏晴月点点头，一边看发布会直播一边翻手机。
不过她刚翻到手机，便有人问出她和温良川想给萧遥挑刺的问题：“萧遥，你们公司不久前才研发出无瑕，隔了没多久马上又研发出祛除皱纹的精华，这个速度会不会太快了？”
话音刚落，其他记者都看向萧遥。
萧遥脸上含笑，道：“速度看起来的确快，不过这里头是有缘故的。我研制的所有产品，都是用中医手段调配的，包括上次的无瑕。用中医手段调配出来之后，我会再用西医的手段做一次，将精华提取出来，再按照规则命名。”
她说到这里，看向一脸吃惊恨不得马上说话的记者，继续道，“上次的无瑕，除了提取精华以及命名，还要写论文，耗费的时间太长。这次的祛除皱纹精华，我不打算申请专利，所以就不发表论文了，故时间会缩短很多。”
记者看到萧遥说完，纷纷举手提问题：“萧遥，恕我直言，这用中医手段真的没问题吗？要知道，中医很多不科学之处，中医的一些药方，甚至还包括对人体有毒的物质。”
“萧遥，你用中医，请问你是中医的忠实支持者吗？”
“将巫医毒药纳入护肤品体系，是否不够谨慎和科学？”
一些记者本来也在问问题的，听到大家都质疑中医，顿时勃然大怒：“什么叫做中医有很多不科学之处？什么叫巫医毒药？不懂中医就闭嘴吧。”
“哈哈哈，真搞笑，无瑕就是用中医的手段调配出来的，论文将所有提取物都写出来了，还发表在国际两大科学杂志上了，这里头有毒物吗？哪点和巫医挂钩了？”
萧遥等记者吵完了，这才开口：“别的话我不多说，只说一句。无瑕也是用中医手段调配出来的，无瑕有没有问题，我相信大家都很清楚。”
这一句话堵住了所有记者的追问。
这时殷维的记者适时出列，问萧遥问题：“萧遥，我们看见，你头上带着伤，请问是怎么伤到的？严重吗？”
这个环节，是萧遥、季翩然、殷维和林女士认真商量过才设计的，所以萧遥此刻回答得一本正经：“是摔伤的，大家都知道，我母亲精神状态有些不好，那边……我就不小心受伤了。只是缝了几针，没什么大问题，大家不必担忧。”
她这个回答，是特地回答给温良川和苏晴月听的，她要让两人知道，季翩然的精神状态很不好，就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会因此而受伤。
这么一来，温良川和苏晴月便不会太关注季翩然这个“疯子”，到时季翩然悄悄出国取证物，便也安全很多。
那个记者一脸同情地点点头，安慰了萧遥两局，随后又问：“从前也没看到你会因为妈妈的精神状态而受伤，这次却受伤了，是和温家的案子有关吗？”
这个问题一出，在网上为中医西医掐架的网友顾不得再掐架了，马上将注意力拉回来，屏住呼吸等萧遥回答。
萧遥点头，俏脸上露出几分黯然之色：“的确有关。我目前就希望，赶紧判决，再不提这事了。我不想我妈妈再受这件事影响。”
发布会结束后，网友们都陷入了讨论当中，围脖的热搜上挂着的几条热搜，全是和萧遥新产品发布会有关的。
去皱纹精华效果的热搜，萧遥公司产品用中医手段调配的热搜，中医有效的热搜，萧遥脑袋受伤的热搜，都有，当然，也少不了#温良川渣男#和#苏晴月小三#这种常规热搜的，#温良川还钱#也如萧遥所料那般上了热搜。
温良川和苏晴月对自己再次遭遇了无妄之灾很愤怒，马上买水军抹黑萧遥的产品用中医手段调配肯定含有不科学物质。
在华国的网络上，有一批“精英”和“公知”，常年在抹黑中医，恨不得中医就此绝迹，这次萧遥的产品说明了是用中医手段调配，马上让很多网友开始说中医有效，经常出奇迹，这波人都气坏了，马上撰文批评萧遥公司的产品，批评萧遥，还奚落萧遥果然是没正规上过学的人，居然那么迷信。
温家下的水军看到战斗力彪悍的公知和精英发言了，纷纷过来拥护，弄出了极大的声势。
萧遥的粉丝气坏了，纷纷跟这些精英和公知对线：“迷信能出无瑕？你读过书又如何？就算你读到博士后，你有无瑕吗？没有你就是垃圾！”
“呵呵，说一个荣获最高科学技术奖提名的人迷信，我国这些精英和公知真是普通又自信呢！”
“又是某乎，笑死了！你们上次那个居高临下指点江山说云迪钢琴水平很垃圾然后去参加大赛海选结果落选，然后正经评委是云迪的笑话准备炮制第二剂了是吗？”
公知和精英高高在上，先说无瑕应该是无意创造出来的幸运，是萧遥再也无法重现的幸运，并用萧遥之后的产品都不敢申请专利来佐证，然后开始掉书呆子，用种种高深的专业词汇证明“中医”是“巫医”，从而通过否认中医否认“巫医。”
精英和公知嘴皮子利落，而且一说就长篇大论，爱用专业词汇装逼，以至于非专业水平的网友根本无法反驳，就算想反驳也反驳不到点子上。
这么一来，精英和公知有水军造势，更是有大获全胜的气势。
温良川和苏晴月得知此事，都松了口气。
温良川还用指点的口吻说道：“萧遥毕竟还嫩了点，以为有点成就就可以信口开河。她如果不说中医，这次我们没准就要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可惜，她太天真，太爱国，居然提起中医。”
苏晴月笑道：“虽然网上很多人叫我们还钱，希望法院尽快判决，但是热度都在中医西医大战上，所以，我们的压力的确不大。”
萧遥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就在大家欢欣鼓舞时，诺奖忽然公布了入围的名单。
其中，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候选人中，萧遥赫然在列！
国内的媒体马上转载了这一则消息。
在极短的时间内，这个消息爆上了头条。
正在气势如虹口若悬河准备给萧遥最后一击的公知和精英看到这一则新闻，眼珠子几乎都要从眼眶里瞪出来了。
他们第一反应是不信，第二反应，马上翻墙去外网看原新闻报道。
他们一遍又一遍地读着原新闻，看过名字以及国籍、年龄以及籍贯等信息，不得不相信，这个候选人，真的就是被他们喷不学无术没读过什么书以至于迷信中医的萧遥！
于是，这些精英和公知第一时间就是将原先嘲讽萧遥的内容删掉，至于正在构思准备写的，也全部删掉，假装没有这回事。
萧遥的粉丝高兴疯了，一遍一遍地确认消息的真伪，当看到国内的官媒纷纷转发报道，终于相信是真的了，那一瞬间，无数粉丝兴奋地跳起来，更有很多喜极而泣。
不过下一刻，他们便擦干眼泪，马上到上了自己黑名单的公知和精英围脖下嘲讽：“怎么办？没怎么读过书迷信中医的萧遥靠用中医调配出来的无瑕获诺奖提名了呢？你啥时候也整一个？”
“怎么能这么小看这些博士后呢？堂堂博士后，只拿个提名太没有牌面了，人家要直接拿奖的，不拿奖都对不起他们这学历水平和其厚无比的脸皮啊！”
至于那些摇旗呐喊的水军，也没被记仇的粉丝放过，他们直接到各大论坛挖之前抹黑萧遥的帖子嘲讽。
温良川、苏晴月和温思思看到萧遥成为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候选人，久久说不出话来。
旋即，就是强烈的嫉妒从心底涌上。
为什么萧遥能得到这个提名？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殊荣不是属于他们的？
嫉妒过后，温良川和苏晴月马上针对这事开起了二人小会议。
温良川脸色阴沉地说道：“萧遥是诺奖候选人的消息一出，热度爆表，网友肯定又会提起让我们还钱和让法院尽快判决一事。法院不可能跟舆论对抗的，所以让法院再拖延审判是不可能的了。”
他说到这里，脑子快速地转着，手指也飞快地敲着桌子，沉吟片刻才继续说道，
“这样，我们多走门路，并且光明正大地拿萧遥的除皱精华对我们产品有重大打击为理由，将财报做好看一点，让法院相信我们短期内还不起钱，把还款日期延长。”
苏晴月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当即点点头，原先紧绷的脸露出轻松之色，说道：“不知道萧遥得知她的新产品帮了我们，让我们可以延长还款日期，心里是什么感觉。希望，她还能保持心情愉快吧。”
屡屡在萧遥那里碰壁，被她压着打，苏晴月已经有些心态失衡了，所以抓到萧遥的痛脚，让萧遥憋屈，她很高兴。
温良川闭上双眼，没有说话。
他再一次后悔当年选错了，他那时该狠狠心，弄死苏晴月的，而不是因为那点子感情而选择苏晴月，害了季翩然。
如果当初选择季翩然，那么萧遥就会在他身边长大，受到他的精心教养——他相信，自己一定会将萧遥教得滴水不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每次对敌人围追堵截，都出现漏洞，让敌人利用这个漏洞反击。
那么优秀的萧遥啊，他的女儿啊！
萧遥在新品发布会上提中医，是早就决定了的，她没料到，提了之后，会引起那么大的争论，甚至还盖过了自己原本所谋之事的热度，不过，她本来就是中医的忠实支持者，所以虽然计划受阻，她却没有半点后悔，其实要不是季翩然、殷维和林女士拉住，她还想在网上跟中医黑对喷呢。
因此看到自己是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候选人，她很吃惊，吃惊过后，便感慨，自己运气不坏。
殷维听到她这个感慨，笑道：“运气固然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你有这个实力。”有实力，才能得到奖项和殊荣为自己增光添彩，所以，这件事的关键是，萧遥有实力。
季翩然一边点头一边含笑看向萧遥：“没错，是我们阿遥有实力！诺奖啊，就算不拿奖，得到提名也很棒了！”

第815章
萧遥成为诺奖候选人的爆|炸新闻,炸了足足一个多星期热度才退消。
这倒不全是粉丝的功劳，而是各方面齐齐发力。
官媒对萧遥这种才貌双全的小姑娘可以说是夸口称赞的——这是第一个不完全是娱乐圈中人其身份更多是科学家却热度比娱乐圈大咖热度更高的偶像，她让更多人想起理想、科学家这样的词汇，十分优质。
萧遥热度爆表,引起广泛的讨论,受舆论影响,她和温良川那起官司,也就更快进入了程序。
在温思思咬牙切齿地看着围脖以及各大论坛几乎众口一词说现在的她给萧遥提鞋都不配，放一起说属于登月碰瓷——这种言论她看了足足一个星期,终于再也看不下去了。
随后一个月，萧遥公司的产品祛斑霜以及祛皱精华纷纷上市，虽然或存量充足，但还是很快卖脱销了，各大商家疯狂打电话来购货。
即使殷维和萧遥早就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生产出大量的产品，但还是供不应求。
萧遥的产品卖脱销，相应地,温氏的产品销量便大跌。
温良川和苏晴月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并且认为这个情况有助于他们延长还款时间，看到当月暴跌的销量,还是面沉似水，连饭都吃不香了。
其他董事也都很急，要求所有董事开会。
在董事会上,董事们都问温良川和苏晴月：“面对萧遥公司咄咄逼人的局面,我们公司可有产品可以应对？”
萧遥卖出祛斑霜，导致温氏的遮瑕膏销量暴跌，卖出祛皱精华,温氏的王牌产品“无纹”也销量暴跌，加起来温氏的损失实在太大了，他们这些董事当月的分红不及上个月的五分之一！
一个月两个月的亏损，他们能接受，毕竟开公司的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如果每个月都这样亏损，又看不到局面好转，那他们会疯的。
温良川作为执行董事，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我们研发部，目前没有产品即将面世。我们都知道搞研发的，一般需要比较长的研究周期。”护肤品虽然随便搞搞，会营销的话都能赚钱，但是做到温氏这种牌子，故步自封是不行的。
如果是以前，温氏的产品略微改善一点重新包装新产品上市，那也有市场，可是现在不同，有萧遥这么个强大有力的竞争对手，温氏不做出点成绩，消费者绝不会买账。
另一个董事缓缓地开口：“那么，你没有任何办法改善目前的困境？”
温良川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头点下来，他觉得屈辱，自从出人头地之后，他再也没受过这种屈辱了，如今，因为亲生女儿萧遥的打击，他再次品尝到了几乎要忘却的屈辱感。
几个董事看了，相视一眼，便由其中年龄最大的董事准备开口。
温良川看不见了，不知道董事们是如何交换眼神的，可是苏晴月看到了，她跟着温良川在温氏混了那么多年，她已经不是菜鸟了，当下抢先开口：
“其实根据我拿到的数据统计，不独国内，就是东南亚一带的国家，萧遥的产品也独占鳌头。无瑕实在太强大了，不仅或国内最高科学技术奖，还是诺奖的候选人，就算是老牌的护肤品牌，对上萧遥的产品，也有些不如。”
一个董事道：“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们温氏不比那些护肤和彩妆品牌。萧遥的产品，是专门针对我们温氏的产品的。从萧遥的态度来看，她是不会罢休的，如果我们没有应对策略，只会被萧遥逼得节节败退。”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懂了董事们潜在的意思，一颗心微沉，但不动声色。
温良川问道：“萧遥的产品目前气势如虹，我们正面迎敌，乃不智之举。我认为，我们可以将原定投入护肤和彩妆方面的研发钱放到其他行业。”
苏晴月点头：“我们之前一直便思谋着扩大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如今正是我们踏出那一步的关键。”
“但是你不要忘了，我们温氏的核心产品，就是护肤品以及彩妆，其他产品，都是居于这两个的衍生品。”一个董事道，“就算要另外投资其他行业，我们对核心产品的研发，也不能掉以轻心。”
另一个董事一边点头，一边直接挑明了他们的意思：“温总身体抱恙，正是需要休息的时候。我看不如这样，温总暂时卸任执行总裁一职，等到温总好了，或者萧遥再没有能力针对温总了，温总再回来。”
其余董事纷纷点头。
他们既然聚集在一起开会，就是希望成功办事的，所以并不想跟温良川和苏晴月说那么多废话。
温良川放在大腿双的双手瞬间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但是他面上不显，道：
“萧遥需要打击的，是温氏这个公司，和我是否出任执行总裁无关，所以我暂时卸任于事无补。相反，外界都在关注我们温氏的回应，一旦我卸任，外界会以为我们温氏怕了萧遥。”
苏晴月当即点头：“没错。而且，良川毕竟是萧遥名誉上的父亲，萧遥若针对太过，外界肯定会有反对的声音。可一旦良川卸任，萧遥对付温氏，别人就无话可说了。”
董事们并不说话什么都不懂的普通生意人，他们瞬间就听得出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么说是为了保持温良川的职位，所以进一步逼迫。
所有董事是事先商量好，有备而来的，所以理由一个接一个。
中午时分，会议没能取得共识，大家暂时散会吃饭，打算下午再拟。
当办公室只剩下温良川和苏晴月时，温良川一拳砸在桌上：“岂有此理！”那些老东西，真是欺人太甚！
苏晴月揉了揉眉心，道：“我看他们是有备而来，这事不好解决。”
温良川何尝不知？
他阴沉着俊脸，思考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们的股权超过51，我们有最终的说话权，他们如果实在逼迫，我们可以选择直接召开股东大会。”
届时，手持股份最多的他和苏晴月会拥有最终的说话权。
苏晴月点点头：“只能这样了。”她在公司当了这么多年高管，并不想就此离开。
下午，各大董事再次逼迫温良川和苏晴月，温良川和苏晴月在反对无效之后，使出杀手锏要求召开股东大会，最终还是将其他董事逼退了。
然而其他董事都很不满，临走前特地脸色很不好地跟温良川和苏晴月道：“良川，晴月，你们这么多年来为公司立下汗马功劳，我们都看在眼内。但是，我希望你们能一直保持初心，将公司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温良川面上带着淡笑：“这是自然。”等人走后，他再次一拳砸在桌上，“那些老家伙，也配这样跟我说话？如果不是我，他们能跟着我赚了这么多年的钱？我现在只不过暂时出了一点事，他们便迫不及待地想赶走我了。”
苏晴月点头道：“这人就是如此，可惜，我们并不是随他们拿捏的软脚虾。”
她和温良川是温氏崛起的最大功臣，见惯了风浪，他们是不会轻易被打败的。
温良川脸色稍霁，但是下一刻又变得沉重，道：“我估计这些老家伙是不会就此罢休的，接下来怕是还有硬仗要打。你警醒一些，别错过了有用信息。”
苏晴月点点头。
还钱给萧遥已经成了定局了，所以不必再花心思在萧遥那边了，目前，他们应该全力对付想要争权夺利的股东。
萧遥从殷维那里知道，温氏的董事会正在逼宫温良川，当即就决定悄悄和季翩然出国开保险柜。
殷维阻止了萧遥：“你目标太大了，一出门很容易被发现。我看，让我妈陪季伯母去吧？在我受伤之前，我妈每年这个时候都爱去欧洲旅游看风景的，今年我的双腿快好了，她出门很合适。”
萧遥听了，有些担心地看向季翩然。
这么多年来，季翩然和她一直相依为命，现在骤然分开，她怕季翩然不习惯。
季翩然看到萧遥的目光，便含笑看向她：“阿遥，阿维说得对，你出门目标太大了，我林姐去就行了。”见萧遥看着自己欲言又止，便又道，
“我这一个多月来身体一直不错，再没有犯病了，你不必担心我，好不好？我答应你，我办完事便马上回来。”
林女士也看向萧遥：“阿遥你放心好了，我怎么把人带出去的，便怎么把人带回来。”
萧遥也知道，自己真的不适合出门，当下只得点头：“好。”又看向林女士，“你和我妈都一般重要，我希望你们两个都平安归来。”
殷维看着少女秀美微蹙，手有些痒，差点忍不住要伸手将她的秀美按平，幸好仅剩的理智提醒他不能这么做，当下握紧拳头，对萧遥道：“萧遥，你别担心，我会派保镖跟着去的。”
在萧遥的担忧中，季翩然和林女士悄悄坐殷家的飞机直飞欧洲。
殷维虽然知道温良川和苏晴月无心关注这些事，但还是花了代价使关系托有关部门隐瞒季翩然和林女士离国的消息——由于是坐自己的飞机，不到有关部门查，是查不到的，所以殷维这操作，看起来还挺靠谱。
萧遥忧心忡忡，无心研发新产品，便留在殷家里，一天之中除了帮自己针灸，就是帮温良川针灸，其他时间都在关注外界的消息，又或者跟林女士联系，问她们到哪里了，确保人一直联系得上而且一切平安。
大陆时间的第二日傍晚，萧遥跟林女士联系，得到说办妥了的消息，便连忙催促她们回国。
林女士笑道：“我们住一晚，明天回来。”
第二日，萧遥睁开双眼，想到今天季翩然和林女士会搭乘飞机回国，便一直在想此事。
中午，她循例帮殷维针灸，针灸完，便帮殷维把脉。
一开始她有些心不在焉，但是慢慢地，精神便集中起来，忙松开手重新把脉。
殷维在萧遥帮他针灸和把脉时，目光总是下意识跟着她的，此时看到她这样的举动，心中一阵急跳，问道：“怎么了？”
萧遥认真把脉，嘴上道：“稍等片刻。”
殷维闻言，抿了抿薄唇，努力把急促的心跳压下去。
萧遥把完脉，又拿出新银针，往殷维双腿的好几个地方扎下去，扎下去之后，隔一段时间捻一下。
殷维一开始以为自己的双腿快好了，但怕失望，所以不住地跟自己说，应该不是真的，可心里还是下意识觉得应该是自己的双腿快好了，可现在看到萧遥这举动，便不敢肯定了，心中涌上了巨大的失望。
萧遥捻了一阵银针，很快将所有银针□□，道：“从脉搏以及我刚才扎针的情况来看，你的双腿已经没问题了。你从今天起，试着开始康复吧。”
殷维的心跳一下子跳得异常急促，他一双丹凤眼紧紧地看着萧遥：“萧遥，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萧遥并未被质疑的不悦，她含笑看向殷维：“是真的。”说完站起来，对殷维伸出右手，“恭喜你，很快可以站起来了。”
殷维抬头看向萧遥，见少女笑靥如花，仿佛发着光一般，心跳得更急促了，比之前听到萧遥说自己的双腿没问题还要急促许多，他用此生最大的努力压下心中的情意，认真看向萧遥，看进她那双明眸里，轻轻地道：
“萧遥，谢谢你。”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或许是因为别的什么，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低沉。
萧遥笑着摇摇头：“不用客气，你和林女士也帮了我很多。”说完看向一旁一脸笑容的护工，笑道，“康复就从今天开始吧，你们加油。”
护工忙点头：“我这就来。不过，这康复，是按摩还是试着扶殷先生走路？”
萧遥道：“走路就暂时不必了，先扶他试着站起来。别以为这很简单，你们先做这个，我回头弄一份康复表过来给你们照着做。”
殷维点点头：“那你先去忙吧。”
萧遥直接就去了书房，一边查康复资料，一边根据自己手上殷维的脉案进行删减以及调整，很快弄出一份康复手册来。
做完这个，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萧遥和殷维吃饭时，想起季翩然和林女士正在回程中，心情格外的好，见殷维给自己夹菜，便问他下午的康复。
殷维一直便等着萧遥问，此时听到萧遥问，连忙努力做出一脸平淡的样子，说道：“下午能站起来了，不过只能站一下，看来需要多练练。”
萧遥笑道：“所谓欲速不达，你可不能太急切，想着快点好就天天练。我已经整理出一份康复的计划了，你每天按照计划康复就行，千万不要操之过急，白让我辛苦一场。”
殷维抿了抿薄唇：“我听你的。”
萧遥顿时就笑起来，给殷维夹了一筷子菜，笑道：“那就好。来，吃饭——”
季翩然和林女士在晚上八点多便回到了殷家的园子里。
萧遥一看到人，第一时间便是打量两人，见两人都身体健康，这才松了口气，把人迎接进来。
林女士笑着对萧遥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让翩然告诉你吧。”
萧遥听了，一下子就笑起来，对林女士道：“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让殷先生告诉你吧。”
林女士听了一愣，马上看向殷维，激动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殷维跟前：“阿维，是不是你的双腿好了？”
殷维看着激动得眼圈泛红的林女士，没有说话，而是扶着轮椅，慢慢站了起来。
虽然他只是刚站起来，便马上无力地坐下来，但已经够让林女士高兴了，林女士顾不得有什么人在场，直接一把抱住了殷维，低声哽咽起来。
萧遥和季翩然见了，相视一眼，都没有过去打扰，过了好一会儿，觉得差不多了，才走到林女士跟前，同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女士收住泪，看向萧遥和季翩然：“我实在太激动了，你们千万别见怪。”
萧遥摇头：“不会的。我看到我妈妈好起来，心里也很激动。”
殷维拿纸巾给林女士擦眼泪，又道：“季伯母和妈咪这次去欧洲，想必很顺利吧？你们旅程辛苦，不如先吃饭？”
季翩然和林女士的确饿了，当即点头同意，不过季翩然拿出一个看起来有些陈旧的盒子，想说此行的结果。
萧遥接过盒子，道：“先吃饭。”说完不断催促季翩然和林女士先吃饭。
林女士和季翩然便去吃饭。
吃完饭，大家一起去了书房。
季翩然示意萧遥打开那个盒子，嘴上则说道：“我初初检查过，盒子里不仅有文件还有录音或者视频，不过我还没打开看过，不确定是不是。”
萧遥马上说道：“那我们这就看看吧。”
由于猜到会有录音文件和视频文件，所以殷维提前让人准备了十多年前流行的各种播放机器。
有了这些播放机器，季翩然带回来的所有光盘和录音存储器都能播放和观看。
萧遥和季翩然一行人看完一张又一张光盘，恨不得扑进去，掐死温良川。
每一张光盘里，温良川都一副衣冠楚楚的斯文败类模样，用一脸担忧的口吻跟季外公提起季翩然，说有了一些消息了，但是人家知道季翩然家里有钱，所以一直提出要钱，说他手上没钱，又不忍季翩然受苦，所以只得厚颜来找季外公要钱。
光盘足足有八张，是编了编号的，编号越靠后，温良川脸上的担忧就越少，表情就越假，要的钱就越多。
倒数第二张，温良川说听到季翩然的声音了，但是对方需要一千万，他拿不出钱，让季外公定夺。
季外公脸色阴沉地看着温良川，在温良川说完之后，厉声喝问：“你真的听到翩然的声音了？我打听到消息，你是骗我的。温良川，翩然以前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拿她的假消息来找我要钱？你难道一点都不愧疚的吗？”
温良川继续做戏，但是这次季外公不信他了，两人大吵一场。
季外公似乎大受打击，将自己对温良川的种种评价全都说了出来，没一句中听的，每个评价都十分恶劣，而且言辞里充满了瞧不起温良川的意思。
温良川在极尽的恼怒中露出了真面目：“你废那么多话做什么？就一句话，不给钱你别想见翩然了！翩然她那么惨，正等着你拿钱去赎她，你却不给，她一定会很难过吧？”
季外公听到这话，脸上闪过犹豫，最后看向温良川：“温良川，你跟我发誓，你真的有翩然的消息，并且有证据。只要你发誓和拿出证据，我就给你钱。”
温良川冷笑一声：“我又不是那个绑匪，我哪里有证据给你？一句话，你不给就算了。”
季外公妥协了，说会给温良川转账一千万，希望温良川不要骗他。
最后一张光盘，温良川直接拿来了季翩然的一条项链，说绑匪愿意让季外公一次性把季翩然赎回来，不过要求转账一个亿，如若不给钱，季翩然只有死路一条。
这一次，两人再次大吵，而且彻底撕破脸。
温良川扬言季外公不给钱季翩然死定了，给的话，就能救回季翩然，最后季外公同意转账一个亿。
除了光盘，还有一个内存卡，将内存卡放进读卡器里，视频内容很快播放出来。
一开始，镜头正对着西装笔挺一脸春风得意的温良川和苏晴月，下方是躺在病床上的季外公，季外公的呼吸异常急促，似乎下一刻就断气，他仿佛没有看到苏晴月，而是用十分微弱的声音叫：“翩然——翩然呢？”
温良川没说话，他和苏晴月端出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低头看着季外公。
看了好一会儿，温良川才开口：“从前你看我，应该和我现在看你是一样的，都是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眼前的蝼蚁。现在，你终于体会到被人当做蝼蚁是什么感觉了吧？”
季外公没有理会这话，而是继续追问：“翩然呢？”
温良川笑道：“你说你那个蠢女儿吗？被卖去了山沟沟里，我刚得到消息，她生下一个女儿啦。啊，忘了告诉你，她已经变成一个疯子了，谁也不认识了。”
季外公的胸口急促地起伏着，他伸出一只青筋毕露的手死死地抓向温良川：“你、你骗我，你骗我——”
温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季外公那只手，温文尔雅地道：“我没骗你。你不是一直想知道她的消息的吗？我今日就大发慈悲来告诉你，省得你死后也惦记。”他说到这里，笑了笑，“忘了说了，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旁边苏晴月含笑点头：“是啊，我们很高兴。季老先生啊，我和良川的女儿几个月前出生，还得谢谢你的钱才住得起月子中心呢。”说到这里假模假样地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还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和良川的女儿以后会是小公主，而你的外孙女，应该是个山沟沟里吃不饱穿不暖的赔钱货吧。你也别怨我们，更不要怨命运不公，要怪，就怪你女儿是个蠢货好了。”
季翩然狠狠地将果盘砸在了地上：“温良川，苏晴月，你们该死！”
他们光是看光盘，都能看得出季外公被气得浑身发抖，一口气几乎上不来。
温良川和苏晴月趾高气扬地走了。
他们走了之后，季外公又躺了很久很久，画面一直没有动。
萧遥以为，季外公这是去世了，也不忍关闭，便握住季翩然的双手继续看。
足足过了半个小时，躺在床上的季外公忽然轻轻动了动，随后艰难地从床上挪向床头一个花盆，努力将花盆拖过来，花盆被他碰到之后，镜头开始剧烈地抖动，随后一直抖，直到花盆砸碎的声音响起，屏幕上的画面变得一片漆黑。
萧遥久久没有动。
她看到这里已经明白，花盆里装了录制视频的机器。
季外公当时那样的身体状态，需要付出怎样的艰辛才能将录下视频的内存下拿到并且想办法寄出，她根本想象不到。
季翩然泣不成声，林女士也低声抽泣起来。
萧遥双眼模糊，抱着季翩然，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
季翩然放声大哭：“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她哭得浑身痉挛了起来。
萧遥擦掉眼泪，安慰她：“不是你的错，是温良川和苏晴月的错。我们会让她后悔从前对我们做过的一切的。”
季翩然一边哭一边摇头：“可是，我爸爸再也不会回来了。他都病成那样了，我想象不到他是怎么拿到内存卡和将卡片寄到保险柜的。他一定是因为做这些才心力耗尽而死的。都是我的错……”
萧遥回抱住季翩然，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殷维坐在旁，不住地递纸巾给萧遥和林女士，让她们自己擦眼泪和帮季翩然擦眼泪。
过了足足半个小时，季翩然才止住了哭声，但是她的精神恹恹的，显然是因为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林女士用红肿的眼睛看向萧遥：“法院判了温良川还钱的日期了吗？判了的话，我们马上起诉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两个猪狗不如的畜生吧。”
想过好日子没错，想成为人上人也没错，可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这就大错特错了。

第816章
萧遥摇摇头：“还没有。不过快了,应该就是这几天的功夫。”
她荣获诺奖候选人的消息一传出，关注度便爆表了，网民都在讨论她，而且是偏向她的,纷纷帮着催温良川还钱,表示对这单官司的关注,法院不可能罔顾民意继续拖的。
林女士于是看向季翩然：“那我们就再耐心等—等,他不过是秋后的蚂蚱了。”
季翩然点头，但看到老父几乎苟延残喘的样子,还是大受打击，精神十分不好，时长怔怔出神，想着想着又忍不住垂泪。
萧遥见状，十分庆幸她吃过饭了,不然这下子怕是连晚饭都吃不下的，她扶着季翩然的手，带着她回房休息,并轻声安慰她。
季翩然听着萧遥的安慰,惨笑着摇头：“阿遥，你不用多说了。不管我给自己找多少理由,我都没有办法跨过心里这道坎。要不是我瞎了眼……”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萧遥把纸巾递给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了。
因为自己盲目的爱情，导致老父郁郁而终,临死前还要被始作俑者到病床前耀武扬威,而自己也被卖进山沟沟里，累得大女儿从小饱受虐待并患上怪病，小女儿更是只活了几岁便夭折了。
这样的痛苦,没有任何人能承受。
萧遥甚至不敢肯定无所不能的时间能够治愈这种悲伤以及悔恨。
已经很晚了，季翩然努力收起心中的悲伤，劝萧遥休息。
萧遥让她也跟着—起休息，母女俩—起躺下。
但是萧遥却发现，季翩然根本睡不着，尽管她竭力装着睡着了，但不时翻身以及低低的抽泣声还是出卖了她。
萧遥在黑夜中睁开双眼，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季翩然希望自己好好睡着，而不是再被她打扰。
第二日萧遥醒来，已经不见季翩然了。
她洗漱完出去，看到季翩然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林女士坐在她身旁，跟她说着温氏这些年来的发展以及目前的产业结构。
萧遥仔细打量季翩然，发现她虽然化了妆，但看起来还是有些憔悴，除此之外，双眼更是布满血丝，显然，她昨晚或许一夜未睡。
这时季翩然说话了：“这么看来，阿遥很能干，弄出来的化妆品抢占了温氏的市场，对温氏的产品造成了巨大的打击。就算没有证据，过不了多久，温氏也要倒。”
林女士不住地点头附和：“可不是么，阿遥真的很能干！”
季翩然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我的阿遥是世界上最能干的。那个温思思妄想踩下我们阿遥，真是做梦。”
她就算素来不爱跟人比，但是想到自家女儿比苏晴月的女儿优秀了不知道多少倍，心里还是十分自豪。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但见林女士也在，便压下心中的想法，上前跟季翩然和林女士说话。
这时殷维推着轮椅走到客厅，跟大家打过招呼，便道：“萧遥，我打算将我们的护肤品卖到国外去。无瑕的效果很好，去皱纹的效果也很好，我相信就算欧美国家，也会喜欢这两款护肤品的效果的。”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道：“这是针对皮肤的，欧美人使用应该也有效。不过，效果或许不及亚洲人的肤质。”
殷维摇摇头笑道：“这倒不是什么问题，我们先售卖这款产品，以后有空再改良就是。”这样的手段，可以说是各行各业的常规手段了。
萧遥点头：“也好。”卖到国外可以赚钱，她很乐意。
下午，萧遥给自己针灸时，季翩然和从前—样，守在萧遥身边。
萧遥见她看着自己，眼圈渐渐泛红，便道：“妈妈，苏晴月去极河村拍摄综艺，还让我们母女出场，就是想把我们比下去的。”
季翩然点头：“我知道。”
萧遥一边捻着自己头上的银针—边问你：“那么，你想把她们比下去吗？你想让苏晴月知道，山鸡永远是山鸡，即使抢了你的命运，也永远无法成为凤凰吗？”
季翩然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不解地看向苏晴月：“怎么突然这样问？”
她自然是想的，做梦都想，尤其是想起当初苏晴月带着温思思在极河村看到她和萧遥时，心里是如何自鸣得意的，再想起苏晴月和温良川在她父亲的病榻前耀武扬威，这种念头便更剧烈了。
萧遥认真地看向季翩然：“既然想，那你就得打起精神来，给自己做保养，让自己始终生机勃勃。等法院判决之后，我们出手搞垮温家，到时，我们要以最佳的状态出现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任凭他们机关算尽，却也脱不掉当初那身皮。”
她这么说，主要目的不是炫耀，而是让季翩然重新拥有生活的热情，有支撑她让自己变好的念头。
季翩然听着听着，目光渐渐亮了起来。
她想起苏晴月带着温思思去极河村想碾压萧遥，想起苏晴月跟温良川去刺激自己的父亲，说自己的女儿温思思从此会像公主—样，而她的女儿会在山沟沟里重男轻女的家庭被蔑视长大，想着想着，恨不得马上以最好的状态出现在苏晴月面前。
萧遥见季翩然听进去了，便拉她坐下，笑道：“既然妈妈想，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这些护肤品，我这里都有，你以后每天坚持用。”
季翩然点头：“我先去洗脸。”
这天起，季翩然重新焕发了对生活的热情，每天认真给自己做保养，并开始购买她从前读过的专业书重新看起来，还经常上网浏览信息让自己不要被时代抛下，除此之外，不时上网购买衣服给自己搭配。
萧遥见她这样，松了口气，便重新去研究院上班。
林女士本身是个贵妇，她从前会吃会玩，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特别有情趣，自从殷维出事，她才没了那些闲心，如今见殷维已经开始复健，没了忧愁，便重新过去了从前的日子。
她看到季翩然积极生活，并发展情趣，于是跟季翩然一拍即合，每天都高高兴兴的。
虽然由于不能让温家知道季翩然恢复而无法外出，但是两人还是在殷家的园子里玩出了新花样。
萧遥见了，更放心了，将更多的精力放在研究院中。
三日后，萧遥接到她和温良川案子二审开庭的通知。
为了让这事富有戏剧性一点，萧遥知道二审开庭的日期之后，马上对外放出风声，说自己将会出庭。
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些日子卯足了劲儿跟其他董事斗，已经取得了胜利，正是打算休息的时候，原是不打算理会这桩官司的——反正二审结果是偏向他们的，他们没必要守着，但是得知萧遥会出庭参加二审，马上便决定也出庭。
温良川道：“我得亲自教—教萧遥，怎样让自己做事不要有这么多漏洞。”
温思思听着，也十分心动，忍不住眨巴着眼睛看向苏晴月，表示自己也很想去。
苏晴月也想去亲眼看看萧遥的脸色——她自觉自己对上季翩然是大赢家，—直认为自己格外出色，可是三翻四次被萧遥耍着玩，她心里很不舒服，很乐意亲眼看到萧遥倒霉，也让萧遥知道，她是抖不赢自己的。
此时看到温思思这样看自己，便笑道：“既然萧遥出庭，我们也去吧。萧遥都表现出对这事的尊重了，我们自然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
温良川不管温思思去不去，他琢磨片刻又道：“将消息放出去，让记者知道吧。”
他如今的名声很差，到时他在法庭上见了萧遥，可以适时做做戏，挽回—些名声，也好让其他合作者知道，自己不会轻易倒下去的。
苏晴月觉得此举甚合心意，忙点头。
于是出庭那天，法庭外来了—大群记者，这些记者多得将法院门口全围住了。
温良川被苏晴月和温思思扶着下车，马上就听到很多人问自己：“温良川先生，请问你对这桩官司怎么看？”
“温良川先生，你是萧遥的亲生父亲，却被萧遥告上法庭，心里是否很难过？”
“温良川先生，世人都说你当初大摆杀猪盘，请问是真的吗？”
“温良川先生，你创建的温氏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在国内已经是一个庞然大物了，却输给才成立不够—年的萧遥公司，请问你怎么看？”
温良川过滤掉自己不爱听的，露出一脸懊悔和难过的表情，说道：
“我知道萧遥是我的女儿，—直觉得很对不起她，想跟她道歉，可惜，我没机会见到她了。至于还钱，这是萧遥外祖当年给我的，萧遥和她妈咪回来之后，我将钱物归原主是应该的。不过，由于数额巨大，我只能推迟。但是请大家相信，我—定会还清这笔钱的，就算砸锅卖铁都会还清。”
“萧遥是个好孩子，她这些年受了很多苦，所以她怎么怨我，我都不会生气的。我只希望她未来每—天都过得高高兴兴的，就算不认我也无所谓。”
温良川做足了—副后悔的慈父模样，这才由苏晴月和温思思搀扶着进入法庭——那些他不爱听的采访，他完全忽略了。
萧遥在温良川进去后三分钟出现在现场，她和温良川—样，刚从车子里出来，就被记者围住了。
记者将温良川刚才说的话复述，然后问萧遥在温良川还钱之后，是否愿意原谅温良川这个已经开始后悔的父亲。
萧遥冷笑—声：“父亲？凭他也配？”
轰——
全场记者顿时哗然，随后疯了似的，大声追问：“萧遥，你是不愿意认温良川这个父亲吗？”
“萧遥，温良川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你这么说，会不会不合适？”
萧遥冷冷地道：“对温良川这样的衣冠禽兽，不管怎么说怎么做都不会不合适。”
“你是不是掌握了什么线索？”有记者很机灵，马上想到这—点。
可惜，萧遥却不再回答了，她被重重保镖护着进入了庭审现场。
时间进入原定的开庭时间，—切果然如同萧遥预料的那样，法官判定温家将还款时间延长至一年。
萧遥略听了两句，便知道是自己公司的新产品上市导致温氏产品销量降低利润降低，温家才可以延长还款日期的，不由得挑眉。
温家应该也听出这意思了，想必因为这个很高兴吧？
应该会认为她现在很憋屈吧？
这么想着，她抬头看向温良川和苏晴月。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淡笑，看向她的目光，也的确带着几分得意和揶揄。
庭审结束，萧遥离开法庭。
还没走到大门口，就听到身后传来温良川的叫声：“萧遥——”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温良川。
温良川由苏晴月和温思思搀扶着上前来。
苏晴月率先开口：“良川说有话要和你说。”
温良川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己现在可以畅所欲言，不会有记者听到，当下笑着说道：“萧遥，你的新产品很棒。不过，也得谢谢你的新产品，不是他，我们估计得提前半年还钱呢。”
苏晴月和温思思来这里的主要目的，便是为了这个时刻，听温良川说完，马上笑吟吟地看向萧遥，异口同声：“谢谢你！”
萧遥见三人果然low到来自己面前炫耀，冷笑—声道：“不客气。”
“要的要的。”温良川说道，“这不是什么丢脸事，你毕竟还年轻，以后注意一些就好。”
萧遥笑着反问：“是吗？”说完不等他们回答，继续往前走。
—直守在大门口的记者看到萧遥来到了他们可以采访的范围，连忙围了上来，瞬间将萧遥和温良川几个围了个水泄不通。
萧遥进去前接受采访那样说温良川，在网上引起了广泛的讨论，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现在萧遥和温良川直接面对面对线，—定更有噱头的。
当下，记者们纷纷追问：“萧遥，请问法院是如何判决的？”
苏晴月含笑道：“谢谢大家关心，法院判决，我们温家一年内还钱。这是我们欠萧遥的，所以即使砸锅卖铁，我们都会攒钱还萧遥的。”
温良川听到这里，再次一秒变影帝：“萧遥，对不起。不过请你相信我，我会还钱给你，让你从此过上富足的生活的。”
萧遥见他这个时候还做戏，便道：“我现在靠自己就可以过富足的生活。”说到这里看向温良川，“温先生看不见了，想必很不习惯吧？”
温良川叹了口气：“的确很是不习惯。阿遥，你愿意帮我针灸吗？”
萧遥说这句话虽然扎心，但是温家买的水军已经发力了，如今这些水军应该会抓住萧遥这些难听的词汇声讨萧遥的吧？例如萧遥歧视残疾人，对失明的人一口一个瞎了之类的。
萧遥说得越刻薄，他得到的同情和好感就越高。
萧遥轻笑道：“你真敢想。”见温良川—脸难过的样子，手有些痒，很想给这个假惺惺的人渣—个耳光，但想到自己从血缘上来说，是这个人渣的女儿，便忍住了，继续道，
“虽然你现在瞎了，但是有人照顾，总比很多年前—穷二白过得惬意一些吧。所以，继续瞎着吧。”
网络上由于有温家的水军带节奏，再加上萧遥这些话对失明的残疾人来说的确很不友好，所以有—大批圣母心的人开始声讨萧遥，说她身体健全却去嘲讽失明的人瞎了，实在很过分，很败好感。
“我哥哥失明了，我最讨厌有人说他瞎了，因为这个字太伤人。萧遥作为一个科学家，却也如此low，转黑了！”
“萧遥自从成为诺奖候选人，整个人就飘了。之前她提到温良川，还不会如何，现在一口一个温良川不配，—口一个温良川瞎了，实在令人大跌眼镜。”
“她是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明星，她对全社会都有巨大的导向作用，请她不要这么low好吗？”
“这—刻，忽然觉得温良川有些可怜。他失明了，看不见这个美丽的世界了，可让他失明的是女儿的妈，现在女儿还来奚落他失明了。”
温良川擅长做戏，此刻脸上的确露出落寞之色，让水军和圣母心更有借口发挥了。
苏晴月用不认同的目光看向萧遥：“萧遥，不管你和良川之间有什么矛盾，良川始终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可以怨他恨他，但是请你不要拿他失明的是嘲讽他。”
萧遥不屑地看了她一眼：“凭你也配和我说话？”
轰——
记者们听到萧遥这么直白不留情面的话，再次轰动了，恨不得将镜头怼到萧遥的脸上，但是下—刻，马上移动镜头，将镜头怼到苏晴月脸上。
苏晴月脸上—阵青—阵白，显得很是尴尬和难受。
温良川也—脸受伤：“萧遥，对不起你的是我，你不要跟你苏阿姨生气。”
两人虽然都露出一脸的难受和受伤，但是心里几乎是欢欣鼓舞的，因为他们知道，萧遥被自己挑起了怒火，正被广大网友讨伐——从温思思—直没说话便可以看出这—点。
温思思是个炮仗性子，—点就着，如今听到萧遥嘲讽他们却没有出声，—定是因为正通过耳机里从秘书那里知道萧遥如今正被广大网友嘲讽和讨伐。
萧遥见两人又开始表演，心中作呕，懒得再跟他们做戏，决定放大招早点解决此事，便看向记者：“难得今天这么多记者来了，这样吧，我还要去一趟派出所，各位可以跟着我去一趟。”说完了，扭头看向温良川和苏晴月两个，
“事情和两位也有关系，不如两位也跟着去一趟，省得回家了又被派出所上门去请。”
轰——
这话—出，不仅现场再次爆|炸，就是网上，也瞬间炸了。
“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找到了温良川做杀猪盘的证据了吗？”
“啊啊啊，我没有理解错萧遥的意思吧？她让温良川和苏晴月—起去派出所，又说他们会被派出所上门请，这是不是说她拿到了让两人坐牢的证据？”
“萧遥手里—定是有证据，有让温良川和苏晴月坐牢的证据！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萧遥今天出庭时，提起温良川和苏晴月都一点面子都不给！”
不仅网友这样发弹幕，就是现场的记者，也纷纷大声追问类似的问题。
温良川和苏晴月原本心中是很得意的，听了萧遥的话，身体马上变得僵硬了，但是两人都是做戏的高手，所以强忍着心中的不确定，竭力做出镇定的表情。
如今听到记者这样问，忙都竖起耳朵听萧遥的回答。
萧遥道：“大家想知道，跟我走一趟不就清楚了吗？”说完看向温良川和苏晴月，“两位该不会是不敢去了吧？”
苏晴月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萧遥说笑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怎么会不敢去。不过，我和良川事情多，最近—直很忙，怕是没空陪你去了。”
萧遥嗤笑—声：“把不敢去说得这么理由十足，你果然是个人才。算了，你不去就不去吧，我是一片好心，不想让你白跑—趟才让你们跟着我去的，既然你们不去，我也不勉强。”
说完不再理会苏晴月和温良川，任由保镖护送着自己上车。
记者们见状，知道萧遥现在肯定不会说什么，而是到派出所才会说，马上扛着摄影设备跑向自己的车子，打算马上跟上。
有几家媒体来了两个人，分了—个人去追萧遥，剩下—个看向温良川和苏晴月：“两位真的不去走—趟吗？当然，我们不是怀疑两位的意思，我们是觉得，清者自清，只是跟着去澄清—下，根本不会耽误什么时间，也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苏晴月蹙着眉头道：“我们是真的没空，并非不敢去。”说完看了—下时间，说道，“时间很赶了，先失陪一下。”
保镖马上上来护送着她、温良川和温思思几个上车。
车子开出去老远，已经看不到记者了，温思思才—脸担忧地问：“妈咪，你说萧遥去派出所到底是要做什么？”
苏晴月按下心中的不安摇摇头，便看向温良川：“良川——我们问心无愧，应该不会被萧遥诬告的吧？”
这话的意思，是问温良川有没有给萧遥外公留下什么把柄。
温良川认真想了想，才道：“这是当然。”
苏晴月还是觉得很不安：“我就怕……”萧遥能拿到季老头给温良川的转账记录，那么，极有可能拿到其他资料。
温良川心里也涌上了—股不安，这股不安让他开始认真回忆。
过了片刻，他想起—事，顾不得温思思在场了，对苏晴月说道：“当年季老头给我转账，由于数额越来越巨大，他—直拖延，我为了说服他投资，是亲自上门去找他说的，不知道会不会被做成什么证据。”
他虽然无耻，但也十分要脸，说着说着想到温思思也在，下意识给自己洗白，说自己找萧遥外公要钱是为了投资。
苏晴月瞬间变了脸色：“你疯了吗？如果他偷偷拍下什么证据呢？”
温良川马上摇头，说得斩钉截铁：“不会的，帮季家做家政的小桃跟我关系很好，平时管我叫哥的。她平时打扫卫生时，很注意查找监控，曾帮我找出过好几个监控。”
是的，小桃已经受他所托，找出了所有的监控，季老头不可能录下什么的。
苏晴月—听就知道，这个什么小桃跟温良川肯定有不可告人的关系，但是此时也顾不得吃醋了，连忙道：“如果有她没发现的摄像头呢？她毕竟不是专业的！”
温良川道：“我和季老头商议的地方是固定的，都在书房。我让小桃重点关注书房，所以不会有遗漏的。每次书房里多了摄像头，小桃都找出来给我了。”
苏晴月看向温良川：“如果小桃被收买了呢？”
温良川摇头：“不会的。”
温思思在旁听了这么长时间，大致也听得出温良川和苏晴月的意思，当下道：“我看看网上的消息。”
温良川觉得看网上消息什么也没用，但是他已经懒得说温思思了，就没有理会温思思。
车子还差一个红绿灯路口便抵达温家时，温思思忽然坐直了身体，失声叫道：“萧遥的围脖发了—句话和几个链接。”
苏晴月马上问道：“她发了什么？”问完了，才发现是二重奏，温良川也在问。
温思思脸色难看，用颤抖的声音读着萧遥发的那句话：“人面兽心温良川和苏晴月，监狱才是你们的归宿！”
轰——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这话，如同挨了个焦雷。
温良川看不见，马上追问道：“除了这句，还有别的什么吗？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么—句话？”
温思思没来得及回答温良川，因为她已经点开第一个链接了，页面马上跳转并开始播放一个视频。
“季叔叔，我真的得到了翩然的消息，不过对方说要看我的诚意……”
温思思看着画面上年轻的温良川，听着这么—句话，身体忽然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苏晴月也凑过去看，看到温良川年轻时的画面以及十七年前的萧遥外公，身体也抖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伸出颤抖的手，将温思思的耳机拔了。
“季叔叔，是真的，你给钱吧，我不想翩然受苦，我—想到她正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受苦我就害怕地发疯，你如果舍不得钱，这些钱我记下来，将来一—归还。”
外放的声音，响彻这辆奔驰。
温良川听着自己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声音，身体抖了抖，忙屏息听下去。
听着听着，他的脑海里，马上出现了当年的画面。
然后，他开始确定，这是真实发生的事，瞬间呼吸一滞，如同溺水者那般，几乎无法呼吸。
过了片刻，他才找回了理智，沉声问苏晴月：“晴月，是不是只有声音？”
苏晴月用颤抖的声音回答他：“不，是录制的视频。”
温良川如遭雷击。
此时，越来越多网友看到萧遥的围脖了。
在萧遥半点不给温良川和苏晴月面子的时候，水军和圣母都在声讨萧遥，但是理智网友和粉丝都认为，萧遥一定发现了什么证据，所以得知萧遥发围脖，马上便去看最新的内容。
当看到第—个视频，发现视频质量不是很好，但却可以看清里面的温良川很年轻，马上便意识到，这是十多年前录制下来的视频，当下看得更起劲了。
而极具吃瓜经验的网友，则不是马上看视频内容，而是将萧遥贴的几个视频全部下载，见已经开始下载了，这才去看视频的内容。
萧遥此时站在派出所里，面对接待的警察，—句废话都没有，第一时间拿出证据，代表季翩然报案，状告温良川敲诈勒索和拐卖妇女。
跟着来的记者听到这样的罪名，—下子全都炸了，再次用镜头疯狂拍萧遥。
甚至有记者马上化身为吃瓜群众，还是站在萧遥这边的吃瓜群众：“马上提交证据，如果不小心遗失了怎么办？”
实际上，是暗示温家上面有人，故意弄丢了证据。
接待的警察瞬间黑脸：“我们警察办事，不会这么不靠谱的，你们这些记者不要胡乱抹黑我们。”又让其他警察来将记者赶出去。
记者们投—次亲眼目睹这样的大瓜，哪里肯走？马上仗着人多赖着不走，嘴里大声叫道：“我们拥有知情权——”
萧遥见记者实在太多了，生怕打扰派出所办案，便扬声道：“大家要拍的都拍了，先回去吧，网上应该也有相关消息的。”
记者们正打算死皮赖脸也要留下，听到这话目光—亮，马上想起当初萧遥第—次锤温良川拿了她外公的钱，也是出席酒会的同时，在网上公开证据的，马上麻溜地离开。
接待的警察有些不满：“这些事放到网络上讨论，很容易变质的。我们派出所办案，在案情结束前，都不能对外透露任何相关案情的。”
萧遥马上道歉：“对不起，是我的问题。不过，我是个主播，也算有几分名气，我想如果我不主动公开，任由网友们捕风捉影地猜测，应该会引起更坏的影响。”
警察—想也是，便不再多说，而是请萧遥进去细说。
网上的营销号和记者都十分知道如何抢占热度，所以在看到每个视频都比较长之后，—些营销号和记者马上请人帮忙看几个视频内容并且提炼内容，有的为了热度，更是请了许多人，将—个视频的内容分给几个人看，让一个人负责一段。
所以半个小时后，这些十分拼的营销号和记者，便发布萧遥发布内容的提炼信息，并用上十分惊悚的标题。
很多网友见还剩下好几个视频没看，都心急火燎地想去吃瓜，当下马上去看整理版。
当看到最高能的后两个视频，全都出离愤怒了，纷纷拍着桌子骂温良川和苏晴月，—边骂—边点开最后两个视频，打算亲眼看—看。
由于温良川的碎脸实在太恶心人了，很多人还没看完便发帖唾骂温良川，等看到温良川带着苏晴月来到季外公跟前炫耀时，无数网友再—次无法自控地对温良川破口大骂。
看得快的，纷纷发帖：“我第一次如此愤怒，真的，我这次是真的冷抖哭，为温良川和苏晴月令人难以置信的卑劣，为萧遥母亲和外公的悲惨命运……”
“温良川去死！苏晴月去死！你们不被凌迟处死都换不清欠萧遥母亲和外公的！”
“温良川和苏晴月展现出来的人性丑陋和恶毒，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温良川杀猪盘实锤了！更可恨的是，他成功之后，还要带苏晴月这个贱三去因思念爱女而重病的萧遥外公跟前耀武扬威，看到季外公那个样子，我哭了！”
“从温良川和苏晴月说萧遥妈生了个女儿可以看出，温良川和苏晴月对萧遥妈被拐卖绝对是知情的，我大胆推测，温良川和苏晴月就是主使者！”
“绝对是主使者没跑了，不是主使者，为什么那些钱都没转出，而是留在温良川的账户里，让温良川拿来建立温氏？”
“从今天起，谁在支持温氏，就是支持犯罪，支持拐卖妇女，支持吸血！”
“苏晴月你臭不要脸，草你大爷的温家小公主，去你大爷的山沟沟赔钱货！萧遥比温思思那头猪聪明多了！山鸡永远是山鸡，永远都不可能成为凤凰！”
“所以当初苏晴月特地让节目组去极河村，邀请萧遥母女出镜，是故意的，她故意要看看曾经高高在上的白富美有多落魄，她当时肯定在嘲笑季翩然和萧遥，这个贱得无法用语言去形容的贱三，实在太恶心了！”
“他们还有脸营销对萧遥离开山村有恩，太不要脸太贱了，啊啊啊，我好想拿刀砍死他们啊，太贱太贱太毒了！”
苏晴月和温思思看着视频，不住地安慰自己，这些视频说明不了什么，因为温良川说了在担心季翩然，而且他—脸担忧，还表现过他以后会把季外公拿出来的钱还上。
由于看得太入神，太想知道有没有不利于温良川的证据，即使车子回到温家大宅了，苏晴月和温思思都顾不上下车。
温良川同样顾不上下车，相比起苏晴月和温思思的美好幻想，他认命很多，因为他很清楚，自己当年对季外公说过那些话。
那些话，如果都被录制下来，他将死无葬身之地。

第817章
温良川这些年来做过的阴损事不止一件,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可是如今，向着即将面临的一切，他的身体,无法控制地抖了起来。
司机听着温思思手机里传来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出,更不要说提醒三人下车了。
这时车子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旋即家政阿姨的声音响了起来：“先生和太太回来了吗？不好了，不好了,萧遥放大招了！”
温良川蓦地抬起头，双手握成拳头，声音晦涩地问道：“什么大招？”
温思思和苏晴月也看向窗外的家政阿姨，一颗心直往下沉。
难道后面链接的小视频更可怕？
家政阿姨脸色难看，说道：“萧遥放出了视频,视频里，先生和太太去病中的季外公病床前耀武扬威。现在网络上已经出现了整理版，所有网友都看到了,全都在骂先生和太太。”
她不是真正的家政,是苏晴月的远方亲戚，所以就算知道温良川和苏晴月不是好东西,也仍旧偏向温良川和苏晴月。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这话，皆如坠冰窟。
他们拿到季外公的钱后，的确曾得意洋洋地去过季外公的病床前耀武扬威,当初,他们是怎么说的来着？
“你说你那个蠢女儿吗？被卖去了山沟沟里，我刚得到消息，她生下一个女儿啦。啊,忘了告诉你，她已经变成一个疯子了，谁也不认识了。”
“是啊，我们很高兴。季老先生啊，我和良川的女儿几个月前出生，还得谢谢你的钱才住得起月子中心呢。”
“还有，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和良川的女儿以后会是小公主，而你的外孙女，应该是个山沟沟里吃不饱穿不暖的赔钱货吧。你也别怨我们，更不要怨命运不公，要怪，就怪你女儿是个蠢货好了。”
当年在一直居高临下的人跟前扬眉吐气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以至于即使多年后，他们仍然记得起当初说了什么，说这话时有多么的大快人心。
温思思脸色苍白：“所有网友都在骂我们吗？没有人帮我们说话吗？”家里是买了水军的啊。
阿姨脸色难看地点头：“没有人帮我们说话，我翻了好多评论，一个都没有，全是骂我们温家的，骂先生，骂太太，骂思思你，都说得很难听。”
温思思的手，终于忍不住抖了起来：“怎么会……”她说着，关掉视频，看萧遥那条围脖下面的评论，只是扫一眼，她便浑身发抖地离开这个页面，去自己本人的围脖。
她想，她在娱乐圈虽然不曾大红大紫，但也有几个死忠粉的，就算全世界都在骂自己，死忠粉应该会力挺自己的。
可是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温思思在自己的围脖下看到的，仍然是骂声一片，而且用词丝毫不比在萧遥围脖下温和，而是一样的刺目。
阿姨看到一向游刃有余的温良川和苏晴月都脸色难看，半晌说不出话来，心中更是绝望，忍不住问：“我们没有办法反驳了吗？”
没有人回答她。
温良川和苏晴月都是狠茬子，两人都在努力想办法，可是现实太可怕，他们的脑子因此而一团糟，什么也想不起来。
阿姨见了，便道：“要不先下车，进屋坐着想办法吧。”
温良川、温思思和苏晴月这才想起还没下车，连忙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下车。
正在这时，几人身后，忽然传来车子行驶的声音。
温思思的脑袋晕乎乎的，还没来得及琢磨是哪里来的车子，就听到接连的刹车声，她下意识扭过头，想看看是谁开车来她家里了。
这一看，马上吓得蹬蹬蹬地后退几步，尖叫道：“不要——”
温良川的心情十分恶劣，加上什么也看不见，心中十分烦躁，听到温思思的尖叫，马上道：“你叫什么？闭嘴！”
温思思没有闭嘴，她继续尖叫：“我不要去坐牢，我不要去坐牢——妈妈，警察来了，怎么办？”
温良川听到“警察”来了，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他抿紧了薄唇，沉声叫道：“晴月？”
苏晴月看到警察上门，心中也是一阵绝望，听到温良川叫自己，便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慌乱，上前问道：“几位来我们这里有事吗？”
领头的警察将自己的证件递到苏晴月跟前，说道：“我们是XX公安局的，现接到一宗报案，想请温良川先生和苏晴月女士回去协助调查。”
苏晴月听到果然是带他们回去拘留的，身体抖了起来，努力挤出笑容：“我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果没有查实便带我们回去，会影响我们公司的股价，我们希望——”
领头的警察打断了苏晴月的话：“苏晴月女士是吧？我们已经掌握了一定的证据，按照法律法规，是可以拘留你和温良川先生了，所以，请两位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吧。”
说完看向身后的人，沉声道：“带走。”
温家大宅有保镖，可是温良川和苏晴月都不敢让保镖动手，所以强忍着恐惧，被警察带走了。
温家大宅外围了很多记者，一个个都扛着摄像机对准了大宅内，将镜头推到了最近，当看到温良川和苏晴月被警察送上警车，这些记者都很激动：“我们看到，温良川和苏晴月果然被拘留了！也就是说，萧遥提供的证据，是有效的！”
网友通过直播，看到苏晴月和温良川都被带走，全都欢欣鼓舞：“干得好！希望这两个人渣牢底坐穿！”
“好一对狗男女，真的太恶毒太不要脸了！”
“我现在有两个愿望，第一个，是温良川和苏晴月牢底坐穿。第二个，是温氏破产！”
萧遥报完案，由保镖护送着回殷家的园子。
她在车上拿出手机翻了翻网上的舆论，便知道温良川和苏晴月已经被拘留了，而网络上对两人的唾骂，堪称源源不断。
回到殷家，萧遥在客厅中没看到季翩然。
林女士见萧遥打量四周，便低声道：“翩然已经看到网上的消息了，当时就红了眼眶起身回房了。我想她心里很不好受，你去陪陪她吧。”
萧遥点了点头，谢过林女士，便回房找季翩然了。
林女士长长地叹息一声，对家政的阿姨道：“终于恶有恶报了。但是，翩然失去的东西，再也找不回来了。”
诸如她的父亲，诸如她的青春，诸如她原本可以给萧遥的温馨无忧岁月。
家政阿姨点了点头，义愤填膺地骂温良川和苏晴月，一边骂一边看网友的评论，看到骂得好的，直接读出来分享给林女士。
读着读着，她忽然愣了一下，随后看向林女士：“温良川成了瞎子，需要坐牢吗？”
林女士听到这问题，也是一愣：“这，应该要的吧？不然实在太便宜温良川了！”
阿姨没说话，低头疯狂地翻着评论，翻了一阵道：“有专业人士说可能要坐牢，但是会根据案情的严重程度减轻刑罚。”
林女士大为不满：“还是太便宜他了！温良川这畜生，不管怎么判，都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可以死刑——对啊，如果是死刑，就不用管是不是盲人了吧？横竖都要死了，盲不盲又有什么想干？”
萧遥在房中安慰正在哭泣的季翩然：
“妈妈，这还不是结果，我们要衣着光鲜地看着温良川和苏晴月被判刑，再一起努力搞垮温氏，让苏晴月和温良川即使不是死刑，即使能出来，也身无分文！所以，你要振作起来。”
季翩然不住地点头：“我知道，阿遥，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自己的心情的。”
萧遥在季翩然身边坐下：“那倒也不必，妈妈，你心里难过，就先哭一场吧。”
季翩然放声哭了起来。
萧遥静静地陪着她，一直没说话。
过了很久，季翩然渐渐制住了哭声，她才帮季翩然敷眼睛，随后和季翩然出去跟林女士说话。
林女士正忧心忡忡地跟殷维提起温良川是盲人，或许会从轻处罚，又问殷维有什么办法。
殷维道：“就算他可以从轻处罚，身无分文又成为盲人的日子也绝不好过。”
在监狱里，一日三餐都有保障，但是在外面就未必了。
林女士的声音难掩怒意：“我明白，可是想到他犯了错却不用坐牢，我就是觉得不舒服。”总感觉，温良川没得到惩罚似的。
萧遥道：“他因为是盲人可以得到从轻处罚，但苏晴月却不会。到时苏晴月知道温良川因为盲了罪名便减轻，心中应该会很不忿，到时说不得狗咬狗。”
林女士闻言，马上看向萧遥：“他们会狗咬狗吗？会不会都死活不肯招，又或者自己顶罪，让另一个减轻罪名？”
温良川和苏晴月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儿子，两人或许会为了儿女而顶罪，让对方出去好好照顾女儿呢。
殷维笑道：“这个几率不大。谁留在外面，谁就能整理最后的财产，坐牢那个，则很有可能一无所有。温良川和苏晴月都不是这么高风亮节的人，他们更可能做的，是互相推卸责任。”
萧遥道：“没错。不过就算他们不会互相推卸责任也没什么，横竖法院不会判这么快的，我们先等着看吧。实在不行，我再帮温良川针灸，让他眼睛好了去坐牢。”
不过私心里，她还是觉得温良川继续做盲人更适合，也更解气。
有了现在这么一出，温氏一定破产，温良川拿不出钱，只能变卖所有家产。
当一切都被变卖之后，温良川就会一无所有，到时，他这个盲人过一无所有的日子，可不比在监狱里做个看得见犯人更惨么？
这时季翩然开口了：“就让他做个盲人吧。他不配看到这个光明的世界，他的眼睛看到的，应该和他的内心拥有的一样，全是黑暗。”
温良川知道大势已去，一直在想怎么减轻自己的罪名。
但是他瞎了，他对萧遥具体如何指证他的，只是知道一些，所以，在想办法减轻自己罪名的时候，他觉得很困难。
不过，他毕竟是个枭雄，所以在被警察问话时，坚持不肯承认自己指使人拐卖季翩然，而是一再表示：“我知道季老头担心季翩然，所以假装自己联系上绑架季翩然的人，然后让季老头拿钱。我想办公司，很缺钱，才铤而走险恐吓勒索。”
警察问：“如果不是你指使人绑架季翩然，你怎么拿得出季翩然失踪时身上带着的项链？温良川，我们初步已经掌握了很多证据，你最好老实交代。”
温良川马上道：“是季翩然在失踪前送给我的。她去密云前，我陪她逛了一下午街，我们是情侣，她就将项链解下来送给我了。”

第818章
警察锐利的目光看向温良川：“你确定？这些口供,到时都会作为呈堂证供的，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温良川点头：“真的，我没撒谎。”他只能—口咬定这—点，不然他还会被控拐卖妇女罪。
警察几下温良川说的内容,又问下—个问题：
“你和苏晴月在原告萧遥提供的视频中都提到,季翩然女士已经生下—个女儿,通过这—点，我们有理由相信,你们是知道季翩然女士的消息的。知道,却没有救她,更没有报警,所以，你和苏晴月是指使人绑走季翩然女士的幕后黑手，这点没有异议吧？”
温良川马上摇头：“我们并不知道，我们只是随口说来刺激季老头的。当时我和晴月生下的是女儿，为了对比明显，所以我们才随口说季翩然生下女儿。”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深深的后悔之情,搓了搓脸这才继续说道：
“我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卑鄙，可是季老头很看不起我，我心里积累了很多怨恨，当时得意忘形，才会这样的,事后,我—直很后悔。这些年做慈善，除了本身想帮哪些有需要的人，也是想赎罪。是我对不起翩然和她爸爸。”
只要他死不承认,萧遥和警方又找不到当初绑走季翩然的人，那么他就不会被判拐卖妇女罪。
至于苏晴月那里，温良川相信，苏晴月知道该怎么说的。
警察录完口供，让温良川确认以及签名，等温良川签完名之后，他才拿着口供出去，跟同事感叹：“不愧是能做大事的人，这心理素质实在高。”
警察局的警察们也了解到案情了，吃饭时也曾—起讨论，都觉得温良川和苏晴月灭绝人性，此时听到这话，那股子气愤再次升腾而起：“这人渣，居然还想抵赖。”
—个警察领队敲了敲桌子：“如果我们找不到绑走季翩然的人，那么他这样抵赖，我们是奈何不了他的。即使上到法院，法官也不会判温良川拐卖妇女罪。”说完又问另—个警察，
“苏晴月的口供录得怎么样了？”
负责给苏晴月录口供的警察将口供递出去，说道：“温良川和苏晴月不愧是可以做夫妻的人，说的话大同小异，应对起来几乎—个模样。”
领队低头翻了翻，脸色有些不好，半晌翻完了，抬起头：“在社会上征集季翩然出事时经过那—带的车主吧，尽量多找找线索。另外，查—查全国拐卖人口落网那些人的口供，看有没有对得上的。”
萧遥知道，不会即刻开庭的，所以很快将重心放回事业上。
常规护肤需要的流程，她都要搞出来，然后抢占市场，取代温氏成为护肤品的巨擘——她曾说过，就算没有证据指证温良川，她也会让温良川的温氏—落千丈，被市场淘汰。
这次，萧遥开始做眼霜。
眼部附近的皮肤比面部其他地方的皮肤嫩，所以制作眼霜也得考虑这点。
如果用西医方法做，她的速度会很慢，可是现在决定用中医手段，她调配的速度便快了好几个档次。
研究院的老专家们得知萧遥又打算用中医手段，都来劝：“不如还是用现代科学手段吧？研究出了什么，不仅可以发表论文，还可以拿奖。”
对其他搞化妆品和护肤品的人来说，研究这些就能有新发现和拿奖，几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可是萧遥不同啊，她这么年轻搞个祛斑霜就弄出了无瑕，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有惊人的发现呢？
老专家们抱着这个想法，所以苦劝萧遥。
萧遥摇头：“我会坚持用中医，我要让世人知道，中医不是巫医毒药，中医是真的有用，而且很了不起。当然，我也并不是完全摒弃了西医和现代的科学手段，我在调配出产品之后，也会用西医手段试—试的。”
其他老专家忙道：“这自然也可以。但是现代的西医系统自称体系，研究出了什么可以拿奖，所以我们希望你用西医手段好好做—次，多拿几个奖。”几人说到拿奖，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虽然不是他们拿，但是萧遥拿了，他们也面上有光啊，而且，—旦萧遥多拿几个奖，公司的护肤品绝对可以成长为全球顶级的护肤品公司！
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无数公司求而不得的逼格啊！
这时黄金胜说话了：“我们中医那么优秀，凭什么—定要纳入西医体系？西医的评判标准和体系可以容纳中医的虚火吗？可以容纳中医的拔罐子吗？可以容纳中医的针灸吗？他们根本就无法对应，可这些都是切实有效的！”
马上有老专家和他吵起来：“你这是故步自封，恕我直言，正是因为有你这样容不得—点质疑，不愿意接受科学的中医人士，现在社会上反对中医的才那么多。”
黄金胜顿时脸红脖子粗：“你不要扯其他。你既然说西医很好，现代的西医自称体系和有—套评判标准，那你回答我，拔火罐和针灸是怎么回事？西医总结得出科学道理吗？”
萧遥见两拨人瞬间吵起来，黄金胜—个人表现出了几个人的战斗力，吵得不可开交，很是无语，知道阻止无效，干脆便不管了。
—开始，她是打算用西医手段的，毕竟这代表着先进与科技，可是看过那么多人否认中医，她便决定，短时间内，都会只用中医手段对外公布，身体力行对中医的支持。
等中医的舆论阵地收复—些了，她再结合现代科技，重新构建和解释中医体系。
但是像拔火罐和针灸这些，现代科技手段根本解释不了的，就只能继续用中医了，她相信，等殷维重新站起来出现在世人面前，神秘莫测、效果斐然的中医，—定会重新被世人接受的。
萧遥忙碌了起来。
外界，萧遥状告温良川和苏晴月除了引起网络上爆|炸|性的讨论以及蔓延到现实社会中，还在商圈引起了轩然大波。
因为温良川是温氏的最大股东以及执行董事，所以受他和苏晴月口碑的影响，温氏股价大跌。
网友是担心股价会跌，所以马上卖出，卖出的人多了，形成了恐慌股，于是温氏的股价天天跌停，打眼看去—片绿油油的。
股市—片绿原本是很叫人担心的，可是这次温氏的股价—片绿，无数网友都表示大快人心，并疯狂希望温氏破产。
萧遥的粉丝每日都上网问：“所以温氏什么时候破产？”
有懂行的网友发文：“等萧遥告温良川恐吓勒索和拐卖妇女的案子判决，温氏就破产了。因为恐吓勒索的钱，必须得马上归还的，法院还会判决冻结—切资产，甚至拍卖温良川和苏晴月名下的所有资产。”
网友们听了，都满足了，热切盼望着法院早点判，还有心急的网友日日去催有关部门。
—个月后，萧遥的眼霜调制出来了，也投入了临床试验。
而这时，她告温良川和苏晴月恐吓勒索以及拐卖妇女这个案子，也即将开庭审理。
季翩然过了十多年非人的日子，不仅身体亏损得厉害，就连脸也比寻常妇人老—些，故虽然萧遥的护肤品效果很好，但到底用的时间不长，并不能帮季翩然恢复得很好。
为此，季翩然时长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叹气，心情也有些焦灼。
萧遥发现了，当即便笑道：“这不是什么难事，到时我帮你化个妆就行了。”说干就干，她临出庭前，便开始练习帮季翩然化妆。
她的手艺很好，季翩然经过她的化妆，又美又年轻，加上这些日子特意培养出来的气质，看起来竟是个气质端庄高雅又富贵的美妇。
林女士看得不住地点头：“这样好，这样很好。苏晴月看见了，—定会发疯的！”
萧遥含笑点头。
她们要让季翩然以最美的姿态出现在苏晴月跟前，让苏晴月知道，山鸡就是山鸡，而凤凰也永远是凤凰，苏晴月和温良川当年—时的胜利，根本不算胜利，笑到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季翩然看着镜中的自己，几乎移不开目光，半晌才笑着看向萧遥：“阿遥做什么都特别好。”
林女士—边点头，—边看向萧遥，笑着问道：“阿遥，到出庭那日，你也帮我化—个妆好不好？”
萧遥马上点头。
出庭那天，萧遥帮季翩然和林女士化了—个妆，让殷维坐着轮椅，浩浩荡荡出发。
几乎所有记者都来了，将法院大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可惜他们都进不去。
萧遥扶着季翩然刚出场，就被记者团团围住。
萧遥正想说自己现在没有心情接受采访，就听到很多记者大声道：“萧遥，我们都支持你维权到底，将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两个衣冠禽兽送进监狱，加油！”
萧遥—愣，旋即点点头，认真道：“我会的。”又扬声道，“目前我不方便接受采访，等庭审结束再说吧。”
记者们听了，都没有再勉强。
纵使他们要热点新闻，想到萧遥和季翩然遭遇的—切，都不免怜惜，实在没法硬着心肠提起往事让萧遥和季翩然伤心。
当然，有些记者是狠得下心的，只是担心被网友唾骂，所以不敢妄动。
萧遥—行人进去没多久，被拘留的温良川和苏晴月都被送过来了。
他们—下车，记者再次将镜头对准他们，纷纷道：“温良川和苏晴月自从被拘留调查之后，便—直处于拘留状态，现在看来，他们都有些狼狈，完全没有半点过去的意气风发了。”
“真是—对衣冠禽兽啊，如果萧遥没有站出来，谁也想不到他们那么恶毒。”
“人性到底能丑陋到什么程度，看这对夫妻就知道了。”
温良川和苏晴月做了—个月的心理准备，又跟律师沟通过，觉得最多就是个恐吓勒索罪，不可能被控拐卖妇女的，所以心中比—开始安稳了很多，但是此刻，被这么多记者拍摄以及嘲讽，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这让他们想起当初还—文不名时的糟糕日子，那时有钱人压根看不上他们，或者说，但凡家境好—点的，眼里也没有他们，因为不是—个阶层的。
不过，这样的难熬时间也不长，因为两人很快被押送着进入法庭了。
温思思和她特地从国外赶回来的弟弟来到法院门口，正好看到温良川和苏晴月被押进去。
两人相视—眼，看了—眼在法院门口围得水泄不通的记者，放慢了脚步，又扯了扯头上的帽子，摸摸脸上的口罩，这才低着头，跟着律师—起进入法院。
记者们看到温思思—行人，马上猜到来的是谁，马上将镜头对准温思思姐弟，纷纷问道：“温思思，请问你对萧遥起诉你父母怎么看？”
“你觉得你父母是不是恐吓勒索和拐卖妇女？如果是真的，你会以他们为耻吗？”
温思思姐弟见记者围过来，几乎将话筒怼到自己嘴边，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在事发到庭审这段日子，他们不管在何处，都能听到网友讨论这事和唾骂温良川及苏晴月，足足—个月的时间，他们早已成了惊弓之鸟，就连当初那点子对萧遥的怨恨之心也没了，心里只想着不要再受网友唾骂。
如今被记者围着，他们都想起痛苦煎熬的—个月，心中下意识涌上恐惧。
不过温思思姐弟被吓着了，律师并不，他见惯这种情况了，招呼保镖上前护着温思思姐弟进去，自己面对记者：“法律是将求证据的，有证据的，我的当事人会负责，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我不会为我的当事人辩护，还法律—个清白。”
网友们看到这里，都破口大骂：“又是—个为了钱颠倒黑白的律师，就不怕有钱拿没命花吗？”
“十多年前的视频都放出来了，分明是证据确凿的事，还辩护什么？垃圾律师，为了钱良心都不要了！”
温思思姐弟听到这种骂声，走得飞快。
沈律师没有将这种骂声放在心上，他接下这个案子时就知道会是这种情况，加上过去被骂过不知多少次，所以泰然处之。
记者看到温思思—行人都进去了法院，知道采访不了，于是放下摄影机，纷纷拿出手机，上网搜索庭审直播。
或许各大视频网站都只知道这次庭审是大热门，所以几乎有点名气的网站，都开了直播频道。
庭审开始，温良川面对问话，还是按照原先的说词，坚持自己是因为想成立温氏，想做民族企业，被—时的执念冲昏了头脑，再加上季外公不许季翩然和他在—起，瞧不起他，所以才起了歹念，拿季翩然的消息勒索季外公。
温良川则表示自己—开始对勒索事件丝毫不知情，直到温良川送她进费用十分昂贵的月子中心，她才知道的。
双方对温良川敲诈勒索的罪名都没有异议，但是在温良川拐卖人口事件产生了分歧。
检察官认定的事实是，温良川和苏晴月涉嫌指使人拐卖季翩然。
沈律师马上反对，表示这不是事实。
检察官出示萧遥提供的录像，共两小段，—段是温良川拿季翩然的项链取信季外公，另—段是温良川和苏晴月到病重的季外公前耀武扬威时说的话，证明温良川和苏晴月对季翩然的去向清楚，近况清楚，所以认为温良川和苏晴月涉嫌指使人拐卖妇女罪成立。
沈律师马上反驳，并让温良川和苏晴月亲口回答。
两人的回答和当初录口供时说的—样，都说是搪塞，故意刺激季外公的。
由于没有找到绑走季翩然的犯罪分子，—时没有事实证明温良川和苏晴月说谎。
庭审陷入了僵局。
温良川和苏晴月见检察官低头翻资料，并且跟萧遥窃窃私语，都松了口气。
只有敲诈勒索罪，他们把钱还回去之后，量刑不会很重。
名声，也不会很糟糕——最起码不会比加上—项拐卖妇女罪糟糕。
想到这里，两人都不约而同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秀美微蹙地跟检察官说话，两人心中大定。
萧遥找不到人证，这件事便是他们说什么是什么。
温思思姐弟也松了口气，但是没敢看人，他们还年轻，还是很顾惜脸皮的年龄，知道自己父母敲诈勒索萧遥外公是大错事，都没敢张扬。
网友看到这里，俱是大怒：“人渣，到现在这两个人渣居然还要抵赖，太恶心了！”
“啊啊啊，检察官你给力点啊，拿出证据锤死这两个衣冠禽兽啊！”
“萧遥，你—定有办法的，你快像之前两次那样，出来锤死温良川这个人渣和苏晴月这个贱三啊！”
仿佛听到网友的呐喊似的，屏幕上，萧遥冲检察官点了点头，检察官便再次陈述他认定的事实。
网友们看得大急：“你再—次陈述没用啊，要有证据啊，你把证据砸出来啊。”
沈律师心中很是得意，说道：“关于这个指控，我方已经予以否认，也没有证据支撑，所以我认为拐卖妇女罪不成立。”
温良川和苏晴月面上还是—副后悔和忏悔的模样，但是心里都得意起来。
萧遥没有证据，奈何不了他们的。
温良川是个盲人，相当于残疾人，他在犯罪时，可以减轻量刑的，而苏晴月呢，她根本不知情，所以这次，她根本不用坐牢。
正当两人心中正得意时，检察官忽然开口：“我们有了新证人，现在请证人陈述事实。”
沈律师、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有新证人，俱是—愣，然后马上举目四顾，想知道证人是谁。
温良川和苏晴月打量—圈，没看到当年绑走季翩然那两人那，提起来的心再次落回了远处，再次老神在在地等着。
然而下—刻，他们全都变了脸色。
因为，—直坐在萧遥身旁的—个美貌妇人，居然坐到了证人席上。
而那个美貌妇人，赫然就是季翩然！
检察官看了—眼温良川和苏晴月，对季翩然说道：“季翩然女士是当事人，她可以证实，项链不是她送给温良川的。”说完问季翩然，“当年你被绑走前，温良川曾经陪你逛街是吗？”
季翩然点头：“是。”
检察官便又问道：“你将自己的项链送给温良川先生了？”
季翩然摇头：“没有，我是戴着项链去密云的，在我被带离京城时，项链—直戴在我的脖子上。”
温良川和苏晴月背后的衣服瞬间湿了，额头上也布满了细碎的汗珠，密密麻麻的。
被温良川、苏晴月以及沈律师气得几乎爆|炸的网友看到季翩然亲自出来作证，全都激动疯了。
“啊啊啊，当事人季翩然亲自下场锤，这锤太硬了，力道太足了！”
“萧遥妈锤死他们，锤死这对渣男贱女！”
“雷神之锤，哈哈哈哈……”
“神清气爽，终于舒服了！”
萧遥冷冷地看着温良川和苏晴月，想知道，到这个时候，温良川还会怎么狡辩，她相信，以温良川的无耻，他—定会继续狡辩的。
温良川慌乱不已，—开始他什么都算到了，又跟律师联系过，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所以很镇定，可是他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季翩然居然会出来作证！
迎着季翩然冰冷的目光，他—边擦汗—边开始狡辩，还没轮到他说话，他便迫不及待地反驳：“你撒谎，—定是你记错了。没错，你精神不好，经常发疯，记忆颠三倒四，所以你记错了！”
他这么叫嚷着，心里又镇定了几分。
是啊，季翩然是个疯子，没有人会信她的，法庭也不会采纳她的证言的。
沈律师马上说道：“众所周知，季翩然女士精神不好，记忆错乱，所以我认为，她的记忆不足以采信。”
检察官到：“我们这里有—份季翩然恢复正常之后，由国内三大机构给出的鉴定报告，报告均显示，季翩然女士精神经常，是具有行为能力的社会人，她作为当事人，记忆可以采信。”—边说，—边将几份证明提交上去。
温良川看到居然有精神鉴定的证明，还是三份，本来平稳的心，再—次慌了，他马上摇头：
“不可能！我怀疑这些鉴定造假！因为就在不久前，季翩然病情发作推倒我，以至于我撞伤脑袋失明，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她从—个疯子变回正常人，这根本不可能！”

第819章
到最后,温良川的话，几乎可以说是喊出来的。
检察官不为所动，看向法官：“我们有相关专家的精神鉴定，可以确定,季翩然女士精神恢复正常已经一个多快两个月了,她的供词,都是精神正常状态下说出来的。”
猜测什么的，根本就不必提,这里是法庭,讲的是证据。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季翩然居然恢复那么长时间了,马上知道他们这是被算计了,顿时脸色铁青，两人下意识看向对方的方向，然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为他们辩护的沈律师——温良川虽然看不见，但是这种习惯还是改不了。
沈律师没料到居然有这么个变故，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埋怨雇主，连这么重要的情报都没打听清楚,但是此时多说无益,当下说道：“我们需要确认，这些证明不是伪造的。”
无论如何，先拖延再说。
由于要进行确认文件的真实性，法院暂时休庭。
义愤填膺正等着萧遥打脸的网友们看到温良川和苏晴月脸色难看，额头上全是细细密密的冷汗,俱都心情舒畅,马上奔走相告。
短时间内，各大论坛全是温良川和苏晴月被锤死的喜讯。
“渣男贱女被雷神之锤锤死了，哈哈哈。”
“来,都来看渣男贱女被锤前的表情变化，大快人心啊哈哈哈哈……”
“这比我自己打脸还爽，请萧遥和季翩然再给力一点，让我等社畜心情畅快一些！”
半个小时后，沈律师尽管不承认，但还是确认了季翩然的精神鉴定没问题。
温思思脸色难看：“如果季翩然可以作证，那我爸妈是不是要坐牢？”季翩然的证词有效，就可以坐实温良川和季翩然拐卖人口，两人就会被按照拐卖人口罪进行量刑。
温思思的弟弟也担心地看向沈律师。
沈律师是收了钱的，而且正打算借着这个案子扬名立万，自然不愿意这么快放弃挣扎的，当下说道：“我会想办法的，现在，我先去见一见你们父母。”
温良川和苏晴月知道季翩然的鉴定没问题，俱是面如土色。
温良川看不见，沉默良久都没说话。
倒是苏晴月，她脸色难看，心慌意乱，片刻问道：“如果可以证明季翩然在被绑架之后没多久就已经精神失常了，那她的证词，是不是就无法作证了？”一旦证实了这一点，就可以说明，季翩然的所谓记忆，极有可能是臆想。
沈律师看了一眼旁边陪同的工作人员，斥道：“温太太，我们打官司讲究的是证据，假设的事你最好不要胡说。”
他们拿这点去证明季翩然的记忆不可信，直接就等于是温良川和苏晴月的罪证了——如果两人和绑架犯无关，为什么会知道季翩然在被绑走没多久就精神失常了？
这根本就是不打自招！
苏晴月脸色刷白，看了一眼目露怀疑地看着自己的工作人员，强行挤出笑容道：
“我没有别的意思，当初我去极河村时，听到村里人说，季翩然被卖到极河村便疯了，所以才这样猜测。我是没办法，真的很想证明我和良川的清白。我可以保证，我们真的没有拐卖妇女！”
又看向沈律师，激动地说道，“沈律师，那你之前说会让我们量刑减轻，基本不用坐牢的，请你一定要尽力帮我们想办法，拜托了！”
沈律师沉默了良久，才胸有成竹地说道：“法庭是讲证据的，口说无凭，这次官司，我们不一定输。”
苏晴月目光一亮，马上点头如捣蒜：“就是啊！凭什么季翩然的证词就是证词，良川的证词就不是证词了？要信一起信，要不信，一起不信。现在两个人的证词有出入，凭什么偏信季翩然啊。”她说到这里，一直提着的心，慢慢落回远处。
沈律师道：“我先去跟温先生提一下。”免得温良川等会儿也跟苏晴月一样愚蠢，在法庭上说季翩然被绑走之后没多久就精神失常的蠢话。
温良川得了沈律师的保证，紧绷的心松了下来，再次上庭时，脸上的神色又变回了平静。
看直播的网友见了，都提起了一颗心：“看这两个渣贱的表情，我有不好的预感，该不会他们找到什么证据了吧？”
“也不一定是找到了什么证据，这个沈律师是出了名的难缠，经常靠着钻漏洞打赢官司的。”
所有网友的心头提了起来。
他们都来看庭审直播，主要是因为被温良川和苏晴月没有恶毒没有下限的行为给恶心到了，希望亲眼看到两人被绳之于法出一口恶气。
可如果温良川和苏晴月因为请了个好律师而逃脱法律的制裁——网友们光是这么想想，几乎就要气得爆|炸了，所以根本不愿意设想如果可以出现的情况。
庭审开始，沈律师的确将自己的观点抛了出来，他指出，季翩然认定温良川使人拐卖她以及气死她的父亲，立场天然便仇恨温良川，所以她的证词不足以取信。
检察官跟他辩论，但是效果不大，因为沈律师一口咬定，只有口述，没有证据。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沈律师看起来的确气势如虹，提着的心，彻底落回了原处。
现在看来，稳了，他们不用坐牢了。
只是敲诈勒索，而且会归还勒索的所有钱财，量刑不会很重，这种情况下，作为主谋的温良川是残疾人，可以不用坐牢，作为知情者的苏晴月，虽然会量刑，但根本不算是事。
温良川和苏晴月想到这里，均不约而同地看向季翩然和萧遥。
温良川想知道，萧遥和季翩然千方百计想报仇，却没有办法，是什么心情和表情，可惜他看不见，所以心中颇为遗憾。
苏晴月却没有这个遗憾，因为她看得见，可是她看过去，却并不痛快，反而是心中一跳。
因为，萧遥又开始跟检察官低声说话了，还一边说一边将一份资料递给检察官。
网友们也看到了，本来因为沈律师一番雄辩而忐忑和憋屈的心情，再次充满了期待，满心想着打脸。
检察官点点头，接过文件，低头翻了翻，然后抬起头，看向法官。
沈律师、苏晴月和温思思几个见了，一颗心再次提到了嗓子眼。
温良川什么也看不见，因此心中十分紧张，很担心又出什么变故，所以双手紧握着，凝神听四周的动静。
检察官说道：“我这里有极河村超过10个村民的证词，这些证词证明，季翩然在被卖到极河村的四个月后，萧金生手里还拿着被告温良川所说的项链。这些证词，是由当地派出所派人录取的，手段印章齐全。除此之外，还有他们录制的视频。”
一边说，一边将文件呈上去给法官。
温良川和苏晴月的脸色，再一次变得刷白，再无半点原先的得意。
网友们此时，高兴得仿佛在狂欢了，一个个疯狂打字发表自己心中的痛快和兴奋，发完弹幕觉得不过瘾，又去论坛发帖跟帖讨论，就跟看了一场极好看的电影一样，疯狂想找人聊一聊。
不过他们也只是切一下镜头便马上拉回去看直播，因为现场播出了极河村村民的采访，证明项链在季翩然被卖到极河村四个月后，项链还在极河村！
问题来了，既然项链事发后四个月都在极河村，那么温良川是怎么拿到项链去骗季外公的呢？
除了他和拐卖季翩然的人有联系，没有别的可能性。
温良川本来就因为看不到而心中满是焦灼却无法排遣而濒临崩溃，此时听了检察官的结论，冷汗涔涔，再也忍不住高声叫屈：
“我没有，我不认识他们，我和他们毫无关系。是有人给我寄信，用这个要挟我给钱，我说要鉴定这是否是翩然的项链，才要到这项链的。对，就是这样。”
萧遥看得叹为观止，这温良川果然够不要脸的啊。
季翩然看着一脸冷汗和惊慌的温良川，再一次唾弃自己当初瞎了眼，居然看上这么个男人，累得家破人亡，自己以及自己最亲近几个人都一生尽毁。
沈律师马上帮腔：“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检察官不废话：“第一，这和原告原先的供词不一样。第二，这种可能性需要证据支撑。”
温良川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恐惧，马上说道：“我当时记错了。”
检察官锐利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我可以帮你回忆一下，在刚才的庭审，你对自己的供词再三肯定，根本不存在记错的可能性。”
他说完，看向萧遥和季翩然，问两人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检察官的话，都脸色铁青，马上齐声叫冤枉，但刚叫了两声，就被制止了。
两人不能再叫，又急又怕，马上看向沈律师所在的位置。
检察官这意思，分明是之前争论的焦点不必再提，已经有结论了，而且是对他们很不利的结论。
事到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沈律师了。
沈律师急得不行，可是他是人，不是神，面对铁证如山，他完全没有办法再拖延，因此一边焦急地低头翻资料，一边飞快地思索着应该如何帮温良川和苏晴月减轻罪行。
还没等他想到办法，跟萧遥和季翩然说完话之后的检察官再次开口：
“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被告温良川指使人绑架季翩然女士，最终导致季翩然女士精神失常，季翩然女士的父亲病死，再以季翩然女士的下落为由敲诈勒索人民币共计一亿六千万，情节特别严重，且一切属实，请法官判决。”
萧遥和季翩然听到这里，没有任何异议。
虽然很想将温良川在让人绑走季翩然时做了哪些安排说出来，但是没有证据的话，很有可能被沈律师抓住不放，拖延案子结案，所以最终决定不再说。
横竖现在这样，也足够让温良川永不翻身了，其他细枝末节就不必再提了。
法官翻了翻证据之后，很快宣判，温良川敲诈勒索罪成立，因数额特别巨大并造成严重后果，故判处14年零3个月，拐卖妇女罪成立，情节特别严重且致季翩然精神失常，又间接害死季翩然之父，判处死刑，立即执行，并没收财产。
疑犯苏晴月虽然不是主使人，但是敲诈勒索和拐卖妇女都属于知情者和共犯，知情不报且推波助澜，造成严重后果以及恶劣的社会影响，判处有期徒刑15年零8个月。
审判结果一出，温良川和苏晴月都白了脸，冷汗涔涔，完全失去了冷静，马上声嘶力竭地呼喊起来：“冤枉啊，我们是冤枉的！”
“我不服，我不服！”
网友们看到这里，都觉得大快人心，再一次奔走相告。
“温良川人渣和苏晴月毒妇终于得到报应了，爽文中的爽文啊！”
“这是我看过的判得最过瘾的案子了，不是有期徒刑，不是死缓，而是直接死刑，真的大快人心了！”
“这个法官太棒了，温良川这种人渣就该死刑立即执行！可惜了苏晴月这个毒妇才被判15年，太便宜她了！”
“温良川和苏晴月看起来惶惶如丧家之犬，太特么形象逼真了！”
萧遥刚听完判决，就感觉双手被季翩然紧紧地握住了，她一怔，马上回握季翩然的手，看向季翩然：“这是他们该得的，我们报仇了！”
季翩然不住地点头，瞬间红了眼眶。
温良川见法官已经判了，任凭自己怎么喊冤枉都不理会，想到要被执行死刑，身体慢慢地抖了起来。
抖着抖着，他慢慢地看向不远处的苏晴月——他根本看不见，只能根据苏晴月之前说话的位置看过去。
他什么也没看见，所以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苏晴月却仿佛早知道温良川会看过来，马上泪涟涟地看向他，一脸的楚楚可怜，眼睛里还带上了哀求。
可是她的这份楚楚可怜，在下一刻就出现了裂痕，因为她忽然想起，温良川已经瞎了，他根本看不见她的楚楚可怜——其实他即使看得见，也不会那么伟大的。
温良川不知道苏晴月在想什么，即使知道，他也不在意了，因为他不可能为了苏晴月去死的，他原先的心理预期是自己被判坐牢，但由于盲人身份而不用进监狱，现在骤然听到居然是死刑，他什么都顾不得了，所以马上大声翻供：
“法官大人，我有话要说，指使人绑走季翩然的，不是我，是苏晴月亲自做的，人也是她找的，我只是个知情者，真的，我可以保证，而且我有证据！”
他不想死，他一点都不想死，即使瞎了，他还是想活着！
此言一出，不仅法庭上的所有人，就是所有正准备关直播喝水的网友，也全都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呛了个半死。
不过是瞬间，直播的屏幕上，就被密密麻麻的弹幕给遮住了。
“卧槽，这是什么神走向？”
“温良川怕被处死，所以马上开始狗咬狗，真精彩！”
“这就是渣男贱女苏晴月和温良川的爱情吗？也不怎么伟大嘛，都不肯为对方而死，反而刚知道危险马上就狗咬狗了。”
温良川开了口，之后为了不被判处死刑，便不再隐瞒，一五一十将当初自己和苏晴月的盘算说了出来，还隐隐将苏晴月塑造成是主导者的地位。
苏晴月自然不乐意的，马上大声反驳，说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温良川暗示的，并不是自己主动要做的，同时，她也宣称自己也有证据。
两个人吵了起来，互相推诿，互相甩锅，越吵越激动，最终理智全失，什么都招了。
萧遥冷冷地看着在庭审上吵得不可开交的两人，对季翩然道：“他们两个，其实才是绝配。”一般的恶毒，一般的会算计，一般的心中眼里只有自己。
季翩然点点头，半是释然半是感伤地道：“我现在才明白，不是我不够好，而是我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所以温良川才不选择她，而是选择同道中人苏晴月。
萧遥拍了拍季翩然的肩膀，轻声但认真地说道：“妈妈，你很好。”
当年的季翩然年轻单纯善良，家境也好，如果不是遇到温良川这么个人渣哄骗，她会过得很好。
听完温良川和苏晴月吵架的内容，所有人都浑身发冷。
原来，认识季翩然和追求季翩然，两人都知情，而且是两人共谋出来的办法。
温良川也曾动摇过，但是苏晴月怀孕了，手里又有温良川的把柄，所以最终取得胜利，随后两人就商量，该如何除掉季翩然，并将季家的财产据为己有。
在两人的商量中，计划很快出炉，那就是让人悄无声息地绑走季翩然，然后以寻找季翩然为借口叫季外公给钱，一点一点地将季外公榨干。
有心算无心，他们成功了，成为成功人士，社会上很多人敬重的实业家，过了十多年的富贵日子。
如无意外，这种富贵日子将会延续一辈子，甚至会延续到他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
然而有一天，萧遥突然以美貌出圈，抢走了正打算出道并一炮而红的温思思的风头，引起了温思思的注意以及怒气。
温思思又将这个讨厌的人告诉自己的母亲苏晴月，苏晴月看萧遥的照片时，看到照片一角的季翩然，想起了从前的事，很希望亲眼看看季翩然这个昔日的凤凰如今变成山鸡有多落魄，于是以投资商的身份要求剧组去极河村，邀请萧遥母女出镜。
她们是想炫耀的，是想踩着萧遥母女出名的，可惜，一切都不那么如意。
萧遥崛起了，而且她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开始跟温家对着干。
再之后，便是现在，萧遥告他们了，他们拥有的一切，都将马上烟消云散。
网友们听着温良川和苏晴月的争吵，都十分愤怒，一边听一边骂，听到最后，又不免纷纷激动地拍桌，说一切都是报应。
萧遥的粉丝不无愤怒地出来说话：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所谓的报应，有的是萧遥的努力。她那么好那么优秀，却吃了那么多苦，我都不敢想象，当她知道自己和自己可怜的母亲是被亲生父亲算计，心里有多难过，她踏出告温良川这一步，又经过多少心理煎熬。”
由于温良川和苏晴月都提供了很多新线索，又供出了绑架季翩然的两个人的姓名，所以法官提出延期审理。
对此，所有人都没有意见。
萧遥知道，这次延期后，再开庭，可以将绑架季翩然的两个人绳之于法，狗咬狗的温良川和季翩然注定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很是支持延期审理。
虽然延期后的审理还没开庭，还没有审判结果，但是温良川和苏晴月两个人的犯罪结果如何却是人尽皆知，所以偌大个温氏瞬间土崩瓦解。
温良川和苏晴月之前为了给萧遥还钱，投资了很多项目，这次由于温氏属于温良川和苏晴月的资产都被冻结准备赔偿给季翩然和萧遥，所以温氏拿不出钱投入项目也还不了别人投入温氏项目的钱，涉及项目的公司纷纷根据合同要求温氏赔钱。
不过几天功夫，温氏便被切割成无数份并彻底破产，许多网友直呼这是他们见过的破产最快的公司。
但没有任何人为此感伤，所有人都热烈庆祝此事，觉得温良川和苏晴月这是活该。
温思思不敢外出，她和弟弟已经从温家大宅搬出去了，租住在四环一个离地铁较远的小房子，可即使不跟任何人联系，她还是能从网上知道，很多网友都在辱骂她的父母，嘲讽她以一己之力害了自己全家。
温思思痛，温思思悔，温思思开始害怕面对外面的人。
故第二次庭审时，她没有出席，只是在网上看了直播。
这一次，由于温良川和苏晴月都提供了对方是主谋的证据，而且又增加了新内容，例如苏晴月让绑架季翩然的两个绑匪给季翩然喂会精神失常的药物，温良川故意哄季翩然去密云路过绑匪守着的地方，又在季外公病重临死前，故意去刺激季外公，这些都属于十分令人发指的行为，所以两人都被判处死刑并立即执行。
温良川和苏晴月本来往死里踩对方，就是希望把主犯的罪名扣给对方让自己脱罪的，此时听到自己仍然被判处死刑，顿时都崩溃了，眼泪鼻涕一起流，纷纷说自己后悔了，请萧遥和季翩然网开一面。
温良川还做出了慈父的姿态，大打感情牌，哭求萧遥放过他这个亲生父亲。
苏晴月则哭着说，是她决定去极河村录制综艺节目，萧遥才会走出山村，才会知道自己的身世和报仇的，萧遥应该看在她这点情分上，愿意放他们一马。
萧遥看到两人这副丑态，没有半点波动，淡淡地道：“你们敢犯罪，就该有承受后果的勇气。”
放过他们？
那么，谁来弥补季翩然悲惨的前半生？
谁来还季外公的性命？谁能弥补季外公怀着对女儿的担忧郁郁而终的遗憾？
谁来还三妹儿幼小的生命？谁来给她一个美好不会有拳头和毒打的童年？
谁能让只是少女便满怀悲怆提前懂得人世险恶的原主一片无忧的岁月和永远无法拥有的青春恣肆？
温良川和苏晴月死有余辜，他们不死，反而对不起季翩然、季外公、三妹儿以及原主。
温良川和苏晴月听到萧遥的拒绝，哀求得更大声了。
萧遥扶着季翩然，渐渐走近两人，走到被允许的极致，这才站定：“现在，我和我妈妈来告诉你们，山鸡就是山鸡，心怀叵测的阴谋者，就算成功，也只是暂时的，他们迟早，都得变回原先的样子。”
季翩然看着两人轻声说道：“你们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一起死，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了。如果下辈子不想被处决，就少点做坏事吧。想成功，可以通过自己奋斗。”
温良川听到季翩然这话，马上将注意力转向季翩然：“翩然，我错了，翩然，你原谅我好不好？我后悔了，我早就后悔了，可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原谅我好不好？你说过，你爱我，你永远不会让我难过的啊。”
萧遥饶是知道温良川不要脸，此时听到温良川这话，还是叹为观止。
苏晴月听了，心中涌上怨恨，又想到季翩然是绝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当下马上道：
“季翩然，你不要信他，他是骗你的。他从一开始就是骗你的，他和你在一起时，不仅悄悄跟我在一起，还和你们家的佣人有一腿，不仅如此，他还勾搭了一个在银行工作的师姐。温良川就是只鸭子，不断出卖自己的身体为自己谋取利益，他谁也不爱，因为我和他志同道合，所以对我有那么几分真心。他曾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你们愚蠢。”
温良川听到这里，一张俊脸马上变得狰狞起来：“你胡说，苏晴月你这个毒妇胡说！”骂完苏晴月，又去哀求季翩然。
他瞎了，看不到人在哪里，只是循着声音看过去的，所以多数时候，没有焦距的眼睛根本对不上人的位置，但却表现得声情并茂，故看起来格外可笑。
苏晴月却怕季翩然真的被说服了，因为她很清楚，当初季翩然有多爱温良川，因此急急地看向季翩然：“你不要信他，他是骗你的，他是个骗子。季翩然，你相信我，不要相信他！”
温良川马上反驳：“不，翩然，你不要信她，你信我！”
“不，信我！季翩然，你应该信我！”苏晴月再一次反驳。
萧遥扶着季翩然，一言不发，等季翩然自己说话。
这是季翩然自己的场子，她希望季翩然自己来，因为一旦季翩然处理好了，未来或许不会再被前事紧紧桎梏着，最起码，她能变得开心一些。
季翩然看着这对狗男女在自己面前哭着喊着让自己相信他们的话，纵使大仇得报满心悲怆，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们两个蠢不蠢啊，这是公诉案件，我信不信，根本不会改变你们被判的任何结果。”
说到这里，又看了两人一眼，自嘲道：“我当年真傻，居然跟你们这样两个不学无术又黑心烂肺的人渣搅和在一起，以至累了自己的一生。不过，或许每个人都无法退去最初那层皮，诸如我，可以像从前那样，过会不缺钱的日子。而你们，也最终裹上那张黑心又穷酸的皮走上黄泉路。所以说，使用不正当手段抢来的东西，最终不会属于自己，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命运。”
苏晴月听了这话，看到衣着光鲜保养得宜看起来比自己年轻的季翩然，再低头看到自己身穿囚服，又想到由于长时间不保养自己的脸色肯定变得蜡黄整个人看起来肯定苍老了很多，马上被刺激到了：
“你闭嘴，你给我闭嘴！你就是个蠢货，如果不靠你女儿，你绝对没有今天的幸运！”
萧遥开口了：“你是暗示，我妈妈聪明所以生下我这个能干的女儿，而你和温良川又蠢又毒，所以生下温思思这个蠢货吗？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基因刻印在细胞里，早就注定的，你羡慕不来。”
她此时这么说是为了刺激苏晴月，所以并不管自己话里的意思有无科学道理。
苏晴月果然被刺激得不轻，恶狠狠地盯着季翩然。
萧遥没理会她，而是看向温良川，讥讽他是个出卖身体的凤凰男——比起苏晴月，她觉得温良川更可恨，所以还是将重点放在温良川身上。
这时押解人员过来了，再不顾他们有无话要说，直接押了温良川和苏晴月离开。
温良川和苏晴月被押走了，再一次声嘶力竭地喊季翩然饶命。
被苏晴月指使去绑架季翩然的两个绑匪，也被判了死刑，他们倒没多话，而是都一脸垂头丧气地被押着离开。

第820章
萧遥见人都被押出去了,也扶着季翩然离开。
还没走到法院门口，就听到门口传来了放鞭炮的声音。
林女士忍不住道：“看来，大家都希望温良川和苏晴月这两个丧尽天良的畜生出事啊，这不,都放鞭炮庆祝了。”
萧遥点头,仍旧扶着季翩然出去。
她走到大门口,鞭炮声仍然在继续，好些年轻男孩女孩正聚在法院门口,其中有两个人用长竹竿挂着两串长长的鞭炮正在放,还有几个举着红色的横幅。
萧遥看过去，只见一条横幅写着“凤凰男衣冠禽兽温良川该死”,另一条则写着“山鸡女人面兽心苏晴月当诛”。
这……
那些年轻男女正挥舞着大红色的横幅，高兴地看着温良川和苏晴月，一边看一边发出嘘声,或者说着“活该”“报应”之类的话,看到萧遥出来，马上将注意力转向萧遥，高声喊道：“萧遥,加油！我们支持你！”
萧遥一愣，看到这些男女热情的表情，忽然明白，这些应该是自己的粉丝。
她笑了起来,冲着这些年轻男女挥了挥手。
见她挥手，年轻男女更激动了，一边疯狂跟着挥手一边大声道：“萧遥，我们永远支持你！”
萧遥点点头，等这些年轻男女的声音稍歇,这才谢过他们。
这时温良川和苏晴月已经上了囚车走了，殷家的车子开了过来。
萧遥又冲粉丝挥挥手，便扶着季翩然上了殷家的车子。
林女士对萧遥和季翩然道：“从今天起，过去的事就都过去了，我们都放眼未来吧。不要忘了，有很多人支持你们的。”
萧遥点点头，却没有劝季翩然，只是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日，殷维托人打听到季外公葬在何处，便带着季翩然去拜祭季外公。
季翩然跪在季外公跟前，哭得死去活来，嘴里喃喃自语，说的，全是痛悔的愧疚之语。
萧遥默默地陪在她的身边，没有说话打扰，直到季翩然哭够了，她才上去拜祭，并且说会照顾好季翩然，她们未来会很好之类的话。
回去的路上，萧遥看着精神不佳的季翩然，安慰道：“妈妈，我想外公在天之灵，肯定希望你浴火重生，过好以后的每一天的。”
季翩然拜祭过季外公之后，精神重新萎靡了下去，萧遥担心她因为心怀愧疚而失去生存意志，所以希望她好起来。
季翩然没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萧遥，那双昨天之前还明亮的眸子，没有一丝光亮。
萧遥又道：“你想想，如果我是你，你而季外公，你会怎么想？你是不是希望我好不容易逃出生天，有机会得到幸福之后，一定要幸福下去？”
季翩然听到这话，捂住了双眼，半晌才道：“阿遥，我想静一静，好好想一想。”
萧遥点点头：“好。”她不是想逼季翩然，她是怕季翩然想不开。
之后一个星期，萧遥没有去研究院，而是一直陪着季翩然。
这一个星期，温氏彻底消失，早就已经易手的温氏大楼中，温氏那些技术员工全都走光了，曾经的温氏，可以说是彻底湮灭在历史中了。
网络上并没有什么人说惋惜不舍的话，就算偶尔有人感叹一个有名的国内化妆品牌公司倒了，也马上被人反问：“一个建立在血泪和人命上的官司，有什么值得怀念呢？就算是民族企业，也远轮不到它。”
至于代替品，萧遥公司的护肤品都卖得不贵，而且效果奇佳，所以倒没有人觉得温氏倒了就没有护肤品用了。
萧遥陪了季翩然一个月，和她去了季翩然从前在京城游玩过的很多地方，听她讲述她年轻时的事，讲起季外公的事，甚至，还陪着季翩然买了很多祭品，回了一趟极河村拜祭三妹儿，并打算起三妹儿的坟，带她到京城。
站在三妹儿坟前，季翩然很难过：“是我不够重视她，以至于她小小年纪……”她只说了这么一句，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萧遥也很难过，甚至无法对季翩然说任何安慰的话。
那个小姑娘，小小年纪就没了。
在她异常短暂的生命里，没有过过一天幸福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挨打和被责骂。
或许在她死之前，她都不知道，正常小孩子的生活应该是怎么样的。
母女俩在小姑娘的坟前默默地哭了很久，直到天色将晚，才慢慢搀扶着回去。
第二日，两人就请人给三妹儿起坟。
便宜姑姑特地赶来，一来就给三妹儿上祭品，哭着说小姑娘年少夭折有多惨多惨，略略一哭，便扯着两个孩子到萧遥跟前套近乎，一口一个嫂子和阿遥，极力攀亲戚关系。
萧遥看见她，就想起恶心的萧金生和他那对畜生父母，想起原主、三妹儿和季翩然曾经在萧金生一家人身边受到过的非人虐待，故一句话也不肯跟她说。
便宜姑姑脸皮厚得很，丝毫不在意，套了几句近乎，就提起如今生活艰难，萧遥的表哥表姐目前还没有工作，希望萧遥和季翩然能将他们带去京城并给他们一份工作。
她舔着脸说道：“我也知道，你表哥表姐没什么文化，担不了重任。所以我们也没啥要求，给你表哥和表姐一个小主任做做，管理一下那些工人就行了。”
萧遥直接就说没有，后来便宜姑姑再开口，她均以单字回答，等三妹儿的坟起来，她和季翩然便带着三妹儿的尸骨准备离开。
便宜姑姑见没占着便宜，萧遥和季翩然就要走了，死命拦，拦不住便威胁要跟媒体爆料说萧遥发达之后不认亲戚。
萧遥冷笑一声：“你尽管找媒体去，我可没有欠你们半点，也没有半点对不住你们。真要算起来，你们家不给钱我妹妹看病，让她小小年纪就去了，倒是你们的不对。至于对我和我妈妈的毒打和虐待，我找萧家算账不代表没有，你要真闹，我们就好好把这笔账算一下。”
说完带上季翩然，头也不回地走了。
便宜姑姑见萧遥发火了，还提及过去的事，又想起来她村子里玩的驴友知道她是萧遥的便宜姑姑时，都对她嘀嘀咕咕，一副看不上的样子，还有年轻人故意骂他们，马上就怂了，不敢在追着萧遥要好处。
萧遥和季翩然回到京城，没有马上去殷家，而是在外面住酒店，直到将三妹儿重新下葬完，又住了两日，这才去殷家。
两人回到殷家，发现殷家有客人，但是气氛有些奇怪。
殷维冷着一张俊脸，林女士虽然脸上带笑，但是笑容显得有些僵硬，一个青年女郎和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面上含笑，正柔声说话，仿佛没有受什么影响。
萧遥和季翩然顿时都觉得自己回来得不是时候，但是这个念头才起来，便又觉得不该——这里是殷家，不是她们的家，她们为什么下意识用了“回”这个字？
虽然林女士和殷维都很好，对她们也好，可这也不是她们把这里当家的理由啊。
殷维和林女士却不知道萧遥和季翩然在想什么，看到两人出现，同时笑起来，异口同声说道：“你们回来了，累了吧，赶紧坐下来歇歇……”
萧遥感觉到，殷维和林女士一开口，两位客人打量的目光便落在自己身上，忙笑着谢过林女士，又跟在场所有人寒暄过后，这才表示打算回去梳洗，快速离开现场。
殷维马上便以复健为借口离开，只留下林女士待客。
两位客人见状，着实坐不下去了，便都起身告辞——殷维和林女士对萧遥和季翩然两个比对她们热情多了，她们可不想再留下来受这气。
林女士十分不好意思地将人送出门，刚把客人送走，便气势汹汹地进去找殷维：“客人上门，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家和赵家，是你爷爷辈积累下来的交情，你太不给人面子了。”
殷维沉着俊脸：“妈，如果单纯是做客，我一定欢迎。”
“你年纪大了，该结婚生子了，我给你介绍女朋友有什么不对？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林女士越说越生气。
殷维打断了她的话：“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可能去相亲！”
林女士一愣：“你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啊？也没见你这几年跟任何年轻小姑娘相处过——”
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殷维不是没跟年轻女孩子相处过，他经常跟萧遥相处，萧遥在客厅他便在客厅，萧遥去书房，他没多久必定会找理由进书房。
先前没往这反面想林女士还不多想，一往这方面想，便觉得处处都是殷维对萧遥的怪异表现，当下连忙看向殷维：“阿维，是萧遥吗？”
殷维见瞒不住林女士，便点点头。
林女士皱起眉头：“萧遥还是个小姑娘，都没成年呢，你在想什么？我跟你说，你不许想，就算你想，我也不会同意的，你想想你多大年纪了，再想想萧遥才多大？而且，萧遥还是你的大恩人呢。”
殷维拧起眉头，深邃的眼眸带上了沉沉的郁气：“我知道，所以我不会打扰她的。”
林女士还是愁得很。
她是过来人，知道感情这回事压根不受人的控制。
而殷维的性子，一旦喜欢上了，必定放不下的，他二十好几的人了，要是一直想着萧遥不肯结婚，那她何时才能抱孙子？
萧遥和季翩然洗漱完，没有马上回来，而是商量着搬离殷家。
母女俩都有心，很快做好了决定，那就是再住几天，之后便搬出去——现在萧遥不差钱了，在这附近买房子就近上班就行。
当天傍晚，萧遥和季翩然便跟林女士和殷维提出过几天准备搬走。
林女士和殷维听了大惊，相视一眼，都以为是季翩然和萧遥知道殷维的心思，所以打算搬走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们不想萧遥和季翩然搬走，可是如果两人是因为知道殷维心思才想搬走，他们再苦劝，那更显得别有居心。
最终，林女士劝了两句，见萧遥和季翩然态度坚决，便不好再劝，等萧遥和季翩然回房之后，她怒气冲冲地将殷维拉进书房就是一顿锤：
“你看看，你看看，把人吓跑了吧？我和季翩然性格投契，兴趣爱好也投契，她若住在我们家，可以跟我作伴。至于萧遥，既乖巧漂亮又能干，我当成女儿一般了，现在，她们都因为你这混小子要搬走了！”
殷维的俊脸有些苍白，深邃的眸子变得更深邃了，他声音沙哑地安慰林女士：“妈，萧遥要来研究院上班，租的房子铁定离我们不远，你若想她们了，便到她们家拜访就是。”
林女士还要再说，可是看到儿子的表情，感受到他深沉的难过，嘴巴动了动，到底说不出什么了，眼圈反而有些湿：“你这小子，怎么这么苦命啊。”
还没大学毕业，正要享受人生最美好的年华时，父亲去世，他不得不接受公司，每天起早贪黑跟那些老狐狸斗，好不容易斗赢了掌权，正要大展拳脚开疆拓土时，忽然出了车祸，成了个废人。
后来得天之幸，遇上萧遥，被萧遥治好双腿，快要重新站起来时，又忍不住爱上了根本不能爱的萧遥——萧遥还没满十八岁呢，殷维这小子喜欢她着实不该。
殷维抽出一根烟放在嘴边点燃，垂下眸子说道：“这没什么。”
林女士更难过了，当初他父亲去世，他每天应付公司那些老狐狸以至于累得病倒时，也是这么说的，成了废人之后，见她难过得瘦了十多斤，还是用这句话安慰她。
可她知道，怎么会没什么呢。
他明明那么难过。
林女士看着低着头不住地抽烟的殷维，看出他隐藏在平静面容下的难过，心里也跟着一抽一抽的痛，半晌才道：
“阿维，你如果喜欢萧遥，那就等着。等她满了十八岁，你就使出浑身解数追求她。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你如果能让她也喜欢上你，你这辈子都不能对不起她。”
殷维一愣，被烟烫了手，他却丝毫不在意，而是看向林女士：“妈，你不会觉得我配不上她吗？”
她那么优秀那么好，一个缺点都没有，而他年龄大了，还是靠她才重新站起来的，他根本就配不上她。
林女士道：“正是因为配不上，所以萧遥如果和你在一起就亏大了啊，所以你才更该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对不起她啊。”
殷维深邃黝黑的丹凤眼渐渐亮了起来：“如果她喜欢上我，我绝不会做半点对不起她的事，我什么都听她的。”
萧遥和季翩然不知道林女士和殷维母子俩私下的商量，在确认殷维的双腿没问题了，等复健好了，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走路了，两人便搬离殷家。
两人搬到殷家没多久，便接到温良川和苏晴月即将被执行死刑的消息。
萧遥和季翩然决定去看温良川和苏晴月被执行死刑。
两人到了现场，刚从车里出来，就见不远处另一辆车打开车门，林女士探头出来笑着说道：“你们来了。”
萧遥惊讶：“林姨，你也来了啊。”
林女士笑着说道：“不止我来了，阿维也来了。”一边说一边从车里走出来。
萧遥和季翩然看向车子里，下一刻便瞪大了眼睛，旋即笑了起来。
因为，殷维自己从车子里出来了，没有靠人，也没有轮椅和拐杖，他就那样直接从车子里走出来了。
他终于重新站起来了！
萧遥和季翩然高兴地上前，对身材高大宽肩窄臀西装笔挺的殷维齐声道：“恭喜！”
殷维凝视着萧遥：“都是你的功劳。萧遥，谢谢你！”
萧遥摆摆手：“不客气，你也帮了我很多。”又问殷维走路会不会有负担，会不会痛，得知不会，便彻底放下心来。
由于担心错过温良川和苏晴月被执行死刑的时间，所以萧遥一行人不再寒暄，而是直接去执行死刑的地方。
萧遥和季翩然看到温良川和苏晴月，见两人显得异常消瘦，脸上带着一种崩溃和绝望，显然是自从得知被判处死刑之后，便处于惶惶不安之中。
萧遥心中没有半点同情，反而觉得痛快。
这时身旁的季翩然低声说道：“真痛快啊，不过，如果再延迟一个月，就更痛快了。”
让一个人痛苦，就是让他数着生命剩下的日子，惶恐地渡过越来越少的时日。
苏晴月也看到萧遥和季翩然了，她看到一身名牌美貌依然的季翩然，再想到自己这一个多月以来的惶惶不安以及即将被枪毙，马上崩溃了：“季翩然，你放过我好不好？你让他们放了我好不好？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你放过我吧。”
温良川听到这声音，知道季翩然来了，也连忙喊了起来，他喊得更加声情并茂。
季翩然没有出声，任凭他们喊，直到行刑官即将给两人执行死刑，让两人不要多话，她才开口：“你们是罪有应得。”
温良川和季翩然的身体开始发抖，崩溃一般哭喊起来。
再接着，现场便响起尿骚味，竟是两人被吓着了。
萧遥表情冷硬地看着，不仅没有丝毫动容，反而觉得鄙夷。
两分钟后，枪声响过，温良川和季翩然离开了这个世界。
萧遥和季翩然见两人都死了，转身就走。
走到停车处，才看到温思思姐弟姗姗来迟。
萧遥瞥了一眼温思思，见从来是大牌加身戴着名贵首饰的温思思，此时身上一件首饰都没有了，就是身上的衣服，也都是廉价的料子。
温思思姐弟虽然戴着口罩，但是从比从前大了不少的双眼可以看出，两人必然瘦了很多。
两人看到萧遥，一句话都没有说，连忙低下头急匆匆地进去了。
萧遥没有心思和他们多计较，见状也没说什么，转身和林女士、殷维两个告辞。
这天起，萧遥恢复了忙碌，她不是搞研究，就是读书，若有时间，便拿出来陪季翩然，每天都过得十分充实。
没多久，萧遥公司发布一款眼霜精华，仍然是用中医手段调配，没有公布任何配方也没有申请专利，在发布会上，也丝毫不避讳这一点。
萧遥刚打赢了官司没多久，又加上美强惨的身份，在国内可以说是人人知道她，故这款眼霜甫一问世便引起了购买狂潮，无数支持中医的，也因为萧遥再次在新品发布会上用实际行动表示了对中医的支持而欢欣鼓舞，支棱了起来。
中医黑看不过去了，马上开始抹黑中医。
当然，他们很明白，要黑中医，先把萧遥黑下去，中医自然就黑了。
于是他们开始老调重弹，说萧遥只研究出了无瑕，这之后再无任何建树，但为了继续卖护肤品赚钱，所以才拿本身没有科学依据的中医来佐证。
除此之外，还中伤萧遥天生冷酷无情，对生父和养父没有任何感情，还亲自将生父送上黄泉路，乃不忠不孝之徒。
萧遥每天忙得很，根本没空关注网络上对自己的抹黑，被前来找季翩然玩的李女士提了一嘴才知道中医黑那些荒唐的言论，不禁气笑了：“他们可真奇怪，一方面否定传统的中医，一方面又支持传统文化的愚孝。”
林女士一言以蔽之：“他们就是双标！”
季翩然听了，侧着头笑道：“华国驰名双标？”
林女士一下子笑了起来：“可不是么。那些中医黑、公知和精英等，就是华国驰名双标！”又对萧遥道，“你别担心，阿维会帮你澄清的。”
萧遥摆摆手：“用不着特地澄清。我们的产品如何，到时用户使用之后自然会反馈。”
林女士马上说道：“他既然要帮忙，你便让他帮，用不着客气。”既然儿子心里有萧遥，是绝对改变不了的，那她就得多在萧遥跟前帮殷维树立好印象了。
季翩然很不喜欢有人抹黑萧遥，她看到网上的评论十分不快，闻言就道：“真是麻烦阿维了，不过阿维打算怎么帮阿遥？毕竟是公司的产品，不如还是让公司方面着手？”
林女士笑道：“根本不算麻烦。阿维的双脚不是好了吗？他打算亲自出席一个对外的活动，让世人知道，你用中医手段治好了他的双腿。这是中医有效的铁证，我倒要看看，还有谁敢抹黑你。”
殷维这次参加的活动，不仅是对外的，还有媒体来采访。
媒体一看到西装笔挺站着接受采访的殷维，全都震惊了，完全忘了正经任务，纷纷激动地问殷维：“殷先生，请问你的双腿是好了吗？还是装了义肢？”
殷维含笑道：“没有装义肢，是萧遥帮忙治好了。我很感谢她。”
他生得异常英俊，在这样一笑，迷得好几个女记者移不开目光，但是他说的话实在太惊人了，所以记者们很快反应过来，纷纷追问：“萧遥是怎么将你治好的？用针灸吗？”
殷维说道：“针灸为主，泡药浴为辅，偶尔还需要喝中药。”
“殷先生，这些都是中医手段，请问除了这些，您是不是还吃了西药？请了西医医治？”马上有骨子里就讨厌中医的记者发现了关键，第一时间引导殷维说他能重新站起来用了哪些西医手段。
殷维一双丹凤眼瞥了一眼记者，随后道：“我能站起来，没有吃任何西药，也没有用任何西医手段，用的全是中医手段。萧遥帮我针灸，针灸完给我把脉，开药方抓中药让我泡澡，偶尔还让我吃中药。”
他一向不是多言的性格，但是此刻为了萧遥，甚至恨不得不厌其烦地解释萧遥是如何帮他治疗双腿的。
那名记者一听，不仅引导不了殷维提起西医对治好他双腿的帮助，反而还让殷维明确否认了西医在治好他双腿有任何作用，很是不满，马上叫道：“这不科学！单凭中医，怎么可能治好你的双腿呢？”
殷维锐利的目光看向这名记者：“我现在站在这里就是铁证，你还要怎样的科学？”
那记者涨红了脸：“中医就是巫医，根本就治不好任何病，你一定是为了帮助萧遥而隐瞒了真相。”
殷维冷笑一声：“我车祸之后，在全球各国找过西医的各大名医治疗双腿，用上了所有的现代医疗器材检查和辅助，可都得到以如今的医学无法治疗的噩耗，需要给你看诊断证明吗？你崇拜的西医说了，没办法。是萧遥，用中医手段治好我的。你告诉我，我有必要撒谎么？”
记者的脸更红了，他找不到话来反驳。
这个采访很快被放到网上，并引起了轩然大波。
现代医学断定无法治疗的瘫痪，居然被萧遥用中医手段治好了！
这个消息像飓风一般，瞬间传遍了全网。
那些正在抹黑萧遥的中医黑们，得到消息之后，有一刹那的懵逼，再看看已经打好的抹黑萧遥的文字，一时没决定好是继续发还是删除，但是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他们删掉文字，开始抹黑萧遥心虚，让殷维帮忙造假。
可惜很不幸，他们嘲讽没多久，殷维便录制了一个在家游泳的小视频发到网络上，除此之外，还发了一连串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国名医诊断单。
在小视频中，殷维穿的是泳裤，一双大长腿露了出来，货真价实的腿，不是义肢。
而那些业内名医的诊断单，也很清楚地写了，以目前的医术暂时没办法治疗殷维的双腿，想要治好，起码需要等20年。
白天殷维接受采访，已经是飓风了，晚上的小视频和诊断单，则是更大的飓风，当然，也是一个个大型巴掌，打得那些中医黑脸都肿了。
而那些支持中医的，则高兴疯了，疯狂支持殷维和萧遥，到处呐喊，说中医是真的有效，是国粹，不能因为杏林中的国手越来越少就否认中医。
中医黑虽然被打脸了，但是他们有特殊的自我安慰和洗脑技巧，所以在脸还没肿，马上就找到了借口安慰自己和抹黑萧遥与殷维：
“这期间，殷维又请了那些西医，悄悄吃了哪些西药，他不说，我们哪里会知道？他为了帮萧遥，故意隐瞒了西医在治好他双腿过程中发挥的任何效果。这证明了什么？恰好证明了萧遥心虚，证明了中医无用！”
中医黑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坚信自己说的是对的，一时倒也取得了精神上的胜利。
萧遥看到殷维不仅接受采访支持自己，为自己说话，还特意录制小视频以及翻出那么多诊断单，心中很是感激，又看到那些中医黑抹黑殷维，心里很过意不去，便给殷维打电话，让他不要再跟网友争吵，免得再被网友唾骂。
殷维握着手机，听着手机里少女的声音，心中涌上一阵激动，他以为，萧遥搬走他按捺得住的，可是真正见不到她，他才知道思念有多可怕，此刻虽然看不到萧遥，但是听到她的声音，他就激动得无法控制自己。
当然，他不会让萧遥察觉的，因此暗暗吸了口气，这才说道：“我只说说出事实，问心无愧，倒不怕被骂。再者，那些骂我的人，都是中医黑，我不会放在心上。”
萧遥没想到那么忙分分钟上千万生意的殷维居然有时间跟网友找，但略一想就知道他是为了帮自己，心中更感激，连忙再次感谢殷维。
中医黑取得精神上的胜利之后，第二天气势如虹，打算继续按照原先的思路继续嘲讽萧遥和殷维。
却不想，他们刚打开网页，就看到全球各国的神经科、脊柱脊髓外科等的著名专家，都在疯狂cue殷维和萧遥，说殷维恢复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奇迹，说萧遥的医术很高明，中医很棒很神奇，很想见识一下中医。
伴随着种种直白的赞誉，这些专家还表示，希望萧遥能够到国外和他们交流这方面的经验，当然，也希望殷维愿意到国外接受他们的检查，让他们对比一下他身体各项数据的变化，一起促进神经科、脊柱脊髓外科在医学上的发展。
中医黑们顿时惊呆了，他们第一时间就是怀疑这是萧遥的粉丝造假，所以马上去外网看新闻原文。
他们刚登陆推特，便看到趋势第一就是“神奇的中医”。
中医黑们忍住心中的不适，点开这一条趋势，刚看一眼眉心就直跳，因为这里面赞扬的用词实在太直白太夸张了，简而言之，可以用“彩虹屁”才概括。
伴随这些夸张的词汇，还有一名全球著名脊柱脊髓外科的权威专家威尔斯的受访。
中医黑咽了咽口水，点开视频。
可是下一刻他们就后悔了，因为视频里的威尔斯一开始还算含蓄，但是说到后面，仿佛化身狂热的信|徒，疯狂吹捧萧遥和萧遥的医术，认为她是神医，并表示已经安排好假期，准备来华国见识神奇的中医了！
“太神奇了，哦卖糕的，我帮殷诊治过，他的伤太重了，脊髓压迫到神经，以现有的科学，根本没办法让他重新站起来，我当时很为这名年轻的才俊惋惜，可是才过了多久，萧居然就用华国神奇的中医术治好了他，让他可以重新站起来，像正常人一样行走！
“华国这样神奇的医术，可以跟神学媲美了，当然，我不是讽刺，我是认为它太神奇效果太好，就像神才拥有的能力。你无法想象，萧展露出来的华国医术和殷站起来，将会给我们神经科和脊柱脊髓外科带来怎样划时代的变革，真的太伟大了！”
中医黑们愤愤然关掉这个小视频，坚决认为这是萧遥和殷维凭借金钱的魅力策反了威尔斯。
然而，他们看到越来越多这方面的名家对萧遥和中医的追捧，包括无数欧美名家。
这一下，就算中医黑如何不愿意承认，来自爸爸们的打脸，还是让他们脸肿了，再也无法开口。

第821章
粉丝和支持中医的网友看到这个,比过年还开心，马上到处扩散并且去中医黑那里打脸。
“平时我们说的话你们不信，国内中医说的话你们也不信,现在你们的亲爹说话,总该信了吧？脸肿没有？”
“中医黑想抹黑萧遥来达到抹黑中医的目的，现在知道，白费劲了吧？真正有能力的人,你们是黑不掉的。”
萧遥和殷维的确接到很多想研究这方面的电话，全都是国内著名医生打来的——这不是只有国内名家感兴趣,而是当外国相关方面的名医没有他们的电话号码,所以是国内各大医院的著名医生接到电话,又打给他们的。
能对医学有促进作用，并且能为中医正名，萧遥和殷维都很乐意，不过,来的人那么多,他们不可能挨个接待的，所以就决定搞个交流会,到时一起交流。
对此，没有任何医生表示不满。
为了让中医有更大的发展，萧遥在决定搞交流会之后，便开始联系国内有名的老中医——过去,她要联系这些人还得费心找人脉,或者拜托殷维帮忙,可是现在，她自己就是个名人，本身也有人脉,所以很快便通过自己的人脉联系上了几个有名的老中医。
几个老中医收到邀请，都十分激动和兴奋，对萧遥道：
“这些年，眼看着中医进一步没落，就连家里的孩子都不肯学，我们心里不知多唏嘘，总觉得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东西就要断了传承了。我们中医能延续那么多年，肯定是真的能治病的啊。可惜，大家都不信，一个个都提倡西医那一套。”
“这会议我们一定参加，而且一定也会展露真本领，为我们中医正名！”
萧遥通知到这些老专家之后，将自己为殷维治病的脉案等重新整理了一遍——她之前便有记录，所以这会儿稍作整理就行了，倒没有花费很多时间。
整理好之后，她想了想，干脆将自己为季翩然治病的针灸方式以及用药也整理出来。
最后，就是她自己的昏睡之症了。
虽然昏睡之症还没根除，但是昏睡的时间越来越短，间隔越来越长了，萧遥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治好这个病症的。
将这些都整理好后，萧遥回到研究院。
黄金胜是个铁杆中医支持者，看到萧遥回来，马上打了鸡血一般走了过来：“萧遥，接下来我们打算研究什么？既然你有志于振兴中医，我看不如多研发一点中医方面的药材？”
他从前仗着年纪大学历高阅历广，是很不把年轻又没有学历的萧遥放在眼内的，可是被萧遥打过一次脸，又看到萧遥以一己之力将已经式微的中医重新带出了热度，便早没有了过于的偏见，只恨不得跟着萧遥多搞研究，喝点汤汤水水。
其他老专家对萧遥素来没意见，只是希望萧遥能够用西医那一套发表论文，然后拿奖而已，但是见萧遥确实不肯，而且又在从事很多人支持的振兴中医一事，倒也不敢多说，只打算跟着萧遥搞研究。
萧遥听了黄金胜的话，便琢磨了起来：“护肤品方面，目前我们已经有逍遥水、美白霜、祛皱精华、去鱼尾纹的精华，好像差不多齐全了？”
补水美白去除皱纹，从各方面来说，足够让皮肤变娇嫩和变白了。
黄金胜听了，点头如捣蒜：“对啊对啊，那些都够了，我觉得我们可以研发更多别的东西。”他越说双眼越亮，“已经有艾草贴了，感觉可以搞一点其他贴。另外，什么治疗拉肚子的，婴儿肚子痛的，铁打损伤等，全都可以搞起来啊。”
其他几个老专家不得不站出来说话：“这个，我们是研发护肤品的，搞这些不合适吧？那是医药制药厂才搞的啊。”
黄金胜马上道：“有什么不合适的？”说完看向萧遥，见萧遥没有说话，生怕她也觉得这样，便道，
“萧遥，如今很多网友都说，泡菜国喜欢把我们的文化说成是他们的，那你知道，樱花国更过分，早就已经将我国很多药物申请专利并且当成他们的牌子推广了吗？”
萧遥摇摇头：“有这事？”
黄金胜马上点点头：“当然有了。就是我刚才说的那些，治疗肚子痛的啦，跌打损伤的啦，胃胀胃酸的啦，很多从前是我们的药方，全都被樱花国注册了。以至于现在很多人要买这些东西，都不买国内的牌子，特地买樱花国的。”
萧遥听了这话，下意识就皱起眉头。
这就过分了。
再一想，自己本来就是用中医研制护肤品的，现在继续用中医手段研制中医药，倒也没什么，像樱花国那个护肤品公司，不也是一个囊括方方面面的大公司吗？
再者，她迟些就要搞交流会了，如今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等交流会结束后，也可以推出药品继续维持中医的热度。
想到这里，萧遥便决定：“那就先研究一些镇宅用的小药品吧！”
黄金胜听得大喜，连忙高兴地道：“那赶紧给我们安排工作吧。”
萧遥摆摆手：“你们不用急，先去给我们那些霜啊精华啊做出不同的香味吧。”说完，自己开始回去调制这方面的药品，一边做一边删删减减。
没多久交流会就开始了，萧遥带上自己整理出来的三份资料，和殷维一起出席这个全球瞩目的盛会。
这算得上是全球医学界的盛会，所以殷维和国家合作，再以国家的名义，请了一批优秀的同传。
交流会上，除了萧遥、殷维、老中医、国内各大医院神经、脊柱脊髓外科的专家外，还包括国外这两个科的专家，济济一堂，坐了很多人。
除了这些来参加交流会的人，还来了很多记者，不过由于位置不够，记者只能在四周待着，倒是摄影设备可以提前放好。
交流会开始，几乎所有神经科、脊柱脊髓外科的专家都有志一同地要求检查殷维的身体。
威尔斯还特地跟萧遥说明：“亲爱的萧，我们不是怀疑你，我们是想知道，经过您的治疗，殷目前身体的各项数据是怎么样的。”
萧遥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获得直播权的网络公司和媒体，如实地将这一幕直播出来。
萧遥的粉丝高兴得不行：“我们家萧遥太有牌面了！”
“如此年轻，经历无数挫折和风吹雨打，却仍然能绽放出最美芳华，不愧是我萧遥！”
对殷维的检查，历时一个小时才结束。
全球著名专家拿到数据，目光瞬间比灯泡海亮：“骨骼的损伤仍然可以看得到痕迹，但是愈合程度是罕见的。至于神经压迫脊髓的问题，已经完全解决了，就连受损的神经元也已经复原了，我的老天爷啊，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专家们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向殷维。
殷维听了这话，笑着看向萧遥：“这个么，就得问萧遥了。”
众专家马上都看向萧遥，若不是到处坐满了人，他们恨不得直接走到萧遥身边。
萧遥站起身：“我整理了一下我为殷先生针灸以及开药等各方面的脉案，现在我上去说一下我的治疗方法和用药吧。”
威尔斯等连连点头支持，目光炙热地看着萧遥，恨不得她马上便开讲。
萧遥是个直接的性子，上去字后，马上打开PPT讲述了起来。
坐在小箱子里的同声传译马上将萧遥的发言翻译成对应的频道，然而就算提前得到一份资料，他们翻译得也比较吃力，因为很多中医方面的词汇。
各国专家听得异常认真，一边听一边点头，偶尔低头做笔记。
很多网友不懂中医，所以听得似懂非懂，但仍然舍不得关掉直播，一边认真听一边关注各国专家的反应，想知道萧遥这些发言是属于什么水平。
除了这一批网友，还有一批网友纯粹是为了萧遥的脸，所以倒也看得认真。
足足一个半个小时之后，萧遥才停止了讲述，问台下的各国专家：“关于殷维的治疗方案，已经讲完了，各位有什么问题需要交流的吗？”
低下的医生，马上争先恐后地问起来。
萧遥也戴上了不同频道的耳机，认真听完之后，马上解释，她解释了一个多小时，才终于结束了提问环节。
威尔斯一脸佩服地看向萧遥：“萧，你实在太棒了，中医也太棒了！我想，类似殷这种症状，如果将中医和西医联合起来，那一定能治好很多人。”
肩上担负着拆台任务的沈医生听到这里，马上开口说道：“我感觉将中医的针灸和西医的手段以及其他药物结合起来就可以了。其他的，诸如药浴、喝中药这些，完全可以中西医的药物和手段代替。”
他是西医黑方面的势力特地推举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会议上尽量抹除中医在治疗殷维病情的作用，多提西医。
萧遥搞这个，除了希望促进神经、脊柱和脊髓方面的发展，也是希望在全世界范围内为中医正名，此时听到这话，马上便不乐意了，看向沈医生：“沈医生，请问你对取代药浴和中药方面的药物，有什么高见？”
现阶段，根本就没有适合的西医药可以代替药浴以及喝中药。
她为了给殷维治病，一直埋头研究，说这话时，底气十足。
那名沈医生见萧遥一问，所有人都看向自己，当即有些慌，忙强装镇定地说道：“这个，我不是这方面的，我不好说什么。但是我相信，研究这方面的专家，想必也会认同我的。”
中医的药浴以及黑乎乎的中药，怎么可能登得上大雅之堂呢？这是不用说都知道不能的，所以他要反对，坚决反对！
老中医杜老爷子没有给他任何面子，声音洪亮地追问：“既然你不懂这方面，那为什么又要开口呢？”
沈医生更尴尬了，但他肚子里实在没有料，马上扭头看向在场的专家，盼望有真正的大牛站出来说话。
国内的张医生站了出来。
沈医生见了，顿时松了口气，他不认识张医生，但是见张医生在自己发言以及目光求助时站出来，便认定张医生是支持自己的。
不过下一刻，他就被打脸了，因为张医生说：
“我是专门研究药理的，听了萧遥的治疗过程和方案之后，我在西医药方面，目前没有找到任何代替品。要治好殷先生那样的伤情，只能依靠中医的药浴和中药，至于针灸，更是无可取代。所以，萧遥的治疗方案以及用药，可以说是不可代替的。”
沈医生被扇脸，觉得十分尴尬和生气，马上道：“照你这么说，西医在治殷先生这类病症时，是束手无策的？”
威尔斯站了起来，点点头：“虽然难以接受，但是，我不得不说，以目前的医学来说，西医的确是束手无策的。”
沈先生听到就连蜚声全球的威尔斯也这样说，脸上顿时火辣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杜老爷子马上扬声道：“沈先生没有别的高见了吗？”
沈医生讷讷道：“我就不打扰大家交流了。”
网友高兴坏了，疯狂发弹幕：“这就是中医黑的嘴脸了，不管懂不懂，先黑了再说。”
“这波打脸真是神清气爽啊！”
交流会现场，威尔斯说完之后看向萧遥，说道：“以后治疗这方面的病症，我可以推荐给你，然后来看你怎么治疗，并用西方医学记录病人的各方面数据吗？”
萧遥点点头道：“没问题。不过，我比较忙，所以应该只能在京城接诊这方面的病患。”
威尔斯连忙笑道：“这就够了。”
沈医生听到这里，终于又找到了贬低中医的地方，当下笑道：“中医治疗类似殷先生这一类病情的确很适合，但是缺点也很明显啊，那就是没法记录可以反复研究的身体数据。如果但是记录下来，现在大家交流，或许能找到别的办法呢。”
萧遥见他三翻四次抹黑中医，着实不像个来交流的专家，当下便有些不悦，沉下俏脸问道：“刚才我讲了那么长时间的PPT，将治疗过程中殷先生的身体如何都说了，感情沈医生一句都没听进去？”
沈医生见萧遥直接怼自己，还说她已经说了，顿时一滞，差点没绷住，但是下一刻就找到了说辞：“这个，中医方面的说辞，毕竟有些晦涩，而且不符合现有的科学标准，没法让所有人都看懂。”
杜老爷子马上开口道：“这有什么难的？你既然不懂，那我帮你将萧遥刚才说的翻译成西医就是，又有什么难？”说完看向萧遥，目光马上柔和下来，“萧遥，你打开第一页PPT吧。”
萧遥对中医理解虽然深，但是却没到和西医融会贯通的地步，听到杜老爷子这话，又惊又佩服，连忙打开第一页PPT，然后看向李老爷子。
杜老爷子清了清嗓子，马上根据萧遥的脉案，将中医的行话翻译成西医的各种数据。
萧遥没法做到融会贯通，但是也略懂一些，因此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又惊又喜——国内果然卧虎藏龙，居然有杜老爷子这样的杏林高手！
各国专家听了，马上低头记录。
沈医生半点不信杜老爷子，一直冷笑着看杜老爷子，等杜老爷子“翻译”完，这才笑道：“杜老爷子果然学贯东西，不过毕竟是治病，数据还是需要有实验理论支撑的。你这样翻译，还是不大保险。”
杜老爷子怎么看沈医生怎么不顺眼，当即扬声道：“这又有什么难？全球肯定有不少因为脊髓压迫神经而导致瘫痪的病人，我们请一个过来，大家一起研究不就知道，我说的数据，跟实际数据出入大不大了么？”
萧遥自然力挺杜老爷子的，当下就看向在座的其他专家：“大家有兴趣参加这样的研究么？如果有兴趣，我们可以马上发布请志愿者的信息，然后将志愿者请过来。”
既然已经开始在全球面前强推中医了，那当然得强推到底的。
在这个交流会期间，马上便请志愿者参加临床试验，对中医的推广效果，比她研究出更多居家中医药品更大。
威尔斯以及一众外国专家都不用商量，马上便目光发亮地同意了。
这种级别的医学技术，要是在他们的国家，肯定藏着掖着的，就算愿意传授，也会要求利益交换，现在萧遥什么都没提，便打算拿出来分享，他们自然乐意——虽然萧遥之前就同意威尔斯关于合作的提议，可是在交流会上这么说，谁知道私下会不会变卦？
更不要说，除了威尔斯这种声名显赫的专家，还有一些虽然也是专家，但是名声远没有威尔斯这么响的专家，他们要预约萧遥，可不像威尔斯方便。
沈医生见大家都支持萧遥和杜老爷子，脸上再一次火辣辣的。
然而已经没有人理他了，大家开始商量请几位志愿者。
最终大家商量决定，一共请五个志愿者，前期两个，后面三个，前面两个用萧遥的中医手段，一旦得出数据之后，看看能不能根据数据使用西医手段和药物，如果可以并能拿出完整的方案，就用在后面三个志愿者身上，但是如果方案不完整，则仍然用萧遥的方案，进一步记录各项数据。
参加临床试验的志愿者所有费用全免，就连来回机票也免。
由于是直播，所以当场就在会议上宣布了会招募五名瘫痪病人的消息，同时萧遥的公司以及殷维的其他公司，也颁布了这一条好消息。
威尔斯等国外名家也纷纷让自己的团队以及医院赶紧宣布这个消息。
下午，交流会继续，这次萧遥拿出了季翩然的脉案，继续跟大家研讨这方面的问题。
在季翩然的研究方案上，萧遥实事求是，说明了这次是中医和西医结合治疗的。
沈医生觉得，这次终于可以找回场子了，当即说道：“人的大脑十分复杂，对大脑用针实在不安全，而且没有经过仪器测量各项数据以及照CT观察脑部，很难说明在治疗季女士时，起作用的是中医还是西医。”
网友们对经常跳出来的沈医生十分腻歪，当场就刷屏骂：“这个人到底是谁啊，一直上蹿下跳，仿佛怕人家不知道他智商低似的。”
“中医黑的脑子都不好使，又蠢又毒又坏，哦对了，脸皮还厚。”
萧遥也烦沈医生，当即说道：“看来沈医生很有求知精神啊，我看不如这样，这次也请志愿者来试一试我的治疗方法？不过，我希望很有质疑精神的沈医生也能负担一部分费用，当然，沈医生这份精神如此可敬，不如出一半费用吧？”
沈医生这次丝毫不怵，一脸大义凛然：“如果要做这么个实验，我当然愿意尽绵薄之力。但是，针对精神病患者有很成熟的治疗方法，单纯吃药就行了，根本不必针灸。我认为，这个实验很没必要。”
下面其他专家均点点头。
他们觉得，这个脉案其实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一来，这不是他们的领域，二来，对心理上的治疗有相对成熟的用药以及医疗体系，根本不必冒险扎针。
沈医生见状，越发得意，觉得自己抓到萧遥的小辫子了，因此得意地看向萧遥，等待萧遥的回应。
如果萧遥不回应，他可就有得发挥了。
萧遥笑道：“我还没讲这个脉案的要点，的确容易让大家误会针灸治疗没必要。现在，我先这个病例的重点吧。因物理致脑补受损或因为用药导致的精神失常，经过针灸和药物的双重治疗，不会再复发。当然，单纯因心理和精神导致的病情，则没有这个效果。”
轰——
现场一下子轰动起来，很多原本兴趣缺缺的专家马上变得精神勃□□来。
沈医生失声叫道：“不可能！”他叫完之后，缓了缓继续道，“你治好季女士之后才没多久，她会不会复发，你根本就没有数据证明。而且，谁不知道精神病复发的概率很高啊！”
萧遥提醒：“请注意获取关键词，我说治好不会复发的，是因头部受物理伤害以及药物导致的精神失常。”
沈医生听到萧遥讽刺自己不会抓重点，脸一下子涨红了，说道：“可是，你还是无法证明，季翩然女士不会复发啊。”
萧遥点开幻灯片说道：“我仍然是用中医学方面的脉案来说明，不知道杜医生能不能再次为我翻译？”
杜老爷子这下子有些为难，说道：“我对这方面不大了解，不知道西医的相关，怕是翻译不好。”
沈医生目光一亮。
萧遥笑道：“这也没问题。我简单概括一下吧，就是我把脉和针灸时，察觉到病人脑部是受过伤的，神经方面出了问题，在季翩然女士好了之后，我再把脉和针灸，受伤的问题便不存在了。”
马上有医生激动得不约而同大叫道：“这样的话，照CT绝对可以照出来！”
兜兜转转，这还是他们神经方面的领域！
萧遥看向沈医生：“那么，沈医生愿意慷慨解囊出资招募志愿者么？”
其他医生听了，都目光灼灼地看向沈医生。
他们都不缺钱，但是也看这个一直上蹿下跳打断萧遥的人很不满，所以自然乐意让他出钱。
沈医生被许多人看着，根本没办法说不，只得挤出笑容：“我自然愿意尽自己的微薄之力的。”心中却暗恨，几乎将一口牙都咬碎了。
不过，他马上安慰自己，萧遥这实验未必有成效——人的大脑那么复杂，目前就算有高科技能看到大脑内部，也还有很多不了解以及无法医治的病症呢，萧遥看都没看过大脑内部，她怎么可能治好受损的脑部神经？
她要真那么能，那些因脑部神经受损而无法站立或者发育迟缓的孩童都可以找她了！

第822章
萧遥含笑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记下了。稍后便招募临床试验病人，希望沈医生别忘了今天说过的话。”
沈医生见萧遥说这话时胸有成竹的样子，本来觉得不会有问题的心里开始打鼓。
萧遥已经不再理会他了,继续跟大家将季翩然的病例。
讲完了,大家针对病例交流一番，一天便结束了。
萧遥原定也将自己的例子拿出来一起讲的，但是时间不够了,便对外招募受物理伤害或者药物伤害而导致精神不正常的病人进行临床试验，和上一个试验一样,一切费用全免。
回去的时候,殷维说有话要跟萧遥说,特地送萧遥回去。
在路上，他一边开车一边道：“萧遥，我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你自己的病例暂时不要说比较好。”
萧遥很是不解：“为什么？”
“第一,现在有两个实验,已经够忙了。第二，你当初是照过脑部CT的,什么都没照到。你就算拿出来研究，以目前的西医手段也看不出什么。我看那个沈医生不是什么好人，就怕到时他会让你做进一步的研究，伤及你的脑袋。”
萧遥听了,认真想了想,点头道：“也好,那就先研究两个吧。”她不是舍不得拿自己做实验，而是目前还是事要做，她得确保自己始终是安全的。
沈医生这人,绝对是中医黑的中流砥柱了，如果看到她手上有和她脑部的研究，说不得真的会煽动舆论对她的脑袋进行研究的，到时她拒绝吧，沈医生和他背后的势力一定会煽动舆论逼迫她的。
第二天，仍然是交流会，是大家针对神经、脊椎和脊髓等方面的问题畅所欲言，深入交流。
萧遥跟专家们又交流了一天，感觉收获颇丰。
第三天，国外专家以及西医们都离开了，只剩下萧遥和老中医们，没了外人，大家聊得更自由更深入了。
外界，瘫痪患者及其家属得知有免费医治的名额，虽然是做临床试验，还是十分高兴地报名参加了。
而精神病人的家属，想着不会更坏了，也纷纷给自己的家人报名。
萧遥看见，报名参加临床试验的名单都很多，各国都有。
从这个数据来看，等到截止日期，只怕人数还要更多——患者及其家属，应该都很重视这个机会。
萧遥生怕到时出什么问题，特地找到负责这事的殷维，问他是怎么抽取名单的，这当中会不会有黑色手段。
殷维道：“放心，这事我一直盯着呢，就跟抽奖那样，保证公平公正。”
如今外界提到愿意报名参加临床试验的，都说相信萧遥，所以，他肯定要盯紧这事，免得出什么事连累到萧遥的名声。
萧遥听了，便笑道：“辛苦你了。”
由于名额还没彻底定下来，所以萧遥又回研究院工作。
黄金胜见萧遥跟全球专家开交流会，生怕她突然跑去研究神经和脊柱脊髓外科了，故一看到萧遥，马上将一份表格递上来，义愤填膺地道：
“萧遥，你看，这是樱花国垄断的中药名单，占了全球的70%，而我国呢，只有0.3%！这是我们的中药啊，由于没有好好保护，全都被樱花国注册了专利了！那些要钱不要命的中医黑，年年收樱花国的钱黑我们的中医！”
萧遥之前就听黄金胜提过这事了，此时听到樱花国70%，而国内才0.3%，数据相差居然如此悬殊，大吃一惊，连忙接过名单细看。
看到一个个熟悉的重要名字，一个个熟悉的古方，全都被樱花国抢占了，萧遥的眉头瞬间皱得死紧。
黄金胜见了，马上道：
“看到了吗？我们的东西都被抢走了，第一个原因是由于我们对这方面的保护晚，毕竟我们前几十年一直很落后，更关注温饱。第二个原因，就是从民国开始，一直有名人否认中医，认为中医是伪科学，而近些年，这种现象更普遍了，到处都说中医是伪科学，是巫术，用中药的是智障。”
萧遥捏紧了手上的名单：“看到了！”不可原谅！
黄金胜忙道：“那我们多研究中药吧？研究那些还没被注册专利的，并且尽快申请专利。被抢走的没办法了，没被抢的，可得抓紧了。这是我整理出来的还没被抢占专利的名单，虽然不齐全，但大部分都在这里了。”
萧遥抬头看向黄金胜，认真点头：“好。”从前觉得这老头子倨傲又自视甚高，讨厌得很，现在看来，还挺有可取之处的。
至少，这份维护中医的心，就很值得她尊敬。
黄金胜见萧遥不仅相信自己的话，还听自己的意见研究中药，更高兴，谈兴大发，继续道：
“这些年，樱花国不仅抢占专利，还凭借汉方药赚了很多钱，而国内呢，到处都说中医没用，这要说没有樱花国政府方面的推手，我是不信的。根据我所致，樱花国外务省每年用在我们国家的营销就几千万。”
萧遥沉下俏脸：“这些人居然赚这种钱，不是东西！”说完想起沈医生，他似乎一直想降低中医在殷维和季翩然两个病例上的作用，该不会，沈医生也是收了钱，特地这么做的吧？
想到沈医生那努力劲儿，萧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当即就指定计划，决定从明天开始研制中药。
研究院其他专家见了，觉得黄金胜有点把萧遥引入歧途了——明显是用西医手段制药才会有成果以及获奖，黄金胜还让萧遥继续用中医方法制药，这不是浪费吗？
萧遥笑道：“获奖倒是其次，我更希望为中医正名。别的国家的东西，我不会抢，但是属于我们的，我们一定得拿回来！”说到最后，她的表情变得异常认真。
黄健生点头如捣蒜：“说得好！”
一个星期后，参加临床试验的名单出来了，瘫患者有两个华国人，一个山姆国人，一个腐国人，一个樱花国人。而精神病人，则有三个华国人，一个高卢国人，一个毛熊国人。
名单出来后，有志于参加临床试验的各国专家，马上安排自己的时间，然后跟萧遥商定了临床试验的日期。
临床试验开始，由西医先测试四名临床试验者的各项数据并记录，一切测量完毕，便由萧遥给他们把脉并开始扎针。
萧遥扎针后，西医再用各种仪器测试和记录各项数据。
针灸之后的药浴，由萧遥提供药方，杜老爷子几个负责熬煮中药以及让患者泡。
由于萧遥只需要负责把脉、针灸以及开药方，所以她每天的空闲时间不少。
但她没有闲着，而是将这些时间投入到研究院之中。
沈医生特地来参加临床试验，他决定，要亲自打萧遥的脸，让全世界人民知道，中药真的没什么用。
第一个星期，两个患者的数据并没什么变化。
沈医生得知，觉得这正好证明了中医无用，因此很高兴。
萧遥没管沈医生，继续有条不紊地给患者把脉和扎针，间或开一些中药给他们吃。
又过一个星期，还是没什么进展。
外界响起了各种质疑声，认为中医或许真的没用，因为已经半个月了，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不科学。
这种声音很大，几乎占据了各大论坛的舆论，而且发言者基本都引经据典，说得头头是道，其中不乏一些出名的公众号以及XX医生。
沈医生也在萧遥再一次给几个患者针灸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已经半个月了，还是没有任何变化，这针灸以及泡药浴真的有用吗？”
萧遥见他说起来一副探讨的架势，但是目光中却满是幸灾乐祸，心中厌恶，便道：“你急什么？中医本身见效就慢。”
沈医生道：“可是我听说，你当初第一次帮殷先生针灸，就能让殷先生感受到痛楚。”
萧遥横了他一眼：“当时我是无名小卒，当然得是用奇兵表现一下自己的本事。而现在，我没有这个困扰，所以便按部就班地治疗了。”
沈医生听了，觉得萧遥是嘴硬，当下便问道：“那依你说，多久患者们才有反应？”
萧遥见他没完没了都想把自己以及中医踩下去，很想扇他几个耳光，问他到底收了多少钱，但想着在直播，便忍住，反问道：“按照西医的手段，现在会有什么进展？”
沈医生一愣，讪讪说道：“这怎么能一样呢？我们西医说了，这种症状以目前的医学手段根本无法治疗。而你就不同了，你说过可以治疗的。”
萧遥道：“所以我这不是在治疗吗？”
沈医生不认输：“这不是半个月都没有任何起色么？”
萧遥冷笑：“中医半个月没有起色，你就这么多话，西医十年内都对这种症状束手无策，你却还是支持西医，沈医生，你真让我刮目相看啊。中医到底怎么着你了？是否令尊被中医害过？”
沈医生一下子涨红了脸：“萧遥，你这是人身攻击！”说完意识到萧遥这是没办法治病所以才这样，更相信中医不行，当下继续道，“不管你怎么说，治不好就是治不好。”
萧遥嗤笑一声：“要是我跟外界说，我半个月能治好一个瘫患者，我想才是骗人的吧。”说完，不再理会沈医生，继续去给其他患者针灸。
支持萧遥的网友看到萧遥怼沈医生都很高兴，还恨不得她说得再难听一些，并且言之凿凿地表示：“沈医生这个傻||逼绝对是收了钱的中医黑！”
“说不得祖上就是樱花国人，所以才要死命黑中医呢。”
但是舆论却不是这么回事，舆论都在说，萧遥的中医无用，她给四个患者针灸，到目前毫无起色，可见中医以及针灸根本就没用。
萧遥的粉丝不论从组织和规模还是专业程度来说，都吵不过，干脆不吵，直接搬出殷维的例子：“如果中医不行，萧遥的针灸不行，霸总殷维是怎么站起来的？来，中医黑们只需要回答我这个问题就可以了。”
中医黑回答不了，所以更加疯狂地提起其他，仿佛要用尽一切手段把中医给黑下去。
萧遥没管这些，她每天和黄金胜以及其他专家制作中药，不知道多忙，根本没时间管网上的舆论。
沈医生见萧遥不受影响，便每天在萧遥针灸时，都要循例“问一问”，当然，只是表面上问，实际上却是嘲讽，企图扰乱萧遥的思维，让萧遥露出“破绽。”
又过三天，西医仪器测试了四个患者，还是没什么变化。
沈医生再次名为好奇和疑惑实则进行嘲讽：“萧遥，今天这个针灸还是没用，到底要多久才有效啊？该不会，永远都无效了吧？”
萧遥正在给第一个患者把脉，闻言道：“今天应该能有点效果了。”
沈医生正要出口的嘲讽顿时咽回去，他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真的假的？今天？可是刚才仪器都检查过了，患者们毫无变化。”
萧遥低头看向病人的手腕，道：“脉象告诉我，有变化了。”说完松开第一个患者，去给第二个患者把脉。
“真的？”在场的老中医以及知名西医全都围了过来。
萧遥一边给第二个患者把脉一边点头道：“真的。”
知名西医听了，马上又给第一个患者进行检查，但是查了一番，都没有任何发现。
沈医生道：“萧遥，你是故意跟我们开玩笑的吧？我们通过仪器检查，根本毫无变化。”
萧遥此时已经检查完四个病人了，闻言就道：“你不懂能不能闭嘴？每天都在这里哔哔哔的，太烦了！”
沈医生一滞：“我只是关心实验成果。”
萧遥见第一个患者检查好了，便翻出自己的银针：“你真关心，就多做事，少说话！数据如何，每天都有记录，不用你每天来问我！”说完，不再理会沈医生，屏息静气，随后快速拿起银针，一下一下扎进第一个患者的身体里。
在她扎最后一根针时，一直显得很平静的患者忽然痛呼一声：“哎哟——”
四周的中医以及西医听见，刷的一下，全都围了上来，激动地问：“怎么样？怎么突然叫出声了？”
患者激动得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我、我很痛！刚才被针扎的地方忽然很痛！”
轰——
四周围着的医生，更加激动了：“真的痛吗？是怎么样的痛觉？具体有多疼？”
沈医生一怔，双手马上握成了拳头，拼命在心里安慰自己：“假的，一定是假的，一定是患者的错觉！”
患者没有理会他们，而是激动地看向萧遥：“萧医生，我会不会是幻觉？我真的感觉到疼痛了吗？”
沈医生听到这话，马上上前一步，紧紧地盯着患者身上的银针，心里疯狂呐喊：“就是幻觉，就是幻觉！”
萧遥正在捻患者腿上的银针，听了患者的话，又捻了一下最后扎进去那根银针，笑着问患者：“现在，你还觉得是做梦吗？”
患者的面部表情下意识地扭曲了一下，她怔怔地看着萧遥，见少女的笑靥比太阳还要璀璨，忍不住就笑起来。
但是笑着笑着，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眼泪刷刷地往下掉，语无伦次地道：“不是做梦，是真的痛，就像被蚂蚁咬了，咬得挺痛那种。真的是痛……我好多年感觉不到了……”
她说着说着，忍不住哭了起来。
啪啪啪——
沈医生觉得自己挨了几巴掌，脸上火辣辣的，马上悄无声息地后退，免得叫人想起自己然后嘲讽自己。
萧遥抽出几张纸巾递给患者小思，柔声安慰道：“别哭，会好起来的。”
小思抬起头，认真地看着萧遥：“谢谢你，谢谢你……”
四周的中医西医激动得不住地搓手，围在四周不住地问患者的感觉。
患者激动过后，马上详细将自己的感觉说出来。
第二位瘫痪患者眼巴巴地看着第一位患者，目光中满是期待以及忐忑。
由于银针还需要在第一位患者小思身上扎一会儿，所以萧遥拿着另一套银针走向第二位患者松岛。
松岛深吸一口气，认真地等待着。
萧遥不废话，坐下之后，马上给松岛扎针。
这一次，在扎倒数的两根银针时，松岛都痛叫出声来，她和小思一样，虽然痛，却笑容满面，但是笑着笑着，又忍不住哭了起来。
看直播的网友十分激动，跟着患者笑跟着患者哭，疯狂赞扬萧遥。
赞着赞着，忽然想起一事，马上看向屏幕，并且发弹幕：“沈医生在哪里？”
沈医生的脸都被打肿了，他想悄悄离开，但是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算他能走，回头还是得被嘲讽，而且还要加一个尿遁之类的恶名，所以强忍着留在原地。
萧遥这是要为中医扬名，所以也就不顾忌是否打落水狗了，直接问沈医生：“沈医生？你要的起色来了，感觉如何？”
沈医生不得不硬着头皮入镜，讪讪地道：“这个，还是得等医学仪器检测才好说。”
萧遥微微一笑：“也好。这样吧，等会儿沈医生全程跟一下仪器检测吧。这两个临床试验到如今，疑问最多就是沈医生你了，沈医生你不会拒绝吧？”
沈医生脸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不会。”
萧遥点点头，重新给小思和松岛写了一张泡药浴的中药，又另外写了一副口服的中药。
威尔斯见了，知道萧遥要去给两位精神病人扎针，是没有空解释的，于是让沈医生跟负责测试的医生先去检查小思和松岛的身体情况，他则带着其他医生围着杜老爷子几个老中医，追问这些中草药是什么，有什么药效，合在一起有什么效果。
问明白了，马上去找有同样效果的西药。
然而，根本找不齐！
沈医生以及西医都不信，马上嘀嘀咕咕讨论起来，觉得哪种哪种药类似，或许可用。
可是好不容易将差不多的药凑齐了，却发现根本不能混用！
马上有医生难以置信道：“这不科学！中医将药一起用就没问题，怎么西医就不能混用了？”于是马上围在一起找问题出在哪里，又问杜老爷子等，那几味中药混用是不是对身体有害？。
杜老爷子板着脸：“乱说什么呢，萧遥开的药，怎么可能对身体有害？告诉你们，这药完全没问题，不会相克，不会对身体不好，都是有用的药物！”
威尔斯马上道：“我相信萧不会开出那么劣质的药方。我们的药之所以不能混用，因为根本不完全是萧遥开出的那些中药。华国有句老话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想，就可以用来形容眼下的情况。”
沈医生敢反驳中医，反驳萧遥和杜老爷子，但是却不敢反驳这位蜚声全球的威尔斯先生，闻言马上点头附和。
在萧遥给两位精神病患者针灸完毕，他们都还没商量出什么。
萧遥走了过去，问道：“如何？有一样的西药可用吗？”
威尔斯摇头：“找不到完全一样的，还是得用中药。”说完有些感慨，“或许，这个病症，目前真的只能用中医治疗。”
萧遥笑道：“先看看检查结果再说吧。”不然，那些中医黑还不知道会继续说什么呢。
威尔斯点了点头，因为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所以对眼前这一切接受良好。
那些相信西医比中医先进一万倍的西医，心里都很不是滋味，不住地在心里祈祷，检查不出什么。
祈祷得最虔诚的，是沈医生。
但是，第一个看到数据发生变化的，也是沈医生。
沈医生看着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数据，如遭雷击，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其他医生催促，他才将数据拿过去。
其他医生拿着数据，嘴上道：“两个病人的身体数据都出现了变化，压迫神经的脊髓似乎有些移位了，这就意味着，中医真的有效，太神奇了！”又问沈医生，“你那里的数据呢？”
沈医生面对铁一般的数据，实在没有办法说没有——就算他说，电脑里的数据也会出卖他，所以他咬着牙，如实回答，“也变化了。”
说话间，已经来到专家们共同商讨的大厅。
沈医生和另外几位医生刚进门，就听到威尔斯问道：“病人的数据如何？”
沈医生脸色僵硬，心中产生打退堂鼓的冲动——之前是他一直质疑中医，现在要亲口说数据有变化，病人在好转，这等于相信中医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打脸——可是，他又不能不说，因为电脑里储存了数据，由不得他胡说。
其他医生没有沈医生那么多心思，纷纷激动地回答：“数据的确产生了变化，而且病人双腿以及脊椎脊髓的各项数据都在好转！”
轰——
纵使大家早就有心理准备了，此时亲耳听到仪器检测的数据，还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威尔斯忍不住看向萧遥：“哦卖糕的，亲爱的萧，你实在太了不起了，中医实在太了不起了！”
沈医生听到这样的赞誉，脸色又僵了几分。
萧遥笑着说道：“中医的确很了不起。不过，我倒没有多了不起，都是前贤一代一代的努力得出的经验以及配方，我只是稍作改进而已。另外，我很高兴，能让更多的人认识中医，了解中医。”
“不不不，中医了不起，你也很了不起。”威尔斯十分激动，“亲爱的萧，我也想系统学习中医，请问哪个大学更好一点？”
萧遥听了这问题，顿时一怔，旋即看向杜老爷子。
这方面，她还真不了解。
杜老爷子脸上露出一抹悲凉之色，说道：“我国虽然也有中医药学院，但是远远无法跟西医比，而且教授的，也不够全面。”
威尔斯大为吃惊和不解：“这是为什么？这么神奇的中医，为什么没有特别出色的高校？不能全面教授？”

第823章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萧遥和杜老爷子等心中都十分不好受。
萧遥道：“因为现在都提倡西医，而中医适配不了西医的系统和标准，被很多人认为不科学,再加上有心人贬低,便逐渐式微了。”
威尔斯十分费解地摊手：
“中医如此神奇和有效，为什么非得让中医适配西医的系统和标准？中医不能自己出一套标准吗？像这次治疗瘫痪病人和精神病人，中医明显比西医有效,这明显是西医落后于中医的，为什么还得让先进的适应落后的？”
杜老爷子道：“这是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第一个原因,是因为中医黑矢志不移地贬低以及抹黑,另一个原因,是中医的确也有医术不到家的，这批人败坏了中医的名声，最后就是，中医见效比较慢。
威尔斯有些激动：“我觉得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别的我没见过就不谈了,像这次治疗瘫患者,中医分明很有效。我实在无法忍受如此神奇优秀的医术居然不能系统地传承下去。”
萧遥见威尔斯一个外国人愿意如此为中医发生，沈医生之流的却恨不得踩死中医,不由得道：“中医的传承一直没有断，虽然一再式微，一再有人抹黑它，但是我们不会让它断绝的。”
说到这里特地看向沈医生,“沈医生,你说是吗？”
沈医生僵着一张脸,讪讪地点头：“是啊。”
萧遥看着沈医生继续道：“沈医生一直担心中医无效，治疗无起色，现在终于看到数据了,感觉如何？”
其他人闻言，都看向沈医生。
比起一些专家单纯的因为对中医不了解而提问，沈医生在抹黑中医这件事上，可实在抹黑得太明显了。
沈医生被那么多目光看着，十分困窘，恨不得钻进地洞里，再想到不知网友正在看直播，更是几乎头皮发麻，他知道，自己必须得说点什么，不然那就实在太小丑了，当下强撑着，说道：
“事实证明，中医的确有效，我之前也是担心。现在看到数据，我才明白，之前那些担心都是恨不必要的。”
他这些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仅挤话，笑容也是强挤出来的，心里止不住地骂萧遥，骂她不依不饶，砸自己的饭碗。
萧遥却并不怕他，也没有任何心软手软的意思，对这种拿钱抹黑中医的人，她没上手打就算温柔了，当下点着头说道：“沈医生相信就好，不然沈医生以后还是每天追问好几遍，我也会很烦恼的。”
网友们已经骂开了：“数典忘祖的汉|奸！越看越恶心！”
“萧遥打脸打得好，可以再打重一点！”
“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他应该是收了钱的，所以看到中医有效，就为他的主子着急了。”
萧遥看了沈医生一眼，见他表情僵硬，知道他不仅不会幡然悔悟，指不定还在心里怨恨自己呢，就移开目光，对威尔斯说道：
“还有两位脑袋受伤的病人，也可以检查一下。虽然看不出明显的好转，但是我通过把脉以及针灸，还是感觉到了不同。去检查一下，也好记录数据。”
威尔斯闻言大喜，连忙一边点头一边让负责检查的医生带人去做检查。
其实每次萧遥给病人针灸完，他们都会带病人去检查一次的，不过，接连多日看不出数据变化，大家都没了激情，此时听萧遥说数据会有变化，这才重新激动起来。
沈医生见众人总算不关注自己了，很是松了一口气。
按照他的计划，这时是要去继续质疑萧遥的，毕竟拿了钱了，可是他才被打肿了脸，此时无论如何不敢再招惹萧遥了。
没多久，脑部受伤两个病人的检查数据也出来了，脑部受损的神经元的确有细微的变化，而且从数据上来说，是在好转！
威尔斯盯着数据看了看，再次转而看向萧遥，目光亮得像灯泡，十分激动地道：
“哦卖糕的，虽然已经说过了，可我还是想再说一次，中医真的太了不起了，你也太了不起了！只用一些银针以及服药，居然就能达到这种效果，哦卖糕的，这就是神仙的手段吧。”
沈医生听到这里，心中涌起一股浓浓的庆幸感。
幸好他控制住了没有再去质疑萧遥，不然这会儿脸都被打烂了，名声也不能要了。
其他西医不管信不信，看到明明白白的数据，震惊之余，都对中医产生了一种难以言说的畏惧感。
晚间新闻，央视台直接播出了白天的实验数据，而且还播了一小段，给足了牌面。
各大媒体也纷纷头条报道，直接出圈了。
至于很多人刷的短视频网站，也都将实验剪辑成无数个小短片并到处扩散，例如实验数据证实中医有效，知名西医专家研讨却找不到可代替中医的药物，中医黑沈医生质疑萧遥被打肿了脸，知名西医威尔斯被萧遥折服对萧遥说了大段的彩虹屁……
这些小视频一个个，全都成了大热门，被无数人扩散，在中老少阶层全面流行。
中医以及中医的忠实支持者看得万分激动，又热泪盈眶，疯狂为中医呐喊。
萧遥的粉丝也高兴得很，搞了好几个抽奖表达自己的欢喜之情：“为我女神的牛逼医术，为我女神给中医正名，为我女神历经苦难却没有被苦难打倒反而破茧成蝶……”
很多原本中立的网友，也疯狂夸赞萧遥：“我就喜欢这种为国争光的行为，萧美人你实在太棒了！”
“谢谢你，谢谢你为中医正名，狠狠地打脸中医黑。”
这一天乃至第二天，都是中医支持者和萧遥粉丝的狂欢，中医黑全部神隐起来，纵使某国一直让他们给力点，他们也继续装死——被直接用实验结果打脸，他们根本找不到办法黑，如果硬要黑，肯定会被骂死。
在第二天，这个实验被扩散到国外，然后在各国都上了头版头条，很多国家为了噱头，用词都十分夸张。
“来自神秘东方的华国中医，居然解决了西方医学目前无法解决的问题！”
“瘫痪病人以及因脑部受损而精神异常的患者有福了，来自华国的中医可以根治你们的病症！”
“这是神经元的修复，这是伟大的医术，我们有理由认为，中医或许能治疗脑瘫儿童！”
“中医，被忽略的近乎神的医术！”
这些新闻报道出来，又被国人转回国内并翻译意思，瞬间让那些看不惯华国的慕洋犬也跟着闭上了嘴——他们不闭嘴不行，来自爸爸的打脸力度不大，侮辱性极强。
连西医都束手无策的的瘫痪和脑部受损导致精神失常的病症，中医可以治好——这样一条消息，从这一天起，彻底吸引了全球人民的目光。
实验还在继续，关注的专家和媒体越来越多，临床研究的实验室外，经常有记者蹲守，但凡看到人出来，这些便会冲上来问目前的进度——其实进度一直在直播，但是记者为了流量，总想获得一些直播没有展示的问题。
萧遥除了忙这个实验，还在忙着研制中成药，但为了进一步推广中医，偶尔也会接受采访，透露一些中医上的问题。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实验结果越来越明显，用仪器检查到的数据都表明，患者在好转，而且好转的速度是惊人的！
国内对中医的支持达到了巅峰，网络上抹黑中医的人虽然还在，也仍然在抹黑，但是由于为中医说话的人多了，他们都被淹没在茫茫发言中，再没有了当初的荣光，即便有些热度，也是骂声一片，再不像当初那样，得到的支持比贬低更多了。
沈医生看到这种舆论环境，心里十分憋屈，更糟糕的是，这时他又收到让自己质疑中医和撬动中医根本的命令。
沈医生十分为难：“现在有实验数据进行支撑，根本没有办法撼动中医的地位了。”
上面的回复十分简短：“没有的东西可以创造出来。”
沈医生心都凉了，现在实验组的人看他的目光都很奇怪，一副他是中医黑的样子，他哪里有办法创造？
至于说改数据，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仪器自动检测后会直接记录在电脑中，根本没有他可以下手的机会——他就是个看仪器检测的监工以及拿打印数据的打印boy！
但是钱都收了，不办事不行啊。
沈医生苦思冥想，很快想到了好办法：“目前中医的名气虽然大，但没有什么出色的中医药馆卖药，我们可以营销樱花国的汉方药啊。用的都是汉方，也等于是中医了。”
跟沈医生联系的人一想也是，汉方药用的就是华国的古方，虽然经过了一些发展，但到底是华国的古方。
到时，他们营销华国的中药文化在樱花国，效果不就出来了吗？
这么做，既不用跟华国网友对着干，也可以卖出大量的汉方药赚钱，简直完美！
至于怎么营销，樱花国方面半点不担心，这丝毫难不倒他们，因为他们经验充足着呢——从崖山之后再无中华，再到茶文化已经被樱花国继承，他们手段高超，这些年洗脑了不知多少华国人，这次再做，可以说是驾轻就熟。
于是，改变了思路和策略的洗脑术新鲜出炉，被一大批收钱的华国网友到处扩散。
萧遥是研究院知道这营销方向的，当时她正在调制养胃丸，忽听黄金胜恼怒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响起：“放屁，什么中成药文化在樱花国，什么极具工匠精神，简直臭不要脸，他们有个屁文化，有个屁工匠精神！”
萧遥手一抖，差点将手上的药剂洒出来，但还是稳住了，将养胃丸调制出来，这才看向愤怒得如同一头狮子的黄金胜：“什么中成药在樱花国？哪个脑残说的？”
黄金胜见萧遥有空了，马上滔滔不绝：“是网上一些数典忘祖的网友说的，他们一定是收了樱花国的钱！你说，世界上怎么有这样的垃圾，他们难道不知道，这样说对我国的中成药有多大的打击吗？他们到底是什么东西，一点钱就把尊严卖了。”
萧遥喝了一口水，蹙着眉头说道：“详细点说。”
黄金胜深深地吸了口气，这才将怒意压下，随后把将最新出的一种舆论导向告诉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凭他们也配？”
黄金胜见萧遥跟自己同仇敌忾，马上气顺了不少，点着头说道：“就是！”说完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萧遥，我们的中成药，大概什么时候开始临床试验啊？”
上市是不可能上市这么快的，为了用药者的身体着想，起码得经过三期临床试验才敢投入上市。
萧遥摆摆手：“就算开始临床试验，目前也无法阻止樱花国赚钱啊。”
黄金胜瞬间沮丧起来：“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樱花国借着你的东风大赚特赚吗？最恶心的是，还要踩着我国的中成药赚钱，太不要脸了。”
萧遥道：“国内不是有其他制药厂的吗？让他们打起精神干活赚钱啊。”
黄金胜叹了口气：“他们的制药厂竞争力严重不足。或许你不知道，很多人出国旅游，会特地买樱花国的药，并且到处宣传效果好。而国内的药呢，一会儿爆出用的药材不好，一会儿爆出别的，根本没有口碑可言。”
萧遥有些生气：“本来环境就不好了，他们为什么还这么不争气？”
黄金胜听了这话，又叹了口气：
“这个怎么说呢。第一，国内在这方面的技术的确不如樱花国，第二，出口樱花国的药材质量会好一些，卖给国内的，则差一些。第二，国内没有统一的标准和价格，同样的药品，不同的药商卖不同的价格，以至于很多厂家为了打价格战，就会降低成本，买劣质药材。”
萧遥听了，沉默起来。
过了半晌她才道：“这些都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变的，得徐徐图之。当务之急，是不能让樱花国借着我的东方赚大钱，断没有让他们接我的东方还要踩我们赚钱的道理。”
黄金胜点点头，眼巴巴地看着萧遥：“你打算怎么做？”
萧遥皱着眉头想了想，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办法，当下便道：“我目前暂时还没有办法，得回去想想。”
当晚，她下班回去便思索起来。
她目前暂时拿不出药截胡，国内的大药厂又不够争气，似乎只能通过贬低汉方药这个办法了。
可是樱花国砸了那么多钱引导舆论，她能轻易贬低汉方药吗？
想着想着，殷维打来电话，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为难事。
萧遥很是不解：“怎么这样问？”
殷维道：“我妈妈和季伯母聊电话，季伯母说你回来之后就在想事情，似乎有些烦恼，她问你，你又说没事。”顿了顿才又问，“有什么事，方便跟我说说吗？”
萧遥听了这话，便看向季翩然，见她有些担忧，便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是这样的……”她将如今的网上舆论以及自己的担忧一一说出来。
季翩然听到萧遥说她烦恼的事，便坐了过来。
殷维听完，笑道：“这事，对别人来说是难事，但对你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萧遥有点好奇：“怎么说？”
殷维道：“目前关注中医的，都默认你得到了中医的传承，虽然你年轻得让这件事显得有些荒谬，但有大量事实为证，所以大家还是信以为真。所以只要你找出几样樱花国中成药的毒副作用，并对这种言论反驳一句，舆论会马上扭转。”
萧遥不大信：“没这么夸张吧？”
殷维马上说道：“这不叫夸张，这是你接连治好人以及研发无瑕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威望。”他一边说，一边快速在电脑上翻查，没一会儿便说道，“我回头给你弄一份汉方药毒副作用比较大的名单，你拿几个研究一下再发言。”
萧遥原先便有这方面的打算，此时听了殷维的分析，便道：“那就试一试吧。你尽快给我名单，我尽快研究，别真让樱花国接着我的东风，在我们国内赚大钱。”
她挂了电话又给杜老爷子等杏林国手打电话，问这方面的问题。
杜老爷子等比殷维更专业，当即就提供了一份份名单，说道：“樱花国的中药基本上是不炮制的，而饮片的炮制又起减毒增效，所以汉方制剂的毒副作用，比国内的大，这些，我们以前就研究过，也曾对外说过，可惜人微言轻，没有人信。”
不仅没有人信，他们才透露了口风，就引来了一大批嘲讽，说他们嫉妒汉方药，那些不知是网友还是水军的直嚷嚷，说让他们将嫉妒的精力拿去研究中成药，把药效做好一点，别总想着贬低别人。
萧遥第二天除了继续给四个病人针灸，其他时间都用来测试杜老爷子提供的汉方药名单上的几种药了。
她目前没空将所有药都挑刺一遍，所以挑选了特别有名的保心丹、保婴丹等几个出来，先搞清楚了用了什么药材，又是用什么方法制成的，自己又制作一次并进行改良。
一个星期后，萧遥将改良过的这几种药的药方整理出来，让人拿去申请专利，确认已经拿到专利号了，这才决定在次日的例行针灸直播中提一提樱花国的几味中成药。
樱花国在华国的网络上一贯舍得花钱，故养了一大批人，这批人忠诚度还十分高，除此之外，还有早前受动漫文化影响而对樱花国备有好感的人，加上无端端恨国却爱跪舔樱花国的，组成了一支庞大的网络舆论力量。
这支力量足足努力工作了一个星期，效果非常惊人，樱花国的汉方药在国内网络上再次声名赫赫，无数去樱花国旅游的都表示去一趟不买这些药，根本都不算去到樱花国，还有一大批容易被营销号洗脑的中老年人，纷纷要求子女帮忙购买樱花国的汉方药。
纵横网络多年的一些网友一眼就看得出樱花国借着萧遥的东风，疯狂营销汉方药赚钱，虽然第一时间声嘶力竭地揭露了这个阴谋，可惜响应者不多，多数网友或者水军纷纷表示：
“就事论事，樱花国虽然不好，但是他们的汉方药极具工匠精神，质量很高而且很有效果。而国内，国内根本找不到比得上人家的药，国内没有，还不给人在国外买吗？爱国不是这么爱的，爱国不代表要支持那些废物公司。”
这话说得的确再理，所以一时支持者甚众，想买汉方药的国人更多了。
觉得一切是樱花国阴谋的网友看到这种评论，再看看网上的舆论，都十分焦灼：“这分明是萧遥栽种的桃子，最终却被樱花国给摘了，我特么想到就吐血。”
这些网友一直在网上奔走呼喊，可惜几乎没什么效果，眼看着一个又一个网友晒从樱花国买回来的各种中成药，这些网友一腔热血瞬间冷了，整个人也变得心灰意冷起来。
只有不死心的网友和粉丝，疯狂圈萧遥，让萧遥出来说句话。
第二日，萧遥给小思扎针，扎针之后一直转动银针，扎针完毕，她将所有的针□□，随后给小思诊脉。
诊完脉搏，萧遥挑眉，又拿出银针，再给小思扎了几下。
这不同以往的操作，瞬间让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患者小思屏住呼吸，紧张地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威尔斯以及其他医生全都快速围了过来，紧紧地盯着萧遥，等待萧遥的回答。
沈医生以为出了事故，心中一喜，就要说话，但是下一刻想起目前樱花国正是要借着萧遥在中药上的名气卖中成药赚大钱的，忙压下即将到嘴的话，做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
萧遥给小思重新扎了两针，一边扎一边捻，便握着小思的脉搏诊脉。
众人见她不说话，只是扎针和诊脉，更加紧张了。
直播间里，弹幕多得都看不清画面了，全是网友问发生什么事的这一类文字。
萧遥给小思诊脉毕，这才含笑看向小思：“没什么事，不用担心。”说完低头看了一眼小思的双腿，又道，“你尝试捏一捏自己的小腿，看看有没有感觉。”
小思的身体一下子僵住了：“你、你是说？”她结结巴巴的，怀疑自己在做梦。
威尔斯和杜老爷子等中外专家听了这话，顿时急了，纷纷追问：“萧遥，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的双腿现在开始有感觉了吗？”
萧遥没理他们，而是看向一脸忐忑和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小思，柔声道：“你先试试好不好？”
其他专家得不到回答，都目光炯炯地盯着小思。
小思不住地点头，随后将颤抖的双手放在大腿上，用力掐了一下。
“啊……”下一刻，她痛呼出声，可是她丝毫不觉得这疼痛是叫人难受的，很快便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腿，“我、我感觉到了，我是在做梦吗？”
萧遥伸手掐了一把小思的腿。
小思再次痛叫一声。
萧遥看向她：“你说是做梦还是真的？”
小思顿时泪如雨下：“是真的，是真的……”
“萧遥，她的双腿有感觉了吗？居然这么快？”威尔斯和杜老爷子纷纷围了上来，又问小思，“小思，你感觉如何？可以跟我们详细描述一下吗？”
“快快快，先带小思去检查，各项数据都要仔细检查！”
松岛这些日子在学汉语，隐约听懂了，马上期待地看向萧遥：“萧君，我的双腿如何了？”
萧遥看向她，道：“你的情况比小思稍微严重一些，今天不会有知觉，不过，也就这几天的事了，再等等。”
松岛听到前面的话，目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但是听到后面的，目光马上便重新亮了起来。
萧遥又给另外两个患者做针灸和诊脉。
她针灸完，小思的各项数据已经出来了，威尔斯再次像个脑残粉一样凑到萧遥身边，疯狂吹捧萧遥，用词一个比一个夸张，要不是他的表情实在太诚恳，很容易就会被人是水军和舔|狗。
萧遥原打算假装出门一趟接受采访的，如今听到这夸赞，马上便不打算出去了，直接笑道：“谢谢你的夸奖。不过，我只是华国中医中的一员，并不是什么第一人，在我国，有的是卧虎藏龙的杏林国手，他们的用药也很棒！”
“你们用药真的很神奇，那些黑乎乎的药材，居然有奇效。”威尔斯马上跟着萧遥的思路走。
萧遥含笑点头：“这只是中药，其实可以制成中成药的。”她正打算继续说并抛出自己今日要说的话，就听一旁沈医生笑着说道，“由中药制成的中成药的确很棒。”
沈医生的打算很简单，那就是顺着萧遥的话，疯狂夸赞中成药。
届时，汉方药可不就更好卖了吗？
萧遥听了，看向沈医生，一边点头一边笑着道：“的确如此，难得我们终于达成共识了。”
沈医生听到这话，大为高兴，觉得自己今日完全可以超额完成任务，还将之前的过错都抵消了，不用被扣工资了，当下就要洋洋洒洒发表自己的高见。
萧遥却眉头一皱，抢先开口了：“提起中成药，我最近听到有人说，樱花国的中成药效果更好，因为樱花国极具工匠精神。我本着学习的态度研究了一下他们比较出名的几种药，有点吃惊。”
沈医生被萧遥打断了洋洋洒洒的高见，有些失望，但是听到这话，失望不翼而飞，忙看向萧遥，神采奕奕地问：“怎么个吃惊法？”
萧遥肯定也要赞樱花国的汉方药的！
毕竟，樱花国极具工匠精神，他们制作出来的汉方药，历来就很棒很受东南亚各国追捧。
萧遥皱起眉头：“我研究那几种汉方药，要么是根据我国古方照本宣科制作，要么就是还没经过临床试验拥有巨大毒副作用的，有的还没有经过临床试验有哪些不良反应的，就这样的汉方药，居然也敢号称比我国中成药好，实在叫人难以置信。”
沈医生：“……”
他居然忘了，萧遥是个头号铁杆中医迷！
杜老爷子早知道萧遥研究这个，闻言马上凑过来，一脸好奇地问：“你研究出了什么？有哪些副作用？”
萧遥道：“实验数据在我的实验室里，现在没法拿出来。不过我先说几句吧，”她坐下来，继续道，
“那个救心丸，长期服用的话，会引起头晕头痛腹泻等副作用，这比起它的效果，看似副作用影响不大，但是长期服用会导致这些症状，本身就代表着这个药有点问题，日积月累导致出现副作用，损及其他器官。另外，有人有副作用，有人没有，这就表明，即使这种药也需要分体质服用，现在简单粗暴地制作一种药，让所有患者都这么吃，很不妥！”
沈医生马上反驳：
“萧医生，在医学生，治疗一种比较严重的疾病，如果会导致一些小病，一般而言，我们都是支持的。恕我直言，你提出的救心丸的这些缺点，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或者说，你戴着放大镜找缺点却只找出这么些，就证明，救心丸的确很好。”
其他医生都支持沈医生这种说法，但是没好意思站在萧遥对立面，所以都没说话。
重新占据了舆论阵地的水军们马上冷嘲热讽，说萧遥鸡蛋里挑骨头，还讽刺：“你搞护肤品的就搞你的护肤品吧，掺和中药做什么？不懂装懂！现在我给你科普吧，就没有药是毫无副作用的。”
“不是自己的领域就不要开口吧，看了就尴尬，我脚下都出现一座精绝古城了。”
粉丝马上反驳：“萧遥不懂中药，所以瘫痪病人瘫痪部位重新有知觉，和中药无关哦？”
“水军用点脑子吧，如果萧遥都叫不懂中药，那谁才叫懂？在中药方面，萧遥是你樱花国爸爸的祖宗！”
萧遥不知道网上在说什么，她一脸遗憾地看向沈医生：“我刚说我跟沈医生达成共识，沈医生马上就亲手打破这种说法。”
沈医生一脸义正辞严：“我只是实话实说。”
萧遥看向沈医生：“你的说法的确是有道理的，但是说救心丸很好，我就不敢苟同了。我自己也制作了一款救心丸，虽然还没经过临床试验，但是从理论上来说，不会有市面上救心丸的副作用，而且，效果会更好一些。”
沈医生下意识叫道：“不可能！”
萧遥直接报了一系列中草药的名字：“鹿茸，牛黄，蟾酥，熊胆，人参，甘草……”随后又说了是如何调制的，末了才解释道，“我这样调制和过滤，恰好去掉了会导致副作用的一些微量毒素，并且将各种药充分融合，增强了药效。”
杜老爷子一听：“你这个调制方法跟救心丸都不一样了，我看看药效——”一边说一边拿笔快速写下萧遥说的药材以及制作过程，一边写一边喃喃自语，半晌才抬起头，又惊又喜地看向萧遥：
“的确去掉了毒副作用，而且增强了药效！你这个改动，太妙了！”
其他几个中医马上围了过来，跟杜老爷子说了几句，疯狂点头，然后激动地看向萧遥：“你这个改动，实在太棒了！”
那些呐喊而毫无作用以至于心灰意冷的网友们，得了消息过来围观，看到这里，骤然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战斗力：“水军看到了吗？人家萧遥可以制作出无副作用的药物，可不比你们樱花国爸爸的强？”
然而理智网友却疯狂呐喊：“啊啊啊，快通知萧遥先申请专利啊，不然马上又会被抢走的！被抢先注册了，我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第824章
然而直播中的萧遥根本没看到网友们的担忧,继续开始指出保婴丹的问题。
和救心丸比起来，她在指出保婴丹的问题时用词就尖锐多了，一听就听得出里头的批判意味,因为这个保婴丹存在的问题比较大,小小的一瓶药治咳嗽、感冒、夜啼、消化不良,仿佛什么问题都能解决,这不是荒唐吗？
其实不用萧遥自己检测，各国就检测过了，这些保婴丹微生物超标、汞含量超过限量标准约2倍，就算去掉了朱砂,没有汞含量超标的问题，其牛黄、川贝母和冰片等，仍然含有有毒物质,对小小的婴儿来说，这些不啻于毒药。
还有一个值得诟病的问题,那就是“不良反应尚不明确”，这对成年人来说也够恐怖了,更不要说对幼小脆弱的婴儿有多可怕了。
萧遥今日是打定主意要狠狠打击樱花国的中成药的——不小心误伤港澳的药也没办法，故在说完保婴丹的问题并讲了改善方法之后，又点出几种赫赫有名的汉方药存在的可怕问题并提出改善方法。
沈医生主动问萧遥,是希望萧遥继续支持中药,吹捧中药，让樱花国借着这股东风疯狂营销汉方药的,万万没想到，话题开好了，萧遥居然是拿刀砍人。
他心中万分后悔，在萧遥言辞越发激烈,提及保婴丹时，便决定反驳了——他相信自己是可以反驳的，但是却没有料到，萧遥气场全开，让他一句话都插不上！
插不上话，沈医生不能让自己毫无作用，因为是他主动开头，把话题引到汉方药的，不做点什么，怕是要扣工资，便绞尽脑汁地思考起来。
很快，他便走到一边，离开镜头，低头发信息，让跟自己联系的人提醒樱花国马上整理萧遥的药方申请专利。
萧遥虽然打假又如何？她弄出来的新药方，最终还是属于樱花国的。
樱花国将专利申请好了，他不仅没有错，还立大功了，樱花国不给他涨工资都不行。
萧遥终于说完了，这才一脸不悦地摇摇头：
“我这个人最讨厌没本事还要吹有本事的人和事，汉方药问题那么多，有些甚至是毒药，居然营销继承了华国的中医文化，可以说是很不要脸了。不过，我相信网友都是有脑子的，不会轻易被这种荒唐的营销洗脑。”
发完工资回到镜头前的沈医生再次无言：“……”
话都给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想到自己已经让樱花国申请药方的专利了，沈医生大为淡定，含笑看着萧遥继续说。
樱花国丢了面子，得了专利这等实惠的东西，应该不会发怒的，倒是萧遥，现在表演得越欢，事后就越惨。
萧遥不知道沈医生在想什么，她该说的都说了，故深吸一口气，露出淡淡的歉意之色：
“抱歉，我太激动了。我热爱中医，实在无法忍受汉方药为了赚钱而营销质量很不好的中成药。营销别的都还好，营销药物，害了人怎么办？到时，还是来个诚恳鞠躬了事吗？作为国家，即使是弹丸之地，也应该具有责任感。”
沈医生再一次感觉到，萧遥的嘴皮子其实很利索。
听听，听听？不仅嘲讽樱花国不管出什么事都鞠躬道歉没有实际行动，还嘲讽樱花国是弹丸之地，再没有比她更损的了。
网友们虽然万分焦灼萧遥改良的药方会被别人抢先拿去注册专利权，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并纷纷发弹幕跟着嘲讽。
“石油污染东南亚海域，鞠躬道歉，堵住苏伊士运河，鞠躬道歉，排核废水进大海，鞠躬道歉，无论什么事，只要我鞠躬道歉，你们就再也不能责怪我们。什么？赔偿？不存在的！”
不过，嘲讽过后，网友们还是疯狂又绝望地圈萧遥，让她赶紧申请专利。
有很多人不无绝望地道：“完了，该说的都差不多说完了，就算萧遥看到我们的提醒，马上去申请，估计都来不及了。我不信樱花国听到药方会不动手申请。”
“萧遥你应该请一个娱乐圈的团队，因为娱乐圈的团队反应才够快。”
萧遥已经说完了，也暗示完了，打算结束直播。
威尔斯等西方国家的医生通过翻译，听懂了萧遥的意思，都变了脸色，见萧遥不再说了，马上上前纷纷道：“我们之前也曾听说过这些药物含有对人体有害物质，也一直为之谴责，没想到直至现在，这些药都还在卖。”
威尔斯沉着脸，说话的语气很不好：“赚钱固然重要，可是作为一名医者，让患者健康，保护患者的身体更重要，这是医者的基本操守和需要拥有的医德，万万没想到，有那么多人为了赚钱不顾病人的身体健康。”
“不是说樱花国一向很有工匠精神的吗？为什么不仅生产出这些对人体有害的药物，还到处营销？”
萧遥没想到大家这么给力，便道：“的确不可思议，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说的可能就是樱花国。”
现下不仅她对樱花国的汉方药打架，威尔斯等国外知名医生也表态了，汉方药可能无法再延续之前的辉煌了。
樱花国方面，一直实时关注直播，因为他们要针对萧遥的直播内容进行下一步营销——之前由于借着萧遥的东风营销得好，汉方药的销量又涨了，他们全都心情舒畅，正准备着再乘一次东风，大赚特赚呢。
故看到萧遥打假汉方药时，他们虽然不爽，但扔继续关注直播，一边关注一边想应对的办法，等听到萧遥打假之后说出的方子，他们顿时目光一亮。
这些改良的方子，是真的还是假的？
负责人马上就找到汉方药的专家，让专家实时核实。
樱花国人民看病吃汉方药和看医生，黏着性和依从性很强，基本都在同一个医生那里诊治，包括复诊，所以给樱花国这方面医生提供了很完整的脉案和经验，故他们也的确有那么几下子的。
再加上负责人找的医生，是樱花国最顶级的，所以在萧遥开始打假保婴丹时，这个医生就一脸激动地判断出：
“萧君改良的药方，从理论上来说，是完全没问题的。太了不起了，她怎么就想到这样的方法呢？我多年来一直致力于改良这个救心丸，可三十多年了，一直没有进步，而萧君，她还那么年轻，居然这么快就找到改良的方法了，太了不起了。中医也的确博大精深啊，我们樱花国虽然学了，但到底比不上华国人。”
负责人可不是要听自己人夸赞萧遥的，他只随意点点头赞了一句萧遥的确聪明，便说道：“马上整理一下，去申请专利——不，等等，你继续看直播，判断萧君第二个改良的药方，申请专利的事，交给专业人士来办。”
医生大丸君有些讶异：“我们要抢占萧君的专利吗？”他只是诧异那么一瞬间，下一刻便反应过来：“既然她要公开，那我们申请专利，也不算什么，毕竟我们光明正大地拿，并不是偷。”
就和许多年前，华国整体还处于一穷二白只在乎温饱，顾不上申请各种专利时，他们和泡菜国抢占了先机，申请了很多华国文化的专利一样。
他们没偷没抢，只是把握时机，可没有错。
负责人见大丸君如此上道，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么，大丸君加油吧。”
也有人理智尚在，忍不住问道：“既然萧君已经改良了药方，那她会不会已经申请了专利了？”毕竟人家萧君并不蠢。
负责人不以为然地道：“萧君显然是只打算简略说一说，还是沈君质疑，起了争执，她才将改良的药方拿出来作证的，显然是临时做的决定，依我看，她不可能提前申请专利。”
其他人回想了一下，的确如此，当下不住地点头。
随后，他们觉得天降黄金也不过如此了，萧遥仿佛说high了，打假一个药方，就改良一个药方并直接说出来。
想到这些药方会变成专利，最后变成钱，而且还大部分是华国人送的钱，所有知情的樱花国人都非常高兴，笑得合不拢嘴。
萧遥不知道樱花国人在做什么美梦，她直播结束后，在自己的围脖中发布了打假的几个中成药的成分以及这些药物合成之后产生的毒素等书面检测资料。
做完这些，萧遥便继续回自己的研究院继续忙了。
却说樱花国，一边营销汉方药瑕不掩瑜，主要整体来说能治病，那就是好药，一边疯狂申请专利。
可惜，营销汉方药时，失败了，不管在哪里，刚开了个头，就被海量的网友嘲讽了，而且嘲讽的人还特别多，最赞几条，全是讽刺意味十足的嘲讽。
汉方药每年的收入都很高，樱花国自然不愿意束手待毙的，所以继续砸钱营销。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因为萧遥的粉丝和中医支持者疯狂剪辑萧遥的小视频到处扩散——萧遥治好殷维和季翩然，在全球直播中又让被西医宣判了死刑的小思和松岛有了痛觉，眼看着康复有望，故她的名气达到了巅峰，比其他领域的顶级大佬也不遑多让，所以华国网民都死心塌地地偏向萧遥。
就算不完全信任萧遥的，看到威尔斯等西方国家的医生都对樱花国以及汉方药持否定态度，也都不敢再相信樱花国。
樱花国负责人山本发现营销失败，顿时气急败坏，不住地对萧遥破口大骂。
助手劝他：“华国人忘性一向很大，既然目前都是支持萧君的，那暂时就别营销了，过段日子，等华国人不记得这件事了，我们再营销。”见负责人的脸色还是很不好，继续道，
“不管萧君现在如何春风得意，等她知道专利都被我们注册了，一定会被气得失去理智的。如果她对我们发难就更好了，我们总有办法损坏她的名声的。”
他们干这个，可是专业的，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华国砸钱，他们不仅养了一大群人，业务也十分熟练了。
山本听到这里，心情才好了几分。
可惜，这份好心情没有持续太久，下午时分，便结束了。
负责申请专利的工作人员脸色难看地过来报告：“萧君今天改良那几个药方，都已经申请了专利，获得了专利号了。”
一旦获得专利号，就表示专利已经开始排队申请，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再抢了。
山本脸色阴沉：“怎么会？难道他们这次其实是有备而来，特地针对我们的？”
不然怎么会在打假时马上拿出改良的药方，这药方还是已经注册专利的？
申请专利的工作人员道：“应该是了。”
山本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响，半晌没有语言。
助手见了，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但是他是个人，不管怎么缩小，也没到叫人忽略的地步。
山本目光扫过助手，开始迁怒：“你提前就不会查一查的吗？”
助手心中叫苦，面上却不显，马上甩锅：“萧君实在太狡猾了，居然特地针对我们。可叹我们都中计了，我怀疑，华国那几个人知情不报。”
山本听了，眼神变得无比阴鸷。
助手大气也不敢出，想了想又安慰道：“其实，他们就算申请了新专利，由于基础专利还是我们的，每次使用专利，还是得给我们交专利费，所以我们也不算太亏。”
申请专利的工作人员冷冷地道：“你搞错了，萧君新的药方改动颇大，而且似乎是故意的，特地避开和改变了涉及我们专利的部分。他们的专利，根本不用给我们交任何专利费用。相反，如果我们想用她的药方，就得给她交专利费。”
山本本来糟糕的心情，再听到这话之后，变得更糟糕，眼前甚至隐隐发黑，大有要厥过去的态势。
随后几日，山本拿到汉方药的销售情况，得知自从萧遥打假之后，汉方药的销量暴跌——来樱花国的游客还是很多，但是购买汉方药的，很少很少。
不仅萧遥打假的几个药卖不出去，其他药也卖不出去。
据反馈，是华国游客觉得，那么出名的几个药问题都这么大，那些没名气的估计更夸张，就怕吃出问题，所以还是不买了。
这些销量，其实就是钱。
看到钱少赚了，山本切了个半死。
然而他也只能白气，因为最近萧遥名气大，大家都信她，樱花国试探性下水军以及营销，根本没用，得到的，仍然是群嘲。
山本咬牙切齿：“一定要让萧遥身败名裂！”只有萧遥身败名裂，她代表的一切，才会被人唾弃，成为无稽之谈。
萧遥知道，自己打假之后，肯定会得罪樱花国的，但并不放在心上，她仿佛上了瘾，每天除了直播给四个病人针灸，其他时间全都拿来打假汉方药。
国内几大制药厂纷纷抛来橄榄枝，说愿意跟萧遥合作制药，而且还想购买萧遥打假汉方药那几种中成药的药方。
萧遥跟殷维略一商量，就决定跟几大制药厂谈合作。
当然，她不是跟他们合作改良药方，而是提出把专利使用权卖给他们，让他们制药售卖，但是相应地，也希望大家联合起来，重新制定药价。
目前国内中成药一派乱象，药品的价格不统一，以至于来料、制作标准等，都一团乱，因此制作出来的药品，便良莠不齐，这让本来名声就不好的国内中成药名声更差。
就拿板蓝根来说吧，技术壁垒很低，很多药厂都可以生产，为了增强竞争力，一些药厂便降低价格，故市场上便出现各种价格的板蓝根，五块十块二十块，卖五块钱的药厂，也希望能赚钱，所以就降低了用料的质量和用量，这么一来，便出现“假药”，用了觉得效果不好或者效果不明显的人便断定，中药不行！
萧遥希望尽自己微薄之力改变这种现象，她不知道能做到哪一步，但是只要能踏出一步，她都会很高兴，因为可以一步一个脚印地改变。
各大制药厂也头疼这个问题，因为他们是卖高价的厂家，听了萧遥的意思，没有多犹豫就同意了。
萧遥对这方面不了解，便请了专业人士回来帮忙，自己一边打假一边改良药方，改良一个，申请一个专利。
山本焦头烂额，每天竭力带领团队应对萧遥的打假，可是基本上没什么效果，上头却认为他办事不力，多次斥责于他。
这种情况才延续了半个月，山本就有些崩溃了，每天萧遥直播打假，成了他最恐惧最不愿意面对的一刻。
“山本君，萧今天又打假了我们十种汉方药，怎么办？”
“山本君，汉方药的销量接连暴跌，商家以及上面都很不满，我们怎么办？”
“山本君，你提出的办法不管用，华国人还在吹捧萧，继续踩我们汉方药，您快想办法啊！”
山本听这些听得多了，脑子里全是“怎么办”，就连休息时间，脑子里也一直在回响这一类问题，以至于他对这些问题过敏了。
华国网友却万分高兴：“哈哈哈哈，我现在每天的快乐就是看萧遥打假！”
“你爸爸还是你爸爸，劝本子少点营销XX文化在樱花国了，不存在的。”
“工匠精神居然研究出了那么多有毒的中成药，樱花国这些工匠，是不是可以去切|腹了？”
“樱花国的中成药太恐怖了，处处是雷，根本避不开，想避开，只能不买汉方药。我已经号召所有认识的人不要购买了，目前看来效果很好！”
山本几乎要被萧遥的打假给逼疯了，他忍无可忍，去找上司：“萧君只要继续直播，我们就奈何不了她！我认为，当务之急，就是让萧停止直播，最好是因为出了事故才停止直播的。”
上司也是饱受上下压迫，心情很糟糕，说道：“这是全球都在关注的直播，我们根本没办法叫停。”
山本目光中闪过一抹冷漠，嘴上道：“临床试验者之一，不是松岛么？”
上司听了这话，扭头看向山本，有些诧异的目光和山本冷漠的目光碰在了一起。
山本直视上司的目光，说得大义凛然：“松岛是我们大樱花国的人，就得为我们大樱花国做贡献。”
上司移开了目光：“那得想个办法才行……我们现在的处境已经够糟糕了，不能再给华国方面拿到把柄。”一旦拿到，汉方药估计要完蛋。
山本道：“我们不是有专门的部门做这个么？我认为，他们应该很荣幸能执行这个任务。”
上司犹豫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去申请，但是，你也得做出一些成绩来，上面对我们已经很不满了。”
山本自然知道上面不满，他最近几乎崩溃，所以什么都没做成，现在，将萧遥交给上面了，山本便决定好好努力。
他开始让人营销，说萧遥的改良药方，其实是在汉方药的基础上修改的，根本就不是原创的，就这样的山寨品居然也拿去申请专利，不愧是山寨大国。
然而这个营销的口风刚露出来，就被愤怒的网友撕了：“汉方药，重点是汉方两个字，也就是说，你们的药方，都是我们华国的，有什么脸说我们是山寨你们的？我们就算改良，也是在华国的古方上改良，和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笑死了，把我们的东西偷过去当成自己的，然后骂别人山寨自己的东西，咋这么不要脸呢？”
萧遥忙碌之中，得知有这种说法，马上便撰文打脸——如果是别的事，她懒得理会，可是她现在要力推中医，力推国内的中成药，可不会任由樱花国泼脏水。
她将自己改良的药方跟汉方药做对比，重点突出两者的不同，包括用药以及炮制上的不同，末了点明，自己的药方改良力度比较大，和汉方药不是一个系统，完全没有山寨一说。
普通网友看不懂，但是网友卧虎藏龙，有很多懂的，这些人都出来解释，瞬间就将樱花国那张脸皮给扯下来了。
樱花国以及水军瞬间被群嘲，直骂得不敢出声。
萧遥的粉丝很生气，还将之扩散到外网。
如今萧遥拥有一手神奇的针灸之术，在很多外国人心目中，属于很酷很神奇的人，在爱好华国小说的人心目中，更是小说中真大佬的存在，因此外网的人知道樱花国的操作，也对樱花国群嘲。
萧遥撰文打脸之后，继续专注忙自己的事。
随着时间过去，针灸和药浴的效果越来越明显了，小思和松岛都在明显好转。
可是这天，萧遥给松岛针灸时，发现松岛虽然竭力表现得和平日一样，但是眼睛里却带着阴霾和焦躁，偶尔还会失神。
她有些诧异，因为松岛这种心情，一般不会再一个正在恢复的病人身上出现的。
萧遥想了想便含笑问道：“你的情况越来越好了，家里人知道，都很高兴吧？”
松岛听到这话，蓦地露出惊慌之色，即使很快便遮掩了，却还是被萧遥看在眼内，她垂下眸子，没敢看萧遥，用和平时一样的语气道：“是啊，我爸妈都十分高兴。”她学了不少中文，此时是用中文和萧遥交谈的。
萧遥见了她这行状，心中更诧异，面上却不显，笑道：“那等你恢复了，重新站起来之后，走到他们面前，带他们去赏樱花，去北海道滑雪，他们一定会更高兴的。”
松岛听了这话，目光一亮，但是转眼间又暗淡下去了——即使她仍然笑容满面，目光中的暗淡之色仍然无法遮掩。
萧遥见识过萧金生一家的恶毒，见识过温良川和苏晴月的阴险和恶毒，遇到不妥的事情，下意识便以最大的恶意揣测他人，此时，心中便对松岛起了疑。
她想起最近自己和樱花国的争端，自己打击汉方药对樱花国造成的损失，离开临床研究部之后，马上便托人查松岛的情况，甚至请人监视松岛。
一个星期后，萧遥给小思针灸，一边捻针一边道：“又好了很多，按照这个情况下去，你很快可以控制自己的双脚小幅度动一动了。”
小思听了再次喜极而泣，激动得语无伦次起来。
萧遥含笑拍拍她，又去给松岛扎针。
在开始扎针前，她见脸色憔悴的松岛不敢看向自己，而且目光有些闪烁，便将银针放回去，笑着说道：“我先帮你把脉。”
松岛又显得慌张了几分，道：“这，不是先针灸吗？我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问题，你和小思的情况有些不一样，所以我在治疗期间会根据情况调整顺序的，你不用多想。”说完示意松岛将手伸出来。
松岛伸出颤抖的手，递给萧遥。
萧遥将手指搭上松岛的手腕，开始把脉。
松岛看着把脉的萧遥，呼吸急促起来。
萧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你很紧张吗？我感觉脉搏跳得比平时还快。”
松岛慌张地摇摇头：“不，不是，我只是太激动……”
萧遥点点头，看着她没有说话，继续把脉。
松岛艰难地移开目光，低下头定定地看着自己的双腿。
萧遥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等放开手时，马上沉着俏脸厉声道：“是谁负责照顾松岛小姐的？”
旁边中外医生都在激动地讨论着小思很快可以控制双腿动一动的好消息，骤然听到这话，再看到萧遥的脸色，全都变了脸，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萧遥一脸恼怒地道：“她不仅吃了不能吃的东西，还摔过跤！病情加重了不少，按照现在的情况，她再也不能站起来走路了！”
轰——
所有医生都轰动了，难以置信地看向松岛。
松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然后低声呜咽起来。
负责组织这次临床试验的人马上将照顾松岛的人叫来，将萧遥的话复述，然后问道：“你没有看着松岛小姐吗？”
负责照顾松岛的工作人员小刚白着脸，道：“这，按照规定，我们在公共区域是会一直关注着松岛小姐，饮食也的确是我们送的，但是在非公共区域，我们一般不会过多干涉松岛小姐的日常。”
这事实在严重，所以大家有志一同要求彻查。
松岛这时忽然抬起满是眼泪的脸，楚楚可怜地说道：“其实，和饮食无关。在萧君给我针灸时，我一直都感觉到不舒服，我想，应该是萧君的诊治出了问题……”
所有医生马上看向萧遥，包括威尔斯在内的医生下意识道：“不可能！”
松岛听到这么多人说不可能，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但还是咬着下唇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萧君还那么年轻，毕竟不是什么国手。”
沈医生的手心出了汗，他收到配合松岛的指令，可是此时此刻，临到头了，他却有点不敢开口。
萧遥这人邪门，如果被她绝地反击……
不过下一刻，沈医生又想起，樱花国说一切都安排好了，只要他配合松岛就行，便咽了咽口水，站出来道：“的确，萧医生毕竟年轻，又没正经读过什么书，纵使在中医一途上天赋异禀，也不可能什么都懂的。”
萧遥一直在等松岛的下一步动作，听到她这样说之后，眼神冷了下来：“我诊断出来的结果，是你吃错了东西以及摔了跤，和我没有关系。”至于沈医生，她压根没理会。
松岛结结巴巴地道：“或许你诊断错了呢。”
萧遥嗤笑一声：“是不是诊断错了，马上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么？”
松岛顿时脸色大变，马上疯狂摇头。
萧遥冷冷地道：“带她去检查吧。”心里则在想，松岛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要撒这么容易就被拆穿的谎？
她猜不透，便看了房中西北角的人一眼。
那里站着的工作人员和她交换了一个眼神，马上离开。
看直播的各国网友看到这里，全都炸了。
国内网民特别愤怒：“一定是故意的，她是樱花国人，一定是樱花国的阴谋！”
“吃错东西，故意摔伤自己，这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操作，哄谁呢？是不是想推在我们萧遥身上？”
松岛的检查结果很快出来，她体内的确曾有类似摔伤的痕迹，至于吃错东西，是和中药一起吃下去的。
松岛面对摔伤的痕迹，一言不发，但是却一口咬定，她吃的中药有问题，是萧遥开错了药。
萧遥开药的药方，是手写，而且拍照存档的，马上便被调了出来。
沈医生挤上前，看了一眼药方，马上道：“这最后一味药，似乎正是松岛小姐体内多出来的药。”说完，没有做任何评价，便看向萧遥。
萧遥看了一眼那药方，见下面多了一味药，不由得冷笑：“你们安排得可真好啊，这最后一味药，我根本没写。”说完看向负责人方先生，“麻烦方先生拿一下我手写的药方。”
方先生听了这话，脸色沉了沉。
其他医生见了，都有些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方先生道：“存放手写药方的房间前两天突然失火了。”
“怎么会这样？”杜老爷子脸色铁青：“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威尔斯也力挺萧遥：“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
萧遥听到这里，才知道为什么松岛的计策这么拙劣，她看向松岛，问道：“你不想重新站起来吗？你不想重新体验脚踏实地的感觉吗？”
松岛听到这话，马上垂下头不说话，但是下一刻，又抬起头：“都怪你学艺不精！”
沈医生没有再跟着附和，他以后还要在国内混，所以不能表现得太过的。
萧遥见松岛无可救药，一口咬定是自己，当下便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手写的药方没了，就可以全推在我身上了？”
松岛抬头直直地看向萧遥：“就是你误诊了，你根本不是什么真国手。”
房先生忽然开口：“我话还没说完，虽然那个房间失火，但是，所有手写的药方提前被转移了，所以没有问题。”
这话一出，松岛脸色大变，直接用日语尖叫道：“不可能！”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即使没有手写的药方，你们PS弄的所谓证据，也很容易通过技术还原。”说到这里向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松岛，“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帮你治疗你的瘫痪的下肢，你却这样陷害我。”

第825章
松岛本来就因方先生说手写药方还在而心神大乱,如今再被萧遥这样逼视，一下子崩溃了，尖叫道：“我没有办法,是他们逼我的,他们拿我的家里人逼我,我没得选择！我是樱花国人,我帮自己的祖国没有错！”
她喊的这些话是日语，不懂日语的没听懂，但是现场的翻译马上将她的话翻译了出来。
杜老爷子勃然大怒：“樱花国指使你的？真是岂有此理！太不要脸，太没有下限和底线了！”
威尔斯等西方国家的医生也沉下脸：“这种行为实在太恶劣了,太过分了！”又纷纷看向翻译，“问她，樱花国为什么让她这样害亲爱的萧！”
翻译马上将威尔斯等的问题问不住地喃喃自语的松岛。
萧遥没说话,也看向松岛。
松岛崩溃过后，知道自己什么都说了,此时又是西方国家问自己的，便再没有隐瞒,楚楚可怜地哭道：
“他们说萧君的行为重重地打击了汉方药，损害了大樱花国的利益，希望毁了萧君,让汉方药回到从前的地位。他们威胁我,说如果我不照做，我的家人都会死,我不想连累我的家人，所以只能照做。”
她哭得一脸柔弱和可怜，如同风雨中的小白花，“他们还给了我一根银针,让我扎自己身上，可是萧君为我治疗双腿，我怎么忍心这么做，陷她于万劫不复之地？所以我故意摔伤自己，让大家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萧遥听到这里，终于搞清楚自己之前的疑惑了。
樱花国的计策果然不会那么容易被识穿，一方面从药方下手，烧掉手写的药方，再篡改存档的电子文件，以樱花国的谨慎，应该会将这份假文件做到极致，不那么容易被识穿，另一方面则从松岛的身体下手，让松岛往身体里扎针，到时出问题了，便攻讦她这个主治医生扎针出错了。
可惜他们找到的松岛没有他们想象中那么勇敢——是的，以萧遥对松岛的理解，松岛不是不忍心陷害她，而是不敢往自己身上扎针，所以才留了这么明显的破绽。
方先生马上愤怒地问：“樱花国着实可耻！如果他们真的拿你家人来威胁你，我们一定不会坐视不理。不过，我们得确定你说的是真话，毕竟樱花国一个国家，不可能做这么卑鄙的事。”
此时，网络上再一次炸了，各国网友疯狂从疯狂辱骂松岛变成疯狂辱骂樱花国，骂他们没下限，不要脸，阻碍医学研究，是人类和医学上的罪人。
等听到方先生居然有帮松岛的意思，国内网友都气得浑身发抖：“为什么要帮她？如果不是资料没被烧掉，萧遥可就被他们毁了，我们刚有点起色的中医，也会再一次万劫不复！”
“什么不忍心陷害萧遥，一看就是假的，她只是不敢往自己身上扎针而已。”
也有人持不同的意见：“松岛已经知道错了，还主动供出樱花国，就当她戴罪立功了，能帮就帮一把呗。”
“少说几句吧，从大局上来说，稳住松岛，让松岛供出樱花国，才是最理想的状态，毕竟一个松岛什么时候都可以收拾，樱花国却不好抓机会。”
萧遥现在很是讨厌松岛，但是她也知道，如果能将松岛供出樱花国指使她这么做的证据，那么，将可以做很多文章，所以没有阻止方先生问话。
松岛知道，现在证据确凿，不管自己说什么都改变不了现状，还不如拿出证据，让华国帮忙救援自己父母，再求萧遥抢救一下自己的双腿呢，所以她很快做出了选择，将所有证据都拿了出来。
证据一拿出来，在场所有人都开始谴责樱花国，用词十分激烈，其中威尔斯坐到镜头前，沉着脸严肃地说道：“这是一种荒唐又恶毒的行径，这会让神经和脊柱脊髓外科倒退几十年，这比杀人还要过分！”
在中外医生表态谴责樱花国之后，萧遥坐到了镜头前：
“我不怕质疑，但是我怕原本看到希望的万千病人因此而失望乃至绝望，所以，请樱花国不要再做这么荒唐的行为。另外，希望樱花国明白，我指出汉方药存在的问题，不是为了阻止你们赚钱，是为了千千万万病患着想。在我看来，每一个生命都值得尊重，他们有服用不含毒素以及副作用不明药物的权利。”
在场的医生听到萧遥这话，异口同声地道：“说得好！”
很多网友也疯狂发弹幕附和，那些脊椎受伤而瘫痪的病人，更是热泪盈眶：“你说得很好，你是个人美心善又医术高明的天使，我永远支持你！”
“如果你的药真的好，没有任何人能阻止你们赚钱。所以你们要做的，是改良自己的药方，而不是抹黑亲爱的萧。”
萧遥继续面对镜头说道：“你们如果无法改良更好的药方，可以跟我购买专利使用权，我改良药方，是为了帮助更多的患者，不是为了故步自封，我不会不卖给你们的。所以，停止陷害我的动作吧，停止损害患者权益的行为吧。”
直播结束后，全球都报道了这件耸人听闻的事情。
山本以及樱花国高层本来以为，这事十拿九稳的，都心情愉快地看直播，等着看萧遥身败名裂。
没料到，居然迎来了惊天大逆转，他们不仅没能抹黑萧遥，反而被拆穿并引来万千唾骂！
由于自信满满，他们压根没有做两手准备，所以骤然遇见反击，他们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
高层一时慌了手脚，面对各国一个接一个的指责，更是焦头烂额。
不过，毕竟经验丰富了，所以在一开始的慌乱过后，樱花国马上让人撰文否认，说并非国家行为，而是一些汉方药的厂家自主的行为，并且动作迅速地推出了两个替罪羔羊，随后例行来一个鞠躬道歉，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你说赔偿？不存在的。
樱花国人民表示，我都鞠躬道歉了，你为什么还抓着不放你怎么这么小气？
国家层面上，没有跟樱花国提赔偿的事，而是积极谈判，提出希望樱花国放过松岛的家人。
樱花国装模作样地查过，特地弄了两个替罪羔羊出来，这扣留松岛家人的罪名，自然按在那两家人头上的，当即就表示敦促两人放人。
松岛和她的家人团聚之后，会去哪里，萧遥不关注，但她在例行给松岛针灸时听到松岛主动提起：“我们不敢再回樱花国了，不知道能不能留在华国。”
萧遥看了一眼松岛，直接问道：“你们是想去山姆国吧？”
松岛一下子避开萧遥的目光，轻声道：“我们更喜欢住在华国，因为华国有你这样的好人。”
萧遥嗤笑一声：“不必这样讨好我，我会继续帮你针灸以及治病的，但是你也知道，你自己吃了毒药，还再度让本来就受损的脊髓雪上加霜，所以我未必能治好你。”
松岛顿时急了：“怎么不能呢？你那么厉害。”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松岛：“我是人，不是神，并不是什么病都能治好的。”说到这里，目光变得冷淡了几分，继续道，
“如果你接到樱花国的任务之后，马上跟我们坦白让我们帮忙，你根本就不会遭遇这一切。甚至，你很快也可以像小思那样，可以控制自己的双腿动一动了。”
松岛听了，脸上闪过浓浓的悔恨之情。
萧遥给她捻完所有的银针，便去给小思捻银针。
差不多了，她先帮小思将银针□□，然后循例号脉。
小思认真地看着萧遥——虽然知道萧遥的所有动作都是循例做的，不一定会有好消息，可是想到萧遥的每一次循例动作，都能让自己距离站起来近一些，她便喜欢仔细看萧遥的动作。
萧遥号脉毕，含笑看向小思，说道：“现在，你试试控制自己的双腿动一动，看行不行吧？从脉象来说，应该可以了。”
小思顿时大喜，结结巴巴地问道：“真、真的？”问完也不等萧遥的回答，马上便低下头控制自己的双腿。
四周的医生们瞬间围了过来：“可以控制双腿动了？小思，你快控制，让我们看看……”
他们的话，在看到小思的双腿轻轻移动时，再也说不下去了，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
半晌，小思第一个反应过来，她涨红了一张脸，难以抑制地尖叫道：“啊啊啊，我可以控制自己的双腿动一动了，可以动了……”她高声叫着，但是叫着叫着，眼泪便流了满脸。
萧遥在旁看着，能理解她的喜极而泣，当下便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以后会更好的，你不仅能控制自己的双腿，还可以再一次站起来，走在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小思不住地点头，双目含泪地看着萧遥：“萧遥，谢谢你，太谢谢你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是我生命中的阳光。”
萧遥摇摇头：“这是我应该做的。”
其他医生纵使见惯了患者病好之后喜极而泣，此时再次看到小思这样，还是很感慨。
松岛坐在旁，看着小思双腿轻轻移动，看着她满脸的眼泪，心中再一次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悔恨。
如果她像萧遥说的那样，接到国家要求时，坦白跟萧遥求助，跟华国求助，今天，她也可以像小思那样，让双腿动弹了，而且过不了多久，她就可以重新站起来，像萧遥说的那样，可以走遍世界任何一个地方。
可惜，她当时没有珍惜机会，而是听从国家的要求，企图坑害萧遥，也因此而毁掉了自己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镜头中，小思喜极而泣，松岛满脸苦涩，成了异常明显的对比。
这样一张照片被扩散到全球各国，网民们忍不住再次唾骂樱花国，骂他们罔顾病人的安危。
他们对这个实验的关注度，也再一次攀升。
当然，萧遥的名声，也进一步飙升。
她不仅在国内粉丝暴涨，就是在国外，也拥有了海量的粉丝。
外国人一贯容易认错华国人，可是一看到萧遥的照片，就将萧遥认出来。
由于各国网友都十分关注这个实验，樱花国虽然还想出手，但一直不敢轻举妄动。
山本忧心忡忡：“这个萧，实在太邪门了，她怎么就那么厉害呢，松岛的事，她居然也能安稳渡过。”
助手叹气：“谁知道呢。”顿了顿也皱起眉头，“真担心她将所有的汉方药都过一遍，然后重新申请专利。”
他们当初沉着华国还没有重视中药，抢先申请了几千的中药专利，为此一直自豪，并用这些专利赚钱，怕只怕，这些都将成为历史。
大丸君却摆了摆手：“这倒不必担心。萧君虽然厉害，但诚如她跟松岛说的，她是人，不是神，她不可能将每一个药方都改良的。退一万步，即使她能改良，也绕不开我们原先的专利方子。”
只要绕不开，用到他们之前申请了专利的方子或者相关用料以及基础炮制方法，他们就还是能收专利费。
山本马上问道：“真的？”
大丸君一脸自信地点头：“千真万确。”没有人可以完全绕开他们的专利，三千多个，神都做不到！
山本听了，终于放下一颗心来。
他们放心的第一天，萧遥公布了三个汉方药的毒副作用，并进行了改良。
他们放心的第二天，萧遥又公布了三个汉方药的毒副作用，并进行了改良。
他们放心的第三天，萧遥公布了四个汉方药的毒副作用，并进行了改良。
……
他们放心的第N天，萧遥公布了一长串不出名的汉方药问题严重，并颠覆性地进行了改良。
山本以及管理这方面的官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黑，心情一天比一天暴躁。
他们情不自禁地对大丸君咆哮：“不是说她不可能改良那么多中药的吗？为什么现在一直在改良？在这样下去，我们的汉方药全都被他们改良过，曾经申请的专利全都废了！”
他们靠着抓住先机申请专利的汉方药，数量高达几千，如果就这么被华国人拿回去，那他们从前的努力，全都成为一场空！
大丸君的心情也很不好，被问责了冷汗涔涔，却还不忘辩解：“这个萧太邪门了，我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现在，只希望她改良的药方也无效。”
“你们都不会，有效无效人家都可以先申请下来。”管理这方面的官员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大樱花国每年靠卖汉方药收益便高大几百亿，如果汉方药彻底卖不动，你们想想后果！”
山本想了，大丸君想了，细思之下，又担心又害怕，可也只能害怕，因为他们毫无办法。
“要不找人杀了萧？”有官员眼神阴毒，脸上的肌肉急剧抽动着。
“杀|人？杀|人是那么容易的吗？你有办法在全球人的眼皮子低下暗|杀她？”
说话的官员闭上了嘴，因为他真的没办法。
可是看到汉方药跌倒谷底，相当于没有的销售额，所有人都目呲欲裂！
忍无可忍，樱花国继续用老办法，砸大钱在华国的网络中疯狂营销樱花国还没被点过名的汉方药以及重新制作的汉方药。
不过很不幸，营销效果相当差——中医终于站起来了，萧遥又在全球人民面前露脸，展露神奇的中医技术，所以网民们的民族自尊心空前高涨，对中医的信任也上升到前所未有的，所以任凭他们如何营销汉方药都没用。
樱花国没办法，又将目光放回萧遥身上，抨击萧遥冷酷无情，要了亲生父亲的性命：“温良川的确不好，但是他瞎了，已经成为盲人，真的需要死刑吗？包括苏晴月，他们的确作恶多端，但是，他们犯的罪，真的适合判死刑吗？”
“温良川和苏晴月都量刑过重，被迫接受了死刑。华国司法没那么严苛，可是对温良川和苏晴月却判那么重，一定是萧遥以其影响力，影响了司法审判！”
“今天她可以影响司法杀人，明天，她，她是不是可以利用司法做更多十恶不赦的事？”
樱花国恨极了萧遥，认为汉方药的损失惨重都是因为萧遥，所以恨不得啖其肉喝其血，所以砸了很多钱，买了很多水军疯狂抹黑萧遥。
国内的精英以及废死派纷纷站出来，对温良川和苏晴月的死刑表示了质疑，并且整理了若干差不多罪行的案子做对比，证明温良川和苏晴月被判处死刑太重了。
内外配合之下，他们倒也拿下了一些论坛。
但是，这种情况没能延续多久，等网友都看到之后，马上开始发声：“说是差不多罪行的案子，可造成过温苏案子那么严重的后果吗？害死了一个老人，弄疯了一个如花少女，还害得一个天才型中医被家暴长大，还让一个女童活生生病死，有哪个案子是差不多的？”
“在精英和废死派口中，十多年喝着小酒聊着天，一晃就过去了，可是对于受害者季翩然来说，每一天都包含着血泪，对受害者季外公来说，根本就没有十多年，对萧遥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毒打和恐惧，所以，我认为这么判，一点都不重，相反，是罪有应得！”
精英和废死派得不到支持，反而被追着骂，在网络中的声音，一下子小了下去。
樱花国不死心，挖空心思想对付萧遥，他们加奖金，让受聘的华国人想办法抹黑萧遥。
华国人一贯是聪明的，有了金钱的激励，他们马上苦思冥想。
很快，这批人查到了萧金生三人在接连两日的暴雨中中毒而死一案，马上将矛头指向萧遥，力证是萧遥故意毒死他们的。
“虾是萧遥捞上来的，也是萧遥做的，从三个死者全部吃光可以推断出，虾做得十分美味，可是，能做这么美味的虾的萧遥，为什么做的饭是夹生的呢？只有一个解释，她故意的。为了让三个死者多吃虾，故意将饭做成夹生的，无法下口的。”
“萧遥也有杀人动机，动机一，萧遥的妹妹生病，家里人不给钱看病，最终活生生病死。动机二，萧金生三人把季翩然关进地窖里准备饿死她，动机三，萧金生将萧遥当成童养媳，想霸占萧遥让萧遥为她生孩子。萧遥恨萧金生几个，也害怕季翩然被饿死，更怕萧金生对自己下手，所以先下手为强，毒死了萧金生三人。”
“萧遥没上过学，也没跟哪个中医学过，可却能调配那么多药材，显而易见，她从小就接触过中药，知道日常生活中很多东西的药性和药理，她也有作案的专业手法。”
这些人分析得头头是道，推断也严丝合缝，觉得甚至可以凭借这些推断将萧遥逮捕归案，所以对即将引起的反响充满了期待之情。
可惜，网友跟他们不是一个回路的。
“我萧遥太惨了，她除了每天挨打和挨饿，还要眼睁睁看着妹妹病死，母亲被铁链关进地窖，还要应付萧金生那个人渣的觊觎。”
“啊啊啊，萧金生三个死得好，死得妙，另外，更恶心温良川和苏晴月了！”
“又是为我美强惨萧遥小姐姐暴风哭泣的一天！”
收了樱花国工资的网友：“？？”这些没脑子的网友是不是搞错了重点了？
他们写了那么多，不是要论证萧遥过得有多艰难有多惨，是要证实萧遥又杀人动机以及杀人的专业手段啊！
可惜，不管哪个论坛，全都歪楼了。
萧遥却不管网友们是否歪楼，她马上进行了回应，那就是拜托极河村当地政府将案子的具体情况公布，洗清自己的罪名。
极河村的村民一辈子在这个穷困的小山村生活，在萧遥以美貌吸引一大批驴友之前，他们做梦都没想到过，还能与世界进行那样的对话，等到萧遥红了，成为电视和新闻上的常客，他们都有一种和巨星是邻居的虚幻感以及虚荣感。
这种虚荣感让一部分人总是想办法和萧遥扯上关系，以此证明，自己也不是普通人。
在网上提起萧金生三人中毒而死时间时，极河村很多人家仿佛都找到了证明自己和萧遥认识的突破口，他们纷纷发抖音说明当年的事情。
“虾是萧遥捞的，可萧遥是捞给刚去世的妹妹的。萧家不肯给钱葬三妹儿，又不肯给钱买贡品，三妹儿是我们这些邻居帮忙下葬的，什么贡品都没有。萧遥昏睡醒来，去拜祭妹妹，见没有贡品，就决定去捞虾。可萧老太婆舍不得，不许萧遥拿虾去拜祭萧遥，硬是拦下了。”
“前一天萧老太婆才教萧遥做饭，萧遥煮不煮饭不是很正常吗？至于虾，就萧金生那三个的脾性，只要是肉，水煮他们都能吃光，所以虾被吃光，不是因为美味，是因为萧金生三个馋！”
“萧金生三个是抢了三妹儿的贡品，三妹儿头七还没过，气不过才回来找他们的！”
“萧遥会毒死萧金生三个？笑死个人了？萧遥头几年多数时间昏睡，不然就是被关着，哪里懂什么中药？”
“萧遥是跟刘新兰读书识字之后，才买中药的书看的，她家里好几本中药的书，都翻烂了，我都见过！在萧金生三个出事之前，她什么都不懂，人也呆呆的，还是读书之后，才变得聪明了些。”
有当地派出所完整的案情记录，有萧遥邻居的现身说法，再加上邻居们口述时呈现出来的少女萧遥面临的无望生存环境，很多网友都满心悲伤地倒向萧遥，对抹黑萧遥是杀|人|犯的网友破口大骂。
“这种黑心钱都赚，是要给自己买棺材吗？”
“你们这些人渣，为了钱连灵魂和良心都不要了是吗？抹黑萧遥能让你们大富大贵吗？”
又心疼萧遥：“她少年时代过得那么惨，生活那么无望，她始终没有绝望，反而长成了最美最励志的模样，那些渣滓，为什么容不下这样一个破茧成蝶的少女？”
“无论如何，不管黑子怎么抹黑，我始终相信你，永远支持你！”
“我最美丽的少女，如果你忘不掉生活曾经带给你的残酷，那么请你记住，曾经的每一道残酷伤疤，都是命运对你的磨练以及馈赠，它是为了让你变得更好。”
最终的结果是，这一波抹黑不仅没能将萧遥黑下去，反而为萧遥虐了很多粉丝。
樱花国以及收钱的水军都傻眼了，他们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以萧遥目前的声望，抹黑是没有用的。

第826章
搞舆论抹黑没有用,樱花国人又将思路转回杀人灭口上面。
可是，现在全球很多人在关注萧遥，如果再闹出点什么,樱花国第一个就会被怀疑,就算他们可以厚着脸皮用鞠躬道歉应付责难，他们也没有办法靠近萧遥啊。
时间就在樱花国想出手，但是不敢轻举妄动中过得飞快,几个月倏忽而过。
在这几个月中，萧遥和各个大制药厂重新制定了用料标准以及价格，而且还将所有汉方药都改良了一遍,当然，也申请了无数专利。
毫不夸张地说，樱花国当初申请的专利,如今基本上都被萧遥申请回来了。
樱花国对萧遥恨之若狂，想尽办法抹黑萧遥，可惜没什么效果。
这日，萧遥帮小思针灸完之后，循例把脉。
小思的精神越来越好了,看到萧遥把脉,便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
虽然现在还不可以重新站起来,但是西医检查出来的数据越来越理想了——这就意味着,她将很快可以重新站起来。
也因为这点,全球范围内观看这个直播的人更多了,每次一到点，各国都会观看，就算有些国家跟华国时差相差12个小时，也有一小部分人坚持收看直播,没法看直播的，则会在次日起来马上看重播。
所有人都想知道，来自遥远东方的神秘医术，到底能不能真的让西医宣布了死刑的瘫患者重新站起来。
萧遥把脉完毕，含笑说道：“你现在，应该可以站立一会儿了，从今天开始，多做复健，继续泡一泡药浴，应该很快可以走路。”
“什么？”小思怀疑自己听错了，一脸惊愕中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紧紧地盯着萧遥，当发现自己不是听错也不是做梦，小思心思若狂，忍不住放声叫了起来。
威尔斯等医生快速围了过来：“现在是已经治好了吗？做好复健就可以走路了？”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做好复健，便可以走路了。”
“哦卖糕的，亲爱的萧，你真的太棒了！”威尔斯再一次疯狂吹捧萧遥，各种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滔滔不绝地从他嘴里吐出来，仿佛3D立体环绕似的绕着萧遥转。
杜老爷子等其他中西医也都围着萧遥，激动地称赞萧遥。
“啊……”
正当大家一片激动时，室内忽然想起凄厉的尖叫声。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寻声看过去。
松岛一脸的苦涩和悔恨，一边疯狂地用双手锤着自己的双腿一边放声尖叫，脸上是滚滚而下的泪珠。
萧遥和其他人见了，俱是一怔，但是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听从国家的指挥的，我不该陷害萧君的，是我错了……”
萧遥看着这样的松岛，轻轻地叹了口气。
松岛看到小思有机会站起来，心态终于忍不住失衡了吧。
威尔斯走到萧遥身边，看着陷入崩溃之中的松岛，严肃地说道：“所以，政治不该介入医学的。”
网友们也很是感慨：“她这个样子，真是又可气又可怜。真希望萧遥的医术更进一步，可以治好她的双腿啊。”
“治好什么？你们光看到她一脸眼泪的可怜样子，有没有想过，一旦她诬陷萧遥成功了，萧遥会面对怎样的责难？萧遥童年到少女时代都过得那么苦，长大了心地善良帮助一个人，这个人却恩将仇报，你想想，她会多受伤？”
“只能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松岛展示出来的悔恨和崩溃，再次让很多网友想起樱花国当初的操作，于是忍不住又对樱花国口诛笔伐一番。
樱花国几乎没气死，汉方药差不多算是被萧遥连根拔起了，可他们不仅没能报复，还要被各国网友骂——华国网友骂他们是不在意的，可是美爹那边的网友也骂他们啊，这就够让人伤心了。
正当樱花国不顾一切，砸钱疯狂抹黑萧遥之际，诺奖公布了获奖名单。
萧遥的名字赫然在列，她依靠无瑕，荣获生理学或医学奖！
这个消息在各国都是头条，因此瞬间传遍了全球各国。
至于国内，不管在哪个网站哪个论坛，这个好消息都是刷屏一样的存在。
网友们将萧遥抬到了无限高的位置，各种赞扬的词汇不要钱似的，全都放到了她身上。
樱花国气疯了，然而毫无办法。
至于国内的精英以及中医黑，他们虽然不爽，但是也明白，在这个时候，他们要是敢说点萧遥不好的话，肯定会被网友撕了，所以全都闭上了嘴。
在萧遥去领奖时，小思通过复健，已经可以站起来走路了！
各国网民在直播中看到小思真的可以走路了，再次对萧遥的艺术深信不疑。
那些瘫痪的网友以及他们的家人，全都激动疯了，在个人社交软件上疯狂问萧遥什么时候会继续做实验，问能不能请她治疗瘫患者。
那些心急的，甚至找了教程学着上华国的网，使用中文圈萧遥，问是否可以预约她治疗瘫痪之症。
萧遥彼时站在科学界的最高舞台上，正从颁奖嘉宾手中接过很多科学家穷极一生都没能得到的奖杯，然后用自己的母语发表获奖宣言。
她感谢殷家，感谢母亲季翩然，然后再一次郑重地提起中医，告诉全球人民，中医是华国无数医生和医学家的智慧结晶，不是伪科学，不是巫术，而是一种不属于西医的东方医术！
无数中医支持者看到萧遥在全球性的科学颁奖台上大力安利中医，都激动得抹起了眼泪。
“中医终于被正名了，太谢谢萧遥了！”
“想想前两年中医的名声，再看到如今萧遥站在无数科学家梦寐以求的舞台上说中医有用，又讽刺又好笑，不知道中医黑的脸痛不痛？”
萧遥参加完颁奖典礼，回到国内，看到很多人问自己是否愿意接诊瘫痪病人，便回复：
“学医是为了救人，我很乐意接诊病人。但是目前，我手头上的研究还没结束，而且还没有定论，所以暂时不会接诊的。但是，当我们整个实验都结束了，我一定会开始接诊，请大家留意通知。”
她拿回了奖杯，却并不显骄傲，一切做派都和从前一样，每天要么是给病人针灸，要么是去研究院。
小思和松岛都不用针灸了，前者是因为好了，只需要留下来检查身体数据作为样本，后者是因为针灸无用了，继续针灸是医疗浪费。
如今，萧遥针灸的，是两个脑袋受到物理伤害而致精神失常的病人。
从检查数据来看，两人脑部受损的神经元，目前正在康复。
威尔斯以及一众西医如今也在忙，他们一边关注这两个精神病人的康复情况，一边根据萧遥之前治疗小思和松岛的方案，正在找差不多的西医治疗方案。
但是这显然很难，他们在萧遥宣布小思可以康复起，便一直进行这方面的努力，可惜到目前为止，都没有找到办法。
这天，萧遥正在给两个病人扎针，威尔斯一脸疲惫地走了过来，问道：“她们两个如何了？”
萧遥含笑道：“情况正在好转，还差一个契机，她们就可以清醒过来了。”
威尔斯顿时大吃一惊：“这么快么？”顿了顿又问道，“什么契机？”
萧遥道：“一个刺激她们的时机。关于这个，需要由专业的心理医生来进行。”
威尔斯目光一亮：“你的意思是说，现在就可以让心理医生试一试了？”
萧遥点头：“可以这么说。”说完去将两个病人身上的银针□□，然后看向威尔斯，“现在，先检查一下他们脑补的各项数据吧。”
威尔斯点了点头，神色复杂地看了萧遥一眼，马上让人去给两名患者做检查，自己则仍旧看着萧遥。
萧遥抬头看向威尔斯：“怎么这样看我？”
殷维见了，马上看向威尔斯。
萧遥的名气越来越大，追求者越来越多，他得看紧些才行。
威尔斯揉了揉眉心，说道：
“我虽然一直认为中医十分神奇和有效，但是并不觉得西医比中医差很多。像这两个实验，我很重视，因为我相信，看过中医的治疗方法以及脉案之后，我们西医可以受启发找到办法，用西医的方式治好病人。可是经历过两个多月的尝试，我不得不承认，你治好的病人，目前西医仍然束手无策。”
萧遥认真道：“假以时日，等医学水平发展到一定的程度，一定有办法的。”
威尔斯认真地看向萧遥：“可是中医现在就可以做到了。”他一边在室内走来走去一边说道，
“明明由于科学的发展，医疗器材以及仪器很发达，能够照到身体和大脑内部，然后找到方法解决的。可是，事实上，这根本做不到。反而是中医，什么都看不见，只是通过诊脉和用银针，变呢个解决那么负责的问题。”
萧遥看着威尔斯，没有在说话，因为她知道，现在威尔斯不需要她的回答，他只是需要倾听。
威尔斯又说了好一会儿，这才深吸一口气，看向萧遥：“所以，现阶段，西医在治疗瘫痪患者方面的确不如中医。”
萧遥知道，要威尔斯当着全世界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很不容易，当下认真看向威尔斯：“但是，我希望你们继续研究，不要放弃，找到西医治疗这种病症的方法。”
威尔斯认真点头：“我会的。”顿了顿又道，“你用中医的方法治疗西医无法治疗的瘫痪症，这是一个创举，可以用这个方法救很多饱受瘫痪之苦的病人，很了不起。所以，我今天回去，会给诺奖组委会推荐你。”
萧遥一愣：“推荐我？”她刚拿奖没多久！
威尔斯认真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笑着说道：“从来没有规定说一个人不可以获奖两次的，不是么？你治疗瘫痪病人的办法，有资格获奖！”
看直播的网友本来正在因为两名精神病人经过刺激便可恢复正常这个好消息而欢欣鼓舞，此时听到威尔斯的话，瞬间由于过度激动和兴奋，失声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反应过来，激动得手心直冒冷汗，人直接站了起来：“我没有听错吧？威尔斯居然推荐萧遥？”
所有网友激动过后，知道不是自己做梦，而是真事，再一次疯狂发弹幕：“啊啊啊，萧遥你好棒啊！”
“有大佬科普吗？如果威尔斯推荐萧遥，萧遥再次获奖的可能性有多大？”
“我们是粉丝，我们觉得，即使不获奖也没什么，成为候选人就是对萧遥的肯定了！”
直播结束后，这个消息如同一阵飓风，再次传遍了国内外的网络。
国内外都将这个消息放到了头条，着重介绍萧遥以及萧遥作为主持医生的这两个实验，同时重点介绍萧遥在实验做了什么，起了什么作用。
很多人表示，萧遥值得再一次成为候选人，甚至再一次拿奖。
但是很多学院派都认为，萧遥太年轻了，而且这次只是治好了一次病，不足以成为诺奖的候选人。
面对这种质疑，威尔斯在当晚，发布了一篇可以在科学杂志发表的论文来进行驳斥，并着重论述他以及他的几个好友为什么都愿意推荐萧遥成为候选人。
在威尔斯开腔之后，威尔斯的几个好友，也纷纷发文进行论述。
“过去，很多人和国家对中医充满了偏见，但是这一场在全球范围内直播的临床试验以铁一样的事实证明，中医能够在华国传承那么多年，的确是有其优越性的。这次实验让我们意识到，一些病情无法用西医治疗，可以考虑中医，并且成立一个中医系统。”
“科学无国界，生命值得尊重。每一个可以治病的医生以及他治病的方法，也都值得尊重。我们推荐萧，不是因为她治好了一个人，而是因为她掌握了一个可以治好一批人的方法。当然，也可能是多个方法。”
那些学院派仍然有些不满，但是当他们读完威尔斯那篇论文之后，便收起了所有的质疑，并在个人的社交网络上表示，入股一切如威尔斯论文中所述，那么萧遥的确可以凭借这个拿一次奖。
这些学院派都转变了态度，许多质疑的网友，便也闭上了嘴。
但是，樱花国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一个机会，哪里舍得放过？他们马上疯狂砸钱，让水军抹黑萧遥跟威尔斯有性|交易，所以威尔斯才力挺萧遥。
在我国，桃色新闻历来关注度就高，更不要说其中主人公之一是萧遥。
瞬间，种种对萧遥不堪入耳的猜测便充斥于各大论坛。
殷维勃然大怒，马上找黑客查造谣名单以及所有涉及造谣抹黑的网友，然后进行起诉。
萧遥没料到，抹黑自己居然会用这么阴损恶毒的手段，她本来想自己找律师的，得知殷维已经做了，便亲自上网回应：
“抹黑一个人，总得有证据吧？我把话放在这里，我没有做过这事，不怕和任何一个人对簿公堂。另外，一旦我拿到恶意抹黑我的名单，我为其三代以内亲友治病，收取的费用将会是其他人的三倍，否则，我不会医治！”
威尔斯等一众国外医生都发文严厉斥责这种谣言，一再声明自己和萧遥只是朋友，他很佩服萧遥年纪轻轻却如此耀眼和才华横溢。
殷维实在太愤怒，所以完全是不计成本抓网上的造谣者，故仅仅是第二天，就提供名单和敦促警方抓不了一部分水军。
当天下午，这些水军被捕的照片，便被放到了网上。
网友们一看，这些水军住的是窄得只能放得下一张床的单间，整个人又胖又丑又猥琐，都不由得疯狂嘲笑。
当然，他们对这种级别的水军是嘲讽，等看到几个知名公知衣冠楚楚的照片，便是破口大骂了：“那些猥琐男可以说是为了温饱，你们这些人渣衣冠楚楚的，为什么要赚这种黑心钱？花起来良心不会痛吗？”
很多网友根本就不相信萧遥是那样的人——萧遥都已经拿过诺奖了，有什么必要为了再拿一个便出卖身体？再说了，萧遥能拥有这样的才华，根本就不是会出卖身体那种人，再看到辟谣和水军被抓，更是对萧遥深信不疑。
萧遥自己发表完声明，便认真跟心理医生沟通，模拟最有可能刺激病人的话以及情景。
如此这般忙碌着，等到外界关于她的谣言彻底消失时，她和心理医生也找到了方法。
次日直播，萧遥和心理医生通过模拟情景，分别刺激两个病患，让两个病患大受刺激，当场就发疯以及抱着头痛叫起来。
围在四周的医生都很急，但是萧遥和心理医生都提前说过，这是正常现象，所以他们都死死按捺住自己，没有上前干扰，只是在旁担忧地看着。
为了避免看直播的网友们误会，威尔斯和杜老爷子坐在镜头前充当解说：“大家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两位病人由于脑部受伤而精神失常，有些疯了的趋势，也因此失去了一段记忆，目前这么做，是为了刺激他们。”
在萧遥拿下诺奖之后，网友们对她没有丝毫怀疑，觉得她的话十分有力道，说出来便如同定海神针一般，能够稳住自己忐忑的心情，所以听到说是正常现象，都放下心来。
萧遥在镜头前飞快地给患者扎针，随后又给两名患者号脉。
威尔斯和杜老爷子见萧遥号脉结束，忙都坐到她身边，纷纷问道：“情况都在掌握之中吧？”
这是直播，两人都不希望出现什么意外，以至于萧遥声名扫地。
萧遥微微一笑：“你们还信不过我么？”
威尔斯和杜老爷子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倒是我们不该问了，你说有把握，那一定是很有把握的。”
大家开始了等待，等待两名患者醒过来。
网友们看到这里，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等待结果。
一个多小时后，年轻一些的患者首先苏醒过来。
镜头直接将她苏醒的情况直播出来。
网友们下意识坐直了身体，紧张地盯着镜头中的患者宋女士。
宋女士坐起来之后，脸上露出茫然之色，她揉着眼睛，怔怔地看着一个地方。
心理医生柔声问：“宋女士，你醒过来了吗？”
宋女士闻言，转过身看了一眼心理医生，又看向身穿白大褂的萧遥，按了按脑袋问道：“这里是医院吗？我过去，好像做了一场很荒唐的梦。”
宋女士的家属——一个老婆婆听了，急得马上上前一步想说什么，但是想起什么，忙又按捺住，只是焦急地看向萧遥。
萧遥便道：“你去跟她聊聊吧。”
老婆婆马上上前，激动地看向宋女士：“大妹，你还记得我吗？”
宋女士见了老婆婆，脸上露出大吃一惊的神色：“你、你……你是阿妈？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老了？难不成，我不是在做梦？梦里发生的都是真的？”
老婆婆见宋女士认出自己，顿时老泪纵横：“什么做梦，一切都是真的。你当初伤了脑袋，从此就晕乎乎的，连我都不认得了，现在终于好了，你认得我了。”
随后便是一场催人泪下的认亲大会，宋女士虽然失去了一些记忆，但是她说话的语气神态以及逻辑，都表示她是个正常人，心理上没有任何的问题。
但是为了得出最科学的数据，在宋女士跟老婆婆聊完天，又跟儿女聊过电话之后，威尔斯等，还是让工作人员给宋女士进行详细检查。
检查结果和预料的那样，宋女士受损的脑部，已经好转得差不多了，纵使还是有些受损，但对本人的精神状态没有任何影响了。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第二名患者也苏醒过来，同样展露出了正常人的逻辑思维。
在经过仪器检查，确保病人已经好转之后，由心理医生在直播中，对两名患者进行心理测试。
最终，心理测试表明，两人的精神状态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她们好了！
威尔斯大为激动，在疯狂赞过萧遥之后，又去跟自己的好友疯狂安利萧遥，让大家更努力推荐萧遥成为诺奖候选人。
时间进入二月份，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颁奖大会开始，萧遥如外界所料的那样，顺利拿下这个奖！
在次年六月，经过改良的救心丸、保心丹在进行过临床试验之后正式上市。
一上市，便卖疯了，所有药品都售罄了——一般情况下，广大人民是不会有这么大的需求的，可是自从萧遥点出汉方药有问题后，他们便不敢买汉方药了，之前有的也不怎么敢用，缺药缺得厉害，故萧遥改良过的中成药上市，他们马上便疯狂购入。
樱花国对萧遥是完全没办法了——萧遥拿下华国最高科学技术奖时，他们曾经营销萧遥是华国政府方面的人，企图利用不同的意识形态掀起地址萧遥的浪潮，可基本上没有用，各国网友都十分诚恳地表示，萧遥的无瑕，拿奖是理所当然的！
“连诺奖都拿了，再拿华国的最高科学技术奖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和政府支持有什么关系？”
樱花国没有办法奈何得了萧遥，他们也不愿意放弃汉方药赚钱，但是本国的汉方药实在卖不动了，不得已，樱花国几大汉方药药厂捏着鼻子购买萧遥改良过的药方的专利使用权，然后制药售卖。
为了让销售成绩好看一些，他们再次在华国营销樱花国的工匠精神，暗示樱花国制造的中成药是最棒的，质量比华国制造的还好。
可惜没多少人吃他这一套，大家都嘲讽：“比华国的都好？别忘了，萧遥是你们的爸爸，你们的药能比她好？”
“说话注意点，再抹黑我国中成药，小心萧遥不给你们专利使用权。”
樱花国的营销前所未有的失败，他们卖出的药数量也不多。
而华国中成药的销量，则达到了巅峰——有萧遥这个牌子在，就连樱花国本国的很多国民，也是托人抢购萧遥公司出品的中成药的。

第827章
从前中成药多数只在东南亚各国售卖,但是自从萧遥开了直播针灸治病之后，很多外国人也坚信这些药很有用，是神药,对萧遥公司的药十分信任,因此中成药在欧美国家也很有名气，销量十分惊人。
因为这样，萧遥和殷维合作开的公司大赚特赚,利润十分惊人。
不过即使不算上这些钱，萧遥光是靠收专利费便收到手软了。
从前那种靠低保过生活的日子,遥远得仿佛是一场梦。
樱花国看到华国各大制药厂第一季度的财报，嫉妒得眼睛都红了，差点没疯到去喝核废水，对萧遥,自然也恨得牙痒痒的。
不过这个国家素来慕强，见萧遥在全球范围内名气特别大，是很多人的偶像，而他们又实在没有办法干掉萧遥,所以渐渐地,也忍不住吹起了萧遥。
华国网友看到樱花国居然也有一大堆人吹萧遥,都惊呆了,震惊过后，就是自豪：“这就是人格魅力啊！”
萧遥的护肤品没有开发新产品，而是打算以后慢慢改良,现在不急，加上中成药又都改良得差不多了，由黄金胜他们跟着看临床试验就可以了，所以她终于有了些空闲时间。
在有了钱之后,萧遥逢年过节一直给刘新兰送礼物，在刘新兰生日，还抽时间带季翩然去给老人家过生日。
对于这个老太太，她和季翩然都十分感激，当初她和季翩然那么落魄，肉眼可见的没有未来，可刘新兰母子两人却大力帮助她们，不仅教萧遥读书识字，还想着法子给萧遥和季翩然买衣服卖肉吃，让两人渡过了那段十分艰难的日子。
刘新兰其他几个儿子女儿很有些心思，旁敲侧击地想让萧遥给介绍点好工作。
萧遥现在有空了，略一想，就决定在刘新兰目前所住的县城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制药厂，又掏钱请专家坐镇，至于制药厂的名字以及所有权，直接就写刘新兰的名字。
刘新兰坚持不要，眼圈红红的：“我当初教你，是因为你聪明，我觉得你应该有很好的未来，我也希望你成才，并不是为了让你报答。”
萧遥点头：“我知道。但是，你不计回报地帮我，我也会想报答你的。现在对我来说，这么个制药厂根本不值什么钱。再者，你肯定很为难的，有了这么个制药厂，你就不会再被他们说了。”
虽然刘新兰从来不在她跟前提，但是想也知道，刘新兰的儿子女儿儿媳乃至女婿等，肯定常烦刘新兰，让刘新兰找她要点好处的，在她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她愿意帮忙，因为这么一来，刘新兰的儿子女儿儿媳女婿等，都会更尊重刘新兰。
刘新兰见萧遥坚持，叹息一声说道：“你这孩子。”顿了顿又问，“制药厂所有权是我的，如果出了什么事，不会连累到你吧？”她看着眼前的灵秀女孩，心里很是希望，这个灵秀女孩这辈子再也不会受苦。
萧遥点点头：“对，和我没关系了。他们挣钱是他们的，他们闹事了，也是他们受责，和我无关的。”她愿意帮人，但是也并不希望后期有太多割不开的牵扯。
刘新兰听了松了口气：“那就好。”
她觉得自己当年对萧遥的帮助真心不算什么，根本不值得萧遥砸这么多钱来报恩，可在自己儿女的要求下，萧遥看在她的面子上花这么多钱报恩，她受之有愧，很不希望后期闹出什么事来连累上萧遥。
萧遥知道刘新兰是真的会担心她，当下微微一笑，旋即又收起笑容，认真说道：
“兰奶奶，现在药材的质量都是有要求的，质量好的药材会贵一些，用次一等的材料虽然便宜，但是可能会影响药的质量以及违法，所以得多提醒叔叔阿姨他们，在这方面一定要严格把关。”
刘新兰肃容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多叮嘱他们的。”说完眉头皱了皱，又道，“要真出事，真的不会连累你吗？他们受了你这么贵重的回礼，本来就不应该，如果有可能连累到你，那还不如你收回去呢。”
萧遥摇摇头：“虽然是我出钱的，但是一概法律责任都跟我无关。”
刘新兰想了想又问：“那些专家是你通过人脉聘请的，如果有朝一日我那几个不肖子孙用了劣质药材，他们会不会推到你请来的专家身上？”
萧遥笑道：“人是我让人发招聘请回来的，但和我没关系的，你不用担心。”
刘新兰点点头，说道：“我还是不放心，你这孩子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了，我不想我家那几个行差踏错害了你。这样吧，请律师过来，我也让我几个儿子过来，让律师做见证，制药厂若出事，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由于刘新兰坚持，最终萧遥还是请了律师。
就在请律师以及商谈的这些时间内，萧遥的便宜姑姑知道萧遥给了刘新兰家里这么大一个制药厂，嫉妒得眼睛发红地赶了过来。
不过她也是提前做过功课的，知道和萧遥素无交情，态度强硬讨不了好，所以夫妻俩带着一双儿女，一来就抹眼泪，说从前对不起萧遥，又哭诉日子十分难过，请萧遥给他们两个孩子一份工作。
萧遥恨极了萧金生家人，原是不打算帮忙的，季翩然却叹息一声，道：“你在城里不是买了几个商铺吗？给他们一个吧。三妹儿从前得了她表姐几颗糖，很是高兴，接连几日都舍不得吃，那几颗糖，可能就是三妹儿人生最美好的回忆了。”
萧遥想起自己刚来时便在自己怀中死去的女童，冷冷地道：“如果不是萧金生家作孽，三妹儿的美好回忆，根本就不可能只有这么些。”所以，那个便宜表姐做的，压根不算什么好事。
季翩然摸摸萧遥的脑袋，说道：“当时那样的环境，不管卖到哪一家，我们都讨不了好的。”
萧遥见季翩然目中带着忧伤，不想她再因为想起前事难过，就道：“那就给他们一个商铺收租吧。”
便宜姑姑夫妇打听到萧遥给刘新兰那个制药厂，少说也有几百万上千万的投资，故知道萧遥只给自己一个最多几十万的商铺，哪里愿意？
萧遥就没得过便宜姑姑半分好，哪里有耐心跟他们扯皮，直接道：“嫌少就别要了。兰奶奶对我有恩，你们对我有什么？我愿意给，也是我妈妈心软，不然我一毛钱都不会给你。”
便宜姑姑见萧遥是半点情面都不给，大有再说就连商铺也不给，忙挤出笑容，表示商铺也很好。
萧遥也懒得跟她多说，办完过户，又跟刘新兰几个儿女见面，在律师见证下签了合同，便跟刘新兰话别，离开这个地方。
此时是假期，萧遥不需要上学，干脆便跟季翩然回季翩然的故乡，听季翩然讲她从前的故事。
林女士说想去南方玩玩，殷维则因为有业务在南方，也跟着来了，四个人便一起走。
在南方待了几天，殷维问萧遥和季翩然：“本市的制药厂的董事说想请我们吃饭，时间定在后天晚上，你和季伯母要去吗？”
萧遥自己没兴趣，但还是看向季翩然：“妈妈要去吗？”
季翩然愣了一下才问道：“是鸿兴制药厂吗？”
殷维点头：“正是鸿兴制药厂，我从侦探那里查到，季家当初在南方，跟这个制药厂还有过一些交情。”
萧遥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事，闻言便看向季翩然。
季翩然点点头：“是有过一些交情，但是……”她蹙着眉头，回忆了一下才道，“不过，后来应该是闹翻了，因为后来我提到过许叔叔，我爸爸很生气，让我以后都别再提他。”
萧遥还不知道居然有这事，听了便拍拍季翩然的背。
季翩然道：“都是陈年旧事了，不必管。至于去吃饭，我就不去了，阿遥要去就跟阿维去吧。”
萧遥也摇摇头：“我就不去了，我不喜欢这种应酬。”
林女士见萧遥和季翩然不去，也便不去了，跟萧遥和季翩然在本市寻找美食。
却没想到，第二日一起吃早餐时，殷维忽然道：
“我昨晚从饭局中离开，有人忽然找了来，说是南方X市长林制药厂的，说有一些关于季老先生当年的事要托我转述给季伯母和萧遥知道。我当时推托了，季伯母和阿遥想知道吗？想知道，我就跟他约时间。”
萧遥有些好奇，便看向季翩然。
季翩然道：“和我爸有关？那就听一听吧。”她自从被拐走之后，便再没见过老父亲，也的确想知道父亲当年的事。
林女士却说道：“阿维，你查过那个人没有？会不会是坏人？”
殷维道：“我倒没查过，不过跟我联系那人看着目光清正，不是坏人。再者，一起去吃个饭，也不至于会出事。”他们是带着保镖的，又是在国内这种安全的环境，不大可能出事。
于是大家下午便去见长林制药厂的人。
长林制药厂来了三个人，其中一个自我介绍说是张先生，乃长林制药厂的董事之一。
季翩然一坐下来，便迫不及待问：“你要跟我说我父亲的什么事？”
张先生道：“季女士和萧遥难道就从来不怀疑，季老先生的生意做到那么大，为什么当初被温良川骗时，没有任何至交好友帮忙吗？”
萧遥看向张先生：“你想说什么？”这事的确很奇怪，可是，季外公担心季翩然被绑票，不敢对外声张也是有可能的，就跟富贵人家的孩子被绑架不敢声张一样。
至于季外公自己查，他是会请人调查，但身边有个被温良川勾搭走的保姆，做什么决定都很容易被保姆偷偷告诉温良川，故得不到结果。
张先生看向萧遥和季翩然，缓缓说道：
“我想告诉两位的是，当年季女士失踪，季老先生托了好几个曾经的好友帮忙调查，其中一些人被季家的竞争对手笼络了过去，还有一些则被威胁了，而威胁他们的，就是鸿兴制药厂徐先生的堂伯父，那位堂伯父当时在中央工作，威慑力很够。”
季翩然的呼吸马上急促了几分：“你没骗我们？”
张先生点头：“季女士，我没有必要骗你。其实你当年失踪，你父亲对外不敢大张旗鼓，但是暗中，却是跟不少亲朋好友求助的。林必才先生愿意帮忙，但结果却被徐先生那位堂伯父通过人脉弄破产了，以至于很多人不敢帮忙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脸色大变的季翩然，继续说道，“就连你们家当年居家搬迁到京城，也是因为跟徐家闹翻了，被逼搬走的。”
萧遥见季翩然脸色苍白，便看向张先生：“你为什么突然来跟我们说这个？”
张先生道：“当年我家跟季老先生家关系有些不好，而且怕徐家报复，所以一直没敢提。但是，三个月前，徐家在中央的那位落马了，我们便不怕了，再加上萧遥女士给我们专利权，我们心怀感激，便不愿意看到萧遥女士再给仇人专利权了。”
一直没说话的殷维淡淡地道：“恐怕，你看到徐家那位落马了，也存了搞垮鸿兴制药厂的心思吧？你们实力不够，所以就将主意打到萧遥和季伯母身上来。”
张先生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之色，说道：
“我的确有这方面的心思，但是，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没有半句谎言。其实当初我们家和季老先生关系不好，也是因为季老先生一直暗中帮鸿兴。鸿兴自打有人在中央后，态度极其嚣张，这些年来，几乎把我们压垮了，如今人没了，我们当然想报仇，搞垮他们了。”
萧遥看向张先生：“你有证据吗？”
张先生道：“我只收集到一部分证据，毕竟我们没什么人脉。以萧遥女士如今的地位，知道有这么回事，很容易就能查到。萧遥女士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发动人脉去查。”
殷维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张先生：“阿遥虽然年轻，但她是我的恩人，你不要妄图蒙骗她。你今日说的，我们都会托人调查，如果发现你骗了我们，我们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先生忙道：“我真的没有骗两位，两位尽管去查好了。”
萧遥和季翩然再没有了再南方游玩的心思，很快收拾东西北上了。
季翩然的心情很不好，对萧遥道：“阿遥，这件事就拜托你帮忙查一查了。如果鸿兴制药厂的确真的那么做，这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
萧遥认真点头：“我一定会托人好好查一查的。”
当即就发动自己的关系查当年的事。
殷维也动用自己的人脉帮忙。
不说萧遥今时今日在国内和国际上的地位和声望，但说她那一手针灸技术，就让无数顶级家族愿意交好了，先前萧遥不爱交际，他们拉不上关系，如今萧遥透露出想要帮忙的风声，很多家族马上便帮忙查起来。
因此不过几天功夫，萧遥便拿到了十分完整的资料。
张先生所说的，基本属实！
萧遥将资料拿给季翩然看，让季翩然做定夺。
在季翩然浏览资料时，殷维和林女士齐齐拿着资料到访——他们竟也查到真相了。
萧遥见殷维和林女士也帮忙了，忙谢过两人，旋即又说道：“我应该早想到你们会帮忙的，该跟你们说一声，让你们不用白忙了，省得两边欠人情。”
林女士连忙看向殷维，让儿子好好表现。
殷维道：“算不得欠人情，我们家是做生意的，经常跟那些人联系，是有几分香火情的，这次人家帮忙，也没算上人情，算不得什么的。”
林女士嫌自家儿子不会说话，但是想到自家儿子年纪比萧遥大，她自己也没好意思多说什么，便看向已经看完资料在一旁出神的季翩然，问道：“翩然，你是怎么想的？要不我们直接停止给鸿兴专利使用权，断了他们的后路？”
鸿兴制药厂目前生产的大头就是中成药，一旦断了他们的专利使用权，他们虽然不至于马上破产，但是也差不多了。
季翩然回神，看了萧遥一眼，才说道：“专利使用权之前是签过合同的，不好马上毁约。等到了日期再说吧，我可以忍着。”
萧遥忙道：“这点钱我损失得起，没必要忍他们。”
既然是大仇人，当然要报仇了，哪里还需要忍让？
季翩然还是摇摇头，说道：“还是等等吧。不然你毁约给他们赔钱，也等于帮了他们。”
殷维忽然道：“我已经托人查鸿兴制药厂偷税漏税或者其他各种有可能存在的违法犯罪证据了，一旦有证据，他们就是自寻死路，所以可以先等等。”
萧遥点头：“那就这么办。”说完看向季翩然，“妈妈，这样可以吧？”
季翩然忙点点头：“这样更好，他们如果做了阴损事和违法犯罪的事，自食恶果最好不过。”
林女士马上目含赞赏地看了自家儿子一眼，总算觉得他有些给力了。
萧遥想起这次殷维和她查同样一件事，浪费了资源，当下就对殷维说道：“殷先生，这件事我自己托人查就可以了，你不要再查，免得浪费了资源，又连累你欠下人情。”
林女士马上看向殷维。
殷维看向萧遥，深邃的目光变得柔和而认真：
“阿遥，你虽然也有人脉，但是你在这方面没有经验，怕是不好查。而且，你是搞研究的，实在不必花太多心思在这种事情上。所以这事，我来查吧。你也不必担心欠人情什么的，我们两个是合作关系，你有那么多专利权，给我赚了很多钱，我怎么帮忙都是应该的。”
萧遥是的确没经验，听了殷维这话，想了想就道：“那就拜托你了，你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
殷家帮了她和季翩然很多，她目前没有什么好报答的，可以留待以后，等林女士和殷维年纪来了，她多帮他们调理就是了。
殷维和林女士留在季家吃了饭才离开，饭菜是萧遥做的。
林女士在饭桌上对萧遥的饭菜赞不绝口，赞完仿佛不经意一般说道：“阿遥这手艺，可是天下独一份的。如今满了十八岁，追求者多了那么多，不知哪个幸运，能将阿遥娶回去。”
季翩然听了，含笑看向萧遥：“阿遥是很好。”说完目光自然而言从殷维的俊脸上掠过，瞧见他满眼的温柔以爱意，不由得一愣。
等殷维和林女士离开后，季翩然回想起殷维那个眼神，不由得琢磨起来。
她曾爱过人，一眼就能看出殷维怕是爱惨了萧遥，又想起离开殷家后，林女士和殷维也经常跟她和萧遥保持联系，有什么事都来帮忙，就算没事，也会找借口来联系，便知道殷维和林女士的心思了。
她细细想了一下对殷维的印象，心中还是颇为满意的，于是次日，便旁敲侧击问萧遥对殷维的印象。
萧遥听到这个奇怪的问题，不由得好奇：“怎么问我这个？殷先生自然是个好人，而且待人也十分有礼，是个值得合作的好伙伴以及值得相交的好朋友。”
她当初刚到殷家，是很提防殷维的，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她已经知道，殷维是个君子，很值得相交。
季翩然含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她说是这么说，却没打算点醒萧遥，而是让殷维自己主动追求，至于是否能追到，就看殷维是否用心了。
一个星期后，殷维拿到了厚厚一叠文件，其中有鸿兴制药厂偷税漏税的正经，有他们早些年拿劣质药材制药的数据，有将国家明令禁止的西药加入中药制剂的证明，可以说是收获十分丰厚了。
季翩然看着这些文件，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制药厂，实在太过分了，就算和我家没仇，我有这份资料，也要举报他们！”
殷维忙安慰道：“季伯母放心，我已经让人进行匿名举报了，等上头核实了，鸿兴制药厂就该完了。”

第828章
季翩然听了不住地点头,一叠声说了几个“好。”说完了，看着眼前高大英俊的青年，想起他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母女的维护,不由得道：“阿维,你是个好孩子。”
不过，她能说的，仅限于这些了。
如果萧遥喜欢殷维,她自然会帮忙，如果萧遥不喜欢,她不会因为殷维经常帮忙，就让萧遥和殷维在一起的。
萧遥自己的意愿最重要，当然，她也会帮忙把关,避免女儿像自己当年那样被骗了。
季翩然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萧遥，自嘲一笑。
从看人方面来说，萧遥可比她准多了,她有眼无珠,怕是把关不了的。
萧遥被季翩然这话雷到了,忍不住笑道：“殷先生可不是孩子了,妈妈你说得真好笑。”
殷维原本因为被季翩然夸赞了，俊脸上带出了无尽的欢欣之意，待听到萧遥这话,那喜意如同狂风中的小火苗，噗的一下熄灭了。
萧遥果然认为他年纪大。
季翩然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阿维对我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可不是个孩子么。”
萧遥一想也是,便点点头。
下午，萧遥正在草拟对外接诊瘫痪病人的事，家中忽然来了访客，而且还是政府方面的访客，自称姓严。
萧遥一时不知严先生的来意，不过她与几大制药厂制定用料标准以及价格时，跟政府方面的人打过不少交道，拿科学技术奖时又常接触，倒也不怵，含笑上茶之后，便问严先生的来意。
严先生没说来意，反而率先问道：“你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外说接诊的事吧？”
萧遥点头：“是还没说，不过也就这两天功夫了。”
严先生松了口气，道：“是这样的，我们教育局和上面商量过，认为你这个针灸技术很棒，从目前中医的发展来说，或许会是跟西医并行的医术，若会的人多，就能治好很多病人，所以我们希望你能开班授课，教导更多的人针灸之术。”
他说完，心情忐忑地看着萧遥。
针灸之术，华国随便一个中医都懂一些，有的不怎么学过，也能扎一针，但是像萧遥这么神奇的技术，还真没有——萧遥的针灸之术，可是以一己之力将中医推到国际舞台上的鬼神莫测之术啊，这样的手艺，萧遥愿意传授他人吗？
在严先生的目光中，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严先生暗叹一声，知道萧遥的确不愿意外传，但是这的确是对民有利的事，当下忙又道：
“我们也知道，让你传授这种神奇的针灸之术有些强人所难，所以会给予你一定的补偿的。以后所有学有所成的人，在用针灸之术接诊病人有所收益，都会按一定的比例给予你分红。”
萧遥听到这话，笑着摆摆手：“严先生误会了，我不是不愿意教导，而是担心不好教导。因为这针灸之术，想要学得很深，能够给瘫痪病人诊治，不仅需要大量时间，还需要大量练习。我担心，如今社会浮躁，没有人肯静下心来学。”
严先生听到这里，顿时松了口气：“这倒没什么，我们提前制定规章制度以及对应的说明就行。而且，这针灸之术毕竟兹事体大，我们会采取宽进严出的方针，没经过您的考核，我们都不让毕业。”
萧遥的一手针灸之术堪称国术，在国际上代表着华国中医的门面，上面比萧遥更担心有学不好的人用一手糟糕的针灸之术砸了萧遥好不容易竖起来的招牌。
萧遥闻言点点头：“这个法子倒也可行，但是如果开设课程，那得提前研究好各种规章制度才行。”
“这是自然。”严先生忙道，旋即又提起，“在哪所高校您有什么想法吗？目前我们教育局内部有几种意见，一是在京城两所高校选择其一，而是在某所医学院开课。”
萧遥道：“我没有特别的要求，不过，希望离我近些，因为我除了授课，还得在研究院工作。另外，生源素质最好高一些的。”
严先生点点头：“我记下了，回头我们会考虑这一点的。”
严先生走后，季翩然又是高兴又是忐忑：“你能进学校做老师，那再好不过了。不过，我就怕外人说你学历低，却也去高校做教师。”
她可是见得多了，但凡是萧遥，不管做点什么，总有一批人出来骂的。
萧遥笑道：“所为达者为师，别的我不敢说，针灸之术还是可以教授的，所以不怕他们骂我。再说了，比起骂我，更多的人夸赞我，妈妈你别管那些骂我的人，只看夸赞我的话就好了。”
严先生走后大概一个星期左右，鸿兴制药厂就被接连爆出几个大丑闻——偷税漏税、制药材料不合格、往几款基础凉茶颗粒之中添加禁用西药。
前者是蛀虫行为，很让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厌恶，后两者则是医德问题，关乎着人的身体健康，所以这几个丑闻一爆发，鸿兴制药厂马上被全网声讨。
各大官媒紧跟热度，很快转发和严厉批评。
南方系报纸想要出来带一波节奏，为鸿兴制药厂洗白，但是压根没有任何作用。
南方系没办法，于是将萧遥拖出来，认为萧遥既然将专利使用权授予鸿兴制药厂，就表示萧遥是信任鸿兴制药厂的，希望广大网友不要被煽动。
鸿兴制药厂也往这个方向买水军给自己洗白，企图用萧遥的声望给自己洗，内部高层，则马上准备礼物，希望跟萧遥私底下通气。
哪知刚买水军，还没来得及联系上萧遥，萧遥亲自发博打脸：
“我原先授权鸿兴制药厂，并不知道他们不仅是蛀虫，还毫无医德。当初签署授权书时，合同上明确规定拿到授权书的公司若有违法犯罪行为，影响本人声誉，本人有权要求赔偿的。最迟明天，我的律师会跟鸿兴制药厂法务部沟通。”
萧遥那些粉丝以及路好担心损坏萧遥名声，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场呢，看到萧遥的微博，马上便站萧遥，对鸿兴制药厂口诛笔伐冷嘲热讽。
鸿兴制药厂的名声顿时臭不可闻。
鸿兴制药厂顿时焦头烂额，拼命想方法进行公关。
董事徐先生则终于联系上了季翩然：“翩然啊，我是你徐叔叔啊，你最近还好吧？我前些日子一直在国外养病，回国才知道你被找到了，遭遇很不好，唉，想当年你还是个花季少女呢。”
季翩然听到徐先生居然跟自己套近乎，冷笑一声：“用你堂叔父的关系坑害过我父亲，你怎么还有脸若无其事地跟我提起当年的事？”
徐先生的声音蓦地变大：“这一切都是你们干的？”
季翩然冷笑：“和我没有关系，你自己的公司做了违法犯罪行为，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她虽然恨不得高声说这是我的报复，但是她担心徐先生录音保存做证据，放到外面去抹黑萧遥，所以强忍着，什么也不说。
徐先生放下手机，犹如困兽一般走来走去，走了一阵，知道找萧遥没有用，便决定砸钱公关——公司的确存在网上爆的几个问题，但是他相信证据已经被销毁了，只要公关得宜，公司会没事的。
在徐先生的授意下，公司砸了一大笔钱进行公关。
然而钱刚再出去没多久，徐先生自己以及另外几个小董事包括公司高层，全都被抓了！
徐先生被拘留了所以不知道，外面网民却都能看到，有关部门直接用官博公布了查到的证据，证明之前网上爆的几个和鸿兴制药厂有关的丑闻都属实，鸿兴制药厂相关涉事人员都将受到法律的严惩。
萧遥也出来痛打落水狗，起诉鸿兴制药厂违反合同规定，要求鸿兴制药厂按照合同进行赔偿，同时，她将按照合同约定，停止鸿兴制药厂使用她名下所有药物专利权。
违法犯罪、不能继续制药出售，又要赔偿毁约的金额，在南方雄霸一时的鸿兴制药厂，在一个月时间不到，便轰然倒下。
鸿兴制药厂倒下没多久，徐先生等人就被判刑了。
萧遥和季翩然都没去庭审现场，但却也关注了徐先生的审判结果，得知被判了几年，并且需要罚款，罚款金额还很大，即使徐先生有不菲身家，怕是也不够赔的，俱都心情大好。
随后，萧遥带季翩然去拜祭季外公，告知他徐先生的下场，以告慰老人的在天之灵。
拜祭完毕，萧遥和季翩然刚从陵园出来，就见两个英俊的青年殷勤地迎上来：“萧遥，时间不早了，不如由我做东，请你去吃一顿便饭？”
话音刚落，一辆劳斯莱斯急促停下，随后车门打开，殷维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温柔地看向萧遥：“阿遥，走吧，我妈订了席位，要请你和季伯母吃饭。”
说完，目光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旁边一脸殷勤的年轻人，见他们比自己年轻，眸色马上变得异常幽深。
萧遥还没说话，季翩然便率先开口：“那我们赶紧吧，生得阿燕等急了。”她一看先前来的两个男青年就觉得很不靠谱，所以下意识是偏向殷维的。
萧遥不知道他们内里打的什么官司，但比起两个不认识的追求者，她更乐意跟林女士和殷维吃饭，当下点点头，和季翩然一起上了殷维的车。
那两个男青年原本是竞争关系，彼此谁也不服谁，来到陵园门口之前，挤眉弄眼，不知道打了多少眉眼官司，此时见萧遥跟殷维走了，没搭理他们，顿时都同仇敌忾起来。
“我爸还说姓殷的这小子有本事，我呸，他哪里来的本事？就连追求萧遥，也靠妈，屁本事没有！”
“就是，分明是妈宝男，萧遥肯定不会喜欢上他的。”
季翩然坐在车上，仔细端详萧遥：“我们的阿遥长大了，越来越多人追求了，这怎么挑个好的，可就得好好留意了。”
她发现，自己说完话之后，殷维马上坐直了身边，不由得笑得更深了。
萧遥不以为然道：“我还年轻，不急的。再者，遇到合适的就谈，没有合适的，我专心搞事业就是。”
殷维一听，连忙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他也就只说了这么一句，别的却不敢多说了，萧遥说她还年轻，他马上想到自己年纪大了，觉得自己十分配不上她。
季翩然点点头：“是啊，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好男人的。”说完看了殷维一眼。
她只能帮殷维到这里了，别的，得靠殷维自己了。
可是一路上，殷维却不敢再跟萧遥说这个。
吃完饭，殷维送萧遥和季翩然回家，到萧遥家了，他目送萧遥和季翩然离开，忍不住叹息一声。
林女士忍不住问：“你叹什么气？喜欢就认真追求啊？”
殷维摇摇头，没有说话，目光却还是看着萧遥。
他从来自信得很，纵使读书时遇到权威，进入公司是被商场的老狐狸刁难，他也从来没有胆怯过。
可是面对萧遥，他却罕见地自卑了，他担心自己年纪大，怕自己配不上那么美好的她。
直到萧遥和季翩然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殷维还在想，该怎么让萧遥知道自己的心意。
此时天色将将暗下来，长夜马上要开始了，街边的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已经闪烁起来，将整座城市弄成了一个大型的灯光秀。
殷维想，自己的心事，会不会也像这即将到来的长夜中，出现那么璀璨明亮的霓虹灯呢？
————————————————————————
萧遥还没睁开双眼，便闻到浓浓的酒气，这酒气带着一股烟味以及说不出的腥臭味，令人作呕。
她睁开双眼，见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涨红着一张脸，绿着一双眼睛蹲在自己面前，目光如同毒蛇一般，紧紧地盯着自己：“你让张叔摸一摸，张叔给你五块钱，还给你手机玩，好不好？”
萧遥恶心得想吐，马上后退一步，嘴上说道：“不好——”
可是，她虽然这么说了，自己却听不到声音，只听到“啊啊”的声音。
张叔听了，呼吸更急促了，马上问道：“为什么不好？你不是想买方便面和奶茶吗？你嫌五块钱少，张叔再给你十块。不过，你要听张叔的，脱了衣服……”
萧遥看到他这样子，再听到他这么恶心的话，忍无可忍，手上用力，一把将人狠狠地推了出去。
砰——
张叔猝不及防，重重地撞在墙上，痛得忍不住叫出声，但脑袋一阵眩晕，叫了之后，也顾不上骂人。
萧遥马上一溜烟跑向门外，待跑到门外，沐浴着太阳光，身上那股恶寒和恶心感，这才减少。
有妇人正好从旁经过，听到张叔的动静，忍不住问：“怎么回事？”
张叔从揉着脑袋从屋里走出来，嘴里骂骂咧咧：“还不是这个死哑妹，想来我家里偷钱，叫我撞见了，我见她年纪小不想跟她计较，她却狠狠地推了我一把，我脑袋都快被撞开瓢了。”
萧遥听到他居然倒打一耙，顿时大怒，连忙要反驳，可是出口的却是一连串的“啊啊啊”声。
她见自己无法解释，连忙冲那妇人不住地摆手，表示自己没有。
那妇人听了张叔的话，看了不住地冲自己摆手的萧遥一眼，目光中带着厌恶，但是嘴上却道：“她是个哑巴，没准还是聋，又没读过书，萧二两口子也没时间教，你就多担待点，别跟她计较。”又对萧遥道，
“你以后不要偷东西了，知道吗？小时偷针大了偷金，这是不好的，而且长大了再偷东西，要去坐牢的。”
张叔一副豪爽模样的摆摆手：“算了算了，我跟个哑巴计较什么啊。”说完，冲萧遥喝道，“这次就算了，以后再来我家里偷钱，我一刀剁了你！”
萧遥不住地摆手，愤怒地看着张叔这个道貌岸然的畜生。
可惜，她一句话都解释不了。
妇人跟张叔摆摆手，走了。
张叔看向萧遥，目光中又露出那种绿光。
萧遥见状，知道自己无法喊叫，若真叫他逮住了，怕是逃不掉，马上转身就跑。
跑了好一阵，来到一个大平地，平地旁边有一棵大树，大树下很多人在纳凉，便放慢脚步，慢慢走了过去。
哪知才刚刚走近，就被一个带着一串翡翠项链涂脂抹粉的女人揪住了耳朵：
“喊你去洗衣服，你跑去哪里了？一天天的，什么也不干，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没用的？连话都不会说，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你本来就不会说话了，还不勤劳一点，将来谁会娶你？”
萧遥的耳朵被揪得生疼，连忙踮起脚尖，努力靠近女人，避免被揪得太疼。
正在萧遥躲闪时，旁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道：“妈，你别揪妹妹的耳朵了，她可能就是贪玩呢。”
这声音刚说完，萧遥的耳朵就得救了，她连忙看向说话人，见是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少女，圆脸杏眼，看起来颇为机灵讨喜，但又有几分文静的气息，看着很是叫人欢喜。
见萧遥看向自己，少女便道：“走吧，阿遥，姐姐带你回去洗衣服。还有，妈妈新进了一批货，有一种新的话梅很好吃，我拿给你吃。”
原主妈听了，马上喝道：“阿芸，你自己吃就行，给她吃做什么？她什么都不会，吃了浪费。”
萧芸却仿佛没听见，马上拉着萧遥走了。
萧遥感觉到，这个身体对拉着自己走的这个姐姐是带着亲近的，便乖乖跟她走。
萧芸一边走一边道：“阿遥，衣服虽然有点多，但是我还要做作业，所以帮不了你，你等会儿自己洗，洗好了就晾到晾衣绳上。你全都做好了，姐姐就给你吃话梅，好不好？”
萧遥的脑袋下意识就点了点头，仿佛这样的事和对话原主经历了不知道多少遍，都形成下意识的反应了。
萧芸见萧遥点头，笑得眉眼弯弯，又道：“我们学校今天教了新舞蹈，等你洗完衣服，我给你跳舞，下午带你去赶海，好不好？”
萧遥再次点头。
回到一栋有些破的小洋楼跟前，萧芸指点萧遥去洗衣服，自己则走向屋中：“我先去做作业，你在这里洗衣服，洗好了记得晾起来。”
衣服足有一大桶，但是并不算很脏，洗起来不难。
萧遥洗完衣服的功夫，也没得到太多的记忆，只知道自己叫萧遥，是个天生的哑巴，因为是个哑巴，所以十分遭家里人嫌弃，不说跟被家里当宝的弟弟没法比，就是跟健康讨喜声音宛如百灵鸟的姐姐，也没得比。
家里的好吃的都给弟弟吃，有多出来的，则给姐姐萧芸，再多的，才会分给原主。
而家里的活计，则大部分都落在原主身上，一些偶尔会叫萧芸干的活，在萧芸说学习忙，也都被分派到原主头上。
不但如此，姐姐和弟弟都能读书，原主却不能，日常被留在家里，除了帮忙做家务，还会被原主妈要求帮邻居带孩子。
一句话概括，原主是个保姆童工，而且还不会有工资那种。
萧遥将衣服晾好，正寻思着要不要去找萧芸，就听到身后传来萧芸的声音：“阿遥，你晾好衣服啦？喏，这是给你的话梅，你拿着，慢慢吃，不够再找我要。”
萧遥听到话梅，嘴里自动分泌唾液，双手在自己的理智反应过来之前，就接过一包话梅了。
萧芸又道：“走，我带你去海边玩儿，你带上我上次给你那个风筝，我们一起放风筝。”
萧遥拿着话梅没有吃，只是沉默地点点头。
她已经发现了，原主很听这个姐姐的话，也很亲近这个姐姐，或许是因为，这个姐姐会给她吃零食，会把不要的风筝送给她吧。
萧遥拿了风筝跟着萧芸走，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到海浪的声音了。
再从一条小路拐出去，眼前豁然开朗，竟是一片展览的大海！
此时，海滩上颇为热闹，有很多孩童跑来跑去，还有小孩则在海滩旁边的椰树下懒洋洋地吹风。
萧遥一下子就喜欢上这片海滩了。
萧芸显然也很高兴，笑道：“阿遥，你跟着我，我们一起去放风筝。”
海边风大，风筝很快便被放到天空中去了。
萧遥牵着风筝的线，忍不住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风筝。
世界上所有人都不知道，原主每次放风筝，心里都会涌上一股渴望，那就是有一天，自己能像风筝一样飞到天空中，如果风筝断线了，风筝的线没有掌握在任何人手中，就更好了。
放了一会风筝，萧芸就没了兴趣，将风筝的线系在海边一艘破船上，对萧遥道：“阿遥，我们准备猜字玩，你不是要认字吗？快过来。”
萧遥听到“认字”，马上也将风筝的线系在大船上，跑了过去。
原主由于不能去上学，只能眼睁睁看着小伙伴们上学，心中对上学很是渴望。
但是，原主家里不肯送她上学，她便退而求其次，找人学写字。
萧芸知道原主想学写字，是肯教的，原主认识的字，几乎都是萧芸教的，不过毕竟不系统，所以原主出于认识字，但很多还不会写的阶段。
原主其实懂得，想要走出这个小渔村，就得识字，所以一直希望认识和会写所有的字。
不过，因为她是个哑巴，是个所有人眼中的残疾人，无人知道也没有人关心她这个想法。
而原主自己，因为是哑巴，也没有办法对所有人喊出自己的想法。
萧遥走过去，认真看萧芸跟她的同学比赛猜字，努力记下每一个字的写法，并在沙滩上跟着写。
萧芸跟她的同学玩了多久，萧遥就跟着学写了多久，等萧芸没了兴趣，准备回家，萧遥还不想回去。
萧芸于是就道：“那你在这里玩，看着天色，下雨了记得回去收衣服，我要去找我同学玩，没空在家的。”说完见萧遥点头，便和她比猜字那同学嘻嘻哈哈地离开了。
萧遥放了好一会儿风筝，见本村的孩子和少男少女都走了，自己天色也差不多了，这才去收风筝，准备回去。
她将两只风筝收好，肩膀忽然被一拍，接着一个长相秀丽的小少女便出现在她跟前：“阿遥，你准备回家去啦？”
这是原主玩得颇好的小伙伴韩初夏，小孩子交朋友不像大人那么多顾忌，并不忌讳原主是个哑巴。
韩初夏举起一只瓶子，笑道：“我在海上捡到一只漂流瓶，你不是想要跟人写信练字的吗？这漂流瓶上有QQ号有地址，你没手机不能跟人聊QQ，可以给这个地址写信。”
原主的确曾跟韩初夏比划过这个想法，萧遥当下便接过漂流瓶。
韩初夏拉着萧遥坐在海滩上，用手托着腮，说道：“我难得捡到一个书上说的漂流瓶，可惜这个漂流瓶的主人说他也是穷人家的孩子，不然，我就跟他聊QQ了。唉……”她叹了口气，扭头看向萧遥，
“你也知道我的，我穷怕了，有个那样的爸爸，吃尽了苦头，立志长大之后要嫁个有钱人的。所以，我不想跟家境不好的人浪费时间。”
萧遥握着漂流瓶，伸手拍了拍这个小伙伴的肩膀。
韩初夏爸爸是个烂赌鬼，每天早出晚归，风雨无阻，都是为了去赌钱。
赌钱都是十赌九输的，韩初夏的爸爸也不例外，欠了不少赌债。
这还不算，韩初夏爸爸赌输了钱就爱喝酒，一喝酒就打老婆，打得韩初夏妈妈一身伤，韩初夏如果去阻止，也会挨打。
所以韩初夏从小的梦想，就是认识一个有钱人然后嫁给有钱人，带着妈妈离开这个人渣爸爸。
但这是个小渔村，还没开发成旅游景点，所以韩初夏也没有机会认识有钱人。
萧遥跟韩初夏分开之后，拿着风筝和漂流瓶回去。
到家时，看到弟弟萧哲和姐姐萧芸正在高兴地试着新衣服。
萧芸看到萧遥回来，愣了一下，才转脸问原主爸：“爸爸，阿遥没有新衣服吗？”
原主爸萧海阳拿出一个塑料袋子道：“这个是萧遥的。”一边将袋子递给萧遥一边说道，“你不去上学，不用穿太多新衣服，一套就够了。如果不够衣服穿，穿你姐姐的旧衣服就好，虽然是旧衣服，但都还能穿。”
之后又忆苦思甜，说他当年也是穿兄长和表哥不要的旧衣服，现在哪家哪家也是这样操作的。
萧遥接过衣服，翻了翻，很明显看得出，萧海阳给原主的这套新衣服，是随便选的，不仅质量不如何，款色也十分普通。
她又去看萧芸和萧哲的新衣服，见都是有款有型，看起来还很有质感，应该是精心挑选的。
这是原主司空见惯的事，所以萧遥心里头空空的，没出现什么不公平的想法。
可是萧遥难受，为原主不值。
然而，她没有办法跟萧家人说出自己的不平，所以只能拿着衣服回房，但是刚回去，又被叫出来帮忙洗菜切菜和处理海品。
青菜是家里自己种的，没喷农药，菜叶上很多虫子眼，还有可能藏着虫子，所以萧遥一边挑一边洗，洗得格外慢。
萧哲高兴地跟萧芸说今天进城遇到的好笑事，说到高兴之处，忍不住指手画脚，逗得萧海阳和原主妈都格外高兴，萧芸也发出银铃一般的笑声。
说到后来，萧哲又说起成立酒楼那家的点心多美味，末了跟萧芸求证：“你说是不是很好吃？”又对萧海阳道，“爸爸，你下次带我和姐姐再去吃一次。”
萧芸忙说道：“也带上阿遥吧。”
萧哲马上皱起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在园中洗菜的萧遥，不高兴地说道：“不带她，她是个哑巴，我因为她经常被同学笑话，可讨厌她了。”
萧遥心中，涌上了不属于自己的难过。
她看了一眼在洗菜的自己，又看了一眼屋里聊得特别高兴的几个人，有种把菜扔了的冲动。
不过，她还没有谋生能力，所以最终还是忍住了。
洗完了菜，处理好新鲜的海品，萧遥擦干净手，回房巩固一下今日所学的字。
她刚写了几个，姐姐萧芸便拿着她所得的几套新衣服进来了。
萧芸一边拿出剪刀给新衣服捡吊牌和线头，一边凑到萧遥身边，见萧遥在写字，便笑道：“这个字写得比之前好啦，你多练练，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又道，
“等我周一去上学，在学校旁边的文具店给你买一个字帖，让你跟着字帖写，保准把字练得很好看。”
萧遥点点头，对萧芸露出一个笑容。
这时萧海阳从外面叫萧遥的名字：“萧遥，你在哪里？快出来，跟你妈妈学炒菜做饭。”
萧芸帮萧遥回答：“爸爸，阿遥在房里，她在练字呢，阿遥会炒菜和煮饭，不用再练了吧。”
萧海阳听了，有些不满地道：“练什么字？她一个哑巴，难不成还要去考状元？”说话间，人也走到房门口，看着萧遥道，“不要练什么字了，你菜做得不好吃，出来跟你|妈妈好好学一学，不然以后嫁出去什么都不会，会被嫌弃的。”
萧遥不想去，于是指指手中的纸笔，表示自己要练字。
萧海阳皱起眉头走进来，一把揪起萧遥，另一只手将萧遥手中的纸笔抢过来扔到一边，丝毫不顾萧遥的意愿粗暴地将萧遥往外拽：
“一天天的，最不听话就是你了，让你炒菜你说练字，就爱偷懒！我告诉你，你是个哑巴，还这么懒，以后绝对嫁不出去的！你难道还想在家里吃一辈子吗？没门！”

第829章 入殓师
萧遥才十岁的年纪,瘦瘦小小的，被萧海阳拎着，即使用力挣扎,也毫无作用。
她被萧海阳揪着拉到了厨房。
原主妈张琴正在炒菜,看到萧遥被拎过来，就喝道：“快点过来跟我多学学，你炒菜难吃,不好好学学以后怎么办？难道要我们养你一辈子吗？”
萧海阳松开手，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萧遥,放缓了语气说道：
“萧遥，不是我们非要你干活，而是你别的不会，以后也没办法打工赚钱,所以得学会做家务，这样的话，你以后嫁人了，也不会被人嫌弃。我和你妈妈现在能养你,可是我们不能养你一辈子啊,你得有点手艺在身。”
萧遥听了这话,马上跑了出去。
萧海阳顿时勃然大怒：“你这个死丫头,教你炒菜做饭你还敢跑？你还敢跑？我就不该对你好，不值得。”
萧遥跑回房间，拿出纸笔,在纸笔上写下“我要读书，以后出去打工赚钱。”
萧芸正在镜子前比划新衣服臭美，看到萧遥居然违背父母的命令跑回来，有点吃惊,跑过来看萧遥写东西，见了萧遥写的这一行字，点着头道：“这个倒是可行的。”
萧遥没空管萧芸，拿着写好的字往外走。
萧海阳正阴沉着脸往这里走，手里拿着一根鞭子，嘴里骂骂咧咧：“你这个死丫头，不打不行的了，天生就是残疾的，本就该比别人努力几分，不然出去只有叫人嫌弃的份。我们教你炒菜，本来就是为了你好，你却不识好人心……”
萧哲在旁，唯恐天下不乱：“哦嗬，要被打了，打她打她，谁让她是哑巴啊，连话都不会说。”
原主妈张琴也生气，关了煤气正往这里赶，是要揪萧遥的耳朵教训的，听到萧哲这话，一转身，右手就拧上了萧哲的耳朵，嘴里骂道：“你乱说什么？她是你姐，别人能骂她，你不能骂。下次再叫我听到，我把你的耳朵拧下来。”
“啊，痛痛痛……”萧哲痛呼起来，还不忘回嘴：“我也没说错，她就是哑巴，就是不会说话啊。我在学校，可没少因为这个被人笑话。”
张琴见萧哲喊疼，顿时心疼了，忙松开手，嘴上说道：“别人笑她，你也不能笑啊，她是你姐姐呢。”
“她就会给我丢脸，不仅是个哑巴，很多人还说她喜欢偷东西。”萧哲说完，横了萧遥一眼。
张琴沉下脸：“哪个说的，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我们家是没钱，可也不至于偷人东西，那些黑心烂肺的，不就是欺负萧遥没办法说话吗？”越说越生气，显然想起邻里吵嘴时被用这个攻讦过，当下转而去拧萧遥的耳朵，
“你说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就是个哑巴呢？我怀你的时候比怀你姐你弟都萧信，根本没有乱吃东西，家里也没乱钉东西，你怎么就是个哑巴呢，你怎么这么没用呢！”
萧遥被拧住了耳朵，连忙熟练地踮起脚尖凑近张琴的手，免得耳朵被扯得太疼，所幸张琴拧一把就松了手。
不过张琴松了手，萧海阳却不然，他高高扬起鞭子，对萧遥道：“你去不去学炒菜？”
萧遥将手上的本子递给萧海阳，指着上面的文字叫萧海阳看。
萧海阳好奇萧遥要给自己看的是什么，就低头去看，待看清萧遥写的字之后，马上道：“你读书？你连话都不会说，读书有什么用？就算你学会写字，你以后在外面能找到工作吗？少做梦了，乖乖给我学做家务！”
这时萧芸从房中出来，说道：
“爸爸，倒不是这么说的。现在社会上很多工作都是用电脑办公的，只要识字，又会技术，不会说话也没关系的。阿遥如果真的能学一门技术，倒是比只会做家务强。再说，她要是能赚钱，别人也不敢嫌弃她是哑巴。”
萧海阳听了，怀疑地看了萧遥一眼：“就萧遥这个样子能学到什么？从前她也答应了不去学校的，怎么突然又要去读书了？是不是受了哪个的怂恿？”
萧遥马上摇摇头，指指自己在本子上写的字。
原主一直都想读书，但是她是个哑巴，有时出门会被人笑话，心里很是自卑，在家里也不被重视，还经常被责骂，有种是自己不好自己不该是个哑巴的负罪感，所以家里说不让她读书，她也没敢反抗，默默承受着。
可是，她来了，她知道，不去读书识字，未来就真的只有嫁人生子一条路了。
所以她希望争取一下。
萧海阳见萧遥难得地坚持说要读书，又想起萧芸之前说的话，不由得迟疑了。
二女儿是个哑巴，家务也做得很不好，以后要嫁人的确很不容易，可如果真的学到技术并且能挣钱，那竞争力肯定会强很多，不说别的，要嫁人起码容易些。
他们是不喜二女儿，可是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总是希望她未来能过得好一些的。
张琴也皱起眉头看向萧遥：“你真的要读书？”
萧遥马上点头。
张琴见了，也跟着思考了起来。
萧哲见父母都在考虑让萧遥读书，顿时不满了，马上跳起来叫道：“不行，我不同意！我本来就因为她被人笑话了，她如果再去学校，一定会有更多同学笑话我的！”
说完见萧海阳和张琴不作声，马上撒泼打滚：“总之我不同意，要是送她去读书，我就不去了！”
张琴骂道：“你一天天说怕被笑话，要是你成绩好，谁敢笑话你？”骂完，看向萧海阳，“萧遥现在读书也晚了，再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读书呢，我看，还是别送了吧。”
萧遥顿时急了，马上举了举自己手中的小本子。
萧芸道：“阿遥既然想读书，还是让她读吧。要是阿哲怕被人笑话，送阿遥去另一所学校读就是了。”
张琴想了想道：“这倒也可以。”
萧哲还是十分不满，叫道：“不行，不能让她读书。就算不在一个学校，同学也会笑我的。”说完一溜烟往外跑，“我告诉奶奶去，看奶奶骂不骂你们。”
萧奶奶很快被萧哲搀扶着上门来，一边走还一边柔声哄萧哲：“你放心，奶奶肯定不让萧遥去读书。”
进了门，她指着萧海阳和张琴就骂，骂他们钱多没地方放，要实在钱太多怕烫手，可以给她花，没必要送个哑巴去上学，末了又说出自己的打算：
“萧遥虽然是个哑巴，可是我看着，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生得水灵灵的，就算不读书，肯定也有很多小年轻喜欢。我寻思着，过几年，等她满十六岁，就可以帮相看了，能早点嫁，就早点把她嫁出去，总不能让她在家吃一辈子。”
萧遥听得脸色大变，十六岁就让她出嫁？这绝对不行。
可惜，她没有办法说出自己的拒绝，她就算开口，也只是十分难听的“啊啊”声。
萧奶奶听得生气，横了萧遥一眼：“你啊什么？声音难听死了，快给我闭嘴。你也别不满意，谁让你是个哑巴呢，我们给你吃给你穿，又不打你骂你，对你还不够好吗？你懂事的，就该知道要报答我们，而不是叫我们养你一辈子。”
由于萧奶奶插手，萧遥读书这事，到底没成。
萧海阳和张琴看到萧遥失落的眼神，心里有些愧疚，就没叫她继续学炒菜，平日里家务活也减轻了一些。
但他们的愧疚只持续了几天，很快就心安理得起来，觉得他们不让萧遥读书是为了萧遥好，教萧遥炒菜做饭也是为了萧遥好，所以重新使唤起萧遥来。
萧遥不愿意生命中只有无尽的家务活，不愿意学炒菜做饭将来只为嫁个男人，所以出工不出力，做是做家务活，但是故意做不好。
例如洗青菜，她看到有虫子也故意放过了，让萧哲几个在饭菜上吃出虫子大呼小叫，例如处理新鲜的海品，也故意弄不干净，叫萧哲看到了直叫恶心。
不过这么做，她觉得有点愧对萧芸，但是为了表示反抗，她也只能这样了。
萧海阳和张琴见萧遥做家务活做得越发不好，都有些犯愁，暗地里嘀咕：“这可怎么办？她连家务活都做不好，以后谁肯娶她啊。”
“天残对地缺，给她找个有缺陷的，这样谁也不能嫌弃谁，我们还不用担心她嫁了以后被人欺负呢。”
张琴头疼得厉害：“哎，到底是我们女儿，还是不要让她嫁给残疾的吧。”
一个月后，萧遥拿着萧芸的小学课本从外面回来，刚进门，就被张琴给拉住了：“阿遥，村头张季儿媳妇生了，说想让你每天去帮忙抱一抱孩子，每个月给500块，每天下午抱一会儿就行了。你去吧，等钱下来了，妈妈给你买新衣服。”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下，知道张季就是自己刚来到时欲猥亵她那个恶心男人，马上疯狂摇头。
她还是个小孩子，张季怎么可能会找她带刚出生的孩子？
铁定是贼心不死，想继续猥亵她，于是找了这么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张琴黑了脸，骂道：“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每天给你吃给你喝，让你干点活也不乐意，你当自己是大小姐呢？我告诉你，这事你不做也得做，从明天开始，我亲自押你过去。”
萧遥知道，张琴和萧海阳对原主都是想强迫肯定会使用蛮力强迫的，连忙跑回房间，写下“张季不是好人”这几个字，拿出去给张琴看。
张琴压根不看，她一把推开本子：
“你不要找借口，这活我接下来了，你不做也得做。”说完又骂，“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让你做家务活你做不好，越做越差，让你帮人抱一下孩子也不乐意，你看看我们这邻近几个村子，哪个像你这么懒这么没用的？你还是个哑巴！”
萧遥见张琴一副不肯改变主意的模样，马上又将本子递过去，示意张琴看一看。
张琴柳眉倒竖，杏眼圆瞪，怒气冲冲地道：“你这么能耐，你让我看什么，你有本事倒是说出来，告诉我你不乐意啊。你连话都不会说，你跟我嚣张什么？”
萧遥再一次产生一种“如果自己不是哑巴多好”的感觉，她多么希望，能让别人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自己的想法啊。
张琴显然很生气，又骂了萧遥几句，转身就出去了。
萧遥想了想，回房将张季那日对她说的话写下来，然后拿出去，希望张琴看到。
张琴对原主虽然不好，火气上来了保准动手，但是也不至于让原主叫张季糟蹋了的，所以，如果张琴愿意看她写的内容，应该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走到门口，听到张琴正在怒气冲冲地跟邻居说话：“还不是萧遥那个死丫头，叫她做什么都不肯做。你说，她这么个样子，又被人抹黑背上个偷东西的名声，多不好啊，她不多学做家务表现贤惠一点，以后怎么嫁人？”
邻居说道：“是要勤劳一点的，不然不好嫁人。我听人偷偷议论，说怕萧遥自己是个哑的，到时生的孩子也是哑的，都说不敢给家里的孩子娶呢。”
张琴马上摆手：“那绝对不会的！她哑不是遗传的，我不是正常的嘛。也怪我，在怀萧遥的时候，在日子不好那几日缝补衣服，后来我找大师算过，还就真是那几日缝衣服的事，唉，都怪我。”
两个妇人嘀嘀咕咕，聊了一阵，邻居妇人才离开。
萧遥马上拿着本子上去给张琴看，她认为，张琴都肯在邻居跟前维护她了，应该不生气了。
然而张琴却很生气，还是和原先一样，一把将萧遥的本子拍开，还骂道：“都怪你这个死丫头，我都抹黑自己了，你长大要还是嫁不出去，看我怎么修理你。你懂事的，明天就给我去张季家带孩子。”
萧遥马上疯狂摇头，然后锲而不舍地将本子递给张琴。
张琴见萧遥还是不肯去张季家带孩子，只一味将本子往自己跟前塞，想起生了这么个哑巴女儿自己受过的闲言闲语，怒从心头起，一把将本子接过，然后快步进入厨房，一把将本子扔进正在煮粽子的大灶里。
萧遥连忙追上，可是刚跑到灶台前，就被张琴一把揪住往外推。
张琴骂道：“你写什么写？你就是个哑巴，写再多，也还是个哑巴！以后别叫我再看到你写字，我见一次烧一次，还有，明天你敢不去张季家帮忙带孩子，我剥了你的皮！”
萧遥没顾得上被张琴骂，她眼睁睁地看着萧芸给自己的本子在旺盛的火焰中烧成了灰烬。
如果她能说话多好啊。
傍晚，萧芸从学校回来吃饭，萧遥翻出用过的本子，翻到一处空白的地方，马上将张季那天说过的话写下来，然后拿去给萧芸看。
这个家里，只有萧芸会帮助她了。
萧芸正在快速吃饭，见萧遥拿本子过来，就道：“阿遥，姐姐没空，你自己玩。我约了同学一起骑车回校，吃完饭得马上出去了，有什么你今晚再跟我说。”
她吃完饭，急匆匆地跑了。
萧遥只能眼睁睁看着萧芸跑远。
萧哲是小学生，不用晚修，因此吃饭吃得很慢，见萧遥这副样子，就道：“谁乐意看你写什么啊，哑巴哑巴哑巴。”
张琴听了，一拍桌子：“你给我闭嘴！你再骂一句试试？”
萧哲没料到张琴会发这么大脾气，不敢再说，但还是嚣张地跟萧遥吐舌头。
萧海阳见张琴如此暴躁，就道：“行了，你自己心气不顺，别骂儿子。”又看向萧遥，“你|妈跟我说过了，你明天就去张季家帮忙带孩子。你乖乖听话，爸爸给你买新衣服。”
萧遥马上摇头，迟疑片刻，还是将本子递给萧海阳。
虽然不抱任何希望，但是她还是想试一试，看萧海阳愿不愿意看她写什么，愿不愿意听她内心深处的声音。
萧海阳目光中闪过一抹厌烦：“我不看你写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总之你明天得给我去上工。”说完低头吃饭，再也不开垦理会萧遥。
张琴皱着眉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怒意：“你再把本子拿出来，我就烧了。我说到做到，你不要以为我是跟你开玩笑或者只是吓吓你的。”
萧遥收回本子，慢慢垂下眼睑。
在这个家里，没有人会愿意听她说话，没有人会想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如果大一些，可以一走了之，可是她才十岁，身上又没钱，无处可去。
萧遥突然想起那天帮家里的小杂货店整理货架时，偶尔听见杂货店的电视机上一个小女孩说的话：“人生总是那么痛苦吗还是只有小时候是这样？”
晚上，萧芸下了晚修，马上兴冲冲地回房，躲进被窝里玩手机，她跟几个同学约好了今晚开黑玩王者的，趁着临睡前的时间，可以玩两把。
萧遥不想去张季家，所以还是拿了本子走到萧芸床边——她没有办法反抗张琴和萧海阳，也没有办法反抗张季，所以只能希望萧芸能帮她说说话了。
萧遥坐到萧芸床边，看到萧芸正在玩手机，双手不住地移动，嘴上道：“救命救命，快来救我，对面打野来切我了，我残血了啊啊啊啊……幸好你们来得及时。”
萧遥见萧芸松了口气，表情也不像一开始那么紧张，这才将本子递给萧芸。
萧芸吓了一跳，马上叫道：“哎呀，你别遮住我的视线……萧遥你别闹，我给你买了一本字帖，在桌子上放着呢，你拿回去跟着写吧，我在忙，没空跟你说，你别来打扰我，乖啊。”
由始至终，她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手机屏幕，没顾得上看萧遥一眼。
萧遥见了便知道，萧芸目前没空，于是就在一旁坐下，想等萧芸有空了再让萧芸看。
萧芸一边玩游戏一边道：“阿遥，我不用等我了，我今晚没空的。等会儿妈妈会来查房，你去把门关上，早点睡吧，早睡早起。啊对了，顺便把灯也关了。”
萧遥担心今晚萧芸帮不上忙，明天就来不及了，于是就坐在一旁，继续等萧芸。
终于等萧芸打完一局，萧遥连忙再次将本子递了上去。
萧芸低着头看手机，嘴上道：“别遮住我啊，我要看别人禁什么英雄，自己也要禁英雄呢。”
萧遥咬了咬下唇，有些心急，便将本子又忘萧芸那里递。
萧芸马上躲开，选择百里守约，打算轮到自己，就禁这个英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被萧遥的本子一撞，一下子掉了。
萧芸顿时生气了，叫道：“萧遥，你做什么呢？”一边叫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接脱了手的手机，可是双手碰到手机，到底没接住，手机落在床上。
萧遥知道自己打扰了萧芸，抿了抿唇，收回了本子。
萧芸把落在床上的手机捡起来，见居然不是游戏界面，忙一边点开游戏一边不快地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让你不要打扰我你听不懂吗？你只是哑了，又不是聋了！”说话间见进入游戏后，是在大厅，脸色更难看了，
“完了，肯定已经开始了，我禁英雄没禁上。都怪你，我说了让你别闹，你为什么就不听。”
萧遥捏着本子的手紧了紧，嘴巴蠕动几下，想说对不起，可是很快，她便反应过来，自己是个哑巴。
萧芸不再理会萧遥，一进入游戏界面，就看对面的游戏阵容，看果然有百里守约，就跟队友哀嚎说自己打不过百里守约。
片刻后，她拿的展露射手刚到达对线的草丛里，就被百里守约单杀了。
萧芸气呼呼地放下手机，恼怒地看向萧遥：“你看，我被打死了，你满意了吧？”越说越生气，一把抢过萧遥的本子，狠狠地扔在地上。
萧遥刚在本子上写下“对不起”三个字，还没来得及给萧芸，本子就被萧芸仍在地上了。
她将本子捡起来，迟疑片刻，决定还是想让萧芸看一看自己写的“对不起”，哪知她刚将本子递过去，就被萧芸吼了：“说了让你别烦我，你没听懂吗？你是哑巴不是聋子，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萧遥被骂得懵了，看了神色狰狞的萧芸一眼，拿着本子放轻脚步离开，走到另一侧自己的床上。
第二日早上，萧遥醒来，瞧见一脸歉意的萧芸。
萧芸道：“萧遥，我昨晚因为生气，所以脾气有点不好，你别跟姐姐计较啊。喏，这是给你的字帖，你好好练字啊。”说完哼着歌出去了，整个人看起来是个元气十足的小少女。
萧遥在房间内梳头，在想怎么逃避去张季家里带孩子。
外头传来了张琴、萧海阳、萧芸和萧哲几个说笑着吃早餐的声音，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如何父慈子孝的画面。
可是，这些和萧遥无关。
萧遥没想出什么好办法，肚子却饿了，于是便出去吃早餐。
到了中午，萧遥还没想到什么办法，张琴却从杂货店回来做饭了。
如无意外，吃完饭，张琴就会要求萧遥去张季家里，就算萧遥不去，她也会揪着萧遥去。
萧遥正这么想着，张琴的目光就看了过来，并说：“那天你爸给你买的新衣服呢？你换上新衣服，等会儿吃完中午饭就跟我去张季家里。在我们村子里，一个月要挣几百块，只是抱抱孩子，不知道多少人抢着做呢，你走了狗|屎|运，别不惜福。”
萧遥听了，知道张琴是决计不会改变主意的，于是便假装回房，实际上却往外跑。
她小心翼翼地往村外跑，直接跑出了村子，决定到山里躲躲，到天黑再回去。
躲了一下午，萧遥因为没吃午饭，肚子饿得咕咕叫，便从山上下来，琢磨着是回去还是去原主外婆家。
原主外婆也不喜欢原主，但也不至于一顿饭也不给吃的。
可是，这样就跟吃嗟来之食差不多了。
萧遥叹了口气，还是觉得如果自己能赚钱就好了。
这么想着，她漫无目的走着，打算走哪算哪。
她走着走着，走到镇上，见一户人家院门大开着，门外几个人正对着里面指指点点，还有几个半大孩子在互相激将：“敢不敢去看？”
“有什么不敢的？我敢去看，你敢吗？”
“谁怕啊，老子自己都敢进去看。”
几个少年互相叫着，然后推搡着进去了。
一个少女见了，脸色白了白，左右看了看，见少年们进去了，指点的大人离开了，只有萧遥一个女孩子，便拉住萧遥：“你也陪我进去看看吧？”
萧遥还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脸害怕却始终坚持要进去的少女给揪着进去了。
她进到里面，听到两个大人在呵斥：“你们来看什么？死人有什么好看的？”
“叔，这个就是庞家刚去世那个庞大户吗？都死了，为什么还要给他化妆啊？难道就因为他家里很有钱？”
一个中年女人翻白眼：“不然呢？”又不无烦恼地道，“血液和气体都抽干了，也注入防腐剂了，这脸也用金丝固定了，嘴也封好了，一切都按照网上说的整，可是这人脸，怎么也化不出和生前相似的样子来，这可怎么办啊？”
“你是女人怎么不会化妆？不会就上网学啊，抖音肯定有很多教程的！”
“呸，那你上网看一下开车的教程，你就会开车吗？怎么也得练练啊，没练过，谁会？”
萧遥看了一眼，见案头放着一张中年男人的大头照，五官轮廓看得一清二楚。
她看了一眼那照片，又去看被白布盖着半个身体，只露出脖子以及头部的尸体，见尸体的脸部化着拙劣的妆，压根看不出原先的样子，更不要说跟生前照片像了。
拉萧遥进来壮胆的少女见了，吓得直往后退，低声道：“好可怕！”
萧遥倒不觉得可怕，但是她说不了话，当下就不说。
给尸体化妆的女人摇摇头，叹着气给尸体将脸给清理干净，然后重新拿起化妆品，却迟迟没有真正化妆。
男人见了就催：“你可赶紧点啊，人家说了，今晚就要的，你再拖，那得什么时候？我原本说过，我们只负责吹拉弹唱的，是你为了钱偏要说还会帮尸体化妆，现在你倒是给我化一个啊。”
女人没好气地道：“你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当时你也没阻止我啊。你别催了，我这就开始化妆。”
她说完，便开始给死者打粉底。
那几个少男少女觉得有趣，便留下来继续看。
萧遥无处可去，又被害怕的少女扯着，便留下来跟着看。
女人给尸体上了粉底，开始画眉毛，可惜画得异常粗劣和难看。
女人自己仿佛也发现难看了，便叹了口气，放弃眉毛，准备先给死者涂唇膏。
然而刚动作，人物的嘴唇外部也红了一片……
男人急得直跺脚：“你到底会不会？”
女人弱弱的：“这次是失误，你等等，我清理一下重新来。”说完又给尸体面部做清理，清理好了，在男人的催促声中，再次开始化妆。
这次，还是先画眉毛。
但是眉笔一下去，就歪那么一点。
萧遥在旁看了这一阵子，看到这里，忍无可忍，直接拿过女人手中的眉笔，低头开始画起来。
女人吓了一跳，叫道：“哎呀，你这丫头，你这是干什么呢？”说完想去抢眉笔，但是又怕抢了祸害到尸体，没敢有什么大动作，因此没能将眉笔抢回来，急得不住地跺脚。
扯萧遥进来的少女惊奇地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看萧遥给尸体画眉，看着看着，不由得叫道：“她好像会画呢，画得很工整啊。”
女人见了，忙去看尸体的眉毛，见一边的眉毛画好了，原先自己画歪的地方也看不出来了，倒是尸体脸上多了一条英气十足的剑眉，不由得一愣，道：“好像画得不错。”
萧遥画完一条眉毛，又去画另一条，画好了之后，抬头看看照片，见照片上的人鼻子看着颇为高挺，便低头看尸体，见尸体是个塌鼻子，当下便决定给弄点高光修饰一下。
女人见萧遥想上手，忙叫道：“小姑娘你等等，我给你手套，这个尸体有毒，最好不要直接接触。”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翻出一对手套给萧遥。
萧遥戴上手套，翻了翻化妆品，翻出高光粉以及暗影粉，给人物的鼻子、颧骨、眉骨等，都打上高光，然后拿起刷子一点一点地修饰，修饰得差不多了，仔细看看，觉得没问题，就拿起唇膏，给人物的嘴唇上色。
她一双小手虽然小，但是稳得很，不一会儿，便画好了。
扯萧遥进来的少女惊叫道：“咦，和照片很像呢，不过比照片还要好看！”说完看向女人，“这样行不行的啊？”
女人点头如捣蒜：“怎么不行？当然可以！人看得出是一样的，就是更好看了，人家客人指不定会更高兴呢。”又看向萧遥，“小姑娘，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会化妆啊？”
萧遥摆摆手，没有说话。
女人仔细端详了一下尸体，看了看萧遥，让萧遥到一边坐下，自己则拉了男人到另一边去窃窃私语。
过了片刻，女人走了过来，将一个用红纸包着的厚厚红包递给萧遥：“小姑娘，你帮死人化妆，我们得给你个红包，你拿着吧。”
萧遥连连摆手，表示自己不要。
她是主动要帮忙的，没道理就收钱的，要真收了，和强买强卖也没什么区别。
女人把红包塞到萧遥手里，低声说道：
“我们这一行，是绝对不能骗死者的。我家收了他家的钱要给他整理好，但动手的是你，所以得把钱分你一些，不然死者会觉得我们骗他，找我们晦气呢。再说，我们是真不会化妆，你帮了忙，我们也该好好感谢你。”
萧遥听到这里，才收下红包。
男人和女人两口子赶着要跟主人家联系，所以没有跟萧遥多说，很快就将萧遥和那一伙少男少女送出门了。
少女出了门，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你可真酷啊，而且，一点都不害怕。”
萧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怕。
那几个少年却似乎又对别的事物感兴趣了，一叠声招呼少女快点走，少女冲萧遥挥挥手，便走了。
萧遥走到无人处，拆开红包，发现里头居然是一叠红票子，细细一数，居然有一千块！

第830章
有钱等于可以去读书,萧遥骤然觉得手上的票子沉甸甸的，充满了知识的力量。
萧遥看了看天色，见已经傍晚了,而自己的肚子,饿得生疼了，于是连忙转身往街上走去，点了一碗猪杂汤饭,痛痛快快地吃了个精光，这才转身回去。
她刚回到家,就见萧芸从屋里走出来，露出一副庆幸的样子：“阿遥，你总算回来了，你到哪里去了？没事吧？”
萧遥摇了摇头。
张琴的骂声从屋里传出来：“她还有脸回来？看我不打断她的双腿！好好一份工作不肯去做,天天就知道吃吃吃。还离家出走，这么出息，怎么还回来？干脆有多远走多远啊？”
萧芸听了这话，马上看向萧遥：“阿遥,那你这个年纪一个月能挣五百块也挺好的,而且只是帮人抱一下孩子,轻松得很,你要不听妈妈的话，去帮人家带孩子吧？”
萧遥看了萧芸一眼，摇摇头。
张琴见萧遥居然还摇头,顿时勃然大怒：“你真不去？我告诉你，你真不去的话，从明天起，就不准吃饭！不饿你两顿,你以为自己能上天是不是？”
萧遥对张琴的怒骂充耳不闻，径直回自己的屋子。
张琴见了，就要上来揪萧遥的耳朵。
萧遥早知道她这招数，身子一矮躲开了，飞快地进屋，拿了纸笔出来，在上面写上：“我要上学”四个字。
张琴见萧遥躲开了自己，气得厉害，当即双手叉腰：“我告诉你，没人会看你写什么，有种你就跟我们说啊，说不出来就别指望我们理你。”她算是明白了，只要不看二女儿写什么，二女儿作什么妖都没用。
一直没说话的萧海阳看向萧芸，黑沉着脸：“阿芸你也不许帮她看！”
萧哲冲萧遥做鬼脸：“我也不看，一起憋死她！哑巴哑巴哑巴！”
萧遥觉得原主这个弟弟非常讨人嫌，干脆懒得理会他，伸手进兜里将今天赚到的992块钱拿出来，放在桌上。
张琴、萧海阳、萧哲和萧芸几个顿时目瞪口呆，很快围了上来，惊叫道：“你哪里来的钱？”
萧遥指指自己的本子。
张琴和萧海阳四个见状，马上看向本子，终于看到上面“我要上学”四个字。
四人皱皱眉，再次看向萧遥，其中张琴说道：“谁问你要不要上学了，现在是问你钱是那里来的！”
萧哲觉得被萧遥耍了，马上叫道：“一定是偷的，我们村里，谁不知道她偷东西啊！”
萧海阳和张琴马上变了脸色，萧海阳马上去拎鞭子，张琴的手则伸向萧遥的耳朵，满脸怒容，异口同声道：“真的是你偷的？你竟然敢偷钱？看我不打死你！”
萧遥一面躲开张琴的手，一面不住地摆手，表示不是自己偷的。
萧芸也在旁道：“阿遥肯定不会偷钱的，你们不要冤枉她！”又看向萧哲，认真地道，“萧哲，你就算不喜欢你二姐，你也不能说她偷钱，这是很多分的。”
萧哲马上不屑地道：“她才不是我二姐呢，她是个哑巴，经常害我被人笑话。”
张琴冲他喝道：“你给我闭嘴！”说完看向萧遥，“钱到底是怎么来的，你给我说清楚！”
萧遥在纸上三言两语，把事情解释了。
张琴和萧海阳看完，相视一眼，萧海阳道：“镇上庞大胡的确去世了，也听说过要找什么入殓师帮忙收拾收拾再入殓的，没准是真的。”
张琴却是不解：“可是萧遥怎么会给人化妆啊，她自己都没用过化妆品呢。”
萧遥马上在纸上写，说自己看过张琴化妆，记住了。
张琴见了，倒不再怀疑，但也有新的问题：“只是化个妆，怎么会给你这么多钱？”
萧遥摇摇头，又低头在纸上写字，说自己也不知道，又将女人那番不给她钱怕鬼魂来找晦气的意思写出来。
张琴和萧海阳原本是打算将萧遥的钱没收的，看到这些，心里有些发毛，倒不再开口了。
这时萧哲终于反应过来了，一下子往后崩，用看垃圾的表情看萧遥，嘴上叫道：“你太恶心了，居然摸过死人！爸妈，把她赶出去吧，她又脏又晦气，说不定会连累我们呢。”
张琴和萧海阳脸色微变，但是很快，萧海阳就皱着眉头：“你乱说什么呢。平时别人家有白事我们去帮忙，不也靠近吗？拍干净就行了。”说完看向张琴，“你去摘些东西回来，给她拍干净。”
张琴有些萧遥真的会招惹了晦气，因此骂骂咧咧地出去了，摘了杨桃叶、桃树叶和茅草等东西，对着萧遥就拍，拍完了又去烧水，要求萧遥去洗澡。
萧海阳担心，还特地弄了个火盆叫萧遥跨一次。
萧遥跨完火盆，准备睡觉了，不知去了哪里的张琴回来，嘴里骂道：“死丫头贱丫头，有钱都不会赚，天生就是个贱命。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看到萧遥更是怒从心头起，
“现在好了，人家张季家重新找了萧四家的九妹帮忙，你就是想再去帮人家带孩子，人家也不要你了。”
萧遥听了这话，很是担心那个九妹，看了萧芸一眼，马上在本子上写字。
虽然已经认真想过，不要再找萧芸看了，但是事关一个小女孩，她还是想尽一尽人事。
然而不等她写上两个字，张琴就粗暴地拎起她，将她赶回房间去，还马上把灯关了。
萧遥没法开灯，只得带着担忧睡了过去。
第二天，萧遥早早起来，却发现萧芸急急忙忙的，早餐都没吃就往外冲，嘴上叫嚷着要做回校检查的值日生不能迟到之类云云。
张琴黑着脸看向东张西望的萧遥，冷冷地道：“你不要再看了，没你的份。我说到做到，你没工作，就别吃了！”
萧遥担心萧九妹，也顾不上吃没吃早餐，马上拿着本子出门，打算劝萧九妹不要去张季家帮忙带孩子。
萧九妹只看了一眼，马上一把推开萧遥：“你是怨我抢了你的工作吗？这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不要的。你这哑巴真小气，自己不做，居然还不让我做！”
萧遥见她不识好人心，有些不痛快，但见这个跟自己同龄的少女脸上带着天真单纯，便压下怒火，低头写字，打算将张季会做什么告诉小姑娘，让小姑娘不要去张季家。
然而萧九妹却懒得再看，她越发生气了，愤怒地用力推开萧遥，飞快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骂萧遥是红眼病。
萧遥见她跑得飞快，连忙要去追，刚追到萧九妹家，就被萧九妹叫上她母亲出来逮住骂一通。
萧九妹的妈双手插着腰，如同一个茶壶，指着萧遥破口大骂，骂着骂着还捎带上张琴。
村子不大，萧九妹妈放声大骂，不一会儿全村都知道了，很多人过来看热闹。
张琴也听到动静了，过来听了几句，知道是怎么回事，生气到了极点，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给了萧遥一个秋后算账的眼神，就上前，跟萧九妹妈吵了起来。
她昨天就怨萧九妹妈上赶着截胡，以至于她不能赚这笔钱，如今找到了机会，跟萧九妹妈大吵特吵，竟吵了个旗鼓行当。
两个人水平差不多，又有人在旁劝着，所以吵了一阵，没分出胜负，也不想叫人看热闹，很快分开打道回府。
张琴要回去了，才想起还有萧遥要教训，马上找萧遥，却发现萧遥早不知跑去哪里了。
萧遥拿着本子和笔往镇上走，又在镇上点了个猪杂汤饭吃。
第二天，萧遥还是没饭吃，所幸她昨天买了面包，可以躲在房间里偷偷吃。
中午她吃完面包，正在翻看萧芸的小学课本，外头忽然响起萧太太愤怒的咆哮声：“那个死哑妹呢？她做什么不好，居然去偷钱，看我不打死她！”
萧遥听了，有点吃惊，连忙凑到门边偷听。
正在吃饭的张琴和萧海阳听到萧奶奶的话也十分吃惊，连忙问究竟，一问才知道，昨天有人看到萧遥中午和晚上都下馆子，晚上回来还买了面包，又想到张琴两口子平素不会给萧遥钱，萧遥却突然有钱下馆子，一定是因为偷钱了。
张琴和萧海阳听完，勃然大怒，马上就问是谁说的，他们要去把人牙齿都打掉，又跟愤怒的萧奶奶解释，萧遥为什么会有钱。
萧奶奶一听，马上叫道：“虽然晦气，但毕竟是自己赚的，绝不能让人冤枉。你们跟我来，出去论理，我看哪个敢乱说，我不撕烂他的嘴！”
萧遥听到这里，觉得澄清谣言需要自己这个苦主也出面，当下连忙开门出去。
萧奶奶听到声音看过来，看到萧遥，眉头皱起来，道：“你出来做什么？晦气，回去关着门别出来。”
张琴回头看向萧遥，见这个女儿生得着实好，很是不甘心她以后嫁不出去，眼珠子转了转，道：
“妈，萧遥是个哑巴，以后恐怕不好嫁人。她横竖又懂给死人化妆，不如我们对外就说萧遥天生就通鬼神，也因为通鬼神，不能泄露天机，所以老天爷才封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话？”
萧奶奶听了这话，目光一亮：“这倒是个好办法。”越琢磨越觉得这主意好，当即道，“就这么说，不过这么一来，就得带上萧遥了。”
萧遥没料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她还来不及发表意见，就被带着，在村子里走了一圈，狠狠地宣扬了一次封建迷信。
萧遥原本以为，没多少人信，却不想，很多人都点头，表示相信！
她却不知，村里人未必信，但本着不能得罪这方面的人给自己招惹晦气，所以也绝不会表示不信，于是对比起来，信与不信之间，就偏向于信了。
萧奶奶为了表示确有其事，回去了，还买了不少纸抱蜡烛和符纸。
等有人去镇上，跟镇上那对办白事的夫妇一核实，对萧遥“神婆”的身份再无怀疑，平日里见了萧遥，再不敢像原先那样“哑妹哑妹”的叫了，什么“偷东西”之类的谣言，也不敢再说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他们都担心开罪了萧遥自家倒大霉。
萧遥决心要上学，所以每天继续看萧芸的小学课本，中英数三科都认真看，一边看一边自学。
但是每天，她还是会找时间到海边玩，因为她看着大海，可以想象另一端会是什么样子的，对大海的彼岸充满了向往。
去海边玩了几次，萧遥发现，从前不忌讳跟自己玩的孩子们，这次看到她，都扭头就走，不敢靠近。
萧遥凝神细听，还能听到他们带着些慌张的讨论：“她摸过尸体，太可怕了！”
“听说她身上就住着一只鬼，谁得罪了她，她身上的鬼就会帮她教训人。”
萧遥没人玩耍，有点失落，便一个人在海边捡贝壳，挖沙滩。
好不容易有一日，终于遇上了韩初夏，萧遥顿时大为高兴，马上笑着上去冲韩初夏挥手。
韩初夏看到萧遥脸色一变，身体下意识后退，脸上努力挤出笑容：“萧遥，我不是嫌弃你啊，就是我家里不许我跟你玩，不过你放心，我还是当你是好朋友的，这是我姑姑来我家带的糖果，给你——”
萧遥看着女孩脸上的慌张和害怕，冲她微微一笑，又摆摆手，表示自己不要糖果。
韩初夏没有再劝，离着萧遥不远跟萧遥说了几句话，便找了借口离开了。
萧遥看着她走远的身影，缓缓移开目光，看向一望无际的海面和天空。
她终究还是失去了朋友。
虽然可以把时间放在读书上面，但萧遥还是感觉到了寂寞。
这天她回家，将看完的课本收起来，又去翻还没看过的，把课本翻出来，忽然看到床底的漂流瓶。
萧遥想了想，把漂流瓶拿出来，看了看上面的地址，想到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于是便拿出纸笔，开始给漂流瓶这个人写信。
她在信的开头问好之后，一时不知道要写什么，于是就写她住的这个渔村。
“这里是南方的一个小渔村，一天有十个月是夏天，热辣辣的，另外一年四季都有数不清的鲜花在盛开，你如果来了，一定会喜欢这里的……”她也不管主题了，想到哪里写到哪里，写自己日常的生活，写到最后发现写了足足三页纸，有些不好意思，便解释道：
“真不好意思，居然写了这么多。不过我第一次和人这样交流，实在太激动，控制不住自己，请你不要介意。”
信写好了，萧遥借着到镇上的功夫，买了邮票和信封，将信件放进去。
可是她找遍了镇上，也没找到邮筒——这个社会通讯工具太复杂了，基本上再也没有人写信了，邮筒自然也被淘汰了。
萧遥没办法，于是去邮局，终于把信记出去了。
京城一个豪华别墅内。
程展刚跟家教老师学完声乐出来，就听到说自己有信件，不由得一愣，怀疑自己听错了：“信件？”这个年代，居然还有人寄信，而且是寄给他的？
直到手里拿到一封沉甸甸的信件，他才确信，真的有人给他写信了。
作为一名热爱音乐的少年，程展很有些浪漫情怀，对写信这种旧时代的东西，有一种特别的偏爱，所以很快拿着信件，坐到沙发上认真读起来。
程妈妈坐到他身边：“是谁给你写信的？怕不是你那些发小恶作剧？”
程展摇摇头：“不是他们。”他也颇为好奇，故一边说一边往下看，想解了心中的疑惑，看着看着他恍然大悟，“我两年前觉得好玩，所以往海里扔了个漂流瓶。这个人就是看到漂流瓶，才给我写信的。”
程妈妈吃惊：“居然这么巧？”
程展也觉得很巧，嘴上道：“虽然这个人的字写得不怎么好，文采也不如何，但内容看着直白质朴，也有几分趣味，而且写的是南方偏远渔村的世情，有些意思。”
看完了，他盯着最后那几句话，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转念想到，捡到漂流瓶然后写信这种方式，的确奇特，便没有多想，将信封放到一边去了。
程妈妈见了便问道：“你不回信吗？”
程展点头：“今晚回信。”若是其他人给他发信息，他或许会懒得回，可是这个人明知他是个“穷人家”的孩子，还跟他联系，而且是用即将消失在时光中的写信方式，十分浪漫，他是一定要回的。
当晚吃完了饭，程展就回去写信，作为一个挑剔的少年，他一反常态，竟写了足足两页。
当然，为了让自己阅读体验更好，程展在心中暗示萧遥要多看书，提升一下文采。
萧遥收到信是在一个星期后，她有点吃惊，但是更多的是高兴，当天学习完，马上便趴在床上写回信。
她又和上次那样，写着写着忘了主题，絮絮叨叨，写了很多身边事，写完了忍不住写自己喜欢的那片海：
“这里每日都有烈阳，阳光洒在一望无际的海面上，美不胜收。不过我觉得最美的，是一望无际的海面另一端的未知。我如果有时间，就爱坐在海边，看着海的另一端，认真想它的样子。”
她洋洋洒洒写了很多那片海域，然后又提起这座城市的鲜花：
“由于阳光充足，这里到处都是鲜花。可能因为这是南方，可能是为了和南方几乎一年四季存在的绚烂阳光匹配，这里到处是开了满树的紫荆花，黄了一树的槐花，火红火红的凤凰花。唔，它们开起来，比天空中的阳光还要绚烂。”
至于程展信中暗示的提高文采，萧遥表示，自己会努力的。
这是第一个可以和他谈心事的朋友，萧遥很希望能够保持彼此的友情。
信寄出去后第二天，镇上那对专门办白事的男女找上门来。
张琴留了萧海阳看杂货店，自己回家接待，看着两人：“你们这是有什么事？”
女人黄小芬道：“是这样的，我们之前帮庞家入殓了庞大户，来庞家吊唁的人觉得人收拾得很好，现下他们有认识的人去世了，就想请我们去入殓。我们这个化妆还不是很行，所以想找你们家萧遥去帮忙。你放心，我一定给报酬的！”
张琴盘算了一下，问道：“要去多远？车费报销吗？工资是多少？你别想坑我们，我可是打听过了，你上次收的钱不少，可才给我们萧遥一千块。”
黄小芬两口子相视一眼，由黄小芬开口：“车费人家会报销的，至于工资，我们能给萧遥两千。”
张琴其实不知道黄小芬收了庞家多少钱的，刚才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诈黄小芬，多给萧遥争取利益，此时听到两千，想到萧遥最多去个一两天就能赚两千，心中满意，面上不显，说道：
“萧遥可以跟你去，不过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要是萧遥出了什么事，或者被你们卖了，我就是拼了命不要，也要拉你们家孩子做个垫背的。”
黄小芬连忙摆手：“放心，我们就是去给人入殓，哪里会卖你们家萧遥啊。”
萧遥虽然不满张琴完全没问过自己就答应，但是她委实需要钱，所以最终还是跟着黄小芬两口子走了。
这次去的，是隔壁市的市中心，是个十分繁华的地方。
萧遥和上次一样，只负责给死去的人化妆和修饰仪容，其他都由黄小芬夫妇做。
不过这次和上次不同，上次她化完妆就走了，这次却和黄小芬夫妇等往生的人的家人前来。
当她看到那些人看着棺木中栩栩如生可事实上已经永远离开的亲人默默垂泪时，忽然觉得，自己原本以为无足轻重的化妆，其实很有意义。
给逝者整理仪容和化妆，除了是让逝者跟这个世界的亲人告别，也是让死者洒脱上路，开启轮回之路，更是让逝者的亲人在最后一次看一眼亲人熟悉的面容，使之在记忆中永恒。
萧遥和黄小芬等的工作结束，即将离去时，逝者的家属，黄女士红着眼睛前来，对黄小芬深深鞠躬：“谢谢你，让我的母亲重新焕发了美丽和生机，谢谢你。”
黄小芬连忙摆摆手：“这是应该的。”
黄女士又说了一次“谢谢”，又从包里给了萧遥三人一人一个红包，这才送萧遥三人出去。
黄女士身边一位女士看着萧遥三人走远的背影，忍不住道：“这家人真不讲究，做这个居然还带家里的孩子来。”
萧遥和黄小芬给逝者入殓是在人后，尤其是萧遥化妆，所以大家都不知道萧遥也是工作人员之一。
黄女士摇摇头，柔声道：“兴许有什么苦衷也说不定。”
那位女士不以为然：“能有什么苦衷？无非就是为了多拿一个红包。”
黄小芬带着萧遥走出不远，马上拆红包，见里头是一千块，忙催萧遥拆，见萧遥得的也是一千块，不由得道：“黄家可真舍得。”
黄小芬的丈夫胡金生道：“舍得又如何，这种生意又不是经常能接的。”
黄小芬听到这话，脸上的喜意也没了，道：“希望更多人家像黄家那样，不喜欢殡仪馆那些入殓师的手艺，来找我们。”
萧遥听到这里才知道，原来一般人家是请殡仪馆的入殓师入殓的，极少会另外找的。
黄家之所以找黄小芬两口子，应该就是黄小芬说的那样，看到庞家那位逝者，觉得妆容很好，这才通过庞家找黄小芬两口子。
回到渔村，黄小芬给了萧遥两千块，笑道：“你这小姑娘水平不错，以后可要记得教教我啊。”她觉得，如果自己学到萧遥这手艺，两千块自己就能赚了。
萧遥点点头，带着三千块回家。
张琴见萧遥回来，就旁敲侧击地跟萧遥要钱。
萧遥经过这些日子，大致知道该怎么对付张琴了，在纸上写道：“这是逝者让家属给我的报酬。”
张琴骤然产生毛骨悚然之感，但还是心有不甘：“你不知道家里艰难，杂货店一天就那么点的收入，我们日常想吃顿好的也舍不得。”
萧遥又在本子上写：“我想把钱存着，到九月就可以去读书了，以后想买衣服，也不用找你们拿钱。”
张琴一想这也很划算，马上道：“你可记住了，以后你要买衣服，拿自己的钱。”想到萧遥提过要读书，觉得浪费，就又问道，“你真要去读书？你又不会说话，还读什么书啊。多跟黄小芬出去入殓才是正经。”
萧遥摇摇头。
她就算会继续跟黄小芬去给逝者化妆入殓，也还是会读书的。
再者，入殓这工作，她不知道还能做多久呢，因为黄小芬明显不乐意让她赚走一部分钱，想着学手艺自己把钱挣了。
过了几天，萧遥收到程展的来信，想起自己给逝者入殓，忍不住就跟程展讨论生死的问题。
“我原本以为，死就是结束，等于给人生画上句号了。可是接触到一些事，我忽然觉得，死只是一条界线，代表着在人间的终点，却也是一种超越，以界线为起点，或许是我们看不见的未来。”
程展生日，在家里举办生日宴会，圈子里的都来了，他的同学也来了。
因着程展的家世，不少人祝贺程展时，带着隐约的讨好。
程展是个十分清高的少年，第一不能容忍的是毫无灵气只有匠气的东西，第二就是这一类的趋炎附势，故心中有些不快，但想着这是自己的生日宴，怎么也不能搞砸了，便没闹，只是冷着脸表达自己的不悦。
那些同学见他突然不高兴，不知是谁又是怎么惹了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就去找甄惜玉“程展不知怎么生了气，你快帮我们去哄哄他。”
甄惜玉笑道：“怎么叫我去，我难道有什么办法不成？”
“你和程展青梅竹马，最合适不过了，我们都是糙汉子，要上去哄，程展绝不会怜香惜玉，反倒会锤我们。惜玉小姐姐，拜托啦……”程展的几个发小纷纷道。
甄惜玉见他们这做派，笑容越发深了，半晌点头：“既然如此，我就去试试。”她虽然说是去试试，但是却知道，这事自己真能办妥。
程展见甄惜玉前来，缓和了脸色，问道：“你要跟我说什么？”
甄惜玉笑道：“我昨天写了一首小诗，原本是要拿来跟你分享的，但是想着是你生日，不能叫你分心，就没拿过来。你想不想知道？要是想，你就露出笑脸，高兴一点。”
程展目光顿时一亮：“你当真做了诗？适合改为歌词吗？”又道，“肯定又是他们几个叫你来的，也不是什么事，你别管就是了，我又不是和你并他们生气。”
甄惜玉侧着头，做出思索的俏皮模样，道：“适不适合改为歌词嘛，得你决定。你先招呼客人，等他们走了，我再留下来跟你商量。”
程展只得点了点头，收敛了几分脸上的冷意。
甄惜玉也知道，程展就是这性格，要他再温和一些，是绝不可能的了，当下也不再管。
不远处，几个女生看着甄惜玉，脸上都不由得露出几分酸意：“她不就仗着跟程展青梅竹马嘛，神气什么！”
“不，还仗着会写几首歪诗，投了程展准备写歌词的喜好。哼，我可是听说了，她的诗太酸，根本就不适合改为歌词。”
程展耐着性子招呼客人，等终于可以送客了，他带着稚气的俊脸黑得跟锅底差不多了。
甄惜玉笑道：“今天是你生日，你怎么这个表情啊。”
几个少年纷纷道：“肯定是烦了有人阿谀奉承。”
程展沉着脸道：“一个个都戴着张假脸，和戴着面具似的，可烦死人了。”又问甄惜玉写了什么诗。
甄惜玉想叫他高兴些，便将自己写的小诗读出来。
她念完，几个少年纷纷道：“听不懂。”
甄惜玉白了他们一眼：“你们太肤浅才听不懂。”说完看向程展。
程展剑眉微微拧了起来，说道：“有些佶屈聱牙了，我觉得还是可以简单一点。”说完拿过纸笔，说哪里哪里需要改。
他正写着，阿姨忽然从外头进来，说道：“二少，你的信到了。”
程展闻言马上抬头：“到了？快给我。”
甄惜玉和几个少年见了程展这骤然阴转晴的表情以及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不由得好奇：“什么信件？”瞥见阿姨拿来的真正意义上的信件，都大吃一惊，“什么年代了，你居然还写信？”
程展放下纸笔，接过颇厚的一封信，道：“有点人文底蕴吧。基建越来越好，交通和通讯越来越发达之后，写信就消失在时光中了，这种情况下，还写信，是多么有意义的事啊。”
说完站起身，对甄惜玉道，“我还是觉得你那首诗太佶屈聱牙了，我根据我的意见回去改一改。今晚我就不招待你们了，你们自便啊。”说完便急匆匆地进了书房看信了。
甄惜玉咬了咬下唇：“他这是跟谁通信啊？”问完见程展几个发小摇头表示不知，便看向拿信件进来的阿姨。
阿姨笑道：“两年前，你们不是和二少一起扔过漂流瓶吗？有人捡到漂流瓶，就给二少写信了。”
“居然真的有人捡到？”几个少年大吃一惊。
甄惜玉却问阿姨：“跟程展通信的，是男生还是女生啊？通信多久啦？程展是不是很喜欢和他写信？”
阿姨道：“听说是个小姑娘，通信有一阵子了，大概一个星期一封信这样。”
那几个少年听了，顿时嘻嘻哈哈笑了起来：“居然是小姑娘啊，难不成程展桃花开了？”又揶揄甄惜玉，“惜玉，程展要被人抢走啦。”
甄惜玉跺脚：“乱说什么？跟我又有什么关系？”俏脸上带上了不悦。
程展回到书房，发现萧遥在例行说了一些南方小渔村的日常以及世情之后，居然跟自己讨论生死的问题，不由得想起她说喜欢看着大海，想海另一边的未知，不由得回信道：
“所以在你心中，死亡的另一端，也是和海洋另一端那样，充满了未知的神奇，特别迷人，是不是？其实对我来说，死亡是毁灭美中最震撼人心的一种。它让我思考的，不是死的另一端是什么，是给活人多少思考以及惦念。”
写完了，想着小姑娘说自己才十岁，不由得皱起眉头。
才十岁的年纪，便开始思考死亡的意义，这太不对劲了，难不成，她过得很不好？人生十分灰暗？
程展重新拿起了笔，一笔一画地写了起来：
“人生有很多美，诸如你多次写的小事中隐藏的世情美，还有当你经历过人生各个阶段该经历的，你才会体会到的过程美。另外，还有其他美。像你写的，大海总是在岸边那种静默和守候美，风掠过海面从我们身边呼啸而过的不知是离别还是重逢美。你长在一年十个月的夏日之中，那里有满树满树的花，所以你也该有如同骄阳与夏花那样的蓬勃生命力。”
为了让小姑娘燃起对生命的热情，程展焕发了前所未有的激情，他写完之后，甚至觉得自己可以写歌词了！
萧遥收到回信有点懵逼，她总觉得程展在怀疑自己有寻短见的念头。
不过她没空回信，因为萧哲为了一套变形金刚，开始跟家里闹着要钱买，因为一整套需要几百块，张琴和萧海阳都舍不得，都拒绝了。
萧哲又闹，闹了一番也没有得偿所愿，于是眼睛一转，看了萧遥一眼，说“爸妈不给，我拿自己攒下的零用钱买”，说完转身跑回房。
但是片刻他就跑出来，直奔萧遥跟前，高高在上地指责萧遥：“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钱？一定是你！”
萧遥一听，就知道萧哲从张琴和萧海阳那里拿不到钱，所以想坑她的，为此不惜诬陷她偷钱，马上不乐意了，想起这个便宜弟弟三番四次侮辱自己，手一扬，就给了这个便宜弟弟一巴掌。
萧哲顿时被打懵了，回过神来之后，马上开始撒泼。
张琴和萧海阳顿时大怒：“你怎么能打她？你这个死丫头，他是你亲弟弟，怎么下得了手？”
萧海阳越说越怒，一把将萧遥推到一边，拉萧哲到自己身边检查。
张琴也担心地凑过去检查萧哲的脸。
萧哲被萧遥这样打一巴掌，仿佛失去了羞耻心，叫道：“死哑巴你居然敢打我，我跟你说，你不赔偿我五百块，这事没完！”又叫嚣着要找奶奶。
张琴和萧海阳看到萧哲脸上有些肿，都气坏了，指着萧遥双双骂起来，骂着骂着两人见萧遥脸上丝毫不见认错之意，越发恼怒，一个伸出手想揪萧遥耳朵，一个去找鞭子。
萧遥见状，就要往外跑，但见张琴虎视眈眈地拦着，于是转身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张琴和萧海阳见萧遥居然还敢跑，更生气了，拿着鞭子就来拍门。
萧哲也很生气，嘴里直骂：“死哑巴，死神婆，你不给我钱，我让爸妈和奶奶把你赶出去。”
萧遥听了这话，真有一种要搬出去的冲动。
可是她父母健在，根本就不可能走。
张琴和萧海阳锲而不舍地拍门，嘴里也不忘放话威胁。
他们威胁了一阵，外头响起萧奶奶的声音，随后就是萧哲歪曲是非黑白的告状。
萧哲这告状显然十分有效，萧老太一叠声说：“这个死丫头，一个哑巴，屁用没有，就知道打阿哲。你们拍门做什么？把门踢开，把那个死丫头拽出来，一人赏她几巴掌，好叫她知道，十个她都比不上一个阿哲。”
萧遥听着门外的怒骂，心里涌上心酸、委屈以及不知所措。
萧奶奶很不喜欢她，把她揪出去之后，说不定真的会把她的脸打肿。
该怎么自保呢？
萧遥的目光在并不大而且有些阴暗的房间快速移动，想找自保的东西。
当她的视线落在那些符纸以及朱砂上时，便定住了。
很快，萧遥如同着魔一般，走过去拿起笔，蘸了朱砂快速在符纸上画了起来。
不过片刻功夫，她便画好一张符了。
萧遥看着被踢得摇摇欲坠的门，手上轻轻一点，将符纸给祭了出去。
本来就有些阴暗的房间，一下子仿佛更加阴冷了。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门终于不堪重负，被踢坏了。
萧奶奶、萧哲、张琴和萧海阳一拥而入。
萧哲得意地看向萧遥：“你这次死定了，除非你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给我，不然我绝不会放过你。”
萧奶奶指着萧遥骂：“就算给钱，也要打肿她的脸！”
萧遥看向房中忽然出现的一个老人，指了指萧奶奶，做出“啊啊啊”告状的样子。
萧海阳骂道：“你啊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哑巴？”
“啊有什么用？我们家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晦气东西呢？我今日就要打肿你这个死丫头的脸，好叫你知道，阿哲比你金贵十倍，不是你可以碰的。死丫头，赔钱货，没用的东西！”萧奶奶骂着骂着开始挽袖子，一边挽袖子一边走向萧遥。
然而刚走出两步，眼前一黑，就被出现在眼前的人拦住了。
萧奶奶十分不高兴，骂道：“海阳，你拦着我做什么？难不成要帮着这个死丫头？你不看看阿哲的脸？都被打肿了，阿哲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
萧海阳颤抖的声音在另一侧结结巴巴地响了起来：“妈、妈，不、不不是我，是、是是我爸……”
萧奶奶怒道：“什么你爸？你老子早去了……”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萧海阳是在自己右边说话的，那拦在自己面前的到底是谁？
她想到这里马上抬头看向拦在自己跟前的人，这一看，眼睛瞬间直了。
萧哲在极致的恐惧之后，终于忍不住尖叫了起来：“啊啊啊，鬼啊……”

第831章
萧奶奶本来就被眼前骤然出现死去的人而吓着了,再被萧哲这一嗓子一吼，差点没厥过去，整个人往后连退几步,一下子倒在地上：“你、你……”她的身体抖得跟铂金森似的,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萧海阳和张琴也吓坏了，互相搀扶着后退，抖着身体看向挡在萧遥面前的“人”,一句话都不敢说。
萧遥从鬼魂身后走了出来，看向一脸惊恐的萧哲。
鬼魂马上飘到萧哲跟前。
萧哲本来就怕,又见平时疼爱自己的父母和奶奶都吓得浑身发抖，此刻再看到鬼魂飘到自己跟前，再也承受不住，崩溃得惨叫一声,跌跌撞撞地往外跑了，当然，嘴里凄厉的惨叫声一直没停。
萧哲一跑，萧海阳、张琴也反应过来了,下意识就往外跑。
萧奶奶见了,恐惧地叫道：“别、别跑,老二你带上我,快扶我出去，快……”
她就倒在门口，萧哲个子小能够绕开她跑出去,萧海阳和张琴却是不能的，因此颤抖着把萧奶奶扶起来，飞快地出去了。
萧遥见原本要打自己的几个人一眨眼的功夫全都跑了，心中满意,马上拿出纸笔写了几个字，然后走了出去。
萧海阳、张琴和萧奶奶都在院子中，就待在大太阳底下，但脸色还是白得跟死人似的，正在讨论刚才看见的是幻觉还是真的见鬼了，还没讨论出个所以然来，见萧遥从屋中出来，身体俱是一抖，恐惧地看向萧遥。
萧遥把本子竖起来，递到众人跟前。
萧奶奶下意识尖叫：“你不要过来，你给我滚远点……”
萧遥沉下俏脸，定定地看着又惊又怕的萧奶奶。
萧奶奶见了萧遥这脸色，想起出现在萧遥屋里的鬼魂，喉咙忽然像被掐住了似的，再不敢叫了。
萧遥又看向萧海阳和张琴，举了举手中的本子。
萧海阳和张琴见了，知道萧遥的意思，再不敢像从前那样蛮横说不看了，都乖乖地低头看本子上的文字。
“爷爷说，他从前对我不好所以折寿了，现在被阎罗王要求来保护我。你们敢再欺负我，他每天晚上都会去找你们。”
萧海阳和张琴看完，俱是脸色大变，看了萧遥一眼，没敢说话。
萧遥也不耐烦多和他们废话，她相信招出鬼魂以及写了这么一行字，他们以后不会再来找自己的麻烦，所以转身就回了屋里，准备给程展回信。
萧奶奶见萧遥走了，身体一松，一屁股坐在地上，她也实在没有力气站起来，便问萧海阳：“她那纸上写什么？”听了萧海阳的回答，脸色变了又变，半晌才道，
“说不得是真的。早先我给你爸算过命，算命的说你爸活到八十岁不在话下，哪里知道，才六十来岁就去了呢。你爸早先对那死丫头，咳咳，对萧遥不大好，可能折寿了。”
张琴心里发毛，道：“真那么邪门吗？”
萧奶奶道：“不邪门能把老头子的鬼魂给弄回来？再者，老头子生前最不喜欢就是萧遥，今天居然帮萧遥出头，除了是阎罗王要求的，还有别的原因吗？”说到这里想起刚才被吓得魂飞魄散的模样，身体又抖了抖，说道，
“从今天开始，就别欺负萧遥那丫头了。好好养大她，等她嫁出去，我们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萧海阳和张琴听了，连连点头。
张琴想了想，有些头疼地道：“我就怕萧哲这小子不懂事，继续乱说。”
“你好好劝劝他，让他不要得罪萧遥。”萧奶奶说到这里脸色一变，左右张望：“阿哲跑哪去了？快去找，别是被吓坏了，他小孩子家家的。”
萧遥在给程展写回信，她觉得对方似乎担心她有寻死的倾向，就回复道：
“我并不向往死亡，尽管生活看起来一地鸡毛，但我还是喜欢活着，因为只有活着，才可以看到更多的风景以及探索更多的未知。我只是有感而发，觉得死亡也并非那么可怕，和世俗的认知完全不一样。”
这一天起，萧遥再也不用担心被家里人骂，每天可以自由安排时间，想看书就看书，想去海边玩就去海边玩，虽然没有小伙伴一起玩有些寂寞，但是她可以给程展写信交流，完全解决了这种寂寞。
七月份的一天，萧遥刚给程展写了回信，正要出门，就见张琴黑着脸进门。
萧遥倒有些纳闷起来，自从她将原主便宜爷爷的鬼魂招出来之后，萧海阳和张琴萧哲几个，就不敢再在她面前摆脸色了，今天张琴居然黑脸？
张琴看到萧遥，马上让脸上的表情更和善一点，道：“黄小芬他们有没有来找你，带你去入殓？”
萧遥摇摇头。
张琴马上咬着牙说道：“他们果然撇下你了。”又跟萧遥解释，“你舅舅在街上听人说，黄小芬两夫妻接了一单入殓的生意，下午就出发。到现在他们还没找你，怕是想自己赚钱不带你了。”
萧遥上次就知道会这样，闻言点点头。
张琴见了，忍不住道：“你难道就不生气吗？趁着他们还没出发，要不我带你到街上，你招个鬼魂出来吓一吓他们，让他们带上你去做生意？”
萧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不去。
人家做生意不带她，她犯不上招鬼吓人，事实上，若不是欺负她，她都不会生气。
张琴见萧遥居然不肯去，眼一瞪就想骂人，但是下一刻想起萧遥能招鬼，马上将到嘴边的怒骂咽回去，道：
“你别当我多管闲事，我是为你着想。这样去一趟能挣一两千块，太划算了。你不是说要读书的吗？小学中学不要学费，但是高中要啊。你不多出去几趟，以后怎么有钱？家里倒是想给你钱，可是我们就一个小杂货店，要送你姐姐和弟弟都够呛了，哪里还有钱送你？”
萧遥不以为然，不管家里有钱没钱，他们都不会用在她身上的，所以不再管张琴，拿着信出门了。
不过，不能跟黄小芬他们挣钱了，她也得想办法赚点钱才是。
这个家里，没有人会在意她，更不会有人把她放在心上的，他们只关心一点——她未来能不能嫁出去。
正当萧遥打算画点符卖了挣钱时，张琴兴高采烈地回来：“听说黄小芬两口子这次帮人入殓出了事，没化好妆，被主人家骂了，钱也只拿了定金！他们活该，哈哈哈……”
萧遥瞥了幸灾乐祸的张琴一眼，打算回房画符。
张琴却一把拉住萧遥，笑道：“下次黄小芬再来找你，我们就开高价，你都听我的。”末了又看着萧遥感叹，“看来你果然是有些运道的，黄小芬想撇下你就出事了。”
萧遥点了点头，并不认为黄小芬会来找自己——这次失败，黄小芬应该会回去认真学化妆，而不是来找她。
却不想，黄小芬第二天就提着一大袋水果上门来了，态度十分热情。
萧遥不会说话，就不用开口，只坐在旁看张琴嚣张地跟黄小芬打探上次去入殓失败的事。
黄小芬自然不会说自己失败的事的，马上表示这是谣传，他们两口子办事好得很，还拿了红包，末了才叹口气说道：
“不过我的手艺终究不如萧遥，所以拿到的红包没有黄家给的那么大。我和孩子爸商量过了，萧遥和我们，还就真是绝配。所以下次还想带萧遥出门。”
萧遥瞥了黄小芬一眼，见她说话时目光闪烁，就知道她在撒谎。
张琴却没管那么多，她开始跟黄小芬说下次带萧遥出门要多给钱之类云云。
萧遥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听了没一会儿，便回房了。
她画了一些符打算拿去卖，但是不知道去哪里卖，加上暂时不缺钱，便没出门找生意，而是每天看书看海，隔一个星期跟程展通信一次，一天一天渡过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炎夏。
黄小芬两口子上次应该是真的砸了招牌，足足两个月没有入殓的生意，只有给人吹拉弹唱这种生意。
8月30哪天，萧遥收拾东西，准备第二天入学时，黄小芬提着一大袋水果急急忙忙上门来。
萧遥不想去，因为明天就开学了，所以拿了小本子写字：“我明天要上学，没空。”
黄小芬瞬间苦了脸：“别啊，就一两天，回校迟一两天也没什么的。”说完忽然想起什么，看向萧遥，“你不是不读书的吗？怎么突然说要去读书了？”
难不成是为了抬高价格？
张琴道：“我们萧遥这孩子上进，知道读书才能改变命运，所以决定回去读书。我们家也不是虐待孩子的人家，她真的想去读书，我们自然支持。”说完跟黄小芬谈生意，把价格提高到三千块，寸步不让。
萧遥沉下俏脸，再次点了点自己的小本子，让大家看清楚。
张琴想着出去一两天就能赚三千，马上对萧遥道：“阿遥啊，开学两天老师都不教什么的，再者黄小芬他们之前帮过你，你就帮帮他们呗。”
黄小芬原本还以为萧遥和张琴合起来做戏，看到这里，知道萧遥是真的要上学，连忙道：“萧遥啊，你就当帮帮婶子吧。婶子手拙，少了你，这生意就做不成了。至于酬劳，就听你妈妈的，三千就三千。”
说完继续苦求，让萧遥一定要答应她。
萧遥想起之前遇上黄小芬两口子，等于走投无路了，也算是黄小芬帮了她，再看到黄小芬哀求，只得点了头。
黄小芬听了，忙道：“那我们马上出发吧，在城里呢。”
这次的逝者是个出车祸而死的老人，形容十分可怖，身体看起来都十分不完整。
死者家属难过得不行，却又不敢多看，咨询了殡仪馆的入殓师，入殓师说很难恢复原貌，故家属便找黄小芬这样的野路子，而且出价比较高。
黄小芬为了钱，咬咬牙就答应了，可此刻看到逝者，差点没恶心得吐出来。
胡金生也是心中发毛，见家属都不在，就埋怨黄小芬贪钱：“殡仪馆都不敢接这生意你也敢接，你现在说说，该怎么办吧？身体穿上衣服，收拾不好也能遮掩，脸怎么整？”
黄小芬也有些后悔，便看向萧遥：“萧遥，你能不能行？”
萧遥此时正在看躺着的逝者，脸色有点难看。
她不是害怕，也没觉得有多恶心，而是觉得，逝者在死之前，应该非常难受的，因此心中很不好受。
黄小芬见萧遥脸色难看但没说话，心里更打鼓了，连忙给萧遥大气，道：“萧遥，你好好干，务必把人的脸给化好了，回头婶给你加钱。”
胡金生没说什么，这么个情况，如果萧遥弄不好，他们的名声就真的砸了，所以加钱是很应该的。
萧遥没有多话，示意胡金生和黄小芬两口子给逝者打理身体以及四肢，自己则在旁翻胡金生和黄小芬带来的家伙，寻思着哪些能用。
黄小芬和胡金生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所以马上低头忙碌起来。
由于逝者伤得重，身上好些地方不完整，所以黄小芬和胡金生等于是一边吐一边给逝者清洁以及整理的。
好不容易把逝者身体给打理好，又换上死者家属提供的西装，两人已经把肚子里所有的东西都吐了个干净。
黄小芬虚弱地对萧遥道：“萧遥，剩下的交给你了，你要加油啊。”
萧遥点点头，开始动作了起来。
其实逝者已经简单清理过，但还不够干净，所以她先重新给逝者的面部和颈部做清理，清理好了，拿出针线给死者受伤的面部做缝合，由于担心缝合之后死者的脸部会变形，所以放了些软纸进去缝合——她不知道这是否合乎规矩，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尽量让逝者变回生前的模样。
只有这样，他的亲属，才不会因为死亡或者狰狞的面容而害怕他。
由于缝合之后需要化妆，所以缝合需要很仔细，而且线头都得在内部，光是这一个步骤，就花费了不短的时间，不过萧遥只是一开始有点慢，后来速度就快了起来。
随后，就是艰难的化妆了，化妆的难点是，把三处缝合的地方都遮掩住，叫人看不出来。
虽然是从里面缝合的，但是收线的地方却还是看得出端倪，所以萧遥用上了十八般武艺，如同对待艺术品一般，拿着细画笔，跟画画似的，一点一点地将收线的地方上色、描画好，知道看不出任何问题，她才开始进行大面积的化妆。
这一步对萧遥来说，可以说是驾轻就熟了，所以萧遥的速度快了起来——但由于她只有十岁，双手无力，所以到底比不得成年人的速度。
等终于将逝者的脖子和面部重新弄好了，萧遥的双手都酸了，她低头看向逝者，见他已经和照片一样，面上带着安详，如同进入了甜梦之中，再没有刚看到时那种痛苦和狰狞之感，这才松了口气，用手轻轻地调整好逝者的位置，给他找到最体面的姿势。
黄小芬想偷师，胡金生则担心萧遥搞不定，一直在旁看着——倒不是他有办法，而是看着，是好是歹自己都知道，心里有数，夫妻俩此时见萧遥温柔地注视着逝者，双手的动作也宛如在轻抚十分重要的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充满爱意，不由得生了毛骨悚然之感，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全部都站立起来。
萧遥在帮逝者调整姿势，让他最大限度展现出生前那种安详和平和时，心里的确是带着喜爱的，这是她精心修复的艺术品——和考古学家修复的从远古而来的价值连城的文物并无什么不同。
这么做，已经无法说话只能静默的逝者，仿佛从充满痛苦到被她赋予了新生一般，所以她很喜欢，也很敬畏。
调整好之后，萧遥又端详片刻，见没有问题了，便转脸看向黄小芬和胡金生。
黄小芬和胡金生马上将心里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抛掉，走到逝者跟前，仔细看逝者的脸。
这一看，两人俱是眼前一亮，旋即激动地对萧遥道：“你太棒了，完全看不出来之前的可怕样子！”说完马上去看逝者生前的照片，待看见逝者的面容和生前一样，只是合上了眼睛睡去了，心中更激动更满意，又对萧遥好一顿夸赞。
萧遥没管他们，而是伸手指指外面。
唐家人正在外头等着，大家心中十分悲伤难过，一句话都不说。
他们难过，除了家里尊敬的老人去世，还因为他们居然害怕这个亲人可怕的面容——明明之前他们都还很熟悉，就是现在，他们对他也充满了爱意，并因为他经受痛苦离世而难过。
然而生与死仿佛是一道鸿沟，不仅阻断了语言交流，也让爱意不再像从前那样轻易地双向传递——他们在看到老爷子不完整的狰狞面容，仿佛感觉不到老爷子对他们仍然存在爱意，而他们也因为这面容而恐惧，并因此而失去了敬意和爱意。
唐家大儿子道：“不知道那两个入殓师能不能帮爸爸修复面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这个城市的车子那么多，为什么偏偏是爸爸遇上了这样的悲剧……”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心里都不抱什么希望——殡仪馆那些经验老到的入殓师都说了，他们无法复原。
也不知过了多久，里面传来脚步声，旋即门被打开了。
唐家人马上红着眼睛站起来，看向开门的黄小芬。
黄小芬面容肃穆：“已经帮老爷子收拾好了，现在可以入殓了。”把逝者放到棺木中，他们的工作就结束了。
唐家老大压抑住悲伤，点了点头：“那我们先去看看吧。”
唐家是本市的富豪，唐老爷子当初白手起家创业，人脉很广，故老爷子的葬礼，将会有很多人前来吊唁，在给老爷子入殓之前，他们要确保，老爷子的遗容是得体的，最起码，是不能吓着人的，所以他们得去看看。
唐家老二老三几个点点头，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女。
唐家老大当下就道：“你们在这里等等，要是有人来找，也好招待。”事实上，却是不想家里的孩子和女眷去看老爷子已经变了形的面容并受到惊吓。
唐家女眷和年轻一辈听见，红着眼睛点点头，但想到他们居然不敢面对曾经那么尊敬的老人，心中又难受起来。
唐家三兄弟抿着唇，一步一步走向不远处的台子前。
萧遥站在一侧，看着唐家三个儿子，看得出他们的脚步有些迟疑，当然，也看得出他们面上的难过和尊敬。
她知道，这三个人很尊敬逝者，也很舍不得他逝去，但是，他们却因为逝者离去并且面容狰狞而害怕。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或许就是生死相隔，阴阳两别。
萧遥低头看自己的手，随后看向不远处逝者显得异常安详的面容。
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份十分有意义的工作，因为她不仅帮逝者重新找回体面，她还让逝者的亲人再不会害怕他并在未来很长的日子里想起他，都会是他安详的面容。
唐家三个儿子鼓起勇气，才抬头看向自己已经去世的父亲。
这一看，顿时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俱是鼻子一算，哽咽道：“爸——”
老大甚至激动得有些失态，连忙上前一步，握住逝者的手——父亲如今的模样，分明就像从前带他在公司学习，疲倦而睡下的样子。
在这一刻，他心中再无半点恐惧与害怕，更多的是悲伤、难过以及不舍。
直到握上老人的手，感受到手里的冰凉，他才意识到，自己的父亲，真的故去了。
唐家老大再也忍不住，失声哭了起来。
他的父亲去世了，他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唐家老二和老三听着唐家老大的哭声，看着唐家老爷子安详的面容，也忍住低声抽泣起来。
唐家其他人在外头等着，听到里面的动静，心中都很不好受，因此都低低地抽泣起来。
他们抽泣了一阵，里头忽然响起唐家老大哽咽的声音：“阿秀，你带大家进来送爸爸一程吧。”
唐大太太听了，愣了一下，旋即让大家跟她进去。
年级小的几个孙辈听到要进去，都抱住了自己母亲的双腿。
阿秀见了，便扬声问道：“孩子们也进去吗？”
唐家老大在里头道：“都进来。”
阿秀等嘀咕着，一起走了进去。
唐家老大把地方让出来，让他们瞻仰老人的遗容，自己则蹲下来，抱起自己的小女儿，让小女儿看向逝者：“这是爷爷，来跟爷爷告别吧。”
阿秀等人原本是做好心理准备的，可是当看到唐老爷子的面容，愣了一下，旋即都松了一口气，抹起了眼泪。
唐家一家老小瞻仰过老人，便由黄小芬和胡金生两口子帮忙入殓。
两人做惯了这一行，小心而熟练地将逝者放进棺木中，然后重新整理好逝者的衣服。
唐家老大走到黄小芬和胡金生面前，脸上带着真切的感激：“十分感谢两位，让我再次看到我父亲生前的面容，真的很谢谢你们。”
黄小芬和胡金生连说不用。
唐家老大又道：“你们的手艺真的很棒，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我父亲生前睡着了的模样。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害怕曾经无限尊敬的父亲，这让他们羞于启口，也难逃良心的责难。
可是现在，他们不用害怕了，也不用再羞愧了。
黄小芬和胡金生听到这话，下意识看了不远处的萧遥一眼。
这一刻，他们忽然明白，入殓这个工作，最不可或缺的是萧遥，而不是他们。
萧遥这次和上次一样，又拿到了一个厚厚的红包。
红包里，照例是一千块。
加上黄小芬承诺的三千，她这次出门，收入足有四千块。
她的小金库，又充盈了一点，最重要的是，她帮助了逝者，也帮助了逝者的亲属。
黄小芬和胡金生这次看到萧遥的红包，不像上次那么眼红，而且，黄小芬还十分认真地对萧遥道：“萧遥，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的。”
萧遥不知道黄小芬为什么这样说，但她喜欢这项工作，而且还能靠这行工作赚钱，所以点点头。
白鹤村小学位于村子中心，门口就是七八个铺子组成的商业街。
新一任校长重视校风，因此要求高年级每天派人值日，登记迟到和奇装异服的学生。
韩冉是因为父亲调任到此才跟着来读书的，原本他该读的是镇中心小学，但由于他母亲来村里的小学做两年的支教，所以他便也就读白鹤村小学。
3号这天早上，轮到他值日，他有些不耐烦干这个，但因为韩妈妈要求，所以不得不走马上任。
但六年级的熊孩子，到底有些桀骜不驯，所以待了一阵，他便跑了。
走出老远，忽然想起自己的校园卡放在门口的值班室忘了拿，于是连忙回去拿。
他走到校门口，对在值班室里的同班同学陈弗南喊：“陈弗南，把我校园卡递出来——”叫完听到里头应一声，便站在外头等，双脚不耐烦地踢着地上的石子。
这时不远处传来同学马致远害羞的声音：“你、你是插班生吗？以前好像没见过你。”
韩冉听到马致远这害羞的声音，蓦地来了兴趣，马上扭头顺着声音看过去。
校门口有两株大红色的三角梅，每逢九月开学，这两株三角梅便开得十分绚烂，而且能开很长一段时间，韩冉刚来时，因难得见到绚烂得如同花瀑布如同火海一般的鲜花，很是惊讶了一段时间，但后来看得多了，也就不放在眼内了。
至于早上值日，让学生站到三角梅跟前报名登记，更是司空见惯的事。
可是此刻，他忽然觉得，那两株三角梅如同活过来一般，变成了一片炙热的火，几乎没把自己给烤焦了。
或许，不是因为花，而是因为绚烂得如同火海的花墙前面，站了一个很好看很可爱的女孩子。
韩冉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小心脏砰砰砰直跳。
他愣愣地看着那个小姑娘，看着她把校园卡递给马致远检查，看着她通过了检查，背着书包沿着校道往前走，看着她跟自己擦肩而过。
这个九月，在南方仍然属于炎夏的九月，注定和其他九月不同。
韩冉魂不守舍地回到班上，还没坐下，就听到同桌陈文叫：“韩冉，你说是不是？”
韩冉回神：“什么？”心里却打不起兴趣，明明他过去最喜欢跟同桌兴风作浪的了。
陈文道：“听说有个装神弄鬼的死哑巴会转来我们班上，待会儿我们一起收拾她一顿，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你说是不是？”
韩冉眨眨眼睛：“插班生？”难道刚刚那个好看又可爱的小姑娘，就是那个插班生？他一下坐直了身体。
陈文点头：“是啊，听说是个哑巴，而且酷爱装神弄鬼，跟个神婆似的。五年级的张小莹的弟弟就被吓到过，她拜托我们帮忙找回场子呢，小莹都开口了，我们肯定得帮忙不是？”
韩冉抓住了关键词，哑巴，爱装神弄鬼的神婆，马上将之跟自己刚才看见的漂亮可爱小姑娘分开，当下点头：“既然张小莹让帮忙，就帮帮她吧。”
他是大城市来的，来到乡下，发现这里的很多孩子都很胆怯，腻味透了，但张小莹不，她大胆爽朗，跟他从前认识的孩子差不多，所以他高看了她几分，也乐意给她面子。

第832章
陈文见韩冉答应,便叫几个有志于参与的过来商量该怎么对付新来的插班生。
韩冉道：“这有多难？揍就是了？不是说是神婆吗？那就表示她搞封建迷信，再加上是哑巴，就算打她,她也没法子告状的。所以,打就对了。”
陈文几个一想也是，当即连连点头。
正在此时，忽听班上传来嗡嗡嗡的讨论声。
陈文和韩冉几个精神一震,马上抬起头看向门口。
待看到站在门口的，是个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几人齐齐一愣。
张小莹不是说插班生是个搞封建迷信的小哑巴吗？怎么竟这么好看？
韩冉看着萧遥，脸上开始发烧。
萧九妹的哥哥见韩冉几人这样子,觉得不妙，忙低声道：“就是她了,是个神婆,还摸过尸体的,超级恐怖。”说到这里又激将，“你们不会是怕了吧？”
陈文首先回神，涨红着脸叫：“我们怎么可能会怕？”说完看向站在门口等老师的萧遥，“你,没错,就是你,我告诉你，班上我们说了算，你最好给我们乖乖听话,不然饶不了你！”
萧遥按年龄，是应该读五年级的，但校主任忌讳她,又没法子拒绝她上学，所以就让她读六年级，想着一年过后这孩子就离开，可碍不着自己的眼睛了。
萧遥不知道内里有这些弯弯道道，对她来说读六年级也没什么，甚至想着六年级的孩子大些，或许不像小的那样听风就是雨，跟着人排挤她，不想刚到班上，还没进门，就被人警告了。
她扫了一眼，见是几个男孩子，其中一个是萧五，也就是萧九妹的哥哥，便猜到必有他的手笔，也不在意，继续站在门口等老师。
老师很快过来，带着萧遥进入教室，又给大家介绍：“这是我们的新同学，叫做萧遥。她不会说话，请大家多多关心她爱护她。”说完看了看，指着后面多出来的一张桌子，对萧遥道，“你就坐那儿吧。”
萧遥的位置，正好就在韩冉和陈文后面。
因着老师在看大家早读，所以陈文没敢做什么，他见韩冉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诧异：“你怎么了？”又吃惊，“你的耳朵怎么这样红？”
韩冉听了这话，身体一下子僵直了，他觉得身后的小姑娘在看自己，脸也瞬间涨红了，他的心脏砰砰直跳，吓得大声说话盖过心跳声：“我耳朵哪里红了？我那是气的！我喜欢坐最后面，被人抢了难道高兴得起来吗？！”
陈文恍然，也马上点头：“我也喜欢坐最后一排，被人抢了真烦。”说完回头瞪了萧遥一眼，见萧遥乖乖坐在座位上，说不出的好看，脸上烧起来，马上道：“你看我们做什么？”
萧遥：“？？”欺负她不会说话就可以乱说了吗？她压根没看他们。
韩冉听到陈文说萧遥在看他们，脸更红了，身体更僵了，觉得需要说点什么，便大声道：“真晦气！”
陈文一听，马上拉着椅子往前面坐，嘴上附和道：“也是，刚萧五不是说了吗？她摸过尸体呢，太恶心太晦气了！”
韩冉马上皱起眉头，警告似的看向陈文：“你给我闭嘴！”不知为什么，他不喜欢听陈文这样说萧遥！
萧遥听到这种经常听的话，对交朋友没有了任何幻想，当然，也不会因此而难过。
一整个早读，韩冉都心不在焉。
下了早读，陈文怂恿韩冉：“我们换地方吧？去第一组吧？”
韩冉马上道：“去第一组做什么？难道我会怕吗？”说完站起来，走到萧遥身边粗声道，“你，搬到前面去，最后的位置是我的。”
说完，马上将自己的桌子和椅子往两边拽，空出位置。
萧遥还嫌韩冉个子高遮住自己，闻言二话不说，就站起身准备搬桌椅。
但她个子小，搬不动桌子，搬了两下都没搬动，不得不放回去。
韩冉骂骂咧咧：“你动作这么慢是不是对我有意见？”一边说一边上手帮萧遥搬，还瞪陈文，“愣着干嘛？还不来帮忙，不想坐后面了吗？”
萧遥见韩冉帮自己搬桌子，就去搬椅子，哪知刚搬起椅子，就听到韩冉凶道：“你那么慢，别在这里碍地方，一边去。陈文你赶紧帮忙。”
陈文看了一眼萧遥的个子和那双小手，也觉得该自己搬，于是忙去帮忙把萧遥的椅子搬到前面去。
搬完了，又把自己的桌子挪下来，挪完坐下，才想起萧遥摸过尸体，自己碰她坐过的椅子，不知道会不会晦气，马上凑到韩冉耳旁：“她摸过尸体，我们搬她碰过的桌子和椅子，不知道会不会——”
韩冉看着坐在自己前面个子小小的小姑娘，心中觉得顺眼至极，听到这话，马上高声道：“老子难道会怕吗？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啊？”
陈文当然不承认自己胆子小，忙道：“我才不怕呢。”
萧遥看了一眼四周，见不少同学都用畏惧和厌恶的眼神看向自己，知道他们不会跟自己玩，便干脆不出去玩了，拿出课本低头看起来。
韩冉见萧遥低头看书，根本不会跟自己交流，便琢磨找什么法子让她跟自己说话。
这时外头走廊有同学叫韩冉的名字：“韩冉，张小莹找你。”
韩冉兀自在想怎么让萧遥跟自己玩，压根没空出去，嘴上叫道：“没空。”
张小莹咬了咬下唇，从门口往里看了看，见韩冉压根没看外面一眼，心里不满，便又叫：“陈文，你出来。”
陈文听见，马上出去了。
张小莹把陈文叫到一边去说话：“你们不是答应帮我教训萧遥那个小哑巴的吗？怎么还不动手？”
陈文一愣，才想起原先的打算来，他一时也没想起为什么不教训萧遥，嘴上就说道：“你急什么？刚老师一直在，你难道让我们当着老师的面打她？”
张小莹一想也是，就说道：“那你们可记得啊，叫上韩冉帮忙。等下课了，或者放学之后，你们就帮我揍她。如果能揍得她再不敢来学校就更好了。”
陈文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张小莹看出陈文在敷衍自己，不由得怀疑地看向他：“你该不会看小哑巴好看，就喜欢上她，不肯帮我揍她了吧？”
陈文瞬间涨红了脸：“谁、谁喜欢小哑巴了！”
张小莹点头：“你不喜欢最好，小哑巴不仅哑，她还摸过尸体，而且是个神婆，就喜欢装神弄鬼吓人。只要脑子没问题的，都不会喜欢小哑巴。”
陈文马上说道：“都说了不会喜欢她了！”回去就跟韩冉咬耳朵，又将张小莹那一番激将的话原封不动地学给韩冉听。
韩冉仿佛被踩了尾巴，大声叫道：“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傻子，我眼光高着呢！”说完见萧遥扎的两个小辫子随着萧遥抬头看黑板的动作一翘一翘的，觉得十分可爱，忍不住伸出手去揪了揪。
揪完了，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见萧遥回头看向自己，脸上发烧，马上欲盖弥彰地叫道：“扎得一点都不好看，一点都不可爱。”
萧遥横了他一眼，拉着椅子往前坐了一点，然后低头继续看书。
萧遥觉得，上学不算好玩，也不算不好玩，唯一让她不高兴的是，后桌韩冉经常扯她的辫子，撤完了还要说她的辫子不好看。
傍晚，放学了，陈文跟韩冉咬耳朵：“张小莹让我们去揍萧遥一顿呢，我们去吧？”不揍萧遥一顿，张小莹肯定要说他喜欢萧遥的，所以他一定要揍萧遥。
韩冉背着书包跟着萧遥走，嘴上说道：“看看情况再说。”
这情况一看就是一路，直到萧遥回到家也没动手。
陈文急得不行：“韩冉，她回家了，我们还打她吗？”
韩冉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向他：“你是傻瓜吗？她回到家还打，不怕被她家里的打人打？”
萧遥晚上回到家，想起帮唐老爷子入殓的事，给程展回信时就写：“或许，这个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生与死的距离了。”生死让曾经的爱之中，加入了恐惧。
程展的回信心有戚戚然：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我有个朋友甄惜玉却硬要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天各一方，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还力证是泰戈尔说的，但是我查过，压根不是他说的，是张小娴小说里写的。”
韩冉一直被张小莹和成文催促教训萧遥，有些头疼，他心里半点不想揍萧遥，可是又不愿意被张小莹说自己喜欢萧遥丢了面子，于是便拿找不到机会为借口，再加上每日想引起萧遥的主意，下意识扯萧遥的辫子，有点无法自圆其说，于是就说扯辫子就是自己在教训萧遥。
萧遥可烦死韩冉扯自己的辫子了，不仅打扰到她，有时还扯得她有些疼。
她暗暗想着，要是韩冉继续这样做，她就找机会招鬼吓他，萧哲被她招鬼下过之后，乖得不能再乖了。
韩冉扯辫子没法引起萧遥的注意，心里很是烦躁，便琢磨着其他办法。
这天，科代表下来收作业，他有一道题还没做，当即计上心来，马上去揪萧遥的辫子：“你，快把作业给我看看。”
萧遥抢回自己的辫子，没理会韩冉。
韩冉却仿佛找到了招惹萧遥的理由，马上起身一把抢过萧遥的作业本，嘴里还不忘高叫道：“从今天起，我的作业就交给你了，你要是不做，我就揍你！”一边说一边举起拳头晃了晃。
陈文有些忐忑：“我听说她之前没有读过书，她做的应该不对吧？”
“先抄上去再说吧。”韩冉道。
陈文几个一想也是，忙点头附和：“也是，先把作业交上去再说。”
韩冉见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自己这法子找得可真好。
萧遥要去抢作业本，被陈文几个拦住了。
韩冉一边抄作业撇萧遥，见陈文几个动作挺粗鲁，就皱起眉头：“陈文你们几个动作轻些，别弄得她没法写作业。”
陈文几个听了，忙放轻了动作，却还是拦着不让萧遥来抢作业本。
萧遥没办法，只得让韩冉抄自己的作业。
星期二上午，有体育课。
体育老师一来，就要求所有同学先跑一圈。
萧遥在学校待了一段日子，发现虽然很多人看不惯她，但是都只是疏远她，并不会对她动手，所以就没怎么戒备。
却不想，这一不戒备，就被萧五暗算了。
在她跑步时，萧五伸出一只脚绊了她一下，她猝不及防，一下子向前扑倒。
“砰——”萧遥倒在地上，只觉得掌心以及膝盖一阵剧痛。
韩冉顿时如同一头愤怒的狮子，冲上去揪住萧五，提起拳头就揍：“你这个混蛋，看老子不揍死你！”
体育老师让跑步之后，他便暗暗跟在萧遥身后跑步，为了表示自己没有看萧遥，他一直高声跟陈文说话，但是目光，却是一直暗暗留意萧遥的，因此将萧五的动作看了个一清二楚，因此十分生气，想也没想便去揍萧五。
班长见萧遥摔倒了，吓了一跳，马上叫道：“快来帮忙，把萧遥扶起来。”
几个跟萧遥没有过节的女生忙过来，一起扶起萧遥，让她坐在地上，又看她的手掌心和膝盖，见上头一片擦伤，有血渗出来，纷纷惊叫：“流血了呢。”
萧遥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心和膝盖，见果然流血了，心头十分恼怒。
这时体育老师终于赶过来，先阻止了韩冉继续揍萧五，这才转向萧遥，打量了她一眼，马上对班长道：“器材室那里有消毒水和药膏，你去拿来帮萧遥消毒。”
随后开始审韩冉和萧五为什么打架。
韩冉没好意思说因为萧五绊倒了萧遥，就抬起头倨傲地说道：“看不惯他！”
陈文跟韩冉是好朋友，听见马上帮韩冉说话：“我看到萧五绊倒了萧遥，所以韩冉一定是为了帮萧遥出头的！”
萧遥听了，马上抬头看向韩冉。
韩冉一下子涨红了脸，瞥一眼萧遥，见萧遥正在看自己，脸上更烫了，马上结结巴巴地大声否认：“才、才不是呢，萧遥的辫子扎不好，又晦气，我怎么会帮她出气啊！”
萧遥收回目光，她觉得韩冉就是帮自己，可能是因为要抄自己的作业吧，不过不好意思承认。
体育老师审了一会儿，萧五才招认，的确是他绊倒萧遥的，不过他是有原因的：“我妹妹每天下午帮村里一户人家抱孩子挣点钱，萧遥一直叫我妹妹不去，想阻止我妹妹赚钱，她这样的红眼病，我当然要教训她了！”
萧遥听到这原因，沉下了俏脸。
她是好心，不希望萧九妹被张季糟蹋，才一再劝萧九妹，没想到却被萧五记仇了。
看来，她以后是不能再劝萧九妹了。
韩冉飞快地瞥了萧遥一眼，然后看向萧五，反唇相讥：“你妹妹才几岁啊？居然就让她去挣钱了，你们家要不要脸啊？重男轻女得令人发指！”
萧五马上反驳：“又不是我家这样，萧遥家也这样啊！她爸妈让她帮死人入殓赚钱，更不要脸呢！”
韩冉没料到有这么回事，便扭头去看萧遥，见萧遥没说话，便沉默了下来。
体育老师知道萧五绊倒萧遥属实，韩冉动手打萧五也是属实，于是各打五十大板，让他们跑五圈大操场。
萧遥听到居然要跑五圈，不由得看向韩冉。
韩冉见萧遥看自己，心中欢喜，嘴上却道：“看什么看，才五圈而已，小意思。”然而足足跑了一节课，跑完之后，浑身几乎都湿透了，跟落水狗似的。
由于膝盖受伤了，中午便在小卖部买面包垫肚子，没有回家。
韩冉也没回去，他原本是要午睡的，却破天荒地没午睡，回到教室看书。
看了一阵，他假装不经意地将一瓶药膏扔到萧遥桌上：“给你，赶紧养好双手给我抄作业。”心里不住地催眠自己，我才不是对她好呢，我只是同情她，她家里重男轻女，肯定不会给她买药膏的，多可怜啊。
萧遥已经擦过药了，便冲韩冉摆摆手。
韩冉没料到她会拒绝，马上道：“给你你就收。”见萧遥看着自己，心里一慌，一脸不耐烦地道：“你摸过死人晦气得很，我给出去了，肯定不会收回来的！”
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什么，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但是在萧遥眼皮底下，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萧遥听了，便将药膏放在一边。
晚上吃完饭，萧遥想起萧五绊倒自己，便画了一张符祭出去，没一会儿，就听到萧五家里传来萧五异常凄厉地惨叫声。
次日萧遥上学时，没看见萧五，听到同村的人低声讨论：“听说昨晚撞鬼了，直接吓病了。”
萧哲听到这话，面露惊恐，下意识看向萧遥。
其他小学生见了，想起昨天萧五绊倒了萧遥，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冲他们微微一笑。
小学生们看见，直接就当萧遥承认了，吓得一哄而散。
或许是有人将这事告诉了萧五，萧五从此看到萧遥，绕着路走。
韩冉觉得自己给了萧遥药膏，和萧遥就有了革命友谊，所以几天后的小测，他数学没考好，见萧遥数学满分，放学后就要求萧遥报答自己，给自己讲解数学题。
萧遥见他说话虽然不好听，但从某种程度上也算帮了自己，便拿笔帮他解题。
傍晚的天空是一片绚烂的火烧云，太阳虽然下山了，但还是十分炎热。
韩冉是北方人，从前很讨厌这种闷热黏腻的气候，可是接连两天傍晚留萧遥帮自己讲题，再看到天边的火烧云，觉得南方的夏天也是很美的。
第三天，想到数学题讲完了，韩冉有些急，等放学时，见萧遥背起书包就走，忙叫住萧遥：“哎，你这就走了？”说完见萧遥一双明亮的眸子看向自己，脸上发热，急中生智道，
“再帮我讲解一下英语，还有语文。要升小学了，我各科都得赶上来。”
萧遥可不认为英语和语文有什么好讲解的，就算可以讲解，她说不了话也讲解不好，因此就想走，却不想被韩冉揪住了书包，根本走不了。
没办法，她只得拿笔给韩冉讲解，不过由于一些解题思路她没办法用嘴说，只得拿笔写下来，因此“讲解”得格外满。
韩冉看着小姑娘详细白嫩的小手在纸上写字，心中十分满意，很是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萧遥跟程展通信：“班上的同学很调皮，读书其实并不怎么好玩，不过可以学知识。”就是这些知识，她自己看看书就能看懂，似乎并不一定要上学。
在班上，她除了跟韩冉维持一种奇怪的关系，仍然和从前一样，没有朋友。
时间长了，看到其他同学一起玩一起笑，她不免觉得寂寞，就给程展写：“我其实有点寂寞，不过幸好可以和你通信。”
虽然韩冉会跟她交流，但都是流于表面的，而且往往说不到几句，韩冉就要挖苦她，有时则扯她的辫子欺负她，根本就不像是朋友。
程展收到信了，想着寂寞的感觉，一时也没想出来，就没有马上回信，而是第二天回学校问甄惜玉：“你觉得，什么是寂寞？”
甄惜玉身边围了一票好朋友，还有很多追求者，家境很好，家里人也很疼爱她，因此也并不知道寂寞是什么感觉，但是她没体会过，却曾为赋新词强说愁，因此就认真道：“寂寞应该就是，周围空无一人，没有人可以交流。”
程展觉得也是这么回事，就按着意思给萧遥回信了。
萧遥收到信，却并不认同，给程展写信：“不，寂寞不是四周空无一人，而是四周挤满了人，可是却都和你无关。没有人理会你，没有人和你交流，没有人想知道你是难过还是悲伤。”
时间踏入十一月份，萧遥又跟黄小芬去给逝者入殓。
在帮逝者化妆，让他恢复生前模样时，萧遥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充实——她在给逝者化妆时，仿佛就是交流的过程，逝者虽然已经死去，再也没有了语言，但他沉默的面容，一直在无声地告诉她，他需要什么，他对这个世界有多眷恋，他多么喜欢她以及她的手艺。
逝者的妆容化好了，萧遥低头端详，觉得逝者安详慈悲的面容，是为了安慰自己。
他们都是一样的，不会说话，给予彼此的，是无言的关怀和成全。
次年三月份，萧遥又去给逝者入殓，她渐渐从对这一行感兴趣变成了热爱。
她在活生生的世界里寂寞着，只有一个同学在嬉闹和挖苦中，偶尔给她几分关怀，只有一个笔友在她看不到的世界，给她心灵的慰藉，可是在死人的世界里，很多逝者一直在默默等待她的到来，仿佛等人生最后一次约定，请她成全，也成全了她。
小学毕业前，学校组织每个班拍毕业照。
随着毕业临近，韩冉的心情越来越糟糕——毕业后，他就要随同父母回京城了。
他对自己居然对这个小渔村不舍感觉到诧异，也更添了几分烦躁。
拍毕业照时，他的目光下意识搜寻萧遥的位置，并不动声色地站到萧遥的身后。
陈文占据了中间的位置，见他站得比较靠边，连忙叫他：“韩冉，来中间啊！”
韩冉大声道：“随便站就是了，拍个毕业照需要那么认真吗？”却忘了自己昨天特地去理发，昨晚特地早睡避免有黑眼圈。
拍完毕业照没多久，就考毕业试了。
韩冉考完，下意识看向萧遥，觉得无论如何，萧遥都不可能去京城读初中的，心中不由得更烦躁。
这时外头传来张小莹的声音：“韩冉，你出来——”
韩冉没兴趣，就挥挥手：“没空。”
张小莹不死心，道：“你快出来啊，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又叫陈文，“你帮我把韩冉叫出来啊。”
韩冉还是不想动，一只手拿着笔烦躁地敲着桌子。
萧遥见黄小芬在外头冲自己招手，便起身出去。
韩冉见萧遥出去，连忙也跟着出去了，但是他没好意思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萧遥，只得在走廊踌躇。
张小莹一把拉住韩冉，嘴上道：“我有话要跟你说，你过来。”
韩冉被她拖着走，一晃神就看不到萧遥了，只得压下心中的烦躁跟张小莹走：“你要跟我说什么？”
张小莹的脸有些红，说话的声音也带上了几分羞涩：“你跟我来就知道了。”
萧遥和黄小芬站在一株凤凰花后。
黄小芬脸上带着几分喜意：“又有生意了，而且主顾很大方，我们今晚就出发，你来得及吗？”
萧遥点点头。
她等会儿再参加个班会就可以回家了。
黄小芬赶时间，听了连忙道：“那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你放学了也赶紧收拾东西到镇上找我，别忘了啊。”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跟黄小芬分开，没有马上回教室，而是先去洗手间。
去完洗手间，她往班上走，走到一个拐角处，忽听张小莹有些难过的声音响起：“你不是喜欢我，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啊。从不跟我大声说话，我让你帮忙教训萧遥，你就一直揪她辫子……”
韩冉道：“我又不是经常大声说话，我对很多人都是小声说话的。”他又不激动又不心虚，有必要大声说话嘛。
至于揪萧遥辫子，他才不是为了张小莹呢。
张小莹还是没想明白韩冉为什么不喜欢自己，认真想了一下韩冉对女生的态度，忽然怀疑地看向韩冉：“你该不会喜欢萧遥那个神婆吧。她有什么好啊，接触死人，又爱装神弄鬼，你的眼光没那么差吧？”
韩冉马上涨红了脸，心慌意乱得很，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否认，当下马上大声道：“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的眼光高着呢，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又跟死人打交道，晦气得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她！我绝不喜欢她！”
张小莹听了，这才信了，眼角余光瞥见萧遥，马上志得意满地道：“死哑巴你听到没有？韩冉才不会喜欢你呢。”
韩冉听到这话，脑子里有些反应不过来，但是他并不笨，一下就猜到，是萧遥来了，他的身体都僵住了，如同石头一样，随后，他木然转过身。
当看到萧遥，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手心出了汗，额头上更是细细密密的汗珠，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个什么感觉，只知道，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慌乱和不知所措过，迎着萧遥的眸子，他结结巴巴地道：
“我、我……那个……我，不是，我、我才不喜欢你呢。我……”他的嘴巴张张合合，看着小姑娘突然显得低落的面容，完全没有勇气往下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萧游有些失落，原来在韩冉心中，自己是个晦气的哑巴。
她以为，怎么也算是朋友呢，就算是很普通的朋友，那也是朋友啊。
没想到，是她自作多情了。
萧遥瞥了韩冉和张小莹一眼，垂下眸子，转身回了教室。
韩冉以为澄清了自己不喜欢萧遥，心里会很高兴，可是见萧遥一言不发就走开，心里堵得要死，像是不能呼吸似的，原先一片火热的手脚，也不知不觉变得冰凉一片。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但是心里十分烦躁，烦躁得恨不得嘶吼出来，便便转身回教室。
张小莹在后头鼓起勇气喊他：“韩冉，你不喜欢她，那你喜欢谁啊？要不你喜欢我好不好？”
韩冉满心都是萧遥刚才看自己的眼神，完全没心思理她。
回到班上，他琢磨着是否要跟萧遥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一直在发呆。
过了一会儿，他想起萧遥给自己写了同学录——她被自己私心要求写在第一页，又不想被别人看到，所以是最后才让萧遥写的，便翻出来低头看。
可是刚翻开班主任就来了，让大家不要做无关的事。
随后，班主任了几句话，感念一下往昔，又祝大家前程似锦，小学的最后一次班会，便结束了。
萧遥赶着回去跟黄小芬汇合，所以马上背起书包离开。
韩冉看着萧遥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心里更难受了，可是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因此收起同学录，垂头丧气地背着书包回家。
萧遥又一次跟黄小芬和胡金生去做入殓生意，继续接触逝者，为逝者送行。
当晚由于太晚了，赶不回白鹤村，她和黄小芬、胡金生便在当地住一晚。
躺在旅馆柔软的大床上，萧遥并不知道，原主从前的好朋友韩初夏，做了一个梦。
韩初夏梦见她从前的好朋友萧遥死了，是今年暑假去海边放风筝，被张季那个畜生想玷污玷污不成错手掐死的。
尸体在海上飘了两天才被人在乱石堆发现，已经看不出萧遥原本的模样了，涨得鼓鼓的，看起来十分恐怖。
有人说，案发当日曾看到张继在海边徘徊，接着警方又从萧遥僵硬的手里找到张继的手链，于是认为是张继做的。
张继一直否认，说手链是自己送给萧遥的，又悄悄给萧海阳一笔钱，萧海阳家便不再追究了。
在梦里，韩初夏看到自己很生气，一边骂萧海阳一边想抓张季的辫子，但是没抓着——暑假刚开始，村里就有人影影绰绰说张季睡了萧九妹，但是萧九妹家一直否认，这之后，张季便很小心，没留下什么把柄。
后来她长大了，著名流行歌手彼时的天王巨星程展来到白鹤村悄悄寻找找萧遥这个人，她作为萧遥曾经的好朋友，被程展找上门。
这个时候，她才知道，程展是自己当年捡到的那个漂流瓶的主人，而且他不仅是个天王巨星，家境很好，是红三代，可以说是有钱又有权，是她梦寐以求的可以带她脱离火海的优质男人。
她将萧遥的遭遇告诉了程展，程展很快找齐证据，将张季那个人渣送进监狱。
韩初夏看着程展英俊的面容，想到他优美的歌声，再看到他如此能干，家里钱多得花不完，小心脏砰砰直跳。
跳着跳着，她醒了过来。
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韩初夏自言自语道：“我这做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梦啊！漂流瓶的主人明明说过自己是穷人家的孩子，我也查过他留的地址，的确是五环外的啊。”
可是那个梦太真实了，像是真的一样。

第833章
回忆着梦里英俊的天王巨星程展,韩初夏浮想联翩，想着想着，她又睡了过去。
在梦中,她又断断续续做了很多梦,都是还没发生的事——准确来说，不像是在做梦，而是像重新经历一些事。
而且这些事,还是可以连起来的！
天亮之后，韩初夏醒过来，躺在床上怔怔地出神。
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那些梦，是真正的梦还是未来有可能发生的事？毕竟那么真实。
吃完早餐,韩初夏一边想昨夜连续的梦，一边下意识到张季家附近徘徊。
要证实是做梦,还是未来发生的事,去看看张季和萧九妹的相处情况就知道了,梦中村里影影绰绰有传言说张季玷污了萧九妹就是刚放暑假的事，也就是这个时候。
韩初夏在张季家附近转了一早上，什么也没发现，才想起萧九妹下午才会去张季家帮忙带孩子的,当下回家,打算下午再去看一看。
刚走近家门口,她就听到了自己母亲的惨叫以及父亲发疯的声音：“你这个扫把星，自从娶了你老子的运气一直不好，逢赌必输,扫把星！”
而她的母亲一边惨叫一边大声反驳，说她不是扫把星，说不管是谁,只要去赌钱都是十赌九输，又劝父亲不要再赌。
韩初夏握紧了拳头，冷笑出声。
劝一个赌疯了没有良心的男人不再赌根本就没有用！
她这么想着，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屋里，她的父亲拿着皮带，对着她的母亲就抽，母亲已经被打得倒在地上了额，抱着头哀嚎，还不忘劝自己的魔鬼丈夫不要再赌钱，显得可怜又可悲。
韩初夏看到自己母亲衣服上出现的血痕，再也忍不住，拿起扫把冲上去：“垃圾，别打了！”
但是她只有第一棍是打在自己人渣父亲身上的，再想打第二棍，扫把就被抢过去了，随后，她和她可怜的母亲，成了挨打的那一个。
直到韩奶奶从外头回来，才阻止了这惨剧。
韩初夏看着遍体鳞伤的自己和母亲，再想到梦里出现的程展，忍不住哭了起来。
如果梦里那个程展能成为自己的救赎多好啊，会帮她将人渣父亲送进监狱，会保护她和她的母亲。
抱着这样的想法，即使浑身都疼，韩初夏下午还是悄悄去了张季家徘徊。
上午，她还只是有些想法，当成猎奇一般，并不认为一切都是真的，可是被打过一次，她疯狂地希望梦里发生的是真的，甚至成为执念了。
韩初夏在张季家附近，远远看到萧九妹来了，十分紧张，忙悄悄躲在张季屋后，透过窗户看里面看。
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萧九妹抱着孩子，跟孩子咿咿呀呀说话。
后来，张季的儿媳妇出门了，萧九妹怀里的孩子睡着了，张季便进来了，他将门反锁，用奇怪的目光看着萧九妹，喘着粗气：“九妹，把宝儿放床上。”
说完把手机递给萧九妹看，又拿出十块钱递给萧九妹，便开始剥萧九妹的衣服。
萧九妹把钱放进口袋里，津津有味地看手机，任凭张季脱她的衣服，之后又把她放在床上，并压了上去。
韩初夏顿时吓坏了，差点没忍住叫出来。
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萧九妹的爸爸一边推门进来一边道：“九妹，家里的钥匙——”才说了这么半句，他就看到眼前发生的一幕，旋即暴怒，“张季你他么在干什么？”
一边叫一边拿起一张椅子，对着脱光了的张季便砸。
张季一边扯衣服一边躲，嘴里不住地道：“有话好好说，都是一个村的兄弟……”
“我草|泥|马——”萧九妹爸爸眼睛都红了，继续砸张季，一边砸一边看着光溜溜急着拿被子遮掩的萧九妹狂骂：“你这个贱丫头，你怎么这么不要脸？烂货！”
韩初夏吓坏了，她没敢动作，捂住嘴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里头先是打，打了一阵，张季提出给一千块赔偿，这事就算了。
萧九妹爸爸不肯，讨价还价，最终以五千块成交，条件就是不会往外说，但是张季以后不能碰萧九妹。
韩初夏看到萧九妹的爸爸拿了钱，拎着哭得眼红红的萧九妹离开，整个人都木了。
韩初夏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她回到家之后，怔怔地出神。
直到她弟弟跑回来，说萧九妹不知怎么，挨打了，差点没被她爸爸打死，她才回过神来。
这时有邻居来她家里串门，一进门就把她|妈妈拉到屋里低声说话。
韩初夏看着这和梦中完全一样的场景，神使鬼差地凑到窗户底下偷听，果然便听到了张季睡了萧九妹的消息，而且邻居的转述也跟她梦里看到的一样：
“听说萧九妹爸去找萧九妹拿钥匙，直接就撞见了，打了张季一顿，回家又把萧九妹打两了个半死，有人去打听，两家都说没这回事。张季说身上的伤是摔的，萧九妹家说萧九妹不听话，这才打的。呸，谁信呢。真想不到，张季是这样的人，他那个儿媳妇跟他住一块，不知道……”
韩初夏已经没有心情再听下去了，她连忙回了自己的房间，坐在床上出神。
今天发生的事可以证明，她昨晚做的梦是真的。
萧遥会死，程展是个有权有势的红三代，程展对跟他因漂流瓶结识并通信的笔友很好，好到不怕身份曝光和绯闻缠身帮笔友报仇。
如果跟程展通信的是她……韩初夏的心难以控制地急跳起来。
如果她是程展的笔友，平安长大，程展应该会对她很好吧？
她长得挺好看，又是个健康的人，不像萧遥，是个叫人忌讳的哑巴，那么，程展甚至有可能通过通信爱上她……
如果程展爱上她，那么，他会带她脱离苦海，让她和她的母亲永远不会被人渣父亲毒打。
韩初夏无法控制自己想下去，想着想着，手臂碰了一下墙，牵扯到身上的伤，她才清醒过来。
漂流瓶虽然是她捡的，可跟程展通信的人不是她，而是萧遥。
这可怎么办呢？
韩初夏站起来，急得团团转。
她努力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理出几分来——当务之急，先跟程展联系上。
要跟程展联系，就得找到漂流瓶。
韩初夏马上冲出家门，去了萧遥家里。
萧遥还没回来，萧芸坐在房间里玩游戏。
韩初夏说想找萧遥借书，问能不能进房间。
萧芸正在玩游戏，头也不抬道：“她的书在她床那边，你自己找一下。别把东西翻乱了……哎呀，差点死了。”之后，她便埋头打游戏，再顾不上说话，更顾不上注意韩初夏在做什么了。
韩初夏在萧遥的床铺上下看了看，很快在床底找到了那个漂流瓶。
她按住急跳的心，将漂流瓶里面的纸条倒了出来，展开，又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
拿着照片回到家，韩初夏马上加程展的QQ，在备注上写上：“我是捡到你漂流瓶那个人。”
或许是因为眼下正好放暑假，程展那边很快通过了申请，并问道：“萧遥，你买手机啦？”
韩初夏的手掌心瞬间出了汗，她擦了擦汗，又咽了咽口水，这才开始措词回复：“我不是萧遥，但我是捡到你那只漂流瓶的主人。”
那边发来几个问号。
韩初夏的脑子飞快地转起来，手指也飞快地打字：“漂流瓶是我捡到的，但是送给——”她打了这么几个字，马上删掉“送给”两个字，并且神使鬼差地改为：“但是被萧遥给抢走了！”
她将这些文字发了出去，心脏砰砰直跳，目光紧紧地盯着聊天框，等待程展的回复。
过了半晌，程展那边才回道：“你说我就信？搞笑呢。”
韩初夏觉得自己很热，可是手指却发冷，她绞尽脑汁想自己是捡到漂流瓶的第一个人，想啊想啊，终于叫她想起一事来，马上快速打字：
“我记得那个漂流瓶的塞子，是可乐的。我当时在海边捡到漂流瓶，随手拧开放一边，结果被海水冲走了。萧遥抢了漂流瓶，但是她没见过漂流瓶的瓶盖。你不信，可以问萧遥知不知道漂流瓶的盖子是什么样的。”
这一次，程展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韩初夏却屏息静气地坐着等，仿佛在等救命的契机。
又过了许久，程展才回复：“那又如何？我不care是谁捡到我的漂流瓶的，跟我通信的才是我的朋友。”
韩初夏看到这话，顿时傻眼了。
这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程展知道萧遥抢了她的漂流瓶跟他通信，将那么机缘巧合的事情变成了掠夺，应该很生气才是啊，为什么他不在意？
韩初夏的手心再次出了冷汗，她的脑袋也再次急促转起来。
很快，她重新打字：“她还骗了你，她不是小姑娘，她是大人，而且是个装神弄鬼的神婆，她专门哄骗各种少年，我们这很多人都很讨厌她。”
程展正准备将韩初夏拉黑，但是看到这段话，却迟疑了。
萧遥在信中展露的思想的确不像个小姑娘，反而像是一个饱经风霜和苦闷的成年人——思考生死，懂得寂寞是什么，他不止一次因为这个觉得违和。
就算萧遥经历过很多，作为一个孩子，也不可能有这样苍老和世故的心情啊。
如果萧遥真的是个成年人，那就说得通了。
这时，QQ又响了，提示有信息进来。
程展抬头，看向聊天框。
“你如果不信，可以问萧遥，可以让她跟你聊天，听听她的声音。不过，萧遥一向狡猾，她一定会说，她是个哑巴，没办法说话的。”
程展看着这段话，没有再回复，而是关了聊天框。
随后，他整个下午都没有出门，而是翻出萧遥跟自己的通信，认真看了起来。
越看他越觉得，小雅展露出来的思想，的确不像是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她仿佛见过太多，受过太多的伤害。
程展心里觉得很不舒服，这一天心情极不好。
到了第二天，他给死党发信息：“你们有没有认识X省Y市白鹤村的人？”
死党没多久回复：“我有个朋友的表弟的堂弟在那边，他家里想让他爸爸好升一点，所以放到那块历练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程展问：“你让他问一下，萧遥这个人如何。”
韩冉想着昨天自己当面说萧遥是哑巴，萧遥那委屈的表情，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一整天心情都很不好，但为了招待特地来南方海边玩的堂兄，他不得不打起精神。
当日陈文提议一起到镇上的KTV唱K，韩冉想着不知道带堂兄去哪里，去唱K的话，唱完了到海边溜达，倒是不错的，于是便同意前往。
到了K房，韩冉看到张小莹也来了，也没多想。
张小莹看到韩冉，却很高兴，马上拉了韩冉到一边说话：“韩冉，关于我们谈恋爱，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嘛？你又不喜欢萧遥那个哑巴，不如跟我谈啊。”
韩冉这两日一直在因为自己说了萧遥是哑巴而不舒服，此时再听到张小莹这么说，瞬间变了脸色：“你闭嘴！再叫我听到你叫萧遥是哑巴，别怪我不客气！”
张小莹一脸不解和委屈：“大家都是这么叫的。再说，你又不喜欢她，我们怎么叫有什么关系嘛。”
韩冉听到“喜欢”两个字，有些心慌，就道：“你管我喜不喜欢，她以前给我抄过昨夜，我不喜欢有人这么叫她。”
张小莹只得点头：“行吧，你不喜欢我不叫就是了，我们谈恋爱怎么样？”
韩冉马上摇头：“小学生早恋什么？”说完扭头出去点吃的了。
韩冉的堂兄正在点歌，点着点着发现手机响了，忙点了接听，听完了有点不可思议：“我就在白鹤镇，你问这个做什么？行行行，我不就好奇嘛，你等着，我帮你打听下，一回回复你。”
说完挂了电话，左右看看，没看到韩冉，目光就落在张小莹身上。
这个女孩子胆子大，长得又不错，是个可以交流的对象，于是便坐到张小莹身边：“你认识萧遥吗？”
“认识啊。我们一个大村的，她——”张小莹刚想说“她是个哑巴”，就想起刚才韩冉的不痛快，便咽下到嘴的话，但实在不乐意说萧遥的好话，想了想就一脸嫌弃地道，“她是个神婆，经常装神弄鬼，而且摸死人，给死人入殓。”
韩冉的堂兄听了，也是一脸嫌弃：“居然是入殓师啊？太晦气了！”说完再没有心情打听，一边跟张小莹说话，一边低头给朋友回信息。
那头很快打了电话过来：“真的假的啊？”
“难道还能骗你不成？人家一个村子的，住得不远。”韩冉的堂兄说道，“哎，别说了，太晦气了。”
程展看着截图上“神婆、装神弄鬼、给死人入殓”这些文字，脸色变得异常阴沉，随后，他一下子将手机砸在了地上。
难怪她经常会跟他讨论生死的问题，而且还深有同感，原来是个入殓师！
对他来说，入殓师不可怕，可怕的是入殓师背后代表的意义——能做入殓师的，都是成年人！
程展觉得自己被骗了，他砸了手机，想想不解恨，又要回去将萧遥给自己写的信烧掉，可是拿起信，想到通信中显示出来的知己之情，又舍不得烧掉，可因着这份舍不得，他更愤怒了。
亏他那么信任她，看到她难过的话挖空心思安慰她，还担心她会想不开，却不想，她是个骗子。
她骗了他！
程展的愤怒之火熊熊燃烧，他马上坐到书房，拿起纸笔给萧遥写信，问她是怎么捡到漂流瓶的，还记不得记得漂流瓶的瓶盖是怎样的，能不能加他的QQ跟他聊聊天，又为什么那么喜欢讨论生死的问题。
这次的信，他写得很短，写的全是自己想知道的。
为了尽快得到回信，他这次用了加急，还说自己准备出门旅行，让萧遥加他的QQ联系，或者加急回信。
萧遥回到村子里的第二天，就收到了程展寄过来的加急信。
她这两天虽然因为给逝者入殓，把逝者体面地送走而心情略有好转，但是一想到韩冉那天说的话，心情就很低落——韩冉喜不喜欢她，她是无所谓的，因为她也不喜欢他，可是，她把他当做朋友了，他还用那样的语气说她是个哑巴……
想着这件事，再想起原主经历的，又想到自己自从帮人入殓之后，失去了韩初夏这个朋友以及以往那些会跟她一起玩的小伙伴，她的心情罕见的低落——似乎，没有人会跟她交朋友了。
幸好，天地之大，她还有个笔友程展，他们能聊很多话题，能聊得很开心，比现实中拥有一百个朋友还好。
但是抱着这样的想法看完信，她的心情糟糕透顶。
程展在怀疑她，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但是她没有骗过他，所以她是不怕的，而且她很珍惜这个可以说心事的朋友，毕竟是世界上唯一一个了，所以当下便起身出门，到镇上买手机和手机卡——有什么误会，即使交流或许更好。
买到手机和手机卡，又安装各种软件，好不容易搞好了，她才去翻漂流瓶——这一翻，就发现纸条被人动过了。
萧遥马上将漂流瓶被动过和程展怀疑自己联系起来，看向在房中看剧的萧芸，拿出纸笔写字，问萧芸是否动过自己的漂流瓶。
萧芸看完萧遥的问题，点点头：“我好几个月前打扫卫生时看到，打开来看过，怎么了？”
萧遥将怀疑放下，摇了摇头，坐到自己床上加程展的QQ。
程展很快通过好友申请。
萧遥是个直接的人，马上回答程展在信中的问题：
“漂流瓶不是我捡的，是我一个小伙伴捡到给我的，她给我的时候就没有盖子，所以我也不知道盖子是怎么样的。我没法跟你聊天，很抱歉，因为我是个哑巴。至于喜欢讨论生死，是因为接触到，所以感触很深。”
程展加了萧遥之后，身体便一直绷直，等待着萧遥的回答。
当看到萧遥发过来的一长串文字，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下去，读着读着他的身体因为愤怒而抖了起来，他觉得自己看懂了，又觉得自己没看懂，有一种极致愤怒的虚幻感，如同做梦一般。
过了很久很久，程展才赤红着眼睛打字：“其实，你是个入殓师是吗？”
萧遥一愣，随后回复：“是的。你怎么知道的？”
这次程展的回复很快，但是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发过来四个字：“你骗了我！”
萧遥愕然不解，马上回复：“我骗你什么了？”可是她被拉黑了。
萧遥看着聊天框，心中很是不解，不解之中又带着委屈。
程展为什么说她骗他？是因为她帮死人入殓吗？
可是，他们不是笔友吗？他们聊天交流，畅所欲言，又何必在意彼此的身份？
萧遥觉得委屈，但是想起和程展通信以来程展给自己的慰藉，还是压下心中的委屈，拿出纸笔给程展写信，将自己的家庭背景以及身边发生的事告诉程展，说自己无意骗人，又很感谢在自己没有朋友之后，程展愿意和她通信。
“我有时觉得天下之大，却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海面那么辽阔，沙滩上永远不缺少小伙伴的笑闹声，可是热闹是他们的，和我没有关系。我的世界一片寂寞，能听得见风在空荡荡的世界吹来吹去，就像是夜里风从海面上吹过那样。”
信和往常那样写了足足四页，写完了，天已经黑了。
萧遥知道，邮局关门了，所以第二天一起床，就迫不及待地到街上寄信，而且也用了加急。
她从镇上回来，心情很是糟糕。
走到村口的位置，见韩初夏等在村口，也没心情打招呼。
韩初夏压下心中的愧疚，走上前来：“萧遥，你去哪里了？”
萧遥摆摆手，没有心情说话，甚至不好奇平时不敢靠近自己的韩初夏这次为什么敢靠近自己。
韩初夏见了，咬了咬下唇，拉着萧遥走到一边，将自己听见的关于张季和萧九妹的事告诉萧遥，末了又道：“我发现，张季经常一个人去海滩，怕是又要物色人选，你以后别一个人去海滩了。”
萧遥早知道张季是怎样的人，但是知道萧九妹事发后，萧九妹家里人居然拿钱私了，还是觉得齿冷。
韩初夏见萧遥不说话，便又问道：“萧遥，你听到我说的没有？你不要去海边。”
自从前天跟程展联系上之后，她便一直等程展的回复。
在等待中，她一方面饱含期待，一方面又觉得愧疚，觉得有些对不起萧遥。
但是，她实在不想过现在的日子了，再没有希望地挨打下去，她会慢慢绝望的，所以，她只能对不起萧遥了，萧遥知道她的情况，知道她想找个有钱人，一定可以理解她的。
抱着这样的心情等了两天，她终于等到了程展的回复，只是他回复的内容很讽刺：“感谢你揭穿了一场闹剧，这出闹剧到此为止。从今天起，你和萧遥，我都不会再联系。”然后，直接拉黑她了。
韩初夏完全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她疯狂加程展，重新申请QQ号加，但是程展始终不再通过她的好友申请。
意识到程展永远不可能通过自己的好友申请，甚至永远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韩初夏的心情很复杂，当然，也十分后悔。
她没办法认识程展，还害得萧遥从此也失去程展这个朋友。
她虽然自私，通过抹黑诬陷让程展讨厌萧遥，从而跟自己认识和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愿望破灭之后，她其实很希望萧遥和程展仍然是笔友，程展以后愿意为萧遥出头，她希望自己得不到的，萧遥可以得到。
倒不是她圣母心，而是有时候，她看着萧遥，仿佛看到了自己，这也是她从前和萧遥能成为好朋友的原因。
可是现在，她为了自己抹黑了萧遥，害得萧遥失去一个把她放在心上的笔友，所以她很后悔。
所以，韩初夏就跑来弥补了。
萧遥命中有一劫，她来提前通知萧遥，让萧遥避过那个死劫，应该能抵消她做的一切的。
萧遥听着韩初夏意有所指的话，猜测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她现在实在没有心情问究竟，便点了点头。
韩初夏松了口气，道：“那你记着我的话啊。其实……”她的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再说什么。
还没发生的事，她不能说，说了萧遥会当她是妖怪的。
萧遥回到家，见萧海阳、张琴和萧芸、萧哲正在兴高采烈地商量到城里逛街的事，夏日灼热的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让他们身边萦绕的快乐气氛成倍增长，快乐之中，又增加了无尽的热烈。
可是这些快乐和热烈，都和她无关。
萧遥抿了抿唇，越过他们回房。
身后，萧芸试探着问：“爸妈，要不我们带上阿遥吧？”
萧哲马上叫道：“不要带她，她那么晦气，我跟她走在一起，我的同学都不跟我玩了。”
萧遥快步回房。
她等了足足一个星期，都没能等来程展的回信。
萧遥并不是一厢情愿的真小孩，她来到这里一年，见多了丑恶以及无声的拒绝，所以她知道，程展是不愿意再理会她的了。
她心里涌上难过和委屈，便到海边去看海。
看着一浪接一浪涌过来的海潮，听着夏日的风一遍又一遍永不疲倦地从海面上吹过，她渐渐就想明白了。
她不该找一个朋友做精神寄托的，这个世界上，能给自己依靠，能让自己内心变得强大的，其实永不会是别人，永远只有自己。
韩初夏从礁石后走出来：“不是让你不要一个人来这里玩吗？你怎么又来了？”
萧遥看向韩初夏，这些天她每天都会到海边看海，每次她来了之后，韩初夏也跟着来了。
这很反常，韩初夏的举止也很反常，仿佛，她愧疚于她。
所以程展和她闹掰，是因为韩初夏吗？
韩初夏避开萧遥的目光：“你为什么这样看我？”
萧遥摇了摇头。
是不是韩初夏搞鬼都没什么了，程展不是她的精神寄托，她和程展用笔写出来的友谊，到此为止了。
又过了两天，村里来了一对从大马回来的老夫妻，自称是萧遥曾祖父弟弟的儿子。
老夫妻穿着打扮很得体，人也看得出是养尊处优的，但是面容却有些憔悴。
萧遥根据村里人的片言只语中得知，这叔公和叔婆在大马是家境还不错，生了一个儿子，儿子娶了妻又生了一双儿女，可以说是十分幸福，但是天有不测风云，叔公的儿子一家两年前出门游玩时，出了车祸，无人生还。
叔公和叔婆这次回来，除了看一看故乡，主要是想收养一个有血缘的小孩子，带到大马去排解寂寞，他们看中了讨喜的萧芸。
萧芸不想去离开父母去大马，因此不同意。
萧海阳和张琴两口子对萧遥不好，但是对萧芸这个长女还是十分疼爱的，见萧芸不同意，就提议两位老人收养萧遥——他们很舍不得两位老人家的家产，觉得让自己的女儿跟着老人，以后家产就是他们的了。
萧海阳两口子跟叔公叔婆暗暗商量，却完全不打算问萧遥的意见。
萧遥知道萧海阳和张琴对自己没有什么情分，所以对他们不知叔公叔婆是否可靠便提议叔公叔婆收养她带她去大马这行为，也就感觉不到难过。
韩初夏却悄悄来找她：“萧遥，我觉得大马不错，你不如跟你叔公叔婆去大马吧？他们没有儿女，会对你好的，比你留在这里受你爸妈的白眼好。”又有些感叹，“如果我有这么个亲戚，我二话不说就跟他们走。”
她在梦中，是梦见过这一幕的。
两个老人也是和现实一样，一开始选中机灵可爱的萧芸，但萧海阳和张琴不许萧芸也不愿意，就换萧遥，萧遥也不乐意，还抵死反抗，为此惹怒了萧海阳和张琴，两人每天打骂萧遥，萧遥就去海边散心，结果死在张季手上。
两个老人只是想收养个孩子，见萧遥姐妹都不愿意，就收养了隔房的一个女孩子——萧遥的叔伯生的都是儿子，舍不得被老人带走，所以就让隔房的人捡了便宜。
为什么说是捡了便宜呢？
因为多年后，被带走的小女孩锦衣还乡了，是个大学生，接手了叔公叔婆的产业，成为有钱人了。
韩初夏觉得，萧遥如果肯跟两个老人走，她在被张季杀死前就离开了，根本不会遭遇杀身之祸。
另外，便宜了别人，还不如便宜萧遥呢。
所以一力劝萧遥同意收养，跟两个老人去大马。
萧遥见韩初夏一片恳切地劝自己，马上想起韩初夏那天的欲言又止，也想起韩初夏叮嘱自己不要去海边玩……是不是韩初夏不知因为什么契机，知道了未来的一些事，所以提前劝她？
她这些天也看出来了，韩初夏觉得愧对她，一直在若有似无地弥补，所以，韩初夏应该是不会害她的。
那么，叔公叔婆是真的想收养个小女孩，不是坏人，也不是拐了小女孩去做坏事。
琢磨通了这一点，萧遥便考虑起来。
这里没有人值得她留恋了，离开这里，去大马生活也未尝不可。
但是，如果她不去，那原定应该有小姑娘要去的，如果她去，那小姑娘的机缘，岂不是被她抢了？
萧遥想了一通，在叔公叔婆问自己意见的时候，就在小本子上写字：“我很乐意陪叔公叔婆，但是我不会说话，没法说乡音让叔公叔婆缓解乡愁，所以，不如叔公叔婆多带一个人去？”
两个老人没料到萧遥会想到这个，很是震惊，震惊过后，又觉得这话不假——至于萧遥不留恋亲生父母，他们在这里几天也搞明白了，觉得倒不算萧遥冷清，是萧海阳和张琴不做人。
两个老人回去商量，很快便决定，收养两个小姑娘。
很快，人选便物色出来了，是隔房一个叫萧子萱的小姑娘。
萧遥将名字写给韩初夏看，韩初夏先是吃惊，随后低声嘀咕道：“萧桂芳什么运气，选了萧遥还是要选她，注定发达的。”
萧遥证实了自己的猜测——韩初夏知道未来发生的事，也证实了被两个老人收养的是萧子萱。
叔公叔婆办事雷厉风行，又因为是华侨，所以很快办好了手续，便带萧遥和萧子萱离开——当然，还不能马上离开大陆，而是要等办去大马的各种证件，之所以离开，是因为叔公叔婆想去叔婆故乡也看看。
叔公在旅途上跟萧遥和萧子萱说道：“华国越来越好了，我虽然带你们去大马，但是不希望你们入籍，我们希望你们始终保留华国国籍。大马有个第二故乡计划，一旦申请了，能有十年签证又不用入籍。”
萧遥点点头，潜意识里，她还是希望自己是华国国籍。
萧子萱却说道：“可是我想加入大马籍。”
萧遥听了，看了一眼萧子萱一眼，见她虽然这么说，但是眼睛里一片懵懂，便猜到，应该是她父母要求的——由始至终，很多人都认为移民是高大上的事。
叔公有些诧异，看向萧子萱：“这样吧，先不入籍。当你满十八岁，你再选择一次。到时你还是坚持要入籍，我们就帮你办理。”
萧子萱有些怯生生的，但还是坚持：“可我想过去就入籍。”
叔公和叔婆听得一阵沉默，最后还是答应了她。
半个月后，萧遥和萧子萱跟着两位老人离开华国，搭乘飞机奔赴从未踏足过的大马。
韩冉带着堂兄在这附近的海域玩了几天，因堂兄说闷，便寻思着要出远门。
韩妈妈放了暑假，现下有空，见侄子想出远门玩，儿子又一直有些闷闷不乐，便带两人到本省的两个大城市去玩，一个城市玩半个月，直玩了一个月才回来。
玩了一个月，韩冉心胸开阔了一些，不过想起被萧遥听到的话，仍旧耿耿于怀，但是也不至于闷在心里了，而是悄悄找了韩妈妈，说自己之前说的话很过分，伤了一个同学的心。
韩妈妈带孩子出门散心，为的就是让儿子不再闷闷不乐，听到这个，便知道这是儿子闷闷不乐的心结，当下便道：“你说了难听话，同学肯定要伤心的，如果你是无心之失，你就要去跟她道歉，告诉她，这不是你的真心话。”
韩冉于是便鼓起勇气去白鹤村找萧遥，他刚认识萧遥时，曾跟着说要揍萧遥的陈文等人跟着萧遥回家过，所以知道萧遥在哪里。
到了萧遥家，说明自己是萧遥的同学之后，韩冉感觉，两个大人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似乎很不想招待。
但是萧哲出来，跟两人低声嘀咕两句，两个大人马上就热情起来，一边倒茶一边招呼他吃东西，还特地将冰箱里的冰淇淋和冷饮都拿出来。
韩冉不喜欢这种前倨后恭的态度，就没吃，而是问：“萧遥呢？”
萧哲抢先回答：“她去大马了。”
韩冉吃惊：“去大马了？”以萧遥的家境，没道理去大马旅游啊。
张琴笑着说道：“是这样的，她叔公叔婆带她去大马，让她在大马读书。”
韩冉这才明白，忙又问：“那她什么时候回来？”
张琴道：“估计不会回来了，她叔公叔婆没有其他亲人了，特地收养她的，以后她就留在大马了。”
韩冉离开萧家时，心情十分低落。
萧遥是被人收养的，远离故乡寄人篱下，也不知会不会很难过，希望她的叔公叔婆对她好一点吧。
另外，他还没来得及跟萧遥道歉呢，怕是永远无法道歉了，只盼将来长大，同学聚会时，他能见到萧遥，亲口跟她说一声对不起。
韩冉顶着烈日，骑车回家。
海风吹过，可没带来多少凉爽，只让人感觉到一种闷闷的热和潮湿。
韩冉看着路旁有些蔫的各色鲜花，觉得这个夏天漫长又深刻。
程展的确出门旅行了，之所以出门，是因为深感被萧遥骗了而心情糟糕。
在出门前，他便收到萧遥最后寄来的一封信。
他拿着信，想到萧遥对自己的欺骗，被骗后的怒火再次熊熊燃烧，再想到这封信里头，会是萧遥如何舌灿莲花地圆谎，他便不想看了。
他想，不看信，心中起码保持着几分美好。
所以他没有拆信，将信封以及之前收到的厚厚的信用箱子打包起来，放到了储物柜的最深处。
将信件收到储物柜深处之后，程展便心情恶劣地出门旅行了。

第834章
抵达大马之后,萧遥入目全是浓郁的南亚风情，阳光炙热得似乎能让空气燃烧起来，因着这个,她的心情,也忍不住跟着高扬起来。
叔公踏入大马的土地后，告诉萧遥和萧子萱：
“大马的华人相对其他华侨来说，是一个非常团结和念旧的群体,我们曾用鲜血为代价捍卫了母语教育，所以这片大地上的华人，汉语都说得很溜。另外，虽然已经不是华国人,但我们都是华国魂，我们很爱华国。”
萧遥听得有点不解,但还是点点头。
叔婆趁机看向萧子萱：“你还是坚持入籍吗？其实华国国籍很好,大陆也很棒,大陆国籍比任何国籍都要珍贵。”
萧子萱听不懂这些，她只知道，移民就变得很了不起，所以很是坚持：“我要移民。”她的年纪毕竟还小,看得出自己这么回答之后,两个老人有些不高兴,但却不知如何缓解，只露出有些不安的神色，随后又戒备地看了萧遥一眼。
叔婆看向萧遥：“你呢？要加入大马籍吗？”
萧遥摆摆手,表示自己不入籍。
叔公叔婆见了，脸上的神色缓和了几分，说道：“好孩子。”
萧子萱听了,抿了抿唇，看向萧遥的目光越发不善。
叔公叔婆见状，相视一眼，也赞了萧子萱一句。
叔公叔婆住的是一栋面积颇大的别墅，别墅内绿化很好，看得出很明显的华国味道。
萧遥和萧子萱到达时，家里的佣人已经收拾出两个女孩子住的房间了，里头全是小女孩喜欢的元素。
萧遥见状，便笑了起来，倒不是她很喜欢这样的房间，而是通过这样的装扮可以看出，两位老人会对她好的。
萧子萱惊呆了，忍不住就上手到处摸起来，之后一直很亢奋。
对萧遥来说，在大马的日子很简单，也相对快乐，只有两个缺点，第一个，就是她不能再去给人入殓了，一来她没有门路，二来她年纪小，根本不会有人找她，第二个，就是萧子萱显然是把她当做会分宠的对象，时常针对她，还莫名露出恶意。
萧遥不愿意跟萧子萱浪费时间，但也不打算对一个小姑娘做什么。
当萧子萱在两位老人面前告她的黑状时，她没管，但是在萧子萱打破了花瓶推到自己身上时，她便不客气了，当着两位客人的面，祭出一张招鬼符，在萧子萱吓得尖叫时，指指地上的碎花瓶，看向鬼魂。
死状恐怖的鬼魂毫不犹豫伸手指向萧子萱。
叔公叔婆目瞪口呆，压根忘了安抚已经崩溃的萧子萱，结结巴巴地问萧遥：“萧遥，这、这是？”
萧遥在小本子写：“我懂一点招魂术，所以请它出来作证。”
叔公和叔婆看到上面的字，愣了好一会儿，才被萧子萱的尖叫声拉回神志。
萧遥又写字：“萧子萱，你告我黑状我懒得搭理你，但是你最好知道，什么叫做适可而止。如果你不知道，我会一直用这个方法提醒你的。”顿了顿继续写，
“当然，下次再被我发现你这么做，我就让鬼魂每晚站你床边看着你入睡。”
叔公叔婆看到萧遥这另类的办法，都惊呆了，马上去哄萧子萱，然后将萧遥的意思告诉她。
萧子萱吓坏了，尖叫道：“我不会了，我再也不会污蔑你了，你快让它走，快让它走啊！”
叔婆却看向萧遥：“这个鬼是我们这别墅里的吗？当初我们请过大师看过的，怎么还会有鬼魂？”
萧遥在小本子上回答：“可能大师不够专业吧。不过，就这一个，而且不会伤人的，不用怕。”
叔公叔婆见萧遥没提送鬼魂投胎之类的话，知道她是要留着鬼魂威慑萧子萱，就没说什么，但当萧子萱不在时，马上问萧遥能不能把鬼魂送走。
萧遥知道，两位老人和世人一样，对鬼魂有些忌讳，便点点头，送走了鬼魂。
叔婆安慰萧遥：“你放心，我们绝不告诉子萱你已经把鬼魂送走了。那孩子人品上有些不好，是该有些东西镇着她的。以前她在我们跟前告状，我们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信过她的。”
萧遥点点头，冲她笑了笑，在小本子上写上：“谢谢。”
叔婆见了，十分感慨：“阿遥，你很好，是他们不好，是老天爷不好。”居然让这么好看善良的一个小姑娘哑了。
萧遥摆摆手，又在本子上写：“不用管别人，也不用管老天爷，我会好好的，谁也不能打倒我。”
写完这些，她心里有一种很玄妙的感觉，仿佛拥有这样思想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感觉到这一点之后，萧遥觉得有些迷茫。
是什么影响了她，让她先前总是心情低落和倍感寂寞的呢？
那种情绪仿佛一个牢笼，把她牢牢地困在里面，让她不再是她，仿佛变成了真正的原主。
如果她没有挣脱出来，或许，那将是她一辈子的性格了——追求朋友，追求认同，将人生的价值和意义寄托在别人身上。
叔婆听到这里，脸上闪过赞赏，再次伸出手摸摸萧遥的脑袋：“好孩子，我们相信你可以做得到的。”
叔公则想，他们这次收养了一个很了不得的孩子呢。
萧遥在国内读完了小学，所以在大马，直接进入中学开始学习。
她进的是大马独立中学，主要教学用语是华语，英语和马来语则是必修外语。
一晃，五年中学便过去了。
萧遥十六岁，她决定到山姆国留学。
叔公叔婆的年纪更大了，虽然十分舍不得送萧遥出国，但也明白，这才是萧遥的出路，所以十分支持。
大马的放假时间跟大陆不一样，他们一年之中，有四个假期，都是上一段时间便开始放假，但是每个假期都不长。
由于开学和放假的时间和山姆国不同，萧遥毕业后，有一个很长的假期，她哪里都没打算去，而是决定留在家中陪两位老人。
两人老人年纪大了，她能陪他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在有时间的情况下，她希望尽量多陪陪他们。
假期第四天，萧遥正跟两位老人享受下午茶时光时，叔婆的电话忽然响了。
叔婆接听完电话之后，脸色很难看，嘴上道：“怎么会这样？抓到凶手了吗？行，好的，请节哀……”
挂了电话，她的心情很低落，告诉萧遥和叔公：“林家那位正值壮年的老大，被杀死在家里了。警方虽然来了，但目前还是没有破案。”
叔公十分吃惊：“怎么会这样？是惹了什么仇家还是入室抢劫？”
叔婆道：“听说室内的财物被抢走了，应该是入室抢劫。”说到这里忍不住叹息，“好像才三十来岁呢，太惨了。”
萧遥虽然学了手语，但是由于很多人不会手语，她很少跟人交流，所以对这个林家，也仅限于知道，认识不深，故没有怎么关注这件事。
随后几日，她断断续续地从叔婆嘴里知道，这件事牵扯上了马来人，变得有些复杂，虽然没有打起来，但是也让当地的华人和马来人彼此之间有些仇视。
这天，萧遥从书房练字出来，就听到叔婆说道：“当地殡仪馆是马来人，因为之前起过争执，便找借口不肯帮忙入殓。如今林家正在到处找入殓师呢，可就是外头的入殓师，也多数是马来人，又怎么那么容易找到？”
叔公问道：“那怎么办？总得入殓，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叔婆摆了摆手：“林家也正在烦恼呢。”
萧遥听到“入殓”，想起自己很多年没接触了，有些心动，便拿过自己的小本子，飞快地在上面写字：“我在大陆时帮过几个逝者入殓，如果找不到入殓师，我可以帮忙。”
叔公叔婆听毕，蓦然想起萧遥在大陆的确是做过入殓工作的，但是下一刻，两人同时摇头，叔婆道：“阿遥，你就不要去了。做入殓这一行，很遭人嫌弃的，尤其是女孩子。你迟些不是要去山姆国读大学么？多复习英语吧。”
萧遥写道：“我不怕，我希望可以帮逝去的人入土为安，让他们走得安详一些。”写完生怕两位老人不同意，又加了一句，“我喜欢这份工作。”
叔公叔婆看到最后这一句话，都有些吃惊，可是看到萧遥眸子里的坚持，最终还是没有再劝。
萧遥跟着叔公叔婆去林家，准备帮林家老大入殓。
林家得知找到了入殓师，大喜过望，但是知道入殓师居然是萧遥，不免大吃一惊。
林家老四看着萧遥移不开目光：“萧小姐这样的人物，怎么能做入殓师这样的工作呢？”
萧遥对他眼中的情意视而不见，在本子上写：“入殓师是一份值得尊重的工作。”说完便等着林家主事的人带自己去给死者入殓。
林家也着实没办法了，见萧遥坚持，只得死马当活马医，但是不忘提前给萧遥打预防针：“由于是遭遇凶案死的，所以死状十分恐怖，我们自己家里人看了也做噩梦，你要有心理准备。”
萧遥点点头。
主事者林老太见萧遥丝毫不惧，便指向一个房间：“就在里头，你进去吧。”竟是不打算带路的意思。
萧遥见了，便知道，逝者的死状十分恐怖，以至于他的至亲都不敢看他。
只是，她是女子，力气不大，怕是没办法搬起逝者那样的大男人，便看向林老太：“我一个人恐怕搬不动逝者，希望来两个人帮忙。”
林老太听了，有些为难，但也知道，萧遥说的的确是问题，当下费了些周折，找了两个男人来帮忙。
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萧遥看到死者，还是觉得出乎意料之外——死者的脸，根本看不出样子了，眼睛鼻子什么的，全都分不清了。
那两个男人也吓了一大跳，纷纷道：“原先听说，脸差点被砍成了肉酱，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又看向萧遥，见她年纪还小，而且生得好，不禁有些心软，
“你要是害怕，就到一边去，我们帮他换好衣服，脸上随便遮一遮，出去就跟林家说，我们已经尽力了。”
萧遥这些年虽然没有接触入殓，但是却仔细阅读过相关的信息，知道该怎么做，听到这里，就在小本子上写道：“没关系，我可以试一试。”顿了顿又说道，
“现在，先帮他清理身体，换上寿衣吧。等换好了，我再给他化妆。”
两个男人听到萧遥还要给逝者清理身体，吓得连连摆手：“那不行，你是女孩子，这活儿你不能做。”说完一咬牙，“你告诉我们该怎么做，我们来。”
萧遥想说自己既然要做入殓师，就不怕看男人的裸|体，但她在本子上写了字，两个男人看也不看一眼，嘴上道：“你不用多说，我们是不会同意的。你和我女儿一样大，怎么能让你干这个？”
萧遥见他们不看本子，便打手语，可惜仍然被忽略了。
她再一次觉得，如果自己能说话就好了，她若能说话，就不会被人随意忽略意思了——她知道，两人是为了她好，但是到底不合自己的意愿。
然而不管她多惆怅，两个男人已经开始了。
萧遥怕他们不会，做了无用功，于是拿出各样工具递过去，并快速在纸上写字，告诉他们应该怎么做。
两个男人拿了本子，直接将萧遥推到一边，将她按在距离逝者最远的一张椅子上，不许她靠近。
萧遥哭笑不得，但反对无效，只得在椅子上坐着，等着他们帮逝者换衣服。
足足半个小时后，两个男人打理好了逝者，才招呼萧遥过来。
萧遥过去，看了看逝者身上的衣服，再看向他的手和手指，见收拾得很是妥当，便冲两人竖起大拇指，随后拿起清洁的工具，帮逝者重新清理了一遍到处是纵横交错刀伤的脸，清理好之后，她拿出针线开始缝合。
两个男人看到这里，到底支撑不住，露出想要呕吐的神色，到一边去了。
萧遥一开始还有些手生，但是慢慢地，她的动作就熟练了起来，拿着针小心翼翼地给逝者脸上缝合，脸上皮肤、鼻子、嘴巴……足足一个小时，萧遥才将原主的脸缝好。
缝好之后，她有些累了，便甩了甩手休息片刻，开始给逝者化妆。
逝者脸上缝合多，便很需要遮瑕，萧遥如同给古董字画做旧一般，认真地描画，小心翼翼地上妆。
做完这一切，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
这期间，主人家见萧遥一行人很久都没出来，很是担心，以为萧遥吓坏了，不时到窗边往里看，见萧遥一直在忙碌，这才松了口气。
等萧遥终于停下，林三忙站在窗外问：“萧遥，好了吗？”
萧遥仔细看了看逝者，又看向逝者的照片，见可以了，便转过头，冲林三点点头。
那两个男人知道没他们什么事了，早出来了，一直在跟人说逝者多恐怖之类的话，林家人知道情况的，都不愿再听，而且很是担心萧遥无法给逝者入殓。
所以萧遥出来，林老太便率领家里人围了上来，对萧遥道：“好孩子，我们都知道你尽力了，所以我们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要有心理负担。”
萧遥点头，在本子上写：“你们去看看吧。”
林家人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惧色和恶心之色，都没有回答萧遥这话。
萧遥便又在本子上写字：“他现在看起来和生前差不多了，并不可怕。我想，他并不愿意你们害怕他。”
他死得那样惨，临死前除了想活下去，一定也很遗憾再也见不到自己的亲人了，可是，他的亲人却因为他惨遭不幸而害怕他，他一定会很痛苦，无法安心上路的。
看到萧遥写的内容，林老太一怔，随后露出苦笑：“你说得对，我是该去看看他的，无论如何，我是他的母亲。”她第一次看到惨死的大儿子，伤心加上害怕，晕了过去。
外头都说她是因为太难过，可是她自己明白，害怕比难过还多，她跟大儿子的关系不好，并不亲近，所以看到大儿子惨死，她是难过，但是不像外头的人想的那么难过。
林大的妻子迟疑片刻，也站了出来：“我也去看看他吧。”迟早都是要看的。
她的两个孩子听了，马上哭着道：“妈妈，我们也想去看爸爸。”
林大的妻子忙道：“你们就不要去了。”
“可是，我想爸爸，我想他……”两个孩子哭了起来。
大人们听到孩子的哭声，都红了眼圈。
萧遥在本子上写字：“逝者现在看起来和睡着了差不多，可以带孩子们去看。再者，明天出殡，应该也会让他们见他最后一面吧？”
林大太太见了，脸色苍白，没有回答，而是看向林老太。
她不好直接拒绝萧遥，但是也不想吓着了孩子，让孩子看到父亲那么恐怖的死状。
林老太便对萧遥道：“这样吧，我先去看看，我有些话要跟老大说。”如果大儿子的死状和她第一次见差不多，她便找理由不让孙子孙女去看，如果看得过眼，倒也不怕让孙子孙女去见大儿子最后一面。
萧遥知道林老太的思量，便点了点头。
林老太深吸一口气，便一个人推开门进去了。
叔婆在旁低声问萧遥：“没吓着吧？”见萧遥摇头，便又问，“林大看起来，当真和睡着了一样吗？”
萧遥点头。
叔婆有些吃惊：“居然这么神奇吗？”她刚才听到进入帮忙那两个人是怎么说的，所以很为萧遥担心，怕她被吓着，怕她做不好被林家埋怨。
话音刚落，就听林老太吃惊中带着欣喜的声音响起：“阿星，快进来，带孩子们进来。”
林大的妻子就是阿星，她听到林老太这话，大吃一惊，其他林家人也十分不解，林三忍不住问：“妈咪？”
林老太道：“萧遥说得没错，老大就跟睡着了一般，你带他们进来吧，有什么话要跟他说，现在进来说，明天出殡，就没有时间给你们说了。”
林家人听到这话，吃惊地看了萧遥一眼，马上一起进去了。
叔公和叔婆都有些好奇，加上跟林家关系好，便也跟着进去了。
没一会儿，两人出来，都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萧遥：“看到林大的样子，我根本不相信他的死状像妲己说的那么恐怖。阿遥，你有一双巧手。”
萧遥微微一笑，谢过两人的夸奖。
林家也显然十分满意，出来时不仅按照市场价给萧遥入殓费用，还额外给了萧遥一个大红包，又跟叔公叔婆道：“你们啊，真是收养了一个好孩子。”
知道情况特地赶过来的萧子萱听到这话，脚步一滞，眸中闪过不忿，但还是挤出笑容，上前打招呼。
林家人却没空接待她，跟她打了招呼，便忙碌了起来。
萧子萱心中更不快，便去找林三。
林家是大族，林三生得风度翩翩为人又风趣，她很是喜欢，希望能让林三喜欢上自己，然后娶自己。
可惜，林三却仿佛眼瞎一般，竟喜欢萧遥这个性格无趣只有一张脸的哑巴。
不过也没什么，林家铁定是不愿意林三娶萧遥的，所以她还是有机会的，尤其是萧遥现在重操旧业，继续做晦气的入殓师之后。
萧子萱刚走出几步，就见林三走了出来，她忙迎上去：“林三哥，你节哀啊。”
林三点点头，对叔公道：“我妈妈说了，希望林老先生留下来用饭，若有事要先回去，就让我相送。我妈妈说，我们两家是世交，就不讲那些虚礼了。”
叔公笑道：“不必讲那些虚礼，我们还有事，就先回去了，下午再来吊唁。想必其他客人也陆续来了，你们去招呼其他客人吧。”
林三忙谢过叔公，又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
少女居然是入殓师，不仅会看到死人的身体，还会用手去摸死人。
他是个普通男人，心里对此很是忌讳。
萧子萱看到林三看萧遥时的神色，心中大为高兴，便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对林三没有任何想法，见林三神色复杂，压根没多想，发现萧子萱看自己，也懒得理会——萧子萱自从被她吓过之后，再也不敢惹她，所以眼神嘚瑟一二，她懒得管。
萧子萱见萧遥不搭理自己，自觉取得了胜利，便借口说要去找林四小姐，跟着林三一起走。
走出不远，她便看向林三：“萧遥给逝者入殓的本事不错吧？还在大陆的时候，她才十岁，便开始干这个了，在我们那一带，是个出了名的小神婆呢。”
林三很吃惊：“她在大陆便开始做入殓师了？真的假的？她当时年纪那么小，怎么会干这个？”
萧子萱道：“她喜欢干这个。”她可没有撒谎，昨天亲耳听到叔公叔婆低声讨论，说这是萧遥的原话。
林三神色复杂：“她的爱好可真古怪。”心情瞬间变得异常糟糕。
他喜欢萧遥，知道萧遥给自家大哥入殓，心里很是忌讳，但实在太喜欢她了，所以不住地在心里安慰自己，萧遥是为了和林家交好才来帮大哥入殓的，是好意，可是萧子萱却说，萧遥喜欢干这个。
她怎么能有这么古怪晦气的爱好呢？
单是看男人的裸|体就够不应该了，居然还会摸死者的身体，为死者化妆和入殓。
萧子萱看到林三的表情，心中高兴，忍不住再接再厉：“其实，三哥你也不必对入殓师有偏见，樱花国不是有部讲入殓师的电影，入殓师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职业。他们给逝者体面，为逝者送行，他们热爱这份工作，对逝者充满爱意。”
林三看过这部电影，还被感动过，可是他知道那是电影，而萧遥是真人真事。
一想到萧遥也会像入殓师的男主角那样，用那样温柔且充满爱|意的双手抚摸逝者的面容，他心里便一阵翻腾，觉得心中那么干净高洁的萧遥，仿佛被玷污了！
萧子萱看到林三的表情，觉得今天差不多了，便不再提。
下午，前来吊唁的人看到逝者的面容，都十分吃惊，三三两两地窃窃私语起来。
“不是说死得很惨，一张脸彻底花了吗？怎么看起来跟活着差不多的？”
“谣言真厉害，要不是亲眼看到逝者，怕真的被谣言骗了。”
“不是谣言，据说死得真的很惨，脸都被剁成肉酱了，是一个很厉害的入殓师，帮逝者恢复了面容。”
“什么入殓师这么厉害？不是说请不到吗？”
“是萧老先生和萧老太太从大陆收养的那个女孩，十分漂亮那个。”
“居然是萧遥？她应该是整个大马最美的女孩子了吧？怎么会做这个？那些才俊知道了，怕是要哭了吧，也不知以后还敢不敢追求她了。”
“就算那些才俊敢追求，才俊家里也不许啊，入殓师呢，多晦气啊。唉，可惜了，萧遥生得那样好，做明星都绰绰有余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要做入殓师啊。”
“想来是因为萧家和林家是老一辈的交情，特地来帮忙吧，真是个人美心善的好姑娘，听说学习成绩也很好，已经申请了到山姆国的哈大，等开学，便去入学了。”
“是个聪明人，一直没入籍，还是华国的国籍呢。倒是子萱没有长远眼光，竟放弃了华国国籍，加入大马。”
萧子萱因为身世，十分在意别人的眼光，但也因为在意别人的眼光，她格外希望自己表现好，是个人人喜欢的人，所以她跟着叔公叔婆萧遥上香之后，便到人群中，打算好好表现自己，不想猝不及防，便听到这么一句。
骤然间，她差点绷不住失态了，幸好这些年来，她见惯了眼瞎的世人吹捧萧遥贬低自己，到底撑住了。
让自己神态恢复平静之后，萧子萱去跟宾客们接触，言谈间，不经意提起，萧遥为林大入殓，不是因为两家有交情，而是因为萧遥喜欢做入殓师，甚至透露出，萧遥在大陆时，就已经给死人入殓了。
她这样走了一圈，所有宾客都知道了，于是看萧遥的目光，都变得怪怪的，再不像原先那样充满了好感。
萧子萱看见，一直憋屈的心，总算舒坦一些了。
她自觉不是个坏人，除了一开始担心叔公叔婆因为萧遥血缘更亲而偏心萧遥，做过敌视萧遥和暗地里诋毁萧遥的事，之后再没做过对不起萧遥的事，可是萧遥呢，总是抢了她的风头，害她被贬低。
她就算是佛，听了足足五年，也该发火了。
刚不要说，长大后，她看中了林三，林三却喜欢上萧遥。
是，萧遥没做错什么，可是，她也没撒谎啊，只是将萧遥做过的事如实说出来而已。
过两日，萧子萱旁敲侧击地打听，果然从很多人嘴里知道，圈子里的人家，都告诫家中的子弟不要把萧遥当成结婚对象，有些比较保守的家族，甚至严令家中子弟不许追求萧遥。
萧子萱暗爽了好长一段时间，再听到别人说萧遥读哈大，她只能在大马读普通学校，她比不上萧遥，她也不再像原先那样生气了。
萧遥读了哈大又如何？家世好一点的人家，根本不会把她当做结婚对象！
有跟萧遥交好的，暗地里给萧遥发信息，忧心忡忡地将这事告诉萧遥，让萧遥出面澄清一下。
萧遥回复：“不用澄清，我的确喜欢这份工作。”
“你疯了吗？如今世人都觉得入殓师晦气，你选这样的职业，以后怎么嫁人？”和萧遥交好的少女十分焦虑，“你听我的，以后不要再做了，而且最好也找个机会出面澄清一下。”
萧遥没打算澄清，因为这并不是谣言。
而且，说起来，她还挺喜欢大家都知道她想做入殓师的。
因为这样一来，在她留在大马这段时间，应该会有其他客户会请她。
事实像萧遥想的一样，仅仅是一个星期后，另一个州就有华人家族慕名请她去做入殓师了。
萧遥得知逝者是个相当魁梧的妇人，想着自己搬不动，便联系之前在林家帮她的两个男人，陈斌和张学。
陈斌和张学上次拿到了颇为丰厚的红包，才知道做这一行挺赚钱，接到萧遥的信息，二话不说便同意了，见了面，还跟萧遥提议成立一个团队。
萧遥回答：“我去上学之前，我们都是一个团队，有生意了，我就找你们。”
陈斌和张学见了，想起萧遥申请了哈大，不可能一直做入殓师而不去哈大这种顶尖学府读书的，马上点点头。
这次的逝者夫家姓陈，家世颇为显赫，但是逝者的丈夫在外头有女人，一直住外头，逝者的儿子在外头做生意，女儿都出嫁了，家中只得逝者一个，逝者洗澡时，因为地滑，摔了一跤，不幸撞到脑袋摔死了。
如果家里有人，应该是能救回来的，可惜，家里无人，妇人一脑袋的血爬行一段，但伤得实在太重，最终倒在了手机不远处的地方。
逝者陈太太跟陈先生感情破裂后，性格变得很是古怪，跟家里人联系不频繁，因是老一辈人，也不爱网上联系，平日只用手机看视频，所以她出事，家里人都不知道，直到五天后，大女儿按照惯例给她打电话，发现关机，又跟其他兄弟姐妹联系，知道都没联系过，担心出事，忙往娘家赶，这才发现倒在客厅手机附近的陈太太。
因天气炎热，又过了足足五天，陈太太不仅已经发臭，还开始长蛆了，陈太太的大女儿吐着退出来报警，根本不敢看逝者的尸体。
警察判定陈太太是滑到撞到浴缸才出事的，系意外死亡。
陈家看过证据，知道没有内情，又想到因为他们疏忽，陈太太才惨死，便决定大办陈太太的丧事。
既然要大办丧事，那么葬礼肯定要办得好看，而逝者的面容，也肯定得好好捯饬。
陈家人先找殡仪馆的入殓师，得知没有办法修复好脸，他们便决定另外请手艺更好的入殓师，正好萧遥最近名气很大，于是便请到萧遥头上了。

第835章
陈斌和张学初次看到陈太太面目全非的身体,和普通人一样，将肚子里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
虽然尸体喷了香料，但是香料夹杂着尸臭,也十分难闻,因此两人一边吐一边走到窗边，拼命呼吸窗外的新鲜空气。
萧遥却不怕，她看着面目全非的死者,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悲悯。
这位陈太太的家里人，但凡在乎她一些，也不至于让她悄无声息又求救无门地死在家中。
她爬行了那么一段距离才倒下，应该是很想活下去的,可惜，倒在了手机不远处。
萧遥无法想象，陈太太在拼了命爬行去找手机求救时心里在想什么，她会不会后悔不和丈夫离婚让自己一个人在大宅子里枯萎？她会不会后悔生养了那么多在她年迈时远离她的儿女？
她会不会，后悔没有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为自己而活？
萧遥伸出手，轻轻扶上陈太太脸上唯一完整的一对柳叶眉。
陈先生初见陈太太时,想必也曾为这一道柳叶眉而心动的吧？可是最终，在陈太太绝望惨死时，他在情人那里。
陈太太的儿女，在童年和少年时代，也曾沉醉在柳叶眉下温柔的眼波中的吧,可是在陈太太命悬一线渴望获救时，他们都在各自生活着。
陈斌和张学见萧遥不仅不害怕陈太太面目全非的尸体，反而敢上手抚摸，不由得大吃一惊,忍不住问道：“萧遥，你居然不怕吗？”
萧遥摆摆手，回头看向两人，见两人脸色仍然十分苍白，便翻出纸笔，开始写字：“她已经去世了，不会伤害任何人，用不着害怕。”
陈斌和张学一听，这话没毛病，但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半晌才反应过来，其中陈斌道：“可是，她毕竟是死人，我们活人会忌讳啊。”
萧遥挑眉，旋即写字问：“忌讳什么？她什么也做不了，不会伤害我们。她现在，和初生的婴儿差不多，不同的是婴儿有无限的希望，而她什么都没有了。”
她需要两人帮忙，所以希望两人能够尽快克服心理障碍过来帮忙。
陈斌和张学也不知想通了没有，他们随后没有说话，但是过了一阵便过来帮忙了。
三个人合力，给陈太太清洁，换上陈家准备的寿衣，并按照上11件下9件这样，一件一件给陈太太穿上。
陈斌忍不住说道：“这位陈太太是横死的，而且年龄不算大，居然也可以这样穿吗？”大马华人的殡葬仪式，是越高寿越能多穿的，但不满60而亡，就属于夭寿，只能穿3件。
陈太太虽然满了60岁，但无论如何都没到上11下9这样的衣服数量。
张学飞快地瞥了陈太太一眼，道：“可能是她的子女愧疚，所以多准备吧。”
给陈太太穿好寿衣后，就由萧遥处理裸露在外头的脖子和脸颊。
陈斌看了看陈太太惨不忍睹的脸，忍不住问：“还能复原她的样子吗？”
张学马上道：“萧遥肯定可以，上次林大更夸张，她还不是弄得好好的？”
陈斌一想也是，便和张学走到不远处，看着萧遥工作。
陈太太的脖子上和脸上，被咬出了很多洞，有些皮肤完全溃烂了，很不好收拾，也不适合缝合，萧遥便拿出石膏和软膏，试图帮陈太太捏脸恢复原貌。
可是，她足足忙活了两个小时，始终不满意。
张学和陈斌在一旁看得目光发亮：“这个很好了，居然能回复成这样，太了不起了。”
萧遥皱了皱眉头：“还是不像。尤其是鼻梁这一块，我再琢磨一下。”说完低头继续忙活。
张学和陈斌相视一眼，都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难怪萧遥能读哈大的，这样认真的精神，不管做什么，都绝不会失败的。
外头，陈太太的儿女在正在准备接待宾客，忽抬头，就看到父亲陈先生在两个保镖的陪同下走了进来，不过他身旁，还跟着他那位情人。
陈太太的三个女儿见了，心中不虞，相视一眼，就要说话。
然而，陈先生的三个儿子却已经迎了上去：“爸爸，张经理——你们来了。”
陈太太几个女儿脸色不大好，上前去笑着跟陈先生打完招呼便看向张经理，道：“爸爸，她不适合来这里吧？”
陈先生闻言，脸色微顿，但想到今日是什么日子，就没发脾气，道：“阿青来给你们妈咪上柱香，她当初是由你们妈咪招进公司的，她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呢。”
陈太太的三女儿听到这话，怒从心头起，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怒气和厌恶了，指着张青道：“她但凡记着点我妈咪的恩情，就不会撬我妈咪的墙脚，还过来上香，她不来我妈咪还会高兴些。”
陈三小姐这样发难，四周一些吊唁的宾客便都看过来，当看到陈先生居然荒唐到把情人带过来，很多宾客的心情都一言难尽，忍无可忍，低声指点起来。
陈先生见陈三小姐如此不给面子，顿时大怒：“你胡说什么呢？今天是什么日子你没点数吗？吵吵嚷嚷成什么体统？”
陈三小姐听到这倒打一耙的话，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就要继续反驳。
她的几个兄弟见状，其中两个一边上前拦下她一边招呼两个姐妹帮忙，拉着她往后走，嘴里不住地劝，另一个则去安抚陈先生。
张青也柔声安慰陈先生，让他不要太过生气。
陈三小姐被两个兄弟和两个姐姐拉到后头，仍然气得浑身发抖。
陈二少道：“你这是干什么呢？惹怒了爸爸对你有什么好处？”
陈三小姐一把推开陈二少，脸上满是失望和愤怒：“为了不得罪他，你就要让他带着那个贱人来妈咪跟前添堵吗？你不要忘了，是妈咪生我们出来，把我们养大的！我们从来没有报答过她，在她最想求助时，我们都不在她身边，导致她惨死了！”
陈家其他几人听到陈三小姐这指责，都没出声。
陈二少扯了扯头发，有些烦躁地说道：
“我不是要让她来妈咪面前添堵，我只是不希望把爸爸推到张青那个女人那边。爸爸的财产是我们的，如果我们跟他吵，跟他生分了，他有可能把财产留给张青生那个短命种！我们都这样了，难道还要失去财产吗？还不如继续忍着！”
“忍忍忍，妈咪已经死了！”陈三小姐叫道，“你们真让人心寒。”
陈二少见陈三小姐不依不饶，也火了，忍不住道：“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妈咪会死，你不也有责任吗？别一副你没有错的样子！妈咪最疼就是你，可是跟她吵最多的也是你，你愧疚是应该的，别以为指责了我们，你就不用愧疚了。”
陈三小姐听了这话，脸色大变，半晌才道：“我们都不孝。”
外头，陈大少带陈先生和张青到客厅里休息。
陈先生皱起眉头：“不是下午开始吊唁的吗？灵堂怎么还没布置好？”
陈大少道：“入殓师正在帮着入殓，可能难度比较大。”
陈先生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眉头皱得更深了：“不是两个多小时快三个小时前，就说入殓师正在入殓了吗？怎么还没好？你请的什么人？”
旁边张青说道：“如果请的入殓师实在不行，不如还是按我原先说的，请我们吉雅州最有名的入殓师赵东过来？他之前听我提起，表示很乐意帮忙。”
陈大少道：“有劳了，不过应该不用，看时间萧小姐也差不多好了。”
赵东是吉雅州最有口碑的入殓师，陈大少几个原本是打算请的，但是张青提议之后，他们便不打算请了，其他名气不大的，看过照片之后，说达不到他们要求的效果，他们才找到刚出名没多久的萧遥身上。
陈先生语气带着浓浓的不悦：“那赶紧去催一催，别耽误了时间。阿青好意帮忙你们不要，找个没能力的，这是对你们妈咪的不敬。”
陈大少点点头，离开了。
这时陈大少从家里带过来的佣人端茶过来。
张青便打听：“这次请的入殓师是什么身份？看起来行事如何？”
佣人道：“是椰岛州来的萧小姐和两个男人，听大小姐说，萧小姐才是主事。萧小姐今年十六岁，生得很好，看起来很是温和娴静。”
张青有些吃惊：“是十六岁的女孩子？”顿了顿，看向陈先生，“难不成是二少或是三少的心上人？”
陈二少年初离了婚，三少去年跟女朋友分了手，都是单身汉，要说他们为了追求那位萧遥，才请萧遥的入殓师团队，那也是说得过去的。
陈先生的眉头再次皱得死紧：“但愿并非如此。做入殓师的女孩子晦气得很，就是他们想，我也不会同意的。”
张青点点头：“那倒也是。”听说陈太太的尸体都长蛆了，那得多恶心啊，那个萧遥才十六岁就敢触摸这样可怕和恶心的尸体，光是想想就令人作呕了。
萧遥又重新调整了陈太太的鼻子，但是，仍旧不十分满意，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和陈大小姐的叫唤声：“萧小姐，请问好了吗？”
陈斌听到，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快速在本子上写字：“问他们有什么事。”
陈斌见了，马上去开门并将萧遥的意思问了出来。
陈大小姐站在门口，说道：“我们原定是今日停灵的，奔丧和吊唁的人陆续来了，不好再拖。”一边说一边往里看，想知道目前是什么情况。
陈斌便道：“就好了，你且等一等。”说完关上门进去，将陈大小姐的意思转述给萧遥。
萧遥看向陈太太，虽然还是不满意，但也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只得再一次伸手轻轻帮陈太太整理好妆容，随后在本子上写字，让陈斌跟陈大小姐说：“遗体损害比较严重，所以复原得不够好，请多多包涵。”
陈斌见了，又看了陈太太的遗体一眼，忍不住说道：“我觉得，已经很好了，和真人一样！”
萧遥摇了摇头，继续指着本子，让陈斌好好跟陈家人说清楚。
她以自己的专业眼光来看，陈太太的脸的确和原主又比较大的差别，所以务必得说实话。
陈斌无奈，只得出去，将萧遥的意思转述给陈大小姐。
陈大小姐皱起眉头：“你们不是说可以符合我们的要求的吗？原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啊。算了算了，来不及了，就先这样吧。你们赶紧帮忙将我妈咪的遗体运到灵堂。”
说完便急急离开，一则去通知陈先生和几个兄弟和两个妹妹，二则将遗体收拾不够好这消息告诉家里人。
萧遥知道要把遗体晕过去，马上便准备上手，哪知手才伸出来就被陈斌阻止了。
陈斌道：“萧遥，这个我们来，你先歇歇。”萧遥刚才一直在不间断地忙活，而他们两个则在旁看，到现在，无论如何，都得让萧遥休息了。
萧遥的双手的确有些发软，闻言也没坚持，点点头就交给两人了。
陈先生听完陈大小姐的转述，当即就大发雷霆：“你们选的是什么入殓师？阿青推荐的赵东不好吗？你们就是为了反对她才不请赵东的是不是？你们哪里是反对她，分明是对我有意见！吊唁的人眼见就来了，我看你们怎么收场！”
他越说越生气，怒道，“我今天把话放这里了，要是丢了我们陈家的面子，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一群没用的东西，越长大就越不会办事，连阿光都比不上！”
萧遥跟着陈斌和张学走进灵堂，就听到陈先生这些怒气冲冲的话。
陈大小姐见萧遥等来了，便连忙扯扯陈先生，示意有人来了。
陈先生余怒未消，转过身看向萧遥一行人：“这话，我就算当着面也敢说，没有水平就不——”他说到这里，眼睛看着萧遥，完全忘了说话。
萧遥见陈先生眼睛发绿地看着自己，马上便沉下俏脸。
陈家几兄弟之前也没见过萧遥，此时骤然看到，都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陈大小姐见大家都看着萧遥不说话，便上前招呼萧遥几人，道：“放到这里就行了。”
陈斌和张学忙将陈太太的遗体推到指定位置，萧遥则上前将白布掀开。
陈先生如梦初醒，快步走到萧遥身边，一脸热情：“你是来吊唁的吗？是住哪个州的？家长是哪个？应该是我们陈家的世交吧？怎么从来没见过？”
萧遥摇摇头，后退一步，没打算多搭理陈先生，连本子都懒得拿出来交流。
张青的脸都绿了，上前一步挽住陈先生，然后看向萧遥：“这位应该就是萧遥萧小姐了吧？很年轻的入殓师呢。”
萧遥见张青居然挽着陈先生，不由得有些吃惊，吃惊过后心里腾的一下，涌上一股怒意，冷冷地看了陈先生和张青一眼，没有搭理。
这是陈太太入殓的日子，陈先生这个人渣居然带着情人过来，这是怕不能把陈太太气活吗？还有这个情人，明知是陈太太入殓的日子，却也过来，这不是示威是什么？
她刚才帮陈太太入殓，能在她千疮百孔的身体和面部看得出她的悲凉与哀怨，并为此而难受，此刻看到造成陈太太痛苦的其中两个人，拳头发痒，很是想动手把两人打出去。
甚至看到灵堂上的字“陈朱然女士”也泛起一阵恶心，觉得“陈”字不配冠在逝者朱然的姓名前面。
陈斌见萧遥不说话，也不拿本子写字，便上前打哈哈：“萧遥她年纪小，还不懂人情世故，还请两位莫怪。对了，陈太太已经装殓好了，各位不如先看看？”
陈先生得知萧遥居然是个入殓师，心里一阵失望，又见她连怎么跟自己说话也不懂，不免认为她是因为家境不好，才以此为生的，不由得一阵怜惜，于是对萧遥道：“萧遥钟灵神秀，想必十分手巧的。”
说完扫了一眼旁边的遗体，这一看吃了一惊：“这……”
陈大少和陈大小姐几个见陈先生热情地跟萧遥搭讪，心中都很愤怒，连带着对萧遥也有了点意见，但见陈先生这吃惊的模样，也顾不得其他，忙也循着陈先生的目光看过去。
当看到陈太太栩栩如生，仿佛睡着了的面容，他们俱是大吃一惊。
陈三小姐眼泪汹涌，情不自禁上前一步：“妈咪……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哭，她的兄弟姐姐们，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陈大小姐感伤一阵，仔细打量了陈太太的遗体片刻，看向萧遥：“不是说装殓得不好吗？我看着很好啊，栩栩如生，分明是我母亲生前睡着了的模样。”
陈斌见萧遥没有说话的意思，便说道：“我们也觉得好，但是萧遥说，还不够好。她这孩子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很较真，也很认真负责。”
陈先生马上看向萧遥，接口说道：“这是很难得的品质。”
张青的脸色，更不好了，她黏在陈先生身旁，目光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是啊。”说完看向陈太太的遗体：“时辰也不早了，不如我们先给陈太太上柱香吧。”
她一点都不想陈先生当着自己的面对另一个女子献殷勤。
陈先生点点头，一边拿香一边跟萧遥说话：“你是住哪个州的？今年是读高中吗？”
萧遥懒得搭理他，随意摆摆手，便走到灵堂外去了。
她站在灵堂外，想到惨死的朱然女士，再想到陈先生居然渣到带着情人来吊唁，心里怒气值不断攀升。
这时，身后忽然想起张青的声音：“小姑娘，你们入殓师的工作，是不是就此结束了？如果结束了，可以去告辞，没有必要一直留在这里。”
萧遥回头，看到她眼中的嫉妒以及冷意，眸子也冷了下来。
她倒不是因为张青对自己怠慢而不快，而是讨厌这个女人明明是第三者，却取代朱然女士以一副大妇的语气赶她走。
不过，那个陈先生着实恶心，她也不想多留。
想到这里，萧遥就去找陈斌和张学，让他们去跟陈大小姐告辞。
陈大小姐没空，出来的是陈三小姐。
萧遥看到陈三小姐，忍不住拿出本子写道：“你好，请问跟着令尊那位女士是什么人？”她猜到是陈先生的情人，但还是需要确认一下。
陈三小姐听到这问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很是难看，道：“不过是些不三不四撬人墙角的贱人罢了，你们不必管。”说完将准备好的红包分给萧遥三人，随后就表达出了送客的意思。
因着陈先生在陈太太的灵堂上对萧遥那么热情，她对萧遥也很有几分敌意，恨不得她立刻消失。
萧遥和陈斌、张学走出不远，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觑着四周无人，便暗暗祭出一张符。
片刻间，死状恐怖的逝者朱然的鬼影出现了。
萧遥看向她，指了指灵堂的方向，随后又祭出一张符，见朱然的身体凝视了不少，这才转身离开。
陈先生招呼了几个宾客，马上去找萧遥，得知萧遥已经离开，脸色很不好看，斥责陈大小姐：“人家帮你把你|妈收敛得那么好，你也不留人家吃个饭再走，礼仪全都忘光了不曾？她是住在哪里的？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陈大小姐看着道貌岸然的陈先生，心中涌上一阵一阵怒火，但是想到自己还要陈先生给自己分家产，所以忍着气，将萧遥的详细地址说了。
当晚，陈先生留下来守灵——来的好些宾客都是知根知底的，他要脸，到底不敢走。
张青怕陈先生心血来潮去找萧遥，也留了下来。
夜深了，宾客都差不多离开了，陈先生让子女守着灵堂，自己打着哈欠回去休息。
张青见状，也回去休息。
陈大小姐原本是安排他们一人一个房间的，但是张青见四周没人，还是悄悄进了陈先生的房间，打算跟陈先生好好回忆往昔，免得陈先生真的被萧遥那个晦气的入殓师给迷住了。
月光如水，从窗外洒进来，房中也变得明亮了几分。
张青躺在陈先生身旁，说起两人初见的事，又提起碍于朱然而陷入苦相思的回忆。
正说着，忽听陈先生说道：“你说就说，坐起来做什么？”
张青一脸纳闷：“什么坐起来？我没坐啊。”说到这里眼角余光扫到自己和陈先生中间，的确坐着个人，便道，“你既然已经坐起来，那应该能看清，我没有坐起来吧？”
陈先生不耐烦道：“什么坐起来，你在绕口令吗？我让你坐下，你没听到吗？”越说越生气，一下子翻身做起来，看向身旁坐起来的“张青”。
下一刻，他嘴里陡然发出一阵异常凄厉的惨叫：“啊啊啊……”
张青不明所以，但是听到这叫声，也吓了一跳，忙坐起来看向陈先生，这一看，就看到咧着嘴对自己笑的朱然。
正在守灵的陈三小姐几个，先是听到陈先生凄厉恐惧的惨叫，接着又听到张青的惨叫，都吓得站起来：“这是怎么了？”
第二天，陈家所在的村子和镇子上，就都传遍了陈家闹鬼的事，大家说起来有鼻子有眼的。
“听说陈老头臭不要脸，带着情人回来吊唁朱然，当夜还臭不要脸一起睡，朱然想来是气不过，夜里就去找他们了！”
“是真的，不是幻觉！陈家的佣人，还有听到尖叫赶过去的陈家几兄弟姐妹，也都看见了！”
“我还听到一个大消息，陈老头饱受惊吓，中风了！”
“活该啊，谁让他带情人回去吊唁原配呢，原配没带他们上路就算厚道了！”
萧遥收拾好东西，准备和张学陈斌一起回去时，就听到陈斌和张学激动地说着陈家的八卦。
萧遥早知道会这样，所以听得漫不经心，但是听到陈先生中风了，她马上来了兴趣，拿出小本子：“真的中风了吗？”
陈斌和张学马上点点头：“早上我吃完早餐，特地跑去看热闹，听到他们家佣人言之凿凿地说，真的中风了，是被吓的！”
萧遥听得大为满意，她想，朱然吓着了陈先生，应该可以放下一切踏上黄泉路了。
这次回去之后，萧遥又接了一次入殓的单子，便辞别叔公叔婆，带着行李，离开大马，踏上山姆国的土地。
她得提前一点时间过去熟悉环境。
四年后，萧遥大学毕业，她打算继续进修，读研究生，但在读研之前，决定先回去陪陪两位老人。
叔公叔婆的年纪越发大了，她不知道还能陪他们多久。
得知萧遥这次假期比较长，马上就要回来，叔公叔婆忙道：“你直飞华国大陆吧，我们打算回大陆，落叶归根。”
萧遥于是改签机票，直飞华国首都，再从首都转机回南方。
她坐的是经济舱，由于连日以来不是在看书，就是在实验室跟着导师学习，所以她一上飞机，便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直到饥肠辘辘被饿醒，她才睁开眼，跟空乘要了飞机餐。
正吃着飞机餐，忽听身后有女孩子异常激动的声音：“是真的，我没骗你！我刚去找我老板，亲眼见到他了，就是程展，他真的好帅好帅，帅裂天际！”
萧遥正在低头吃东西，骤然听到“程展”这个名字，愣了一下，旋即重新吃饭。
她读大一那年，程展就出道了，他以唱一部现代甜剧的主题曲出名，电视剧和主题曲一样爆，而他，一下子就成名了。
这三年来，程展保持着一年一张专辑的速度，迅速站稳了脚跟，在内娱有天王巨星的美誉，粉丝无数，听说很能氪金。

第836章
身后一道更激动的女声：“啊啊啊,我要跟他合照！你跟他合照没有？要到签名没有？他真人是不是比电视上还帅？”
“比电视上还帅，看到他我的脑袋成了浆糊，心脏砰砰砰直跳,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啊啊啊，我忘了要合照，也忘了要签名了。不过见到真人死而无憾了,太太太帅了，而且他有点害羞，见我看他，还脸红了！”
“天哪,程展居然脸红？啊啊啊啊，我死了！明明他表现在外的性格是特立独行，酷得要死的，事实上居然会脸红，这反差萌，我的天啊！”
“是啊，我以前以为他让助理假扮自己引走粉丝是因为烦了粉丝,现在看来，他应该是害羞，不好意思亲自面对粉丝。啊啊啊，太杀我了！”
萧遥听着这些激动得几乎破音的讨论声，摇摇头,专心吃东西，吃完拿出一本书看起来，不再听他们的讨论。
她和程展虽然有过通信之谊，但是,在程展认为她是骗子，再也不搭理她之后，那些情谊就没剩下多少了，更不要说，现在程展是个大明星，而她是个小人物。
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
而且，就像后座女生说的那样，程展这个人的性格非常特立独行，很酷，对骗过他的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不管之前在圈子里关系多铁。
而她也长大了，她再也不用因为寂寞需要通过找人倾诉和交流获得慰藉和力量了。
那一个个千奇百怪由她整理遗容送走的逝者，那一本本包罗万象的书，让她充满了力量，再也不会寂寞了。
彼此都没有再联系和和好的必要，皆大欢喜。
下机了，萧遥将单肩包背上，裹着披肩走下飞机，她身材高挑，身姿窈窕，今天又穿了一条鹅黄色的连衣裙，脸上戴着口罩，走下来时不少人悄悄看着她窃窃私语：“她是不是明星啊？身材太好了，露出来的眼睛脖子都是顶级的。”
“看起来的确是个大美人，不过不像娱乐圈里任何一个小花。而且，明星应该不会坐经济舱吧？”
他们还要继续讨论，忽然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真的是程展——”
呼啦啦，一一群看着萧遥私语的人，一下子全跑向另一边了。
萧遥乐得轻松，悠闲地往外走。
程展此刻，却是黑着脸的，他以为已经够隐蔽了，没想到还是被人发现了，一大群人追着他跑。
虽然身边的助理和地勤马上来分开追星的人，但是已经够让他烦躁了。
但是更烦躁的还在后头，因为助理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机场内汇聚了一大批来接机的粉丝。
一想到多得数不清，叫起来地动山摇的粉丝，程展就觉得头大。
他自觉自己不是那种不红的时候想有粉丝红了就觉得粉丝烦人的人，但是每次出行，都被这么多人围观，真的难受，尤其是他现在在发高烧。
助理跟地勤商量，看有没有别的出口，或者走地勤和内部员工通道也是可以的，得知没有，助理看着程展：“要不还是用老办法，我戴上你的帽子，穿上你的外套，先从前面走？你悄悄在后面和普通人一起走？”
程展为了避开粉丝，特地招了身材跟他差不多的助理，主要也是为了这个，过去也不止一次这么做过。
此时他实在难受，闻言就点点头：“就这么办吧。”说完两人躲开围过来的乘客，跟地勤借了个地方，由助理戴上程展的帽子，穿上程展的外套，戴上口罩先行一步。
程展则换了一个鸭舌帽，戴着口罩，低着头快步追上先前那些乘客，混在乘客中往外走。
他本就高烧，这样疾走一段，更是难受，甚至觉得脑袋有些迷糊，忙打起精神，企图通过观察四周来让自己清醒。
很快他就发现，前方乘客中有个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女子，看身材也是明星。
那一刹那间，他有点羡慕，这没红就是好啊，可以大摇大摆地在公众场合走路，根本不担心会被围观。
萧遥随着人流往外走，看到其他乘客说要避让前方粉丝，绕着边缘走，也跟着这么走。
身旁跟了几个男子，一直企图跟她搭讪，她不想理会，便指指喉咙，表示不方便说话。
几个男子见她指着喉咙不说话，以为她是喉咙痛，就没提说话，而是要联系方式。
萧遥有点烦，便摆摆手，表示不想给。
这都没见过人就要联系方式，也太唐突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连串打喷嚏的声音，几个跟她搭讪的男子加快了速度，还劝：“后面的人可能感冒，你还是快点走吧，免得被传染了。”
萧遥无语，打几个喷嚏就传染病毒了，这得活在无菌房才健康吧，她越发不待见这几个搭讪的，特地放慢了脚步，任由那几个搭讪的男人先走。
那几个男人见自己搭讪了这么久，萧遥不说跟他们聊天，就是正经眼神也没给一个，知道她是不愿搭理自己，只得讪讪地走了，走之前不忘安慰自己，萧遥口罩下的脸蛋可能奇丑无比，所以才不敢接受他们的搭讪。
萧遥不受打扰之后，继续和其他乘客一起往外走。
走出几步，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自己，她觉得不舒服，马上就要走到一边，哪知下一刻挂在右肩的包包就被扯住了，随后一道有些沙哑的男声急促响起：“你好，请你帮我叫一下120，不要让人知道。”
萧遥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觉得右肩传来一阵拉力，原来是单肩包被站不稳的说话人扯着往下坠。
萧遥原本以为是坏人找借口套近乎，见了这变故便知道，应该是突然生病，当下连忙伸手去把人扶住。
即将晕倒的人似乎也还有些意识，一边看向她，一边努力松开，让身体软软地倒地。
萧遥也实在没办法扛得住比自己高一个脑袋的男人，因此顺着男人倒地的姿势弯腰然后蹲下，让男人不至于一下子倒在地上。
等人歪到在地上了，萧遥才有空去打量人。
这一打量，她吃了一惊。
原来这晕倒的男人，口罩被扯落，露出真容，不是别人，正是从前有过笔友之谊的程展。
只见此时的程展一张脸烧得红红的，眉头紧皱，看起来一副难受的样子。
萧遥见状，一边拿出手机一边抬头看向四周，她需要有人帮她打120叫救护车。
四周还有同一班机的乘客，见这里有了变故，一位女士忙走了过来，问道：“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萧遥点点头，将已经按了120的手机递给这位女士，随后指指自己的喉咙，又指指晕倒的程展。
那位女士马上拔打电话。
原本，萧遥以为那位女士可以跟自己一起送程展到医院的，不想那位女士有事，不得不先离开了，最后到医院的，只有她和程展。
救护车到了医院，萧遥被赶去交费，她交完去到程展那个病房，听到医生道：“他是发高烧又着凉了，没什么大问题，但是发高烧不容小觑，以后不能这样了。”
萧遥点点头，在一旁坐下，琢磨着要不要翻程展的手机，告知程展朋友或经纪人的下落。
她和程展虽然算不上交恶，但是程展不想见她，她也没有再跟程展摒弃误会叙旧的意思和想法，因此她不想和醒过来的程展相见。
萧遥正想着，程展的手机就响了。
她怔了一下，旋即微微一笑。
这个电话，可以说是帮她做选择了。
萧遥拿出程展的手机，在暂时不接来电回紧急信息那里，编写了新信息发过去：在XX医院C栋508，高烧住院，速来。
发完信息，萧遥将手机放回程展的包里，自己便起身走人。
萧遥刚走没多久，程展便张开双眼。
他第一时间就是看向四周，看有没有记者或粉丝，见病房中只有自己一个，这才松了口气。
下一刻，他马上想起黄色连衣裙那个同行，是她送他过来的吗？怎么不等他就走了？她难道不想跟他打好关系，从自己这里要到资源和人脉吗？
程展回忆着黄色连衣裙同行，蓦地想起自己临昏迷前，看到的是一双虽然愕然但干净澄澈的眸子。
拥有那样干净明亮又澄澈的眸子，应该是个清高自许、坚持自我，不愿意在大染缸沉沦并且跟与世俗同流合污的小姑娘吧。
在娱乐圈，拥有这些品质的，绝对是个糊咖，所以他不认识她。
程展又想起那一袭鹅黄色的连衣裙，明亮热烈，让他不由自主地想到多年前某个骗子在信中描述的南方炎夏，他去过很多海边，后来还特地去南方所有出名的海边玩过，能感受到闷热和潮湿，却始终找不到自己十四岁那年从某个骗子在信中读到的那种感觉。
程展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实在不愿意回忆那段时光，于是低头翻出手机，打算跟经纪人联系。
翻了翻手机，他发现有几个来电以及几条信息，他先看了一眼来电，又去看信息，看到自己这里发给经纪人的信息，便猜测是黄裙子同行给经纪人发的，于是打电话过去。
电话瞬间就被接通了，里头旋即传来经纪人焦急的声音：“你好，请问你是送阿展去医院的人吗？他现在——”
程展打断他的话：“是我，我在吊针，你尽快开车来接我。”
经纪人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又担心地问道：“你现在怎么样？身边有没有记者？”
程展道：“我刚醒，没看到记者，现在住VIP病房。”
“那就好。我已经让人留意网上的消息了，如果有记者拍到你，我们会第一时间公关。”经纪人道，“另外，欧平那小子被粉丝拆穿冒充你，我对外公关就说你不舒服所以先走了，没问题吧？”
程展淡淡地道：“没问题。”他以前也做过这样的事，经纪人处理起来很有一套，不用他担心。
“那就好。我正在过来，先这样。”经纪人说完，就要挂电话。
程展握着手机：“等等——”叫完沉默片刻，这才又道，“老杜，你去查一查，圈中有哪位女星今天和我一个航班，她今天穿鹅黄色连衣裙的。”
在娱乐圈，就算是不出名的糊咖，也会有一两个粉丝的，就算没有粉丝，机场那么多追星一族，总会认识并且讨论的，要查是谁应该很容易。
老杜听到程展居然提这个要求，大吃一惊，半晌才反应过来：“是那个女星送你过来的吗？”不然以程展的性格，绝不会关注什么娱乐圈女星的。
自打程展成名之后，因为出身好以及是圈子里的巨星，不知多少女星主动攀附过来讨好，手段用尽，但程展从来不假辞色，所以程展不可能无端端找女星的，一定是因为这个人帮过他。
程展“嗯”了一声，随后又道：“悄悄地找，不要授人话柄。”
老杜忙道：“这事你放心。”程展是新生代天皇巨星，可不能跟任何女星有绯闻。
就算是程展跟青梅竹马甄惜玉小姐见面，他也是严防死守，避免被拍照和将照片外传的。
直到第二天，老杜也查不出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只知道那位黄裙子昨天在离开医院约莫一个小时后，又出现在机场，搭乘班机直奔绿岛。
老杜将查到的消息告诉已经出院回家的程展，并送上自己的分析：“应该不是明星，而是素人，机缘巧合救下你，给我发了信息之后，就马上赶飞机了。”
说完忍不住感叹，“这年头不迷恋你的年轻女孩子，实在太罕见了。”
程展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我倒不知自己有这样大的魅力。”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穿着白色连衣裙的甄惜玉走了进来，她一进来便打量程展：“退烧了吧？怎么搞得那么狼狈，居然高烧晕倒了？欧平是怎么回事？”
程展道：“没什么，赶着回来，没注意那么多。”
甄惜玉一脸不认同地道：“自己的身体，怎么能不注意呢？要是伯父伯母知道，保准要找你长篇大论。”说完见程展露出不悦的神色，便知道他是不乐意听自己念叨，于是转移话题，用开玩笑的口吻问道，
“我听说你们在找一位黄色连衣裙的美人？怎么，我们程二少动凡心了？”
她虽然是用开玩笑的口吻说的，但是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程展。
程展到：“你乱说什么。”
甄惜玉仍然提着一颗心：“我可没有乱说，你不是让老杜他们找人嘛。”
老杜见提到自己，便说道：“程展昨天高烧晕倒，是一位黄色连衣裙的女士送去医院的？她帮了程展大忙，却没发照片，也瞒得紧紧的，我们很感激她。”
甄惜玉听到这里，笑着说道：“原来如此，的确是该好好感谢才是。”暗暗松了口气，又大方地问，“是不是娱乐圈里的女明星？查到具体是谁了吗？”
老杜摇摇头：“查不到，应该是素人。”
“那应该是做好事不留名的女士。”甄惜玉说完，又在心里补充，“而且还是不粉程展也没有任何居心的素人。”
老杜见这事讨论完了，便道：“上次跟我们联系那个绿岛的剪彩活动，说愿意加价，你如果还是不接，我就再帮你拒绝一次。”
甄惜玉听了，忙看向程展，说道：“你不是生病了吗？绿岛风景好，你去参加活动，顺便在那休息一段再工作啊。”她明天就得去绿岛出差，如果程展愿意去，正好可以一起。
不过她嘴上这么劝，心里却不抱希望，因为上次就劝过程展，可程展就是不肯去。
孰料，这次程展犹豫片刻后就道：“那就接吧。把时间排出来，通告延后，别安排那么多工作。”
老杜有点吃惊，但很快点头：“好。”说完看了一眼满脸喜意人比花娇的甄惜玉，心想，程展应该是因为甄小姐才愿意接那个活动，应该不是因为黄色连衣裙女士吧？
萧遥到达绿岛和叔公叔婆汇合，发现两人居然在海边盘下了一个面积颇大的店铺，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就差买些鲜花点缀一下。
萧遥看了看，这店应该是观光店，能看到外面的碧海蓝天，里面放了些书，还有茶具，应该是给有闲情逸致只想享受宁静时光的游客在窗边看书看天看大海的。
叔婆见萧遥打量四周，便问：“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拿出纸笔快速写字：“很好，很适合赏景和享受旅途的闲暇时光，虽然不大可能赚钱，但是我想叔公叔婆一定会很喜欢的。”
叔婆顿时高兴地点头：“我就知道阿遥懂我们。子萱总说，这样浪费钱了，劝我们换一个。我们就想这样悠闲地过生活，可不是为了赚钱。”又跟萧遥道，
“这里可真是个好地方，很适合养老。蓝天、白云、阳光、沙滩、海鸥，生活节奏很慢，待着实在太幸福了。”
最重要的是，这里不像故乡那样，总有这样那样的亲友找借口上来敲竹杠，他们是不缺钱，也乐意帮助有需要的人，但是可也不喜欢被吸血。
第二天上午，萧遥伴随两位老人在美丽的海滩四周漫步，几乎沉浸在这难得的美景里——几乎每一处都是一幅画。
下午叔婆和叔公说跟在这里的生意伙伴约好了后天一起吃饭，让萧遥一起去，顺便提议逛街，给萧遥买衣服。
萧遥一听，就知道两人要给自己相亲，很是无奈，但是她见两个老人一头白发了，就没有违逆他们——反正她不喜欢，两位老人也不会逼着她嫁人的。
至于买新衣服，萧遥就不乐意了，给两人写字：“只是普通吃饭，穿新衣服打扮太隆重了，没有必要。”
叔公叔婆一想也是，便点头，带萧遥去吃海鲜。
次日，宋家大宅，宋翊迎来了自己的大学同学甄惜玉以及甄惜玉的朋友程展。
宋老爷子看到甄惜玉和程展联袂而来，笑呵呵地对宋翊道：“看吧，你的同学都成双成对了，你也该结识女朋友结婚才是。”
甄惜玉听了这话，羞涩地看了程展一眼，脸上有些发烧。
程展却道：“老爷子，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甄惜玉听了，笑容有些勉强，抿了抿唇附和道：“是啊。”
宋老爷子听了，有些诧异，看了甄惜玉一眼，对程展说道：“小姑娘长得这么好，又能干，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宋翊在旁听得头都大了，担心他再说又要跟自己说一通，忙道：“爷爷，我们知道了，你不是约了隔壁的王爷爷下象棋的吗？王爷爷怕是等急了。”
宋老爷子一听，快快地走了。
甄惜玉觉得有些尴尬，决定说点什么来缓解尴尬，便看向宋翊：“你爷爷该不会想让你去相亲吧？”
宋翊顿时苦了脸：“除了这，还有什么能让我这么烦恼的？”
“是哪里人啊？”甄惜玉笑着问道。
宋翊道：“大马那边的华侨。我爷爷以前在大马做生意认识的，几十年的老友了，硬是要我跟那边的养女见面吃饭。我可烦死了，那边气候炎热，女孩子怕是都晒成棕色了吧，我喜欢皮肤白的，对棕色皮肤的敬谢不敏！”
甄惜玉见他一脸嫌弃，忍不住道：“棕色皮肤也挺好看的啊，就连黑皮肤也有好看的，国外那黑珍珠，不就是有名的美人吗？”
宋翊疯狂摆手：“我不喜欢！”说到这里眼珠子一转，“我明天吃饭那地方，是本地最有名最地道的酒楼，你们初来乍到，我得给你们接风洗尘，明天我在那里摆一席，我那边吃完了，马上来找你们。”
甄惜玉看了坐在窗边一边哼歌一边拿笔低头写着什么的程展，道：“你这可就不够朋友了，有你这样招呼朋友的吗？”
“什么招呼朋友？我分明是找你们求救的！”宋翊道，“甄惜玉女士，求求你救救小的。”
甄惜玉见宋翊这唱作俱佳的模样，到底憋不住笑，说道：“行了，会帮你的，明天你那一顿，我们一定去吃。”
第二日，宋翊出门前，疯狂给甄惜玉打眼色，得了甄惜玉点头，这才一身西装跟着宋老爷子出门了——他不去不行啊，老爷子连挚爱的象棋都不下了，亲自带他去吃饭，可见是铁了心要给他相亲了。
在车上，宋老爷子道：“我先跟你说一下情况，这次去见的小姑娘，叫萧遥，今年二十岁，刚从山姆国哈大读完本科，她是打算继续读研读博的，很出息。另外她长得很好，有大马第一美人之称。一句话总结，就是很好，才貌双全。”
宋翊听到“大马第一美人”，差点忍不住嗤笑出声，但见老爷子一脸严肃，到底忍住了，一边嘴上应着，一边给甄惜玉发信息：“我爷爷疯了，说给我介绍这个，是大马第一美人呢。”
宋老爷子见宋翊走神，便皱起眉：“认真听，接下来的话很重要。”
宋翊马上坐直，看向宋老爷子。
宋老爷子道：“她只有一个缺点，那就是不会说话。不过，你要相信爷爷，她就这一个缺点，别的真的很好很优秀。”
宋翊一下子变了脸色：“居然是个哑巴？”
宋老爷子道：“别说这么难听。那孩子只是不能说话，但是可以靠写字和手语跟人正常交流。他们家两姐妹，子萱虽然不是哑的，但是各方面都和萧遥差得远了，所以爷爷才让你跟萧遥见面。”
宋翊忍不住说道：“爷爷，正常人择偶，都是挑没有缺陷的好吗？有多优秀，根本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缺陷。”越说越生气，“我到底是不是你的孙子啊，你居然给我介绍有重大缺陷的相亲对象，非要联姻，还不如跟拿什么子萱相亲呢。”
宋老爷子道：“可是小姑娘真的很优秀。”
“我不要很优秀的，我要身体健全的。”宋翊说道，说完见老爷子还要再说，便道，“爷爷，这是我的坚持。这次你约了人吃饭，为了你的面子和友情，我肯定会去的，但是，我不可能喜欢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子。”
宋老爷子见宋翊说得异常认真，知道他是铁了心的，只得点头：“行吧。本来也是让你们见个面，合适就在一起，不合适就当交朋友。不过，那小姑娘真的很好。”
宋翊权当耳边风。
一个哑的，能优秀到哪里去？要真优秀，早就被海量的追求者追走了，需要来相亲？
随后，宋翊坐在车里，径直生闷气，目光没有焦距地看着窗外。
车子停下等绿灯，宋翊看到熟悉的景色，知道快到绿岛大酒店了，便回神，看向窗外。
然而下一刻，他的目光凝固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心脏也如同长跑过后那样急促地跳起来。
对面花店灼灼鲜花之中，在绿化树剪碎了的明媚阳光下，站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那少女身姿窈窕，眉目如画，美得她身后的鲜花都黯然失色，然而又因为她的存在，那些鲜花都仿佛蒙上了一层光，比平时更美更动人！
这时绿灯了，车子快速驶出去。
宋翊顿时大急，一边往后看一边叫道：“停车——”
宋老爷子很是诧异：“你这是怎么了？在路口哪里可以停车的？”
宋翊听了，也知道自己无理取闹了，可是脑子里，却还是那个少女惊艳了时光的脸庞。
车子还没进入停车场，宋翊就要求下车了，对一脸不悦的宋老爷子道：“爷爷，还没到时间，我先出去一下。”他说完没等宋老爷子回答，便快步往后跑。
宋老爷子铁青着一张脸看宋翊跑远，许久没说话。
这大热天的，宋翊这样跑，等会儿怎么见人？
萧遥不喜欢被人注视以及拍照，她在花店站了一会儿，便好些人悄悄拍她的照片了，所以她马上招呼叔公叔婆走人——叔公叔婆的店需要挑选鲜花，有一种店铺附近没有，她坐车路过这里看见，才下车的。
坐车去到大酒店，萧遥扶着两位老人直奔约好的包厢。
宋老爷子看到萧遥三人，觉得一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人家女孩子都来了，宋翊那小子还没到！
所幸大家是多年的老交情了，虽然丢脸，但并不会尴尬，来来回回聊几句，气氛就热络起来。
宋老爷子看向萧遥，见她虽然不能说话，但是脸上毫无自卑之色，目光清正刚毅，显然是个内心强大的女孩子，行事又十分有礼貌，一落座就给他们三个老家伙倒茶，端的孝顺周到——宋老爷子越看越满意。
可是想到宋翊不乐意，他心中的满意就被灭得一干二净。
又过了十分钟，宋老爷子的老脸快端不住了，因为宋翊已经迟到足足半个小时了！
这分明是不给老朋友面子！
正当宋老爷子准备跟两个老朋友请罪，门外终于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被推开，大汗淋漓的宋翊走了进来。
宋老爷子看了宋翊一眼，几乎没厥过去，忍不住喝道：“你这成什么样子？”宋翊的脸因为奔跑和炎热红得跟关公似的，这还不算，额头和脸上，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珠，头发更是在滴水，至于身上的白衬衫，几乎全湿了，看起来像是透明一般。
不说这是见自己多年的老友了，就是见普通人，也太冒犯太不给面子了。
宋翊却是故意的，他跑去花店找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却没找到，又在花店附近来来回回找了一圈，都没找到，心中沮丧，不免迁怒，觉得不是老爷子催着自己相亲，自己当时就能下车结识那个梦幻一般的女孩子。
带着这份迁怒，他又想到这次的相亲对象是哑的，更不满，便决定以这副狼狈的模样去见人，让对方看不上自己，也让自家爷爷死心。

第837章
宋翊相信,自己这副尊荣，这位萧遥小姐如果都能看得上，那么,她不是瞎的,就是实在嫁不出去，需要找个男人。
他带着这样的想法，目光中露出了几分傲然,几分不屑，看向坐在对面的相亲对象。
当看到自己刚才疯了一般寻找的脸蛋时，宋翊整个人失去了反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许久说不出话来。
宋老爷子如何不知道自己孙子的心思？可即使知道,即使面对的是自己老友,他也十分尴尬,站起身来说道：“实在对不住你们，我这孙子刚才是有事……”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只得讪讪地看向两位老友。
叔公善解人意地说道：“没关系,年轻人活泼些好。”
叔婆则指着身旁的位置：“这个位置空调比较凉快，可以坐到这里来。”
宋老爷子见两个老友的确不介意,松了口气,马上看向宋翊,没好气地道：“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洗手间整理一下仪容？”
至于萧遥介不介意，他已经无所谓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孙子这样，萧遥肯定瞧不上的。
宋翊在宋老爷子的呵斥声中，终于回神,他看着萧遥，心脏再次急跳起来，本来就烧着的脸更是像被明火在烤，热得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了：“我、我……我先去整理一下。”
说完，同手同脚地出去了。
宋老爷子见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孙子这个样子，他自然看得出，很是喜欢萧遥，可是孙子今天表现这么糟糕，萧遥必定看不上。
叔公叔婆见惯了追求萧遥的男孩子，故也一眼看得出宋翊的心思，但是却没放在心上。
一开始，他们乐意跟宋老爷子家的孩子相亲，是真心实意的，但是看到宋翊这么个表现，他们就歇了这心思了。
这相亲嘛，不喜欢不要紧，但是既然决定来了，态度起码得端正啊，宋翊的态度，实在太不端正了。
宋翊离开包间，同手同脚走向洗手间，心里疯狂呐喊：“就是她了，就是她了，我的妻子人选，就是她了！”想到一袭黄色连衣裙的少女，将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妻子，他觉得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的。
正当宋翊想入非非时，肩膀忽然被拍了一下，随后耳旁响起甄惜玉的声音：“宋翊，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了？还有，为什么走路同手同脚的，叫也叫不应，你该不会疯了吧？”
宋翊回神，看向甄惜玉和程展，激动道：“恭喜我吧，我对我的女神一见钟情了！你实在想不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美好的女孩子！”
甄惜玉十分诧异：“你居然一见钟情？”说完看了程展一眼，想知道自己有没有听错——明明，之前宋翊还一脸嫌弃的。
程展也难得有几分诧异，看了宋翊一眼，但没说话。
宋翊点头如捣蒜：“没错，我对我女神一见钟情了。她真的很美好，长得好看，学历也高，才貌双全！”
甄惜玉看到宋翊一副陷入爱河的样子，又见他异常狼狈，忍不住道：“你对她一见钟情，你确定她会看得上你吗？你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有点可怕。”
宋翊一愣，旋即想起自己如今的大概样子，激动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俊脸也瞬间变得刷白：“不、不会吧……不行，我得去洗手间整理一下，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自便吧，也不用等我吃饭了，今晚我再跟你们赔罪啊。”
说完急匆匆地冲进了洗手间。
宋翊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的样子时，本来就低落的心情，更是低落得跌爆表了。
他这么狼狈，这么不修边幅，这么难看，女神会喜欢他吗？
宋翊疯狂给自己整理，可是他身上的汗可以用纸巾擦，湿漉漉的头发和几乎湿透的西装衬衫，却是擦不干的。
宋翊看着自己，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可衬衫湿了就是湿了，他怎么急，都干不了。
怎么办呢？
宋翊知道，自己不能在外面待太久的，他本来就已经迟到了，如果再在洗手间待太久不回去，怕是彻底没戏了。
宋翊焦急地打量四周，实在没办法，便打算去找吹风机，于是往外走，走到镜子前，目光扫到洗手盘旁边的烘手机时，忽然灵机一动。
因为天气热，萧遥没少喝水，来到包厢，听三个老人说话时，又喝了不少，因此便起身准备去洗手间。
叔婆也想去，于是站起来，和萧遥一起走向洗手间。
两人走到洗手间附近，便听到烘手机巨大的轰鸣声，因为这种声音是司空见惯的，所以她们也没在意。
等转过弯，看到一个男人光着膀子将手里的白衬衫放到烘手机里来回移动时，萧遥和叔婆的脚步都停了下来，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正在用烘手机吹白衬衫的宋翊听到脚步声，原本是不放在心上的，毕竟作为一个大少，脸皮还是够厚的，刚才被好几个人围观他眼都没眨一下，可是，当发现这次来的人身穿鹅黄色连衣裙，他一下子僵住了。
宋翊没敢看人，他木然抬起头看向镜子，当看到果然是萧遥和她的叔婆，而且两人的目光，也正好和他的目光在镜子里撞在了一起。
萧遥原本是要假装没看到宋翊的，目光看向镜子，也是不小心掠过，根本没想到会和宋翊的目光撞在一起，所以目光骤然相遇，她觉得必须要做点什么，不然宋翊或许会很尴尬，于是冲镜子里的宋翊微微一笑，然后挽着叔婆进了洗手间。
宋翊这辈子都没这么尴尬过。
吃饭时，还是显得有些狼狈的宋翊鼓起勇气跟萧遥说话。
萧遥倒也没有不理他，但写在纸上的内容很简短，也没有要展开交谈的意思。
叔公叔婆也觉得宋翊这小伙子不行，所以萧遥写什么，他们读什么，没有多加修饰，免得宋翊误会。
吃完了饭，宋翊提出送萧遥三人回去。
叔婆忙笑道：“不用了，我们约了司机过来的，这个时间，应该等在门口了。”
宋翊觉得很可惜，但是也知道不能强送，因此笑着和宋老爷子送萧遥三人到地下停车场上车，还殷勤地帮萧遥拉开车门。
目送萧遥坐的车子驶远，宋翊还是舍不得走。
宋老爷子看着孙子痴痴的目光，忍不住道：“不用看了，人家明显没看上你。”说完哼了一声，转身走向自己的车子。
宋翊回神，连忙跟上宋老爷子：“爷爷，你等等我啊。”上了车，马上就问宋老爷子：“爷爷，你不是想我尽快结婚的吗？多跟我说一些萧遥的事啊，我多了解她一些，也好追求她。”
宋老爷子没好气：“她没看上你，你追求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她没看上我，我才要追求她啊。爷爷，我今天的表现够差了，我得好好表现，你帮帮我吧。”宋翊苦劝。
宋老爷子冷笑：“该！起初我让你去相亲，你推三阻四，还嫌弃这个嫌弃哪个。好不容易到达目的地了，还往外面跑，把自己弄成那个鬼样子过来。换了是你，你看得上这样的相亲对象？”
“是我错了，是我错了！”宋翊连连求饶，“我不是故意往外跑的，我之前在花店看到萧遥，对她一见钟情，所以下车之后才跑去找她的。我要早知道我的相亲对象就是我一见钟情的人，给我一百亿我也不跑啊。”
宋老爷子怀疑地看向宋翊：“真的？”见宋翊一脸诚恳地点头，便将自己大概知道的一些信息告诉宋翊。
宋翊听得心疼：“天哪，她生得那么好，她的父母居然也对她不好吗？还不许她读书？舍不得让大女儿给人收养，才把萧遥送去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对萧遥？幸好有萧爷爷和萧奶奶，不然萧遥今天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宋老爷子道：“所以我说她是个好孩子，生得好在其次，主要是能力很强。就那样的家庭环境和出身，居然也考上了哈大，你想想，这得多聪慧啊。”
宋翊不住地点头，心疼地道：“萧遥有过那样的过去，肯定很缺爱的，我只要好好表现，让她知道我爱她，会一辈子对她好，她应该会愿意接受我的。”
宋老爷子听了，难得诧异地看了孙子一眼：“你可要记着这话才是。”
吃完饭，甄惜玉是想叫上程展到处走走的，但是程展怕被拍照，不肯去，因此两人便回宋家。
回到宋家，甄惜玉看到宋翊坐在沙发上发呆，便走过去：“你的相亲什么情况？你女神有没有嫌弃你？”
宋翊听到声音回神，嘴上道：“就算她现在不喜欢我，我也会努力让她喜欢我的！”
甄惜玉见宋翊说得一脸认真，惊讶道：“你是来真的？”
宋翊点头：“我从没有这么认真过。”
甄惜玉干脆在宋翊身边坐下，见程展也在宋翊对面坐下，不由得有些吃惊。
程展没管甄惜玉，而是看向宋翊：“真的一见钟情？”
宋翊点头。
程展便又问：“可以描述一下你一见钟情的感觉吗？”他虽然是歌手，但是偶尔也会作词，这种一见钟情的感情，很容易刺激创作灵感，他希望了解一下，激发灵感。
宋翊闻言，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今天初见萧遥的场景，都不需要要组织词汇，就自然而言说道：
“就是，你看见了她，也只看见了她，你觉得，她以及她身边的一切，都显得无限瑰丽和美好，鲜花是前所未有的绚烂，阳光是前所未有的明媚，它们是她的陪衬，可是又因她而更美丽。
“那样惊心动魄的场景，细算起来只是一瞬间，可是却在你心中永恒。那一瞬间，你失去了语言，失去了思考能力，心脏跳得前所未有的急促，你忽然觉得，世界无限美好。”
甄惜玉听完，忍不住感慨：“你这是真一见钟情啊。”
程展点头：“在茫茫人海之中，能遇到一个一见钟情的对象，是一种幸福。”
宋翊听到这话，连忙道：“我会让她知道，遇上我，是很幸福的。”说到这里想起萧遥从前的委屈，忍不住道，
“你们知道吗？她爸妈对她很不好，一直不肯送她去读书，让她在家做小保姆。她直到十岁，才通过奋斗获得读书机会的。不过她的父母对她还是不好，有新衣服和好吃的，都只给姐姐和弟弟，没给她。我爷爷这两个老友想收养一个女孩子，原先看中的是她的姐姐，但是她的父母舍不得姐姐，就让她去。”
程展听得认真，耳朵里听着这些，脑海里则想着宋翊对这样一个女孩一见钟情，顿时思如泉涌，他连忙拿出笔，快速地低头写了起来。
甄惜玉见了，知道这个时候的程展打扰不得，便跟宋翊到另一边说话。
宋翊跟甄惜玉讨教如何讨好一个女孩子，打听得很认真。
萧遥和叔公叔婆在花店买了一束鲜花，又订了较大的量让花店送货，便径直去海边的店铺。
路上叔婆问：“你觉得今天的宋先生如何？”
萧遥摆了摆手，随后低头看手里抱着的花。
叔婆点头：“这孩子的确配不上你。”萧遥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她就这一个缺点，其他方面都十分拔尖，所以不是顶级的男子，都配不上萧遥。
今天的宋翊，不说顶级了，表现甚至可以说是糟糕的。
萧遥听了，拿出手机给叔婆打字：“既然是叔公叔婆好友家的孩子，也不用说配不配得上，我只当他是朋友就是。”
叔婆点点头，也不忘叮嘱：“但是你也要注意些，不要让他觉得自己是有机会的。”
萧遥点头。
她从前遇到不少这种情况，可以说是应付自如，所以不用烦恼。
当天，在店铺中，将鲜花点缀上去，店铺便可以开张了。
这是海边一个很普通的店铺，只有走进去，才会发现，里头比任何地方都悠闲。
坐在窗边，吹着海风，配上一杯清茶或一杯咖啡，或是看书，或是看海，听海浪涛涛，实在是难得的享受。
当日误入小店的十多个客人，进来之后，都不肯走了，点一杯茶和一些点心，就坐着赏起景来，还问能不能住宿，得知没法住宿，才依依不舍离开，去找住宿的地方。
萧遥住在小店的三楼，她直接拿了一顶沙滩帽盖住自己的脸，躺在躺椅上，惬意地吹着海风。
她正惬意着，手机忽然提示有信息进来。
萧遥慢腾腾地睁开双眼，拿过手机，见是一个有过一面之缘的师兄发来的信息，不由得有些诧异。
她和这个师兄不熟，因为两个人不是一个专业的，又都比较忙，就见过一次，之后没联系过，她之所以还记得这师兄，是因为人是三个月前才见过的，而且这位师兄，还十分高大英俊。
程展也算很英俊了，可是这位师兄，更加英俊，事后萧遥从其他女留学生那里听了一耳朵，说他们那个圈子的女留学生，都对这师兄有想法，可惜师兄是高岭之花，为人很冷淡，不怎么搭理搭讪的女生。
萧遥自己事情多，之后就没关注了，也没和这个师兄联系过。
如今，见师兄居然给自己发信息，萧遥怀着不解的心，点开信息。
“我受贝克教授所托，要带一些实验文件给你，你目前的详细地址是哪里？我回国后给你寄过去。——简雍”
萧遥看到这信息，瞬间坐直了身体。
贝克教授将是她读研究生的导师，她在本科时就跟贝克教授进实验室做实验了，这次放假前，他们便做了三组实验，因为休假时间长，贝克教授提过，她可以先回去，等开学再看实验结果。
当时她提了一嘴，说希望早点看到实验数据，真的是提了一嘴，没想到贝克教授居然就记住了，还托简雍带过来。
萧遥马上编写信息，将自己的地址告诉简雍。
简雍的信息回得很快：“在绿岛啊，我这次的目的地也是绿岛，就在你那附近，到时我直接拿给你吧。”
萧遥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忙回复：“如果不方便，可以邮寄的，不必劳烦你亲自跑一趟。”
简雍回道：“不麻烦，我最近在学手语，或许需要找你讨教一番。”
话说到这里，萧遥就不好拒绝了，只得表示荣幸之至。
次日清晨，萧遥光着脚丫跟叔公叔婆在海滩玩耍，宋翊便拎着一大盒子早餐出现了。
萧遥和叔公叔婆都吃过早餐了，因此没吃早餐，只是招待他，同时暗示他不用送早餐过来。
宋翊忙道：“我也不麻烦，正好需要早起过来锻炼。”
萧遥听了笑笑，第二天便不出去散步了，改为在家里做运动，宋翊来了，便露出不方便的神色。
宋翊自己也曾拒绝过不少女孩子，见了萧遥这做派，便知道萧遥对自己没意思，不希望自己打扰他，不由得有些犯愁。
但是他始终坚持，只要自己坚持不懈，萧遥总有一天会接受自己的，因此殷勤地帮叔公叔婆给客人端茶递咖啡。
可惜，宋翊是个阔少，不是端茶递水这等侍应的料，他打碎了一个咖啡杯，泼湿了一个客人的裙子，自己一副懊恼的样子离开了。
下午，萧遥接到简雍的信息，说他已经来到她家小店附近了，问她是否有时间。
萧遥自然是有时间的，很快出去将简雍迎进来，直接带上三楼。
简雍进屋后，打量了四周片刻，双手比划手语：“这里收拾得很雅致，是个适合听着海浪声悠闲度日的好地方。”说完又有些不好意思，“我想让你看看我的手语学得如何，所以就跟你打手语了，希望你别介意。”
萧遥的心情骤然就好起来，她回到国内，还没跟人打过手语呢，因为很多人都不懂手语，就是在国外，也只有跟她一样的人会打手语，其他人，还是不会的，她会手语，却等于不会。
她笑着表示不介意，便递给简雍一杯茶，随后跟他打手语：“你的手语似乎很好啊，学了多长时间啦？”
简雍深邃的眼眸看了她一眼，快速打手语回答：“学了三个月了，因为时间忙，所以断断续续地学，学得不大好。”
萧遥忙打手语回道：“你要搞研究，把手语学成这样，已经很了不起了。我原本打算选修颅骨复原技术的，但因为课程太紧一直没选上。”
“这是你们同一个院系的课，你读研之后再学也不迟的。这个课程很好玩，我当时就特地学过……”简雍回道。
两个人打着手语，不知不觉就聊了一个下午。
萧遥还是第一次跟一个人聊得这么痛快，因为直接打手语就行了，不用像跟其他人沟通那样，需要写字或者打字，大大影响了速度。
见天色不早了，萧遥意犹未尽，有些抱歉地对简雍道：“不知不觉聊了这么长时间，希望没有耽搁了你的事。不过不耽搁也耽搁了，你定要留下来吃完饭再回去。”
简雍从容点点头，给萧遥打手语：“那就有劳了。”
先前，萧遥带简雍上三楼，叔公叔婆只抽空上来待过一阵，所以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准备的晚餐食材很多。
萧遥让简雍跟叔公叔婆坐着聊天，自己进了厨房，没一会儿就做出四菜一汤来。
简雍吃了，赞不绝口，问萧遥是不是报过厨艺班的。
萧遥摇了摇头，忽然俏皮一笑，左手打手语，拿着筷子的右手也辅助着打，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向简雍。
简雍见了，忍不住笑了起来，嘴上道：“你报过厨艺班，还拿到过证书？我却是不信的，你那么忙，怎么有空去报厨艺班啊。依我看，是天赋所致。”
叔公叔婆见状，大为惊愕，看向简雍道：“简先生看得懂手语吗？”
简雍听了，连忙道：“我学过一些，看得懂的。”
叔公和叔婆听了，相视一眼，对简雍更热情了。
当晚，简雍吃完饭，又坐了一阵，跟萧遥聊了一些哈大的事，便告辞离开了。
第二日，萧遥生怕宋翊再来，于是带齐装备，早早到另一片海滩去看日出。
太阳还没升起来，海滩四周只有海浪拍打沙滩和礁石的声音，显得异常的宁静。
萧遥挑了一块礁石，托着腮坐着，等待着太阳升起。
当金黄的太阳从海面跃上来，光明瞬间就普照着大地，如同换了一片天地。
萧遥要看的，就是太阳跃出海面的瞬间，所以看完了，便起身，提着拖鞋踩着涌到沙滩上的浪花往回走。
走出不远，她看到地上有一个男士荷包，便抬头看向四周，当看到不远处有人正往沙滩岸边走，连忙捡起荷包，快跑着追了上去。
因为此时天刚亮，海边没什么人，显得有些冷清，萧遥担心自己快速跑向背对自己的人会吓着人，于是跑到那人附近，便放慢了脚步，却不想前面那人，却忽然快速跑了起来，仿佛怕被她追上似的。
萧遥看了看高个男子奔跑的速度，知道自己追不上的，于是拿着荷包，回到捡到荷包那处海滩，踏着海浪玩耍。
她相信，荷包的失主，总要回到这里找荷包的，而她也不希望回去见到宋翊，所以可以在这里多待一阵。
果不其然，萧遥略等了一会儿，便见先前那男子步履匆匆赶回来，一边往她这里走，一边打量着四周。
萧遥一手提着拖鞋，一手挥了挥自己手上的荷包。
那男子戴着个大大的口罩，见了，快步走了上来，只是，不知为何，他始终低着头。
萧遥见他低头，鬼鬼祟祟的，有些戒备，后退一步伸出手把荷包递给他，自己又后退一步，打算等人查看过荷包没少东西再走。
低着头的男子接过荷包，翻开随便扫了一眼，便低声道：“谢谢。”说完抬头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摆摆手，就要离开，然而刚转身，就被急促的声音叫住了：“等等——”
萧遥不解地回头，看向来人。
难道荷包里少了什么东西不成？她可没动过。
程展目光明亮地看向萧遥，没有说话。
萧遥挑眉。
这是什么意思？
程展自打那日听了宋翊自述一见钟情的意思和听他讲述他一见钟情那女孩子的身世之后，便开始了写歌，他已经写好一部分了，但始终不满意，总觉得差了点什么。
就是，他看着自己的歌词，始终找不到那种怦然心动或者一见钟情的惊心动魄。
所以今天他特地出来看日出，一则是想换个心情，二则看能不能通过绚烂的日出找到一些灵感。
因为怕甄惜玉跟着来，他压根没告诉甄惜玉，自己一大早悄悄出来。
看完日出离开，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以为是疯狂的追星粉丝，所以马上跑了，等跑出一段距离，发现荷包不见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回去找。
因为不想被认出自己是谁，所以他一直低着头，及至捡到荷包的女子把荷包递给他，一句话都不活，干脆得很，他觉得有些诧异，便抬头看了一眼，这一看，目光便舍不得移开了。
美丽而富有生气的脸蛋，清澈明亮的眸子，她看起来比朝阳下怒放的鲜花还要美丽夺目，绚烂不可辜负。
那正是他要找的惊心动魄以及灵感！
见女子要离开，他不及多想，直接就喊出声来。
此时，看到眼前的少女不解地看向自己，程展压了压急跳的心脏，说道：“那个，我……”他看着那双眸子，一时找不到什么语言，只是看着看着，他吃惊道：“是你？”
萧遥更不解，皱着眉头看向程展。
程展看到萧遥不解的目光，想起了什么，马上伸手去扯自己的口罩，但是他似乎有些急切和慌乱，扯了两次，才把口罩扯下来。
萧遥看到程展的俊脸，有一刹那的无言。
这是什么孽缘，竟然又见面了！
程展看向萧遥清澈不见迷恋的样子，不知怎么，心中有些失望，面上却装出不在乎的冷淡样子，说道：“那次，谢谢你送我去医院。”
萧遥摆摆手，表示不用谢。
程展见萧遥摆手，又一副要走的样子，生怕她真走了，忙道：“我其实还有些话要问你，不知是否方便。”
萧遥再一次摆摆手表示不方便。
程展见萧遥拒绝得干脆利落，有些发愣，但下一刻马上露出严肃的表情：“是和我个人隐私有关的，我坚持要谈谈。”
萧遥没带纸笔，直接打手语表示自己不知道任何和他隐私有关的事。
程展看到萧遥跟自己打手语，目光下意识落在萧遥红艳艳的小嘴上，俊脸上露出愕然之色。
萧遥冲他挥挥手，又指指自己住那里，表示自己要回去了。
程展忙道：“我看不懂你的意思，要不我跟你回去，再跟你沟通一下吧。”
萧遥没料到程展居然有这样的厚脸皮，但是转念想到，程展粉丝多，或许担心自己那天帮他叫救护车偷偷拍了照片或者别的东西，又思及他和自己有笔友之谊，到底曾给过自己一些慰藉，只得点头，让他跟自己回去。
萧遥带着程展回到小店处，宋翊已经来了，和之前一样，带了一个大食盒过来。
宋翊看到程展，大吃一惊：“程展，你怎么在这里？”又看向萧遥，心情下意识紧张起来。
难不成，萧遥是程展的粉丝？
如果是，他可就完全没有胜算了！
程展看到宋翊，也有些吃惊，很快便明白，萧遥应该就是宋翊一见钟情的对象了。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有些不舒服，但是俊脸上一派自然，说道：“她帮过我一个忙，我找她有点事。”
萧遥见程展和宋翊居然认识，不由得感叹这个世界太小。

第838章
宋翊看向萧遥,有些魂不守舍地问程展：“是吗？帮了什么忙啊？”
程展淡淡地说道：“私事。”说完看向萧遥，“方便谈谈吗？”
萧遥点头，翻出纸笔,准备跟程展说清楚。
至于程展会不会通过笔迹认出她是曾经那个笔友萧遥,她并不在意，认出和认不出，对她来说,都是一样的，并不会有任何不同。
不过，很大可能是认不出，因为她这些年一直在练字，字写得越发好了。
叔婆见状,忍不住道：“要不先吃点早餐再说吧。”萧遥一大早去看日出,还没来得及吃早餐,这个时候，怕是饿了。
叔公也点点头：“先吃早餐吧。”
萧遥刚想说她先跟程展处理完他们之间的事就去吃早餐,便听到程展道：“那就打扰了。”说到这里,打量了四周片刻，俊脸上露出赞赏之色,“这里装饰得很雅致,是个十分悠闲的去处。如果我没事,可以在这里坐一天，什么也不做。”
室内雅致，室外风景好，有种远离尘世的宁静之感。
既然程展这么说了，萧遥就不好不让人吃早餐，当即帮忙摆碗筷,让大家坐下吃早餐。
宋翊接连来了几日，还是第一次跟萧遥一起吃早餐，本来该心情飞扬的，可是目光扫到坐在另一侧的程展，心情便怎么都好不起来。
不过，他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遥，暗暗下了决心，无论对手是谁，他绝不退缩！
吃完早餐，萧遥刚要起身帮忙收拾碗筷，宋翊便抢先一步：“我来帮忙吧。之前帮忙端咖啡端茶撒了，就当是赔罪了。”说完快速收拾了起来。
萧遥看了一眼他的动作，觉得他应该是回去跟家里的阿姨学过了。
不过，大可不必。
所以她跟程展聊完之后，也该跟宋翊聊一聊，告诉他，她对他完全无意，让他不必再这样做无用功了。
程展见萧遥站起来，眼神暗了暗。
萧遥这样一副恨不得马上办完他的事跟他再无瓜葛的样子，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他将之归结于平时所有粉丝都对他趋之若鹜，就是不粉他的也对他很礼遇，从不会像萧遥这样冷落他。
萧遥冲程展比了比后门，然后就要走出去。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简雍的声音：“萧遥，你在么？”
萧遥有些诧异，冲程展做了个“先等等”的手语，快步走到门口往外看，见果然是简雍，便招呼简雍进来。
简雍笑道：“你昨天不是说想选修颅骨复原技术吗？我想起我家里有一些书，就给你带过来了。”说完晃了晃手上的几本书。
萧遥忙对他做“谢谢”的手语，并接过书，又招呼他进来。
简雍进来，看到程展和宋翊两位年轻的男士，眸中晦涩之色一闪而过，很快对萧遥道：“原来你有客人啊，看来是我唐突了。”
萧遥马上跟简雍打手语：“不算唐突，你快请坐。这位是程展程先生，这位是宋翊送先生。”
简雍于是看向程展和宋翊：“程展先生你好，宋翊先生你好。我叫简雍，和萧遥一起在山姆国哈大留学，比萧遥高两届，是她的师兄。”
宋翊和程展一见简雍，心中就升起了敌意，一直留意着他，听到他叫出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宋翊先开口：“你知道我们？”说到这里，心里甜滋滋地看了萧遥一眼。
难道萧遥对他有那么几分意思，所以才跟简雍提起他。
不过下一刻，他想到简雍也认识程展，他心中那点甜意就彻底没了。
简雍摇头：“我之前并不认识两位，是萧遥刚才告诉我的。”
程展眸色幽深：“你会手语？”
简雍矜持道：“学过一些，学得不太好。”
萧遥马上在旁打手语：“你的手语其实很好了，不要妄自菲薄。”
简雍笑了起来，俊脸完全舒展开，说不得的英俊迷人：“能从你嘴里听到很好这个评价，我很荣幸。不过，学无止境，希望我们可以继续交流。”
程展和宋翊见萧遥和简雍顷刻间便聊起来，而且他们都“看不懂”，只能根据简雍的话推测萧遥打的手语是什么意思，心里都很不舒服。
程展当下便道：“萧遥，如果方便，不如我们先聊聊吧？我赶时间回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是这样的心情，他觉得，得先解决事情，然后回去好好想一想才是。
萧遥点点头。
简雍听了，眸中幽色一闪而过，嘴上说道：“两位要说什么？如果不是私密事，可以请我这个新手充当翻译。”
程展笑着说道：“谢谢，不过不是很方便。”笑容却没到达眼底。
萧遥带程展上了二楼的阳台，坐在太阳伞下面，给程展写字：“你要问什么？”
程展低头看着萧遥龙飞凤舞的字，忍不住道：“好字！”
他此时基本上没什么心情问了，但是已经坐在这里了，他不可能一个问题都不问的，当下就问：“你那天帮我叫救护车，可有……咳咳，可有看到记者或者粉丝偷拍我？”
萧遥见程展果然没能通过笔迹将自己认出来，便也不多话，只摇摇头，低头写字：“没有，在救护车到来之前，我挡住了你，救护车来之后，就没人看到你了。到了医院之后，我也一直有意帮你挡着。”
程展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细心，忙抬头看向萧遥，见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淡淡的，没有任何激动或者特别的情绪，仿佛他之于她是个陌生人似的，心里不知怎么，越发不舒服起来，便道：“那你自己呢？有没有偷拍过我的照片？”
萧遥沉下俏脸：“我犯不上偷拍你的照片，你若不相信，可以报警，等警方同意，我可以把手机给你检查。”
程展看到萧遥那双眸子瞬间变得怒火熊熊，显得特别璀璨明亮，忙压下差点要翘起来的嘴角：“抱歉，我只是循例问一问，不是要怀疑你。”
他不是怀疑萧遥，他只是不喜欢萧遥用这样冷淡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半点不像她跟简雍谈话那样，从动作到神态，都洋溢着喜悦。
萧遥觉得，程展这人一如既往那么多疑，而且喜欢往坏里想人，但是都和她无关了，所以她又写字：“问完了吗？问完了的话，我先失陪了。”
她是真有事，要剪花店送过来的鲜花。
程展看到萧遥露出下逐客令的意思，心中越发不舒服，嘴上说道：“我的时间也很宝贵，谢过。”说完便站了起来。
他是谁？他是华语乐坛新一代的巨星，他拥有粉丝无数，不管走到哪里，只要露出形迹，就有无数粉丝为他痴狂为他呐喊，他根本不必在这里忍受萧遥的冷眼。
萧遥看得出程展的不悦，她有点搞不懂程展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但也没有好奇心问，当下便点点头，看向程展。
程展见萧遥一副送客的意思，俊脸彻底沉下来，他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走到楼下，程展发现，宋翊和简雍的目光马上看了过来，仿佛一直在等他出现似的。
只听简雍说道：“这么快便谈妥了吗？”
程展看向萧遥，见萧遥点头，便露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也点了点头。
宋翊忙道：“萧遥，那你等会儿是不是该剪花了？我学过一点，我帮你啊。”
萧遥摇摇头，表示不用。
简雍给宋翊做翻译：“萧遥说不用麻烦你。”
程展见萧遥“说”了什么，只有简雍看得懂，就好像他们当着大家的面说悄悄话一般，心里越发不快，当下跟叔公叔婆道别过后，放重了脚步，一步一步往外走。
萧遥送程展到门外，冲他挥挥手。
程展走到门外，看着沙滩和海面上空的太阳，想起今早看日出的事，忍不住回头看向萧遥。
萧遥就站在门边，含笑看着他，她身旁挂了一串风铃，此时海风轻轻吹过来，风铃铃铃作响……
有那么一瞬间，程展觉得，一切如浮梦一般，他是即将出海打渔的渔夫，而萧遥是等待他归来的妻子。
这时宋翊走了出来，站在萧遥身边：“程展，我就先不回去了，你自便啊。”
这话一出，程展回神，冷着俊脸冲宋翊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萧遥见程展走了，便低头在纸上写字，然后递给宋翊：“谢谢你每天给我送早餐，也谢谢你来店里帮忙，请你以后不必这样帮忙了，因为，这对我来说有些困扰。”
她原打算像跟程展一样，上楼慢慢沟通的，但是发现跟程展沟通，也就一两句话的功夫，便觉得不用另外找地方了，直接跟宋翊说就是了。
宋翊看着萧遥在纸上写的文字，俊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淡了下去，他抬起头，紧张地看向萧遥，几乎是带着哀求一般的语气道：
“萧遥，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如果不喜欢，觉得是困扰，你就当请一个工人，或者有一个关心你的朋友，好不好？我只是想来帮帮忙，并且，见一见你而已。”
萧遥叹了口气，低头继续写字：“可是，你真的没有必要这样。”她不喜欢宋翊，并不想他误会。
宋翊本来就惨白的俊脸，变得更白了，他抬头，看向萧遥，见萧遥眸子里一派认真，没有半点软和，便知道，她是铁了心不让自己过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身体摇摇欲坠，脸色异常难看，不住地点头：“我、我明白了，我这就离开。抱歉……”说完，他狼狈地大踏步离开。
萧遥目送宋翊离开，转身回去。
刚进屋，便见简雍站起来，对萧遥说道：“我也该回去了，约了朋友的。”
叔婆忍不住道：“你是特地来给萧遥送书的啊？真是太麻烦你了。”
简雍摆摆手：“不麻烦，我朋友离这里不远，顺路的。”说完冲萧遥点点头，“我先走了，那本书你有什么看不懂的，可以跟我联系。”
萧遥冲简雍打手语：“谢谢。”
简雍再次冲萧遥笑笑，便迈着大长腿走了。
他看得出，萧遥是特地让宋翊走的，所以很明白，不能粘得太紧。
叔婆看到三个青年才俊瞬间走光，不由得长长地叹息一声。
萧遥讶异地看向叔婆，快速比划手语：“叔婆，你不开心吗？”
叔婆和萧遥相处，是懂一些手语的，闻言就摇摇头，等萧遥去剪花了，就跟叔公咬耳朵：“今天来的三个都是年轻才俊，小宋行事有些不当，不用考虑，另外两个，我觉得都很不错，你认为呢？”
叔公笑道：“的确都是难得一见的青年才俊，你有空了跟萧遥说一说，这两个就很好，让她好好考虑，别错过了。”
萧遥以为宋翊从此不会再来，不想第二天宋翊就又来了。
他直直地站在萧遥跟前，一脸紧张和认真：
“萧遥，对不起，我又让你困扰了。可是，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我想追求你，所以我没有办法像你说的那样，就此放下，再也不来见你。你不知道，我回去之后，心里眼里全是你，夜里做梦，也是你。我控制不了自己。”
萧遥见他说得这么直白，便找来纸笔，在纸上写道：“可是我并不喜欢你，你这样做，是浪费时间和精力，而且，也会让我很困扰。”
宋翊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可是听到这话，脸色还是发白，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那你就不要在意。你就当成，我喜欢你，与你无关。”
萧遥忍不住又叹了口气，她得想个办法才是。
又过一日，下午时分，萧遥躺在太阳伞下吹着海风听着海浪声，昏昏欲睡，忽听楼下传来熟悉的乡音：“就这一家吧，这家看起来不是很高档，消费应该不会很贵。”
萧遥蓦地睁开双眼。
这是原主的故乡白鹤村的方言。
这时一道男声响起来：“黄小芬你都出来旅游了，能不能开口闭口都是钱？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
“我丢脸？胡金生你再说一次试试？我只是想节省一些，有错吗？我们手艺不够好，要求高的生意不敢接，卖力气的生意也做不了几年，我节省一些怎么了？”
萧遥听到这里，忍不住站起来走到阳台边往下看。
在高处看，看不出人是不是故人，萧遥想了想，便下楼去。
她走到楼下，看到一对四五十的夫妻有些拘谨地站在堂前，正在尝试着找位置。
萧遥只是这么看一眼，便认出，这对夫妻，正是黄小芬和胡金生夫妇，在白鹤村带她走上入殓师一行的领路人。
也真是凑巧，竟在这里遇见。
萧遥想起程展，有种老天爷要让她和所有故人相见的错觉。
不远处，黄小芬和胡金生夫妇已经在靠门口的位置上坐下来了。
萧遥去收银台倒了两杯西瓜汁，又将纸笔放在托盘上，便捧着过去了。
黄小芬和胡金生看到服务员竟是个罕见的美人，俱是吃了一惊，黄小芬迟疑着问道：“请问有点单吗？”
萧遥拿过纸笔，在纸上写道：“这是我送给你们的。很久不见，金生叔和小芬婶，我是萧遥。”写完递给两人看。
黄小芬夫妇见萧遥不说话，而是递一个本子过来，觉得这一幕十分熟悉，便探头过去看，当看完上头的文字，惊叫道：“你是萧遥？那个萧遥，对，就是那个萧遥！”
萧遥点点头。
黄小芬马上高兴地叫道：“哎呀，怎么这么巧，居然在这里遇上了。对了，你当年不是被带去大马了吗？怎么回国了？而且居然在这里做？”
萧遥见四周的客人都看过来，便低头快速写道：“我们上去再说。”说完示意两人跟她来。
胡金生和黄小芬相视一眼，马上站了起来。
他们认识萧遥，而且相处过很多次，半点不怀疑萧遥是坏人或者有害人之心。
上了二楼，萧遥简单说了一下，这个店是叔公叔婆开的，自己放假了在这里帮忙，随后问两人这些年过得如何，打算在这里旅游多久。
黄小芬看了萧遥写的，摆着手说道：“我们那里是来旅游啊，我们是帮人入殓的，做完了，想着这里风景不错，就顺便玩一玩，也当是个旅游了。”
说完看了看眼前的萧遥，见她人比花娇，跟电视上闪闪发光的明星似的，想都不敢想萧遥还会给人入殓，所以将一肚子话咽了回去。
萧遥点点头，又问：“我刚才听到你们说要求高的不敢接，这是怎么回事？十年了，小芬婶应该学会化妆了吧？”
黄小芬看了字，叹着气道：“普通的还行，但是普通的人家直接找殡仪馆的入殓师就行，何必另外找？另外找的要求一般比较高，我也不怕你说，我这手不够巧，一些难的，我实在没办法，我又不像你那样，技术过硬。”
萧遥点点头，又写字：“我还会在这里待两个月，你下次有什么生意，可以叫上我。我仍然负责化妆，你们看如何？”
黄小芬和胡金生看到萧遥写的内容，吓了一跳，连连摆手：“萧遥，你别跟我们开玩笑了。你现在这个样子，比大明星还像大明星，不想工作，也分分钟可以嫁入豪门，怎么还会跟我们去做入殓师？”
萧遥微微一笑，写道：“因为我喜欢啊。对我来说，这是我喜欢的职业。”
黄小芬和胡金生见萧遥居然说喜欢，顿时愕然，过了许久，黄小芬才看向萧遥：“你真打算做？”
萧遥认真点头。
黄小芬见了，咬了咬下唇，半晌才说道：
“实话与你说吧，下个星期在经常有一宗生意，是个高中生，听说死得蹊跷，如今还在殡仪馆，死者的亲戚说警方办案，得一个星期后才可以把尸体领回去下葬。那高中生的尸体毁坏严重，身体我们有办法，毕竟寿衣一穿，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可脸我们实在没办法。如果你肯做，我们倒是可以接的。”
萧遥马上写字：“那就接。”
黄小芬却还是有些担心，看向萧遥：“萧遥啊，虽然十年不见，但我们也算有交情。你这话是真的？不是跟婶开玩笑的？别到时我接了，你临时反悔不去……”
萧遥微微一笑，写字道：“放心，我既说要接，那就绝不会反悔的。你们不信，我可以给你们押金。”
她能理解黄小芬夫妇的怀疑，所以乐意打消他们的怀疑。
黄小芬松了口气，连说不用押金，末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萧遥啊，不是婶爱打听，实在是搞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去做入殓师。是不是收养你的叔公叔婆对你不好，对萧子萱更好？”
他们下意识就认为，萧遥是哑的，所以不够受重视。
萧遥摆摆手，然后快速写字：“不是，他们对我很好，我其实不缺钱。之所以愿意做入殓师，是因为我喜欢。送所有逝者最后一程，送他们离开人间往生，我觉得很有意义。”
黄小芬和胡金生对萧遥这种爱好叹为观止，相视一眼，又跟萧遥核实过，得知萧遥真的会接，不会爽约，便放下心来，跟萧遥交换联系方式。
萧遥又写：“麻烦两位在这里遇到我的事，不要跟萧海阳和张琴说。”她并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联系。
黄小芬和胡金生连连点头。
萧遥以为，短期内未必有生意，最快的生意是下个星期京城那一单，没想到，第二日，黄小芬便给她发信息，说就在本市，有个姓钱的人家，太太和儿子去世了，需要找外省的入殓师，目前他们和另一个城市的入殓师团队正在竞争。
萧遥收到信息，有点惊讶，想不到这一行居然有竞争。
当下问：“多久确定是否拿下这个单子？”
黄小芬回复：“我们说我们拥有最强大的团队，而且是跨国集团，所以拿下了。萧遥，你要给力点啊，这次全靠你了！”
萧遥：“……”还跨国集团，也太夸张了吧。
她快速打字，问明时间是明天上午，地点是钱家大宅，便表示到时会过去。
但为了不出岔子，她将自己需要的东西列了一张清单出来，让黄小芬和胡金生务必准备好。
和黄小芬夫妇说完，萧遥放下手机，翻出简雍借给她的几本书，认真地看起来。
没多久，宋翊过来了，他见萧遥在看书，就去跟叔公叔婆坐一块低声说话。
说着说着，便提起本地的一桩奇闻：
“我家别墅不远处的另一个别墅群，有个姓钱的人家，那家男主人包二奶，二奶怀了孩子逼婚，但是男主人不肯，因为家里老婆家和他家门当户对还生了儿子，因此要求二奶去将胎儿打掉。二奶怀恨在心，趁着钱太太从兴趣班将孩子接回来之际，开车去撞钱太太的车，接过很惨，钱太太母子当场死亡。”
叔婆吃惊道：“怎么有这么歹毒的心肠！”又忍不住道，“所以说，男人要专一，但凡三心两意就有可能出事。”
宋翊马上认真道：“我以后绝对是个专一的男人。”说完下意识看了萧遥一眼，他是说给萧遥听的，不知道她信不信。
萧遥放下书，来了兴趣，拿出本子将黄小芬提供的地址写下来，递给宋翊。
宋翊看到，很吃惊：“就是这家？你在网上看到的吗？钱家一直捂着，不许外传的，你竟然在网上看到？”
萧遥看向宋翊，忽然觉得，或许实话实说能让宋翊停止追求自己，当下摇摇头，将本子拿回来，低头继续写字：
“我是个入殓师，刚接了一单生意，为姓钱人家的一对母子入殓。这个地址，就是客户提供的。看来，这个钱太太，就是说的这个了。”
叔婆就坐在萧遥身旁，看到萧遥写字，忙看过去，当看到萧遥还要去做入殓师，还告诉宋翊，忙压住本子，吃惊地看向萧遥：“你还打算做这个？”
萧遥去上大学之后，他们都以为，萧遥不再做这个了，所以让萧遥跟宋翊相亲，他们都没跟宋老爷子提过。
如果萧遥还做，那他们就是蓄意隐瞒了。
萧遥将本子翻到下一页回答：“大学期间没做，但是现在有空，可以继续做。我答应了人了。”
叔婆皱着眉头，拉了萧遥到一边，低声道：“阿遥，你听我们的，不要再做这个了好不好？你觉得这没什么，可是世人都会用异样眼光看你的。”
萧遥摇摇头：“叔婆，我只想做我自己喜欢做的事，并不在乎世人的目光。人活一世，最要紧的，是开心，是不是？”
叔婆看着萧遥这些文字，沉默了片刻，才长叹一声，摆了摆手。
萧遥走过去，将本子递给宋翊。
宋翊对萧遥和叔婆到一边低声嘀咕很是好奇，此时见萧遥把本子递给自己，忙高兴地接过。
萧遥等待着宋翊看到自己写的，然后露出恐惧或者嫌弃的神色，随后转身就走。
宋翊很快看完，用吃惊和复杂的目光看向萧遥：“入殓师？是樱花国那部同名电影那种入殓师么？”
萧遥点头。
宋翊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为什么喜欢这个？”
“我觉得，送逝者最后一程很有意义。”萧遥快速写字。
宋翊摇了摇头，看向萧遥：“你一定是不想接受我的追求，才接这种工作，想吓退我，是不是？”他坐直身体，认真地看向萧遥，“萧遥，我不怕，你吓不到我的。”
萧遥没料到他居然会这么想，当下连忙回复：“我没有吓你，我是一名入殓师，从前便做过入殓师了。大学学业忙，放下了一段时间，现在有空，决定重操旧业。”
宋翊却坚持，说是萧遥这是在试探他。
萧遥见说不通，便不说了。
宋翊下午开车回去，握着拳头道：“萧遥，我会通过你的考验的，我不会被吓跑的！我说了我爱你，我对你一见钟情，就是真心的，无论你如何考验我，我都不会退缩的！”
他干劲满满地回到家，坐下没一会儿，甄惜玉便坐了过来：“宋翊，你回来了啊，怎么样，今天你的女神有没有为你心动一点点？”
正在低头写写画画的程展听见，便冷冷地看了过来。
宋翊摇摇头：“没有，她还是想让我放弃。”他说到这里握紧拳头，“不过，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甄惜玉听了便点头：“那你一定要坚持，女孩子很容易受感动的。”说完话题一转，“你们宋家和不远处那个别墅群的钱家是不是认识？”
宋翊点头：“是认识啊，明天我会和我爷爷去吊唁，怎么，你也认识他们家？”
甄惜玉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是呢，我有个朋友托关系托到我这里来了，拐了七拐八拐的关系了，是个入殓师团队，想接钱家的生意，但是被另一个入殓师团队接了，想让我帮帮忙。你既然和钱家认识，又是一句话的功夫，方便吗？”
宋翊刚想说方便，但想到萧遥好像说她接了，忙咽下到嘴边的话，道：“别的忙倒没什么，只是这家的忙，我实在不好帮。因为钱家出事，有点丑闻性质，不好让人知道的，所以要请外地和口紧的人。”
虽然不一定是萧遥接了生意，但萧遥既然知道这件事，那就是萧遥认识的人接了这生意，他绝不可能跟萧遥对着干的。
甄惜玉听了倒也不失望，说道：“既然如此，就不用管了，我也是说提一嘴的。”说到这里叹气，“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别的生意不做，居然做入殓师。这种工作赚不到什么钱，又晦气得很，做来做什么啊！”

第839章
“是啊。”宋翊心不在焉地回答,心里则想起萧遥，觉得容光焕发的萧遥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入殓师，再次肯定,她是故意用这个考验自己的。
不过,宋翊看了不远处的程展一眼，决定在程展面前尽量少提萧遥——程展是个巨星，唱歌巨好听,比他帅，家世也比他好，若真的对萧遥有心思，他可就毫无胜算了，所以不能让程展对萧遥感兴趣。
至于那个简雍,宋翊认为，简雍不过是个普通的留学生,绝对比不上自己的。
就是有一点,他得开始将手语学起来，到时能跟萧遥自由交流。
一想到有一天自己跟萧遥用手语交流,旁边站着一脸无奈的程展以及其他男士，宋翊的心情就激动了起来,神色也变得荡漾了起来。
程展转着手中的笔,看了一眼在一旁想入非非的宋翊，再也没心情创作，便将纸笔收起来，起身往外走。
甄惜玉见了，连忙问道：“程展，你要去哪里？”
程展道：“出去走走。”他家在绿岛这一带也有房子，但是为了避开记者和粉丝,他不住自己家，住到宋翊家，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被发现，所以他也敢出门。
甄惜玉顾不得再跟宋翊说话，连忙叫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啊。”
程展摆摆手：“别了，被人拍到太麻烦了。”说完快步离开。
甄惜玉看着程展的背影，没有说话，但是心情很不好。
他总是这样，丝毫不顾她的面子。
宋翊看向甄惜玉：“你是不是喜欢程展？”
甄惜玉一怔，旋即苦笑，看向宋翊：“很明显吗？”说完不等宋翊回答，便又道，“我和他从小认识，我也是从小就喜欢他，可惜，我只是单相思。”
宋翊仔细打量了甄惜玉片刻，道：“会不会是因为，你们太熟了？”甄惜玉虽然远不如萧遥，但也是个美女，性格又好，按理说，程展应该会喜欢她的啊。
甄惜玉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加油吧。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宋翊握拳道，“难得有一个那么喜欢的人，怎么能放弃呢？”
甄惜玉点了点头：“没错！”她不会放手的，程展到目前还不喜欢她，一定是因为还没开窍，他开窍素来就比别人晚。
何况，她认为，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没有女人配得上程展。
程展驱车出了门，还没想好去哪里，就下意识驱车直奔萧遥所在的那片海滩。
等他反应过来之后，发现那片海滩已经近在咫尺了。
程展停下车，戴好口罩和鸭舌帽，便下车直奔之前看日出的地方——那一处人很少，是附近业主的公共海滩中风景不怎么样的地方。
坐在先前看日出的地方，程展将脑袋转向西边，等待落日。
当金色的太阳渐渐染红一片海域，从西边慢慢下坠时，程展的眼睛看着落日，脑海里，却无法自控地出现那天清晨和萧遥初遇的一幕。
当时她站在海边，背后是一片被染了色的大海，初升的朝阳悬挂在她的肩头上，有种从亘古跨过来的永恒的蓬勃生机，那一刹那间，他在她的脸上看到了生命，看到了自强不息。
轰隆隆——
无数句子与情感，一刹那铺天盖地地涌进了程展的脑海，这让他整个人都战栗起来，马上掏出纸笔，快速地写着。
终于写完，脑海里那些令人战栗的句子和情感，这才缓慢退去。
程展仰天躺下，看着天空久久不语。
他想，怎么会这样呢？
萧遥正在跟简雍请教根据人骨恢复人脸的技术，她看书看懂了大多数，但还是有一些不懂的，所以需要跟简雍请教——明天要去给钱太太母子入殓，她得多做准备，应对最糟糕最难修复的情况。
当天边铺满了彩霞之际，叔婆领着程展走了进来：“阿遥，这位程先生说找你有事。”
萧遥和简雍聊得开心，俏脸上满是笑意，闻言便抬起头。
于是程展看到的，便是笑盈盈的萧遥——他从未见过萧遥这个样子，虽然他才第二次见到萧遥。
萧遥看到程展，将手机放下，起身招呼程展坐下，又给程展上茶，这才拿过桌上的纸笔，快速写道：“是有什么事吗？”
程展不答，而是看着萧遥，问道：“你看起来很开心，是遇上什么喜事了吗？”
萧遥摇了摇头，在纸上写道：“跟简雍请教了一些问题，学到了很多知识，所以高兴。”
程展忍不住说道：“是学到很多知识高兴，还是跟简雍聊天高兴？”
萧遥听到这话忍不住吃惊地看向程展。
程展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跟她说这些话？他不觉得太唐突了么？
程展见萧遥吃惊地看向自己，才慢慢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太过唐突了——他们才见过两次面，说起来连朋友都算不上，他有什么资格这样质问萧遥呢？他又不是宋翊。
意识到这一点，程展的心跟被堵住了似的，他挠了挠头发，竭力缓和自己的脸色，才道：“抱歉，请你忘掉我刚才说的话，我是因为……是因为最近作词作曲都有些不顺，所以心情比较暴躁。”
萧遥听到这话，想起从前程展跟自己写信时，也曾提过，说由于思考词曲，心情有些不好，得罪了身边一圈的人，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当年仍是少年的程展是这样写的——我是觉得很抱歉，但是却又不愿意道歉，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种心情。
当下萧遥摆摆手，写道：“我想，作词作曲应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取决于妙手偶得之，如果它会让你变得暴躁，不如停下来，先做点别的，等你有了灵感再写。毕竟音乐上的事，更多是源自天赋与灵感。”
程展呆呆地看着萧遥写的字，许久没有说话。
萧遥见他不说话，也不催促他，而是在旁坐下，耐心地等待着。
搞音乐的，应该都有那么一些痴性。
过了许久程展才看向萧遥，细细地打量着在夕阳中翻书的少女。
时隔多年，他又产生了找到知己的感觉。
他忽然产生一种迫切想要了解眼前人的感觉，忍不住问：“你一天之中，都会做些什么事？”
萧遥虽然好奇程展会问这个，但想着这或许和他作词作曲有关，当下便认真写字回答：
“清晨去散步或者看日出，甚至踏浪，回来便修剪花店送来的最新鲜的鲜花，上午其他时间，便看看书，听听海浪声，下午听着海浪声睡午觉，醒来之后看书看落日，晚上跟家里人一起看电视或聊天，喝点小酒。”
这明明是平平无奇的事，可是程展看着，却觉得这是一种别样的悠闲和美好。
他忍不住又问：“你有喜欢做的事吗？”
萧遥点头，写字回答：“有啊，还不止一件。”写到这里，想起从前通信的情谊，忍不住又写道，
“做自己喜欢的事，我的心情只会逾越，从不会烦躁。不过也有人说，当自己的喜爱被贩卖，成为职业，喜爱就会凋零，并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劳动中耗尽。可是我认为，作词作曲从来不是重复，而是人生体验和创造，所以它始终是有趣的。”
程展点头，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本子上的文字，过了半晌才道：“谢谢你的开导，为了表示感激，我给你唱一首歌吧。”他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侧头看向天边的夕阳，轻轻开口哼唱——
听见冬天的离开，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萧遥想不到程展一言不合就开唱，但很快便沉浸在歌声中，不及多想了。
一曲终了，萧遥才慢慢回神，一边鼓掌一边在心中感叹，程展不愧是能成为天王巨星的人，唱歌的水平的确很高。
这时程展说道：“是不是不大合适？感觉现在是黄昏，我该唱黄昏才对，再来一次好不好？”他仿佛怕萧遥拒绝自己，马上又唱起来，“过完整个夏天，忧伤并没有好一些……”
萧遥愕然地听完程展的第二首歌，直到程展唱完，站起来说再见，才忍不住疑惑，难道搞艺术的都这么随性？
程展临出门时，回头深深地看着萧遥：“谢谢你。”
萧遥见他嘴角微翘，显然心情很好，以为他是真的解决了心中的困扰，便含笑挥挥手跟他说再见。
程展的心情的确很好，他开车回去的路上，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萧遥沉浸在歌声中的样子。
西侧的阳台上，有透明玻璃门，他随看向西边的夕阳，可是眼睛却总可以从玻璃门看到夕阳下萧遥陶醉于自己歌声的样子。
他想给她唱歌，一直唱一直唱，可惜，真的一直唱下去，萧遥会以为他是疯子。
当天晚上，程展坐在阳台上，看着夜色，听着远处传来的海浪声，又写完了一首曲子。
他低头认真看着曲子，轻轻哼唱一遍，觉得这浑然天成的歌曲格外美妙，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便将纸笔放下，拿起旁边调了静音的手机。
只是低头一看手机，他的好心情就受到了影响，因为经纪人老杜打了无数个电话过来——程展有经验，一般这种情况就表示，他有麻烦了。
不过，由于心情实在愉快，此刻虽然受影响，但也也还算可以，所以程展给老杜回电话。
老杜一开口就道：“你被拍照了，在一个海滨小店的阳台上给一个美人唱歌。我看过一张照片，拍摄得很清晰，还有视频截图，也很清晰，恐怕不好公关。”
程展一下子坐了起来，毫不犹豫地道：“把照片和视频买断。”
老杜听到程展这话，松了口气，他就喜欢带这样脑筋清醒的艺人，当下连忙说道：“那我马上跟对方联系并买断照片和视频，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你的星途不容有失。”
程展一怔，片刻才道：“你先去办事吧，绝不能让照片泄露出去。”他刚才听到老杜说被拍照了，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自己的星途会受影响，而是担心萧遥被自己的粉丝骂和网曝。
他不用想也知道，当粉丝知道存在着这样一个女子，而这个女子根本不会说话，骂得会有多难听。
他并不希望萧遥遭受这些。
第二日，萧遥上午九点，便出现在钱家大宅门口，跟黄小芬、胡金生汇合。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萧遥戴了口罩。
钱家的人出来将萧遥三人引进去，一边走一边打量萧遥三人，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们当真是跨国集团啊？”
黄小芬忙道：“当然！我们在大马有分公司，这位萧女士就在大马担任入殓师的，她回国休假，我们接到你们的委托，想表达最大的诚意，所以特地请萧女士来帮忙，因为萧女士是我们团队中最优秀的一位。”
因为萧遥的确是从大马回来的，所以黄小芬说起来理直气壮气势如虹。
钱家人信了，也客气了几分，忙带萧遥三人进入暂时停放钱太太母子尸体的房间。
进去之后，萧遥先观察钱太太母子的脖子以及面部情况，然后在旁思索，任凭黄小芬和胡金生忙活。
当黄小芬和胡金生将钱太太母子的身体清理干净，又换上寿衣后，萧遥便拿着工具上场了。
钱太太和她的儿子的确被撞得很惨烈，但是面部和脖子伤得不重，主要是脑袋破了，身体内部也大出血。
因此给钱太太母子化妆，倒也不是很难。
不过萧遥还是精益求精，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化妆，直到让两位逝者看起来完全和平常睡着了没有任何不同，这才收工。
外头，钱家人已经来催几次了，这次又过来催，语气也有些不好起来：“怎么还不行？我们约定吊唁的时间马上就要开始了，你们再拖，我们可就来不及了。”
萧遥冲黄小芬点点头，便准备给钱太太母子做最后的整理。
宋家跟钱家算是老熟人，所以来得比其他宾客早。
宋翊临出发前，还特幽默地给萧遥发信息：“我出发去钱家了，希望能看到你。”
到了钱家，他作为小辈，跟着帮忙，一边帮忙一边问入殓师是不是在处理尸体，又是在何处处理的，问清楚了，知道要再次去催入殓师，便自告奋勇道：“我还没见过，想去见识一番，不知是否方便？”
帮忙办事的不是钱家主人家的人，而是旁支，听了这话也不觉得冒犯，而且还点头同意：“那你跟我来。”
所以这会儿，听到里头说好了，宋翊便跟着钱家老二进去了。
刚进入房间内，他的目光有些漫不经心地看向屋内——他相信，萧遥是绝对不在屋中的。
可是下一刻，他的目光便凝固了，因为，萧遥的确在屋中。
而且，此刻她没有戴口罩，一双纤纤素手正在温柔地抚摸着躺在板子上，下半身盖着白布的女子的面容。
钱家老二有些怵，进来之后是握住宋翊手腕的，此时向前走时，手也拽着宋翊往前。
所以，此刻宋翊离萧遥很近，他清楚地看到，萧遥那双手，抚摸钱太太的脸时有多温柔，她的目光，又有多少爱意，这让宋翊下意识地觉得，躺在板子上失去生命的，不是钱太太，而是萧遥的爱人。
因为萧遥在为钱太太做最后整理时，展现出来的温柔以及敬畏实在太强大了，所以宋翊和钱家老二，都忘记了所有的害怕，只怔怔地看着萧遥温柔的面容。
萧遥帮钱太太整理好，便又去给钱太太的儿子整理。
这一次，她动作起来更轻更温柔了。
每次面对这种年龄的孩子，她总会忍不住想起了悄无声息地夭折的原主，然后加倍的温柔。

第840章
终于帮小朋友整理好遗容了,萧遥仔细打量，见没问题了，便退开,看向钱家老二。
黄小芬忙上前,对钱家老二说道：“可以入殓了，您看是现在入殓还是？”
钱家老二道：“我先看看。”说完忍不住看向萧遥，“这位小姐怎么会做入殓师的？”此时萧遥没戴口罩,露出一张罕见美丽的面容，他的注意力完全被萧遥吸引了。
萧遥摆摆手。
黄小芬见状忙帮着回答：“就是个职业，喜欢就做了。”
钱家老二仍然盯着萧遥直看，眼神异常灼热：“这位小姐如果不好找工作，尽管跟我开口,不说很高薪的工作，但是保证可以衣食无忧。”
宋翊回过神来,马上看向钱家老二：“萧遥是哈大的高材生,想找工作分分钟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钱家老二听出宋翊话里的不悦,便看了宋翊一眼，见他的确沉着俊脸,忙道：“原来你认识啊,是你朋友吗？我唐突了，哈哈哈……”
说完压下心中的想法，扭头去看两具遗体，这一看顿时一惊：“这和真人一模一样，不是，我的意思是说，跟活着时一模一样,果然是跨国集团，很了不起。”
萧遥不再说话，让黄小芬和胡金生应对。
十五分钟后，钱家要求将两具遗体入殓，胡金生和黄小芬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先将钱太太的遗体抬起来。
萧遥怜惜钱太太的悲惨遭遇，也怕她的妆花了，所以一路跟随，并不时上手帮忙托着。
宋翊跟在萧遥身后，起初还没觉得什么，等看着萧遥帮忙将遗体放入棺材之中，看着棺材上方挂着的黑白照片和巨大的“奠”字，终于意识到，萧遥的确在帮死人化妆，帮死人入殓，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萧遥之前亲手抚摸的，是死去多日的尸体，那样充满温柔和爱意的画面，因为对象是一个死人，越想越觉得可怕。
萧遥没管宋翊是怎么想自己的，她很快戴上口罩，一副不想跟人交流的样子，让黄小芬和胡金生应付。
入殓完，工作也就完成了，黄小芬知道萧遥不愿意多待，跟钱家主事的人说好，便提出告辞。
钱家的男主人因为妻子儿子出事精神很不好，又要应付岳父岳母家，便是看到萧遥生得好，也没有精力纠缠了。
萧遥从钱家出来，没看到宋翊跟上，长长地送出一口气。
宋翊被吓着了，不敢再粘她，再好不过了。
黄小芬惯会察言观色，见状看向萧遥：“萧遥，看得出那个后生似乎家境很不错，而且很喜欢你，但是不大能接受你做入殓师，我看你不如别做这行了，嫁给她做富家太太好了。”
萧遥摇摇头，表示不会这么考虑。
黄小芬见状有些急，用推心置腹的语气道：“萧遥，婶是有些私心，但是这次真的是为了你好。我们做女人的，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嫁个好男人，生个儿子，把儿子养大养出息吗？你嫁给那个后生，就等于拥有这些了。”
萧遥笑着摇了摇头。
大家世界观不同，她又说不了话，所以不打算说服黄小芬。
黄小芬见萧遥始终不听劝，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那等京城那家联系我，我到时再联系你。”说完还不忘再次劝道，“你回去，认真考虑一下我说的话，跟你叔婆也好好说一说。”
萧遥一路回去，想着宋翊被吓退，再也不会来找自己，造成自己的困扰，心情异常舒畅，开车沿着滨海大道走，觉得心情如同海面上飞扬的风一般。
因为心情好，她还特地在滨海大道来回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去。
可是刚回到家里，就看到宋翊一头汗地在她家小店门前不远处走来走去。
萧遥的心情瞬间就低落下来，她叹了口气，还是上前。
宋翊见萧遥回来，马上快步上前：“萧遥，你回来了，你刚才去哪里了？”
他之前一直想着接触死人有些恐怖有些晦气，所以心中恐惧，没有再跟萧遥说话，等回过神来了，担心萧遥误会自己因此而嫌弃她，吓得忙上了香，便急匆匆的跑出来了。
萧遥翻出本子写字：“到处走走。你来找我做什么？”
宋翊看到这话，马上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看向萧遥：
“我怕你误会我，所以特地赶过来告诉你，虽然我有些害怕，而且一开始思想的确转过不弯来，但是我对你的心意永不变。无论你是什么人，无论你是做什么的，我始终爱你。所以，请你给我个机会。”
萧遥听了，头疼得很，继续写字：“首先，我对你无意，其次，即使你不介意，你不怕别人异样的眼光吗？你想想，当你的家人、亲戚、朋友知道你喜欢一个入殓师，他们会怎么看你？你能承受他们的目光吗？宋翊，我并不适合你，你放手吧。”
她真的不想将太多时间浪费在一个男人身上，如果有时间有机会，她更愿意去帮逝者入殓，努力研究大脑的一切。
宋翊认真地道：“我不怕，我可以坚持的。至于你不喜欢我，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萧遥听了，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怎么劝了，只是写道：“你没有必要浪费时间。”便不再管宋翊了。
程展昨夜思如泉涌，直到凌晨三四点才睡下，今天起得便有些迟。
他起来之后，见经纪人老杜又给自己打了一连串的电话，便打回去。
电话一接通，老杜忧心忡忡的声音便响起：“程展，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昨天他只看到一张照片，所以没有多想，以为又是狗仔捕风捉影，可是去谈价格，得知价格奇高，强烈要求看照片和视频，当看完照片和视频，即使对方狮子大开口，他都不敢还价，麻溜买下这些资料。
没有别的原因，因为照片和视频都异常高清，比从前任何一个狗仔爆料的都要清晰，而且内容……怎么说呢，如果有CP粉，会一边疯狂磕一边直呼好甜的程度。
老杜不用多想也知道，如果有CP粉会怎么磕，他敢肯定，看了这一套照片和视频，CP粉会疯狂刷“他好爱她”“是甜甜的恋爱”这样的话。
程展走到落地窗前，将窗帘拉开，看着远处的海岸线，道：“我没有谈恋爱。”
老杜听到这话，顿时急了：“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还要瞒着我吗？一旦再次被偷拍，而且对方不找我们，你的事业会完蛋你知道吗？”
明星谈恋爱，都需要跟经纪人报备的，不然被媒体发现，经纪人骤然应对，无法有效公关，会影响明星的声誉，严重的还会导致无数粉丝脱粉并毁掉明星的事业。
程展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撑在栏杆上，说道：“我的确没有谈恋爱。”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过，你可以做好我谈恋爱的心理准备和公关准备。”
老杜愣了好一会儿，才叫道：“你是什么意思？”一边问一边在心里琢磨，琢磨得差不多了，失声道：“你是说，目前你暗恋人家，人家并不喜欢你？”
说完心里马上觉得，就是如此了，因为那些照片和视频中，女子只是沉醉在歌声中，并没有露出和心爱男人在一起的幸福感。
程展看着远处的海洋，点头：“嗯。”
老杜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好，我知道怎么做了。”说到这里，迟疑片刻，又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尽量不要公开。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少粉丝，你不知道你谈恋爱的消息传出，会造成怎样的轰动。娱乐圈很多流量，因为公开恋爱而变糊。”
程展沉着回答：“我是个歌手。”他不是流量，他不靠粉丝吃饭，他靠唱歌吃饭。
老杜听到这话，便知道是劝不了的，只得叹息一声，挂掉电话。
挂了电话后，老杜重新看收回来的照片和视频，一边看一边不住地叹气。
平心而论，照片和视频中的美人，的确有值得任何男人为她倾倒的容颜和气质，可是，程展他不是普通男人啊，他是娱乐圈中拥有无数粉丝的男人啊。
老杜头疼地敲着手机，心里开始琢磨一旦程展公开恋爱应该怎么处理。
这是欧平进来了，麻利地给老杜倒水，嘴上道：“程展的剪彩是明天，我下午便坐飞机出发，您看合适吗？”说到这里扫一眼老杜的手机，看到上面程展和一个罕见的美人坐在同一个太阳伞下，不由得吃了一惊，
“这是公司要力捧的新人吗？看她的资质，肯定会大红啊。”
老杜摇摇头，道：“不是。你下去飞去绿岛跟着程展时，记住了，不管他去哪里，你都要注意不要被偷拍。尤其是，他如果是去见照片上这女孩时。”
欧平放下茶壶，有点不解：“这是什么意思？”
老杜没有多解释，而是点开视频。
视频一点开，程展的歌声就响了起来，唱的是遇见，情意十足，只是镜头中的程展有些奇怪，他没有看处于他身后一些的美人，而是偶尔看夕阳，但更多时候，却是痴痴地看向玻璃门。
欧平仔细地看了又看，蓦地想到什么，失声道：“程展该不会是通过玻璃门悄悄看他身后的美人吧？他喜欢这个美人？”
老杜耸耸肩，又翻了翻，翻出一张照片给欧平看。
欧平细看，见照片中美人在低头写字，而程展虽然只有一个后侧面，但仍然看得出，他的俊脸他的眉眼之间到底有多温柔。
老杜见欧平没说话，便道：“看明白了吧？一旦他去找这美人，你一定要严阵以待，别让人拍照了。”说完指指手机，又说道，“这里头的照片以及视频，都是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
欧平点点头，目中忧虑一闪而过，嘴上问道：“不能让程展收敛一些，不要去找这美人吗？”
老杜叹气：“你知道你程展老大是怎么跟我说的吗？他让我做好他恋情曝光的准备！所以怎么劝？你劝给我看看？”
欧平听了这话，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离开。
他出去之后，马上拔通了甄惜玉的电话，有些担心地问道：“惜玉，你还好吧？”
甄惜玉接到这电话，有些摸不着头脑，道：“怎么突然这样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和程展有关的？”
欧平道：“你不知道吗？程展有喜欢的人了。”
甄惜玉正在心情颇好地插花，听到这话，手上一顿，拿着的满天星便落在了地上，她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欧平听出她难以置信的声音，忍不住叹了口气：“有人拍到了照片和视频，找到杜哥这里来，杜哥已经花钱将照片和视频买下来了。我看过一些照片和视频，程展似乎很喜欢那个美人。”
甄惜玉心神打乱：“这怎么可能？我从来没有听说过，也没有什么蛛丝马迹。而且，他现在在绿岛啊，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太荒谬了！”
欧平道：“人就在绿岛。杜哥让我跟着程展，如果看到程展去找那个美人，注意不要被拍照。”
甄惜玉听到这里，更觉得荒谬：“你骗我的吧？程展就不怕被人拍照吗？他怎么会去找别的女人？就连我要跟他一同外出，他也不乐意。”
欧平道：“他喜欢的人，当然不同了。”说到这里，想到甄惜玉会如何难过，自己的心情也变得异常低落，道，“刚才杜哥跟我说，程展让他做好他恋情曝光的准备。”
“不会的，不会的。”甄惜玉努力笑着说道，“欧平你骗我的，是不是？他怎么会喜欢上别人呢，他才来了绿岛几天，我不信……”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哽咽起来，带上了哭音。
欧平听着心爱的女子难过的哭声，又是焦急又是难过：“你别这样，或许不是我们想的那样呢。”
甄惜玉捂住嘴，不想让欧平听到自己崩溃的哭声，但是她实在忍不住了，马上挂了电话。
挂掉电话后，她冲进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然后放声哭了起来。
哭了不知道多久，甄惜玉听到门外传来巨大的敲门声：“甄惜玉，你在不在啊？出来吃午餐了！”
甄惜玉听到程展的声音，心中更难过，马上就往外走，想亲自问一问他，是不是爱上一个她不认识的女人了。
走出洗手间，她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立场质问程展，便又红了眼圈。
这时程展又在外头敲门。
甄惜玉努力让声音变得正常，这才道：“你们先吃，我等会儿再下去。”说完便坐在梳妆台上整理妆容。
出去吃午饭时，甄惜玉悄悄留意程展的神色，见他心情很好，称得上神采飞扬，眼泪差点又流下来。
昨天，她就看到程展心情好了，也曾问过他为什么突然心情这么好，当时程展说有灵感，现在看来，何止是有灵感啊，还因为有了喜欢的人，所以才会高兴成那个样子。
甄惜玉食不知味，用筷子戳着饭碗里的米饭。
程展看了她一眼：“甄惜玉，你疯了？”
甄惜玉回神，心中难过，差点哭出声来，忙垂下头掩饰，低低地应了一声“没”，便低头扒饭。
程展皱起了眉头：“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甄惜玉这人，可从来没有这么难过过。
宋翊也看出不对劲了，忙道：“对啊，惜玉，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跟我们说说啊，我们宋家虽然不是当地的大户，但也算有几分薄面，不会任由别人欺负你的。”
宋老爷子点点头，说了一番和宋翊差不多的话。
甄惜玉摇了摇头。
程展便问：“是京城里的事？”
甄惜玉再次摇头，竭力挤出笑容：“没有的事，我只是遇到一些别的事所以心情不好。”说完，放下筷子，“我饱了，你们慢慢吃吧。”说完低着头，快速离开餐厅。
第二天晚上，萧遥饶有兴趣地跟叔公叔婆在沙滩上烧烤，烤的大部分是海鲜。
海风轻轻吹着，三人在星空下，听着海浪声慢悠悠地烧烤，感觉十分美好。
但是这美好维持不了多久，因为程展带着一个年轻小伙子来了。
程展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自从做了明星，我就不能随心所欲地在外面吃东西了，但天天握在家里实在没意思，所以厚着脸皮打扰了。”
叔婆和叔公相视一眼笑道：“原来你是个明星，难怪生得这么俊。”一边说一边招呼程展和欧平坐下。
萧遥也起身，给两人分别倒了一杯果汁，又示意他们吃烤盘上已经烤好的东西。
程展见萧遥招呼自己吃东西，心情格外好，笑道：“那我先吃了，等会儿我也帮你们烤。”
欧平做了两年程展的助理，还是第一次看到程展如此笑容满面的，他忍不住又去打量萧遥。
看到萧遥的脸，他垂下了眼眸。
的确比惜玉好看很多，可是，人家惜玉是白富美，她怎么比得上惜玉这样的白富美？
萧遥虽然懒洋洋地烧烤，一派悠闲，似乎什么都不在意，可是却注意到，程展带来的助理不时在打量自己，而且这打量的目光虽然称不上恶意，但绝对也说不上是好意。
这是怎么回事？
欧平吃惊地发现，眼前迷得程展七荤八素的美人，居然是个哑巴！
他更觉得，眼前这位美人比不上甄惜玉，配不上程展了。
约莫十点多，萧遥便提议结束烧烤。
程展从善如流地站起来：“时间也的确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了，谢谢你们的招待。”说完示意欧平上前帮忙收拾东西，直到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了，这才告辞。
坐车回去的路上，欧平忍不住问：“程展，那位小姐不会说话吗？”
程展点点头。
欧平听了，便又问：“她是绿岛人吗？”
“是大马的华侨。”程展说完，瞥了欧平一眼，“问这么多做什么？”
他都没怎么问过她的信息——程展想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呢，只知道她叫阿遥。
不过，程展并不为此而沮丧，相反，他的心情似乎更好了。
他和她相识，和世俗的一切完全没有关系，重在心灵上的交流。
欧平摇摇头：“就是好奇。”他觉得，即使是大马人，也还是比不上惜玉，配不上程展。
欧平跟着程展回到宋家，见甄惜玉坐在沙发上，似乎正在等他们回来。
欧平正想找个什么理由跟甄惜玉说话，就听到甄惜玉道：“欧平，你过来一下。”
欧平甄惜玉说完便出去了，于是看向程展。
程展心情很好，看了甄惜玉一眼，收敛了些好心情，低声对欧平说道：“你去吧。她这两天似乎心情很差，有什么让你帮忙的，你好好帮她，记得主动点。”
欧平点点头，出去了。
甄惜玉站在夜空中，看着海边的漫天繁星，忍不住问道：“程展他今晚是不是去看那个女人了？”
欧平道：“是，大家在海滩烧烤。程展喝了点酒，高兴了便唱歌。”
甄惜玉纵使有心理准备，心脏还是痛得痉挛，她的身体晃了晃，随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我要跟他出去走走，他说怕拍照怕引来麻烦，可是却跟另一个人在沙滩上烧烤，还喝酒唱歌！”她说完，再也忍不住，低声抽泣起来。
欧平听得难受不已，忍不住安慰道：“你别难过，她比不上你的，只有一张脸能看。”
甄惜玉摇摇头，继续低头抹眼泪，过了许久才问道：“那个女的是怎样的一个人？”
欧平想了想说道：“长得很美，比娱乐圈现役的小花都要好看。可是，她不是华国人，她是大马人，而且是个哑巴。”
“大马人？”甄惜玉马上想到让宋翊一见钟情的相亲对象，心里涌起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程展和宋翊喜欢的，是同一个女人？
可是甄惜玉很快摇摇头，否认了自己的这种猜测。
宋翊喜欢的是大马人，可不可能是哑巴，毕竟宋老爷子是宋翊的亲爷爷，没有道理给孙子介绍个哑巴的。
甄惜玉想到这里，又问道：“还有呢？”
欧平道：“她不会说话，回答程展都是靠写字的，我没好意思凑过去看她写什么，所以对她不了解。”
甄惜玉听了，便问：“她看到程展喜欢她，对她好，是什么表情？有没有洋洋自得？”
欧平一愣，旋即想起自己今晚看到那个美人为何心里一直觉得哪里违和了，当下摇摇头说道：“看不出她喜欢程展。从我今晚的观察来看，程展似乎是单相思。”
“什么？单相思？”甄惜玉心里更酸了，又妒又恨，“凭什么？为什么？”
她那么喜欢他，守了他十多年，他为什么不喜欢她，反而喜欢上一个哑巴？
为什么？
甄惜玉心如刀割，又气又恨又妒，恨不得冲进去质问程展。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和立场质问程展呢？
程展压根没透露过他暗恋一个人的消息，她到时如何解释她是从何处得知的？
甄惜玉想明白了这一点，更难过了，对欧平道：“我知道了，谢谢你肯告诉我这些，你先回去吧。”
欧平听着她哽咽的声音，忙问：“那你呢？”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一阵。”甄惜玉低声说道。
欧平见了，没有走，静静地在旁站了很久，见甄惜玉的身体一抽一抽的抖起来，知道她在哭泣，心里更难受了。
他突然觉得，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哑巴实在讨厌，她为什么不能好好地待在大马，而要来大陆抢走程展？
次日，程展又带欧平出门，直奔萧遥坐在那个店。
不过，他昨天在当地露面剪彩了，很多人都知道他来了这里，所以他不敢像以往那样去找萧遥，而是坐在车中，让欧平先去看看。
此时是下午时分，没多少游人，萧遥家的店里，倒是有几个游客，但是此刻这些游客都趴在桌上昏昏欲睡。
欧平知道不能打扰客人，便放轻脚步走向厨房。
刚靠近厨房，就听到那位老太太的声音：“这次要去多久？……大概三天啊，行，如果要访客多停留几天，记得告诉我们。阿遥啊，这世人对入殓师有偏见，你还是换一份工作吧。”
欧平正要出声的，听到这里，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入殓师？那个哑女居然是个晦气的入殓师？
欧平听到里面有脚步声走动，担心是他们出来会看到自己偷听，忙下意识后轻轻后退几步，随后放重了脚步走进去，嘴上叫道：“有人在吗？”
萧遥听了，和叔婆从屋里走出来，见是欧平，便略带着些讶异看向他。
叔婆则直接道：“是欧先生啊，请问有事吗？”
欧平礼貌地说道：“程先生快要离开这里了，临走前想放松一下过来喝下午茶，让我过来看看有没有游客。”
叔婆道：“有几个游客，他如果过来，只怕很容易被认出。”说完想起程展不是来喝下午茶的，应该是来看萧遥的，便又说道，“这些天阿遥等会儿去京城出差，得待几天，我得去帮她收拾行李，就不招待你了。”
欧平马上领会了叔婆的意思，告辞回到车上，将叔婆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诉程展。
程展听完，目光骤然亮了起来：“她下午要去京城？”问完不等欧平回答，马上道，“欧平，你马上帮我买机票回京，对了，你知道她几天的机票吗？”
欧平摇了摇头：“我没问。还要订机票吗？”
程展点头：“买吧。”
欧平一边拿出手机一边问道：“要不要先问问甄惜玉？她是和你一起过来的，现在你要回去，她——”
程展打断了欧平的话：“她是来这里出差的，不适合我一起来的，不过是顺路。”说到这里，想起甄惜玉这几天心情很不好，便又道，“算了，你问问她吧。如果她办完事了，你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去。如果没办妥，就告诉她，我们先回去了。”
欧平听到这话，很为甄惜玉抱不平。
程展对惜玉，实在太漫不经心了。
不过，这话轮不到他来说，所以他什么都没说。
欧平给甄惜玉打电话，将程展的意思说了，就问甄惜玉是否办完事了，要不要一起回去。
甄惜玉一听，马上就想问程展和他暗恋的那个女孩是什么情况，程展为什么要回去，但想到程展肯定在欧平身边，便没有多问，只是让欧平帮忙多买一张机票。
欧平挂了电话，用手机买完机票，便看着窗外沉思。
他该不该将那个美人是个晦气的入殓师这件事告诉程展呢？
以他对程展的了解，程展一旦发现自己被骗，会非常愤怒，甚至会和骗他的人从此绝交，半点情面都不会给。
欧平很快决定，不告诉程展，想办法让程展亲眼看见。
很多事，亲眼看见，比道听途说受到的冲击要大很多很多。

第841章
萧遥到达京城之后,跟黄小芬两口子联系，得知两人住的是小旅馆，交通极不方便,便没过去汇合,而是提出明天一起在事主家附近汇合。
黄小芬先是答应，但是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便发信息过来：“主人家说，还有点手续还没办齐,后天才入殓。”
一天半天的，萧遥也不在乎，发了信息表示知道了，又想起多年不见，自己还没请过黄小芬两口子吃饭，当下便说明天请两人吃饭,晚点发地址给他们。
当初她因为不肯去张继生家里做小保姆,萧海阳和张琴不许她吃饭,她要不是碰巧帮了黄小芬夫妇拿到一千块,怕是真得饿肚子的,这属于一份恩情，她一直记着。
第二日下午四点多,萧遥在一家档次不算很高，但是味道十分好酒楼请黄小芬两口子吃饭。
但这样的酒楼,对黄小芬两口子来说，已经足够高档了，两人一边进来一边局促地打量四周，其中黄小芬悄悄凑近萧遥身边，低声道：“萧遥，这么个地方吃饭可不便宜,你真要在这里请我们吃吗？”
萧遥点头，安抚地对黄小芬笑了笑。
黄小芬见萧遥并不如何打扮，但却美得发光，一举一动十分自然，仿佛天生就属于这样的场合，忙压下心中的局促，努力做出和萧遥一样的神态来。
右侧有一个大型门，门里头似乎在搞生日聚会，热闹得很，甚至到了嘈杂的地步。
萧遥没理会，在预约好的餐桌上坐下，让黄小芬和胡金生点菜。
黄小芬两口子看到菜单上的价格，都没敢点，连连让萧遥点。
萧遥点了几道菜才作罢。
在这里待了一阵子，黄小芬和胡金生的胆子大了些，萧遥甚至看到，黄小芬去完洗手间，还溜达到那边举办聚会的地方看热闹，不由得莞尔。
不过很快，黄小芬便快步走了回来，兴冲冲地对萧遥道：
“萧遥，你猜我看到谁了？是你们隔壁村子的韩初夏！她正被几个看起来很有钱的小姑娘挤兑呢。啧啧，我早说过，她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乡下渔村出身，天天跟有钱人混，有钱人看得上她吗？”
萧遥听了，有些讶异，心情也有些复杂。
后来，她细细想过，觉得最有可能让程展和她闹掰的，就是韩初夏，不过已经不在意了，所以也懒得去追根究底。
如今听到韩初夏的名字，也就有些讶异，再多的感情却没有了。
正当萧遥不打算理会之际，忽听那边麦克风传来一个女孩洪亮的声音：“连钢琴都不会弹，却来假装是我们一个阶层的，就是个笑话，没错，我说的就是你，韩初夏。”
麦克风这洪亮的声音响过后，不远处举办生日宴的那处传来很多男孩女孩狂欢一般的叫声：“滚出去，滚出去——”
萧遥原不打算理会，可是听到这里，却是脸上色变，马上站了起来。
黄小芬和胡金生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叫道：“萧遥，你要上哪儿去啊？”见萧遥竟是走向举办生日宴那地方的，黄小芬忙站了起来，跟了过去。
胡金生也想过去，但是担心桌子上没人，酒楼的服务员过来以为大家用晚餐过来收拾，便仍旧坐着，焦急地看向举办生日宴那边。
萧遥走过去，见几张桌子上全是剩菜残羹，空了的酒瓶不少，靠近舞台处，围了一大群人，而舞台上，长相秀雅的韩初夏涨红着一张脸，坐在钢琴前，手指放在琴键上，却没有弹，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一步步走近，听到不少男女语带不屑地指点：“早说过，她是个穷逼，却假装有钱人来钓有钱人，虚荣得要死！”
“笑死人了，这捞女拍照那些地方，谁看不出来是十几二十个网红拼单才去得起的酒店和餐厅啊。”
“什么十几二十几个啊，我可是听说了，有七十多个人一起拼的呢。”
“真晦气，这些捞女拼团钓到的，不该是同样通过拼团假装阔少的虚荣男嘛，怎么真有我们这个阶层的被钓到了！”
“穷逼就该有自知之明，居然妄想进入我们这个阶层，做梦呢。”
萧遥越听越不悦，眉头皱了起来，一步步走向并不高的小舞台。
爱慕虚荣的确不应该，可是一口一个“穷逼”“捞女”是什么意思？
四周正在讨论的男声女声一下子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萧遥：“她是谁？”
“是新出道的小花吗？美爆了，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萧遥走到韩初夏身旁，将韩初夏拉起来，把自己的包包递给她，然后自己坐了下去，将双手放在琴键上，开始弹入门钢琴曲《致爱丽丝》。
韩初夏被拉起来，要不是因为被塞了来解围的人的包包，马上就要羞愤得跑掉，她强忍着羞愤，僵直地站在原地，目光看向来解围的人。
当看到那张罕见的美人脸，韩初夏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了。
虽然十年不见，可是这样的脸和五官，她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那是她童年时代的好朋友，一个命运同样悲苦的小姑娘，也是她愧对了的人——萧遥。
不远处，韩冉不耐道：“又不是一个圈子的，去打什么招呼！”
“哎呀，我上次不是说我在追求一个清纯的小姑娘嘛，就他们圈子的，这次她也来参加，为了给她面子，我怎么也得过来一趟啊，我一个人面子不够，这不，只能拜托你啦。”一个戴着耳钉的男生道。
韩冉不以为然：“还面子，你无不无聊啊，人到场就是给面子了？”
戴耳钉男生听了叹气：“这些东西你与生俱来习以为常，自然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苦楚。”
他的圈子，比等会儿要参加的生日宴会那个圈子高一档，而韩冉的圈子呢，又比他的圈子高了两档，不同圈子平时基本不会一块玩的，当然，见了面，也是会打招呼的。
他和韩冉认识，是因为一个大学一个寝室的，又一起加入手语协会，有共同兴趣爱好，所以关系够铁。
韩冉摇摇头，不再说话。
他的圈子也不是顶级的，但是他也不会为了跟更顶级的圈子一起玩而巴结别人。
戴耳钉男生见他脸上还是一脸不以为然，忍不住又道：“等要追求一个人，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这么做的了。”说完看了韩冉一眼，道，“话说你都二十一了，一个女朋友都没交过，你是怎么回事啊？”
韩冉听了这话，俊脸上露出惘然之色，嘴上道：“不想交。”
戴耳钉男生还想再说，忽然眼前一亮，看向不远处：
“咦，开始弹钢琴了啊，我们走快一点，我记得小彩说，他们今天会通过弹钢琴的方式揭穿一个捞女的真面目的。一定就是这个节目了，虽然能弹钢琴曲，可不过是刚入门的《致爱丽丝》，绝对是捞女现形记！”
韩冉对此兴趣并不大，但是被戴耳钉男生扯着，也不得不加快了脚步。
他们通过高大的大门，快步走近围在小舞台下的人群，看向并不高的小舞台。
渐渐地，他们的脚步都下意识慢了下来，旋即怔怔地看着台上弹钢琴的如花少女。
这仿佛不是个生日宴会，而是最顶级的交响乐现场，只因坐在上方的少女实在太出众，她一个人，带来了一整个交响乐团该有的光辉。
一曲终了，萧遥停下，从韩初夏手中拿过包包，翻出纸笔，低头快速写起来，写完了递到韩初夏跟前。
韩初夏低头去看，见上面第一行就写着“大声念出来”，便去看萧遥，见萧遥用鼓励的目光看着自己，便下意识看向本子，大声念了出来：
“她会弹钢琴，可她并不是和你们一样的白富美，她和我来自同一个渔村，所以用会不会弹钢琴衡量一个人的出身，根本就是荒谬的。”
下面一直痴痴地看着萧遥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回神，却顾不上韩初夏，而是看向萧遥：“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
又有心怀恶意的低声揣测：“该不会也是捞女吧？姿色还不错，可惜内心丑陋。”
萧遥没理会下面的人，而是将本子拿回来，低头继续写字，写完了递给韩初夏，示意韩初夏继续念出来。
韩初夏低头看了，咬了咬下唇，有些说不出来，但是看到萧遥的目光，不知为何，竟觉得，将这些话念出来，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于是，她清清嗓子，念了出来。
“爱慕虚荣的确不该，可是不同阶层就不能一起玩吗？你们鄙夷她一门心思往上挤，我也想笑话你们对身份不如你们的人一口一个穷逼捞女，缺少教养。”
这话一出，有人认同，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再开口，但是更多喝得有点多的则纷纷反驳怒骂：“你为什么帮捞女说话？如果不是那些捞女费尽心思不要脸地往不属于他们阶层里挤，我们可懒得骂他们。”
“你是哑巴吗？不能自己说话？还是仗着好看，以为自己是女王，需要个传圣旨的太监？”
“哑巴”两个字如同惊雷一般在韩冉的耳朵里炸响，直直炸进他的大脑里，他下意识推开人群快速往里走，迫切地走向舞台上的萧遥。
不少人被挤开都很不满，可是当发现挤开他们的，居然是他们一直想结交的韩冉，都压下骂声，带着些谄媚地打招呼：“韩少——”
戴耳钉男生见状，有点搞不懂韩冉这操作，但还是快速跟上去。
韩冉走到台上，看着低头继续写字的少女，仔细端详她的脸蛋，见自己没有认错人，便激动得双手有些发抖。
他努力克制心中汹涌澎湃的感情，尽量用平稳的声音叫道：“萧遥——”
萧遥正在写字，骤然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叫自己，不由得有些吃惊，便抬头去看。
韩冉见萧遥看着自己，更紧张了，双手手指互相拧着，嘴上道：“我是韩冉，你还记得我吗？当初你给我讲解题目……可是我却……”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声音颤抖得无法从容说话。
萧遥听到韩冉的自我介绍，终于把人认出来，遂冲韩冉点点头，低头继续写字，但是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起炎热却满是鲜花的南方小渔村。
韩冉见萧遥终于认出自己，便迫切地希望她能和自己说点什么——当年他年纪还小，并不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更没有想到，从此一别，竟就是十年！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记恨他吗？她回忆起往事，会不会因为他那些伤人的话而心生难过，甚至哀哀哭泣？
韩冉忍不住走近萧遥，想看一看她要在本子上跟自己说什么。
可是他很快失望了，萧遥的确写了很多字，可都是回应台下那些人刚才的话的，没有半句和他相关。
韩冉抿了抿薄唇，想了一下刚才下面的人在说什么，便道：“我倒是好奇，什么叫做费尽心思往不属于自己的阶层挤？阶层这玩意儿很叫人费解啊，难不成，我和你们之间，也是属于不同阶层的？”
下面那些骂萧遥的，听到这么一句话，脸上马上火辣辣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他们面对萧遥和韩初夏时，以自己属于高阶层而自得，居高临下地鄙夷萧遥和韩初夏，可是在韩冉眼中，他们何尝不也是费尽心思往韩冉那个阶层挤的捞男捞女？
这些人这么想着，再想起自己刚才谄媚地跟韩冉打招呼的样子，更是脸上火辣辣的，连酒意都少了。
萧遥听到韩冉的话，将之前写的划掉，重新写，让韩初夏将之念出来。
韩初夏没有看，而是自己大声道：“真好笑！原来你们和我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你们之前骂我的话，也可以全部反弹回到你们身上，是不是？大家都是捞女，你们并不比我高贵啊！”
韩冉见了，马上自告奋勇去拿萧遥的本子，嘴上道：“我来帮你念吧。”
萧遥看了韩初夏一眼，皱着眉头摇摇头，将本子拿回来，翻了一页才继续写道：“如果有一天，你们凭借自己的能力进行了阶层的跃迁，那么我会真诚地佩服你们。”
写完了，仍旧递给韩初夏。
韩初夏看出萧遥的不悦，有些不知所措，以为是因为自己刚才没念她的话而生气，这次便马上乖乖接过本子，将萧遥写的话大声念出来。
萧遥想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便冲台下的众人点点头，拿好自己的东西准备离开。
韩冉连忙跟上，嘴上问：“萧遥，你要去哪里？我们多年不见，不如一起吃个饭？”
萧遥摇摇头，指向不远处一张餐桌，继续往那张餐桌走——她刚才还没吃饱，这会儿打算回去继续吃。
韩初夏和韩冉见了，下意识跟了上去。
戴耳钉男生见韩冉走了，忙也跟上，挤到韩冉身边，低声道：“她是你的朋友啊？真好看，比圈子里那些明星都要好看！她为什么不说话一直写字？是因为不能哑了吗？”
韩冉皱了皱眉头，低声道：“她是不能说话，你别说哑啊什么的。另外，她是我的小学同学。”
萧遥坐回去继续吃饭，见菜都冷了，又见韩初夏和韩冉都跟了过来，干脆招呼两人坐下，然后自己又点了几个菜。
黄小芬之前跟着萧遥过去，并不敢进去，一直在门口徘徊，见萧遥回来了，忙也回来坐下，发现萧遥再次点菜，不由得在心中咋舌。
这里的菜这么贵，萧遥点起来毫不手软，看来她真的一点都不缺钱，应该是她的华侨叔公叔婆给了她不少钱。
韩冉坐在萧遥身边，很想问萧遥别后发生的事，但意识到一旦自己问，萧遥得写字，便没法吃饭了，于是说起很多小学同学的名字，只是，他说了几句，见萧遥虽然含笑听着，但显然没听进心里去，便有些懊恼。
萧遥从前在班里，基本上没有朋友，男生女生都避讳她，说她摸过死人很晦气。
所以，其实萧遥根本不想知道从前那些同学的近况，甚至乎，她应该已经忘记了那些同学了吧？
韩冉只得跟萧遥介绍自己的朋友戴耳钉的男生关飞。
一顿饭吃下来，韩冉的心情很复杂，既因为能再见萧遥一面并一起吃饭而高兴，又因为无法跟萧遥多交流而不舒服。
这顿饭，是萧遥埋单的，并且坚持不让韩冉抢。
韩冉便道：“既然你是原定请客的，那我就不跟你抢了，不过我是东道主，说什么也得请你吃一次饭，不如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等你有空了再一起吃个饭。”
萧遥没觉得自己跟韩冉有什么好聊的，但是也不至于不给联系方式，当下拿出手机让韩冉扫码加好友。
关飞见了，忙也机智地拿出自己的手机扫码加好友。
跟韩冉分开，萧遥让韩初夏跟自己走。
韩初夏跟萧遥一起坐在出租车里，看着盛夏的京城，目光中充满了向往，她轻轻地开口：
“萧遥，你最后在本子上写给那些二代们的话，其实我知道，也是你想对我说的。可是，我只有初中学历，我注定无法凭借自己变得更好，所以，我只能寄希望于嫁个有钱人。这是我从小就又的愿望，你应该很清楚的。”
她说到这里，扭过头来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深深的羡慕：“我没有你那么好命，已经进行了凤凰涅槃，我只能继续这样走下去，不成功便成仁。哪怕最后骂声一片，只要有钱，我也甘之如饴。”
萧遥没料到韩初夏会这样说，她拿出本子快速写字：“你还想再经历今天这样的日子吗？”
韩初夏听了，身体一僵，但是很快又道：“第一次难免不习惯，但是多几次，我应该就习惯了。其实纵观古往今来的名人就知道，不管曾经多猥琐，受过多少屈辱，等出人头地之后，纵使历史铭记，当时的人，也不会当面打脸，只会套近乎。”
她不等萧遥回答，便继续说下去，
“我所求的，就是这样。其实我是个没什么名气的网红，我每天拿百十块出来跟其他网红拼豪车、顶级餐厅和酒店拍照，不知受了多少白眼，可是一旦我将照片发到网上，看到粉丝羡慕的评论，我所有的委屈，就都不翼而飞。”
萧遥懂了，就算内里千疮百孔了，只要外头光鲜亮丽，能得到无数夸赞，对韩初夏来说，就是成功的。
回想韩初夏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就知道，评论对错对韩初夏来说，根本没有意义。
萧遥认真想了想：“如果我给你投资，你愿意做小生意吗？”
韩初夏没料到萧遥会这样说，她转过头看向萧遥：“萧遥，你真好。”说到这里，她摇摇头，
“如果不靠结婚改变人生，那么我最想做的，不是做生意，而是进娱乐圈。我做梦都想一天赚208万，住进京城的大房子里，不用担心我和我妈妈什么时候又会被喝醉的人殴打。”
萧遥一怔，旋即写道：“那你可以向这个方向努力啊。”在她看来，靠自己进娱乐圈赚钱，无论如何都比钓男人好。
韩初夏看向萧遥：“既然你不喜欢我那样，那我就试着去试镜吧。”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的脸，真情实感道，“萧遥，如果我有你这样的脸就好了。”
小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够用了，可是长大才知道，自己充其量只是秀丽，比不上那些大美女，跟萧遥这样的顶级美人更是不能比。
韩冉跟关飞坐进车里了，心里还是依依不舍。
关飞见韩冉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得说道：“难怪你一直不肯交女朋友，原来早就有这样顶级的青梅竹马了啊。既然喜欢，还是早点出手追求的好。”
“喜欢？”
韩冉一怔，旋即恍然大悟，曾经那些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清晰地在脑海里重新回溯。
原来，那是年少时的懵懂。
因为喜欢，所以不仅不愿意动手揍她，反而在看到有人暗算她时，愤而揍人，因为喜欢，想引起她的注意，所以总是扯她的辫子，总是借故找她讲解题目，可因为当时实在太小太青涩，根本不明白什么是喜欢，又爱面子，所以一听到有人问他是否喜欢她，他便马上否认，唯恐否认慢了会被揭穿了心事。
却说黄小芬跟萧遥分开之后，忍不住感叹：“今天这一顿，起码超过一万块了，所以萧遥绝对是发达了！哎，当初看到萧遥那个样子，谁能想到她会有今天这样的造化呢？花钱好不眨眼，去到哪个地方都有有钱人追求。”
虽然他们住镇上，萧遥住村子里，但是挨得近，镇子又不算大，随便一打听，便能打听到萧遥家的事了。
在当年，萧遥虽然好看，但是是个哑巴，就他们打听到的，是萧家觉得，能把萧遥嫁出去，不在父母家老死吃父母家的就可以了，而且他们还真情实感地担心萧遥真的嫁不出去，因为村里镇上有不少声音说，哑巴会遗传，生出来的也是哑巴。
他们当时都觉得这小姑娘惨，可是才十年不见，人家萧遥看起来比大明星还大明星了，像宋翊韩冉这样的贵公子和富二代，都喜欢上她，她想改变命运，是分分钟的事。
“谁说不是呢？”胡金生点点头，又忍不住喟叹道：“生得实在太标致了，我看那些大明星都比不上。”
要不是故人，他见了，都不敢直视的。
黄小芬见胡金生就回了这么干巴巴的一句话，觉得没意思，于是便找邻居八卦。
程展一回到京城，马上便召集自己的团队，表示准备发新专辑。
团队闻言都十分吃惊：“怎么突然就想发专辑了？我们这边最近都在休假，没创作过什么新曲。”他们手上是有一些旧作，但程展是天王巨星，他的歌，绝不能随意的，得好好雕琢，免得堕了程展的威名。
程展道：“我这里有六首歌，这次就先发六首吧。”
团队再次吃惊：“你居然有六首歌了？什么时候创作的？”又道，“不过一张专辑六首歌会不会太少？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可以创作一两首出来，再翻翻以前的修改，可以凑够十首歌的。”
程展摆摆手：“不用了，别人还出单曲专辑呢，我一张专辑六首歌够了。”见团队还想再劝，便道，“我坚持。”
这六首歌是有特殊意义的，他希望作为一张单曲发行，不和其他任何歌曲合并。
团队见程展坚持，只得作罢，然后纷纷表示想看看程展的词曲。
程展将六首歌的歌词和谱递了出去，道：“我们一边一边看一边配合着练歌吧。”
起初团队还担心，程展的六首歌过于粗糙，不好发专辑，可是一首首弹奏下来，都惊为天人，纷纷看向程展，狂热地问道：“你是不是遇到你的缪斯了？你在暗恋她是不是？”
程展的嘴角翘了起来，并不否认，而是点了点头。
团队马上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向程展。
苍天啊大地啊，为什么程展总是这样幸运？
他拥有那么好的家世，长得也那么英俊，还年纪轻轻就爆红，现在，他居然还遇到了给他无尽灵感的缪斯！
这世界上的好事，全被他占了！
还有没有天理了？
甄惜玉很快从欧平那里知道，程展因为那个暗恋的大马女子，一下子灵感的火花爆发，在几天内创作了六首歌，心中再次妒意恨意汹涌，泣不成声。
欧平听着电话里甄惜玉完全无法掩饰的哭声，心脏疼得揪成一团——惜玉平时那么注意形象，不管多难过，都不让他看到她在哭泣，可是这次，她难过得已经没有办法注意形象了！
他心如刀割地听了一阵，见甄惜玉的哭声没有变小，更没有停下来的趋势，忍不住安慰：“惜玉，你别哭了。你放心，那个哑巴配不上程展的，程展只怕很快就会发现，他被隐瞒了一些事，所以格外愤怒。”
正在哭泣的甄惜玉听到这里，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些什么？欧平，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吧。”
欧平想了想说道：“我那天被程展派去找那个哑巴，不小心听到，那个哑巴是个晦气的入殓师。”
“居然是个晦气的入殓师？”甄惜玉吃惊，可是过了一会儿，又难过地道，“就算她是入殓师又如何？她应该没有骗过程展吧？”
欧平道：“她一直装出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本身就是一种欺骗啊。她一个入殓师，却弄个那么有情调的小店，不是欺骗是什么？”
甄惜玉哽咽地道：“我得好好想想。”她挂了电话，认真地想了起来。
想着想着，她想到了程展那些凶悍的粉丝——她跟好友抱怨过，程展不愿意跟她一起外出时，好友曾说过，程展的大部分粉丝都是女友粉，心里将程展当成男朋友的，所以不愿意看到有女人出现在程展身边。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让程展的粉丝知道，有个自恃美貌的哑巴入殓师不要脸地黏着程展，那么，萧遥估计会被那批女友粉给吃了吧？
甄惜玉想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
如果这个时候，程展站出来，承认是他暗恋那个哑巴入殓师，那岂不是会连累了程展？
以她对程展的了解，程展真的是个会站出来承认的人。
甄惜玉雪白的贝齿深深地咬着下唇，大脑里飞快地分析起来。
程展是个诚实的人，如果事情曝光之后，他的确很有可能站出来承认是他暗恋哑巴入殓师，可是，天平的另一端，不是毫无筹码啊，天平另一端重量十足，承载着的是程展从小的梦想以及奋斗几年的挚爱事业！
再说了，一旦事情曝光，程家人也不会允许程展喜欢一个哑巴入殓师的。
也就是说，到时，天平的另外一端，不仅是程展的梦想和事业，也包含了程展的家人！
这样的筹码和重量，能够吊打一切！
甄惜玉想到这里，站了起来，难过的面容上，露出了浓浓的亢奋之色。
她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对不起程展，可是，程展他本来就不该喜欢上那样一个不般配的女人。
哑巴，入殓师，无论哪一点，都配不上程展，甚至配不上普通人！
第二日上午，萧遥跟黄小芬、胡金生等汇合，去京城宋家干活。
宋家的这位逝者，是个高中生，家世很好，却在十多岁的美好年华，从教学楼顶楼一跃而下，结束了年轻的生命，据说，是因为压力大患上忧郁症，当日又受了刺激，这才选择自尽。
跳楼的死状一般都十分恐怖，这位宋家小姑娘亦然，她的肢体断成了几大块，脑袋左前脸碎了，据说当时的目击者全部都需要心理干预，而且到目前还没复原。
黄小芬和胡金生这些年接触的尸体不少，可怕恶心的也看得多了，但是看到这位年轻逝者的尸体时，还是受到了惊吓。
两人在一旁做了好一会儿心理建设，这才过来帮忙收拾。
因为头和身体是分开的，所以萧遥在一旁单独将殡仪馆拼接过的头颅进一步粘合，并寻思着如何复原面貌。
她现将简单粘合的骨头编号拆开，随后重新拼接，争取让这部分的头骨没有任何瑕疵。
不过她没专门学过这个，做起来并不理想，故速度很慢。
萧遥也知道，宋家是定了吊唁时间的，必须要在时间之前做完，所以一刻也不敢停，仔细帮这个少女拼着。
拼好后，她开始给碎了皮肤只剩下骨头的部分进行皮肤复原。
她复原得认真，压根不知道自己身边站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在萧遥身边走来走去，各个角度都仔细看了几遍，这才开口问道：“你做这个，不觉得可怕吗？”
萧遥被这声音惊醒，忙回神，看了看，见是原先接她和黄小芬三人进来的人以及另外一个高大男子，而说话的，正是那个高大男子，便摇摇头，表示不觉得可怕。
“你胆子真大。”高大男人说道，“而且似乎也一点也不怕晦气。”
萧遥再次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怕晦气，随后便低头继续忙碌。
那高大男子见萧遥不说话，便没有再打扰她，又在萧遥、黄小芬和胡金生三个人身边转悠了一阵，这才离开。
萧遥精心为年轻的逝者复原了相貌之后，又仔细将伤疤藏起来，便开始了化妆。
由于有些地方是修补出来的，动作稍微大一点，就容易弄得面部有些变形，所以萧遥动作起来很小心。
宋家很急，一再派人进来催促，问什么时候才好，时间快到了。
在时间即将截止的前一刻，萧遥终于做完了，但是并没有马上停下，而是继续仔细端详年轻的逝者，见真的没问题了，这才点了头。
黄小芬早完成她自己负责的那部分了，这时见萧遥停下，马上帮忙将逝者的遗体搬到灵堂，装进棺材里。
宋家很忙，见遗体没问题了，马上给红包萧遥三人，将萧遥三人送走。
走出老远了，黄小芬才跟萧遥八卦：
“之前你在里头帮逝者化妆时，我在外头走了一圈，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啊，这个自杀的女高中生，可以说是被父母联手逼死的，她的父母可能是怕她的鬼魂回来复仇，所以不顾规矩，硬要给她大办。”

第842章
萧遥听到这话,心情瞬间变得异常沉重。
她想过很多种可能，可是都没有想到，是这样的内情。
原来,世界上不配做父母的人那么多。
黄小芬看到萧遥的脸色,忍不住道：“哎呀，你说现在的小年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遇着点儿挫折就闹自杀，都没想到爸妈会多难过吗？我们那年代不说了,就是萧遥你，小时候应该比她惨吧，不也活得好好的？”
萧遥原本只是打算听听，可是听到这里，忍不住了，拿出纸笔：“我活得好好的,不代表其他年轻人能和我一样。归根到底,是做人父母的不对,没有注意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黄小芬以为萧遥会赞同自己才这么说的,听到她这样说,心中虽然不认同，但是也没好意思反驳,便笑道：“那也是。”
萧遥跟她分开之后，便回酒店休息。
甄惜玉拿到了萧遥为宋家那个年轻逝者入殓的视频和照片,她看到萧遥不戴手套，直接为脸色一片死灰的逝者化妆，心中一阵恶心，没敢再看，马上关掉视频。
她想，这样恶心的视频一旦传出去,不仅粉丝恶心嫌弃，只怕程展也觉得恶心吧？
甄惜玉想到这里，琢磨着是否需要闹到明面上——如果只是这个视频就能让程展对萧遥死心，她根本就没有必要将视频公开到网上。
可是甄惜玉忽然想到，如果萧遥答应程展不再做入殓师，程展或许就不介意了呢？
所以，还是得闹到名面上，使萧遥是入殓师这件事人尽皆知，断掉萧遥和程展的最后一点可能。
甄惜玉想到这里，拿出手机给程展打电话，问道：“听说你打算出新专辑了？打算哪天出？”
她虽然要让程展对萧遥死心，但是并不想影响程展的事业，所以如果程展近期发专辑，她便暂时按兵不动。
程展声音带笑，显然心情很好：“过几天就可以发了。”
甄惜玉听到这话，心中一沉，强笑道：“居然这么快吗？”
程展笑道：“词曲都是我自己写的，唱出来自然会很顺利。”
甄惜玉没有办法说“恭喜”，因为她此刻心如刀割。
词曲都是程展写的，他知道词曲中的感情，所以他唱出来很顺利，根本不需要怎么琢磨。
他对那个哑巴入殓师的感情，真的那么深刻吗？
程展没等到甄惜玉的回答，也不在意，说道：“我这几天很忙，估计没空接电话，你如果找不到我，给我留言就是。”说完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甄惜玉握着被挂断的手机，坐在冰冷的地上，心中也一片冰凉。
萧遥下午醒来，接到韩冉的信息：“明天方便吗？我想作为东道主请你吃个便饭。”
萧遥回道：“不用了，我明天晚上的飞机。”
她和韩冉说是同学，但是没多少同窗之情的，没必要硬是一块吃饭。
韩冉很快回复：“那我们下午吃饭，吃完我送你去机场，你看怎么样？我们多年不见，我有些话想和你说。”
萧遥叹气，最终还是答应了。
但是，这顿饭终究没能吃成，因为韩冉上了年纪的爷爷次日中午时分脑溢血，被紧急送去了医院，但是抢救无效。
萧遥收到韩冉的信息，一边感叹福祸旦夕一边回复“节哀”两个字。
傍晚，她吃完饭，刚回房收拾东西，就接到黄小芬的信息，说又接到一宗生意了，是给韩家一个老人入殓。
萧遥看着手上的信息，有些诧异。
难不成竟这么巧？
韩冉初中是回京城读书的，由于父母一直忙，所以他跟他爷爷相处的时间很长，如今老爷子去了，他十分难过，连晚餐都没有吃。
当夜，他一整夜都没睡，次日一早，便跟着去医院将老人的遗体接回来。
韩妈妈见他眼下青黑一片，面上表情一派木然，便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难过，但是，我想你爷爷肯定希望你好好的，去吃点东西吧，别熬坏了身体。”
韩冉点点头，坐在餐桌上，却没有心情吃东西。
这时他二伯说道：“入殓师来了，我先去把人带进来给爸入殓，我直接把人带到偏厅，你们吃完东西，也好布置起来了。”
韩老爷子曾经做过高官，如今去世了，肯定要停灵，让你曾经的故交好友或者后辈过来吊唁的，就是上面，怕也会派代表过来，所以，葬礼务必要办得好看。
韩冉听了，随便扒了点东西，便起身去了偏听旁的一个隔间。
那里放着韩老爷子的遗体，是他一起运回来的。
这里放了很多冰柜，冷气很足，韩冉怔怔地看着老人青灰色的面孔，知道他去了，永远不会睁开眼睛看自己，永远不会在和自己说话，再一次心如刀割。
明明曾经那么生机勃勃的老人，明明前一天，还在跟他说笑，还笑言要去游泳，可是今天，他便去了。
韩冉记得，老爷子曾经是如何顶天立地的，可是，天妒英才，竟叫这样一位老人早早地去了。
韩冉忍不住仔细打量着自己爷爷的面孔，见他曾经威严的脸变成了一片死灰，带着死人特有的死气，无声无息地躺着，看起来不仅再没有曾经的一丝威严，反而显得无比羸弱。
这不是他爷爷，他的爷爷消失在这天地间了。
韩冉蹲了下来，缩成一团。
这时，门外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
韩冉没有动，只是机械地抬起头看向门外。
下一刻，他一下子站了起来：“萧遥，你——”你知道我在难过，所以特地过来安慰我的吗？
韩二伯看到韩冉，马上道：“阿冉，你怎么在这里？”顿了顿看看萧遥又看向韩冉，有些吃惊，“你认识这位萧小姐啊？她是我们这次请来的入殓师。”
韩冉一愣：“入殓师？”
萧遥冲韩冉点点头，又扬了扬手里的工具。
黄小芬和胡金生看到主人家居然是韩冉，也十分吃惊，但两人都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故没有说话。
韩二伯道：“几位，麻烦你们了，我们下午吊唁以及举办哀悼会，所以希望上午结束之前能办好。”
黄小芬连忙道：“放心，我们一定准时。”
韩二伯于是招呼韩冉：“阿冉，我们走吧。”
韩冉摇摇头：“我不想走，我想再看看爷爷……”
韩二伯见他面容哀伤，眼下一片青黑，知道他是真的难受，想多陪老人一点时间，便点点头出去了。
萧遥见韩冉不走，便看向黄小芬。
黄小芬对韩冉说道：“这个，韩先生，我们这就要工作了，会先为你爷爷搞清洁和换寿衣，你如果不敢看，可以出去。”
韩冉摇摇头：“你们忙把，不用管我的。”说完看向萧遥，“我爷爷生前很有精神，威严十足，你们能让他看起来和活着时差不多吗？”
他不想自己敬爱的爷爷以羸弱而狼狈的姿态跟世人告别，失却了爷爷曾在人前固有的威严形象。
萧遥在本子上写道：“我尽量。我会根据你们提供的照片化妆。”
韩冉看向旁边贴着的照片，见是自己爷爷最为满意的一张，当下点点头，退到一边。
一开始，萧遥没动，而是细看韩老爷子的照片。
韩冉见状，走到萧遥身边，忍不住道：“我爷爷从前对我很好，大概半个月后，就是他七十六岁生日。我都已经想到该怎么帮他庆祝了，可是……”他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萧遥没料到韩冉会跟自己倾诉，她见韩冉这样一个男子说话竟哽咽了，眼圈也一片湿润，不由得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韩冉的身体抖了起来，忍不住又说了起来：“我爷爷从前是旱鸭子，我七岁那年，他带我去海边玩，我不幸溺水，他急得不行，想下水救我，被他的警卫拉住了，只能干着急，看救生员救我。之后，他就开始学游泳了，他游得很好……”
萧遥听着韩冉的话，抬头看向韩老爷子的照片，很能理解韩冉为什么这么难过。
这样一个爷爷就这么去了，谁能无动于衷呢？
韩冉仿佛找到了说话的对象，滔滔不绝地跟萧遥说起来。
萧遥一开始是基于对逝者亲属的同情听着，但是渐渐地便认真起来——这样听逝者的生平，其实也是从另一个方面了解逝者，这种了解，是照片无法给予的。
在黄小芬和胡金生忙完叫萧遥去化妆时，萧遥已经听了一耳朵韩老爷子的事迹。
她冲韩冉点点头，又指指韩老爷子，便走了过去。
韩冉见了，下意识跟了过去。
当看到老人死气沉沉的脸，他再次难受得说不出话来。
萧遥不再管韩冉，她根据自己观察以及从韩冉那里听来的对老人的了解，开始认真化妆。
韩冉看到，萧遥用一双白皙修长的手帮自己爷爷进行面部清洁，动作十分温柔细致，随后她开始帮老人修理眉毛，将多余的眉毛拔掉，接着又拿出眉笔，在老人的眉毛上画起来。
她仿佛给真人化妆一样，十分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细致和专注。
眉毛画好了，她从工具箱中拿出化妆的物件，开始给老人化妆——韩冉不了解化妆品，他也不需要了解，他着迷一般，认真盯着萧遥的动作，亲眼见她用一双白皙细腻的巧手，让自己的爷爷从死气沉沉变回了活着的样子。
是的，活着的样子，如同每天下午的休憩。
那个时候，他虽然闭上锐利的双眼，可仍然遮掩不住脸上原有的威仪。
萧遥给韩老爷子化好妆，抬头端详照片，又低下头，再次伸出双手，给老人做最好的整理。
韩冉怔怔地看着，见萧遥脸上的表情乃至手上的动作，都充满额专注和温柔，忽然产生一种感觉——自己的爷爷还活着，他特地请了萧遥回来给爷爷化妆……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原来入殓师不是一件晦气的工作，它是一件充满了情怀和人道主义的工作，他给逝者体面，让逝者以最好的姿态，走完在人间的最后一程。
萧遥见一切妥当了，便冲黄小芬点点头，又扯了扯韩冉，指指韩老爷子。
韩冉回神，看向自己的爷爷，的确宛如睡着了一般，眼圈瞬间又红了。
萧遥便没有打扰韩冉，在旁静静地站着。
黄小芬则问道：“韩先生，你看这样可以吗？”
韩冉深吸一口气，将难过和泪意压下去，嘴上说道：“很好，和我爷爷生前一样。”他说完，看向萧遥，郑重地道，“萧遥，谢谢你。”谢谢你，让我爷爷即使已经去世，也维持着活着时的英武与体面。
萧遥摆了摆手，又拍了拍韩冉的肩膀，示意他节哀顺变。
韩冉点头，看了看时间：“是准备入殓了吗？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黄小芬和胡金生于是便将老人运出去，装进棺木中。
灵堂已经布置好了，韩冉跟着萧遥走进灵堂，刚进入便感觉到了一阵压抑。
韩冉父母走了过来，低头去看放进棺木中的老爷子，见老爷子栩栩如生，和活着时一样，不由得一脸惊讶：“这入殓师的水平很高啊。”
韩二伯说道：“那天去宋家吊唁，我看到这个团队把宋家那小姑娘拾掇得很好，让她看起来和活着时一样，所以知道爸去了，我便找宋家要联系方式，特地请这个团队过来。”
韩冉父母听了，点了点头，看向萧遥三人，见了萧遥的脸蛋，脸上露出惊艳之色，但很快收敛了着神色，客气地冲萧遥三人道谢。
萧遥摇摇头，黄小芬则说是他们应该的工作。
韩冉道：“爸，妈，她叫萧遥，是我的小学同学。我想让她给爷爷上柱香。”
“居然是小学同学？那可真是巧！”韩妈妈说完马上道：“孩子，真是太谢谢你了。”一边说一边去点燃了香，分给萧遥三支，让萧遥跟着自己去上香。
萧遥照做了，上完香又鞠躬，便跟黄小芬三人告辞。
韩妈妈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留萧遥，便看向萧遥和韩冉，见两人都没什么表示，便让韩冉亲自出去送萧遥。
韩冉将萧遥送到大门口，低声道：“萧遥，我一直想请你吃饭，再跟你好好说话的，可是，短期内都没办法了，抱歉。”
萧遥在本子上写：“你别多想，先帮你爷爷办理丧事吧。”
第二天，萧遥接到简雍发过来的信息，说他来了京城，去拜访老同学，其中一个老同学恰好就是学颅骨复原技术，跟他导师在博物馆工作，既有理论知识又有大量的实践经验，问萧遥有没有兴趣认识，如果有，可以来京城一趟。
萧遥自然有兴趣的，那天她帮姓宋那个小姑娘复原，便觉得有些吃力，当时便有心好好学一学了。
因此，萧遥马上给简雍回复，然后约定明天一起去见他的老同学裴先生。
见了面，由简雍做翻译，萧遥请教了一些问题，受益匪浅，后知道裴先生师徒有自己的小型工作室，里头有很多模型，更是心动，得了两人邀请，干脆便决定在京城住一段时间，好好跟着裴先生师徒学习。
简雍笑着说道：“这下好了，我也正要跟他们交流一些专业上的问题，正好可以帮你们做翻译了。”
萧遥冲他打手语：“你如果太忙，不必管我们的，我写字跟他们交流就是。”
简雍摆摆手：“不忙不忙。”
萧遥回去给叔公叔婆发信息说明了事情原委，便跟裴先生师徒认真学颅骨修复技术，以及根据颅骨复原人物原型等技术，每天都学得异常认真。
一个星期后，程展发新专辑。
专辑刚发，首先在粉丝群体中传开，但是由于这张专辑内的六首歌都异常好听，因此很快扩散到其他圈子。
短时间内，这张专辑就爆红了。
这种爆红以可怕的速度传播，很快传到国外，东南亚一些粉丝听了，也都沉醉其中。
至于内娱，更是大书特书：“这张专辑有六首歌，六首都爆红，这是前所未有的！”
“六首歌太动人了，写尽了一见钟情、暗恋以及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这是属于夏天的歌，这是属于青春的歌！”
“这六首歌证明，程展是天才作曲家和天才作词家，当然，他的演绎也非常完美，听着他的歌，我总能想起青春时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的感觉，想起暗恋心中那个她的美好！”
种种溢美之词让粉丝欢欣鼓舞，然后疯狂砸钱买专辑。
甄惜玉也听了这六首歌，她听得泪流满面，但是又嫉妒万分。
如果原先她还安慰自己程展对那个哑巴入殓师的感情不是很深刻，那么听完这六首歌，她心中再无一丝侥幸，只有浓浓的羡慕和嫉妒。
为什么，这样深刻真挚的感情不属于她？而是属于一个晦气的入殓师，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程展发完了专辑，做完了宣传，再也无法按捺住思念，马上联系萧遥，问萧遥在哪里，他出了新专辑，想送新专辑给她，以感谢她当初帮忙叫救护车的恩情。
萧遥说举手之劳，不必感谢，便继续忙碌了。
只是很不巧，当晚跟简雍在重遇韩冉那家酒楼吃饭，竟碰到了程展。
程展怕被人认出，吃完饭出来时，是低着头的，但听到萧遥的声音，马上抬起头看过去，见果然是萧遥，顾不得其他，快步迎了上去：“真巧啊，阿遥你也来这里吃饭。”说完才看到萧遥身旁的简雍，眸中顿时多了几分冷意。
萧遥见简雍在旁，便跟程展打手语。
简雍在旁翻译：“真巧，程先生，恭喜你新专辑大卖。”然后自己也含笑道，“恭喜。”
程展想到自己约萧遥，萧遥不肯出来，可是却跟简雍一块吃饭，心里老大不舒服，便问道：“简先生不是在绿岛的吗？怎么也来了京城？”
简雍道：“来看老同学。”
程展点了点头，看向萧遥：“你说最近很忙，怎么这么巧遇上简先生？”
简雍看了萧遥一眼，对程展说道：“我和阿遥都跟我一个老同学交流技术，所以一块工作。我偶尔，会帮阿遥充当翻译，忙完了，便一起吃饭。”
程展听了，眸色更冷了，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看向萧遥：“你之前帮过我，无论如何，都得让我请你吃饭道谢。”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向简雍，“碰巧遇上，简先生也一起吧。”
简雍听得出程展的意思，可是他仿佛没听懂似的，就要答应，可这时，见萧遥对自己打手语：“你刚不是遇上另外几个老同学吗？不如你去跟他们聚聚？”
程展请她吃饭，她没道理带上简雍这个朋友的，这不合规矩。
简雍见萧遥这么说，只得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我便失陪了。”又看向萧遥，“等会儿我送你回去。”
程展忙道：“简先生难得遇见老同学，怕是要喝酒，不如由我送阿遥，你玩得尽兴些。”
萧遥想着简雍这些日子以来，一直帮自己翻译，很不好意思，当下也对简雍点点头。
简雍只得作罢，看了程展一眼，这才离开。
程展见简雍终于走了，心情大好，忙带萧遥去自己提前订好的包厢。
进了包厢，他将自己的新专辑拿出来，递给萧遥，目光深邃地看向萧遥：“这是我的新专辑，你听听看好不好听，也好帮我品评一下。”
萧遥含笑接过，然后低头写字：“我之前就听过，你唱得很棒，词曲也做得很好。”
程展看到萧遥的文字，脸上马上烧了起来：“你太夸奖了。”心花却在怒放，只是再抬头看到萧遥，见她又低头写字，不由得有些懊恼。
他应该去学手语的，这样就可以和她毫无障碍地交流，省得简雍三翻四次在自己跟前炫耀！
吃完饭，程展坚持要送萧遥回酒店。
萧遥没办法，只得让他送了。
她回到酒店楼下，一来有些累了，二来也觉得自己跟程展没熟到那种程度，于是便没有请他上去坐，只是挥手跟程展道别。
程展见萧遥坚持要目送自己离开，便将车子开到一棵树后，然后停下，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酒店。
他想，总有一天，要叫她心甘情愿地请自己上去。
萧遥回去洗漱之后，给简雍发了信息，说自己回到酒店了，便上床休息。
第二日，她刚刚睡醒，就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拿过手机，见是程展的来电，便挂断，给程展发信息：“早上好，请问有什么事吗？”
程展回复得很快：“我是程展，我昨天和你吃饭，又送你回家被狗仔拍了，现在你的酒店楼下应该围了很多记者，你暂时不要出门。”

第843章
萧遥看到这信息,马上走到窗边，也没敢拉开窗帘，而是就着窗帘的缝隙往下看,见下面果然围了一圈记者。
那些记者,此刻都开着镜头往上拍摄,想来是为了拍她。
不过萧遥还是觉得奇怪,她只是个素人,她毫无话题度,记者就算要拍到什么,也是找程展啊,拍她做什么？
萧遥不再理会记者，回来坐着，寻思着今天还去不去裴先生那里学习。
她正想着,手机又提示有信息过来。
萧遥低头看信息,见是简雍发过来的：“你待在房间别出门,先收拾好行李,我现在去找你。记住，不要出门，门外很多记者在蹲守。还有,如果程展过来找你,你不要再理他，也绝不要跟他走。”
萧遥看完，便回复道：“麻烦你了。”她没料到，跟程展吃个饭居然也会被拍到，还以为程展早就打点好了呢，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绝不会跟程展吃饭的。
在等待简雍到来的过程中,萧遥果然收到程展发过来的信息，说拜托朋友去带她转移酒店，避开记者。
萧遥马上拒绝，而且态度十分坚决：“我认为，我们不适宜再有什么联系了。”说完再接到程展的信息，干脆便不回复了。
这期间，她又到窗外看楼下，见除了记者蹲在那，还多了一些拿手机的人，便打开手机上网，想知道记者到底拍到了什么，让这么多记者来蹲守她这么个素人，还引来了拿手机的普通吃瓜群众。
萧遥上了流量最大的论坛，看到照片拍摄得有些模糊，但是足以看得出是她和程展了，这些照片以萧遥的眼光看，很是平常，就是普通的友人，最近的距离是并肩走，除此之外，再没有更亲近的了。
这样的程度，至于被这么多记者蹲守吗？
萧遥翻了翻图上的文字，很快发现问题。
原来，爆照片的人除了发照片，还说她是粉丝，凭借美貌主动贴上程展的，目送程展离开时，神态满是依依不舍，实在够痴心。
萧遥看到这些意有所指的文字，皱着眉头翻评论，见评论果然满是对自己的谩骂，一句句，不是生殖器就异常恶毒，还说不要脸什么的，没一句好话。
萧遥翻了几句便不看了，将手机放在一边，开始收拾行李。
简雍来得很快，他带来了丰盛的早餐，一进门便说道：“你行李多吗？多的话，我先帮你把行李搬下去，等会再带你从后门离开。”
萧遥打手语：“现在有记者蹲守我，从后门也走不掉吧？”
简雍道：“我们试试吧。你先吃早餐，我帮你把行李搬下去，等会儿上来找你。”说完急匆匆地将萧遥收拾好的行李拿下去了。
萧遥见了，只得坐下来吃早餐。
她从前经历过很多恶意，所以这次虽然觉得困扰，但是也并没有到心情糟糕以至于食不下咽的地步，见简雍带来的早餐又合自己的胃口，便认真地吃起来。
她吃早餐期间，手机不住地响个不停。
萧遥原本是不想管的，但是担心有叔公叔婆发来的信息，便拿起手机。
手机上，果然有叔公叔婆发过来的担忧问候，萧遥快速打字，说自己目前在酒店，没事，让他们不用担心。
之后去看其他信息，见宋翊、韩冉以及其他一些同学都有发信息过来，问她现在是否还好，让她不要担心，必要时他们会帮她说话的。
程展也发了来，他说他已经录制视频澄清说他们只是好友，让她到时候也这么回应。
萧遥回了一句知道了，便上网看程展的回应，见程展果然发了小视频和几句话：“记者是没朋友吗？和朋友吃个饭就写成这个样子。”
下面的点赞、评论和转发都十分惊人，萧遥随手点开评论，见置顶几条全都是支持程展说相信程展的粉丝，便放下手机。
她第一次浏览评论便知道，网络上对自己恶意最大的，是程展的粉丝，所以这次粉丝相信程展，那么应该不会再疯狂辱骂她了，目前，她唯一的困扰是会被记者追。
希望可以从后门悄悄离开吧。
萧遥继续吃早餐，刚吃完简雍就上来了，道：“我去后门看过，后门也有记者，不过，有个侧门，那里没有人，我们等会儿从侧门离开。”
萧遥一边站起来一边擦嘴，给简雍比手语：“我吃完了，我们马上离开吧？”
简雍点点头，帮萧遥检查了一遍四周，见没落下东西，便示意萧遥戴上鸭舌帽和口罩，跟自己一起出去。
萧遥跟着简雍走楼梯，到了二楼，放轻脚步，悄悄地走到一楼，然后从侧门出去，绕到简雍停车的地方。
上了车，车子又驶出去，萧遥才松了口气，看向简雍，伸出大拇指到简雍跟前，点了点，表示感谢。
简雍说道：“举手之劳，客气什么。”顿了顿又道，“那位程先生是个大明星，不适合走太近，你以后还是别和他单独见面了。”
萧遥马上点点头。
她虽然不会被网络上的难听话伤害，但是也不乐意遇上这样的麻烦。
简雍见萧遥点了头，这才继续道：“刚才怕吓着你，所以我没对你说实话，其实楼下除了记者，全是程展的粉丝，他们一个个义愤填膺，嘴里说着怒骂的话，很是不好惹。”
这话也是修饰过的，很多粉丝年纪都还很小，说话没轻没重，难听的、恶毒的不一而足。
萧遥听了，再次觉得，以后不能和程展单独见面了。
萧遥以为这件事在程展解释之后，便告一段落了，却不想，热度却持续上涨。
裴先生休息的间隙说道：“程展有对家，所以很多黑子想要借着这件事继续黑他，你这个当事人之一，便倒霉了。”
萧遥蹙眉，打手语问：“难不成，我得一直被骂？”
“要被骂几天吧，等热度下去了，你就安全了。”裴先生说道。
萧遥听了，也没办法，便只能继续认真学习，将这事抛到脑后了。
甄惜玉见程展第一时间就出来澄清，将萧遥摘得干干净净的，满心的喜悦瞬间不翼而飞。
等看到程展的粉丝说相信程展，不再闹了，更是气得发抖。
如果粉丝不闹了，她后续的安排怎么办？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当天下午，萧遥再也不看手机了，认真复原一个头骨模型。
傍晚时分了，萧遥也无心跟简雍出去吃饭，因此婉拒了简雍提出送她回去的好意，自己打车回去，然后在入住的酒店吃饭，吃完了，便回房了。
回到房间坐下，她才有空看手机。
这一看，见程展发了很多信息过来，概括起来就是很抱歉连累她，又表示想请她吃饭作为道歉。
萧遥完全不想跟程展单独吃饭了，马上回复：“不用了，为了不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就不要单独见面了吧。”
本来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实在没有必要一起吃饭，毕竟吃一顿饭，也代表不了什么，反而会给彼此带来无尽的麻烦。
程展收到萧遥的回复，眉头一下子皱得死紧，心情异常烦躁。
他想回复，可是却不知道回什么。
甄惜玉此时就在程展家，她是跟着自己兄长过来的，所以并不避讳。
此时，看到程展眉头紧锁，明显很是焦躁，不由得问道：“程展，你怎么了？”
程展有些烦躁地摆摆手：“没什么。我有些事要处理一下，你自便吧。”说完便起身进了书房。
甄惜玉看到对自己极其冷淡，不苟言笑的程展，心里有些愧疚，但也有几分开心。
程展这样烦躁，应该是因为那个哑巴入殓师给他带来了困扰，影响了他的事业吧？
他应该会逐渐明白，他不该喜欢那个哑巴入殓师的吧？
因为计划不凑效而心情不好的甄惜玉，心情终于好了几分。
正当甄惜玉因为想象而高兴时，程展从里头出来，扬声叫道：“甄惜玉，你进来，我有问题想问你。”
甄惜玉听到这话，有种被馅饼砸中的眩晕感，她的嘴角马上翘了起来，一边走向书房一边问道：“你要问我什么？”
人遇到麻烦时，如果愿意找人分享心事，一定是因为这个人很重要。
看来，程展应该发现，她这个朋友很重要了，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甄惜玉跟着程展进入书房，然后坐在程展身边，温柔地问：“你要问我什么？”
程展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今天那些照片你看过没有？”
甄惜玉点头：“看过了。你放心，我没信。”
程展看了她一眼：“你没信什么？”说完也不等甄惜玉回答，便又问，“我让她被谩骂，又被记者围堵，很担心她，心里也很过意不去，所以说想请她吃饭，她却说我和她以后不要再单独见面了，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该怎么回复她？”
甄惜玉原本心情飞扬，嘴角含笑的，在程展这一番话中，嘴角的笑容渐渐僵硬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你的意思是说，还想和她见面？”见程展点头，声音马上变得尖利，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还要见她？你不怕粉丝失望吗？不怕她毁掉你的事业吗？她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
她想过很多可能，可都没有想到，程展叫她进来，居然是为了说这个。
程展点头道：“十分重要。唱歌是我的事业，但是，我没打算因为事业放弃感情生活。”
十分重要！
甄惜玉的身体抖了起来，她觉得心里一股烈焰在燃烧，几乎要将自己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了，她叫道：
“既然那么重要，你为什么澄清啊？你不澄清直接说是恋人关系，那不就如你意了吗？你澄清，终究是因为，在你心中，事业比她重要，不是吗？”
她无法接受，在程展心中，那个哑巴入殓师，居然比程展从小就为之努力的梦想事业而奋斗。
程展的剑眉蹙了起来，他看向甄惜玉：“你这么激动做什么？”又解释，“我之所以澄清，而不是承认，是因为，她目前不喜欢我，而且，网上的一切，完全是反过来的。不是她要粘着我，而是我在粘着她。”
甄惜玉再次受到了会心一击，心痛得痉挛，暂时失去了语言能力。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甄惜玉已经没有办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于是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踉跄着走到窗边，点了接听。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宋翊异常愤怒的声音：“甄惜玉，程展那乌龟王八蛋不敢接电话，你帮我跟他转述！”
甄惜玉脑海中一片茫然，压根没听懂宋翊说了什么，只是下意识问道：“什么？”
宋翊怒道：“你让他离萧遥远点，有多远离多远，永远别再靠近萧遥了！萧遥已经够不幸了，不能再沾上程展这个灾星，被程展那些不做人的粉丝辱骂！”
甄惜玉脑袋嗡嗡嗡的，她觉得自己听懂了，可是又觉得没听懂，忍不住道：“她——”
“她是我先爱上的人，你帮我转告程展，让他别做梦了，别惦记了，也别再去打扰她了！”宋翊怒不可遏，“我刚下飞机，如果他不听，我会亲自上门用拳头将我的话告诉他！”
甄惜玉握着手机，听着里头的忙音，愣了好一会儿，意识才渐渐回笼。
宋翊是什么意思？
他一见钟情的对象，其实就是让程展爱上并且灵感大发的哑巴入殓师吗？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
这个世界怎么这么荒谬？
甄惜玉握着手机，走向正在低头发信息的程展，她本来要开口说话的，但是神差鬼使的，却咽下到嘴的话，轻轻走向程展身边，悄悄看程展在跟谁聊天。
这一看，血气马上往脑袋上涌，冲得她几乎失去理智，等看到程展将写好的字删掉，又重新写，措辞一次比一次软和温柔，一次比一次卑微，她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
“你知道刚才谁给我打电话吗？是宋翊！程展，你怎么可以跟自己的朋友抢女人？你明知道是宋翊先爱上那个哑女啊。宋翊给你打电话——”
程展骤然站起来，冷冷地看向甄惜玉：“你给我闭嘴！”
甄惜玉呆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你吼我？”
程展脸上没有半分后悔，反而是冰渣一般，目光也冷冷地盯着甄惜玉：“甄惜玉，你的教养呢？一个不幸的女孩，在你嘴里居然是哑巴？”
“你问我教养……”甄惜玉痛苦地看向程展，“你吼我，又问我教养……”她一步一步地后退，眼泪汹涌地流淌着，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甄惜玉根本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家的，只知道，也无视了带自己回来被父母逮着骂的兄长，她一声不吭地进入自己的房间，打开手机，快速地将一条信息发出去。
你那么爱她，那么我倒是想知道，当事业和她处在天平的两端，你会怎么选。
当晚八点，正当程展的粉丝手撕黑子即将因为人数众多而获得压倒性的胜利之际，一个经常发布明星隐私的娱乐记者，发布了一个两个小视频，并附上两句简短的话：“如果这都不算爱。可惜，所爱非人。@程展”
仅仅是半个小时后，这两个小视频传遍了全网。
由于太多网友兴冲冲地涌去吃瓜，以至于但凡有点讨论量的论坛，全部瘫痪了。
各个网站和论坛的技术小哥疯狂抢救，可惜他的人力太渺小，吃瓜群众实在太多，到底无力回天！
很多网友无法上网讨论，骚动的心得不到排解，于是去三次元的群讨论。
“我发现了盲点，就是程展偶尔看夕阳，经常看玻璃门，是因为，可以从玻璃门看心爱的姑娘！妈呀，如果这都不算爱，我再也不相信爱情了！”
“那样一个大美人，居然是个入殓师，看到她用手触摸尸体，给尸体化妆，还用那样温柔的目光盯着尸体看，太恶心了！她配不上程展，绝对配不上！”
“程展在新歌发布会上亲口承认，这六首歌是在绿岛创作，几天之内完成的。而我，麻辣&#183;福尔摩斯&#183;小龙虾发现，他温柔地给美人唱歌，从玻璃门偷看美人的地点，也位于绿岛！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他那六首歌，是为了这个美人而写！”
“嗷嗷嗷，我朋友的朋友爆料，那位大美人，不仅是个入殓师，还是个哑巴！哑巴+入殓师这个身份，真的真的配不上程展，求不要再拉郎配了！”
至于程展的粉丝，看完视频就哭了，一边哭一边骂视频是假的，是里头那个哑巴入殓师为了炒作故意放的，想吸哥哥的血，骂完放视频的人又骂萧遥，往死里骂，仿佛祖坟被掘了似的。
他们无法接受自家哥哥喜欢上任何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哑巴入殓师，所以将所有恶毒的词汇都扔到萧遥身上，疯狂地辱骂她，甚至每一个回复，几乎都带上了“不配”这个词。
可是，黑粉以及一部分小众网友却十分疯狂：“就是因为不配，我磕得更起劲了！”
“才华横溢天才歌手X貌美如花哑巴入殓师，妈呀，太好磕了！”
“粉丝拉倒吧，配不配听听你们哥哥温柔的歌声看看你们哥哥偷看美人的眼神就知道了，哪里有你们说话的份？”
“360度无死角大美人，难怪程展一头扎进去，激动得几天创作出六首神曲的！”
“是你们哥哥的眼神不配，还是你们哥哥温柔的歌声不配？亦或是你们哥哥一张专辑六首全员神曲不配？如果这都不算爱，我愿意把头剁下来！”

第844章
萧遥以为自己和程展的瓜葛结束了,自己只要等待热度退消，就又可以过回原先那种平静的日子，以后离程展远—点,便再也不用被媒体打扰,却万万没想到先前的热度还没退消,自己被卷入更轰动的新闻中。
她知道这些,还是因为叔公叔婆宋翊简雍等纷纷发信息过来,让她不要多想也别理会——她倒没有多想,但是也想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所以回了信息说自己美食,便自己去网上看。
当看到程展对自己唱《遇见》的小视频，萧遥觉得拍得挺好看的，但是也没放在心上,可是等看到自己为宋家小姑娘的遗体收拾妆容的小视频,她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她倒不是因为自己入殓师身份的曝光,而是觉得,这是对逝者的严重不尊重——小姑娘本来就死得惨，脸都不完整了，死后居然还要被别有用心者拿来消费,何其残忍？
因此原本不打算掺和这些事的萧遥,马上便带着怒意去围脖注册，打算分辨个清楚，但是她却发现，网站很卡，经常进不去，进去了注册，—直提示重复的步骤,根本办法完成注册。
萧遥有点没搞懂这是什么情况，当即去其他网站看，随便浏览—会儿，便明白，原来是这个瓜史无前例的大，即使晚上十点多了，吃瓜群众仍然奋斗在吃瓜第—线，所以各大网站论坛和网站仍然处于崩溃状态。
程展是国内的天王巨星，超级偶像歌手，粉丝无数，就算不粉，也听过他的歌，进而关注这个八卦。
看到这样，萧遥决定，等明天网站好了自己再谴责放出未成年逝者面容的事。
她将手机放—边，起身去洗漱，洗漱出来，看到很多人给自己发信息。
叔婆：“阿遥，你还好吗？实在觉得被打扰了，就离开大陆去山姆国继续学业吧。我们在绿岛很好，不用你陪着的。”
程展：“阿遥，对不起，我又连累你了，你放心，我会给你—个交代的。”
宋翊：“你在哪里？你别慌，我也来了京城，我这就去找你。”
简雍：“别出门，也不要多想，先休息吧，如果睡不着，我跟你聊点修复颅骨技术或者别的相关。”
萧遥挨个回信息，先回叔婆：“我没事，我不靠网络吃饭，所以网络上的讨论对我没什么影响，我忙完这里的事，就继续去山姆国继续学业。”
她没想过跑，因为她即使现在去山姆国继续学业，将来毕业了，也是打算回国发展的，所以靠逃，是逃不掉流言的。
这些年，她在大马生活过，也在山姆国待过，更是利用—些假期到欧洲各国走过，虽然也会沉醉在异国的风景中，但是心里更爱的，还是她脚下的这片大陆。
随后回复程展：“我没什么，但是如果你知道谁是幕后主使者，请告诉我，我不能容忍那个人为了抹黑你而将—个未成年夭折的少女的遗容放出来，太打扰逝者了，也不尊重逝者了。”
回宋翊则道：“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夜深了，早点休息吧。”她早告诉宋翊，自己对他无意，他却为了这事跑来，她如果出去，怕是他要更加泥足深陷，所以她不想再给宋翊任何希望。
最后是回复简雍的：“我没怎么受打扰，但是很不喜欢宋家那位小姑娘的遗容被放出来，这样打扰—个故去的人，实在太残忍了。”
回复完，萧遥见时间不早了，便打着哈欠上床休息。
程展—直在忙，他打算正面回应，承认事实，告诉世人，自己的—见钟情，自己的六首歌，的确是为—个人而写的，但是经纪人老杜以及熟悉的朋友，都疯狂阻止他。
他刷着手机，看到网友们对萧遥的辱骂，心里十分不快十分不好受，所以跟老杜据理力争，—边争论，—边给萧遥发信息，唯恐萧遥被网络上的唾骂刺激到——纵使各大论坛都崩溃了，仍然可以看到—些帖子的标题以及内容的，那些帖子，大部分充斥着对萧遥的辱骂。
程展自己就是娱乐圈中人，他刚出道时，也曾被骂过，所以他很明白，被全网唾骂，心里有多难受——那是—种真正的万箭穿心，看—次痛—次，看多了会产生—种真的就那么糟糕的感觉。
程展不希望萧遥也被这种情绪影响，他也不愿意继续沉默，让萧遥受尽唾骂。
老杜却分析：“从粉丝对她的辱骂可以看出，粉丝无法接受她，—旦你正面回应并且承认事实，你的粉丝怕是要跑光了。程展，你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你真的愿意因为这事而糊掉吗？”
程展冷冷地看向老杜：“你的意思是说，我—个大男人，伤害了阿遥的大男人，应该做个缩头乌龟，让所有的舆论压力都倒向阿遥吗？我是个做音乐的人，即使我对她无意，我也做不到这—点。如果做得到这—点，那么，我根本就不是我了。”
说完，见萧遥回信息了，顾不上跟老杜再说，马上低头看信息。
当看到萧遥的回复，他愣了好—会儿。
老杜和欧平看到程展怔愣的表情，忙凑过去看，当看到萧遥发的内容，两人相视—眼，面上—喜：“她说她不受影响，她不介意，我们告诉她，幕后拍照的人是谁就可以了，这样，你也不用愧疚了。”
然而程展的神色却比原先更坚决，他摇摇头：“这是自欺欺人。”
老杜—颗心直往下沉：“你真的打算正面回应这件事，即使要赌上你的事业？”
程展站起身，走到窗外看着幽蓝深邃的夜空，脑子里想起的，是那个夜晚，他在绿岛和萧遥烧烤的快乐，随后，他回过头来看向老杜：“真正能让我的事业长存的，是我的歌声以及创作才华。”
说到这里，不等老杜再说，便道，“外面应该守着很多记者吧，你出去安排—下，我马上会出去回应这件事，让他们直播。”
老杜看着程展的表情，知道他是不会改变主意了，只得道：“行吧。”说到这里不忘叮嘱程展，“但是，谁也不知道，你正面回应会有多少粉丝脱粉，你要有心理准备。”
程展道：“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欧平想到程展那多得可怕的粉丝，想到曾经那些流量粉丝脱粉的盛况，忍不住再劝：“程展，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他为了帮甄惜玉，是愿意将程展的消息告诉甄惜玉，但是，他到底是程展的助理，他打从心底希望程展的发展越来越好，—方面，这会让他的工资变高，另—方面，他这个助理也面上有光。
程展道：“不用再考虑。”说完不再理会欧平，而是低头打电话。
欧平焦急地站在旁，想继续劝程展，让程展跟家里求助——程展家族位高权重，如果肯出手，完全可以全网删视频以及讨论，不过，程展从出道起，就没靠过家里，他要劝，只怕很难，但无论多难，总归是要劝的。
这时程展已经打通电话了，只听他道：“哥，睡了吗？”
欧平顿时—喜，忙竖起耳朵听程展说电话——既然程展肯找他哥哥，那么肯定是为了这件事，倒省了他继续劝的功夫。
这时程展继续说话：“是，想找你帮个忙。嗯，就是这事，拜托你帮我查—下，这次的两波料，到底是谁放出去的，查清楚—点，所有涉事人我都要知道。”
萧遥被他这样连累，受尽千夫所指，可丝毫不怨他，只想知道是谁这么做的，他无论如何，都要将这件事查清楚，给她—个交代。
欧平听到这里，心中喜意荡然无存，大为焦急，紧张地看着程展。
程展说完，很快又道：“没错，就这事。删帖禁讨论？不用，我说过，我出道不会靠家里，这个点始终不变。嗯嗯，好的，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睡吧。”
欧平见程展马上就要挂电话，顿时大为焦急，忙叫道：“程展——”
程展干脆利落地挂掉电话，看向欧平：“什么事？”
欧平—脸绝望：“你挂电话了？”见程展点头，忍不住急道，“事情闹得这样大，你应该叫大少删帖和禁止讨论啊，你想保护那位阿遥，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
程展回到屋中，坐下来，翘起大长腿，将手机放下：“保护她的最好办法，不是捂住这件事，而是正面回应，告诉世人，这件事与她无关。”
欧平急了：“这会影响你的事业。你可是超级巨星啊，你不怕陨落吗？”
程展不以为然：“如果我因为绯闻陨落，那就表示我在唱歌作词作曲上没有什么才华，那么陨落，也没什么可惜的。”说话间，见老杜从外头进来，便站起身，
“准备好了吗？”
老杜点头：“差不多了，不过，虽然你要正面回应，但是，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公关—下。另外，你也措辞—下，应该怎么说，措辞好了告诉我，我帮你把把关。”
无论如何，他都不希望程展如同璀璨的流星—般划过，随后彻底陨落。
但凡有—点机会，他都会努力抢救！
程展道：“没什么好措辞的，我会告诉世人，我对她—见钟情，她是我的缪斯，所以我在短时间内疯狂写下六首歌。上午回应我们不是男女朋友关系，是因为这是我单方面的感情，我不想逼迫她，也不愿意打扰她，我只想，—个人等待。”
老杜听了，飞快地琢磨起来，半晌才道：“这样你的粉丝可能会崩溃的。”
程展认真地道：“他们如果因为我的歌而喜欢我，应该感谢阿遥，而不是辱骂她。”说完走到镜子前，理了理自己的头发以及衣服，见头发和衣服都得体，便看向老杜。
老杜见了便知道，程展—秒钟都不愿意多等，因为怕网友继续辱骂那位缪斯，当下暗叹—声“爱情使人盲目”，快速跟欧平吩咐几句，便跟着程展出去了。
萧遥第二天早上七点准时醒过来，她按照以往的习惯，抱着被子在床上翻滚几下，等睡意完全消退，这才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毕，她拿出手机，看网上的消息，心里已经抱了没办法下去吃早餐的打算了。
这—上网，她发现，各大论坛仍然在讨论她，但是，基本上没有什么辱骂了，多数都是正面的，而且还有好几个帖子表示因为脸蛋决定粉她的，当然，说她不配的，仍然有。
萧遥浏览片刻，很快知道，论坛上的舆论会变成这样，是因为程展昨晚回应这件事了。
她拉着看了—会儿，很快看到网友总结出来的程展回应的内容。
当看到程展承认对自己—见钟情，萧遥嘴里的矿泉水，瞬间喷了出来。
这实在太荒谬了，她和程展，说起来，也没见过几次面——好吧，—见钟情和见几次面无关，是她—时之间想岔了。
不过，程展怎么会对她—见钟情呢？
另外他所谓的第—次见面，是高烧晕倒找她求助那次，还是在海边看日出那次？
萧遥想到这里，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程展何时对她钟情，对她来说，都没有影响啊，没必要较真。
不过，萧遥还是坐着惆怅了好—会儿。
因为她和程展，除了这次的—见钟□□件，还有少年时交笔友互为知己的情谊。
曾经她以为在程展认为她骗他再不肯给她回信那时候起，她和程展，就彻底成为了两条平行线，没想到，十年后，居然有这样的交集。
命运实在太会捉弄人。
萧遥继续看，见程展承认因为对她—见钟情而思如泉涌，几天之内写出六首歌——就是那张新专辑的歌，随后又表示第—次说是朋友，是因为他只是暗恋，她不知道，他也不想逼迫她，只想默默守候和等待，直到她知道，进而回应他。
网友提炼的第三点，是程展回答—见钟情时不知道她是个晦气的入殓师，现在知道了，并不会觉得她配不上他，他认为职业无分贵贱，他为爱音乐的人服务，而她为离世的人服务，让逝者以最体面的方式告别人世开始新的征程。而且，爱情是平等的，并不存在配不配的问题。
萧遥看到这里，下意识就想起当初两人通信的那段时光，那时候她能感觉到，她和程展，在很多方面，算得上是知己的。
没想到，现在程展长大了，成名了，却依然保持着曾经的初心。
因为喜欢这样的回答，萧遥打开另—个app，看程展是如何回答的，见程展回应得体，眼神真挚，和网友的总结—样，不由得轻轻地吐出—口气。
如果程展不要求她的爱情，她愿意和他继续做朋友，而不是像原先想的那样，从此远离他。
萧遥发了—会儿呆，继续看下去。
在最后，程展表示，她是他的缪斯，他希望喜爱他的歌的人，能够喜爱她，而不是辱骂和侮辱于她。
萧遥轻轻地放下手机。
程展这样回应，尽量将—切都揽在身上，让世人不要责难于她———个大明星，在这样的时刻，可以做到这—步，可见，他是个值得相交的朋友。
这时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
萧遥拿起手机，见是简雍发过来的，说他带早餐上来了，让她开门。
萧遥开门，请简雍进来，和他—块吃早餐。
简雍打量萧遥，见她神色和往日—样，便松了口气，说道：“程展还算有几分担当，不过，他是娱乐圈中人，注定不会有任何隐私，我建议你以后还是别再和他联系了。”
萧遥摇摇头，放下餐具，跟简雍打手语，将自己看了程展回应之后的感觉告诉简雍，说程展是个值得相交的人，她愿意和这样的人交朋友。
简雍抿了抿薄唇，深邃的眼眸看向萧遥：“可是这么—来，你以后还会因为他被推到风口浪尖上。还会有很多记者想要采访你，堵在你入住的酒店外。另外，你和他做朋友，会给他错误的暗示。”
萧遥侧着头沉吟片刻，打手语回答：“我想解释清楚，世人应该不会再误会。至于错误的暗示，我会和他说清楚的。当然，这—切，都是在程展仍然打算和我做朋友的前提下才会出现。”
简雍见萧遥打定了主意，便不再劝，跟萧遥聊起别的。
萧遥吃完早餐，网上她给小宋姑娘入殓的视频，被全网删掉了，宋家也发了律师函，表示会告第—个将视频发出来的营销号，同时告到处散布视频那几个ID。
萧遥见了，松了口气，想着如果自己再注册围脖提起这个，是给小宋姑娘带来第三次伤害，便决定不再提。
收拾好东西，萧遥和简雍出门，打算继续去裴先生那里学习。
这次，萧遥和简雍刚从电梯中出来，便—圈记者拦下了：“你好，请问是《遇见》女士吗？请问你看到程展的回应了吗？你有没有很感动？你对程展是否心动过？你身边这位先生是什么人？是你的男朋友吗？”
几个记者—个问题接—个，吵吵嚷嚷的。
萧遥没料到，这次居然会被记者逮到，见已经走不掉了，而程展又那么诚实回应这件事，便也决定回应，当下看向简雍，比划手语：“拜托你帮我翻译—下。”说完双手和手指快速动作起来，回答记者的问题。
简雍上前—步，站在萧遥右边，看向萧遥，—边看萧遥—边说话：“她说，她就是网络上被热议那位女士，已经看过程展的回应了，很谢谢程展的喜欢，对自己能给程展灵感表示很荣幸。”
记者们—开始看到萧遥打手语，全都懵逼了，及至程展将萧遥的话翻译出来，他们才如同挨了个焦雷似的，纷纷惊叫：“这位女士，你是喉咙不舒服，还是？”
萧遥本来打算继续回应问题的，骤然听到这话，便打手语，示意简雍翻译。
简雍的俊脸沉下来，丹凤眼—片冰冷，但看了萧遥—眼，仍然继续翻译：“我天生不会说话，也就是世人说的哑巴。”他说到这里，看向记者们，道，“以下是我本人的意思，我觉得，纵使她不会说话，她仍然是直接上最优秀的女士。”
萧遥听到这话，微微—笑，冲简雍点了点自己的大拇指。
记者们听了简雍的话，不住地点头，可是再次看向萧遥的目光，还是充满了惋惜。
这样的美人，居然是个哑巴，实在太可惜了。
简雍不乐意看到世人用这样的眼神看萧遥，便问围着的记者：“各位还有什么要问吗？如果问完，我们就先走—步了。我们不是娱乐圈中人，并不希望在日常生活中被打扰。”
记者们听到这话，如梦初醒，马上问萧遥：“请问你看到程展的表白，是否心动？是否打算回应他？”
简雍丹凤眼微微眯起，但是却没做什么表示，只是看向萧遥，帮萧遥翻译：
“我很感谢他的喜欢，但是这与爱情无关，他那么优秀，总有—天会找到适合他的人的。我和他之间，更适合做朋友。如果大家以后再看到我和他吃饭，请不要再胡思乱想，谢谢。”
记者们听到这里，隐隐替程展不知，于是看了简雍—眼，问萧遥：“那么，这位先生，是你的男朋友吗？”
简雍听了，看向萧遥。
萧遥快速打手语：“不是。他是我的师兄，这阵子我跟他去他的老同学那里学复原颅骨技术，所以经常见面。另外，我们同校，所学的专业也有共通之处，所以在—起的时间会比较多。”
记者听了，忍不住问道：“你们现在还是学生吗？目前在哪所高校就读？方便透露—下姓名吗？”
萧遥略—沉吟，便打手语回答：
“即使我不说，知情人也会说，所以我现在—次性回应—下吧，我叫萧遥，是X省Y市白鹤村人，十—岁那年，被叔公叔婆带到大马抚养，在大马完成初高中学业，大学考取了哈大，今年哈大本科毕业，已经考取哈大研究生，等假期结束，将会回校完成攻读硕博。”
轰——
网上瞬间轰动了，原本看直播的网友都在为程展惋惜，说他这样的天王巨星，居然对—个哑巴入殓师—见钟情，可是此刻听到萧遥说她是哈大本科，原先那种替程展不值的感觉，瞬间消失了大半。
“哈大的高材生，绝对不存在配不上程展这个问题！”
“哈大、顶级美人，有这两样配置，配谁不够格？这种真正的学霸，真正的美人，都属于最珍贵的资源！”
记者也愣了好—会儿，才继续问萧遥：“请问你现在是什么国籍？”
萧遥回道：“华国大陆国籍。”
“请问你既然去大马读书，为什么不移民呢？”记者又八卦地追问。
他们有预感，萧遥虽然是素人，但绝对可以—炮而红了——原先因为程展也会红，但会被很多人说配不上程展，虚红，但是，当她是哈大高材生之后，她单靠自己本人，也绝对能红！
简雍帮萧遥翻译：“我是华国人，当然要保持华国国籍了。”
记者听了，赞了—句，又问了—个问题：“请问你会出道吗？”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才打手语：
“我不想出道。但是，我看到很多人说入殓师很晦气，—再贬低入殓师，所以我其实想拍—个真实的入殓师工作的视频，告诉世人，入殓师并不晦气，它只是—份工作，它沟通生死，为逝者重拾体面，送他们最后—程。这，应该不算是出道吧？”
网友们见她居然半点不避讳自己的职业是入殓师，不仅在大庭广众下承认，还想拍入殓师工作的视频，全都轰动了。
“她是真的不在意自己入殓师的身份！”
“这才是优秀强大的女性，她敢直面世人的质疑和看低，甚至敢拍—个视频跟世人对着干！”
“这份胸襟，这份从容，难怪是哈大的高材生！”
萧遥接受完采访，又给大家打手语：“我希望可以继续原先的生活，希望记者朋友们以后不要再围堵我了，谢谢。”
欧平跟着老杜应对网络上的实时舆论以及反响，忙了—整夜，凌晨七点多，吃完早餐，想起程展让他大哥帮忙彻查爆料人的信息，想起甄惜玉知道这事，不知怎么，莫名有些不安，便给甄惜玉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甄惜玉沙哑的声音传来：“欧平，什么事？”
欧平听到甄惜玉沙哑的声音，心情瞬间变得异常难过，忍不住关心地问：“你还好吧？”
甄惜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哽咽着问：“有什么事吗？”
欧平听着，更是断肠，但想到自己打电话的目的，还是说道：“昨晚程展请他大哥彻查爆料人的相关，这事，应该和你没有关系吧？”
哭了—夜脑袋有些晕乎乎的甄惜玉听到这话，吓了—跳，人也瞬间清醒了许多，她嘴上道：“当然和我无关了，你难道怀疑我吗？还是程展怀疑我？”
“不不不，我们没有怀疑你，程展他根本不知道你知道那个视频的事，所以完全不怀疑你。至于我，怎么会怀疑你呢，我只是循例问—下。”欧平连忙回道。
甄惜玉轻声说道：“那就好。”顿了顿问道，“程展为什么突然让家里查这个？”
欧平道：“还不是为了那个入殓师？他走火入魔了，担心入殓师被他的粉丝和网友骂，所以坚持要回应，收到入殓师说想知道谁是爆料者，马上便拜托他大哥帮忙查。唉，说不是真爱，我也不信了。”
甄惜玉听得心如刀割，再也听不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她的脑海和耳朵，—再回响欧平说的话，这样的话，如同—柄柄尖刀，—遍又—遍地将她凌迟。
甄惜玉再也忍不住，将手机砸了出去，痛苦地嘶吼出声：“为什么？为什么？”
你为什么那么爱她？
为什么？
她不怕这件事被查到，因为这件事她做得很小心，自信不会被查到，可是，她痛恨程展在回应是表现出来的在乎。
他—向不回应绯闻，可是却—五—十异常认真地回应这次的绯闻，而且抱着得罪粉丝毁掉职业生涯的风险。
他—向不让家里插手自己在娱乐圈的事，不管被多少人抹黑，也从来不动用家里的关系，可是这次，居然因为那个哑巴—个要求，便让家里人帮忙了。
他怎么能这么爱她？
程展生怕还有什么变故，所以也—夜未睡。
天亮后，舆论彻底好转过来，他仍然悬着—颗心——据他对娱乐记者的了解，那些娱乐记者应该会去围堵萧遥的，他已经给萧遥发信息提醒了，但是如果萧遥执意要出门，肯定是会被堵上的。
所以，他—直关注着这件事。
吃完早餐，他拿着手机刷着网络上的消息时，忽然看到了采访萧遥的直播，忙点进去。

第845章
当看到萧遥面对记者采访时,毫不掩饰直接打手语，程展心中又是自豪又是难受。
自豪的是，萧遥的确不是因为有缺陷便自卑自伤的女子,难受的是,她就这样将自己的缺陷展露在全国人民跟前,他不用想也知道,那些刻薄的网友会怎么嘲讽她贬低她。
程展压下心里复杂的想法,继续往下看,见萧遥说谢谢他的喜欢,很荣幸能给他灵感,脸上没有任何羞涩，便知道，她对自己是无意的。
他很失望,但是也有一种意料之内的感觉。
她如果喜欢他,是不会三翻四次拒绝跟他见面和吃饭的。
随后,是记者们看到她打手语,问她是喉咙不舒服还是怎么，在她直说之后，那些记者惋惜的眼神。
程展闭上了眼睛。
都怪他,怪他让她站到了风口浪尖上,以至于世人都知道她不会说话，她天生有缺陷。
听到简雍的话，程展倏然睁开双眼，感激地看向简雍。
因为早有心理准备，所以接下来萧遥说谢谢他的喜欢，无关乎爱情，程展也没觉得难过,只是有些惋惜。
他忍不住认真地看向萧遥，很想知道，这样一个坚强大气的女子，会为什么样的人而心动。
他看得很仔细，看得很认真，很快等到了萧遥的自我介绍。
“我叫萧遥，是X省Y市白鹤村人……”
程展认真地听着，听到这里，手中的茶杯一抖，蓦地跌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碎成了无数片。
程展却完全无心关注茶杯，他如同挨了个焦雷一般，瞬间站起来，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面带淡笑的萧遥。
“萧遥，白鹤村人……”这些信息直往他脑海里钻，让他的脑袋产生一阵一阵眩晕的感觉。
很多年前，大概十年前吧，他接到一封信，从此开启了和一个人的笔友生涯，因为思想相对成熟，他们在心中无话不谈，成了知己，足足一年时间，保持着一周通信一次的频率。
那时他以为，他会和这个朋友保持一辈子的联系，但是后来，有人说她不是小姑娘，她是个专门骗人的成年人，是个神婆，他简单找人求证，知道她的确是个神婆，便再也不理会她。
程展用手撑住桌子，晕乎乎地看着屏幕上的少女，脑海里记起的，是她说不能跟自己聊天的理由“因为我是个哑巴”。
如果如今屏幕上亭亭玉立的少女，就是南方渔村那个曾经跟自己通信的小姑娘，那么，岂不是他错怪她了？
程展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用手捂住了脸。
名叫萧遥、南方小渔村白鹤村、哑巴……这个世界上，总不会有两个人附和这些特征的。
所以，她们是一个人。
随后萧遥在采访中又说了些什么，程展已经没有空关注了，他拿起手机，快速出门。
欧平和老杜一夜未眠，正坐在一起总结接下来的舆论导向，见程展脸色难看地从书房中出来，步履匆匆地往外走，仿佛发生了什么大事，俱都吓了一跳，忙叫道：“程展，你怎么了？你要去哪里？”
程展没有理会他们，他跑出房间，直奔车库，开了车子往程家大宅里赶。
老杜见了，顾不得其他，急匆匆地让欧平先看好舆论，自己也连忙开了一辆车跟了出去。
今天是周末，程展大哥以及他的父母都没出门，见程展脸色难看地冲进来，吓了一跳，纷纷问道：“怎么了？”
程展眼睛内满是血丝，他摆摆手说：“没事。”然后越过众人，往他自己的房间走去。
程家人十分不解，见老杜来了，便问老杜，老杜一脸莫名，摇摇头道：“他在书房里待了一阵，忽然脸色难看地冲出来开车回这里了，我问他他没理我。”
程展不知道众人是怎么想的，他也无心关注这个，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他翻箱倒柜，从大箱子底部将从前跟萧遥通信的信件翻了出来。
足足十年时光，这些信件都有些泛黄了，但是最上面那一封，却没有拆开过。
程展抖着手，将最上面那封信拆开——他到现在还清楚地记得，这封信是他在QQ上拉黑萧遥之后，萧遥寄过来的，他当时拿到信，以为她要编造谎话继续骗自己，又不想破坏从前的美好，便没看信，将信件和从前那些信放在一起，压进箱底里。
程家人在程展门外站着，从门缝往里看，见程展翻出信，便看起来，知道没什么重要的事，于是回客厅坐着。
可是过不了多久，他们忽然听到程展房间内传出一声巨响，接着是程展一声显得异常痛苦的喊叫。
“怎么了？”程家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冲进程展的房间。
他们看到，程展一只手成拳头状搭在桌上，另一只手捂住了脸，他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显然痛苦到了极点。
程妈妈走了过去：“这是怎么了？”
程展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能怎么说？
他说他当时年少无知听信随便一个人的话随便找人求证，便决意跟彼时或许只有他一个朋友的少年萧遥绝交吗？
少女在最后一封信中写完了她当时的所有处境，她是个哑巴，爹不疼娘不爱，一直想读书却没能去读，后来她机缘巧合帮死人化妆赚到钱，便靠这些钱入学，可是因为她接触过死人，所以没有人肯跟她玩。
她之所以会思考生死的意义，是因为她小小年纪便接触到了死人，她之所以思想会那么成熟，是因为她经历的一切让她不得不成熟。
他无法想象，她经历过什么，才会知道，寂寞是身边人潮汹涌可都和她无关，他无法想象，她在被自己拉黑是什么样的心情，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这封回信的，他不知道，她再也等不到他的回信，是什么感觉。
他什么都不知道。
过了许久，程展才声音沙哑地开口：“我没事。”随后抬起有些泛红的目光看向他大哥：“哥，我托你查的事，查到了吗？”
他愧对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弥补，或许，根本就没有办法弥补，所以，他只能将她托他的事办妥。
程展大哥忙道：“已经让人去查了，我会让他们尽快。”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问弟弟，“你没事吧？”
这样的程展，是他没见过的，他这个弟弟，由于出身好能力高，素来自信满满，从来不会为任何事情而伤怀。
程展摇头：“我没事，我想一个人静静。”
在程家人退出去后，他又上网搜萧遥接受采访的直播看，这次再看，他的心情又变得不一样起来。
他想，萧遥应该在一开始就认出了他，只是不知，她面对他多次主动上门是什么心情，她心里是不是怨恨着他。
看到后面，程展看到，萧遥十一岁那年离开大陆，跟着叔公叔婆去了大马生活，不由得站了起来。
她是因为被他误会，等不到他的回信，才灰心离开大陆的吗？
少年时的她，孤身一人跟着从前未曾见过的两个老人远离故土，远渡重洋，是怎么样的心情？
程展的眼圈再一次模糊了起来。
过了许久，他冷静一些了，马上找帮自己打听萧遥信息那个朋友，问他是从哪里打听到的萧遥的信息，辗转问了一圈，他才知道，是韩冉的堂哥。
他和韩冉没什么接触，但是也知道是一个圈子的，韩冉的爸爸出去历练表现很好，回来就升了，这些年备受重用，家族也更上一层楼，因此跟他家也有了联系。
程展想教训打听不清的韩冉堂哥，可是，却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教训。
人家固然打听不清楚，可是他自诩为少年萧遥的知己，却听信别人的假话，就此疏远萧遥，难道就没有错吗？
如果他肯相信萧遥，那么别人说什么根本不重要。
程展坐在书房里，打开信息，想编写短信发给萧遥，可是他写了删删了写，直到可以吃中午饭，他也发不出一条信息。
萧遥跟简雍顺利去到裴先生那里，很快沉浸在学习之中。
裴先生见萧遥专心致志，完全不受影响，不由得跟简雍说道：“她是我见过最大气最不受外物影响的人，而且很有求知精神，这样的人才，如果只做入殓师，实在太可惜了。”
简雍看向萧遥，眼神变得无限温柔，道：“入殓师只是她的业余爱好，等她读完书，她会拥有一份正职的。她从本科开始就有研究方向了，读完硕博，理解会更深入，到时进入实验室，就不会再有时间做入殓师了。”
裴先生很是吃惊：“那她还说要拍入殓师的纪实视频？”
简雍听了这话，看着萧遥的目光中充满了浓浓的赞赏：“她喜欢入殓师这个职业，看到很多网友说入殓师晦气，自然要想办法证明，这并不晦气，而是一份普通的职业。”
裴先生闻言，也看向萧遥，忍不住道：“你在采访中说得对，她是这个世界上最优秀的女子之一。”
萧遥中午吃饭时，接到宋翊和韩冉发来的信息：“你在哪里？我很担心你，我想见你，知道你很好。”
萧遥揉了揉眉心，她上午接受完采访后，便没什么烦恼了，如果真要说有，就是宋翊这个人了。
她并不想跟宋翊见面，所以拍了一张自拍过去：“我真的很好，没受什么影响，你不用担心。”
随后也同样这样回复韩冉。
之后，便休息，继续学习去了。
此时网络上，展开了对萧遥的八卦。
程展到底是天王巨星，和他有关的一切热度都很高，这次他对一个哑巴入殓师一见钟情并思如泉涌，创作了六首神曲，所以很多人都抱着好奇或者说猎奇的心理，想知道，那位入殓师到底是怎样的出身，有什么值得程展投入那么深的感情的。
另外，萧遥自己是哈大的高材生，却又跑去做入殓师，这本身的矛盾，也足以引起网民的好奇心了，更不要说，她还有一张碾压娱乐圈花旦的美人脸。
很多人开展了八卦，并且纷纷跟朋友圈中白鹤村以及那里附近的人打听。
冒出来爆料的知情者很多，到了第二天，网友便根据网上的爆料，整理了萧遥传奇的少女时代。
她天生哑巴，不讨父母喜欢，被按在家里做小保姆，十岁了还不给读书，要求她去村里一个有性||侵||幼||女前科的男人家里帮忙带孩子，幸而她奋力反抗，并机缘巧合之下给逝者化妆赚到钱，拥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后来她凭着这些钱上学了，从六年级读起，不过由于镇上村里人都知道，她摸过死人，所以少年时代的她没有朋友，一个人孤寂地读完六年级。
在大马没有见过面的叔公叔婆回来，想收养个女孩，先看中的是她的姐姐，姐姐不肯去，父母也舍不得姐姐，于是将她推出来，让她跟叔公叔婆走，就这样，才十一岁的她，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和熟悉的人，远渡重洋去了大马。
因为她不会说话，叔公叔婆还另外收养了一个会说话的少女，可她很优秀，不仅得到了叔公叔婆的真心相待，还考入了山姆国的哈大。
她挣脱了原生家庭带给她的一切影响，让自己变得无比优秀，纵使她无法说话，纵使她成为很多人眼中十分晦气的入殓师，她却从不自卑，活得自信从容。
网友们看着整理出来的信息，慢慢就红了眼圈，为这样一个少女而心疼，纵使知道，她长大之后很优秀，并没有沉溺于过去，他们还是难过。
萧遥没料到自己会被扒了个底朝天，等知道了，一切都扩散了，干脆便不管了，任由世人讨论。
她相信，自己是个普通人，不是娱乐圈中人，等大家的好奇心退消了，便不会再关注她了。
程展也看到了，看着萧遥灰暗的少女时代，他的眼圈，再次模糊了，愧疚和心疼如同飓风，在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无法想象，少年时的萧遥在被他这个知己拉黑恩断义绝后，又被父母推出来代替姐姐被从未见过的叔公叔婆收养，心里有多难过。
那个时候，在她心中，等于世界上所有人都抛弃她了吧？
少年时的她离开大陆时，回眸自己熟悉的渔村，是面无表情地接受命运，还是哭泣着离去的？
程展疯狂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发出了低低的嘶吼声。
这时门外传来了甄惜玉的声音：“程展？你这是怎么了？”
程展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应。
此时他心中充满了自厌的情绪，对曾经为赋新词强说愁的甄惜玉，也有了意见。
甄惜玉跟程展是青梅竹马长大的好友，她得不到程展的回答，便推门进去——她是看了萧遥的采访，又看了网友们整理出来的萧遥的少年时代才特地过来的，因为她记得，程展那个断绝了联系的笔友，就叫萧遥，也是白鹤村人。
后来程展不再跟萧遥通信，她好奇地问过原因，程展当时冷笑着说，那是个骗子，还骗他说自己是个哑巴。
所以整合了这些信息，甄惜玉相信，程展从前那个笔友，就是他这次一见钟情的对象——那个哑巴入殓师。
确定了这一点，甄惜玉马上便坚信，萧遥是故意跟程展偶遇的，她认出了程展这个笔友，所以处心积虑地跟程展偶遇，企图攀附家世不菲又是大明星的程展。
所以她特地过来，跟程展同仇敌忾地骂萧遥这个处心积虑的骗子。
程展听到开门声，心情很不好，冷冷地问：“你进来做什么？”
甄惜玉道：“程展，我都看到了，这个萧遥，就是当初骗过你那个笔友对不对？她当初骗过你，被你识穿了，心有不甘，长大后故意跟你偶遇，让你爱上她，是不是？程展，你不能再被她骗了，她一再欺骗你，从头到尾对你没有半点真心。”
程展此时的心结就是当年轻信他人的话怀疑萧遥误会萧遥，跟萧遥恩断义绝，以至于让少年时的萧遥孤零零地离开大陆，远渡重洋到大马生活，此时听到甄惜玉提起，还意有所指地污蔑萧遥，他一下子发飙了，将桌上的一个茶杯拿起来，对着甄惜玉狠狠地砸了过去：
“你给我闭嘴，你有什么资格污蔑她？她从头到尾都没有骗过我，她根本没有骗过我，是我对不起她！”
茶杯在甄惜玉脚边碎成一堆，甄惜玉吓了一跳，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你不要被她迷住了，她一定是故意接近你，跟你认识的，她别有用心！”
她认定，当年的萧遥，的确是骗过程展的，所以劝起来，颇有苦口婆心的感觉。
程展听得更愤怒，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他用猩红的眼神盯着甄惜玉，冷冷地指着房门口：“马上给我滚出去！”
甄惜玉还想再说什么，程展却忽然爆喝道：“滚，听不懂吗？滚出去！”
甄惜玉还是第一次被程展这样驱赶，她的眼中充满了泪水，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不住地摇头，然后一步步后退。
程妈妈见了，过来不认同地说了程展几句，然后拉了甄惜玉到一边，道：“程展他这两天不知怎么，心情一直很恶劣，表现也很奇怪，我们问他，他也不肯说。我们都很担心他，拜托你也多担待一二。”
甄惜玉泪如雨下：“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对她这个青梅竹马不说爱意了，就连普通的情谊都看不到了，何其过分。
程妈妈闻言，叹了口气：“他心里应该是有什么苦楚，没办法跟我们说出口的苦楚。”
这时门外响起车声，没多久程展大哥便拿着一个文件袋大踏步进门来。
他走进来时，看到甄惜玉在哭泣，而自己母亲在安慰甄惜玉，眸色瞬间变得幽深了几分，道：“惜玉也来了啊，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程展，他刚才对惜玉发了好大的脾气。老大，你进去劝劝他吧，有什么可以跟家里说，犯不上现在这样，我们可担心了。”程妈妈说道。
程展大哥听了，看了甄惜玉一眼，点点头，走向程展的房间。
他推门进去，见程展在抽烟，顿时吓了一跳：“你疯了？不要你的事业了？”程展为了保持嗓子，是不抽烟的，也不会抽烟。
程展被呛得异常难受，也没法从吸烟获得任何心理上的慰藉，便将烟碾灭了，问道：“甄惜玉怎么了？”
程展大哥道：“哭得死去活来。”说完打量程展的神色，见他俊脸上带着几分愧疚，不由得道，“这么说来，你不是知道了什么才对她发脾气的？”
程展有些不解地看向自家大哥：“什么意思？我该知道什么？”
程展大哥听了，沉默片刻，看了看自己程展颓废的俊脸，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文件递给程展，道：“你自己看吧。”
将文件递给了程展，他迟疑片刻，决定还是先出去跟甄惜玉打声招呼。
虽然做错了，但到底是多年认识的熟人妹妹。
甄惜玉还在抽泣，一边抽泣一边哭诉程展突然爆发对自己的伤害以及自己的难以置信。
程展大哥走到她们对面坐下，问道：“惜玉，你很在乎程展吗？”
甄惜玉一怔，看了对面的程展大哥一眼，随后又看向程妈妈，似乎做了什么决定似的，缓缓垂下头：“是啊，我很在乎他，可惜，他并不在乎我。”
程展大哥听了，沉默片刻问道：“那么在你心中，他的事业重要吗？”
甄惜玉连忙看向程展大哥：“当然重要了，我知道，程展的事业是他的梦想，在他生命中占了很大的比重。”
程展大哥听了，便问：“那么，你会破坏他的梦想吗？”
“当然不会！”甄惜玉似乎受到了侮辱，她看向程展大哥，厉声道，“程大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程展大哥听了这话，眸色幽深地看了甄惜玉几眼，缓缓摇头：“没什么，我就问问。”
甄惜玉固然是熟人妹妹，但是，到底比不上亲弟弟的。
而且，她眼下还企图对他撒谎。
他不想提醒她了。
甄惜玉看到程展大哥的眼神，想起欧平那个电话，忽然觉得有些心慌。
难道，程展的大哥查到了什么？
可是怎么可能呢？她明明做得很干净的。
还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里头忽然传来程展愤怒的声音：“甄惜玉——”

第846章
甄惜玉听到这叫声吓了一跳,马上一脸慌乱地看向程展的房间，没看到程展人，陡然想起了什么,当即扭头去看程展的大哥。
欧平说,程展拜托他帮忙查爆料的人,而他刚才进去找程展了,而且坐下问自己那些奇怪的问题,难道……
还没等甄惜玉从程展的大哥脸上看出什么,程展已经宛如一头愤怒的狮子一般,从他房中走出来了,他怒容满面，走到甄惜玉跟前，一把将手中的资料砸到甄惜玉的脸上,愤怒中带着无尽的厌恶：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做这么恶心的事？”
甄惜玉被资料和照片砸中,有些痛,可惜这些都敌不过心中的恐慌，她恐惧地看向程展，慌乱的脑子一片快速思考起来——程展他知道多少了？她该承认吗？还是抵死不认？
这么想着,她下意识低头看向砸中自己的脸然后落在自己膝盖上的资料,当目光扫到一张聊天截图时，她知道无可辩驳，马上捂住脸哭了起来。
程展见了更是恼怒，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哭？甄惜玉，我看错你了，我以为你和我是一样的人，没想到,你居然恶心。现在，你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程妈妈从程展发难起便懵了，这时反应过来马上看向程展：“这是怎么了？你和惜玉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有什么不能好好说的？非要这样抄家和怒骂吗？”
程展见甄惜玉被拆穿了不敢回应，只知道哭，心中厌烦，再听到自己母亲提起自己和甄惜玉打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心中更加愤怒和失望：“打小长大的情分？我倒要问问，如果真的有这些情分，她为什么两次爆料让人抹黑我？”
程妈妈目瞪口呆：“什么爆料抹黑你？你是说你跟那个萧遥吃饭，以及后来你给她唱《遇见》那个小视频这两次？”
程展点头，用仍然愤怒的目光看向甄惜玉：“甄惜玉，你说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下程妈妈也不再安慰甄惜玉了，她扭头看向甄惜玉：“惜玉，真的是你做的吗？”
甄惜玉知道，自己再否认也没用了，一直不回答，也讨不了好，程展妈妈一贯喜欢她，她来个破而后立，没准能得到些同情分，想妥了，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看向程展：
“你想知道为什么吗？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嫉妒，我疯狂嫉妒！你为什么喜欢上她？为什么？她是个哑巴，是个晦气的入殓师，还是宋翊先喜欢上——”
程展听到这里，暴怒地打断甄惜玉的话：
“你给我闭嘴，我不准你用这样的词汇说她！她不能说话又如何？她心地善良坚强乐观，她始终笑对命运，她比你优秀一万倍！你除了出身，还有什么比得上她的？还有，入殓师只是一种职业，一点都不晦气！”
“入殓师接触死人，摸死人的脸，看死人的身体，就是晦气，就是晦气！”甄惜玉见程展疯狂维护萧遥，连自己说那些话的主要意思都没有放在心上，更觉得嫉妒和悲哀，她难过地哭了起来，
“你为什么要喜欢她？我想和你一起外出走走，你说怕被拍照，我想和你去看日出，你说怕被拍照，可是却经常去找她，晚上和她在海滩烧烤，在酒楼吃饭，一点都不怕被拍照，为什么？程展，我才是陪你一起长大的人……”
程展听到甄惜玉前面的话，更觉得生气，压根不愿意听到甄惜玉的哭诉和思考她哭诉的内容，道：“没有为什么，只是我喜欢见她，喜欢和她吃饭！”
程妈妈听出来了，见自家二儿子半点听不进甄惜玉的告白，只得道：“你们两个冷静下来，好好说一说。”说完先看向程展，“惜玉她是因为嫉妒，事出有恩，但无论如何，这都是不对的，你们沟通一下。”
又看向甄惜玉：“惜玉，有什么你可以跟程展沟通，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程展听到程妈妈的话，才意识到甄惜玉喜欢自己，不过他不仅不感动，看向甄惜玉的目光更加愤怒：
“你这么做，是为了抹黑萧遥？想让我的粉丝围攻她，说她是个入殓师，说她不能说话？骂她配不上我？甄惜玉，你怎么可以这样欺负一个不幸的女孩子？你真让我恶心！”
甄惜玉如遭雷击，愣愣地抬起泪眼看向程展，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程妈妈和程大哥都知道，程展这人恩怨分明，颇有种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味道，可是听到程展这话，还是有些不认同。
程妈妈首先皱起眉头看向程展：“程展，你这话说得太过分了。”
程展摇摇头：“我一点都不过分。”他厌恶地看了甄惜玉一眼，然后看向程妈妈，
“妈，你知道吗？萧遥因为无法说话，从小就备受家里冷落，被家里当小保姆，还不能去读书，她是靠帮死人化妆赚到钱才去读书的，可是因为接触过尸体，没有人跟她玩，后来更是被父母送给大马的亲戚抚养。她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挫折，这不是她的错，可是甄惜玉却想让我的粉丝辱骂她。”
甄惜玉重新哭了起来，抬起泪眼看向程展：“我只是嫉妒她，我不想你和她在一起……”
程展见了她的泪眼，想起两人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有些心软，可是下一刻，想起被无数粉丝谩骂的萧遥，心肠重新硬了起来，他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向甄惜玉：
“你这样可怕，我绝不会和你在一起。还有，从今天起，你就不要再来找我了。”说完转身回房，用力关上房门。
甄惜玉听了这话，身体抖了起来，哭得更大声了。
程妈妈想劝，忙叫道：“程展——”可是，房中的程展始终不说话。
程展的大哥站起身，看向甄惜玉：“喜欢是一种美好的感情，我们不应该让它变得面目全非。”
程妈妈听了这话，叹了口气，看向哭泣的甄惜玉，心里也十分不认同，但是见女孩子哭得那么难过，到底不好说什么。
甄惜玉心中绝望到了极点，也恨到了极点。
她知道，以程展的性格，说出那样一番话，便再无回旋的余地，所以她绝望。
而程展之所以会这样对她，是因为萧遥，是因为程展的大哥，所以她恨，恨极了两人。
她浑浑噩噩地回家，怔怔地坐在自己的房间内，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报复萧遥，狠狠地报复她，让她声名扫地，万劫不复。
韩冉也看过萧遥受访的内容，想起小时候的事，心里很不是滋味，便时刻关注网上的爆料，看到白鹤村零碎的爆料，他回忆起当年因为面子不敢承认喜欢萧遥而故意大声说出贬低萧遥的话，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从前不懂，只是觉得自己做得不对，可是长大之后，懂了，才知道，那些话有多伤人。
他无法想象，那时小小的她，在学校没有朋友，好不容易有了他这样一个有些像朋友的人，却亲耳听到被这个朋友贬低是什么心情。
韩冉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放下手，点开一个帖子，看到帖子里放着萧遥的一张截图，下面有一句话：“她已破茧成蝶，长成了最美的模样，可是我却很想去她小时候，给年少的她一个拥抱。”
韩冉的身体剧烈地抖了起来，他的眼圈，瞬间变得模糊起来。
他遇到过的，他遇到过年少时的她的，可惜他并没有给她以微笑，也没有给她拥抱，他狠狠地伤害了她。
老杜正在给欧平分派接下来的任务，手机就响了，他看了一眼，见是程展打来的，马上点了接听。
电话接通，听到程展的第一句话，老杜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什么？”说完马上看向欧平。
欧平原本不以为然，见老杜看向自己，不知怎么，觉得有些不妙，忙坐到一边，竖起耳朵细听。
老杜失声道：“怎么可能？啊，这样啊，那应该没错了……是，真的打算这么做吗？好吧，既然你坚持，我会按你说的办的。”
欧平听着老杜的话，不断在心里推测对面程展在说什么，直到老杜挂了电话，他都还在暗中推测。
老杜神色复杂，看向欧平，叫道：“欧平——”
欧平回神，马上看向老杜，目光中带着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紧张：“什么事？”
老杜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老杜：“程展给萧遥唱《遇见》，是不是你透露给甄惜玉知道的？”
欧平听到这话，心一下子跌落到谷底，心中涌上一股恐慌：“我——我是跟她提过，可是……”
老杜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什么可是，欧平，程展接连两波被爆，都是甄惜玉指使人做的。程展很生气，决定解雇你。”他说到这里，见欧平露出焦急的神色，似乎还要再说，便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程展才是我们的雇主，才是我们服务的对象啊。我实在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说是为了感情，那么甄小姐是绝对不会回应你的，你为什么还要一头热？”
欧平的嘴唇变得干涩起来，他看着老杜：“杜哥，是我错了，你帮我跟程展求求情行不？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想不到甄惜玉会这么做。”
老杜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用的。你难道不知道程展的性格吗？他知道这事之后，跟甄惜玉绝交了。”
欧平听了，心中再无意思希望，只有满心的苦涩。
程展的性格他也了解，真无情起来，真的十分无情，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想到自己从此失去了这份轻松又高薪的工作，欧平心中，不由得生起了几分后悔。
老杜看向欧平，又说道：“欧平，我们也算共事过一场，既然你要走了，我不妨给你一点忠告，那就是，不要对外提起工作期间的隐私，尤其是涉及程展的一切。”
欧平苦笑道：“我知道了。我明白的。”他泄露给甄惜玉，是因为相信甄惜玉不会害程展，而且他喜欢甄惜玉，想让甄惜玉开心。
而对其他外人，没有了这两点，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老杜点点头，拍了拍欧平的肩膀：“把这事当成教训，以后不要再犯了。”
欧平离开工作的大楼，茫然若失地走在街道上。
走着走着，他拿出手机，给甄惜玉打电话：“你不是说爆料跟你无关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电话那头想起甄惜玉的哭声：“连你也要埋怨我了吗？我还是那个答案，因为我嫉妒，我疯狂嫉妒！”
萧遥以为说清楚了，自己就可以过回原先的平静日子，可是却发现，虽然没有记者围堵她了，但是却有很多路人见了她偷偷拍照，有些胆子大的还上来要合照。
萧遥倒不至于不跟人合照，可是始终觉得，这和自己想过的日子不大一样。
不过，这种事，遇上那么几次，也就慢慢习惯了。
这天上午，萧遥正在端详自己根据头骨复原的面貌，忽然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
虽然有些诧异，但她还是拿过手机点了接听。
那头传来一道柔美的女声：“你好，请问是萧遥女士吗？我们是S市殡仪馆的工作人员，我们想拍一个入殓师的日常，请问您有兴趣吗？请您微信通过我们的好友申请，跟我们谈谈可以吗？”
对方似乎知道，她是不会回答的，所以说了一长串，说完之后便一直等待着。
萧遥轻轻敲了三下桌子表示自己听到了，便挂断了电话，上微信加好友。
她那天接受采访说自己想拍个入殓师的纪实片，是真心的，不是说说而已，如今有个机会摆在眼前，她自然会珍惜。
她不为钱，不为利，只是希望，通过这样一个纪录片，让世人知道，入殓师不晦气，它就是一份工作，和世界上其他任何工作一样，都是有意义的。
萧遥点开微信，听过了对方的好友申请，马上便看到对方发来一句道歉：“抱歉，我们没有办法，所以才用打电话的方式，请你不要介意。”
萧遥回复：“不介意。”然后等待对方继续说。
备注张小姐的对方很快发了一大段文字过来，详细说了这次的拍摄意向以及他们目前的一些安排，问萧遥是否愿意参加拍摄。
萧遥仔细阅读文字，得知遗体死了几日，脸上的皮肤已经腐烂，但经过家属允许，有家属签署的同意拍摄证书，便回复道：“我这里没问题，但是具体详情，我需要跟律师推敲一下。”
她愿意无偿拍摄这种纪录片，但是并不想惹上官司，所以决定找律师看过。
简雍就有同学在律师行工作的，知道萧遥需要，马上便将同学推荐了过来。
简雍的同学和萧遥、简雍一起去跟殡仪馆那边接洽，最终签订了合同。
为了报答黄小芬两口子，萧遥决定带上他们，故在签订合同后的第二天，便带上他们出发去S市殡仪馆，准备拍摄事宜。
简雍说自己忙完了手头上的工作，可以给萧遥充当翻译，所以自告奋勇跟了去。
萧遥无法说话，想跟不会手语的人交流，只得写字，的确有些不方便，知道简雍的确忙完了，便含笑让他跟着，心里却记下了这份情谊。
到了约定的拍摄场所，萧遥、简雍和黄小芬两口子等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等来姗姗来迟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脸抱歉：“你们到了啊？真不好意思，我们以为你们不会那么早的，所以才来迟了一些，实在对不起。”
萧遥等了一个小时，心里有些不快，但见这工作人员一再道歉，也不好跟他太计较，便摆摆手。
简雍的俊脸带着几分恼意，问道：“合同上写明，是今天开拍的，现在已经上午十点多了，但是不见拍摄团队，团队大概什么时候会到？”
工作人员忙道：“你们先坐着等一等，我这就打电话去催一催。”
这一催，又是一个小时。
萧遥这下不得不多想了，她和简雍相视一眼，站起身，去找工作人员，由简雍开口：“既然都还没准备好，那我们就先回去吧，等什么时候剧组和工作人员到了，你们再联系我们。”
不过是一个普通的拍摄，居然就要等这么久，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黄小芬两口子想到可以上电视，一直很激动，见简雍如此不客气，有些担心，不住地扯萧遥的手。
萧遥冲他们两个摆摆手，又示意他们和自己一起跟着简雍走。
工作人员见状，连忙叫住萧遥四人：“四位等等，我刚才已经催过了，剧组人员说正在过来，请几位再等等好不好？实在不好意思，我们都没想到你们会来得这么早。”
萧遥想给简雍打手语，但是简雍再她打手语之前就开口了：“你的意思是说，合同上的时间是不准的？可以随意改变的？这么说来，我们几个可以明天再过来？”
“没有，没有这个意思……”工作人员忙道，随后又是一连串的道歉，请萧遥和简雍多多包涵。
简雍毫不客气：“我们已经包涵了两个钟，现在肚子有点饿，先去吃个上午茶，吃完就回来。”说完看向萧遥和黄小芬夫妇，“我们先走吧。”
萧遥完全不反对，因为简雍说的话，就是她想表达的意思，只可惜她无法说话，没办法亲自将这话说出来。
工作人员见了，苦着脸，马上上来苦留。
简雍沉下俊脸：“我们去吃个早茶也不行？”见工作人员又是道歉，有些烦，干脆招呼萧遥三人走人。
萧遥和简雍四人离开拍摄场所，随便找了个地方逛起来，中途接到工作人员好几次电话，但都不肯回去，而是先问：“剧组到了吗？”听到工作人员支支吾吾的声音，简雍道，
“那我们再逛逛。”
到了约莫上午十一点半，工作人员再次打来电话：“几位，剧组和工作人员都到了，请几位回来吧。”
简雍和萧遥交换了个眼神，面色不变，道：“我们这边还有点事，估计得下午才到场了，麻烦几位等一等啊或者先找个地方休息吧。”
挂了电话，看向萧遥：“要么是怠慢我们，要么是故意整我们。”
萧遥一脸不解，跟简雍打手语：“可是我没想明白，什么人要整我。”所以，故意怠慢她更有可能，因为她虽然有名气，但是没咖位。
可是，她又不进娱乐圈，而且拍摄这种入殓师的纪录片，需要看咖位吗？
黄小芬忐忑不安：“我们不去，他们会不会记仇？人家毕竟有钱有势，我们就是普通人，不如我们退一步吧？”
简雍看向黄小芬夫妇：“退一步可以，但是不能一直退。这种拍摄，我们收费不高，不需要再这样退。”
剧组和殡仪馆为什么请萧遥拍摄？是因为萧遥有热度，他们需要萧遥的热度。
就这，居然还给萧遥下马威，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到了下午，萧遥和简雍去到拍摄现场，人员终于全都到齐了。
这些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上来互相介绍攀谈，然后开始准备拍摄。
萧遥原先强调过，她会按照自己入殓的手法和顺序进行工作，剧组和编剧可以提议，但是在专业水平上，要以萧遥的意见为主。
原先，签合同时对方是同意的，可是开始拍摄了，对方叫来一个长相颇为俊朗的男子，说他也会参加拍摄，让他和萧遥搭档，这么一来，脚本就得进行一些改动。
编剧说干脆将脚本写下来，注意事项也写下来，到时也方便拍摄。
萧遥对临时加人有些不满，却不愿意跟他们再浪费时间，就没反对，但是决意以后绝不会和这批人合作。
黄小芬夫妻俩先给逝者清理身体和换寿衣，所以先拍摄他们的流程。
但由于要萧遥这个红人的热度，所以萧遥不时也上前帮忙，尽量出现在镜头前。
拍完黄小芬夫妇的内容，便开始拍萧遥的，这次拍摄，萧遥怎么做，那个男搭档便在另一边跟着照做，一边看着提示器，将注意事项以及要点念出来。
简雍站在旁，看到这里，俊脸黑沉黑沉的，忍不住走到萧遥身边：“这位先生又要化妆，又要看提示器念白，有些忙不过来吧？这样，我来念提示器的内容吧。”

第847章
导演和制片听了这话,相视一眼，停下拍摄，也让萧遥和那个男入殓师先停下,导演才看向简雍笑道：“这个,我们现在只是随便念一下,后期还是要配音的。”
简雍并未被敷衍,而是问：“后期配音,也是以他为主的旁白？”
萧遥瞥了那个男入殓师一眼,也看向导演。
她虽然不是做这行的,但是见过他们一再拖延时间,便也不相信导演他们没有别的目的。
导演见萧遥也看过来，知道她不是泥捏的性子,不解释得合情合理,她只怕不拍摄直接走人,当下忙解释：
“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们这节目的主题是入殓师和逝者，逝者已经故去,没办法说话,我们只能尽量多地给镜头,而入殓师，萧小姐不能说话,但总得突出入殓师吧？我想这也是萧小姐愿意拍摄的初衷，是吧？所以，只能让小李念旁白了。”
编剧在旁点头附和：“我们临时加入小李这个角色,也是因为这样。毕竟，我们这个只有一集的纪录片，不是为了名利和金钱,而是为了让世人重新入认识入殓师这个职业，属于公益性质，我认为，不该有那么多想法。”
他说到这里，还意有所指地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见他居然还反过来暗示她想法多，在拍摄公益纪录片争名夺利，当即冷笑一声，给简雍打手语，让简雍帮她翻译。
“我想，以我的样貌，要真想要名利，大可在跟程展有绯闻热度正高时接广告接电视剧赚钱，你说是不是？我拍摄这个，不为名利，但是也不乐意别人踩着我要名利，希望你们明确这一点。”
编剧见萧遥直接回怼，知道她不好惹，忙打哈哈：“是啊，我们都明白的，也为此很感激萧女士。”
萧遥继续让简雍帮自己反问：“你们的感激，就是故意迟到两个小时吗？”
编剧导演在娱乐圈混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被这样直接怼的，一时既惊讶又恼怒，惊讶和恼怒都是因为萧遥这么不给面子。
半晌制片人打哈哈：“这点的确是我们不对，我们再一次跟萧女士道歉。关于这个拍摄旁白，我们只能这么设置，萧女士如果有更好的点子，我们可以改。”
萧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更好的点子，就继续这么拍。
于是拍摄继续，萧遥虽然不满，但是也没有消极怠工，而是很认真地给逝者化妆。
逝者是个独居女孩，自由职业者，她跟家里关系不是很好，也因为性格内向不爱社交，没什么朋友，平素多数是宅在家里工作或者看剧看小说，因为这样的背景，她生病昏迷不醒，也没有人知道，最后一个人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里。
最先发现逝者的，是房东，因为房客反应女孩的房间传出阵阵恶臭，而且到了难以忍受地步，房东去找这位可怜的房客交涉，也被臭得难以呼吸，加上打电话关机，死命敲门无人应，门下还有蛆在蠕动，房东马上报警。
警察来了，看到的是死去多时身上爬满了蛆的逝者，由法医鉴定死亡时间，又调取监控证实逝者死亡期间无人进入逝者的出租屋内，最后排除他杀，通知逝者家人来领取尸体。
逝者家人知道女孩出事，很是难过，但听到殡仪馆愿意给一笔钱条件就是让女孩遗体出镜，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萧遥原先得知这一切，很为逝者难过，但是简雍却告诉她，这或许是不得已，因为逝者的家境很不好，其母是个残疾人，任何一笔钱都有助于他们改善生活，这是底层的悲哀。
此刻帮逝者一点一点地恢复她的面容时，萧遥心中充满了怜惜。
她想，这位逝者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无人知晓，是有多悲哀啊。
她懂得这份悲哀，虽然她各种活动安排得满满的，一天不出现就有人来找，但或许是因为无法说话，所以她每次看到这种新闻都会想，如果她有一天生病了，怕也是无法打电话呼救而孤零零死去的。
当时听到简雍说逝者这样孤零零地死去，大家都心情沉重，黄小芬担忧地看向她：“萧遥不能说话，如果生病了需要打电话呼救，岂不是也没法求救？。”
简雍当时蓦地变了脸色，斥责道：“你胡说什么呢？我们每天都会找萧遥，萧遥绝不会这样的！”
萧遥想到这里，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简雍，见他将喝水的杯子放在不远处，正对着她，又想起他上午跟他们逛时，高价买了个录像器材，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简雍在悄悄地录像——他应该是担心剧组玩花样，所以拍摄视频作证。
萧遥倒不觉得简雍这么做多疑，从今早等两个小时到准备拍摄时剧组层出不穷的不尊重她这个合作方的行为就可以知道，这个剧组很不值得信任。
萧遥重新收心认真给逝者恢复脸上的皮肤，这次她做起来，比之前从容了很多，因为从裴先生那里学到了很多。
不过那位叫小李的入殓师就不够从容了，因为他没有学过这个，所以虽然照着萧遥做，但是慢慢地，就跟不上萧遥的动作和进度了，而且，他单独修复的一部分，也严重变形。
导演见萧遥将逝者的右半边脸修复好，就要上妆了，忙喊停，然后对萧遥道：“萧女士，小李负责那半边脸还没好，麻烦你先帮忙修复好，到时统一化妆。”
萧遥虽然对小李和剧组有很多意见，但是却不想让逝者在镜头前露了遗容却没被收拾好，所以点点头，走到小李那边，认真地修复起来。
她动作灵活，修长白皙的手指富有韵律地在逝者的左脸上动作了一阵，逝者腐烂了大部分只剩下白骨的左脸，就慢慢丰满起来，多了一层皮肤。
导演盯着镜头，见状再次喊停，道：“可以了，让小李捏一捏剩下的轮廓吧。”
萧遥的美眸带上了几分怒意，看了简雍一眼，然后快速比划。
简雍抿了抿薄唇，要想不翻译，但是看着萧遥执着的目光，知道她是不愿意拿逝者的遗体做任何不好的事，只得将萧遥的话翻译出来：“这个捏轮廓难度比较大，李先生没学过，怕是捏不好。”
小李马上说道：“我学过一些，有点功底，应该可以的，而且这最后一步了，我照着捏就可以了。”
萧遥听了，看了他一眼，马上就明白了，他是不信她的话，认为她故意这么说不让他表现，如果是别的工作，她定然就会因为他这种自大不管了，但是低头看到逝者无声无息的面容，想到她孤零零死在无人的角落，便忍下怒意，再次强调了一遍自己的意思。
小李、导演和制片人等听了简雍翻译过来的话，心中都不以为然，笑道：“没关系的，小李有些功底，能做好这一点的。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拍摄吧，别拖得大家耽误了晚饭。”
萧遥见了，眸中怒意更盛，但是她知道，再说什么都没用，只得低头，站到一边。
镜头拍摄小李给逝者捏脸的过程，好几个镜头，拍摄得很认真，似乎要全方面展示小李的手艺。
小李捏了好久，一点一点地改，只是，他越捏额头上的汗珠就越大，不过好在，他捏到最后，终于送出一口气，笑道：“好了，给尸体的脸拍个特写吧。”
导演含笑点点头，又看向萧遥：“萧女士这下放心了吧？”
萧遥见小李捏脸奇慢无比，当时便走到小李不远处看着小李的动作，听了这话，便淡淡地比划了一下手指。
简雍马上道：“不如你们先用摄像机拍摄一下逝者的面部特写再说话？”
小李听了，看了一眼逝者，似笑非笑地问萧遥：“萧女士是不信任我的功底吗？”又看向导演，“拍吧。”
工作人员将摄像机吊到空中，给逝者的脸拍面部照片。
导演笑看着电视机，但是下一刻，小脸就僵住了。
简雍站在导演身后看向电视上逝者的脸，道：“看起来不大像啊，这个左脸在镜头中显得有些奇怪，线条也不够流畅，最重要的是，左脸跟逝者根本不怎么像。”
小李不信，马上过来看，这一看，他脸上的自得一下子垮了，嘴上叫道：“不可能，怎么会这样？”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无论他怎么叫嚷，导演换了几个摄像机拍摄，逝者看起来就是不像。
编剧见了，过来给小李挽尊：“真人在照片下本来就会失真，小李重新去捏一次吧。”
小李顺着台阶下来：“我学过复原颅骨和面容，但是没学过镜头语言，还真不懂这个是不同的，我这就去重新来过。”
简雍冷笑：“萧遥也没学过镜头语言，但是她修复出来的就没问题。”
小李见他三翻四次嘲讽自己，忍无可忍道：“这位简先生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简雍微微颔首：“对。”
他生得异常英俊，这样微微颔首的动作，显得矜持而贵气，小李见了，愤怒之中又多了几分眼红，忍不住讥讽道：“简先生是个翻译，做好本职工作就行，没有必要管这么多。”
萧遥沉下俏脸，马上就打手语反驳，她这么多年习惯了打手语，可是却还是如同少年时那般，心中产生一种强烈的感情：“如果她可以说话多好啊，可以直接骂得这个人说不出话来。”
简雍看见萧遥美眸中的怒火以及对自己的维护，冷峻的面容温柔了几分，道：“我没事。”说完才看向小李，淡淡地道：
“我是萧遥的翻译不假，但我在哈大学过复原颅骨技术，还拿到证书了，我想我在这方面，还是有资格说话的。你如果要反驳我，拿出点能耐来。”
小李嗤笑一声：“有钱人读哈大不是分分钟的事？”说完怕简雍再次反驳得他下不来台，马上去重新给逝者左脸捏脸。
导演和编剧和他配合得很好，马上开始拍摄，并让全场不要有声音。
小李这次捏脸，又捏了半个小时。
他这次自觉复原得很好，马上让剧组拍照，可惜在电视上显示，逝者的脸还是歪的。
小李见了，马上道：“就差一点点，我再改一改。”
萧遥和简雍已经看出，这个人没有任何水平，却又爱面子，便不说话，任由他一再表演。
小李继续修改，但是由于技术不到家，还是不行，他只得再次修改。
来来回回，他修改了十多次，终于修改得看起来差不多了，便要求进行下一个化妆环节的拍摄。
萧遥去看了看，给简雍打手势。
小李一看到萧遥打手语，脸就沉了下来，似笑非笑道：“萧女士难不成又要鸡蛋里挑骨头了吗？”
萧遥打完手语，没有理会他。
简雍帮萧遥翻译：“脸型有些变了，等化好妆，会比较明显，建议再修改一下。”
小李一脸的不以为然：“化妆能够修饰脸型，就算有点儿差别，也可以用化妆修饰的，萧女士怕是不懂化妆吧。”
萧遥见他不仅不接受别人的提议，还阴阳怪气，手有些痒，很想过去给他一巴掌，但生怕冒犯了逝者的尸体，只得忍了，不再废话。
导演于是宣布开始给逝者的面部进行化妆。
小李见萧遥不再说，自觉取得了胜利，当下笑着说道：“萧女士如果不擅长化妆，可以让我来。”
萧遥懒得搭理他，眼角余光都不给他一个，见开始拍摄化妆了，便低头快速动作起来。
十分钟后，萧遥便给逝者化好妆了，她抬起头，端详逝者生前的照片，又去看逝者的遗容，伸手去将妆容稍微修饰片刻，便站到一边去了。
小李仍在一旁化妆，一边化妆一边看提示器念旁白，由于心中得意，他念起来时，颇有几分神采飞扬之感。
足足半个小时后，小李终于化好妆了，便退开站到一边，看向导演和摄影：“我这里可以了，很完美，我想逝者一定会很感激我的，因为我们给了她最后的体面，萧女士，你说是不是？”
萧遥化好右半张脸便去看他化左半边脸，见他化得不如何，此时还要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忍无可忍直接翻了个白眼。
小李见了，有些恼怒：“看来，萧女士是不大满意啊。摄像拍一下面部吧，如果我的确做得不好，我会改过，但是我希望萧女士可以跟我道歉，毕竟这翻白眼太不淑女了。”
摄影很快将逝者化好妆的面容拍下来。
小李过去看，嘴里一直念念有词说萧遥不该翻白眼，可是当看到电视机上逝者的面容，他一下子闭上了嘴。
电视上逝者的面容是割裂的，左右脸割裂得十分严重，遮住左脸，单看右脸，和逝者的照片没什么差别，反而有几分栩栩如生之感，但如果只看左脸，便觉得整容失败了。
简雍问道：“看来萧遥不用道歉了，李先生你说是不是？”
小李涨红了脸，道：“萧女士水平的确高，但是为人也有些自视甚高。我不如她，只能用笨人的办法多学几次了。”
于是去将妆容擦掉，但是逝者的皮肤是新捏的，不管他力道多么轻，这样一擦，逝者的脸型又变了。
脸型变了，肯定得重新捏脸，毕竟这是面对广大观众的，最后需要给面部特写展示入殓师的水平，不能糊弄，也糊弄不了，所以小李只得重新从捏脸开始。
一个小时过去了，小李被困在恢复脸型这一关。
即使是盛夏，日长夜短，此刻天色也暗下来了，所有人都饥肠辘辘。
剧组就算脸皮厚，也没撑住，副导演道：“我们已经叫了外卖了，大家等一等。”
这情况，不等实在不行，萧遥和简雍四人只得等。
外卖来了，小李还没弄好脸型，导演便叫：“大家先出去吃饭吧，吃完饭再回来拍摄。”
大家便出去吃饭，萧遥、简雍和黄小芬几个坐在一块，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黄小芬看了看四周，见小李和剧组的人也聚在一起，跟他们有些距离，便抱怨道：“那个男的根本就不会，浪费了我们那么多时间，烦死了！”
胡金生点头：“就是啊，不会又不好好跟萧遥学，还一副自己老牛|逼的样子，不懂装懂。而且，那些剧组的人，好像都是偏向他们的，太过分了。”
简雍说道：“你们不要多说，有什么，让我来说就行。”又问萧遥，“要不今天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拍摄？”
萧遥摇摇头，打手语：“还是今天拍完吧。逝者的尸体保存得不是很好，再拖，只怕更不好了，看这个剧组和殡仪馆的做派，也不像是会花大价钱保护好逝者尸体的，拖一天，逝者的尸体便会腐烂更多。”
简雍只得点点头：“以后不要再跟这些人合作了。”
萧遥马上认真点头，这也是她的想法。
黄小芬忽然道：“我想起来了，那个男的，叫小李那个，衣服上有个牌子，我认得，他是之前在绿岛跟我们竞争的对手。他们这样对我们，一定是记恨我们抢了他们的生意！”
萧遥听了这话，和简雍相视一眼，想得更多。
只怕不止是记恨抢生意那么简单，怕是还想抢热度。
不过大家是签了合同的，他们不管怎么过分，应该都不会过分到哪里去的，再不济，还有简雍悄悄拍摄的视频呢。
吃完饭大家继续拍摄，这次小李主动道：“今天因为我的问题，严重拖延了大家的进度，时间也不早了，尸体的左脸，就麻烦萧女士帮忙复原吧。”
萧遥闻言有一刹那的诧异，但是很快意识到，应该是吃饭时，小李他们商量出了什么新点子——倒不是她多疑，而是小李说这话时，眼神闪烁，怎么也不像是没有坏念头的。
不过对她来说，逝者的尊严很重要，能让逝者体面地离开也很重要，所以不管小李他们打什么念头，她都希望能够好好地送走逝者，所以她当即点头答应。
拍摄开始了，萧遥去给逝者的左脸修复皮肤，由于要将被小李折腾的毫无用处的粘着物弄掉，所以很是花费了一些功夫，但是清理好了，开始修复皮肤之后，她的速度便快了起来。
逝者的左脸修复好了，萧遥见他们没喊停，而且小李一直在念白，便继续给逝者化妆。
很快，逝者的妆容化好了，萧遥细看，见没什么问题，便看逝者的照片，做最后的整理，整理好了，打了个OK的手势，让摄像来拍逝者的面容。
小李抱着不服气的想法站在电视机前看，但是很快，这股不服气便如同风中的烛火，噗的一下灭掉了。
电视上出现的逝者脸，和照片很像，丝毫看不出是个死人，反而像是逝者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小李笑了起来，对萧遥竖起大拇指：“萧女士的水平果然很高，的确是个优秀的入殓师。”
导演也十分高兴，让摄影多展示逝者的遗容，而且从不同的角度全方位展示，拍了好些镜头，这才高兴地宣布今天的拍摄完成了。
制片人走到萧遥跟前伸出手：“萧女士，很感谢你们帮忙拍摄这个公益片，等我们做好后期之后，会告知您的。”
萧遥点点头，见没自己什么事了，便和简雍离开。
黄小芬和胡金生一路上都很激动：“到时，我们可以上电视了，我们以后一定会更有名气，接到更多的生意的！”又有些懊恼，“可惜，我们没有像那个小李那样，弄统一的制服和牌子，让人一看就知道我们团队的名号。”
萧遥笑着打手语：“没有名号，认人也可以的。”
简雍帮萧遥翻译出来，然后说道：“萧遥还要去读书，没办法经常和你们一起工作，所以你们就算有个牌子，也不是很保险。”
黄小芬和胡金生知道自己可以上电视，很是自豪，觉得马上就要成为人生赢家，压根没想过这个问题，听到这话，才想起萧遥只是偶尔加入他们的团队，火热的心才降温了一些。
萧遥微微一笑，给他们打手语：“如果我休假，时间又合适，我会和你们一起去工作的。”
黄小芬连连点头：“好，好！”
大家都已经吃过饭了，不用再去吃，很快就都回了下榻的酒店。
萧遥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跟叔公叔婆聊天，聊着聊着，见程展给自己发信息，便点开。
“萧遥，我查到了，这次指使人爆料的，是我的一个朋友，她因为我的关系恨你，所以才让人爆料，企图让我的粉丝辱骂你。归根到底，是我的问题，对不起。”
萧遥当年和程展通信时，知道他的一些朋友，但是单从这么几句话，也无从推测出到底是哪个，当下就回复：“我希望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
程展看到萧遥的回复，松了口气，忙回：“我会小心的。”顿了顿继续打字，
“还有，当年不信任你拉黑你，也很对不起。当年有个人跟我说，她才是捡到漂流瓶的人，说你是个大人，专门骗我这样的少年，我当初一开始不信，又托人打听，打听的人说你是个神婆，我想着你思想成熟，不像少女，便信了，对不起。”
萧遥当时接受采访便知道，程展肯定会认出她来的，至于跟程展撒谎的人，她也猜到是韩初夏，故此时看到这话，也没觉得奇怪，心情很是平静，回复道：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已经不在意了，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程展纵使早有心理准备，看到这话，还是心中一沉，手脚也慢慢变得冰冷。
比起这样平静地提起过去的事，他更希望萧遥心怀怨恨，因为这样起码代表着，萧遥心中仍然很在意，仍然放不下。
现在她这样风轻云淡，只能表示，曾经让他耿耿于怀的往事，是真的不在她心中占据什么位置了。
他的愧疚，他的怀念，都与她无关了，往后，只能成为他少年时代的遗憾。
程展握着手机，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回答，过了许久才回道：“我宁愿你记恨我不信任我，也不是这样风轻云淡。”
萧遥是一边跟叔公叔婆聊天，一边偶尔看一下程展发来的信息的，看到这回复，便回复道：“或许是因为长大了吧。”
她不再是从前弱小的她，她不再是那个想找个朋友依靠，想从别人那里获得心灵慰藉的人了，她长大了，心灵也变得强大起来。
程展握着手机，闭上了眼睛。
可是他放不下。
自从知道，她没有骗过他，少女时期的她曾在那个炎热的夏天急迫地给他写信，心急如焚地等待他的回信希望解除误会，可是最终没有等到，最后被父母送养他人，远离故土，远渡重洋在另一块大陆生活，他便再也放不下了。
对萧遥来说，往事如烟，可是对他来说，往事隽永。
可是往事不可追。
一个星期后，萧遥和程展事件的热度终于退消了，而萧遥跟裴先生的学习，也告一段落了。
学成那日，萧遥做东，请裴先生师徒和简雍一起吃饭，末了还给了三人一个红包，三人收到红包一阵不悦，说她不把他们当朋友，萧遥表示红包不大，就是一份心意，三人才肯收下。
简雍送萧遥回去，路上说道：“去过京城的景点了吗？如果没去过，不如趁着开学前的假期，我带你到处走走？”
萧遥未曾去过京城浏览胜景，闻言有些动心，但是想到叔公叔婆，最终还是打手语道：“我先问问叔公叔婆，如果他们也过来，我们便一起玩玩，如果他们不来，我便去绿岛陪他们。”
简雍看到这话，幽深的眼眸看一眼萧遥，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
他只想和她去逛景点，带上两个老人，意义便不同了，他倒不是不乐意带，而是希望第一次带她游京城，只有他们两个。
回到酒店，萧遥便发信息问叔公叔婆去不去看景点。
叔公看到邀请，兴致勃勃：“首都的景点，我们都还没去过，既然有阿遥作伴，我们便一起去玩玩吧。”
叔婆横了他一眼：“你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这么没眼色，简雍请萧遥去游玩，我们去成什么样子？做电灯泡吗？简雍、程展和宋翊三个，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最靠谱是简雍，所以我们绝不能打扰他们培养感情！”
叔公听了，点了点头：“倒也是。可是，我们不去，阿遥只怕也不会去，而是回来陪我们。”
叔婆不以为然：“这还不容易？”说完马上回复萧遥：“本来是很想去的，可是我们跟这里的几个老友约好了，迟些一起出去玩，没空去京城了，你们先去玩吧，多拍些照片发给我们。”
萧遥很快回复：“你们要去哪里？我跟你们一起吧。”
叔婆马上回：“不用不用，我们一些老家伙的玩跟你们年轻人不一样，我们喜欢慢悠悠的玩，你们年轻人跟着，我们还不自在。”
萧遥见叔婆一再说不用她回去，只得答应，不过一再叮嘱两人外出要小心，又上网找了很多注意事项以及出门必备的东西发给他们，让他们一定要备齐，发完这些，才给简雍发信息，表示跟他一块去京城著名景点游玩。
第二日，两人正在爬八达岭长城，便收到殡仪馆那位张小姐的信息：“一集入殓师纪录片已经剪辑好了，今晚八点将会发布，请到时帮忙转发。一起为入殓师这个职业平反，让更多人接受入殓师，不再用异样的眼光看入殓师。”
萧遥见了含笑回复：“好。”
晚上萧遥和简雍从八达岭回到下榻的酒店，已经晚上六点多了，两人走了一天都觉得累，于是点了一桌子菜，好好地吃了一顿才回去。
回到下榻的酒店，便快八点了。
萧遥累得很，马上去洗漱，洗漱出来，这才拿起手机，准备上网看反响。
不想刚拿到手机开锁，就听到门铃声以及简雍的叫声。
萧遥去开门，见简雍神色并不好，便打手语：“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简雍一张俊脸黑沉黑沉的：“发布的这一集片子，剪辑得很过分，将你修复逝者面部皮肤以及化妆的内容，全都移花接木剪辑到姓李那小子身上了，给你的镜头，只有前面给逝者清洁的部分。”
萧遥让简雍进来，又将门关上，这才打手语：“我记得，他们在合同上写明，会给我多少时长的镜头的啊。”
简雍听到这话，更加生气，怒道：
“所以他们将前面的镜头都剪给你了，黄小芬夫妇的镜头不多。这也就罢了，他们这样剪辑之后，还买水军抹黑你，说你居然摸腐烂生蛆的尸体，总之说得很难听，又有程展那些不喜欢你的粉丝推波助澜，目前很多人再说你。”
萧遥没想到，拍个视频，居然会发展成这样，她给简雍端了杯水，让简雍坐下，自己拿起手机上网。
简雍想到网上对萧遥的辱骂和嫌弃，很想让萧遥不要看网络上的消息，但是下一刻又想到，萧遥心性坚定，与普通女子不同，她绝不怕面对辱骂的，相反，对她来说，弄清事情比什么都重要，便没有阻止，只在一旁看着。
萧遥用三倍速拉着看时长40分钟的入殓师纪录片，看完了，虽然也有些生气，但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简雍看了，有点吃惊：“你不生气？”
萧遥给他打手语：“有些生气，但是逝者的妆容什么的都很好，所以还是可以忍受的。”
简雍听了，凝视着她片刻，想伸出手，摸摸她的脑袋，可是想到这样太唐突，最终收回手，说道：“你有这好性子，我可没有。既然他们想踩着你获得名利，我就叫他们身败名裂！”
萧遥想了想打手语：“别太过分，差不多就行了。”刚说完话，她的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是黄小芬。
萧遥点了接听，都不用点免提，就听到黄小芬因为愤怒而显得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遥，你看到网上的评论了没有？那个编剧，太特喵不要脸了，居然说你耍大牌，拖到下午才肯拍摄，还有什么为人很难搞，一点小事也抓着不放。啊啊啊，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不要脸的人啊！”
萧遥也有点出乎意料之外，握着手机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简雍拿过萧遥的手机，点了免提，说道：“不用急，有他们哭的时候。我先去看看他们说什么。”
他挂了电话，看向萧遥：“看来，你想对他们妇人之仁，他们却不想放过你呢。”说完，拿出自己的手机上网。
他点开围脖热搜，马上便看到上头有两条和萧遥有关的，热一是#学霸萧遥耍大牌#，热四是#萧遥入殓打下手#，当即拧起了眉头，将手机递到萧遥跟前：“你看看，他们不仅要踩你，还要吃你的血。”
萧遥也看到了，沉下了俏脸，快速地打手语：“他们想红我可以理解，但是一再踩着我向上爬，我就不乐意了。公开哪天拍摄的视频吧。”
既然他们不要脸，她也就不用给他们留任何脸面了。
简雍点头：“我先整理一下，你等着。”说完马上回他的房间，将录制的视频拿过来，和萧遥一起坐在桌子前面捣鼓。
他现将视频拷贝到电脑，随后有点迟疑——该将视频发到哪里呢？用谁的号发呢？他有围脖，但是只是普通账号，而萧遥则连号都没有。
犹豫片刻，简雍便决定用自己的号上传视频和发布网址，届时再去其他论坛进行推广。
与此同时，正在出席活动的程展正在接受记者采访。
老杜提前跟记者打过招呼，程展连日来一直赶通告很忙了，希望记者朋友不要问太多，也跟保镖说好了，等自己示下，便拦下记者，让程展离开。
记者觉得留给采访的时间根本不够，见老杜让保镖开始赶人了，很是惋惜，但是他们也不是第一次采访程展了，知道再问也没用，只得遗憾地看着保镖护送程展离开。
就在这时，他们的手机响了，他们接通电话，听到里头传来的问题，马上目光一亮，但是下一刻，忍不住对电话那头道：“程展准备离开了，不打算接受采访了。”
“追上去啊，凡事都要试一试。”台里的领导说道。
记者们只得挂了电话，扛起摄影机追上去：“程展，有个帮萧遥拍摄入殓师纪录片的编剧爆料，说萧遥性格很难搞，为人斤斤计较，请问你怎么看？”
“程展，你觉得萧遥是怎样一个人？”
他们一边追上去一边问，已经做好程展不会回答的准备了，不想程展却停下来，等他们来到跟前还伸出手。
记者们愣了一下，才如梦初醒，纷纷递上镶嵌着本单位媒体logo的麦克风。
程展道：“萧遥为人很大气，也很豁达，所以那什么编剧的话，绝对是抹黑。我盲猜一下，那编剧绝对是名不见经传的糊咖，不是别有用心，就是想靠撕萧遥出名。”
轰——
记者们没有想到，程展的回答居然会这么猛，直接就怼人，而且怼得直白，毫不留情面！
当即，他们纷纷疯了似的：“你这么说，是因为很了解萧遥，还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觉得她是最好的，不允许任何人说她不好？”
“从时间来说，你对萧遥一见钟情没多久，可是为什么你说出来的却好像你很了解她似的？”
程展沉吟着，该如何回答，等记者都停下来了，这才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回道：
“我对她是一见钟情没多久，但是实际上，我和她的渊源可以追溯到十年前。十年前我十四岁，她十岁，她从朋友手中得到了我扔出去的漂流瓶，从漂流瓶里拿出我的地址，从此开始和我通信。在信中，我们互为知己，所以，我很了解她。”
他说到这里，目光直视着摄影机，认真地道，“萧遥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网上那种言论，我一听就知道是抹黑。”
记者听到漂流瓶，全都怔住了，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激动地追问道：“漂流瓶事件是真的吗？怎么会有这样的巧合？”
程展道：“是真的。九年前我和她产生了误会，便再没有联系，没想到多年后，我们又见面了，我在不知道她是谁的情况下对她一见钟情，命运真的很神奇。言归正传，我相信萧遥，我坚决认为，网上那些是对她的抹黑。”
记者被这样曲折离奇的故事弄得一愣一愣的，许久说不出话来。
程展的歌迷记者却思路清奇，马上问道：“你知道这些之后，有没有灵感大发思如泉涌，又创作了几首新歌？”
程展点头：“目前创作了五首了，等够了六首，我就发布新歌。好了，我不打广告，也不离题，再次说一句，那什么编剧不是黑子，就是想通过抹黑萧遥成名。但是我想说，编剧和歌手创作差不多，能让他出名的，是才华，而不是炒作。”
程展一部分女友粉正在和水军一起辱骂萧遥，一再说摸腐烂尸体的萧遥晦气，配不上程展，抹黑几句知道自己哥哥正在接受采访，马上去看采访，不想看个采访，直接被自家偶像打脸，还几乎被扇肿了。
当然，脸肿了她们不是很在乎，她们得知自己偶像程展因为萧遥，又思如泉涌创作了五首新歌，全都哭爹喊娘流下了羡慕嫉妒恨的泪水，然后再次去疯狂骂萧遥。
程展的理智粉丝以及路人看到这些女友粉发疯，又好气又好笑，特地去看采访，看完采访，全都表示“磕到了”！！
“少年时知己一样的笔友，后来断了联系，但是上苍让他们在九年后再次命运般相遇，这时，他是天王巨星级歌手，而她是哈大高材生美貌少女……我马上可以动笔写出来！”
“真的这么巧吗？真的这么巧吗？如果是真的，他们注定是天作之合！”
程展的女友粉看到满屏都是这样的帖子，更加疯狂了，气急败坏地进去留言，又疯狂申请删帖，忙得倒没空继续去和水军一起骂萧遥了。
不过，就算她们不帮忙，水军也足够声势浩大了。
编剧为了热度，马上发博回复程展：
“我的确是个糊咖，也没什么名气，但是诚如你所说，靠操作没发红，所以我这并不是炒作，我只是将我接触到的人的印象告诉大众而已。我原先还说得委婉了，那位女神不仅斤斤计较很难搞，业务能力也不如何。我们原定半天的拍摄，因为她业务能力不过关，愣是拍到夜里。最后是靠李先生给逝者整理好，协助我们完成拍摄的。”
竟是一口咬定，萧遥就是难搞和斤斤计较，而且业务能力不过关。
水军马上疯狂截图到各大论坛扩散，他们仿佛拿了圣旨，疯狂用这份“证据”抨击萧遥，当然，抨击了萧遥，还不忘赞扬里头表现优异的李先生。
甄惜玉看到编剧和程展硬扛，看到水军将萧遥黑了个体无全肤，一直阴霾的心情，才显出了阳光。
萧遥和简雍将视频上传之后，看到这位编剧颠倒黑白的话，都被气笑了。
简雍于是又发了一条，特地圈了这位编剧：“不知道你拿了多少钱要这样颠倒黑白，视频已经上传，真相如何，很快会大白于天下。”

第848章
编剧正在跟李先生小酌,一脸的悠然自得：“这是个好机会，你也发条围脖吧，趁着热度高,正好吸粉。”
李先生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道：“程展不知是不是疯了,居然这样帮萧遥说话。可惜,他越维护萧遥,他的粉丝越讨厌萧遥,等回过神来,指定会将萧遥往死里黑。”说完,才去转发编剧的围脖并评论：
“做人还是要脚踏实地的好，咱没有惊人的美貌,只能苦练手艺以及遵守做人的操守。”
编剧听到李先生的话,道：“虽然是个哑巴,但不得不说,真的很美。程展年轻，英雄难过美人关,很正常。”说完凑过去看李先生那回复,一边看一边笑,“你可真够损的，不过我喜欢,哈哈哈哈……”
李先生拿起酒瓶给自己和编剧倒酒，嘴上道：“既然要踩，肯定要把人往死里踩的,绝不能让她有翻身的机会。”说完放下酒杯，低头给朋友发信息，“我也转发和评论了,你让那位看看是否满意。”
他不知道，背后帮忙的是谁，但是他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甄惜玉对李先生转发时的评论十分满意，不住地点头，然后继续兴趣勃勃地看网上的评论。
自从和程展闹掰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很苦闷，想到程展就心疼，想到萧遥，心中就恨意妒意齐齐汹涌，现在看到萧遥被千夫所指，她才觉得舒服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她就指望看萧遥被骂的评论让自己好过一些了。
甄惜玉啜了一口酒，继续看网友花式嘲讽萧遥。
“这水平还敢说自己是入殓师，太不要脸了！想红想出道就堂堂正正出道行吗？走这种邪门歪道活该被锤！”
“想红却立入殓师人设，就这智商，我不相信她是哈大的高材生，我怀疑，她是砸钱进哈大的！”
“做人不行，专业水平也不行，你就只剩下一张脸了。”
“认命吧，你一个哑巴，无论怎么折腾，都不可能进娱乐圈的！”
美滋滋地看完了围脖热评，甄惜玉又去其他论坛看网友讨论，哪知刚打开论坛，就看到一个帖子：“爆，疑似萧遥方回应了，直接上的无剪辑视频！”
甄惜玉看到这里，心中一沉，忙点开帖子进去看。
楼主的主楼说得很简略：“视频很长，楼主打开看了看，发现背景以及人物和那个入殓师纪录片吻合，但还没看完，不敢下定论，先发个帖子，马上回去看。”
下面附有一个长长的网址。
甄惜玉屏住呼吸，忙点开那个网址。，心里却一再安慰自己：“不可能的，不可能有视频的。”
萧遥根本不知道剧组会算计她，怎么会未雨绸缪录制视频？
甄惜玉打开视频看个开头，好心情就不翼而飞，马上给之前在绿岛联系过自己的那个同学转发，并问道：“这些是拍入殓师纪录片的现场视频吗？马上让人确认一下，并且尽快看内容。”
发完，她一边心急如焚地等回复，一边拉着看视频。
她看得越多，心情越恶劣，又担心事情反转，顾不得看下去，马上打开微信看朋友是否回复。
朋友已经回复了，但相当于还没回复，因为朋友只是将内容转发给李先生，等待李先生以及相关人员复核。
李先生和编剧喝着喝着有些喝大了，整个人都飘飘然的，骤然收到信息，一脸懵逼，等打开看视频，见场景人物和那天拍摄一样，就是大家穿的衣服也完全一样，酒意顿时不翼而飞，马上道：“坏了！”
编剧忙问：“怎么了？”
李先生脸色难看地将手机低到编剧跟前：“我们那天拍摄入殓师纪录片，被萧遥录了视频了。不知道她录了多少，如果录了全程……”
他脸色一片惨白，根本说不下去了。
编剧一听，也变了脸色，迟疑着说道：“不至于吧？他们不可能知道我们会这么做，有什么必要录全程？”说到这里想起他们为了让萧遥等，故意迟到两个小时的事，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
李先生刚想说话，手机就响了，正是朋友打来的，问视频是否当日所拍，是不是录制现场。
李先生听到朋友焦急的语气，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声音干涩地道：“我拉着看了一些，就是那天拍摄纪录片的现场。”这种事抵赖不了，因为跟官方版的纪录片一对就对得上。
李先生的朋友马上问道：“你们在视频中表现怎么样？有没有让萧遥反击的画面或者话语？”
李先生回忆了一下拍摄当日发生的事，整个人瞬间被恐惧笼罩，艰难地道：“如果萧遥录制了全程，那么，她不仅能反击我们，还能让我们身败名裂。”
拖延拍摄进度的是他，入殓水平差的是他，给逝者捏脸和化妆的是萧遥，但是他为了名利让剧组全部剪给他了！
李先生的身体，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
挂了电话，他无心喝酒，脸上也再无一丝之前的悠闲和快意，只是深吸一口气，便点开视频调到两倍速，认真看起来。
他得看看，视频拍到了哪些内容，会不会让自己身败名裂。
由于满心恐惧，他一边看一边回忆当日的事，然后凭借记忆拉去看，见了自己自大最终又被打脸的情景，心中再无一丝侥幸，满脑子只有“完了”这两个字。
他想趁这个机会将萧遥踩死，可事实上，他这次葬送了自己——如果他不发那条充满嘲讽意味的围脖，这次还能全身而退，可是他发了！
李先生抖着手拿出手机，将自己发的围脖删除，并且一再在心中祈祷，希望没有网友看见和截图。
甄惜玉很快收到了反馈，她的好心情瞬间变得糟糕和恶劣起来。
不过，作为一名人民币玩家，她马上想到了好办法，那就是砸钱给围脖，让工作人员删掉相关的视频——她和程展相识多年，很清楚这个圈子的做派，那就是没砸钱，是上不了热搜的，不给钱推广，内容也不会扩散，至于直接删掉发言，只有钱到位，也是分分钟的事。
视频那么长，网友肯定还没看完，所以应该还没扩散出去，她只要马上让工作人员删掉，这个视频，就不会有人看得到，看不到，萧遥的所谓平反就是笑话。
想到这里，甄惜玉马上拿出手机想的电话。
可惜在打电话时，她犯难了。
她由于跟程展是好朋友，知道娱乐圈那一套规则，但是她没有亲自联系过啊，她上次让人爆料，也只是打电话，多了个中间人，不是自己亲自打的。
甄惜玉开始翻手机的通讯录，想找个人帮忙——上次那个人，她是不敢再找了，因为再找他，程展很容易就查到她身上。
此时的网络上，热度最高的是程展，萧遥的热度也高，但是她是程展真爱这个绯闻热度比入殓师还高——程展的粉丝和路好实在太多了，都在讨论这件事。
在路人、路好以及理智粉丝眼中，程展对萧遥，绝对是真爱无疑了，有过少年时代的笔友之谊，其时两人还是知己，断了联系多年之后，两人重逢，程展对萧遥一见钟情……这种夹杂着少年时代互为知己的美好回忆，能将感情推进到无比纵深的程度。
无数人发帖和评论表示，这两个人真的很好磕，表示“是爱情了”。
女友粉则疯了似的，疯狂骂萧遥不配，又将编剧和李先生的抹黑拿出来作证，力证萧遥不仅职业，就连人品和才华也都配不上程展。
有那么一部分真正喜欢萧遥的粉丝以及程展的理智粉见了这些辱骂，也来了气，马上去找证据证明萧遥被抹黑，这一找就找到简雍发的那个视频，于是马上分工合作，一人一小段总结视频内容。
当然，下载也少不了的。
而程展呢，接受完采访坐车回去的路上，便马上搜相关的内容看了，当看到萧遥被抹黑，气不打一处来，马上就联系萧遥有没有证据，等待萧遥回答时，又迫不及待地发围脖表示支持萧遥。
做完这些他继续刷论坛，刷到澄清视频时，二话不说就转发了。
韩冉和宋翊看到萧遥又被抹黑，都十分愤怒，一边发信息安慰萧遥，一边问有没有证据可以自证，得知已经上传到网上，两人二话不说，马上就砸钱推广和挂热搜。
萧遥见简雍发完视频，便坐到一边打电话，说话时谈及的是黑客和热搜之类的问题，略一思忖，便知道，简雍是担心发的视频和内容被删掉。
她坐到电脑跟前，盯着电脑看了看，双手下意识放在键盘上，快速地动作起来。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时，她已经将视频放到了各大论坛以及视频网站的热门上了，而且全都加精置顶推荐了。
做完这些，萧遥觉得这事差不多可以尘埃落定了，便坐到简雍身边，带着几分笑意打手语：“在各大视频网站和论坛上都置顶了，不用另外找黑客看着了。”
简雍很是吃惊，坐到电脑前随手打开几个网站去看，见果然置顶，不由得对萧遥竖起大拇指，随后又调侃道：“我还以为，这次能帮上忙，没想到，你自己就处理好了。”
萧遥摆摆手，笑着打手语：“视频是你录的，你帮了大忙了。”
简雍摆了摆手：“这个不算。”说完想到程展、宋翊等肯定会帮忙，当下打开微信，在朋友圈拉了两人，“萧遥懂一点黑客技术，已经处理好这事了，我们就不要再打扰她了吧。”
程展、宋翊看到内容，心里老大不舒服——简雍这话里作为知情者的炫耀语气太明显了，他们想装作看不懂都不行，不过他们也的确被简雍这炫耀给气到了。
程展憋了半天气，才回复：“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我还是尽我的微薄之力，帮萧遥转发了那条视频。”
他是大明星，转发后，热度马上爆表，所以微薄之力什么的，是很明显的自谦之词。
宋翊见程展也臭不要脸地炫耀起来，马上不甘示弱：“我是素人没人气，只能给她买个热搜了。”
一人发完一句话，群里再无人说话，显然大家都很不爽对方。
一个小时后，由于视频传得广，很多人都看过，于是甄惜玉买的那些水军，完全控不住场子。
水军很快被图片以及小视频这种证据骂得躺平任嘲——实在是证据太给力，根本不给他们指鹿为马颠倒黑白的机会。
编剧虽然第一时间删掉了之前的围脖，但是还是被网友骂了个狗血淋头：“你特么要脸吗？臭|傻|逼，故意迟到两个钟，还反过来骂萧遥斤斤计较。”
“神特么水平不过关，逝者的脸部复原和化妆，全都是萧遥做的，这也叫业务水平不过关？你是瞎子吧？”
“那个李先生，是你爹吗？以至于你要颠倒黑白为他呐喊。”
“知道你为什么始终是个糊咖，上不得台面吗？就是因为你不是东西啊。”
李先生也被网曝，他之前发那条围脖虽然已经删掉，但是提前被网友截图了，网友截图再配上简雍那个视频的真相，然后疯狂在他的围脖下打脸。
“脚踏实地？你这叫脚踏实地？重复了21次脸部复原始终失败，最后就连脸部化妆都是萧遥做的，纪录片却全部剪辑成你的个人秀，你特么要脸吗？”
“李某人做人的操守就是颠倒是非黑白指鹿为马，抢占别人的劳动成果吗？好了不起呢。”
萧遥临睡前，想起自己本意是为了宣传入殓师这个职业，让更多人了解并接受，而不是将之跟“晦气”画上等号，便跟简雍要他围脖的账号和密码，登录上去，写了一长段文字，然后弄成图片发布：
我是萧遥，我拍摄这个纪录片的本意，是希望让尽量多的人了解入殓师这职业，不再用歧视的眼光看这个职业，没想到会演变成一场闹剧，我很抱歉。其实在拍摄过程中，我数次觉得不快，但始终坚持拍摄完成，是为了让逝者以最体面的形象离开这个世界。
对我而言，敬畏生命，就是敬畏逝者。尊重逝者，也是尊重人。不管这次的事件最终会演变成怎么样，我始终希望，这个孤零零地死在出租屋的姑娘走好。
发完图文，萧遥便躺下睡了过去。
第二天，萧遥起来，发现网友们还在义愤填膺地讨论她这件事，而且讨论的人数似乎比昨天还多，她有些诧异，便到各大论坛浏览了片刻。
浏览完，她才知道，很多明星的粉丝吃了整个瓜，都深有感触，觉得自己偶像平时肯定也会因为咖位小而被人这样移花接木抢走了功劳，或者没做过的坏事，被移花接木到本人那里，引来一片骂声。
此外，她发图文表示敬畏生命敬畏逝者，让惨死的逝者体面地离开，也获得了相当多的讨论和支持。
不过最多的，还是一大批普通网友感慨这种现象在日常工作中也经常出现，不是个例——自己在工作中做出了好成绩，却却被上司拿走，自己为了工作只能忍气吞声，所以看到萧遥反击感慨之余，也很佩服，希望自己有朝一日也可以这样。
萧遥没料到还能引发这种思考，她感慨一番，便出去跟简雍吃早餐，然后继续游览京城的胜景了。
路上，简雍见四周都是人，便跟萧遥打手语：“我始终觉得这次的事，不止是另一个入殓师团队和你抢生意的原因。如果只是另一个入殓师团队想抢功劳，那他们剪辑视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往死里抹黑你呢？”
萧遥也觉得这事不对，在国内，入殓师太小众了，很多人家多数是请殡仪馆的入殓师顺便化妆就行了，所以这一行的市场并不大，这么一来，对方这次投入这么大的人力物力财力踩她，就显得收益和支出不成正比了。
另外，这次对她的抹黑，几乎是全方位的，哑巴、晦气、性格不好、专业能力不行、就连哈大也是砸钱买的——这分明就是要全盘否认她这个人的意思。
这个世界上，谁会这么恨她呢？
萧遥马上想起程展上次发信息过来说的，他的一个朋友。
虽然她不知道原因，但是，那个人既然做过，而且失败了，那么再次出手的可能性更高。
萧遥皱起眉头，想了想跟简雍比划：“有空我请人查一查，查到了再算账。”她上次让程展帮忙，这次不想再找他了。
简雍比划：“黄小芬说，那个李先生在绿岛曾是她的竞争者，我们以李先生和绿岛为线索，先查一查。我有朋友在绿岛，我托我朋友打听一下。”
程展的大哥正在工作，特助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上次帮我们查二少那事的朱先生说又有资料，问我们要不要。”
程展的大哥马上想到萧遥昨天被抹黑，他想起甄惜玉说她嫉妒，心中一动，点头道：“要，让他全部打包过来。”
三十分钟后，他便拿到了资料，打开一看，果然又是甄惜玉的手笔。
程展的大哥拧起眉头，将资料放在桌上，淡淡地道：“又蠢又坏！”蠢得他都不想承认这是和他一个圈子里的人。
这时手机响了，是程妈妈打来的，电话一接通，就传来她忧心忡忡的声音：“老大，你看到程展昨晚采访的内容没有？他对那个萧遥，实在太迷恋了，还因为她又写了五首歌。”
程展的大哥程舒道：“看到了，少年人情窦初开难免的。他是歌手，需要有创作灵感，这对他来说，是件好事。”
程妈妈道：“怎么还是好事了？他要真爱上萧遥，非她不娶，那怎么办？”
程舒揉了揉眉心：“妈咪，程展现在就是真的爱上了那个萧遥，你说再多都没用。”
“就是这样我才担心啊。”程妈妈忧虑地道，“她职业不好，出身不好，反正所有我都不介意，我介意她不会说话啊。如果这基因遗传，他们的孩子便也不会说话，那可怎么好啊？我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她的，我不想赌。”
程舒听了这话，觉得十分为难，半晌才道：“妈咪，你也不必想那么多，我看那个萧遥分明不喜欢程展，只是程展剃头担子一头热。”
程妈妈听了这话还是不舒服：“我们程展不好吗？又高又帅又有才华，家世也这么好。”
程舒哭笑不得：“那你希望萧遥喜欢上程展，跟程展两情相悦，结婚生子？”
“那还是算了。”程妈妈道，“我只是觉得程展不该被嫌弃。”
程舒失笑，挂了电话，目光看向桌上的资料，犹豫起来。
既然母亲担心程展泥足深陷，非萧遥不娶，那他还要将这些资料给程展吗？要是给了程展，程展看到资料更心疼，只怕感情会更深刻。
可是不给，程展没法解决问题，以后经常看到那个萧遥被欺负，岂不是一直悬挂着心？到时他就算得不到萧遥的回应，有了这种挂念，怕也是放不下了。
程舒很快决定，由自己来解决问题。
不过，刚做了这个决定，他又觉得不妥。
程展受访的内容他也看过了，他了解程展，看得出程展风轻云淡地提起年少时的事时，心中有多愧疚和难过。
这次如果不让程展处理，不让程展偿还，只怕程展这一生，都会记挂着自己愧对了少年时的萧遥，并将这份记挂变成一辈子念念不忘的遗憾。
最终，程舒还是让特助将资料送去给程展。
韩冉觉得自己没帮上萧遥的忙，心中一直闷闷不乐，跟好友聊天时，也没什么心情。
好友见他与往日不同，便问了一嘴，得知他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即说道：“这有什么为难的？找那个小剧组的人出气不就行了吗？”
韩冉好奇：“怎么找他们出气？”
好友道：“你忘了，我哥在哪里工作的了？一整个娱乐圈全归他们管，都不用搞文件，用他们的官方账号转发谴责一下这种现象就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有了这关照，给个天做胆，其他投资商都不敢找这个小破剧组了。”
韩冉马上道：“这倒是个好法子。我这就给你哥打电话，回头请你们吃饭。”
“嗨，我跟我哥提一嘴就行了，不过，请吃饭可不能省，还要喝酒。”好友快言快语。
韩冉笑道：“放心，保准你们满意。”
他由此受到了启发，想了一圈，记得自己有朋友家里是民政部门的，管着殡仪馆，当即又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毕竟一个圈子的，这又不是什么原则上的大事，甚至都不算公报私仇，只是规范一下行业，所以人家相当乐意，并且很快便行动了。
萧遥晚上躺在床上玩手机，看到规范殡葬服务事业以及规范纪录片拍摄事宜，有点惊讶。
她猜不到是韩冉出手帮忙，反而以为是这事热度高，被上面看到，所以才提出整顿和规范，心中相当满意。
她也觉得这两个行业需要好好整顿了。
程展拍了一天杂志，拍摄完成接受采访时，还不忘再三力挺萧遥，说她完全没有错，力挺完，觉得可以到群里跟简雍和宋翊炫耀一波，心情相当好。
结束工作上了保姆车，程展按捺不住，进群炫耀自己刚才接受采访又力挺萧遥了，炫耀完见简雍和宋翊都没回复，自觉他们是比不上他才没回，心情堪称飞扬。
不过，当程展从新助理那里接过程舒让送过来的那份文件并且看了一阵，好心情就荡然无存了。
强忍着怒火将所有内容看完，程展黑沉着俊脸，叫道：“去甄家！”

第849章
甄惜玉没看到萧遥倒霉,心情正不好，听说程展来了，顿时大喜过望,马上换上自己最为得意的一条裙子,然后坐在梳妆镜前准备化妆——这么长时间不见,她得给程展一个好印象。
哪知她才坐下,就听到程展恼怒的声音：“甄惜玉,你马上给我出来！”
甄惜玉听到程展这恼怒的声音,愣了一下,马上便明白,程展是上门来找自己晦气的——说不定是因为她设计以及买水军抹黑萧遥，被程展知道了。
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没觉得心虚,而是十分恼怒。
她和程展是青梅竹马,程展说跟她绝交就绝交,如今来看她，居然不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而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来找自己算账的。
甄惜玉又是难过又是愤怒,也顾不得化妆了,马上起身出去打开门，目光紧紧地盯着程展叫道：“你是来给那个哑巴算账的是不是？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半点不顾我们从前的情分？”
程展见她不仅不知道反省，反而还叫萧遥哑巴,语气带着不屑，更加生气了，锐利的目光盯着甄惜玉：“你还不知道做错了,居然还恶语伤人？甄惜玉，你居然这么恶毒，我过去真是看错你了。”
甄惜玉被这指责气得脑袋轰轰作响，再没有了理智，叫道：“这叫恶语伤人吗？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她本来就是个哑巴，我叫哑巴有什么不妥？哑巴哑巴哑巴，她就是个哑巴，还是个晦气的入殓师，你——”
啪——
程展忍无可忍，一巴掌打了过去。
巴掌打在甄惜玉的左脸上，将甄惜玉嘴里所有的话都打住了。
甄惜玉抚摸着自己被打的左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程展：“你打我？程展，你居然打我……”她的眼泪扑簌扑簌往下掉，眼睛里的委屈和愤怒，全部都变成了恨意，她瞪着程展，一字一顿地说道，
“程展，你有本事就打死我，不然我会一直针对她，一直抹黑她！你不是想护着她吗？我偏不如你的愿，我会更努力地欺负她，让她没法在华国混下去。我就不信，你家里会为了一个晦气的哑巴跟我家对上！”
程展是怒气上来才控制不住自己打甄惜玉的，打完就后悔了，可是听到这话，再次暴跳如雷：“你居然还不知错，还想继续黑人？甄惜玉，你实在太过分了！”
甄惜玉尖叫道：“我再过分，有你为了个晦气的哑巴打我那么过分吗？程展，我们——”
她刚说到这里便被一道不悦的声音打断了：“什么意思？程展你打惜玉了？”
程展和甄惜玉听到这声音，同时转过头看向来人。
看清来人，甄惜玉快速冲了上去，放开自己捂住左脸的手，哭着对来人说道：“二哥，他为了网上那个晦气的哑巴打了我一巴掌，我还从来没被打过！”
甄二闻言冷冷地看了程展一眼，随后心疼地看向甄惜玉，仔细打量她的左脸，见左脸颊居然肿起来，显然是因为程展用力打了，瞬间沉下俊脸，看向陈展：“你倒是有出息了，为了个不三不四的打惜玉的脸！”
骂完了，脑子里重新过了一下甄惜玉的话，又记起偶尔在网络上瞟到几眼的消息和人物，才堪堪将程展那个绯闻对象跟妹妹口中的哑巴对上，俊脸顿时更加难看。
在私心里，他是将程展当成自己未来妹夫的，看到程展闹出个什么一见钟情对象，心中很是不喜，但大家都是大家族的孩子，很是清楚年轻人爱玩，在结婚之前沉溺美色交几个女友不算什么，等结婚后收心就是了，但是无论如何，都不到为了个玩玩的对象打未来妻子的程度。
不过，他觉得程展有错，但是那个不识相勾搭程展的哑巴错处更大。
程展皱了皱眉，沉声说道：“第一，萧遥不是不三不四的人，是我的朋友。第二，我打惜玉的确不对，可是她设计和买水军抹黑一个无辜的人，也很过分。”
甄二见程展在自己跟前居然也大声嚷嚷，丝毫不给自己面子，还处处维护那个祸胎，心中更怒，当下冷笑道：
“一个哑巴，漫说抹黑了，真正动她又如何？她是什么样的人物，我妹妹是什么样的人物？她给我妹妹提鞋都不配，也配在我妹妹跟前要一样的待遇？”
他说到这里，又看了甄惜玉肿起的左脸一眼，想到程展为了个只有脸的哑巴跟自己和妹妹对着干，还上门来把自家妹妹的脸都打肿了，心里头怒火一浪高过一浪，便阴恻恻地说道，
“程展，你不是想护着那个哑巴吗？从今天开始，我们甄家就是要针对她，让她在国内混不下去甚至于消失，你有能耐，就用家族的力量帮她，我倒要看看，你家里会不会让你胡闹！”
在他看来，一切都是萧遥的错，不是萧遥狐|媚迷得程展七荤八素，程展不会这样对甄惜玉，再者程家和甄家都是大家族，程家还略胜一筹，他不可能也不会傻到动程展，所以动那个什么也不是只有一张脸的哑巴美人，最是适合不过了。
甄惜玉听到这话，顿时大喜。
她原先那样放狠话，是需要考虑如何让家里人帮自己出气，暗中搞萧遥，现在自家二哥发话了，这问题就用不着她烦恼了，自家二哥就能做主和做到这些。
想到萧遥从今天开始要完蛋了，就算侥幸活下去，在大陆也铁定混不下去的，甄惜玉高兴得恨不能放声高歌。
程展难以置信地看向甄二：“甄惜默，你居然如此下作，欺负一个弱女子？萧遥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不知道惜玉是谁，也从来没有说过惜玉半句，你们居然将一切算在她身上？”
甄惜默淡淡地看向程展，道：“我就是针对她，你能奈我何？她能奈我何？”碾死一个有点姿色的哑巴入殓师，对他来说，跟随手碾死一个蚂蚁差不多。
甄惜玉十分解气，忍不住看向程展：“程展，都是你的错，她过得不好，都是你害的。”
程展见这对兄妹居然都这么丧心病狂和不讲理，心中十分恼怒，也觉得愧对萧遥，他握紧了拳头道，冷冷地看向两人：“我今天才算真正认识你们，失礼了！”说完转身就走。
甄惜玉见他用冰冷的目光看自己，说完话便大踏步离开，整个人瞬间像是被抽光了力气，一下子软到在沙发上。
她想起自己暗恋程展这些年，到头来居然是这样的结局，悲从中来，忍不住哭了起来。
甄惜默冷冷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来：“如果舍不得，我之前说的，你听过就算。”
甄惜玉看向甄惜默，有点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马上说道：“不能听过就算。我要那个哑巴像丧家之犬一样，在大陆混不下去，只能滚出大陆！”
不是热爱华国，即使去大马生活了，依然保留华国国籍吗？
她要让她就算保留了华国国籍，也没办法在华国大陆混下去！
甄惜默道：“你不怕程展对你失望？”
甄惜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低声道：“不管我是否对付那个哑巴，他都不会喜欢我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因为他而放过那个哑巴？那个哑巴让我如此难过，还让我被打，我绝对饶不了她！”
甄惜默认真凝视甄惜玉的表情，见她说得坚决，知道都是真心话，当下道：“我最近正在休假，大概有两个星期的时间。你先将情况跟我说说吧，我多了解情况才好对症下药。”说完看向甄惜玉，
“别隐瞒，有什么说什么。既然做了，不管做的是怎样的蠢事，都要有勇气承认。”
甄惜玉起初还不好意思，但是甄惜默着实了得，从她遮遮掩掩的叙述中听得出她隐瞒了事情，便仔细追问，她实在瞒不过去，将自己做的事全部都说了出来。
甄惜默听得眉头紧皱：“家里培养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这么蠢，净做蠢事？而且用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甄惜玉觉得委屈：“我就是不够小心才会被查到的，才不蠢。”
甄惜默哼了哼说道：“不蠢？我们家的势力压根就不在娱乐圈，娱乐圈偏偏还有个一呼百应的程展在，你用娱乐圈的手段下手，能有什么作为？但凡脑子灵光一点，利用我们家的优势以及长处，也不会这么惨。”
甄惜玉这下不说话了，她继续低头抹眼泪，过了良久才问：“二哥，你为什么帮我？”
甄惜默看向满脸泪水的她，道：“你是我的妹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负到你头上的。我们家和程家是合作关系，我们不能动程展，但是动一个没有身家背景的哑巴，还不难。”
程展欺负上门来，他们甄家为了面子也得做点什么出一口气，程展动不得，动个哑巴完全没问题。
再者，动了那个哑巴，还能给程展锥心之痛，何乐而不为？
程展坐车回家，想到甄惜默会针对萧遥，心中又是沉重又是愧疚。
沉重是因为，甄惜默从政，手里掌握了甄家的一些势力，他如果真的对萧遥出手，萧遥只怕会过得很艰难。愧疚的是，萧遥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他突然就被人记恨于心了。
从眼下的情况分析，甄惜默如果真的出手，那他是帮不上萧遥任何忙的，因为他在娱乐圈发展，没有任何势力。
程展捂上了眼睛，心中头一次后悔，自己一心做歌手，而不是从政以至于没有半点势力。
不过，这次的麻烦是他惹出来的，他得给萧遥处理干净，免得连累了她。
程展当日留在家中，一直等程舒回来。
程舒回来得很晚，俊脸上带着疲惫，见了坐在客厅中的程展，眸色一闪，在他对面坐下来，一边松开领带一边道：“你今天可出息了，上甄家门去打甄惜玉的耳光。”
程展听到这话，心中一沉：“甄家找过你？”
程舒颔首，将领带扯了下来，嘴上说道：“你上门去打人家的脸，这么嚣张，人家自然生气了。”说到这里看向程展，
“我们两家是合作关系，不可能互相消耗，这次的事，甄惜玉也损及了你的名声，所以你打人家一巴掌就扯平了，以后别再跟他们对着干。”
程展马上急了：“可是他们扬言说要对付萧遥！萧遥是无辜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甄家要找人算账，该找我才是，找萧遥怎么行？”
程舒将领带搭在沙发上，看向程展：“你行事之前，就没想到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程展有些沮丧：“我没有想过，我只是觉得甄惜玉太过分了，所以去找她算账。我一开始并不打算动手，是她，一再侮辱萧遥，说得十分难听。”
程舒道：“我接到甄惜默的电话之后，和爸妈通过电话了，他们让我劝着你一些。”
程展一下子站了起来，难以置信道：“大哥，你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什么都不管，就看着他们欺负萧遥？”
程舒看向自家激动的弟弟，靠在沙发背上，将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反问道：“你可以管，可是你管得过来吗？”
程展听了这话，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程舒，眼中慢慢浮现了痛苦之色。
他什么都没有说，颓然坐在沙发上。
从前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很完满，有令人艳羡的家庭环境，有家世有才华，还年纪轻轻就大红——人一辈子想要追求的东西，他都有了。
可是现在他才知道，他缺失的东西很多，最起码，他就没有权势，以至于连累了心爱的女孩却又无力保护她。
程舒看着程展这个样子，首次感觉到了为难。
他是真不打算插手的，因为程甄两家交好，是利益共同体，他们不可能为了萧遥这样一个女子跟甄家对着干的，至于甄家对萧遥出手，人家也是师出有名——程展上甄家挑衅，打了甄惜玉，人家看在两家交好的份上，不找程展，找□□算账，这已经足够有诚意了。
当时甄惜默打来电话说明甄家的意思，他之所以会同意，也是因为这一点。
可是，程舒看向程展，他从一贯快乐的弟弟的脸上，看到了难过以及前所未有的沉重和阴霾。
他没想到，这样一件小事，会让程展如此难过——他低估了程展对那个萧遥的感情以及自少年时代而起的愧疚了。
程舒揉了揉眉心：
“我给你找资料，除了让你了结少年时的愧疚，也是让你知道甄惜玉是怎么个人，更重要的是希望你学着怎么处理这种事，你可以拿着资料跟甄惜玉拉锯，跟她谈利益交换，总之你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该扇人家巴掌，还是上人家家里去扇，这是严重的挑衅。”
程展过得太一帆风顺了，只有少年时那个笔友让他感觉到被骗，但是程展将之束之高阁，不再提起，他也就没法拿这个锻炼程展，他一直担心程展会在这样的温室环境单纯下去，这次难得看到有矛盾，觉得是个好机会，所以帮了程展。
他想着，这样帮程展，程展既可以对少年时就愧疚的人有个交代，不再愧疚，又能得到锻炼，是个难得的好机会。
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给他十岁时的脑袋和思想，他也不会傻到杀去甄家扇甄惜玉耳光，可是24岁的程展却这么做了。
程展低垂着头，遮住了眼中的阴霾：“大哥，我知道了。但是，事情因我而起，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的。我是个小明星，我没有权势，做不了什么……”他抬起眼睑，看向程舒，声音带着几分颤抖，
“大哥，我可以付出我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拜托你帮个忙。就这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
程舒看到这样的程展，许久都说不出话来。
他感觉到了难过，因为他很明显看到，自己的弟弟，从这一刻，忽然长大了，或者说，忽然成熟了——因为意识到社会的残酷而成熟。
程舒直视程展的眼睛：“包括你的事业吗？”
程展的身体骤然变得僵硬无比，随后，他握紧了拳头，身体抖了起来，他抬起头，直视程舒逼视的目光，声音颤抖：“包括我的事业。”
程舒听到程展居然愿意付出事业为代价，心中陡然变得沉重起来，过了许久，他伸出手，拍了拍程展的肩膀：“程展，我只能说，帮你保那位萧小姐无恙。”
程展马上道：“她的事业……”剩下的话，他没有再说。
就算他再单纯，他也是程家出来的，他知道，程舒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他回忆了一下甄惜默的话，甄惜默的主要意思是让萧遥滚出大陆，再也回不来，至于杀人……甄惜默有这个意思，但在现在这个社会，杀人不易，那么甄惜默或许很有可能让萧遥受伤。
可是这就够恐怖了，萧遥不能说话，她如果被绑走，是没有办法呼救的，很有可能无声无息死在某处。
所以，保萧遥无恙，也可以了。
程展看向程舒：“大哥，你记住你答应我的事。”说完垂下眸子，“我也会复习开始参加公考。”
程舒颔首：“我看那位萧小姐是个聪明人，你将事情跟她说一声吧。她知道，有防范，也好过单纯靠我们保护。”
他答应了保萧遥无恙，那么一定会尽力，可是如果萧遥那边也警惕一些，便能避免大量的危险。
程展点了点头，脸色异常苍白。
程舒见了，知道要他在心仪的女孩子跟前承认自己很弱是一件难受的事。
但这就是人生，程展只能生受着。
萧遥今日跟简雍去恭王府游览，很是增长了一番见识——她甚至觉得，恭王府的后花园比御和园更好看更有趣味一些。
逛完恭王府，已经一点多了，萧遥和简雍去吃饭。
坐下来点了菜之后，萧遥拿出手机，才发现黄小芬在微信发了一长串消息过来。
简雍见了，便问：“是有工作吗？”
萧遥将黄小芬发过来的内容大致看了一遍，便抬起头，跟简雍打手语：
“黄小芬说，从昨晚到现在，一直有人给她发消息，说想联系上我，让我去帮一个逝者入殓。因为发信息的人一直没有给更多的信息，她觉得是骗人的，就没理，但是今天人家打了电话过来，说由于特殊原因不能透露更多，但是真的想请我给逝者入殓。问我是否愿意接，愿意的话，她再答复人家。”
简雍听了，讶异道：“就这么些信息吗？”
萧遥点了点头，将手机递给简雍。
简雍看了，直接给黄小芬打电话，问了一遍，可依然没得到更多的信息。
萧遥想了想跟简雍打手语：“先要个联系方式，跟对方联系一下。”她是当事人，跟对方联系，或许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简雍点了点头，给黄小芬发信息，让她把对方的联系方式给他。
黄小芬过了好一会儿才发来一个号码。
萧遥加了对方好友，原想着吃完饭回去再联系，不想对方似乎很急，马上就发了消息过来：“你好，萧女士，我们钱不多，而且远在西南，我们知道请不动你，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拜托你帮个忙，就当是做好事了。”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委托生意，不由得有些诧异，于是回复：“你可以先跟我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吗？”
“我没办法说太多，我只能说，遗体毁坏很严重，我们希望将之复原，最起码，能看得出他原先的样子，因为他的孩子想看他最后一面。您说希望改变世人对入殓师的看法，那么您一定是个好人，拜托你帮帮忙吧。”
简雍坐在萧遥身旁，看到这些内容，俊眉拧了起来：“这个生意十分奇怪，需要谨防有诈。”
萧遥便回复：“我乐意帮忙，但是我得确定，你不是坏人。”
她对西南不熟悉，去到那里就是人生地不熟的陌生人，如果遭遇坏人，她很难逃出生天的。
对面昵称“小徐”的人马上发来了她本人的身份证正反面照片，以及她的工作地址及联系方式，十分详细，末了写道：“我这些信息都是真实的，你可以提前将我的信息报告给警方。我不是坏人，我只是个需要帮助的可怜人。”
简雍看到这里，道：“这些便不能证明，对面的人就是发身份证的人。你让她跟你视频一下，并且拍一下四周。”
萧遥照做。
对面的小徐很爽快，看到萧遥的回复，马上申请视频电话。
萧遥点了接通，但是没开自己这边的镜头，只是看对面。
短暂的网络延迟后，手机上出现一个面容哀伤且带着些憔悴的女子，这女子和身份证上的徐女士是同一个。
简雍凑过来，和萧遥一起打量这位徐女士，见她脸上只有哀伤、焦急和憔悴，没有半点恐慌，且看四周环境，不像是被胁迫的。
徐女士没听到萧遥说话，似乎很焦急，马上问道：“萧女士，你看到我了吗？我就是身份证上那个人，我没有被人胁迫，我也不是坏人，我只是需要你的帮忙。我给你看看我现在所处的环境，我真的是个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萧遥看到了四周更多的环境，她将手机递给简雍，示意简雍帮自己说话。
简雍道：“我们看到了。”说到这里，见萧遥给自己比划，表示接这单生意，便继续道，“我和萧遥回头核实一下你的个人信息，如果无误，我们会过去的。”

第850章
关了电话,简雍看向萧遥：“虽然她看起来不像坏人，但是还是核实—下的好。”
萧遥点了点头，打手语说道：“小心—些,但是也不用太过担心。这就跟找工作—样,不会有事的。”说完在心中琢磨是不是可以请个私家侦探核实徐女士的信息。
简雍给萧遥夹菜,嘴上道：“我有朋友在系统内工作的,我拜托他们帮忙查—下。”
萧遥讶异：“这适合吗？应该不符合法律法规吧。”
简雍道：“不是做坏事,也不会将信息用于商业行为,应该没问题的。”说完便低头打电话。
萧遥看向简雍,觉得他帮了自己很多,半点不像留学圈子里说的高岭之花。
简雍托的人很靠谱,在吃完饭，便打了电话过来，告知了徐女士的身份属实,并且说徐女士没有犯罪记录,人家关系也很清白。
萧遥得知，当即就拍板：“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趟吧。”说完低头给徐女士发信息告知此事，又问徐女士要她此行的目的地。
徐女士马上将目前的地址发过来,随同地址的,还有她十分激动的感谢之语。
萧遥见了,微微笑着,回复信息说不用感谢。
徐女士显然很激动：“不，要感谢的，真的真的很谢谢你。你不知道，你肯过来，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
萧遥看到这些文字,忍不住跟简雍打手语：“看来，不是普通的入殓呢。”
简雍颔首，看向萧遥：“既然准备明天出发，我们吃完便回去好好休息吧。”
萧遥忙冲简雍摆手，然后又比划：“这次不劳烦你跟着我—道过去了，我自己过去就行。”
此行不赚钱，她没打算找黄小芬和胡金生，毕竟机票钱或者火车票的钱就不少，再加上食宿，黄小芬夫妇如果—起去，怕是得倒贴钱的。
简雍摆手：“我目前没事，就当休假出门玩耍了。我没去过西南，想去也没伴，这次你有事要去西南，我正好跟你—道了，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忙完之后，陪我在当地玩几天就行。”
萧遥见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便点头。
回到下榻的酒店，萧遥跟分开，回了自己的客房。
刚将包包放好，又换了鞋子，手机就响了。
萧遥拿出手机—看，见是程展打来的，顿时—怔，随后想起自己因入殓师纪录片被抹黑—事，她当时怀疑是程展那个朋友做的，如今程展打电话过来，难不成就是为了说这件事？
这么想着，萧遥点了接听。
电话接通之后，对面没有说话，只有淡淡的呼吸声。
萧遥微微蹙起眉头，轻轻敲了敲桌子，让电话那头听见。
如果她能说话，程展沉默也没什么，横竖她可以问，现在她不能说话，程展沉默，她压根就没有办法催促，这体验有些不好。
程展那边大概听到敲桌子的声音，响起萧遥没法讲话，终于开口了，只是他说出的话带着沉重：“萧遥——你要认真听我接下来的话。”
萧遥听到这么个开头，愣了—下，拿下手机，点了录制通话，这才继续听程展讲话。
程展那头似乎很难说出口，又沉默片刻，才继续开口：“入殓师纪录片的事，也是我认识的那个人做的，她因为我，对你很有意见，所以故意这样设计你。她叫甄惜玉，我从前应该在信里跟你提过。
“我知道是她故意针对你设计你的，觉得很对不起你，也很气她，所以今天上午上门找她要说法，因为说话不当，也太过激动，我给了她—个耳光，她和她家里人为此很生气，但我家和她家是利益共同体，他们不会动我，所以决定对你出手。
“我没有接触家族事业，也不是从政的，没有办法帮到你，所以，你自己—定要小心。他们的意思，是给你教训，有很大可能伤害你，另外，还要把你赶出大陆，你……如果形势不好，你就赶紧离开大陆吧。
“萧遥，对不起，都怪我太没用。而且，我仿佛是你的克星，和你认识之后，不是误会你，就是带给你麻烦，真的很对不起。萧遥，你怨我恨我吧，我从前误会你，现在又给你惹麻烦，连累你，你怎么对我都是应该的。最后，你—定要小心！”
程展说到这里，不等萧遥有任何反应，便挂断了电话。
萧遥握着手机，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觉得有点虚幻，所以坐了—阵，将刚才录下来的通话重新播了—遍，发现自己没有听错。
程展的话提炼成—句，就是甄家奈何不了程展，所以找她出气。
这么说来，徐女士邀请她去西南—事，会不会就是甄家的设计？
不过，徐女士是昨晚就开始联系黄小芬的，而程展是今天上午去甄家大闹和激怒甄家的，从时间线上来说，徐女士应该不是甄家故意设计的。
可万—是呢？
入殓师纪录片是甄家设计的，那么徐女士这事，也有可能是甄家设计的啊，都是提前就设计好的。
萧遥用手托着腮，认真判断这事。
她没打算找简雍—起判断，因为如果有危险，她不想带上简雍。
没多久，门铃响了。
萧遥起身出去，从猫眼看到按门铃的是简雍，便打开门，打手语问：“怎么不休息？”
简雍—张俊脸崩得紧紧的，进来将门带上，这才道：“程展那没用的将—切都告诉我了，让我带你离开大陆。他可真是有出息了，自己招惹了麻烦却让你受过。”
萧遥本来是想瞒着简雍的，没料到程展居然跟他说了，只得打手语道：“他归根到底是想帮我出气，不过弄巧反拙了。现在你也知道，我身边不安全，所以，你就别跟我去西南了。”
简雍摇摇头，直视萧遥的眼睛：“不，如果你真的有危险，我更要跟着去了。”
萧遥企图劝简雍，可简雍不为所动，甚至反过来劝萧遥不要去，见萧遥坚持要去，便表示，他—定得跟着，不然，他就将这事告诉叔公叔婆，让她也去不了。
萧遥没料到他竟有如此无赖的—面，只得叹了口气，跟简雍打手语推测徐女士这事，会不会是甄家的阴谋。
两人再三斟酌，都认为，徐女士不是阴谋里的—环，但为了保险起见，都认为需要小心。
萧遥跟简雍商量毕，看着在低头购票的简雍，暗暗叹息—声，开始想自保的办法。
她很快便想起，自己能画符招鬼的事，所以看了看时间，决定外出买些画符的朱砂和符纸。
简雍显然将程展的示警放在心里了，见萧遥要外出，马上跟上，路上—边走还—边打手语安慰萧遥：“这里是京城，甄家就算有权有势，也不敢在这里对你动手的，所以我们出门不用太过担心。”
萧遥也知道这—点，但听了简雍的安慰，还是心中—暖，领着简雍去到相关的店，快速买了需要的东西，便转回家了。
简雍看了看自己手中提着的袋子里的符纸的量，道：“这么多，入殓时烧—些给逝者也够了。”
店家不肯卖少量，要求厚厚的—叠—起买，所以他们这次买了很多。
萧遥点点头，觉得烧—些给逝者之后，自己还能用很久。
当晚，萧遥和简雍赶飞机，直飞西南某市。
下了飞机后，两人就近找酒店休息，天亮之后，赶车直奔徐女士给的那个地址。
徐女士给的地址是—个有些偏远的小镇，这位于高原上的小镇仿佛离天空很近，抬手就能摸到白云似的。
徐女士是个衣着朴素长相温柔的女性，她看到萧遥，径直迎上来自我介绍，而且是用手语：“你好，萧女士，我是徐女士，很感谢您愿意走—趟。”
萧遥见徐女士居然跟自己打手语，有点吃惊，但很快用手语自我介绍。
徐女士给萧遥介绍这个小镇的情况，随后带萧遥和简雍到镇上吃饭，吃完了才说道：“原本应该先带你们去休息的，但是陈……陈岩的遗体就在镇上，所以我先带你们去看看，等你们看了心里有数，备齐缺的东西再回去休息，你看行不行？”
萧遥直接打手语说道：“我不累，今天下午就可以开工。”比划完见徐女士—知半解地看着自己，便看向简雍，让简雍帮忙翻译。
简雍将萧遥的意思翻译过来，然后看向徐女士。
徐女士忙道：“真的没问题吗？你如果累了，千万不要跟我们客气。”又解释，“我没有系统学过手语，只懂—些，不好意思。”
萧遥摆了摆手，示意她带自己去看逝者的尸体。
徐女士听了，点了点头，示意萧遥和简雍跟她走。
萧遥和简雍都发现，徐女士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悲伤，她的—双眸子看着路，多了几分木然和悲哀。
简雍想起程展示警的那些话，有些担心，所以—直走在萧遥跟前，不时用戒备的目光打量徐女士的神色。
但是徐女士仿佛不曾发现他的打量，仍旧维持着原先的木然和悲哀，慢慢地向前走着。
走到镇上—个看起来颇为陈旧的老楼跟前，徐女士停下脚步，轻声说道：“陈岩的遗体有点可怕，萧女士和简先生请做好心理准备。”
萧遥有些担心地看向简雍。
她是不怕的，但她担心简雍会接受不了。
简雍用温和的目光看向萧遥：“我不怕，你不用担心我。”说完仍旧暗暗留意徐女士。
徐女士的眼中，此刻已经有些泛红了，里头是弄得化不开的难过和悲伤。
萧遥见了，看了简雍—眼，示意他不用怀疑了。
由始至终，徐女士都不曾表现出半分的心怀不轨，她心中，带着浓浓的悲伤，而且应该是为了逝者才如此悲伤的。
徐女士深吸—口气，然后推开门，示意萧遥和简雍跟上。
萧遥和简雍跟着徐女士进屋，然后直直走向尽头的—个房间，随后进入地窖。
地窖看着像是—个冷库，—进去，就感觉到—阵冰凉，那是保存尸体那种寒冷。
冷库内，放着—个巨大的冰柜。
徐女士走到冰柜前，将上面的推拉门退开，然后呆呆地低头看着被白布蒙着的逝者，忘了招呼萧遥和简雍。
萧遥和简雍走了上去，低头看了—眼被白布盖着的尸体，简雍开口：“徐女士，是这具遗体吗？”
徐女士回神，忙点了点头：“正是。这就是陈岩。”说完，转过身用泛红的目光看向萧遥，“萧女士，拜托你了。”
萧遥点了点头，掀开白布。
饶是有心理准备，她看到逝者的遗体，还是大吃—惊。
逝者的遗体看起来没有腐烂，也不存在保存不当，但是却可以堪称千疮百孔，如果真要细数他的伤处，甚至比千疮百孔这形容词还要多很多！
简雍显然也因逝者的遗体受到了惊吓，蓦地移开目光，随后沉声道：“徐女士，这遗体，看着不像是普通人的。你悄悄委托我们过来，又让我们为这样—具遗体入殓，我们需要知道更多信息。”
萧遥也看向徐女士。
如果这和—宗凶杀案有关，那她和简雍肯定得报警的。
徐女士被萧遥和简雍这样质疑，没有半点心虚，相反，她的目光又多了几分悲哀，她走到遗体跟前，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遗体看不出容颜的脸，轻声道：“我不是坏人，不过他的确死于虐杀。”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下子哽咽起来，她忙伸手捂住嘴，将即将出口的哭声咽了回去，又过了—阵，才哽咽着道，
“两位愿意过来，我也不瞒两位了。陈岩是—位卧|底|缉|毒|警|察，被人发现了，所以就变成这样了。—开始，他根本看不出人样，被砍了很多段，而且很多骨头都被敲碎了……陈岩的老领导原打算，按照之前的惯例，悄悄埋葬，免得让毒|贩|子知道并找陈岩家人寻仇。”
萧遥和简雍听到这里，都惊呆了，下意识扭头看向身上纵横交错脸看不出原样的逝者。
这是—位可敬的卧|底|警|察，可他却死得这样悲惨。
萧遥的眼睛，瞬间模糊了。
徐女士显然也很难受，她抽泣了片刻，才重新组织语言继续说下去：
“可是，陈岩的妻子被骗|吸|毒在几年前就去了，陈岩的父母前—个月不知从哪里知道陈岩失踪了，也因为悲伤过度去了，陈岩只剩下—个五岁的儿子小辉。因为陈岩这次卧底的时间比较长，小辉有些不记得陈岩的样子了。我不忍他从此遗忘掉陈岩的脸，才跟上面申请，请入殓师为陈岩入殓，并且恢复他原本的面容。”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点头和比划，表示自己—定会尽力。
简雍却好奇的问道：“请入殓师，陈岩的领导不是更合适么？陈岩惨死，只剩下—个儿子，出于人道主义，他们也该帮忙才是啊。”
徐女士道：“我不是很清楚，只隐约知道，陈岩失踪之前传回消息，说警|方也有毒|贩|子的卧底，警|方因为这个，不敢做太多，也不敢请当地殡仪馆的入殓师帮忙，又见我强烈要求，便将遗体放在这里，让我自己请入殓师。”
萧遥听了这话，觉得也解释得通，便看向简雍。
简雍点点头：“原来如此。”
徐女士看向萧遥，脸上带着哀求：
“萧女士，拜托你了，拜托你好好帮陈岩入殓，我到时带小辉过来见陈岩最后—面，便尽快入殓。陈岩的老领导说过，陈岩的遗体需要尽快下葬，而且悄悄下葬，因为毒|贩|子会来掘坟墓或者进—步破坏遗体的。”
萧遥马上点点头，然后将工具打开，和简雍、徐女士三人将陈岩的遗体放到—张长桌上，便开始为陈岩搞清洁。
其实警方已经帮陈岩搞过清洁以及修复过遗体了，而且应该是因为心怀对这位卧底的敬意，收拾得很干净，但如果在这个基础上化妆，则还不够，所以萧遥很是认真地帮陈岩的遗体进—步清洁以及缝合。
身体部分清洁和缝合完毕，萧遥在简雍和徐女士的帮助下，帮他换上—套警服，然后开始进行面部清洁、缝合和化妆。
想到这是—位可敬的卧|底|警|察，萧遥工作得异常认真和细致，她觉得，自己但凡有—点不够细心，都是亵渎。
她低下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陈岩的脸上动作着，每缝合—处，她似乎都能看见，这位可敬的人在毒|贩|子的逼迫和折磨中，是如何紧抱信念，熬过这种椎骨之痛的。
那—刻，他—定是在想，纵使他逝去，还有千千万万的伙伴，会继承他的遗址，跟毒|贩|子战斗到底的！
他从不迟疑，也从不后悔，但是在刻骨的痛楚中，他想到自己的父母和儿子，心中应该也是充满了不舍和怀念的吧。
萧遥用前所未有的专注和认真帮陈岩清洁和缝合完，又细细检查—遍，才开始根据陈岩的照片和骨骼帮陈岩修复脸上的皮肤。
因为这是给—个失去父亲的五岁稚童留下父亲最后的形象，所以萧遥修复得很认真，—点—点，如同雕琢—般，务必让陈岩的遗体和生前—样。
三个小时过后，萧遥终于满意地停下手，又扭了扭有些酸痛的肩颈，这才扭头看向身边的徐女士。
她看到，徐女士看着陈岩的遗体，正怔怔地流眼泪。
萧遥心中叹息—声，看向简雍，示意他说些什么安慰徐女士。
简雍觉得为难，他到目前为止，只安慰过萧遥—个女孩，安慰其他的，他实在不懂。
不过，被萧遥的目光看着，他没法推托，只得对徐女士说道：“徐女士，你什么时候带那个孩子来见这位陈先生？还是说，要将陈先生送到他家里？”
徐女士忙擦去眼泪，随后又摇摇头：“不是，不用送去他家里，这是不能被人知道的。”说完—边掏出手机—边说道，“目前小辉成了孤儿，由陈岩的老领导看着，我这就给他打电话，让他带小辉过来。”
她说完，急匆匆地出去打电话。
简雍见状，忙拉了萧遥跟着出去——纵使—切合情合理，他还是觉得要小心。
徐女士打完电话，见萧遥和简雍跟着出来了，也没有多想，而是问道：“是不是饿了？我这就带你们去吃饭。”
萧遥和简雍的确饿了，闻言就点点头。
他们吃完饭，陈岩的老领导就带着—个五岁大的男孩子过来了。
萧遥看到有些像陈岩的男孩子，心里头—下子堵住了，难受得厉害。
这孩子还这么小，却已经失去父亲了，或者说，他—个亲人都没有了，成了孤儿。
徐女士给萧遥和陈岩的老领导郝先生互相介绍毕，便蹲下来，给那个孩子比划，又从口袋里拿出—张陈岩的照片。
萧遥看到这—幕，大为震惊。
陈岩的儿子小辉，看样子，居然也是不能说话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哑的，还是聋哑人。
郝先生见萧遥先是吃惊，随后就眼红红地看向小辉，便低声说道：
“小辉是聋哑人，他母亲怀他时，还没法|戒|毒，以至于他受了影响。小辉妈因为儿子这样，又无法|戒|毒，就自杀了。陈岩和小辉妈是大学同学，因着小辉妈惨死，小辉是聋哑的，便铁了心要缉|毒。是我没有看好他……”
郝先生是个粗犷的男子，可是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眼圈也红了。
萧遥再也忍不住，双眼瞬间模糊了。
简雍拿出纸巾帮萧遥擦眼泪，随后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郝先生低头看向小辉，露出感伤的神色：“我希望小辉能平安长大，所以不敢给陈岩办丧事。就是陈岩的墓，到时也得按照惯例，不署名的，他们都是无名英雄，是我们愧对了的无名英雄。”
萧遥听到这话，体会到这话里的悲哀和悲愤，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这些无名英雄明明是做了好事，做了利国利民的事，可是却只能做无名的英雄，而那些毒|贩|子和瘾|君|子呢，做尽了坏事，却能拿着钱到处潇洒！
萧遥深吸—口气，蹲下来给小辉打手语：“你爸爸是个大英雄。”
小辉看到萧遥的手语，露出了笑容，神色也自豪起来。
随后，萧遥和徐女士带郝先生和小辉去看陈岩已经收拾好的遗体。
看到陈岩仿佛睡着了的脸，小辉先是—愣，随后怔怔地盯着陈岩和生前—样的脸，无声地流泪。
他是聋哑人，哭不出声，可是正是这样，才更显得悲哀。
萧遥、徐女士都抹起了眼泪，就是郝先生和简雍两个，也红了眼圈。

第851章
现场陷入了一片沉郁的悲伤之中,没有人说话。
小辉默默地哭了一会儿，忽然伸出小手，抬起脚,竟要往上爬。
徐女士吃了一惊,连忙问：“小辉,你怎么了？”
小辉听不到,只是低着头努力往上爬。
萧遥见状,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往上爬的小辉,跟他打手语问他：“你想和爸爸一块躺着吗？”
小辉湿润的目光亮了几分,旋即马上点头。
萧遥便看了看长桌子,然后看向简雍，想给简雍打手语，让简雍知道小辉的意思。
却不想,简雍一直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看过来，马上道：“小辉想跟他爸爸躺一会儿，我们帮忙挪一下位置吧。”
郝先生和徐女士听了，都有些为难,觉得让活生生的一个孩子躺在已经去世的大人身边很不合时。
简雍便道：“这应该是小孩子的一点念想,估计躺一会儿就可以了。”
徐女士又开始抹眼泪：“他很长时间不见陈岩了,或许是想跟陈岩再一起睡一次吧。”
这话一出,众人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心疼。
小辉这孩子应该很想念父亲，或许在他心目中，和父亲的温情时刻，就有父子俩一起睡觉的这一幕，所以在明知道父亲已经去世,他还是想在父亲身边再躺一会儿。
徐女士、郝先生和简雍马上去帮忙挪动陈岩的遗体，然后将小辉放到陈岩身边。
小辉跪坐在陈岩身边，认真地看着的面容，一边看一边哭，随后伸出颤抖的小手去摸一摸陈岩的脸。
徐女士马上红着眼睛看向萧遥。
萧遥知道，她是担心陈岩的面容会被毁，吓着了小辉，当下便摇摇头，表示没问题。
徐女士见了，神色缓和了几分，但是看向小辉和躺着的陈岩遗体时，又难过起来。
萧遥拿过自己的手机，站在一旁选角度，给小辉和陈岩拍照。
她拍了好几张，便见小辉一脸依恋地躺在陈岩身边，小小的身体缩在陈岩身旁，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个场景，再次让徐女士泣不成声。
萧遥也没法继续拍照，于是将手机递给简雍，自己也到一旁抹眼泪。
小辉毕竟是个早熟的孩子，他在陈岩身旁躺了一阵，便坐起来，然后看向萧遥，打手语说想尽快让爸爸入土为安。
萧遥点点头，看向简雍，重新打手语。
小辉应该没有系统学过手语，所以他打的手语，萧遥需要连蒙带猜，但由于大概知道这小孩儿的心思，且萧遥自己也曾试过不会手语的日子，所以她很容易猜到。
简雍看懂了，便将小辉的意思告诉徐女士和郝先生。
徐女士和郝先生听了，纷纷点头，郝先生道：“目的我们早就选好了，现在拉陈岩去火化，再下葬就是了。小辉年纪小，这次来见陈岩最后一面已经够不合适了，陈岩火化便不用告知他了，等下葬时，带他去上香就是。”
简雍便问：“请问什么时候下葬？”
郝先生沉吟片刻，说道：“今天火化，顺便下葬吧。”说完怜惜地摸了摸小辉的脑袋，叹着气说道，“我们这里是边境小镇，很多毒|贩|子，拖着总归不好。”
小辉没说话，他的目光仍然盯着躺着的陈岩。
即使他知道，躺在长桌上永远闭上了眼睛的父亲再也不会睁开眼看他，温柔地抱起他。
郝先生看了看时间，又道：“我先带小辉回去，小徐你去叫殡仪馆开车过来。”说完看向萧遥和简雍，“两位不如去我家休息一会儿再离开这里？”
竟是让萧遥和简雍尽快离开的意思。
简雍看向萧遥。
萧遥给简雍比划：“我们先出去走走吧。”
简雍于是将萧遥的意思转达。
郝先生闻言便点点头：“我们这里是边陲小镇，有些特色，两位可以出去走走，但是遇见了什么奇怪的事，不要强出头，报警就行。不过，最好还是尽快离开。”
说完牵着小辉急匆匆地走了。
离开小楼，徐女士看了一眼前方行色匆匆的郝先生，低声跟萧遥和简雍解释：
“两位，真不好意思，我们招呼得不够周到。我要联系殡仪馆以及接手陈岩的下葬事宜，抽不出空来，郝队除了要保护小辉之外，还得工作，指挥行动，以及肃清毒|贩的卧底，因此实在没有办法招呼两位。”
萧遥听到“毒|贩|卧底”四个字，蓦地想起陈岩千疮百孔的身体，拳头一下子握紧了，她忍不住让简雍帮她传话：“这里毒|贩很多吗？卧底也很厉害吗？”
徐女士听完简雍翻译过来的话，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这才苦笑着低声道：
“很多很多。我们一些卧|底以及缉|毒|警|察牺牲，有很高的比例是因为被毒||贩的卧|底查到身份通知毒||贩|子，最后惨死的。可以说，我们这里很多警|察，时刻处于危险之中。所以，郝队真的很忙，当然，也很危险。”
她说到这里低下头，用脚轻轻地提着地上凸出来的砖块，慢慢抬起头看着萧遥说道，
“你们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也不瞒你们了，眼下警方正在组织一次行动，跟这一带的一窝大|毒|枭进行最后的决斗，郝队那么忙，我们没法请官方入殓师过来，也是因为这个。你们如果没事，赶紧离开吧。虽然我们瞒着你们的身份，但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卧底看到。”
萧遥和简雍听到这里，便明白为什么郝先生一再催促她和简雍离开了，原来是因为留下来有可能遇险。
萧遥再一次想起陈岩千疮百孔的身体，忽然想起什么，快速地跟简雍比划，让简雍帮自己传话：“我想再去看看陈岩。”
简雍虽然有些奇怪，但还是将萧遥的意思告诉徐女士。
徐女士听了，有些为难，她掏出一把钥匙：“我实在没空，把钥匙给你们，你们自己去看行不行？不过，出来了记得关上门，我们手机联系。”顿了顿再次道，“如果没事，两位最好还是尽快离开。入殓的费用，我会转账的。”
萧遥表示看过陈岩会尽快离开。
简雍目送急匆匆地离开的徐女士，好奇地跟萧遥打手语：“你为什么突然又想去看陈先生？”
萧遥回道：“想起一些事。”说完和简雍回去。
再次站在冷库里，萧遥看了看长桌上陈岩的遗体，然后翻自己的包包，拿出朱砂、符纸和笔，低头开始画符。
简雍以为萧遥是准备提前拜祭陈岩，便没说什么，只在旁站着。
片刻间，他便看到，萧遥画出了一张符箓，然后就那么自然而言地将符箓扔了出去，接着符箓在空中“哗啦”一下，竟自行燃烧了起来。
简雍顿时目瞪口呆，他看看顷刻间燃烧成灰烬的符箓，又看看萧遥，一时忘了问话。
这时，本来就异常冰冷的冷库，更多了一种阴冷的感觉。
简雍回神，搓了搓手，就想问萧遥冷不冷。
萧遥冲简雍摆了摆手，看向冷库中最为阴暗的地方。
简雍下意识跟着看过去。
这一看，他瞬间瞪大了眼睛，若不是从小冷静自持，他这个时候，肯定要被惊得叫出声来。
只见西北角落里，出现了一个淡淡的虚影，虚影血淋淋的，一边用力站着一边努力地拼凑自己的身体，可由于他的身体实在太残破了，加上拼凑的手很迟缓，所以拼凑一部分又掉一部分，显得异常恐怖。
简雍就算不信鬼神，此刻看到这一幕，也吓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不过他很快一步跨出，挡在了萧遥面前。
萧遥轻轻地拍了拍简雍的手臂，走到简雍跟前，对着那个虚影慢慢地比划着。
虚影似乎看了过来，想要表达什么，但是却又徒劳。
萧遥见了，回去又画了一张符箓，祭了出去。
这一下，那虚影瞬间变得凝实了不少，但由于浑身上下十分残破，而且到处都是血，所以简雍看不出他的面容。
不过简雍却猜到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躺在长桌上的陈岩。
那鬼影似乎也注意到长桌上的陈岩了，踉跄着走过去，带出了身后一片的血水，而且原先拼凑起来的一些残肢一下子七零八落起来，以至于他瞬间倒地，没法走到陈岩的遗体旁。
萧遥见了，蹙着眉头想了想，又开始画符箓。
这一次，她画得很慢。
简雍看着萧遥画符，目光也偶尔去看陈岩的鬼影，他看到，鬼影正在挣扎着走向自己的遗体。
萧遥将符箓画好之后，再次祭了出去。
简雍虽然不知道萧遥要做什么，但是目光却下意识看向陈岩的鬼影。
当符箓燃烧过后，陈岩的鬼影仿佛受到了眸中神秘的牵引，很快便恢复原位了，而且脸上的伤也渐渐退去，露出原本刚毅英俊的面容。
陈岩的鬼影大吃一惊，马上看向萧遥，激动地道：“谢谢你，谢谢你！”说完快步走向自己的身体。
他站到自己的遗体前，低下头仔细打量自己显得异常安详的遗体，半晌没有说话。
萧遥看着他这样，莫名觉得难过，便拿出手机，将刚才自己和简雍帮忙拍的小辉来到遗体前的照片递到陈岩的鬼影前。
陈岩见了萧遥的动作，抬起一张满是忧伤的脸，目光则看向手机。
下一刻，他的身体便剧烈地抖动起来，双手也颤抖着伸出去，想拿过手机细看照片，可惜，他的手穿过了手机。
萧遥便看向简雍，希望他说些什么。
简雍被连续发生的这些怪事给惊到了，此时才慢慢回神，见萧遥看过来，知道她的意思，便说道：“刚刚小辉过来看你了，他很依恋你，但是也很懂事，摸摸你又在你身边躺了一会儿，便希望让你入土为安。”
陈岩听到这话，脸上流露出剧烈的痛苦，他似乎想哭，想嘶吼，可是又流不出眼泪。
萧遥在旁静静地站着，让简雍给陈岩翻照片看，自己则给简雍打手语：“你问他知不知道毒|贩|子的卧底。”
简雍听到这话，目光蓦地变亮，将照片翻完了，见陈岩还是不舍地盯着照片细看，便叹息一声道：“我们到时将照片洗出来烧给你。”见陈岩感激地抬起头看向自己，便马上问道，
“你知道毒|贩|的卧|底吗？如果知道便告诉我们，我们帮你告诉警方。”
说到这里，意识到其实当着徐女士和郝先生的面问出来更好，更值得他们相信，但是转念又想到，郝先生和徐女士知道萧遥有这能力，不知道会不会让萧遥留下来帮忙。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陈岩听完简雍的意思，连连点头，目光中露出激动的神色，快速地说了起来：“我知道，我牺牲之后，一直在那些毒|贩身边游荡，我知道好几个卧底，而且我还可以问其他缉|毒|警|察的魂魄。”
简雍是听不到陈岩说话的，但看到陈岩的表情便知道有收获，当即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见简雍看过来，快速给简雍打手语，将陈岩的话翻译给简雍听。
简雍道：“有名单很好，可以帮得上大忙了。只是，我们怎么让郝先生他们相信我们呢？”
萧遥打手语道：“我到时再招魂吧。”说完继续打手语，“你跟陈岩说一下，让他去联络更多缉|毒|警|察的魂魄，拿到更详细的名单，等会儿我招他出来，他再在郝先生和徐女士跟前说一次。”
简雍点点头，马上将萧遥的意思告诉陈岩。
陈岩连连点头，点完了，有些迟疑地看向萧遥：“我可以见一见小辉吗？”
萧遥点头。
简雍和萧遥离开冷库给徐女士打电话，让说有急事，希望徐女士通知郝先生和小辉过来一趟。
徐女士有点不解，但还是说先给郝先生打电话。
萧遥和简雍便耐心地等着徐女士的答复。
徐女士的电话很快打进来，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两位，很抱歉，郝队已经工作了，没办法带小辉过来。你们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萧遥听到这话，便对简雍比划：“告诉她，我们是有十万火急的事。”她没敢让简雍在电话里说招鬼的事，怕被别有用心的人监听了。
简雍知道萧遥忧虑的事，因此没说具体的事，像萧遥比划的那样，只说是十万火急的事。
徐女士有些迟疑：“是哪方面的事？真的很急么？郝队目前真的很忙，没空出门。”
简雍强调：“总之很重要很重要！”说完挂了电话。
过了约莫二十分钟，徐女士急匆匆地赶来，身上大汗淋漓，她走到萧遥和简雍身边，喘着气说道：“两位，真的很抱歉，郝队在忙。”说完，看了看四周，又低声道，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双方都准备行动吗？我们郝队正在部署，真的走不开。”
简雍和萧遥相视一眼，也压低声音：“刚才我们给陈岩招魂，招到了，问到了一份卧底名单。”
徐女士大吃一惊：“你说什么？”一脸的难以置信。
简雍在圈子里一贯比较高冷，实在不习惯被人这样怀疑和重复回答，便看着徐女士不说话。
徐女士冷静了片刻，可还是觉得荒谬：“这怎么可能呢，你们跟我开玩笑的吧？”
简雍道：“我们没必要跟你开玩笑。”
徐女士听了，便看向萧遥，见萧遥一脸认真地点头，不由得十分纠结。
这样的事，太假了，太儿戏了，她是唯物主义，很难相信招魂这种封建迷信的事。
简雍见徐女士还在犹豫，生怕拖延了时机，干脆将陈岩提供的几个名字低声说了出来：“陈岩说，这是他打听到的卧底。我们叫你们过来，也是想让你们亲自听听陈岩的名单。”
徐女士听到名单，脸色又是一变，她马上道：“两位，你们等一下，我们上通知郝队过来。不过诚如你们所说，我们得亲眼看到陈岩的魂魄才会当真，我们这次的行动不容有失。”
萧遥点点头。
这是自然的事。
徐女士到一旁打电话去了，她也很谨慎，没提招魂的事，只说打听到消息，需要面谈，让郝队带小辉过来。
没一会儿，徐女士便挂了电话，看向萧遥和简雍：“郝队马上过来，两位请等等。”
半个小时后，郝先生满头大汗地带着小辉过来，但是他身后，跟了两个面貌普通的人。
萧遥看了那两个人一眼，目光在两人手上的茧子扫了一眼，没说话。
郝队怕是有点怀疑她和简雍了，所以带了人过来。
对此，她没有生气，因为她很明白，如今处在关键时刻，小心谨慎一些是没错的。
徐女士迎了上去，牵住小辉的手，对郝先生说道：“我们去冷库说话。”
郝先生点头，看了萧遥和简雍一眼，走在徐女士身边。
一行人进入小楼，下了冷库。
一进入冷库，徐女士马上迫不及待地对郝先生说道：“郝队，萧女士和简先生说，他们刚才给陈岩招魂，见到了陈岩的魂魄，拿到了一份毒|贩|卧|底的名单。”
郝先生想过很多种徐女士叫他回来的原因，都没想到是这个，而且由于这实在太荒谬了，他听完，马上用锐利的目光看向徐女士。
跟着郝先生来的那两个人怎第一时间看向萧遥和简雍——他们自从进入这里，便站在随时可以控制萧遥和简雍的位置上。
简雍不想浪费时间，也担心警方出击真的会因为卧底问题受挫，便说道：“我知道这很荒谬，几位必定不信，不如先让萧遥试试吧，眼见为实。”
他虽然不习惯说同样的话取信于人，但想到郝先生和陈岩都是伟大值得敬佩的人，所以说话比平时有耐心很多。
郝先生便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伸手去包里拿朱砂和符箓。
那两个面貌平凡的人见了，马上拿出手|枪指着萧遥。
萧遥甚至听到了上膛的声音，当下放慢了动作。
简雍大惊，马上挡在萧遥面前，有些恼怒地喝道：“几位，你们可以怀疑我们，但是绝不能开枪伤了我们。”
小辉也惊疑不定地摇着郝先生的手，一脸焦急。
徐女士也叫道：“郝先生，他们不是坏人！”
郝先生揉了揉小辉的脑袋以示安抚，随后看向简雍：“简先生，如果你们不是坏人，他们不会开枪的，不过，你别挡在萧女士跟前，让他们视线受阻。”
简雍听到这里，这才让开。
萧遥脸上神色不变，慢慢地将朱砂和符纸拿出来，然后低头画符。
郝先生以及他带来的两个人见萧遥拿出来的，的确是朱砂以及符箓，神色缓和了几分。
萧遥画好符箓之后，马上祭了出去，然后看向西北角。
郝先生和徐女士几个见状，也循着萧遥的目光，看向了西北角。
陈岩的魂魄缓缓出现，然后凝实。
徐女士、郝先生以及他带来的两个人看着那个陈岩的虚影，目瞪口呆。
小辉愣了一下，旋即一下子挣脱了郝先生的手，扑向了陈岩。
陈岩显然也很激动，马上张开双臂，蹲下来准备迎接扑过来的小辉。
萧遥见了，连忙上去，扯住往前扑的小辉，让他的速度慢下来。
小辉不解地挣扎着，扑向陈岩，很快，他便发现，自己从陈岩的身体穿了过去。
若不是萧遥拉着，他怕是要摔倒了。
萧遥走到小辉跟前，跟小辉打手语，告诉他，这是他爸爸的魂魄，没有实体的，没办法拥抱他。
陈岩看着小辉从自己身体里穿了过去，也显得异常难受，忙飘到小辉跟前，蹲下来看着小辉。
这时徐女士如梦初醒，马上叫道：“是陈岩，是陈岩！她真的可以招魂！”
郝先生回过神来也是一阵激动，但他毕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马上便看向萧遥和简雍：“萧女士，简先生，之前怀疑两位我们很抱歉，但是因为情况很特殊，我们不得不如此，在这里，我跟两位道歉，对不起。”
萧遥和简雍在见过陈岩千疮百孔的身体之后，觉得郝先生他们如何小心谨慎都不过分，所以同时摆摆手，表示不介意。
郝先生又道：“陈岩饱受折磨而死，魂魄看起来却很完整，是因为萧女士帮忙收拾过了吗？”
萧遥点头。
郝先生对萧遥鞠了个躬，十分诚恳地道：“萧女士，非常谢谢你。”
萧遥忙摆摆手。
郝先生便问：“我想跟陈岩沟通，不知道萧女士有没有办法。”
萧遥听了这话，侧着头想了想，拿起笔，沾上朱砂，低头开始画符。
这次她一连画了几张符，画好了分发给大家，示意大家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郝先生和徐女士等连忙将符箓贴在额头上，然后看向陈岩。
这时，他们都听到了陈岩难过又激动的声音：“小辉，爸爸对不起你，爸爸要去陪你妈妈了。对不起，爸爸的手语有些退步了，不过我相信，小辉看得懂的。”
郝先生走到陈岩身边，喉咙有些发酸，沉声叫道：“陈岩——”
陈岩抬头看向郝先生，马上站起身，立正行了一个军礼，嘴上道：“头儿——”
郝先生的眼圈瞬间红了，伸手拍了拍陈岩的肩膀，拍完发现没能拍到实处，不由得有些感伤，但他很快收起了感伤，问道：“你知道多少卧底的名单？有几分可信度，都告诉我们吧，我们把他们揪出来，一举肃清他们，完成你们的遗志。”
萧遥听到，他没有提报仇，而是提完成这些无名英雄的遗志，让人觉得可敬而崇高。
随后，郝先生和陈岩深入交流了起来。
他们交流了一通，郝先生看向萧遥：“萧女士，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我希望，你能跟我们行动，随时帮我们跟陈岩联系，请问可以吗？当然，这是一个请求，你可以拒绝。”
萧遥认真地点头，一边打手语，一边努力在嘴里做出“我愿意”的口型。
她这一刻，如同从前的无数次那样，很希望自己可以发出声音，告诉郝先生，她很乐意——即使简雍会翻译，即使郝先生会知道她的意思，她还是希望，可以亲自说出口。
郝先生听到萧遥的回答，顿时肃然起敬，马上立正，啪的一下对萧遥行了一个军礼：“萧遥同志，我们很感激你！”
当天下午，萧遥和简雍跟着郝先生离开了这里。
徐女士留下来，亲自处理陈岩的丧事。
萧遥和简雍先跟着郝先生去了郝先生的单位，在郝先生去开会部署时，萧遥快速地画着符箓。
她画了一阵，才看向简雍，跟他比划：“你不该跟着来的。”这实在太危险了。
简雍很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敢来，我怎么不能来？”又有些担心地问，“你一次性画这么多符箓，会不会伤身体？”
萧遥摇摇头：“我能承受得住，所以就画了这些。”
简雍道：“其实你不用画那么多的，只画一两张能跟陈岩联系沟通就可以了。”
萧遥比划道：“鬼魂除了有缉|毒|警|察的，也可能有|毒|贩的，所以我画了一些整治鬼魂的以备不时之需。”
简雍冲萧遥竖起大拇指：“有你这些准备，这次警方定能大获全胜的。捣毁一个贩|毒|集|团，等于救了千千万万个家庭，这是很大的功德。”
萧遥认真地比划：“功德什么的，我不在意，我希望，这次参加战斗的所有缉||毒|警|察，都能安全回来。”
郝先生跟同僚部署完毕，回来找萧遥，很认真地道：“萧女士，简先生，我们很快便出发了，你们到时紧跟着我们，我们会尽量保证你们的安全的。”
萧遥摆摆手，又跟简雍比划，让简雍跟郝先生翻译自己的意思。
简雍便对郝先生道：“郝先生，这是很危险的事，你们正经事要紧，不用分心保护我们。萧遥制作了一些符箓，可以自保的。”
郝先生道：“最起码，我们得派一个人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他见萧遥和简雍似乎还要拒绝，便道，“这是我们的坚持，你们原本可以不用跟着涉险的，但却跟了过来，我们无论如何都得保护你们。”
萧遥和简雍见他坚持，便没有再说。
又过一阵，大家便悄悄地出发了。
这一次行动很惊险，萧遥身处这种惊险中，灵魂深处传来一阵阵令人战栗的熟悉感，仿佛她什么时候，也曾亲自参与过这样的场景。
不过，作为一个需要跟鬼魂沟通的人，她没有太多时间去理自己灵魂中的熟悉感，而是一直紧跟郝先生，尽职尽责地做沟通的工作。
经过一夜的埋伏和鏖战，天色蒙蒙亮之际，毒|贩被一网打尽。
而己方，居然零伤亡，只有十多个警|察受伤，需要尽快送去医院。
这样的战绩对郝先生这些一直游走在缉|毒第一线的警察来说，无疑是十分惊人的！
郝先生他们对萧遥和简雍的礼遇，也上升到了极高的档次！
郝先生再一次肃容对萧遥和简雍行了一个军礼，随后仿佛承诺一般说道：
“萧女士，简先生，这次十分感谢你们的帮助和配合。你们这样的功劳，我们无法公开，但是一定会如实上报的。国家会铭记你们，历史也会铭记你们！另外，你如果遇到什么事，我们系统范围内，一定会尽力帮你的！”
萧遥受到感染，也冲郝先生立正行礼，然后打手语，让简雍帮忙翻译。
简雍一边看着萧遥的手语，一边道：
“我们只是做了我们力所能及的，缉|毒|警|察才是最值得尊敬的人。这次和你们一起行动，我们的灵魂都受到了洗礼，我们知道，有了你们，我们这些普通人才能享受到弥足珍贵的和平和安康，所以，我们很感激你们。”
郝先生听了这话，十分感慨，说道：“你们都是好孩子，大家都是好孩子。”说完带萧遥去见其他领导。
这次的战绩实在太辉煌，没有并肩奋战的伙伴离开，让所有领导都十分高兴，所以他们对萧遥和简雍，态度都很好。
次日，萧遥和简雍去陈岩的坟上上香，上了香看了看小辉，问徐女士，以后会怎么安排小辉。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单身没办法收养小孩子，萧遥很想收养小辉的，毕竟同样打手语的她，很适合教小辉。
郝先生说道：“我会收养小辉的。”说完慈爱地摸了摸小辉的脑袋。
萧遥见了，放心了，便和简雍告辞。
郝先生带着小辉无法远送，就让徐女士去送。
徐女士送萧遥到市区，路上提起陈岩，很是感伤：“他救过我一次，我其实很想帮忙照顾小辉，可惜，他不想连累我，也忘不了他的妻子。”

第852章
萧遥从情况不允许,徐女士却始终坚持请她过来帮陈岩入殓，要让小辉见完整的陈岩一面这些行为中，便已猜到徐女士对陈岩的心思,闻言也没怎么吃惊,只是打手语说：“他是一个值得我们尊敬和铭记的人,我很庆幸我这次过来。”
其实收到程展的示警之后,她是有些担心被请去西南这个边陲小镇是个阴谋的,幸好,她当时和简雍认真分析,冒险过来了,这一趟,很有意义。
徐女士认真点了点头，目光含泪，说道：“所以即使我的家人朋友都反对,说我傻,我还是觉得值得。”即使她和陈岩从来没有在一起过。
萧遥对徐女士做了一个“你很了不起”的手势。
徐女士笑笑,冷静一些了,便又对萧遥道：“这次我们系统内的都十分感激你们，也记住了你们的功劳，虽然不能对外公开感谢你们,但是你们如果有事需要帮忙,我们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忙的。”
这话郝先生之前就说过了，所以萧遥和简雍听了,都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其实，这个时候，跟郝先生他们提一句甄家会为难他们并不难,但是，萧遥和简雍都不想这么做。
他们这次走一趟很有意义，所以并不想拿这些东西来换取什么，因为觉得一旦换取了，一切就变质了。
车子还没到达市区，徐女士的手机便响了。
徐女士接通电话听了两句，脸上露出讶异的神色：“这……虽然合适，可是不大好吧？行，我让萧遥听电话。”说完脸上带着几分歉意几分热切，将手机递给萧遥，道，“是郝队打过来的。”
萧遥不知道郝队是有什么事，而自己又不能说话，接过手机便点了免提。
郝队的声音很快在车中响了起来：
“萧女士，是这样的，我们将你这次的功劳上报到中央了，中央记下并嘉奖了你，但是希望你能运用这个能力再在西南待一阵子，帮我们肃清更多的毒|贩|势力。如果会影响你的动作和学业，中央方面会帮忙出具正当的理由，另外，我们会派遣足够的人保护你。”
萧遥没料到会是这么个要求，听到这里，愣了一下，便点头，并看向简雍。
或许对别的人来说，这个要求有些强人所难，可是她却觉得这一点都不为难，而且打从心底觉得乐意。
或许是因为行动时灵魂深处出现的熟悉感，或许是因为陈岩以及许多牺牲的缉|毒|警|察的遗体让她难受，或许是这本身是一件有意义有重量的事情吧。
简雍了解萧遥，他知道萧遥会答应，但是没想到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他忍不住伸出手，摸了摸萧遥的脑袋，这才帮萧遥回答郝先生：
“郝先生，萧遥说，她很乐意。另外，我也很乐意，我会手语，方便充当翻译，所以我也申请参加这次的行动。”
他从小在华国长大，受的是华国的培养和教育，所以遇上能尽一份责任的事，他责无旁贷，只是没想到，十岁离开大陆，在大马生活多年的萧遥，也依然保持着和他一样的爱国之心。
或许，这才是让他心动的萧遥。
郝先生原本以为需要一番口舌才能说服萧遥和简雍，没想到两人觉悟这么高，心中大为高兴，连连道：“好，好！你们都是我们国家的中坚力量，有你们，是国家之幸！”
车子于是调头回去。
这次，由于计划铺展得比较大，涉及的地域比较广，所以光是前期准备的时间便长达半个多月。
半个月的时间对萧遥来说，相对充裕，不过她精力有限，并不能时刻画符，所以便在有精力时画符，其他时间或是锻炼身体或是看书或是学这一代以及南亚一带的简单语言，这期间遇上有牺牲的缉|毒|警|察，她也去帮忙入殓。
在正式开展计划和开战之前，牺牲的缉|毒|警|察属卧底居多，毒|贩对卧底警察恨意滔天，也需要杀鸡儆猴，所以下手特别狠，萧遥见过的卧|底|警|察，无一例外，都死得十分惨，遗体惨不忍睹，还有的，根本找不回遗体或者找不到完整的遗体。
遇到找不到遗体或者找不齐遗体的情况，萧遥便会招魂，从魂魄那里问出遗体的下落，再告知徐女士，由徐女士安排人去将遗体及残骸带回来。
由于地缘敏感，时机也敏感，所以就算知道位置，派出的人也无法尽快将遗体和残骸带回来的，故很多时候，带回来的遗体已经腐烂长蛆了，萧遥为这些遗体拼凑以及修复时心中没有半点嫌隙，只有对毒|贩的恨以及愤怒，而且这种情绪越来越多。
多得她恨不得马上部署好一切，然后出发，将所有丧尽天良的毒|贩|绳之于法！
萧遥也遇到过两次刚牺牲没多久就被带回来的遗体，这两具遗体的手臂上，都有针孔。
徐女士见萧遥萧遥和简雍盯着针孔出神，便低声解释道：“我们一些卧底为了取信毒|贩，伪装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也会吸食的，毕竟特立独行很容易惹人怀疑。吸食时间长了，便变成这样了。他们很了不起……”
她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声音也哽咽起来。
萧遥缓缓地点头，伸出手，轻轻地抚过那些针眼。
这些缉|毒|警|察，真的很了不起，很伟大。
他们为了不让毒|品流入国内广袤的大地，流毒同胞，便牺牲了自己。
徐女士缓了缓，又道：“其实往年牺牲的缉|毒|警|察没有这么多，今年是国家加重力度打击贩|毒|行为，我们行动增多，捣毁了很多小团伙，毒|贩|受挫严重，所以就丧心病狂起来。希望有你们帮忙的这次行动之后，一切都好起来。”
萧遥认真地打着手语：“会好起来的。”她一定会尽自己微薄之力，竭尽全力帮忙的。
半个月后，代号“百草枯行动”的第一次行动开始。
萧遥和简雍练了半个月的身体，已经足以跟得上大部队了，便跟着到雨林中埋伏和作战。
第一次行动遇上的毒|贩反抗十分激烈，雨林中子弹到处飞，十分危险，纵使提前知道卧底提前部署，又有足够的人力，打得还是相当艰难。
不过虽然艰难，但是成果斐然，仍然以零伤亡捣毁掉一个贩|毒|集团。
这次行动大大鼓舞了所有人，那些觉得这次全面出击有些激进的人也说不出什么了，都认为可以趁着这个机会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将盘踞在西南一带的所有毒|贩歼灭，因此全部投入了战斗。
这次在西南，一共进行了大大小小攻击七次行动，历时一个多月，由于有缉|毒|警|察的魂魄相助，一方面揪出卧底，一方面又到毒贩那里看情况并且传回有用信息，再加上很多毒|贩|以为这种级别的行动不多，没怎么准备以及想准备也准备不足，故“百草枯行动”取得了非常喜人的成果。
不过，由于有两个大毒枭放在警方的卧底藏得太深，陈岩等探听不出来，以至于这两次行动中，有七个警员伤亡，这是百草枯行动中仅有的伤亡，虽然数量少，但也够让人心痛了。
萧遥看着七个牺牲的警员，心情十分低落。
徐女士循例带着心理医生循例过来给萧遥和简雍做心理干预，见萧遥看着牺牲的警员心情低落，便安慰道：“这已经是很少的伤亡了，多亏了你帮忙。我们进入这个队伍，便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不后悔，所以你也不要多想。”
简雍帮打手语的萧遥翻译：“我知道你们不后悔，可是我还是会难过。”
徐女士听了，伸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说道：“那不用难过太久。一想到有很多人因为我们的付出而永远不会沾染|毒|品，不会被毒|品|害得家破人亡，我们就觉得所有牺牲都是值得的。”
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萧女士，你有什么愿望吗？”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打手语：“我有两个愿望，近期的愿望就是让世人接受入殓师，不再带着有色眼镜看入殓师，认为他们是晦气的。”
徐女士听完简雍的翻译点了点头，指着被白布覆盖着的几具遗体，逐一说道：
“张军、赵俊、沐飞扬他们从小的理想就是做缉|毒|警|察，张文山、徐如华、沐建华和□□四个，则各有理想，他们是因为家人或亲戚被毒|品所害，才改变想法，做缉|毒|警|察的，不过不管他们从前的理想是什么，他们加入之后，心里的愿望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严厉打击毒|贩，将盘踞在这一带的毒|贩都肃清。”
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百草枯行动之后，我们不敢说完全肃清了这一带的毒|贩，但是这个成果也足以告慰张军他们的在天之灵了。”
萧遥看向被白布覆盖的无名英雄，点了点头。
简雍则问道：“他们是否和以前的无名英雄一样，即使已经牺牲，也不能曝光身份？”
徐女士脸上的难过一闪而过，旋即点点头：“是的。他们还有活着的家人，我们担心逃窜的毒|贩以及毒||贩家人会来寻仇，所以不公开的。”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你们知道吗？我们最难过的一次是，明知道文永新烈士的家人过得极其艰苦，明明有抚恤金，可是却不敢给文永新烈士的家人发，甚至不敢多照拂他们。”
萧遥没料到还有这样的艰辛，听了心中更难受，更觉得毒|贩该死。
百草枯行动完成收尾之后，官方对外公布了这一次行动，当然，新闻很简短，用词也很精简，只是简单说明捣毁了哪几个毒|贩|窝|点，销毁了多少毒||品，掐断了多少贩|毒线路，便作罢。
萧遥已经用敬畏和郑重的心情帮那七位烈士清理过身体，化好妆，完成入殓了，闲暇时上网看了一下，发现有网友知道这新闻，并且搬运到不同的论坛，但是讨论的，就那么一两个帖子，远不像明星一举一动那般，能开满屏的帖子讨论。
她随便扫了一眼，发现在此刻的论坛中，网友们照样对明星讨论地十分热切，有的甚至吵起架来。
看着这样的网络，萧遥忽然理解有些矫情却又无比真实的一句话“世上哪有什么岁月静好，只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不过她转念又想，很多无名英雄在前面负重前行，为的，其实就是身后的岁月静好或者闲来无事的讨论和掐架这种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小市民生活。
郝先生特地来酒店邀请萧遥和简雍出席他们内部的庆功宴，在席间，几位领导都给萧遥和简雍敬酒，一再谢过萧遥和简雍，庆功宴即将结束之际，郝先生找到萧遥和简雍，说道：
“我们已经上报国家了，国家会给你们嘉奖的，名誉和金钱上的都有，不过，都不能公开。另外，关于你们这阵子在这一带的行动，我们已经帮你们做好一份行程了，只要不刨根问底调查，都不会发现问题，你们看一看行程表，到时如果有人问起，可以简单提两句。”
萧遥和简雍点点头。
他们都明白，郝先生不让他们对外提起这次参加了百草枯行动其实是为了保护他们，所以没有异议。
萧遥趁此机会提出告辞，她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很久不曾陪过叔公叔婆，也没有接黄小芬他们邀请的单子，也是时候回去了。
郝先生点点头：“我们不方便出面，到时让小徐送你们。”
第二天，小徐来送萧遥和简雍，把萧遥和简雍送到了市区，目送萧遥和简雍上车，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去。
甄惜默和甄惜玉磨刀霍霍准备对萧遥出手，为此已经做好各种准备——和程家打好招呼，让程家不要插手，又跟韩冉家打了招呼，暗示韩冉对萧遥有意，让韩家忌讳并管束韩冉，不会在他们动萧遥时出来帮忙。
可惜他们什么都准备好了，却发现萧遥跑去了西南，而且在西南一带旅游！
甄家虽然有势力，但是也没打算在西南动手——西南有地头蛇，他们跑去西南耀武扬威，太得罪地头蛇了。
没能报仇，甄惜玉心情很不好，问甄惜默：“二哥，你说，那个哑巴是不是知道我们要对付她呢？”
甄惜默点点头：“程展肯定会告诉她的。”
甄惜玉听了很不舒服：“那如果她一直不回来，我们岂不是一直奈何不了她？这也太便宜她了！”

第853章
甄惜默摇摇头：“不能让她的人有闪失,那就让她的事业有闪失就是了。她不是要做入殓师要推广入殓师吗？那就让她做不成好了。”
甄惜玉皱起了眉头：“入殓师那么晦气，我们让她做不成，不是帮了她的大忙,便宜她了吗？”说到这里不住地摇头,“不行不行,我要让她不好过,可不是普度她的。”
甄惜默将一条大长腿翘起来放到另一条腿上,道：“这你就不懂了,对有些人来说,想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一旦做不成,就会备受打击，仿佛人生都没有意义了。尤其是对一个有追求的人来说。”
“做个晦气的入殓师叫做有追求？”甄惜玉一脸的不以为然。
甄惜默看向她：“惜玉，从这句话来说,程展舍你而喜欢那个入殓师,其实是有道理的。”他说到这里,不顾脸上露出怒容和哀容的甄惜玉,看向窗外显得高远的蓝天白云，轻轻地道，
“对有追求又有自己想法的人来说,喜欢做的事不一定符合世人的喜好,或者说，他们根本不在乎世人的看法,他们只是想实现自己的追求，但如果用尽全力都无法达成，他们就会很痛苦。类似理想的破灭。”
甄惜玉被兄长否认，心里乱糟糟的,难受得厉害，当下便低声道：“那就听二哥的，总之，我想她死，实在不行让她难受不得不滚出华国，也是可以的。”
甄惜默微微颔首：“那么，我们就双管齐下吧。”
过两天，网络上出现一则新闻，这则新闻以罕见的速度传播，瞬间传遍了各大论坛。
新闻内容是，某地丧葬攀比成风，一户人家年收入贫寒，但为了面子，不被左邻右里看低，不得不给其去世的父亲大办，不仅接连办了三天流水席，还请了八音队、花圈队以及车鼓队以及群众演员，成车的鞭炮以及烧给逝者的东西更不用说，结果三天下来花费高达18万！
这笔钱由兄弟俩分别分摊，但每户九万块也实在够呛，毕竟他们家庭的年收入也就三四万，于是兄弟俩都不想认账，跟殡葬行业的起了争执，当街大了起来。
虽然这事没有造成人员伤亡，但是这样巨额的丧葬费也实在太高了，所以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以及热议。
这种热议过了一天，就变成传统殡葬陋习需要改革，种种鼓吹殡葬排场的行为都属于商家的别有用心，需要严厉打击。
萧遥和简雍原打算到处游玩的，但郝先生给他们伪造过已经玩过很多地方的迹象，他们不好再去同样的地方，但是出来一趟不玩一玩，也有些可惜，所以两人一合计，便决定入蜀游玩。
蜀地的美景实在太多，两人时间有限，玩了几个地方，便打道回府。
之前萧遥是去京城办事的，事情已经办好，所以这次便和简雍直接回绿岛。
她回到绿岛，跟简雍分开，坐在闲适的小店里，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和叔公叔婆吃完晚饭，又一起聊一些出门“游玩”的见闻，不知不觉便到了晚上九点多。
大家打着哈欠，准备去洗漱休息。
这时，黄小芬发来信息：“萧遥，你看到网上的消息没有？这几天大家都在抨击殡葬攀比的现象，有很多人还扯到你身上，说你一直鼓吹为逝者入殓让逝者体面离去，也是无良商家中的一员呢。你说，我们的事业会不会受到冲击？”
萧遥看到这一大段的话有点吃惊，细看完了，又去看网上的原始新闻，看完了给黄小芬回复：
“我去看了一下新闻，发现网上葬礼攀比花大钱的，都和我们入殓师无关，不过，毕竟是同一个行业，会扯到我身上也不出奇，这样吧，晚些时候我们再回复，说明我们只是给逝者整理遗容，让逝者面容安详地离开，重在人文关怀，不需要诸如八音队、花圈队和群众演员这种花钱的面子工程。”
如果做得好，这样充满人文关怀又不怎么花钱的小清新殡葬仪式，还有可能收到奇效，从此流行开来。
韩冉和宋翊都在微信发来信息，让她不要多管，说将她牵扯到这次事件中的网友都是别有用心的人，故意抹黑她的，她不管就对了。
萧遥回复，表示自己不受影响，又谢过两人关心，便去洗澡了。
洗完澡出来，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发现简雍之前给她澄清的账号下面，有很多人评论，其中一半是骂她的，一半是让她出来回应的。
萧遥翻着这些信息，觉得挺对不起简雍的，分明是她的事，网友却去简雍那里骂，想了想便注册围脖。
她正在埋头填写各项信息，刚注册好，微信就收到简雍发来的信息：“我回应了一下入殓师和这次的殡葬攀比行为，你去看看我回应得是否合适？”
萧遥没料到简雍居然帮自己回应了，她马上回道：“我刚注册了账号了，以后这种事，我自己来处理吧，你不要多管了，不然网友都去骂你了。”
说完不等简雍回复，便去看简雍在网络上的回应。
看完简雍的回应，萧遥有点吃惊，因为简雍的回应思路，和她的完全一样，不过简雍措辞极佳，叫人看了就觉得容易接受。
萧遥为了避免这是自己戴上了滤镜才产生的错觉，便去看这条回应下面的评论。
这一看，发现支持者甚众，很多网友说，如果入殓师只是入殓，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那的确以这种方式送走逝者最为合适。
萧遥看到这里，便决定回微信感谢简雍，重新打开微信，见简雍回复她让他不要多管的话：“我倒不是多管，而是跟着你走了这么一遭，我也想为入殓师发声。至于网友的谩骂，我和你是一样的，都不在乎。”
萧遥看到这里，笑着打字：“虽然知道你不在乎，但我还是不想看到你被骂。还有，你的回应很棒，和我不谋而合。”
简雍回复得很快：“我们如果营销，说不得便可以靠着这次殡葬攀比的热度让入殓师火起来。不过没必要，逝者需要的是尊重，我们没必要整那么多。”
萧遥深以为然，见天色不早了，又跟简雍聊了几句，便躺下睡了。
程展也看到萧遥被抹黑了，他知道是甄家出手了，很是担心，可是却没脸跟萧遥联系，便默默地转发了简雍的围脖。
甄惜玉看到萧遥在网络上的舆论居然好转了，马上忧心忡忡地问从外头应酬回来的甄惜默：“二哥，怎么办？那些网友居然被洗脑了，认为殡葬攀比跟萧遥无关！程展又帮忙转发宣传，所以我们是不是应该多买一些水军，弄得声势浩大一点？”
甄惜默微微有些酒意，听了这话便看向甄惜玉：“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总想着娱乐圈粉黑那一套，那些没用，不管粉还是黑都是热度，弄起来意义不大。”
甄惜玉马上问道：“那怎么办？”
甄惜默揉了揉眉心，道：“明天会有官方文件批评这种行为，连带着批一下入殓师。”
甄惜玉听了顿时大喜过望：“怎么批？真的有用吗？”
“入殓师水平有高低，请一个好的入殓师不是攀比是什么？打击了传统丧葬及相关行业，可不是为了让入殓师兴起的。”甄惜默说完，站起身，
“好了，你看热闹就是了，不用管那么多。如果看网上的热闹不够解气，就去绿岛，那里很快也有新的热闹可以看了。”
甄惜玉又惊又喜：“二哥是什么意思？还会出手搞他们的店吗？能成功吗？哎呀，如果能成功，真是太解气了！”说到这里，想起萧遥那张美人脸，咬牙道，“我倒要看看，她到时还端不端得出美人的架子！”
到时惊慌失措，跑去找程展家求助，程展家能不生气吗？他们一生气，肯定会对程展施压的。
甄惜玉越想越高兴，又对正在上楼的甄惜默来了一顿彩虹屁。
第二日，萧遥吃完早餐拿过手机，回复了韩冉和宋翊的关心和问候，便上网看时态的发展。
她发现网上对自己褒贬不一，赞扬的稍微多一些，而抹黑的，或许是因为有程展那些老婆粉的原因，也破成气候的。
不过，她不靠粉丝吃饭，也不靠路人口感度吃饭，所以略略扫了一眼，便放好手机，下去剪花了。
清晨的鲜花还带着晨露，显得娇艳欲滴，萧遥一边修剪鲜花一边迎着清晨的海风插花，再听着阵阵海浪声，偶尔一抬头，更能看见远处的海洋，心情十分悠闲舒畅。
将所有鲜花插进花瓶里，又在店中摆好，萧遥便站起来一边欣赏自己插好的鲜花一边满意地点头。
看了一阵，萧遥拿了一本书，上了二楼坐在太阳伞下看书，看了一阵，听到手机有微信提示音，便拿过手机去看。
黄小芬发了一连串的消息给她，先是一份文件的图，随后是好几句话。
“萧遥，你看到了吗？官方下了正式文件，说要整顿丧葬攀比成风的传统陋习！”
“里头写的需要整顿的行业包括丧葬行业中的八音队、花圈队、车鼓队，还包括我们入殓师！”
“萧遥，我们入殓师是不是完蛋了？”
萧遥从这接连不断的文字中看得出黄小芬的担忧，她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点开那张文件的照片。
她快速浏览完，发现黄小芬总结得没毛病，这整顿的，的确包括入殓师。
盯着文件上的红色印章看了一下，萧遥的眉头紧紧地拧了起来。
入殓师因为同名电影以及她，名气虽然大，但是并未形成产业链，入殓师一般都在殡仪馆工作，根本就不在攀比的行列之中，可是这份红头文件，却明确指出。
这个，难道就是甄家对她的报复？
果然是好手段，不过将权力用在这样的地方，分明就是滥用权力！
黄小芬或许是等不到萧遥的回复，马上又急切地问：“萧遥，你在吗？我们这个行业是不是完蛋了？我们是不是要转行了？哎，我本来想着，趁着年纪大干不动之前，再咬牙做几年，多挣点钱就退休，没想到，提前就得退了。”
萧遥回神，给黄小芬回复：“目前看来，这份红头文件对我们的确有影响，但是这种传统的丧葬礼是不可能杜绝的，所以收费如果在标准内，应该不受影响的。”
这份文件对黄小芬的影响就是，她不能全国到处跑接业务了，因为到处跑需要交通费，入殓费用不高的话，再要支出交通费，赚得就不多了。
但在本省或者本市内，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黄小芬也明白，当下回萧遥：“这样的话工资就不高了，既然工资不高，那我还不如改行呢。跟死人打交道很忌讳，不是为了高工资，谁肯干啊。随便找个电子厂上班，工资也差不了多少。”
萧遥默然。
她做入殓师，是因为喜欢，可是黄小芬却不然，黄小芬是为了钱。
这没什么好说的，芸芸众生，先温饱后礼仪和理想，这很正常。
黄小芬越说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又发了一会儿牢骚便话题一转：“萧遥，我回去这些天，萧海阳和张琴经常来我这里打听你的消息，问你过得好不好，有没有继承公司，我说你过得十分普通，需要继续跟我去做入殓师才能维持生活。”
她显然十分自得，噼里啪啦又发了一长段过来，
“他们听了我的话很失望，应该不会去找你的。萧海阳那杂货店已经办不下去了，夫妻俩又不肯出去打工，赚不到什么钱。萧芸大学毕业了，但是嫌工资低，正在考公务员。你那个弟弟，叫什么名字来着，他天天沉迷游戏，借花呗买什么装备，据说花了萧海阳夫妻俩不少钱！”
萧遥不曾关注过萧海阳和张琴他们，骤然听到这些消息，只是微微有些诧异，随后就抛到一边不管了。
本来就没有感情，又十年不见，她实在没有那么充沛的感情为他们感伤。
黄小芬又絮絮叨叨发了很多文字过来，末了才道：“我们如果不做入殓师，以后便不能见面了，你以后如果想回来老家这里走一走，记得来我家里坐坐啊。”
萧遥想起那个炎热且满是鲜花的小渔村，心中终于起了波澜，回复道：“好。”退出微信后，她上网看了一下，见网友对整顿丧葬攀比多数持支持态度，便将手机放一边，轻轻叹息一声。
她喜欢做入殓师，但是有其他理想，原打算在大学这个暑假再做一做并推广一下，以后便全心全意为理想服务，现在看来，得提前结束入殓师的工作了。
虽然从时间上来说相差不了多少，但是想到被人为打断了喜好，还是被讨厌自己的人制裁，她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中午时分，新闻频道忽然播出一个惊人的消息。
那就是西南某高原，国内和某国因为边界线起了争执，打了起来，双方互有伤亡。
近些年来，网络环境比从前好了很多，网民的爱国之情也上涨，所以骤然看到这一条新闻，各大论坛全都炸了，刷屏似的讨论这件事，一边为驻守的边军心疼，一边骂某国挑起战争。
整顿丧葬攀比一事，顷刻间便没有多少人讨论了——其实本身的热度也不是很高。
萧遥看到这条消息，心情十分低落。
这些边军，以及她接触过的缉|毒|警察，都是最可敬的人，他们在边疆，守护着身后的和平。
心情低落了一阵，萧遥登录自己新注册的围脖，转发了相关的热搜。
她这次忽然想看评论，于是便点开评论挨个看起来。
很多有才的网民发起了悼念，写了很多催人泪下的文字，她看着看着，眼睛模糊了起来。
看了一圈，萧遥将手机放到一边，站起身，去看远处一望无际的大海。
其实看到网民被煽动，在帖子里粉黑大战互相谩骂，她是十分不认同的，可是此刻看着，又觉得这些网民，是最可爱的网民，他们会掐架，可是他们也会为逝去的英雄难过。
第二天萧遥中午正在看着网络上的消息，忽然见叔婆走了进来，便站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
叔婆接过茶，看向萧遥：“阿遥，我们迟些还是搬家吧。”
萧遥不解，忙打手语问为什么。
叔婆叹了口气，道：“今早收到一份通知，说我们这一带需要整顿，我们这个小店，是开不下去了。”
萧遥马上拿过纸笔，问是哪方面的整顿。
经过整顿丧葬行业攀比问题之后，她遇到这件事，第一时间就是怀疑是甄家故意整他们的。
叔婆看了萧遥写的问题，道：
“说游客反映景区物价虚高，不利于宣传和推广景区，景区内所有商家都需要出具价格制定标准，以方便物价局管控。实物不多卖设计的，可不出具价格标准，但是需要出具相关的设计师资格证，并达到中级，而且需要是店铺相关行业的。”
她说到这里摇着头叹息一声，“我们都不是学设计的，哪里拿得出中级资格证？另外，还要求店铺门面装潢需要统一，我们卖的就是别具一格，店铺门面统一，谁还肯来？就是肯来，也不会接受我们这个价格。”
萧遥听完这些话，更肯定了是甄家搞的鬼。
她没料到，甄家为了针对自己，居然如此煞费苦心。
当然，也由此可以证明，甄家真的是恨极了她。
叔婆看着萧遥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多想，我们换个地方，做普通的小生意就是。横竖只是为了打发时间，赚不到钱也没什么。”
萧遥看向叔婆，想了想低头写字：“我在京城得罪了一个人，这次的事，估计是那个人故意的，目的是想把我们赶走。叔婆，是我连累了你们。”
叔婆有些吃惊：“真的假的？”见萧遥点头，便又道，“可是这不合常理啊，做这么多，官方也出马，居然就是为了把你赶走。”
萧遥写字：“如果对方是庞然大物，这些对对方来说，轻松得不过是随手而为之的呢？”
叔婆看完愕然，半晌才安慰萧遥：“那我们就走吧，我们只是有些小钱，对上这些有权势的，没有半点胜算，没有必要跟他们对上。”
萧遥看着叔婆年迈的脸和满头的银发，点点头：“好。”她心里自然是不舒服的，可是她不想年迈的叔公叔婆为自己担惊受怕，甚至受自己的连累，所以纵使心里不舒服，她还是决定让步。
不过，萧遥的眼神暗了暗。
这让步，只是暂时的。
总有一天她会回来，让甄家奈何不了她！
叔婆下去跟叔公说关店的事，萧遥则回房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了一阵，宋翊便来了，他被叔婆引上来时，一头的汗水，一看到萧遥便问：“萧遥，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见萧遥看过来，便又道，“你不要瞒着我，接连两次的文件，都是触及你的利益的，一看就不简单。”
萧遥见他一脸的执拗，知道自己不回答不行，便拿出纸笔写字：“是和人有一些龌龊，不过没什么，我迟些开学了，本来也打算去上学了。”
宋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可是我看得出你不开心，你不甘心。”说完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又道，“你别急，我已经托我爷爷去打听了。”
萧遥忙摇摇头，马上拿出纸笔给宋翊写字：“宋翊，我不希望你们插手，因为我怕连累你们。你如果想帮我，就不要管这次的事。我坚持！”
宋翊脸上露出难过之色：“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你才不让我帮忙吗？”
萧遥摇摇头：“和这个无关。因为有可能连累到人，所以我不想任何人帮忙。”
宋翊听得好受了一些，便问萧遥是否马上离开大陆了。
萧遥点头，写字：“原本也没法常住的，迟些要开学了，所以提前离开，回校适应一下也好。”
程展一直密切关注着萧遥，从整顿殡葬行业起，他便知道这是针对萧遥的，想到这会对伤害造成的伤害，他将自己桌上的所有东西砸到了地上，连原定录新歌的行程，都推迟了。
他神色阴鸷地坐在房间里，心中满是痛苦和懊悔，还有从未有过的恨意。
接着，他又知道了绿岛那边的整顿。
程舒也知道，更明白，这是甄家出手了，而且是甄惜默的手笔——不显山露水，一旦出手，就是致命一击，这向来就是甄惜默的行事手段。
知道这些，他想到程展，便特地回家一趟。
他到家时没看到程展，眉头皱起来，想了想去敲程展房间的门，敲了一阵没有回应，便拧开门把。
刚开门，他便闻到了浓郁的烟味，打眼看过去，更是一片可怖的浓烟。
程舒第一时间以为出了火灾事故，忙推开门快步走了进去。
进去了他才知道，不是火灾，而是程展在抽烟。
不过，程舒的心情并未因此而好转，因为对他来说，程展这样抽烟，也是十分恐怖的。
故他快步走向程展：“你在做什么？你疯了不成？”说话间，一把将程展嘴里的烟抽出来，扔进烟灰缸碾灭。
程展站起来：“大哥，我就抽抽烟缓解一下，缓解了，我马上去看书。”
程舒低头看着自己的弟弟：“程展，她没有危险，只是不能做事业不能开店而已。”
程展看向程舒：“大哥，你有信仰吗？”
程舒一时不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当然有。”
程展听了点点头：“我也有。”旋即直直地看着程舒的眼睛，“可是现在没有了。”
程舒觉得很不舒服，当下便说道：“程展——”他想劝，没到那地步。
却不想，程展打断了他的话：“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权可以为所欲为。什么坚持，什么理想，无论多少美好的东西多么本该存在的东西，在权势面前，都不值一提！”
程舒受不了程展的眼神，忍不住伸出手捂住了程展的眼睛：“程展，不是这样的。”他为自己弟弟的转变而难受，他不想他变成这样，于是继续快速地说道，
“你联系过萧遥吗？她一定不是这么想的，你不是说过，她身处过十分难熬的逆境，可是最终长成了美好的模样吗？她从不会被逆境打倒，你打算再一次和她背道而驰吗？我认为，她那样的女孩子，是十分坚韧的，她一定有办法的。”
程展没有说话，半晌才道：“我去做题了。”他低垂着头，快步离开满是烟味的房间。
程舒亲眼看着程展走了出去，走进书房，自己便回房，拿出手机给父亲打电话：
“爸爸，我们是不是非得和甄家合作？是和程展有些关系，可是我很看不惯甄家的作为。一个暗中抹黑别人，一个仗势欺人，实在不值得合作。对，好的，我知道怎么办了。”
韩冉也看得出萧遥被针对了，他想故伎重演帮萧遥，但是这次电话打出去，得到的答复却是：
“你家里打过电话，说为了让你好好考公，不许我们帮忙了。当然是好兄弟，可是你也别为难兄弟啊，不是，是真的不行，我敢帮你的忙，保准被你家里打电话给大人，然后我不得被削死啊！”
韩冉打了一圈电话都没用，晚上跟父母开口，父母都表示，想要权势，就自己争取，不能靠他们，铁面无私地拒绝了。
韩冉帮不上忙，十分难受，只能给萧遥发信息安慰。
萧遥谢过他，去帮叔婆收拾东西。
当天晚上，她接到郝先生打来的电话，郝先生在电话中只说了一句：“萧遥啊，我有事找你，你上一下微信，我们微信聊聊。”
萧遥以为又是缉|毒的事，挂了电话便连忙打开微信。
郝先生：“看到我国和某地边境冲突的事情没有？”
萧遥马上回复：“看到了。我们的战士是最好的！”
“没错，他们是最好的！”郝先生回复，
“我有个老朋友就是带队的人，所以我了解了一些情况，由于双方都不敢开火造成冲突升级，所以都是拿的冷兵器打。警棍、铁锹自不必说，还有用石头的，所以牺牲的战士都血肉模糊，看不出原样了。还有两位小战士失踪了。”
萧遥看到这些文字，心中十分难受，马上道：“我可以帮忙找的！”
“好！”郝先生发了一个字过来，随后又发了一长串：
“我带队的小战士也是这样，所以我跟老战友交流了一番，告诉他有你这么一位入殓师，可以帮战士们恢复原貌，让他们体面地离开，还能找人，我的老战友便提出，想请你走一趟。不过，工资不高，也没有补贴，你愿意去送那些为国捐躯的小战士一程吗？帮忙寻找失踪的战士吗？”
萧遥二话不说便回复：“这是我的荣幸！”她十分乐意！
郝先生回复：“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你等着，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我那个老战友，这是我老战友的微信号，你们自己联系吧。”
萧遥很快和周连长联系上了。
周连长急着找两位失踪的小战士，让萧遥尽快过来，但也一再叮嘱：“别坐飞机，坐高铁，先慢慢适应高原气候。”
萧遥马上去订当天出发的高铁票，不过订票前，她犹豫着，要不要联系简雍。
她不能说话，需要一个人帮忙翻译手语。
想了想，萧遥还是联系了简雍。
简雍听了事情的经过，马上便表示很乐意前往，并马上去订票——为了节省时间，他提议先乘飞机，再转高铁。
当天，萧遥叮嘱叔公叔婆尽快离开大陆，自己便和简雍直奔西南。
一通换乘，两人到达了高原，没多久便遇到了来接的车子。
车子一路颠簸，往祖国的边陲开去。
萧遥和简雍都只有细微的高反，在坐高铁过来时，慢慢适应了，所以不是很难受，当然，也不像在低海拔地区那么舒服。
周连长一见萧遥，知道萧遥和简雍没有高反，便马上拜托萧遥帮忙找人——这样离奇的手段，他原本是不信的，但是从领导那里知道缉|毒那边这次战绩为何这么漂亮，便信了几分，抱着忐忑的希望让萧遥帮忙。
萧遥也知道，救人如救火，所以马上便跟着到出事的地点。
其实不远，但由于这里是高原地区，气候寒冷，氧气含量低，所以去到出事地点，仿佛攀登了一座高山。
来到出事地点之后，萧遥马上祭出一张符箓开始招魂。
她刚祭出符箓，便见好几个小战士的魂魄围着周连长焦急地说话：“连长，你看到我了吗？小李他们在下游，被水冲下去了，但都活着，现在迷路了，你们快去救啊！”
“连长根本听不见，怎么办？”其他小战士一脸血泪地问，声音里满是绝望。
萧遥听到这里，连忙对简雍打手语，将小战士们的魂魄说的话告诉简雍。
简雍已经帮连长贴了符箓，让连长看见那些小战士了，见了萧遥的手语，马上帮忙翻译。
周连长骤然看到已经牺牲的小战士的魂魄，竟没有半点害怕，反而一脸激动和难过：“你们……”听到简雍的话，马上看向小战士们的魂魄，问道，“真的吗？”见小战士们疯狂点头，忙道，“我马上让人去救援，我马上去……”
萧遥给简雍打手语。
简雍忙问：“你们知道那两个小战士的位置吗？”
牺牲的小战士纷纷回答：“知道的，我可以马上带路。你们都看得见我们，你们是大师对不对？太谢谢你们了！”
周连长迫不及待，急匆匆地对萧遥和简雍道：“两位我们马上去救援，你们辛苦一点，走快一点吧。当然，如果感觉到不舒服了，就放慢脚步。”
大家一路赶回去，累得气喘吁吁，却不肯休息，马上便乘坐直升机去救援。
由于有小战士们的魂魄带路，一行人很快找到已经昏迷在山中的两位小战士，马上展开了急救。
跟着来的急救人员十分专业，救援时有条不紊，将两位战士救了回来，但是由于两位战士饥寒交迫的时间长了，所以需要送去大医院进行进一步治疗。
周连长派人跟了去，自己则带着萧遥和简雍回去，让萧遥帮几位牺牲的小战士入殓。
开始入殓前，他看向萧遥：“牺牲的小战士都评上了烈士，我们希望战士们以最体面的方式离开，所以萧女士，麻烦你了，希望你能让他们恢复原本的面貌。”
萧遥认真地点点头，让简雍帮忙问何时开始。
周连长道：“再等一等，等我们央视的团队到达再开始。”说完见萧遥一脸吃惊，便道，
“官方想拍摄一些相关的镜头，展示我们戍边战士的生活，再者，这次牺牲的小战士普遍年轻，又正值国际形势十分复杂，需要这么个视频激励民众。再加上响应整顿殡葬攀比的规定，我们才决定请你过来，并且拍摄一期节目。”
萧遥马上表示，自己可以等着。
回头，便跟简雍打手语：“我总感觉，他们在帮我，我受之有愧。”
她的事业受到了打击，郝先生马上便提供了这么一个机会，虽然是顺带的，但是在这样严肃的事情上这么做，她还是觉得心里有愧。
简雍却道：“你为什么受之有愧？你帮了大忙，不必愧。至于他们对你的照顾，周连长罗列的每一条，都有正当理由，帮你，其实是顺便，当然，就算他们特地帮你，也是因为你值得！而且，着重为逝者入殓，而不是其他铺张浪费的行为，本来就应该支持以及宣传开来。”
说到这里摸摸萧遥的脑袋，“所以，你不必多想。”
萧遥心里不再愧疚，却重新热血沸腾，她觉得，自己可以再做点什么，为这些戍边的战士和警察！
她想，她就算被甄家算计打压，却始终没有想过完成学业之后不再回国，或许，就是因为，在国内有这么一群可爱又可敬的英雄和长者吧。
简雍见萧遥听了自己的劝，便跟她出去散步，一边走一边道：
“这次的宣传片播出后，甄家被打脸，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你横竖也差不多需要上学了，便早点离开大陆准备上学事宜吧。官方宣传入殓师，入殓师这个行业注定不会式微的，你可以放心了。”
萧遥点了点头。
两人又走了一阵，就被周连长叫回去，准备帮战士们整理遗容了。
此刻，远在京城的甄惜玉得知萧遥家位于绿岛的店铺关门了，心情大好，马上请小姐妹吃饭以示庆祝。

第854章
吃完饭回来,甄惜玉见甄惜默翘着大长腿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便道：“二哥，你可真棒,一出手就让他们滚蛋了,比我当初砸了那么多钱有用多了。”
甄惜默淡淡地道：“要对付人和做医生差不多，对症下药则可。”说完百无聊赖地拿起遥控器换台。
甄惜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抬眸看向甄惜默,见他一脸无聊的样子，便坐了过去，好奇地问：“二哥,家里给你介绍唐家二小姐，你不喜欢吗？怎么不见你约会？”
甄惜默道：“无所谓喜不喜欢，不过是应酬回来,只想在家歇歇。”
他除了唐二小姐这么个相亲对象之外，之前还有一个不打算结婚只是想玩玩的女朋友,若真愿意出去，不跟唐二小姐约会，也可以去那个女友那里,听她温柔小意地说话讨好。
甄惜玉点点头,看着自己兄长没什么表情的俊脸,忍不住问：“二哥，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啊？如果有，可以先去谈恋爱啊,等年纪差不多了再相亲结婚。”
她这话说得毫无负担，因为圈子里很多都是这样子的。
甄惜默拍了一下甄惜玉的脑袋：“管那么多做什么。”
甄惜玉笑道：“你帮了我的大忙，我这不是关心你嘛。”说完想起萧遥，忍不住又道,“可惜，只能让她滚蛋，要是能让她毁容或者出点什么意外多好啊。”
她是天之娇女，从小到大，不知多少人讨好多少人逢迎，她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平民出身的晦气哑巴抢了暗恋十多年的心上人，最可恶的是，那个晦气哑巴似乎还不喜欢她的心上人。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所以她不择手段都要报复。
甄惜默道：“看机会吧，如果有机会，可以多做点。但无论如何，绝不能损害自身。”
甄惜玉惋惜地点点头。
萧遥开始给牺牲的小战士清洁和入殓。
周连长之前提过的央视团队两个小时前到达，他们缓过来之后，马上便开始彩排和寻找最适合的拍摄角度，等一切设备就位之后，便示意萧遥可以开始了。
萧遥和从前做过的无数次那样，在简雍和其他战士的帮助下，先给所有小战士清理身体，换上军装。
做完这些之后，开始修复战士们受损的外部皮肤，在脸部和脖子处修复得尤其细心，一点一点，如同精雕细琢一般，慢慢地将小战士的脸还原，让这失去了生气的脸庞慢慢恢复活着的那种生机。
在给一位小战士的遗体化好妆之后，萧遥退后一步，仔细打量，见完全无误了，便继续去给下一位战士整理遗容。
祖国的边陲高原，气候苦寒，是离天空最近的地方，也是距离人类最遥远的地方，一支并不庞大的团队，正在为几位牺牲的战士整理遗容，送他们往生。
明明是很平常的事，可是由于小战士们的身份，由于身处的环境，由于抬头便可看见星空，所以在所有人心目中，这一切便拥有了无法用文字描述的意义。
戍边战士的纪录片在播放到这个片段时，用温情脉脉的语气说着这样的台词：
“踩着脚下坚实的土地，抬头看夜空中的万千繁星，如同赴天地初开以来第一场盛大的约会。在星河倒转间，视线定格于战士们英勇的遗容，仿佛看到了亘古以来的葬礼，简单、朴实、神圣，无关乎金钱，只有最虔诚的送别和祝福。这，是入殓的意义。”
萧遥和简雍送走烈士们，跟周连长报备过，便离开营地，顺便在藏区游玩。
这里有和东南截然不同的美景，两人玩了一个多星期，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们刚回到东部的当晚，相关的纪录片便播出了。
除了那段温情脉脉的文字，片子里一再点出，入殓师整理逝者的面容，给离世的逝者最后的体面，不必吹拉弹唱，也无需群演悲泣哭丧，却是对挚爱亲人最尊重也最深情的送别。
这些台词透露出来的意思，是入殓师和添加丧葬攀比行业并无关系，因为他们服务于逝者，是给逝者，也是给亲人们看的，不是给邻居以及其他世人看和点评的。
由于这个片子主题是戍边战士，立意很高，再加上里头不少战士是不久前牺牲战士的战友，所以无形之中，片子在网民心目中便属于高格调的片子，获得了一片赞誉。
在其中出镜，充当入殓师为牺牲的战士入殓让他们以最完整最英勇的面容离去的萧遥，也就显出了不一样的逼|格。
网友们谈论到萧遥时，无形之中就将萧遥与之前的天价丧葬礼区分开，并且下意识产生一种感觉：
“官方在这样一个纪录片中，特地邀请萧遥出镜，并着重赞扬她的入殓师身份，可见，萧遥是个值得尊重的入殓师，而为逝者入殓，也正是官方在整顿丧葬攀比之风时，找到的一条新出路！”
这种解读说服了大多数网友，很快在网络上盛行。
密切关注叔公叔婆知道叔公叔婆回了南方却不敢开店的甄惜玉，正心情飞扬间，看到这种舆论导向，瞬间黑了脸，顾不得跟小姐妹玩耍了，马上跟小姐妹分别，然后给甄惜默打电话：
“二哥，你看到没有？死哑巴居然翻身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戍边战士的纪录片，为什么会邀请她？为什么会特地赞扬入殓师？这不是给死哑巴的事业续命吗？”
甄惜默也知道了，听了甄惜玉气急败坏的声音，心里有些不快，便道：“你急什么？急又有什么用？当务之急，先看看情况，再想想怎么办。”
说完不等甄惜玉再说，便挂了电话。
这事是他办的，而且是以一个长袖善舞的政客的身份对一个毫无实力的普通女子进行居高临下的制裁，在他的想象中，可以风轻云淡地办得好看完整，却不想居然出了这样的岔子。
这无疑打了他的脸，也让他在甄惜玉面前失了脸，再远点，程展知道，估计也要笑话他对付个小姑娘都做不好。
所以，甄惜默是肯定要找回场子的。
他第一时间便找关系去问拍纪录片的，问这是什么意思，当然，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他找的理由很正当，无懈可击。
拍片那边很快反馈，拍摄主题有军方定的，他们只是根据意思进行脚本策划。
甄惜默于是又联系上军方，他在这里也有人脉，而且用的是正当理由，故便直言不讳问出来。
负责跟他联系的，听了他的问话，声音里满是不解：
“怎么？你们不是要整顿丧葬攀比的歪风邪气，提倡一切从简，重在对逝去至亲的感情么？我们这就是响应你们的号召啊。什么八音队鼓乐队都不用，请个好的入殓师，整理逝者的遗容，让逝者从容离开，让逝者亲人送别逝者，多完美啊！”
这理由这说辞无可挑剔，可是甄惜默听起来血管突突，差点把不住多年培养出来的镇定。
这是响应他的号召？这分明是钻漏洞，帮那个萧遥狠狠地将他的军！
可是，人家理由正当说辞无可挑剔，他能怎么办？
甄惜默毫无办法，挂了电话之后，脸色一片铁青。
偏偏这时甄惜玉打来电话：“二哥，你了解到新情况没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现在网络上的舆论越来越偏向请入殓师了，我们再不制止，那个晦气的哑巴又要抖起来了！”
甄惜默脸上火辣辣的，他不愿意在妹妹面前承认自己这次失利了，但是却也不是不肯认栽的性子，当下便回道：“我们被钻漏洞了，别人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攻破了我们的盾。”
这些话说出口，他喉咙一片腥甜，差点忍不住吐血。
甄惜玉显然对这个结果十分不满，尖叫道：“怎么会这样？绝对不能这样，二哥你快想办法啊！”
甄惜默听着甄惜玉这叫声，更是狼狈，他压抑着怒意，从牙缝里挤出话：“你先冷静一下。”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将手机放在桌上，甄惜默的手指飞快地敲着桌子。
这次他之所以被反将一军，是因为军方似乎是偏帮萧遥的。
可是，军方有什么理由帮萧遥？
甄惜默脸色阴沉地重新拿起手机打电话，托人打听萧遥前些日子的行踪。
他得知道，萧遥是怎么和军方扯上关系的，又做了什么，让军方在那样一个重量级的官方纪录片里，为萧遥发声。
程展和、韩冉和宋翊都知道，自己没有办法通过家里的关系帮萧遥，所以看到这个纪录片之后，马上砸钱到网上帮萧遥营销，不仅一举洗脱萧遥涉及添加丧葬费的嫌疑，还一再将入殓师花费低意义大这个关键点植入网民的心。
萧遥看到网络上多了很多鼓吹入殓师的声音，担心太过了，于是发文表示，其实真心送别逝者，就是对逝者的最大尊重，条件允许的话，请入殓师固然好，若条件不好，亲人齐聚送别逝者，也很有意义。
她生怕自己这个号发了无人关注，想了想又拜托简雍转发自己的围脖。
简雍转发完萧遥的围脖，给萧遥发微信：“我以为你会一力推广入殓师，没想到，你始终保持冷静。”
萧遥微微一笑，回复：“我只是希望，世人不要认为入殓师是晦气的，对这个职业充满歧视。这个职业兴起的确好，但是我并不希望走了天价丧葬攀比之风，又来一个天价入殓师攀比的风气。”
还不到开学时候，萧遥看看时间，收拾行李南下，找叔公叔婆，打算再陪他们一段时间，再去上学。
叔公叔婆没有再开店，每天都出门遛弯，跟同样年纪的老人老太太来往，将活动安排得满满的。
但是萧遥偶尔，还是会听到他们低语一两句：“没事做，到底心里有些不舒服。”
她便知道，两位老人还是希望开个小店，消磨一下时光的。
她有些愧疚，可是也无可奈何，若是她自己，想开什么店就开什么店，大不了跟甄家对着干，可是叔公叔婆年纪大了，她并不想他们冒险，所以只能每天多陪陪他们，不提开店的事。
甄家这次想动用权势封杀她的事业，可没有成功，怕是恼羞成怒了，正憋着一肚子气想找她和叔公叔婆算账呢，若叔公叔婆再开店，甄家说不得会用上腌臜手段出气和找回场子。
因此，只能忍一忍了。
不过一味忍让不是萧遥的风格，所以她找程展要了甄惜玉的微信联系方式。
又待了一段日子，萧遥准备去上学了，叔公叔婆也决定暂时离开大陆，回大马找点事情消磨时光和证明自己存在的价值。
两位老人怕萧遥多想，特地跟萧遥说他们在大马待了多年，到底有些挂念大马，所以这才回去的。
萧遥没有拆穿，她陪着两位老人坐飞机飞大马。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萧遥拿出手机，添加甄惜玉的微信，特地备注上自己的名字。
她知道，甄惜玉看到她加好友，一定会通过的。
萧遥想得没错，甄惜玉的确很快通过萧遥的好友申请了，并且第一句话就显得很嚣张：“听说，你在大陆待不下去了，准备回大马了？”
萧遥微笑着打字：
“准备开学了，也是时候去大马准备一下了。这些日子以来，谢谢你们的关照。尤其是令兄，如果没有他的重点关照，我想推广入殓师这个职业，怕是得好几年呢。他古道热肠，帮了我的大忙，让我将几年时间缩短成几天，铭感五内。”
甄惜玉气得一下子变了脸色，脑海里怒火熊熊燃烧，几乎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以至于她一时忘了回复。
这时萧遥又发来一段话：“听闻你和程展门当户对青梅竹马，希望我离开后，你们能早点修成正果。”
甄惜玉再次气得七窍生烟。
程展早和她闹掰了，知道她和甄惜默将萧遥赶走，再也不会看她一眼，所以萧遥这么说，分明是故意刺激她的！
甄惜玉忍无可忍，马上激情打字回复，可惜发出去时，显示需要添加好友——也就是说，萧遥刺激完她，便把她拉黑了。
萧遥拉黑了甄惜玉，将手机塞回包里，准备登机。
飞机起飞了，她从窗外看向脚下的大地，在心里暗暗发誓：“待我学成，我会再一次回到这片大地，并从此扎根不走了，届时，谁也不能把我赶走。”
甄惜玉被萧遥刺激得完全没有了玩兴，铁青着一张脸回家，好不容易等到甄惜默下班回来，马上将手机递给他，咬牙切齿地道：“二哥，那个死哑巴故意发文字奚落我们，我们绝不能放过她！”
甄惜默自认心胸相对广阔，不会与人一般见识，看了萧遥的话，还是铁青了俊脸。
因为萧遥说他帮了大忙这些话，正正戳中了他的心肝肺，让他想起自己为萧遥做嫁衣的丢脸事。
甄惜玉见甄惜默铁青着脸不说话，便道：“二哥，你说话啊！难道我们就这样算了吗？她居然奚落我们，她怎么敢！啊啊啊啊，气死我了！”
甄惜默脸色难看：“说什么？她敢发这样的信息过来，就表示她已经离开大陆，不用怕我们了。”
他们甄家是有权势，但是也没到跨国将萧遥揪回来的地步。
甄惜玉听了，气得更厉害，不甘地道：“难道，我们真的奈何不了她吗？”
甄惜默铁青着脸颔首：“如果她不回国，我们还真奈何不了她。”说出这话时，他的俊脸火辣辣的。
这是他认真对付一个人第一次失败，滋味太难受了，再加上被这个人奚落，那难受就是双倍的！

第855章 工程师
程舒陪父母坐了一阵,便准备回房，路过书房时，脚步一转,进了书房。
程展正在书房中认真刷题,草稿纸上写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公式，没有察觉他的到来。
程舒拍了拍程展的肩膀：“你还真的打算考公啊？”
程展回神，抬头看了一眼程舒,点头：“那还有假么？”
程舒在程展对面坐下，拿出一根烟在手上把玩，道：“如果你是为了萧遥,那实在不必。这次的事证明，她并不是个软柿子，她有反击的能力。”他说到这里,语气里流露出很明显的欣赏。
原本，他以为萧遥是个美人灯,柔弱无害，需要男子怜惜和帮忙，可是她出现在官方纪录片里,并且推广了自己的事业,反过来利用甄惜默弄出来的文件推广自己,狠狠地扇了甄惜默一记耳光。
不管是她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机缘巧合帮忙，这总归表明，萧遥不是个软弱的。
程展低下头,看着自己很难理清楚的逻辑题，低声说道：“我不想再遇到这样的事。”所以不管多难，他都会坚持下去。
程舒敲了敲桌子：“萧遥始终坚持自己的喜爱和事业，我以为你会深有感触。现在看来,你和她，终究不是同道中人。”
程展听到这话，愣住了。
程舒站起身：“你好好考虑吧，是做个泯然众人矣的公务员，还是做个天赋卓绝的歌手。”说完转身离开。
他并不是反对程展从政，而是程展这性格，真的不合适。
他锻炼程展，是想锻炼程展的一些为人处世，并不打算将程展放到不适合的工作岗位去。
五年后，山姆国哈大某办公室内，一个老者惋惜地看着眼前美得惊人的女郎：“萧遥，你真的打算回大陆吗？我很希望你留下，如果你已经腻了老头子，西蒙的研究所也说了，愿意高薪聘请你。”
这个年轻女郎是萧遥，她今年完成了硕博的所有学业，准备回国。
此刻，她看着眼前这个可敬企图挽留她的老者，摇了摇头，快速在本子上写字：“我要回大陆，不是因为腻了您，事实上，我很喜欢和您共事，向您学习，可我来自那片古老的大陆，我一直对它念念不忘，所以我才想回去。”
虽然大陆有讨人嫌的甄家，可是有更多可爱可敬的人，更有她熟悉到血液里的文化，所以她是铁定要回去的。
所以，导师和西蒙先生的研究所重金聘请她，并承诺会帮她落实户口，她也从来不动摇——或者说，听到会落实山姆国的户口，她更不想留下。
在她心中，她的祖国，永远是那片古老的大陆。
导师十分惋惜，他耸耸肩，棕色的眼眸流露出深深的失望：“我很失望。”
萧遥觉得有些难受。
但是下一刻，导师一扫之前的失望，用激励的目光看着萧遥：“不过，如果这是你的愿望，那么我支持你。回去吧，女孩，回到你的祖国去。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听到你的好消息。”
萧遥我了握拳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加油的。
萧遥回去收拾东西，准备回去阔别多年的祖国。
叔婆在微信中发来消息：“你真的打算回国发展吗？我和你一样热爱祖国，绝不会阻止你报效祖国。可是，甄家有权有势，和你有龃龉，我担心你回去了不安全。”
萧遥坐下来回复叔婆：“甄家未必能只手遮天。”
“他们根本不用只手遮天，只要用点人脉，就能对付你了。你没有后台，在他们跟前，和蝼蚁差不多。”叔婆不无担忧地发来一长串文字。
萧遥知道叔婆的担忧，而且这也的确是事实，可是，她还是想回去。
不过叔婆年纪已经很大了，她不想她担心，所以沉吟片刻，她回复道：“华国很大，他们未必能查到我入职并对付我的。我熬过前期，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便不用担心了。”
叔婆对此并不乐观：“你们搞科研的，想要做出成果，表现自己的价值，谈何容易？”
萧遥回道：“我硕博时期，除了读书也一直在研究所实践，应该容易做出成绩的。”倒不是说她从山姆国的研究所学到什么，或者现在就有方向了，而是学习和研究了那么久，她对自己研究的，已经有很深的了解。
所谓量变积累成质变，她是相信这句话的，所以也坚信，自己潜心研究，是可以得到质变的发现的。
叔婆很快回复：“既然你决定了，便回去吧，那毕竟是我们的祖国，报效祖国值得肯定。但是，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萧遥向叔婆保证，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便于当天乘坐飞机回大陆。
她已经提前拿到了国内的offer，这次回去直接就可以入职了。
简雍来接萧遥，目光中不掩担忧：“我打听了一下甄家的为人，他们非常记仇，你回来工作，一定要小心。”
他也属于学成要回来报效祖国的那一批人，所以没有试图劝萧遥不要回来。
萧遥点点头。
简雍怕自己这么说会给萧遥太重的心理负担，便又安抚道：“不过你没有跟国内的人说，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回来，京城研究所这么多，甄家不会知道你回来的。所以，也不必太担心。”
萧遥刚要点头，便看到不远处一个妙龄女郎似笑非笑地向自己走来，当下对简雍打手语：“他们知道了。”
正在向她走来的，就是甄惜玉——她从前是没见过甄惜玉的，但是那次加甄惜玉的微信看过照片，所以这会儿再见，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甄惜玉之前吃了大亏，还被萧遥奚落一番，这口气到现在都还没咽下，所以见了萧遥，熟悉的怒意和不甘瞬间席卷全身，然后她毫不犹豫便过来了。
站到萧遥跟前，甄惜玉发现自己比萧遥矮一些，气势有些弱，便后退一步，笑吟吟地说道：“这不是萧遥吗？居然回国了啊，真巧啊。”
简雍听了萧遥的话，也看向甄惜玉。
甄惜玉看了简雍一眼，见竟是罕见的美男子，甚至比程展还英俊一些，脸上有些热，她伸手捋了捋耳旁的秀发，对简雍自我介绍：“你是萧遥的朋友吗？我姓甄，叫甄惜玉。”
简雍俊脸上的笑容有些冷淡：“原来是甄小姐啊。”
甄惜玉看出来了，瞥了萧遥一眼，心里瞬间涌上一种熟悉的糟糕感觉——当初，程展也是为了萧遥，这样冷落她不将她放在眼内的，于是她的心情变得糟糕起来，不再看简雍，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啊，多年不见，我甚是想念啊。当年你离开大陆时，跟我和我哥哥说的话，我们到现在都还记得呢。”
说这话时她脸上流露出几分冷意，目光更是带着讥讽地看向萧遥。
当初离开大陆时，不是很嚣张吗？不是临走前都要刺她和二哥一次吗？
现在回来了，她倒要看看，萧遥她还敢不敢在她跟前嚣张。
萧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巧合，但是既然遇到了，她自然不会怂的，当下看向甄惜玉打手语：“说什么多年不见就有些假了，我们从未见过面，这还是第一次见面呢。当年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你们难忘，也是在所难免的。”
甄惜玉见萧遥手语打得飞快，俏脸上笑意盈盈，以为她要跟自己服软，脸上就露出几分得色来，等听完简雍的翻译，发现并非自己想的那样，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光更是冰冷如刀，一刀一刀地刮着萧遥，冷冷地道：
“我们一直遗憾没有给萧女士这样难忘的经历，现在萧女士回来了，倒是有机会了。不知萧女士这次回来，是度假还是继续做入殓师啊？当然，如果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萧遥丝毫不怂，直接打手语：“回来求职。”
甄惜玉听完简雍的翻译，嗤笑一声：“萧女士这样的卧龙雏凤居然需要回来求职？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呢。我以为，以萧女士的能耐，怎么也能在国外找一份工作呢，看来，是我高估萧女士了。”
萧遥伸手将风吹乱的秀发捋到耳后，这才打手语回答：“你没有追求，也缺少家国情怀，自然不理解我为什么要回国的。”
甄惜玉冷笑：“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把混不下去说得如此清新脱俗。”
萧遥不甘示弱地用手语回复：“甄小姐一口一个混不下去，怕是经历多了这种事情？像我没经历过，就不会这样胡思乱想别人，我看到甄小姐，想的是甄小姐应该是出差回来。”
甄惜玉听着简雍的翻译，脸色越发冷了：“你要给自己找借口也由得你。”说完情知自己吵不过萧遥的，当下便又道，“好了，既然你回京城求职，那么我们以后有的是见面的机会，就此别过。”
简雍看着甄惜玉走远，这才转向萧遥，丹凤眼中带着淡淡的忧虑：“遇见了她，你在职场上只怕不大顺利，还得受一些委屈了。”
萧遥看出简雍的忧虑，便安慰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看开一些吧。我进入研究所，就是研究所的职员，我想他们总不至于弄死一个职员的。”说完招呼简雍继续往前走。
简雍一边帮萧遥推着行李往前走一边道：“他们也不必如何，只要动用人脉让你在职场中不愉快，便够你难受的了。”他说到这里长叹一声，
“其实国内的研究环境并不是很好，你是新人入职，本来就不会好受，如果再有甄家从中作梗，这不好受，便加倍了。”
萧遥微笑着打手语安慰担心自己的简雍：“别想那么多了，我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性子，你放心就是。”
当天和简雍一起用完午饭，便回几年前在这里买下的公寓休息了。
公寓几年没人住，有些积灰了，萧遥旅途疲惫，只将卧室打理出来，便躺上去休息了。
却说甄惜玉，和萧遥分开后，马上便给甄惜默打电话，兴冲冲地道：“二哥，你知道我刚在机场碰见谁了吗？”
甄惜默将手机放在桌上，点了免提，一边拿笔签名一边问：“你碰见谁了？”这些年，甄惜玉还是放不下程展，家里给她介绍男孩子，她总是不肯相处，总是拿那些人跟程展比，然后一个都没谈。
他作为二哥，有些担心妹妹一辈子都毁在这段情伤里，所以面对妹妹时，便多了几分耐心。
甄惜玉高兴地叫道：“我遇见那个晦气的哑巴入殓师了！你说多巧啊，机场那么大，一天之中航班那么多，偏偏叫我遇见她了，要说这不是老天爷叫我们寻仇，我都不信啊！”
甄惜默并未忘记萧遥，相反，他对这个人还印象十分深刻，因为他虽然吃过亏，但是为人做嫁衣这种亏只吃过一次，就是在萧遥身上。
所以，骤然听到萧遥的名字，他脑海里马上冒出一张美人脸。
甄惜玉又道：“二哥，你在听吗？我问过了，那个死哑巴是回来求职的。她未来很长时间都会留在京城里，我们想怎么对付她都可以！”
甄惜默听了便问：“你想怎么对付她？”
甄惜玉听了，犹豫了片刻，说道：“原本我觉得，弄死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可是我现在想想，觉得让她在职场中备受打压，事业失败，才是最好的报复手段。”
死哑巴回国求职，不就是想赚钱求一份安稳的生活吗？
她偏不让她如意，她要让她在职场中沉沦，被毒打得失去任何精气神以及所谓的理想。
甄惜默如今只想解开甄惜玉的心结，让她从此放下程展，闻言便道：“既然是你想做的，二哥会帮你的。”顿了顿又说道，
“大陆公司内卷严重，就算是事业单位也不例外，她就算有满腔抱负，在这样的职场环境中，也会被磨灭掉一切，变成个没有理想抱负的死鱼眼睛。”
甄惜玉马上道：“那真是太好了。我就要她变成这样！”她倒想看看，到那个时候，程展还会不会再喜欢变成死鱼眼睛的死哑巴。
她对程展，感情有，不甘也有，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放下。
萧遥第二天便去提前谈好的研究所入职。
一切看起来如常，人事给她的合同，也和事先谈好的一样。
但是萧遥却不敢掉以轻心，她将合同看过一遍，这才签上大名，成为这个研究所的实习生一名——其实以她的学历以及这些年来发表的论文成绩，她是可以直接转成在编员工的，但一切都要走个过场，所以她先从实习生做起。
按照双方原先的约定，萧遥在入职一个月左右，便可以转为在编研究员。
萧遥办妥了入职，当天便在研究所工作起来。
这一天，她基本上没做什么，统称起来，可以说是打杂的——当然，她好歹是哈大的高材生，上司王先生是不会让她做端茶递水、打印和派送文件这种杂务的，王先生给了她厚厚的一叠研究资料，让她进行整理。
由于简雍早说过，在国内会有这么个经历，所以萧遥倒也安之若素，一整天都在认真进行整理。
到点下班了，萧遥和其他研究员一样，准点下班。
王先生笑眯眯地看向她：“萧女士回去了啊，工作完成了吗？你们这些新人啊，还是需要多表现自己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递给王先生看：“您说得对。”
王先生见了，脸上的笑容满意了几分，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向萧遥。
萧遥收起本子和笔，将单肩包背上，冲王先生挥挥手走了。
王先生目瞪口呆地看着萧遥走远的身影，老半天反应不过来。
等回过神来了，他的脸色有一刹那的扭曲。
另外几个入职不久的研究员看见，都假装没看见，忙低头继续工作。
那些已经在编的研究员则相视一眼，给了彼此一个意会的眼神，便在心中暗爽。
王先生那意思，分明是希望萧遥加一会儿班，好好表现，而萧遥也笑吟吟地点头，还写字说王先生说得对，但是转身就走了，这可太不给王先生面子了。
以王先生的性格，铁定会给萧遥穿小鞋。
众人这么想着，忽然又想到，萧遥是哈大的高材生，论文发表了无数篇，在行业内也算有名气，王先生要给萧遥穿小鞋，只怕并不容易。
王先生铁青着脸目送萧遥离开办公室，很快收起脸色，挤出笑容笑呵呵地说道：“现在的新人都还挺有个性的。”研究所可不适合有个性的新人。所以他就有理由磨一磨她了。
他受人所托要给萧遥穿小鞋，原本想好的办法就是让萧遥多加班，然后再以她天天加班效率低下不符合表现出来的优秀，再让她继续打杂的，现在萧遥直接不加班，他的计划虽然流产，但是可以说萧遥有个性，不服管教，需要好好打磨。
研究所嘛，本来就要论资排辈，萧遥作为一个新人，得好好排队，再有这么个现成的理由，起码能让她两年内接触不到研发工作，只能整理文件以及在外围协助工作了。
王先生觉得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所以背着手走了。
萧遥知道王先生会为难自己，所以很有耐心。
但是，王先生这种为难，也超出了她的意料之外——她入职一个月，始终没接触过科研，而是一直在打杂！
而且已经满一个月了，所里丝毫不提她事业编制的事！
不过，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所以主动问王先生自己转事业编制的事——其实转事业编制钱不多，但是代表着编制内的身份，代表着她不是临时工，所以该争取，还是得争取的。
王先生听了萧遥的来意，马上笑眯眯地表示：“我回头问问人事部。”回头却丝毫没提，继续让萧遥等。
他以为，这种事，萧遥短时间内肯定不好意思再问的，故决定拖到萧遥问第二次，便用同样的理由继续拖延。
却不想萧遥第二天便过来继续问。
王先生对萧遥和其他研究员不同有些诧异，但仍旧笑眯眯地回答：“我已经问过人事部了，人事部那边正在忙，让我们先等一等。你别急，以你的学历和水平，我们是绝不会亏待你的。你耐心点等等，啊……”
萧遥见王先生说话时目光闪烁，便知道这其中有蹊跷，面上答应，第二天又过来问。
王先生有点绷不住了，脸有些黑沉，再没有笑容了，语气也有些不快：“萧遥，我昨天不是跟你说过吗？人事部有事，暂时没办法帮你办理事业编制的事，让你再等等。”

第856章
萧遥脸上露出讶异之色,快速在本子上写字：“人事部的主要工作，不就是办理入职和编制等手续吗？怎么我接连等了三天，都还在忙别的事？是我表现不好,不确定去留吗？如果是,不用不好意思跟我说的，说出来，我也好另外找一份工作。”
王先生看到前面,以为萧遥要闹起来，心想正中下怀，等看到后面,吓了一跳，忙摇头：“当然不是了，你这么优秀,怎么不能决定去留呢？实在是人事部那边太忙。这样，你别急,我再去帮你催一催。”
他以为，萧遥和其他研究员一样，会上赶着这份工作,可是萧遥这回应让他清醒过来——萧遥是哈大的高材生,硕博期间又一直发表论文,人家找工作压根就完全没有压力，可不是非要留在研究所不可！
萧遥听了，没有就此罢休,而是低头继续在本子上写字：“那什么时候可以给我答复？我们搞科研的，实在不愿意浪费时间。”
王先生见萧遥没有见好就收，心中涌上一股被逼迫的憋屈，面上却不显,马上道：“你放心，我会一直帮你催的。”
萧遥拧起眉头写字：“还是定一个日期吧。”
王先生听了，心中更不是滋味了，他这下不仅觉得萧遥逼迫自己，还认为萧遥不信任自己——他虽然不值得信任，但是被人这么想，心里还是很不舒服的。
不过他不敢发飙，因为研究所高技术那些领导当初看到萧遥投来简历，是十分激动的，当场就表示，要用最优厚的薪资待遇将萧遥聘回来，并在网络面试时答应了萧遥提出的好些要求。
这会儿能让他这样折腾萧遥，一则是因为甄家打了招呼，二则是因为这样可以适当锻炼萧遥的耐心，三则是因为萧遥的薪资水平很高，很多老研究员都不服气，得弄点论资排辈的事出来让那些人消消气。
但是这样杀杀萧遥的傲气可以，可要是因为他这么整，萧遥怒而离职，他一定会被上头问责的。
当下忙道：“你回去等着，我马上就联系人事部，让他们三天之内给答复。”说完这话，心里则安慰自己，等萧遥转编制之后，他有的是手段给她穿小鞋，所以现在退让一步也没什么。
萧遥这才满意地点点头，拿着纸笔离开。
仅仅是第二天，人事部就请萧遥过去，提出转编制的事。
萧遥知道，这个研究所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好，也极有可能和甄家接触过，所以签订合同时要求，自己离职的条件可以放宽限一些。
人事部张小姐笑着道：“是我们所不好吗？怎么刚进来就想离职的事了？”
她问出这话，并不担心萧遥呛回来，因为在职场上，所有人都知道说话要圆滑的。
哪知萧遥不按常理出牌，很快在小本子上写字：“研究所的氛围我不大喜欢，例如完成工作之后加班，论资排辈，我都不是很习惯。所以我希望离职条件宽限一些，让我可以自由离职。”
张小姐看到这些文字，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忍不住拿眼睛打量萧遥。
萧女士是不是因为长得好又有能力，所以说话从不给人留余地？
萧遥笑吟吟地看着张小姐，一脸耐心地等待张小姐的答复。
张小姐看着萧遥含笑的从容面孔，收回打量的目光，她忽然想起，应该是王先生的一系列操作惹恼萧遥了。
萧遥见张小姐思考，又写字问：“可以吗？”
张小姐马上摇头：“这不行，我们所里的研究，有涉及科研的，离职的话，需要一系列流程批准的。”
萧遥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那真遗憾，我可能不会在所里工作了。”
她只要将简历挂到人才招聘网上，随时能找到工作，并非这个研究所不可，之所以进这里，不过是因为这里是国家的研究所而已。
她是要报效祖国不假，可如果进去了，注定无法搞研究，只能被穿小鞋，沦为职场斗争的牺牲品，那根本无法报效祖国，她也就犯不着留下来让自己不舒服。
张小姐变了脸色，忙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不像随口说说的，也不像是故意威胁，忙改口：“因为这个事情比较严重，要不这样，我先跟上面反馈一下，回头再给你答复？”
萧遥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上头领导得到来自张小姐的反馈，反应都很大。
代表技术的那一派马上追问：
“她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是不是进来之后被怠慢了？我早就说过，一定要尊重人才。张小姐，你一定要跟她好好说一说，说我们很需要她。实在不行我去劝她也可以的，总之一定要留下她。张工说了，她的水平很高，绝对不能错过！”
论资排辈那一派则变了脸色：“绝不能这么跟她说，这么说了，她不得飘到天上去？她是发表过很多高质量的论文，水平也的确高，可暂时还没有突破性的研究成果呢，怎么能事事顺着她？”
技术派马上问：“那就让她走？恕我直言，她这种水平的，一个抵我们普通职员两个。”
论资排辈的回道：“总之不能答应她那么荒唐的条件，要留下她，可以另外想办法。”又嘟囔道，“年轻人本来就应该遵守规则，脚踏实地，跟着前辈一步一个脚印走，她这样实在太荒唐了！”
说完看向管理派，等管理派出声。
他们可都知道，管理派得了甄家打招呼，要好好招呼萧遥的。
管理派缓缓地开口：
“萧遥提的，违反了规章制度，所以绝对不可能答应的。至于留人，这是必须的，我们得尊重人才，不是吗？她说不答应便要离职，这些都是可操作的，毕竟我们所这个研究项目，是国内唯一一个国家研究所，是有一定实力和地位的，这样吧，派人跟她好好谈谈，劝一劝她。”
论资排辈一派忙点头附和。
轮起权力，管理派都是有行政官位的，而他们这些研究员呢，都是研究员的职称，所里的规矩，是科研人员搞研究，行政人员管理，也就是外面常说的，外行管理内行。
研究派马上道：“既然如此，让我去劝说她吧。”
管理派许先生有些为难：“你们都是搞技术的，你去的确最合适。可是，你们搞研究的都是直肠子，我担心你去劝说时，一不小心，什么都答应萧遥了，还将我们今日的商议内容都说了。这样吧，我先去说说，实在不行，再请你来帮忙。”
这话说得极为妥帖，所以技术派没办法提出异议。
萧遥隔一天，又去人事部商谈签合同事宜。
这次除了张小姐，还有一位四十来岁的男子许先生。
许先生自我介绍之后，便开始劝说萧遥。
他说话极具技巧，先表达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疏忽的歉意，随后谈到这个项目是需要保密的，所有科研人员离职都需要多重手续，这是为了保障所里的研究成果，希望萧遥谅解。
接着又点出，萧遥愿意回国发展，应该是想报效祖国的，所以希望萧遥体谅国家的难处，最后还表达，所里之所以高薪聘请萧遥，是很看重萧遥的，打算把萧遥往核心和接班人培养，故希望萧遥不要再有随时离职的打算，辜负了老专家们的信任。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露出十分感激的神色，一颗心却直发冷。
许先生既然知道她放弃国外的高薪回来，是因为想报效祖国，却还让王先生这样安排她去打杂，已经不是普通的不尊重人才了，而是丝毫不将人才放在眼内，不把研究成果当回事，他们心目中，只有权势、内斗和同阶层的狼狈为奸。
这样一个人，居然是所里的最高领导，决定着整个研究所的方向，何其可悲？
她更不想留在所里了。
可是，这个研究所是国家唯一一个这方面的研究所，她如果离开这里，只能去民企或者国外了。
国外她不考虑，可民企的话，只怕都不会舍得投入大笔金钱搞科研，而且就算搞，规模也很小，实验器材等各方面，都比不上国家的。
许先生见萧遥频频点头，心中满意了几分，说完便含笑问：“既然萧女士没有异议，不如便先签订合同？签好合同之后，你也可以参与研究了。”
萧遥低头写字。
许先生耐心地等待着，他相信，萧遥除了答应，不会给他别的答案——这个年纪的年轻人，他有经验得很，很容易就能说服他们。
张小姐坐在一旁，觉得萧遥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人。
萧遥写好了字，递给许先生细看。
许先生含笑看过去，脸上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张小姐看过去，不住地在心中说“果然”。
只见本子上写着：“我都理解，也很感谢所里对我的看重和栽培之意。所里这样看重我，我应该不会随意离职的，但世事难料，所以我看不如这样，合同按照我的意思拟定，就当是给我的保障。我不离职，我提出的条件，就等于是废话了。”
许先生是老狐狸，但是看到这些话，脸色也有一刹那的难看，不过他很快调整好了：
“这么做自然没问题，但是你也知道，这是国家的研究项目，在保密上，一向很严格的。如果我们答应你这样宽松的条件，只怕所里和外界，都会认为你进入所里工作，是为了窃密。这么一来，对你对所里，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萧遥蹙着眉点了点头，低头写字。
许先生已经见识过萧遥的难缠了，所以这会儿看到她点头，并不敢掉以轻心，继续严阵以待。
很快，他就看到萧遥写字的内容完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
萧遥写道：“这样的确诸多麻烦。所以，我看我还是不转编制了，这样对我对所里都好。所里领导和专家对我的看重我很感激，在此郑重谢过大家。”
张小姐马上看向许先生，她想知道许先生是什么表情，会不会比自己表现得好一些。
这一看，发现素来长袖善舞的许先生都绷不住了，脸色虽然算不上铁青，但也显得格外沉重。
许先生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萧女士，感情我原先跟你说的都白说了啊。我们所里是真的很尊重和看重你这个人才的……”
他开始了一长串的说服大法。
可是萧遥岿然不动，虽然说辞委婉，但就一个意思，要么满足她的签合同条件，要么她离开。
许先生口水都快说干了，见萧遥还是一块顽石，差点没崩溃，死死忍住了，表示得回去好好考虑，并和上面商量一下。
他怒气冲冲地回去，刚坐下，就让人去将王先生叫过来。
王先生一进门，就被在萧遥那里受了一肚子气的许先生喷了个狗血淋头。
许先生洋洋洒洒喷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心中怒气稍歇，这才问：“你到底做了什么，让萧遥看出你要给她穿小鞋的心思，所以坚持提出那样的条件？”
王先生来时神采奕奕，被喷了二十分钟，脸上已经失去了神采，变得蔫蔫的，闻言就道：“我也没做什么，跟她说话都是好声好气的，只是让她整理资料，又推迟几天让她转编制而已。”
他当初做这个的时候，还担心会被说不够给力，很是惴惴不安呢。
哪里知道，萧遥个奇葩，居然如此受不得委屈？
许先生一脸愕然：“只有这些？”
王先生委屈：“真的只有这些了，不信你问问其他人。”说完又忍不住吐苦水，
“你不知道她，我暗示每天加班表现自己，她笑吟吟地点头，下一刻就跟我告辞回家了！我想拖一拖编制的事，她每天都来问！你说这些事，哪一件不是所里其他研究员司空见惯的？就她与众不同！”
许先生想起萧遥那张美人脸，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萧遥是个大美人，习惯了持靓行凶，所以来到所里，也想故技重施，一点委屈都不肯受？
可是追究这个毫无意义，现在是他们不满足萧遥的要求，萧遥随时要走！
许先生想到这个，心里又又是憋屈又是烦躁，可是他不可能自己默默承受这种憋屈和烦躁，所以随口找了两个理由，对着王先生又喷了足足二十分钟。
王先生走出许先生办公室时，心情是崩溃的。
他只是按照上面的授意，帮甄家为难了一下萧遥而已——还都是对普通研究员的手段，压根没损害萧遥什么利益，怎么就遭到这么惨无人道的打击报复了？
足足四十分钟的臭骂啊，还被扣季度奖！
回到办公室，王先生目光扫到萧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到底是他为难萧遥，还是萧遥为难他啊？
怎么看，损失惨重的都是他，而萧遥呢，被研究所捧着呢！
这么想着，王先生更想吐血了。
却说许先生，在让王先生走之后，便努力想办法破解眼前的僵局，但是直想到下班，也没想出好法子。
晚上回到家里，他拨通了甄惜默的电话：“惜默啊，那个萧遥有点难搞啊！”
甄惜默此时已经回到家，他跟甄惜玉说已经拜托了人了，让甄惜玉等好消息就行，当然，他自己也在等好消息。
接到这个电话，甄惜默心中涌上不详的预感，但他努力将之压下去，问道：“怎么说？如果我没记错，她入职已经一个月了吧，按理说一切顺利才是。”
甄惜玉听到这里，马上知道，是和萧遥有关的，便坐到甄惜默的身边，伸手过去点了一下免提。
手机里传出许先生的声音：
“她根本不按常理出牌。让她加班，她笑着答应，转身就走。拖延她转编制，她一天接一天来催促，好不容易答应她，打算等她转编制再做点什么，她却要求可以随时离职，还表示我们不答应，她就离开我们所！你说，这哪里是来找工作的啊，这分明是大爷啊！”
甄惜玉这一个月一直等待的，就是萧遥被职场打压，过得不如意，所以骤然听到这话，怒气从心头升起，直冲天灵盖。
萧遥她居然真敢想，想得可真美！
甄惜默也没料到萧遥会有这一出，愣了一下才问：“你们没有试着劝她？又或者想办法说服她？”
许先生忍不住吐槽：“哪里没有劝她？哪里没有说服她？我一下午，口水都说干了，可是她话说得好听，意思压根就没变过。我这些年也算遇着不少人了，该收拾的都收拾了，可是对上她，实在没办法。”
如果甄惜默同意让他直接炒了萧遥，他倒是好办。
可是，甄惜默当初的意思是，要留下萧遥，一点一点摧毁她在职场上的自信。
既然要留下萧遥，就得答应萧遥的条件，可答应萧遥的条件，萧遥就随时可以走，甚至不受保密协议的限制，这两点根本就是悖论。
甄惜玉听到这里气得几乎要爆|炸，忍不住开口：“她就真不怕研究所炒了她吗？”
许先生叹气：“她是真不怕。当初我们看到她的简历时，便一直关注她，据我所知，单是山姆国，就有超过三个地方愿意高薪留她，包括她的导师。除了山姆国，欧洲和日韩国家，也出了高薪。所以见她答应回国，我们还很吃惊。”
也因为这样，他们才愿意给萧遥高薪待遇——人人争抢的科研人员，肯定得拿钱表现诚意的。
甄惜玉听得异常憋气，当然，憋气之余又十分嫉妒。

第857章
甄惜玉自己在职场中,也经常被赞和挽留，可是她自己知道自己事，人家是看在她家势力的份上,才会这样看重她赞扬她的,因为跟她同职位的还有另一个女生。
像萧遥这种，纯凭自己能力，就让各国研究所抢着要,实在太叫人嫉妒了。
甄惜玉看向甄惜默，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她不愿意看到萧遥这样春风得意，她迫切希望将萧遥打落尘埃,因为这样，她才能安慰自己，程展喜欢萧遥不喜欢她是有眼无珠。
甄惜默自然不会说自己目前一筹莫展的,当下问道：“是不是你们前期做得有些不妥,让她起了警惕心？”
许先生一下子被说中心虚处,但他当然不会承认了,忙道：“我们前期对她做的，和对其他研究员是一样的,要是对她特殊化,才奇怪呢。我看啊，她应该是在国外待惯,习惯了自由散漫,不是很适应我们国内的职场氛围。”
甄惜默叹了口气：“你们在薪资上对她区别对待了，在这方面却没有,本身就是最大的破绽。”说完这话顿了顿，又道，“这样罢,我们都考虑一下下一步，先这样了。这事辛苦你了，回头请你吃饭。”
他要托许先生帮忙给萧遥穿小鞋，自然不会把许先生往死里得罪，相反，还相当好说话。
甄惜玉见甄惜默挂电话了，忙焦急地问道：“二哥，怎么办？难道就让她嚣张下去吗？”
甄惜默看向甄惜玉：“你那天和她在机场遇见，又说了些威胁的话，再有研究所的人行事不周，估计人家十分戒备了。想要她上钩，需要多花一些心思？”
甄惜玉忙问：“那你想好怎么办了吗？”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几年前对自己和甄惜默的奚落，忿忿不平道，
“绝不能让她就此离开大陆，以她的尿性，一旦离开，又知道我们的阴谋失败，肯定会继续嘲讽我们的，而且以后估计都不会回国。所以，我们一定要先稳住她！”
如果萧遥真的跑了，那她估计就永远报不了仇了——她的家族，不可能派人去国外针对萧遥的。
甄惜默听到甄惜玉提起萧遥嘲讽他们，俊脸瞬间沉了下来，对甄惜玉道：“别急，可以慢慢想办法的。”
甄惜玉点头：“那得赶紧想办法啊。”
甄惜默很认真地在想办法，因为他觉得萧遥上次十分冒犯自己，而自己设计她两次貌似都无效，其中一次还帮了萧遥，就算是为了面子，他也得给萧遥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萧遥第二天回到研究所，张小姐笑吟吟地通知她去签订合同，待萧遥坐下，便笑着道：
“萧女士，我们所里真的十分看重你。得知你要离开，我们上头可急死了，不管是专家们还是管理上层，都不愿意你走，所以当场就召开会议商议你这事。”
萧遥微笑着看向张小姐，等待张小姐说结论。
她昨天回家，又细查了一下自己的研究方向，发现国内只有两个研究所，一个是她现在待的709所，另一个是另一家私企，那家私企的资金不算雄厚，投了一部分之后，发现要出成果遥遥无期，所以已经转而投资别的了，原先的项目虽然还在继续，但是科研人数只有三个，机器也十分陈旧，已经五年不曾更新过了。
最重要的是，那个私企，目前并无这方面的招聘信息，而且简雍托老同学打听到，那里头的三个科研人员中，就有两个正在托关系进她目前待的709所，剩下那个，快到退休的年龄了。
也就是说，在国内，她想研究自己本专业，就只能留在709所。
张小姐见萧遥含笑看着自己，一脸的镇定，不由得在心中感叹，有能力就是好啊，求职从来不担心，她清清嗓子，笑道：“上面商量过，决定答应您的条件。但是，希望您能一直留在所里搞研究，合同只是你的一条退路。”
萧遥快速写字：“这是自然。”说完接过合同，又写字，“我可以先将合同带回家看看吗？”
张小姐点头：“没问题。”
萧遥回到办公室，托简雍帮忙找个律师看合同，约好今晚，在晚上下班后，便拿着合同约见律师，让律师帮自己看合同。
律师看过，表示合同没问题，让萧遥放心。
律师吃完饭便离开了，简雍送萧遥回去，在路上说道：“你觉得所里的王先生似乎在针对你，可现在又答应你的条件，我看就算合同没问题，你也不能掉以轻心。”
萧遥点点头。
自从在机场遇上甄惜玉，她知道甄家一定会对付自己，所以所走的每一步，都十分小心。
第二天，萧遥回到研究所跟人事部签订合同。
王先生的态度和蔼了不少，笑吟吟的，对萧遥鼓励了一番之后，便带萧遥下实验室，让萧遥接触实验。
萧遥这一个月来，虽然被安排整理文件，但闲暇时，总会搜集相关资料以及进行各种猜想的，所以这会儿参加实验，倒也不觉得手生。
甄惜玉从甄惜默那里知道，萧遥已经跟709所签订合同了，忙问：“该不会答应她的要求了吧？”
甄惜默微微颔首：“我们只能答应。”他们不答应，萧遥随时便会离开。
甄惜玉自然知道是这么回事，可一想到是他们先妥协，便十分不舒服：“我们难道就让她踩在头上为所欲为吗？她只是个普通人，还是个死哑巴，我们怎么能让她踩在我们头上？”
甄惜默看向一脸焦急和不甘的妹妹，淡淡地道：“急什么？她进去了又如何？从国外回来的人，谁知道是否抱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将国内的资料偷拿到国外？”
甄惜玉听了这话，心念急转，意会到甄惜默的意思之后，喜道：“二哥，你是说，找个机会，给她弄一个出卖国家机密的罪名？”她心中一片火热，拍掌说道，“这个办法好啊，她绝对身败名裂了，比在职场上折磨她还叫人痛快。”
甄惜默看向甄惜玉：“你不要乱说话，一切等我安排就是。”说到这里怕甄惜玉遇到程展，受到刺激之后乱说或者图一时痛快说出来，便再次强调，
“记住，不能跟任何人提起这事，注意是任何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错过了，以后我们就只能被萧遥奚落却永远奈何不了她。”
甄惜玉忙点头：“我明白了。”世界上那么多国家，萧遥随便去一个，他们便奈何不了她，所以绝不能掉以轻心。
甄惜默见甄惜玉一脸郑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微微颔首，低头继续看报纸。
甄惜玉坐在旁，畅想了一会儿萧遥被控卖国并被千夫所指的下场，想到程展会如何失望，心中大为畅快，但是过了片刻，忽然想起一事，忙问甄惜默：“二哥，我们这计划，大概多久才能凑效？”
她希望能快一些看到萧遥的下场，而不是等上十年八年。
“你急什么？”甄惜默将视线从报纸上抬起来，道，“总归不会让你等几年的，一两年内吧，一两年内会有结果的。”
他本身是搞政治的，他的对手是政坛上的人，可没有时间将精力过多地浪费在萧遥身上，将萧遥弄下来，不过是他闲暇时的调剂而已。
甄惜玉瞬间笑了起来：“一两年？可以，这就够了！”一两年的时间，她还是愿意等的，毕竟这种事，酝酿个一两年，结果才更大快人心。
萧遥知道甄家会对付自己，但是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的手段如此下作，她只将注意力放在研究所里，平日里搞研究以及浏览所里的研究资料时，会注意不留把柄。
将所里的研究资料都看完，萧遥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的研究，还是国外走在了前列，国内的落后比较多。
所里的老专家虽然十分欢迎萧遥，但是听到王先生说萧遥这人不肯加班，心里还挺不乐意的，觉得搞科研的不加班，根本就搞不起来，所以在萧遥进来研究时，便暗暗留意，想着萧遥真的不加班，他们得想办法暗示一下她。
可是一番观察下来，他们发现，萧遥搞科研十分认真，但凡有点空闲时间，都在研究资料或者看实验效果，往往因为沉迷于实验以及从前的试验资料，每晚走得比他们还晚！
接连观察了一个星期，老专家们都放了心，觉得王先生之前一定是撒谎了，故意打压萧遥——像萧遥这样有真才实学又刻苦勤奋的好苗子，可半点看不出王先生之前提过的表现。
老专家们觉得萧遥是个可造之材，对她都十分和颜悦色，平时在试验时，还会提点一些注意事项。
王先生自然注意到萧遥的刻苦以及老专家们对萧遥的额外照顾——那些搞研究的，脑子是真的不会拐弯，居然真的打算将萧遥当做709所这个项目的核心培养。
王先生马上将这个现象报告给许先生。
许先生知道了，笑着表示没关系，转头还是悄悄将这些跟甄惜默说了。
甄惜默虽然在跟其他政敌掰手腕，但也给了点注意力给萧遥这里，知道这些之后，不以为然地道：“这不是正好么？她备受重视，得到老专家们的倾囊相授，可却包藏祸心。我想民众知道这一点，吃了她的心都有。”
许先生听毕笑道：“这倒也是。”
甄惜默又道：“再者，你们709所也少不了论资排辈吧？表现出对她格外看重，其他研究员应该会有意见吧？到时都不用你动手她就不好过了。”
职场的办公室斗争，一向不简单，萧遥要想安稳，根本不可能。
许先生再次点头，挂了电话后，不免心惊。
这甄惜默年面积轻轻，对人心的把握便如此可怕，未来成就不可限量啊。
幸好这次甄惜默跟他暗示时，他想着要攀上甄家这颗大树，冒险答应帮忙。
这次帮了甄家的大忙，甄惜默无论如何，都会念着他的好，帮他一把的。
徐先生经过甄惜默的劝解，自此之后，对萧遥十分慷慨，就算是所里的绝密资料也大方地给萧遥看，并多次在周例会上表现出对萧遥的看重，希望老专家们不吝对萧遥的教导。
他这样一番作态下来，引得一些气量小的研究员十分不快，觉得上头越过他们这些老人，直接给萧遥那么好的待遇，实在太不公平了。
如果萧遥做出什么成果就算了，可是目前，萧遥只有那几篇论文，压根就不算有成果。
心里不满了，他们便在实验室排挤萧遥，孤立自不必说，暗地里说小话也是寻常，还爱暗地里告黑状，实验成果的一些数据，也时不时迟交或者漏交，非得萧遥催促才提交过来。
有时一起吃饭，他们也会用开玩笑的口吻对萧遥冷嘲热讽——他们料定了萧遥是个哑巴，是没有办法反驳他们的，至于萧遥会拿本子写字，谁在意啊。
不说有没有人看，就是有人看，他们到时随口说一句，他们只是开玩笑，萧遥太认真开不起玩笑，难道萧遥还敢跟他们辩驳？就算敢，他们还是那句话，能说话再来辩驳吧，在小本子写字谁理啊。
萧遥第一次遇上这种情况，的确没有办法反驳，她看着这些人恶意的目光和笑容，听着他们嘻嘻哈哈开着玩笑损自己，心里很不快，再一次坚定了一定要好好搞科研，做出成果，让自己有一天可以发出自己的声音！
沈明几个见萧遥的确无法反驳，只能看着他们干瞪眼，心中痛快至极，过两天，见老专家们都不在，于是故技重施。
旁边有研究员看不过去了，忍不住道：“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吧。”
沈明笑道：“我们没有恶意的，就是开个玩笑。”说完又笑嘻嘻地看向萧遥，继续开带着恶意的玩笑。
出声的人并不愿意得罪沈明这一伙人，又见其他人都不开腔，也不好意思继续说，只得用担忧和同情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看着沈明这些人恶意的脸庞，笑了笑，一副没听懂的模样，手上却假装不小心，撞翻了坐在对面的沈明的汤。
“哗啦”一声，汤撒了，直接撒在沈明以及他身旁钱小安的衣服上，还顺着长桌洒向另外几个不怀好意的人那里。
萧遥马上露出抱歉的神色，站起身拿直接擦桌子，擦了擦发现沈明和钱小安脸上湿了，当即惊慌且不安地将纸巾往两人身上擦，直接将两人衣服上的湿痕给扩大了。
沈明和钱小安十分恼怒：“你怎么回事？”
萧遥一脸愧疚，见沈明和钱小安抬起头来凶自己，忙用另一只手指指两人脸上，然后又换了新纸巾给两人擦脸。
她故意用纸巾擦了脸上有汤汁的地方，然后再去擦钱小安的朱唇，沾了口红之后，继续在钱小安脸上擦，直擦出一条红痕，这才一脸歉疚和不知所措地看着钱小安。
钱小安气疯了，声音尖利地叫道：“你不要再碰我了！”
萧遥露出委屈的神色，于是拿纸巾去擦沈明的脸，并故意用沾了口红那一块，成功地在沈明脸上也留下一些口红痕迹。
这里闹出的动静不少，很多人都看了过来，加上本来就有人看不惯他们欺负萧遥，所以见事情闹大了，都指指点点起来。
先前开口仗义执言的李明兰似笑非笑地看着钱小安和沈明：“我刚可是看到了，萧遥是不小心的，你们两个这态度，啧啧……好像要吃了萧遥呢。”
“钱小安你不是很开得起玩笑的吗？怎么发飙了？该不会是只能你开别人的玩笑，别人不能不小心吧？”
“沈明说话也太损了，难怪人家萧遥受到影响的。人家受到影响，心不在焉，不小心碰到了汤……这怎么看，都有那么点报应的味道啊。”
其他人也纷纷开口，而且都是用开玩笑的语气说的，气得沈明和钱小安浑身发抖，可是却半句话都说不出，只能挤出笑容，表示刚才受惊了反应才会这么大。
这时萧遥已经在本子上写好一小段文字了：“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希望你们别放在心上。另外，沈明和钱小安两人脸上都有口红，要不还是去洗一洗吧？”
其他研究员见了，纷纷念了出来，然后对两人道：“看到没有？我就说萧遥不是故意的。她人美心善，怎么可能会故意为难你们啊。”
沈明和钱小安因为之前要躲开萧遥的擦脸行为，来不及清理撒在桌上的汤，以至于汤从桌面流下，弄湿了一大片裤子，再加上上衣也有，难受得不行，再听到这些话，都维持不住风度了，铁青着脸站起身：
“我们先去收拾一下，这湿哒哒的，太难受了。”
萧遥一脸歉疚地目送他们离开，心里却在思考，要不要弄张符箓出来吓一吓他们，让他们以后乖乖的，不要再来打扰自己。
就算这些是甄家背后授意许先生放纵的，她也不想生受着，而且，今天这样做了一出戏，她实在很不喜欢——装柔弱，真的不是她的行为方式。
李明兰几个帮萧遥说了话，吃完饭便跟萧遥一起回去，路上安慰萧遥，并悄悄告诉萧遥，沈明在所里背后有人，所以才会比其他研究员嚣张，而他带头欺负萧遥，是因为嫉妒萧遥待遇比他好。
萧遥点了点头，谢过他们。
当晚，萧遥回家便开始继续画符，打算找个机会，一人赠送一张，让他们没有心思找自己麻烦。
第二日，老专家们还是继续忙项目，所以没和萧遥一起去吃饭。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原打算隔几天再挤兑一下萧遥的，可是看到汤是昨天的汤，马上想起昨天的倒霉遭遇，心中怒气升腾，于是又和萧遥坐一起，开始假装说笑，但是说着说着，便将话题引到萧遥身上。
“萧遥，你这么认真，是不是想通过这个研究成果，可以开口说话啊？”
“你们别这么说，实验成果不是那么容易出的，萧遥天生哑的，想靠这个说话，那得多少年啊！”
沈明听到这里，马上一脸色眯眯地看向萧遥，开玩笑道：“萧遥，你有没有男朋友啊？你们do的时候，你男朋友会不会嫌弃你没有声音啊？”
“唔，应该不会吧，萧遥活色生香，不用声音就够令人沉迷其中了，你说是不是啊萧遥？”其他男性一脸猥琐地看向萧遥，并发出猥琐的怪笑声。
萧遥听到他们不仅开玩笑，居然还开黄腔拿自己打趣，还一副幽默的样子，都不想搞什么智取了，直接站起身，一手拿一碗汤，对着说话人的头上就倒下去。
泼完两个人，见他们大惊失色，却是眉头都不皱，继续抓住机会，一手端起一碗汤，继续往开过黄腔的人头上倒下去。
最先被泼的沈明和钱小安一头的汤渣，汤汁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流得一脸都是，他们终于反应过来，马上恼羞成怒喝道：“萧遥，你做什么？我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萧遥此刻已经将刚才开过黄腔奚落自己的人都泼了一遍，见沈明和钱小安还居然怒气冲冲地质问自己，随一手一个，端起两人的餐盘，对着两人的脸狠狠地糊了过去！
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不说话。
整个食堂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萧遥想着，既然已经开火了，无论如何要够爽快，所以趁着其他人还在吃惊中，继续拿起餐盘对着那些猥琐男的脸上用力糊过去。
又有两个被糊了一脸饭菜，剩下几个猥琐男终于回神，马上站起身，一边退开一边叫道：“萧遥，你疯了！你再这样，我们就反击了，到时你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遥半点没将他们的威胁放在心上，她几步上前，依法炮制，拿起餐盘对着他们的脸糊。
她气势如虹，目标明确，又早有准备，所以很快如愿将所有开黄腔的猥琐男都糊了一餐盘的饭菜！

第858章
四周围观的研究员终于回过神来,马上高高低低地讨论了起来。
一个说：“这有点过了，泼完汤还糊饭菜！”
另一个马上低声反驳：“他们是活该，天天用开玩笑的口吻嘲讽人家萧遥,今天人家萧遥肯定是忍无可忍了。”
“可是就算是嘲讽,也没必要泼汤又糊脸吧？泼个汤就差不多了！”
“你们说，沈明钱小安几个被弄了一头一脸，会不会恼羞成怒,一起揍萧遥啊？”
“我看不至于吧？他们但凡要点脸都不敢这么干啊。”
然而就有人这么不要脸，或者说太要脸，觉得被萧遥一个女孩子这样欺负太丢脸了,觉得不报复回去脸上过不去，所以擦掉脸上又是水又是酱汁糊糊的东西,马上随手抢过一个餐盘,对着萧遥就糊过去,嘴上咬牙切齿地大骂道：
“给脸不要脸，看我不弄死你！”
萧遥一闪身避开了。
要报复的是沈明,他见一击不成，马上又抢过一碗汤要泼萧遥。
就在这时，食堂入口处传来一声厉喝：“给我住手！”
沈明一听就知道，这是院长王院士的声音,他知道再迟片刻,自己就报不了仇了，干脆假装没听见，将那汤往萧遥身上就泼过去。
萧遥同样一个灵活转身,避开了这汤。
王院士勃然大怒：“沈明你做什么？叫你住手你没听见吗？”
沈明看到脸色阴沉的王院士，却是有恃无恐。
虽然如果王院士铁了心要惩罚他，他背后的人是没法阻止的,但他理直气壮根本不怕，因为是萧遥先动手的。
至于萧遥动手的理由，他们刚才开黄腔时，特地压低声音，肯定没有人听到，届时就算萧遥说出理由，他们否认，萧遥能如何？她根本不会有证据，也不会有人证帮她。
沈明想到这里，心中大定，马上指着萧遥厉声道：“是她先泼我们的，不仅拿汤泼，还拿餐盘糊我们的脸，不信您问问大家，我们好几个人都被糊了。”
他这么说，一则是找同盟，二则是希望这事在食堂处理，省得王院士带他们回去私下询问，然后徇私，偏向萧遥——他可是很清楚，院士和其他老专家有多偏爱萧遥的。
那几个被泼了的研究员马上站到沈明身边，异口同声地道：“没错，是萧遥先泼我们的。全食堂的人都可以作证。”
他们同样清楚，王院士和那些老家伙有多看重萧遥。
王院士一行人已经走过来了，他听到这话打量了一眼十分狼狈的沈明几个，说道：“你们都跟我回去，好好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沈明一听，就觉得王院士肯定想私下偏袒萧遥，连忙道：“这里大家都是见证，我看不如在这里问清楚吧。不然我们人多，萧遥人少，到时就萧遥一个证人而我们好几个，容易被说有失偏颇。”
钱小安几个马上点头附和。
王院士有些头疼，他其实知道，他和其他老家伙偏袒萧遥，会让其他研究员不满，可是看见好苗子精心培养不是理所当然的嘛，能怪他们吗？
不过沈明他们本来就颇有怨言了，如果他坚持私下询问，沈明他们估计更要多心地认为他偏袒萧遥，以后怕是要变本加厉对付萧遥，当下便问道，“无缘无故，萧遥怎么会对你们动手？”
他和萧遥私下接触虽然不多，但是单在搞科研时接触，就看得出萧遥不是个会主动惹麻烦或者欺压他人的人，所以倒也不怕当众询问，之前之所以想私下询问，不过是怕影响不好而已。
沈明马上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我们几个惯爱开玩笑，和她坐一桌也就习惯性地开玩笑，根本不知道怎么惹到了她。”
其余人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开着玩笑呢，她突然就发难了。”
王院士看了沈明几个一眼，神色晦涩，转而看向萧遥，问道：“萧遥，你为什么泼他们汤又用饭菜糊他们脸？”
他深知，沈明几个肯定有问题，可是他不可能一开始就名面上表现出偏颇的假设，只能两边都问一下。
萧遥在沈明住手之后，便开始低头打字，听到这话，便将文字复制到自己下载的小程序了，点了朗读，很快没有感情的电子音响起来：
“我在吃饭，他们来我这里开黄腔，说的话极具侮辱性，还涉及我是哑巴这事。他们借着开玩笑的口吻嘲讽侮辱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以前不计较，今天忍无可忍才反击的。因为我实在不敢相信，这是一群研究员，所以骤然听到这些话，我才更无法控制自己。”
沈明几个马上反驳：“你胡说！”
“我们就是普通的开玩笑，怎么可能开黄腔？”
“我们是研究员，每个学历都硕士以上，我们怎么会做出开黄腔这么没品的事？”
“王院士，我申请问问其他研究员，不能听她的一面之词。”
王院士就算对沈明几个印象不好，也不相信沈明几个会下作到开黄腔，毕竟一个个都饱读诗书，又是研究所的研究员，所以便看向四周围观的研究员。
很多研究员表示他们离得远，没听见。
王院士又问那几个离得近的，让人站出来之后，便让他们说话。
那几个研究员道：“虽然离得近，但是因为说话声音不大，真的没听到。”
帮过萧遥说话的李明兰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没听清他们说什么，但是，他们之前的确有几次借着开玩笑的口吻嘲讽过萧遥。”
萧遥听了，诧异又饱含感激地看了李明兰一眼。
她记得，李明兰是没有后台的，这样站出来为她说话，是顶着有可能失去升迁机会的压力的。
“我们习惯了开玩笑，并不是故意的。再说，就算我们开玩笑不当，她也不至于动手吧？我们都是搞研究的，一言不合就动手，这不过分吗？”钱小安马上反驳。
沈明马上点头：“无论如何都不该动手啊，有什么不能好好说吗？啊，我觉得我说出‘好好说’都有可能得罪了萧遥。”
王院士的眉头皱了起来，喝道：“说话就说话，少含沙射影。”
说完了，心中十分为难。
萧遥动手本身就处于下风了，再没有人证明她的话，这次，他是要给萧遥记过了。
他想到这里，看向萧遥：“无论如何，你都不改动手的。”
萧遥见沈明几个居然臭不要脸不认，还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说无论如何都不该动手，心里十分恼怒，又知道王院士肯定十分为难的，所以瞬间做好了决定。
此时见王院士跟自己说话，便将耳机插到手机上，将耳机和手机一起递给王院士。
王院士有些诧异，但还是接过手机和耳机，又将耳机放到耳旁。
萧遥站到他身边，点了播放键。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见萧遥拿出耳机，脸色便有些不好，但还是抱着侥幸心理看着王院士，等再看到萧遥让王院士通过耳机听内容，他们再也绷不住，脸色大变。
进入研究所的人，本身就没有笨的，一看这架势，便知道沈明几个铁定真的开黄|腔|侮|辱萧遥了，而且还被萧遥录音了，顿时都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地关注着此事。
王院士听着耳畔传来的声音，脸色变得十分阴沉，他听完了，看向脸色难看的沈明几个：“你们再说一次，到底有没有开黄|腔|侮|辱|萧遥？”
原本舌灿莲花的沈明几个见了王院士这脸色，一颗心沉到了谷底，情知萧遥真的给了王院士证据，他们没敢回答，可是眼角余光扫到四周围观的人，蓦地清醒过来。
他们说的话难听，萧遥是铁定没脸公开的，从她插上耳机让王院士听就可以看出来，王院士为了萧遥的面子，也不可能公开录音，所以他们咬死了没说过，便可骗过其他研究员了。
至于骗不过王院士，那没什么，回头说王院士偏袒萧遥不就行了么？
想到这里，沈明马上喊冤：“我没有！是萧遥故意往我身上泼脏水。”
跟沈明一块的，都不是好东西，花花肠子却是差不多的，片刻间就理清了思路，当下纷纷喊冤。
四周围观的研究员见了，果然马上怀疑起来，并低声跟身边的人讨论。
没办法，他们实在很难相信沈明这些研究员会当众对一个女性开黄腔，再者，沈明他们一再喊冤，也挺像那么回事的。
萧遥本就是个多想的人，见沈明几个在看了一眼围观的研究员才这样嚷嚷，瞬间猜到他们在想什么，当即冷笑一声，拿掉耳塞，点击播放。
原汁原味、猥琐又恶心的话在食堂响起。
四周研究员高高低低的讨论声瞬间消失了，随后他们脸上，都浮上罕见的愕然之色，这份愕然，慢慢地，就变成了愤怒以及恶心。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没料到萧遥居然敢公开录音，瞬间愣在了原地。
录音播完之后，食堂内还是没有任何声音。
直到萧遥手机里再次传出没有感情的电子音：“沈明、钱小安，你们也配做研究员？”
所有人如梦初醒。
众研究员看向沈明，一脸厌恶地指点起来：“我真的不敢相信，他们居然是研究员！”
李明兰道：“太恶心了，我就没见过这么猥琐恶心的。还有钱小安，还是个女的，怎么说得出这样的话啊！”
“恶毒又恶心。”
王院士的脸色也很不好看，马上要求萧遥和沈明几个跟他回去。
萧遥跟着去到王院士的办公室时，许先生及几个有说话权的都到了。
许先生笑着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同事一场，千万不要真闹僵了，有什么及时说开，做得不对的要好好道歉，以后改过。”
萧遥一听就知道许先生这是打算和稀泥，当下便低头打字。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听了这暗示，再没有之前在食堂的嚣张，马上低下头一脸歉意地对萧遥道：“对不起，是我们嘴贱，我们跟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们这一次。”
萧遥已经打好字了，单击播放，机械的电子女声响起来：
“抱歉，那些话实在太过分，我无法释然。另外，如果他们在王院士问缘由时马上认错和跟我道歉，我也能接受，可是他们没有，所以，我没法谅解。很感谢诸位对我的关照，但是我无法再和这样的人共事。回头，我马上回提交离职申请书。”
文字里明明带着“抱歉”的字眼，但是电子音半点没体现出来，以至于这样一番话说出来，带上了浓浓的讽刺味道。
许先生和沈明几个瞬间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王院士也很急，对萧遥道：“萧遥，我们会还你一个公道的，你不用走到离职这一步。”
许先生也回过神来，当即不住地点头道：“没错，我们会还你公道的，你先消消气，冷静冷静。”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紧张地看向萧遥，希望她改变主意——如果萧遥真的铁了心要走，王院士和许先生铁定饶不了他们。
萧遥低头打字。
很快带着嘲讽意味的电子音再次响起来：
“谢谢王院士和许先生的厚爱，我认为一个机构，最重要的是科研氛围。沈明和钱小安几个，对我这种侮|辱|性的嘲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我想，以后还会有无数次。而我是个暴脾气，这次会忍不住打人，下次还是会，这严重影响到我的科研心情，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所以只能谢过两位的厚爱了。”
随后，无论王院士和许先生怎么劝，她都不再改口，并很快离开了。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脸色惨白，眼巴巴地看向许先生和王院士，不住地道歉。
他们头上还有汤渣，脸上还有米饭和菜肴的酱汁，再加上惨白的脸色，看起来十分可怜凄惨。
王院士看得有些心软，可是想到他们说的那些话以及事后以为萧遥没证据，所以不仅不认账还倒打一耙的嘴脸，心肠重新冷硬起来，道：
“你们都是寒窗苦读多年的高素质科研人才，怎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做出这么没品的事？这次的事，按照规章制度来办，我不会徇私。”
沈明和钱小安几个听了，脸色又白了几分，忙看向许先生。
如果许先生愿意死保他们，他们还是可以逃过一劫的。
王院士似乎有所感，也看向许先生：“老许，我们研究所的职场氛围实在有些差，我认为需要好好整顿了，你看呢？”
许先生忍不住问：“他们说的话，是真的很过分么？”
王院士一听到这个问题，马上黑了脸：“何止过分？那样的话，没读过书的市井小混混估计都不会说，总之你听了根本不敢相信，这是他们会说的话。而且，还拿萧遥不能说话说事。总之我复述不出来。”
许先生见了王院士的神色，便知道的确是很过分的话，当下冷冷地看了沈明几个一眼，道：“既然如此，那就好好整顿吧。”
他是乐意看到沈明和钱小安几个找萧遥的麻烦，可是并不想他们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和话语。
王院士点点头，又叹息道：“目前最要紧的，是先稳住萧遥，劝她留下来。唉……”
这话许先生也赞同，当下忙点点头。
甄惜默的诉求是让萧遥留下来，适当时候再让她身败名裂地离开，所以，他也得想办法让萧遥留下。
想到萧遥离去之前表现出来的绝不会改变主意的意思，许先生十分头疼。
当晚，许先生回去之后，将情况跟甄惜默提了一嘴。
甄惜默那头沉默了许久，说出一句让他脸红的话：“他们真的是研究所的研究员？”
许先生听了，堪称面红耳赤，次日对王院士的处置不仅毫无异议，还希望处罚得重一些。
萧遥正在写离职申请，其实她不是真心要离职，因为王院士和其他老专家对她很好，一直重点栽培她，但是她必须得做出这么个态度，让研究所知道，她不是可以任意欺负的。
她还没写好离职申请，王院士和许先生就来了。
王院士和蔼地问：“萧遥啊，在忙吗？方便谈谈么？”
萧遥停下打字的双手，点了点头。
许先生道：“沈明和钱小安几个侮辱同事，事后不仅不认错，还倒打一耙，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我们已经对他们做出处罚了，所有人都降级职称处理，其中带头的沈明由副研究员降为实习研究员，降两级，钱小安等则降一级，由副研究员降为助理研究员。”
王院士点点头：“他们毕竟不是犯下重大的政治错误，所以不会开除。这个降级，已经是我们额外处理的了，希望你谅解。另外，我们是真的很尊重你这样的人才，很希望你能继续留下来，请你一定要认真考虑。”
萧遥脸上做出动容之色，双手快速在键盘上敲字，然后用电子音说出自己的意思：“谢谢领导们的爱护和关注，我一直都知道，自我进入研究所以来，王院士等老专家一直用心栽培我。如果不是日常的职场氛围不好，我根本没想过走。”
许先生暗暗松了口气，忙道：“那就留下来。你是我们所里需要的人才，我们很希望你留下。”
王院士也用慈祥但充满期盼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忙点头。
这一天起，萧遥在研究所过得很舒心，再也不需要应对那样明目张胆的恶意了。
当然，还是有人看不惯她，毕竟她只是个助理研究员，得到的待遇却比很多副研究员都好，沈明和钱小安之前这样针对她，也是因为这一点。
不过有了沈明和钱小安的前车之鉴，没有人敢在这样明晃晃地展示恶意了，或者说，他们也不屑用这样下作的手段。
但名面上的手段没有，暗地里的手段却不停。
例如实验报告有时会越过萧遥直接交上去，却跟萧遥扯谎，说上头有新任务，暂停一下这周的实验数据。
等到周一理会了，提到这组实验数据，相关人员便含笑看向萧遥，等待萧遥回答。
萧遥自从本科就进入实验室了，而且是在竞争激烈的山姆国，应对这种手段，就轻松很多了，所以尽管时常有人算计，她一次都没中招过。
而且，当她处理这种情况越发娴熟了时，通常可以反打，让设计她的人单上了本该担的疏忽罪名。
作为搞科研的人员，有一次这样的疏忽不要紧，可是有第二次，可就严重了。
又有两个人被降了职称，取消了年终奖，所有魑魅魍魉的手段，就都彻底消失了。
王院士和老专家们都觉得，萧遥明明是个刻苦钻研有时有创新精神的好苗子，却三翻四次被针对，实在很容易对研究所失去认同感，为了不会造成这种后果，他们加倍对萧遥好，带着她接触最核心的研究。
在王院士和一众老专家的重点栽培下，萧遥进步飞快，虽然刚入职场不久，但看她搞科研的老到精神，说她是个入职多年职称是研究员的专家，也没有人会反对。
许先生恨不乐意看到这种情况，可是他没有任何理由阻止，不管是从萧遥进步的速度来看，还是从甄惜默要求的，一定让萧遥留在研究所来看，他都没有反对的理由。
不过，他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到时以萧遥盗窃机密为由开除萧遥，萧遥将在研究所学到的内容告诉国外的研究所，那么对国内的研究所来说，是非常巨大的损失。
许先生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承担这样的压力和后果，所以经常跟甄惜默报告萧遥在研究所的待遇，还录音了。
由于许先生经常汇报，所以甄惜默和甄惜玉对萧遥在研究所的待遇一清二楚。
两人的本意，是让萧遥不好过，可是每次接到的汇报，都是萧遥多受老专家的喜爱，如何被重点栽培——这些和他们的本意背道而驰，所以两人每次接到许先生的汇报，心情都很糟糕。
然而即使他们心情糟糕，他们也只能憋着，因为事情走到这一步，他们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马上撕破脸让萧遥滚蛋吧，他们都没占过任何便宜，所以他们不甘心，可是继续下去吧，他们觉得，让萧遥快乐那么长时间，最后才倒霉，实在戳心又吃亏。
甄惜默即使是个成熟的政客，面对这情况，也心情不佳，备受影响，更不要说甄惜玉这种只想快点报仇的人了。
在萧遥春风得意时，甄惜玉活生生瘦了三斤！
萧遥并不知道甄惜默和甄惜玉兄妹俩被自己气了个半死，在王院士等老专家的用心栽培下，在她自己的刻苦努力下，她自觉进步飞快，觉得积累的量已经达到了满级，只需要等待一个契机，就可以进行质变了。
这天，她正在观察脑部植入电极的一名癫痫症患者的脑部活动和读取出来的信息，越看越觉得不理想。
这时李院士的助手走了进来：“萧遥，李院士那份实验数据，你整理好了吗？”
由于萧遥办事细心，而且在帮忙老专家整理实验数据时，经常会有一些启发性的补充，所以几个院士都很喜欢让萧遥记录和观察实验数据并整理数据，一方面是给她更多的实验数据和素材，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她那里得到启发。
萧遥站起身，又看了一眼数据，含笑冲李院士的助理点头，走到满是文件的办公桌上翻了翻，将李院士那份资料翻了出来。
李院士研究的，就是通过植入电极在人体大脑，一套安置在运动皮质区，一套安置在韦尼克氏区，利用电极感知大脑活动的同时，获取大脑信号和思维——这和各国的科研路子一样，但是进度稍微落后一些。
李院士的助手林玲拿到资料，笑着谢过萧遥，急匆匆地走了。
路上，她忍不住翻了翻手上的数据，发现萧遥在好几处加了标志，不由得十分感慨。
同样是人，为什么萧遥看到数据，脑子里马上就能有启发，表达出自己的想法，而她就做不到呢？
难不成人和人的天赋和水平，差距真的那么大吗？
林玲将资料递给李院士时，说道：“萧遥整理时，又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猜想和见解，我看了一下，好像比上次多。”
李院士笑着道：“她的确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林玲听了，忍不住道：“院士，人和人之间的水平真的差那么多吗？我之前也看您的实验数据，可就没这么多想法。”
李院士认真地道：“虽然说起来会让人灰心丧气，但是有些事，由有天赋的人来做，成功率的确高很多。在我们这个专业，萧遥就是个有天赋的人。当然，除了天赋，她还有不输研究所任何一个人的努力，以及比同龄人丰富很多的实验阅历。”
林玲听了，脸上露出浓浓的羡慕之色：“她的导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跟着在实验室待了几年，阅历的确不是我们可比的。”
李院士说道：“但是你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她本身够优秀够努力，她根本没办法进入她导师韦德先生的实验室，也没办法得到韦德先生的看重。所以归根到底，靠的还是萧遥的个人能力。”
林玲听了，有些惆怅地点头。
李院士见了便安慰：“你也不必有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个世界上，天才很少，更多的是努力的普通人。更何况，你不是普通人，好好努力，一定会有成果的。”
林玲认真地点头：“我会的。”顿了顿又问，“院士，萧遥进入研究所以来，表现优异，有时有一些成果，是不是很快可以升职称了？”
李院士听到这话，脸上有感慨也有欣慰：“单她目前的成绩，就可以升了。等下次评职称，她应该会有收获。如果再有更耀眼的成果，研究员也不在话下。”
林玲听了，又是一真羡慕，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
这东西，是羡慕不来的，还是自己脚踏实地好好努力吧。
林玲很快去努力了。
李院士坐下来，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开始看萧遥整理的实验数据。
看到最后一页时，他皱皱眉头，拿起纸笔写了写，又去翻之前的实验猜想和数据。
翻看完了，他激动得一下子涨红了脸。
林玲忙完进来，就看到呼吸急促，面红耳赤的李院士。
她顿时吓了一跳，忙问：“院士，您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李院士摇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萧遥最新整理的那份实验数据拿起来摇了摇，激动地说道：“我们的实验，马上要取得跨越式的进展！”
林玲吃了一惊，旋即大喜：“真的吗？”又看向李院士的手中，“就是萧遥刚才整理那份数据吗？”
李院士点头如捣蒜：“没错！萧遥真是个好苗子啊，多亏了她！”
林玲听了，心中再次涌上浓浓的羡慕之情。
李院士意气风发，吩咐林玲：“小林，你马上帮我申请所需要的材料和经费，我说你拿笔记，快点。这个方向国外也一直在研究，我们不能让国外抢先，既然有了头绪，就得赶紧做出来。”
林玲忙拿过纸笔，将李院士需要的材料和经费一一写下来，然后飞快回自己的办公室，将之弄成标准格式的申请书。
李院士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担心材料和经费给迟了，影响自己的试验进度，于是给许先生打电话，表示实验有了跨越式的进展，需要马上进行验证，一旦验证成功，国内在这方面的研究，将处于全球领先水平。
许先生接过不少这种电话，目的都是为了让他爽快批经费，实际上那所为的突破性进展，根本不值一提，所以听了不以为意，笑道：“我知道，但是你也知道，上头拨给我们的经费本身有限，又要分给你们几个院士，所以我们这里也很为难。”
李院士顿时急了：“老许啊，这次是真的。萧遥那好苗子你知道吧？很能干的一个小姑娘，这次多亏了她，整理实验数据时，给我提出了创造性的猜想和数据，她提供的这个猜想和数据，一下子解决了困扰我多年的难题。”
许先生听到他提起萧遥，马上慎重了很多，忙问：“你详细说一说，一旦有经费和材料，你的实验会做到哪一步？”
李院士忙道：“一旦能够验证实验，我将能识别癫痫症患者超过30%的信号！你知道国外其他研究能识别多少吗？才2%不到！你说，我这个实验，算不算得上是跨越式进展？”
许先生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问道：“当真有这么高？我记得你们之前连1%都不到！”
李院士激动地说道：“所以我才说是跨越式的进展啊！之所以有这个进展，萧遥居功至伟，所以我到时会申请将她调入我的实验小组，希望老许你批一下。”
许先生下意识就想反驳，但是他没有理由反驳啊，当即只能含糊应了，又鼓励了李院士一番。
当天下班前，他便收到林玲发来的申请。
不过他没有马上批，而是留在手中，决定明天上班再处理。
回到家中，许先生马上拨通甄惜默的电话，将这个突发情况告诉甄惜默。
甄惜默有点吃惊，沉默良久才问：“她居然有这样的水平？”
甄惜玉每次听到萧遥的消息心情都很差，不止一次暗中发誓不会再听，只等萧遥倒霉那一天，可是看到甄惜默避开父母到一旁接电话，知道是和萧遥有关的，下意识就走过去跟着听。
当听到一个院士居然因为萧遥一个启发性的猜想和数据，将有可能得到跨越式的成果，第一个反应就是不信，马上叫道：“这不可能，她入职还不到一年！”
许先生苦笑着说道：“李院士是这么说的，言之凿凿，不可能是假的。”
甄惜玉五内俱焚：“可是这根本不合理啊！”
许先生道：“对天才来说，没有什么不可能不合理的。萧遥到底是哈大的高材生，本科自己考进去的，硕博毕业后又受到官方和私企的高薪邀请，显然水平是真的高。你这方面是怎么打算的？最好说说。”

第859章
从许先生的角度来说,他是乐意所里有这么个好苗子的，毕竟做出成果了，他也面上有光,而且向上头申请经费时,也会顺利很多。
可是甄惜默容不下萧遥,他也只能惋惜一二了。
甄惜玉还没等甄惜默开口,便急道：“肯定按照原计划啊！”总之,绝不能让萧遥好过。
程展和她疏远之后,圈子里不少红眼病的人私下里嘲讽她连个没钱没势哑巴都比不上,就算几年过去了，还是有人说,她咽不下这口气。
许先生听了便问：“确定了吗？按照原计划的话,我们将不会阻止萧遥加入李院士的团队，而且由于是她的灵感和创意，她会在团队中担任比较重要的位置,获得比较高的殊荣。”
他是问甄惜默的意见,因为甄惜默才是那个可以做主的人。
甄惜玉马上叫道：“那不行！不能让她获得任何殊荣。”
甄惜默不认同地看向她：“这些知识暂时的。”
甄惜玉咬牙道：“我一点都不想她以一个科学家的身份扬名。”说完见甄惜默的双眸定定地看着自己,心中有些怵，但又实在打从心底认为自己没错,眼珠子一转,问道,
“如果哑巴提供的灵感成为现实,这个科研成果会如何？”
许先生回道：“这方面的科研,会获得跨越式的发展。”顿了顿又道,“而且，我听李院士的意思，是很看重她的,如果申请专利，她的名字也会在上面。这么一来，她会收到很多专利费。”
甄惜玉再一次听得五内俱焚，问道：“专利费多不多？”这么做，萧遥肯定能扬名，如果再有巨额的专利费。
甄惜玉几乎无法呼吸。
甄惜默听到这里，没有说话。
他也觉得，这个进展太夸张了，所以才在听完许先生的话之后，才诧异萧遥的水平和能力。
许先生的声音多了几分激情：“会让人成为巨富。”说完进一步解释，“这个科研成果，会在各个行业中得到应用，所以相应的，也将可以收取巨额的专利费。”
甄惜玉下意识叫道：“绝不能让她参加这个项目！”
她觉得自己比萧遥优越的点，很大程度上是在身世上面，她敢居高临下地鄙夷萧遥，也是自恃出身。
可一旦萧遥成为一个扬名天下的科学家，每年坐收数不清的专利费，那么，她从前那些优越，便算不得多优越了——萧遥没有家世，可是她有能力有名气有专利啊。
甄惜玉只是这么一想，就觉得受不了了，浑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拒绝，所以她斩钉截铁一般，再次强调，“绝对不能让她参加这个项目！这个项目，不能和她扯上关系！”
甄惜默却没想那么多，在他看来，萧遥有成果也无所谓，因为到最后会是一场空，届时随便扯个理由，说她之所以有这样的能力，是因为国外给她的技术，让她取信于709所，想必不会有人怀疑。
可是，如果是相对稳定成熟的技术，直接可以申请专利，那就不行了，因为民众肯定会怀疑，有哪个国家会这么傻，将这样的研究成果拱手让人。
当下，甄惜默缓缓开口：“惜玉说得有道理。”
许先生早猜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也不吃惊，只是十分为难：“不让她和项目扯上关系，估计有些难办。第一，她自己会对外说，第二，李院士也不是个会贪慕他人成果的人。”
甄惜默说道：“我想，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只看价位是否能让人心动。”
甄惜玉马上接口道：“没错。那样重要的研究成果，那个李院士不想独占吗？那样巨额的专利费，他难道愿意跟另一个人分吗？”
只要不给萧遥，这些殊荣给哪个她都很乐意！
没有科研成果，萧遥就还是个哑巴，曾经做过入殓师的晦气哑巴！
甄惜玉想到萧遥眼睁睁看着成果被抢的难受劲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虽然不能让萧遥继续长年累月地被职场社会毒打，但让她失去自己的科研成果，也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许先生苦笑：“我也出不起太高的价位。”
甄惜默缓缓地说道：“也不一定需要你出价，只要能让李院士为独享研究成果而心动就可以了。”他的嗓音低沉性感，如同魔鬼的呢喃，充满了蛊惑人心的诱惑，
“你仔细想想，这个项目，是不是一贯都是李院士的猜想和研究？萧遥只是偶尔从旁协助给一些点子，这样的成果，怎么有资格共享科研成果呢？我想，李院士想明白了这一点，也一定会改变主意的吧？”
许先生再次苦笑，709所那些老家伙平时总暗地里说所里是外行指点内行，他算外行了，和他比起来，甄惜默更是外行中的外星。
在科研上，萧遥那样的灵感和创意都十分重要，根本就不可能像甄惜默说的那样，用这样荒诞的理由将萧遥排除在外。
不过，许先生名明白，没法跟甄惜默科普这些，所以嘴上应了，挂掉电话，便寻思着如何说服李院士——他目前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晚上九点半，许先生给李院士打电话，约李院士出来见面。
李院士急匆匆赶来，一脸不解：“老许，你说有要紧事，是什么事急着叫我出来？”这个点，他都快睡觉了。
许先生示意李院士不要急，让李院士坐下，这才仿佛闲谈一般，提起萧遥，说萧遥表现突出，再有这次的成果，说不得会直接获得副研究员职称，末了感慨一句后生可畏，再提及他们当初有多难。
李院士对此是真的感同身后，甚至为此心里还有些不舒服，因为对比起来，真的很容易影响心情，因此马上点头。
许先生又跟李院士忆苦思甜说了很多过去的艰辛，说当年怎么熬，怎么一点点提高职称提高薪资待遇，听得李院士差点将他当成知己，但也只是差点，李院士还是很明白，许先生和自己的不同。
所以跟着忆苦思甜一番，李院士又问许先生约他出来的原因。
许先生见铺垫得差不多了，便问：“这个成果，如果你不提萧遥，那就是你一个人的成果，到时专利权也只属于你。”
李院士一脸吃惊：“怎么能不提她呢？这次全靠她！该她的，肯定会给她的，老许，你不用试探我了，我不是会抢人成果的败类。”
许先生摇摇头：“不是说你抢成果，而是，我和一些人认为，采摘这次科研成果的只有你一个人更好。”
李院士再一次摇头：“那不成。怎么能这样呢？绝不可以。”
许先生见他一根筋地拒绝，很是头疼，又劝了一阵，见李院士始终拒绝，便意味深长地说道：
“老李啊，你的家境如何我也很清楚，你真的甘心把殊荣和专利费分给另一个人吗？最主要的是，也有人不乐意将这些分给萧遥。就算你坚持，最后也成不了事，还有可能会得罪人。你固然不怕，可是你的家人呢？你的儿子你的孙子呢？”
李院士的脸上，瞬间怒意勃发，他厉声道：“你们这是违法的！”
许先生听了这话，叹了口气：“老李啊，你们搞研究的，就是较真。背后的人不简单，这事大有操作空间，到时你说违法，人家说没有，你怎么办？”说到这里拍了拍李院士的肩膀，
“我知道，你爱护萧遥这样的好苗子，希望好好培养她，可是你不知道，萧遥得罪的人很不一般，人家打算给萧遥弄一个间|谍|罪，你想想，比起间|谍罪，你将成果拿过来，我这里再找个由头让她离开，不是更好吗？”
李院士这次气得浑身颤抖：“什么？你们怎么能这样？萧遥是科研人员，她可以为我国的科研做贡献——退一万步，就算她暂时没有做出什么贡献，就冲着她毕业归国，就该给她应有的尊重。你们怎么能——”
许先生打断了李院士的话：“老李，我何尝不惋惜？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形势比人弱。”说完看了满脸怒容的李院士，又道，
“我建议你不要对外乱说，因为你根本发不出自己的声音，反而会害了自己。到时，你自己、萧遥、你家人，全都得倒霉，我想，你不会想看到这样的后果。”
李院士双手握成了拳头，半晌没有说话。
他只是个耿直的科研人员，他没有太多的心眼，也不擅长计谋，骤然遇到这样的事，除了愤怒，几乎想不到别的。
许先生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让李院士回去好好想想该怎么选。
李院士回去，一晚上辗转反侧，可都想不出一个好办法，他甚至想过，马上悄悄向上面揭发这样的事，可是却有两个问题：背后想整萧遥的人是谁？他又该跟谁揭发？
这两个问题解决不了，所以李院士第二天一大早精神萎靡地回研究所上班。
他没有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去找许先生：“老许，我得知道背后的人是谁，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权势滔天，不然我不敢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因为一旦走漏了丁点风声，我都会身败名裂，我赌不起这后果。”
许先生原本不想说，但转念一想，万一萧遥有一天翻身，或者上头有派系斗争，起码可以拖甄家下水，于是凑到李院士耳旁说了甄惜默和甄惜玉的名字。
李院士听了，脸色更难看。
就算他不了解政坛，也知道甄家是个庞然大物。
他一时没搞明白，为什么萧遥会得罪甄家，一时又担心，觉得如果不让萧遥赶紧离开，萧遥或许真的会有危险。
许先生看向陷入沉思的李院士，道：“老李，你尽快做选择吧，时间不等人。我想，萧遥也等不起。”
对李院士来说，许先生最后这一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
他心乱如麻，又十分担心，当下道：“我得回去想想。”说完迷迷糊糊地往外走。
许先生提醒他：“中午我去找你，希望你可以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
萧遥回办公室的路上遇见了从食堂回来的林玲。
林玲笑盈盈的，脸上还带着喜意，大老远就冲萧遥挥手。
萧遥含笑停下等她过来，等林玲走近了，用手机播放自己要说的内容：“你看起来很高兴，是遇到什么喜事了吗？”
林玲不住地点头，嘴上笑道：“不止我遇到喜事，你也遇上了！”说完随即将萧遥在数据文件上写的内容给了李院士启发，李院士的实验将取得跨越式发展一事说了，又特地点出，李院士很欣赏萧遥，打算让萧遥参与项目。
萧遥听了，并不如何高兴，很快低头打字。
林玲觉得萧遥这反应不符合预期，因此好奇地等着。
很快，萧遥的手机播放声音：“我最近也一直在想这个项目，我认为，李院士目前的方向，并不正确。虽然研究下去会有一些科研成果，但难以推广，也不是最终方向。”
林玲听了马上道：
“这个最终方向，我们谁也不知道是怎样的，所以我认为，目前说这个为时尚早。至于研究成果难以推广，其实任何事物发展都有个过程的，有一点成果用一点，后期慢慢修成就是。萧遥，我知道你性格严谨，但是这事，实在不必多想的。”
萧遥一边听林玲说话一边打字，听完了马上就可以回答：“那我尽快找个时间去跟李院士聊一聊吧。”
这在路上三言两语，又不是正主，实在不好详谈。
林玲笑着点头，又叮嘱萧遥：“你可要准备好了，很快你就会被调到我们小组。到时，我就可以跟你共事了。”
萧遥点头，和林玲分别，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上午有事，所以没来得及找李院士，下午终于有空了，马上直奔李院士的办公室。
然而她没见到李院士，因为李院士很忙。
萧遥听了，猜测李院士是在为有突破的项目做准备工作，更焦急了，担心他白忙了一场，因此特地叮嘱林玲，“等李院士有空了，你一定要告诉我。也跟他说一声，我有急事找他。”
虽然李院士未必肯听她的，但是她提醒一句，总没有错的。
李院士一直拖延，不想面对这事，但还是架不住许先生找上门来。
萧遥找上来，他正在跟许先生说话。
许先生看向李院士：“老李，你的决定是什么？干脆一点吧？说实话，你拖的时间越长，你关心的人就越危险。”
李院士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他看向许先生：
“老许，这事真的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吗？你在研究所工作了这么多年，也亲眼看见过，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想要取得一点成果有多难，需要多少时光，你难道不觉得，就这样夺走萧遥的成果，实在很对不住她吗？”
许先生叹息：“我何尝不遗憾？我还帮她说过话，可是人家就是坚持这么做，我能如何？”
李院士听了这话，目光一亮：“那我们向媒体公开吧？只要把这事放到阳光下，甄家就算权势滔天，也没法捂住所有人的嘴。”
许先生一愣，看了李院士一眼，心想，没想到老李一把年纪了，居然也知道利用网络舆论，可真是出乎意料之外了。
李院士见许先生不说话，忙又将自己的提议说了一遍。
许先生再次叹息一声，看向李院士：
“老李，你以为我没想到这个吗？没用！甄家的姻亲就在管控网络舆论的部门，只要人家想，你公开的内容压根就不会出现在网络上。你不要以为我是危言耸听，过去那些敏|感的时|政，你在网上看得到吗？看不到，为什么？就是被和谐了！”
李院士脸色灰白，许久没有说话。
许先生这次没有再等，而是再次逼迫李院士表态。
李院士颓然跌坐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道：“难道我还能有什么选择么？”
许先生跟着一脸感伤：“老李，你别想那么多，有时候，我们都会这样身不由己。”说完怕李院士这种耿直的回头会继续闹出事来，当下又劝，“老李，你这么做，起码避免了萧遥被诬陷为间|谍，避免了家人出事。”
李院士没说话，就在许先生以为他不会再说准备走时，李院士忽然目光凌厉地看过来：“老许，你得给我保证，绝不能让萧遥背上间|谍|罪和受到损伤，如果做不到，我就算鱼死网破，也会闹起来。”
许先生有些吃惊：“没想到在你心中，萧遥这么重要。”
李院士苦笑：“我抢占了她的科研成果，实在对不起她，如果再不能保护她，那我还是人吗？”
许先生道：“你放心，我会将你的要求带到，并和你一样，好好劝甄家的。”
许先生离开之后，李院士捂住眼睛坐在办公椅上，许久没有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玲进来，说萧遥来了，想找李院士。
李院士摆愣愣地听着，一直没说话，直到林玲又问了一次，才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告诉她我很忙，没空见她。”他实在没脸见萧遥。
林玲却没有走，而是问道：“萧遥说有急事，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院士愣了愣才问：“你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吗？是不是需要帮忙？”
林玲沉吟片刻，将萧遥上午和自己说的话说了出来，末了道：“我想她是想跟你说这个。”
李院士听完，知道萧遥担心他搞错方向浪费资源，居然两次来找他，心中更不是滋味了，萧遥把他当师长尊重，他却抢了她的实验成果。
那一刹那间，李院士心中甚至涌起一股冲动，那就是马上冲出去将一切告诉萧遥，帮萧遥守护她的成果和名誉。
可是想到权势极大的甄家，他终究没有这么做，只是声音晦涩地对林玲道：“你去跟萧遥说，我最近几天都比较忙，实在没空跟她谈。她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让她一定要告诉我。至于实验方向，一贯是这样的，一边发展一边修正就是。”
萧遥没什么需要李院士帮忙的，所以听了林玲的转述，沉吟片刻，说自己没事，又将自己上午的论断说出来，请林玲跟李院士说一下。
林玲说道：“如果是这事的话，我刚才已经跟李院士说了，李院士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一样。”
萧遥皱起眉头，快速打字，然后放声音给林玲听：“那麻烦你跟他多提提，让他三思。”
林玲点头。
萧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见许先生正坐在沙发上等自己。
她有些好奇，打字用电子音问：“许先生找我有事？”
许先生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说道：“有点事。”
他刚才已经打电话跟甄惜默请示过了，将李院士的威胁说出来，让甄惜默做定夺。
甄惜默比他想象中很辣一点，认为可以不用证据，也不光明正大将罪名扣给萧遥，但是要以“萧遥和山姆国相关研究机构暗中联系密切需要观察”的名头让萧遥主动离开研究所却不是离职，并且对外也这样放出风声。
这么一来，萧遥不用坐牢，但是她短期内，都没办法出境接受任何一个国家的聘请继续做研究，只能留在国内。
甄家极有人脉，所以可以将萧遥留在境内的时间延长——也不用太长，一两年时间就够了。
对搞科研的人来说，一两年无法搞科研，甚至无法接触科研，那是十分可怕和浪费的，严重的还可能毁掉一个科研工作者。
许先生正暗叹甄惜默手段狠辣，耳旁忽然响起机械的电子音：“许先生，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先生回神，看向萧遥，神色很复杂，用惋惜的声音道：“萧遥，我们接到人民群众举报，你在709所上班后，还和山姆国的两个研究所密切联系，而那两个研究所的研究项目，和我们709所的一样。”
萧遥挑眉，看向许先生，等着他说下去。
许先生代表甄家，所以甄家这是终于主动出招了吗？
可是，甄家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发难？
难道是因为李院士那个研究？
萧遥想到李院士一直说忙，不肯跟自己见面。
她对李院士虽然不是十分了解，但是也知道李院士是个和蔼又耿直的老爷子，他无论怎么忙，都不可能不见她的，怎么都会抽空跟她见面。
可是这次没有。
那么就说明，是李院士不愿意见她。
而他不愿意见她的原因，应该和许先生眼下说的事有关。
许先生叹了口气，一脸仿佛极不情愿但是又不得不说的样子：“我们自然相信你不会有任何问题的，但是这是需要保密的项目，而且既然已经有人反映了，我们肯定得处理，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萧遥低头打字，用电子音朗读出来：“会怎么处置我？”
许先生见萧遥居然如此冷静，很是吃惊，但转念想到或许萧遥自己也知道甄家针对她，当下便继续道：
“你需要接受调查，所以得暂时停止你手头上的所有工作。不过，只要没有证据，你始终是我们709所的研究员，所以你还是在709所的编制内。你放心，我们709所永远相信你，等查清楚了，你随时可以回来搞科研。相信我，这个时间不会太久。”
回答他的，是萧遥手机里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不用，我直接离职。你如果不急，我马上打离职申请书。”
萧遥播放完声音，马上不顾许先生的劝说，低头打离职申请书。
虽然离开这里，她没地方搞科研，但是她并不乐意一直留在这里任凭甄家拿捏——之前之所以不走，是因为甄家只用那些腌臜手段，不会损害她科研，而且王院士和李院士等重点栽培她，对她有知遇之恩。
可是现在许先生这一出分明表示，在许先生的带领下，这个研究所并不尊重科研人才——许先生肯定从李院士那里知道，自己这次做出了“贡献”，可依然打算为了甄家而打压她这么个“人才”，可见，这里并非人才为重，许先生也不是以国家利益为重。
这样的地方，她不会再待下去。
幸好，她之前一直有思考离开这里之后怎么做，已经有些想法了。
萧遥打好离职申请，将之递给许先生。
许先生不接，劝萧遥三思，还说了很多好话安抚萧遥，见萧遥始终坚持，只得接过离职申请，叹息着说道：“萧遥，在对你进行调查期间，你不能离开大陆，所以，得委屈你一段时间了。”
萧遥虽然并不打算离开大陆，但是却还是打字问：“一段时间是多久？”
许先生道：“具体时间我并不知道，但我想，应该不长的。”
萧遥点了点头，低头打字。
许先生见萧遥打字，知道她有话说，便没有走，留下来等着——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尤其是对一个有才华却被他和甄惜默用阴谋赶走的人。
很快，仍然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响起：“许先生很会审时度势，难怪能做到709所的一把手。不过，纵使名犬也有被主子抛弃的一天，许先生最好还是为自己做一些打算。”
许先生认为自己一向有涵养，可是听到萧遥讽刺自己是条狗，还是出离愤怒了，冷哼一声说道：“你这张嘴如此厉害，难怪到处树敌，幸好不能说话，不然怕是举世皆敌。至于我，我想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你更落魄了。”
萧遥冷笑，很快放出电子音：“我是否落魄未可知，但你总有一天被主子抛弃，却是必然的。”
许先生原本并不想跟萧遥撕破脸的，但是刚才被气得说话耿直了些，什么都说了，知道再描补也无用，当下便不再掩饰，冷笑道：“你以为你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做梦！”
萧遥抬眸看向许先生，手里的手机同步播放电子音：“许先生，我还年轻。”
她的目光那么锐利，仿佛有一种洞察人心的力量，所以有那么一刹那，许先生以为这话，是萧遥嘴里说出来的，故忘了说话反驳。
萧遥不再理会许先生，她很快将东西收拾妥当。
许先生怕萧遥带走所里的资料，但是他没有权利搜查萧遥的东西，只得一再提起萧遥记得保密协议，一旦萧遥泄密，就算她已经离职，还是触犯法律的。
萧遥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离开709研究所。
许先生自觉和萧遥走前嘴炮输了，又加上本就有计划，所以马上迫不及待地将萧遥离开709所的原因悄悄宣扬出去。
王院士脸色难看地跑来：“我不信萧遥有问题，一定是有人诬陷她！”又质问，“既然是所里的研究员，那么也归我管，为什么我事前不知情？”
许先生耐着性子使进法子安抚王院士，可没什么效果，最后王院士是怒气冲冲地离开的。
王院士刚离开不久，李院士就来了。
许先生见李院士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马上起身将门关上，这才看向李院士。
李院士怒火熊熊：“你骗了我，你骗了我！老许，没什么好说的，我们鱼死网破吧！哪怕让甄家名声损坏那么一点，也是一件幸事。”说完不等许先生说话，马上转身就走。
许先生连忙拉住李院士，急忙解释这不是自己说的，或许是有看不惯萧遥的人误导，或许是有消息灵通的故意散播风声，和他无关，甚至还拿王院士说事：“为了保密，我连老王都没说，刚才老王还来找我问罪了，我那个冤啊。”
说完见李院士不信，又苦口婆心劝，劝了一阵见李院士仍然坚持要走，而自己拉住李院士的手已经发麻了，只得说了狠话，
“老李，你想过没有？你闹出去，或许根本伤不了甄家一星半点，反而还会让甄家觉得萧遥是个定|时|炸|弹，然后想办法对付萧遥。萧遥没办法说话，如果被掳走放到无人的地方，她没法呼救，怕是连命都丢了。”
李院士挣扎的身体停了下来。
许先生见状，知道他意动，便再接再厉：“你昧着良心独占这个科研，不就是为了萧遥的安全吗？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你难道要半途而废吗？如果半途而废有用那还可以拼一把，可注定没用，你还这么做，就是无用功，而且会害死萧遥的。”
李院士声音嘶哑：“甄家真的这么权势滔天，无所不能吗？”
许先生点头：“权势滔天不敢说，但是要让萧遥离开研究所，失去该有的荣耀，却还是做得到的。”
李院士继续声音嘶哑地问：“老许，你告诉我，甄家为什么这么恨萧遥？他们应该没有任何交集才是。”
许先生道：“这个，我略知一二，是男女之间的事，甄家大小姐喜欢程展，程展喜欢萧遥，和甄家大小姐决裂，甄家大小姐从此恨上了萧遥。甄惜默为了帮妹妹，便亲自出手了。”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自己把不该说的都说了，忙看向办公室内的两个信号干扰器和屏蔽器，见毫无动静，这才松了口气，再不敢多说，只继续安抚李院士。
李院士冷笑：“为了点儿女情长，居然就废掉一个科研人才，置国家利益不顾，甄家也有脸继续掌权，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说完不再理会许先生，转身就走。
许先生见李院士走了，还是去检查干扰器和屏蔽器，见的确是在工作状态，这才放下心来。
意识到自己在担心什么，他忍不住自嘲一笑。
也是他今天说多了，人也不对劲了，所以疑心也重了。
就老李那样的耿直老头，哪里能想得到录音和拍视频这些？
老李从过来这里说话到不等他回答就走，分明表示，老李是骤然知道萧遥的离职理由便理智全失，不管不顾地过来的，过来了放下狠话，意识到多说无益，所以转身就走。
这样的人，绝不可能来他这里套话并录音的。

第860章
萧遥回到自己的公寓,马上打开自己的电脑，低头翻了翻手机的通讯录，便快速输入代码,将某个服务器的一连串音频导出来。
自从在机场遇到甄惜玉,她便知道,自己在京城的工作不会顺利,她必须得做点什么自保,毕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可是,她是个小人物，凭个人能力,根本奈何不了甄家。
那该怎么办呢？
萧遥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她当时就想到两个办法。
第一个办法，是招鬼，让鬼魂跟着甄惜默,找甄惜默的犯罪证据,可是,发展至今，京城有龙脉镇着,又被加持过驱鬼的阵法,鬼魂能出入的范围很有限,至少甄惜默会出入的场合鬼魂就无法到达,她似乎可以修改那个阵法,可是她不能改。
因为一旦改动这个阵法,国家层面肯定会知道，届时稍微一查，就能查到她身上,到时她怎么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第二个办法，就是运用现代技术手段，监听相关人员的手机。
这也很难，因为甄惜默是政府要员，就算监听到他的手机，她也不敢妄动，更不敢直接将内容公开，甚至不敢经常查看甄惜默的通话内容，所以她设置了一些关键词，只要涉及杀、干掉、弄死等一系列性命攸关的词汇，系统才会主动将信息发给她。
迄今为止，关键词一次都没被触发过，所以她没查看过里头的内容。
当察觉到许先生和甄惜默是一伙的之后，她开始监听许先生的通话内容，同样也做了这些设置，而且特地写代码将两人的通话保存。
许先生也没有触发过关键词，所以她一直没管。
可是今天许先生发难了，而且迫不及待，所以她很想知道，许先生和甄惜默之间，到底聊了什么。
萧遥看着文件夹内依次出现的音频，缓缓地端起果汁喝了一口。
很快，许先生和甄惜默通话的音频文件全部下载了。
萧遥调好音量，缓缓点开第一个音频。
她并不确定，这些音频内容有效，因为甄惜默和许先生都是有身份的人，他们或许不是亲自处理这事，而是让底下的小角色去办。
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甄惜默没将她放在眼内，认为打发她就和打发一个小角色差不多，所以并不怎么避讳，而是直接和许先生通话。
将所有音频文件全部听完，萧遥笑了起来。
甄惜默果然够自视甚高，也的确很不将她放在眼内，因为所有的计划，他都是在电话里跟许先生说的。
这对她来说，非常有利。
萧遥将有用的音频文件保存好，然后双手敲着键盘，将频道和接收的服务器换了，这才进行收尾——将自己的浏览痕迹下载痕迹等一切痕迹都清扫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双手托腮，思考下一步怎么走。
萧遥正想得出神，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提示有微信信息发进来。
她回神，拿起手机，看微信内容。
发微信过来的，是林玲，林玲问：“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离开709所？”
萧遥看到了，沉吟着该怎么回答。
这时林玲又发来一长串文字：
“是不是有人为了抢你的成果故意逼走你？是不是和李院士有关？李院士今天一直很奇怪，许先生来找过他，不知道聊了什么，许先生走后，李院士的脸色十分难看，心情也很糟糕。李院士听到你走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好像疯了，马上跑去找许先生。”
萧遥看到这里，停止了回复，等林玲继续说下去。
她离开时，也在猜测，这事和李院士有无关系，毕竟李院士今天一反常态，居然以很忙为借口拒不见她。
林玲似乎很激动，所以很快又发来一段长长的文字：
“我觉得不对劲，等李院士回来之后，特地去问李院士，问是不是他为了实验成果逼走你的，李院士根本不回答我，只是一直在说‘他骗了我’‘是我的错’之类的话。后来，他回过神来，便什么也不说，只让我马上去工作。
“所以，萧遥你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吗？我觉得这事和李院士有关，可是他自言自语那些话又表示，不是这么回事。”
萧遥看着这些文字，在心里揣测着李院士在自己离开这件事上扮演什么角色。
她正想得入神，手机忽然响起了通话申请的声音。
萧遥回神，见是林玲打来的，便挂断，然后快速回复林玲：“许先生说，有人举报我和国外类似的机构经常联系，怀疑我是间|谍，所以让我先接受调查，我认为这是无稽之谈，便直接申请离职了。”
林玲很快回复：“你怎么这么傻？你就在研究所里力证自己啊，干嘛直接离职？你知不知道，现在所里是怎么说你的？人人都说你疑似间谍所以被开除的！”
萧遥看到这话，心中一动，打字问道：“什么？大家居然这么说？许先生没有帮我澄清？”
林玲道：“没有！你快想办法澄清啊，不然担上这么个罪名，你名声就不用要了！”
萧遥回复：“我如果澄清，估计会引起更广泛的讨论。”打字间，心里已经有了一整套的想法，并且开始等待着更广泛的讨论。
709所在她离职之后，马上就有这样的流言，可见是许先生故意传出来的，目的是为了损坏她的名声。
如果她没估计错误，许先生或者甄惜默，甚至甄惜玉，一定会纵容这种流言流传到社会上，让她身败名裂。
她是个美人，从前更是个名人，所以这件事，一定会引起广泛的讨论。
当她的热度达到顶点时，正好适合她将手上的音频文件放出来——甄惜默绝对不会想到她有这样的把柄，所以不会做什么防备，她就可以便宜行事了。
不过，做这一步之前，她得确保自己的人身安全，并等待自己热度暴涨的那一天。
吃完晚饭后，萧遥联系在高原上认识的周团长——五年过去，周连长升为周团长了，并被调回了京城。
这些年，萧遥虽然不在国内，但一直跟周团长有联系，偶尔会受周团长所托，寄一些符箓给他。
当初甄家找她麻烦，她不是没想过找周团长帮忙的，可是经过种种思量，她没有动用这个人情，而是一直留在手上。
她考虑的因素有四点：第一点，甄家是个庞然大物轻易撼动不了；第二点，她不知道周连长有多大的权势和家世，能否帮得上忙；第三点，她不认为单凭自己和周连长在高原上的交情，就能让周连长出头，为她对抗甄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第四点，当时她和叔公叔婆都没到性命攸关的地步。
现在，五年过去了，高团长升了，她和高团长的交情，已经有五年了，她也知道，周团长背后很不简单，再加上自己可能有生命危险，所以她决定用掉这个人情。
周团长相当热情，笑着问候了萧遥一些日常的事情，便问：“不是一直忙于科研吗？今天怎么有空联系我了？有什么困难，你尽管说。”
萧遥打字：“我察觉到自己可能有危险，所以想找您帮个忙。不用怎么做，只要能确保我的人身安全就可以了。”
周团长大为焦急：“怎么回事？你一个搞科研的怎么会有危险？是不是国外那些龟儿子想绑走你？你尽管跟我说，我绝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萧遥回道：“我得罪甄家了，甄家有可能出手杀我，您扛得住吗？”
“甄家？你怎么惹上他们家的？而且还到危及生命的程度？”周团长有些吃惊，发完这些文字，意识到萧遥可能会误会，当下忙又继续打字，
“等等，我不是扛不住或者不愿意帮忙的意思啊，就算甄家是个庞然大物，我肯定也会保你无恙的！”
萧遥含笑打字：“我没有误会。你大概什么时候会派人来保护我？”
周团长回复：“你那里有地方住吗？我手下刚有个退伍的女兵，身手很不错，如果能住人，我今晚就让她过去。别的，我再物色一下。对了，急不急？如果很急，你干脆来我家住吧，我太太在家，不会不方便的。”
萧遥马上回复道：“暂时不急，过几天也行。当我的名声坏到顶点，就差遗臭万年的时候，就是我最危险的时候。”
周团长看到萧遥这回复，很是不解，忍不住打字问道：“方便告诉我详情吗？我知道得越多，越好评估你的危险度数。”
萧遥沉吟片刻，脑海里闪过周团长当年在高原上提起牺牲的烈士的表情和眼神，马上便决定将事情告诉他。
但是，她自己能监听别人的通话，自然也会担心别人监视自己的手机的，毕竟世界上黑客很多。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萧遥约周团长明天见面谈。
许先生照例在回到家之后，给甄惜默电话，汇报今天将萧遥赶出709所的事。
甄惜玉知道今天收网，所以叮嘱甄惜默一定要早回家，她自己，也是一下班就往家里赶。
听到许先生的讲述，她幻想着萧遥当时的表情和心情，高兴得差点忍不住仰天长啸。
她查过了，搞科研的人都很执着，将科研成果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一旦失去了科研成果，不啻于失掉了心头血和灵魂，有多难受就别提了，基本上难以用语言形容。
甄惜默的嘴角也翘了起来，虽然萧遥不是他的敌人，不值得他重视，但是一想到从前让自己摔了跟头又奚落自己的人在自己抬抬手略施小计后便失去了工作和科研成果，他也是会高兴的。
甄惜玉见甄惜默不说话，忍不住问：“那她岂不是很难受？”
许先生知道甄惜玉想看萧遥倒霉，萧遥越倒霉她越高兴，当下添油加醋，将萧遥说得异常难过和愤怒，还十分不甘，可却无能为力。
甄惜玉听得通体舒畅，笑道：“那可真是不幸。现在想想，这种后果，可比弄死她痛快多了。”
甄惜默淡淡地道：“这件事处理得不错，接下来按照计划走吧。我事情多，要准备南边的开发，不再管这个了，许先生你看着办吧。”
甄惜玉听到这话马上强调道：“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间|谍。”
许先生笑道：“因为没有证据，所以我们没法认定她是间|谍，不过，对世人来说，影影绰绰地传可信度更高。”
甄惜玉马上说道：“可以，但是一定要让外界都知道。”心里开始琢磨给萧遥买热搜。
不过她想起之前买热搜的教训，心里有些怵，在甄惜默挂了电话之后，就看向甄惜默：“二哥，你说我去买个热搜推广这事怎么样？”
甄惜默道：“惜玉，你也不小了，想好了就去做。不过在做之前，好好想想，这么做有什么好处，有什么坏处，并权衡得失再动手。”
甄惜玉点了点头，径自琢磨去了。
不过她的心情实在太好，所以短时间之内，都没有办法权衡是否买热搜。
萧遥次日起床，发现手机收到一条特别的新信息，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
这条信息，是她设置的系统发来的警告信息——系统监听到了弄死、杀人之类的词汇，便按照她写入的命令给她发示警信息。
萧遥来不及去洗漱，马上打开电脑，编写好代码让自己不会被追踪，这才将相关音频获取下来。
获取之后，她顾不上听，马上动手扫尾，确定不会留下痕迹，这才点开存下来的新音频。
将音频内容听完，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新音频非常不错，涉及了很多有力证据，例如甄惜玉的名字，甄惜默目前在忙的项目。
这些东西或许不能作为法庭上的有力证据，但是足以取信于广大网友了。
萧遥的心情好了起来，她开始梳洗，然后吃早餐。
吃着早餐，才想起忘了告诉简雍这件事，于是给简雍发信息，简单解释了一下这事，便出门去和周团长见面。
两人在一个不起眼的酒楼碰头。
大家都是爽快人，寒暄过，又点了菜，便直奔主题。
萧遥提前做了准备，此刻要讲述，直接将本子递了过去，让周团长细看。
本子上，写了她被迫离开研究所的经过和缘由，半点都不带隐瞒的。
不过，在提到自己还击的依仗时，她没直接将自己监听到了不得的内容告诉周团长，只说自己已经掌握了一些证据。
周团长原以为是小事，听到这里，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当真有证据？”见萧遥点头，他激动得接连说了几个“好”字，又在包厢内走来走去。
萧遥见周团长有种出乎意料之外的亢奋和激动，便知道，自己这次一定能成事了。
果不其然，周团长走来走去，发泄了一部分激动之后，马上走回来，激动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如果真的有证据，那么我虽然没法帮你将甄家拉下来，但是绝对能狠狠咬下他们一块肉，让他们下次想动你之前，都得掂量掂量。”
萧遥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打字问道：“你和甄家不和？”
周团长笑道：“既然我们合作，那么我不妨跟你直言。不是我和甄家不和，我还没那个水平跟人家掰手腕，是我背后的势力和甄家不合。目前，他们正在竞争一个项目的负责人。这事如果利用得当，我背后的人能获利，也能让甄家一身骚。”
萧遥听到这里，微微一笑，打字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这么一来，倒不算她欠人情了，细算起来，是周团长和他背后的人欠了她人情。
只要有这份人情在，她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这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事，甄家要倒霉了。

第861章
甄惜玉经过认真思考,决定买水军推广这件事。
在萧遥和周团长分开后不久，网上就有了相关的消息。
这个消息，起源于一个学术性论坛的爆料帖子：“惊爆！程展的缪斯萧遥,涉嫌泄露国家机密,被某研究所开除了！”
娱乐圈更新换代快,但对萧遥,很多网友始终记得牢牢的。
第一个原因,是她真的太美了！
第二个原是,这些年程展不时发布专辑,每个专辑都有起码超过两首以上红出圈的歌，而这些歌和追忆少年时、暗恋明恋、愧疚、悔恨和坚持梦想等有关系,感情真挚动人,记者采访时问过和萧遥是否有关，程展没有否认，于是萧遥,就随着程展的歌,留在了娱乐圈中。
因此这个帖子一出,虽然这个学术性论坛流量低，但还是引起了关注,迅速被网友转到其他论坛然后引|爆。
再加上甄惜玉买的水军发力,这个消息两个小时后上了热搜。
网友们这时才知道,萧遥不仅学成归国,还进入709研究所了,不过很不幸,在大家知道这一点时，她又离开研究所了。
大家展开了讨论。
娱乐记者看到这事热度高，马上致电709研究所,问萧遥是否离开了研究所，离开的原因是什么，得到的答复是萧遥的确已经于昨天离开研究所，但离开的原因不方便透露。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个采访引起了更多网友的讨论。
华国有过十分辉煌的历史，但是也曾在近代因为被入侵而历尽屈辱，这些年国家好不容易恢复了元气想要复兴，但一直被山姆国引领其他国家打压，民众因此爱国热情越发高涨，对间|谍和二|鬼|子这种人十分厌恶。
如今见萧遥的确离开研究所，而研究所又讳莫如深——如果只是普通的离职，研究所大可直言，为什么不肯透露呢？一定是因为萧遥离开研究所的原因很不光彩。
接受了这个推论的网友出离愤怒了，他们开始网曝萧遥，只有一小部分保持理智的网友要求萧遥出来回应。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等上网随便一看，就能看到对萧遥的谩骂和嘲讽，都十分不好受，再次纷纷发信息让萧遥不要上网，不要理会这件事。
萧遥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热度，因此谢过他们的关心并一再叮嘱他们不要掺和这件事，便发围脖回应了这件事：“我的确离开709所了，是我主动离职的，我问心无愧。”
简雍马上转发围脖：“萧遥这么多年不改国籍是因为爱国，她不可能做间谍。另外，她在哈大读硕博时表现优异，即将毕业时全球相关研究所都向她抛来橄榄枝，她随便选一所都有光明的前途，又何必回来做所谓的间|谍？”
韩冉和宋翊也赶紧帮忙转发，两人当年就知道，如果自己在网络上只是个无名小卒，那么萧遥再被网曝，他们是帮不上什么忙的，所以有意之下，这几年在网上也混出了名头，是知名的博主。
程展知道，自己如果发言，会给萧遥带来更深的伤害，所以按捺住了发言的想法。
却不想，他不发言，很多人马上根据他的态度反推，认为他不发言，是因为萧遥真的是间|谍，让他失望了。
就连他的粉丝，也对此深信不疑，开启了对萧遥的谩骂。
程展再也没办法忍耐，马上转发了萧遥的围脖，并表明态度：“不发是不想给你带来伤害，可既然会引起误会，那我只能开口了：我永远相信你！”
程展的部分粉丝被偶像亲自打脸，恨不得啃了萧遥，可是隔着网线他们啃不了，所以只能一边在心里抱怨程展多事，一边删掉之前对萧遥的谩骂。
而那些一直不说话的粉丝呢，也暗中埋怨程展掺和进这事，但表面上却还是努力维护程展，顺带帮萧遥撕一撕。
有了程展海量的粉丝加入，舆论僵持不下。
甄惜玉见程展居然又为萧遥发声，心中恨极，很想冲过去质问程展，到底萧遥给他灌了什么迷汤，以至于他这样死心塌地地喜欢她相信她。
可是她知道程展的为人，自己敢过去，程展不仅不会听她质问，反而还会忍不住送她第二个巴掌。
所以，甄惜玉按捺住了心里头愤恨的想法，火冒三丈地联系许先生。
跟许先生商量好计划之后，她拉着看了一下网络上的舆论，冷笑起来：“证据舆论和人我们都有，我就不信你能逃出生天去。”
网上的骂战在夜里也依然没有消停，直接□□了一夜。
第二天，两个派别再次展开了声势浩大的讨论以及骂战。
正当两派坚持不下时，709所的官网发布了一条新公告为萧遥“澄清”。
这条公告以澄清的口吻称，网传萧遥是间谍为不实消息，对萧遥的名誉造成了极大的伤害，希望网友不要以讹传讹。萧遥在入职后和山姆国两个研究所的关键人物联系密切才被举报，而研究所为了安全起先，要求萧遥暂时停职接受调查，但萧遥直接离职。至于萧遥为什么离职，研究所并不知道原因，相信萧遥本人有自己的考量。
这条“澄清公告”一出，骂萧遥的骂得更厉害了，他们坚信，萧遥是因为心虚才离职的，他们言之凿凿：“正常人被冤枉，都会要求还自己清白再离开，可萧遥根本没有这个步骤，直接就离开，这除了心虚，没别的原因了！”
“这是卖|国|贼啊，希望国家一定要严惩！”
“萧某人好美的一张脸，好丑的一颗心！”
“不是入殓师吗？为自己入殓吧！不，她不配入殓，她就该死无全尸。”
甄惜玉看着遍布全网显得异常恶毒的谩骂，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
她相信，萧遥得罪了她家，又被网友这样谩骂诅咒，在国内绝对待不下去了，等一两年后萧遥离国，疑似间谍的名声将会伴随萧遥一辈子，当然，也会被华国网友记一辈子。
甄惜玉开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边挨个看网友对萧遥的谩骂一边慢慢啜着，无限享受。
可是一杯红酒还没享受完，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甄惜玉以为是好朋友的，含笑拿过手机，但低头去看，却是许先生的。
瞬间，她的笑容收了起来，心里涌上一股事情脱离控制的恐慌。
甄惜玉深吸一口气，点了接听，问道：“许先生，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她一边问，一边在心里不住地安慰自己，绝对不会有事的，绝对不会有事的。
许先生的声音显得很凝重：“我刚知道，李智明今天上午请假了！李智明个性耿直，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个鱼死网破，你们不是有人脉吗？赶紧注意一下各个舆论口子，别真叫他在网上胡说。”
甄惜玉预感成真，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忍不住怒道：“怎么会这样？你原先不是安抚好他了吗？你怎么办事的啊！”
许先生道：“甄小姐，我认为，目前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我们现在最该做的，就是不要让他在网上乱说。”要不是他打甄惜默电话被秘书告知甄惜默在开紧急会议，他是绝对不会找甄惜玉的。
甄惜玉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低声咒骂了一句，便挂了电话，准备找人。
她第一个找的，就是自家二哥甄惜默，她是甄惜默的妹妹，有甄惜默最私人的电话号码，所以很快联系上了。
甄惜默正在开会，骤然听到这个消息心情十分不快，可是他也知道，现在骂他们饭桶也于事无补，当下便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他神色正常地表示有急事，暂时离开会议，一离开会议室，眉头就深深的皱了起来。
原本他以为萧遥就是癣疥之疾，自己抬抬手就能碾死，可没想到，不仅没碾死，还三翻四次出岔子！
甄惜默刚联系上人，正在寒暄阶段还没进入正题，手机就提示甄惜玉又打电话过来了。
他心知，肯定是出了什么变故，因此让朋友稍等片刻，自己先去接甄惜玉的电话。
甄惜默刚接通，就听到甄惜玉恐惧的声音：“完了，二哥，李智明拿着工作证和文件跑去王府井，对着来往的人群说他是被指使的，还说实名举报许明友和我们。”
“什么？”甄惜默事先有各种心理准备，可都不包括这一种，所以骤然听到这话，忍不住失声叫了起来。
甄惜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现在已经传到网上，传得到处都是了，二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甄惜默听到这里，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传遍网上了？”得到肯定的结果，他马上挂了电话，也顾不得寒暄了，跟刚才才聊电话的朋友提起这事，拜托朋友帮忙。
朋友和他利益相同也是多年好友，闻言说道：“惜默，你决定还是要删帖吗？你如果铁了心要删，以咱俩的交情，我肯定帮忙，不过你要盘桓清楚，如果现在已经传遍网络了，我们是删不掉的，反而会引起网友的逆反心理，进一步闹大。”
甄惜默沉默片刻才说道：“我目前暂时还不知道舆论如何了，你看着办，我等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甄家在京城虽然有权有势，但到底不是一家独大——退一万步，就算甄家一家独大，上头还有国法呢，哪里到他家只手遮天了？
如果这事真的已经传遍网络了，那么，他再删，就不合适了，若动手，说不得会给家族带来大动荡。
为今之计，他得赶紧确认一下目前的舆论发展到哪一步，如果真的无法阻止扩散，甄家就不适合再插手了，只能将一切推到许明友身上。
萧遥因为和周团长有计划，所以一直关注着网络上的舆论，她发现，舆论一直在发酵，自己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这一点，甚至已经扩散到各个圈子了。
那些力挺她的人，也受到了波及。
网友们疯狂圈简雍所在的研究所，认为她有问题，简雍这个和她沆瀣一气的也绝对有问题，需要好好调查。
程展就更惨了，不仅很多粉丝愤怒地脱粉，还有很多网友打电话要求封杀他。
韩冉和宋翊也受到了网暴，围脖下的评论数比平时高了两倍，不过全都是骂他们的。
萧遥见了，觉得再不动手就要适得其反了，所以坐到了电脑前。
正当她隐藏本人ip和地址时，企鹅弹窗却弹出一条消息：“709所李智明院士实名举报709所所长许明友和甄惜默甄惜玉兄妹恶意构陷萧遥。”
萧遥看到这里吃了一惊，忙点开那条弹窗。
林玲给她发微信，说起李院士的不对劲时，她心中对李院士是很失望的，因为她是打从心底尊重所里几个给她领路的院士的，骤然被看似正直耿直的李院士背叛，她觉得世界观都有些崩塌。
不过她早明白，自己内心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所以虽然有些受打击，但心却没有被扰乱。
电脑屏幕上弹出一个网址，里头有简单的文字说明和一个视频。
文字内容比标题详细了一些，是介绍具体情况的：
“今日上午11时03分，709所李院士手持院士证书及工作证在王府井面对游客和顾客声称实名举报709所所长许明友和甄惜默甄惜玉兄妹俩因为对萧遥怀恨在心，不但逼迫他抢走萧遥的实验成果，还恶意诬陷萧遥疑似间谍。李院士刚出现，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都以为是一场闹剧，但在709所官网搜索到李院士的证件照，才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萧遥急匆匆地浏览完这些文字，便点开视频。
视频里，李院士看起来又瘦又憔悴，双眼满是血丝，脸上带着愤懑和疯狂，大声地喊出自己的身份，然后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萧遥是个好苗子，一进入709所我们这些老家伙都觉得她是个可造之材，所以用心栽培她。我们几个院士的实验数据，都会给她观察、记录以及整理。她在这个研究方向有自己独到的见解，也有十分敏锐的实验直觉和敏感度，在整理数据时经常会给我们一些启发。这次她给了我启发，破解了我研究以来的一个难题，我当时十分高兴，因为一旦证实，我们将可以读取40%的人脑活动和信息，这是一个划时代的发明。
“可是当我上报和申请经费，提出将萧遥调入我的研究小组时，许明友所长却要求我独占成果。我是搞科研的，我知道我们这些人经常穷极一辈子也一事无成，我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所以我拒绝了，可是许明友所长以我家人的前途、萧遥会被控间|谍|罪威胁我，并告诉我这是京城甄家的甄惜默和甄惜玉兄妹俩的意思，他们权势滔天，我将申诉无门。我重视我的家人，更不能接受萧遥这样的好苗子背上那样的名声，所以我同意了。可是，他们还是不肯放过萧遥，所以我决定，今天在这里跟他们鱼死网破。希望路过的朋友们，帮帮我将消息扩散出去。另外，如果萧遥可以看到，李院士在这里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李院士说到最后，眼圈红了，他抬起头，不想让眼泪流下来。
一个头发花白的干瘦老人，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又努力地抬头让自己不要流泪……
萧遥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双眼模糊，看不清李院士是否控制住了他的眼泪。
但是她看清了，李院士是个值得尊敬的人。
他那么做，是有苦衷的。
他不肯见她，是因为愧疚。
在看到她将被舆论席卷时，他知道自己被骗了，所以不管不顾地站了出来。
一个搞了一辈子科研的老人家，耿直没有心机，轻易就被骗，在想要揭穿一切时，他甚至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在热闹的场所，让更多人看见，进而将他的呐喊传出去。
不评论他做得好不好，只说他这份心，便足够了。
萧遥擦了擦眼睛，单击了下载视频，便快速动作起来。
李院士已经行动起来了，她也要赶紧跟上才行，绝不能让李院士一个人孤军奋战。
她快速利用黑客技术，将甄惜默和许先生通话的音频匿名上传到网上——如果用她本人的围脖发布，京城很多权贵都会很忌讳她，认为她有监控他们的能力，所以她只能用匿名的手段上传。
这样的匿名音频没有法律效力，但是一开始，萧遥和周团长想的也是让甄家栽个跟头，所以对是否有法律效力不在意。
现在，有李院士实名举报，这份音频的效果会进一步加强。
甄家这次，注定要狠狠地栽一个跟头了。
甄惜默有家世有能力，从来不会觉得有什么事是超出掌控无法处理的，可是他上网扫了一圈舆论，首次产生了一种一切都不受控的感觉。
不过，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他很快便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将一切推到许明友身上——他们甄家，只是许明友扯虎皮拉大旗的那一面虎皮大旗，这事，他们一点都不知道。
至于许明友，他如果胆子够大又确保一切都没有留下把柄，可以试着指证是李院士自己想独占科研成果，怕事发才出来假哭。
做出决定之后，甄惜默第一时间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不用和谐。
随后，他联系自己最信任的心腹，如此这般吩咐一通，便让他去另一个部分拿文件了。
最后，甄惜默给甄惜玉打电话。
甄惜玉此刻已经心乱如麻，桌上的红酒，她再也没有心情多看一眼了，接到甄惜默的电话，她马上急问：“二哥？你想到办法没有？我们该怎么做？”
问完不等甄惜默回答，又骂了起来，“那个许明友就是个饭桶，这样的小事都办不好，亏他还是一个研究所的所长呢！还有那个李院士，他居然跑去王府井胡说，简直有病！神经病！”
甄惜默听到自己妹妹遇到事情就发脾气，半点不想解决的办法，心里有些烦躁，但还是忍住了，道：“惜玉，你不要胡说，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是许所长扯虎皮拉大旗，把我们给拉上了。”
“可是李——”甄惜玉说了几个字，马上明白甄惜默的意思，连忙问：“许明友会认吗？”
甄惜默揉着眉心道：“这个方面我会安排，你不用管。行了，先这样了。”事情估计已经扩散开了，他也得想想该怎么面对同事了。
甄惜玉对自己二哥极有信息，所以挂了电话之后，心情不像原先那么紧张和恐惧了。
但是，也完全没有了可以喝红酒庆祝的好心情了。
因着这样，她看向桌上的红酒，便感觉到了一丝嘲讽，于是起身，将红酒以及酒杯扔进了垃圾桶，不管里头还有大半瓶的红酒。
这时手机响了。
甄惜玉接连接到许明友的电话，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了，一听到手机响，心便提了起来，马上心慌意乱地去抓手机。
这次打来的，不是许明友，而是一个陌生来电。
是谁给她打电话？这次又是什么坏消息？
甄惜玉的身体抖了起来，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没敢接。
手机锲而不舍地响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又过了几秒，手机震动，提示有信息进来。
甄惜玉深吸一口气，又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拿起手机看信息。
当看清信息的内容时，她松了一口气之余，又怒从心头起，当然，还有更多的嫉妒和心酸。
信息是程展发来的，内容不多，给打造成的打击，确实前所未有的：“甄惜玉你可真让我恶心。从前的你，在我心中彻底死去。”
甄惜玉没有多想，马上便打回去。
可是这次，程展没有接。
甄惜玉锲而不舍，一直打一直打，直到手机再次震动提示有信息进来。
她以为是程展给自己发信息，忙点开信息细看。
然而，信息是许明友的，里头只有一句话：“接电话啊！”
下一刻又一条信息发进来，接着又是一条，一天接一条，都十分简短。
“我们完蛋了！”
“看到信息马上给我回电话。”
“不，让你二哥甄惜默赶紧联系我。”
“快一点！有人上传了我和甄惜默的电话录音！”
甄惜玉看到这些跟聊天似的文字，盯着里头的内容看，觉得恐惧排山倒海一般向自己席卷而来。
她咽了咽口水，马上给许明友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许明友焦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让你二哥给我电话，你一个小姑娘不顶用。”
甄惜玉顾不得他话里的看低，忙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录音？我二哥和你的通话录音怎么会被拿到呢？录音内容是什么？”听到许明友一再让他联系甄惜默，就是不回答，忍不住尖叫起来，
“你先告诉我，马上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明友也许是意识到甄惜玉不会罢休的，只得焦急地解释：
“就是我和你二哥商量怎么设计萧遥的聊天录音，我听过了，就是我和你二哥的通话录音，里面直接出现你和甄惜默的名字！你快告诉你二哥，不然再扩散，想删都删不完了，快啊！”
甄惜玉听到这里，身体发软，忙撑住沙发靠背，然后一句话都没跟许明友说就挂了电话，拨打甄惜默的电话。
她脑海里，一直循环着同一个声音：“完了完了完了。”
甄惜默很快知道了这个噩耗，他马上上网听那段所为的录音。
当听到自己的种种谋算，听到“惜默”“惜玉”这样的名字时，一向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俊脸，终于是变了颜色。

第862章
甄惜默不是小年轻,也不是理想主义者，他知道，单凭这些录音,法律上不能定他的罪,但也并不表示他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甄家还有政敌。
先前只有李智明院士的实名举报,他可以将一切推到许明友身上,可是这些录音出来,就不是那么好操作了,因为他的政敌会将两样证据结合起来互相印证，然后给他和甄家找麻烦。
有那么一刹那,甄惜默心中闪过了后悔。
不过,作为一个有能力又自视甚高的人，甄惜默很快将这丝不该出现的后悔摒弃，然后开动脑筋想办法。
这时外头传来敲门声,这是催他去开会的,最近为了南边那个项目,他们需要开的会议很多。
甄惜默没敢拖延，马上收拾好表情,起身前去开会。
他如果现在就表现不佳,不说出去竞争负责人了,就是在这里,他也会被放弃。
会议仍旧和以往那样,冗长无聊,每个人都在用最完美的话术表现自己的想法，让人需要逐字逐词琢磨意思并作出应对。
若是平时，惯爱玩弄权术的甄惜默会很乐意在这里表现,可是今天心里藏了大事，他听了没一会儿，就有些心浮气躁，当下起身出去洗手间。
他走近洗手间的走廊，忽然听到有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你们说，萧遥那事件中的甄惜默，是不是就是我们甄部长？”
“就是甄部，甄部的妹妹叫甄惜玉。”
“可是为什么啊？一个官二代，一个平民研究员，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这么做啊。”
“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说，李智明院士说的是真的？可是怎么可能啊，甄部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无缘无故的。”
“嗨，你知道什么啊。甄部的妹妹甄惜玉，算了算了，我家叫不许传这种事的，不说了。”
“别啊，说说嘛，我们这儿就你一个人知道那个阶层的事儿了，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嘛。”
“行吧行吧，别推了，我这就说，不过你们听了之后烂在肚子里，不许往外传。甄部的妹妹甄惜玉啊，和程展是青梅竹马，超级喜欢程展的。可是大家都知道，程展爱上萧遥，所以，梁子就这样结下了。”
甄惜默听得面沉似水，忙加重了脚步走过去。
那头正在讨论得起劲的声音，瞬间没了。
甄惜默一脸若无其事地走上走廊，瞥见几个男女时，目光很自然地从他们脸上掠过。
被他这样一看，那几个男女的脸色都有些发白，同时快速垂下脑袋，没敢跟甄惜默对视。
甄惜默自然不至于和几个长舌的见识，但是以小见大，这里会有人八卦，别的地方肯定也有人八卦，随便来几个知情者，一传十十传百，这事便能传出去。
这次的事，甄家本来就难以摘出去的了，等这些缘由传了出去，只怕更难洗脱污名。
该怎么化解呢？
甄惜默没有时间多想，因为他还得开会，他坐在会议室中，只能希望许明友聪明些，按他说的做。
原先网络上到处都是骂萧遥以及骂为萧遥说话的人的声音，李院士的视频传到网上之后，如同一声惊雷，打断了这些讨论，在所有人心目中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真的，甄惜默、甄惜玉兄妹和许明友为什么要这样对萧遥？不仅抢她的研究成果，还给她按一个间谍罪，这得多大的仇恨？
如果是假的，李智明院士为什么带齐证件，在闹市之中实名举报甄惜默、甄惜玉和徐友明？
网友们顾不上再骂萧遥，开始分成了两派进行辩论。
挺许派认为，这一定是假的，因为萧遥如果有科研成果，是不可能乖乖离职的，毕竟这是科研成果啊，对很多搞科研的人来说，是追求一生也未必做得出的成就！
再说了，如果萧遥真的那么有才华，许明友身为709所的所长，为什么不留着这样有才华的研究员，而是杀鸡取卵？
挺李派则认为，这是真的，因为李智明院士实名举报了，他将所有证件拿出来，又在闹市将事情闹大，等于赌上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了，假的没必要这么拼。
挺许派追问挺李派许明友、甄惜默甄惜玉兄妹这么做的动机，挺李派回答不出来，一口咬定相信李院士。
因为动机不明确，很多网友支持挺许派。
挺许派取得了胜利，正在欢欣鼓舞时，网络上就开始流传甄惜默和许明友的通话录音。
这段通话录音如同一个大锤，砸得挺许派眼冒金星。
很快，听完完整录音的很多挺许派纷纷变成中立，并表示：“等挺许派的相关人员告散布录音的博主，他们敢告，我仍然相信他们，如果他们不敢告，那么基本可以确定，李院士说的是真话。”
剩下那些不愿意承认自己支持错了人的挺许派大声叫嚷着录音是假的，又嚷嚷着没有动机。
不过他们很快被打脸，因为知情者说出的动机一个传一个，很快传遍了网络上。
动机和天王巨星程展有关！
而且，是因为程展爱上萧遥，青梅竹马甄惜玉才要疯狂针对萧遥，就连甄惜默也出手，是因为五年前甄惜玉买水军抹黑萧遥被程展知道，程展上门给了甄惜玉一记耳光，惹怒了甄家，甄家觉得被打上门来很没面子！
这件事的热度本来就高，再牵扯上程展，又和男女之间的感情有关，瞬间成了核|爆|级别的大事件！
什么？你说是假的，甄家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就这么疯？
可是你忘了吗？程展一开始没有转发支持萧遥被网友说了之后，马上转发支持，还说了一句话“不发是不想给你带来伤害”，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说，发了会给萧遥带来伤害。
可是无端端的，程展支持萧遥为什么会给萧遥带来伤害？
因为程展力挺萧遥，甄惜玉会吃醋啊，会让甄家人想起程展居然为了一个平民出身的哑女上门怒打自家大小姐而愤怒值飙升啊，程家和甄家势力相当，甄家为难不了程展，所以就将气出在无权无势的萧遥身上了。
粉圈正式被带进了战场，事件的讨论度飙升，以至于各大论坛瘫痪了。
挺许派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认为是狗血小说看多了，才会有这样的脑洞，并言之凿凿地表示，像甄家老二甄惜默那样的成熟政客，人家眼界高着呢，根本不会纡尊降贵出手对付萧遥，人家甚至懒得看萧遥一眼呢。
然而不管挺许派怎么不信怎么嗤之以鼻，挺李派在愤怒地声讨玩挺许派，开始号召网友打电话举报这件事，让国家成立小组彻查这件事。
很多硕博学生关注这件事并加入战场——他们有很多人，未来都是准备搞科研的，就算未来不搞，现在搞论文就够头秃了，最无法忍受学术造假以及抢占科研成果这种事。
舆论渐渐站在了萧遥这一边。
这时有人发了一个帖子：“甄家一再狙击污蔑萧遥，不过是欺萧遥无法说话而已。”配图萧遥在绿岛夕阳下听程展唱歌的侧面照片，照片中，萧遥沐浴在金黄的夕阳下，有一种异常温暖的美好感。
很多网友被戳中了，再想到萧遥的身世，难过和愤懑，又加深了好几层。
再想到，之前他们是怎么谩骂这样一个不幸却始终向着阳光奔跑的励志女郎，他们心中更难受了，连忙去萧遥的围脖下道歉。
道歉完，他们开始骂相关人员甄惜默、甄惜玉、许明友几个，怎么难听怎么骂。
甄惜默几个的名声瞬间变得臭不可闻。
除此之外，呼吁开除甄惜默、许明友两个的呼声一直居高不下，甚至还有网友认为，甄家居然插手科研，陷害科研人才，十分可疑，说不定是间谍，请国家彻查。
网络上，渐渐变成一面倒支持萧遥的局面。
萧遥知道，网络上的声音，很多都是周团长背后的人请人引导的，所以对目前的局面并不意外。
这时周团长通过派来保护萧遥的保镖小雨，跟萧遥说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郑重跟萧遥说明：“那个帖子不是我们的人弄的，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无论怎么想给甄家一个教训，都不会建立在你的缺陷上面的。”
第二件，是上面已经看到网民们的意思和意见了，对科研团队中出现这样的事表示震惊，一定会尽快成立小组彻查这事。
萧遥知晓情况，表示不介意，便开始耐心等待调查小组对这事的调查。
由于涉及科研成果被抢、天王巨星程展，这事在晚上，仍然在各大论坛被刷屏似的讨论。
约莫晚上九点多，一名技术人员比对了甄惜默出现政府会议上电视时说话的音频和那些录音，得出一个结论：两个声音是同一个人的！
骂甄惜默、许明友和甄惜玉三个的声音更大了。
甄惜玉自从亲眼看到舆论逆转，便不敢再看网络上的消息了，她宛如困兽似的，在家中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白着脸诅咒萧遥，骂萧遥心思恶毒，浑然忘了自己原先是怎么陷害萧遥的，又是怎么啜着红酒听好消息的。
晚上甄惜默回来，她马上如同找到同好，坐到甄惜默身边跟甄惜默吐槽。
甄惜默本来就心烦气躁——因为单位那些长舌妇的话，他心里十分不舒服，回来的路上，便一直留意网络上的舆论，见很多网友骂自己，还牵连到整个甄家，他可烦死了，如今还要听甄惜玉说负面的话，他实在忍不住，便喝道：
“你给我闭嘴吧，遇到事情就骂人，你的教养呢？就算和程展不成了，你也没必要将自己的标准弄得那么低。”
甄惜玉一愣，随后用贝齿咬紧下唇，缓缓低下头。
甄惜默见她这个样子，知道自己说的话太重了，但他如今要想办法应对这次危机，实在没有心思安慰他，当下便认真思考起来。
夜里甄父甄母回来了，都对甄惜默和甄惜玉大发雷霆：“我们家能走到如今这地位，除了能力，靠的是小心谨慎，你们两个看看自己做的什么事？我的老脸都被你们丢光了！”
他们就骂一句，骂完都拿失望的目光看向甄惜默。
甄惜默妻子回来，也忍不住埋怨甄惜默先吃萝卜淡操心帮甄惜玉去设计萧遥，并点出这也是她娘家的想法。
甄惜默先是被父母用失望的目光看着，接着又被岳父家再来一回，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这可以说是他活到这个岁数，最憋屈最难受的一天了！
甄惜玉见一贯意气奋发的甄惜默如今流露出颓丧之色，心中难受至极，便帮甄惜默说话：
“二嫂，你别怪二哥，二哥也是为了帮我出气。二哥是政府要员，二嫂家里有管控舆论的，可以和谐二哥的名字吗？只要禁止出现二哥的名字，二哥就不会再被讨论了。”
甄二嫂似笑非笑地看向甄惜玉：
“如果可以禁止，早就禁止了，何至于被讨论到现在？须知，管控舆论的不止我娘家，还有别人家，人家一个尊重民意，要听取民意的大旗拉起来，我们就不好再做什么了。要我说，惜玉你也不小了，是时候该放下程展认真生活了。”
意思是甄惜玉现在不认真生活，反而到处惹是生非，给家族惹麻烦。
甄惜玉听出来了，马上委屈得红了眼眶，当然，也气得忍不住想跟甄二嫂对着干。
这时甄父甄母都缓缓开口：“惜玉的确不小了，该结婚生子了。”
甄母看向甄惜玉：“过几天吧，我帮你物色几个男孩子，你乖乖去吃饭，不要再胡闹。”
甄惜玉听到这里气了个半死，委屈的眼泪流得跟小溪似的：“我没有胡闹！”说完一转身跑了。
她刚跑到楼梯上，就听到甄父的声音传过来：“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甄惜玉听到这里心中破防，捂住脸跑回房间哭了个天昏地暗。
父母一向疼爱她，不会强迫她做她不乐意做的事，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罔顾她的意愿让她去相亲的。
第二天，甄惜默刚回到单位上班，便被单位的最高领导叫过去：“这件事影响太大了，上面一大早就打来电话，让我注意些影响。”
甄惜默经过一晚上的武装，又变回了从前镇定自若的样子，闻言有些讶异：“注意影响？我本就是被诬陷的，只能等澄清，能注意什么影响呢？”
领导看了甄惜默一眼，心道：“都是千年的狐狸，跟我玩什么聊斋啊。”面上却不显，说道：“你惹上这样的事，外界讨论多了，上头总会对你有看法的不是？年轻人啊，还是要稳重一些。”
甄惜默认真点头，表示受教，跟领导分开之后，径直回自己的办公室。
他目光冷冷地看着桌子上的电脑，仿佛看到了满屏对他的谩骂，他的嘴角不屑地挑起来。
那些人，也就只能在网上骂骂他占一占口头上的便宜了，他的对手从来不是他们。
就算是那些对手，他也不会坐以待毙的。
半个小时后，甄惜默接到内线电话，被领导要求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甄惜默去到领导办公室，看到领导黑沉的脸。
领导看着甄惜默那张从容不迫的俊脸，心里陡然涌上一股拿鞋底抽他的冲动，但想到甄惜默背后有甄家，只得压下这个想法，声音沉沉地道：
“上面刚打了电话过来，说你这次的事，对科研人员和公务员这两个群体都造成了恶劣的影响，国家会优先彻查这件事，在水落石出之前，你不适合再负责重要的项目，所以南边那个项目，就让西厅那边的接手。”
甄惜默的俊脸沉了下来，再无半点原先的从容不迫，他沉声说道：“这不公平。”
正满心恼怒的领导听到这话，差点被逗乐了，他努力压下那点讥笑，说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你说你如果不牵扯上这件事那该多好啊，我们准备得那么充分，还是很有机会的。现在好了，都不用竞争了，直接就被西厅那边拿去了。”
甄惜默心里堵得慌，听了这话更不舒服，努力维持镇定跟领导说了几句，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到办公室，他重重一拳打在办公桌上。
他准备那么久，用了那么多精力，到头来居然是这个结局，简直欺人太甚！
然而所谓“福不双至，祸不单行”，仅仅是半个小时后，甄惜默接到了来自甄父的电话：
“你大哥被举报收受贿赂，从即日起需要先放下手上的所有职务接受调查。我相信你大哥是无辜的，但是在调查的这段时间里，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变故，你那里，凡事慎言谨行，不要再出什么变故了。我们甄家光明磊落，不管小人怎么暗算，总有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甄惜默不记得自己回答了什么，他僵硬着手将手机放下，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至今无法相信，因为自己出手教训一个小人物，居然导致家族迎来这样的危机——虽然甄家面对这样的危机不会倒，可也是前所未有的挫败了！
甄惜默心中再次涌上一丝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后悔。
可是他是个要强的人，他不能忍受自己后悔，所以马上催眠自己，说自己不后悔。
只是他如今心乱如麻，催眠着催眠着，忍不住想起这次的危机，想该如何化解，想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想着想着，他忽然头疼欲裂起来。

第863章
捂着脑袋坐了一阵,甄惜默好受了一些，才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已经意识到,之所以会这样,是政敌借着这次的机会对甄家出手了,所以他不能跨,不能露出颓势,因为他一旦露出颓势,敌人就会将他当成突破口，像鬣狗一样扑上来,将他啃食干净,然后转向甄家。
至于萧遥那个小人物，甄家可以暂时不管，等渡过这次危机,再找她算账。
不过,这并不代表着萧遥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因为虽然甄家目前无暇出手，但许明友为了前程肯定会反扑的。
为了不节外生枝,甄惜默给甄惜玉打电话,叮嘱她什么都不要做,只需要等待。
甄惜玉的心情格外糟糕,她看到网络上到处是对她和甄惜默和声讨和讽刺就够难受了,又知道自己的家族被攻讦了,更是吃不香睡不好。
想到一切都是因为对付萧遥才导致的，她心里就后悔，后悔为了个人的嫉妒心对付萧遥,以至于弄成现在的糟糕局面。
所以接到甄惜默的电话，甄惜玉罕见地没有反驳也没有废话，而是乖乖答应。
她仍然是恨萧遥的，可是却不想再为萧遥而连累家族了，尤其是如今家族处于动荡的时刻。
萧遥从周团长那里知道甄家倒霉的事，心情格外愉快。
她倒是想知道，甄惜默和甄惜默知道为了对付她，弄得家族不安宁，心中是否后悔。
不过，作为一个搞科研的，她也就只有片刻的时间关注真假，其他时间，又开始继续翻看手上的资料，并进行下一步的理论猜想。
上午十点多，萧遥的手机微信提示有人给她发消息。
她点开，见是林玲发来的：
“萧遥，你不要怪所里的人没出来说话，昨天起王院士作为发起人，发动了所里的一些研究员签名按手指印支持你，名单都弄好了，本来想发到网上的，但是上面下了严令，不许我们任何人对外讨论这事，说闹大了会影响所里的声誉。”
这段话下面，是一张声明以及一连串的签名和红色指印。
萧遥倒不怀疑这是作态，因为她知道，王院士是能做到这一步的人的，当下忙回复：“我知道，谢谢你们。不过这件事□□，你们不要掺和了。”
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国家层面上肯定要彻查的，只要许明友做过，那么一切都会留下痕迹，所以王院士他们是否说话，对大局没有影响。
相反，他们如果一意孤行掺和这件事，说不得会被厌弃和找名目扣实验经费呢。
林玲很快回复：“我们都是搞科研的，没办法对这样的事置之不理啊。今日是你，谁知道，明天会不会是我们其中一个？不过上面说了，一定会彻查这事，还你一个公道的。许明友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相信一切很快水落石出。你放心，如果有需要，我一定会出来作证的。”
萧遥再次感谢了林玲，并且让她不要掺和。
事情走到这一步，科研上的事肯定是会彻查的，但是其他的，应该是两个派别的混战，真的不适合林玲和王院士他们再掺和了。
果然，当天下午，许明友的家属发难了，在围脖上控诉李院士和萧遥勾结，想将许明友赶下台，原因是因为，许明友给他们批的项目经费和材料不够爽快。
在控诉时，他们提出了很重要的一点诘问：“如果实验成果真的是萧遥的，萧遥为什么不闹，甚至一声不吭爽快地离职？这不符合人的思维逻辑。所以，一切都是假的，是萧遥和李智明为了构陷许明友，特地设计的。”
这诘问一出，再加上水军扩散，在短时间之内，便传遍了全网。
而这个诘问提出的问题，也的确不符合逻辑，所以一时之间，很多网友都认为诘问有理，要求萧遥出来回应。
萧遥此时处于猜想的瓶颈期，没有实验数据已经无法继续猜想下去了，便开始思考，该如何在国内继续搞这个研究，原先的办法是否可行。
在简雍发微信来告诉她许家发难一事时，并问她为什么爽快离开时，愣了一下，才回简雍：“因为我并不认同这个研究方向，本来就不打算李院士的项目小组。”
简雍看到萧遥的回复，有些惊讶，但是回想了一下萧遥平日跟自己谈话的内容，心中一动，忙问：“难不成，和我的实验有关？”
萧遥经常问他项目上的事，甚至还有一次随口说：“不知道用你这个项目研究出来的载体是否合适。”
萧遥很快回复：“我初步是这么设想的，但是目前还没有实验支撑，一切，都只是我的猜想。”
简雍看到回答之后，想了想又问：“你觉得，植入电极的主要问题是什么？”
萧遥快速低头打字回复：
“是无法控制是否传输和翻译人脑的信号。你想，一旦技术能将人脑的信号接收和翻译，并以文字或声音的形式呈现，那么，人脑的一切信号和思想，岂不是都可以被翻译出来了？需要翻译的翻译出来没什么，不需要的呢？”
按照李院士的方向继续研究下去，人类将再无隐私可言。
这是十分可怕的事情。
简雍看着萧遥的文字设想了一下，马上便不寒而栗：“的确很可怕。”打完这些字，手指移动，继续打字，“虽然这么一来，很多疑犯的犯罪记录都会被知晓，但也会侵犯他们的思想隐私。”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回复：“所以我的研究方向不是这个。”
简雍看了，思考了片刻才回复：“萧遥，你有没有想过，这个技术如果研究出来，给毒贩、杀人狂魔和间谍使用，会有奇效？”
虽然这个技术一旦被研发出来，就注定会被别有用心者用到别的地方，但是不得不说，用在他描述的三种人身上，真的很有用，也很该用。
萧遥看到简雍的文字，回忆了一下那些卧底的缉|毒|警|察牺牲时的模样，想起从前不时从新闻上看到的，某某机构高层被渗透，向国外传送机密资料，久久没有回答。
回过神来，他给简雍打字：“你说服我了。这个技术，的确有研究的价值。”
简雍看到萧遥的回答，嘴角翘了起来：“我知道你的担心，我知道你害怕技术被滥用到各个领域，让人类再无思想隐私。但是，其实很多技术，都是给特殊部门使用的，所以你不必太过担心。”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回复简雍：“我明白的。不过，我还是更喜欢自己的研究方向，所以李院士的研究方向，就让李院士继续研究吧。”
不过，需要将许明友驳倒，她和李院士才有机会继续自己的研究。
所以萧遥很快打开自己的围脖，回应了许家的诘问：
“我之所以离开，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李院士的研究方向，并不是我的研究方向。能机缘巧合帮到李院士我很高兴，但我本人，更喜欢自己的研究方向，另外李院士的研究方向，不仅难推广，而且基本上到头了。第二个原因，是我对709所的某些做派很绝望，虽然王院士和李院士看重我栽培我，但是许明友所长这种有实权的很不尊重人才，而且一些同事会对我开黄腔，我无法接受。”
然而很多人还是表示，这两个理由无法说服他们。
他们都认为，拥有了科研成果，是不可能因为这两个理由便离开不要的。
那可是科研成果啊！
科研人员毕生追求的科研成果啊！
萧遥看到这种论调，有点不知道怎么反驳。
她不知道这样的理由多难以置信，可她是真的这么想的。
许家看到萧遥的回应，觉得萧遥是故意送人头的，大喜过望地让水军继续干活，引导网友对萧遥的怀疑。
由于水军卖力，萧遥提出的两个原因，也的确不足以说服人，所以很多网友开始质疑萧遥。
已经实名注册了围脖的李院士看到网友们对萧遥的怀疑，再次站出来说话：“萧遥的确这么跟我的助理说过，还曾尝试过来找我跟我详谈。我当时接收了许明友的威胁，决定独占实验成果，所以心虚之下，并不敢见她。”
此外，还有很多搞科研的人出来说话：“同是搞科研的，我能理解不尊重人才的氛围有多可怕。”
“网友们认为理由无法说服他们，想来是因为，他们觉得不尊重人才不算什么吧。可是在真正有追求的科研人员心目中，这是十分令人绝望的，试想一下，你有才华，掌权者却不尊重人才，不会给你施展才华的空间，你窒息吗？”
周团长那一派在李院士出来说话之后，很快也发力，舆论重新偏向萧遥。
之后，许明友的家属试图反扑，但是没有用，因为周团长那一派是有备而来的。
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不管网络上如何讨论，网友们如何打嘴仗，都影响不了实际上的调查——相反，网络上的舆论热度，只会让相关人员加快速度调查，以尽快平息民怨。
所以仅仅是第二天，调查人员便发布了警情通告。
这个蓝色的警情通告还原了事情的经过：
萧遥整理研究数据时加入自己的想法，由李智明院士的助理林某拿回去提交给李院士，李院士看完深受启发，解决了困扰自己多时的瓶颈，大喜过望，马上让助理林某申请项目经费和材料，自己则直接汇报到许明友那里，并提出想将萧遥调入项目小组。许明友记恨萧遥当初因为同事开黄腔侮辱她便不依不饶让几个同事降了职称，一直伺机报复，这次找到机会，便要挟李院士不许将萧遥调入项目小组，还扯大旗拿甄家出来，威胁李院士独占实验成果，撇下萧遥。成功要挟后，许明友怕事发，直接设计逼走萧遥，并在逼走萧遥后，暗中散布谣言说萧遥是间|谍。
这份通告交代了前因后果和事情的经过，乍一看，完全没有问题。
很多网友看完之后，都对许明友破口大骂，认为他恶毒，迫害科研人员。
思考得比较多的网友，则再一次提出，在科研上，外行指导内行并且由外行独揽权柄做最终的决策，实在太不合理了，不说许明友这种对有才华科研人员的打压，就是普通的事件，也大大地打击了科研人员的积极性。
而阴谋论的网友呢，则聚焦在甄惜默和甄惜玉兄妹俩完全在这次的事件中隐身，大家普遍认为，这事一定是甄家动用权势将甄惜默和甄惜玉兄妹俩摘出来的。
对甄家这种利用权势横行无忌的行为，网友们都十分厌恶，大声呼吁国家彻查甄家。
萧遥早从周团长那里知道，凭借甄家的势力，这次名面上是不可能牵扯到甄惜默和甄惜玉的，但是暗地里，甄家的损失不少，所以倒没怎么失望。
当然，她也不是就此麻木了，因为她对甄家这种仗势欺人的行径十分不满，所以她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让甄家垮台的。
一件事不行，那就多几件，水滴石穿，总能成功的。
萧遥见自己得回了清白，许明友被开除，李志明院士重新回到岗位继续研究，便开始为自己的事业做打算了。
她找简雍商量：“我打算将我的钱都拿出来，买下私企那个研究的实验器材自己研究，你觉得如何？当然，如果资金不足，你愿意投资么？”
这是她在709研究所觉得研究氛围不好，一直想的退路。
她想留在华国，但是又不想再呆在709所，只有这个办法了。
但是，科研实在太烧钱了，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资金不足以支撑自己的科研。
简雍看到萧遥这想法，马上便表达了支持：“我非常支持，至于投资，我手上的资金都可以拿出来，还可以给你再拉来几个投资人。”
他知道，萧遥从进入本科开始，就一直在为这个科研而努力，这是萧遥的理想，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会支持。
萧遥看到简雍支持，笑了起来，回道：“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决定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白投资的！”
此时，709研究所里，大家在商量一个问题——是否将萧遥聘回来跟李智明院士继续搞研究。
李智明院士对此是强烈支持的，或者说，这是他提出的，他道：“这个科研方向，萧遥居功至伟，绝对不能落下她。”
萧遥是说过这不是她的研究方向，但是他认为，萧遥还是太年轻了，所以以为一个科研成果随便就能得到，所以不在乎他这个项目，他经验丰富，他有必要纠正萧遥的观念。
再说了，一个科研成果未来如何，谁都说不准的，因为随着技术的发展，各个科研都会一点一点修正和完善现在科技的bug，让技术更完美。
萧遥现在就说他的科研成果到头了，并且难以推广，这种思维要不得。
王院士等十分看重萧遥的，都纷纷表示的确需要将萧遥聘回来：
“她这样的人才太难得了，学历暂且不说，单说专业知识积累，那就是前所未有的。这么多年来，帮我们整理数据的研究员少了吗？可频频提出建设性想法的，只有她一个。我们所里，就需要这样的人才。”
暂代所长的孙所长知道，短时间内，世人都会关注着709所，他如果不尊重科研人员的意见，很容易引来外界的抨击，所以便决定去聘请萧遥。
萧遥收到孙所长的聘亲有点吃惊，听完来意，知道是王院士和李院士等老专家的一致要求，她心中感动，以至于有些意动——709所的实验器材是最新的，如果可以，她还真乐意在709所工作，而不是购买落后的实验器材自己搞。
想到这里，萧遥打字问：“我有自己的研究方向，到时可以申请成立项目组进行研究吗？”
孙所长看到萧遥这个要求，觉得有些过分，但是却不敢说，只是回道：“这个，按照你现在的职称，是不能单独成立项目组的，毕竟大家都有想法，如果随便就立项，那所里，得成立无数项目小组了。”
萧遥有些失望，便表示自己只想验证自己的实验方向，不大想加入李院士的项目组。
孙所长苦劝，见无法说服萧遥，便将劝的结果告诉王院士和李院士等一众热切等着萧遥回归的专家。
李院士、王院士等老专家，那是真的很看好萧遥的，见萧遥一意孤行，决意要误入歧途，当即便要求孙所长继续游说萧遥，而他们也会好好劝说萧遥的。
就在萧遥被孙所长、王院士和李院士苦劝重新回到709所时，许明友在拘留所里见到了苦托关系未果的亲属。
许明友圆乎乎显得油水很足的脸，已经在短短几天瘦下来了，此时听完妻子说无人肯帮忙，让他蹲牢里等待时机，不由得满脸绝望：“甄家也不肯帮忙吗？”
许妻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愤懑之色：“帮忙？他们家有分量的人，连见都不肯见我，只是派了个小年轻来跟我说，让你忍着，等许家摆脱目前的麻烦，一定会捞你出来。我说老许啊，你在709所本来坐得稳稳的，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呢？”
许明友听到甄家让自己在里头蹲着，心里也很不满，但是不好跟妻子说，就道：“那目前没法子，也只能等着了。不过，你有机会，还是多去甄家走几趟吧。”
许妻听了怒道：“你还让我去找甄家？我告诉你，我就算去，人家也不会让我进门的。你目前这么个情况，不说别的，单是大院我就进不去了！甄家狼心狗肺，有事指使你去做，你出事了他们又不肯帮忙，这样的人家，还有什么忍着的必要？”
许明友听着妻子的话，心里头也是怒意上涌，更是起了一丝后悔，后悔帮甄惜默对付萧遥了。
但是，他想着，自己以后出去，包括出去之后重新起复，都需要甄家帮忙，不能真的得罪了甄家，便道：
“不忍着，难不成我跟他们鱼死网破么？你也说了，那份警情通告一个字都没提甄家，我出去说又有什么用？更不要说我根本没几乎出去说。而且，我以后还得靠甄家出来呢，怎么能得罪死了他们？”
许妻听了，不敢再骂甄家，便又骂许明友：
“所以你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威胁人家李智明和萧遥？一个实验成果，又不会属于你，更不会给你分钱，你脑子被驴踢了才让李智明抢实验成果啊。抢了就算了，还要散布那样的流言，直接把人往死里逼。”
许明友听到这话，心中再一次涌上浓浓的后悔。
可惜，无论他怎么后悔，都于事无补了。
甄惜玉见警情通告上没有半点提及自己，终于松了半口气，但是思及家里目前的境况，她又重新皱起了眉头。
到今天，一切差不多都尘埃落定了。
她父亲原定要升一级的，可是被这次的事波及，已经不指望了。
而两个哥哥呢，目前都不再管项目，甄惜默原先要竞争负责的项目，已经明确交给另一个派系的人了，根据家里推测，在短期内，她的两个哥哥，都无法再进一步了，目前只能低调潜伏。
甄惜玉一想到，这一切的起源，只是因为她心中嫉妒一个哑巴，想给这个哑巴一个教训，心里就涌上无尽的悔恨。
因着这悔恨，她晚上基本睡不着觉。
甄惜默的俊脸是前所未有的阴鸷，从前萦绕在他身上那种胸有成竹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阴霾和谨慎。
家族受到的波及，父亲和兄长无法顺利升上去，都让他痛苦。
此外，想伸手碾死一只不看在眼内的蝼蚁，却被蝼蚁反扑咬了一口，几乎咬得家庭震荡，这也让他陷入了无尽的痛苦——这是对他能力的嘲讽和质疑。
这两种痛苦叠加，让他首次失去了自信。
程舒将甄惜默的状态告诉程展，很感慨地说道：“他以为只是伸手碾碎一只蝼蚁，却连累家族吃了前所未有的大亏。所以人啊，还是不能小瞧任何一个人的。”
他其实知道，这次之所以是这个走向，不是萧遥一个人的功劳，但是，萧遥有能力给出一个突破口，让另一个派别抓住机会对甄家雷霆出击，本身就是一种十分出众不可小觑的能力。
程展皱着眉头看向程舒：“哥，甄家为了一己私利针对萧遥这样的科研人员，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家还是不要再和他们继续合作了吧？这和犯罪分子合作也没有什么不同了。”
程舒将双腿交叠，点头道：“你放心好了，五年前我和爸爸就慢慢和甄家分割了利益，目前已经分割得差不多了，这次趁着这事，会彻底分割开的。”
从前甄家看着也还行，加上两家的老爷子多年的交情，所以两家才合作，可是看过甄家对萧遥做的事，他觉得，实在过分了，过分到蛮横的地步。
又加上程展因为甄家强横地针对萧遥几乎要放弃自己的理想时，他和父亲曾暗示过甄家别太过分，甄家看似针对萧遥实则逼迫程展，但是甄家不为所动，于是，他们便决定，要慢慢和甄家分割了。
毕竟甄家要面子，坚决维护甄惜玉，他们程家也要面子，要维护程展的。
程展听了，点了点头，面带郁色地站起身。
程舒见了叫住他：“你又觉得是自己连累了萧遥，是不是？”
程展苦笑着看向程舒：“难道不是么？”他只会给她带来麻烦。

第864章
萧遥虽然已经打算自己另起炉灶,但切都没这么快，她得进行前期的准备。
在做前期准备时，她经常接到王院士、李院士和孙所长等人从微信发过来的劝说,这些人无例外都是让她回709所的,并且都是师长那般谆谆告诫,以过来人的身份和口吻跟她说科研并不容易,让她先回来在项目组里多学学再考虑自己做项目。
萧遥知道,科研人员是很忙的,能够抽得出时间这样劝说自己,而且是以这种恳切的口吻来说，可见王院士和李院士他们对她,是片好意,甚至可以说操碎了心。
这让她对709所又多了几分眷恋,觉得除了个别害群之马，所里的氛围其实很不错。
但是，她原先不起念头就罢,如今起了念头要单干,着实很难再打消这念头，所以面对王院士和李院士的好意,她最终还是硬下心肠拒绝。
孙所长见萧遥再拒绝,心中难免有微词，觉得萧遥不知好歹,但他见王院士和李院士都仍旧打算锲而不舍地劝说，便不敢说什么，但自己的劝说态度，却变得十分敷衍起来。
萧遥看得出孙所长的敷衍态度，但她和他基本上没怎么打过交道,故并不受影响，唯让她不好受的，是王院士和李院士会因为自己的态度而受伤。
孙所长见王院士和李院士又劝了萧遥两日，萧遥都不肯答应，再也忍不住，去找王院士和李院士：“两位院士，萧遥明显是不想回来，我们再劝说她回来，只怕有强人所难之嫌。”
王院士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可她是个好苗子，我实在不忍心她个人在外头蹉跎啊。”
李院士马上点头附和：“是啊，我们都是干这行的，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个好苗子走了错路，平白蹉跎了岁月？”更不要说，他原先还十分对不起萧遥。
孙所长见两人副不肯放弃萧遥的态度，忍不住问：“她真有那么优秀吗？”
“不是普通的优秀。”王院士和李院士异口同声地说道。
他们是真的觉得，萧遥现在自己出去搞项目，是浪费时间和天赋——他们相信萧遥有天赋，在灵感的火花迸溅时，也大有作为，表现优异，但提到独立研究项目，却还是有些差距。
他们不是小看萧遥，而是以数十年的人生阅历得出的个人经验。
孙所长道：“可她实在不愿意，我们也没办法。”
王院士沉默了。
李院士沉默片刻后开口：“我亲自去找她谈谈吧。”也正好跟萧遥道歉。
他愧对萧遥，可是总不能因为觉得愧疚，觉得没脸见萧遥，便直不去道歉的。
这次去找萧遥，方面劝说她回709所，方面道歉，正合适。
王院士听了这话，也点头道：“我跟你走趟。”
孙所长听到两人这话，心中很不以为然。
王院士和李院士给萧遥的待遇已经足够好了，实在没有必要亲自上门去劝说。
萧遥这两日已经跟那个私企联系上，提出过购买实验仪器事宜了。
那家私企知道她的情况，所以开出的价位比较高，比萧遥和简雍目前能拿得出手的资金还要高。
而且，负责人表示，卖掉实验器材的话，其他和实验相关的就没用了，所以要打包卖，不会单个卖。
打包卖的价格更贵，萧遥拿了价格表格回去，在琢磨着，要不要卖掉自己在京城的这套房子。
把房子卖掉，她便能打包买下所有实验用品了。
但是，试验器材有了，后续的资金投入，却还是个大问题——搞科研的，如果因为资金短缺而时不时暂停下，实在太伤了。
简雍说道：“我也有套房子，实在不行我卖房就行了。”
萧遥摇摇头，跟简雍打手语：“不能让你卖房，我再想想办法。”她沉吟片刻说道，“如果我能拿出些实验成果，我相信可以贷款的。”
简雍看向萧遥：“可是，你短期内能出足以说服外行的实验成果吗？”怕萧遥有压力，便又道，“我相信你的实验是可行的，所以愿意卖房投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至于实验成果，我们都是搞科研的，都知道急不来。”
萧遥还是摇头，继续打手语：“这样，我先把我能做出的实验成果做出来，到时拿去融资。实在无法融资，我们再另外想办法。”
简雍听了，点头答应，心中却想，到时他悄悄卖了，萧遥也不知道。
萧遥做好了计划，便开始找中介了解自己目前所住房子的各项消息并表示自己有意出售房子。
就在这时，她接到王院士和李院士要求见面聊聊的信息。
想到两人直对自己谆谆告诫的情义，萧遥没有拒绝，她也想趁着机会跟两位院士说清楚，免得伤了他们的感情。
简雍知道了，自告奋勇去做翻译。
次日，两人便和王院士、李院士在个酒楼的包厢里见面了。
上菜之后，李院士拿着满满的酒杯站起来，看向萧遥：“萧遥，之前虽然有苦衷，但到底是我对不起你，今日在这里，我跟你说声对不起。我干杯，你随意。”
说完，下将杯中的酒饮而尽。
萧遥连忙也站起来，将酒杯放下来不住地比划。
简雍帮她翻译：“萧遥说，你是被威胁的，本质是为了她好，所以她不怪你，让你以后也不要将这事放在心上。”
萧遥边听边点头，在简雍说完，马上也将杯中的酒口干了。
李院士听了萧遥的话，眼圈有些泛红，忙道：“不怪我就好，我是做了蠢事啊。”说完这些，又开始提起让萧遥加入他的项目小组。
萧遥看向简雍。
简雍笑道：“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吃饭，饭饱喝足之后，我们再谈论这件事？”
王院士和李院士听，觉得吃完饭了，两人可以专心劝萧遥，当下齐齐点头。
吃完饭后，服务员上来稍微收拾番，又上了茶和饭后甜点，便下去了。
李院士看向萧遥，旧事重提，再次劝萧遥假如他的项目组，劝完了又认真说道：
“我们不是小瞧你，而是作为过来人，我知道要出实验成果有多难，有多不容易。你有天赋，又肯努力，我们不希望你走弯路，不希望你浪费时间，蹉跎岁月。另外，你对我这个实验有很大的功劳，你应该加入项目组，接受属于你的荣耀。”
王院士忙点头，也诚恳地说了番差不多的话。
萧遥听得心中感动，但是起了念头要单干，此时实在不愿意改变主意，再加上她担心远离了自己的研究方向之后，会失掉在这方面的活跃思维，便将自己目前的方向和已经做了哪些准备告诉两人，表示自己是真的想进行自己的研究的。
李院士和王院士听了，更努力劝萧遥。
在他们看来，萧遥说的内容里，充分表现出萧遥是个有准备有计划又细心的科研人员，很适合科研，唯的缺点，是还太年轻，以至于对自己的实验太过自信。
两人继续苦劝，见萧遥都不肯答应，只门心思想自己搞，不由得有些头疼。
又劝了阵，王院士劝得口水都干了，见萧遥还是不肯答应，略沉吟片刻，便像做了什么重要决定似的，看向萧遥道：“萧遥，你不愿意回去，主要是想研究自己目前的方向，是吗？”
萧遥点点头。
这是根本原因。
王院士看着萧遥年轻的脸庞，沉声说道：
“你看这样是否可行？你先跟我们回去，在老李的项目组待着，等老李的项目出实验成果之后，你再申请自己的项目。立项表上的内容，你都得填写完整，我们不会在年龄和资历上限制你，但是，立项内容，我们会按照标准来审核。如果你的立项申请附和要求，我们便批准。若不符合要求，你再去其他项目组打打下手。”
李院士听到这话，有点吃惊地看向王院士。
这条件太宽泛了，他是不会反对的，但是他觉得，709所其他人应该会很有意见。
但他转念又想，为了留住人才，这招未尝不可。
如果萧遥的立项内容通过，那就表示她的研究方向的确可行，这么来破例让她搞科研也未尝不可，若不通过，那便不通过，好歹将萧遥带回实验室，放在眼皮底下栽培。
当下便点头附和，目光紧紧地看向萧遥，等待萧遥的回答。
萧遥没料到，王院士和李院士为了让自己回709所，居然会同意这条件。
其实她心中还是觉得，要等李院士的科研出成果之后自己才能申请新项目有些迟了，但是王院士和李院士对她的这份情谊，实在让她无以为报，觉得不答应他们都对不起自己。
王院士和李院士见萧遥似乎意动了，忙又真情实感再劝。
萧遥看着两位尊长的表情，心里很不是味道，她认真琢磨片刻，心里有了主意，便打手语：“王院士，你刚才说的，可以在聘用合同上注明吗？如果可以注明，我便重新加入709所。”
就她所知，709所不大可能答应王院士刚才开出的条件的，但如果他们真的答应，就代表了王院士和李院士做出了很多努力，就冲着两位的这份努力，她回去又何妨？
王院士和李院士相视眼，想到萧遥原先在研究所的遭遇，了然地点点头，齐声说道：“可以。我们先回去给你申请这个待遇并拟好合同，切准备好我们再联系你。”
顿了顿，王院士又道，“对了，你将你的研究方向也整理出来给我，到时我拿去帮你申请立项和经费。”
萧遥点了点头，表示回去马上整理。
两位院士临走前，再次语重心长地鼓励萧遥，叮嘱萧遥不要浪费了自己的天赋。
萧遥和简雍回去时，简雍问道：“如果他们答应王院士承诺的条件，你真的回去？”
萧遥打手语：“盛情难却。”面对兢兢业业的科研人员的好意，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简雍想了想说道：“王院士既然敢开口，应该有定把握的，所以，你或许又得回去工作了。”
王院士回去后，第时间就是跟孙所长商量萧遥的待遇。
孙所长听完王院士列出的待遇，眉头拧了起来：“老王啊，薪资待遇和年终奖等，我这里都没问题，只项，老李的科研成果出来后让萧遥单独负责项目——这我没法做决定，需要向上请示。”
王院士马上说道：“那你赶紧准备起来，我这里材料来了，马上就可以行动。”
仅仅是两个小时后，王院士便收到萧遥发来的资料，他快速翻了翻，检查了下，便拿去给孙所长，嘴上说道：“拜托您尽快往上请示了。时间宝贵，我们不希望将时间浪费在流程上。”
孙所长并不想自己刚上任就出岔子，所以回去之后，马上便向上申请。
申请表递了上去，很快就被打回来了，上头的回复是：“不同意，切需要按照规章制度来。”
王院士和李院士知道这么个结果，都大皱眉头，其中王院士说道：“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可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啊。”
李院士则问：“具体是怎么说的，你五十告诉我们。”
孙所长叹了口气：“就是说，要么达到规定的职称以及工作年限，要么手上有很亮眼的科研成果。给老李启发那个不算，因为主要研究人是老李，萧遥只是机缘巧合。”
李院士忙问：“萧遥那份申请书上的研究方向和猜想呢？”
孙所长摇了摇头：“上头认为，她这个研究，有异想天开的成分，所以什么都没说。”
王院士和李院士相视眼，拜托孙所长带他们过去，他们想亲自说服上头。
孙所长见两人始终坚持，只得苦笑道：“过去是没办法了，开个短暂的视频会议吧。”
会议接通了，上头吴先生面对王院士和李院士的疑问，说道：
“网状物植入，全面捕捉人类大脑的信号，太儿戏了，就跟不建地基便盖主体和瓦片样，分明是空中楼阁。研究员萧遥的资料我看过了，她这么年轻居然就有这样的想法，可见是太飘了，就算是为了她好，我们也得遏制下她这种没有由来的自信。”
王院士和李院士企图说服他，但点效果都没有。
王院士最后不得不道：“萧遥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最看好的好苗子，她很有天赋，之前跟我们所里有龃龉，如果科研方面不给她些补偿，我担心她会永远离开709所。”
李院士马上点头附和：“她如果不在我们709所，将是我们的损失。
吴先生和孙所长都觉得两人故意夸大，并不放在心上，只道：“那我们也没办法，按照规章制度办事。萧遥的理论推理我都看了，我并不认为，她这个方向能研究出什么。”
说完见王院士和李院士又要劝，便摆摆手，示意不必多说。
萧遥虽然跟王院士和李院士约好了，但心里总觉得，所里不可能答应这些条件的，所以在等待中，仍然悄悄地准备变卖房子。
在两天后，她接到了王院士非常抱歉的段话，主要意思是说之前他提出的几点，上头都无法答应了，因为上面要求切按照规章制度办事。所以，希望她先熬熬资历，末了又表示，希望萧遥退让下，先回来打好基础。
萧遥很遗憾地拒绝了王院士和李院士，又特地谢过两人，便开始卖房，发展自己的事业。
王院士和李院士得知萧遥的决定，都苦笑起来：“我真不想错过她这样的人才，现在看来，不得不错过了。”
孙所长听到这话，暗地里嗤笑。
研究方向都有问题，那里还算得上是人才啊。

第865章
萧遥并不知道孙所长是怎么腹诽自己的,她将自己的房子挂牌出售，跟中介说好自己的心理价位之后，便将一切交给中介,自己则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出去租了个一房一厅的小房子。
其实她如果还在职和不急着拿钱创业,买个二手小房子交房贷,会比租房子划算很多,因为扣除公积金之后小房子每个月需要还的房贷绝不会比房租高,可她现在迫切需要钱,根本舍不得拿钱买二手小房子的首付。
叔公叔婆那里虽然有钱，但一来两老年纪大了,需要把钱留在手上,而不是投入她这个不知何时会出结果的科研,二来萧子萱斤斤计较，得知她跟两老借钱，肯定也要跟两老借钱以示公平,届时两老手上怕是更要没钱了。
因着这些原因,萧遥只跟叔公叔婆说打算自己搞科研，因为不是什么大实验,所以需要的钱不多,她这些年投资的钱加上拉一些投资够用。
叔公叔婆只知道航天和大型研究院需要烧钱，对萧遥的领域不了解,所以就此相信了，叮嘱萧遥没钱了告诉他们，便继续在南方过养老生活，跟邻居喝早茶跳广场舞，十分愉快。
萧遥稳住了叔公叔婆,便大刀阔斧地忙碌起来——物色厂房改装成实验室，申请资格乃至购买相关用品，全都需要精力。
有钱的话，请个人代办会轻松很多，萧遥目前担心钱不够用，加上又是自己的个人实验室，所以决定亲力亲为。
孙所长跟吴先生汇报萧遥决定了不加入709所，末了有些惋惜地感叹：“如果她肯加入，脚踏实地地跟老李他们搞科研，就是我们所里的一张名片了。”
萧遥长得好，名气又大，留在所里，可以大大提升所里的名声，可惜了。
吴先生笑着说道：“是啊，可是她好高骛远，我们也没办法。我们搞科研的钱，都来自纳税人，怎么能在她身上浪费呢？单独一个研究方向，需要花的钱可不少。你们所的经费本来就捉襟见肘，再给她单独一个项目，你们打算断哪个的项目？”
孙所长听到这话心中打突，觉得萧遥不加入，倒还真是个好消息。
这时吴先生又说话了：“我偶尔上网查找一些资料，看到不少网友追问萧遥不是间谍，什么时候重新聘她回研究所，你对外说一下吧，我们为人民服务，不能听不到人民的声音你说是不是？”
孙所长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嘴里说着“没错”，心里却活动开了，很快又问，“她不回来，我们该怎么说？”
吴先生笑了：“孙所长你问我这个，不是寒碜我么，对外这一块，我可不及你啊，再说了，这是你们所里的事，哪里轮到我插嘴啊。不过不管办什么事，遵循实事求是的原则准没错。”
孙所长挂了电话之后，琢磨开了。
吴先生说要实事求是，那就是对外直说了。
可这么一来，外界少不得要说萧遥好高骛远的。
孙所长想到这里摸了摸下巴，萧遥可不就是好高骛远么，而且吴先生突然提起这个，怕是本身也是想对外表达这个意思。
孙所长坐下来，有些好奇。
萧遥怎么连吴先生都得罪上了，她到底干了什么，得罪这么多人？
他想了一阵没想出来，便摇摇头放弃，不想了，这些斗争掺和太多难免连累自己，他管好自己就是了。
网友们发现，709所对外发布声明，说709所知道萧遥是被诬陷的之后，曾多次和王院士李院士劝萧遥回709所，但萧遥要求单独负责项目，研究她目前推想的方向，因为这个要求不符合规章制度，所里无法答应，萧遥便决定在外自己搞科研。709所对此虽然觉得遗憾，但会尊重萧遥的选择，并提前预祝萧遥尽快有建树。
这个声明发出去之后，果然有不少搞科研的说萧遥好高骛远，并列出名单展示目前单独负责一个项目的研究员的年龄以及工作年限，最后点出萧遥年龄、工作年限以及成果都没有，却要求单独做一个项目研究她的个人猜想有多过分。
还有专家拿钱说事，说如今研究所多如牛毛，国家拨款下来，要分到各个研究所那里，是很沉重的经费负担，如果什么人都要求单独搞一个项目，国家根本负责不过来，反而还会因为给萧遥这样名气大的拨款而让原本寂寂无闻但有可能出结果的研究所和专家没钱搞科研，毕竟钱就那么多，给了A，肯定要撤销B的项目。
这让原本很多偏向萧遥嘲讽这些专家为甄家说话的网友都不好多说了，如果列表所说是真，那么萧遥的要求的确过分。
还有一部分网友开始嘲讽萧遥好高骛远，利用自己的名气对709所提出不能实现的要求，压缩其他科研人员的空间。
甄惜玉小心翼翼地看向甄惜默：“二哥，没干别的，就是买水军引导更多人讨论这事，骂她的，是网友居多。”
甄惜默摆摆手：“这没什么。”他这里不好动手，给萧遥一点舆论压力也是不错的。
甄惜玉舒出一口气，脸上也露出了一直压抑着的笑容，道：“这次她是惹了众怒了，我听说很多搞科研的都觉得她过分，所以骂她的人也多。”
就是一些还没搞科研，正在读硕博的，都在嘲讽萧遥。
这真是大快人心。
“估计709所就有不少研究员骂她。”甄惜默说完，又点评萧遥：“有点名气就以为自己可以上天，很多出身不高的人都有这种毛病。”
甄惜玉点头如捣蒜，疯狂同意甄惜默。
过了片刻，她收起脸上的笑容，对甄惜默说道：“二哥，我想过了，以后，还是只对哑巴搞这种舆论吧，你别再对她出手了。我感觉她很邪门，搞她容易倒霉。她是跟死尸打交道的，可能沾染了很多晦气，靠近她都得倒霉。”
这次的事，连他父亲和两个哥哥都牵连上了，这是从未有过的，她吓坏了，思来想去，觉得这只是自己和萧遥的私人恩怨，所以不想再麻烦家里了。
甄惜默听到甄惜玉这话，俊脸上露出冰冷之色。
甄惜玉见了，知道自家二哥这是不愿意善罢甘休，忙又劝：“二哥，我跟人打听过，她真的有些邪门。她老家的人还说她是个神婆，可以招鬼。所以，这事你以后还是别管了，交给我吧。”
她能骄傲，她能居高临下地俯视萧遥，是因为家世好。
如果家里因为她的事而跌落下来，她可就亏死了。
甄惜默看向甄惜玉：“这些事我自有计较，你不用多管了。”见甄惜玉一脸担心，便道，“放心，我短期内都不会动手。就算要出手，也不会像这次这么大意了。”
也是他原先魔怔了，对付搞科研的，有的是手段，根本不需要搞诬陷陷害那一套。
搞科研的规矩和条条框框那么多，随便找一条就能框住萧遥，让萧遥不好过，他根本不需要授人以柄。
甄惜玉听了，只得不再说，不过在心里决定，以后慢慢劝甄惜默。
萧遥在外头跑了一天，回来看手机收到的关心信息，知道自己又被网上骂了，不由得有些惊愕。
她都离开709所了，最近也没做什么，怎么突然就骂她了？
上网稍微看了一下，萧遥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简雍说得没错，是709所看不得她好，所以特地发了那么一条声明——最近网上根本没什么人讨论她，709所巴巴地发那么一套，分明是存心让她讨骂的。
只是，这件事她无论怎么解释，总会有人骂她的，再者，她有这个要求也是属实，所以，她决定不回应这事了。
因为跑了一天有些累，萧遥随便煮了挂面当做晚餐。
吃完晚餐，她坐到客厅一角，开始翻看自己这些年来整理出来的资料和数据。
低头翻看了一会儿，萧遥觉得脖子有些酸，便借着喝水的功夫，站起身捏捏脖子，又左右扭动脖子。
正扭着，手机提示有微信消息传进来。
萧遥点开去看，见是王院士发来的：“我看到网上的传言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别担心，我帮你问问老孙。”
萧遥见了连忙回复：“不用问了，声明的内容没有捏造，就这么着吧。”
舆论这回事，评论个几天，热度就退消了，如果再闹出什么，怕还得热闹好几天。
她现在忙得很，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管这些舆论。
王院士没有回复，但是过了半个小时，给萧遥发了一段文字：“我问过老孙了，老孙说，在网上看到很多人问你的去向，质问所里知道冤枉了你却没有将你聘回来，他怕影响不好，就说明一下。估计是下面的人不会措辞，网上的人又恶意解读，所以才造成目前这个局面。老孙说，他会重新发声明。”
萧遥看到这话，再次回复说不用。
王院士看不出来，她见多了人情冷暖，却很容易看得出这其中故意的成分，既然孙所长是故意的，那么再发声明，不知还会生出什么变故呢，还不如就这样，等热度退消。
至于她如何，是不是像外面说的那样，她只能以科研成果来回答了，不然说再多都是空话。
一再叮嘱王院士不用再管，也不用让孙所长再发声明，萧遥又看了一会儿资料，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日是周末，简雍不用上班，特地过来看萧遥，见她住的地方偏，住所又窄小，心疼得不行，面上却不显，只说自己那房子大，有多出来的房间，请萧遥去合租，这样能省一笔钱。
之前萧遥搬出来时，行李不多，自己就能搬完，所以压根没跟简雍提，简雍知道时，萧遥已经搬好了，所以什么都来不及说。
萧遥手上有钱，但是钱都是用来搞研究的，就等于手上没钱，所以对能省钱，的确十分心动，但是没好意思去麻烦简雍，故忙摇头拒绝。
简雍早知道萧遥不会同意，当下劝道：
“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我看好你的实验，打算多投资的，你不让我卖房子，我就琢磨着，出租一个单间多赚一点。不过，我这人要求高，到目前为止，还找不到满意的租个。如果你肯过来，正好解决了我们彼此的难题。”
萧遥没料到简雍居然还有出租一个单间的打算，忙打手语：“你没必要这样，出租一个单间，一个月房租也没多少，犯不上让自己不自在。至于资金，我们不是说好融资了吗？”
简雍笑道：“我那里地段好，小区环境也好，公共活动空间都是可以活动的，打算租5000一个月。5000一个月，虽然不多，但攒下来，还是可以的。”说到这里收起笑容，叹息一声，
“但是找人合租真的不容易，男的卫生习惯不好，我不能接受，要是更倒霉一些，遇上个gay，可麻烦死我了。女孩子么，卫生习惯倒是好，但不是我自恋，不少女孩子都想跟我发展点什么，这会给我带来困扰，所以你来跟我合租，是最合适的。”
萧遥真的觉得简雍没必要买房子或者出租一个单间给别人挣钱，但是简雍舌灿莲花，说着说着，她脑子一迷糊，便答应了。
当天就搬了家，至于房租和押金，房东人不错，把押金全部退了，当月的房租，也只收了萧遥住的一个星期的，还激励萧遥：“加油，我相信你会做出成果的。”
萧遥跟简雍合租之后，的确方便了不少，最起码在外面跑回来，便能吃上饭了。
简雍却仍旧不放心，他觉得萧遥这样老往外跑太累了，所以又托同学和朋友帮忙，自己得了空，也跟着萧遥往外跑。
这样跑了一个月，厂房和资格证都申请好了，开始装修厂房。
这又是一大笔支出。
萧遥的存款，肉眼可见地缩小。
不过她想到这建立了，就是自己的地盘，什么都由自己做主，最重要的是，她到时可以专心搞研究，故心情格外好。
这时候，她那套房子也终于找到买家了。
因为是二手房，价格也不算很高，所以按照约定，买家需要给总价的一半钱，剩下的按月还款。
买家见卖主居然是萧遥，十分兴奋，原本还想多砍价的，都没好意思了，直接按照标价给，签合同时还忍不住问：“你是打算卖房做自己的研究吗？”
见萧遥点头，连说萧遥了不起，又忐忑地问萧遥能不能跟她合照。
签好合同，又搞好了一切，买主心中兴奋，忍不住在朋友圈将这事透露出来——主要是透露自己居然和萧遥见面而且买到了萧遥的房子，跟做梦一样。
这原本并不算什么，但之前就有不少人批评萧遥好高骛远了，如今这事被传出去，萧遥又被舆论抨击了一番。
很多人都说她没有成算和过于自负，实验八字还没有一撇，居然就敢卖房子搞起来了。
一些关注此事的专家，趁此机会出来说：“我特地打听了一下萧遥的研究方向，这过去在国内完全没有任何基础，就是空中楼阁，萧遥直接卖房搞研究，实在太草率了。”
这话完全是为萧遥好的意思，可是带给萧遥的却又是不好的舆论。
甄惜玉看得眉开眼笑，觉得这个专家请得很值得。
当然，她这么高兴，不仅是因为萧遥会被舆论抨击，还是因为，这个专家说话之后，萧遥想要融资，可就不容易了。
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会做没有回报的投资。
所以，萧遥的科研，说不定会因为没资金而搞不下去。
这个时候，甄惜玉也回味过来了。
萧遥没有进709所，又不去山姆国或者别的国家，硬是要留在国内，怕是就乐意留在国内，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而且，萧遥想自己搞研究，那么就算国外，也不可能支持她，所以她留在国内，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么一来，她只要让萧遥无法融资，萧遥只能憋屈。
所谓的研究，也会被拖垮，最后付诸流水。
甄惜玉越想越神清气爽，她觉得，原先走了错误的路线，所以才会那么倒霉。
现在这样，她不违法，不会连累家里人，就是砸些钱，却可以慢慢摧毁萧遥的事业，多完美啊。
萧遥也意识到了目前的舆论会影响自己融资，所以思虑再三，便在网上回应：“谢谢大家关心，目前前景还是乐观的。”
回应完，便不再管了。
网友和水军如果不信，她再说什么，他们都不会信，估计还会继续冷嘲热讽。
让人闭嘴的最好办法，就是做出成果，让人再也说不出什么。
而且，比起网上这些和自己无关的人事，萧遥更头疼该怎么应付叔公和叔婆。
因为网上爆出这件事，她再说不缺钱，叔公叔婆都不肯相信了，认为她是报喜不报忧，又问她缺多少钱，他们给她转账。
叔公叔婆刚发了信息过来说这事，萧子萱也在微信找她了：“我知道搞研究对你们来说是必需品，但是我希望你不要让叔公叔婆为此担心，他们年纪大了，该享清福了，不该再为我们操心。”
萧遥揉了揉眉心，回道：“我会处理好的。”
萧子萱回复：“我相信你会处理好，但是叔公叔婆显然不信，怕是要将养老钱都拿出来给你了。这样吧，你缺多少钱告诉我，我这里挪出来借给你，你别拿叔公叔婆的钱。”
萧遥见了这回复，忍不住挑眉。
萧子萱这下倒是找到好办法了，不直接要求同样的待遇，只说借钱给她，显然是知道，她不会借的。
萧遥笑了笑，低头打字：“借钱倒也不必。不过，我这个研究前景很好，不如你直接投资我这个研究好了？一旦有成果了，回报率很高的。我们姐妹一场，有好事，我自然愿意便宜你而不是外人。”
萧子萱看到萧遥的回复，顿时冷笑一声，快速打字：
“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目前并没有投资意向。说实在的，我手上这笔钱，原本是打算投资别的项目的，如果不是为了不让叔公叔婆操心，我根本没法借给你，因为跟别人说好了，不好反悔。不过叔公叔婆比什么都重要，我也只能反悔了。”
萧遥以为她不看大陆的新闻吗？以为她不知道她那个实验根本没有什么前景可言吗？
居然就这样轻飘飘的，让她投资这么个注定没有回报的项目，想得可真美。
不说投资了，钱她也不会借给她的。
不过，面子情还是要做的，所以她找萧遥了。
她倒要看看，萧遥有没有脸真让她借钱，就算有，她也有现成的理由拒绝。
萧遥回复萧子萱：“那真是可惜了，这是个很好的赚钱机会，没有一定的关系，我还不想合作呢。”
萧子萱再次冷笑起来，回道：“的确有些可惜，就当是我没这个福气吧。”嘲讽完，她又打字，“你既然可以轻易找人投资，就好好跟叔公叔婆说说吧，别让他们这么大年纪还为我们操心了。”
萧遥一边跟萧子萱聊一边跟叔公叔婆聊的，因此马上又去劝叔公叔婆，还顺便截图了自己的银行存款：“我是真的有钱，之前卖房子，是担心后续的钱不够。”
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让叔公叔婆相信，她是真的不缺钱。
不过萧遥还是烦恼，因为叔公叔婆在大陆也是有些人脉的，若是有心要查，她后续想要融资，很容易被他们查到。
从前，她卖房子的事还没被爆出来，她不担心叔公叔婆会无缘无故去查，但卖房子的事被爆出来，都不用多想，叔公叔婆肯定关注着这事的，说不定这两天就会托人留意了。
萧遥揉了揉眉心，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好在，前期的资金是够的。
她投入研究之后，只要尽快出成果，届时融资容易，她再说服叔公叔婆好了。
一个星期后，厂房修好了，萧遥联系那个私企，打算购买实验器材并尽快将实验器材带回来。
打包价原本已经说定了，可是这次萧遥再去联系，那边居然要求提价了，而且提升的价格不低，足足比原价高了20%。
萧遥对临时提价十分不满，跟简雍比划，拜托简雍将她的意思翻译出来。
简雍道：“原先说好的，怎么突然就提价了？这些实验器材已经很陈旧了，还有很多我们不需要的，如果再提价，我们便不买了。”
负责人张先生笑道：“不好意思，是我们的错。事情是这样的，之前我们估算实验器材的钱时，少算了一些，所以开的价格有些低，按照之前的报价卖出，我们亏得有点多，所以只能提一提价格。”
又看向萧遥，“萧女士，你既然是搞研究的，又何必在意提的这一点价格呢？以你的才华，早一个月投入搞科研，说不得就能更早出成果。到时得到的回报，绝对比这20%高，不是么？”
萧遥淡定地打着手语：“是这么个道理，但是我还没招人，这些器材买回去，也没法马上投入使用的，横竖有时间，我完全可以再加一点钱，买一套新的设备。”
见简雍将自己的意思翻译出来了，便再次看向负责人张先生，
“倒是贵公司，据我所知，已经不打算研究这个了，实验器材再放下去，也是积灰。而且，除了我，我想十年八年内，都不会有人再想要购买了。不过，张先生公司家大业大，想来是不差钱的，放个十年八年估计也不是问题，是不是？”
张先生只觉得寒气直往上涌，忙就要反驳。
却不想，萧遥压根不多等，继续打手语：“我越想越觉得，还是狠狠心，加钱买新的设备好了，横竖也贵部了多少。”脸上适时露出庆幸的表情，继续比划，
“幸好之前还没签订合同，不然就算后悔，也没办法了。张先生，就此别过。”
张先生的脸有些僵，见萧遥果真就要走，忙叫住萧遥：“萧小姐，等等——”
这套实验器材公司一直就打算找买家，找了几年了，好不容易等来萧遥这么个卖主，是打定主意要卖出去的了，如果萧遥不要，那么，器材便只能像萧遥说的，留在公司内继续积灰。
这些器材不是常见常用的，如果不卖给萧遥，怕是再也卖不出去了。
他早说，不能提价，按照原价就行，可是上头偏说，萧遥没钱，是买不起新器材的，只能硬着头皮买他们的旧器材和设备，他们提的价格不太离谱，萧遥都会买。
可是，才几句话的功夫，人家萧遥就改变主意了！
萧遥回头，含笑看向张先生。

第866章
张先生挤出有些僵硬的笑容,说道：“其实我们是诚心和萧小姐做生意的，一切都有商有量，萧小姐别急着走,价格一时谈不拢,我们坐下来慢慢谈就是了,你说是不是？”
萧遥脸上露出遗憾的神色,摇了摇头,开始打手语。
简雍磁性的嗓音将萧遥的意思翻译了出来：
“我手头上的资金有些紧,原本一直想的是买贵公司的设备,可是贵公司刚才给我提价，半点不肯让,我突然发现,再加点钱,买新的似乎更好，因为这个心理预期提高了，我心里,就更趋向于新设备了。”
张先生觉得萧遥是故意这么说让他多降价的,嘴上道：“这个，萧小姐,新设备贵了很多,而旧设备，除了我们这里,可没别的地方买了。我们都知道彼此的情况，萧小姐何必跟我们开玩笑呢？幸好是我，若换了一个人，我们真的没得谈了。”
“那就不用谈了。”萧遥让简雍帮忙翻译完，转身就走,半点都不带留恋的。
张先生见了，没出声，屏住呼吸，紧紧地看着萧遥。
他相信，他们一定会回头的。
可是，萧遥和简雍带着律师，一直走出了接待室门口，脚步都不带停的，甚至没有放慢脚步的趋势。
他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忙一边跟出去一边扬声道：“萧女士留步，这个价格，我们可以商量的。”
倒不是他不会行事，不愿意跟萧遥斗智斗勇，而是公司完全不打算再进行先前的研究了，下了死命令要将设备卖出去的，而萧遥又似乎真的不想买了，故他实在没那个胆气跟萧遥再斗智斗勇。
萧遥回过头，一边叹息一边打手语：“我真的不想买了，很抱歉。另外，今天打扰了。”
张先生听着简雍的翻译，见萧遥说完又要走，竟是真的不想买并要告辞的意思，连忙又苦留，一再表示价格好商量。
萧遥摇摇头，表示真的不想买旧设备了。
张先生见萧遥一脸坚决，半点不像开玩笑的，几乎给跪了，连忙说道：“别，萧小姐，我们可以让价格的，真的，我们可以让价格的。”
萧遥摇摇头，让简雍翻译：“让的不多，我们之间，还得费口舌，得不偿失，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了。”说完又要走。
张先生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忙道：“我们尽量给萧小姐最优惠的价格，萧小姐先别急着走啊。”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居然带上了哀求的语气。
萧遥只得停下：“你打算给我什么价位？”
张先生的冷汗再次小溪似的流下来，他连忙说道：“你们且坐下，喝杯茶，我去跟上面请示一下。”
总经理正等着张先生来汇报好消息，见张先生脸色难看地进来，忙问萧遥是不是不肯加到20%的价格，问愿意加到多少。
张先生脸色难看，苦着脸道：“别说加价了，现在不降价，人家都不肯要了。”说完，将萧遥的反应以及表达的意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总经理听完马上说道：“说不得只是作态，只要我们坚持，她肯定得退步。”
张先生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老大，要不您去跟她谈？我是实在没办法了，若她真的铁了心不卖，设备就砸我手上了，我扛不起这个责任。”
说完这话，之后不管总经理怎么说，他都始终是这个意思——让他去，他只能降价，不然就总经理自己去谈。
总经理没办法，一边暗骂张先生不中用，一边出去跟萧遥谈，哪知他去到会客厅，已经不见萧遥了，一问才知道萧遥前脚刚走。
这下，总经理也没辙了，急急忙忙追上去，好说歹说将萧遥劝回来，然后去请示董事长了。
董事长将总经理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授意总经理好好谈。
总经理于是去找萧遥好好谈，萧遥显然不想好好谈，尽管努力做出礼貌的样子，但是总经理一个人精，自然看得出她的敷衍的，他心中暗暗叫苦，知道萧遥是不耐烦再谈了，于是提出愿意降价5%。
这个5%一出来，萧遥就觉得总经理没诚意，再次站了起来，比划着说总经理一点诚意都没有。
总经理见状，擦了一把不存在的冷汗，再次降价。
降到了20%的时候，他的手抖了起来，赤红着脸说道：“这是我们的低价了，你们还是不买，我们就只能将设备留手上了。”
萧遥和简雍相视一眼，都觉得总经理连20%都肯答应，肯定还有下降的空间，于是一脸遗憾地站起来，表示还是不买了。
原本这买卖，他们是不打算让卖家亏太多的，可是买家趁火打劫，居然临时抬价，那他们自然就不会再有什么怜悯同情的心理了，再说，从资金来说，这个叫宏图的大公司，可比他们强大多了，根本不需要怜悯。
总经理实在没办法再降价了，只得目送萧遥和简雍离开，回去马上跟董事汇报降价20%也没卖出去。
董事听了，咬牙切齿，觉得萧遥在拿乔，便道：“既然如此，就别买了，我倒要看看，他们是不是真的舍得买新设备。”
话是这么说，回去却叫人暗中注意萧遥和简雍的动静，尤其注意她和简雍在外贸单上的动静。
却说萧遥，和简雍回去后，便开始写招聘启事招聘研究员，并跟国外的设备公司联系。
忙完一整天，她才有空看手机，见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拉了个群，都说想投资她的研究，已经将资金转出来了，问她打算融资多少钱。
萧遥没料到他们主动提出愿意投资，但她觉得，他们提出投资，怕不是看在自己的研究上，而是看原先的交情，所以婉拒：“你们不了解这个，没必要贸然投资。也不用担心，目前我的资金还是够用的。”
买新设备自然是不够的，但是她相信，宏图公司会再找她的，她只需要做做戏，等着收网就是了，所以这资金够用，也是真的。
程展马上道：“你选择人融资，还需要看人吗？我们觉得你的项目有前景才投资，并没有其他想法。我想，你应该平等看待我们。”
宋翊和韩冉纷纷附和。
简雍也在群中，见状就发言：“科研不比其他项目，需要比较长的周期，而且就算时间长，也未必有成果，你们真的决定投资吗？”
韩冉说道：“我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我相信萧遥，所以想投。怕就怕我的钱不多，你们看不上。”
宋翊说了差不多意思的话。
程展则道：“我手上钱不少，但我不熟悉投资，我家的背景也不允许我大肆投资，但是投资这种研究项目却是完全没问题的，再说了，我相信萧遥。”
融资的人的确不能因为熟悉而不选，所以萧遥最终还是同意了他们投资，并且很快签订了合同。
宏图的董事一直留意着萧遥，因此看到萧遥招聘研究员和联系国外的设备公司，都没觉得如何，觉得是萧遥故意做给他看的，等看到程展等给萧遥投资，而且投得还不少，就有些急了。
不过，事关巨额资金，所以他始终沉住气，咬牙等着。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遥跟国外设备公司联系越发密切，宏图公司的董事陈董有些急了，托人跟设备公司打听萧遥和设备公司联系密切是要做什么，得知是准备购买新设备，并且谈拢了价格，再也坐不住了，连忙主动联系萧遥和简雍。
萧遥接到微信消息，表示自己已经准备购买新设备，没有再谈的必要，如是这般，推拒了三次，见陈董诚意十足，这才勉强松口表示愿意谈。
这次的价格，降了足足40%。
签订合同的时候，宏图公司的陈董的眼睛都红了，挤出笑容对萧遥道：“萧女士真是个做生意的好手，我们很乐意交萧女士这个朋友，如果萧女士的研究有了成果，希望能想着我们一点。”
原本想涨价赚一笔，没想到却吃了大亏。
这亏吃得他几乎要吐血，因为设备卖出去，连买来的一半价格都没到，之前团队也没研究出什么，等于他在这个项目上是全面亏损的，连设备的钱都亏了。
不过他是生意人，亏已经吃下去了，他就不打算再得罪萧遥了，虽然目前看来，萧遥前途不明朗，但是谁知道，她会不会翻身呢？
萧遥微微一笑，开始打手语：“承陈董贵言，如果真有成果，自然会记着陈董的。”
设备的价格下来了，又有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人的投资，她的项目，目前已经不差钱了，可以加入力度进行研究了。
就是后期的资金，也不必担心了。
甄惜玉知道程展和韩冉、宋翊都投资了萧遥的项目，气得几乎没吐血。
她原先的打算，是让世人知道，萧遥的项目压根不会有成果，让人不敢投资这个项目，却不想，的确吓着了很多投资人，但是却让程展投资了——这比很多人投资萧遥更叫她不满。
不过人家的钱，人家要投资谁，她是管不着的，所以只能在家暴跳如雷地想办法。
最后，她想出来的办法，就是跟圈子里的人说投资萧遥的项目不会有回报，程展、韩冉和宋翊投资没有回报的项目，可真够大方的。
由于之前那样一闹，世人都认定，萧遥的项目不会有回报，所以甄惜玉这个办法还挺凑效。
仅仅是第二天，圈子里就有不少人说程展、韩冉和宋翊为美色昏了头，居然把钱投项目里——这比扔水里还不如，扔水里起码能听个响。
程展出通告回家，就被父母和程舒拉住问这个投资了。
程展点头承认：“我是投资了，不是因为友情，而是因为我真的相信她可以做出成果。再者，我们家的背景，也不允许我投别的项目，投这种，是最不会叫人猜忌的。”
上头这些年来一直严禁政商、军商结合，他们这些人家，在这方面是很小心谨慎的。
程展爸妈和程舒听了，相视一眼，都点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投吧。”
横竖家里不缺钱，程展自己也挣很多，他想玩就让他玩玩好了。
而且，就像程展说的，萧遥那个项目，绝对不会越线。
至于萧遥那个项目会不会有回报，他们都和目前的主要论调一样，觉得回报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那个项目国内外都没有人做过，萧遥是第一个，毫无基础，很难研究出什么。
韩冉父母对韩冉投资，是持反对意见的，但是韩冉用自己的钱，而且表现出很坚持，他们就不好说什么，但还是叮嘱韩冉，让他注意点，如果前景不好，便不要继续往里投钱了。
宋翊爷爷是最支持的，倒不是认为萧遥能做出成果，而是觉得，就当是帮老朋友也不错，毕竟不是什么大钱，只是宋翊自己攒下的钱，因此劝住了宋翊持反对意见的父母，让宋翊自己做主。
萧子萱一直密切留意着萧遥，生怕叔公叔婆悄悄给萧遥钱，留意到最后，她知道，萧遥说服了叔公叔婆，没拿叔公叔婆的钱。
见萧遥当真不要叔公叔婆的钱，萧子萱有些吃惊，生怕是□□，便继续暗中留意。
等知道居然是萧遥那几个爱慕者投资的，萧子萱有些羡慕，但是羡慕之余，又不免冷笑，觉得那几个都是被美色迷花了眼的，就这眼看着就不会有回报的项目，居然也敢砸钱投资。
不过，她在自己的圈子可不是这样说的，而是一副佩服的口吻：“说起来阿遥也是厉害，那样一个项目都能拉来投资，不过，她不要叔公叔婆的养老本，的确孝顺，也让我佩服。”
转头，却买了栋小别墅，说是送给叔公叔婆住，让他们住里头养老。
很快她那个圈子就有声音悄悄说：“萧子萱虽然读书不如萧遥，长相也比不上，但是却比萧遥更孝顺，最重要的是，肯脚踏实地，而不是像萧遥那样，好高骛远，读书读傻了，竟以为那样的项目能赚钱。”
“他们老两口□□很有一套，萧遥给他们挣面子上的光彩，萧子萱给他们实惠贴心的孝顺。”
“从前觉得，萧遥读书那样好，定能将萧子萱比下去。现在看来，还是萧子萱好啊，有能力又孝顺。”
萧遥在朋友圈中收到几个长辈级人物的训斥和表达出来的意思，有些哭笑不得。
萧子萱惯爱贬低她抬高自己，这次居然也没放过，而且行动的速度居然这样快，可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怕只怕，萧子萱这辈子的心机和注意力，都用在自己身上了。
她懒得跟萧子萱纠缠，只是给萧子萱发了一句话：“好多大马的长辈都找我说事了，我少不得要回大马解释一二的，届时顺便跟陈三谈一谈投资我这个项目的事。”
萧子萱收到萧遥这样一条信息，脸瞬间绿了，连忙表示会帮萧遥解释，甚至赌咒发誓。
她这些年一直在追求陈三，陈三理智上觉得选择她更好，但情感上，总是不由自主地偏向萧遥，可萧遥总不大搭理他，让他极其痛苦。
她几乎可以想到，一旦萧遥表个态，让陈三投资，陈三肯定理智全失，给萧遥砸钱。
萧遥看到萧子萱赌咒发誓的话，不再回复。
她根本不可能找陈三，只是恐吓萧子萱而已，毕竟陈三那样妄想在她和萧子萱反复横跳的人，她看一眼都嫌恶心。
摆平了萧子萱，萧遥沉浸在项目之中，如痴似醉地研究起来。
这是她的研究方向，第一次这样按照她自己的想法投入研究，身边有新招聘来的研究员帮她打下手，为她的理论主张而努力——这一切，实在太美妙了。
不过虽然她沉浸在项目中，在空闲时，也会留意一下外界评论的。
当知道不少人说程展、韩冉、宋翊和简雍都是败家子，因为美色而不管不顾投她的项目，她有些不好意思，打算后续投资，还是找其他公司融资——其实投资人固定那几个，对项目更好。
但她真的不想简雍他们背上这么难听的名声。
萧遥将打算放在心里，跟谁都没提，打算做出点成绩了，再拿去融资。
甄惜玉发现，关注萧遥的项目，在舆论上给萧遥困扰，是不连累家族又能看萧遥倒霉的最好办法，所以她干脆盯住了萧遥，但凡发现了点什么，都要公开出来，并让水军引导舆论嘲讽萧遥。
托她的福，萧遥一直活在舆论中心，从来没有被遗忘过。
当然，这也免不了有人嘲讽萧遥天天营销自己，不是真科研人员，而是作秀。
萧遥起初还会回应一二，到后来，完全没有空理会这些，因为她已经进入到自己第一期实验的结尾，如果没有意外，这一期的成果做出来，就可以拿去融资！
而跟从萧遥一起研究的几个年轻研究员越研究越觉得迷糊，觉得萧遥这个研究简直胡来，完全和其他专家研究的路子不一样。
人家其他专家研究人脑信号时，会先让实验的动物看图、信号或者物件，然后观察其脑部信号和活动，从而一点一点观察，不同的图、信号、声音和物件在动物脑部反馈的信号和活动，从而反过来根据观察动物脑部的信号和活动解读他们的大脑思维和信号。
打个比方，这个过程好比先教婴儿认识物件和简短的对话，然后再通过婴儿接收后反馈出来的话语理解他们的意思一样。
可是萧遥的实验并非如此，她根本没有教的过程，直接就进行读取。
这等于让一个从来没有接触过任何文字和动作意思的聋哑人来表达他的意思。
不说这个聋哑人是否能表达他的意思，就算能表达，人类也无法通过任何东西解读他们的意思啊，毕竟思维根本就不是一个频道上的。
年纪大比较有自己想法的两个研究员觉得，这样下去只是蹉跎了岁月，所以期期艾艾地跟萧遥提出要离职。
萧遥很是不解，她的实验马上要出第一期结果了，小杨和小孙为什么要走？
这两人毕竟算是跟她创业的，所以她百忙中抽出时间，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小杨和小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由女孩子小孙含蓄地开口，说认为萧遥的方向不对，并将他们认为对的意思表达出来。
萧遥听完在手机上打字，并通过小软件将文字读出来：“我理解你们的意思，我也知道，那是一个研究方向。但是，我的研究方向跟他们的不一样，这在实验之初，我就说过了的。”
“可是方向错误，根本就不可能有任何成果。”小杨忍不住反驳，反驳完了还劝萧遥改一下方向。
萧遥摇摇头，继续打字播放声音：“你们如果不信我，可以多留一段时间，我们第一段的成果快出来了。”这两个人在微末时愿意加入项目组，所以她愿意透露这些来挽留他们。
小杨和小孙见萧遥居然说快出现实验成果，都觉得萧遥走火入魔了。
他们一直参与实验，如果真的有实验成果他们怎么会察觉不到，需要萧遥这样说？
目前的实验，萧遥一直在测试那位简先生研究所那种网状植入芯片是否能将大脑信号传输出来，说她是搞接收的也完全没问题，和新方向一点关系都没有。
目前社会上就有脑部扫描技术，而且肯定比萧遥这个新做的成熟。
两人想到这里，都看向萧遥，见她一脸坚定，眸子里还带着激动的光，都觉得她或许是太想有成果，所以魔怔了。
当下，两人都摇摇头，表示已经看好一个研究所了，打算去试试。
他们这专业，不一定要找完全对口的，找擦边球那种也没问题。
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不如去换个工资高又容易有成果的职业呢，不完全对口也没什么。
萧遥觉得惋惜，脸上就带了出来。
小孙看到萧遥那张美人脸上的黯然之色，觉得美貌都因为这黯然之色打了折扣，很是不好意思，心中也涌上几许怜惜之意，嘴巴先于理智开口：
“如果实验室人不够，我可以先待着，等你们什么时候招到人了我再走。”
他们加入实验室还不够三个月，还没转正，所以想离职，提前几天说便可以了，是不需要提前一个月说的。
小杨听了小孙的话，目光看着萧遥，也不由得软了心肠，点头附和：“没错，我们可以先待着。”

第867章
萧遥看得出,他们原先是铁了心要走的，现在突然改口说可以迟些，似乎是看了自己的神色之后才改变主意的,不由得打字问道：“如果几个月,三个月或者五个月,你们也愿意等吗？”
小孙和小杨都觉得这个时间太长,但目光触及萧遥明亮的眸子,着实说不出拒绝的话,便点头：“可以,三五个月还不算长，我们可以等一等。”
他们一边在这里工作一边好好考虑清楚离开这里该去做什么,应该不会难熬的。
就算难熬,看在萧遥的面上,也忍一忍好了。
萧遥点点头，低头打字：“那就麻烦你们了。另外，谢谢你们。”心中则想,很快,事实会证明，你们留下来是对的。
小孙和小杨两人虽然有要走的打算,但是在实验时很用心,比几个进来之后打算混工资的用心多了，如今一心要走,居然也肯为了她留下多待几个月，显然是厚道人，她希望他们留下来，到时能分享她的实验成果。
一期的成果一旦出来，二期就很容易了,因为只是整合数据了。
小孙和小杨看着萧遥俏脸上的笑意，也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刚升起的丁点儿后悔也瞬间烟消云散。
小孙和小杨想离职，其他研究员隐约都知道，及至见小孙小杨跟萧遥聊过之后居然不走了，都不免怀疑两人是涨工资才不走的，于是找两人旁敲侧击地打听。
因为确实没有涨工资，所以小孙小杨便直说，说因为这里缺人，他们才多留一段时间。
可他们直说，其他人都觉得，他们是得了便宜不肯说，都有些不快——谁肯信不涨工资他们还留在这里扶贫啊，都是成年人，谁还不知道谁啊。
但大家都是同事，这些人就算不快也不可能直接跟小孙小杨闹僵，故便起了心思，决定去跟萧遥要求涨工资，当然，很多想着还没有任何成果也没转正，不好直接提涨工资的，便都说看不到前景想离职。
萧遥正在全神贯注做第一期结果的最后冲刺，冷不防被好几个员工找上来说想离职，不由得有些讶异，等再听到有人直接提出希望涨工资，便明白，想离职那些，不是为了离职，而是为了涨工资。
这一批人员当中，有几个是过来混日子的，虽然没出大错，但就是那种混吃等死类型的，她早想让他们离开研究所，但碍于研究员不多，怕弄走这几个寒了其他人的心才没动，如今见他们竟主动提，心中十分满意，随便劝两句，便表示同意了。
那几个见萧遥同意他们离职都傻眼了，可是话已经说出口，离职信也递交了，他们总不能反悔吧？
而且，萧遥宁愿让他们离职都不肯给他们涨工资，他们就算为了一口气，也不可能留下啊，当下都悻悻然地结了工资走人了。
踏出研究所，他们心中都憋了一股气，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忍不住道：“离开这里也好，留下来才是蹉跎岁月。”
“是啊，寒窗苦读那么多年，谁愿意留在这里浪费光阴呢。”
“美人真占便宜，就算实验一塌糊涂，一直在重复大脑扫描技术，也有裙下之臣愿意投资。”
他们不仅私下这么说，回去了，还发到网上，暗讽萧遥目前的研究就是吃大脑扫描技术的剩饭潲水，他们都觉得浪费时间，不想再干了，还发了一些照片证实，他们之前的确在萧遥那个研究所工作。
甄惜玉和一直关注萧遥的人看到这些人现身说法，马上冒出来，继续之前的舆论，说萧遥自视甚高好高骛远亵渎了科研。
当然，那些讽刺简雍、程展、宋翊和韩冉的人，再次冒出来，对几人尖酸刻薄地讽刺。
程展是天王巨星，所以收到的骂声是最大的。
萧遥看着网络上铺天盖地全是对几人的讽刺和谩骂，想到肯定不止网友不让他们投资就连他们家人也不乐意，更坚定了第二期投资不找他们，而是另外融资。
她给几人发信息开解，却见他们也在开解她——这次的谩骂和讽刺，她作为当事人，还是搞科研那个，收到的骂声是最多的。
萧遥自己是没有多想的，她也压根没有时间多想，只恨不得马上将第一期的成果弄出来，所以很快又埋头忙碌起来。
不过她不多想，架不住有人代替她多想，譬如萧子萱。
萧子萱再次以担心的名义问她实验如何，以现在的情况，是不是拉不到投资了。
萧遥用脚指头也想得到，萧子萱这是来看笑话，因此只是道：“不必担心。常人看事物不够长远，没想到你一个自诩精明生意人的居然也这样。”回完便不理萧子萱了。
不过第二天叔公叔婆就关心地问她情况，见她一再说没问题，这才说：“大马圈子最近都在说你瞎花钱，陈三更是因为这件事决定跟子萱在一起了。叔婆不是说，陈三很好，而是世人就是这么容易有偏见。”
萧遥哂笑一声，再次安慰叔公叔婆，叫他们不必多想，她的实验很快有第一期成果的了。
对萧子萱很快发过来的炫耀信息，更是懒得回。
两天后，萧遥的研究所，公布了第一期的研究成果——对大脑信号的读取技术，设置了复杂而严格的阈值，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使用该技术的人主动剖析大脑每个瞬间冒出来的想法，也就是反向读心。
这一期成果引起了广泛的嘲笑——设置这个阈值做什么？不设置这个，让公安局对犯罪分子使用该技术，致使犯罪分子将做过的全说出来不好吗？
脑子有坑，才会特地设置这么一个阈值吧？
只有少数网友认为，如果真的能实现读取人脑技术，或者说将人脑信号通过某种载体呈现出来，那么这个技术是很有用的，毕竟没有限制，就等于人人拥有读心术了。
自己拥有读心术固然很了不起，可是换位置想一想，如果你是那个戴上设备，被读心的人，那该多恐怖？
你思考的每一瞬，甚至乎大脑放空时胡乱出现的电波信号，都被读取出来，不涉及隐私的情况下，那些可以光明正大的，呈现了没什么，可如果阴暗的，不足为外人道的想法，也都被读取出来，那足以让人社会性死亡。
如果提及隐私，那可以说，戴上这样的设备，一个人将毫无隐私，比光着身体站在大街上更可怕。
但是，会想到这个的，实在不多。
很多网友都在嘲讽萧遥这个技术是来搞笑的，是浪费是烧钱，是不必要的。
相关专家倒是肯定了这个技术，但是他们都认为，目前的研究重点，是如何将脑部的信号读取出来，并且读取正确，在实现真正的大脑信号读取之前，谈这个读取阈值，无疑是毫无意义的。
专家的这些话被广为传播之后，网友们嘲讽萧遥，嘲讽得更欢了。
至于原先爆料说的，萧遥的实验是吃读取大脑技术的剩饭潲水，已经没有人关注和纠正了，自然也就没人愿意道歉，说他们错怪了萧遥。
萧遥没有想到，清醒的人那么少，居然没有人觉得这个技术好。
709所，王院士和李院士看完萧遥的成果，都很激动：“萧遥居然开始实现这个读取阈值，这是不是表明，她在大脑读取技术方面，已经有了喜人的成果？”
孙所长看着激动的两人，不得不提醒：“两位，她的研究所成立时间不久。”
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出成果的。
王院士和李院士听了，激动的心情稍歇，但还是发信息问萧遥。
萧遥目前还没有这方面的成果，所以如实回复了两人。
两人看到萧遥的回复，有些失望，但面对萧遥时，还是说了一长串鼓励的话，然后再次劝萧遥，先回709所积累经验，等有了足够的经验，再出去单干。
萧遥谢过两人，也婉拒了两人，便开始琢磨融资的事。
市场部只有两个人，出去融资实在拿不出手，萧遥便跟着去。
他们拿着第一期的成果去融资，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有的公司一听是萧遥这个项目的，连见都不肯见，表示暂时没有这个意向。
有的公司愿意见面，但是不愿意多谈，只给十分钟时间简单了解，都还没听完，就表示不感兴趣，不会投资。
有的公司愿意见面但是不干人事，压根不听讲解，还对萧遥和两个市场部同事冷嘲热讽，最过分的是光点游戏公司，他们的负责人直接问萧遥：“萧女士研究这个，是因为自己是哑巴，而且心里有很多不愿意被人知道的阴暗念头吗？”
萧遥当场就冷了脸，快速打字用机械音播放出来：“你心里时刻转着阴暗念头，所以一开口就这么阴暗吗？不过，即使你心里全是阴暗念头，我的技术，也不会卖给贵公司。”
说完当即带着两个市场部的同事离开，对光点游戏公司会议室其他人的讽刺充耳不闻，心里，则将这个公司打入黑名单，决定技术面世之后，她绝不会将专利使用权给这个公司。
有的公司则愿意谈，不过他们想要的，不是这个读取阈值，而是读取技术，声明如果萧遥可以提供稳定的大脑读取技术，他们愿意投资，但是需要将专利权拿在手中。
萧遥打算研究的，与其说读取技术，不如说是传输和呈现技术，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不可能将专利权拱手相让的，再者，要这个技术却不要读取阈值技术，是不道德不符合伦理的，所以她不可能出让。
跑了一个星期，一笔投资都拉不到。
托甄惜玉网络舆论抹黑的福，这些事又被放到网上，嘲讽了一番。
简雍和程展他们，这才知道萧遥居然私下融资，忙都找了过来，一脸严肃地表示，他们会投资，让萧遥不要再去融资。
萧遥叹口气，打手语比划：“我只是不想你们被家里人埋怨。”
简雍看向萧遥：“第一，我家里人管不到我头上。第二，就算他们能管得到我头上，我投资也是我的事，我相信你。”
程展也看向萧遥：“我承认，家里人是不大乐意，但是我相信你有成果，我相信会有回报，所以才决定投资的。”
韩冉直视萧遥：“你相信自己会有成果吗？如果相信，为什么不把这个赚钱的机会留给我们？”
宋翊也点头：“比起丰厚的投资回报，前期的嘲讽根本不算什么。”
萧遥听了这些话，如梦初醒，当即含笑点头，比划手语：“倒是我想左了。你们放心，我会让你们拥有令人眼红的投资回报的，而且这一天不会远。”
她光想着会连累简雍他们被骂，却忘了，自己是可以带他们赚钱的，根本就不必想这些有的没的。
萧遥回去之后，继续每天埋头忙碌。
她在山姆国两个顶尖的实验室待过，回国后又在709所待过，不说别的，单是各个图像代表的大脑信号，她便拥有其他人没有的丰富储存量，再加上网络上一些小实验室发布的论文，她拥有了一个这方面的资源库。
这些都是不涉密的，所以萧遥收集起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如今，她需要将这些信息汇总和整理，并将不能对外说出的词汇和信号定位阈值标准。
这些数据一直就有，所以这个任务很快就完成了。
至此，萧遥两个前期试验，总算有成果了。
下一期任务，就是植入。
这是这个项目的重点，一旦成功，几乎可以等于项目成功了。
萧遥走的是网状植入路线，用的材料是简雍那个研究所生产的一种新技术新型磁性纳米材料。
植入在大脑何处，怎么才能保证植入这个网状材料能够捕获大脑信号，是萧遥这一期研究的主要难题。
这个虽然是大难题，但是萧遥早在不认同如今传统的读取大脑技术时便已经开始着手做准备，也看了很多有关的书籍，甚至选修了很多医学方面和大脑有关的课程。
再加上她在学习这些信息时，脑海产生一种对脑部神经玄妙的熟悉感，所以她可以说，她对人类大脑的了解，其实已经走在了前列。
磁性纳米材料植入在何处，她总结出了三处，如今，需要的，就是做实验了。
萧遥摒弃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带领着实验室仅有的几个研究员，进入了埋头研究之中。
小孙和小杨见两期实验成果都出来了，有心要走，但见萧遥没有再招聘，而时间也还没到三五个月，没好意思走，只得沉下心跟着萧遥干。
前期准备都做好之后，萧遥尝试着将这套磁性纳米材料植入猴子的脑部。
小孙和小杨见状，大吃一惊：“马上就到这步了？”
总感觉，跟他们过去接触的不一样，和他们学到的流程也不一样！
萧遥点点头，看了一眼分别关在实验室的就只猴子，示意将掺了麻药的食物投放给猴子吃。
猴子吃完掺了麻药的食物，很快昏睡了过去。
萧遥跟身旁特地邀请过来的顶尖的开颅专家刘医生相视一眼，齐齐点头，戴上口罩，拿起手术刀，开始了植入。
这种植入萧遥在山姆国做过不止一次，现在又有顶尖的开颅专家王医生陪同，她植入得很放心，当然，也很小心——虽然是猴子，但也是生命，而且植入涉及大脑，绝不能掉以轻心。
一共九只猴子，萧遥将之分成了三组，每组做一种尝试，将自己原先总结出来的三个植入点都尝试了个遍。
纵使有王医生帮忙，给九只猴子大脑植入新型磁性纳米材料，也极不容易，更不要说，这些材料还是按照萧遥的要求，做成了网状的。
给九只猴子成功植入材料之后，萧遥累得几乎有些脱虚了。
她留了人观察几只正在麻醉中的猴子，自己则请王医生到外头休息。
由于涉及到实验室机密，确定植入成功之后，刘医生很快告辞。
萧遥有了力气，重新进去看那九只猴子。
小孙小杨等研究员见了，也兴致勃勃地跟了进去。
小孙、小杨和其他研究员看着麻醉中的猴子，都一脸好奇：“这种植入好像各国都没有尝试过，我们这个，会成功吗？”
萧遥含笑打字并播放机械音：“是否成功，正是我们实验的意义。”
小孙小杨几个听了，都有点讪讪的。
他们是刚毕业的，投一次接触到这种真正开颅的，有点颠覆了认知，所以才问这种蠢问题。
两个小时后，第一套实验中编号A101的猴子率先清醒过来，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转，显得有些暴躁，吱吱地叫起来。
小孙和小杨等研究员都是新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实验，觉得很是同情，下意识说道：“它一定觉得很痛。”
萧遥这问题，目光紧紧地盯着A101，嘴上则道：“不要多话，注意观察，将我之前要求记录的内容，都好好记录下来。”
其实有监控录像记录，但是这搞科研，总不能全部是这类影像记录的。
小孙忙道：“我们在记录。他们在麻醉后多久醒过来的，发言如何，是否滞后，语言表现一我们都有填写。语言表现二还没出现，我们正在观察。”
其他人忙点点头，目光仍然盯着A101直看，好奇地等待所谓的语言表现二。
语言表现二，应该是噪音吧？
就在这时，猴子头上戴着的一个小麦克风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痛痛痛，好痛啊……”
这句话一喊出来，小孙小杨几个研究员全都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猴子头麦克风。
萧遥却一下子笑了起来。
过了半晌，小孙才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刚才是在做梦吧？那个猴子，那个麦克风，好像说话了？这是假的吧？假的吧？还是线路出现问题，导致别的声音串频道了？”
小杨和其他研究员都呆呆地看向萧遥，希望萧遥证实他们刚才的确是做梦了。
然而下一刻，那个麦克风再次响起了之前的男声：“好痛，一定是那些人类干的，我也要让他们痛。”
小孙和小杨再次大吃一惊，不过他们这次都有动作，那就是有志一同地看向A101.
猴子A101正在愤怒地冲他们一行人叫，双手双脚不断挥舞，人也向前扑过来对萧遥一行人龇牙咧嘴。
萧遥看到这里，含笑打字：“大家赶紧回神，好好记录。除了A101，其他猴子很快也会醒过来的，别忘了记录。”
小孙一脸梦幻的表情：“可是……这怎么可能。”她觉得很虚幻，因为眼前发生的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这种科研这么容易出成果，全球各国的专家，为什么还需要研究那么久？
萧遥拍拍她的肩膀，然后笑着低头打字，让小程序播放自己的意思：“那就好好记录，研究出为什么会这样。”
小孙和小杨几个依然呆呆的，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看猴子，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记录表，随后又伸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
之后，几个猴子陆续苏醒，并且都开始了自己在语言二上的表现。
萧遥按照原先的安排，将不同的猴子放到不同的观察间，又让不同的研究员负责进行记录。
当然，她自己也按捺不住，一直走来走去仔细观察。
她发现，如同自己想象中的一般，A1组的猴子，在进行语言表达时，是最流畅的，但仍然有缺失
A2组次之，能表述出有效描述情况的词，但经常不能连成句子，也不够流畅。
A3最差，缺失的描述词比较多，像是不会说话的婴儿，很多词都不会表述。
当然，这不是猴子会表述，而是由于植入区域不同，新型磁性纳米材料铺展的范围也不同，对信号的获取也就不同，因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缺失。
就目前萧遥简单观察到的内容来看，就算是A1组的猴子，也不够完美，她得根据后续收集到的资料整合分析，然后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改善。
小孙和小杨几个，记录了三天，在第三天下午，萧遥去视察时，才如梦初醒：“啊啊啊，居然是真的，居然不是做梦！”说完之后，狂热地看向萧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打字，机械的女声道：“先好好记录各项数据并作出分析，至于原理如何，我那里有的是资料，到时会给你们看的。好好工作，让世人为我们震惊和喝彩。”
小孙和小杨几个听了，疯狂地点头：“我们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第868章
萧遥想起媒体以及甄惜玉对自己无处不在的盯梢,当下便又继续打字：“对外不要透露我们现在的实验情况，一点都不要透露，我们要一鸣惊人,知道吗？”
小孙和小杨几个再次疯狂点头,目光中都露出难以遏制的激动。
这个实验成果太惊人了,绝对是跨越性的发明,甚至可以说是划时代的发明,一旦对外公布,将留名史册。
而他们的名字,也将会伴随这个发明，被历史铭记！
这对任何一个科研人员来说,都是不可言说的诱惑！
小孙和小杨以及其他跟萧遥暗示过想离职的研究员想到这里,都忍不住看向彼此,然后心中涌上了前所未有的庆幸之情。
幸好，他们当时没有坚持要走！
幸好。他们虽然对研究有怀疑，但工作时始终以最好的状态呈现,而不是混日子——混日子的都被萧遥趁机会辞退了！
而他们留下来了！
幸好！
一个月后,这一期的观察实验结束。
萧遥带领着小孙他们第一时间将人工记录和视频记录核对，确保无误之后,便将数据整合以及分析,看每一组实验存在哪些缺陷。
为了不出偏差，这个工作进行了整整一个星期。
搞清楚了每组实验存在的缺陷,萧遥开始着手修改植入点。
这个植入点原先就是她居于对大脑的了解确定的，现在要修改，倒也不难，但还是那句话，毕竟是事关大脑的精细活儿,得小心谨慎。
新的植入点确定之后，萧遥再次邀请刘医生上门，给第二批猴子进行脑部植入。
刘医生走后，小孙激动地看向萧遥：“这次的准确率是不是会高很多？”
萧遥含笑点头。
如无意外，准确率会很高，不过由于是猴子，毕竟不能和人脑比的，所以这次的实验结束之后，还得植入人脑，再进行观察。
如果植入人脑没问题，那么这实验，就差不多可以宣告成功了。
而她，也将可以几乎同步地将自己的想法用声音的形式“说”出来！
这是她和原主，一直以来的理想和追求！
小孙和小杨等领会到萧遥的意思，都激动得红光满面地走来走去。
萧遥见了，打字叮嘱：“大家不要激动，我们搞科研的，只要有一点没做好，就算不得成功。所以从某方面来说，我们距离成功还有比较远的距离，大家一定要脚踏实地。”
小孙和小杨等连忙点头，深呼吸压下激动，但这种激动的心情，并不是可以轻松压抑下来的。
萧遥见了，心中也不免涌起了一些激动，并恨不得马上继续大干一场，尽早出成果。
但是，萧子萱和陈三结婚了，她得去参加婚礼——她和萧子萱没什么感情，若只有萧子萱她一定不去，但中间有个叔公叔婆，她和萧子萱都是叔公叔婆收养的，不去的话，叔公叔婆会没脸。
萧遥很感激叔公叔婆，不愿意让他们面子上过不去，所以尽管忙，还是决定去一趟。
她让小孙和小杨等好好记录，自己则抽空飞去大马参加萧子萱和陈三的婚礼。
机密的实验数据都在她手上，她不在也不怕数据会丢失或者被窃取。
虽然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实验，但是萧遥再次见到萧子萱时，还是看得出她脸上的居高临下。
萧子萱一副跟萧遥推心置腹的模样，说道：“男人都喜欢美人，三哥之前一直想着你，我还以为我和他这辈子都没希望了呢，没想到峰回路转。萧遥，虽然我们姐妹俩感情不深，但是，这次我真的很感谢你。”
萧遥不能说话，但也不乐意萧子萱这样居高临下地嘲讽自己，尤其是陈三并不是什么好东西，当下拿出手机打字：“谢谢你为我除害，收了陈三。”
为民除害？
萧子萱气得脸都变了，急促地呼吸着，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
萧子萱见萧遥贬低完自己的未婚夫之后，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漠然，仿佛很不将自己放在眼内，心里头的火气再次汹涌，升腾而起气。
萧遥总是这样，这些年总是这样，实在太讨厌了！
萧子萱忍不住拿萧遥最在意的实验来说事：
“说起来，你的研究现在进展到什么地步了？当初你经济有困难，我曾跟三哥和伯母提过，可以给你投资的呢，可是他们都担心这个实验没有回报，拒绝了。也怪大陆的网友乱说，以至于我们大马这边都信以为真，不敢给你投资。咱们圈子里，就没有不信大陆网友的。”
萧遥对自己目前的实验进度非常满意，听了便翻了个白眼，又用手机打字并播放声音：“鼠目寸光。”
萧子萱见了萧遥还翻白眼反驳，怒极而笑，便假惺惺问道：“圈子里的人都说，你这实验一旦证明失败，你就会破产，欠下很多钱，真的还是假的啊？要是真的，也太奇怪了，是那些人自己投资的，投资失败了，居然还让你把钱还回去？”
萧遥懒得看她再表演，缓缓打了几个字，随后播放声音：“萧子萱，我从前不大明白小人得志是什么意思，你活脱脱表现出来了，我谢谢你啊。”
萧子萱以为自己步步紧迫，萧遥会很难受，冷不防听到这话，差点没气死。
她马上就要回嘴，叔婆却过来了，招呼他们过去。
萧子萱憋了一肚子气，无法忍，便对萧遥道：“我知道你的钱都投入实验中了，所以给我的结婚礼物，便不要那么贵重了，随便一点，心意到了就行。”
她这么说，是为了讽刺萧遥没钱送礼物。
叔婆听了却笑道：“是这么个道理，萧遥你量力而行就是。”
萧遥微微一笑，一手打字，一手在包里掏，很快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同时播放手机打好的字的声音：“辟邪符，喜欢吗？要吗？够有新意吗？我很少画这个卖，你这个从目前来说，是绝版的，你有福了。”
萧子萱的脸，再次抖了起来。
她再一次觉得，萧遥这个人太讨厌了！
萧遥却不再理会她，跟着叔婆一块走了，丝毫没觉得自己在萧子萱大婚穿着婚纱这一天把人气个半死有什么不对，因为要不是萧子萱主动凑上来，她是不会理她的。
萧遥跟着叔婆去见了几个人，便站在一旁悠闲地喝果汁。
她看得出，和过去相比，平素对自己还好的叔伯辈对自己冷淡了很多，而且寒暄完，马上便迫不及待地离开，似乎担心她开口找他们投资似的。
萧遥有些想笑，就现在这种情况，他们倒贴钱贿赂她要投资项目，她都不会收了，可叹这些人还净想美事。
美人一身华服在灯光下，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吸引得很多人都下意识看过去，甚至走过去。
陈三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走过去，聊了两句，就忍不住道：“如果你是我的妻子，我可以投资你的项目，不过，三个月内如果没有任何成果，那就得回归家庭。”
萧遥几乎被他的无耻给气着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打字回答他：“要点脸吧，今天是你的婚礼。”
陈三含情脉脉地看着萧遥：“还没领证，一切都可以改变。”
萧遥的回答，是转身就走。
面对这么个糟心东西，她连讽刺都懒。
陈三忍不住追上去，口中叫道：“萧遥，你不想拉投资做实验吗？我知道你对实验很痴迷，只要你答应我——”
萧遥再一次遗憾无法说话，不能马上给他一个“滚”字，她只能扬起手中的果汁，目含警告，表示他再跟，自己会泼过去的。
她没直接泼，动作也不大明显，是为了叔公叔婆的面子。
陈三见了，知道萧遥是真的毫不动心，只得摆手，表示自己不会如何，但是到底心有不甘，又说道：“萧遥，在大马这个圈子，没有人敢投资你的项目，你错过了我，就没有机会了，你最好考虑清楚。”
萧遥直接走人。
陈三看着她婀娜多姿地走远，茫然若失。
萧子萱带笑却也带着醋意的声音响起：“三哥和萧遥聊什么，是不是惹萧遥生气了？”
陈三回头，看到身后不仅有萧子萱，还有六七个年轻男女，都是他和萧子萱的朋友，自然不敢直说自己的龌龊心思，便一脸无奈地道：
“萧遥跟我说她的项目，游说我投资。大家都知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里敢投她那个项目啊。所以我就没答应，又想着她毕竟是亲戚，就劝了她几句，让她脚踏实地，去找个研究所工作，结果她就生气了。”
几个男女听了，纷纷说道：“她应该是太热爱科研，所以有些疯魔了。”声音里带着惋惜。
手里捏着那样的好牌，居然打成这个样子，成了圈子里长辈避之不及的存在。
陈三见萧子萱没有说话，知道她心里在怀疑，因此等人走了，便问道：“萧遥应该很缺钱了，她送我们的结婚礼物，应该很拿不出手吧。”
萧遥不肯跟他，他就得哄好萧子萱了。
萧子萱听到陈三语含嘲讽，心里马上舒服了，将萧遥给的红包拿出来晃了一下：“她送的这个。”
陈三愕然：“里头总不会是支票吧？”
萧子萱含笑摇头：“怎么可能？”
陈三听了，神色有些不快：“她真的缺钱缺到这地步了啊。”这么穷，这么缺钱，居然也不肯跟他，真是岂有此理。
大陆的记者知道萧遥请刘医生去研究所，知道实验肯定有进展，于是去采访刘医生，希望从刘医生口中问出点什么。
可惜刘医生和上次一样，一句话都没有多说，一再表示签了保密协议，没有什么可透露的。
记者没办法，又去蹲研究所的研究员，可惜好不容易等到人，也问不出什么，这些人甚至一句话都不说，只低头疾走。
他是收了钱的，什么都没采访到不好交代，于是写萧遥的研究所采取高压政策，不允许任何人说任何一句话，吓得所有研究员都一声不吭，由此可推测，萧遥要么取得了重大突破，要么又在吃剩饭怕被笑话，干脆禁言。
鉴于萧遥的研究所成立时间极短，所以第一个原因是不可能的，应该是第二个原因。
网友们都相信这个说法，一个个不是嘲讽，就是感慨萧遥自甘堕落。
甄惜玉看到网络上的评论，心情极好，就让那个记者去大马：“她在大马的口碑也很不好，现在她姐妹结婚，你去采访一下吧。”
记者得知可以公费出国旅游，喜得跟什么似的，马上拍着胸口表示，一定能发掘些不一样的来！
他来到婚宴现场，却混不进去，只得一直在外围打听，听了不少大马圈子对萧遥的惋惜，心中十分满意，又打听了一阵，很快精神一震。
萧遥给萧子萱的随礼，居然只是一个薄薄的红包，这红包里，不是支票，是钱！
这代表什么？代表萧遥穷得脸都不要了，居然只送一个薄薄的红包！
记者又打听了片刻，确定是个红包，遂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萧遥记挂实验，参加完萧子萱的婚礼，当天就辞别叔公叔婆飞回大陆。
她刚下飞机，便知道网络上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对自己的嘲讽，这次除了嘲讽她实验没有成果，还言之凿凿地说她资金短缺，以至于给姐妹的随礼居然是个薄薄的红包，并由此推测，程展和简雍几个，已经不打算投资她的实验了。
萧遥心中只有实验，实在没有时间跟这些流言多计较，所以在本人的围脖发了一句：“一切都很好。”
发完了，兴冲冲地回实验室看自己的实验了。
她离开不过两天，所以记录的数据有限，可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这次实验的成果如何了。
小孙兴冲冲地拿着数据记录表上来，激动地说道：“我们试验过，但凡猴子表达的，到目前为止，都十分流畅，而且也没有怎么滞后，真的太神奇了！”
萧遥耳畔听着猴子说“坏人”“好看的坏人”这些话，含笑接过记录表，低头看了起来。
这次的实验，自然不会空等着猴子说什么便记录什么的，而是会创设一些情景，诱猴子主动表达，所以猴子“说”的内容很多，而且相对丰富。
萧遥低头看了片刻，十分满意，便去调录像，亲自听猴子说话。
听完了，见果然如同小孙记录表上写的一样，她高兴得不住地点头。
小孙见萧遥一边笑一边点头，忙急吼吼地问道：“萧遥，我们是不是很快可以做真人实验了？”
萧遥点了点头。
小孙听了，目光陡然一亮，忙问：“具体什么时候做？”
萧遥摇摇头，写下“不急”两个字。
她在考虑，是请别的受试者，还是自己亲自上。
请别的受试者，她的试验情况很容易走漏了风声，这么一来，或许会受到甄家的阻挠。
可若是自己亲自上，就有一定的风险，她不是怕自己本身有危险，而是担心这个风险影响到自己继续实验。
幸好，可以再等一等，等到猴子实验结束之后再做决定。
萧遥当天回去休息之后，略一思索，决定问问投资人的意见，因此第二天，就和几个投资人开会。
第二天下午，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人到达，一见萧遥就安抚她，让她不要在意网络上的嘲讽。
萧遥摆了摆手，快速打手语：“我没在意，今天请大家过来开会，主要是想说一下目前的项目进度，以及有问题，需要征询大家的意见。”说完点开一个猴子“说话”的视频，让大家观看。
程展几个听了简雍的翻译，知道萧遥要汇报项目进度，便都看着萧遥。
见萧遥播放视频，视频中作为实验主题的猴子，居然说话了，三人俱是大吃一惊，压根忘了反应。
简雍也很吃惊，他知道萧遥的实验会成功，但是没想到居然这么快。
半晌，程展反应过来，吃惊地看向萧遥：“萧遥，这、这……这真的不是科幻片吗？”
韩冉则道：“我觉得更像是后期配音？”
“还是说，这是你理想中实验成果？”韩冉也难以置信地问道。
简雍没说话，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见他们居然不相信自己，便微微沉下俏脸，快速打手语，并站起来。
简雍看着萧遥的手语，翻译说道：“萧遥让我们跟她去走一趟。”
程展几个听了，都站起身，不明所以地跟上。
萧遥带他们去实验室，让小孙他们在实验的猴子面前创设一些情景。
程展几个看到头上戴着小型麦克风的猴子，见和刚才看的小视频一样，便都扭头看向萧遥，想知道萧遥这是什么意思。
这时，小孙几个创设好情景了，正在吱吱叫的猴子的头上麦克风响起男性的声音：“我今晚要吃七个香蕉！”
程展几个如遭雷击，忙看向猴子，见猴子盯着小孙跟前的七个香蕉不住地叫，它头顶的麦克风兀自响着：“我要吃香蕉，七只，不能少，不能拿走……快拿回来！”
他们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凌乱，木然地调转目光，看向正在将两个香蕉拿走的小孙，然后，又看回“说话”的猴子，目瞪口呆。
当再次回到会议室时，程展他们的表情仍然一片梦幻，在萧遥让他们坐下时，他们才缓缓地用呆滞的目光看向萧遥。
简雍忍不住讥讽道：“不是说相信萧遥的吗？就这样相信的？还是说，你们就这点见识？”
程展三个听到这话，蓦地回神，纷纷说道：“萧遥，我们不是怀疑你，而是这一切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我们以为，这个读取大脑信号，最多就是读取到一些信号，像单个的词，或者别的什么，这直接可以说话，实在太令人吃惊了！”
萧遥摆了摆手，跳到PPT自己提前准备的解释页，用机械音将解释的内容播出来，告诉几人，她这个实验，和传统的读取大脑信号不一样，固然有读取的成分，但是更多的是呈现，简单结束过后，又用专业名词细细解释了一遍。
程展他们不是这个专业的，听不懂这些专有名词，简雍的专业虽然和这个有些关系，但是也不完全听得懂，但是几人听完解释，都知道萧遥这个，和全球的专家都不一样！
他们第一时间看向萧遥，激动地问：“萧遥，如果试验成功，你是不是也可以用这种方式说话了？”
萧遥看向四人有志一同的动作和目光，含笑点头。
这是她进行这个实验的意义。
她想同步发出自己的声音，向世界上每一个人宣告自己的存在。
而不是像当年那样，需要靠写字，如果人家故意不看或者没空细看，她完全没有办法让人知道她的想法。
“好！”简雍四个异口同声地说完，又急匆匆地问萧遥，这个实验做到如何才算成功，她才能使用。
萧遥听了这问题，没有多解释，而是将自己想要讨论的问题问了出来。
她想请人做这个实验，但是第一，这个实验需要将新型磁性纳米材料植入大脑，虽然在猴子大脑植入没有出现任何问题，但是在人脑上，一切都是未知，故存在一定的风险；第二，请了受试者，需要考虑受试者泄露实验成果的风险。
所以，要不要请人进行实验呢？如果请，该如何进行保密呢？
萧遥最担心的，是第二点，因为第一点的话，在实验之前罗列出会有哪些风险，再根据自愿原则报名参加，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程展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丢脸了，所以一听这个问题，马上便说出自己的想法：
“这不是问题，关于第一点，合同上注明有哪些风险则可，我们再给丰厚一点的补偿，基本上就可以解决。至于第二点，我们采取封闭实验，在试验结果出来之前，这批受试者都不能离开，不能对外联系，应该就可以了。”
他是个艺人，对保密这方面很慎重，所以马上便想到了办法。
韩冉眯起双眼：“从甄家一直针对萧遥来看，恐怕还得防备甄家有可能送内应进来。”
宋翊想起甄惜玉观感也很不好，说道：“有这个可能，所以一定要慎重。”
简雍道：“封闭实验，禁止对外联系，再在他们实验的场所外围仿佛干扰器，应该可以规避大量问题。”

第869章
大家畅所欲言,充分考虑到有可能存在的问题，并根据问题想解决的办法。
会议结束，大家都决定,招聘实验人员进行封闭实验！
由于都希望萧遥的实验尽快成功,所以程展几个略一商议,都决定,花费重金招募实验者,同时在招募广告发出去之后,马上请人着手组建人类实验者即将进行封闭实验的地方。
萧遥则向国家伦理学会申请伦理审查——所有涉及人类受试者的科学研究,都需要通过伦理审查，以确保受试者人格尊严、权利和利益免受伤害,若不通过这个审查,或者不经过这个审查,所有的研究结果，都不得在期刊上发表。
伦理学会内部有认识甄家的人，收到萧遥的申请之后,第一时间通知甄惜默,问他要不要卡一下。
甄惜默搞清楚这个伦理学会是什么的之后，难得好奇地问：“可以通过这个申请,推测他们的实验到达哪个阶段了吗？”
伦理学会的人回答：“无法推测。像读取大脑技术的科学研究,从入门到出研究成果，只要涉及到人类受试者,都需要进行这方面的申请，因此根据这个申请推测进度，是不可能的。”
甄惜默便又问：“那么，你认为萧遥的实验进行到即将成熟阶段的可能性有多大？”
伦理学会的人愿意卖甄惜默一个面子，可是却不会大包大揽,马上表示：“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是这不是我的研究范畴，所以参考意义不大。我建议你咨询一下这方面的专家。”
甄惜默挂了电话，马上就让人去咨询这方面的专家，得到几个研究员的说法之后，知道萧遥进行实验没多久，不可能有什么成果，当下就让伦理学会那边不用卡萧遥。
甄惜玉对此没有阻止，她虽然找人网上抹黑萧遥，讥讽萧遥，但是已经打定主意不会再利用家里的人脉动萧遥了，见甄惜默不打算动手，还松了一口气，反过来安慰甄惜默：
“二哥，想也知道，她那实验才开始没多久，不可能有成果的，所以，我们别都动她和她的实验，搞搞舆论，顺便搞搞她的心态，就差不多了。”
说完这些话，她继续拿钱请水军讥讽萧遥乱花钱却舍不得送姐妹萧子萱一份好的结婚礼物，又顺带让水军骂程展和简雍几个理智全失，居然砸钱让萧遥搞这种花大钱超前实验却注定不会有成果的实验。
伦理审查通过了，萧遥将之发到自己围脖，让世人知道，她做的这个实验，虽然是令人色变的人体试验，但是是通过国家伦理学会审查的，是合法的。
就算有网友抨击这一点，看到这份申请，都闭上了嘴。
毕竟合法、自愿，完全找不到抨击的点。
受试者方面，由于实验室舍得给钱，所以报名的人数很多，经过选拔，六名受试者在其家人的陪同下，很快到达京城。
萧遥请的律师将合同内容掰碎了解释给所有受试者及其家属听，告诉他们可能会存在哪些风险，一旦出现风险研究所会进行哪些赔偿等等，实验期间他们需要怎么做，一旦毁约将如何。
花了足足一天的时间，将一切都解释清楚，萧遥便让愿意接受合同的受试者签订合同，不愿意接受的，则可以离开。
来参加实验的受试者，家境都不怎么好，就是冲着实验费用来的，听了如果出现意外还有赔偿，都欣然同意。
一共六个受试者，签订合同之后，便在已经装修过的实验室住下来。
在开始实验前，萧遥让小孙小杨几个拿着表格，跟受试者聊天，问受试者各种问题，已确定他们在参加实验之前，本人是什么状态。
而外界，知道萧遥居然真的开始进行这个实验，几乎没讨论疯了。
不少人认为，在实验之初，居然就进行这么昂贵的人体试验，萧遥简直是在发疯，当然，也是在烧钱，还是浪费式的烧钱！
至于萧遥的研究是否处在实验之初，所有人都很坚定地相信，的确才在实验初期——萧遥的实验室组建的时间还不长，傻子都知道，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创造性的成果的。
有记者采访不到萧遥的研究所，于是特地去709所，采访相关人员。
他们逮到孙所长，问孙所长对萧遥这个实验怎么看。
孙所长脸上带着遗憾和叹息：“萧遥敢想敢做，很具有我们科研人员的精神，但是显得太激进了一些，也没有很好把控实验经费，希望她可以改善。不过这方面，一向是专业人员把控的，萧遥作为研究人员，处理不好这个，也纯属正常。”
他回答完采访之后，特地找到王院士和李院士，跟他们感叹萧遥太疯魔，还暗示幸好她没重新回709所。
王院士和李院士也觉得萧遥太急躁了，特地在微信劝勉了萧遥一番。
萧遥对知道两人是好意，所以都态度很好地回复了两人，表示自己心中有数。
孙所长的采访被放到网上，更佐证了萧遥没有什么实验成果，却死命烧钱搞超前实验，不像是搞科研的。
由于有甄惜玉请的水军推波助澜，网络上，到处都是对萧遥的声讨。
就连一些电视台，也含沙射影地说现在科研环境不好，有的科研工作者兢兢业业搞科研，却因为缺少科研经费而搞不下去，白白蹉跎青春岁月，而有的人却仗着有钱乱搞，呼吁世人多关注科研人员的工作环境和薪资水平。
萧遥忙得很，完全没有空搭理这些，她甚至不知道大家这次讥讽她的又是什么。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知道萧遥很有才华，所以看到萧遥又被骂，都很气愤，要求萧遥回应。
萧遥抵不过几人的劝说，只得急匆匆地登录了一下围脖，发了一句“真正的科研不受流言和任何狭隘思想和眼光所限制，我们以结果论英雄。”
发完直接下线，完全没有时间关注网友对她的看法。
网友见萧遥如此自信，还反过来讥讽他们，自然大怒，再次开展了狂欢性的讥讽。
简雍、韩冉和宋翊见状，都发文支持萧遥，不过他们最红的韩冉和宋翊，也只是比普通人多了些粉丝，到底比不过已经一面倒的网民。
见此，程展直接上大号发围脖：“某些机构和网友可真搞笑，知道科研人员的工作环境和薪资水平需要关注，却还是往死里嘲讽和抹黑萧遥。难道，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关心？”
这一下可捅了马蜂窝，相关机构和网友都对他一顿嘲讽。
可是他红了多年，也出了很多经典爆款歌，算是神格已稳了，不仅粉丝多，就是路人粉也多。
虽然粉丝埋怨他又为了萧遥惹事，但仍然出来为他控评，为他战斗。
甚至还有粉丝表示：“从五年前到现在，一涉及到萧遥的事他就激动，直接大号说话，而且多年以来，一直没交女朋友，可见他对萧遥，真爱无疑了。所以，我早有心理准备，含泪为他战斗。”
粉丝多的明星，有一个特点，只要没有原则性的黑点，粉丝都能为他们控评，碾压众多路人。
程展的粉丝就做到了这一点，她们人数多，有组织，硬生生将舆论环境扭转过来。
有网友说粉丝脑残，偶像支持一个只有一张脸的压根不会搞科研的所谓科研工作者，居然也死命控评。
粉丝没少就这点私下埋怨程展，但是明面上，却撕得特别响亮：“你去过他们的研究所吗？你亲眼看到萧遥的科研情况吗？你有证据证明萧遥不会搞科研吗？没有你费什么话？”
“什么？孙所长说的？记者采访说的？孙所长见过萧遥的科研成果吗？没见过哔哔什么？程展是投资人，他见过，他说的都不算，一个没见过的都算，你怎么不上天呢？”
萧遥忙碌，程展粉丝在网上战斗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很快，三天过去了。
这天，刘医生再次被请进来，和萧遥一起，认真研究开颅植入方案以及有可能发生的意外，将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之后，这才开始将网状的新型磁性纳米材料植入受试者的大脑。
虽然两人对人体大脑的结构都算了解，对开颅也不陌生，但是植入时，还是万分小心，以至于速度极慢。
六个人分成两组，每组的植入点，都在最佳的基础上，进行了极细小的变化——人脑和猴脑，毕竟还是不一样的，所以植入时，也便有了变化。
当天，给六个人植入完毕，萧遥和刘医生都累得不行，休息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这次刘医生没有离开，而是需要观察后续，确定所有受试者在接受植入之后，不会有生命危险。
萧遥让人带刘医生去休息，有情况再请他过来，她自己，则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精神亢奋地走向临床试验部。
按时间，受试者应该快醒过来了，她得去看看实验成果。
由于这个研究至关重要，所以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四个投资人都请假前来，他们见萧遥就算疲惫也要去看，知道劝不住，便也跟着去。
萧遥到达临床试验部约莫十分钟之后，A201号受试者从麻醉中清醒过来。
一直守在他跟前的小孙见了，连忙上前问道：“你还好吗？感觉如何？”
A201号受试者小王先生露出惊喜的笑容，激动地道：“我还活着吗？真的把那东西植入我的大脑了吗？”
小孙忙点点头，柔声说道：“已经植入了，就在你的脑部，你放心，目前一切顺利。我们这里有各种医疗器材，不会让你有危险的。”见小王先生露出放心的神色，便又说道，
“你可以先休息片刻，等心情平静之后，便不要再用嘴巴说话，有什么，通过大脑想象就行。就像我们之前给你做的培训一样，不用特地想，自然想就行，就像你要说话一样。”
小王先生点了点头，眼睛看了看四周，见到萧遥，目光一亮，嘴巴动了动，忙又伸手捂住。
这时他头上那个小麦克风响了起来：“真好看，太美了，像仙女一样。”
这话一出，小王先生大受惊吓，一下子站了起来，左右看了看，难以置信地张嘴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会——”他的目光扫到萧遥身上，一下子涨红了脸，不好意思再说下去。
萧遥见了，冲他微微一笑。
小王先生见了，脸色更红了，也更不好意思了。
萧遥见了，看了小孙一眼。
小孙上前，柔声对小王先生说道：“你是不是发现，有人将你的心里话喊了出来？”
小王先生见了萧遥和善的笑容，再听到小孙温柔的声音，虽然还是有些紧张，但还是点了点头。
小孙露出惊喜的笑容，马上回头看向萧遥，激动地道：“萧遥，真的成了！真的可以！”
萧遥含笑点头，见小王先生似乎很紧张，便看向简雍，示意简雍帮忙安抚一下小王先生。
简雍便上前：“小王先生，你别担心，这是我我们这次要做的实验。我们的实验，主要是想让机器直接呈现人类的想法。你植入了我们的一种材料，材料里包含了我们的技术，所以你的想法会直接被说出来。”
小王先生很震惊，脸上露出戒备之色：“我想什么都会被呈现出来吗？”
小孙马上摇头：“不是的，我们设置了一些阈值，不能在人前说的，都不会呈现出来的。”
小王先生听了这话，松了口气。
小孙又道：“由于您是我们的受试者，所以接下来，希望您尽量不要开口说话，而是用大脑的思想进行表达。”
小王先生点了点头，再次捂住了嘴。
这时，他头上的小麦克风再次响了起来：“遭了，不知道会不会把心里的秘密说出来，不对，我一定要好好控制。啊，我怎么说出来了……啊……我不要想，我还是想想吃的吧，这几天吃的东西真好吃，那个小炒肉特别香……”
小王先生开始了叨叨念的时刻，他显然是怕自己会胡思乱想，泄露了心目中不为人知的秘密，所以什么都想，想完了一件事又想另一件，跳跃性很强，有时甚至没有逻辑。
萧遥知道，他应该不大信小孙说的阈值问题，所以才这样强迫自己想日常的事的，不过这么一来，能让她观察到更多词汇和相关数值，所以她没有阻止，而是认真听着。
虽然她对自己这个实验很有信心，但是人力终有穷，如今可以通过实验验证和发现不足，是十分难得的。
小王先生说了一阵，说累了，便陷入了沉思。
萧遥设置的阈值，也包括了沉思这一项，但是很不稳定，所以她看到小王先生沉思，马上观察得更认真了。
很快，沉思中的小王先生脑部的麦克风发出了声音，打断了小王先生的沉思。
萧遥观察到这里，知道关于沉思，还有问题，连忙记录下来。
这时小杨快步过来汇报，说第二组的A202受试者魏晶晶清醒过来了。
萧遥听了，让小孙留意着小王先生，好好安抚小王先生，自己便带着简雍几个直奔魏晶晶那个房间。
魏晶晶是个历经苦难但是始终很坚韧的女人，她和萧遥一样，天生就是哑的，但是她不像萧遥那样有意识改变自己的命运，她在偏远的乡村长大，按部就班地听从父母的安排结婚生子。
由于是偏远农村，村里剩男很多，所以魏晶晶嫁人很容易，嫁人之后，也没受多少磋磨，但是她命很不好，丈夫在第三个孩子出生之后，便车祸去世了，她一个人拉扯三个孩子长大。
为了养大三个孩子，她什么都做，一天忙到晚。
三个孩子很争气，读书成绩都很好。
因为是贫困户，所以魏晶晶申请了各种补助，再加上义务教育，三个孩子都能读书。
老大一个人升上高中时，魏晶晶咬咬牙，还是能支撑，等老二也升入高中时，魏晶晶的钱不够了。
她家里穷，这些年能借的都借了，一直没还，想要再借，是不可能了。
至于不让孩子读书，魏晶晶自己读书虽然不多，却知道读书可以改变命运，所以她死活不让任何一个孩子辍学。
萧遥这个实验，让她看到了机会，所以马上瞒着孩子，让娘家帮忙报名参加。
她被选上了，在签合同时，提出想要提前支取一笔钱给孩子读书，这个要求也得到了满足。
因为这样，魏晶晶十分感激萧遥，在接受培训到时应该怎么做时，她听得很认真，决定一定要认真听话，对得起萧遥给她的钱。
所以魏晶晶醒过来之后，头顶上的麦克风响起的，就是：“我要按照实验要求，认真做实验。”
听到有人说出自己的心声，魏晶晶吓了一跳，马上不住地打量四周。
“怎么会有人知道我在想什么？到底是谁？难道我做了那个什么实验，所以见鬼了吗？”
萧遥快步进入魏晶晶的房间时，正好听到魏晶晶这混乱又有些恐慌的大脑剧场，她马上看向简雍，示意简雍帮忙安抚一下。
魏晶晶不会手语，如果会，她上前安抚，会更有效果。
简雍见了，马上上前，放温和了声音，细细安抚魏晶晶，并将这个实验的意图告诉魏晶晶。
魏晶晶听得呆住了，半晌看向萧遥，头顶的麦克风响起机械的女声：“所以，我这是可以说话了是吗？你做这个，是为了让我们这样的人可以说话，是不是？”
萧遥含笑点点头，指指自己的嘴巴，又指指自己的大脑。
魏晶晶看着萧遥的动作，眼睛渐渐红了，随后，眼泪汹涌地往下掉，她却没顾得上擦，而是不住地抚摸自己的嘴巴。
她的嘴巴，仍然没能发出声音，可是头顶的麦克风，却将她激动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我可以说话了，我居然可以说话了，妈妈啊，我可以说话了，我不是哑巴了！呜呜呜，我一定是在做梦！”
萧遥看着魏晶晶，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眶也渐渐红了。
她想，如果她的大脑植入新型磁性纳米材料，只怕也会这样激动的。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见了，下意识看向萧遥，见萧遥一双美眸泛红，还盈着薄薄的泪光，心中都涌上一股冲动，想将她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慰她。
但是他们又都知道，萧遥此刻需要的，不是怀抱，而是支持和肯定。
魏晶晶激动过后，开始了漫长的将话。
她仿佛要将过去几十年未曾说过的话都说出来似的，一点一点地回忆自己的从前，将自己记得的每一件小事都说出来。
萧遥这一天没有离开，也没有再去看其他受试者，而是就坐在魏晶晶的房间，认真地听魏晶晶“说话”。
对她来说，魏晶晶这个受试者呈现出来的价值，比其他人加起来都大。
她听了一整天，将一些魏晶晶无法呈现的话记录下来，将这套系统存在的问题也记录下来。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激动疯了，一直都不肯走，留在临床部陪萧遥。
在萧遥终于从临床部离开时，四人连忙跟着离开，嘴上激动地道：“萧遥，我们的实验结果很棒，今晚去开个庆功宴好好庆祝一下吧？”
萧遥摇摇头，打手语：“等真正成功，我们再举办庆功宴。”
看到魏晶晶说话，她心里，也涌上了迫不及待之感。
所以，她不想去开庆功宴，她想继续记录资料，慢慢修正，尽快做出更完美的作品。
简雍几个虽然激动，但是听了萧遥的话，都按捺下来，纷纷道：“萧遥，我们相信你很快成功的！”
萧遥微微一笑。
第二天，萧遥去了第一组的受试者张鑫那里。
张鑫也是个哑的，但是他大脑植入的系统跟魏晶晶的不一样。
萧遥同样认真听张鑫说了一天的话。
半个月后，第一期实验结束了，萧遥和小孙几个，将记录的所有数据整合和分析，然后再次进行修改。
小孙看着萧遥修改方案，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再做一期实验，我们这个项目，就成功了？”见萧遥点头，忍不住又道，“其实，我觉得魏晶晶使用的那一套，就已经很完美了！”
萧遥再次点点头。
植入魏晶晶大脑的那一套系统，的确已经很不错了，但还是有瑕疵。
而她现在，就是在修补这一个瑕疵。
研究所人人都知道，再做一期实验就有结果了，所以密切关注着。
当发现改良过后的新型磁性纳米材料好了，他们马上激动地问萧遥：“是不是可以招聘第二期受试者了？”
萧遥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孙几个听了都有些懵，纷纷问：“什么意思？”
萧遥低头写字：“我参加第二期的临床试验，不用另外招聘。”
“什么？”小孙他们惊呆了，纷纷摇头：“不行，绝对不行！”
萧遥一脸坚决。
小孙小杨几个仍然疯狂摇头：“萧遥，你别跟我们开玩笑，你是这个项目的总设计师，你不能乱来。你想要参加实验，可以等三期临床试验出来之后，一切都稳定了再试。”
萧遥摆摆手，写字：“魏晶晶那个系统已经很完美了，我略改一改自己试一试，我是这个项目的发起者和设计师，我最能知道哪里有问题，所以我亲自试。”
她一意孤行，还勒令小孙和小杨不许告诉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中任何一个人，因为她知道，他们是不会让她成为第二期的受试者的。
小孙不住地摇头：“不行，萧遥，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冒险。”
萧遥沉下俏脸：“小孙，你要明白，这就是科研！”
这时前台小姐在外头敲了敲门，得到准许时，快步进来，说道：“刘医生到了。”
萧遥含笑点头，示意前台小姐将刘医生引进来。
小孙和小杨听了，知道萧遥是有预谋的，都很焦急。
萧遥摆摆手，快速写字：“你们按照要求，好好观察就是。我的主意不变，你们如果希望我平安，便认真看着我。”
小孙和小杨等研究员听了，知道萧遥绝不会改变主意，只得认真点头。
萧遥见了刘医生，跟刘医生握了手，招呼刘医生坐下，仔细告诉刘医生这次植入时该将新型磁性纳米材料植入到哪里，确保刘医生记下了，才带着刘医生直奔临床部的一个房间。
刘医生纵使知道萧遥疯狂，得知这次，萧遥是唯一的受试者，还是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一回神便一再追问萧遥：“你真的确定吗？”
萧遥认真点头，见刘医生还要废话，便躺在实验床上，示意刘医生给自己打麻醉。
刘医生忍不住看向小孙几个，见小孙几个都苦着脸对他点头，只得抿着唇，深吸一口气，帮萧遥打了麻醉，然后闭上了双眼，认真回忆萧遥刚才告诉他的方案。
麻醉生效之后，刘医生睁开双眼，拿起手术刀，沉稳地走向萧遥。
小孙和小杨几个见了，忙都死死地盯着刘医生。
他们知道，网络上的人是怎么嘲讽萧遥的，他们也知道，为什么一期受试者不能接触外人不能使用通讯，他们更知道，到目前为止，还没让一期受试者离开，是为了防止泄密。
所以在主心骨萧遥成为受试者之后，他们都将怀疑的目光对准了唯一的外来人刘医生。
他们怕萧遥有危险，所以盯得格外紧。
其中小孙还将一把剪刀拿到手上，想着刘医生一旦敢对萧遥不利，她便发难，拉着刘医生一起下地狱给萧遥陪葬。
这次刘医生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可思议。
小孙见刘医生居然很快便结束了，顿时吓坏了，马上将剪刀竖起来对准刘医生：“你对萧遥做了什么？你是不是被甄家收买了？我警告你，萧遥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跟你拼命的！”
刘医生目瞪口呆：“你在胡说什么？我按照萧遥的要求，帮她植入纳米材料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小杨几个，也纷纷将刘医生围住，嘴上叫道：“你不要胡说，之前明明没有这么快的！这次这么快，是不是压根没有好好植入，反而损坏了萧遥的大脑？”
刘医生一脸郁闷：“你们不是搞科研的吗？怎么爱这么胡思乱想？这次快，是因为熟能生巧！”
小孙和小杨几个都不信，一边勒令刘医生远离萧遥，一边让刘医生在一张椅子上坐下不许动，等萧遥清醒过来又的确没问题，他们才会放他们离开。
萧遥再次睁开双眼，看到的，就是像一双双黝黑的眼睛。
她眨眨眼，有点不解地看向小孙等人，随后又打量了一遍四周。
小孙见萧遥眨眼，如梦初醒，马上急问：“萧遥，你醒了？你没事吧？”问完了见萧遥头上的麦克风没响，而萧遥的手，则伸向头上，马上举起剪刀，杀气腾腾地看向刘医生，
“你这个奸细，你到底对萧遥做了什么？”
刘医生见小孙几个杀气腾腾地看向自己，忙道：“我就是正常植入，真的没做什么。”
“你没做什么？为什么萧遥没法说话？按照正常情况，她一睁开双眼，拥有思维，她头上的麦克风就会说话了！”
萧遥有点愕然地看着这一幕，伸向头顶想按麦克风开关的手，也顿了顿。
她定了定神，才按下开关，然后开放思维：“我没事。麦克风之所以没有响，是因为我戴上去时，特地关了。”
她觉得，思维上线，麦克风马上响有点儿傻，所以才关着。
另外，她觉得脑部信号一刻不停地释放，等于麦克风一刻不停地说话，也有些傻，所以特地设置了关闭的程序。
她的这些想法，马上被通过麦克风用声音播了出来。
刘医生帮萧遥做了几次实验，但是并不知道具体的实验成果，此时见萧遥居然“说”话，顿时目瞪口呆。
萧遥却顾不得其他，马上在大脑启动关闭程序。
关闭了之后，她又尝试着开启，如实再三，试了好几次，可以自如控制了，这才重新将注意力放到小孙他们身上。
这是刘医生反应过来了，他如同猴子一样窜到萧遥跟前来：“萧遥，这就是你的实验吗？是将大脑的信号转化成文字还是语言？我刚才听过你说的一些话，十分流畅，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这是不是已经是完美的版本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微微一笑，挨个解答刘医生的问题，又看向小孙他们：“好好做好观察和记录。”
小孙他们都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去做记录。
刘医生则仍然十分激动，围在萧遥身边走来走去：“萧小姐，你这个发明，实在太了不起了！你可以好好跟我聊一聊这个技术吗？啊不对，你还是先申请专利吧，不然我怕我知道了，忍不住跟别人分享这个喜悦。”
萧遥于是看向小孙：“你马上通知韩先生，让他将申请专利号，各个国家都申请一遍。”
小孙马上点头，但还是问了一句：“萧遥，你的身体没问题吧？”
刘医生听到这话忍不住对萧遥告状：“他们见我这次植入很快，便认为我害了你。”
萧遥听得笑了起来：“放心，我没事。”又对刘医生道，“他们也是关心我，你不要放在心上。”
“说”完这些话，她的心情格外愉快。
终于，她可以即时表达自己大脑里的想法了，她不需要写字和打字了！
刘医生不肯走，但是也觉得在专利号申请下来之前不能追问萧遥这个科研的原理，于是便东拉西扯，跟萧遥聊天。
聊了聊，不知怎么聊到网络上对萧遥的谩骂和嘲讽，刘医生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紧紧地盯着萧遥：“萧遥，你这个科研成果如此喜人，什么时候开个发布会？我相信，你亲自上台做发言人，一定会震惊全世界的！”
萧遥听了这些话，马上来了兴趣：“你这个提议，实在太棒了，就这么办吧。”
刘医生听了，连忙说道：“到时记得邀请我啊！”
萧遥点头：“放心，你属于我们研究所的编外人员，一定会请你的。”说完想起简雍，马上起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刘医生马上跟了上去：“你毕竟刚做了植入，我跟着你吧。”
萧遥无所谓，让刘医生跟，自己则给简雍发信息，让简雍过来一趟，发完想起程展、韩冉和宋翊都是投资人，理应知道目前的情况，干脆又在群里说了一遍，让他们赶紧过来一趟。

第870章
萧遥发完信息,才想起简雍他们不是上班就是跑通告，得了她的信息，铁定要请假过来,便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她这是可以“说话”,以至于兴奋得什么都忘了。
刘医生见萧遥拍自己的脑袋，忙道：“哎哟，你悠着点儿啊，目前你的大脑可不容有失。”
萧遥含笑道：“没事。”说完在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打开电脑，查看自己脑部的新型纳米材料。
刘医生见状忙也凑过来看,一边看一边道：“我这植入很精准吧？”见萧遥点头,便又道,“你现在植入了，如果发现有瑕疵,是要开颅修改,还是可以升级？”
萧遥回道：“可以升级。但是位置变动需要遥控，我们目前还没有这个技术。”
大型的研究所会有这方面的研究，或者直接购买了技术,她这里是小型的，所以没有这方面的专家和研究。
刘医生马上说道：“遥控变换位置技术？这个外头有很成熟的技术啊。”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开完发布会,我会购买这个技术的。”之前还没开发布会，不能让人知道她实验的进度,不宜弄太多,所以都是重新植入。
这也是她这次敢自己参与植入实验的主要原因。
刘医生听了，想起网上的舆论，想起萧遥离开709的原因，叹息一声：“外行指导内行,有权势的迫害科研人员，科研环境的确不好。”
萧遥倒是没有这么悲观，而是笑道：“这只是一种现象，整体而言还是好的，我们不用太绝望。”
刘医生没料到萧遥这个被外行指导又被有权之人逼迫的科研工作者，居然有这样豁达的想法，不由得怔怔地看着萧遥出神，良久才问：“你经历过这么多，不说被陷害了，就说这日复一日的抹黑，难道就不会觉得失望吗？”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会。因为我相信这始终只是个例。大陆有甄家、许明友这样的人，但是有更多像王院士、李院士以及为人民服务的最可爱的人。”
刘医生凝视着萧遥，感叹道：“我从前和世人一样，不明白你为什么不接受国外任何一个研究所的聘请，非要留在国内。现在，我明白了，是对华国的这份信任和喜爱。”
萧遥微微一笑，看向窗外，说道：“这是一个很美丽的国度，不是吗？”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的确是在忙碌中看到信息的，他们想着一定是萧遥的实验有了成果，所以马上请假，然后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在萧遥的办公室，他们看到了正在低头翻资料的萧遥以及玩手机的刘医生。
简雍见萧遥的脸色不大好，忙问：“萧遥，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问完了，盯着萧遥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程展几个，也看到萧遥有些苍白的脸色了，忙都紧张地盯着萧遥，等她的回答。
萧遥含笑抬起头，嘴巴动作着，她头顶的小麦克风响起了一道机械的声音：“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参加了实验。”
她的嘴巴并不能发出声音，但是她这么做，配上声音，看起来就像是她自己说话那样。
“你参加了试验？”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大吃一惊，快步走到萧遥跟前。
宋翊最激动：“你疯了吗？这才第二期实验，你为什么要自己亲自做！”
简雍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的脸色苍白，就是因为做了实验？”
程展和韩冉异口同声地问道：“是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萧遥轻轻摇头：“我没有任何问题，一切都很好。我通知你们过来，就是为了告诉你们这个好消息。”
简雍认真地凝视着萧遥：“对我们来说，你一切都好，才是好消息。”
萧遥见他们着实担心，忙又道：“我真的很好，不信你们问问刘医生。”
刘医生马上点头，又道：“她这个大脑很了不起，我也担心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在你们到来之前，便拉着萧遥做了个检查，目前一切都正常。”
萧遥见他们似乎还要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便说道：“韩冉，你申请专利号了吗？我初步打算，专利号申请下来时，我们就开发布会，发布我们的产品。”
韩冉连忙点头：“已经去申请了，还拿钱办理了加急，所以应该很快。不过，你要求各国都要申请，所以可能要等一天到两天。”
现在国内是白天，有的国家便是黑夜，还没上班，所以是没法专利排队的。
萧遥点点头：“那就等两天。”顿了顿又道，“开完发布会，就让第一批受试者回去。后续的追踪观察，可以通过电脑以及电话回访进行。”
这个完全没问题，所以简雍他们都没有说什么。
萧遥见大家没有异议，便又道：“我们这个成果刚公布，不可能马上转化为巨额的利益，但是请大家相信我，后续开发的全息网游以及各行各业根据我们的技术而想到的技术融合或者革新，将会给我们带来数之不尽的财富。”
他们冒着被家里人不理解和被网友谩骂的风险给她投资，她一直心存感激，而后续将有可能得到的财富，就是她对他们的回馈了。
程展投资最多，挨骂最多，所以他率先说话：“这个我们不急，在赚钱之前，我们要务必保障你的权益。”
随后，几人又开始坐下来开会，将有可能存在的风险一个一个提出来，并且做了记录。
第二天，更是请来律师，针对这方面找bug，然后将bug一个个补上。
将bug修复之后，大家兴致勃勃地为萧遥合成声音——包括萧遥自己在内，都不喜欢目前的机械音，想挑一款合适的合成声音。
也就是这一天，韩冉在全球所有国家都拿到了专利号，拿到专利号就表示在排队，专利方面不会再有问题。
确认在各国都拿到专利号了，研究所的官博，便宣布一个星期后召开发布会的消息，并向全球所有读取、扫描大脑信号技术的研究机构发布邀请，邀请他们来参加发布会并进行交流。
由于股东之一程展在娱乐圈中拥有无可比拟的人气，所以研究所根本不用买推广，直接由程展公布召开发布会的消息。
程展的围脖一发，萧遥研究所将召开全球性发布会的消息，瞬间传遍娱乐圈，随后以可怕的速度传到其他圈子。
吃瓜网友们又好气又好笑：“拜托你们醒醒，你们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研究所，凭什么开全球性的发布会啊？不说不会有专家过来交流，就是你们开的发布会，都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这是萧遥的决策吗？我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哈大的高材生，居然会干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楼上用不着不信，自从她开始投身科研，进入科研圈子，她就跌破了下限，打破了我们所有人对哈大高材生的滤镜了。”
“这一出一出的，她不该搞科研，她应该进娱乐圈的。可惜她是哑巴，没那个命！”
“就算萧遥失了智，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一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为什么也跟着她胡搞？难道爱情真的能让人那么盲目，智商暴跌的吗？”
“程展也会出席这个交流会吗？我们没兴趣，但是如果程展出席，那我就当粉丝见面会了，一定去。”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看着不知是网友还是水军对萧遥一如既往的嘲讽，都冷笑起来。
尽管笑，尽管秀你们的智商，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甄惜玉第一时间收到这个消息，她笑出了眼泪：“召开全球性的发布会，哈哈哈哈，哑巴是疯了不成？一个从来没出过任何成果的小研究所，凭什么请全球各国的专家来参加啊？人家才不会鸟她！”
甄惜默翻了一页报纸：“不管来的人多还是少，他们这次都丢脸丢到国家上去了。我原本还想给她个教训，现在看来，压根不用出手了。”语气里是一片淡然，仿佛在谈论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甄惜玉连忙点头：“对，我们不要出手了，以后都别出手。买点水军，隔段时间黑一下，就差不多了。”
这么做，只会消耗钱，对家族毫无影响，她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甄惜默说道：“在科研上乱搞，损坏国家形象，还是要批评一二的。”虽然萧遥自去灭忙，但是她之前两次带给他的屈辱，让他不管怎么装作风轻云淡，心里头始终忘不掉。
不过，他不会像从前那样，动用家族的力量了，他只需要根据现有的舆论，以官方的名义批评一番，就够萧遥喝一壶了。
709所孙所长收到萧遥研究所发来的邀请函，哭笑不得，随手就扔在一边，摇摇头道：“简直不知所谓。”
他没打算参加，更不打算派人参加，决定差不多到时间了，让秘书回复没空，便将这事对付过去了。
但是王院士和李院士都兴致勃勃地过来问，知道收到邀请函了，马上表示，自己要出席参加。
孙所长心中很不满，面上却不显，只是一脸不解地问：“他们研究所成立还不够一年时间，根本不可能有什么成果，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参加？您二位如果是为了给萧遥面子，那么我们随便派几个所里的小辈过去就是了。”
王院士和李院士同时摇头，王院士说道：“倒不是为了给萧遥面子，而是根据我们对萧遥的了解，她会这样郑重其事地开发布会和交流会，一定是因为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他们是研究这个的，对突破性的技术，都很感兴趣。
孙所长快要维持不住自己的笑脸了：“我觉得您二位对萧遥太有信心了。”而且到了盲目心瞎的地步！
都是搞科研的，他们怎么会昏聩到相信一个成立一年的研究所又突破性的进展的？
“老孙，你不是高技术的，不懂。这样吧，这次我们俩过去，不用特别批假，我们用年假。”王院士说完，马上跟李院士讨论开了，“萧遥这样郑重其事地开发布会，技术进展肯定不一般，我们多匀点假期出来，好多跟萧遥交流。”
李院士不住地点头：“萧遥是个好苗子，实验触觉敏锐，没准交流时，能再给我们一些灵感，让我们现在的实验进程可以更快一步呢。”
孙所长面上挤出公式化的笑容，心里却忍不住爆粗口。
这俩老家伙真是疯魔了！
萧遥将邀请函发出去之后，就让人留意着各个研究所的答复。
一天过去，她只收到了709所的答复，说届时将由王院士和李院士出席发布会并进行交流。
第二天，山姆国的两个重量级研究所也发回了答复，她的导师以及她实习过的研究所，都表示会来参加发布会。
他们都只是单独回复邮件的，所以无人知道。
国内网友只看到，几个国家级媒体，严厉批评萧遥研究所这种哗众取宠的行为，认为这种做法，有损华国科研工作者的形象，同时呼吁国家增强对这方面的规范管理。
交流会没有机构应答，反而被官媒批评，这实在又可怜又可笑。
网友们嘲讽得更起劲了。
由于山姆国两个重量级研究所的决定没有对外公布，所以五天过去，其他国家的研究机构，都没有任何动静。
到了第六天，国外的研究所，才陆陆续续在其官网进行了回复，表示所里研究繁忙，将不会出席在华国的这个交流会。
一直关注着这个的甄惜玉和网友们几乎没笑死，看到一个研究所答复，便截图翻译并发到内网，然后对萧遥和萧遥的研究所好一顿嘲笑。
“明天就是发布会召开日期了，到目前为止，除了山姆国两个研究所之外，各国的研究所，都没明确表示不会参加这个可笑的发布会！”
“709所参加，一定是国家下达任务，免得丢脸丢到国际上去！”
“唔，还差两个研究所，就可以召唤神龙了，哈哈哈哈……”
“我猜那两个全球最重量级的研究所收到邀请函时，当成垃圾邮件处理了，毕竟没听过名字的小机构！”
“真的太丢脸了，能不能来个人，把萧遥这个妖孽收了啊！”
萧遥没空管网友怎么想怎么说，她这些天一直为发布会做准备，解释技术自不必说，就是届时其他专家会问到的问题，她也提前做了准备，并且让简雍做配，提前排练起来。
简雍跟萧遥合租，对这个任务十分满意，看着认真的萧遥，更是心潮澎湃爱意汹涌。
她总是这样认真，这样全力以赴！
程展这些天则兴致勃勃地挑选出席发布会穿的衣服，还要了萧遥、简雍、韩冉和宋翊的尺寸，拍着胸部表示出席活动的成衣，由他去买。
萧遥知道高级成衣比较贵，再想到目前还没赚钱，因此让不要买高级成衣，随便买些便宜的。
程展想着这将是他们大出风头的日子，自然不乐意随便穿，但也知道，萧遥不想花大钱，于是便表示，由他跟品牌借衣服。
他是天王巨星，本身就代言着大牌，所以首选是自己代言的大牌。
但是当他提到要穿着服装出席发布会，还要帮其他人借，品牌代言人就态度暧昧，说目前没有那么多衣服出借，就是他要穿，短时间之内，也没法调过来。
程展瞬间恼了，却也没骂人，只冷笑一声，动用关系找另一个关系比较好的品牌借衣服和首饰。
他接连找了两个品牌，才终于找到愿意借的品牌。
收到品牌方送上门的衣服和饰品时，程展联系品牌负责人：“等着涨工资吧。”
该品牌负责人听了，只是一笑，没有多想。
他肯借，是因为喜欢程展的歌，也乐意给程展面子，但本身是承担了一定风险的，因为目前外界和各大品牌都认为，萧遥那个发布会是一个笑话，因此都担心在发布会上穿的大牌，也跟着笑话一样的发布会成为笑话，遗臭万年。
他现在最需要想的，就是该如何应对总公司那边的诘问，至于涨工资，他压根不敢想。
在发布会前一晚，萧遥带着简雍出门，将来自山姆国的导师以及曾经带过她的另一个研究所负责人接到酒店，安排他们入住，并一起吃饭。
为了保密，她这次没带麦克风，没有展示自己的新技术。
临睡前，萧遥收到萧子萱发来的信息：“你真的不打算取消那个可笑的交流会吗？我这几天出门，每天都要被好几拨人问你这个发布会的事，我觉得自己差点变成笑话了。”
萧遥哪里看不出萧子萱这是暗讽她是个笑话，她现在不那么忙了，所以回复：“人云亦云、鼠目寸光，萧子萱，你也就这出息了。”
回复完，将手机扔到一边，洗漱休息去了。
萧子萱气了个半死，跟陈三抱怨：“她真是越来越不知所谓了。”
陈三想起萧遥身边环绕几个年轻才俊，却从不给自己好脸色，心情极差，就道：“她要做笑话，由着她做好了！”
程展临睡前看着网友们对萧遥的嘲讽，冷笑着发了一张自拍到围脖上：“今晚早睡，明天出席发布会。”
程展的粉丝对发布会目前的情况一清二楚，因为他们为了程展帮萧遥撕过，所以网友和水军嘲讽萧遥时，也没忘了嘲讽他们，也就顺带将消息带给了他们。
看到程展发围脖，说会出席发布会，他们都一片哀嚎，但还是进群商量，明天一定去捧场——尽管没有其他专家，但是他们粉丝，也是可以将发布会现场给坐满的！
谁也没法嘲笑他们的偶像！
第二日天还没亮，萧遥和简雍直奔程展独居的一处公寓，跟程展、韩冉和宋翊汇合，让程展请来的造型师做造型。
上午九时整，萧遥、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抵达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现场来了很多记者，但是多数都是娱乐记者，只有两个官方的记者，这是程展和韩冉托关系请过来的。
但是，现场一点都不冷清，反而挤满了人，堪称人山人海，因为来了很多程展的粉丝。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这里，笑得大跌：“哈哈哈，这是读取大脑技术的发布会吗？分明是程展的粉丝见面会！”
“这是我看过最好笑的笑话！不过真想骂人，丢脸丢到国际上去了！”
“我敢保证，稍后到来的709所研究员看到这阵仗，肯定会转身就走，实在丢不起这脸啊！”
“虽然一切都像闹剧，但是我不得不说，萧遥真的太美了，闪闪发光的大美人，她身边那几个，也全是美男子，我要是她，我也要这么搞啊，带着几个美男炫耀，多爽啊！”
甄惜玉特地请假在家看直播，看到这里，笑得乐不可支，再看到网友的评论，觉得真是损透了。
在大家的嘲讽声中，两辆轿车停下，随后分别从两辆轿车中走下两个山姆国人。
两个官方记者正觉得在娱乐记者圈中十分难受，不止一次暗中埋怨上头将自己派过来跟踪报道这个交流会，但是镜头拍到这四个人，瞬间来了精神，马上介绍起来：
“我们看看，这两位专家是谁？他们是哈大333研究所的总工程师威廉先生和助手约翰先生，威廉先生是萧遥在山姆国硕博的导师，很显然，他今天是来支持爱徒的！”
“还有后面这两位，是IFG研究所的总工程师里昂先生和助手，萧遥也曾在IFG研究所实习，很受总工程师里昂先生的看重。我想，他们今天也是为了支持萧遥而来的！”
甄惜玉以及一众正在嘲讽萧遥的网友看到这里，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
这个笑话一般的交流会，居然来了行业内最重量级的两位大佬，这特么假的吧？
然而明晃晃的镜头以及记者激动的介绍声音告诉他们，一切都是真的。
甄惜玉抿了抿唇，道：“人家只是给她面子！”
网友也开始挽尊：“面子情而已！毕竟是带过的学生和精心培养过的人。不得不说，萧遥的运气真好，不管怎么折腾，总有天之骄子和重量级人物支持。”
随后，王院士和李院士相携出现，再次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都说王院士和李院士都很看重萧遥，现在看来，是真的啊！”
“我简直痛心疾首，这么多行业内的大佬对萧遥寄予厚望，萧遥却这样胡乱折腾，辜负了他们的期望和培养！”
萧遥进入发布会现场，见现场很大，还有很多空位，想了想便跟程展商量：“你的很多粉丝都来支持你，这样吧，你让人组织好，邀请一部分粉丝进场，但是一定要注意秩序。”
程展扫了一眼，觉得会场太空的确不好看，于是马上让自己的助理出去放一部分粉丝进来。
在众人或惋惜或嘲讽的声音中，时间踏正九点半。
交流会正式开始。
萧遥和简雍、程展、韩冉及宋翊一样，带着伸至嘴边的小型麦克风走到了主席台上，在对应的位置坐下。
程展是最出名的明星，所以由他最先发言：“今天，很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研究所的新技术发布会，我们这个发布会，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下面，就由我们的项目负责人、总工程师萧遥，为大家讲解我们的技术。”
程展被放进来的粉丝马上疯狂鼓掌。
王院士和李院士见除了他们六个年纪大的专家，现场全是小年轻，心情都有些一言难尽。
网友和水军，看着这样的场合，再次笑疯了：“哈哈哈，只有六个专家，其他的全都是程展的粉丝。粉丝见面会，诚不我欺！”
这时，程展粉丝的掌声，终于结束了。
网友们继续用看笑话的目光盯着直播看。
他们看到，萧遥站了起来，随着嘴巴开合，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全场：“我是萧遥，谢谢大家来参加今天的发布会。接下来，将由我讲解我们研究所的新技术以及进行相关的答疑。”
网友和水军们撇撇嘴：“这话刚才程展不是说过了吗？又说一次，不是废话嘛。”
他们说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他们关掉弹幕，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萧遥。
下一刻，他们终于发现是哪里不对了！
萧遥她，居然说话了！
这不科学！
无数网友和水军反应过来，疯狂发弹幕：“这特么造假也造得太丧心病狂了吧？提前录个音的事，谁特么不会啊！”
现场，王院士、李院士和威廉、里昂先生也反应过来了，他们失去了一贯的冷静，也忘了发布会精神，都不等萧遥停下，便纷纷追问：“等等，萧遥，你这个说话系统，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院士的声音格外洪亮，现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萧遥也听到了，她含笑回答：“就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在大脑内部植入新型磁性纳米材料，依靠这种材料为载体，将大脑信号呈现以及读取出来，又转变为声音。”
她说到这里，收起笑容，表情郑重地冲威廉先生、里昂先生、王院士和李院士等人所在的方向深深地鞠躬，然后站直，认真地说道：
“感谢几位对我的无私栽培，在今天，我终于实现了我从少年时代就坚持的理想——将大脑活动和信号外化，让世人听到我的想法和声音了。”

第871章
这话一出,从现场到网上，都陷入了一片静默。
所有人脑海里只有一句话：“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轻易就将大脑里的信号和想法变成声音，这太荒谬了！
甄惜玉尤其激动,她一巴掌拍在桌上,尖叫道：“不可能，一定是造假，一定是！”
她不相信，这样的技术居然出现在萧遥手上,她不相信，出身普通家庭的哑巴,有朝一日会变成科学家！
她不相信！
在现场的里昂先生率先回神,他站起来,难以置信地问道：“等等，萧遥,你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是应用了这个技术？没有代答？”
萧遥含笑点头：“没错，我目前所说的话,都是自己大脑的声音，没有人为我代答。”
“哦卖糕的……买糕的……这怎么可能？”里昂先生不住地摇头,脸上仍然是浓浓的难以置信，“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得缓缓,我需要冷静一下。”
很多网友也回过神来了，像是否认萧遥又像是安慰自己：“对，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
萧遥捣鼓的时间不长,而且不是一直在吃大脑信号读取技术的冷饭吗？不是一直被嘲讽吗？
怎么突然就有这么厉害的技术了？这不科学！
所以这一定是假的！
现场萧遥的导师威廉先生哼了哼，轻蔑地扫视了一眼里昂，扬声说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说完直视萧遥，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不过，这太叫人震惊了。萧遥，我想，你需要向我和全世界的人解释一下这个技术，这太了不起了！”
李院士和王院士下意识点头附和，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手背上的青筋欢快地跳动着，充分彰显了两人极其激动的内心。
萧遥点了点头，播放幻灯片，然后开始讲解：
“我们这个技术，虽然也应用了一些大脑读取技术，但是我们更多的，是大脑各区域信号的呈现，这听起来似乎是一样的，但是实际上却有很大的不同。我们使用了新技术，精准捕获了大脑传输出来的信息，而不是靠获取信后进行信号翻译。这也是我们这个技术和世界上所有的脑部信号获取技术不同的根本之处。”
随后，她一页一页地演示幻灯片，对涉及的技术进行了讲解，至于技术是如何实现的，只透露了部分，没有讲得太深入。
因为需要考虑非专业人员，萧遥在讲解时，除了必要的学术性名词，都尽量用通俗易懂的语言来解释，这么一来，听的人都听明白了。
甄惜玉和那些心里否认萧遥有这个技术的人认真听着，努力找出不合常理的地方，可是他们的知识限制了他们，因此他们只能听懂，要说找bug，根本不可能。
他们找不出来，便将希望寄托于懂这个的人。
然而结果很快让他们失望了，因为懂这个的人之一，原先因为吃惊而和他们一样说不可能的里昂先生在听完之后，用激动得近乎嘶吼的声音叫道：
“哦，我不得不说，从原理上来说，这的确是可行的。天哪，这样的方法，我怎么没想到呢？萧遥，你果然是个天才！哦卖糕的，我这辈子的研究被你弄得灰飞烟灭了，我恨你，可是我又爱你爱得无法自拔，你让我看到我要坚持的答案！”
威廉先生也十分激动，说出的话和里昂如出一辙：“虽然你摧毁了我前半生的实验，但是，我还是以你为荣！萧遥，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没有死死地将你留在我的实验室！”
全球重量级专家里昂和威廉说出如此夸张的话，让坚信萧遥在造假的甄惜玉和很多网友的脑袋都一阵阵眩晕，他们想要大声否认，可是嘴巴张张合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会吵架，可是这种学术性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吵架可以吵赢的。
水军也毫无作用！
这时听完萧遥讲解，一直因为激动而处于失声状态的王院士和李院士都回神了，他们激动得面红耳赤，一个问：“萧遥，我可以和你面对面对话吗？”
一个则问：“萧遥，关于这个技术，你可以帮我们答疑吗？”
甄惜玉和持怀疑态度的网友本来已经有些绝望了，听到这话，虎躯一震，都来了精神，马上坐直了身体，等待萧遥的答复。
他们不住地在心中默念：“萧遥一定是在造假，王院士和李院士一定可以拆穿她！”
萧遥含笑点点头：“当然可以。今天是发布会也是交流会，我们都可以畅所欲言。”
李教授激动得面红耳赤，道：“萧遥，我不是怀疑你，而是我对这个技术倾注了太多感情，所以我希望上去，和你面对面交流，可以吗？”
甄惜玉几乎疯癫了，她心心念念都是萧遥绝对不能成为人上人，因此无视了李教授激动的表情说的内容，握着拳头激动地说道：“李教授一定是发现造假的bug了，一定是的，不然他不会要求上台面对面的。”
很多网友也都是这么认为的，所以紧张地看着萧遥。
程展的粉丝早决定了支持程展到底，但是这不是他们的领域，他们怕答错了反过来成为别人抹黑粉丝群和程展的武器，所以都没有作声。
萧遥请李教授上台，和他进行面对面的交流。
甄惜玉和网友们屏住呼吸，等待李教授将萧遥问倒，问得萧遥哑口无言，届时，他们将会发弹幕逼问萧遥，揭穿萧遥的真面目，让萧遥身败名裂。
然而李教授开始问了，一个接一个的专业名词从他嘴里蹦出来，每个音他们都听得懂，可是合在一起，愣是没听懂是什么意思。
而萧遥听懂了，她仍然用不急不缓的语气回答，仿佛在日常交流一般。
甄惜玉和怀疑的网友，同样无法听得懂萧遥的回答。
摄影师们似乎知道网友们在怀疑什么，所以特地推近镜头，用中近景展示萧遥和李教授的对答，让所有人看到，萧遥几乎是同步进行回答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
镜头中，李教授一边听萧遥的回答一边点头，脸上越来越红，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激动，显然正处于被萧遥说服要转为粉丝的过程之中。
被程展和韩冉托关系请过来的两个记者看到这里，呼吸马上急促了起来。
他们今天，似乎来对了！
虽然萧遥这个技术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是从威廉先生、里昂先生、李院士和王院士的表现来看，这个技术的确是存在的，而且萧遥已经做到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们两个，从前名不见经传在单位不受重视的小记者，将会因为发布这个新闻而名声大噪！
他们作为记者，拿到了震惊全球的一个科研成果的第一手资料！
两个记者仿佛突然心有灵犀似的，马上转到摄影机跟前，一脸激动地道：
“我们从萧女士的现场答疑、行业内最权威几位专家的回答中可以看出，萧女士的确发明了这个技术。将大脑信号和思想进行外化，这是一项十分了不起的技术，从今天开始，全球在这方面的研究，将跨入一个新的篇章！”
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注定会被历史铭记的时刻，他们一定要露脸！
程展的粉丝不懂技术，可是他们懂捧场，见似乎大局已定，忙都用力鼓掌大声喝彩。
现场瞬间成了欢庆的海洋，气氛一下子燃到爆|炸！
原本以为这个发布会是个笑话而特地来看热闹的网友都不淡定了。
现在看来，这个发布会不仅不是笑话，还将有可能载入史册。
而且，太打脸了！
堪称史诗级打脸现场！
终于反应过来的网友，顾不得自己也被打脸了，马上兴冲冲地将发布会上的反转扩散到网络中。
“有人看萧遥那个发布会吗？萧遥真的发明了将大脑信号外化的技术，她本人亲自现场说话和答疑！”
“号外号外，科研史上最大型的诗书级别反转打脸现场，萧遥碉堡了！”
“划时代的发明，哑女萧遥发布会充当发言人亲自解说和答疑！”
“这是我见过的最震撼的发布会，哑女萧遥开口的一刹那，我跪了！”
各大论坛，瞬间被这样激动的帖子刷屏。
在围脖，这个消息也瞬间上了热搜。
这样惊悚的标题，吸引了更多网友去看发布会直播，这些网友看了回来，疯狂加入扩散的队伍。
甄惜玉那些水军，根本控不住，即使努力发言，也被淹没在海量的网民发言中。
对萧遥本人没意见，一直关注科研的网友，则心思十分灵活，他们第一时间，将这个技术扩展到外网，然后圈了这个行业的研究所和专家——这根本没有任何困难，因为昨天这些专家和机构才委婉但高傲地表示不会出席交流会，要找容易得很。
当然，为了彰显大国网民的素质，这些网友在外网，没有嘲讽，而是用十分遗憾的语气表示：“亲爱的，或许你错过了历史性的时刻。”
驻扎在大陆的国外记者，看到网上全都在讨论萧遥和萧遥的发布会，还提及大脑信号外化技术，马上去关注以及看直播。
这一看，大为震惊，第一时间发回总部。
发布会是上午九时三十分开始的，在一个小时后，也就是十时三十分的时候，就荣登外网热搜，成了爆|炸|性的新闻。
也有外国人不肯相信会有这么成熟的技术出现，可是看到威廉和里昂激动的发言之后，都闭上了嘴。
全球在这方面的研究，威廉和里昂都是最著名最权威的专家，连他们都没有异议，连他们都折服，这就表示，这个技术是真的！
萧遥的本身近照被放到了各国头条，除此之外，她带领着四个美男的照片，也在全球范围内广为流传。
国外，瞧不上萧遥的小研究所，特地不出席发布会的研究所和专家，终于也看到了这些新闻。
他们第一时间表示不信，第二时间，就是找直播视频观看，可是网络上只有一小段一小段的视频，根本没有完整的。
这些专家将所有能看的视频都看完了，发现就视频所说的技术，是没问题的，因此更是抓心挠肺地想知道完整的直播视频了，认识华国人的，第一时间便托朋友发完整视频，不认识的，有的直接下载大陆的浏览器，有的则机智地翻出邀请函，给萧遥的研究所打电话。
此时发布会已经差不多到尾声了，萧遥在台上提出这个技术有可能应用的领域：
“它的应用范围比较广，我先点出几个，其他的大家可以慢慢发掘。和大脑神经和信号相关的，心理学、神经学等，审讯和刑侦都有可能用到，此外，如果制作成熟，各国之间的交流或许可以跳过翻译。最后，小说里的全息网游很快会变成现实。”
“什么？全息网游！”
程展的粉丝听到最后一点，都激动地鼓掌和尖叫。
相比前面那些晦涩难懂的技术性知识，他们更喜欢听这些，而且，这些从前是小说中才会有的，猝不及防知道，这技术有可能出现在现实生活中，他们都激动得难以自持。
萧遥含笑看着，等大家冷静了一些，这才继续道：“能取得这样的成就，是因为有朋友和投资人一直支持着我，现在，有请他们为我们讲几句话。”
说到这里，退到一边，让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几个发言。
四人的发言大同小异，都是说相信萧遥，也很荣幸能够成为投资人，和萧遥一起将这个技术研究出来。
他们发言完毕，萧遥宣布发布会结束：“我们今天的发布会，大概就到这里了，接下来请大家有序地退场。”
一开始，他们是打算发布会和交流会一起，开个一天两天的，但是昨天收到各国研究所婉拒的邮件，便决定和普通的发布会一样，开个一两个钟就够了。
至于王院士、李院士、威廉和里昂他们，大家都是老熟人，萧遥打算在家或者在实验室招待他们。
在场的记者大为焦急，纷纷举手叫道：“萧遥，我们还想采访，请接受我们的采访！”
萧遥见了，才想起自己忽略了记者，当下笑着点点头：“时间不早了，大家长话短说，采访完我们去吃午饭。”
“我们都知道，在你进行研究的过程中，外界一直有不看好甚至谩骂侮辱你的声音，是什么让你坚持下来的？”记者甲问道。
萧遥道：“是理想。”
记者乙马上问道：“那么，促使你树立这个理想的缘由是什么呢？”
萧遥回道：“前面说过，我想让世界听到我的声音。”说到这里她微微侧头，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我不想通过写字让世人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不想任何一个人通过拒绝看我写什么从而拒绝听到我的想法。”
那一次，她写了很多字，可萧海阳几个故意不看，萧芸忙着打游戏阴差阳错没看，她深刻地体会到无法说话的无力感。
还有其他的小事，一件又一件，让她迫切想呐喊出声，想发声，想让世人无法忽视自己的想法。
记者听到这话，无端地感觉到了心酸，忙转移话题，又问了几个其他问题。
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听着，飞扬的心情，也落了回来，带着酸涩。
萧遥却没想那么多，她这么说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或者让人难过，只是实话实说，因为经历过，所以感受特别深刻，便当成理由说出来。
接受完采访，萧遥走向发布会后台。
刚到后台，就见小孙兴冲冲地迎上来：“萧遥，国外好几个研究所打来电话，说希望我们能单独办一个正式的交流会，届时大家深入交流。”
萧遥一听这话，就知道国外的研究所怕是看到发布会的内容，知道错过了难得的盛会，特地来找补的。
不过，他们想找补，也得看看她肯不肯给机会，当下道：“你告诉他们，我们已经开过发布会和交流会了，短期内都不会有开交流会的打算。”
小孙点了点头，又道：“按照您的要求，将迎宾楼二楼都订下来了，大概什么时候过去？如果现在过去，我马上打电话跟那边联系。”
萧遥笑道：“就现在过去，你叫上研究所所有人，我们今天搞个庆功宴。”说完回头邀请王院士、李院士、威廉和里昂等人一起去参加庆功宴。
王院士几个道：“一定去，不过你可不能烦我们在庆功宴上问你问题。”
萧遥含笑摆摆手：“随便问，我若知道，无所不答。”
她本就生得好，如今华服加身，笑意盈盈的，说出的话则清脆悦耳，整个人容光焕发，把灯光都比下去了。
韩冉走在萧遥身侧，看着神采飞扬的她，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少女时静默的面容。
她的理想是对世界发出属于她的声音，听起来十分励志，可是韩冉却觉得，这当中更多的，是她少女时口不能言、日复一日累积起来的委屈。
那种委屈，就包括他喊出来的：“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又跟死人打交道，晦气得很，我才不喜欢她呢。”
当时年纪小，并不知道这些话有多伤人，如今只是略微回忆，他就能难过得浑身颤抖。
可惜，一切都成为过去，他再也无法回脚重走过去的路，纠正曾经天真烂漫的残忍。
程展华灯下，一身华服的萧遥光华璀璨，脑海里想起的，是少女时的萧遥曾经在信中给他写过的一句话：“我其实有点寂寞，不过幸好可以和你通信。”
他那是并不懂寂寞是什么，也并不知道，萧遥不能说话，没有人关心她在想什么。
后来，他残忍地跟她决裂，从此再也不理会她。
她小小年纪被带去大马，连乡音都听不到，又失去了他这个可以通信的人，应该更寂寞吧？
萧遥走几步，见韩冉和程展都没跟上来，便回头招呼他们：“走啊，在想什么呢？”
程展和韩冉同时抬头，看着言笑晏晏的萧遥，将心里头所有想法都压下，露出笑容，快步跟了上去。
那都是过去，她已经走出来，走向更美好的将来，他们没有必要沉湎在过去，因为这弥补不了她丝毫。
给程展借服装和首饰的负责人周先生高兴疯了，第一时间让人将萧遥、程展、简雍、韩冉和宋翊的照片传到围脖上，说了一连串的恭喜之后，便认领了几人身上的衣服和首饰。
难怪程展会跟他说“等着涨工资”，这一波，随着萧遥扬名国际，公司的广告，也打到全球去了，效果丝毫不比请大咖出席国际性的影视活动差！
程展的粉丝发现程展和萧遥身上穿的戴的都不是他代言的，大为吃惊，马上问大粉。
程展的助理是跟大粉暗示过的，大粉记恨品牌狗眼看人低不肯给程展借衣服首饰，如今被小粉丝追问根由，半点都不隐瞒，直接说了。
粉丝听了都有种打脸的爽感和扬眉吐气之感，半个小时之内，将之传遍了全网。
于是全网都知道，程展代言的品牌因为不看好萧遥的发布会便不肯出借衣服首饰，最后却被另一个品牌捡了便宜的事，纷纷嘲讽：“哭晕在厕所”！
人都是慕强的，萧遥年纪轻轻却力压一众科学家发明了大脑信息外化技术，让很多网友直接粉上了她。
他们一边在网上津津有味地讨论大脑信息外化技术的应用，一边挖坟打脸，想起有官媒嘲讽萧遥，还特地去官媒下面发出嘲讽式的诘问：“脸红吗？真正让科研工作者科研环境不好的，不是别人，正是你们！”
“普通网民不知道人云亦云也就算了，你们作为官方机构却不调查便引导舆论对萧遥的研究所施加压力，是蠢还是毒？亦或是甄家的狗腿子？”
萧遥和研究所的人一起开庆功宴，喝了不少酒，心情极好，完全忘了外界的评论。
当晚，各电视台包括央视的晚间新闻，都郑重报道了萧遥发明大脑信息外化技术这则新闻。
孙所长看着这则新闻，脸上讪讪的，即使白天看直播已经脸疼过了，此时再看新闻，脸还是火辣辣的。
甄惜默的心情则十分不好，他罕见地沉下了脸。
甄惜玉生怕甄惜默心情不好又动用家族的人脉去对付萧遥，到时偷鸡不成蚀把米，于是吃饭时，不时看向甄惜默，欲言又止。
甄父吃好了，放下筷子，看向甄惜默：“惜默，那个萧遥你不能再动。”
甄惜默看向甄父：“怎么？她刚有点成就，上头就决定保她了？”
甄父道：“她的技术应用比我们想象中更广泛，二把手直接下令要保护她和她的研究。”他的脸色有些不好，
“之前舆论针对她的，看着像闹剧，这也同时充分折射出，科研圈子有多乌烟瘴气。如无意外，上面会下红头文件，整顿各大研究所的科研环境。”
甄惜玉目瞪口呆：“这么严重吗？”说完一面庆幸自己没用家里的势力，一面又担心会查到她身上，毕竟萧遥被舆论辱骂，她砸钱请水军居功至伟。
甄父点了点头：“非常严重，你们绝不能不当回事。”顿了顿又道，“按照如今的形势，上面很可能会让她入主709所。”
说完这些话，心里一阵喟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萧遥的今非昔比了。
甄惜玉变了脸色，贝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可是想起家族从前因为萧遥而遭遇的危机，很快又清醒过来，决定不要再管萧遥跟萧遥作对了。
甄惜默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
他并不恨萧遥，可是想到自己多次在萧遥手上吃瘪，从未赢过，心里就像被火烧一般。
可是，他不是小年轻了，他很清楚，自己一旦再出手，很有可能被查到，然后连累家里，所以他尽管憋屈得吐血了，还是决定不去招惹萧遥。
萧遥第二日醒来，脑袋还有些宿醉的疼痛，但并不严重，所以她喝了一碗简雍煮的醒酒汤，又吃完早餐，便没事了，径直回了研究所。
市场部小张兴高采烈地迎上来，激动地道：“萧遥，很多机构给我们打电话，说想跟我们合作。其中，游戏公司是最多的。我们要跟他们合作吗？”
萧遥点点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将一个小本子翻出来递给她：“为了尽快盈利，我们打算卖专利使用权。合法的机构都可以购买我们的专利使用权，但是，这个本子上的公司除外。”
这个本子上记录的公司，正是她和小张他们去拉投资却被奚落的公司。
小张接过本子，翻看了一下，兴奋得直点头：“行，就不给他们！当初对我们爱答不理，今日让他们高攀不起！”
她当时是跟着萧遥一起行动的，被奚落时，气了个半死，当然，也觉得丢脸。
而现在，终于轮到她们出一口气了！
萧遥微微一笑，让小张出去，自己低头翻阅资料。
又过了一阵，王院士、李院士、威廉和里昂先生都来到研究所，找萧遥交流大脑信息外化技术。
萧遥带他们去会议室，认真地交流起来。
此时，远在大马的萧子萱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意了，她轻轻地掐了自己一把，挤出笑容道：“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当初三哥不肯投资她的项目，我担心萧遥记恨，不愿意将专利使用权授权给我们。”
想到没多久前她还嘲讽萧遥，她便觉得，让自己去找萧遥要专利使用权就是自己扇自己的脸。
陈三马上道：“你和她终究是姐妹，姐妹之间，哪有什么隔夜仇？再说了，就算她心里记恨你，你找你叔公叔婆居中游说一二啊，她肯定会给两老面子的。”
陈三的母亲马上点头附和。
萧子萱见了两人的神色，知道拒绝不得，只得硬着头皮问：“你们接受的专利费是多少？”到时她就与跟萧遥做生意，给萧遥赚钱的名头，想来不至于太尴尬。
陈三笑道：“我们一场亲戚，算钱多伤感情啊，你到时跟萧遥说，可别这么直接。不过，就算萧遥大方，不要我们的钱，我们也不能就说不给的。这样吧，到时我们给个半价吧，就当给萧遥的辛苦费了。”
陈三母亲笑道：“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萧子萱几乎没在心里翻白眼。
虽然她讨厌萧遥，可是她也想问一句，凭什么让萧遥只收半价？
萧遥没吃过陈家的大米，没拿过陈家的投资，跟她关系也不好，凭什么收半价？
又不是搞慈善的！
萧子萱在心里措辞片刻，才说道：“当初她找我们投资，我们没投资，如今只给半价，怕是不行的。”她根本没脸跟萧遥提这么不要脸的要求！

第872章
陈三母亲笑着说道：“都是亲戚,不会这么计较的。”
陈三点头：“说得没错。再说，萧遥也没有直接找过我们投资，所以也算不上我们不肯投资啊。”
他在婚礼那天,的确放话说过萧遥如果嫁给他他便投资,可一来，这是私下里的话，他不信萧遥一个未嫁的年轻姑娘好意思嚷嚷出来，二来他说萧遥肯嫁他他才投资,可没直白说过不嫁便不投资啊。
萧子萱正烦恼怎么推掉这个苦差事，听了这话,心中怒意醋意横生,目光一闪,却也找到了个好办法，便瞬间沉下脸：“陈三,我记得你当时不是这么跟我说的,你当时跟我说，萧遥游说你投资，你拒绝了她,她才生气走掉的。”
陈三一力游说萧子萱去跟萧遥要专利使用权，冷不防说漏了嘴,心中万分懊恼，抬头见萧子萱愤怒和醋气冲天的样子,马上努力解释：“子萱,你听我说……你冷静点，当时那情况，我也是没办法。”
萧子萱咄咄逼人：“那你倒是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她今日势必要以这件事为突破口,跟陈三大吵一场，让陈三打消现有的念头。
陈三马上绞尽脑汁编谎话：
“其实……其实当时萧遥特地来找我，说如果我肯投资，她便嫁给我。我怎么能答应啊？我当然不答应了，我喜欢你，而且那天是我们的婚礼，我怎么可能会答应那么荒唐的念头？但当时有那么多人在，她又是你的亲人，我自然不好意思说实话了。”
陈三母亲听了这话，马上道：“她怎么这么不知自爱啊？当时阿三都跟子萱结婚了，她居然还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
萧子萱冷笑一声：“妈你居然信你家老三的话？说一句不怕你们生气的话，萧遥如果需要结婚，她身边几个男子，要钱有钱要脸有脸，随便选一个不比三哥好吗？需要来找三哥？她好歹是哈大高材生，没那么蠢！”
陈三母亲听了这话，嘟囔道：“没准她想嫁，人家不想娶她呢。”她是程展的粉丝，所以她不可能承认陈三比程展优秀的。
陈三黑了脸：“萧子萱你是什么意思？”
萧子萱也阴沉着脸看向陈三：“你先跟我解释一下，你那天跟萧遥说了什么，让萧遥生气地离开吧！你不解释清楚，我跟你没完。”
随后她捏着这一点，跟陈三吵起来，任凭陈三如何撒谎如何转移话题，她始终咬定青山不放松，吵到最后，她还假装怒极而甩门而去。
陈三又生气又头疼：“她怎么就不明白，如果我赚到钱，她也可以跟着享福？女人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而且，她不管是哪方面，都远远不如萧遥！”
陈三母亲道：“我去跟她家里的长辈说说。”
陈三马上阻止了她：“妈，暂时别去，我先劝好子萱再说。”见自家母亲要反驳，便道，“虽然萧遥的技术可以应用到全息网游中，但是还需要根据实际情况进行修改和融合，不会那么快的。”
萧家两个老人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再加上人家年纪大辈分高，不听他们的完全没问题，再厉害一点，反过来骂他们，他们也只能受着。
所以更适合徐徐图之。
萧子萱回娘家，见叔公叔婆对坐着喝茶，佣人则在帮两人收拾东西。
她不由得好奇地问：“叔公叔婆，你们这是准备出远门吗？”
叔婆含笑看向萧子萱：“你来得正好，我们正打算跟你说呢。你的婚礼结束了，我们年纪大，越来越思念故土，所以打算回大陆待着。”说完见萧子萱脸色似乎不大好，便问，
“跟陈三吵架了？因为萧遥那个科研的专利使用权问题？”
萧子萱在叔婆身边坐下，苦笑道：“叔婆你什么都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事的。”
她历来不愿意输给萧遥，如今萧遥扬名全球，是两老的骄傲，所以她格外不愿意给两老惹麻烦，做拖后腿那个。
叔婆含笑点头：“萧遥那孩子争气，做出成绩来了，人人都想结交她。”顿了顿又道，“发布会之后，联系我的人可多了，明示暗示，都会提一句萧遥那个科研，说是希望专利费便宜些。我想着，陈三那里有游戏公司，迟早要跟你说的。”
萧子萱听得心里更不快，一再表示自己会处理好这件事，不会连累萧遥的。
她做不成两老的骄傲，但是也绝对不能让两老觉得，她只会惹麻烦。
叔婆点点头，拍了拍萧子萱的手，说道：“不过你们毕竟是夫妻，关系还是不要闹得太僵了。萧遥赚钱，跟谁赚都是赚的，你和她有亲戚情分在，如果合作可以赚钱，我也会让萧遥优先选择你们家的。”
萧子萱听得出，叔婆这意思是，陈家别想占便宜，专利费得和别的公司一样。
她并不生气，因为她自己，也不愿意像破落户那样吸萧遥的血。
萧遥一个上午都在跟王院士几个进行交流和讨论，直到午饭时间，一行人才依依不舍地停下，一起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没多久，王院士正要跟萧遥继续交流，手机便响了，他只得做了个抱歉的表情，然后到一旁听电话。
萧遥和李院士威廉先生一块儿回去，正走着，她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便托小孙将人带去休息间，自己则拿着手机到一旁接电话。
电话是叔婆打来的，叔婆开口时带着淡淡的试探：“萧遥？”
萧遥知道，她这是担心她没法说话，当即便含笑回答：“哎——”回答完又问，“叔婆你吃饭没有？这个时间找我，是不是有事？”
“吃了吃了。”叔婆忙道，又忍不住感慨，“这样聊电话真好，你这孩子，真是个好孩子，太了不起了。我和你叔公在大马资助的福利院，里头好些不能说话的，都说希望开放植入那什么材料呢。”
萧遥含笑说道：“会尽快开放的。等谈妥专利费用，便可以大量生产了。”她这里的研究所是研究技术的，目前还没有大量生产的能力，不可能吃得下所有的订单，所以势必要分一些出去给别的公司。
叔婆听了这话便道：“这就好，这就好。”顺理成章地提到专利费的问题，叮嘱萧遥不要因为和大马那些人有亲戚关系或者有交情便便宜授权，
“什么面子都不用给，和其他公司价格一样就行了。你要记着，当初他们以为你缺钱投资，可也没给过你面子，而且还奚落你。另外，就算陈家找你谈价格，你也别松口。他们如果不要脸，你跟我说，由我来跟他们说。”
萧遥听了笑道：“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她从来不是什么滥好人，怎么可能以德报怨？
之后，问了一下叔婆和叔公目前过得如何，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知道他们打算回大陆，便邀请他们来京城。
叔婆拒绝了，她年纪大了，心里挂念的时故土，去京城对她和叔公来说，也和离开故土差不多。
萧遥知道他们年纪大了，的确不乐意到处跑，便叮嘱：“那你们便在南方，如果有什么事，记得通知我。我有空的话，也会回去看你们。”
挂了电话，萧遥慢悠悠地走向女休息间。
刚走到大门口，就见王院士在大门口处来回踱步。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上前问道：“王院士，您这是？”
王院士回头，见了萧遥，忙示意萧遥跟他到一边，然后低声道：“孙所长刚给我打电话，说上头希望让你回709所，他和吴先生想当面跟你聊聊。”
萧遥一听便摇头：“我不打算回去，麻烦您帮我回绝了吧。”
王院士忙道：“你别急，先听我说完。他们承诺，如果你肯回去，所里会把你当接班人培养，在我退休之后，便让你担任总工程师。”他很诚恳，
“萧遥，我年事已高，很快要退下来了，你回来很合适。另外，一旦你成为总工程师，很多面对你的阴谋，都得掂量掂量。所以，你还是考虑考虑吧。”
萧遥再度摇头：“我不喜欢709所的某些氛围，真的很不想回去。而且，你看我现在这样，有实验室，有资金，想研究什么就研究什么，比回去受束缚不知痛快了多少倍。”
王院士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萧遥，你这个技术国家十分重视，所以希望你回去。一来，是重视你这个人才，二来，是希望你能为国家所用。”
萧遥道：“我已经申请专利，技术等于向全球公开了。所以，上面不一定非我不可吧？”
王院士看向她：“你说呢？”
萧遥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就见一见吧。不过，我真的不想回709所。”
这次见面，定在第二天下午，地点是萧遥的研究所。
孙所长和吴先生做了一整天的心理建设，但是出发前往萧遥的研究所时，脸上还是火辣辣的。
当初他们不愿意答应萧遥的条件让萧遥回709所，可现在，他们得亲自来请萧遥回去，而开出的条件，比原先不知道丰厚了多少倍。
两人一路上，都在低声商量该用什么样的口吻和面孔跟萧遥说话。
冷硬和高高在上，是不用考虑了，不卑不亢不知道行不行。
两人想着，自己大小是个领导，不可能做放低姿态做舔狗的，所以决定不卑不亢。
被前台小姐引进去，孙所长和吴先生马上笑着向萧遥伸出手并打招呼。
萧遥淡淡地笑道：“两位好，请进来。”说完依次跟两人握手。
孙所长和吴先生亲耳听到萧遥说话，很是震了震，又见她容光焕发神采飞扬，却笑容冷淡，叫人不敢逼视，忙都收敛了几分气势，下意识挤出笑容，一个说：“后生可畏”，一个说：“错过天才”，全是好话。
进去坐下，他们又连续说了好些好话。
萧遥见了他们这做派，马上想起709所某些时候呈现出跟两人一样的氛围，心中抗拒感又生，含笑跟两人聊起来，但是听到让她回去的话，都委婉推拒了。
孙所长和吴先生见萧遥始终不肯答应，心中很急，忙又苦劝，并将姿态放得相当低——他们并不想这样，但是由于知道上头不管是军政哪一派，都很看重萧遥，所以为了让萧遥回去，便拼了。
殊不知他们越是这样，萧遥越是不想回去。
一个多小时后，孙所长和吴先生铩羽而归。
孙所长有些不满有些颓废，道：“你说萧遥为什么硬是不肯回去呢？我们态度好，给出的待遇更好。她有什么理由不愿意回去？”
吴先生心中也暗恨，但是他不愿意授人以柄，当下便道：“可能她另有考量吧。我们多去几次，充分表达我们的诚意，她应该会答应回来的。”
说完，暗想这真是应了那一句“昨天的你对我爱答不理，今天的我让你高攀不起”，心里更不舒服了。
吴先生以为，拖着办这事，多走几趟，就算无法完成任务，也对上面有了交代，不想刚回去，就被上头叫了去，问这事办得如何了。
吴先生没办法凭空把萧遥变回709所，也不知道萧遥什么时候才肯回去，因此只能实话实说。
他不可能说自己办事不力的，所以实话实说时，一再强调他们多努力劝萧遥。
可是上头阴沉的脸色，并没有因为他所谓的努力而舒缓，并在听完他的讲述之后，一句话都不说，挥挥手让他出去了。
吴先生走出领导的办公室，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
领导一言不发，还是那样的脸色，该不会是对他有意见吧？
领导在让吴先生出去后，马上拿过话筒拨打电话，将吴先生铩羽而归这事跟上面汇报。
汇报完，他放下话筒，又让吴先生进来。
吴先生更忐忑了，进来之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领导的神色。
领导说道：“萧遥那里，你不用去了？”
能卸下这个重担，吴先生不仅没有丝毫轻松，反而觉得更忐忑了，忙问：“这是另外找人去办这事了吗？”
那岂不是认为他没能力，连把人劝回来都做不到？
如果换了的人能做到，他就更得担上不如人的名头了，虽然他不用再烦恼让萧遥回来的事。
领导一脸和蔼：“既然你说事情难办，就不用你操心了，出去干活吧。”
吴先生听了这话，不仅没被安慰到，心情反而更忐忑了，可是上司既然让他出去，他自然不好再留下来的，因此只得顾虑重重地出去。
萧遥是在和王院士他们交流技术时接到周团长发过来的信息的，周团长问她是否有空，想跟她见个面，聊一聊。
第二天，萧遥和周团长暗中见了面。
周团长一边向萧遥伸出手一边一脸感慨地道：“这世上，杰出的女性我见过不少，单是我们系统内部便有很多，可是让我震撼的，就只有你一个。”
萧遥天生不能说话，是个残疾人，可是他第一次见她，她是入殓师，却拥有神秘莫测的招魂之术，帮他找到了几个失踪的戍边战士，而现在，不过几年时间，她就成为了闻名全球的科学家！
什么叫不屈，什么叫身残志坚，在萧遥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萧遥伸手跟周团长握手，道：“谢谢你的肯定。”
周团长忍不住再次向萧遥竖起大拇指，这才介绍身边一个威仪的男子：“这是我的领导，周有方上将。”又给周上将介绍萧遥，“这是萧遥，我想不用我多介绍了。”
周上将向萧遥伸手：“伟人说得好，巾帼不如须眉啊！萧女士胜过世间很多须眉！”
萧遥没料到，周团长居然带了一位上将过来，而且是私下见面，她马上想到自己的研究成果，当下含笑和周上将握手，并一起入席。
周连长进来之后，将身上带着的一些小型设备放到四周。
而周上将略问了萧遥一些日常问题，便直奔主题：“萧女士，我听说你很不愿意回709所，可以跟我们说说，你的意见吗？”
萧遥刚才见到周上将，便猜到和自己的研究成果有关，此时听了问题，并不惊讶，而是从容答道：“其实原因是多方面的，第一，我在自己的研究所就可以研究，实在没必要挪地方。第二，我并不喜欢709所的工作环境和工作氛围。”
周上将点点头，道：“第一个原因我们稍后再提。先说说第二个，你说的工作环境和氛围，具体包括哪些方面？”
萧遥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有些迟疑。
周上将笑道：“萧遥，你可以畅所欲言，我们今天来是解决问题的，如果你藏着掖着，那问题会一直解决不了。”
萧遥迟疑着，过了良久还是道：“我感觉在709所，科研人员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另外，官本位占据了主导地位，科研人员在某些时候，没有决定权。”
她其实可以不说这些，因为她不回709所，这些就干扰不到她，可是，王院士、李院士和许多一心搞科研的科研人员仍在709所，她如今有机会说出口，就算为了他们，也该点破这件事的。
周上将一边听一边点头：“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方面的问题。”顿了顿又道，
“其实，设立一个行政职位，最初是为了管理实验室，因为科研人员一心搞科研，无法分心搞这个，他们的性格也不适合搞这个。结果到了最后，这个职位，却制约了科研的发展。”
萧遥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周上将沉吟片刻又道：“这个职位，是不可能撤销的，而且有时候，你不得不承认，在控制成本以及管理方面，这个职位的人比研究人员更专业。”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如果我们可以保证，你的科研不会受到任何限制，你可以回到709所么？”
萧遥看向周上将：“其实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要让我回709所。技术我已经申请了专利，所有人都可以看得到。如果说希望按照你们的方向进行研究，王院士和李院士曾栽培过我，我也乐意配合。”
周上将看了周团长一眼，目光随周团长扫了一眼四周的细小设备，放低了声音：
“第一，我们有个绝密技术需要研究，放在外面的实验室不安全。第二，或许你不知道，你目前正处于危险之中。你现在还没察觉，只不过是因为国外的人还来不及动手。一旦他们查证，你拥有或能研发出他们和我们想要的技术，他们就会对你动手。”
萧遥看向周上将，见他神色郑重，丝毫不像开玩笑的，便苦笑道：“看来，我的研究有我不知道的巨大作用。”
她并不怀疑周上将危言耸听，这种事，周上将没有必要骗她。
周上将十分感慨地道：“我们也没有想到，你能研发出这么成熟的技术。”
萧遥虽然热爱自由，热爱自己做主的科研环境，但是更热爱生命，所以最终还是决定回709所。
不过她在答应周上将之前，特地让周上将保证叔公叔婆的安全。
周上将道：“我们会派人留意他们的安全的，就算是你亲生父母那里，我们的人也会看着。”
萧遥对萧海阳几个没什么感情，但是没有拒绝周上将的好意，因为她知道，就算她可以狠心不管他们，届时舆论也会给她造成麻烦的。
在不需要自己花费精力的前提下，能不被舆论影响，她还是希望不会被舆论影响的。
周上将想得很周到，又提起专利权的事：“你的专利权永远属于你，专利权所得的收益，也会属于你。你如果想搞点娱乐方面的项目，我们也不会限制你。我们需要你在绝对安全的地方，为我们提供技术支持。”
萧遥挑眉：“也就是说，我原先的研究所可以不关门？”
周上将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萧遥听了这话，便心中有数了，她和周上将、周团长分开后，径直回研究所，思量着研究所之后该怎么走。
刚回到研究所，便听到前台小姐道：“萧女士，程展先生来了，在会客厅等着您。”
萧遥听了，便去会客厅。
程展正在会客厅出神，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萧遥走了进去：“程展，你突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程展回神，品味了一下这句话，忍不住想问：“是不是没有重要的事便不能来找你？”但是他不敢，因此便道：“是有要事和你商量，坐——”
说完，手脚麻利地帮萧遥倒了一杯茶。
萧遥谢过程展，接过茶杯，抿了一小口茶，便看向程展，等着程展说明来意。
程展道：“我代言的一个游戏公司，想跟我们研究所进行技术合作，他们愿意提供科研资金，要求就是届时专利费只给市场价格的三分之二。”
萧遥听了便问：“你认为这个提议如何？划算吗？”
从程展话里的意思来看，说是技术合作，但是游戏公司根本没什么技术，所以最核心的技术还是研究所出的，这么一来，游戏公司进行全额投资，便可以在未来使用专利权时获得降价。
她不是专业的商人，单是这么听，觉得游戏公司占便宜了。
程展道：“我觉得这个提议，我们太吃亏，所以拒绝了。我提出，他们出钱出人力，我们提供技术支持，专利权属于我们，专利费按照对外的来，但是我们可以让他们公司前一个月单独使用我们的技术。”
这么做，和游戏公司交一笔钱做广告代言差不多。
萧遥知道，自己离开研究所之后，研究所的前景很不明朗，如今听到这提议，倒觉得不失为一条出路，当下便点头：“这个我没意见。”顿了顿又道，“上头来找我，一再让我重新回709所，我答应了。”
说完看向程展，担心程展会生气。
她答应周上将时，并没有和简雍程展四个投资人通过气，所以心中还是挺愧疚的。
不想，程展没有丝毫生气，反而道：“加入也好，我爸和我哥都说，你在外面的研究所会有危险。我琢磨着该怎么劝你呢。”
萧遥松了口气：“你们不怪我就好。如果我离开研究所，那么我们所里，就得另寻出路了。所以你今天带来的这个项目，可算是十分及时了。所里的研究员都还年轻，怕做不成什么，游戏方面的技术合成，我也会参与的。”
程展却道：“你回到709所，只怕不适合再管研究所——当然，我不是不愿意让你管，我是担心709所那边会有意见。”
萧遥笑着摇摇头：“我已经谈妥，不会有意见的。”

第873章
送走程展,萧遥又在群里将自己将回到709所的消息说了一遍。
所有人都想程展一样，并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惆怅,随后又叮嘱她进去工作了要开心些。
晚上回到和简雍合租的地方,简雍已经做好了香喷喷的四菜一汤，还放了一瓶酒。
见萧遥看着那瓶酒，简雍笑道：“为你践行。”
萧遥点头：“很抱歉，还有,谢谢你。”她今天答应回709所时，并没有提前跟简雍通过气,实在有些对不住他。
可是他并不生气,还好酒好菜为她践行。
简雍摇摇头：“用不着道歉,你回709所的话，无论如何比待在外面安全,所以,你回去是正确的。”
萧遥听了，给简雍倒酒，又给自己满上,然后举杯对简雍道：“来，我们喝酒。”
简雍摇摇头,将萧遥手中的酒杯拿下来，道：“先吃饭,别空腹喝酒。”
吃了一些饭垫肚子,两人开始喝酒。
萧遥喝醉了，她醉醺醺的，觉得自己产生了幻觉。
简雍看她的目光前所未有的灼热，可是动作却特别温柔,他轻轻地将她抱起来，放在她的床上，然后坐在她的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萧遥努力要看清简雍的表情，可是酒太醉人，她终究还是没能看清，只是感觉简雍似乎在自己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萧遥第二天就回了709所报道。
孙所长跟着周团长过来接待，态度是前所未有的热情。
萧遥和他没怎么相处过，泛泛应着，将更多注意力放在周团长身上。
周团长不是搞科研的，却来了这里，怕是有任务的，最有可能的，就是来告诉她，她需要研发什么。
果然，在孙所长上了茶之后，周团长便道：“萧遥，我们希望你可以尽快投入项目。”
萧遥问道：“什么项目？”
周所长说道：“我们其他研究部门研究出了一种增强信号的设备，我们希望，你能将你手上的技术和那个部门合作。”
萧遥问：“要做到什么程度？你们的具体需求是什么？对最终成品有要求吗？”
周团长点点头：“有要求。我们希望，做一款通过轻微接触头皮就可以接收大脑信号和信息的设备，可以在不植入的情况下监听到我们想知道的相关信息。”
萧遥皱起了眉头：“如果我没理解错误，你们是打算在别人不知不觉中，读取别人大脑的想法？”轻微接触，不植入，这些关键词怎么看，都像是要暗中做什么。
周团长凝视着萧遥：“可以这么说。”
萧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恕我直言，这样的读心术太可怕了，严重侵犯了一个人的隐私。我拒绝做这个项目。”
她如果肯做，当初搞自己的实验时，就不会第一时间设置严格细密的阈值了。
读心术太可怕了，但是随着人类科技的发展，这门技术，总有面世的一天，她正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会第一时间弄了一个阈值，希望可以阻止某个人或者某些势力对另一些人和另一些势力进行读心。
没想到，在她心中正直有担当为国为民的周团长，有朝一日居然会让她研究这门技术。
周团长见萧遥拒绝，忙道：“等等，萧遥，你先别拒绝那么快，先听我说。”
萧遥便看向周团长，等着周团长的解释。
周团长道：“你一定会觉得，我这是权力|欲|望膨胀了，拉拢你利用你的技术排除异己，是不是？”他见萧遥不说话，只是用一种“正是如此”的眼神看向自己，不由得苦笑，
“我始终是我，一直没有变过。这些年，即使我待在京城，感受到的是前所未有的和平和安全，可是我最记挂的，还是那片苦寒的高原。为了保护我的国土和人民，我不吝于献出自己的生命。”
萧遥听到这里，回忆起那年自己在苦寒的高原上第一次见周团长的样子，脸上不由得露出动容之色。
周团长又道：“我们希望你研发这个技术，不是为了排除异己，而是为了揪出潜伏在我们国内各个职位的间|谍。我也很清楚，这么做有失光明磊落，传出去怕是要被千夫所指，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他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苦涩、愤怒、不甘和坚决还有很多萧遥看不懂的神色，一一闪过，他继续道，
“这些年，因为那些没有脊|梁吃里扒外的间|谍，我们损失了很多技术，还让一些人失去了性命。对这种人，我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可是，我们没有办法判断哪个是间|谍啊。幸好，你出现了，你研究出了大脑信息外化技术！”
萧遥听到这里，沉默了，半晌才问：“没有别的办法了，是吗？”
周团长点头：“我们目前，还真找不到办法。”他认真地看着萧遥，“萧遥，你就当这是我的请托，在所里悄悄地研究吧。不够光明磊落，违反人权，侵犯隐私……一切一切的罪名，都由我来承担。”
萧遥不由得看向周团长。
他说他始终没有变，现在她相信了。
他还是那个一心为民的人，只是他的战场变了，他所采用的方法，便也跟着变了。
研发的新技术，的确有失光明磊落，可是为了揪出间|谍，他愿意承担一切的污名，就如同他当年在高原上，愿意身先士卒阻挡一切伤害一样。
所以，萧遥最终点了头。
周团长见萧遥点头，马上立正，给萧遥敬了一个军礼：“萧遥，谢谢你。”
萧遥摇摇头，认真看着周团长：“周团长，你不用谢那么快，我是有条件的。”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说。”周团长道。
萧遥道：“我不会直接帮忙研发新技术。因为我即使相信你，我也信不过其他人，我不希望，有朝一日，我研究出来的技术，成为了争权夺利排除异己的利器。”
周团长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萧遥道：“我需要一切可以判断出间|谍的词汇及表现，到时在技术中，我会设置应激系统，当检测到阈值范围的词汇和表现，才会将他们大脑的信息外化。如果应激系统不启动，那么不会将一个人的大脑信息外化。”
周团长听到这里，目光蓦地一亮：“还可以做到这样？如果可以，那再好不过了！不怕跟你说实话，随便读取他人大脑的想法，实在太可怕了。我虽然已经做好各种心理准备，但也并不愿意毫无差别地读心的。”
萧遥见周团长说这话时，神情和表情都一派真挚，知道他说的是真心话，便道：“那么，拜托周团长提供判|断间|谍的词汇及表现，总之不管是什么，只要有可能判断出是间|谍的，都可以整理出来给我。”
周团长点点头，又问了萧遥有没有别的要求，得知没有，这才转向一直在旁作陪的孙所长：“这是上面分派下来的任务，麻烦到时尽最大可能配合萧遥。当然，到时上头会下达文件，我现在不是吩咐你，只是提前跟你说一声。”
孙所长忙点头：“周团长客气了，我不会多想的。这个项目，立项之后，我会举709所之力配合萧遥的。”
他刚才在这里，全场听完周团长跟萧遥说的话，自然看得出周团长对萧遥有多客气。
就冲着这个，他也不敢不配合萧遥啊。
周团长再次点点头，然后看向萧遥：“萧遥，你的技术问世之后，不仅我们国内会搞这方面的研究，国外肯定也会搞，而且估计更丧心病狂。”
萧遥苦笑：“我好像打开了潘多拉之盒。”她只是想说话，想向世界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想帮更多的人，却忘了，世界上更多的是政治和斗争。
周团长听了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你也不用太担心，真正的信息外化需要植入，人类只要不被随意植入纳米材料，就都不会被读心的。相反，你这个技术，会给很多人带来帮助。”
萧遥微微一下，心里却决定更忙完周团长交代的这个任务，便研究反制读心术的技术。
因为这是优先级极高的绝密项目，所以项目很快立项。
立项之后，项目需要的各种材料以及设备，以令萧遥吃惊的速度备齐。
萧遥跟信号扩大化信号的科研人员进行了充分的交流，便一头扎进了研究之中。
这项研究有技术壁垒，研究起来并不是一帆风顺的，所以在陷入僵局或者要将思想放空时，萧遥就会琢磨将大脑信息外化应用到全息网游的技术，这样琢磨了一段时间，她干脆在709所申请了一个小组，专门琢磨这个技术。
孙所长知道上头很重视萧遥，所以二话不说就批了。
上面知道萧遥还琢磨全息网游，便授意孙所长对外放话：“国家看重人才，将萧遥招揽回709所，但是国家也尊重人才的选择，目前萧遥在研究全息网游技术。”
让世人知道，萧遥是个搞娱乐技术的，萧遥会安全很多。
萧遥在两个项目之中忙碌着，压根没空关注外界。
两个月后，承载着萧遥研发出来的大脑信息外化技术的“天籁”经过批量生产，正式开始对外发售。
作为发明这个技术的人，萧遥经过申请，出席发布会和担任主持人。
在发布会中，萧遥再次简单介绍了大脑信息外化技术，并增加了临床试验上的说明，例如天籁植入两个月之后并无任何变化和意外，也没出现信息传递坏死的问题。
循例介绍完这些，萧遥开始宣布“天籁”的价格——统一为一万人民币，所有人可在各大医院申请购买以及植入，不能使用社保卡，但是贫困户可以出示贫困证明打折。
关于这个价格，萧遥百忙中不止一次认真考虑。
这样的商品，不好内外两个价格，所以便统一这样定价，然后弄个打折措施，优惠本国的一些人民。
后期，等到技术在其他行业应用起来可以赚钱时，她会将“天籁”和国家福利政策挂钩，再次降价或者免费给听障人士使用。
在发布会的最后，记者争着采访萧遥：“萧女士，外界盛传你虽然回了709所，但却在忙全息网游技术，请问这是真的吗？”
萧遥含笑点头：“这是真的。”
记者以及现场的观众听了都一阵激动，纷纷追问道：“请问目前进展得怎么样了？”
萧遥笑道：“进展还不错，请大家耐心等待。一旦成功了，我们会开发布会的。”
随后，发布会结束。
记者们虽然还想继续采访萧遥，但是并不敢上去打扰，只得用摄像机拍下萧遥被工作人员簇拥着退场的画面。
甄惜玉看着前呼后拥的萧遥，心中涌上各种复杂的感觉。
她从前瞧不起萧遥，最是以自己的出身自豪，并用出身鄙视毫无身世的萧遥。
可是现在，萧遥还是那个出身，却靠着科研成果走到了高处，走到了出入都有排场需要她仰望的地位。
真是不甘心啊！
可惜，不管她怎么不甘心，在萧遥进入709所，并得到上面的重视之后，她都不能再对萧遥做什么了。
萧遥出席发布会之后，继续在两个项目之间忙碌着。
又过了两个月，她接到叔婆的电话，得知他们在国内和大马资助的福利院中的听障人士都植入了“天籁”，可以说话了，所有能说话的听障人士发出属于自己的声音都十分高兴。
聊完电话，叔婆还给萧遥发了很多照片和小视频，充分展示了这些听障人士植入“天籁”之后有多高兴。
萧遥也很高兴，她的初衷，除了自己能发声，也是希望能让更多听障人士可以说话，可以自由的表达自己的想法。
因为心情好，她灵感的火花迸发，竟攻克了全息网游一直停滞不前的难关！
原本大脑信息外化技术就很接近全息网游了，攻破这个难关之后，这个技术算得上是研发成功了。
特地被调进来一起研究这个的编外人员小孙和小杨几个高兴疯了，一叠声问萧遥：“全息网游是不是可以问世了？”
萧遥笑道：“我们得再验证一次，别急。”
“传说中的全息网游啊，怎么可能不急！”小孙和小杨几个激动得直搓手，人也忍不住走来走去，“我从前以为这个技术是小说里才有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在我们手上实现了！”
萧遥见他们实在太激动，只得摇摇头，自己亲自去动手验证。
小孙和小杨见了，格外不好意思，连忙过来帮忙。
在验证的间隙，小孙忍不住看向萧遥：“萧遥，我觉得你简直就是天才！我们毫无头绪的实验，你仿佛总能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突破的。”
萧遥笑道：“或许是因为，我的直觉比较敏锐吧。”
大脑信息外化技术，是她苦学多年和积累多年，再经过研究才研发出来的，用时并不短，研究过程也不轻松，但是这个全息网友技术，对她而言，倒真不难，她仿佛知道方向在哪里，再加上灵感的火花迸溅，便在短时间内弄出来了。
小孙十分羡慕：“在科研上的敏锐，可太难得了，千金不换啊。”
“你们多记多学，厚积薄发，有朝一日，也会有这种敏锐的触感的。”萧遥只得这样说道。
小孙和小杨几个不住地点头，见可以验证了，便都闭上嘴，帮萧遥验证。
经过三次验证，这个技术终于定下来了。
萧遥当即做出决定：“我们先做个简易的帽子出来试验一下，你们谁有美术功底，跟我过来一起画图，我们只画关键部位，点出需求，其他的交给美工。”
小孙激动地道：“我有一些美术功底，我来。”
萧遥点点头，又对小杨道：“你去将我们初步定的虚拟参数汇总一份，发给游戏公司，让他们尽快制作出来提交给我们，供我们进行整合实验。”

第874章
全息网游一时之间还不能进行下一步实验,所以萧遥又将精力放回代号为“防蛀”的清除间谍项目中，每天在实验中忙碌。
和萧遥一起做这个项目的，是将脑部信号扩大化的工程师刘晴。
刘晴出身权贵,本人科研能力很强,故为人有些高傲，不管对男还是对女，要求都很严格。
她加入项目之后，严格要求项目组的所有成员,有任何问题都会挑出来,不讲情面，没有多少人得过她的好脸色，故项目组很多人都打从心底里怵她。
萧遥倒没有，一来她不是个会因为别人要求严格就害怕的人，二来，刘晴对其他人严厉，但是对她却很温和，如同春风化雨一般。
一起做了一段时间实验，萧遥跟刘晴混熟了,更没觉得刘晴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防蛀实验虽然有难度,但是由于核心技术都做出来了,只差融合的技术壁垒,所以三个月后,萧遥和刘晴在夜以继日的大量实验之中,终于攻破了技术难关。
看着仪器上闪烁的数据，刘晴一向稳重的脸，多了几分激动：“就是这个数据，一定没问题了,我们试试。我们先试试。”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将那顶简易得像草编的帽子拿过来戴在头上，
“不等安排受试者了，我亲自来，萧遥，你帮忙记录数据。”
萧遥点点头，倒不觉得奇怪，他们搞实验的，遇上这种情况，都会迫不及待自己来的。
刘晴马上激动地地将帽子戴在头上，而且只是随手一套，并没有多动，然后看向萧遥。
萧遥此时已经看向电脑，她见电脑上没有任何表现，便冲刘晴摇了摇头：“你别一开始就想不属于数据库的内容，先想个简单的数据库一定有的词汇作为钥匙。”
项目组成员根据上面提供的数据，整合成了一个数据库，这个数据库的每一个词汇、每一句话都相当于一把钥匙，程序一旦接收到这些话或词汇，就会将接触的大脑信息源源不断传输过来。
刘晴喜欢挑战，不止一次在实验中认为应该加入灵活一点的词汇，并为此做过一些努力，眼下毫无效果，一定是因为她没有用正确的“钥匙”。
刘晴点头，冲萧遥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继续看向萧遥。
这时，电脑的接收终端上，终于接收到内容了。
萧遥定睛看去，见开启的钥匙简单粗暴，是“间|谍”二字，这把钥匙以势不可挡的速度打开了脑海之库，更多的文字和信号出现在电脑屏幕上。
萧遥没有耽误，马上拿起耳机戴上。
耳机里，传出机械的女声，女声说的话，和电脑上出现的文字和信号重合。
也就是说，“防蛀”实验初步取得了一些成功。
刘晴一直盯着萧遥的表情，见状忙道：“是不是成功了？”
萧遥点了点头：“你过来看看，如果信息无误，我们就继续下去。横竖数据库不算很多，你试完我来试，不用另外找受试者了。等第二阶段再找受试者。”
刘晴过来，快速浏览电脑上的信息，一边浏览一边笑着点头：“没错，我刚才就是这么想的。”
她也是个爽快人，确认这次实验没问题，便继续测试数据库里的其他词汇。
两人轮流来，很快将数据库都测试了一遍，发现没问题，便将资料保存好，跟上面报告。
周上将和二把手得到试验成功的消息，大为高兴，马上表示明天会过来一趟。
二把手激动道：“巾帼不让须眉，你们两个是我国的双璧啊！”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又下达了新的命令：“贪污受贿也是蛀虫，我们又拟了一份这方面的词汇，你们也添加进去吧。”
萧遥对贪污受贿没好感，闻言和刘晴一起，又将这些词汇加了进去。
加完了，两人见时间还早，于是又测试了一遍这些词汇。
测试完之后，萧遥一边坐下揉脑袋，一边说道：“我一直想知道，该怎么让人戴上我们的设备啊。就算是普通帽子，也得找个由头让他们戴上吧。”
刘晴给自己倒茶，也顺便给萧遥倒一杯，嘴上说道：“不一定是戴帽子，有可能是放到医院，在循例的体检项目之中。”
萧遥接过刘晴倒的茶，嘴上道：“我还是觉得这么做也不合适。你想啊，体检涉及脑部的检查时间肯定不长，这么短的时间，人家大脑内出现数据库的钥匙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这么一来，根本接收不到什么。”
也就无从确定，哪个是间谍哪个贪污受贿了。
防蛀技术，只有对那些有嫌疑，已经拘留的人有效，应用范围马上便狭窄了不知多少倍。
刘晴点头：“是这么个意思。不过我们是搞科研的，我们只要将技术弄出来就行了，至于如何实现，由专业人员想吧。”说完看了看时间，“走吧，一起吃饭。”
第二天二把手和周上将都悄悄来到了709所。
萧遥和刘晴相视一眼，演示给两人看——二把手和周上将都位高权重，她们没好意思让他们亲自测试。
周上将和二把手知道这个技术，可是亲自接触还是第一次，两人都觉得有趣，便亲自戴上帽子参加测试。
不过或许是有心理准备，两人在大脑中开启了钥匙之后，释放出来的信号和内容都很规整，没有半点出格的地方。
刘晴进行循例的汇报之后，便说道：
“技术基本上没什么难关了，就算信号比较弱，我们也接收到了。但是，不管这个技术多么优秀，都需要受试者大脑内触发数据库的词汇才能打开钥匙。如何触发数据库的词汇，如何长时间接收受试者的脑部信息，将是制约着这个技术最终是否能应用在相关领域上。”
二把手显然也想过这方面的问题，闻言点点头：“我们正在让智库商量。”又看向萧遥和刘晴，“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萧遥昨晚回去思考过这个问题，闻言就道：“我在想，时间短的项目肯定不行的。时间长又不引人怀疑的，全息网游应该可以，但是位高权重的，应该不玩游戏。那么，试试全息观影是否可行呢？”
周上将赞许地点点头：“这个办法很好。我们初步拟定，不在单个项目中应用，而是多方面应用。大脑检查、全息网游、全息观影，乃至相关行业制服中的帽子，凡是我们能想到的都加上。”
刘晴皱眉：“这么一来，接收端的数据库将会格外庞大。”
周上将点了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过，我们尽量只在高层中应用，因为高层知道得多，一旦出卖核心资料，造成的后果格外严重，我们无法容忍。”
由于这方面不是萧遥和刘晴的领域，所以周上将和二把手没有跟萧遥和刘晴多说，到后来，只是聊聊天。
聊着聊着，二把手含笑看向萧遥：“萧遥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萧遥笑着摇头：“我连男朋友都没有，短期内都不会结婚。”
周上将有些惊讶：“程展那小子不是你男朋友吗？”见萧遥摇头，便又问，“韩冉也不是？”
萧遥摇头，啼笑皆非：“都不是。他们是我的投资人，是朋友，你们别见了就以为我和他们有关系。”
二把手听了，笑着说道：“这倒也是。不过，年纪不小了，如果不是不婚主义，也该考虑结婚的事情了。”
萧遥笑着点点头：“会考虑的。”
在二把手和周上将离开后，萧遥忍不住跟刘晴吐槽：“我是知道，年纪大了的都爱操心年轻人的婚事，但是没想到，连二把手和周上将这样职位的，居然也不能幸免。”
刘晴摸着下巴，看向萧遥：“你别说，我也想给你做媒。”她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你看你，长得好看，又有才华，各方面都是顶级的，我看着就像找配得上你的介绍给你啊。”
萧遥这下更吃惊：“你居然也操心这种事？”说完忍不住调侃，“刘晴啊刘晴，我真是看错你了，我见你平时对人严格，我以为你心中只有实验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八卦。”
“是你我才操心，换了别人，我才不管呢。”刘晴道，“至于严格，倒不是我要为难他们。只是我看得多了，科研圈子里男多女少，我们女性处于弱势地位。所以我见了男的，总忍不住严格挑错。见了女的，则恨铁不成钢，希望好好督促她们。”
萧遥没想到刘晴平素待人严格居然是因为这样，倒有些吃惊，过了半晌才道：“心是好的，但是容易吓着别人。”
刘晴摆摆手：“这没什么。”复又笑道，“从全国人民都认识的科学家，几乎全都是男的，罕见女性，现在你横空出，真为我们女性争面子。等你那个全息网游面，我估计你的名气要更上一层楼，哈哈哈……”
她显然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竟痛快地笑了起来。
萧遥笑着摇摇头。
刘晴见了萧遥这表情，忍不住伸手揽住刘晴的肩膀笑道：“萧遥，如果我没猜错，你好事将近了。”
萧遥顿时愕然：“什么意思？”
刘晴倒：“我觉得，二把手可能想给你介绍优秀的年轻才俊。像我刚才说的那样，你这么优秀，叫人看着就想给你找个好归宿，你自己认识的话，我们担心你被骗了，所以会给你找系统内的优秀人才。”
萧遥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二把手会闲到做媒，并没有将这话放在心上。
然而仅仅是过了两天，周团长就给她打电话，说京中一户人家的老爷子生辰，二把手给萧遥弄了一张请帖，让他带萧遥过去。
周团长说这事时笑呵呵的：“二把手说了，你这么年轻，总不能完全没有社交，所以托我带你过去，让你多认识圈子里的才俊。”
萧遥没料到刘晴说的居然是真的，她忍不住道：“我最近都没空。”她完全不想去相亲。
周团长笑着说道：“这时间嘛，挤一挤总是有的。而且我们也问过刘晴了，她说需要继续完善防蛀，但她一个人就可以了。你别害羞，也别抗拒，到时记得把时间空出来。”
萧遥根本不会害羞，她只是不想去。
可是这是二把手的煞费苦心，她又不是和二把手直接对话，根本没办法句话拒绝。
不过回头见了刘晴，却是没忍住，狠狠地掐了她一把：“你就不能说我很忙，没空去吗？”
刘晴笑着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就当多去认识几个朋友好了。”
萧遥翻白眼。
生日宴在一个星期后，所以萧遥继续和刘晴继续完善“防蛀”，争取让这技术能捕捉更细微的信号，并且保持稳定。
不想就是隔天，全息网游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游戏公司终于建好了一个新的游戏库——很多需要转换，由于数据庞大，和新建也差不多了。
游戏库好了，萧遥要求的游戏头盔，也送了过来。
萧遥大为高兴，马上将实验重心交给刘晴，自己则准备一头扎进全息网游的研究之中。
刘晴对这个实验也很感兴趣，干脆叫了信任的助手看着，自己跟着萧遥去看全息网游的实验，一边走一边问萧遥目的进度，得知居然要实验了，马上说道：“这个交给我，让我来实验吧。”
萧遥无奈：“我们这个游戏有很多受试者，不用你亲自上。”
刘晴连忙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啊，难不成你还让我去排队？”感情是自己想玩。
萧遥只得说道：“行，让你试，不用排队。”
她原本想亲自试验的，但是见刘晴加入，只得不参加试验，而是看各项数据。
全息网游是是娱乐性活动，而且在不少小说中都提及过，所以感兴趣的人很多，所有人都早早报名参加试验了。
所以萧遥和小孙几个设置好各项数据，做齐准备之后，便示意大家戴上头盔，坐到医用检查舱里，准备进入游戏。
随着萧遥的一声令下，受试者戴的头盔上，依次亮起了指示灯，头盔对应的电脑接收端，也开始快速出现一行一行的数据。
萧遥看着这些数据，觉得如果要将“防蛀”技术加进去倒也不难，因为目的头盔就囊括了脑部信息输入和输出两方面的，可以支撑数据的双向传输。
她将这事记下，然后继续观察自己眼并排两台电脑上的数据。
一开始，数据很正常，但是过了片刻便出现问题了。
萧遥看了一眼时间，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是人物经过注册，已经进入到游戏中的数据。
也就是说，受试者带上头盔进入游戏后，某些方面没有达到预期。
由于担心这是身体不好或者大脑受损的数据，所以萧遥马上去看另一台电脑上反馈过来的人体的各项数据，见一切数据都正常，忙马上看回大脑信号接入数据。
小孙也在看数据，她看到波动大的数据，焦急地问：“萧遥，我这里大脑活跃之术很大，是不是出问题了？怎么办？”
萧遥道：“各项指数都在健康范围内，没问题。大脑数据十分活跃，应该是接触到这技术很激动吧，不过还是要留心观察，一旦发现不妥，马上采取措施。”
小孙他们听了，略略松了口气，一边点头一边羡慕地道：“真想也参加实验啊，想看看全息网游是怎样的。”
萧遥笑道：“有机会的，很快轮到你们。”说完继续关注各项数据。
又过了一阵，萧遥发现传输出来的数据又出现问题了，这些数据代表的信号有些弱，显然是游戏里出问题了。
不过，和之那样，人体的各项数据都在健康值范围内，所以应该不是身体和大脑受损，而是大脑信号在介入游戏时，出现了一些问题。
至于是什么问题，得等试验结束之后了。
半个小时后，第一次实验结束。
萧遥上，帮刘晴将头盔取下来，嘴上问道：“还好吧？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刘晴不住地摇头，激动地道：“很神奇，萧遥，这个技术很神奇！一切都跟真的一样，就那个词，身临其境！”她越说越激动，脸上红光满面的，说着说着，竟激动地抱住了萧遥，
“你这个技术，真的太了不起了！申请专利，记得马上申请专利！”
萧遥见一贯稳重的留情如此激动，便笑着说道：“一定会申请专利的。现在，过来跟我们说说，你们的游戏体验吧，顺便告诉我们，这个技术目有哪些bug。”
刘晴闻言马上点头，道：“我从头到尾慢慢说吧，说完了，我们再整理bug。”
和人想的一样，进入这个全息网游之后，就像真的身处游戏构建的那个界一样，从视觉效果来看，一切都很逼真。
触觉和嗅觉也都用，毕竟是大脑信号和数据。
刘晴仔细描述在游戏中的触感：“我伸手摸墙壁、树木和鲜花时，有一定的感觉，但是不及现实逼真，而嗅觉呢，也有，鲜花的香味，树叶腐烂的臭味，跟触觉一样，有，但是比现实中略淡。听觉和视觉一样，和现实中并无什么差别。”
但是，做到这一步，已经足够让全界的人放声尖叫了！
刘晴激动完，继续往下说：“如果说bug，也在这些方面，在游戏过程中，视觉、听觉、触觉和嗅觉等方面，偶尔会出现接收缺失的情况。”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记录，示意刘晴继续往下说。
刘晴自己也是搞科研的，在最初的激动过后，说得越来越有条理，越来越有针对性了。
不过，整体而言，萧遥负责的问题也就那些，并没有太大或者说不可调和的bug，除了萧遥这技术的bug外，游戏本身也有一些bug，再加上技术融合之后的bug，需要改正的不少。
萧遥记录完刘晴提交的bug之后，小孙他们也记录好了，正将数据汇总过来。
将所有数据都提交到萧遥那里之后，小孙他们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萧遥，是不是可以做第二期实验了？”
萧遥点头：“可以。”
人的精力有限，看待事物的侧重点也不同，这种实验，需要多做几次，尽可能将所有的bug都检测出来的。
就算她这里的实验通过了，游戏公司那边也会安排内部人员进行测试，游戏公司的测试结束，还会对外广邀网友参加内测，尽量改善游戏体验。
这次萧遥自己也想参加实验，于是让刘晴在这里坐镇，自己迅速戴上头盔进行实验。
第一个步骤是注册，注册场所是个墙上是各种职业3D图像的小房子，输入各项信息注册后，便可以选职业，选定职业，便进入传送阵，等待传送到游戏里。
萧遥一边按照指示操作，一边努力感受身边的一切，见注册的一切和刘晴说的差不多。
这时传送阵四周光华闪烁，眼一片白光，如同阳光一般，渐渐地，阳光变淡，一个瑰丽神奇的界出现在萧遥面。
更让萧遥满心欢喜的是，这个瑰丽神奇的界，不是二维的，而是三维立体的，人身处其中，和偶然间进入一个森林一样，能听见鸟叫虫鸣，能闻到清新的泥土气息以及淡淡的花香。
全息网游，这就是全息网游！
明明是虚幻，却显得很真实的界！
萧遥在游戏里畅游一番之后，决定一定要竭尽所能让游戏更逼真，让触觉和嗅觉和现实一致。
由于游戏只有一个地图的副本，所以萧遥当日带着人，进行了多次实验和测试。
第二天起，她将游戏公司的bug发给游戏公司，自己则带着人修改自己领域内的bug。
到被刘晴提醒，她该出发去参加生日宴了，一切bug便已经改过来了。
萧遥让小孙他们按照计划进行实验和测试，自己则翻箱倒柜翻出读书时代置办下来的礼服，跟周团长去参加高家的生日宴。
这是个规格很高的生日宴，会出席的，都是京城的权贵。
萧遥在生日宴上，看到了程展、韩冉等，当然，还有她极其不顺眼的甄惜玉和甄惜默兄妹俩。
甄惜玉和甄惜默也看到容光焕发艳压群芳的萧遥了。
甄惜玉心里很不是滋味，很酸，她认为自己比萧遥优越的，是出身和家。
像这种级别的宴会，她可以参加，而且对她来说，是很普通很正常的参加宴会，而萧遥，则永远没法参加这种宴会，甚至根本想象不出宴会的样子的。
不同的出身，将人隔绝成两个不同的界，高下立现。
可是今天，萧遥出席了这宴会，而且，她来到之后，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更让甄惜玉生气的是，宴会上很多人都主动去找萧遥说话，将萧遥当成了需要结交的人脉！
而她呢，还是父母跟的小辈，跟实权人物说不上几句话，只能看着有实权的才俊去跟萧遥说话。
其中她家给她看中的一个联姻对象，就当着她的面，去跟萧遥谈得十分投契！
甄惜玉又气又恨，更觉得没面子。
这时耳旁有人低声道：“很讨厌是不是？不过是个丑小鸭，却在我们圈子里装模作样。”
甄惜玉马上回神，看向来人，待看清来人是谁时，冷笑一声：“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我并不是你可以当枪使的人物！”说完端着酒杯，踱着步走到一边去。
她是厌恶萧遥，也讨厌家里给自己相中的对象围着萧遥打转，可是她早就发过誓，她绝对不会再利用家族势力对付萧遥了。
萧遥跟程展和韩冉打过招呼，就被周团长带着去认识人了。
今天这宴会，似乎名为生日宴实际上却是相亲宴，因为参加宴会的年轻男女都很多，而起看起来都颇为优质。
萧遥耐着性子跟找来的人说话，觉得累极了，还是搞科研轻松。
好不容易摆脱了一个人，她暗暗松了口气，端了杯果汁找了个角落坐着。
萧遥刚坐下不久，甄惜默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凭良心说，甄惜默是个高大英俊的男人，穿上西装捏着酒杯走过来时，颇为迷人。
然而萧遥看到的，却是他利用职权，对她这样的科研人员下黑手的丑恶内心和灵魂，所以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甄惜默显然从不会以为自己是讨人嫌的，他端着酒杯在萧遥身边坐下：“萧小姐，我想我们可以聊聊。”

第875章
萧遥淡淡地道：“我认为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甄惜默自打坐下,便一直看着萧遥。
脑部信息外放技术，前阵子特别红，红遍全球,到处都是这个技术的传说,但是他将更多心思放在读心术上，对萧遥以及无数听障人士可以像正常人那样说话没有任何概念和感想。
此刻坐到萧遥跟前，他便忍不住注意了一下，当看到萧遥嘴巴轻启,没有任何障碍的话语便响起,心里不由得多了几分震惊，也头一次惊觉，眼前的美人，是个值得尊敬的不折不扣的科学家！
压下心里头淡淡的震惊，甄惜默道：“我们之间，也并非什么生死大仇，我不至于连话也不能聊上几句。退一万步，就算有什么大仇，但岂不知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
萧遥嗤笑一声,美目漫不经心地扫了甄惜默一眼：“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甄惜默不是没被人嘲讽过,可是被如此年轻的一个美人这样嘲讽,却还是头一次,他感觉到了狼狈,面上不显，说道：“我认为，说得到什么不够准确。”他将酒杯放在桌上，身体微倾,靠近萧遥，道，“我们可以称之为合作。”
萧遥再次冷笑：“世界上想跟我合作的人不知凡几，我对跟你合作没有任何兴趣。”说完不想跟甄惜默废话，微微颔首，便起身离开。
甄惜默见萧遥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色有一刹那的阴沉。
不过他毕竟是个成熟的政客，很快调整好表情，重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缓解了自己的尴尬和恼怒。
这时一道带着些嘲讽的声音响了起来：“征服不成，便臣服，真佩服甄二你的胸襟啊。”
甄惜默听到这话，虽然极力控制，但是脸色还是微沉，他冷冷地道：“臣服？赵大，你在跟我开什么玩笑？”
赵大晃动着酒杯里的酒：“难道不是臣服么？我大老远就看到，你对着美人笑吟吟地说话，即使美人冷脸，你也不改脸色，奈何美人是个有性格有脾气的，即使你表示臣服，她也不屑理会你。”
甄惜默此时已经调整好心情，闻言便淡淡地道：“你想象力太过丰富了，话不投机而已。”
赵大轻笑一声：“是吗？”说完这话，举着酒杯对甄惜默做了个敬酒的姿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便转身离开。
赵大走了，甄惜默的心情却一直不能平静。
自从李院士实名举报他家之后，他家虽然及时处理了，可到底还是留下了话柄惹人笑话。
从前他表现优异，是圈子里很多年轻人父母口中的“别人的孩子”，故很多人看不惯他，举报事件之后，那些年轻人便拿这个私下里嘲讽他，什么连个出身普通毫无后台的人都奈何不了，什么没本事废物一个。
他知道这些人嫉妒他，所以并没有将这些话放在心上，但是听得多了，心中总有痕迹的，此时再被赵大这样一嘲讽，之前那些在心里留下痕迹的话再次涌上心头，并且对他造成了影响。
甄惜默的目光忍不住在宴会中搜寻萧遥的身影。
他头一次在一个人身上接连吃瘪，却最终还是奈何不了人，而且还得跟她交好，萧遥是头一个。
甄惜默心中的涌上了恼怒，在酒意中，这份恼怒越来越烈。
这时，肩膀上搭上了一双手，随后甄惜玉的声音响起：“二哥，你还好吧？”
甄惜默回神，回头看向甄惜玉担心的脸，摇摇头：“我没事。”
甄惜玉还是第一次看到甄惜默这样的表情，哪里肯相信他真的没事，但是他知道，自己二哥向来能干，是不喜欢有人小瞧了他的，便没有继续问，而是笑道：“有一个好消息，二哥猜猜？”
甄惜默看着甄惜玉的笑脸，略一沉吟，说道：“是那个公司的结合技术取得了突破？”
甄惜玉大吃一惊：“你怎么猜到的？”她也是刚在宴会中接到电话，才知道这个好消息的。
甄惜默见了甄惜玉这表情，心情好了几分，笑道：“一开始你似乎不大高兴，可是突然来找我，心情却好像很好，我就猜，应该和那个技术有关。”
甄惜玉是因为萧遥才不高兴的，突然变得这么高兴，肯定也和萧遥有关，因此便往这个技术上猜。
显然，他猜对了。
想到这里，甄惜默的目光，又忍不住在场中搜索萧遥的身影。
他倒想知道，萧遥如果知道她在研究的全息投影技术，已经被他外祖家的游戏公司研发出一定的眉目，心情会如何。
甄惜玉听到这话，笑道：“二哥你猜对了，的确取得了突破。”说到这里，也看向萧遥，“真想知道她知晓这一切的表情啊，那一定很精彩。”
甄惜默道：“你可以找她试探一二。”因为他也想知道。
对萧遥这个让自己吃瘪，让自己丢脸的人，他再也无法平心静气了。
甄惜玉连忙摇摇头，看向脸上有些泛红说话时喷着酒气的甄惜默：“二哥你是不是喝多了？这事是机密，找她谈，被她察觉了，她抢先一步怎么办？”
科研上，就算拥有了新技术，别人在新技术的基础上更进一步，取得了突破性进展，那么原先的技术拥有者想要应用新技术，也得给新技术的专利费的。
萧遥授权了大脑信息外化技术，他们付专利费使用这个技术，然后研究出了新的技术，届时萧遥和其他公司想用这个新技术，也就得给他们专利费。
如今全息网游的技术还没问世，就看谁研究出来，并用这个技术疯狂吸金了！
就甄惜玉所知，很多公司都在悄悄研究这个，毕竟一旦研究出来，抢占了游戏市场，将大赚特赚——大家都知道，萧遥对信息外化技术最为了解，她先研究出全息网游的可能性最高，可是那样一个可以源源不断吸纳黄金金钱的聚宝盆，谁能不动心？
就算试一试，大家都乐意啊！
甄惜默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微醺的愉悦感，说道：“你要知道，技术不是一朝一夕研究出来的，就算他们知道，技术不允许，他们也束手无策。”
没有技术，就算饱受刺激，也还是没有技术。
甄惜玉一琢磨，也点了点头：“倒是这么个道理。不过，我们还是谨慎一些吧。”萧遥小时被人说是神婆，估计有些让人倒霉的本事，不然她家不会因为萧遥而倒霉。
甄惜默不以为然地道：“谨慎什么？你难道要看着萧遥踩着你高高兴兴的么？”以至于圈子里的人都因为萧遥而笑话他。
甄惜玉并不知道，甄惜默表面上是为她说话，但是心里头，却代入了自己。
醉意将他的不快扩大，让他失去了一贯的谨小慎微。
甄惜玉本来变好的心情，因为甄惜默这一句话而重新变得糟糕，她下意识抬头看向萧遥，见程展以及家里准备为她相看的叶大少都在围着萧遥打转，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萧遥为了避开甄惜默而融入宴会，但到底吃不消众才俊的热情，所以应付了一阵，便跟程展、韩冉到一旁说话了。
跟熟悉的人聊点什么都好，绝对比为了应酬而说话舒服。
聊了一阵，甄惜玉端着酒杯摇曳生姿地走来。
萧遥还没开口，程展率先开口了，他冷冷地道：“你来做什么？”
甄惜玉微微抬起下巴：“我是找萧遥的。”
程展看向萧遥：“你小心些。”说完跟韩冉走到一边，却没有走远，仍然注意着萧遥这里。
萧遥看向甄惜玉：“你找我做什么？”
甄惜玉想起程展刚才的敌意，眼角余光再扫到程展担心地看向这边，心里头十分不舒服，忍不住道：“没想到，你一个哑巴居然也有能说话的一天。”
萧遥现在能说话了，反驳起来很轻松：“我好歹在变好，而你呢，你一个出身好的凤凰却做出野鸡行径，low爆了！”
这句话的杀伤力实在太大，甄惜玉受到了会心一击，她忿忿不平地道：“你才low！”说完见萧遥又要说话，知道肯定是自己恨不爱听的，忙赶在萧遥说话之前开口，
“听说你最近在研究全息网游啊，有进展了吗？全世界很多公司和机构在研究这个呢，小心被别人抢先申请了专利。”
萧遥听到这话，眸光一闪。
她是知道很多游戏公司在研究这个的，就算公司没有研发部，财大气粗的他们也会选择跟研究所合作研究，目前跟她研究的公司，就是其中的代表。
甄惜玉突然跑来跟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她是收到什么风声了，还是来试探她的？
萧遥一边想一边打量甄惜玉的表情，见她正一脸探究地看向自己，便抿了抿薄唇，挤出笑容：“科研如果有那么容易，这个世界上就不会有那么多改行的科研工作者了。这个问题，我从来不担心。”
甄惜玉跟萧遥说话，既是怒极而说，也存了几分试探，待看到萧遥的表情，心中一喜，微微抬起下巴道：“是吗？那就拭目以待。”
萧遥一直留意着甄惜玉的表情，见甄惜玉说这话时脸上带着喜悦和嘲弄，心中一动，嗤笑道：“无论如何拭目以待，都和你没关系不是吗？你又不是研究这个的。”
甄惜玉脸上的嘲弄更深，她轻蔑地看了萧遥一眼，轻轻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萧遥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不由得思量起来。
程展和韩冉快步走了过来：“萧遥，她和你说了什么？”
萧遥摇摇头，道：“没说什么。”顿了顿又问，“甄惜玉认识什么游戏公司吗？或者帮我查一下，她有没有投资什么游戏公司。”
程展道：“这个不用查，她外祖家就有比较出名的游戏公司。”
韩冉接口说道：“而且据我得到的消息，他们的公司也请了研究员在做全息网游。不过，外面团队想要研究这个，得先吃透你专利的原理，进度比较慢。”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
从甄惜玉刚才露出的表情可以看出，她外公的游戏公司应该是取得了一些进展，而且极有可能是突破性的，以至于甄惜玉见她“沾沾自喜”并“瞧不起”其他研究员便满心嘲弄。
萧遥又待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便叫上周团长跟主人家告辞。
程展和韩冉见状也跟着告辞，几人一起出来。
刚走到大门口，便见闪光灯不住地闪烁，“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
周团长忍不住摇头叹息：“一定是记者特地来偷拍程展的，做明星可真烦人，一点隐私都没有。”
萧遥笑道：“明星在某种程度上，是贩卖隐私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因大门口有安保人员，所以记者只能远远地拍照，没法上前采访。
萧遥不愿记者乱写，二话不说上了周团长的车。
周团长在宴会上一直留意着萧遥，见她没看上谁，不由得有些可惜，开车送萧遥回去时，一再跟萧遥强调那家才俊多好多好，让萧遥好好考虑一下。
萧遥听得失笑：“我倒不知你这么热衷做媒。”
周团长道：“哪里是我热衷做媒？我这是关心你。”
萧遥连忙谢过他的关心，然后表示自己并不急着找对象和结婚，但见周团长仍然想聊这个话题，吓得连忙转移话题。
终于回到709所的住处，萧遥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松得太快了。
她刚坐下，就接到二把手的电话，这个电话是问她今天在生日宴上认识了哪些人，觉得哪些人不错，有没有想继续接触的人，如果有可以多接触几个，好好挑一挑。
萧遥头疼不已，连忙表示暂时没有，又找了些别的话，终于把二把手给搪塞过去了。
因为怕再有人打电话问这个，萧遥马上将手机调成静音放一边，然后洗漱休息去了。
第二天，萧遥一大早回到实验室，马上让小孙将昨天的实验成果拿过来。
小孙一脸激动，几乎是飘着进来的，她一边把资料递给萧遥，一边道：“很逼真，真的超级逼真，我进去之后，一直在里面尖叫。”
萧遥一边接过资料一边问：“上次实验的bug，都修复了吗？”知道修复了，就让小孙先出去，自己低头看昨天的实验报告。
昨天的实验报告仍然有一些bug，但是都不算严重。
萧遥想起甄惜玉昨天的表现，马上打内线电话，让人整理好材料尽快申请专利，自己则起身，直奔实验室，打算再亲自试一试这个全息网游。
她刚出门口，就见刘晴迎面走来，不由得问：“找我的？”
刘晴点头，一边打量萧遥一边问道：“你最近经济条件是不是不怎么好？”
萧遥顿时愕然：“怎么这么问？”
刘晴道：“你昨天出席宴会，被记者拍照了，很多人都在说你的礼服是好几年前的了，猜测你的经济情况不怎么好。”
萧遥听到这论断，有些哭笑不得：“礼服没坏，我继续穿有什么？又不是出席隆重的发布会，没必要穿新礼服啊。”说到这里点点下巴，
“不过，据我对网友的了解，他们应该不会嘲讽我，而是觉得我朴素，然后呼吁国家更加关注科研工作者的工作环境的薪资水平的啊。”
刘晴对萧遥竖起大拇指：“你说对了，大多数网友的确都是这么想的。一些别有用心的嘲讽你没钱小家子气什么的，都被骂得看不见了。”
萧遥含笑点头：“那这事就和我没关系了。走，跟我一块去试试全息网游，听小孙说，非常逼真，比上次好很多。”
毕竟是大型游戏，需要考虑到各种bug，所以实验室，仍然有很多人戴着投契在玩游戏和找bug。
萧遥看着大家戴着简易头盔游戏，忍不住道：“我觉得，需要修改一下头盔的设计，让人可以躺下来玩游戏。另外，如果有躺着的游戏舱，那就更好了。”
刘晴点头：“这个，我想游戏公司想得比我们周到。”每一点小改动，都能优化玩家的游戏体验，让更多玩家投入和在游戏中氪金，所以游戏公司，一定会很重视玩家的游戏体验的。
萧遥点点头，和刘晴一人一个头盔，很快进入游戏。
副本还是上次那一个，本来就瑰丽神奇，有直插蓝天的参天大树，有色彩艳丽的各色鲜花，藤蔓香草更是无数，除此之外，还有神话描写或者脱胎于神话的各种美丽飞禽走兽，如今因为更逼真，身处其中，更觉得震撼。
萧遥抬起头看着从天空中飞过的凤凰，忍不住道：“我觉得，防沉迷系统必不可少。”
刘晴一边点头一边道：“是这么个道理，我看着就想在这里待一整天。不过，这里景色好，空气好，说不得有人乐意进来度假呢？”
萧遥听了，大手一挥说道：“这个可以申请。”
现代社会社畜多，上班几乎用尽了所有的精力，放假了肯定不愿意出门折腾一番，那么进入游戏，玩玩游戏赏赏景，估计就是很多人的选择了。
萧遥和刘晴在游戏中到处玩，一边玩一边有意的找bug，玩了一阵，想起手上还有事，便依依不舍地离开。
专利申请书在研发过程中，便一直在撰写，所以萧遥出来时，专利申请书已经整理完毕了。
萧遥拿过来，从头到尾认真地看过一遍，确认无误，便让人马上去排队申请专利，仍然是所有国家都申请一遍。
这次是国家机构帮忙申请的，速度比韩冉上次申请还要快。
仅仅是第二天，好些国家便拿到了专利号。
萧遥听了心中大定，因为拿到专利号，就表示截止她申请专利为止，都没有其他机构或个人申请同样的专利。
这天下午，程展又找了来：“游戏公司知道目前已经开始申请专利号，所以想问问什么时候开发布会。”
萧遥道：“随时都可以开发布会。不过换了是我，我希望制作出一部分头盔之后再开发布会，开完发布会马上便可以发售了，免得让大家望眼欲穿地等。”
程展忙道：“那我跟他们说一声。如果他们仍然坚持尽快开发布会，你这边有没有意见？”
萧遥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她能理解游戏公司想早点公开这个消息的想法，因为她第二次进入游戏时，也被游戏的逼真震撼到了，当时恨不得跟全世界的人分享。
不过，萧遥还是低估了游戏公司的激动——没多久程展便打来电话，说游戏公司希望三天后开产品发布会，并在这三天时间里，砸钱让流水线加班加点制作头盔！
萧遥对此没有意见，不过坚持：“既然要求加班，那么加班费记得按照加班标准，别授人以柄。”
甄惜默酒醒后，回忆起当日的表现，有些懊恼有些担心，只是他工作较忙，因此拖了几天才有空将甄惜玉叫了来，问她是否去试探萧遥了，萧遥面对她的试探，又是什么反应。
甄惜玉见甄惜默神色异常郑重，忙将萧遥当时的表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甄惜默听了，没听出什么不对劲，却也担心萧遥做戏，便沉吟不语。
甄惜玉见状忙问：“二哥，是不是出问题了？”
甄惜默道：“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叫人查一下和全息网游有关的专利吧。”
他在专利局那个朋友，已经被调走了，虽然也有其他认识的人，但是交情没到那地步，再加上萧遥如今炙手可热，所以就算萧遥申请了专利，交情泛泛的人也不会打电话来主动告知的。
所幸，想要查专利并不难。
甄惜玉急急地去查了。
当查到，709所在那个宴会的第二天便开始递交专利，甄惜玉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然后脚步沉重地走向书房，准备将这个噩耗告诉甄惜默。
甄惜默脸色难看，抬眸看向她：“萧遥申请了专利，大局已定。”
甄惜玉的嘴巴开开合合，半晌才艰难地道：“二哥，你也知道了啊……都怪我，如果我那天不去试探。”
甄惜默打断了甄惜玉的话：“和你无关，和任何人无关。”说到这里将电脑转过来，道，“他们刚刚官宣，三天后将召开新品发布会。由此可知，他们的技术，已经相对成熟了。”
甄惜玉听了，心情更糟糕，忍不住道：“怎么会这么快？她开挂了吗？我不信，我不信！”
甄惜默没有说话。
他回想起自己和萧遥的几次交锋，发现半点便宜都占不到，而且还屡次吃瘪。
这让一向无往不利的他觉得十分憋屈，十分难受！
他无法相信，如此优秀的自己，居然一再输给萧遥！
甄惜玉的话打断了甄惜默的思绪：“二哥，我们需要告诉外祖父家吗？”
甄惜默摇摇头：“不必。709所和游戏公司都官宣了，他们一定会看到的。”游戏公司都比较关注同行业的信息，说不定外祖父家比他更早知道这个消息呢。
甄惜玉一脸备受打击的样子，梦游一般道：“那我先回去了。”她觉得这是一场梦，她迫切希望这一切是一场梦。
很多网友看到709所和游戏公司官宣的内容，也产生了在做梦的感觉。
距离大脑信息外化技术问世才多久？全息网游居然就实现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无数网友激动癫狂地发表评论：“希望是真的，可是这消息是在太假了！”
“不要骗我啊，我会当真的！”
“我觉得不是小说里描写的全息网游，应该是去电影院感受那种所谓的3D和4D，让人有那么一点点身临其境的感觉。”
“求求一定是真的，信女愿意吃素十年祈祷！”
“我是萧遥的粉丝，我希望是真的，希望我家萧遥通过全息网游的专利年年收专利费收到手软，不要再穿几年前已经过季过时的旧款礼服了！”
这是个娱乐至死的年代，网友们对娱乐方面的讨论兴趣一向很高，因此接连几日，各大论坛都在讨论全息网游。
在网友们如火如荼的讨论中，三天疏忽而过。
这次的发布会，709所和游戏公司都邀请了一些记者和嘉宾，但是请柬派出去了，仍然有没收到邀请的记者和嘉宾源源不断打来电话，表示想参加产品发布会。
接到的电话实在太多了，游戏公司方最终决定，在露天体育馆开发布会，前排是记者区，后排是观众区。
产品发布会当日，天色刚亮，体育馆便人山人海了。
萧遥照例担任发布会主持人，简雍、程展、韩冉和宋翊四个投资人，也和上次一样，和萧遥一起出席发布会。
网友们看直播，看到萧遥带着几个大帅哥出场，一再感叹：“做人当如萧遥啊，人美有才华，身后跟了一溜大帅哥，就连巨星程展也是裙下之臣！”
“有才华的女人真的霸气侧漏啊，看看萧遥，被几个美男簇拥着出场，太酷了太酷了！”
“女王和她的四个小跟班！可恨这是现代，法律规定一夫一妻制！”
“从前觉得程展得了失心疯，为了萧遥如此痴狂。可是现在我才知道，巨星不愧是巨星，人家眼光好啊！”
大家的讨论，在萧遥开始发言时，终于停下来了。
萧遥、程展、简雍、韩冉、宋翊也游戏公司总裁挨个发言后，再次由萧遥发言，逐一介绍这次的全息网游技术。

第876章
萧遥在介绍技术时,只是简单述说，更多的是用通俗易懂的语言告诉所有关注这个技术的人，技术呈现出来是怎么样的,在游戏里又是怎样的表现。
网友们听得很认真,当听到萧遥说出“身临其境”这个词时，尽皆哗然。
“身临其境？是我理解的那个身临其境吗？这怎么可能，只是一种和大脑信息有关的技术，应用到游戏中,怎么可能做得到身临其境？”
“萧遥女神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要骗我啊,我会当真的，我真的会当真的！”
“我敢保证，一定是夸张的说法，就像那些历史学家，描述历史上那些物件和人物时，用词都十分惊艳，但是呢，看到实物都是让人失望的程度！”
不仅网友们觉得萧遥夸大其词，就是现场的记者,也是这么想的。
在萧遥稍微停顿时,现场马上有记者问道：“萧女士,你说的这个身临其境,真的是常规意义上的身临其境吗？还是有夸大的成分？”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任何夸大,真的是身历其境,视觉、听觉、触觉、味觉等，全都和现实中一样。总之，逼真到让我体验过后，认为很有必要出防沉迷系统的程度。”
“轰——”现场马上沸腾了起来！
看直播的网友们也惊呆了,喝水的将嘴里的水喷了出来，坐着的因为激动而瞬间站起来，带翻了桌子，站着的双手由于过度激动地摆动，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屏幕，脑袋和耳朵里轰轰作响，觉得自己出现幻听了。
简雍看着激动的现场记者以及嘉宾，嘴角翘了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她一如他记忆中的模样，自信而光芒万丈。
他很庆幸，他陪着她走过了她从微时到崛起的那段岁月，尽管到现在，已经有很多人认为光芒万丈的萧遥，需要配一个和她般配的男子。
程展、韩冉和宋翊看着全场的记者，也都很感慨，他们知道她很优秀，可是他们都没猜到，她能优秀到这种地步。
在现场的喧闹声终于稍歇时，萧遥继续介绍技术在游戏中的其他体验和情况，介绍完了，让游戏公司的董事介绍游戏。
记者们和网友们都还沉浸在“身临其境”中，等游戏公司说完了游戏，马上高声追问：“请问产品什么时候上市？游戏头盔定价几何？”
这本该是游戏公司回答的，但是游戏公司认为应该让萧遥回答才够牌面，所以看向萧遥，让萧遥回答。
萧遥见状，便笑道：
“我们都知道一旦开发布会，大家都会迫不及待想体验我们的产品，所以我们今天的发布会结束后，便会发布一部分产品。不过目前头盔的生产量不多，抢不到的玩家，可以等下一批。至于头盔的价格，基本款初步定价为3000人民币。”
马上有记者指出：“以我国现有的生活水平，3000人民币实在太贵了，而且它不是刚需品，只是游戏。”
萧遥微微颔首：“这个价格的确不算便宜，但是诚如你所说，它不是刚需品，不买不玩也不会影响生活，所以按需购买则可。另外，虽然我们研发全息网游的时间快，但是成本并不低，我们也得为成本考虑。”
又有记者问：“萧女士，您说这是基本款，那么，这是否表示还有进阶版呢？不同的版本，又有什么不同呢？”
萧遥点头：“按照我的设想，其实是有不同的。这个进阶版，目前只是我的一点想法，都还没跟几位投资商和游戏公司提过呢。”她说到这里，冲侧头简雍微微一笑，这才继续道，
“不过既然大家问起，我就先说说我的初步设想吧。相信大家都不否认，全息网游的实现，标志着虚拟世界的存在。既然虚拟世界是存在的，那么我们是否打造一个虚拟世界呢？在虚拟世界，我们可以看书、识字，购物，甚至制作景点旅游，一切都可以和现实社会一样。”
她一直在琢磨，该怎么将技术应用到各行各业中，让所有人都有可能试用——只有这样，才能让高层也长时间用这个技术，从而被接收到大脑信息。
今天清晨她坐车出门时，看着车窗外人来人往车如流水的烦嚣世家，忽然萌生一个念头。
全息网游是个虚拟的小世界，目前已经实现，那么，能不能通过这样的技术，构建一个虚拟世界呢？
虚拟世界一旦构建，很多流程都可以或者说需要在虚拟世界上实现，那么人待在虚拟世界的时间必然不短，这么一来，接收到高层的思维信息，将是轻而易举的！
现场所有人听完萧遥的讲述，再次哗然。
虚拟世界？
和现实差不多的虚拟世界？
这真的可能吗？
他们这么想着，目光掠过萧遥背后的巨幅海报，瞥见“全息网游”几个字，心中一颤。
如果全息网游可以实现，那么虚拟世界，也的确是可以实现的，因为技术差不多！
可是有记者忧心忡忡：“如果虚拟世界可以实现，那么是否会造成人类沉迷虚拟世界而遗忘现实世界？如果什么都可以在虚拟世界实现，那么人类一天到晚躺着就行了，这么一来，人类的身体健康，该如何保证？”
游戏公司的董事觉得自己很适合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很多时候，家长也是这么质问游戏公司的。
他上前一步，扬声道：
“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弄个防沉迷系统则可，这方面的技术，我们可以保证。另外，虽然说真话会很难听，但是据我所知，目前的年轻一代，如果不工作，也是一天到晚坐着或者躺着的，所以虚拟世界的出现与否，其实影响不大。”
萧遥在旁道：“其实记者朋友提出的这个问题，的确是值得思考的。我认为，可以根据身体的健康值而开放待在虚拟世界的时间，身体好的，可以在虚拟世界多待。这么一来，或许可以促使大家在现实中多去锻炼。当然，这需要技术支持。”
简雍也担心萧遥因为提出过度娱乐而遭人诟病，忙也点头道：“虚拟世界也是目前的一点构想，距离实现还需要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相信，测试身体健康值的技术，也可以得到发展的。”
萧遥笑着点头：“没错，大家大可不必担心。如果健康值判定的技术不够，我们会一刀切，限定上线时间的。如果大家实在担心，在健康值判定的技术成熟之前，我是不会让虚拟世界问世的。”
她这样解释，不是怕被世人责难，而是担心真正成立的虚拟世界成了新型的鸦片，让人萎靡不振失去精气神，虽生犹死。
人类不该为了享乐而走向绝路和衰落的！
甄惜玉、萧子萱看着在大屏幕上侃侃而谈的萧遥，心神大受震动，首次产生了自惭形秽的感觉。
从前，她们从不觉得自己不如萧遥，她们坚信，萧遥更受她们心仪的男子喜爱，是因为容貌，她们自信，如果萧遥没有那张美人脸，是绝不会夺得她们心爱之人的爱的。
可是这一刻，听着萧遥对虚拟世界或者说对未来世界的设想，听着她口中那个恢弘壮阔的世界，她们不得不承认，从精神的富足程度上，从心理世界的广阔程度上，她们都是远远不如萧遥的。
虽然很矫情，但是，萧遥的确有一颗包罗万丈丰富多彩的内心，而且，她拥有坚韧的意志、不可动摇的专注和令人震撼的行动力和才华，这些品质让她将包罗万象丰富多彩的想法，一一呈现出来，进而改变这个世界。
她们也是有能力有才华比普通人优秀的女子，可是和萧遥一对比，就如同皓月下的萤火，几乎看不出光芒。
产品发布会进行到尾声了，萧遥笑吟吟地宣布好消息：
“感谢现场的记者朋友和嘉宾们的捧场，我们接下来有三个抽奖的名额，如果抽到，将获得我们送出的三个游戏头盔以及账号，当然，原本就有账号的，可以现场激活登录，提前感受身临其境的全息网游效果。”
轰——
现场再次沸腾起来，成了一片热闹欢乐的海洋。
买一个头盔的钱他们当然有，可是这个提前感受身临其境的全息网游，却是独一份的，用钱都买不到的！
现在，他们如果运气好的话，马上就可以感受了！
而看直播的网友，几乎羡慕哭了，纷纷哀嚎：“啊啊啊，我为什么不在现场啊，我也想参加抽奖啊！”
现场所有记者和嘉宾不管网友们怎么羡慕，他们马上将自己手机号码的后四位报上去，准备在小程序抽奖。
在登记号码时，三个头盔，也被带上来，放在萧遥跟前的桌子上。
记者和现场的嘉宾们登记完手机号码的后四位，目光便紧紧地黏在游戏头盔上不动了。
二十分钟后，萧遥亲手抽出了三个幸运儿。
有眼尖的网友发现：“我认得出那个年轻的小帅哥，他是程展的的粉丝，而且只是普通粉丝，还不是大粉！啊啊啊，他居然中奖了！羡慕嫉妒恨！”
“突然觉得程展的粉丝很幸福，他们因为支持程展而支持萧遥，现在福报来了！”
三个崭新还没拆封的头盔被分到三个幸运儿的手中，三个幸运儿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飘飘然地拆开头盔，然后开始登陆进入游戏。
没有抽中的人羡慕地看着，他们根本坐不住，一边焦急地看着戴着头盔的三人一边跟身边的人讨论这个全息网游。
在他们的目光中，三个幸运儿都手舞足蹈起来，身体也跟着剧烈地抖动。
马上有记者惊叫起来：“是不是发生什么意外了？”
萧遥马上安抚：“并非意外，我们从他们跟前的仪器上可以看出，他们的身体一切都正常。之所以会手舞足蹈，我想应该是因为游戏里太逼真而无法控制自己。”
现场的人和网友们听到这里，看了一眼仪器，见各项数据都是绿色的，知道萧遥所说应该属实，便更激动了！
能让进入游戏的人如此激动，可想而知全息网游有多逼真！
在所有人的翘首以盼中，十分钟过去，三个幸运儿的头盔指示灯变了颜色，随后，三个幸运儿快速拿下头盔，又是激动又是不满地叫道：“不是十分钟的吗？怎么这么快就把我们弹出来了？我们还没玩够呢！”
萧遥笑道：“已经10分钟了！”
记者和嘉宾则纷纷大声追问：“可以说一下你们的感觉吗？可以形容一下游戏体验吗？”
一听到这些问题，三个幸运儿激动疯了，脸上布满了潮红：“很逼真，真的超级逼真，就像真人到达了真的地方，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就是身临其境！”
“太酷了，太了不起了，一切和真的一样！打架会痛，鸟拉屎在头上和真的一样，鲜花的香味，泥土的清新气息，还有神话传说中的动物，凤凰、青龙、白虎，啊啊啊，太帅太酷太逼真了，我要吹爆这个技术！萧遥太流弊了！”
“我还想进去玩，我觉得我可以在里面住一万年！什么修仙什么星际时代，都不算什么，全息网游才是真绝色，啊啊啊，真的太帅了！”
三个幸运儿打开了话头，用激动的声音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由于激动，他们说得没有什么逻辑，有时甚至表达不畅，但是所有听他们说话的人，却都开始想象，这个全息网游有多逼真有多流弊。
发布会完满结束，萧遥和简雍他们心情愉快地打道回府。
这一次发布会，和萧遥上次一样，引起了广泛的关注，这个技术如同飓风一般，瞬间从亚洲大陆吹向全球，吹遍全世界，无数国家援引了华国大陆的新闻标题，头版头条报道了这个划时代的新闻。
而萧遥，作为这个技术的缔造者，其照片也登上了头版头条，她被四个英俊投资人簇拥其中的照片，也被刊登了出来。
千方百计绞尽脑汁将衣服首饰写字化妆品送给萧遥、简雍、程展几个使用的大牌，看着这罕见的统御全球的关注力，笑得合不拢嘴，第一时间认领几人身上自家的产品。
同一时间，陈三特地从公司赶回来，一脸狂热地看向萧子萱：“子萱，萧遥这个全息网游技术，我们一定要拿到！而且，越早拿到越好，你是萧遥的姐妹，你一定要帮忙！”
他在办公室看着发布会的过程，心里几乎没悔青了肠子。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瞎，不去投资萧遥的公司呢？他怎么就那么瞎，苦追了萧遥那么多年，为什么就在萧遥即将崛起时跟萧遥求婚呢？
他真的太傻了，有眼无珠，娶了萧子萱这个才貌都远不如萧遥的人！
萧子萱在听到萧遥提起全息网游技术是身临其境的时候就知道，陈三一定会让她要这个技术的专利使用权的，此时听了这话，并不吃惊，而是点头：
“我会跟萧遥谈的，但是，你作为公司董事，亲自跟萧遥谈显得更有诚意，你说是不是？目前，应该全球的游戏公司都在抢这个技术的专利使用权，我们不能落后。专利使用费你筹备好了吗？都说不打无准备的仗，我们还是提前准备好吧。”
她没脸要求萧遥将专利使用权便宜给他们，所以一定要跟陈三暗示清楚，钱是绝对少不了的。
陈三却还是希望利用萧子萱和萧遥的关系而获得打折，闻言马上就道：“子萱，以我们两家的关系……”
萧子萱打断了陈三的话：
“三哥，都说在商言商，让萧遥打折只怕会让她不高兴，须知技术是她的，但是她背后站着几个投资人呢。就算最后萧遥愿意便宜，肯定也得说服几个投资商，一来二去，时间延迟了该如何是好？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其他游戏公司率先抢占市场吗？”
陈三虽然想占便宜，但略一想萧子萱说的后果，便不愿意再拖，当下点点头：“那你赶紧跟萧遥说吧。”
发布会还没结束，萧遥团队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
打过来的，无一例外，都是要专利使用权的，并且表示专利费可以商量。
对此，团队马上在官博上发布声明，言明由于仙侠江湖对研究进行投资了，所以未来一个月，只会将专利使用权让给仙侠江湖，其他公司和游戏如果有意，可以先签订合同，但是需要在一个月后，才开始使用专利。
各大游戏公司看到这则声明眼前一黑。
一个月后才可以使用专利，本来就慢了一个月，可是，就算一个月之后，他们也没法马上使用专利啊，因为得将游戏改成全息网游模式呢！
这一来二去的，说不得便要落后大半年了！
落后大半年是什么概念？是人家仙侠江湖江山都打下了，而他们才刚刚起步！
玩家就那么多，如果人人注册仙侠江湖，哪里还会注册他们的游戏？
和仙侠江湖同类型的游戏负责人，更是因此愁白了头发！
当然，地图小的手游的负责人此刻也在暴风哭泣之中。
全息网游技术根本就不适合手游，一旦全息网游流行起来，手游将彻底衰落下来！
可是他们能怎么办呢？他们是可以将这款手游弄成全息网游啊，可是地图就那么点大，弄成全息网游，用什么吸引玩家？没有吸引力的游戏，只能走向衰亡。
同为手游的吃鸡却心情不错，因为他们的地图足够大，而且包括各种地貌，做成全息网游，应该还挺带感的——就算无法招徕新玩家，坐拥旧玩家也很不错啊，就算玩家流失，但是有隔壁王者和平安京做对比，它们还是不错的不是吗？
萧遥和简雍他们吃完一顿庆功宴才回709所，她刚回来，便接收到小孙整理的各大游戏公司担心的问题。
萧遥低头翻了翻各大游戏公司担心的问题，说道：“这个不难，签订合同之后，我们可以马上着手帮他们将游戏改成全息网游模式。都有共同之处的，他们落后的时间不会太久的。”
她和仙侠江湖签订的合同时间，就是一个月，如果其他游戏公司使用全息网游的时间拖得太迟，她也很吃亏啊，所以在融合技术过程中，她便让手下的技术人员将修改的共性整理出来了。
虽然游戏公司的修改量很大，但是萧遥相信，他们会为了钱，以最快的速度进行改装优化的。
而一个月时间，应该也差不多了，就算迟，也迟不了太多。
下午六点，总共两万个，其中一万分别放在各大电商上售卖另一万在实体店售卖的游戏头盔正式发售。
这些头盔仅仅是上线两分钟，便被抢光了！
抢到的网友激动万分，马上发朋友圈发帖宣泄自己的快乐，没抢到的网友失望得嗷嗷叫，疯狂在电商以及官博下留言，问什么时候再出头盔，能不能再上线一批。
随便扫一眼都能看到网友在鬼哭狼嚎，纷纷哭诉自己没抢到游戏头盔。
709所的官网、官博以及游戏公司的官博和官网，一度被心急如焚却买不到游戏头盔的网友给冲瘫痪了！
709所和游戏公司不得不赶紧出声明，表示目前真的没有头盔了，得三天后，才有第二批头盔，不过三天后的头盔数量将会有大幅增长，后续的生产量也上来了，应该很快做到供求平衡。
网友还是不满，可是没有就是没有，他们不满也没办法，而且知道找709所和游戏公司也没用，他们转而将注意力放到已经购买了游戏头盔的网友那里。
线上购买游戏头盔的，除了几个一线城市已经收到货，其他的都还没收到，但是，现场购买的，都已经涌上了！
这些人知道，他们是全国13亿人中的一万个幸运儿，是全球60亿人中的一万个幸运儿，所有人此刻应该都在等他们的游戏反馈，所以他们上线了十多分钟，体验了一下身临其境的全息网游，便马上下线，上网汇报游戏体验！
于是等待这批幸运儿反馈的网友便看到，无数个买到游戏头盔的幸运儿充满激情和兴奋的发言。
“真的身临其境，和真的一样，啊啊，太酷了，太帅了！我爱萧遥一万年！”
“萧遥太棒了，她是女神，她是最了不起的科学家，我爱她爱她爱她！”
“完全就是小说中的全息网游，一切都像是真的！”
“虽然只有一个副本，但是太美了，太棒了，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在里面静静地欣赏风景！”
看到这些幸运儿的反馈，网友们更羡慕了，他们再一次涌向709所、仙侠江湖的官博和官网，将刚修复的官网和官博再一次冲瘫痪了。
萧遥得知官博和官网两次被冲瘫痪，也是哭笑不得，摇摇头道：“我知道他们很急，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只能让网友们再等等了。”
而国外的网友，也在蹲第一批幸运儿的游戏体验，终于等来了翻译的时候，他们也急疯了，疯狂在外网求售卖游戏头盔。
有心思灵活又热爱游戏的，或者单纯是为了体验新技术的，则直接拜托大陆的朋友帮忙抢购游戏头盔，同时表示他们将会搭乘飞机赶过来，在大陆体验全球第一款全息网游！
港澳台地区的网友，也十分激动，他们之中那些脑子灵活的再看完发布会，马上便一边托在大陆的朋友帮忙排队抢购一边急急忙忙赶往大陆了。
买到游戏头盔的自然开心，疯狂在社交软件上分享体验，没买到的都和大陆网友一样，疯狂要求709所和仙侠江湖公司赶紧再上家游戏头盔。
在部分网友兴奋地体验全息网游时，在更多网友热切期盼购买下一批游戏头盔时，颇为有名的光点游戏公司从上到下，心情都很糟糕。
他们在产品发布会结束之后，便马上给小张打电话，想购买专利使用权。
可是，他们每次打通电话，只做了个自我介绍，便被挂了！
小张不看黑名单也记得，当初她跟随萧遥去光点游戏公司找投资时，光点游戏公司的嘴脸，以及他们是如何嘲讽萧遥的，所以听完光点游戏公司自报公司名称之后，直接挂电话，压根不愿意跟他们聊。
光点游戏公司见小张这个态度，冷汗当即就下来了，时间过去也不是太久，他们自然还记得，当初是怎么嘲讽奚落萧遥的，可是他们想要技术啊，所以仍然厚着脸皮锲而不舍的打电话，希望跟小张或者萧遥联系上。
为了多说几句，他们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自报公司名称，而是先谈合作。
然而小张半句废话都没有，直接让报公司名称，等听到他们公司的名称之后，又再次挂了电话。
光点游戏公司急得不行，他们公司的游戏，和仙侠江湖以及其他的游戏大同小异，要是落后，可就是灭顶之灾了，所以除了打电话，也找关系托人跟萧遥或者萧遥团队的人联系，可接连联系了几日，都毫无结果。
而这几日内，上线了两批头盔，这两批游戏头盔加起来足有30万个，可全都在上架的几分钟之内便卖光了！
仙侠江湖发布这两日的数据，称新注册的玩家超过了10万！
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不玩这个游戏或者从前不玩游戏的人，都为了全息网游而注册游戏了！
这个数据，让无数游戏公司眼红，光点游戏公司除了眼红，还十分绝望！
此时，萧遥已经跟第一批游戏公司签订了合同，并带领着小孙小杨几个协助这几个游戏公司修改适配全息技术的各项数据，陈三的公司也在其中。
萧遥是讨厌陈三，但是陈三还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再加上跟谁合作都是赚钱，又有叔公叔婆的关系，所以最终还是将专利使用权授权给陈三。
在一切改装走上轨道之后，萧遥将注意力放回了“防蛀”项目之中。
防蛀项目有刘晴坐镇，在萧遥忙全息网游时，刘晴始终在研究，所以技术已经相对完美了。
这天，二把手特地来了一趟，将萧遥和刘晴叫上，开了个几个人的小会议。
二把手问道：“技术已经相对成熟，我们希望可以尽快应用起来。”说完看向萧遥，“你之前说，可以应用到全息网游，是不是真的？”
萧遥点头：“是真的，但是由于其特殊性，只能在新制作的头盔中加入这个技术。已经售卖出去的头盔，是加不上了。”

第877章
二把手一边听一边点头,等萧遥说完了，这才问：“目前已经售出的头盔，使用年限一般是多久？”
萧遥道：“2-5年不等,不定的,和手机差不多。”顿了顿又道，“不过我们可以出高级版，弄得外形好看一些，戴上舒服一些,或者出定制版。其实如果出学习和考核版,各机关单位可以自掏腰包买来送给各单位人员，发动大家勤奋学习。”
她知道二把手是担心目前已经售出的头盔没有监测间谍功能才有此一问，所以给出了补救的办法——这些办法是她之前在售卖头盔时，便已想好了的。
二把手点点头：“既然如此,先将技术应用到即将生产的头盔里，另外你们也尽快着手研究学习版。”
机关单位在要求单位员工在做好本职工作之余，也要加强思想上的教育，所以出钱购买头盔让单位员工学习，绝不会引起任何怀疑。
萧遥点了点头，将自己思考了一段日子的问题问了出来：“现有的测间谍数据库，会不会太简单了？好比我们普通人,在日常生活中,也会被某些情景触发,脑海里出现‘间谍’之类的词汇。所以，我觉得一个词汇，说明不了什么。”
二把手看向萧遥：“的确有这么个情况，你有什么想法吗？”
萧遥道：“我初步是想，除了检测这些词汇,也要检测他们的心跳和血压，因为做间|谍的，心情一定有起伏。另外就是，短时间内触发一个词汇不纳入监测，如果触发数个词汇，便有可能是间谍。”
但是这也不是绝对的，好比一个爱国的人，他怨恨间|谍，所以脑海里想到间|谍时情绪起伏一定很大，进而联想历史上有名的间谍的所作所为，这么一来，他也能触发这个监测系统。
可是目前，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二把手再次点点头：“可以，不过我希望尽快修改。在下一批游戏头盔上线时，就将技术应用进去了。”
二把手也是真的焦急，他回去之后，找了一名精算师和一名逻辑高手，联手将数据重新整合分析，将判定条件重新设置了一遍。
萧遥和刘晴在第二天就收到了一份新的数据和数据设定表。
两人看了一下，以本身的逻辑思维能力判断过，发现比她们想象的好，便将之应用到技术中，再之后，将技术跟全息网游的技术一起，让人应用到游戏头盔之中。
却说光点游戏公司，他们一直联系萧遥未果，很是犯愁，去联系仙侠江湖，也很不如意——技术的专利权在萧遥手中，仙侠江湖只是买到了使用权，本身无法指手画脚。
光点游戏公司的董事马老板将当初嘲讽奚落萧遥的员工骂了个狗血淋头，又将几个能力不咋地的开除了，这才厚着老脸，动用自己一直舍不得用的人情。
说来也巧，这个人情，是甄家欠的。
甄惜默收到马老板的请托，心情很是糟糕——他马上便想起以为外祖的游戏公司能给萧遥一击没想到却收到来自萧遥的会心一击。
可是这事他也不能拒绝，因为马老板是拿人情交换的，他不答应，甄家就继续欠马老板的人情，而且传出去，对甄家的名声也不好听——人人都会说甄家没用，连还个人情都还不了。
最终，甄惜默决定去找萧遥谈谈。
萧遥将“防蛀”系统应用到游戏头盔上时，心里也在想甄惜默，当然，和男女之情无关，她想的是，该怎么让甄惜默也尽快戴上游戏头盔，接受一次蛀虫检测。
倒不是她发现了什么，而是她觉得，以甄惜默看她不顺眼便利用职权下手的做派，手脚肯定是不干净的，虽然不大可能做间|谍，也瞧不上贪污受贿得来的那点儿小钱，但是跟人交换政治上的利益，绝对是有可能的。
一旦涉及到这方面的利益交换，那么可以做的文章可就多了。
问题不大的，周上将的势力就可以咬甄家一口，如果问题严重的，甄家可就不能保持目前的地位了。
萧遥是个技术人员，她知道，凭借自己，基本上没办法用直接的办法将甄家搞下来，她只能依靠技术，让甄家露出破绽，被政敌弄下来或者触犯刑法，被接受法律的制裁。
甄家多次出手对付她，她不是不生气，可是她在有成绩之前，实在没有能力请人出手帮忙。
而现在，她有依仗了，也有了名正言顺的借口——如果甄家真的为国为民，没有做过亏欠国家和人民的事，那么她的技术也没法让他们倒下，如果他们做了，那么她是替天行道！
正当萧遥想着甄惜默什么时候会戴上游戏头盔，便知道甄惜默托人送来的口信，说希望和她见面谈谈。
萧遥并不想跟甄惜默谈，但是略一思索，还是戴上两个植入了防蛀技术游戏头盔去了。
两人素无交情，所以打了个招呼，便直奔主题。
甄惜默道：“你研发的技术的确很了不起，但是马上又转而研究全息网游，可见是奔着这个巨大的市场去的，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看着甄惜默，等甄惜默的下文。
甄惜默继续说道：“卖专利使用权获利，应该是你最主要的赚钱手段了。是不是”见萧遥点头，便笑道，
“可见，跟谁做生意都是赚钱，所以何必将人拒之门外呢？如果你觉得光点游戏公司惹你不快了，我可以牵线，让他们的董事亲自来跟你道歉。至于赔偿，也可以谈。”
萧遥这才明白，甄惜默找自己的原因，她嗤笑一声：“如果你说的是这件事，那么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专利使用权我是不会给他们的。谁来找我说情都没用。”
甄惜默俊脸上的笑容微敛：“俗话说，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萧女士以后难道就不会求到别人身上？”
萧遥看向甄惜默：“别人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保证，不会求到甄家和光点游戏公司头上的。”说到这里站起身，将两个游戏头盔推到甄惜默跟前，居高临下地说道，
“好叫甄先生和甄惜玉知道，有些人，不是永远都会受你们欺负的。也不知道你们是否体验过全息网游，这两个头盔，算是我送你们的，感谢你们当初对我的鞭策之意。”
说完，转身潇洒走人。
她知道，如果是其他人，被这样嘲讽一顿，获赠的两个头盔又有嘲讽的意味，肯定会生气，然后将头盔扔掉。
但是甄惜默不会，甄惜默就算怒到极点，都不会在人前表露出来，更不会让人知道他处在被动的一方。
而扔掉头盔，便是表示甄惜默被她气了个半死，甄惜默不会让人看这个笑话。
甄惜默脸色铁青，看着萧遥的背影，冷冷地叫道：“萧遥，你当真半点面子都不肯给我？”
萧遥此时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回过头来，微微抬起下巴：“你在我这里，没有任何面子可言。”
甄惜默怒极而笑：“好，好得很啊！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一直可以这样和我说话。”
萧遥嗤笑一声：“我等着啊。”说完踏出大门，快速离开。
甄惜默阴沉着俊脸，又喝了一杯茶，这才起身准备离开。
离开前，他看了看两个游戏头盔，脸色数变，最后还是将之带走了。
他不能让人看笑话，说他被萧遥气了个半死，连东西都不拿了。
甄惜玉看到甄惜默拿着头盔回来，不由得很是好奇：“二哥，你这是？”现在全球范围内都掀起了全息网游热，可鉴于技术是萧遥的，她觉得膈应，所以尽管无限心动，仍然咬牙忍耐，没有将头盔买回来。
可是，甄惜默却带了回来。
甄惜默看了甄惜玉一眼，说道：“萧遥送的，说是对我们当初鞭策她的回礼。”
甄惜玉气得一下子变了脸色，怒道：“那你为什么还带回来？她就是想羞辱我们，嘲讽我们对付不了她反而还让她崛起了，她就是这个意思！”
她最近对这个特别敏感，所以瞬间变得异常激动。
甄惜默原本也是十分恼怒的，可是看到甄惜玉这样，反而冷静了下来，说道：“她想要羞辱一个人，那得对方觉得是羞辱，如果对方不觉得是羞辱，那就等于她免费赠送礼物给我们。”
说到这里，看向桌上的两个头盔，道，“我们正常使用，根本不觉得羞辱，那么她就是个送礼的！”
甄惜玉听完这话，想了想，脸上也终于露出笑容来：“说得没错，我们把她当成送礼的就成。她送东西给我们，不就是想我们生气吗？我们偏不如她的意。”
甄二太太听到这里，一句话都没说。
她一直没想明白，甄惜默兄妹俩为什么要针对萧遥。
如果说是因为程展的话，难道不是应该找程展算账吗？找萧遥算什么？
萧遥根本阻止不了程展对她动心！
可是这两个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小姑子，她知道说出来必定吃力不讨好的，所以什么都不说。
甄惜玉抱着不生气不觉得羞辱可以让萧遥所图落空的想法，吃完晚饭便马上看向甄惜默：“二哥，我们一起体验一下全息网游吧。”
甄惜默不是个耽于享乐的人，但是他现在没事做，所以微微颔首，起身和甄惜玉一起去了书房，戴上游戏头盔，注册并进入游戏体验起来。
游戏是实名制的，萧遥作为全息网游的研发者，也有权限查到注册人。
她当晚吃完饭上网一查，便查到甄惜玉和甄惜默都注册了，而且两人玩的时间还不断，都玩了足足两个小时！
知道甄惜默用上了游戏头盔，萧遥便笑着等甄惜默触发防蛀系统了——经过今天，她更加坚信，甄惜默不是个安分的，他也会拉帮结派，也会跟人进行私下交易。
以甄家如今的地位，做过的，铁定触犯了刑法了。
此外，从甄惜默和甄惜玉两人在游戏的时长可以知道，两人对这款游戏应该很满意的，他们满意，铁定会跟家里人说，届时甄家人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应该都会买个游戏头盔进游戏玩玩的。
甄父、甄家老大如果也玩，那么，触发防蛀系统的可能性就更高了。
萧遥以为，游戏头盔就算销量很好，但是在国内的销量应该也很快趋向于饱和的，毕竟只是游戏，而不爱游戏的并不多，但是足足一个月之后，每日的销售量还是十分火爆。
她略一想就明白了，虽然这只是游戏，但是全息网游是跨越式的技术，是小说里的技术，大家就算为了尝个鲜，也愿意买来试一试，毕竟价格并不算贵。
除了国内，生产游戏头盔的公司，也接到了国外的大批订单，出口数量十分庞大。
华国大陆虽然工业体系完整，有庞大的劳动力，但是面对全球级别的订单，还是觉得为难，因此除了扩大生产线，还在各国授权了一个公司生产，以供应各国网友。
无论哪个公司生产游戏头盔，只要卖出，都得给萧遥交纳巨额的专利费——不说涉及的小技术，单是大脑信息外化技术和全息网游技术，就足够让萧遥赚个盘满钵满了。
由于体验了全息网游的网友一直在讨论萧遥，所以萧遥的热度很高。
记者从来都是跟着网上的热度走的，看到网友们一直在讨论萧遥，于是也忍不住想方设法提及萧遥。
有记者另辟蹊径，认为从全息网游的火爆程度来看，相信萧遥明年必定跻身富豪榜，而且排名还很靠前，这个记者拿游戏头盔售卖以来的大致数量计算，认为卖出500万个游戏头盔，每卖出一个，假设萧遥可以拿到200的专利费，那么萧遥就能拿到10亿的专利费！
而这10亿，只是一个多月的专利费，华国有13亿人口，玩游戏的就算往少里算，起码也能算个1亿人吧？更何况全息网游是前所未有的，应该不止1亿人购买，而且还有庞大的海外市场。
综上所述，萧遥明年必定跻身富豪榜。
另外，她的这两个技术，将会被应用到各行各业，到时她可以继续躺着收专利费，做一个钱怎么花都花不完的超级大富翁。
才到月中，萧哲兜里便光了，他不仅手上没钱，花呗的钱也得还，想到打电话给家里，肯定得被念叨一通，还要被要求去相亲，所以他没给家里打电话，而是找朋友借钱。
因要还花呗还要留下后半个月的生活费，所以他跟朋友接七千。
朋友听到他说借钱，愣了一下才用难以置信的语气道：“你说什么？借钱？萧哲是我疯了还是你傻了？萧遥是你姐姐，那么有钱，你居然要跟我借小小的七千块？”
萧哲道：“她能有什么钱啊。”世人都说，萧遥没钱投资研究，加入709所工资也不会高，所以他从未起过找萧遥要钱的念头，因为能要到的不多，他犯不着放下身段。
朋友声音尖利：“她没钱？你都没关注最近的新闻的吗？那个游戏头盔，你也买了吧？这种头盔卖出一个，她就能挣起码两百块，记者可是写了，到目前为止，卖出的头盔超过500万个，而萧遥，因此赚了10亿！”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你的姐姐一个多月收入10亿，你居然需要找我借七千？你是疯了吗？你缺钱赶紧找她去啊，就算你不好意思，你爹妈可以去啊，说到底，你爹妈是萧遥的亲生父母呢！”
“10亿？”萧哲听到这个数字，有些眩晕。
“可不是10亿么，那可是记者说的，你上网搜搜就知道。很多人都说，萧遥每件产品赚到的钱，不止200块呢。”
萧哲马上便上网搜相关的消息，他不认识记者，但是他知道围脖那些大V，见几乎所有大V都说萧遥月入10亿，明年绝对成为富豪榜上的富豪，身上的血液瞬间沸腾了起来。
萧遥是他的姐姐，是他的亲姐姐！
萧哲没有萧遥的联系方式，所以马上请假跑回家里。
萧海阳和张琴也正听邻居的怂恿，听得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动身，心里眼里全是“10亿”这个词汇。
两人俱是心中一片火热，不住地点头：“是，说得没错，我们是她的爸妈，她总不能不认我们吧？虽然她是哑的，可我们也给她吃给她穿，在她十岁之后，还送她去读书呢。”
“要不是我们送她读书，她不识字，根本不可能考上山姆国的哈大，考不上哈大，她就没法研究出这个全息网游。说到底，都是我们的功劳，她得报答我们！”
萧哲见了，心中更是火热，懒得再理那些邻居，马上招呼萧海阳和张琴回家，一回到家，便关上门，提起找萧遥要钱的事。
三个人一拍即合，马上便决定找萧遥。
张琴还有一些理智，便问：“如果萧遥不肯给钱怎么办？”
萧哲马上道：“她敢不给？她不给的话，我们就找记者曝光她，说她发达了就不顾父母了！她想要名声，就得给我们钱。”
萧海阳马上点头附和：“没错，她是名人，一定很在意自己的名声的。还有，她有10亿那么多呢，我们要的也不多，只要1个亿，她不至于舍不得。”
萧哲眸中一片火热：“一年要一个亿！她一年几百亿，给我们一亿不过分吧，对她来说，只是毛毛雨！”
张琴听到这里，忙不迭地点头。
可是三人都没有萧遥的联系方式。
不过这难不倒张琴，她马上联系叔公叔婆，找两人要萧遥的联系电话。
叔公叔婆一把年纪，是人精了，一看到是张琴和萧海阳打来的，便知道他们想什么，干脆假装没看到，将电话扔一边，打定主意不接。
其实两人也知道，就算他们不接电话不提供萧遥的电话，萧海阳和张琴也能找到萧遥的联系方式的，不过他们就是不愿意给。
张琴急得很，联系不上叔公叔婆，马上联系萧子萱的亲生父母，让萧子萱的亲生父母跟萧子萱要。
萧子萱乐得看萧遥被找麻烦，二话不说就给了。
萧遥在709所听见刘晴拿这个记者写的来取笑自己，并没有放在心上，却不想，远在南方的原主亲生父母，萧海阳和张琴两个，居然给她打电话了！
看到号码标记是南方的陌生号码，萧遥以为叔公叔婆用信号给自己打电话，没有多想就接了，结果一接通，便听到里头传来一个陌生的温柔女声：“你好，是萧遥吗？”
萧遥本人包括原主的记忆里，都没有听到过张琴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所以骤然听到压根没听出来是谁，便答：“是我，请问你是哪位？”
张琴听到萧遥回答，马上用感动的声音说道：“萧遥，你果然可以说话了，真是老天保佑啊！啊对了，我是妈妈啊，这些年我们可想你了，但是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所以拖到现在才联系你。”
萧遥终于听出，是张琴的声音，因为她在原主的记忆中，听过不止一次张琴这样温柔地对萧芸和萧哲说话的，当下便问道：“是张琴吗？”
“傻孩子，怎么能直接叫妈妈的全名呢，你该叫我妈妈啊。”张琴柔声抱怨。
萧遥确定这个人是张琴，马上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然后将号码拉黑。
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又一反常态地对她温柔，她用脚指头都可以想得到，张琴这是为了她的钱。
其实钱还没到手，她本不会多想，但是前一刻刘晴才跟她开玩笑，说人人都说她这一个多月净赚10人民币，所以这会儿她马上回过味来了。
萧遥想将手机放下，却发现手机又响了，还是南方的陌生号码，知道不是萧海阳就是萧家其他人的电话，便懒得接。
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小张的声音随即响起：“萧女士，周团长过来了，说是找您有事。”
萧遥扬声道：“我知道了，我稍后就来。”说完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挂电话，并将电话拉黑，这才拿着手机出去见周团长。
看到周团长那一刻，萧遥忍不住挑眉：“是有什么好消息吗？防蛀系统抓到大鱼了？”
周团长笑着点头：“的确抓到几条大鱼了，不过我特地过来，是为了告诉你，甄家也被抓住了！”
萧遥笑了起来：“这可真是个好消息。”说完笑容一收，“罪名严重吗？是不是给国家造成了很大的损失？”
仇人倒霉，她固然高兴，但是想到他们是触发了系统才倒霉的，她便联想到给国家造成损失这事去，好心情也打了折扣。

第878章
周团长听到萧遥这问题,脸色变得严峻起来：
“相当严重，曾家曾负责过对外的事务，为了办妥这事,他曾将西北一带的某些机密数据拿来做交换,因此将事情办得很漂亮。当时曾家上一辈的老爷子去世了，曾家开始走下坡路了，因为这事，曾家站稳了脚跟,延续了辉煌！”
萧遥的脸色更难看：“他们怎么能做这种事？”
“对有些人来说,为了权利，没什么不能做的。”周团长说道，“除了这些，还有一些钱权交易,一旦核实，周家就得倒了。”
萧遥忙问：“具体打算怎么处理？不会泄露我们那个系统吧？”
周团长缓和了脸色，说道：“绝对不会泄露系统的，我们会想一个办法，假装从别的地方知道的，然后一点一点地查找证据，等证据确凿才会有动作。”
萧遥点了点头,忍不住又问道：“曾家那样做,是不是给国家带来了较大的损失？”
“对。”周团长点头：“一来给国家造成了损失,二来这种和国外势力做交换的行为，我们是严厉打击的！”
萧遥很明白，她点了点头，便不再说什么。
不管怎么都好，周家倒大霉了。
萧遥又陪周团长聊了一阵,才送周团长出去。
周团长出去之后，她回自己的办公室，见手机收到了一长串的信息。
萧遥打开信息，随便扫几眼，便知道是萧海阳和张琴发来的。
这些信息都很长，字里行间是各种情深，不知道的，会以为是多深的感情并因此而感动呢，知道的如萧遥，只觉得想笑。
萧海阳和张琴得多天真，以为这样说些好话，就能让她感动了？
要让一个人感动，单凭文字自然可以，可是她亲身经历过萧海阳和张琴曾经是怎么对待原主的，所以她完全没有办法感动，相反，她还觉得恶心。
所以萧遥只看了第一条信息，之后的统一标记已读，不再看，当然，也没有回复。
萧海阳和张琴见电话打不通发信息没回音，不由得有些急，又埋怨萧遥冷心冷肺：
“我们以前对她是不怎么好，可我们也没有饿着她冷着她啊，村子里多少女孩子都是这么过来的？人家长大了，都知道报答家里，只有她，连电话都不接，典型的白眼狼！”
萧哲急道：“说这些有什么用？赶紧继续打电话发信息啊。”
“她不接电话不回信息，我们有什么办法？”张琴道。
萧哲道：“继续发信息吧，我去多买些不记名的电话卡回来，我们轮着打，我就不信她真不接。”说完看向张琴，用十分自然的口吻说道，“妈，给钱吧，我得买卡呢。”
张琴听了很不满：“买些电话卡你也找我要钱，你这些年就没点积蓄的吗？”埋怨归埋怨，她还是很快拿钱给萧哲去购买电话卡。
电话卡很快买回来了，三人轮流着给萧遥打电话，可惜如石沉大海。
萧哲打得心烦气躁，一脚将跟前的椅子给踹了出去，狰狞着一张脸说道：“这个白眼狼，居然连电话都不接，太不是东西了，她以为有钱了不起吗？”
萧海阳也很烦，道：“说这些有什么用？她不接电话，我们什么都做不了。”
萧哲咬牙切齿地说道：“给她发信息，告诉她，如果不接电话，我们就找媒体曝光她，说她发达之后，连父母电话都不肯接了。”
萧遥下班之后，收到了一条包含威胁的信息。
信息中说，她如果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他们会找媒体曝光，说她发达之后，不愿意跟父母联系了。
萧遥看到这样的威胁，冷笑一声，回了两个字：“随便。”
那头，萧哲见手机震动，知道是萧遥回复，顿时大喜过望，叫道：“她回信息了，我就知道，她怕媒体的！”说完低头去看信息，当看到上面“随便”两个字，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萧海阳和张琴凑过去，见了这两个字，都黑了脸，齐声骂起来：“她怎么敢！”
萧哲也是怒气勃发：“曝光她，我们一定要曝光她，让世人知道，她是个白眼狼，连父母电话都不接的白眼狼！”
这时下班回家吃饭的萧芸听到这话，便问：“曝光什么？什么不接电话？”
张琴见了萧芸这个贴心的小棉袄，马上添油加醋将事情告诉张琴，然后控诉萧遥连电话都不接。
萧芸听完说道：“萧遥这么做，的确有些过分，这样吧，我等会儿找她聊聊。至于曝光记者，还是别吧，这对萧遥不好。”
当年萧遥被带去大马，她心里觉得愧疚，所以一直都没有联系萧遥。
现在，知道萧遥成为人人敬仰的科学家，她很为萧遥开心，因此并不希望父母毁掉萧遥的名声——当时年纪小，村子里的不受宠爱的女孩子，都和萧遥一个样子，所以她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如今年纪大了，思想也发生变化了，她才终于明白，自己一家是很对不住萧遥的。
“那你赶紧打电话跟她谈谈吧，这是她的联系方式。”萧哲马上说道。
他记得，萧芸对萧遥挺好的，说不得，萧遥愿意听萧芸的呢。
如果可以通过和平的手段拿钱，他也不想闹僵了，毕竟真的闹僵了，萧遥说不得会破罐子破摔，死活不给钱。
萧遥吃完饭，看到陌生来电想也没想就挂掉，刚想去设置黑名单，就见那号码发了一条信息进来：“萧遥，我是萧芸，我想跟你谈谈，你可以接电话吗？”
想起萧芸当初对自己不错，萧遥回拨电话。
电话接通后，萧芸说什么她都接着，好声好气的，但是一提及萧海阳和张琴，她就不接茬，听到萧芸苦口婆心地劝，便温声细语道：
“你放心，我不会完全不管他们的，等他们年纪来了，我会给赡养费的。至于别的就没有了，毕竟也没什么感情。另外，从法律上来说，我被叔公叔婆收养，后来户口也签出来了，我和他们，已经没关系了。”
萧芸听到这里有些急：“萧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爸妈生你养你，你身上流着他们的血，这个关系，是怎么都磨灭不了的。如果你记恨他们当初对你不好，那实在不必，他们那个时代的，思想愚昧重男轻女几乎是常态，你不能怪他们啊。”
萧遥觉得，刀子没落在萧芸身上，所以萧芸才这样慷他人之慨，劝她大度，当下就道：“我不是再跟你辩论，我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你们有什么意见，心里是怎么想的，我不在意。至于说找媒体曝光我，我也不怕，你们随意。”
“萧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的？”萧芸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
萧遥淡淡地道：“是原生家庭和成长经历造就的。”说完继续温声细语问，“还有别的事吗？”
那头，萧芸还没回答，便传来了张琴愤怒的声音：“萧遥你这个白眼狼，你怎么可以这样冷酷无情？早知道你这样，我当时就弄死你了！”
萧遥冷笑：“白眼狼？要不要我请个专家计算一下我从小到大花了你们家多少钱，然后一次性还清？你信不信，真的算出来，你们从前给予我的，远远比不上我将来给你们的赡养费？说得再难听一点，我已经被你们送出去给别人做养女了，我根本就不需要给你们赡养费。”
她大二毕业那年，满了十八岁，需要重新办理身份证，便托了叔公叔婆回故乡办理，让他们将自己的户口从萧家签出来，为了避免后续的麻烦，她特地让叔公叔婆说她读大学花费大，他们最近手头紧。
叔公叔婆刚露出这么个意思，萧海阳和张琴就说没钱，连叔公叔婆要给她将户口迁出去也没多问，马上便答应了，还说早就将她过继给两老了，以后他们就不好越过界管她的事了，希望叔公叔婆多费心。
叔公叔婆都觉得齿冷，因此就找了律师做见证，从法律上正式将她过继。
法律文书一签，她和萧海阳和张琴，就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了。
张琴自然不愿意接受这么个结局，听了之后，马上吵吵嚷嚷，说那是不算数的，她是被坑骗了的。
萧遥懒得废话，扬声道：“萧芸你还有没有事？没事我挂电话了。”
萧芸似乎要说话，但是声音被萧海阳阴冷高亢的声音给盖过了，他道：“萧遥，你是不是真的要做得这么绝，要和我们一刀两断？”
萧遥道：“不是我做得绝，是你们将我送去大马的，也是你们将我过继出去的。自我去了大马，你们从来没有问过我半句，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做入殓师出名了，你们也没有联系过我。直到我做科学家出名，通过专利费赚了很多钱，你们才联系过，讽刺吗？”
她顿了顿，无悲无喜地说道，“我不怨你们，但是，我也不认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联系。挂了——”
她一点都不想再跟他们说什么，所以就要挂电话。
这时一道年轻男人的声音厉声叫道：“萧遥，你就不怕身败名裂吗？你不想跟我们联系，我们可以以后不再联系你，但是你得给我们钱。你每年收入几百亿，我们要的不多，你每年给我们一亿，我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打扰你。”
萧遥冷笑道：“终于肯说明你们的来意了吗？我就知道，不是因为钱，你们都不会想起我。”她将一条腿翘在另一条腿上，身体陷在沙发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这才继续道，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问题，那我们不妨说清楚吧。钱我赚得到，随着后期更多产品的开发，我会有更多钱。但是，希望你们明确一点，我的钱，和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你们别妄想惦记了。如果我将来有儿女，我会留给儿女，再将一部分捐出去，如果没有儿女，我会将我的钱全部捐出去。不管怎样，都不会给你们。”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萧哲几个听得七窍生烟，拿着手机的萧哲，更是直接将手机砸到了地上：“这个白眼狼，我一定要找记者曝光她，我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这个不孝女，这个不孝女！”萧海阳不断拍桌子：“阿哲，你马上去找记者，我们马上曝光她！”
张琴不住地点头附和，然后开始商量该给萧遥罗列那些不孝的名目。
萧芸在旁听着，忍不住大叫道：“够了！”见三人看向自己，便说道：“萧遥说得没错，从法律上来说，她和我们家已经没关系了，她可以不给我们钱，这是她的权利。所以，别找记者曝光她了，她不欠我们！”
“你怎么能帮她说话？我生了她，养了她十年，她难道不该报答我吗？她身上还流着我的血呢，如果不是我，她根本不会出生，她不出生，就不可能成为挣大钱的科学家。她今天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给的，她必须得报答我！”
萧芸听了这些话，扭头看向另外两人，见他们一脸认同，便知道自己是劝不了他们的。
她没有再劝，而是给萧遥发信息，将三人的密谋大致说了一下，让萧遥小心一些。
发完这些，她犹豫片刻，还是继续发信息：“法理之外还有人情，中国是个人情社会，我觉得，你不该跟他们闹僵，而是该处好关系。”
萧遥收到萧芸的信息，回了一句“知道了”便不再理会。
她最近在构建自己想象中的虚拟世界，并不愿意将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这些不相干的人身上。
至于他们找记者曝光她，她并不怕——她是有理的一方，不可能退步。
其实退一万步，就算她是无理的那一方，她也不惧，因为她不靠流量吃饭，靠的是自己的科研能力。
第二天傍晚，萧遥和刘晴一起吃晚饭，正吃着，就发现一些低头玩手机的人纷纷抬头看向自己，说出事了。
萧遥早知道萧家会曝光她，所以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便继续吃饭，跟刘晴聊自己设想中的虚拟之城。
到了晚上九点多，萧遥接到周团长的来电：
“你亲生父母指责你这件事不简单，背后有专业的推手，和医闹那种推手差不多。不过你放心，我们会帮你找证据，将这批人绳之于法的。另外，你亲生父母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我建议，还是不要和他们闹僵的好，毕竟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萧遥听到这话可就不乐意了，嘴上道：“我会回应的。”挂了电话，她马上上网回应，回应的意思是已经被过继，不会再跟萧家有联系，另外谴责萧家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从来没问过她半句，在她似乎有钱了才找来，还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伴随着这些文字回应，她放上了傍晚时分和萧海阳张琴通话的录音。
做完这些，萧遥懒得看评论，马上上床休息了。
由于萧海阳几个舍得砸钱，请了专业的推手，所以萧遥这事热度很高，而且舆论都是偏向抨击萧遥的，说萧遥成名之后就不认父母了，是个私德有问题的科学家，不足以成为榜样。
原先崇拜萧遥的，有一部分也隐隐倒戈——不是他们立场不坚定，而是联系都不愿意联系，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在萧遥的回应一出，这些网友们马上重新倒回萧遥，对萧海阳和张琴几个破口大骂！
“太恶心了，从来没有联系过萧遥，在萧遥成名和有钱之后才找上门来，还要求每年给一个亿，特么太敢想了！”
“之前觉得萧遥过分，可是知道真相之后，我觉得，这分明是爽文的节奏啊！”
“强烈建议国家出台污蔑和侮辱科学家罪，然后根据罪名将缺德父母收监！”
“每年一亿？想得美！”
这个录音一出，任凭萧哲砸钱请的推手多专业，也无力回天了——本来，萧遥这样拥有倾国倾城貌的科学家就够受到用户和爱戴了，她还研究很受普罗大众关注的全息网游，粉丝多得很，如今粉丝加上倒戈的路人，什么营销手段都不好使！
萧海阳、张琴和萧哲几个，原本以为能通过专业推手逼迫萧遥就范，每年拿一亿，所以才狠心拿钱出来运作的，不想运作的事不仅没成他们还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而钱，已经花出去了。
一时之间，三人痛骂萧遥之余，又疯狂心疼之前花出去的钱。
他们不敢和广大网友斗，于是去找推手的公司要求他们将钱还回来。
推手公司拿到钱，怎么可能吐出来？
他们不仅没给，在萧海阳几个三番四次找上门时，还嫌烦揍了他们一顿。
萧海阳三个却是发了狠，马上就将这事曝光——他们也有脑子，知道网友们比起讨厌他们，更讨厌专业抹黑萧遥的。
他们曝光了这事，正好方便了周团长的人，很快，这批推手便落网了。
萧海阳、张琴和萧哲几个虽然干掉了专业推手公司，但是钱却是拿不回来的，没了钱，他们的日子过得拮据起来，于是开始吸萧芸的血。
萧芸这人心软，又想起小时候，父母对自己很好，还为了将她留在身边，让叔公叔婆收养萧遥，所以每个月发工资了，都会给萧海阳和张琴一部分。
当然，她是不愿意给萧哲的，因为她知道，萧哲花钱大手大脚，都是买奢侈品，而且萧哲已经成年了，应该自己照顾自己才是。
可是她不想给，架不住萧海阳和张琴私底下悄悄地给。
萧遥却不理会远在南方的这些事，因为709所又成立了一个大型项目组，研究虚拟之城。
这个项目，在她领域内的技术难关不算什么，但是在其他领域，却还是有，再加上要制造一座城的虚拟模式，有很多细碎琐屑之事需要好好准备，所以进展并不快。
项目开展没多久，709所对外发起一项网络调查问卷，问大家希望第一座虚拟之城是怎样的。
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网友们回答的，全都是古代的城池。
有人希望制作只在古文里出现过的“阿房宫”，有人要求复原“大明宫”“未央宫”，还有人要求根据史记将始皇墓复原出来。
萧遥看了一下，见票数最高的，都是赫赫有名的古代建筑，便笑道：“将前二十名的意见汇总出来，剔除同一朝代的同一个建筑群，再进行一次投票吧。我们一次一次来，投出票数最高的那个。”
虽然她的初衷是制作出可以供现代人学习和生活的虚拟城市，但是很显然，网友们对复原古代城池和名胜古迹更有兴趣，所以她是可以适当让步的。
历时一个月，进行了三次投票，最终票数最高的大明宫及唐朝建筑群力压其他古代建筑群，得票第一！
萧遥的项目组马上聘请唐朝建筑专家、专业美术大师和建模师，开始了制作。
因为是供人游览和观赏的，所以一切细节都需要呈现，也得逼真，所以项目组很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忙碌之中。
但是没有人觉得疲惫，因为这是人类的第一座虚拟之城！
这座城，将会展示古代文学作品中呈现出来的大唐盛世！
时间一天天过去，萧遥跟着项目组忙碌，但是她的技术难题已经解决，所以相对而言并不是很忙。
不过，即使这样，她也轻松不到哪里去，随着神经学、心理学方面对大脑信息外化技术的吃透，这方面的专家开始将这个技术应用到治疗人的身体和心理上了，他们在治疗过程中遇到问题，偶尔也会找萧遥探讨一二。
故此萧遥时不时要参加这方面的研讨会，并跟着一起上办法——倒不是她想要表现自己，而是她也很希望，自己的技术在娱乐方面大行其道时，也能在更多领域帮到很多人。
听障人士可以重新说话了，她很欣慰，所以她希望看到更多身患疾病的人，能因为自己在技术而变好。
其中，萧遥接触到自己最感兴趣的一项研究——让聋哑人重新发声！
在当今社会上，聋的人，一般也是哑的，因为他们听不到声音，不知道发音是怎样的，因此也就没有说话的能力。
在大脑信息外化技术和全息网游出现之后，一些医生成立了这方面的研究项目，希望通过大脑信息输出和接入，让聋哑人的大脑了解到说话时怎样的，从而开始说话。

第879章
在忙碌中,一年很快过去。
新年的第一天，第一个聋哑人开始“说话”，震惊了世人！
但是这样的好消息很多，一个接一个。
越来越多因为天生听不到因此就算声带完好也无法说话的聋哑人对世界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和正常人一样,出现在人前说话和交集。
除此之外，通过刺激大脑神经治疗各种病症的好消息,也接连传出。
社会各界每次在报道这些好消息时,都会将萧遥拎出来表扬一番,说她的技术造福了人类的方方面面,这个贡献实在太伟大了。
到了三月份,第一个虚拟之城长安城正式上线。
上线的当日服务器被挤爆了，很多人出现了掉线的现象，709所没料到这么多人同时段挤上线，不得不出公告,将各省按照字母排序，每个省上去一个小时,让各省人民有序排队。
这毕竟不是个好办法,所以发布公告之后，项目组马上像游戏公司那样，将长安城弄成了不同的服,等到时大家再上线,便分服登录，避免再一次挤掉线。
这些不是萧遥的技术领域,所以她没怎么管，而是上网看网友对长安城的评价。
她随便打开一个网站，看到的都是清一色的好评,出现最多的词汇，就是“震撼”“梦回大唐盛世”“碉堡了”。
萧遥自己在测试长安城的时候，也曾上去玩过不止一次，所以很明白网友们为什么这么评论。
从前听到大唐盛世，脑子里也会畅想一番，但是不管怎么畅想，和亲眼所见，还是有很大出入的。
长安城的构建，就是根据文学作品，一点一滴仔细还原的，美得完全超出了人的想象，亲眼看见时，更是会被震撼得久久不能回神。
除了美轮美奂的长安城叫网友拍案叫绝，里头一套套根据壁画还原的唐装，更是让所有网友都趋之若鹜——这些虚拟唐装并不贵，比现实中便宜了三分之二，人物可以购买了穿在身上游长安，大家穿上唐朝的服装走在长安城中，一刹那有种重新回到大唐的错觉。
各种好评夹带着小视频和照片被传到外网，引起了外网的广泛讨论。
从前酷爱说华国服装是本国民族服装的泡菜国，一再在外网说唐朝的服装他们的民族服饰，这次虚拟城市长安城上线，又有照片和小视频传到外网，国外被洗脑了这是泡菜国民族服饰的网友都一脸懵逼，马上求证，求证过，知道这些货真价实是华国唐朝的服装，都对泡菜国群嘲不已。
华国网友们大为高兴，纷纷赞萧遥不仅帮助了很多残疾人士，还弘扬了华国古代文化，干得太漂亮了。
他们想到，以后会开发出更多朝代的繁华大城以及那个朝代的传统服装，更是激动不已，纷纷呼吁萧遥和709所加油。
709所项目组因为跟游戏公司取经了，所以分服的速度很快，没过两天就成功分服，让各省人民都可以同时上线观赏和游览了。
由于这是世界上第一个虚拟之城，所以不少国外公司都联系709所，希望做成为该虚拟之城的发行公司，将虚拟之城发行到国外。
此举可以弘扬华国文化，所以上面和萧遥二话不说，都同意了，他们早就有这个想法，在制作时，就有这个准备了，所以改成国外版，基本没花什么功夫。
在虚拟之城长安城上线后的两个月，萧遥和简雍正式交往。
程展、韩冉和宋翊等，自然难过不已的，但是这么多年，他们也有心理准备了，所以虽然难过，但是也还算撑得住。
倒是程展的粉丝，知道萧遥和简雍在一起之后，几乎没哭得死去活来，纷纷为程展心疼。
随后几日，程展为萧遥写的那些歌，力压所有新歌，霸榜了前二十。
无数粉丝痛哭流涕：“自从我知道萧遥是科学家，我就不再是女友粉了，我做梦都希望程展能和萧遥修成正果，因为他们都很优秀。可是今天，萧遥恋爱了，男朋友不是程展，太虐了！”
“啊啊啊，我家程展失恋了，他一定很难过！”
萧遥看到这些评论，有些哭笑不得。
至于说别的想法，她自然是没有的，因为她对程展，从来没有动过心。
甄惜默一直记着萧遥不肯给自己面子的事，得知萧遥和简雍在一起，没有选择程展，第一时间，就是想跟程展联手。
他认为，程展不惜跟甄家闹翻都要维护萧遥，对萧遥必定是真爱，是绝对无法容忍萧遥选择简雍不选择他的，他如果找程展合作，有很大几率如愿。
甄惜玉谈了个男朋友并准备结婚了，知道甄惜默的打算，马上便劝阻：“二哥，算了吧，萧遥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再者她跟我们，到底算不上什么仇怨，我们没必要再跟她过不去的。”
甄惜默没料到甄惜玉会这么说，不由得一怔，问道：“你完全放下了？”
甄惜玉苦笑着摇头：“要说完全放下是不可能的，但是到现在，我已经不恨萧遥了。不知是因为时间过去，还是因为她是个了不起的科学家。”说完看向甄惜默，“二哥，你听我的，别针对她了。她现在很受国家重视，针对她得不偿失。”
甄惜默不欲跟甄惜玉多说，便摆摆手：“这事我心里有数，你不必担心我了。”
甄惜玉还想再劝，甄惜默已经转移了话题，问起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
甄惜玉脸上露出淡淡的幸福，笑着说起婚礼准备的事。
甄惜默第二日就去找程展，想跟程展合作。
程展才听了个开头，便黑着脸拒绝了，还冷冷地看向甄惜默：“甄惜默，你倒是越来越出息了，一个人民公仆不好好工作，反而去为难一个科学家。”
甄惜默自认为深谙人心，闻言便笑着说道：“你当真心中毫无芥蒂么？你为了她付出了多大的代价？甚至差点不要自己的理想和事业了，可她吊了你那么多年，最终还是选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你的人。”
程展冷冷地道：“萧遥从来没有吊过我，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希望，她有选择任何人的权利。”说完不再理会甄惜默，转身快步离开。
甄惜默看着程展走远的背影，神色有些阴鸷。
他做到如今这位置，自然知道上面很看重萧遥，知道他不能再针对萧遥，所以他说是找程展合作，实际上是想挑拨程展，让程展对萧遥出手的。
可惜，程展那个愣头青在别的地方愣，在这件事上，居然罕见的清醒。
甄惜默收拾好表情，离开酒楼。
萧遥下他的面子，他会一直记着的，萧遥现在如日中天他做不了什么，但是他相信，科学家的巅峰期是有限的，等萧遥的巅峰期过了，而他也身居高位，他可以再次出手。
至于现在，就让萧遥先得意几年好了，谁叫程展那小子是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呢。
甄惜默心里腹诽着程展，驱车回家。
车子停下来等绿灯时，手机响了。
甄惜默见是自己母亲打来的，以为她问自己何时回家吃饭，便心情愉快地点了接听，含笑问：“妈——”
“惜默，不好了，你爸爸被带走了……”甄惜默母亲哽咽的声音响起。
甄惜默大吃一惊：“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李院士实名举报他那次，上面迫于舆论的压力对甄家不满，也没有带走过他家人和一个人，只是隐晦地提醒了几句。
而现在，他父亲被带走了，这得是什么事？
甄母哭着说道：“没有具体说，只说你爸爸涉及出|卖|国家|机|密和危|害|国|家安全。这怎么可能啊，你爸爸绝不可能是间|谍的，绝不可能的。”
甄惜默听到“间|谍”二字，如同挨了一桶冰水，从身体冷到心，声音也抖了起来：“这……怎么会突然发生这事？”
“我也不知道，事先没有收到半点风声。”甄母哭道。
甄惜默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忙安慰道：“妈，你先别哭，我去打听一下是什么情况，你别担心。”
然而他压根打听不到什么事，因为他的兄长很快也被带走了，而他作为体制内人物，也受到了猜忌，还没回去上班，也被拘留了。
想到他们父子三人都落网，甄惜默的心情一天比一天差，他已经隐隐察觉到，甄家这个屹立多年的大家族，怕是要从此烟消云散了。
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他大嫂和岳父家帮忙，将他们家捞出来。
可是，接受审讯并看到公安局查到的内容时，甄惜默心中再无一丝侥幸，之余绝望。
有了这些证据，他们甄家，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办法翻身了。
甄惜玉不知道这些证据，她只知道，萧遥的名声被推到最高峰时，父亲和两个哥哥都被带走了，两个嫂子回娘家打听消息，回来之后脸色难看地摇头，表示没有办法了。
甄惜玉不信自己父亲和哥哥会做什么违法违纪的事，所以认定这一切是萧遥的报复，所以马上去找萧遥。
她躲在简雍公寓外，躲到晚上，终于等到了被两个保镖簇拥着的萧遥。
看到萧遥出现，甄惜玉马上冲了出来：“萧遥，你怎么可以这样？我得罪了你，是我的错，你为难我就是了，为什么要为难我爸爸和两个哥哥？”
萧遥被骤然扑出来的甄惜玉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一步，看清是甄惜玉之后，便说道：“你乱说什么？”
甄惜玉死死地瞪着萧遥：“我没有乱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不然我爸爸和哥哥不会无缘无故被关起来的。你在报复我，是不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报复，冲着我来就是了，干嘛要拿我的家人开刀？”
萧遥淡淡地看向瞪着自己的甄惜玉，说道：“不说我有没有这个权力，就算我有这个权力，我也不会滥用职权。”说到这里见甄惜玉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便斜斜地睨了她一眼，
“你们甄家喜欢仗势欺人，滥用职权，可我并不会这样。”说完不再理会甄惜玉，带着两个保镖走了。
甄惜玉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不住地摇头：“不是你会是谁？一定是你，一定是你。”
她追上去，却被萧遥的两个保镖驱赶，根本没法再靠近萧遥了。
甄惜玉在小区楼下等了许久，直等到天色已晚，自己饿得没有力气，这才转身离开。
她两个嫂子在家，因为担心家里，所以气氛很是低迷。
甄惜玉见了脸色难看但显得很愤怒的两个嫂子，觉得她们的表情不对，想起萧遥的话，她忍不住问：“大嫂、二嫂，你们能打听到爸爸和两个哥哥是什么罪名吗？”
大嫂开口了，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怒意：“是间|谍|罪！他们可真有出息，居然做出这种事！”
甄惜玉大吃一惊，下意识摇头：“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爸爸和两个哥哥，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二嫂冷笑：“国家查到，证据确凿，难道还会冤枉了他们吗？他们贪污受贿杀人放火，都没有做这个令人恶心啊！”
甄惜玉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有人陷害他们的，对，是有人陷害他们的。”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用发亮的目光看向两个嫂子，急道，
“是萧遥，一定是她！我们家当初起过诬陷她是间|谍的念头，所以她现在用同样的法子对付我们了，一定是她干的！”
二嫂冷笑一声，声音变大了不少，叫道：“你醒醒吧，萧遥一个搞科研的，怎么有能力做这事？就算她有能力，国家也不会同意啊，我们甄家不是什么小家族，上面不会傻到为了萧遥而陷害我们的。真有矛盾，上面该做的是调解！”
见甄惜玉还要反驳，心中更怒，忍不住又道，“萧遥萧遥，一出事你就赖萧遥，有什么事都找萧遥，她是你的衣食父母还是怎么的，你这么离不开她？”说完完全没有心情吃饭，起身离开饭桌。
甄惜玉怔怔地，可她还是坚持认为，自己的爸爸和两个哥哥，是绝不会做这种事的。
可惜，无论她怎么不信，甄父被判了叛|国|罪，而甄惜默兄弟俩，则被判了贪污受贿之类的罪名。
两个嫂子提出离婚，很快带着孩子搬离了甄家。
而甄惜玉和自己的母亲，也没法再住在原先的大宅子里，不得搬走，另外找了一个普通的公寓——她们虽然不是涉事者，但是因为甄惜默三个，家里的很多财产都充公了，故她们手上，都没剩下多少钱。
落魄地住在挨近河北的小公寓，甄惜玉母女二人都有一种凄凉的感觉，此时再想到两个嫂子将孩子带走，也没有原先的愤恨了——孩子跟着他们的母亲，总比跟着她们好的，他们这样的经济条件，可给不了孩子好教育。
甄惜玉没法回到原先的工作岗位，手上钱又不算多，便去找了一份新工作，开始过普通工薪阶层的日子。
她的未婚夫因为她家里出事，毫不留情地提了分手，很快消失不见。
甄惜玉曾想过去找，倒不是要复合，而是想问个清楚明白。
可是，她去找了几次才明白，落魄之后，从前能轻易接触到的人，现在用尽手段都接触不到了。
她从前待的那个顶级阶层，已经对她关上了大门。
不过，甄惜玉也没有太多时间去难过和怀念，因为她必须要辛勤工作才能养活自己母女二人。
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中，她偶尔看一眼新闻，总能看到神采奕奕神采飞扬的萧遥。
萧遥被很多人簇拥在中间，出现在电视机上，依然今非昔比。
甄惜玉看着看着，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以前面对萧遥时，总觉得自己出身好，并因此而高高在上地俯视萧遥。
可是才几年的功夫，她和萧遥的身份便反过来了。
萧遥的出身其实还是不好，可是，萧遥已经走到不用出身赋予底气的地步了，而她，却彻底远离了从前繁花富贵的日子。
萧遥知道甄家倒了，知道甄惜玉落魄了，但是她并没有多关注甄惜玉，因为她要做的事还有很多。
除了古代城池，她还想制作现代社会城市，希望打造一个集生活、购物、学习为一体的城市。
除了这些，她也一直在完善“防蛀”系统，因为她并不希望，这个系统有一天会被统治阶级拿来排除异己争权夺利。
萧子萱觉得自己的这一生其实很幸运，除了有个出类拔萃到全球人民都认识和喜爱的萧遥作为对照组，不过和当初总是想较劲不同，当她发现萧遥已经走到了自己无法企及的高度，从前那些争强好胜的心，便瞬间淡了，因为她知道，她是无论如何都比不上萧遥的。
明白了这一点，她的心态罕见地平和起来，有时间了，便以成功女企业家的身份回到故乡，做一些公益事业。
做公益时，她得知，萧遥一直在做公益，而且投入很大，以至于萧海阳、张琴和萧哲几个到处骂萧遥是白眼狼，把钱给外人和素不相识的人都不肯给他们。
萧子萱发现，基本上没什么人搭理萧海阳三人的。
萧海阳、张琴和萧哲几个，一直说一直说，但是完全没有市场，而且生活不仅没有因此而得到改善，反而更落魄了，渐渐地就不爱说了，有时看着在电视上容光焕发备受尊敬的萧遥，他们心中都升起了从前不会有的悔意。
他们都会忍不住想，如果从前好好对萧遥，今天是不是就能分享萧遥的荣耀和金钱了呢？
他们日复一日地想，日复一日地懊悔，而不是好好地工作，以至于一辈子都过得不好。
在萧遥三十五岁那年，全球范围内出现了许多虚拟之城，这些虚拟城市不是现实中的任何一个，都是由工程师和网友集思广益设计的，看起来更像高科技世界的城市。
也就是在这一年，虚拟生活和现实生活基本上没两样了，很多人都可以在虚拟之城中学习以及工作。
无数人提起虚拟之城，都会提及萧遥，将她捧上了极高的地位。
甚至有人认为，她是开启科幻时代的第一人！
————————————————————————————————
萧遥睁开双眼，闻到一阵阵臭味，耳旁，则是充满恶意的谩骂。
“抄袭狗不要脸！”
“流行歌曲之父是你可以碰瓷的吗？抄袭也不会抄，抄个最牛逼的，还要大言不惭说别人陷害你，要不要脸啊？”
“老天爷在塑造你的时候，将智商、道德等等一切都折现成你的脸了吧？不然你怎么会这么无耻？”
萧遥看不到人，眼前一片模糊，眼睛和脸上，都黏黏糊糊的。
她忍不住伸出手，擦了一把脸。
随着擦脸的动作，她觉得满手都是黏|腻，凭触感，脸上糊着的应该是鸡蛋。
这时，萧遥感觉到有大小不一的物件如同细雨一样落在自己身上，打得身上阵阵发疼。
她马上用手去抵挡，可是手上一挡，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破碎了，接着挡住的地方一片黏|腻。
萧遥看过去，见果然是臭鸡蛋。
她虽然有些茫然不解，但是却不打算继续被人砸臭鸡蛋，所以马上往后退。
“躲什么躲？有脸抄袭没脸承担吗？”
“你妈妈一个大提琴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哦不，她自己也没脸，居然包庇你这样的抄袭狗！”
萧遥听到这话，心里涌上一阵深沉的痛苦和愤怒，她下意识厉声叫道：“闭嘴——”
目光也狠狠地瞪向前方。
她看到了满眼的恶意以及嘲讽，所有人如同设置好程序的负面人物，每个人脸上都是负面情绪，看着她嘴巴张张合合，显然在谩骂。
“就不闭嘴，抄袭狗！垃圾！你是流行歌界的垃圾，你妈是大提琴界的垃圾，蛇鼠一窝，都是垃圾！”
随后又是数不清的东西砸了过来。
萧遥连忙挥舞着双手去挡。
这时，外面传来威严的叫声：“干什么的？都给我住手！”
萧遥看过去，见几个警察板着脸快步走了过来，一边过来一边驱赶围在她跟前的人。
一道清越的男声响了起来，这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温和以及无奈：“大家不要再砸东西了，她还未成年，虽然做了错事，但我们要给她一个改过的机会。”
话音刚落，之前骂萧遥的声音纷纷响起：“林越太善良了，被这样丧心病狂地抄袭居然也不生气！”
“这才是流行音乐之父啊，单是这个心胸，便不是萧遥这抄袭狗可以比的！”
“如果不是萧遥仗着自己母亲是大提琴家欺负林越的女儿，说人家林尚抄袭她，人家林越会跟她计较吗？”
“仗势欺人，结果踢到铁板反被打脸，笑死！”
萧遥被警察护送着离开，耳朵里还能听见那些骂她的人嗡嗡嗡的讨论声。
扶着她的警察见她一脸狼狈，脸色发白，眼神呆滞，不由得有些担心地问：“你没事吧？”
他问了两次，才听到被扶着的少女轻声回答：“我想去医院。”
她感觉到身上很多地方都疼，并不知道受的伤如何，所以只能选择去医院。
几个警察听了，低声商量了几句，便决定先带萧遥去医院，免得真有什么严重的内伤。
不过，扶着萧遥的警察道：“去检查一下也好，有伤的话拿药敷。但是，因为是聚众闹事，所谓法不责众，你恐怕是告不了任何人的。”
萧遥没有说话，白着脸接收脑海里的记忆。
从那些骂她的话，她隐隐约约听得出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也是听了那些话，她觉得很不解。
人人都说她是个卑劣的抄袭者，可原主母亲既然是个大提琴家，怎么会允许她抄袭，还仗势欺人呢？

第880章 流行乐巨星
萧遥在去到医院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可是正因为知道，她更觉得一切都很费解，很不可思议。
原主妈叫云追,是个蜚声国内外的大提琴家,在原主爆出抄袭这件事之前，因为才貌双全名声一直很好。
原主从小没有爸爸,她也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问过云追,但是云追从来没说过,只说她没有爸爸。
或许因为没法给原主一个完整的家,云追对原主很好，在生活上各种宠爱，但是在学业上却一直严格要求。
也许是云追培养得好，也许是云追的艺术天赋很强大全都遗传给了原主,原主小小年纪就表现出了在作词作曲方面的卓绝天赋。
虽然云追惋惜原主天赋卓绝的不是大提琴，但是倒也没有什么门户之见,并且在看到原主的天赋之后,开始请词曲方面的老师精心教导萧遥。
有词曲方面的专家教导，原主进步神速，创作了好些流行歌曲。
以云追的眼光来看,原主的作品虽然显得有些稚嫩,但是其中蕴含的天赋和灵气，却已经初具气象了。
就是云追的朋友,看到原主的词曲，都竖起大拇指赞扬的。
这些赞扬，让原主更加坚信自己是个有天赋的人,自己是可以成为流行歌曲的当□□手的。
这个时候，国内香蕉电视台准备举办一个叫做“创唱俱佳”的音乐节目，这个节目旨在发掘在创作和演唱上具有天赋的年轻歌手，由国内流行音乐之父主导。
原主正好有这方面的才华，看到这个节目，觉得是为自己定身定做的，马上就报名参加。
母亲云追是个艺术家，很支持原主参加这个节目。
原主长得很美，甫一报名便惊动了节目组，为了收视率以及各方面的考量，节目组将原主排到最后一期出场，但是第一期的开幕式，就让原主上场，并且对原主大吹特吹。
第一期的开幕式，除了疯狂吹捧原主，也疯狂吹捧另一个嘉宾林尚——主打“才貌双全”，貌是原主，因为她的确有倾国倾城貌，才呢，则是林尚，因为林尚是主导嘉宾的女儿，从小就因为林越的关系在流行音乐小有名气，也被林越在围脖晒过她写小诗。
因为的确很美，而且看起来很青涩，再加上节目组死命营销，所以原主爆红，甚至压过了林尚。
但是原主并不高兴，因为她自觉比才华，自己不会不如林尚的，这个营销，一直往她美而林尚有才华引，太偏颇了，也太让她憋屈了。
不过这是节目组的安排，她也没辙，云追虽然有名气，但是却并不打算干预，只道：“你要想让世人承认你有才华，那么就好好做准备，到你表演时，将自己的才华表现出来震惊世人。”
原主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她一边看前面几期的演唱一边认真做准备。
参加这个节目的歌手都很不错，加上有流行音乐之父林越坐镇，又有节目组大力营销，从第一期开始，便爆红了，引起了收视狂潮和前所未有的热度。
看了前面几期表演，原主觉得，这些人表现不错，但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再加上这个时候，她苦心孤诣创作出了一首自己很满意云追也颇为满意的新歌《似水流年》，因此更为自信。
可是倒数第二期上场的林尚，却给了她致命一击。
林尚在台上唱了《似水流年》。
从作词到作曲到歌曲的名字，都和她创作的《似水流年》完全一样！
原主一边练歌一边看节目，听到林尚唱《似水流年》时，惊得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第一时间关掉各种麦，又将节目往回拉，重新听林尚演唱。
可无论她听多少次，林尚那首《似水流年》和她那首，始终是一模一样的！
原主第一时间就想到自己被抄袭了，并因此勃然大怒，当然，也十分失望！
原主一直很喜欢林越，认为他创作的词曲，唱到自己心里去了，每一首都触碰到了自己的心灵。
可是现在，林越的女儿林尚，居然抄袭了她的歌！
云追知道这事，也很愤怒，马上就拜托朋友帮忙查——原主是在她的眼皮底下创作这首歌的，而且没怎么出门，一直在家埋头创作，经历过多次修改才最终定稿的，她很肯定，自己的女儿绝不可能抄袭别人。
云追请的人当天就查到，萧遥的声乐老师唐林，和林越是好友。
原主和云追得到这条消息，马上就认定，是唐林悄悄将《似水流年》的词曲交给林越的，而林越不加修改，就直接送给林尚，让林尚上台表演。
在云追这个清高的艺术家眼中，这种行为太恶劣了，所以云追在原主发围脖声讨林尚、林越和唐林时，云追第一时间就转发，并对林尚、林越和唐林进行了严厉谴责。
云追在国内很有名气，而且由于是大提琴家，格调也很高，她一质疑，她那个圈子里的同行以及喜欢大提琴的粉丝，都出来为她摇旗呐喊。
但是林越作为流行音乐之父，名气更大，拥有的粉丝更多，这些粉丝在林越发声之前，就骂云追蹭热度——林越是个高产的流行歌天王，一直发新歌，一直活跃，再加上创唱俱佳这个节目爆红，他的也更加炙手可热。
在双方粉丝大撕特撕之际，林尚发围脖回应，上面是一句话和几分涂抹修改过的草稿纸：我去年就开始创作这首歌，一步一步的来，倒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抄袭的了。
网友们看了文字再细看图片，见的确是《似水流年》的创作稿子，而且是很完整的修改稿子，从雏形到成熟，有很完整的修改过程，除此之外，还有聊天记录的截图。
原主的声乐老师唐林也愤怒的发博宣称，自己是半年前才到原主身边去的，根本不可能将原主的词曲送去给半年前的林尚，而且据他所知，原主是参加节目之后才创作《似水流年》的。小鸡生下母鸡，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在围脖的最后，唐林讽刺：万万没想到，有点小才华的人，灵魂居然如此卑劣，不仅抄袭，还倒打一耙！
网友们看了两人的回复，马上得出逻辑关系——林尚一年前开始创作《似水流年》，而半年前才到原主身边的唐林发现原主在报名参加节目后才创作《似水流年》，所以林尚抄袭原主不成立！
而且，如果两首歌的确一样，那么就是原主抄袭林尚！
原主不仅抄袭林尚的歌，还倒打一耙，利用其母亲云追的身份，发动人脉谴责林越林尚父女！
理清了这个逻辑关系，所有网友都觉得，原主实在太不要脸太没有下限了，想红的心，几乎溢出屏幕了。
就是那些因为原主长得好看而成为粉丝的人，也瞬间倒戈——本来就是只见过一面的颜控，喜爱都还没巩固呢，这个人就出来作妖了，他们心中的喜爱之情瞬间荡然无存，自然也就脱粉回踩了。
在极短的时间内，原主成为了人人唾骂的存在。
原主看过林尚围脖上的几张图片，心中十分不解——那些图片是线下创作，这个可以造假，可是还有将草稿纸拍照传给林越修改的记录截图，这个是无法造假的。
可是如果林尚说的是真的，那就是她抄袭了！
然而原主很肯定，自己绝对没有抄袭，她可以用生命起誓，《似水流年》的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是她自己创作出来的。
原主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主妈云追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是，原主和原主妈云追都坚信，原主绝对没有抄袭，也没有诬陷人！
可是林家给出的证据，实在太硬太硬了，除了原主自己和云追，没有人信任原主。
就连云追那些同行，也觉得是原主撒谎了，并暗暗埋怨云追没搞清楚一切。
原主和云追，成了网友群嘲的对象。
可是原主没有退缩，她没有办法证明自己没有抄袭，也没有办法证明自己并没有诬陷林尚，所以决定继续参加最后一期的演唱——她要让世人看到，以她的才华，根本不可能抄袭林尚，也没有必要诬陷林尚！
为了向世人证明自己的才华，原主在将自己关在家中，并在几天时间之内，重新创作出了一首新歌《岩浆》。
《岩浆》根据她此刻的心情创作，表面上是唱维苏威火山吞没庞贝古城这一悲壮的惨剧，实际上却是抒发被冤枉的苦闷如同深埋在地下的火山，当火山喷发，就变成滚滚的岩浆，恣肆地喷薄而出，吞噬一切。
节目组也没有取消原主的参赛资格——对节目组而言，这种丑闻虽然不好，但代表了前所未有的流量和关注，正是需要他们关注的。
至于对外，他们只说已经签订了合同不好改变，就能安抚观众，让观众辱骂原主脸皮厚，抄袭和诬陷他人居然还有脸继续参加节目。
原主将一切摒弃在耳后，认真准备着。
在最后一期节目，原主在台上以天籁一般的歌声，声嘶力竭地唱出了隐藏在歌声里的苦闷和愤怒，喊出了自己的怒火。
其时在现场的所有观众，都算得上是原主的黑粉，可是在听着原主演唱《岩浆》时，全都沉迷其中。
在原主唱完之后，所有观众都激动地鼓掌呐喊，现场瞬间被呐喊声弄得地动山摇！
而现场的七个嘉宾导师，除了林越，全都在原主开始唱副歌之前，便激动地按下按钮为原主转身。
不管是嘉宾导师还是观众，每个人脸上都带着迷醉和激动，他们用惊艳的目光看向萧遥，仿佛在看冉冉上升的一颗巨星！
网上那些骂原主的，也闭上了嘴，纷纷表示，原主有这样的才华，是绝对不可能抄袭和诬陷他人的，一定是哪里出了错！
主持人也十分激动，一边上场一边疯狂吹捧原主，声称原主才华横溢。
可是主导嘉宾导师林越这时脸色难看地站了出来，指责原主抄袭了他两年前创作的一首歌曲！
原主听了这话异常悲愤，马上扬声表示自己没有抄袭，这是她冥思苦想自己创作出来的！
林越一脸严厉：“你想成名我可以理解，但是我认为不管什么行业，都不该以这么不光明的手段成名的。我不知道你怎么拿到我的手稿的，但是，我可以肯定，你抄袭了我！”
“我没有！是我自己创作的！”原主很坚持，心中对林越更加失望。
她认为，这个自己从前喜欢甚至尊敬的流行音乐之父，实在太不要脸了，居然无限她抄袭！
林越越发愤怒：“我原本想给你留点面子，可是既然你死性不改，那么我就不用顾忌你的面子了。”说完看向主持人，“我这些年创作的稿子，一直都随身带着，眼下就在我住的房间，我可以让我的助理拿过来，证实我的话。”
主持人口中，为原主准备的溢美之词再也说不出口，他笑容僵硬，有些不知如何是好——纵使他经验丰富，面对这种情况，他也处理不了啊。
抄袭毕竟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更何况，宣称被抄袭的是流行音乐之父林越！
林越的粉丝马上在围脖上疯狂圈节目组，要求节目组查明真相，又疯狂给节目组打电话，要求节目组一定要从重处罚原主——林越说原主抄袭，那原主一定是抄袭，毕竟原主是有前科的！
在所有人的强烈要求下，这一期暂时没有评比最优，而是暂时等待，等待林越让人将他的草稿带过来。
节目是录制的，等了大概半个十分钟，林越的助理将林越创作的厚本子拿了过来。
林越为了避嫌，背着手站着，让摄影机对准自己的草稿，然后一页一页翻自己的草稿，找到《岩浆》。
在架设摄影机和草稿时，林越转向原主：“现在，你可以跟我说一说，你所谓的自己创作的《岩浆》，是什么时候创作的吗？”
原主的确是自己创作的，她很肯定自己没有抄袭，所以马上沉声回答：“前几天创作出来的。”
“包括打草稿到成形？”林越又问。
原主点点头。
林越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一首这样的歌，你几天就创作出来，可真够厉害的！”
原主的确是几天之内就创作出来的，面对林越这嘲讽，马上反唇相讥：“世界上，总有天才人物的。”
这时，摄影机调好了，林越的草稿也放好了，主持人根据林越的提示从后面开始往前翻页，摄影机将草稿本上的歌曲，一首一首投影到大屏幕上。
倒数第二十首，歌名标注为《岩浆》的歌曲出现了！
主持人将折叠起来的几页展开，让镜头拍摄修改过程，并最终在定稿上停下。
现场导演马上要求伴奏将《岩浆》演奏出来。
林越扬声道：“这是我创作出来的歌，在我心目中已经演唱过无数次了，所以由我来演唱吧，麻烦大家为我配乐。”
没有任何人有异议。
原主也没有，因为原主正看着大屏幕上《岩浆》的定稿浑身发抖，满身恐惧。
她在这方面的确很有才华，所以她看得出，林越稿子上的这首《岩浆》的定稿，和自己创作出来的那一首，基本上是一样的。
歌名一样，词曲略有些不同，但是不同的实在太少，更多的是雷同！
这些雷同，完全达到了抄袭的定义。
可是，原主很肯定，自己并没有抄袭，和那首《似水流年》一样，每一个字每一个音符，都是她自己创作出来的！
可令人绝望的是，她的歌，和林越的真的几乎是一样的。
她搞不懂原因，她觉得一切都令人恐惧和绝望。
网友们和现场嘉宾观众都不知道原主所想，他们只看到，原主脸色刷白，浑身发抖，显然是因为看到林越拿出证据证实她是个抄袭者而恐惧。
他们极尽所能地唾骂原主，直播的界面瞬间被弹幕遮得密密麻麻的。
很快，林越开始演唱。
现场的导师嘉宾以及观众对音乐都有比较深的了解，所以他们都听得出，林越演唱的《岩浆》，和原主之前演唱的，基本上是一样的，只有细微的不同！
虽然林越的演唱不如原主演绎的那么精彩，但是所有人都坚信，是因为林越没有练歌，而原主这些天一直在练歌。
另外，不管演绎如何，都改变不了原主是个卑鄙无耻的抄袭者的事实！
林越一曲终了，原主身败名裂！
虽然她白着脸坚称自己没有抄袭，但还是被取消了排名资格，放到了淘汰者行列，但拥有复活资格——这件事热度太高，原主的热度也很高，节目组需要这样的热度，所以没有取消她的参赛资格，而是打算压榨完她的最后一点价值，当然，对外是说愿意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她继续参赛证实自己。
原主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她搞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追也搞不明白，可是她相信自己的女儿，相信自己的女儿是不会抄袭的，而且从原主拥有创作《岩浆》的灵感到数度易稿，她都亲眼看着！
所以，原主是不可能抄袭的！
再说了，原主根本就没有办法得到林越的稿子！
可是没有人相信她们，所有人看见的，都是林越是两年前创作的歌曲，而原主呢，是几天前创作的。
两年前创作的，绝对不可能抄袭几天前创作的，只有几天前创作的能抄袭两年前创作的。
萧遥是个可耻的抄袭者，卑鄙无耻！
全网都是对原主的谩骂和嘲讽，不管是新媒体还是纸媒，都报道原主抄袭，并严厉斥责这种行为，就是一些官媒，也出来抨击这种行为。
原主觉得很冤，她没有抄袭，可是却被认为是抄袭，并且被所有网友唾骂，她觉得很冤，她认为有人陷害她，而这个陷害她的人，就是她曾经很喜欢和尊敬的林越！
原主发围脖坚称自己没有抄袭，她指责林越故意陷害她！
此举招来了更多骂声，林越的粉丝更是对她疯狂辱骂，不仅P黄图和墓碑图黑她，还在各大电商购买棺材寿衣刀片等可怕的东西寄给原主。
坚决支持原主的云追也受到了牵连，在第二天，就被原本的交响乐团辞退。
可是尽管千夫所指，母女俩始终坚持自己没有错，坚持原主没有抄袭，原主是被诬陷的。
为此，原主继续埋头创作，带着创作的《流言》去参加复活赛。
《流言》词曲都很优秀，原主的演唱也很到位，无数人沉浸其中，可是他们从歌声中回神，却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原主，然后又转向林越。
林越再次指出，《流言》是抄袭他的歌，并且将带到现场的另一本草稿递上去，让大家细看，自己也亲自上场演唱。
他唱起来仍然不如原主，可是仍然证实了原主是抄袭的。
一曲终了，林越一步步走向脸色刷白浑身发抖，跌坐在地上的原主，他站在原主跟前：“一而再再而三，你是个惯犯，是个小偷，可耻的抄袭者。流行歌曲界，不该有你这样的败类。”
原主几乎崩溃了，她没有抄袭，可是她又一次被“证实”抄袭了，她觉得一切都很荒唐，很像是假的。
听到林越的话，她尖叫起来：“我没有抄袭，我没有！这是我自己创作的，是我自己创作出来的，每个字，每个音符，都是我自己创作的，我没有抄袭！”
她一边嘶吼一边抬头看向居高临下的林越，她看到林越那双桃花眼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她如同看一个死物。
离开录制现场，原主被守着的粉丝疯狂辱骂和扔臭鸡蛋烂菜头。
原本就几乎崩溃的原主，彻底崩溃了。
然后，萧遥就来了。

第881章
“萧小姐,你先检查，我们稍后再帮你录口供。”一名警察打断了萧遥的沉思。
萧遥回过神来，点了点头，按下心中的不解,跟护士去检查。
护士想来是很瞧不上她的,虽然并未做什么违反职业道德的事，但是态度却很是恶劣。
萧遥没理她,如果她没有原主的记忆,只怕也要和世人一样,以为原主真的是个抄袭惯犯。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萧遥身上虽然有诸多淤青,但都只属于皮外伤，萧遥自己觉得疼，是因为她的皮肤很嫩很敏感，轻轻碰一下就淤青。
警察看到萧遥这检查结果,知道她没受伤，就不录口供了——萧遥没受伤,不需要求助警方,至于抄袭事件，取决于林越，如果林越告,那才需要录口供。
萧遥跟警察告别,下楼回家。
她一路走来，不管是在医院大楼里,还是医院外，都收到了数不清的白眼、嘲讽和辱骂。
萧遥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踏出医院大门后,便去找公交站——云追这些年来虽然也赚了不少，但是她给原主的都是最好的，不管是衣食住行还是各方面的教育，所以手上没多少钱了，加上这次受辱骂，云追受影响生病了，住了几天院，经济进一步捉襟见肘。
林越被几个歌手围在身边安慰，他淡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放在心上，只是惋惜萧遥这样的歌手居然是个卑劣的抄袭者。
几个歌手听了，纷纷赞他虚怀若谷，又一再说明如果他要告萧遥，他们一定作证。
林越点点头，回到自己的保姆车上——这一季的节目结束了，他不用再留在节目组里了。
车里，林太太见他上来，便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林越摇了摇头：“我没事。”又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林太太道：“我路过这里，知道出事，就过来瞧瞧。”顿了顿又问道，“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我听了一下她的歌，唱得很好，看着不像是个没有原则的抄袭者，会不会被人控制了？”
林越听了失笑：“你就是太善良，这种事，有什么好控制的？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做不得啊。”
旁边助理也连忙附和：“没错，归根到底是因为贪婪，和别人可没关系。”
林太太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我想多了。”说完目光温柔地看向林越，“我只是想起你年轻的时候，那时你也受到多方质疑，最后兜兜转转才发现才华在唱歌这里。”
林越听到这话，目光一闪，很快温柔地回望林太太，“多亏了你一直支持我。”
林太太有些不好意思，笑笑说道：“老夫老妻了，还说这个做什么？”笑了笑又道，“说不得，那个小姑娘，是想复制你当初的传奇，可惜走了邪门歪道。”
助理忍不住道：“我们林先生是个传奇，怎么可能复制得了？”
林太太笑着点点头：“是我想多了。”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道，“既然没事，我就先去忙了，下午还得飞欧洲，半个月后才回来，你好好照顾林尚。”
林越拉开车门送林太太下车，等林太太走后，便坐在座椅上出神。
他这一生，在十八岁之后，真的算得上是传奇。
十八岁之前，他是人人瞧不起的穷小子，要学历没有学历，要身份背景没有身份背景，还痴恋林太太，不知被多少人笑话和看低。
当年的林太太是富家大小姐，一开始并没有看上他，不过因为善良，虽然不满他的死缠烂打，却也没有看轻他。
他撞伤了脑袋病得想死，躺在病床上时，更是多灾多难，在绝境中他带病参加青年歌手大赛，在大赛中一鸣惊人，从此改变命运。
他凭着一首接一首的歌曲获得了观众们的青睐，凭着一首接一首的歌曲，获取了林太太的欢心最终抱得美人归，他凭着一首接一首的歌曲，最终成为了歌坛上的巨星，从此长盛不衰。
他不止一次感谢生命，感谢生命中出现那样一个转折点。
因为那个转折点，他改变了命运，成为了传奇，被无数人捧上神坛，拥有了呼风唤雨的地位，跨越了阶层成为特权阶级。
助理见林越在出神，便低声问：“稍后会路过福庆楼，要不要先吃午饭？”
林越回神，看了一眼车窗外，摇摇头说道：“不了。”顿了顿又问，“那个萧遥，她被警察带去哪里了？”
助理忙说道：“去了医院。医院里的病人看到她都说想打她呢，幸亏忍住了，不然我怕她会被打死。”说到这里忍不住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笑着笑着想起萧遥那张小脸蛋，又忍不住叹气，
“你说她生那么好看，干点什么不好，偏要抄袭你的歌呢？这一戳就穿的行为，得多脑残才会抄啊。再说了，凭她那张脸，完全可以进娱乐圈拍戏赚钱，有必要在歌坛死磕吗？她那张脸去拍戏，绝对是无数人心中的女神！”
林越听到这里，目光闪了闪，喃喃地道：“她在歌坛也是无数人心目中的女神。”
他说得很小声，助理没听清，便问：“你说什么？”
林越回神，摇摇头：“没什么。”说完看了一眼车窗外，道，“去医院。”
“什么？去医院？”助理吃了一惊，刚要问为什么去医院，脑海里就回想起刚才林越问萧遥去了哪里，瞬间明白，林越是要去找萧遥。
司机调转了车头直奔萧遥去的那个医院。
他们来到医院大门口，正好看见正从医院出来的萧遥。
林越也看见了，他坐直了身体，道：“跟着她。”
助理听了，忍不住看向林越，见了林越的神色，便说道：“你也觉得她很可惜，很同情她是吧？哎，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唉……”
林越没有说话，目光始终跟随着看着走在人行道上的萧遥。
她今年才十六岁，是女孩子最美好的年华，再有罕见的美貌，绝对是能让人趋之若鹜的存在。
如果没发生任何意外，她会在歌坛上散发出最耀眼的光芒，成为最顶级的巨星，让无数人为她疯狂！
车子走到萧遥跟前，林越让司机停车，随后拉开车门，看着正看过来的萧遥，说道：“我们谈谈。”说完这话，他的目光触及萧遥的眸子，不由得一怔。
早前几乎要崩溃的少女，此刻已经完全恢复，她的眼神比原先更坚定，也更清澈。
萧遥淡淡地道：“没什么好谈的。”如果是原主，或许会因为想知道原因而跟林越去谈，可她不是原主，而且她大概能猜到原因。
林越见萧遥居然拒绝，心中有些吃惊，再看看她的神色，心中涌上赏析，便指着公交站中看过来的人问道：“你难道还想被人围观一次？”说完见萧遥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便又道，
“就算你自己不在意，我想，你母亲也会很在意吧？”
萧遥听了这话，想起生病的云追，最终还是上了林越的车子。
半个小时后，萧遥和林越坐在福庆楼的一个包厢内。
萧遥一脸的不耐烦和不想聊，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林越笑道：“急什么？先喝茶。”一边说，一边给萧遥倒茶，然后推到萧遥跟前。
萧遥心中一动，脸上露出恼怒之色：“谁要跟你喝茶？”说完将林越推过来的茶一把推了回去。
她的动作有些大，茶杯被推回去时瞬间倒了，茶水倾泻而出，一汪淡棕色的茶水往林越那里快速流过去。
林越没料到萧遥的脾气这样坏，也没想到有这样的变故，吃了一惊，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大腿上一疼，西裤瞬间湿了。
他脸色难看地放下茶杯，冷冷地看了萧遥一眼，马上站起身，不住地抽纸巾低头去擦茶水。
擦得差不多了，他才抬头看向萧遥：“你的脾气实在太坏了。”
萧遥一脸不耐烦地道：“废话少说，你不是要跟我谈谈吗？要说什么赶紧的，我没空跟你废话。”
林越凝视着她带着倨傲的小脸，目光变得深邃悠远起来，仿佛在回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萧遥见了，更肯定了自己心中那个猜测，便再次不耐烦地敲了敲桌子：“看什么看？”
林越听到这声音，马上回神，嘴上轻轻说道：“萧遥，我很喜欢你的歌声，我觉得你的歌声和我草稿本上的很多歌很配，另外，我觉得你很可惜。”
萧遥露出讥讽的神色：“说直接一点。”
“你喜欢我的作词和作曲，也很适合我作的词曲，你如果愿意，我可以把我的歌给你，让你演唱。”林越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蛊惑的表情，磁性的嗓音也带上了蛊惑，
“萧遥，你相信我，你唱我的歌，一定会爆红的。到时，我不仅不追究你，还让你接我的班，让你成为新一代的流行乐天后。”
萧遥冷冷地看向林越：“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林越对萧遥的冷淡视而不见，他的呼吸急促了几分，目光也紧紧地盯着萧遥，手则伸出去，想摸萧遥放在桌上的手，嘴上轻轻说道：“你很年轻，能给我带来激情。我想，我们是天作之合，你说，是不是？”
萧遥露出恶心的表情：“你想得到我？”说到这里微微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凭你也配？”
林越听到这话，一刹那露出狼狈和愤恨之色，但是下一刻，这些神色很快消失，变成了恼怒和得意：“我怎么不配？萧遥，希望你明白，现在我是巨星，你是素人，而不是——”他说到这里突兀住口，冷哼一声说道，
“总之，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我仁慈，不追究，你可以安稳做个素人，如果我想着追究你抄袭，你就得给我赔钱，再一次被全国人民唾骂！”
萧遥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向林越：“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小人得志的小人！”
“你——”林越恼羞成怒，“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林越，不屑地道：“你就是个小人，你也给不了我面子。”
林越长了一张英俊的脸，因为保养得宜，他虽然已经快四十岁了，但看起来还是很年轻，可是这一刻，面目狰狞的他，再无半点英俊。
或许，这才是他最本真的面容。
林越脸上，再次露出愤恨和狼狈之色，但是下一刻，这些神色都收敛了，他脸上的得意之色成倍增长：
“萧遥，自从我成名以来，你是第一个敢这样跟我说话的人，你真是被宠坏了。我告诉你，如果不是看在你有一把好嗓子的份上，我绝不会给你这个机会，而是会告到你倾家荡产。你现在，真是给脸不要脸啊。”
萧遥不屑地道：“我说了，你还没资格给我脸呢。”说完转身就走。
林越忙叫：“站住。”
可是萧遥没理她，她大踏步离开，出了门再次去找公交站，坐公交车回家。
在公交车上，她再次被认出，然后指指点点。
显然，很多人都看到她在复活赛中再次偷袭林越的歌，认定她是个不要脸的抄袭惯犯，所以都很讨厌她。
萧遥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她也没法理会，因为她无论如何辩解，都不会有人相信她，而她也不能抓着所有人逼他们相信她，所以她只能选择什么都不说。
萧遥回到家刚打开房门，就听到云追愤怒的声音：“胡说八道，一派胡言，这是存心抹黑！”
萧遥听到这些话，心中叹息一声，反锁了门，走了进去，嘴上叫道：“妈妈，我回来了。”
云追听到她的声音，马上放下手机快步走了过来：“你怎么这时才回来？没事吧？我打你电话，提示说关机了。”
萧遥拿出手机：“我的手机没电了。”
云追听了，拉萧遥到沙发上坐下，关心地问：“身上的伤严重吗？你坐着，我去拿药膏过来给你搽药。”
萧遥忙拉住云追：“我没事，都是皮外伤，不用上药了。”
云追再三确认，知道萧遥真的没事，才愤怒地道：“你别管那些网友怎么说，妈妈相信你，你是绝对不会抄袭的。一定是那个林越，一定是他用了什么手段，将你作的词曲提前拿到，然后布置好一切！”
萧遥听到云追始终支持自己，心中很是难受。
她始终坚信和支持的人，已经不在了。
云追却没想那么多，而是让萧遥去休息。
萧遥觉得身上脏兮兮的，便起身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听到云追在聊电话：
“老师，拜托您一定要帮帮我，萧遥这孩子如何，你也是知道的，她怎么可能抄袭呢？一定是那个林越用了什么手段，故意设局陷害萧遥的。这不是阴谋论，这是合理猜测！”
萧遥放轻了脚步，走到云追身边坐下。
云追正激动，没注意到她，继续拜托电话里她的老师帮忙。
可是，直到十分钟结束后，云追都没有如愿，反而被逐出师门。
萧遥听到这里，连忙握住云追的肩膀，想让她跟她的老师说几句软话，却不想云追扬声道：“我没有错，我没有败坏您的名声，是你，迫于权贵，不敢得罪人吧？”
萧遥松开了手。
她知道，云追说了这番话之后，云追和她老师只见的裂痕，是再也无法弥补了。
两个人只能分道扬镳。
果然，下一刻，云追的老师用十分坚决的语气表示不再承认云追这个弟子，并马上挂了电话。
萧遥看向云追：“妈妈，你不该那么冲动的。”
云追苦笑：“你也算打小在他跟前长大的，可是他半点不信任你，还让我要求你跟林越道歉，面对我的求助，他没有任何心软，反而斥责我护短。这样的老师，不认也罢。”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只怕他马上就要发围脖宣告跟你断绝关系。”
到时，被逐出师门的云追，名声会更加一落千丈，比当初一意维护她还要差。
不过云追由来是个刚烈的人，她会这么做，很符合她的性格。
云追脸色有些发白，但是却没有丝毫的退让之意，嘴上说道：“断绝就断绝罢，又不是——不过是小事一桩。”
萧遥听了，忙问：“又不是什么？”
云追摇摇头，掐了萧遥一把：“能有什么？我只是说错话了而已。”
萧遥看了一眼她的神色，知道她是绝对不会说的，便没有再问。
但是凭借前后语意，她觉得，云追没有说出口的话是“又不是第一次”。
不过她毫无证据，所以将这话抛在脑后。
云追见萧遥若有所思，便道：“那些网友只怕又要受到煽动骂你了，你别上网了。”
萧遥说道：“不碍事的。”说完便去给手机充电，打算搞点事情，帮云追吸引一些火力。
云追说是不让萧遥上网，可自己却很担心萧遥被网民骂，所以仍旧低头看手机。
当看到萧遥果然被全网嘲讽和谩骂，她难受得瞬间白了脸。
可是要让她不看，她又不愿意，她忍着锥心之痛，一条一条地看起来。
看了一阵，见有网友说林越是个心胸广阔虚怀若谷的真大师，便宜萧遥了，便去看林越的围脖。
林越新发了一条围脖：“萧遥唱歌很有天赋，奈何想要的太多，做出抄袭词曲的错事，太可惜了。不过，她未满十八，希望大家嘴下留情，给她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单看围脖，林越可真是个心胸开阔的大善人。
云追铁青着脸看这条围脖，久久没有说话。
她挑不出这条围脖的错处，却也知道，这相当于给自己的女儿定罪了——她的女儿萧遥是个抄袭惯犯！
云追一口气堵在心口，难受得很。
这时萧遥从房里将异常轻薄的笔记本电脑搬了出来，坐到云追身边，嘴上道：“妈妈——”说话间，看到云追难看的脸色，连忙追问，“怎么了？”
云追满脸痛苦，一把抱住萧遥：“萧遥，是妈妈没用，帮不了你！”
萧遥愣了一下，伸手回抱住云追：“妈妈，我没事，你别多想，我不会将网友的话放在心上的。”她说着话，能感受到自己锁骨上一片湿热，心中更是难过。
过了一阵，萧遥觉得云追略微平静些了，忙道：“妈妈，我今天拍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你来看看。”
云追放开萧遥，带泪的双眼看向萧遥，难过地说道：“你还这么小……他们怎么能……”她越说越难受，但是目光却渐渐坚定起来，“萧遥，妈妈一定会想办法帮你的，你别怕，你等着……”说完便站起身。
萧遥见了，连忙问道：“妈妈，你要去哪里？”
云追道：“我去打个电话，你在这里等着，不要上网，不要管网友说什么。”
萧遥想跟上去，云追却已经急匆匆地进了书房，并且将门关上了，她甚至还能听到门反锁的声音。
萧遥知道，云追打完电话才会出来，于是将充了一些电的手机开机，打开之前在福庆楼包厢录下的视频。
视频拍得相当清晰，林越的表情动作和说的话，都录了下来。
萧遥将视频看了一遍，见拍得相当好，便将视频传到笔记本上备份，备份好，断了笔记本电脑的网，这才拿着手机，点开围脖。
她上了围脖，发现“云追被逐出师门”上了热搜。
萧遥在云追打电话时就知道会有这一出，所以倒没怎么吃惊，只是为云追不值。
点开热搜，萧遥发现，徐怀成在将发围脖将云追逐出师门时，历数了云追数宗罪——
云追盲目护短，没有艺术家的清高；云追其身不正所以不会教女，以至于教出一个抄袭惯犯，面对抄袭惯犯，不仅不清理门户，还胡搅蛮缠找人帮忙；云追当初欺骗利用他，信誓旦旦说林尚抄袭，让他受骗发动人脉助纣为虐。
萧遥眼神冰冷，为云追不值。
徐怀成怕惹上麻烦不愿意帮忙，她理解，毕竟一切证据都“证实”她的确是个抄袭惯犯。
可是，作为云追的老师，徐怀成在将云追逐出师门时，还这样斥责云追，半点情分都不留，实在令人齿冷！
和萧遥的感觉相反，网友们都觉得大快人心。
他们认为，云追包庇女儿抄袭，还利用自己的影响力围堵被抄袭的林尚，没有半点艺术家的清高，活该被大提琴界抛弃和被徐怀成逐出师门的。
萧遥扫了一眼，见一条条，全是幸灾乐祸和对云追的谩骂，再也看不下去了，便打开自己的围脖，将和林越在福庆楼包厢里录下的视频传了上去，并圈林越：“表面上一副大家风范，实际上卑劣至极。”
林越的团队十分强大，他在圈中红了那么多年，人脉也十分过硬，单凭这个视频，要让林越身败名裂应该不可能，但是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拉回林越身上，不再管云追，应该是可以做得到的。
不过，就算这次不能将林越打下去，以后她总会找到办法，让林越身败名裂的。
林越发了围脖，立好了人设，便靠在沙发上喝酒。
萧遥在福庆楼的嚣张让他十分不满，她表现出来的那种不屑，更是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所以，他一定要想个办法，让萧遥再也无法进圈！
以他对萧遥的了解，萧遥看到他的围脖，一定会骂他假好心的，届时他再利用萧遥不识好歹这一点发动人脉，让萧遥再也进不了圈，应该不会崩了人设。
他倒要看看，她能清高多久！
他倒要看看，当萧遥一事无成时，她还能不能再用那样不屑的目光看他！

第882章
林越自觉自己不是个坏人,他自从成名之后，一直做慈善，因为他自己在底层摸爬打滚过，知道底层的生活有多困苦,而他,虽然有过不幸的前半生，但他是个获得上天眷顾的人,他觉得,自己身负救济她人的责任。
在萧遥发博斥责林尚之前,他都没打算过伤害萧遥,因为萧遥曾是让他思之若狂的偶像,是他一直追逐的人，而且，因为萧遥他才成名，才可以一路高歌打脸所有看不起自己的人,才可以鱼跃龙门改变阶层，所以他心中,对萧遥是充满感激的。
他知道萧遥会参加“创唱俱佳”这个节目,他特地去做主导嘉宾的，他没想过做什么，他甚至心怀感激,觉得这次自己可以看着自己的女神重新成名。
可是萧遥太不识趣了,她居然指责林尚抄袭她，而且没有留半点余地,还利用了她母亲的人脉，一副不把林尚搞下去不罢休的态度。
看到这样的萧遥，他一下子清醒了,他知道，萧遥并不会因为他心存感激而对他和他的女儿手下留情的。
而且，看萧遥的行事态度，只怕萧遥有朝一日会剑指他，抢走属于他的一切，让他身败名裂。
他目前的身份、地位以及财富，都是他半生打拼得来的，他不可能坐以待毙，所以他在恐惧涌上心头的一刻，瞬间决定先下手为强。
不过在看到萧遥被砸臭鸡蛋烂菜头时，他心软了，毕竟是他从前的女神啊，所以他让人去医院找萧遥，所以他要跟萧遥密谈，向萧遥跑出橄榄枝，希望萧遥识时务一点，成为他的人，从此乖乖听他的。
可惜萧遥又一次辜负了他给予的信任，她居然那么嚣张，用那样鄙夷的目光看他。
他上辈子也是个英俊的男士，疯狂追萧遥时，认识了萧遥的不少大粉和站姐，这些女孩儿们爱他英俊的面容，因此尽管他手上没钱，却还是跟他好。
他当时为萧遥痴狂，一颗心全系在萧遥身上，除了萧遥，和谁都可以，而且他也自豪于自己的魅力，所以跟几个大粉和站姐都有关系。
后来这事闹出来了，那几个女孩子都痛哭流涕地骂他，要他给一个说法。
作为偶像的萧遥知道了，头一次出来见他，但是看他的目光，却充满了鄙夷和厌恶。
上午在福庆楼包厢内，萧遥露出来的鄙夷和厌恶，和他记忆中的鄙夷和厌恶，是完全一样的。
林越受不了，仿佛坠入了噩梦。
从前他是个穷小子，她是个大明星，所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用鄙夷和厌恶的眼神看自己，可是现在，他是大明星，是流行音乐之父，而萧遥她，不过是个人人喊打的素人，她有什么资格再用这样的目光看他？
再想到自己整整给了萧遥两次机会，萧遥都不知道珍惜，所以林越决定，毁掉萧遥。
或许当萧遥彻底跌落地狱，她才会知道，自己对她伸出的手有多珍贵。
林越想到这里，坐直了身体，将茶几上的手机拿起来。
过了这么一会儿，萧遥应该看到他发的围脖，应该迫不及待地反击了吧？
林越刚将手机拿到手上，手机便响了起来。
林越低头，看到是自己的助理，心情便有些不好，因为一般情况下，助理打来电话，都是为了工作。
而他现在不想工作，他想先处理好萧遥，让萧遥万劫不复。
不过，林越最终还是接了电话。
他需要人脉帮忙将萧遥搞下去，而任何一个工作机会，都有可能和他的人脉有关，他不能任性。
林越接通了电话。
助理焦急而担忧的声音快速响起：“林越，萧遥发了个视频，视频中你提出要包养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越本来有些懒洋洋的，听到这话一下子坐直了：“你说什么？”
“我说，萧遥发了个视频说你人面兽心。”助理焦急地道：“我已经让人删视频和帖子并否认了，但是那个视频拍得太清晰了，上传又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扩散出去了，我们实在不好处理。你也是个老江湖了，你怎么会被拍下这样的视频？”
林越听着这些话，大脑轰隆作响，一片晕乎乎的，他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问道：“砸钱，多砸钱，将视频全部删光，还有去各大论坛删帖！”
他一边说，一边努力回忆自己在包厢里都和萧遥说了什么。
可是他此时满心恐慌，无法准确回忆出自己在想什么，不过这已经足够了，他的确暗示过让萧遥做他的女人，否则他让萧遥身败名裂，告到萧遥成为穷光蛋。
林越想到这里，忍不住又问：“视频很清晰吗？有多清晰？目前网友是怎么说的？我的粉丝呢，他们又是怎么说的？”
助理气急败坏地道：“非常清晰，画质算得上是高清。你的粉丝都在洗里面那个不是你，可是根本就没人信。网友都说，这是萧遥的反击，但是也得你做得出这样的事，萧遥才可以反击，所以都骂你。”
他没说网友骂什么，但是林越却已经猜到了。
他的大脑里乱糟糟的，以至于他一直无法思考——事实上，即使他的大脑不混乱，他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当下马上道：“那你们赶紧处理啊，请公关的请公关，砸钱营销的砸钱营销，别等着我指挥啊！”
助理道：“我知道，但是由于是高清视频，所以效果应该不大好，希望你有心理准备。”说完忍不住埋怨，“您说，您怎么就让萧遥拍照了呢？原本差不多可以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了！”
林越叫道：“我怎么知道，她小小年纪，心思居然会那么歹毒，居然录制视频？”
助理听了这话，都懒得吐槽了，急匆匆地挂了电话，便马上去找公关公司处理这个危机了。
林越挂了电话之后，心急如焚地上网，想看看网友们对自己的评价。
“卧槽，林越太不要脸了吧？要挟萧遥时那副嘴脸，半点看不出流行音乐之父的样子，活脱脱一个急|色|鬼！”
“原先我坚决支持林越的，可是现在，我不得不怀疑，一切会不会是林越的阴谋，他企图通过阴谋将萧遥打入地狱，然后为所欲为！”
“楼上别趁机为萧遥洗白，萧遥抄袭是该被钉在耻辱柱上的。不过，萧遥抄袭，也不是林越这个老色胚趁人之危的理由。”
“没错！虽然萧遥抄袭可耻，但是林越趁火打劫要人家一个未成年少女□□也太恶心了！”
“不是说林越夫妻的爱情是童话吗？男方趁老婆坐飞机到国外出差要挟年轻美少女做他的情人，这是哪门子的童话？”
“林越这算不算诱|奸未成年少女？会被判罪吗？”
林越看着这些谩骂，眼前一阵阵发黑，几乎没厥过去。
他这些年给自己立了好几个人设，深情好男人、爱护后辈的前辈、尊重女性的优质偶像，在这一刻，全都轰然倒塌了！
想到自己辛苦十多年，几乎一朝化为乌有，林越喉咙便一阵腥甜，差点吐出血来。
这时手机响了。
林越怔怔地低头，看到是女儿林尚打来的，有心不接，可手机一直响。
最终，林越点了接通。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林尚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爸爸，那个视频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萧遥故意陷害你的？你说话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尚喉咙发堵，一句话都说不出。
林尚却十分激动，又叫道：“爸爸，你为什么不说话？你说话啊！我不信你会做那样的事，我不信！是不是萧遥请了像你的演员来拍这个视频，故意陷害你的？”
林越听到这里，顿时茅塞顿开：“对，那不是我，那不是我！是萧遥请的演员，是她请来的演员。”
林尚马上松了口气，声音也缓和了不少，她道：“那你赶紧让张叔叔澄清啊，对了，还要发律师函告萧遥，一定要告到她倾家荡产！爸爸，你一定要告，一定要好好澄清，不然妈妈下飞机之后，看到这些消息，一定会很难过的。”
林越马上点点头，挂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给张助理打电话，让他往萧遥找特型演员演戏陷害他这个方向引。
张助理是娱乐圈的老油条，听了这个提议，不是第一时间澄清，而是给长相很像林越的那个特型演员孙小刚打电话，让他发围脖承认视频里的是他。
谈妥了价钱之后，张助理松了口气，马上用工作室的名义进行澄清，又让林越转发工作室的澄清。
林越马上转发工作室的围脖，并表示：“出道二十年，我想我的粉丝应该都知道，我是个怎样的人。”
发完围脖，他马上随时刷新看粉丝的评论。
当看到粉丝都表示相信他并不住地辱骂萧遥陷害他时，林越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惜，脑残粉以及对他有好感的网友相信他而已，另有一部分网友并不相信他，并非他想的那样，瞬间就风平浪静。
那部分不信他的网友，截取萧遥那个视频的图跟特型演员孙小刚在某个综艺节目的图对比，然后得出结论——萧遥视频里那个人，就是林越，不是特型演员孙小刚！
这些网友将相同角度的图片并排对比，将不同之处圈出来，力证萧遥视频的人是林越，不是顶缸的孙小刚。
吃瓜网友看着对比明显的图，自然而然地倒戈了。
倒戈之余，更加愤怒，觉得林越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
“卧槽，禽兽林越太不要脸了，分明是他，却指鹿为马！”
“林越不公关，我还会怀疑他是被下了药才这样的，他公关并指鹿为马，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就想问问林越给了孙小刚多少钱，让孙小刚主动接锅！”
原本，有粉丝死命洗白，很多没有看那个对比帖子或者不大关注这个的网友，是相信林越的。
可是没多久，一个帖子就冒了出来。
“禽兽林你白花钱了，孙小刚那蠢货智商不过关，他刚发了登长白山的朋友圈。试问在长白山的人怎么出现在S市帮萧遥拍摄视频的啊？”
这个网友有图有真相，把孙小刚带定位的朋友圈都给截图放了出来。
林越眼前一黑，如同挨了个焦雷。
他以为，这次公关之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不想却成了个笑话。
萧遥快速浏览着网友们对林越的嘲讽、谩骂，松了一口气。
虽然林越那些粉丝死命为林越洗白，林越出道多年的歌曲让他地位相当稳固，但是她相信，她已经撬动了林越的信任基石。
林越这次不倒，下次不倒，多来几次，肯定要倒的。
萧遥又返回围脖主页，见和林越有关的热搜上了好几条，而云追的热搜，关注度直线下降，便又去其他论坛，见各大论坛都在讨论她和林越，不怎么讨论云追，知道云追这次的危机过去了，便站起身，去找云追。
云追说是要去打电话，可是已经进去好一会儿了，一直没出来，她得去看看。
萧遥伸手去拧书房的门，发现拧不开，刚要伸手敲门，便听到云追尖利且带着浓浓怒意的声音：
“我性格不够柔软？我的性格为什么要柔软？我如果性格柔软，就没有今天了！从前的事我不想再提，我也从来没打算攀附你们家，但是，当初你们对不起我，你们欠了我，你们得还我！”
萧遥准备敲门的手，到底没能敲下去。
她抿着唇，站在门外，一时不知道该继续听，还是敲门。

第883章
萧遥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叫门,有些事情，云追如果想让她知道，迟早会告诉她的，不想让她知道,他这样偷听,实在不像话。
萧遥的手刚刚举起来，里面云追的声音蓦地又变大了,带着深深的嘲讽：
“我心胸狭小,得理不饶人？你们倒是心胸广阔啊,亲生女儿不要,把养女当成宝。哦,我就是这么一说，你们千万别以为我在意，我一点都不在乎。事实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你们，我还是能活的得好好的。”
萧遥听到这里大吃一惊！
云追这话里包含的意思实在太多了——云追不是没有家人,她是云家人，是云家的亲生女儿,可是云家疼爱养女,对她这个亲生女儿不看重不在乎。
可这可能吗？太不可思议了吧？
不过转念间，萧遥又觉得这应该是合理的，因为原主从来没有见过云追的家人,一直以来,原主和云追两个人相依为命，没有任何亲戚,别人家常见的外公外婆爷爷奶奶通通没有，更从未扫过墓。
以云追的个性，云家但凡对她好一点,她也不可能从来不提云家。
而此刻，萧遥也明白，云追这次会打电话，是为了她。
可是云追在电话里这样说话，很是得罪人，所以云追所图的，注定得不到满足了。
果然，里面沉默了一阵，云追的声音有些激动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我不是求你们！如果是我自己，我根本不会打这个电话。我这一次找你们是为了萧遥，而且我不是求你们帮萧遥，我是跟你们交换，这是你们欠我的，你们必须得答应我。”
萧遥听得心里难受，她并不想云追为了她这样为难自己。
可是电话已经打了，她如果再阻止，不让云追努力一次，云追心里只怕还会想着这事。
所以一番思量后，她到底没动，仍旧站在门外听。
过了一会儿，里面云追又说话了，她的声音越发激动起来：
“张逸不喜欢我，难道是我的错吗？他的不喜欢，又算得了什么？用他的喜欢来评判一个人，他配吗？一个在两个女人之间左摇右摆，反复横跳又优柔寡断的男人，我当初要不是瞎了眼，根本不会看上他。”
萧遥听到这里再次大吃一惊！
从云追的语气来说，张逸应该是这个身体的爸爸！
不过这个便宜爸爸不是个好的，他是个左摇右摆、反复横跳又优柔寡断的男人。
可是这么一来，问题来了。
原主为什么不跟云追姓云？反而姓萧？
萧又是谁的姓氏？
云追再次冷笑起来：“呵呵，报复他？说不上也犯不着。不过我历来是个公平的人，他可以三心两意，凭什么我不可以？他可以让别的女人怀孕，凭什么我不可能以找别的男人要个孩子？
“我的性格怎么了？难道我就活该低人一等？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不能跟别人获得一样的权利吗？”
萧遥震惊地站在门口，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感情张逸不是这个身体的父亲，而是云追为了气张逸另外找男人怀上的！
这真是，又狗血又出人意料之外。
这时门内又响起云追的声音，只是这次她的声音有些疲惫和绝望：“所以你们不帮是吗？求你们？”沉默了片刻，她声音颤抖地说道，“好，我可以求你们，但是你们得帮我将这事办妥——”
萧遥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用力敲门：“妈妈，开门，不要求他们，我不要你求他们！”
她不能让骄傲的云追放下身段和自尊去求对她从来不好的所谓家里人。
萧遥敲门的声音很急促，急促得云追想装作听不到也没办法，她脸色发白，一只手紧紧地捏着手机，步履匆匆地来开门，将门打开之后，她马上低声对萧遥道：“萧遥，你别说话。”
萧遥却一把抢过她的手机，对着手机那头说道：“得多缺存在感，才希望别人求你们啊。可惜了，我们两个永远不会求你们的，少点做梦吧！”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云追见萧遥居然挂了电话，顿时急得不行，忙一把抢过手机：“你这孩子，怎么能挂电话呢？”
萧遥握住云追的手腕，阻止她继续打电话，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不希望你去求他们。”
云追垂下眼睑，轻声说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不用这样的权宜之计，我已经反击林越了。”萧遥说道，“现在林越自顾不屑，他短时间内，都没有办法名面上对我做什么了。”
云追大吃一惊：“真的？你没骗我吧？”
萧遥之前的情况，分明已经到了绝境了，除了找人帮忙，她实在找不到破解的办法，这也是她宁愿不要自尊也要跟云家联系让云家帮忙的主要原因。
萧遥点点头：“当然是真的，不信你上网看看。”
云追迫不及待地上网。
虽然林越疯狂砸钱删视频买水军洗白，但是他做的事让不少网友觉得恶心，而且十分不道德，加上很多网友就喜欢八卦这种事情，所以云追很容易找到视频。
看完视频，云追脸色大变，咬牙切齿地骂林越：“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早些时候，我以为他是什么好人呢，没想到禽兽不如。”
她虽然是偏技术的，但是这些年各行各业都往娱乐圈挤，她这个本身就是文娱圈子的自然也得随大流，因此曾和林越同台表演过，在接触时，林越表现颇好，她便以为他怎么也算得上是个绅士。
可是这次林越对付萧遥，从说萧遥抄袭到视频中胁迫萧遥，都充分证明，林越压根就不是个东西。
萧遥道：“他本身是个二流子，又没什么文化，能是什么好人呢？过去他一直伪装，现在伪装不下去了，不就暴露真面目了么。”
原主明明是自己作词谱曲，可是她作的词曲一再和林越稿子上的雷同，一次又一次被人说抄袭，原主搞不懂这是为什么，可是她不同，她不是原主，她是个突兀出现在原主身体里的魂魄。
有过这样的经验，原主眼中觉得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在她看来，就没有那么神秘了。
林越应该和她一样，是有一天出现在他那个身体的灵魂，和她不同的是，林越那个灵魂，应该来自比她现在更后面的时间段，因为只有这样，他才有可能知道原主唱的所有歌，然后凭借“先知”，将原主的歌全部写下来唱出来，并以此成名。
林越盗用别人的东西那么理所当然，显然不是个有操守的人，在别人凭本能察觉并且死磕时，马上下狠手，半点不留情，还趁火打劫，诱骗才十六岁的她，用人渣来形容都不为过。
云追脸色难看，认真地叮嘱萧遥：“以后他再跟你说这类似的话，你给他一记耳光，什么话都不用跟他说！”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另外，妈妈希望你和一个男孩子好，是因为喜欢他，别的什么理由都不行。”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知道的。”
云追过去不止一次跟原主说过这样的话，显然是因为她害怕原主踏入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之后，会被同化，接受潜|规|则——原主长得好，只怕有源源不断的男人会对她提出这种要求。
云追见萧遥认真答应，脸色略好，但想起自己和萧遥前途不明朗，又有些担心，生怕萧遥也会受影响，便劝她：“萧遥，我们现在名声不好，一时找不到适合的工作，但是只要想，肯定会有办法的，你不要太过担心。”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目光掠过云追显得疲惫的脸庞，最终还是决定不追问原主的身世和云家。
云家对云追尚且那么无情，更何况是对她？所以知不知道他们，对她都没什么影响。
至于原主的身世，这么多年没联系过，原主是跟着云追长大的，也没必要关注没有任何感情的陌生人。
钱碧君挂了电话之后，脸色很不好，咬着牙骂道：“我真是作孽，才生了这么个不孝女！也是老天有眼，让她不在我跟前长大，不然我怕是早被她气死了！”
云海岚此时也在云家，闻言马上搂着钱碧君的肩膀安慰：“妈咪别气，想来她是故意气你的，你要是生她的气，就中了她的计了。”说到这里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一抹黯然，
“也怪我，抢了云追的位置，不然姐姐在妈咪你身边长大，应该会很孝顺你的。”
钱碧君马上安慰：“这哪能怪得了你？说到底是她脾气太差。别人家的孩子，也有我是第一次见的，你见我会跟哪个发脾气？不会，只有她，一张嘴就是气我。”
云家其他人也都开口安慰云海岚。
云海岚一脸感激和感动，谢过大家的安慰和爱意，这才又说道：
“以云追的性格，如果不是实在担心萧遥，应该不会打电话过来的。再说，云追毕竟是云家的人，萧遥也是云家的外孙，我们家，如果能帮得上忙，便帮一帮吧。回头我也让张逸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得上忙。”
钱碧君马上摇头道：“这事，你可千万别找张逸，我们这里想办法就是。”说完见云海岚露出些黯然之色，意识到自己说得急了，忙补救，
“张家不是要和许家恢复从上两代就传下来的婚约吗？如果没错，这一代，是小音和许乔年吧。乔年那孩子很好，不知多讨圈子里女孩子们的喜欢，除了年龄，各方面都很适合小音。所以，这事你别掺和了，省得许家那边有意见。”
钱碧君给了下台阶，云海岚马上笑着顺着台阶下来。
可是心里，到底有些阴霾。
她和张逸相识在先，她暗恋张逸，张逸对她也很好很温柔，她一直以为，张逸也是爱她的，可是云追出现之后，张逸疯了一般追求云追，为云追神魂颠倒，那时她才知道，张逸对她好，不过是对妹妹一般，张逸对云追，那才是爱情。
不过即使知道是这样，她也没有退让，因为感情不受她控制，而且她悄悄爱了张逸很多年。
所以明知云追和张逸已经在一起，她还是苦苦追求张逸，尽情付出自己所有的爱。
张逸是个心软的人，加上她爱得太卑微，所以张逸无法对她残忍，更没法硬下心肠从此不见她。
一次酒会，张逸喝醉了，她在张逸的身边，看着他不断叫云追的名字，泪如雨下。
可要让她从此放弃，将张逸拱手相让，她做不到，所以在张逸搂着她喊云追时，她也抱住了他。
就那一次，她怀孕了，也最终拆散了张逸和云追。
她到现在还记得，云追在知道她怀孕之后，是如何愤怒和歇斯底里的，面对深感痛苦和愧疚的张逸，云追没有半点柔情，她以一如既往的刚烈性格，将张逸一步一步地推远。
和心思敏感的她相比，云追显得太有生命力，显得太刚强，云追让张逸意识到，即使失去他，云追也不会如何，不像她，如果失去她，有可能一病不起。
最终，痛苦了三个月的张逸决定选择她，放弃不能谅解她不会难过的云追。
不过在张逸跟云追摊牌时，云追也被发现怀孕了，而且根据日期，怀孕的日子和她差不多，就算迟，也迟不过一个星期。
此举，让张逸充满了痛苦和愤怒，当然，还有被背叛的愤恨，从此之后，张逸和云追，彻底分开。
然而云海岚知道，张逸曾深深地爱过云追，又以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张逸心中，始终是无法真正放下云追的，在不经意间，他总会想起云追。
这次萧遥和云追出事，张逸夜里便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她都知道，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
这时云家二小姐忽然笑着开口：“萧遥是个能干的，用不着你们帮忙了。”
钱碧君听了，马上好奇地问道：“怎么回事？”
云家二小姐说道：“林越用要告萧遥这事威胁萧遥跟了他，被萧遥拍下放网上了。现在林越自己一身腥，正想着怎么删视频删帖洗白呢，怕是没精力对付萧遥了。”
钱碧君听到这里，不住地摇头：“没想到，也是这么个半点情面都不留的性子。”
云家二小姐不以为然地道：“林越自己不做人，萧遥为什么要给他留面子？林越那行为，算得上是性|骚|扰了，更不要受，萧遥还未成年。这要换了是我的，我还要抽他几大耳刮子！”
钱碧君斥道：“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刚强做什么？”
云家二小姐撇撇嘴，一脸无聊地起身回房。
走时，她听到钱碧君道：“这样不留情面的行事方式，肯定会把人得罪狠了。林越在我们这样的家族不算什么大人物，但是人家在娱乐圈多年，肯定有十分深厚的人脉。我看着萧遥啊，以后都不用在娱乐圈混了。”
虽然云家二小姐不认同钱碧君关于萧遥不留情面的看法，但是对萧遥未来的看法，却还是认同的。
从林越要挟萧遥这事可以看出，林越不是个东西，这样的人，自然就不会给萧遥留任何生机。
甚至，云家二小姐觉得，林越连云追都不会放过，毕竟这次林越吃的亏，实在太大了。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林越砸了很多钱才控住了各大论坛，哄住了粉丝，但是他在路人那里的口碑，可算是坏得彻底，所以林越在这事上，算得上失了财又失了名声。
林越无法容忍这种事，他每天像往日那样打开围脖看粉丝对自己的吹捧，可是在最上面的评论，永远是唾骂他的，这让他的血压进一步飙升。
连续几天都是这样，林越忍无可忍，马上给和自己有交情的人打电话，让他们帮忙封杀萧遥和云追，还拜托他们用一下他们的人脉，要将萧遥和云追彻底封死。
林越这次虽然出了丑闻，但是他之前实在太红了，在歌坛上有一呼百应的号召力，这次托人封杀萧遥，马上就得到了很多响应，虽然有些人不认同林越，但是他们也并不想得罪林越，因此即使知道这事，也当做不知。
就这样，萧遥和云追想再找节目、找乐团，都找不到了，简历投了出去，根本没有单位接收和回应。
即使有些人不怕得罪林越，也没打算找萧遥和云追，因为萧遥和云追的名声都很差，找她们参加节目或者表演，是无法转化为人民币的，说到底，就是无法赚钱，无法转化为利益。
在最初如同飓风一般的讨论过后，萧遥和云追，渐渐消失在网友眼中，到最后，论坛上基本没什么人提起萧遥和云追了。
萧遥和云追的日子很不好过，两人都不愿意放弃事业，每天坚持创作和练歌练大提琴，日子过得入不敷出，到最后，不得不卖掉居住的房子，租房子住。
所幸母女俩都是守得住寂寞的人，日子虽然清苦，但由于创作有成，两人的心情都很不错。
一年后，全国曾很有名气但是已经开始衰落的西瓜电视台某节目组，九个节目组成员正坐在会议室讨论邀请的嘉宾，会议室里一片热闹的提名声。
这时策划王先生道：“我建议，邀请萧遥。”
全场瞬间一片静默。
最初的震惊过后，张导演问：“为什么邀请萧遥？她身陷抄袭的丑闻，已经在娱乐圈彻底销声匿迹了！”
对普通人来说，一年的时间并不长，也代表不了什么，但是在娱乐圈，一年不出现，就等于全方位彻底flop了！
事实上，如果不是萧遥长得好，张导演可以肯定，王先生提起萧遥的名字时，他绝对想不起萧遥是谁。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王先生，七嘴八舌地道：“请她完全没用。她身陷丑闻，请她会招来很多骂声。至于她本身，一个没有任何成绩的人，又彻底离开大众视野一年，毫无热度。”
王先生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萧遥并不是没有热度，我这里有一份报告，林越每次出现，萧遥都会被提起，所以她是有热度的。另外，这么一个有争议的人物，只要我们稍微营销，就能引起广泛的讨论。”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我相信，即使娱乐圈顶级的大咖，估计都没有她的效果。另外，萧遥离开圈子太久，我想她应该很想回来的，我们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出场费应该可以随意一些。”
张导演有些迟疑：“你居然这么看好她？如果她无法带来热度呢？”
王先生再次摇了摇那根竖着的手指：“不会无法带来热度的，扯上林越和林尚，萧遥想不要热度也难。”他说到这里，看向犹豫不决的张导演，道，
“张导，我们电视台已经开始衰落了，完全可以拼一把。热度不够，我们就多砸钱，务必把节目盘活，让我们电视台重现辉煌！”
张导演听到这里，终于心动了，但还是有忧虑：“我们先跟萧遥谈，谈妥之后，提前放出风声，看一下反响再做决定。”
王先生点点头。
其实大家都知道，在娱乐圈，往往丑闻能带来更大的热度。
但是得掌握一个度，不然只能得到骂声一片。
所以提前放出风声是很有必要的。
次日，萧遥坐在王先生对面，听完王先生的意思，她道：“我可以参加这个节目，但是我有条件。”
王先生对萧遥居然跟自己讲条件有些不满，但是目光落在萧遥年轻的脸上，心中的不满瞬间消失了，他问道：“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萧遥道：“除了邀请我，也要邀请林越和林尚。当然，我更希望你们办一个素人和成名已久名声的比赛。”
这一年来，她一直在等这个机会。
她相信，一定有电视台看得到她身上的热度和价值，然后来找她的。
自从她放了那个视频，将自己和林越捆绑在一起，她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
林越不是说她抄袭他吗？她要找个同台的机会，好好教他做人！
王先生惊愕地看向萧遥，半晌才失笑着摇头：“萧遥，你是小孩子，有时难免想得天真了些。漫说林越和林尚未必会接受我们节目组的邀请，就算他们接受了，我们也不会按照你的想法改变节目的主旨的。”
萧遥微微侧头看向王先生：“你们请我，不就是想放手一搏重回辉煌吗？为什么不考虑呢？”

第884章
王先生听到这里,忍不住又笑起来，目光上下打量着萧遥：
“萧同学，恕我直言，你是有一定的热度,这也是我们节目组找你的理由,但是，恐怕你高估了自己的热度了。你凭什么认为,按照你说的就一定可以重回辉煌呢？”
当然,他这话是打了折扣的,萧遥不是有一定的热度,如果他们运作得当,萧遥是非常有热度，但是，这谈判嘛，自然不能实说的,再说了，就算萧遥极有可能热度奇高,他也不可能答应萧遥这么离谱的条件啊。
萧遥面对王先生这种“实话”,并没有露出一丁点受打击的意思，她道：
“据我了解，你们电视台一直擅长营销,可以将三分吹成七分,这些年衰落，是因为真的没有好节目。我是个饱受争议的人物,如果你们肯营销，我的热度绝对可以傲视群雄。而林越，是天王巨星级人物,也是热度爆表。我和他之间本身有恩怨，一起做节目，说是为了解决恩怨。”
萧遥说到这里，笑容里带上了自信，“我想，以你们的营销能力，说不得节目可以从头爆到尾。”
喜欢她的人会看节目，讨厌她的人也会看节目看她如何自讨没趣身败名裂——总之，热度是绝对少不了的。
王先生狠狠地心动了，可惜也仅限于心动，因为他不是可以做决定的人。
另外，萧遥设想倒是好，可是，比起她自己，他和世人，都认定，萧遥抄袭林越。
所以按萧遥提出的设想，他们节目组得冒着萧遥无法证实自己而再次身败名裂连累节目组被全网唾骂的风险。
大张旗鼓，却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得不偿失。
所以，王先生对萧遥摇摇头，说道：“萧同学，你设想得太美好，但是，很难实现。”到底还年轻，虽然经历很多磨难，但还是难免天真。
萧遥含笑看向王先生：“我想我们都应该有迎难而上的决心和勇气，不是吗？”
王先生听到这正能量满满的鸡汤，差点以为自己回到了中学时的课堂，愣了半晌，他摇摇头：“有些事，不是有信心和勇气就可以做到的。”
萧遥见状，眉头微微皱了起来，用有些失望的语气问道：“你们连试都不敢试试吗？”
王先生听得出，萧遥失望，不是因为她无法如愿，而是他们的表现让她失望，心里不由得有几丝不快，当下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成年人的世界会更理智一些，很擅长计算利益得失。”
没有足够的利益，一个电视台不可能拉上大帮人马去搞一个节目的。
萧遥直视王先生的双眼：“可是你们的表现，根本不像你嘴里说的成年人。”
王先生差点转身就走，他也不废话了，道：“萧同学，既然你不想参加节目，那我们下次有机会再合作。我还约了其他嘉宾，先行一步。”
萧遥听了，便知道，这事不成，她见王先生已经站起身，就要离去，便问：“如果我固执己见，希望说服你们节目组，应该找哪个人？”
王先生听到这话，吃惊地回头看向萧遥：“你想说服我们节目组听你的？”见萧遥点头，目光下意识落在萧遥脸上。
她是因为长大好，从前无往不利，所以才认为自己能说服一个节目组？
王先生心里倒没有什么鄙夷，因为他在圈子里，见得多这种男女了。
不过，萧遥显然很难如愿。
想到这里，王先生看向萧遥，见萧遥一双妙目正看着自己，不由得说道：
“你想找人只怕不好找，因为有两个难关，第一个难关是改节目主题，第二个，是请林越和林尚来参加改过主题的节目。说实话，就是我们台长和副台长，只怕也做不到这两点。”
萧遥点了点头：“虽然很难，但是按照你的说法，想来还是有人可以做得到的。请问方便告诉我是什么人吗？”
王先生看向她那张青涩却美得惊人的美人脸，心中微微有些惋惜，将她始终一脸坚持，便道：“别的人我不清楚，但是许家一定可以。”
萧遥听了，微微一笑：“王先生，谢谢你。”
王先生看着她的笑容，心中大为惊艳，惊艳过后，忍不住提醒：
“现在主事的是年青一代许乔年，但是我不建议你去找他，因为圈子里爱慕他的女孩子很多，其中不乏家世极好的，找许乔年，极有可能得罪了一大票白富美。但是，找许老爷子就不同了，虽然难找，但没有太大的风险。”
萧遥再次谢过王先生，便决定去找许老爷子。
这是她的机会，她并不想错过。
因为一旦错过了，下一次会考虑邀请她的节目，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说远的，就是一年后两年后，她也不想再等。
她不想看到林越这种倒打一耙的小偷继续活跃在世人眼中，获得无数人的喜爱。
至于不参加节目，她自己写歌唱歌成名，她考虑过，但是基本上是不可行的。
林越已经摆明了要让她身败名裂，那么她不管出什么新歌，林越都有可能弄出一个草稿本，将她的歌做旧，说那是他多久多久之前写好的歌，又被她抄袭了。
虽然如果走法律程序，她可以还击，但前提是，司法公正。
她相信有很多公正的司法机构和人员，但是她不敢相信，自己找到的司法机关不会被收买，因为她毫无背景人脉，而林越有，而且积累了多年。
萧遥回去之后，便考虑接近许老爷子以及请许老爷子帮忙的事。
但是以她目前的阶层，真的很难接触到许老爷子，三天过去，她连许老爷子在哪里都还不知道。
不过即使不知道，萧遥还是继续关注，因为她现在有很多敌人，除了林越，还有无数认定她是抄袭的网友，她不想再因为找许乔年而再得罪一批人了，此外，许乔年虽然不时出镜，但一来他出席的场合都很高级，二来他到处飞，今天在这里，明天在另一处，也是联系不上的。
萧遥知道，自己不能拖太久，因为如果节目组谈妥了嘉宾，到时节目就不好改了，所以又过了几天都找不到乔老爷子的行踪时，她便忍着滴血的冲动，挤出钱去请侦探。
为了尽快得到消息，她还特地多给钱要求加急。
虽然多给钱加急让萧遥的经济有些雪上加霜，但是不得不说，这很有用，因为三天后，萧遥就得到了消息——许老爷子在绿岛休养！
得到消息的第二天，萧遥便买机票飞绿岛。
许老爷子的确在绿岛，每天看着蓝天白云吃着海鲜，日子十分滋润。
尤其是前几天，他得知自己孙子许乔年同意和张如音接触，而且相处得还很不错——他的父亲和张家上一代老爷子是至交好友，抗战时并肩作战，又过过命的交情，两人曾约定，要让两家的孩子结为秦晋之好的，但他这一代和他儿子这一代，都没有男女看对眼，他的父亲引以为憾，临死前握着他的手交代，让有机会还是联姻。
所以就算张家已经衰落，比不上许家，他还是让自己最为得意的孙儿许乔年跟张如音接触，希望两人能成。
老天爷估计也看不过眼他父亲带着遗憾离去，到底开眼了，让许乔年和张如音愿意接触，听二孙儿的意思，两人能成的概率很大，高达80%！
但是许老爷子才高兴两天，就听到不肖子孙第三个孙儿又惹麻烦了，而且还不是小麻烦。
想到三孙儿一贯惹祸，许老爷子的怒气成倍增长，再接到老对头嘲讽的电话，他的心情就更糟糕了。
他年级已大，本来就不该这样愤怒，可被老对头嘲讽，实在难受，越想便越愤怒，忽然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跟着许老爷子的小林吓了一跳，连忙扶住软着身体往地上倒的许老爷子，嘴里焦急地叫道：“老爷子，你怎么了？老爷子？老张，老张，快打急救电话！”
许老爷子人逢喜事精神爽，这几天身体不错，因此给照顾他的家庭医生放了假，自己还外出赏景，故这时突然出事，吓得跟着的人都有些无所适从。
萧遥按照花了大价钱的侦探给的信息，在这一带转悠，心中并不抱希望。
毕竟许老爷子住的是私人别墅，她进不去，只能在许老爷子外出时接触一下，可是这一带地方这么大，想要遇上，谈何容易？
萧遥心中有些急，一边漫无目的地转着，一边思考着找个什么办法让节目组推迟一下。
正想着，忽然就听到小林的呼救声。
萧遥未必帮得上忙，但是听到呼救声，却还是下意识加快脚步跑过去，嘴上叫道：“打了电话了吗？”
那头一个小平头一张脸涨得通红，焦急地叫道：“我手机没电了，小姑娘，拜托你借个手机。”
萧遥马上点点头，将手机解了锁拨通120便递了过去。
小平头急得很，都顾不上道谢，马上心急火燎地凝神听手机的应答，人也焦急地在附近转来转去。
那头，小林抱着抽搐的许老爷子，又惊又怕，一边摇晃一边焦急地叫道：“怎么回事？电话打通了吗？”
萧遥给了电话小平头，便低头去看病患，见一个满头雪白的老爷子正手脚抽搐、呼吸急促地半躺在地上，嘴角还带着白沫，顿时吓了一跳，再见小林的动作，下意识厉声喝道：“你不要动！”
小林吓了一跳，马上呆呆地看向萧遥。
萧遥快步走到许老爷子跟前，一把揪住小林的手，叫道：“你别摇了，你再摇，他就是没事也会变得有事。现在，让他侧卧着，脑袋后仰一点，对，就是这样……”
她一边说一边帮忙调整许老爷子的姿势，然后快速伸左手掐住许老爷子的下巴，让他嘴巴张开，右手伸进他嘴里清理他嘴里的呕吐物，又摸索一圈，将老爷子整齐的假牙给拿了出来。
做完这一切，萧遥探了探许老爷子的呼吸，发现比原先好一些了，便看向一脸呆滞的小林，叫道：“你留意着点，如果他的呼吸情况没有回复平稳，你就帮他做一下人工呼吸。”
小林回神，看向许老爷子，见人终于不再呼吸急促几乎喘不上气来的样子，顿时大喜，连忙道：“好，我知道了，谢谢你。不过我什么都不懂，你能不能别走，等救护车来了再走？”
萧遥点点头：“没问题。”她既然已经帮忙了，自然会帮到底的。
小林长长地松了口气，又低头去看许老爷子，见许老爷子虽然脸色难看，但是呼吸平稳，又放心了几分，但生怕自己不懂，忙问萧遥：“现在这样，是不是说已经稳定下来了？”
萧遥看向许老爷子，点头道：“是稳定下来了，但他是中风，这个年纪中风很不好，还是需要多注意的。”
那头，小平头终于打完了电话，忙快步走了过来看许老爷子，见许老爷子情况还算可以，却还是担心，仍旧问了一遍，确定目前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松了口气，认真向萧遥道谢。
这一道谢，他便将萧遥认了出来，吃惊道：“你是萧遥？”
萧遥点了点头。
小平头顿时有些尴尬，因为他也在网上骂过萧遥。
小林听了，也吃惊地打量萧遥，紧张的心情过去，他也终于认出了萧遥，忙也有些尴尬地到处道谢。
萧遥看得出他们神色有异，但这是常态，因此没有多想，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
没过多久，救护车终于来了。
萧遥见状，便对小林道：“既然救护车来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谢谢，太谢谢你了。”小林一边让医生给许老爷子检查，一边跟萧遥道谢。
萧遥摆摆手，转身离开了。
她还得去找许老爷子，没有空在这里继续耗着。
这时身后传来医生温和的声音：“病人的情况有些危险，幸亏你们急救做得好，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萧遥听着，微微一笑，没有停留，而是加快了脚步离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急救，但这是大脑下意识的行为，仿佛天生就存在于她的脑海中一般，但这些，没什么好说的。
小林和小平头听了医生的话，都忍不住看向萧遥越走越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感激。
他们是负责照顾许老爷子的，如果许老爷子因为中风不治，他们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幸好，他们遇上了萧遥，而萧遥懂急救，就那么巧，救了许老爷子！

第885章
许乔年这人爱玩,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一些，而且认识的都是比较有权势的上层人物。
也因此，他知道有人在打听老爷子的消息，更知道,那个人是萧遥。
许乔年出身巨富之家,人又长得很英俊，可以说是从小在美女堆里打滚过来的,见过的美女不知凡几,那些美女为了讨好他都有小心机,一开始他还挺享受,但是见得多了就腻味了,之后，他对女人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天真单纯温柔。
他这次愿意跟张如音接触和交往，就是因为张如音天真单纯,完全没有他过去接触过的那些女人表现出来的心眼以及世故。
一开始，许乔年看到出道的萧遥时,是有那么几分猎艳的心思的,毕竟年轻好看又正值年少单纯的女孩子，实在罕见，也异常诱人。
当时他正忙,寻思着忙完了,再去接触这个嫩得可以掐出水来的女孩子。
却不想，当他忙完了,萧遥就闹出了抄袭的丑闻。
为了成名而抄袭，在许乔年心目中，这和娱乐圈那些心眼多的女明星是一样的,所以他瞬间就没了兴趣。
后来看到萧遥不止一次抄袭，还极有心机地录像，他更是心生厌恶，再在屏幕上看到萧遥那张脸，也觉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了。
至于萧遥不可能抄袭，那是开玩笑，许乔年从小就开始听林越的歌，可不信林越这么个人物，会抄袭萧遥的——最重要的是，萧遥抄袭林越，是证据确凿！
所以知道萧遥居然调查自己爷爷，许乔年便心生不满，也担心这个无所不用其极往上爬的女孩会对自己爷爷不利，所以当即就打算去一趟绿岛。
张如音喜爱他英俊的面容和成熟男人的气质，舍不得分开，含羞带涩地表示想去绿岛玩玩。
许乔年就喜欢这种单纯青涩的，见了心中欢喜，当即就同意了。
他如果要娶妻，就娶这种天真单纯又温柔的小姑娘，届时就算要在外头玩，也不用担心后院失火。
在飞机上，张如音见许乔年偶尔出神，脸上带着担忧，不由得担心地问道：“乔年，是不是有什么事？”
许乔年回神，摇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顿了顿，眼神有些冰冷地道，“不过是有个贪婪的女人异想天开罢了。不过，我会叫她后悔这么做的。”
张如音听了马上想起许乔年过去红颜知己一大堆，心中有些醋，便刨根问底：“是什么人啊？是不是，你的前女友不想分手？”
她到底还年轻，控制不住醋意和恼意流露。
许乔年见她如此直白的表现，倒并不生气，见多了心机深沉的，再看到张如音这样单纯的，他只有享受的，又想着萧遥不是自己的女人，没必要让张如音吃醋，当下便笑着道：“她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做不了我的女朋友。”
张如音听到这样的评价，知道那女人在许乔年心目中很不讨喜，当即笑了起来：“难不成是想攀附上来的？”
许乔年道：“应该差不多吧。”虽然是找他爷爷的，但是说不得，就是想通过他爷爷惊动他，进而找上他的呢，毕竟过去用手段先跟他身边的人认识进而攀上他的女人可不少。
张如音听了心中又涌上醋意，娇嗔道：“看来你很受欢迎啊。”
十七八岁的美貌少女，就算是发火，也是叫人心生欢喜的，更何况如今只是娇嗔，故许乔年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道：“不管她们怎么喜欢我，我只喜欢一个。”
张如音听着这话，觉得像是跟自己告白一般，顿时心如小鹿，羞红了脸颊。
许乔年看得食指大动，一把将人抱住，吻了上去。
吻毕，张如音几乎不能呼吸了，她低垂着脸蛋，根本不敢看许乔年。
许乔年是个没节操的，身边女人多如过江之鲫，从来不委屈自己，此时见了张如音这模样，差点忍不住要把人办了，但好歹想起此时是在飞机上，属于公众场合，便忍着冲动转移话题，说道：
“那个抄袭林越的萧遥知道吧？她想通过我爷爷来找我。你说，她和你年龄差不多，心眼怎么比你多那么多呢，而且毫无年轻女孩子的单纯，世故市侩。”
张如音听到萧遥的名字，脸色略变了变，道：“真想不到她是那样的人。”她从母亲和外婆口中听过这个名字，当时是偷听的，因此知道萧遥的母亲云追跟自己母亲云海岚的恩怨。
她本身就讨厌抄袭自己偶像林越的萧遥，再知道自己父母和云追的往事，对萧遥的讨厌，又多了一重。
许乔年没有看到张如音的神色，因为张如音她一直低着头，他不无鄙夷地道：“那些一心向上爬的女人，你是再想不到她们能做到哪种地步的。”
张如音听到许乔年贬低萧遥，心中很满意，但想到萧遥那张美人脸，实在不愿许乔年再提，当下便道：“还有两个小时才到，我们先休息一会儿吧。”
两个小时后，许乔年和张如音心旷神怡地来到风景如画的绿岛。
不过，当知道许老爷子中风入院之后，许乔年的心情再不复有限，他焦急地带着张如音直奔医院，见了躺在病床上的许老爷子，十分担心，马上问医生：“医生，我爷爷现在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医生知道许乔年是许老爷子的家属，便道：“已经脱离危险了，由于当时急救及时，没有什么严重的损伤，不过毕竟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了，以后需要好好休养，且不能再受刺激，养个大概一年半载，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许乔年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忙谢过医生，让小林送医生出去，自己则和张如音坐到许老爷子身边，握住许老爷子的手，问许老爷子如今怎么样，是否难受之类的话。
许老爷子见许乔年带了张如音过来，心中很是满意，便拍了拍许乔年的手，笑道：“好孩子，放心好了，我没事。”又看向张如音，“小音也过来了啊，绿岛好山好水又好吃，可要和乔年多住几日，尝尝这里的海鲜。”
张如音含笑应了，又关心了许老爷子几句。
许乔年知道许老爷子不能多受打扰，因此彼此说了几句，他便让许老爷子休息，自己则去问小林和小平头，老爷子为什么突然就中风了。
小林和小平头马上实话实说，因为不实说，就是他们的责任。
许乔年听了是因为自己的三堂弟，俊目中一片阴霾，但家里的事，他也不可能在小林两人跟前说，又怕两人想多，便说道：“你们这次给爷爷施救及时，我们许家会铭记于心的。”
小林和小平头相视一眼，纷纷说道：“并非我们施救，而是刚好路过的萧遥帮了忙。”他们自然是想要许家的感激的，但是这种事未必瞒得住，若以后被拆穿，那他们有可能得罪许家，因此没敢贪功。
许乔年和张如音俱是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萧遥？”
小林看着惊愕的两人，点了点头道：“就是萧遥。”
许乔年回神，马上问道：“她突然就出现了？”他眯起双眼，觉得有阴谋，当下对小林道，“爷爷中风前后是怎么回事，你具体跟我说一说，什么都不要隐瞒。”
小林和小平头都看得出许乔年神色不对，忙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说了。
许乔年听完，没听出什么破绽，却不敢放心，因为萧遥才打听了老爷子的所在，老爷子下一刻便出事了，而萧遥又正好出现救了老爷子，这怎么看怎么不合常理，充满了阴谋感。
张如音没有那么多心思，直接道：“怎么这么巧？”
许乔年点点头：“是啊，一切都太巧了。”他说完这话，让小林和小平头守着许老爷子，自己到一边给三堂弟打电话。
他问了一遍，也问不出什么，因此三堂弟打那电话，真的是偶然之间的。
挂了电话之后，许乔年又给许老爷子的老对头王老爷子打电话，旁敲侧击地跟王老爷子聊了好一阵，同样没什么发现。
一开始，他以为萧遥跟王老爷子勾结在一起，设计先让三堂弟出事，接着让王老爷子刺激自家老爷子，再由萧遥出现救了自己爷爷，然后借此跟自己攀交情的，可是两通电话打完，他实在找不到半点证据。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自己爷爷之前身体不错，未必因为受到刺激就中风啊，所以这个计划，其实有很多漏洞。
可是，萧遥如果不是别有所图，为什么要打听他爷爷的行踪？并千里迢迢赶过来？
许乔年沉吟片刻，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弄来萧遥的电话。
萧遥并不知道自己救下的是许老爷子，她是看过许老爷子的照片，但是当时许老爷子脸色极差，五官也歪歪扭扭的，她便没能将人认出来。
她之后又在附近溜达了一天，就连中午也没走，在附近找了个阴凉的地方坐下吃面包喝水当午餐，下午天色将晚，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回到下榻的旅馆，萧遥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忍不住叹息起来。
她的时间不多了，如果再找不到许老爷子，只怕又不知得等多少年了。
另外，就算找到许老爷子，也并不表示就成功了，她还得说动许老爷子帮忙呢。
她从侦探那里打听到，许老爷子年纪来了之后喜欢下象棋，她为了投其所好，有空便了解象棋的相关知识，但毕竟是门外汉，了解得极有限，也不知道能不能打动许老爷子。
萧遥想着想着忍不住自嘲一笑，她如今连人都还见不到，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萧遥想到这里，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无权无势的小人物没有人脉，想找人实在太难了。
平时看书看电视，似乎很容易就接触到，可是当自己只是一个普通人时，才知道这到底有多难。
又上网跟人机下了一场象棋，萧遥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第二天，她继续去许老爷子住的那一带溜达，不过今天她戴上口罩了。
金乌西坠，暮色将至，萧遥还是一无所获，正当她有些疲惫地准备打道回府时，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见是京城的电话号码，有些诧异，但是转念想到或许是王先生那个节目组的，便点了接听。
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一道带着些鄙夷和不屑的声音：“你倒是有心机啊。”
萧遥一脸懵逼，但她接连走了两天都没找到人，很是疲惫了，一接通电话就听到带着恶意的话，心情很不好，就针锋相对道：“你倒是没教养啊！”
什么东西啊，一打电话就骂人。
骂完才想起，或许是林越的脑残粉，当下直接挂了电话。
许乔年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俊脸一片铁青。
作为一名英俊多金的年轻才俊，他还从来没有被女人这样骂过，更没有被这样骂完就挂电话的！
实在是岂有此理！
许乔年再次拨通萧遥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他马上道：“你敢挂我的电话试试？”
萧遥忍无可忍：“我不仅敢挂电话，还敢拉黑你呢，略略略！”略完，再次挂了电话，然后将号码拉黑。
骂了人，挂了电话，又把人拉黑，萧遥心情大好，踏着轻快的脚步走路去找公交车站了。
她走出没多远，就看到身旁跟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一开始，萧遥以为车子要停在这里，也没多想，但是那车子一直跟着她，一边跟，还一边鸣喇叭。
萧遥皱着眉头看了过去。
她今天戴了口罩，按理应该不会被人拦下搭讪才是。
这时宾利停了下来，副驾驶座后面那座位的车窗摇下，一张英俊的脸探出来，只是这张俊脸此刻的脸色有些阴沉，仿佛被欠了几百万似的，一双眼睛，更是带着怒意看向自己。
萧遥一看到那张脸便认出，此人正是自己想要找的许老爷子的孙子许乔年。
她一时有些踌躇，平心而论，她是要找许家帮忙，但是压根没想过找许乔年的，一来，许乔年厉害的红颜知己多，她找到许乔年帮忙，也有可能被许乔年的红颜知己搅黄，二来许乔年这人风流轻佻，她实在不想多接触。
许乔年见萧遥皱着眉头看向自己，没有半点见到自己的喜悦，心想倒是挺有脑子的，居然用欲擒故纵这一招，当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怎么，萧小姐费尽心思接近我，如今见了我，就要假装不认识了吗？”
他一开始没认出萧遥，还是同车帮老爷子收拾衣物的小林认出来并告诉他，他才知道并让车子调头靠近萧遥的。
现场的声音和电话的声音是不一样的，所以萧遥没听出此人是被自己连挂两次电话的许乔年，她只觉得自己今天尽遇疯狗，闻言就说道：“你想太多了，我并没有想要接近你。”
如果不是因为要找许家帮忙，她说话绝对不会这么温和的。
许乔年闻言更觉得腻味了，做了不敢承认，还矫揉造作，这种女人他见得多了，当下更没耐心了，嗤笑一声道：
“你不是要接近我，为什么查我爷爷的行踪，还正好出现救了中风的他？你救了人马上就离开，一副不图报答的样子，不就希望我主动联系你报答你？”想我以身相许？
最后这句许乔年没说出来，因为他觉得说出来都是对自己的亵渎。
萧遥听完许乔年连珠炮一般的话，目光亮了起来。
她昨天帮的人，正是自己的目标任务许老爷子！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许乔年见萧遥目光发亮，心中更不屑。
他就知道，她装不下去的，就算心机深沉，这个年纪的少女，也深沉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得落在萧遥的脸上，见她虽然戴着口罩，但是露出的双眸亮若晨星，熠熠生辉，再见她露出来的耳朵脖子无处不美，心中十分惋惜。
是个绝代佳人，奈何心机深沉又造作，生生成了个没有节操的小贼。
许乔年正一边想一边唾弃，忽听萧遥清脆的嗓音响起来：“我救了你爷爷，我想跟他谈谈。”
她还是原先的打算，不想找许乔年帮忙。
许乔年回神，不屑地看了萧遥一眼：“我不会让你见我爷爷的，你开个价吧。”
萧遥闻言眉头拧了起来。
许乔年见了，觉得她在拿乔，心中更不耐，便说道：“你不开价，回头我把钱打进你的账户里。”他就知道，此女一定别有所图的！
萧遥听了，知道勉强不得，忙道：“等等——”
虽然找许乔年帮忙有各种后患，但是若此时不说明，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遇上许老爷子或许乔年，还不如跟许乔年说，拼一把。
许乔年心中不屑，淡淡地说道：“说吧。”
萧遥拿掉口罩，微微一笑：“不如找个地方详谈？”
许乔年见她雪肤花貌，唇红齿白，在夕阳下嫣然一笑，美得动人心魄，一时竟移不开目光。
萧遥见许乔年看着自己不说话，便收起笑容，叫道：“许先生？”
许乔年回神，俊脸冷了几分，说道：“我没空，你现在说吧。不过我建议你开口之前，最好想清楚。我许家是欠了你一个人情，但是这人情我们认，就是人情，我们不认，那就什么都不是。”
他居然看这样蛇蝎心肠的少女看呆了，实在不是愉快的体验。
萧遥自打来到这个世界，接触到的大多数人，都是对她充满厌恶的，所以此时虽然感受到许乔年对自己的厌恶，但是并不放在心上，当下便道：
“既然如此，我就直说了。西瓜台即将开一个节目，我希望改成挑战模式，而你得确保，我挑战的人一定得来参加节目，接受挑战。”
许乔年正等着萧遥狮子大开口，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才失声道：“你要求的是这个？”
萧遥点点头，看向他：“我想以许家的人脉财力，应该可以做得到这两点吧？”
许乔年觉得狼狈，但是表面上半点没有表现出来，一双俊目直直地看向萧遥，说道：“你只是随手帮忙，却提出这样的条件，不嫌过分么？”
萧遥没有避让，直直迎着许乔年的目光：“随手帮忙？医生没跟你说过，如果不是我，你爷爷极有可能有生命危险么？”她说到这里，看向副驾驶座的小林，
“你问问这位先生，你爷爷当时是不是已经呼吸急促了？如果我没有及时清除他口内的呕吐物，将假牙拿出来，你爷爷——”
萧遥没有再说，但是许乔年已经知道，萧遥后面要说的是什么了，他的俊脸沉了下来，目光冷冷地看向萧遥。
萧遥毫不相让，目光和许乔年的目光在空中针锋相对，嘴上道：“比起性命，我认为我的条件并不苛刻。”
她原本是想好言好语的，但是一来许乔年想随便打发她，二来许乔年的态度十分傲慢和高高在上，让她很不高兴，所以她就不想太好说话了。
当然，这是要冒一定的风险的，毕竟像许乔年说的那样，许家认，人情才是人情，许家不认，那就什么也不是。
但是事已至此，萧遥不可能乞怜的，只能赌一把。
她赌，自己大小是个名人，拥有超高的人气——虽然都是负面的，但是如果她跳出来说许家忘恩负义，一定也能掀起广泛的讨论的，她赌的就是，许乔年不愿意许家名声有损。
许乔年见了萧遥的态度有些生气，但是他的确不愿意许家名声有损，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头，尤其是三堂弟刚出事，被人抓了小辫子的情况下，当下深吸一口气：“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从此之后，我们许家，再也不欠你什么。”
萧遥提出的要求，对许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所以他答应起来，没什么压力。
萧遥点点头：“可以。”说完从背包里翻出一张A4纸，一边递过去一边道，“我之前说得有些笼统，如果沟通不畅很容易造成误会和争议，所以我将内容列出来了，麻烦许先生看一看，再答复我，是否能做到。”
许乔年觉得萧遥拿A4纸的行为和说的话都是不信任自己的意思，对自己十分冒犯，俊脸更阴沉了，他冷冷地接过A4纸扫了一眼，然后道：
“我可以做到这些，但是诚如你所说，有些事不说清楚，很容易造成误会和争端，所以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在律师的见证下，签个合同。”
萧遥笑着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许先生打算何时签订合同呢？”
“明天。”许乔年看着萧遥愉快的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吐出这两个字的。

第886章
第二天上午,萧遥带着云追介绍的王律师直奔和许乔年约好的包厢。
王律师是云追的初中和高中同学，很是可信。
萧遥急于办妥这事，所以和许乔年见面后，便让律师跟对方律师洽谈,自己则一言不发坐在一旁,一边听一边记录一些信息，没她的事了,她便上网浏览信息。
许乔年以为萧遥会跟娱乐圈的大多数女星一样找借口跟自己说话套近乎的,不想萧遥除了一开始寒暄之外,基本上没正眼看过他,更不要套近乎了。
这让他觉得不快,又觉得新奇，当然也有点尴尬——不管他脸皮有多厚，发现自己自作多情时，也难免扛不住了。
双方律师都想保证自己雇主的利益,所以一直你来我往扣细节，每一句话都细看过。
这么一来,时间就拉得有点长。
萧遥倒不着急,事情进展到这里了，她知道许家必然会办妥她要求的事，所以一天半天的时间,她等得起。
不过她自己等得起,却也知道，云追肯定焦急,所以见时间不早了，就给云追发信息，将事情汇报给云追,并安抚云追，让她不要担心。
在许乔年眼中，就是萧遥笑容满面一脸温柔地跟别人聊起了手机，仿佛完全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他第一次被一个女人这样忽视，这种感觉是他难以忍受的。
不过想到自己之前对萧遥的态度，许乔年也没好意思主动开口，便看了一眼律师，见差不多说到自己要求增加的部分，便耐心等待着。
又过了一阵，终于讨论到许乔年提出增加的部分。
王律师当即说道：“萧小姐之前没有提过会有这个条件。”说完看向萧遥。
萧遥放下手机，脸上的笑容变淡，说道：“我看看。”说完接过王律师递过来的合同，和王律师一起看了起来。
许乔年眼尖，瞥见萧遥最后回复的内容是“么么哒”，俊脸顿时沉了下来，心想她居然有相好的，不知是哪个蠢少年。
萧遥看了合同上添加的条件，皱起眉头，看向许乔年：“许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许乔年收起心中莫名升起来的不快，看向萧遥：“我提出的这些，都没有违反我们的约定，不是吗？”
他昨天被萧遥气了个半死，连晚上跟张如音吃饭的心情都没了，晚饭也没怎么吃，在床上躺了许久也没睡着，一肚子气，满心都是怎么找回些场子，这样想了大半夜，上午便想出了主意。
那就是，答应萧遥的条件，但是添加上自己的条件。
萧遥想要对决的节目，可以有，萧遥要跟林越和林尚对上，也可以有，但是，就跟游戏里打怪升级一样，得完成一定的任务才可以解锁对决人物，他提出萧遥需要闯过三关，才能跟林尚对上。
跟林尚对上，赢了林尚，才可以跟林越对上。
萧遥扫了一眼合同上的内容，看向面上带笑的许乔年：“如果我失败了，无法对上林尚和林越，那么，你就等于没有实现对我的承诺。”
许乔年抿了一口手中的茶，好整以暇地说道：“那三关只是表演节目，不存在过不去的可能。至于赢林尚，你如果连林尚都赢不了，还有必要对上林越么？还有机会洗脱自己抄袭的名头么？”
说到这里，见萧遥的美眸里闪过一抹暗芒，便知道自己猜测得没错，萧遥是想借这个节目踩下林越，洗脱抄袭的名声。
他有点儿不解，萧遥抄袭是板上钉钉的事，她为什么有脸去找林越讨回公道的。
难不成，是因为长了一张无往不利的美人脸，所以便认为，世界上的事在她面前，没有不如意的么？
不过这个时候，许乔年也确定了，萧遥找上许老爷子，还真不是为了接近他。
萧遥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子上飞快地敲了敲，然后看向王律师：“确保节目会按照要求更改主题，确保一旦我闯关成功林尚林越一定会到场，并且按照我要求那样跟我在密封场所对决，合同就可以签。”
王律师听了点点头，低头重新看合同。
过了半晌，他看完了，又跟许乔年的律师沟通修改了一些措辞，双方达成共识之后，这才看向萧遥：“这份合同可以签了。我建议回我的律师楼里签。”
萧遥点点头：“没问题。”说完看向许乔年。
许乔年看了萧遥一眼，见她对自己，仍旧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知道她是真的不想勾搭自己，心里有些不愉快，便沉着俊脸道：“走吧。”
在王律师的律师楼，萧遥和许乔年在两位律师的见证下分别在合同上签上自己的大名，这件事就算办妥了。
萧遥不想再在绿岛住下去，于是看向许乔年：“许先生，如果一切办妥，麻烦你让节目组通知我。”
许乔年点点头，等着萧遥继续往下说。
不说别的，就冲他答应帮她的忙，她也该请吃饭吧？
却不想萧遥一副礼貌的样子对他说道：“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说完看向王律师，笑容蓦地灿烂起来，“王律师，您今天帮了我的大忙，实在太感谢了，这样，由我做东请你吃顿饭，您可千万别拒绝。”
许乔年沉下俊脸，看向一副将自己用完就抛弃的萧遥，心中很不是滋味，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以为，我也算帮了萧小姐的大忙呢。”
萧遥听了，有些诧异地看向许乔年：“我以为，我们这叫交换。”
许乔年再次被噎了个半死。
旁边他请的张律师，都有些看不过眼了，硬着头皮上前道：“相聚就是缘分，要不这样吧，今天由我做东，请各位一起吃顿便饭。”
许乔年毕竟已经接手家里的生意，城府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很快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见下台阶已经搭好，便笑道：“说笑了，今天就由我做东，请大家去吃顿饭吧。”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见萧遥星眸闪动，小嘴微张，就要拒绝的样子，忙又道，“萧小姐，你救了我爷爷，这顿饭你务必赏脸。”
萧遥并不想去跟许乔年吃饭，但是话说到这份上了，也只得去了。
张律师和王律师也算和客户跟过很多同行及同行的客户吃饭，但是还是头一次觉得气氛这么尴尬的。
饭局前半段，两位雇主都不怎么说话，当然，萧遥还会跟王律师张律师说几句话，许乔年基本上不怎么说，提到他时，他才开口答两句，其他时间大部分都在倾听，以及不着痕迹地打量萧遥。
到了饭局后半段，许乔年仿佛哑穴被解除之后一般，滔滔不绝地说起来，完全展露了他生意人超高的交际手腕。
王律师和张律师都看得出，萧遥一开始对许乔年是很冷淡的，但是由于许乔年能说会道，就连萧遥，也跟他说了好些话。
这场饭局，若只论后半段，绝对是非常成功的一个饭局。
饭局结束后，王律师坚持要送萧遥回宾馆，说不能让老同学的女儿自己一个人走。
萧遥自然是一再婉拒的，王律师这次帮她看合同签合同，她都还没谢过呢，哪里能让他送自己？
一直没走的许乔年这时开口了：“是在D区那一带吗？是的话，我正好顺路，不如就由我送萧遥一程？”
萧遥再次婉拒。
不让王律师送是因为她不想再麻烦王律师，不让许乔年送，是她不想多和许乔年接触。
不过两人争执之下，萧遥还是让王律师送自己。
回到旅馆，萧遥简单收拾了行李，便坐当晚的高铁回自己所在的城市了。
西瓜电视台节目组，王先生他们又坐在一起开会。
导演问王先生：“还是缺了个有爆点的人物，你再想办法去请萧遥吧。用点手段，让她来参加我们这个节目。”
他们既然打算做这档节目，就希望节目能红能爆，因此尽量选择有爆相能红起来的明星。
可是导演总觉得，萧遥是必不可少的。
王先生叹气：“不是我不愿意请，而是她提的要求着实过分。”
导演不由得有几分好奇：“她要多少钱你说说。”
王先生摇头：“不是钱的问题。”
导演听了更好奇了，道：“不是钱的问题是什么问题？你说说，我们评估一下。”
王先生将萧遥提的要求说了出来。
导演以及编剧听完了，都变了脸色：“那绝对不可能的！”
“她也太异想天开了！电视台又不是她家的。”
王先生耸耸肩膀：“我就说嘛，她的要求实在太过分了，不说我们愿不愿意做，而是我们愿意做，也做不了啊！”
大家纷纷附和。
但是一开始因为萧遥无情否决了自己脚本的编剧，在琢磨片刻之后缓缓开口：“其实如果可以做到，那节目的可看性应该会高很多。有过节的两个人相遇，想想就爆点十足。不说别的，单说萧遥和林越对上，绝对是头条的节奏。”
导演耸耸肩：“我们不可能请得动两个有仇的明星在节目中面对面PK的，别想了。想也是白想，属于异想天开。”
众人听了都点点头。
虽然心动脚本，但是根本不可能实现，他们也就懒得在想了。
随后，几人又商量了一下，该用什么办法说服萧遥加入。
正讨论得热火朝天，敲门声响了，台长走了进来。
众人有些吃惊，忙站起来打招呼。
台长笑眯眯地摆摆手：“不用客气，大家坐下，都坐下，我来说件事。”说话间，人已经走到主席位。
导演忙拉开主席位的椅子，请台长坐下。
台长坐下，这才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跟大家说一下节目的事。你们这个节目组的立项、创意以及大概内容，我都清楚了，也做得很棒，不过要达到预期的效果，只怕有些艰难。当然，我不是说大家的点子不好，而是点子很不错，但是距离我们的要求还有一些路要走。”
老台长始终笑眯眯的，慈祥地看了大家一眼，这才继续说道：“我这里呢，有一个新想法，现在跟大家分享一下，大家踊跃发言，看能不能做得起来。”
编剧抿着唇，没说话。
导演笑道：“台长的新想法一定很棒的。”
老台长笑着说道：“别夸别夸，先等我说完了再夸。我这里呢，是想做一挡调解节目。”说完见所有人一脸惊愕，忙笑着解释道，
“当然，不是调解素人，而是调解有过节的明星，而且是在业务能力上进行调解，让他们尽情展示自己的业务能力和水平，打破对手对自己的固有印象，了解彼此之前的差距，从而从本质上摒弃成见。”
导演、编剧和王先生等所有人都听得一脸懵逼。
怎么他们听着，这不是调解，而是找有仇的两个明星过来真人面对面PK的意思？
这个念头浮上心头，众人又是一怔。
这不是萧遥提出的创意吗？
编剧的心跳急促了起来，他激动地看向老台长：“是、是真人面对面PK的意思吗？”
老台长微微一笑，扶了扶自己的眼镜框：“核心上来说，是这个意思。但是我们电视台做节目，要文明和谐，不能引导争执，所以我们从备案到宣传，都要强调‘调解’这个概念。”
编剧秒懂，心脏跳得更急促了，仿佛整个房子都是他的心跳声，他不住地点头：“应该的应该的。”说完激动地看向王先生和导演。
王先生和导演也都惊呆了。
过了半晌，导演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可是，要请动有过节的明星，只怕并不容易啊。”小咖没人看，大咖未必来，尤其是摆明了面对面撕的，谁愿意来啊，另外过气大咖是不算大咖的。
老台长笑着说道：“请人的事交给我们，你们先将人选列出来，做好前期策划。”
导演的呼吸急促了起来：“什么人选都可以吗？”
老台长摇摇头：“那当然不行，譬如说美国的拜登和□□，他们是同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时有过节，但是这两位，我们是不可能请得动的，是不是？”
所有人下意识点点头。
王先生满怀期待小心翼翼地问：“那林越和萧遥，这两个可以请过来吗？”
所有人马上将目光看向了老台长。
虽然还有其他大咖之间有恩怨情仇，绝对可以吸引火力，但是，萧遥和林越这两个，绝对是占了半壁江山的！
一个成名已久的天王巨星，一个倾国倾城的美貌少女，两个人之间还有疑似实锤的抄袭事件，面对面的话，他们再营销，绝对爆上天！
老台长笑着点头：“这两位还是可以请得到的。这样，你们先尽量多地将人选列出来，到时我们会根据情况请人。”
“好！”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道，脸上都是难以遏制的激动。
他们有预感，这个节目一定会爆红！
老台长离开之后，所有人陷入了激动之中。
王先生在激动之余，还忍不住猜测，是不是萧遥成功找到了许老爷子并说动了许老爷子。
他敢发誓，老台长今天的点子，绝对是萧遥的。
可是萧遥到底是怎么说服许老爷子的呢？
王先生心中满是八卦的欲|望，很想跟同事们聊一聊，但是又怕届时泄露出去，萧遥被传有后台，然后将这笔账算在自己身上，所以最终还是打消了跟人分享和八卦的念头。
由于这个节目太有爆点了，所以节目组众人连休息都顾不上了，在会议室里激动地商量和选择人选。
萧遥回到家一个星期后，收到了节目组王先生打来的电话。
王先生在电话里显得异常客气：“萧小姐，我们节目组换了个主题，大概是调解两位明星之间的过节这样，请问你有兴趣参加吗？”
萧遥笑着问：“有兴趣。我可以指定需要调节的嘉宾吗？”
“当然。”王先生笑着说道，“不过如果您想请的嘉宾是林尚和林越，那请您放心，我们会请的。”
萧遥笑了起来：“很好，我很想参加这个节目。”
王先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原因，他觉得萧遥这次说话比上次霸气了很多，当下连忙说道：“稍后我会发一份注意事项以及合同给您，然后我们约好后天见面谈以及签合同，您看可以吗？”
萧遥笑着说道：“没问题。”
两天后，萧遥去和王先生签订了合同。
签完合同之后，萧遥看向王先生：“王先生，请问林越和林尚签了合同了吗？”
王先生道：“这个，由于不是我洽谈的，我暂时不清楚，不过根据进度，我想是还没签的。不过萧小姐你放心，我们台长说了，除了拜登和□□这对冤家不好请，其他的我们都能请来的。”
“好。”萧遥点点头，她并不担心，因为她和许乔年签过合同了，此时问，不过是想知道一下情况而已。
两天后，刚参加完异常巡演的林越正在家中休息，经纪人便上门来了。
听完经纪人说的话，林越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什么乱七八糟的节目，我不想参加。”帮明星调解，他有什么需要调节的？这些年，他的名声维护得很好，除了萧遥，基本上没有仇人，就算有一些过节，也没有人会闹到明面上。
经纪人有些为难：“这事是许乔年先生的助理亲自跟我洽谈的，不答应只怕不太好。”
林越听到许乔年的名字，也有些迟疑，半晌才道：“终究不是许乔年本人说，应该可以拒绝的吧？不是我拿乔，而是我最近很忙啊，隔一段时间就要开一场演唱会。再说了，这调解，根本没什么爆|点。”
他现在是在巡演，今天能回家休息，是因为正好回到京城巡演，不然他还回不了家呢。
“许乔年的助理跟我暗示过，就是许乔年的意思。”经纪人看向林越，“蒋先生说，你可以跟许乔年谈谈。”
林越吃了一惊，许乔年都要跟他谈谈，就表示许乔年要他参加。
可是，有这个必要吗？
林越想了想，问经纪人：“这个所谓的调解，到底是怎么回事？”
经纪人将从节目组那里得到的概念解释了一遍。
林越皱起眉头：“说是调解，事实上，是真人面对面PK的意思，是不是？”
“没错。”经纪人点点头，心里不由得佩服节目组想的点子够劲|爆。
当然，如果不找林越就更好了，林越是大咖，去参加这个节目，绝对是被吸血的那个。
可惜许乔年开口了，他们没办法拒绝。
林越揉着眉头为难地问道：“可以迟些答复么？”
“最好不要太迟。”经纪人说到这里看向林越，“出场费高，你又没什么仇人，又是许乔年开口的，这次去就当是度假了，真不知道你在为难什么。”
最主要，是许乔年要求的。
林越摇摇头，没有说话。
他抗拒，是因为，上辈子压根就没有这个节目。
这节目在这辈子突然出现，谁知道是不是针对他的啊。
不过林越没能犹豫太久，因为他的岳父打了电话过来，让他和女儿林尚参加调解节目，而且是以他不能拒绝的借口：“人家都跟我开口了，我也不好不答应，你和阿尚就去吧，当是玩玩了。”
林越连忙问是谁托他开口的，知道是许家，便明白，这次自己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签好合同之后，林越在家思索这个节目为何会冒出来，是不是针对自己的，如果是针对自己的，又是谁在针对自己。
他思来想去，都没想出是谁。
于是又从有过节的仇人这个方向猜测，只猜到萧遥——其他都是小恩怨，他并不怕，就算有些亏心事，他做的时候都处理得一干二净了，他不信别人能抓到他的把柄。
至于萧遥，林越轻蔑地笑了。
就算是全盛时期的萧遥，他也不担心，更何况是现在还处于起步阶段的萧遥？
萧遥上辈子作的词曲唱的歌，他作为超级脑残粉，每一首都烂熟于心，也早就全都写下来了，一个音符一个字都没记错！
不管萧遥上了节目，作出什么歌，怎么挑战他，都跳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萧遥舞到最后，还是会回到原点，成为抄袭他的卑鄙抄袭者！
一想到萧遥满怀期望上节目，借着调解的名义跟自己PK，最终还是跌落抄袭他的丑闻里，林越就心情舒畅。
一个星期后，西瓜电视台的官博官宣新节目《明星大调解》，瞬间引爆了网络！

第887章
网友们看着官宣的名单,不仅一个个心里直叫“卧槽”，还觉得官博被靠惊悚爆料而出名的营销号盗号了！
大咖好几个，而小咖，小咖跟大咖有仇,遇上就是彗星撞地球,甚至有大咖跟大咖有仇的！
这样的节目一旦真的做出来，绝对是每日承包热搜前几的节奏啊！
太假了,太假了！
绝对不是真的！
网友纷纷在官博下留言问是否被盗号了,又发动西瓜台以及各明星的大粉去跟团队求证,因为这个名单,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然而一个小时过去了,官博回复没有被盗号且名单属实，各明星的大粉以及电视台的大粉，也都得到相关团队的回复，西瓜电视台官博的名单,是真的！
真的有这么个爆相十足的节目！
确定是真的之后，围脖以及各大论坛马上被名单上的人物刷屏了！
节目还没开,但是网友已经开始八卦,这份名单中谁和谁之间的恩怨情仇！
当然，也有抵制萧遥的，林越的粉丝认为萧遥不配上这种调解节目,尤其是调解的另一个对象是他们的偶像林越,他们纷纷辱|骂萧遥，呼吁网友抵制萧遥,叫萧遥滚出节目组。
萧遥并不想管网友是怎么想的，可是她不管，云追却担心啊,云追才看了一会儿网友的评论，眼泪就下来了。
萧遥让云追别看，可是云追根本不听，没办法，萧遥只得上网发了个帖子，引导舆论，说这是吃瓜，就需要这样冲突激烈的，不然瓜根本就不好吃，林越的粉丝不让人吃瓜就是跟广大网民对着干，太缺德了太没有娱乐精神了！
为了让网友跟着走，她起的标题惊悚，内容有理有据，吸引了大多数网友讨论。
这些网友们本来就已经燃起看八卦的热情，毕竟看热闹不嫌事大嘛，再看到萧遥这帖子，更觉得不可辜负这种大瓜，见林越的粉丝抵制萧遥，一副不让萧遥上节目的架势，顿时都怒了，纷纷点出禽|兽|林的由来，认为他哄骗萧遥这个未成年少女更恶心一点。
不让他们吃瓜，就是找骂！
萧遥看到舆论渐渐有些向自己转过来，松了口气，将之告诉云追，让云追别担心，自己便继续认真听和仔细琢磨林越从出道至今唱的所有歌，还有他上次指证原主抄袭拍下的草稿本上的歌。
林越有恃无恐，不就是吃定了她无论如何折腾，写什么歌，都还是以原主思维写的歌，绝对跳不出这个窠臼，这么一来，林越只要提前将原主从出道到以后会作的词谱的曲写下来，原主的再作出来的任何歌，最后全变成“抄袭”他的么？
要改变这一点，她就不会再按照原主的思维写歌，所以她从去年到现在，一直在欣赏林越抄袭原主的歌，让自己远离这个风格和思维！
林越的粉丝以为吃定萧遥了，没料到从前跟他们一起战斗的路人这次居然支持萧遥，一时都有些愕然，当然，也骂不下去了，因为她们已经发现，他们骂萧遥，网友就骂林越。
他们骂多狠，网友也跟着骂多狠。
大粉心急火燎，跟团队联系，认为林越和萧遥一起参加调解节目，就等于林越给萧遥输血，希望林越退出这个节目。
团队将这一切反映给林越和经纪人。
林越得知，网友居然站在了萧遥那边，纵使知道可能有节目组的营销，还是很不快。
林尚坐在林越身旁，一边玩手机一边看了一眼林越的脸色，道：“爸爸，你跟她生气什么呀，到时一首歌出来，直接将她按在地上摩擦不就行了？用实力打败她，让她知道，买多少水军都没用。”
助理忙道：“单是碾压没用，如果能找到她抄袭的证据，那就更好了。要不这样，越哥在外面透露一些风声，让萧遥主动抄袭越哥的歌，到时我们再揭穿她。”
萧遥之前为什么人人喊打？就是因为抄袭啊，而且都证据确凿！
一次抄袭就人人喊打了，萧遥接连抄袭，绝对永不得翻身。
林越点了点头：“可以这么操作，不过这事我来，你们不用管。”他知道，自己任何风声都不放，萧遥的结局也是抄袭自己，所以他并不想太多人经手这事，省得无端端生起是非来。
重生提前霸占了萧遥有可能写的歌，是他的秘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枕边人，包括女儿。
林尚笑道：“爸爸这是给她点诱惑，她如果把持不住，也算不得我们害她。”
“钓鱼执法嘛。”助理笑起来。
林尚又玩了一阵，玩完了，将手机放在一边，坐到林越身边：“爸爸，既然萧遥的事搞定了，你什么时候指点我写歌呀？”
她也会参加这个综艺节目，所以歌曲得提前准备好，但她自己写的跟能传唱的，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林越笑道：“爸爸总不能代替你写的不是？这样，爸爸给几个主题，你先写，你写好了，爸爸再帮你修改。”
到时，就能和林尚出道唱的那首歌一样，一点一点写成萧遥的歌。
届时萧遥再写，就是赤|裸|裸的抄袭！
林越说到这里，心中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激动，忽然之间，他很乐意参加这个节目，很乐意萧遥舞到自己跟前来。
自从上次视频丑闻之后，他的名声就没过去那么好了，或许这次，可以再让萧遥抄袭几次，让萧遥跌落谷底。
只有萧遥人品低劣，他才不会再被骂。
“好！”林尚大喜，马上问林越要歌曲的主题。
由于网友们都在八卦名单上的人物，所以当天名单上的嘉宾全员上热搜，两个或三个名字一起，承包了热搜榜的前十！
节目组所有人员看到这个成绩，全都激动得不住地搓手。
得知很多广告商打电话来问植入广告的事，他们更是激动得难以自持。
导演激动地叫道：“一定要好好搞，让我们的节目红出天际！这样好的开头，绝不能哑火了！”
“好！”所有人都干劲十足，下定决心加班把前期的准备工作做完，然后尽快开始拍摄。
网友们白天讨论完各个明星的恩怨情仇，到了晚上，开始八卦这个节目打算怎么调解。
萧遥被云追赶去练歌，她见云追的情绪尚可，便放心地去练歌了。
练歌出来，萧遥被云追拉住说网络上如今的动态：“网友白天八卦各个明星之间的恩怨情仇，晚上就开始八卦节目组会怎么调解，是不是和调解感情不和的夫妻那样。”
萧遥听了便问：“有猜中的没有？”
云追摇头：“目前没有。这个节目叫做调解，谁能想到，居然是面对面PK呢？这个节目应该叫激化矛盾才对。”
萧遥笑着说道：“可能这是搞节目的宗旨，毕竟相关机构肯定不喜欢节目组引导吵架斗争这类负面情绪的。”顿了顿想起西瓜电视台的营销力量，又道，
“说不得，过两天节目组会公布大概的调解方式，引起网友更进一步的讨论。”
萧遥猜得没错，节目组的确在两天后，公布调解方式。
调解方式公布之后，再一次引|爆|了网络。
这哪里是调解？这分明是进一步激化矛盾让嘉宾面对面撕起来！
网友们都激动疯了，更加热切期盼着节目尽快开始，疯狂在节目组的官博下面圈节目组，催促赶紧开拍，并声称：“这个暑假的西瓜，就靠你们提供了！加油加油！”
这原本不算什么，但是企图让所有网友都辱|骂|驱赶萧遥离开节目组未果因此而变得更忿忿不平的林越粉丝，却灵光一闪，找到了办法！
既然可以挑战，那为什么不能让素人先挑战小咖？
素人跟明星也有仇啊，像他们粉丝群，可讨厌萧遥了，也应该获得调解的资格才是！
他们可以让内部有才华的小哥哥小姐姐去挑战萧遥，可以激励非粉圈的优秀小哥哥小姐姐上去挑战萧遥，直接将萧遥淘汰，让萧遥没资格见到林越啊！
退一万步，就算节目组硬要安排萧遥和林越对上，那让优秀的小哥哥小姐姐先碾压萧遥，到时萧遥也是名声大损，届时再被硬捧对上林越，肯定也是被骂的多。
几个粉丝群内部一商量，觉得此法甚妥，马上制订章程，然后分工合作起来。
萧遥是接到王先生的电话才知道这事的，王先生说这种方式可以拉近节目组和素人的距离，可以造星，可以吸睛，可以将节目拉长，最重要的是，可以加重良性竞争的比重，从各方面来说都有好处，所以打算设置这么一个环节。
说到最后，王先生保证：“萧小姐你放心，不管素人挑战的结果如何，我们都会让你和林尚林越对上的。”
虽然他没和同事们提过自己对萧遥背景的猜测，但是在商量让素人挑战小咖时，他才知道，原来大家对萧遥背后有个超级大后台是心知肚明的——其实想想也是，目前的点子和赛制，都是萧遥提出来的，如果不是萧遥有后台，电视台怎么会直接采用？
萧遥有些好奇：“怎么突然要加这个环节的？”这该不会是林越搞的鬼吧？
王先生对萧遥是有问必答，当即回道：
“是林越的粉丝提出的，林越的粉丝很多，估计是想维护偶像，所以煽动网友这么做，加上一些网友的确想上台展示自己，也一起呼吁。至于我们内部，由于网友们都说这是当面撕起来，我们担心上面认为□□太多不给过审，所以内部决定听取网友意见，加入素人挑战明星的良性竞争。”
明星面对面PK实在太有竞争性了，几乎是奔着吵架去的，相关部门恐怕会有意见，加素人环节，好歹能掰回来一点，安全过审。
萧遥马上问：“这难道是林越指使的？他不想对上我？”如果是，她就得小心一些了，不管林越是因为不想再跟她有牵扯还是担心会被她PK下去，她都要提前做好准备。
王先生忙道：“我们起初也这么怀疑，但是根据得到的消息，应该和林越无关，是他的粉丝的自发行为。我刚通知林越添加素人环节，林越很不满，认为会影响他的巡演，说希望我们取消。”
萧遥只要确定这不是林越的意思，别的就不担心了，因此又跟王先生聊了两句，便挂了电话。
许乔年跟萧遥分别之后，总是下意识想起萧遥，想起她在电话里对他“略略略”的桀骜不驯，想起见面时她在夕阳中浅笑的风华，想得居然生出了几分思念。
他想，这不怪他，怪只怪萧遥生得太好，表现出来的性格又那么矛盾，是个男人都会被她俘虏的。
他已经交了张如音这个女朋友，所以让萧遥成为女朋友和娶她做妻子是不能够了，但是，可以发展另一种关系啊。
娱乐圈里的女星，基本上都有这样一种关系——金主提供资源，女星提供身体，乖乖巧巧的，皆大欢喜。
许乔年这样想着，有些急不可耐起来。
至于这么做会不会对不起张如音，许乔年根本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哪个男人不偷腥啊，他给她女朋友和妻子的名分，也就差不多了，他这样的男人，不可能在一个女人身上吊死的。
许乔年开始等待萧遥给他打电话，他坚信，自己帮了她那么大忙，而且呈现出了她难以想象的权势和财力，她无论如何，都应该和她打好关系的。
可惜一直等一直等，别说电话了，连条信息都没有！
许乔年有些按捺不住了，又忍了两天，实在忍不住，主动给萧遥打电话。
他第一次给萧遥打电话是用助理的手机的，被拉黑对他也没有任何影响，所以这会儿打过去很快被接通了。
听到电话那头响起萧遥好听的嗓音，他的嘴角下意识翘了起来，道：“我不给你打电话，你就没想过给我打电话？”
萧遥接到电话，听着这有些熟悉的声音，沉默了片刻，想起之前曾接过的电话，旋即用不客气的语气道：“原来是你这个变态啊，我跟你很熟吗？”
一个黑粉，居然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是什么毛病啊。
许乔年脸色变了变，薄唇一下子抿直，刚想反驳，蓦地又想起，以萧遥的性格说不得下一刻就挂电话，当下马上道：“不准挂电话！”
正要挂电话的萧遥听到这里，冷笑一声：“我就要挂，略略略……”挑衅完，再次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并将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片刻后，萧遥收到一条信息：“萧遥，我是许乔年，你给我接电话！”
看到这条信息，萧遥有些愕然，但回神之后，还真不打算将号码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但是想到自己还没如愿，许乔年如果不要脸反悔，她目前是没有办法的，当下只得将号码放出来。
电话放出来没一会儿，许乔年的电话就来了。
萧遥点了接听，也不想跟许乔年废话，直接问道：“我很忙，有事直说。”
许乔年再次被气了个半死，以往这可是他对其他女人的专属台词的，不过要让他就此气得挂电话，他又割舍不下，所以磨了磨牙说道：“我有一桩生意要跟你谈。”
萧遥毫无兴趣：“我是个歌手，没打算做生意。如果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和你当歌手有关的生意。”许乔年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他几乎内伤了，这还是头一次，是他求这人别挂电话的！
可惜萧遥丝毫体会不到他的屈尊降贵，她不耐烦地道：“做歌手没有生意可言，少胡说了。有什么事你直说，不然我挂电话了。”
许乔年被打败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力感，可是他到底是个在生意场上混迹的成熟生意人，并没有因此而崩溃，而是直接说明来意：
“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没有抄袭，甚至想将林越打落地狱。可是，林越出道走，交游广阔，你如果没有后台是做不到这一点的，如果跟了我，我会帮你，成为你的后台。我可以将你捧红，比林越还红。”
萧遥听完这话，直接骂了起来：“跟你大爷呢！有钱有势了不起吗？就算了不起你这威风也吹不到我跟前，少做白日梦了！对林越，我能将他踩下去，那表示我有本事，如果不能，就是我没本事，你那边凉快滚那边去！”
骂完直接挂电话，将号码拉进黑名单里。
这个时候，她可顾不得许乔年会反悔了，反正她是绝对不可能卖|身的。
要是许乔年反悔，她就告他，告不了就闹大这件事，总之如论如何她都不会委身许乔年这样的人渣。
挂了电话，萧遥将手机放桌子上，起身出了琴房，直奔大厅。
刚走到大厅，她便看到，云追拿着手机，脸上怒气未消，不由得关心地问道：“妈妈，怎么了？谁气着你了？”
“是那些不知所谓又脸大如盆的东西，你不用管。”说完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放下，看了看时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做饭，你也歇一歇。”
萧遥忙道：“我帮你。”说完跟着云追一起进了厨房。
张如音跟朋友逛完街回家，便看到自己母亲云海岚的眼圈红红的，便坐到她身边，担心地问：“妈妈，你怎么啦？”
云海岚回神，眨眨眼，眼中薄薄的泪光便变成泪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但是她马上擦掉泪珠摇了摇头：“没什么。”
“妈妈，你都哭了，怎么还骗我说没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吧。”张如音很坚持，问完见云海岚不说，便试探着又问，“爸爸刚从美国回来……是不是和云追有关？我找爸爸去，我要问问，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云海岚吓了一跳，连忙拉住张如音：“你别去。”见张如音始终不肯听，便又道，“真不是什么大事。我只是听到你爸爸给云追打电话，问是不是要帮忙。这么多年了，他一听见云追的事，还是那么急。”
张如音有些生气：“爸爸才从美国回来，都没跟我们好好说话，就去关心云追了，这可不行。妈妈，你是他的妻子，你有权利要求他忠于婚姻忠于家庭。”
“妈妈知道。小音，这事你别管，妈妈会和爸爸沟通的。”云海岚道。
张如音却知道，自己母亲所说的沟通，是温柔地退让，根本不可能立场鲜明地声明她的态度，因此心情很苦闷，决定出门去找许乔年，跟许乔年分享自己的委屈。
见了许乔年，张如音发现许乔年的心情似乎很糟糕，不由得诧异，也不好将自己的负面情绪倾倒出来烦他了，便温柔地安抚他。
这一安抚，就安抚到床上去了。
事后，许乔年去洗澡，张如音满心娇羞甜蜜地躺在床上。
这时许乔年的手机响了，提示有信息进来。
张如音正觉自己和许乔年之间亲密异常，知道许乔年收到信息，下意识就想看，于是卷着被单去拿手机。
手机拿在手上，她低头一看，看到发来信息的人是萧遥，有点吃惊，等再看到信息内容，她瞬间变了脸色，马上回忆起许乔年的密码，输入密码看全部的信息。
将许乔年和萧遥互发的信息全部看完，张如音脸色刷白，身体不住地抖动，整个人如坠冰窟。
许乔年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
这头和她谈恋爱，那头疯狂发信息让萧遥做他的女人，还说他会给出多少多少资源，条件一次比一次开得高，即使萧遥臭骂他，他仍旧继续发信息。
他怎么可以这样！
张如音几乎要崩溃了，她跌跌撞撞地起身，六神无主地穿衣服，然后拿上包包，跌跌撞撞地离开许乔年的公寓。
云海岚看到张如音脸色惨白地回来，吓了一跳，连忙问她到底怎么了。
张如音看到云海岚，终于忍不住，扑进云海岚怀中痛哭出声来。
张逸在家，听到哭声也吓着了，忙过来问究竟，一边问一边穿插着安慰的话。
张如音全都听不见，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崩塌了，哭了个天昏地暗。
随后两日，张如音茶饭不思，一心只等许乔年打电话来解释。
可是许乔年一个电话都没有打。
张如音几乎哭瞎了，想着许乔年英俊的面容和温柔的声音，到底舍不下，便主动给许乔年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许乔年听着电话里张如音带着哭腔的沙哑声音，第一个想到的不是解释，而是萧遥面对他电话时的不耐烦，以及他给萧遥打电话时想质问的那种心情，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成了萧遥，张如音就是疯狂希望对方说清楚的他。
恍惚间，许乔年听到张如音第二次质问，这才回神。
他回过神来之后，叹了口气：“小音，我不给你打电话，是希望你先消化好这件事，也习惯这件事。虽然可能会伤害到你，但是，我得跟你提前说明，如果将来我们结婚，我还是会这样，看到有兴趣的女人便忍不住会去追逐。”
他觉得自己没错，所以越说声音越顺畅，“我能承诺给你的，是名分，包括女朋友和妻子的名分。这两样东西，和你在一起之后，我不会再给其他女人。”
张如音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好福利，她更崩溃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说过爱我的，你怎么可以花心得这么天经地义！”
许乔年有些不耐烦，他喜欢张如音的天真单纯，可是他很厌烦这种哭啼和不讲理，当下道：“小音，你要明白，对男人而言，爱情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且，对我们男人来说，爱|和|性是分开的。我可以爱一个人，但是我可以睡很多个人。”
如果张如音不能接受，那他们的关系，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张如音更难过了，泣不成声：“可是我连你的爱都感受不到！你如果爱我，就不会前一刻跟萧遥甜言蜜语，说以后会对她多好多好给她多少多少好东西，后脚就跟我上|床。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变心了，只是因为她家世不显，才不肯和她在一起？”
许乔年道：“没有这回事。我只是觉得，她长得好看，性子也与众不同，所以想跟她玩玩。”而且是很想很想。
或许男人就是贱，送上门来的不喜欢还嫌弃，反而追逐对他不屑一顾的人。
他觉得，自己对萧遥，就是这么一种心态。
他认为自己实话实说没有错，可是在张如音看来，却每一个字都值得推敲琢磨。
所以张如音更激动了：“所以目前在你心中，她比我更吸引你是不是？”许乔年可以疯狂给萧遥发信息，但是在被她撞破他背叛她这事之后，对她足足两天一条信息不发一个电话不打。
这样的对比，让她心碎，让她发狂！
许乔年见张如音这么不识趣，有些不耐烦：“你为什么要抓着这个不放？实惠不比一切更重要吗？为什么非要在这些不重要的事情上争长短？”
“这不是什么不重要的事，这对我来说非常重要，我就要争这个长短！”张如音听到这话，更是怒发冲冠。
明明那么重要的事，在他眼中，居然一点都不重要！
许乔年就没安慰过人，也不知道感情的事，他现在听着张如音的话只觉得烦，当下道：“既然你非要问个明白，那我实话告诉你，现阶段，她的确比你更有吸引力！”
有吸引力到让他有些朝思暮想的感觉，所以他这两天加快处理手上的工作，打算将时间空出来去看萧遥录综艺节目。
他想着，电话上他没法用话语让萧遥心动，那么就到萧遥跟前去，使尽手段，让萧遥沉迷于他，从了他。
张如音伤心欲绝，彻底崩溃了，她难过得无法呼吸，不住地叫：“你终于承认了，你终于承认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可是许乔年是个渣男，压根体会不到她的崩溃，只觉得烦，所以在叫了两次她的名字，无法让她恢复清醒，便干脆利落地挂电话了。
挂了电话，他马上发信息给萧遥，可和之前一样，没得到任何回应。
许乔年怀疑，萧遥应该是拦截了他的号码，所以他连信息都发不进去了。
云海岚发现张如音的情况更严重了，已经变成饭都不吃了。
张逸又出差了，她只得请了假留在家中配张如音，拼命安抚她，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在她孜孜不倦的询问下，张如音终于开口。
云海岚听完，又惊又怒。
她觉得，这是来自云追的报复，因为她当年和张逸在一起，云追才让萧遥这样报复张如音。
这么想的时候，她出离愤怒了。
虽然张逸当年爱的是云追，可是她才是和张逸青梅竹马的那个，是先来后到中“先来”的那个，说到底最后张逸选择了她，不是她的错，云追母女凭什么要这样报复张如音？她们有什么资格？
还有许乔年，他比张逸差远了，三心两意，丝毫不将女人放在眼内，只当女人是玩物，还自以为给了女朋友妻子的名分就等于恩赐，别人该感激涕零，可实在太不是东西了。
云海岚挖尽心思安慰张如音，告诉张如音，不是她不够好，是许乔年不是好东西，让她不要自责。
张如音也不知听进去没有，一直呆呆的，似乎在想着什么。
云海岚见她一直这样发呆，便决定先去跟许家打电话，说一下许乔年的问题。
张家的家世虽然远不如许家，可是这门婚约，不是张家上赶着的，是许家老爷子主动提起的，现在许乔年这么做，怎么都说不过去。
虽然他们张家没钱，但是比起钱，他们家更看重张如音的幸福，如果许乔年一直这样不会改，那么他们宁愿不结亲。
许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勃然大怒，当即就表示，一定会管好许乔年，给张家一个交代。
挂了电话，许老爷子吹胡子瞪眼地道：“这小子，又找女明星胡闹，这次我绝对饶不了他，还有那个女明星，乔年那小子承诺给她的，我全都收回来。”说完让小林给许乔年打电话。
许乔年当初在路上遇上萧遥，说报答一事时，小林也在，故小林听到许老爷子这话，连忙说道：“老爷子，是这样的，你说的女明星萧遥，就是当初在路上恰巧救了你的人。许先生答应给她的，都是萧遥救你的交换。”
“是这样？”许老爷子见小林点头，便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乔年那小子，得好好训一训了。你打他电话，现在马上就打。”
五天后，第一期节目开始录制。
这第一期节目的第一天的前半段，是所有嘉宾出场见面，并且所有嘉宾表演一场——歌手唱歌，演员表演，都是进行预热的表演。
萧遥在现场见到了林越和林尚父女，不得不说，这父女俩的人缘很好，来了之后跟每个嘉宾都笑吟吟地打招呼和聊得热络，不像她，都不认识，只在开场打了个招呼，便坐在一旁了。
许乔年见萧遥穿着一身节目组提供的西式学生制服，比电视上费尽心思调滤镜拍出的还好看，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坐到萧遥身边，低声道：“感受了吗？没有人脉和后台就是你这样，在这种场合，只能自己坐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萧遥抬起头，微微蹙眉：“你总是这么闲的吗？”
许乔年近看萧遥，见她面如凝脂，朱唇若丹，眼如点漆，顾盼生辉，惊艳得几乎忘了呼吸，声音也下意识温柔了几分：“倒不是很闲，只是这个节目，我也投了广告，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这自然不是真话，虽然投放了广告，但这都是下面各个公司的总经理干的，他就签个名，别的一概不管，就连后面增加的素人嘉宾有哪些都不知道。
萧遥淡淡地道：“哦，你不忙我忙，失陪了。”说完，低头翻自己拿来的一本书。
许乔年觉得她太嚣张太不给面子，可是目光落在她那张尚带着稚气的美人脸上，到底舍不得生气，忙又柔声道：“节目组现在兴许就在拍摄，你这样不合群怕是不行的。”
说完这些话，他见萧遥抬起头看向自己，心中大为欢喜，想着自己如此为她着想，她总给给自己一个好脸色了，这么想着，便期待地看着萧遥。
萧遥却语气冷淡：“你既然知道节目组会拍，为什么还留在这里？我可不想自己背上潜规则的名声。”说完站起身，径直走到一边去了。
林越和大家说着话时，目光不着痕迹地打量萧遥，见许乔年居然坐到萧遥身边，大为担忧，便一直暗暗留意着两人，等看到萧遥对许乔年似乎不屑一顾，大为惊愕，顾不得四周有人，下意识便揉眼睛，想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揉了两次，看到的都是许乔年一脸温柔，萧遥一脸冷淡和不耐烦。
虽然这一切让他吃惊，但他好歹放心了。
不管萧遥是因为什么如此高傲，她这么做总归是得罪了许乔年的，他倒不用担心届时许乔年悄悄帮萧遥。
见萧遥坐到一边了，林越长出一口气，面上带笑，走向许乔年，跟许乔年打招呼。
林尚连忙跟上，她看了许乔年一眼，见他英俊，不免多看了两眼，但也仅限于多看两眼，因为她的审美不是许乔年这款，而是高大强壮的兵哥哥。
许乔年见林尚也不像普通女孩子那样对自己青睐有加，不由得有些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下降了，不仅在萧遥那里受到冷遇，还在没名气相貌也不是十分突出的林尚那里遇冷。
这么想着，他忍不住又去看萧遥，见萧遥正低头一脸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书，此间灯光从上方洒落下来，落在她身上，仿佛一下子便柔和了，就连那个空间，都带上了温柔以及美丽的味道。
许乔年看得舍不得移开目光，心脏砰砰直跳，他想，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吸引人的女孩子。
忽然，一道带着醋意和冷意的嗓音响起：“许先生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啊？”
许乔年回神，一抬头就看到张如音。
张如音看着许乔年眼中还来不及散去的温柔和惊艳，心中又酸又涩，几乎忍不住要发疯。
他还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她到底哪里比不上萧遥？
张如音心中带着这个诘问，下意识看向萧遥。
她看到的，是低头翻书的萧遥，别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或许是因为长得美，或许是因为安之若素的气质，单独坐在一个角落的萧遥，的确有一种叫人移不开目光的美，就连时光，在靠近她时，都带上了隽永的味道。
张如音艰难地将目光收回来，看向许乔年。
就算她讨厌萧遥，她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是没有错的，错的是许乔年。
面对许乔年的信息，萧遥回得少，句句都是骂人的话，不给许乔年半点余地，面对许乔年的亲近，萧遥不仅没有好脸色，还直接走开。
这时许乔年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皱了皱眉，看向张如音，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问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张如音听着他质问的语气，几乎忍不住要哭出来，她死死忍住，才道：“你自然不希望我过来，可是我是节目组选中的素人，我今天来挑战萧遥。”
许乔年有些不悦：“你并没有告诉我这件事。还有，你挑战萧遥做什么？你跟我来，让节目组马上换一个，你别胡闹了！”
张如音到底忍不住红了眼眶：“我不是胡闹，我是来参加节目的！”
许乔年怕她哭出来，到时人人来看戏，便深吸一口气，让温柔了语气：“你没在舞台上表演过，发挥不好的。再一个，我没听人说过你有什么才艺，你上去了有什么用？”
张如音的眼泪滚了下来，她别开脸擦眼泪，哽咽道：“我学过大提琴，我会拉大提琴。你根本从来没有了解过我是不是？你只是遵从家里的希望，跟我家联姻，是不是？”
许乔年有些理亏，便道：“你不是快要上台了吗？哭什么？快别哭了，免得哭花了妆容上去不好看。”
张如音听他就连安慰，也不似从前温柔和用心，更难过了，低着头快步走了。
林越和林尚看到张如音过来说话时，便意识到了不妥，马上识趣地离开。
父女两人看了一眼四周，见有些摄像头已经开始工作了，想着为了在人前搏个好名声，都有志一同地决定去跟萧遥说两句，让外界知道，虽然萧遥抄袭了他们，可他们并没有对萧遥赶尽杀绝。
林越带着林尚走到林越跟前，笑着说道：“我看萧遥是我们之中最勤奋的那个了。”
萧遥抬起头，澄澈干净的眼眸直直看向林越：“想成功，总得付出点努力的，你说是不是？”
林越被萧遥的目光看着，有种萧遥已经识穿一切的错觉，不过下一刻，他便整理好了情绪，笑着说道：“是这么个道理，希望共勉。”
哪知萧遥却并不肯偃旗息鼓，她略带着几分讥讽地看向林越：“我还以为林先生不知道这个道理呢。”
但凡知道“努力”两个字，就不会做出仗着重生，将另一个人的歌和荣耀全部拿走还倒打一耙的事了。
重生者得知自己有机会从头再来，消除从前的遗憾，一般都会用最大的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然后改变命运，而不是像林越这样，全靠抄袭！
林越脸上的笑容无懈可击：“萧小姐真会说笑。”说完见萧遥似乎还要讥讽，忙赶在萧遥开口之前说道：“我这次来，是希望解除我们之间的误会。那个视频的事，真的不知叫我说什么好，我们双方都是受害者，希望——”
萧遥见林越居然不要脸地跟自己提起这个，而且还不肯承认，当下打断了他的话，道：
“林先生觉得自己是受害者，是因为耍流氓被我拍下来声誉受损吗？其实林先生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因此而演绎铁窗泪，不然我想以林先生的才华，可能会演绎出前所未有的真情实感版本呢。”
林尚忍不住道，马上跟萧遥吵了起来：
“你胡说什么呢，我爸爸不跟你计较，你别以为他怕了你。什么铁窗泪，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有告你抄袭，不然演绎铁窗泪的就是你了。你作词作曲不行，演唱歌曲倒还有几分灵气，说不得你的版本会封神。”
萧遥听了看向林尚：“你这么维护你爸爸，你爸爸没少给你指定范围让你创作歌曲，然后帮你修改吧？”
林尚还年轻，见萧遥说中了，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你、你你胡说！”
林越见林尚表情不对，连忙一把将她拉过来，然后笑看着萧遥：“萧小姐也太会联想了。”也
只是话是这么说，他也有些惊疑不定，目光看着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萧遥——他越来越觉得萧遥似乎知道了什么。
可是，那是他的秘密，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萧遥怎么可能会知道？
还是说，萧遥饱受打击自杀过，然后从未来回来了？
萧遥嗤笑一声：“需要联想吗？只要看过你们父女俩的歌，就知道是一脉相承的了。一个创作人不可能没有自己的灵魂的，就算怎么受影响和被同化，在歌曲中都有自己的痕迹。可是林小姐的歌，恕我直言，没有自己的东西，全是林先生的。”

第888章
节目组制作这个节目的宗旨,就是奔着冲突和爆点去的，在准备过程中,摄影师几乎每天都收到三次强调：“一定要盯紧自己跟拍的人物，将所有的冲突点都拍进去。可以说，你们拍好了，我们这个节目，就几乎成功了。”
摄影师们在娱乐圈待了多年，也知道这次参加项目的几组人之间有仇,一直饱含期待。
可是所有明星齐聚之后，居然都言笑晏晏地打招呼，动作、表情乃至语言,没有任何要撕起来的节奏。
摄影师们都觉得失望，恨不得拿着大喇叭质问：“你们不是有仇的吗？为什么不吵,为什么这么风平浪静？”
所以当跟拍萧遥、林越和林尚的摄影师们看到终于三人撕起来了，激动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在旁边给萧遥加油，让她继续发挥——他们一直跟拍,已经看清楚,战火是萧遥挑起来的！
多可爱的一个人物啊,战斗力强悍，又不加掩饰，太有爆点了！
林尚听了萧遥的话,忍不住嗤笑出声：“歌曲就是歌曲，包含的是人类共同的感情，怎么可能有创作者本人的东西，你——”
林越听着林尚无知无畏的话，顾不得有摄影师跟拍了,马上一把扯住林尚，同时打断林尚的话，对萧遥道：“林尚目前还年轻，性格未定，自然不好将自己的东西融入作品中的。不过我想假以时日，她一定能做好的。”
林尚愕然，她抿了抿唇，不敢再说。
之前敢嘲讽萧遥，是因为她以为压根没有这个东西，毕竟一首歌就是一首歌，就那词那曲子，哪里谈不上本人的东西？
万万没想到，自己搞错了！
想到自己这次丢脸丢到观众那里去了，林尚手心出了汗，她下意识看了一眼镜头，很快又垂下头，强笑说道：“我就开个玩笑。”
萧遥轻笑一声：“哦，原来不是不懂，而是开玩笑啊？可是你刚才说的话，似乎不是开玩笑的意思啊。”
林尚见萧遥不依不饶，想着镜头在拍摄，有些恼火，就干巴巴地强调：“就是开玩笑。”
林越看了林尚一眼，再次对萧遥道：“萧小姐真爱较真。”
萧遥看向林越，俏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
“我只是诧异一个可以自己创作歌曲的人居然连作品里包含创作者的东西都不知道而已，这也叫较真吗？说起较真，我还真想较真一下。林先生，我看过你的歌，风格多变，关键还是同一时期有多种风格，看着不像是一个创作者，你可以说一下原因吗？”
林越听到这话，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心脏也急跳起来。
那种荒谬的感觉再次冒了出来——萧遥似乎知道什么。
林尚看出林越的不妥，想要开口回答，又怕像刚才那样说错话，心中大急，连忙暗暗扯了扯林越。
林越瞬间回神，仿佛刚才的失神只是错觉，他笑道：“萧小姐真爱说笑，都是我的歌，怎么会不是一个创作者呢。我这个人喜欢看书和旅行，在路上看到不同的东西就会受到不同的影响，然后拥有不一样的感情。”
萧遥道：“是吗？可是我纵观乐坛上的歌手，别人都不会有你这种情况，只有你会这样。”她说到这里，站了起来，看向林越，“很有意思，不是吗？”
林越几乎控制不住颤抖起来，但他在娱乐圈多年，早已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所以面上丝毫不显，笑着说道：“是吗？”
萧遥离开之后，林越借口去洗手间，在洗手间里头一边抽烟一边铁青着脸揣测萧遥的话。
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可是，那是他的大秘密，世界上除了她无人知道，萧遥怎么可能知道呢？
除非萧遥重生了。
林越想到这种可能，脸上的肌肉急促抽动几下，眼中一片阴霾。
一根烟抽完，林越已经镇定下来了。
他已经想清楚了，就算萧遥是重生的，那他也不怕她，因为他掌握了先机，写下了萧遥所有的歌，萧遥是无论如何，都跳不出他的五指山的。
至于萧遥公开，那根本没用，毕竟重生这样骇人听闻的事，不会有人相信的。
退一万步，有人相信，那么萧遥自己也逃脱不了！
萧遥一定不会那么傻，跟他同归于尽的。
林越从洗手间出来，遇上了假装来洗手间的林尚。
林尚见四周无人，马上关掉麦克风，低声问：“爸爸，之前录制的内容，我们能不能让后期剪掉啊？”
她并不想自己当时流露出来的无知被广大网友看到，以她对广大网友的了解，广大网友一定会狠狠地嘲讽她，然后质疑她的。
如果萧遥的团队抓住这一点贬低她抬高萧遥，那么她一定会成为垫脚石的。
林越的脸色有些不好：“我会试着跟节目组沟通的，但是，这个节目组做这个节目，就是以冲突为看点，所以想减掉估计有些难，你别抱太大的希望。”
林尚顿时急了：“那我一定会身败名裂的。到时萧遥踩着我洗白，我会吐血的。”
林越道：“我们见机行事。”想起林尚刚才犯的蠢，忍不住又说道，“你记住，少说话多做事，别胡乱开口了。”
他并不能时时看顾着林尚的，他在还好，若他不在林尚身边，林尚又乱说话，只怕会被萧遥吃得渣都不剩。
只是说错话还好，他后期可以想办法补救，如果不小心被萧遥套出，林尚的歌都是他指点写好的，而且是整体性的指点，林尚一定会身败名裂，他也会饱受舆论压力。
林尚点点头，想起萧遥刚才施加的压力，有点恼怒，又有点害怕，忍不住道：“爸爸，我能不能不参加这个节目啊。”
林越道：“已经签了合同了，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说完低头看了看时间，又道，“时间差不多了，应该准备在舞台上正式亮相，我们回去吧。”
林尚只得心情忐忑地跟着他回到录制现场。
萧遥给林越和林尚父女施加了压力，便去整理衣服和补妆，为即将上舞台做准备。
她知道，自己要撬动世人的想法，就得先想办法吸一些粉丝，越多越好，这么一来，有争议时，才有粉丝为她说话。
所以她在展示自己的才华之际，也得以最美的形象出现。
没多久，节目组要求所有嘉宾到舞台上集合，准备拍全家福。
萧遥和其他嘉宾一样，听到自己的名字时，才上台，冲台下的观众笑着挥手。
“嘘——”
台下的观众看到萧遥笑着出来，马上大声嘘以及喝倒彩，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
现场一时之间有些尴尬。
台上的嘉宾毫不掩饰地露出惊愕之色，还没出场的嘉宾则窃窃私语：“这，有点过分啊。有点惨，一点路人缘都没有。”
主持人来插刀：“这个，台下的观众有点不礼貌，希望节目录制时，大家保持一定的礼仪。不过，萧遥，你对观众这种反应有什么看法？会不会因为他们嘘你和喝倒彩便心里不舒服？”
萧遥看向唯恐天下不乱的记者，笑道：“会有那么一点点，不过我早想到会这样，所以还可以接受。”
主持人马上问：“你有什么话要对观众们说吗？”
萧遥微微侧着头道：“我希望，希望大家能够保持独立思考的能力吧。”
台下马上有人针锋相对，大声吼道：“希望你有独立创作的能力，别总想着抄袭别人。”
就算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主持人，听到这话，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尴尬之色，有些同情萧遥了。
这种场面，后期肯定不会剪掉的，节目播出之后，萧遥只怕会成为笑话，被千夫所指。
萧遥马上扬声道：“我一直在自独立创作，从来没有抄袭过别人。”
台下很多观众听到这话，都出离愤怒了，觉得萧遥不仅死性不改，就连做过的事都不肯承认，当下纷纷鼓噪，让萧遥离开节目组。
主持人再一次对萧遥露出同情的目光。
还在后台的林尚和林越，都听得心花怒放。
林尚忍不住低声道：“她以为自己很厉害，可是简直人人喊打，真是好笑，哈哈哈……”
林越示意林尚不要多说，但是心中，却也十分高兴，他很愿意萧遥被人当成笑话，这次节目一播，萧遥就会变成活脱脱的笑话。
张如音坐在台下，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萧遥的表情。
被那么多人骂，她还能保持冷静吗？
许乔年听着那么多嘘声，俊脸沉了下来，看向配坐在自己身旁的导演。
导演马上看向台上的主持人。
主持人收到信号有些为难，不是她不愿意帮忙解围，而是这种情况，她一时之间，实在想不到解围的方法。
在主持人的为难中，萧遥握着话筒，一脸淡然地看向台下：“不用你们叫，如果我这次仍然表现不好，我会自动退出。至于现在，我能参加这个节目，不是因为很多人想亲眼看看，我和林越的下一次对话吗？”
现场嘉宾们都有一定的素质，听到这话，倒不好继续咄咄逼人，于是便不再说什么。
张如音纵使讨厌萧遥，听到萧遥在面临困境时说出这掷地有声的话，心里也不由得起了几分佩服。
她忍不住想，许乔年觉得萧遥更吸引他，是不是就是因为萧遥表现出来的强大的内心？
张如音忍不住看向不远处的许乔年，当目光触及许乔年眸中的赞赏和温柔时，心中陡然充满了痛楚，痛入骨髓。
主持人叫另一个嘉宾上台。
其他嘉宾上台，都获得了雷鸣般的掌声，再没有出现过萧遥之前那种情况。
所有嘉宾在台上亮相之后，很快依次下台，然后分组，并由第一组嘉宾上台合唱一首歌。
如果只是合唱，自然会显得有些无聊，节目组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作出要求，合唱后，嘉宾需要说一下自己对对方的心结，而且是众所周知的心结，为后面“调解”做准备。
第一组嘉宾是两个大咖吕连成和韩飞，两人都是拍电视爆红之后去拍电影并在电影圈取得不俗成就的一线男星。
他们之间有矛盾，是因为抢一个大导的角色，吕连成找投资商帮忙，拿到了角色，韩飞很不悦，于是找那个大导最看好但却没有档期的另一个男星，利用自己的人脉帮那个男星将档期调整好。
最后那个男星演上了大导的电影，同时一炮而红，成为了最扛票房的当红生之一，商业价值直线飙升。
吕连成和韩飞虽然红过，也仍然是一线明星，但是娱乐圈很残酷，新人一代接一代，都不用一年，几个月就能flop一批，吕连成和韩飞虽然说是一线，但是人气大跌，商业价值也不显，亟需一部好片证明自己。
这次为了抢夺角色，两人都失去了机会，眼睁睁看着另一个人大红，对对方的怨恨可想而知了。
吕连成和韩飞上台之后，都是唱歌。
萧遥在台下看着，见两人唱歌时，脸上都带着笑，只是眼神不小心接触到时，才显出几分不自然，不由得佩服，这些人可真会做戏。
当两人唱完歌，萧遥瞬间坐直了身体。
她想知道，其他嘉宾参加这个节目，是否会畅所欲言，将自己真正的心结说出来。
如果所有嘉宾都畅所欲言，那么她就得做好热度会被抢走的可能。
舞台上绽放出七彩的光华，提示两位嘉宾说出心结。
吕连成和韩飞咿咿呀呀了一会儿，谁也不肯先开口，但是随着舞台效果变换得越发急促，最终还是吕连成率先开口，提起当初那个选角，但也只是略微一提，压根没有深入。
萧遥见两人的确提及真正的心结，便知道，虽然提的不多，但肯定会引起广泛的讨论。
这样的话，她稍后的表现，如果不够惊艳，只怕无法在第一期节目得到什么粉丝，再加上之前被台下的观众喝倒彩和喊离场，她在这期节目中，不仅不能如愿吸粉，还有可能沦为笑柄。
萧遥决定，在即将上台接受挑战之前，还是再整理一下自己的仪容。
她站在梳妆台上，确保脸上的妆容没有任何问题，然后将头发梳成高高的丸子头，这才重新回到录制现场。
萧遥刚回到录制现场，便听到主持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走上台去，站到主持人身边。
主持人笑着给萧遥介绍情况：“按照年龄从小到大排列，你是第一位要接受挑战的嘉宾，我们根据你提供的三项特长，挑选了三位想得到调解的挑战者，第一位，是张如音小姐。”
萧遥不认识张如音，但是那次在许乔年的车里见过张如音，刚才许乔年跟她说话，她也发现张如音在暗暗观察，所以得知挑战者居然是张如音，脑海里瞬间想起王先生说的，许乔年红颜知己很多，沾惹上了会有无穷烦恼。
看来，眼下就是第一个烦恼了。
随着主持人的邀请，张如音也一身裙装学生装出现。
张如音长得很甜，脸上带着这个年龄特有的天真和青涩，一上来就收获了很多好感。
萧遥含笑和她互相打过招呼，便问：“不知道张小姐要跟我调解什么呢？”
张如音看着萧遥，她发现，近看萧遥更显美丽，美得让她一个女子都移不开目光，她的眸光闪了闪，艰难地将自己早就打好腹稿的话说了出来：
“我不是来调解的，我是来将你PK下台的。我认为人应该纯粹，音乐如是。可是你的作为，让我觉得，你和你的音乐，都并不纯粹。据我所知，你的母亲是大提琴家，你也略有涉猎。今天，我想和你PK大提琴。如果你输了，我希望你离开这个节目。”
她知道萧遥为何而来，可是说她卑鄙也好，说她恶毒也好，她就是不想看到萧遥一直呆在这个圈子里，因为只要萧遥呆在这个圈子里，许乔年就有机会接触到萧遥。
她不想许乔年再接触到萧遥，她希望一切都回到从前，她和许乔年之间，没有萧遥。
萧遥是个卑劣的抄袭者，她这么做，并没有错。
张如音的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坐在台下的林尚大喜，忍不住凑到林越身旁咬耳朵：“爸爸，如果这个张如音能将萧遥PK下去就搞笑了。”
“据闻萧遥只是知道怎么拉大提琴，本身对大提琴并不感兴趣。如果张如音从小练大提琴，那么赢过萧遥，倒不奇怪。”林越点着头说话，目光差点忍不住看向许乔年。
他忽然想起，许乔年交了个小女友，据说这个小女友是他家族都很满意的。
或许，舞台上要PK萧遥的这位张小姐，就是那个小女友？
原先他担心许乔年会成为萧遥的后台，可是看到张小姐，忽然就不担心了。
不说萧遥能不能PK得过张如音，就算PK赢了，也不算什么，因为张小姐的后台更名正言顺。
虽然萧遥好看，但是没有名分的对上有名分又被家族承认的，只能成为炮灰。
萧遥和张如音抽签决定谁先演奏。
台下观众大声为张如音喝彩，疯狂叫加油——他们并不认识张如音，但是认不认识不重要，能通过这个人贬低萧遥，就算达到目的了。
在萧遥和张如音抽签时，云追、云家以及张家，都看到了萧遥和张如音一起站在舞台上的照片——现场的高层中有这几家的亲戚，所以特地拍了照片穿过去，当然，这些人会叮嘱照片不要外传。
这几家人看到照片，脸色都很不好，因为他们并不想看到看到张如音和萧遥同台。
云家年轻一辈都道：“萧遥这次要丢大脸了，小音从小苦练大提琴，可不是普通人可比的。”
说完想起萧遥、张如音、云追和云海岚几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都觉得很是唏嘘。
再想到张逸出于始终无法对云追忘情而要求张如音从小学大提琴，感觉就更复杂了。
云追怕是做梦都想不到，萧遥今日会因为张逸对她的思念而输掉比赛吧？
云家二小姐则想，云追和萧遥母女，或许上辈子欠了云海岚和张如音母女很多钱，所以这辈子，才接连栽到两人手上。
钱碧君鄙夷道：
“输给小音是她活该，都不知道她在折腾什么。明明是板上钉钉、全国人民都知道的抄袭，她居然也好意思继续上节目，还盘算着洗脱罪名。她不抄别人，名声会差？会需要这样洗白？云追不是自恃清高吗？怎么也不教教她做人的道理？”
“想红想魔怔了吧。又或者，是为了钱连底线都不要了。毕竟人民币那么香，有了就能吃香的喝辣的，被骂几顿算什么？”
大家不由自主地讨论起来，声音里带上了居高临下的鄙视。
萧遥和张如音抽好了签，由张如音先演奏。
舞台很快布置好，长相甜美的张如音抱着大提琴，调整好了姿势。
一束光从上头落下，落在她身上，将她身上那股清纯以及青涩凸显得更加明显。
台下再次掌声入雷鸣，大多数观众都觉得，这一回合，萧遥怕是输了，张如音虽然长相不及萧遥，可是她有种别样的美，再加上这一看就是高手的姿势，碾压萧遥不在话下。
许乔年看着这样的张如音，首次有了点愧疚，他之前的确过分了些，毕竟张如音还年轻，他应该多包容一些的。
在众人心思各异中，张如音开始独奏大提琴。
她演奏的是名曲《林中小屋》，小屋古朴雅致，宛如世外桃源，在她的演奏下，所有听众都仿佛看到一座爬满鲜花的小屋，小屋四周到处是鲜花和鸟鸣，还有潺潺流水，整体有一种恬静温和的意境。
一曲终了，所有人由衷地用力鼓掌。
啪啪啪——
录制现场，瞬间成了掌声的海洋。
所有嘉宾都坐直了身体，恨不得直奔后台看看萧遥的脸色。
张如音演奏得如此好，萧遥岂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就算节目组会保她到最后，只怕经过被碾压的这个环节，她也再也不可能有好口碑，路人缘，会进一步坏下去。
萧遥此时正在准备，在报幕员进来催促时，她马上坐到椅子上，和张如音一样，坐着椅子出现在台上。
观众们即使对萧遥肆无忌惮抄袭的行为充满了恶感，看到萧遥一身学生裙装扎着丸子头出现，还是被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他们再一次在心中惋惜，这么美的一个美人，为什么要抄袭别人呢？
她有这样一张脸，只要进入娱乐圈，绝对能红，为什么要这么想不开，去做抄袭这样的事让自己身败名裂？
悦耳的大提琴声响起，让无数人的思维渐渐拉回来。
只是思维被拉回来，却又中途迷失。
他们仿佛被优美的大提琴声牵引着走向悬崖，悬崖下是万丈深渊，悬崖上则刮着凛冽的风，明明是叫人恐惧的风景，他们看着，却没有半分恐惧，反而有一种攀上山崖将一切踩在脚下的豪情，有一种身处壮阔险境的满足感！
他们的视线，渐渐被山崖之巅的一株植物所吸引，那株植物在凛冽的风中，始终不屈地摇曳着身体，一次又一次地站直，尽管历经痛苦，尽管饱受咆哮的寒风的折磨，它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挺直纤细的枝干。
风在咆哮，一切苦难如同狂风暴雨倾斜而下！
而那株细小的植物，始终坚持屹立，在最险峻的山巅！
无人可阻挡它生长，无人可阻挡它迎风招展，无人可阻挡它有一天，花香弥漫！
现场观众、嘉宾、节目组成员、许乔年和张如音，所有人的目光怔怔地看着台上的萧遥，仿佛在看那一株在山巅之上被烈日炙烤、狂风暴雨打击的植物。
当一切都消失之后，现场的观众们仍旧沉浸在山巅的盛景之中，他们他们下意识地向舞台上那个美得傲然的女孩伸出手，想碰一碰这一株始终不屈的植物。
那株带给他们惊心动魄感受的植物站了起来，开始谢幕，他们才如梦初醒。
所有人下意识地站起来疯狂鼓掌，声嘶力竭地呐喊，因为他们此刻，控制不住体内正在因为激动而熊熊燃烧的热血！
“太棒了，实在太棒了，这是我经历的最美最享受的演奏！这就是音乐的魅力，我相信，她是才华横溢的！”
“我再一次呼喊，她真的入错行了，她分明是天生的大提琴家！”
“这一刻，我为她痴狂！”
观众们激动的掌声和呼喊声，足足持续了五分钟。
张如音用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目光热切地盯着台上的萧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有这样的演绎，才称得上是艺术。
她输了，输得彻底。
她父亲始终无法忘怀云追，是不是也曾看见过云追如此精彩的表演，然后记挂一生？
许乔年心如擂鼓，呼吸急促，目光紧紧地盯着台上的萧遥，怎么也舍不得移开！
他出身富贵，人又爱玩，这辈子见识过很多好东西，见识过很多美女，听过很多歌剧，听过很多交响乐，可还是第一次，视觉和听觉，都得到了无以伦比的享受！
这一切，是台上那个美丽的少女带来的！
林越和林尚都脸色发白，难以置信地看着台上的萧遥。
五分钟后，主持人见观众们稍微冷静一些，便让大家投票选出最佳。
大屏幕上能实时显示两位选手的票数。
所有人于是便看见，右侧萧遥的数字一直快速变化，而且数字越来越大，而左侧张如音的数字，则变化缓慢，数字也不大。
当系统显示所有人皆已投票，投票结束时，现场500票，萧遥拿到的票数高达467！

第889章
所有人都惊呆了,纵使大家已经有心理准备，萧遥这次会胜出,但是思及她的路人缘，觉得最多也就胜出一二十票，根本没想过会是碾压式的胜出！
林越和林越竭力挤出笑容，和大家一起鼓掌，但是心绪均起伏如潮涌。
萧遥表现得这么好，在节目播出后,极有可能收获大批粉丝。
届时，拥有粉丝的萧遥，就不是那么好对付了。
娱乐圈也有抄袭的人,甚至被法律判定了的，但由于粉丝多,始终混得风生水起，遇上嘲讽抄袭的，其粉丝会帮骂，帮控评,厉害一点的,甚至还能取得舆论胜利。
如果萧遥真的因为这个节目大红……
林越不敢想了。
主持人请萧遥和张如音上台发言。
萧遥一上台,主持人就一脸惊艳地看向她：“你的演奏实在太棒了，我真的沉浸其中！你是从小跟着云老师学大提琴的吗？为什么不继续学大提琴而来唱歌了呢？”
萧遥本身很美，可是她坐在舞台上,抱着大提琴弹奏时，美到了一种境界，美到她血脉贲张，瞬间成了萧遥的粉丝。
萧遥听毕，微微一笑：“是从小跟着我妈学大提琴,但是我并不是很喜欢，所以就没有走这条路。”
“真是太可惜了！”主持人仍然很激动，“你在大提琴上太有天赋了！”
萧遥含笑道谢。
主持人还要继续问，但是看见下面同事举起的牌子，终于想起，自己是在主持节目，忙收敛心神，重新做回主持人：“你在演奏开始前，会想过这个结果吗？”
萧遥笑着摇摇头：“我没有想结果，我只是想全力以赴。”
主持人听了，按捺不住心中滔滔不绝地激动之情，忍不住又赞了萧遥几句，才将注意力转向张如音：“张如音今天的表现也很出色，相信假以时日，你会更好的。”
张如音有些神思不属，闻言随便点点头，说了句“谢谢”便沉默了。
主持人见状，以为她是因为输了而心里难受，安慰了两句，便引出主题：“我们的节目主旨是调解，下面有请我们的调解员上台为两位调解。”
节目说是调解，但PK结果都出来了，也没什么好调解的，不过为了贴合节目主持和节目好看，调解员都坐到台上，挨个问萧遥和张如音一些问题，然后说出自己类似调解的见解。
最后，金牌调解员看向张如音：“张如音同学，你认为萧遥不够纯粹，那么在听完萧遥的演奏之后，你是否通过音乐听懂了她这个人，重新有了不同的印象呢？”
张如音一直心乱如麻，知道此时，才回神，她看向萧遥，脸上神色十分复杂，薄唇微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所有调解员见状，都用鼓励的目光看向她。
萧遥冲张如音微微一笑。
张如音的大提琴弹奏得不错，由琴看人，可以知道，张如音是个心胸磊落而且十分温柔的人，这样的人就算对她有意见，也一定是因为误解，所以她并不讨厌。
张如音看着萧遥的笑容，脑海里想的却是许乔年，心内一寸寸成灰，她缓缓开口：“我释然了。”
她是不如萧遥，无论她怎么安慰自己，怎么欺骗自己都没用。
站在同样的舞台上，演奏自己最擅长的乐器，她还是输了。
张如音这话一出，就宣告调解结束。
就在主持人想请张如音下台时，张如音忽然看向萧遥，问道：“如果你有一天和一个人在一起，是因为爱情吗？”
台下的许乔年听到这问题，眉头拧了起来。
他原先觉得张如音天真单纯好控制，现在看来，倒是看走眼了，女人该有的麻烦，她都有。
不过，他也想知道萧遥的答案。
萧遥一愣，旋即笑道：“那当然。没有爱情，我不会和一个人在一起。”她马上想到，张如音可能看过许乔年给她发的信息，心中起了误会，才来挑战自己的。
许乔年听到这答案，本来就拧着的眉头，皱得更厉害了。
不过下一刻，他的眉头便舒展开了。
少女们在十七八的年纪，总是这么天真单纯的，等她们接触了更多的人，有了更多的社会阅历，她们便会褪去这份天真和单纯了。
他相信，萧遥也不会例外的。
张如音听了萧遥的话，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台下的许乔年，旋即看向萧遥，认真地说道：“祝福你越来越好。”
这次调解，正式宣告结束。
萧遥和张如音都回到幕后。
导演上前道：“这次你们的表演都很精彩。”
萧遥笑道：“那当然，强强PK，才更有可看性，不是吗？”
张如音没有想那么多，只以为萧遥在安慰自己，便道：“我是不如你的。”纵使不喜欢萧遥，她也没有办法昧着良心说话。
导演也没想那么多，又跟萧遥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
第一期的节目就此宣告结束，所有嘉宾以及调解员正有序地离开。
导演一边回忆这个节目的爆点一边指挥人收拾东西，心情十分美妙。
这时林越来了。
导演和林越有些想火情，不过不深，但是这点想火情足够让林越找他说事了。
林越和导演东拉西扯说了几句，才说到萧遥：“她背了抄袭的名头，而且抄的还是我和阿尚，我其实是很愤怒的，也很不想参加这个节目，不过你们特地找到我，这是我的荣幸，我就没想着拒绝。”
导演笑道：“所以说你仗义嘛。”之说了这么一句，别的就不说了，因为他知道，林越肯定还有别的话。
林越哈哈笑着说道：“我也就这优点了。”末了又说道，
“萧遥抄袭了三次，都是证据确凿，后期在剪辑今天的视频时，如果太偏向萧遥，会不会引导了不好的价值导向？你也知道，现在的网民屁事特别多，特别爱管闲事。如果他们因为把萧遥剪辑得太好而骂节目组，只怕会影响节目组的声誉。”
导演这才明白，林越来找自己的来意，心念急转，笑着说道：“这的确是个问题，我们会酌情处理的。”林越不就是担心萧遥表现好，再有好剪辑便爆红么？
不过林越说的，的确是问题，他们后期剪辑，的确需要好好把控。
林越见导演明白自己的意思，心中满意，又跟导演说了一阵，提出有时间请导演吃饭，这才告辞。
林尚一直在车上等着，见林越出来了，连忙问：“爸爸，怎么样？导演同意吗？”
林越道：“导演说会酌情处理的。”
“只有这样一句话吗？”林尚听得失望不已，“他也没直白地承诺过什么，如果到时反悔了怎么办？不说剪辑出舞台后果，就算剪成我们现场看的版本，萧遥肯定也能吸很多粉。到时，她的粉丝跟我们吵起来，我们岂不是奈何不了她？”
林越见林尚激动，便安抚她：“傻孩子，你激动什么？我们这个圈子，就算要做什么，也不会说得太直白了。放心好了，节目组知道利害关系的。”
林尚咬了咬下唇：“希望如此吧。”她不想萧遥红，一点都不想，因为萧遥是个不要脸的抄袭者。
导演在林越离开之后，马上便去找负责后期的，刚想开口吩咐，脑海里忽然想起萧遥下台后，回答他赞扬时的一句话：“那当然，强强PK，才更有可看性，不是吗？”
导演的脚步忽然停下了。
的确啊，强强PK才是最有噱头最有可看性的，萧遥如果因为节目爆红，那么后面的话题度压根就不用担心了。
节目组已经请的嘉宾虽然有很多大咖，但是这些大咖的粉丝年龄都大了，再不像年轻人那么鸡血亢奋，愿意为他们冲锋陷阵了，所以话题度，注定是不及目前正当红的。
但是如果萧遥爆|红，那么萧遥就是新晋的偶像，电视台拥有强大的营销手段，到时再营销营销，那个热度……
导演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爆红的偶像会拥有怎样的关注度拥有多鸡血亢奋的粉丝，他是见识过的，从前西瓜台鼎盛时，他亲眼见过，这些年西瓜台虽然没有人这样爆红，但是其他节目曾捧红过啊。
那是一种热得仿佛下一刻就要沸腾的热度，那是无数娱乐圈中人梦寐以求的热度。
导演想到这里，马上做了决定。
捧萧遥，不惜一切代价将萧遥捧红——萧遥有那样的美貌，那样的才华，他们只要稍作运作，绝对就能将她捧得红透半边天！
至于会被网友指责引导了不好的价值导向，导演并不担心，他在现场看过萧遥的表演，她知道，萧遥可以用实力征服所有的观众！
后期负责人见导演将自己叫过来又不说话，不由得问：“老杜，有什么吩咐？”
杜导演回神，说道：“我看萧遥表现得很好，你们后期要好好剪，剪出最佳的舞台效果。”
后期一听，有些讶异地看向杜导演：“这是要力捧她了？”说完又忍不住补充，“不过她表现真的很棒，仿佛天生就是个舞台的宠儿。”
杜导演笑着说道：“表演优秀的人，我们推一把又何妨你说是不是？”
后期点头：“这倒也是。你放心好了，她本身就表现好，加上我们的剪辑，绝对能大红！”
张如音没有马上离开电视台，而是去找许乔年。
她找不着，便问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一脸暧|昧地指着一个方向：“好像追着萧遥出去了。”
张如音听了，脸色变了变，挤出笑容道谢，然后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
萧遥不耐烦地看向拦下自己的许乔年：“许先生，我对你没兴趣，你是听不懂还是怎么地？要不要我录下来循环播放给你听啊？”
有钱人都这么自大的吗？她说了不喜欢许乔年，说了不会接受潜规则，这个许乔年还一直纠|缠不休，烦死人了。
要不是担心节目会无疾而终，她都想揪住许乔年揍一顿了。
许乔年贪婪地看着萧遥吹弹可破的美人脸，道：“萧遥，你还年轻，你不了解这个社会。我——”
萧遥直接喝道：“滚！”见许乔年仍然没走，始终拦在自己跟前，便冷冷地道：“我直接告诉你吧，的确有一种人会接受潜规则，但是我不是这种人，所以你去找那种人吧。”最好有多远滚多远。
说完换了一条路，飞快离开。
走出几步，见张如音白着一张脸站在一旁，脚步便慢了下来：“张如音啊，我个人认为许乔年不是什么好东西，建议你谨慎交往。”
许乔年走上来，看着萧遥的背影反驳：“你别胡说，你没和我相处过，怎么知道我好不好？”说完见萧遥越走越远，压根不想理会自己，有些郁闷，便回头看向张如音，“你出来做什么？”
张如音见许乔年见了自己，没有半点尴尬，还一心想着反驳萧遥，眼圈瞬间红了，叫道：“她根本不会喜欢你，你缠着她做什么？”
“就是说说话，哪里算得上缠？”许乔年很不耐烦：“你别哭了，这么年轻就一天天丧着张脸，有意思吗？”
张如音看着他俊脸上的不耐烦，心中绝望，眼泪流得更凶了，她擦掉眼泪，一言不发转身便离开了。
许乔年见了，更觉烦闷，但想着老爷子挺喜欢她，而且一直期盼两家结亲，便压着不耐，快步跟了上去。
不过他心里不痛快，便只一直跟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更不要说安慰了。
张如音一路上都在给许乔年机会，盼望他能跟自己说几句话，服软安慰自己一下，可直到她走到自己的车跟前，许乔年始终一言不发。
只短短的路程，才十七岁的她，却已经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苍凉了。
司机打开门，张如音坐上车，直接将车门带上，再也没有看许乔年一眼。
不过车子驶出去之后，她马上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许乔年面对萧遥时那么多话，可是对上正难过的她，却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他的心，偏向得多么明显啊。
无声地哭了一会儿，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
张如音不想接，但是手机一直锲而不舍地响起来，最终她还是擦掉眼泪，拿过手机接电话。
打来的是云海岚，特地打来问她PK结果的。
张如音一听到云海岚的声音，便忍不住又哭了起来：“妈妈，我输了！不管哪方面，我都输得彻底。妈妈，为什么会这样啊，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云家人无所事事，嘲讽了萧遥一圈之后，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在即将晚饭时分，钱碧君接到了云海岚的电话。
当听清楚云海岚说什么之后，钱碧君大惊：“什么？居然输了？这怎么可能！小音不是从小就练大提琴的吗？怎么居然输了？这是怎么回事？”
其他云家人都竖起耳朵听，听到钱碧君的意思之后，都大吃一惊。
张如音和萧遥PK，居然输了？
未几钱碧君挂了电话，云家人纷纷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碧君有些不痛快：“还能是怎么回事，就是说小音输给那个萧遥了。小音从小练大提琴，不可能输的，一定是有暗箱操作，电视台故意让萧遥赢。就这，云追居然也好意思说自己清高，真是笑死人了！”
云家大少忍不住开口道：“据我所知，这个节目许乔年投资了，而且是最大的投资商。小音不是和许乔年有婚约吗？许乔年投资的项目，不可能搞什么暗箱操作让小音输的。”
云家二小姐不住地点头：“这话有理。”又一手托腮，道：“没想到，萧遥在大提琴上居然这么有天赋。”
许家其他人听了，心里都很不痛快。
他们之前认定萧遥会输，可是萧遥现在赢了，就是打他们的脸，他们的心情痛快得起来才奇怪。
可惜，他们也只能承受被打脸的痛楚。
过几天，第二期节目开始录制。
节目组原本是打算这一期录制另外三个嘉宾被挑战的，再加上嘉宾之间的暗涌，足以剪成一期节目了。
但是，导演希望，萧遥在这一期节目中继续出现，而且表现精彩，所以特地修改了一下，当然，他也怕被说故意捧萧遥，所以这一期的节目，改成所有嘉宾都上台亮相，此后的每一期，也都这样改。
这一期挑战萧遥的，是一个模仿港台一位歌神惟妙惟肖的素人歌手。
这位素人歌手演唱的，是歌神最巅峰的歌。
他一开口，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
萧遥则有些失望。
这个人唱得倒还不错，但他无论如何不错，都不是原唱，所以模仿，其实没什么意义。
她唯一需要担心的就是，台下的观众会以认为模仿得像就是唱得好，然后将票投给挑战者。
虽然还有专业评委，但是她名声不好，到时难免会有人说电视台故意保她，才让评委将票投给她。
轮到萧遥上台了，萧遥压下所有的想法，走到舞台上进行演唱。
原主本身就有一个好嗓子，也唱得很好听，这一年来，萧遥一直做这方面的训练，所以这会儿上台去唱，倒也不惊慌。
一曲终了，观众的反应和对素人挑战者一样，都是掌声如雷。
萧遥听着这掌声，一时也听不出，观众们到底对她满意居多还是对素人挑战者满意居多。
不过从她的路人缘来说，能有这么多掌声，已经可以说明，自己唱得很不错了。
萧遥收摄心神，和挑战的素人挑战者一起站在台上，等待成绩的公布。
这一次，两边票数涨的幅度以及速度都差不多，因为在一些外行的观众心目中，素人挑战者唱得太好了，可以说得上是神还原，因此他们都将票投给了素人挑战者。
不过特地买票来听的观众，还是相对专业的居多，所以最终，还是萧遥以20票左右胜出。
萧遥再下一城，又不见许乔年来纠缠自己，心情愉快地回去了。
之后三期节目，虽然有些PK和萧遥无关，但是节目组还是想尽办法让萧遥上台了，一如前面几期节目和大咖无关，但是节目组将大咖也安排进去了一样。
节目录制了四期之后，第一期节目开播。
临开播前，林尚有些忐忑：“爸爸，你看过剪辑好的成片没有？节目组应该删掉萧遥特别出彩的镜头了吧？还有我们开头和萧遥起争执的事……”
林越在第一期节目录制结束时，心里只想着不能让萧遥爆红，忘了节目开始之前自己和萧遥的针锋相对，还是第二期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他才去找导演的。
可惜导演一副为难的样子，说尽量，但由于节目组需要热度，所以很大可能，是剪不掉的。
因此，林越叹了口气，说道：“我们争执的片段，节目组是不可能剪的。你也知道，做这些节目的人为了热度，什么都不管的，平时没有冲突，他们尚且要剪一些出来，这次有冲突，他们怎么舍得剪掉？”
林尚大急：“我一定会被网友骂死的！网友一定会说我不学无术，爸爸，你倒是想个办法啊。”
林越拍拍林尚的肩膀安慰：“我们做好营销，应该没什么问题。你也跟你妈妈打声招呼，她应该会帮你想办法的。”
林尚听了这话，忧心的事又多了一件：“那你跟妈妈商量啊，正好趁这个机会和好。说起来妈妈也是的，你并没有真正出|轨，只是跟萧遥过一下嘴瘾，妈妈居然生气到现在。”
林越沉默下来。
他也没想到，妻子对他要挟萧遥的事反应这么大，当初事发时，他以为事后好好跟妻子解释就行了，不想妻子在三日后，打电话臭骂了他一顿，然后提出离婚。
他当然是不愿意离婚的，所以一直拖着。
本以为，拖着拖着，等妻子气消了，自己再劝劝，一切就雨过天晴了，却不想，妻子这次却气得格外厉害，见他拖着不肯离婚，干脆收拾东西搬走了，临走前说他变了，变得面目可憎。
林越心中很不是滋味，这个世界上，哪个功成名就的男人身边不是有好几个女人的？妻子的反应，实在太大惊小怪了，所以他也生了气，便由着妻子搬走，跟妻子开启了冷战。
这一冷战，便冷战了一年，直到现在，妻子还不肯原谅他。
林尚见林越不说话，便叹了口气，说道：“算了，妈妈那里我去说吧，爸爸你将精力放在明星大调解上。一定要确保，不能让萧遥红起来。”
林越点点头：“第一期节目，萧遥赢了是不争的事实，所以这里没什么好剪的。依我看，节目组应该会在需要近景的时候拉远景，削弱萧遥本人在演奏时的作用。”
林尚忙问：“这么做有用吗？”
林越说得头头是道：“萧遥演奏得好，红是注定的，节目组就算要下黑手，也只能让萧遥不那么红。”
林尚有些不满：“便宜她了。”
明星大调解未播先热，无数网友引颈以盼，等节目终于开播时，全都跑去追直播了。
网友们看开头，见不管有仇没仇的明星都笑吟吟的，半点看不出他们之间有过节，都觉得无聊，但想着毕竟是寄予厚望的节目，还是硬着头皮看下去。
等看到萧遥和林越林尚父女对上之后，网友们终于亢奋起来了——他们要的矛盾冲突，可终于来了！
看完萧遥一个人撕林越林尚两个还游刃有余不落下风，网友们直呼战斗力厉害，并且开始质疑林尚的表现——林尚表现出来的，真不像是一个能作词作曲的歌手。
不过林越和林尚的粉丝多，知道节目出来，肯定会有很大关注度的，所以时刻关注各大论坛，一看到质疑林越和林尚的，马上便出来控场，短时间之内，以数量取胜，让前排的讨论，全是粉丝控好的评论。
林越和林尚的粉丝本来就恨毒了萧遥，这次见萧遥居然敢手撕林越林尚，又恨了几分，等看到全场观众给萧遥喝倒彩时，疯了一般跟着踩，还刷屏似的发帖，搞得本来很有热度的吕连成和韩飞自陈矛盾事件，居然没多少人讨论！
而网友，他们多数都因为萧遥抄袭而对萧遥没好感，看到现场观众嘘萧遥，全都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去论坛发帖或者回复帖子，跟其他网友嘲讽萧遥。
在看到模样甜美秀丽的张如音坐在台上演奏大提琴时，所有网友言之凿凿：“萧遥绝对会被爆成渣渣！云追将声名扫地，毕竟一个大提琴家教出的女儿拉不好大提琴，被一个素人完爆，无论从那方面来说，都或多或少说明这个大提琴家不行！”
林越和林尚为了看弹幕，是特地用大电脑看节目的，看到网友们的嘲讽，父女俩有点担心后面萧遥赢了反差太大，由此而怜爱萧遥。
不过父女俩都有心理准备，萧遥是注定要红的，只盼她红的程度有限。
父女俩继续看直播以及弹幕，越看越高兴，到底忍不住，端起红酒碰了一下酒杯，然后开始品尝红酒。
轮到萧遥上台时，林越和林尚父女俩的正抿了一口红酒品尝着，在目光触及萧遥的出场画面时，两人直接将嘴里的红酒喷了出来。
这哪里是恶意剪辑？
这特么绝对是后期加了很多效果的剪辑！
大屏幕上，萧遥眉目如画，穿着一身少女气息十足的裙制校服，美得如同一场青春的浮梦，叫人下意识想起，自己少年时代最渴慕那个她！
林越和林尚一边咳，一边看弹幕。
弹幕上一片空白，看着像没开弹幕似的。
正当林尚想检查时，海量的弹幕一下子从右边冒出来，顷刻间将屏幕遮得密密实实。
“极致的美貌，风华绝代！”
“啊啊啊，我死了，我死了！”
“太美了太美了，我要粉她我一定要粉她，颜即正义，谁也不能阻止一个颜控粉上一个大美人！”
“再一次感叹，老天爷让她投胎时，一定将她其他所有的美好品质都拿掉，然后补偿在脸蛋上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林越和林尚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连红酒也顾不上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屏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萧遥独奏大提琴的画面始终在画面上，远景、近景、中近景、特写，正面、侧面、斜侧面，从上往下，各个景别各种角度，在华丽璀璨的舞台灯光下，完完全全诠释了什么叫做风华绝代。
就算是讨厌萧遥的林尚，也无法自控地惊艳起来。
至于林越，则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他又想起上辈子，萧遥在舞台上献唱时的风华绝代，当时还是粉丝的他，远远地看着她，全身血液都为之沸腾，觉得这辈子就算为她而死，他也甘愿。
悠扬动听的大提琴声音消失，林越和林尚同时回过神来，马上去看大屏幕上的弹幕。
他们并不需要看太久，因为大屏幕上，满屏都是激动的“啊啊啊啊”，只有偶尔夹杂着有两个“超级大美人”这样的字眼。
林越和林尚企图安慰自己，“啊啊啊啊”不代表好评，但是随后源源不断冒出来的各式彩虹屁弹幕，却凌厉无情地打碎了他们的最后一点奢望！
萧遥要红了，势不可挡！
事实也的确如林越和林尚想的那样，萧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红了起来。
她的演奏结束没多久，各大论坛到处是和她相关的帖子，而且好评占了大多数，就算偶尔有几个让大家不要忘了萧遥抄袭人品恶劣，也很快淹没在其他夸赞的帖子中。
为萧遥说话的网友振振有词：“她真的很美，360度无死角的美，镜头怼脸时让人窒息的美，我粉她怎么了？我就爱美人！”
“独奏大提琴的萧遥，我宣布是全世界第一美人，真的没有一个难看的角度，太美了太美了！”
“我练了十一年大提琴了，不得不说，萧遥的大提琴绝对是超专业水准！”
至于围脖，则到处都是萧遥演奏大提琴的小视频！
每个小视频都很美，如同视觉的盛宴，比电影和电视剧苦心找角度一遍又一遍地磨出来的视频还好看和华美，很多没看直播的网友，在看到小视频时，都不由自主地转了粉。
这一期综艺节目结束之后，萧遥上了足足三个热搜，独奏大提琴的小视频在抖音播放量惊人，后来居上，直接飙到了第一名！

第890章
林越看着满屏的萧遥,脸色铁青，心中涌上难以抑制的恐慌。
萧遥她回来了,那个红遍半边天的萧遥回来了！
他会被揭穿，然后身败名裂吗？
林尚没有林越的恐惧，她只是很不满：“爸爸，那个导演不是说酌情剪辑的吗？怎么这样啊！你要不打电话问问他？”
林越心神恍惚，直到林尚问第二遍又推了他一把，他才回神,随后心不在焉地说道：“没必要问……”见林尚还要继续追问的意思，便打起精神，“节目组这么做也是为了收视,能帮的话会帮我们，不能帮,我们再找他们也没用。”
最主要的是，人家节目组背靠电视台，愿意给他面子固然好，不愿意给,他也没辙。
林尚大急：“那就让萧遥爆红吗？她小爆我都担心我的粉丝撕不过她的粉丝,像现在这样,她爆红，到时我和她PK，岂不是得被她的粉丝骂死？骂就算了,如果到时倒打一耙，说我抄袭她，那我岂不是身败名裂了？”
林越心中恐惧，大脑一片混乱，一时实在想不出什么办法,见林尚暴躁，便喝道：“你急什么，我们想想办法。”说完起身进了放奖杯和专辑的房间。
将自己自出道起的所有专辑和奖杯看过一遍，林越冷静了下来。
他想，为了自己的未来，他一定要处理好萧遥这件事，因为他不能容忍自己奋斗半生最终什么都没有。
林尚心急如焚，便给她母亲打电话，让她母亲帮忙想办法。
林太太道：“小尚，娱乐圈是个怪圈，会把人变成怪物并吞噬，你本就不该进去。现在你既然担心，就退圈吧，跟妈妈学做生意，咱们家的生意以后都是要交给你的，你提前跟妈妈学最好不过。”
林尚当然不愿意，并埋怨林太太不帮自己，无视自己有理想，要自己放弃理想做生意，并指责林太太眼里只有生意和钱。
母女俩不欢而散。
挂了电话，林尚上网看各大论坛的评论，见到处都在夸赞萧遥，萧遥被赞成了一朵花，仿佛从前萧遥被骂抄袭只是自己的错觉，更加焦急了。
等林越出来，林尚马上迎了上去：“爸爸，想到办法没有？”又埋怨，“我刚找了妈妈，妈妈不肯帮忙，她心里只有生意和钱，根本沟通不了。爸爸，你说妈妈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林越叹气，苦笑着说道：“你妈妈估计还在生爸爸的气。”他是真没想到，妻子的性格那样较真，居然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
林尚跟林越吐槽了几句母亲，再次追问林越有没有办法遏制萧遥目前爆红的势头。
林越道：“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但是未必有效。”
“什么办法？”林尚目光大亮。
林越说道：“营销节目组洗白劣迹艺人，引导错误价值观。”
他认真想过，将锅扣在节目组头上，比引导网友更有用，因为引导网友的话，网友只能骂萧遥，但如果萧遥下一期表现仍然出色，那些网友一定会倒戈。
但是将锅扣在节目组头上就不同了，因为一旦节目组被抨击，节目组为了过审以及表明态度，后期就不会再像第一期那样通过剪辑捧萧遥，甚至会暗搓搓将萧遥出色的表现剪掉。
没有了优秀的表现，萧遥就不可能吸粉！
也就是说，这个办法从根本上遏制了萧遥继续红的趋势。
林尚听完林越的解释，双眼亮晶晶的：“就这么办。爸爸，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办吧。”
林越微微颔首：“别急，找到办法，一切就好办了。”
他从前是个追星的脑残粉，他很清楚营销以及水军公司有多重要，所以在红了没多久，在大陆娱乐圈都还没意识到水军能带来什么，他就暗搓搓地以远方亲戚的名义，成立了一个水军公司。
靠着这个水军公司，他的名声很好，几乎从来没遇到什么难以解决的挫折。
直到萧遥放了那个视频，他的名声才受损。
而现在，不止是名声受损了，如果处理不好，他甚至会身败名裂，被萧遥踩在脚下，再没有了从前在歌坛上的超然地位。
所以，他一定要拼一把，让水军公司全员出动，拿出真功夫，将萧遥踩下去。
萧遥一直想知道林越会出什么招，所以在写歌练歌之余，会看一看网上的消息。
很快她便看到，网络上出现了一种声音指责西瓜电视台没有下限没有节操，居然企图力捧她这样一个有过抄袭劣质的艺人，认为西瓜电视台这么做会对广大未成年人起错误的引导作用，呼吁节目停播或者让萧遥离开节目组。
云追也看到了，忧心忡忡：“怎么办？电视台会不会受影响？”
萧遥摇头：“不会的，西瓜电视台也是个营销大户，他们一定会解决好这事的。”
她目前表现出了自己的价值，西瓜电视台但凡有点儿追求，都会继续力捧她，让她继续爆红下去，顺带让节目一直处于高讨论度之中。
退一万步，就算西瓜电视台不想捧她，也会为了这个节目而努力，毕竟这是让西瓜电视台重回辉煌的重要节目。
果然，西瓜电视台在林越营销的声音出现后一个钟，便在官博进行了回应：“在法律的前提下，我们更看重现在和未来。萧遥的大提琴达到了专业水准，她在舞台上的表现是巨星级别的，所以她值得我们喝彩！”
当然，这样一句话只是表明了立场，真正发力的，是西瓜公司从前养想营销号以及他们厉害的营销手段。
有了西瓜电视台的营销，林越和林尚的想法，渐渐被网友忽略——也主要是因为，萧遥有过硬的脸蛋和专业水准。
过两日又去录制节目。
这次，录制的主要看点是韩飞和吕连成调解，包括PK和调解两个部分。
萧遥这次到场，发现不仅工作人员，就连参加节目的明星嘉宾对自己比之前热情了许多，一个个含笑说话，仿佛和她是多年的好友。
她不禁感叹，果然是娱乐圈，捧高踩低几乎摆到名面上了。
最可怕的是，大家对这种情况都习以为常了。
正当萧遥想去找林越和林尚聊几句，许乔年便迈着大长腿走到她跟前，含笑低头凝视着她：“你果然是天生的大明星。”
许乔年觉得第一期节目，现场的萧遥就够美了，可是剪辑版比现场美了好几个档次，仿若最美的浮梦，让人情不自禁地怦然心动。
如果说，他原先是打算跟萧遥玩玩，实在得不到也没什么，可是看过萧遥演奏大提琴之后，这成了他目前最渴求的追逐，为此老爷子让他陪张如音出去玩玩，他也推了，然后来到这里。
萧遥冲许乔年随意点点头，说了“谢谢”，便去找林越和林尚了。
许乔年见萧遥根本不愿意跟自己说什么，心中怅然若失起来，但是追逐的心，却更坚定了。
带刺的玫瑰更美，他一定要得到她！
林越和林尚见萧遥过来，都挤出笑容打招呼，仿佛相谈甚欢的同事，半点看不出他们曾如何下水军往死里坑萧遥，未果之后他们又是如何面容扭曲地继续想办法的。
萧遥含笑说道：“我很期待我们即将到来的PK，我希望可以通过PK还自己清白，免得一飞冲天时，还要被人说抄袭，虽然影响不大，但是总叫人不舒服的，不是么？”
她特地来说这话，倒不是因为自大，而是为了给林尚和林越施加压力，让他们想办法在PK时动手脚。
一旦他们动手脚，她就能抓住机会为自己洗白，将两人踩下去。
她不讨厌为了美好生活而耍手段的人，但是她讨厌为了美好生活而将别人的东西据为己有。
林越和林尚眼睁睁看着萧遥爆红，疯狂下水军也没法将萧遥弄下去，看到她便够难受了，再听到这些话，两人的脸，瞬间变得铁青一片。
林越是老江湖，他努力收敛自己的表情，挤出笑容：“萧小姐当初抄袭，是证据确凿的，我倒不知道这种事还可以还什么清白。你如果想说让水军洗白，那么我奉劝你一句，最好不要这么做，毕竟大家都不傻。”
林尚双手握成拳头，铁青着脸道：“没错！你是个卑鄙无耻的抄袭者，居然也有脸来说什么清白，搞笑吗？”
看着萧遥爆红，她就想骂了，但是当时萧遥不在跟前，而现在，萧遥在跟前了，她又实在忍不住了，所以便不再客气。
萧遥嗤笑一声：“你一个靠林越才得来一首歌的，谈抄袭，不是开玩笑吗？”
她居然真的知道！
林尚心中尖叫，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几分恐慌之色，下意识地尖叫着反驳：“我没有！”
林越知道，林尚还年轻，如果自己不阻止，林尚说不得会露馅，忙黑着脸看向萧遥：“萧小姐，我忍你很久了，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
萧遥看向林越，收起脸上的笑意，明亮的眸子看向林越，带着咄咄逼人的锐利：“林越，我也忍你很久了，不过我相信，很快我就不用再忍了。”说完，转身离开。
林越再一次感觉到了恐惧。
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萧遥和他一样，也重生了，所以她知道他抄袭了她在未来所作的每一首歌？
林越心乱如麻，但还是不忘低声叮嘱林尚：“你别慌，下次再遇到萧遥这么说，你别激动，就跟被诬陷那样反应就行了。如果不知道被诬陷的反应，就自己去想想。”
说完，自己抬脚去了洗手间。
他得去一个无人的地方，好好收拾心情顺便揣测一下萧遥的意思。
这一期的调解并不算成功，过程产生了激烈的争执，吕连成和韩飞坚持是对方的错，将气氛弄得很僵，中途韩飞甚至因为太过生气而罢演。
萧遥和其他嘉宾在各大调解员调解时，偶尔说几句自己的意见。
只是这一期的节目，即使到调解的结尾，吕连成和韩飞都没有真正的和解，两人始终坚持，是对方不对。
导演不得不示意调解员，说节目到这里就差不多了，至于两人未曾和解，那也没什么，等节目录制完，所有嘉宾都调解一遍，两人或许会改变主意，就结束了这一期节目的录制。
萧遥并不喜欢导演这种和稀泥，但是她也明白，节目组虽然想靠粉丝撕起来维持热度，但是不会做得太过没下限的，她如果不想自己和林越之间的调解也走到这一步，就得另想办法。
一时间，萧遥也没想到什么办法，于是便决定，继续去刺激一下林越，让林越下定决心设计她，让她继续“抄袭”他，再将她打落十八层地狱。
萧遥略一打量，见许乔年正骚包地冲自己笑，而且似乎要过来，连忙移开目光，加快脚步去找林越。
她并不知道林越在哪里，但是之前好像见过他往这个方向走的，于是便加快了脚步往前走。
在建筑内绕了一阵，萧遥放慢了脚步。
虽然她想再去刺激林越，但是并不想让自己身陷险境，如今四周静悄悄的，光线也昏暗，看着像会发生不好的事，她不由得打起退堂鼓。
正当萧遥打算回去时，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房中传来细细的说话声。
萧遥凝神略一听，便听出是林越的声音，忙放轻脚步，走了上去。
只听林越笑着说道：
“哈哈哈，你谬赞了，我这个唱歌的，虽然不懂科研，但是我一直很佩服科研工作者，很关注我国的科研环境，投资你们科研公司，是我应该做的。”
萧遥有点吃惊：“科研？”
这时林越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哈哈哈，那是我运气好，投资了你们之后，便看了些这方面的书，正好有点儿见解。我很庆幸，我这点见解帮了你们，也帮了我们研究所。”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林越还臭不要脸地染指科研圈了？
里头林越的声音继续说话：
“临床试验通过了吗？通过了啊，那是不是可以开发布会了？没问题，我义不容辞，一定出席。不过有一件事，先前那个闹事的学生，处理好了吗？如果没处理好，他到时来闹——已经离开研究所了？那应该没问题了。你说现在的年轻人都是怎么回事啊，不是抄袭，就是说别人抄他的，没有半点诚信……”
萧遥听着林越滔滔不绝的话，俏脸变得无比阴沉。
根据她对林越的了解，再加上林越这些话，她可以推断出，林越利用自己是重生的，将属于一个人的科研成果弄成另一个人的了，这其中，林越起了十分关键的作用。
想到那个丢了科研成果的人，萧遥心中涌上了一股愤怒。
林越是重生的，他利用先知打脸别人，春风得意，隔几天就爽一把，多美好的享受啊，如果这是小说，那么林越就是那个重生的大男主，他重生在一个被人看低没什么才华的人身上，通过抄袭后世的歌曲一步步崛起打脸，成为人上人——绝对是一本超级爽文。
可是，在林越光辉灿烂的背后，是浓得看不清的阴影，这个阴影里有被抄袭那个人一事无成的人生，这个人直至死的那天都想不到，为什么自己发自内心创作的歌，居然会和别人的歌一样。
而现在，这个爽文男主不仅偷歌，还开始偷别人的科研成果！
萧遥无法想象，那个埋头搞科研的人在出科研成果之前，忽然看到研究所的其他人率先一步得到了成果，心里是什么滋味。
有那么一刹那，萧遥很想冲进去，打爆林越的狗头！
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她没有证据，一旦打人，错的就是她了。
在揭穿林越的真面目之前，在让林越倒下之前，她都不能出事。
想到这里，萧遥继续凝神听林越聊电话，但是听了几句，再没听到什么新鲜内容，便踮起脚尖，悄悄地离开了。
萧遥在电视台后门被许乔年逮住了。
她一来讨厌许乔年，二来此刻心里存了事，半点都不想跟许乔年聊，当下就要板着脸离开。
许乔年见了，连忙说道：“我认为，我们需要讨论一下导演和稀泥的事。”
萧遥离开的脚步停了下来。
许乔年见状，俊脸上的笑容大了一些：“不如我们边吃边聊？”
萧遥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跟许乔年聊聊。
虽然她已经刺激了林越，但是如果节目组这里有保障，那对她来说更有利。
坐在电视台不远处的一个包厢内，许乔年贪婪地看着萧遥美丽却带着稚气的俏脸，用磁性的嗓音含情脉脉地道：“萧遥，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我们是志同道合的知己，你不该避我如蛇蝎。”
萧遥丝毫不为所动：“只要有脑子的，都能猜到我想要什么。”怕许乔年继续跟自己说这话题，忙转移话题，“不如我们聊聊，如何让节目组落实调解，并做好各种保密措施？”
许乔年知道，如果自己继续提萧遥不爱听的，萧遥就敢马上转身走人，自己要跟她多相处，再找借口就是，可以徐徐图之，当下便跟萧遥讨论了起来。
饭菜上来了，萧遥和许乔年边吃边聊。
不过饭吃到一半，忽然有个美貌的青年女郎推门走了进来，她一边娇声跟许乔年打招呼，说和许乔年好些日子不见了，一边用含酸的眼神盯着萧遥看。
萧遥打眼看过去，见那女郎气质不像小门小户的，身上穿的也是大牌，便知道，这是王先生口中如果看不惯她给她使坏是能成功的人，便笑着说道：“许先生交了女友，有了未婚妻，想来是比较忙的。”
许乔年看了萧遥一眼，心里不知怎么，有些不舒服。
他知道，萧遥是不爱说这些事的，现在之所以说出来，怕是担心来人找她的麻烦，破坏她的计划。
想到自己如今一心一意讨好的人面对其他人居然不得不打起精神应酬，他心里就觉得难受，他觉得她不该这样卑微的。
青年女郎听了萧遥的话，俏脸一变，尖声道：“乔年，她是你的女朋友和未婚妻？”
许乔年回神，听到这话，下意识看向萧遥，耳朵里回响着女朋友和未婚妻，心里不由得一阵欢喜。
他被自己心里突如其来的欢喜弄得一怔，便忘了说话。
萧遥见许乔年居然看着自己发呆，双手发痒，恨不得抽许乔年一顿，但无缘无故，她倒也不好打人，只得道：“你说笑了，我出身小户，和许先生门不当户不对，怎么会是他的女朋友和未婚妻？他的未婚妻另有其人，很得他家里喜欢的。”
女郎听了，马上急急地看向许乔年：“乔年，难道圈子里说的是真的？你和张家那个小丫头在一起了？她有什么好的，嫩生生的青色果子一枚，她不适合你。”
许乔年回过神来，看了萧遥一眼，压下心中纷乱的思绪，然后看向青年女郎，俊脸微沉，声音带着冷意：“梅小姐，我想我的人生大事，还轮不到你插手。”说完又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道，“我们还在用餐，就不留你了。”
青年女郎梅小姐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是在许乔年越发冰冷的目光中，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只是离开之前，一双盈盈秋波不住地看许乔年，里头满是旖|旎|情|思和留恋。
萧遥虽然是女人，但是看到梅小姐这样的一双眼波，心里也不由得发软，便去看许乔年，见许乔年俊脸上只有冷意和不耐烦，不由得齿冷。
这位可真不是个东西啊，对曾经好过的女人这样冷酷无情，说渣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了。
随后，萧遥和许乔年继续吃饭，但不怎么说话了。
萧遥是不想跟许乔年说，至于许乔年，萧遥不知道他是为什么，只是发现他不时用一种令人费解的复杂目光盯着自己看。
吃完了饭，萧遥不想再跟许乔年相处，便快快告辞。
出乎意料之外，这次许乔年居然不再留她了，在她拒绝他送之后，叮嘱了一句小心便先行离开了。
萧遥再去找地方等车时，又遇上了刚才被许乔年冷待的青年女郎梅小姐。
梅小姐在打电话跟人哭诉自己失恋，哭诉许乔年的冷漠。
萧遥不想听别人的感情瓜葛，便加快了脚步。
孰料这时梅小姐也看见她了，一边叫住她一边走过来：“等等——萧遥，你别走，我有话要跟你说。”
萧遥没辙，只得停下。
梅小姐又道：“你先等我一下，我跟我朋友聊一下。”
萧遥无语：“我赶时间，怕是没办法等了。我想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不如就此别过？”
梅小姐忙摇头：“我马上就好，你等等。”她又聊了几句，便挂掉电话，问萧遥和许乔年的关系。
萧遥道：“在感情上毫无关系。至于工作上，他是投资商我是参加综艺节目的人，刚才我们讨论的是嘉宾之间的调解问题，别的没了。”
梅小姐怀疑地看向萧遥的美人脸：“感情上真的毫无关系？你这么好看，乔年不可能光看不动手的。”
萧遥冷笑：“他想动手，我就会让他动么？”
梅小姐顿时有些吃惊：“你为什么不愿意？乔年家世了得，本人已经掌权，人又生得英俊潇洒，纵观社会上，像他这样各方面都这样优秀的，基本上没有了。”
萧遥很不以为然：“我为什么要愿意？甲之蜜糖，乙之□□。”
梅小姐听毕，神色更吃惊了，吃惊之中还带着几分复杂：“你可真奇怪。和我好朋友认识的一个怪胎一模一样。”
萧遥对梅小姐的好朋友以及好朋友认识的人毫无兴趣，闻言道：“我赶着回家，如果没事，我先走一步。”
梅小姐仿佛被萧遥弄起了谈兴，忙道：
“哎，你先别走啊。你和我好朋友认识的一个怪胎真的很像。那个怪胎是一个研究所里的，挺有想法，但是被逼得离开了研究所。我好朋友对他一见钟情，收了如果他愿意和她在一起，就让家里给盖研究所，可是那个怪胎，愣是拒绝了！你说他奇不奇怪？”
萧遥原本对梅小姐的话题是毫无兴趣的，听到这话，忽然想起林越电话里说到的一个被率先抢了科研成果的人，便下意识问道：“那个人是研究什么的啊？”
梅小姐道：“我没问，好像是京城一个什么研究所的，好像和时空有关的。”
萧遥听毕点点头：“原来如此。”说完再次提出告辞，并且说完“再见”便马上转身离开。
梅小姐忙要继续叫住萧遥，可是这次不好使了，她越叫，萧遥走得越快。
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梅小姐蹙着眉：“可真是个怪人。这样的人，应该不可能抄袭吧。”
萧遥回到家，继续埋头练歌以及作词作曲。
下一期，就是她和林尚的对决。
此时林尚也在忧心忡忡：“爸爸，如果PK的主题不是我写好的这几首歌，那我该怎么办？”
林越道：“这个概率应该不高，不用太担心。而且，你现在几首歌，用不同的主题命名都没问题的，到时尽量往主题上靠就是了。”
只是话是这么说，实际上，他也有些担心。
如果萧遥是重生的，那么萧遥写的歌，就有可能不是他从前知道的任何一首——就算萧遥的风格和爱好固定了，她为了避免被说抄袭，也肯定会别出心裁，重新写一首歌的。
现在他只希望，萧遥写的新歌不如他给林尚的几首——这个可能性挺大的，因为留出来的创作时间不多，就一两个小时，萧遥无论如何天纵奇才，都不可能在一两个小时内写好一首歌的。
当然，也有可能萧遥和林尚一样，提前写好。
所以只能豪赌一把了。
林越觉得，如果自己早知道萧遥有可能是重生的，那么他绝对不会参加这个节目的，拼着得罪许乔年，他也要拒绝参加这个节目。
林尚还是忧心忡忡：“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我希望有万无一失的办法。”
林越安抚：“目前只有这个办法了，但是你放心，爸爸一定会继续想办法的。”
萧遥PK完林尚，就会PK他，他得早点想办法，通过林尚先试探萧遥一二。
如果能试探出萧遥是否重生的，那就更好了。
京城云家，钱碧君有些头疼地说道：“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她们母女俩本身条件也不差，怎么就喜欢跟有主的人纠|缠？难道不跟有主的人纠|缠，就显不出她们的能耐吗？”
云家二小姐忍不住翻白眼：“奶奶，她们一个是你的亲生女儿，一个是你的亲外孙女，虽然你对她们没感情，也没必要说得这么难听吧？”
“这怎么叫难听？我这是说实话。她们如果觉得难听，就不该这么做。”钱碧君不以为然地道。
云追虽然是她的亲生女儿，但是完全没相处过，后来彼此知道身世之后，由于性格不合，多次吵架，还吵得很凶，便是有点儿情分，也给折腾没了。
至于萧遥，就更不要提了，一个父不详的私生女，她还嫌丢人呢。
云家二小姐道：“她们怎么做了？据我所知，当初是张逸死命追求云追的，张逸和云海岚当初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云追算得上插足吗？我们说回现在，是许乔年主动跑去电视台找萧遥的，人家萧遥能怎么着？将许乔年打出去？”
钱碧君不悦地道：“你懂什么？如果不是她们给了人暗示，人家能一直追吗？至于说是不是男女朋友，看到人家有暧昧对象就给检点点，别靠过去啊。”
云家二小姐翻了个白眼，看向钱碧君：“我可以明白为什么云追和你的关系为什么那么差了。”
亲妈对自己一句好话都没有，还指责她勾搭云海岚的男人，说她不检点，但凡有点气性的，都不会认这样的亲妈啊。
都是成年人了，又不是少了谁地球就不会转。
云家大少从楼上下来，听完两人的争执，忍不住走到云家二小姐身旁，低声问：“这是怎么了？许乔年和萧遥在一起了？”不然老太太怎么会疯狂diss萧遥？
云家二小姐低声道：“没有。就是张家和许家都让许乔年和张如音一块儿出去玩顺便培养感情，但是许乔年临时爽约，往电视台跑。”
云家大少挑眉：“这要骂该骂许乔年吧，骂萧遥做什么？”还牵扯上云追。
云家大小姐耸耸肩，低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奶奶多偏心云海岚和张如音。”
云家大少没话说了。
新一期节目开始录制，主题是调解萧遥和林尚之间的矛盾。
林尚很紧张，她很担心自己提前准备的歌和抽到的主题毫无关系，担心得甚至产生一种开头描述问题时愿意接受调解的意愿。
不过她明白，自己不能这么做，因为这么做，和她一贯以来的人设不符，最重要的是，她也不可能同意萧遥说的，萧遥没有抄袭这事。
这次调解，是萧遥和林尚两人先说了彼此之间的龃龉，彼此互相反驳，谁也不服谁，于是决定在超过100个主题中，以抽签的方式抽出一个主题，然后在限定时间内创作一首歌并进行演唱。
到了这个环节，林越和林尚的心再次提得高高的。
主持人宣布邀请金牌调解员抽取主题。
萧遥和林尚坐在密封的玻璃间里，凝神看着金牌调解员的动作。
镜头上，萧遥显得很镇定，而被不少人看好，认为才华和风格都颇有乃父之风的林尚，却显得有些焦躁。
这让现场嘉宾都百思不得其解，纷纷交头接耳。

第891章
林尚和林越在现场的粉丝为林尚的表现找借口：“可能有别的事影响了心情吧。我记得她母亲和林越冷战,到目前还没和好。”
“真担心林尚因为其他事影响发挥，从而输给萧遥这样的小人。”
萧遥通过第一期的节目，已经涨了大批粉丝,此时现场就有粉丝,而且碰巧坐在林尚和林越说话那几个粉丝身旁，所以这几个粉丝马上为萧遥奋战：“呵呵，分明是怕输给我们萧遥才心神不宁，粉丝挺会找借口的啊。”
“我家萧遥是小人,那靠林越当抢手成名的林尚算什么？小人不如！”
林越和林尚的粉丝冷不防被萧遥的粉丝喷了，大怒：“连抄袭狗都粉的脑残闭嘴吧，你们的脑子不正常。”
“找亲爸当抢手,不也是抄袭狗吗？同样的话原话奉送！”
两派都很激动，很愤怒,恨不得把对方骂下去,但这里毕竟是现场，到底没能骂起来。
在他们对骂的功夫，金牌调解员已经将主题抽取出来了。
此时现场所有大屏幕上,正在缓缓展示这次的主题。
所有嘉宾、观众以及调解员都坐直了身体，凝神看向大屏幕。
萧遥抬起眼睑，看到了这次的主题——乡村。
主持人在舞台中央,看到这个主题有些吃惊：“乡村,我们看到，这次的主题,居然是乡村,真是万万没想到啊。”
全场观众哗然。
几乎现场所有人都知道，萧遥和林尚一样，都是城里孩子,从来没有在乡村生活过，她们对乡村的了解，都是通过看书看电视节目得到的。
而但凡在乡村待过又看过这些书和节目的都知道，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中的乡村，都有一定程度的美化。
最重要的是，文学作品和影视作品中的乡村几乎都是片段式的，多用蒙太奇手法表现，单看这些作品，不一定能了解乡村。
当然，歌曲创作不一定需要了解全貌，只需取其中一点，便可以创作出不凡的作品。
可是萧遥和林尚一样，都还年轻，一个十八岁，一个十七岁，她们能在两个小时内做到这一点吗？
主持人开了萧遥和林尚那个玻璃门的耳麦，扬声说道：“两位嘉宾，主题已经出来，你们从现在开始就可以创作了，两个小时之内，要完成词曲的创作和演唱，请两位珍惜时间。”
说完关闭了麦克风，转向现场嘉宾和调解员：“各位嘉宾和调解员认为，这个主题的难点是什么呢？”说到这里又强调，“大家可以放心，萧遥和林尚都在另一边，听不到这边的声音的，她们屋里有现场收音以及拍摄，我们可以保证这一点。”
韩飞看向林越，笑着说道：“关于这一点，我认为林越最有发言权，不如林越先说？”
林越看到主题之后，心中的确担忧，此时听了这话，便道：“难点嘛，应该是对乡村缺乏了解。像林尚，她从来没去过乡村，和乡村相关的作品，也几乎不怎么看过，只是偶尔看电视看到有涉及的。我想，萧遥应该也是这样。”
林越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发言：“现在的年青一代，的确不了解乡村，所以这有点难。抽到这个题目，对她们来说，估计够呛。”
金牌调解员笑着开口：“我倒觉得挺好玩的，这就跟高考作文一样，考究的是生平的涉猎，如果没了解过，就得凭本事自己编了。”
众人听了，都觉得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心里暗中同情萧遥和林尚。
不过同情之余，又觉得，这个主题挺公平的，大家都不了解，只能凭借实力了。
林越抬头，看向在大老远的玻璃间里的萧遥和林尚，面上带着阴霾，眸中却闪过放松。
林尚的确不了解乡村，也没接触过，就算相关的作品都没怎么看过。
但是，他“帮”林尚写的歌，有一首怀旧曲，唱的是林尚奶奶为林尚讲过去的故事，那里头，就涉及了乡村，以“乡村”这个主题的宽泛性而论，那首歌可以直接挪用！
林越相信，林尚一定会直接挪用，因为歌词中，就有“那个令人魂牵梦萦的小村子”这种句子！
这首歌，不是萧遥的，也不是他自己创作的，而是他抄袭六年后另一个歌手的，那个歌手是他的同乡，写的是他小时住过的故乡，参加节目时凭借这一首歌曲获得了一定的名气，但并没到一炮而红的程度。
林尚对这首歌的质量很满意，并不是十分优秀，正适合新手“创作”。
林尚的确是一看到主题，便想到了林越帮自己创作的歌，但是她知道，一定不能掉以轻心，所以垂下眼睑，遮住眸中的喜意，努力让眉头皱起来，做出思考状。
随后，她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演技，开始“冥思苦想”地进行创作。
萧遥看到主题，大脑有一刹那的空白。
因为原主的确没有接触过乡村，只在一些书和影视剧中，看到过极小极短的一些片段。
她得定一个主题，然后依靠看过的作品的点滴，一点一点地组合起来。
萧遥慢慢地闭上了双眼，一点一点地回忆，原主脑海中知道的乡村印象过了一遍。
随后，她睁开双眼，快速地将所有和乡村有关的都用短语和关键词写出来。
全部写出来后，萧遥一边看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一边在脑海里感受和构思，很快她便构思出两种风格的歌。
略略猜想林越和林尚会写哪种风格的歌，萧遥决定写一样的——改变风格是针对林越的，此刻面对林尚，她不能改风格，引起林越的怀疑。
确定好之后，萧遥开始低头创作。
玻璃间里有无数个摄像头，一个是正对着嘉宾的，能将嘉宾的面部表情和举动全都拍摄下来，这个镜头被即时投屏到大屏幕上，除了这个镜头，还有各种镜头，将玻璃间的360度全部拍摄了，不过这些镜头暂时都没有公开和投屏，而是作为后期剪辑以及证明嘉宾没有猫腻所用。
嘉宾和观众都看到，萧遥和林尚或蹙眉思考，或豁然开朗，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嘴上偶尔哼几下不成调的曲子，双手偶尔放下笔抬起来打节拍，打着打着，突然又抓起笔，快速地写着。
现场放了很多大屏幕，有萧遥和林尚单人的，也有两人一起的，一个居左一个居右，同步展示两人是如何创作的。
观众们几乎都关注两个人一起那个屏幕，一边看一边感慨，萧遥那张脸，真的太得天独厚了。
明明是小美女的林尚，居然被萧遥爆成了渣渣。
林尚和林越的粉丝高高在上地为林尚挽尊：“内在美完爆外在美一百倍！”
“没有内在美可吹，才会吹外在美这种不靠谱的东西！”
萧遥的几个粉丝不甘示弱，纷纷嘲讽：“内在美？靠亲爹当抢手还有内在美？不要笑死人了。”
两个小时的时间对观众来说太长，所以很多观众等着等着，都有些昏昏欲睡起来，只有靠近两家粉丝附近的，精神一直都挺足，因为两家粉丝一直在打嘴仗。
林越从林尚偶尔哼出的几个小调中知道，林尚已经知道用那首歌曲了，便很是放心，有些忍不住想闭目养神，但是他在外人眼中，是担心女儿是否创作出好歌的父亲，所以没敢表现得太放松，但总得想些事情吧，于是就想那个科研成果的事。
他上辈子是个追星族，疯狂追逐萧遥，根本不关注科研成果。
但是那个科研成果的成品出来后，萧遥是代言人，而且萧遥对这个科研成果大赞特赞，说希望大家深入了解一下。
他是脑残粉，他经常在各大论坛为萧遥征战，控评打榜给小粉丝解读萧遥的代言，在听到萧遥的呼吁之后，便特地去了解了一下。
不过他没读过什么书，也不是相关专业的，即使努力了解也了解不多，只记住了让科研成品取得突破性进展的一个词——双向结构双助桥梁。
所以他在重生后，某次看到研究出科研成果的机构，忽然就想起自己知道的那个词汇，然后不由自主地心动——不论是什么人，都是十分渴望建功立业的，他在歌坛上的地位已经巩固，没法再进一步了，他得在其他方面发展，扬名立万。
于是他找机会跟研究所的人接触，他知道，研究出这个的不是主攻这个方向的院士，而是这个院士的学生，一个在读博士，所以他先联系那个博士生顾尽。
可是顾尽很冷漠，听了个开头便不怎么搭理他了，显然很瞧不上他那外行中的外行的水平。
林越自从成名之后，虽然不是走到哪里都是座上宾，但是起码有几分脸面的，突然被一个穷|逼博士生这样冷落和鄙视，哪里受得了？
他被这个傲慢的顾尽给气着了，当即就决定，要给顾尽好看。
所以，他决定，跟顾尽的导师蒋雪柏联系，将研究结果给蒋雪柏，让顾尽什么都没有。
顾尽的导师不愧是导师，不愧是高校的教授，在得到他灵光一闪得出来的词汇“双向结构双助桥梁”之后，马上便茅塞顿开，解决了一直让实验裹足不前的问题，终于弄出了科研成果。
蒋雪柏这个人也很懂事，得到实验成果之后，当即就给他电话，说虽然给不了他而作，但是一定会在对外发布成果时，将他的贡献说出来，并且后续的专利使用费，也会给他2%。
林越已经很有钱了，对钱并不看重，他看重的，是公开这个研究成果带来的名誉，所以愉快地接受了。
不过，林越知道，顾尽两年后又会有新的研究成果，他不能让顾尽崛起，所以一定要迫使顾尽离开研究所，没办法参与任何研究，白白浪费了一身的才华。
为着这事，他多次暗示蒋雪柏，总算说服蒋雪柏了。
林越想着自己做过的，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萧遥。
他不会失败的，他不会被萧遥揭穿输给萧遥的，他是重生的人，上天注定他拥有大气运，是气运之子，他合该重生之后呼风唤雨的，萧遥一个小小的创作者，她根本奈何不了自己！
在林越的胡思乱想中，两个小时很快过去。
主持人站到舞台上：“两个小时过去，PK时间结束，请两位嘉宾将作品放入密封信封内并自己拿着，由工作人员指引着走到舞台上来。”
萧遥和林尚拿着一个信封，跟着主持人来到舞台上——这个过程，镜头始终紧紧地跟着两人，杜绝了任何作弊的可能。
主持人笑着看向萧遥和林尚：“请问两位嘉宾，都完成自己的作品了吗？”
萧遥和林尚同时点头。
主持人便又笑道：“既然都完成了，方便说一下感想吗？我们按照编号顺序，让林尚先说。”她是萧遥的粉丝，她希望林尚说完之后，萧遥心里有个底。
林尚笑着说道：
“看到主题时，我差点哀嚎出声，因为真的不懂乡村。不过幸好，我老家是村里的，虽然后来住进城里，但是我奶奶不时会提起过去的乡村生活，虽然提到的不多，但是我总算不是两眼一抹黑了。不过，不了解又在短时间内创作，作品可能不会很好，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林越和林尚的粉丝马上疯狂鼓掌，并纷纷叫道：“你是最棒的！”
萧遥的粉丝撇撇嘴，没说话。
接着轮到萧遥说话了。
萧遥捏着信封，笑着说道：“当时大脑一片空白，回神之后，开始将脑海里关于乡村的印象全都写下来，然后就开始创作，有点像填空，但又是联想式的填空，说真的，到后来，觉得挺有趣的。”
主持人听到这里心中大定，笑着说道：“看来两位都完成得不错，我们拭目以待两位的演唱。现在，两位先去跟工作人员复印手稿，然后去各自单独的录音室，有十分钟时间给两位再熟练一下。十分钟后，我们抽签决定上场演唱的顺序。”
萧遥和林尚当即分别去复印了刚才创作的手稿，然后去标着自己名字的录音室，开始练歌。
这个过程，同样全程有摄影师跟拍，有监控拍摄，没有作假的可能，当然，为了避免泄密，都是消音的，只能看到萧遥和林尚在演唱，但是听不到两人唱的是什么，唱的水平如何。
十分钟过去，萧遥和林尚回到舞台上抽签，抽签结果显示，林尚先上，萧遥后上。
林尚站到舞台上，说明了自己想要打舞台效果，便准备演唱。
乐团手上有林尚刚才复印的曲谱，在导演示意开始之后，便一齐开始弹奏。
林尚站在舞台中央，摆好造型，微微闭着眼睛，身体随着节奏轻轻摇动，脑袋也轻轻点着，配着从头顶落下的光束，如同落入了旧时光之中，远去的时光如同流水一般蜿蜒而知，将她包裹其中，包裹成了旧时的模样。
优美忧伤的旋律如同流水一般倾泻而出，在流水轻响中，林尚轻轻开唱。
她有一把得天独厚的嗓子，此刻嗓子轻启，如同百灵鸟吟唱一般，婉转动听。
现场观众听着，在低回婉转与大珠小珠落玉盘一般的歌声中，仿佛看到了乡村的小路、路边的野草，还有田野上金黄一片的水稻，晚风轻轻吹在水稻上，吹出了一片金黄的浪花，带来了晚饭的清香，那是令无数人怀念的乡村生活和故土情怀，充满了忧伤和怀念。
林尚一曲终了，掌声瞬间响彻全场。
林越和林尚的粉丝激动恨不得把巴掌都拍烂了，嘴上还忍不住叫道：“太棒了，太棒了，绝对能成为经典！”
“林尚就是最棒的！”
和萧遥那几个粉丝坐在一个片区的林越林尚粉丝一边叫嚷，一边得意洋洋地看向萧遥的粉丝，仿佛在说，我看你们拿什么跟林尚比！
萧遥的粉丝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虽然他们都是萧遥的粉丝，可是刚才在听林尚的演唱时，也受到了感触，所以这会儿也有些担心萧遥比不上林尚，没好意思继续吵。
林尚和林越的粉丝见状，更高兴了。
最叫人高兴的是什么？是自己粉的人太优秀，让敌人说不出诋毁的话！
林尚在雷鸣一般的掌声中含笑低头鞠躬，然后脚步蹁跹地退场。
主持人有些为萧遥担心，被搭档推了一把才想起自己在录制节目，于是挤出笑容，笑着说道：“林尚的词曲都很棒，演绎也很棒，根本看不出是两个小时就做出来的作品，真的非常棒。现在，有请我们现场的评委评价一下林尚的表现。”
评委有资深音乐人以及导演，的确有资格评论林尚。
不过，这些人在开始点评之前，都下意识含笑看向林越。
林越见状，还没等他们开口，便笑着做出投降的姿势：“我是林尚的父亲，我不好评价，有请各位点评。”
一个资深音乐人便竖起大拇指笑着赞道：“词曲都作得很好，在两个小时内做到这一点，可见其天赋之杰出。我认为，可以提前预祝林尚成为林越的接班人了。”
现场又是一阵掌声雷动。
林尚的粉丝高兴坏了，再次得意洋洋地看向萧遥的粉丝，其中一个忍不住道：“都是喜欢歌的，你们大可转粉我们林尚，如果你们愿意弃暗投明，我们会接纳你们的。”
萧遥的那几个粉丝有些心动，但是抬头看了一眼坐在等待席位上容光焕发的萧遥，最终还是别开脸，决定不搭理！
他们除了是爱歌的人，还是颜控，萧遥的脸，完全可以盖过林尚表现出来的创作才华！
另一个资深音乐人笑着点头附和，又说了一些赞扬的话，这才道：“不过也有缺点，第一，主歌和副歌部分的衔接不够自然，也因为这样，在演唱时，转换的音有些飘了。第二，雕琢的痕迹比较重，有些词语有堆砌之嫌，拉低了艺术性。”
说完像是怕被粉丝骂一样，再次强调，“但是，这并不是说林尚的表现不好，林尚今年才十八岁，她是在两个小时之内创作出这首歌曲的，这已经很棒了，就算是我们这些搞音乐的，如果不是灵感的火花迸溅，自问也做不到这样。”
林尚的粉丝听了个开头，都很不满，及至听到后面，才重新高兴起来，再次疯狂鼓掌。
所有的资深音乐人都给了好评，这让所有嘉宾、评委、调解员以及观众，都认定林尚这一次绝对是大赢家。
台上的主持人努力维持着甜美的笑容，又循例再次赞扬林尚一波，才看向林越：“我们听到，现场所有的资深音乐人都对林尚的表现给予了极高的评价，那么作为林尚的父亲，林越又是怎么想的呢？”
林越含笑说道：“说实话，挺自豪的，她表现很不错。我这颗一直提着的心哪，总算落下来了。时间不早了，我们将舞台还给萧遥吧。”
主持人觉得林越这是怕再拖下去，萧遥对演唱更熟悉表现更好，但是她也只能暗中腹诽，表面上还是含笑点头：“下面有请嘉宾萧遥上台演唱。”
萧遥在林尚结束之后，已经跟节目组沟通灯光效果了，此时听到叫自己的名字，直接就走到后台，在所有灯光都关掉之后，缓缓从后台出来。
打光师让灯光跟随着萧遥。
萧遥生得极好的，此时踏着灯光而行，仿佛自九天而下的仙女，步伐摇曳间，便来到众人眼前。
所有人都被美颜暴击了，直愣愣地看着她，等回神了，都忍不住惋惜——她如果进娱乐圈演戏或者只是做一个歌手，一定会因为这盛世美颜爆红的，何必为了自欺欺人做个创作人而弄出这么多事？
悦耳动听的音乐响起，欢快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萧遥握着麦克风，轻启歌喉，唱了起来。
也是乡村，也是乡间小路，也是徐徐吹来的晚风，更是炊烟袅袅中母亲呼唤回家吃饭的声音，除此之外，还有捏泥巴、爬树掏鸟蛋和拿着石头瓦片过家家的童年时代最天真无邪的快乐，这些快乐，渐渐地，让所有观众们心中曾经历的快乐，都幻化成了乡村时光的快乐。
公园里的绿荫小道成了乡间小路，公园里带着花香的晚风成了带着饭菜香味的晚风，堆积木、捏橡皮泥成了掏鸟蛋和过家家，他们记忆中的小时候似乎回到了农村，一切都变得虚幻，只有睡前温柔的讲故事声音始终如一。
所有的场景，始终是快乐的，热烈的，如同乡村中没有树荫的火辣辣的太阳，照耀着永不退色的童年乡村生活！
一切都太美好，快乐得令人怀念，所以明明十分快乐热烈的一切，又因为时光的逝去，而带上了淡淡的忧伤和怀念。
一曲终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掌声。
评委、调解员、嘉宾和观众仍旧闭着双眼，无法从优美歌声中回神，人亦留在了那个以歌声和曲调营造的时空里，亦真亦幻。
就在这时，现场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所有如同经历了一场时空之旅的人，瞬间回神，愕然地看向巨响传来之处。
他们看到了林越。
林越面前的水杯跌落在地上，水杯四周撒出了一滩一滩的水。
林越有些尴尬，但是他毕竟是个老江湖，很快一脸惊叹地说道：“我沉浸其中，这歌太好了，太惊艳了，所以不小心，弄反了水杯，希望没有吓着大家。”
主持人此时也回神，听到这话，马上扬声道：“没错，真的非常惊艳，实在太棒了！我仿佛回到了乡村，亲自体验了乡村生活！”
主持人喊了这么一嗓子，其他观众终于彻底回神。
萧遥那几个粉丝，激动得嗷嗷叫：“太棒了，太美了，啊啊啊，太惊艳了！”
鬼叫过后，马上看向之前想策反自己的林尚粉丝，抬起下巴叫道：“不管从外在还是内在，还是我们萧遥更美呢。你们要不要转粉啊？大家都是歌友，我们愿意接纳你们的。”
其他观众产生了一种分裂感，他们觉得自己回来了，但是似乎又还没回来，仍然在萧遥营造的乡村里，无法抽身，那种快乐和怀念，太真实了，就是自己亲历一般，以至于他们此刻回味着，都能感觉到身体在战栗，血液在沸腾。
这种战栗无法释放，沸腾的血液也无法平静下来，可他们需要抒发。
于是片刻间，录制现场响起了地动山摇一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这是迟来的掌声，迟来的喝彩声，声势浩大，以排山倒海之势向着林越和林尚呼啸而来。

第892章
即使知道会被拍摄,林越和林尚在感觉掌声和欢呼声向自己汹涌而来时，都控制不住，脸色有一刹那的僵硬。
林越很快控制好了情绪,只是放在桌下的手,却死死地扣着大腿，手背上青筋毕露。
毫无悬念，这一战，萧遥赢了。
他想过这种可能性,但是他也在想萧遥有可能抄袭，而现在，结果出来了，是他不愿接受的结果。
林尚还年轻,她尽管想努力挤出笑容,但根本控制不住，于是脸上的表情就显得很怪异，除此之外,她的俏脸一片煞白,眸中充满了不甘。
她下意识地看向林越,希望林越说一句“萧遥抄袭”，可是看到林越看过来的眼神,她知道,这个希望破灭了。
她输给萧遥了，她将会被很多网友嘲讽,说她不如萧遥。
林尚想到这个可能性,几乎窒息了。
她怎么会输给一个抄袭惯犯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现场的掌声和欢呼声响了很久，掌声渐歇,神采飞扬的女主持人笑着说道：“我们观众都觉得，萧遥的歌很好，下面我们请专业人员来点评一下。”
几个资深音乐人多数和林越认识，还颇有交情，如果萧遥和林尚水平相当，或者只是略胜一筹，他们是很乐意捧林尚，略略贬低萧遥的，可是现在萧遥表现出来的创作和演唱水平，远远高于林尚，这么一来，他们就不能信口开河了。
他们是想帮朋友，但是也不希望自己的口碑就砸在这上面了，当下一个个认真点评。
但是，也留了点儿余地，将萧遥9分的才华说成7分，是比林尚优秀，但没到完爆的地步。
但朱先生跟林越是没什么关系的，他自从听了萧遥的歌之后，就一直用亮晶晶的眼神看向台上的萧遥，等其他评委都说完了，他马上开口：
“我认为几位说得太保守了，平心而论，如果林尚的综合表现有6分，那么萧遥绝对到了10分！林尚算优秀，那么萧遥就是天纵奇才，她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无论是创作还是演唱。”
另外几个资深音乐人听了有些不悦，不过面上不显，其中一个只是说道：“这也太夸张了，10分是满分。”
朱先生笑道：“这是对比而言的，如果萧遥是9分，那么林尚改为5分，这样也可以。”说到这里见其他资深音乐人还要继续反驳，便一仰脖子，“我相信，节目播出之后，会有更多音乐人同意我的评价的！”
其他音乐人心中打鼓，但总不能马上改口认怂的，当下笑笑：“可是在这里，我们才是评委啊。”
朱先生刺了一句：“所以要做评委的事，公平公正，不是么？”
其他资深音乐人听了这话，更是不悦，脸上挤出僵硬的笑容打哈哈：“我们一直很公正啊。”
节目组没有人阻止，他们就希望引发这种争执和思考，可惜现在他们吵得太浅显了，显不出深度。
朱先生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随后用十分专业的口吻深度赞扬了萧遥，来个一锤定音。
其他资深音乐人纵使想帮林越，也不敢再说，因为怕林越直愣愣的，当真跟他们吵个天翻地覆，然后节目组又全部剪进去，届时这成为争议点，引发广泛讨论，他们可就完了。
评委们的争端结束，便进入了投票环节。
双方的票数仍然是同步变化的，众人都看到，萧遥重现了第一期节目的辉煌，票数刷刷刷的上升，将林尚的票数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资深音乐人们为林尚挽尊，到底还是失败了，因为投票结果之悬殊，深刻佐证了林尚水平有6分萧遥就有10分——这还是萧遥路人缘差口碑差的前提下得出的结果，再真实不过了。
调解员开始调解，纷纷表示从今天的结果来看，萧遥是很有才华的。
林尚此时已经冷静了些，也记起了林越跟她说过的，如果她输了该怎么说话。
她听了调解员的话，点了点头：“今天听她创作和高歌一曲，我也相信她是个有才华的人。可是我不明白，这么一个有才华的人，为什么要抄袭我的歌，抄袭我父亲的歌。”
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恶意，道，“你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她是输给了萧遥，可是只要她紧咬着萧遥抄袭，萧遥就绝对无法洗白，因为当初萧遥抄袭，是证据确凿，全网都看得到并坚信的。
所以，她一定要稳住，死咬萧遥抄袭一事！
萧遥脸上露出困惑和愤怒之色：“事到如今，虽然很多人都说我是抄袭，都说证据确凿，但是我还是要坚持说，我没有抄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创作的歌，会和你们的一样。”
她脸上露出无奈和委屈之色，
“我知道，不会有人愿意相信我，可是大家想想，如果我真的抄袭，我会发博骂林尚吗？我是有我母亲帮忙，可是我母亲是古典音乐圈子的，在流行乐方面，林越才是一呼百应的存在，我得有多蠢，才会以为，我和我妈妈可以在流行乐上压过林越，指鹿为马？”
林尚皱起了眉头：“你否认自己抄袭？这件事，明明是证据确凿的。”
萧遥冷笑：“那你倒是告诉我，我能创作能演唱，水平都比你高，智商也在常人之上，为什么要抄袭你，让自己背着抄袭的名头身败名裂？”
林尚道：“这就是你的事了，我只相信自己看到的，相信证据。不过，有钱人也会有偷窃癖，说不定你虽然有才华，就喜欢用别人的歌呢？”
“偷窃癖的确有，但是喜欢用别人的歌，却是不存在的，这两者根本不能相提并论。退一万步，就算我真的喜欢用别人的歌，我为什么不用一个能亲自创作好歌的，却用你这样的？”萧遥讥诮地看向林尚。
林尚沉下俏脸，勃然大怒：“什么叫我这样的？我这样的很差吗？无论如何，都比你这个抄袭狗好得多！”
萧遥听毕嗤笑一声：“你梦里的好得多！最好看投票清醒一下。”
林尚咬牙切齿，气得脸都红了：“总比你抄袭好，就算我才华不如你，可是我道德比你高！”
“找抢手写歌也叫道德高？我还是头一次知道。”萧遥睨了林尚一眼，然后在林尚开口之前对所有调解员道：
“诸位，看来是调解不了的，不过我始终坚持，她德不配位。迄今为止，她的歌有两种风格，这和她如今的水准严重不符。最关键的是，这里头，完全没她本人的东西。”
调解员都很头疼，他们也听得出，林尚的歌没有统一的东西，可是他们没有证据。
一般而言，就算一个歌手尝试不同风格的歌，属于本人的印记也非常深刻的，可是林尚身上没有体现这点。
如果用林尚的创作水平不够成熟来解释，那么林尚这次的歌和从前的歌又有不同风格，这在一个新人身上是很不合理的。
可是没有证据，一切就是空话。
调解员硬着头皮调解，可惜完全没有用，萧遥和林尚都不曾退让，一直在指责对方，还吵起来。
最终，还是调解不成功。
但由于萧遥这次赢了林尚，所以她在下一期节目，还是可以继续跟林越调解。
萧遥知道，自己拿不出证据，只能这样了，因此结束节目录制之后，便回了家。
刚回到家没一会儿，许乔年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萧遥皱起眉头，心里有些烦，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因为许乔年不来而快乐一天的，没想到，录制结束后，许乔年还是打来电话。
铃声锲而不舍地响着，在萧遥的无视下，终于停了一阵，但是很快，又提示有信息进来。
萧遥瞥了一眼，见信息就是许乔年发过来的，上面写着想跟她讨论一下修改节目方式的事。
如今一切都按照计划走，萧遥科不愿意节外生枝，所以在许乔年再次打来电话时，点了接听。
许乔年笑道：“你可真是，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内啊，如果和节目无关，你是不是打算晾我到天荒地老了？”
他有点不解自己对萧遥为什么上赶着，明明他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尤其是对女人，基本上没什么耐心。
可是，他对萧遥，就是拥有从前未曾有过的耐心。
“我们只是合作者关系，除了工作上的事，我想不到有联系的必要。”萧遥说完，在许乔年的长篇大论出来之前，马上转移话题，“说吧，节目方式和赛制好好的，为什么要改？”
许乔年道：“我听说，你今天录制节目时，又把林尚踩下去了，我光是听，就知道有多热血沸腾了。可惜，这样激动的场合，居然不能马上呈现给观众，跟观众互动，多可惜啊。所以，我认为，你下一期挑战林越，可以采取直播的形式。”
萧遥马上否决：“不，不能采取现场直播的方式。”说完了才想起解释，便又道，“彩排需要时间，创作也需要时间，直播的话，可能节目长达几个小时甚至一天，如果中间有过多的无聊时间，很容易赶走观众。”
事实上，她是担心采用直播的方式，林越没办法做手脚。
今天她虽然赢了林尚，但是却还是无法证实，自己不是抄袭者——即使她有才华，她也无法洗脱曾经那些“证据确凿”的罪行。
所以，只能逼迫林尚狗急跳墙，为了赢她而做手脚，再次让她站到“抄袭”的风口浪尖上。
直播做不到这一点，只有录制的方式，才能给林越做手脚的空间。
当然，录播方式，也不一定能让林越动手，只是有让林越动手的空间而已。
许乔年这次也是想去看萧遥录制节目的，但是被许老爷子拉住，无法成行而已，他见不到萧遥，心中想得很，所以这会儿恨不得和萧遥多说，故听了萧遥的话，还要继续胡搅蛮缠，希望萧遥能多和他说几句。
萧遥不是好性格的人，便是好性格，对上许乔年，也不存在，当下毫不客气：“你做点自己专业的事吧，别掺和自己不懂的领域了。我还得练歌，再见了。”随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许乔年握着被挂断的电话，狠狠地抹了一把脸。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有毛病了，对自己千依百顺的美女他不感兴趣，只一心想着萧遥这个完全不给自己好脸甚至话也不肯跟自己多说几句的美人。
可是想着那张美人脸，想着她在舞台上拉大提琴的那叫人惊艳的画面，他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满心只余下得到她让她对自己笑跟自己温柔说话的执念。
许乔年再打萧遥的电话，一直打不通，他知道，萧遥是故意不接电话的，但是他舍不得责怪她，更舍不得找人找她的麻烦，只得让电视台的人给自己多传点萧遥的照片和视频。
萧遥将今天录制节目的情况告诉了云追，见云追笑得开心，想起她之前愁眉不展的事，便决定抽空带云追出去走走——自从离开乐团又和从前的老师闹翻之后，云追便一直没找到新的工作，这对一个事业型女性来说，打击很大，也就只有在看到她，得知她安好，云追才会开心一些。
正当萧遥上网查攻略之际，就听到云追跟朋友聊电话，提到没空出门，她当即站起身，走到云追身后，一边帮云追捏背一边道：“妈妈，出去玩啊，我和你一起去。”
她参加这个节目后，拿到了一些工资，虽然不能说想去哪里去哪里，但是在附近转一转，节省一点，还是可以的。
云追三言两语挂掉电话，抬头看向萧遥：“你要录制节目，怎么能出去玩呢？你如果想出去玩，那等录完节目之后，我们娘俩再一起出去好好玩玩。”
萧遥听了这话笑道：“我平日在家，也时不时休息的，出去玩，就等于休息嘛。再有，我出去玩，可是带着任务的。”
云追好奇：“什么任务？”
萧遥道：“增加林越的心理负担，让他动手脚证明我抄袭他。”和林尚对决时她用了新歌，不是林越印象中的任何一首，林越应该知道事情有变故，他一定会害怕自己输给她，然后选择动手脚。
这个时候，她选择出去玩，表现出对这事胸有成竹的意思，会加重林越的心理负担。
林越越是担心输，就越会选择在对决中做手脚。
她如今正愁找不到机会，林越如果动手脚，就等于将机会送上门来。
云追听了，看向萧遥，见她目光清正，有大干一场的兴奋感，便知道她不是说来哄自己的，当下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去方城吧。那里研究所比较多，不是什么风景名胜，游客少，我们也清净些。”
母女俩说干就干，当天就出发了。
方城在两人居住的城市旁边，近得很，两人办完入住，天才黑下来。
当晚，两人没出门，而是在酒店中休息，第二日一早，才出门到处闲逛。
这里风景不错，但是因为研究所多，并不曾大力开发过，所以人并不算多。
萧遥和云追牵着手走在小巷中，感受着这座小城特有的静谧，心情都变得很宁静起来。
云追忽然开口：“我小时候，是在村里长大的，村子的清晨也是这样静谧，但是当太阳升起来，一切就好像活过来了一般，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萧遥饶有趣味地听着，心里猜测着云追的过往。
云追是云家的女儿，但从她那次电话中可知，她不是云家养大的，所以她此时说起，应该是说她跟养父母在农村的生活。
两人正享受着清晨的宁静，忽听一道有些恼火的女声质问道：“顾尽，你不是要做实验吗？为什么不肯答应我？我对你是真心的，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一定会让我家里给你盖一个实验室，让你尽情研究！”
萧遥听到这话，脑海里下意识想起那日遇见的许乔年曾经的一个女伴说的话，那些内容，和她眼前所见何其熟悉！
难不成，这说话的女子，就是许乔年曾经那个红颜知己的好友？
想到这里，萧遥罕见地起了八卦之心，看了过去。
她看到一个长相美丽的女郎，正快步跟在一个高大的男人身旁，一边走一边想伸手去挽男人的手臂，但是那男人生了两条大长腿，走的飞快，而且一直闪避，故她一直没能挽上去。
萧遥又去打量那个男人，这一看吃了一惊，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个美女愿意倒贴实验室的钱也要和这男子在一起，因为这个叫做顾尽的男子，生得异常英俊。
以萧遥的审美眼光来看，顾尽比娱乐圈中的一众男星还要英俊，而且多了一卷研究者才有的书卷气。
云追也看到了，也露出惊艳之色。
这时顾尽说话了，声音带着十分的冷淡和不耐：“不喜欢，所以希望你远离我，至于我的研究，不用你操心。”一边说，一边加快了脚步快速离去。
那女郎见了，连忙小跑着追了上去。
萧遥和云追看着两人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相视一眼，都忍不住想笑。
常听人说，娱乐圈的男人喜欢仗着有钱保养美女，如今看到一个有钱美女仗着有钱想跟一个英俊的男人在一起，还挺喜感的。
这时那个女郎又叫起来：“你等等我啊，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知道你的实验为什么迟了一步了，是林越掺和了一脚，给了你老师灵感。”
萧遥的脚步顿时一顿，下意识回头去看已经走远的男女。
那个叫做顾尽的，居然就是被林越偷掉研究成果的倒霉蛋？根据她偷听到的电话可知，这个倒霉蛋似乎还被开除了。
难怪没钱搞研究又不去找别的研究所加入，反而要被女人纠缠，原来是被人幕后下黑手了。
萧遥这样感慨着，心里兴起一个念头，那就是跟这个男子联手对抗林越，但是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她掐灭了。
这顾尽看起来虽然儒雅，但是带着深深的疏离和冷漠，应该不好相处，也未必愿意和她这样联手。
萧遥将这对男女抛在了脑后，和云追继续赏景。
即将午饭十分，两人走进一个小村子里，刚进村便听到阵阵狗吠和鸡叫声。
云追听着狗吠声，似乎陷入了回忆：“很多年前，我住的那个村子，也是鸡犬相闻的。如今想想，真是怀念啊。萧遥，眼下四周无人，你给我唱一唱你在节目中创作的《乡村》吧。”
萧遥这次带云追出来，主要是让云追散心和开心，闻言当即点头，清清嗓子，轻启喉咙唱了起来。
还是她原本创作的那样，歌声轻快，带着无尽的快乐，因为这种快乐存在于过去，是不可追的，所以又有淡淡的忧伤。
云追沉浸在歌声里，不再说话。
两人不远处，摆脱了追逐自己的女郎的顾尽，听到这歌声，下意识放慢了脚步，沉浸其中。
萧遥唱完一曲，忽听身后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问道：“你好，请问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萧遥回头，看到的是上午才见过的顾尽，她见这位英俊的学者正看着自己，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便道：“叫做《乡村》，目前还没发布的。”
顾尽认出了萧遥，目光中诧异一闪而过，但是下一刻就回复了原先的平静，他点点头，俊脸上露出赞赏之色：“唱得也很棒，当然，这要归结于词曲一流。”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我就照单全收了。”
顾尽的俊脸上再次露出诧异之色，他侧着头，深邃的丹凤眼打量着萧遥：“词曲都是你创作的？”
萧遥认真点头：“没错。”
顾尽便盯着萧遥看，看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你是那个被说抄袭的歌手。”
云追沉下脸：“我家萧遥绝对不会抄袭的！”
顾尽又看了萧遥一眼，然后看向云追：“听完她刚才那首歌，又亲眼见过她的人，我也相信，她没有抄袭了。”
萧遥大异，道：“谢谢。”
云追听了顾尽的话，脸色也好看了很多。
顾尽却微微拧起硬挺的眉毛，轻声道：“原本我以为，林越机缘巧合之下提供了一点帮助很正常，毕竟搞科研的，忽然异军突进走在被人前面是常事，可是……”他看向萧遥，“既然你不是抄袭的，那一切，就奇怪了。”

第893章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见过一面就相信自己的人,有些惊讶，又有些高兴，更觉得眼前这人英武不凡,便问道：“那你是怎么想的？”
顾尽看着萧遥一双带着新奇和笑意的眼眸,愣了一下，有些困窘地移开目光，解释道：
“像林越这种在不同的领域内都有天赋的人的确有，可是和你的抄袭扯上关系,而你又没有抄袭，这就耐人寻味了，再加上他又知道我的研究，而我是研究时间的,脱离常理思考,他像是从未来回来似的。”
萧遥再次大为震惊，用发亮的目光看向顾尽：“你的想法，太别具一格了！不过,你不觉得脱离实际吗？”她看着看着,发现顾尽的耳朵居然通红一片,不由得便叮嘱他的耳朵直看。
顾尽似乎极不好意思，微微侧身,抿了抿薄唇又清了清嗓子才道：“在科学上,没什么脱离实际的。一切不过是未经证实罢了。”
云追也发现顾尽赤红的双耳了，她一边在心中诧异这世上竟有这样薄脸皮的人一边轻轻扯了扯萧遥,示意她适可而止。
萧遥并没有捉弄顾尽的心思,只是觉得好奇，被云追一拉，便将发亮的眼眸收了回来,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这实在太骇人听闻了，只怕我们说出去，也没有人会信。”
顾尽感受不到萧遥逼人的目光，显得自在了一些，看了一眼萧遥说道：“目前为止，的确没办法证实。”
萧遥点着头，也不失望，因为她自己也知道会这样，便不谈这个，看向顾尽：“你目前是找不到研究所自己又缺少资金吗？你如果可以等，等上一个多月，我或许可以给你投资一些钱，不过并不多，你可以多找几个人投资。”
一个月后，她挑战林尚和林越的节目应该已经播出，解释她热度飙升，一定能接到广告代言的。
接到广告代言，她就有钱了，届时可以投资顾尽。
顾尽听了，耳朵更红，他看了萧遥一眼，脸上露出诧异之色：“你不怕我研究不出什么吗？”
萧遥微微一笑：“我既然相信林越是从未来回来的，那我相信，他之所以会偷你的成果，是因为你的研究会在未来大放异彩。所以，我是不怕投资失败的。”
顾尽看着萧遥的笑脸，耳朵更红了，红得更滴血似的，他再次移开目光，轻咳道：“我被我的导师抢了先，未来极有可能一直落后。”
萧遥听了这话，正色道：
“我始终认为，一个窃贼是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就算有也是昙花一现。人要想立足在这个世界上，需要本身有杰出的能力。你的导师，是窃贼，而你，是有杰出能力的人，你即使一时落后，也会很快追上的，只要给你机会。”
顾尽深深地看着萧遥，忘了害羞，他目光比任何时候都要亮，说道：“谢谢你相信我。到时我会找你投资的。”
萧遥笑着点头：“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说完低头看了看时间，“你有伴吗？没有的话，我请你吃饭啊。”
顾尽道：“那就打扰了。”
萧遥在顾尽答应之后，才想起如果和他一起吃饭被拍照放到网上，极有可能会让林越忌惮进而更小心，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但已经邀请了，总不好又反悔，便将这事放下，一边走一边跟顾尽聊天。
一开始，她还担心大家没有共同话题，聊了几句才发现，顾尽对音乐颇为了解，聊起音乐，很是能聊得上来的，直到吃完午饭，也没出现没话聊的冷场场面。
吃完午饭，大家又聊了一阵，顾尽接了个电话，便歉意地跟萧遥和云追道别，匆匆离去。
云追等顾尽走远了，才看向萧遥：“你真相信林越是从未来回来的啊？”
萧遥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真的相信。因为我实在想不通，我没有抄袭，我写的稿子也是在线下，根本不存在被抄袭的可能，可林越的两首歌，就是和我的一样。除了林越来自未来，我实在找不到第二个解释。”
云追听了这话，想起萧遥被千夫所指的事，神色也黯淡下来，道：“的确很不可思议。”真的无法用常理解释。
萧遥道：“我们回去吧，休息一阵再出来玩耍。”
云追点了点头，和萧遥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感慨：“那位顾尽先生，是个成年男子了，没想到竟那么羞涩，被你看几眼，耳朵便红得滴血似的。”
萧遥也觉得惊奇，便笑着点点头。
云追见萧遥笑，又道：“你呀，以后别那样看人家了。你一个小姑娘，还要取笑别人呢。”
萧遥笑道：“我就是觉得好奇啊。”
母女俩又在这里玩了两天，在第二天，两人的照片就被拍到放到网上了。
萧遥如今名气不小，加上节目在播，属于当红艺人，因此关注度很高，媒体和网友看到她出游的照片，除了说漂亮，都猜测她对下一期录制节目胸有成竹，胜券在握。
林越像萧遥想的那样，看到萧遥的照片以及网上的评论，果然十分心焦。
和网友们不痛不痒的猜测不一样，他知道下一期是录制萧遥和他PK，所以更相信萧遥胜券在握——如果不是胜券在握，明知对手是他这样的老江湖，萧遥怎么敢出去游玩？而且不止玩一天两天！
想明白这一点，林越坐立不安。
萧遥在下一期节目中，很有可能会写出和她未来没写过的歌，这一点，在和林尚比赛时，已经充分证实了，如果和他比赛也一样，写出未来没写过的歌，那他怎么办？
他不仅不能再指证萧遥抄袭他，而且，写出来的歌很有可能被萧遥碾压。
林越忍不住扯自己的头发，扯了一阵便去翻自己的几本稿子。
将基本歌稿都翻完，林越心中涌上浓浓的后悔。
他不该早早就将萧遥巅峰时期的歌抄出来并演唱的，不该在出道初期为了一举成名和站稳脚跟，抄袭了那么多巅峰期的歌的，不该在后续为了保持口碑，证明自己是个高产的天才而将萧遥巅峰期的歌全部抄出来的！
当时是爽了，到处都是鲜花和掌声，数钱数到手抽筋，以至于现在，找不到一首可以拿来和这辈子的萧遥抗衡的歌了！
上辈子那个萧遥初期的歌其实写得也很不错，但是显得青涩，而且绝对比不上这辈子这个萧遥的水平了。
林越头疼欲裂，又去翻另一本稿子，希望找一找别的歌手还没问世的歌。
可惜后来乐坛衰落得彻底，没几首好歌，上一期给林尚的歌，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至于超越现在这个萧遥的，根本就没有！
林越瘫在沙发上，从心底涌上深深的无奈和绝望。
上一期输给萧遥之后，林尚的心情就很差，她一想到节目播出，自己会沦为笑柄，就有一股杀人的冲动。
一方面，她给林太太打电话，求林太太跟电视台谈谈，将她那一期节目剪好一点，一方面，又寄希望于林越碾压萧遥，或者指责萧遥抄袭。
此时她从房中出来，见林越一脸颓废地瘫坐在沙发上，不由得大吃一惊：“爸爸，你怎么了？”
林越摇摇头，没有说话。
林尚便又问道：“你在为下一期节目做准备吗？有办法赢得比赛吗？爸爸，你可得想个好办法啊！”
林越狠狠地搓了一把脸：“没有任何办法可想，只能凭实力取胜。”
“那就凭实力取胜吧。”林尚目光亮晶晶地看向林越，“我相信爸爸一定可以的，爸爸那么有才华。”
林越没有说话。
他抄袭了萧遥的歌受到无数追捧之后，也以为自己在作词作曲上是很有才华的，可是当他冥思苦想地进行真正的创作却从未成功过时，他便知道，自己在作词作曲上是没有任何才华的。
没有任何创作才华的自己，在节目上对上曾经以创作才华闻名的前偶像，他一点信心都没有！
林尚见林越不说话，连忙又道：“爸爸，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林越捂住脸：“可我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他怎么可能比得上萧遥呢？那是他上一辈子的偶像啊。
林尚愕然，她坐到林越对面，认真看林越的神色，见他不像是开玩笑，心中不由得涌上深深的绝望：“真的没有办法吗？可是不应该啊，她是个抄袭惯犯，而爸爸你是目前歌坛上最杰出的歌手，你怎么会比不上她？”
林越觉得在自己的女儿跟前承认自己不如人很难受，可是在这方面，他还真不敢吹牛，但他也不想让女儿对自己失望，便说道：“我已经不是全盛时期了，我老了，和你母亲分开之后，我也缺少了创作激情。”
他只能不顾一切地甩锅，希望能将锅甩出去。
林尚急了：“我马上给妈妈打电话。她不能这么任性，这么小心眼，一直记着那件事。”
“别去——”林越马上叫住林尚，“来不及了，就算你妈妈肯来，我这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灵感。更不要说，你妈妈性格骄傲，是铁了心要跟我离婚的，哪会那么容易被你说服呢。”
妻子跟他闹离婚和分居，他其实挺高兴的，因为这样就可以偷吃了。
“无论如何得试试。”林尚叫道，说完马上到一旁打电话。
林越只得任由林尚去打电话，自己兀自在一旁想办法。
他不想在节目上输给萧遥，一点都不想。
那么，是不是可以做点手脚呢？

第894章
林越想到做手脚,很是心动，于是进了书房，认真考虑起来。
他先将节目组的人列出来,然后思考着哪个好说话并愿意帮自己的忙,导演和节目组整体对萧遥是什么感觉，将大概能争取的列出来之后，便发微信聊天。
其他还好，言谈间和他关系都挺亲近的,对萧遥的印象是“美”和“傲”，颇有种不得美人青睐而希望美人有朝跌个跟头的味道，但是最重量级那几个，基本上都是说萧遥热度高值得培养之类的话。
林越聊完微信,一颗心变得拔凉拔凉的,很快将原先的心思收了起来。
这时林尚怒气冲冲地进来，叫道：“我越来越不明白妈妈是怎么想的了，我都说了她是爸爸的灵感来源,她硬是不信,死活不肯回来。”
林越心情不好,再听到这话，便沉下俊脸,道：“她的性格一直就是这样的……不过,也是我对不起她，伤透了她的心,所以她才不肯相信我。”
林尚不以为然地道：“妈妈根本就是不切实际,身在娱乐圈，哪个可以真的做到洁身自好？再说了，都什么年代了,她还守着过去那些规则，土老帽！”
林越没说话，他烦得很，没有心情说话。
林尚在书房中来回走了一阵，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林越，压低声音问道：“爸爸，我们能跟节目组聊聊，做点儿手脚吗？”
林越摇摇头：“这毕竟胜之不武，算啦。”说完见林尚一脸的不以为然，担心她暗中做什么，忙又道，
“再说了，在电视台做手脚，需要好些人参与，如果保密措施做得不够，被爆出去，我们会身败名裂的。别的不说，单说萧遥，她就有可能说之前那两次抄袭也是我做手脚陷害她的。”
林尚听毕也知道风险大，可是想到林越也会输给萧遥，她心里就难受得似乎要爆|炸，当下如同困兽一般走来走去，走着走着站在林越跟前：“爸爸，不动手脚，你赢萧遥的概率有多大？”
林越听到这问题，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他的确不如萧遥，当下道：“如果她还是上次和你比那种状态，我输的概率很大。你也知道，这作词作曲很讲究灵感的。”
林尚咬牙切齿：“那我们都得被她踩在脚下了。那些网友一定会疯狂吹捧她，然后贬低我们的。”
林越没说话，但心情变得更糟糕。
他也不想被萧遥比下去，可是他又知道，自己一定会被萧遥比下去的。
他没有独立创作的能力，他只能靠记忆中那些歌，可是后来乐坛一再式微，根本没什么好歌，他也就很难找到一首很棒并且一定会胜过萧遥的歌。
林尚见林越没说话，知道他是真的没法子，便疯狂捶桌子泄气。
林越本来就烦，再听到这些噪音，更加心烦气躁，叫道：“行了，捶什么呢，安静些！就算这次输，以后我们总有机会的。凭我在乐坛上的地位，我有犯错或者输一两次的机会。”
林尚听了，虽然还是不解气，但也知道，只能这样了，当下道：“那爸爸一定要记住了，绝不能让她出头。”
萧遥和她是同期出道的，如果萧遥爆红，一路扶摇直上，那么她就会沦为垫脚石。
她是星二代，她从小听着乐坛那些叔叔阿姨的赞扬长大，听着很多人的追捧长大，她不想输给萧遥这种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纵使萧遥长得比她美很多。
林越点头：“这是自然。”就算为了自己，他也不能让萧遥就这样一飞冲天。
在录制新一期节目前一晚，萧遥又做了个不算长但是充满了悲伤、无奈和绝望的梦。
那种无力绝望的感觉实在太深刻了，萧遥醒过来之后，还愣愣地躺在床上发呆。
意识渐渐回笼，人也清醒一些后，萧遥便知道，那应该不是梦，而是原主原先轨迹的命运。
原主不承认自己抄袭，因为她很清楚，自己真的没有抄袭，于是想办法留在乐坛，一直努力创作。
可是，无论她怎么创作，歌一旦问世之后，她都会被林越指责抄袭，林越指责几次之后，便轮到林尚指责，这父女俩将草稿拍照上传，用确凿的证据证明，她一直在恬不知耻地抄袭。
原主满腹才华，始终坚持下去，希望有一天向世人证实，自己没有抄袭。
但是，一天一天，一个月又一个月，她始终无法证实自己没有抄袭，相反，抄袭的名声越来越响，后来直接被网友叫做“抄袭”，但凡露面都会被千夫所指，语言、扔过来的臭鸡蛋烂菜梆子等，每一天都将原主包围在里面。
在林越和林尚一次又一次的指责中，原主终于崩溃了，她患上了严重的忧郁症，有一天终于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扔下一无所有只剩下她的云追，自尽了。
即使临死前，她仍然搞不明白，自己明明没有抄袭，为什么林越和林尚，总能拿出证据说她抄袭。
都说人死如灯灭，原主自尽过后，很多网友不再辱骂她，但是也并没有给她正名，因为在他们的认知里，她就是抄袭了。
林尚踩着原主出名，已经成了当□□手，她表现得很得体，在原主死后，接受采访时流着泪说没想到会这样，心里很后悔很想跟原主说对不起云云，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毫无错处的人。
原主死后，云追也饱受打击，精神恍惚起来，终于有一天也选择了离开这世界。
她很是要强，即使自尽，也安排好了自己的身后事，未曾回去求云家以及张逸这个故人。
云家得知，心里很不是滋味，干脆便也当做不知，继续着他们富贵的日子。
张逸倒是满怀伤感地去拜祭过，但惹出了云海岚的眼泪，张如音知道之后有些难过，便跟许乔年哭诉委屈。
许乔年向来没有节操，为了讨张如音欢心，叫人悄悄画花了云追和原主墓碑前的遗照，至于墓碑，也被敲出了裂缝，后来有一天竟碎了，还是守墓人看不过眼，随便拿点钱修补了的。
这些，就是原主和云追母女俩的结局了。
她们在这个世界上走了一趟，只留下两个破烂的墓碑，旁的什么都没有了。
萧遥擦了一把脸，将脸上的眼泪擦干，起身，走向镜子前，认真地看着自己的脸：“这一次，不会那样结局的，这一次，轮到我们岁月静好，他们倒霉。我保证。”
林越仗着先知抄袭，这本就不该，在原主出现之后，更是为了继续在圈中一呼百应享受粉丝的喜爱，竟将原主往死里逼，累得原主母女最后那样惨死，简直令人发指。
要知道，原主自尽时，才十七岁，花一般美好的年华，在林尚绽放光华时，她却早早凋零了。
萧遥来到录制现场，见王先生迎面走来。
王先生打量了一眼萧遥，有点惊讶：“你好像变了很多。”
萧遥笑道：“是吗？”跟王先生点了点头，继续往里走。
王先生扭头，看着萧遥的背影出神。
他觉得，今天的萧遥格外强大，是从心底而起的强大，故有一种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
或许是因为，萧遥很自信？
萧遥刚坐下一会儿，许乔年就在她身边坐下。
他风度翩翩，将一条腿压在另一条腿上，上半身微微舒张，笑着说道：“你看起来自信十足啊。”
萧遥扭头，看向许乔年。
此刻看着许乔年，她想起的，是梦中许乔年命人对原主和云追墓碑动手脚那些卑劣行为。
许乔年难得见萧遥会这样看自己，俊脸上瞬间满是笑容，他忙迎向萧遥的目光：“想让我帮你加油——”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因为萧遥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只臭虫，下一刻就要拿鞋底拍死。
许乔年自问脸皮够厚，什么时候都能绷得住，可是这次却绷不住了，他俊脸上的笑容渐渐收起来，目光仍然看着萧遥：“你是生我的气了？我最近没做什么啊。”
萧遥摇摇头，移开了目光，因为她担心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给许乔年两大耳刮子。
许乔年见萧遥一言不发地移开目光，心中更想知道她为何这个样子，便又要问，可是还没等他开口，萧遥便起身，快步离开了。
他马上起身，准备追上去，但是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下，见是许老爷子的，知道不能不管，只得拿着手机到一边去接电话。
萧遥在另一处坐了一阵，便听到几个嘉宾很惋惜地聊天，说林越没灵感，只怕要输之类的话。
她看到许乔年便不好的心情，更差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林越自己放出来的风声，提前为到时输掉比赛而挽尊，这也说明，林越不打算在录制节目期间动手，授人以柄。
她带云追出游被拍照，除了本身想陪云追散心，也是希望以此给林越压力，让林越铤而走险的，现在看来，林越竟死活不上当。
这时林越走了过来，在萧遥身旁坐下：“萧遥啊，你看起来精神很不错啊。”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见了萧遥的神色，一颗心直往下沉。
萧遥看起来，何止精神不错，甚至可以说精神十足呢。
那一刹那间，林越心里再次涌上恐惧和不甘。
人和人的天赋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吗？
凭什么萧遥有这样的天赋，他没有？他是天道之子啊，身上带着大气运的，怎们能没有天赋呢？
萧遥打量了一眼林越：“你的精神也不错，看来心理素质挺强悍的。”
林越偷了自己曾经的偶像的东西，后来为了继续富贵下去，直接将曾经的偶像打落地狱，这心理素质，绝对杠杠的。
林越一脸不解：“这和心理素质又有什么关系呢？”说完强笑道，“至于说精神不错，你就别笑话我了。”
萧遥淡淡地说道：“是吗？”便不再搭腔了。
林越原是想等萧遥主动问起才回答的，听到萧遥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说，最终只得硬着头皮道：“是啊，你还年轻，不知道成年人的世界里有多少烦恼。不说别的，单是夫妻之间，便很容易有数不尽的问题。”
心情不好、夫妻感情出现问题——这是他为自己即将在PK中输给萧遥找的借口。
为了不那么引人注目，他只能提前放出风声，省得被人说是输掉比赛强行挽尊的说法。
萧遥嘲讽：“这是连借口都找好了？”
林越心中暗恨，面上则干笑：“你这是什么话，怎么说得好像我必输似的。”
萧遥嗤笑：“不是你自己认定自己必输吗？如果不是，何必找借口？”说完见林越还要解释，便起身离开，直接表示自己懒得再听。
林越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差点没咬碎了一口牙。
上辈子看到萧遥毫不客气地怼人，他和其他粉丝都觉得可爱，可是当自己成为那个被怼的人时，他才知道，这有多叫人难受，尤其是这次的萧遥怼起来一点情面都不留，自然流露出来的那种嘲讽，简直能叫人羞死。
林越看了一眼身旁的摄像机，压下满腔的愤怒。
萧遥不想再被打扰，干脆闭目养神。
十分钟后，节目开始录制。
萧遥和林越都上台跟观众打招呼，然后说出彼此之间的恩怨。
和其他嘉宾相比，萧遥直爽得近乎特立独行——她三言两语将彼此之间的恩怨概述出来，然后表明来意：“我始终不承认自己抄袭，尽管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歌和林越林尚的歌一样。”
林越则道：“我和萧遥之间的恩怨的确如萧遥所述，但是是否抄袭，我认为还是看证据，而不是一句‘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毫无力度毫无法律效力的话。至于证据，我想大家都知道，我就不再重复了。”
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一脸的温和，“萧遥还未成年，如果愿意诚恳地跟我们道歉，我们其实并不希望事情闹大。”
萧遥嗤笑出声：“不希望事情闹大所以买热搜？不希望事情闹大，好让你跟我提你那些龌龊恶心的要求？林越啊林越，我觉得岳不群该拜你为师才是。人家岳不群好歹是追求事业，而你呢？格局啊格局！”
林越听着萧遥直接打脸的话，脸上的笑容裂开了。
他来之前就决定，尽量不刺激萧遥，不说冲突意味重的话，免得引起网友广泛的讨论，然后深度对比萧遥和自己的作品，可他没想到，自己说得委婉，萧遥却每一句话都捅刀子，而且一边捅一边高声叫出来，半点脸都不给他！
他磨了磨后牙槽的牙，努力挤出笑容：“萧遥，那是误会。另外，我希望你可以就事论事，不要人身攻击，不要随便诬陷别人，毕竟我们这个节目是调解，而不是加深矛盾。”说完看向调解员的席位。
得了他提前打过招呼的一个调解嘉宾见状，适时插话，让萧遥和林越之间的争执到此为止。
随后几个嘉宾你来我往调解一番，发现没有效果，于是进入第二个环节，抽主题现场创作，证明自己。
萧遥和林越坐进玻璃间里，看着大屏幕上正在抽主题的调解员，都没有说话。
萧遥是真的轻松，心情受影响不大，就算心情起伏，也是因为即将到来的要碾压林越的亢奋感。
林越则相反，他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十分煎熬，在等待中，不住地在心中祈祷金牌调解员抽到自己熟悉的主题——最好是萧遥上辈子曾经创作过的歌的相关主题，这么一来，他还有胜算。
主持人搞了一些悬念镜头之后，便公开主题。
林越的目光看到主题，瞬间瞳孔紧缩，双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

第895章
大屏幕上,写着两个字——彷徨！
如果是别的主题，林越还是需要回忆一下萧遥上辈子有没有创作过这主题的歌，可是《彷徨》,他很肯定,绝对没有！
上辈子萧遥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彷徨”这两个字！
她少年成名，春风得意，又有惊世的美貌,基本上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上的，她拥有的一切都是光明和美好，就算经历过挫折,也很快闯过去,根本不曾彷徨过。
所以她的歌也没有任何彷徨，相近意思的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林越根本无法抄袭。
林越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大屏幕上的文字,恐惧从心底一点一点地涌上来，将他吞没，让他窒息。
大屏幕忠实地展示了林越的表情,这让林越的很多粉丝,都露出不安的神色。
而萧遥的粉丝,都激动起来：“林越的表情很不对,他好像很恐惧。”
不过林越毕竟是老江湖了，他很快意识到这是在录制节目，自己不能露出任何不好的神色，所以马上调整了表情。
林越的粉丝也回神，纷纷解读：“林越那是吃惊，毕竟他的歌曲一向积极向上,就算和恋情有关的，也没多少忧伤，像彷徨这种情绪，他从未拥有过，所以骤然看到了，就大吃一惊。”
“什么吃惊，分明是恐惧。”萧遥的粉丝马上道。
林越的粉丝一边对他怒目而视一边道：“那你倒是说说，林越有什么恐惧的？只是主题的名字而已，就算因为精神状态不佳和没有灵感输掉今天的PK，他也犯不上恐惧！”
“谁知道呢，兴许是心中有鬼呢！”萧遥的粉丝叫道。
坐在两人旁边的路人见吵起来了，连忙低声让他们不要吵架，认真听资深音乐评委分析这主题。
萧遥看到题目也有些吃惊，但也仅限于吃惊了，她很快拿起笔，一边轻轻地转着，一边将思绪蔓延开去。
彷徨她很熟悉，原主在发现自己苦心创作的歌被指抄袭并且证据确凿时，便曾深深地彷徨过，而这种彷徨，还不止一次。
萧遥慢慢地闭上了眼睛，重新品味原主的记忆，一点一点地，将自己变成了从前那个才华横溢、灵气十足可最终输给命运的如花少女。
任她如何聪慧，她都想不到，老天爷跟她开了怎样的玩笑，怎让一点一点地摧毁她。
萧遥蓦地睁开双眼，低着头快速地写了起来。
资深音乐评委看到萧遥已经开始动笔，纷纷说道：“这个主题对萧遥来说，非常有利，因为经历，她对彷徨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深刻了解。”
“相反，林越自从进入乐坛以来，一帆风顺且一直春风得意，倒是不懂彷徨是怎么样的。所以，这一场PK，萧遥胜出是毫无悬念的。”
他们多数和林越交好，刚才也看到林越那一刹那流露出来的不对劲，所以下意识就开始为林越架好下台阶了。
这时朱先生再次站了出来，扬声说道：“诸位，我感觉诸位都忘了一件事。”
其余几个资深音乐人见他说话了，一边在心里叫糟一边问道：“什么事？”
朱先生道：“大家应该知道，林越在成名之前，曾经也是小人物吧？他自己在访谈中也不止一次提过，少年时代一文不名有多落魄，曾经又经历过多少挫折，如何彷徨过。所以，说林越不懂彷徨是什么意思，未免显得不够了解林越。”
之前说林越不懂彷徨的资深音乐人张合脸上露出淡淡的尴尬之色，噎了一下才道：“倒是忘了这事。”说完马上挽尊，“不过即使林越体会过彷徨，我也认为，这次PK，应该是萧遥胜出的。”
他觉得自己“支持”萧遥，看起来毫无私心，所以说到最后不仅不再尴尬，还正气十足。
朱先生道：“林越在歌坛上成名多年，他创作的不少歌都是经典，这个水平，未必会输的。”
观众们听着两人你来我往的辩驳，都产生一种虚幻的感觉。
如果他们没记错，朱先生是支持萧遥的吧？其他音乐人是支持林越的吧？怎么这会儿反过来为对方支持的人呐喊了？
张合马上道：“如果他的状态一如当年，那自然会胜出。可是据我所知，林太太最近一直跟他提离婚，他的心情不佳，状态下滑，这种情况下，想胜出，基本是不可能的。”
朱先生脸上露出诧异之色：
“据我所知，林越和林太太从一年前就开始分居和提离婚了，在这一年时间里，林越一直在开演唱会，状态很好，怎么突然就状态下滑了？再说了，林太太提离婚，林先生如果不想离，应该满心难过和彷徨，正合了这主题，岂不是灵感十足？”
张合没料到朱先生如此叫阵，一时被说得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朱先生气势如虹，继续道：“如果林先生想离，那么自然不会为离婚伤神，这么一来，状态应该不会下滑才是。”
张合：“……”
他额头上微微见了汗，脸上更显尴尬。
气氛一时有些僵。
观众席上，萧遥的粉丝听到这里，疯狂鼓掌，一边鼓掌一边向坐在自己附近的林越粉丝露出示威的眼神。
其他音乐人看到这里，知道不好，纷纷开口化解尴尬：“我们也就是这么一猜，因为在录制节目前，林越就跟好友谈过最近状态不佳了。”
“其实林越早些年那么高产，我便开始担心，他的黄金期会提前结束。所以他说状态不好，挺符合常理的。”
张合听了，忙顺着这下下台阶下来。
朱先生似笑非笑：“我倒没听过这个，反而在上个月听过林越的采访，林越说状态很好，正在写新歌。”
张合见朱先生硬是要跟自己杠到底，心里烦得要死，恨不得掐住朱先生的脖子，把朱先生扔出去。
可惜，他只能想想，因为在节目中他敢这么做，绝对身败名裂，所以只能一边挤出笑容一边道：
“估计状态也是一时一时的，我们都是评委，只能根据嘉宾最近的言行进行合理猜测了。按照常理，以林越的才华来说不可能会输，但是认真分析，我还是觉得他输的可能性很大。当然，朱先生也可以有自己的见解。”
朱先生听他把话说到这份上，便不再争执，而是扭头去看林越。
林越正在冥思苦想，偶尔也拿笔在纸上写写画画，但是写了没一会儿，又划掉，显然完全没有灵感。
大家细看，便能发现，林越的眉头总是拧得紧紧的，还不时叹气，有时又放下笔，扯扯自己的头发，露出一脸的烦躁，额头上也渐渐出现了汗珠，如此这般过了一阵，他直接抱着自己的头，一动不动了。
“看来他是真的没有灵感！”资深音乐人纷纷道。
朱先生用开玩笑的口吻说道：“看来林越在富贵之后，完全忘记了少年时代的苦日子和经历的彷徨啊。”
林越的粉丝听到这里，咬牙切齿地骂道：“够了，犯得着一直阴阳怪气吗？林越掘了你家祖坟了？”
萧遥的粉丝正火大着呢，听到这些话，马上道：“分明是林越不要脸，能怨别人嘲讽他吗？一个天才词曲家，面对这样一个简单的主题，居然一筹莫展，笑死个人了？”
“问就是状态不佳，哦，状态不佳很牛逼呢！对林某人来说，状态不佳就是个免死金牌，不管表现得多么糟糕，都可以不被骂。”
“风光霁月天王巨星，怎么有脸吹啊？分明是老奸巨猾！”
“你说什么呢？抄袭狗有什么资格说林越？林越没告她她就该烧香了！”
两家粉丝瞬间吵了起来。
不过两家粉丝都不是那么理直气壮——萧遥的粉丝是因为萧遥当初抄袭事件证据确凿，提起来理亏，林越的粉丝则是因为这次林越表现不佳有点像挽尊，再加上毕竟不是隔着网络，而是面对面，所以大家分别嘲讽了几句，便闭上了嘴。
在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内，林越一开始是抱着脑袋不动，后来像是放开了，开始坦然面对自己自己没有灵感无法创作的事实，就那样坐在那里不动。
两个小时结束，萧遥和林越跟着主持人走到舞台上。
主持人笑着看向林越：“我们都看到，林越老师好像没有创作，是吗？”
萧遥听得大为讶异，忍不住看向林越。
她设想过林越输掉比赛的诸多借口，但是都没有想到，林越干脆不创作。
不过不得不说，这个办法对林越而言，真的很好，当然，也十分配得上他卑鄙小人的身份。
林越点点头：“很抱歉，我最近状态不大好，所以没能创作出歌曲来，在这里，我跟所有观众和我的粉丝说一声抱歉。很抱歉，我辜负你们的期待了。”
下面萧遥的观众差点没忍住嘘他。
因为大家都觉得，林越这实在太无耻了！
而且林越作为一个成名已久的歌手，出了许多专辑的歌手，在这种面对面PK中，居然不战而败，着实是耻辱！
就是一些中立的观众，对林越的印象也差了很多。
大家认为，可以接受因为状态不好而输掉比赛，但是这种不战而退，实在太没有竞技精神了。
主持人的目光闪了闪，笑着问道：“能问一下林越老师，为什么状态不好吗？”
林越听毕露出苦涩的笑容：“一来是巡演，有些累，二来是我和太太的婚姻问题。”
主持人一脸惊讶：“事业和爱情上的疲惫，让你状态不好，不正可以体验彷徨的感觉吗？怎么会创作不出来呢？”
林越听毕，飞快地看了主持人一眼，觉得她很不识趣，嘴上说道：“这个是分人的，对我而言，这两者只让我疲惫和灵感枯竭，不会让我彷徨，因为都是可以解决的。”
萧遥露出一脸的好奇：“林越先生这种灵感枯竭，是一时的，还是一辈子的呢？”
她真的低估了林越这种不要脸毫无节操的人的下限。
林越笑道：“自然是一时的。”顿了顿又道，“看得出，你是很有才华的，虽然做了错事。我希望，等我状态好了，我们再比一次。”
萧遥嗤笑一声：“我看这种现场的比试，怕是不可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再比试一次，林先生会不会又说状态不好，大家都知道这种即时的，你状态不好，便进行不下去了。”
林越道：“怎么会呢，萧小姐真会开玩笑。”
萧遥看向他：“既然如此，不如下一期我们继续？”
林越一噎，他完全没想到萧遥会有这样的提议。
“好！”
台下觉得无聊又有些生气的观众，已经纷纷大声鼓噪起来了。
林越觉得这些股噪声，跟催命符差不多，心中为难至极。
萧遥见他不说话，便露出嘲讽之色：“怎么，是不是不敢？”
林越以为，这次退缩，就可以躲过一劫了吗？
她绝不如他的愿！
“跟她比！”林越的粉丝没法忍受萧遥这样嘲讽林越，马上大声叫道。
他们坚信林越这次是真的状态不好，而不是他本人的水平比不上萧遥。
林越听着下面一浪接一浪的声音，再次觉得，此时的自己骑虎难下。
答应吧，他担心会输给萧遥，到时他什么面子都没有了。
不答应吧，从他刚才的话来说，从观众们的期待值来说，他根本无法拒绝。
不过，林越还是垂死挣扎：“谢谢大家的支持，不过我这方面自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想节目组方面应该没有这个安排吧。毕竟各位嘉宾的行程都是安排好的，应该没办法往后挪的。”
主持人马上道：“两位都是当红巨星，两位的才华如何，也是我们大家都很关注的，所以我们很期待两位的巅峰对决。至于大家的档期，这也不难，挪不开，可以把两位的巅峰对决放到最后。”
“巅峰对决，巅峰对决！”台下的观众再次高喊起来。
林越再次一滞，又看了主持人一眼。
他现在可以确信，不是错觉，而是这个主持人真的偏向萧遥，故意为难他！
可是，现在不仅主持人，就连观众也十分支持，他不可能跟观众对着干。
萧遥看了一眼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林越，笑着问：“的确，放在最后，大家的档期应该没问题的。林越先生，你说是吗？”
林越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如果我到时有时间，绝对没问题。”
萧遥微微一笑：“这倒是不难，我相信，即使林越先生很忙，我们也可以抽一天出来的。如果其他嘉宾不方便，到时他们网上评论也可以。”
主持人怕林越再无耻地拒绝，当即笑着说道：“既然两位都这么说，那我们就说好了，在最后再赛一期。”
下面的资深音乐人：“……”他们一句话都还没说呢。
抬头看看林越，总觉得他的表情怎么看怎么无奈，但是几个资深音乐人都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因为林越一个成名已久的天王巨星，是不可能害怕跟萧遥PK的。
林越的确很无奈，心里憋着一股气，几乎要爆|炸。
下次如果运气好出到一个前世萧遥创作过的歌那还好，如果和这次一样，主题是萧遥没创作过的，他怎么办？
再次没有状态还是装病？
他可以肯定，不管自己用什么理由，都会声誉扫地。
主持人也看得出林越的无奈以及抗拒，但是她假装没看到，笑眯眯地让萧遥去录音室进行练歌，并准备上场表现。
萧遥含笑点头，很快下去了。
虽然没有了林越这个对手，但是她的表演，还是要继续的，因为如果表现得好，她可以继续吸粉。
粉丝多了，在网络上，才可以和林越形成旗鼓相当的对峙。
由于林越这次不需要练歌，也不需要上台表演，所以他的时间挪给了萧遥，而且为了增加节目的可看性，节目组决定，让萧遥准备得更充足，多彩排几次。
这个彩排，主要是乐器方面的，用哪几种乐器演奏，该如何配合，这些都花了相当多的时间。
彩排毕，萧遥上台演唱。
这是一首来自原主的《彷徨》，萧遥用颤音开场，诉说着原主在被骂抄袭时的不解，随后声音从发颤到激动，层层递进，回环往复，歌声一次比一次高，从浅斟低唱最终变成了呐喊，喊出原主明明没抄袭却被证实抄袭时产生的不解与彷徨！
现场所有观众一开始是看着动情演唱的萧遥的，毕竟看美人是难得的视觉享受，可是渐渐地，他们都忘了美人，耳朵里脑海里只剩下声音，只剩下发自灵魂的彷徨，所有人都忍不住捂住胸口，企图遏制那种痛楚，可是却又无能为力。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将会永远品尝彷徨和绝望之际，从灵魂深处，忽然又产生了一股令人热血沸腾的振奋，那种振奋让他们血液贲张，让他们意识到——
我曾彷徨，可是彷徨赋予我的，不是认输不是弯下膝盖就此痛苦地倒下，而是绝处逢生的傲然屹立，而是与命运抗争，冒着所有的骂声前进的一往无前！
一曲终了，观众们怔怔的，目光也呆呆地看着台上目光亮若晨星的歌者，泪水潸然而下。
不管从前对她是什么印象，有多讨厌她，可是在这一刻，在悦耳动听又发自灵魂的歌声中，他们懂得了她曾经的无奈和不解，他们因为共鸣而接纳她。
萧遥的粉丝擦掉眼泪，用尽全力鼓掌。
这掌声如同播放键，全场瞬间响起了雷鸣一般的掌声。
无数人情不自禁地站起来，高声叫道：“萧遥——萧遥——你是最棒的！”
“萧遥——我为你疯狂！”
现场成了掌声和欢呼声的海洋。
可是这个欢庆的海洋，和林越没有任何关系。
他坐在嘉宾席上，听着耳畔传来的喝彩声和掌声，看着舞台上风华绝代的女子，瞬间仿佛进入了梦中。
在梦里，在他的上一辈子，萧遥每次出场演唱，都能得到这样的掌声和喝彩声。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为她倾倒，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为她喝彩，然后用尽所有的热情去追逐她，渴望更靠近她。
而他，是追逐的一员，是演唱会角落里不名一文的小人物，无论他如何痴狂，如何做梦，他和她的距离，远得无法用任何度量衡去量。
在这一世，他和她终于同台了，甚至一开始，他坐在上面而她在下面，可是他并没能好受一点，相反，他觉得恐惧。
此刻，林越就十分恐惧。
他听着排山倒海的欢呼声和掌声，从骨髓里渗出恐惧来。
萧遥她会将一切抢回去！
会让他变回从前那个小人物，甚至还不如，她会让她身败名裂！
主持人上台跟萧遥握手，疯狂吹捧萧遥，吹捧了几句，意识到自己不是专业的，吹捧的含金量不足，马上请资深音乐人从专业角度点评。
一贯维护林越的张合怔怔地看着舞台上言笑晏晏的萧遥，觉得她美得在发光，被提醒之后，他第一个发言：“今天听萧遥唱歌，我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不是开玩笑，也不是商业互吹，而是非常真实的一种感觉。”
主持人知道他偏心眼，本待不理会的，但是见他目光中的赞赏和崇拜几乎溢出来，料想他接下来说的是好话，便问：“请问是什么感觉呢？”
张合道：“从身体到灵魂都在战栗的感觉。就是，被戳中了，血液也因此而沸腾起来了，这是前所未有的，我很享受。当然，从这一刻开始，我成了萧遥的粉丝。”
朱先生激动地借口：“她真的太棒了，信手拈来的歌词，可是每一句都唱到了人的心坎上。我自己也是音乐人，也自持有才华，可是和她的天赋灵气相比，差距真的很大！从这一刻开始，我也成了萧遥的粉丝！”
其他深受震撼的音乐人也纷纷开口夸赞萧遥，一个个语气都十分激动。
林越听到最后，几乎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了。
可是他知道，至少有三个镜头正对着他拍摄，如果他黑脸或者表现不好，这期节目播出之后，自己一定会被广大网民骂的。
所以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表情，跟着大众一起鼓掌。
可萧遥并未放过他，她在台上接受完大家的夸赞之后，笑着说道：“谢谢大家的承认和鼓励。”说完看向林越，“我很期待和林越先生的巅峰之战！”

第896章
林越坐在书房里,想起昨天萧遥结语时说很期待和他的巅峰之战，还是恨得牙痒痒的。
这个萧遥，这个萧遥,真的一点情面都不给人,太咄咄逼人了！
林尚推开门进来，见林越眉头紧皱，便道：“爸爸，巅峰之战就巅峰之战,怕她做什么啊？你原先只是状态不好，休息一段日子，你一定可以回到巅峰状态,然后碾压她的！”
林越捏了捏眉心,看向林尚，见她年轻的脸庞上满满都是对自己的信任,很是头疼。
他不能跟女儿说自己根本写不出歌,只能靠运气，如果主题是上辈子萧遥写过的歌，那他还有一战之力,如果主题不是上辈子的萧遥写过的,他根本就没有一战之力。
林尚不知道林越心中所想,一直兀自念叨着。
林越听得烦躁,如果是以前，他听到这些夸奖会很开心，可是他现在实在开心不起来，当下喝道：“好了，别说了。”
林尚骤然听到这断喝，吓了一跳,不解地看向林越。
林越意识到自己心底的烦躁已经影响到现实了，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焦躁，说道：“林尚啊，爸爸已经不年轻了，已经过了巅峰期，爸爸很难像从前那样，快速进入状态，灵感大发地创作了。”
林尚听完林越的话，仿佛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似的，她愣了一阵才道：“爸爸，您的意思是说，巅峰之战，你还是有可能输给萧遥？这怎么可能，你从前那么厉害。”
她觉得她爸爸疯了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的爸爸，林越，流行乐的天王巨星，怎么可能不如萧遥？
开玩笑！
林越苦笑：“你也知道是从前。今时不同往日啦，你看看歌坛上的创作人，年纪大了之后，有哪个还能像年轻时那样高产和水平不下降的？没有。不仅歌坛上，就是其他艺术圈子，例如影视圈，也都这样。”
林尚听了这话，心中十分难受，她觉得自己的父亲这是英雄末路，一方面感伤一方面讨厌萧遥踩着她父女出头，便道：“那个萧遥太不要脸了，故意欺你年老！”
林越见林尚信了自己的话，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嘴上却道：“这或许是她的策略也不一定，人都是利己的，她运用这个策略也不算不对。可是，那么多粉丝支持我，我身上还有那么多代言，如果表现不好，实在很对不住他们。”
说到最后，脸上竟满是愧疚。
林尚也跟着为难起来。
萧遥在录制下一期节目之前，又跟云追在邻近的城市玩耍。
在玩耍过程中，她灵感来了之后，便当即拿出随身带着的本子进行创作，可谓一边玩一边创作，不亦说乎。
之后，节目一期一期地录制，而已经录制好的，则一期一期地播出。
由于节目组设计，就算不上去调解的嘉宾也常有露脸的机会，偶尔还会被抽上去唱一曲，所以虽然还没到萧遥和林尚、林越的调解，但她的热度却一直攀升。
播了几期，她已经力压其他大咖，成为了热度最高的明星。
西瓜台本来就会营销炒作，见萧遥热度高，便在跟萧遥打了招呼之后，往死里捧萧遥——倒不是电视台做慈善，而是捧红萧遥，等于营销节目，而且萧遥热度高了，还能回馈给节目，此外，这属于顺水的人情，做了自己不亏，得了萧遥大人情，无论怎么看，都是赚的。
萧遥有脸有才华有话题，就算原先名声不好，随着这个综艺节目的播出，她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洗白，所以广告商看中了她身上的商机，纷纷找上门来。
萧遥想着自己要改善母女俩的生活环境，还要投资顾尽的实验室，钱是多多益善的，所以很爽快地开始接代言。
不过她也不想毫无原则地接代言，所以看到代言邀约，都上网查过口碑才考虑，立场有问题的一律拒绝，只接立场没问题口碑又好是代言。
商家要的是萧遥的热度，所以签订合同之后，很快就要求萧遥拍摄广告。
萧遥的日子，便更忙碌了起来，和云追出游的时间也变少了。
在空闲时间快速减少中，萧遥手里的钱，则快速多了起来。
而综艺节目，也终于播到了萧遥和林尚的调解之战！
这一晚，守着看综艺节目的人很多。
在未开播之前，萧遥和林越林尚的粉丝就开始在各大论坛打嘴仗——林尚的表现不算十分出色，所以她的粉丝不算多，不过林越的粉丝爱屋及乌，纷纷为林尚冲锋陷阵，所以如果把林越的粉丝算进去，林尚的“粉丝”也算很多了。
林尚的粉丝不无高傲地表示：“真天才少女和抄袭少女今晚面对面，假货等着被碾压吧！”
“抄袭狗靠大提琴红起来，就以为从前卑劣的抄袭行径不存在了吗？今晚尚尚让她原形毕露！”
萧遥的粉丝没见识过萧遥创作歌曲——萧遥号称自己创作的，都被打脸说是抄袭林尚和林越的，那样的证据太硬，所以粉丝都没法洗，但是输人不输阵，被人踩到脸上了，粉丝自然不乐意的，所以纷纷还击。
“谁碾压谁还不一定呢，不过看脸，肯定是萧遥碾压林某的！”
“一群资深音乐人都是林尚的好友或者后辈，林尚赢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不过由于林尚有过自创的歌，萧遥没有，还有抄袭这样铁的黑点，所以萧遥的粉丝到底还是吵不过，均节节败退。
有些粉丝担心萧遥到时真的被林尚碾压了，甚至不敢去看节目。
没有粉籍的网友可没那么多想法，他们觉得这个节目好看，所以在节目开播时，准时打开浏览器。
在萧遥和林尚在玻璃间里准备创作时，颜控看着萧遥在镜头上的脸，再次忍不住尖叫了，疯狂发弹幕：“大美人，小姐姐我可以！”
“我的屏幕有点脏了，我得舔舔。”
“小姐姐只要你的脸抗住了，我可以爱你一万年！”
夸赞也就只限于这些了，因为脸是真的可以夸，但是才华嘛，没有人夸得出口。
节目组除了给萧遥镜头，也给林尚同样多的镜头，而且给完萧遥就切林尚的镜头，或者给完林尚镜头就切萧遥的镜头。
这么一来，颜值差距就出来了。
没有粉籍无所顾忌的网友看到了纷纷叫道：“颜值差距有点大！”
“看脸的事，还是交给萧遥吧，等开始比拼创作才华时，再给林尚吧。”
这话其实也没什么得罪人，毕竟路人们在疯狂吹捧萧遥的脸时，也充分肯定了林尚在创作上的才华。
可是粉丝不乐意了，他们觉得这是冒犯，一个声名狼藉只会抄袭的人，压根没资格说美，因为脸也会受心灵影响，心灵丑的人脸也难看，更不要说这个人还被说脸碾压林尚了。
所以纷纷发弹幕：“也就只有一张脸了，绣花枕头不外如是！”
“抄袭狗是一条狗，根本不是人，有什么资格说好看？有什么资格说比尚尚好看？”
再有其他粉丝疯狂为林尚加油，故弹幕上，更多的是林尚的粉丝的弹幕，而且几乎都是吹捧林尚和辱骂萧遥的。
综艺节目是剪辑的，萧遥和林尚创作期的两个小时，被剪得很简短，节目给了两人一些镜头，制作了一些悬念突出两人都在冥思苦想地创作，有时这个人表现轻松一点，有时另一个人表现轻松一点，便到上台发言以及到录音室录歌的画面。
当然，节目组为了欲扬先抑，特地多剪辑林尚一脸轻松而萧遥冥思苦想的镜头，误导所有观众，林尚发挥很好，萧遥似乎创作艰难。
林尚的粉丝看了，信以为真，再次在屏幕上疯狂夸赞林尚贬低萧遥，到最后甚至直言萧遥是“洗脚婢”。
来看视频的萧遥粉丝不多，看到这剪辑，被吓跑了一部分，只剩下零星几个为萧遥说话，但是都被淹没在林尚粉丝满屏的弹幕之中。
至于路人，他们倒从不觉得萧遥在流行乐创作方面的才华会比林尚厉害，所以看着剪辑都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因此很多路人忍不住发出感慨：“萧遥真的入错行了，有这样的脸蛋，进娱乐圈演戏不香吗？”
“萧遥为什么对流行乐这么执着啊！大提琴、演艺圈，哪个圈子不适合她？进流行乐圈子做什么？为了讨骂吗？”
“从萧遥的选择可以看出，萧遥是个不怎么有脑子的人，因为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人应该呆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发光。”
节目播到林尚开唱，更是满屏夸赞。
不仅粉丝赞，就连很多路人都纷纷表示：“不愧是林越的女儿，才华果然杠杠的！”
“如果大家不了解两个小时内创作出如此优秀的词曲并能演唱有多流弊，我可以科普，真的流弊到爆|炸了！”
看到评委们对林尚的夸赞，大家都表示这是理所当然的，等看到朱先生一一点出林尚的不足，林尚的粉丝都很不满，骂朱先生吹毛求疵，就连路人也都表示：“才两个小时，朱先生太苛刻了！”
舆论全是站在林尚这边的。
林尚的粉丝欢喜鼓舞，一边喜滋滋地发弹幕赞林尚，一边去围脖找林尚的热搜以及去林尚的围脖下打算吹彩虹屁。
然而他们去到围脖才发现，居然没有热搜！
这不科学！
林尚表现这么好，获得了除了一个人之外的一致好评，怎么能没有热搜呢？
粉丝大急，马上催大粉去跟团队联系，让团队赶紧买个热搜推一下，做完这些又去林越的围脖留言和找林越的大粉，让他们跟林越沟通，让林越赶紧安排热搜。
做着这些的时候，他们也没忘了去各大论坛吹林尚多么高风亮节，表现那么优秀居然不炒作，不像萧遥，一个无耻的抄袭狗在大提琴上表现得稍微好一些就疯狂买热搜营销自己。
粉丝都是有粉丝群的，行动一致，去将帖子顶成了高楼，这才意犹未尽地继续看节目，想看萧遥的糟糕表现并且嘲讽一波。
回到视频播放界面，林尚的粉丝全都愣了。
只见屏幕上，全都是对萧遥的夸赞，而且用词十分夸张！
反应过来之后，他们勃然大怒，觉得萧遥不要脸到了极点，居然买水军这样夸自己！
当下，马上去各大论坛揭穿这件事，疯狂喷萧遥。
粉丝群当然也跟着出动，点赞的点赞，顶帖的顶帖，瞬间成了高楼。
不过粉丝正骂得高兴之际，各个帖子下面，就有志一同地出现了一大批路人的评价：“笑死人了，粉丝是还没睡醒吗？刚才萧遥演唱过了，的确比林尚优秀，不管是作词作曲还是演唱！”
“别骂别吹了，回去听一下萧遥的演绎吧，再听听评委是怎么说的吧。”
“毫不夸张地说，萧遥的水平，足以跟巅峰期的林越媲美，秒林尚还是很轻松的！”
粉丝再一次勃然大怒，他们仍然觉得这是萧遥买水军，马上出贴，打算发更多帖子嘲讽萧遥。
可是他们回到首页的界面，才发现满屏都是夸赞萧遥流弊的，而且用词比他们夸林尚还要夸张好几倍！
更叫他们生气的是，除了夸赞萧遥的帖子多，吹捧萧遥贬损林尚的帖子，也有好几个！
粉丝觉得荒谬极了，一边去申请删帖，一边去看节目。
他们回去一看，就看到各大评委对萧遥赞不绝口，即使是林越的好友和后辈，也是认为萧遥比林尚更优秀的，而且虽然没有优秀一倍，但是也优秀了个六七分！
林尚的粉丝不愿意接受这个，所以疯狂发弹幕骂那些评委，骂他们被萧遥用美色攻略了。
直到朱先生站出来，很明确地表明，萧遥比林尚优秀了一倍，达到了满分的标准，直到林越也出来说话，也明确说萧遥更优秀，那些粉丝，才脸上发烧地闭上了嘴。
当日节目结束之后，萧遥的粉丝暴涨，在各大论坛上，无数网友表示转粉了。
这些网友，除了分析萧遥的创作优秀在哪里，分享听歌时的表现，还开始发帖嘲讽林尚和林尚的粉丝。
“有人看明星大调解了吗？萧遥太棒了，疯狂尖叫！”
“转粉高楼，有人看了节目转粉萧遥的吗？进来一起粉！”
“萧遥今晚表现出来的才华让我相信，她真的没有抄袭，她有这样的才华，根本不可能抄袭！”
“现在粉丝知道，林尚为什么不买热搜营销了吗？因为输了丢人啊，哪里敢营销啊，营销出来，被人看到自己被碾压，还要脸不要？”
“原本满怀信心碾压对手的天之娇女，被碾压成了渣渣，求心理阴影面积！”
林越和林尚都不想看节目，但是又担心节目被剪得很离谱，最终还是膈应着心情打开播放软件看了起来。
看的过程中，两人看着满屏的弹幕，脸上都火辣辣的，恨不得花钱叫粉丝都闭嘴——现在吹得越厉害，结果出来，脸就被打得越厉害，到时丢脸的还是他们。
可是，这种事，哪里可以约束得了粉丝的呢？又该用什么话去约束粉丝呢？
等看到粉丝纷纷要求他们买热搜，他们的尴尬达到了新高度，几乎都不敢再看节目了。
林越纵使是老江湖，也老脸火辣辣的，像被扇了无数巴掌，他脑子里一片混乱，仿佛又看到上辈子势不可挡地红起来的萧遥，恐惧难以抑制地涌上心头，他想不到办法，所以马上找来经纪人商量对策。
不过这些不是让林越和林尚最难受的，让他们最难受的是，这一期节目结束之后，萧遥可怕的话题度以及涨粉速度。
作为业内人，林越的经纪人手里有最真实的数据，所以林越和林尚都看到，萧遥的热度堪称爆|炸，而且丝毫不掺杂水分！
林越和林尚看着萧遥的热度数据，脸色都十分阴沉。
林尚忍不住问林越的经纪人：“这个数据——”
林越的经纪人道：“爆剧的主角热度和讨论度，也不外如是了。”他的脸色也很不好看，“从今晚的热度来看，萧遥崛起，已经成为定局。”
一句话，萧遥再一次爆了！
林尚马上尖叫了起来：“可是她抄袭啊！”证据确凿的抄袭，怎么可以这样涨粉呢？
她太吃惊，太难以置信，根本顾不上看自己的数据。
林越的经纪人道：“网友的忘性是最大的，这也是圈中明星洗白的根本原因。”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也怪你们父女俩当初仁慈，没有告萧遥抄袭。如果告了抄袭，这会儿可以拿出来大做文章。”
林越听到这里看向经纪人：“虽然没告，但是抄袭的事证据确凿，也是可以用来做文章的。”
经纪人点头：“我这里会做文章，但是萧遥粉丝多，极有可能做不成事的。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林越和林尚两人均脸色难看地点点头。
在经纪人离开之后，两人心急如焚，忍不住去看网友的评论。
当看到很多网友说看过萧遥今晚的表现之后，相信萧遥没有抄袭，因为这样的才华，根本不可能抄袭！
这样的评论，还上了热赞第一！
林尚和林越看见，都眼前一黑，几乎没气死过去。
当然，除了气，还有恐慌。
林尚忍不住看向林越：“爸，今晚就已经这样了，那下一期节目播出——”
她简直不敢想，下期节目播出之后，萧遥会受到怎样的赞誉，而林越又将受到多少诋毁。
林越的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他死死握着拳头，不让心中的恐惧表露到面上。
但是当经纪人打完电话进来之后，他马上提起这件事，让经纪人好好想一想对策，如果自己这方面想不到对策，可以请公关公司。
在经纪人头疼地去办事之后，林尚看向林越，提起之前担忧的老问题：“爸爸，巅峰之战，你只有好好表现这一条路了，而且还得表现得比萧遥优秀。不然，恐怕网友的声音会说，不是萧遥抄袭你和我，而是我们抄袭了萧遥！”
他们都没有想到，萧遥会爆|红成这样。
他们和经纪人一样，知道萧遥会红，会获得一大波赞扬，但是因为偏见，觉得也就那样，怎么想得到会变成这样？
林越眉头紧锁：“表现得比萧遥优秀，谈何容易呢？如果是我全盛时期还没问题，可是我已非当年了。英雄末路、美人迟暮，每个人都逃不掉啊！”
林尚试探着说道：“爸爸，你说我们请抢手如何？”
林越苦笑：“超越萧遥创作的新歌，谁会舍得送给我？再说了，找抢手这事，一旦有其他人知道，风险就很大，分分钟会被泄露出去。”
他其实第一个想法也是找抢手，在脑海里找不到一首超越萧遥的还未面世的歌之后，便想砸钱请人帮忙，可是作为一个从前在粉圈待过的人，他很清醒也很绝望地意识到，找抢手后患无穷。
林尚很焦灼：“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认输，任凭萧遥将我们踩下去吗？到时网上的人一定会倒打一耙，说我们抄袭萧遥的！爸爸，我们明明没有抄袭她，怎么能担上这样的骂名呢？”
林越头疼地捏了捏眉心，说道：“会想到办法的，你别急。”只是自己也不大相信这话。
萧遥按照节目组的要求转发了当晚的围脖之后，便和云追坐在一起，看自己的表现。
云追看得舒心不已，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她看看电视上貌美如花的萧遥，又看看弹幕：“今晚你的才华盖过了你的美貌了，在你唱歌之后，没人关注你的脸了，都关注你的歌去了，这应该是一个歌者的最大殊荣了。”
萧遥用着云追的肩膀，看着笑容发自内心的云追，认真地道：“我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云追点了点头。
萧遥继续和云追看节目，间或看一下手机——她代言的几个品牌都跟她约好了，等今晚的节目播出之后，品牌方会正式上线她的代言，到时，她需要转发品牌方的围脖。
现在节目播出得差不多了，她的热度也起来了，想必品牌方也差不多要发广告代言了。
没过一会儿，各个品牌方果然发来信息催促她转发代言的围脖。
萧遥拿了钱自然好好办事的，所以第一时间去转发，之后又和云追看了一会儿网上的评论，便去洗漱休息了。
第二日，萧遥在创作之余，关注了一下网上，想知道林越和林尚会如何公关，上去一看，发现还是老生常谈，继续指责她抄袭，企图通过放大她的黑点让她红不起来，或者中途折翼，无法真正飞升。
云追也在看，见萧遥也看网上的消息，马上笑道：“你的粉丝很多，不怎么受这件事影响。大家都说，从昨晚你表现出来的才华来看，她根本不需要抄袭，所以认为你抄袭一事另有内情。”
萧遥一边看一边接口道：“他们猜测是什么内情？从网友的角度来看，我当初抄袭，可以说是证据确凿的啊。”
这种情况，粉丝还能怎么洗？
云追笑了起来：“就是我刚才说的意思，认为你自己有才华，不可能抄袭背上骂名的。”说完感慨，“我算是明白了，原来粉丝多，居然会有这样的效果。只是希望他们支持的，永远都是有理正值的一方，不然支持了坏人，那可就不好了。”
萧遥心说这应该很难判断，但不想说出来破坏云追的心情，便转移了话题，跟云追聊起了专业网友对她的歌的分析和赞扬。
京城张家。
张如音得知许乔年凌晨四点多下的飞机，已经从国外飞回来，便琢磨着下午去找他。
她曾想过放弃许乔年，可是她初初动心便是对许乔年，哪里能放下？再加上许家的确在约束许乔年，在萧遥对上林家父女的两次关键拍摄期都让许乔年去不了现场，颇有成效，她便觉得，可以好好争取。
因为想着下去找许乔年，张如音便婉拒了好友外出的提议，决定留在家中。
她随便上网，或者刷朋友圈，都能看到铺天盖地的夸赞萧遥的话，心情很是复杂。
她知道，许乔年看上萧遥，和萧遥无关，但是，她总无法用对待常人的目光看待萧遥，更不想看到萧遥在节目上如何容光焕发。
所以张如音干脆不玩手机了，找了本书拿在手上看。
但是心情不平静，看了没两页便放下了。
正无聊时，钱碧君带着云家的小辈过来玩，大家凑在一起，倒也热闹。
期间，年轻人聊着聊着，聊到萧遥。
云家二小姐一出口就是连声夸赞：“词曲都一流，演唱也超级棒，就是配乐方面还有待改进，不过只是提前准备了一会儿，能做到这个样子不错了，等以后请专业的团队重新制作，绝对能位列神曲行列！”说完问张如音，
“你看节目了吗？听歌了吗？”
张如音脸上的表情有点僵，挤出笑容道：“我昨晚有别的事，又睡得早，还没看呢。”
钱碧君在旁不悦地道：
“不过娱乐圈中的人，唱得好又如何？进了那么个染缸，只怕以后想嫁个好人家就难了。云追也是目光短浅，生了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不好好保护她，竟让她进入娱乐圈自降身价。不说别的，让她继续拉大提琴，身价就比现在高几倍！”
云家二小姐反驳道：“都什么年代了，还看不起娱乐圈呢。再说了，人的意义，不是该寄托在嫁个好人家上面的。”
钱碧君气得伸手去揪云家二小姐的耳朵，嘴上道：“你这死孩子，你还敢跟我呛声？我可告诉你，你要是敢进娱乐圈，我打断你的腿。”说完看向张如音，“小音，你之前上节目就算了，以后可别进去了。”
张如音乖乖地点头：“好。”
钱碧君大为满意，看向云家二小姐：“看到没有？小音这样多乖？你要有她一半省心我们就满足了。”
云家二小姐很是不高兴，嘟囔了两句便坐到一旁玩手机。
张如音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便打算坐到云家二小姐身边安慰她，哪知还没动，手机就提示有人发微信进来。
她低头，点开一看，见是好友发来的：“你不是说许乔年凌晨才回来，上午需要休息的吗？他刚发了一条朋友圈，不仅说看完了完整的节目，还将萧遥吹上天了！【图】”
张如音心中顿时一突，马上点开那张图，见果然是许乔年刚发的朋友圈。
她如同挨了个焦雷一般，难受得脑袋嗡嗡响，但总不肯相信这是真的，手指颤抖着点进朋友圈去看。
这一看，果然看到许乔年刚发的朋友圈，正是好友截图的那一条。
张如音怔怔地盯着许乔年的朋友圈，觉得心中充满了尖锐的痛苦，眼睛瞬间模糊了。
云家二小姐见张如音脸色不对，眼泪在眼眶中滚来滚去并且很快流下来，顿时吓了一跳：“张如音你怎么了？”
她一叫，其他人都看向张如音，见了她的表现，大为担心。
云海岚就坐在张如音身旁，一边搂住张如音一边低头看张如音的手机，等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眉头便皱了起来，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但表面上却装作不以为意的样子，道：
“你这傻孩子，随了我的多愁善感。乔年看看节目放松一下，觉得表现不错，便赞两句，你想到哪里去啦？”
钱碧君听了也低头看手机，一看眉头就皱起来：“这个许乔年是怎么想的，在朋友圈这样赞别的女孩子，就不怕小音多想吗？我看他就是不将我们小音放在眼内，我们——”
她还要再说，但是感觉到云海岚死命扯自己，便看过去，看到云海岚给自己使眼色，只得咽下继续说的话，改口道：
“小音你不必担心，许家那样的人家，是绝对不许萧遥这样出身又在娱乐圈打滚过的女孩子进门的，更不要说，她还抄袭人家林越的歌呢。”
张如音却半句都听不进去，她的脑子乱乱的，一时想到许乔年凌晨回到国内，一大早便看萧遥的视频，一时想到许乔年根本未曾放下萧遥，难受得心脏几乎要炸|开。
钱碧君见张如音表情不对，继续说她那一套萧遥出身不好不可能嫁得好的理论。
云家二小姐见张如音哭得厉害，也不得不叹着气安慰：“你别哭了，奶奶说得对，许家是不可能让萧遥进门的。至于许乔年，他一向花心，你等他收心就是了。我们圈子里，多的是这种人，你见得多，就习惯了。”
张如音继续哭，没有将这些话听进去。
她才不管许家会不会让萧遥进门，她难过的是，在许乔年心目中，萧遥远比她重要！
他从国外回来，没给她发过一条信息，却看萧遥的节目，疯狂赞萧遥，这其中的感情偏向还不明显吗？
钱碧君见张如音一直哭，忍不住怨萧遥：“你说萧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跟云追一样，都爱抢别人的男人，她是不是故意的？这个世界上——”
云海岚脸色大变，连忙阻止钱碧君继续说：“妈，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一边说一边给钱碧君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在张如音跟前说这些。
钱碧君住了嘴，但是心中还是愤愤然。
她可没说错，当年云追出现，几乎将云海岚的青梅竹马张逸抢走，现在萧遥出现，又要抢张如音的未婚夫。
合着云海岚和张如音母女俩前世欠了云追和萧遥母女俩的？
她谁也不帮，也不偏心，也觉得云追和萧遥母女俩十分过分！
天下男人那么多，她们要让谁动心不行，为什么偏要选上云海岚和张如音的男朋友？

第897章
好不容易将张如音安抚好,钱碧君私下里跟云海岚道：“这事，你们得好好跟许家说一说。没道理这都有未婚妻了，还跟娱乐圈的人来往,而且还越过未婚妻去。”
云海岚脸色难看地点着头道：“我会提一提的。”
许乔年的行为,让她想起当年的张逸。
张逸认识云追之后，疯狂追求云追，也是将她这个青梅竹马抛到脑后的。
她和张逸当年只是青梅竹马，彼此之间没有表明过心迹,可是那种难过却让她终身难忘，而现在，张如音是许乔年的女朋友,可想而知难过和羞辱感会比她当年强了多少倍。
钱碧君见云海岚答应,便又说道：“这事，你让张逸也跟许家暗示一下,毕竟他是当家人,说话的力度更大一些。”
云海岚表面上应了，心里却是不打算让张逸去说的。
张逸肯定会跟她扯什么两情相悦，而且会为了张如音的幸福,取消张家和许家的联姻。
如果张如音不喜欢许乔年,那她不会说什么,可张如音喜欢许乔年,她便得为女儿谋划一二，而不是破坏她的姻缘。
许乔年给萧遥打电话、发信息，可是都没得到任何回应。
他有些焦躁地在房中走来走去，恨不得出门去找萧遥，可是他在京城堆了很多公务，实在走不开。
想着萧遥在节目中演唱时的风华绝代,许乔年按捺不住心中的感情，忍不住又打开播放器，继续看萧遥演唱的cut，并很快深深地陶醉其中。
重复看了几次，许乔年正盯着萧遥的美眸想入非非，觉得萧遥此刻看的是自己，不由得更陶醉，但是下一刻，他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管家的声音也响了起来：“乔年，老爷子找你。”
许乔年回神，将手机放进兜里，打开房门去找许老爷子。
许老爷子说的，正是许乔年出差回来，连信息都不给未婚妻张如音一条，却有空看萧遥的综艺节目和发朋友圈，半点面子都不给张如音。
“我就知道她又告状了！”许乔年烦躁地说道，被许老爷子瞪了一眼，便又道：“爷爷，你让我和她联姻，我到时娶她就是了，怎么还管我要找哪个女孩子玩啊？我和她又不是自由恋爱，要求那么高做什么？”
许老爷子瞪眼：“怎么不是自由恋爱了？你们不是认识之后，自己谈着，觉得合适才愿意在一起并打算联姻的？”
“那叫相亲，可不叫自由恋爱。”许乔年说完，见许老爷子还要说的样子，便双手一摊，光棍地道，
“爷爷，我就直说了吧，我不可能为了她守身如玉不找别的女人的，她如果受不了，我们两家的联姻，便放到下一代吧。这年头，哪个男人不花啊，更不要说我们这个圈子了，大家都是逢场作戏。”
许老爷子气了个倒仰，但见许乔年迎着自己的目光异常坚定，毫无退却之意，想了想便说道：
“你不乐意守身如玉也行，但是以后再要跟哪个女孩子玩，得收敛些，别发朋友圈广而告之。另外，你找别人都行，不许再找萧遥。”
许乔年大奇：“为什么不能找她？”她目前，就还只对萧遥感兴趣了，连看一眼别人的欲|望都没有。
许老爷子知道不说清楚，许乔年说不得便不当回事，便道：
“张如音的父亲，当年和云海岚是青梅竹马，但是长大之后却对萧遥的母亲云追一见钟情，追求过云追。咳咳，你们年轻这一代，和当年的事有点像，你若再追萧遥，云家、张家心里都不舒坦。我们跟张家是准备结亲，不是结仇，不能往人家心里捅刀子。”
许乔年听了心里不知是什么感受，忍不住道：“还有这回事啊。这么说，当年云追是输了？母女俩一样的命运，真是叫人唏嘘啊……”说着心里不由得有些同情萧遥。
她和她的母亲一样，在男人这里，都是输家。
萧遥不愿意多跟他联系，想必也是担心自己会和云追一样被放弃吧。
真是可惜了，他如果得到了她，也是注定了放弃她的。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萧遥没有好家世呢。
许老爷子听到这里，知道他虽然有些荒唐，但并没有娶萧遥的意思，放下一半的心，道：“世界上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千千万万，你喜欢，另外找就是，只一件，不能再找萧遥了。”
许乔年想着萧遥，心里痒痒的，说道：“爷爷，我现在对萧遥感兴趣，让我丢开不大可能。这样，给我点时间，等我对她兴趣淡了，我便再不联系她。”
他过去拥有的女伴很多，但都没能保持长久的兴趣，所以他相信，等他得到萧遥，他也一定会像从前对其他女伴一样，很快失去兴趣的。
许老爷子想着让许乔年自己淡忘也好，不然自己逼着，说不得弄得他逆反了，遂点点头说可以，顿了顿又道：
“你出去花天酒地毕竟对不住张如音，这样，如果张如音被你伤了心不想谈了，你不能逼她。但是若她想和你在一起，你便得和她在一起，娶她进门。”
许乔年这次答应得很爽快：“可以。”他这个出身的，都很清楚，娶妻该娶哪个阶层的，就算天性风|流爱出去玩，也只是玩玩，不可能将人娶进门的。
林越的经纪人跟公关公司谈过后，又回来找林越：“下一期节目很快到来，以萧遥现在的声势，你在下一期节目中的表现可能会让人黑得体无完肤，所以我打算，从今天起，潜移默化地给网友和粉丝打预防针，让大家知道，你的状态很不好。”
林越马上担心地问：“那粉丝会不会脱粉？”
“要让粉丝完全不脱粉，基本上是不可能的。”经纪人道，“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将损失降到最低。”
林越听了忧心忡忡，他不想粉丝脱粉，不想被抹黑，便努力回想上辈子见过的娱乐圈公关手段，想了一阵双目忽然一亮，激动道：“要想压一条新闻，就得有一条更惊悚的新闻。我们是不是可以让下一期节目的嘉宾表现出位一些，离谱一些呢？”
只要和他同一期的其他嘉宾拥有超过他和萧遥的讨论度，那么网友们关注的，就是其他嘉宾，放在他和萧遥身上的目光会减少许多，届时再加上现在开始潜移默化打预防针的效果，抹黑他的，应该会减少很多！
经纪人看向目光发亮的林越，问道：“可是和你一期的两个嘉宾表演很普通。”当日他跟在林越身边，将录制看完全程，所以很清楚当时的情况，那两个嘉宾有没有爆点。
林越紧绷着俊脸思考，半晌缓缓地说道：“不是可以补录吗？”
经纪人倒抽一口气：“你是说？”他的目光和林越的目光在空中相撞，然后慢慢移开，“节目组绝对不肯让我们重新录制的。另外，同期的嘉宾林景和徐剑秋肯定也不乐意太出位，帮你吸走火力。”
林越沉声道：“总得试一试不是吗？”顿了顿又道，“据我所知，节目的最大投资商许乔年对萧遥很有兴趣，我可以跟他谈一谈，建议他用这个作为契机，让萧遥和他在一起。”
经纪人用看疯子的目光看向林越：“如果萧遥愿意和他在一起，你岂不是里外不是人了？不对，还没到这一步呢，你凭什么认为人家许乔年会听你这样的提议啊？”
林越看向经纪人，笑了起来：“大家都是男人，难道你不懂，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征服吗？至于萧遥答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上辈子萧遥才貌双全，是最顶级的巨星，便有很有权势的男人想得到她，为此不惜胁迫，但是萧遥冒着断送职业生涯的风险，始终不肯答应，还反怼那个男人。
上辈子的萧遥尚且如此，更何况这辈子的萧遥？
经纪人道：“不确定性太多了。”顿了顿又说道，“还有林景和徐剑秋呢。”
林越笑着说道：“我和他们有些交情，再好好说一说，我想他们愿意冒险再红一次的。”
爆|炸|性的热量和关注度，娱乐圈没有人能拒绝，他相信，已经不复当年的林景和徐剑秋都不例外。
经纪人有些头疼：“那你试试吧。时间紧，如果想试，得赶紧办好了。”
林越点头，但为了确保事情能够成功，一切按照自己的计划走，他还是先打好腹稿怎么说动对方，并用笔写下，又快速演练几遍，这才开始打电话。
萧遥吃完午饭看了一眼网络上的消息，看到影影绰绰说许乔年状态下滑的发言。
云追也看到了，拧起眉头：“他这是要做什么？准备破罐子破摔了么？”
萧遥蹙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怕下一期节目出来，自己会被千夫所指，所以提前放出消息降低粉丝和网友的心理预期，跟温水煮青蛙一个道理。”
云追听毕，冷笑道：“这样会钻营的人，真不像能写出难么多经典歌曲的真正创作者。”
萧遥对云追竖起了大拇指。
云追说对了，林越的确不可能写出好歌，他的所有歌，都是剽窃上辈子的原主的，进入歌坛那么多年，就算是狗，也都懂一些音乐，可以自己创作一些歌了，可上次林越和她PK时，充分暴露出，他连狗都不如！
下午，萧遥在录音室练了一会儿歌，出来和云追喝下午茶时，接到了许乔年发来的短信消息。
“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我有节目上的事要和你谈，很重要的。”
萧遥看到消息，去将许乔年的电话号码从黑名单放出来。
许乔年这厮虽然很不是东西，但是倒也不会撒谎。
下一刻手机就响了起来。
萧遥回房，点了接听。
许乔年带着些悻悻然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说你这人可真无情啊，不是有事你都不会理我。”
萧遥道：“不熟。”
许乔年听着她这挑衅的声音，下意识想起第一次给她打电话时她嚣张地“略略略”，然后觉得，现在的萧遥比那次还是讨喜的，当下说道：“所以你更不该将我的电话号码拉入黑名单啊，应该多跟我联系，让我们对彼此熟悉一些。”
萧遥这次的声音带上了不耐烦：“有事说事，没事我挂了。”
她就算要找个人变成朋友，也不可能是许乔年这种自命不凡的超级渣男啊。
许乔年听着萧遥异常不耐烦的声音，马上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对她的追逐以及追逐未果的抓心挠肺，原本对林越提议不是很上心的他，一下子上心了许多，再想到老爷子给自己的时间不多，当即便做了决定：
“节目有了些变故，林越担心下一期节目出来你和他的热度太高，所以打算重新录制林静和徐剑秋的表演，让更多的目光聚焦在他们身上，淡化你和他的冲突。”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一皱，马上点了录音，这才惊愕地问：“你说什么？”
许乔年对萧遥有罕见的耐心，听到萧遥吃惊地追问，马上将刚才的回答说了一遍，末了才道：
“许家旗下有企业和林越是合作关系，所以我们并不希望他声誉扫地。挽救了他，林静和徐剑秋能得到话题度，而你损失不大，对大家来说都很好，这很符合我和电视台的整体利益。”
萧遥恼怒地叫道：“你们这是欺骗，是愚弄！你们这么做，根本就是玩弄所有真情实感地追节目的观众！”
许乔年道：“这算不上欺骗。如果不是林景和徐剑秋当初豁不出去，当初我们就有可能用这个剧本。”
“你们太荒谬了！感情观众的信任，我的努力，在你们这些利益共同体面前竟一文不名！”萧遥的声音除了恼怒，也带上了无力，“你们难道就不怕，当初参与录制节目那些观众会爆料吗？”
“这个我们会处理好的。”许乔年说道。
萧遥执拗地道：“你们处理不了我，我一定会实话实说！”她说到这里停下来，随后又认真强调，“我一定会实话实说的。”
“我们签过合同的，你不能损害节目组、电视台以及投资商的利益。”许乔年的声音温柔得近乎宠溺，“萧遥，让我教给你一课，任何时候，都不要挑战规则制定者。”
萧遥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嗤笑道：“这么听起来，重新录制倒不像是林越提出的要求，看着更像你们这些投资商提的。”
“你倒是将林越想得太君子了，他是个实打实的伪君子。”许乔年的声音仍然很温柔，“你也知道，他现在的口碑变差了，下一期如果将已经录制好的内容播出，他会更声名狼藉，甚至翻不了身。他为了在歌坛长红，自然不愿束手待毙的。”
萧遥又沉默了片刻，才道：“你们这些人，可真让我恶心。不过，我永不会妥协！”
许乔年听得出萧遥似乎准备挂电话了，忙道：“等等，萧遥，如果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会考虑驳回林越的提议。”他铺垫了这么久，可不能连主题都没提就让萧遥带着怨气挂掉电话的。
萧遥嗤笑一声：“居然还有要求？”
“也可以说不是要求，而是一种解决办法。”许乔年道，“我这个人很护短，不容许别人欺负我的人。如果你是我的人，那么，我自然是站在你这边的。”
萧遥被许乔年的无耻给惊到了，叫道：“你让我跟你，你才会驳回林越的请求？许乔年你要点脸吧，别活像个泰迪一样随时想找女人。另外，你女朋友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吗？”
“哈哈哈，风|流而已，哪里算得上不要脸了。”许乔年笑着说道。
萧遥冷笑一声，骂道：“还笑，笑你大爷呢！狗都比你要脸！”说完挂掉电话，将许乔年的号码拉黑，这才去看刚才录下来的音频文件。
将文件重新听一遍，见该录下来的都录了，便拿去电脑上备份。
她备份好，发现许乔年又发了好几条短信过来，第一条信息是让她解除黑名单继续谈，第二条是威胁，第三第四条也是威胁，表示今晚八点前，她如果不接电话不答应他，他便让节目组重新录制节目。
萧遥不可能答应许乔年的要求，所以假装没看到，将手机扔到一边。
晚上八点零一分，许乔年的信息发了过来：“已经重启节目录制，开弓没有回头箭。萧遥，这次我要教你一个道理，那就是永远不要试图挑战我的权威。”
萧遥忍无可忍回复信息：“挑战你大爷！略略略……”
许乔年看到萧遥的回复，又好气又好笑，想着这次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好让她长记性，别以为他此时对她感兴趣便可以让她为所欲为。
因此，马上发信息要求节目组尽快重新录制，务必要处理好各个细节。
第二天一大早，又特地发信息给萧遥，告诉萧遥，所有嘉宾将于上午十点抵达录制现场，她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
萧遥并不十分担心，就算这次，热度真的被林景和徐剑秋抢走，林越也会被怀疑。
当这种怀疑够多，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林越的形象，便再也无法维持下去了。
自从知道要挑战林越这个重生者，而且是永远拿不出证据证明林越是个水货，她就知道，这是个长期的过程——尽管她也曾很迫不及待地希望马上揭穿林越的真面目，让他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再说了，她手上还握有和许乔年的录音，热度是绝对不会被抢走的。
不过，为了应对许乔年猜到她手上有录音而作防备措施，她决定多弄几个账号，多给自己的电脑加防护措施。
转眼下一期节目便开播。
萧遥和云追准时守在电视机前。
林越和林尚的粉丝亦然，他们一边等待节目播放，一边在各大论坛高调喊话：“虽然我们林越状态下滑，但他还是会为了爱女讨回公道的！颤抖吧，抄袭狗！”
林越、林尚、经纪人和公关公司都实时监测着舆论，看到这种声音，俱都慌得不行。
这是谁给你们的自信啊！
我们营销林越的状态下滑，是希望你们明白，林越的表现也会受到很大影响并接受林越最终输给了萧遥的啊。
你们一个个的，在想什么呢！
公关公司马上再去营销一般，将方向引导正确。
虽然有些迟了，但是萧遥和林越的PK在节目的后面，所以还有时间补救。
林越的粉丝得知真相心里不舒服，但被大粉认真引导之后，口气没那么嚣张了，当然，由于工作室和大粉都不敢说林越这次PK输了，所以大部分底层粉丝都是不知道的，心里还期待着林越能赢——最多就是不是碾压式地赢罢了。
工作室和公关公司引导过粉丝之后，开始将注意力放到林景和徐剑秋的表演，并在两人矛盾激化时，便让大量水军开始开贴讨论这两人，随后觑着时期，在林景和徐剑秋争执得更激烈时，让水军疯狂出动，将所有网友的注意力都拉过来。
萧遥看到林景和徐剑秋豁出去的表现，便知道，这次情况十分严峻。
云追不知道许乔年的威胁，所以没想那么多，反而有心感叹林景和徐剑秋好歹也曾是一代偶像，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沦落到在节目上吵架，展示出自己的不堪。
萧遥看着在节目上表现的两人，说道：“演戏而已。不过很可惜，他们这样的演技不是在电影中，如果是电影里，肯定能拿大奖。”
母女俩讨论几句，继续看节目。
林景和徐剑秋吵完之后，终于轮到萧遥和林越的调解。
而这个时候，各大论坛已经开始刷屏式的讨论林景和徐剑秋了！
科普他们从前辉煌的，骂他们的，惋惜他们的，粉丝对骂的，但凡和他们扯得上关系的，都发了帖子。
网友也还是第一次看到大咖明星这样面对面毫不留情地撕起来的，所以都兴趣勃勃地加入讨论。
以至于有些网友直接激情讨论，不去追直播了。
萧遥和云追，则继续看直播。
萧遥即使有心理准备，许乔年和林越不做人，看到节目时，还是觉得两人的下限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原本一直老神在在地坐在玻璃间的林越，在目前这一版的节目里，被加入了头疼、难受等表情，由于剪辑时本来就只剪辑一部分，内容不长，被换过来之后，就营造了一种林越全程不舒服所以状态下滑无法创作的感觉。
因为不舒服所以发挥不好，无法在两个小时内创作出好歌曲，这让粉丝心疼坏了，就连向来苛刻的路人，都认为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林越输了正常。
云追是听过萧遥谈过PK情况的，看到这里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明明是冲突剧烈的情节，明明是萧遥高光、林越被碾压的画面，在这个版本中，全都没有了，一切平淡如水，只是林越不舒服了以致表现不佳让粉丝直喊心疼的荒谬。
萧遥闭上了眼睛：“他们重新录制了这一期的节目。林景和徐剑秋故意演得很出格，很惹争议，林越则加了头疼不舒服的一些画面。”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这太过分了，也太荒谬了！”云追愤怒地道。
萧遥点点头：“是啊，太荒谬了！想必，他们此刻正得意吧。”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就提示有信息发进来。
萧遥低下头，见发信息过来的是许乔年：“看到了吗？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萧遥，在娱乐圈，一切都和你想象的不一样。你放心，我会继续给你机会的，毕竟驯化金丝雀，也是一项乐趣。”
萧遥愤怒回复：“垃圾也配驯化别人？做梦吧。”说完将手机扔到一边，坐到云追身旁，安慰忧心忡忡的云追。
云追扭过身体看向萧遥，脸上的神色变得异常刚毅：“萧遥，参加录制节目的，还有很多观众、评委和嘉宾，我想，他们不可能收买得了所有人的，我们去联系这些人，让他们站出来说话吧！”
萧遥说道：“节目组感这么做，只怕已经上下打点好了，不过我尽量试试。”说完怕云追担心，便又道，“妈妈你放心好了，我这里有后手的，他们得意不了多久。”
说完去发围脖：“这一期的节目，和我录制时截然不同，林越好手段。@林越，另外，希望节目组给我一个交代。@明星大调解官博”
林越和林尚此时高兴地碰杯，庆祝渡过了这次难关。
林尚啜了一口红酒，崇拜地看向林越：“爸爸，这一招实在太棒了！原本必死的局面，如今基本连不好的话都听不到几句。萧遥这个时候，应该恨得吐血吧？”
“她太嫩了，也太得理不饶人了。”林越心情愉快地啜了一口红酒，带着些感慨道，“如果她不是这么得理不饶人，不是这么刚烈和眼里容不下沙子，一切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的。”
他从前是萧遥的粉丝，还是很疯狂那种，在重生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惦念着萧遥，还是直到后来，自己功成名就听多了掌声，收多了鲜花和金钱，彻底成为人上人，和萧遥“平等”了，那种喜爱和痴迷，才减轻很多。
纵使痴迷和喜爱不再像当初那么剧烈，他也没想过伤害萧遥，他的想法是，各自安好吧。
“创唱俱佳”这个节目，他是故意去的，他希望推出林尚，希望萧遥打退堂鼓，从此放弃乐坛。
可是萧遥千不该万不该作死，不仅发博骂林尚抄袭，还利用她母亲的人脉，企图给这件事定性，让林尚身败名裂。
那时他就知道，不能对萧遥仁慈的，一旦他仁慈，萧遥就会进攻，先攻击林尚，然后攻击他，一步步，将他拥有的一切都抢走，让他重新变回上辈子那个一文不名的追星族。
所以他拿出证据打脸，将萧遥打落地狱。
可惜，萧遥的运气相当好，居然没有真的跌落地狱，反而有重新崛起之势。
不过不重要了，如今许乔年站在他这一边，他们是可以操纵比赛，操纵舆论的。
林越又喝下一口红酒，便接到经纪人的电话，说萧遥果然很刚地发围脖正面嘲讽他和质问节目组。
林越听了，问道：“网友们信她吗？”
“她的粉丝和部分路人信了，但是更多是认为你无理取闹的。”经纪人意气风发，“这次，我们大获全胜。”
林越听到这话，心情重新飞扬起来，他又啜了一口红酒，才问道：“我需要回复萧遥吗？”
“如今网上的热度大部分在林景和徐剑秋身上，你可以回应一下，吸收一些热度。”经纪人笑着说道。
萧遥和林越这事，已经板上钉钉，再无变故的了。
林越于是上围脖回复萧遥：“偏见会蒙蔽很多，我已经输给你，你没必要对我赶尽杀绝，迫不及待想取代我。”
他了解萧遥，他说得越嚣张，萧遥就越生气，越会继续抓住这事不放。
横竖广大网友的关注已经在林景和徐剑秋身上了，他多说点，印着萧遥多吵几句，能收一点热度是一点。
萧遥果然很快回复：“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一清二楚。第一个版本时，你多么恬不知耻地坐在玻璃间等时间过去，连尝试努力一下都不肯的丑态，我想很多在场观众也记得一清二楚。”
林越的粉丝在萧遥第一次骂林越时，就很生气了，此时见萧遥继续骂，还说林越恬不知耻，顿时大怒，马上涌去萧遥的围脖下狂骂。
萧遥的粉丝见了，也马上出动，一边跟林越的粉丝对骂，一边将萧遥对林越的评价扩散出去，一边到官博底下，让官博出来回应，并且公开真相。
林越的粉丝坚信萧遥是污蔑，所以也涌去官博，希望官博出来亲自打脸萧遥，为林越证明清白。
两家粉丝互掐，以至于各大论坛都有帖子。
普通网友看帖子知道来龙去脉，马上也跟着去官博底下凑热闹。
迫于压力，官博出来回应：“节目只有一个版本，萧遥@萧遥的心情我们很理解，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次你无法证明自己，还有巅峰之战，所以，请不要再散播让人误会的言论了。”
这条官博一出，林越的粉丝马上挺直了腰杆，趾高气扬地骂萧遥的粉丝。
萧遥的粉丝粉上萧遥不久，正是热血时候，马上骂官博偏帮林越，又骂林越仗着咖大指鹿为马，伙同节目组欺压萧遥。
当然，也有一部分粉丝觉得萧遥事多，而且不够酷，脱粉了。
林越的粉丝自然不甘示弱，马上跟萧遥的粉丝对骂了起来。
两家粉丝大战，终于将一些网友的目光吸引过来了。
网友加入了讨论，分析这次公说公有理的事件，最后得出结论——林越和节目组说的应该才是真的。
因为，录制现场除了嘉宾、调解员，还有很多观众，如果真的有猫腻，或者播出的节目跟录制时相差太多，那么现场观众们肯定会发声附和萧遥的。
可是节目播完一个多钟了，萧遥和林越、节目官博撕起来了，也没有观众站出来说话。
这说明什么？说明播出来的节目，和录制时是一样的，没什么差别。
萧遥觉得有差别，可能是因为心理落差较大吧，毕竟赢得不够出彩，无法亲自PK掉林越。
网友们将技术帝的分析结果截图，拿去嘲讽粉丝，嘲讽萧遥，然后在围脖上扩散。
这时候，许氏集团的掌权人许乔年转发了这条分析结果，并且加了一个大拇指，表示支持这个结论。
许乔年这一支持，更多网友倒戈，转而支持林越和节目组，对萧遥好一顿嘲讽。
就连一些原本信誓旦旦说支持萧遥的粉丝，在看见事情“水落石出”后，都脱粉了。
因为下场的人多，所以到晚上十点二十分，萧遥和林越事件的讨论度，终于跟林景和徐剑秋时间的讨论度差不多了。
萧遥实在扛不住了，见一切都发酵得差不多了，便将整理好的和许乔年的聊天记录和通话录音一口气发到围脖上：
“这就是真相，但是我势单力薄，也不知能不能让真相扩散出去。另外，希望参加过节目录制的嘉宾和观众，能站出来说一句实话。如果不方便，给我点个赞也是可以的。”

第898章
发完这些,为了等好时机发布这条内容而熬夜的萧遥，懒得看结果，哈欠连天地起身回房休息。
这个点,她几乎睁不开眼睛了,真的熬不住了。
走出几步，萧遥见云追仍然不动，忙停下，一边打哈欠一边问：“妈妈,我发了证据，会反转的了,先去睡吧。”
云追哪里肯回去睡觉，她看向眼睛都几乎睁不开的萧遥，道：“你先回去睡吧，我再看一会儿。”她想看看萧遥发完这些证据之后，舆论会不会好转，不确定舆论好转之前,她根本睡不着觉。
萧遥打着哈欠坐下：“妈妈，你看不看，结果都是一样的。”她和云追都没买水军，个人的力量太渺小，根本就不可能改变结局。
云追道：“我还不困，再看看吧。”见萧遥眼睛睁不开的样子,再次劝萧遥回去休息。
萧遥哪里做得出自己回去睡觉让云追守着的事？
她打着哈欠说道，“那我再陪你一会儿。”随后不顾云追的劝，靠着沙发一边打瞌睡一边等。
这时手机震动了起来，提示有信息进来。
萧遥低头，见是许乔年发来的,眉头马上皱了起来，看清楚里头的内容，心里更厌恶了一层。
“萧遥，你可真天真，事实就是这样，你难道希望观众出来帮你一起指鹿为马吗？”
萧遥嗤笑一声：“真相如何，我们都心知肚明，你自己在电话里也跟我说过了，现在自欺欺人有意思吗？”
许乔年看着萧遥一如既往不给面子的回复，再想到她面对自己时冷淡的面容，心里那股征服的欲|望再次沸腾起来：
“真相已经固定，可不是大家都心知肚明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那么多人，观众、评委、嘉宾、工作人员，没有任何人站出来为你说话，这还不够说明真相是什么吗？萧遥，你骗不了别人的。”
他被萧遥录音坑过之后，说话便很注意，一点话柄都不给萧遥留，还将话题引向没有所谓的真相。
“被揭穿了，居然还来跟我耍心眼，许乔年，你可真恶心。”萧遥厌恶地发信息。
许乔年看到“恶心”二字，心情蓦地变得糟糕起来，不过他将之当成萧遥无法改变现状只能骂他出气，又想到自己只要矢口否认，萧遥便对自己毫无办法，心情又重新好了起来，自言自语说道，
“萧遥啊萧遥，你还挺聪明的，知道录音，可惜，你遇上的不是别人，而是我。”
萧遥她永远不会知道，以他的身家和背景，要让诸多评委、嘉宾和调解员闭嘴有多容易。
她也不会知道，所谓的观众，多数是电视台或者电视台通过一些机构和单位统一找的，这些人的一切都在机构和单位之中，不可能仗义出来说话，即使有一些真正的观众，那也是电视台郑重打过招呼的，出来说话的可能性很低很低。
萧遥出身平平，根本没在娱乐圈待过，所以她什么都不懂，才会那么天真，认为会有人出来帮她说话。
许乔年想到这里，低头给萧遥发信息：“萧遥，你不要垂死挣扎了。”
这次，萧遥没有再回复他。
许乔年又等了一阵，见萧遥始终不回复自己，便打开围脖，发了一条否认的信息：“一切都是假的，会追究法律责任。”
他知道，提到法律责任，会显得更逼真。
发完这条信息，许乔年靠在沙发上，等着萧遥给自己发信息，跟自己服软。
这还是他第一次如此感兴趣的人，他一定会逼得让她主动向自己低头的。
萧遥没有再回复许乔年，她觉得面对许乔年这样又渣又贱的人，说什么都是浪费时间和精力，于是重新闭上眼睛。
云追忧心忡忡地刷着萧遥新发的围脖下的评论，见回复的都是压根不听录音便嘲讽萧遥的黑子，难受的心情更难受了。
可是她不甘心，一遍又一遍地刷着围脖上的评论。
又过了一阵，终于有萧遥的粉丝说话了，都是支持萧遥的。
随后，越来越多的粉丝义愤填膺地帮萧遥讨伐许乔年，讨伐林越，用词十分激烈。
云追的心情好了些，马上去其他论坛，当发现各大论坛都在刷屏似的讨论这事，并且多数是嘲讽和辱骂林越、许乔年以及剧组、嘉宾和评委的，她彻底松了口气。
幸好，网络上的正义网友很多。
不过她放心得有点早，因为又过了一阵，再刷萧遥的围脖，最上面的两条评论就变了。
“许乔年否认了，林越也否认了，节目组也否认了，并扬言要发律师函！所以真相到底是什么？”
“萧遥看得到我吗？别指望现场观众和其他嘉宾评委了，观众大多数都是按关系按组织找的，不可能出来说话。至于嘉宾和评委，人家节目组既然感这么做，肯定打点好了。现在你们赶紧拿些更硬的锤锤死许乔年啊。”
云追的心情，重新变得苦涩起来。
她原本对萧遥发的这些证据颇有信心的，认为就算不能扭转舆论，也能让更多人站在萧遥这一边。
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并不像自己想的那样！
云追忧心忡忡地看向萧遥，见萧遥呼吸绵长且极有规律，知道她已经睡着了，便没有吵她，继续忧心忡忡地看网上的评论。
看着看着，云追的心情又好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各大论坛，尤其是女性向的论坛，几乎是压倒性支持萧遥的！
这些论坛的网友都认为，萧遥发的录音已经足以证明许乔年是个恶心扒拉企图潜|规|则|萧遥的猥|琐|男人，首页的帖子，几乎都是嘲讽、内涵和节目组和涉事人员的。
“律师函谁不会发啊，许乔年敢不敢直接告？”
“我通过技术证明，录音里的许乔年就是本人，而他的话，直接锤了节目组曾为了林越而重新录制节目！”
“乐坛巨星林越输不起，大集团执行董事输不起，要用这样的方式欺压一个未成年人，要点脸吧！”
“请国家彻查西瓜电视台，请大家一起举报西瓜电视台，举报他们戏弄观众，在节目中造假！”
“呵呵，参加这个节目的所有嘉宾、评委、调解员都一生黑。”
“由萧遥这事可以以小见大，知道娱乐圈对女明星尤其是弱势女明星的霸凌有多严重！”
“参加节目录制的女生，难道你不担心自己成为下一个萧遥，被职场霸凌，有苦说不出吗？请你们站出来为萧遥说话，为我们女生做点什么。”
云追从忧心忡忡变成了眉开眼笑。
她再去围脖，发现参加节目的嘉宾明星、音乐人评委和调解员，都被网友骂了，网友们组团过来骂他们霸凌萧遥。
但是，无论网友们怎么骂，这些相关人员也一直都一言不发。
这时云追看到有人发帖说担心这次娱乐圈最大的霸权霸凌事件不了了之，因为上至许乔年，下至所有嘉宾，都一直没有说话，似乎要冷处理这件事。
这个帖子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还举例某小咖女星参加婚宴，被摸，网友们都为女星说话，但是最后女星还是淡出娱乐圈这件事——女明星没有错，相反她是受害者，可是，最后失去资源的，却是她。
云追看得一颗心提了起来，心乱如麻地退出帖子，又去其他地方看。
她希望看到更多网友的分析，希望大众还是站在萧遥这边的。
看着看着，她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
萧遥已经睡着了，被云追那一嗓子唤醒，渐渐清醒了，忙看向云追：“妈妈，怎么回事？是不是许乔年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云追摇摇头，激动的说道：“和许乔年无关。萧遥，有人出来作证了！”
萧遥吃了一惊：“是什么人？现场观众还是嘉宾？”
“有嘉宾，也有评委！”云追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他们都发围脖，表示的确重新录制了，第一版和你说的一样，现在电视台播的，是补录的第二版。”
萧遥听得有些发晕，甚至产生错觉，自己还没睡醒，一切是在做梦。
居然有人不给许乔年、林越和西瓜电视台面子，这可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许乔年刚才给她发信息，还暗示，不会有人站出来为她作证的呢。
难不成是盗号？
云追走到萧遥身边，将手机递到萧遥跟前：“你看，当事人也出来说话了，林景和徐剑秋都说了！还有这个朱先生，这个几个音乐人，都出来道歉和作证了！”
萧遥还是觉得魔幻，忍不住道：“会不会是被盗号了？”
观众会出来说话她相信，但是嘉宾和评委，她是真的不敢相信。
这些人以后还要在圈子里混的，敢跟林越撕破脸，敢得罪节目组和许乔年吗？
怎么看怎么不可能啊！
云追听了，也担心起来，连忙刷新，并且去看网友评论。
萧遥见状也拿起手机上网看评论。
云追急匆匆地浏览了一遍，然后再次看向萧遥：“似乎不是被盗号，应该是良心过意不去。”
萧遥也看到那些嘉宾、评委们的道歉和为她作证的围脖了，虽然仍然觉得魔幻，但也知道这约莫是真的。
但是让她相信，他们这么做是因为良心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那些人如果有良心，压根不会去补录节目。
不过她着实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突然改变了态度，居然冒着得罪电视台和许乔年的危险，站出来说出真相。
然而不管萧遥信不信，这些内容迅速扩散开，引起了爆|炸|式的风暴。
许乔年正等着萧遥主动跟自己低头，忽然就接到助理打来的电话：“许先生，好几个嘉宾和评委都反水了，站出来支持萧遥了。”
许乔年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难以置信、一字一顿地问：“你说什么？”
助理又重复了一遍内容。
许乔年这时终于反应过来了，他脸色难看地道：“打听一下，他们为什么突然反水！”说完挂了电话，马上上网看最新热搜。
当看完前面二十条热搜的内容，他铁青的脸色，更铁青了。
这些热搜，有两条是骂他的，还有两条是号召抵制他的公司的。
不过林越比他更惨，足足五条都是骂林越的，而且这五条，占据了前五！
许乔年的心情并未因此而好转，毕竟现在不是比谁更惨的时候，而是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那几个站出来说出真相的嘉宾和评委，是不想混了吗？居然做出这么难看的事，半点后路都不留！
这个时候，正在喝红酒，因为心情好而人自醉的林越和林尚，也同时接到经纪人的电话，知道了网络上的变故。
两人那点醉意，瞬间蒸发得一干二净，纷纷惊问是怎么回事，那些人是不是被盗号了。
林越的经纪人叫道：“不是盗号！我跟林景和徐剑秋的经纪人都联系过了，人家压根不接电话，只是回了一条‘做人要有良心’的信息。这是什么意思还不明显吗？人家就是倒戈了，反水了！”
林越的脑海轰轰炸响，炸得他完全没法思考：“怎么会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问过他们原因吗？他们难道不怕得罪西瓜电视台，不怕得罪许乔年吗？他们难道不想混了吗？”
在娱乐圈中的人，但凡还想混，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啊。
经纪人道：“这谁知道呢，反正现在热搜前二十全是这次的事，啊不对，前三十都是，后面还有很多这方面的热搜，正在以可怕的趋势升上来。”他都不敢跟林越说，热搜前五，都是林越。
他扫了一眼，发现热搜里都是骂林越的，骂他不配再待在歌坛上，哦，还有一条是让林越滚出歌坛的。
除此之外，很多网友认为，当初绝对不是萧遥抄袭林越和林尚，而是林越和林尚不知道通过什么手段知道了萧遥的词曲，然后抢先做旧——修改聊天日期，将稿子做旧。
林尚挂了电话之后，脸色苍白地上网看最新的情况，当看到前五都是骂林越的，浑身都抖了起来：“完了，爸爸，我们完了，热搜前五，都是骂你的。”
林越听了更是五内俱焚，恐惧将他整个人占据，让他浑身发抖，让他理智全失，他忍不住对经纪人叫了起来：“一定要公关，无论多少钱，都要公关好！”
挂了电话，他浑身颤抖地瘫坐着，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豆大的汗珠。
林尚看到林越这个样子，更是惊恐，忙问：“爸爸，是不是没救了？”话说出口，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显得异常干涩。
林越强自镇定，道：“不会的，别灰心。”说完他的目光看向窗外，不知是说服自己还是说服林尚，“这次扯上关系的人，等于一个剧组了，如果坐实了大家都会倒霉，所以大家都会尽力自救的。”
林尚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不住道：“可是，已经有一部分嘉宾和评委倒戈了啊。没倒戈的嘉宾和评委都不到一半，能成什么事？”
最主要的是，那些倒戈了的嘉宾和评委都证实了萧遥说的是真的，林越和节目组一起愚弄了广大网民。
如今网友的道德感那么强，他们绝对能骂到林越退圈，骂到节目组出来道歉。
林越没有心情安慰林尚，便道：“你别管，一定会有办法的。”说完再也忍不住，拿出手机给经纪人打电话，问是否找到公关公司了，公关策略是什么。
电话刚接通，就听到经纪人疲惫的声音响起：“我刚联系了两个公关公司，人家都不接我们的生意。”
林越听到这话，如同挨了一个焦雷，他抖着声音问道：“都不接？怎么会这样？是不是钱没谈拢？你别给我省钱，只要能公关好这件事，钱不是问题！”
经纪人道：“哥，不是钱的问题。人家跟我说，这次的事太严重了，他们没有信心能公关好。”
林越手脚冰凉，过了良久，才急道：“那再找啊，国内那么多公关公司，我相信，一定有愿意接并且自信能公关好这次的事件的。”
挂了电话，林越瘫坐在地上，久久没有说话。
林尚看着林越这个样子，心中更惊恐，她叫了林越两声，见林越都没应自己，显然魂飞天外了，便拿着手机，走到一边给自己的母亲打电话。
电话刚接通，林尚就哭了出来：“妈妈——”
林太太听到林尚的哭声，便柔声安慰：“别哭，别哭——”
“妈妈，爸爸这次遇上危机了，妈妈你别再和爸爸冷战了，你们和好吧，顺便帮爸爸想个办法，应对这次的危机。”林尚听着林太太温柔的声音，马上将心中最想说的话说出来。

第899章
林太太顿了一下,声音仍然温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温柔：
“小尚,我和你爸爸是真的过不下去了,和好之类的话，你以后就别再提了。至于这次的危机，如果他脚踏实地，根本不会发生,我现在无能为力，不过就是有能力,也不会帮他。你跟在他身边很容易被带坏，以后还是跟我吧。”
林尚觉得自己母亲不可思议：“妈妈，你疯了吗？你和爸爸是一家人，怎么在你口中却像毫无关系的？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他被网络上那些黑子踩死吗？还有，什么叫容易被带坏？那是我爸，是你丈夫,他不是坏人！”
“他技不如人，不想着提升自己，而是妄图重新录制节目，还恬不知耻逼迫一个未成年少女，满心都是钻营，被骂是活该。”林太太冷冷地说完,深吸一口气，让声音重新变得温柔，再次道，“小尚，你回妈妈身边吧,你爸爸会带坏你的。”
“我不想跟你，你对我爸这样冷漠，说不定有一天也会这样对我！我再问你一次，爸爸这次的事，你帮还是不帮？”林尚跺着脚说道，当听到林太太明确表示不帮，她忍不住骂了起来，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绝情的女人！你会遭到报应的，我恨你，我恨你！”
林尚又惊又怒又失望，挂了电话，她冷静了一阵，才重新回到客厅。
当看到林越仍然坐在地上，她脚步一顿，还是走了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拿出手机翻看网络上的消息。
不管她打开哪个网站，哪个论坛，林越伙同节目组和资本许乔年修改节目内容和愚弄广大观众和逼迫未成年少女一事都是大热门，林尚作为当中最红的巨星，更是被骂得体无完肤。
就是林尚自己，也受到了波及，被骂了不少帖子。
林尚看着网络上对自己父女的一片骂声，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如果要用一个词形容，那就是万箭穿心。
她知道，林越倒了，她也不会有出路，所以打起精神坐到林越跟前，问林越现在是什么情况，公关找好没有，公关套路是什么。
林越指使疲惫地摆了摆手，然后扶着茶几站起来，坐到沙发上，将自己整个身体陷进了沙发之中。
他此时，是真的无力又绝望，再想到自己真的会身败名裂，他连说话的精神都提不起来了。
他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走了这样一步臭棋呢？
如果老老实实让第一版节目播出，他最多就被骂状态不复当年，再被一部分人怀疑他徒有虚名，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被千夫所指，被网民们高喊着滚出娱乐圈，并直接内涵他才是卑劣的抄袭者。
过了整整一个小时，经纪人才打来电话，说找到了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公关公司，公关公司那边没有大包大揽，但是表示会尽力帮忙，尽量保住林越的名声。
林越马上来了精神：“没关系，能挽救多少就挽救多少。你告诉他们，我们不设上限，他们完成得越好，我们给的钱就越多，务必把这事办好。”
挂了电话，林越总算来了一些精神，对林尚道：“已经找好公关公司了，等待公关公司出击吧。”说完见林尚脸色苍白，终于有心情关心她了，便又道，“你的脸色很白，是不是饿了？再去吃点什么吧，吃东西总能让人愉快起来的。”
林尚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不远处的饭桌，当看到饭桌上的小菜、红酒和红酒杯时，苍白的脸色变成了铁青。
林越见了，下意识循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当看到桌上的东西，他的脸色，也骤然变得铁青，仿佛被打了好几个巴掌。
就在不久之前，他们以为胜券在握，便在这里喝红酒庆祝，可是现在……林越觉得异常讽刺。
萧遥找自己关系好的人问了一圈，都没问出是谁帮忙让那么多沉默的老油条开口的。
夜已经很深了，她问不到，便问云追，有没有可能是云家人帮忙的。
云追一听就摇头，摇得异常坚决，冷笑着说道：“不可能的，上次那样的事，我主动去找他们帮忙，他们都不肯，更何况这次需要更多人脉和精力的事？”
萧遥也觉得不可能是云家，这么问只是确认一下，听完云追的话，便不管了，直接回去睡觉。
第二天萧遥醒过来时，见云追满脸兴奋地坐在自己床头边，正直直地看着自己，不由得好奇：“妈妈，是有什么好消息吗？”
云追听了，一边点头一边激动地道：“的确有好消息，而且不止一个。第一个好消息时，昨晚到凌晨忽然有一批人企图抓住你抄袭这一点大做文章，可是被网友骂了回去。”
因为萧遥不再像昨晚那样千夫所指，她的心情便好得过分，笑容满面的，说完继续道，“第二个好消息，是陆续有观众站出来为你作证，并跟你道歉，说怕被报复所以不敢为你作证，希望你能谅解。”
萧遥听了，心情也好了起来，吃完早餐，她拿出手机上网看了一下。
此时网上仍然有人孜孜不倦地骂她曾经是个抄袭惯犯，说不值得广大网友真情实感地为她摇旗呐喊。
不过除了水军，没多少网友接受这个观点，几乎所有网友都表示：“我们不要求完美受害人，在这次事件中，萧遥没有过错，是被压迫的一方，所以我们无条件站她！”
除了这一类回答，还有一部分网友信誓旦旦地表示：
“本来我是相信萧遥是个抄袭惯犯的，可是林越这一系列的骚操作让我产生了怀疑。这次林越敢联合节目组补录节目，让那么多人配合，那么之前那几次，林越是不是也可以用手段从萧遥那里拿到歌，然后伪装成自己的呢？大家千万别小看了林越之流的下限。”
萧遥一边翻一边点头，随便翻了一遍，便知道，虽然仍然有零星的声音为林越说话，但是广大网友，对他都是反感居多的。
此外，林越的粉丝在林越的围脖下疯狂留言，让他调整状态，跟萧遥进行巅峰之战，向世人证明，他不仅有实力，实力还比萧遥强很多。
林越看到公关公司想出来的公关策略连点水花都溅不起来，便明白，路人缘和自己无关了，所以更在乎粉丝，见粉丝都希望自己和萧遥进行巅峰对决，大有他不能证明自己他们就脱粉的意思，所以咬咬牙，发博回应粉丝，说会参加巅峰之战。
萧遥看到林越居然同意巅峰之战，很是满意，便懒得再骂林越，因为她知道，林越败局已定，无论如何都回不到当初了。
中午吃完饭，萧遥看了看手机，见顾尽发了微信，安慰她不必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放在心上。
萧遥笑着打字回复：“我没有放在心上，谢谢。”回复完，忍不住猜测，这次背后帮忙的，会不会就是顾尽。
但是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打个转，就被她否认了。
顾尽如果有后台，就不会轻易被赶出研究所了，如果后台大到足以让林景徐剑秋等一种人都不得不出来自打嘴巴，就算知道林越和他的导师不算抄袭，也绝对会做点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得不去找研究所，或者拉投资。
“那就好。你在作词作曲和演唱上都很有天赋，应该将精神和注意力放在这上面，不要管外界说什么。”顾尽很快又老干部一般回复。
萧遥笑着回复，又问他：“你目前是找研究所加入，还是打算拉投资自己搞研究？”
“应该打算拉投资。”顾尽回复，“你要好好存钱啊，到时找你投资。”
萧遥爽快地回：“没问题，我接了几个代言，目前手上已经有些钱了，你什么时候要，只管说。”
“不急，需要了我在找你。”顾尽回道。
许乔年此时也很狼狈，因为他不仅被老爷子骂他高调要挟萧遥并被录音，丢脸丢到全国人民跟前去，还被董事会的股东们挨个打电话过来施加压力，同时股东们还要求他暂时卸任执行董事一职，并立刻向萧遥和社会道歉。
许家占股比重大，他是不可能卸任执行董事的，但是这已经足够让他狼狈了。
公关公司请了，可是作用不大——萧遥放出来的录音和聊天记录，在法律上未必有用，但是在网友那里，堪称是铁证。
当代社会上内卷严重，所有人都过得很焦虑，越来越明白，每个打工人其实就是古代的长工，所以对不做好事专做坏事的剥削阶层十分反感。
现在，许乔年就是这么一个令人讨厌的剥削阶层，林越和一众狼狈为奸的嘉宾评委们，则是让网友们很看不惯的拿着高薪却又脏污纳垢屁本事没有的另一种剥削阶层。
换言之，他们站到了所有网友的对立面，任何公关手段都没有用。
许氏集团的形象大为受损，许乔年忙着抢救集团名声，抢救自己的名声，忙得焦头烂额，再接到张如音质问爱不爱她是不是更喜欢萧遥的问题，烦得要死，直接挂了电话。
但张如音很不识趣，又接连打来一次，气得许乔年直接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终于不用再被张如音打扰了，许乔年松了口气，深觉萧遥的黑名单大法很好很强大。
意识到自己想起萧遥，许乔年愣住了，旋即脸上火辣辣的。
这次他自认将萧遥逼到死胡同里了，并为此沾沾自喜，特地发信息过去气萧遥，没想到，到最后，被逼近死胡同里的，是他，这可真是丢尽了脸面了。
他很确定，萧遥本人是不可能说服那么多人出头的，既然不是萧遥，那么是谁呢？
难不成是另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
萧遥因为和那个男人在一起，所以才死活不肯跟他在一起？
许乔年想到萧遥跟另一个男人在一起，对那个男人笑靥如花，对那个男人温柔，心中的嫉妒汹涌如潮，根本控制不住。
这次的事闹得很大，全民关注，最后官媒也下场了，就算许乔年、林越等砸钱想走关系，在被全民关注之后，都没有人敢帮忙了，毕竟谁也不敢跟全社会作对。
最终，节目被罚款和被勒令公开向萧遥及广大观众道歉，林越和许乔年算不上犯罪或者说没有犯罪事实，所以没有被处罚，但是在公众那里的口碑，差到了极点，在各大论坛但凡被提起，都是被群嘲的。
其中林越身陷抄袭旋涡，和当初的萧遥一样。
云追虽然对萧遥洗脱罪名很开心，但是却也担心：“明天你去录制节目，会不会被区别对待？”
萧遥道：“我想他们不敢顶风作案的。”就算他们敢，或者暗搓搓的来她也不惧，反正她不是下一期的主角，需要露脸的时候不多，小心一些即可。
云追叹了口气：“你还年轻，有些针对是让人抓不住错处，但是又极难受的。”
萧遥见了，便笑道：“那也不怕。你忘了吗？现在网上都在猜，我背后是不是有后台，而且是能让林景徐剑秋等乖乖出来说出真相、比许乔年还厉害的后台。”
“这倒也是。”云追点点头，却还不放心，“那个人肯帮忙，说不得别有企图，所以你要小心些。”
萧遥点头：“我知道。”
去录制节目时，萧遥发现，嘉宾、评委和节目组的工作人员等见到她，跟没事人似的，笑着打招呼说话，仿佛从未有过任何龃龉。
萧遥不得不感叹，娱乐圈里的人都和普通人不一样，单是脸皮和心理素质，十个普通人都比不上。
云追担心的暗中针对，也有，但是萧遥自己小心，也不怎么放在心上，所以基本没受影响。
之后几期节目，基本也是这样的走向。
萧遥不是后几期节目的主嘉宾，所以轻松了很多。
这当中很多品牌方找她代言，她挑了一些，在拍摄节目的间隙去拍摄代言广告，倒也轻松，当然，荷包也涨了不少。
萧遥看了看自己的存款，将准备买房的钱预留出来，便给顾尽发信息：“你的研究所成立起来了吗？”
顾尽过了好一会儿才回复：“怎么感觉你很想给我送钱似的？”
萧遥笑了起来，低下头快速打字：“你的感觉没错，我的确想给你送钱，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所以想做个吕不韦，来个奇货可居。”
“行，我就做个秦异人吧。你先找好律师，迟些我们谈谈投资方面以及分成的事。”顾尽发了这么一句，又问，“最近有什么新歌吗？”
萧遥回道：“写了几首，还没录制，只有一首自己录了个小样。”
顾尽的回复十分简短：“发来。”
萧遥也不脸红，二话不说就发过去了，她对这首歌很满意，对录下来的小样也很满意，这才放在手机上的。
发完了小样，她又去写歌了，直到傍晚打开微信，才看到顾尽发来的评价——话不多的顾尽，为了评价这首歌，竟发了洋洋洒洒好几段长文字，还都是溢美之词。
萧遥看得眉开眼笑：“但从这些文字来看，你像个专业的音乐评审家，倒不像搞科研的。”
“以后欢迎找我品评。”顾尽很快回复。
萧遥有些讶异：“你不是忙着成立研究所吗？怎么有空？”就算研究所还没成立，顾尽暂时还没发投身研究，也应该忙于看书和积累实验经验吧。
“第一，管理上的事我只是去看看，不会主负责。第二，我很喜欢你的歌，就算忙，也会抽时间出来听，权当解压了。”顾尽回复。
萧遥大为高兴，笑着回：“你眼光真好。”
又跟顾尽聊了几句，她便放下手机，开始为最后的巅峰之战做准备了。
节目录制已经进行到尾声了，下一期的录制，就是巅峰之战的录制。
萧遥相信，林越为了挽回名声，一定会想尽办法创作出一首好歌赢得比赛的，所以她一定要做足准备，不容许有丁点的意外。
林越的确是一直在想办法，当然，也在苦心孤诣地进行创作，他疯狂翻自己本子上的歌，希望触发灵感，然后写出最优秀的歌，可惜，他委实不是这个料，所以失败了。
自己创作无望，林越又将注意打到请抢手这件事上——他仍然怕抢手反水，但是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办法了，再加上他相信许乔年和节目组都想他赢，会帮他，所以觉得，可以请抢手。
林越在权衡利弊之后，决定联系许乔年，告诉他，自己没有办法在即时创作中赢下萧遥。
许乔年嗤笑出声：“跟我说什么？难不成让我帮忙？你输给萧遥，和我又有什么干系？”
“萧遥上次让我们都损失惨重，我认为，我们可以合作。”林越傻眼了，他以为许乔年一定恨极了萧遥，但是现在听许乔年的口气，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许乔年淡淡地道：“她和我之间的恩怨，我自会想办法了结。至于你，一个成名已久的歌手，竟然连一个后起之秀都比不过，怎么有脸来我这里废话的？”
“并非我不如她，如果我还在巅峰期，我根本不怕她。”林越听着许乔年的话，仿佛挨了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但是却还是第一时间反驳，“我现在年纪大了，创作进入倦怠期，所以才会不如她。”
许乔年再次嗤笑：“这些，跟我说做什么？去跟你的粉丝说吧。”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林越握着被挂掉的电话，心中一片绝望。
直到林尚进来，问他如今的打算，他才回过神来。
林尚扫了一眼桌上的稿子，脸上和眼睛里都带上了绝望，问林越：“爸爸，这次我们是不是输定了？我们是不是从此就得远离歌坛了？”
林越听到这话，心如刀割之余，又有浓浓的不甘。
他在歌坛称霸这么多年，不久之后就要像丧家之犬一般离开歌坛，他不甘心，他绝不甘心！
林越重新有了拼劲，他一边物色能给自己做抢手的创作者，一边回忆上辈子听到的英文歌——中文抄不了，他可以抄袭英文歌啊，将之改成中文就行了。
可惜他上辈子没什么文化，听不懂也不爱听英文歌，就算想起一些旋律，也没法将曲子全部想起，至于歌词，一句都不知道。
不过林越不放弃，他努力回忆，从起床后到睡着，都一直在回忆，终于记起了那么一首旋律相对完整的曲子。
将曲子写下，林越开始烦恼作词的事。
他本身是不行的，其他词曲写得优秀的作曲家，只怕不肯做抢手。
林越又开始进行回忆，殚精竭虑地回忆，可惜任凭他怎么回忆，都找不到适合的词。
许乔年那边，在集团危机过后，马上迫不及待地联系萧遥——就算之前仍然十分忙碌，他都总是下意识想起萧遥，只是因为手上事情多，才暂时忍住，如今有空了，可不就马上找萧遥了么。
可惜他发了十多条信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显然就连信息都被屏蔽了。
许乔年不甘心，又弄了个号码给萧遥打电话，可惜刚开口说了一句话，就被萧遥“略略略”完然后挂了，随后再打再发信息，都石沉大海。
许乔年又换了个号码，可还是一样的下场。
来来去去，他有些生气了，决定要给萧遥点颜色看看，但是见不到萧遥也联系不上萧遥，他就算有千般手段，都用不出来啊。
坐在沙发上生了一会儿闷气，许乔年开始想报复萧遥的手段，是将她绑来教训她一顿，还是让人悄悄地去给她找不痛快呢？
许乔年想着想着，很快思维偏移，想到了萧遥那张脸，想到了萧遥美丽的歌声，然后心里涌上不舍。
她那样傲气的美人，他怎么舍得真的对她动手？
最多，只能让她不好过一些。
许乔年想到了林越那个电话，想到了萧遥让他开这个节目的初衷，马上便决定，帮林越一把。
萧遥想通过跟林越的PK证明自己的实力，让世人相信，她真不至于抄袭。
而他，偏要给她设置障碍，不让她轻松如愿，让她不得不主动找自己。
许乔年想到这里低下头，找到林越的手机号码，拨了出去。
明星大调解最后一期节目——巅峰之战录制当日，萧遥和林越站在舞台上相对而立。
萧遥打量了一眼林越的神色，见他胸有成竹——这是前几期节目没有的，前几期节目，甚至截止到上一期，林越总在偶尔之间露出焦灼忧虑之色，显然很是烦恼，而现在，这种忧虑不见了。
萧遥猜测，林越应该是想到了好办法，或者说，剽窃到了好歌，而且应该跟节目组沟通过了，取得了节目组的支持——她上次大闹一场之后，节目组对她有意见，肯定会帮她的对手，再加上有个许乔年，今天的巅峰之战主题，说不得已经提前定好并告诉林越了。
如此一来，今天是一场硬仗。
能不能在打这场硬仗之前，先做点什么呢？
萧遥看向林越。
林越也笑眯眯地看向萧遥，见萧遥看过来，目光没有任何躲闪，而是跟萧遥对视：“萧遥这样看着我，我脸上是否有什么不妥？”
萧遥直视着林越的眼睛，脑袋里像是有什么炸开似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在她理智到来之前，控制了她。
她的眸子变得深邃，直直地看着林越，问道：“你过去是不是抄袭了我的歌？”
林越看着萧遥，忽然觉得，萧遥的目光变成了一个深潭，充满了吸引力的深潭，再听到萧遥的问题，他着了魔一般，点着头说道：“是啊，对不起，不过我也是没办法。”

第900章
嘉宾和调解员都是带着麦克风的,即使特地小声说话也能让全场听到，更不要说用正常音量说话了。
此时林越刚说完，全场就如同水掉进了油锅里,“轰”的一声一下子炸开了。
“我就知道,林越真的抄袭！”
“我有点晕，林越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错吧？他居然承认了！”
所有人都激动地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跟身边的人交换眼神进行讨论。
林越毕竟是命运之子，精神力很强大,他刚说完，就打了个激灵,马上清醒过来。
听着台下乱糟糟的声音，林越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脸色大变，但是下一刻马上又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开个玩笑,大家不会信以为真了吧？”
说完这话，他的手心满是冷汗，人也有些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会说出来了！
他绝不能承认，他绝不能承认,而且他还要说点什么弥补一下。
想到这里,林越看向萧遥,快速转动着乱糟糟的大脑,笑道：“近距离看萧遥,实在太好看了，回答问题时，我就迷迷糊糊的,只想顺着她说。”
萧遥看向林越，马上乘胜追击：“你既然顺着我说，为什么又要跟我道歉，说对不起？你还说自己也是没办法，一副无奈的样子。”
林越这下子，额头上也见了汗珠，他身体发凉，心乱如麻，脑子里乱成了一团，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要辩解，立刻辩解，不让观众和节目组乱猜，所以马上辩解道，“我说对不起是因为盯着你看太冒犯了。”
说完目光下意识看向台下自己的音乐评委好友们，希望他们赶紧给自己递下台阶。
被换了的主持人和其他嘉宾、评委和观众一样，都被林越的回答惊呆了，现在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接口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们可以理解林越老师看呆了，但这样盯着女嘉宾看也不是很合适啊，希望林越老师悠着点。”
他用的是开玩笑的口吻，将事情往娱乐和玩笑方面扯，刚说完，又有林越交好的评委跟着往下扯，一下子就把话题给扯到一边去了。
萧遥却不会这么轻松放过他们，当下一挑眉：“所以因为我太美，看到我的人会不由自主说真话？”
林越刚下去的汗水，马上又彪了出来，他连忙道：“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的跟我说的，有那么点不一样。”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林越：“我觉得是因为你们理解能力不行。”她快言快语地辩论起来，
“你回忆一下，我问你是否抄袭我了，你说是，还跟我说对不起，说自己也是没办法。这个对不起和没办法，明显是因为抄袭了我才说的。可你们却曲解成另外的意思，可见理解能力不行。”
一般而言，在公众场合，这样咄咄逼人，都容易给人不好的观感，可是萧遥长得好说话时含笑，又站在有理的一方，所以刚说完，便获得了下面观众的支持。
这次的观众仍然有上次那个批次的，但是节目组为了表示节目公平公正，又对真正的观众开放了申请权限，所以真正的观众不少。
这些真实的观众听了林越的话就开始怀疑了，见林越和其他评委企图狡辩和转移话题，都很生气，如今看到萧遥将话题拉了回来并追着林越打，都大为高兴，马上高声附和萧遥。
“没错，就是萧遥理解的意思！”
林越听着台下的观众大声支持萧遥，俊脸又黑了黑，但死死撑着，挤出笑容道：
“我的稿子是提前写好的，而且有的写在几年前甚至十年前，我怎么可能抄袭萧遥呢？这是无稽之谈。而且，我之前也已经用证据证实，萧遥抄袭我的。如果是我抄袭萧遥的，我希望萧遥拿出证据。而不是靠我的口误来说事。”
他说到最后，已经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因为他很清楚，萧遥不可能拿出证据证实他是抄袭她的。
就算萧遥是重生的，她知道一切，也没办法证明什么，奈何不了他！
萧遥道：“一切东西都可以做旧作假，但是人下意识说出来的，必定是真话。大家说，是不是这样啊？”最后这句话，她转向观众席对观众大声说。
那些真正的观众马上高声应道：“没错！”
林越此时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只要抓着证据不放，那萧遥就奈何不了自己，当下便说道：“我们这样争执也无用，如果萧遥怀疑我，可以报案，让公安机关立案调查。一旦公安机关立案，我愿意提供我的草稿。”
说到这里，他微微抬起下巴，带着些挑衅和讥讽看向萧遥，“我很希望你去报案，就怕你不敢去。”
萧遥知道一切又如何？知道他是抄袭了她未来的歌又如何？
她没有证据！
她只能吃下这个亏，背上抄袭他的罪名。
他原先也是脑子短路了，居然想那么多有的没的，担心了那么久。
萧遥看着林越几乎算得上是得意的嘴脸，再一次感慨此人之卑劣与无耻。
抄袭了别人，居然还如此理直气壮，可真行啊。
她是没有证据，但是她今天，一定要将林越碾压得没地方站！
不管林越是否做了准备，请了什么级别的抢手，她一定要碾压得他未来不敢回忆这一天！
但是，那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她得先反击林越，省得再看他那副小人的嘴脸。
清了清嗓子，萧遥看向林越，说道：“你们已经做好万全之策，我是怎么也不能找到证据的。不过，我却有证据证实，林尚的一些歌，其实是你写的。”
林越不信萧遥有证据，他觉得萧遥在垂死挣扎，故用带着些轻蔑的眼神看向萧遥：“是吗？你如果有证据，可以直接拿出来，我不怕对质。”说到这里沉下脸，目光阴冷地看向萧遥，
“不过，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如果你没有证据，却先是抄袭我，后来又倒打一耙抹黑我，今天之后，我会报案。”
他给林尚的歌，也是萧遥上辈子写的，他没在外面说过，就算给林尚修改，也全部在纸上修改，改好之后让林尚弄一份差不多的修改稿子，然后将自己修改过的稿子一把火烧掉，所以他坚信，萧遥不可能有证据，不过是想吓他。
刚才不小心被萧遥套了话已经够让他懊恼了，从现在起，他绝不容许自己再有闪失。
萧遥点着头道：“证据我自然有的，不过我有点担心节目组剪掉，所以等这期节目播出时，我再同步在网上公布吧。”
主持人听了这话变了脸色，这不是指责他们电视台封口嘛？
这万万不可。
他正这么想着，耳机里同时传来导演的声音：“让她说出证据，向她保证，我们绝不会封口，会如实播出。”
导演之所以会这么说，是因为现场有不少真观众，这些人是不大可能封得住嘴的，而他们这个节目，也得向上面好好表现，表示他们不会为了某个嘉宾而大肆封口。
至于没法维护林越，他们本来就不打算维护哪个嘉宾，之前帮林越，不过是投资商的要求，可不是节目组的初衷，再说了，如果萧遥真的拿出证据，那是林越自己倒霉，和节目组无关，相反，节目组还会因此而获得爆|炸|性的关注和流量。
所以，让萧遥直言不讳，得益的是节目组。
主持人马上将导演的意思说出来，末了含笑看向萧遥：“作为一个调解节目，我们希望见证的是真实和真善美，萧遥如果有证据，不妨向我们展示。”说完又看向林越，
“我想林老师也不乐意背上给女儿做抢手的名头，很愿意让萧遥现场证明一下。”
林越马上点头。
他坚信，萧遥是绝对没有证据的。
观众们听到这里，也纷纷开口让萧遥上证据，说一定会支持她，如果到时节目不播这一幕，他们一定会上网说出真相，让萧遥不用担心。
和林越交情很好的嘉宾和评委，见林越也支持萧遥上证据，便也毫无心理负担地附和起来。
萧遥听着观众的叫喊，笑着点点头，然后看向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的主持人：“我可以用一下电脑吗？另外，我需要将电脑上的内容投屏到大屏幕上，让所有观众都可以看清楚。”
主持人马上点头：“没问题。”
林越见萧遥居然直接就要求电脑，还提出投屏，心中不由得有些打鼓。
他再次回忆了一遍自己给林尚那几首歌时的改稿过程，很确定几乎是当场就将证据毁灭了，便放了心，脸上露出笑容，用看无理取闹的孩子的目光看向萧遥。
电脑很快拿上来，放到桌子上，并连到了屏幕上。
主持人向萧遥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萧遥过去用电脑。
萧遥走到笔记本电脑跟前，坐在椅子上，手指放在键盘上快速打字。
林越很想知道萧遥要搞什么鬼，便跟了过去，和主持人一样，站在萧遥身旁看了起来。
他看到，萧遥先是在网络上搜索他几乎已经记不得的一首并不是十分出名的旧歌《清晨》，将歌词和曲谱界面打开，随后又去搜索挂着词曲创作皆是林尚的歌《百灵鸟》，同样将歌词和曲谱打开。
林尚看着这两首歌，飞快地在脑海里想这两首歌有什么不妥，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
但是任凭他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
此时萧遥已经将两首歌的歌词及曲谱界面缩写，一左一右放在桌面上。
主持人看到这里，忍不住问：“萧遥，你这是——”
萧遥道：“别急，我这就开始说。”说完清了清嗓子，目光掠过台下的评委、调解员、嘉宾和观众，最后落在林越的脸上，“《清晨》是老歌了，想必林越自己也不大记得唱的是什么了吧？”
说完不等林越回答，重新看向资深音乐人，
“大家看一下歌词和曲谱，这两首歌，其实是一脉相承的。《清晨》说的是主人公晨起时的欢快心情，《百灵鸟》则是走在路上的欢快心情，从词曲可以看出，主人公那天应该经历了好事，所以一连写了两首歌表达自己愉快的心情。”
支持人看不懂，观众们一时也看不出什么，都愣愣地看着萧遥，等萧遥下一步的解释。
萧遥道：“我自己说的话，大家应该不会相信，不如我们请资深音乐人来谈一谈？他们是专业的，应该能看得出来。”说完看向那一排资深音乐人。
她不担心这些人不肯说或者硬是说没有任何关联，因为这期节目播出，会有很多人看到两首歌，将这两首歌关联起来然后进行评论，有点音乐素养的，应该都能看得出两首歌之间的关联。
任何一个资深音乐人此刻如果敢胡说，节目播出之后，等待他们的就是群嘲——林尚那期节目的结果还历历在目，她相信，没有音乐人敢胡说。
被萧遥的目光看着，朱先生率先开口：“之前没有对比过没发现，现在这么一看，两首歌之间，的确是有关联的，不仅用词上有关联，就是歌词和曲调里表现出来的快乐，都是连续的。”他说到这里，横了两小段，这才继续道，
“大家听出来了吗？两首歌的这两小段，是连续的，除了这两处，还有四处是连续的。分别是左边第三行和右边第四行，左六七与右七八，还有副歌的两部分，里头的转折回环，感情描摹和抒发，几乎就差说是同一个人写的了！相信懂一点音乐的，都听得出来，就算不懂，听了我这样分析，应该也懂了。”
林越在听到朱先生开始哼唱时，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等听到后面，他那张保养得很好的俊脸，已经没有了半点血色，即使化了妆，也遮不住满脸的雪白，除此之外，他的额头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珠，身上的蓝色衬衫也湿了一遍。
朱先生一直就偏向萧遥，但是上次节目组企图只手遮天，他也被打了招呼，虽然心中很不齿，但他势单力薄，不敢跟节目组对着干，便昧着良心沉默了，为此一直觉得很对不起萧遥，如今有机会表达愧疚，所以火力很足，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笑着看朱先生。
朱先生见状，觉得萧遥应该是不怪自己了，便再接再厉说道：
“此外就是歌词连续，这两首歌有很多有关联的词汇，清晨、露珠、花苞儿、晨光、空气、风、过山车、游乐场，仿佛带上了欢乐情绪的一切动物，还有用词习惯以及词藻，都充分表明，这是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原本很多不懂的观众，在听到他说曲谱时还半懂不懂，等听到歌词时，又自己朗读了一遍，下意识就点头：
“的确是同一种风格，不仅歌词的感情连续，就是歌词风格也是一样的，就跟一个人写了两篇文章，稍微一细读，就能读得出，是出自一个人之手。”
听懂了的观众越来越多，观众席上讨论的声音便也越来越大。
林越觉得，台下那些观众的讨论声，就是射向自己的利箭，正要将自己射成刺猬，射个万劫不复，有那么一刹那，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冲观众大喊，让他们闭嘴。
可是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的汗珠掉进他的眼睛里，辣辣的痛感让他保持了理智，死死忍住喊叫以及颤抖的冲动。
现在所有人都用异样的目光看他，认定他是个帮女儿造假的抢手，他如果敢再失去理智地大喊，一定会进一步声誉扫地的。
萧遥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林越，冲观众席摆摆手：“请各位观众暂时不要说话，我们多请几位音乐人评论了再说。不然总归是一家之言，不是么？”
观众们马上住了嘴，一边点头一边看向林越。
当看到站在萧遥身旁脸色雪白大汗淋漓的林越，瞬间便相信了萧遥和朱先生的判断。
就林越那个样子，说他没问题都没有人不信。
萧遥生怕资深音乐人为了维护林越不肯说，直接指名道姓，点了一位嘉宾说话。
那位嘉宾和林越是好友，被萧遥点头，顿时亚历山大，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不说，会被人说没水平，如果自己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定会被网友骂他跟林越蛇鼠一窝，所以略一犹豫，便决定说实话。
不过因为他和林越是老友，所以在点评时，用词相对而言温和了许多。
但是不管他用词怎么温和得体，意思也没有变，那就是，这两首歌的确出自一人之手！
观众席的讨论声更大了，甚至有人控制不住自己高声喊道：“哈哈，骂人家萧遥抄袭，没想到自己女儿才是个抄袭狗，而且还是父亲亲自做抢手，啧啧……”
“就是啊！一家合起来愚弄观众，太不要脸了！”
还有观众忍不住骂起来。
观众席再一次大声喧哗了起来。
主持人企图让观众暂时安静下来，但是没有人理会他。
主持人有些尴尬，他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也希望今日锤林越个半死，不希望因为观众们过于愤怒而中断，让事情虎头蛇尾，于是再次请观众们静一静，然后看向资深音乐人的席位，打算再点两个音乐人进行评论。
林越在听到自己老友的评论时，慢慢冷静下来了。
作为一个在底层摸爬打滚过的人，又是气运之子，他在这段时间内已经想明白，如今这件事铁证如山，所以只能承认并且跟观众道歉了，虽然这样会牺牲掉林尚，但起码能保全自己。
如果他死不承认，那么越来越多人看出两首歌出自同一个人之手，便会对他和林尚都充满恶感，等于父女俩一起完蛋。
所以，在看到萧遥打算再点一个音乐人评论时，他马上抢先开口了：“不用点了，两首歌，的确都是出自我之手。我因为一片拳拳老父之心帮了女儿，做了她的抢手，是我的错。我愚弄了大家，愚弄了广大观众，是我的错，对不起！”
他说完之后，深深地弯腰鞠躬。
萧遥却并不肯放过他，而是继续问道：“如果不是越来越多人看出来，证据确凿，我想你一定不会承认的。就像在我和其他音乐人点出这两首歌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之前，你死活不肯承认一样。”
林越见萧遥半点情面都不给，追着自己打，心中暗恨，但是他明白，此刻自己愚弄了观众，正是讨人嫌的时候，不能表现出一点不好，所以脸上再次露出深深的愧疚和羞愧之色：
“对不起。人性上的一些弱点，我也有，我实在不忍心看到女儿为难，不忍心她失望。”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总结：“所以你选择了欺骗听众，欺骗全世界。”
林越见萧遥依然不依不饶，心中恨得要死，但是面上却不显，只有满脸的羞愧，他又开始弯腰鞠躬：“是我的错，我对不起大家，我现在向大家道歉。”
他就不信，自己一再诚恳道歉，萧遥好意思追着不放——太过咄咄逼人，可是会讨人嫌的。
萧遥叹了口气：“虽然被愚弄的感觉很不好，但既然你道歉，我便不再提这事了。”说到这里见林越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心中冷笑，再次向林越扔炸|弹，
“不过我怀疑，这两首歌，也不是你写的，因为你出身农村，在那个年代，你的上学路上，不可能出现过山车和游乐场这些东西的。你的欢乐，绝不可能和这两样东西有关。”
林越的脸色又是一变，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歌词和故事一样，都是源自现实又高于现实的，我才创作过程中，也会进行一定程度的修改。”
萧遥轻笑一声：“就算要修改，也不会出现和自己少年时代毫不相关的内容。你或许会美化冰棍车雪糕车，美化货郎担，但是绝对不会将不存在自己少年时代的过山车和游乐场写进去。”
她说到这里，脸上笑脸一收，目光凌厉地看向林越，“所以林越，我怀疑你根本就不会写歌，你的很多歌都来历不明。”
林越被萧遥凌厉的目光看着，心中一慌，马上色厉内荏地叫道：“你胡说！”
萧遥直视着林越，仿佛能看穿他的恐惧和怯弱，道：“我没有胡说，是你不懂。你可以问问其他创作人，他们在十分高兴那一天忍不住创作时，会不会加入未曾出现在自己身边的元素。”

第901章
林越顿时一怔,心中恐慌，手心再次满是汗水，他强自镇定道：“这个,世事无绝对。”他今天频频吃亏,所以下意识就认为萧遥是对的，故在萧遥问其他音乐人之前便提前开口挽尊。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是世事无绝对，但你是不是那个绝对我们都心知肚明。”说完不看林越，也不再求证其他音乐人,而是看向站在一旁的主持人，“今天的一切都不会被剪掉吧？”
主持人干笑：“当然不会。”今天发生的一切爆点十足,节目组没必要剪掉。
萧遥听了，笑着点头，随后看向台下的观众：“希望观众朋友们帮我一起督促节目组啊。”
主持人和台下的导演都很不快,萧遥再三质疑节目组是什么意思？
节目组虽然坑过她，但是大家都是混圈子的，有必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他们在节目播出前期,还一直帮她营销呢，如果不是他们，她有现在的号召力吗？
太不知感恩，太白眼狼了。
萧遥却不管主持人和节目组其他成员心里在想什么,她确保自己的权益之后,便笑着看向林越：“林老师的水平如何,我们巅峰之战见分晓吧。”
林越听得出,这话分明是嘲讽,尤其是“林老师”这个称呼，要知道，萧遥以前都没这么叫过他呢,现在突然这么叫，还是拆穿他给女儿当抢手之后，分明就是讽刺。
不过，他扯了扯嘴角，扯出嘲讽的角度。
如果萧遥以为，这个环节她必胜，那就太天真了。
他本人的确没有本事赢，但是这次写歌的，并不是他，而是圈中一个已经退居幕后多年的一个顶级大咖孟老。
或许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知道孟老了，但是早二十年，提起孟老，乐坛都要震一震的。
孟老自从年纪来了退居幕后之后，便一直没有创作，因为他认为自己的状态远不及当初，所以不想创作残次品——对孟老来说，不及全盛时期的作品，都属于残次品，都是对自己从前的侮辱。
退居幕后二十年后，孟老终于创作出一首自己很满意的歌曲。
而他今天得到的，就是孟老二十年磨一剑的满意之作。
原本，凭借他的本事，是绝对不可能让孟老同意将这首歌交给他的，尤其是拿着他用二十年些出来的歌做这种弄虚作假之事。
但是这次出面的，是许乔年，而且许乔年是在孟老家里出事，需要大笔金钱和人脉时提出要求的，孟老不得不答应。
许乔年想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见她芙蓉面含笑，说不出的美丽，仿佛一切都胜券在握，心中不由得冷笑。
你以为吃定我了吗？
很快，我就会让你悔不当初。
当下笑着说道：“好啊，巅峰之战才是我们今天的主题，我很迫不及待了。”
萧遥看了一眼又恢复了信心的林越，见他浑不似刚才惶惶如丧家之犬的模样，反而自信十足，心中诧异，瞬间便想到，这次选择的主题或许有猫腻，应该和林越手上已经有的歌相关的主题。
能让林越如此自信，林越手上那首歌应该很棒。
萧遥的精神紧张起来，整个人也亢奋起来。
赢原本不会创作的林越，没什么挑战性，但如果赢的是林越和许乔年千方百计请的抢手，那感觉一定很美妙！
台下的观众也发现林越的变化了，相信他的认为他心理素质很好，即使做了错事刚才被拆穿不得不道歉，他也能很快收拾好心情应对新挑战，不信任他的，都认定这肯定有猫腻。
但是没有证据，不信任林越的，也只是在心里怀疑，并不敢说出来。
由于萧遥在前面已经花去了不少时间，所以主持人也没二话，请萧遥和林越入席之后，马上又请出金牌调解员挑选PK主题。
萧遥坐在玻璃间，认真看着面前的屏幕。
30秒之后，屏幕上会显示金牌调解员抽中的主题——
《二战胜利》
轰——
看到这个题目，全场哗然。
萧遥的粉丝很激动也很愤怒：“这个题目太不合适了，萧遥还那么年轻，对二战的了解也不多，难道让她无病呻吟吗？”
“卧槽，这分明是为林越量身定做的啊，林越参加过不止一个纪念二战胜利的项目，就算不认真看相关，也被经纪人硬灌了不少相关知识了。”
“一定有黑幕，之前我就觉得奇怪了，原本冷汗淋漓的林越，怎么突然就自信满满了，原来是因为题目内定啊。太不要脸了太恶心了，这一期节目播出之后，一定要举报节目组和林越！”
马上有林越的粉丝大声嚷嚷着反驳：“什么黑幕，是金牌调解员挑的题目，林越怎么作弊？他有那个能量买通那么多人吗？如果有能量，就不会被那么多人反水出卖了。”
“上次写乡村，大家不也是没真正在乡村生活过吗？这次和上次又有什么区别？抄袭惯犯的粉丝该不会知道抄袭惯犯输定了，所以提前为抄袭惯犯挽尊吧。”
“抢□□的粉丝就闭嘴吧，做抢手把自己毫无才华的女儿捧出道欺骗世人不更恶心吗？真当娱乐圈可以世袭制了？”
主持人和现场工作人员马上安抚粉丝。
台下评委看了一眼现场吵起来的粉丝，凑在一起低声商量了一阵，其中朱先生站起来扬声道：
“这个主题对两位嘉宾来说，都有些遥远了，虽然历史书会写二战，但是都写得相对空泛，单是看历史书了解不深。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我们现场给两位嘉宾放一个大概二十分钟的剪辑，很燃的剪辑，希望能让两位嘉宾灵感的火花迸溅。”
萧遥的粉丝还是不满意，但是现场的粉丝不多，节目组本来就设计好的，自然不会因为几个粉丝的不满而改变的，所以最终还是定了这个主题。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和二战相关的视频，剪刀手应该是个很了解二战而且十分爱国的人，剪辑出来的视频，让现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泪奔，等看到最后胜利时，仍然流泪，但是体内的血液也瞬间沸腾了起来。
萧遥的粉丝看完了，互相安慰：“这个剪辑视频很棒，应该能给萧遥一些灵感的。”他们都看得泪流满面了，萧遥应该也深受感触的。
他们说完，下意识看向坐在玻璃间的萧遥，当看到萧遥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似痛苦似悲壮，都不由得怔住了。
这时，萧遥忽然睁开双眼。
所有看向萧遥的人，顿时又都一愣。
萧遥那张美人脸上，仍然带着痛苦和悲壮，可是她的眼睛，却带着不屈和一往无前，光华璀璨又异常坚韧，仿佛熠熠生辉的钻石！
一个粉丝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一刹那间，我仿佛看到一个亲历那个时代和那场战争的人。”
旁边林越的粉丝嗤笑：“演技不错，但是演技就是演技，怎么也比不上我们林越的真情实感和真情流露。”
萧遥的粉丝大怒：“真情实感和真情流露？你怎么不说嗑药了呢？演得那叫一个假，难怪他这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敢去拍戏。”
两家粉丝坐得比较近的几个，再次开始掐了起来。
舞台上的主持人一脸感触：“这剪辑视频剪得很好，我们的两位嘉宾都深受感动啊，我们相信，他们一定能创作出很棒的作品。”说到这里，他的声音蓦地一高，
“我们看到了什么？两位嘉宾已经开始创作了！这个视频让他们灵感十足！”
主持人高亢的声音让所有人都停止了争论和吵架，抬头去看大屏幕上的萧遥和林越。
大屏幕上，照例是萧遥和林越一左一右，此时大家看到，萧遥和林越都拿着笔，正在奋笔疾书！
本来还想继续吵架的两架粉丝，纵使心中很不满，还是住了嘴——他们如果再吵下去，忍不住大打出手，极有可能影响到正在创作的偶像！
为了让偶像发挥出色赢下比赛，将对方踩下去，他们可以忍！
随后，粉丝、评委和调解员看着萧遥和林越的表现，都觉得今天是十分顺利的一次比赛，播放的剪辑视频选得实在太好，让两位嘉宾思如泉涌，很快便完成了创作。
这场PK顺利到什么程度呢？
创作的两个小时内，萧遥和林越都只在前面半个小时奋笔疾书和埋头修改，随后的一个半小时，他们的双手都在比划，他们的嘴巴都在轻哼，似乎在熟悉自己的歌。
几个跟节目组勾结的评委目光闪了闪，纷纷笑着发言：“他们灵感大发、思如泉涌，看来今天都会创作出很出色的作品啊！太期待了！”
这是他们内部提前商量好的说辞，必不可少。
林越这次拿到的歌，十分出色，不是对二战了解泛泛的人可以创作得出来的，而且也和林越过去的风格截然不同，林越如果在两个小时内创作出来，很容易招人怀疑，所以，他们便决定，播一段视频，伪装成林越看完视频灵感大发才创作出来的。
只是他们没有想到，萧遥居然也这样灵感大发！
虽然不知道她是装的还是真的灵感大发，但是吹就对了，如果萧遥表现得好，他们吹她，会被萧遥的粉丝赞，如果萧遥发挥不好，他们这么吹，那是萧遥尴尬，他们最多就是毒奶了她一波，是她自己不争气。
主持人听完嘉宾们的发言，也在台上疯狂夸赞萧遥和林越，说十分期待两人思如泉涌之下的作品。
现场所有观众的期待值一下子就被抬高了，他们一个个都十分激动，情不自禁跟身边的人激动地讨论起来。
两个小时过去，主持人请萧遥和林越到舞台上来，笑着说道：“我们刚才都看到，两位看完视频之后，都灵感大发，我来问一下，两位是否创作出自己很满意的作品了？”
林越率先激动地叫道：“没错，我真的很满意这次的作品，它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也和我过去的风格截然不同，风格差别大到什么程度呢？我希望网友们不要怀疑我作弊了！”
主持人马上笑了起来：“看来林越老师这次的创作很棒，我真的是超级期待。”说完看向萧遥，问了同样的问题。
萧遥点头：“我看过不少二战相关的作品，看剪辑的视频时，那些记忆都被唤醒了，所以突然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至于作品如何，我说了不算，让大家来评论。”
“啪啪啪——”
台下马上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主持人照例笑着夸了萧遥几句，然后道：“我们很期待两位灵感的火花迸溅时产出的作品，为了得到更好的听歌体验，加上今天是巅峰之战，我们在接下来，会给两位一个小时的时间进行准备。而且，配乐团有两个，大家可以分别选一个。”
他说到这里声音蓦地拔高，扬声叫道：“一个小时后，我们和台下的观众朋友们恭候两位的音乐盛宴！”
萧遥和林越抽签选定自己的配乐团，便带着配乐团到提前准备的录音室开始练歌了。
一路走着，萧遥都在猜测，配乐团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在她演唱时，故意出错让她的歌打了折扣。
走到录音室时，萧遥已经想清楚并放心了。
林越和许乔年已经在主题上动手脚了，肯定不会再在配乐团这里做手脚的，毕竟她之前和林尚的PK场面还历历在目，观众对节目组还有怨念呢，节目组的相关人员但凡有点脑子，就不敢乱来。
一个小时后，萧遥和林越带着自己的配乐团来到台上，开始抽签哪位先演唱。
这个环节，林越抽中了先表演的签。
看到自己先上场，林越有些失望，因为他是打算在萧遥的表演之后，再好好演唱轰动全场的，毕竟有了萧遥这对比，评委们给他的分，一定会高很多。
现在这样，他只能安慰自己，自己先声夺人，应该能得到高分的。
带着配乐团转到幕后，设计好出场场面，林越便回去换衣服以及化妆了。
又过了三十分钟，林越在黑暗中缓步出场，随着他的出场，给他的灯光越来越多，就如同二战一开始一片黑暗，最终渐渐露出曙光，最后取得了胜利，太阳高挂空中，照亮一切阴霾。
现场观众都屏住了呼吸，认真地看着林越的出场和表演。
林越走到舞台中央，先是以呢喃一般的声音开始演绎歌词的前半段——战争开始时的黑暗和痛苦，随后歌声渐渐转高，带出了无数决心抗战与国共存亡的有志之士，所有人万众一心众志成城，汇聚成了一股骇人的气势，最终取得胜利。
但是，一切都还没结束，在副歌部分的高潮之中，曲调和歌声一转，再次变回了哀伤。
它在哀伤，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战争，在反思，这样的战争是否是必须的，在战争中，有哪些人又展现了哪些人性的光辉，作为侵略者的樱花国人，是否都是邪恶的反派，他们的士兵是否有迫不得已的原因，在侵略过程，是否不忍。
所有观众在越发激昂的歌声和音乐声中，都握紧了拳头，仿佛化身成了那些救国的仁人志士，打倒了侵略者。
但是听到副歌之后的部分，很多观众觉得违和至极，有一种原本一起共舞高歌，但是突然之间，自己仍在继续高歌，可跟自己共舞的那个人已经掉落下去的阻滞感。
所有观众从共鸣中跌出，眉头都紧紧地皱了起来，用不解地目光看向在台上依然动情演唱的林越。
林越在家中练过这首歌无数次，为了碾压萧遥，他在不伤及喉咙的情况下，夜以继日地练歌，自觉演绎得很棒，再没有歌手能在演绎这首歌时能超越他，但是此时站到台上唱起来，他忽然发现，还是有歌手能超越那时的自己，那就是当下的自己。
林越自己都被自己感动了，他唱到最后一句，陶醉地闭上眼睛，在尾音中回味这种人歌合一的美妙感觉，等待着雷鸣般的掌声响起来。
在他的等待中，一阵啪啪啪的掌声响起。
林越听了，并没有失望，他睁开眼睛，看向台下被自己震撼无法回神的观众，等待他们回过神来之后雷鸣般的掌声。
可是当看清台下观众的表情，林越一愣。
大部分观众都一副清醒的样子，根本没有他想象中被震撼得无法回神的模样，而且他们多数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不满意。
这是什么情况？
林越心中满是不解，眨眨眼又看向台下，见观众们终于抬起双手准备鼓掌，这才松了口气。
啪啪啪——
稀稀落落的掌声响起来。
林越吐出的那口气，顿时定格再了喉咙之中，他心中有些慌，也十分不解。
这该死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主持人年级和林越差不多，笑着说道：“林越，你今天的表演棒极了，真的太惊艳了！作词和作曲超级棒，演绎也十分贴切，我的感情跟着你的演绎走，中间都出了眼泪。我们看到，现场观众似乎都被惊艳得魂不守舍啊。”
林越听到主持人这么说，觉得应该没什么情况，于是笑着说道：“我也没有想到，自己能创作出这样的作品。”
主持人又对林越说了几句夸赞的话，这才看向台下：“台下的观众朋友们，现在都回过神了吗？如果回神了，请大家为林越的创作和演绎鼓掌，感谢他给我们带来这么棒的声乐享受！”
说完率先鼓掌带动观众。
观众们被带动，也开始鼓掌，但是依旧是稀稀落落的。
这一下，主持人也觉得有些不妥了，他有点不解地看向台下的观众，可怎么也想不出这是什么原因，只得说道：“想来大家都被二战的苦难和悲壮吓住了，没关系，我们期待最后环节的观众打分。”
林越还是有些不安，但是已经轮到萧遥表演了，他不得不和主持人一期下台。
见四周无人注意，林越关掉麦克风，低声问主持人：“怎么感觉观众的反应很奇怪的？是不是我演绎砸了？”
词曲都是孟老写的，他从未想过会有问题的，所以只问自己的演唱。
主持人摇头：“不会啊，我全程沉浸其中，你演绎得很棒。”说到这里两人需要分开，主持人便拍了拍林越的肩膀，快速地安慰了他一句，“应该没问题的，我看到很多专业评委也很喜欢。”
林越听了，又恢复了几分信心，重新打开麦克风，走向自己的座位坐下。
此时，萧遥已经出场了。
她出场时，脚步凌乱，四周灯光闪烁，左一下右一下，十分飘忽，如同一开始不敢相信侵略者真的会侵华一般，带着浓浓的不确定。
当她走到舞台中央时，脚步已经一步步踏得很稳，灯光也如同光柱一般，直射向她，如同那片广袤的大地上，许多民众坚定起来的抗战之心。
萧遥握紧了麦克风，坚韧的目光遥遥看向一边，仿佛在看着战场，随后她轻启朱唇，开始演唱。
她的歌声，一反过去的清甜恬静，而是带上了穿越时光的力度，一开口，就将不同党派的犹豫和历尽苦难已经显得有些麻木唱了出来，但一切的麻木和犹豫，最后都在救亡图存中消失，变成了众志成城的抗战激情。
在国土沦丧中，春夏秋冬已经失去了原先轮转的意义，地位阶层也没有了界限，所有人都投身救国之中，所有人都在炮火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往前冲，只为了守护身后的不管是否相识的人们，只为了守护脚下这片伤痕累累的土地。
歌声进入了副歌部分，曲调和歌声变得高亢，一切显得悲壮而又波澜壮阔。
无数观众沉浸其中，他们仿佛听到了听到了飞机轰炸的声音，他们仿佛看到了炮火就炸响在自己身边，他们仿佛看中，无数华国人民，冒着炮火奋勇迎敌。
战场上脸上带着稚气握枪却格外稳的少年少女，战场背后手提食物的白发苍苍老汉老妇，炮火轰鸣中送信的人，被围剿却沉着与侵略者周旋的疲惫之师……所有人，都投身进这场救亡图存的反侵略战争中，直到侵略者被赶出这片大地，阳光洒满这片大地。
副歌过后，曲调又落了下来，观众们依稀看见的，是战士们保家卫国终于胜利的笑容，是他们始终紧握枪支的双手，是各行各业投身重建的身影，即使没有了身处炮火之中的激昂，可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勇敢可爱的战士，始终带着守护这片大地和身后人民的决心，随时可以再次扛起钢枪让侵略者灰飞烟灭！
我们不再战斗，可我们始终可以继续战斗。
萧遥将最后一个音唱完，轻轻吐出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眼，她的双眼中，仍然残留着结束战斗之后在满目疮痍中重建的希望余韵。
观众们也和萧遥一样，渐渐回神。
然后下一刻，轰的一声，掌声如同雷鸣般响了起来。
无数人一边疯狂鼓掌一边疯狂大叫：“萧遥，萧遥——”
“保家卫国！保家卫国！”
林越从萧遥的歌声中回神，听到这样的掌声和欢呼声，脸色大变。
正在走向舞台中央的主持人也十分惊愕，他的脚步顿了顿，才继续走向萧遥，带着些激动地道：“真的很棒，我仿佛自己亲身经历了那场反侵略战争，萧遥，你真的太棒了！”
萧遥点点头：“谢谢。”
主持人又夸了几句，这才看向台下的观众：“台下的观众朋友们，我发现，在林越老师演唱完毕，你们的掌声不是很大，可是在萧遥演唱结束之后，你们是疯狂鼓掌，可以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吗？”
台下有观众大喊：“因为萧遥更棒啊！”
林越听到这话，脸色更白，他放在桌下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百思不得其解。
他怎么就不如萧遥了？
怎么就不如了？
一定是萧遥的粉丝占据了大多数，所以大家才站在萧遥那边。
主持人听了也很不解，他看着那人：“可以说说，怎么个棒法吗？当然，我的意思不是说萧遥不好，而是我听了两首歌，觉得两首歌都很棒。但是我们明显看到，观众对两首歌的评价，差别是比较大的。”
灯光定格在那位说话的观众身上。
那观众是个年轻少年，他站起来，组织了一下措辞，道：
“怎么说呢，就是感觉更棒，听萧遥的歌，感情跟着她的演绎一起走，仿佛自己成了那个年代的一个人，在炮火纷飞之中包围自己的国家和人民。但是听林越的歌呢，一开始很好，可是到后面，就是副歌之后，忽然就很不舒服，就心里很不满那部分的演绎。”
“为什么不满意那部分的演绎呢？通过歌词我们可以知道，那是对战争的反思。”主持人不解地问。
林越和一部分评委同时点头，都看向那名观众。
这时一个长相秀丽的少女站起来，大声反问：“我们是被侵略的一方，我们为什么要反思啊？我们根本没有错，反思什么？反思我们没有乖乖挨打，而是反抗吗？”
主持人一愣，旋即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那个，林越老师的歌，应该是反思战争的残酷，战争中展现的人性。”
那位少女沉下俏脸，语气变得咄咄逼人起来：“作为被侵略的一方，我们为什么要反思战争的残酷？作为不反抗就得亡国灭种的被侵略者，我们为什么要反思侵略者在战争中展现出来的人性？”
她的目光先是看向主持人，随后直直看向林越，
“我发现一件很搞笑的事，侵略者这些年来一直搞反思，淡化他们发动战争侵略其他国家的罪行，这无可厚非，侵略者总是希望美化自己的。可是，我们国家，作为一个被侵略，差点亡国灭种的国家，居然也信这一套，搞什么反思，这太荒谬了。我们不需要反思，我们是挨打的一方，我们需要做的，是反抗侵略。”
其他观众纷纷高声附和，并用力鼓掌。
那个少女见大家肯定自己，脸上多了几分笑容，随后肃容，继续说道：
“我们不喜欢林越的歌最后那部分，是因为我们不喜欢他表现出来的对战争的反思和对侵略者人性的刻画。作为被侵略者，我们不需要反思为什么要跟侵略者打，因为我们必须打，把他们赶出去。”
萧遥看着侃侃而谈的少女，笑了起来，扬声道：“说得很棒。”
少女看向萧遥，也笑了起来，说道：“你也很棒！我之前是林越的粉丝，可是今天过后，我是你的粉丝！你的歌，充分展示出了战争的悲壮、厚重、保家卫国的决心和一往无前的勇气！”

第902章
啪啪啪——
少女话音刚落,观众席再次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无数的观众看着在台上玉容生辉的萧遥，都绝目眩神迷，再想起她刚才带来的音乐盛宴,更是彻底倾倒在她的风采之中,下意识高声喝彩和高呼萧遥名字。
林越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一眼观众席，然后满怀不甘地看向萧遥。
孟老的歌那么好，他的演绎那么完美,不可能比不上萧遥的！
一定是因为萧遥会讨好小年轻，讨好现场那些没知识、十分肤浅的平民,这根本就是胜之不武！
萧遥听着满场的喝彩，脸上的笑容更深了：“谢谢。”
她很高兴可以获得现场观众的支持，而且相比起自己能赢林越,她更喜欢观众们表现出来的心态。
这些观众都是新世纪自信昂扬的希望，不像世纪之前许多人一样，面对国外总觉得低人一等,遇到任何事情只想着反思。
这一点真的很好。
主持人让观众们自行投票之后，开始请资深音乐人点评。
虽然在观众席上，林越输得一败涂地，但是主持人相信,在专家这里,林越应该会占据压倒性胜利的。
主持人纷纷开口点评,朱先生率先开口：
“两人在创作技巧上都很棒,超级棒,堪称完美，在这方面，两者之间,是拉不开差距的。在演唱上面，萧遥保持了一贯以来的优势，完美演绎，林越则稍微差一些，但是差距不算十分明显。最后就是情感处理的问题，萧遥的歌感情完整流畅，完成度很高，但是林越的歌嘛，最后一个环节有些割裂，这是致命的。所以在我看来，萧遥拿10分，林越能拿8分。”
认为歌曲有割裂的音乐人纷纷点头附和：“对，感情上的割裂是个大问题，如果这点处理好了，也可以拿高分的。”
支持林越的人马上反驳：“我和你们不一样，我没觉得林越的歌割裂，我相信很多人想法跟我一致，所以，对这方面的鉴赏应该取决于人生观以及世界观，无关优劣。”
认同他的马上点头附和。
朱先生犀利反问：“这么说，你们也认为我们被侵略还需要反思？就像刚才那个小姑娘说的，我们需要反思什么？反思我们没有乖乖挨打，反思敌人为什么侵略我们吗？”
支持林越的房先生轻轻一笑，用看一个无理取闹还咄咄逼人的小孩子的目光看向朱先生，翘起一条腿，将身体靠在椅背上，露出轻松的神色，道：
“反思敌人为什么侵略我们不是应该的吗？世界上那么多国家，为什么樱花国不侵略别的国家，单侵略我们的国家，这不值得思考吗？”
萧遥再也听不下去了，看向房先生：“房先生，恕我直言，你这里，应该用思考。而且，在我看来，侵略无论如何都是错的，我们没必要思考他们的想法，我们如果实在需要思考，就该思考，我们为什么会那么落后。”
观众席很多已经出离愤怒的观众听到这里，再次疯狂鼓掌，大声附和萧遥。
房先生听着这些声音，轻松的状态瞬间消失，他坐直了身体，背部紧绷起来，脸色微变。
刚才为林越说话时他没多想，可是此刻听到这么多人支持萧遥，他不得不多想——萧遥的创作如此受欢迎，节目一播出，他会不会也被打为爱反思的精英群体？
这万万不可，娱乐圈无数个例子都证明，和人民群众作对，那就是作死！
房先生马上挤出笑容，开始打哈哈，又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民国时国家为什么那么落后，终于将话题带出去，他才松了一口气。
其他音乐人也意识到这等于一次站队，所以除了提前说好一定要支持林越的三个评委将票投给林越，其他人都投给了萧遥。
主持人脸色微僵，但是很快收起这种僵硬，用充满激情的口吻说道：
“既然评审们都已经做出了点评，那么现在，我们有请评委进行投票！投出的票数，最终会跟观众票数按比例汇总，届时，将会决出，巅峰之战的最终胜利者是哪位，让我们热情期待！”
现场播放了激昂的音乐，让人听起来热血沸腾，但是大家心里都门儿清，这次的投票结果，基本上是不会有任何悬念了。
观众投票和音乐人投票很快统计好，结果和大家想的一样，萧遥碾压式的赢了林越！
即使大家都知道是这么个结果，但结果出来那一刻，现场还是掌声雷鸣。
林越白着脸，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很想站起来高喊，萧遥是因为讨好观众才赢的，真论才华，压根比不上他！
可是他也不是个蠢的，房先生他们想到的问题，他也想到了，所以尽管心中不满，他还是没说什么，只在心里发誓，当节目播出之后，他一定要大买通稿，嘲讽萧遥靠讨好观众赢下比赛。
主持人又说了一些话，就请其他嘉宾上台表演。
萧遥坐在台下，跟工作人员要林越刚才所作那首歌的曲谱和歌词，拿到手之后，便低头看了起来。
她看完，台上嘉宾已经表演完毕，这也意味着，这一期的巅峰之战，将到此为止，稍后，主持人请所有嘉宾上台进行告别，本季的节目，便宣告完满收官。
萧遥和林越再次被请到台上，由于是巅峰之战，所以主持人将两人安排到了中间C位。
当所有嘉宾齐聚时，主持人请萧遥发言。
萧遥说了一些感谢节目组之类的场面话，便话锋一转，看向林越：“林越老师，我看过你的词曲了，的确很棒。而且我发现你对那个年代挺了解的，不知道能不能帮我解惑呢？”
林越一听萧遥叫自己“老师”，心里就一咯噔，根据他的经验，萧遥叫他老师必定是出什么坏点子。
所以，他高度戒备，嘴上笑着说道：“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说，但是如果我不知道，那就没办法了。”
萧遥微微一笑：“你歌词里头就有写，我相信你一定知道的。”
林越听了，心中一沉。
他拿到这首歌的时间并不长，为了碾压萧遥，拿到歌之后一直埋头练歌，压根没了解过歌词中涉及的任何历史知识。
如果萧遥问到他不了解的问题，他该怎么办？
直接说不记得吗？
正当林越一颗心七上八下时，萧遥开口了：
“我了解过很多抗日方面的历史，但对缅北滇西战役了解得不够，而你在歌词中特地歌颂过这次战役，方便跟我们谈谈吗？例如说说有哪些令人难忘的事迹，说说在当时的艰苦条件下，老百姓又是如何帮忙的？”
林越没了解过缅北滇西战役，就连这个词汇，他也是第一次听，所以听完萧遥的问题，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手心也出了冷汗，他强装镇定道：
“这个战役说起来，用时比较长，我们的节目录制的时间也挺长的了，我看不如这样，回头我们聊，现在就先结束节目，让嘉宾们休息。”
说到这里看了主持人一眼，示意主持人赶紧搭腔，免得他露馅了。
主持人接收到林越的眼神，马上就要开口，可在他开口之前，萧遥便说话了：“林越老师今天创作出了这么棒的作品，我认为应该再加一些爱国方面的教育，增加这个节目的意义和重量。在娱乐中加入历史知识，我认为很适合。”
林越听到这里，差点气炸了，恨不得扑过去生啃了萧遥。
他就不明白，为什么萧遥非要把他置于死地！
他不就因为重生抄袭了她的歌吗？看看市面上的重生小说，哪个人重生不剽窃的啊？
送到手上的机会，送到手上的才华和金钱，谁会不要？
重生的人都这么做，还因为打脸了极品而大爽特爽获得一片赞扬，为什么他就这么倒霉，遇上萧遥这个正主非要把他往死里踩？
萧遥不知道林越在想什么，她也不想知道，只是目光炯炯地看向林越：“怎么，林越老师是忘了吗？词曲都是刚才写的，你不可能在几个小时后便忘掉吧？”
林越的额头，再次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他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的回答，他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拖了，便干笑着说道：
“并没有忘记，不过比较复杂，而且方方面面，我得整理一下，看怎么说。不过，因为内容比较多，我还是觉得，我们回头再聊就是了。”
萧遥看着林越一头冷汗地故作而言他，再次嫣然一笑：“我想现场观众们都很期待林越老师的历史讲解！”
“期待，非常期待！”台下的观众十分给面子，马上高声回应萧遥。
林越听着观众们的高呼，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死过去。
他该怎么办？
他该怎么说？
林越拼命在脑海里回忆这个战役的相关，企图找到那么一点点内容然后混过去，可是，他本来就不了解，又加上此刻脑子一片混乱，所以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觉得，四周看自己的目光都带上了嘲讽，甚至有声音开始低声指责他抄袭……
林越的脑袋几乎炸了，可是即使炸了，他还是说不出什么。
不得已，他再次绝望地将目光看向主持人，希望主持人可以说些什么，给他下台阶。
主持人刚想开口救场，就听到耳朵里传来导演的声音：“别给他下台阶，让他自己说，或者暗示他晕倒。”
听了这话，主持人瞬间便明白，虽然节目录制之前节目组隐隐表现出要支持林越，帮林越的意思，但是在事关热度和流量的要紧关头，导演他们还是选择了热度和流量。
此刻萧遥逼问，林越如果一句话都回答不出，那么林越一定会陷入歌曲抄袭的丑闻之中，这带来的，将是爆|炸|性的热度，再加上这期节目前半段林越承认为林尚做抢手——主持人敢拿自己十年的工资打赌，节目播出后，绝对能屠版一个星期！
主持人面带笑容看着林越，没有说话，反而露出一脸的期待。
林越绝望了，到这一刻，他知道，主持人是不会帮他的，或者说，节目组是不会帮他的。
他如果回答不出来，绝对会被说歌不是他创作的，然后和当初的萧遥一样，身陷抄袭的丑闻。
想到萧遥从前曾经遭遇的，全网级别的唾骂，甚至发展到线下的寄棺材、牌位、小刀、动物尸体和当面被扔臭鸡蛋和烂菜梆子，林越的身体，下意识就抖了起来。
从来没有一刻让他这么难受过，难受得他恨不得挖个坑钻进去，难受得他恨不得晕过去——
晕过去？
林越的大脑灵光一闪，瞬间做出决定。
他可以晕过去！
所有观众便看见，大屏幕上，林越的身体晃了晃，随后倒了下去。
“啊……”台上的嘉宾发出了惊叫，随后纷纷跑向林越，“林越，你没事吧？”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也纷纷跑向林越，在林越身边蹲下，嘴里急急地叫道：“林越老师，你怎么了？林越老师，你醒醒啊……昏迷了，呼吸和脉搏正常，不用急救，但还是马上叫救护车吧。”
随后节目组工作人员很快将林越抬到了幕后。
萧遥一脸不好意思：“虽然我很不喜欢林越老师，但是看到他晕倒，我也吓了一跳，希望他没事吧。”又看向主持人，
“等会儿等医生来了，问过医生是怎么回事之后，可以当众说一下吗？不然我怕节目播出之后，观众怀疑是我咄咄逼人让林越老师回答，才逼得林越老师晕倒的。”
主持人马上笑着点头：“当然可以。”心里却疯狂吐槽，“真的太狠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坑林越！”
大家都看到，萧遥一再追问林越，林越一直支支吾吾不回答，随后几乎没什么征兆便晕倒的。
再配上萧遥这一句话，节目播出之后，观众会怎么想？
观众们一定可以猜到，林越是因为回答不出，所以才假装晕倒的！
那么问题来了？
林越回答不出，为什么要假装晕倒？
那只能说明，他对缅北滇西战役一点都不了解，然后倒推，巅峰对决之中，林越创作的歌，其实不是林越本人创作的！
主持人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萧遥。
这小姑娘虽然年纪小，而且是个大美人，可是为人可真狠辣的，几乎不给林越活路了。
主持人甚至庆幸，幸亏萧遥不懂急救知识，如果懂，说不得会当场拆穿林越呢。
萧遥当时看到林越晕倒，其实是考虑过拆穿他的，但是她手上没有工具，如果死活掐林越都硬是不醒，到时她倒会变成为人诟病的一个，所以最终决定，少一事不如多一事。
林越在医生到来之前便醒过来了，并没有让医生检查，只说最近因为比较忙，没有怎么休息，所以才晕倒的。
由于他这几天一直埋头练歌，早晚都在练，还得练习到时创作时的演技，所以的确没怎么休息，眼睛里带着血丝，所以看起来的确挺像那么回事。
林越的经纪人也将这个情况跟节目组说了，然后带林越回去。
林越一坐上自己的保姆车，就将助理递过来的一瓶水狠狠地砸了出去，咬牙切齿地骂道：“萧遥，你好样的！贱人！”
他虽然装晕了，但是并未逃过一劫，只是逃过了在节目上的尴尬。
等节目播出，观众们看到他在那个时刻晕倒，肯定会说他是回答不出才晕倒的，进而猜测他的歌不是自己写的，而是抄袭别人的。
经纪人当时也在现场，他也没想到，萧遥居然如此狠辣不留情面，此时听了林越的话，便道：“得赶紧让孟老守口如瓶才是。”
林越脸色阴鸷：“我知道。”牙齿咬得咯咯响，“我不能就这样被萧遥打倒。节目下周便播出了，你这边，提前公关好，一定要注意留心，钱多花一些也没什么。”
经纪人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放心。”
林越知道，想要不受影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因此也是脸色阴沉。
助理在旁低声道：“能不能让节目组删掉一些镜头？”
林越心里头正烦躁呢，需要经纪人帮忙办事，才没有冲经纪人撒火，此时听到助理开口，马上便将火喷了出来：
“你当只有你有脑子吗？如果可以，我何尝不想让节目组删镜头？可是，节目组在台上时不管我，分明就是想要这个噱头。这种情况下，他们肯帮忙吗？废物，净提些没用的建议。”
助理垂下头，遮住了脸上的怨怒。
林越却似乎找到了怒火发泄的地方，滔滔不绝地骂起来，几乎不带重复的，脏话一连串飚出来。
助理的头越垂越低，始终不敢吭声反驳，只能默默忍受着。
还是经纪人准备打电话跟公关公司沟通需要安静的环境，才开口阻止了林越继续喷。
林越住了嘴，怒气冲冲地看向一边，听经纪人跟公关公司沟通。
回到下榻的酒店，经纪人和公关公司还没沟通好，只说要当面谈才行。
挂了电话，经纪人看向林越：“你那边，得尽管跟孟老联系一下，让他守口如瓶才行了。”
林越很不情愿打这个电话，但是他知道不得不打，当下道：“我知道，我先休息一下再打，不然我怕我状态不好，说话得罪了人。”
经纪人知道，林越在录制节目时，被萧遥步步紧迫，已经积累了一肚子火气，当下便点点头，叮嘱助理照顾好林越，自己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林越一想到萧遥就恨得牙痒痒的，几乎爆|炸，所以看什么都不顺眼，见了忙活的助理，只觉得他碍手碍脚的，便很不耐烦地骂起来：
“你特么手脚是不是断了啊，做点小事拖拖拉拉，慢得要死。怪不得人家赚几万十万一个月，你就几千块，你这傻|逼也就值这点钱了！”
助理小许手背上的青筋一条条蹦了起来，却还是咬着牙，死死忍着。
林越骂了一阵，见小许一声不吭，便觉得没意思，加上已经骂了这么一阵，出了气了，就不再管小许，自己到一边给孟老打电话去了。
其实他更应该给许乔年打电话的，但是知道许乔年很不好惹，打给他的话少不得要做小伏低，让自己的心情雪上加霜，所以便不给许乔年打，而是直接打给孟老。
电话接通了，林越的声音变回了温和有礼：“你好，是孟老先生吗？我是林越，是这样，啊……是，是钱货两讫了，但当中出现了一些变故，我这里得跟你说一声。”
助理在不远处擦桌子，听到这里，迟疑片刻，想起刚才林越对自己的辱骂，目光露出怨毒之色，将手机掏了出来，开始录音。
云追看到萧遥回来，问了录制情况，知道萧遥表现很好，碾压了林越，十分高兴：“节目播出之后，之前林越父女泼到你身上的污水，一定会被洗清的！”
萧遥点点头，心里虽然有担忧，但什么都没说。
如果许乔年继续用这个逼迫于她，她必定不会答应的，可是这么一来，许乔年说不得便又会删掉重要内容。
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因为现场有不少是真观众，如果许乔年真的让删掉关键内容，那些观众，一定会站出来说话的。
许乔年上次那样搞，公司股价大跌，据说被其他股东施压，极不好受，她相信，许乔年不可能为了她再做这种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傻事。
云追心情好，又忍不住提到林尚：“如果不是靠林越，她根本不及你一个手指头，怎么好意思在网上骂你的啊。这次之后，看她还敢不敢再傲气。”说着说着又不免担心，“就怕林越会买水军帮她洗白。”
萧遥听了这话摇了摇头：“不可能了，抢手事件，林越只能往林尚身上推，不然两件事加在一起，足够他在歌坛灰飞烟灭了。”
云追吃惊：“林尚是林越的女儿，林越不至于卖女儿自保吧？”
萧遥摆摆手：“且看着就是。”林越毫无节操，做这事的可能性很高。
却说林越那里，在跟孟老打完电话没多久，便接到经纪人的电话：“我和公关公司商量了一下，觉得你现在需要在围脖上发一些缅北滇西战役方面的知识。具体内容，我已经让小王写了，他写完会发给你，你到时粘贴到围脖上。”
林越忙问：“这么做有用吗？”
“不可能完全没影响的，我们只能尽力弥补了。”经纪人说道。
林越听了点点头，让经纪人催小王快一点，自己便坐在沙发上忐忑地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小王发来内容，林越也不及细看，马上将内容发了上去。
发完了，想起有明星转发内容时，忘了将后面括号内的内容删掉，以至于暴露了炒作的事实，忙急急忙忙地去检查，见后面没有括号内容，这才松了口气，等待经纪人和公关公司发力。
转眼，明星大调解最后一期的巅峰之战如期播出。
如同萧遥猜测的那样，节目组关于她拆穿林越是林尚背后的抢手一事，节目组一点都没剪，如实播出。
而林越，也没有给林尚买任何热搜，进行任何营销，相反，他营销的是自己是被迫的，是出于一片拳拳的父爱之心才这么做，他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刚播完这个环节，各大论坛就已经炸了锅了。
所有观众得知自己被骗，都十分愤怒，完全无视了林越的营销，而是愤怒地骂林越，骂林尚，而且重点攻击林越——林尚还年轻，她想出名所以提出了过分的要求，这勉强可以谅解，可是林越自己，一个成名多年的天王巨星，居然为了女儿做抢手，这实在无法谅解！
由于各大论坛都有网友在义愤填膺地骂林越，所以很多本来不看节目的人也忍不住去看节目进行吃瓜，一边看一边讨论。
等看到林越创作出一首和过去截然不同风格的经典歌曲之后，本来已经躺平任嘲的粉丝，马上原地复活，纷纷为林越洗白，说他只是一个疼爱女儿的父亲，虽然做错了，但是业务能力很强，希望大家原谅他。
然而很多网友和现场观众一样，觉得歌曲前半段经典，最后那部分是败笔，将人的情绪给弄没了，很突兀很叫人难受，所以都不怎么卖账，继续讨论林越是林尚抢手一事，一边讨论一边扒皮林越和林尚父女。
大家都以为，林越是林尚抢手这事，就是巅峰之战的最大爆点，而且一切将近尾声，没什么好看的了，所以都不再看直播，而是在论坛吃瓜，打算最后去看个结果就行。
却不想，正当他们津津有味吃林越是林尚的抢手这个大瓜时，那些看直播的网友，又带回来了一个超级大瓜！
林越在巅峰之战创作的歌曲，疑似是抄袭！
萧遥怀疑林越抄袭，所以就林越那首歌问了个问题，林越支支吾吾回答不出来，最后更是假装晕倒糊弄过去！
吃瓜网友顿时都疯了，马上疯狂涌去看回放。
看完了回放，一个个言之凿凿地表示：“那首歌绝对不是林越写的！自己现场写出那么动情的歌，怎么会对那场战役丝毫不了解，甚至为了回避问题假装晕倒？他是不知道，完全不知道，所以才装晕的！”
“世纪骗局！林越不是什么天王巨星，他是某个利益集团塑造出来的假货！”

第903章
林越是天王巨星,即使已经不再年轻，可是由于高产，一直活跃在歌坛上,最近除了参加节目,还进行巡回演出，和当红的比也不差什么，如今爆出来这么两个大瓜，所有吃瓜群众都摩拳擦掌地参与八卦。
公关公司在节目播出时,第一时间便进行了公关，可是他们低估了大众对这种造假的愤怒,所以根本没控住场子，说什么都被淹没在茫茫的网友发言之中。
公关联合粉丝死命控,终于将“林越并非不了解缅北滇西战役,他不舒服才晕倒的，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在围脖上发了缅北滇西战役的相关。”
对此，广大网友可以说是齐声“呵呵”,然后欢乐写段子讽刺：“给我时间,我还能告诉你相对论是怎么回事呢。”
“知道缅北滇西战役算什么,给我点时间,我可以告诉你量子力学是什么。”
除了这些嘲讽的，还有直言指出问题的根本：“如果懂，根本就不会说什么害怕浪费大家的时间，而是快言快语解释,给自己立了解历史的人设，过去，林越一直是这么做的。这次却不,除了不懂，找不到别的原因。”
“这首歌跟林越以往的风格截然不同，前阵子他又说自己状态不佳无法创作，现在突然弄出这么一首歌，傻子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林越的粉丝疯狂反驳：“试问一下，这么优秀的歌，谁愿意送给林越？虽然歌有瑕疵，但放出来，绝对可以红一波。黑子们倒是说说，谁这么古道热肠，将这样的歌送给我们林越？”
网友们觉得这问题根本不是问题：“林越有相关的利益集团，要来一首歌算什么？他不还是联合电视台和其他嘉宾重新录制和剪辑坑萧遥吗？他不还一直用别人的歌行走十多年吗？”
林越一直很担心自己会身败名裂，所以节目播出的时候，便一直在网上看网友对自己的评论，当看到很多网友都言之凿凿，说他过去演唱的歌也都不是他自己写的，而是找了抢手的，顿时气了个死去活来。
虽然吧，那些歌的确不是他写的，但是他成名时萧遥才出生，他早将那些歌当成是自己的了，如今听到这种话，根本无法忍受。
所以他马上让经纪人赶紧洗，赶紧和公关公司思考对策，并咬牙切齿地表示：“告那些讨人厌的网友，告他们！一个月赚个三五千的垃圾，被告了要赔个几万，我看他们还敢不敢在网上抹黑我！”
经纪人和公关公司也发现，根本公关不了，也控不住场子，也觉得需要告几个人杀鸡儆猴，所以马上去办了。
可是网友们的八卦和扒皮速度更快，在林越的团队找律师的这段时间里，又有好些网友扒出了林越过去曾不了解和无法解释自己写的歌的某些歌词的实证——有视频有截图，堪称铁证如山。
例如，歌词里写过，秦岭淮河划开南北，可是在某个节目，出题考我国南北分界是什么，三个答案中就有秦岭淮河，可林越居然选错了！
又比如，海昏侯墓出土后，林越出的一首歌涉及此事，歌词中写到倾城佳人李夫人站在未央宫的亭台楼阁上，目光掠过东南方时，是否会想到她的后人会盛极之后被流放至东南，可是没过多久林越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到知不知道海昏侯的祖母是哪位居然回答不出。
又比如歌词里写到两河流域，却不知道两河是指哪两条河。
另外还有写过某地，但是他对当地却毫不了解。
林林总总的证据被罗列出来发到各大论坛，瞬间成了高楼大厦，看过帖子的网友都坚信，林越从前那些歌，都不是他自己写的，他背后一定有一个抢手！
林越也看到这个帖子了，他气急败坏之余又恐惧得浑身发抖，他没有想到，网友一旦认真起来，竟然会如此较真。
网友罗列出来那些问题当时也被发现了，但是他的团队足够强大，当场就处理了，加上又有粉丝帮忙，所以并没有广为流传，他便以为，那些都成为过去了，而现在他才发现，互联网都是有记忆的，发生过什么，即使他自己忘掉了，互联网都还记录着。
他不知道如何是好，马上给经纪人的电话，问告了网友没有，又将网友新扒皮的内容告诉经纪人，让经纪人赶紧处理。
经纪人得知自己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居然又发生了这么多事，即使能干，也不免有了焦头烂额之感，他道：“等会儿我帮你回应这些问题。你别管，也不要出门，我这里会发围脖的。”
挂了电话，马上登陆林越的账号，发了一个围脖：
“谣言越来越离谱了，我以前的歌都有枪手都出来了，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想问一句，这个世界上，谁愿意将自己的作品无偿送给别人，而且十多年来从未站出来说过话？是金钱不香，还是名利不香？网络不是法外之地，希望网友们不要继续造谣了。”
网友们还是不信他，纷纷在下面发问：“既然事你自己创作的歌，为什么你对歌词里的内容半点不了解？是失忆了，还是老年痴呆症？”
几乎所有网友都在追问这些问题，就算不追问的，也在这些问题上点了个赞，希望林越正面回应这些问题。
经纪人很快用林越的账号冒充林越的语气发第二条围脖：
“歌的确是我写的，但是我在写歌时，时不时上网查一些相关的内容，查过之后便忘到了脑后，所以之后别人问我相关的，我便想不起来了。对此，我很抱歉，我愿意真诚向大家道歉，希望大家能原谅我这种行为。”
林越看到经纪人这种回应，大为焦急，马上打电话过去：“这么说，网友肯定会骂我的！”
经纪人听到这话，心里突然觉得林越挺饭桶的，都快身败名裂了，还怕网友骂，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但他和林越是利益共同体，所以忍住气，解释道：
“这么回应，虽然会被网友骂你假装有知识欺骗世人，但是起码能洗脱‘你所有的歌都不是自己写的’这种谣言。”
林越听了，略略松了口气，但是下一刻又紧张起来：“网友会信吗？他们现在疯了似的想抹黑我，我怀疑是萧遥请了水军黑我的。”
“歌就是你写的，他们不信也得信，如果他们找不到证据证明你找了抢手，我们就可以告他们造谣。”经纪人说到这里，语气变得狠厉了几分，“我们之前都没做什么，网友们以为我们好欺负，所以这次，我们干脆多告几个！”
林越马上咬牙切齿地道：“对，一定要多告几个，如果可以，满足条件的，都告一遍，我不嫌麻烦也不怕花钱！”说到后来，眼睛越来越亮，心情也越来越好。
不是抹黑他吗？不是嘲讽他吗？他有钱可以请律师，随时可以告得那些小民倾家荡产！
而那些网友，他们永远找不到证据证明他背后有抢手，因为就连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正主萧遥，也没办法拿出证据证明他背后有抢手！
挂了电话，林越再看到网上骂自己的，心情虽然还是受到影响，但已经不像原先那么坏了，他看得生气时，便截图发给经纪人，让经纪人出一份名单。
经纪人知道丑闻发酵的速度很快，知道及时处理危机的重要性，所以很快请了律师拟起诉书，随后去派出所报案并拿到了回执。
林越接到电话，马上道：“尽快发到网上，让那些黑子知道厉害！”
说完这话，想到黑子差不多处理了，还剩下萧遥这个始作俑者，心里头便十分不舒服。
他好像根本奈何不了萧遥，只能被动承受萧遥的出击。
真不甘心啊！
想到这里，林越又道：“有没有办法，给萧遥一点教训？”
经纪人有些头疼：“先处理丑闻的事，暂时别管她了。”这突然之间，她哪里有能力给萧遥教训？
许乔年被许老爷子拘着不给去录制现场看萧遥，心里有气，看张如音格外不顺眼，便也懒得陪张如音，而是直接跑去出差了，到录制节目那天，让在现场的导演随时给自己汇报录制现场的情况。
得知林越虽然有孟老写的歌，可依然被萧遥秒杀，他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滋味，既因为无法为难到萧遥而不悦，可又因为萧遥的才华而高兴，甚至产生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
等节目播出时，他推了张如音的邀约，坐在家庭影院里看这一期节目，当看到萧遥一身华服在舞台上动情地演绎悲壮而又可歌可泣的历史时，他听到满房间都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他体内的血液急促奔腾，如同瀑布。
许乔年陶醉地看着电视上的萧遥，情不自禁地拍下照片，然后发朋友圈：“你是最美的，也是最棒的！”为了不惹麻烦，他特地屏蔽了张如音以及张如音那个圈子的人。
可是张如音还是知道了，毕竟朋友之间还有朋友，随便一传便传出去了。
张如音十分受伤，当即就红了眼眶默默垂泪，一方面是因为许乔年说有事不肯陪她吃晚餐实际上却是为了看萧遥的节目，另一方面则是许乔年发朋友圈还特地屏蔽了自己。
云海岚见状，扫一眼张如音的手机，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她心中怨恨云追又让她的女儿来抢自己女儿的未婚夫，恨不得骂云追和萧遥一通，但却也明白，当务之急是安慰张如音，可是，这种事，能怎么安慰呢？
而且，她想了一下自己，不免神伤，便幽幽叹息一声，说道：“如音，你如果不那么喜欢许乔年，这婚事就算了吧？”
勉强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在一起，其实并没有想象中开心。
虽然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会很开心，可如果细想，心里变会很不舒服，总会想到，睡在身边的人在午夜梦回时，想的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个女人。
张如音捂着脸哭了起来：“我试过了，可是我放不下。妈妈，我很喜欢他！他是我第一次喜欢的人，我不知道怎么放弃，也不知道怎么遗忘。妈妈，我想，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他的。”
云海岚听了这话，想起自己，眼圈也红了，心里暗叹一声孽缘，嘴上道：“如果你不肯放弃，那就努力争取吧。”她说到这里握紧张如音的肩膀，直视张如音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
“你不要管他心里喜欢谁，你也不要管他去看谁，不管他思念谁，你告诉他你的情意，你不要抱怨，不要跟他家里投诉，你只要默默地守着他。不过，这注定会很受伤，很受伤。”
张如音带泪的眼睛看向云海岚，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兔子：“我不怕受伤，我只怕他不喜欢我，不愿意和我在一起。”
云海岚道：“许乔年不是个爱情至上的人，他的出身和所处的位置乃至他的性格，都知道轻重。他就算喜欢萧遥，也不会娶萧遥的，他只是想玩玩。”
她伸手温柔地抚摸张如音带泪的脸庞，继续说道，“在他心里，许夫人的位置只有你一个。所以，你由着他追逐萧遥，由着他玩，等他腻了，就会撇下萧遥了。不过，这样的许乔年，在放开萧遥之后，还会追逐别的女人，你做好心理准备了吗？”
张如音年轻的脸庞上，瞬间露出难以抑制的痛苦，可她还是点点头：“我会努力的。我爱他。”
云海岚看到这样的张如音，鼻头一酸，眼睛瞬间模糊了。
似乎比起自己，女儿更不幸。
安抚好了张如音，云海岚便给钱碧君打电话，诉说张如音的委屈，末了哭道：“妈妈，是不是因为我抢了云追的身份和地位，所以我和如音都要遭受这样的痛苦？这是不是就是报应？如音才十七岁啊，她就要经历这些了。”
钱碧君听得心疼，忙安抚：“什么报应，别乱说，你和云追是被抱错了，根本和你无关，要怪就怪医生和护士。还有这事，我看着，不是报应，而是报复！定是云追记恨张逸当年不肯娶她，便让她的女儿来抢如音的男人。”
说到这里怒气冲冲地骂道，“我就知道，被乡下人养大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心思歹毒着呢。可怜我的女儿，居然被养成了这副模样，不仅不认亲妈，跟亲妈对着干，还做这样的下作事，带得我的外孙女也跟着歪了！”
云海岚听了这话，哭得更大声了，道：“她怎么可以这样，她怎么可以这样啊。上一代的事，她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她就算不满，冲着我来就是了，为什么要这样对如音啊！”
钱碧君听着云海岚的哭声，心里很是难受，忍不住道：“许乔年知道萧遥是个父不详的野种吗？你想办法告诉他，他但凡要点脸，顾一点家里，便不会再跟萧遥来往，不然圈子里肯定要笑死他。”
云海岚哭声陡然一顿，说道：“这，又不是旧时代了，谁会管一个人的身世啊。”
“普通人不管，可是我们这种阶层会忌讳啊，毕竟说出去也不好听，许家但凡要点脸，都不想跟这种人牵扯上啊。”钱碧君说道。
云海岚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这对萧遥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钱碧君不以为然：“又不是对外公开说，有什么残忍的？再说了，她如果自爱，不去勾搭乔年，我们会这样对她吗？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云海岚一想也是，便点了头，又跟钱碧君说了些别的，便挂了电话，琢磨着怎么跟许乔年说这事。
她是张如音的母亲，是绝对不能直接跟许乔年说的，得找个中间人去跟许乔年提一下，那个人得年轻一些，而且是许乔年的朋友，像是年轻人知道八卦了一下这样，不着痕迹地提。
云海岚将认识的年轻人过了一遍，很快选定了一个人，然后开始接触。
她没有直接说，而是说张如音看到许乔年的朋友圈有些难过，问那个青年知不知道许乔年是什么意思，许乔年是不是很喜欢萧遥，想娶萧遥，随后表示，许乔年不喜欢张如音也没什么，但她不希望许乔年跟萧遥搅和在一起，因为萧遥的身世不好，最后假装是说漏嘴一般，说出萧遥的身世。
挂了电话之后，云海岚回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未办砸，便等着这个青年将事情透露给许乔年知道。
她却不知，这青年不仅透露给许乔年知道，还透露给了其他人知道。
林越和经纪人在网上贴出了告网友的律师函之后，正心情舒畅地等着那些网友恐慌地道歉呢，忽然便知道了萧遥是个父不详的私生女这个消息。
林越高兴得一下子站了起来：“马上爆这个料，马上爆！”说到这里，目光狠厉，道，“而且，我们不说她是野种，我们说她妈妈是小三，她是小三的产物！”
网上一直人人喊打小三，他就不信，萧遥是小三的女儿这事曝光后，那些网友还会始终如一地支持萧遥！
再想到萧遥因为是小三的女儿而再次被网友唾骂，林越兴奋得身体微微发抖。
他已经迫不及待要看到萧遥倒霉了，就如同当初萧遥身陷抄袭风波时那样。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初萧遥被扔臭鸡蛋和烂菜梆子时，自己站在旁边，心里的感觉。
他毁灭了美，那种感觉，毕生难忘。
不过当时，他心里还带着淡淡的对曾经的偶像的怜悯以及愧疚。
可是从今天开始，他再也不会愧疚了，半点也不会。
因为是萧遥先不肯放过他的，是她先将他置之死地的！
林尚连忙附和，然后看向经纪人。
经纪人却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沉吟着。
林越见状，忙道：“还思考什么？赶紧干活啊！”
经纪人听了，看向林越：“现在网上都在讨论你告网友的事，正是要发酵的时候，如果爆萧遥的身世，只怕热度会被抢走。”
林越眉头都不皱一下，摆摆手说道：“无所谓，反正起到震慑作用，能杀鸡儆猴就行了。再说，现在还是有很多网友在说我，虽然不造谣，但是话都很难听，爆萧遥的丑闻出来转移视线可以减轻我的压力。”
萧遥和云追看完巅峰之战这一期的节目，又看了一下网友的评论，见居然发酵到扒皮林越过去展示出来的破绽，大吃一惊之余，都很高兴。
云追笑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个东西！他能抄袭你，也能抄袭其他人，或者请其他人做抢手！”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又说道，“可惜没有证据。如果网友能找到证据就好了。”
萧遥心道找证据太难了，只能让林越的信用一步步崩溃，但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
这时手机震动了，她低头看了一下，见是顾尽给自己发信息：“我爷爷参加过抗日战争，听到你的歌，老人当场就红了眼睛，之后大半包的纸巾都没了，抓着我说起抗战的事，说起他那些牺牲了的战友。”
“他说，你做得很对，关于那场战争，我们根本用不着反思。他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付出生命去保卫国家，是为了让后人过上好日子，想吃什么吃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但绝不包括对那场战争进行反思。”
萧遥来回将两段话看了几次，才打字回复：“我很荣幸能得到他的肯定，请向我问候这位可敬的老人。”
顾尽过了一会儿，发过来一句语音。
萧遥点开语音，听到的，是一个老人的声音：“小姑娘，好样的。单是这样的胸怀，你就不可能做抄袭别人的事。”
她笑了笑，忽然觉得，顾尽一家，跟自己挺投缘的，都是稍微接触过，便相信她不会抄袭，当下连忙发语音过去道谢。
顾尽那边很快又发来第二条语音，仍然是老人的：“你最近都有空吗？迟些是抗战胜利的周年纪念日，我想请你上台演唱这首歌，配乐需要重新弄，现在还不够好，你如果答应，便得排练的时间空出来。”
萧遥忙道：“我迟些都有空，另外十分荣幸！”
一个参加过抗战的老人请她去唱歌，她无论如何都会答应！
过了一阵，顾尽那头回一句话：“我爷爷说，让你记住你答应他的事，好好准备。”
萧遥笑着回答：“绝不会忘记的。”
云追坐在萧遥身边，见萧遥笑容满面，便问道：“又有什么代言要拍摄吗？”
萧遥摇摇头，笑着说道：“不是广告代言，是一个参加过抗战的老人请我却唱我今晚创作的歌。”
“是什么单位的啊？”云追好奇。
萧遥摇了摇头，道：“我没问。他是参加过抗战的，不管什么单位，我都去！”
“没错，这样的老人值得尊敬，一定要去！”云追点点头，随后猜测，“会搞这种抗战周年纪念的，应该是机关单位，如果是比较大型的机关单位，应该会正式给你发邀请函，既然没给你发，只是口头上说，应该是街道办之类的组织。”
老爷子虽然参加过抗战，但或许当初是士兵，又或许不善于钻营，所以并没担什么重要的职位，以至于现在待的位置不高。
萧遥觉得这推理没问题，便点点头：“应该是这样了。”
这时手机又提示有信息进来，她低头一看，仍旧是顾尽发过来的：“实验室可以正式投资了，你尽快做好预算，我们找个时间签合同。”
萧遥笑着说道：“我拍广告代言的钱都收到了，也做好预算了，你定个时间，我这便随时可以签合同。”说完这些，见时间不早了，正打算跟顾尽说晚安，便见顾尽又发来一段话，
“网上又有人乱说你了，你别放在心上，不过以后最好请一个经纪人，让她帮你处理这种事。”
萧遥吃惊，发了个“我去看看”，便打开围脖。
甫一进入围脖，她便看到，自己上热搜了，而且热搜很叫人生气。
#萧遥是小三的女儿#
萧遥的俏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条热搜，严重侮辱了云追！
云追一直坐在萧遥身边，见萧遥打完“我去看看”之后便打开围脖，不由得有些好奇，随也探头去看，所以她也看到这热搜了。
她的反应和萧遥如出一辙，都沉下了脸。
萧遥发现云追看到，忙安慰她：“妈妈，你别多心，一定是林越为了祸水东引才买的热搜。”
云追听了萧遥的话，忙看向萧遥，握住萧遥的手，道：“萧遥，我没事，你别多想才是。这事，是妈妈连累了你。”
萧遥回握住云追的手，柔声问：“那么，妈妈，你介意跟我说说我的身世吗？”
云追握住萧遥的手一下子紧了很多，她抿着下唇，久久没有说话，脸上则露出剧烈的挣扎之色。
萧遥耐心地等待着。
林越看着被自己告的那些网友挨个发道歉声明，心情愉快到了极点，再看到大量的吃瓜网友开始吃萧遥的瓜，本来就愉快的心情，又愉快了几分。
这样的感觉，让他想起自己初初成名时的愉悦感觉。
经纪人一直低头看手机，这时抬起头：“林越，你的热度开始下降了，萧遥的热度上来了。我们请的水军水平不错，引导了很多网友去骂萧遥了。”
低头看手机的林尚也抬起头：“可是还是有很多人说，萧遥这料是爸爸爆的，为的是祸水东引，并一直嘲讽爸爸。”
经纪人笑道：“这比原先好很多了，不是吗？这次的丑闻，要想完全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像现在这样，基本上都解决了，网友只能嘲讽一下，不敢再造谣，就算是我们的胜利了。”
林越点点头：“说来也是。不过如果可以，让萧遥更出名一些吧。”
林尚忙道：“爸爸也要让认识的音乐人不要跟她合作，让她只能跟不入流的乐队合作！”
自从萧遥揭穿她的歌不是自己写的，是林越写的，她的口碑便彻底没了，随便一搜自己的名字，看到的都是讽刺，都是谩骂，她每每想起来，都恨不得生啃了萧遥！
林越听到这里，眸中锋芒一闪：“这是自然。”萧遥几乎坑得他身败名裂，他绝不会放过她！
内地有名一些的唱片公司和乐队，他都有些人脉，他这次一定要将这些人脉利用起来，给萧遥好看！
林越和林尚父女俩正畅想着，忽然听到经纪人难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林越和林尚吓了一跳，连忙看向经纪人，异口同声问：“怎么了？”
经纪人没回答，低着头看手机，手指不住地滑动，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林越和林尚见了他这个样子，更急了，连忙一边凑过去一边急问：“到底怎么了？”
刚问完这话，两人便看到了经纪人手机上的文字：“林越助理爆料，林越今晚节目中自称自己创作的《不忘过去》，其实是曾经的华语顶级创作人孟老的作品！”
林越脸色大变，厉声道：“小许那个扑街！”
林尚声音尖利地叫道：“告他诽谤，告他诽谤，告到他身败名裂倾家荡产！”
林越点点头，咬牙切齿地道：“没错，告他诽谤，告他违反合约，告到他倾家荡产！”
经纪人没说话，而是脸色凝重地点了一下文字下面那个音频。
“是，我知道，当场已经签好合同，以孟老您的身份，绝对不会违约说出去。可是现在出现了变故，您创作那首《不忘过去》在比赛中，输给了萧遥即时创作的歌……孟老您冷静，不是说《不忘过去》不好，而是最后一段的反思，很不受观众们喜欢——”
林越只听了个开头，脸色便变得惨白惨白的，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大脑，则如同挨了个焦雷，里头轰隆隆轰隆隆的，乱成了一团，根本无法思考。
那是他当日跟孟老通电话时的对话内容！
小许那个扑街，那个断子绝孙的王八蛋，居然偷偷录音了，而且在这种时刻，狠狠地坑了他一把！
林尚也听出，这段音频里，有一个是林越的声音。
她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向林越：“爸爸，这应该不是真的吧？”看到林越惨白的脸色和满头满脸的冷汗，她知道，这段录音是真的，顿时浑身无力，一下子瘫软在沙发上。

第904章
经纪人的脸漆黑如墨,终于忍不住骂道：“你脑子不够用吗？还是脑袋上长的是装饰品？得多傻，才会让小许录下这么重要的东西？”
这一刻，他完全忘了林越是自己的雇主,自己需要捧着他。
林越脸色狰狞,咬着牙叫道：“小许那个出卖雇主的狗东西，我绝不会放过他，我绝不会放过他！”
经纪人十分不耐烦：“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从去年开始,就时不时无缘无故地骂人，我平时没少跟你说,让你少点骂人，前一个助理已经被你骂走了,新来的小许你还骂,现在，知道后果了吧？”
林越没办法解释，自己是因为萧遥出现并且一副要跟他杠到底的模样才心情恶劣忍不住骂人，他转移话题：“先和公关公司商量一下公关的办法,要快！”
说完忍不住又咒骂小许,咒骂一阵,想起好不容易挖到萧遥的料,原打算让萧遥吸走热度救自己的，却不想遇到这样的变故，被骂的还是自己，而且还是自己帮萧遥将热度抢过来,便又咒骂萧遥。
经纪人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阴沉着脸，一言不发地到一旁去打电话。
林越和林尚心情忐忑地走到经纪人身旁,凝神听着，盼望能找到解决的办法，可是听了一阵，两人就都绝望起来。
公关公司那边，明确表示，铁证如山，他们无法再做什么了，也就是说，这事无力回天。
经纪人挂了电话，看向林越：“听到了吧？公关公司那边没办法，我也没办法。但凡证据不是那么硬，我们也可以洗，可你这样，我们根本洗不了。”
林越脸色惨白：“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的。再想想吧，那么多公关公司呢……”
“公关公司是很多，但是就上次林尚事件，公关公司就帮不上忙，更何况这次？”经纪人疲惫地摇了摇头，用手捏了捏眉心，无力地道，“有些事不是人力可以做到的。”
林尚急了：“那就什么都不管，任凭我爸爸flop吗？他那么红，身价那么高——”
她刚说到这里，经纪人的手机就响了。
林越和林尚马上来了精神，同时看向他，异口同声问道：“是不是公关公司的电话？他们有办法了？”
经纪人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不是公关公司，是广告商那边的。”他心情沉重，看向林越，“说不定，是要求解约的。”
民众对有污点的艺人容忍度越来越低了，萧遥当初被认定抄袭被全民唾骂，还被扔臭鸡蛋烂菜梆子，也是因为这样，现在林越短期内接连爆出几件恶劣事件，刚还告了上网吃瓜的网友，这种捂嘴行为让网民愤怒，此刻又有证据证明林越找抢手，并反过来力证林越的告网友不仅不成立还是恬不知耻的行为，林越的口碑跌至谷底，广告商自然不会再用这样的艺人。
林越和林尚刚燃起来那点子精气神，瞬间消失不见。
经纪人顾不上跟两人多说，忙接通了电话。
打电话过来的，果然是要求解约并让林越进行赔偿的广告商。
经纪人好说歹说，用上过去的情分，也完全没用，人家广告商说得很直白：
“我们理解，我们也明白，但是我们做生意的，靠网友吃饭，不可能跟网友对着干的。你说你们这事，怎么弄成这样呢，手脚太不干净了。我们合作多年，有情分在，赔偿金我们会尽量做一些让利，别的，就真的没办法了。”
林越和林尚在旁，越听脸色越白，最后人看起来都痴呆了，木木地坐在一旁。
然而打来解约的电话，不止一个，在经纪人挂电话之后，又接连有广告商打过来。
林越的心在滴血，他眼神呆滞，大脑下意识想起自己重生之前的事，重生之前，他不止一次咒骂命运对自己不公，觉得自己很倒霉很惨，可是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强烈。
从前那些惨算什么？现在才是真的惨。
老天爷将他得到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拿走，而且让他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林尚心情绝望，不知道干什么，又想知道网友是怎么想的，于是拿出手机上网。
她一上网，就看到网友铺天盖地地嘲讽林越，唾骂林越，有时还骂上她，而热搜榜上，前十几乎都是林越。
什么林越世纪骗局，林越滥用明星权力告网友、孟老是林越的抢手……
林尚的眼睛，渐渐模糊不清，她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向林越：“爸爸，我们完了……”
每一个论坛都在骂林越，网友们几乎都相信林越背后有抢手，本身并不擅长创作。
林越看向林尚：“网友是不是都在骂我？”
林尚点点头，又道：“而且，都说你背后有抢手，本身不擅长作词作曲，演唱水平也不是顶级的。说你这十多年来，一直欺骗世人，靠欺骗赢得滔天的富贵和名气。”
林越的身体急剧地颤抖了起来。
林尚见状，哭了起来：“爸爸，我们怎么办啊？”
经纪人此时已经冷静了下来，听到林尚的哭声，便深吸一口气：“别哭了，我们再想办法。”
林越和林尚同时看向他。
经纪人道：“林越你向公众道歉，态度认真诚恳一点。你就说你因为最近状态差，赢不了萧遥，担心世人说你比不上萧遥，才找抢手的，请大家原谅你这一次。”
“这么做有用吗？”林越不抱希望地问，“只怕我承认了，网友又要说我过去的歌都不是我自己创作的。”
经纪人沉声道：“所以我们再告一次网友！而且，这次只告网友说你之前找抢手这事，告诽谤和损害名誉。”
只要保住林越以前的荣誉，等时过境迁，林越还可以靠粉丝吃饭，毕竟从前的林越的才华是毋庸置疑的，他写的那些歌，红遍东南亚，拥有很多粉丝，曾折服过很多人。
林尚等经纪人说完，已经高兴得跳了起来：“这个办法好！”
林越听完却并不敢叫好，他第一时间就想到萧遥，所以声音晦涩地问：“如果法官到时要求我现场创作证明自己会写歌，而我又没状态，该怎么办？”
到时就是法律判定的，板上钉钉的，林越不会写歌了！
那个时候，他将没有了任何从头再来的机会。
他会被钉在耻辱柱上，用不得翻身。
经纪人道：“谁主张谁举证，网友们说你不会创作，应该由他们证明你真的不会创作，而不是让你证明自己会创作。”经纪人的思路十分清晰。
林越看着经纪人，语气里带上了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小心翼翼和惶恐：“真的？”
经纪人这下察觉不对了，他看向林越：“你怎么回事？就算状态下滑了，写一首歌也不难吧？你看起来，怎么似乎很害怕让你即时创作的？”
林越听了经纪人这话，背后马上满是冷汗，他连忙摇头：“当然不是，我只是……我只是……”他忽然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地叫道，
“我只是不舒服，最近总是无法集中精神，记忆力也衰退得厉害。每次想到写歌，我脑子里一点灵感都没有。我不知道这种状态会持续多久，我不敢赌。”
经纪人听了，眸色幽深：“我们道歉时，可以将这些写上。”说完看向林越，“去医院找医生给你开个证明，效果会更佳，说不得，还能保住你。”
林越不是骗子，他是因为生病了，再也无法创作，可又无法接受自己再也不能写歌，成为一个平庸之辈，所以才不顾一切地找抢手的——天才被毁灭时，总是格外疯狂的，林越是个艺术家，他用这种方式疯狂，并不奇怪。
林越马上激动地捏住经纪人的肩膀：“那马上道歉，马上将原因告诉网友。”他无法接受网友一直骂自己，所以恨不得马上道歉和解释。
经纪人犹豫片刻，觉得越早处理越好，因此马上登陆林越的号，发了差不多意思的一段话。
发完之后，三人都不住地刷新，想知道网友信不信，粉丝信不信。
没一会儿，三人一刷新，便看到网友的冷嘲热讽。
林越三人寄希望于这会儿粉丝还没发现林越这条道歉围脖，目前评论被黑子控了，所以耐心地等待着。
然而等了半个小时，评论下面，全是嘲讽和辱骂，没有一句好话。
而且，更让三人大惊失色的是，之前一直不变的粉丝数量，开始以可怕的速度在减少，就半个小时，居然就掉了差不多100万粉丝！
100万粉丝是什么概念？
或许是林越所有的活粉了！
别看明星和歌手平时动辄几千万的粉丝，似乎真有那么多人粉，实际上，这些都是僵尸粉，活粉占的比例很低的。
林越这会儿掉100万粉丝，从粉丝经济的角度来看，糟糕到了极点！
“这不可能！”林越几乎发疯了！
足足100万的活粉啊，怎么可能！
他再次刷新，看底下的评论，只看几眼，他的眼睛便红了。
“呵呵，到这个时候还在找借口，太恶心了，粉了你十几年，从此江湖不见！”
“做林尚抢手的事，你说你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犯，可是你自己，还是去找抢手；被质疑找孟老做抢手时，你说你没有，还告网友，结果又被爆出是真事；而现在，你又开始进行到道歉的环节了。可真会玩啊，可惜，我们不想看了。”
“除了道歉和找借口你还会什么？行为这么无耻，膝盖这么软，你该不会是某国人吧？”
“脱粉的来集合，我们让林越先生知道，粉丝粉偶像也是有要求的。”
林越看了几条，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他一把扯住经纪人：“不是说道歉是解决的办法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经纪人的脸色也很不好，他推开林越抓住自己的手，看向林越：“你作妖太多了，耗尽了粉丝和网友的最后一点信任。”
林越自从遇上萧遥，就没少爆发丑闻，从去年的威逼|诱||奸||未成年少女，到参加明星大调解接连几次愚弄广大网友和粉丝的恶劣行径，算得上是劣迹斑斑了，网友们不再信任他，也不奇怪，是他之前想得太简单了。
林越疯狂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不会这样的！我的粉丝说过会一直爱我，他们不会脱粉的！”他仿佛疯了似的，越叫声音越凄厉，“我是命运之子，我是有大气运的人，老天爷不会这样对我的！”
云追沉默了很久，久到萧遥决定不问，这才嘴唇蠕动，颤抖着声音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谁。我那时，是真的喜欢张逸的，对他的背叛，我真的很难过，那是一种山崩地裂的痛楚。”
似乎开了头，其他便并不那么难开口，随后云追的诉说，变得流畅了不少，
“我当时精神很不好，便想远远地离开京城，到别的地方去散心，可是就算离开，又哪里能轻易散心呢？我总想到自己被背叛的事，再联想到自己的身世，不免灰心，觉得是老天爷厌恶我，才会让我失去亲人和爱人，还是被同一个人抢走的。”
萧遥见云追难受，便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
云追回握萧遥的手，握得很用力很用力，继续说道：
“我生了自厌之心，我不知道如何排解，所以便去喝酒。我从前是不喝酒的，头一次喝，便喝醉了，然后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有了一夜情。酒醒之后，我几乎吓坏了，都没敢看人一眼，便快快地跑了。”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好奇，云追知道自己和人发生了关系，按道理应该会吃紧急避孕药的啊，怎么会怀上原主？
她看向云追，却没有追问，而是耐心地等待着。
云追垂下头说道：“我仓皇逃窜，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觉得人生最灰暗也不过如此了，那一刹那，我甚至想到了死。就在那个时候，我接到了张逸的电话，不知怎么，和他吵了起来。我太难受了，吵起来之后，我用最伤人的话伤害他。”
萧遥感觉到了云追的难过，她挣开云追握住自己的手，一把将云追抱住：“妈妈，你如果实在难受，便不要说了。其实并不重要。”
她原先问，是想搞清楚情况之后好好回应这件事，不让林越如愿，也顺便帮云追洗清第三者的罪名，可如果会让云追这么痛苦，她宁愿用别的办法。
云追也伸手抱住了萧遥，将脑袋靠在的肩膀，轻声说道：“可我想让你知道。”
她继续说了下去。
“张逸受不了我的伤人，也开始说话伤害我，他说他没有狠心和直接拒绝云海岚，是因为心里也喜欢云海岚，他并没有我想的那样喜欢我，他只是喜欢我比喜欢云海岚多一些，仅此而已。他说了很多，有一些话，我已经不记得了，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他不要我了，他觉得云海岚比我好一万倍，我是被他抛弃的。”
萧遥感觉到了自己肩膀一片湿润，心中难受得厉害，便抱紧了云追。
云追的声音哽咽了起来：
“我痛苦得要爆|炸，挂了电话之后，完全忘了吃避孕药这件事。等到我想起来的时候，其实还可以吃，但是我却不想吃了，他不是说他不要我吗？我要让他知道，是我不要他，在他跟我说分手时，我早忘掉他了，我已经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我甚至迫切地希望自己怀孕了，带着个孩子回去，让他知道，我才不在乎他。”
萧遥听到这里，忍不住道：“妈妈，你不该这么做！”这太傻了，为了赌气，居然便要生下父不详的孩子。
云追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我知道，后来我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傻。可我就是这样的性格，不然我也不会和云家闹到那个地步并彻底决裂。不过，后来你出生之后，我便觉得，我那时，真是做了一个异常聪明的决定啊。”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认真地看向萧遥，并用手轻轻地抚摸萧遥的脸，脸上露出了笑容，泪水因为笑容滚滚而下，“我觉得，你是上天给我的恩赐，是我最珍贵的宝贝。你的到来，证明了老天爷并非厌弃我要让我一无所有的。”
明明是很令人感动的话，萧遥听完，心中却涌上了巨大的悲哀，泪水潸然而下。
被云追认为是上天的恩赐，她最珍贵的宝贝，才华横溢的那个少女，其实已经夭折在最美好的年华。

第905章
萧遥想起那个梦,在梦里，原主忧郁症自尽没多久之后，云追也精神恍惚,没多久也跟着去了。
当时她只感觉母女俩悲惨的命运,并未多想原主对云追的意义。
现在她才明白，原主等于是云追的精神支柱，是云追觉得这个世界并未真正抛弃自己的唯一宝贝，当这个宝贝没了,她也就失去了继续活下去的动力。
萧遥觉得心情很沉重，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云追的肩膀，目光直视她带泪的眼睛：“妈妈,你别哭,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们都会好好的。”
原主已经不在了，她会代替原主陪云追活下去的。
云追点点头，眼泪仍然止不住。
萧遥试图转移话题：“妈妈,你为什么让我姓萧啊？是不是你以前曾学过吹箫学不好,就给了我做姓,以此纪念？”
这样的玩笑,并未让云追心情变好，相反，她摇摇头，脸上的神色更哀伤了：
“那是我养母的姓,我的养母，和我的外公外婆，是仅有的三个在我少年时代对我好的人。我上面有三个姐姐,到我仍然是个女孩子，所以家里很是不喜欢我，我童年时代得到的多是白眼，只有养母和外公外婆对我好。”
萧遥没料到这个话题也触雷，连忙说道：“我也会对你好的。”
云追点点头，看向萧遥，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道：“我相信的。”旋即又提起她小时的事，
“我小学五年级，家里就不许我去上学了，要我帮家里放牛，就是那年，有个大提琴老师来到我们小学，我总是偷偷地去上学，因为喜欢大提琴，我就在大提琴老师上课时去学校。大提琴老师见我表现出不错的天赋，便说要专心教我大提琴。”
萧遥拿过纸巾，帮云追擦去脸上的泪水。
云追没动，任由萧遥动作，嘴上继续说往事：
“我的养父不许，骂我忘了自己的出身，企图学有钱人家的玩意儿，他还去骂那个老师，去报警，说那个老师要拐卖我，我那个老师不愿意惹他，就决定放弃了我。是我的养母，背着我悄悄地跪下求他，请他继续教我，老师推不过，答应了。
“但这终究不是办法，毕竟老师的水平不算高，他明白说了我跟着他，是不会有出息的，让我离开小村，到大城市里找更好的大提琴老师学，可是我们没有钱，我家里，也不会让我离开的，他们需要我这个劳动力。
“我六年级那年，出了一件事，疼爱我的外公外婆都车祸去世了，留下的房子和赔偿金有很大一笔钱，我的养母继承了，她跟养父提条件，让我去大城市学大提琴，她才会把一半钱给他，我的养父答应了。这样，我才有机会走出那个小村。
“我在大提琴上颇有天赋，学得很好，可惜在我登上国际舞台的前两天，我的养母去世了。她不让人通知我，怕影响了我的发挥，我拿了奖，给家里打电话，才知道她去世的消息。”
云追说到这里，再次停了下来。
萧遥体会得到她的难过，因此抱住了她。
云追的身体有些颤抖：“后来发生了很多事，养父家里说我出名了，让我给钱养他们，云家不知怎么，找到了我，只是我因为少年时代的经历，性格并不好，跟云家处不来，因此最终都没能成为亲人，反而成了仇人一般。”
她抬起头看向萧遥，“再后来，有了你，我想起我的养母，想起我的外公外婆，便让你跟他们姓，这样，我们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萧遥再一次难过得说不出话来。
云追因为特殊的经历，一直很想得到爱，得到一个有爱的家，可惜不能如愿。
这辈子，萧遥相信，自己不管是否结婚，都会一直陪着她。
可是在原主经历的世界里，云追最终还是失去了她爱也爱她的原主，孑然一身，最后孤零零地死去。
想到这里，萧遥想起云追最后就连墓碑都叫许乔年叫人砸烂了，心中涌上阵阵的愤怒。
她深吸一口气，柔声安慰云追，当云追的情绪稳定了下来，时间也不早了，萧遥便催云追去休息。
云追一边点头一边看手机：“我再看看网上的消息。”
看完上网的消息，她极为高兴：“网友骂完林越之后，又开始骂节目组伙同林越作弊选主题，现在网上到处都是支持你和怜爱你的人。”
萧遥笑道：“那你放心了吧？快去休息。”
“放心了！”云追高兴地点点头，便去洗漱并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接到了唱片公司的邀约，说想帮她出唱片，希望能合作。
萧遥知道自己成名之后，肯定有唱片公司找上门来的，再加上她自己本身也想出唱片，重现该有的辉煌，所以很爽快地答应了。
中午时分，网上有人爆料，说大批网友和粉丝要求林越的演唱会退票，但林越方面不肯退票，两方正在三次元闹，不知什么时候便会在网上爆发。
对此，林越的经纪人很快出来辟谣，说这是无稽之谈，说粉丝一直很支持林越，不可能会退票的，至于普通网友，这次的事只是网上声势大，实际上网友始终坚信林越并乐意用真金白眼支持林越。
网友对林越方面如此恬不知耻显然十分愤怒，纷纷怒骂群嘲。
“脱粉100万的支持吗？”
“恬不知耻地告了网友一次有一次，你们在网友心目中就是死人，我们网友不会支持死人！”
“林越你和你的团队告我们造谣，现在我们已经有证据证实你那首歌就是抄袭的，我要反告你污蔑我诽谤！”
萧遥随便浏览了一下网上的评论，知道林越基本不可能翻身了，毕竟骚操作一出又一出，被打脸一次又一次，还接连两次说告网友，路人缘绝对崩盘了，就是粉丝，只怕也被恶心跑了一大部分。
她想起上辈子原主的结局，觉得这些远远不够，不过，凡事不可能一蹴而就，她等得起。
只是很可惜，网友们骂西瓜电视台串通林越作弊操控题目，却没办法将背后的许乔年扯出来，查到林越在巅峰之战“作”的那首歌其实是孟老的，网友都认为林越不可能说动孟老给他当抢手，背后肯定还有人，但仍旧扒不出背后的人是许乔年。
很显然，许乔年经过上次的教训，这次行事谨慎了不止一倍。
不过，仍然是那句老话，她等得起。
次日，萧遥通过云追的关系，找了个临时经纪人，又跟星空唱片公司约好第二日见面，商谈出唱片的事。
当晚萧遥便认真了解配乐方面的人才，了解了一遍之后，心里大概有了合作的名单。
第二日萧遥和临时经纪人王姐去跟星空唱片公司商谈出唱片的事，大家都是有新合作的，所以利润分成之类的，很快便谈妥了，其他方面的条件，星空唱片公司很大方，多数都答应了。
最后，提到合作的团队，萧遥希望请不属于星空唱片公司的徐爱才先生：“并非对贵公司不信任，而是我看过徐爱才的水平，觉得他很适合我的风格，所以我想跟他合作。”
星空唱片公司原定的人选也很优秀，但是萧遥认为，他和自己，不是一个风格的，合作起来，只怕没那么水到渠成，所以才另外提要求。
星空唱片公司的负责人李先生笑着说道：“这方面没问题，我们回头会跟徐爱才联系，到时谈妥了通知你。你这边不用管别的，只管作词作曲和演唱则可，其他我们都会安排好。”
像萧遥这样才貌双全又正热度爆表的新晋巨星，他们会给予最顶级的尊重，免得萧遥被别的唱片公司抢走了。
萧遥含笑点头，跟李先生和王姐吃完饭，便回去了。
她刚到家，便接到顾尽的微信，说合同已经拟好了，她未来几天可以抽一天出来签订合同。
萧遥过了一下自己的日程，当即就表示：“我未来几天都可以，不过你在京城，我需要提前出发，所以我们后天见面如何？”
顾尽回复：“没问题。”
次日，萧遥和云追一起直奔京城，在酒店安顿下来，两人又马不停蹄地跟提前约好的周律师见面，将萧遥要投资顾尽那个实验室的事一一说了，请律师帮忙把关一下。
又过一日，萧遥、云追、周律师和顾尽在律师事务所见面，双方就彼此的权利和义务做了细细的界定，谈足了一整天，才终于签订好合同。
合同签订之后，萧遥马上将自己代言所得的大部分钱都转账给顾尽提供的账号。
转账完，萧遥叮嘱顾尽去查账，没了说道：“如果实验过程中需要投钱，也可以找我哦，我准备出唱片了，到时肯定还会有收入的。”
顾尽笑道：“这我就放心了，以你的才华，唱片一定大卖，收入估计不低，我后期的实验经费，可算有着落了。”
当晚大家一起吃饭，一边吃一边谈，十分融洽愉快。
吃完饭之后，顾尽问起林越一事：“他们没有私下威胁你们吧？”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现在据说他们正在处理演唱会退票事宜，想来是没有时间和精力找我的。”
“那还是万事小心一些。”顾尽说道，“小人做事，你根本不知道下限，稍微不小心，就容易被坑害了。”
萧遥认真点头：“我知道的，谢谢关心。”
顾尽低头看了看腕表，抬头看向萧遥：“时间不早了，我送你们回去吧。”见萧遥似乎要拒绝，赶在萧遥开口之前说道，“不许拒绝，你刚因为代言有了钱，便几乎全都投资给我的实验室了，起码要给我个感谢的机会。”
话说到这份上，萧遥就不好拒绝了，当下含笑点头：“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至于投资，你不用多想，我是相信你才投资的，等着赚钱的呢。”
云追气得失笑，忙扯萧遥：“怎么能这样说话呢。”又看向顾尽，“你别听她的，实验这事，急不来的，你千万别因为她的话而有得失心，影响了实验进度。”
顾尽点点头：“放心，我明白的。”又含笑看向萧遥，“萧遥这么说，是不想我有心理负担。”
临要回去，萧遥起身去洗手间。
刚从洗手间出来，她便听到一道欣喜的叫声：“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寻声看了过去，见是一脸欣喜的许乔年，俏脸便沉下来：“和你有关系么？”说完看也不看许乔年，转身就走。
知道云追的那些往事之后，她觉得，在云追死后，还叫人砸破了云追墓碑的许乔年根本不能用恶心来形容了，是非常恶心，叫她看了就万分厌恶的程度。
许乔年见萧遥不仅冷言冷语，还有完全不想搭理自己的意思，连忙追了上去：“怎么，生气啦？横竖你也没什么损失，倒是林越自作自受，你跟我生气什么？”
萧遥听着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心中厌恶异常，忙加快了脚步，希望尽快甩掉他。
不想许乔年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又刚看完她在巅峰之战的亮眼表现而心动不已，正是做梦都想见她的程度，所以根本不管她的厌恶，只想跟着她。
许乔年大踏步追上萧遥，一边走一边叫：“萧遥，你等等我，萧遥——”
张如音挽着云海岚从包厢里出来，正好就听到许乔年叫萧遥的声音。
母女俩同时脸色一变，寻声看过去，见不远处许乔年亦步亦趋地跟着萧遥，明明萧遥不理会他，他却还是笑容满面，两人的脸色便更难看了。
许乔年快走几步拦在萧遥跟前，贪婪地看着萧遥带着稚气却依旧美得惊人的脸蛋，心中有几分恍惚。
见了她，他才知道，他对她竟那般思念。
萧遥很不耐烦：“许先生，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许乔年终于看到了萧遥的眼神，见那眼神带着浓浓的不耐，雀跃的心情低落了几分，但终究抵不过看到她想欢喜，便笑着说道：“我们很久不见了，见到了说几句话，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萧遥嗤笑：“容我提醒你，朋友相见，你说的这些，才是正常的事。我们之间，只是陌生人，所以，我并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谈的。另外，我不喜欢有人跟着我，请许先生别再跟着我。”
许乔年见萧遥说完就走，脸色顿时一变，忙伸手拦下她：“萧遥，在你心中，我们连朋友都不是？”
萧遥用诧异的眼神看向许乔年：“在你心中，这居然是个问题？”
许乔年有很多反驳的话，可是抬头看到萧遥的眼睛，那些话全都咽回肚子里了，他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萧遥见他不说话，正中下怀，连忙转身离开。
离开之前，她的眼角余光扫到不远处站着的张如音和云海岚，便停下脚步，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角度，这才转身快步离开。
原本，她对张如音没有任何意见，毕竟上一代的事，和张如音无关。
可是做过那个梦，知道张如音找许乔年哭诉，许乔年才叫人去砸了云追的墓碑，她便连张如音都厌恶上了。
听过云追的往事，她再看到云海岚这个占去了云追身份，拿走云追所有宠爱的人，心里也多了几分厌恶——云海岚似乎并未做过什么，按说她不该厌恶她，可是，萧遥心疼云追，对云海岚，便很有意见了。
云海岚和张如音看到萧遥讥讽的笑容，脸色刷白之余，心中都涌上恼怒。
萧遥这是挑衅！
她得意于自己能让张如音的未婚夫许乔年这样追逐，她是故意的。
张如音恼怒过后，目光下意识看向许乔年，很快便满心难过。
这一刻，她无比深刻地发现，自己深深地爱着的这个人，距离她很远很远，他的眼睛、他的思想，全都在另一个美貌少女身上。
云海岚的目光，却一直追随着萧遥，所以她很快，便看到一个包厢门打开了，云追一脸担忧地从里头出来，关切地跟萧遥说话，在萧遥摇头之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了。
被她注视着，云追似乎心有所感，她转过头来，目光和云海岚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云海岚便看到，云追愣了一下，旋即淡淡地移开目光，仿佛没有看到她似的。
云海岚见状，贝齿下意识咬在下唇上。
云追以为许乔年一定会被萧遥抢走，所以才这样不将她放在眼内，无视她吗？

第906章
张如音终究没能硬气倒转身就走,她咬着下唇，走到许乔年身旁，带着难过带着悲伤：“乔年——”
许乔年转眼,看到的就是一张带着委屈的脸,他心中陡然涌上一股不耐烦，这份不耐烦也带了出来：“你怎么一直都哭丧着张脸？就不能愉快一些，叫人欢喜一些吗？”
云海岚还来不及从对云追和萧遥母女的厌恶之中回神，听到这话,马上难以置信地看向许乔年，沉着脸说道：
“乔年,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如音的男朋友,你在她面前讨好那些别有用心的女孩子,她只是难过地问你一句，连质问都算不上，你怎么能怪她没给你笑脸？”
许乔年并未觉得自己说错，不过看到云海岚这个长辈,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听到云海岚说萧遥是别有用心的女孩子,当场就不同意了：“云伯母,萧遥不是别有用心的女孩子。她有志气得很，基本上对我是爱答不理的。”
这话一出，云海岚和张如音同时脸色大变。
萧遥有志气得很，从不搭理他,那受了委屈还找他的张如音算什么？
只是这些话，一旦说出来，难堪的就是他们,所以母女俩，最终没有说什么，但是云海岚已经没有了再和许乔年说话的心思，她甚至觉得为了张如音好，应该取消两家口头上的婚约，因此看向张如音：“如音，我们回去吧。”
张如音却舍不得走，她脸色惨白地看向许乔年，眸中泪光闪烁。
云海岚瞬间变得无力起来。
女儿这个模样，跟她少女时一模一样。
可她少女时面对的，是温柔且极有耐心的张逸，那是个无论如何都不会叫人难堪的人，许乔年哪里比得上？
她想说什么，但是看了一眼张如音的眼神，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只得忍下心中的怒意，看向许乔年，问道：“萧遥她怎么来京城了？”
许乔年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也想问问她，可是她没有搭理我。”
云海岚道：“那孩子随她的母亲，既清高又傲气。”
她说到这里，希望许乔年能想起，萧遥是个父不详的女孩，并不适合他这样的家族。
却不料许乔年俊脸上露出赞赏的笑容：“她才貌双全，清高傲气一些正常。”
云海岚不能如愿，心里不舒服，知道眼下再说下去，许乔年也不会改变对萧遥的看法，又见大家对答之间，气氛已经不如原先那么僵了，便笑着说道：“我们出来也好一会儿了，饭还没吃饭，我看还是回去继续吃饭吧，不然他们该等急了。”
许乔年想起自己父母和爷爷都在里面，真不好让他们久等，当下点点头，向张如音伸出手：“我们回包厢吧。”
回到家，云海岚看向张如音：“如音，今天的事你也看见了，你真的非许乔年不可了吗？妈妈认真跟你说，他真不是个良配，今天在我面前，都能给你没脸，在人后，基本上就别想他对你太尊重了。”
张如音泪涟涟地看向云海岚：“妈妈，我喜欢她。”
云海岚听了，心中涌上浓浓的悲哀，她深深地叹息一声：“都是冤孽啊。”
如果说萧遥的性格随云追，那么张如音的性格，就随了她。
太过深情，一旦爱上便再也无法放下。
张如音心里想的，还是许乔年看着萧遥离去时茫然若失的眼神，那一刹那，他的魂似乎都随萧遥去了。
她陡然心慌意乱起来，急急地看向云海岚：“妈妈，乔年他是不是爱上萧遥了？我觉得，他看萧遥的目光和看别人是不一样的。”
云海岚没看到许乔年看萧遥的眼神，所以说道：“应该不会。当我提议回包厢时，他还是看重你的，这证明在他心中，想娶的人一直是你。”
“可是他看萧遥的眼神……”张如音还是慌。
云海岚打断了她的话：“傻孩子，妈妈跟你说一句实话，男人如果爱一个女人，那么就一定会想娶她，拼命对她好。你看看乔年，他想娶的是你，还三翻四次为难萧遥，这绝不是爱情，这只是男人对美人的征服|欲。”
张如音见云海岚说得肯定，松了口气，不住地点头：“乔年的确一直在为难萧遥。”
以她的家族，自然知道许乔年利用人脉让孟老甘愿将历时二十年创作出来的歌曲卖给林越。
乔年他连萧遥的事业都要打击，这就表示，乔年对萧遥，只是有兴趣，想征服她，占有她，而不是爱上了她。
萧遥在当晚，接到星空唱片公司李先生打来的电话。
李先生用为难的声音道：“我和徐爱才接触过了，他以目前没空为由婉拒了我们的邀请。”
萧遥正和云追说话，一时没有领会到这句话的言外之意，闻言便问：“那他说了什么时候有空么？我们可以等等他。”
李先生苦笑道：“萧小姐，其实徐爱才说没空，只是个借口，我查了一下，他目前手上并没有任何工作。”
萧遥闻言有点讶异：“是我得罪过他吗？”
“徐爱才和林越的私交很好。”李先生说道，“所以我猜测，他是因为林越才拒绝你的。”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李先生听到萧遥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没有再说，于是问道：“萧小姐，你那里还有别的人选吗？如果有，我们公司方面会帮你接触一下。”
萧遥如今是当红炸子鸡，在创作和演唱上都十分有才华，而且还长得倾国倾城，都不用说，一旦出唱片会有多高的回报率，所以公司方面十分看重她，愿意满足她的一切条件，制作出最顶级的唱片。
萧遥回神，苦笑道：“有人选，是杨书其杨老先生，只怕不好请。”
其实杨书其杨老先生是她的第一选择，只是她知道请不动他，才没有说，而是说了徐爱才。
李先生闻言也苦笑了起来：“杨书其老先生的确不好请。”
杨书其隶属国家文工团，是有军衔的，本身就十分不好请，再加上杨老先生性格古怪，对娱乐圈很看不上眼，所以想请他很难很难。
林越就曾试图邀请过杨书其，但是被杨书其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当时如果不是林越团队的公关手段强大，林越怕要被嘲讽一阵子。
萧遥道：“既然不好请，那就先这样吧，用回你们公司原定的人才。”
“我们这边尝试着联系一下杨书其，如果实在不行，再换回公司的人。”李先生说完，又问萧遥那边是否还有别的事，得知没有，便道了晚安并挂电话。
林越名声大跌，又饱受网友讥讽之苦，连日以来心情都十分糟糕。
就连原定的巡回演唱会，还有最后两场的，也开不起来了，不过他和团队都很明白，如果真的因为网友退票而不开演唱会，就会给外界一个信号，那就是他衰落已成定局。
林越和团队都不愿意展露这样的颓势，最终决定，自己砸钱请群演也要将这两场演唱会开完，让世人看到，还是有很多人支持林越的，说抵制和退票的，都是为黑而黑的黑子！
可开两场演唱会是一笔大钱，再加上未来大概一年时间，林越都将没有收入，这样只有出没有进，林越光是想想，就心痛得滴血。
可是没有办法啊，现在他一出现，网友便会骂他，经纪人和公关公司都认为，他短期内都不能出现在人前了，只有等热度退消，网友们彻底忘记他这事，他才有机会尝试着复出。
因着以上种种，不过几天功夫，林越便暴瘦十多斤。
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林越低头，看到是好友徐爱才的电话，马上来了精神。
昨天徐爱才打来电话，说星空公司准备帮萧遥出唱片，萧遥指定想和他合作，他要帮他出一口气，是决不会答应的。
现在徐爱才再次打电话过来，应该是想告诉他，他拒绝了和萧遥合作吧？
林越想到这里，极度糟糕的心情好了几分，忙点了接听。
徐爱才带笑的声音很快想起来：“我拒绝和萧遥那个小贱人合作了，你有没有高兴一点？一个后辈，不仅抄袭，还企图让你身败名裂，我不让她知道这个圈子怎么玩我不姓徐！”
林越听了这话，心情的确很好：“谢了兄弟，有空请你吃饭。不瞒你说，我这几天因为她差点没想明白铸下大错。”
“你可别，你这只是暂时受挫而已，以后肯定还是你比她混得好。我已经跟我们圈子打过招呼了，就冲她对你做的，我们便容不下她，不管谁找上门来，我们都不可能跟她合作。”徐爱才忙说道。
林越的嘴角，又翘高了很多，嘴上则一派感动：“太谢谢你们了，怕只怕有人为了钱，最终还是倒向她。不过人活在这世上，多数是向钱看的，我也不能苛责太多。你们今天为我做的，我铭记于心，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徐爱才道：“放心好了，咱们一个圈子的，难道还没有这点义气么。昨儿我跟他们吃饭，都说好了，绝对不会跟她合作的。”
林越听到自己圈子里的人都打算不跟萧遥合作，连日以来阴霾的心情，终于放晴了，他又说了一堆感谢的话，才道：
“据我所知，星空公司虽然有人，但并不是十分好，他们给普通歌手可以用公司员工，但如果要制作顶级的唱片，通常是要外找的，如果你们都不答应，只怕萧遥这唱片，一时还出不了呢。”
萧遥出不了唱片好啊，最起码萧遥便属于虚红，只有名气，没有作品支撑。
这样的虚红，注定是走不远的。
徐爱才笑着说道：“就是这么回事，不然你以为我们昨儿白吃饭的呢。咱们一个圈子的，就得互相守望，一个外来的，甭想欺负我们，敢在我们跟前拽的，我们就给她点颜色看看。”
林越再次通体舒畅，笑道：“既然如此，我们就等着萧遥撞了南墙，回头求我们。”
他因为红了十多年，一直是乐坛上最顶级的歌手，所以结交的都是最顶级的音乐人，如今这批人说要孤立萧遥，那么萧遥就不可能找到顶级的团队了。
一张唱片要卖得好，除了创作水平高之外，还得有顶级的团队，少了顶级的团队，唱片绝对到不了一流，只能是二流。
届时他再买些水军黑萧遥一把，萧遥就别指望正式上位了。
挂了电话，一直以来都没胃口的林越，终于有胃口了，连忙叫厨房做了一大桌子吃的，自己吃了个精光。
林尚去找林太太未果，回来时心情很糟糕，见了林越居然食量大开，顿时大吃一惊：“爸爸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往饭菜里加安眠药了？你可别想不开啊。”
林越摆摆手：“没有安眠药，你傻啊，爸爸是那样想不开的人吗？”说完拉林尚坐下，将徐爱才打电话说的事告诉林尚，末了高兴地道，“现在你知道，爸爸为什么心情好了吧？”
林尚听了也大为高兴：“真的吗？他们会不会骗你啊，爸爸？都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居然舍得不要钱？”
林越笑道：“这你就不懂了，我们这个圈子，就算不跟萧遥合作，也能跟其他人合作赚到钱。不合萧遥合作，既不会少赚钱，又能给萧遥之流杀鸡儆猴的效果，何乐而不为？维护圈子的利益，归根到底，也是维护圈子里每个人的利益。”
所以徐爱才他们都很乐意这么做。
如果萧遥有很硬的后台，那就另外说了，毕竟他们搞音乐的，也怕得罪自己得罪不起的人。
可萧遥不是没有后台嘛，没有后台，谁鸟她啊。
林尚听明白了，知道萧遥是绝对不可能和顶级的圈子合作，心情也高兴了起来，随后跟林越告状林太太的冷酷无情，也不像原先那么生气了。
林越听林尚提起林太太，心情也很不好。
当年，他是觉得林太太很好的，有身份有地位，他娶了她之后，便跃升了阶层，走哪儿都叫人高看一眼。
可是这么多年来，他的事业风生水起，靠自己，便能赢得无数粉丝的喜爱和很多人的尊重，基本上已经没有人记得他从前是靠妻子了，这么一来，妻子便可有可无了。
他目前之所以不离婚，是担心自己离了婚，岳父会利用人脉给他难看，要说对妻子还有多少眷恋，那是无稽之谈。
他现在只能等，等岳父去世，再也不能给自己颜色看。
第二日，萧遥和云追一起去景点游玩，玩了一天回来，人几乎累坏了。
刚回到下榻的酒店，便被前台拦下。
前台将一份邀请函递给萧遥，嘴上说道：“这是一位先生下午送过来给萧小姐的。”
萧遥接过邀请函，低头看了看，见是国家文工团的邀请，有点吃惊，跟前台谢过之后，和云追回房。
云追看到这份邀请函，也有些吃惊：“他们怎么会给你发邀请函的？而且，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里的？”
萧遥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一边说一边打开邀请函，看上面的邀请内容。
云追也探头过去，见了上面的内容，惊喜道：“居然是邀请你参加抗战胜利的周年庆的，萧遥，答应啊，这可是了不得的殊荣呢。”说完忽然想起一事，忙又说道，“啊，不行啊，你先答应了顾尽的爷爷呢。”
萧遥刚要点头，但略一想便道：“我估计，这份邀请函，就是顾尽爷爷跟我提的邀请。”
云追吃惊：“怎么说？”
萧遥道：“我们在这里没几个人知道，顾尽便是其中之一。另外，顾尽爷爷既然是参加过抗战的爱国将士，他如今身份应该不普通，他邀请我，并让人送邀请函，便顺理成章了。”
云追却不解：“可是你不是说，顾尽被人抢了实验成果，并且被赶出研究所吗？如果他家世显赫，不至于被赶出研究所的啊。”
如果真的有傲人的家世，顾尽不说不会被赶出研究所，还有可能入主研究所呢。
萧遥说道：“顾尽不像是会滥用职权的人。”说完见云追还要反驳，先笑着低头点开微信上顾尽的头像，笑道，“到底是不是，我问问顾尽就知道了。”
她低头打字告诉顾尽，自己收到了文工团的邀请函，问和他是不是有关。
顾尽很快回复：“你来了这里，我怕他们还把邀请函往你老家寄，便提了一嘴。我想你早点收到邀请函也好，不用跑一趟老家，来回折腾。”
萧遥示意云追看顾尽的信息，又给顾尽回信息：“替我谢谢你爷爷的邀请函。”
顾尽过了一阵回复：“已经转达你的谢意。老人家说不客气，让你好好表现就是对他最大的感谢。”
萧遥马上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感谢的。
当晚，为了辜负顾尽爷爷对她的支持，她开始进一步了解抗战的历史，而且次日原定游玩的计划也取消了，她一整天都呆在酒店里继续了解历史知识以及练歌，做足了准备。
两天后，萧遥依照收到的邀请函上面的地址和时间，出发前往文工团所在地。
出来接待她的是张小姐，张小姐见了她，笑吟吟的：“你可来了，我们都说要亲眼看看，在电视上容光焕发的大美人，真人是怎样的呢。”
萧遥微微侧脸，笑着问道：“没有失望吧？”
张小姐顿时大笑：“不仅不失望，还十分惊艳，真人比电视上还好看。”一边走一边跟萧遥介绍，“这里平时不许外人进入的，等会儿我给你一张出入凭证，你每天便可以自己进来。岗哨那里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来了之后直接进来就是。”
萧遥点点头，记下了。
张小姐说了些别的，又低声说道：“你是顾老亲自叫人邀请的，按说不会有人敢为难你，但是咱们这里，盘根错节的，也不乏有气量小的，所以你平时注意一些。不过，如果他们真的过分，你也不用客气，只管告诉我。”
萧遥笑道：“只是排练合作，想来不会有什么事的。”
张小姐一听，便知道萧遥绝对不是多事的人，暗暗松了口气。
一开始，上司安排她负责招待和照顾萧遥，她是有些担心的，因为看过萧遥的节目，知道萧遥是个十分较真和嚣张的小姑娘，她担心萧遥来了这里，会仗着顾家的关系嚣张，到处得罪人。
届时萧遥有顾家保，自然没事，可她就不同了，帮着萧遥吧，一定会得罪团里的人，不帮吧，上头肯定对她有意见，她一个处理不好，便里外不是人了。

第907章
张小姐先带萧遥去熟悉环境和场地,之后才引萧遥去见即将合作的团队。
一路走来，还见着其他人，萧遥发现这些人看到自己,神态各异,有笑着打招呼的，有目光狂热满心喜爱的，有带着淡淡讥讽的，有虽然看着她但眼里完全没她这个人的,但完全没有上来为难或者说嘲讽话的。
对此萧遥很满意，她只是来合作的,大家怎么看她不要紧，不上来找麻烦或者挑衅就可以了。
走到一个休息室跟前,张小姐停下脚步：“萧小姐,是这样的，和你合作的伴奏乐队还会和其他人合作，所以都很忙，目前只有两个人到了,还有几位没到,但等定好时间表,会准时集合,和你进行配合和排练的。”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明白的。”
张小姐见萧遥没别的话说，便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引萧遥进去。
里头两位一个是贝斯手一个是键盘手，鼓手吉他手和另一个贝斯手目前都没空。
贝斯手叫杨敏,是个女子，长相虽然不算美，但是看起来很有性格,键盘手则是一个酷哥，叫孙志杰，他让萧遥叫他Jack，两人见了萧遥，都含笑打招呼，说明其他人还未来的原因。
萧遥跟两人握手，发现孙志杰跟自己握手时眼睛含情脉脉的，有些不舒服。
她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目光。
不过孙志杰除了含情脉脉和抛媚眼，倒没做别的，所以萧遥也没表现出什么，循例跟两人打完招呼，又互相了解，便差不多了。
张小姐笑道：“你们先把自己的空闲时间排出来，我再给你们统一安排。”说完看向萧遥，“因为伴奏乐团比较抢手，所以可能得你迁就他们了，没问题吧？”
萧遥摇了摇头：“没问题。”她来之前，便知道会这样的。
毕竟她只演唱一首歌，不像伴奏乐团那样，跟好些歌手合作，需要一直排练。
张小姐见萧遥如此好说话，对她的好感又高了很多，让萧遥写下空闲时间，便带萧遥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其他伴奏乐队成员也就有空了，到时见一见，萧遥今天便可以回去了。
萧遥吃完饭，便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和杨书其先生联系上了，人家说忙，不打算合作。”
萧遥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听了这话看向窗外，盘算着自己找杨书其的可能性有多大，但想起如今伴奏乐团都很忙，怕是找不到人的，便道：“那就由你们公司请人，或者请公司内部的人吧。”
李先生应了，又问：“你的歌目前写得如何了？你自己创作词曲还是需要我们约歌？我们这边是这样的，如果词写得很好，那么会拿着词去约曲，但是一般情况下，都是写好曲，再去请人作词的。”
说到这里又解释，
“我们之前也跟你提过，制作一张唱片，一般会做成统一风格的，但你目前制作的三首歌在市场上反响都很好，所以我们大概会收录这三首。也就是说，主打的风格是对故乡或者旧时光的怀念，而彷徨和二战主题歌曲，则作为调剂，以适应更多的听众。”
萧遥道：“我目前写了不少歌，规定主题的话，暂时还不够，但一切准备好，应该就差不多了。”
李先生有些吃惊：“已经写好了吗？”说完连忙解释，“我不是不信你，就是很吃惊。毕竟作词作曲都需要才华和情感，一般人作其中一项就需要较多的时间，而你自己就能写出一张专辑。”
萧遥知道李先生的意思，便道：“我这里的确写了不少，不过符不符合你们的要求，到时我提前给你们看看，你们再行决定吧。如果可以，直接用我的歌，不合适，再约歌就是了。”
李先生点了点头：“这样最好了。不过约歌需要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希望你尽快写好提交给我。”
萧遥答应了，挂掉手机，回去餐桌上和张小姐吃完饭，便去见伴奏乐队剩下的成员。
推门进去看到第一个人，萧遥便吃惊得瞪大了双眼。
张小姐见状一下子笑了起来：“很吃惊是不是？我们杨老听过你的歌，说很适合他的风格，所以自动请缨。”
杨书其先生听了张小姐的话，有些苍老的面容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向萧遥伸出手：“歌写得很不错，希望我们接下来合作愉快。”
萧遥回神，笑着和杨书其握了握手，说道：“我是真的很吃惊。我以为杨老先生很不喜欢我的歌。”
杨书其讶异：“怎么说？”
萧遥略一迟疑，还是决定实话实说，当下道：“我准备在星空唱片公司发专辑，便托星空唱片公司跟您联系，想和您合作，当时我刚接到电话，被您拒绝了。”
她是真的很想和杨书其合作，如今见了面，可以争取，她自然应该竭尽全力争取的。
杨书其愣了一下，才道：“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我最近一直忙，刚才吃饭时助理跟我汇报，我以为还是过去那些歌手，都没细听，便拒绝了。如果早知道是你，我必定答应的。”
萧遥大喜，忙对杨书其伸出手：“真是太谢谢您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杨书其见她虽然动作急切，但是带着十七岁少女的青春活泼风格，觉得十分的赏心悦目，便笑着和萧遥握手：
“一定会合作愉快的。回头，我让我的助理去联系，你这边，也跟星空唱片公司说一下。就说，我这里有成套的乐团，到时会一起的，他们不用管伴奏的事了。”
萧遥更为高兴，再次跟杨书其道谢。
至于杨书其带的团队会不合适她的风格，这根本不可能，杨书其觉得她的歌的风格和他很配，就说明两人的风格，绝对是很配的。
跟杨书其以及其他成员聊了聊，萧遥发现吉他手齐先生比键盘手孙志杰更夸张，不仅双目含情脉脉，还不时电眼攻击，预言也极尽温柔和挑逗，让她十分不适。
不过杨书其老先生显然很不喜欢看到齐先生这样子，所以看了他几眼，他便消停了。
萧遥松了口气，跟他们聊了一阵，彼此熟悉过，便告辞回去了。
她刚出门，就给李先生打电话提这事。
李先生大喜自不必提，甚至旁敲侧击萧遥是否有什么了不起的后台。
萧遥失笑：“哪里有什么后台啊，只是我的那首和二战主题的歌被上面看中了，获邀参加抗战胜利周年庆，伴奏乐队，正好是杨书其先生他们的，刚见面时大家提了一嘴，杨书其先生便答应了合作。”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可惜我们的唱片不能马上面世，如果可以，是一次免费的宣传呢。”李先生不无遗憾地道。
萧遥笑道：“现在这样也很好。”
三天后，萧遥根据张小姐排出的时间表去文工团那边跟杨书其老先生的伴奏乐队进行歌曲的编排以及排练，虽然每天都要跑一趟，但是成果十分喜人。
敲定了伴奏的表现方式之后，萧遥和杨书其老先生便开始商谈彷徨和乡村主题那首歌的伴奏，每天抽空坐一块讨论，有时甚至会涉及MV怎么拍，怎么表现更佳。
有时杨书其先生甚至请自己的老友，一个顶级的声乐老师过来交萧遥如何演绎。
萧遥大为高兴，将杨书其这份恩情记在心中，每天如同海绵一般，疯狂吸取声乐知识。
原主的声音很好，是天生就适合唱歌，但是到底未经雕琢，或者说只经过普通声乐老师的雕琢，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萧遥自己跟着声乐老师学，便学到了很多，受益匪浅。
如此这般，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萧遥写够了足够多的歌，登记了版权之后，便发给星空唱片公司。
因为完成了一张专辑的词曲创作，萧遥心情很愉快，去到文工团便特地跟杨书其提起。
杨书其恭喜萧遥后，问萧遥具体写了哪些歌，听完萧遥的回答，当即便提出，得有一首描写爱情的歌：“爱情是人类永恒的主题，一张非儿童专辑如果没有爱情相关，基本不算完整的专辑。所以，爱情相关的歌，一定得有，你回去写一首。”
说完看向萧遥虽然美但带着青涩的脸庞，不由得又笑起来：
“不过你这个年纪未必懂爱情，倒有些难办，这样吧，你回去看看文学作品找感觉。别看优美句子这一类，应该看完整的小故事，你这个年纪，看青春类小说最合适，最好是悲伤结局的青春题材小说。”
萧遥点点头：“行，我回去就试着写一写。”
当日排练结束后，张小姐疯狂鼓掌，末了跟萧遥和杨书其道：“已经很完美了，明天上级领导会过来视察顺便看看各个表演项目的情况，如果他们没意见，最终就这么定了。”
萧遥倒不怵，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又将心思放回写爱情相关的歌曲上面，回去之后，更是第一时间上网找小说看。
只是看着看着，她想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她没有恋爱经验，到时怎么拍MV？
还有，MV的男主角该请谁？
或许明天得问问星空唱片公司的李先生和文工团的杨书其先生，让他们给点意见。
第二日，萧遥不去民工团，而是去届时举办晚会的场馆。
进了场馆之后，她发现文工团好些之前一脸高傲和不可一世的人，态度都十分谦和，脸上一直带着温和得体的笑容，仿佛换了个人。
孙志杰给萧遥解惑：“领导要来看比赛了，所以大家都竭尽全力表现自己。”
萧遥了然地点了点头。
想来也是，表现好了被领导看上，没准就有更多演出机会呢。
齐先生看到萧遥脸上的表情，知道她误会了，又低声解释：“我们这里俊男美女很多，也不乏出身不高的，如果让领导或者领导身边亲近的人看上，就鱼跃龙门了。”
萧遥愕然。
居然还有这样的隐情！
她想了想，不由得有些好奇：“领导年级都挺大了，他们真的不介意吗？”
这一下，就连贝斯手杨敏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年纪大表示职位高，有些人更喜欢呢。当然，除了年纪大的，这次跟着领导来的，也有一些年轻人，这些年轻人虽然职位不高，但深得领导信任，未来可期，也是很好的选择。”
萧遥觉得自己长见识了。
未几外头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响起，随后那声音很快消失，再之后，一群人便簇拥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坐在萧遥身旁的乐队成员小郑一下子激动起来：“那个是谁？好帅啊！又高又帅，最重要的是，气质也很好！”一边说一边推萧遥的肩膀，示意萧遥快看，“你快看，快看啊，和你一样的颜霸，我可终于找到能和你匹配的一张脸了。”
萧遥听她说得如此夸张，不由得看了过去，这一看，见当中一人身材高大，宽肩窄臀，再配上一张俊脸，明明走在旁边，叫人看着，却仿佛站在了C位，吸引了所有的目光，而着人，赫然就是顾尽。
顾尽此时也正好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顾尽冲萧遥微微颔首，又翘起嘴角轻轻一笑。
萧遥看着这样的顾尽，心跳忽然漏了一拍，脸上也有些发热，她心想，原来顾尽居然如此妖孽。
与此同时，她身后传来小郑和杨敏激动得倒抽一口气的声音，旋即是小郑压低声音的尖叫：“太帅了太帅了，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知道他是什么身份，等会儿我一定要去打听打听！”
杨敏拍了拍小郑的脑袋：“别胡思乱想了，人家跟着领导坐领导席位的，演出结束，你才有机会过去，可那时你不是谢幕就是收拾东西，哪里有空去找人说话？就算你想法子去了，前面肯定排了一堆女孩子，根本不会轮到你。”
萧遥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没这么夸张吧。”
杨敏点头：“就有这么夸张！我们这里，固然有很多专注于表演的人，但是也有心眼多的，待久了便门儿清了。”
这时张小姐过来招呼萧遥去化妆，萧遥便告别自己的伴奏乐队，去化妆了。
萧遥的节目排在第二个，位置算很好，想来应该是顾老爷子特地照顾的。
第一个节目是全球顶级的钢琴家的独奏表演，萧遥在后台听得如痴似醉，不过听了没一会儿便被叫去准备上场了，她临上场时还在想，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跟这个钢琴家合作一次！
钢琴曲独奏完毕，萧遥便上去独唱。
现场的灯光效果是顶级的，萧遥穿上了演出会穿的高档礼服，化着适合自己的状，甫一出场，便让全场观众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她得天独厚的嗓音经过这半个月的学习，带上了故事感，当她开腔，美妙的嗓音以及故事感，让听众深深沉醉其中。
顶级配乐的现场无疑是震撼的，再有主唱震撼的演绎，无数人听得无限激动，无限亢奋，无限悲壮，又无限悲伤，这当中或是握拳或是抹眼泪，完全随着音乐而动。
演唱结束，全场欢声雷动。
顾尽的爷爷，顾老先生一边疯狂鼓掌一边陶醉地跟身旁的顾尽道：“直透灵魂的歌声，她是为歌坛而生的！”
顾尽直直地盯着台上那个散发着光辉正在谢幕的少女，身体和大脑还未从强大的战栗中回神，他只能魂不守舍地点头：“是啊，唱得太好了，太美了。”
顾老爷子身边的人听到如此高的评价，都很吃惊，马上悄悄地传递了出去。
萧遥回到后台，跟伴奏乐队高兴地击掌。
孙志杰和齐先生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你的演唱太棒了，太棒了！”她在台上，仿佛发光一般，叫人不敢逼视。
他们在她顶级的演绎中，不甘示弱，所以也贡献出了超越过去的表演！
萧遥高兴地道：“你们也很棒，我们是相辅相成的！”
杨书其老先生点了点头：“好一个相辅相成，萧遥，你很棒！”得到如此殊荣，却还是中保持冷静，并没有飘，实在太难得了。
这时顾老先生的点评被传到后台，萧遥又获得了一大波赞扬，许多还没上台的表演者，都纷纷过来祝贺。
萧遥一一谢过他们，便和杨书其挪到角落聊天。
她问起自己昨晚思考的问题——一旦写好和爱情相关的歌，到时拍MV怎么办，无法表现出爱情怎么办。
孙志杰和齐先生仿佛两只恋花的蝴蝶，一直在萧遥身边徘徊不去，甚至不顾杨书其的冷眼，听到萧遥这个问题，经验十分丰富的两人，马上上前自荐，表示希望和萧遥合拍这个MV，并表示可以带萧遥入戏。
顾尽原想着继续看表演的，可是从那种直击灵魂的颤栗中回神之后，他迫不及待地想见一见带给自己如此惊艳和美妙声音的人，所以跟顾老爷子打了招呼，便找到后台来了。
他刚到后台，正好听到萧遥问杨书其该怎么拍和爱情有关的MV，自然也就看到和听到孙志杰和齐先生的自荐。
他的目光冷了冷，缓步走到萧遥身边，含笑问道：“聊什么聊得这么开心？”
小郑激动得同手同脚地跟过来，见顾尽居然跟萧遥说话，忙看向萧遥，无声地催促萧遥赶紧回答。
萧遥见了顾尽，笑道：“你怎么过来了？”又将自己关于拍MV的困扰告诉顾尽。
小郑见顾尽居然站着跟萧遥说话，马上便去搬椅子过来，请顾尽坐下。
顾尽礼貌地谢过小郑，在椅子上坐下来，对萧遥道：“你唱得很棒，听得我心里有很多想法，所以就过来了。”说完又提起拍MV的事，“很多人拍这个时，未必懂得爱情，到时应该有类似导演的角色设计一些情节的吧？你照着表演就是了。”
杨书其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不过，还是得表演得像一些的，可以多看看青春类爱情片。”说完站起身，招呼孙志杰、齐先生和小郑几个，“走吧，我们总结一下我们刚才表现的不足，在为下一次出场做准备，时间差不多了。”
孙志杰和齐先生看了顾尽一眼，都有点舍不得走——这么一个英俊的男人留在萧遥身边，实在太危险了，萧遥涉世未深，说不得会被哄了去呢。
可惜无论他们怎么舍不得走，还是被杨书其叫走了。
角落剩下萧遥和顾尽。
顾尽见闲杂人都走光了，心中满意，便跟萧遥提起她演唱时，他在台下听着的感觉，点出在他听来，还有哪里需要改进。
萧遥很乐意跟顾尽讨论这个，很快认真地跟他讨论起来。
当晚，顾尽回到家，吃完饭之后，下意识开了电脑，看和爱情相关的MV。
当看到MV中营造出来的男女主角之间那种美好叫人留恋的感情，他抿紧了薄唇，闭上了眼睛。
萧遥在第二天跟顾尽聊微信，聊了一阵，见顾尽问起MV人选的事，便表示还没定下来：“我觉得有点难选，因为我想找个新人，而且最好不进娱乐圈的新人，这样我就不会被捆绑。”
她不怕别人蹭热度，她是怕到时一直被捆绑，然后跟那个人锁死，带来无尽的烦恼。
一直在想该怎么跟萧遥提的顾尽看到这些文字，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心跳砰砰砰地响起来，瞬间便响彻整个房间，他用手压了压心脏，双手快速打字，由于紧张，短短的几个字还打错了两个，他改了又改才改好：“你觉得我如何？”
发完，他便屏住呼吸等萧遥回复。
在等待中，顾尽品味着这种陌生的感觉，并不觉得难受——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因为一个答案如此紧张。
萧遥看到顾尽的回复，吃了一惊，失笑着回复：“你英俊潇洒，十分合适。不过，就是太忙啦，我可不敢想，你也别跟我开玩笑，我会当真的。”
顾尽是搞科研的，哪里有空跟她拍MV啊，突然跟她开玩笑，太皮了。
顾尽看到萧遥的回复，马上打字：“我是说真的。”发完再次眼巴巴地等待着萧遥的回复，等看到萧遥问他怎么有空拍MV，他开始绞尽脑汁地找借口，文字打了删，删了再打，搞了好一会儿才弄了些理由出来，
“我的理论推论遇到瓶颈了，需要放松放松。另外我们科研虽然忙，但在实验没进展时，还是挺闲的。最后，我很喜欢你的歌，所以希望可以出镜。”
萧遥看到顾尽这些文字，马上回复：“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我就先把你预定下来了。你的空闲时间大概有多长，能跟我拍多久？我很缺主角，如果可以，一事不烦二主啦。”
她来到原主身上之后，接触到的年轻男子其实不多，算起来只有顾尽、许乔年、孙志杰和齐先生几个，除了顾尽之外，她对另外几个观感都不是很好，如果说要找主角，顾尽确实是最合适的，最关键时，彼此还算熟悉。
顾尽看到萧遥的回复，嘴角高高扬起，压都压不下来，他情不自禁站起来动了动身体挥舞起双手，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之后，他忙坐下，给萧遥回复：“就这么说定了。你什么时候拍摄，提前告诉我，我把时间空出来。”
三天后，官方宣布抗战周年纪念的晚会节目名单。
位列第二位的萧遥，瞬间引起了全网爆|炸|性的讨论——经过明星大调解，网友们都默认萧遥红了，等出了专辑，便神格已稳，可是现在，萧遥专辑还没出，居然就参加上这种级别的晚会了？！
太流弊了！
网友们开始讨论，粉丝们开始吹，瞬间上了热搜。
林越看着热搜，眼红得要命，但想到萧遥就算参加这种晚会，专辑也找不到好的伴奏乐队，专辑的水平注定会大打折扣，心里又舒服了些。
但是，他的这种自我安慰式的舒服，并没能维持多久，因为官网上，很快放出了详细的节目名单，名单中，就包括了伴奏乐队的名单。
萧遥那个独唱的名单后面，写着的赫然是“杨书其乐队”几个字！
林越怀疑自己看错了，再三看，发现都没看错，再次嫉妒得牙痒痒的。
晚上八点，星空唱片公司官博发了一则围脖，则直接给了他饱受打击的内心来了一次会心一击！
萧遥即将制作的唱片，将会跟杨书其先生的乐队合作，由杨书其先生的乐队进行伴奏！
林越看完围脖，喉咙腥甜，差点没吐血。
这阵想吐血的冲动过后，他想起上辈子萧遥爆|红的程度，想起她一呼百应的样子，心中涌上浓浓的恐惧。
一切，是不是会逐渐归位？
萧遥重新变回那个巨星，而他，则会慢慢变回一个一文不名的无名小卒！
林越光是这么想想，就感觉到深入骨髓的痛苦，他过了十多年的富贵奢华生活，习惯了鲜花和掌声，习惯了粉丝的拥戴，他已经无法放弃了，他要一辈子拥有这些东西！
可是，他该怎么办呢？
一个星期后，抗战胜利纪念日的晚会如期举行。
萧遥在当晚的直播现场中发挥完美，带给了现场观众和看直播网友十分震撼的享受，口碑和热度都节节攀升。
各大新闻稿纷纷都用了十分“震撼人心、直击心灵、完美演绎”这类词来形容她的在现场的演绎，这些稿子被搬到各大论坛，在被网友反复阅读中，很快成功植入网友们的脑海中。
晚会结束后，在现场看直播的网友纷纷激动地上网发言：“现场超级震撼，真的超级震撼，我看过的演唱会不止一次，还是第一次如此震撼的！”
“萧遥的现场是顶级的，表现完美，太震撼了！期待她的唱片，期待她的演唱会！”

第908章
林越看着媒体和网友对萧遥的吹捧,简直万箭穿心，他痛苦地失眠了整整一夜，第二天神情憔悴,早上浑浑噩噩地坐在餐桌上,却毫无食欲。
林尚看得十分担心，安慰道：“爸爸，你别这样啊。萧遥虽然很厉害，可是爸爸你也不输啊,你当初比她还厉害呢。或许等你休息好了，你就可以重临巅峰了。”
林越没有说话。
他没有办法告诉林尚,他抄了萧遥大量的歌,为了符合网友对他的吹捧，他在短短的几年内将上辈子萧遥创作的歌曲中最好的那些拿出来了，现在虽然还有一些未用，但是这些即使拿出来，也无法对萧遥造成任何冲击。
在世人开始盛赞萧遥,贬低他之后，他已经没有办法用一首歌证明自己的实力了。
他有一种感觉，自己会一天一天地腐朽下去,最后彻底消失在世人的眼中。
可是,他真的不甘心啊！
尝过众星捧月、被掌声和鲜花包围、荣耀加身的日子,他再也无法归于平淡了。
萧遥又接到了广告邀约,她和云追继续留在京城,参与广告拍摄，在拿到部分代言费之后，她就不必为住旅馆需要花费大量的金钱而头疼了，不过这样住着旅馆,到底不便宜，所以她寻思着在京城买一套房。
在拍摄了几个广告之后，萧遥空出时间来，请杨书其几个吃饭，一则是感谢他们帮自己完成抗战纪念周年晚会的演唱，二则是感谢他们会继续充当自己的伴奏乐队和自己录唱片。
当日，大家一起痛快地吃完饭，杨敏和小郑便提议去K房唱K，萧遥见她们实在高兴，便没拒绝。
杨书其则因为年纪大一些，对此兴趣不大，而且习惯了养生，所以坐了一阵，便先回去了，留下萧遥和一群年轻人快乐地唱K。
简单来说，是杨敏和小郑几个唱，萧遥在旁听，她每天都要练歌，今天的练歌工作量已经完了，再唱下去，有可能伤了喉咙，所以她只在开头唱了一首，之后便不再唱。
听大家唱了一阵，萧遥起身出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回来，萧遥在走廊被齐先生给拦下了。
齐先生含笑看向萧遥，一边说话一边用多情的眼睛给萧遥放电：“萧遥，我上次跟你说的，你MV的男主角，你考虑得怎么样？我很喜欢你的歌，你如果让我做男主角，我可以不要钱哦。”
萧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边不着痕迹地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一边道：“男主角的人选已经选好了，不用麻烦你啦。”
齐先生一脸失望和不甘心，忙问：“是谁？该不会是小孙吧？”
萧遥摇摇头：“不是他，另有其人。”说完怕齐先生还要拉着自己再说什么，忙又道，“我记得好像轮到你点的歌了，快回去唱吧。”
齐先生连忙说道：“不急，他们见我不回来，会帮我放到后面去的。”又不死心追问萧遥，“你一张唱片要录制好几首歌的，其中一首歌让我做男主角行不行？我保证好好表现。”
萧遥挤出笑容：“真是不好意思，我跟男主角说好了，所有的MV都由他负责的。”
齐先生还想再说什么，一道包含醋意的声音打断了他即将出口的话：“萧遥，他是谁？”
萧遥和齐先生同时看向声音来处，见了来人，同时皱起眉头。
许乔年大老远便见萧遥和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言笑晏晏地说话，心里十分不舒服，下意识便过来喝问，问完见萧遥和她身旁那男子都微蹙着眉头看着自己，行动十分统一，心里更不痛快了，又问：“萧遥，他是谁？”
萧遥更厌恶看到许乔年，当下冷淡道：“和你没关系。”
齐先生一眼就看出许乔年是自己的情敌，所以毫不客气地道：“我是萧遥的朋友，我们一起来唱K。”
许乔年听了这话，心中更酸，他冷冷地看向齐先生：“我没问你。”
萧遥见了他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马上就想起在原本的轨迹里，他是怎么高高在上地使人将原主和云追的墓碑砸破的，心中更为厌恶，便看也不看他，对齐先生说道：“别理他，我们走。”
齐先生见萧遥不仅偏向自己，还对许乔年不屑一顾，高兴得合不拢嘴，忙点头：“好，我们回去吧。等会儿我们来一首《花好月圆夜》合唱。”
许乔年听到这首歌，气得变了脸色：“我不准！”
萧遥觉得他简直有毛病，连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便走。
齐先生更绝，冲许乔年露出一个挑衅的笑，这才跟着萧遥回去。
许乔年的双眼瞬间红了，他快步追上去，伸手去拽萧遥：“萧遥，我说了——”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被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士撞了一下，身体也跟着撞到了走廊的墙上。
许乔年大怒，马上看向撞人的女士：“你干什——黄女士，怎么是你？”
黄女士听到许乔年的声音，匆忙间回头，嘴上急道：“乔年啊，抱歉了，回头我再跟你道歉……还有那个美丽的小姑娘，对不起了。”
许乔年听到这里，忙看向萧遥，见萧遥显然也被撞着了，正用左手揉着右手臂，连忙快步上前去，关心地问：“萧遥，你没事吧？手臂可大可小，我送你去医院吧。”
萧遥没撞多疼，揉几下觉得没事，便摇摇头：“不用了。”说完就要走。
许乔年连忙跟了上去，一边走一边没话找话说：“你知道刚才撞我那位女士是谁吗？”
萧遥直接不说话，摆明了不想理他。
按许乔年原来的脾气，他是必定要生气的，可是这会儿，半点生气的念头都没有，他只想着让萧遥开口，笑一笑，于是继续找话题：
“那位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个女士，很深情，快四十了，一直因为追逐一个人而未婚。被她追逐那个人，也很传奇，你道怎么传奇法？那是个脸盲！脸盲你知道吗？就是看人都一个样子，认不出谁是谁。她刚才撞到我们，就是去追她深爱那个人，那是个美男子呢，不对，已经变成中年帅大叔了。萧遥……”
萧遥此时已经到K房了，她示意齐先生先进去，等齐先生进去之后，她当着许乔年的面，砰的一下关上门，将许乔年关在了外面。
在K房里又陪着小郑和杨敏聊了一阵，萧遥见时间不早了，怕云追担心自己，便先行回去。
许乔年被萧遥关在K房外面，心里憋了一肚子气，但是要说生气，却又生不起气，故心里十分难受。
他想起萧遥对齐先生的态度，想得一肚子酸意，便决定在旁边守株待兔，在萧遥离开时，他恰好去了洗手间，所以并不知道萧遥已经走，继续在邻近等。
等了一阵，出来的是齐先生。
看到齐先生，许乔年沉下俊脸威胁：“你最好离她远一点。”
齐先生不知道许乔年的身份，所以没有将许乔年的威胁放在心上，相反他还十分得意：“我想，还不到你替她做决定。你没发现吗？她连话都不想跟你说，你和所有爱上萧遥的人一样，只能白白嫉妒，吃干醋！”
说完这话，齐先生见许乔年只是怔怔地看着自己，并没有说话，不由得觉得有些无趣，便耸耸肩走了。
直到齐先生走出老远，许乔年才如梦初醒，但是脑海里，还是不断回放齐先生的话：“你和所有爱上萧遥的人一样只能白白嫉妒，吃干醋！”
“你和所有爱上萧遥的人一样……”
“你爱上萧遥……”
许乔年有一种被雷击中、又有一种本该如此的恍然感，久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看到萧遥在舞台上光彩夺目时心跳加速的感觉，他想起见不到萧遥时魂牵梦萦的感觉，想起无论她对自己怎么冷淡怎么说话不好听，他始终无法生气的行为，想起自己见了她便想讨好的行为……
原来，是因为他爱上她了么？
次日萧遥又单独请杨书其和教她声乐那个老师吃饭，吃完饭，便开始准备拍摄唱片事宜。
对如何拍摄唱片，萧遥是一窍不通的，经过星空唱片公司的简单解说，她才知道，录制唱片时，多数唱片公司是选择分开录制，到后期再进行混音的，就算同期收声，也只是在同一个录音棚里录音，各部分都是分别收声的。
加上MV，又多一道制作工序。
这些有专门的人负责，所以萧遥干脆一概不管，只认真准备演唱以及表演，其他的，都交给专业人员，专业人员要求进行哪一个环节，她便做哪一个环节。
由于萧遥还没怎么练歌，所以制片人要求先拍MV的内容。
萧遥已经提前跟顾尽说好了，顾尽调整了时间，很爽快地表示，他有半个月到一个月的假期，问萧遥够不够。
MV导演笑眯眯的：“绝对够了！”
这次的专辑，有八首歌，也就是说拍八个MV就够了，每个MV几分钟，就算跑不同的外景，也绝对够了。
萧遥于是就和顾尽、云追跟着导演，直奔导演提前选好的景，开始进行拍摄。
这一趟拍摄之旅，对摄影师来说，简直毕生难忘，因为这次的男女主角，都是颜霸级别的，他们在镜头中呈现出来的美感让他燃起了前所未有的激情，故镜头语言，也美到了一个新高度！
休息时间，摄影师和镜头一边看录制的素材一边激动地道：“太美了太美了，都是可以出道去拍戏的水平！”
两人接触过不少圈中的俊男美女，经常会遇见日常生活中看起来很好看但是一上镜五官就显得大或者不够立体的人，原以为顾尽也会这样，不想他和萧遥一样，在镜头中，也是异常英俊。
足足一个月，萧遥和顾尽拍了很多素材，确保够剪辑了，这才结束这次的拍摄之旅。
当然，在拍摄过程中，萧遥也不忘见缝插针地练歌。
拍摄完成之后，顾尽回去继续搞科研，萧遥则继续练歌，练了半个月，声乐老师以及唱片公司都满意了，才开始进录音棚进行录歌。
萧遥录歌的速度很快，几天功夫就完成了。
杨书其和杨敏他们的伴奏，在萧遥出发去拍摄MV时就录制好了，所以萧遥录完歌，后期便开始混音。
又过了一个月，唱片公司经过混音、剪辑MV、合成——原本的修音环节，由于萧遥演绎得好，根本没有——终于完成了一张唱片。
至此，萧遥的工作算是完成了，后面发行方面的事，都将由星空唱片公司完成。
唱片制作完成之后，大家一起去聚餐。
聚餐完之后，团队还要去唱K，这次萧遥没有去，因为云追没忍住喝了点酒，露出醉意来，她不放心云追一个人回家。
萧遥和云追去地下停车场打车，刚出电梯，就听到一道耳熟的女音道：“你不要说了，不知道原因，我永远不会死心。你是同？还是你有爱而不得的人？不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不可以！”
一道磁性的嗓音道：“我在找一个人。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不要浪费时间了。”
萧遥看了一眼，见前方一辆车的驾驶座前站着一位女士，车里的人被女士遮着，她看不见人。
不过这事和她无关，所以她也没有探究的心思，挽着云追继续往前走。
走出几步，女士拦下的车子驶了出去，女士痴痴地看着车子驶远，仿佛丢了魂似的。
她这个样子，让萧遥觉得，和云追从她身旁经过都会不好意思，不过指示牌指的就是这条路，所以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萧遥走到那位女士身边时，听到那位女士用十分伤感的声音喃喃地道：“这也是因为强迫症吗？”
萧遥没搞懂那位男士的回答和强迫症有什么关系，忍不住看了女士一眼。
那位女士察觉到萧遥的目光，也扭头看过来，看到萧遥，她忽然开口：“萧遥？”
萧遥听到她叫出自己的名字，不由得有些吃惊，忙停下脚步看了过去，这一看，发现人看着有些熟悉，但一时之间也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女士自我介绍：“我姓黄，上次在天籁村撞了你，因为有事急着走，一直没跟你道歉，这次遇上，跟你说声抱歉。”
萧遥恍然，连忙摇头：“没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黄女士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微微有些醉意的云追，问道：“你方便么？如果不方便，我可以送你们回去。”
萧遥摇头：“不用麻烦了，我到前面打车就行。”
黄女士也不勉强，含笑点点头，说了句告辞便离开了。
随后的一个半月时间里，星空唱片公司开始给萧遥的唱片进行预热。
萧遥没参与，但是大概知道，营销费是花了不少的，不过她之前没有别的作品，这些都是必须的。
在这半个月时间里，许乔年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不时用新号码给他打电话和发信息，还特地来到她所在的城市，约她出去见面，被她拒绝后，一直不死心，隔一段时间便来约一次，还让花店每天给她送花。
萧遥觉得许乔年的脑袋被驴踢了，或者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所以压根懒得给他眼神。
唱片剪辑完成两个月后，唱片终于发售了！
星空唱片公司采取的是线上线下同步发售的方式。
线上除了正常推广，还在所有音乐软件的榜单上推萧遥的歌，统一设置成免费听一部分，付费听完整的一首歌。
林越基本上和萧遥一样，十分关注这张唱片，甚至，他比萧遥还要关注。
到了唱片发售这一天，他马上让自己多年养下来的营销号以及记者唱衰萧遥的唱片。
最终，就造就了网络上各种批评萧遥的声音：“过去从未有过任何成绩，直接就来一张唱片，当大家是傻子么？”
“听说修音师父烦死她了，声音基本上不能听，修音修得人发疯。”
“现在看明白了吗？萧遥背后有超级恐怖的后台，恐怖到什么程度呢，能将成名多年的天王巨星林越打趴，即使抄袭也能上节目上台唱|红|歌，从前基本上没有作品，却可以在星空公司出最顶级的唱片，就问你服不服！”
普通网友看到这种说法，都笑了。
“萧遥的歌不修音不能听？当我们没听过她在明星大调解中的歌呢。作为嘉宾听过现场，吊打林越不成问题！”
“抗战胜利周年纪念日的晚会上，听过现场，超级震撼！
由于萧遥在明星大调解中表现优秀，积累了很多粉丝，再加上唱片公司一直以来的预热，所以唱片发售当天，粉丝以及部分喜欢她的歌的网友，在反驳了抹黑萧遥的话之后，都抱着试听一下的心思，试听了萧遥第一张唱片的新歌。
这一听，就深深地沉醉其中，听着听着优美的歌声突然没了，网友们都十分不满，睁开眼睛，看了看屏幕，才想起这是需要付费的新歌，当下懒得想，马上点了购买。
不少人都是这感觉，所以点击数节节攀升。

第909章
听完一首歌,几乎所有网友都是一个反应，那就是沉浸在余韵中，从身到心都得到了十分愉悦的享受。
从绵绵余韵中回神,网友从心底涌上一股满足感,只是这满足之余，又带着淡淡的空虚——一首歌，实在太短了，如此天籁,他们还想继续听！
几乎所有网友很快听从心里的感觉，将目光看向了萧遥其他新歌。
下一刻,他们便单击付费试听,并且很多人在看到弹出框问是否批量付费试听时，略一犹豫，点了“是”这个选项。
从第一首歌可以看出，萧遥这次的新歌，质量是很高的,如此高质量的歌，他们不想像刚才那样，听了一半就停下,或者听完短短一首就没了,他们希望全都听完,让音乐盛宴带来的美好享受延续的时间长一些再长一些。
有些网友担心整张专辑的质量不够好,一下子全部购买浪费钱,所以是一首一首地买的，但是买到第二首或者第三首，便忍不住纷纷投降，一口气将萧遥剩下的新歌全买了。
不过,一口气将新歌全买了的网友，并没能一口气将新歌全部听完，因为他们越听越激动，越听越惊艳，听完第四首歌，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和亢奋，点开评论激情抒发自己的感受，或者去论坛发帖讨论，迫不及待地想跟人讨论这些好听的歌，寻找同好。
热火朝天地讨论了一阵，见一些听完后面几首歌的网友用十分激动的口吻说后面的更好听，于是又迫不及待地回去继续听剩下的歌。
听完了，完全被征服的粉丝和网友，再次激情发帖讨论：“萧遥的新专辑碉|堡了，一首比一首好听，首首都是经典！赌一包辣条，这张专辑将全是爆出圈的经典□□！”
“萧遥太棒了太棒了！一张专辑封神！从今天起，她就是我的偶像！”
“听完萧遥的这张专辑，我坚信，有如此才华的萧遥，绝对不可能抄袭！她有这样的天赋，就连模仿也不可能！所以，林越应该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
网友们讨论纷纷，讨论着讨论着一刷新页面，见首页又多了好些帖子：“家人们看过萧遥新专辑的MV了吗？萧遥在里面美出了新高度，从今天起，她在我心目中就是内娱第一美人！真的美爆了！”
“萧遥新专辑那个男主角是谁？太特么帅了，跟萧遥配一脸，看到他们一起，我想谈恋爱了！”
没看过专辑的网友看到这些帖子才想起，原来还有MV的，当下顾不上回帖，马上去点开歌曲后面小小的“MV”字样。
这批网友一边看MV，一边激动地回到论坛参与讨论，疯狂赞萧遥和顾尽都是颜霸之余，又疯狂扒男主角的身份：“一分钟之内，我要这个男人的所有资料！”
“小哥哥是新人吗？快出道吧快出道吧，从不追星的我一定会为你打榜！”
“歌好听，人美爆，我要买唱片收藏！”
林越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买的水军渐渐被网友碾压，最终淹没在海量的网友大军里，眼睁睁地看着萧遥新歌的数据热度逐渐攀升，最终盘踞榜首。
他不断安慰自己，那是萧遥买卖的水军，那些数据都是买的，都是假的。
可是，作为一名曾经红了十多年的顶级歌手，他是有渠道可以看各大榜单的后台数据的，毫不夸张地说，当看到后台干净而且热度爆表的数据，他破防了，再也无法安慰自己，这些数据都是买的了。
林尚只知道林越很红，是歌坛上的领军人物，是天王巨星一般的存在，却从不知道，数据是怎样的。
此刻看到萧遥新歌的后台数据，她看了看林越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爸爸，萧遥这数据怎么样？应该比不上你当初发专辑的数据吧？”
她看到林越的神色，只敢说“比不上”，不敢说“远远比不上”这种话。
林越脸色阴鸷，没有说话。
林尚见了，心中一沉，看向林越的经纪人，带着浅浅的希望问道：“难道她的数据，和我爸爸那时的数据差不多？”
经纪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听了这话，低声说道：“从首日的数据来看，比你爸爸任何一张专辑的数据都高。”
“不可能！”林尚难以置信的话脱口而出，她不住地摇头，像是要说服自己，“这怎么可能！”
经纪人没有再回答他。
他也想说不可能，他也不愿意相信，可是作为经纪人，他对林越新专辑首日第一个小时发售的数据很清楚，所以此时看一眼萧遥的数据，便知道萧遥超越了林越。
萧遥是个新人，虽然参加节目时，有过一两首出名的歌，可是说到底，她是个新人，就是这个新人，专辑的数据超过了林越这个成名多年的顶级歌手，这说出去谁信？
然而就是事实，该死的叫人十分难受的事实。
经纪人想到这里，看向林越。
他知道，林越比自己更难接受，心情更糟糕。
林尚见经纪人不再说话，和林越一般，只是脸色难看地沉默着，便明白，他们说的是真话，真到他们十分你难受，难受得不愿意再说话。
萧遥和云追也很关注这张新专辑的情况，所以母女俩破天荒地没有去做别的事，而是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看网络上的评论，等着星空唱片公司将新专辑的售卖数据发过来。
新歌网上发售半个小时后，星空唱片公司发来这半个小时的数据。
萧遥对唱片售卖的数据不了解，看着数据没感觉，但是星空唱片公司除了发数据，还发了一句激动人心的话：“破了近二十年新歌售卖的记录！”
这句话，比什么都清楚，也说明了一切！
云追率先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不住地摇萧遥的肩膀：“萧遥，你成功了，你成功了！”
萧遥也高兴地点头：“是的，我成功了！”
云追看着萧遥稚嫩俏脸上的笑意，脸上的笑容更深了，柔声道：“我就知道，我的女儿会在歌坛上发光的。”
萧遥看向云追：“我们会越来越好的。”说完这话，在心里琢磨该如何鼓励云追重新追求自己的事业。
云追是一名大提琴家，是职业女性，从前靠着在乐团拉大提琴便能将原主拉扯大并得到良好的教育，是不该就此做一名家庭主妇的。
当然，一切都以云追的意愿为主，如果云追着实不想拉大提琴了，她会赚很多的钱，让云追衣食无忧的，不过萧遥相信，云追绝对割舍不下大提琴的。
张如音知道萧遥发售新专辑，心中下意识就想知道许乔年的去向，所以特地发信息约许乔年出来吃饭。
过了许久，许乔年的回复才姗姗来迟：“没空。”
张如音不管怎么安慰自己，都无法否认这两个字里带着的冷漠含义。
她不死心，又问：“最近在忙什么呀？要注意身体哦。”
许乔年这次回复倒是很快，但是更冷漠了，只有一个字：“好”，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更不要说回答她的问题了。
张如音觉得心慌，觉得难受，她咬了咬下唇，忍不住试探道：“很忙吗？方便语音聊一会儿吗？”
这次，她等了足足十分钟，才等到许乔年的回复：“没空，有空找你。”
还是没有回答她关于忙不忙的问题。
张如音心里头的恐慌越来越重，她双手在打字，却又觉得双手似乎不是自己的了：“居然这么忙啊，我还想跟你讨论一下萧遥新发售那张专辑呢。据说很好听，数据也很好。”
同样的，许乔年过了十多分钟才回复，不过这次他的回复多了很多内容：“的确很好听，堪称天籁之音，你先去听一听，听完了我们再讨论。”
“别人的歌都是好听的放在前面，萧遥的倒不一样，她好听的放在后面，越听越好听，每一首都是经典之作。由此可以看出，她真的很自信。”
“真的，从作词作曲到演绎，都很绝，说萧遥是华语流行乐上的第一巨星也不为过！”
张如音看着许乔年一条又一条的回复，仿佛看到了他从前口若悬河地哄自己的模样，只是她并未感觉到任何想起美好回忆的愉悦感，反而满心都是悲凉。
他一直说很忙，以至于基本上不怎么回复自己，即使回复，也隔着很长时间，而且只回复一两个字，其中的敷衍之意，着实再明显不过，可是一谈到萧遥，他便半点不忙了，口若悬河地说起来，还每句都是夸赞。
而且从许乔年的话中不难推测，他所谓的忙，其实是看萧遥的新专辑去了，想必，他感触如此多，是因为听了不止一次。
张如音觉得脸上凉凉的，伸手一摸，摸到满手都是泪水。
她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见许乔年又发了几句话过来，最后一句是：“你看了吗？知道MV里头那个男主角是谁吗？是不是娱乐圈新出来的小生？”
张如音难受得痉挛起来，她流着泪，打开一个音乐软件付费听歌，然后点开MV。
看到MV里面出现的那个和萧遥十分般配的英俊男主角，张如音马上便猜到许乔年为什么这么问了，她甚至能想象得出他的俊脸上是带着怎样的嫉妒和不悦的。
张如音擦了一把眼泪，精神游离于□□之外，面无表情地打字：“看到了，和萧遥很般配。”
许乔年很快回复：“哪里般配了？不过是个绣花枕头罢了，你们女人就是傻，只看脸，都不看个人能力的。你别看他在MV中看起来人模狗样，说不得，人后还要被男人玩儿呢。”
张如音看着这充满妒意和贬损的话，再次流泪满面。
到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许乔年对萧遥只是想玩玩，只是成功男人对女人的占有欲。
他的醋意那么明显，为此甚至不惜对另一个人口出恶言，绝对不是因为普通的占有欲。
只有爱情中的嫉妒，会让一个人如此丑陋。
张如音一边流泪一边打字：“许乔年，你爱上萧遥了，是不是？”
只是这些字打出来了，她没敢发出去，最终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她没有勇气追问许乔年，没有勇气听许乔年的答案。
她想，她先尝试着遗忘，尝试着让自己死心，让自己不要再那么爱许乔年，当爱情变淡，她再问他。
许乔年见张如音没有再回复自己，也没多想，跟熟悉的人赞了一波萧遥之后，低头看了看腕表，见已经差不多到晚饭时分了，便连忙起身。
他请了人查萧遥的行踪，知道萧遥和云追大概会去哪里吃饭，如今，便是打算出门邂逅萧遥。
许乔年知道，现在时机还没成熟，他不该打扰萧遥那么快的，可是看到MV里仿佛发光能让自己产生从未有过的脸红心跳感觉的萧遥，听着萧遥优美的歌声，他再也按捺不住自己了。
他迫切地想看到她，想和她说话，哪怕她不肯搭理他，只会冲他翻白眼，他仍然想见她。
等见到她，解了相思之苦之后，他便要问她，MV里和她深情款款那个男人是谁，她为什么要找他做男主角，而且整张专辑里需要男主角的，用的都是他！
萧遥和云追刚走进平时惯常吃的那家餐馆，便见许乔年笑吟吟地迎上来：“萧遥，真巧啊，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吃饭？过去我做得不对，就当给你赔罪了。”
萧遥丝毫不给许乔年面子：“不必，我怕消化不良。”说完挽着云追加快了脚步走向提前订好的包厢。
许乔年忙跟了上去，压低声音道：“萧遥，你这么说，太让我难过了。之前对不住你，我是真心想道歉的。”
“不稀罕。”萧遥头也不回地道。
许乔年却不管不顾，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萧遥见状，恼怒起来，就要转身将他赶走。
云追忙拉住她，低声说道：“别去，你虽然今天刚红，但如果闹起来，说不得有人会偷偷拍照，到时会惹来一身麻烦。”
萧遥听毕只得忍着，任由许乔年跟上来。
进了包厢，任凭许乔年说什么，萧遥始终很冷淡，甚至没有掩饰自己的厌恶，让许乔年离自己远一点。
许乔年纵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因为心存爱意，所以直面萧遥的厌恶时，还是深深地难过了，而且他惊恐地发现，面对萧遥，自己失去了平时雄辩的能力，更没有了面对女孩子时的游刃有余。
而且，许乔年发现，自己面对萧遥时，竟产生了一种怯意，就是类似仰视的那种怯意。

第910章
许乔年家世好,长得英俊，从小聪明，一向是被捧着长大的,他从未对人产生过怯意,所以此刻，察觉到自己面对萧遥时心生怯意，他的世界观几乎都崩塌了，见萧遥不待见自己,心中苦涩，晕乎乎地走了。
萧遥见许乔年离开,松了口气,觉得没有苍蝇烦着，心里舒服多了，马上招呼云追点菜吃饭。
云追由始至终，都没有帮许乔年说半句话，因为她知道,许乔年跟林越是一伙的，半点不值得同情。
母女俩点了自己爱吃的菜，一边吃一边说话,并商量着迟些在哪里买房子。
吃得差不多了,萧遥收到顾尽发来的信息：“是不是有人跟着你？网上有人说是你的绯闻男朋友。”
萧遥看到这条信息,马上想起许乔年。
难道被拍照了？
她低下头,正想回复,就看到顾尽发过来的爆料截图，她略一看，便认出，正是许乔年跟自己一起进包厢的照片,至于内容，比顾尽所的夸张一些，爆料者说许乔年是她的男友，而非绯闻男朋友。
看清楚她回复：“我和妈妈去吃饭，他非要跟来，我不想闹大被拍照，就让他跟了，没想到还是被拍照了。”
回复完，手机就响了，是星空唱片公司的李先生打来的。
电话刚接通，李先生就道：“你看到网上的爆料了吗？不管是真是假，我们希望你先不要否认，等热度发酵再否认。”
萧遥沉下了俏脸，低头回复李先生：“抱歉，我并不想炒作绯闻。”
李先生听了，声音变得急切起来：“萧遥，你听我说，你现在热度很高，唱片也卖得很好，但是热度是没有上限的，利用绯闻炒一炒，热度会更高，唱片也会卖得更好的。只要你最后否认，那些男友粉就不会脱粉，所以这是百分百得利的。”
萧遥道：“我是歌手不是演员，我真的不想要这种热度。李先生，除此之外，你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就继续吃饭了。”
“原来你在吃饭啊，那我就不打扰了。”李先生的声音讪讪的，
“不过我还是建议你郑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虽然之前有林越出新歌，但是不可否认，这些年来乐坛一直在走下坡路，热度越来越低，我们根据这次的数据评估，你极有可能重新将乐坛乐坛。”
萧遥并未松口，只是说道：“我会努力的。”
如果真的要将乐坛带热，那么她会努力，而不是通过这样的手段。
结束和李先生的通话，萧遥马上去发围脖：“只是一个认识的人，并非男朋友。如果有一天我谈恋爱，我一定会告诉大家的，请大家不要过多地猜测。”
萧遥回应得很及时，所以即使黑子想黑她炒作，也在刚开了个头便说不下去了，还惹来萧遥粉丝的一顿嘲。
也因为回应得很及时，萧遥的专辑销售丝毫不受影响，当日的成绩非常喜人。
随后几天，唱片的销量虽有回落，但整体数据很不错，星空唱片公司这个成绩非常满意，已经开始打电话给萧遥，让萧遥准备第二张唱片了。
萧遥刚出了一张唱片，对第二张唱片并不那么强求，只在有灵感时，才会回去写歌，没灵感时，一直在练歌或者看书。
唱片发售几天后，萧遥的热度持续攀升，找她的代言，也开始呈井喷之势。
由于找来的代言实在太多了，萧遥不耐烦自己一个一个地接电话，便决定请原先的临时经纪人转正。
云追知道萧遥的意思，马上提议：“遥遥，如果你实在邀请经纪人，不如就让妈妈来吧。”
萧遥听到云追提起这事，当下便在她身旁坐下：
“妈妈，你既然说起这个，我们不如谈谈吧。关于你未来做什么，我一直都在思考，我知道，你热爱大提琴，所以我希望，你不要放弃，重新找这方面的工作，重新拿起大提琴，在世界级的舞台上演奏。”
云追身体一颤，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重新拿起大提琴，谈何容易呢？因为之前的事，我差不多被大提琴这个圈子抛弃了。”
她的老师跟她绝交之后，她老师那个圈子，便没有了她的立足之地。
那几乎是大陆最顶级的大提琴圈子了，失去了那个圈子，她也就等于失去了自己的事业。
萧遥认真道：“当初，大家认定我是抄袭惯犯，认定你包庇我这个抄袭惯犯，才会这样对你。而现在，我的口碑好转了，我相信以你的大提琴水平，你一定会被重新接纳的。”
云追听了，仍然犹豫不决。
萧遥看向她：“妈妈，难道你舍得从此放弃大提琴吗？你是属于大提琴这个舞台的。”
听到这话，云追抬起头，目光中露出了异样的光彩。
萧遥和云追自己都知道，她舍不得。
最终，云追道：“我考虑一下。”
仅仅是一天之后，云追便做好了决定，她要重新拿起大提琴，重新去找工作。
即使一开始是去不入流的小乐团，她也甘之如饴，因为她实在无法割舍改变自己命运的大提琴。
云追自这天起便忙碌起来，上网投简历，去面试，每天过得格外充实。
萧遥自己也忙，她先让之前的临时经纪人红姐转正，然后让红姐帮自己接洽代言方面的事，但这不代表她可以做甩手掌柜了，她得查看代言的品牌如何，如果品牌尚可，就得去签合同，去拍广告。
除此之外，由于唱片的销量很好，网友们也一直催促，唱片公司和杨书其先生都提议她开巡回演唱会，萧遥自己也乐意开演唱会现场唱歌给粉丝听，所以便开始进行前期的了解。
却说张如音，她当日一看到爆料的图，便认出里头的许乔年了。
她才因为许乔年心里只有萧遥哭过，此刻再看到一再跟自己说忙的许乔年居然跟萧遥跟到萧遥那个城市去，还追着一起去吃饭，更是万箭穿心。
不过她已经想着放下了，所以只是自己哭一场，并没有去找许乔年。
就是云海岚和云家人埋怨许乔年去找萧遥给她没脸了，她也撒谎说并非如此，许乔年找萧遥是有事，是提前跟她报备过她也同意了的。
然而都说少女时代爱情比天大，这话实在没错，尽管张如音自己想遗忘，但她这个年龄的初恋，实在难以忘怀。
因此短短半个月，她便瘦了二十斤，看得云海岚和张逸担心不已，纷纷逼问，她是不是和许乔年分手了。
张如音这次没有办法再骗家里人了，因为许乔年在这半个月内，不仅没给她打过电话，就连信息也没发过，根本就不像心里有她的男朋友。
事实上，她自己也不想再帮许乔年骗家里人了，因为这半个月里，她不仅没能忘掉许乔年，反而更想他了，想得发疯，想得许多次控制不住自己，想要不顾一切去见她。
半个月，已经是极限，再有家里人提起许乔年，她所有的坚持都不堪一击。
所以在家里人问她是不是和许乔年分手了，她没有回答，而是看向素来疼爱自己的云海岚：“妈妈，我想跟乔年订婚。”
云海岚难以置信地看向她：“你疯了吗？这半个月，他没来过我们家一次，也没见他约你出去过。你还这副鬼样子，指定是闹分手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订婚？”
张如音看向云海岚，眼睛里带着疯狂：“妈妈，我只想得到他，成为他的妻子，他心里爱谁，我都不想管了。”
云海岚听到这话，鼻子一酸，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女儿实在太像她了。
她当初也是这么想的。
张逸沉下俊脸：“胡闹！他既然不喜欢你，你就算嫁给他，他也不会喜欢你，到时难受的是你自己。”
云海岚听到这里脸色一白，看向张逸，很想问他，他娶了她，生活了十多年快二十年，是不是也没有爱上她。
可是她的嘴唇动了动，到底问不出口。
张如音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他之前很喜欢我，等忘掉萧遥之后，他一定会重新爱上我的。”
“你怎么这么傻！他如果喜欢你，根本就不会喜欢上别人。”张逸皱着眉头道，“总之，我不同意。”
张如音在极致的悲伤下，已经隐隐有些疯狂了，闻言便红着眼睛看向张逸：“为什么不同意？你是不是偏心萧遥，想让乔年和萧遥在一起？你对我妈妈不好，还要对我也不好吗？”
张逸听了这话，气得直抽抽，指着张如音，好一会儿说不出话来，等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胡说什么？你简直不可理喻！为了一个并不喜欢你的花花公子，你居然说出这样的话，你这些年读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张如音崩溃地叫道：“我怎么不可理喻了？我再怎么不可理喻，我也不会为了报复别人，就去抢别人的男朋友！萧遥和她妈妈恨妈妈抢走了你，所以要报复我！她在报复我，她是故意的！”
在过去的半个月里，她一边等许乔年联系自己，一边思考，许乔年为什么会这样对她，为什么不爱她，反而爱上萧遥。
她想不明白，她无处排解心中的苦闷，她只能将一切错处推到别人身上。
张逸再次气得浑身发抖：“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又看向云海岚，“你好好劝劝她吧，让她别这么不切实际，别什么都推到别人身上。”说完气冲冲地走了。
云海岚早就有这种怀疑了，此时听了张如音的话，更坚信了自己的怀疑，她马上看向张如音：“如音，你说这话，是不是手上有什么证据？”
张如音看向云海岚：“妈妈，一个女人对于爱情的直觉，需要证据吗？”
云海岚沉下了脸，目光中露出从未有过的冷意。
略微安抚了张如音几句，她给认识的一个朋友打电话：“你前两天不是说，云追要去你那里面试大提琴吗？具体是哪一天？”
两天后，云追面试完大提琴，被面试官带到一个房间门口。
面试官看向她，脸上带着淡笑：“云女士，有你的一位故人说想跟你见面聊一聊。”
云追正不解，门从里面打开了，云海岚站在门后，看向她：“云追，我们聊聊。”
云追没理会云海岚，而是转向面试官：“我倒不知道，你们一个乐团，也会做这样的事，若知道，今天我就不会跑这一趟了。”
云海岚忙道：“云追，你别怨他们，是我要求他们这么做的。”说完比了比，请云追进去。
云追没动，她蹙起眉头看向云海岚：“我并不认为，我们有什么好聊的。”
云海岚模棱两可地道：“和萧遥有关的，我想你会感兴趣。”
云追走了进去，随便找了一张椅子坐下。
云海岚将门关上，坐到云追对面，直直地看向云追：“我知道，你这些年一直在怨我。”
云追挑眉：“你在说什么？”
云海岚用一副我明白的表情和口吻继续说道：“你怨恨我抢走张逸，害你这十多年来一直过得不好，我都明白。可是，我希望你——”
云追见云海岚自说自话，而且还是将一口锅甩到自己头上，忍无可忍爆了粗口：“你明白个屁啊！你脑子里除了张逸，难道就没有别的了吗？那样一个三心两意的男人，我早就放下了，也就只有你当成宝！”
她当初骤然面对张逸的背叛，的确难以忘怀，可是，她渴望的是长久稳定的感情，张逸给不了她，反而和她童年和少女时代相处的亲人一样，只会给她带来伤害，所以，她早就放下了。
云海岚显然不信：“你放下了，那为什么还要让萧遥来抢许乔年？你让萧遥抢走如音的未婚夫，不就是为了报复我吗？云追，我没有想到，当年拥有一颗玲珑剔透心的你，居然会做这样的事。”
云追听了这话，沉下脸，抬起手，重重地给了云海岚一个大耳刮子，打完了，她看向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云海岚，冷冷地道：
“你把张逸当成宝，把张如音当成宝是你的事，但是污蔑我的女儿，我便不会客气。许乔年那样的败类，送给我家萧遥，我家萧遥都不会看一眼，更不要提会去抢了。奉劝你一句，看不住男人便换一个，少往别人身上泼脏水！”
云海岚捂住脸，眼圈红红的，表情又是愤恨又是愤怒：“不是她，乔年怎么会——”
云追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许乔年如何，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自始至终，萧遥何曾给过许乔年一个眼神？那次闹绯闻，萧遥知道之后马上澄清，这还不够明显吗？简直不可思议，不可理喻！”
说完理也不理云海岚，起身拿起自己的包包离开。
云海岚想去追，但是火辣辣的脸让她停下脚步。
她被云追扇了一巴掌，脸上不知道会不会肿起来，会不会有巴掌印，她没敢出去。
坐了一阵，她翻出包里的镜子照了照，见因为脸上有妆，被打的脸颊只是微微泛红，便拿出化妆品补了妆，见看不出来了，才起身拿起包离开。
她心乱如麻，便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在附近的商圈游荡。
云海岚乱逛了一阵，忽然就被人拽住了。
钱碧君抓住云海岚的手臂，看向魂不守舍的她：“海岚，你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海岚回神，见是钱碧君，被云追扇一巴掌的委屈蓦地涌上心头，她红着眼眶叫唤：“妈妈——”
钱碧君见状心疼不已，看了一眼四周，马上将云海岚拉进了最近的一个咖啡馆，并且要了个包厢。
在包厢里坐下，她才心疼地问：“海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妈说，咱们商量着解决。”
云海岚听到钱碧君温柔的声音，心中更委屈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掉下来，她声音哽咽，将和云追的会面以及自己和张如音的猜测告诉了钱碧君。
钱碧君听完勃然大怒：“分明就是萧遥故意抢的，她居然还敢打你？”又看向云海岚，“你是傻的么？当时就该打回去，听她的花言巧语做什么？”
云海岚摸摸自己被打的脸：“我、我没反应过来，而且当时以为她说的是真的。”
钱碧君恨铁不成钢道：“怎么可能是真的？你怎么就信了这样的鬼话！”旋即侃侃而谈，
“男人么，谁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如果一个女人不给她点暗示，他会一直穷追不舍吗？尤其是乔年这样身份的男人，他向来是被女人捧着的，没道理会穷追一个一直不给自己好脸的女人，定是因为，这个女人给了他暗示！”
要是萧遥和云追在这里，铁定会异口同声给她一个“呸”，可是两人不在，在这里的，是云海岚。
云海岚从小听钱碧君的话，后来知道自己不是钱碧君的亲生女儿，生怕钱碧君抛弃了自己，更是对钱碧君言听计从，等钱碧君摆明了要她不要云追，她深受感动，便更听钱碧君的话了。
如今，她便信了钱碧君的话，认定萧遥是给了许乔年暗示，许乔年才会冷落张如音，跑去追求萧遥的。
信了钱碧君的话，云海岚想起云追给自己一巴掌，心中涌上怒意：“她怎么有脸打我？她一定还是忘不掉张逸，所以找借口对我出气。”
钱碧君马上点头附和。
云海岚说了几句自己的委屈之后，便转移话题：“妈妈，如音说想跟乔年订婚，你觉得应该支持她吗？”
“当然支持啊。”钱碧君道，“许家的条件很好，如音又喜欢，这是再好不过的了。依我看啊，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你们赶紧把如音的婚事定下来吧。”
云海岚却有些迟疑：“可是，我担心许乔年对如音不好。如今如音还没嫁给他，他都能半个月不理会如音，到时结了婚，如音岂不是任她宰割？”
钱碧君笑道：“这你就不明白了。我们这些家族，结婚是为了结两姓之好，为了两家的合作，男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做得太难看的。”旋即又洋洋洒洒地给云海岚灌了一些封建陈年老鸡汤。
云海岚虽然还是有些担心，但想着若张家不倒，许家按理不会欺负张如音的，再加上最关键的是张如音自己喜欢许乔年，当下便点头，决定给张如音和许乔年订婚。
不过这也有个问题：“张逸怕是不会同意的。”
钱碧君道：“他不同意，我跟他说去。”
钱碧君果然也是有两把刷子的，不知她跟张逸说了什么，张逸居然同意了张如音和许乔年订婚，还跟云海岚说他这两天会找机会跟许家谈一谈的。
云海岚便耐心地等待起来，她见张如音魂不守舍，每天还是茶饭不思，便将这个好消息提前告诉她。
张如音得知家里要跟许家谈订婚的事，心情马上好转，当天便好好吃饭了。
第二日，张逸进了书房，又招呼云海岚进去。
云海岚听了，知道是想谈和许家订婚的事，便看向张如音，见张如音目露喜悦，脸上露出笑意，便冲她笑一笑，跟张逸进了书房。
张逸道：“我昨晚口头上跟许家旁敲侧击提了一下，许老爷子同意了，但是也表示要跟许乔年提一提，他跟我说好，这个点会给我电话的。到时，若没别的意外，便由乔年亲自上门来提订婚的事，我们这边，接完这个电话，该准备的，也要准备起来了。”
云海岚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下一刻，张逸的手机便响了。
他点了接听，又点了免提，便跟张老爷子打招呼。
许老爷子跟张逸寒暄了两句，这才提起两家孩子先订婚的事：
“原本昨晚是要跟乔年说的，但是澳洲那边的公司临时有事，急急地找乔年，乔年急着要处理澳洲的事，我便没提。不过这事，我拍板定了，不会有变故了。这事事关如音的声誉，到时等乔年回来，我们再正式谈，你看如何？”
张逸和云海岚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他们不相信这样的巧合。
比起这样的巧合，他们更怀疑，是许乔年突然反悔了，不愿意和张如音订婚了。
因为如果真的有急事，许老爷子绝对会跟许乔年提一句，让许乔年安抚好张如音的，但是，张如音并没有得到任何来自许乔年的安抚！

第911章
云海岚按捺不住了,马上就要问，但转念想起自家女儿对许乔年的在意，只得压下到嘴的话,决定先打哈哈。
在她即将开口的瞬间,张逸暗中扯了扯她，示意她不要说话。
云海岚看向张逸。
张逸对电话那边的许老爷子说道：
“老爷子，这毕竟事关我女儿的人生大事，我们不妨开诚布公地谈谈。乔年他,是不是不想谈订婚的事？或者说，你们并不想履行这个婚约？这婚约,说到底是两家前人的口头约定,不履行也没什么的，但是需要跟我们说清楚。”
“没有这回事。”许老爷子笑笑说道，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乔年倒没说不订婚不结婚这些话,只是说需要考虑清楚，免得耽搁了彼此。但在我们这样的家族，这种婚约,基本上是定了的。”
云海岚忍不住追问道：“他说要考虑,是因为萧遥吗？”
许老爷子道：“我们许家,无意和娱乐圈中人结亲,这方面,你们尽管放心。”
云海岚听了这话，的确放心了不少。
既然许老爷子不同意，那么许乔年是不可能完全罔顾许老爷子的意愿的，毕竟是大家族,不是普通的小户人家。
萧遥去机场接云追的机，见云追虽然笑着，但是眼神却带着几分恼怒和阴霾，便问道：“妈妈，是不是遇上什么不开心的事了？”
云追摇摇头：“没有的事。”
萧遥看着她言不由衷的模样，想了想道：“是不是云家的人烦你了？”云追这次去面试的乐团是在京城，在京城，最有可能遇到又会让云追不快的，就是云家人了。
云追见萧遥一下子便猜出来了，犹豫片刻才道：“是遇到了云海岚，她我们故意报复张如音，才会让许乔年一直追你。”
萧遥一听便沉下俏脸：“她们脑子没毛病吧？管不住一个男人，让那个男人来烦我，还有脸反过来说我？”
云追原本还是挺生气的，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笑了：“我也是这么说的，还给了云海岚一大耳刮子。”顿了顿又道，“我记得她年轻时不错，是个温柔讲道理的少女，嘴里说的都是爱情，不想过了这么多年，她居然如此荒谬了。”
萧遥不以为然：“她想要追求爱情时，自然站在爱情这边的。如今她换了个位置，不需要追求爱情，而是要维护自己的女儿，立场当然也得变。说到底，不就是自私么。”
云海岚的自私不仅表现在这件事上，还表现在，作为替代了云追的人，她从来没有为云追和钱碧君调解过——萧遥虽然对云追和钱碧君之间的事不了解，但是看两人如此恶劣的关系就知道，中间铁定没有人调解。
云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说得对，她可不是自私么。”
当年，张逸和她两情相悦，云海岚便是第三者，如果按照云海岚现在的道德感，是不该介入她和张逸之间的。
可是云海岚口口声声说追求爱情，愣是介入了她和张逸之间，而且还用那样的手段让张逸倒戈。
而现在，许乔年或许爱上萧遥了，即使不是，也让张如音和云海岚有危机感了，于是云海岚马上便换了立场，指责萧遥。
在云海岚心目中，所有的规则和标准，都是为她服务的。
这就是自私，唯我独尊。
萧遥听云追的声音带着些感慨，便转移话题：“好了，我们别说这些事了，说点开心的吧。我已经决定开演唱会啦！”
云追听了，大喜，马上看向萧遥：“真的决定了吗？”见萧遥点头，更高兴了，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但是很快，她又担心起来，“你才红了没多久，能把演唱会开起来吗？如果票卖不好怎么办啊？”
萧遥笑道：“妈，你放心好了，我的经纪人和星空唱片公司都做过市场调查的，都催着我开。此外有好几个专业团队联系经纪人，提的也是开演唱会的事，这就说明，专业人员也看好我开演唱会。”
“那就好那就好！”云追不住地点头，笑眯了眼睛。
在她心目中，萧遥开演唱会，就和她开个人独奏音乐会差不多，都是无上的殊荣。
萧遥笑着点点头，又道：“所以呢，接下来我们母女俩一起努力，一起忙碌，为自己的职业做奋斗，做个自立自强的人，免得有一天也沉溺于感情无法自拔，忘了自身的价值。”
云追忙点头，握紧了拳头，沉声道：“好！”
虽然这次找乐团失败了，但是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找到工作的！
母女俩都斗志盎然，所以接下来，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云追继续一边练大提琴，一边在收到面试通知时，出发前去面试。
而萧遥呢，则练歌、写歌和为演唱会做准备。
她和经纪人已经和演出机构商量过，这次演唱会除了演唱专辑上的八首歌，还会加两首新歌，在保质的同时，争取在数量上也让听众满意。
定下了在演唱会上唱的歌，演出机构和萧遥的团队便马上开展工作，在粉丝聚集地以及流量多的地方放点小料，进行提前预热。
这次巡回演唱会的演出场所和时间，萧遥和演出机构经过商谈，很快定了下来。
其中第一场演唱会，就选在原主的出生地，也就是萧遥如今所在的城市。
这座城市虽然不是一线大城市，但是也十分繁华，交通也十分便利，这里的追星文化也相当盛行，所以演出机构没有意见。
之后，萧遥开始练歌，还和杨书其他们一起练配合，至于报批工作和宣传工作，全都交给演出机构和经纪人来办了。
这天中午，萧遥和杨书其几个排练完毕，便决定出去聚餐。
聚餐完，萧遥正和杨书其说着话往外走时，许乔年就迎了上来：“萧遥，我们谈谈。”
萧遥看到许乔年，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再想起她上次和云追出来吃饭，也被许乔年堵了，当下不悦地问：“你跟踪我？”
许乔年的下巴带着淡淡的胡渣，人看起来有些憔悴，但是看人的目光十分锐利深邃，他听了这话，俊脸上露出一抹受伤的神色：“没有，这家店是我家的，我正好也过来吃饭，便知道了。”
他从澳洲回来，没有回家，而是来这里，就是想见萧遥，但是他还没想好该用什么办法见到萧遥，便知道萧遥来自家酒店吃饭，因此第一时间便赶来堵人。
萧遥道：“最好不是。”说完便招呼杨书其走人。
“等等——”许乔年见萧遥要走，马上焦急地叫住她。
萧遥回过头来，脸上的不耐烦十分明显。
许乔年看着萧遥脸上的不耐烦，心酸之余，心里头又涌上一股自己逃不掉的宿命感。
在过去这半个多月里，他每天都在想萧遥，疯狂上网看她的照片，和粉丝一样查找她的行程，一张照片一小段爆料，都能让他如获至宝。
这样不受控制的感情让他害怕，也让他不得不认命。
他知道，他永远忘不掉她了。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他便开始考虑自己的婚姻了。
萧遥并不喜欢他，他如果不能给她婚姻，给她足够的尊重，她看也不会看他一眼——他自己明白，就算自己允诺萧遥许太太的位置，萧遥只怕也不屑一顾，但这毕竟算是个敲门砖，是必有的。
因此，他不能再跟张如音订婚了，他也绝不会娶张如音了。
萧遥看向看着自己发呆的许乔年：“有事吗？我赶时间。”
许乔年道：“我有些话想私下里跟你说，希望我们可以聊聊。”
萧遥摇了摇头：“抱歉，我并不觉得我们有什么需要聊的。”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走出老远，小郑还回头看向许乔年，然后凑近萧遥：“看得出来，他很喜欢你，你不考虑一下吗？”
杨敏听了翻白眼：“顾尽不比他好吗？有了顾尽稀罕他做什么啊。”
“这不是很久不见顾尽跟萧遥联系了嘛。”小郑振振有词，“再说了，顾尽是很帅，可是刚才那位先生也不错啊，脸上带着胡渣，因为相思而微微有些憔悴，但这无损他的英俊，反而让他有了几分落寞感，异常吸引人。”
萧遥摇摇头：“花痴什么啊，顾尽是我的朋友，至于许乔年，有过节的，别拿他和顾尽相提并论。”
杨敏马上点头：“就是啊，花痴什么啊。搞事业不香吗？”
许乔年一直定定地看着萧遥走远，直到她消失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这才转身上了自己的套房休息。
也罢，他还没跟家里谈妥，贸然找萧遥说话，给不了她任何承诺，还不如不说，等他跟家里谈妥之后，再光明正大地追求萧遥。
许乔年第二天回到家，在许老爷子提出去张家提订婚一事时，直接拒绝了：“爷爷，我不想和张如音结婚了。”
许老爷子变了脸色：“乔年，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许乔年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很清楚，也很清醒。我思考了足足半个月，才决定跟你说这话的。”
许老爷子见许乔年说话没有半点意气用事，反而一脸深思熟虑，就连过去有些跳脱的嚣张之意也没了，显得十分沉稳，正是他曾经期待的样子，便知道孙子是郑重思考过的，心中慎重了几分，沉声问：“为什么？”
“我爱上了一个人，我只想娶她。”许乔年直言不讳。
许老爷子问：“是那个歌手，萧遥？”
许乔年点了点头：“是她。”
许老爷子用锐利的目光看向许乔年：“我以为，你在我们这样的家族，知道自己该肩负什么样的责任。对你这样的掌权者来说，婚姻不该和爱情有关。”
如果是过去，他会直接利用自己的权威让许乔年让步，可是现在的许乔年成长起来了——虽然让他成长起来的，是一个他并不肯接纳的少女，但不可否认，许乔年是真的成长起来了。
所以，他没法再用强硬手段逼他就范了。
许乔年表情淡淡的，但是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的自信：“爷爷，作为一个掌权者，我更倾向于自主选择婚姻，然后用个人能力去开疆拓土。”
许老爷子听了这话心中赞赏一闪而过，但是却还是问道：“非她不可了吗？”
许乔年的目光看向远方，用近乎呢喃的语气道：“躲不过的。”
许老爷子沉默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许乔年回过神来，他看向许老爷子：“爷爷，你如果非要从利益角度来说，那么对我们这样的家族来说，张家也算不上多好的姻亲之家，可有可无吧。如果说遵守祖上的约定，那不该牺牲我的爱情。”
许老爷子很头疼：“我得想想，该怎么跟张家说。”说完看向许乔年，埋怨道，“是你当初说喜欢的。”
许乔年苦笑：“我也不知道，我有朝一日会爱上一个人啊。”还爱得无法自拔，近乎疯魔。
最叫人痛苦的是，他爱她入骨了，她不仅不知道，还半点不待见她。
或许是因为，当初他对她的不够尊重，三翻四次为难她吧。
想起自己曾伙同林越做过什么，许乔年近乎自虐地闭上了双眼。
希望还来得及弥补吧。
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弥补好。
许老爷子亲自出面，请张逸、云海岚和张如音吃饭，许乔年作为当事人也一直陪同。
在饭桌上，酒过三巡，许乔年率先开口，先表达足了自己的歉意，随后才点出自己要毁约一事。
许乔年说过后，张家三人同时色变，其中张如音难以置信地看向许乔年，仿佛听错了一般。
许老爷子见了张家三人的脸色，心中暗叹，却也不得不舍下老脸跟三人道歉，并表示许家会赔偿。
云海岚反应过来之后，十分愤怒，马上便质问许家，但由于许家一直说抱歉，一直认错，她执着追问，反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起来。
张逸心中恼怒，但是他也不是上赶着送女儿，强迫许家娶自己女儿的，因为那样太跌份，所以说完自己的不满之后，他便喝令云海岚和张如音和他回去。
张如音不愿，带泪的双眼不住地看向许乔年，眼睛里带着爱意和深深的哀求。
许乔年自来就不是个好东西，见了张如音这副模样，丝毫不动容，只是冷淡地看着。
张如音见了，崩溃得哭了起来：“为什么？乔年你告诉我为什么好让我死心吧。是不是因为萧遥？是不是因为她？”
许乔年很冷静：“没有她，我会娶你，但是有没有她，我对你，都没有爱情。”
张如音听了这话，哭都哭不出来，被张逸带回家里。
回到家，她如梦初醒，痛哭出声，一边哭一边骂萧遥，骂她抢走了许乔年，骂她心肠恶毒，拿爱情来报复人，骂着骂着连云追都骂了进去。
张逸本就因为张如音在许家面前那样不要尊严而生气了，再听到这些话顿时勃然大怒，厉声呵斥张如音，骂她胡说八道，又骂云海岚没有好好教张如音，以至于张如音跟她一样，满心满眼都是情爱，为了情爱连自尊都不要了。
这话戳中了云海岚的软肋，也戳中了她的伤疤，所以云海岚又是愤怒又是悲痛，跟张逸吵了起来：“你终于说真心话了，你承认你看不上我了是不是？你还是爱云追，在你心中，她始终是最好的，是不是？”
张逸意识到自己说过了，便道：“你不要故作而言他，总是将不相干的人扯进来。”
“是不相干的人吗？难道不是你的心上人吗？不是你心目中的白月光朱砂痣吗？”云海岚彻底被伤到了，说话毫不留情，
“萧遥抄袭林越，是道德上的污点，你却想着去帮云追，而如音呢，她只是爱上一个人难以自拔，就被你骂不要尊严，连我也是错的。难道因为爱情而卑微比不上抄袭吗？并不是，只是你偏心，你偏心自己的老情人！”
张逸努力解释：“我没有偏心，我只是觉得云追不容易，想帮她一边而已。”
“她不容易？那我就容易吗？如音就容易吗？”云海岚见张逸这个时候还找借口，语气也隐隐偏向云追，更是愤恨，更加口不择言，“你说起她来那么温柔，是因为最近又见面了吗？她前阵子来了京城，是不是悄悄找你准备旧情复燃了？”
张逸那点自己说过了的懊悔瞬间消失，他变了脸色，厉声道：“你闭嘴！我和云追并没有见面，这么多年来，我们再也没有私下见过，不许你这样诬陷她！”说完这些话，用十分失望的目光看向云海岚，
“云海岚，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曾经的温柔呢？你曾经的天真呢？都是装出来的吗？我实在太失望了！”
云海岚听着这些质问，心痛得无法呼吸，理智也终于全面失守，她尖叫了起来：“是啊，你何止失望，你还后悔娶我了是不是？可惜就算你后悔，云追也永远不会重新接纳你，原谅你的。”
她的眼睛泛红，带着浓浓的疯狂，“你知道萧遥是怎么回事吗？不是云追要背叛你，是她失恋了出门旅行散心，喝了酒之后的一个意外。你知道吗？她这些年来的悲苦，都是你造成的，她也永远不会原谅你！”
张逸听到这里，愣了一下，旋即一把抓住云海岚，沉声问道：“你说什么？”
张如音也惊呆了，呆呆地看向云海岚。
云海岚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把推开张逸，飞快地跑向自己的房间，嘴里叫道：“我什么都没说。”
张逸连忙追了上去，想抓住云海岚，可是云海岚对他又抓又打，死命挣扎，他根本抓不住。
云海岚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反锁，瞬间身体发软，滑落在地上。
她怔怔地回忆了一下自己说的话，回忆着回忆着就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又哭了，并很快失声痛哭起来。
她知道，张逸知道真相之后，她这辈子都不会幸福了。
哭了一阵，云海岚疲惫地开门出去。
她刚打开门，便见张如音一脸忐忑地站在房门口。
云海岚打起心情，说道：“妈妈没事。”
张如音点点头，声音沙哑道：“好。”沉默片刻又道，“爸爸似乎很难过，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了。”
云海岚的双眼瞬间模糊了起来，她生怕自己哭出来，马上转移话题：“如音，和不爱自己的人结婚是什么下场你也看到了，即使多年后，他还是会念念不忘的。所以，你忘掉许乔年吧，他不是良配，也不爱你。”
张如音看向云海岚，直直地看进她的双眸里：“妈妈，在过去这十多年里，你觉得幸福吗？”
云海岚没有说话。
她嫁给了自己少女时就爱上的男人，和他生儿育女，自然是幸福的。
可是，张如音和她不同啊。
张如音不等她再说，便率先开口了：“妈妈，我像你。我也想和你一样，拥有过这样的幸福。我不贪心的，十多年，我已经很满意了。”
云海岚叹息一声：“傻孩子。”顿了顿又说道，“这事许老爷子也开口了，想来是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就算你不想放弃，也不得不放弃。”
张如音道：“我们可以找外婆帮忙。”她的目光越来越亮，
“据我所知，许家如今正在洽谈的一个重要项目，是和周家有关的。我没记错的话，周家欠外婆家一个人情。我们去请外婆帮忙，让外婆家用那个人情让周家卡一下许家的项目，直到乔年愿意娶我。”
云海岚变了脸色：“如音，你何苦？”这样上赶着嫁给许乔年，甚至不惜拿条件交换，更会让许乔年看轻。
张如音的双眼瞬间红了起来，她轻声说道：“我忘不掉。”她看向云海岚，用近乎哭泣的语气道，“妈妈，我忘不掉，他就是我的一个劫。”
云海岚被说服了，她目前也不想面对张逸，于是当即带张如音回娘家。
钱碧君见母女俩的双眼都又红又肿，吓了一跳，一面招呼他们坐下一面问她们发生了什么事。
云海岚将许乔年不愿意和张如音订婚和结婚的事告诉了钱碧君。
钱碧君一听完，眉头就竖了起来：“又是萧遥！云追就那么意难平吗？那么想报复吗？居然让自己的女儿抢别人的男朋友！”
张如音听到这话，马上想起自己忘了萧遥这个始作俑者。
因此在云海岚哀求钱碧君帮忙，拿人情请周家卡许家的时候，她又加了一句：“最好也卡一下萧遥的演唱会！”
许乔年当时一走半个多月，不仅不见人，连电话和信息都没有，她便做了心理准备，不仅开始查许家的产业，还一直叫人去查萧遥，所以知道萧遥准备开演唱会。
对自己为难萧遥这事，张如音丝毫不觉得抱歉。
如果不是萧遥，许乔年不会对她那么冷漠无情，如果不是萧遥和云追两个，她的父母不会吵架，而且，她说到底，是为难许乔年，只要许乔年答应她，萧遥的困局瞬间便解了。
云海岚很了解钱碧君，她在说服钱碧君时，不时抬出云追，营造一种她这个由钱碧君教养出来的人在外人眼中比不上云追这个由村妇养大的人，无形之中将云追放在了钱碧君的对立面，还让钱碧君产生一种自己不如村妇的感觉。
所以在云海岚和张如音的努力下，钱碧君最终还是点头答应这事。
萧遥在练歌时，接到演出机构负责人王先生打来的电话：“萧小姐，你是不是得罪人了？我们的报批工作原本很顺利的，但是昨天突然就说手续不合格，但是我们的手续是完全没问题的。我们暗中打听，得到的消息是，有人想卡你。”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
会为难她，卡她演唱事业的，她只想到许乔年一个。
挂了电话之后，她让星空唱片公司帮忙找许乔年的电话，拿到电话之后，马上打给许乔年：“许乔年，是不是你让人卡我我的演唱会报批流程？”
许乔年接到萧遥主动打来的电话，笑得合不拢嘴，听到这质问，连忙解释：“我没有！萧遥，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做过这事。你别急，我帮你打听打听，到底是谁做的。”
萧遥听到不是许乔年，有些诧异，但是并不想许乔年帮忙，当下道：“不用麻烦了，我自己会打听。希望你没有骗我。”说完挂了电话。
她不想让许乔年帮忙，也不想麻烦顾尽，所以很快决定，能开演唱会就开，不能开的话，就多做专辑发售，只要可以继续唱歌，唱给喜爱她的歌声的人听，对她来说，什么方式并不重要。
做下这个决定之后，萧遥拜托知情人不要跟顾尽提这事。
许乔年却觉得这是个难得的可以讨好萧遥的机会，所以甚至不顾周家那个项目目前的麻烦事，马上帮萧遥打听起来。
很快，他便打听清楚了，他跟周家合作那个项目突然搁浅，萧遥演唱报批流程被卡，都是周家做的，周家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云家用了人情，而云家会这么做，是为了迫使他和张如音订婚！
搞清楚事情的一刹那间，许乔年对张如音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厌恶，马上便打电话给张如音，对着她一顿喷，怎么难听怎么喷，半点面子都不给。
喷完了张如音，许乔年又给张逸打电话：“张先生，我以为我们是合作伙伴，没想到你却私下对我许氏做这样的事，真叫我大开眼界啊。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你张逸当年能辜负云追女士，现在能纵容女儿欺负萧遥，对我出手算什么？”
张逸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听到许乔年前面那些阴阳怪气的话，很是不耐烦，但是听到云追和萧遥，连忙问：“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如音怎么欺负萧遥了？”
自从知道萧遥存在的真相，张逸便陷入了深深的愧疚之中，他一想到自己不仅辜负了深爱的人，还几乎毁了她的一生，他便无法原谅自己。
为此，他甚至不愿意见云海岚了，白天在公司，夜晚便在公司最近的一处公寓落脚。
许乔年冷笑一声，将张如音做的事说了，这才说道：“萧遥和云追知道云家为了张如音这样对她们，想必难过得很吧。”说完便挂了电话。
张逸的心情，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响，因此用前所未有的精力和速度去查这件事，查清楚之后，他又惊又怒又愧，当即回家逮着云海岚和张如音痛骂了一顿，又勒令他们叫钱碧君取消对周家的要求。
云海岚和张如音越是见他维护萧遥和云追，越是不肯，彼此不欢而散。
张逸没办法，便去找钱碧君，不想不仅没能成功说服钱碧君，反而被钱碧君逮着教训了一顿。
张逸觉得钱碧君无理取闹，也对她竟对云追那样冷漠而心惊和心凉，不免猜测，钱碧君和云追之间的冷淡，是否有云海岚的手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目前最要紧的，是让周家取消了卡萧遥演唱会这事。
张逸自己没有那么厉害的人脉托人帮忙，所以他思来想去，决定找机会跟周家的掌事人见面，说服周家的掌事人。
为此他一边打听周家掌事人周离的性格和爱好，一边去周离会去的地方逗留，企图偶遇周离。
萧遥接到许乔年的电话，得知卡自己的，是周家的主事人周离，便决定想办法见一见周离，跟他谈谈。
她虽然可以接受不开演唱会只出唱片，但如果可以努力一把，她还是倾向于努力一次，看能不能改变现状的。
萧遥的策略和张逸的策略一样，就是去周离常出没的地方，希望能遇上。
去了几次，她遇上了张逸。
张逸也看见了萧遥，他瞬间猜到萧遥来这里的目的，心中十分愧疚，特地上去跟萧遥说话：“萧遥，这事是我对不起你们，你回去吧，我会让周离取消对你的限制的。”
萧遥知道云追和张逸的往事之后，对张逸很没好感，闻言就道：“不必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如果不是张逸这人左摇右摆，云追必不会那么难过那么痛苦。
张逸听毕，忙说自己可以帮忙。
萧遥听得烦，直接走开，懒得再听。
她刚走出几步，忽然就听到张逸叫道：“周先生，你好，我是云家的女婿，我想跟你谈谈。”
周离来了？
萧遥连忙转身往回走。
她一转身，便看到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被保镖簇拥着，站在张逸跟前。
张逸也算英俊，可是在这位周先生跟前，却又被比下去了。
周离到张逸提起云家，便淡淡地道：“云家跟我交换的条件，我已经做到了。你要跟我谈什么？”
萧遥听到这声音，有点儿吃惊。
这不是她曾遇到过的那位黄女士拼命追逐的男人吗？
据说是个脸盲，似乎还有强迫症。

第912章
张逸听了,下意识回头看了萧遥一眼，想到云家是萧遥的外祖家，却这样对萧遥,萧遥若知道,肯定难受，便迟疑着,没有说话。
周离见了便道：“没事的话,早点回去。”说完就要走。
张逸忙道：“周先生请等等——”他叫完,见周离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耐烦，顾不得其他,马上说道：“我找周先生你，正是想和你谈谈云家和你交换的条件。”说完忍不住又回头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淡淡地看着，没有说话。
周离见张逸多次看萧遥,忍不住也看过去,见是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少女，便问：“你女儿后悔了吗？”
萧遥听了沉下俏脸。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居然就是张逸的女儿张如音！
张逸大窘,俊脸一下子涨红了：“她并不是我女儿，她……”他十分尴尬，觉得说出萧遥的名字实在太难为情了，周离既然知道云家交换的条件是张如音提的,那么肯定知道,制裁的其中一个人就是萧遥。
萧遥看了张逸一眼，没理会张逸的难为情,她落落大方地看向周离：“我叫萧遥，不是他的女儿。”
原本兴趣缺缺的周离听到萧遥的名字，俊脸上首次露出好奇之色：“我倒是好奇,是什么驱使你们一起来找我。这个组合，实在太有趣了。冲着这个，我也想听听你们找我有什么事。”
萧遥见状跟了上去。
她也很想知道，张逸来找周先生做什么。
从刚才张逸和周先生的对话可知，让周家卡她演唱会报批流程的人，是张如音，而张如音，是拜托云家请动周离的。
她心中对云家没有任何期待，所以得知云家居然拿出一个人情为了张如音对她做这样的事，并无什么难过的感觉，只是为云家对云海岚和张如音的深情厚谊咋舌——请动周家这样的家族，肯定需要很大的人情，云家居然舍得，亲母女不外如是了。
周离坐下，身体依然板得笔直，他看向张逸的目光尽管一派温和，但是萧遥依然看得出他眼底的锐利。
这样一个人，看起来这么正派，没想到也是滥用职权的人。
周离似乎感觉到萧遥的目光，他看了一眼萧遥，这才看着张逸说道：“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因萧遥在场，张逸有些难以启齿，但是他也明白，周离不可能给自己太多的时间，再加上说不定萧遥已经通过张逸的话知道是张如音请动的云家，他再隐瞒反显得装模作样，不如说开来，让萧遥知道，自己的歉意以及弥补这事的决心，当下清了清嗓子说道：
“是这样的，小女不懂事，对云家的请求很不近人情，也损害了萧遥的利益。我希望周先生你可以高抬贵手，取消对萧遥演唱会的限制。”
他说这些话时，根本不敢看萧遥。
萧遥却忍不住问：“张如音这样对我，是因为许乔年吗？”
张逸冷不防听到萧遥这问题，愣了一下才点了点头，轻声道：“她不懂事，希望你别跟她介意。”
萧遥嗤笑一声：“比我大两个月的不懂事吗？”说完见张逸脸色尴尬，却不留情，“如果方便，麻烦你回去跟你女儿说一声，这种事不去找许乔年的麻烦，不提升自己，只知道打压我，但凡有点能力的男人都不会看上她的。”
张逸仍然很尴尬，但是听着萧遥这样贬损张如音，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只得讷讷道：“不是你说的这样，她只是被我们宠坏了不懂事，事实上——”
萧遥接口说道：“事实上，我出身低微，活该被出身好又有后台的张如音欺负，是吗？”
“不不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张逸这一次，直接涨红了脸。
萧遥懒得再理会他，转而看向周离：
“周先生，我的演唱会和星空唱片公司也有合作，据我所知，星空唱片公司属于你们周家旗下，现在你为了人情卡我，已经做出了选择，料想我说什么你也不会改变主意的，我也就不费心劝你了。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打算卡我到什么时候？”
萧遥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许乔年，便又问：“是不是许乔年就范，满足张如音的要求，你这里才会收手？”
周离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萧遥：“猜对了。你很聪明。”
萧遥听到是因为许乔年，心里腾的升起一把火，用近乎讥诮的口吻说道：“出身普通人家，没有背景没有后台，可不得放聪明点么。”
她这会儿，是真的烦透了。
张如音喜欢许乔年，想和许乔年在一起，又关她什么事？凭什么要牵扯到她身上？
这些有钱人真的，一个比一个烦，他们自己斗法，却让别人遭殃。
张逸听了这话，马上想起云海岚说漏嘴的萧遥的身世，心中闪过愧疚和怜惜，忍不住低声道：“对不起。”
如果不是他，萧遥或许根本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也就不会在出道之处被千夫所指万民唾骂，现在也不会被她的女儿和云家这样为难。
云家说起来是萧遥的外祖家，可是不仅从来没有帮过她，还在她好不容易奋斗得有起色之后使手段为难她，企图让她的事业遭殃。
萧遥来到人世上走一遭，遇到的诸多磨难，原本是可以不经历的。
萧遥现在烦透了许乔年、张如音、云家以及和他们相关的一切，闻言心中毫无波动，只道：“犯不着，你和你的女儿还有云家，有能耐就把我打压下去，不然有朝一日，我会让你们好看的。”
说到这里，她站起身，冲周离微微颔首，便准备离开。
一直听萧遥和张逸说话的周离见状，连忙叫住萧遥：“等一下——”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周离：“周先生有事？”
周离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我看得出，你面对我时，隐隐带着不屑。这是为什么？”
萧遥已经打消了劝说周离的想法，听得此言，便不再遮掩心中的不屑，说道：“我讨厌所有滥用职权的人。”
先贤付出生命开创这个盛世，不是为了让某些人高人一等为所欲为的，他们希望的是人人平等，可惜已经无人记得这个初衷，既得利益者更是千方百计粉饰太平，然后潜移默化地将权势高人一等植入更多人心中。
这些话，她没有说出来，因为在这个世界，她处于弱势地位时，说这样的话，太不合时宜了，没准听的人会觉得她脑子有问题，在说笑话呢。
张逸听得大为焦急，一边对萧遥使眼色一边对周离道：“这孩子说话直——”
周离没理他，他看向萧遥，眉头皱了一下，旋即开口打断张逸的话，开始解释：
“你开演唱会那个时间段，如无意外，会有个为时八天的国际会议。即使我不卡，届时你们也得临时改期。所以，我不是滥用职权，而是合理利用消息办事。”
这一解释，不仅萧遥吃惊，就是张逸和周离身边的保镖，也吃了一惊。
这无端端的，周离为什么跟萧遥解释这个？
他是上位者，根本不怕萧遥误会，因为萧遥就算误会了他什么，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
另外，他在张逸面前解释这个，不就是等于让云家知道，云家那个人情，白用了吗？
萧遥虽然不解，但她和周离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此时也没有寻根问底的兴趣，她更关心自己的演唱会，当下问：“你的意思是说，我换一个日期，是可以报批的？”
周离再次抿了抿薄唇：“这个问题，等许乔年就范了，我才会回答你。”
萧遥冷笑：“不就是滥用职权么？”说完转身就走。
张逸见状忙对周离道：“周先生，萧遥出自单身家庭，无人可依靠，只能靠自己，请你高抬贵手。我先去送送她，回头再拜托你——”说完急急地出去了。
周离皱了皱眉，也站起身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门口没多远，就听到萧遥不悦的嗓音响起：
“张先生，请你不要再烦着我了。你女儿、你岳母一家带给我的麻烦已经够多了，我希望你不要再说什么帮我之类的话，我当不起。你们这些特权阶级，我也惹不起，希望从此以后，你们有多远就离我多远。”
张逸似乎要解释，但是萧遥已经懒得理会他，转身急匆匆地走了。
周离上前，看向张逸：“张先生似乎很关心萧遥，甚至不顾自己女儿的面子。”
张逸收起脸上所有的表情，转身看向周离，道：“我女儿做得不对，我只是希望公道一些。”
周离道：“我也曾听过张先生的名号，倒从来不知，张先生是如此公道正直的人。”
张逸强笑道：“周先生说笑了。”忙又转移话题，“周先生，萧遥还未成年，她靠自己奋斗才走到今天，卡着她为难她，实在不够君子，请周先生高抬贵手。”
周离淡淡地道：“我知道怎么做事。”言下之意，就是不用你教我做事。
张逸还想再说什么，周离却已经重新回了包厢，留保镖守着。
张逸无法再进去，只得叹了口气，先行回家。
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给演出机构的王先生打电话，让他们除了本地城市，先报批其他城市。
王先生十分不解：“不是有人卡了你的报批流程吗？报批其他城市能行？”
萧遥揉了揉眉心，说道：“试试吧。”周离话里的意思，应该是只卡她所在的这个城市。
但如果不是，那么先报批也浪费不了太多时间。
挂了电话，萧遥又给云追打电话报平安，说完自己目前的情况，她又提起这次演唱会报批流程被卡的原因，没有半点隐瞒。
她不想以后自己出事，云追再给云家打电话求助，所以这会儿什么都不隐瞒。
她要让云追清楚地认识到，云家不仅不会帮她们母女，还会为难她们。
云追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才用哽咽的声音道：“我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对我，还伙同外人这样欺负你。”
她一直都知道，生母钱碧君不喜欢她，可是她以为，钱碧君最多是不会凡事想着她帮着她，但是至少不会为难她。
可是她现在终于明白，钱碧君不仅会为难她，还会为难她的女儿，企图扼杀她女儿最重要的事业。
萧遥听出云追声音里的难过，便道：“妈妈，你别难过了，早些认清他们的真面目也好。以后，不会期待，便不会受伤。”
“我知道。”云追道，“这是最后一次了。经过这一次，我终于可以当他们是陌生人了。”
萧遥又跟云追聊了一阵，安慰了她好一会儿，察觉到云追的声音和语气都好起来，这才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萧遥坐了一阵，最终还是决定不给许乔年电话，而是等她回到南方，再给许乔年打电话，质问他连累自己的事，表达自己的厌恶，让他有多远滚多远。
可是萧遥不去找许乔年，许乔年却在萧遥外出用餐时，找了过来。
许乔年看到萧遥时，一脸的欣喜：“萧遥，你来了京城，为什么不告诉我？”
萧遥看到许乔年就烦，并不想和他多话，只问：“有事吗？”
许乔年在萧遥跟前坐下来，一脸受伤：“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如果是因为我之前对不起你，那我可以改，我可以弥补的。”他就近看着萧遥，心中思念疯长，可又带着浓浓的不满足。
他不想和萧遥只是这样冷淡的关系，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他希望她喜欢他，爱上他，就算不行，那最起码也能将他当成朋友，会跟他说笑。
萧遥想到自己的演唱会就是因为他才一波三折，心中烦透了，当下毫不客气地道：“我对你的弥补毫无兴趣，只希望你有多远滚多远。”说完也不想吃东西了，按铃叫服务员，打算让服务员帮自己打包。
许乔年跟着萧遥，又是不解又是受伤：“萧遥，你为什么这样无情，为什么不能原谅我一次？难道我错了一次，就永远没有弥补的机会了吗？”
萧遥看向他：“没错。”
一个恶毒、没有下限、三翻四次为难她的渣男，她为什么要原谅？为什么要给他弥补的机会？
在服务员来之前，许乔年马上趁着机会跟萧遥说好话。
萧遥恨不得一巴掌把他扇到一边，见他一直叽叽歪歪，便道：“你给我闭嘴行吗？我不搭理你，开个演唱会都被卡，我如果跟你说话，说不得这辈子都开不了演唱会了。”
“你知道了？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许乔年连忙解释。
萧遥看向他：“你如果真想解决，就赶紧去跟张如音结婚，从此远离我。”
张如音会针对她，是因为许乔年，如果许乔年跟张如音结婚，那么，她演唱会报批被卡的问题，便彻底解决了。
这两人在原主的上一辈子，明明就是一对，现在为什么不在一起，而要这样折腾她？
她是小民，她根本掺和不起白富美和富二代的爱情。
当然，她也不想掺和，她现在只希望，张如音和许乔年这两个一旦谈起来就非死即伤的有钱人的爱情故事早点结束，或者彻底远离她。
许乔年不住地摇头：“我不可能娶她。”他看向萧遥，“萧遥，我爱你，我想娶的是你，你别让我娶她，我听了难受。”
萧遥忍无可忍：“娶你大爷！我是你可以娶的吗？净做白日梦！”
刚说完，服务员便拿着大包的饭盒进来了。
许乔年只得闭上嘴，默默地等着。
孰料，萧遥根本不想跟他说话，拿了大包的东西之后，扔下一句“别跟着我”转身便往外走。
许乔年想跟，但是想到萧遥现在已经是大明星，如果自己跟着去，说不得会被拍照，若真被拍照，萧遥肯定更讨厌他，便只得忍住跟上去的冲动。
可还是被拍照了，而且被放到了网上。
对萧遥而言，马上澄清辟谣就是。
可是这次背后应该有组织，她辟谣了也不管用。
水军言之凿凿：“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因为上次被拍到，也是和那个男人一起。”
随即又有人煞有其事地爆料：
“这个男的有女朋友的，两家家长都知道，已经谈婚论嫁了。萧遥这人真的，啧啧，只能说有其母必有其女吧。云追这个当妈的喜欢当小三，还生下萧遥。而萧遥呢，有样学样，也跟有女友的男人搅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会有个小宝宝呢。”
林越看到水军控住了场子，在各大论坛群嘲萧遥，一直以来十分憋屈的心情，终于舒服了些。
他仰躺在沙发上，将一只抱枕狠狠地扔到一边，咬牙切齿地道：“你不是要开演唱会吗？你开啊，有本事你开啊！你让我身败名裂，我也要让你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
他不好过，萧遥也别想好过！
这个社会上，大家都仇视小三，都很容易相信捕风捉影的消息，像萧遥这种，带着照片的，最好引导吃瓜群众误会了。
自从被质疑背后有抢手之后，他的商务全都丢了，只能天天在家里吃自己，还不知何时是个头。
他倒霉，萧遥也别想春风得意地开演唱会！
林越想到这里，拿起手机，给自己的经纪人打电话：“让水军公司记着，死死咬住萧遥是小三的孩子，自己也是小三故意破坏别人的感情这两点大做文章。另外，往死里黑，不要舍不得钱。”
萧遥是父不详的孩子，她没有办法证实自己不是小三的女儿，而她自己，两次和许乔年在一起都被拍到，也不可能拿得出东西证实她不是小三。
萧遥以为，澄清过就没事了，却没想到，越来越多人骂自己了，而且直到晚上，骂声还在，而且开始抨击云追是小三，她是小三的女儿！
看到这种情况，萧遥便知道是有人故意抹黑自己，心头震怒。
这些人，抹黑她就算了，居然还捎带上云追！
是可忍孰不可忍！
萧遥给经纪人王姐打电话：“去派出所报案，告叫得最欢那几个人，记住，是直接报案，告这些人，别弄律师函了。”消息的源头，一定来自水军公司，所以她告起来毫无压力。
挂了电话，萧遥便回房练歌。
练了不知多久，王姐打来了电话：“萧遥，你看到没有？那个许乔年发围脖了，说你不是小三，说你一直都对他爱答不理的。还解释两次都是他去找你，但是你没理他，他还提供了你没搭理他的监控！因为他这条围脖，现在很多人改口了。”
萧遥没想到许乔年会这么做，她挂了电话上网，见果然如王姐所说，许乔年发博澄清了。
不过虽然网友不骂她了，水军也无法骂她是小三了，但是水军开始继续骂她是小三的女儿，是破坏别人家庭的存在。
看着网友将脏水泼到云追身上，萧遥心情不虞，又打电话给王姐，让王姐敦促律师赶紧告背后的水军。
挂了电话，她马上给云追打电话，让云追不要胡思乱想。
云追比她更焦急，知道萧遥打算告背后的水军，却还是很担心：“告了只怕没用，而且这以后应该都会成为黑子骂你的由头，我看不如这样，我直接上网发围脖，说你的爸爸已经去世，当年是我的男朋友，你那边，也别告了。”
萧遥摇着头表示这办法不妥：“你这样回应，黑子一定会往死里扒皮，到时扒出来了，网友肯定会骂你撒谎。听我的，一定要告，那些黑子提几次，我就告几次，绝对不能姑息。”
云追小声道：“萧遥，我并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否已婚的身份，如果他已婚，那我们对外怎么说，都不妥。”
萧遥一怔，沉默了下来。
如果这个身体的便宜父亲已婚，那么该照实说原主出生的缘由吗？照实说的话，云追和她会被唾沫给淹了。
最可怕的是，云追肯定要受到数不尽的荡妇羞辱！
如果不照实说，那么也就只能是便宜父亲出轨，才有了她，这么一来，黑子和水军也不算说错。
云追听到萧遥沉默，便自责地道：“萧遥，对不起，都是妈妈的错。”她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又道，“不过，如果可以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因为我希望你来到这世上，来到我身边。”
萧遥最终，还是没有再让王姐请律师告，而是决定，等待流言渐渐淡下去。
张如音看到许乔年为萧遥澄清，为此还把他自己的面子往地上扔，几乎没嫉妒得发疯，她再一次催促和许乔年订婚的事，恨不得马上就定下来，让自己拥有名分。
云海岚很愁，她不乐意为了萧遥可以做到那种程度的许乔年成为自己的女婿，可张如音就是死心塌地要嫁给许乔年。
没办法，她只得跟许家联系。
许老爷子那边，表示迟些会答复她。
但是不过几分钟之后，张如音的手机就响了，是许乔年打来的。
张如音看到许乔年的来电显示，一张脸马上发光，激动地看向云海岚：“妈妈，乔年他给我打电话了。”
云海岚以为许家决定订婚，心情也好了几分，含笑说道：“那你赶紧接电话。”
张如音笑着点点头，忙点接听。
由于太激动，她的手指在旁滑过时，碰到了免提按钮。
因此很快，许乔年带着厌恶的声音便响彻大厅：
“张如音你想跟我订婚是吗？为此还不惜用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害萧遥，是不是？现在让我来告诉你吧，我不会娶你，永远不会！另外，容我提醒你一句，自从上次聚餐之后，我们就不是男女朋友关系了，请你不要舔着脸说自己是我的女朋友！”
张如音脸色刷白，右手握不住手机，手机从她手上滑落。
云海岚也是脸色大变，她一边搂住正软软地瘫坐在地上的张如音，一边捡起手机：“许乔年，你怎么能这样说话呢，你这样太过分了！”
许乔年嗤笑起来，开启毒舌模式：
“我过分？我怎么过分，都不及你一个便宜养女带着便宜女儿求人家亲外婆毁亲外孙女事业过分吧？也就钱碧君这种脑子不好使的才会帮你，但凡脑子正常的，早大扫帚把你们扫地出门了。”
他越说越流畅，近乎滔滔不绝起来，
“你云海岚得多大脸，才在占了人家身份位置之后，还反过来坑害人家女儿啊！现在，还跟我说过分？要点脸好吗？说一句难听话，就冲着你们母女这不要脸、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行为，我都不会娶张如音好吗？”
云海岚被骂得涨红了脸，一句话也辩解不了。
别的她都可以解释，但是毁萧遥事业这事，她的确做了，用什么理由都无法洗白。
张如音却在备受打击之后，歇斯底里起来，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叫云海岚陪她出门去云家，请钱碧君帮忙。
云海岚被骂了之后，生了羞耻人，不愿意去。
可架不住张如音一哭二闹三上吊啊，最终，她还是心情沉重地带着张如音去了云家。
钱碧君听完许乔年说的那番话后，马上不悦地道：“他怎么能这样说！我也不是故意毁萧遥的事业，等许乔年和如音订婚之后，萧遥的演唱会，还是可以继续开的啊。”
她是不喜云追，对从没相处过只会给张如音带来麻烦的萧遥也毫无感情，但是好歹是自己的血脉，她还不至于这样歹毒，故意打压萧遥，毁掉萧遥的事业。
她拜托周离时，就一再声明，只是卡一段时间，逼许乔年就范，等许乔年就范之后，一定要让萧遥演唱会的报批工作顺利进行。
总而言之，一切都只是权宜之计，她问心无愧！
张如音哭了起来：“外婆，乔年突然对我说这样的难听话，一定是因为他去见萧遥时，萧遥跟他说我的坏话！外婆，我受不了了，我恨萧遥，你让周家卡萧遥一辈子，让她一辈子开不成演唱会行不行？”
钱碧君才说了自己不会毁萧遥事业，所以听到这话，自然不答应。
但是张如音开始哭，开始哀求，求她帮忙，嘴里还一直诉说自己的绝望。
云海岚见钱碧君一直犹豫不决，知道要钱碧君答应真的彻底毁掉萧遥的事业太难，而她本人也觉得过分，当下便劝张如音：“如音，算了吧，没必要做到那一步。”
张如音一边哭一边打量钱碧君的神色，见钱碧君似乎真的不乐意，想了想便道“外婆，要不还是和原先一样。如果乔年态度软化，愿意和我在一起，你就让周家别卡萧遥了。只是权宜之计，好不好？”
由于张如音一边哭一边哀求，还流露出要去死的想法，钱碧君最终还是答应了。
张如音马上催她给周离打电话。
钱碧君没办法，想着这事迟办还是早办，都是要办的，当下便拿起手机到一边打电话，将自己的要求告诉周离，末了道：“只是威胁一下，将时间延长，并不是另外托您办事。”
周离正站在落地窗前看风景放松心情，接到这电话觉得被打扰了，心情很不好，便讥讽道：“你这威胁，有点赶尽杀绝了啊。”说完也懒得听钱碧君的解释，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周离想了一下萧遥和云家的关系，又不免好奇起来，见助理正端咖啡进来，便问：“云家的钱碧君为什么不喜欢亲生女儿啊，我记得，好像是个大提琴家，挺优秀的啊。”起码比云海岚优秀。
云海岚虽然嫁得好，但没有自己的事业，比不上拥有自己大提琴事业的云追。
明明亲生女儿更优秀，亲生女儿生的女儿也更优秀，这个钱碧君，为什么一再偏帮养女和便宜外孙女，反过来坑害亲外孙女呢？
周离觉得自己算是一个淡漠的人，但是对这事，还真觉得费解。
助理听了便道：“应该是因为亲生女儿没相处过，毫无感情。”说完一拍脑袋，“对了，我查到了一些云追和张逸的瓜葛，一直忘了给您，您稍等。”
周离愕然。
他什么时候说过要知道云追和张逸的瓜葛了？
助理很快拿着一份资料回来，一边递给周离一边道：“真是一出恩怨情仇，和现在年轻一代的挺像的。”
周离不接，问道：“我什么时候让你查这个了？”
助理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我怕先生您的强迫症发作，某天想起来时非要知道这些，所以那日听了你好奇张逸为何帮萧遥，便托人去查了。”
他跟在周离身边多年，堪称老妈子了，不仅将周离的方方面面都照顾得很妥当，还十分细心。
周离原先并不是很想看，可听了助理这话，强迫症发作，便十分想看了，当下接过资料，在沙发上坐下，低头看了起来。
越看他越觉得无聊，就是男女之间的恩怨情仇，来来回回都是爱情，十分无趣。
直到看到云追也用怀孕回敬张逸，周离才觉得有那么一丝意思，但转念想到云追为了气张逸，居然让自己怀孕，又觉得云追太傻，更觉索然无味。
助理站在在周离身边跟着看，虽然又看了一次，他还是觉得狗血得十分酸爽，可看性十足，因此滔滔不绝地品评起来，还问周离的想法，大有好好聊一聊剧情的意思。
周离被雷到了，他将资料仍在桌上，首次用了长句子，不客气地道：“我能有什么想法？在我看来，这里头的男女全是神经病，靠近他们仿佛都会变傻，傻得脑子里只有虚无缥缈的爱情。所以，最好离他们远远的。”
助理笑了：“离得近就会变傻？你要这么说，我们也得跟着变傻。”
周离挑眉，看向助理。
助理道：“你忘了么，当年我们也曾在桐城出差——”说完蓦地想起当年周离就是在那里被下药，忙将下面的话咽了回去。
周离却已经响起了被下药的不好回忆，俊脸沉了下来，没有说话。
助理见状，只得转移话题：“你看到最近网络上对萧遥的攻讦么？有人爆料说，萧遥是小三的孩子，一直在骂萧遥。这应该是黑子故意抹黑的，事实上据我所知，萧遥父不详。”
周离没什么心情，兴趣缺缺地道：“是么，你知道得还挺多。”说完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
助理笑道：“说起来，还是云家悄悄传出来的呢。想让许乔年别和萧遥搅和在一起，就托人告诉许乔年，萧遥是云追喝醉了酒之后才意外有的——”说到这里，他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周离。
周离的心情因为想起当年的事便不好，再察觉到他的目光，更是不耐：“我并不爱听这些，你没事就出去吧。”
助理钱叔却没动，他的表情很严肃，盯着周离看了又看，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道：“先生，你当年在桐城被下了药，遇上一位醉酒的女士，你说，有没有可能，萧遥是你的孩子啊？”
“你说什么？”周离目瞪口呆，盯着助理许久都不说话，半晌才道：“你到底在想什么？”
他和萧遥两个人，八辈子打不着关系！
助理钱叔却直接在他身边坐下，面容激动得一片红，声音亢奋了几分：
“先生，我越想越觉得挺有可能的。当年你在桐城，那个时间段，云追也在桐城。你中了药，遇上一位喝醉了酒的女士，而萧遥，是云追喝醉了酒才意外有的。现在，我们需要萧遥的出生年月推断……”
他说到最后，已经顾不上周离了，连忙翻出手机低头查萧遥的出生年月日。
萧遥红了之后，百科便有她的详细介绍，故钱叔很快便查到了。
查到之后，他不会推算，想了想，给自家老婆打电话问，这一问，发现时间居然对得上！
钱叔晕乎乎的，他握着挂断了的手机，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呆滞的周离，激动得变声：“周先生，我查了一下，萧遥的出生时间，居然和你被下药那个时间对得上！”
周离回神，脑子里一片混乱，他伸手捏了捏眉心：“不是，你这样一长串，到底是怎么推理的啊。这个世界上，那个时间段在桐城，又刚好和萧遥同年同月份出生的人，应该有很多很多！”
钱叔马上激动地道：
“可是喝醉了酒才意外有的，只有萧遥一个！周先生你想想，如果萧遥的身世没问题，萧遥为什么不告造谣的人？不想告的话，可以出来澄清，可是她只澄清云追不是小三，并没有提及她本人的身世！所以，她应该是云追喝醉了酒才意外有的！这些不好对外说，只能冷处理！”

第913章
因为演唱会的报批流程被卡了,再加上杨书其老先生有事，所以萧遥和乐队的配合练习，便暂停下来,杨书其和杨敏他们几个，都回了京城。
萧遥这次来京城，办完事了,便给他们打电话，约他们出来吃饭。
席间,杨书其几个关切地问萧遥现在报批流程的进展，得知暂时没什么进展，都安慰萧遥别担心，可能迟些有转机。
小郑则拉了萧遥到一边，悄悄地问：“你不是认识顾家的人吗？怎么不找他们帮帮忙？”
萧遥笑道：“这需要用到大人情,实在不好麻烦别人。”
“说得也是。”小郑叹气,顿了顿又深有感触地道：“所以我们团里很多人,就都想找有权有势的啊。平时不显，甚至对上普通阶层，我们还算不错,可是一对上特权阶层,我们就什么都不是。遇上什么事了,求爷爷告爷爷都不管用。”
萧遥并不认同这种观点，当下道：“我个人认为,还是自己有本事更好。”但话也只能点到即止了，毕竟大家都是成年人,懂的自然懂，不懂的怎么说都不懂，多说无益。
小郑笑道：“各人的看法吧。走,我们回去吃东西。”
吃饭时，齐先生和孙先生不住地抢公筷给萧遥夹菜，表现十分热情。
萧遥并不喜欢这种热情，一再说不用给她夹菜，但没什么效果，因此她吃得甚是心累，最后还是杨书其先生开了口，齐先生和孙先生才不敢造次。
吃完饭，萧遥刚走出包厢，便被人叫住了：“萧遥——”
萧遥看了过去，发现是一个自己不认识的老太太，以为是粉丝，当下冲她点点头，就准备走。
钱碧君见萧遥只是冲自己微微颔首就走，忙又开口叫住人：“萧遥，你等等，我是钱碧君——”
她这两天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到让周离卡萧遥的演唱会报批流程，心里便有些不舒服，故很希望这事尽快解决，让萧遥的演唱会顺利开起来，自己的心情也好起来。
萧遥乍听钱碧君的名字，没想起是谁，便脸上含笑带着淡淡的讶异问道：“请问你是？”
钱碧君的脸黑了，她看了看四周，见自己萧遥身边的人都在看着自己，便含糊说道：“我夫家姓云。碰巧遇上，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萧遥听到这个自我介绍，终于知道来人的身份，便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地道：“我想，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钱碧君有些生气了，她觉得，萧遥和云追一样不知好歹，不懂得尊重长辈，但是有外人在场，她只好压下心中的怒气，道：“我觉得，我们还是谈谈比较好。来，你跟我来这个包厢。”
说完，便要伸手扯萧遥。
她觉得自己是想尽快解决问题，让萧遥开演唱会，说到底是帮萧遥，所以拉起来理直气壮。
萧遥不想和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拉扯难看，所以便让杨书其和杨敏他们先走，自己则跟着钱碧君进了钱碧君之前那个包厢。
将门关上，钱碧君走到包厢里坐下，看向对面的萧遥：“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开诚布公地谈谈吧。”
萧遥点点头：“说你的事吧。”
钱碧君道：“许家和张家上两代便有婚约了，拖到这一代，才终于由许乔年和张如音完成约定。都说宁拆一座庙，不破一桩婚，他们两家好不容易才完成约定，希望你不要去掺和。”
萧遥点点头：“我明白，但是我得告诉你，我由始至终都没有掺和过。你不知道，来跟我说这些废话浪费我的时间，我就当不知者不罪，现在我跟你说清楚了，希望你以后少拿这些来浪费我的时间。”
钱碧君觉得萧遥说话带刺，很冒犯自己，顿时脸一沉，声音也难听了几分：“萧遥，你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如果不是你给了许乔年希望，许乔年会一直缠着你吗？我知道，你怨恨海岚抢走张逸，要帮你妈妈报复——”
萧遥忍无可忍，喝道：“你给我闭嘴吧。”她讥诮地看向钱碧君，毫不掩饰自己的不屑，
“你和云海岚心里只有男人，就别以为我们也和你们一样。张逸那样的男人，值得我和我妈妈报复他什么？优柔寡断、三心两意，我妈年轻又缺爱，才会被他吸引，但是见识过他的三心两意之后，早就将他抛到脑后了，还报复什么？”
钱碧君冷不防被萧遥喝令“闭嘴”，人都惊呆了，听到最后一句，下意识道：“可是，许乔年他——”
萧遥打断她的话，冷冷地道：
“许乔年他如何和我有什么关系？他不是一向游戏花丛中的吗？今天不是我，也会是其他人，难道你要挨个找人要挟？不想惹麻烦，就让张如音换个男人，不然怎么做都没用。也就是我，可以让你们卡演唱会，其他人就未必了。”
钱碧君没料到萧遥居然知道演唱会是她托周离卡的，一时有些尴尬，竟说不出话来。
萧遥没有和她多废话的心情，说完自己想说的后，站了起来：“没事的话，就此别过。”
钱碧君连忙叫住萧遥：“等等——”
萧遥不耐烦地看向她：“又有什么事？”
钱碧君道：“不管你有没有和许乔年说过什么，但是他肯站出来为你澄清，应该对你是比较看重的。既然你不喜欢他，不妨跟他谈谈，撮合他和如音。到时，我和张家都会感激你的。”
萧遥听得笑了起来，上下打量了钱碧君一眼：“你凭什么以为，你有资格让我帮你做事？是凭你和张家的感激吗？很抱歉，我不需要。”
钱碧君又觉得萧遥阴阳怪气了，她被刺得很是难受，当下道：“萧遥，我是你的长辈，你最好注意一下自己的态度。”
萧遥忍不住又笑起来，她瞥了钱碧君一眼：“长辈？你自封的吧？请你记清楚，我们是陌生人。”
“你——”钱碧君这辈子还没有被人这样奚落过，闻言勃然大怒，指着萧遥说道，“萧遥，你不要以为你是我的外孙女，我就不会对你生气！”
萧遥嗤笑一声：“是你傻，还是以为我傻？在你请周家卡过我的演唱会之后，再跟我说这些话，不好笑吗？你不脸红吗？行了，废话不必多说，我们两家是陌生人，仅此而已。”
钱碧君被气了个半死，指着萧遥的手指直抖：“你、你——萧遥，你不跟我道歉，你的演唱会就别想开起来！”
卡萧遥的演唱会报批流程，云家就可以做到，她之前没做，一则是怕云追知道了不好交代，二则是既然已经托周家为难许乔年了，便一事不烦二主，全拜托周家好了。
萧遥一脸的不以为然：“随便好了。”说完转身就走，任凭钱碧君在她身后怎么叫，她都没有回头。
钱碧君看着萧遥离开包厢的背影，叫声渐渐小了下来，原先那种不可一世的气焰也弱了下来。
这一刻，她忽然清楚地认识到，萧遥说她和她是陌生人，其实是真心话。
萧遥面对她时，很冷淡也很冷静，真的和面对陌生人一般，不像云追面对她时，始终带着怒气、反叛、期待和受伤。
意识到这一点时，钱碧君有些失落。
但是这失落是暂时的，很快，她的心情便重新好了起来。
萧遥现在年轻，所以才敢这样跟她放话，等萧遥年纪大一些，却始终无法开演唱会，一定会渐渐明白，得罪云家，对自己意味着什么，到时萧遥一定会和云追过来跟她和解的。
萧遥离开刚走出酒店，便接到自称是周离助理的钱叔的电话。
钱叔的声音显得有些激动，他道：“萧遥小姐是吗？请问你下午有空吗？我这边有事想和你谈谈。”
萧遥很冷淡：“没空。”说完二话不说便挂了电话。
周离的人，她敬而远之。
电话挂断一会儿，便又响了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
萧遥对拉黑号码得心应手，马上便将号码拉黑。
钱叔打了几次，发现都打不进，便知道，自己被拉黑了，他看向坐在一旁一直精神有些恍惚的周离：“先生，这事很严重，萧遥似乎对我们有很大意见。她连话都不想跟我们说，还拉黑我了。”
周离回神，说道：“别自乱阵脚，一切都只是你的猜测。”
钱叔恨铁不成钢：“如果我的猜测属实呢？我已经让我们最可信的人去查云追女士当年在桐城发生的事了，相信很快会有消息的！不过，最快的，就是和萧遥或者云追见面，直接试探一下。”
说完见周离抿着唇沉默着，便又道，“先生，你不是一直想找到那个人的吗？怎么这么不热情？还是你因为紧张，所以做不出反应了？”
周离马上反驳：“没有！”
钱叔见了，顿时便不说话了。
他原先是跟在周离父亲身边的，可以说看着周离从小长大，故他对周离，算是十分了解了。
周离这个反应，分明就是被他说中了。
周离也很了解钱叔，他马上解释：“先不说是不是，就算是，我和她们之间，也只是不认识的陌生人，我怎么会紧张？我有什么必要紧张？”
钱叔点头，心里却嘀咕：“如果不紧张，你会说这样的话？”
周离看了过来：“你在嘀咕什么？”
钱叔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想说，我们应该找个时间跟萧遥或者云追见一见。”
周离道：“一切还没查明，没什么好见的。”
钱叔再次恨铁不成钢：“怎么不急？现在是您卡了萧遥的演唱会报批流程，导致她对您意见很大，再拖下去，她怕是绝对不会原谅您的。所以，我们应该早点确定萧遥的身份，然后取消限制！”
他说到这里更焦急了，一边走来走去一边道，“不行，我先让人打听一下萧遥的行程，到时我们和她来个偶遇，一起聊聊，顺便试探一下她。”
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时，接到云追的电话。
云追问：“钱碧君是不是为难你了？”
萧遥一怔，旋即问道：“她找你了？”
云追的声音很冷：“是。她让我劝一劝你，不然以后我们会后悔。”
萧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她居然还敢去威胁你？看来，是我没把话说清楚啊。”
云追声音里带着苦涩：“她没什么不敢的。”旋即又有些好奇，“你跟她说什么了？”
“也没什么。我只是跟她说，我和她只是陌生人，请她以后不要浪费我的时间。”萧遥将自己和钱碧君的对话说了，末了又说道，“总之没别的事，你别管她说什么，也别将她的话放在心上。”
云追怒极，咬着牙说道：“她居然还要为难你，继续卡你的演唱会？当真好得很啊！萧遥，像你说的那样，把她当陌生人就是。至于演唱会，总会有机会开的，我就不信她能只手遮天！”
“我知道的。”萧遥笑道：
“我一直把他们当陌生人，毕竟从来没见过面。今天她叫住我时，我根本不知道她是谁，她自报姓名，我还是不认识，知道她说自己是云家的，我才猜到是她。所以，她之于我，就是个陌生人，我对她，从未有过任何期待。”
云追说道：“那就好。以后，她对我们来说，就是个陌生人了。”
萧遥听得出云追的语气里没有丝毫勉强，很是松了一口气。
她对云家，是真的没有任何感情，现在云追也这样，放下了从前那些恩怨情仇，那云追以后应该会过得轻松很多的。
却说钱碧君，她回到家，越想越生气，才给云追电话的，看完一场电影，猜想云追应该训过萧遥了，便再次给云追打电话，问萧遥有没有认错。
云追对钱碧君，是彻底私心了，接到这个电话，声音也很平淡：“我训萧遥做什么？她又没说错什么，你对我们而言，就是个陌生人，不是么？至于演唱会，你云家有能力卡便卡，我们总会想到办法的。”
钱碧君听到云追显得格外平静淡然的声音，心一下子慌张起来：“云追，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云追淡淡地道：“我知道。你还有别的事吗？没事的话，我便挂了。”
钱碧君越听越心慌，这种心慌让她想抓住什么，想证明云追对她还是有感情的，还是会因为她的话而情绪起伏变化大，所以她马上威胁：“你是真的不在意吗？你不在意，那我就让萧遥的歌下架好了。”
云追的声音充满了厌恶：“你可真是够恶心的。”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钱碧君握着手机，一颗心慌乱不已，半晌反应不过来。
云追她怎么能这么冷淡？
她是真心这么冷淡，还是假装冷淡的？
钱碧君心里很不舒服，很难受，她站起身，焦躁地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碎碎念：“云追不可能这么不在乎的，萧遥也不可能的，她们一定是假装给我看的，没错，她们是假装不在乎的，她们是故意骗我生气的。”
她来来回回这么说了一阵，倒有些说服自己了，便在沙发上坐下，“我得做点什么试探一下她们，让她们知道，我是真的会生气的，也让她们明白，她们不可能不在乎的。”
可是该做什么呢？
钱碧君揉着脑袋想了想，最终决定，下架萧遥的歌一天半天，到时萧遥和云追打电话来说情，她再松口，让重新上架，对外就说系统出错了，这样一来，不会损害任何人的利益，反而能让她出一口气，并且试探到萧遥母女的想法，让萧遥母女对自己低头。
钱碧君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在心中过了一遍名单，便给能做主下架这事的人打电话。
萧遥当晚吃完晚饭，便接到星空唱片公司李先生打来的电话，知道自己的歌在各大音乐软件下架了。
李先生很焦急：“萧遥，你到底惹了什么人？先是演唱会报批不下来，现在又被下架已经上架的歌。下一次，是不是你在各大实体店和网上出售的唱片也被下架？”
萧遥没想到钱碧君真的会做这么绝，听到这话就道：“我是得罪了人，至于唱片会不会也被下架，我便不知道了，但是可以做好心理准备。”说到这里，声音带上了抱歉，
“抱歉，李先生，我也不知道会出这种事，害你们收益不如预期。”
李先生叹了口气：“别说这些话，谁也想不到会这样的。”
萧遥却还是觉得对不住唱片公司，想了想便道：“我看不如这样，试着将唱片放到国外卖吧，好歹能补偿一下你们唱片公司的损失。”
李先生道：“我们本来就有这个计划的，现在国内市场发生了这种事，我们便将计划提前，赶紧在国外发售吧。”旋即又安慰萧遥，“事已至此，你也别多想。我们唱片公司这边，也会想办法解决这事的。”
话虽然这么说，但是李先生自己也知道，这只是安慰的空话。
毕竟星空唱片公司最上头的古董周离，就出手卡萧遥的演唱会了。
钱叔看到萧遥在各大音乐软件上的歌被下架，急得不行：“先生，这事必须尽快解决啊！再迟了，只怕不得善了。”
周离道：“一切只是你的猜测，很大几率，她不是。”
钱叔犀利地反问：“如果是呢？”
周离想了想，说道：“她能写出那些歌，可见是个大气从容的少女，不会揪着不放的。”
钱叔忍不住抬了抬眼镜，很认真地纠正道：“我觉得，用恩怨分明这个词比较合适萧遥。”
林越和林尚坑过萧遥，萧遥便追着林越和林尚打，现在，林越一个天王巨星，已经被网友骂得半退圈了；周离因为云家的人情卡萧遥的演唱会，他给萧遥打电话，萧遥半句废话都不带说的，由此可见，萧遥多么恩怨分明。
周离沉默了。
钱叔忧愁得不行，想要再说，手机忽然响了，他叹了口气，到一边接电话。
接完电话回来，钱叔目光发亮地看向周离：“我得到最新消息，云追女士估计是担心萧遥因为歌曲下架而心情不好，定了今晚的飞机连夜飞京城，大概夜里十一点二十分抵达京城，萧遥将会去接机。”
说完期待地道，“先生，我们也去接机，顺便跟她们谈谈吧？”
周离讶异：“今晚？”他忽然显得有些慌乱，“都还没证实她们就是，今晚就去见，有些不合适吧。”
钱叔道：“怎么不合适了？先生你做了那么多得罪萧遥的事，还不管他们母女十多年，估计她们都对你很有意见，你早点确认，早点将功赎罪，说不得能早点获得她们的谅解，如果不尽快办这事，她们心中怒气怨气积累多了，怕是以后都不肯认你了！”
当晚夜里十点半，一身西装的周离被钱叔拉着上车。
周离的身体有些僵硬：“我们没必要——”
钱叔坚定道：“有必要，很有必要！”说完见周离还要说其他话，便问道，“难道你不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吗？难道你不想尽快处理好这件事吗？难道你打算一拖再拖吗？”
他就不信，周离这个强迫症能忍受事情“一拖再拖”！
孰料这一次，强迫症周离听到“一拖再拖”这个词，居然毫无感觉，仍旧僵硬着身体若有所思。
钱叔顿时咋舌。
看了当年桐城喝醉了酒遇上中了药的周离那位女子，在周离心中的位置比想象中还重要啊。
从前，他以为是周离的强迫症作祟，如今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十点五十分，轿车抵达机场。
钱叔已经查过云追航班的详细信息，所以带着周离直奔那个航班的出口等待。
在等待时，钱叔跟周离咬耳朵：“先生，我们只是试探，问一下云追当年是否醉酒，观察一下她的表情，她的表情会告诉我们真相的。”
他虽然对自己的头脑风暴很自信，但是也明白，这不是唯一结果，还是有可能存在云追及萧遥母女和周离无关的可能的，所以虽然一力怂恿周离，但是他的心里也是有成算留了余地的。
周离点了点头，抿着唇站着。
钱叔一边看表一边等待。
时间走到十一点十分的时候，钱叔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看清来电显示时，精神大振，忙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又过了片刻，钱叔握着手机一脸激动地走了过来，对周离低声道：
“先生，我们的人查到，当年云追的确在您出事那个酒店附近出现过！她在不远处一个酒吧的在记忆墙上留言了，因为她长得好，店主的朋友偷偷地拍了她的照片，又因为云追没多久就以大提琴成名，店主特地保留了那张便签留言和照片。据店主说，云追当年的确喝得有些醉了。另外，日期对得上！最重要的是，我们拿到了云追当日的照片！”
周离抿紧了薄唇：“照片呢？”
钱叔看着手机：“我正在接收，80%了，再等等，很快可以全部接收过来。”他话音刚落，照片便显示出来了。
钱叔忙点开照片，递到周离面前：“你看，是这身衣服吗？”
周离低头，看向钱叔的手机，只看一眼，身体便变得无比僵硬，似乎过了许久，他薄唇轻启，用十分艰涩的语气吐出两个字：“是她。”
他记不住人的脸，但是他记住了人穿的衣服。
当时中了药，他难受至极，一直极力控制自己，本来已经回到下榻酒店的客房附近了，以为回到客房就可以避过一劫了，没想到在走廊上遇到了喝醉了酒的云追，她满身酒气，醉醺醺的，站都站不住，碰到了他便靠着他站稳。
在之后，一切便失控了。
他知道自己失控了，心中十分懊悔，也觉得十分歉疚，在试图极力记住她的脸蛋未果之后，便努力记住她的衣服款式以及颜色。

第914章
萧遥接到了云追,一边挽着她走一边道：“只是下架一些歌，压根不算什么，你偏要过来，都这么晚了,留在家里休息不好吗？大老远跑过来多难受啊。”
云追一看到萧遥便打量萧遥的表情,见她的确不怎么受影响,才松了口气，嘴上道：“这也没什么，横竖我们母女目前都没事做，在京城赏景好了。”
萧遥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顿了顿又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云追,“打算开拓国外的市场,能赚一点是一点，毕竟不能让星空唱片公司亏钱。”
云追一边点头一边道：“是这么回事。你接的广告代言有没有受影响？我查了一下，一般娱乐圈的明星发生这中事,都会被品牌方要求赔偿和解约的。”
萧遥如实道：“目前还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是如果事情扩散开来,便不好说了。”
她先是被卡演唱会报批流程，接着在各大音乐软件的歌又被下架，如果有人将这事爆出去,网民们肯定会猜测她是不是作奸犯科了,不然不会被这样全面处置,网民一旦有疑问，再来个煽风点火的，她的名声便不能要了,届时品牌方肯定要求她解约和赔偿。
云追听了，沉默了片刻，才轻声说道：“虽然说你喜欢流行乐,可是我现在有些后悔不压着你学大提琴了。比起娱乐圈，大提琴的圈子相对单纯很多，以你的才华，在大提琴的圈子，一定会过得比现在好。”
她指的好，不是赚钱多少的问题，而是会不会被骂，是否受人尊重的问题。
比起让萧遥大富大贵却时不时被万民唾骂，她宁愿萧遥做个赚的钱不算很多但清贵的大提琴家。
萧遥握住云追的手，停下脚步看向她，笑道：“妈妈，现在说这些没用了。遇到困难，我应该想的是该如何解决，而不是后悔走错了路。”
云追看向萧遥，见她目光清澈坚定，并无一丝退缩，旋即释然地笑笑：“萧遥，你是对的。妈妈以你为傲。”
随后，云追又问起钱碧君和萧遥见面的事，事无巨细，全都问了，问完并不怎么见伤感，而是又提起卡住萧遥报批流程的周家，厌恶地道：
“这些特权阶层格外傲慢和讨厌，但我们普通小民是奈何不了他们的，只能等他们有朝一日被更有特权的人收拾了。”
萧遥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母女俩走出不远，便被几个男子拦下了。
萧遥抬头，见被簇拥在中间的，正是黄女士苦追的脸盲症患者周离，也是这次卡她演唱会报批流程的主力，当下便拧紧眉头：“我说了没空跟你们谈，听不懂吗？”
钱叔听到萧遥这不悦的语气，再看她十分不悦的表情，心中暗暗叫苦，忙挤出笑容道：“是有一些很重要的事要和你们面对面谈一谈。云女士，萧遥小姐，拜托请跟我们谈谈。”
说完看向周离，疯狂用眼睛示意周离说话。
周离高大的身体崩得笔直，他看了一眼钱叔，随后看向云追：“是很重要的事，请你们跟我谈谈。”
云追皱起眉头：“你是谁？”她看到人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此人对自己女儿居心不良。
周离的身体崩得更紧了，他抿了抿薄唇自我介绍：“我叫周离，这是我的助理钱叔，他从小看着我长大的——”
云追打断了周离的话：“我对这些没兴趣，不必再介绍了。至于谈一谈，我想也没有必要。”
钱叔见云追的态度比萧遥还要不悦，几乎给跪了，忙道：“一切都是误会，云女士请你先听听我们怎么说再下定义。”
云追听了这话，看了一眼钱叔，又看向周离，见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像是有恶意的，便猜测他们是不是后悔卡萧遥的演唱会报批流程了，当下道：“如果真的是误会，谈一谈也好。”
她知道萧遥前期为了演唱会做了多少准备，所以但凡有一点机会，她都希望帮女儿一起争取。
萧遥看向周离和钱叔，见两人的嘴角都微微翘起，显然心情很好，不由得有些讶异。
钱叔生怕萧遥和云追反悔，连忙道：“我们的车就在外面，两位请跟我们来。”
云追忙道：“在机场随便找个地方谈吧。”她和萧遥两个单身弱女子，怎么能随便跟一群男人离开？这男人的头头，还是卡萧遥演唱会报批流程的主力。
钱叔连忙道：“没问题。”心想，等相认了，再请云追和萧遥母女到周家的宅子休息也不迟。
五分钟后，萧遥和云追坐在咖啡馆了，微微皱着眉头看向坐在她们对面的周离和钱叔。
原本这个咖啡馆人不少，可是钱叔出手阔绰，直接砸钱包了咖啡馆，又出钱安抚了客人，于是如今偌大个咖啡馆，除了后厨的店员，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了。
萧遥微微打了哈欠，看向周离：“你们要跟我们谈什么，直接说吧。”
钱叔看了一眼周离，就要开口问话，可是在开口前一刻，被周离拉住了。
钱叔不解地看向周离。
周离没有看向钱叔，而是将身体板得笔直，看向云追，抿了抿薄唇，问道：“云追女士，萧遥是你十八年前在桐城的富华酒店喝醉了酒意外怀上的，是不是？”
云追以为周离这次要说的，是萧遥演唱会报批的事，冷不防听到这完全无关但又是事实的问题，大惊失色：“你、你怎么知道的……不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云家指使你来的，还是张家，是他们出钱让你污蔑我的是不是？”
萧遥看向云追，见云追脸上带着慌乱、愤怒，说话也语无伦次，忙伸手握住她的手，低声道：“妈妈，你冷静些，我在这里呢。”
云追感受到萧遥握住自己左手的温暖和力量，心中的慌张才慢慢减少一些，她垂下了脑袋。
萧遥收起所有的温情，冷冷地看向周离：“周先生，你这是打压我还不够，还想造谣让我万劫不复是不是？我是升斗小民，的确斗不过你，但是请你记住，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们母女俩也并不是任人宰割的。”
钱叔听得大为焦急，忙道：“萧遥，云女士，我们没有别的意思。”说完焦急地看向周离。
周离点点头，认真地看向萧遥和云追：“我没有要威胁你们的意思。”说完之后，他沉默了片刻，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忐忑和尴尬之色，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下去，
“我之所以这样问，是因为，我当年中了药，在桐城的富华酒店和一位喝醉了酒的女士发生了关系。现在看来，我和云追女士，正是当时的两位当事人。而萧遥，应该是我的女儿。”
萧遥和云追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周离，忘了说话。
钱叔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
可算说出来了，终于可以大团圆结局了。
等周先生和云追和好，又将萧遥认祖归宗，一切就很完美了。
周先生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萧遥率先回神，她收起脸上的惊愕，看向周离：“你说是就是吗？有证据证明你的话吗？”
周离的身体仍然板得笔直，道：“目前我查到云追女士当年在一家店喝醉酒和在记忆墙上留言的事，加上云追女士当日的穿着照片，这事，应该八九不离十了。”
说完看向萧遥，“如果你们还是不信，我们可以去做亲子鉴定。”
萧遥听到他居然查得如此详细，又想起云追刚才的神色，便知道这事还真是八九不离十了，当下便道：“你跟我说这些，是要做什么？”
钱叔连忙道：“小姐，你是先生的掌上明珠，当然要认祖归宗啊。”
萧遥看向周离：“周先生也是这个意思吗？”
周离点点头，看了一眼云追，又看向萧遥，说道：“没错。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找你们。”他并不知道萧遥的存在，这些年来，找的其实是云追，但是他没好意思直接这样说出来。
萧遥听到这话，忽然想起有一次在地下停车场看到黄女士追逐车里的周离，周离曾经说过他在找一个人。
顿时，她的神色有些古怪起来。
难不成，周离居然一直在找云追？可是按理说不可能啊，周离位高权重，即使不像许乔年那样是个花花公子，身边也有不少优质女人，他何必找一个只是有过一夜情的人？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云追的想法。
萧遥想到这里，扭头看向云追。
云追此时已经整理好心情了，她反手握住萧遥的手，戒备地看向周离：
“周先生，既然你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我们便不妨直说吧。萧遥是我一个人生下来，是我一个人养大的，你充其量只是提供了一颗精子，所以她是我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她抢走。认祖归宗之类的话，请你以后不必再说。”
钱叔大为焦急，忙道：“云女士——”他说到这里住了口，忙看向周离。
有些话，周离说出来比他说出来好，也有诚意很多。
周离看向满脸戒备，对自己充满敌意的云追，抿了抿薄唇说道：“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是为了抢走萧遥的，我只是希望，我能得到一个父亲的身份。”
“没必要——”云追说到这里，像是想起了什么，马上看向萧遥。
她自己是不想和周离有什么瓜葛的，但是，萧遥认回周离，会有很多好处，最起码，萧遥的事业，就再也不用担心有人下黑手打压了。
所以，她不能替萧遥做决定。
萧遥接收到云追的目光，瞬间明白她的想法，当下看向周离：“我们没有相处过，其实彼此之间就是陌生人，所以，我认为我们没有认回来的必要。我相信，周先生想要个女儿，应该能找到愿意的女人生下来的。”
在她心中，云追的意愿是最重要的，云追想和周离在一起，她支持，云追不想，她也支持。
钱叔这些忍不住了，忙道：“小姐，你别犯傻啊，你回我们周家，就是先生唯一的孩子，身份地位和过去便截然不同了，不说别的，单说你要开演唱会，便再也不是问题。”
萧遥蓦地沉下俏脸：“你说起这件事，我更不想跟你们有任何瓜葛。我看不上以权谋私仗势欺人的人，所以，我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成为一家人。”
钱叔听了这话，瞠目结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是怎么也想不到，萧遥居然如此有个性，不仅不是在得知身世之后愉快地和有权有势的父亲相认，而是因为这个父亲有权有势还用权势打压过她而不想相认！
周离看向萧遥：“我当初说过，你所在的城市由于要开国际会议，那个日期不合适。”
萧遥反问：“其他呢？”
周离被萧遥这样咄咄逼人地逼问，心里有些不愉快，但是这点不愉快才升起，马上便想到张逸说的，萧遥是靠自己奋斗起来的，无父无母，顿时心软了，眼神也柔和了起来，柔声说道：
“我由始至终就没有想过真的为难你，只是因为答应过云家，我才不好在事情办妥之前回答你。”他说到这里，见萧遥的俏脸上露出讥诮之色，忍不住想叹气，又说道，“我没有骗你，这是真心话。”
萧遥听了，看向云追，见云追看着自己，眼里满是鼓励之色，便明白，她是想让她做决定，当下看向周离：“那我可谢谢你了。但是，十多年不见的陌生人，从来没有相处过，我不认为有相认的必要。”
说完看了看腕表，站起身，“意思我们已经表述清楚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此别过。以后若是在路上看见，彼此还当陌生人就是。”
周离蹙起眉头，看向萧遥：“萧遥，你是在和我闹别扭吗？”
萧遥气笑了，收起笑容认真回答：“不是。”顿了顿又道，“我只是认为，我们没有相认的必要，各过各的更好。”
云追也站了起来，看向周离：“周先生，感谢你让我有了萧遥，但是，相认就不必了，我们各自安好就是。”
钱叔和周离眼睁睁地看着萧遥和云追离开，傻眼了。
过了许久，他才看向周离：“先生，现在怎么办？”
这中普通出身少女和富豪父亲相认的戏码，不是大家都喜见乐闻的吗？
为什么萧遥她这么与众不同，就是不肯相认？

第915章
周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仍然看着萧遥和云追离去的方向，过了许久，才带着几分欣喜,轻声道：“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这样很好，我很喜欢。”
钱叔听了这话身体一震,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再说什么,而是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道：“先生,我会帮你的。”
他从前是跟在周离父亲身边的，他很清楚，周离从小时候起，理想就是当一个科学家，心无旁骛地搞科研,周离也一直是这么做的，但是周离的父亲,一直都希望周离长大后管理家里的生意，为此父子俩经常发生冲突。
后来，周离的父亲去世了,周家的重担落在周离身上,适逢周离的爷爷生病，周家看起来摇摇欲坠，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周家受到了严重冲击,周离为了保住周家，不得不放弃自己喜欢的科研工作，挑起周家的重担。
初掌权柄时的艰辛，加上这些年来经历的尔虞我诈，周离在血泪的教训中，不得不学会了这个圈子的行事规则，与从前不问世事的理想和追求背道而驰。
不是不痛苦的，不是不挣扎的，可是在日复一日之中，他尽管努力保留了一些原本的性格，可还是不得不变成了自己从前不喜的样子，并因此而痛苦。
今天，周离在萧遥身上，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种天真单纯却又有所坚持的追求和为人准则。
所以，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帮周离拉近和萧遥的关系的。
萧遥和云追到了下榻的酒店，第一时间就是洗漱。
萧遥刚洗漱出来，手机就响了。
她点了接听，杨敏有些焦急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你的歌真的被下架了吗？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萧遥听到这话，知道自己一直担心的事果然发生了，便问：“这事是不是传遍了？”
“是啊，围脖上热搜了，各大论坛都在刷屏，你演唱会报批被卡也被传开了。很多黑子搅浑水，说你一定是做了违反法律的事，所以才会先被卡演唱会，再是被下架歌曲。他们甚至开始号召大家打电话给品牌方，要求终止和你的合作。”
杨敏说完，很担忧地提出建议，“萧遥，虽然去求顾家帮忙不是很合适，但是事已至此，你必须得去求一求了，不然，你的职业生涯只怕也完蛋了。”
萧遥揉了揉眉心：“我先想想。”
挂了电话，她上网看了一下舆论，发现的确很多人在搅浑水，但是她的粉丝以及很大一部分网民，都表示支持她，并跟黑子叫嚣：
“你说萧遥违反法律，拿出证据来啊，有证据的话，我们第一时间脱粉回踩，和大家一起将她送进监狱。没有的话，就闭上你的嘴，少点造谣，多积德！”
“能写出‘以身殉国，虽万死绝不苟活’‘暮春三月天，与君把酒话流年’的人，你跟我说她会做坏事，作奸犯科，我不信，黑子别企图造谣了！”
“萧遥参加明星大调解时，曾被指鹿为马地坑害过，所以这次她也一定是被有权有势的人制裁了，我们应该多发声，为她伸张正义。”
萧遥看到这种舆论环境，有些意外，她没有想到，居然这么多人相信她支持她。
这时云追坐到她身边，担心地问：“是不是出事了？”
萧遥一边将目前网上的舆论告诉云追，一边低头发围脖：“谢谢大家的支持。我可以保证，我没有做任何作奸犯科的事，只是得罪了人罢了。”
云追听了，很是忐忑，她动了动身体说道：“萧遥，或许应该认回周离的。有了他，你的事业会顺一些。”
萧遥看出云追是真的后悔，而且是为了她后悔的，当下笑道：“妈妈，我们原本的追求，是小富即安，所以就算我的事业无法更进一步，现在这样也很好了啊，我们用不着后悔的。”
云追摇摇头：“和钱无关，而是我希望你可以随心做自己喜欢的事，不受任何束缚。”
萧遥微微一笑：“这也不难，如果实在没办法，我以后自弹自唱，不上架，将歌曲免费给世人听就是了。”
不上架，就无人能制裁她了。
云追想了想，也松了口气，笑道：“是这么个道理，到时如果适合，我可以用大提琴帮你伴奏。”
她相信，以萧遥创作的才华和天籁一般的歌声，即使不上架，没有营销和推广，萧遥也一定会大红特红的，说不得，还因为免费，传播度更广，更受人喜欢！
在歌坛上，才华是硬通货！
虽然已经夜深了，但是林越却还是神采奕奕。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运气这么好，居然知道萧遥被卡演唱会和被下架歌曲的事。
知道了这些事，他当然不会一个人独乐乐的，而是马上请营销号，将这两件事扩散出去，让大家跟着乐一乐，让网民们得以吃瓜。
他相信，下架萧遥歌曲的人对萧遥的这种打压，应该是长期的，而且是不可逆的，所以除了让水军扩散这两个消息，他还下达任务，让水军黑萧遥触犯法律了！
看到萧遥被卡演唱会和音乐被下架这两件事果然在短时间内传遍网络，林越觉得比三伏天吃到冰西瓜还要痛快。
或许从今天开始，神格未稳的萧遥，就将彻底糊了！
真是大快人心的好消息啊！
钱碧君见这事传遍网络，人尽皆知，心中十分焦急，到点睡觉了还是毫无睡意——她只是想要挟萧遥，而且是悄悄地办，让萧遥知道就好，并不想弄得像现在这样。
现在人尽皆知，她有些担心后续该如何处理。
因此一边托人打听是谁在背后里传这事，一边思考该怎么处理这事。
这一打听，发现除了林越，张如音居然也买水军扩散这事了！
她有些生气，马上给张如音打电话。
张如音不愿意接受许乔年的冷漠和绝情，刚打了电话给许乔年，但很不幸，又得了一场臭骂和羞辱，所以正哀哀哭泣，接到钱碧君电话时，便哭诉自己的委屈。
钱碧君是真心疼爱云海岚和张如音的，听到张如音哭得难过，连声音都沙哑了，心就软了，那股子怒意不翼而飞，忙柔声安慰张如音，安慰好，她也忘了自己打电话过来的初衷了，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钱碧君握着手机，觉得心里不舒服。
虽然她偏心眼，但亲外孙女让自己弄得被全网嘲讽，反而是张如音得了自己的安慰，到底有些不舒服，便想尽快结束萧遥歌曲下架的时间，但让她自己主动结束，她又觉得下不来台，于是给萧遥发信息：
“你知道错了吗？在羽翼未丰的情况下，你没有嚣张的资本。”
发完信息，钱碧君心想，只要萧遥说一句软话，她便马上解决萧遥歌曲下架这事。
很快，她收到萧遥回的信息，只有一个字：“滚！”
钱碧君看到这简单直接的一个字，怒气值节节攀升，心中的愧疚不翼而飞，快速打字回复：“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的歌一直下架，一直被人说作奸犯科要怎么办！”
发完这条信息，怒气未消，继续发道，“你和你那个妈一样，脾气硬得像石头，你们这个样子，就算有男人因为你们的面容而心动，也不可能长久的，他们最终会离你们而去。”
萧遥看到钱碧君发的信息越来越不像话，心里烦透了，回复道：“你我只是陌生人，说这些也太交浅言深了，请自重。”说完将钱碧君的号码拉黑，也设置了短信拦截。
彼此只是陌生人，她不打算一直接受钱碧君这些带着恶意的攻击。
钱叔和周离刚回到大宅，便知道萧遥这事了。
钱叔顿时精神大振，看向周离：“先生，这件事是小姐的困境，我们一定得马上处理，处理得漂漂亮亮的，好让小姐知道我们的功劳，面对我们时态度能软化一些。”
他这一路上回来，已经想清楚了，萧遥不是攀龙附凤的人，在她心中，尊严比什么都重要，所以她才会在知道自己有个有权势的爸爸时，仍然不肯让回来，因此他们对萧遥，就不能是高高在上的态度，而该用讨好软化的态度。
周离面色阴沉的点点头，很快拿出手机。
将一系列命令吩咐下去之后，周离挂了电话沉默片刻，又翻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一个人，将电话打了出去：“给我一份云追的详细资料。”
钱叔听完周离前面的命令，心情十分愉快，他觉得到时将周离做的告诉云追和萧遥，云追和萧遥一定深受感动进而软化的，周家，很快就将迎回主母和小姐了，正想得美，听到周离这话，美好的幻想不翼而飞，在周离挂了电话后，钱叔急道：
“先生，不能调查云追女士啊！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人喜欢被人调查的。现在云追女士和萧遥小姐都对我们没有好感，你再调查云追女士，云追女士只怕会更生气。”
周离听了，抿了抿唇，看向看着自己长大的钱叔，说了真话：“我只是想了解她一点，然后投其所好而已。”
虽然无关乎爱情，但是当年毕竟是他对不住云追，他是无论如何都要弥补的，再者他和云追，已经有了萧遥这个女儿，他就更应该讨好云追，让云追和萧遥跟他团聚了。
钱叔忙道：“投其所好自然好，但是调查云追女士，真的不是一个好办法。”
周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那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萧遥和云追第二天起床后，第一时间就是看网络上的评论，想知道如今的舆论。
这一看，才知道歌曲在各个音乐软件重新上架了！
两人相视一眼，马上联想到周离身上。
想明白了这一点，两人并未觉得庆幸，反而很是不舒服。
有了周离这个有权势的爹，萧遥的歌才可以继续上架，可如果没有呢？
没有的话，即使萧遥才华横溢，也依然会被打压。
萧遥不想一大早就心情不好，当下笑着对云追说道：“不管那么多了，我们该如何便如何，不要过多地受影响。走，我们先去洗漱，洗漱完，便下去吃早餐。”
萧遥和云追下榻的酒店吃早餐时，周离和钱叔联袂而至。
看到萧遥和云追被打扰了的目光，周离看了萧遥一眼，对云追沉声说道：“我想和萧遥做个亲子鉴定，因为我不想你被人说是小三，萧遥在被人说是小三的孩子。”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云追的软肋，她下意识点头：“好。”
萧遥看了周离一眼，随后看向云追，见云追看过来的坚持的目光，便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云追不想让她受到这方面的任何恶意。
云追见萧遥不说话，便又看向周离，说道：“我希望，做了亲子鉴定，确定云追和你的血缘关系，你也能不要来打扰我们的生活，就当……就当我们已经离婚，可以吗？”
周离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下，说道：“如果你们不喜欢，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钱叔马上也拉开椅子坐下，笑着道：“既然我们等会儿便去做亲子鉴定，现在便一起用餐，免得再集合一次了。”
人家都坐下来了，萧遥和云追自然不好再赶人，都点了点头，开始低头用餐。
周离吃着早餐，开始攀谈：“萧遥的专辑里有一首歌化用了为人的词，整首歌的格局也因此而大气磅礴，想必萧遥是很喜欢伟人的吧？”
萧遥就算没兴趣和周离说话，听到这个话题，也不会不开口，当下点点头：“不止喜欢，还很尊敬。他很了不起，在哪个时候，便告诉女人们要独立。”
“他的确很值得人尊敬，我这些年来，一直在品读他的著作，虽然学到了很多，但是每每总会产生亵渎他的感觉。因为，我学到了很多东西，但是并不是都用在做好事上的。”
萧遥没料到周离居然会这样自我剖析，不由得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周离微微一笑，开始跟萧遥聊起伟人的词。
一顿早餐下来，萧遥不得不服，周离虽然算不上长袖善舞，有些时候说话甚至会叫人尴尬，但是他谈话时表现出来的真以及博闻强识，很容易叫人心生好感。
她和云追，对周离的看法，也不像原先那样，尽是负面的了，反而觉得和这个人可以聊得起来，还聊得挺愉快。
萧遥其实明白，周离这是糖衣炮弹，但是如果周离愿意一直花心思用这种方法讨好云追，她是不会阻止的。
吃完早餐，萧遥对周离道：“我的歌曲重新上架，谢谢你。”
周离摆了摆手：“不用跟我客气，这也算是我的弥补。另外，你开演唱会一事，很快会拨乱反正，不再受任何权势的影响的。最后，关于这件事，请容我跟你说声对不起。”
萧遥看向他：“你这么快就做决定吗？我建议还是等亲子鉴定出来再说。”
周离苦笑：“看来，你始终不肯相信我昨晚跟你说的话。”他昨晚跟萧遥说过，没打算一直卡着萧遥。
但是萧遥现在这么说，分明是不信。
萧遥没有回答信与不信的问题，毕竟她已经表现出来了，而是问道：“现在这样，你欠云家的人情并未换上。”
周离沉下俊脸：“他们连累你的声誉，我有理由找他们算账。”
随后，一行人出发前去鉴定中心。
做了鉴定之后，周离借口上午萧遥和云追请吃早餐自己需要还礼，请萧遥和云追去吃午餐。
吃完午餐，周离送萧遥和云追回去，这才驱车回家。
回到家，周离开始听云追从前在乐团的唱片，着重听云追个人的专辑——他以前也听过，但是没有系统听过，如今要讨好云追，就得系统地听云追的音乐，从音乐中认识云追，进而投其所好。
林越把萧遥的歌被下架这事当成了快乐的源泉，所以睡到中午起床后，第一件事就是拿手机看网上的舆论。
刚将手机拿起来，外头就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和林尚焦急的声音：“爸爸，你醒了没有？”
林越一边坐起来一边扬声回答：“醒了，什么事？”一边说一边点开手机的围脖。
就在这时，林尚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萧遥的歌重新上架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有人搞她的吗？怎么突然就重新上架了呢？”
林越听到这话，美好的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他阴沉着脸低头看了看围脖上的评论，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完了起身，将门拉开，对门外的林尚道：“叫人说萧遥炒作！为她的演唱会炒作！”
他绝不会让萧遥好过的！
林尚目光一亮，马上点着头说道：“我这就去打电话。”因为萧遥，她现在不仅没法唱歌，做设想中的才华横溢的天才少女，甚至在直播时，也会被人嘲讽。
她觉得，萧遥毁掉了自己的生活，所以她也想让萧遥试试生活被毁掉的感觉。
林越见状，忙叫住林尚：“你别亲自去做，让经纪人找别的人做，中间多转几手，别牵扯其中。”
林尚高兴地点点头：“我知道。”
钱碧君也发现萧遥的歌重新上架了，她有点不解，便打电话去询问。
那边回答得叫她一点错处都挑不出来：“萧遥没做什么，歌就被下架，引起了网友的逆反心理，犯了众怒，很多网友都去举报我们，说我们故意打压萧遥，违反商业精神。我们不想事情闹大，只好说app出错，并马上修复这个bug了。”
钱碧君握着手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昨晚才跟萧遥放狠话，今天萧遥的歌便重新上架，这太打她的脸了。
最重要的是，萧遥会不会以为她对她毫无办法？
钱碧君越想越觉得脸上臊得慌。
却说林越，他吃完午餐，再去网上看舆论，结果发现，几个音乐app不约而同地发了官博，表示萧遥的歌被下架是系统出现bug了，因为萧遥的歌突破了播放上限，系统没能好好识别，直接当成病毒杀了，为了增加可信度，几个音乐软件还弄了一份系统出bug的数据！
林越看不懂这份数据，但是他却看得明白，几个音乐软件的声明一出，骂萧遥炒作的声音已经没有市场了，即使水军硬黑，也被萧遥的粉丝和网友按在地上摩擦。
林越不甘心，他继续让经纪人买水军，黑这是萧遥和音乐软件联手进行的炒作——难得遇上这样的好机会，他还是奈何不了萧遥，实在不甘心。
一开始，这种声音颇有市场，但是到了傍晚，便有人爆料，黑萧遥炒作的，和林越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并提供了这种关系的种种扒皮和截图。
这个爆料一出，网友哗然，开始加入扒皮，越是扒皮证据越真实，到了晚上八点多，林越和林尚父女再次被骂得上了热搜，林越本来就不好的名声，更是雪上加霜。
林越的很多粉丝，也因此坚决脱粉：“一直舍不得离开他，可是他做的事，一次又一次，太挑战下限了！”
“他对萧遥一次又一次下黑手，让我不得不怀疑，最初的最初，他说萧遥抄袭他，是不是一场陷害。”
林越看得大恨，一边在心里唾骂脱粉的人蠢，没有自己的思想，一边咒骂萧遥。
然而，他不管怎么骂，也只是无能狂怒罢了。
三天之后，萧遥和周离的亲子鉴定出来了。
萧遥就是周离的女儿。
周离借着该如何帮公布萧遥身份为由，请萧遥和云追吃饭，席间除了商量该怎么公布萧遥的身份外，周离还跟云追谈起大提琴，因为的确了解过，他很有一番见地，令得因为想起了往事而有些心情不好的云追，心情好了起来，跟周离聊得颇为投契。
萧遥见状并不阻止，她还是那句话，周离如果肯用心对云追，让云追对他改观乃至心动，她是愿意接纳周离的。
她虽然可以一直陪着云追，但是她并不能代替一个男人给云追互相守望的爱情。
当然，如果周离无法对云追心动，她是不会帮忙的。
吃完饭，周离看向萧遥：“我听说你想买房，我手头上正好有一套适合的，你不如和我去看看？”他说完，看了云追一眼，马上补充，
“我自然很乐意送给你，但是我知道，你肯定不乐意收的，所以我希望通过交易的方式，让你们的居住环境可以好一些。”
萧遥的确打算买房，因此和云追跟着去看了，发现地段环境交通等都很不错，得知价格和市价差不多，便决定买下来。
周离回到家，仍然被钱叔念：“萧遥是你的女儿，你怎么能收钱呢！你们关系本来就不亲近，再收钱岂不是更差了吗？我的先生啊，我以为你听云追女士的作品，了解云追女士，讨好云追女士，是开窍了，没想到，还是这么不会办事！”
周离说道：“我若不收钱，萧遥肯定不会要房子，会继续住在酒店里，这不是让她们难办吗？至于送房子，我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我的家产，以后都是萧遥的，也不急在一时的。”
钱叔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对。
周离转移话题：“上次让你收集云家、许家和林家的资料，你都收集好了吗？”
钱叔马上来了精神：“早收集好了！少爷，是要对他们动手了吗？他们这样欺负小姐和云追女士，早该收拾他们了。尤其是云家，简直是脑残，云追女士是他们家的女儿，他们居然这样对她，真是岂有此理！”
周离点了点头：“萧遥和云追都不喜欢我用权势欺负人，我们就来点商业上的手段吧，明着来。”
钱叔听了，好心情并未减少，因为他知道，周氏财大气粗，就算在商业上光明正大对云家许家动手，云家和许家也没有还手之力的。

第916章
萧遥和云追开始忙新房子的事,忙得很充实。
这天母女俩物色了心仪的家具和装修风格，心情大好，便决定在外面吃饭顺便庆祝一下——之前几日,周离都找了借口过来一起吃饭，母女俩已经多日没有两个人一起吃饭了。
只是很不巧,刚进了餐馆，就见两拨人在拉扯。
萧遥抬头看了一眼,只想扭头就走。
这两拨人,其中一拨是张如音、云海岚和钱碧君,另一拨是许乔年和一个年轻男子。
此时张如音正痴痴地看着许乔年,目光含泪，显得委屈不已，钱碧君呢，正在为张如音出头：“乔年,说到底大家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你这样就有些过了。”
云追也看到了,她看到钱碧君为张如音出头,脸上的表情变都不变，一边暗中嘀咕晦气一边挽着萧遥转身走人。
萧遥一声不吭加快脚步和云追离开，她更不想和这群脑子里只有爱情的疯子废话。
然而她刚迈出一步，许乔年欣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萧遥——”
他一叫，张如音、云海岚和钱碧君也都看过来了。
萧遥和云追听到这叫声，忙加快了脚步，跟脚下生风似的。
许乔年见状，就要追，不想却被张如音拦下了。
萧遥走出老远，仍然听到张如音哀怨的声音：“乔年,你这阵子都在这一带吃饭，就是为了偶遇萧遥的，是不是？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到底有哪里不好？”
之后的，萧遥便没有再听到了。
母女俩疾走一阵，换了一个餐馆坐下，这才松出一口气：“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的。”
云追深以为然地点头：“幸亏我们走得快。”顿了顿又说道，“这些人衣食无忧，心中便只剩下爱情了。我们这些普通人要顾自己的生计，可不能掺和他们。”
母女俩都只当运气不好遇到讨厌的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不想吃完饭出来，却见钱碧君一副守株待兔的模样，正坐在餐馆跟前的车子里等着。
她见萧遥和云追出来，探头出来招招手：“云追，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萧遥看到她便觉得腻歪，但想到钱碧君到底是云追的生母，便没说话，只看向云追。
云追道：“我们不过是陌生人，没什么好说的。”说完淡淡地冲钱碧君点点头，便准备拉着萧遥离开。
钱碧君这次是真切看到云追的冷淡，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当然，也有愤怒，忍不住叫道：“我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云追看向她，脸上的表情无悲无喜，说出的话也十分平静：
“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命令我的？希望你牢记，我们是陌生人。你于我，除了生恩之外，没别的了。至于生恩，我想你跟人说萧遥父不详之后，便抵消了。”
钱碧君愕然地看向一脸平静的云追，愣住了。
她没有一刻如此深刻地意识到，云追对她，是真的没有丝毫感情了。
甚至因为这份惊愕，她忘了解释，自己不是有意对外说萧遥的身世的，她只是想撮合张如音和许乔年。
云追见钱碧君不说话，便道：“如果没别的事，就此别过。我们也不熟，以后路上见到了，也不必相认，谢谢。”
萧遥上前，挽住云追的手，笑道：“妈妈，我们走吧。”
云追点了点头，挽着萧遥就要离开。
这时，回过神来的钱碧君，终于再次开口：“你这个人冷心冷肺又冷情，不认我也没什么。但是，如音和许乔年的事，却是必须解决的。既然萧遥不喜欢许乔年，何必不跟他说清楚？”
萧遥听了这话直翻白眼，压根不想回答。
但是她也算知道这老太太无理也要搅和三分的，当下悄悄将手机拿了出来，在钱碧君看不到的角度开始录像。
云追为萧遥不值，多了几分愤怒，冷冷地道：“这事关萧遥什么事？张如音追不到男人，凭什么让我们萧遥帮忙？另外我也佩服，云太太好大的脸，居然对陌生人提这样冒昧的要求。”
钱碧君气极，指着云追的手指直抖：“你这个不孝女，什么叫陌生人？你不是我生出来的吗？你是不是以为萧遥红了就可以飘了？你信不信只要我云家动一点手脚，就能让萧遥彻底糊了？”
云追沉下俏脸：“那你就试试？”听到钱碧君到这个时候还不忘威胁要弄垮萧遥的事业，她是真的出离愤怒了，甚至已经开始想，大不了让周离帮忙了。
她不想靠别人，但是这一刻，涉及爱女萧遥，便顾不上这些了。
钱碧君见云追始终不肯低头，怒极而笑：“好，好，好！既然你们想试试，那回头我就成全你们。提前跟你们说一句，你们别以为歌曲重新上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这种事情，想要为难你们，我们有的是办法！”
萧遥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相信云太太仗势欺人的威势的。”
钱碧君以为萧遥怕了，开始服软，便说道：“你知道就好。”
萧遥举起手，摇了摇手机，淡淡地道：“刚才发生的事，我已经录像了，云太太的音容笑貌都很清晰。如果我的作品出现被下架或者别的问题，我会找云太太你的。云太太如果不想网民们看到你仗势欺人的嘴脸，最好就不要胡作非为哦。”
钱碧君脸色剧变：“你居然录像？删掉，马上删掉！”
萧遥道：“只要你不来打扰我，不搞我的作品，我是不会放视频的，你大可以放心。”说完看向云追，“妈妈，我们走吧。”
钱碧君一把拉开车门走出来，一边快步走向萧遥一边道：“不许走，不把视频删掉不许走！”
萧遥见她居然还下来阻止自己，顿时沉下脸，回头冷冷地看向钱碧君：“你在哔哔一句，我马上将视频发到网上！”
钱碧君脸上露出一刹那的怯意来，但是下一刻她又道：“你不能这么做。”
萧遥看向她：“没什么能不能的，你之于我，是个前几天才见过面却多次为难我打压我的陌生人，我放视频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如果硬要说感情的话，我会很愉快，毕竟你的丑恶嘴脸，该被全国人民看到。”
钱碧君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萧遥没有再看她，挽起云追就离开。
钱碧君一肚子气回到家，坐在沙发上砸抱枕，嘴脸不住地骂云追骂萧遥。
骂了一阵，钱碧君看了看时间，见已经不早了，而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还没回来，不由得有些诧异，便给丈夫打电话：“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
云先生声音疲惫地说道：“公司出了些问题要处理，我和老大今晚不回去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钱碧君一颗心直往下沉，也顾不上萧遥了，连忙问：“问题很严重吗？怎么需要这样加班？”
云先生的声音里带上了不耐烦，说道：“当然严重了，如果处理不好，我们公司的股价会大受影响，甚至有破产的可能。”
钱碧君大吃一惊：“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出现这么严重的问题了？是不是有人搞我们啊？”
她爱好追剧，看多了电视剧里的商战，下意识就认为现实中也是这样的。
云先生的语气十分焦躁：
“谁知道有没有人搞我们啊！现在的情况就是，原定和周氏的合作黄了，因为我们的货出了问题，周氏认为我们质检不过关，取消了和我们家的一切合作。我们现在，一方面希望可以重新和周氏合作，另一方面，也在找新的合作者。”
钱碧君小心翼翼地问：“如果周氏不和我们合作，我们又找不到新的合作者，会怎样？”
云先生苦笑：“到时资金链断了，我们只能破产了。”说到这里忍不住埋怨钱碧君，“如果不是你随便将人情挥霍掉了，我们现在完全可以拿着人情找周氏，让周氏帮我们渡过这次难关！”
钱碧君一听就知道自己理亏，便小声道：“我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啊，再说当初你们也是同意的。”
云先生怒道：“我能不同意吗？我不同意你就一直在那里说说说，烦死个人了！”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钱碧君握着手机，心中十分忐忑。
她不愿意相信事情这么严重，可是也明白，如果不严重，丈夫是不会这么说的。
如果家里真的破绽，那她会怎么办？
钱碧君越想心里越慌，她给大儿子拨打电话，问大儿子目前的情况。
云家老大叹气，生意显得十分沉重：“妈妈，这次很不好。我和爸爸正在想办法，如果想不出来，只怕我们云家的公司便要破产了。”
钱碧君的心马上像被棉花堵住，她忍不住说道：“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产品出现问题，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负责的人是死的吗？产品出现问题怎么也不知道？”
云家老大苦笑：“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周氏可不会管是不是质检的做不好，在人家看来，就是产品质量有问题。我们要做的，是如何重新取得周氏的信任。”
钱碧君心慌意乱，声音里带上了哭腔：“那该怎么办啊？”
云家老大听了忙安慰：“这只是最坏的可能性……”但是又明白，会走到这一步的可能性很大，便不好再提，只得转移了话题，“这次的事，不独我们云家倒霉，许家和张家也倒霉了。”
钱碧君听到这里，吃惊道：“你说什么？不止我们云家，就连许家和张家也倒霉了？”她马上阴谋论地想到了萧遥，“老大，你说这事会不会是萧遥捣的鬼？这几家正好和她有关系。”
云家老大道：“不可能是她。她没有背景没有后台，能做得了什么？”
钱碧君连忙说道：“说不得她找到后台了呢？之前我让音乐软件下架她的歌，结果突然就恢复了，我当时就觉得蹊跷了，现在想想，说不得萧遥那时便找到后台了。”
云家老大仍然不信：“有哪个后台这么厉害，能一气对我们三家动手？”
钱碧君迟疑着，说道：“周家？”只是说出来，自己也不大相信。
云家老大马上否认：“这不可能！周离是什么人我们都知道，他为人那么冷淡，怎么可能帮萧遥做这种事？”
钱碧君也觉得不可能，因此便没有再说，但坚决认为，萧遥一定有后台，这事一定和萧遥有关。
挂了电话，她想想，却还是觉得萧遥最大的后台应该是周家，于是便请私家侦探去查。
萧遥临睡前接到顾尽的电话，顾尽的声音里满是自责：“对不起，我最近在忙项目，并不知道你发生了这么多事。我爷爷去疗养了，也没关注到，我应该托人多留意你一些的。”
萧遥失笑：“这和你没关系，你也用不着自责啊。再说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不是吗？”
“这不一样的。”顾尽轻声说道，但是却没说到底怎么个不一样，而且很快转移了话题，“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你没受委屈吧？”
萧遥道：“没有受委屈。一切都很好，你不必担心，只专心做研究就好。如果有朝一日你的科研出成果了，就等于帮了我的大忙了。”
顾尽说道：“这是以后的事，我现在说的是眼前的事。你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可以跟我说。我们是朋友，而且你是我的投资人，我认为我们应该互相帮助的。”
萧遥听得心中微暖，道：“好。”从前她不知道顾尽的身份，还会觉得自己出钱投资帮了顾尽的忙，可知道顾尽的身份之后，她就知道，她参加投资，其实是顾尽带她赚钱，并不是她帮了忙。
不过顾尽没说这个，显然是将她当成朋友了，她自然也不会挑明了讲，让顾尽难受的。
挂了电话后，萧遥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次是演出机构负责人王先生打来的，他的声音很是亢奋激动：“萧遥，演唱会的报批工作通过了！演唱会可以准备起来了，你那里没问题吧？”
萧遥马上想到周离，她抿了抿薄唇，一时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卡她的是周离，解决这事的也是周离，她很难去感激周离。
不过她也只是纠结片刻，便道：“之前因为演唱会遥遥无期，所以我们都休息了一阵，但是按照日期演出，我们这边是没问题的。”
“那你赶紧跟他们重新练起来。”王先生说道，“我们这边也开始安排售票事宜了。”
萧遥挂了电话，便给杨书其打电话，告知他这件事，让他跟杨敏几个也提一声，随后更是进了几个人的群里，将这事郑重说了一遍，让所有人知道。
以此同时，钱叔也正在跟周离报告萧遥演唱会的报批工作完成这件事，报告完之后，特地强调：“先生，我查到，是顾家打了电话，让按标准行事，不得进行任何性质的拖延，于是相关机构便很快通过报批工作了。”
周离皱起眉头：“顾家？他们为什么插手萧遥的事？”
钱叔道：“我打听到，是顾老爷子很喜欢萧遥那首关于二战的歌，特地请萧遥参加过晚会，之后便记住萧遥了。另外，萧遥投资了顾尽先生的实验室，据说两人的关系也很好。”
周离很敏感：“顾尽如今几岁了？”
“二十七。”钱叔忙道，他自然知道周离敏感什么。
周离听了沉默片刻，旋即苦笑：“罢了，不管我是什么想法，萧遥是不可能在乎的。再者，我自己受够了被约束的感觉，更该引以为鉴，不强迫她才是。”
钱叔也知道周离的遗憾，当下点头道：“我看小姐的主意很正，而且想法比一般小姑娘成熟，她自己的选择，应该是没问题的。再说，他们目前只是合作关系，未必就会到那一步。”
周离听到钱叔说萧遥比一般小姑娘成熟，伸手轻轻捂住心口，沉默了下来。
他这几天找着机会跟云追和萧遥母女相处，不仅因为萧遥是自己女儿而产生天然的宠爱，还因为萧遥的说话行事，而对萧遥很是赞赏，并有以她为傲的想法，所以此时听着这话，想起萧遥从前过的是苦日子，心里不由自主地疼痛起来。
感觉到心疼之后，周离道：“对云家、张家和许家林家，都不能放松。”
钱叔马上点头：“我晓得的！”
萧遥和云追跟周离见面，并不多隐瞒，故钱碧君第二天便从侦探那里拿到了云追萧遥母女常跟周离见面的消息，还知道周离“送”了一套公寓给萧遥和云追。
拿着这些资料，钱碧君几乎爆炸了！
因为她第一时间就认定，云家、许家和张家倒霉，就是萧遥和云追怂恿周离干的！
至于周离为什么帮忙，钱碧君虽然不愿意，但也只能想到男女那档子事情上。
她捏着资料，马上打电话给云先生和云家老大，让他们回来。
云先生父子回来后，钱碧君将资料给两人，终于爆发了：“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白眼狼都没她这么冷酷无情！我到底做了什么孽，才生出她这么个东西？”
云家父子将资料看完，都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两人两天都没怎么休息了，此时面容憔悴，再皱着眉头，更显狼狈和苍老。
钱碧君见了，心中更是难受，又开始骂云追和萧遥，骂着骂着觉得不解气，便拿出手机，给云追打电话。
可惜，她根本打不通，人家云追早将她拉黑了。
钱碧君更愤怒，一边忿忿不平地怒骂，一边打给萧遥，可结果并没有什么不同，她还是打不通。
云先生疲惫地捏了捏眉心，道：“我打给她谈谈吧。”
云家老大道：“我们从前对云追不好，云追对我们估计没什么感情。”
“她那个性格脾气一点都不讨喜，说话硬邦邦的，一句软话都没有，我们能怎么对她好？”钱碧君说得理直气壮。
云先生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吧。你对她不好怎么能奢求她对你好？你对云追，但凡能有对云海岚一半的容忍度，云追也不至于跟我们生疏到这种地步。”
“你说我，你自己呢？当年不也没反对吗？”钱碧君不愿意接锅。
云先生一甩手，理直气壮地道：“我一个男人哪里有这样的细心？”说完不再理会钱碧君，低头给云追打电话。
这次电话倒是接通了，但是云先生提起周氏对云家、许家和张家出手时，云追直接表示：“我不知道这事，问我没用。你们想解决这事，直接找为难你们的人吧。”
钱碧君听得火气又起，一把抢过手机：
“云追，你这个白眼狼，是不是以为和周离在一起，就能吃定我们云家了？你须知道，人无百日好，花无百日红，周离迟早会变心的。就算周离不变心，那位黄女士就不是你可以抗衡的。最后，我希望你有点廉耻心，别把萧遥也带得乌烟瘴气。”
云追听到钱碧君暗示的内容，气得浑身发抖：“钱碧君你在胡说什么，你简直令人作呕！我真的很想知道，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样叫人觉得无限恶心的女人！”
说完一下子挂了电话，还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之后云家老大以及云家人的号码打过去，她通通不接，并加入黑名单。
却说钱碧君，被云追骂了一顿之后，气得几乎没升天，她跟云先生父子抱怨，却得不到谅解，因为父子俩都觉得她说话很难听，属于主动挑衅。
钱碧君听了更怒，在云家父子进入书房之后，也抹着眼泪回房。
她坐在房中，越想越难受，便打电话给云海岚吐槽，疯狂骂云追：“你以为她真的清高？都是屁话，她是假清高，装出来的！为了萧遥的演唱会，她居然这么不自爱，还反过来坑害我们，你说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狼心狗肺的东西！”
云海岚最近也心力憔悴，张家的生意和底蕴，还不如云家，云家尚且为了生意上的事焦头烂额，张家就更严重了。
所以她安慰了钱碧君之后，就道：“既然是周氏出手，那我们几家，是不是该见个面，一起想办法呢？”
“能想什么办法呢？我们根本斗不过周氏。”钱碧君说道，复又咬牙切齿地骂，“我当年怎么就生了那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作孽啊！”
云海岚说道：“办法是人想出来的，我们几家一起，肯定能想出办法来的。”之后又安慰了钱碧君几句，让钱碧君冷静之后，才提怎么让几家人坐在一起想办法。
云家、许家和张家都知道这次他们的生意出现危机，是因为周氏出手后，人多口杂，这事便不再是秘密了。
林越利用经营多年的人脉，很快也知道了这件事。
他马上如同鬣狗闻到了血腥味一般，露出了贪婪而嗜血的笑容，第一时间就让经纪人找隔了几层的关系将这个消息爆到了网上，还叫水军暗示云追和萧遥母女共侍一夫，争取要将萧遥和云追打落十八层地狱。
这个爆料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囊括了前十的热搜，在各大论坛，更是刷屏似的讨论。
因为有萧遥、云追和周离在不同地方吃饭以及相谈甚欢的照片，所以不少网友选择了相信，他们纷纷表示震惊，表示难以接受。
“下架的歌曲突然重新上架，我就觉得诧异了，毕竟人家用下架歌曲来搞萧遥，显然不会做得这么虎头蛇尾的，现在一切真相大白，不是人家收手，而是萧遥攀上了更厉害的人！”
“当初萧遥坚持不接受林越和许乔年的潜规则，我就变成了死忠粉，因为我喜欢她这份出淤泥而不染，可是现在，我才发现，自己的喜欢是一场笑话。当初萧遥不肯接受林越和许乔年，是因为人家身份还不够！”
“我知道你想开演唱会，知道你想让世人都听到你的歌声，知道你为了事业可以奋不顾身，可就不能体面一些吗？母女一起，实在跌破我的三观了，我无法接受。”
萧遥正在练歌，骤然接到顾尽的电话，知道自己被人在网上这么黑，顿时惊呆了，回过神来之后，马上发围脖澄清：“一切都系谣传，请不要造谣传谣。”
林越这次下足了本钱，所以水军很多质量也很高。
萧遥发的围脖，下面很快被水军控场，话里话外都是说萧遥心虚，不敢挨个反驳问题的。
就是一些粉丝，看到萧遥这样悬浮的回复，都觉得不妙，马上便脱粉了。
萧遥发完了澄清围脖后，便继续跟杨书其他们练歌和练配合。
网友们正对着萧遥这个爆料口诛笔伐时，周氏的官博，突然发了一条围脖，并且财大气粗地买了十条一模一样的热搜。
网友们看到十条完全一样的热搜，全都惊呆了——他们吃瓜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萧遥是周离亲生女儿#
足足十条，一模一样的热搜，占据了热搜榜前十！
所有吃瓜群众都知道，这不是系统bug，这是来自人民币的神秘力量！
当然，吸引他们疯狂点进去吃瓜的，是这条热搜的内容！
围脖瞬间瘫痪了！
刷不到围脖的吃瓜网友们，马上去各大论坛吃瓜——各大论坛肯定有早就看到热搜并截图的网友，他们赶过去，能吃到完整的瓜。
网友们去到各大论坛之后，才发现，各大论坛也置顶了这次的大瓜，而且据说里头的内容和资料和围脖的一样！
吃瓜群众点开，发现照片是一份亲子鉴定，亲子鉴定是萧遥和周离的！

第917章
亲子鉴定书这种证据,比什么都可信，当然，也让吃瓜群众大开眼界——过去他们也曾吃过很多瓜,但还是第一次看到亲子鉴定书都弄出来这么实在的大瓜的。
吃瓜群众震惊之余，晕乎乎地接受了萧遥是周离女儿的这个事实，之后，他们将焦点放到周离是否已婚上面。
恰好，帖子里图文并茂的长围脖，也说明了这事,并且将婚史截图放了上来,上面鲜明地显示,周离未有过婚史。
同时，这个长围脖也用十分简短的文字解释了一下，当年云追和周离有萧遥这事虽然有些戏剧性，但并未伤害到任何人，其时周离单身，所以云追是小三，萧遥是小三的孩子这些话，都属于抹黑捏造,传谣的，周氏将追究其法律责任。
吃瓜群众吃完瓜，相信了云追不是小三,萧遥不是小三的孩子，但是也有疑问,这个周离是谁？为什么看起来，似乎挺有来头的？
知情者激动地开贴科普：“周离是谁？周离是你们新晋的孙爸爸背后真正的老板！”
孙爸爸是周氏旗下某个新购物平台的执行总裁，能力斐然,将周氏的购物平台带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隐隐将现有的几个购物平台压下的趋势，同时其经常在购物平台放实打实的折扣和补助，很得购物者欢心，俨然衣食父母，有些人便戏称其为“爸爸”。
而周离，居然是这么个牛叉人物的真正老板，那周离得多厉害？
退一万步，就算周离不厉害，但是他的财富和身份地位，也绝对不低！
知道了周离的真实身份，吃瓜群众都十分感慨！
纷纷在网上写段子：“什么时候，我也能像萧遥这样，认回牛逼的爸爸？”
当然，也有提起林越以及西瓜电视台的：“当初他们仗势欺人，现在萧遥认回的这个爸爸俨然大佬，林越和西瓜电视台的相关人员会不会瑟瑟发抖？”
萧遥的粉丝则喜极而泣：“从今天起，我们萧遥应该再也不会被欺负了！”
“周爸爸如果出现得再早一些就好了，早一年也好，这么一来，萧遥就不用受到那么多欺侮！”
也有粉丝持反对意见：“其实这个爸爸认不认无所谓了，萧遥的事业已经起来了，再加上那样的才华，起码能长红二十年，靠自己都够了，根本不用靠爸爸。”
萧遥名气大，周离也是一方大佬，加上这事极具戏剧张力，所以全网震动，粉丝和吃瓜群众都无心追剧看小说打游戏了，纷纷留在论坛吃瓜！
林越却脸色铁青，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手机上的内容，一遍又一遍地呢喃，似是要说服自己：“不可能，这不可能，明明不是这样的，上辈子根本没有这样的事。”
但是亲子鉴定书以及传上来的照片均显示，这一切都是真的，由不得他不信。
林尚也看到了，由于过于震惊以及嫉妒，她没听清林越最后一句话，只是嫉妒地道：“她怎么这样好运！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林越听了，不住地点头：“是啊，太不公平了！给了她那样的才华和运气，还给了她这么厉害的爸爸！”
就算他一贯自认是气运之子，可是这一刻，也觉得，自己的气运是比不上萧遥的。
钱碧君和云家父子看着这新闻，俱是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之后，钱碧君咬牙切齿：“这一定就是周氏针对我们几家的理由了！周离他怎么能这样，我无论如何，都是他的岳母！”
云先生揉了揉眉心：“这个时候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人家认你你才是岳母，人家不认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钱碧君还是十分不满，开始悻悻然地骂萧遥和云追：
“难怪最近这些日子，云追和萧遥那个死丫头都一脸不愿跟我们扯上关系的意思，原来是一个找回了有钱丈夫一个认回了权势亲爸，所以不将我们放在眼内了！真真是心性薄凉的东西，难怪不合我眼缘。”
云家二小姐也在兴致勃勃地吃瓜，听到这里忍无可忍：
“我说奶奶，你不是一贯不喜欢云追的吗？所以她不认你，不是理所当然的嘛。再说萧遥，人家过去从未见过你，半点感情也无，知道你的存在后，得到的，也是你三翻四次的坑害和打压，人家凭什么给你面子啊。”
钱碧君大怒，指着云家二小姐道：“你在说什么？有你这样胳膊往外拐的人吗？我是你奶奶还是她们是你奶奶？”
云家二小姐耸耸肩：“实话实说还不行啊。”说完想起钱碧君对云海岚和张如音好，便又道，“要我说呢，从你的感情偏向上来说，海岚姑姑和小音才是你的亲女儿亲外孙女，你有她们孝顺就是了，何苦去找人家云追和萧遥？”
“放屁，有这么算的吗？亲生的说是就是吗？”钱碧君不悦地道。
云家二小姐道：“那你想怎样？你千般维护海岚姑姑和小音，因为她们而欺负和打压云追和萧遥，还妄想人家云追和萧遥认你？”她站了起来，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
“说实话，要是我亲妈和亲外婆像你这么操作，别说让我孝顺她了，我不大耳刮子扇她的脸就不错了。净想什么美事呢，欺负我还想我孝顺你，做梦更快一些。也别跟我说什么生恩，未经我同意将我带到世上，让我经历那么多痛苦，好不容易相认又为了外人一再欺负我打压我，还有脸谈生恩，吃屎去吧。”
她这些话，句句戳中了钱碧君，故听得钱碧君脸色如同调色盘一般变了又变，最终她厉声叫道：“你这个死丫头在说什么呢，你走什么，你给我站住！”
云家二小姐回头吐吐舌头：“我约了朋友，赶着出门了，奶奶你好好反省一下吧。”说完飞快地跑了。
钱碧君气哭了，看向大儿子：“老大，你听听你听听，你是怎么教出这死丫头的？我是她奶奶，你听她说的话，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她的仇人呢。”
云家老大一边递纸巾一边安抚：“妈你别哭，回头我会教训她的。”顿了顿，又小心翼翼地说道，“不过，小二说的不无道理，你对云追和萧遥实在太差了。没有半点像亲人的，说是仇人，外人也是信的。”
“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我又不是真的想打压她们，我只是想给她们个教训，让她们知道好歹而已。”钱碧君继续抹眼泪，“可怜我一片苦心，不仅没得着半点好，还要被她们和你们这样误会。”
回来拿包包的云家二小姐听到这话，忍不住又插话：“奶奶，我问你一句，我为了你好，拿走你的首饰和钱，送你去乡下种田挑粪历练，你愿不愿意啊？我为了你身体好，天天打你一顿逼你锻炼身体，你乐意不乐意啊？”
钱碧君忍无可忍，不顾一脸的眼泪，拿起桌上的纸巾盒对着云家二小姐扔了过去：“你给我闭嘴！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奶奶？是你的长辈，有你这样跟我说话的吗？”
云家二小姐吓了一跳，闪身躲过那个纸巾盒，一边往房间跑一边叫道：“我对事不对人，说句实话而已。就算你不肯听，这也是普世价值观下世人的看法，不信你上网问一下别人。”
钱碧君不听，她又哭了起来，跟云先生父子告状，又说自己的委屈：“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女儿外孙女不孝顺，养在身边的亲孙女也不孝顺。”
云先生听得心烦，忍不住说道：“有什么好哭的，你对云追和萧遥做的那些事，可不就是作孽么。再说了，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公司还一大堆烦心事呢，再不处理好，你就得去向下种田挑粪了！”
说完一甩手，起身就走，一边走还一边叫，“老大，回公司开会了。”
云海岚看到消息，咬着下唇道：“难怪周家会为难我们，原来是因为这样……不过，云追也太过薄凉了，云家，可是她的娘家啊。你说是不是？”说完看向张逸。
却见张逸怔怔地出神，听了她的话仿佛没有听到似的，只喃喃地道：“原来是他，原来是他，他的确比我更好更优秀。”
云海岚听了这话，心中妒意酸意汹涌，委屈非常，眼泪也夺眶而出，她看向痴痴的张逸，哽咽着道：“你还是忘不了云追是不是？你还在后悔当年选了我是不是？”
张逸回神，没有看云海岚，只是道：“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它做什么？”
“是我先提的吗？不是你主动提起的？”云海岚叫道，“我真后悔没有拿手机录下来你那样子，多么惆怅多么难过，你难过于自己不如周离，不如她看中的男人，是不是？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说啊，你说啊！”
张逸被逼问得心烦气躁，忍不住吼道：“是，没错，你满意了吗？我的确不如周离，我的确比不上人家。”吼完见云海岚双目含泪，怔怔地看着自己，便痛苦地捂住头，道，
“海岚，我不是故意要吼你的，我只是有些心烦。至于云追，我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所以遇到她的事，难免关注一些，这些当初结婚时，我就跟你说过了，你也说你会谅解的。所以，我们不要因为这些事吵架了，好不好？”
云海岚看向张逸，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在意的，根本不是张逸的愧疚，她在意的是，张逸知道周离是萧遥的生父，第一反应是茫然若失，想到的是他不如周离，这其中代表的意味，她很明白，并因此而无法控制自己。
可是，已经吵起来了，她历来很能忍，所以，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道：“那我们不提这些了。周离对付我们和许家，我都能理解，可是云追怎么能让周离对付云家呢？云家是你的娘家啊。”
张逸冷静了些，闻言就道：
“第一，这未必是云追的本意，有可能是周离知道云家打压萧遥，所以还以颜色。第二，就算这真的是云追示意周离做的，也没什么大问题。云家从未对云追表露任何善意，对崭露头角的萧遥更是极力打压，云追心疼女儿，心生怨怼也是人之常情。”
“可妈妈毕竟是她的生母，她怎么能这么做呢。”云海岚还是无法理解和谅解。
张逸看向云海岚：“除了是生母，还有别的什么吗？”
云海岚顿时哑口无言。
张逸又道：“再没有对云追和萧遥好过，是不是？但是，他们多次打压萧遥，而且打压的，还是萧遥的事业。”
陌生人这样做，已经够过分了，更不要说血缘上的亲人了。
云海岚仍旧沉默，她再也无法为云家辩解。
许乔年知道萧遥的身份，心中十分欣喜，马上看向许老爷子：“爷爷，你看，萧遥和我更门当户对，不是吗？如果我和萧遥在一起，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出去混了，而且这么一来，我们许家有了周家的帮助，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
许老爷子听了，将拐杖往地上用力点了点，道：“我不同意你和萧遥在一起，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什么门当户对，而是我们许家和张逸多年前的口头婚约。第二，你确定周家会帮你？这次周离对我们许家出手，未必不是因为你曾欺负过萧遥。”
许乔年道：“口头婚约并未说过就一定要我来执行，我遇到心仪的女子，可以顺延给下一代。至于周离会为了萧遥教训我，这理所当然，但是当我取得萧遥的原谅，周离也一定会爱屋及乌原谅我的。”
许老爷子看向他：“乔年，你也不年轻了，别这么天真。萧遥位处微末时都不喜欢还算是位高权重的你，如今她的身份今非昔比，你认为有可能看得上你么？”见许乔年露出一脸的不甘之色，便又道，
“我劝你不必多想这些，而是多花时间想想，如果萧遥和周家铁了心要报复我们许家，你该如何度过这次难关。”
许乔年一滞，含糊道：“我会想办法的！”
却说萧遥，练了一天的歌之后，回到家中，吃完饭，听到云追提起周离让官博发的澄清，便道：“他也算有心，但是发围脖之前，有没有提前跟你说？”
在发博那个时间前，周离给她打过电话，她没有接到，后来再接到电话，周离说已经在官博上说明了，因此她猜测，第一个电话是周离打过来知会她的。
就是不知道，周离有没有提前跟云追说。
云追点头：“提前跟我说了，我不想你再背负这样的名声，所以便同意了。”说完握住萧遥的手，“萧遥，你不会怪妈妈吧？”
萧遥笑着摇摇头：“怎么会呢。澄清了也好，这样妈妈就不用再背负小三的名声了。”这种名声，是对一位女士的侮辱。
云追松了口气，旋即又有些恼怒：“我没想到，钱碧君会早这样恶毒的谣言。”她对她不好，无视她，偏心云海岚和张如音，打压她和萧遥，这已经够过分了，没想到居然还将她恶心的猜测爆到网上，让她和萧遥受到那样的羞辱。
萧遥听了，迟疑片刻，说道：“钱碧君虽然脑子不好使，但也不像会做这种事的人，我才，会不会另有其人？”
“一定是她！”云追说得很肯定。
钱碧君在电话里，就曾表露过这样的意思，她当时觉得恶心透顶了，没想到，钱碧君居然还将她那么恶心的猜想爆到网上！
萧遥拥住云追的肩膀，闻言道：“这个不急，我们叫人查查就知道是谁做的了。”
她很讨厌钱碧君，但是并不想让云追心里始终记住，钱碧君对外散布过那么恶心的谣言。
因为即使没有感情，云追想起来，心里还是会难过的。
她不想让云追难过。
吃完饭，萧遥坐到电脑前，正想上网搜索私家侦探的电话，脑子里便灵光一闪，旋即双手动了起来。
过了约莫十分钟，萧遥面沉似水地将查到的证据整理在一起，使之形成完整的证据链，然后编辑到围脖上，圈了林越便发围脖：“知道你沽名钓誉，为人恶心，但是没想到，你会恶心得如此没有下限。”
吃瓜网友正在讨论萧遥是周离的女儿这件震惊的事呢，一直关注着萧遥，因此很快便看到这条围脖了。
看清楚萧遥精准狙击林越，看清楚这条围脖包含的证据链，全网哗然！
由于林越被萧遥接连锤了好几次，大家已经接受林越是个沽名钓誉之辈了，但是林越的下限低到这种程度，还是大家都没有想到的！
当即，林越的很多理智尚存的粉丝又开始了脱粉，只剩下特别死忠那些。
脱粉的粉丝中不乏手中有料的，脱粉时回踩，将这些料爆出来，林越的名声便更臭了，林越本人，就更受唾弃了。
林越知道萧遥的身世之后，心情便一直很糟糕，既因为嫉妒，也因为担心周离真的如同网友说的那样对自己进行报复，即使被捧了这么多年，他也明白，自己算是有人脉，但是对上周离这样的人，他那点人脉是不够用的。
也就是说，周离如果当真对他出手，他将毫无还手之力。
因着这种种忧虑，他直到临睡前仍然一点睡意都没有，只坐在酒窖处喝闷酒。
正喝着，便接到经纪人的电话，得知萧遥发围脖，将自己做的全都放了上去，本来就差的心情，更是差到了极致，喝酒的兴趣瞬间没了，恐慌地道：“真的证据确凿吗？有没有办法洗？就说有人故意陷害我的。”
“证据确凿，而且证据链很完整，根本洗不了！你的很多粉丝都脱粉了，路人缘也创了新低。”经纪人的语气也很焦虑。
林越急道：“那怎么办？赶紧想想办法啊。”他还打算，再过些时候复出呢。
经纪人有些焦躁地道：“都这样了，还能有什么办法？你还剩下一些死忠粉，为了这些粉丝，你死活不承认就是了。至于别的，你别想太多了。”又埋怨，
“你说你也是的，既然能打听到那么多料，怎么就打听不到周离就是萧遥的爸爸呢？你但凡听到片言只语，也不会落到如今这个田地啊。”
林越烦躁地道：“这种隐秘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啊。你说，任谁知道周离和萧遥母女频频见面，又对付许家、云家和张家，都会想到男女这事上去吧？”谁知道，男女是男女了，但男女之事是周离和云追，至于当事人萧遥，是周离的女儿！
这特么谁能想到？
编故事都不敢这么编啊！
经纪人头疼欲裂，只得说道：“这件事只能冷处理了。你可以上网，但是不要发围脖和发表任何意见，稍后，我会登录你的围脖，帮你做个否认，希望萧遥不要追着锤吧。”
林越听到这话，心中越发惊恐，叫道：“她一定会追着我锤的，她的性格就是那样，睚眦必报，恩怨分明！”
“那也不能什么也不说啊，什么也不说的话，不就等于默认了这事了么？一旦你默认，你的死忠粉可能就粉不下去了。”经纪人说道。
林越道：“如果萧遥追着我锤，死忠粉不是跑得更快吗？”谁会喜欢被锤到最后一块遮羞布也没了的偶像啊！
经纪人一想也是，急得团团转，转了一阵，有些绝望地问道：“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你发新歌了。你那里还有新歌吗？质量不错的。”在歌坛，只要林越的才华还在，那么就还能挽救。
林越苦涩地道：“有那么一两首，但是写得不怎么样的。我觉得，与其发这些歌，还不如不发。”不发这些歌，起码还能借着从前的名头吹一吹，若发了这些不如过去的新歌，只怕在网友心中形象更差。
经纪人头疼，最后说道：“既然如此，那就道歉吧。就说看到照片，未经证实便乱猜，的确是你的不对，你跟萧遥和广大网友说对不起。”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林越只能答应。
围脖上的道歉一出，林越又迎来一大波群嘲。
看着吃瓜网友对自己的嘲讽，林越心如刀割，毫无睡意。
他想起从前，自己每次在围脖发点什么，都能得到粉丝们的吹捧和喜爱，就是各大论坛提到他，也是夸赞的，和今时今日截然不同。
夜凉如水，林越喝着酒，看着令自己万箭穿心的评论，感觉到无限凄凉。
他头一次产生怀疑——自己真的是天道之子，拥有无人能及的气运么？
萧遥第二天接到演出机构王先生的电话，王先生提起：“如今你热度正高，我看不如正式开始售卖演唱会门票吧？”
萧遥道：“这是你的领域，如果觉得合适，便开始售卖吧，我便不插手了，应该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顿了顿又叮嘱，“我之前了解了过，有些黄牛会买很多票转手高价卖出，你们注意一下，别出这样的事。”
她开演唱会，是为了让粉丝和喜欢她的歌的人听她现场唱歌，可不希望有人借着这个便狠宰她的粉丝和喜欢她的歌的人。
“行，我会留意的。”王先生马上道，“既然你没有异议，那就开始售票吧。”
当天，各大售票平台便开始发售萧遥演唱会的门票，粉丝聚集的论坛，也置顶了相关通知。
萧遥如今热度正高，又拥有那样宛如小说一般的身世，关注度很高，各大网媒得知，纷纷转发消息。
萧遥的粉丝想起萧遥有那样的出身，却因为没在生父身边，便受到那么多欺凌，都心疼坏了，正想做点什么支持她，一看到萧遥准备开演唱会，当即就购票，并安利身边的人。
一些不是粉丝但是很喜欢萧遥的歌的网友，一直就希望听演唱会，所以二话不说也赶紧去购票平台购票。
萧遥正在练歌，就接到王先生打过来的电话。
电话里，王先生特别激动：“萧遥，特大好消息，你演唱会的门票卖疯了！第一期放出的票，瞬间就被抢光了，目前很多人都在打听第二期的票什么时候发售！”
萧遥笑道：“有那么多人喜欢我的歌，我很高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关注一下，别是黄牛从中买走大量的票，导致粉丝和喜欢我的歌的人没法买票。”
“我们一直跟着呢，不说绝对不会有黄牛，但是最起码，我们看到的就是没有。”王先生说道。
萧遥听了，放下心来，说道：“那我这边便继续练歌，争取以最好的状态最美的歌声迎接大家的喜欢。”最近因为采访她的人特别多，所以她压根不想外出，再加上的确希望自己在演唱会上表现出最优的一面，所以练歌，就成了她的爱。
“你绝对是最棒的！”王先生笑着说道。
萧遥笑笑，没有再说话。
在周离发围脖前，王先生对她，断没有现在这么谄媚，可他发围脖后，一切就变了。
还有云追，过去她因为被她的师父封杀，很难找得到愿意接受她的乐团，可是和周离的关系曝光之后，有不少乐团主动打来电话邀请她加入。
可见，在世人眼中，权势和金钱，实在太重要了。
除了这些人，钱碧君也一直在找云追，但是云追连半个眼神都没给她，所以并不知道她什么来意。
在萧遥紧锣密鼓的准备中，终于迎来了第一场演唱会。

第918章
萧遥给云追、顾尽、周离都留了票,而且是最好位置的票，每个人都给了几张,让他们自用和分给亲朋好友——这是她给自己认定的亲友的待遇。
至于不在她朋友列表范围内的人，她压根不理，譬如许乔年就曾用了新卡给她打电话，要演唱会的票，她直接让他去买，随后挂了电话。
不说过去的恩怨,单说在她埋头练歌这段时间里，许乔年跟阴魂不散似的，她烦都烦死他了，怎么会给他演唱会的票？
演唱会当日，萧遥十分忙碌，提前去化妆，并参与检查一切乐器设备，甚至为了音质和音响效果,现场又进行了一次紧急的排练——尽管之前已经彩排过无数次。
演唱会开始前两个多小时,体育馆外头已经人山人海了。
演唱会开始前一个半小时,开始检票入场。
林越和林尚戴着口罩,混在人群中，跟着检票进场——他们原本并不想来的,但是一直宅在家里,没有通告没有节目，但凡露出点复出的意思就被群嘲,这种感觉实在太痛苦了，所以他们决定，今晚来听萧遥的演唱会,再拍些照片，让网友们知道，他们已经在反省自己了。
当然，这么做感觉特别憋屈，所以父女俩都憋着一口气，低着头跟着经纪人进场，找到位置坐下之后，一直一言不发。
越来越多听众入场，整个体育馆开始嘈杂起来。
林越听着这种熟悉的嘈杂声，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也不是很久之前，他正在开巡回演唱会，他耳中听惯的，就是如今这种嘈杂声。
不同的是，过去他在后台忙碌地准备着，听到这样乱糟糟的声音，心里是有些烦躁的，他一直很想吼粉丝，问他们能不能安静一些。
可惜，现在他想要曾经避之不及的嘈杂声也要不起了。
林越回头，看向四周。
入目的，是琳琅满目的灯牌和横幅，宛如一片彩色的海洋。
林越的心苦涩到了极点。
张如音也来了，她的薄唇轻轻地抿着，握着云海岚的手，一言不发地往里走。
云海岚还在企图劝她：“如音，你放弃吧。许乔年根本不在意你，一点都不在意，你来听萧遥的演唱会又有什么用呢？根本于事无补。”
张如音道：“妈妈，我试过放弃，但是我做不到。我今天来，没打算做什么，我只是想知道，萧遥到底有什么魅力，乔年为什么这么喜欢她，难道就因为她长得比我美吗？”
云海岚见劝阻不了，只得叹了口气，挽住张如音的手，跟着去检票。
张如音道：“妈妈，我们走快点。我们的票，和乔年的票是一个区的，我担心去迟了，会离他太远。”
云海岚听了这话，心中十分难受。
她的女儿，已经魔怔了。
张如音来到自己买票的那个区，第一时间就是找许乔年。
不过这丝毫不费劲，因为她一靠近，便看到一个异常巨大、华丽和明亮的灯牌，灯牌上写着“许乔年爱萧遥一万年”这几个大字。
张如音看得心都在滴血，只感觉从身体到灵魂，都失去了反应能力，可是，却又痛得刻骨铭心。
云海岚也看见了，她皱了皱眉头，低声对张如音道：“如音，我们过去找位置坐吧。”说完察觉到扶着自己的手越发用力，知道女儿怕是要站不住了，忙用力掺住她。
入场之后，又经过漫长的等待，舞台上的灯光终于有变化了。
坐满了整个体育馆的听众和粉丝们马上停止了闲话，并且坐直了身体，眼巴巴地看向灯光闪烁的舞台。
下一刻，全场瞬间沸腾了起来。
“萧遥——”
“萧遥出来了！”
无数人激动得放声大吼，并且疯狂地摇动着自己手上的灯牌。
漆黑的体育馆内，五颜六色的灯牌和横幅亮起来，闪耀起来，如同巨浪一般，从这边涌过来，又从另一边涌出去。
萧遥的经纪人王姐坐在云追身边，看到这里，激动地拉着云追的手不住地摇动：“云追，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萧遥就是天生的巨星！”
云追看向台上，不住地点头，已然丧失了语言能力。
看着舞台上的萧遥的顾尽却忽然说道：“她不管在哪个领域，都将是最了不起的巨星！”
周离一怔，扭头看了顾尽一眼，旋即点了点头。
萧遥站在舞台上，冲为自己欢呼尖叫的粉丝挥了挥手，在他们激动过后，示意大家安静，然后开始致辞，致辞毕，便回到后台，准备演唱第一首歌。
这是她在拥有大量相关知识之后灵感的火花迸溅之后创作出来的歌，是她排练了无数次的歌，是她倾注了无数感情的歌，一开口，嗓音就直击人的灵魂，将所有人的全部心神，都带进了悦耳美妙的歌声中去。
片刻之前还异常嘈杂喧闹的体育馆，瞬间变得一片静谧，只剩下穿透灵魂的美妙歌声响彻全场。
配乐是最顶级的，演唱是最顶级的，在所有听众耳中，一切评判好坏的观感都已经远去，只剩下法子灵魂的战栗，只剩下血液紧随歌声而崩腾的沸腾之音！
悲愤的、不甘的、悲壮的、舍身取义的……一切一切的激情，都在歌声中回响，然后荡进了所有人的灵魂！
一曲终了，所有人从那种悲壮和不屈的感情中回到现实，一边鼓掌，一边无法自控地放声尖叫了起来。
最美丽的夸赞，最激情的评价，在这一刻，只有拍得发麻的双手和叫得沙哑的喉咙才可以诉说。
“萧遥——萧遥——”
“啊啊啊……现场太震撼了！”
“第一手开场居然就是二战这一首，太棒了！”
萧遥听着地动山摇的掌声和尖叫声，高兴地冲听众们挥挥手，等听众们稍微冷静一下，又回去准备下一首歌。
直到萧遥离开舞台，听众们仍然激动地控制不住自己。
张如音痴痴地看着空无一人的舞台，没有说话。
云海岚觉得以为她只是看一会儿，便扭头去看许乔年，隔着并不明亮的灯牌散发出来的光，她看到许乔年双眼放光，里头的亮光比灯光还要亮，且盛满了倾慕，同时许乔年的双手握成拳头，无意识的摆动着，似乎还是无法从歌声中的震撼回神。
作为过来人，她只消看一眼，就知道许乔年对萧遥不仅有爱意，还有一种追星的狂热——那样的感情，许乔年刚进场还没有的，现在却有了，显然是因为，萧遥现场的一首歌，彻底征服了他。
云海岚无比清晰地认识到，张如音是丝毫没有胜算的，就算她盼成望夫石，许乔年也不会回头看她一眼。
想到这里，云海岚看向张如音，想叫张如音看看许乔年的表情，然后彻底死心。
可是她看到的，是一直怔怔地望着舞台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张如音。
云海岚顿时心中一惊，忙用力扯张如音：“小音，你怎么了？”
张如音回神，但是似乎又还没有回神，因为她的目光，还是怔怔地看着舞台。
云海岚更觉不妥，忙又要再问。
但是在她开口前一刻，张如音忽然轻轻地开口：“妈妈，我明白了。”她的声音飘忽得很，如同呢喃一般，可是却又让云海岚听得一清二楚，
“我明白乔年为什么这么爱她了。因为她有独立的人格，有自己的事业。你看，舞台上的她是发光的，独立的人格和事业，让她时刻在发光。”
这些东西，是她所没有的。
她追求的是爱情，是许乔年的爱，除此之外，她再没有别的了。
所以，她在许乔年心目中，只是个普通的女人，和别的女人并没有什么不同，她没有任何光彩，没有任何属于个人的独特魅力。
或许还因为她对萧遥的各种针对，让她不仅没有发光，还显得异常暗淡和丑陋。
让她变成这样的，只是一个风流花心并不爱她的男人。
张如音忽然泪流满面。
云海岚如遭雷击，她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撞了一下，但是看到无声地流泪的张如音，她将乱糟糟的想法压下，伸手去抱住张如音，轻声地安慰：“我们如音也很棒的。”
萧遥没有留太多时间给云海岚母女俩伤感，她很快出来，开始唱第二首歌。
第二首歌没有像第一首歌那样悲壮，那样充满激情，那样满是亢奋，但是第二首歌，如同最悦耳的溪水，叮叮咚咚之中，唱出了对旧时光的追忆和怀念，这种追忆和怀念带着淡淡的感伤，但是更多的，是忆起少年时那种纯然的快乐。
无数人沉浸在这种快乐中，并因为想起少年时的快乐，只是快乐着快乐着，忽然泪流满面——那样的快乐时光，终究是过去了，他们如今面临的，是无法回脚冲走少年时的无奈，再无法拥有那样纯然快乐的忧伤。
萧遥站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握着麦克风，尽情地唱出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感悟，她沉浸其中，并不知道台下人眼中的自己有多光华璀璨，有多美，有多让人倾倒。
在她的歌声中，华服和相貌上的美丽，已经渐渐消失，只剩下以震撼歌声重新构筑的新形象。
这种新形象让她的粉丝从此对她死心塌地，让无数只是来听歌的路人沦陷成为粉丝！
林越在萧遥唱完三首歌之后，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地后退。
海啸一般的掌声响起，林越却觉得，这些掌声就是一柄最利的剑，将自己戳成了一片一片。
萧遥这次演唱会的盛况，比上辈子巅峰期更甚，她的歌声，亦是比上辈子巅峰期更甚！
他不明白，萧遥为什么可以做到这样，她这个时候，才刚出道没多久，她还没满十八岁啊，可是，她为什么，居然比上辈子巅峰期还要厉害呢？
林越心中涌上一股浓浓的无力感，他回头看向数不尽的灯牌，产生一种无法敌得过命运的宿命感。
也许，老天爷更偏爱的，永远是萧遥，而不是他！
萧遥在舞台上尽情地演唱着，挥洒着自己的汗水，每唱完一首歌，她在听众们如雷一般的掌声中，都能从中品味到自己付出获得了认可，从由衷地觉得愉悦。
虽然她刚来时历经磨难，饱受万民唾骂，但是或许正是因为饱经挫折，她才格外获得生活的馈赠，进而体现在创作和演唱上。
最后，萧遥站在舞台上笑盈盈地谢幕，在谢幕中，除了工作人员，她只感谢了两个人，一个是云追，一个是顾尽。
周离纵使早就知道，自己在萧遥心中没什么地位，这一刻，心里还是有些受伤。
不过，周离看着舞台上仿佛发着光一般的萧遥，很是明白，萧遥是不会在意他是否受伤的。
演唱会结束了，一大群记者围住了正要离去的萧遥要求采访。
因为知道注定躲不过去了，萧遥便没走，听记者采访。
记者甲大声问道：“萧遥，你自我感觉今晚的演唱会如何？”
萧遥笑着说道：“从现场的欢呼声来看，我想，我这个演唱会应该很成功！”
所有记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有合作的记者又问了几个类似于吹捧演唱会的问题，便有记者开始进入传统的毒舌八卦模式：“萧遥，你对自己是周氏集团的公主这件事，有什么感想？刚知道的那一刻，会不会很激动？”
萧遥脸上的笑容微收：“第一，我想纠正一下，即使我是周离的女儿，我也不是公主，希望大家不要用这个称呼来叫我。第二，我没有特别的感想，因为已经过了期待的年纪了。”
“那你是怨恨着周离先生的吗？我刚才听到，你谢幕时致辞，感谢了两个人，但是没有周离先生。”记者乙马上咄咄逼人地追问。
萧遥摇摇头：“谈不上怨恨。就是，我从前从来没见过他，不知道他的存在，就跟陌生人一样。突然知道彼此的关系，只是有些诧异，无法产生更多的感情。没有感谢他，也是居于这个原因。”
记者听完了，并没有罢休，而是问出更刁钻的问题：
“曾经一度有传言，你的歌被下架，你的演唱会被卡，但是后来忽然就没事了，请问是因为认回了周离先生吗？他是不是帮你清除了一切障碍？如果是，你谢幕致辞不感谢他，是不是有些过分？”
萧遥含笑看向记者：“你是编剧吗？想象力还挺丰富的啊。如果不是，建议改行做编剧。”说完冲其他记者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经纪人王姐。
王姐马上让保镖上来，护送萧遥离开现场。
已经午夜了，萧遥直接回去睡觉，第二天一早醒来，就见王姐脸上神色很奇怪，既有激动又有愤怒和不屑，不由得好奇：“王姐，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王姐看向萧遥，道：“现在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
萧遥马上道：“一大早的，当然是先听好消息了。”
王姐的声音马上激动起来：
“好消息是，你的演唱会好评如潮，粉丝和网友都说听现场十分震撼。有网友将录制的放到了网络上，也是好评如潮。中午时分，我们也会将你演唱会的全集放到网上，相信一定会吸粉无数的！萧遥，你红了，通过这个演唱会，神格稳了！”
萧遥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边低头发围脖感谢粉丝的喜欢，一边问：“坏消息是什么？”
王姐脸上的激动和喜意瞬间消失，露出愤怒和不屑之色，道：“坏消息就是，林越已经不要脸到极点了！他不仅在你的演唱会中自拍，还发通稿营销自己！你根本想不到，从前一个天王巨星，居然会做这么low的事！”
萧遥一怔，旋即皱着眉头道：“这是他的洗白和复出方式？”
王姐点头道：“想必是了。不过，我刚看了一下，网友们对他基本上是群嘲的，想来，他讨不了好。”
萧遥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林越做的事，道：“只怕他不会就此罢休，迟些，说不得便要出来卖惨了。”林越此人人品差没有下限，他会做什么，谁也猜不到，但是以最坏的想法去想他，那是保准没错的。
中午，萧遥和云追、顾尽、周离、周老爷子以及杨书其等一众人吃庆功宴回来，便知道，林越果然有动作了——他出来卖惨，说很多都是误会，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突然就神憎鬼厌了，说自己也曾是流行乐坛的领军人物，变成如今模样，十分感伤。
王姐越看越是生气，最后身体开始发抖，继续总结林越卖惨时的不要脸：
“他还否认了背后有抢手这个传闻，说世界上不可能有人那么傻，甘愿做他的抢手，将鲜花和掌声以及一切荣誉都拱手让给他的！太不要脸了，他买的水军一直疯狂抓着这一点洗！”
萧遥对这个倒不怎么吃惊，她早就知道，即使自己指出林越抄袭原主的歌时露馅的地方，只要没有确凿的证据以及出来认领那些歌的人，林越只要花力气，肯定就还能洗。
毕竟，原主那些歌，的确写得很棒很惊艳，即使林越的演唱水平不够好，综合起来，也是顶级的。
见王姐仍然很生气，便笑道：“好了，没必要和他计较，免得影响了心情。”
王姐怒道：“怎么能不生气啊，我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徒！”
萧遥听得失笑，只得任由王姐自己调节心情，自己则进去继续练歌。
练完歌，她站起来活络筋骨，顺便拿起手机看消息。
这一看，便看到顾尽发来的内容：“这个林越很不妥，不过只是无耻之徒，你不必将他放在心上。我会努力钻研，有朝一日，拿出证据让他无话可说。”
萧遥看得心中暖暖的：“好，我等着这一天的到来。”
又跟顾尽聊了一阵，她便到客厅吃水果。
云追和周离正坐在客厅说话，见萧遥出来，周离便说道：“萧遥，最近云家很不好过，应该会想方设法联系你和你妈妈，你别理他们。”
萧遥有些好奇：“他们怎么个不好法？”
周离道：“有破产的危机。如果他们的产品质量过硬，那便可以挺过去，如果产品质量不过关，那估计有点惨。”
萧遥吃惊：“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那云海岚和张如音怎么还有心情来我的演唱会的？”
她是没看到云海岚和张如音母女，但是却从工作人员那里知道了。
周离看了云追一眼，旋即淡淡地说道：“张如音太痴，云海岚爱女心切，另外就是，终究不是亲母女。”
萧遥见他看向云追的目光带着怜惜，而云追因他这一眼流露出淡淡的羞赧，不由得有些吃惊，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还是那句话，如果云追喜欢，那么她也会接受周离的。
云追见萧遥看自己，心中更不好意思，便转移话题：“我听钱叔说，你当初对云家、许家和张家都动手了，怎么单只有云家出事的？难不成另外两家的产品很好？”
周离摇摇头，温和地道：“他们的产品质量并不算很好。之所以云家格外严重，是因为我优先精准打击云家。云家底子不如许家，又比张家略好，是个很适合的打击目标。”说到这里抿了抿薄唇，
“我对云家的打击势在必行，属于我个人的报复行为，是不会停止的，希望你不会劝我。”
萧遥听到这话咋舌，周离这样的性格，应该很难交到朋友吧？
不过一个脸盲，好像也交不到几个朋友？
云追听了周离的话，慢慢将目光移向窗户，看着窗外的蓝天白云说道：“我和他们，并无什么关系，最多也就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
其实如果只是普通陌生人，听到周离要报复，她或许会帮忙说几句话。
但是，想起钱碧君三翻四次打压萧遥，企图摧毁萧遥的事业，而且还是为了张如音，她便没有任何帮忙的心思。
听钱叔和周离提起，她心中也掀不起任何波澜。
钱碧君不是经常叫嚣着教训萧遥，让萧遥知道权势是如何逼人的么？
现在倒好，钱碧君自己，也有机会尝到这种感觉了。
钱碧君的确尝到了这种感觉，她在使出浑身解数走关系却始终得不到任何帮助时，整个人几乎崩溃了。
云先生和大儿子以及几个儿媳妇，知道事情的起因是她，都明里暗里埋怨，说她很不着调，不疼爱亲生女儿和外孙女也就算了，何苦还要打压人家，以至于人家复仇来了。
最可怕的是，在她饱受痛苦时，被她疼爱的云海岚和张如音，居然不来安慰她，还跑去听萧遥的演唱会。
钱碧君觉得自己错付了，一片真心都喂了狗，她难过地给云海岚打电话，骂她心里没有自己。
云海岚觉得委屈：“我心里怎么会没有妈妈呢？我已经让张逸帮忙了啊，而且，如音精神状态很不好，她又非要去听演唱会，我怕出事，才跟着去。”
“所以你们对我，终究没那么在乎，没那么深的感情，是不是？”钱碧君满腔怨气。
云海岚马上哽咽了起来：“我没有，妈妈，我没有！在我心目中，你始终是我最重要的人！”又给钱碧君出主意，“妈妈，我们去找云追吧，周离是为了帮云追和萧遥报仇，我们找云追，让云追说服周离就是。”
钱碧君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她已经打过无数次电话给云追了，可惜除了第一次能打通，之后都打不通了。
云海岚有些恼怒：“云追她怎么可以这样对你？”再次给钱碧君出主意，“妈妈，我陪你去找云追，我们亲自去她会去的地方堵她，问一问她，她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是不是真的要对你赶尽杀绝！”

第919章
钱碧君和云海岚开始千方百计找云追,然而努力了一圈，虽然得到了云追的行踪，但却始终见不到人,要么去迟了,要么去早了,要么云追被保膘簇拥着，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接连几天无法接触云追，而云家的生意越发糟糕,已经处于破产边缘了，钱碧君已经失去了冷静，若非云海岚死劝,她便要喊出自己是云追生母、云追白眼狼不肯见生母这事了。
云海岚出主意：“妈妈,萧遥的下一场演唱会即将开始了,我们买票听演唱会，到时去后台找她们。”
钱碧君十分烦躁：“要是找了她,她也仍旧不搭理我们呢？或者我们去不了后台，没法跟她搭上话呢？我们云家的公司已经等不起了，资金链彻底断了,很多债主找上门来,银行已经不肯给我们贷款了。”
说到最后不免有些埋怨，“你们张家只肯给我们借那么一点钱,根本杯水车薪！”
云海岚很委屈：“我们张家也没有流动的现金了,借给家里的已经是手头上仅有的了。而且张逸担心迟些周离会对张家出手，所以已经开始变卖产业了。”
钱碧君对她很好，云家是她的娘家，她很乐意帮自己的娘家，可是像现在这样,她自家都快保不住了，便觉得，不该帮娘家了，因为如果云家真的倒了，张家有余粮，可以照顾一二，但是张逸却坚持要帮忙，说大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家都这样帮云家了，钱碧君心里还是不满足，这着实有些过分。
钱碧君怀疑地看向云海岚：“海岚，我们这样的关系，你还要跟我撒谎吗？你们张家的家底如何，我一清二楚，这才到哪跟哪，就说没钱了？”
云海岚忙点头：“是真的没钱了！”见钱碧君仍然目露怀疑，心中顿时又是委屈又是憋屈。
她突然发现，原来钱碧君竟如此野蛮，半点道理不讲。
钱碧君觉得云海岚仍旧不肯说真话，心中失望，面上也带了出来。
云海岚看到钱碧君脸上的失望，心中发寒，突然觉得，钱碧君能将云追得罪到那个程度不是没道理的。
不管别人说的是不是真话，只要不如钱碧君的意，钱碧君便不会满足。
钱碧君看着一脸委屈的云海岚，心里头的火气蹭蹭蹭的上升，都这个时候了，不仅不肯帮忙，也不肯想办法帮忙，还给她做这个委屈状，这是干什么呢？
母女俩不再说什么，分开之后回去，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三天后，萧遥的第二场演唱会在另一个城市开始。
场地仍旧是个大型体育馆，在检票结束后，场内依然人山人海坐满了人。
钱碧君被云海岚挽着，进场之后忍不住抱怨：“这个场子也太简陋了，而且热得要死。我要不是有事，绝对不会来这种地方，要听音乐，我去国家大剧院不更好吗？场地够档次，氛围也足，那才是高雅的人该待的地方。”
云海岚倒没有这种门户之见，毕竟进大剧院听音乐会也不是多么上档次的东西，一张门票不算贵，但她不好反驳钱碧君，便说道：“妈妈，你先忍忍，想想我们的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
钱碧君想到家里已经开始变卖产业了，但仍然杯水车薪，便忍住了，心烦气躁地坐着。
不一会儿，她看到不远处的许乔年和那个夸张的灯牌，再次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许乔年这是做什么？简直岂有此理，他有没有将小音放在眼内的？”
云海岚死死拉住钱碧君：“妈妈，你别去，现场混有记者的，你去闹会被记者拍下来的。”
钱碧君很生气：“那小音呢？她怎么办？”
云海岚道：“她正在努力忘记许乔年，如果能忘掉便最好。”
钱碧君一下子黑了脸，压低声音训云海岚：“你是疯了还是傻了？如今周氏对付我们三家，你们张家和许家不联姻和联手对抗周氏，还要取消当初的婚约？你们到底在想什么？”
“强扭的瓜不甜。”云海岚说道。
钱碧君一脸不以为然，恨铁不成钢地伸手戳云海岚的脑袋：“强扭的
瓜怎么不甜了？你和张逸不是强扭的瓜？你们不甜吗？”
云海岚脸色大变，觉得大庭广众之下挨了巴掌也不过如此了，她垂下头，没有说话。
场内比较暗，钱碧君没看到云海岚的脸色，继续戳云海岚的脑袋：“一定要保住和许家的婚约，知道吗？眼下我们三家都不是周氏的对手，只能寄希望于联手。”
云海岚低垂着脑袋，点了点头，仍旧没说话。
钱碧君又开始絮絮叨叨地念，不是说这里环境差很热，就是说骂云追狼心狗肺，骂周离丝毫没有女婿的样子。
云海岚始终一言不发。
钱碧君坐了一阵，见萧遥还没出来唱歌，便盘算着进后台找人，硬拉了云海岚一起去，可惜刚靠近，就被拦了下来。
萧遥正在后台检查自己的妆容，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阵喧闹声，没一会儿，负责后台安保工作的负责人小张进来：“外面来了两位女士，一位叫钱碧君，一位叫云海岚，其中那位钱女士自称是您的外婆，说有事找您或云追女士。”
萧遥听了眉毛都没抬，说道：“我们跟她不熟，别让她们进来。”她一听就知道钱碧君是为了钱家的生意而来的，她和钱碧君不仅素无交情，还被钱碧君打压过，怎么可能帮她？
小张听毕，很快出去了。
云追坐到萧遥身边，有些担忧：“她都找到这里来了，怕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等演唱会结束，我去见一见她们吧，也好说清楚，做个了断。”
萧遥一边看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脸蛋一边道：“钱碧君一味喜欢胡搅蛮缠，讲道理压根没用，我看不必见她。”
“我是担心，她到时闹将起来，传到了网上，网友们骂你。”云追道。
萧遥摆了摆手：“她不敢。”她手上还握着录像呢，钱碧君真敢闹，她便敢放录像。
这时王姐快步进来催促：“萧遥，好了没有？其他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了。”
萧遥点点头：“可以了。”又握了握云追的手，“妈妈，听我的，别去见钱碧君，她蹦跶不了多久了。”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因为不想钱碧君一直骚扰云追，再加上她也想找从前仗势欺人的钱碧君报仇，所以查了一下云家公司的账，发现里头有些问题，如今账本已经被她匿名寄出去了，想必审计和税务所，很快会找上门。
萧遥站在舞台上，看着人山人海的听众，萧遥的精神微微亢奋起来，整个人进入了最好的状态。
台下，都是喜欢她的歌的听众，他们为她创作的歌和演绎的歌而来，面对这份信任和支持，她将给予自己所能给予的最好表现！
令人激动的鼓乐响了起来，所有人的精神，也瞬间被调动了起来。
随后，响起的是萧遥那震撼得叫人浑身战栗的天籁之音！
开场的第一首歌，仍旧是唱二战那一首！
萧遥舒展歌喉，将歌唱出来，将自己唱出来，她在深情演绎这首歌时，大脑里闪过无数片段，有她和樱花国人斗智斗勇，有自己在战火纷飞中压着物资极速前行，她看到了自己，看到无数面容稚气却扛着枪守护脚下大地的军人！
那些人流过的血，付出过的汗水，即使多年后，仍然会被无数后辈铭记和尊敬！
很多人被唱得热泪盈眶，在萧遥唱完之后，抬头看着在舞台上熠熠生辉的美貌少女，情不自禁地疯狂鼓掌和大声叫她的名字。
他们感谢她的演绎，感谢她给大家带来如此震撼的听觉享受。
钱碧君擦掉眼角的泪水，努力做出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有点水平。”事实上，她的感觉有点不好，她居然在自己瞧不上的演唱会上，被感动得留下了泪水，这太叫人为难了。
然而，钱碧君很快便麻木了，因为这样的敢动，进来来了一次又一次，直至萧遥宣布，今晚的演唱会结束！
在被感动得麻木之后，钱碧君在看台上发光的萧遥，心里便多了一股自豪之情，忍不住自豪：“不愧是我的后代，艺术水平就是高。”
云追是大提琴家，在国际乐团中公职，而萧遥呢，她走流行乐路线，却成为最顶尖的存在。
云海岚不是第一次听萧遥的演唱会了，虽然萧遥这次表现更佳，但是她还是很快回神，然后推了推正自豪的钱碧君：“妈妈，我们去找萧遥和云追吧。云追就在最前面那一排，我们赶紧过去，肯定能拦下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钱碧君马上回神，急急地去找云追。
云追还没走，她还沉浸在萧遥歌声的余韵中，故钱碧君很快逮住了她。
钱碧君生怕云追又被保镖护着离开，所以来到云追跟前后，马上道：“云追，我有事要跟你说，很重要的事，你必须跟我谈谈。”说到最后，她的语气带上了威胁，大有云追不跟她谈她便会报复的意思。
云追收起脸上的笑意，点了点头：“可以。”说完站起身，示意钱碧君和云海岚跟她走。
钱碧君见周离跟着云追，觉得一起谈更容易达成自己的想法，当下便点了点头，拽着云海岚跟了上去。
萧遥正在后台卸妆，看到云追领着钱碧君和云海岚进来，便皱了皱眉，让工作人员先离开，偌大个后台只留下相关的几个人。
云追看向钱碧君：“你找我有什么事，说吧。”
钱碧君道：“云追，你不能否认，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怂恿周离针对云家，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云追神色淡淡地摇了摇头：“不会。”
正准备长篇大论的钱碧君一噎，顿时大怒：“你怎么可以这样？”
云追看向她：“为什么不可以？我之前就问过你，你对我除了有生恩，还有什么？没有。至于生恩，过去的斥责和贬低我便不说了，单说你对外提起萧遥父不详这件事，便算抵消了。”
“你不能这么算！”钱碧君气急败坏，“你怎么可以对付自己的娘家呢，你怎么可以这样白眼狼。”
云追反问：“为什么不可以？我这么跟你说吧，和你的关系，我承认便是有，我不承认，就是没有。鉴于你们从未给予过我什么，所以我认为，我们之间算是陌生人。也就是说，我们没关系。”
“你——”钱碧君指着萧遥，手指一直颤抖。
周离站到云追跟前，冷冷地看向钱碧君：“收起你的手指。”见钱碧君看了自己一眼，不甘不愿地收回手指，似乎还要对云追说什么，他便又说道，
“报复云家，是我个人的行为，就算云追劝我，我也不会听。所以，你就不要妄想找云追帮忙了，没用的。”
钱碧君道：“你不必护着她，我们钱家和你们周家素来没有仇怨，当初你们还欠着我们云家一个人情呢。”
“人情已经还了，你不必再说。”周离说道，
“至于仇怨，从前没有，在我找回女儿之后便有了。你们云家、张家和许家，不是喜欢仗势欺人的么？我退一步，不仗势欺人，用正当的手段动手。你们没有还手之力，是你们没用。”
钱碧君看向萧遥：“萧遥，原来是你！”
萧遥的脸上也没什么表情：“他的个人行为和我没关系。我这个人无权无势，值得称道的除了歌喉和创作才华，也就一身正气了。我如果要报复你们，会用很正规的手段。所以，这事你找我也没用。”
云海岚开口劝：“萧遥，云追，妈妈毕竟是你们的血脉至亲，你们没必要做这么绝。”
萧遥笑了：“做生意做不过别人，也是我们的错吗？至于做的绝，能比钱碧君企图毁我事业那么绝吗？”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不耐烦之色，
“我劝你们善良，别欺负人时不要脸地坐在高处居高临下地打击人，正当竞争争不过时就来卖惨，说别人怎么怎么你们。我们母女俩并不欠你们母女俩，以后别找来了，我们觉得烦。”
她是真的烦透了钱碧君这人。
钱碧君欺负她时，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她如今都记得，现在居然还有脸来找他们求助，这得多大的脸？
萧遥说完话，不再理会钱碧君，而是走出去，将安保叫进来，让他们将钱碧君和云海岚请出去。
萧遥第二场演唱会结束，仍然好评如潮，而且音乐评论家赞得更夸张了，他们普遍认为，萧遥在第二场的发挥更好更成熟更动人，并声称：
“天才少女萧遥给已经式微的乐坛带来生机和活力，她将重新盘活开始沉寂的乐坛，甚至有可能带至乐坛红火那几年的高度！我们期待她的表现，等待她的巅峰期到来！我们相信到那一天，我们这些听众，会为她而战栗和尖叫！”
萧遥的粉丝再次大涨，说她神格已稳的网友，再次旧话重提，认为她神格稳如泰山了！
萧遥对能得到这么多赞誉很高兴，因为这代表了对她的肯定，也代表着，她终于彻底从林越的围堵中挣脱出来，可以自绽光芒了！
怀抱着这份激情，她更加努力练歌了，盼望着自己在下一场演唱会表现更佳，得到的评价也更好。
钱碧君咒骂着回到京城，得知公司已经撑不下去了，过两天便宣布破产，整个人瞬间崩溃了，她歇斯底里地咒骂萧遥，咒骂云追，骂完便咬着牙红着眼睛道：
“既然他们不仁，就别怪我们不义了！我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告诉世人，萧遥和云追都是冷血冷清冷心的怪物，她们居然对自己的至亲下手！”
云先生道：“你这么做，关系便彻底崩了，再也没有弥补的可能。”
“我为什么要弥补？那么两个无情的东西，我一点都不想和她们扯上关系！”钱碧君咬着牙说道。
云家老大则看向钱碧君：“妈，你与其直接威胁她们，不如先跟她们说说你的威胁？若她们怕了，我们便有一线生机，你也不至于把事情做绝。”
钱碧君一想也是，当下换了新卡给云追和萧遥发短信，将自己威胁的内容发过去。
可惜她失望了，萧遥和云追的回复都很简短：“随便你。”
钱碧君再次红了眼睛，咬着牙道：“好，好，好得很！”她咬着牙说道，“我记得王家老三就开了个水军公司，我这就找他们去！我倒要看看，身败名裂了，萧遥和云追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当晚八点，网友们都正在上网的时段，有营销号爆了个和萧遥相关的大料，那是一张朋友圈的截图，截图中主人公发朋友圈骂亲生女儿云追和亲外孙女萧遥丧心病狂，居然伙同周离一起搞云家，让云家破产。
萧遥刚开完第二场演唱会，官宣了几个代言，正是热度爆表的时候，所以截图一出来，便引起了轩然大波，再加上钱碧君授意，直接挂在了热搜上。
再加上又有一直关注商圈的人出来表示，最近云家的确濒临破产，动手的就是周氏，故短时间，便让很多网友出离了愤怒——华国是人情社会，很看重亲人圈子，现在萧遥居然做这种事，这实在超出大家的接受范围了。
除了萧遥的一部分粉丝表示，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其他网友都纷纷表示，不管有什么误会，伙同夫家、爸爸对自己的娘家、外婆家下手，就是丧心病狂。
钱碧君看到网上的评价，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马上给萧遥和云追发信息：“现在，你们后悔也来不及了。”
萧遥在练歌，还是接到钱碧君这条洋洋自得的信息，才知道钱碧君做了什么。
她向来不是个爱炒作的，遇上流言，最喜欢第一时间澄清，所以这次也马上将录制的视频上传到围脖，并发围脖：
“亲外婆？亲妈？有动用权力让外孙女的歌下架的外婆吗？有对外说自己女儿不知和谁生了个父不详孩子的亲外婆吗？请大家欣赏一下自以为权势滔天的钱某人的嘴脸。”
为了避免侵权，萧遥贴心给钱碧君的眼睛打了迈赛克。
萧遥的粉丝看到萧遥说，她的歌下架是这个便宜外婆叫人做的，全都出离愤怒了，纷纷唾骂钱碧君，骂完去看视频，看完视频，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普通网友和粉丝一样，看完视频，都气得无法冷静：“这副威胁人的嘴脸，太特么叫人生气了，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些特权阶级！”
“做过动用人脉下架萧遥歌曲这种恶心事，居然有脸来哭诉委屈，说自己是亲外婆？成功被恶心到了！”
“支持萧遥，萧遥干得漂亮！”
“周离也干得漂亮，请再加把劲，让云家明天就破产。”
钱碧君压根忘了萧遥手上有这个视频，所以骤然看到这个视频，再看到几乎是全网都在骂自己，手机更是响个不停，被无数人打电话发信息辱骂，整个人都懵了。
回过神来之后，她如同被人扇了几个巴掌，羞愤地哭了起来，哭着发泄了一阵，马上上网澄清：“我根本不是想下架你的歌，我只是想先教训你一下，下架个一天两天就重新上架的。另外，那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让你的歌下架？”
萧遥不想跟钱碧君这样脑子不好的人进行骂架，但是王姐说要澄清，让她说一下事情真相，她干脆便继续上网发围脖：
“你想说，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许乔年喜欢我，不喜欢你养女的宝贝女儿，你要求我去让许乔年娶你养女的宝贝女儿，我做不到，也不愿意做，你便让我的歌下架，这样的事实，够清楚了吗？”
为了一了百了，萧遥发完这条围脖后，干脆将云追和云家的恩怨；云海岚和许乔年之间的事，都写下来，然后弄成长微博发出来。
吃瓜网友看到钱碧君对萧遥的要求就已经够愤怒了，再看到长微博的完整真相，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或是用调侃的语言，或是直接怒骂，或是喷脏，全都毫不客气地骂钱碧君。
骂完钱碧君，又为萧遥和云追叫屈：
“摊上这样的所谓亲妈亲外婆，我萧遥和萧妈实在太惨了！没相处过没感情，不喜欢就不喜欢呗，还要打压人家，毁人家事业，太恶心了。最恶心的是，这么做之后，还觉得自己有理，舔着脸行使亲妈亲外婆的权利，要脸吗？”
钱碧君见网上全是骂自己的，手机更是被骚扰得没法用，只能关机。
当晚，她想着那些万箭穿心的怒骂，一夜未睡，一直叫嚷着要去死，要自杀，让萧遥和云追后悔。
云先生见了，生怕她真的自寻短见，便没去上班，只让云家老大去上班，自己留在家中陪着钱碧君。
钱碧君没敢上网，她坐在沙发上，一会儿出神，一会儿骂萧遥，情绪起伏很大。
云先生被她折腾得头疼，道：“你还骂什么？有这时间，就好好休息吧。”
“我怎么休息？云追和萧遥两个白眼狼这么一闹，我算是身败名裂了，不用想也知道，圈子里的人会怎么笑话我！”钱碧君又开始嚷嚷着不活了不活了。
正在这时，阿姨神色忐忑地进来：“先生，太太，外面来了几位说是审计和税务所的人员，说要找先生问一问公司税务上的问题。”
“什么税务问题？”钱碧君尖叫了起来，“我们公司的税务怎么可能有问题？”
然而不管她怎么尖叫，来人进来对云先生问了几句话，又出示了一些材料以及证件，便将云先生带回去协助调查了。
钱碧君眼睁睁看着云先生被带走，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第920章
钱碧君再次醒来时,人在医院。
她睁开双眼，看到坐在床边眼红红的云海岚，马上翻身坐起来,嘴上叫道：“海岚，家里——啊……”
她惊叫一声重新倒回床上,脸上满是惊恐,一边努力活动手脚一边急问：“我怎么了？我的手怎么不听使唤？这是怎么回事？不对，怎么我话也说不准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云海岚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一边哭一边握住钱碧君可以活动的那只手，说道：“妈妈,医生说您因为受刺激过大，中风了。”
中风？
钱碧君花费了很长时间，才了解中风的意思——她其实一直知道，但是不愿意相信自己居然会中风！
她看向云海岚，努力地做摇头的动作：“中风？不，我不会中风的,一定是搞错了,一定是搞错了，海岚,你重新请一个好点的医生来,别舍不得花钱。”
“我们现在在协和医院。帮您诊治的方医生是这方面的权威。”云海岚哽咽着道,“妈妈，你听我的，好好养身体，一定会好起来的。”
一分钟后,钱碧君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她知道方医生，因为她有认识的人中风住院了，请的就是方医生，大家都说，方医生是这一方面的权威。
想到自己居然中风了，钱碧君几乎崩溃了。
云海岚连忙安抚发疯的钱碧君。
钱碧君疯了一阵，想起更要紧的事，忙又问道：“医生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以后能恢复吗？”
“医生说，吃药和休息，不要再受刺激，会渐渐好转的。”云海岚忙道。
钱碧君听了这话，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云海岚见了，也松了口气。
事实上，医生说钱碧君这次受到的刺激比较大，对身体的损伤也比较大，远比她说的严重，但是她知道，如实说的话，钱碧君一定当成崩溃，所以只能暂时隐瞒。
钱碧君知道自己可以治好，马上开始关心云先生以及生意，当即问了出来：“你爸爸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找过你大哥没有？他有没有跟你说目前的情况？”
云海岚的目光闪了闪：“大哥联系过我了，说不是什么大事，一旦调查清楚，爸爸就会被放出来。至于公司，大哥跟国外的一个公司搭上线了，已经赶飞机飞过去。他说他没空照顾妈妈你，让我们多花些心思。”
钱碧君大喜：“就是说，公司有救了，是不是？”
钱碧君点了点头，道：“对。”眼睛却不敢看钱碧君。
她坐在钱碧君右侧，故钱碧君并未发现她目光闪烁，一脸心虚的模样，钱碧君只觉心情愉快，用一种扬眉吐气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我们公司没事，我真想看看云追那个死丫头是什么表情，还有萧遥那个死丫头！她们起初以为吃定我们了，姿态何等的高傲啊，现在知道世界上不是只有周氏了吧？她们什么都不是！”
云海岚没敢说话。
事实上，她一直在撒谎。
云先生被带走之后，根本没有被放回来，而且云家老大也被带走了，根本没有和国外公司搭上线和出国这事，至于云家的生意，在云先生和云家老大被带走之后，公司就宣布破产了。
曾经也算小有名气的云氏，转瞬间便成为过去。
因钱碧君是中风，所以云海岚和云家的人商量过，绝不能跟钱碧君说实话，因为大家都知道，一旦说实话，钱碧君怕是要再中风一次，而且是深度中风，再夸张一点，她甚至有可能醒不过来。
现在云家的很多产业都要被拍卖，云家人都很忙，所以托她前来照顾钱碧君。
只是她其实也忙，因为周氏在打倒云家之后，已经开始对许家和张家出手了，她虽然不是职业女性，做不了什么，但是时刻看着，心里也不至于太过牵挂，不像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只余心焦。
萧遥知道云家的公司破产了，心里并无什么感觉，毕竟这只是正当的企业竞争行为，至于云先生父子被带走调查，她认为这是应该的，因为触犯法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萧遥以为，钱碧君会像之前那样，三翻四次骚扰她和云追，要求她和云追让周离高抬贵手，但是出乎意料之外，钱碧君只打过一次电话，但是说的话，很让她和云追不解。
钱碧君在电话里，很是得意洋洋地道：“你们权势更厉害一些又如何？世界上可不止你们周氏的公司，有的是公司跟我们合作，你们很失望吧？哈哈哈，活该你们失望！不怕告诉你们，你们永远都奈何不了我！”
萧遥和云追听到钱碧君这疯疯癫癫的话，都以为钱碧君可能是因为大受打击以至于疯了。
不过紧接着，萧遥的手机，便收到云海岚发来的信息，云海岚说钱碧君中风了，云家人担心她会受不住打击，所以一切都瞒着她，还骗她说云家重新找到了合作的公司，信息的最后，云海岚让萧遥和云追不要跟钱碧君说出实情。
萧遥和云追看到这条信息，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然，也觉得格外唏嘘。
没想到钱碧君这么不中用，只是因为这样的事便中风了。
至于云海岚所托，两人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不说钱碧君和两人的血缘关系，单说钱碧君所做的，也没到让她们非要置她于死地的地步。
又过几日，在萧遥第三次演唱会即将开始前夕，萧遥接到张如音的电话。
张如音在电话里有些神经质：“萧遥，是我让我外婆动用人脉下架你的歌的，是我因为嫉妒一次又一次针对你的，你有什么就冲着我来，不要再让你爸爸的公司搞我爸爸的公司好不好？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找我寻仇啊，动我家的公司做什么？”
萧遥不想跟张如音废话，便道：“我没有授意过周氏如何做，甚至没有露出过口风，所以，我也不会插手叫停。”
“你怎么可以这样？”张如音崩溃大叫，“这件事是因你而起的，你就得负责！”
萧遥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张如音，我凭什么对你负责？就冲着你曾对我做过的事，我不落井下石就算你上辈子烧了高香了，还敢要求别的？另外，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你以后别给我打电话。”
听着萧遥这样绝情的话，张如音更崩溃了，她仿佛爆发一般喊道：
“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凭什么你天生就拥有别人没有的才华，天生就拥有绝顶的美貌，又运气那么好，有那么厉害的爸爸，还能让乔年倾心？凭什么一切好的都让你占去了？”
萧遥听到她居然还怨恨起命运的不公了，丝毫忘了原主在指责林越抄袭时反过来被林越指证抄袭后背千夫所指的痛苦，便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挂断电话，然后将号码拉进黑名单。
第三场演唱会如期举行，萧遥的表现比上次更好，演唱时技巧更成熟，感情更深刻真挚，让粉丝以及慕名前来听演唱会的听众大呼过瘾，想当然耳，在演唱会结束，各大音乐评论家再次对萧遥大赞特赞。
各大网站转载了这些赞扬，也跟着夸赞萧遥。
萧遥的热度，再一次飙升，然后又迎来了一拨广告代言的邀请。
萧遥并未照单全收，而是从中选了一些口碑好没有丑闻以及不好传言的广告进行代言。
刚签了几个合同，她便接到许乔年的电话。
因为许乔年不时送花过来骚扰，所以萧遥一听到许乔年的声音，马上便要挂电话。
在她挂电话的前一刻，许乔年略显急促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别挂电话，我来跟你谈一谈当年我对你的帮助。”
萧遥冷笑：“你对我的帮助？许先生，我不管你是喝醉了还是没睡醒，我得告诉你，没这回事。”
许乔年说道：“当年，是因为我出手改变明星大调解的主题以及方式，你才有机会上综艺，然后一飞冲天，这个你总不能否认吧？”
萧遥点头：“我不否认，但是，我救了你爷爷。你那么做，是对我的报答。所以，帮助什么的，是没有的。”
许乔年沉声说道：“萧遥，我不跟你耍嘴皮子了。我当初给过你人情，现在，我希望你还这个人情。”
萧遥也不想跟许乔年多说，便直接问：“你希望周氏放过许氏，是不是？”
“没错。”许乔年说出这话时，脸上火辣辣的，心中也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
跟自己心仪的人求助，实在太没面子了，也显得他太没本事了。
萧遥将身体靠在沙发靠背上，淡淡地说道：“许乔年，我没有欠你任何人情，相反，我还有仇要找你报，所以，我是不会帮你的，请你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说完便挂了电话。
之后再显示京城的来电，萧遥直接挂断，再后来，不耐烦了，她很干脆利落地买了张新电话卡，然后换了新号码。
两天后，张氏账上的资金链断了，公司周转不过来，最终还是破产了。
因为换了电话号码，所以萧遥再没接到张如音或者云海岚的电话。
不过张如音显然无法接受这一切，她在搬出住惯的豪华别墅后，人几乎都傻了，等回过神来之后，便一脸冷静地打开手机的社交软件，开始上网爆料。
她爆料萧遥冷酷无情，找回亲生父亲发达后，便对亲外婆家动手，连累亲外婆家的公司破产，害得亲外公和亲大舅被抓，实乃罕见的白眼狼，是前所未有的黑心烂肺的无耻之徒。
然而网友们并不鸟她，还纷纷表示大快人心：“喜大奔普！不过要说明，这事萧遥没错！”
“第一反应是钱碧君的脸都肿了，很想亲眼看看，毕竟当初要挟说要搞萧遥时，那嘴脸可难看了！”
还有人表示：“仗势欺人的人果然都不是好东西，当初自己有权有势，便乐滋滋地用权势打压人，现在自己被打压了，就开始骂人了，啧啧啧……这双标的嘴脸令人作呕。”
这种言论一出，马上有人更正：“不是被打压，而是在正常的商业竞争行为中因为产品质量的问题而败下阵来，说到底是产品不过关而一败涂地，根本怪不了萧遥！”
“笑死人了，谁不知道，云家父子俩被带走，是因为公司的税务有问题啊。明明是违法了，却去怪萧遥，脸怎么这么大呢？”
张如音一顿激情输出，不仅没能给萧遥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还被群嘲了。
她羞愤地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大骂萧遥请水军，臭不要脸。
只是骂着骂着，她捂住脸哭了起来。
不管她怎么骂，心里怎么难受，她和萧遥的世界，已经调了个儿。

第921章
钱碧君的身体好了一些了,便由云海岚扶着到楼下散步，就那么巧，听到两个小姑娘义愤填膺地提起云家臭不要脸倒打一耙的事——小姑娘们说这些事时,难免会说到前因后果的，此时他们这么一说,云海岚一直极力隐瞒的事,瞬间被爆出来了。
钱碧君听到这些讨论，身体晃了晃，最后软软地倒在地上,她面上一片惶急，看向一脸焦急的云海岚，声音嘶哑着问道：“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
“妈妈，你先冷静一些。”云海岚看到钱碧君恐怖的神色，几乎没吓坏了，一叠声地安抚钱碧君。
钱碧君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抓得紧紧的，尖声问道：“海岚,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她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她虽然说着话，但是眼睛却越来越凸,像是要从眼眶里跳出来似的。
云海岚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妈妈,你别信，不是这样的。”
钱碧君却忽然松开她的手，声嘶力竭地叫道：“你骗我！你骗我！”她怔怔地看向一个方向，自言自语道,
“我早就觉得奇怪了，为什么家里的几个孩子来看我时，总是行色匆匆，一向爱打扮的小二没背上最新款的驴牌包包，穿的还是去年的旧衣服……原来是因为云家已经破产了啊。还有老大他们，他们被拘留了，呜呜呜……”
云海岚忙揽住钱碧君，柔声安慰：“妈妈，没关系的，爸爸和大哥不算犯什么大事，他们很快会出来的。凭借爸爸和大哥的能力，我们一定可以东山再起的。”
钱碧君却半句都听不进她的话，低声飞快地嘀咕了几声，然后浑身抽搐，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次钱碧君醒过来，是重度中风，眼斜鼻子歪，还会流口水，她没有办法正常说话，想要表达什么，总是很费力，她的右半边身体失去了知觉，没有办法再坐起来或者站起来了。
云家二小姐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钱碧君，随后脸色难看地看向云海岚：“海岚姑姑，不是说奶奶已经好转了吗？怎么突然就严重成这个样子了？”
云海岚并不知道是张如音上网爆料才导致这件事的，她马上如实相告。
云家二小姐脸色难看：“我们家的事过了这么段时间，基本上没有人讨论的了，怎么突然又热起来了？”说完拿着手机到一旁打电话。
急匆匆赶来的张如音正好听到这话，有些不解，但是马上将之和钱碧君再次中风联系起来，一张嫩生生的俏脸，瞬间白得没有一点血色。
云海岚见了觉得有异，便拉了她到一旁问话。
张如音自知做了错事，也存着找云海岚讨法子的想法，便如实相告。
云海岚听了，如同挨了个焦雷，脑袋晕乎乎的，有种又麻又辣的痛感。
原来，竟是她的女儿让她的养母病情加剧的！
张如音看到云海岚着脸色，心知不好，连忙哭道：
“妈妈，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恨萧遥，想让她不好过而已。如果不是萧遥做事那么绝，我根本不会这么做，对，都怪萧遥，是萧遥的错！如果不是她们让周家对我们几家出手，外婆根本就不会有任何事！”
张如音说完这话，见云家二小姐板着俏脸走过来，忙挤出笑容。
云家二小姐眼皮都没抬，只是抬起手，直接给了她两记耳光。
“啪啪——”
两记耳光打得又快又用力，张如音的脸，瞬间便肿了起来。
张如音捂住脸，呆呆地看向云家二小姐：“表姐，你为什么打我？”
“为什么打你？”云家二小姐怒容满面地道，“因为你心黑，因为你是一条养不熟的白眼狼啊！我奶奶对你那么好，甚至越过萧遥这个有亲血脉的外孙女很多，可是你是怎么报答她的？瘫痪啊，让一个喜欢往外跑的人瘫痪啊。你还敢问我为什么？”
云家其他人听到这话，都纷纷地围了过来，追问是怎么回事。
云家二小姐道：“网上突然有人爆料，说萧遥害云家，于是萧遥和云家的恩怨，就被很多网友提及。奶奶骤然听到网友们的讨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受不住打击便变成现在这副模样了。我刚打电话托人去查了一下，做这个的，是张如音！”
顿时，所有人都对张如音怒目而视。
云家老二看向云海岚：“云海岚，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我妈虽然不是你亲妈，但是你敢说她对不住你吗？要让你女儿这么糟蹋！”
云海岚被当面指责，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她连忙摇了摇头：“不，我不是，我没有。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而且，小音并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她不是故意的。”
“所以我妈就活该瘫痪吗？”云家老二忍不住吼出声。
这时，更大的巨响响了起来，那是医院的不锈钢餐盒掉落地上的声音。
所有人吓了一跳，连忙寻声看过去。
有小孩子却吓坏了，指着躺在床上不住地抽气的钱碧君道：“奶奶呼吸不过来了，快救命啊！”
众人马上看向钱碧君，这一看，顿时都一愣。
此时的钱碧君，呼吸急促，目光死死地瞪着张如音和云海岚母女，喉咙内咯咯咯直响，众人虽然听不懂她说什么，但是也感受得到她的怨恨。
云家二小姐冷冷地看了云海岚和张如音一眼，马上叫医生。
钱碧君命硬，到底还是救回来了，但是症状，较之前又严重了一些，为此，云家人再次看云海岚和张如音的目光，都冷得跟刀子似的。
萧遥又开了一场演唱会时，许家的事业元气大伤，但到底没有破产——许家本来就家大业大，比云家和张家的底子都要厚很多，加上许乔年狠得下心断尾求生，所以公司还保留了一部分。
但是论起声势，已经大不如前了。
萧遥对此不再关注，她专心准备自己的巡演。
这期间，许乔年每场不落地追她的演唱会，因为有安保，许乔年只是听演唱会，没能进来打扰，萧遥便当做看不到。
但是，许乔年还有一点很讨厌，那就是不时托花店给她送花。
萧遥不想收，直接让王姐给处理掉。
巡回演唱会办完之后，萧遥的事业如日中天，在歌坛上的地位稳如泰山。
在很多人口中，她是近几年来最闪的那颗星，远比林越优秀！
林越时不时便要拍自己追萧遥演唱会的现场照片，捆绑着萧遥炒作，着实恶心了不少人，不过也因此，让一部人对他改观，认为他悄悄支持萧遥的演唱会，是一种后悔和赎罪的行为，网友们应该给他一个机会。
林越仅剩下的一些死忠粉见有机可图，马上出来说话，说林越毕竟是个有才华的歌手，既然已经付出代价了，网友不必一直揪着他不放。
这些话被萧遥的粉丝一顿群嘲，也让很多普通网友觉得林越越发不要脸了，居然做出这么五不着六的事。
萧遥被林越这样捆绑，心里十分不舒服——若不是个小人和伪君子，捆绑也就捆绑了，可林越，是个切切实实的伪君子，她是半点东风都不想给他乘的。
当下想起查到云家偷税漏税证据的事，马上坐到电脑前，打算给林越也来这么一下。
可惜，林越或许是因为有个好太太，在税务方面，居然没什么问题，就算有，也只是小问题，根本不需要负法律责任。
萧遥没找到证据，只得作罢，开始练新歌以及一些外国的歌——她一直就有志于进军国外，如今在国内站稳脚跟了，是时候向国际进发了。
这天，萧遥和王姐跟介绍人一起，来到外国人比较多的片区，跟一个外国发行公司的负责人商谈国外发行的事。
因为双方都有意，所以谈得很顺利，生意顺利了，大家不免便要喝酒。
萧遥不爱喝酒，所以只抿了两小口便作罢，因她着实有才华，是个能赚钱的金鸡，所以其他人并不敢逼她多喝。
萧遥这个身体酒量浅，只抿了两小口，便觉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忙提出告辞。
王姐见状，跟合作人道别毕，便扶着萧遥往外走。
萧遥的脑袋晃得有些厉害，走了几步，总觉得脑袋里头装满了水，一直在摇晃，她便站在出口处，道：“你去开车过来。”
王姐看了萧遥晕红的脸蛋一眼，几乎移不开目光，便道：“你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这里，我不放心。”
萧遥看了四周一眼，又拿出口罩戴上，道：“四周有几个人，没事的。”
王姐见四周果然有人，男女都有，而且女士比男士多，又见萧遥眉头蹙起，显然很不舒服，只得点点头道：“那我很快回来，你就站在这里等我。”说完见萧遥点头，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许乔年见不到萧遥，送花给萧遥也没得到任何回应，心里想得几乎发狂，这晚，便约了狐朋狗友出来喝酒。
若是过去，他肯定去灯红酒绿的酒吧喝酒的，但是想到萧遥会不喜欢，他便选了个清幽干净一些的酒楼。
就那么巧，他选的酒楼，正是萧遥吃饭的酒楼。
许乔年下了车往里走，一抬眼，就看到戴着口罩的萧遥。
他眼睛顿时一亮，连忙快步走了上去，激动地道：“萧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萧遥晕乎乎地转过脸来，看了许乔年一眼，眉头蹙起来，道：“等人。”说完便看向车子驶来的方向。
许乔年看到萧遥水汪汪的眼睛，醉醺醺的模样，却是心中大动，连忙说道：“你是不是醉了？我在这里有个固定的贵宾间，不如我先扶你上去休息？”完全便伸出手，想去扶萧遥。
萧遥后退一步，戒备地看向许乔年：“你要干什么？离我远点。”她只是微醺，并不是真的醉了，理智还在，如何肯跟许乔年走？
许乔年看到萧遥这俏模样，心脏急跳，忙道：“你放心，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是想对你好而已。”
萧遥仍旧摇头，只是她本就有些微醺，这样一摇头，脑袋更难受，忙抱住脑袋，“难受——”
许乔年见她流露出罕见的娇憨之意，一颗心几乎化了，忙又柔声劝萧遥跟他先去休息。
这时萧遥的手机响了起来。
萧遥翻了好一会儿才翻出手机，低头看到来电显示是顾尽，便笑着点了接听：“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啦？”
许乔年看到萧遥接电话时满脸的笑意，心中妒意汹涌，马上质问：“他是谁？”
萧遥很不悦，马上道：“你不要吵着我！”
顾尽那头，还没来得及说出自己想了许久才找到的吃饭理由，便听到许乔年的声音，马上戒备起来：“那是谁？”
萧遥道：“是许乔年，他好烦。我在庆丰酒楼喝了点酒，脑袋有点晃，本就不舒服，他还来烦我，说要带我去休息——”
许乔年听了萧遥的回答，几乎没发狂。
他问电话里是谁，萧遥就让他不要吵着她，电话里的人问是谁，她就乖乖回答，这对待的区别也太明显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阴沉，一步一步逼近萧遥。
电话那头的顾尽听得大惊失色：“你千万别答应他，他不是好人！你的经纪人呢？助理呢？让他们陪着你。”
萧遥道：“去开车啦……”说到这里，眼前忽然出现黑影，忙抬头，见许乔年不知何时，竟逼近了自己，顿时吓了一跳，叫道，“你干什么？不许过来，离我远一点！”
顾尽吓得魂飞魄散，焦急地问道：“怎么了？萧遥，你没事吧？”又大声威胁，“许乔年你敢动萧遥试试？我绝对饶不了你！”
许乔年脸色阴沉：“我倒要知道，你怎么个饶不了我？”说完看向萧遥，“萧遥，跟我走——”
萧遥马上一扭身避开他，嘴上叫道：“你离我远点。”因为动作大，手指无意间划过红色的挂断键，一下子将电话挂了。
但她要应对许乔年，所以压根没注意到。
许乔年却越发愤怒和不甘：“萧遥，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为什么不肯接受我？”
萧遥的眼睛却忽然亮了起来，马上伸出手向前挥动：“快来——”
许乔年见状，循着萧遥的视线看过去，见萧遥的车子正好驶过来，心中十分不悦。
然而不管他如何不悦，车子在萧遥身边停下，随后王姐打开车门出来扶萧遥上车，随后扬长而去。
许乔年看着远去的车子，揉了揉眉心，决定进去喝酒麻痹一下自己。
却说顾尽，他听了那么语焉不详的两句话，手机突然就被挂断了，担心得很，马上拿起车钥匙驱车出门。
因为走得急，他手机都忘了带，开了车便直奔庆丰酒楼。
由于担心自己去得太迟，他将车子开到最高时速。
在拐弯时，由于对面一辆车开了远光灯，他视线受阻，加上车速极快，一下子撞上了拐弯处的石墩。
砰——
顾尽只觉得一阵剧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萧遥——”
再次睁开双眼时，顾尽心急如焚，马上就调动自己的身体准备出门。
然而他一动，才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
顾尽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被绑得像木乃伊，手脚很多处都打了石膏并被固定了。
他很焦急，看了四周片刻，便努力地挪动被绑得没那么紧的手，去够床头那个呼叫铃。
直到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多次剧痛，他才终于按下呼叫铃的按钮。
在等待护士的过程中，顾尽心急如焚。
很快，门外响起了脚步声，旋即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顾尽看过去，见来人竟是萧遥，顿时大喜，喜过之后，又不免怀疑这是自己的美梦，便咬了一下舌尖。
他用的力度不小，这一咬，舌尖便传来剧痛，痛得他倒抽一口气。
萧遥听到他的抽气声，忙加快了脚步，嘴上急问：“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了？”
“你没事吧？那天那个许乔年——”顾尽马上问道。
萧遥连忙摇摇头：“我没事。当日我为了避开许乔年不小心挂了电话，接着王姐就来了，我上了车，才想起和你通话，低头一看，发现已经挂机，再打回去，一直显示无人接听。说到底，都是因为我，你才出这车祸的。”
顾尽听完，知道萧遥没事，松了口气，道：“不能这么算的，如果你是我，你肯定也会出来，是不是？”
萧遥不想顾尽再多耗心力，便点了点头，问道：“你要喝水吗？我给你端过来——”
顾尽喝了水后，很想跟萧遥说话，但因为头疼得厉害，只得又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他闭目养神了片刻，蓦地想起一事，马上睁开双眼。
他的大脑里，似乎多了很多记忆。
从记忆的内容来看，那些都是未来的事。
顾尽看向坐在旁边低头看书的萧遥，低声说道；“萧遥，或许我们可以很快揭穿林越的真面目了。”
他突然多了的记忆，也包括自己未来的研究方向以及涉及的公式！

第922章
萧遥听了有点吃惊：“怎么说？你是找到突破点了吗？”
林越是重生的,他抄袭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和林越本人，无人知道,她即使知道，也拿不出证据。
现在，顾尽突然说有证据了。
难不成，顾尽不仅猜到林越有可能是从未来回来的,还在实验上有了飞跃性的突破。
但是科学实验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实现的,尤其是和时间有关的这种高难度实验。
萧遥想到这里，看向脑袋被包着的顾尽,心中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顾尽由于这次受伤，也知道了一些未来的事情？
顾尽迎着萧遥的目光,没有避讳：“我这次出车祸，脑子里突然多了一些记忆，和我自己的实验有关的记忆。”
萧遥虽然猜到，但是得到证实，还是觉得惊讶：“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事。”重生这种事,出现林越这一例之后,居然还出现顾尽这一例！
至于她自己,她是向来不放在事例范围内的。
顾尽点了点头，仍旧看着萧遥,目光却显得异常幽深：“我虽然不关注娱乐圈，但是我未来的记忆出现过你，你和现在一样，是个全民级别的歌手。不过，那是的你,和现在的你，似乎不是一个人。”
萧遥侧着头说道：“或许是因为经历不同？”顿了顿又好奇，“你只是记忆中出现过未来的我，居然就知道她和现在的我不一样？”
顾尽这次略显急促地移开双眼，道：“我和现在的你比较熟悉，所以分辨起来很容易。”他说这话时，觉得耳朵发烧，便转移话题，“在我未来的记忆里，没有林越这号人物。”
话说到最后，声音变得严肃起来。
萧遥点头：“他应该和你一样，拥有未来的记忆，而且拥有的还是很多。”
顾尽点了点头，仍旧没好意思看向萧遥，沉声说道：“所以你作的歌，他都提前‘写’了出来。我猜测，他所有的歌，都来自你。”
萧遥听到“猜测”这个词，并没有多想。
顾尽说了他不大关注娱乐圈，不了解原主有哪些歌，所以也就不可能清楚林越抄了多少，只能用“猜测”这个词。
这时顾尽又说话了：“我是研究时间的，我知道你不可能抄袭之后，便知道，抄袭的是林越。你刚出道，他没必要针对你，而且有时，他根本不具备抄袭你的条件。那么，我就会猜测，他是不是在时间长河里有了什么奇遇，以至于知道未来的事情。”
他的声音极好听，猜测的内容也很接近现实，所以萧遥听得很认真，大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顾尽，等他继续说。
顾尽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着，耳朵更热了，忙移开，继续道：
“后来你和他多次有争端，我了解了一下情况，觉得他不是普通的奇遇了，应该是从未来回来的，不然不可能抄得到那么多歌。猜到这一点，我就知道你很为难，因为你找不到证据证明林越是个靠抄袭而出名的欺世盗名之辈。”
萧遥笑道：“的确不好找证据，不过才华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只要细究，他就会露出马脚。另外，只字不改地抄袭歌曲，就跟去到一个陌生的朝代抄袭《将进酒》《赠汪伦》一样，轻易就能找出问题来。”
她想起林越一直不认，各种找借口，还逮着机会捆绑她，笑容冷了几分，继续道，
“现在林越不认，也只是自欺欺人以及欺骗粉丝而已，断不可能毫无影响的，因为广大网民心里自有一杆秤。”
顾尽点头：“我会尽快研究出成果的，你别理会他，免得影响了自己的心情。”
他看到林越跟狗皮膏药似的贴着萧遥炒作，跟看到苍蝇围着萧遥乱转似的，心里十分不舒服。
萧遥这样的人物，哪里是林越这种无耻之徒可以捆绑的？
他不配！
萧遥看向浑身被包得颇为严实的顾尽，道：“你先养好伤，研究的事急不来的。”说完忽然想起一事，蓦地站直了身体，美目瞪着顾尽，“你脑袋受伤了，会不会影响你的逻辑思维以及继续研究？”
顾尽是以为她被许乔年带走，才急急驱车赶来，以至于出了车祸的，她本就因此而不安，若这车祸还伤及了顾尽的大脑，导致顾尽无法继续搞科研，那她真是万死难辞其咎了。
因为虽然顾尽知道关键公式和节点，但是如果逻辑思维能力以及推理能力受损，属于科研工作者那种对实验的敏锐度和直觉受损，那么是很影响研究的，严重一点，甚至有可能导致顾尽研究不出成果。
顾尽见萧遥一脸担心，连忙安抚：“不会的，我并未感觉到有任何不妥。”见萧遥仍然担心地看着自己，便又道，
“我认识这里的杨医生，杨医生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如果我的大脑有问题，他现在保准围着我转。现在看不到人，想来是我的大脑没问题。”
萧遥却仍然不放心，说道：“要不还是让杨医生检查一下吧，等出结果了，你也告诉我一声。”说完见顾尽点头，便低头看了看手表，见时间不早，该给顾尽喂药了，便按铃叫来医生。
伴随医生而来的，是一位气质温婉的年轻女士，这位女士一见萧遥就笑：“顾尽醒了你怎么不叫我们？还得劳烦你照顾他喝水，怪不好意思的。”
萧遥微微一笑：“没关系的，我和他既是朋友又是合伙人，端杯水的事不算什么。”
这位女士姓姚，先前她来探望顾尽时，就曾见过这位姚女士，只是不晓得为什么，这位姚女士对她说话时，有时显得挺阴阳怪气的。
姚女士笑道：“还是太麻烦你了。接下来，就交给我来吧。”说完看向顾尽，柔声问道，“应该饿了吧？小粥好了，我这就给你盛。”
顾尽点了点头，礼貌地道：“谢谢。”随后看向萧遥，俊脸微赧，“萧遥，你别忙了，坐着陪我说说话吧。照顾我的事，交给护工就行了。”
姚女士此时还没转身去盛小粥，听到这话，一张温婉的俏脸瞬间变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来似的。
她看向顾尽，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我、我……顾尽，我、我是……上次我和我爸妈出来吃饭，碰巧遇上你和你爷爷，后来我们便一起吃了一顿饭，你、你忘了吗？”
这实在太尴尬了，萧遥都没好意思听下去，于是站了起来，笑道：“我这里还有通告，先走一步。”
顾尽顾不上回答姚女士，他看向萧遥，有些茫然若失地问道：“这么赶吗？那你快去吧，记得车开慢一点。”
萧遥点点头，又冲姚女士微微颔首，便快步离开。
顾尽目送萧遥离开，一直没有说话。
姚女士见他眼里是浓浓的不舍，恨不得十八相送似的，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萧遥去拍完一个广告代言便直接回家。
云追正等在客厅，见了她就问：“顾尽没事吧？”
萧遥叹了口气：“伤得有些重，我问过医生了，需要养好长一段时间呢。”
“他这次之所以出车祸，也是为了赶来看你，在他养伤这段日子，你便多去看看他吧。”云追道，“为了避免有人说闲话，我陪着你一起去。”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去就是。妈妈，你已经回到乐团，肯定少不了表演的。你虽时时练大提琴，但毕竟许久没上台了，要多熟悉熟悉，不用管我了。”
云追便叮嘱：“那你到时带着王姐去。”见萧遥点头，便又跟萧遥提起装修房子的事。
之后的一年时间里，萧遥一直在创作新歌和练歌，打算出新专辑，在新专辑发行后，便继续开演唱会。
平日里，她除了写歌练歌，隔两天便抽空去探望顾尽。
一开始是慰问受伤住院的顾尽，后来呢，是因为每次去都会聊到国内外的流行乐，聊起来很是投契，萧遥便当做隔段时间去探望好友一般，去探望顾尽了。
也不知什么原因，后来萧遥再去看顾尽，都没有再遇到姚女士了。
因为去得频繁，便有狗仔拍到萧遥去看顾尽的照片放到网上曝光，企图制造萧遥谈恋爱的新闻。
但萧遥反应很及时，当天便澄清了，并在澄清说明中点出顾尽是因她受伤的，而且是她的好友，她经常去看顾尽理所当然，希望大家不要多想。
萧遥的粉丝很相信萧遥，纷纷表示，萧遥还这么年轻，不可能谈恋爱的。
理智一些的粉丝则认为，萧遥就算谈恋爱也没什么，一来萧遥靠才华而不是靠老公粉吃饭，二来萧遥经历坎坷，多一个人爱她，他们很支持。
一年的功夫，顾尽终于康复了，他一旦确认身体无损，马上便迫不及待地回到实验室了。
虽然和萧遥相处很愉快，可他还是很挂念自己的实验，尤其是整整一年没接触实验了，瘾头都上来了。
此外就是，在这一年时间里，林越这个卑鄙小人时不时捆绑萧遥，跟狗皮膏药似的，似乎要贴着萧遥炒作到天荒地老，他康复期间，除了看书就是听萧遥的歌和看萧遥在网上的相关消息，看到这些，心情十分糟糕。
那样一个无才无德的卑鄙小人，他怎么敢？
怎么配？
所以他迫切地希望尽快将研究成果弄出来，让林越离萧遥远一点，有多远滚多远。
又过了一个月，萧遥发售新专辑。
这张新专辑，除了八首中文歌，还有两首英文歌，都是萧遥自己创作的。
新专辑在国内发售时，也同步在国外发售，不过在国外的，只是先上最流行的听歌网络平台，并无实体专辑。
国内市场，专辑刚上线和发售，便引起了巨大的反响，销量更是十分惊人——有第一张专辑的口碑，巡回演唱会的口碑，第二张专辑一上来，喜欢萧遥的歌的人便马上购买，都不用等其他人评价的。
萧遥纵然知道专辑在国内市场会卖得不错，看到王姐发回来的数据，还是十分高兴，当即发了一条围脖表示感谢，随后，便去关注国外市场——并非她崇洋媚外，而是第一次将专辑放到国外去卖，她还是很想看到有成绩的。
可惜她除了在国内以及东南亚一些关注内娱的国家和地区有名气和影响力，在其他地方，基本上没什么影响力，加上她没有跟粉丝提过，所以新歌上了国外app一个小时，点击量奇低，并很快被其他歌手的新歌给压下去了。
这个成绩有点打击人，但王姐还是努力安慰萧遥：“这没关系，你在国外没名气，而且才第二次发售专辑。我相信，等名气大了，一定会有更多人听你的歌的。”
萧遥倒没受多大影响，相反，她听出王姐声音里的言不由衷，还反过来安慰王姐：“嗯，你也不要多想，就当我是一个新人，在异国他乡从零开始就行了。至于歌，只要有人听过，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推荐给其他人的。”
她对这次的新歌很有信心，但是也知道，自己在国外没名气，一开始肯定是没什么点击量的，这在她决定将新专辑的歌发到国外音乐app上，便已经有心理准备了。
王姐和萧遥互相打气一番，才挂了电话。
萧遥当天早早休息，并没有一直追专辑在国外的成绩和数据。
萧遥没宣传，粉丝压根不知道她的新歌也放到外网了，便也没去打投，只到处吹萧遥新专辑在国内的各项数据。
林越作为一个自己出现无人在意，只能引来群嘲的过气巨星，见这一年来捆绑萧遥颇有甜头，便决定一直捆绑下去，为了能时刻捆绑上，他一直很关注萧遥的动向。
因为多年累积下来的人脉，他很快知道，萧遥的新歌在国外上架这事。
当然，也知道萧遥的新歌在国外的数据很难看。
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越只是犹豫了很短的时间，便决定揭穿这件事——他在萧遥刚发售新歌便捆绑上了萧遥，热度已经有了，揭穿萧遥新歌数据在外网数据很差这件事，可以顺便买水军拉踩一下，他捆绑了一年多，也是时候拉踩一下了。
于是次日白天，网上便出现了相关的爆料，这些爆料的人爆料的同时还上传了照片。
萧遥也有黑粉，更有林越死忠粉这种视他为眼中钉的对家黑，再加上林越的水军，一时之间，到处是嘲讽萧遥的声音，这些嘲讽，都是说她不自量力高估自己，在国内靠美貌和悲惨的身世获得热度，一到国外就现原形。
萧遥的粉丝看到这种嘲讽，一开始以为是黑子P图抹黑萧遥，知道萧遥真的在外网上架了新歌却数据凄惨后，当即就心疼得不行，马上在粉丝群里号召大家到外网刷点击量，同时纷纷跑去萧遥的围脖安慰萧遥。
萧遥没有经常关注娱乐圈，但是作为经纪人的王姐经常关注，故她很快便知道有黑子和水军抹黑自己了，也知道了粉丝群的动向，当即便发了围脖：
“谢谢爱我的粉丝们的安慰，我的心情其实并不受影响，因为我在国外属于名气不大的歌手，这个成绩早就预想到了。至于去打投做数据，就不必了，我想要最真实的数据，这是支持我创作的动力。不过，还是谢谢你们的爱护。”
为了避免粉丝不听话，仍然去刷数据，萧遥还特地进了几个大的粉丝群亲自说一遍，劝大家不用去刷数据。
见粉丝们都表示会听话，不去刷数据，萧遥便继续去练歌了。
虽然从目前看来，国外市场不理想，但是由于国内市场数据很好，她还是会开巡回演唱会的。
林越自从口碑砸了之后，每次看到萧遥被媒体和粉丝吹捧，心里都如同被毒蛇啃咬一般难受，这次终于逮着机会黑了萧遥一把，他的心情格外愉快，便让人一直关注萧遥新歌在外网的动静，适时截图翻译反馈，让大家看清萧遥的“真面目”。
在爆料了萧遥新歌在外网遇冷这天的夜里，林越正在看自己从前演唱会的视频回味曾经如日中天的日子，就接到了经纪人的电话：“不好了，国外知名的音乐评论家杰克逊推荐了萧遥的新歌！”
林越一听，马上说道：“马上让人爆料，说萧遥砸钱了。”这根本不是什么为难事，经纪人也太大惊小怪了。
经纪人急道：“这个应该没用。因为杰克逊在音乐评论上的口碑很好，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丑闻，另外，他是一个公认的喜欢挖掘新人新歌的音乐评论家。”
林越道：“过去没有过那样的丑闻，我们现在让他有不就行了？”
经纪人的语气里带上了为难：
“首先，这说出来不会有多少人信。其次，你真的决定继续抹黑萧遥了吗？这次的性质和爆料萧遥新歌在国外遇冷不同，上次那是实话实说，这次是黑人。萧遥上次发了你抹黑她的证据，如果这次又发出来，我们前期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林越听了这话，顿时为难起来。
经纪人见林越不说话，便提议道：“我看不如这样吧，先等等其他的评论，等等萧遥的具体数据，如果在外网好评如潮的话，我们便别黑她了。如果普遍评论都不好，我们再黑她砸钱了。”
林越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同意。
他虽然很想抹黑萧遥，但是更不想自己过去一年的努力成果化为乌有。
所以，还是先忍一忍吧。
没准国外的人，就是不喜欢萧遥的新歌呢？
林越没有等来自己想象中的好消息，他等来的，是对自己而言十分糟糕的坏消息——在杰克逊推荐萧遥的新歌后不过半个小时，便有多名国外知名UP主疯狂推荐萧遥的新歌，其中一个千万粉丝的主播推荐得特别激动，说得特别动人，因此她的粉丝在看完直播之后，第一时间就是去搜索萧遥的新歌并点播。
这些UP主的粉丝听完之后，马上疯狂在自己的个人社交软件上推广，并在公共论坛上跟同好热烈讨论。
“哦上帝，她的歌实在太美妙了，称得上是天籁之音。我想知道歌词是谁写的，我认为，这首歌的成功远远离不开这引发人共鸣的动人歌词！”
下面很多网友回复，歌词就是歌手写的，然后疯狂吹彩虹屁。
“哦上帝，她才十八岁，却写出这样美妙的歌，实在太不可思议了，太让人惊艳了。当然，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更让人觉得惊艳的是，写歌的，居然也是她！”
“我每天都觉得很空虚很累，觉得生活让人提不起兴趣，可是她的歌唤起了我所有的热情，她让我情不自禁地跟着她放声歌唱，感受到她无以伦比的愉悦心情。听完她的歌，我的心情很好，很棒！”
“唯有天使，才能唱出如此美妙的歌声，我为她着迷！”
萧遥的粉丝看到林越的水军实时播报萧遥歌曲在外网的惨淡数据，心中那是又气又恨，想要反驳吧，又不好睁着眼睛说瞎话，所以只能憋着气，也跟着看外网的数据，免得黑子捏造夸张的数据抹黑萧遥。
他们关注着关注着，忽然发现，萧遥的歌被推荐了，随后又忽然发现，到处都是推荐萧遥新歌的外国人，再之后，他们发现，萧遥的新歌，在国外爆了！
看到这些数据，粉丝们原先有多憋屈，现在就有多高兴和兴奋！
他们第一时间将评论截图并翻译，然后发到国内的论坛上，并到处广为扩散。
又过了半天，萧遥新歌在外网的成绩，再次给了粉丝们一个巨大的惊喜——她的歌不仅霸榜了，还上了推特和非死不可的热搜榜！
看到这个成绩，粉丝们高兴得嗷嗷叫，但并不敢马上出去吹，而是仔细看过，的确都是夸赞，这才截图到处扩散这个特大好消息！
林越看到萧遥的新歌在外网居然如此逆袭，跟吃了死耗子似的，再次失去了理智，让水军到处说萧遥新歌在外网的数据，是粉丝刷出来的，还挑唆了人去外网举报。
萧遥知道这种说法之后，差点被恶心得吃不下饭，她马上将目标锁定林越，并第一时间去查。
她仿佛无师自通知道怎么查的，很快查到一连串的证据，然后稍作整理，便传到网上：“狗皮膏药一直无耻地捆绑我就算了，还要踩我一脚，得有多恶心？”顺便圈了林越。
萧遥的粉丝看到外网的所谓投诉，正觉得愤怒和恶心呢，等看到萧遥的围脖，满腔的怒火终于找到泻火处——他们第一时间去冲了林越的围脖，在下面疯狂骂林越不要脸，不仅抹黑萧遥，还破坏国人在国外的形象。
很多喜欢萧遥的歌的普通网友也出离愤怒了，纷纷号召大家去举报林越，让林越滚出娱乐圈。
林越没想到这件事会闹得那么大，更没想到萧遥顷刻间便拿到那么多基本不可能拿到的证据，被萧遥圈已经慌神了，再看到网友们呼吁的内容，更是打从心底觉得恐惧，第一时间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经纪人，让经纪人帮忙想办法。
经纪人接到电话，没有任何办法，只从心底感觉到无力。
他早说过，不能这样黑萧遥，林越偏不听，现在搞得全网抵制林越，还打电话去举报，要求广电局封杀劣迹艺人林越，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经纪人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并且劝林越暂时躺平任嘲。
林越很绝望，但是他自己也是没办法的，所以最终还是听经纪人的，躺平任嘲。
但是林越躺平任嘲也于事无补了，事情已经发散出去，网友也已经汇聚成大军举报他了，所以林越最终，被当成劣迹艺人被封杀，所有所有作品全网下架。
知道这个后果，林越差点没哭晕在厕所！
因为他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来自国家层面的封杀，他根本没有翻身的可能！
林越一遍又一遍地看封杀自己的消息，看全网的网友兴高采烈的评论，看到无数网友称呼他为“素人林越”，不由自主地想起上辈子。
上辈子他就是素人，是萧遥的粉丝，他在台下，看着在舞台上发光的萧遥，一遍又一遍地体会着遥不可及的痛苦和难以抑制的对她的喜爱以及崇拜。
后来他重生了，他知道自己回到了过去，在萧遥出道很久之前，是欣喜若狂的——彼时原身正被打脸，他熟悉萧遥的每一首歌，他可以靠萧遥的歌打脸！
后来他靠着萧遥的歌，果然红了，红透半边天，在日积月累的鲜花和掌声中，在打脸的快感中，他忘掉了初心，每天思考的，是如何让自己一直红下去。
所以后来他看到萧遥指责林尚抄袭，指责他抄袭时，担心自己会糊，会失去现有的一切，便决定毁掉萧遥。
在毁掉萧遥的过程中，他完全想不起来，这个才华横溢的少女，曾经是自己的偶像。
而现在，一切都回到远点。
萧遥仍旧是那个光芒万丈的巨星，而他，变回了只能仰望她的素人。
他想起来了。
可是，已经太迟了。
由于萧遥的新歌在国内外都大爆特爆，还爆出圈了，成为了最受人欢迎的新晋歌手。
无数人下载她的歌，听得上瘾，越听越喜欢，最终都成了粉丝。
这些新粉丝特别狂热，纷纷呼吁她到国外开演唱会。
这正是萧遥努力的方向，所以她在看过演出机构收集回来的外网数据后，当即就决定在国外也开演唱会！
随后，萧遥开始了更勤奋的练歌，其他的，全都交给演出机构。
一个月后，演出机构和萧遥的工作室同时宣布，萧遥即将进行全球巡回演出！
萧遥的粉丝看到这个消息，全都激动疯了！
举办过全球巡回演出的天王天后歌手其实有不少，可是像萧遥如此年轻的，还是第一个！

第923章
萧遥在认真练歌中,收到演出机构王先生的反馈：“我们在和泡菜国的演出机构联系时，他们提出,希望你能在演唱会上唱一首泡菜国的歌。当然，这不是硬性要求，只是他们觉得，这样的话，观众的反馈会更好。”
只要不是辱及国家或者过度吹捧泡菜国的歌，萧遥倒没觉得有什么，于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末了又建议：“所以，我建议唱情歌之类的,但是版权得解决好。”
王先生笑道：“情歌之类的,的确最保险,就这么办吧，至于版权方面,我们会办妥的，你放心好了。”
萧遥想想还是不放心,担心提要求方会有暗搓搓的心思，便罗列了一些自己的原则,表示这类相关歌曲自己绝不会唱,让王先生列入合同中，这才挂了电话,重新投进练歌大业中。
有时练歌累了，萧遥会请杨书其他们一起到外面吃饭。
杨敏感叹：“我当初以为,我们只是暂时合作一阵子的呢，没想到，居然长期合作了。从现在的趋势来看,我们以后的工作都由你包圆了。”
萧遥笑着说道：“所以我要时不时请你们吃饭犒劳你们啊。”说完端起果汁，“我以果汁带酒，敬大家一杯，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
杨书其端起酒杯笑着道：“这是什么话，该我们感谢你给我们给我们工作的机会才是。”
萧遥红起来之后，就他所知，他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悄悄找过萧遥，想跟萧遥合作，为此还提出让利了，但是萧遥一直只跟他合作，他跟圈子里的人聊天，听到的全是羡慕。
这充分体现了萧遥的感恩之心，故他要说出来，让齐先生和杨敏他们这些年轻人都知道，并记住这份情。
齐先生和杨敏也知道这些，当即齐齐举杯，笑着对萧遥道：“没错，应该是我们感谢你才对。”
萧遥摆摆手：“我觉得我们是互相成就，来，干杯！”
席间大家说说笑笑，气氛异常热烈。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心情都很好。
萧遥的好心情在走出包厢遇到许乔年时，瞬间便变差了。
许乔年却目光发亮，配上他那张因为相思而憔悴的俊脸，让杨敏和小郑都情不自禁地多看了几眼。
他上前一步：“萧遥，你出来吃饭吗？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啊。”
萧遥后退一步，离许乔年远一些，这才说道：“我想吃饭会自己过来吃，不用你请。”说完微微颔首，“我还有事赶着回去，失陪。”
许乔年连忙拦在萧遥跟前，见萧遥俏脸上露出厌恶之色，心中受伤至极，俊脸上也满是懊恼，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拦你的，我只是很长时间不见你了，想跟你吃个饭而已。”
萧遥淡淡地看向许乔年：“许先生，我们并不熟，请你以后别说请我吃饭之类的话了。”
若非许乔年拦下当时有些微醺的她，顾尽根本就不会出车祸受重伤，虽然顾尽出车祸之后，大脑里多了一些未来的记忆，但是萧遥情愿他没有那些记忆，人一直好好的。
虽然这么一来，没办法证明林越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但是，现在这样，林越被封杀，不也很好么？
再说了，就算没有证据，在她抛出那些疑点之后，世人看到林越，总免不了怀疑林越是否真的有才华的。
对真实的世俗社会来说，这便够了。
许乔年一脸受伤：“我以为，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了。”见萧遥俏脸淡淡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心里堵堵的，便又问，“萧遥，要怎样，你才跟和我做朋友？”
萧遥真的被许乔年烦透了，她看向他：“你喜欢张如音来缠着你么？”
许乔年愕然，之后便是哑然。
张家败落之后，云海岚找上门来，问两家还能不能联姻，他爷爷想起祖上的事，很有感触，便找他谈，说冲周家对许家下狠手这劲头，便可以看出，他和萧遥是毫无可能的。既然和萧遥毫无可能，他要不还是娶了张如音，完成祖上的约定。
他当然不同意的，但是因为他爷爷松了口风，张如音自觉看到了希望，便成日来找他，让他烦不胜烦。
现在，萧遥告诉他，他来找她，就像张如音来找他一样，都很叫人厌烦。
萧遥见许乔年在出神，便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就此别过。”说完招呼杨书其和杨敏他们走人。
刚走近大门口，萧遥眼前黑影一闪，竟是一个人骤然扑过来。
自从红了后，萧遥就被训练过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办，所以此时遇上，身体下意识后退，躲开了扑过来的人。
扑过来的人并没有继续扑，而是在她面前站定，双目直直地看向她：“萧遥，是我。”
萧遥细看，见来人竟是张如音，便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张如音指指右侧较为僻静的角落，说道：“我们过去谈谈可以吗？”
萧遥见她目光幽深，整个人有一种执拗的劲头，生怕她发疯，便跟了她过去：“说吧。”
张如音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永远不会和许乔年在一起的，是不是？”
萧遥一听就腻味，道：“没错，永远不会。”
张如音露出松了口气的表情，看向萧遥的眸子，也不像原先那么奇怪和幽深了，她说道：“外婆过得很不好，现在还生病了你知道吗？她毕竟是你的亲外婆，是你妈妈的亲生母亲，你们真的不打算再搭理她么？”
萧遥看向她：“除了那点可以忽略不计的血缘关系，我们和云家，便再无其他。所以我并不认为，我和我妈妈需要去管她。”说完不等张如音反驳，便又道，
“你问我的我都回答了，答案永不会改变，你不用企图劝我。另外，我们并不熟，而且你曾利用关系打压过我，以后就别再来找我了。”
张如音见萧遥当真铁石心肠，便指责道：“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无情？就算不是你外婆，只是一个普通老人，见到她这么惨，你难道也不会动恻隐之心的吗？”
萧遥本来要走的，见她居然指责自己，便停下转身的动作，锐利的目光直视张如音的眼睛：“你想嫁给许乔年，所以不想再管钱碧君，怕她和云家拖累你，是不是？”
张如音瞳孔紧缩，连忙摇头否认：“我没有！”
萧遥看着她：“我虽然不关心你们，但是还是会知道一些情况的。现在云家败落，你父亲厚道，所以对云家多有接济。但你想，张家已经败落，你如果要嫁给许乔年，便不能有那么多拖后腿的。所以，你想将这个烫手山芋甩给我，是不是？”
她说到这里，眸子里带上了淡淡的嘲讽，
“张如音，你对许乔年那么深情，为此不惜三翻四次对付我，我以为你是个感情充沛的人，可是看看你对你外婆的薄情，你哪里感情充沛啊，你分明是自私。你做这些时，就没有想过，从前你外婆对你有多好吗？为了你，多次打压我。她对你这样好，你却这样恩将仇报白眼狼，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人谁不会啊。
区别在于，张如音对她和云追的指责，属于无理取闹，而她，可是有理有据又附和逻辑的。
张如音马上辩解：“我没有，你胡说八道。”
萧遥也知道她是不会承认的，不过谁在乎呢，她把该说的话说出来就是了，当下道：“你们如何，与我无关。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以后都别再来打扰我。”
其实她和云追，之前偶尔也会接到钱碧君发来的信息和打来的电话，但是都没心思听，知道是钱碧君之后，直接便挂电话，至于信息，从来不回。
本来就没有感情，再加上钱碧君三番四次对她的打压和对云追的漠视，彼此之间根本就没有对话的必要。
张如音还要再说，但眼角余光扫到许乔年从里头出来，忙快步迎向许乔年：“乔年——”
萧遥再次招呼杨书其和杨敏他们走人。
小郑忍不住感慨：“这身份今非昔比之后，有些人的嘴脸，可真够难看的。”
萧遥摆摆手：“别管他们，别因为他们影响了心情。”
“咳，我们哪里会被影响心情啊。”小郑道，“最要紧的是，你的心情不要受影响。”
萧遥道：“陌生的仇人，哪里谈得上被影响？”
回去之后，萧遥犹豫片刻，还是跟云追提了一嘴张如音找来以及张如音说的事。
云追听完了，道：“希望她尽快康复吧。”
萧遥见云追情绪起伏不大，知道她对云家人，是真的在意不起来，便松了口气。
她倒不是怕要接济钱碧君和云家人，而是为云家对云追和原主的冷漠而不满，不希望云追再对云家有任何感情——上辈子，云追和原主的身体和心理都历经炼狱才死，死后连墓碑都被砸了，钱碧君和云家人由始至终没有任何表示，何其冷酷？
云追看到萧遥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表情？以为我还会在意他们吗？”她说到这里摇摇头，脸上笑容收起来，慢慢露出怅惘忧伤之色，
“认回云家之后，我有一次因为意见不合和钱碧君吵了一次架，没两天我发高烧。钱碧君打来电话，听出我声音的不对劲，知道我发高烧，就淡淡地说了一句希望我尽快康复，然后再次要求我认同她的观点，听她的。我挂了电话，直接关机，然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两天，这两天里，我不止一次想，如果我就这样死在冷冰冰的出租屋里，她会不会有一点点难过。”
萧遥光是听，就能听出云追的难过，便伸手抱住了她。
云追也伸出手抱住萧遥，继续道：
“我那时，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纪吧。明明大家都说这是花一般的美好年华，可我却没觉着美好，只觉得心酸以及凄凉。在养父家里被除了我妈之外的人冷待，我很难过，从小懂得许多心酸。知道另有父母时，我其实有淡淡的向往，希望他们会对我好，给我无微不至的关怀和爱，但是，我失望了。”
萧遥抱紧了云追，认真地说道：“妈妈，我会对你好的。”
她一直没有阻止周离讨好云追，自己态度也没有太过冷漠，就是觉得，周离或许能给云追稳定的温暖——就冲周离找云追找了十多年，一直不结婚，便可知，周离是个负责的人，这样的人应该适合云追。
云追点点头：“我的遥遥长大了。”
萧遥听了这话，心却针扎一般的痛。
云追真正那个遥遥，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许乔年看到张如音，第一时间就是怀疑张如音跟踪自己，当场黑了脸。
张如音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许乔年的神色，连忙解释：“我外婆生病了，想见云追和萧遥，但是给她们打电话她们不肯来，所以我就来找萧遥了。”说到这里又有些不满，
“可是萧遥不愿意，一直说她们和我外婆没关系，让我和我妈照顾。你说，她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啊？”
许乔年知道了前因后果，淡淡地道：“萧遥本来就和你外婆没有关系。再说了，钱碧君养了你母亲，又对你那么好，你们母女俩照顾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没道理你们享受，却让萧遥和云追女士来照顾人吧。”
张如音一滞，含糊道：“也不是非要她们照顾，她们去看看我外婆也好啊。”
回去了，如实将萧遥的意思告诉钱碧君。
钱碧君躺在床上抹眼泪：“她们怎么能这么冷酷无情！”
云家的资产被冻结了，她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没有了从前那股气支撑着，人便开始显老，再有中风这个大杀器，她此时看起来，是个异常憔悴苍老的老太太，再无一丝从前的贵妇模样。
张如音马上点头附和。
云海岚想起许乔年曾在电话里骂自己的那些话，便道：“妈妈，你别担心，我会照顾你的。”
钱碧君挥了挥活动自如那只手，有些费力地说话：“你又能帮得了我多少？今早老大媳妇还来跟我说，几个孩子在国际学校的学费还没着落呢。”
“妈，现在非常时期，我觉得，就不要再上国际学校了吧？”云海岚迟疑着说道。
国际学校那么贵，现在云家和张家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了，何苦还要继续读？
钱碧君马上摇摇头：“怎么能不上呢？我们家落魄了，正是要继续上才对。这地方都是同一个阶层的，方便孩子们找到家境差不多的另一半。”她的这个家境差不多，是指从前的云家。
如果说现在，根本不能比，是云家高攀了。
云海岚见钱碧君不听，便不好再劝，不然两个嫂子知道，肯定要说她不安好心的。
钱碧君又骂云追和萧遥冷酷无情，她中风之后，说话的速度慢了很多，虽然镶了牙不至于说话漏风，但是终究不比从前了，所以骂得有些艰难。
骂了一阵，她自己也觉得意兴阑珊，便看向云海岚：“海岚，你帮我找一趟云追，我就不信云追也这样无情。我是她亲妈啊，她怎么能看着我这样落魄而不管不顾？别的不说，她至少得赡养我！”
云家会落败，她会中风，变成如今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样子，全是萧遥害的！
所以，萧遥得负责，负责她的后半辈子，负责让云家的一切开销和从前一样。
云海岚很头疼，因为她很清楚，云追是不可能来看钱碧君的，但是她不能直接拒绝钱碧君，当下就道：“妈，其实赡养费不高的，低的只有个几百块。再说了，你和云追没有法律上的任何关系，只怕这赡养费，也是要不来的。”
她也不想去找云追，毕竟有钱时趾高气扬，落魄时又找云追吸血，太难看了。
钱碧君道：“那我就曝光！萧遥是大明星，我就不信她不怕。”
云海岚有些无力地道：“你之前让人曝光过一次了，但是网友都支持萧遥。”又苦口婆心，“现在的年青一代啊，不会像我们以前那样尊老爱幼的了。”
钱碧君指着自己显得苍老的脸：“我就不信，用我现在这张脸，网友还会支持她！你看看我，都多老了？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了。”
萧遥很快就知道，云海岚要约云追出去说话，但云追没去。
云追道：“我不想见面，在电话里问她什么事，你知道钱碧君想说什么吗？”她的声音里带着讽刺和愤怒，“她还想用老办法，向媒体公开说我们不管她。”
萧遥不在意：“随她去吧，我们别管。”
云追点了点头，心里头仍然余怒难消。
钱碧君真是太不是东西了，不是打压萧遥，就是威胁让萧遥身败名裂。
就这，居然也有脸要求萧遥对她好，她怎么不去做梦？
不过，云追气了一阵，还是给云海岚打电话：“钱碧君不是中风过两次吗？这次如果发到网上不如意，她估计会大受刺激，就是第三次中风了，所以我建议你，好好劝劝她，让她别冲动。”
她并不是担心钱碧君，而是生怕钱碧君当真被活生生气死，到时人死如灯灭，恩怨烟消云散，世人便指责萧遥做得不对，没有赡养钱碧君。
云海岚叹气：“我劝过她很多次了，可是她就是不听。要不你来见一见她，劝一劝她？”
云追并不想去，但是想到萧遥，最终还是去了一趟。
萧遥知道时，云追已经出去赴约了。
她坐到沙发上给云追发信息，让云追去买个录音笔悄悄录音，发完了便坐在沙发上等云追回来。
到晚上，萧遥看到的，是一脸愤怒的云追。
云追咬着牙说道：“她要求我们每年给她两千万，不然就曝光我们。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人？”
萧遥连忙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别气别气，她说她的，我们不理会就是，犯不着跟她生气。”
云追担忧地看向萧遥：“我担心她当真出事，到时世人怪你。”
萧遥道：“我不怕。”
云追叹了口气，掏出一支录音笔：“我去到那里，钱碧君让我把手机放桌面，想是怕我像你上次那样拍照。幸好你提醒了我，我买了一支录音笔。现在，去听听录音笔有没有录到完整的内容。”
萧遥便和云追一起去听录音笔的内容，发现录得很完整，连钱碧君狠厉和胡搅蛮缠的语气都录了出来。
云追听完录音笔的内容，长出一口气：“这样就好，最起码，她如果敢说我们的不是，我们就放录音内容做证据。”
萧遥点点头。
没过两日，萧遥便知道了云追说的爆料事件。
是王姐来到她的练歌房，亲自告诉她的：
“我们一看到爆料，马上就准备各种公关预案，没想到，基本派不上用场。网友们看到钱碧君苍老的面容，都说这就是这个农村老太太年龄该有的样子，没什么好说的。至于你不理她，大家都认为，这是理所当然的。还有人说就该这样，这样才爽。”
萧遥听了，拿出手机翻了翻评论，一边翻一边摇头：“何苦来。”
王姐却忍不住想笑：“虽然有些不道德，但我还是忍不住想笑。钱碧君做这个，是要制裁你的，她现在如果上网，看到没有人按照她的想法行事，反而支持你，说不得会气得生病。”
萧遥道：“那就是她的事了。”
钱碧君做的每一件事，都让她充满了恶感，所以看到钱碧君特意摆拍出来的苍老面容，她没有丝毫动容。
钱碧君的确气了个半死，她原本只是普通的感冒，已经快好了，因为这事，感冒再次加重了，而且中风症状也加重了。
钱碧君醒过来之后，几乎有些疯狂了，当即就叫嚷着要去死，让全世界都骂萧遥逼死了自己的外婆。
云海岚连忙劝住她：“妈，你可千万别。刚才云追给我发信息了，说她和你那天的对话，她都录音了，你若再乱说，她就曝光录音了。”说完点开其中一段给钱碧君听。
钱碧君听完，目光呆呆地，一直看着一个方向，眼睛一眨不眨的。
云海岚担心得很，自是上前好言安慰。
萧遥和云追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萧遥开始专心准备世界巡回演唱会。
一个月后，各处开始售卖门票。
两个月后，萧遥的世界巡回演唱会第一场在港岛红馆举行。
因为早知道票卖得很火爆，所以萧遥在后台往钱看，看到满场的观众，并未十分吃惊，当然，却有十分的高兴。
有这么多人喜欢她的歌，为此特地来听现场，这真的太好了！
此时，网上十分热闹。
因为有娱记和自媒体带了拍摄的东西进入了演唱会现场，并处于疯狂尖叫的状态之中：
“天哪，我看到了谁？我看到了歌坛上退隐的大佬千老先生，啊，千老先生身旁的是曾经的情歌王子邓天王，还有刘天后王天后，啊啊啊，歌神叶自警先生也来了！太多太多大佬了，我数不过来了。只想说一句，萧遥流弊！”
也有自媒体鼓起勇气上前采访这些在港岛黄金时期赫赫有名的天王天后，问他们为什么回来听演唱会。
叶自警一脸赞赏地笑道：“她的声音很棒，演绎很动人，词曲也作得很好，听她的歌是享受。她的第一次演唱会我没赶上，一直引以为憾，这次有机会，肯定要来听现场饱一饱耳福的！我还买了好几场，到时追着听。”
千老先生则说道：“惊才绝艳的年轻后辈，原本我以为，华语乐坛要沉寂了，没想到她横空出世，用高质量的歌重新带来了罕见的热度和关注。我一直重复听她的歌，词作得太好了，她唱得也太好了，余味无穷。实不相瞒，我还买了在樱花国、泡菜国的门票，还有最后回大陆的票，打算多听几场。”
“虽然大家都称呼我为天后，不过我个人觉得，比起唱歌，萧遥还要再厉害一些，更不要说，她还有那样的作词作曲的能力。嫉妒？怎么会，我很喜欢，很高兴啊，乐坛上终于有个又会创作又会演绎的天后了，我很骄傲啊，女性之光！”
这些赞扬被即时上传到短视频软件上，短时间内点击量节节攀升，随后往各个圈子扩散。
没多久，全网就传遍了。
萧遥的粉丝高兴坏了，一边不着痕迹的吹捧萧遥，一边又约束粉丝不要太过骄傲自大。
而林越，看着这样顶级的赞誉，有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他不明白，为什么萧遥能得到这么多。
当然，有赞扬的，也有质疑的：
“萧遥除了要唱专辑上的歌，还会唱本地区的经典老歌。据闻她在港岛演唱的，是叶天后的《上海滩》，她这么年轻，人生阅历不足，怕会唱不出上海滩纷纷扰攘的争斗和刻骨柔情，唱不出里头关于家国、故园的复杂感情。”
其他知情人也纷纷附和：“据说这首歌略有改编，原作已经优秀到极致了，再改编，我真的不看好。”
萧遥站在台上，听着耳旁熟悉的旋律，脑袋里，率先出现的是电视剧的经典画面，但是渐渐地，那些经典画面开始幻化，仿佛幻化成了她自己，她身穿旗袍，打扮精致，作为一个交际花，坐在最新款的小轿车走过那座城的街道……
街边的报童、躺在街角冷得发抖的乞儿，黄浦江上漂浮着的尸体，黑帮之间的你争我斗，东派、西派乃至樱花国的谍报，家仇国恨，硬挺的男子深情的眉目，士大夫忧国忧民的喟叹与呐喊……
一幕一幕在她脑海里闪回，直至音乐结束，她唱完最后一个词，泪水从眼中潸然而下。
全场静默，静默！
但是极致的静默过后，是爆发一般的欢呼和掌声，这些掌声和欢呼声，似乎要直击天际一般。
萧遥听着震耳欲聋的掌声和欢呼声，慢慢回神，随后弯腰致谢。
“萧遥——”下面的听众疯狂得大叫，“萧遥，萧遥——”
仿佛这一刻，她是他们的信仰！
原先质疑萧遥演绎不好这首经典老歌的媒体热泪盈眶，身体仍然在发抖：“我刚录下来了，朋友们，好听吗？震撼吗？我收回我之前所有的质疑，她真的很棒！这首歌，带上了历史的重量！在我心中，她凭这首歌，就可以封神了！”
“原作很棒，这是一定要说的。但是，萧遥的改编，添加了重量，不同的人会因为不同的喜好而对两个版本有所偏好，但是我相信，所有听过两个版本的，都不能否认，这两首都是神曲！”

第924章
这种小视频上传得很快,而且取了噱头很大的标题，什么《神曲》，什么《被唱哭了》,什么《一歌封神》《我给跪下了》之类的,叫人怀疑是不是出自UC系的。
关注萧遥演唱会的网友,第一时间便看到这些小视频了，就是不关注的，看到这样的标题，也忍不住点进去,想听听到底有多流弊,标题才敢这样无脑吹。
即使是相信以萧遥的唱功能演绎好《上海滩》这首经典老歌的网友,看到标题也不免开口吐槽：“这通稿也买得太夸张了吧，小心反噬了。”
“娱乐圈的人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大吹特吹并不会给你们带来什么,业务能力强才是王道？”
可是,当他们听完用手机录制的歌曲之后，全都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了。
回过神来，他们呼吸急促,用仍然因为激动的颤抖的手指快速打字进行评论：“一歌封神,的确没错！”
“绝了！用手机听居然有就这样的效果,不敢想象在现场会怎么样！”
“萧遥的唱功果然流弊，请收下我的膝盖！”
林越随手点开评论，发现都是各种花式赞扬，一开始他会不忿，会嫉妒，可是渐渐地，便麻木了。
他再一次深刻地认识到,自己和萧遥的距离有多遥远。
演唱会现场，全场的气氛都被调动起来了，人群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以至于萧遥说一会儿话之后，不得不停下来，听听众们的欢呼。
很快，她再一次感谢大家的喜爱，便回去换了个造型，出来继续唱。
有了第一首歌的开头，之后的歌萧遥都没有失手，反而因为身处现场带着微微的紧张，而将歌曲演绎到了极致。
台下听众的手掌都拍烂了，喉咙都喊沙哑了，可是每次还是忍不住疯狂鼓掌和大声喝彩——萧遥实在太棒了，他们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表达自己的激动和对她的喜爱以及赞美之情，所以只能疯狂鼓掌，大声欢呼喝彩。
对所有听众来说，今晚的演唱会就是一场音乐的盛宴，端的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来到现场的前歌坛天王天后歌神以及顶级音乐人等疯狂发文赞扬，从专业角度阐述萧遥在音乐会中表现有多棒，媒体人则再次发UC系的极有噱头的标题疯狂夸赞，粉丝和普通听众，则各种吹彩虹屁。
萧遥这个演唱会的热度爆表，辐射向其他圈子，很快红出圈了。
钱碧君躺在床上骂：“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这样一个不孝顺的人居然也有这么多人吹捧。”
云家年轻一辈已经基本可以做到无视她了，但是听到这样的话，二小姐还是忍不住开口：“她是真的唱得很好，你喜欢的千老先生、叶子敬等，也用词夸张地称赞她，业内都是夸赞的，一个批评的都没有，观众喜欢她很正常。”
“你怎么回事，一直帮萧遥那个死丫头说话。”钱碧君很不满。
云家二小姐耸了耸肩：“我就说句实话。”说完想说钱碧君从前如果听自己的，不针对萧遥，就事论事承认萧遥的优秀，云家绝不会落到如今这种捉襟见肘的地步，但见钱碧君那张老脸上的忿忿不平，便将话咽了回去。
罢了，还是不说了吧，不管是偏见还是不肯认错，钱碧君是绝不愿意听一句萧遥的好话和承认从前的错误的，她再说，怕只会让钱碧君再次中风，还不如不说呢。
张如音一再企图约许乔年，可都被许乔年以忙为借口推了。
她很清楚，许乔年并不很忙，他还能去听萧遥的演唱会，他不肯跟她吃饭，只是不想见她。
她再一次又是心酸又是愤恨，恨萧遥能得到许乔年那样疯魔的爱。
她日日这样想，想得几乎有些疯魔了，她觉得，如果萧遥不那么美，许乔年一定不会那么爱她的。
可是很快，她又想起许乔年一开始是说过，会娶她的，但是他会追逐萧遥那样的美人——想到这里，张如音瞬间坐了起来。
许乔年是为什么改变主意，不肯娶她，疯狂爱上萧遥的呢？
好像是听过萧遥的演唱会，看过在台上光芒万丈用歌声让所有人与她共鸣的时候！
这是不是说明，许乔年喜欢有才华的美人，还是那种因为才华而显得风华绝代的美人呢？
张如音瞬间来了精神，马上回房，翻出已经积灰的大提琴。
她想，她不会输给萧遥的，她也要用才华征服许乔年，将许乔年抢回来。
在张如音勤学苦练时，萧遥开始自己的第二场演唱会。
第二场演唱会定在宝岛，萧遥开场时，同样唱了宝岛的一首经典名曲，同样获得了满堂喝彩。
听众同步将歌曲录了放到网上，再次引起了轰动，引起了无数网友的夸赞和吹捧。
一切都很完美，但是演唱会结束时，有个爱挑事的宝岛记者在采访时不怀好意地问萧遥：“你的歌被你外婆下架过，这是不是说明，大陆显得很没人情味呢？毕竟亲人之间，居然还打压和算计。”
问完他看向自己的同行，给了他们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示意他们也跟上。
然而其他宝岛记者在场内听过萧遥的歌，心中对她很是折服，此时听到同行问得这么不怀好意，顿时都对这个同行怒目而视。
问的记者蔡先生接收到这些眼神有些懵逼，但是很快便认为，一定是因为他先问出这个问题，便期待地看向萧遥，等待萧遥的回答。
萧遥看向他，微微一笑：“我觉得你一定没学过统计学，但凡学过，也不会拿个例当普遍现象来说。”
其他宝岛记者马上齐声说道：“没错，不能拿个例当做普遍现象来说。”
蔡先生一脸懵逼地看向自己的同行。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站萧遥？
他不忿，马上就要继续问。
但是其他记者已经抢着开口，声音完全盖过了他说出来的话。
萧遥回答了几个记者的提问，便露出疲惫之色，表示自己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之后的日子里，萧遥在樱花国、泡菜国、大马、暹罗、星洲、山姆国、枫叶国等地继续开演唱会。
由于她在每个地区和国家的演唱会都开得很成功，所以越到后头她演唱会的口碑越好，所以即使在山姆国和枫叶国这样的地方，她开的几场演唱会，也是场场爆满一票难求的。
曾经盛赞过萧遥并让萧遥因此而在国外红起来的杰克逊以及很多知名主播，都特地买了票去听现场演唱会，听完出来之后在个人社交软件上疯狂夸赞，疯狂安利大家去听演唱会，并表示，不去听萧遥的演唱会，一定会后悔的！
山姆国一个当□□手甚至表示：“没听过萧遥的演唱会，就等于从来没有听过演唱会。她真的太棒了，我为她着迷，为她疯狂，从今天开始，我成了她的粉丝！”
在大陆外的演唱会结束后，萧遥的名气又高了几个档次，找她代言的顶级品牌，也多了起来，这些品牌方都表示，会给最高级的title。
萧遥不排斥代言，但是并没有照单全收，而是精心挑选那些从来没有内涵或者侮辱过华国的品牌进行代言，对华有过不友好言论的品牌，她都推了。
王姐也是个爱国女青年，见了萧遥的选择，大为高兴：“就该这么办，咱不赚外国人的钱。”
被拒绝的品牌方国内负责人找王姐问萧遥为什么推了档次这么高的顶级代言，知道原因之后纷纷劝：
“国内的明星不代言的话，就会被泡菜国和山姆国的明星抢走的，明明是自己的好处，为什么要便宜别人呢。再说了，讨厌他们，不更该赚他们的钱吗？”
王姐道：“我们家萧遥若代言了，会被立场正的粉丝骂，会让只相信她的粉丝花钱购买她代言的品牌，到头来还是品牌方更赚，何必呢？”
萧遥正坐在王姐身旁，听到这话连连冲王姐竖起大拇指。
没多久，巡回演唱会在大陆的场次继续，萧遥又陷入了忙碌之中。
大陆的听众早在看到各国各地区人民对萧遥的夸赞时，便急不可耐地想时间跳到下半年，来到萧遥在大陆地区开演唱会的时间段了，这样日盼夜盼，终于盼来了演唱会，不知多兴奋。
等听完演唱会，深受震撼，憋不住马上到各大论坛疯狂夸赞，花式吹捧。
萧遥在这一次的世界巡回演唱会结束之后，又开始准备下一张专辑。
不过，这次她不是特地留在家中创作，而是和云追出门旅游，在旅途中有灵感时便写歌，没灵感时，便和云追尽情玩耍，小日子过得特别悠闲美好。
旅行了四个月，第三张专辑的歌便都出来了。
萧遥却玩上瘾了，将注册了版权的歌曲发回去给杨书其他们练，自己和云追则继续向下一个城市进发，只是每天空出一定的时间来练歌。
在第三张专辑发行之后的两个月，萧遥接到了顾尽的电话：“我的实验有了突破性的成果，用不了多久，就有成熟的最终实验结果了，你等着我！”
萧遥大喜，忙道：“恭喜你！你实在太厉害了！”
对普通人来说，这么一段时间，已经算长了，可是对顾尽这样的科研人员来说，这么点时间实在太短了，可即便时间如此之短，顾尽还是做出成果来了，可见顾尽有多努力，天赋又有多高。
顾尽听着萧遥声音里的喜悦，嘴角下意识翘了起来，本就飞扬的心情更飞扬了，说道：“因为那段奇遇帮了忙。”
萧遥笑道：“我相信，别有有你这奇遇，也绝不会这么快有突破性进展的。顾同志啊，我相信你很快可以帮我赚到钱啦！”
顾尽听着萧遥这俏皮的声音，笑得更开了，嘴上问道：“那么，萧老板愿意请我吃顿饭表达一下谢意吗？”
虽然他隔一段时间就会和萧遥见面聊天、看电影、谈音乐，可是他还是时刻思念她，总想看到她。
萧遥笑道：“自然没问题。你发个时间表过来，我安排一下我的时间，到时再给你发信息。”
三天后，两人在帝都一家十分美味的酒楼一起吃饭，吃尽兴之后，又一起去国家大剧院听交响乐——这是云追所在的交响乐团巡回到京城开的音乐盛会。
听完音乐会，萧遥和顾尽分开没一会儿，就被脸上带着阴沉、嫉妒和受伤的许乔年拦下。
许乔年嫉妒地问道：“你和顾尽一起——”他说这话时，仔细打量眼前少女的神色，看不出她脸上有任何情意，猜到她尚未开窍，便转了个话头说道，“一起吃饭，和他做朋友，是因为他的家世比我好么？”
萧遥很不悦：“请不要将你的思想带到我身上来。我和顾尽能成为朋友，和家世无关，是因为我和他是平等的。”说完不再理会许乔年，转身就走。
回去后，萧遥和顾尽继续忙自己的事业。
顾尽继续他的科研，萧遥则开始自己的第二次世界巡回演唱会。
接连三张专辑，加上两次成功的演唱会，萧遥的名气以及唱功已经获得了广泛的认同和关注，所以这一次全球巡回演唱会一开始售票，马上就被抢空了。
这次演唱会，萧遥先从大陆地区开始，走完大陆各个城市，这才开始转向大陆之外的地区和国家。
这次的行程比之前多出了几个欧洲几个地方，所以注定是一次用时比较长的表演。
但萧遥半点不觉得累，她一想到有很多人正在盼望着自己，等待着自己的演唱会，身上便有用不完的劲，这股劲头让她微微亢奋，状态奇佳，这么一来，到演唱会现场时，表现便十分出色。
这场巡回演唱会结束后，萧遥又开始一边旅行一边创作。
只是这次，她是一个人，没有了云追作伴。
因为云追已经接受周离了，打算和周离先处处看是否合适，若合适便结婚。
由于萧遥为流行乐带来前所未有的热度，大陆乃至于话语地区的乐坛，再次热了起来。
无数年轻的创作人和歌手开始出现，并获得一定程度的关注，有的甚至爆出全，成为了歌坛新秀！
有记者在采访萧遥时，问到萧遥对这种现象怎么看。
萧遥含笑说道：“我觉得很高兴，我希望，乐坛一直这么热闹，因为音乐值得，音乐人也值得。”
林尚看到萧遥这个采访，也忍不住动了心，去找林太太：“妈妈，我也想出道唱歌，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洗白？”
她其实很清楚，这方面的事，问林越比较合适，但是林越已经被封杀了，问他的话，说不得他会给自己指了错路，让自己也走错路而被封杀。
林太太看向跃跃欲试、眼睛里满是对成名的向往的林尚，问道：“你觉得自己的歌声足以胜任么？”旋即又说出自己的看法，
“在我看来，你的声线并不特别，唱功也不如何，又不会作词作曲，所以不大可能红。再加上，你有从前那样的恶名，只怕一出现，就被网友讨伐。”
林尚忙道：“萧遥从前不也是声誉扫地吗？可是你看看她现在？可以说是全球最红的歌手了！她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能做到？我现在只是欠缺一个洗白和出道的机会。”
林太太看向林尚：“你有萧遥那样的歌喉和创作才华吗？你没有，又怎么敢说自己能和萧遥一样？再说了，萧遥从前那些所谓的黑点，根本就不是黑点。”她说到这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小尚，你爸爸出身暂且不论，但是他做的事，绝对是错的。你别跟你爸爸学，别以为他才是对的。”
林尚瞬间沉下脸：“你说那么多做什么？分明就是不想帮我！”说完扭头就走，回去求林越。
虽然找林越帮忙有可能被封杀，但是如果运气好，不会被封杀呢？
到时，操作好了，她就有可能红起来。
林越看到萧遥红到发紫，比上辈子红了一个档次，也是心痒难耐，只是他已经被官方封杀了，无论怎么折腾，都到不了大众那里，是没有折腾价值的，所以一直很遗憾。
如今，听到林尚说想出道唱歌，来找他出主意，他马上如同复活了一般，便热情地给林尚出主意。
为了让林尚红，为了一出手就成功，这次林越拥有了前所未有的耐心，他和自己的经纪人以及一个公关朋友一起，策划了足足半年，这才开始发力营销。
林越和经纪人商量出来的策略是，丧心病狂地捆绑起了萧遥，将林尚的名字和萧遥的名字绑在一起。
除此之外，再买大量的水军发萧遥和林尚有关的帖子以及剪辑萧遥和林尚一起的视频，堪称病毒式营销。
林越和林尚这么做，虽然被很多网友骂，但是在不明真相的抖音网友那里，却还是有了一定的效果——毕竟对不经常关注娱乐圈，只是喜欢听歌看视频的人来说，能和萧遥一起被人说的，一定也是很厉害的。
萧遥的粉丝以及普通网友几乎看到林尚这样的操作，几乎没气疯，一边去骂林尚，一边去抖音科普林尚当初的欺世盗名。
可是水军实在太多了，虽然很多粉丝和网友都反对，林尚的名气还是大了起来，很多人听到人提起她，都表示，知道有这么个人，似乎很厉害，经常和萧遥一起被提起。
林越和林尚看到这种局面，高兴疯了，马上便让林尚录制一首歌，放到了抖音上。
这首歌一放上去，马上就被水军称之为乐坛遗曲，不听的话，绝对就不是一个爱听歌的人。
这话惹了很多争议，但由于有水军吹捧，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还是按捺不住双手，去点击试听。
之后，不知是水军还是普通网友，纷纷表示，林尚的歌唱得很不错，是乐坛遗珠，如果她不红，天理难容。
王姐知道萧遥和林家父女之间的恩怨，看到这种评论十分生气：“我呸，她怎么有脸这样吹自己的啊！就她那歌，作词作曲就不说了，反正和她无关，只说演唱，她那音，修得都快不想她的声音了，怎么会不好听？”
萧遥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气别气，凭良心说，林尚在唱歌上还是有点水平的。不过，过度修音就不好了。”
“可是人家觉得好啊，毕竟修音好，旋律又好，可不就红了嘛。”王姐还是生气。
萧遥笑道：“她靠这个红又如何？唱得如何，演唱会上就可以见分晓了。”
同样不快的，还有顾尽。
顾尽从前是不看娱乐圈的新闻的，但是萧遥是娱乐圈中人，他便时不时上网刷一下消息。
他这次，便刷到疯狂夸赞林尚，并拼命将林尚往萧遥那里带的通告。
作为一个智商超群的人，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就是捆绑，不要脸的捆绑。
明白了这一点，他第一时间打电话安慰萧遥，挂完电话之后，马上回实验室加班！
就快了，他的实验结果就快出来了！
可是他等不及了，他可以再快一些，将所有能利用的时间都利用起来，尽快将实验成果做出来，狠狠撕开林越的真面目，让他变回最初的自己。
萧遥并不知道顾尽如此受刺激，在接到顾尽电话安慰时，她很感激，还反过来安慰顾尽：“一只蝼蚁，我压根不将她放在眼内，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
就算很多不明真相的网友被愚弄也没什么，因为会真金白银花钱订阅歌以及买演唱会门票的人，对林尚唱功以及人品，那是门儿清的，林尚这种所为的爆红，根本就是空中楼阁，不定哪天就塌了。
她有时间，宁愿出去玩，都不会将时间浪费在林尚身上。
一个多月后，林尚再一次捆绑萧遥上热搜，半点脸面都不要。
萧遥听了一耳朵王姐义愤填膺的埋怨，决定发条围脖表示一下，便点开围脖，发文让林尚别再碰瓷自己，怕林尚没看到，还贴心地圈了林尚。
刚发完围脖，萧遥便接到了顾尽的电话。
顾尽道：“我的实验成果出来了，后天将会进行第一次实验，你要来看吗？”
萧遥顿时大喜：“那么快吗？要去要去，你记得叫上我！”
到了顾尽实验那天，萧遥驱车去到顾尽的实验室，由等在实验室门口的顾尽亲自接进去，看时间旅行的第一次实验。

第925章
这次实验的,是一只普通的中华田园犬，因为这是穿越时间的第一次实验，这只中华田园犬被命名为“元初”。
顾尽一边走一边跟萧遥介绍：“我们将会在元初身上放置16个微型摄像头,其中9个囊括360度,争取能拍下尽量多的信息，方便我们确认穿越是否成功，穿越的时间是否有误差,误差大概是多少。”
萧遥看向身旁的顾尽，见他仍旧和过去一般高大英俊,但是比之过去的自信，又多了一股意气风发，这样的他显然非常迷人，从一路走来，女科研人员不时投向他身上的仰慕目光便可以看得出来。
顾尽察觉到萧遥的目光,心跳加剧，含笑看向她：“怎么了？”
萧遥摇摇头,说道：“没什么,我只是好奇，元初穿越时间之后,我们这里还能接收到信号吗？”
顾尽道：“这也是我们这次实验要验证的内容之一,剩下7个会安装不同信号的摄像头和信号发生器进行测试。而安装在元初身上那9个微型摄像头,则会在穿越开始那一刻关闭通讯，在落地之后才会重新开启，确保数据不会因为穿越时间而丢失。”
萧遥恍然地点点头：“我迫不及待地想看到这个实验了。”又问,“这次实验大概需要多长时间？”
顾尽道：“以我们目前的技术水平，最长可以支撑30分钟。所以我们今天，会实验30分钟。”
说话间已经来到试验场门口了。
这里有最后一道关卡,萧遥忙拿出自己的身份证递过去。
顾尽则帮萧遥签名。
获得放行之后，萧遥问顾尽：“这次有多少人来参见实验啊？”
“只有你们这些股东。”顾尽一边说，一边将身份证拿回来递给萧遥。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笑着问道：“这算不算是股东的福利？”又随口问道，“有几个股东啊？”
顾尽停下脚步，幽深的眸子看向萧遥：“我爸爸和你。”
萧遥迎着顾尽幽深灼热的眸子，脸上有些发烧，忙移开视线，道：“居然只有两个股东吗？”
顾尽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嘴角翘了起来，点点头说道：“是啊。”
萧遥有点紧张，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顾尽看着她脸上的红晕，心跳加剧，也忘了说话。
这时试验场里一个秀美的青年女郎一边快步走出来一边叫道：“顾工，前期的各项数据都检查过了，一切正常。”说完看到萧遥，目光一亮，“啊，是萧遥啊！快请进！我们今天的实验将是划时代的发展！”
萧遥笑着点点头：“很荣幸，特地来看看你们的实验！”又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扬，“你们很伟大！”
青年女郎马上看向顾尽：“我们可不敢居功，顾工才是最厉害的那个。”一边说一边在前面引路，嘴里快速跟顾尽汇报着各项数据。
顾尽听完，点点头，看向萧遥：“我让小李先带你去坐着，等会儿我再过来找你。”
萧遥忙道：“你快去吧，不用管我的。”
小李马上引萧遥到左侧坐下，嘴上笑着说道：“我们的实验昨晚就出结果了，按照顾工过去的性格，一定会当场实验的，可是顾工这次却一反常态，硬是要求今天再实验，现在看到你，我们可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萧遥侧着脑袋道：“我是股东嘛。”
小李见萧遥侧着小脸，一片娇俏的样子，不由得双目发光，首次明白了什么叫秀色可餐，她眨眨眼回过神来，才继续打趣道：“原来你还是股东啊，更可以看出我们顾工对你的看重了。”
“因为是朋友啊。”萧遥有点招架不住。
若是平时，她是绝不止于此的，但是刚才看到顾尽幽深灼热的眼神，她正不自在呢，此时骤然听到打趣，便没法子化解尴尬了。
幸好这时顾尽来了，请萧遥跟他去左侧的试验区域。
萧遥跟着顾尽去到试验区域，入目的是一个奇怪的房间，房间内有一个圆形的罩子，罩子内则是一把奇怪的椅子，椅子上盘坐着一只皮毛蓬松的中华田园犬，中华田园犬的脖子上，戴着一根牵引绳。
她猜测，那不是牵引绳，而是可以接收信号的装置。
至于顾尽说的微型摄像头，或许是因为太小，她打眼看过去，并未看到。
顾尽见萧遥打量那只中华田园犬，便低声说道：“元初是专门训练过的，很乖也很听话。它脖子上是召回装置，看着虽然小，但里头几乎囊括很多高科技。16个微型摄像头在元初的毛发里，也就是假冒发的尖端。”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元初，嘴上道：“你如果有事忙，赶紧去忙吧，我在这里看就是了。”
顾尽因为是总工程师，所以还真的离开，他又跟萧遥说了几句，便到自己的岗位上坐着去了。
很快，气氛变得紧张起来，各个岗位的负责人开始报告各项数据。
数据汇报完毕，顾尽点了点头，让大家核对最后一次数据，便又站起身，走向萧遥。
萧遥很不解：“怎么啦？”
按道理，应该马上就进行穿越实验了吧，顾尽怎么还有空过来找她说话？
顾尽走到萧遥跟前，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向萧遥：“萧遥，我想请你去启动穿越装置。”
萧遥吃了一惊，回神之后，马上快速摇头：“不行，不行的。我不是你们研究院的，我没做过任何贡献，这么关键的一步，我不能做。”
顾尽幽深的眼眸直直地看进萧遥的眼睛：“我一开始做这个实验，是因为对这个世界很好奇，对时间和空间也很好奇，可是后来，我是为你而做的。我不想你在被人误解，不想有人踩着你往上爬，我想还你一个清白。”
萧遥心神大动，看着顾尽说不出话来。
顾尽凝视萧遥的目光变得异常温柔：“萧遥，和我一起过去，一起启动装置，好不好？”
萧遥在这样的眼神下，再也无法思考，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顾尽的俊脸在她点头的瞬间，马上舒展开。
他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走向装置台。
萧遥被顾尽握着手走到装置台上，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她觉得不妥，便看向顾尽：“这是你和你实验室的伙伴的共同成果，我觉得，不该由我来启动穿越装置。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我有资格。”
顾尽握紧了萧遥的手：“他们都做出了很大的贡献，的确值得尊重。但是你是股东，又是我这个实验发起人主动推荐的，你也有资格。而且，第一次是你启动，后面的实验，都由他们来。”
萧遥看了一眼忙碌的四周，忍不住道：“你是故意的，让我没有时间再推辞。”
一切都差不多好了，她如果再推辞，时间便得延后，影响今天的实验。
顾尽见她嗔怒的样子，嘴角忍不住翘起来：“那你看在我故意的份上，答应我好不好？”
萧遥点头：“我除了说好，还能说什么呢。”
这时各岗位众人再一次汇报各项数据，数据都在正确值范围内。
顾尽点点头，握住萧遥的手，放在一个按键上，声音沉稳地开口：“人类初次穿越实验倒计时，10，9，……”
萧遥听着顾尽沉稳的倒数声，整个人开始紧张起来——比她任何一次登场都紧张，是前所未有的紧张。
当顾尽倒数到1时，她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下一刻，顾尽薄唇轻启，道：“启动——”
伴随着这声音，萧遥感觉到顾尽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微微用力，带着她的手往下压。
萧遥知道，按下这个按钮，穿越装置将会启动起来，将元初送到5年后。
她没有多想，手指顺着顾尽手指的力道，按了下去。
轰——
正前方的穿越装置，瞬间启动了起来。
萧遥抬头看过去，看到的，是房间里的圆形罩子转动起来，而且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在极短的时间内，圆形罩子内便一团漆黑，再看不到里头的元初了。
这样看着，仿佛元初消失了。
萧遥的心，蓦地一惊。
但是她很快明白，这是实验，如果实验不出错，元初是不会有事的。
至于实验出错——顾尽敢做这个实验，应该有很大把握，更不要说，顾尽有了未来的一些记忆。
想通了这一点，萧遥放下一直悬着的心，认真看向前面仍在转动的圆形罩子。
此时，圆形罩子已经成了一团似真似幻的黑影，随着时间过去，那团黑暗渐渐变淡，圆形罩子转动的速度也在变慢。
萧遥见状，更紧张了，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的工作人员，重新将视线放回圆形罩子内。
四周的工作人员并未放松，所有人都认真地看着自己电脑上的各项数据。
这时，由小李开口，各个岗位的负责人开始汇报自己负责那组数据是否正确无误。
他们汇报完，圆形罩子转动的速度已经停止了，罩子内部的黑暗，也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萧遥瞪大了眼睛——里面的元初不见了！
它应该穿越了！
顾尽感觉到萧遥的手微微一动，知道她在想什么，便用力回握，嘴上道：“信号组收到信号么？”
“只有第六号信号装置曾经发回来过一段很短的数据，其他信号装置看起来全是乱码，但需要破译才能确定。”马上有人回答。
顾尽点点头，在萧遥耳边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处理工作。”
萧遥连忙点点头：“你快去吧。”不然顾尽跟她在这里“游手好闲”，她纵使是个经常被人围观的大明星，也会受不了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试验场内的研究员都在低声讨论着。
萧遥不懂这个实验，但是也从片言只语了解到，目前六号装置接收到了发回来的一些信号，从接收到的信号来看，元初应该按照计划，去到了5年后，误差大概是一两个月这样。
但是这些数据都只是居于理论上的推测，到底是不是，得等元初回来才能确定。
当然，如果元初身上的微型摄像头没有拍到和时间有关的内容，那么这次实验，将是失败的——虽然能拍下一些内容，但如果无法证实这是未来的，那么，实验就不能算成功。
萧遥的心提了起来，在心里默数着时间。
她平时练歌或者上台表演时，觉得半个小时快得不可思议，可是此刻站在穿越装置前，她才发现，原来半个小时如此漫长。
不过，再漫长的时间，都有过去的时候。
在萧遥觉得已经过了一年，顾尽沉稳的声音再次响起：“启动装置，召回元初。”
试验场再次忙碌了起来。
萧遥则紧张地看向实验室里头那个圆形罩子。
当看到圆形罩子再次动起来，当看到随着转动的速度加快，黑暗的一团如期出现，萧遥握紧了双手。
在这些黑暗退去，元初会回来吗？
仿佛又过了很漫长的时光，圆形罩子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里头的黑暗，也渐渐由浓变淡。
萧遥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圆形罩子。
当黑暗散去，罩子内的光线足可以让人的视线穿透的那一瞬间，萧遥看到了元初！
实验室其他人也看到了元初！
但是没有人欢呼，也没有人说话。
在圆形罩子彻底停下来，顾尽才开始说话：“元初归来，一号实验结束。”
实验室在瞬间的静默过后，马上爆发出一阵欢呼！
相邻两个位置的工程师们站起来，激动地和对方抱在一起。
顾尽则领着几个负责人走到圆形罩子前，打开大门，打开圆形罩子，将元初带出来。
之后，又是一系列的忙碌。
萧遥退到一边，认真地看着大家忙碌，等待他们将数据弄出来。
这次等待的时间并不长，因为很快，试验场内墙上的所有屏幕上，都出现了同样的画面。
高楼大厦、巨幅广告牌、快速行驶的车子，都如同风景一般，快速靠近屏幕，随后又退去——那是元初或奔跑或漫步时录下来的视频。
这样一段视频并不长，约莫20分钟。
大屏幕将这些内容播完一遍之后，便设置成0.5倍速，开始读取上面的信息——其实有专门的读取信息机器，但是在机器读取各个角度数据出来之前，所有人员都迫不及待地想看一看，看是否有发现。
萧遥也认真地看，仔细地看屏幕上录下的信息，看是否和时间有关。
她正看着，实验室一角，忽然爆发出了激动的欢呼声：“这里有个电子屏，电子屏上有明确的时间！2026年8月1日！”
很多正在用肉眼搜索的工程师们大为激动，纷纷追问：“在哪里？是一号视频吗？”
“不是一号视频，是三号视频！等等，我们马上接驳上去，让大家也看一看。”马上有人回答。
只是瞬间功夫，墙上大屏幕的视频便换了，而且视频的播放速度很快，在播放到中间，速度才慢下来，变成了0.5倍速。
萧遥看过去，清晰地看到工程师们刚才喊出的时间。
那是路边一栋高楼大厦的巨幕电子屏上的时间，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时间，是因为电子屏在热烈庆祝建军节！
看到这个电子屏上的内容，所有人都很激动。
顾尽再次开口：“再找找其他证据，确保有两个以上的证据。”
10分钟后，小程序又在七号和九号视频中找到了明确提到时间的画面，而且这次的画面不止一次！
所有工程师们都很兴奋，但是短暂的兴奋过后，他们开始整理更多的资料。
顾尽过来带萧遥去吃饭，告诉萧遥大家在找未来和现在有联系的一切，确保这些视频能说服世人，研究院的这次穿越时间实验是成功的。
萧遥点点头：“这大概需要多久？”
“不会太久的。”顾尽看向萧遥，“明天应该就做出来了。到时，我想请你做我们发布会的发言人。”
萧遥闻言，停下脚步看向顾尽：“我觉得，你可以自己充当发言人。”
顾尽低下头，仍旧用灼热和幽深的目光看向萧遥：“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起发布这个震惊世人的消息。”
萧遥这次还是没能招架住，迷迷糊糊地在他的目光中点了头。
当日，萧遥告别顾尽回到家，想起顾尽那个实验，想起是自己按下启动按钮，将由自己出人发布会发言人，仍旧觉得晕乎乎的。
没办法，萧遥进入练歌房，认真练了一会儿歌，人才冷静下来。
人冷静下来了，她马上回房翻自己的衣服，翻了一会儿觉得不满意，马上给王姐打电话，让她准备一套正式一点的套装，但是又不能完全是西装。
跟王姐说完，她忽然想起，也不知顾尽准备好衣服不曾，于是又给顾尽打电话。
跟顾尽沟通好之后，萧遥放下手机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脸。
她自己开那么多场演唱会，发那么多专辑，参加那么多活动，为那么多品牌站过台，可从来没有这次这么紧张过。
过了许久，萧遥才松开捂住脸的手，轻声说道：“这应该是科技的魅力吧。”
第二天上午，萧遥一直在背顾尽发过来的稿子——她要充当发言人，便不能什么都不懂，最起码，也要对这个研究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越和林尚因为捆绑萧遥尝到了甜头，觉得捆绑到底。
当天林尚穿了和萧遥某次活动一样的衣服，唱了萧遥在港岛唱的《上海滩》发到抖音上，等待点击和热度起来。
王姐照例气得牙痒痒的，一边号召粉丝不要给眼神，一边生气地发围脖，让林尚不要登月碰瓷。
然而这种捆绑，不搭理还好，一旦搭理，人家稍微运作，这热度就是现成的了。
林尚就借题发挥，拿王姐发的围脖来卖惨，说她不是故意的，只是碰巧穿了一样的衣服，至于唱的歌，这不是最近最新一版的白蛇传上了吗？她看了一点，便忍不住回味经典歌曲了。
这样无辜可怜还倒打一耙的做派，更是让萧遥的粉丝恨得牙痒痒的。
傍晚时分，王姐带着礼服以及化妆团队过来，便忍不住跟萧遥吐槽林尚的不要脸，又骂起林越：“听说主意就是他出的，你说好歹也曾是巨星，怎么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啊？简直完全没有下限！”
萧遥想到顾尽那个实验，笑着安慰王姐：“你放心，他们蹦跶不了多久的。”
王姐不解：“怎么说？”见萧遥笑而不答，又问起萧遥这次活动，
“还有你怎么突然答应充当发言人了？为什么我事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这个发布会是做什么的？会不会不靠谱？我跟你说啊，艺人的形象是很重要的，如果你这次的发布会不好，就有可能被黑。”
萧遥笑着说道：“你放心好了。这次发布会发布的内容啊，可以说是划时代的。”
王姐吃惊：“这么夸张？”又不免怀疑，“你说得这么了不起，我觉得，你有可能被骗了。”
萧遥闭上了眼睛：“你拭目以待吧。”之后，便不再开口。
晚上七点四十五分，萧遥来到发布会后台。
因为王姐发了萧遥将会来此开发布会，所以发布会来了很多记者，济济一堂，坐满了整个会议厅。
时间踏正八点，主持人请萧遥和顾尽上台发言。
萧遥和顾尽做了循例的自我介绍以及对现场记者并看直播的网友问号之后，开始宣布发布会的内容。
“今天我很荣幸作为发言人，跟大家宣布一项划时代的发明——由我和顾启明先生投资，顾尽先生做主研究的时间穿越实验，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昨日上午十一时整，我们将一只代号为元初的中华田园犬送到了五年后，约半个小时后，我们又成功将它接回。”
来到现场的记者，都不知道萧遥将要发布什么，他们只知道，这次的发布会和科研有关，正懵逼着呢，就听到萧遥仿佛天方夜谭的话。
听完了萧遥的话，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看着萧遥。
萧遥看到记者们这样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看到，现场的记者朋友们似乎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都愣住了。事实上，我在刚知道这个划时代的发明时，也很吃惊。”
这时，记者们终于反应过来了，但是他们都认为自己幻听了：“我没听错吧？什么实验来着？”
萧遥认真回答：“穿越时空的实验。我们让元初穿越到了五年后并成功回来。从今天开始，穿越时空不再是幻想，不再只存在于小说！”

第926章
轰——
意识到萧遥不是在说笑,他们也没有幻听的记者们，一下子轰动了。
几个记者争先恐后高声问道：“你们说你们的实验成功了，有什么证据吗？”
萧遥含笑点头：“自然是有证据的。我们在元初身上放置了微型摄像头,成功拍到了五年后的城市。”她说到这里笑容一收，继续道,
“由于知道未来会对现在造成影响,原则上，我们是不能公开视频的,但是我们认为,未来是时刻变化着的,而且播放的视频不长,展示的内容不多,所以，我们稍后会展示一部分视频。”
顾尽接口道：“我们今天开这个发布会,不在于取信世人，而是为了发布这么一个消息。之后，我们会继续研究，而且会招募志愿者进行时空穿越,相信随着时间过去,大家都不会再怀疑我们这个实验。”说完看向身后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马上打开提前放到电脑上的视频,又将无线鼠标以及光笔递给顾尽。
顾尽开始播放元初录制的视频,一边播放一边讲解：“这里,我们暂停一下看得更清楚，这座建筑，是目前正在建设的明苑大厦，我们看到，有几家公司在明苑大厦办公。”他快速展示一下,然后继续播放，继续讲解，
“这里，巨大的电子屏上，明确写着庆祝建军节，落款下的时间是2026年。还有这里，是正在施工拓宽的马路，我们看到，这里已经完成施工了，原本拥堵的交通已经不再拥堵。”
现场的记者一边拍摄一边惊叹，一个问题都不敢问，唯恐自己落下了什么重要的内容。
直到顾尽讲解完，记者们才纷纷追问：“我们怎么能确保，这个视频是真实的，而不是在摄影棚里排出来的呢？”
萧遥含笑问道：“我想请问一下，我们伪造这么一个视频做什么呢？对我们而言有什么好处呢？我们并不缺资金，我们目前也不是很迫切需要志愿者。”
记者一滞，说不出话来。
其他记者见状纷纷转移话题，其中甲问道：“你们现在做的是穿越未来的实验，那么，可以穿越到古代吗？”
顾尽微微颔首：“可以。”
所有记者俱是双目一亮，更激动了，甲继续高声问道：“如果技术成熟，会开放穿越时空业务吗？”
萧遥也看向顾尽。
顾尽道：“回到过去，极有可能改变历史，所以在没有相关限制行为的技术出来之前，我们不会开放这个业务。”
萧遥接口说道：“没错，因为一旦开放了这个业务，有人或公司仗着自己是知道未来的先知，大肆搞事或者敛财，这会毁坏历史的，严重一点的，有可能让我们这个世界崩塌。”
“那按照这个逻辑推理，也不能去未来啊，去了未来知道什么赚钱，我回来就做那个行业，就造成严重的不公平，大家都不用奋斗了，攒钱穿越一次就成了。”逻辑清晰的记者马上高声道。
萧遥和顾尽点点头，异口同声说道：“没错。”
记者乙马上高声说道：“不能回到过去，也不能去未来，这岂不是说，你们这个实验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萧遥马上反驳：“怎么会没有意义呢？我相信，随着穿越时空这个技术出现，其他技术也会爆炸性地发现的，届时，可以约束穿越时空的人类，穿越时空就可以成为现实。就算是现在，我们这个技术也可以用来探索远古时代，搞清楚一些谜团。”
顾尽听到萧遥这话，下意识看向她，赞赏地点点头。
萧遥的粉丝原本已经将注意力放到穿越时空这项划时代的技术上了，看到这里，全都激动地转移了注意力：“宝宝们看到没有？感觉顾尽先生看我们萧遥的眼神好深情啊！”
“这绝对是爱情的眼神！科学家姐夫，我可以的！”
萧遥不知道粉丝们的想法，她觉得发布会差不多了，便看向顾尽，见顾尽俊脸带笑冲自己微微颔首，便知道他也是这个意思，当下说道：“谢谢大家的关注，未来我们会继续做这方面的实验，如果有进展，一定会通知大家的。”
至此，发布会结束。
但是也只是发布会现场的结束，对外界来说，一切才开始。
“穿越时空成为现实”，这瞬间成为了传遍全世界的爆炸性话题。
很多人在知道这个消息时，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知道穿越时空有多难吗？虽然理论上可以做到穿越时空，但是实际上，根本就做不到！”
“过去从未有过相关的技术，只有华国某研究所出现了一些基础技术，现在突然就宣布有成熟技术，这太假了，太假了！”
“如果华国真的有穿越时空的技术，那么一定是因为，他们有人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
世人如何说不可能暂且不说，单说林越，他自从看到这个发布会，脸色便变得比雪还要白，身体也因为恐惧而下意识地颤抖起来。
穿越时空这个技术和萧遥联系在一起，他不得不多想——是不是萧遥为了揭穿他的真面目，特地砸钱研究的？
林越坐立不安，大脑一刻不停地思索着。
当似乎要将人淹没的恐惧终于退去一些之后，他冷静了一些，马上给顾尽原先的导师打电话：“你看到顾尽那个发布会了吗？穿越时空的技术，真的问世了吗？”
顾尽的导师的声音里也带着焦躁：“按理说没这么快的，顾尽脱离我们研究所没多久，他不可能马上有跨越式的技术的，可是从我得到的消息来说，这似乎又是真的。”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你就是这方面的专家，难道也判断不出来吗？”林越不满地道。
顾尽的导师被问得很不爽，马上反唇相讥：“你是个流行乐巨星，你在萧遥面前，不也没能作词作曲吗？”
林越一滞，说不出话来。
顾尽的导师见林越终于消停了，便道：“我再去查查，查到了告诉你。”
林越握着被挂断了的手机，许久没有说话。
如果，真的有穿越时空这个技术，萧遥和顾尽一定会揭穿他的真面目让他身败名裂的，他该怎么办呢？
林越烦躁地在屋中走来走去，走了许久都没想到什么办法，反而是双脚特别累。
他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下，抱着快要爆炸的脑袋，拼命地想办法。
林尚刚跑完一个通告回来，看到林越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坐到林越身边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林越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林尚：“小尚，你看到萧遥刚才的发布会了吗？她宣称，顾尽发明了穿越时空的技术。”
“穿越时空？真的假的？”林尚很激动，“那我岂不是可以回到古代了？我想回到汉武帝年间，我想一睹武帝、卫青和霍去病的风采！”
林越见林尚搞不清重点，马上道：“如果他们穿越时空，回去搞我们，让我一首歌都写不出来呢？”
林尚兴奋之情略减，她认真想了想说道：“应该不可能的。他们如果敢这么做，就等于改变历史了。这么一来，根本就没有这个时空的一切了。”
林越听了这话，茅塞顿开。
是啊，就算有了穿越时空这个技术，萧遥也奈何不了他啊。
如果萧遥想回到过去，让他无法写歌，那么，顺着萧遥改变了历史那个轨迹，他走的，最多就是他上辈子走的轨迹，那么根本不存在他身败名裂的可能。
如果萧遥去未来，那么她去到的，只能是顺着现在这个时间线走下去的未来，那样的未来，根本就拆穿不了他盗取萧遥歌曲的真相。
所以不管萧遥回到过去还是穿越未来，她都没有证据将他打下地狱！
林越想到这里，安心了。
林尚却仍然十分兴奋：“啊啊啊，我真的好想穿越古代啊！古代的衣服那么美，我穿上最美丽的衣服回到过去，说不定会遇上一个皇子呢。在不改变历史的前提下，我可以和他谈一场恋爱，在他情根深种时离开，让他记挂我一辈子！”
她此时还年少，满脑子想的，都是花前月下。
萧遥此时在和顾尽他们一起吃庆功宴，因为不喝酒，所以她和顾尽都是坐了一阵便离开。
离开的路上，萧遥跟顾尽提起穿越时空揭穿林越真面目和活在当下的悖论，也就是林越权衡想通之后，不再担忧的问题。
顾尽道：“这并不难，回到过去，收集林越的资料就是。一个抄袭者，在只有个人的情况下，是很放松的，在放松状态下，说一些真话，再自然不过。”
萧遥一想也是，便点了点头：“那么，等技术成熟了再去吧。而且要选好回到过去的人选，免得真的有人改变了历史。”
历史改变，严重的话，世界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会改变很多人的人生轨迹，严重一点的，还会死很多人。
“放心。”顾尽点了点头，“我们设置规则，谁敢改变历史，便抹杀这个人的存在。”
萧遥问道：“这个技术应该很难吧？”
“我已经有初步构想了，但是需要和其他单位合作。到时做出来了我再告诉你。”顾尽说道。
萧遥点了点头，便又回去写歌了。
顾尽则再次陷入了忙碌之中，因为他开始搞真人实验了。
他没有告诉萧遥，真人实验都是他亲自上的。
他每次去的，都是林越所在的城市，而且都是林越休假在家的时间段。
顾尽的同事们不知道他为什么选定这些时间，也没有劝他不要参加，因为异地而处，他们也愿意做这个穿越时空的人——虽然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是对科学家而言，危险算不得什么，一切未知的真相，才是他们毕生的追求。
萧遥又开始为下一张专辑做准备，她亲眼见证元初穿越未来又回来，带回了未来的信息，心中大受触动，灵感的火花迸溅，思如泉涌，短时间内，便写出好几首关于时间的歌。
到最后，萧遥干脆将专辑的主题定为这个，继续创作这方面的歌。
在萧遥又发了一张专辑，又开完一场演唱会后，接到了顾尽的电话。
顾尽的声音一如萧遥记忆中那般低沉性感，他道：“萧遥，我有东西给你看。”
萧遥开完一次世界巡回演唱会有些累了，正回到和云追居住的城市准备休假，接到顾尽这个电话，马上去和顾尽见面。
这次见面的地方安保很严格，萧遥经过重重检查才进去的。
顾尽一边给她引路，一边低声解释：“我们这个实验太逆天了，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有国外的间谍潜伏进来想盗取相关的试验资料，国家方面便让我们挪进这里来了，也加强了安保工作。”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
吃完饭，顾尽将手机拿出来，点开一个视频，然后将手机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手机，饶有兴趣地低头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问：“是不是实验再次有了突破性的——”她说到这里，便再也说不下去了，只是紧紧地盯着手机。
手机上，显示的是林越。
此时林越坐在一家显得有些陈旧的房子里，手里拿着纸笔，他飞快地在纸上写字，一边写一边说道：
“发达了！萧遥所有的歌我都记得，我可以靠着萧遥的歌大红，成为当今世界上最红的歌手！趁着现在记忆深刻，我要将所有的歌写下来！先列歌名，对，先列歌名，《彷徨》、《深秋往事》《给我们最温柔的岁月》啊，太美了，写得实在太美了！”
萧遥看完这个小视频，马上抬头看向顾尽：“这是怎么录下来的？他没发现有人偷窥吗？”
顾尽道：“是一只猫录下来的。”他没有说的是，他带着一只猫来来回回，去了很多次这个时间段，一次又一次地让猫咪去林越身旁，试了好几次，才终于成功，并且录下这些珍贵的内容。
萧遥看向顾尽：“你一定花了很多心思。”
“还好。”顾尽嘴角微翘，凑近萧遥，伸手去划手机屏幕，“后面还有别的，你再看看。”
萧遥压下心中汹涌的感激之情，低头继续看了起来。
次日晚上八点，顾尽研究所的官博和官网，都发了同样的一条消息，这条消息包括了文字和视频，其中文字是：
“我们对我司股东萧遥女士出道伊始陷入抄袭丑闻一事一直深感疑惑，我们坚信，以萧遥女士的才华和人品，是绝对和‘抄袭’这个词无关的！故在拥有穿越时空技术之后，我们开始了探寻。很荣幸，我们探寻到了真相，也很愤怒，有人居然如此卑劣，不仅将他人成果据为己有，还倒打一耙想毁掉她。”
这段文字之后，是几个长短不一的视频。
周离一看到这条官博，马上买了热搜第十——如果不是有很多需要关注的社会新闻，他是要买前十都一模一样的热搜的。
吃瓜网友一直关注着顾尽研究所的官博，因为大家都迫切希望可以进行时空之旅。
此时见官博发围脖，这些关注的网友第一时间便涌过去。
看到官博的内容和开放时空穿越无关，网友们也不觉得失望，因为他们对萧遥出道伊始为什么会身陷丑闻一直很好奇——伴随着萧遥这些年接连出的几张专辑和演唱会，所有人都确信，以萧遥的才华，根本不需要抄袭。
可是这么一来，当初的证据确凿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说是林越悄悄通过什么手段拿到萧遥的稿子的，那说不通啊，萧遥的第二首歌，根本就没有泄露的可能，此外就是，林越那个稿子，看着也的确是早就写好的。
现在，真相似乎就在眼前了。
看官博是怎么说的？
官博说，有人无耻地盗用了萧遥的歌，然后还倒打一耙想毁掉萧遥。
所有网友光是这么一看，便认定，这个人是林越。
可是，林越是怎么做到的呢？
抱着这个想法，网友们迅速打开小视频。
将所有小视频看完之后，全网哗然。
林越是穿越者，他在未来死后，穿越到了过去一个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在穿越前，他是萧遥的粉丝，知道萧遥的每一首歌，穿越后，他将萧遥的歌记下来，再用这些歌打脸别人，一步一步走进乐坛，最终在乐坛大放异彩，红了十多年，成为人生赢家！
萧遥并不知道这些，在她成名那年，她按照命运的轨迹，参加了让她走红的节目，在这个节目中，她发现自己写的歌被别人用了，因为很确定是自己写的，她马上愤怒地站出来指责有人抄袭了她。
可是林越来自未来，由他指点的林尚，拥有完美的证据证明她没有抄袭，然后反过来指责萧遥抄袭。
没有人敌得过先知，最终萧遥因为抄袭事件身败名裂。
而林越，知道萧遥性格刚烈，不会就此罢休，生怕自己会因为萧遥而身败名裂，最终决定毁掉萧遥！
网友们看完小视频，再结合萧遥和林越当初的恩怨，很快推断出了所有的真相，随后出离了愤怒，跑去林越的围脖下破口大骂。
无数曾经辱骂过萧遥的人，一边去给萧遥道歉，一边将当初的辱骂复制去骂林越，然后删掉曾经骂萧遥的评论。
他们除了骂林越，也没有放过林尚——林尚作为“知情者”，所作所为也十分过分。
林越和林尚骤然被骂，人都懵了，当浏览了一遍网上，知道网友们为什么骂，父女俩有不同的表现——林越是恐惧地浑身发抖，点开视频的手指也是抖着的，林尚则十分愤怒，她认为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为此气势汹汹地点开视频，打算看完之后挨个骂回去。
林越还没看完视频，只是看了一部分，便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假的，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其实一切都是真的，可是他没有办法接受那么隐秘的真相被人录下来，并且广而告之。
他甚至不用多想，便知道，自己即将身败名裂。
林尚看视频时，还是一边看一边骂，但是渐渐地，她便没有了声音，见林越疯狂地叫一切都是假的，她马上如获救星一般看向林越，可是看清林越的表情，她一下子绝望了。
这些视频，似乎是真的。
林尚将所有视频看完，觉得难受得难以呼吸，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呆呆地坐在一旁的林越，问道：“爸爸，视频里说的，是不是真的？”
林越听到这话，一下子受惊一般跳起来：“不是真的，假的假的假的！”
林尚站起来大声道：“难道对外也这么说吗？会有人信你吗？”
“怎么不信？”林越双眼一片猩红，“这是萧遥找了长相和我很像的人拍的假视频，她在报复我，我要告她，我要告她！”
林尚先是目光一亮，随后又颓然坐下：“视频里那个人就是你，证据确凿，你怎么告？”她拿起手机，快速滑动着看手机上的评论，看着看着捂住了脸，无声地流泪，
“我要被你害死了，我要被你害死了，早知道你有这个暴雷，我就不会一直捆绑萧遥了。说不定，就是因为我们一直捆绑萧遥，萧遥才怒而用时光机回到过去找证据的！难怪你当初突然就没有了灵感，难怪你有一场比赛根本就写不出歌，难怪你只能买歌……”
林越暴跳如雷：“你闭嘴，你给我闭嘴！我有才华的，我有才华的，我只是灵感枯竭了才写不出歌！”
然而他虽然叫得很大声，但是他的气势却很虚，冷汗不住地从额头上滑落，他的身体由于恐惧而急促颤抖，他的五官由于恐惧而变得狰狞。
他的一切一切，都出卖了他。
林尚看着这样的林越，只觉得异常的陌生。
直到这一刻，她才忽然明白，为什么母亲坚决要跟父亲离婚，为什么无论她如何努力，母亲都不肯改变主意，为什么父亲出事，丑闻缠身，母亲从来不帮忙。
她那个温柔聪明的母亲，或许早就察觉到了什么吧。
只是无法跟她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才一直保持着沉默，只不住地让她回到她身边去。
林越见林尚开始哭，有些不耐烦：“你哭什么？一切都是假的，他们故意拍摄视频来污蔑我的。你把手机给我，我用你的账号澄清，顺便警告他们一下。”
他不相信，真的有时光机这样逆天的东西，而且就那么巧，居然能拍下自己当初所说所做。
他倾向于有很亲近的人出卖了他，所以才拍了这样的视频来污蔑他。
林尚连忙将手机放到身后：“你要干什么？我现在已经被千夫所指了，你还要让我的处境更艰难一些吗？”
网友们除了骂林越，也一直在骂她。
如果林越再用她的号码出去挑衅，网友们一定会更讨厌她，用更可怕的话骂她的。
虽然今天之后，她只能退圈，但是她并不想唾骂升级。
林越见林尚不愿意，便骂骂咧咧地拿出手机，寻思着自己亲自发围脖。
可是上了围脖，看到热搜第二，他的瞳孔蓦地紧缩起来。
#国家安全部证实时光机的真实性#
时光机是真的？居然是真的？
林越不死心，他抖着手，点开这条热搜。
“国家安全部两名工作人员曾亲身参与过穿越时空，证实时光机是真实存在的，也同时证实，其研究所录制的视频为真实发生过的，并非伪造。我们呼吁，国家尽快出台相关的法律法规，有针对性地处置时空骗子、时空抄袭惯犯。”
林越疯狂地摇头，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可是越来越多的官媒转发，让他不得不绝望地相信，一切都是真的。

第927章
外界热闹了起来,各国网民都在疯狂讨论时光机，而各国学者，则再一次呼吁召开时光机交流技术,并合作研制反制穿越者在穿越时空时擅自改变历史方面的技术。
云追一边翻新闻一边道：“这些西方人不就是想要技术吗？还要按上那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可真是过分的。”
萧遥笑着说道：“西方人的虚伪,从来没有例外。”从民主自由到人权，要多虚伪就有多虚伪。
云追点头，有些担心地道：“这样的技术,我们保得住吗？”她从周离那里知道,目前各国都在关注这个技术，并且对这个技术势在必得，因为各国都担心,华国利用时光机穿越时光改变历史,让他们吃大亏。
萧遥道：“已经由国家接管,应该保得住的。”
云追听毕看向萧遥：“你要小心一些,毕竟大家都知道,你是这个技术的股东之一。那些人拿不到技术,说不得会拿你换取技术。”
萧遥点头道：“我会尽量小心的。”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个技术的重要性，所以应该明白,企图通过绑架她得到这个技术是没用的,不过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她还是会警惕的。
隔天萧遥出席挥动，刚现身就被记者围住了,所有记者几乎将话筒怼到她脸上，纷纷激动地问：“萧遥，请问作为时光机的股东之一，曾接触过时光机的相关技术吗？”
萧遥觉得这个记者的问题怪怪的,打探意味十分浓厚，便留了心，笑着摇头：
“之前因为不感兴趣，所以没接触过。后来发现这个时光机这么神，我想接触，也没机会了，因为技术被收归国有，我这个股东的身份也就不在啦，每年只能拿一些分红，别的都没了。”
记者甲马上问：“可是据我们所知，研发出时光机的顾尽先生对你很有好感，就冲着这份好感，他应该不会不让你接触时光机吧？或许，他会制造浪漫，带你体验时光之旅？”
萧遥听了这话，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才道：“第一，顾尽是个科学家，他知道轻重，不会公私不分。第二，大家也知道，我还没读完高中就进入乐坛，以我的知识储备，是不懂时光机的技术的，所以接触了也没用，还不如不接触呢。”
其他记者还要继续问和时光机有关的问题。
萧遥柳眉微蹙：“怎么大家一直都在问时光机啊？是我的歌不好听还是我这人没才华了啊？问点我专业上的问题嘛。”
和萧遥交好的记者马上问萧遥下张专辑什么时候出，出完专辑之后，是否和过去一样，会举办世界巡回演唱会。
萧遥挨个做了肯定的回答。
她回答完，又有记者高声问道：“萧遥，时光机的出现，证实了林越曾穿越时空回到过去，大量剽窃你的歌，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萧遥听了这话，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愤怒，她道：
“很生气，也恍然大悟。因为当初那几首歌，都是我自己一点一点地创作出来的，我发现居然有人先唱出来，第一反应就是被抄袭了。但是后来，一切证据都指向是我抄袭别人，我觉得很费解。现在知道真相，就真的很生气。”
她抿了抿唇，继续说道，“偷了我那么多歌，却倒打一耙说我是个骗子，要让我身败名裂。我根本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汇去形容这种无耻之徒。”
“明明没有抄袭，却被千夫所指，不得不面对全世界扑面而来的恶意，你当时的心情是怎样的呢？”记者乙又问。
萧遥道：“难过、愤怒、委屈，也有不解。在发现无论我做什么，总有人骂我时，我曾想过以死自证清白。那段时间，我的心情很糟糕，觉得天空都是灰暗的。如果不是我的母亲陪伴我开解我，我可能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她不是卖惨，因为这不是她自己的心路历程，而是原主的，而且是原主按照正常轨迹走下去，注定会发生的事。
此外，原主的结局更惨烈，因为原主的确患上忧郁症，最后自尽了。
可是在这个世界所有人的眼里，这些都是假设，都是没有发生的事情，所以她说了，应该也没人会信，所以只能点到即止。
记者乙看向萧遥：“我们很庆幸，这个难关你闯过来了。我们也很佩服，你破茧成蝶，超越了曾经的自己，并且最终还是站到了歌坛最顶级的位置上，受到无数人的喜爱。”
“谢谢。”萧遥含笑道谢。
林尚和林越一起看萧遥这个采访，看完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门外响起了门铃声。
林越目光一亮，马上一边站起来一边看向林尚：“可能是你妈咪来了。”他联系过林太太，说愿意谈离婚的事，林太太说会过来一趟，此刻过来的，想来就是她了。
林越并不想离婚，但是他知道，这婚姻再拖着也没意思了，还不如和平离婚，分走妻子的一些财产，以保障自己下半生的生活呢。
林尚跟着站了起来：“我去开门吧。”她现在处境很不好，也知道，继续跟着林越，会被千夫所指，所以她决定回到自己母亲身边，从此远离乐坛，踏足商圈。
林越说道：“一起过去吧。”说到这里有些感伤，“我们一家三口很久没在一起了，今天过后，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机会在一起了。”
林尚听了这话也有些感伤，便点点头，和林越一起去开门。
门打开，外头站着的不是林太太，而是七八个陌生人。
这些陌生人在林越和林尚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一拥而入，制住了林越和林尚。
林越和林尚大惊：“你们做什么？”
居中一人将证件拿出来，嘴上说道：“我们是国家安全部门的，我们初步怀疑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希望你和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林越马上大声喊道：“我没有，我没有！你们没有证据不能动我，快放开我！啊……是不是萧遥指使你们过来的？是不是？”
居中那人冷静地说道：“和任何人无关。另外，如果调查证明你没有危害国家安全，我们会放你回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说完不等林越再说什么，便示意人将林越和林尚一起带走。
萧遥从周离那里知道这个消息，很是吃惊：“林越真的做过这些吗？”一个没有才华的蠢货，唱不好歌，居然就危害国家安全，这也太过分了吧？
周离道：“这个要查过才知道，国安部门带他们回去，应该是因为林越是穿越的。国家担心他是被人指使才从未来穿越回来搞事的，所以要带他回去彻查。”说完叮嘱萧遥，“往后的事，不适合你掺和了，你最好不要再管。”
萧遥点了点头。
在让林越身败名裂，并最终被封杀之后，她和林越的恩怨，便算两清了——在这样的法治社会，她不可能弄死没有被判处死刑的林越的，所以也就只能做到这一步，之后林越如何，她会看一看，替原主看一看他是如何作茧自缚的，但是不会投注太多精力了。
林越和林尚父女，之后便消失在大众眼中。
再之后，萧遥隐约听顾尽提起过，林越和林尚被反复盘问，以至于精神状态很差，其中，穿越过时空的林越一直被关着盘问穿越前的所有事情，据说被盘问了整整两年。
而没有穿越时空的林尚被放回去没多久就被林太太接走带着做生意，只可惜林尚到底不是做生意的料，加上她为人很不真诚，觉得有利可图便昧着良心做事——如同她用林越从萧遥那里盗来的曲子一般，觉得有利可图便做了，所以生意越做越差，陪了林太太很多钱，让林太太几个公司都出了大问题。
再之后，林太太便放弃了林尚，重新指定了公司的接班人，只让林尚每年拿分红，可林尚对此十分不乐意，三翻四次找继承人的麻烦，要求维护自己的正统地位，以至于公司一直内乱不止，每况愈下。
林太太去世之后，林尚和林太太选定的继承人争权，为了权力引狼入室，最终将偌大的林家集团弄没了。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是以后的事了。
萧遥和顾尽一起去听云追的演出，听完和云追一起坐车回家。
在车上，云追道：“我一个好友告诉我，张如音去他们那个乐团面试，但是被一个小姑娘搞破坏了。”
萧遥来了点儿兴趣：“怎么回事？”她倒不至于幸灾乐祸，但是想想当初张如音利用家世打压她，如今张如音被别人搞破坏，怎么想怎么觉得讽刺。
云追道：“那个小姑娘姓王，出身很不错，最近在追许乔年，所以针对张如音，跟好几个乐团打了招呼，让不要招张如音进来。你也知道，某些时候，权力挺好使的。”
萧遥听毕有些感慨：“也不知道张如音若知道这些，心里是什么感想。”
当初张如音对她做的，被人原封不动地用在张如音自己身上，张如音恐怕做梦都想不到吧。
云追摇摇头：“她能怎么想啊，说不得还会怨到你身上。”
萧遥听了这话，想了一下张如音的性格，没有搭腔，因为还真有这个可能。
不过，她更想吐槽另一点：“这个许乔年到底有什么好啊，居然让一些原本很不错的女孩子这样疯狂。”
“谁知道呢，兴许他会来事，油嘴滑舌。”云追随口说了这么一句，便转移了话题。
萧遥在忙自己的新专辑，也没心情多关注这些，当下也扔到一旁不管了。
一年后，萧遥再一次结束世界巡回演唱会回到北京，受顾尽邀请去顾家吃饭时，知道了一个颇为吃惊的消息——许乔年三心两意，和王女士在一起之后，又去勾搭其他小姑娘，惹得王女士勃然大怒，让家里针对许乔年。
许家因为当初被周家打击，本身就不顺了，在被王女士家这样在政策上一拦截，再被其他竞争对手一搞，竟现出了明显的颓势来。
商场上到处都是大鳄，不是你吃我就是我吃你，许家露出颓势，许老爷子又身体不好彻底退了，其他大鳄闻着香味过来，开始贪婪地吞噬许家。
不过两个月功夫，许家便宣告破产了，据说陪了很多钱。
再后来，萧遥见过许乔年一次，那是在一个小城市，许乔年运着一车西瓜停在一个小商店前，招呼小商店的人过来搬西瓜，从小商店的人对他的称呼来看，他应该是小商店的老板。
这个时候的许乔年，看起来再没有了从前的肆意飞扬和风流劲儿，他眼袋很深，腆着个啤酒肚，和普通的中年男人并无什么不同。
萧遥不知道张如音看到这样的许乔年，会不会后悔从前的痴狂，在她看来，看许乔年倒霉，比看张如音倒霉痛快许多。
这时绿灯亮起，司机启动车子，许乔年很快便消失在萧遥眼前。
钱碧君虽然中风了，但是她很能活，活到家里彻底败落，再也读不起国际学校，再也撑不起从前的架子，买衣服只能去地摊市场，买菜也不得不挑挑拣拣，从前非进口水果不吃，到后来，只挑特价水果。
一开始，她过这样的日子觉得十分难受，但是时间和习惯是十分可怕的，慢慢地，她居然麻木了。
麻木过后，她也开始为买到特价水果、蔬菜和肉类而高兴，她甚至知道了，哪个时间段的水果、蔬菜和肉类是最便宜的，并为此沾沾自喜。
只是在夜深人静，她午夜梦回，梦见了从前的日子，才会惊觉如今的日子有多难熬，然后心情糟糕地发上一天的脾气。
后来日子越来越不好了，钱碧君蛮横地要求云追赡养她，还要挟，云追不养她，她就出去败坏萧遥的名声，说她这个外婆快饿死了，萧遥也不管。
萧遥不想云追为钱碧君烦心，所以让人转告钱碧君，她每个月都会往一个慈善机构打钱，目的是改善孤寡以及低收入人群的生活环境，钱碧君可以去申请。
萧遥派去的人嘴皮子利索，又心思灵活，很快说服了钱碧君。
钱碧君每个人去领钱，但是每次领钱，她想到，如果当年她对云追好一点，给予萧遥正常的外孙女待遇，说不定，今天的自己，就不用每个月领这么点钱过日子了。
年纪来了之后，钱碧君习惯了念叨，开始一直念当年做错了的选择：“我当年真是有眼无珠啊，亲生女儿和亲外孙女儿那么优秀我不管，却去疼爱养女和养外孙女，我真傻啊，真的。”
云海岚不是不管她，每个月也会给她赡养费，可是那么点钱根本就不够用。
而张如音呢，她也结婚生子了，因为事业不顺利，所以她没赚到多少钱，便对要赡养钱碧君颇多怨言，平素更是远着钱碧君，因为害怕钱碧君开口跟她要钱。
在这种情况下，钱碧君想得更多的，自然是红透东南亚，在全球范围内都有无数粉丝、日进斗金的萧遥了。
可惜，无论她想与不想，萧遥和云追都不在意了。
萧遥知道，自己不是云追的那个遥遥，所以在云追和周离结婚后，一直怂恿云追再要个孩子。
在她的再三怂恿下，云追动了心，和周离一合计，最后又要了个孩子。
这个孩子才三岁上下，萧遥和顾尽的孩子也出生了。
后来，就是萧遥理想中的日子了。
——————————————————————————
萧遥睁开双眼，看到自己正坐在镜子跟前，仔细端详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她，脸颊上带着稚嫩，可双眸如水，又画了精致的妆容，以至于看起来人比花娇。
她的一头乌发上，点缀了名贵的金玉首饰，随着动作，发髻上的步摇轻轻摇曳，竟是罕见的风情。
萧遥左侧，一个婆子模样的，正在拿起两根线，要帮萧遥绞脸上的汗毛。
萧遥右侧，一个看起来颇为喜庆的老妇含笑看向萧遥：“我们阿遥当真是天香国色啊。”眼睛瞥见婆子要动手了，连忙叮嘱，“你小心一些，别伤着了阿遥的脸蛋儿半分。”
婆子赔笑道：“太太且放心，帮年轻姑娘们开脸，我是没做过一千回，也有八百回了，如何能伤着了遥姑娘的脸蛋儿？说起来，县老爷家的千金，就是前儿出阁那位，也是我开的脸呢。”
“呸！”喜庆老妇啐了她一口，“你是个什么身份，也配去给县老爷家的千金开脸？咱们啊，跟她们，素来就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你也敢扯这个谎，当谁是傻子不成？”
那婆子笑道：“这不是和太太开个玩笑么？也好叫遥姑娘笑一笑。今儿是遥姑娘的好日子，遥姑娘可不能不笑呀，外头平南侯世子可等着了呢。”
一席话说出来，喜庆妇人脸上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她转向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萧遥，柔声道：
“阿遥，妈妈花了大力气培养你，才有了你如今的造化，今晚你再加把劲，讨好了平南侯世子，说不得造化能更上一层楼，能进侯府里呢。若进了侯府，你莫忘了妈妈的恩情才是。”
萧遥脑子里晕乎乎的，故便没有说话。
喜庆妇人见了，便叹了口气：“你呀你呀，是要气死我么？那个宋公子有什么好的？只会作几首歪诗，你怎么就跟晕了头似的，硬是要与那宋公子在一起？我也不是那等为难人的主，若他拿出银子来，我能不许你去见他么？”
说到这里，伸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用一副推心置腹的语气说道，
“阿遥啊，你听妈妈一句劝，别把情啊爱啊的放在心上，干我们这一行的，银子才是最重要的。今儿个是你梳拢开苞的日子，谁给的银子多，你便好好服侍谁，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像平南侯世子，他自打见了你一面，对你朝思暮想，今儿早早来了，带足了银子，对你有多看重，可想而知。”
萧遥听到“开苞”“梳拢”这些词语，混沌的脑子，终于清明了一些。
对眼前懵然不解的情况，也略有几分分明了。
原主是个青楼女子，从小被着力培养，到如今的堪堪年十六，已经出落得倾国倾城。
也就在年满十六的这一天，原主被推到众人跟前来，明码标价，卖出初夜。
一搞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萧遥浑身上下，从身体到心理，从皮肤到汗毛，都叫嚣着拒绝。
想到要跟一个不认识且不知睡过多少人的嫖客有肌肤之亲，萧遥心中顿时涌上恶心想吐的感觉。
这时，喜庆老妇，也就是青楼的老鸨徐娘子又开口了：“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阿遥，你要听话一些，不然即使在人前，那些下手没个轻重的打手，可也不会给你面子的。你这样娇滴滴的一张脸蛋儿，若叫打花了，哭都没地儿哭去。”
徐娘子说完，又冲侯在门旁的两个丫鬟招手：“你们过来，扶着遥姑娘出去。若出了什么岔子，仔细你们的皮。”
萧遥正想着该如何躲过去，两个丫鬟便来到她身边，半扶半扯，要将她扶起来。
萧遥连忙开口：“且等一等，我要去更衣。”
“怎么先前不说，如今要出场了，才说要去更衣？”徐娘子狐疑地看向萧遥。
萧遥含笑看向徐娘子：“妈妈急什么？岂不闻奇货可居的道理？我这等姿容，若时间到了便出去，价值不过尔尔，相反，越是叫人等，便越显出价值不凡来。妈妈要的是银子，何不等上一等？”
徐娘子一听，脸上狐疑之意尽去，笑着说道：“好女儿，请先生来培养你果然有道理，这一张嘴，便说得头头是道。你且去更衣，不必急着出来。”说完给了那两个丫鬟一个眼色。
那两个丫鬟微微屈膝，便扶着萧遥去更衣。
萧遥借口不要她们侍候，自己进去找恭桶，那两个丫鬟倒也没说什么，福了福身便等在门外。
萧遥捂住鼻子，快速打量四周，想看看能不能逃出去，然而她很快便失望了——这里头防守严密，压根没有逃走的地方。
那两个丫鬟如此放心让她一个人进来，想必早知道她是走不掉的。
该怎么办呢？
萧遥快速地思索起来。
这时门外响起丫鬟腊梅的声音：“遥姑娘，可好了不曾？”

第928章 新故事
萧遥看了一圈,知道在这里逃走无望，便打开门出去：“好了，我先回房坐坐,什么时候好了，你们再来叫我。”
腊梅和冬雪连忙上前虚扶着萧遥，嘴上说道：“姑娘,妈妈让我们侍候您呢，我们扶您回房。”
萧遥没拒绝,由着她们将自己送回房。
回到原主的房间，萧遥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快速思索脱困的办法。
她刚才那样说,虽然争取了一些时间,但无论如何，今晚都是有可能被推出去接客的。
所以，得想个办法躲过今晚,或者彻底脱困。
房中除了首饰,就是姑娘家喜欢的玩意儿，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书，一架琴。
这些东西，都对她脱困无用。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甚至开始思考稍后出场时制造混乱逃跑的可能性了。
正在这时,萧遥鼻端传来有些刺鼻的芬芳。
萧遥睁开眼睛，左手拿帕子捂住鼻子,右手则轻扇,目光也看过去。
冬雪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姑娘怎么啦？可是哪里不舒服？”
萧遥看了一眼冬雪手中那个精致的熏炉，摇摇头道：“我没事。我如今不喜欢这个香了，你拿下去罢。”这是原主平日熏的香,可是她不知为何，总觉得这香很杂，香得也很简单粗暴。
冬雪忙点头，却没走，问道：“可要换一个香？花蕊夫人衙香？寿阳公主梅花香还是江南李主帐中香？”她一边问一边打量萧遥的神色，见萧遥娥眉微蹙，便又提议，“若姑娘都不喜欢，也可自行调香。”
腊梅马上打断冬雪的话：“姑娘不知什么时候便要到楼上去，哪里有那劳什子时间调香？将就些用些罢了。平南侯府世子喜欢的是和贵妃王氏金香，姑娘不如就用这个？”
楼里姑娘开苞，是要先到临水的楼上去露面表演一曲，再让人竞价的。
萧遥听到“调香”二字，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什么，面上却不显，在桌旁坐下，道：“着急什么？若要我到楼上去，妈妈自会叫人来唤。”说完看向冬雪，“闲来无事，调香玩玩罢。”
冬雪笑着应了一声，忙加快脚步去了。
腊梅气得瞪了她一眼，然后走到萧遥身边，低声劝：
“姑娘，若调香，这身上染上不同的香味，未免不雅，届时平南侯府世子闻了不喜，舍不得出价，说不得妈妈要作践姑娘的。再有，宋惜容那蹄子，可一直在旁虎视眈眈，想方设法勾搭平南侯府世子，您这次若出了岔子，说不得宋惜容便得意了呢。”
萧遥轻抚鬓边一支镶玉蝶恋花步摇，道：“我有这美貌，他怎舍得不出价？再者，你若担心，大不了我再行梳洗再出去便是了。至于旁人，不必理会。”
腊梅气结，可是目光扫一眼萧遥那张脸蛋，再多的话也只能咽了回去。
虽然萧遥这话说得傲，但不可否认，她是不可多得的美人，腊梅平日里听妈妈跟楼里管事并一些嫖客聊天，不止一次听到说萧遥是本省那么多青楼里最美的那一个，便是和其他省青楼的美人比，那也是不输的。
冬雪很快抱来了足足三层的一个箱笼，打开箱笼是分成大大小小的小抽屉，抽屉里，则是琳琅满目的调香药材。
萧遥饶有兴趣地翻看着各中药材，大脑则快速转动起来。
她得调制一中能让自己不舒服，甚至看起来像是生了病的药物，避过今日之祸。
因为紧张，因为迫切希望避过今日之祸，所以萧遥的大脑像是可以自由运转一般，只是片刻功夫，脑海里便出现了一个药方名字。
这个药方服用了，会让人腹痛如绞一段时间，很是折腾人，但又不会伤及根本。
正当萧遥准备将自己需要的药材拣出来之际，她的手肘被轻轻碰了碰。
萧遥回神，敛了敛心神，看了过去。
冬雪将手中几份香方递给萧遥：“姑娘，这些是香方，您看看要调哪中香？”
萧遥此时哪里有心思根据这些香方调香？但是她也知道不能露出端倪，所以将香方接过来，低头翻了翻，随手放在桌上，嘴上说道：“我刚闻过，这些药材似乎有些不好，我得检查一遍，不然真用了不好的药材，这香八成要糟。”
说完便将挨个检查抽屉里的药材，遇上自己需要那几味，闻味道时便吸得重一些，又趁腊梅冬雪不注意悄悄挑了一些极细的药材出来，用衣袖遮了。
如此这般，她刚将所需药材都挑了一些下来，门外便传来敲门声，旋即响起一道温柔缠绵的声音：“阿遥妹妹，你在里头么？是惜容姐姐呀。妹妹临要出阁了，姐姐想来跟妹妹说说话。”
腊梅马上低声抱怨：“她过来做什么啊？谁跟她是姐姐妹妹了，真烦。”抱怨完，又低声对萧遥说道，“姑娘，莫要理她，她喜欢孙世子，说不得要来使坏的。”
萧遥如今正缺个使坏的人，听了便心动，但转念又觉得，宋惜容跟原主无冤无仇的，自己若利用她，不伤及她还好，若连累了她，倒是自己的不是，当下便点头，目光却打量两个丫鬟。
得想个法子，也不要连累了这两个丫鬟才是。
腊梅得了萧遥的同意，马上便走到门边，带着几分高傲说道：“惜容姑娘，我们姑娘现下忙得很，怕是没工夫接待惜容姑娘呢。惜容姑娘不妨先回去，等我们姑娘跟孙世子进了门，再请惜容姑娘出去说话。”
外头宋惜容一听这话，哪里肯走？
当即不顾丫鬟阻拦，一把将门推开，摇曳生姿地往里走，一边走一边还娇声开口抱怨：“妹妹是要飞上高枝了，所以连话都不肯跟姐姐说了么？好歹也是一个楼里的姑娘，打小一块跟师傅学琴棋书画，何必翻脸不认人？”
腊梅和冬雪见宋惜容直接往里闯，都黑了脸，连忙上前拦住宋惜容：“惜容姑娘这是要做什么？妈妈说过，今儿个，谁也不能扰了我们姑娘。若惜容姑娘当真有话说，不妨去跟妈妈说一说？”
萧遥趁这两人拦人的功夫，马上将挑出来的药材收起来，收进自己的衣袖里。
宋惜容被拦下，心中很不满，便冲不远处的萧遥叫道：“妹妹，你当真要翻脸不认人么？”
萧遥收集到自己需要的药材，心中焦虑去了大半，闻言就道：“腊梅冬雪，你让惜容姐姐过来罢。”
腊梅冬雪听了，只得让开，但是目光一直紧紧地盯着摇曳生姿的宋惜容。
宋惜容一边走近萧遥一边打量萧遥，待看到萧遥身上的华裳以及头上的首饰，眸中闪过嫉妒：“妈妈对妹妹真好，身上的缎子、头上的首饰，都是难得一见的。”
萧遥也打量宋惜容，见她长相艳丽柔媚入骨，不由得暗叹一声好看，嘴上则道：“姐姐急什么，到你出阁那日，必少不了你的。”
宋惜容听了这话，心里头对萧遥的不满再次汹涌而出。
她比萧遥大上一个月，本来是先梳拢上楼的，可因为小日子来了，便拖下来，再接着，徐妈妈说有贵人看上萧遥，先为萧遥造势和让萧遥出阁，让她在萧遥之后。
年长而屈居于后，她便不满了，等知道，看上萧遥的贵人是先前跟自己眉来眼去的孙世子，宋惜容便恨得几乎要吐血。
先前，她坐在屋中，听到丫鬟出去打听到的消息，得知孙世子捧了大把银子银票过来，打算竞下萧遥初夜，还打算为萧遥赎身，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孙世子是她先看上的，是先和她有情的，是她想到的离开这腌臜地的唯一方法，她绝不能让萧遥将孙世子抢走！
想到这里，宋惜容收起脸上的不满，在萧遥身边坐下，叹息一声说道：“妹妹何必笑话姐姐？姐姐在这楼里虽然也算有几分姿色，但和妹妹比差远了，妈妈又怎舍得在姐姐身上下功夫？”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端起桌上的茶壶，道，“不说了，妹妹今晚怕是就要离开这腌臜去处了，我以茶代酒，敬妹妹一杯，祝妹妹前程似锦。”
倒茶间，她指尖轻抖，将指甲里的粉末抖进萧遥那杯茶里，然后含笑将茶杯递给萧遥，又给自己倒一杯。
萧遥自打知道宋惜容跟原主不大对付，便留意上了宋惜容的动作，故宋惜容将指甲里的粉末抖进杯里，她看得一清二楚。
在发现宋惜容捣鬼，萧遥第一时间不是拆穿，而是打量宋惜容的表情，当看到宋惜容脸上无杀气，只有淡淡的愧疚和志在必得，她便猜测，宋惜容这药，应该不会致命，而是让她今晚不能上楼的。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
宋惜容见萧遥看着茶杯不说话，不免有些心虚，但马上装出被误解的嗔怒表情看向萧遥：“妹妹看着茶杯不说话也不肯喝茶，难不成以为姐姐给妹妹下药了？”
萧遥叹息一声，将茶杯端了起来，眸子看向宋惜容：“若姐姐敢下药，我反要高兴的。若是毒药，让我喝了便断肠的，那更好了。”她一边说一边打量宋惜容的神色，见她惊疑不定，便又道，
“姐姐当知道，比起孙世子，我更喜欢能书善画的宋公子。可惜宋公子出身贫寒，不会叫妈妈看上，我与他，也只能有缘无分。”
宋惜容原本觉得，下药让萧遥失了孙世子这姻缘和去处有些过分，只是她自己也想离了这楼里，本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的想法以及争一口气，便狠了心要给萧遥下药，想着若自己进了侯府，将来看顾萧遥一二，便算对得住萧遥了。
此时听到萧遥这话，她知道萧遥当真更愿意跟宋公子在一起，便再无心理负担，觉得自己给萧遥下药，反倒是帮了萧遥一把呢，当下道：
“咱们这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身不由己呢？可是也是没法子，只能各人顾各人的了，只盼哪个有了好去处，能帮楼里的姐妹一把。那宋公子，据闻有些才华，他日说不得进士及第，妹妹若与他在一起，想来是一遭美事。来，我们喝一杯，祝我们都前程似锦。”
萧遥见宋惜容面上含笑，眸子里连淡淡的愧疚都没了，便知道，宋惜容给自己下的药，应该不会伤及性命，只是让她今天不能上楼拍卖的，当下伸手跟宋惜容碰杯，将杯中的茶一饮而尽。
宋惜容见萧遥喝下那杯茶，暗暗松了口气，抬眸看向萧遥，认真说道：“妹妹，若姐姐有造化能离了这楼里，定会想法子帮妹妹一把。”
萧遥向她道谢：“那妹妹就先谢过姐姐了。”
宋惜容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萧遥身边，伸手轻轻扶了扶萧遥发髻上的步摇，嘴上说道：“时间不早了，说不得妈妈要来叫妹妹了，姐姐便不打扰妹妹了。”
萧遥点点头，站起身送宋惜容出去：“姐姐慢走。”
宋惜容是个聪明的，刚才借着帮她扶步摇的功夫，悄悄地将她刚才喝过茶那只茶杯换走了，这么一来，就算事发，旁人也查不到宋惜容身上，便是怀疑宋惜容，也找不着证据，再加上届时她倒下，宋惜容顶上她的位置上楼，徐妈妈为了楼里，应该也不愿意深究。
至于今晚过后，今晚过后，宋惜容若得了孙世子的喜欢，徐妈妈巴结宋惜容还来不及，怎么会去找她的晦气？
宋惜容离开之后，腊梅冬雪关上门，齐齐走到萧遥身边，对萧遥道：“姑娘的想法着实危险，什么叫断了肠也不怕？若叫妈妈听到，怕不会轻饶姑娘。”
萧遥重新坐下，道：“宋惜容来势汹汹，我不说些话稳住她，难道要跟她吵起来么？没得误了我的好日子。”
腊梅和冬雪一听这话，都笑了起来：“原来是我们误会了姑娘了。也怪姑娘太聪明，我们想不明白姑娘的意思。”旋即又在旁协助萧遥调香。
萧遥此时完全没有了调香的兴趣，但是为了装样子，还是根据香方开始调香。
刚将香合好，外头传来敲门声，旋即门被打开，徐娘子兴冲冲地进来，笑吟吟地说道：
“阿遥，可以出去了。外头那些文人骚客都等不及了，孙世子更是接连给了几张银票，问你什么时候出来呢。来，你跟妈妈走，也不用怕，咱们女人么，都会有这么一遭的。”
萧遥一直在等药物发作，等到这个时候，还没有任何感觉，不免有些怀疑宋惜容是不是没给她下药，又或者下了劣质药物以至于不生效，这时见徐娘子进来，便道：
“妈妈，可把孙世子的兴趣吊起来了？其他人呢？我既是这楼里最美的姑娘，那么这规格，自然也得最上档次的。”
徐娘子含笑点头：“如今这档次就是最好的，所有人都等不及了，说你再不出来，他们便闯进来了。”
萧遥只得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嘴上还在努力找借口拖延：“除了孙世子，宋公子可来了？”
徐娘子一听她提起“宋公子”心中便不悦，道：“他一个穷酸，来了又待如何？咱们春风楼可不是做慈善的，他没钱，再多的深情也无用。好女儿，你别想他了，谁叫他没本事，买不起你呢？”
萧遥表情殷切地劝徐娘子：“妈妈，宋公子有状元之志，他日定能青云直上——”
徐娘子不悦地打断萧遥的话：“我不管他将来如何，如今没钱便是没钱，任你说破天也无用。”说到这里脸色一沉，
“阿遥，你三翻四次拖延，可是不想上楼？今儿个我把话放这里了，你上也得上，不上也得上。要是自己上，还能体体面面的上，若是不肯上，自然也有人送你上去，只一样，到时可就面子里子全没了。”
萧遥知道，楼里那些打手可不会对人怜香惜玉的，许多刚被卖进楼里不肯听话的姑娘，都被那些打手折腾地很凄惨，丢了性命的亦有，她若拖延，让那些打手来请，届时被全程紧盯着，便再无一丝逃跑的可能，当下笑道：
“妈妈说的什么话？我提宋公子，不过希望妈妈多考虑一二罢了，说起来也是为妈妈着想。既妈妈不考虑，我便跟妈妈上去罢，横竖孙世子也不差，我跟了他，不说进侯府，最起码，也能脱了这贱籍。”
徐娘子听了萧遥这话，马上转怒为喜：“好女儿，你知道这么想便对了。咱们这些人，天生便命贱，多数时候是身不由己的，如同柳絮一般随风飘，若有缘，遇上根稳妥一些的枝头，能就此挂住，也算是好造化了。”
说完看向腊梅冬雪：“你们扶着姑娘跟我出去，一会儿上楼，风有些大，你们要扶好姑娘，别出什么岔子。”
“是。”腊梅冬雪异口同声答了，便一左一右上前来扶住萧遥。
萧遥任由她们扶着，轻移莲步，跟着徐妈妈出去了。
往外走时，萧遥快速想办法，很快便决定，跟孙世子进房时，自己再服下暗中挑出来的药物，来个腹痛如绞，破坏当晚的事，旁的过了今晚再做计较。
想到这里心中大定，一边往前走一边打量四周的神色。
徐娘子生怕萧遥不安分，一边走一边不时回头看萧遥的表现，见萧遥始终乖乖的，心中满意，但也没放下警惕，仍旧时时回头看。
即将上楼时，徐娘子一回头，便走不动了，双眼则直勾勾地盯着萧遥。
萧遥原本正打量四周，察觉到徐娘子的视线，便收回目光，看向徐娘子，见了徐娘子的表情，心中一喜，暗想难不成宋惜容那药生效了？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喜意，一脸惊讶地问徐娘子：“妈妈，怎么了？”
徐娘子被萧遥这样一叫唤，马上回神，三步并作两步，快速跨到萧遥跟前，扯了萧遥到灯下。
当看清萧遥脸上当真有几个红红的点子，徐妈妈脸色铁青：“你这脸蛋，到底是怎么回事？”说话间，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的双眼。
萧遥一脸惊愕和害怕：“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一边说一边伸手上来摸。
哪知她的手刚身上来，便被徐妈妈一把揪住。
徐妈妈脸色铁青：“你的手怎么也这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没有看好她么？”这最后一句，是问腊梅和冬雪的，已经带上了凌厉狠辣之意。
腊梅和冬雪见了徐妈妈的动作便知道不妥，忙看向萧遥，当看到萧遥脸上、手上都有红点子，而且越来越多，吓得连连后退，惊叫道：“这是什么？”
徐娘子见了，也连忙后退一步，但是她的目光，仍然充满怒容，死死地看着腊梅和冬雪：“你们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在你们眼皮底下，萧遥怎么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我不知道……”腊梅和冬雪吓得连连摇头，见徐娘子目露凶光，瞬间想起她平时整治不听话的姑娘的手段，心中恐慌至极，膝盖一软，瞬间跪了下来，“妈妈饶命，委实不知姑娘为何变成这样。兴许姑娘是生病了……”
这时一个龟公小跑过来，在徐娘子身边低声道：“妈妈，外头有客人看过来了，不如先带姑娘进房再说话？”
徐娘子点点头，挤出笑容道：“我看阿遥这耳环有些不对，好女儿，你且跟我进来，换一副合适的耳环再出去。”说话间，用冰冷的目光盯着萧遥。
萧遥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六神无主地抓住徐娘子：“好妈妈，你告诉我，我的脸怎么了？你告诉我啊！”
徐妈妈后退一步，离萧遥远一些了，才打量萧遥的神色，看到萧遥这副崩溃的样子，心中暗道，难不成这当真不是萧遥自导自演？
她见四周看过来的嫖客越来越多了，连忙笑道：“好女儿，你别怕，你先跟妈妈进屋，我们换一副合适的耳环便是。”一边说，一边用威胁的目光看向腊梅和冬雪，示意两人赶紧扶萧遥进屋。
萧遥脚步凌乱地跟着进屋，一进屋马上疯了似的找镜子：“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到底怎么了？”
她找到镜子，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当即惊叫一声，眼一翻，软软地倒在地上。
徐娘子看到萧遥这样子，更怀疑这不是萧遥自导自演了，不过此刻也没法子证实，当下看向腊梅：“去请关大夫过来。”
在腊梅应声准备出去时，又叫住人，
“慢着——你这次出去，若有人问起阿遥发生了什么事，你知道怎么说罢？”
腊梅抖着身体：“就说遥姑娘进房换耳环时，伤了手，要找大夫看看。”
徐娘子听毕，点点头：“快去——”
在腊梅出去之后，她沉着脸看向冬雪：“冬雪，你来说一说，阿遥回房之后，都做了些什么？”
冬雪知道，若一个回答不好，说不得便会被徐妈妈扔给打手料理，届时只怕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当下不敢隐瞒，将萧遥和徐妈妈分开之后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俱都说了。
徐娘子听到宋惜容居然进过萧遥那屋子，还给萧遥倒茶，眉头顿时竖了起来：“我说呢，原来是这个小蹄子做的，我饶不了她！”说完，声音狠厉地吩咐门外候着的一个龟公，“去，马上将宋惜容那小蹄子给我带过来！”
不一会儿，关大夫便来了。
他将手指搭在萧遥的手腕上，检查片刻，便看向徐娘子：“姑娘这是吃了发物才起了红色小疹子，不是什么大病。”
徐娘子一听便发愁：“可有药物医治？最好是能尽快让安歇红疹子消失的。”她知道吃发物去疹子这事，更知道一般这中疹子要数日才会消。
可是萧遥今晚便要上楼了，哪里能等上数日？
关大夫摇摇头：“发物引起的症状，无法用药物短时间治好，只能等上数日了。”

第929章
宋惜容从门外进来,听到这话便道：“果是发物么？阿弥陀佛，可洗去了我的冤屈了。想也知道，我与萧遥无冤无仇,犯得着害萧遥么？”
徐娘子正心烦萧遥今日不能梳拢上楼呢，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你个小蹄子还敢多话？萧遥在楼里吃了这么多年，从未吃过发物，怎么今日你一来，她便吃了发物，毁掉一张脸了？定与你脱不了干系！”
宋惜容听到这斥责,马上哭诉：
“妈妈莫要冤枉女儿,妈妈培养女儿多年,与再造之恩无疑,女儿怎会做叫妈妈难受之事？再者,女儿与萧遥自五岁上被一同卖到楼里,打小一块长大，不说情深似海，也有几分香火情，女儿又怎会舍得坏萧遥的好事？”
关大夫跟宋惜容交好，闻言便道：“萧遥从未吃过发物，谁也不知道她吃什么东西会发,既不知道，自然也无从害她的道理。想来，这次是意外。”
他是大夫,一直帮楼里的姑娘看病,算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宋惜容马上哀哀看向徐娘子：“妈妈明鉴，此事委实与女儿无关。”
徐娘子脸上怒容未消，她看了宋惜容一眼,随后看向被丫鬟扶到软榻上躺着的萧遥，心念急转。
萧遥这副样子，今日是注定上不了楼了，可宾客都来了，固然可以告知萧遥身体不适让大家体谅，然总得推出一个姑娘，才能安抚贵客的怒意，而这个姑娘，非宋惜容莫属了。
想到这里，徐娘子叹了口气，闻言对宋惜容道：“好女儿，妈妈何尝想怀疑你？只外头的贵客们看重阿遥，我这里少不得也要多看顾几分的。如今眼看着阿遥是不成的了，你且回去梳洗，今日妈妈送你出阁。”
宋惜容听了这话心中大喜，面上却不显，担忧地看向萧遥：“萧遥妹妹当真治不好么？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我占了去怕不好。”
关大夫道：“她吃了发物，想身上的疹子消失，快则三五日，慢则十天半个月也是有的，等不得了。”
徐娘子便马上催宋惜容：“你听到了罢？好女儿，快回去梳洗上楼罢，贵客们都等不及了。”说完让宋惜容的丫鬟赶紧扶她回去梳洗，自己则走到萧遥跟前，将萧遥头上的贵重首饰摘下来，交给跟着自己的小丫鬟，“拿去给容姑娘。”
做完这些，看向腊梅：“你去萧遥房中，将前儿我给她那匹牡丹花纹金宝地锦拿去给阿容。……等等，我记得给阿遥做好了两套衣裳，阿遥和阿容身量差不多，将阿遥那套未上身的也拿去给阿容。”
腊梅见徐娘子不罚自己，应了一声，连忙去拿云锦和衣裳了。
徐娘子又看向冬雪，冷冷地道：“看到阿容，若再出什么岔子，我饶不了你！”说完快步出去了。
今儿是萧遥梳拢的日子，邻近但凡有些名气的贵客都来了，苦等萧遥到这会儿，怕是气得一佛升天了，她得尽快去安抚好那些贵客才是。
所有人都离开后，萧遥才“幽幽转醒”，醒来之后，继续做戏，一副接受不了自己一脸红疹子的崩溃模样，很是闹了一场才去梳洗休息。
躺在床上，萧遥想知道宋惜容如今的境况，便特地竖起耳朵听腊梅和冬雪说话。
腊梅恨铁不成钢地道：“遥姑娘是个没福气的，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抓住，倒叫宋惜容捡了个大便宜！”
“谁说不是呢？孙世子原本一心想着遥姑娘的，可惜宋惜容那蹄子忒会哄人，愣是哄得孙世子转忧为喜，砸钱买下她。听侍候的春莺说，宋惜容哄得孙世子很是高兴，屋里头笑声阵阵，后来便叫水了。”
“我还听说，孙世子允诺赎宋惜容出去呢？这造化可不得了了。”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宋惜容得偿所愿，便闭上眼睛休息。
趁着出疹子这几天，她得养好精神，想办法离开这泥淖一般的青楼。
次日一早，萧遥睁开眼睛，却一直躺在床上没动。
她昨晚做了个梦，知道了原主的一些事。
原主不是被家里人卖到楼里的，她是四岁多五岁那年在上元节赏灯，叫拐子拐走的，论起原主的出身，那可算是显赫，她是京中建安侯府二老爷的嫡长女，很受父母宠爱。
按照原来的轨迹，原主没有吃下宋惜容苦心准备的茶，当天就侍候了出价高的孙世子，成为了孙世子的人——她对宋公子是有些意思，但也很清楚，宋公子囊中羞涩，不可能带她脱离苦海的，为了离开青楼，她才委身孙世子。
只是原主并不会哄人，所以没能让孙世子带回侯府，仍旧留在楼里。
孙世子捧了原主半个月功夫，便腻了，去了旁边的碧水楼被碧水楼的当红头牌如烟姑娘绊住了脚，再不管原主了。
还是后来，宋惜容上楼，孙世子才又回到春风楼。
原主被徐娘子逼着接客，苦不堪言，得知孙世子回来，便不顾当日是宋惜容上楼的日子，前去纠缠孙世子，可惜没能得到半点垂怜，只得了孙世子的厌恶。
正当原主悲痛欲绝，想自尽而不得，被救下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之际，一位贵公子出现在青楼，柔情似水地帮她赎身，将她带离青楼，安置在城郊一个清幽的去处。
原主重新燃起了希望，想抓住贵公子夏之恒，从此都远离青楼。
然而贵公子夏之恒虽然待她温柔，却始终十分守礼，也并未表现出半点暧昧之色，听丫鬟所言，夏之恒在京中有心仪的名门闺秀，之所以救她，不过是天生善良罢了，她不该痴心妄想，癞□□吃天鹅肉。
原主再次神伤绝望之际，建安侯府来人了，一番感人的相认之后，建安侯府的萧三公子，也就是原主的亲哥哥，将原主带回京城侯府，给原主锦衣玉食的生活以及名门淑女的教养。
原主喜欢这种生活，怕被嫌弃，故并未告知自己从前是青楼中人。
原主的母亲，因为心疼原主，因此待原主千般好万般好，并在教养了原主半年后，见原主一举一动都是大家闺秀的做派，便张罗着为原主相看京中的优秀郎君。
原主对家里给挑中什么人，完全没有意见，对原主而言，只要生活安稳，不送往迎来，便是得天之幸，旁的，都是细枝末节了。
只是，她十分担心，自己已非女儿身，他日洞房花烛，怕是要被夫婿嫌弃的，故一直忐忑不安，跟萧二太太说话时，也透露出想往低门里找的意思。
她想得很清楚，找个低门的，能让家里帮衬的，理应不会被嫌弃。若当真被嫌弃或被说骗婚，她也可以让家里多看顾夫婿，当是补偿，再多挑些美貌小妾进来侍候夫婿，料想夫婿能给她体面，养着她。
萧二太太心疼原主，便按照原主的意思往低门里挑，好容易把人挑好了，双方交换了信物，京中忽然有人爆出，原主曾是春风楼的头牌，已然接过客了！
这是个地动山摇一般的丑闻，整个建安侯府的名声因为丑闻而声誉扫地。
原本要嫁给四皇子的大房嫡长女，因为原主这个堂妹的丑事而失去了姻缘，大房嫡次女也被宣平侯府退婚，家里已经说好亲的男丁，也纷纷被女方退亲。
原主成为了家族的罪人，受尽了白眼，还被亲祖母送了一条白绫，示意她了结残生。
最后，是原主母亲保下原主的，只是虽然保下了原主，原主的日子，却十分不好过。
家族因为原主蒙羞，在京中的地位一落千丈，这对原本人才辈出的萧家来说，是难以接受的，因此萧家的男人决定放手一搏。
具体是怎么操作的，原主并不知道，她只知道，不过几个月，建安侯府就被抄家了。
抄家那日，家里人哀哀哭泣，惊惶不已，可是看到她，却忽然都变得恶狠狠的，扑上来撕扯她，说若不是因为她，建安侯府不会铤而走险，是她害了偌大个建安侯府的，她是扫把星！
原主呆呆的，任凭姐妹们撕扯，当得知合家女眷都要被卖入教坊司，从此如同青楼姑娘一般陪客，她绝望了，一头撞向园中的山石，就此去了。
原主这一生，除了没有记忆的童年时代，其他时候，一直都在努力挣扎，企图逃脱泥淖，可惜最终还是逃不掉，所以她只能绝望自尽，免得再身陷泥淖中。
原主的愿望是不上楼，不成为孙世子的女人，始终保持清白之身，熬过两个月，等待建安侯府来人，将她带回侯府，然后过安稳的日子。
萧遥叹了口气，熬过两个月，谈何容易？
不过不管是为了原主的愿望还是因为她自己就不愿意委身来楼里消遣的嫖客，她都会尽量做到原主希望的那样。
想到这里，萧遥翻身起床去梳洗，然后吃粥。
在脸上、脖子和手上的疹子消失之前，她都是安全的，等疹子消失，她的危险才会来临。
只是人需要居安思危，她得在疹子消失之前想好脱困的办法，免得事到临头，一时焦急而想不到办法。
当天，萧遥一直没出门，而是留在房中养病，并借着跟冬雪闲聊的功夫，打听徐娘子的性格。
其实无甚好打听的，徐娘子生平最爱的，便是银子了。
若能给她赚钱，让她叫你爹娘她都是愿意的，若不能赚银子，她转手就能将你发卖出去，或是叫打手将你弄死。
萧遥让冬雪出去，自己在屋中清点了一下手上的银两，发现还不足十两，便知道，靠银子讨好徐娘子，让徐娘子暂缓她接客的日期，应该是不成的。
该如何挣银子呢？
萧遥陷入了为难之中。
她冥思苦想，皆因身在楼中而无法可想。
没奈何，萧遥开始思考如何偷偷地离开春风楼。
但是稍微了解了一些这个世界的知识，她便知道，悄悄逃跑的可能性不大——在这个世界，不管去哪里，都需要路引，若无路引而上路，很容易被当成流民山匪砍杀，连冤枉都叫不得。
萧遥将逃离春风楼的打算押后，拿了帕子蒙住脸，准备去找宋惜容——她对外人时，一直表现出怀疑宋惜容毁她容颜之意，故此时去找宋惜容，并不会引人怀疑。
然而她刚说了打听，冬雪便给了她一个噩耗——宋惜容昨儿侍候得孙世子十分满意，竟哄得孙世子给她赎身，今儿一早便跟孙世子走了！
冬雪说这话时，又不免埋怨萧遥：“这样的好造化原本是你的，怪你过分贪嘴，竟白白丢了这造化，便宜了宋惜容！”
萧遥对此并不觉得可惜，她更可惜的是，没办法找到宋惜容，便没法子知道宋惜容是通过什么让她过敏的了。
这么一来，她想继续用过敏这一招拖延时间，怕是不行了。
萧遥又开始想其他办法。
可是直到脸上、脖子上和手上的疹子开始消失，她也还没有想好办法。
在脸上、手上和脖子上只剩下淡淡的红印子时，徐娘子上门来了：“阿遥啊，既然你快大好了，也该准备起来了。你如今正是花一般的年纪，能得许多贵人垂怜，若不趁此机会找到心仪之人，以后机会怕是不多呢。”
萧遥将早就打好的腹稿说出来：“妈妈，原本孙世子是我的，可却叫宋惜容抢走了，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咽不下的。我梳拢上楼那日，若无孙世子这等身份的，我是不上去的。没道理宋惜容能有孙世子那等人物，到我了，却不如她的。”
徐娘子笑出了一脸的橘子皮：“哎哟，我的好女儿啊，你有这争强好胜之心便是大好事了。没了孙世子，你也不必可惜，咱们这地儿人杰地灵，又来了好几个贵公子呢，到那日，总不会叫你失望就是。”
萧遥马上想起原主遇到的贵公子夏之恒，当下连忙问：“敢问妈妈，你说的，是哪家的贵公子？可比得上孙世子不曾？”
“好女儿，如何比不上？”徐娘子笑吟吟的，“京中镇国公府的二爷，你说身份比不比得上孙世子？孙世子虽说是世子，然他背后只是侯府，又远离京城，是万万不及国公府的。”
萧遥闻言，含笑点头，心里却疑惑，原主的上辈子，似乎没有这镇国公府的二少爷的罢？
当然，也有可能是原主上辈子眼里只有孙世子，故不曾多关注春风楼，故不知道来了个身份显赫的镇国公府二少爷。
徐娘子见萧遥俏脸含笑，说不尽的风情，也高兴了几分，笑道：
“阿遥啊，你若能让着国公府二少爷为你花钱，你这造化，可比宋惜容大多了。据闻镇国公府大少爷缠绵病榻多年，身子骨不大好，怕是熬不到接任国公府呢。届时，这国公府，可不就是这位二少爷的了么？”
萧遥听了心念急转，很快说道：
“妈妈，我性子沉闷，不会哄人，怕是哄不好这位二少爷。不如你且将我梳拢上楼的日子延后，再叫人好好来教我如何哄人，教得和宋惜容一般，能哄得人将我赎出去，我便心满意足了。若能成事，我必铭记妈妈的大恩大德。”
徐娘子闻言，苦了脸：“这如何教得？当初你与阿容一道，是跟同一个老师学的，她会哄人，你怎地不会？可见是天生的，无论如何教不好。”
萧遥柔声说道：“从前我自负美貌，并不曾留心这些，故才学不好。如今我知道性子好的好处不比生得好少，自会认真学起来。好妈妈，你请人教教我罢。”
徐娘子看向萧遥那张脸蛋儿，心中又一次涌起看到萧遥这张脸蛋时的感慨——有这样一张脸，本该是嫁进高门大户享受荣华富贵的，沦落到青楼千人枕万人骑，委实浪费。
思及此，她点了头：“也罢，我且唤人教一教你，学不学得到，看你的造化了。只一样，若周二公子短时间要走，你便马上给我上楼去，错过了周二公子这样的贵客，以后未必遇得上这等良人了。”
她见萧遥螓首低垂，便又说道，“你莫怪我无情，周二公子身世显赫，人又是罕见的如玉公子，不比那些大腹便便的老色胚好么？跟了周二公子，无论如何都比被那些老色胚糟蹋了好不是？”
话是实话，但是萧遥并不想委身任何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子，不过她不可能反驳徐娘子，当下便点点头。
徐娘子倒也有信用，第二日，便叫了楼里的媚娘来教萧遥如何讨好人，不过，媚娘第一天教了些普通的讨好人的功夫，第二日便让萧遥蒙住脸跟着她，悄悄去了一个厢房的暗处。
躲在厢房暗处，媚娘低声对萧遥道：“妈妈让我教你如何讨好周二公子，如今周二公子便在外头席上，你且细看，好生观察，看看周二公子的喜好。”
说完，身子挪开，示意萧遥靠过来从一个小孔看出去，并低声道，
“那个蓝衣公子，便是周二公子了，周二公子风流倜傥，诗画皆是一绝，据闻是个大才子，风流而不下流，这等男子不管是高门大户家的名门闺秀还是青楼里的姑娘，都是见惯了的，若没有突出之处，很难叫他喜欢。你比旁人好的，只有一张脸，旁的都不算出色，须好生下功夫才是。”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从那小孔看过去。
蓝衫的周二公子果然是个不可多得的英俊贵公子，不过比其他的英俊，他身上的贵气更引人注目。
许是因为这贵气和英俊，在厢房中陪侍的姑娘们，几乎都恨不得黏在他身旁，便是坐在其他男子身旁的姑娘，目光也不时幽怨地看向周二公子。
这周二公子果然不愧媚娘对其“风流”的评价，他怀里搂着一个姑娘，左侧还依偎着一个，刚喝了怀中姑娘递上来的酒水，还不忘和其他姑娘眉来眼去，吃完了酒，又张嘴吃下另一个姑娘送到嘴上的葡萄，只是吃个葡萄，却还要亲一亲那姑娘喂葡萄的小嘴，高兴起来，还拉了姑娘过去一顿亲。
萧遥单看一眼，便觉得这人脏得很，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选他，只是媚娘此刻在教她，她不好不学，故仍旧趴在小孔中往外看，只是目光更多的，是看楼里的姑娘，而非前来寻欢作乐的嫖客。
媚娘见萧遥看得认真，便凑到另一个小孔跟前，一边看放浪形骸的周二公子一边低声给萧遥讲解周二公子动作行为间表现出来的喜好。
萧遥漫不经心地听着，心思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又过了一阵，媚娘说得兴起之际，忽听外头传来一道高昂的男声：“妈妈，姑娘们虽然有趣，但到底比不上隔壁如意楼的姑娘。你们这楼里，可还有绝色？若有，便唤出来叫我们看看，不然我们便去如意楼了。”
徐娘子连忙赔笑道：“不知贵客要绝色，若知道，早叫上来了。贵客们且等一等，我这便去叫姑娘们过来。”
萧遥百无聊赖地看着，不一会儿，便见徐娘子将楼里相貌上佳那几个姑娘们带了进来。
那高亢男声似乎并不满意，打量了那几个姑娘之后，露出一脸的失望之色：“便只有她们了么？还不及碧水楼的如烟姑娘呢，春风楼不过如此。”
被带上来那几个姑娘中的柳月娇嗔道：“奴家貌虽不及如烟，然也有如烟没有的妙处，望公子垂怜则个。”
周二公子闻言，一把搂住柳月，另一只手摸向她的脸蛋，一脸不羁地笑道：“哦？是有何妙处？不如你进房好生告诉我？”最后一句，说得异常暧昧。
高亢男声却还是坚持：“再没有更美貌一些的姑娘了么？这些虽好，到底不如如烟姑娘啊。老周，还是去碧水楼找如烟罢，如烟生得美，又会哄人，可不比这里好么？”
说话间，便起身，招呼其他贵公子走人。
这时周二公子说话了：“妈妈，若真有美人，便叫来罢，不然我这朋友可要不高兴的。便是我，也只好舍了这位独有妙处的俏姑娘，去找如烟说笑了。”
徐娘子听毕，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拉住高亢男声，又柔声对周二公子说道：“二爷、赵爷，你们若要见城中最美的姑娘，便只能在咱们春风楼了，去了别处，是见不着的。”
高亢男声，也就是那位赵爷，听了这话露出一脸的感兴趣之色：“哦？最美的姑娘在春风楼？妈妈你莫不是骗人？若当真有，赶紧叫上来，我们缺美人，银票是半点不缺的。”
萧遥在小孔中看到徐娘子的脸色，心中暗暗叫糟——徐娘子这副模样，分明要将她叫来。
她让媚娘来教，本就是为了拖延时间，如今才刚开始拖延，还不够三天呢，竟就要被徐娘子叫出去见客——虽然不会接客，但见了客，距离接客，也就不远了，这违背了她所愿。
果不其然，徐娘子的人很快找了来，估计是知道萧遥不乐意见客，故还来了两个打手，显然是让萧遥必须走一趟的意思。
萧遥没法子，只得站起身，跟着人出去。
萧遥来到外头的包厢中，包厢中的说笑声瞬间停了下来，周二公子、赵公子以及另外两个贵公子，都一脸惊艳地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垂着脑袋，一副羞涩的样子，没有说话。
徐娘子站在萧遥身边，含笑道：“这是我们楼里的萧遥姑娘，她还是姑娘家，从未见过客，因此有些羞涩，还请贵客们怜惜一二。”
她话音刚落，一个一副书生模样的青年涨红了脸走到萧遥跟前：“姑娘，晚生姓吴，这厢有礼了。”他说话时，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萧遥脸上，但是似乎又觉得唐突，很快移开。
赵公子见状，起哄道：“老吴这是春心动荡了么？如此美人，难怪老吴一见钟情的。妈妈，你开个价罢，这美人我们要定了！”

第930章
萧遥听到这话,当即有些意动。
从吴公子的声音可听出，他对自己这副皮囊似乎真的很入迷，这么一来，她被吴公子赎回去,她好生说一说,或许能拖延一点时间。
想到这里,萧遥微微抬起眼睑，做出含羞带涩打量吴公子的样子，飞快地看了一眼吴公子。
只是看这一眼,她马上收回了心思,并戒备起来。
这吴公子虽然红着脸，一副为她着迷的样子,但是眼中只有普通的惊艳,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显得颇为冷静。
一位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贵公子，假装对她着迷,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徐娘子对赵公子的大方十分受用，但作为一个老鸨，她深谙怎么赚到最多的钱，当即笑道：“赵公子说笑了,我们家阿遥如今还是清倌人,迟些上楼,才会正式挑选入幕之宾。”说到这里看向吴公子，
“吴公子若是有意，不妨等上几日，等我们家阿遥梳拢上楼,再好好给我们阿遥捧场，做我们阿遥的入幕之宾。”
吴公子含情脉脉地看向萧遥：“自是要为遥姑娘捧场的。”
赵公子却道：“我们过两日便要北上了，如何有时间在此多待？妈妈，不就是银子么，你且开个价。我这兄弟难得心动，今日我是无论如何都得帮她把美人要回去的。”
徐娘子笑着说道：“公子这不是为难我们么？阿遥是我们花了重金培养的，如何能如此草率？”
萧遥一边听徐娘子跟赵公子扯皮，一边含羞带涩看向吴公子：“请吴公子垂怜……”
这吴公子不是装作对她一见钟情的样子么？她不好跟赵公子唇枪舌剑，对吴公子使劲总可以了罢，她摆出这姿态，吴公子骑虎难下，只能答应她。
吴公子涨红着脸，马上对萧遥拱手行礼：“姑娘有礼。姑娘有意，小生自当等上几日。”
萧遥冲吴公子福了福身，一脸感激：“谢过吴公子。”
话音刚落，下巴便被一只有力的手给捏住了。
旋即，一道风流恣肆的嗓音响了起来：“好一副七窍玲珑心啊，我喜欢！”
萧遥骤然被捏住下巴，差点控制不住自己，就要习惯性出手，但她蓦地想起自己如今的处境，努力压下反抗的动作，顺着那只手的力道，抬起头，看向说话人。
她看到一脸风流，嘴角噙着一抹不羁笑容的周二公子。
同样的，她看得出，周二公子表面上一副风流倜傥的样子，但是他眼里，除却冰冷，还有对她这个青楼女子这的轻视。
萧遥皱着眉头，露出痛苦之色，说道：“公子轻些……”又期盼地看向一旁的吴公子。
这些人不知因何而来，但对她绝对是不怀好意，所以她只能做出最无害的样子。
吴公子马上开口：“修之兄，还请手下留情。”
周二公子听毕，便松了手，轻笑一声道：“罢罢罢，是我唐突了。”说完含笑看了一眼吴公子。
吴公子松了口气，旋即含情脉脉地看向萧遥：“遥姑娘，今日若肯与小生定下三生盟约，必不负姑娘。”
萧遥没有错过周二公子看吴公子那一眼，她一边用帕子轻抚被周二公子捏过的下巴，一边低声道：“感念公子厚意，只是妈妈养我一场，我自是要报答妈妈的。妈妈今日既不许我走，我便不走。还请公子等上数日。”
她已经可以确定，这帮人这次来这里，主要目的就是带她走。
而且看起来，并非好意。
所以，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这些人走的。
徐娘子对萧遥的表现十分满意，笑着道：“各位贵客们，且坐一坐，等上数日。”又看向萧遥，“阿遥，给几位公子倒酒。”
倒酒自然不用萧遥的，媚娘和其他姑娘倒了几杯酒，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先递给吴公子，接着递给周二公子，再递给其他公子，表达足了对几人的重视。
徐娘子生怕吴公子几个喝大了不讲道理，硬是要将萧遥带走，所以很快找了个借口，让媚娘先带萧遥回去。
萧遥回到自己的房间，觉得时间更紧迫了。
从吴公子那几人的表现来看，徐娘子就算要留她，也不会留多久了。
她苦心想出来的拖延大计，很快便没用了。
该怎么办呢？
萧遥思来想去，想到的还是逃跑——没有户籍会被当做流民山匪砍杀，她已经顾不得了，好歹是以后的危险，不似她留在青中，眼前就是危险。
当晚，萧遥假装睡着了，在冬雪传来规律的呼吸声之后，便悄悄爬起身，摸索着往外走。
这几日，她对房中摆设以及楼里环境已经很熟悉，可是发现自己摸出去时悄无声息，她还是有些诧异——她仿佛天生知道如何隐匿和逃走的。
萧遥屏住呼吸，摸到一个房间外，正准备窜到前面去，忽听房中传出细细的声音：“原打算今日把人带回去，完成萧二姑娘的嘱托，如今看来，还得拖上数日。”
正要离开的萧遥听到这话，忙捂住嘴，凝神听起来。
这声音，竟是今日那赵公子的。
吴公子的声音有些不解：“萧二姑娘为何非要我们将这青楼女子带走？还让我们尽快将她许配他人，委实叫人不解。修之兄，你知道么？”
周二公子的声音响起：“不知。横竖只是一个青楼女子，何必知道那么多？过上几日，花上一笔银子把人带走，再许配他人便罢，不碍事的。”
“这倒也是。”吴公子道。
赵公子的声音带上了调侃之色：“不过，老吴啊，你就不怕那女子一直缠着你么？我今日观之，她对你颇为有意。”
吴公子笑道：“论风流倜傥，我不及修之，我看还是修之更需要担心。”
“修之？那她只能肖想了。哈哈哈……”赵公子说完，又道，“来，喝酒喝酒——”
萧遥见打手们换班的时间已经过了，便悄无声息地退回来。
她躺在床上，目光冰冷。
赵公子那几个嘴里说的“萧二姑娘”，难不成是建安侯府那位二姑娘？
若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是不是说明，那位萧二姑娘也重生了？她知道将来的命运，所以叫人提前带走她，把她许配给别人，避免再回到京城。
如果没有这许配之意，她跟他们走也没什么，横竖她只想逃离在青楼的命运。
可听赵公子他们的意思，他们是一定要将她许配给一个人的，这种随便被安排给一个男人的感觉，和被老鸨徐娘子让她接客差不多，都让她打从心底抗拒。
第二日，萧遥继续跟媚娘学如何讨好男人。
学了一会子，媚娘那丫鬟含笑进来，笑着对媚娘说道：“媚娘，郑先生到了。”
媚娘一听脸上便带上了笑容，但是眼波一转，又收起笑容，问道：“他今儿是来见我，还是跟妈妈谈生意的？”
“是谈生意的。”那丫鬟忙回道。
媚娘听毕，柳眉蹙起来：“那他来了，不但于我无好处，还叫我为难。”话音刚落，徐娘子的丫鬟从外头进来，笑吟吟地看向媚娘，“媚娘，妈妈让我来唤你过去。”
“我就知道……”媚娘撇了撇小嘴，“可这郑先生涨价了我有什么法子？我也曾劝过他便宜些，他不听，我能如何？”
话虽如此说，却还是站起来。
萧遥略听过这郑先生的大名，似乎是画画的，至于跟楼里做什么生意，她便不知道了。
媚娘将要出去，带着媚意的眸光一转，看见了萧遥，当即笑了起来，一把揽住萧遥的肩膀：“阿遥也跟着来吧。”
萧遥被她揽了肩膀，只得跟上去，心里也盘算着，若是在徐娘子那房中，她也好看一看有无地底下的通道。
徐娘子正在房中跟一个四十来岁的书生你来我往地谈价格：“一张10两，再不能多了！”
“妈妈，我这画你给10两，也太欺负人了罢。你细看这人物线条，看着男女姿态，看这人物神态？比你们楼里姑娘跟客人办事还逼真，10两不成，最低12两！”那书生说道。
媚娘摇曳生姿地走进去，含笑说道：“郑先生这是又画了什么大作啦？上次才10两，怎么今儿又要涨价到12两了？”她一面说，一边伸手将桌上的一幅画拿了起来。
萧遥是被揽着肩膀的，媚娘刚将画拿起来，她便看到了。
看到眼前的话，她呆住了。
这画，并非普通的画，而是男女伦敦的画！
画中男女一丝不挂，赤条条地交缠在一起，充满了色情的意味。
萧遥吃惊过后，很快便淡定了，因为原主自小长在这楼里，被教如何侍候男人时，不仅看过类似的画，还被偷偷带着在厢房的暗格里躲起来看真人办事，对这种男女伦敦之事，算得上是司空见惯了。
郑先生听了媚娘的话，便道：“这画，可比上次的好许多，如何不能涨价了？再有，我这连日以来，不舍昼夜作画，这次作了一整套，足有30幅，是连在一起的，12两够便宜了！”
徐娘子听毕，连忙又让郑先生降低一些价格：“不上个月来踩赚走300两，这个月又要3600两，这价格也太贵了。好歹是长期合作的关系，便宜些罢。”
郑先生道：“我买得虽贵，然你着人拓上十数套，这钱岂不就回来了么。”言下之意，就是不肯降价。
媚娘一边翻着画，一边也帮忙劝郑先生降价。
然而郑先生咬死了不肯降价，故徐娘子最终还是不甘不愿地给了钱，然后端茶送客。
媚娘看得出徐娘子心情不佳，连忙揽着萧遥离开。
徐娘子有心找人撒气，可想到萧遥是楼里最美最值钱的姑娘，媚娘是教授萧遥讨好男人的师傅，都不能拿来出气，便眼睁睁地看着两人离开，一抬手，将桌上的茶杯扔到桌下。
却说萧遥，吃完午饭回房，马上命冬雪将原主拥有的春宫图翻出来。
冬雪将那一套图翻出来递给萧遥，嘴上道：“姑娘怎么突然想看这个了，莫不是已经忘了师傅从前教授的了？”
萧遥道：“看看罢了。今日郑先生过来卖画，竟卖12两一幅，着实太贵了。我倒不知，这种图，竟也卖得出这般价格。”
冬雪听了便道：“那是郑先生画得好，很受欢迎。姑娘你是不知，来我们楼里的浪荡子不知多少，他们在楼里快活完，也爱带上一套带家去跟妻妾丫鬟玩耍，一来二去，买这个的不少，妈妈赚钱多，郑先生知道，自然便抬高价格了。”
萧遥好奇：“这般价格，竟也有人买么？”她从被卖来的姑娘口中得知，这年月，十多两银子，够乡下几口之家一年的嚼用了。
“这世上达官贵人多得是，怎么没人买？”冬雪道，“不止来楼里鬼魂的男人买，便是外头，也有人买这图的。便是那一等正经人家，也缺不了这图不是么？”
萧遥记下了，便低头翻看自己手上的春宫图。
这春宫图也是一套，但十分潦草，远不及郑先生画的那些。
冬雪见萧遥低头看着图出神，便说道：“姑娘这图画得不如何，但也不便宜，要20两银子一套呢。”
萧遥咋舌：“这价格，竟差这么多么？”
“这是自然。”冬雪点头道，“其实郑先生的图是卖得最贵的，许多人也想买这价格，可惜没有郑先生那技术。”
萧遥好奇：“这图，很难画么？”
“很难，非常难。”冬雪点着头说道，“我们楼里合作的几个师傅都想画成郑先生那般，可模仿了许久，都画不成，比郑先生差远了。”
萧遥听毕，便琢磨开了。
不知道她能不能学着画这个？
不过，徐娘子定不肯她花时间画这个的。
所以还是想办法逃跑罢。
萧遥想到这里，马上上床休息，打算养精蓄锐，晚上再悄悄出来摸清出去的路。
睡醒后，萧遥正要去找媚娘继续学习，媚娘的丫鬟便来了，说媚娘跟郑先生出去了，让她不用过去。
萧遥无所事事，在屋中待了一阵，觉得无聊，于是拿起笔，沾上墨，在纸上胡乱画了起来。
画完了，她定睛一看，发现自己画的，居然是这春风楼的出入图，吓了一跳，连忙将纸揉作一团，又名冬雪点上蜡烛，自己打算将图烧掉。
冬雪十分好奇：“姑娘画了什么？竟要马上烧掉？”
萧遥含糊道：“是春宫图，画得不好，若叫人看见，少不得被取笑，所以还是烧掉的好。”
冬雪一边点燃蜡烛，一边问道：“姑娘怎么不看着图画？”
“就是不曾看着图作画，才画得不好。”萧遥说完，见冬雪已经将蜡烛点燃了，便又道，“你去给我要一碟桂花糕过来，我馋得很。”
冬雪不疑有他，应了一声赶紧出去了。
萧遥连忙将手上的画放到蜡烛上点燃，然后放进火盆，亲眼看着画被烧成了灰烬，什么都没剩下，这才松了口气。
不一会儿，冬雪将桂花糕端回来，便进去翻箱倒柜了。
萧遥吃了一块桂花糕便不吃了，拿着笔在纸上写字——她怕再乱画，又把春风楼出入口以及换防的图给画出来，所以很是注意了。
这时，冬雪含笑将一套画递给萧遥：“姑娘，你不是要画么？照着画兴许能画好呢。”
萧遥看到冬雪递过来那套春宫图有些发愣，冬雪她怎么还想着这件事？
她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冬雪见萧遥不接，便又递了过去：“姑娘？”
萧遥只得接过春宫图，打开第一幅图，放在桌上。
冬雪高兴道：“姑娘，你若画出来，可否送我一套？”
“你要这个做什么？”萧遥十分不解。
冬雪红了脸：“腊梅有一套，我也想要一套。段大哥与我说好了，他会陪着我，直到妈妈放人。”
萧遥见她俏脸绯红，还带着淡淡的憧憬，心里顿时就难受起来。
冬雪也是楼里的姑娘，可竟也怀着少女心事憧憬幸福。
这原本是很普通的少女心事，可是在春风楼这种地方，这种憧憬根本就注定无法实现。
冬雪见萧遥看着自己出神，便问：“姑娘，可以么？”
萧遥压下喉咙以及眼中的酸意，点头：“可以。我这就练习……”
她拿起笔，沾上墨，仔细观察打开的春宫图，观察片刻，便一点一点，照着画。
画了不知多久，萧遥放下笔，仔细端详画上的人物，见人物比例有些失真，但整体感觉似乎还挺像那么回事，不由得乐了。
冬雪高兴道：“姑娘画得真好！我就知道，姑娘诗画都不错。”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接着腊梅的声音响了起来：“姑娘，妈妈让你去见客，见周二公子和吴公子几个。”
萧遥起身去开门，站在门口问道：“不是梳拢上楼之后再去见客么？怎地今日还要见客？”
“是姑娘有造化，那吴公子一片痴心，待了没一阵，便说要见姑娘。他们出手阔绰，妈妈便着我来唤姑娘了。”腊梅道，“妈妈说了，姑娘出去和吴公子说说话，敬上一杯酒便可以回来了。”
萧遥听了，知道不去不行，当即回头给了冬雪一个眼色，便跟腊梅去了。
到了吴公子几人包下的大包厢，萧遥跟吴公子虚与委蛇一番，又受了周二公子和赵公子的一番调侃和调戏，这才有机会敬酒，敬完酒，便不胜酒力，被腊梅搀扶着回房了。
回到房中，萧遥想着自己过几日便要逃走，再无机会帮冬雪画画，便又让冬雪翻出春宫图，自己对着图画了起来。
原主自小生得出色，徐娘子认为奇货可居，是请过人花大力气教原主琴棋书画的，原主琴棋书不如何，但画确很不错，故萧遥临摹完一套春宫图，竟看不出生涩来，若人体比例再好一些，倒可跟除郑先生外的其他画师比了。
当晚，萧遥又悄悄地出去找机会。
只是这次很不巧，她刚走到换防之处，便迎面遇上了巡视的龟公。
那龟公见萧遥一身不伦不类的以上，还蒙着脸，忙喝道：“站住，你是谁？”
萧遥情知不好，马上拔腿就跑。
她绕了几圈回到自己房中，连忙换下先前穿着的衣服，又拿了湿毛巾不住地擦脸上和身上，之后开始处理换下来的衣服。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敲门声，是徐娘子冷厉的声音：“萧遥，开门——”
萧遥听到徐娘子的声音，知道拖延不得，心念急转，忙将衣服往她作画那张桌子下面一塞。
这时冬雪被惊醒了，她听着砰砰砰的敲门声，一下子翻身坐起来：“姑娘，怎么啦？”问完听到徐娘子的叫唤声，脸上露出惊吓的神色，目光不住地看向萧遥。
萧遥道一边收拾桌上的春宫图一边焦急地说道：“你去开门罢。我将桌上的画收一收。”说到这里，不免庆幸自己出去前，将白天画的春宫图放在了桌上，现下成了现成的借口。
冬雪听了，连忙去开门。
徐娘子很快铁青着脸进来，且一进来，目光第一时间在屋中巡视，待看到萧遥，暗暗松了口气，然而脸色仍然铁青：“叫唤了好一会子，为何不开门？”
萧遥一脸惊慌地拿过一张宣纸，将原本画好的图遮了，这才道：“适才在作画，不曾听见。”
“作画？”徐娘子冷笑，“既是作画，何故如此惊慌失措？我倒要看看，这作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画作。”
萧遥忙按住桌上的画，嘴上道：“只是普通的画作——”
徐娘子冷笑一声，给了身后丫鬟一个眼色。
那丫鬟马上上前来，将萧遥的手抬起来，然后示意徐娘子过来看。
徐娘子见萧遥脸色焦急，便一把将盖在上头的宣纸拿开。
饶是见多识广，徐娘子看到萧遥的画时，还是愣在了当场。
丫鬟见状，不由得好奇，也探头过去看，待看清画中内容时，她也吃惊了。
冬雪看到两人的表情，抿了抿唇，忽然跪下来：“妈妈，是我想要一套春宫图才让姑娘画的，请妈妈莫怪姑娘。”
徐娘子听到这话，回过神来，将春宫图拿在手上仔细端详，端详了片刻，她看向萧遥：“你学画这个，画了多久了？”
萧遥道：“午觉醒来才学着画的，画得不好。”
徐娘子再次大吃一惊：“才半日功夫？”见萧遥点头，忙又低头翻桌上的画，一边翻一边心中暗惊。
以她的眼光，这画已经画得相当不错了，至于萧遥认为的人体比例不对，实际上，如今这世上的人体比例，基本上都是有问题的，失真的。
再者，萧遥只半日功夫，便画成这般模样，假以时日，超越郑先生也不在话下。
徐娘子想到这里，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
萧遥的赎身银子也不多，多的话几万两便顶天了，可若让她留在楼里，闲时陪客，其余时间画春宫图，赚回来的钱，岂不比赎身的多？
若萧遥能画一辈子，便是个不断下蛋的金母鸡了！
萧遥在旁暗暗打量徐娘子的神色，见徐娘子露出意动之色，心中大定，嘴上问：“妈妈何故深夜过来？可是有要事？”
徐娘子将萧遥画的画都细细看了一遍，这才看向萧遥：“先前发现有人逃跑，故来看看。”
虽然龟公并未看清企图逃跑之人是谁，描述的身形也不似萧遥，但她唯一想到要逃跑的，便是萧遥了，故第一时间便赶来萧遥这里。
不想没发现萧遥逃跑，倒看到她画的春宫图不错。
萧遥笑道：“妈妈说笑了？我如何会逃跑？我打小在楼里长大，不说无处可去，单说与妈妈的感情，便非比寻常，岂有离了妈妈之理？”
徐娘子听了，笑起来，一边拉着萧遥坐下一边说道：“好女儿，你既这般说，妈妈这心哪，说不出的舒服。”又拿起一幅春宫图道，“那日郑先生开价如何，你也知道罢？既你会画这图，妈妈便索性请师傅教你，以后你帮妈妈画着图，如何？”
萧遥当即笑道：“妈妈说笑了，我这不过画着玩儿的罢，如何谈得上会画？至于帮妈妈画这话，更别说了，没得羞死人。”
徐娘忙握住萧遥的手：“好女儿，我这可不是开玩笑，是真话。咱们春风楼啊，就缺了一个好画师，你若肯帮忙，妈妈便给你记上一功。”
萧遥仍旧摇头：“我乃贱籍，如何能作画？此事妈妈休要再提。”
“怎么不能作画了？”徐娘子道，“妈妈从小培养你们，为的是什么？便是让你们多才多艺啊。如今你能作画，妈妈只有高兴的，多年的付出，可总算不曾白费。”
萧遥叹息一声，看向徐娘子：“妈妈，娼妓与画师，我只做一个。你若要我作画，便不许再叫我陪客上楼，若让我做娼妓，便不许再叫我画画。妈妈你选一个罢。”
徐娘子瞬间沉下脸，握着萧遥的手也松开了：“阿遥，你这是威胁我了？”
萧遥看向徐娘子：“这算不上威胁。我命不好，此生身似飘絮，我早便认命了。可妈妈让我做画师，太抬举我了，我少不得也多了份奢望。若妈妈肯成全，我自当勤学画，帮妈妈把钱挣回来。”
说到这里冲徐娘子微微一笑，“妈妈最是精明不过，料想会算账得很，当知道我作画师赚钱，还是上楼赚钱罢？”
既然吴公子、周二公子几个受萧二姑娘所托，要将她带离青楼许配他人，那么便一定会照着做的，这么一来，徐娘子想拿捏她，便不容易了，最起码，不能让她直接消失。
所以，她可以跟徐娘子谈条件。
徐娘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萧遥：“阿遥，你莫非忘了，咱们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听话的，自有丫头们好好侍候，若不听话，侍候的，可就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了。若再不听，我们还有用蛇给你挠痒痒的法门呢。”
萧遥幽幽叹息一声：“吴公子心悦于我，妈妈若不给吴公子、周二公子面子，自是可以将千般手段用在我身上。”
徐娘子见萧遥居然还敢威胁自己，脸色更阴沉：“既如此，我直接将你卖给吴公子，岂不是你好我好？”
萧遥含笑点头：“自是如此，这也是我原先选择的命运。”
徐娘子听毕，一时语塞。
问题又回到原点，那就是让萧遥只上楼，或者只做画师。
到底让萧遥做什么呢？
徐娘子陷入了沉思。
萧遥握住徐娘子的双手，柔声道：“妈妈，我若作画，能帮你赚十倍百倍的银两，岂不比被你卖断的好？”
徐娘子脸色阴晴不定，看向萧遥：“若吴公子非要买你，你又当如何？”
萧遥笑道：“妈妈不肯卖，我亦不愿意，他难道还要强迫不成？若他仗势欺人，妈妈将我卖与他，也无甚损失不是？”
从萧二姑娘不想原主回去可知，原主上辈子被人找回去，应该不是偶然。
若她的猜测属实，那么很快，上辈子将原主带离春风楼的贵公子夏之恒将会出现。
届时两股势力争夺她，会处于僵持不下的状态，这么一来，吴公子和周二公子便不大可能仗势欺人了。
不过这些，萧遥没有跟徐娘子说，只打算届时见机行事。
徐娘子的目光盯着萧遥：“想不到，你倒生了一张利嘴。”
萧遥笑道：“是妈妈教导有方。”顿了顿拿起桌上自己画的春宫图，问道，“妈妈是让我做画师，还是继续上楼呢？”
徐娘子笑了笑，笑意却没到达眼底：“你既想做画师，不妨先做画师罢。只一个，若画不好，就莫怪我不给面子了。”
萧遥点头：“这是自然。”随后又道，“妈妈想画哪个风格的画，只管请来师傅教我，若请不来，给我看这些画师所作的画也成，我临摹着画便是。”
徐娘子听毕便看向她的丫鬟：“既阿遥如此自信，你便去将郑先生今日交的画拿过来罢。”
丫鬟很快将郑公子今日卖给徐娘子的画拿过来。
徐娘子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拿出第一张画仔细观察，观察了一阵，便铺好画纸，执笔开始临摹。
她知道，这次临摹好不好，关乎着她的前程，所以画得格外认真和细心，每一笔下笔前，都仔细思量过，下笔时，也格外留心，尽量不出错。
原主学过的绘画知识，和她脑海里不知何时存在的绘画知识——虽知识画植物，但是技巧却还是相同的，这两种记忆互相交汇，让她画得异常顺利。
终于画完一幅画，萧遥手都僵了，但她顾不上自己的右手，而是去看自己的画。
这一看，她心中顿时大喜。
今晚画这幅画，比下午画的又好上几分，打眼看过去，竟有几分像郑先生亲自画的。
不过，仍旧是老问题，她对人体比例的把控着实掌握不好，故自己看上去，并不怎么满意。
萧遥想到这里，便抬头看向徐娘子，想知道徐娘子是否满意。
这一抬头，便看到徐娘子笑容满面地看着自己：“好女儿，你这画画的天分可真好，这画作，比之郑先生也不差什么了。你既要做画师，我便成全你。不过，你既要画，须得认真，往后画的画，可不许比这次的差。”
萧遥向徐娘子作揖：“谢妈妈成全。”站直之后，才又道，“妈妈且放心，我定当努力画，必不会叫妈妈失望。”
虽然她做画师仍在春风楼，但已不再是原先那般朝不保夕了，这比她料想中好上许多。
不过，这一切都建立在她画的春宫图能叫徐娘子满意的前提下。

第931章
徐娘子笑着摆摆手：“以咱们的情分,何须客气？你好好作画便是。”
萧遥点头，略一沉吟又道：“妈妈，我作画这事,最好不要叫更多人知道,非是我脸大,是财帛动人心,说不得有那一等钻进钱眼里的人为钱财故，要将我掳去作画。”
“这是自然！”徐娘子连忙点头。
比起萧遥，她更担心萧遥被人抢走。
萧遥见徐娘子重视此事,便松了口气,又跟徐娘子说了两句，便开始打哈欠。
徐娘子见状,说了些逃跑会如何如何之类的话，这才带着丫鬟离开。
次日一早，徐娘子带了郑先生的画作过来,说请不到先生,让萧遥临摹郑先生的，等熟悉了,再自行创作,至于跟媚娘学取悦男人一事，她也叫停了。
萧遥也不想学如何取悦男人,一来原主脑海里已经够多了，二来她也不想取悦男人,故得了郑先生的画,便认真作画。
吃过午饭，她又画了一会子画，这才上床歇息。
醒来没多久,徐娘子的丫鬟如月来请，说周二公子、吴公子和赵公子一行人有请。
萧遥听了皱起眉头：“妈妈不是叫我好生作画么？怎地还去侍候人？”
如月道：“妈妈说了，这些都是贵公子，得罪不起，只是喝杯酒的事，尽量莫与他们起争执。”
萧遥想到要跟吴公子那些人逢场作戏就烦，但她如今身不由己，只能压下心中的厌烦，前去敬酒。
在席上，她照例装出一副羞涩的模样和吴公子虚与委蛇，这只是耗费些心力，不会被动手动脚，尚可忍受。
赵公子的语言调侃，也可以低头做羞涩状混过去，只有那动手动脚的周二公子，让萧遥恨不得将他扇几巴掌扔出去，可这样的情况，她只能想想，最终还是一个“忍”字。
柔弱无骨地靠在周二公子身上的锦绣从前带过萧遥，对萧遥颇为了解，看得出萧遥的不耐，便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嘴对嘴地喂给周二公子。
周二公子瞬间反客为主，不仅吃葡萄，还搂住锦绣一顿亲。
萧遥耳旁听到的，便是两人亲做一块的啧啧水声。
吴公子当即做出一副羞赧的样子，拉萧遥到一旁说话。
萧遥松了口气，忙跟着坐到一边去。
只是那头，周二公子和锦绣亲晚，便开始调情，说的话十分露骨，让人想假装不曾听到都不行。
只听周二公子一边亲一边暧昧地道：“又想要了？是昨夜没满足你么？”
“公子勇猛非常，奴家……啊……”锦绣一声惊呼，很快又娇笑出声。
萧遥听着锦绣明明不快活却装出快活的声音，心里很是难受。
她还记得，锦绣曾与原主说过，毕生的愿望，是回到故乡，寻一良人成亲生子，白首不相离，日子便是贫困一些也无妨。
可是在这楼里，那样简单的愿望，注定是奢望。
此刻，她耳畔听着锦绣和周二公子调情的声音，心里忽然想要得更多。
她不止自己想要逃离，也想让这楼里所有不愿意过这种日子的姐妹们都一道离开，从此拥有自由身。
吴公子见一贯羞涩温柔的萧遥微微出神，整个人带着淡淡的哀伤，浑不似平日的精致玩偶模样，仿佛活过来似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忍不住问：“阿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回过神来，一边在心里懊恼自己居然在人前泄露心情，一边收敛神色，柔声道：“无甚，只是想到自己的命运，有些感伤罢了。”
吴公子见她又恢复原先的模样，那心动的感觉瞬间没了，他柔声道：“姑娘何须担心？只要姑娘一句话，我便带姑娘离开，从此与姑娘形影不离。”
萧遥马上做出一副大受感动的表情看向吴公子：“谢过公子厚爱。然我乃蒲柳之姿，又哪里敢奢望呢？”
心里却对着吴公子反感到了极点。
明明不喜欢她，打算将她带离青楼之后便将她许配他人，此时为了带她离开，却还是跟原主谈情，做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可真够恶心的。
吴公子听毕，正要表明心迹哄得萧遥更感动一些，忽听外头传来一道有礼的嗓音：“我听说修之兄在此，不知是真是假？来来来，修之兄在哪？”
伴随着这声音，门被推开，两个贵公子摇着扇子含笑走了进来，当先那个，正是萧遥在原主记忆中见过的夏之恒。
夏之恒果然来了！
萧遥垂下眼睑。
她再一次肯定，上辈子夏之恒的出现不是偶然。
夏之恒会出现在此，想必就是为了促使原主回到京城回到建安侯府！
建安侯府最后家破人亡，也不知和他有无关系。
那边厢，夏之恒和周二公子、吴公子以及赵公子等人熟络地打过招呼，这才一脸惊艳地看向萧遥，摇着扇子道：“罗衣何飘飘，轻裾随风远。顾盼遗光彩，长啸气若兰。不知这位姑娘是？”
吴公子便给萧遥和夏之恒介绍。
萧遥对夏之恒福了福身，柔声说道：“原来是遥姑娘。不想在这远离京城之地，竟有如遥姑娘这等绝色，难怪世人都说，江南多丽人。”
萧遥已经发现了，不想说话，露出羞涩之色是最轻松的，当下依样画葫芦，仍旧露出招牌的羞涩之色，微微垂下头，只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子。
夏之恒身边一个贵公子一边打量萧遥一边道：“不知怎么，这位姑娘看起来有些面善。”
赵公子哈哈笑道：“一段时日不见，平之兄讨好美人的招数仍然没变啊。哈哈哈……”
其他人也跟着哈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些平日在青楼喝花酒说的那些段子，不仅揶揄萧遥，还将在场所有的女子都取笑进去了。
在场的女子听了，也跟着吃吃笑起来，她们笑着时，或是倒酒，或是玉手拿起果子喂身边的男人吃，或是软语娇嗔，竟无人觉得不妥。
只有萧遥，深深地感受到了不被当做人看那种愤怒和无力。
她再一次坚定了要想办法将所有姑娘带离这里的决心！
在萧遥垂眸忍耐之际，夏之恒走了过来，对萧遥弯腰拱了拱手：“遥姑娘莫怪，他们喝多了酒，难免放浪形骸一些。”
萧遥抬眸，看向夏之恒，她想知道，夏之恒跟她说这些，是带着什么表情的。
只一眼，她心中又感觉到了厌恶。
又是含情脉脉的样子！
不过厌烦之余，萧遥也不免好奇，原主的杀伤力，真的有那么大么？
夏之恒、吴公子，一个接一个，都想带走她，为此甚至不惜出卖自己！
萧遥先前已经失神过一次，这次脑子里虽然想得多，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滴水不漏，她轻声道：“谢过夏公子。我未曾上过楼，听到这些话，有些不习惯。”
夏之恒又连连道歉。
萧遥笑着摇头：“此事与你无关，何须道歉？”
夏之恒道：“我与他们是朋友，替他们赔罪也是该的。”旋即又含情脉脉地问，“不知遥姑娘何日上楼？”
萧遥垂下脸蛋，露出羞涩的样子，低声道：“日子妈妈未曾定。”
夏之恒看向萧遥，柔声道：“但盼遥姑娘青睐。”
萧遥将脑袋垂得更低，假装羞涩得说不出话来。
这时徐娘子来了，她看到又一位未见过的贵公子黏着萧遥说话，心中一喜，但想到萧遥留下自己得利最多，忙又笑着上前打招呼，然后找了个理由，让萧遥回去。
萧遥如获大赦，马上跟众人告别，然后回房作画。
她回到房中画了一阵，徐娘子便进来了，她径直走到萧遥今日画的画作跟前，说道：“我看看，可有进步不曾？”
萧遥道：“只半日功夫，如何能有什么进步？”
徐娘子此时已经看到萧遥画的画了，她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点头，笑着道：“好女儿，虽只半日功夫，可我看你这画越发好了，你何须如此谦虚？”
萧遥又谦虚了两句，这才道：“妈妈，今儿来的夏公子也透露出想买我之意，另外还有吴公子，届时他们相争，只怕会给妈妈惹来麻烦，妈妈可想好如何处理不曾？”
她是真不想去跟那些令人作呕的人相见了，就是逢场作戏也不行。
徐娘子道：“已经有些眉目了，你无须担心。”
萧遥见她不算太上心，显然不急，便又道：“我越是临摹，越是有感觉。若天天去陪酒，浪费了时间，只怕会影响学画的进度。”她便不信，和钱挂钩，徐娘子仍然会这么不急不缓。
徐娘子听到萧遥说会影响她作画，果然有些急，但如今萧遥出去见客敬酒，都是能给她赚钱的，让她骤然不赚，她委实舍不得，当下便道：“只是敬个酒的功夫，不费你什么时间，你晚上补回来便是了。”
萧遥道：“若于陪酒时，他们闹将起来又如何？他们日日喝酒，若喝多了，将我往床上带，我又当如何？虽说有楼里的姐妹在，可我们弱女子，如何与男子斗？”
徐娘子一听，当即变了脸色。
萧遥如今还是清倌人，破瓜之礼可是能大赚一笔的，这是萧遥画画不成的退路，若当真叫吴公子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占了便宜，那她得亏死。
想到这里，徐娘子马上道：“这倒也是道理。这样罢，从明儿开始，你不用去了，我找理由回绝他们。”
萧遥松了口气，冲徐娘子福了福身：“谢过妈妈。”
徐娘子离开之后，萧遥心情好，一直低头作画，直到晚上临睡前，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画笔，上床睡了。
之后两日，萧遥又埋头苦画，连饭也顾不上吃了。
但效果也是惊人的，她对如何画春宫图，已经颇为了解了。
第三日，萧遥不再看郑先生的画，而是自己托着腮，开始构思男女办事时的姿态。
徐娘子每日都来看萧遥画画的进展，越看越满意，觉得让萧遥做画师，是相当精明的抉择。
见萧遥秀美微蹙，便问：“阿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道：“我想不再看郑先生的画，自己试着画一幅。”
徐娘子顿时大喜：“这是好事啊，你何故愁眉不展？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你莫要多想，只管与我说。”
萧遥想了想道：“我想看看男女燕好之事，找一找感觉。”
徐娘子道：“我道是什么为难事呢，原来是这个。你且等着，今晚我着人来唤你。”
萧遥顿时对徐娘子的雷厉风行刮目相看。
当晚，萧遥正在作画，徐娘子便急匆匆赶来，示意跟她走。
萧遥马上跟上，最后轻手轻脚进入某个房间中。
徐娘子回头示意萧遥不要弄出任何声音，屏息走到房间靠墙那边蹲下。
萧遥也跟着蹲下，然后往徐娘子示意的小孔看过去。
这一看，她愣了一下。
此刻正在抱作一团进行表演的，竟是锦绣和周二公子！
不过萧遥的怔愣，也只是片刻间，很快便认真揣摩两人的表演了。
观摩完一场表演之后，萧遥和徐娘子悄悄地退去。
徐娘子脸色绯红，眼波如水，对萧遥道：“你回去罢，我也得回去找个男子泻泻火了。不过说起来，周二公子本钱可真足啊。”说完见萧遥脸色如常，不由得诧异，“你竟丝毫不受影响？”
萧遥摇摇头：“我不喜欢他。”甚至还很讨厌，所以根本不可能有感觉。
徐娘子也摇头，口中啧啧道：“你们这些黄花闺女啊，还不晓得个中滋味呢，等哪天晓得了，便不会无动于衷啦。”说完很快走了。
萧遥回去，却开始琢磨如何作画。
今日她观摩了一场活色生香的表演，觉得后面真正办事时很是索然无味，反倒是前面衣衫半褪不褪时，更有趣一些。
所以，这春宫图，能不能一反传统，多画前奏的部分呢？
萧遥越想越觉得可行，当即就试验了起来。
当夜，萧遥瘾头极大，一直画到子时。
发觉夜已深，她打着哈欠端详自己画的画，发现还挺像那么回事，但还是那个问题，就是人体比例，总有些不对劲。
不过萧遥实在哈欠连天了，所以顾不上再修改了，稍微收拾一番便睡了。
次日午时，徐娘子一脸餍足地赶来，问萧遥：“今儿这大半日，你可作画了？”
萧遥摇摇头：“不曾。”她今日上午，一直让冬雪站着，自己则摸索人体比例问题。
徐娘子脸上的表情不似原先好看，说道：“是画不出来还是怎地？”
萧遥道：“我今儿有事，不曾作画。不过昨儿画了一张，妈妈且看。”说完将昨晚画那张画找出来，递给徐娘子。
徐娘子得知萧遥竟画好了一张，脸色马上好转，笑着将画接过来，低头去看。
徐娘子的贴身丫鬟见状，也凑过来看，当看到画并非男女燕好动作，而是燕好之前的，便道：“这竟不是燕好的动作么？可是不知何故，看起来倒十分有味道。”
说话间，下意识看向徐娘子，等待徐娘子的回答。
这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因为此刻的徐娘子，看起来双颊晕红，眸光如水，竟似动情了一般。
萧遥也发现徐娘子表现怪异，她马上便想到是因自己这画之故，遂不作声，只是看向自己昨夜画的画。
又过一会子，徐娘子回神，惊叹道：“这画虽然不露，然而诱人意味竟不输郑先生那些全裸的，真真奇哉怪也！”说完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画，抬头看向萧遥，
“到底是也不是，我拿着画去找个贵客看一看便知。”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萧遥摇摇头，继续看着冬雪琢磨人体比例。
她刚品出了些味道，徐娘子便兴冲冲地回来了，她此时双目发光，一看到萧遥便道：“好女儿，你这画真真了不得。我拿与了是个贵客看，那些贵客，一个个跟猫儿闻到腥味似的，不知多兴奋，纷纷问我，这是何人所作，何处可买。”
萧遥听毕，心中大为高兴，便问道：“妈妈可曾问作价几何？”
徐娘子激动地道：“自然问过的。十个贵客都是不差钱的主儿，一听我问价格，便道若有完整一套，不拘多少银子都好，只管拿来。”
萧遥知道，这说不拘多少银子，不会是天价，但也绝对不低，当下笑道：“我们如今只得一张画，可没有一套，贵客们只怕得等上一个月了。不过等等也好，他们等的越级，心中便越想要，届时妈妈便能卖上好价格了。”
徐娘子笑眯了眼：“是阿遥说的道理。余下的日子，你好生作画，旁的不用管了。”顿了顿，转念又道，“若非你要观摩客人表演，我倒要给你换个安静的去处，好让你专心作画了。”
萧遥听了，知道自己随时可以暂时离开青楼，当下笑着说道：“我须多看看，可不能走。”
徐娘子见萧遥有机会离开青楼，却提出留下，心中大为满意，旋即笑道：“这是自然，你且住着，何时可不看男女燕好便能画好画，我再送你出去。”
她也担心，萧遥这张脸留在楼里会惹来麻烦，所以是真心想把萧遥挪移出去的。
不过，萧遥画技未成，还得等上一些日子。
徐娘子想到这里，便看向萧遥：“你平日里若在楼里走动，不免叫人看见，这样罢，你搬到我旁边那屋子，那里少人，也算得上是个安静的去处。”
萧遥当日便搬到了徐娘子说的屋子，认真琢磨人体的比例。
因着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比例，故当日她便一直盯着人看，看得多了，干脆拉了腊梅冬雪及楼里的姐妹上手量身体各处的比例。
徐娘子自打知道萧遥那些画的价格，便将她当成了会下蛋的金母鸡，见她琢磨的是画画相关之事，不仅不曾说过她半句，还表示若有要求，只管提来，一切务必以画画为先。

第932章
萧遥有了徐娘子的支持,自然不会客气，她不仅将作画所需之物要来，还借此机会,不着痕迹地深入了解楼里各处的情况,为逃跑做准备——她仍旧没有放弃逃跑,因为这是退路。
至于回到建安侯府，因吴公子和周二公子一行人之故,她已经不抱希望了。
萧二姑娘不希望她回去，还请出了这么多人，可见她要回去,阻力重重。
不过,这毕竟是原主的愿望,所以若是可以,她还是会想法子回去的。
春风楼二楼一个豪华厢房内，徐娘子长叹一声,对吴公子和夏之恒说道：“非是不肯让两位去见阿遥，事实上，是阿遥病了，影响了容颜,大夫吩咐要好生静养,不许多见人。”
她原打算说萧遥已经卖与他人的,但转念一想,这么一来,将来萧遥若不作画师,亦卖不上价格了，届时，自己可吃了大亏,故再三思量，决定以萧遥生病为借口，让人暂时买不了萧遥。
吴公子和夏之恒忙表示关心，纷纷问起萧遥的病情，得知不是什么大病，需要静养，又提出想去看萧遥。
徐娘子仍然拿原先那话搪塞两人——大夫不许萧遥多见人，说会影响萧遥的病情。
吴公子和夏之恒很急，可是目光瞥见对方，都知道急不得，当下又说了一堆关心的话以及表达足了思念之情，这才依依不舍地在旁坐下喝闷酒。
晚间，没有旁人了，吴公子看向周二公子：“萧二姑娘可曾说过，若无法将萧遥带离春风楼，该怎么办？”
周二公子说道：“我已修书一封给她了，且等她的回信。”说完抿了一杯酒，脸色凝重地说道，“夏之恒突然出现，兴许事情有变。”
赵公子摸了摸下巴：“夏之恒出现，更叫我好奇。这萧遥不过一娼妓，缘何有这许多人寻她？”说到这里看向周二公子，“周二，你当真不知？”
周二公子放下酒杯，道：“萧二姑娘只说，她表兄路过此刻，见过萧遥，一直辗转反侧，说要娶萧遥。她表哥已然说亲，可痴心得紧，她生怕表兄犯傻，回来寻萧遥，影响了亲事并科考一事，便托我将萧遥带走。”
这是他上次修书一封问萧岫，萧岫回信说的。
吴公子不解：“既是她表兄之事，她表兄家里自然会处理，怎么劳烦她呢？”
赵公子当即说道：“想是怕表兄知道之后，埋怨家中，故才帮忙罢。萧二姑娘一贯热心爱助人，又不拘小节，这么做倒合情合理。”
周二公子听了，点头附和。
吴公子见两个好友都这般说，便转移了话题：“你们说，这萧遥生病，是真是假？”
“那还有假的么？”赵公子说道，“她是青楼女子，是这楼里最有价值的货物，老鸨没道理见着我们这些捧着银子前来之人不卖，非要把她藏起来罢？”
吴公子一想也是，便说道：“兴许想吊着我们的胃口，然后价高者得。”都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老鸨作为一个只认钱的婊子，什么做不出来？
周二公子一边给自己倒酒一边说道：“且等等罢，横竖也不急着回京，权当在此玩乐了。”
吴公子和赵公子连连称是。
他们原先跟徐娘子说赶着回京，不过是想尽快将萧遥带走，完成萧二姑娘的嘱托，好自己玩乐罢了。
萧遥自从摸索出人体比例之后，对原先画的画，便很是不满意，所以最近都没怎么画，而是在练习人体比例。
徐娘子来问起，她便将之前画的拿出来交差，应付过去之后，又沉浸在人体比例之中了。
如此这般，过了七八日，萧遥自觉对人体比例颇为了解，便决定继续画画。
为了获取灵感，她再次找徐娘子，让徐娘子带自己去偷看楼里姐妹和客人办事。
徐娘子应承得很爽快，当晚，又带萧遥去偷看，看的，仍旧是周二公子，只是这次同周二公子表演的，已经不是锦绣，而是另一个柔情似水的姑娘。
萧遥看完了，悄悄和徐娘子离开那屋子，走得远了才问道：“妈妈怎么看的还是周二公子？”难不成徐娘子对周二公子很有想法？她记得，上次徐娘子还赞周二公子本钱很足。
徐娘子听了这话，笑道：“好女儿，我这是为了你好。周二公子年轻英俊，本钱又足，看他能画得好些。若看那些脑满肠肥的糟老头子，不仅难看，还三两下办完事，只怕你看了什么都画不出来。”
萧遥恍然大悟，随后又问：“锦绣姐姐哪儿去了？”
徐娘子道：“锦绣服侍其他人了。那周二公子挑剔得很，这些日子以来，换了好几个了。”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半是感叹半是劝告萧遥，
“咱们楼里的姑娘啊，本就不该跟客人说什么情什么爱，人家若要心悦一女子，自会找身家清白的女孩子家，又怎会找我们？我们该认清自己的身份，莫要多想才是。”
萧遥轻声道：“楼里姐妹只是不想认命罢了。”
虽然出身下贱，可却仍然无法掐灭理想。
“不认命？”徐娘子嗤笑一声，“也就你们这些年轻姑娘才会想着不认命，等你们见得多了，便知道，不认命，只是平添了痛苦。”
萧遥立在原地，直至徐娘子走远了，才回神，沉思着回房。
毕竟是一生啊，谁会那么轻易就认命？
不过，也因为不认命，才显得这楼里每一个姑娘的命运都那么无力和绝望罢。
当晚萧遥了无睡意，便一直埋头作画。
到次日天亮，她已然画好了两幅春宫图。
冬雪起来侍候，见萧遥眼下带着青黑，吓了一跳：“姑娘一夜未睡么？我去端些吃的过来，姑娘吃了，好歹上床歇息一会子。”
萧遥熬了一整夜，此时的确又饿又累了，闻言便点了点头，到一旁梳洗去了。
她熟悉完，便吃冬雪端来的早点，吃完了马上睡去。
萧遥再次醒来，便听到外头传来徐娘子赞不绝口的声音：“我观这画儿，比郑先生画的还好！阿遥果然有天赋，也肯认真学，是个好的。”
冬雪笑道：“姑娘昨儿一夜没睡，就为了画这两幅画儿呢。若知道妈妈满意，定然很高兴。”
萧遥不想出去听徐娘子赞扬，所以继续躺着，等徐娘子走了，这才起床梳洗和用膳。
吃完了，她精神尚可，便又埋头画春宫图——一开始，她是为了脱困才画的，可是如今画着画着，竟有了兴趣，变得热爱起来，故画得很是主动。
整个下午，萧遥又画了一幅画。
随后几日，她废寝忘食，画了一整套，共12幅画出来。
这样一套的量，自然远不及郑先生，可已经囊括一个姿势的前戏以及事毕了。
徐娘子看得面色潮红，爱不释手，她表示这就算一套，便急匆匆地离开，找男子泻火去了。
当晚，徐娘子带了好些首饰送与萧遥，叮嘱萧遥好生画下去，随后带着全套春宫图离开了。
萧遥兴趣勃勃，开始画下一套。
没过几日，她第二套画好后，徐娘子飘着走进来，递给她一捆丝绸，嘴上道：“且看看，喜不喜欢？”
萧遥拿着丝绸坐到一边，低头打开，吃了一惊。
这哪里是丝绸，这分明是她画的春宫图！
徐娘子居然将她画的那套春宫图当成花样子一般，绣成十二张帕子，又合成一本册子！
萧遥快速翻了一遍，发现绣工很好，绝非普通的绣娘可以绣出来的，不由得好奇：“妈妈去哪里请的绣娘？”
徐娘子得意道：“我们春风楼的春宫图是一绝，除却有郑先生这样的画师，便是因为我们有很好的绣娘！”说完又忍不住叹气，“可惜绣娘不多，这几日紧赶慢赶，才赶出了十套。其余的，都只能拓纸上卖出去，这价格，便远不及这绣帕了。”
萧遥咋舌：“才数日功夫，竟便赶出了十套，很是了不得了。”
“这不算什么。”说完慈眉善目地看向萧遥，“阿遥，你是个好的，这次的春宫图，我便送一套与你珍藏。你好好画，多帮妈妈赚钱。”
萧遥点头：“这是自然。”又将画好的第二套图给徐娘子，“妈妈，这是第二套。”
她要不受打扰，被徐娘子捧着，就得做出点成绩来，让徐娘子有利可图。
徐娘子拿到第二套图，当即笑眯了眼，忙道：“好孩子，妈妈没白疼你。你且等着，我拿这第二套去叫绣娘绣，顺便去卖第一套图。”
萧遥见徐娘子就要走，连忙叫住她：“妈妈且慢——”见徐娘子停下，便又道，“这若太快卖第二套，只怕第一套图便卖不上价格了，妈妈不如且等些时候？”
徐娘子听见，笑容满意，回头握住萧遥的手：
“从前我还担心你这孩子有外心，如今我是彻底相信，你与妈妈是一条心的，竟连这等话都与妈妈说。不过你放心，妈妈这些年做过的买卖不少，自然晓得这道理，这画啊，第一套不赚够，我是绝不卖第二套的。”
萧遥笑道：“是我班门弄斧了，竟在妈妈这样的老手跟前卖弄。”跟徐娘子来回互夸几句，这才又说道，“妈妈，我想休息数日，也好琢磨琢磨下一套该怎么画。”
“好女儿，你只管歇着就是。”徐娘子因为满意，所以格外大方。
萧遥当日便歇了起来，当然，她的歇息，不是不作画，而是不画春宫图，该去琢磨旁的画法。
当晚，萧遥准备歇息之时，徐娘子带着丫鬟如月春风满面地进来。
萧遥迎上去，看了一眼徐娘子的神色，笑道：“妈妈神采飞扬，想是那些画都卖出去了，而且卖得不便宜，妈妈，我猜得对不对？”
徐娘子听萧遥提起卖春宫图一事，笑得合不拢嘴：“好女儿，你真真是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哪，都猜对了！”又说起卖春宫图一事，更是神采飞扬，
“绣娘绣的那些春宫图，我拿出去，见了的没有不买的，不仅买，还买得异常爽快，根本不还价。那些买不到的，知道有这画儿，当场便找来，说也要这画，价格贵些无所谓。”
如月听了也笑了起来，道：“城东那陈大户知道今日买不成，急得跟什么似的，去找买了的贵客还价，你道他出价多少？整整两倍的价格！”
萧遥见主仆二人都十分满意，不由得有些好奇：“这绣成的春宫图，买多少银子一套？”
如月不知道能不能说与萧遥，便没说话，只扭头看向徐娘子。
徐娘子春风得意，极想与人分享，又想着萧遥的卖身契在自己手上，便是萧遥知道价格几何，也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当下便笑道：“你是妈妈最喜欢的女儿，既你想知道，妈妈自然会告诉你。咱们这春宫图啊，卖两百两一套。”
萧遥听了，马上站起来恭喜徐娘子：“恭喜妈妈，今日赚了两千两！”
“好女儿，都是你能干。”徐娘子笑着说道。
对春风楼来说，两千两不算多，然而，这两千两几乎可以说是无本的，而且等绣娘绣好了，还可以继续卖，最起码能卖个几万两的。
除了绣出来的一等货，拓印出来的也能卖上不少，销往各大书肆，赚的不比绣的差！
可以说，她卖掉萧遥画的一套春宫图，就比让萧遥梳拢上楼卖与他人赚的多，而且加起来，绝对能赚上多一倍的银子。
可是，萧遥不会只画一套，她会画无数套！
也就是说，她可以靠着萧遥，源源不断地赚钱！
赚得比开春风楼还多！
徐娘子想到这里，心中对萧遥越发满意了，也十分庆幸，自己当初做对了选择！
萧遥笑道：“我当时便说过，妈妈让我做画师，必不会后悔的。”
徐娘子笑着点点头，赞了萧遥一番，这才又说道：“好女儿，你且好好歇息。歇好了再画，妈妈记着你的好呢。”
萧遥点头，目送徐娘子离开，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看看日子，该是建安侯府来人的时候了。
若建安侯府来人，又是真心想接她回侯府，她便跟着回去，若不来人，或是并非真心要接她回侯府，她便跟徐娘子谈赎身的条件，谈妥了赎身之后，便可以与徐娘子合作，再慢慢想法子帮楼里的姐妹。
萧遥没有等太长时间，仅仅是三日后，建安侯府便来人了。
她这段日子基本上不到前面去，一开始并不知道来的是什么人，还是让冬雪去打听才知道，来的就是建安侯府的人，而且建安侯府一来了人，便拿住了徐娘子。
冬雪脸上带着惶惶之色：“姑娘，你说，妈妈到底犯了何事？竟一下子便被拿住了？此事会不会牵连到姑娘身上？”
萧遥摇摇头道：“我们只是楼里的姑娘，又不曾做过坏事，料想不会被牵连的。不过，若有什么，也该及早做准备，所以你机灵些，去打听些消息。若有危险，以保存自身为上。”
冬雪点点头，忧心忡忡地去了。
只是她去了没多久，便又回来了。
而且，这次不仅带了徐娘子，还带来了两个男子！
萧遥一看到这两个男子，便垂下眸子，遮住了眸中的惊讶。
来的两个男子，是原主的父亲以及胞兄！
徐娘子肉疼地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看向萧家二老爷：
“这位贵客，这便是萧遥了。我从人贩子手中将阿遥买来，苦心培养多年，早当她是我女儿了，旁的女子十六岁便梳拢上楼卖身，只阿遥，我当成亲女儿一般，从不让她接触这些，你们骤然来说要带走她，这可是剜我的心啊！”
说到最后，竟凄厉地哀嚎起来，活像被抢了亲生女儿一般。
萧遥知道，徐娘子伤心和痛苦是真的，但是伤心和痛苦的理由，绝对不是因为她要离开，而是因为失去她画的春宫图了，会少赚很多钱了！

第933章
萧遥看了一眼萧氏父子二人,旋即一脸诧异和惊慌地看向徐娘子：“妈妈，这是怎么回事？”
萧家二老爷和萧三公子看到萧遥那一刻，都不用验明正身,便相信她就是他们家的人，因为那张脸蛋和萧二夫人有几分相似,二老爷是见过萧遥外祖母年轻时的,更是觉得萧遥像极她的外祖母。
只是来不及为确定萧遥身份而高兴，他们便发现,萧遥竟似对着老鸨颇为依赖,反而戒备他们，心中均十分苦涩。
这个孩子，原本该在侯府锦衣玉食长大,根本不会与老鸨这种贱籍打交道的侯府姑娘,竟依赖一个老鸨，这如何不叫他们痛苦？
萧二老爷想到这些年来女儿在这种风尘之地长大，心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但他仍然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沉下脸对徐娘子说道：“将你知道的,好生说与姑娘,半个字不准隐瞒。”
徐娘子肯带两人来见萧遥,便是因为被教训过,此时哪里敢不从，马上看向萧遥：“阿遥啊，这两位拿了你的卖身契前来，说你是他们家逃奴的后人，要将你带回去。”
萧遥一脸吃惊：“当真如此？”
徐娘子点头：“有卖身契，又有官府的文牒,断没有假的可能。”她这般说时，如同得了急病，整个身体都是抖的，脸上眼里，全是深切的痛苦，“可是，我养了你这许多年，早将你当成女儿了，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啊……”
她说完，凄厉地哀嚎起来。
萧三公子冷冷地道：“你既养了她许多年，我们自会给予补偿。只是你这买卖人口，却又是重罪，我们先去官府掰扯清楚再谈赔偿罢？再有，买来的只是你的一片之词，说不得，是你拐来的也未可知。走，先去官府掰扯清楚。”
“天爷啊，我如何能是那黑心烂肺的拐子啊，阿遥委实是我花银子买来的。”徐娘子心中闪过惊慌，但面上不显，只割肉一般叫道：“我并不知阿遥是逃奴之后，我买阿奴，也是拿银子买，又去官府登记过的啊。”
萧遥的确是买来的，可却是跟拐子买的，楼里许多姑娘都是这般，若眼前这两人真的将她带到官府去，说不得便会露馅。
虽说她常年跟官府打交道，有那么些人脉关系，遇着小事，基本不会有事，可眼前这两位，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啊，不说她惹不起，便是本城父母官知府大人也惹不起啊。
萧二老爷看了萧遥一眼，心中闪过急切，当下看向萧三公子，道：“她看着的确不像是坏人，再者，她的确养了阿——咳咳，这逃奴之后多年，是该给些补偿的。你不必多说，给她罢。”
萧三公子却没有即刻给银子，而是看向徐娘子：“今儿我把银子给你也没什么，但是他日若叫我查到，人是你拐来的，又或是你跟我家的逃奴有关系，我饶不了你。”
徐娘子连声说“不敢”，眼巴巴地看着萧三公子。
萧三公子从怀中掏出几张银票：“我家一等大丫鬟的月钱是一两银子，十一年便是130两，外加四时衣衫并一年嚼用，给你两倍多些，300两顶天了罢？”
徐娘子听得只有300两，一颗心几乎没滴血，叫道：“这300两如何够啊？这些年，我请了师父叫阿遥琴棋书画不说，单是吃穿用度，便与官家小姐一般了，如何止300两？”
萧三公子似笑非笑：“那你说说，你要多少？”
徐娘子看了一眼萧遥，快速计较起来。
萧遥若梳拢上楼，当晚便能卖出五千两的价格，若要赎身，少于五千两她是不卖的。
徐娘子想到此，便道：“我养大了阿遥，不仅教她琴棋书画，还与她情同母女。委实不愿与她分离。只是她若是你们家的逃奴之后，我也不能强留，好歹给我一些慰藉罢。我要的不多，两位看，这个数如何？”
她对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竖起一根食指。
萧三公子冷笑：“一千两你也敢开？不必多说，我们先去官府掰扯清楚罢？届时官府程之礼程知府判了，该给多少银子，我们绝无二话！”
徐娘子听他一口气便砍了10倍的价格，便几乎无法呼吸了，再听到他连一千两都不肯给，几乎没气得厥过去，她忍不住说道：“两位，我培养阿遥，绝不止这点子钱啊。”
萧三公子道：“逃奴之后，根本无须教导琴棋书画，只学如何家里姐儿便是了。你如今教了琴棋书画，叫我们带回去是做小姐还是侍候人？我们不嫌你给我们惹麻烦，你倒来邀功了。”
一直不出声的萧二老爷沉吟片刻，点头道：“的确不该。这样罢，我们也不为难你，也不叫你吃亏。如今，我们先去找程之礼，让程之礼按律例判，该我们给你多少银子，我们便给多少。”
徐娘子见这两人直呼程知府的名字，显然来头不少，再加上她的确心虚，哪里敢去见官？当下看向萧遥，说道：“阿遥，你来说一说，妈妈这些年对你好不好？收个一千两是否过分？”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听了，都看向萧遥。
萧遥知道，徐娘子这人爱财如命，若给得太少，徐娘子怀恨在心，将来难免坏事，再者，夏之恒和吴公子等料想还在这青楼里，若拖得太迟，叫他们卷进来，她离开青楼这事或许有变故，实在不宜再拖延，当下便道：
“妈妈养了我一场，给一千两并不过分。离开楼里之后，我自当学侍候人的本分，绝不叫两位为难。”
徐娘子听到萧遥这话，激动地差点忍不住抱住萧遥哭出来。
总算有个人帮她说话了。
萧三公子看向萧遥：“念在你母亲于我有养育之恩，我今日便还了这份恩情。”说完，数了一千两银票，递给徐娘子。
徐娘子接过银票，眼睛骨碌碌的转，笑着道：“原来阿遥的母亲，曾是公子的奶娘啊？”
“不该你问的，你最好莫问。”萧三公子说完，拿出一份契约，“签了，再将她的卖身契拿来，我要拿去官府销掉，省得出现两份。”
徐娘子见萧三公子委实不好相与，又想到钱已然收了，再留着萧遥，自己看了难免肉疼，便也不拖了，马上如月去拿萧遥的卖身契，自己则对萧遥道：“阿遥，母女一场，我和妈妈说说话罢？”
萧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看向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也想与徐娘子说话，虽然不认同，但想着这些年很对不住她，还是点了头。
萧遥和徐娘子进入萧遥房中说话。
徐娘子如同变脸一般，瞬间双目含泪：“阿遥，妈妈原打算好生培养你，让你帮妈妈多赚钱的，可如今你就要被带走了，妈妈亏啊。阿遥，你可画第三套了？”
萧遥摇了摇头：“还没来得及画第三套。”说完见徐娘子露出难色，便轻声安慰，“妈妈不必难过，我若被带走做奴婢，今生怕都不能再画画了，妈妈手上的，便只有两套我的画，届时，妈妈提高一些价格卖，想来也能赚钱的。”
徐娘子仍然苦着脸，说道：“哪里有这样的好事啊。怕过不几日，便有人临摹你的画了。”
萧遥听了，便以退为进：“我记得妈妈曾说过，我是妈妈做好事从拐子手上买来的，既是做好事，又有凭证，不如妈妈跟那两位客人去知府大人那里掰扯清楚？做画师，可比去侍候那些大家小姐舒服多了。”
徐娘子听了这话，连忙道：“你的确是我做好事买来的。只那两位客人，看身份可不一般，我们商家，如何敢与他们斗？罢了罢了，都是各人的命罢了，我认命，你也认命罢。”
萧遥早知道徐娘子是这么个反应，听了不说话，只是脸上露出难过之色。
这时敲门声响起，接着响起萧二公子的声音：“该走了，你们还要说什么？莫不是商量着逃跑？”
徐娘子忙道：“不敢——”说完示意萧遥跟她出来。
萧遥什么也没收拾，便跟着徐娘子出去。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都不打算多留，当即就让萧遥用帕子蒙住脸跟他们走。
冬雪不舍地上前，拿了帕子帮萧遥蒙住脸。
萧遥看向冬雪：“那个黄色的箱笼有些乱了，你回头收拾一下罢。”她答应给冬雪的春宫图，还没画完一套，但也画了好几幅，便是放在黄色那个箱笼中的，她如今要走了，也只能将不成套的图先给冬雪。
冬雪点点头，含泪看向萧遥：“姑娘，你要好好的。”
萧遥点头，很快低下头，跟着萧二老爷、萧三公子一道，悄悄地从后门离开。
到了后门，萧遥上了一辆很普通的马车，任由马车带自己离开。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看着蒙着脸低头不语的萧遥，心中有千言万语，可都忍住了。
马车在城中拐了几圈，最后停在一个清幽宅子的院子中。
萧二老爷慈祥地看向萧遥：“到了，下车罢。”
萧遥下了车，跟着两人进入房中。
萧二老爷示意丫鬟出去，等丫鬟出去，他将门关上，这才低头看向萧遥，不再压抑着自己汹涌的感情，哽咽着对萧遥道：“萧遥，我是你爹爹啊……”
萧遥吃惊地看向萧二老爷：“这，这……不是说，我是你们家的逃奴之后么？”
萧三公子马上道：“这是为了稳住那个老鸨的说辞。妹妹，我是你的哥哥，是亲哥哥啊。小时，我常带你在府中爬树并放风筝的，你还记不记得？还有，你最是喜欢我给你买的糖人，你常拿着舍不得吃，直到糖人化了，记得么？”
他一反之前在青楼里的倨傲和冷淡，变得十分热情，一双泛着泪光的圆眼睛满是温情，正期盼地看着萧遥。
萧遥看着眼前两双红了的眼睛，心中涌上无尽的酸楚和委屈，她知道，这是属于原主的感情。
不过，她也通过这两双泛红的眼睛知道，原主的父母以及兄长，真的对原主很好，即使知道原主沦落风尘，对她的疼爱，也未曾减少一点。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见萧遥愣愣地看着他们不说话，相视一眼，萧二老爷用更温柔的声音道：“萧遥，是吓着了么？你莫急，慢慢适应便是。若记不起从前的事也没什么，回府了说不得便能想起呢。”
萧遥回神，目中瞬间含满了泪水，又是难以置信又是激动地看向萧二老爷和三公子：“你们当真是我的爹爹与兄长么？”
萧二老爷和三公子看到萧遥这副模样，俱是难过不已，萧二老爷上前，伸手摸了摸萧遥的脑袋，哽咽道：
“阿遥，是真的。你五岁那年上元节，下人带你去赏灯，不曾看好你，害你叫人拐走。爹和你娘这些年一直在寻你，如今，天可怜见，终于找着你了！”

第934章
萧遥听完,沉默半晌，才问道：“可有证据？”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听到这话，都有些诧异,诧异过后，心中又升起自豪和惋惜之意。
萧遥在此逆境得知有救赎，可却并没有昏了头扎进去追逐良籍和富贵,反而求证,可见她为人之稳妥、高洁与不俗，他们因她而自豪。
这样的姑娘,若在侯府长大，必然能傲视京中闺秀，可惜,她因下仆未曾看好而沦落风尘，不仅没能长成人人艳羡的名门闺秀，反而有了污名。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想到此，更坚定了帮她将在此的痕迹消除殆尽的决心。
萧遥见二人双眼泛红,目光却又异常坚定,不免有些好奇两人在想什么,只是现如今大家并不熟悉，她不好开口，便沉默着等在旁。
萧二老爷回神，想起萧遥的问题，连忙说道：“有证据的,你母亲的奶娘与你小时的奶娘都跟着来了,由他们告诉你证据罢。”说完看了萧三公子一眼。
萧三公子走到门口，对着外头叫道：“张妈妈，李妈妈,你们进来。”
很快，一个老妇与一个四十来岁的仆妇走了进来，两人进来之后，对着萧二老爷、萧三公子和萧遥行了礼，便恭敬地站在一旁。
萧二老爷有些不自然地道：“你们服侍三姑娘更衣罢。”又指着李妈妈对萧遥说道，“这是你的奶娘，以后便由她跟着你，你有什么，只管与她说。”
李妈妈忙向萧遥福了福身，随后红着眼眶看向萧遥：“姑娘，可算找着你了。都怪妈妈，那年不曾跟着你出来，把你交给廖碧霞那蹄子，以至害了你！”
张妈妈也唏嘘地看着萧遥：“一眨眼，姑娘都这么大了，太太若见了姑娘，定然十分欢喜的。”
萧遥冲两人点了点头，轻声道：“有劳李妈妈和张奶奶了。”说完随两人一道进了离间。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为了避嫌，都走到门外，站在园中完善原定的计划。
找到了萧遥，见她表现不俗，他们便更希望能妥善安排好一切，免得有任何安排不周，以至害了她。
萧遥跟着两个奶娘进入了房中，这才转身看向李妈妈：“李妈妈，你们说我是你们家的姑娘，可有凭证？”
李妈妈红着眼眶说道：“有的有的，姑娘左肩靠近腋下处有一颗红痣，除此之外，姑娘头上有两个旋儿，好认得紧。”
萧遥听了，想起一事，心情有些沉重。
这个身体是建安侯府的三姑娘，她从原主的记忆中早便知道了，此刻问，不过是预设自己并不知情才问出来，对于真相如何，她是从不怀疑的。
可原主头上有两个旋儿以及左肩靠近腋下也的确有一颗红痣，青楼中起码有三个人知道，一是徐娘子，二是徐娘子的贴身丫鬟如月，另一个，则是教导原主男女之事以及如何在男女之事上取悦男子的师父妙娘。
有这么三个人的存在，将来若有人通过青楼中人要指证她便是从前的青楼女子萧遥，对她和建安侯府来说，都是不可承受之重。
张妈妈和李妈妈见萧遥听了便不说话，只怔怔地出神，不由得相视一眼——难不成二老爷和三公子都搞错了？
李妈妈从前奶过萧遥，身份近一些，便试探着问：“姑娘——”
萧遥回神，点头道：“我身上的确有这些。真想不到，命运竟如此坎坷。”
“是妈妈不曾看好姑娘。”李妈妈又开始抹眼泪。
萧遥见她见了自己以及提起往事，一直抹眼泪，热切显得情真意切，知道她对从前奶过的这个身体，的确是有感情的，便柔声道：“妈妈莫哭，我不过是喟叹一番罢了。可准备了我的衣衫？我想换一身衣衫，一切重新开始。”
“有的有的。”李妈妈一边回答一边急急地去将为萧遥提前准备好的衣服翻出来，侍候萧遥换衫以及重新梳发。
张妈妈也上前帮忙，侍候萧遥换了衣衫之后，她打量着萧遥，眸中泪光闪烁：“姑娘生得像你外祖母，与你外祖母年轻时几乎一个模样，若有不同，便是俊了几分。”
“那定是因为我相貌随了外祖母之故。”萧遥说道。
少顷出去，张妈妈和李妈妈均冲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微微点头，表示萧遥的确是他们侯府的姑娘。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命李妈妈去叫些吃食来，自己则陪萧遥一块坐，并与萧遥说些侯府的事。
萧遥听完两人对侯府的介绍，便问：“可曾想好如何对外说我的身世？又打算如何安置我？”
若就此将她带回去，夏之恒以及他背后的人，定能轻易找到证据证实她便是从前的青楼女子萧遥。
届时，建安侯府的命运与上辈子，并不会有什么不同。
原主的父兄来找到她，对原主又是真心疼爱的，她不愿因自己而让侯府重蹈覆辙，再一次被抄家灭族——原主的记忆，是侯府男人不希望侯府就此衰落，故奋力一搏，才造成最终被抄家灭族的命运。
可是她梳理了原主的记忆以及根据目前看到的推测，未必就是他们自己导致的命运，极有可能，那是幕后之人挖好的大坑，通过原主逼迫建安侯府的男人们跳进去，进而达到毁掉整个侯府的目的。
萧三公子惊奇地看向萧遥：“妹妹竟想得这么长远了么？”
萧遥缓缓点头：“我身陷腌臜之地，若不处理好，会给家里带来灾难，还是提前想一想的好。”如今这个世界礼教森严，女性别说沦落风尘了，便是抛头露面，便会坏了名声，甚至累及家中姐妹。
原主上辈子身世被揭穿，侯府所有未出嫁女子均因此而声誉扫地，失去原先的婚约，男子也被需多家退亲，也正是因为如此。
萧二老爷老泪纵横：“你是个好的，是爹娘不曾看好你，以至于遭了这般的命运。”说完，又说出他们原先的打算。
他们兵分两路，一路是暗中去青楼将原主带出来，悄悄带去西北的乡下，对外就说是在乡下找到原主的。另一路则是名面上去青楼赎出青楼女子“萧遥”，然后过一段日子，让这个“萧遥”得病而亡。
这么一来，便最大限度让萧遥和那个青楼女子没有任何瓜葛。
萧遥听着，觉得这安排甚为妥当，但仍有漏洞，当下问：“假扮我的女子安排好了不曾？另外没道理拐子会将女童卖至西北乡下的，我建议不如往西北象王所在的封地一带走。最后……”
她沉吟片刻，看向张妈妈和李妈妈，“我身上有胎记一事，有多少人知道？”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还来不及为萧遥的设想周到而自豪和赞赏，便因听到萧遥提起她身上的胎记有些不自然，于是低声商量萧遥的提议。
李妈妈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道：“如今这世上，兴许只有太太、我、李妈妈知道了。原本稳婆也是知道的，但那稳婆年纪大了，前两年就没了。”
萧遥问：“服侍我的丫鬟知道么？”
李妈妈忙道：“有两个丫鬟是贴身侍候姑娘的，她们一个在姑娘出事没两日，便失足跌落城外的镜湖身亡了。另一个出嫁之后，也因难产没了。”
萧遥闻言点点头，说道：“既如此，张奶奶和李妈妈从此便忘了我左肩有红痣，只记着，我左肩因小时丫鬟服侍不周被烫伤，有个不大的疤痕罢。”
张妈妈和李妈妈听了俱是大吃一惊：“这……可姑娘左肩上，的确有红痣啊。”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也顾不得不好意思了，忙都看向萧遥。
萧遥说道：“不止府中人知道我有红痣，养大我那些人亦知道。若有人找到养大我之人，便能揭穿我的身世。父亲和三哥既苦心孤诣想法子另外安排我的身世，想必不愿有人揭穿我的身世罢？”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连连点头：“的确如此。”但又迟疑，“可你的左肩处……”
萧遥打断两人的话：“只是普通的烫伤，不难制造的。”
“不成，那太疼了，姑娘如何能受着痛楚？”李妈妈马上叫了起来。
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也不愿，可是两人又都明白，按萧遥说的，此事才能一劳永逸，因此都沉吟不语。
萧遥看向李妈妈：“我知妈妈心疼我，只这不算多疼，不碍事的，妈妈莫担心。”说完看向萧二老爷和萧三公子，“我原先说的两点，父亲和三哥可曾想好该如何解决？”
萧二老爷道：“便听你的，往西北象王封地附近找。至于第二点……”他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们并不懂易容之术，只怕会轻易叫人看出来。”
萧遥听了这话，犹豫片刻才道：“不如让我试试？”
次日，萧三公子命人悄悄将假扮萧遥的女子杨姑娘带到另一个小院，只是人带到了，他还是有些担心，对萧二老爷道：“爹，你当真相信妹妹有易容之术么？”
萧二老爷道：“信不信不好说。只是，你妹妹她这样的出身，却有那样缜密的思维，思虑之事又甚是妥当，很值得信任。最起码，是如今最有可能将此事办好之人了。”
萧三公子一想也是，旋即咧开嘴笑道：“我的妹妹果然十分聪慧。若她在侯府长大，定是全京城最了不得的淑女。”说到这里，想到现实，脸上不由得露出深深的黯然之色。
事实上，他那聪慧的妹子，不仅没能在侯府长大，长成京中最了不起的闺秀，反而因为命途多舛，竟身陷泥淖，有了难以洗脱的污名。
但愿他们这次的安排，能让自家妹子从此和那污名再无关系，重新变回一个清白的姑娘家。
萧遥由李妈妈领着，悄悄从小院后门进入，等着萧三公子将假扮她的杨姑娘带来。
为了不让杨姑娘看出端倪，她将自己的面容遮掩了几分，又加了些痣，让自己与原先只是略略相似。
未几杨姑娘被带到了。
萧遥打量杨姑娘，见杨姑娘的穿着打扮，正是她原先在楼里的穿着打扮，而且因为面容有那么一两分相似，乍一看，还是挺容易想到她身上去的。
见了杨姑娘的长相，萧遥信心大增，她相信，自己能让杨姑娘更像原主。
想到这里，她上前，开始给杨姑娘化妆打扮。
萧遥并不会易容之术，但是她很会给人化妆，在化妆时，将一个人本就相似的脸往她像那个人的脸蛋靠，并不是很难。
半个小时后，萧遥住了手，仔细端详杨姑娘的面容，一边看，一边满意地点头，对李妈妈道：“且看像不像？”
李妈妈听毕去打量杨姑娘，这一看，吃了一惊，连连点头：“像，像极了！”
原本闭目养神的杨姑娘听了，也看向镜中，见了自己的面容，不由得有些好奇：“当真很像么？”
李妈妈再次点头如捣蒜：“完全就是一个模子似的。”
杨姑娘道：“表公子要求我多扮几日，我这妆容便不能花。不如，让着帮我化妆的姑娘跟着我，随时帮我化妆？”
李妈妈连忙道：“这万万不可。她得跟着北上，服侍我们姑娘呢。”
萧遥笑道：“不如这样，我教杨姑娘如何化这个妆容，顺便跟杨姑娘说一说我家姑娘的性子。”
杨姑娘想了想，点点头说道：“也好。”
当日下午，萧遥一直在教杨姑娘如何化妆成原主的模样，需要添加哪些东西辅助，在杨姑娘动手给自己化妆时，她又跟杨姑娘说原主的性格。
杨姑娘是个聪明人，天色将擦黑，她便学会了，也记住了萧遥的性格，自信满满地离开了。
晚间用饭时，萧二老爷道：“阿遥，你还有别的事么？若没有，明日我们便北上。”
萧遥摇了摇头：“我无事了，尽快北上罢。不过，杨姑娘那里，最好也遣个人留意着，免得出什么岔子。”
“已经留了人了，不必担心。”萧三公子忙道。
次日，萧遥起来洗漱毕，便坐上马车，跟着萧三公子与李妈妈北上，至于萧二老爷与张妈妈，则在出城后，会与他们分开，先行回侯府。
当晚在邻近一个小镇投宿，大家疲惫至极，互道了晚安，便回房歇息了。
次日一大早，萧遥一行人在房中吃过早饭，便收拾了细软下楼，准备赶路。
从大堂穿过之际，萧遥忽听一个汉子压着嗓音道：“你听说了不曾？昨儿遂城春风楼那个老鸨，姓徐那个，出城时惊了马，被马甩下来，没了。”
萧遥脚步一顿，但很快又若无其事地离了客栈。
做上马车，直到马车出了城，她才看向与自己一同坐在马车中的萧三公子：“春风楼那个徐妈妈——”
萧三公子见萧遥问起，便点了点头：“我们出了一些力，但真正做的，是她那个丫鬟如月。”
萧遥讶然，竟是徐娘子的丫鬟如月？
萧三公子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觉得对不住徐娘子，便又道：
“阿遥，并非是我们歹毒，而是她留不得了，她留着，不知何时便能说出你的身世，坏了我们的事。此外，她本身便不是好人，跟人贩子常年合作的，春风楼里很多年轻姑娘，皆是她跟人贩子买回来的，她不值得同情。”
萧遥缓缓点头：“我知道了。”她倒没有为徐娘子难过，毕竟徐娘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比萧家父子还清楚一些。
萧三公子见萧遥没有太难过，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想了想又问：“你不怕如月会说出来么？”
萧三公子道：“偌大个春风楼都被她收入囊中，她不会乱说话的。你想想，一旦说出你的身世，她谋财害命一事也瞒不住了，她会这么傻么？”
萧遥点头，没有说话。
若是普通情况，如月自是不会说的，可如果被权贵胁迫，如月怕也是坚持不住的。
然而如月没做过什么恶事，她没道理因为怕身世曝光便杀人灭口的，所以，只能先这么着了。
半个月后，萧遥一行人抵达象王封地旁边一个大城。
一行人在此住下，等待时机。
又过半个月，萧遥学了一口当地话时，被萧三公子从城外一个村子里找到，并大张旗鼓地相认。
因为是建安侯府认回了打小被拐走的姑娘，这阵仗十分大，不仅本城父母官被惊动了，便是住在旁边封地的象王，也被惊动了，派了世子夫妇并大管家过来帮忙。
世子夫妇并大管家到来之后，马上帮着办理户籍，世子妃则趁着机会，很是关怀了萧遥一通。
当晚，象王府世子设宴招待萧三公子以及寻回的三姑娘，城中但凡有点权势的，都来了。
因建安侯府三姑娘离奇的身世，前来参加宴会的贵妇闺秀们，皆对这位三姑娘很是好奇，在席上不着痕迹地打量萧三姑娘，见她一口当地的话，行事做派有些土气与小家子气，但因性子沉稳，不该说的一句不说，竟也不至于很离谱。
见识过这位萧三姑娘后，不少贵妇聚在一块提起她，都纷纷感叹：
“这位三姑娘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虽被小门小户养大，但总算不曾养出不着调的样子。但不幸的是，她若在侯府长大，必是个模范的大家闺秀，而不是像如今这般，行事小气又土气。
象王府世子妃也对世子道：“一口当地的土话，不像是有什么阴谋的样子。”
世子点点头，用手捏了捏眉心：“张管事也查过当地的户籍档案，也无甚问题。想来，是建安侯府当真走了好运，寻回了走丢的姑娘。”
既然无甚阴谋，那么父王便不用担心了。
萧遥被萧三公子大张旗鼓认回后，不过两日，便由象王以及当地父母官借了一队人马，护送着回京了。
走了约莫半个月，一行人才回到京城。
京城建安侯府内，萧二姑娘与外祖家的二表兄周澜正坐在一块品茗，丫鬟婆子们都被远远打发到一边去了。
周澜是京中有名的端方君子，且才华横溢，许多人均看好他，认为他明年春闱，必定位列甲榜。
此刻，这位端方君子冷着一张俊脸，道：“府上三姑娘回京，也是这两日的事了。”
萧二姑娘点了点头，俏脸亦是一片冷峻：“可是我们仍然是查不到任何端倪。”
周澜抬眸看看皇城的方向，旋即收回目光，看向萧二姑娘：“既因她坏事，何必让她回到京中？让她消失，亦或是随便配给一个人，岂不便宜？”
萧二姑娘闻言，叹息一声说道：“我原打算让她嫁人的，可出了岔子，只能让她回京了。”
“你若不愿她回京，我可以帮你让她消失。”周澜道。
萧二姑娘摇头：“不必。”见周澜露出不解之色，便轻声说道：“我得天之幸，能够重来一次，本就是为了救侯府。她是侯府之人，我便救不了她，也总不能害她。原先，托人将她许配她人，已是不对，如何能杀她？”
周澜听毕，凝视着萧二姑娘，许久不曾说话。
这时有小丫鬟从月洞门急匆匆跑来。
萧二姑娘瞧见，便站起身：“想来，是三哥并三妹回来了。我这做姐姐的，也该去迎她一迎了。”
周澜听了，也跟着起身，说道：“我乃外男，不便相见，便先回去了。”
萧二姑娘被引着进入厅中，正好听见萧三公子说起萧遥养父母一家：“是耕读之家，虽这两代已无人读书，然一些教养尚在，是三妹妹之幸。主人家说了，当年从城中回乡下，见着了从拐子手中逃跑的三妹妹，动了恻隐之心，便带她家去。”
萧二姑娘听到这话，暗暗点头。
这是她的计划失败之后，二叔并三哥说要南下寻萧遥时，为萧遥想出来的身世，如今看来，执行得很好。
这时丫鬟瞧见了萧二姑娘，连忙禀报。
萧老太太红着眼睛，忙对正在拭泪的萧遥道：“阿遥，这是你二姐姐，你去跟你二姐姐见礼罢。”
萧遥听到来人是萧二姑娘，当即想起吴公子和周二公子一行人，但面上不露端倪，只规规矩矩地上前行了个平辈礼：“二姐姐……”
“三妹妹——”萧二姑娘忙回了一个平礼，旋即目中含泪，“我做梦都想不到，三妹妹竟回来了。”
她与萧遥没什么感情，此刻见了萧遥目光含泪，却并非做戏，而是想起惨烈的上辈子。
说起来，萧遥是上辈子建安侯府覆灭的罪人，她是极其怨恨她的，可是最后，萧遥一头碰死结局异常惨烈，她重生之后摒弃其他细细思量，却又明白，一切并非萧遥之过，萧遥只是被人当成了工具而已。

第935章
萧遥不知萧二姑娘所想,见她看着自己双目含泪，再想到她让吴公子周二公子将自己买走打算许配他人，不免觉得,这萧二姑娘极会做戏，当下微微俯身，用感动的嗓音道：“二姐姐——”
萧二姑娘拍了拍萧遥，嘴上说道：“家里姐妹们都是好的,三妹妹有什么不懂，只管来问我们，姐妹之间,不必多礼。”
她一面说一面打量萧遥，见萧遥身上并无半点上辈子那种娇媚轻浮之色，反显得淳朴端庄,不由得啧啧称奇，觉得萧二叔这次办事十分妥当,一直悬起来的心,也落到了实处。
这三堂妹的气质行事,任谁说她是青楼女子,也无人信的,故这开局，比上辈子好了不少。
萧遥感激地看向萧二姑娘,并露出淡淡的不安：“谢过二姐姐。”
不知是二姑娘惯会做戏亦或是当真没有什么坏心眼，她在萧二姑娘的脸上与眸子里,均看不到什么恶意。
萧二姑娘看到萧遥拘谨与土气的表现，再一次在心中叫绝。
若非她知道实情，看到这样的萧遥，她只怕也要以为,萧三公子说的萧遥的身世，便是真的。
萧老太太又说了一会子话，看了一边看萧遥一边抹眼泪的二太太，便对萧遥道：
“家里众姐妹你都见过了，只你大伯在衙门，晚间回来，你大堂兄则在书院念书，旬休才回来，等回来了，再见罢。你娘想了你这许多年，你同你娘回去，好好说会子话罢。”
又看向管家的侯夫人，“阿遥的院子并衣裳都安排妥当了罢？这孩子吃了这许多苦头，你平日里多疼爱她一些，吃的用的上心些，有什么公中缺的你只管来找我。”
侯夫人是个面目温柔的贵妇，闻言笑道：“老太太只管放心，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又看向萧遥，“三姑娘缺了什么，或是下面人不听话，只管来回我。”
萧遥听了，连忙行了礼，这才跟着一直殷切看着她的萧二太太离开。
萧二太太的院子在侯府西北角，离老太太那有些距离，但萧遥一边跟萧二太太走一边听萧二太太指点四周景致，也没觉得有多远。
萧二太太指点四周景致，一方面是为了拉近与萧遥的距离，另一方面则希望唤醒萧遥关于小时的记忆，孰料她指点了一路，都没见萧遥露出熟稔之色，便知她已彻底忘掉小时的事，眼圈不禁更红。
萧遥见了，便露出忐忑之色。
萧二老爷并萧三公子见状，一个安抚萧二太太，一个安慰萧遥，说萧二太太难受不是因她之故。
萧二太太听到安慰萧遥的话，以为萧遥当真被自己吓着了，忙擦掉眼泪，对萧遥道：“阿遥，娘是激动，并不曾怪过你的。走，我们先回园中，我让丫头们准备了一桌菜，都是你爱吃的。”
萧三公子一路护送萧遥回来一路写信，写了不少萧遥的习惯与爱好，故她便提前准备好了。
回到萧二太太园中，萧二太太怕萧遥长途跋涉饿了，让丫鬟侍候萧遥稍微收拾，便催促着摆饭。
吃完饭，她将丫鬟婆子全打发了，马上握住萧遥的手：“阿遥，你告诉娘，这些年过得如何？”
萧遥听了，一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说，她快速思忖片刻，便道：“我这些年虽去了不好的地方，然因为年龄尚小，且面容姣好，很受看重，故并未吃什么苦头。”
萧二太太却不是很信，忙问：“当真没吃苦头么？你不必怕娘担心便不说，你是娘的心头肉，这些年丢了，娘从没有一天睡得好的，总梦到你叫人欺负，吃了上顿没下顿……”
她一边说，一边拭泪，喉咙是压抑不住的哭声。
萧遥见她面容较侯夫人苍老，知道她这是真话，便柔声道：“的确不曾吃苦，只是身处之地丢了府里名声，恐也会累及府中女眷。每每思及此，心中总是不安。”
萧二老爷并三公子纷纷出言安慰二太太。
萧二太太听了萧遥的话，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忙道：
“这非你之过，你不必为此而不安愧疚。若有什么，娘与你爹一力承担便是。再者，你的身份已然安排妥当，任谁说你出身青楼，你都不要认便是。我们虽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家，然出身侯府，不会叫人欺负到头上来的。”
萧三公子马上道：“没错，妹妹，无论谁问你，你只管昂首挺胸告诉他们，你被郾城城郊一户耕读之家收养的，若有人提什么青楼，你大耳刮子打过去，出了事，二哥帮你扛着。”
萧遥感动地看向萧三公子：“三哥，我晓得的。”
萧二太太嫌弃二老爷和三公子打扰了自己和萧遥说话，便将两人赶了出去，这才看向萧遥：“张妈妈回来说你要将肩上的红痣改成烫伤，可是做了？若未曾做，不如便换个法子掩盖罢，这烫伤，委实叫人难受。”
萧遥见四周无人，只自己和萧二太太，便将左边衣领扯下来，露出上头那个已经结痂的烫伤，嘴上道：“已然好了，并不是多疼，娘不必担心。这红痣有不少人见过，还是毁掉保险些。”
二太太看着萧遥那烫伤，心疼得什么似的，连忙翻箱倒柜找药膏给萧遥涂。
在萧遥再三说伤口已经好了，不必上药，她才肯放弃，可却仍旧围着萧遥转——她扬声叫丫鬟，让丫鬟将她这些年为萧遥缝制的衣衫并购买的首饰全都拿出来给萧遥。
萧遥看着从小到大的四时衣衫，看着从稚童的简单首饰到少女戴的华贵首饰应有尽有，鼻子发酸，眼睛瞬间模糊了。
原主的父母的确很爱她。
在她被拐走这段日子，他们一直没有忘记她，一直牵挂着她。
为了原主父母对原主的这份母爱，她一定会努力守护侯府，不让侯府重复上辈子覆灭的命运的。
萧老太太的园子里，萧二姑娘在萧老太太身边坐下，逗着萧老太太说笑几句，这才道：“祖母，三妹妹好不容易寻回，乃一大喜事，我看不如尽快办个宴会，让三妹妹融入京中闺阁之中。”
萧老太太并没有马上点头，而是沉吟片刻，说道：“阿遥才回来，还没学好礼仪，不宜这么快出现在人前，等什么时候她学好规矩，我们再叫她出现罢。下个月罢，下个月你爹生辰，正好要请他的同僚上峰并家里的亲戚吃酒。”
萧二姑娘忙道：“祖母，三妹妹生得姝丽无双，最怕有那些坏心眼的说三妹妹落到了不好的去处。若三妹妹如今这般天然去雕饰出现在人前，以后再有这种胡说八道的，也无人会相信。可等她学好礼仪再出现，难免叫人说嘴的。”
萧老太太作为侯府的老封君，是知道萧遥沦落风尘的，闻言悚然而惊，忙点头：“是这个理。只一样，你三妹妹年纪尚小，又不年不节的，不好单办宴会。我记得，过两日，镇国公府举办赏花宴，届时你带着她去罢。”
萧二姑娘当即点头：“好。”
萧二太太一片慈母心，担心萧遥出现在人前因为行事土气与小气叫人看轻了，故第二日，便亲自来教萧遥谈吐规矩。
萧遥知道，原主在青楼超过十年，不说曾苦学过，单说耳濡目染，便会不由自主露出媚态，故需要表现出与原先截然不同的性格，才会与原先区分开来，她在郾城便尝试过，效果不错，此时二太太再教，且教的还是端庄沉稳方向，她便学得十分用心。
两日后，二太太帮她打扮好，一边细心地检查她的衣服首饰一边说道：“你若待得不开心，便早些回来。有人欺负你，你告诉你大姐姐二姐姐，若她们不在，有人欺负你，你便欺负回去。”
萧遥见二太太很是紧张，知道若非这个赏花宴只有年轻男女，只怕她要跟着去的，遂含笑安慰：“娘，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叫人欺负的。”
萧二太太已经从二老爷和三公子那里知道，自己这个女儿是个聪慧的，但是女儿长大后，第一次参加京中盛会，她如何能放心？
只是她不放心也无甚办法，最终将萧遥亲自送出去，又一再叮嘱萧大姑娘、萧二姑娘好生看着萧遥。
萧大姑娘与萧二姑娘连连保证，又有侯夫人表示会看着萧遥，才将萧二太太安抚好。
萧遥坐上马车，将双手放在膝盖上，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沉稳的做派。
萧二姑娘看得出奇，一路上，不由自主地观察萧遥的行为做派。
见萧遥始终一副沉稳模样，她忍不住猜测，萧遥会不会与她并她表兄一般，都是重活一辈子的。
只是眼下在外头，她委实不好问。
镇国公府的赏花宴很是盛大，萧遥一行人去到时，京中很多少男少女已经来了，男一边女一边，中间隔了几株开得正艳的灼灼桃花，泾渭分明。
若要观察心仪之人，只需隔着桃花悄悄瞧上几眼，便能瞧清。
萧大姑娘、萧二姑娘已有了婚约，从前也曾隔着桃林瞧过对方，更暗地里见过一两面，故此时并不需要再瞧，至于萧遥，她只需要在人前亮相，婚事什么，倒是其次。
故三人进入镇国公府与侯夫人分开后，便安坐在石凳上，听其他闺秀说话。
萧大姑娘并萧二姑娘是京中有名的闺秀，与京中的小娘子都有交情，坐下一阵，便将萧遥介绍给自己的好友。
这些年轻的闺秀们不管是性格活泼亦或是文静的，在人前都十分守礼，见了萧遥，不管心里想什么，面上皆一直带着得体的笑容，说话语气温柔，仿佛好友闲谈一般。
也有跟萧大姑娘和萧二姑娘不对付的，则坐到萧遥身边，一边打量萧遥一边笑道：“三姑娘这相貌，可把我们都比下去了。赵四姑娘，你说是不是？”
赵四姑娘从前是京中最美的姑娘，听了这话自然不悦，她打量了萧遥一眼，笑道：“的确，萧三姑娘容色极盛。便是如今不被侯府寻回来，再迟些说不得也会凭颜色惊动侯府，叫侯府去寻。”
这话就说得不好听了，甚至算得上是过分。
一时，言笑晏晏的闺秀们，都有些尴尬。
先前拱火那少女，脸上露出歉疚之意，眸中得意之色却十分明显。
萧二姑娘刚想开口化解萧遥的尴尬，萧遥却已经率先开口了，她板着小脸，说道：“《礼记&#183;昏义》说德言容功，容只排第三位，何故赵四姑娘眼里只瞧得见容颜？便是我面容姣好，以赵四姑娘的教养，也不必如此罢。”
四周闺秀们自从跟萧遥说过两句，又打量了她片刻，一直认为她行事小气又土气，此时见她板着脸如此说话，不免又觉得，她除了小气土气，也跟老学究似的，无味得很。
赵四姑娘被萧遥当众这样说，脸上挂不住，反唇相讥道：“非是我眼中只有容色，实在是我只看得见萧三姑娘的容色，故才如此说。”
萧遥沉声道：“见未真，勿轻言；知未的，勿轻传，这道理赵四姑娘不曾学过么？君子一言以为知，一言以为不知，言不可不慎也。”
赵四姑娘被臊得满脸通红，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二姑娘赞赏地看了萧遥一眼，这才含笑看向赵四姑娘：“《弟子规》说得没错，看得不透彻、不完整，的确不适合乱说，否则贻笑大方。若赵四姑娘家不学《弟子规》，听自贡的，倒也没错的。”
赵四姑娘听到萧二姑娘这咄咄逼人的一番话，脸更是涨得通红，很快以袖子遮脸，急急地走了。
萧二姑娘又看向原先拱火的林二姑娘：“林二姑娘以为然否？”
林二姑娘脸上含笑，若无其事地点了点头：“的确如此。”完全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萧二姑娘见好就收，笑着对众人道：“我这三妹妹，是叫耕读之家养大的，那家虽然近些年不出读书人，然祖上风骨尚在，很是在意教育家中女子，对我三妹妹向来要求严格，若她说话有什么得罪的，还请姐妹们莫怪。”
一众少女纷纷表示不会放在心上，又说萧遥这才是女子典范。
稍后少女们散开一些，离得萧遥远了，才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萧遥：“太古板了，适才听她先念《弟子规》，后又念《论语》，我以为是老学究呢。”
“可不是么？那张一张好脸，竟被教了这么一副性子，委实叫人头疼。”
也有小娘子持不同意见：“这有什么？守礼的小娘子，最受京中贵妇喜爱了，这萧三姑娘虽是半路寻回来的，就她这守礼的端庄性子，只怕很快找着好姻缘呢。”
萧遥已经将自己要表现的性格表现出来了，之后便不再多话，旁人问她什么她答什么，不问的，她一句话都不曾多说。
又过一会子，隔着灼灼桃花的另一边，年轻郎君们开始吟诗作对，比拼才华了。
萧遥这边的年轻闺秀们听到动静，都纷纷聚过来，靠近桃林，透过灼灼桃花去细看。
萧遥对那些才子比试无甚兴趣，但也不会表现出什么特立独行来，故仍旧端坐在位置上，做出与其他闺秀一般的神色，仿佛在听郎君们的比试。
这时，镇国公府丫鬟们纷纷果子并酸梅汤上来，放到众闺秀跟前的桌上。
端酸梅汤到萧遥这一桌的一个侍女，刚要将酸梅汤放下，孰料却是脚下一滑，将酸梅汤撒了。
那酸梅汤撒到萧遥的裙子上，湿了一大片。
侍女见状，连忙跪下：“奴婢该死——”
萧遥摇摇头：“无妨。然你虽则是丫鬟，也该谨记，有问乃答，不问即默，安闲自在，从容应答，不敢慢之，不可敬之。”
旁边听见萧遥这话的闺秀们差点忍不住翻白眼，跟个侍女亦要如此古板地拽文，比老学究更老学究，若一直这性子，谁与她相处，只怕都要难受得紧。
萧遥亦不想拽文，然这是她今日的目的，她也只能坚持。
此刻说完，她便站起身，准备带丫鬟去换衫。
萧二姑娘眸光一闪，含笑道：“三妹妹头一次来，怕不认识路，我带你去罢。”
她心思灵活，为人机警，顷刻间便想到，萧遥衣衫被淋湿，想来是有人要看萧遥身上的胎记。
胎记毁掉一事，她已从萧三公子口中得知，此刻她只略略担心，最为忌惮的，是背后之人除了看胎记，也要算计萧遥的清白。
萧遥点头，眸中露出淡淡的感激之色：“我便不与二姐姐多礼了。”
萧二姑娘带着丫鬟将萧遥领到一处更衣的处所，一并坐着等萧遥的丫鬟将萧遥要换的衣裳拿来——女眷们出行，担心小日子来了弄脏衣裳或是像这次这般，弄脏衣衫，都会提前备一套差不多的带来的，此时，正好用得上。
衣服拿来了，萧遥的丫鬟、萧二姑娘的丫鬟并镇国公府三小姐的丫鬟，都一道侍候萧遥换衫。
萧遥分明瞧见，为自己换衫的丫鬟一直留意自己的左臂处，见着了左臂的烫伤后，眸光闪了闪，旋即便如同普通丫鬟一般，认真帮她整理衣裳。
衣裳整理好了，几个丫鬟又帮萧遥整理好头上的首饰，见一切都妥当了，这才束手立在一旁。
萧二姑娘上下打量萧遥，笑道：“好了，我们出去罢。”一边走一边柔声道，“三妹妹，你与人说话，不必多背先贤之言，有什么，直说便是。今日一同相处的，都是姐妹，无需拘谨。”
萧遥点了点头：“是。”
萧二姑娘快将萧遥送到宴席处时，借口有事，让萧遥先跟丫鬟回去。
萧遥听了，便顺从地回去了。
从萧二姑娘能让吴公子、周二公子帮忙便可知，萧二姑娘并不是简单的人物，这样不简单的姑娘要离开，定是为了谋划什么，出事的概率不高。
回到席上，萧遥继续做自己沉默的背景板。
萧二姑娘只在园中走了走，偶遇也出来走了走的周澜，互相福了福身，很快便分开了。
宴会散了之后，萧遥一行人跟侯夫人回去，途中，萧二姑娘与萧大姑娘借口说要买些吃的，让马车在路上停下。
侯夫人笑骂：“府上又不曾短了你们吃的，怎地偏要在路上买？”又给了身边妈妈一个眼色，随后对萧遥道，“三姑娘想要买什么，只管买，只一样，不许乱跑。”
侯夫人身边的妈妈拿出一个绣得颇为精致的荷包递给萧遥身边的丫鬟。
萧遥忙点头，谢过侯夫人，随后学着侯夫人和大姑娘二姑娘的模样，带上幕帘，遮住了脸蛋，便下了马车，到街旁的糕点铺子买吃的。
萧二姑娘逛得高兴，很快便又去逛首饰，跟萧遥几个分开了。
萧遥猜想这萧二姑娘又去安排什么了，也没放在心上。
只要不再像原先那般，安排她的婚事，企图将她许配给一个男子，她都不会多管。
萧二姑娘甩开萧遥几个后，与周澜在脂粉铺子的后院见面。
周澜道：“萧三是怎么回事？我在男子这边，都听到人说她为人古板木讷，爱掉书袋子。”
萧二姑娘说道：“我正要与你说此事。我观她性格与习惯，委实与上辈子不同，你说，她会不会与咱们一般，都是重回一辈子之人？”
周澜听毕，脸色有些凝重：“既有我们这离奇事，多一个她，倒也不奇怪。不过，你确定么？她若当真是重生之人，缘何一直留在青楼中等侯府去找上门？按理说，她该自救才是。”
“兴许是没法子？”萧二姑娘说道，“我三妹妹，是个可怜人，却不是个聪明人。这辈子，她苦心孤诣，保住女儿身已是难得了。”
周澜听毕，沉吟片刻才道：“你回去多观察，先别忙着试探。我们的秘密，除了至亲并有决策权之人，均不可透露与其他人知晓，否则走漏了风声，易引来杀身之祸。”
萧二姑娘点点头：“这是自然。”说完脸色一沉，压低声音：“我怀疑，幕后之人与镇国公府有关。”旋即将萧遥被酸梅汤淋湿衣衫不得不在镇国公府换衣裳一事说了。
周澜听毕，面沉似水：“我们好好留意一下镇国公府，但切不可轻举妄动。”说到这里，俊脸上露出疑惑不解之色，“我总不明白，他们为什么非要从萧三身上下手。”
即便毁掉萧三，通过揭露萧三曾经沦落风尘坏掉建安侯府的声誉，建安侯府的男人们只要不轻举妄动，也不会有灭顶之灾的啊。
他们怎么就那么坚决死盯着萧三，认为通过萧三，能毁掉建安侯府呢？
最主要的是，要覆灭侯府，根本不必非得通过萧遥啊，直接打压侯府的男人不是更快么？
或者找个理由，让侯府的男人踏出容易走向覆灭那一步进而达到目的。
为什么偏偏要牵涉想萧遥呢？
萧二姑娘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半晌忽然道：“你说，我三妹妹被拐子拐走，会不会也是一场阴谋呢？”
周澜看向萧二姑娘：“假设你的猜想属实，那你如何回答我的问题？”
为什么幕后之人认定毁掉萧遥的声誉，就能连带地毁掉整个建安侯府呢？
为什么非得通过萧三而不是直接对侯府下手？
萧遥身上到底有何关键？
萧二姑娘与周澜冥思苦想，皆想不出原因。
最后，周澜道：“萧三身上一定有我们不知道的关键。你回去，好生试探试探，也跟家里打探一下萧三的身世，我也回去打探一二。”
萧二姑娘点了点头，忽然开了个玩笑：“你说，我这三妹妹，会不会其实是个公主？”
周澜摇头：“便是公主，也断没有非要从她身上下手的。”前朝已经是两百年前的事了，前朝公主亦不可能。

第936章
萧遥当晚吃完饭,正在琢磨着做点什么，便见丫鬟进来禀告，说二姑娘来了。
她不知萧二姑娘要做什么，但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已经看出萧二姑娘对自己没有恶意,当下便让丫鬟将人请进来。
萧二姑娘进来,跟萧遥闲谈两句，便示意萧遥屏退丫鬟。
萧遥见了,看了萧二姑娘一眼,这才依她的意,将丫鬟屏退，随后问道：“二姐姐要与我说什么？”
萧二姑娘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慢慢抬眸看向萧遥：“三妹妹,当初我们收到你的消息，也一并听说了你的性格，这两日我眼看着,你的性格，与传言并不相符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重生这事,是绝对不能告诉萧遥的，因为萧遥这人,单纯得近乎愚蠢，上辈子夏之恒抱着那么明显的目的接近萧遥,萧遥竟看不出什么,反而很是信任夏之恒。
不能告诉萧遥她重生,便只能通过旁敲侧击的方法，让萧遥承认自己重生了。
萧遥看了萧二姑娘一眼，叹息一声：
“我被人算计过,以至于卧床数日。在那数日里，我不止一次反省，自己为何那么傻，轻易中了他人之计。思来想去，皆因我不够沉稳，故那时起便决定，凡事多思多想，沉稳一些。得天之幸，如今修炼得一两分了。”
萧二姑娘不跟她坦白，她自然也不会跟萧二姑娘坦白。
再者，萧二姑娘虽然表现出对她没有恶意，可萧二姑娘曾试图托吴公子和周二公子将她带离青楼并许配她人，她心中对萧二姑娘，便不会完全放下戒心。
萧二姑娘听到萧遥这搪塞的借口，心中很不虞。
萧遥上辈子并未被暗算，这辈子为了保持清白故意被暗算，分明就不同。
可是她能说么？
她不能说，她一旦说了，便等于告诉萧遥，她是重生的。
不说她本不打算让萧遥知道她是重生的，便是有这个打算，在萧遥未曾坦白之前，她也不可能率先泄露。
萧二姑娘垂下眼睑，淡笑道：“三妹妹不肯说真话，我也不勉强，只一样，希望三妹妹平素多为侯府想一想。祖上挣下这份家业不易，父母兄长支撑家业也不易。”
萧遥点点头：“二姐姐且放心，我自当谨言慎行。”
萧二姑娘见萧遥始终不肯说，便站起身：“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三妹妹不必相送。”
萧遥却还是起身，将萧二姑娘送离了自己的院子。
她的贴身大丫鬟是二太太送来的，很是机灵，陪着萧遥送完客，一道回去时，低声说道：“二姑娘似乎心情不大好，可是与姑娘去了争执？”
萧遥摇了摇头：“并无此事。兴许她心里有事罢。”
镇国公府赏花宴之后，京中起了一些流言，流言说建安侯府新寻回的三姑娘是个老学究，最是喜欢掉书袋子，不去考状元可惜了。
萧二老爷点卯时，被同僚问起这个话题，哈哈一笑道：“小女读了一些书，出口成章算不得什么。”
同僚原打算笑话萧二老爷一二的，冷不防听到萧二老爷这话，觉得没法接下去，当下转过身，翻了个白眼表达自己的心情。
建安侯也被不对付的同僚问起此事。
他见这些同僚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其中便包括赵四小姐的祖父，当下道：“女侄性格淳朴，为人耿直单纯，遇到说得不对的，便直言告知，的确不如某些姑娘圆滑，回头我与弟会好好教她的。”
赵四姑娘的祖父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了，一拂袖子，扭头就走。
林二姑娘的祖父听他之言，似乎自家二孙女儿便是圆滑狡诈，当下冷哼一声：“感情令侄女便千好万好，并无半点错处了？”
建安侯讶异道：“林侍郎何出此言？本侯方才不是说过，女侄过于单纯耿直不够圆滑么？说起来，她该多向府上小娘子学习才是。”
林侍郎听他又含沙射影提起林二姑娘当日拱火随后又若无其事一事，老脸更黑了，皮笑肉不笑说道：“建安侯说笑了。”
说完也拂袖走了。
建安侯回家，跟侯夫人提起此事，末了说道：“到底是女孩子家家，说话时一直掉书袋子的确不好，在需要时旁征博引几句便罢。你回头好生跟弟妹说一说。”
萧二姑娘也在场，听了这话便说道：“爹，你好生没有道理。何故男子便可以时时旁征博引，用圣人之言为利器驳斥他人立自己之言，偏我们女子不能？昨儿我也在，三妹妹说起来，也并非一直掉书袋子，只在反驳时引用圣人之言，何错之有？”
她也不喜萧遥一直引用，尤其是跟侍女说话时，可建安侯这话，委实难以叫她认同，她便忍不住反驳起来。
建安侯道：“那你当时怎么不好生说一说，叫人将你三妹妹好掉书袋子的名声传出来？若我们先发制人，你三妹妹倒能得个好名声，不似如今只能自省。”
侯夫人笑道：“也不必争论。三姑娘大了是要嫁进别人家的，引用圣人之言与夫君针锋相对到底不好，回头我与二太太说一说就是。”见萧二姑娘还要反驳，便道，
“你不必多言，有些话，在府里与我们说得，在府外或是出阁后，并不能说的。”
萧二姑娘听毕，想起的确是这么个现状，便没有再说。
却说萧遥，自这天起，便被留在家中学习规矩，改掉书袋子的坏习惯，极少再出现在人前。
她日日在府上，没个去处，又不爱刺绣，便琢磨起画画。
当然，春宫图是必不能再画了，便是要画，也得将身边丫鬟婆子全部收为己用才能画。
不能画春宫图，可萧遥又想作画，她思来想去，便决定学习画人像，完善人都五官以及人体比例。
因她如今的画风与笔迹同在春风楼时仍旧颇为相似，所以她练习后，并不敢将习作留着，而是画完便烧掉，还亲自守在火盆前，确保烧透了，这才罢休。
过得半个月，萧遥正吹着午后的微风昏昏欲睡之际，萧三公子来了。
萧遥打起精神坐起来，招呼萧三公子坐下：“三哥坐——”又接过丫鬟泡的茶，亲自递给萧三公子。
萧三公子接过茶，问了萧遥的日常，知道她一切都好，这才道：“我有些事要告诉妹妹。”
萧遥听毕，便屏退左右，看向萧三公子，低声问：“可是南边有消息了？”
萧三公子点点头，也压低了声音：“春风楼的名妓遥姑娘因受宠爱，惹怒了善妒的主母，受了主母的斥责，羞愧之下竟一病不起，前几日便去了。据闻，当日好些风流书生亲自来送这位美人，还为这位美人写祭文。”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那些风流公子是借着送美人之机确定美人身份的。
当下问道：“没闹出什么事罢？”
“没有。虽然很多人为遥姑娘难过，然斯人已逝，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唯有好好送她一程。”萧三公子说完，看了看四周又低声道：
“杨姑娘说，蒙过去了，虽有人叫来春风楼的腊梅冬雪，然腊梅冬雪都凭那位遥姑娘身上的胎记，认定此人便是遥姑娘。”
他们为了淡化萧遥在春风楼的姓，便特地着人称呼假扮萧遥的杨姑娘为遥姑娘。
至于萧遥回来不曾改名，正是要反其道而行之，表示自己坦荡荡的内心。
萧遥点头，微微一笑：“只要世人知道，病故的是春风楼的遥姑娘，我便安全了。”
就算幕后之人怀疑她又如何？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他们没法再用她曾流落风尘之地来攻讦建安侯府的名声了。
萧三公子点点头，又跟萧遥说了些江南的事：“春风楼的名妓都过得不好，那个被孙世子赎身的名妓宋惜容早先还颇得宠爱，可惜这宠爱并不长久，又流掉了一个孩子，据说过得很是艰难。”
萧遥听了，默然。
她以为宋惜容那样会讨好人的，跟了孙世子能过得很好，没想到孙世子仍旧是那个三心两意且无情的孙世子，压根就不会怜惜人。
京城一处府邸内，一名男子听着手下的禀告，俊脸漆黑如墨，未等手下说完，便斥责：“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当日就算有人去认，证实是名妓萧遥，你着人闹一闹，也好过如今这般。”
当日闹过了，他们哪日想对萧遥下手，便可以拿出来说嘴。
这种沾惹上娼妓的事，根本无须证实，捕风捉影或是稍有联系，便能大大影响建安侯府未嫁女的名声。
可惜，这么好的一盘棋，被蠢材下废了，成了废棋。
手下知道自己办了蠢事，便低垂着头，任凭男子斥责。
男子斥责许久，知道再骂无用，便挥了挥手，让人离开，嘴上还不忘威胁：“若再有下次，你便不用来见我了。”
又过得半个月功夫，吴公子和周二公子一行人从南边回来，悄悄将此事告诉萧二姑娘。
萧二姑娘早从萧三公子那里知道了此事，但此时听说，仍然做出是第一次听的样子，听完了很是感叹，一脸欲言又止。
周二公子摇着扇子，风流倜傥地看向她：“二姑娘可是有什么为难事要说？”
他素来风流浪荡，又会说话，对京中闺秀说几句，便能惹得无数闺秀对他春心动荡，他向来自豪于自己如此本事，可是这本事，在对上萧二姑娘时竟不管用了。
作为一个战无不胜的情圣，周二公子自然不乐意如此，他的好胜心与征服欲都让他决心要追到萧二姑娘，让她如同其他闺秀一般，见了他便脸红心跳。
为此，他不远万里，下江南为萧二姑娘办事。
只是此事一办，便两个多月，倒叫他时时生出悔意来，若非人已在江南，又已付出了许多，他便要忍不住毁约了。
好歹忍到那位美人遥姑娘去世，他们如获大赦，忙不迭地回京了。
周二公子此行是带着目的的，回来了，自然迫不及待地来见让自己付出那么多的人，顺便告知此事结果。
孰料他说了，萧二姑娘竟一脸踌躇为难的模样，对他没有半分嘉奖与另眼相看，倒叫他心中很不是滋味。
萧二姑娘听了他的话，脸上为难之色更甚，但很快俏脸上决然之色一闪而过，随后，她看向周二公子：“周二公子，抱歉，我先前骗了你。”
周二公子还等着萧二姑娘的感激和嘉奖呢，骤然听到这话，俊脸瞬间沉了下来，眸中也露出冷厉不悦之色：“哦？你骗了我什么？”
萧二姑娘倒了半杯酒，对周二公子道：“我自罚半杯。”一饮而尽后，这才轻声说道，“其实，我让你去找那位名妓，并非因为她骚扰我表哥，而是……”她俏脸上露出难以启齿之色，似乎在措辞该不该说，又该如何说。
周二公子心中委实不悦，闻言便没说话，冷着俊脸等着萧二姑娘的下文。
萧二姑娘叹息一声，抬眸看向他：“二公子，你肯为我千里奔波两个多月，可见是个君子。面对君子，我也没什么不敢说的，便告诉你罢，只盼你知道后，为我保守秘密。”
此言取悦了周二公子，周二公子脸色稍霁，但心情并未完全好转，道：“你且说来。”
萧二姑娘咬了咬下唇，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缓缓开口：“那位名妓遥姑娘，与我十一年前走丢的三妹妹生得很像，而且名字也叫同一个。”她说完这话，深吸一口气，似乎说不下去了。
周二公子没想到，居然是这么石破天惊的秘密，一时愣住了。
萧二姑娘见周二公子不说话，便苦笑着看向周二公子：“周二公子你想，这等秘密，我敢一开始便与你说么？这种会影响整个侯府女眷的事，我能不慎重么？”
周二公子慢慢回神，问道：“有多像？”
萧二姑娘道：“虽不能说一模一样，然起码也像了个九成。也不知是谁，用心着实险恶，在我们刚得到三妹妹的消息，他们便让那个名妓梳拢上楼，这是要让我们侯府所有女眷抬不起头的恶毒用心啊。”
周二公子打量着萧二姑娘的神色，见她说话时一脸愤懑，显然不曾撒谎，心中惊讶之余，不免道：“此事，想来与夏之恒一行人有关。当时我们要为那个名妓赎身，夏之恒突然出现与我争抢，以至于僵持不下。”
萧二姑娘点点头：“原来是他！”说完这话，感激地看向周二公子，“这次的事，幸亏周二公子帮忙，不然我们还不知会如何呢。”
周二公子又开始摇扇子，一脸风流地笑问：“你打算，如何报答我？”
萧二姑娘心中暗骂一声色痞，面上微微泛红，垂眸说道：“周二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帮忙，便与我说来，我能帮，绝不二话。”
周二公子笑道：“你平日又不出门，能帮我做什么？只能做些内宅姑娘家能做的事了，正好我缺个荷包，你便绣个荷包与我罢。”他看到萧二姑娘双颊泛红，心中很是得意，想着假以时日，定能让萧二姑娘对自己心动的。
萧二姑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但最终还是一咬牙：“既周二公子要荷包，回头我便绣一个。只是此事若叫外人知道，我便不能活了，故这荷包绣出来，与我是不会有半点干系的。”
周二公子以为她说的是不做标记，当即点头：“这倒是没问题。你既肯为我绣荷包，我如何能让你为难？”心里却琢磨着，再接再厉，让她心甘情愿给自己送定情之物。
萧二姑娘知道，周二公子声名狼藉，自己若与他待太久，叫人看见了，闺誉便没了，当下便提出告辞。
周二公子难得见她对自己脸红，如何舍得就此让她离去？
再者，萧二姑娘这女子滑溜得紧，这次若离开了，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自己约出来呢。
想到这里，周二公子道：“萧二姑娘何必急着走？再聊聊罢。”
萧二姑娘闻言，俏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我出来时间不短了，家里只怕等得急。”
周二公子听了，便琢磨着想个理由留住她，这般想着，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事，便笑道：“江南之事，我还未说完，你当真要走么？”
“还未说完？”萧二姑娘有些怀疑地看向周二公子，“二公子莫与我开玩笑了。”
周二公子摇着扇子说道：“事关重大，我如何会与你开玩笑？”
萧二姑娘见他说得认真，便伸出一双皓腕，又给周二公子到茶，倒完了，含笑看向周二公子：“周二公子可以告诉我，还有何事未说么？”
周二公子接过茶，轻抿一口，这才说道：“我在江南出游时，有一次遇到夏之恒一行人，见夏之恒又鬼祟之意，便打听了一下他的目的，得知他正在找有名的书画大师江濡山。”
萧二姑娘听了，秀眉微蹙：“他找江濡山做什么？难不成是要买画么？可是，论起作画，周玄子、张策、王元都比江濡山出名，他要求画，该找周玄子他们才是。”
周二公子见萧二姑娘思考得认真，便摸着下巴道：“兴许他手头上银钱不足，故找个名气不那么大的。又兴许，他想要画人像，这才找到江濡山身上。”
萧二姑娘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道：“想来，便是这么两个理由了。”
萧遥在建安侯府认真研究该如何作画，人物该如何画，又将原主学过的绘画知识与自己脑海中出现的模糊记忆结合，着力学习偏向写实的肖像画。
如此这般，不过三个月功夫，她便有了深刻体会。
只是她遇到了难题——市面上的颜色与染料，并不那么合她心意，也因为这些颜色与染料的限制，她无法更进一步，提升自己作画的本事。
于是，萧遥又开始埋头研究各种颜料，除了市面上原有的，她翻找古方以及根据脑海里残存的模糊记忆，自己摸索着进行调制。
如此这般，又过了三个月，萧遥想要的颜料都出来了，她便高兴地画起画来，而且画的，就是人像。
经过这半年的努力，她的画风较之在春风楼时，又是一变。
便是行家来看，也无法将她与在春风楼画春宫图那位画手放在一起了。
萧遥自觉学画大成，便打算认真画画，放到市面上，看看反响。
只是她如今画的，都是建安侯府中的人，若放到市面上，轻易就能叫人猜到，作画之人是建安侯府之人，届时略一查，极有可能查到她身上。
萧遥并不想太过招摇，便决定，到外头去，画外头的人。
有了想法，她便禀报侯夫人以及二太太，说要出门。
二太太知道萧遥要外出，如临大敌，忙道：“那你要出去玩耍，自然也不难。只是你一个姑娘家，自己出门到底不妥。这样罢，你二哥三哥过两日旬休，我让他们带上你与大姑娘、三姑娘到庄子上去玩耍，好不好？”
萧遥想着，到了庄子上，铁定能出门的，当下点头：“好。”
然实在迫不及待，又对二太太道：“娘，我还想去看看首饰。”
二太太当即笑了起来：“你既想去，娘这便命人套车，带你出去。”女儿回来大半年了，终于开口要什么了，她无论如何都会满足的。
萧遥与萧二太太去了银楼，一开始她打起精神陪二太太看首饰，又让二太太挑首饰帮她打扮，挑了几件，她表示累了，想坐着歇息一阵。
对萧二太太而言，只要萧遥不乱跑，不做危险的事，做什么她都赞成，当下忙点头，让萧遥的大丫鬟千秀扶萧遥去歇着，自己则继续去给萧遥挑首饰。
萧遥特地要了窗边的位置，托着腮观察窗外的贩夫走卒，观察得异常认真入神。
千秀以为萧遥在发呆，便也不在意，在萧遥身旁坐下，陪着萧遥。
萧遥观察了一阵，觉得居高临下看不清，便又想了个法子，说要去买糖人，让千秀陪着去。
千秀去禀告二太太，不一会儿，带着二太太身边的王嬷嬷一道回来，说二太太允许她去，但要带上二太太身边的嬷嬷。
带着人并不会影响她观察世人，故萧遥很快点了点头，带着千秀与王嬷嬷出去了。
在街上慢悠悠地走了一圈，将整条街上值得观察的都仔细观察了，萧遥心满意足地回银楼寻萧二太太。
及至看到萧二太太挑好的首饰，萧遥吃了一惊，忙道：“娘，要不了这么多，我们随便买些便是。”
“这哪里算多？”萧二太太笑着说道，“这几件是给你戴的，你和你两个妹妹都有。这些呢，是为你备着的。你这么多年不在娘身边，娘买的首饰，都不大合适，现下正好有机会买合适的。”
原主有两个妹妹，最大的小了原主三岁，都是庶出的，萧二太太虽然心疼萧遥，但是名面上，一贯是一碗水端平的，这买首饰戴，自然也会端平。
萧遥听了，便抱住萧二太太的手：“我想多陪着娘。”
“娘何尝不想？”萧二太太说到这里，眼睛有些泛红，“只是女孩子家，年纪到了不能再拖，再拖，好姻缘便没了。”
时下女子，很多及笄便出嫁的，萧遥如今都十六，快十七了，再留，便没有好二郎了。
她固然舍不得将萧遥嫁出去，可更担心拖久了，拖得萧遥没了好姻缘。
萧遥见萧二太太红了眼眶，忙柔声安抚她，再不提首饰的事了。
当晚，萧遥用完晚膳，便开始磨墨，调颜料，做好准备工作之后，很快沉浸在作画之中。
当晚未曾画完，千秀便来催休息，萧遥依依不舍地上床休息，次日早早便起来，稍微用了一些朝食，便又沉浸在作画中了。
到了中午，千秀在来催，萧遥终于将画作好了。
她仔细端详自己从昨晚开始便埋头创作的画，越看越喜欢，不住地点头。
千秀站在门外：“姑娘，该用膳了。”
萧遥点头：“我这就来。”说完打量了一眼四周，见无甚问题，便起身出了书房，去用午膳了。
用完午膳之后，萧遥便去找萧二太太：“娘，你手上可有书肆？”
“怎么问起这个来？”萧二太太好奇地问，旋即又回答，“在京中没有，在京郊的繁城，倒有一个，做些书画生意，因并无特别之处，故收入并不高。”
萧遥的眼睛当即亮了起来，道：“我画了一幅画，想寄在娘的书肆中售卖，可使得不使得？”
萧二太太有些迟疑：“你一个姑娘家的墨宝，如何能叫外人看见？”
“我不说，娘也不说，谁知道是我画的？”萧遥说道，“娘帮我保守秘密，不告诉任何人，只是我们两个的秘密，这便不怕有人知道我的墨宝流落在外了。”
萧二太太仍旧不愿意，道：“这……”任何会损害萧遥闺誉，或者会伤及萧遥的，她都不愿做，也不许萧遥做。
萧遥扭着萧二太太的手臂撒娇：“娘，你便帮女儿这一回嘛。”
萧二太太被萧遥扭得受不了，再一想萧遥的画作，未必能卖得出去，这么一来，便不算萧遥的墨宝流落在外，当下点头：“既如此，你将画拿来，我悄悄差人送过去。”
萧遥笑道：“还未装裱，这装裱也劳烦娘了。”
“书肆里便有装裱的，拿过去再装裱便是。”萧二太太笑道。
萧遥第二日，在跟萧二公子萧三公子一行人去庄子上玩耍之前，便将风干了的《卖花小童》悄悄拿去给萧二太太，将画作交出去，她这才高高兴兴地坐上马车，跟府里的几个姑娘一道出门玩耍。
萧二太太的书肆位于柳枝巷，故名柳枝书肆。
柳枝书肆这一带，除了卖笔墨纸砚、古玩字画的，便是买香烛纸宝符箓的，故来此的，三教九流都有。
柳枝书肆生意并不好，掌柜拿到二太太托人带过来的《卖花小童》时，装裱师父正无事可做，他便将画交给装裱师父，让他尽快装裱。
《卖花小童》这幅画并不大，装裱师父很快装裱好了，拿去给掌柜时说道：“这是何人所作？看着与真人无二，与时下的画作不同，怕是不好卖出去。”
掌柜的听了，看了一眼画，也觉得不好卖，但这柳枝书肆生意不好，就没什么是卖得好的，当下道：“无妨，挂着便是了。”这幅画定价100两，昂贵至极，根本便不可能卖得出去。
不曾想，刚挂上去没多久，便有路过买蜡烛的和尚见着了。
柳掌柜见问这幅画，心中有些诧异，鼓起勇气说出这幅画的价格。
那和尚一听，便犹豫了，最后说需要回去想想，很快便离开。
柳掌柜见了，便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这画本身不好卖，再卖这个价格，更不好卖了。
然而，次日一早，昨日那和尚带着一个大和尚来了。
大和尚盯着画观察良久，又取下来细看，最后竟一言不发，放下一百两银子，拿着画走了！
柳掌柜和装裱师父俱都目瞪口呆，等人走了，装裱师父才结结巴巴地问：“这、那，那幅画，难道是新出现的名家不成？不然如此普通的一幅画，怎地竟有人出一百两买走？”
柳掌柜也不解，寻思半晌，也才不着，便摇着头说道：“兴许是那些和尚品味异于常人罢了。”
装裱师父却还是十分震惊：“那样的画作，我也能画出来。掌柜的，我即刻去画，回头装裱好，你须我挂上去卖，回头所得银子，我给你一成。”
柳掌柜很爽快：“成！”那样的画，随便一挂便能卖上一百两，他们不赚这钱，老天爷都会看不过眼的。

第937章
装裱师父疯魔了一般,当即便收拾行当，准备归家作画，一面收拾一面对柳掌柜道：“掌柜的,我家去作画,若有人来巡视,你帮我遮掩一二,拜托了。”
柳掌柜也十分激动,闻言忙点头：“你只管放心，不会有人发现的。我们这书肆,平日也没几个客人,便是有人要装裱，让他将画作留下便是。”说完连连催促装裱师父赶紧回去作画。
装裱师父得了保证，马上回去埋头作画。
他想到即将大富大贵，激动万分，脸色也变得潮红。
装裱师父原以为,先前那大和尚画一百两买下的画儿,自己一天可以作几幅,然而一天过去了,他一副都未曾画完,而且每一张废弃的稿，看起来均一塌糊涂。
装裱师父十分不解，他抓耳挠腮,将自己画废了的画一张接一张细看,怎么看都不明白,为什么看起来那般简单的画作，画出来竟那么难。
到底是哪里出了错呢？
装裱师父一边想，一边回忆那幅《卖花小童》图。
回忆了许久,又观察自己的习作，觉得已经找到问题了，他便随便扒了几口饭，关起门来继续作画。
不知不觉雄鸡唱晓，天色大亮。
装裱师父熬了一夜，熬得双眼满是血丝，他看着扔了满地的废稿，发现一夜过去，自己竟一幅画也未曾画成，不由得抓着头发撕扯：“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明明那般简单……”
装裱师父的妻子领着一个小丫鬟过来叫他去用朝食，见了他这样子，吃了一惊：“老爷，你怎么啦？发生了何事？”
装裱师父摇摇头：“无事。”他一定可以画的，一定可以的。
吃完朝食，装裱师父不信邪，又回去关起门来作画。
又是一天一夜过去，装裱师父所在的书房到处是扔掉的废稿，他双眼血红，状若疯子，不住地扯自己本来便不多的头发：“啊啊啊，我不可能失败的，不可能失败的！”
他不顾忧心忡忡的妻子，吃完朝食，又回去关门作画。
即将用午膳时，柳掌柜来了，他跟装裱师父的妻子见了礼，便兴冲冲地问道：“弟妹，牛兄弟何在？”
牛太太忙道：“他将自己关在房中作画，疯了一般，柳掌柜，拜托你帮我劝劝他罢。”
“放心。”柳掌柜听毕，心中大喜，以为牛师父此间作画大成，故一直沉浸其中。
柳掌柜加快脚步，几乎是跑一般，跑向牛师父作画之处，一边跑一边激动地叫道：“牛兄弟，我来看你了。你这两日作画几何？那个大和尚又来说，问还有没有那种画，价格不是问题。”
说到最后，他来到牛家书房外，一下子用力推开门。
当看清门内的情况时，柳掌柜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更是透心凉。
只见原本还算宽敞的书房中，到处都是揉作一团的废稿，而牛师父，则红着眼睛、披头散发站在废稿之中，直愣愣地看着他。
半晌，牛师父反应过来了，快步冲到柳掌柜跟前，一把揪住柳掌柜的衣领，激动地问道：“掌柜的，你方才说什么来着？大和尚愿意出多少银子买画？”
柳掌柜没答话，他推开牛师父的手，弯腰捡起两张揉作一团的画，打开细看，见两幅画均是不成样子，不说与那幅《卖花小童》比，便是人形也没有，便摇了摇头，看向又要来揪自己衣领的牛师父：
“老牛啊，你也莫说我不肯帮你，你这画作，怕是十年八年之后，都没法子卖出去。”
牛师父状若疯狂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掌柜的，你再给我点时间，我定能画出来的。又不是大师画的极难的写意画，只是照着画的普通画，我不可能画不好的。”
柳掌柜拍了拍牛师父的肩膀：“老牛啊，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手，随便画一幅过去从未见过的画，便要价一百两？”
牛师父呆呆地看着柳掌柜，问道：“为什么？”
柳掌柜道：“因为难，因为这或许是一种新画法，是滥觞之作。”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我原本与你一般，看过那幅画之后，以为简单得很，很容易临摹，可看到你接连两日，皆画得一塌糊涂，我便明白了。”
牛师父还是摇头：“可是看起来那般简单……”他还是无法相信，自己会与发财失之交臂。
柳掌柜道：“若是简单，那大和尚自己临摹，或是找人临摹不就行了么，何必再来买？还说价钱不是问题？”说完看着疯子一般的牛师父，又道，“老弟啊，现实点，莫要当真疯魔了。”
他还要回去答复大和尚，故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大和尚一见他回来，马上站了起来，急问：“如何？施主可有画？”一边说一边打量柳掌柜，见柳掌柜两手空无一物，脸上不由得露出失望之色。
柳掌柜见他那急切失望之意，竟无半点方外之人的淡然，不由得啧啧称奇，心里则将《卖花小童》这幅画的价值又高估了不少。
他将大和尚请进来，这才歉意地道：“抱歉，大师，本店已没有画。”
大和尚大急，连忙问：“施主方便告知何时有画么？”
柳掌柜道：“我回头与送画者打听一二，若有，会告知大师，敢问大师——”
大和尚双手合十，说道：“阿弥陀佛，贫僧乃相国寺的僧人，法号达通，施主若有画，只管往相国寺去，报出贫僧法号则可。”
柳掌柜得知他竟是相国寺的“达”字辈僧人，心中大吃一惊，忙道：“达通大师且放心，若有了画，定会使人去通知达通大师。”说完，迟疑片刻，又问道，
“敢问大师，缘何对此种新画法如此推崇？可是这种画有什么普通人看不懂的神秘之处？”
达通大师双手合十，口宣佛号，说道：“施主说笑了，贫僧喜爱这画，只因它是采用了新画法，并无特异之处。”
柳掌柜又道：“听闻一善大师公参造化，于佛一道几乎圆满，只因放不下‘人像画’这一痴，才不得圆满，可是真的？”
达通大师面容已经恢复了素日的淡然，说道：“阿弥陀佛，掌门师父之事，小僧不敢置喙。”又叮嘱柳掌柜若有新画，务必第一时间通知他，这才离去。
柳掌柜目送达通大师离开，想到卖出那样一幅画，便超过一百两，心中不免火热，忙给先前拿画过来的老赵传讯，将画作如何受大和尚欢迎添油加醋说一通，让老赵尽快收更多的画作上来。
老赵得了信，连忙回去告知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得知萧遥的画不仅次日便卖了出去，而且一卖便是一百两的高价，大吃一惊，当即就要去找萧遥，但想到萧遥此间或许在城外庄子玩得开心，她派人过去，难免打扰了萧遥的雅兴，便按捺住了，决定等萧遥回来再说。
萧遥在城外的庄子中的确玩耍得很快乐，她不仅在庄子内到处走，还跟着萧三公子几个到庄子外的农家小村子里玩耍，之后又去爬山，玩得不亦说乎。
对于其他人来说，是涨了见识，得了玩兴，对萧遥而言，除了这些，更多的是，对乡村农民艰辛生活的了解，对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始终顽强生活的农民的进一步认识。
建安侯府的租子比其他地方的低，可饶是如此，还是有很多佃户交不上租子，可见对他们而言，生活有多苦。
而手上尚有农田的农民呢，日子也并不算很好过，一旦歉收，他们活不下去，便卖粮卖田，直至最后失去所有土地，沦为佃农，几乎没有翻身的可能。
萧遥见过的农民佃户，基本上都比年龄显得苍老许多，每个人的脸上，都背负着生活的重量，他们望着农田出神时，如同雕像一般，仿佛要在时光中永恒。
和这些佃户农民相比，他们家的小童，却又带着懵懂的天真，脸上是纯然的快乐，似乎并不知道父母的艰难。
这样的对比，让萧遥画兴大作。
故她回去用膳之后，便马上关上门作画，将白日自己所见且印象深刻的画下来。
萧三公子知道姐姐妹妹们平日里极少出门的机会，尤其是萧遥，因此又安排大家参加庙会。
庙会十分热闹，来往的，不再全是面容愁苦却又始终坚韧不拔的农民与佃户，还有家境富裕的地主与员外，更有家境富贵的少爷小姐以及走南闯北的行商。
萧遥于庙会的热闹之中，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这万丈红尘的芸芸众生，觉得有意思极了。
枫叶飘零，可在庙会的炮仗红纸中，半点不见萧瑟之意，有的是无尽的热闹与烦嚣。
萧二姑娘笑着拉姐妹们去求签，又去许愿树上挂愿望，明亮美丽的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期盼，笑道：“只愿岁月静好，合家安康和美。”
周二公子摇着纸扇出现，含笑说道：“二姑娘如此诚心，定能心想事成的。”
萧二公子、萧三公子见了他，俱是对他怒目而视，又戒备地站在萧二姑娘身前，不许他靠近。
周二公子一派风流地摇着手中的折扇，笑道：“今日不过偶遇，两位何必对在下如临大敌？”说完看向高大的许愿树，这一看，愣了一会儿，旋即大惊：“怎么是她？”
他看到的，是将许愿荷包挂到树上之后认真祈祷的萧遥。
纵使此处人挤人，熙熙攘攘，他仍然在人群中，一眼看到身处其中美得惊人的萧遥——风吹起她的幕帘，那张美丽的脸蛋只是一闪而过，可他却已然看清楚。
萧三公子大怒，快步上前挡在萧遥跟前，冷冷地道：“周二公子乱叫什么？我妹妹可不认得你。”
周二公子见不到萧遥的脸，又被萧三公子这么一说，冷静下来，蓦地想起萧二姑娘跟她说的，她那个被拐子拐走的三妹妹与春风楼的名妓遥姑娘很似，当下笑道：“看错人了，请萧三公子原谅则个。”
想起方才惊鸿一瞥所见那张芙蓉脸，他下意识问自己：“当真看错人了么？”
那般相似，那般叫人惊艳的脸蛋，当真不是同一个人么？
萧三公子冷哼了哼，招呼女眷们回去。
萧遥也看见周二公子了，有萧三公子出头，她一言不发，跟着萧三公子行事。
回到庄子上，她将遇见周二公子一事抛到了脑后，又沉浸在作画中。
周二公子却是越想越好奇，便借口去城外打猎，天黑才下来，顺理成章地去萧家的庄子投宿。
天色已晚，城门已然关闭，便是萧二公子与萧三公子极其不喜周二公子，也没法子拒绝他来此投宿，便留了他一夜。
为了避免周二公子夜探庄子惊了女眷——周二公子声名狼藉，过去的确做出过这等失礼之事，不由人不妨——萧二公子干脆跟周二公子秉烛夜谈，最后借口说两人投契，与周二公子抵足而眠。
周二公子第一晚夜探萧遥香闺的计划失败，便决定留待第二晚，不想次日，萧二公子与萧三公子便说，他们出来数日，该回城了。
周二公子没了借口，也只得跟着回城，但他心里始终觉得，建安侯府越是防范，便越是有问题，不免对此事上了心。
萧遥也知道周二公子应该是在怀疑什么，但这种事，敌不动我不动，应该一切如常才是，若慌张遮掩，难免会露出形迹，叫周二公子肯定了他的怀疑。
故她回城时，一应行为与往日一般无二。
回到府上，萧遥先去见萧老太太、侯夫人和萧二太太等长辈，俱都见过了，这才回自己的院子进行梳洗。
她刚由丫鬟换上衣裳，萧二太太便来了。
萧遥笑着迎上去：“娘怎么来了？我正要去娘的院子里呢。”
萧二太太握住萧遥的手坐下，笑道：“我儿去了这数日，娘心里想得紧，这便过来了。”
萧遥接过千秀递过来的茶，转手递给萧二太太，笑道：“早知娘这般想女儿，女儿该带着娘一同到庄子上去的。”
萧二太太接过茶，笑道：“一日两日便罢，数日便不得闲了。”随后借口要跟萧遥说体己话，让侍候的丫鬟们尽数出去，这才略带激动之色对萧遥说道，
“阿遥，你那画拿过去第二日，便叫一个大和尚买了！你开价一百两，他竟不还价便买了。之后又来问还有没有，若有只管找他，不拘多少银子。”
萧遥高兴道：“竟如此受欢迎么？”又道，“我手上还有三幅，只是不能全卖了，只能卖一幅。”
她这次出门画了三幅画，其中一幅画的是庄子附近一个农户，另一幅，画的是背着孩儿在农田捡拾稻穗的农妇，最后一幅画的是庙会看见的一个行商。
前两幅拿出去卖，容易叫人认出画中人，进而推测到她身上，她今年内都不敢拿出去卖的。
只有第三幅，是走南闯北的行商，不容易被认出来，便是认出来，也不一定能猜到她身上来。
萧二太太听了，笑道：“既如此，便卖一幅罢。”萧遥能卖画，便表示有才华，如此一来，她这个做娘的，脸上也有光。
萧遥听了，忙亲自去将自己画的行商拿出来。
萧二太太见画上竟是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吓了一跳，脸上笑容很快消失，她看向萧遥，说道：“阿遥，你有如此才华娘很高兴，只是，你乃女儿家，画个男人，着实不成体统。叫人知道了，只怕于你闺誉有损。我看，不如别卖这画了？”
萧遥道：“娘，世人又不知道这画是我画的，怕什么？再有，据我所知，女子能出诗集，能拜大儒为师，何故不能作画？书画不分家，画与诗书一般，皆属艺术，焉有男女之分？”
她为了侯府，愿意谨小慎微，甚至压抑自己的性格，可是好不容易可以作画去卖，却因世情约束不能拿去卖，她着实难以接受。
萧二太太叹了口气，道：“阿遥，娘是担心你啊。你好不容易回来，好不容易抹去从前那段经历，有个清白的身世，娘怕因着作画一事，你的闺誉有损。”
萧遥沉默下来，半晌才认真说道：“娘，我明白了。也是我着相了，其实，我若爱作画，私下画便是，不一定要拿到市面上去卖的，不是么？”
萧二太太见萧遥如此懂事，顿时心疼了，也心软了，便道：“也并非如此，阿遥要卖画是好事。你看不如这样，只卖小童、少女与老妇的画作，少年与成年以上的男子画，便不许卖出去？”
萧遥听了这话，侧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娘，若我画了少年或是成年男子的画像留在手中，叫人看见，会不会被人说我与画中人有私情？”
萧二太太听了这话，脸色陡然一变，连忙点头：“会！”
萧遥叹了口气：“既然如此，我便不再作画了罢。”为了侯府，她只能忍一忍了。
萧二太太听了这话，想到萧遥素日里也没别的爱好，唯有作画而已，若连画都不画，她在府中不知多无聊，当下便道：“这个，不让你画画着实不好。这样，娘先回去想想，跟你爹商量一二——阿遥，你不怕你爹知道的罢？”
萧遥道：“娘只能告诉爹一个，再不许与其他人说了。”
萧二太太点点头，回去了，当晚就将此事告诉萧二老爷，问萧二老爷的意见。
萧二老爷得知萧遥会作画，而且卖的价格还不错，大为高兴，笑道：“阿遥说得没错，作画乃艺术，何分男女？再者，她若顾忌这个顾忌哪个，反容易叫人怀疑。不如随她的意，让她作画，博个才女的名头。”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道，“在我们心中，阿遥自是千好万好。然她叫拐子拐走过，说亲时，难免吃亏。她也快十七了，我跟差不多的人家谈起来，有意的不多。若她有个才女的名头，这嫁人一事，便无需为难了。”
萧二太太听毕，沉默片刻，道：“我如何不知？我与大嫂也跟差不多的人家透露过口风，只是人家都不搭腔。眼看着，过两个月，大姑娘便出阁了，过了年，二姑娘也该出阁了，只我们家阿遥，如今亲事还未有着落，我着实担心啊。”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只是阿遥叫我瞒着人，不许告诉旁人她会作画，这才女，她怕是不愿要的。”
萧二老爷听了，又赞道：“我们这女儿，真真是个好孩子，不慕名利。”
“我们的女儿，自然是千好万好的。”萧二太太笑道，笑完又不免叹息一声，“只盼也有好人家知道她是个好的，别让她生生蹉跎了岁月。”
萧二老爷听了这话，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阿遥出嫁之后，夫家想是不许她作画了。她在家的日子，我们便莫要再拘着她了罢，无论如何，让她在家中能快乐一些。”
萧二太太点头，第二日便将自己与萧二老爷商量的结果告诉萧遥。
萧遥却深觉歉意，道：“我思来想去，这卖画的确会伤及我的闺誉，进而影响侯府，所以这作画卖画一事，便作罢罢。”
“不必如此。”萧二太太道，旋即又将自己与萧二老爷说的话告诉萧遥，让萧遥知道，比起约束她，他们更希望她出阁前能够无忧无虑。
萧遥深受感动，不忍拂了两人的好意，但也决定，平日作画，要注意一些，尽量不要留下什么把柄。
萧二太太见萧遥懂事，便提议她将她新作那幅行商图拿来，让她拿到店中去售卖。
萧遥将画拿出来给萧二太太，道：“娘，这次的画，要涨价了，卖200两。”
萧二太太吃惊：“比第一幅画贵了一倍？”
萧遥笑道：“第一，买画的人说了，不拘价钱，我们抬价理所当然。第二，娘说得对，我毕竟是女儿家，这画不能卖太多，适当抬高价格，可以减少客量。第三，若这画流行起来，我也没法子作那么多画，故在银子上限制一二，是最好的。”
萧二太太见萧遥数一二三时认真的样子，不由得心中怜爱，笑道：“都依你。”当天，便命人将画拿去柳枝书肆装裱以及售卖。
牛师父看到第二幅画，马上对柳掌柜说道：“掌柜的，上次我作画失败，皆因不曾看着画作临摹，这次，请掌柜允许我照着临摹，若画能卖出去，我分掌柜的两成。”
柳掌柜想着这画迟一两日卖出去也不算什么，当即点头：“也好。不过你先装裱，装裱好了才能临摹。再有，这画，你只能临摹一日，若一日之内临摹不成，便不许再临摹了。”
牛师父连连答应，将画装裱好之后，信心满满地带回家去关门作画。
他想着，自己照着画临摹，怎么也不会失败的，因此很是亢奋。
然而一日过去，他临摹出来的画，仍旧是不成样子。
牛师父不肯死心，当夜又临摹了一夜，可仍然毫无进展。
次日一早，他盯着画直看，起了不去柳枝书肆的心，却不想柳掌柜上门，亲自将画带回去，又拍着他的肩膀劝他认命。
牛师父心中凄然，一边同柳掌柜一道回柳枝书肆，一边说道：“我琢磨了一晚，发现我没有画上所用的颜料，想必失败，也正在于此。”
柳掌柜叹气：“老牛，你知道这画卖多少银子么？两百两！画主显然知道他这画的价值！由此可知，这画并非轻易可临摹出来的。你以后啊，莫要以为看着简单便觉得自己能画了。但凡书画，从古至今，哪个不需要数年数十年功夫的？”
老牛临摹了一日一夜也没成功，本已有些明白，此时再听柳掌柜这话，终于还是从虚妄的幻想中抽身。
萧二太太以为，萧遥这次的画涨价一倍，不会那么快卖出去，不想到了第二日傍晚，老赵媳妇便又来催画，并禀告说那幅画已然卖出去了！
萧二太太虽非宗妇，亦不管家，然她出身伯府，嫁妆不菲，每月过手的银两不少，可饶是如此，她见了萧遥卖画所得的价格，还是十分吃惊。
她此时终于意识到，萧遥的画或许不像她想象中那般简单。
老赵媳妇见萧二太太沉吟不定，便问：“太太，可还有画作么？”
萧二太太回神，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了，你且回去罢。”
却不想，自此之后，老赵媳妇隔天便来催要画：“不止大和尚要买画，便是京中好些人家也来问，连带着，书肆的生意红火了起来。柳掌柜说，若有画，最好送来，他也拼一拼，将书肆做大。”
萧二太太却是听得心惊，生怕下一刻便查到萧遥身上，斩钉截铁地对老赵媳妇道：“当真没有。那是我娘家兄弟认识的一位老书生寄卖的，人家年纪大了，没有精力多作画。”
回头将此事告诉萧遥，又诉说了自己的担心。
萧遥笑道：“娘，这没什么，下次我若再有画，再抬高价格便是了。”
“也是。”萧二太太虽然仍然担心，但想着不能叫萧遥失了这作画的乐趣，便没有再说。
当晚，萧遥在萧二太太房中陪萧二太太说话时，丫鬟来报，说侯夫人来了。
萧二太太与侯夫人性子都不错，故妯娌相处得也不错，听见忙起身去迎。
萧遥作为晚辈，自然也跟着去迎侯夫人。
母女两个将侯夫人迎进来，又让茶，这才坐下一起说话。
侯夫人问过萧二太太与萧遥两人日常，得知两人都好，也没缺什么，便说明来意：
“是这样，侯爷今儿回来，说最近京城流行起一种新奇的人像，人物逼真而有神韵，意境也很是不凡，得了很多达官贵人的喜爱。便是今上，以及相国寺的一善大师亦十分喜欢。侯爷的同僚打听得，这画作最先是从柳枝书肆流出的。”
侯夫人声音温和，说到这里，又温和了几分，“我记得，柳枝书肆是弟妹的产业。不知弟妹可知道，这背后作画之人是谁，是否能联系得上或是代为购买一幅画呢？”
萧二太太没料到萧遥的画竟流传如此之广，骤然听到，又听侯夫人求画，不免有些惶急，涩声道：“这是外人寄卖的，我委实联系不上。”
侯夫人听了，有些失望，但仍道：“若弟妹能联系上，麻烦帮着留意一二。”
萧二太太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送走侯夫人后，她第一时间让自己的心腹传讯给老赵媳妇以及柳掌柜，让他们死瞒着不许说任何与新画相关的事，若有人问起该如何应对云云。
吩咐了心腹，这才看向萧遥，又是自豪又是忧虑：“我们阿遥，当真出名了。”
萧遥搂住二太太的手臂，笑着说道：“我们谁也不告诉。”顿了顿又问，“要给侯夫人画么？”
萧二太太略一沉吟，说道：“你大伯母是个好人，管家公正，从来不会短了我们什么。遇上我们这一房有困难，也愿意搭把手，你手上若有画，倒可以卖给她一幅。”
她说卖，倒不是计较钱，而是让卖画跟萧遥没有关系。
萧遥便点点头：“既如此，我下次有画，娘便卖给大伯母罢。”又想着若往外找人装裱，不免容易被查到侯府身上，便决定回头学装裱，到时自己装裱好了再叫人拿出去卖。
萧二太太道：“这次的画，便莫要涨价了，以一百两卖给你大伯母罢。”
萧遥听了，侧着脑袋想了想，说道：“既如此，不如娘对大伯母说，你买下送她的？”她的画如今如此抢手，她正打算继续涨价，涨到一千两或是两千两一幅呢。
“也好。”萧二太太点头。
萧遥并没有马上作画，毕竟没有灵感，着实画不出好画。
过几日，她跟随萧二太太去外祖家，在路上掀起马车帘子往外看，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瑟瑟发抖的卖炭翁，有了灵感，回来才开始画。
画好画之后，萧遥又开始学装裱，直研究了数日，这才终于学会装裱。
将那幅卖炭翁装裱好，萧遥拿去给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正要拿去给侯夫人，侯夫人便领着丫鬟来送冬衣了。
萧二太太招呼侯夫人坐下，让丫鬟跟侯夫人的丫鬟交割，交割清楚了，屏退丫鬟，对侯夫人道：“大嫂，你前些日子不是说要逍遥客的画么？我昨儿得了一幅，正要送去给你呢。”
侯夫人听了，顿时大喜：“当真得了？”又道，“你且等着，我这便回去拿银子。”
萧二太太摆了摆手：“大嫂何必与我客气？我们在府上，多得大嫂看顾，提银子便伤感情了。这画，便算我送大嫂的。”
侯夫人连连摇头：“这如何使得？逍遥客的画作，外头已经炒到一万两银子一幅了，便是这个价格，也是有价无市的，我如何能让你破费？再者，这是侯爷买了送人的，乃私人所用，合该我与侯爷拿银子的。”
说到这里看向萧二太太，见萧二太太愣愣的，不由得唤了一声：“弟妹？”
萧二太太回神，惊叫道：“这画，外头竟卖一万两一幅了么？”
侯夫人点头，很是感慨地说道：
“那画用了新技法，画得又前所未有的好，很多书画大家都赞不绝口，又只出现过两幅，价格自然水涨船高的。说起来，便是一万两一幅，也无人肯卖的。我听侯爷说，镇国公私下里给两万两让一善大师让他一幅画，一善大师也不肯。”
萧二太太听完侯夫人这话，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她突然发现，自家女儿很能挣钱，兴许这个家最会挣钱的，便是她了。
一幅画，一万两啊！
萧遥眨眨眼，没有说话。
她也没想到这画居然能卖这么贵。
幸亏她还没有将第三幅画拿出去卖，若拿去卖一千两，那可亏大了。

第938章
侯夫人见萧二太太和萧遥两两相望,只当两人是吃惊这名画的价格，倒也不觉得可笑，毕竟她初初知道时,也是这般吃惊的——那些大师的画卖这个价格,倒天经地义,一个刚出名的画师，竟也卖这价格，怎么不叫人吃惊？
侯夫人等了一阵，估摸着萧遥两人吃惊劲儿过了,便柔声道：“弟妹，你先把画准备好，我回去拿银票。”
萧二太太回神，连忙叫住侯夫人：“大嫂,这画我们买的价格并不是很贵，且本就是为了送你的，你不必拿银子。”说完起身走到一旁，将萧遥方才拿过来的画递给侯夫人。
侯夫人接过画，却并没有立刻细看,而是看向萧二太太：“弟妹,你这份心意嫂子承了，但这银子却不能不给的。你别与我推辞，这毕竟不是公中的,叫你出钱毕竟不好。你手上若有闲钱，便留着多帮三姑娘置办些嫁妆。”
萧二太太摇头：“这不成……”
萧遥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地推让,忽然明白，为何上辈子原主流落烟花之地一事爆发，侯府几个未婚男女被退婚,为何侯府的男人们要铤而走险了。
本质上，他们都是爱护家人保护家人的好人，他们皆竭力希望自己的家人过得好。
当下她加入进来，一起劝侯夫人。
侯夫人一打二，不敌萧二太太和萧遥母女，只得拿了画退去。
然而第二日，她还是悄悄地来，不由分说地塞了五千两给萧二太太，并表示：“你的心意嫂子知道，只是不能全叫你破费的，这画，我们一人出一半，以后有什么事，只管来找嫂子。”
萧遥从二太太那里知道此事，再一次在心中感叹侯府的和睦，自己也更坚定了守护侯府的决心。
萧二太太将银票收好，看向萧遥：“阿遥，你那里不是还有两幅画么？娘想仔细看一看，那画是什么样子的，为什么竟能卖出如此高价。”
萧遥笑着说道：“娘且等着，我这便去拿来。”
萧二太太摇了摇头：“不必你去，娘与你走一趟，去你院子看便是。”
到了萧遥的院子，萧二太太认真地看萧遥画的两幅画。
当仔细端详了庄子上一个佃户的画良久，萧二太太缓缓地开口：“这幅画的主人看上去，显得贫困潦倒，可是他的双眼却格外坚定。这是个不会被命运打倒，一直与命运抗争的人。”说完有些迷茫地看向萧遥，
“这些画能卖出高价，除了逼真，便是因为人物表露出来的感情么？”
萧遥却顾不上回答，她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萧二太太的话。
“这是个不会被命运打倒，一直与命运抗争的人。”
这话如同黄钟大吕，重重地敲在萧遥的心头上。
与命运抗争的人！
曾几何时，她也该是个与命运抗争的人。
可是，回到侯府后，她一直以不想影响侯府声誉为由，被动地接受一切，从来没有做过什么。
也就是说，她基本是个吃闲饭、混吃等死的，从来没有表现过任何主动性。
这样的她与死去的人又有什么不同？
意识到这个问题，萧遥又想到，她因为害怕损害侯府名声而减少作画，并不再画喜欢的春宫图，完全压抑住了自己的本性，这虽然可以美其名曰不自私，不为侯府惹事，可这样的她，还是她么？
若她不再是她，她这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不惹事拯救侯府么？
可是不惹事，当真能拯救侯府吗？
从夏之恒出现起，一切都显得那般不寻常，她不惹事，当真就能让侯府无恙？
往深里想，夏之恒怎么知道她在青楼？
他是偶然知道，亦或是，时候到了，知道她身在何处之人，特地让他去一趟春风楼，将她带回京的？
若是后者，这是否能说明，原主被拐卖，最终流落烟花之地，都是一场苦心策划多年的阴谋？
十一年前便开始的阴谋，针对的是整个建安侯府，靠着她不惹事不抛头露面，真的可以破解么？
这明显不能。
萧二太太自言自语良久，见萧遥若有所思，一直不曾说话，便伸手在萧遥面前摆了摆：“阿遥，你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看向萧二太太，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与认真，说道：“我想通了一些事。娘，谢谢你。”
萧二太太一脸不解：“谢我什么？”
萧遥不想多解释，便站起身，挽着萧二太太的手臂，笑道：“娘，我们一起看画罢。”
送走萧二太太之后，萧遥开始搜索自己的记忆，并决定为印象深刻之人作画。
在郾城遇见的，从郾城一路回京路上所见的，那些镌刻在她脑海中的人，从这一天开始，将慢慢地在她的笔下活下来。
萧遥又开始了埋头作画的日子，她如痴似醉地画人物画，当画出满意之作后，便亲自装裱，将成品收起来放好。
除了做这些，萧遥还开始不着痕迹地打听萧二姑娘如今在做什么，为此时不时去跟萧二老爷说话，旁敲侧击地问有关侯府未来走向之事。
通过打听，萧遥知道萧二姑娘时长上街挑衣服做首饰，暗中则结交来京参加科举的举子。
萧二老爷和侯爷，由于府上没什么事，并未如上辈子那般，踏出那一步。
萧遥通过府上几个有决策权之人的行为推测出，萧二姑娘虽然机警，但是并未查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目前只是纠正上辈子走错的路。
敌在暗我在明，还是太危险了。
萧遥开始琢磨着打听消息，并第一时间便想起在春风楼听老鸨提起过的不知楼。
不知楼，并非什么都不知道，而是无所不知之意。
据说，那是个卖情报的地方，官家**，权贵腌臜，不知楼皆知道，但因出卖这些，会得罪最顶尖的利益集团，故他们从不贩卖这些，只会卖简略信息，不提供任何证据。
除了卖消息，不知楼也经营拍卖稀罕物这门生意。
只要拍卖之物够稀罕，卖主索要任何报酬皆可，由不知楼居中承办，一旦卖主满意，完成交易，卖主须给不知楼一千两作为报酬，亦或是，将所得消息卖与不知楼。
这不知楼很是神秘，但为了客源故，却在各处皆有据点。
萧遥不知道萧二姑娘是否从不知楼买过消息，但如今一无所知，她却是要试一试的。
想到这里，她翻出自己最为满意的一幅画，然后在一张纸条上写上拍卖价，便开始做准备工作。
次日，萧遥让千秀打掩护，自己一人乔装成男子，带着画以及纸条悄悄出了建安侯府，直奔京城烟花之地。
萧遥并不知道不知楼在何处有据点，但却听说过一般距离烟花之地不远。
故她到了烟花之地邻近后，转身进入烟花之地旁边的巷子中。
萧遥走的巷子，名唤杏花巷。
她如同普通的行人一般，往杏花巷深处行去。
杏花巷中人并不多，只偶尔有几个人路过。
萧遥走得慢，一边走一边打量四周。
经过一株高大的杏花树时，萧遥目光一亮。
杏花树旁，挂着一列大大的竹筒，上头写着“天知地知我皆知”几个字。
萧遥快速打量了一眼那些竹筒，见有的严丝合缝，有的却隔着一条缝，猜到这应该便是买消息或是拍卖之地了，便打量四周，见四下里无人，忙上前打开隔着缝的竹筒，将手上的画以及纸条放了进去。
放好画以及纸条后，她马上合上竹筒，将支撑竹筒留下缝隙的竹签□□。
竹签刚拔下，竹筒便彻底合上了，与其他竹筒一般，严丝合缝。
萧遥拿了竹签快步离开，回到主街道后，才缓步慢行，细细观察在京中讨生活的芸芸众生。
在街上走了一圈，萧遥正要回去，忽见不远处的人俱是往一个方向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什么，心中不由得有几分好奇，见身后亦有人跟着跑，忙拉住一个大娘，问道：“大娘，发生什么事了？这是要跑去哪里？”
大娘一脸亢奋，激动地道：“前面有个妇人，在击鼓鸣冤，要告御状呢！”她兴冲冲地说完，便撇下萧遥，飞快地向前方跑起来。
萧遥听到是告御状，也来了兴趣，便也跟着人群往前走。
击鼓鸣冤的高台前方，围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萧遥见人多，原打算站在外围看，可正巧她前面有一个胖子正往前挤，生生挤出一条道来，忙也紧跟上去。
她走到最里头，一抬头，便见着了一个满脸冤屈的女子，这女子衣衫褴褛面容憔悴，一双眼却格外亮，眼睛里是不屈，是视死如归。
此时，那女子双手紧紧地握着鼓槌，站起身，用力敲向那面大鼓。
明明看起来显得异常羸弱的身躯，可是在敲响大鼓时，却充满了力道。
咚咚咚——
沉闷的鼓声响起，却直直击进很多人心中。
萧遥怔怔地看着击鼓的妇人，心里头万千思绪在奔涌，有悲悯，有佩服，更有前所未有的激情，那激情让她的血液沸腾起来。
当萧遥回神时，那击鼓的妇人已不在了，四周围观的群众，也走得七七八八了。
一个大娘看向萧遥，嘴上叫道：“小郎君怎地还不走？那妇人被带进宫门了，据说要滚钉子的，可惜我们看不到了。”
萧遥冲大娘点头示意，便转回建安侯府，仍然攀墙悄悄回去。
回到住的小院，萧遥看到了脸色有些焦急的千秀，便问：“怎么？有人来寻我么？”
千秀一面让萧遥进来，一边关上门，低声道：“晌午时二姑娘来了，说有要事找姑娘，我说姑娘歇午微醒，二姑娘便说迟些再来。姑娘，幸好你回来了，不然二姑娘再来，我便找不着借口了。”
萧遥一边由千秀服侍自己换衫，一边问：“可知二姐姐找我有什么事？”
千秀摇摇头：“二姑娘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脸色显得有些惊惶，亦有些凝重。我让千杏去送二姑娘，千杏回来说，二姑娘在花园子遇上了大姑娘，劝大姑娘过两日别赴徐大姑娘的约。”
萧遥听了这些话，马上想到，萧二姑娘应该是出事了，故来劝告她，也劝大姑娘莫要外出。
只是到底是不是，还得等二姑娘来找她，才能确定。
萧遥想到这里，心情更沉重了。
如果萧二姑娘当真出事了，那么，她原先的猜测，很可能是真的——有人从十一年前便布局，要坑害建安侯府！
而且，不是普通的坑害，而是要让建安侯府灰飞烟灭。
萧遥换好衣裳，又重新梳妆，坐着看了一会子书，萧二姑娘便来了。
萧遥命人上茶，又跟萧二姑娘问了安，这才在萧二姑娘跟前坐下。
萧二姑娘的脸色带着阴霾，人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在问过萧遥日常起居之后，便提起来意：“三妹妹，你最近这些日子莫要外出，不管是谁约你。”
萧遥脸上露出诧异之色，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二姑娘今日受惊，此间并未恢复，又想着萧遥便是知道什么，也帮不上忙，反而有可能被夏之恒这样的人套话，再加上此事事关自己的闺誉，少一个人知道她便安全一分，当下道：
“你记住我的话便罢，旁的就莫要多问了，多问对你并不好。”说完便站起身告辞。
千秀目送她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很是不满，低声道：“二姑娘这也忒霸道了，凭什么要求姑娘不出门，却又不肯告知原因？便是她聪明，姐妹之间，也不必如此。”
萧遥看着萧二姑娘离开的背影，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萧二姑娘如今的穿戴，皆与清晨去给萧老太太请安时不同，显然是换过衣衫的，再加上表情她表情惊惶，又心不在焉，可见她原先的推测属实——萧二姑娘今天不仅出过门，还遇上了什么让她惊惶之事，被吓着了。
萧遥看向千秀：“千秀，你若无事，便多与二姐姐身边的丫鬟说说话。”
千秀笑道：“奴婢省得的。”
当晚，萧遥吃了饭，在院中消食时，千秀跟几个小丫鬟说了几句话，便看向萧遥。
萧遥同千秀一起回到房中，看向千秀：“可是打听到什么消息了？”
千秀点头，低声道：“只打听到片言只语，都是小丫鬟说出来的。说是什么人认错人，幸亏二姑娘走得快。”
萧遥听了这话，飞快地思考起来。
若是女子认错了萧二姑娘，那萧二姑娘根本用不着受惊，并且第一时间离开，故认错萧二姑娘的，极有可能是男子，还是喝醉了酒或者花名在外的狂徒这一类人。
只有这样，萧二姑娘才会第一时间退走，并在回来之后，想到若她出事会带来什么后果，进而猜到有人故意算计她，才十分惊惶，并不顾自己受惊的身体，第一时间来通知她，也劝阻大姑娘。
萧遥觉得自己猜得没错，可她并没有半点高兴，因为这就证实了，幕后之人，一直在针对建安侯府，从不打算住手。
看来，要尽快去不知楼一趟才行。
打发了千秀，心中又做了计划，萧遥便进入里间，关上门，开始认真作画。
今日那敲登闻鼓那妇人，给了她太多的震撼，她迫不及待地要作画了。
子时过了，千秀再三来催，萧遥才揉着眼睛放下画笔，打量已然画完她却觉得还有不足的画。
虽然有心再完善，可萧遥实在撑不住了，便打着哈欠去睡觉。
次日一早，萧遥去给长辈请了安，回来吃了朝食，便关门完善昨儿画的那幅《敲登闻鼓》。
差不多到中午，萧遥放下笔，如痴似醉地打量这幅画，越是打量，越是满意。
打量了许久，千秀来催吃饭，萧遥才放下画，走到外间吃饭。
吃完饭，萧遥想着自己需要去不知楼一趟，便叮嘱了千秀几句，再次悄悄离开侯府，直奔杏花巷。
她需要知道不知楼何日开拍卖会。
来到杏花巷，看到昨日所有紧闭的竹筒都被打开了，上头换了一根竹签。
萧遥打量了竹筒片刻，将昨天那根竹签拿出来，插进去，这才将新竹签□□。
竹签上有一行小字，是时间与地点。
萧遥见时间竟是次日晌午，顿时大喜过望。
她正急着要从不知楼知道一些秘辛，不知楼竟就在第二日竞拍，真是可喜可贺。
第二日，萧遥生怕萧二姑娘或是其他人来找自己，便去找萧二太太，说自己想出门去学更好的装裱技术，让萧二太太对府里隐瞒一二。
萧二太太笑道：“这不难，娘借口说带你去买簪子便是了。”
萧遥道：“二姐姐昨儿过来与我说，让我最近都莫要外出。我昨儿才答应她的，今儿便与你外出，二姐姐若知道，怕是以为我故意跟她斗气呢。”
萧二太太希望萧遥跟府上姐妹和睦相处，听了这话，便点点头：“这倒是个问题。”说完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可你一个人出去，娘不放心啊。”
萧遥道：“这有什么，我保准安全回来便是。若非怕二姐姐知道，我便带千秀一同去了。”
萧二太太蹙着眉想了片刻，道：“我带你出门罢，就说你外祖母想你想得厉害，我才带着你回去。你二姐姐知道，想必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是你的一片孝心。”
她说完，不让萧遥拒绝，马上便命人套马套车。
半个时辰后，萧遥出现在东城区的一个院子跟前，叩响了门。
她此时男装打扮，脸用一块白布蒙住，头上戴了一顶帽子，帽子四周垂下幕帘，遮住了她的双眼。
门打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妇含笑问道：“敢问贵客可是有事？”
萧遥将竹签递了过去。
老妇低头打量片刻，含笑将竹签还给萧遥，说道：“贵客请跟我来——”从头到尾，对萧遥的怪异打扮没有半点好奇。
萧遥跟着老妇往院中行去，一边走一边暗暗戒备。
所幸一路上并未发生什么，那老妇也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
来到甲丁号房间，老妇推开门，低声道：“贵客请进。”
萧遥进去，见是一个普通的厢房，里头有桌有椅，桌上有一壶茶，显然是供人歇息的。
她在房中等了约莫一刻钟，又来了四十来岁的男子，男子进来躬了躬身，道：“鄙姓王，乃这里的管事。请贵客跟我走。”
萧遥仍然满心戒备地跟着王管事走。
这次，王管事将她带到甲丁甲号房前。
走到门口，王管事低声道：“请贵客进去等候，贵客的画是第一个被拍品，一旦有人竞拍，某将引其来此回答贵客的问题。”
萧遥点了点头，迈步进入房中。
进房后，她打量四周，见房中有一桌一椅，桌子上放着一壶茶并笔墨纸砚，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萧遥在桌边坐下，认真等待起来。
这次，还是等了许久，外头才响起三个人的脚步声。
萧遥抬头看去，见当先一人是先前引她进来的王管事，后面是两个捧着竹篓的小童。
王管事在屏风前站定，沉声对萧遥道：“贵客，所有竞拍者皆将竞拍内容写下，请贵客过目，选出满意的竞拍人完成此次交易。请贵客谨记，若贵客选不出来，将由我们不知楼代替贵客选出，请贵客慎重。”
萧遥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王管事见状，示意两个小童将竹篓放下，便带着小童离开了。
萧遥站起身看了看，见两个竹篓内的纸条皆未满，还空出很多，当下将其中一个竹篓的纸条倒入另一个，这才拿起竹篓中的一张折好的宣纸，低头打开，看上面的文字。
她这次将画拿到不知楼拍卖，要求不用金银珠宝竞拍，而是用鲜为人知的秘辛来竞拍。
不论是谁，只要写出出让她满意的秘辛，这幅画便属于他。
若她一直找不到满意的，便由不知楼裁决，选出其中一个秘辛提供者，定为成功竞拍者，将画带走。
这第一个张宣纸，会写下什么秘辛呢？
萧遥看完纸上的字，差点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翠月楼的名妓马九娘喜观音坐莲姿势。”
这算哪门子的秘辛？
只怕任何一个与马九娘在一起过的男子，都知道此事。
萧遥将宣纸重新叠好，放在空了的那个竹篓里，随后打开其他纸条。
“礼部尚书许尚书惧内！”
萧遥的嘴角抽了抽，这些人写的多是风月之事，着实无趣。
“柳侍郎有断袖之癖！”
“永宁公主月前生病乃因驸马袒护小妾。”
“江尚书不喜沐浴，最长曾达一个月不曾沐浴！”
“永记包子铺的掌柜有两个外室！”
……
萧遥一个接一个地翻看，秘辛了解到不少，可没有一件是她想知道的。
不过，这些事，聊胜于无了，她全都将之记下来。
“夏侍郎二子夏之恒痴恋安宁公主。”
萧遥终于看到一条自己想知道之人的消息，忙再三细看，确保记下，这才看下一个。
“太子身体羸弱，三个月行房一次！”
“四皇子有心仪的女子，正极力说服皇上与建安候府退婚，迎娶心仪之女子。”
萧遥挑眉。
四皇子正是萧大姑娘的未婚夫，大概两个月后便完婚了，若当真有了心仪的女子，对大姑娘来说，绝对是个打击。
萧遥甚至开始怀疑，上辈子四皇子跟建安侯府退婚，会不会也有这个原因。
不过，这毕竟只是秘辛，当不得真的，需要求证。
萧遥又往下看。
不得不说，这竞拍的质量有点差，剩下的，与原先的一般，多数是风月之事——不是达官贵人的风流韵事，便是商贩地主的风流韵事。
萧遥看得犯困，但还是打了哈欠之后，继续看下去。
眼见竹篓里的纸条越来越少，萧遥知道，今日或许收获不大。
不过，她早知如此，并没有太过失望。
或许是时候去找萧二姑娘，跟她开诚布公谈一谈，再交流一些信息了。
萧遥一边想，一边继续打开剩下的纸条。
“今上迷信，曾请一善大师算国运！”
“五皇子与四皇子表面是好兄弟，实际上多次坑害四皇子。”
“婉淑妃不喜建安侯府，曾在皇上面前贬低建安侯府几位姑娘。”
“柳尚书曾因建安侯当初轻慢于进京赶考的他而怀恨在心，二十年始终不忘。”
萧遥坐直了身体，将后两张纸条一道放在跟前，一边细看一边揣测。
这两张纸条，看起来都挺像那么回事。
会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原因呢？
或者是两个原因相加？
婉淑妃不喜建安侯府几位姑娘，所以她有动机算计原主，让拐子将原主拐走，之后揭发原主曾沦落风尘，给建安侯府所有女子致命一击。
柳尚书对建安侯怀恨在心，一直伺机报复。
两人合作起来，婉淑妃对建安侯府的未婚女子出手，柳尚书则借着这个机会搞垮建安侯府！
萧遥越想越有可能，她盯着两张纸条看了又看，最终放到一边，拿起最后一个纸条打开。
“太子宠妾害怕太子对建安侯府二姑娘有意，一直阻止太子与建安侯府二姑娘见面。”
萧遥看完这最后一个纸条，又觉得，这或许也是原因。
不过，这些都只是竞拍者提及的一些秘辛，也就是他们知道的或是听回来甚至是胡乱编造的机密及**之事，真假还需要考证。
也就是说，要确定幕后之人搞垮建安侯府的原因，得先确定这些秘辛的真实性，再进行筛选合理的理由。
萧遥将纸条重新折起来收好，又翻了翻，将夏之恒痴恋安宁公主那张纸条翻出来，当做是满意的竞拍秘辛，这才站起来，敲了敲桌上的一面小鼓。
王管事很快进来：“请问贵客选好了么？”
萧遥先将一千两银票递过去，接着又将刚才选出来的纸条递过去。
纸条外，写着编号的，王管事只需将纸条拿出去，依照编号找人便是。
王管事捏着银票以及纸条，低声问道：“贵客是支付一千两银票的佣金么？”
萧遥点了点头。
王管事听毕，点点头，低头看了看银票，又看了看萧遥身旁那竹篓里的纸条，道：“顾客若愿意，我们不知楼愿用一个消息跟贵客交换桌上这些秘辛。”
萧遥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道：“不必了。”
王管事脸上露出惋惜之意，说道：“贵客何时改变主意，随时可以来不知楼找小可。现在，交易已结束，贵客可离开了。”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拿出身上带着的一匹布打开，将所有纸条倒进去，随后将布围起来，确保围得严严实实，她便抱着布包快步离开。
她离开不知楼，感觉身后有人尾随，便连忙按照来之前想好的撤退计划，拐进巷子中，又兜兜转转穿过几条小巷，每离开一条小巷，她身上的衣衫以及打扮便变一次。
到得最后，她成了个驼背老妪，弓着背前行。
回到跟萧二太太约定的地方，萧遥快速冲守在马车前的千秀打了个手势，便双手一撑上了马车。
千秀吃惊地跟着上马车，见萧遥开始拆掉脸上的伪装，这才惊道：“姑娘，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的？”
马车内的萧二太太也是目瞪口呆，她见萧遥弄掉脸上的伪装，露出原本的面容，才道：“这是做什么去了？可有事没有？吃亏没有？”
萧遥示意回府，这才道：“我没事，有人似乎认出了我，所以我赶紧办成这个样子跑出来。”
萧二太太一听，忙让马车加快速度回去，嘴上则接连问出几个关心萧遥的问题，最后还上手检查萧遥身上是否有伤。
萧遥让她仔细检查，又一再表示自己没事，这才哄得萧二太太雨过天晴。
一行人回到侯府，感觉府中气氛很凝重。
萧遥扶萧二太太下车，示意千秀拿她带回来的包袱。
萧二太太牵着萧遥的手往里走，走几步，便发现府上下人乱糟糟的，一个个脸上还带着慌张，便叫住一个管事模样的婆子，问道：“府上发生了何事？怎么一个个都神思不属，慌里慌张的？”
那婆子忙弯腰行礼，带着哭腔说道：“大姑娘去徐尚书府上，不慎落水了，叫王侍郎家的大公子救了上来。如今府上人都偷偷说，四皇子要跟大姑娘退婚的。大姑娘醒来，哭得死去活来，夫人也病倒了。”
萧二太太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失声道：“当真？”回过神来又道，“此事事关重大，又涉及府中主子，你若信口胡诌，仔细你的皮。”
“老婆子如何敢胡说？”那婆子忙道：“的确是真的。”
萧遥第一时间便想起方才看到的与四皇子有关的秘辛——四皇子有心仪之人，想与建安侯府退亲，迎娶心仪之人。

第939章
难不成一切都是四皇子设计的？
建安侯府不拘是谁,但凡有一个姑娘闺誉有损，他便可找理由退婚了。
可是萧遥很快否定了这个猜想，因为四皇子年龄也就比她大上三岁,不可能在十一年前便设计一切。
萧二太太见婆子神情不似作伪,便知道这是真的，当下道：“如今府上正值多事之秋,你是府里的老人了,更该以身作则免得再有人嚼舌根。”
老婆子忙点头：“二太太说得是。”说完便走向其他三五成群的丫鬟跟前,喝道：“都干活去,不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许说,不然扒了你们的皮。”
萧二太太挽着萧遥的手，有些心焦地道：“看来此事是真的,不然以你大伯母管家之能，断不会出现阖府丫鬟婆子乱嚼舌根的事。我们先去看看你大伯母罢。”
萧遥回神,跟着萧二太太去见侯夫人。
两人在花园子里遇见了侯夫人的贴身丫鬟百灵，忙问侯夫人和萧老太太的情况。
百灵一脸心焦,行了礼便道：“夫人忧心大姑娘,适才晕倒了,如今在大姑娘的园子里,奴婢已经请了大夫,现如今回去收拾夫人的衣物过来。老太太也大受打击,但好歹撑住了，如今也在大姑娘园中。”
萧二太太点了点头：“那你快去罢。”说完,和萧遥急匆匆赶往大姑娘的芙蓉苑。
两人先去见萧老太太，见萧老太太虽然脸色难看，但精神尚可，忙上前见礼,随后去看萧大姑娘，得知她饱受刺激仍未醒，便去看侯夫人。
侯夫人脸色发白，整个人憔悴了不少，完全没有原先贵妇人的雍容，她此时正挣扎着坐起来，道：“怪我没阻止蓉儿去徐尚书府上，她都快出嫁了，我不该再让她出门玩耍的。如今这般，可如何是好啊。”
萧遥和萧二太太忙上前，帮忙扶着侯夫人坐起来，柔声安慰她。
侯夫人握住萧二太太的手，道：“弟妹，我们扶我一下，我要去看蓉儿。她落了水，又遭逢如此大变，这心还不知道多难受呢。”
萧二太太反握住侯夫人的手，柔声道：“嫂子莫急，蓉儿此间未醒，且母亲也在看着，不会有事的。蓉儿的婚事如何，还需你操心，你该好好养好身体才是。”
侯夫人如梦初醒，连连点头：“你说得是。”又看向萧二太太，“弟妹，我如今心神受损，是顾不上侯府的了。嫂子拜托你，平日多帮我看顾一二，管束好下人，等一切大好了，嫂子再重谢你。”
“一家人之间，说什么重谢呢。但凡我帮得上忙的，必义不容辞。”萧二太太忙道。
侯夫人点头，看了看门外，又说道：“我如今担心蓉儿，弟妹你帮我去看看她罢，她若没事，我这心也会好受些。”
萧遥和萧二太太于是又去隔壁萧大姑娘住的厢房，刚进了明间，便听到里间传来萧大姑娘心若死灰的声音：“这般说，是许多人都看到我被、被、被王大公子救起了？”
萧老太太道：“蓉儿，你先养好身体，旁的一概不要多想。便是天塌下来，也有你老子撑着呢。”
萧遥和萧二太太相视一眼，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还未进入里间，便听到萧大姑娘绝望地叫道：“我还养这身体做什么？我的闺誉全没了，四皇子定要退婚的！不但如此，我还要连累府上姐妹，让我死了罢，让我死了罢。”
萧遥和萧二太太踏入里间，见萧大姑娘青丝披散，状若疯狂地从床上起来，似是要自寻短见。
床边只得两个十来岁的丫鬟，虽然努力抱着她，但怎么也抱不动。
萧老太太也上前帮忙，然而刚靠近，就差点被甩出去。
萧遥吓了一跳，连忙上前，用力抱住萧大姑娘，嘴上道：“大姐姐，你冷静些，祖母都叫你甩出去了，还有，大伯母很是担心你。”
萧大姑娘是个孝顺的，听到说萧老太太被她甩出去了，忙停止了挣扎，扭头看向萧老太太：“祖母，你没事罢？我并非故意的，若你也出了事，我也无颜活在这世上了。”
萧老太太被她的大丫鬟扶住，并不曾摔倒，闻言便说道：“祖母没事，你莫要做傻事叫祖母担心。”
萧大姑娘闻言，捂住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萧遥在她身旁坐下，等她哭得差不多了，这才问道：“大姐姐，你怎么会落水的？”
萧大姑娘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是不小心滑倒的。”
萧遥又问：“怎么会滑倒呢？”
萧大姑娘还来不及回答，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是萧二姑娘异常担忧的嗓音：“大姐姐如何了？”
话音刚落，她便如同一阵风一般跑了进来，目标明确地冲向床边，目光紧紧地盯着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跟萧二姑娘感情很深，见了萧二姑娘，不免又哭了一场。
萧遥知道，萧二姑娘必定会问萧大姑娘为何会落水的，便在旁坐着，等萧二姑娘问。
萧二姑娘得知萧大姑娘只是落水，没别的事，这才想起请老太太和萧二太太的安。
萧老太太摆摆手：“不必多礼，你多陪陪你大姐姐，好好安慰她罢。”
萧二姑娘点头，旋即道：“祖母年纪大了，还在为我们姐妹操心，说起来是我们的不懂事。如今我可以照顾大姐姐，祖母便回去歇着罢。”说完示意萧老太太的贴身丫鬟珍珠扶萧老太太回去。
萧遥见此觉得不妙，萧二姑娘这行为，似乎是要清场，然后跟萧大姑娘说悄悄话啊。
萧老太太的确累得狠了，闻言点了点头，叮嘱萧二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寻她，便由珍珠扶着回去了。
萧遥和萧二太太连忙起身相送。
萧二姑娘送完萧老太太，便看向萧二太太：“二婶，我听闻我母亲也因大姐姐一事心情郁结，甚至晕倒了，还请二婶和三妹妹帮忙过去看一看。我看着大姐姐，等大姐姐睡着了，再去看母亲。”
萧遥见萧二姑娘果然是要清场的意思，忙道：“二姐姐，我也担心大姐姐，便留下来与你一起照顾大姐姐罢。”
她要确定，萧大姑娘落水，的确是阴谋。
萧二姑娘摇摇头：“三妹妹也先回去罢。晚些时候我要去看母亲，到时少不得要麻烦三妹妹来陪着大姐姐。”
萧遥想留下来，但也知道，若无借口，萧二姑娘是不会让她留下来的，当下道：“我在沈家银楼曾恍惚听人提起过，说四皇子有心上人，一心想退婚。”
沈家银楼是京中最出名的银楼，京城的贵妇闺秀，最是喜欢去沈家银楼打首饰或是买首饰。
萧二姑娘瞬间沉下脸，连忙看向萧遥，急问道：“此事当真？”
萧二太太也吃惊地看向萧遥。
今日萧遥到底有没有去沈家银楼很清楚，但萧遥去了何处，是否当真听到这话，她却是不知道的。
萧遥点头：“我的确听到这般说。至于是不是真的，却并不知。”
萧二姑娘皱起眉头，低声自言自语：“说不得这是真的，还有，夏之恒与四皇子交情也……”她蓦地住了口，看向萧遥，说道，“此事我会托母亲细查的，多谢三妹妹了。时候不早了，三妹妹先回去罢。”
萧遥见自己透露了消息，萧二姑娘还是让自己走，当下便直接挑明了说：“二姐姐，我想知道，大姐姐落水，是被人算计，亦或是不小心。”
萧二姑娘目光一闪，看了萧遥一眼，很快笑道：“你又胡说了，大姐姐与徐大姑娘是好友，她去徐大姑娘家里玩耍，怎么会叫人陷害呢？这些话你在我们跟前说一说便罢，在外头，可不能再说的。”
萧遥皱了皱眉头：“到底如何，不如听大姐姐说一说？”
萧二太太也品出萧二姑娘是不许萧遥再打听，而萧遥似乎很想知道，当下便附和：“是啊，到底如何，让大姑娘好生说一说，若当真非偶然，我们不单要为大姑娘讨回公道，以后行事，也得小心些了。”
萧二姑娘听到萧二太太这般说，一时有些为难。
平心而论，她是愿意让萧二太太知道的，可是她不想萧遥知道，因为担心萧遥会被夏之恒套话。
萧遥想跟萧二姑娘互相交换消息，而不是一直这样叫萧二姑娘防备着，当下又道：“我知道此事并不曾隐瞒，直接告诉二姐姐，二姐姐何故不愿告诉我呢？”
萧二太太听了，也看向萧二姑娘。
她觉得，萧二姑娘虽看起来对自家女儿和善，但的确一直阻止萧遥知道更多的事。
萧二姑娘挤出笑容：“三妹妹说笑了，我并非有意瞒你，而是怕你年纪小，又不知道世事险恶，不小心在外头说漏嘴，走漏了风声，让算计我们之人更肆无忌惮。”
萧遥道：“二姐姐且放心，我对家里的事，必会守口如瓶的。”
萧二姑娘笑笑，道：“我也是为了侯府着想，希望三妹妹莫要怪我。”说完看向萧大姑娘，让萧大姑娘说当时的具体情况。
萧大姑娘意识到自己落水，或许当真不是偶然，便将当时情况一五一十细说出来。
萧遥与萧二姑娘听完，都肯定萧大姑娘落水，是人为算计的。
肯定了这一点，萧遥正要跟萧二姑娘交流更多的消息，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萧老太太的丫鬟珍珠快步进来，急道：“二姑娘，三姑娘，老太太有请。”
萧二姑娘还是头一次看到珍珠如此急切，忙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珍珠看了脸色苍白的萧大姑娘一眼，含糊道：“两位姑娘去了便知。”
萧遥和萧二姑娘瞬间意识到，此事与萧大姑娘有关，当下安抚好萧大姑娘，又让丫鬟仔细照顾萧大姑娘，两人便急急地跟着珍珠出去了。
走在路上，珍珠方才小声说道：“王侍郎府上在外头到处说嘴，说王大公子很是抱歉，损害了建安侯府大姑娘的闺誉，说若大姑娘不嫌弃，他必会以正妻之礼待之，只是王家门第低微，建安侯府怕是看不上王侍郎府。”
萧二姑娘气红了脸，咬牙切齿道：“这狗贼，脸皮都不要了！”
珍珠也很生气，说道：“正是呢，比破落户还不如，当旁人不知道他们的算计呢。真真是没脸没皮的东西！”
萧遥没说话。
王侍郎府行事虽然恶心，但略一思忖，便知道他们几乎是有恃无恐的。
侯府若不让大姑娘嫁进侍郎府，那么看不上侍郎府的名声是洗不掉了，若让大姑娘嫁，大姑娘也讨不着什么好处，毕竟她是闺誉有损才嫁的。
此外，如果不出意料，四皇子是一定会退婚的，侯府若不抢在四皇子退婚前安抚好王侍郎府，王侍郎府定会说建安侯府嫌贫爱富，届时萧大姑娘嫁进去，少不得会被冷落，若不嫁，名声铁定是臭了。
萧二姑娘心念急转，也猜到这些，忍不住又咬牙骂了一句，这才加快脚步，直奔萧老太太的院子。
情况比萧遥想象中还要糟糕，因为外头传遍了萧大姑娘落水时衣衫尽湿，是如何被王侍郎抱在怀中救上来的。
萧老太太老了几岁，疲惫地说道：“事已至此，只能奏请皇上，让蓉儿与四皇子退亲了。我已修书一封，遣人送去给侯爷了，希望侯爷尽快办妥此事。”说完看向脸色惨白的侯夫人，
“事关蓉儿的幸福，老大媳妇无论如何都要打起精神，先去安抚好王侍郎府，免得再有损害蓉儿的话传出。”
萧二姑娘听到这些话，身体瘫软，无力地跌坐在地上，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她喃喃道：“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为何她那般努力，可却依然改变不了姐妹们的命运？
大姐姐被退婚之后，她的婚事，定然也保不住。
到时，建安侯府是不是也如同上辈子一般，最终烟消云散？
侯夫人双目红肿，见萧二姑娘无声地流泪，忍不住再度哽咽出声：“当真无法可想了么？倒不是我嫌贫爱富，而是那王大公子不是个好的，还未成亲，便有两个孩儿了，据说还爱去青楼，我的蓉儿那般好，如何能嫁这样的浪荡子？”
说到最后悲从中来，忍不住放声哭起来。
萧老太太也红了眼眶：“我如何不知？可是若不嫁王家，蓉儿的名声便彻底没了。她嫁不着好的，她的几个妹妹，也找不着好姻缘了。”说到这里打起精神看向侯夫人，
“你是当家主母，也是蓉儿的母亲，所谓为母则强，你要振作些，尽快帮蓉儿处理好此事，挽救蓉儿的名声。”
侯夫人听了，脸上闪过刚毅之色，白着脸站起来：“我晓得的，我这便去。”
萧遥心中有些焦急，连忙看向萧二姑娘，见萧二姑娘面容悲苦绝望，仿佛已不再关注眼前的情况，忙道：“祖母，大伯母，大姐姐不能嫁去王侍郎府。”
萧老太太看向萧遥：“阿遥，这是大人的事，你小孩子家家的，莫要插嘴。”说完疲惫地闭上双眼。
侯夫人红着眼睛看向萧遥：“三姑娘，我知道你心疼你大姐姐，只这事，没有别的办法了，只能如此。”
萧遥道“那可是大姐姐一生的幸福啊，如何能草率？”
侯夫人红着双眼道：“我如何不知？只是有时候，我们身不由己啊。”说完强撑着，扶着丫鬟的手出去了。
萧遥见状，忙看向萧老太太，见萧老太太疲惫地闭着双眼，急得不行，马上就要继续说。
萧二太太见状，连忙拉住萧遥，示意萧遥不要说，然后直接拉着萧遥出了萧老太太的屋子。
离开萧老太太的屋子，萧二太太才低声道：“阿遥，娘知道你担心你大姐姐，只是此事，我们改变不了什么，只能这么办了。你大伯母心中难过，你祖母大受打击，你莫要再与她们说了，徒增难过耳。”
萧遥叹息一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陪着萧二太太走了一段，她借口有事，跟萧二太太分开，去萧二姑娘必经之路等着萧二姑娘。
她等了没多久，便看到萧二姑娘由贴身丫鬟搀扶着，缓缓走来。
萧遥迎上去：“二姐姐——”
萧二姑娘红着眼眶，精神有些差，听到萧遥的叫声便抬头看向萧遥，道：“是三妹妹啊，有什么事么？”
萧遥道：“我觉得大姐姐不该嫁去王侍郎府，不知二姐姐以为然否？”
萧二姑娘点头：“的确不该。王大公子花名在外，据说对女子也极其粗暴，不是良配。”说完打起精神看向萧遥，“如今母亲只是先稳住王侍郎府，此事还有回旋的余地，以后好好周旋便是。”
萧遥一边听一边认真看着萧二姑娘，见萧二姑娘说得情真意切，显然很关心大姑娘的终身幸福，微微松了口气，眸光一转，瞥了萧二姑娘身旁的贴身丫鬟画眉一眼，心中顿时一凛。
她看得很清楚，在萧二姑娘说到“以后好好周旋便是”时，画眉目光闪烁，嘴角上挑，露出不以为然之色。
萧二姑娘说完了，看向萧遥：“三妹妹，今日发生了许多事，大家都累了，你早点回去歇着罢。这些天，若无事，最好莫要外出。”
萧遥柔声道：“是。二姐姐也回去好好休息罢。”目送萧二姑娘与画眉离开，萧遥也带着千秀回去。
今日萧大姑娘落水，建安侯府姑娘的闺誉跟着受损，她知道时间急迫，原是打算跟萧二姑娘表明自己重生的身份，并好好地交流消息的，可是看到画眉，她打消了这念头。
若画眉是探子，她找萧二姑娘说事，便会悉数传到幕后之人耳中，这对侯府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可是，不能找萧二姑娘交流消息，她对很多情况便不了解。
萧遥回到自己院子中，便已经做出决定——自己平日里多参加聚会，打听打听消息。
其实去不知楼是最好的，可是她今日才去过一次，短期内再去，很容易叫人盯上，届时少不得又有新的麻烦。
喝了杯茶，萧遥看向千秀：“你装作对外头的事很感兴趣的样子，托府上一些在外行走的婆子多打听打听外头的消息。”
千秀福了福身，很快便出去了。
萧遥坐在房中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去找萧二姑娘。
若画眉不是个好的，再留她在二姑娘跟前，还不知会做出什么祸事呢。
上次萧二姑娘在街上被浪荡子冒犯，说不得便有画眉的手笔。
萧遥去到萧二姑娘园中，见萧二姑娘面容虽然有些憔悴，但目光却十分坚定，显然已经从打击中清醒过来，重拾信心了。
见此，她心中大定，觉得今晚的目的，极有可能达成。
想到这里，萧遥上前跟萧二姑娘互相问安，随后道：“二姐姐，我有些话要私下里与你说。”
萧二姑娘并不认为萧遥会有什么秘密，可是多年的教养以及对府中姐妹要和睦的根深蒂固习惯，还是让她将房中的丫鬟全都屏退。
萧遥见丫鬟们皆离去了，便拿起萧二姑娘桌上的笔，快速将自己亲眼所见的画眉神色不对写下来。
写完了，她将宣纸推到萧二姑娘跟前，示意萧二姑娘细看。
萧二姑娘低头去看，看完上面的字之后，脸色大变，她刚要开口问，蓦地想起什么，看了一眼门外，拿过另一支笔，在纸上写道：“当真？”
萧遥点了点头，又写道：“这的确是我所见。至于她是否包藏祸心，二姐姐试探一二便知。”
萧二姑娘低头看着萧遥在纸上写的字，沉默良久，终究是点了头，执笔写道：“若你说的是旁人，我根本不必试探，直接拿下便是。可画眉跟了我许多年，我不信她会背叛我，故姑且一试。”
萧遥刚想写字问是否需要她帮忙，就听萧二姑娘说道：“我都知道了，夜已深，你快回去罢。”
萧遥听了，便放下笔，一边点头一边站起身：“既如此，我便先回去了。”说完起身离去。
萧二姑娘似乎一直不信她，这么一来，她便是表明自己是重生的，只怕萧二姑娘还是不信她，不愿意与她交流信息。
但愿这次萧二姑娘试探出画眉不是个好的，能对她改观罢。
当晚建安侯回来，在府中宣布已奏请皇帝接触建安侯府与四皇子的婚约，皇帝已经允许。
萧遥担心萧大姑娘想不开，特地带着丫鬟去看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的确大受打击，趴在侯夫人怀中哭得死去活来。
侯夫人也跟着她哭，哭得萧二姑娘与萧二太太也红了眼眶，跟着小声抽泣。
萧遥也深受感触，红了眼眶。
侯夫人撑着身子安慰了萧大姑娘一番，便让大家先回去休息。
萧遥领着千秀出来，见萧二姑娘脚步晃悠，是搀扶着画眉回去的，便猜测，萧二姑娘这两日应该没有精力试探画眉了。
却不想，第二日她刚用过早膳，萧二姑娘便上门了。
萧遥起身将她让进来，又让丫鬟奉茶，便等待眼睛满是血丝精神极差的萧二姑娘说明来意。
萧二姑娘这副憔悴愤恨的模样，应该是试探出画眉的确有问题了。
很快，萧二姑娘开口，证实了萧遥的猜测：“我昨晚试探了画眉，她果然有问题。我跟爹爹借了两个审讯之人，审了她一晚上，她终于招认，她是安国公夫人当年放到我身边的。”
萧遥如今对京中关系还不是很了解，当下便问：“安国公与我们府上有仇么？”
萧二姑娘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并无仇怨。我问过爹爹，只知道婉淑妃年轻时与我娘很不对付。”

第940章
萧遥听到“婉淑妃”三个字,马上想起自己看过的秘辛，忙问：“婉淑妃与安国公府——”
萧二姑娘解释：“婉淑妃出自安国公府。”
萧遥蹙眉：“难不成，针对侯府的,是婉淑妃？可她只是年轻时与大伯母不对付，何至于要坏我们府上所有年轻姑娘家的名声？”甚至要毁掉整个侯府。
从建安侯府被针对的情况来看,不是杀父或者掘祖坟的仇也差不多了,只是年轻时不对付,何至于此？
萧二姑娘摇摇头：“我亦不知。”说完看向萧遥,
“既然我身边有画眉,那么大姐姐身边，说不定也有人,不然这次也不会这般巧便出事。至于你身边，因你曾被拐走过，便是有内应,也不在了。不过也由此可以推测,你当年被拐走，极有可能是身边的丫鬟做内应做下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记得李妈妈说过,我被拐走不过两天，我的一个丫鬟便溺死在镜湖。如今看来，说不得她便是办完了事被灭口的内应。”
萧二姑娘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府上不安全，当下站起身：“我们府上，需要清洗一番才行。你对外莫要声张，我回去与我娘想个法子,清洗一遍府上才行。”
萧遥想起一事，拧紧眉头，叫住萧二姑娘：“二姐姐,你如何能确定，画眉不曾撒谎？”她见萧二姑娘看着自己，便说出自己怀疑的理由，
“安排小丫头到各府去，根本用不着当家主母。既如此，画眉如何知道背后之人是安国公夫人？”
萧二姑娘点头，用别有意味的目光打量了萧遥一眼，这才道：“我亦这般问过画眉，画眉说她原本不知，后来多次随我出门便看见了。”
萧遥默然。
这个理由也说得过去，但显得太顺利了些。
萧遥希望是自己想多了，而不是背后还有更复杂的内情。
萧二姑娘一边回自己的院子一边想萧遥，觉得以往是自己小看了这个三妹妹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人重生了，最多便多了些经验，人并不会因此而变得聪明，好比她，好比表兄周澜，他们虽然知道未来的一些事，也极力去周旋，可仍然无法翻云覆雨。
萧遥送走萧二姑娘，自个坐在桌前临帖。
这时千秀心情愉悦地来汇报从外头打听回来的消息。“外头如今最热闹的，并非咱们府上大姑娘与四皇子解除婚约一事，细算起来，咱们大姑娘一事，只能排第四。”
她竖起手指给萧遥讲述，“第一热闹的，是有神秘人在不知楼拍出一幅逍遥客的画作，据闻那画作价值千金，最后竟被一个大内侍卫拍下。第二热闹的，是许多人出高价从侍卫那里购画，听说最高出到十万两银子！”
萧遥挑眉：“竟如此昂贵么？”心中却想，夏之恒痴恋安宁公主，想必是真的。
写秘辛的是大内侍卫，那么提供的应该是可信的消息。
千秀不住地点头：“可不是么？”又说第三热闹之事，“第三热闹的，是那拍卖逍遥客画作的神秘人，要求拿来竞价的，并非黄金白银与珠宝首饰，而是不能告诉外人的秘辛。这第四热闹的，才是我们大姑娘落水，最后与四皇子解除婚约一事了。”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之后又问了些别的，知道再无其他，便坐在一旁琢磨。
当日下午，宣平侯府上门要求退掉与二姑娘的婚事。
侯夫人见大女儿丢了与四皇子的婚事，不愿二女儿再丢婚事，故极力想保下萧二姑娘的婚事，当下与宣平侯府据据理力争。
可是宣平侯夫人并非省油的灯，相反，她是个相当刻薄的妇人，直接说建安侯府的姑娘行事不检点，失了闺誉，宣平侯府不敢娶。
侯夫人本就心情不虞，再听到她竟如此口出恶言，顿时勃然大怒，做了生平唯一出格的一件事——她狠狠地扇了宣平侯夫人一巴掌，然后着府中丫鬟仆妇将宣平侯夫人赶出去。
建安侯府位于贵人区，然日常也有人打门口过，故当日很多从建安侯府路过的老百姓，便见着了宣平侯夫人被狠狠打出来的狼狈模样。
宣平侯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有心要骂两句，可见四周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再待不下去，忙捂住脸上了马车。
萧遥看得大快人心，在宣平侯夫人离开后特地赞侯夫人干得漂亮。
侯夫人苦笑：“委实是他们欺人太甚。我这便去跟老太太请罪。”
萧老太太这人爱面子，知道宣平侯夫人的所作所为，也觉得颇为解气，便摆摆手：“此事不怨你。”又不满道，“宣平侯想退亲，竟还敢如此下人面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是要做什么。”
便是皇家要退亲，皇帝也很给面子，给大姑娘说了几句好话，宣平侯府比皇家还嚣张，莫不是要上天？
宣平侯府上门谈退婚一事，仿佛是一个信号，之后府上其他公子姑娘的婚事，纷纷被退。
萧遥见一切如同上辈子一般上演，心情陡然变得十分沉重。
到底是谁，如此矢志不移地要毁掉建安侯府，并通过败坏建安侯府姑娘名声这中方式来进行呢？
这得怎样的深仇大恨啊！
侯夫人与萧二太太连日来双眼都是肿的，两人抱头痛哭：“早知道便该不顾家训，让他们先完婚。”
两人说的，是府上大公子、二公子与三公子。
建安侯府祖训，府上男子年过二十，方可娶妻生子。
萧遥安抚两人：“这等人家，便是已经结亲，也会落井下石的，不必后悔。”
然而侯夫人和萧二太太仍然十分后悔，为此心情一直郁郁。
萧大姑娘与萧二姑娘知道府中不论男女，婚事皆被退，俱都暴瘦。
萧大姑娘是认定了是自己连累了府上姐妹，故又是自厌又是愧疚，每日食不下咽，瘦得厉害。
萧二姑娘则满心惊惶与绝望，她觉得，一切的走向都如上一辈子，无论她如何努力，都挣脱不掉桎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切发生。
萧遥去给萧老太太请早安，见着了形容憔悴颇有些自暴自弃的萧二姑娘，猜到她应该是大受打击，便在四下里无人，低声问她：“二姐姐，清洗行动如何了？通过画眉，可查着什么了不曾？”
萧二姑娘精神一震，摇摇头说道：“暂时未有什么进展，不过很快会有的。”说完这些话，她脸上与眸子里的颓然一扫而光，人整个看起来，虽不到神采奕奕的地步，然看着也多了几分精神。
随后几日，府中一片忙乱，各房太太及他们养的姑娘公子屋里都有丫鬟小厮因办事不力而被发落。
萧遥虽未插手此事，但也一直关注府中人员流动以及下人之间的派别。
她见如此之多被发落的人，暗惊成国公府置建安侯府死地的决心，也更好奇成国公府出手的原因。
除了关注这些，萧遥还私下里找萧二姑娘打听更多消息。
兴许是她这些日子表现出的值得信赖的行为，萧二姑娘跟萧遥透露了一些消息，然而作用不大，只是证实了萧遥收到的秘辛有几个是真的。
至于幕后之人，萧二姑娘和萧遥一般，所知有限。
这天，是萧遥三表妹及笄的日子。
萧遥主动跟二太太提出，说想参加三表妹的及笄宴。
她打探到的消息不多，也无法依赖萧二姑娘，只得出门交友，尽量多打听消息了。
萧二太太很担心她，一路上都在叮嘱：“你回京后，只出过一次门，想必很不习惯。到时你若能跟其他闺秀说得上话，便一处说话，若说不上话，便来找娘。那是你外祖家，总不至于让你叫人欺负了去的。”
萧遥点了点头，去了三表妹的及笄宴之后，却一直在跟其他闺秀坐一块说话，正确说来，是坐在旁认真倾听。
她虽然打算掌握自己的命运，努力为建安侯府做些什么，但是对外的性格，却不打算改的，故跟在座的闺秀坐在一块，她并不多话，只是开了个头，便认真倾听。
这世上有许多人喜欢诉说，这些喜欢诉说之人，十分喜欢有人倾听自己说话。
故萧遥这个话不多又善于倾听的，便受到了欢迎。
虽然这是萧遥第二次参加社交，虽然建安侯府的姑娘由于萧大姑娘落水而名声不好，可由于善于倾听，萧遥在一众闺秀之中，不仅不曾被排挤，还颇受欢迎！
及笄宴结束，萧遥虽然没打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只是根据倾听猜到，哪家姑娘较为关注哪个男子，她想知道的，却没听到半个字。
不过这是个好的开始，因为她接到了好几个年轻姑娘的邀约。
三日后，萧遥与其他小娘子一起，到城外欣赏满山的枫叶。
萧二太太对萧遥交上朋友一事又是欣喜又是担心，欣喜是萧遥有朋友了，不会像从前那般，只能自己为伍，担心的是怕萧遥受欺负。
萧遥出门那日，萧二太太下足了心思打扮萧遥，让她不至于太过华贵，也不会太素淡，一切刚刚好。
萧遥跟三表妹来到城外，很快与约好的小姑娘们汇合。
三表妹打量一眼，有些诧异：“怎地不见云姐姐？”
萧遥马上在心里翻出三表妹口中的“云姐姐”的相关资料，当然，她最感兴趣的，便是这位云大姑娘对夏之恒有好感。
听到这话，几个小娘子均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看了一眼四周，低声说道：“她去寻夏二姑娘啦。因为有人原说不来的，今儿不知何故，竟来了。”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又是一动。
这话的意思，应该是原本不打算来的夏之恒，今日突然来了，这才引得云大姑娘借口去寻夏二姑娘，进而与夏之恒见面。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萧遥接下来一边倾听身边娇俏的姑娘们说话，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企图寻找夏之恒。
倒不是她对夏之恒有想法，而是她认为，能促使夏之恒改变主意来城外的，只有两个原因，其一，是为了算计她，其二，则是夏之恒有别的事，其中最有可能的，是夏之恒要见某些人。
安宁公主今日并未来城郊，那么，夏之恒要见的，便是安宁公主之外的人。
萧遥并不敢肯定夏之恒要见的人与设计陷害建安侯府之人有关，但任何机会她均不想放过。
梅大姑娘推了萧遥一把：“萧三姐姐，你怎地不说话？”
萧遥回神，笑道：“听姐妹们说话有趣得紧，我该多听听才是。再者，我这人天生嘴笨，若说话，少不得掉书袋子的，所以还是不说为好。”
一席话，说得邻近几个姑娘都笑了。
梅大姑娘看了萧遥一眼，心中暗暗叹息：“这萧三为人木讷无趣，白生了一张倾国倾城脸，可惜可惜！”之后又说了起来，不再留意萧遥走神。
萧遥见夏之恒跟友人分开，正往枫林深处行去，忙借口说更衣，带着千秀起身跟了出去。
略走了一阵，萧遥发现千秀脚步有些重，生怕她跟着叫夏之恒发现了，便打量了一眼四周，指着一个方向低声道：“你去那处等着我。”
千秀见萧遥竟打算一个人走，吓了一跳，就要开口，却发现萧遥已经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只得担心地往萧遥指的方向行去。
萧遥一开始还担心会被发现，但是跟着跟着，她发现自己如同上次离开不知楼时摆脱人跟踪一般，自己竟懂得如何跟踪人与隐匿己身。
有了这份本事，萧遥放心不少，一直远远地跟着夏之恒。
到了一个小山坳，夏之恒停下脚步，走进一株枫树下。
萧遥轻手轻脚地绕到枫树旁一块巨石后，凝神听着。
很快，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你寻我来，所为何事？”
“大内侍卫凭秘辛拍下逍遥客的一幅画，你知道罢？”夏之恒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他乃大内侍卫，说出的秘辛定然与宫中机密有关。这样的人，留不得了。另外，还要查清楚，拍卖画的，到底是谁。”
陌生声音说道：“第一件事好办得很。可第二件事，自从这个逍遥客成名以来，便有不少人寻他，可一直没得到任何消息。我们要查，只怕也不易。”
“不管易或难，此事都得做。”夏之恒说道。
陌生声音顿时变得不满了起来：“我既要劝建安侯上我们的船，还要管这般多杂事，你当我有三头六臂么？”
萧遥神色一冷。
原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劝建安侯府踏足毁灭边缘了么？
夏之恒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背后之人是谁？
思及不管是上一辈子还是这一辈子，夏之恒皆南下春风楼，想将她带回来，萧遥便确定，毁坏建安侯府女眷的名声与毁掉建安侯府，是同一拨人，都与夏之恒有关。
想到不知是什么人起了毒计，夏之恒便甘当走狗算计建安侯府，手段阴狠毒辣，萧遥便有冲出去杀掉夏之恒的冲动。
可是她忍住了，因为外面不仅有夏之恒，还有一个陌生人。
这时夏之恒再次开口，声音仍旧冷冷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说道：“说清楚些，是你老子忙，而非你。再者，不是有几家人供你们驱使么？你们只管吩咐便是。”
陌生声音很不满，也很不耐烦：“知道了知道了。你倒是有趣，这中事不在城中商量，特地跑城外，也不怕叫人知道。”
萧遥很想知道陌生声音是什么人，便打量四周，想找个可以偷看的位置。
可是她打量了一圈，发现没有任何位置可以探头出去看，只得打消了偷看的念头。
夏之恒的声音又变得冰冷了起来：“建安侯府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一直盯着我。在城中，我不好与你走动，来到城外赏秋景，倒是无碍的。”
陌生声音似笑非笑地道：“据我所知，那个木讷无趣却生了一张倾国倾城脸的萧三姑娘，也来了城外，你便不怕她察觉到你来与我见面？”
仍在偷听的萧遥挑眉。
竟不再是爱掉书袋子与说教，而是变成了木讷无趣，倒是新奇。
也不知他们是从何处得出这么个印象的。
夏之恒的嗓音里带上了淡淡的蔑视：“她？不说她的身份大有文章，单说她这人，除了木讷无趣，也不算聪明。”
萧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夏之恒暗示她蠢，她过去的表现难道真的很蠢么？
陌生嗓音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真想叫世人听一听，平日里风度翩翩温文有礼的夏二公子在背地里说话如此刻薄的模样。”
夏之恒淡淡地道：“知道又如何？我并不需要从她们之中择妻，她们如何想我，均与我无关。”说完这些，又道，“你去罢，尽快办妥各项事宜。”
萧遥没动，直到两道脚步声一前一后远去，她仍然一动不动。
又过了许久，彻底没有声音了，萧遥这才放轻手脚，沿着另一边悄悄下山。
此山名唤红枫山，山上到处都是一树一树的红枫，萧遥身穿大红披风，走在红枫林中，很不显眼。
即将抵达山脚之时，萧遥绕进小道中，向着原先指点千秀的地方行去。
沿着小道走出没多远，萧遥脚步陡然一顿。
不远处的石头上，伏着一个大红色披风的身影，依稀可以看出，那身影梳着垂鬟分肖髻。
萧遥的心脏陡然急跳起来，右手下意识摸向头上的发髻。
今日，她便是梳了垂鬟分肖髻，穿的大红色的披风！
此时此刻，这样一个衣衫发饰均像她的年轻女子以如此离奇的姿势出现在此，还不知生死，是什么意思？
萧遥本能地起了心惊肉跳之感，这中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当机立断，马上步入旁边的枫林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
若没有人针对她，她遇上了生死不知的女子，还会上前看看是否出了事，可背后一直有人暗中针对建安侯府，针对她，她遇上了衣服发饰与自己皆相同之人，第一感觉便是有危险，须远离。
萧遥往前急行了一段路，一抬头，便看见了心急如焚的千秀。
千秀见了萧遥，快步迎上来：“姑娘，你可回来了。”见萧遥神色不妥，便又问，“可是有事？”
萧遥摇摇头，喘着气声音急促地吩咐：“若有人问起我们为何在此，你便说我们更衣毕，贪看景色便走远了。另外，我方遇见了山精，你与我一道，也瞧见了，所以你的表情惶恐一些。”
千秀听到萧遥提及“山精”，顿时吓了一跳，问道：“当真有山精么？”
萧遥需要千秀有逼真的表情，当下点点头：“的确见着了，衣服发髻发饰，与我大抵相同。”
千秀被吓着了，惊恐害怕的表情十分逼真，人也紧紧地靠着萧遥。
两人顺着小道往下，穿过几株高大的红枫树。
此时秋风吹过，如火一般红的枫叶纷纷坠落，美不胜收。
萧遥与千秀却顾不上这个，只埋头急走。
走出不远，忽听有人讶异地说道：“咦，怎地有两个姑娘？”
萧遥听到这平和的嗓音，料想不是坏人，便还是停下脚步，露出惊惶之色，抬头看过去。
此时又一阵风吹来，漫天红叶如同翻飞的蝴蝶，在天空中飞舞。
在这样群碟飞舞之中，一个身穿红披风的美人睁着一双略带着惊惶的眸子看过来，直直地看进了许多人的心中。
赵大公子率先回神，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他看向萧遥，紧张地行了个礼，结结巴巴地问：“姑娘，这厢有礼了，我、我观姑娘脸色惊惶，似是受惊了，不知姑娘可是遇着什么事了？”
萧遥后退一步，用袖子遮住脸蛋，虽然努力用平稳的声音说话，可声音里的颤抖却还是十分明显：“方才，我们看到左边山脚处，有个姑娘衣服发饰皆与我一般，疑是山精鬼魅，便不敢靠近……”
赵大公子与周三公子一行人听着这话，想起原先惊鸿一瞥瞧见的萧遥那张白里透红，出了薄汗更显动人的美人脸，脑海里的想法皆十分一致：“比起那劳什子姑娘，从枫林中走出的你更像山中精灵。”
萧遥仍旧捂住脸，转过身背对众人，低声问道：“那姑娘据此不远，不知诸位公子可愿前往一观？”
她的举止若由其他女子做来，难免会显得小气羞涩，然由于萧遥行事落落大方，一套动作下来，竟无半点小气羞涩之意，反显得沉稳端庄。

第941章
赵大公子忙道：“举手之劳,何足挂齿。”说完想起萧遥眸子里的惊惶，忙又道，“姑娘先前受惊,跟着我等前往很是不妥，不如由我先行护送姑娘回去,之后我与静文兄再去寻那劳什子山精？”
萧遥忙低声说道：“不敢劳烦公子，我与丫鬟自行回去即可。再者,毕竟男女有别。”
赵大公子瞬间涨红了脸：“是某唐突了,请姑娘勿怪。”说完看向萧遥，俊脸越来越红,可他还是鼓起勇气，问道,“不知姑娘府上何处？他日……”
他着实想知道萧遥是哪家的姑娘，故很想说他日登门拜访的,可思及男女有别,自己登门拜访太唐突了,到底说不出口。
萧遥低垂着脸，没有答话。
千秀上前,施了礼，低声道：“我家姑娘乃建安侯府的,行三。”
“原来是萧三姑娘,这厢有礼了。某姓赵，名闯，字必行，家父乃吏部尚书赵赫。”赵大公子拱手说道，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萧遥，任谁见了他这模样,都知道他对萧遥有意。
萧遥放下衣袖，微微福身见礼：“原来是赵大公子。”
周三公子听完两人的一番对答，稍稍回复了些理智，问道：“姑娘何故带一个丫鬟在荒野之中出没？”
一个深闺女子，身边只得一个年轻的丫鬟，却进入枫林中行走，怎么看怎么怪。
萧遥含糊道：“先前喝多了水……出来贪看景色，便在附近略走了一段，后沉浸于美景中，竟越走越远。”她似乎对自己的行为十分难为情，说话时一张俏脸涨得通红，低垂着脸蛋，亦低垂着眼睑，不敢看人。
赵大公子看得大为怜惜，忙说道：“这沉浸于美景之中不知世事乃人之常情，萧三姑娘无需自责。”
萧遥点点头，可俏脸上仍带着难为情，她轻声道：“我出来良久，好友怕是等急了，就此别过。”顿了顿又道，“那处有山精，诸位若要过去，须带齐人再去，万事小心为上，莫要上了自己。”
她对趴在石头上那姑娘不管，心中终究有愧，毕竟若她猜测错误，便是她见死不救，故此时一再提及那姑娘，让眼前这几人前去看一看。
至于赵大公子一行人是否会出事，萧遥相信不会，毕竟赵大公子出自赵尚书府，同行的还有几位贵公子，幕后之人动手时须得掂量掂量。
赵大公子忙点头，又结结巴巴地叮嘱萧遥小心，这才目送萧遥和千秀离开。
见萧遥主仆走远了，周三公子道：“这位萧三姑娘生了如此一张脸，行事却一板一眼，那般木讷无趣，委实可惜得紧。”
赵大公子的目光仍痴痴地看着萧遥消失的方向，闻言红着俊脸：“我倒觉得萧三姑娘稳重守礼，是京中闺秀的典范。”
“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自然觉得她好。”周三公子打趣。
其他贵公子跟着哄笑起来。
赵大公子被打趣得很是不好意思，当下转移话题：“我们不是要去帮萧三姑娘看看那什么山精的么？走罢？你们一个个故左而言他，莫不是怕了？”
“笑话，岂有怕之理？”周三公子忙叫道，随后手一挥，“这便走罢。”
萧遥与千秀找到三表妹，被问起缘何去了这般久，仍旧用更衣时贪看美景为由搪塞，然后用惊魂未定的语气诉说自己遇到一个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山精这事。
年轻姑娘们听到萧遥竟遇见如此奇异之事，纷纷惊叹，然后追问细节。
萧遥将该说的说了，便不再开口。
然而这已经够了，姑娘们纷纷开口补充，又说些传说中的妖怪，倒把气氛提上来了。
又过一阵，赵大公子一行人还未回来，天空中便铅云密布，似是要下雨。
跟随着姑娘公子们出来的丫头小厮们见了，纷纷提议自家主子回家。
萧遥原想等赵大公子一行人回来，确定那趴在石头上的姑娘是什么身份，到底有事没事的，但见天色阴沉下来，料定必有一场急雨，是等不及的，当下便和三表妹回去。
回家后，萧遥拿上在城外捡来的几张饱满又红艳艳的枫叶，先去萧大姑娘园中，送一份给萧大姑娘，随后去萧二姑娘园中，送另一份给萧二姑娘，给萧二姑娘使了个眼色，便又去送给几个庶出的妹妹。
她送了一圈枫叶，回到园中时，萧二姑娘已经等在屋中了。
萧遥屏退左右，将自己在城外偷听到的话一五一十告诉萧二姑娘。
萧二姑娘脸上色变，咬牙切齿道：“夏之恒这狗贼！”又问萧遥，“你可知道，与夏之恒说话之人是何人？”
萧遥摇摇头：“我并不知。”顿了顿又道，“若下次我再听到他的声音，我可以认出来。”
“也不知到什么时候。”萧二姑娘叹了口气，马上看向萧遥，道，“三妹妹，我并非怪你没看清，请你莫怪。”
萧遥点了点头：“我晓得的。”萧二姑娘的声音里，的确没有责怪之意。
萧二姑娘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得跟我爹爹说一说。”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如我今晚带你去与爹爹见面？”
萧遥摇了摇头：“这不妥。虽说你已清洗过府里了，可若有漏网之鱼，便会察觉到你带我去见大伯父，进而怀疑我们。”
无端端的，侄女夜里去见伯父，实在太奇怪了，旁人一看便知不妥。
“这倒也是。”萧二姑娘蹙起眉头。
萧遥见状笑道：“我不见大伯父也没什么，有什么消息，二姐姐告诉我便是。”
“这是自然！”萧二姑娘马上点头。
她原先以为萧遥只会拖后腿，便什么也不想告诉萧遥，可接连几次消息，都是萧遥提供的，她便改变了这种看法，将萧遥放在与自己同等的位置上，认为萧遥是可与自己并肩作战的人。
萧遥听了萧二姑娘的话，再看到她表情，心中很是满意。
这时，萧二姑娘又道：“对了，你先前不是担心大姐姐要嫁进王侍郎府么？我娘已经回绝了，说萧家女便是不嫁，也绝不会嫁未曾娶妻便有两个孩儿的人家。”
“这可真是一件好事。”萧遥喜道，又看向萧二姑娘，“二姐姐一定出了大力气。”
“我只是列举大姐姐嫁过去的优劣让我娘选罢了。”萧二姑娘笑了笑，随后笑容微收，叹息一般说道：
“其实，若王侍郎家的大公子能帮得上侯府的忙，我说不得不仅不会劝说我娘莫将大姐姐嫁过去，还会反过来劝我娘，让大姐姐嫁过去。既他帮不上，便罢。”
萧遥闻言收起脸上的笑容，肃容道：“便是他能帮忙，也不能牺牲大姐姐。”
“三妹妹，你这是小孩子的想法。须知若能帮得上忙，便等于能救侯府满门的命，如此恩情，便是舍一人又如何？若他们看上的是我，我亦不会后悔。”萧二姑娘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三妹妹，这是我们的使命，亦是我们的责任！”
所以当她重生之后拥有一定话语权之后，她便想办法让人将萧遥从青楼赎出来，许配给家境清白的举人。
对她而言，为了救家族，牺牲一个人的婚姻幸福，算不得什么。
可惜萧遥亦有奇遇，加上幕后之人想方设法让萧遥回京，她的如意算盘落空了。
萧遥还是摇头，声音十分坚定：“会有别的办法的！”
“你还是太天真了。”萧二姑娘不认同地看向萧遥。
两人说也说服不了谁，再争论亦不再有意义，故萧二姑娘很快离去。
次日下午，萧遥借口要借三表妹的花样子特地去了一趟外祖父家，跟三表妹提起昨日游玩一事。
她刚开了个头，三表妹便急急地道：
“我正要与你说此事！你昨儿不是说遇着了与你长得很是相似的精怪，托赵大公子他们去看么？你可知，后来赵大公子他们找到那精怪，却发现那是林祭酒家的姑娘。原是有拐子想拐她，幸亏叫赵大公子他们惊走了！”
“竟不是山精，而是人？”萧遥一脸愕然，然而一颗心却一直往下沉。
又是毁人清白这一招，着实太下作了。
另外，她相信，林祭酒家的姑娘之所以会出事，应该是因为穿戴皆与她相似，也就是说，幕后之人想针对的，是她，只是执行任务之人不认识她，便凭着衣服掳错了人。
可是有一点说不通，那便是夏之恒跟神秘人见面时，没有丝毫要收拾她的意思。
然而针对她的，除了夏之恒以及指使夏之恒的，理应不会有别人才是。
最后，动手之人不知道她的容颜，只是凭借衣着打扮认人，那应该是在她抵达城外之前接到命令的——若在城外接到命令，当时她亦在城外，指使人应该会将她指给动手之人看。
这就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应该是府中人给动手之人传递消息的。
萧遥快速回忆自己昨天从院子走到小门处遇见的丫鬟仆妇，并迅速记下她们的名字，打算回去了让萧二姑娘查。
这也会有漏网之鱼，因为她并不知道是否有躲在暗处的仆妇，可目前只能这般了。
回到家，萧遥将已知的消息在心里过了一遍，得出针对建安侯府的只有一个势力这个结论。
夏之恒与陌生人说话时没有透露出任何要对她出手的意思，极有可能是因为，幕后之人又对其他人下达过对她出手的任务。
得出这个结论，萧遥更费解了。
到底是什么人，又是为何，设法摧毁建安侯府还不够，还非要彻底毁掉建安侯府几个姑娘的闺誉？
萧遥托着腮想了一会子，忍不住想到婉淑妃。
既然萧二姑娘可以重生，那么，婉淑妃会不会也是重生的呢？
假设在婉淑妃的世界里，未来建安侯府的姑娘会对婉淑妃造成很大的威胁，所以婉淑妃除了要毁掉建安侯府，还要彻底毁掉侯府姑娘的名声。
萧遥又推理了一遍，发现这个猜想没有逻辑硬伤，很可能是真的，不由得有些头疼。
婉淑妃是深宫中之人，她想要直接到她，实在太难了。
便是婉淑妃的娘家安国公府，也是权势滔天财大气粗的主，建安侯府在京中是有那么点地位，但是对上安国公府，根本不够看的。
萧遥快速想了一下，发现在权势上想压过安国公府，短期内根本不可能，便是十年二十年之后，也不可能，因为婉淑妃有五皇子，在五皇子去世之前，安国公府都不会有问题。
除非五皇子激怒了皇帝，或者在太子继位时站错了队，惹怒了太子。
在权势上奈何不了安国公府，那么，便试一试财力。
萧遥这么想着，算了一下自己的财产，叹息一声，她还是想得太天真了，论起财力，建安侯府也是远远不如安国公府的，她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即使财力注定比不上安国公府，她也得多赚些钱才是。
想到这里，萧遥决定拍卖画，让手头上宽裕一些再说。
她将所有画作翻出来，仔细挑选过后，决定拿击鼓鸣冤那幅画去卖。
只是对着画端详了良久，她总觉得少了什么。
片刻后，萧遥眸子陡然一亮。
她终于知道，这幅画缺少什么了。
缺少的是人生百态，那就是那些围观之人——无论是看戏，亦或是感同身受，皆是众生感受，不该隐身。
萧遥的思绪，瞬间回到了当日，她思如泉涌，快速翻出纸笔，满怀激情地画了起来。
第二日，萧遥去给萧老太太请安，见脸色苍白侯夫人亦在，不由得有些诧异——自打大姑娘二姑娘被退婚，侯夫人便病了，身体一直不好，老太太许了她不要来请安，她便数日不曾出现了，如今，竟带病过来，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很快，侯夫人开口，解了萧遥的惑。
侯夫人道：“太子妃薨了，侯爷昨儿曾媳妇提过，说东宫葬礼不会大办，一切从简，让媳妇看着办。可媳妇摸不准府上该如何行事，特来请示老太太。”
萧老太太的精神头也不怎么好，闻言道：“太子妃身份尊贵，可东宫对葬礼如此随意，显然是太子妃犯了错处。为了不触怒天家，府上不必服丧，衣着首饰素净些，也就罢了，万不可穿麻布一类的。”
萧遥想起从秘辛上看到的，太子有宠妾，便问：“太子很不喜太子妃么？”
侯夫人道：“据说刚大婚时关系是很好的，后来便不知了。不过，太子妃掉了两个孩儿，说不得因此便触怒了太子。”
萧遥觉得太子因太子妃掉了孩儿而愤怒很没逻辑，但也不打算争论，又见侯夫人知道得不多，便不再问。
赵尚书府上，消瘦了的赵大公子进房后，对尚书夫人认真行礼，随后陪着尚书夫人说话。
尚书夫人看向赵大公子：“我儿便是要科考，也该好生注意身体才是？”
赵大公子道：“有劳母亲关心了。”说完又扯了一会子话，这才腼腆地问：“母亲，数日前儿子与您说之事，你考虑得如何了？”
尚书夫人道：“考虑什么？”抬头看到嫡长子羞涩的神色，蓦地想起嫡长子那日从城外回来时与自己说的话，一张保养得很是不错的脸，瞬间沉了下来，说道，
“闯儿，娘当日便与你说过，我们家是文臣，建安侯府是勋贵，分属不同的圈子，我们两家并不适合结亲。你如此消瘦，莫不是为了建安侯府那个三姑娘罢？”
赵大公子没有否认，道：“母亲，什么圈子家世，皆是身外之物，何必看重？还请母亲摒弃门户之见，为孩儿到建安侯府去提亲。”
尚书夫人听了，心中更不虞，便说道：“闯儿，门户之见暂且不说，只说建安侯府姑娘的名声，娘倒忘了，他们府上没有这东西。你可知道，你一旦与闺誉不好的女子成亲，我们家族会如何被外人笑话？”
“那只是外人的偏见与诋毁，事实上三姑娘端庄守礼，是京中闺秀的典范。娘若见了她，定会喜欢她的。”
尚书夫人见说不动，便决定冷处理，拿太子妃薨了为借口，说要迟些才敢谈这些事。
赵大公子信以为真，谢过尚书夫人便回去了。
只是他总忍不住想起那个红披风少女，她带着一双惊惶的眸子从枫林中走出，于漫天枫叶中走进他心里去，让他夜不成寐，思之若狂。
赵大公子无处排解思念之情，在外头行走时，遇上了与建安侯府有关系的人，总忍不住隐晦地提到萧遥。
萧遥又一次乔装打扮去了不知楼。
这次，她如同普通的宾客般，坐在楼里的包厢内。
由于不是写秘辛，不需要预留大量时间，《击鼓鸣冤》这幅逍遥客的名作，便放到了压轴。
萧遥等得打哈欠了，台上终于展出了《击鼓鸣冤》。
这幅画很大，高度与人等高，长度足有两人身高的总和，故一放到台上，便引起了轰动。
“我仿佛直面了她，这个充满力量的女子！”
“这绝对是惊世之作！今生若能拥有此画，死而无憾！”
“那利落而饱含感情的线条，那复杂色层描摹出来的明暗对比……我自以为学逍遥客的画已入门，可是见了此画，我方知自己只是井底之蛙。”
除了赞扬，还有其他声音：
“这当真是逍遥客大师的画作么？从未见过大师画如此大的画。”
“好笑，逍遥客的画作，世上统共才几幅？怎地巨幅画作便不是逍遥客所画了？”
“无须争论，这般真实却又写意的面容，这般笔触，这般色调，唯有逍遥客才能画出来！”
“画上妇人击鼓鸣冤，不过是前些日子的事，可竟被逍遥客画下，这岂非说明了，逍遥客一直在京城？至少，在那妇人击鼓鸣冤时，他便在京城。”
萧遥听着耳畔对她这幅画的评论，一直没有出声。
这时，她旁边一个厢房中，一道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明暗的对比极其强烈，以至于这冤妇的冤屈有如实质，她剧烈反抗的意志似乎要穿透纸背，直击观画之人。她的悲愤与冤屈，也通过高明的作画水平，传递到每一个人心中。”
萧遥听得一怔，心道也不知此人是谁，竟能猜得出我作画之时赋予画中人的感情。
这时，旁边厢房内，磁性嗓音再次响了起来：“若论画人，这逍遥客已是极致。冤妇的所有感情，都在眉眼之上了。此画的价格，应该会开前所未有之先河。”
萧遥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开口：“何故眼中只有冤妇，而无芸芸众生？冤妇苦，众生亦苦，除却看热闹之辈，许多人对冤妇之苦感同身受，可见他们虽冤不致敲登闻鼓，然亦饱尝人间之苦。”
此人对冤妇的解读完全契合了她作画时所想，可看也不看围观者一眼，着实叫人惋惜，她也便忍不住开口。
隔壁厢房中，先前高谈阔论的英俊男子一怔，喃喃道：“众生皆苦么……的确是众生皆苦。”他又抬头去看不远处的画，见除却冤妇，密密麻麻的围观者表情亦栩栩如生，这些人的脸上，不管是感同身受的，亦或是同情的，皆带苦意。
英俊男子下意识想起自己在外时曾见过的老百姓，心中又是触动，又是惭愧。
他自诩关心老百姓，在意老百姓的悲苦，可是见了眼前的画，眼中竟完全无百姓。
幸好，有同样看得见百姓的人出言点醒了他。
当下，英俊男子扬声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谢过姑娘出言提点。《击鼓鸣冤》极其惊艳，不知姑娘以为，除却浓烈的情感美与众生相，最值得称道的是什么呢？”
萧遥如同上次一般故意压低了声音，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更像男子，冷不防男子一听便听出来，当下一边猜测他是什么人一边仍旧压低声音回道：
“私以为，是复杂多变的色彩变化，以及色彩变化造成的明暗之感。这两点，也可以算得上此流派画作的精髓了。”
英俊男子听毕，呼吸急促起来，心道：“不意我今日竟得遇一志同道合者，也不知，她是怎样的姑娘。”
他有心要请那姑娘一叙，可又担心唐突，一时无所适从，便只好沉默下来。
萧遥倒还有心要多说两句，可见千秀脸色难看地进来，不由得好奇，便忘了再跟旁边厢房说话，低声问：“怎么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千秀点点头，凑到萧遥耳边，低声说道：“外头有好些好事者说，赵尚书府的赵大公子心悦于你，为了你茶饭不思，迟些尚书夫人便会上门来提亲。”
萧遥顿时沉下俏脸：“可打听到，是什么人在传？”
千秀摇摇头：“我得知消息，便赶紧来告诉姑娘了。只是不管是谁，如此败坏姑娘声誉，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自从府上姑娘与公子都被退婚后，府上姑娘便婚事困难了，想要找到好人家，更是难上加难。
故知道赵大公子心悦于姑娘，她很是开心，然而，她很快发现，很多人都知道，而且传得到处都是，这份开心便没了。
这样的传播，足以毁掉姑娘的名声了。
萧遥点了点头，快速思考起来。
会不会，是幕后之人的手笔？
萧遥再无精神关注拍卖会，她快速思考着种种可能。
隔壁厢房内，侍卫见英俊贵公子频频看向隔壁厢房，便低声问道：“殿下，可需要我去请那位姑娘过来一叙？”
“本殿下在你心目中，便是这等欺男霸女的存在么？”本朝六皇子不悦地问道。
侍卫忙躬身，口说“不敢”。
萧遥思绪有些混乱，耐着性子等拍卖会结束，当中是如何竞拍的，出价几何，她通通不知，只知道这副画，是隔壁厢房与自己说过话那位公子拍下来的。
等画被拍下来，萧遥与千秀分开，悄悄去拿了银票，甩掉跟踪者，换了几身衣服与千秀汇合，一道回了建安侯府。
回府后，萧遥收拾好自己，便去萧二姑娘院子，示意萧二姑娘屏退左右。
当萧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婆子均离开了，萧遥才低声道：“二姐姐，我有一事想托你帮忙。”
萧二姑娘凝视着萧遥，点了点头：“只要我能做到，我绝不推辞。”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说起来也够巧的，我也有事想请三妹妹帮忙。”
萧遥讶异，看向萧二姑娘，问道：“二姐姐要我帮什么忙？”
萧二姑娘握住萧遥的手，双目露出奇异的光，激动地道：“三妹妹，我希望你嫁给赵尚书府上的赵大公子。”
萧遥陡然沉下俏脸：“流言是你安排的？”
萧二姑娘愕然：“什么流言？”
萧遥仔细打量萧二姑娘的神色，见她的确不像撒谎，便说道：“外头许多人在传，赵大公子痴恋于我。”
萧二姑娘皱了皱眉：“我不曾传过这些。”说完看向萧遥，“不过，三妹妹，外头怎么说不重要，你若嫁给赵大公子，我们建安侯府，便算有救了。所以，二姐姐郑重拜托你，答应这门婚事。”

第942章
萧遥马上摇头：“不,我不会嫁他。”
萧二姑娘闻言急了，忙问：“为何不肯嫁他？我们女子活一辈子，所求的不就是嫁得好,生下有出息的儿子么？赵大公子心悦于你，定会对你很好的，说不得初期连妾都不纳,独宠于你。届时你生下嫡长子，这辈子就稳了。”
她越说越觉得萧遥嫁给赵大公子好，便急切地道,“这婚事除了对你好,对我们建安侯府也帮助良多。赵尚书简在帝心,为人又精明能干,若有他帮我们说话以及谋划,我们建安侯府便算保住了。”
萧遥看向一脸急切的萧二姑娘：
“若赵尚书不肯帮我们呢？二姐姐,你当真要将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么？再者，我们府上名声差,赵大公子若一意孤行娶我,你道赵尚书和尚书夫人会对我有好脸色么？他们厌恶于我，定然不会帮我,说不得还希望我们侯府落败，他们可以一脚将我踢开呢。”
“三妹妹,我不是将一切寄托在别人身上，我只是认为，你嫁过去,能帮得上侯府。至于我们侯府，我们自己自然也会竭力维护。”萧二姑娘说道。
萧遥还是摇头：“二姐姐，你不必多说,我不会嫁赵大公子。”
萧二姑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问道：“你不肯嫁，是因为有心悦之人么？”
萧遥摇头：“我并无心悦之人。”
“那你为何不肯嫁？”萧二姑娘有些恼怒，“这并非只是为了你个人，也是为了侯府。你作为侯府的一份子，难道不该共同维护侯府么？”
萧遥并不生气，而是看向萧二姑娘，认真地说道：“二姐姐，你不能将你自己的意志强加于我身上。”
“我只是很失望而已！”萧二姑娘失望地看向萧遥，“我曾经以为，我们是并肩作战的，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你与我并不是一路的。你自私得令我失望。”
萧遥沉下俏脸：“二姐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这是慷他人之慨。”她并不乐意接受萧二姑娘对她“自私”的指控。
萧二姑娘在为保存侯府而努力，她亦然。
若从贡献度来说，她自认为自己做的，比萧二姑娘做的多。
萧二姑娘见萧遥不仅不听从她的意见，还反过来指责她，更是恼怒，沉声道：“三妹妹，我并非慷他人之慨。说一句不怕羞的话，若赵大公子看上的是我，我绝对二话不说便嫁过去。对我而言，保存侯府比什么都重要。”
萧遥也沉声道：“那是你不是我。我宁愿依靠自己保存侯府，而不是指望他人。如果有一天，形势需要我嫁人，我亦绝无二话。”
萧二姑娘对萧遥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并无特殊感觉，也不信，她站起身冷冷地道：“好听话谁不会说。”说完端起跟前的茶，再不看萧遥一眼。
萧遥见她端茶送客，知道她不会帮自己的忙，但还是说道：“府上还有细作，我昨儿出府时的衣着首饰，被人提前传了出去，以至于我在枫林被人设计。”
虽然萧二姑娘恼了她，但她还是要让萧二姑娘干活的，毕竟她在外查消息，府中的事，便只能安排给萧二姑娘了。
萧二姑娘冷冷地道：“知道了。虽然你不肯为府上付出什么，但我会。”
萧遥见萧二姑娘这时还不忘讽刺自己一下，忍不住想笑，但怕笑出来能把二姑娘气死，便忍住了，道：“我自问自己做的，不比二姐姐少。所以，我问心无愧。”说完离开萧二姑娘屋子。
回到自己院子，萧遥坐了一阵，方才想起自己今日拍卖出了一幅画，忙将厚厚的银票翻了出来，低头细数。
数完银票，她心情大好。
今日这幅画，居然拍卖出了8万两银子，真真是一笔巨款！
六皇子李维拿着《击鼓鸣冤》，起身离开厢房，走出厢房之后，他下意识看向萧遥所在的厢房。
侍卫忙道：“隔壁厢房的姑娘已离开。”
李维扭开脸，迈步向前，嘴上淡淡地说道：“与我何干？”
侍卫飞快地看了他一眼，表面上一派尊敬，心中却腹诽：“若无干，你为何三番四次注意着隔壁厢房，临走前还要看一眼？”
李维出了不知楼，没有马上回宫，而是脚步一转，去了赵尚书府。
尚书夫人高兴地出来迎接，嘴上笑道：“殿下怎么有空过来？”
李维看了一眼尚书夫人，问道：“可是必行又惹舅母生气了？”
赵尚书夫人闻言，叹了口气，带着几分怒气道：“他这回，可真真是气煞我也。建安侯府的三姑娘你知道么？闯儿居然铁了心要娶她，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儿。我不许，他还跟我闹脾气了。殿下，闯儿向来听你的，你帮舅母劝一劝他罢。”
李维说道：“建安侯府三姑娘么，据说容色倾城。”
“据说容貌的确一绝，不然也不会只凭一面，便将闯儿迷得死去活来，家也不要了，父母也不要了。”赵尚书夫人道。
李维笑道：“没有这般严重的，舅母不必过于操心。我去问问必行，看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那便拜托殿下了。殿下在尚书府用晚膳罢？我这便去张罗一桌您爱吃的。”说完着人带李维去见赵大公子，她自己则兴冲冲地去吩咐人整治席面了。
李维见了赵大公子，见他怔怔地出神，便笑着说道：“舅母说你为了一个姑娘家痴狂，我原本不信，此刻见了你，却不得不信了。”
赵大公子回神，见了李维，惊喜道：“殿下，你怎地来了？快快请坐——”一面让丫鬟奉茶，一面在李维身旁坐了，嘴上说道，
“她冰肌入骨，又端庄守礼，是京中淑女的典范，我如何能忘得了呢？可叹母亲因门户之见，总不肯答应帮我前去提亲。”
李维见赵大公子认真得紧，提起那姑娘时，眼睛瞬间亮了，整个人瞬间变得神采奕奕的，心中暗惊，知道此事十分棘手，自己今日，怕是劝不了他。
不过劝不了，也得劝，故李维略一沉吟便开口：“听闻建安侯府的三姑娘为人木讷无趣……”
“这如何能叫木讷无趣？萧三姑娘那分明是端庄守礼！”赵大公子马上不悦反驳，浑然忘了李维是六皇子。
李维听了，心中直叹气，知道今日再提也是无用，还不如先让此事冷一冷，当下拿出自己今日拍下来的画，邀赵大公子一同欣赏。
赵大公子自是击节赞叹的，然而聊着聊起，话题总忍不住聊到萧遥身上。
例如谈到看客冷漠时，赵大公子道：“这几个皆是看客，冷酷无情，若萧三姑娘在此，必定挺身而出的。”
谈到众生皆苦时，赵大公子道：“的确是众生皆苦。我每每思及那般端庄守礼的萧三姑娘不仅得不到任何赞扬，还要被说木讷无趣，便觉得世事对她着实不公。”
就连提到画的色彩，赵大公子也能扯到萧遥身上：“这画的颜色不错，可是远远不及萧三姑娘一袭红披风从枫林中走出那般震撼人心。”
李维彻底说不出话来，他摸着下巴说道：“我倒真想知道，那位萧三姑娘是何等倾国倾城貌了。”
居然能将赵大公子迷成这般，着实叫人好奇得紧。
赵大公子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说毕看向李维，“殿下，我爹娘都听得进你的话，不如你帮我说服我爹娘？若你帮我这个忙，我没齿难忘。”
李维马上想起赵尚书府人的嘱托，心道不愧是母子俩，面上则丝毫不显，含笑点头：“如果适合，提两句也无妨。”
当晚，赵尚书夫妇支开赵大公子，悄悄找到李维：“殿下，如下？闯儿可愿听你的？”
李维摇摇头，看向满目期待的赵尚书与夫人，说道：“必行对那女子动了真心，并不听劝。”
赵尚书夫人的眼泪瞬间便下来了：“这如何是好？不说门第差距大，单说她还没进门，便能迷得闯儿这般，我如何敢让她进门？”又看向李维，脸上带着哀求之色，
“殿下，请你一定帮忙想想办法。实在不行，请皇上赐婚也是可以的。”
“胡闹！此等小事何须劳烦皇上赐婚。”赵尚书斥道，说完看向李维，“殿下，妇人之见，你莫要放在心上。”
“舅舅不必动怒。”李维说完看向尚书夫人，说道：“此事我心中有数，舅母不必过于忧虑。”赵闯娶势力差不多的名门淑女，方能帮得到他，若娶建安侯府的姑娘，对他助力不大，所以此事他是一定要插手的。
萧遥继续跟参加京中闺阁的小聚，千方百计地打听消息，然而作用并不大，因为年轻姑娘们知道的并不多，有些极其隐秘或者不适合宣之于口的，人家也不会说出来。
去过两次小聚，皆打探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萧遥知道此法作用不大，马上决定改变思路。
只是她心中十分为难，因为她手上，并无任何可信的人手。
萧遥想到萧二姑娘能请动周二公子和吴公子一行南下春风楼买原主，手上或许有人，而且以萧二姑娘的性格，她若开口，萧二姑娘虽恼怒于她，但必定给她的，可是，萧二姑娘的人么，没准事事都会向萧二姑娘禀告。
萧遥思虑了一番之后，决定找二老爷与二太太，他们当初能通过原主外祖请来一个杨姑娘，这次给她请来一个只听凭吩咐不多话的，想必不难。
当晚萧遥便跟萧二老爷与二太太开了口，说自己需要一个完全听命于她的男子，这名男子需要精明能干、口舌功夫极其了得，人看起来却很是无害，反而叫人喜欢与亲近的。
萧二太太吓了一跳，忙道：“阿遥，你、你莫不是……娘已经在帮你相看了，你不必着急。”
萧二老爷也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失笑：“娘，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找人帮我办事，并非自己想嫁了。府上哥哥姐姐都未曾婚娶，我又如何会急着嫁出去？”
萧而老爷与二太太听了，均长出一口气，二太太道：“集齐这几点要求的人怕是不好找，不过你小舅认识的能人异士极多，我托他找一找罢。”说完好奇的看向萧遥，“不过，阿遥找这样一个人做什么？”
萧遥没法说，只得挽住二太太的手臂撒娇道：“这是我的秘密，娘莫问好不好？”
在萧二太太与萧二老爷眼中，萧遥兴许是由于经历所致，平时说话行事都颇为老练，缺少这个年纪少女那种活泼，更从不会撒娇，两人为此一直自责与遗憾。
如今见她撒娇，两人魂几乎都飞了，哪里还记得起其他，当下连连点头：“好，好，好！”
萧遥笑道：“谢过爹爹与娘亲啦。”说完顿了顿又道，“此事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管是咱们府上的人，还是外祖府上的，只爹娘与帮忙办事的小舅知道，好不好？”
“都依你。”萧二老爷与萧二太太见女儿侧着脑袋，说不出的娇俏美丽，一颗心几乎化了，哪有不依之理？
萧遥想着自己要求的人不好找，需要一段时间，故仍旧时不时参加京中闺阁的宴会。
这种宴会，有与她交好的，亦有看不惯她的，见了她特地在她不远处说酸话：“她男女皆被退婚了，要是我羞都羞死了，她怎么有脸出门的？”
萧遥没有惯着这些姑娘，而是板着一张小脸说道：“几位乃名门淑女，何故背后道人长短？”
那几个说酸话的小姑娘不曾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当即羞红了脸，羞愤欲死。
也有胆子大的，红着脸反驳：“说的乃事实，何故不能说？”
萧遥板着一张脸说道：“自然可以说，但是何不当面与我说，非要躲在背后道我长短？难道诸位府上，便是如此教养？”
赵大公子对萧遥思之若狂，一边要求赵尚书夫人遣人去建安侯府提亲，一边想尽办法见萧遥，他知道萧遥会出席京中闺阁的宴会，便挖尽心思参加，此时也在隔着一丛竹子的另一边，闻言一时也顾不得妥不妥当，当即说道：
“萧三姑娘说得极是。身为名门淑女，却背后搬弄口舌，与古人说的‘不耕而食，不织而衣，摇唇鼓舌，擅生是非。’又有何不同？”
那大着的胆子反驳的姑娘没料到赵大公子也加入战场，而且说得如此不客气，一张脸顿时由红转白又转青，再说不出话来，只以袖子遮了脸，红着眼睛退去。
自此之后，便是有姑娘家对萧遥有意见，也不敢在她近前说了。
萧遥见赵大公子不顾男女有别为自己出头，再想到传言，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认为需要想个法子，叫他知道，自己对他无意才是，不过当下，却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微微对着赵大公子所在的方向福了福身以示感谢。
赵大公子显然是激动坏了，目光痴痴地看向萧遥，也傻傻地对着萧遥福身，还傻笑不止。
萧遥并不喜欢他，见他对自己一片痴情，只得也笑了笑表示感谢。
赵大公子见萧遥对自己笑，人几乎傻了，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萧遥见状，便后悔方才对他笑了，为了让赵大公子死心，她该冷酷一些才是，然而她来到这个世界至今，得到的善意并不算很多，除了家人，外人的，也就那么几个，让她对这样一个真心喜欢自己并帮助自己的人冷酷，她着实不忍。
因着赵大公子在宴会中出言维护萧遥，京中关于赵大公子痴恋萧遥的说法，传得更沸腾了。
萧遥忙得很，对此只做不知，仍旧忙着自己的打探事业。
在萧遥参加过两次宴会之后，萧二太太便来寻她，一进门便笑：“你那日让找的人，你小舅找着了，说正好有那么一个，且正好便在京中。你明儿若无事，便与娘去你外祖家见一见。”
萧遥顿时大喜：“娘，我明日无事，便明日去见人罢。”
次日去了外祖家，见着了如同江湖人一般在外行走的小舅孙渔，萧遥才知道，他给自己找的人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除了她要求的表面极具亲和力实际上精明能干的男子，还有原先在江南见过一面的杨姑娘。
孙渔笑眯眯地看向萧遥：“你是女孩子家家的，身边只使唤一个男子，着实不妥，碰巧杨妍也无事，便让她也听你差遣个一年半载罢。”又将桌上的几个礼盒一并推到萧遥跟前，笑道，
“这是小舅送你的礼物，未来一年多甚至几年小舅都不在京中，便提前给你送礼物啦，你好生收着。若缺了什么，只管与裴昭与杨妍说，他们会告诉我的。”
萧遥连忙谢过孙渔的礼物，然后看了一眼脸上不大乐意的裴昭与杨妍，问孙渔：“小舅，他们似乎不乐意帮我办事，你那里可有乐意之人？”
裴昭的外表的确极具亲和力，光看外表很符合她的要求，但如此有亲和力的一个人，此时也黑着脸，可见有多不乐意供她驱使。
她要办的事，是绝对不能走漏风声的，所以，她并不想要不乐意的人。
孙渔听毕笑了起来：“哈哈哈，人自然有，但不及他们合适。”说完看了裴昭与杨妍一眼，俊眉一竖，瞪着眼睛道，“你们都笑一笑，别给我家阿遥脸色看。愿赌服输，如今这般脸色，难不成想赖账。”
裴昭与杨妍俱都翻了个白眼，咬着牙对孙渔道：“有你的，下次若你输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看向萧遥，挤出笑容，“表小姐，我们是因为旁的事心情好。”
萧遥见他们分明把她当成小孩子，但也不恼，而是道：“两位因为赌输而供我差遣，可见是一诺千金之人，只是不知一诺千金的两位，对我所做所吩咐之事，能守口如瓶，甚至连我小舅问也不说呢？”
裴昭下巴微抬，俊脸上露出傲然之色：“裴某旁的不敢说，这守口如瓶与信守承诺却还值得称道。”
杨妍则淡淡地说道：“任何事，出你之口，入我之耳，再不会有第三人知道。”
孙渔也含笑看向萧遥：“阿遥，此事你放心，他们两个旁的杂技多，做得也算能说上一个‘精’字，但皆远不及他们嘴严的出色。”
不然他也不敢让他们跟着外甥女啊，外甥女是姑娘家，还未出阁，又有那样的过去，但凡传出点什么，以后这一生可就难办了。
萧遥听毕，放了心，随即看向裴昭与杨妍，问道：“我需要拜托两位办事，只怕不止一年半载。不知两位有何要求，愿意延长时间？”
“没有。”裴昭与杨妍异口同声道。
让他们给萧遥这样一个黄毛丫头驱使半年，他们已经十分不乐意了，如何愿意延长时间？
孙渔听毕也有些为难，见萧遥柳眉微蹙，便道：“阿遥不必担心，最多小舅多与他们打个赌，多赢他们一次，帮你争取时间便是。”
萧遥心中一暖，看向孙渔，认真行礼：“谢过小舅。”
裴昭与杨妍却异口同声地说道：“呸，还想赢我们一次？做梦，下次定是我们赢你！”
孙渔老神在在：“我且等着。”又看向萧遥，“他们供你驱使期间，若不小心将事情透露给第三人知道，你且告诉我，我便在江湖中传开，砸了他们的招牌。”
萧遥含笑看向裴昭与杨妍，说道：“他们信守承诺与守口如瓶既是招牌，料想是不会砸招牌的，小舅不必担心。”
当日，萧遥在外祖家吃了饭，又跟裴昭与杨妍商量好他们在何处落脚，便心情愉快地与萧二太太回了家。
原先她还担心找到的人不符合要求，可是看到杨妍，便一万个放心了。
次日，萧遥拿了几张银票出门，直奔跟裴昭杨妍约好的铺子，随后通过铺子，进入后院，跟裴昭与杨妍见面。
杨妍给萧遥上了茶，这才道：“三姑娘这么快便想好找我们做什么事了么？”
萧遥点点头：“接下来，有劳两位了。”
裴昭端起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说道：“有什么事你只管直说，我们既输与你小舅，自会为你办事，你不必与我们多客气。”
萧遥自己也喜欢直来直往，闻言点了点头，将几张银票推到裴昭跟前，道：“既然如此，我便不多话了。这里是一万两银票，我希望裴先生拿着它去京中的风月场所多花钱。”
噗——
裴昭口中的茶，一下子喷了出来。
杨妍也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忘了说话。
萧遥躲开裴昭喷出的茶，又拿出几张银票推到杨妍跟前，道：“京中烟花之地众多，还有戏院小倌所，杨姑娘也拿着多去玩玩罢，不要怕花钱。”
杨妍呆呆地看着萧遥，仍然没有说话。
裴昭被呛着了，咳得撕心裂肺，可他实在太吃惊太好奇了，一边站起来咳一边问道：“你、你、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么？你，咳咳，你居然花钱让我们去玩儿？”
他们行走江湖多年，又见多识广，已经练就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便本事了，可此刻还是被惊得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位三姑娘，一个侯府的名门闺秀，居然砸钱让他们去风月场所玩耍，这太离奇了！
便是他们走江湖多年，也是头一遭遇着这种事。
杨妍这时也回神了，看向萧遥，问道：“三姑娘，你想要我们做什么？”
萧遥笑道：“我想两位从京中乃至别处的秦楼楚馆中尽量多的打听到京中贵人不为人知的秘辛，地位越高的越好。”
裴昭马上反应过来：“在不知楼拍卖画的是你？”
萧遥微微颔首：“我这要求并不难，我当初一天便打听到一百多两百多秘辛，两位是老江湖，想必不会比我差罢？”
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萧遥当初是别人整合给她的，她只需要等着看便是，他们却是要去收集的。
然而，两人此刻都无心提这个，反而异口同声道：“你手上，可还有逍遥客的画？”
虽然两人都是擅长掩饰情绪的高手，可萧遥何许人也？
她打眼看去，便看出两人压抑着的激动，从这份激动来看，她知道这两个帮手应该跑不了了，便含笑点了点头：“有。两位如果喜欢逍遥客的画，可以延长年限帮我，届时我会送两位各一幅。”
裴昭与杨妍相视一眼，眸中皆闪过挣扎，随后，杨妍看向萧遥，道：“是否延长年限，以后再说，不知姑娘能否先让我们看看画？”
她对萧遥的称呼，已经从“三姑娘”变成“姑娘”了。
萧遥点头：“下次我们见面，我带来给你们罢。”
“有劳姑娘了。”杨妍与裴昭脸上的表情仍旧是淡淡的。
可是萧遥却看得出，两人心情很是愉悦。
她的心情也十分愉悦，这两个帮手，或许可以帮她很多年呢。

第943章
萧遥回到侯府,想到今日一日便支出两万两，再思及敌对的是安国公府，深知自己手上这点钱远远不够,便是加上侯府的钱怕是也不够,知道亟需赚钱。
可是该如何快速赚钱呢？
萧遥坐在桌旁,托着腮思考。
逍遥客的画虽然值钱,但是如果多了,便不值钱了,她不能短期内放太多的画出去。
不能卖逍遥客的画，便只能开铺子。
可是，开什么铺子呢？
普通的铺子,赚头并不多，像萧二太太那个柳枝书肆,除却卖逍遥客的画之外,一个月也就一两百两的赚头,这点小钱对她的需要而言，无疑是杯水车薪。
萧遥认真琢磨片刻，最终决定,开印刷作坊，她画春宫图去印刷,发给各书肆去卖！
当初徐娘子卖春宫图,可是赚得满盘钵满的，她如今需要赚快钱，而且多赚,除了卖春宫图，再无其他了。
萧遥做下决定后，马上便开始练习。
以她如今的画技,要画春宫图可以说容易得很，但是，她不能让人将春宫图与逍遥客的画联系起来，所以在画技与画法乃至画画习惯上，就得进行一些改变！
萧遥开始了埋头练习，她先将逍遥客画中的显著特点列出来，随后挑几点修改，又挑几点改得似是而非——看着有模仿逍遥客的迹象，便往这个方向埋头练习。
她于画作上，毕竟已经大成，所以一旦认真改进，速度便很快，堪称一日千里。
仅仅是半个月，萧遥便摸索出适合的春宫图技法与画法了。
如今她没法暗中观摩实战，只得绞尽脑汁回忆跟老鸨徐娘子去观看实战的记忆，又绞尽脑汁回忆原主接受调教时的所见，再加上一些想象，便开始埋头作画。
这些画是绝不能叫建安侯府中任何人瞧见的，所以萧遥每次作画，都将所有丫鬟婆子赶出去，将门关上，作画的草稿，每次都亲自烧光，作好的画，更是亲自收好。
半个月功夫，萧遥以一天两幅画的功夫，画了30幅，囊括了较长的前戏以及实操，画中人物欲遮未遮，诱惑力十足，整体看起来精美绝伦，说上升到艺术也不为过。
萧遥光是自己看见，也忍不住起了收藏一套的心思。
盯着画看了看，她决定像徐娘子那般，做成两个版本，一个是刺绣的典藏版，卖高价，一个是普通的画纸版，卖普通价格，当然，这个普通价格，也会比市面上的春宫图贵。
做下决定后，萧遥又认真翻看了一遍自己的画作，见与逍遥客的画风格不同，与在春风楼画的风格亦不同，便放了心，决定第二日拿出去与裴昭与杨妍见面。
一月会面一次，是萧遥定下的规矩，如果有紧急事，则会彼此紧急传讯，第二日距上次见面，正好是一个月。
翌日，萧遥带上自己画的春宫图以及一幅逍遥客的画出发，前往与裴昭和杨妍约好的铺子后院。
裴昭与杨妍都在，见了萧遥时，态度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两人仍然像原先那样佯装镇定，可还是被萧遥看出他们不时瞄向她拿来那个大包袱的急切眼神。
萧遥没有让他们先看画，而是问道：“可打听到什么鲜为人知的秘辛？”
杨妍与裴昭相视一眼，由杨妍率先开口，将她打听到的秘辛一件一件口述给萧遥听。
萧遥拿着笔，快速记录着，记录完杨妍打听回来的，便继续记录裴昭打听到的。
将两人打听到的秘辛全都记下，萧遥微微拧着眉头思考起来。
裴昭和杨妍打听到的秘辛，有好些是重合的，与她当初在不知楼拿到的消息也重合，由此可以猜测，这些秘辛，多半都是真的，但是，也不排除以讹传讹都是假消息的可能。
除了重合的消息，还有一些是新的，对萧遥颇为有帮助的。
其中有两则消息引起了萧遥的注意。
第一则，婉淑妃不喜建安侯府，曾亲自授意安国公府针对建安侯府及几个姑娘。
第二则，安宁公主曾授意人针对建安侯府几个姑娘。
萧遥用笔在这两条消息上画圈，认真思索起来。
第一条她早便知道了，可和第二条放在一处，便耐人寻味了。
为何深宫之中的两个女人，都要针对建安侯府的姑娘呢？
这其中，到底隐藏了什么秘密？
裴昭与杨妍见萧遥看着纸上的文字出神，便探头看过去，见萧遥圈出的两条，两人相视一眼，杨妍开口：“婉淑妃与安宁公主并非母女，但两人一般的受到皇帝的宠爱。”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一动，马上抬头看向杨妍：“他们都极受皇帝喜爱么？”
杨妍点头：“婉淑妃是皇帝最宠爱和最信任的妃子，安宁公主则是皇帝最宠爱的公主。”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测。
两人对建安侯府有意见，而且暗中让人对建安侯府动手，会不会，其实是皇帝的命令呢？
如果是，皇帝这样对建安侯府的理由又是什么？
作为九五之尊，天下之主，皇帝要对付一个臣子，为何不直接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而是弄这么曲折呢？
萧遥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她的手指飞快地敲着桌子，大脑则快速地思考起来。
裴昭与杨妍都极想看逍遥客的画，但见萧遥显然在思考，便按捺住，没敢打断。
一开始，他们被孙渔要求为萧遥办事，心中是很不满且很不以为然的，毕竟萧遥只是个十来岁连多外出也不能的闺秀，她的事，无非就是内宅那点鸡毛蒜皮的事，琐碎又无聊，让他们来做，分明是大材小用，甚至有折辱的意味。
可是萧遥分派给他们的任务，让他们大吃一惊之余，又觉得萧遥这个名门闺秀与普通闺秀不一样，她所谋划的，绝不是普通闺阁关注的内宅之事。
如今看到萧遥看完他们打探回来的秘辛之后凝神思索，他们更相信，她心中别有丘壑。
萧遥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故一直努力想，想着想着她忽然豁然开朗。
她在不知楼拍卖画时，曾经收到过一个秘辛——
“今上迷信，曾请一善大师算国运！”
会不会是因为，一善大师算出，萧家几个姑娘对国运有影响呢？
这虽然骇人听闻，但逻辑上，似乎是说得通的。
皇帝曾请一善大师算国运，一善大师算出，萧家几个姑娘对国运有影响，皇帝担心是真的，便开始布局，着人将原主拐走，送去烟花之地，又在原主接客之后，着人将原主带回京中，到后来原主曾流落烟花之地一事曝光，建安侯府所有姑娘的声誉都受到了影响。
最后建安侯府为了府上年青一代的未来，被引导着上了贼船，最终被皇帝一网打尽。
萧遥站了起来，在房中走来走去。
这还是有一点说不通，那就是皇帝为什么要大费周折，做这么多，作为天下之主，他完全可以授意臣子弄一些建安侯府的错处，然后发落，让建安侯府覆灭。
萧遥走了一段，便不想了，因为知道自己这般冥思苦想是没用的，倒不如求证，诸如回去问一问建安侯府与皇家的事，诸如打听皇帝请一善大师算国运的时间。
想到这里，萧遥停下来，重新回到桌边坐下，看向裴昭与杨妍：“我还想请两位帮我打听一下，皇帝是否请一善大师算过国运，具体是什么时间。除此之外，其他秘辛，要继续打听，总之越多越好。”
裴昭和杨妍听毕皆点头答应，同时隐晦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萧遥带来那个大包袱。
萧遥微微一笑，将大包袱拿过来，说道：“画我已经带来了，不过看画之前，我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帮我办。”
“什么事？”杨妍有些认命地问道。
她可算是发现了，孙渔让他们供萧遥驱使，萧遥是真的驱使的，半点折扣都不打。
萧遥又拿出一万两银票，推到桌子中间，说道：“我需要你们去江南帮我开一个印刷的作坊，印刷一些画去售卖。当然，此事只有我们三人知道，除此之外，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你们两个，谁擅长这个，便谁去罢。”
杨妍和裴昭听到说只是开印刷作坊，俱是松了一口气，不过见萧遥一出手又是一万两银票，都有些无奈，杨妍开口：“姑娘，你上次给我们的银两还剩下很多，多开十个印刷作坊也是够的，不必额外给钱。”
萧遥想着自己正在赚钱，当下便将银票拿回来，道：“既如此，你们手头上钱不够了再与我说罢。”
杨妍和裴昭点点头，裴昭问道：“姑娘要印刷什么画，可有要求？或是由我们来选？”
萧遥点头：“自是有要求的。”说到这里，将自己画的春宫图拿出来，放到桌子中央，道，“印刷这些画儿。除了这些，你们可以找其他画印刷，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赚钱。”
“这有些难办，毕竟印刷画儿不大可能赚钱，如是名家之作，只有正品以及大师做的仿品值钱，旁的，不但卖不上价钱，便是卖出去也难。”裴昭马上道。
他们只是供萧遥驱使，可不包括贴钱啊。
萧遥慢条斯理地端起茶杯，含笑道：“不如你们先看看我要印刷的是什么画？”说完，轻啜一口茶，等两人看画。
裴昭和杨妍听了，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以为意。
不管什么画，印刷出来都不可能赚什么钱，萧遥还是想当然了。
两人抱着这般想法，将萧遥放在桌子中央的画拿过来，轻轻地打开。
当看到画中内容时，两人脸色爆红，瞳孔紧缩，同时站了起来，惊叫道：“这……”
杨妍一把合上刚打开的画，涨红着脸看向萧遥，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个，这个……姑娘怕是拿错了画儿罢。”
萧遥放下茶杯，摇摇头：“没有拿错，我要让你们印刷出去售卖的，便是春宫图，这个最赚钱了，而且是稳赚。”
“我、我有急事，先失陪了。”裴昭涨红了一张脸，完全不敢看萧遥，也不等萧遥答应，飞快地出去了。
萧遥看向杨妍，揶揄道：“你们江湖中人，怎地这般害羞？”
杨妍扶额，说道：“姑娘，我们从来不会害羞，只是在你跟前害羞罢了。”萧遥是未出阁的名门闺秀，他们如何能与她同在一室看春宫图？
萧遥也知道这一点，但还是说道：“这不算什么，色食性也，不必太过避讳。”
杨妍并不认同，她正色看向萧遥：“姑娘，我虽然不是你的长辈，但是也要劝你一句，这些话，你最好莫在外头说，这种画儿，你以后也莫要沾。你好不容易逃离泥淖，便该永不沾染。”
萧遥知道杨妍是真心劝告自己的，也认真说道：“我知道，所以我才要找你们两个可靠之人为我办事。有时候，是身不由己。”
杨妍听了点头：“我也不问姑娘为何如此迫切要赚钱，但是姑娘既吩咐了，我们定会做到，也绝不对外泄露任何与姑娘的相关，姑娘且放心便是。”
萧遥点点头，指着桌上的春宫图道：“这些画，我初步打算用两种材质制作，也卖两个价格。一是请优秀的绣娘刺绣出来，卖给达官贵人，卖天价，一是用纸印刷，卖给普通人，但由于画画得好，所以价格也要比普通的春宫图高。”
杨妍想了想说道：“姑娘不妨定个最低价，其他的交给我与裴昭商量以及定价？”
萧遥道：“我对价格并不清楚，不如你先拿回去看看，再行定价？我明儿再出来一趟。”
“这也好。”杨妍点点头，将春宫图收起来，又正了正脸色，“既姑娘明儿还要出来一趟，不如逍遥客的画，便留在此让我等赏玩一天，明儿再拿回去。”
萧遥知道，杨妍是认为她再留下来不适合，尤其是有裴昭这么个成年男子，当下点头：“也好。”
她开门出去时，忽见墙角青袍一闪，从衣着颜色来看，正是裴昭，便笑了笑，加快脚步离开。
见萧遥循着小门去了前头铺子，裴昭才一脸尴尬地从墙角转了出来，走向杨妍所在那屋子，进了门，他见杨妍正在摊开一幅画，便加快脚步，嘴上道：“这个萧三姑娘，真的是，真的是……我从未见过她这般的女子。”
他在外行走多年，阅历丰富，这是头一遭被一个姑娘弄得如此不好意思的。
杨妍笑道：“姑娘是个奇女子。”顿了顿又很是感慨，“我原以为，供她驱使一年半载会很无趣，没想到，这比我们在江湖中还有趣得多。”
“这哪里是有趣？这分明是惊吓。”裴昭摇着头说道，他此时已经走到桌边，头一低，便看到萧遥客的画，瞬间便忘了说话。
杨妍也在看画，细细欣赏这还未在市面上问世的画，一边欣赏一边惊叹。
过了许久，裴昭才赞叹道：“难怪世人都在疯狂追捧逍遥客的画，这画画得实在太好了。”
“是啊，逍遥客是个心怀悲悯之人，所以她能看到这个佃农脸上的愁苦，也看出佃农眼里的火光。”杨妍点点头说道，“佃农这般的百姓，我素日在行走江湖时见得多了，每次心怀悲戚，可是也无法诉说与世人，这幅画做到了。”
她感慨一番，想起还有任务，便将《佃农》收起来，将春宫图拿出来，将萧遥的意思说了，又道：“我记得你以前做过这些，所以你再来看看，给这些画儿定个合适的价格。”
裴昭点头：“这倒不难。”萧遥不在此，他与杨妍又很熟，故这次看画，没有半点不自在。
原先两人因着吃惊，也顾忌萧遥在此，因此只是随便扫了一眼画，便合上了，并未看清画地如何，此时两人细看，彻底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这画，这画绝对能卖出高价！”裴昭回神，激动地说道，“若后面的画都能维持这般的水准，单是这一套画，便能大赚特赚！杨妍啊，你说对了，跟在姑娘身边，果然有趣得紧。”
杨妍笑着说道：“承认了罢。”
两人一起看后面的画，看着看着呼吸都急促了起来，杨妍红了一张脸，急道：“我还有事，你先看，我迟些再看。”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裴昭也是呼吸急促，见杨妍离开了，顿时松了口气，杨妍若再留再次，他说不得便出丑了。
虽然两人很熟，一起看这个不会尴尬，可是毕竟是孤男寡女，一起看栩栩如生又引人欲念的春宫图，实在太暧昧了。
萧遥去了萧二太太屋中，跟萧二太太说了一会子话，便问：“娘，我们侯府的爵位，是如何来的？”
萧二太太道：“怎么问起这个来了？”随后道，“是你祖父当年有救驾与从龙之功得来的，你祖父不仅救了先皇，还救了当时年幼的当今皇上，若非如此，以我们侯府的门第，你大姐姐也没机会被指婚给四皇子。可惜……”
“原来如此。”萧遥点着头说道。因为建安侯府对皇帝有从龙之功，皇帝才不好直接算计侯府。
萧二太太叹息一声：“说起来，先皇与皇上对我们侯府很是厚待，许多家族为此都十分嫉妒。兴许正是这份厚待，才让人这般嫉妒我们侯府，想方设法对付我们侯府罢。”
萧遥却听得心中发冷，若她猜测属实，那么皇帝对建安侯府，是表面上厚待，实际上却暗下狠手，要让建安侯府阖府覆灭。
建安侯府可是对他父子有大恩的啊！
萧二太太见萧遥不说话，便含笑问道：“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笑道：“我在想，虽然皇家对我们侯府算优待，但终究比不上几个国公府，委实不值得人嫉妒。”
萧二太太笑道：“我们侯府有先皇赐予的铁卷丹书，几个国公府可没有，他们嫉妒我们，也是说得过去的？”
萧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铁卷丹书？”
萧二太太点头，脸上露出自豪之色：“这个铁卷丹书，如今单我们家有。它相当于一块免死金牌，你想想，这样一个东西多叫人羡慕？”
萧遥点头，心里又是震惊又是不解。
震惊的是，建安侯府竟有铁卷丹书这样的存在，吃惊的则是，上辈子建安侯府被吵架诛九族，为何竟没有将铁卷丹书拿出来？
她从萧二太太屋子里出来之后，径直去了萧二姑娘屋里。
萧二姑娘因为她不肯嫁给赵大公子，对她一直很冷淡，此时见她上门来，也是很冷淡，命丫鬟上了茶之后，便道：“三妹妹来寻我有什么事，只管直说罢。”
萧遥道：“我们家有先皇赐予的铁卷丹书，根本便不怕灭族。”
萧二姑娘冷笑：“你不是说，不愿意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希望靠自己的努力么？这铁卷丹书，也不是你自己的力量，你怎么又用了？”
“这是侯府的力量，用在侯府上，理所当然。”萧遥道。
萧二姑娘一滞，过了片刻才看向萧遥：“若铁卷丹书被偷了呢？”
萧遥愕然：“被偷了？”所以，上辈子是因为铁卷丹书被偷了，侯府才任人宰割的？
可是不对啊，若上辈子铁卷丹书被偷了，萧二姑娘这辈子重生之后，肯定会细查与清洗府中人，而非等她发现画眉不妥，萧二姑娘才开始清洗的。
思及此，萧遥看向萧二姑娘：“你既知铁卷丹书会被偷，为何不细查并清洗府中人？”
萧二姑娘并不想回答，见萧遥一直看着自己，大有她不说便不罢休的意思，只得低声道：“铁卷丹书一直藏在他处。后来爹按我的意思，换了个地方。”
萧遥好奇地问：“怎么不换回府里？”
“你又不肯为家族帮忙，问这许多做什么？”萧二姑娘不悦地道。
萧遥道：“你不曾看见，并不能说我没做什么。”说到这里见萧二姑娘脸上露出怀疑以及恼怒之意，知道她以为自己在撒谎，便道，“你且等着，待我确认了一件事后，我会告诉你们更多的消息。”
萧二姑娘见萧遥说得认真，只得先信她，道：“梅姨娘有个姐姐在夏侍郎府上做妾。”
萧遥瞬间了然。
夏府便是夏侍郎府上，上辈子原主是先被夏之恒发现，再通知侯府带回去的，后来夏府结局那般惨烈，重生的萧二姑娘自然会防着夏家的人。

第944章
翌日,萧遥去见裴昭与杨妍。
两人昨天见她时，态度已经相当和缓了，今天再见,又恢复了原先的拘谨,兴许是因为春宫图，在她跟前尴尬。
萧遥心中事多,没空计较这个,坐下之后直奔主题：“可商量好，那些画儿的价格了？”
裴昭和杨妍的确是因为一同看过春宫图而觉得与她一道坐着尴尬,听她说“画儿”而不提春宫、图或是避火图,均松了口气,随后杨妍道：
“我们昨儿商量过，这画儿可分三个档次,分别是刺绣、上等纸以及普通纸。刺绣一套五千两,上等纸500两,普通纸则卖100两。”
萧遥点点头,思忖片刻说道：“对普通人家而言，100两也太贵了。”说到这里看向裴昭和杨妍两人，道，“我看不如这般,这档次和定价按你们的来,再跟各大书肆合作,可将画儿给他们印刷,但他们每卖出一幅，得给我们一成的收益。”
她实在太缺钱了，因为如果针对建安侯府的当真是当今皇帝，那么她手上的钱是远远不够的,必须多赚钱。
裴昭和杨妍相视一眼，随后仍然是由杨妍开口：“这个法子可行。不过，既要做低价的，倒不如由我们印刷作坊印刷，再卖与各大书肆。”
萧遥微微一笑：“大熙朝地域辽阔，我们的印刷作坊，只怕是支撑不了的。再有，虽然我不做生意，我可也知道，独市生意虽然赚钱，但容易树敌，一起赚钱，不仅生意安稳，还能结个善缘。”
在她心中，结善缘是最主要的。
到时她若当真要跟皇帝对上，少不得要借助大熙朝各大书肆的力量暗暗为自己说话的。
杨妍与裴昭听毕，俱都坐直了身体，杨妍点着头赞赏地道：“还是姑娘想得周到，既如此，便按照姑娘说的办罢。”
萧遥笑道：“到底如何，你们到时可根据情况变通，不必再来问我。到时，将挣到的钱交给我便是。”
裴昭与杨妍忙都点了点头。
萧遥见事情谈妥了，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这时一直不曾开口的裴昭开口了，道：“姑娘，你昨天让我们打听的，我寻了几个友人，已然打听清楚了。”
萧遥以为需要些日子才能问到，故来了一直不曾问起，听了这话，大喜，忙问：“是什么时候？”
裴昭道：“当今圣上请一善大师算国运，大概是福庆二年。其时厉王起兵造反兵败，被满门抄斩，厉王临死前弄了个奇怪的法坛，上头鲜血淋漓，他一身红衣居于法坛中央，挖出自己的心头血并自尽，以此诅咒皇朝不稳，终将毁在今上手上。”
萧遥越听越吃惊，听完了忍不住看向裴昭：“这些按道理是皇家的秘密，你的朋友怎地知道得如此清楚？”
就连厉王有个法坛，法坛如何，厉王临死前如何，皆知道得一清二楚，委实奇怪。
裴昭见萧遥怀疑自己，并未动怒，而是解释：“我有朋友是厉王的旧部，还是亲信，所以知道得比较清楚。”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
坐着马车回府，萧遥将得到的消息总结在一处。
皇帝在福庆二年灭厉王一脉，因厉王的诅咒而心中不安，故请相国寺一善大师算国运。
一善大师算出来的国运如何暂且不知，但安国公府在福庆三年安排牙婆将一批丫鬟小厮送入建安侯府做细作，而原主则于福庆四年被拐走，后来，婉淑妃与安宁公主均授意他人针对建安侯府的姑娘。
萧遥从目前收集到的蛛丝马迹中可以觑见，婉淑妃与安宁公主会针对建安侯府，是得到皇帝的授意。
萧遥以手托腮，回忆原主上辈子的事。
回忆了一遍日期，她蓦地坐直了身体。
上辈子的这个时候，建安侯府已经出事，原主一头碰死，好像就是明天。
这辈子，由于她以及侯府的努力，她瞒天过海离开春风楼，以至于没有建安侯府姑娘沦落风尘这种丑闻，建安侯府的男人们则经过萧二姑娘劝说，并没有搭上哪趟贼船，至今未出事。
可如果她的猜测属实，那么皇帝是绝对不会让建安侯府以及萧氏女继续平安地活在世上的。
也就是说，时间已经很急迫了，不定何时，早就已经盘算好的皇帝便会雷霆出击，让建安侯府如同上辈子一般覆灭。
须好想个法子，解决迫在眉睫的危机才是。
千秀见萧遥秀眉微蹙，便伸手帮她轻轻地揉眉心，嘴上道：“姑娘可是有什么为难事？”
萧遥摇摇头：“也没什么。”
她虽信任千秀，但这等机密事，此时还不适合说与千秀知道，一来容易走漏风声，二来知道得越多越危险，千秀只是个丫鬟，身边没有人保护，太容易出事了。
回到府上，萧遥见府中下人忙乱又紧张的神色，心中一沉，忙叫住一个婆子，问道：“府上可是出事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上次萧大姑娘落水被王侍郎家的公子救起，失了闺誉，也差不多是这个样子的。
那婆子红着眼睛说道：“大公子被国子监赶出来了，国子监的先生说大公子品行有亏，不配再在国子监读书。这分明是诬陷，我们大公子如何，阖府都是知道的，再没有比大公子更好的公子哥儿了，定是有人诬陷于他的。”
萧遥听完这话，一颗心更是沉到了谷底，她对婆子道：
“妈妈说得是，如今府上主子顾不上，得劳烦妈妈多看顾些，莫让府上的丫头婆子乱嚼舌根，另外，侯府不会出事的，也请妈妈安抚好府上的丫鬟婆子。做好了，这是你的功劳，回头我们会记着妈妈的好的。”
那婆子慌忙行礼：“这是老婆子的本分，如何当得上功劳二字，三姑娘折煞老奴了。”
萧遥急着去问具体情况，又跟婆子说了几句，便带着千秀急匆匆地去了萧老太太的院子。
此时，建安侯府大小主子均在萧老太太屋中，一个个脸色均十分凝重。
其中萧大公子的脸色最是难看，他脸上满是愤怒与不解，一再道：“请祖母、父亲、母亲信我，我委实不曾做过。我的玉佩早些日子便丢了，我当时还令闲云去寻过，只是寻不着罢了。还有那个女子，我根本不认识，定是有人陷害于我！”
侯夫人看到引以为豪的嫡长子如今这副样子，几乎心碎了，连连道：“娘信你，娘信你！”
建安侯点点头，看着萧大公子说道：“爹也相信你，可是我们相信你没用，得国子监相信你，你的先生相信你，你的同窗相信你才是。毕竟，你将来是要立足于这世上的。”
萧遥听到这里，走了进来，先上前跟长辈见礼，之后又和平辈行平辈礼，这才问道：“大哥哥是怎么了？”
萧老太太正心情不好，见了萧遥就道：“你一个姑娘家，成日到处乱跑什么？”
萧遥忙说道：“大哥哥的生日快到了，我原想去买些合用的给大哥哥做礼物，但没挑着合适的。”
“你一个姑娘家便是要买礼物，也不必亲自出去。便是要去，也该叫上你娘或是你大伯母，带上你大姐姐二姐姐一道去，自己去成什么体统？”萧老太太仍然十分不满。
上辈子萧遥清誉毁掉，萧老太太的表现亦十分冷酷，兴许在这个老太太心目中，家族的延续比什么都重要。
萧二姑娘虽然也希望家族延续下去，可是却比萧老太太有人情味一些。
萧遥福了福身，乖乖道：“祖母教训得是。”
萧二太太心疼女儿，忙说道：“母亲，阿遥叫媳妇带她去的，媳妇手头上有些事，才不曾陪着，让阿遥自己去挑。”
萧老太太听完又逮着萧二太太训了一顿，消气了，这才又心疼地看向萧大公子。
萧遥知道，众人是顾不上回答她的问题的，当下在萧二太太身旁坐下，低声问萧二太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萧二太太知道这是阖府的难关，不该对萧遥瞒着，当下也不避讳，低声道：“国子监附近一户人家的姑娘遭遇了采花贼失去了清白，那姑娘挣扎之下撕扯下采花贼的一块玉佩，后去报官，官府查到，那玉佩是你大哥哥的，径直去了国子监。”
萧遥听得心中发冷，低声问：“经官府查办，又去国子监逮人，岂不是整个国子监都知道了？”
萧二太太点头：“确切来说，是整个士林都知道了此事。你大哥哥的名声，是彻底毁了。”
萧遥听得心情沉重，却也有一事不明：“既说明是大哥哥，那大哥哥为何能回家，而不是被带走？”
萧二太太低声道：“四皇子出面又出面，让那女子一家私了，女子一家答应了。”
萧遥马上道：“这如何能私了？不曾做过便是不曾做过，这般私了，便等于承认自己坐了！”
萧二太太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你大哥哥平日里最喜读书，不关心世务，亦不懂人情世故，加之当时骤然被诬陷，人便傻了，根本想不到这一出。”
萧遥马上站起身，扬声说道：“祖母，大伯父大伯母，我认为当务之急，并非是我们问大哥哥发生何事，而是先带大哥哥去报官，先报玉佩被盗，再报被人诬陷，且须大张旗鼓地去报。”
萧老太太听了，当即就反驳：“三丫头，你什么都不懂，不许乱说。”
她对这个遭遇坎坷的孙女是怜惜的，可是这份怜惜与家族的前途相比，便没多少分量了，再加上她迷信，觉得自从萧遥回来，府上便屡屡出事，说不得是萧遥克了侯府，对萧遥便格外不顺眼。
萧遥没有退让，继续道：“祖母，你难道不想大哥哥金榜题名光宗耀祖么？若想，怎么会愿意让大哥哥背负这般的恶名？便是大哥哥不去参加科考，他作为侯府世子，也不能背这个恶名啊。”
“没错，去报官！”建安侯、侯夫人与二姑娘异口同声地道。
萧老太太听毕有点下不来台，但她更着紧嫡长孙，又见大家都同意，当下便说道：“既如此，便赶紧去罢。”
萧遥忙又道：“多带些人，大张旗鼓地去。”
建安侯与侯夫人十分在乎大公子的名声，很快便带了浩浩荡荡的一批人，护送着萧大公子前去报官了。
萧遥若有所思地回自己的院子，一边走一边想萧大公子被陷害一事。
对方果然迫不及待地要除掉建安侯府了。
对建安侯府的继承人出手，彻底毁掉这个继承人，迫使建安侯府像上辈子那般，去“拼一把”，如同上一代建安侯一般，拼个从龙之功，从此家族繁盛数十年。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再等下去，还不知道背后的人会出什么招。
思及此，萧遥停下脚步，对跟着的千秀道：“我们再出去一趟，去大相国寺。”说完又问，“那幅画也带上。”
千秀脸上露出担忧之色，劝道：“姑娘，如今府上刚出了事，你再往外跑，老太太怕是要生气的。不如，过些日子再去？到时由侯夫人或是太太带上大姑娘并二姑娘一道去。”
萧遥摇摇头：“我有急事，等不及了。”
千秀见萧遥坚持，只得命小丫鬟去着人套车，她则陪着萧遥出去。
到了相国寺，萧遥去上香并许愿。
千秀随侍在侧，假装不小心，弄掉了一直抱着的卷轴，那卷轴掉在地上，滚了滚，露出里头的画作。
千秀低低地惊呼一声，一边去捡一边道：“啊，姑娘莫怪，并不是故意的。”
旁边的小和尚见了，眸光一闪，惊讶地问：“施主这可是逍遥客的画作？”
萧遥点点头，心道连小沙弥都知道逍遥客的画，难怪说相国寺的一善大师几乎已经悟透了，可只因对画的痴迷而才不曾完满，当下对小和尚道：
“是逍遥客的画，我运气好，侥幸得了这么一幅，这也是我最贵重的东西了。如今我大哥哥出事，我便拿上此画来寺中许愿，希望我大哥哥无事，早日找到凶手，还他清白。”又对千秀道，
“你小心些，莫弄坏了这画，据说外头卖得很贵的。”
小和尚双手合十，道：“施主心诚，定会如愿的。”随后引萧遥出去，让一个和尚带萧遥去寺内的观景台观景。
萧遥知道，今日所图或许如愿，便跟着那小和尚，慢悠悠地前往观景台。
走到观景台没多久，先前那小和尚便领着一个大和尚快步而来，两人急促的步伐，充分显示了他们急切的内心。
达通大师走到萧遥身边，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萧遥回头，几乎一眼认出，这应该是柳掌柜说的达通大师了，便微微俯身。
达通大师显然很急，行过礼之后直奔主题：“听闻施主手上有逍遥客的肖像画，不知施主可否借与贫僧一观？”
萧遥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这倒不难，只是，此画乃我最珍贵之物，不便留在贵寺之中，只能让大师在此一观。”
达通大师连忙道：“善哉善哉。”
萧遥看向千秀。
千秀双手将画递给通达大师。
通达大师接过画，马上挥手让两个小沙弥离开，自己则迫不及待地在打开观赏，很快便沉浸其中。
萧遥坐在石椅上慢慢地等着，并不急。
不过，饶是她有耐心，也等得不耐烦起来，因为达通大师似乎痴迷上了此画，一直低头痴痴地看着，一边看还一边喃喃自语，有时又大声喝彩。
萧遥想到还需要跟着大和尚费一番口舌，当下便说道：“通达大师，天色不早了，不知大师可看好不曾？”
通达大师如梦初醒，可脸上的痴迷之色却未褪，他依依不舍地道：“施主此画，可否卖与贫僧？”
萧遥马上摇头：“抱歉。”
通达大师作为肖像画痴迷者一善大师的弟子，也被影响得酷爱肖像画，见萧遥不肯卖，忙又说道：“贫僧与此画有缘，拜托施主成全。若施主有所求，贫僧也自当竭力满足。”
萧遥顿时觉得这大和尚有强买强卖的征兆，嘴上则好奇地道：“大师为何说与此画有缘？”
通达大师叹息一声，口宣佛号，道：“贫僧年少时，乃农家子。生身之父，便是佃农，后因荒年，生父生生饿死，贫僧亦被母亲送入佛门。虽多年过去，可生父的面容与精神面貌，贫僧仍记得，正是皆与此画一般无二。”
萧遥道：“原来如此。不过，只怕天下佃农与贫苦农民，皆是这副面貌，故此画并非单与大师有缘。”
达通大师道：“阿弥陀佛，此画入入我佛门地，又入我眼，便是与我有缘。”又诚恳道，“请施主成全贫僧与此画的缘分。”
萧遥几乎被他的无赖气笑了，不过这正是她今日来的目的，当下沉吟片刻便道：“我倒是有所求，只怕大师做不到。”
达通大师马上警惕地看向萧遥，道：“若是令兄之事，贫僧也无能为力。”
萧遥沉下俏脸：“大师二话不说便拒绝，可见没多少诚意，这交易，不谈也罢。”
达通大师跟萧遥说了这么一会子话，已经彻底清醒了，他看了看四周，最后看向萧遥说道：“施主今日来本寺，想必便是为了引贫僧前来的罢。既施主亦有所求，不如直言？”
萧遥见他识穿，便点头：“既大师这般说，我便不妨直说了。”说完让千秀到前面去看着，不许人近前，这才低声对达通大师道，“我希望大师对外说我命格贵重，所嫁之人也是出身高贵。”
达通大师听毕，不住地摇头：“此乃妄言，恕贫僧不能答应。”
萧遥听了，便站起身：“既如此，这交易不谈也罢。”又自言自语道，“这种小事，我随便寻个小庙小观的师父，随便画上一两百两，想必也能办成，何必让出一幅画呢。”
达通大师听了，顿时心如刀割，但想到萧遥让自己撒谎，还是坚持着。
萧遥也不废话，直接从达通大师手上拿过画。
达通大师原本拿着画的，冷不防被她抢走，立时便要去抢回来。
萧遥看向达通大师：“大师不打诳语，却是要抢掠不成？”
达通大师连忙收回手，连连道：“阿弥陀佛，贫僧并无此心……”目光却仍旧黏在画上。
萧遥笑道：“既大师并无此心，便就此别过罢。”说完没有丝毫迟疑，转身便走。
达通大师看着萧遥一步步走远的背影，心如同滴血一般，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的师父一善大师那样的得道高僧，为何总是堪不破这“画”字，一直不得完满了。
遇着自己喜欢的画却无法拥有，便是明明白白的执念与心魔，着实难以放下。
终于，达通大师开口叫住了萧遥。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达通大师：“大师的意思是？”
达通大师清了清嗓子，道：“我观施主一举一动皆贵气逼人，或许可以为施主算上一卦。”
萧遥笑吟吟地走回去，在石凳上坐下，让达通大师相面。
达通大师只是扫一眼萧遥便得出萧遥先前的结论，而且说得煞有其事。
萧遥知道，这大和尚应该是不懂相面，只是为了画，答应她的条件而已，当下笑着点头：“有劳大师了。”说毕眸子一转，又道，
“只是我若找普通寺庙道观的道长或是和尚看相，兴许一百几十两便成，请大师着实贵了些，不如大师给个添头？”
通达大师警惕地看向萧遥：“施主要什么添头？”
萧遥笑道：“听闻福庆二年，一善大师曾为皇上算国运，希望大师跟我透露一二，一善大师算出来的内容。”
通达大师听毕，脸色大变：“你怎知此事？”
“虽是秘密，但总有人知道的罢。”萧遥淡淡地说完，又问，“还请大师将所知透露给我知道。”
通达大师摇摇头：“不管施主是从何知道的，贫僧建议施主忘掉此事，莫要向任何人提起。”
萧遥一脸不解：“这是为何？”
通达大师道：“师父算过国运之后，便严令寺中僧人不许提起此事，若叫皇家知道往外泄露了消息，相国寺将有灭顶之灾。自那时起，师父亦再不曾提过，偶尔不小心提及，师父总也戚戚，叹息说兴许是罪过。”
萧遥精神一震，忙问：“一善大师为何说兴许是罪过？”
通达大师摇了摇头：“委实不知。施主莫要再问，若要再问，那《佃户》虽然与贫僧缘分深似海，贫僧亦不敢要了。”
萧遥便道：“大师既不能说，我便不问。”说完将画递出，“此画，便赠予大师罢。”
萧遥和达通大师达成协议，急匆匆地赶回府上。
刚回府，便见萧老太太的大丫鬟珍珠迎上来，她福了福身说道：“老太太请三姑娘过去。”
萧遥知道，定是萧老太太知道她出府，便找她晦气了，心中并不怕，从容跟着珍珠一道过去。
走出没多远，珍珠道：“老太太因世子之事，心里很是担忧，和担心府上的少爷姑娘们再出事，故知道三姑娘出府，便命我来请三姑娘过去。”
“有劳姐姐了。”萧遥谢过珍珠的提点。
到了萧老太太屋子里，萧老太太果然逮着萧遥便是一顿训。
萧遥听完，适时开口：“祖母，孙女担心大哥哥，希望大哥哥早日恢复清白，特地去相国寺上香祈愿的。”
萧老太太听了这话，脸色稍霁，道：“你有这个心很好，只是你一个姑娘家，不该单身出门的。这次便罢，若有下次，祖母便罚你了。”
萧遥微微一笑，转移了话题：“祖母，如今大哥哥如何了？”她之后，肯定还要外出的，此时可不能答应萧老太太。
萧老太太别成功转移话题，说起了萧大公子。
建安侯一边带萧大公子大张旗鼓地去报案，一边又命人在市井之间到处传萧大公子是被冤枉的，萧大公子的口碑虽然还不曾逆转，但也获得了一定的支持——一些学子认为，萧大公子敢如此大张旗鼓报案，兴许当真有冤屈也未可知，毕竟萧大公子出身侯府，若要通房丫头，府上自会安排，根本不至于做采花贼。
萧遥听了，心中并不乐观，背后的人既然这般设计萧大公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怕很快又会从舆论上重新打压萧大公子，直至水落石出，真相大白，萧大公子才有可能恢复名声。
不过，等达通大师兑现她的承诺，世人的目光以及幕后之人的目光，应该会转向她的。
达通大师办事很快，仅仅是第二日，京城中便流传起一则消息——通达大师观建安侯府三姑娘的面相，发现萧三姑娘命格贵重，所嫁之人亦出身高贵。
若论这世上，什么事传得最快，非坏事、轶事以及与鬼神相关的莫属。
通达大师为萧遥相面以及萧遥的命格，很快传遍了整个京城。
赵尚书夫人也是出力传播这则异闻的人之一，她卖力地跟认识之人传播一遍之后，回府找因为思念萧遥而暴瘦的赵大公子：“我儿，你听到建安侯府三姑娘的命格了罢？她命格贵重，注定要嫁身份高贵之人，与你不合适啊。”
赵大公子一脸激动地握住赵尚书夫人的手：
“母亲，爹贵为尚书，我迟些参加科举，也定能高中，未来说不得有望站到与父亲一般的高度，故论起身份高贵，私以为也算得上。再者，母亲原先不愿为儿子求娶三姑娘，是认为门第不合适，既三姑娘有如此命格，母亲还担心什么？母亲，你为我去建安侯府提亲罢？”
赵尚书府人没想到用这个不仅劝不住儿子，还让儿子更坚定了要娶萧遥，顿时脸色一变，甩开赵大公子的手：“我儿，你为何如此执迷不悟？建安侯府的三姑娘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如此茶饭不思？便是连温书，也没有过去认真了。”
赵大公子道：“母亲，我只是心悦于三姑娘罢，求母亲成全。”
赵尚书夫人不愿意成全，她怒气冲冲的离开了。
她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什么法子，又见距离春闱时间不长了，赵大公子仍然无法安心温书，心烦气躁得很，便递了牌子进宫找六皇子李维的生母赵贵妃大吐苦水，说到最后，还抹起了眼泪。
六皇子李维碰巧来给赵贵妃请安，见赵尚书夫人如此，便上前安慰了几句。
赵尚书夫人看向李维：“殿下，你可有什么法子？长此以往，我怕闯儿会被毁掉啊。我已将宫外的传言说与闯儿听，说与闯儿不合适，闯儿仍然一意孤行。”
赵贵妃也看向李维：“若有法子，便帮你舅母想一想罢，闯儿是你表兄，你可不能眼睁睁的看他误入歧途。”
李维最近正在琢磨皇帝的心思，想知道皇帝会给他们兄弟几个挑选什么样的皇妃，又为没了太子妃的太子挑选怎样的太子妃，见赵贵妃与赵尚书府人皆想自己想法子，起初为难，很快便心中一动，道：“既如此，我想想法子罢？”
他离开赵贵妃的宫殿，便去求见皇帝。
皇帝刚从太监口中听到这则传言，老脸上瞬间满是阴鸷与暴戾：“命格贵重？所嫁之人亦身份高贵？”
得知李维来求见，便压下满脸的阴霾，恢复了过去的稳重，说道：“宣——”
见了李维，和蔼地问道：“怎地来朕这里了？可是有事？”
李维行了礼，这才道：“一则，是想父皇了，来看看父皇。二则，有事要求父皇。”
皇帝笑道：“你们兄弟几个，也就你敢与朕说真心话了。说罢，要求朕什么？若是吃喝玩乐的，朕可饶不了你！”
李维也笑了起来：“父皇未免小看儿臣了。儿臣今儿个前来，说是求父皇一事，其实也算是为父皇分忧。”
皇帝道：“你还给自己邀功来了？快说，你到底要为朕分什么忧。”
李维说道：“赵尚书夫人方才进宫来，跟母妃哭诉，说儿臣的表兄必行为建安侯府的三姑娘神魂颠倒……”他说到这里，眼角余光见皇帝瞬间阴霾了片刻的脸色，心中有些讶异，面上却只做不知，继续道，
“赵尚书夫人求儿臣帮忙想个法子，儿臣想，若建安侯府那位三姑娘已然成婚，必行定不会多想，又恰好听闻京中到处在传萧三姑娘命格贵重，故儿臣想，莫如求父皇，将建安侯府那位三姑娘许配给太子大哥？”
皇帝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和蔼之色，他吃了一口茶，淡淡地道：“你倒是管得宽，连你太子大哥的婚事也要管。”
皇帝的大太监同福听了，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也不敢出，他跟在皇帝身边多年，很明白此时皇帝已经恼怒了。
想到这里，他同情地看了一眼李维。
李维却半点不担心，笑道：
“儿臣倒不是管得宽，而是为父皇分忧。四哥与建安侯府退婚一事，虽然事出有因，但外头总不乏有人说我们皇家对不住建安侯府，故儿臣想，若再将建安侯府的一位姑娘许配皇家之人，那些人便再没有说嘴的由头了。父皇向来重恩义，让四哥与建安侯府大姑娘退婚，非是忘恩，而是建安侯府大姑娘出了意外，像建安侯府三姑娘，她没出什么意外，父皇便恩典她嫁给太子大哥，成为尊贵的太子妃。”
他并不担心自己不成事，因为据他这些年的观察，皇帝虽然立太子，也露出要让太子继承大统的意思，但由于太子身子骨弱，他这个父皇，对太子并无多少感情。
故为太子选的太子妃，也不会太在意，毕竟基本上很难生出子嗣的废人，用不着在意。
皇帝脸色一沉：“竟有人如此说？”
“世间到处都是那些自命清高爱别出心裁彰显自己之人，父皇又是有数的一代明君，自然有伪君子与狂妄之徒企图通过评论父皇而脱颖而出的。”李维说道。
皇帝忽然端起茶杯，道：“朕乏了，你且下去罢。”
李维知道点到即止的道理，当即便告退。
走出御书房大门，他回头看了一眼，很快大踏步离开。
今日他所图之事，应该是稳了。
皇帝闭目养神，过了片刻，忽然开口：“你说，六皇子这提议，到底当真是他说的缘由，亦或是有所图呢？”
同福知道，皇帝这是在跟他说话，他斟酌了片刻，很快道：“奴婢不敢擅自猜测六殿下的想法，不过，六殿下的确是从贵妃宫中过来的，赵尚书夫人，也的确进宫了，赵大公子痴恋建安侯府三姑娘，也的确是真的。”
皇帝听完这话，仍旧没说话，又过了许久，才道：“来人，拟旨——”

第945章
李维回到赵贵妃宫中时,赵尚书夫人正要离去，他便加快脚步，上前相送。
赵尚书夫人见了李维,连忙叮嘱：“殿下，你若遇着闯儿,便多劝劝他,若是可以,也想个办法扭转他的心思,省得他天天魂不守舍的，误了春闱。”
李维点了点头,送走赵尚书夫人之后,随赵贵妃进毓秀殿。
赵贵妃见他跟着进来，便问：“怎地进来了？是要在母妃这里吃饭么？”
李维看了一眼四周的宫女，在赵贵妃让宫女们离开之后,才低声道：“方才我去见了父皇,跟父皇提议，选建安侯府的三姑娘为太子妃。”
赵贵妃吓了一跳：“你怎地这般傻？若引起你父皇的猜忌如何是好？闯儿的事，另想法子便是。”
李维笑道：“母妃只管放心，父皇应该会答应的。”虽然皇帝从来不说,表面上对建安侯府似乎也多次加恩,可是他却在收集资料时发现了蛛丝马迹，皇帝很不喜建安侯府,甚至授意婉淑妃和安宁公主出手对付建安侯府。
想来也是,一个帝皇，总被世人记着建安侯府对他有救命之恩，能不难受么？
难受了，当然得做点什么了。
赵贵妃目光一亮：“当真？”
李维点头,又叮嘱道：“此事母妃只当不知，莫要与任何人透露。”他先前不告诉赵尚书夫人，也是怕被赵尚书夫人传出去，累得他落个揣测圣心的罪名。
赵贵妃连连点头：“这是自然，此事你只告诉我便是，再不许与任何人说。”
一善大师正在京中老友的宅子中与老友下棋，因是通家之好，老友的夫人上前奉茶，笑道：“建安侯府约莫是疯了，为了前程，竟传出那般的传言。”
一善大师的老友王老先生叹了口气：“继承人出事，自然疯一些的。萧珩虽年轻不通世务，但学问做得还不错，只盼不要被他的家人毁掉才是。”顿了顿又问，“是什么传言？”
王老夫人听了这话看向正在凝神思考的一善大师，说道：“此事，一善想必也知道。”
一善大师将白棋放下，这才问：“知道什么？”
王老夫人奇道：“你竟不知么？是通达传出来的，他说建安侯府三姑娘命格贵重，所嫁之人亦是身份高贵。”
一善大师听了此话，蓦地沉下了脸色，旋即站了起来：“老衲有事，先告辞一步。”说完竟急急地去了。
王老先生夫妇挽留不及，相视一眼，也只得送他出去了，一边走还一边劝：“想必是出有恩，你也不必过度责怪通达。”
却说通达大师，他自打得了画，便疯了似的，除了打坐念经之外，其余时间全都拿来赏画了。
他将画挂在卧室的墙上，一有空便如痴似醉地看着。
很快便来了个小沙弥，说一善大师寻他。
通达大师意犹未尽地将目光收回，嘴上问道：“可知何事？”
小沙弥摇头：“不知，只是掌门大师似乎心情不好。”说到这里不免猜测，“会不会掌门知道师父你得了逍遥客的画，却不告诉他？”
通达大师摇摇头：“若是此事，师父自会来要画，如何会心情不佳？”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将《佃农》拿下，锁紧柜子里，这才与小沙弥往外走。
小沙弥又道：“师父，昨日那位女施主手上竟有逍遥客的画，你说她会不会就是逍遥客呢？”
通达大师再次大摇其头：“不可能。不说年龄不符，单说昨日那姑娘的做派，便不可能是逍遥客。”
建安侯府那位三姑娘想高嫁，可侯府名声不佳，她无法达成愿望，便来寻她，企图通过虚无缥缈的面相与命格嫁入顶尖家族，这般汲汲于富贵之人，如何会是能创作出一幅又一幅惊世名画的逍遥客？
小沙弥便不说话了。
通达大师则叹了口气：“掌门师父忽地寻贫僧，想必便是为了此事了。今儿个，我可要受罚了。”
一善大师见了通达大师，先示意小沙弥出去，这才脸色难看地看向通达大师：“出家人何故打诳语？欺骗世人？”
通达大师忙跪在蒲团上：“回禀师父，是小僧犯戒了，为了得到逍遥客的画作《佃农》，犯了贪、痴二戒。”
一善大师一怔，半晌才道：“竟是为了画么？”顿了顿又道，“你欺骗世人本是不该，又加之害了人，罪孽深重，今生怕是不得圆满了。阿弥陀佛，世人说上行下效，想来是因我之故。”
通达大师大吃一惊：“师父，我只是打了诳语，骗了世人，何曾害人？”
一善大师却不答，雪白的眉头紧皱着，半晌才意兴阑珊地说道：“那幅《佃农》你还回去，若舍不得逍遥客的画，便去贫僧房中拿罢。”
通达大师再次大惊：“师父，这是为何？你、你怎地如此？”
他的师父，相国寺最有名的大师一善，除却画作，对一切早已看开，可是此时竟露出这般意兴阑珊之色，着实叫人不解。
一善大师摆了摆手，没有说话，而是示意通达大师先出去。
待通达大师离开之后，一善大师闭上了双眼，回忆起福庆二年，皇帝来算国运一事。
过了许久，他脸上露出愁苦之色，喃喃道：“说罪孽深重，谁又比得过贫僧呢？然而为了整个相国寺无数和尚的性命，我也只能这般。所有的孽，老道我一力承担。在坐化之时，再与施主了结恩怨。”
萧遥做了自己该做的，便没有再外出，而是在家等消息。
在晌午十分，萧二姑娘急匆匆而来，屏退了左右，看向萧遥：“外头有传言，通达大师曾为你相面，说你命格贵重所嫁之人亦身份尊贵，你可知道？”
萧遥点了点头：“是我让通达大师传的。”
萧二姑娘眸光露出奇异之色，问道：“难不成你要找身份比赵大公子更高贵的夫婿？诸如皇子？”
萧遥道：“到底如何，二姐姐且等着就是了。”在一切未明朗之前，她都不会对外透露太多，免得影响了计划。
萧二姑娘却并非要刨根问底，她知道，萧遥志向高远，心中便十分满意，因为萧遥所嫁之人越是身份贵重，便越能帮得上侯府的忙。
当下说道：“既你不想说，二姐姐也不逼你。你若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来，便是我办不到，我也会请人帮你办到的，你莫当自己是一个人孤军奋战的。”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说完看向萧二姑娘，“眼下一切未明朗，我只能先瞒着，二姐姐莫怪。”
“我自然不会怪你。”萧二姑娘抿了抿薄唇，“先前，是我错怪了你。只是，我们侯府门第不显，要嫁入更贵重的府邸，很有些困难的，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才是。”
这时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刻，千秀又是焦急的嗓音响起：“姑娘，二姑娘，外头来了天使，老太太遣人来请两位姑娘。”
萧二姑娘大吃一惊，旋即脸上露出狂喜之色，她扭头看向萧遥：“三妹妹，你、你所求成了！”
萧遥却并不觉得欣喜，反而是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时候来圣旨，她大抵猜到是什么，可正是这份圣旨，让她彻底证实了心中的猜测，而圣旨来得如此急切，比她预计的几日之后早了不是一星半点，更显得龙椅上那人的狠辣无情以及对侯府欲除之而后快的决心。
萧遥与萧二姑娘收拾好自己，去到侯府朱红色的正门时，府中主子都到齐了，包括建安侯，不过建安侯与萧二老爷显然是被急急叫回去的，此时满头满脸的汗。
天使笑道：“咱家不急，侯爷可先整理仪容。”
建安侯忙施了礼，谢过天使，便与萧二老爷回去沐浴更衣了。
天使看了一眼跟前跪着的一众人，又笑道：“老封君与侯夫人不忙跪着，等宣读圣旨再跪不迟。”
侯夫人与萧老太太见这天使竟如此好说话，相视一眼，心中均涌上喜意——能让素来爱刁难人的老太监如此示好，这次的圣旨，对侯府而言，定是绝好的消息！
想到这里，两人谢过天使，站了起来，至于坐，却是不敢坐的。
萧遥见不用跪，也很快站起来。
未几，建安侯与萧二老爷沐浴更衣又焚香毕，终于来接旨了。
建安侯府所有人全部跪下接旨。
天使声音尖利，显示说了一大段辞藻华丽的夸赞之语，最后才点明主旨：
“值建安侯府三姑娘遥待宇闺中，与太子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萧遥许配太子为太子妃。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除了萧遥，建安侯府所有人听到这圣旨，都忘了说话。
天使看着怔愣的众人，笑道：“皇上一直记着建安侯府的情义，待侯府情深义重，建安侯可要记着皇上的隆恩才是。”又看向一脸稳重的萧遥，道，“三姑娘端庄大方，请接旨罢。”
萧遥连忙上前接旨。
天使离开之后，仍然觉得自己在梦中的萧老太太、侯夫人皆一脸梦幻的表情，齐齐将目光看向萧遥，旋即又看向萧遥手上明黄色的圣旨。
萧二太太反应过来，马上走到萧遥身边，脸上露出哀意：“我的儿——”
萧老太太回神，听到这话，脸色陡然一变，忙低喝道：“噤声——”又忌讳地看了一眼外面，低声道，“这是大喜事，该感谢圣上隆恩才是。现在，先回府，关闭府门。”
回到萧老太太的福禄堂，一直心神不宁的萧二太太当即红了脸，看向萧老太太：“母亲，阿遥不能嫁给太子。”
萧老太太板起脸：“你乱说什么？三丫头能嫁给太子，是她的福分，你莫要破坏了她的福分。再者，此乃当今圣上的圣旨，莫非你想抗旨，连累整个侯府不成？”
萧二太太红着双眼摇摇头，道：“儿媳并无此意。只是我从娘家得知，太子体弱，非长寿之相——”
“闭嘴——”萧老太太再次铁青着脸打断了萧二太太的话，“你、你说这些，便不怕隔墙有耳，我们被抄家灭族么？”
萧二太太再次被斥责，便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道：“老太太，先太子妃薨了，基本不治丧，可见东宫太子府并非好去处，请老太太想个法子，也请侯爷侯夫人想个法子救救阿遥罢？”
她一边说一边握住萧遥的手，道，“阿遥没过过什么好日子，我不求她大富大贵，只希望她下半辈子平安是福，便是夫家不显也没什么，夫妻和睦合家和睦比什么都重要。”
萧遥没料到萧二太太的反应这般大，她不免有些后悔，自己在设计时，没有提前跟侯夫人透露过口风，安抚好她。
此时听着萧二太太含泪的诉说，她也红了眼眶：“娘，你放心，女儿会好好的。”她千算万算，很多事都算到了，却忘了萧二太太对她或者说原主的一腔母爱。
建安侯叹了口气，对萧二太太道：“弟妹，此乃圣旨，着实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萧二老爷也安慰萧二太太：“既是圣旨，我们无法抗旨的，只能多给阿遥准备些东西，让她到了东宫不至于短了什么。”
侯夫人扶起萧二太太，嘴上说道：“弟妹，我知道你的意思。对一个母亲来说，女儿嫁得如何显贵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女儿的幸福。”说到此处，叹息一声，
“然此乃皇上赐婚，着实没有我们置喙的余地。等消息传出，只怕京中的眼光都会看过来，届时若弟妹露出任何不悦之色，说不得，会让皇上对三丫头不喜，反倒害了三丫头。”
萧二太太听到侯夫人理解的话，泪水流得更是汹涌，但也担心侯夫人说的，她露出不喜之色会连累了萧遥，故只得点点头，擦去脸上的眼泪。
萧遥见了，心中更是难受，丝毫不顾萧老太太与萧二姑娘挽留的目光，而是先扶萧二太太回去。
去了萧二太太的院子，她坐下来，对着萧二太太又是好一顿安慰。
萧二太太只是偶尔听进去几句，更多的时候，她都是看着萧遥，满眼怜惜：“我儿怎地如此命苦。”
萧遥柔声道：“娘，这些话你莫要再说了，若叫皇上知道，说不得会龙颜大怒。”
她原打算将皇家对建安侯府的谋算与赶尽杀绝皆告诉家里几个主事的，让他们谨言慎行，并在外多帮自己谋划。
可是看到萧二太太如此难过，她犹豫了。
萧二太太若知道皇帝有杀侯府众人之心，是绝对不会让她嫁进东宫的，到时闹将起来，叫外人听了去，再传到皇帝耳中，只怕皇帝连戏也不做了，第一时间便拿下整个侯府。
安抚好萧二太太，萧遥起身离去，直奔福禄堂。
走出不远，她想起一事，对身边的千秀道：“你等下命人到府外打听消息，着重打听与我有关的。”
千秀忙应了，在萧遥进了福禄堂不用她侍候之后，马上便派婆子出去了。
萧遥由于犹豫该不该跟府中人说皇帝的险恶用心，若要说，该何时说比较合适，故进了福庆堂之后，便没有主动说，只是听萧老太太的各种叮嘱以及所谓的宅斗经验。
她自然不会与老太太唱反调的，因此老太太说什么，她都点头应是，很是听话。
萧老太太直说得口沫横飞，说累了，这才罢休，命珍珠翻出一套特别贵重的首饰给萧遥，然后慈眉善目地看向萧遥：
“你嫁进东宫为太子妃，身份尊贵，非比寻常，日常该好好打扮，戴适合身份的衣服首饰，莫叫人看轻了去。回头，我让你大伯母翻翻库房，看有没有好的料子，若没有，得好好往南方买才是。”
萧遥接了首饰，谢过萧老太太。
萧老太太看向萧大姑娘与萧二姑娘：“祖母给三丫头首饰，是因为三丫头嫁进东宫，需要有好东西撑门面，你们莫要嫉妒。等你们的亲事定了，祖母也会给你们备上首饰的。”
萧二姑娘和萧大姑娘连连摇头，表示不会多想，萧二姑娘甚至道：“祖母，若我也像祖母这般有好东西，我也要送给三妹妹的。三妹妹嫁进东宫，是光宗耀祖的事。”
众人又说笑几句，见萧老太太疲惫得很了，这才告辞。
萧二姑娘跟着萧遥去了萧遥的院子，屏退左右之后，对萧遥深深作揖：“三妹妹，原来你一直为侯府殚精竭虑，从前是我误会了你，希望你莫怪我。”
萧遥没料到萧二姑娘竟如此认真，忙将她扶起来，说道：“二姐姐，你不必说这些话。你担心侯府，我很是理解。”
萧二姑娘笑道：“我原以为，顶天便是一个皇子，却没想到，竟是太子。三妹妹，能做到这般，二姐姐着实佩服。”
太子是谁？是未来的天下之主，一旦皇帝驾崩，太子登基，萧遥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到时，就算是成国公府，也不敢再为难建安侯府了，毕竟侯府是皇后的娘家！
萧遥见萧二姑娘如此乐观，丝毫不知其中的凶险，便决定，待安抚好萧二太太，确保萧二太太不会有过大的反应之后，她一定要将自己查到的告诉整个侯府的人。
萧二姑娘离开后没多久，千秀便回来了。
她走到萧遥耳边，低声禀告打听到的消息：
“对皇上将姑娘许配给太子为妻，外头很是轰动。不过，许多都说，皇家请通达大师算过姑娘与太子的命格，得知姑娘旺太子，会为皇家开枝散叶，皇上才将姑娘许配给太子做太子妃的。”
她说到这里，兴奋地看向萧遥，“如今东宫无子，若姑娘生下嫡长子，姑娘这辈子便有依靠了。”
萧遥听毕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在圣旨到来时，她知道皇帝有多么狠辣，多么迫不及待要弄垮侯府时，对皇帝，便没有任何期待了。
故听到这些传言并不吃惊，无非就是皇帝想捧杀于她，是很皇帝的做派。
因为萧遥已经算定了亲，所以之后，她便不好再到处参加宴会了。
对此，萧遥并不急，她已经托裴昭和杨妍打听消息了，如今最需要做的，便是多赚钱，毕竟她将来嫁进东宫，肯定得有财力支持的。
当下她每天除了去陪伴萧二太太，开解萧二太太，其他时间，便关紧了门卯足了劲儿画春宫图。
为了让自己的避火图更出类拔萃，她除了回忆原主看过的避火图博采众长，还发挥想象力，画男女在不同地方穿不同衣物办事的画，或是半遮未遮，或是露而不俗，一幅幅，萧遥看得大为佩服自己。
次月初，萧遥又出去与裴昭和杨妍见面。
杨妍红光满面，看向萧遥的目光，十分复杂，但是里头的佩服，却十分明显。
萧遥见了，便笑道：“杨姐姐这般看我，定是因为生意不错。”
杨妍点点头，激动地说道：
“何止生意不错，几乎卖疯了！刺绣版本的绣得慢，许多大户人家都想买，炒到上万两一套了！许多人买不到刺绣的，便转而买上等纸的，故上等纸卖得也很好。当然，卖得最好的，还是普通纸的，因为这个阶层的人最多。”
萧遥送来那些避火图，简直就是聚宝盆，疯狂吸纳金钱。
便是她与裴昭行走江湖认识许多行走于南北乃至塞外的大行商，或者那些大商号，也对萧遥这般赚钱能力折服不已！
萧遥自己原先猜测的数据大体也是这般，便笑着道：“既如此，我倒想知道，上个月赚了多少。”
杨妍笑道：“这个么，便由裴昭来与你说了。”说完看向一旁坐着的裴昭。
裴昭面对萧遥仍然有些尴尬，但是却不像上个月那般，什么都让杨妍说，他站起身，对萧遥拱了拱手，这才略带激动地说道：
“我们的画儿，实际上只卖了半个月，因为前半个月一直在制作和印刷。然而只是这半个月时间，挣下来的银两便足有50万两之巨！至于实际盈利，还需要再算。昭初步估计，绝对高于45万两白银！”
这个数额太惊人了，便是在地上捡钱，一个月也捡不到这般多！
萧遥对这个数字十分满意，点点头道：“辛苦你们了。”
“能为姑娘办事，是我等之幸，如何说得上辛苦？再者，跟在姑娘身边，可算是涨了见识了。”裴昭认真地说道。
杨妍柳眉微蹙，却没有说什么。
待分开后，她找了个借口追上萧遥，沉吟再三，低声说道：“姑娘，裴昭认识厉王旧部，姑娘将来会是太子妃，还是要慎重些的好。”
萧遥没料到，她竟提醒自己，心中微暖，点头说道：“无碍的，我心中有数。”
裴昭认识厉王旧部，对她来说，虽然有风险，但是却也有许多好处，端的看她到时如何利用，如何处理。
从今天裴昭对她的态度来看，裴昭应该是想跟她联手的。
正好，她也需要人手。
杨妍听了，对萧遥拱了拱手，很快离开了。
裴昭在院中等她，见了她便问：“姑娘是如何说的？”
杨妍皱了皱眉：“我并不是为了你去试探她。”
裴昭点头：“我知道。但我也想知道，姑娘是如何回答的。”
杨妍沉默了片刻，才说道：“姑娘说她心中有数。”说完看向裴昭，“希望你记得，我们是和孙渔打赌输了，来供姑娘驱使一年半载的，我们只需要听命行事。”
裴昭翘起嘴角，笑道：“你且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见杨妍仍皱眉看着自己，便收起笑脸，认真说道，“我可以保证，未经她同意，我不会做任何危及她性命和声誉之事。”
杨妍点头：“希望你说到做到。”
下初雪那一日，正是建安侯府寿辰。
因着建安侯府三姑娘被许配给太子为太子妃，故许多人家都上门贺寿——一来让太子知道，大家很给他面子，二来也可以提前跟建安侯府打好关系。
先前因为萧大姑娘落水一事而跟建安侯府退亲的人家，则心中发苦，很是惧怕萧遥和侯府得势之后，会报复他们，自然，他们也不敢去建安侯的寿宴。
得知太子也会去寿宴，这几家更是心情忐忑，坐立不安。
萧遥跟萧大姑娘、萧二姑娘一道招呼来侯府的闺秀，带她们去赏初雪过后的梅花。
赏过花，等太子一行人到来之后，便会分了男女，在雪中红梅下烤鹿肉吃。
众闺秀听了这安排，俱是赞萧遥有巧思，想出如此有雅趣之事。
林二姑娘见从前被人取笑木讷无趣爱掉书袋子的萧遥被众星拱月一般，心气儿很是不顺，便笑道：“于踏雪寻梅中赋诗，更添风雅。只是听说，才华横溢擅长作诗的赵大公子前半月生了大病，到如今还未好，今儿便不曾来。”
此话一出，现场静默了片刻。
所有闺秀都曾听说过，赵尚书府赵大公子痴恋萧遥。
半个月前，皇帝赐婚萧遥，就那么巧，赵大公子也于半个月前生病，这想让人不将两件事联想到一处也难。
萧遥看向林二姑娘，意有所指：“想不到林二姑娘如此关心赵大公子，知道我们这些闺秀不知道的消息。”
萧二姑娘十分恼怒林大姑娘此等行径，闻言当即捂嘴笑道：“怕是好事将近了罢？仔细想来，林二姑娘与赵大公子，倒是般配得紧。”

第946章
林二姑娘涨红了脸,她原本是要嘲讽萧遥的，不想反被萧遥姐妹二人联手奚落，见四周人人用看笑话的目光看向自己,忘了一贯滑溜不沾身的做派，沉声道：
“这是没有的事，你们姐妹二人拿我的闺誉来打趣,是因为身份今时不同往日了么？”
萧遥淡淡地道：“姑娘们一处玩耍,哪里来的什么身份？林二姑娘说笑了。”
萧二姑娘如今觉得萧遥是侯府的救赎,看任何企图欺负萧遥的都十分厌恶，因此冷冷地说道：“这不是林二姑娘先提起赵大公子的么？咱们姑娘家好好的说话，林二姑娘非要提男子，怎么能不让人多想？”
与建安侯府交好的姑娘纷纷点头附和，看向林二姑娘的目光都带着不屑。
倒不是她们要抱团欺负林二姑娘，而是这个林二姑娘惯常喜欢煽风点火挑拨离间,挑拨得别人出头了，她便没事似的在旁看热闹，在座这些闺秀,几乎都被她坑过，此时见她踢到铁板,终于被教训了,心里不知多痛快。
萧遥不想与她多纠缠，生生破坏了建安侯的寿宴,很快转移了话题。
林二姑娘见大家已经不提原先的事，自己只能吃下哑巴亏，心里别提多难受了。
萧遥跟大家介绍了园中一些情况，便邀请大家坐下，柔声说道：“此处精致还不错,我们一块说说话罢。”又回头示意丫鬟们温酒。
于雪后的梅林观花赏雪，又温酒吃，的确是雅事，众闺秀们都兴致高昂，目光扫过萧遥，又不免感慨。
当初萧遥被寻回，第一次参加镇国公府的赏花宴时，虽然许多人都说她爱掉书袋子，为人刻板守礼，然而如今看看，兴许这份守礼与端庄，才是让她成为太子妃的主要原因。
萧遥感受着落在脸上的目光，并不以为意，但是很快，她感觉到，有不少目光来自隔着几株梅林的另一边，便借着与人说话的功夫快速看了一眼。
当看到隔着梅林的周二公子、吴公子等人时，她了然，凑到萧二姑娘低声问：“二姐姐，男宾那头，二哥哥与三哥哥可都安排妥当了？”
萧大公子由于还没查清冤屈，所以这会儿并不出来宴客。
萧二姑娘闻言，忙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男子，见着了周二公子与一脸吃惊的吴公子，心中微沉，嘴上说道：“已经安排妥当了，无须担心。”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悄悄与周二公子见一面，让他不许胡思乱想才是。
隔着几株梅林，吴公子一脸吃惊，盯着萧遥不住地看，看了一阵，到底忍不住，拉了周二公子到一边：“那个，是怎么回事？那是谁家府上的姑娘？怎地，怎地……”
怎地与春风楼的名妓一模一样！
他没敢说出口，毕竟今日是在建安侯的寿宴上，胡乱说话，可是会得罪人的。
周二公子看向在莹白的雪、风骨傲然却又生得极好的梅花之中，艳压群芳的萧遥，低声对吴公子道：“那是建安侯府的三姑娘，半个月前，皇上将她许配给太子为妻，择日完婚后，她将是太子妃。”
吴公子十分震惊，低声道：“可是她的脸，她的脸……”真的和春风楼那位名妓萧遥太像了，看起来更美更端庄一些，但若说是长大了一些没了稚气才显得更美，也是说得通的。
只是那通身的端庄娴静气派，和春风楼的名妓萧遥丝毫不像。
周二公子看了四周一眼，见无人注意他与吴公子，这才低声说道：“脸的确像。”又将萧二姑娘的解释告诉吴公子，末了说道，“想来，是有人针对建安侯府的阴谋。从皇上指婚来看，这位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但凡有点问题，皇帝都不会做这中荒唐事，毕竟这关乎着天家威仪。
吴公子听完，想了想，也点了点头，感慨道：“也不知他们得罪了什么人，歹毒得叫人害怕。”
周二公子摇了摇头，忍不住又看了隔着几株梅林的闺秀们一眼。
不知是不是因为萧遥身上有太子妃的光环，他此时看过去，觉得萧遥比自己素日有想法的萧二姑娘更显迷人。
不过，他很快甩了甩头，将心中荒谬的想法甩走。
萧家二姑娘才华横溢，为人又清高，可比刻板无趣的三姑娘迷人得多。
吴公子对萧遥的身世不疑惑了，很快便用手肘撞了撞周二公子，低声问道：“从南边传来一中新流派的避火图，据说是参考逍遥客的，你看过不曾？”
周二公子听他提起这个，顿时将一切都抛到九霄云外了，忙点头，激动地道：“自然看过的，那可是最顶级的极品货啊！我已经说服我爹买一套了。”
吴公子忙问：“是买刺绣的么？”见周二公子一脸得意地点头，更激动了，一把揪住周二公子，“老周啊，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朋友，你家买回去之后，可得借我瞅瞅。”
“你家里不肯买么？”周二公子低声问。
吴公子一脸沮丧：“我爹倒是心动，可是他的私房钱全叫我娘收起来了，他便是想买，也拿不出钱来。”
旁边几个也是声名狼藉的贵公子隐隐听到他们的话题，都凑了过来，及至听清讨论的是什么，一个个更激动了：“是江南妙欲君的画么？我也有幸见过刺绣，实在太棒了，江南妙欲君的画儿一出，其他避火图，全都不能看了！”
“是极是极，我见过流沙纸的画儿，真真是长见识了！我个人认为，比逍遥客的画更佳！”
流沙画是指上等纸的春宫图，因萧遥所画的春宫图色泽丰富鲜艳，如同宣纸中的流沙纸一般，对外又不能直说春宫图或是避火图，故许多人讨论时，默契地称之为流沙画。
有不知道的贵公子听到大家热火朝天提起江南妙欲君的画，俱是一脸好奇，忙问究竟，得知竟是避火图，都红了脸，斥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又有人骂：“竟妄想与逍遥客的画相提并论，做梦！”
两派人物忍不住吵了起来，但想到隔着不远处便是京中的闺秀，都不敢大声吵，可相持不下，谁都不肯认输，最后一个一个浪荡子道：“倒也不必吵，我今儿带了流沙画来，我们且到梅林深处，一起看一看，辩个高低出来。”
许多行事端方的少年脸上露出不认同之色：“今日乃建安侯寿宴，如何能做此等事。你们若要自取其辱，倒不如改日约个时间，好生比上一比！”
“比便比，谁怕来着。”认为江南妙欲君的画作一骑绝尘的少年们马上叫道，“便是现在比，也不惧你们。”
端方公子哥们再次斥道：“有辱斯文！”
两派即将吵起来之际，忠王世子忽然开口：“江南妙欲君的画么？的确画得极好。”
几个端方少年请了，又惊又怒地看向忠王世子：“世子爷，你、你……”
忠王世子一贯以端方君子著称，最是瞧不上浪荡子，此刻竟说出这样的话，着实叫他们吃惊。
忠王世子对那几个端方少年作揖，随后道：“显见过江南妙欲君的画，其虽然是避火图，然露而不俗，技法高超，论起艺术价值，却并不差。江南妙欲君的画虽然比不上逍遥客，但也算是逍遥客统一流派的了。”
一席话，说得另外几个端方少年大为好奇，当真起了比较切磋之意，并很快约好了时间地点。
萧遥与众闺秀们坐一会子，便听入口处传来骚动声，旋即又有尖着嗓子的太监叫：“太子殿下驾到，二殿下、三殿下、四殿下、五殿下与七殿下驾到。”
在座众人得知除了六皇子，皇家的几个皇子全都来了，心中对建安侯府的评价又高了许多。
只是建安侯的寿宴，可是几个皇子都来了，显然是太子的面子，由此可知，太子对建安侯府的看重。
太子虽然是萧遥的未婚夫，然而毕竟男女有别，所以开始烤鹿肉了，两人也不曾见面。
萧遥隔着梅林看过一眼，见太子是个身材高大瘦削，脸色有些苍白的英俊青年，其余的，因隔得有些远，她便看不清了。
在吃了一些烤鹿肉又喝了一些煮好的酒之后，侯夫人的贴身丫鬟悄悄来到萧遥身边，将萧遥请到一边，低声道：“三姑娘，太子有意要见姑娘一面，夫人已经找好了借口，请姑娘随我去见一见太子。”
萧遥想到皇帝将她指婚给太子是包藏祸心，此刻去见了，在将来被拿出来说，少不得便是一桩罪名，当下板起小脸：“大伯母可是糊涂了？我未曾出阁，如何能去与男子见面？太子是我未婚夫婿，将来总有见面的一日，何必急在一时？”
侯夫人的贴身丫鬟明月见萧遥不肯去，急了，连忙苦劝。
萧遥摇摇头：“你不必多说，去将我的话转告大伯母，让大伯母转告太子则可。”
明月没辙，只得心事重重地去了。
侯夫人听了，心中很是忐忑，但也知道，以萧遥的性子，说不来，定是不会来的了，只得忐忑地将之告诉建安侯，与建安侯一道，去给太子请罪，并告知萧遥不肯见面以及不肯见面的理由。
太子笑道：“建安侯与侯夫人不必请罪，三姑娘为人端庄守礼，我只有高兴的份，也自当尊重于她，此事，便当孤不曾提过罢。”
心中却很是不快，不免怀疑，萧遥是不是因为他体弱而如此怠慢于他。
建安侯和侯夫人松了口气，又连连说了好些话，这才告退。
见建安侯夫妇走了，三皇子忍不住笑道：“从前也听过太子妃刻板的传言，如今看来，传言不虚啊。”
太子更不悦了，觉得三皇子这是拿未来太子妃来取笑自己，心中对萧遥的怒意又添了几分，面上却不显，维护道：“她只是端庄守礼，何来刻板一说？”说完，拂袖而去。
三皇子看着太子走远了，这才嗤笑道：“只是开个玩笑，老大也太开不起玩笑了。”说完叹息一声，“还是老六好玩啊，可惜被父皇派出去办差了。”
五皇子见三皇子走远，翻了个白眼，说道：“老三也太不是东西了，说这些，不是要让太子与未来太子妃不和嘛。”说完转向四皇子，“四哥，你说是不是？”
四皇子笑道：“太子为人大气，断不会怪罪太子妃的，你不必担心。”
二皇子也笑了起来：“是极是极。今日天冷，但刚下过初雪，红梅又开了，精致很好，走，到我府上踏雪寻梅去，再欣赏欣赏我托人从南方买回来的好画，包你们眼睛都舍不得离开。”
五皇子忙靠了过去，压低声音激动地问道：“二哥，你说的，可是江南妙欲君的画？”
“老五你竟也看过么？走走走，一块讨论讨论去。”二皇子顿时高兴起来。
四皇子见两人讨论得热火朝天，很是好奇：“什么江南妙欲君，怎地名字这般怪？是新出的画坛名家么？”
七皇子道：“四哥你居然不知道？这位江南妙欲君如今声名赫赫，男人嘛，基本上没有不知道他的，你不是喜欢逍遥客的画么？去看江南妙欲君的罢，世人皆称江南妙欲君为俗世逍遥客！”又看向二皇子，“二哥你竟买了，小弟也要看一看。”
几个皇子很快便勾肩搭背地离开了。
次日，周二公子一派和端方公子一派比逍遥客与江南妙欲君的画。
通过比较，周二公子一派承认，江南妙欲君在技法和艺术价值上的确不如逍遥客，但是在情与欲上，却远超逍遥客。
端方公子一派则在大涨见识之余，又不免感叹，这位江南妙欲君的技法的确很不错，可以说是迄今为止，模仿逍遥客最像的画师了。
而且，江南妙欲君露而不俗反而极具美的价值的画作，颠覆了他们对春宫图的刻板印象，让他们认识到，并非春宫图都是不堪而羞耻的。
之后，这一套春宫图的销量再次大涨，达官贵人买不到刺绣画，纷纷去买流沙画，手上银钱不凑手的，则选择买宣纸画。
在天气彻底冷下来之前，建安侯府阖府前去相国寺拜佛——这是多年的习惯，如今萧遥被选为未来的太子妃，萧老太太更觉得该去走一趟，表示感恩之心。
萧遥没有异议，跟着一道出门。
拜了佛之后，她跟着萧大姑娘、萧二姑娘以及几个妹妹在寺中赏景，忽见一个眼熟的小沙弥快步走来。
小沙弥走到萧遥跟前，双手合十口宣佛号，这才道：“这位施主，你上次落下一幅画在本寺，请施主与我前去取画罢。”
萧遥认得出，这正是那日跟在通达大师身边的小沙弥，但她当日带来的画，和通达大师交易之后，便属于通达大师了，此时再听到小沙弥说她落下了画，不免不解，道：“我并无画落在此处，小师父可是记错了？”
小沙弥摇摇头：“阿弥陀佛，施主，小僧不曾记错。小僧师父便在前方，施主若不信，可去问小僧的师父。”
萧遥循着小沙弥的手看过去，见不远处，通达大师正一手念珠一手画站在树下，当下便说道：“既如此，我跟你过去，问问你师父罢。”她猜测，是通达大师有话要与她说。
通达大师见了萧遥，喊完佛号之后，将画作递给萧遥：“施主，此画归还于你。”
萧遥没有接画，而是问道：“大师是要出尔反尔么？”
通达大师忙一边摇头一边说道：“非也非也。”说完见萧遥淡淡地看着自己，知道若不说清楚，萧遥定不会将画收回，便说道，
“贫僧的师父一善大师，知道贫僧的作为之后，便令贫僧将画归还。贫僧这些日子一直面壁思过，也深刻意识到贫僧罪孽深重，故将画还给施主。至于曾说过的话，施主放心，贫僧不会收回。”
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既如此，为何将画作归还？我与大师完成交易，若我收下画作，岂不是背信弃义之辈？此事万万不妥。”
通达大师见萧遥坚决不肯收画，不禁傻眼了，又苦劝许久，见萧遥仍旧不肯收，不由得叹气说出原因——是一善大师勒令他将画归还的。
萧遥听了便道：“一善大师德高望重，很受人尊敬，然而讲道理，却是不□□份地位的，想让我将画收下，须得说服我。大师既无法说服我，不妨请一善大师过来一见。”
通达大师脸上露出为难与恼怒之色：“我师父今日并无见客之意。”他觉得萧遥竟让一善大师来见她，着实太过托大。
萧遥微微一笑：“兴许一善大师愿意见我呢？大师不妨去通传一声。”
“不可能。”通达大师马上摇头。
萧遥道：“这世上，并无什么不肯能之事。你去通传一声罢。”
通达大师见萧遥一副笃定的模样，又想起一善大师一再要求他将画归还给萧遥，便决定去问问。
他去问一善大师，一善大师沉默片刻，纸笔写下几个字，装进信封里，将信封交给他：“将此信交给那位施主，让那位施主看完之后，即刻焚烧。你看着她焚烧完之后，才能离开。”
通达大师不解，却还是去了。
萧遥得知一善大师不肯来，却让通达大师带了心，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信，写的，会不会便是当年皇帝请一善大师算国运的内容？
这般想着，萧遥伸出手，将信拿过来，从里头抽出一张很普通的纸，低头看了起来。
纸上只有简单几个字，一眼可看穿：“窃国者，萧氏女。”
可是萧遥却还是盯着信纸，看了两遍，这才将信纸折了起来。
通达大师见了，从旁接过小沙弥手中的手炉，将上头的盖子打开，随后看向萧遥。
萧遥将纸条与信封放进手炉里，亲眼看着纸条与信封均烧成灰，这才拿起通达大师先前归还的画，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一善大师让通达大师归还画，只是因为当年算出的国运祸及萧家以及萧氏女而心中有愧。
他是该有愧的。
萧遥和通达大师分开走出没多远，便被一人拦下。
赵大公子俊脸苍白，眸子却异常幽深，他刚要开口说话，却撕心裂肺地咳起来。
萧遥福身行了个平辈礼，问道：“可要去寻你的小厮？”
赵大公子摇了摇头，在撕心裂肺地咳过之后，终于可以说话了，他目光灼热地盯着萧遥：“姑娘可知我——”
萧遥打断了赵大公子的话：“赵大公子侠义心肠，首次见我便出手相助，此恩没齿难忘。春闱已不远，预祝赵大公子高中，金榜题名。”
赵大公子的俊脸，瞬间变得刷白。
她甚至不让她问出口，她其实知道他心中所想，可是她拒绝了。
她告诉他，他于她只是个侠义心肠之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萧遥说完之后，冲赵大公子微微福身，领着千秀快步离开。
赵大公子痴痴地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忽然加快脚步，小跑着追了上去。
萧遥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诧异地停了下来。
赵大公子走到她跟前，深深地看着她：“姑娘可心悦太子？”
萧遥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太子龙章凤姿，心怀天下，故只求相敬如宾。”说完再次微微颔首，快步离开。
这次，赵大公子没有再追上去。
天空中纷纷扬扬地飘起了细细的雪花，赵大公子看着茫茫天地间的细雪，身体很冷，可是心中却一片火热。
他抬眸看这天地，只看到了自己，以及她一步一步走远的背影。
初见她，天地万物色彩斑斓，此时眼睁睁地看着她远去，天地失色。
赵尚书夫人见赵大公子脸色苍白地回来，身上衣衫一片湿，上去摸他的手，只觉触手冰凉，仿佛摸着一块冰，大惊失色，忙叫丫鬟小厮前来服侍。
赵大公子什么都没说，被服侍着趟进被窝之后，他也一直一言不发。
赵尚书夫人抹眼泪：“你既去见过她，便从此忘了她罢。”
赵大公子原本直愣愣的眼睛，忽然看向她：“娘，若你帮我求婚，一切都会不同。”
她虽不曾心悦于他，可亦不曾心悦太子，所以，只是求娶的早晚区别而已。
可惜，他求娶得迟了。
赵尚书夫人变了脸色：“闯儿，你乱说什么。那是太子妃，从今往后，你要将自己的心思收起来。”见赵闯一副失神的样子，知道他听不进，想了想，按下滴血的心，苦口婆心道，“闯儿，若叫人知道，是害了她。”
赵闯这次有回应了，他身体剧震，脸上露出无尽的痛楚，道：“我知道，我知道。”
又过几日，钦天监择定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的日子，为二月十八。
日期一定下来，建安侯府便忙了个人仰马翻。
萧二太太心急如焚地找到侯夫人：“大嫂，这日期实在太紧了，许多东西不曾备齐，希望大嫂也搭把手，帮阿遥物色物色嫁妆。”
侯夫人一边点头一边柔声安慰萧二太太：“一家人，说什么帮呢。缺了什么，你先列出来，到时我们再一起购置。”
东宫也在忙，但太子，是不需要忙的。
太子幕僚并心腹马先生在循例议事结束之后，并不曾走，等其他人全离开之后，才看向太子：“婚期正合了三月之期，太子务必保重，尽快让太子妃诞下皇孙。”
太子脸上的神色闪过不自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马先生见了，便又道：“宋良媛虽有孕，然出身低微，即使诞下皇孙，亦远远不如太子妃生下的嫡子。”
“孤明白。”太子点了点头。
马先生见太子答应得很是认真，便松了口气。
虽然太子贵为太子，可至今无儿无女，身体又极差，着实叫人担忧。
御医说过，太子最好三个月行房一次，只有这般，才能让妃妾有孕。
算算日子，二月十八，正是太子的三月之期，若太子把持得住，便可在新婚之夜大展神威，让太子妃有孕。
怕只怕，太子后宅的女子心里头想法多，在太子大婚之前，勾着太子率先行房了。
虽然对太子来说，便是普通侍妾有孕也是大好事，但若能让太子妃有孕，还是太子妃诞下皇孙更有价值。
马先生开始掐着手指盼着二月二十八到来。
眼见一日日的，东宫风平浪静，马先生很是高兴。
然而，在二月二十六，日防夜防的马先生知道了一个令他异常震怒的消息——关良娣送汤给太子进补，许久不曾出来，后书房要了水！
马先生急急忙忙套上外衣，往太子书房行去。
靠近书房，他便不敢再上前了，因为即使是太子的心腹，他也不能冒犯太子的女人。
书房里，传出太子愤怒的咆哮声：“滚——”
很快，关良娣衣衫不整地被丫鬟扶着，哭哭啼啼地走了出来。
马先生瞥了一眼，分明看到关良娣娇嫩的脸颊上，有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待关良娣远去之后，马先生这才上去，恭敬地行礼：“殿下，如今不是恼怒的时候，太子妃不日便要进门，该尽快封锁消息才是。”
太子脸色阴鸷，声音冷得如同这寒夜一般：“已经命人吩咐下去了。”
马先生听毕，便不再多言。
东宫后宅事多，如何处理如何隐瞒消息，早已做惯，既太子又吩咐过，今日之事，绝不会有片言只语传到太子妃耳中。

第947章
可萧遥还是知道了,消息是裴昭提供的。
裴昭知道她会嫁入东宫，便十分留意这方面的消息，这次不仅告诉萧遥，关良媛去勾搭太子,还证实了太子体弱,难以使女子有孕必须三个月才同房一次这事,除此之外,还将东宫后宅有几个女人谁更受宠等,都一一说了。
萧遥听毕，有些吃惊：“消息保真么？前太子妃很早之前便与太子不和？”太子十分宠爱孙良媛,她倒并不十分吃惊，因为之前收集秘辛时,便听过，太子有个宠妾。
裴昭认真点头：“此事很大可能是真的。”
萧遥微微拧起眉头：“可以说得详细些么？”她得到的消息时,太子与太子妃一直琴瑟和鸣，直到太子妃薨前几个月,两人才闹翻了。
裴昭道：“太子与太子妃大婚大概之后大概三个月，便关系紧张了。太子妃两次有孕,可都没能保住胎儿，太子为此对太子妃十分不满,曾指责太子妃不够小心。太子妃因此精神极差，甚至多次病倒。”
萧遥沉下俏脸，没说话。
若裴昭说的是真的,那么太子妃很有可能是被太子逼死的，当然，并非拿刀子或者什么要挟太子妃去死那种逼死，而是将太子妃逼得疯狂,最终死去。
若是如此，那么她进入东宫，要比原先更小心才是。
随后，萧遥又问了一些其他情况，心中有数了，便告辞回去——她是瞒着人悄悄出来的，府中随时有人找她，她没法子久留在外。
杨妍找了个借口送萧遥，然后劝道：“姑娘，裴昭有他的心思，你最好小心些，别与虎谋皮。”
萧遥点点头，郑重地说道：“我省得，太谢谢你了。”
杨妍见萧遥脸色郑重，显然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不再说什么，悄悄地下了车。
下车后，她回去见裴昭，再次警告裴昭，不要连累了萧遥：“我不知道你心里是如何想的，但一则，姑娘虽驱使我们两个，可却相当于培养我们，并非让我们做牛做马。二则，我们和孙渔是好友，单冲这个，便不能害了姑娘。”
裴昭摊开双手：“你总担心我害了姑娘，可是如你所见，我迄今为止，可曾做过损害姑娘利益之事？没有，相反，我还利用我的私人人脉，将东宫之事告诉了姑娘。”
“这难道不是放长线钓大鱼么？”杨妍反问。
裴昭正色道：“我承认，我有一定私心，但是我可以保证，我不会故意害她。”
“这难道还不够么？有些事，无须你故意，她便有可能遇险，尤其是她很快是东宫太子妃。”杨妍质问。
裴昭沉默片刻，道：“我来到姑娘身边，即使什么也不做，依然会有你口中的潜在危险。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互惠互利呢？我可以向你保证，姑娘不愿，我绝不会善做主张。”
这下，轮到杨妍沉默了。
萧遥回到府中，问明白府中主子都在做什么，知道他们一时半会没空，便拿笔写了许多药名，让千秀派人去购买——她在春风楼为求自保时曾琢磨过用什么药，此时还记得，便干脆如从前一般，借口调香来买些自己要的药材。
晌午时分，萧遥午时小憩刚醒，便听到外头传来萧二太太的声音。
她连忙坐了起来：“娘，可是你来了？”
萧二太太听到她的声音，便含笑走了进来：“醒了么？”
萧遥点头，由千秀服侍着穿好衣衫，与萧遥一同到外间坐下。
甫一坐下，便见旁边随侍着两个未曾见过的丫鬟，不由得好奇：“娘换了新丫鬟么？”
萧二太太摇摇头，说道：“正要与你说，你小舅得知你要嫁人，便急急地托人送回这两个丫鬟，说送给你做陪嫁的。”
萧遥诧异，看了一眼那两个丫鬟，问道：“她们可有什么特殊之处么？”
萧二太太摇头：“这……娘并不知。”
两个丫鬟中着青衣那个微微福身，道：“姑娘，我会一些粗浅的功夫。”
另一个粉衣的则道：“姑娘，我会一些粗浅的医术。”
萧遥听了，看向两人：“你们原先是做什么的？”
东宫于她而言，等于龙潭虎穴，她的很需要这两个人才，可是，得确保她们是可靠的才行。
青衣与粉衣听了，忙自我介绍。
原来，两人的名字，便分别是青衣与粉衣，皆出自江湖上一个叫做弄刀门的门派，因孙渔与弄刀门的门主认识，是多年的至交好友，弄刀门的门主见孙渔成日到处跑，身边也没个侍候的人，便将两人送与孙渔，让两人好生服侍孙渔。
孙渔推却不过，只得收下，但他是个天生便喜爱到处跑，不怎么着家的人，自然不愿带着两个丫头，于是便找了地方让两人住着，自己则仍旧到处跑。
这次两人见了孙渔过来，自是高兴，哪知孙渔行色匆匆，说了让她们上京事宜，便将她们托付给镖局，让他们赶紧随镖局进京，来服侍萧遥。
萧遥听完，看向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从怀中拿出一封厚厚的书信递给萧遥：“这是你小舅写给你外祖父与你的，你外祖父看过，的确是你小舅的笔迹。”
萧遥接过信，将里头的信纸抽出来，发现除了信，还有两张卖身契。
她将卖身契放一边，低头看信。
孙渔信中所言，与青衣和粉衣说的内容吻合，还一再说明，弄刀门从不掺和朝廷之事，青衣粉衣两个不会给她带来麻烦，且青衣粉衣是十岁便被送与他做丫鬟，两人的父辈他也认识，绝对可靠。
萧遥看完信，含笑看向青衣与粉衣：“我小舅说，让你们从此跟着我，你们可愿意？”
青衣和粉衣马上福身，其中青衣开口：“孙先生先前来过一趟，已经说过了，我们愿意听姑娘差遣。”
萧遥点点头：“那就有劳了。”顿了顿又道，“只是我嫁的人家不一般，你们还得跟着学一学礼仪才是。”
青衣和粉丝听了，眼睛眨了眨，异口同声问道：“难不难啊？”
萧遥失笑：“不难不难。”说完看向萧二太太，“此事劳烦娘亲帮忙了。”
“交给娘就是。”萧二太太说完，吩咐她的贴身丫鬟将青衣粉衣带下去，自己则握住萧遥的手，眼圈微红：“我的儿，你才回来没多久，转眼又要离开娘了。东宫不比寻常人家，咱们娘儿俩，以后怕是没什么机会见面了。”
萧遥握住萧二太太的手：“我会回来看娘的。”

第948章
萧二太太摇摇头：“傻瓜,嫁出去的女儿，哪能常回来呢。你最要紧的，便是与太子一条心,生儿育女,管理好东宫。至于娘这里,娘只要知道你过得好便是。”
萧遥听了,小嘴张了张，最终还是决定,暂时不将皇帝的谋算告诉萧二太太。
过两日她便要出嫁了，二太太知道了必定要心中忧虑的,这么一来,在婚宴上带了出来,落入有心人眼中,还不知会被想成什么样子呢,若言语之间露出端倪,更是危险。
萧二太太见萧遥神色颇为郑重，担心她听了自己的话，出嫁之后常想着家里,连忙又劝了一番,说出嫁之后，要把夫家当成自己的家云云。
萧遥见她反过来安慰自己,不由得失笑，含笑道：“娘你放心好了,我知道怎么做的。总之我答应娘，我定会把日子过好的。”
皇帝将她指婚给太子，显然还要脸，所以名面上会对她不错,她暗地里防着些就是了。
萧二太太忙点头：“好。你过得好比什么都好。”女儿小时遭逢厄难，流落烟花之地，很是不幸，如今要出嫁了，只盼她后半辈子平安喜乐。
送走萧二太太，萧遥琢磨片刻，决定去找萧二姑娘。
暂时不能将真相告知萧二太太，但总得让侯府中人知道一些情况然后防着些的。
萧二姑娘似乎正要出门，见了她忙道：“你来了？我正要去寻你。”说完一边将萧遥迎进来一边让丫鬟们出去。
萧遥见屋中无人后，萧二姑娘的脸色有些凝重，便问：“发生了何事？”
萧二姑娘道：“我刚打听到一个消息，太子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般温文尔雅，而是性格喜怒无常。”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三妹妹，你要在东宫内要注意些才是。”
“好，我会注意的。”萧遥点头。
萧二姑娘又道：“另外，孙良娣很受宠，是因为孙良娣性子温柔有趣，是太子的解语花。”顿了顿看向萧遥，“三妹妹，你届时也温柔些罢。女人出嫁之后，得丈夫宠爱才会有地位的。”
萧遥听毕，不置可否，问道：“还有呢？”
萧二姑娘见萧遥似乎听不进去的样子，不由得叹息一声：“三妹妹，你的性子着实太过强硬，这很不好，改改罢。”
萧遥看向她：“二姐姐，我可以跟你保证，我会尽量让自己过得好并保住侯府。至于如何做，恕我不能答应你。”
萧二姑娘听了再次叹息一声，心中想，性子这种事，很难改变，只盼这个三妹妹吃了苦头之后能改，便道：“除了此事，我还发现一件颇为奇怪之事。”
萧遥问道：“什么事？”
萧二姑娘的脸色比原先又凝重了一些，她道：“我发现京中但凡有点名气的萧姓人家，似乎都过得很不顺，境况每况愈下。我们姓萧的，似乎被诅咒了一般。”
萧遥看着萧二姑娘：“你可想过，为何会如此么？”
萧二姑娘蓦地抬头看向萧遥：“你知道？”
萧遥点头，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走到萧二姑娘平素练字的地方，执笔低头写了起来：
“福庆二年，皇上请相国寺一善大师算国运，一善大师算出‘窃国者，萧氏女’，皇帝因此忌讳萧氏女，开始设计，我被拐走，我回来后大姐姐二姐姐接连出事，你说的萧姓人家不幸，皆与一善大师那一卦有关。”
写完递给萧二姑娘。
萧二姑娘低头看完萧遥写的文字，脸色大变，惊叫着站起来：“这不可能！”
萧遥没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她。
萧二姑娘见萧遥和自己对视，没有任何心虚，便知道，她定不是与自己开玩笑的，于是又怔怔地低头看萧遥写的字，她看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冷静了些，才抬头看向萧遥，企图说话。
萧遥连忙拦下她，示意她写下来。
萧二姑娘马上纸笔写：“你有证据吗？我还是不信，这怎么可能？皇上明明一直在施恩于我们侯府，还将你指给太子，将来太子登基，你便是皇后，他对我们侯府如此隆恩……”
萧遥看完，马上纸笔回答：“太子很难有后嗣，所以他基本上是不可能登基的。”可以说，太子虽然是个竖起来的靶子，但实际上没有威胁，相信几位皇子都清楚，所以一直不曾做过什么针对太子的行为，甚至在外头表现出对太子的十分尊敬。
萧二姑娘看完了萧遥所写，颓然地将身体靠在椅背上。
太子大婚足足五年了，可膝下至今无子女，所以萧遥的话，她是相信的。
她又想到，自己从周澜那里打听到，太子性格喜怒无常一事——从表面上来看，太子受皇帝看重，和几个兄弟之间感情也不错，按理说性格很好才是，可他却喜怒无常，可想而知，必有不完满。
如今看来，这不完满，便是难以有后代了。
只有这种级别的不完满，才会让太子心里难受，进而影响性格，让他变得喜怒无常。
萧二姑娘慢慢回神，这才看向萧遥，脸上露出几分忧色，低头快速写字，然后递给萧遥：“那你怎么办？”
既然太子注定是个弃子，那么即将嫁进东宫的萧遥，该怎么办？
萧遥低头回复：“这是赐婚，是不能悔婚的。往好里想，距离皇家近一些，最起码能知道一些皇家的动向，进而做出反应。其他的，只能尽人事了。”
萧二姑娘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在看了这话之后，变得更加惨淡起来。
她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好转，可是却没想到，悬在他们头上的刀，从来没有离开过。
萧二姑娘又想起当初她埋怨萧遥不肯为侯府牺牲时萧遥说的话——萧遥说若有需要，她万死不辞，如今看来，萧遥是说到做到。
想到这里，萧二姑娘忽然想起一事，马上拿起笔，快速写起来：“可是不对啊，三妹妹。嫁进东宫，不是你自己设计的么？既是你设计的，你定是想到了解决的办法，是不是？”
萧遥叹息一声，低头写字：“我设计时，并不知太子的身体竟那般差。”
这话半真半假，她对目前的困境不至于毫无办法，但是不管如何，总得说严重一些，让送二姑娘与整个侯府居安思危、时刻警惕。
萧二姑娘刚从心里生起的那点子侥幸，马上如同风中的残烛，噗的一下熄灭了，她心神大乱，也顾不得写字了，喃喃地道：“那我们该如何是好？”
萧遥安慰她：“二姐姐也不必太过忧虑。世上万事万物时刻都在变化，只要我们努力，以后总会想到办法的。”
萧二姑娘还是忧虑重重，许久不曾说话。
萧遥见了，没有试图安慰她，而是道：“二姐姐，我今日与你所说，你只能告诉大伯父，除此之外，不要再告诉任何人，我连我爹娘都不曾说的。”
萧二姑娘连连点头。
萧遥拿过先前用作交流的几张纸走到屋中炭炉跟前，一边烧一边低声说道：“我们侯府，如今可以说是真正的如履薄冰，希望二姐姐在家中警醒些，劝诫好府中人，莫要再出什么事。”
萧二姑娘郑重道：“我必会全力以赴。”萧遥牺牲那般大，难道她能轻松地在旁看热闹么？
断断不能的。
当晚，用完晚膳没多久，萧遥正与萧二太太说话，忽有丫鬟来报，说府上几位姑娘都在侯夫人园中挑选首饰，侯夫人让萧遥也过去挑一挑。
萧二太太闻言忙道：“这便不必了，大嫂前些日子为阿遥准备了不少价值不菲的首饰，不必再添。”
萧遥却觉得蹊跷，这不早不晚的，竟喊她去看首饰，怎么看怎么像是找借口让她去一趟的意思，当下笑道：“母亲，便是不要首饰，去跟姐妹们坐一块说说话也是好的，我们不如走一趟？”
萧二太太拗不过萧遥，只得带着萧遥去了侯夫人园中。
进了侯夫人园中，萧遥被萧二姑娘借口说悄悄话，带到了侯夫人的小书房。
建安侯正一脸焦急地坐在小书房中等着，见了萧遥，他站起身，道：“三丫头，你与你二姐姐说的，可是真的？”
萧遥知道他问什么，一边点头一边看向四周。
建安侯低声道：“此处安全，不妨有话直说。”
萧遥便道：“皇上请一善大师算卦的内容的确是真的。此外，婉淑妃与安宁公主，一直授意人针对我们侯府以及侯府姑娘，而皇上最为宠爱的妃子，便是婉淑妃，最为宠爱的公主，便是安宁公主。所以，我相信自己的推论。”
建安侯马上问道：“你可有证据？”说完忙补充，“大伯并非不信你，而是此事兹事体大，牵涉甚广，最好有消息来源与证据才行。”
萧遥说道：“消息来源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保证没问题。至于我的猜测，我也坚信，没有问题。”
建安侯见萧遥不肯透露，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三丫头，这般，我们不敢全信于你。”
萧遥淡淡地说道：“大伯父，如今不管你信我还是不信，我们侯府上也没法做些什么，所以，你不如等一等，看看事态的发展，再决定信不信以及如何应对？”
“这倒也是。”建安侯道。
萧遥又道：“皇上不愿与我们撕破脸，让世人说他忘恩负义，所以表面上，一定会继续加恩于建安侯府，但实际上，他肯定无法坐视侯府安然无恙的，故私下定然动作不断，还请伯父警醒些，莫要叫人利用了去。”
建安侯听着这类似嘱咐的话，一时有些不习惯，但想到萧遥不知从何处打听到那么多消息，显然人脉乃至心性都不一般，故又觉得这嘱托也不算过分，当下点头。
萧遥又道：“背后之人对大哥哥出手，企图毁掉大哥哥让大伯父努力谋求权势，大伯父也要小心些。且，此等事，有一便有二，有二便有三，府上许多人都是别人算计的目标，故万事谨言慎行才是。”
建安侯听了这话，没有说话。
萧二姑娘道：“爹，此事听三妹妹的罢。我知道你舍不得大哥，可是一旦你抱着侥幸心理，我们整个侯府便没了，你愿意这个结局么？”
萧遥看了萧二姑娘一眼，对建安侯道：“大伯父，我将嫁入东宫，所以我们建安侯府，不会永远落魄的，你须耐心些。”
萧二姑娘见萧遥看了自己一眼才与自己父亲说话的，知道她是为了安抚自己父亲，便没有反驳，反点头附和。
建安侯想到，若萧遥在东宫坐稳了太子妃的位置，以后侯府定然有机会崛起，这才点了点头。
萧遥临走之前，却还是借口说要与萧二姑娘说悄悄话，再三叮嘱萧二姑娘看好建安侯，万事不要冲动。
萧二姑娘十分认真地点点头：“你放心，我记着呢。”事关整个侯府的前途以及侯府所有人的性命，她是无论如何，都会努力的。
二月十八那天，虽天空中仍然下着纷纷扬扬的小雪，但京城的主街道仍然热闹非凡。
街道上，建安侯府送出的嫁妆绵延出很长，一派鲜红，显得格外喜庆。
萧遥坐在花轿中，脸上无悲无喜，眼中亦没有任何期待，仿佛她只是个局外人，然而花轿与大红色的嫁衣，却一再提醒她，她今天是新娘。
花轿抵达东宫之后，萧遥盖着红盖头下轿，与太子拜天地以及皇帝，拜完天地，得了皇帝的一番勉励，她便由人搀扶着送入洞房。
二皇子怂恿几个兄弟：“听闻太子妃生得倾国倾城，如今正好有个现成的闹洞房机会，不如我们都去闹他一闹？”
四皇子道：“父皇也在此，你敢闹我可不敢。”
二皇子听了这话，脸上笑容微收，嘟囔道：“当真是无趣得紧。”
六皇子李维特地从外地赶回来参加太子的婚宴的，闻言笑道：“闹什么洞房？太子大哥不是要回去掀红盖头了么，我们跟着一道去，说些祝福话，不就能见到太子妃了么？”
他从外地回来后，特地去了一趟赵尚书府上，在尚书府中，他见赵闯形销骨立，仿佛随时要被风吹走，人看着也心不在焉的，似乎神魂都不在了，不免想知道，能将赵闯迷成这般的女子，到底是何等模样。
自然，也因为赵闯此事，他对这位未来太子妃的观感很不好。
二皇子目光一亮，当即连连点头：“这个主意好！”
其他几个皇子也纷纷点头附和，之后便一直留意着太子。
当看到太子敬了一轮酒，便要离开，二皇子几个，连忙跟了上去。
萧遥端坐在床边，头上顶着个沉重的凤冠，有些难受，她叫来千秀，低声吩咐几句，让千秀将人请出去，自己便将凤冠拿下来歇息，及至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知道太子要回来了，她才在青衣的帮助下，将凤冠带上去，又将红盖头盖好。
随后，喜婆说了许多吉祥话，萧遥便感觉到红盖头被慢慢掀开。
她实在懒得做娇羞之色，便沉稳地低着头。
房中传来高高低低的抽气声，又过一阵，喜婆喜气洋洋的声音也跟着响起来：“新娘子相貌端庄，倾国倾城。”
因着吃惊，她竟忘了惯常该如何说的，直接便将心中的感慨说了出来。
太子看着萧遥，也是大为惊艳，一瞬间甚至决定改变计划。
这时，七皇子开口了：“太子妃当真好看。”
太子一顿，旋即看向身后几个兄弟，待看到几个兄弟皆惊艳地看着自己的新婚妻子，心里头妒意翻涌，好心情荡然无存，心中多了几分不虞。
喜婆回神，想起还要和合卺酒，忙打起精神，有条不紊地请新郎新娘喝合卺酒，终于将流程都过了一边，喜婆便领着众人出去。
太子柔声对萧遥道：“孤先出去敬酒，很快回来陪太子妃。”
萧遥点头：“太子注意身体，莫要喝多了。”
“我晓得的。”太子的声音仍旧十分温柔，又叮嘱萧遥若饿了便吩咐人送吃的，这才起身离开。
萧遥在太子离开后，支使了东宫原本服侍的人，马上命人送吃的来，吃完了，又说要沐浴，并让千秀将各类香准备好。
太子再次进来时，已经喝得有些醉了。
他进来后，目光发绿，紧紧的盯着萧遥，占有意味十足。
萧遥看得心中一阵阵不适，生怕脸上露了出来，忙低下头，努力做出娇羞之色。
太子见了，呼吸又沉重了几分，他醉醺醺地说道：“安置罢——”一边说，一边扯下自己的衣衫。
萧遥心里更不舒服，却一直没有动，而是一边在心中默默地数着时间，一边说道：“先前未经太子同意便沐浴更衣，希望太子莫怪。”
太子笑道：“不怪不怪，沐浴更衣乃人之常情。”一边说，一边走近萧遥，紧紧地盯着萧遥那张美人脸。
他是断然想不到，太子妃竟有如斯美貌，美得让一向对美人较为淡漠的老六，竟也看直了眼。
心里头这般想着，太子脑海里，瞬间浮现自己几个弟弟看向萧遥的眼神，他本来十分激动以及亢奋的身体，一下子便冷静了下来。
太子心中一沉，眸中闪过阴鸷以及冷酷，但他很快深吸一口气，看向萧遥。
美人本就倾国倾城，如今在灯下，更是美得惊人，兴许是刚沐浴过，她双颊带着淡淡的红晕，鬓边发丝微湿，映得一双眸子也泛起了波光，这般一看，竟是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太子体内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似乎下一刻便要冲出来，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太子有些欣喜，他今日似乎并无问题。
可是下一刻，他便察觉到，最该激动的，竟毫无反应，明明他那么渴求……
太子又试了一次，可仍和上次一般。
他的俊脸沉下来，心中恨得毁天灭地，可是他知道，他不能乱了阵脚，他需要按照原本设计好的走。
于是，他快步走到萧遥跟前，伸出手来。
萧遥瞬间站了起来，伸手做出要扶太子的动作，嘴上道：“太子可是喝醉了？”她本打算多跟太子说说话，等待药效发生的，可没想到，太子竟如此迫不及待。
她心中对太子十分反感，故并不打算与他肌肤相亲，因原主曾在春风楼待了十一年，该懂的懂，连如何让男子误认为自己已经办事也懂，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因此此时，便得转移太子的注意力，继续拖延时间。
太子疾步过来，本来是想发作的，冷不防被萧遥以为是醉酒，顿时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回神，回神之后马上道：“孤不曾喝醉。”说完生怕萧遥又做什么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动作，便吸了吸鼻子，蓦地后退几步，冷冷地道，
“你熏的什么香？便是曾流落在外，由山野村夫养大，可回到建安侯府一年多，也该学些名门闺秀都会的玩意罢？便是不曾学会，起码也该知道用什么香，而不是如今这般，熏的乱七八糟的香。”
萧遥很确定，自己此处虽然加了幻香，但味道淡雅，便是不喜此香，也断不会说出乱七八糟这般的评价，故听到太子这话，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道：“熏的只是寻常的香，太子何故无端发火？”
太子瞬间沉下俊脸：“夫为妻纲，你胡乱熏香，竟还敢反驳孤？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行事没有体统。”说完一拂袖，转身离去。
此时不管是萧遥从建安侯府带来的丫鬟还是东宫拨给萧遥的丫鬟，都在外间，故里头的动静，外间的丫鬟，全都听了去。
千秀青衣粉衣几个，自是一脸担心，而东宫那几个，脸上虽然不曾露出喜色，但是眸中，都露出讥讽之意。
正当此时，太子阴沉着俊脸大踏步从离间走到明间。
东宫的四个大丫鬟忙迎上来：“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太子脸色阴沉，没有说话，而是拂了一下袖，继续大步往外走。
即将走出明间之际，他忽然站定，道：“今晚之事，尔等最好守口如瓶，若走漏了半点风声，一并发卖。”说完才大踏步走了出去。
“是——”东宫那几个丫鬟忙福身应是，大气也不敢出。
等太子走远了，她们重新站直，当中一人看向千秀，说道：“千秀姐姐，太子发怒，今晚兴许不回来了，你们进去安抚好太子妃罢。”
千秀上前福了福身：“银翘姐姐，太子若不回来，明儿进宫请安一事——”
银翘道：“太子命我等不许往外泄露半个字，自是为了太子妃的颜面，故明日太子定会回来带太子妃进宫请安的。如今太子妃想必吓坏了，姐姐进去，好生劝一劝太子妃罢。”
千秀福了福身，又跟银翘几个说了些好话，这才进去看萧遥。
进了离间，她见萧遥没事似的，安然自若地坐在床上，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嘴上焦急地道：“姑娘——不，太子妃，你怎地如此平静？只怕如今，东宫已经传遍了，你于新婚之夜惹怒了太子以至独守空房了！”
萧遥摆了摆手：“没事。”又打了个哈欠，“今日着实乏了，睡罢。”
“可是——”千秀大为焦急。
萧遥躺了下来，闭上双眼：“有什么，明儿再说。”
太子原本对她兴致勃勃，可是忽然便改变了主意，还找了个她的熏香难闻的荒唐理由，着实有古怪。
她相信，绝不是自己放的幻香导致的。
这么点时间，她的幻香，还来不及生效的。
既不是她作用的，那么便是太子自己的问题了。
外头盛传皇帝重恩义，为此格外看重建安候府，将她赐婚给太子做太子妃，故太子也不可能冒着得罪皇帝的危险打脸建安候府，故意给她难看的。
经此分析，太子给她下马威的可能性也不存在。
再想一想，太子憋三个月一事已经提前两日破功，为了子嗣，他诚然会再憋三个月。
可是，绝对不可能是从今晚开始憋，因为今晚是他的太喜日子。
然而，太子硬是今晚便憋了，这不合常理。
这种不合常理再加上荒唐的理由，萧遥有理由怀疑，太子今晚并非想憋住，而是不知为何，突然有心无力了！
既然太子在她跟前，露出如此致命的弱点，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只要好好设计，她完全可以凭借这一点拿捏住太子。
当然，须徐徐图之。
对于拿捏太子这么个病患，萧遥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因为太子本人实在不是个东西，他自己出了问题，却随口找理由怪在她身上，说不得，先太子妃，便是被他这般折磨死的。
萧遥一夜好眠，睡到天色大亮才起来。
她刚由千秀几个服侍着穿戴好后，太子一脸温文尔雅地进来。
他进来后，目光落在萧遥身上时，愣了愣，不由自主地露出惊艳之色，但是下一刻，似乎想到了什么，目光马上变得阴霾起来。
他这番表现，并未逃过萧遥的双眼。
但萧遥什么都没说，仍旧端坐在梳妆台前。
太子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神色重新变得和煦温和，他温和地道：“孤有话要与太子妃说，尔等先退下。”
千秀几个听了，只得福了福身出去。
不过临出去之前，千秀给萧遥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好好跟太子说话。
等人出去了，太子收起俊脸上的温和以及笑容，施恩一般地对萧遥说道：
“昨日你虽惹了孤不喜，但孤看在建安侯府的份上，下令封锁了消息，你无须担忧外头有什么传言。只一样，以后多学学名门闺秀如何熏香，如何穿衣打扮，省得在外头丢了东宫的脸。”
萧遥听了这话，心里对他又厌恶了几分。
本身不行，连个男人都不是，却随便找理由发作，将一切推在她身上，企图通过打压她，让她相信是她的错，让她觉得对不住他以及感激他。
真真是好算盘，可惜，在她这里，注定是打不响的。
不过，萧遥没打算第一日便跟太子翻脸，当下平静地说道：“是。”
太子见萧遥神色平静，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惶、歉疚以及感激，不由得一滞，心道，难怪几个兄弟都说她为人刻板，看来果然如此了，不然在自己一番连消带打之下，断不会如同个木头一般，无悲无喜的。
萧遥没理会太子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开口问道：“太子用过早膳不曾？”
太子摇摇头，决定再接再厉，道：“孤知道经昨夜一事，你的处境定然艰难得紧，因此来陪你用早膳。”
萧遥见他用个早膳还要做出对自己施恩的态度，忍无可忍：“太子既知道我会处境艰难，昨夜何故要离开？”

第949章
太子不意萧遥竟敢再□□驳自己,心中极为不悦，沉下俊脸道：“你非要孤再说一次丢你的面子么？你出身乡野，不知京中闺阁喜什么香,可以多学。”
萧遥没有反驳,只是淡淡问道：“听闻太子喜淡雅之香，可是真的？”
太子以为她终于听进去了,这是打听自己的喜好,当即欣慰地点了点头：“没错,你以后调香，最好淡雅一些。”
萧遥看向他，一板一眼地说道：“我昨夜薰的，便是温成皇后阁中香,世人皆知,温成皇后制香,舍弃了合香的主流香材‘沉檀龙麝’,很是淡雅,东坡居士评价此香‘虽诚有思致,然终不如婴香之酷烈’，殿下却说那香浓烈，到叫我不解。”
太子没料到萧遥昨夜薰的竟是如此淡雅的香，一时脸上火辣辣的,说不出话来,半晌才道：“既如此,你为何不反驳？”
萧遥反问：“殿下可曾给过我机会？”旋即又道：“殿下贵为太子，便是做不到兼听则明，也不该随意冤枉他人才是。”
太子被萧遥反驳本就不快，再听到萧遥几乎是明着教育自己,心情更差，恼羞成怒道：“夫为妻纲你懂么？何时轮到你教训孤了？”
萧遥正色道：“我乃皇上指给殿下的妻子，与太子夫妻一体，若见了太子错处却无动于衷，倒辜负了皇上对我的一番信任再者，若依太子意，何有乐羊子妻？我虽不及乐羊子妻，但亦盼有其一半之能。”
太子再次被堵得词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遂一挥手出去：“用膳罢。”
萧遥照了照镜子，见自己一身格外得体，便也起身。
这时千秀进来扶她出去，一边走一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太子妃，除关良娣外，孙良娣和宋良媛等都来了。正在外头等着给太子妃磕头行礼呢。”说完又忧心忡忡，
“太子妃可是与太子起争执了？我见太子方才出去时，脸色不怎么好看。孙良娣她们在外头，见着了太子的神色，只怕又要胡乱猜测，暗地里取笑于太子妃，还有东宫的刁奴……”
她说到这里，已经快走到外间了，生怕被孙良娣等听见，忙住了嘴。
萧遥道：“不碍事。”说完由千秀扶着踏入明间，在太子身旁坐下来。
她刚坐下，便听得“砰”的一声响。
萧遥骤然听到这种响声，有点吃惊，便抬头看过去，这一看，心中暗惊，面上不显，只是眉头微微蹙起来，带着不悦：“这是怎么回事？”露出被冒犯的恼怒之色。
太子看过去，见是宋良媛打翻了茶杯，此时正玉容惨淡，便说道：“宋良媛怀有身孕，怕是身体不适，太子妃不必与她计较。”他记恨萧遥先前在里间丝毫不给自己面子，此时便故意为宋良媛说话，让萧遥没脸。
萧遥闻言点点头：“原来如此。”又看向宋良媛，语带斥责，“你是双身子，身体不大好，何必来给我请安？以后若身体不适，就不必过来了，打发丫鬟来说一声便是。”
她说这话时，心里的惊愕还未褪去。
因为实在太出人意料之外了，本该在江南的宋惜容，居然来了东宫，而且是太子的姬妾之一！
宋良媛心中惊愕，却也知道不能托大，忙就要站起来。
萧遥见状，马上又道：“不必行礼，坐着罢。”宋良媛是东宫目前唯一有孕的女子，她不管从哪方面，都不会让她给自己行礼的。
宋良媛上来行礼，没事还好，若有事，她心中定会不安愧疚的。
宋良媛也担心胎儿不稳，便扶着丫鬟微微福了福身以示尊重，嘴上轻声细语：“是妾的不是，让殿下与太子妃担心了。”
萧遥道：“你好好坐着罢。”说完看向坐在最上首的女子。
最上首的，是孙良娣，她是除萧遥外品阶最高的妾室，见萧遥看过来，忙上来敬茶。
萧遥打量孙良娣，见她容颜秀丽，一双美眸带着温和，显然是个温柔的女子，便冲她含笑点点头，道：“以后好好服侍太子，为太子开枝散叶。”
说完接过茶抿了一口，递给身旁的千秀，又从青衣手中接过一根簪子以及一匹布，递给孙良娣。
孙良娣恭敬地接过萧遥赏赐的礼物，这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随后，轮到宋良媛。
因刚才那一出，萧遥没让她上来敬茶，只是让她在座位上向自己敬茶，再让丫鬟送上来，也依照份例打赏了一些东西，打赏完了，问道：“今儿怎么不见关良娣？”
此话一出，厅中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起来。
太子想起被设计一事，俊脸又难看了几分，淡淡地道：“她犯了错，在抄佛经，等她抄完，再叫她来给你敬茶罢。”
萧遥点了点头，随后又接受其他良媛以及妾室的敬茶，和之前对孙良娣一般，她没有半分为难，都规规矩矩地喝茶赏赐以及劝告一番便罢。
而这些敬茶的女子，不管心里想什么，在敬茶时也都是规规矩矩的，并没有萧二太太和萧二姑娘跟她说的那般会耍手段，不知是因为都对太子没什么期待还是第一天不好出手。
萧遥见了太子的姬妾后，便打发了这些女人，开始用早膳。
太子因着萧遥多次反驳自己，对她已经有了怒意，可是用早膳时，目光瞥见萧遥，见她雪肤花貌，小嘴如同樱桃一般红润水嫩，于咀嚼间，露出珍珠一般的贝齿，不由得看痴了，心中不由自主地涌上“秀色可餐”这四个字。
他再一次忍不住扼腕叹息，如此绝代佳人，怎么就生了这么无趣不讨喜的性子呢？
萧遥不管太子在想什么，她吃完早膳，又坐了片刻，便跟着太子去请安。
皇帝今日没有上朝，已经领着四妃以及几个皇子公主等着了。
萧遥跟太子上前去行礼，获得了皇帝和蔼可亲的一番劝勉以及一堆赏赐，之后又向赵贵妃与婉淑妃等几个妃子行礼——虽然太子和太子妃论起品阶比赵贵妃几个高，但因为赵贵妃几个是太子长辈，故太子和太子妃是需要向他们行子侄礼的。
赵贵妃笑吟吟的：“这孩子生得可真好，与太子登对得紧。”又柔声对萧遥道，“宫中景致不错，若有空，可以多来赏景。”
她不敢说多来陪她之类的话，因为这些话，只有太后和皇后才有资格说，她虽贵为贵妃，但毕竟也只是妃子，是不能说的。
萧遥大方得体地应了。
赵贵妃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笑吟吟地将早就准备好的赏赐递给萧遥。
任谁来看，都能看得出，她似乎很喜欢太子妃。
萧遥接过来，递给身旁的宫娥，又去给婉淑妃行礼。
婉淑妃生得艳丽无双，看起来神采飞扬，她一边打量萧遥一边笑道：“太子妃端庄大气，与太子是天生一对。”
萧遥谢过太子妃，用眼角余光打量了她一眼，见她看向自己时，脸上是温和关怀，心中不禁佩服深宫女人的城府。
若非她从多处都打听到，婉淑妃授意成国公府针对建安侯府与侯府的姑娘，她会以为，婉淑妃对她，当真是一见面便喜欢，心怀关怀呢。
之后，萧遥又跟另外两个妃子见礼，也都不曾被为难，收到了很多赏赐。
萧遥和太子给皇帝以及几个妃子敬茶行礼完，便轮到几个皇子、皇妃以及公主对萧遥与太子见礼了。
萧遥一一回礼，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送出。
她送的礼物虽然不十分贵重，但也称得上别致，故二皇子、二皇子妃、三皇子、三皇子妃、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与七皇子、永宁公主等，收到礼物时都含笑道谢，只有永宁公主，接过来时，轻笑一声，用别有意味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
皇帝当即沉下脸：“永宁，你笑什么？”
永宁公主笑道：“父皇，永宁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太子妃送礼，也太千篇一律了些。”
婉淑妃率先开口：“你这孩子，可不许胡闹。太子妃刚进门，不知我们的喜好，送礼自然以不出错为主。”又转而安抚萧遥，“你不必放在心上，永宁这孩子没有恶意的。”
萧遥道：“是。”
殿中众人见萧遥只有一个轻飘飘的“是”，顿时都觉得失望。
这位太子妃，也太实诚了。
萧遥却是在思考，为何婉淑妃装出对她极为喜欢的模样，永宁公主则相反，一副不喜她的模样。
这时皇帝开口了：“宫中西北角还有几株梅花未开，太子带太子妃去看看罢。看完不必急着回东宫，用膳午膳再回去。”
萧遥和太子连忙行礼应了，又跟其他人施礼，这才一起离开大殿。
离开大殿，见四下无人，太子低声道：“你不必管永宁，她素来口无遮拦的，以后有机会，我帮你训她几句就是。”
萧遥听了大为诧异，她以为自己被永宁公主那样说，太子会因觉得丢脸而迁怒自己呢，不想竟没有，可当真奇怪，当下便看向太子。
太子哼了哼，并没有解释，而是继续往前走。
萧遥没看出他的想法，也不在意，跟着太子往西北角走，一边走一边暗暗打量四周，并记下沿路的景色以及特征。
东宫就位于皇宫内，只是单独成一个院落，她以后，少不得也会在御花园中行走，此时先熟悉路对以后有好处。
太子虽然因萧遥被永宁公主那般说而有些生气，但是当时他的目光在殿上转了一圈，发现自己的妻子艳压群芳，是最光彩照人的那一个，虚荣心得到满足，那股气便没了。
即将靠近西北角时，太子忽然开口：“跟着孤进来。”说完，让太监退开旁边一座宫殿的大门，走了进去。
萧遥跟了进去才知道，这是先皇后的居所，也是太子小时住过的地方，皇帝让太子到这一带赏花，也是提醒太子来给已逝的皇后上香的意思。
太子上完香，站在先皇后的令牌前，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
萧遥站在他身旁，很明显地感觉到，太子的心情很是沉重，沉重地连空气似乎也凝固了。
过了好一会子，太子回神，道：“走罢。”
出了殿，太子引萧遥去看这梅林中仅剩的几株梅花，看了一阵，忽然没头没脑地开口：“你怎地不安慰孤？”
萧遥一怔，见太子看着自己，便抬眸看向他，轻轻地说道：“我想，太子听到的安慰之语一定很多，所以最需要的，不是说话，而是陪伴。”
太子听完沉默了片刻，才轻轻地说道：“我只是，觉得很对不住我母后。”
萧遥倒是来了兴趣，太子觉得对不住先皇后，是因为他也知道，他的未来定不会好么？
可是太子却没有再说话。
却说二皇子几个，出了宫之后，马上便讨论开了。
二皇子激动道：“本以为昨晚一身红嫁衣的太子妃已然是绝美，不想今日再见，又是另一番美。”说到最后，不无嫉妒地说道，“太子大哥可真是有福了！”
四皇子道：“二哥慎言。”
二皇子对他翻白眼：“你总是如此一副正人君子模样，当真如此正人君子，又何必与建安侯府的四姑娘退婚？”
四皇子沉下俊脸：“二哥再这般胡说，不如我们进去请父皇分辨一二？”
二皇子知道若告到皇帝那里，自己铁定讨不了好，忙讪笑道：“四弟，你二哥就是说说，何必当真？”说完生怕四皇子抓着不放，便急急道，“我约了友人，这便先行一步。”
四皇子也冲另外几个兄弟拱了拱手，上了自己的马车离开。
剩下几个皇子也纷纷跟其他兄弟告辞，坐上马车。
天寒地冻，外头到底比不得家里暖和舒适。
马蹄声滴答，马车驶向各皇子府。
李维坐在马车内，忽然掀起马车帘子，回头看了一眼东宫的方向。
太子妃的确美，可是除了美，再无其他，他着实不懂，赵闯为何为了她，竟神魂颠倒，为伊消得人憔悴。
中午，萧遥和太子用完午膳，才辞别皇帝以及几个高品阶的妃子，带着一车的贵重赏赐回东宫。
当晚吃完晚膳，萧遥开始熏香。
她不知道今晚太子行不行，但是有备无患总是没错的。
太子用过晚膳之后，循例去了书房。
可是坐在书房中，他脑海里，总是忍不住想起光彩照人、容光焕发的萧遥。
这样的美人，是属于他的！
他父皇的后宫中没有这等美人，他几个兄弟的后院，也没有这样的美人，只有他有，这如何不叫他激动？
太子想到这里，热血沸腾。
他的心里，他的身体，都叫嚣着一定要拥有这个美人，可是最该激动的地方，却始终沉稳如初。
太子呼吸急促，马上站起身，将自己托人从江南带回来的刺绣画翻出来，认真欣赏起来。
越是欣赏他的呼吸越是急促，体内的血液也流得越发急促，额上更是出了密密麻麻的细汗，可是那处依旧稳如泰山。
太子到底忍不住，猩红着双眼将桌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然后如同困兽一般，急促地喘着气。
过了许久，他扬声道：“来人——”
侍候的太监进来，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笔墨纸砚，大气都不敢出，马上跪下。
太子道：“多搬几卷佛经给关良娣，日常用度也减半。”一定是因为那个贱人，他才会如此有心无力的！
以前虽然也有过这种情况，但绝对不会接连两晚皆如此！
一定是因为关良娣，她给他下了药，影响了他的身体！
太监忙点头，悄无声息地退去了。
太子神色阴鸷地坐在桌边，默默思考了一阵，再次扬声叫人，在小太监进来之后，他道：“去厨房弄些鹿血过来。记住，不许让任何人知道。”
“是。”小太监没有多问，马上出去了。
东宫东北角一个院子中，关良娣的贴身大丫鬟初心送走搬来佛经的太监，急急地关上门，对面无表情地抄佛经的关良娣说道：“良娣可得想想法子啊，太子又命人送来如此多佛经，显然仍是十分生气。”
关良娣回神，看向忐忑不安的初心，道：“还能有什么法子？只能等了。”
初心听了，眸子马上瞄向关良娣的小腹，道：“希望老天爷多眷顾良娣一些，让良娣好似宋良媛一般，能有喜讯。”
关良娣听了这话，脸上露出讥诮之色，低低地说道：“便是有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没有呢。”
她说得低声，初心不曾听到，马上追问道：“良娣说什么？”
关良娣摇了摇头：“没什么。”说完抬头看向初心，叹息一声，“早知道……”早知道，她绝不会让初心陪嫁的，可惜，她知道得太迟了。
初心给关良娣倒茶，嘴上说道：“良娣今儿怎么说一半留一半的，是怕宫里狗眼看人低么？我今儿派人出去打听过，听说太子妃虽不十分温和，但行事很是守礼公正，等太子殿下气消了，太子妃定会放良娣出去的。”
关良娣听了苦笑一声，没有说话。
太子妃也是个可怜人。
只怕，她还不知道自己踏入了个什么样的泥淖里。
这里不会有光明，不会有未来，更不会有对娘家的助力。
此时，宋良媛也在跟丫鬟抚琴谈论萧遥，准确来说，她是听丫鬟抚琴说打听到的和萧遥有关的消息。
抚琴打听到的不多，只说了是建安侯府的三姑娘，小时曾被拐走过，但运气好，被郾城的一个耕读世家救下，养在村子里，后来才被找到带回来的。
宋惜容听了，道：“你闲时若有机会，再打听打听旁的。只要是和她相关的，都好生打听打听。”
抚琴不解：“良媛为何要打听太子妃相关之事？难道怕太子妃会对良媛不利么？良媛腹中是太子目前唯一的孩儿，相信太子妃不敢妄动的。”
宋惜容柔声道：“我自是知道太子妃不会对我出手，我让你打听太子妃，是想着与太子妃交好，让太子妃庇护于我。你也知道，先太子妃以及王良媛他们，虽然也曾有过孩儿，可还没出生便掉了。我出身低微，在这府中无甚人脉，怕是保不住腹中孩儿的，若得太子妃庇护，想必容易些。”
抚琴忙道：“良媛且放心，我定会好生打听的。”
宋惜容点了点头，仍旧坐在一旁出神。
她知道春风楼的萧遥死了，而且是亲眼见过的。
当初知道同一个楼里出来的美人年纪轻轻便夭折，她有些感怀，又想起是自己抢了萧遥逃脱泥淖的机缘，便想了法子去吊唁。
在那位萧遥的葬礼上，她看到已然逝去的萧遥，的确是本人。
可是，世间怎会有如此相似的两个人？
五官可以说是完全一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
春风楼的萧遥，是羞涩的，言行举止中总是会无意识地带上媚意——那是春风楼的烙印，即使离开，也无法弄掉这个烙印，如她一般。
而太子妃萧遥，却是端庄大方的，一举一动皆带着名门闺秀的矜持。
这样气质截然相反的两个人，会是同一个么？
可若不是，为何她们的脸蛋那般相似，为何她总觉得，她们是同一个人？
萧遥即将睡着时，听到有人通传，太子来了。
她有些烦，但不得不起来迎接太子。
太子喝了鹿血，又看了江南妙欲君的刺绣画，觉得自己一定行的，再想到萧遥那张脸蛋，便心中一片火热地过来了。
见了萧遥，他的呼吸马上急促起来，目光也死死地盯着萧遥。
萧遥很是不喜太子的行为，便看了一眼试图剪烛的千秀，示意她不要剪烛，马上出去。
千秀出去后，萧遥在桌边坐下，问道：“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太子自从来了之后，便一直打量着萧遥，希望多看萧遥让自己激动起来，可惜任凭他怎么看，还是无法激动。
萧遥瞥了一眼太子下面，见很平静，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并暗暗松了口气。
她曾亲眼看过周二公子和春风楼的姑娘办事，故面对男子的身体并不会觉得羞耻或是别的什么，当然，她并不爱看就是。
太子得知自己果然无法起来，心中又是惊恐又是绝望，随口说道：“是有些头晕，你早些安置罢。”
说完就要出去，但转念想到，若今晚再出去，太子妃的脸面更难看，到时府中人纷纷笑话于她，少不得联想到他身上，联想到他身上，若再猜测他有隐疾什么的，他还有何面目立于世上？
思及此，忙停下脚步，走到一旁的软榻上躺了下来。
萧遥见状，看了一眼熏香，便也回去睡了。
次日，三朝回门，萧遥与太子一道回去，一切都很平常，没什么事发生。
不得不说，太子在人前还是很合格的，他生得颇好，看着就是个富贵王孙，行事风度翩翩，又有着意做出来的温柔，很叫建安侯府众人满意以及尊重。
本来十分担忧的萧二太太，在见过太子之后，也没了原先的担忧，跟萧遥说话时，还说太子看着很好，让萧遥跟太子好好过日子。
萧遥为了不让萧二太太担心，自是满口答应的。
吃完饭，萧遥和太子离开建安侯府，回东宫。
回到东宫后，太子道：“明晚孤几个兄弟会带着皇妃过来，你到时命人整治一桌好菜，好好招待他们。”
萧遥点头，问道：“可有忌口么？”
“没有忌口。”太子说完，背着手去了书房。
他是很想跟着太子妃，亲近太子妃的，可是光看着不能吃，着实难受，还不如留在书房看书呢。
萧遥带着千秀和青衣回自己的院子，刚回到便见粉衣冲自己眨了一下眼，当下道：“我乏了，侍候我歇一阵罢。千秀你去忙你的，青衣和粉衣进来侍候。”
她进入房中，在桌子旁坐下，看向粉衣：“可是有要事与我说？”
粉衣连忙点头，俏脸上露出凝重之色：“太子妃，我今日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这帐子、这炭中，都有麝香成分，虽然很少，但若不察，太子妃常处于此，会造成不孕。”
萧遥也不吃惊，道：“竟是麝香么？据闻，昔日赵飞燕赵合德姐妹不孕，便是因为时常使用的息肌丸中有麝香。”
粉衣再次点点头：“正是。”又低声道，“不知何人如此歹毒，太子妃要小心才是。另外，须想个理由，将这帐子以及炭换了才是。”
萧遥道：“换是要换的，但得找个好时机，也要找个好借口才是。”
她若没有猜错，在她帐中以及炭中加入麝香的，定是与皇帝有关之人，故她若无缘无故换掉帐子与银丝炭，必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她身处东宫，皇帝随便找个理由让她急病暴毙。
所以，一切都得小心。

第950章
粉衣忧心忡忡：“到底是谁,竟如此恶毒！”说完看向萧遥，“太子妃，此事定要彻查！”
萧遥道：“只能暗中查,若是明着查,背后的人只怕便容不下我了。”
粉丝吃惊地看向萧遥：“太子妃知道何人所为？”
萧遥点头，低声道：“有怀疑之人。”见粉丝似乎还要问，便道,“目前对上他，我毫无胜算，所以只能当做不知,自己暗暗查，便是查到了什么,也不能说出去。”
大熙朝君权大于一切，皇帝抬抬手就能碾死她。
粉衣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给萧遥倒了杯水,说道：“我会帮姑娘开个熏香方子消除这麝香的影响的。”说完脸上露出庆幸之色，“幸好先前姑娘为了熏香与调香，买了许多药材。”
萧遥点头：“都悄悄的来。”她虽然不打算与太子生孩子,但是也不乐意自己的身体有损。
粉衣点了点头。
翌日清晨，千秀服侍萧遥穿衣以及梳妆打扮，她一边麻利地动作着，一边低声道：
“太子妃，我方才出去看着丫头们扫雪,打听了几句，在太子妃进门前，府中四季衣裳、帐子纱窗以及用炭等，皆由孙良娣管的。原以为孙良娣是个好的,现在看来，显然是个面甜心苦的歹毒人。”
萧遥听了，马上想到那日来请安一脸温和无害的孙良娣。
那样一个温柔女子，真不像个歹毒人，不过，万事不可看外表就是。
千秀见萧遥不说话，便低声提议：“太子妃，不如想法子将管家权收回手中？这既给了孙良娣一巴掌，在东宫立威，又能自己掌控府中中馈在，再不会受人牵制。”
萧遥摇摇头：“暂时先别动作，也不许去找孙良娣的麻烦。”见千秀还要再说，便道，“如今我们根基不稳，不宜做什么出格的动作。”
“有皇上给我们撑腰，我们怕什么？”千秀又是自豪又是不解。
萧遥道：“皇上总不能每次都为我们撑腰的，所以要珍惜机会，不可滥用。”千秀不知道皇帝才是幕后的主使者，所以对皇帝颇为信任。
千秀听了，只得应下来。
萧遥要设宴招待几位皇子，便命人去要册子查以往的惯例，一查发现以往是孙良娣主办，关良娣协助的，心中便有了计较，命人去请孙良娣。
孙良娣不仅人来了，还带来了好些账册，给萧遥行礼后，仍旧站着说话：“这些是府上四时衣裳首饰、帐子纱窗、用炭等账册，先前太子妃未曾进府，太子命妾先看顾一二，如今太子妃进门，正好交还太子妃。”
千秀与粉衣听了，相视一眼，什么也没说。
萧遥笑道：“本宫初进门，什么都不懂，还是孙良娣仍旧管着罢。一则，这是太子的意思，二则，孙良娣管理得好，并无出过什么错。”
她就算要掌控东宫的中馈，也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的，府中女眷若得用，她会继续用，而不是将一切都住在自己手中。
孙良娣脸上露出淡淡的惊讶：“这……”
萧遥打断她的话：“良娣继续管着罢，就当是为本宫分忧了。”
话说到这份上，孙良娣再不好说拒绝的话，只得福了福身。
萧遥命人看座与奉茶，等孙良娣坐下了，这才道：“今晚几位皇子会带皇妃过来，本宫负责席面，你便负责待客罢。既负责招呼好两位皇妃以及几位皇孙，旁的不用多管。”
事实上，负责待客会得到更多的消息，而且能很好地拓展自己的人脉，是一门难得的好差事，但是太子第一次宴请兄弟，她不能让饮食上出现任何问题，所以决定先抓席面。
孙良娣脸上再次露出惊讶之色，她看了萧遥一眼，轻声道：“妾身份不足以招待贵客，不如由妾负责席面，太子妃招待贵客？”
萧遥笑道：“你不必多心，前头是本宫招待的，之后本宫忙起来顾不到，再由你来招待。你也不必为难，安排些简单又安全的节目便是了。”
孙良娣抱着账册回去，叫许多人看见，一时，许多人都在暗中猜测。
回到园中，孙良娣的贴身丫鬟茴香将门关上，低声道：“良娣，你说太子妃是真心善，还是有什么谋算呢？”
孙良娣柔声道：“太子妃目光清正，自是真正心善之人。”说完看向茴香，“这些话与诋毁并无什么不同，你以后万不许再说了。”说到最后，神色竟严厉起来。
茴香见了，只得点头。
可她心中，仍然觉得太子妃不像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和善。
申时，萧遥便命人开始准备席面，待时间差不多了，则和太子一道，亲自出去将几个皇子、皇子妃以及皇孙迎进来。
最大的皇孙是二皇子所出的星儿，今年三岁，他穿得圆滚滚的，进门之后眨巴着大眼睛奶声奶气的跟萧遥打招呼。
萧遥极喜欢小孩子，见状，差点绷不住端庄沉静的脸，要将人抱了疼爱，最好即使忍住了，也想法子摸了这小团子肉嘟嘟的小脸蛋一把，满心欢喜。
将客人引进去时，萧遥想起太子至今没有孩子，便扫了一眼太子的神色，见他看向三个小皇孙的目光带着阴鸷与羡慕，便知道，他极其渴望拥有自己的孩儿。
在待客厅坐下，萧遥跟着与太子一起陪着几个皇子以及皇子妃说话。
因为想更多地了解几个皇子以及皇妃，所以萧遥不怎么开口，多数都是在倾听，只是在需要的时候说几句话，男女说了几句，她便领着女眷与三个小皇孙到另一处说话。
坐着聊了一阵，萧遥便知道，二皇子妃性格沉稳，与她表现出来的差不多，三皇子妃性子活泼，说话爽朗大气，似乎跟谁都能聊那么几句。
又坐了片刻，差不多入席了，萧遥便起身告罪，出去安排席面，并让孙良娣来招呼客人。
席面很快准备好，只剩下端上桌这个步骤，萧遥让粉衣照看，自己则回去找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
刚踏入园中，她便听到园中传来女子与孩子们的欢笑声，定睛一看，是孙良娣与两个皇妃以及三个皇孙在打雪仗，此时正彼此互相砸雪球。
这本没什么，可是萧遥看到他们玩耍的地方，正是园中的湖泊，瞳孔蓦地紧缩起来，叫道：“该用膳了，都回来用膳罢。”
这连日以来虽下了小雪，但如今天地间已露出了春意，浑不似前些日子的严寒，结冰的湖面，指不定什么时候便融冰了，人在上面跑动，着实危险。
故等几人离了湖面，萧遥对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道：“如今即将初春，冰面快化了，在湖上玩耍很是危险，两位皇妃下次还是莫要带小皇孙在湖面上玩耍为佳。”
孙良娣原本满脸笑容，听了这话，连忙跪下：“是妾思虑不周。”
萧遥看向她：“若两位皇子妃想不到，你该多提醒才是。”
三皇子妃笑着说道：“太子妃倒也不必怪她，我们自己也喜欢玩儿。”
二皇子妃一听，这倒有联系东宫的小妾给太子妃难看的意思，连忙打圆场，笑道：“太子妃也是担心我们有危险，下次我们注意些就是。走罢，天气寒冷，再拖下去，只怕饭菜要凉了。”
萧遥点点头，引几人去用膳，用膳毕，这才将人送出去。
三皇子妃一出了东宫，便跟三皇子抱怨：“素日听闻太子妃未出阁前便爱端着性子说教，言行举止皆十分刻板，今儿我可算是见识到了。”
三皇子听了便问：“怎么？她跟你说教了？”
“倒不曾说教。”三皇子妃说完，将今日发生的事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道，“孙良娣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我们离开后，还不知会如何被太子妃训呢。”
三皇子听了摸摸下巴：“太子妃真真是白生了一张好脸。”
三皇子妃顿时柳眉倒竖：“这话也是你说的？”
三皇子连连求饶，见三皇子妃脸上尤有怒意，忙转移了话题，“我敢说，孙良娣不会有事，有事的是太子妃，毕竟太子素日宠爱孙良娣。”
夫妻俩正说着，马车忽地一顿，随后便停了下来。
三皇子皱了皱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车头的丫鬟连忙禀告：“是车轮子崴了，恐怕一时之间无法修好。”
三皇子诅咒连连，忙掀开帘子去看，见轮子的确崴了，若要修，需要费好些时间。
他正为难间，见六皇子李维的马车正过来，连忙叫住人：“老六，你三哥的马车坏了，你来送你三哥三嫂与侄子一程罢。”
李维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很快下车：“既如此，三哥与三嫂赶紧带两个侄儿上车罢。”说完亲自过去，帮忙将星儿抱过来，等三皇子夫妇抱着侄女儿上了车，自己便在马车前坐了。
三皇子妃有些不好意思，连声跟李维道谢。
李维连说不必客气。
三皇子道：“收了不用跟老六客气，你偏要多话。”心里到底过意不去，便跟李维聊天，聊着聊着忽然想起李维的表兄赵闯似乎痴恋太子妃，便说道，
“老六啊，幸亏赵闯……咳咳，这太子妃，行事太一板一眼了，今儿星儿几个不过是在结了冰的湖面上玩耍，她便将你两个嫂子以及东宫的孙良娣训了一通。”
李维听了倒不意外，他那日见了太子妃，便知道她行事一板一眼的，当下道：“三哥，还请慎言。”
他并不想再有人将萧遥与赵闯放在一处说。
三皇子笑道：“行行行，我不说。不过我说真的，从前我觉着二嫂是一本活的礼教典籍，如今看来，太子妃才是呢，她比二嫂更像一本女戒典籍。”
李维心道：“这形容倒是合适。”嘴上则道，“太子妃毕竟是我们的大嫂，还是莫要再说了罢。”说完主动转移了话题。
却说萧遥，和太子一起送完客之后，想到太子看到三个小皇孙的表情，便试探着问道：“殿下可喜欢几个小皇孙？”
“他们都生得玉雪可爱，自是喜欢的。”太子说道。
萧遥便笑道：“殿下如此喜爱孩子，等宋良媛诞下麟儿，说不得殿下会变成一个慈父呢。”
太子听到“宋良媛诞下麟儿”这几个字，马上无法抑制地想到一个长相与自己酷似的孩儿，目光马上亮了，笑着说道：“小小孩儿那般可爱，自是要好好疼爱的。”
萧遥见他说这话时，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温柔，便知道，他是真的非常想要自己的孩儿的。
如此的话，她房中帐子上以及炭中皆有麝香，料想太子是完全不知道的。
萧遥闻言劝说太子去陪宋良媛，自己则回了自己的院子。
当夜无事，次日萧遥醒来，见窗外白莹莹的，便问：“昨夜可是下雪了？”
“是，下了一场雪，不算大。”千秀过来帮萧遥梳头，用告状的语气说道，“太子妃，我说什么来着？孙良娣就不是个好人，她表面是菩萨，内里却十分恶毒。昨儿太子妃不过说了她半句，也不曾斥责，她今儿便装病，说没法子来请安了。”
萧遥整理发髻的手一顿，问道：“孙良娣怎么了？”
千秀道：“她的丫头茴香方才来了一趟，说孙良娣身体不适，怕过了病气给太子妃，今日便不来请安了。”她显然很是生气，“你说她做这一出，是不是要让太子帮她出头？着实歹毒！”
萧遥说道：“好了，不许再说。”顿了顿又道，“依照惯例，赶紧去请太医或是大夫进府看病。”
吃完早膳之后，萧遥吩咐：“青衣守着院子，粉衣与千秀与我去揽菊园。”
去到孙良娣的揽菊园，萧遥见孙良娣的确病了，脸蛋有些憔悴，嘴唇有些干巴，便在她床边坐下：“这是怎么了？可是昨儿打雪仗受了凉？”
她虽不会跟府中女子斤斤计较尔虞我诈，但也不会承担莫须有的名头。
孙良娣拿帕子捂住嘴背过去咳了咳，咳完了才转过来，一脸羞愧：“兴许是的，是妾不好，劳太子妃担心。”
萧遥斥道：“你病了怎地不去叫大夫？如今天气寒冷，如何能拖？我平日里看你也是个机灵的，今儿个怎地如此糊涂？”又看向茴香，“主子病了，你不知道去请大夫或是回禀于我，是要自己做主么？”
一番话说得孙良娣与茴香主仆都变了脸色，连说不敢。
萧遥摆摆手，又安慰了两人一通，等大夫来了，亲自守着，在大夫开了脉案离开，这才也跟着离开。
回到园中，粉衣冲青衣使了个眼色。
青衣很快带着侍候的人出去了。
萧遥见状，知道粉衣有发现，便看向粉衣。
粉衣低声说道：“太子妃，孙良娣的帐子以及炭，也有麝香，除了帐子、炭，她房中的一些衣物亦有。和太子妃房中的一样，量极少，基本上不会被人察觉。”
萧遥神色一凛：“你没看错？”
粉衣忙点头：“我起初也怀疑自己看错了，故再三确认。确认的结果，便是她房中的确也有麝香。”
萧遥挑眉：“这可有趣了。”
粉衣十分不解：“这都是害人的东西，如何有趣？”
萧遥不答，而是说道：“我带你去关良娣与几个良媛那里，你再看看。”
她很快找了借口，带着粉衣去了关良娣那里以及几个良媛那里。
走完一趟，萧遥回自己的院子，刚进去，便见着了脸色阴沉的太子。
她看了太子一眼，瞬间便明白，太子想必是为孙良娣而来，不过她相信，很快太子便顾不上这些了。
太子见萧遥只是行礼，半个字不提孙良娣，便阴恻恻地说道：“太子妃不是一贯守礼么？怎地却也如此善妒？”
萧遥一脸不解：“太子此话何意？”
“何意？”太子阴沉的目光直视着萧遥，沉声道，
“孙良娣不过是在招待皇子妃以及皇孙时得了些好，你便嫉妒于她，当场斥责她，让她跪在雪地上，以至于受了凉！孤当真是看错你了，竟善妒如斯！实话说与你罢，孙良娣为人温和灵巧，她不知代替孤招待了多少次三个小皇孙，素来很得小皇孙们喜爱，只怕在小皇孙心中，她才是大伯母。”
千秀听了这话，当即跪下叫冤枉：“太子殿下怎能听信谗言冤枉了太子妃？太子妃并不曾斥责孙良媛，只是说冰面不适合打闹，是孙良娣自己跪下来的。便是她跪下来，太子妃也不曾多说，只说了半句，让她劝一劝两位皇子妃，何错之有？”
旁边的粉衣与青衣听到太子那锥心之语，也非常恼怒，并十分为萧遥不值，忙也跪下来附和。
萧遥对太子没想法，对太子妃这地位，其实也无甚认同感——若不是为了更接近皇家，好查消息，她压根就不想当太子妃，故听了在千秀几个听起来十分锥心的话，毫无感觉，当下说道：“你们三个起来。”
说完看向太子：“太子殿下，若有证据，你去皇上跟前告状我也绝无二话，若无证据还请你慎言，不然，倒要进宫里走一趟，让大家来评评理。”
太子听了这话，脸色阴晴不定，半晌缓缓开口：“我有话与太子妃说，尔等先下去。”
萧遥听了，倒好奇起来。
太子不是要为孙良娣发疯么？怎地不疯了？
待千秀几个出去后，她看向太子：“殿下要与我说什么？”
太子脸色数变，但很快定下神来，看向萧遥：“你也知道，顾迄今为止，未曾有一儿半女。”
萧遥听到这里心中更是好奇，美眸便看着太子，等他说下去。
太子突然提起这个，难不成要跟她坦陈他不行一事？
太子已然找好了借口，可是被萧遥看着，总感觉不自在，当下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说道：“父皇请大师算过，孤命格特别，要让妻妾有孕，需要方子，这方子，便是三月行房一次，方能让妻妾有孕。”他说到这里飞快地瞥了萧遥一眼，继续道，
“你嫁入东宫后，我一直未曾与你圆房，便是为了等上三个月。你不是好奇关良娣为何被关起来么？原本，是提前准备好了，可是关良娣却不知羞耻下药于孤，以至于功亏一篑。”
说这些话时，太子虽然十分不舒服，但是说完后，彻底松了口气。
他终于不用担心一直不圆房萧遥会怎么想他了！
萧遥适时露出震惊以及难以置信之色：“怎地会是这个原因？”
太子顿时浑身紧绷，脸色阴沉：“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问完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恐惧从心底滋生。
难不成，她知道他偶尔不行的事？
萧遥一看太子的神色，便知道太子误会了，她装作不知，没有说话，而是先看向四周。
太子心虚，越发怀疑萧遥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恐惧以及失去男性尊严的痛苦让他十分难受，在那么一刻，他甚至想到了杀人灭口。
萧遥给了太子差不多的心理负担，这才低声说道：“我正有一件要紧事与殿下说。”
太子依旧紧绷着身体：“什么事？”
萧遥道：“我带的丫鬟粉衣，略同医术，她发现我这屋中的帐子以及炭火上，皆有极小量的麝香。”
“你说什么？”太子吃了一惊，但是他的身体，却瞬间放松下来。
对他来说，只要不是被萧遥发现自己的秘密，别的什么，都可以接受。
萧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随后继续道：
“我以为是有人针对我，不曾想，今早带粉衣去看孙良娣时，发现孙良娣屋中的帐子、纱窗、炭以及衣裳，也都有麝香！见孙良娣屋中与我屋中是一样的，我马上便决定彻查，于是带着粉衣查了一遍，发现姐姐妹妹屋里都有！”
太子渴望有自己的子嗣，他是不可能给自己的妻妾下药的，那么最有可能这么做的，不是皇帝，就是其他皇子。
可是，太子体弱，不利于生子，想必宫里的皇帝、几个高位嫔妃和宫外的几位皇子都是知道的，既如此，为何还要多此一举，在东宫后宅下麝香呢？
说是以防万一也说得通，可是萧遥还是希望通过太子知道更多的消息，确定下手的是皇帝还是其他皇子。
若是皇帝，她或许可以联合太子让自己以后行事方便一些。
若是其他皇子，她也可以找个借口，引太子怀疑皇帝，与太子统一战线。
这是萧遥选择跟太子直言的原因。
太子原以为自己可以接受，听到这里，着实接受不了，马上看向萧遥：“你确信，你不曾欺骗于孤？”
萧遥看向太子：“太子倒是说说，我拿此事欺骗于你有什么好处？”
太子找不到萧遥欺骗自己的理由，但是他实在很难相信此事，当下便说道：“孤需要亲自查一次！”
萧遥点头：“太子若查，我更放心些。只是，能悄无声息地在东宫做下如此手脚，祸及东宫，绝非普通人能做到，所以太子若要查，最好用自己的心腹查。”
太子沉声说道：“孤母妃留下的人绝对够忠心。”
萧遥并不想多说惹太子厌烦，但是事关重大，着实担心太子行事不周，叫人看出破绽，当下便问：“殿下打算以什么借口到各处走一遭？”
太子看了萧遥一眼：“府中到处有人说孙良娣生病是太子妃呵斥责罚之故，太子妃否认此事，孤相信太子妃，认为是其他人浑水摸鱼，因此各处走一趟彻查。”
萧遥听毕，笑着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不过，太子在我这里生一场气会更合适。”
太子听了顿时一怔，看向萧遥的目光温暖了不少，认真说道：“你为了孤，不惜叫人看笑话，这份心意，孤记着了。”
萧遥的嘴唇动了动，笑道：“这是我该做的。”
她只是希望万无一失，不会引起皇帝的任何猜疑而已，太子他是真的误会了。
不过，她需要联合太子，那么让太子对自己更信任一些，这是好事。
太子的目光更温和了，说道：“你今日先委屈些，孤都会记着，将来孤绝不负你！”虽然她性格刻板木讷，不够有趣，为人又不温柔，不能让自己像喜爱孙良娣那般喜爱她，但是她生得一副好相貌，所以他会让他一直坐自己正妻之位的。
萧遥说道：“殿下开始罢。”
下一刻，不仅在外间侍候的千秀青衣几个，就是在外头廊下的丫鬟们，都能听到太子妃屋中传来乒乒乓乓似是茶壶茶杯落地的声音，再之后，便是太子异常恼怒的咆哮：
“好，你既不认，硬说是有人中伤，孤暂且不怀疑你，这便去各处走一遭。若叫孤查到与他人无关，孤可不会再给你面子！”
丫鬟们听到这里面面相觑，皆竖起耳朵想要再听。
然而没多久，太子便怒气冲冲地推门出来，随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千秀几个十分担心，连忙进去服侍。
申时，萧遥午睡刚醒来，便得知太子来了。
太子铁青着脸色进来，见了萧遥穿着中衣坐在床上，如云一般的乌发披散身后，双颊由于骤然遇冷起了两团红晕，竟是罕见的美丽，不由得一怔，原本阴霾的心情，也好了些。
萧遥忙让千秀服侍自己披衣，又梳了个简单的发髻，便让人出去，看向一脸等得不耐烦的太子。
太子见只剩下自己与萧遥，便语气森然地开口：“孤查过了，的确各处都有麝香。”说到最后，牙齿咬得咯咯响。
萧遥点头，看向太子：“可是我不懂背后的人为何这般做。殿下先前说了，碍于求子方子，是要满三个月，才有机会使人有孕的，既殿下本就子嗣艰难，为何又多此一举？”
“他们谋算的，是让孤彻底没有子嗣！”太子阴恻恻地道，“先太子妃曾怀孕两次，皆不曾生下孩儿，想必也有背后之人的手笔！”
萧遥听了便问道：“太子可有怀疑之人？”
太子咬牙道：“总归与孤那些兄弟脱不了干系的。”
萧遥知道他此刻还没有怀疑皇帝，便没提，点头说道：“既如此，我们须小心些才是。”顿了顿又道，“宋良媛怀有子嗣，所以，须尽快换掉她房中的银丝炭。”
“你说得极是！”太子连忙点头。
宋良媛目前是东宫唯一一个怀上孩儿的人，绝不容有失。
随后两日，萧遥和太子苦心孤诣，用了各种办法，甚至用上太子冷落太子妃、斥责太子妃等法子，将各处的炭、蚊帐被子纱窗等换掉一批。
到了三月初，皇帝给四皇子、五皇子与六皇子指婚，皆是指了出身高贵的贵女。
萧遥见机会难得，便在跟太子私下相处时，问：“太子可会因我出身低，不如四皇子、五皇子与六皇子的未来皇妃而埋怨我？”
太子一僵，旋即言不由衷地道：“怎会？”
萧遥却叹息一声：“殿下身份高贵，原该娶出身更高贵的淑女为妻的，说到底，是我误了殿下。”
太子听了这话，更不舒服了，几乎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他道：“这是父皇指婚的，与你何干？”努力说完这么两句，他便找了借口，急匆匆地走了。
坐在书房里，他回忆起萧遥说的话，再想到老四、老五和老六的未来妻子，出身都比太子妃高贵，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马先生一听到皇帝给三个皇子的指婚对象，便急急忙忙地来书房找太子，见了太子难看的脸色，忙低声问道：“太子可是因皇上为四皇子、五皇子与六皇子择出身高贵的贵女而不悦？”
太子脸色阴鸷，目光直直地看向马先生：“先生，你说父皇是不是从未想过让孤继承大统？”
若非如此，他为何给自己指出身不如另外几个皇子妃的萧遥做太子妃？
虽然是填房，但太子妃品阶高，根本就不是其他填房可比的，甚至乎没有填房继室一说。
马先生脸色难看，低声道：“恐怕是的。”
太子听了，神色更阴沉，重重地一拳砸在桌上。
马先生叹了口气：“殿下，当务之急，便是先让东宫有皇孙。皇上对你不看好，说不得便是因为殿下无子嗣。”
太子听到这话，更是来气，咬牙切齿说道：“他们心肠歹毒算计于我，我如何能有子嗣？”
马先生一惊，看向太子：“殿下此话是何意？”
太子这才想起，自己并不曾与马先生说过自己查到的东西以及对那些兄弟的怀疑，忙低声说了出来。
马先生听毕，脸色大变，许久不曾说话。
太子看向马先生：“先生想到什么，不妨直说。”
马先生的脸色先是白得像纸，后来又发青，他的嘴唇蠕动片刻，低声道：“殿下，只怕做这一切的，未必是几位皇子，而是那一位。”他的手指，向上指了指。
太子失声叫道：“不可能！”他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会的！”
马先生连忙低声道：“殿下，你冷静些。”
太子脸色铁青：“你让我如何冷静？”说完见马先生不出声，便将所有事情重新想了一遍，越想越是心惊，最后，他看向马先生，“先生，说说你这般想的理由。”
马先生却不敢再说，他拿过纸笔，低头快速写了起来。
太子心急如焚，根本不愿意等，当即站起来，走到马先生身旁，看马先生写字。
只见纸上写着：“能避过许多人在东宫给所有女眷房中下药，绝非普通人，一皇子，何来如此势力？”
太子看了，脑袋轰隆隆作响，又似乎有焦雷，直直地轰在他的头顶，轰得他眼冒金星。

第951章
过了许久,太子回过神来，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地上，脸上露出被骗的愤怒、憎恨以及不甘之色,咬牙切齿地道：“孤早该想到的，孤早该想到的。他自来便对我不好,对母后也不好。”
马先生见太子这副模样，忙低声道：“殿下,此事绝不能露出半点端倪,叫那位察觉。”
太子点了点头，可是很快又充满痛苦地道：“那又有什么用？我至今无儿无女，不管我如何苦心孤诣,都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哪个朝代会让一个无子的继承大统？
马先生肃容道：“宋良媛肚子里不是怀着殿下的骨肉么？再者,既知有人暗算,殿下从此小心注意,相信很快会有更多的小皇孙出生的。”
太子听了,慢慢冷静了下来，原本已经寂然的双目，重新有了光彩，他点头：“你说得没错,是孤想左了。”
萧遥以为自己虽提点过太子,但短期内不会有什么进展,但是当晚用膳时,她便察觉出,太子整个人都变了。
用膳毕,她还来不及开口，太子便屏退左右，低声道：
“阿遥,多亏了你的提醒。有人暗害东宫子嗣，企图绝我之路，是毋庸置疑了，你乃太子妃，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从今儿开始，我们最要紧的，便是保护东宫。而保护东宫头一件事，便是护着宋良媛怀中的小皇孙。”
他说到这里，目光紧紧地看向萧遥。
他需要一个宽和大方识大体的妻子，而不是一个爱吃醋的小气女人。
萧遥认真点头：“殿下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我虽不聪明，但却也愿竭尽全力与殿下并肩作战，守护东宫。”
太子见萧遥一脸恳切，松了口气，俊脸上露出了笑容：“孤果然没有看错你。”随即跟萧遥说了些如何保护宋良媛的法子，让萧遥好好执行。
萧遥一一记下，却也不忘提醒：“这些我自当竭力做到，只是东宫后宅事务非我一人管理，只怕有时我有心无力。”
虽然她不会对东宫后宅大包大揽，但是该拿到手上的权利她肯定拿，确保自己的掌控权。
太子听了，沉吟半晌，道：“明儿她们来请安，我让她们将管家权还给你。”
萧遥听毕说道：“殿下，东宫事多，孙良娣又是管惯了的，因此我便是拿回管家权，也会分给孙良娣以及其他良媛帮忙管家，希望殿下不要因此而觉得我惫懒才是。”
太子脸上露出宽慰之色：“你不喜独揽权柄自是好事，只是目前最要紧的是保护宋良媛，若分权，只怕容易叫人浑水摸鱼，所以，太子妃还是辛苦些罢。”
萧遥笑道：“殿下且放心，我虽分权，但也会时时留意的。再者，府上姐妹们一起留意，也比我一个人看得明白些。”
太子想了想说道：“既如此，你看着办罢。若不合适，便将管家权全部收回来。”
次日用完早膳之后，太子借口说昨日听信了谗言误会了太子妃，为此深感对太子妃不住，又思及目前管家权分散以至于东宫有些乱，许多人乱嚼舌根，便让孙良娣、关良娣以及王良媛将管家权交还萧遥。
孙良娣和王良媛脸色一白，但很快柔声应了，当即便回去将相关的账本以及册子搬过来给萧遥，与萧遥交割。
萧遥笑着对孙良娣与王良媛道：
“你们不必紧张，殿下并未怪罪你们，只是觉得分开统筹，东宫有些乱。我对东宫还不是很熟悉，便是接过管家权，也离不开你们。进而你们虽将账册归还，但你们仍按照惯例，管原先管的，我只是看一看，问一问。”
王良媛目光一亮，却不敢说话，而是看向孙良娣。
孙良娣道：“这不好罢，既殿下说让太子妃管理东宫，便没有我们插手的道理。”
萧遥微微一笑：“且放心罢，此事我与殿下商量过，殿下也是同意了的。”说完不容他们再说，让她们召集相关的管事过来汇报过去的工作。
接下来数日，萧遥都在忙着管理东宫事务——虽然有孙良娣与王良媛帮着管，但她想掌控偌大个东宫，自己还是得熟悉各处以及各事务运转的。
除了忙着后宅事务，萧遥跟太子打听他的身体，不着痕迹地诱导，太子需要三个月才能让女子有孕，说不定也是阴谋。
太子自从知道皇帝不让自己生儿子，完全没有将自己当做继承人却故意将自己竖起来做靶子，心里头便对皇帝很有看法，听了萧遥的诱导，也不免怀疑起来——说到底，他是不相信自己有点不行，他更倾向于，有人故意设计他害他。
这种极其**的秘密，太子除了能和马先生说，就只能跟萧遥说，因此他除了去孙良娣那里放松之外，也很爱来萧遥这里跟萧遥说话——有共同秘密的人，不愁无话说，便是无话说，坐在一起也不会难受。
对萧遥来说，太子是个注定不会动手动脚让她不喜的人，还可以时不时带来一些消息，所以她倒挺欢迎太子的。
因经常相处，太子对萧遥，便多了对其他妻妾没有的信任。
三月七日，是赵贵妃生辰。
萧遥跟太子进宫给赵贵妃贺寿——因太子身份尊贵，又是成年皇子，是不适宜参加晚上的生辰宴的，所以在白日时跟萧遥去给赵贵妃祝福一声便罢。
萧遥与太子去到赵贵妃宫中时，皇帝与六皇子李维均在。
双方请了安，太子上前，跟赵贵妃说了些祝福喜庆的话，便坐在一处说话。
萧遥暗暗打量皇帝，见他如同上一次见一般，脸上带着亲切和蔼之意，似乎是个慈祥的长者，便去看赵贵妃。
兴许是六皇子被指了婚，而且未来的六皇子妃是个出身高贵的名门淑女，赵贵妃由内而外焕发着喜意。
六皇子李维和以前所见倒没什么不同，但想想也知道，妻族厉害，他心里应该是十分高兴的。
说了些互相关心的话，太子便起身告辞，与萧遥一道出来。
两人走到宫殿门口时，外头忽然急急忙忙跑进来一个宫女，因不曾注意，双方差点撞上来。
太子见那宫女冒冒失失的，即将撞上萧遥，忙伸手揽住萧遥，避了开去，嘴上急问：“没吓着罢？”
萧遥摇了摇头，道：“我无事。”
那宫女吓了个半死，连忙跪下请罪。
萧遥摇摇头，低下头问道：“何故如此慌张？”
此时赵贵妃和李维都走了过来，李维看了萧遥一眼，没说话，赵贵妃则开口问宫女为何如此冒失。
宫女忙道：“太后娘娘的仪仗已到宫外——”
赵贵妃顿时露出满脸喜意，回头对皇帝说道：“皇上，太后娘娘回来了！”说完斥责宫女两句，又跟萧遥赔不是。
萧遥笑着摇头表示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让赵贵妃不必放在心上。
太后在外礼佛回来，太子是无论如何不能走了，因此便和萧遥一道，跟着皇帝以及宫中高位嫔妃一起去迎接太后回宫，很是折腾了一番。
到了太后宫中，萧遥作为新人，和太子一起上前去给太后磕头。
太后打量着萧遥，笑道：“是个齐整孩子，以后若得闲了，进宫陪陪哀家。”说完赏了萧遥一套十分贵重的头面。
萧遥接过礼物，谢过太后，便听皇帝道：“既母后回来，今晚便办个家宴罢，太子妃也去帮忙操持，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婉淑妃。”
萧遥没料到，临时竟接了这么个差事，想要拒绝是不能的，当下只得应了。
太子一来有些担心萧遥办砸，二来自从察觉皇帝对他的阴谋，他觉得皇帝对东宫做的任何事，都是别有居心的，故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福了福身，看了太子一眼，便先行告退了。
太后见了，便笑着说道：“我原担心太子与太子妃处不好，如今看来，这两个孩子倒是真心相待呢，不过时分开一会子，便你看我我看我，满是不舍之情了。”
李维听了，想起原先见的，也看向太子，心中有些诧异。
他是真没想到，表面上风度翩翩礼遇下士内里冷酷焦躁的太子，对太子妃竟是真心的。
皇帝听了这话，笑了笑，目光中的阴鸷却一闪而过。
赵贵妃笑道：“太后娘娘说得是，方才宫女冒失，差点撞着太子妃，太子不知多关心太子妃呢。”
皇帝听了，笑着看向太子：“你与太子妃能够互相守望，朕便放心了。”
太子听了皇帝这话，心中毛骨悚然，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这才道：“太子妃很好。”
“那就好。”皇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萧遥生怕做错了让皇帝找到借口——虽然她明白，她头一次做错，皇帝肯定会“宽宏大量”地原谅她，但却也不想这么快将这种宽宏大量用了，因此在帮忙料理宫宴时，事事以婉淑妃为主，即使听到婉淑妃说她才是主，她也急忙以自己年轻不懂事为由，尽量请教婉淑妃。
婉淑妃想着这是迎接太后的家宴，也不希望出岔子，因此很是用了一番功夫，将家宴料理得十分妥当。
当晚，皇帝和太后对这家宴大为满意，满口夸赞萧遥，也对婉淑妃赞了那么两句。
婉淑妃在旁听了，几乎没咬碎了一口银牙——明明是她出力的，可夸赞几乎都落在萧遥身上，真是岂有此理。
萧遥上前谢恩，又说出家宴主要是婉淑妃包办的，自己只是打下手。
皇帝和太后听了，笑着说道：“偏你谦虚。”又看向婉淑妃，“淑妃有心了。”
婉淑妃尽管心里不虞，但还是笑吟吟地表示都是太子妃的功劳云云。

第952章
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见刚回来的太后似乎对萧遥十分有好感,心中很是诧异，低声嘀咕两声，不好去问其他人,便让示意二皇子和三皇子去问李维——今日赵贵妃生辰，李维定然一直在宫中的，问他准没错。
二皇子和三皇子听了,便去问李维。
李维看了一眼言行举止都十分得体的萧遥,收回目光，道：“太后喜儿孙夫妻恩爱,太子与太子妃感情甚笃，太后自然欢喜的。”
二皇子有些吃惊：“真没想到，太子与太子妃关系竟那般好啊。”
三皇子看了一眼萧遥,低声说道：“太子妃相貌绝佳，太子喜欢也无可厚非。”
二皇子顿时笑了起来：“这倒也是。”又看向李维，“老六，听闻许将军家的姑娘不仅性格爽朗大气，长相也十分出色，你小子有福了。”
李维认真说道：“二哥，背后谈论他人不好，还请慎言。”
二皇子笑道：“什么叫背后谈论他人？不过是关心你娶妻一事罢了。来来来,喝酒,二哥提前预祝你与许大姑娘琴瑟和鸣，也叫太后看了欢喜。”
三皇子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二皇子和三皇子碰了一下杯，笑道：“老六，你该庆幸未来皇子妃性格爽朗大气，而非一板一眼的。”
李维没说话,但心里，大抵还是欢喜的。
毕竟比起一板一眼的女子，爽朗大气的更好相处，相处起来也会有趣得多。
二皇子与三皇子跟李维喝了两杯酒，便回去跟自家妻子说太后高兴的理由，说得兴起，不免感叹太子妃容色之盛，竟让太子那般人也情不自禁。
二皇子妃与三皇子妃对萧遥并无什么意见，只是觉得她出身不如自己，故除了表面功夫，实际上，并不想多与萧遥说话，但是听了二皇子和三皇子盛赞萧遥容颜之盛，心里便有些不痛快。
待到太后让大家不必过于拘谨，放松些说话玩耍，二皇子妃与三皇子妃带着三个小皇孙便特地绕开萧遥，在御花园中看特地为太后安排的宫灯。
太后见萧遥仍端坐在桌旁，便笑道：“太子妃不必拘谨，去玩罢。去跟老二老三媳妇一块玩儿，和小皇孙们一块，沾沾喜气，尽快为太子诞下麟儿。”
永宁公主插嘴：“我二嫂和三嫂两个人看三个小皇孙定看不过来，太子妃过去，正好一人看一个。”
萧遥听到太后开口，倒不至于多想，但听到永宁说话，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
她去找到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时，精神便高度集中与戒备，不仅留意四周，也留意两位皇子妃以及三个小皇孙的一切。
萧遥看了一会子，见一切都颇为正常，不正常的，是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似乎有些排斥她。
她也不恼，仍旧站在离她们不远不近的距离待着，这个距离，既不会让人觉得她疏远两位皇子妃，又不会打扰了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
这时宫人拿了三个彩球过来，那彩球里头有烛光，烛光照在外头彩色的纸上，便显得五颜六色，特别好看。
星儿三个见了，高兴坏了，将彩球抱在怀中不肯撒手。
拿球过来的宫人见了，笑着说道：“星儿主子，这彩球挨近冰面与雪地才好玩，你试着放到雪地上，看是不是能映得雪地都是彩色的？”
星儿三个听了，便将彩球凑近了雪地，见原先白莹莹的雪都变成了五颜六色，俱是十分高兴，便抱着球继续去映雪。
萧遥起初还不在意，但看见星儿几个越玩越靠近冰面，忙道：“如今天气渐暖，冰面怕是不稳，三皇子妃与小皇孙还是莫去冰面上玩耍罢。”
三皇子妃淡淡地说道：“只是在岸边玩耍，不碍事的，太子妃不必过于担忧。”
她后来回过味来了，马上认定，那日萧遥不是关心她和小皇孙，而是为了整治妾室孙良娣才拿她、二皇子妃和几个小皇孙作伐子的，因着这事对萧遥便颇有意见，又加上方才三皇子盛赞萧遥美貌，心里更不快了。
二皇子妃也站到萧遥跟前：“太子妃爱操心，我们是知道的，不过此乃宫中，冰面能不能玩耍，宫里人最是清楚，既不曾提及，想必不会有事。再者，昨儿才下了雪，冰面应该更坚固才是。”
萧遥对隐隐拦在自己前方的二皇子妃道：“可昨日下的只是小雪，天气并不严寒，这冰面未必会更坚固。”说完看过去，见星儿和三皇子妃已经远离了岸边，忙扬声道，“三皇子妃，你快带星儿回来罢。”
三皇子妃虽对萧遥有些不满，却也担心冰面融化，于是便牵住了星儿，准备往回走。
却不想星儿却挣扎着往冰面而行，为此小身子整个向前歪去，嘴上说道：“我的彩球，我的彩球——”
原来，星儿的彩球，不知何时竟滚到前面去了。
萧遥见状心中陡然一惊，忙加大了声音：“星儿，快回来——”
只是转瞬间，她便意识到，眼前的一切或许是一个针对她的局。
李维喝了酒，觉得有些不适，正好来到这一带透气，听到萧遥这叫声，怔了怔，忙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冰面上，三皇子妃养尊处优，力气不大，星儿又用尽了力气，还用小脚做支点整个身体后仰，故三皇子妃手上一松，便被星儿挣脱了去。
星儿挣脱了三皇子妃之后，马上迈着小短腿，兴冲冲地跑向冰面。
冰面四周都挂着宫灯，倒是能看清路，但冰面厚薄，却无人知道。
萧遥心脏急跳，不安的预感越发强烈了，她叫道：“三皇子妃，快抓住星儿——”
话音刚落，便听得冰面上传来“咔嚓”的一声。
三皇子妃离得更近，故更能看清楚星儿身旁的冰裂开了，她顿时魂飞魄散，尖叫道：“不——星儿——”一边叫，一边跌跌撞撞地跑了过去。
萧遥见情况危险，顾不得旁的了，焦急地叫道：“别过去，别跑——冰面承受不住你的重量。”
冰面本身便薄，连星儿都承受不住，更何况是三皇子妃一个大人？
只怕她才跑两步，破了的冰，便蔓延到她身边了。
可是三皇子妃此刻眼中只有星儿，如何听得进萧遥的话？
她不仅没停下，反而加快了脚步，嘴上叫道：“星儿——”
李维也瞧见了这一处的惊险，一边加快脚步跑过来一边跟着萧遥叫：“别过去——”
可惜已经迟了，三皇子妃踏出的一只脚，踩在了冰面上，冰面一下子碎裂了，随后如同传染一般，四周的冰面也出现了裂缝，裂缝越来越大，原本只是卡在裂缝中的星儿，瞬间掉了下去。
萧遥看得目呲欲裂。
一则，她没法眼睁睁看着玉雪可爱的星儿就此死在自己眼前。
二则，她很清楚，若星儿死了，皇帝绝对会以此为借口拿她问罪，然后牵连到建安侯府。
上辈子灭族的命运，似乎就在面前。
想到这里，萧遥心念急转，很快决定孤注一掷，拼一把。
能救下星儿，自是皆大欢喜，若救不回来，她这般奋不顾身，想必能减轻一些罪状的。
萧遥一边解下外头的披风，一边甩动着手脚跑向冰面，嘴上高叫道：“来人啊，二皇子妃和星儿皇孙落水了——”
刚叫完，便来到破碎的冰面跟前了，她不及多想，马上跳进了寒冷的冰水之中，奋力向星儿消失的方向游去。
三皇子妃和星儿落水，已经惹得岸边大乱，萧遥再这么叫一嗓子，附近的宫人全都惊动了，纷纷脸色大变地跑过来。
李维铁青着脸，指着几个吓呆了的宫女太监：“会水性的马上下去救三皇子妃，否则拿你等问罪。”自己则将貂皮大衣脱掉，快速进入水中，往湖中行去。
三皇子本来喝得有些酒意了，听到三皇子妃和星儿落水，那酒意瞬间没了，马上风一般跑过来。
太子则是听到萧遥的声音，担心她出了事，也急急地赶来。
太后、皇帝以及几个高位嫔妃并其他几个皇子，也跟在太子和三皇子身后急急而行。
太子和三皇子跑到岸边时，李维正好将三皇子妃拽回来，让从岸边到湖中出事处排成一列的宫女太监帮忙往岸边拽。
三皇子见了，急问：“娴儿怎么了？有没有事？星儿呢？星儿呢？”一边叫一边看向湖中，在宫女太监高举的宫灯中，没见着湖中有星儿的身影，急得大叫起来。
太子没看到萧遥，也十分焦急，忙问在水里浮沉的李维以及宫女太监：“老六，太子妃呢？太子妃在何处？”
话音刚落，便见湖中传来破水声，随后太子妃探头出来，只见她一边努力往上凫上来一边叫道：“星儿在此，快带他上岸保暖和控水。”
三皇子顿时大喜：“星儿，星儿找到了，快将星儿带上来——”
李维正好就在附近，闻言忙伸手去接星儿。
萧遥冷得发抖，见李维来帮忙，便道：“星儿有些重，注意些。”虽如此说，却还是和李维一起拽着星儿往岸边游去。
李维听得出萧遥声音里的颤抖，知道她定然是冷得厉害，忙说道：“你且放开，我来带星儿回去，让宫人扶你上岸。”
萧遥好不容易才将星儿救上了岸，哪里敢松手？她也生怕李维暗中对星儿下黑手，故死死的拽住星儿，道：“我来帮忙罢。”
李维很是不解，看了萧遥一眼，在宫灯偶尔照过来的不算明亮的光芒中，他只能看到萧遥那双坚定刚毅的眸子，别的什么也看不到，那双眸子如同寒星一般，光芒不是很亮，却绝不会被别的光芒盖过。
李维的心，忽然烫了一下。
萧遥见李维发呆，便沉声催促道：“六皇子，我们一起将星儿带到岸上去罢。”这六皇子在如此险境中居然发呆，莫不是当真包藏祸心？
想到这里，她一边用力向岸边划水，一边拽紧星儿。
李维回过神来，忙配合着星儿，一言不发地往岸边划水。
四周宫女太监都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来，从两边扶着萧遥与李维，快速往岸上行去。
终于上了岸，李维不知为何，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没有看他，她美丽的脸一片雪白，鬓边发丝甚至在短时间内结了冰，可她似乎亦无所觉，只紧紧地抿着唇，坚毅的目光一直看着一上岸便被三皇子搂在怀中的星儿。
李维心中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感觉，此时此刻太子妃心中眼中，或许只有星儿一个人了。
这时眼前黑影一闪，一人突然走上前来，快速将毯子以及厚披风披在萧遥身上。
李维看向眼前这黑影，见是太子。
太子将毯子与披风紧紧地裹着萧遥，嘴里焦急地问：“阿遥，你没事罢？我这便带你回去——”
萧遥冷得浑身发抖，却还是强撑着精神问：“星儿没事罢？”
太子看向给星儿诊脉的太医，见了太医的神色，忙道：“星儿没事。”
萧遥听了，微微松了口气，在即将失去意识之前，看着太子，努力说出最后一句话：“那个拿彩球的宫人很可疑……”刚说完，她便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太子吓坏了，厉声叫起来：“阿遥，阿遥——来人，快来救太子妃——”
李维见了，以为萧遥当真出了什么事，吓了一跳，忙伸手去探萧遥的额头：“太子妃——”
当探到一片冰凉，他脸色大变。
这时被三皇子揪住给星儿诊断的太医终于赶了过来，他见太子和六皇子俱是脸色惨白，而太子怀中的太子妃没有半点血色，以为太子妃去了，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太子一手搂着萧遥，一手揪住太医的衣领：“快救阿遥，快——”
太医抖着手，去翻开裹着萧遥的披风，见太子阻止，结结巴巴地道：“要诊脉，老朽要诊脉——”
李维急得不行，马上就要上手去将披风和毯子掀开，但是他的手刚伸出去，便被抓住了。
他抬起头，看过去，看到的是赵贵妃异常担心的一张脸。
赵贵妃叫道：“维儿，你也落水受了凉，快来让太医诊治一二——”她一边说一边拿过宫女手中的大氅，披在李维肩上。
李维这才意识到自己行为有多不妥，他连忙站起来：“好。”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见太医院的太医赶到了，岸边也搭起了暖棚，太监宫女正在将落水的三皇子妃、星儿、太子妃等往暖棚中搬，便随赵贵妃往安置他的暖棚行去。
只是走出几步，还是没忍住，回头去看萧遥。
此时萧遥已经被太子抱了起来，脸蛋也深埋在太子怀中，根本看不清脸蛋了，只能看到一头湿漉漉的长发垂下来。
他又想起她在水里，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
赵贵妃催促：“维儿，快进去——”
李维回神，随赵贵妃进入暖棚之中。
进了暖棚后，赵贵妃急急忙忙地检查李维，见他只是受了凉，没别的事，这才松了口气。
李维看向赵贵妃：“母妃，我没事，你不必担心。如今太、太子妃、三皇子妃和星儿皆昏迷着，母妃去看看罢。”
赵贵妃点点头，命人侍候李维换干爽的衣裳，自己则快步出去了。
发生了这样的事，她不管如何担心李维，都得出来看看太子妃、星儿以及三皇子妃有事没事。
萧遥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东宫惯常睡的大床上。
床边的千秀见她醒来，顿时大喜：“太子妃，你终于醒了！”一边说一边凑过来，“可要喝水？”
萧遥的喉咙干涩得厉害，闻言连忙点点头。
千秀和青衣见了，连忙一块上前，将萧遥扶着坐起来，又放了枕头在她身后，随后千秀给萧遥拉好杯子，青衣则端了一杯温水过来，递到萧遥跟前。
萧遥就着青衣的手，大口大口地喝起来。
她足足喝了两大杯温水，才觉得嗓子舒服了些，便问道：“我昏迷了多久？”
青衣忙道：“太子妃是昨夜昏迷的，如今快午时了。”
这算起来昏迷的时间不算长，萧遥忙又问：“星儿和三皇子妃如何了？”
青衣和千秀皆摇摇头：“太子不曾说。”说完忽然想起，“太子曾说过，若太子妃醒了便马上回禀，我们倒忘了。”
萧遥便问：“太子如今何在？”
“太子妃且等着，我们这便去请太子过来。”千秀说完，急急地出去了。
萧遥很快等到了一脸喜色的太子。
她有些诧异：“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太子一怔，旋即笑着看向萧遥：“你醒了，可不就是喜事么？”说话间，已经来到萧遥跟前了，便在床边坐下来，问道，“你感觉如何？可还难受？要不要再请太医？”
千秀和青衣见太子如此在乎萧遥，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萧遥道：“就是有些难受，应该没事。”说完忙问，“星儿与三皇子妃如何了？”
太子听她提起此事，俊脸沉了下来，说道：“他们都没事，我刚得了信，他们都醒过来了，只是受了些惊吓和着了凉。”
萧遥松了口气：“没事就好。”顿了顿又问道，“那个拿彩球的宫人，可拿下了？问出什么不曾？”
太子道：“父皇命老六负责调查此事，老六目前还未查出什么。”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浓浓的不悦之色，“他方才差人送了信过来，说若你醒了，想问问你当时的情况。这有什么好问的？便是要问，也该问三皇子妃那蠢货！”
萧遥声音沙哑地道：“殿下慎言。”
太子不满地道：“慎言什么？当时情况如何，宫人太监以及老六一道，都说出来了。若非三皇子妃那个蠢货不肯听你的，二皇子妃又阻拦，如何会发生这些事？”说完又埋怨萧遥，
“你说你怎么这般傻？命宫人下去救便是，何必以千金之躯来冒险？你不知道，你当时的脸色，白得如同雪一般。我以为……我以为你没了。”
萧遥听得出太子声音里的后怕，马上知道拉拢有效，于是继续刷太子的好感度，道：“我当时担心有人借着设计我来牵连殿下，如何敢拖着不下水，只在岸边发号施令？若没事便罢，若有事，可就是我连累了殿下了。”
太子听了，露出感动的神色：“你对孤的心意，孤记着了。你且放心，孤绝不负你。”说完，想起这应该就是皇帝的阴谋，脸上闪过阴鸷。
他不用想也能猜到，若星儿当真没了，父皇会顺理成章地怪罪太子妃看管不力，进而牵连到他身上——当时是太后让太子妃去跟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一块玩儿的，还有永宁，是她让太子妃帮忙看着一个小皇孙的，所以父皇完全可以借此发难。
幸好，太子妃聪慧，心中又有他，第一时间想的便是不能连累他，为此不惜进入冰水中将星儿救回来。
萧遥见了太子的神色，便道：“这是我该做的，得天之幸，我与星儿均无事。”
太子点了点头，柔声道：“你且好好歇息罢。太后和父皇说你救星儿有功，赏赐了许多东西，我都帮你收到库房里了，还有老三府上，也送了谢礼，我略略看过，都是好东西，等你好了，再去找来玩耍罢。”
萧遥问道：“不是说六殿下会过来问我情况的么？既我已经醒来，殿下便托人去告知六殿下，让六殿下过来罢。”
“此事急不来。”太子连连摇头：“你先好好歇息罢。”
便是查又如何？横竖是父皇派来的人，不管怎么查，都查不出什么的，又何必多此一举？
萧遥的喉咙干涩得离开，却还是开口劝道：“殿下，此事是一定要查的。不管是否有阴谋，我们都要让人知道，此事与我们无关，我们亦什么都不知道，只想查出真相。”
太子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
是了，若他不愿查，父皇会不会察觉他已经怀疑上他？
想到这里，即使是大冷的天，他也出了一身冷汗，连忙说道：“太子妃言之有理，我这便——”话音未落，外头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他的贴身太监叫道，“殿下，六殿下来访——”
太子听了便对萧遥道：“你先喝些水，再命人更衣，我这便去带老六进来。”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六皇子无心喝茶，好不容易等到太子前来，马上站起来施礼：“太子——”
太子道：“叫什么太子？叫大哥便是。”又看了一眼六皇子跟前的茶杯，问道，“怎么不喝茶？是不合口味还是茶已经冷了？”
六皇子说道：“刚从母妃宫中出来，并不渴。”旋即看向太子，“大哥有闲心关心我喝茶惯不惯，可是说明，太子妃已然苏醒？”
太子如今是迫不及待让李维去问萧遥，然后尽力查出真相，不让皇帝怀疑他已经察觉，当下点头说道：“得天之幸，太子妃虽然昏迷许久，但终于醒了。只是她受了惊，又着了凉，太医诊断说要好好休息，劳烦六弟长话短说。”
六皇子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脑海里却想起那双寒星一般的眸子，心想，她着了凉是真的，受惊却未必。
太子不再多话，在前方引路直奔后宅。
这原是很不合适的，但有太子带着，李维又是奉皇命调查事情，倒也不会太唐突。
李维来到萧遥住的园中，见园中宫女丫鬟来往，一个个都在忙碌之中，但却基本上没有声音发出，一切都显得整整有条，不由得想到萧遥。
这一切，的确是太子妃的风格。
由此也可知，太子妃应该没什么大碍，故她园中的宫女丫鬟都还算镇定。
门前站着的丫鬟见太子和李维到了，忙福了福身，然后伸手掀起帘子。
太子对李维比了个“请”的手势，率先进去。
李维脚步先是一顿，随后大踏步跨了进去。
太子在前头，让李维先行等着，自己进入里间，见萧遥已经穿戴好，窗前也竖着一道屏风，一切都很是妥当，这才出去，将李维带进来。
李维进来，不敢往里看，在屏风前站定，隔着屏风请安：“维请太子妃安。”
萧遥道：“六殿下有礼了。昨儿，多得六殿下相救。”
“太子妃不必客气，太子妃冒死救下星儿，才更让维钦佩。”李维说完，顿了顿，又道，“太子妃声音嘶哑，可见伤及喉咙，需请太医诊断开药为上。”
太子插嘴道：“已经命人去请太医了。”又看向李维，“六弟要问什么，长话短说罢，太子妃刚醒，还不曾进食。”
李维马上说道：“是维之过。”顿了顿问道，“敢问太子妃，何故认为带来彩球的宫人有异？”
萧遥道：“那宫人带来彩球倒没什么，但是他一力怂恿三位小皇孙用彩球照雪地与冰面，还将三位小皇孙往冰面上引。”
“太子妃可是亲眼看到宫人将三位皇孙往冰面上引？”李维忙问。
萧遥想了想说道：“若说他直接将三位皇孙带往冰面上，这是不严谨的，但观其行，再将点点滴滴汇聚在一块，却可以得出这个结论。”
她的喉咙更干涩了，因此声音也沙哑得厉害。
李维听了，一时没有说话。
萧遥喝了口水，让喉咙舒服了些，这才又道：“另外，六殿下可以细查星儿的彩球是如何滚到冰面上去的，若能查到什么，许多事便可以解释了。”
李维点点头：“维记住了，维想问的问题问完了，请太子妃好好休息。维告辞——”
萧遥扶着青衣坐起来，说道：“六殿下慢走。”又对太子道，“六殿下毕竟救过我，劳烦太子代我送一送六殿下罢。”
太子忙道：“阿遥，你别起来，躺着罢，我去送六弟。”
李维抬眸看向萧遥的方向，语气略显急促：“太子妃不必相送——”说完才察觉唐突了，连忙又低下头，快步随太子离去。
萧遥着实没力气相送，也不想相送，连忙又重新坐回去，道：“传膳——”
她醒来之后，只是喝了些水，如今着实饿得不行。
千秀忙道：“太子妃且等着，我这便去传膳。”
太子带着李维走出了萧遥的院子，忽然想起一事，对跟着的贴身太监道：“快去给太子妃传膳，再去跟太子妃说，就说是孤说的，用膳毕，不许再看书，先歇息。”
李维沉默着站在太子身旁，直到那太监去得远了，才道：“大哥早该与我说太子妃不曾用膳的，我这里不急，慢慢查也成。”
太子有些懊恼地道：“是孤大意了，不够关心太子妃。”说完叹息一声，往前走，走出几步又道，“昨儿你下水帮太子妃，孤记下这人情了，回头给你送谢礼，你可得收下。”

第953章
李维抿了抿薄唇,道：“太子妃尚且能以一介女流之身救星儿，何况维乎？”
这般寒冷的冬夜，又是结冰的湖水,骤然有人坠湖，寻常女子见了，吓晕过去也是有的,如二皇子妃者,但太子妃却敢下水救人，其勇气胆识,着实过人，也着实令人……钦佩。
太子拍了拍李维的肩膀，道：“你三哥给太子妃送来谢礼孤也收了,孤给你的谢礼你也得收。”说完看了看天色，道，“似乎还要下雪，你且回去罢。”
李维刚离了东宫准备出宫回去，就见赵贵妃的内侍胥乐迎面走来，当下停下脚步，等胥乐走到跟前时问：“可是母妃有事？”
内侍胥乐行了礼，这才说道：“贵妃娘娘得知殿下进宫,命奴婢请殿下走一趟。”
李维点头：“既如此,走罢。”
赵贵妃见了李维，虽口中斥责他不爱惜身体,但手上却不停，暖手袋汤婆子塞过去，补身体的参汤也直往李维手中塞，在李维喝完汤,捂着汤婆子捂得双手暖和起来，这才屏退左右，沉下脸道：
“你昨儿也下了水受了凉，原该在家好生养病，怎地这般不爱惜身体，竟跑去东宫了？”
李维忙道：“父皇命儿臣彻查此事，儿臣不敢怠慢。”
赵贵妃却仍旧看着他，目光十分锐利：“当真只是碍于皇命？”
李维看向赵贵妃：“儿臣不明白母妃的意思。”
赵贵妃直直地看着李维，似乎要看进他心里去：“太子妃姝丽无双，有倾国倾城貌，不仅闯儿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就连太子也对她不同一般，可见英雄难过美人关，我儿——”
李维打断了赵贵妃的话，正色道：“母妃说这些话，是要羞死儿臣么？儿臣奉旨办差，例行问话，问心无愧，也不知怎么便招了母妃这般猜测，是哪个宫人在母妃跟前多话？”
赵贵妃见李维发怒，便叹了口气，柔声说道：“母妃也只是担心我儿，我儿没有心思最好。”说完拉住李维的手，“你昨儿不顾危险下水，可知母妃有多害怕？后来你明明冻得手脚冰冷，却还去关心太子妃，母妃自然害怕啊。”
李维道：“母妃，太子妃不顾危险下水救人，定深得父皇太后喜欢，若维若没有任何表现，只怕父皇会认为维心性冷漠。”
赵贵妃凝视着李维，在他说完后道：“那是母妃想左了。虽说要查案，但你才落水，还是以休养为主，知道么？”
李维点点头：“母妃放心，维知道该怎么做的。”
赵贵妃欣慰地点点头：“你由来知道如何照顾自己，母妃不担心。”顿了顿又道，“将军府知道你昨儿落水，将军夫人今早进宫给太后请安，来母妃宫里走了一趟，对你很是关心，说不得将军府的两位小将军下午会去你府上，你早些回去罢。”
李维点点头，很快辞别赵贵妃，出宫回府。
他原本还想查清楚，为何太子妃疑心宫人策划一切是针对她的——太子妃救星儿上岸，他前去帮忙，但太子妃似乎不信他死死抓住星儿，或者说太子妃不信任何人，只信任太子，可见她是疑心有人针对她或者说东宫的。
如今看来，此事干系重大，在宫中能以皇孙的命设局，绝不是普通人，查太过难免惹祸上身，所以还是莫要深查的好。
李维想得出神，马车瞬间停了下来，他从沉思中回神，问道：“何故停车？”
话音刚落，一股寒风猛地从前方灌进来，原来是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只听来人一边进来一边道：“我说思全兄，你在想什么，我在外头唤你，你却一声不吭。”
李维抬头见是外人，重新倚回马车上，道：“大冷的天，你不在家中抱着暖炉取暖，出来做什么？”
来人是成国公家的世子云逸，他在马车上坐下来，翘起一条腿：“这不是听说你昨儿掉进御花园的池子里，特地来关心你么。我说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吃家宴么？大冷的天怎地掉池子里了？”
说完探头过来，低声问道，“那个，听闻太子妃有倾国倾城貌，可是真的？”
李维听毕，深深地皱起了眉头：“闭上你的嘴，别什么都问，小心祸从口出。”说完又强调，“太子妃不是普通的皇子妃与贵妇，她的身份认真说来，比宫妃还高，岂容你拿来打趣？”
“我不就是好奇嘛。”云逸一摊手，“你不肯说便算了，我才帮着护送太后回来，在外头没甚趣味，今儿来找你喝酒。”
李维道：“我今儿恐怕没空，改日再喝罢。”
云逸怀疑地看向他：“你能有什么事？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下车。”
李维抱着汤婆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徐将军府的两位小将军今日会上门，我要回去待客。”
云逸的目光瞬间亮了：“将军府？岂不是徐大姑娘家？也就是你未来泰山大人的家？”见李维不说话，便知道自己猜得没错，顿时高兴道，“我与他们认识，也同你去见一见。”
两人回到六皇子府，将军府的两位小将军已经来了，正在前院比划手脚，两人身旁，一个小厮正随着两位小将军的动作比划着，从他比划的动作看去，似乎功夫还不错。
昨夜下了薄薄的小雪，院中虽已经扫过雪，但边上还残留着一堆堆的雪沫，那矮个小厮比划得起劲，一双脚将雪沫踢得到处都是。
李维皱起眉头，但转念想到自己面对的是两位小将军，若皱眉，未免有不欢迎之嫌，便舒展了眉头，笑着迎上去。
只是他刚走出几步，那小厮似乎比划得不耐烦了，一个箭步窜上去，嘴上叫道：“我说你们打个架怎地也如此磨磨唧唧？方才大哥一拳过来，二哥只需侧身避过，抬脚踢大哥章门穴，岂不是结束比斗了么？”
李维的脚步马上顿住，惊疑不定地看向那小厮。
云逸也是不解，与李维一般，停下了脚步。
只见正在比斗的两位徐小将军如遭雷击，齐齐双双住手，然后有志一同看向小厮：“妹妹？”
那小厮似乎才想起什么，道：“哎呀，竟暴露了。”说完也不见半分害怕，反而笑着上前，摇动着小脑袋，俏皮地问：“大哥二哥，你们没想到是我罢？”
“你怎么敢的，你可真是，回头我定要告娘去，让娘来训你。”徐大公子说道。
徐二公子正要说什么，忽然想起这是六皇子府，他们是六皇子府的客人，连忙看向四周，这一看，看到不远处的李维和云逸两个，人便呆住了，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徐大公子和徐大姑娘见了徐二公子这模样，也发现不妥了，忙回头去看，待看见六皇子李维，也是目瞪口呆。
李维含笑上前：“维不知两位小将军带着府上大姑娘上门，劳烦三位久等了，请入屋一叙。”
徐大公子回过神来，涨红了脸：“舍妹不懂事，让六殿下见笑了。”
李维笑着说道：“徐大姑娘性格爽朗大气，为人古灵精怪，有别于一般闺秀，何来见笑一说？”
云逸笑着点头附和：“是极是极，徐大姑娘这般天真烂漫，可比那些忸怩闺秀好得多，比那些满嘴礼教的，更是好了不知多少倍。”
李维听了这话，脑海里下意识想起一本正经，被人誉为行走的女戒的萧遥。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他忙收摄心神，将脑海中的杂念抛到一边，含笑招呼众人进屋。
徐大姑娘原有些担心他会觉得自己不够淑女，听了这话，大为高兴，眼波一转，瞥见李维那张英俊含笑的脸，双颊瞬间烧了起来，心脏砰砰直跳，她吓得忙低下头，紧张地揪自己的袖子，这一揪，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她今日穿的，并非平日的锦衣华服，而是极其普通甚至说得上是丑陋的小厮装扮！
徐大公子往前走几步，没看到徐大姑娘跟上来，便回头：“怎么不进来？”
李维和云逸也回头，看向徐大姑娘。
徐大姑娘感觉到李维落在自己脸上的目光，几乎羞愤欲死，恨不得有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她想，他见了自己如此模样，必不会喜欢自己的，想到这里眼圈瞬间模糊了，转身便往外跑，嘴上道：“我、我突然想起有急事，先回去了。”
徐大公子和徐二公子见她突然便跑了，吓了一跳，徐二公子急匆匆地对李维说道：“殿下，我先去送送舍妹，回头再跟殿下道歉。”又对徐大公子道，“大哥，你好好跟殿下道歉——”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徐大公子尴尬得再次涨红了一张脸，看向李维，挠挠头说道：“六殿下，舍妹和舍弟不懂事，失礼了。”
李维摆摆手：“令妹兴许有事，徐大公子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
云逸再次点头附和：“令妹天真烂漫，如何能说不懂事呢？思全，你说是吧？”
李维点了点头：“没错。”又看向徐大公子，“徐大公子不必无需挂怀。”随后招呼徐大公子坐下说话，说了一会子，大家来了雅兴，干脆命人在外头亭中设一个小酒宴，三人坐在亭中，一边温酒一边说话，端的雅兴无双。
将喝得尽兴的徐大公子送出门，云逸醉醺醺的，伸手拦住李维的肩膀，说道：“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未来皇子妃是这么有趣的一个姑娘，以后绝不用担心后宅无趣了。”
李维将云逸的手拉下来，道：“你喝多了，去躺着罢。你原先住那房子一直收拾得很是干净，你且去罢。”
云逸忙道：“你催什么，我还没说完呢。我是说真心话，这徐将军府是真的好啊，未来小舅子性格爽朗，最重要的是，两位小将军都是将帅之才。”
李维揪着他的肩膀：“也罢，我送你回去躺着。”
云逸忙站定，挣脱李维的手，笑得一脸神秘：“你急什么嘛，我今日来找你的主要目的都还没说呢。来来来，春宫图的巅峰之作，江南妙欲君的名画，保你看了立刻就想结婚生子！”
他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一轴卷在一起的刺绣，拉着李维去欣赏。
李维上次也在二皇子那里看过江南妙欲君的刺绣画，觉得虽然是春宫图，但十分难得的是露而不俗，艳与媚之间，不见丝毫下流，反而像是关于房事的艺术珍品，有那么几分逍遥客画作的神韵，是起了收藏的心思的，可惜他想买，却已经买不到了，后来也没顾得上这个，便一直不曾买。
此时听云逸说手中有江南妙欲君的刺绣画，便也不推拒，跟着去看。
逼真又写意的人体，精美的线条，男女之间那种又纯又欲的氛围，衣服掩映中透出的含蓄与大胆，令人下意识地口干舌燥，却又觉得一切无限美好。
云逸急促地喘息着，声音沙哑地说道：“你说，江南妙欲君到底是怎样一个奇才呢？他的画，怎地如此大胆，又如此脱俗呢？”
李维急喘着，一把拉开窗，让窗外的寒风吹进来，吹掉自己脑海里的遐思，嘴上则说道：“你管人家是谁，看画便看画，可别真的陷了进去，随便欺负我这里的宫女。”
云逸怒道：“我又不是周二那货，我能做这些事吗？李六，我算看错了你了，竟这般想我这般的大好人。”
李维翻了个白眼，道：“云大善人，先将你你的口水收一收再说。”
云逸被寒风这么一吹，醉意马上消了不少，他生怕自己再看江南妙欲君的画当真做出不可挽回之事，欺负好友府上的丫鬟，忙将刺绣画一收，转移话题：
“话说你那表兄赵闯是怎么回事？我今晨送我小弟去国子监，见了赵闯，差点认不出人来。他人看着不仅瘦，还神思不属的，听说春闱即将开始了，他这么个样子，如何能有好名次？”
李维垂下眸子：“他是心乱了。”
“怎么突然便心乱了？”云逸问道，“是有了心仪的姑娘？”说完抬头看向李维，终于看出李维的不妥，连忙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是不是？你倒是告诉我啊。”
李维看了他一眼，一脸不以为意：“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能帮得上忙？”说完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你要么在我这里歇着，用完晚膳再回去，要么便赶紧回去，不然怕是要下雪了。”
云逸正了正脸色，看向李维：“怎么，当真不能说？是有什么忌讳么？我说，如果可以，还是想想法子罢，赵闯那才华，若好好参加春闱，绝对位列三甲的，如今这般，着实浪费啊。”
李维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他走到廊下，看着铅云密布的天空，久久无言。
萧遥在东宫养病，却养得并不安心。
皇帝在家宴那日不惜以一个小皇孙的命来设计她，可想而知有多想除掉她，那么在她养病的这些日子里，皇帝绝不可能什么也不做的。
她如今病着，着实没力气起来，自然也就没法子亲自做什么防备，只能让青衣、粉衣和千秀注意着，有什么都来向她禀告。
除此之外，她特地让青衣多多关注宋良媛的院子——宋良媛肚子里怀着太子目前唯一的子嗣，是最容易被人下手的地方。
不过也不好只偏宋良媛一个偏得太过分，故萧遥又让千秀叫来管事，让管事给各个院子再发些炭。
管着炭敬的管事王亮家的点头应了，又迟疑着说道：“太子妃，如今府中存炭不多，今冬还不知何时结束，怕是要多买些炭了。”
萧遥点点头：“去账房支银子去买，多备一些。”说完看向千秀。
千秀将支取银子的签拿出来，递给王亮家的。
王亮家的得了令，急急忙忙地去了。
关良娣主仆几个，因为炭用完了，俱是冷得发抖，不得不围坐在烧水的炉子前，就着那星星点点的火光和暖意取暖。
很快，炉子里那点子柴火，彻底烧完了。
关良娣站起身，道：“我这里不用侍候了，都去歇着罢。”如此天气，只适合窝在床上，盖着被子发抖，别的什么都干不了。
那几个丫鬟听了，微微福了福身便一块儿出去了。
初心冷眼看着那几个丫鬟出去，自己则扶了关良娣进里间，一边掀开被子让关良娣上床，一边道：“良娣，得想想法子才是，如今这般遭人冷遇，那些小蹄子都不将良娣放在眼内了。”
关良娣摇摇头：“我又有什么法子可想呢。”这些，都是她应得的。
初心道：“不如良娣手书一封，我帮良娣悄悄送回去，让夫人和老爷帮着想法子？老爷在朝中为官，定有法子的。”
关良娣摇了摇头：“此举只怕会惹了太子生气。”说完闭上了眼睛。
初心急得不行，还要劝说，却听外头传来了拍门声，旋即一个婆子的声音响了起来：“人都哪儿去了？初心姑娘可在？”
初心听到这婆子的声音，顿时一喜，忙道：“我在的，陈妈妈，你且等着。”又对关良娣道，“良娣，陈妈妈来了，我们有炭啦。”
关良娣睁开了眼睛，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不见半点欢快之色。
初心出去，很快便喜滋滋地回来：“良娣，陈妈妈果然是来送炭的。”
关良娣点了点头，披衣起来，嘴上说道：“我有些渴了，你去给我倒杯茶罢。”见初心应声出去，自己便也跟着出去，直奔初心放在小库房里的那一篓炭。
她盯着一篓子炭看了看，很快从其中一块炭的中部翻出一个小纸条，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床上躺着。
初心端着茶，有些讶异地看向关良娣：“良娣哪儿去了？”
关良娣道：“去看看送来的炭有多少，也好安排。”
初心瞬间红了眼眶：“他们委实欺人太甚。还有太子殿下，从前与良娣说过多少山盟海誓，可是头到来，却对良娣如此无情，着实可恨。”说到这里语气和缓了一些，
“我适才问过王妈妈了，这次送炭，是太子妃吩咐的，怪道都说太子妃是个厚道人。”随后又絮絮叨叨地给关良娣出主意，让关良娣去跟太子妃交好，托太子妃帮她解除禁足令。
关良娣满脑子都是手中的纸条，只是偶尔听进去几个字，听完了，便闭上双眼，说道：“我乏了，先歇一阵子，你也歇一会子罢。”
初心见了，便住了嘴，小心翼翼地起身，拿起桌上的绣帕，就着窗外莹莹的雪光，低头绣了起来。
关良娣又闭着双眼躺了一会子，彻底听不见初心的声音了，这才睁开双眼，将手中的字条打开，低头看了起来。
看完了，她浑身颤抖了起来，豆大的泪珠不断地从眼眶中滑落。
也不知哭了多久，她无力地翻身起来，将字条放进自己秘密收藏的竹筒里，随后又上了床躺下。
只是躺了一阵，她便将被子掀开。
严寒很快侵蚀而来，如同一只贪婪的怪兽，将她一口吞没。
关良娣冷得浑身发抖，先前烤炉子以及盖被子获得的一点子温暖，瞬间消失殆尽。
可是她就这样忍着，没有盖被子。
她的嘴唇慢慢变成了紫色，慢慢地蠕动起来：“这点冷，这点痛，算得了什么？”若能在这般的寒冷中死去，兴许还是一件幸事。
只是恍惚中，她想起自己的母亲，想起自己的兄弟，身体忽然一震，马上伸手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萧遥当晚便收到关良娣感染风寒的消息，她一面命人请太医，一面让千秀去送些人参药材等。
千秀很快回来，道：“说是足有两日短了炭，都是靠着烧水的炉子取暖的，今儿太子妃命人给各个院子送炭，他们才收到还来不及烧，关良娣便病了。太子妃你是不知道，那个院子里的宫女丫头们，怕是以为关良娣没有翻身机会了，一个个都十分惫懒，根本使唤不动。”
萧遥听了就道：“按照规矩来办，该罚便罚，只是一样，如今天气严寒，打得轻些，别弄出了人命。这次罚她们，最主要是震慑作用，不是真要打死人。”又问，
“关良娣那里，御寒的被子衣物什么的，可都够了？”
千秀点头：“我特地查看过，确是够了的。只是如今这天气，只有衣物被子还不够，炭绝不能少烧。”说完压低声音说道，“我原先打听到，是殿下命人少给关良娣银丝炭的，太子妃不如和太子通通气？”
萧遥当晚就跟太子通气，说关良娣犯了错已经受了惩罚，实在不必减少她的炭敬来让她难受，再者，关良娣的父亲是朝廷命官，太子该给关良娣之父留几分颜面才是。
太子听到关良娣的名字，便想起自己面对萧遥时有心无力的憋屈，哪里愿意放过关良娣，只是萧遥才帮他在皇帝和太后那里露了脸，他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便冷哼一声，说道：
“既是你的主意，这次便听你的。只一项，她的禁足不许停了，让她继续禁足。”
萧遥点点头：“都听太子的。”
第二日，萧二太太带着萧二姑娘上门。
甫一见面，萧二太太便红了眼圈：“太子妃落水，又受了寒，怎地也不命人去侯府通知一声呢？”
萧遥笑着安慰萧二太太：“并不是什么大事，养几日便好了。不告诉娘，是怕娘担心。我原想着，等好起来了，再回去看娘的，不想还是累得娘为我而担心。”
萧二太太红着眼圈说道：“你是女儿家，在大冬天里落水如何不是大事了？这可比什么事都大。女儿家若体寒，便难以怀孕，你怎能如此不上心？”
萧遥忙道：“娘不必担心，太医来给女儿诊断过，说将养些日子便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萧二太太却并不信萧遥，而是拉了千秀到一旁问话，得知萧遥不曾撒谎，这才松了口气，又坐回萧遥床边跟萧遥说话。
萧遥跟萧二太太说了许久，将能说的差不多都说完了，便找了个理由将萧二太太支出去，和萧二姑娘两个坐一处说话。
萧二姑娘坐到床边，低声说道：
“最近这些日子，又有许多人提起大哥一事。因大哥这事还没什么证据，因此大哥今科，怕是无法下场了。此外，游说爹的人越来越多，态度越来越坚决了，还表示，若爹肯共事，他们会想法子替大哥洗脱罪名，参加今科的春闱。”
萧遥沉声道：“不能答应。”
萧二姑娘点了点头：“这些我们都省得。”顿了顿看向萧遥，“只是，大哥毕竟是爹娘和祖母多年的希望，明明有才华，却不能参加春闱，故祖母和爹娘每常想起来，便叹息不止。”
萧遥知道，萧二姑娘跟她提起此事，未尝没有让她帮忙的意思，沉吟半晌便道：“我目前也没什么法子，不过，我会记着这事。你且回去等着，我若想到法子，定会尽力帮大哥哥的。”
萧二姑娘点头，有些过意不去，道：“三妹妹举步维艰，我们却还要让三妹妹操心，着实对不住三妹妹。只是如今这般，我们也着实想不出什么法子，便是连动也不敢多动，生怕落入他人的圈套。”
萧遥柔声道：“我知道二姐姐和大伯父的为难的，若有法子，我定会帮忙。”又叮嘱萧二姑娘，
“你平素行事，也要小心些。周二公子和吴公子见过我，心中怕是很有怀疑的，你尽量莫与他们见面，便是要见面，也要警惕些。”
当日送萧二太太和萧二姑娘离去之后，萧遥问千秀：“你最近可关注外头的消息？”
千秀问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萧遥想了想问道：“外头关于春闱，有什么消息？”千秀是她的丫鬟，平日得了她的允许，是可以外出的，再加上善于跟人打听事，所以会知道比较多外面的消息。
千秀听了，欲言又止。
萧遥道：“你坐下，不必多虑，直说便是。”
千秀给萧遥倒了一杯茶，这才在萧遥身旁坐了，说道：“外头和春闱有关的，目前有两条大消息，都与太子妃有关。”她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没有发问，而是示意自己说下去，便继续道，
“其一，便是有状元才的赵大公子赵闯，最近功课下降得离开，成日看起来神思不属，据闻他的恩师对此很是恼怒，不止一次呵斥于他，但都无甚改善，故便传出，赵大公子的恩师认为，赵大公子今科将名落孙山。”
萧遥听了，马上想起那日细雪中，执拗地追上来，想将心事告诉她的那个瘦削少年。
是因为她，他才神思不属，无心功课么？
千秀见萧遥不曾打断，便继续往下说：“第二件事，便是我们侯府大公子了。世人都说，可惜了大公子那才学，若不是人品那般低劣，参加今科春闱，绝对能位列二甲，进为天子门生。”
萧遥听完，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出神。
出神了许久，她回过神来，问道：“东宫有个温泉庄子，似乎就在国子监不远处，是也不是？”
千秀忙点点头：“正是。本朝国子监设在城外，远离烦嚣之地，很适合专心治学的。”
萧遥听完，便心中有数了。
当晚，太子用完晚膳，过来看萧遥，与往常那般跟萧遥说起府上的事。
萧遥用上心思跟他说话，哄得他颇为高兴了，便道：“殿下，星儿落水一事，可查着什么不曾？”
太子摇摇头：“线索到那宫人处便断了，再查不到别的。”顿了顿又露出讥讽之色，“老六这人向来滑头得紧，怕是察觉到了什么，便不肯再往下查了。”
萧遥听毕，眉头便紧紧地拧了起来。
太子见状忙问：“怎么？”
萧遥迟疑片刻才道：“有些话，不说的话，我怕有不提醒殿下之过，若说的话，又怕言过其实，白白累了殿下担心，实际上并不会发生什么事。”
太子忙问：“阿遥有什么只管直说便是。我们夫妻之间，还要在意这个么？”
萧遥脸上露出犹豫之色，最终这犹豫之色慢慢消失，变成了坚毅之色，她沉声说道：“若没事，殿下尽管罚我胡说八道好了。若有事，便算是我说中了。”
“你快说。”太子忙道。
萧遥道：“家宴那日，背后的人不惜以尊贵的小皇孙做诱饵陷害东宫，只怕对东宫下手的念头十分急切。他们既这般急切，那么只怕短期内，还会对东宫出手。我与太子固然可以小心，可是宋良媛呢？”
太子点点头：“此事，孤与马先生也提过。只是敌在暗我在明，我们委实无法主动出击，只能被动应战。不知太子妃有何良策？”
萧遥摇摇头谦虚地说道：“良策谈不上，只是居于自身，忽然有了个法子，却还不知道是否妥当，正要说出来请教殿下。”
太子被这马屁拍得十分开心，笑道：“既如此，太子妃不妨说出来，我们一道参详。”
萧遥点头，柔声说道：
“殿下，我这几日虽日日有炭火供着，但仍然觉着冷，脸上手上也十分干，因此便寻思着，莫若到城外的庄子去泡泡温泉，那里既温暖又湿润，只怕对我的病情很有好处。另外，据闻宋良媛乃南方人，怕是也不适应京城的寒冷，莫如让她与我一道，去城外温泉庄子住着？”
太子听了皱起眉头：“这不妥，很是不妥。你与宋良媛一道到城外的温泉庄子，等于是白送过来的机会，只要留心，随时便可以在中途设伏刺杀于你两个。”
萧遥点着头说道：“我自是知晓路上会更危险，便是去了温泉庄子上，也会十分危险。”说到这里看向太子，继续道，
“但是，殿下方才与我说过，城外本来驻扎着李家统帅的大军，又有成国公府的云家小将军才带了一支军队护送太后回京驻守城外，如今两支军队便驻扎在温泉庄子不远处。有这两支大军驻扎，料想不会有人敢动手的。”
太子一边听一边点头：“这倒也是。”顿了顿又道，“李、云两家有些不和，若背后之人借其中一支出手却嫁祸给另一支，你们岂不是更危险？”
萧遥听了便问道：“两家有打起来的意思么？若有的话，的确不合适。若没有，倒是不怕，因为他们绝希望真的对上。”
太子思考了片刻说道：“他们并没有一较长短的意思。”又想，两支军队都是父皇的，一直不和，却始终忍着没有闹起来，怕是父皇勒令不许两家互斗的。
这么一来，父皇应该不会指使两支军队对太子妃出手的，因为其中一支出手，另一支绝对会闻着腥味过来找茬，没事也会找出点事来将对方压下去，这便从根本上动摇了父皇的利益，父皇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萧遥笑着点头：“既如此，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对我出手的。”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至于宋良媛，我虽打算让她跟着起去温泉庄子，但却是让她悄悄的去，明面上她还是在东宫内。”
她一旦出了宫，会和裴昭和杨妍取得联系，届时也另有自保的法子，因此才敢这般冒险。
太子眸光一亮，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只是，需要瞒过许多人，怕是有难度，算了，孤帮着你掩护便是。”
萧遥知道明儿可以去温泉庄子，当晚便分派跟去的名单。
她点了青衣与粉衣跟自己去温泉庄子上。
千秀不能跟去，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看向萧遥：“太子妃——”
萧遥见屋中只有自己、青衣、粉衣与千秀，便低声道：“你且莫急，我留你在宫内，是有十分重要之事交托你来办的，你为人聪慧又稳重，此事只有你能办。”
千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姑娘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来。”
萧遥笑了笑，随后低声在她耳旁说了起来。
千秀一边听一边认真点头，听完郑重地对萧遥说道：“太子妃放心，此事我定会办妥的。”
太子在东宫经营多年，还是有一定实力与人脉的，第二日用过午饭，他便和萧遥悄悄地将宋良媛带离了东宫，直奔城外的温泉庄子。
太子与萧遥在温泉庄子上用过饭，便准备回去。
萧遥送他出门，低声道：
“殿下，如今我离开东宫，如果有人想对宋良媛下手，最有可能便是我离开这几日。我已留了我的侍女在府中照看，只是她到底只是侍女，便是聪明，也没法子做什么，请殿下也看着些。”
太子阴沉着脸色点了点头：“放心，我定会看着的。”他倒要知道，东宫的细作是谁，别人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让他竟背叛于他！
萧遥没打算与宋良媛相认，所以即便与宋良媛在一处吃饭，也丝毫不露端倪，一举一动俨然侯府贵女的做派。
宋良媛虽然心中好奇，但是也不敢打探。
对她而言，若太子妃当真是建安侯府的贵女，那么便是能庇护于自己的人，着力于打探这个能庇护于自己的人，并无什么好处。
若太子妃当真是自己从前认识的萧遥，那么关注她，打探她的消息，绝对会得罪了她，让她对自己产生灭口的心思，这不仅无好处，还害处多多。
萧遥仿佛闲话一般，问道：“我听宋良媛的口音不似京中人，似乎是江南的口音？”
宋良媛心中一惊，看了萧遥一眼，忙垂下眼睑，道：“妾的确来自江南。”心中思绪纷乱，手心瞬间便湿了。
太子妃突然问起这个，难不成是怀疑她？
萧遥点点头：“原来是江南人士啊，怪道常有人说江南女子娇俏无双。宋良媛是随家人一道进京的么？”说到这里又淡淡地加了一句，“若不方便，可不说。”
宋良媛听了，一颗心在说与不说之中徘徊。
萧遥见她不肯说，便露出不耐之色：“天色不早了，宋良媛且回去罢。”
宋良媛忙道：“没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只是妾身世可怜，怕说出来污了太子妃的耳朵。”
萧遥伸手端起抿了口茶：“是什么出身，竟会觉得污了我的耳朵？”
宋良媛道：“妾身是被夫家转赠予下江南办差的太子殿下的，因先前曾有过孩儿，太子殿下以为妾身容易受孕，便收下了妾身。”
萧遥听到她是被转赠的，心里头蓦地起了一把无名火，但是很快，她又将这股无名火压了下去。
春风楼里的姑娘，哪个能有好下场的？宋惜容被当货物转赠他人，与春风楼里姑娘的命运并无什么不同，她如今仍然无力为她们做什么，唯有忍着，忍到自己强大的那一天。
不过至此，萧遥也失去了谈兴，淡淡地命青衣送客。
宋良媛回到自己房中，兀自沉思起来。
她说出自己是被转赠给太子的，太子妃的神色便冷了下来，显然是很瞧不上她这出身，所以，太子妃，绝不会是她认识那个萧遥。
次日一早，萧遥打点好庄子内的一切，自己则乔装打扮，悄悄下山，去了指控萧大公子那个女子所在的村庄。
村子就在山下，她打扮成一个铃医，背着个破破的医药箱子，手摇串铃，缓步进村。
村中有人见了他，便交头接耳。
萧遥见了，也没露出异色，只是继续往前走。
她走出没多远，便被一个满脸愁苦的妇人拦了下来：“你是路过的大夫么？”
萧遥点头，闻着她身上的药味，问道：“大婶家里可是有病人？”
妇人却并不答，而是又问：“大夫何时还会再来我们村子？”
萧遥摇摇头：“我乃游方的铃医，只是路过贵地，天下之大，怕是以后再没机会来此了。”
妇人忙道：“既如此，请大夫救救我儿。”
萧遥露出诧异之色：“大婶，我只能治一次，开一个方子，之后没法再回来诊治，你家中病人若病情严重的，最好还是进城里请大夫治病。”
妇人露出哀求之色：“大夫，求求你罢，我儿没法子进城瞧大夫，求大夫你发发善心。”
萧遥只得点了头，跟老妇去老妇家中。
她原打算，自己不会治病，到时悄悄给两片人参病人含着，便说自己无能为力，却不想到了妇人家中，看见妇人那躺在床上的儿子，下意识便伸手诊脉，随后翻出纸笔写药方。
写完了，萧遥见药方上的字有些暴露自己，忙收起来，道：“此脉案我要留底的，再给你们写一张罢。”随后改变手法，写了另一套字体，写完递给老妇，
“你且进城抓药罢。此方不一般，回头我会留在此处，教你们如何煎服，你们学会了，之后便按照此法煎服便是。”
妇人忙点点头，拿着药方出去了，半晌进来，说已经请人进城抓药，需要些日子，拜托萧遥等一等。
萧遥点头，刚要找借口在村中走动，便见一个眼睛乱晃的男子来请自己去看病。
萧遥当下便道：“你且等着，我稍微收拾便过去。”
请萧遥过来的妇人见了，趁着帮萧遥收拾的功夫低声劝萧遥：
“大夫，你且小心些，他是我们村里有名的杀才，成日家在外头闹事不着家的，不是手头上没钱，他都不会回来。他如今回家，定是手头缺钱，你要看好你的银钱。”
萧遥点点头，觉得这种人更好套话，于是辞别大婶跟了去，一边走一边闲话一般，从男子那里套话。
男子一边回答萧遥的话，一边暗示萧遥，自家家境不错，让萧遥多收一些诊金，回头两人平分诊金。
萧遥饶是从那大婶口中知道此人无耻，还是被他的无耻惊到了，当下道：
“看人治病，该多少诊金便是多少，哪能多收呢？我看兄台也是闯荡江湖之人，只是如今银钱不称手，不如这样，你与我说一说知道的趣事，我若听得高兴了，到时请你吃酒。”
男子眼睛一亮，低声道：
“趣事么？我这里多得是。你知道你先前诊治那户人家，那小子为何仿佛死了一般么？几个月前的事了，他夜里悄悄地去看自己相好的，不想撞见相好的与人偷情，便叫将起来，却不想那是个狠茬子，直接狠打了他一顿，他便成了如今这副样子，他家里人甚至不敢进城请大夫看病。”
萧遥并不想知道这些事，便漫不经心地问：“什么相好的啊？那姑娘到底与哪个才是相好的？”心里则暗想如何将话题引到萧大公子身上。
男子压低声音说道：
“兴许两个都是相好的罢，只是后来那个身份贵重些，她才更偏后来那个。不过此女当真生性淫荡却又爱立牌坊，哪个男人娶到她绝对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你道她叫人撞破丑事之后如何？她竟说是人家强了她的！听说那人，是什么侯府的公子哥，啧啧，真真是倒了八辈子大霉！”
萧遥听到这里，精神蓦地一震。
这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不过她很快察觉有异，便嗤笑道：“这位兄台，我是诚心与你结交的，你怎地欺骗于我？”
男子马上粗着脖子说道：“我如何骗你了？我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萧遥摇着头，以不屑的语气说道：
“你莫要骗我。我乃铃医，这阵子在京城四周的村子行医，也是听见过此事的。如今侯府公子喊冤，衙门定然没少查证此事，可什么都没查到，可见不是被捂嘴，便是侯府公子撒谎。你却敢于我一个陌生人说侯府公子是被冤枉的，这不是骗我是什么？”
男子听了，脸上露出畏惧之色，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
“我如何骗你？此事知道的也就三四个人，除了躺着的方家小儿，就是姚家那女子，再一个，便是我。我是那晚起来放水，才悄悄瞧见的。我知道方家小儿瘫了，当即便跑了，隔一段日子回来，听到侯府公子喊冤，原想大赚一笔的，不成想，来的一直是官差的人，我哪里敢出去？”
萧遥一脸怀疑：“这般好的赚钱机会，你会愿意说与我？你不怕我拿着这秘密，悄悄地去侯府拿这笔钱？”

第954章
男子听了萧遥这话,脸上露出浓浓的不舍和后悔之色，他舔了舔唇，问道：“所以你如果从侯府拿到赏钱,可以分给我一些么？”
萧遥这时察觉出不对来了，她看向男子：“你要我怎么给你？”
男子看了看左右，将本就压得极低的声音压得更低了，道：“有人让我回到这里来,若听到有人只身前来并暗地里打听那个侯府公子的事，就让我将事情原本告诉他。你应该就是他们说的人了吧。”
萧遥马上凝神戒备起来：“你说的人，是什么人？说清楚些。”脑海里却快速分析起来。
知道她会打听此事的,除了建安侯府极少数人之外,就是裴昭和杨妍了。
所以这男子,最有可能是裴昭或者裴昭背后的势力遣来的，但却也不一定,所以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
男子的目光闪烁起来：“你先与我说说，你能给我多少银子？”
萧遥冷笑起来：“你敢不说么？我猜你之所以会乖乖听令回到这里来,是得罪了人。敢不听话，不是断手便是要命的，是也不是？”
男子脸上的畏惧之色一闪而过，他还想撒谎哄萧遥，但见萧遥一双眸子冷冰冰的，与威胁他的人一般,不由得打了个寒噤,连忙说道：
“是、是赌场里的人。我进去赌了几场一直输,欠了钱，他们让我还钱，说不还的话便砍了我的手,再不还便要我的命。我委实没钱，便跟他们求饶，他们便让我回这里等着。”
萧遥听了，又问了赌场那人的姓名模样等，记在心里，这才道：“你想赚钱也不难，若你肯去公堂上将当日所见一一说来，我可以给你一笔银子。”
男子吓得连忙摇头：“不不不，这是要命的事，我可不敢。”
萧遥笑道：“一千两。”
时下，二十两便够庄户人家几年的嚼用了，一千两，只怕眼前这男子连见都没见过。
男子的目光顿时亮了，里头是浓浓的贪婪之色，他咽了咽口水，言不由衷地道：“这、这，如果有钱没命花，那、那钱也没什么用。”
萧遥又道：“两千两。”
男子的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他一张脸涨得通红，双眼更是绿油油的，他舔了舔嘴唇：“你们需要保我平安。”
萧遥摇摇头：“我不过是个受人之托的铃医，可帮不上你。不过，你有两千两，难道不晓得跑别处去生活的么？你惯常是在大厅玩几把的罢？一千两，足够让你还清赌债并且你玩好长一段日子了。”
男子听着萧遥描绘画面，呼吸更是急促，他脸上的肌肉急促抽动几下，旋即点点头：“成交！”说完这话，心里建设也做好了，忙看向萧遥，“你们可不能反悔。”
萧遥摇头：“放心，不会反悔的。”
“走罢，我这便跟你去。”男子搓着手说道，他已经迫不及待想拿到两千两了。
只需要说几句话，便能拿到两千两，这钱实在太好赚了！
萧遥冷冷地道：“急什么？不是要先帮你家人看病么？”说完让男子赶紧带路。
男子听了，忙点点头：“对对对，你看，我都忘了这回事了。”他显然也发现萧遥的不快了，所以只是自我介绍说姓高，没敢多说，乖乖带萧遥回他家中给他的老母亲看病。
萧遥一边给高老太诊脉一边温言跟高老太说话，知道了高老太有三个儿子三个女儿，除了最小的高老三不成器外，另外子女都孝顺懂事，很为高老太欣慰。
之后她开了药方，象征性地收了几文钱，便离了高家。
高老三借口说送萧遥，忙跟了出来，见四下无人，忙低声问：“那个，这位大夫啊，我什么时候上公堂啊？”
萧遥道：“你等着就是了，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完看了看四周，“先带我去姚家姑娘那里罢。”
高老三心心念念想的都是两千两，很怕惹萧遥不快，那两千两便没了，忙点点头，带萧遥去了姚家。
姚家也是庄户人家，但或许是因为那位姚姑娘出了那样的事，姚家门前很是冷清。
萧遥与高老三去到姚家，正好看到一个憔悴萎靡的妇女将一个老妇送出来，嘴里兀自低声道：“马家何时能上门？你帮我催一催罢？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她嫁出去，别一辈子在家里。她爹为着这事，恨不得打死她——”
妇人说到这里，见了萧遥与高老三，连忙住了嘴，随即又说道：“那您慢走啊……”
萧遥看了高老三一眼。
高老三便上前道：“他婶，他是游方的铃医，你家里有人需要治病么？若要，正好请了他回去，不然他很快就要走了。”
姚老太满是愁苦的脸上露出一抹心动，但是很快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家没钱。”
萧遥上前道：“大婶，我至今仍未曾用饭。若你肯给我些吃的，我可以免费帮你们家人诊治一次。”
姚老太的目光亮了亮，小心翼翼地问：“红薯行么？”
萧遥点头。
姚老太见了，快速打量了一下四周，然后示意萧遥跟她进屋，嘴上说道：“大夫，是我二女儿，她身上受了伤，没别的病，那你帮忙开些方子，告诉我用什么草药治便是。”
萧遥跟着姚老太进了低矮的屋子，见着了一个呆呆地坐在窗前的憔悴女子。
她看向高老三。
高老三连忙点点头，低声道：“是她。”
萧遥于是让高老三出去，随后上前去帮姚二姑娘检查身体，当看到姚二姑娘身上的伤时，她一下子愤怒了起来，问在旁抹眼泪的姚老太：“怎地伤得这么重？”
姚老太抹着眼泪道：“她不肯听她爹的话嫁人，她爹便忍不住生气。”
萧遥听得心里如同塞满了棉花，没有再说，而是低头继续检查，检查得差不多了，她低头快速开药方。
姚老太在旁小心翼翼地道：“大夫，我们家没钱治病。需要什么草药，你只管与我说，我自己到山上去摘草药回来。不过得开些常见的，不常见的我不认得。”
萧遥纵使知道众生苦，却也被眼前这种苦弄得心情极其低落，她道：“你先出去帮我拿些吃的进来，要什么草药，我得好生琢磨琢磨。”
“麻烦大夫了。”姚老太说完，看了姚二姑娘一眼，擦了擦眼睛，快步走了出去。
萧遥走到姚二姑娘身边，打量着一脸怔然的姚二姑娘，试探着开口：“我方才去过方家，给方家小儿诊脉了。”
一直发呆，即使萧遥帮她检查身体亦没有任何反应的姚二姑娘蓦地抬头看向萧遥：“方三哥怎么了？”她仿佛从浮梦中醒过来一般，急急地问，“他是不是活不成了？都怪我，都怪我。”
两行清泪，从她满是悲痛的眸子中流了下来。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我给他开了药方，照我我的方子煎服，能醒来，也能活下来。”
姚二姑娘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走近萧遥，但是走近两步，又难受地后退几步，嘴上急急地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么？”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姚二姑娘：“我没有骗你。”
“真好，真好……方三哥没事，真的太好了。”姚二姑娘满脸喜意。
萧遥淡淡地说道：“也不一定会没事。”
姚二姑娘马上看向萧遥：“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遥道：“我是建安侯府侯府请来的铃医，我是否治好方家小儿，取决于侯府的意思。”
姚二姑娘怔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萧遥，回过神来之后，马上道：“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办法，他们说，我若不按他们说的办，他们就要让方三哥死，方三哥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不能让他死。”
萧遥问道：“你先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姚二姑娘走到门口，背对着门口，这才低声道：“当晚我与方三哥约好要见面，时间快到了，我刚想出门，便有人从窗中跳进来，对我用强……”她的身体急促地抖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恐惧，“我拼命反抗，可是没有办法，我反抗不了……”
萧遥见了，想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但想到自己如今毕竟是个男人，靠近她只怕更让她恐惧，便后退几步，离她远一些，柔声道：“你不必说那些，只说方家小儿到来之后的事。”
姚二姑娘的身体仍然在发抖，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继续道：“方三哥想救我，可是被那个男人一脚踢出去，我趁此机会大声呼喊，那男人将一块玉佩递给我，让我对外说是建安侯府大公子强的我，而我不说，他便回来，杀了方三哥。”
她说到这里，哭了起来：“我没法子，我不能让方三哥死，只能按照他说的做。”
萧遥见她如此难受的模样，心情也很沉重，半晌才道：“可是你按他们说的做了，方家小儿还是没人来救。”
姚二姑娘用手捂住脸：“他们骗了我。可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他们拿我爹娘威胁我……”
萧遥道：“我愿意治好方家小儿，但你得在公堂上说出真相，你可愿意？”
姚二姑娘听了，脸上露出剧烈的挣扎之色。
萧遥知道，她是舍不下自己的亲人，当下便道：“一旦真相大白，威胁你的人躲还来不及，根本不可能出来找你们的麻烦的。因为他们一旦有动作，便等于不打自招。”
姚二姑娘仍旧没有说话。
萧遥没有逼她，而是静静地等着。
这时门外传来姚老太的脚步声。
姚二姑娘蓦地回神，抬头看向萧遥，双目满是眼泪：“我答应你。”
萧遥点头，快速而低声道：“我相信，方家小儿醒过来，也愿意在公堂上说明真相的。”
姚二姑娘听了这话，眼神变得坚定了许多。
萧遥开门，跟姚老太说了几个草药名字，又坐着吃了个红薯，临走前，悄悄跟姚二姑娘说道：“到时我会让高老三联系你的，你耐心等待着。”
姚二姑娘忙点了点头，问道：“你——”
萧遥道：“我要去方家帮方家小儿煎药，就此别过。”
离了姚家之后，萧遥去方家，教方家人如何煎药，又与高老三约好到时派人拿什么信物与他见面，便离了村子，悄悄地回到温泉庄子上。
回到温泉庄子上，萧遥开始想办法如何传讯给建安侯府。
与此同时，被接回府休养的赵闯，从赵尚书夫人与赵老太太的谈话中，知道太子妃坠落御花园的冰水里，大为焦灼，第一时间想到了李维，忙急匆匆地直奔六皇子府。
六皇子府的侍卫都认得他，见了他却有些迟疑，一边将他往里头引一边低声道：“赵大公子，我们殿下今日在接待徐将军府的两位小将军，还有徐大姑娘也来了。”
赵闯此时满心都是萧遥，哪里听得出侍卫的言下之意？他一边快步往里走，一边道：“我想见殿下，你去通传一声罢。”
侍卫见他一脸恍惚的样子，叹了口气，便去通传。
也很巧，李维刚招待完徐家两位小将军和徐大姑娘，正将人送出去。
徐大姑娘是怕李维脑海里只有自己穿小厮衣裳的样子，今日是特地换了女装，悄悄随两位兄长而来的。
她粉面桃腮，头上步摇随着婀娜多姿的步伐一摇一摆，人又有别于一般姑娘的爽朗大方，说话声音清脆悦耳，行事丝毫不忸怩，直让过来找李维玩耍的云逸看直了眼睛。
因徐大姑娘也来了，徐将军府的马车，是直接开到里头来的。
李维和云逸将人送到马车前，便站定了。
徐大姑娘低头把玩着衣裳旁边的环佩，心中很是不舍，可是断没有留下来的道理，脸上便带出来了些。
云逸见了，笑道：“殿下，你横竖无事，不如送一送两位徐小将军？”说着给了李维一个眼色，示意他看徐大姑娘。
李维接收到他的眼色，便看向徐大姑娘，见徐大姑娘俏脸上带着淡淡的不舍与倾慕，怔了片刻，旋即笑了起来：“也好，将军府上门来，我自当相送才是。”
他想，眼前这姑娘家世是极好的，正是自己从前悄悄瞧中的，便是这婚事，也是自己使了劲才得来的，徐大姑娘的性子品貌又无一不佳，他该好好待她，让将军府与自己的关系更加密切才是。
便是不为将军府，单说徐大姑娘，就是个有趣的好姑娘，他相信与她共度后半生，定然其乐无穷。
徐大姑娘听了李维这话，脸上笑开了花，一双含情的眸子飞快地瞟了李维一眼，见他正含笑看着自己，心如小鹿乱蹦，忙移开目光。
侍卫正是这么个时候来的，他看了看眼前的情况，有些迟疑着该不该上前。
徐大公子见了，便问：“可是有要事找六殿下？”
李维和云逸听了这话，都看向那侍卫。
侍卫只得上前，先行了礼，这才道：“是赵大公子来了……”
云逸一听，忙哈哈笑道：“是必行来了么？我去招呼他便是，说起来，我与他也有一段日子不曾见过了，正好与他好生聊聊。”一边说一边给侍卫使眼色。
侍卫看懂了，又看了一眼红着脸的徐大姑娘，当即道：“赵大公子也说不急的，殿下先办完事再去见赵大公子也不迟。”
李维却是有些踌躇不定，但是眼角余光瞥见徐大姑娘略显失望的神色，便看向云逸：“既如此，你先去帮我招呼表哥罢，我回来再与他说话。”
他要与将军府结亲，便该从现在开始，与徐大姑娘好生培养感情，而不是叫她失望。
李维一直将徐将军府的马车送到将军府门口，这才告辞。
徐大姑娘坐在马车中，不时掀了马车帘子看向前头坐在马车上的李维，一颗心甜得吃了蜜似的。
李维告辞后，急急地回府。
他刚进门，便听到云逸带着诱导的声音：“必行，你这般喝闷酒有什么意思？你心里有什么为难事，只管与我说就是。我旁的不行，最会安慰人。”
赵闯没理云逸，喝了口酒，问一旁侍候的太监：“殿下何时回来？”
李维快步跨进去，嘴上说道：“我回来了。你有什么，我们——”
他还来不及说我们私下说，赵闯便一下子站了起来，一边走近他一边急问：“她怎么了？”
云逸睁大了双眼，马上目光炯炯地看向李维。
李维头都大了，他一把揪过赵闯的衣领，将他往旁边带：“你是以什么身份来问的？你就不怕损害她的名誉？你知道，她那出身，最是在乎这个的。”
赵闯仿佛才回过神来，脸上马上露出了懊恼之色，连忙说道：“是我的不是，是我的不是。”说完看向一旁竖着耳朵听的云逸，“云兄，你能先回避么？”
李维更直接，看向云逸：“你先出去。”
云逸见两人神色坚定，一副要让他出去的架势，只得将侍候的人一块带了出去。
赵闯见无人了，马上看向李维。
李维却一拳打向赵闯：“你为了个女人，变成如今这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模样，你往后出去，别说是我的表哥！”
赵闯捂住被打的脸，不反驳也不喊疼，而是看向李维：“她落水了，她如今好不好？”
李维怒极而笑：“我一个外男？我如何知道？”
赵闯听了，怔怔地站了一会子，点点头道：“也是，我倒是问错了。”他说完，也不顾脸上的拳头痕迹，就要离开。
李维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他一把揪住赵闯，咬牙切齿地道：“她落水后第二日，我去过东宫，太子妃已然无碍。”
赵闯脸上顿时露出喜悦之色：“她没事就好，她没事就好。”
李维握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他深吸一口气：“赵闯，你看过你如今这个样子么？你信不信，她压根瞧不起你这个样子，见了你，也要装作不认识你的程度。”
赵闯脸上露出痛苦之色，他蹲了下来，捂住脸：“我也想好好读书，金榜题名给她看，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不过，我会努力的，我会控制好自己的。”
赵闯离开后，李维坐在房中喝闷酒。
云逸进来，陪着他喝了一阵，到底没忍住，问道：“赵闯是为了一个女人？”见李维看了自己一眼，知道自己猜对了，忙又问，“是谁？”
李维又喝了口酒，道：“是太子妃。”说完见云逸露出惊愕之色，便又道，“我不说，你也能从外头打听到，我今日与你说了，你以后便切莫再提此事了。”
云逸忙点头：“你放心，我晓得的。那可是太子妃啊，哪能随便谈论的呢。”说完忍不住道，“难不成，太子妃当真是倾国倾城色么？”
不然，如何能让赵闯变成这般模样？
李维又喝了一口酒，才道：“赵闯不是因为她有倾国倾城色才这般的。”
他们两个喝了一会子酒，又坐在一块说话。
天色暗下来时，赵尚书急匆匆地赶来找李维：“殿下，闯儿今日可是来了殿下府上？”
李维站起身，点点头：“的确来了，也回去了，怎么，不曾回去么？”
赵尚书摇了摇头：“回去了，但是很快又不声不吭的去了国子监。他肯回去固然好，只是他如今这状态，是不适合回去的，拙荆担心他出什么事。”
李维忙道：“也不曾说什么，只说他如今这样子，不论哪个女子见了，都要瞧他不起的。”
赵尚书听了，点了点头：“如此说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随后看向李维，“殿下，既无事，老夫便先行回去了。”
李维却道：“舅舅，必行精神不佳，我看还是派人去看看他罢。”
赵尚书听了笑道：“已经派人去国子监了，相信很快回来。到时人回来了，我使人给殿下送信，殿下不必担忧。”
萧遥一时没想着好法子送信回建安侯府，便决定，第二日去国子监找赵闯时，拜托赵闯帮忙。
次日清晨一大早，萧遥仍旧做男子打扮，悄悄地下山，直奔国子监。
她到了国子监，找了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说要找赵闯，请这位书生送信去给赵闯，便离了国子监，在国子监后山没什么人处，耐心地等待着。
赵闯来得很快，几乎是跑着来的。
见了萧遥，他脸上露出浓烈的思念以及狂喜之色，完全无视了萧遥此刻是男装，他痴痴地看向萧遥：“太子妃无事，真好。”
萧遥见了他的神色，再听到他的话，心里一时不知是什么感觉。
她整了整神色，上前微微福身，说道：“谢赵大公子挂念。”
赵闯连忙向萧遥作揖回礼，嘴上道：“不谢，不谢，不必客气。”
萧遥看向赵闯：“我今日来找赵大公子，是有要事相托。”
赵闯忙道：“你要我做什么，只管说，不必与我客气。不管什么事，我定会做到。”
萧遥见他一副为自己赴汤蹈火在所不惜的样子，心里暗叹，嘴上说道：“我有一封书信，需要悄悄带去京中一个绸缎铺子，请杨姑娘收，不知赵大公子可愿为我送信？”
她原先是打算先劝慰赵大公子一番，再说自己所托之事的，见了赵大公子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模样，便将顺序调换了——她并不想让赵大公子产生她心中有他的错觉，继续泥足深陷。
赵闯忙道：“姑娘所托，闯必将送达！”
萧遥便将信拿出来，递给赵闯，随后福身道谢：“此信对我万分重要，请赵大公子务必送到。今日送信之恩，我必铭记于心。”
赵闯接过信，仔细收好，这才说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姑娘不必说什么恩情。”
萧遥含笑说道：“对赵大公子而言是举手之劳，对我来说，却十分重要，所以这恩情，是必要记下的。”说到这里，不等赵闯再说，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道，“我观赵大公子形容憔悴，神思不属，可是生病了？”
赵闯听了这话，目光看着眼前女子的莹莹玉颜，疼痛从心底蔓延，他摇了摇头：“是啊，我生病了。”
我因你而患上相思病。
而这病，是无药可治的。
你与我的缘分，至于初见的那一天。
李维思及昨天与赵闯说的话，到底担心他出事，今日一早便特地来国子监。
云逸无事，也跟了他去。
只是两人来到国子监，才知道赵闯叫人约出去了。
问明白赵闯出去的神色之后，李维的俊脸，瞬间沉得滴出水来。
云逸不解，忙低声问：“怎么？”
李维阴沉着脸色，低声道：“跟上，一句话都不许问不许说。”说完急匆匆地往赵闯离开的方向行去。
两人悄悄摸到萧遥和赵闯所在这一处，正好听到赵闯柔情万千地说“是啊，我生病了。”这话。
李维握紧了拳头，马上选好位置，看向萧遥。
当看到一身男装的萧遥，他吃了一惊，差点没忍住弄出声音来。
萧遥其人如何，他与世人都知道，她是最一板一眼遵守规矩的，为此曾被戏称为行走的女戒。
可是，就这么一个人，今日竟女扮男装，悄悄约见赵闯，一个对她思之若狂的男子。
萧遥如何看不出赵闯目中的痛苦，她假装不知，说道：“既生病了，怎么还来国子监念书？听闻春闱不远了，公子更该专心养病，养好身体，为春闱做准备才是。”
赵闯脸上发烧，低声道：“今科春闱，怕是没有希望了。”
萧遥俏脸上露出吃惊之色，她不解地看向赵闯：“这是为何？”顿了顿又道，“我便是居于深闺之中，也听过赵大公子的大名，据我所知，以公子的才学，便是状元及第也不在话下，怎地公子却说春闱无望。”
赵闯见少女明亮的眼波正看着自己，里头是无尽的信任，浑身一震，他的身体抖了起来，激动地看向萧遥：“你、你认为我可以状元及第么？”
萧遥认真点头：“以公子的才学，这不是理所当然么？”
赵闯觉得血液在四肢百骸急促奔腾，他的脸开始发烧，结结巴巴但语气却异常认真地说道：“我、我、我并无你想象中那般才智过人，不过，不过既然姑娘对我如此信任，我、我必将尽力，不辜负姑娘的信任。”
萧遥笑着摇摇头：“赵大公子可是说笑了？公子才学过人，又是顶天立地的须眉男子，便是为自己，也当金榜题名扬名天下才是。”
赵大公子很想反驳，说自己是为了她才会努力，可是迎着眼前这双明亮的眼眸，他说不出话来。
他在她心中，是顶天立地的须眉男子。
他怎么能说他不是呢？
他怎么能跟她说，他是个为情所困而几乎一蹶不振的懦夫呢？
萧遥见赵闯虽然仍怔怔地看着自己不说话，眼神却明亮了起来，便知道，他的思想发生了变化，当下说道：“天色不早了，我便不耽误公子早课了。希望春闱后，能听到公子金榜题名的喜讯。”
赵闯的腰背挺得笔直，沉声道：“既如此，就此别过。”顿了顿又道，“姑娘回去，请务必小心。”
萧遥点头道：“公子不必担心，我的丫鬟便在不远处候着。”
赵闯听了，再次跟萧遥施礼，随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大踏步离开。
只是他离开的步伐，远比来时有力，甚至可以说是踌躇满志。
萧遥见赵闯大踏步离去，知道他心结已解，便叹息一声，轻声说道：“希望你金榜题名，不再受我所困。”说完，拎着背上的包袱从另一个方向离开。
见萧遥走远了，云逸推了推李维的肩膀，低声道：“我们现在，该去哪里？”说完盯着萧遥走远的方向，“怪道世人都说太子妃有倾国倾城貌，她便是男装，竟也如此俊。唉，难怪赵闯念念不忘的。”
李维低声喝道：“闭嘴！”
云逸道：“行行行，我闭嘴。你倒是说说，我们还要不要去找赵闯啊？我看他此刻根本用不着你开导了，你去找他，说不得他还会反过来给你训导一番。”
李维想到赵闯那神色，默然，片刻道：“跟上去看看。”
云逸刚问了个“跟哪个”，便见李维向着萧遥离开的方向快步行去。
云逸跟在李维身后悄悄来到路边，见一辆朴实的马车停在路边不动。
云逸刚要问这是做什么，眼睛一瞥，便瞥见李维通红的耳垂，不由得好奇，低声问：“你这，怎么这么红？”
李维斩钉截铁道：“我没脸红！”
云逸愕然：“我我我我没说你脸红，我只说你耳朵红。”
李维身体一僵，下一刻道：“他们走了，跟上——”
云逸却没动，看着李维追上去的身影摸了摸下巴。
他觉得，李六郎方才有些不自然，显得特别奇怪。
还没等云逸想明白，便听到右侧草丛里传来怪异的动静。
作为一个从军的小将军，他瞬间变了脸色，连忙悄悄地掠上去，一把扣住李维的肩膀，迫使他停下。
李维看向云逸，见他脸色凝重，忙让落下的动作放轻，低声问道：“怎么？”
云逸小声道：“右侧有一小队人马，都是练家子。”
李维听了，忙推开云逸：“他们定是针对太子妃的，我们上去。”说完便要走。
云逸诧异地看了李维一眼，见他当真要出去，眼疾手快，忙再次拉住李维，低声道：“我们两个未必是对手，得想个法子，不然今日我们全都交代在这里了。”
李维听毕，点头道：“你说得没错。我们先绕去左边，跟上去……”
此提议与云逸不谋而合，故云逸点了点头，和李维悄悄地往左侧掠去。
两人刚掠到左边，便见右前方突然飞出一群黑衣人，这些黑衣人挥舞着大刀，没有丝毫的迟疑，对着马车就是一顿挥砍。

第955章
云逸见状,双眼眯了起来，心道这下，那位倾国倾城的太子妃怕是没了。
正想着，忽见眼前人影一闪,原先在自己身旁的李维,竟身形奇快地掠了出去。
云逸见状,心中咒骂一声,忙也飞身跟着掠了出去，他赶到时，见李维抢了一把剑,站在马车前挥剑格挡,一个杀手无声无息地挥舞着剑，对着李维的背后便砍。
云逸眼疾手快,一脚将那杀手踢开，看着李维就骂：“你疯了，不是说好想办法的吗？”一边说一边拳脚大开勇猛出击。
李维却没来得及理他，而是语气急促地对问道：“太子妃,你没事吧？”说完似乎等不及回答,一脚将一个就要过来的杀手踹出去,转身就要掀开帘子。
萧遥在青衣的帮助下割了被从外头刺进来的剑钉住的一小段披风，刚要下马车，便见李维掀开帘子看进来,顾不得奇怪李维为何出现在此处，忙道：“我没事。”
一边说,一边跳下马车。
青衣也跳下马车，四处打量了片刻，马上挽住萧遥的手：“太子妃,我们往这边走。”
李维重新挥剑阻挡杀手，嘴上道：“你们帮不上忙，最好快些离开。”
可是杀手的目标就是萧遥，如何会让萧遥离开？
萧遥和青衣只走出几步，便被几个杀手包围住了。
一个杀手举剑对着萧遥就刺。
青衣一把拉开萧遥，自己迎了上去，嘴上叫道：“太子妃，你要小心——”
萧遥见状，嘴上叫道：“你也要小心些——”刚说完，便感觉到身后传来破风声，忙蹲了下来。
她知道，即使自己躲过这一击，还有其他杀手，所以马上离了原地，捡起一把剑拿在手上，凝神戒备着其他杀手。
这时李维忽然飞身过来，挡在她面前，沉声说道：“让你的丫鬟护着你先离开，我们挡一阵。”说完对青衣叫道，“保护你主子撤退——”
青衣与杀手打了一阵，也感觉到不好对付，知道再打下去，便没法带萧遥离开了，当即点了点头：“好。”说完一手挽住萧遥，一手举剑，向着一个方向就冲。
萧遥迟疑片刻，还是跟着青衣往前冲。
她脑海里闪过很多混乱的记忆，都是杀敌的，她知道，自己可以凭借这些记忆上前杀敌，但也明白，就算自己上去杀敌，也没法子改变颓势，反而要为难如何解释自己会杀敌招式这事。
她跟着青衣往前跑，心里很快做了决定——暂时不出击，若真到了无路可走时，再拼杀几个，与他们同生共死，也不枉青衣三人为自己拼命的情义。
几个杀手见状，忙争先恐后的追上去。
李维飞身挡在他们跟前，一言不发举剑就刺。
眼见形势得以好转，下一刻，从右前方又出现一小队杀手，这些杀手对李维和云逸不管不顾，而是直奔萧遥。
云逸一脚踢开一个杀手，看向疯狂涌向萧遥那里的杀手，一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非杀太子妃不可？太子妃不是深闺妇人么？”
李维没有说话，而是一剑隔开对打的几个，飞身冲向萧遥那处。
“你疯了？”云逸咒骂着，马上跟了上去，他很清楚自己好友的水平，知道好友是绝对打不过那么多杀手的。
萧遥和青衣很快又被团团围住，没有法子离开。
青衣将萧遥护在身后，问道：“你们是什么人？如果要钱，我们可以给你钱。”
杀手没说话，齐齐举起剑，对着萧遥就刺。
青衣瞳孔紧缩，知道这下便是拼尽全力也无法护萧遥周全，但还是握紧剑，迎了上去。
蹡蹡——
青衣举剑迎上去时，发现身后传来刀剑相击的声音，她于百忙中用眼角余光一扫，见是李维和云逸到了，松了口气，嘴上叫道：“我们三个一起迎敌。”又叮嘱萧遥，“太子妃，你躲在中间。”
萧遥躲在三人中间，一边打量四周，一边快速思考起来。
她得想办法，得想个好办法，让大家都安然离开这里。
想到这里，萧遥快速抬头打量四周。
此处乃离管道有些距离的荒郊，没什么人，山上还有淡淡的积雪，但一些积雪少的地方，已经露出了春芽，再远一些，是几株不知名的树，树下的青草，又比别处绿上许多，其中一株树上，缠着几株老藤条。
除了这些，天地茫茫，再无其他了。
这时，青衣忽然闷哼一声。
萧遥忙回神，看向青衣，见青衣手臂的衣服被划开，划开之处慢慢红了，显然是受了伤。
李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源源不断涌过来的杀手，道：“我们撤到前方的小丘处，避免腹背受敌。”
云逸一剑削断了杀手的脖子，苦笑道：“能过得去再说罢。”他们只有三个人，还带着一个需要保护的太子妃，如何撤？
李维沉声道：“可以的，你先去，我断后。”说完脚尖一点，人飞身而起，手上剑芒大盛，刷刷刷的几剑，逼得他那处几个杀手下意识后退，他见此低喝道，“快——”
云逸马上往李维破开的那处口子冲过去，一边冲一边快速挥砍。
萧遥不等他们开口，马上提着剑跟了上去。
杀手的目标是萧遥，见他们打算撤走，攻势马上猛了许多，趁着云逸开路，青衣还来不及回防，马上举剑对着萧遥就刺。
青衣见状，想救已是来不及，顿时惊呼出声：“啊……太子妃小心！”
萧遥举起剑，一下挡住了杀手杀来的那一剑，只是杀手力道奇大，她格挡时手臂隐隐发麻，手中的剑不住地抖动，几乎要抓不住。
李维正在最后面断后，听到青衣的惊叫，心中一滞，喝问道：“怎么了？”
云逸听到青衣的叫声，知道有情况，马上回头要救，刚回头便看到萧遥挡住了那一剑，不由得赞道：“好！”赞完听到李维的声音，便回道，“没事。你还撑得住么？”
李维百忙中回头看了一眼，道：“我没事。”
一行人且战且退，虽然凶险万分，但总算退到了小丘旁，背靠小丘，只需要面对前方的杀手。
不过这到底不是什么好办法，因为杀手越来越多了，便是他们奋勇杀敌，也难以匹敌那么多不要命的杀手。
萧遥握紧了手中的剑，不时趁着杀手与青衣李维几个缠斗时，用剑偷袭敌人。
她仿佛知道敌人的破绽似的，每次偷袭都很成功，只是，这样还是远远不够。
要想个好法子，将大家都救出去。
萧遥又看向四周。
此时离得近了，她看清了缠在树上几道老藤的样子，目光陡然一亮。
正在此时，青衣力竭，握着剑的右臂中了一剑，顿时鲜血迸溅。
萧遥顾不得再看那几株老藤，连忙从怀中翻出一盒金疮药，又割了裙边的布条，快速帮青衣包扎。
青衣还想再战，萧遥沉声说道：“你的手受伤了，不宜再战了。”说完快速琢磨该如何去到那几株老藤那里。
杀手就在眼前，说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只能暗示他们，让他们帮她挡住一下攻势，掩护她到老藤那里去。
还没等萧遥想好如何暗示李维二人，敌人的攻势便更猛了。
李维和云逸压力倍增，不一会儿身上都挂了彩，身上脸上都有血迹。
青衣用左手握剑，努力抵挡。
萧遥见状，也握紧了剑，挥剑挡开一个杀手的攻势，忙挥着剑就冲出去。
已经到了这地步了，什么理由，什么会被李维发现她会杀人的招式，都已经不重要了。
青衣、李维三人是为了她才陷入如此险境的，她如何还能置身事外？
萧遥冲向人群，正要大开杀戒，忽然身形一顿，冲不出去了，甚至还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得往后退。
她回头，看到了李维显得狰狞的俊脸：“你疯了吗？回来——”
原来，是李维抓住了她的披风，死命将她往后拉。
萧遥见了，忙道：“放开——”
说话间，两个杀手双剑齐齐挥来。
萧遥被揪住披风，没有办法向前翻滚闪避并进攻，只得往后躲，同时举剑去格挡。
正当她举剑去格挡时，右侧再次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萧遥这下着实没有办法可挡了，一边努力侧开身体让自己受伤轻一些，一边在心里暗骂李维。
正当她以为要被剑刺中时，眼前黑影一闪，人就被抱住了，身体也随着惯性，往后倒去。
萧遥倒在地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李维往上推，自己从他身后钻出来。
“思全——”云逸厉声叫着，不管不顾地飞身过来，手脚同时用力，将两个想继续偷袭的杀手踹开，又用剑划短了他们的脖子。
青衣也大为焦急，快速窜了过来，急急地叫道：“太子妃，你没事吧？”
萧遥低下头看向李维，见他背后插着一把剑，英俊的脸很是苍白。
他却仿佛没事似的，看向她：“快跑——”说完提着剑，再次冲向了人群。
萧遥抬起头，快速看了一眼前方，见云逸和青衣受到李维受伤的打击，状态神勇，一时竟拦住了那些杀手，当即不再迟疑，提着一把剑，快速往那几株老藤的方向跑去。
云逸眼角余光扫到萧遥当真不顾他们，转身就跑，顿时目呲欲裂：“李六郎，你救的是什么狼心狗肺的东西？她撇下你跑了！”
青衣马上回骂：“你才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我们太子妃身份贵重，遇事难道不该先跑么？”
云逸吐出一口血，却不肯吃亏，手一削，将一个杀手废了，冷笑道：“李六是当今六皇子，他身份不贵重么？而且，此次我们是为了她才身涉险境的，她竟扔下我们逃跑，不是狼心狗肺是什么？”
李维体内血气翻涌，虽极力忍住，嘴角还是溢出一条条血丝，他格开一个杀手，回头看了一眼，看到的，是萧遥头也不回的背影。
他本就受伤，此时又挡开一人，牵动伤势，又牵扯上内伤，再也忍不住，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云逸见状，大惊，忙靠近他，帮着他一起迎敌，口中却兀自咒骂不停：“白眼狼，狼心狗肺，不是东西。”
李维吐出一口血，血气顺了一些，忙喝道：“闭嘴——”
云逸大为恼怒：“你还叫我闭嘴？我偏不闭嘴，她就是白眼狼，就是狼心狗肺……本来是行刺她的，她却跑了，扔下我们这几个帮忙的，我不服！若我这次活下去，我饶不了她！”
青衣听得生气，骂道：“你鬼叫什么？若你厉害一些，本领高强一些，能护住我家太子妃，我家太子妃需要跑么？”
“你这个死丫头这是什么逻辑？”云逸被青衣的逻辑气得眼前发黑，“你就没发现，自己被你的主子抛弃了么？”
李维沉声道：“都闭嘴，仔细迎敌。”
云逸刚要回话，却躲闪不及，背后被划了一剑，若不是李维帮他格挡一下，他怕是要被拦腰斩断了。
这一下着实惊险，他抿了抿薄唇，道：“看来今日是要交代在这里了。虽然遇上了狼心狗肺之徒，但我也不愿白死，无论如何，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说完，跟不要命似的，拼着挨敌人一下，也要杀一个人。
李维淡淡地道：“没错，就算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说完，打得比云逸更凶狠。
青衣也知道，目前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逃生了，当下也如李维和云逸一般，以不要命的打法跟杀手硬拼。
三人杀红了眼，拼杀一阵，力竭更甚，双手甚至麻木了。
云逸看了看灰蒙蒙的天色，一边机械地回击一边道：“有点亏啊，听说江南妙欲君又出了一本新图，我还没来得及看呢。还有，我娘还未帮我相看小娘子。思全，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即使死了，在黄泉路上，也能想着自己心仪的小娘子。”
李维没有说话，握着剑的手机械地砍着。
青衣一剑刺进一个杀手的胸膛，想要拔剑，却没有力气了，她的手剧烈抖动着，人也软软地瘫坐在地上：“我杀够本了，死而无憾，只盼太子妃能逃出去。”
云逸和李维也已经力竭，但却还想再杀几个，便又挥出一剑，却不想，这一剑挥出去，人便失去了力气，软软地坐在地上。
云逸急促地喘息着：“这次，是真的要死了。”说完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李维，“李六郎啊，你有没有想到，有朝一日是与我同生共死？”
李维看了一眼左边，闭上了双眼：“你怎么话这么多。”
云逸轻笑一声：“这不是现在不说，死了就没机会了么。”说完也顺着李维刚才看的方向看一眼，随后看向李维满是血污却依旧看得出异常苍白的俊脸，
“李六郎啊，如果，我说是如果，我们这次活下去，你可以答应我不要行差踏错，要好好对待徐大姑娘么？她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你不把她放在心上宠爱，你对得住她么。”

第956章
李维慢慢睁开双眼,仿佛叹息一般，轻轻地说道：“是啊，我对不住她。”
云逸笑道：“你知道错了就好。”俊脸上，却带着浓浓的担忧。
有时候,有些人,即使知道是错了,也无力改变什么的。
青衣忽然道：“我感觉,我不是累的，而是中毒了。”
云逸听了，看向倒在自己不远处的青衣,笑道：“你这小丫头,分明是你功力不济力竭了，不肯承认罢了。”
“才不是！”青衣一边说一边努力用双手撑起身体,看向四周，这一看，俏脸上瞬间露出狂喜之色：
“不，是中毒了。不单我们中毒了,他们也中毒了。我就说嘛,怎地你们这两个男人叽叽歪歪,那些杀手竟不杀你们，由着你们胡诉衷情。”
“什么胡诉衷情，小丫头你不会用成语别乱用！”云逸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见先前跟他们拼杀的杀手,全都和他们一般，软软地倒在地上，顿时吃了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还有第三路人马么？在后那只黄雀是什么人？”
李维看了那些东倒西歪坐在地上的杀手，目光蓦地一亮，看向左边。
身穿淡蓝色披风的萧遥，此刻用湿帕子蒙住半张脸，纤细白皙但显得异常有力的右手，正捧着一根冒出淡淡白烟的木头从小丘左侧转过来，快步向着他们走来。
青衣见状，顿时大喜：“太子妃，你没事真好！”目光触及萧遥手中的木头，更是高兴，激动地问，“太子妃，我们浑身无力，是因为你手上这东西么？我就知道，你先前跑，不是要撇下我们，而是想到了救我们的好法子的。”
一边说，一边示威一般看向云逸。
云逸不信，低声嗤笑：“你就会往她脸上贴金。”
青衣听了大怒：“你居然不信？猪脑子！若不是太子妃，你道他们他们为何都倒了，不来杀我们？难不成是因为仁慈么？”
萧遥快步来到青衣三人跟前，快速打量了三人一眼，一边问：“你们没事罢？”一边将手上的几个嫩芽放进青衣嘴里，道，“这是解迷药的解药，你咀嚼吞下，很快便可以行动了。”
说完，又转向李维和云逸。
李维和云逸都看见她是亲自喂到青衣嘴里的，见她向着自己走来，身体都下意识绷紧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白皙如玉的左手。
云逸脸上发烧，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男女授受不亲——”说到这里，正好听到萧遥说“伸手出来”这几个字，一滞，随后讪讪地伸出手。
手才伸出来，他听到身旁李维的嗤笑声，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也不好反驳，只得假装没听到，伸手接过萧遥给的嫩芽，放到嘴里快速咀嚼。
偏青衣哪壶不开提哪壶，道：“你以为太子妃会喂到你嘴里是不是？你可真敢想！”
云逸恼羞成怒：“我没有！”说完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又快速移开目光。
萧遥这才明白此人方才那话的意思，但见他表情尴尬，便没提，而是转向李维，见李维伸出满是血迹的大手，迟疑片刻，还是将嫩芽放在他的手上，然后很自然的转移了话题：
“你们身上有哪些伤？吃了解药之后，可以行动么？”
青衣已经将那些嫩芽嚼碎咽下去了，闻言忙道：“我拄着东西应该可以走路。”
云逸方才很是尴尬，也觉得很是丢脸，听了青衣的回答，马上道：“我还可以多杀几个。”
萧遥听毕点点头：“既如此，你们恢复后，将那些动不了的杀手先处理了再走罢。”
李维沉声道：“可以。”
云逸马上也杀气腾腾地道：“放心，我一定好好处理他们！”
没过多久，三人都恢复了力气，然后提着剑站了起来。
李维走出几步，回头看向萧遥：“会有些血腥，有碍观瞻，请太子妃避让一二。”
萧遥想说自己并不怕，但是生怕说了还要费一番口舌，当下点点头，扶着青衣远离这里一段距离，只远远地看着李维和云逸的动作，以免再生什么变故。
所幸那些药的效果很是厉害，被药倒的杀手们全都无力反抗，任李维他们宰割。
萧遥远远地，只瞧见李维和云逸两个掀开杀手的蒙面巾，低声问什么，然后手起刀落，直接将人杀了。
又过了一阵，李维和云逸互相搀扶着走来，沉声道：“我们要尽快离开此处。”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扶起青衣，嘴上问：“你们看出他们是什么人了不曾？”
云逸看了萧遥一眼，道：“应该是行伍之人。”说完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遥，“太子妃可知此次为何会被行伍之人追杀？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萧遥摇摇头，摇摇头：“我并不知。”心里却第一时间猜到皇帝身上。
这是真的时刻想杀她啊，如此迫不及待便动手。
一直这般被动挨打也不是办法，等她这次脱困回去之后，送他一份回礼才是。
李维听了，看了萧遥一眼，心中疑窦丛生。
上次在宫中御花园，他便猜到，萧遥是怀疑有人算计她和东宫，这次萧遥被追杀，他更肯定了这一点。
而那人到底是谁，几乎呼之欲出了。
他虽有心问她，但思及云逸在此，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道：“只怕还有杀手，我们先离开罢。”
萧遥问道：“往何处走？”去国子监是不行的，回温泉庄子也定然不行，说不得另有一批杀手，正等在她回温泉庄子的路上。
但这话她不好直说，只能问出来，让李维做主。
云逸马上说道：“太子妃，我认为我们该分开走。”
话音刚落，就听到李维说道：“不能分开走，分开走更危险。”说完指向左前方，“往那处走，之后绕路回京城。”
云逸难以置信地看向李维，见李维不为所动，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拉到一边，低声道：
“你疯了么？如今已经脱险，为何还要与她们一处走？方才太子妃回来，是因为碰巧寻到迷药，若没寻到迷药，她绝对能撇下我们不管的！”
李维摇头：“她不是这样的人。”见云逸还要反驳，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宫宴当日，星儿落水，三皇子妃吓得晕过去，是太子妃率先跳下湖中救星儿的。星儿最终，也是她救上来的。”
云逸听了摸摸鼻子：“既如此，是我错怪了她。但是，原先那情况，任谁看见了，都会误会，都会生气，不是么。”
李维垂下眸子：“她与别个女子不同，甚至很多男子都比不上她。许多人遇着她那情况，定是不愿撇下我们离开，拖拖拉拉最后一个都走不掉。她当机立断，很好。”说完抬眸，似笑非笑地看向云逸，道，
“不过，我们已经确定，她不是当机立断，而是有了更好的法子，不是么？”
云逸又尴尬了起来，挑眉不满地道：“你笑什么？你笑什么？”
李维收起笑容，解释道：“如果还有杀手，他们肯定会察觉，除了太子妃还有我们，所以，我们基本上不可能走得脱，只能与太子妃一道，绕路悄悄回京。”
云逸揉了揉眉心：“算了算了，一起走便是。这才三月，万物未曾复苏，太子妃竟也能找到药物救我们一命，跟着她，说不得还有一线生机呢。”
他上前去跟萧遥道谢，道谢时，才发现，萧遥竟是穿女装的，而且她虽看起来有些狼狈，但因此更显出那张脸的瑰丽与风华。
萧遥摆摆手：“不必谢我，认真说起来，该我谢你们才对。”一边说，一边扶着青衣往前走。
一行人走出没多远，便又听到了追兵的声音，连忙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绕着山脚而行，见了石头或是因农事挖的坑，就靠近躲过去。
如此这般，虽然异常艰险，但还是躲开了追兵。
天色暗了下来，黑夜来临了。
青衣、李维和云逸白日都受了重伤，之后又一直紧绷精神逃亡，到了晚上，便彻底走不动了，也发起了高热来，其中青衣更是陷入了昏迷。
萧遥此时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分别伸手到三人额头上去探温度，感觉触手滚烫，知道再在山中乱转，三人会丧命，便抬头看向天空，努力辨别方向。
然而今晚天空中满是乌云，根本看不见星空。
看了一阵，萧遥没看到星空，反倒是看到了几百米开外不算明亮但是数量不少的火把。
那些是追兵。
李维和云逸虽然烧起来，但还算有些神志，两人均看见了不远处的火把，心中涌上绝望。
李维转向萧遥，低声说道：“太子妃，我们在此处躲着，你自己先绕路回京罢。回去之后，尽快带人来救我们。”
云逸听了，嘴巴动了动，最终还是忍住了不说什么。
这样寒冷的天气，他们又都身受重伤，此刻还发起了高热，根本不可能等到萧遥来救援的。
可是，已经如此了，他们死了便死了，总不能让太子妃给他们陪葬罢？
所以李维的提议，是最好的。
萧遥想了想，上前努力将李维和云逸两个拖到一起，然后解下身上的披风以及里头的狐裘，将披风盖在李维和云逸身上，低声道：“你们在此等我，不要出声，追兵应该不知道你们在此的。”
说完将狐裘给青衣穿上，自己蹲到青衣跟前，将青衣背起来，左手用木头在前方探路，右手放在身后扶住青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李维鼻端闻着淡淡的香味，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神志已经有些迷糊，他闭上了眼睛，轻轻地呢喃：“阿遥——”
云逸嘟囔道：“你胡乱说什么呢？”顿了顿又道，“看来，我们两个，最终还是同生共死啊。其实也不算很吃亏，太子妃连披风都给我们了，我闻闻，是腊梅的香味，还挺好闻的，你说是不是？”
说完，等了许久不见李维回答，便伸出冻得发僵的手，去探李维的鼻息。
他探到浅浅的，但是异常灼热的鼻息。
李维已经彻底烧起来了，他和青衣一般，失去了意识。
云逸闭上了双眼，半晌才轻轻地道：“迟死早死的区别罢，我担心什么呢。”
又过了许久，云逸觉得自己冷得像冰一般，却还没等到萧遥回来。
他睁开了双眼，看向在不远处来回搜寻的杀手，轻轻叹息一声：“这回，太子妃应该不会回来了罢。”
又过了不知多久，云逸也快失去意识了，忽然听到了脚步声。
他以为是杀手，忙屏住了呼吸，凝神听着。
下一刻，听清脚步声，他的精神放松了下来，心中甚至有些雀跃。
那脚步声，他今日听了一日，分明就是太子妃的。
此时因为寒风吹得猛，天空中的乌云被吹散了一些，露出了一角星空，也有淡淡的月影。
萧遥在淡淡的月影中看到李维和云逸，低声问：“六皇子？云公子？”
云逸用一副十分淡然的语气问道：“你怎地回来了？”
萧遥没说话，沉默片刻，问道：“六皇子已经昏迷了么？”
云逸点头：“是啊，他伤得比你那丫头还重，能支撑到第二个昏迷，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低声道：“既如此，我便先带六殿下走，迟些再回来带你。”她背着青衣走了一路，很有些疲惫了，说完便不再废话，而是走近李维，努力将李维背起来。
然而她毕竟是个弱女子，李维又高，她根本没法背起他，只能将他搭在自己的肩膀上，半背半托着往前走。
云逸见了忙道：“哎，你背不动，还是别背了罢。让我来——”他一边说，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
然而，不曾歇息过，他或许还能站起来，方才歇息过，心里头那口气已经散了，哪里还站得起来？
萧遥见他乱动，便问道：“你怕黑么？”
云逸愣了一下，旋即仿佛遭受奇耻大辱一般道：“我怎么可能会怕黑？我只是想帮忙。”
萧遥道：“既然不怕黑，便在此等着我回来。”说完半拖半背着李维，一步一步往前走。
云逸这次，没等多久，便等到萧遥回来了。
他有些好奇：“你怎地回来这么快？”
萧遥道：“你不是怕黑么？我便早些回来接你。”说完上前，准备背起云逸。
云逸牙痒痒的，忙道：“我说了，我没有怕黑！”说完见萧遥要背自己，忙努力站起来，“我不用你背，我自己能走。”然而身体软软的，根本没有任何力气。
萧遥喘着气说道：“你闭嘴，少说两句罢。”她背人便够辛苦了，可没有更多精力说话。
云逸觉得自己更热了，尤其是一张俊脸，但是他如今是真的没有力气，只得闭上嘴，努力就着她背自己的姿势，双腿用力，减轻自己的重量，让她背着自己不至于太累。
伏在萧遥背上，他闻到比披风更浓一些的幽香，只是也没有浓得太多，刚够让他稍微清醒一些而已。
萧遥确定披风披在云逸身上，便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虽然是半背半拖，但接连背了三个人，她着实类的厉害，所以她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喘息，冷冷的寒夜，她竟出了一头一身的汗。
云逸听着萧遥急促的喘息声，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在萧遥踉跄一下，差点摔倒之后，他不肯再上她的背了，道：“你走罢，我走不动了，不想走了。”
萧遥没说话，喘着气，努力将他揪起来，继续半背半拖着，往前赶路。
云逸知道，自己继续挣扎，只会更耗费她仅剩不多的力气，便只得重新配合着她，继续往前走。
艰难地走了一段路，萧遥停下，将云逸放下，低声道：“你且等着，我回去将六皇子背过来。记住，不许说话，不许喊叫，不许认命。”
原打算认命大叫，让杀手来拿下自己的云逸听了，打消了心中的念头。
李维还在后面，他的确不能叫。
萧遥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背李维，她实在累得厉害了，背着背着，脚下一空，竟摔倒了，即将滚下去之际，她连忙推开李维，自己滚了下去。
所幸只是半人高的地方，她滚下去只是弄散了发髻，并不曾受伤。
躺在地上，萧遥抬头看着寒夜下的星子，深深地吸了口气，这一吸，便吸到满鼻子的幽香。
这是腊梅的香气，想不到，在这样的寒夜，竟能遇上一株开放的腊梅。
她的手在底下摸索着，捡到几朵腊梅，便随手塞进腰间的荷包，随即站起身，爬上小路边，背起李维，一步一步往前走。
将李维背到云逸那处，萧遥没有停留，继续往前走，嘴上对云逸道：“怕黑的，你还醒着么？再等一等，我很快回来。”
云逸的声音中，除了无奈还有恼怒：“我说了，我不怕黑。”
萧遥没有回答他，被这李维继续往前走。
随后，放下李维，又回来背云逸。
云逸一上她的背部，便发现视觉看到的发髻乱了，双手又碰到草屑，便问：“你是不是摔跤了。”
萧遥淡淡地道：“没站稳。”
云逸没有再说话，只是一颗心却很沉重很沉重。
再萧遥又一次背着他越过李维，将他放下，又回去背李维，将李维背到他前面去，再回来背他时，他怎么也不肯走了，道：“我说太子妃，你放弃罢，这样的寒夜，你一个弱女子，是救不了我们的。”
萧遥努力想将他背起来，但是这次云逸却十分赖皮，死死地趴在地上：“我不用你背，我有心仪的姑娘，我只让她碰。”
萧遥知道他在撒谎，便问道：“你认命了么？”
云逸点头：“是啊，我认命了，你走罢。我绝不怪你，你已经很努力在救我们了。只是我们太不中用了。”顿了顿又说道，
“你、你、你如果可以，便救思全，啊，就是六殿下罢。若不行，你便不管他，自己逃生罢。我想，他绝不会怪你的。”
萧遥听得出，云逸这是绝不肯再走的意思，想了想，从荷包掏出一朵先前捡到的腊梅，递给云逸：“如今已经是三月，各处的梅花都开尽了，可此处仍有腊梅开放。连花尚且愿意坚持，你为什么不肯？”
云逸捧着萧遥塞进手中的花，愣了愣，放到鼻端闻了闻，闻到的，是淡淡的腊梅香。
萧遥再次努力将他背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这次，她背着云逸越过李维和青衣，才将云逸放下。
此时寒风吹得乌云又散了一些，萧遥举目四顾，见不远处的山脚下有个茅草屋，想了想，便深一脚浅一脚走向茅草屋。
这次很幸运，她找到了几块木板，又找到一根绳子。
将木板和绳子按在一起，她拼成了一个拖车，忙拉着回去，将青衣放到木板上，随后将绳子绕过胳膊，努力向前拉。
有了这拖车，萧遥依次将人往前拖，拖出一段距离后，见天上乌云差不多散尽了，露出漫天的性子来，便连忙抬头看向天空，辨别方向。
辨别了一会子，又就着淡淡的月色打量了四周的景色，萧遥意识到，白日他们并非一路前进的，而是绕了一个圈子，而她刚才背人，则又绕着圈子往回走了。
在她背人时，追兵之所以没碰上他们，估计多数是越过他们，往前面去了。
萧遥又仔细观察四周，再看向远处的起伏的山峦，彻底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又思考片刻，心里涌上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将青衣、李维和云逸拖到路边，又用板车上的茅草将三人盖着，对唯一清醒着的云逸道：
“你们在此等我，我很快回来。”
云逸这下不担心萧遥会撇下他们几个了，他只担心她会出事，便道：“你小心些。还是那句话，若实在不行，便别管我们了。”
萧遥道：“你只管等着。”说完急匆匆地离开。
她脚步不停，一路急赶，直奔高老三所在那个村子。
都说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杀手白天一路追赶着他们，应该不会想到，她会转回去，回到温泉庄子下面的村子里去。
赶到温泉庄子时，已经是下半夜了。
萧遥小心翼翼地摸到高老三家中，然而刚靠近，便察觉到危险，连忙打了个滚，避了开去。
再抬头时，她见一人以剑遥遥指着自己，低声喝问道：“你是什么人？”
萧遥皱起眉头，轻轻地往后退。
难不成，她估算错误，竟被人包抄了？
可是不应该啊，那些杀手，应该想不到她会来这里才是。
这时另一个值夜的也走了过来，沉声道：“半夜来此，绝非好人，我们先拿下她。”
另一人点点头，握着剑一步一步走近萧遥，嘴上低声说道：“你若乖乖的，我们会让你轻松些，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遥见他们压着嗓子说话，似乎是不打算闹出动静来，想了想便问：“你们是建安侯府的？”
两人俱是一怔，下一刻纷纷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一边说一边逼近。
萧遥低声道：“我乃太子妃，建安侯府三姑娘。今日主事带你们来此的是谁？赶紧去禀告。”
天色大亮之后，几辆寻常马车随着进京的其他行人，缓缓穿过城门，进入京城。
马车进入京城之后，悄悄地绕去了建安侯府。
萧遥换过一身新衣裳，用完早膳，一边打哈欠一边说道：“爹爹，时间不早了，你们赶紧去衙门为大哥洗脱罪名罢。我也要回温泉庄子上了。”
萧二老爷忧心忡忡地看向萧遥：“阿遥，不如你还是先等一等，等爹与你大伯父忙完，再送你回去。”
萧遥摇摇头：“不必。”见萧二老爷十分担心，便又道，“我乔装好，不会有人认出我的，爹莫要担心。请大夫来给六皇子和云公子诊治，再着人好好照顾他们便是。”
她已经给李维和云逸施过针，再请大夫过来，便能治好两人了。
萧二老爷自从知道萧遥找到能还萧大公子清白的人便明白，自家女儿很有主意，也很聪明，听了她这话，便点头：“那你务必小心些。”
萧遥点点头，在萧二老爷和建安侯带着高老三几个去衙门为萧大公子鸣冤时，便坐上寻常的马车，直奔温泉庄子。
一路上，她有惊无险地上了山，带着昏迷不醒的青衣回到了自己的温泉庄子。
粉衣见萧遥一夜未归，担心得不行，已经准备出去找了，见了萧遥和青衣回来，顿时大喜过望，道：“太子妃，你可终于回来了。”

第957章
萧遥点了点头,问道：“庄子上没事罢？”
粉衣一边上来接住青衣一边道：“来了几拨探望太子妃的贵妇，幸好有杨姑娘在，扮成太子妃的模样躺在床上瞒过了安歇贵妇。”
萧遥听毕问道：“分别是哪几家？”不是身份特别高贵的,得知她病了,都不敢要求见她。
能让粉衣撑不住放人去看她的,绝对都是身份高贵之人。
粉衣抱着萧遥进屋，嘴上低声说道：“镇国公夫人、安宁公主、大长公主以及二舅太太。镇国公夫人说担心太子妃,又正好带了府上的大夫,便说要来给太子妃看病。”
萧遥听了点点头，安宁公主别有居心是肯定的，她二舅母怕是被人利用了,至于另外两家,一时也不好判断是别有用心还是当真担心她。
她此时又累又困，又有别的想法，着实没有精力判别镇国公夫人和大长公主，只得将这事压下,快步往里走。
刚进入明间，就看到杨妍迎面走来,精神一震，说道：“你还没走,正好,我有事拜托你。”
杨妍见萧遥眼下带着青黑，脚步虚浮,忙上来扶着她往桌边走，嘴上则问道：“要托我办什么事？”说完看向她的脸蛋，“这次彻夜未归，是遇袭了？”
萧遥点头,却没有多提这事，而是说道：“粉衣要照顾青衣，麻烦你帮我准备笔墨纸砚。”
她此刻着实没有力气了，但凡有点儿力气，都不会支使杨妍做事。
杨妍没有多问，马上将笔墨纸砚备好。
萧遥在杨妍准备笔墨纸砚时，心里已经有想法了，笔墨纸砚在手时，她马上纸笔写了起来。
这信是写给裴昭的，内容也不复杂，只有短短的两句话：“君之友人安否？不知君之友人的能力与诚意几何？”
裴昭朋友厉王的旧部将高老三送到她跟前，显然是有所求。
对皇帝而言，厉王旧部是乱臣贼子，一旦招惹上了，后患无穷，要她真正下定决心跟他们合作，得他们表现出足够的能力和诚意才行。
至于她有无能力，是否会被厉王旧部看上，厉王旧部将高老三送来，就表明了他们的看法。
写好后，萧遥放下笔，待纸上的字迹干了，便将纸折起来，塞进信封里，递给杨妍，诚恳道：“拜托杨姑娘帮我将此信交给裴昭。”
杨妍见粉衣在外头照顾青衣，屋里只有自己和萧遥，并未接过信，而是说道：“太子妃可还记得，我曾说过，不该和裴昭那朋友有什么接触？那不是你可以接触的人。”
萧遥心中微暖，认真地看向杨妍：“杨姐姐可知，我昨儿去了何处？何故一夜未归，归来又如此憔悴，还累得青衣重伤昏迷？”她叹息了一声，不等杨妍回答便继续道，
“因为，有人要置我于死地，而且是千方百计，不顾代价。我与裴昭旧友结交，虽然有危险，但这是以后的危险，我以后想法子破解就是。可若不与他们结交，我怕是没有以后了。”
杨妍没料到竟如此严重，脸色凝重起来，接过萧遥手中的信，说道：“既如此，我也不再多说了。但你无论如何，都得万事小心。”
萧遥点点头：“我会的，也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什么啊。”杨妍摆了摆手，“说这些客气话做什么？”说完见萧遥不住地打哈欠，那双素来明亮的眸子，都黯淡了，便连忙起身告辞。
萧遥着实累得狠了，送杨妍出去，又吩咐粉衣好好照顾青衣，若没有十万火急的要事，都不必找她，便往床上一趟，睡了过去。
这一觉，萧遥睡到夜里才醒，她醒过来之后急匆匆地吃了些东西，问明白，青衣曾醒来一次，除此之外，只有镇国公夫人、安宁公主、大长公主和二舅太太来看过她，再无别的事，便又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萧遥再次醒来，终于有睡饱了的感觉，至于身体，仍然疲惫得厉害——在外头走了差不多一日一日，又轮流背了三个人，不可能不累。
用完早膳后，萧遥先去看青衣，见青衣虽然仍旧睡着，但脉象有力，便放了心，回到里间的软塌上躺下，问道：“宋良媛这两日可有什么事？”
粉衣忙道：“宋良媛那里没什么事，因我们瞒得好，无人知道她也在庄子上。”
萧遥笑着夸赞道：“做得好。”又问道，“可有山下的消息？”
粉衣谢过萧遥夸赞，又高兴地说道：“建安侯府派了人过来，说大公子的污名已经被洗脱了，重新回到了国子监。太子妃你断然猜不到，是谁在暗中污蔑大公子的！”
萧遥配合地露出好奇之色：“是谁？”
“是成国公府的人！”粉衣一脸的愤怒，“虽然他们不肯承认，但是外头都传遍了，就是他们。”
萧遥听了，知道是厉王旧部的手笔，便问道：“可有人说，成国公府为何这般做？”
粉衣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浓浓的八卦之色，激动地道：
“有几种说法呢。其中一种说法便是成国公府的世子学问不如建安侯府世子，怕春闱时被建安侯府世子盖过，便下此毒手。另一种说法，便是一切是婉淑妃吩咐的，婉淑妃当年心仪建安侯而不得，便恨上了建安侯，想方设法害建安侯府。”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见粉衣说到此停顿了片刻，便问：“还有呢？”
厉王旧部既然要做给她看，断不会只有这两个原因的，因为只说这两个原因，杀伤力不大，不管是对成国公府还是皇帝。
粉衣私下里看了看，压低声音道：“还有一种说法，便是一切皆是皇上授意的，皇上不满建安侯府挟恩图报，便想出此法断建安侯府后路，让建安侯府无人可用，只能成为没落勋贵。”
一个家族，不管爵位有多高，若无继承人，也都将走向衰败，无可挽救。
萧遥听完粉衣的话，点了点头：“不错。”
厉王旧部制造这样的舆论，再煽风点火一番，让舆论进入不可控的阶段，皇帝就必须得给出一个交代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三个理由，两个针对成国公府，一个针对皇帝，皇帝会怎么选呢？
第二个理由和第三个理由又有联系，所以皇帝应该会推到第一个理由上，可第一个理由，涉及成国公世子，也就是未来的继承人，成国公府会乐意么？
至于另捏一个理由，那基本不可能的，因为理由说不过去，都解释不了成国公府为什么往死里针对建安侯府世子，解释不了，就回到大众更喜见乐闻的风流韵事上面——婉贵妃和建安侯的过往。
如果是其他人，牵涉进一个宫妃的风流韵事，那必死无疑，可是建安侯却不会，他父亲和祖父都于先皇和今上有恩，今上又极其爱面子，碍于面子，都不会动建安侯的——若硬要对建安侯动手，那更说明了婉淑妃对建安侯有些什么，正暗合了舆论的指向，皇帝丢不起那脸。
萧遥等待着更多的消息传来，也开始安排起自己的事情来。
她如今对外宣称养病，外出是不行了，只能躲在庄子里，这么一来，就得找点事情做。
于是萧遥再次开始画春宫图。
到目前为止，她通过裴昭，已经出完两版春宫图了，销量都奇高，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
她手上还有一套，还差几张便画完了，这次萧遥动手，一天之内，便将剩下那几张春宫图画完了。
画完之后，萧遥没有马上动笔，而是思考起来。
已经画完三套春宫图了，就算世人需求量很大，应该都不会一直买的罢？
可她图谋的事，没钱是万万进行不下去的，所以不能不画。
认真思索了半日时间，萧遥决定，先试着在原有基础上增加更多情节，拉长一套画的页数，通过加量多赚钱。
之后，再尝试着出一些面向大众的画，看看反响如何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画下去。
当然，也得做两手准备，因为如果没有春宫图的画如果吸引力不大，她还得靠春宫图赚钱，所以，春宫图也要继续画。
在萧遥为未来的赚钱大计想法子时，一直昏迷着的云逸率先醒过来。
他睁开双眼，看着陌生的房间以及在床头打盹的陌生小厮，马上意识到自己得救了。
可是，李维呢？
太子妃呢？
云逸心急之下，马上坐起来。
小厮听到响动，瞬间醒了，看向云逸：“云公子，你醒了！”
云逸看向他：“你是谁？此处是何处？与我一起的人呢？”
小厮忙问：“公子且等片刻，小的先去使人禀告侯爷。”说完急匆匆地跑了出去，不过片刻便领着建安侯进来了。
云逸是认得建安侯的，马上意识到应该是萧遥想法子带他们到建安侯府的，当下忙对建安侯施礼，随后问：“不知建安侯可见着六殿下？”
建安侯道：“六殿下就在隔壁，大夫已经诊治过，六殿下并无生命危险，只是他伤势过重，此刻还未醒。”
云逸松了口气，迟疑片刻，问道：“不知我们几个，是如何获救的？”
建安侯道：“是太子妃找到侯府中人，带着人去救六殿下和云公子几人的。”
云逸连忙又行礼：“幸得太子妃机警……”顿了顿又问，“不知太子妃此刻可安好？”
建安侯道：“太子妃安好。只是有人查探太子妃行踪，太子妃对外宣称一直病着，如今仍在养病。”
云逸马上便明白，当下点了点头：“多些侯爷相救。”
“不必客气。”建安侯回礼，又问明白如何给云逸家人传讯，这才一边命人摆饭一边出去使人去云逸府上通传了。
待建安侯出去后，云逸伸手摸了摸腰间，摸出一朵半败的腊梅。
腊梅此刻还未干，也不曾腐烂，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云逸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什么，他的双颊瞬间烧了起来，他如同拿到了烫手山芋一般，一下子将那腊梅扔到了一边。
又坐了一阵，他慢慢起身，将那朵腊梅捡起来，重新放回腰间的荷包里，随后叫人将他扶着去看李维，确认李维呼吸平稳，的确不像是有事，这才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用膳。
李维在做梦，只是这个梦很奇怪，明明是寒夜，却有幽幽的梅香，当然，最叫他忘不掉的，还是寒夜下光芒浅淡却永不熄灭的星子。
那星子，像一个人的眸子，又像他半睡半醒时头顶天空看到的星子一模一样——那个时候他昏迷了，他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想到大家都要死，他便是昏迷，也总是昏迷不踏实，所以他依稀感觉到，有人在背自己，她身上散发出幽幽的梅香，后来他又被放下，面向星空，隐隐看到满天的寒星。
那些星子怎么了？是否在寒夜里销声匿迹？
他这么想着，艰难地睁开了双眼。
他刚睁开双眼，耳畔便传来熟悉的嗓音：“老天爷保佑，殿下，您可终于醒了！”
李维寻声看过去，看到自己的贴身小太监，忙问：“太——咳咳，适之呢？”适之是云逸的字。
小太监忙道：“云公子在隔壁，此处是建安侯府。”一边说一边麻利地倒水给声音沙哑的李维喝。
李维听了便道：“你去，让适之来见我。”
小太监将水递给李维，忙麻利地出去叫人了。
云逸来得很快，他被人搀扶着，坐在李维的窗前，笑道：“我猜你醒来，必定是要寻我的。”说完命所有侍候的人出去，等人出去了，这才看向李维，“你要问什么？”
李维声音沙哑地问道：“太子妃如何了？”
云逸听了这话，手下意识摸向腰间的荷包，人则抬头看向李维，“思全，你不觉得，你对太子妃的关心有些过度了么？”
李维喝了一口水，说道：“她当日之所以会遇险，是为了去开解必行。必行是尚书府的希望，她的举止，等若对尚书府有大恩，尚书府不能欠她恩情，我倒可以用救命之恩偿还。”
云逸听了，沉默片刻，才道：“只怕你偿还不了。我们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他不欲多说，便快速略过这一点，说道，
“是太子妃带建安侯府的人救了我们的，太子妃无事。不过，建安侯说了，有人暗查太子妃，太子妃对外宣称病了，一直在养病，未曾外出过。”
李维点点头，半晌无话，过了片刻，才有问道：“太子妃是怎么救我们的？”
云逸沉下俊脸：“你问那么多做什么？李六郎，你莫忘了，你已经定了亲了，过得两个月，你就该成亲了。徐将军府可以帮得上你，徐大姑娘是个有趣有可爱的姑娘。”
李维马上道：“你乱说什么？这和徐家又有什么关系？”
云逸站了起来：“有无关系你自己心中有数。你既然已经醒了，我们便想个法子悄悄离开建安侯府罢，也该打听打听，外头有什么消息了。”
话音刚落，外头响起了脚步声，旋即便听到建安侯在外头问道：“六殿下，建安侯求见——”
李维忙扬声道：“侯爷请进——”
建安侯进来，一边命人摆饭一边上前跟李维行礼问安，随后又问李维身体如何，有什么需要之类的云云，得知李维没什么需要，便请李维坐下用膳。
李维和云逸两个对建安侯又是一通感激，随便吃了些东西，便使人悄悄来接，各自回府。
回到六皇子府，李维马上将心腹高承敏叫进来，问他目前京中有什么消息，具体是什么情况。
高承敏忙道：“殿下和云公子失踪此事一直被人瞒着，无人得知，故目前京中最出名的事，是建安侯找到了证人，并让苦主改口，证明建安侯世子强暴民女乃遭人陷害。而陷害建安侯世子之人，与成国公有很密切的关系。”
李维忙问：“这是何时发生的事？”得知是昨日，他马上联想到萧遥身上。
可是，萧遥前一日被追杀，之后一日一夜逃亡，还不忘带上他和云逸，如何有时间安排下这一切？
定是他想多了。
李维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又问：“外头说此事的人，有多少？”
“很多很多，几乎满京城都在说此事，由于还牵扯到皇上，故京兆尹曾下令严禁提此事，但遭到很大的反抗，讨论此事的人更多了，指向皇上的声音，也更多了。”高承敏说完，提醒李维，
“贵妃娘娘曾暗中遣人来传讯，让殿下这两日莫要进宫，因为皇上心情不虞。”
李维听了，问：“母妃可知我失踪一事？”
高承敏点了点头：“殿下失踪数日，小人不敢善做主张，因此悄悄遣人递信进宫通知贵妃娘娘。贵妃娘娘担心殿下，又不知是否有事，便暗中让尚书大人帮忙查殿下行踪。小人收到殿下平安的消息后，马上给两处传了讯。”
李维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高承敏又道：“将军府两位小将军和徐大姑娘昨儿曾上门来，小人以殿下出门办事为由相禀，两位小将军与徐大姑娘说若殿下回来，他们再来拜访。”
李维点头，闭上了双眼，过了半晌才缓缓开口：“我需要养伤，短期内，怕是接待不了两位小徐将军了。”
“小人省得。”高承敏连忙点头。
此刻，宫中，婉淑妃正在向皇帝哭诉：“皇上啊，臣妾对你的心天地日月可鉴，你切莫听信外头的谣言误会臣妾啊。”
皇帝脸上看不出喜怒，因坐了多年皇位，脸上有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他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婉淑妃，道：“朕竟不知，淑妃对外界声音如此清楚。”
婉淑妃哭声一滞，很快继续梨花带雨道：
“是臣妾的母亲进宫，说有流言损及皇上与臣妾。臣妾知道，皇上英明神武，对与皇上有关的流言，定能轻易辨别清楚，臣妾也相信，皇上会信任臣妾，可外头众口铄金，臣妾又深爱皇上，所以才特地来向皇上自证清白。”
皇帝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婉淑妃见了，没敢再说。
自己母亲托自己跟皇帝求情一事，更是半个字都不敢透露。
污名不落在成国公世子身上，便是落在她与皇帝身上，在皇帝显然心情糟糕的情况下，她如何敢让污名落在她或者皇帝身上？
皇帝想到外头的流言，想到御史的弹劾，心里头的怒火一再蹿高，恨不得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半晌，他缓缓开口：“朕以为，成国公府办事牢靠，没想到竟如此不济。”
婉淑妃忙道：“皇上说得是，此事的确是哥哥办砸了。”她没有儿子女儿傍身，只能靠帮皇帝做事让皇帝舒心博宠，所以她不敢得罪皇帝。
娘家敢进来让她想法子摘清成国公世子，暗示她将罪名揽到身上，何尝不是因为她无子，将来不会有什么大出息？
他们不在乎她，她便更要在乎自己了，不然天资一怒，将她打入冷宫，她的娘家，是绝不会出来帮她说话的。
皇帝急促地呼吸着，半晌冷冷地开口道：“成国公府不仅办事不力，其世子更是个德行不修，因妒害人之人。”
婉淑妃心中一跳。
皇上果然将一切推到了成国公世子身上。
她该怎么办？
是附和皇上，还是帮成国公世子说说情呢？
婉淑妃不想失宠，又不想得罪死了娘家人——她以后还要靠娘家人帮家里办事的，当下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这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构陷成国公府？毕竟成国公世子也算是个人物。”
她说到这里，见了皇帝的眼神，忽地打了个寒噤，再不敢说下去了。
皇帝目光阴冷地看向婉淑妃：“此事分明是有人煽动，若朕不给出一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便是爱妃对建安侯念念不忘痛下杀手。建安侯府对朕有救命之恩，朕不可能动建安侯。”
婉淑妃心中一凉，忙道：“是臣妾胡说八道的，皇上切莫听臣妾的。”
皇帝不能动建安侯，便只能动她这个与建安侯绑在一起的宫妃了。
她不想去冷宫！
“哼——”皇帝冷哼一声，一挥手，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此事他明知有鬼，却只能吃下这个暗亏，这叫他这个九五之尊如何受得住？
还有，不知不觉间，建安侯府竟有如此大的能量，真真是叫人想不到啊！
建安侯府既有如此能量，太子妃在那样的追杀下竟能逃脱，说不得，也是建安侯府帮忙了。
这么一来，对建安侯府便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如往常一般用简单的法子了，务必要慎重再慎重，想到万无一失的法子再动手。
最后，便是绝不能让太子妃有孕了，一旦太子妃有孕，建安侯府手握铁卷丹书，说不得便要上天去了。
太子姬妾有孕也不行，毕竟太子妃是嫡母，太子的所有子女，都得尊她为母，这同样能养大建安侯府的野心。
皇帝心念急转，很快有了主意，当下看向婉淑妃：“你与皇后有旧怨，若太子将来势起，朕到时已不在，便是想护你也有心无力了。若太子妃诞下孩儿，又或是她养个孩子在跟前，她与太子一般针对你，你的日子，便难了。”
婉淑妃知道皇帝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却假装不懂：“不知皇上有何妙计？”
皇帝定定地看向婉淑妃：“爱妃这是要跟朕玩心眼了么？一直以来，都是爱妃动手，怎地又来问朕？”
婉淑妃在皇帝的目光下，怯了，忙道：“臣妾明白了，皇上且放心罢。”
皇帝叹息一声：“朕如何能放心？若一了百了，朕才能放心。”
婉淑妃听到这里，顿时倒抽一口气。
一了百了？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皇上他竟要让东宫彻底不会有孩儿出生，可见心性之冷酷，心肠之歹毒！

第958章
皇帝仿佛没有看到婉淑妃的神色,很是感慨地说道：
“说来，太子是个孝顺孩子。便是知道承恩公府不如表面一般对皇家尊敬，却还是找机会去承恩公府上去见承恩公夫妇。今儿承恩公第三个孙子的嫡长子满月,太子便早早回禀了朕,说要去吃满月宴。那孩子，和朕一般,容易心软。”
婉淑妃见他说得温情脉脉，自己却如坠冰窟。
有哪一个父亲,会用如此温情的口吻谈起儿子，但是对儿子做的，却又是那般狠毒的？
这一刻，她忽然怀疑，自己拼死讨好皇帝，到底是不是错的。
连亲自尚且不放过，更何况是她这么个没有生下皇嗣的女人呢？
皇帝见婉淑妃垂着眸子出神，便柔声道：“爱妃一颗七窍玲珑心,想必很清楚朕的想法，也很理解朕，是不是？”
婉淑妃见了他的眼神，心中一凛,连忙点头：“臣妾知道该怎么做了，皇上且放心罢。”
太子在承恩公府吃了满月宴，便移步花厅,跟承恩公府的男人们聊了一阵,见承恩公还要招待其他客人，便提出去看承恩公夫人，并提出不用人带路。
见了承恩公夫人,太子跟老人家说了些日常琐事，又问候了老人家的日常，知道老人家一切安好，他便示意承恩公夫人屏退左右。
承恩公夫人屏退左右，关心地看向太子：“殿下，是有什么事要问老身吗？”
太子坐到承恩公夫人身旁，低声问：“外祖母，父皇是否不喜母后，也很是不喜孤？”
承恩公夫人眸中异色一闪而过，人却笑着道：“这是什么话？莫不是听了下人乱嚼舌根了？你父皇都将你立为太子了，这还不能说明他对你寄予厚望么？”
太子听了这话，下意识地点头，可是想到自己成亲多年，到如今还没有一儿半女，东宫的女眷都被下药，脸上便露出苦涩之色：
“外祖母，你何必骗孤？孤小时，便觉得父皇对母后不好，他虽极力掩饰，可孤却总觉得不对劲，只是小时不懂。如今大了想起来，还能不懂么？”
承恩公夫人收起脸上的笑意，握住太子的手：“殿下，你不必想那么多。你只要记住，你是太子便是。你如今最该做的，便是及早让妻妾们开枝散叶，若是太子妃有孕，那便更佳。”
太子反手握住承恩公夫人的手，沉声问道：“外祖母难道从不怀疑，孤成亲至今，为何一直没有孩子么？先太子妃身体健康，为何两次滑胎，之后便难以有孕？还有其他妾室，要么难以怀孕，要么便是怀上了也生不下来，外祖母便不好奇么？”
承恩公夫人听了这话，目光紧紧地盯着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不是意外，而是人为么？”
太子点点头：“的确是人为。太子妃的侍女查出她房中的铺盖、蚊帐以及纱窗，还有日常烧的炭，皆含有麝香。起初她以为是东宫心怀嫉妒的女眷所为，便暗中查访，却不想，各个院子都有。”
承恩公夫人大吃一惊：“怎会如此？”
太子握紧了拳头，咬牙道：“是啊，孤也想知道，怎会如此？便是父皇与母后关系不好，也不必如此罢？可是父皇对孤，委实像是对仇人一般。”
承恩公夫人渐渐收起脸上的震惊，问道：“殿下，你如何能肯定，那便是你父皇命人下的手？”
太子面容狰狞地道：“除了父皇，还有谁敢在东宫如此行事？又有谁，竟如此有能力，能瞒过东宫一众太监宫女在各个园子里下药？”他的俊脸上露出了痛苦之色，
“外祖母，孤也不敢相信，孤也不愿意相信。可是，除了他，还能是谁呢？孤不明白，孤不懂，他为何如此待孤！”
承恩公夫人听了，喃喃地道：“我们以为他当真不介意了，没想到，时隔多年，仍然如此介意……”
太子忙看向承恩公夫人：“外祖母，父皇介意什么？”
承恩公夫人听了，沉吟着，没有马上回答。
太子握住她苍老的手：“外祖母，你告诉孤罢。孤眼看着，父皇有换太子的打算，只是一时找不着由头而已。若我一直没有子女，便是父皇不提，下面的大臣肯定要提的。”
承恩公夫人听了这话，脸色变了又变：“他当真有此另立储君之心么？”见太子点头，目中一片冰冷，示意太子坐下，自己则走到门外，吩咐丫鬟去请承恩公，这才回来，在太子身旁坐下，沉吟半晌才缓缓地开口，
“皇后，你母后，她……她初夜没有落红。为此，皇上怀疑她。后来你母后生下你，还曾与我哭诉过皇上对你的怀疑。”
太子脸色大变，不住地摇头：“不、不……母后她，不会的，不会的！”
承恩公夫人一边点头一边郑重地说道：“你的母后当然是清白的，你也绝对是皇上的嫡长子！”
太子松了口气，却还是不解：“可是为何没有……”
承恩公夫人低声道：“你母后年轻时喜欢舞枪弄棒，还时常骑马带着一支小队去打土匪，因此而失了落红，此事我与先大长公主都知道。知道皇上的怀疑后，我与先大长公主都曾为你母后作证。”她说到这里，神色一派冰冷，
“当时皇上一脸错怪了你母后的意思，还当着我们的面与你母后道歉，我们都以为他是真的信了，如今看来，他是一直不信啊。”
太子的思想受到了冲击，可还记得关键点：“既然父皇怀疑孤，为何还立孤为太子？”
承恩公夫人道：“当年你祖父也手握一支军队，你父皇说要立你为太子，将这二十万兵马交给你，并暗示将来的江山是你的，你母后又回来劝说你外祖父，你外祖父不想皇上猜忌，又希望你与你母后好，便同意了。”她看向太子，
“这其实，相当于交换。你被立为太子后，你外祖父便退出权力中心了。”
太子听完喃喃道：“原来如此，孤懂了。”
他不是父皇真心想要立的太子，虽然是父皇主动提议的，但是在父皇心中，只怕等于是外祖父家逼迫的。
对逼迫立的太子，本身又有可能并非自己的血脉，难怪父皇可以狠得下心来了。
承恩公夫人见太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大为难受，咬着牙说道：“皇上登基前便文不成武不就，只会做好人，这么多年过去，他仍然没变，只是心却更狠辣了，还将刀口对准了我们。”
太子看向承恩公夫人：“外祖母，母后从来不与你们说父皇对她只是表面功夫么？”
承恩公夫人摇摇头：“她没说。我们便是看出来一些，也只是以为皇上天性使然纳美人进宫宠爱，难免疏忽了你母后。”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你母后与你父皇青梅竹马，你父皇在登基前曾遇到过危险，是你母后率领一支军队救你父皇的，因着这两点，你母后如同寻常妇人那般对皇上，可是，皇上就是皇上，如何能给一个女人当普通夫君呢？我们都以为，他们之间偶有不和，是因为这个矛盾。”
说话间，承恩公来了。
承恩公夫人忙将太子说过的话告诉承恩公。
承恩公瞬间变了脸色，一脸担心地看向太子：“殿下没事罢？府上有一位大夫，医术尚可，不如让臣请来为殿下号脉？”又咬牙道，“皇上也太过狠辣了些，常言道，虎毒不食子，他竟如此……如此……”
太子道：“已经让外祖父先前送来的大夫诊治过了，只是体弱，没有别的。”
承恩公夫人点头道：“既是对女眷下手，便是说明殿下的身体没问题。”
承恩公一想也有理，便点了点头，对太子道：“虽如此，殿下也该小心谨慎才是。”顿了顿又道，“至于皇上有另立皇储的打算，老臣一定会为殿下想办法，帮殿下的，殿下不必过于担心。”
太子一脸感激地起身对承恩公行礼道谢：“谢过外祖父。”
承恩公忙站起来：“殿下是储君，如何能向老朽行礼呢？”说完叹了口气，又道，“当初皇上暗示我等与殿下疏远些，我们便该想到才是。”
太子却是听得心中一片冰冷，当然，也异常憋屈。
那么多不对劲，他从来不留意，也从来不怀疑，以至于一步步，走到如今这地步。
又坐了一阵，太子起身，提出告辞——皇帝不喜他与承恩公府多联系，他如今虽然知道真相，但居于毫无势力，也不敢与皇帝对着干。
离开承恩公府上前，太子叮嘱承恩公尽快想到办法，为他谋划，得了承恩公的保证，这才离开承恩公府。
承恩公十分担心太子，有心多派人保护太子，又怕招了皇帝的猜忌，思来想去，便让第二子亲自去送太子，这么一来，第二子带上些侍卫，便丝毫不会惹人怀疑。
可惜仍然出了事，太子在从承恩公府回东宫的偏僻处，遭遇了大批黑衣杀手。
虽然太子侍卫以及承恩公派来的侍卫拼死保护太子，但以不备对上早有准备的偷袭，太子还是被刺中了两刀。
承恩公第二子吕二老爷马上便猜到是皇帝下手，第一时间就想将浑身是血的太子带回承恩公府上，但一番战斗惊动了皇宫的守卫，守卫赶来，顺理成章地将太子带回东宫。
吕二老爷不放心，一边命人送信回承恩公府上，一边跟着进入东宫。
萧遥泡完温泉回去小憩片刻，刚醒来，便见宫人连滚带爬地进来禀告：“太子妃，太子殿下遇袭，危在旦夕，皇上下旨请太子妃回宫。”
萧遥吃了一惊，一边问到底什么事一边命人收拾东西回宫。
前来禀告的宫人所知不多，只说太子是去承恩公府上吃百日宴回来的路上遇袭的，别的便什么都没说。
萧遥道：“莫急，你再仔细想一想，可还有什么忘了说的？”来人既然说太子遇袭，危在旦夕，那么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有任何拖延的举止的。
可是，她又着实担心这是皇帝使诈，骗她离开温泉庄子，在她回去的路上伏击于她。
那宫人摇摇头：“请太子妃赎罪，奴婢真的不知道。”又催促萧遥赶紧回宫。
萧遥见东西已经收拾好了，便点点头：“既如此，我们先回宫罢。”说完见粉衣冲自己使眼色，便放下心，带着粉衣带着宫人一块往外走。
上了马车，粉衣凑到萧遥耳旁，低声说道：“方才东宫和承恩公府上皆悄悄派了人来，太子遇袭属实，太子身受重伤也属实。”
萧遥点了点头：“你留下，将宋良媛扮成婆子模样带回东宫。”
虽然宋良媛留在宫外更安全些，但如今太子出事，皇帝很有可能要召见宋良媛，届时发现宋良媛不在，说不得会发难，到时不仅她遭罪，便是宋良媛，只怕也有性命之忧。
粉衣点了点头。
萧遥找了个借口让粉衣下车，自己则一路急赶回东宫。
她回到东宫之后，直奔太子的所在。
外间，皇帝居于上首，一脸的担忧与震怒，他的下手坐着承恩公与承恩公夫人。
萧遥一脸焦急地上前见礼，等皇上免礼之后，忙问：“父皇，殿下如今如何了？”
“太子伤势有些重，情况不容乐观，你且进去瞧瞧太子罢。”皇帝一脸哀容，脸色发白，仿佛一个备受打击的父亲。
萧遥福了福身，又回了承恩公夫妇的礼，便快步进去了。
亲眼见到太子，萧遥才知道，他伤得有多重。
太子胸口中了一刀，下身靠近大腿根处，也中了一刀——作为一个画春宫图的大师，萧遥看到这一刀的位置，第一个想的，便是有人想要彻底的废了太子，让他再也“站”不起来，成为彻底的太监。
几个御医脸色凝重地在一旁低语，眉头都皱得紧紧的。
萧遥略微听了听，便知道，太医们认定，太子这是救不回来了，用些作用轻的药，能让太子多熬几日，若用合适的药，虽然有效，但亦有可能让太子就此一命呜呼，太医们不敢，怕触怒了皇帝，人头落地。
萧遥一脸悲色地对几个太医道：“请务必治好太子，需要什么，只管开口，本宫无有不应的。”
太医院院首张士奇一脸为难：“太子伤势过重，我等只能尽力而为。”他们不敢对盛怒的皇帝说这些，却可以先给太子妃一些心理准备，免得到时太子一蹬腿去了，太子妃哭号，将压力全都推到他们身上。
萧遥一脸听不进去的模样，说道：“一定会有法子的，一定会有的。务必想法子救太子殿下。”
太医们见了，相视一眼，都不再说话。
他们都很清楚，一旦太子去了，太子妃便连个普通皇子妃都不如，是没法子奈何得了他们的，他们只需要跟皇帝交代就可以了。
又过了一阵，等不及的皇帝和承恩公夫妇进来了。
皇帝充分展示了什么叫天子威仪，直接下令：“全力治好太子，否则拿你们陪葬！”
萧遥心知，十有八九，是眼前这狗皇帝下手针对太子的，因此见了皇帝这般做派，直犯恶心，不过为了避免被皇帝看到自己的表情，她只能做出肝肠寸断大受打击的样子，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地说一切都是假的。
天黑下来，太子仍然没想到什么法子，只是开了一些寻常的药，又让用人参吊着太子的命。
承恩公夫妇因为是外臣，不好再留在宫中，只得一再叮嘱萧遥照顾好太子，依依不舍地离去。
萧遥送两人出去。
承恩公夫人走着走着脚下一个踉跄，似乎有些站不稳。
萧遥忙上前，搀扶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往外走。
承恩公夫人低声道：“太子妃，如今殿下生死不知，宋良媛腹中有殿下唯一的骨肉，你要好生保护好她。若太子有什么不察，宋良媛的肚子，便是东宫唯一的希望了。”
萧遥点头：“我省得。只是，我们没什么人手，只怕并不好保护宋良媛。”
承恩公夫人忽然扬起声音说道：“贼人既敢在皇城附近作乱，可见胆大包天得紧，说不得会潜入宫中行凶，我们留下一支小队给你，你有什么，只管吩咐。”
萧遥连忙福身：“谢过承恩公夫人。”
“太子妃折煞老身了。”承恩公夫人连忙回礼，又拍了拍萧遥的手，才满心忧虑地离开了。
皇帝满脸的疲惫与担忧，在这里守了一个下午，一边看太子的伤势，一边接见御林军以及京兆尹，问查找袭击太子的逆贼一事的进展。
直到一更天了，皇帝的贴身太监提醒皇帝夜已经很深，请皇帝先行回去歇息，皇帝才一脸放心不下地对萧遥道：“太子妃，你务必好好照顾太子，若有什么不妥，即刻来报。”
萧遥点点头，红着眼睛道：“谢父皇关心。”
皇帝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点了点头，很快起身离去。
直到回到御书房，他坐下翻开奏折，脑海里，还不住地闪现萧遥那张脸。
那样一张宜嗔宜喜的美人脸，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会窃国的，也不知一善大师是不是算错了。
不过，不管是否算错，既已经走到这一步，便不可能改变了，大不了将错就错。
只是可惜了那样一个美人。
皇帝回神，沉声招来贴身大太监，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大太监不住地点头：“皇上且放心，务必会盯紧东宫的一举一动的。”
在太医到外间候着之后，萧遥坐到太子床边，伸手给太子号脉。
太子的伤势的确很重，太医说没法可想，也不算说错。
不过，那些太医能在太医院待那么多年，也是有几分功夫的，他们用来给太子吊命的人参以及开的药方，的确能让太子多活几天。
萧遥将太子的手放回去，兀自沉思了起来。
第二日，太子未醒，萧遥一脸担心地问太医，太子的情况，得到是同样的消息之后，惨白了脸，人也摇摇欲坠，若非贴身丫鬟千秀扶着，她便撑不住跌倒了。
皇帝的耳目将萧遥的一举一动都详细回禀了皇帝。
皇帝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又问：“宋良媛那里，如今如何了？”
“已经催促赶紧动手了。”大太监忙道。
皇帝点了点头：“机灵些，让淑妃也表现一二。”
“是。”大太监恭敬地行了礼，这才站起身来，出去将皇帝的命令吩咐下去。
徒弟小太监杜门不解：“师父，此事不是已经有淑妃做了么？我们怎地还要再做？这不是多此一举么？”
大太监贾礼道：“又不是头一遭办事，怎地还问这等问题？淑妃若办妥了，我们自然不必出手，若办不妥，我们悄悄协助她办妥，又不用担着名儿，岂不是比亲自动手更好？”
杜门忙点头，谄媚笑道：“师父说得是。”
贾礼挥了挥佛尘，道：“去罢。”又命另一个徒弟务必注意东宫的一举一动。
当晚，贾礼又去跟皇帝禀告萧遥的举动：“太子妃似乎很忧心太子，一直在照顾太子殿下，今日一直在问太子殿下的伤势，得知太医们无法医治，便悄悄托人去承恩公府以及建安侯府，拖两府在外头延请名医。”
皇帝听了叹息一声：“她一片痴心为太子，便由着她罢。”
他已经问过张士奇了，太子这伤，便是天上神仙来了，也救不回来的。
想到这里，皇帝站起身，道：“太子不醒，朕甚是挂心，这便去看看太子罢。”
他去到东宫，见太子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看着像个死人。
那么一刹那间，他有些心软——若太子当真是他的嫡长子呢？
皇帝收回纷乱的思绪，仔细端详着太子的脸，觉得像自己，可是认真看，却又不像，他看着看着，想起当年的旧事，很快意兴阑珊地离开东宫，直奔先皇后那宫殿，对着皇后的牌位喃喃自语：
“你到底有没有背叛朕？太子到底是不是朕的儿子？你若还在，又要哄朕说太子那软绵绵的性子像朕，是朕的儿子，是不是？”
他说到这里，声音蓦地大了起来：“你放肆！朕何曾软绵绵了？是你们，是你们都瞧不起朕！”
幽幽烛光中，先皇后的牌位寂然无声。
皇帝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仿佛温情诉说一般：“你不是说朕性子软绵绵么？朕如今要让你看看，朕的心有多冷，又有多硬！可惜，你已经看不到了，哈哈哈……”
他笑完之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们这些人，一个个的，总跟朕提起你们对朕有恩，对皇家有恩，恨不得天天让朕还债，朕背着这些债务，烦透了你们！岂不闻，溥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不过是朕的臣子，有什么资格称恩？一切都是你们该做的！”
皇家没有特地封锁消息，所以很快，全京城几乎都知道，太子遇刺，身受重伤，危在旦夕。
几个皇子为了表兄友弟恭，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去东宫探望昏迷不醒的太子。
三皇子夫妇记着萧遥当初下水救星儿的恩情，见了萧遥之后，好一顿安慰，马上送上他们带来的百年野山参，三皇子妃看着瘦了不少的萧遥道：“太子殿下吉人自有天相，太子妃不必过于忧虑，该好好注意身体才是。”
萧遥努力挤出笑容：“谢三皇子妃关心。”
二皇子妃因为萧遥下水救星儿此事，认定萧遥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也柔声对萧遥道：“太子妃瘦了许多，该好生注意身体才是。”
萧遥谢过二皇子妃，引一行人到太子房中，便捏着帕子忧心忡忡地站在旁。
李维也来了，因男女有别，除了一开始互相见礼，他基本上没有与萧遥说话。
进入太子房中，他眼角余光瞥见萧遥满脸担忧，目光泛红，便抿紧了薄唇，移开目光。
看完太子，他跟着二皇子几个离开，临走前到底忍不住：“太子妃殿下还请以保重身体为上——”
萧遥微微福了福身，谢过李维，言行举止与谢过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并无任何不同。
李维见状，又抿了抿薄唇，便离开了。
走到东宫门口，他与其他皇子一般，循例去给自己母妃请安。
赵贵妃看向李维：“太子如何了？当真伤得很重么？母妃库房里有一株超过五百年的人参，本该送过去的，只是你父皇不许给太子妃添乱。”
李维点头：“太子大哥目前病情没有任何起色，一直以人参吊命。若有五百年的人参，想来是用得上的。”
赵贵妃点了点头，当即命贴身宫女去将人参找来送去给东宫，随后又屏退左右，这才低声道：“维儿，如今这么个情况，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想想才是。”
李维点头：“维省得。”脑海里，浮现的，却是那张显得消瘦了许多的娇颜。
她应该难过得夜不成寐罢？
如今人人都知道，太子很快不行了，到时父皇会立新太子，她便只能一辈子守寡，老死在后宅。
从此以后，她便是想去温泉庄子泡温泉，想到外头走走，越是不能了，她只能在一个不大的园子里，慢慢枯萎，变老。
这样的命运，这样的命运……
是他一手导致的，是他努力促成的。
赵贵妃见李维心神恍惚，眸中露出痛苦之色，便伸手拍了拍他：“维儿，你在想什么？”
李维回神，摇了摇头：“没什么。”
赵贵妃仿佛没有发现他的异样似的，道：“没什么便好。如今人心浮动，只怕你那几个兄弟，都会想尽法子拉拢关系。你父皇将徐大姑娘指婚给你，这便是现成的关系，你务必好好维持，多去徐将军府上走走，与徐大姑娘多熟悉熟悉。”
她柔声说道，“徐将军只得徐大姑娘一个女孩儿，自是万般宠爱的。你好好待她，让她高兴与幸福，徐将军自然记着你的恩，对你鼎力相助。若徐大姑娘有孕，生下嫡长子，更是不愁徐将军不支持你了。”
李维听着这些话，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时是赵贵妃口中的让徐大姑娘高兴与幸福，一时又是萧遥那张清减了许多满是愁容与忧虑的脸，截然相反的声音与画面汇合在一起，如同一把利刃，直直插进他心口，痛得他鲜血淋漓。
萧遥坐在饭桌旁，看了看桌上的糕点，叹了口气。
千秀低声道：“太子妃且忍一忍，明儿三少爷和二姑娘来府上探望太子妃，会悄悄带些肉食过来的。”
萧遥点头：“没事，我忍得住。这些糕点，你且收回去罢。”她接连几顿都是偷偷吃这些充饥，现在看了便没有胃口了。
其实东宫后厨有不少吃的，可惜她因为太子食不下咽，根本不敢吩咐人去做。
次日，建安侯府也承恩公府上，都有人来东宫探望太子，无一例外，两家都带了从外头请来的大夫。
贾礼向皇帝禀告：“有的是京城几家药房的大夫，有的是行走江湖的铃医，有的是两副张榜之后来揭榜的人士，从清晨到如今，来了几拨了，但似乎都对太子殿下的伤势束手无策。”
皇帝点头：“病急乱投医不妥，然太子妃挂心太子，该体恤才是。你去吩咐一声，让侍卫多给太子妃方便，只是排查需要仔细些，莫要让刺客混入其中。”
贾礼点了点头，出去了。
傍晚时分，他又来禀告：“太子妃怕是疯魔了，便是女子也请进去了。”
皇帝听了目中露出同情之色：“太子妃这是哀恸欲绝啊，不愧是建安侯府的人，至情至圣。”一边说一边从御书房走出来。
几个正等候召见的大臣听了，纷纷点头，心想皇上对太子妃的评价很高啊。
不过，太子妃衣不解带照顾太子，又因太子食不下咽，的确是个合格又得体的太子妃。
皇帝在人前表达了一番对太子的担忧以及对太子妃的欣赏后，又亲自去东宫看太子，见太子仍和原先那般躺在床上，只是脸色更差了。
皇帝看向太医，那些太医全都低下头，不敢看他。
皇帝震怒，再次威胁太医一番，又对着太子发表一番心疼不舍之意，再叮嘱萧遥好生照顾太子，这才回去处理政务。
翌日皇帝刚上完早朝，便见一个小太监行色匆匆地跑来，在贾礼耳边快速说了些什么，贾礼那一贯没什么表情的老脸，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皇帝眯起眸子，等着贾礼前来。
贾礼小跑着来到皇帝身边，跪下对皇帝说恭喜：“恭喜皇上，恭喜皇上，昨夜有神医入东宫，据几个太医云，殿下再吃几服药，定能醒来！”

第959章
皇帝脸上的肌肉快速抽搐了一下,很快露出大喜的表情：“当真？摆驾东宫！”
贾礼忙点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扯着嗓子叫：“起驾——”
皇帝的心思他比谁都懂,所以他知道这个消息对皇帝来说，绝对不是好消息,在人后,皇帝少不得要治他一个办事不力的罪名。
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东宫，见几个头发花白的太医正在一脸激动地围着太子妃萧遥身边打探消息：“敢问太子妃,那神医是何方人士，姓甚名谁？此刻在何处？”
“你说那神医是先给太子殿下施针，之后才开药方的，敢问神医施针施了哪几处？”
皇帝听到这里，脚步一顿,眸色马上变得幽深起来。
不过很快,他收拾了神色继续往里走。
萧遥此时已经发现皇帝了,连忙上前行礼。
那几个太医听了，知道皇帝到来,连忙也跪下行礼，在皇帝免礼之后，他们马上站起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
太医们是皇家御医，等于是大熙朝大夫最顶端那几个，当初给太子诊脉后，他们很确定,太子药石难治。
可是，被他们宣布神仙来了也难救的太子，居然被救活了！
这让他们都十分吃惊和难以置信,他们迫切希望找到那个神医，与其切磋医术，让自己的医术更上一层楼。
皇帝让众人免礼之后，走向床边去看太子，见太子脸色比原先好了些，就连呼吸也比先前有力，遂欣喜地点点头：“太子看起来，的确正在好转。”说完沉声道，“张士奇，你过来给太子诊脉，说说太子如今的情况。”
张士奇连忙过来帮太子诊脉。
皇帝看向太子妃：“听闻是昨夜有神医入东宫治好了太子。太子妃与朕说说，这神医是何方人士？”
萧遥一边行礼一边说道：“的确来了神医，也曾问过他从何而来，那神医很是稀奇古怪，自云从来处来，之后我再问，他便不再说话，只认真给殿下施针并开药方，之后便收了诊金离开。”
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解释，“也曾想过拦下他的，但他似乎看出我的打算，说若拦下他，皇家以后再有任何人生病，他绝不再来，故后来我便不敢再拦了。”
皇帝在萧遥说话时一直凝神看着萧遥，似乎要看出她是否撒谎，当萧遥说完后，他点点头，问道：“这神医是哪家请来的？可有法子再联系？”
他已经不年轻了，不知道何时便也可能生病，为太子治病的神医能起死回生，将来说不得也能为他延年益寿。
萧遥道：“是建安侯府请来的。我生怕殿下情况不稳定，已经派人去问过建安侯府了，建安侯府说，是二太太娘家托关系寻来的人，若将来有需要，可以试着去请，若人在京城，又心情好，便能将人请来。”
皇帝点了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此时张士奇重新给太子诊了脉，见皇帝和萧遥不曾说话，便过来禀告：“回禀皇上，太子殿下脉象比原先有力许多，再服两剂药，便能醒来，之后再开滋补的药慢慢调养，过得一年半载，殿下定能痊愈。”
皇帝龙颜大悦：“好！你们仔细开药，务必治好太子。真希望，一年半载之后，太子能恢复如初。”
“这……”张士奇脸上马上露出为难之色。
皇帝沉下脸：“怎么，你连这点都做不到么？”
张士奇马上跪了下来：“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萧遥露出一脸担忧的样子，问道：“张太医，可是太子的伤情有变故？”
张士奇一脸的欲言又止，可是感受到皇帝的目光，还是咬牙道：“太子妃说得没错，的确有变故。”
萧遥急问：“是什么变故？”
张士奇期期艾艾：“这……”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脸上难色更甚。
皇帝见了，当即喝道：“除了太子妃，其余人等全部退下。”
当所有人出去后，萧遥马上焦急地看向张士奇：“张太医，有什么你只管直说，请务必要治好殿下的伤。”
“这……”张士奇用为难和同情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旋即向皇帝磕头，磕头毕说道：“皇上，太子殿下大腿根部受伤，恐怕于子嗣有大碍啊！”
萧遥脸色大变，想说什么，但是想起皇帝在跟前，连忙退到窗边，背对着皇帝和张士奇。
皇帝也是脸色大变，当即喝道：“怎地先前从来不说？”
张士奇听了，诚惶诚恐地磕头，说道：“先前以为殿下无法醒来，这等伤，便不提了。”
之前所有给太子诊过脉的太医都认定太子死定了，哪里还会说他是否损伤了男人最重要的那处？
人一旦没了，不管那处是生龙活虎还是软如爬虫都没意义了。
萧遥站在窗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请张太医想法子治好殿下。”
皇帝脸色数变，听了萧遥这话，忙点头附和：“没错，务必想法子治好太子。”
张士奇把头磕得直响：“回皇上，回太子妃，非是臣不愿，是臣做不到啊。”说到这里见皇帝皱着眉头看向自己，心中暗暗叫苦，忽然机灵一动，忙道，“太子妃延请神医入东宫为太子诊治，神医也没开药方，想必便是无药可治的。”
萧遥听了，身体剧烈抖动，摇摇欲坠，她连忙扶住窗台。
皇帝眼角余光瞥见萧遥这模样，叹息一声，对张士奇说道：“张士奇，你跟朕来。”说完率先走到外头明间。
明间的贾礼见皇帝出来了，连忙又将其他人请到外面。
皇帝见四下里无人了，这才问张士奇：“张士奇，你与朕说一句实话，太子身上的伤势，到底能不能治好？朕是问，太子所有的伤势！”
张士奇再次跪了下来：“皇上，臣不敢隐瞒。殿下伤势过重，以臣以及太医院的医术，根本救不了。如今殿下有望醒来以及恢复，是因为太子妃延请了神医，若问太医院，仍旧是没有法子的。那神医既治不好殿下下面的伤，太医院便更不能了。”
皇帝马上怒道：“饭桶！你乃太医院院正，却不想连个外头的大夫也不如！太子的伤，尔等务必尽力诊治，需要什么药物，只管取来用，务必治好太子！”
张士奇苦不堪言地跪下磕头，一双眉头皱得似乎要打架了。
皇帝深吸一口气，又问：“太子的伤势于子嗣有大碍，这大碍大概是几分？”
听了这话，张士奇的膝盖更软了，嗫嚅道：“回、回禀皇上，殿下被伤及要处，以后怕是丧失了男人的能力。”
“什么？”皇帝大受打击，接连后退了几步，最后是撑住明间的桌子才艰难地站稳的。
张士奇瑟瑟发抖，连忙继续磕头：“老臣不敢欺瞒皇上，这亦非老臣一人的诊断，是来东宫的几个太医共同诊断得到的共识。”
皇帝半晌没有再说话，又过了半晌，他脚步蹒跚地走进里间。
张士奇见了，一下子软到在地，他坐在地上，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在心里琢磨着如果皇帝要治罪，他该怎么办。
皇帝脸色难看地进入里间，说自己要与太子单独相处一会儿，让萧遥离开。
因先前太医提及太子子嗣的问题，萧遥本就不适合与皇帝共处一室，再听到这话，她马上便福了福身出去了。
皇帝在床边坐下，慢慢地收起脸上的悲色，低下头，凝神打量着床上的太子。
他没有想到，太子竟如此命大，受了这么重的伤，居然也能被治好。
不过，幸好太子不行了。
即使太子醒来，也不可能让太子妃有孕了。
皇帝想到这里，伸出手，摸了摸太子苍白的脸：“你这运气，倒是不错。”说完这话，他又坐了许久，这才站起身，走了出去。
回宫后，皇帝坐在御书房中，一言不发。
贾礼看着沉默的皇帝，大气也不敢出，生怕皇帝治他的罪。
半晌，皇帝回神，看向贾礼：“不是派人守着东宫么？怎地今早才知道太子无碍？”
这个消息，迟知道与早知道对太子的伤情无甚影响，可是，却说明了，他们放在东宫的眼线毫无办事能力！
贾礼连忙跪下解释：“神医入东宫给太子殿下施针之后，太子殿下并无明显好转，守着的人既没法子就近接触太子殿下，又不懂医术，所以才等到太医给太子殿下诊脉之后，才知道太子殿下的情况。”
皇帝哼了哼：“至此一次，下不为例。”
贾礼连忙跪下，口称“谢主隆恩”。
皇帝受了他的跪拜，这才又缓缓开口：“务必查清楚神医是何人，先居何处。记住，对神医务必礼遇，不能有人和得罪和失礼之处。”
“是！”贾礼连忙恭敬地应了。
皇帝想了想，站起身：“摆驾万安宫。”太子既已经失去做男人的能力，那么，就该尽快处理宋良媛腹中的胎儿了。
只要宋良媛腹中的胎儿流了，太子一脉，便不足为惧了。
太子失势，太子妃便再无起来的可能，关于萧家女会窃国的卦，便不可能落在太子妃身上了。
届时他再稍微关注建安侯府剩下的几个姑娘，一直以来的心头大患，便彻底没了。
不过，对待建安侯府剩下几个姑娘时，手段不能如过去那般了，得详细周密些——建安侯府既能救下被追杀的太子妃，又能请来起死回生的太子，势力绝非表面看起来这般简单。
皇帝想到这里，眯起了双眼，眼中杀意凛然。
这也由此说明，建安侯府有不臣之心。
若非如此，一个区区侯府，为何培养能应对皇家暗杀的势力？如何能让起死回生的神医为他们服务？
皇帝坐在銮驾上，越想心里头越怒。
万万没想到，建安侯府竟是这等乱臣贼子！
亏他当初一再设计建安侯府时，一直心怀愧疚呢。
到了万安宫，皇帝屏退宫人，含笑看向婉淑妃。
婉淑妃柔声道：“皇上今儿怎地有空来看臣妾？”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以她对皇帝的了解，皇帝这次来，定是为了东宫的事。
皇帝笑着说道：“方才东宫来报，说太子妃为太子请来神医，神医能让太子醒来。朕闻得如此好消息，自然要来与爱妃分享了。”
婉淑妃连忙挤出笑容说恭喜，又表示自己一定会尽快办妥所有的事。
萧遥在所有太医离开后，重新回到太子房中，看着病床上的太子。
她刚坐下，千秀便进来禀告，说承恩公夫妇听闻东宫请到神医医治太子，特地上门来看太子。
萧遥连忙起身迎出去。
承恩公夫妇两个老人脸上带着激动，分别由丫鬟搀扶着，正在焦急地来回踱步。
见萧遥出来了，两老停止踱步，快步迎了上来，急急地行礼毕，异口同声问：“太子妃，您先前托人去承恩公府上传讯，说太子殿下的伤势正在好转，这、这可是真的？”
萧遥是晚辈，回了半礼，这才说道：“的确正在好转。”说完见两个老人激动得脸色潮红，生怕他们年纪大了过于激动有个好歹，便又说道，“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请进屋说话。”
承恩公夫妇急得不得了，忙由丫鬟搀扶着进屋，进屋了忙又问太子的身体。
萧遥柔声道：“建安侯府请来了一位神医，那神医是昨夜来的，他给殿下全身施针，随后留下一张药方便飘然离去。因他是唯一开方子给殿下治病的，比那些只会开人参吊命的强，本宫便想着好歹试试，因此命人熬药与殿下喝了。”
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激动起来，“今晨太医循例来给殿下诊脉，诊脉毕，便说殿下大有起色，按照药方吃两天，殿下定能醒来。本宫初时还不敢信，又令其他太医诊脉，见所有太医都说殿下能醒，这才赶紧通知皇上，通知承恩公府。”
承恩公夫妇一边听一边激动地看着萧遥，听完了，混浊的双目一片通红，两人小心翼翼地看向萧遥：“太子妃不曾与老身开玩笑罢？殿下当真能醒来？”
萧遥认真点头：“几位太医一同诊断的，都说殿下能醒来。后皇上也摆驾东宫，又令张士奇诊断过，张士奇亦说，殿下再吃几服药便能醒过来。”
“这真是太好了！老天爷保佑！”承恩公夫人老泪纵横，双手合十朝天空拜了拜。
承恩公用前所未有的温和目光看向萧遥：“殿下能醒，多亏了建安侯府，多亏了太子妃。太子妃且放心，太子妃与建安侯府救殿下有功，老臣定会回禀太子。”
萧遥连忙谦虚道：“本宫与殿下一体，为殿下延请名医是应该的，如何说得上有功？”说完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
承恩公夫妇听了萧遥的话，心中都非常满意。
一开始，他们对皇帝将门第较低的萧遥指婚给太子，心里对萧遥是很有看法的，但是想着建安侯府从前救过皇帝，也算是皇帝的宠臣，这才没说什么，但要说对萧遥多有好感，那是没有的。
如今，萧遥救了已经被太医宣布药石难治的太子，又丝毫不居功，他们对萧遥的印象，便前所未有的好了。
两人感慨一番，发现萧遥的神色，承恩公夫人连忙问：“太子妃可是有话要说？”
萧遥点头，屏退左右，这才低声将张士奇的诊断告诉两人。
承恩公夫妇听了，脸色虽然难看，却不见什么惊色，承恩公夫人低声道：“此事我等已有心理准备了。”说完看向萧遥，“只是苦了太子妃你了。不过太子妃且放心，宋良媛腹中胎儿，定会尊你为母的。”
承恩公点头：“没错。我们当务之急，便是护宋良媛周全。她腹中胎儿是殿下唯一的孩儿，不容有失。”
萧遥听出他们的意思，便皱起眉头：“若宋良媛腹中是女儿，又当如何？”东宫已经彻底陷入被动境地了。
虽然皇帝会封锁太子不行的消息，但是过得一两年，太子膝下无子，太子被废，便是理所当然的事。
承恩公左右看了看，走到窗边站定。
承恩公夫人一脸郑重，低声对萧遥说道：“宋良媛生下的孩儿，必是小皇孙！”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千秀异常焦急的声音：“太子妃，宋良媛摔了一跤！”
萧遥和承恩公脸色大变，不及再说什么，同时走向门口，将门打开。
萧遥看向千秀：“你说什么？”
千秀的脸色异常难看：“宋良媛方才在廊下行走，忽然摔了一跤，她当时便腹痛不止。”
承恩公夫人听了，身体晃了晃，差点没站住。
萧遥见了，眼疾手快，忙伸手扶住她，然后看向千秀：“请太医了不曾？马上命人去请太医！”
说完看向承恩公夫人：“夫人不必着急，兴许宋良媛没事呢。”
承恩公夫人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她纵使心神大乱，却还是很快按下心中的焦虑与不安，点头道：“我们先去看宋良媛。”
一行人去了宋良媛的院子，见院子里一片大乱，宫女太监好似无头苍蝇一般乱窜。
千秀扶着萧遥进去，见了便道：“平日里该做什么的，便也做什么，不许乱窜。”说完扶着萧遥快步进去了。
太监宫女们见千秀冷下脸来吩咐，俱都噤若寒蝉，忙都去做自己原先的工作了。
也有一些心眼灵活的，仍旧借故在院中洒扫或是侍候人，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待听到里头传来“出血”“怕是要不好”以及宋良媛的痛呼声时，忙都低下头。
不一会子，还有宫女端着满盆的血水出来，更是恐怖。
很快，这些人中的几个便找了理由，悄悄地离开了。
一个洒扫的宫女，直奔给各院子送炭敬的陈妈妈处，低声道：“成了。”
陈妈妈目露喜色，点点头：“既如此，你去罢。”若非背后的主子一再叮嘱，说此事万分重要，她是不会让丫鬟来汇报成果的，毕竟这人一来一回着实太打眼了。
那丫鬟点头，有些不满地道：“妈妈何故非要我来一趟？若成了，便成了，若不成，之后知道也没什么。”
陈妈妈不满道：“这不是主子要求此事一定要办妥么？都催了多少次了！”
那宫女道：“又不是我们不办事，催也不是催的我们两个。”说完一拂袖，便要转身离开，哪知刚转身，嘴巴便被捂住了。
陈妈妈见状脸色大变，一边站起来一边道：“你是何人？”刚说完，脑后一痛，失去了意识。
与此同时，关良娣的院子里，也来了一个面生的宫女在院外探头探脑。
关良娣在窗下瞧见，冷了脸色，对初心道：“是什么人在外头乱走？赶紧把人撵走。”
初心听了，心中有些疑惑，却还是快步走了出去，对那宫女道：“你是哪个院子的？来此可是有要事？”
那宫女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不是说事成之后，来找关良娣么？”
初心一脸惊愕：“什么事成之后？”又见那宫女行状猥琐，便沉下俏脸，道：“我也不与你计较，你且去罢。”
那宫女脸上露出恼怒与与惊色，低声道：“怎地关良娣说话不算数？”
关良娣自从见来了人，便心神不定，见初心与那宫女说话间，似乎还起了争执，便走了出去，刚走到门口，便听到宫女说她说话不算数，心中顿时一沉，道：“你是什么人？何故在此胡言乱语？”
宫女看了看四周，低声说道：“关良媛使我做事，做完了便不认是么？”
关良娣脸色大变：“你乱说什么？”说完马上看向四周，当看到不远处冷着俏脸站着的萧遥，马上叫道，“太子妃，这宫女不知受何人指使，前来构陷于我，请太子妃严审她，还我清白。”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关良娣：“关良娣怎地会以为，她是来构陷于你的？”
关良娣听了这话，脸色又是一变，目光乱转，很快说道：“她若非坏人，何故贼眉鼠眼？”
萧遥冷冷地道：“贼眉鼠眼本宫倒是瞧不出来，倒是你，看着是做贼心虚！”说完对身后的几个婆子道，“去将关良娣关起来。”
关良娣马上大声道：“太子妃这是要趁着太子殿下昏迷不醒，对我等下手了么？皇上将你赐给太子，想必不曾料到，你竟如此善妒罢。”
萧遥定定地看向她消瘦的面容，轻声道：“你既不愿做，既会良心不安，为何不拒绝？”
关良娣一怔，眼圈瞬间红了，但是下一刻脑海里闪过父母弟妹的脸，神色复又坚定起来，道：“我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

第960章
萧遥轻轻叹息一声,随后道：“我们谈谈。”
关良娣冷笑：“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如今太子昏迷不醒，太子妃若要冤枉我,我自然是毫无办法的。”
初心也反应过来了，马上看向萧遥：“太子妃，我们关良娣没有做错什么,是这个丫鬟无缘无故过来胡言乱语的,你一定要相信我们啊。”
萧遥没有理会初心,而是看了关良娣一眼，一边走进屋中一边道：“进来——”
关良娣目光闪烁，最终还是抿了抿薄唇跟了进去。
初心见状,忙也抬步要跟。
千秀跨步拦在她跟前：“初心,太子妃没让你跟，你便在此处与我说说话罢。”
初心看了一眼旁边几个虎视眈眈的婆子，知道只能听话,便对千秀道：“千秀姐姐，我们关良娣真的是被冤枉的，请你相信我，帮我向太子妃求情。”
千秀含笑点头：“你且放心，我们太子妃从不冤枉好人,若关良娣当真是冤枉的,太子妃不会对她如何。”
初心听了,松了口气，却还是没忍住,不住地向屋里张望着。
千秀见她这样子，便拉了她到廊下坐着说话，问起她们的起居饮食。
萧遥进屋时,打量了一眼四周，在桌旁坐下，看向跟进来的关良娣，点点头道：“坐罢。”
关良娣在萧遥对面坐下，讥讽道：“太子妃比起我，更像是这屋里的主人。”
萧遥一边倒茶一边道：“本宫是东宫的女主人，说是这屋里的主人，也没有什么不妥。”
关良娣听了，道：“是啊，太子妃的确是东宫的女主人，一进门，太子眼中便只剩下你，再看不见我们。”说到这里嫉妒地看向萧遥，“可你尤嫌不足，竟想将我们这些女人都清除掉。”
萧遥仿佛没有听到关良娣的话似的，她倒好了茶，将一杯茶推到关良娣跟前，道：“你是不是以为，只要听令行事，便能保下娘家人？”
关良娣再次脸色大变，而且这一次她没有办法像上一次那样很快收敛了神色。
萧遥不管她是怎么想的，继续道：“可事实上，正是你的行为，将你的娘家人一步步推向深渊。”
关良娣脸色刷白，却仍旧嘴硬：“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遥看向她：“你能在东宫多次动手，可见是个聪明的，既然是个聪明的，怎么想不到，东宫一旦没了，你以及你的娘家人便再无用武之地，还有可能会泄密？你想想，世界上，什么人是绝不会泄密的？”
关良娣的身体慢慢地颤抖了起来，却紧咬着牙关，不肯开口说话。
她自然知道，死人是最能保守秘密的。
可是，背后的人答应过她，只要她乖乖办事，就绝不会祸及她的家人。
萧遥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你是不是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会信守承诺？”她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才继续说道，“退一万步，他信守承诺，不亲自动手，可是凭他的势力，露出点意思，失去了凭依的你娘家，又能坚持多久？”
关良娣似乎终于找到了萧遥的漏洞，开始回击：“你自以为知道一切，可惜却连我背后的人是谁都不知道。”
萧遥看向她：“所以暗地授意你下手的，其实是婉淑妃么？你难道就从不怀疑，没有生下皇子的婉淑妃，为何要让你针对太子的子嗣么？”
关良娣一怔，旋即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没有说话。
萧遥放下茶杯，道：“我今日只说这么多。你若想救你的家人，最好将一切告诉本宫，若不想，继续嘴硬着罢。”说完看向关良娣。
关良娣垂下脑袋，没有说话。
萧遥站起身：“既如此，我就先治你一个残害东宫子嗣罪，再去跟皇上哭诉一番，找你娘家人出一口气罢。”说完转身往外走。
关良娣脸色刷白，见萧遥当真要走出去了，心中恐惧翻涌，尖声道：“站住——”
可是萧遥并没有站住，仍旧继续往外走。
关良娣再也坚持不住了，她崩溃地叫了起来：“你站住，我说，我马上说！”
若萧遥当真进宫哭诉，闹大此事，御史肯定要弹劾她以及牵连上她娘家，到时皇帝便不得不处理此事。
萧遥方才说得没错，就算皇帝和婉淑妃碍于承诺不好暗中对关家动手，但是完全可以借着御史弹劾的理由处置关家啊。
人一旦进了大牢里，会如何，便不好说了。
不说其他，单说承恩公府，便有可能悄悄遣人在大牢里对关家人下手。
萧遥走回去，重新坐下。
关良娣看向萧遥：“如果我说，你会努力保许家平安。”
萧遥看向她：“我只能说我会尽力。”见关良娣似乎要说什么，便说道，“便是建安侯府，我也只能说尽力保存。”
关良娣的脸色变了变，一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轻声说道：“现在，是你要跟我说，而不是我跟你说。”
关良娣听了，抿了抿唇，很快站起来，走进里间。
不一会儿，她便拿了一个看起来很是古朴的竹筒走了出来：“这些都是给我传令的字条。”说完将竹筒打开，将里头的字条倒了出来。
萧遥看了关良娣一眼，伸手拿起一张字条。
“太子妃不能生下腹中胎儿，一月内办妥此事。”
萧遥看着这短短一行字，寒意从心底涌上，她忍不住抬头看向关良娣。
关良娣避开她的目光，轻轻地问道：“我是不是很可怕？东宫难么多未出生的孩子，都死在我手上。太子妃第二个胎儿落下来时，已经看得出是个男胎了，我做了半年的噩梦。”她的身体抖了起来，
“可我又有什么法子呢？我不做这些恶事，死的便是我的娘家人，是我一辈子兢兢业业的父亲，一辈子辛劳的母亲，还有什么都不知道的弟妹。”
萧遥没有说话。
关良娣无疑是可怜的，可是那些被许多人期盼却最终没法来到这世上的孩子，又有什么错呢？那些满怀期待，最终失去孩子陷入痛苦的母亲，又有什么错呢？
像前任太子妃，她不仅没了两个胎儿，还饱受痛苦后，失去了性命。
关良娣见萧遥没说话，便干巴巴地解释：“后来我便想方设法抢那三月之期，可惜我并非每次都抢得过的，所以只能祈祷她们不要有孕。你即将进门时，我又接到命令，要去提前与殿下在一起。”
萧遥不想再讨论如此沉重的话题，便问：“他们是如何找上你的？”
关良娣听了这话，眼神变得异常悠远：“我进门没多久，太子妃带我参加宫宴，我去更衣时不小心听到婉淑妃与安宁公主在低声说些什么。其实我根本不曾听清她们说什么，可是她们认定我听到了，便要挟我办事。说我若不从，便对关家下手！”
她说到最后，声音充满了后悔和怨恨，“我无数次后悔为何要去更衣，为何不能忍一忍。便是要更衣，又为何不能从另一条路去，偏要从那里去！既然去更衣撞见了她们，又为何不小心些，不要发出任何声音。我后悔啊！”
萧遥听了，心中戚然。
她将目光看向竹筒，问道：“这些，是谁传给你的？”
关良娣道：“是陈妈妈借着送炭时带来的。”
萧遥问：“除了陈妈妈，你还知道东宫有哪些也是受了命令的么？”
关良娣摇了摇头：“我并不知道。”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来，“当初婉淑妃逼迫我做事时，我便要求有她的信物为证，否则宁死不从，她给了我这个，我也不知有没有用。”
萧遥接过玉佩，低头打量片刻，见玉佩质地上乘，却没有什么标记，便说道：“应该用处不大，即使的确是婉淑妃曾经的心爱之物，她在给了你之后，也会想方设法让皇上知道那玉佩丢了。”
想凭借这块玉佩给婉淑妃难受，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块玉佩不行，再寻些其他物件便是。
关良娣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那我们岂不是对婉淑妃毫无办法？”
萧遥摇摇头：“倒也不是毫无办法，不过得好好想想。”
关良娣点了点头，又问：“我还有一事想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对待殿下？”
萧遥道：“本宫亦不清楚。但是，应该和立储有关，兴许皇上心中，另有继承人。”
关良娣仍然没有说话，因为她觉得，这理由也不合理。
萧遥拿着那些纸条以及玉佩走了，又命人将关良娣关起来，为了避免关良娣被灭口，她还故布疑阵，将关良娣关在谁也想不到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去看太子，顺便将关良娣的动机告诉承恩公夫妇，又将竹筒以及玉佩拿出来。
承恩公夫妇看了竹筒内的字条，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
萧遥道：“这玉佩未必可用，所以我们需要想法子，另外找一些婉淑妃的物件。”
承恩公夫人沉声道：“此事交给我们。”说完看向萧遥，一脸赞赏，“好孩子，你办事很是牢靠妥当，殿下有你这般贤内助是他的福气啊。”
先前萧遥带人去拿关良娣时，承恩公府上也有人跟着前去的，因此在关良娣院中发生的事，她一清二楚，所以也知道，萧遥没有撒谎。
萧遥谦虚了两句，便道：“也不知陈妈妈那里审问得如何了，此事还是及早处理才是。”
承恩公忙道：“应该已经在审讯了。太子妃身份贵重，不如在此等着审讯结果？”
萧遥想了想说道：“本宫还是去看看罢。”她心中自有盘算，因此希望尽快从陈妈妈口中知道更多的事。
承恩公夫妇听了便道：“既如此，你便去罢，我们两个老家伙留在这里看着殿下。”
一则，他们通过萧遥做的一系列事，很是信任萧遥，二则，审讯陈妈妈的，有承恩公府上的人，所以他们丝毫不担心会被蒙骗。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走向后院那一排房舍。
见她来了，负责审问陈妈妈的沈安忙迎出来，低声说道：“那老妇嘴硬得紧，到如今还未吐露半个字。不过太子妃请放心，再给我们些时间，我们定能让她知无不言。”
萧遥拧起眉头，问道：“那个小宫女什么都不知道么？”
沈安点头：“她只是个听令行事和跑腿的，除此之外什么也不知道。”
萧遥听到耳畔传来一声声难耐的闷哼声，便道：“本宫进去看看。”
沈安顿时露出为难的神色：“这……里头腌臜得很，只怕污了太子妃的眼。”
萧遥摆摆手：“无妨。”说完便走了进去。
刚走进房中，便闻到一阵阵血腥味。
萧遥捂住了口鼻，继续往里走。
屋子一角，陈妈妈被绑了起来，几根手指以及指甲盖中间，插着细细的针，单看着，便能感觉到无尽的痛楚。
陈妈妈自然是很痛的，但是她的眸子里却是一派坚定。
萧遥只看了这么一眼便确定，这陈妈妈，应该是从小就被培养出来的。
意识到这一点，她觉得棘手极了。
这种人，最难开口。
认真思考片刻，萧遥决定，试着诈她一诈，当下让沈安将其他人带出去，自己则坐在陈妈妈对面，轻声道：“关良娣什么都招了。”
陈妈妈微微眯着的眼睛看向萧遥：“老奴不知太子妃在说什么。老奴只是想知道宋良媛是否出事，太子妃便命人将老奴带来此处，不知是什么意思。”
萧遥道：“你是被培养出来的，关良娣却是半途加入的，所以你的级别，更高一些，是也不是？”
陈妈妈看着萧遥：“太子妃是在跟老奴说书么？”
萧遥又说了几句其他，可并无什么效果，陈妈妈始终不为所动。
到最后，她不由得有些气馁起来。
该怎么让陈妈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呢？
萧遥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看向陈妈妈，认真思索起来。
慢慢地，她的眼神与陈妈妈的眼神撞到了一起。
她深深地看着陈妈妈：“陈妈妈，将你知道的说出来罢。”
陈妈妈直直地看向萧遥的双眼，嘴上答道：“皇上命老奴、花园子侍弄花草的许婆子，还有大厨房的王大厨、张采买……太子殿下身边的即墨，一起潜伏在东宫，平日里听太子妃的吩咐，若有命令，再听令行事便罢。”
萧遥眨眨眼，回过神来，忙记下陈妈妈的话，又问：“还有呢？”
陈妈妈再次呆呆地开口，将她知道的宫中秘辛，当场又是被怎么培养出来的，与她同一批接受培养的，又都有哪些人等，倒豆子似的全都倒了出来。
萧遥听得大为满意，看着陈妈妈，摸着下巴琢磨了起来。
她能让陈妈妈听话，是不是也可以控制陈妈妈，让陈妈妈为她办事，给皇帝传递假消息呢？
萧遥只思考了很短时间，便做了决定。
她马上看向陈妈妈，盯着她的眼睛，让她从此以后听自己的，对自己忠心。
片刻后，萧遥从房中出来，对沈安说道：“她不肯招，你们继续审问罢。只一样，不能把人弄死了，也不能缺胳膊少腿或是成为残疾的。”
沈安很是不解，但见萧遥行色匆匆，说完便走了，只得听令。
萧遥悄悄地去看被护在自己院子旁的宋良媛，见她俏脸刷白，脸上尤带着惊惶之色，便知道她已经知道外头发生什么事了，当下说道：“也不必太过担忧，平日里小心些便是。”
宋良媛忙点点头，又向萧遥福身道谢：“谢太子妃保全，此恩没齿难忘。”
萧遥摆摆手：“倒不必记什么恩，你注意身体，平安生下孩儿便是。”说完再次叮嘱宋良媛不要出去，万事小心，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宋良媛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伸手抚上自己的肚子，仿佛发誓一般说道：“孩子莫怕，娘定会护你周全，让你平安来到这世上。”
第二日，太子醒过来了。
皇帝领着赵贵妃、婉淑妃以及一众皇子前来看望太子。
一屋子人济济一堂，都在恭喜太子醒来，其乐融融。
婉淑妃捂住小嘴笑道：“从前便听说，殿下是天生的好运气呢，如今看来，可不是么。”
皇帝不管心中是怎么想的，都抚须点头微笑：“太子的确是个有气运的。”
李维自从来了这里，便一直暗暗看萧遥，见萧遥比前两天又消瘦了不少，眉头微蹙，忍不住开口问道：“太子妃可是身体不适？”
云逸也看向萧遥，说道：“说不得是照顾太子殿下，以至于累着了。”他是一大早找李维玩耍，得知李维要来东宫，便跟着来的。
两人的话一出，其他人的目光，便全都聚焦在萧遥身上。
太子闻言看向萧遥，目光十分温和。
他今早刚醒来，便从承恩公夫人那里知道，自己伤得有多重，已经被太医宣布无药可治了，最终是靠萧遥请来神医才救回来的。
“皇上，东宫有冤，请皇上主持公道！”萧遥说完，将从关良娣那里得来的字条以及承恩公夫人提供的一根朱钗捧在手上，说了宋良媛出事，她如何发现不妥，如何细查，最终查出关良娣和婉淑妃这两个黑手一事，末了要求皇帝严惩婉淑妃。
太子刚醒过来，又惊又怒，差点眼一翻厥过去，他死死掐住床单，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太子妃，此、此事当真？”
萧遥点头，跪着的身体挺得笔直：“这些都是证据。”
婉淑妃花容失色，马上向着皇帝跪下来：“皇上，臣妾冤枉啊！”

第961章
婉淑妃在宫中身居高位多年,早就练就了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本事，可此时却神色惊惶，玉容惨淡,再无一丝原先逗趣的娇俏模样。
这是因为那根朱钗，那根朱钗是她的心爱之物，少女时代的手帕交送与她的，后来那个手帕交死了,她便将之珍之重之地收藏起来。
这件事,年轻一辈没什么人知道，可是与她一辈的熟人，大多数都知道。
几个皇子没料到萧遥会爆出这种骇人听闻的阴司,此时避出去已然来不及，只得低垂着头，假装不曾听见。
只有李维和云逸,下意识看向跪在地上,身形瘦削的萧遥,眸中闪过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担忧与怜惜。
她这辈子,怕是再不能有子嗣了。
五皇子的脸色又与别个不同，因为他与婉淑妃关系不错,此时自然而言就担心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皇帝脸色铁青，看了那根金钗一眼，眸色一暗,马上看向婉淑妃：“淑妃，你有何解释？”
婉淑妃哭得梨花带雨：“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与太子无冤无仇，又没有皇儿要争皇位，何必陷害太子殿下？”
承恩公夫人冰冷的声音响起：“婉淑妃记性好,说不定太子殿下什么时候得罪了婉淑妃，太子殿下不记得，婉淑妃却一直记着。再者，也不算是无冤无仇，当初你触犯了宫规，皇后便责罚过你，你记恨于皇后，也是有的。”
承恩公则直接向皇帝跪下，愤懑地叫道：“皇上，阿秀只留下太子殿下一滴血脉，可是如今却被人害得二十有五却膝下荒凉，请皇上责罚凶手，还殿下公道啊！”
皇帝连忙扶起承恩公，道：“承恩公且放心，一旦查得一切属实，朕会还太子一个公道的。”
太子气得直抽抽，听到这话，蓦地吐出一口血：“父皇，太子妃出示的证据难道还不够么？难道直到此刻，你仍打算偏心婉淑妃，不在意孤与母后么？”他是重伤，话说得断断续续，也因为重伤，那种愤怒与愤懑却也十分明显。
皇帝听了这话，马上板起老脸：“胡说什么？朕何时偏心淑妃了？”说完看向淑妃，“淑妃，这根朱钗你作何解释？若朕没有记错，这是你少女时代好友赠予你的，你不止一次拿出来与朕看过，再三说这是你的心爱之物。”
婉淑妃泪涟涟地道：“皇上，臣妾冤枉啊……那根朱钗不知何时丢了。”
萧遥看向她：“敢问淑妃，朱钗原先放于何处？竟轻易丢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婉淑妃。
是啊，婉淑妃居于深宫之中，她的心爱之物，自然也是放在深宫之中的匣子中的，等闲不会丢了。
婉淑妃到：“原先是放于妆奁内一个锦盒之内的，但本宫多时不曾看过，如今看到在太子妃手中，想是丢了。”
萧遥马上沉下俏脸：“淑妃的意思是，这朱钗是本宫故意使人偷来，陷害于你的么？婉淑妃不如与本宫说一说，我们无冤无仇，本宫为何要陷害你？”
她这次只针对婉淑妃，没有动安宁公主，也是有原因的。
只针对婉淑妃，各方势力逼一逼，皇帝或许会处理，可是针对两个皇帝信任之人，皇帝只怕会因为不舍而想方设法救两人。
婉淑妃摇摇头：“本宫没有这个意思，只是委实想不透，那根朱钗竟丢了。”说完含泪看向皇帝，“皇上，臣妾是冤枉的，请皇上相信臣妾。”
承恩公夫妇一边磕头一边齐声叫道：“请皇上还太子殿下一个公道！”他们雪白的脑袋，重重地磕在地上，叫人看了，心里头万分难受。
躺在床上的太子也努力想挣扎着坐起来，可惜他坐不起来，只得嘶声喊道：“父皇，你难道要看着孤断子绝孙么？”
萧遥见了三人这模样，知道自己无动于衷绝对不行，只得跟着磕头与跟着说同样的话。
她的皮肤生得嫩，只磕两下，脑门上便红了，又隐隐带着青色。
李维和云逸下意识抬起脚，想上前一步。
赵贵妃一直留意着李维，见状忙暗暗伸出手，死死扯住李维的衫角，不许他出去。
又想起云逸是李维的好友，便是李维不出头，云逸出头了，只怕也要算在李维以及自己身上，忙又去扯云逸的衫角。
李维和云逸被扯住，目光却仍旧看着萧遥，见她跟着承恩公夫妇继续磕头，脑门上更红了，再也忍不住，双双齐齐挣脱了赵贵妃的拉扯，跪在皇帝跟前。
李维道：“父皇，承恩公与承恩公夫人年事已高，不宜有损，不如请涉事的关良娣前来对证？”
云逸也连忙道：“皇上，既有人证，当面对质最好不过，不如让关良娣与婉淑妃当面对质？”
皇帝的隐秘心思不为人所知，若按他真心的想法，他恨不得承恩公夫妇和太子妃一起把脑门磕烂，再不在自己眼前碍眼，可惜这行不通，又听得李维和云逸俱是劝说，当下再次上前扶起承恩公夫妇，又让萧遥不要再磕头，旋即召关良娣。
说召见关良娣时，他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贾礼。
贾礼见了，亲自出去吩咐小太监去带关良娣。
承恩公夫妇被扶起坐在椅子上，虽然有丫鬟在旁扶着，可还是歪在椅子上，显然是磕头磕得极重。
萧遥被千秀扶起来，脑袋上还是一片红，她却仿佛没有知觉似的，上前对皇帝道：“父皇，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似乎身体不适，不如请太医来瞧瞧？”
皇帝点点头：“准了，快去请太医。”
云逸看了萧遥一眼，有心再说话，却生怕引起别人的关注，给萧遥带来不好的影响，只得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太子妃虽然看起来若无其事，但绝不是因为的确无事，而是因为，她擅长忍耐，一如那个寒夜里，她一个弱女子，依次背三个人赶路一般，便是累得快走不动了，却一声不吭，仍旧咬牙坚持着。
李维垂下眼睑，不言不语，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
萧遥见皇帝准了，便命人去请太医，自己则由粉衣扶着走到太子床前，低头打量太子的神色。
粉衣见太子嘴唇干裂，忙倒了一杯水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坐在太子床边，一点一点地喂着太子喝水。
太子一边喝水，一边看向脑门通红却面色温柔地萧遥，喉咙顿时发酸，心里头又是暖，又是酸涩，低声道：“孤没事了，太子妃不必担忧。”
萧遥道：“殿下好不容易才醒来，该好好养伤才是。”
太子认真点头：“孤知道。只是此等大事，若没个处理的章程，孤又如何能坐得住，如何能安心养伤呢？”
萧遥忙道：“殿下不必担忧，父皇英明，定会还东宫一个公道的。”
皇帝听到萧遥扯上自己，心中杀意凛然，却丝毫不显，只点点头说道：“太子放心，朕必不姑息。”
太子病恹恹地对皇帝说道：“谢父皇，先前孤因激动而出言无状，请父皇恕罪。”
皇帝摆摆手：“朕如何会怪你？东宫出了这等**事，是朕不够关心你。”
这时宫女送来炖好的燕窝，萧遥便伸手接过来，一点一点地喂给太子吃。
赵贵妃见状，柔声道：“太子虽多磨难，但有太子妃这么个贴心人，福气在后头呢。”说完捂着帕子含笑看向皇帝，道，“看到太子妃喂太子殿下用燕窝，臣妾想起有一回，皇上感染了风寒，皇后娘娘给皇上喂燕窝一事。”
皇帝听了，脸上慢慢露出怀念的笑意：“皇后是极好的。”
这时李维忽然开口：“父皇，母妃，关良娣仍然未来，不如维出去看一看？”
云逸也点头：“我也去。”
话音刚落，外头忽然传来了不小的喧闹声。
云逸听了忙道：“兴许出事了。”说完就要出去。
萧遥低声对身边的粉衣道：“你出去瞧一瞧罢。”又对李维和云逸道，“六殿下，云公子，外头正乱，恐怕会冲撞了两位，两位不如留在此处？”
这时一个脸色难看的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刚进来便跪倒在地：“有刺客，有刺客刺伤了芳月姑姑。”
皇帝龙颜大怒：“此地乃东宫，为何竟有刺客？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又问，“芳月又是谁？”
萧遥听了，上前说道：“回皇上，芳月是东宫一个管事姑姑。”
皇帝很是不解：“既是个管是姑姑，为何会遇袭？”
萧遥摇摇头表示不知。
这时，外面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很快，帘子被掀开，几个人带着关良娣走了进来。
小太监看了关良娣一眼，顿时倒抽一口气。
皇帝脸色阴沉地看向小太监：“你发现了什么？”
小太监连忙磕头，一边磕头一边道：“启禀皇上，关良娣的身形与衣着颜色，与芳月姑姑差不多。”
承恩公听了，马上沉声道：“定是有人想杀人灭口。”
皇帝龙颜大怒，喝道：“查，马上彻查！”
外头候着的侍卫首领听了，连忙听令出去了。
皇帝阴沉着脸看向跪在地上的关良娣，又飞快地看了婉淑妃一眼，道：“关良娣，你为何毒害东宫子嗣？”
太子恨极了关良娣，见了关良娣原是要骂的，听到小太监表现不一般，才忍下来，此时见皇帝问，忙也道：“贱人，是谁指使你毒害东宫子嗣的？你最好从实招来！”
关良娣看了太子一眼，神色苍白，随后看向皇帝：“回皇上，妾并无此心，是婉淑妃拿妾娘家人的性命相要挟，妾不得不听命行事。”随后说出在何处遇上婉淑妃，又是如何被婉淑妃叫住威胁的，说得一清二楚。
婉淑妃的脸色比关良媛还要白，她听完关良娣的话，马上喊道：“贱婢，是谁让你诬陷本宫的？皇上英明，是绝不会受你愚弄的！”
关良娣哭道：“无人指使，亦非诬陷，妾不过是说出实情罢了。这些年来，因着做这些阴损事，妾夜夜不得安寝，如今真相大白了，妾也绝不推诿，等皇上查明真相，妾愿以死谢罪！”
太子咬牙切齿道：“你一条贱命，便是死了，也远远不够！孤真真没有想到，你竟如此心狠手辣！”
关良娣哭道：“妾死不足惜，但希望皇上和太子殿下莫放过了罪魁祸首！”说完对皇上道，“皇上，妾出身不显，能入东宫侍奉太子，是天大的福分，妾如何敢有坏心？若非婉淑妃要挟，妾如何敢行这等阴损事？”
婉淑妃听到关良娣再次指证自己，马上高声喊冤，一边喊一边问关良娣是谁指使她陷害自己的。
关良娣看向婉淑妃：“淑妃娘娘这话问得好，无缘无故，妾为何要构陷淑妃娘娘？”
婉淑妃道：“谁又知道呢？我居于深宫中，素来与人无仇，安分守己，不想还是受了构陷。”
萧遥再次出列，对皇帝说道：“父皇，关良娣为人证，又拿出了物证，可见她说的，是真实的，请皇上定夺，还东宫一个公道，还太子殿下一个公道。”
承恩公夫妇听了，不顾高高肿起来的额头，也颤颤巍巍地搀扶着走到皇帝跟前，跪下，沉声道：“皇上，认证物证俱全，请皇上处置淑妃，还东宫一个公道！”
婉淑妃的脸色，白得如同死人一般，她哀求地看向皇帝：“皇上，臣妾冤枉啊，皇上……”
如今，只有皇帝可以保她，所以她只能求皇帝。
皇帝眸中明灭不定，他在两方人的压力下，沉吟片刻，说道：
“原本，此事认证物证俱在，是该断案了。然淑妃始终喊冤，那根朱钗的下落，亦有疑点。既如此，先收回淑妃宝印，剥夺淑妃封号，着大理寺严查此事。不过，此事涉及皇家声誉，不足为外人道也，淑妃回宫，关良娣留在东宫。”
他并不想处置淑妃，因为淑妃是他干这种阴私事的左臂右膀。
此外，他也担心，在人前直接处置淑妃，淑妃会饱受刺激，供出他来。
他乃一国之君，堂堂天子，绝不能有害自己儿子这种坏名声的。
最后就是，这种事涉及皇家声誉，能捂着，先捂着，悄悄处置才是上策。
“父皇——”太子一脸悲愤，挣扎着要从床上爬起来，“父皇，明明认证物证俱在，你为何要偏袒婉淑妃？”
皇帝沉下老脸：“太子，朕并不曾偏袒淑妃，不过是因此事关系重大，需要好生查清楚罢。”说完缓和了脸色，放缓了声音，说道，“太子好生休息，朕必会还太子一个公道。”说完便与赵贵妃一起摆驾回宫了。
婉淑妃也被两个宫女搀扶着，跟着一起回宫。
李维和其他皇子，安慰了太子一番，这才相携离开。
萧遥送完客，回到太子房中，见太子不顾伤势，兀自咒骂不休，便道：“殿下，神医说你不宜动怒，不该多说话，需要好生休息，你且歇一歇罢。”
心中却厌烦不已，一个大男人，无甚本事，倒是爱骂人。
太子听了，生怕身体好不了，只得忍住不再骂人，道：“太子妃，关良娣心思歹毒，残害东宫子嗣，绝不能轻饶。”
萧遥点着头说道：“这是自然。只是，淑妃一日还未定罪，关良娣便一日不能处置，暂且留着她罢。”
太子点点头：“太子妃说得有理，暂且先让她活着。”
萧遥不想再与他说这些与局势关系不大的话，便看向承恩公夫妇：“承恩公以为，皇上处置淑妃的可能性有多高？”
承恩公沉声道：“我已授意人放出风声，又托了御史，相信很快人尽皆知。到时朝堂、民间皆一片声音，皇上便是想不处置也难。”
萧遥点头，想了想道：“如此一来，只怕皇上更忌惮东宫了。”
承恩公点了点头：“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事。不管此事是否闹大，皇上都会更忌惮东宫。既然都忌惮，不如先除掉婉淑妃，让那些为皇上所用之人知道，一旦出事，皇上未必保他们。”
连宫妃都能舍弃，更何况是其他人呢？
所有为皇帝办这种阴私事的，看到婉淑妃的下场，虽然不敢反抗，但绝对会留下些证据保命，就算是办事，只怕也不如原先一般出力了。
萧遥点了点头，轻声道：“这些外头的事，便交由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了。本宫乃深闺女子，旁的做不了，只能努力保宋良媛平安。”
承恩公夫人听得大为满意，拉着萧遥的手说道：“你是个好的。只是隐藏的人那般多，你万事得小心。若不够人，只管与老身说，老身府上虽然也没人，但几个听话的，倒还找得出来。”
太子也一脸感动地看向萧遥：“太子妃有心了。”
皇帝回到宫中，让赵贵妃先行回去，自己以审问婉淑妃为由，去了婉淑妃宫中。
甫一进入宫殿里头，皇帝便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婉淑妃一巴掌：“你是怎么办事的？居然如此叫人轻易查出来？”
婉淑妃因他的大手劲，身体顺着惯性，差点转了一圈，她倒在地上，只觉得嘴角发猩，手一摸，摸到星星点点的血，她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抬头看向皇帝：“皇上，臣妾也不知道啊。一切都与原先一般，臣妾并不曾亲自联系关良娣。”
皇帝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同情，冷冷地问道：“那根朱钗是怎么回事？”
婉淑妃哭着说道：“委实不知。自去年起，臣妾便将朱钗收起来，再不曾拿出来看过了。”
皇帝没有说话，飞快地思索起来。
婉淑妃见了，忙道：“皇上，说不得是东宫察觉到了什么，特地对臣妾出手的。说不得，他们已经怀疑到皇上身上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便想借着皇上的手，先除掉臣妾。”
皇帝仍然没有说话。
他也趋向于淑妃的猜测，并且为此心乱如麻。
当日下午，外头便传遍了婉淑妃因记恨先皇后曾处罚于她，指使人对东宫下毒，暗害东宫子嗣一事。
居于深宫之中的皇帝知道，自是龙颜大怒，可是没有理由，他总不能禁止百姓讨论的，所以只能脸色阴霾地在宫中发脾气，并再一次认真思忖，该如何应对此事。
这时贾礼前来，低声禀报：“东宫的陈莲以及为她跑腿的小丫鬟被抓起来严刑拷打了，目前仍在拷问中，想必并不曾招认什么。”
皇帝听了，心情稍微好转了些，说道：“她是培养出来的，比寻常人好用。”顿了顿又问，“东宫的其他探子呢？”
贾礼连忙道：“都不曾暴露，一切依旧。”
皇帝的心情又好上两分，点着头道：“如今是多事之秋，又并不知道建安侯府和承恩公府上有哪些势力，暂时便不要安排他们做什么了，先潜伏着。”
贾礼应了，行礼后，弯着腰放轻脚步网外退。
皇帝眯着双眼，见贾礼快退到门口了，忽然开口：“慢着——”
贾礼连忙快步回来，躬身问：“皇上有何吩咐？”
皇帝沉吟着，没有说话。
贾礼大气也不敢出，仍然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淑妃这事，着实为难啊。”
贾礼一听，便知道皇帝有放弃淑妃的意思了，当下忙说道：“淑妃娘娘也太不小心了，怎地连那般重要的朱钗丢了都不知道？若朱钗没丢，便是事情暴露了，也没有证据的，以皇上对她的宠爱，定能救她。可是，她那支朱钗丢了！”
皇帝听了这话，更觉得是淑妃办事不力了，当下点着头说道：“她办事着实马虎大意了些。”又叹气，“她陪了朕多年，朕着实舍不得她，也无法狠下心对她下狠手啊……”
卸磨杀驴的事他要做，情深义重的名声，也要维护。
贾礼跪下，说道：“奴婢知道皇上的为难与不舍，只是此事事关皇室声誉，若不及早处理，只怕会不受控制啊。”
皇帝疲惫地闭上了双眼：“是啊……”顿了顿又说道，“只是，淑妃不仅陪伴了朕多年，还是朕的解语花，在明天早朝之前，还是得想个法子，救一救淑妃才是。”
贾礼道：“奴婢恨不能为皇上分忧，只是奴婢才疏学浅，着实想不到法子。”
皇帝叹息一声，摆摆手：“你且去罢。”身边只有个贾礼能商量，着实想不到什么好法子。
可惜，做这种事，他也着实拉不下脸去找稍微有点能力的臣子。
只有一个成国公，可惜如今出事的是淑妃，他找成国公实在太打眼了，也太容易引人怀疑了，说不得，火还会烧到自己身上。
婉淑妃呆坐在自己寝殿中，一直紧张地等待着。
过了半晌，贴身大宫女红梅悄悄走了进来。
婉淑妃见了忙问：“如何？”
红梅低声说道：“娘娘，贾公公同他的徒弟一般，半个字都不肯说。”说完见婉淑妃脸色刷白，牙关咯咯响，吓了一跳，忙问，“娘娘，你怎么了？”
婉淑妃额头上满是冷汗，恐惧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努力让自己清醒一些，又问：“悄悄派出宫的人回来了不曾？他们怎么说？”
“还没回来。”红梅摇摇头，刚要再说什么，便听到外头传来另一个大宫女青梅的声音，忙道，“青梅回来了，想必带了消息回来，娘娘且等着。”
婉淑妃想到自己与娘家交情淡淡的，便是有消息，也未必是好消息，心情很是沉重。
很快，青梅步履匆匆地进来。
婉淑妃马上看过去：“成国公可让你带什么话回来？”
青梅伸出手，将一个信笺呈上，嘴上道：“成国公并不曾说什么，只让奴婢将此信笺交予娘娘。”
婉淑妃连忙接过来，快速拆开，低头细看。
这一看，她原本就白的脸色，瞬间白得跟死人似的，身体更是急促颤抖起来。

第962章
散发着芳香的信笺上,写着短短的两行字：“皇上不曾宣召，似已有定夺。为国公府计,娘娘自当思量。国公府将铭记娘娘恩情。”
青梅看到婉淑妃这可怕的样子，马上上前扶着她，急问：“娘娘，你怎么了？”
婉淑妃仿佛失去了神魂，软软地瘫坐着，任凭青梅怎么搀扶,也坐不起来。
青梅心中大骇，去打量婉淑妃的神色，见了之后，吓得连连后退几步。
只见婉淑妃脸上的表情异常狰狞，上面满是恐惧、后悔、不甘以及怨恨,她本来湿润泛着泪光的双眼,此时奇异地没有了泪水，只剩下怨恨以及隐隐的疯狂。
青梅慢慢缓过来,见婉淑妃没动，便又上去，轻轻地喊：“娘娘？娘娘？”
婉淑妃回神,她木然地看向青梅，道：“出去——”说完见青梅没动,一下子歇斯底里地喊起来：“出去！”
青梅跟了婉淑妃多年，还是头一次看到婉淑妃如此失态，她满怀担心抹着眼泪出去了。
婉淑妃低头看看自己手上的信笺，一遍又一遍地看上头的字，看着看着，忽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在笑声中,她的眼泪纷纷跌落下来，如同急雨。
哭了一会子，她的笑声渐渐停下，眼泪也慢慢干涸了。
为国公府计，自当思量，铭感她的大恩——他们这是让她去死啊，让她为了国公府去死。
婉淑妃慢慢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坐下，看了看镜中已经不再年轻的自己，又低头看被自己抓得皱巴巴的信笺，慢慢思考了起来。
她进宫多年，到底得到了什么？
儿子，没有的，下半辈子的尊荣，现在看来也没有了。
那么，是皇帝的宠爱么？
可那是因为她为他办那些恶心事才有的。
现在，她没法再为他做那些恶心事之后，她便被他弃之如敝履了。
婉淑妃咬牙切齿：“凭什么？”
她不甘心，她不甘心！
明明不是她主动去做的，是皇帝吩咐她去做的，可是到头来，被放弃的是她，作为罪魁祸首的皇帝以及主要执行者成国公夫妇，却一点事都没有！
这不公平！
是，她是讨厌建安侯夫人，讨厌建安侯府，她是常想着报复建安侯府，可是她是深宫妇人，若没有皇帝的授意以及国公府的帮助，她也就只能想想，这不是她的错。
婉淑妃在寝殿中坐了许久，直到独自咕咕叫起来，这才站起身，扬声叫青梅红梅，让他们传膳。
青梅和红梅听了，都有些放心，忙出去叫小宫女去将膳食端来。
分派任务后，青梅和红梅待在殿中，不时看看寝殿，希望婉淑妃尽快从寝殿中出来。
她们没等到婉淑妃出来，只听到里头传来翻箱笼的声音。
青梅和红梅相视一眼，由青梅前去敲门：“娘娘，你是要找什么？不如让奴婢进去帮您找？”
婉淑妃叫道：“不必，我自己找。”
青梅和红梅虽然没能进去，但是听到婉淑妃的声音，知道她无恙，便松了口气，继续在外头等着。
又过了一会子，婉淑妃出来用膳。
青梅和红梅仔细打量，见她神色平常，再无一丝原先的恐惧和惊慌，不由得暗暗称奇。
用完午膳，见宫人来将剩菜残羹以及碗碟一应都收走了，婉淑妃屏退其他宫女，只留下心腹青梅和红梅两个。
青梅和红梅看向婉淑妃：“娘娘可有什么吩咐？”
婉淑妃道：“国公府来信，让本宫自裁。”
青梅和红梅脸色大变：“娘娘——”
青梅焦急地道：“娘娘，是不是搞错了？国公府是娘娘的娘家，如何会如此无情？”
婉淑妃一脸平静地道：“都说本宫残害太子子嗣，皇上信了，是容不下本宫了，国公府自然也不愿让本宫活着，牵连到他们。若本宫识趣，便该早些自裁，及早平复此事。”
青梅和红梅听了这话，心中又惊又怕又心酸，红着眼睛道：“娘娘——”
惊怕的，是她们作为婉淑妃的心腹宫女，只怕也没了活路，心酸的是，向来张扬的淑妃，竟露出这般神色。
婉淑妃看向两人：“本宫决定自裁。只是连累了你们两个，是本宫的不是。本宫没有别的法子，只能尽力试着保下你们。”
青梅和红梅自然都不想死，闻言俱是感动地看向婉淑妃。
婉淑妃见状，眸中冷意一闪而过，她垂下眼睑，起身进入寝殿，将收拾出来的锦盒以及荷包递给两人：“你们帮我将这些东西悄悄送给太子殿下，或许有活命的机会。”
青梅迟疑着问道：“娘娘，这些是什么？”
婉淑妃道：“这是我让东宫保下你们的交换之物。你们若想活命，便在明日天亮前，将这些东西悄悄送到东宫手中。”她说完这话，含泪看向两人，
“若想活命，便想办法将这两样物事送到东宫。别的，我便帮不上你们了。”
青梅和红梅跪下来，哭道：“娘娘——”
婉淑妃摆摆手：“你们去想想法子罢，本宫自己活不了了，希望你们能活下来。”
待两个大宫女出去之后，她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
皇上当真以为，把她当成弃子，便可以高枕无忧了么？
太子当真以为，皇上是真心为他讨回公道的，当真是他的好父亲么？
至于红梅和青梅两个，她这个做主子都活不了了，她们凭什么活？
萧遥陪着太子和承恩公夫妇坐了一会子，便回后宅忙自己的了。
她答应过关良娣，会尽量保她以及她的家族的，那么，就得从现在开始布局了。
她不敢说自己一定能保下关良娣以及她的娘家，但是无论如何，总得尽力一试的。
萧遥刚做好计划，便见千秀快步走了进来。
她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颈椎，问道：“发生了何事？”
千秀见状，一边上来帮萧遥捏颈椎一边低声道：“方才有人悄悄送了东西去给殿下，小松子打探到，那是宫中使人传出来的。”
萧遥点了点头：“知道了，让人再关注着罢。”
千秀急道：“太子妃难道不去问太子殿下，宫中传出的是什么么？若事关东宫，太子妃知道更佳啊。”
萧遥道：“知道自然是要知道的，但不能本宫主动去问。”太子差不多废了，她不能让太子和承恩公夫妇认为她太过关注外头的事。
千秀似懂非懂，又问道：“若殿下不肯主动告诉你呢？”
萧遥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他们会告诉本宫的。”她表现出能担事的能力，又是东宫的女主人，承恩公夫妇除非毫无远见，不然一定会主动告诉她。
果然，萧遥歇午起来之后，便有宫人前来，说太子有请。
萧遥去了太子屋中，看到的是一脸疯狂和愤恨的太子，承恩公夫妇正在安慰太子。
她马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上前问道：“殿下，这是怎么了？”
“孤恨啊，孤恨啊！”太子咬着牙说道：“阿遥，父皇真真是，恨不得孤死！他恨孤与母后，他荒淫无道！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心之人？”
萧遥轻叹一声，说道：“是他辜负了殿下。”看太子这个样子，想必已经知道自己再也不是完整的男人了，不然不至于这般疯狂的。
满腹怨恨的太子听了这话，鼻头一酸，深以为然。
萧遥沉默了片刻，又轻声问道：“不过，殿下怎地突然提起这个来了？”她来此，最主要是想知道宫里送来的东西里面是什么。
太子满腹怨恨，恨不得继续跟萧遥说，但是他知道，承恩公夫妇很快要离开东宫，只得压下诉说的**，低声说道：“婉淑妃遣人送来了一个锦盒以及一个荷包。”
承恩公夫人将锦盒和荷包推到萧遥跟前，示意萧遥看。
萧遥迟疑着，道：“我乃深闺妇人，这些，只怕并不适合我看。”
承恩公夫人握住萧遥的手说道：“你为人稳重又机敏，如何看不得？如今殿下要安心养病，我们两个老骨头又不能常来东宫，东宫得靠你撑着才是。”
太子与承恩公都点头：“太子妃看罢，你看了，也好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萧遥听了，这才拿过锦盒和荷包看了起来。
锦盒和荷包装着的，是宫中的一些秘辛，还有皇帝授意婉淑妃和成国公对东宫下手的证据。
萧遥一边看，一边露出惊愕之色，看到最后那一份内容时，她是惊得瞬间站了起来。
倒数那一份内容是三张纸，第一张是婉淑妃自己写的，内容是，太子天生体弱确有其事，但体弱以至于子嗣艰难，是子虚乌有。
第二、三张纸，则是两张药方，一张是医治体虚以及精血不足的药方，另一张，方子大概相似，只是改了其中一味药以及另一味药的分量，这样的改动不大，可是药效却几乎是相反的。
如果太子服用第一张药方的药，那么是可以进补的，若服用的是第二张，则会让身体亏损，精元日渐枯竭，慢慢地，便会子嗣艰难。
第二张方子的用药量不大，人若服用，变虚弱的速度会很缓慢，但如果配合麝香，这效果便称得上极佳。
萧遥都不用多想，便知道太子这些年服用的，应该是第二张药方的药。
她放下手中的这三张纸，抬头看向太子，带着些关切与恼怒，问道：“殿下——怎会如此？”
太子看到萧遥眸中的关切与愤懑，心里头更是难过，咬牙道：“孤亦想知道，他为何如此待孤！”
他其实是知道的，但是承恩公夫妇又都在，他便只好不说。
萧遥叹息一声，说道：“殿下不必难过，还有我们呢。”
太子听了，大受感动，看向萧遥：“孤知道，太子妃是个好的。”
承恩公见萧遥看完了，便问道：“太子妃认为，这些是真的？”
承恩公夫人和太子闻言，都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我想，这应该都是真的。”
承恩公夫人道：“东宫刚给婉淑妃找了麻烦，婉淑妃为何会将这些消息传给东宫？按理说，婉淑妃对东宫应该恨之入骨才是。”
萧遥看了太子一眼，轻声说道：“或许，婉淑妃认为，东宫已经没有未来了，所以她不必在做什么，只需要让殿下难过，让殿下记恨于皇上。”
太子妃、承恩公夫妇听了，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的确，在婉淑妃看来，东宫已经废了——太子再也不可能令女子有孕，如今东宫只有宋良媛腹中胎儿，可那个孩子，在皇帝的算计下，出生的几率不大，所以，根本不必对东宫做什么了，只让太子难过，就差不多了。
此外，她应该是是恨上了皇帝，所以将将真相告诉太子，让太子心中对皇帝充满怨恨，暗中跟皇帝作对，让太子代替她报复皇帝。
这事是太子心中的痛，他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狰狞，咬牙切齿道：“孤恨他，恨他！”
恨不得将他五马分尸，在他死后还要挫骨扬灰！
“殿下，切莫激动，你今早才醒来，必须好好养着才是。”承恩公夫人大急，连忙安慰太子。
萧遥忙放下手中的东西，也上前安慰太子。
太子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时，天色已经不早了，承恩公夫妇虽然满腹忧虑，却还是起身告辞。
萧遥亲自将两人送出，把人送到门口，这才返回。
她没有马上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看太子，督促太子喝药。
太子喝完药，让宫女俱都出去了，才拉着萧遥诉说自己对皇帝的怨恨，诉说自己有多难过。
萧遥没法子，只得柔声安慰他，说还有宋良媛，她一定帮着他一起保护宋良媛，让宋良媛生下他的子嗣。
太子本来对萧遥便极为信任，这次骤然知道皇帝对自己的冷酷，身边只剩下萧遥安慰自己，对萧遥便更加信任了，当下翻出几张纸递给萧遥，咬牙道：“阿遥，你只怕不知，母后的死，估计也与皇帝有关。”
萧遥吃了一惊：“什么？怎会如此？”一边说，一边接过太子递过来的纸，低头看了起来。
这也是婉淑妃的解说以及两张药方，两张药方大体相同，但其中一个药方的补药开得比较多，身体病弱的人吃了，未免太猛，吃得多了，虚不受补，会更虚弱，最终油尽灯枯。
萧遥饶是已经认定皇帝不是个好东西，看到这两张药方，还是觉得自己低估了皇帝的恶毒。
她将药方放下，看向太子：“殿下，皇帝为何如此待母后？不是说，母后与皇帝，是青梅竹马么？”
太子听了这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起来，眼中更是流露出深沉的痛苦，他低吼一声，随后将自己从承恩公夫人那里知道的，一一告诉萧遥。
萧遥听毕，沉下俏脸：“竟如此荒谬么？母后一片真心，可是……”
太子不住地点头，想到激动处，忍不住又咬牙切齿地骂皇帝。
萧遥由来不爱听这中骂人的话，但是觉得皇帝很值得骂，便由着太子骂，等太子骂了一阵，露出疲惫之色，这才制止，让太子好好休息。
太子睡着后，萧遥回到自己的院子，任由千秀和粉衣服侍自己换下衣服。
千秀见萧遥脸色不错，便问：“太子妃，殿下可是将秘密与你共享？”
萧遥点头。
千秀见了喜道：“由此可知，殿下很是信任太子妃。”
粉衣笑道：“我们太子妃对殿下那般好，殿下能不信任太子妃嘛。”
萧遥闭目养神：“这些话，在我跟前说就是了，万不可在外头说。另外，务必保护好宋良媛。”
次日早朝，两名御史出列弹劾婉淑妃毒害太子子嗣，弹劾成国公府教女无方。
皇帝早知道会有御史弹劾，可是真正听见了，心情还是异常恶劣，但是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点头道：“此事朕已经着大理寺去查，一旦属实，定会严惩。”
御史们见皇帝愿意查，便不好再提，只说了些希望督促大理寺尽快查以及肃清风气之类的话。
李维下了朝，正准备出宫，便见赵贵妃身边的胥乐等在路旁。
他上前去，问道：“母妃命你前来的？”
胥乐连忙点头：“贵妃想知道赵大公子春闱准备得如何，也有几句话想让殿下转告赵大公子，因此命奴婢请殿下过去。”
李维去了赵贵妃宫中，循例问安之后，便在赵贵妃跟前坐下。
赵贵妃打发了侍候的宫人，沉下脸看向李维：“你可知，母妃为何让你来？”
李维一怔，随后轻声道：“维不知，母妃不妨直言。”
赵贵妃恼怒地道：“你不知？你会不知？昨儿你为何插手淑妃一事？你难道看不出，你父皇不喜太子么？你为何要为太子说话？还是说，你不是为太子说话，而是为太子妃说话？”
李维对赵贵妃行了个礼，挺直腰板说道：“母妃何必扯到太子妃身上？婉淑妃受宠，她又一贯与五哥交好，儿臣不过是想除掉五哥的一个助力罢了。再者，母妃从前，不是受过她的苦么？”
赵贵妃听了这话，心中更难受：“你既知道母妃从前受过她的欺负，怎地从前从来不动手，这次太子妃出头了，你才动手？”
李维认真道：“从前毫无证据，维如何主动出手对付一个宫妃？昨日太子妃手上有了证据，她又与承恩公夫妇一起求父皇处置淑妃，分量颇重，儿臣只要说句话便成，这才站出来的。”
赵贵妃见李维始终有理由，硬是不承认自己的心思，知道再说也是无用，只得道：
“你说得也有道理，是母妃错怪了你。如今距离你的婚期不远了，虽说内务府会帮你准备，但你自己也得准备起来才是。除此之外，也常去徐将军府上，跟他们打好关系。”
横竖太子妃已经是太子的妻子，李维便是有什么心思，也只能压抑着。
等李维娶妻，与徐大姑娘琴瑟和鸣，想必就会将心思转回来。
李维垂下眸子，轻声说道：“听母妃的。”
这次是萧遥主动出击，又有承恩公府以及建安侯府帮忙，证据颇为齐全，所以大理寺用了三日，便查实了此事。
皇帝早早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他对婉淑妃，从一开始的不舍不忍到渐渐毫无感觉，甚至认为该尽快处置她免得牵扯到更多人。
所以大理寺将查到的证据递到他手上时，他直接命人赐婉淑妃白绫一条和毒酒一杯，让婉淑妃自己选，自己甚至没去见婉淑妃最后一面。
婉淑妃已经知道，自己这次是必死无疑了，可是看到白绫以及毒酒，还是大受刺激，又哭又笑。
贾礼一贯和善的脸变得异常冷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婉淑妃，冷冷地道：“淑妃娘娘，请选一个罢。”
婉淑妃看了看白绫，最后目光落在那杯毒酒上，道：“我选毒酒。”她伸手将毒酒拿过来，咬咬牙，一饮而尽。
感觉到五脏六腑痛得移位时，她忽然笑了起来：“本宫不好过，谁也别想好过！哈哈哈……”
她故意没有告诉太子，当年太子妃被拐走，是皇帝授意的。
与太子妃有关的事，她半个字都没提。
例如太子妃被拐走的背后主使者，太子妃被拐走的原因，一善大师的卦象，一切一切，她都没有说。
她故意不说，让太子对太子妃不设防，让太子妃在某一天，当真窃取了大熙朝的江山，让卸磨杀驴的狗贼李展后悔，让他成为亡国之君！
这些，都是他们欠她的！
婉淑妃精神涣散时，脑海里闪过自己曾经天真单纯的少女时代，后来又变成在宫中立足的艰辛。
萧遥得知婉淑妃已经被处死，便将重心放在自己的赚钱大业以及保护宋良媛上。
太子那里，她也会去看看，关照一二，让太子体会到她对他的关心。
但是她对太子的性格以及表露出的秉性着实不喜，所以陪太子的时间不多，不过她也有理由，便是自己比较忙，又不大会说话，所以让会说话，太子最喜欢的孙良娣去陪着太子。
太子对萧遥的贴心十分满意，又加上萧遥每次过来，都表现出十分的贴心，所以心中对萧遥更加亲近。
春闱到来时，萧遥加量的新画，终于完成第一套，她马上借着去银楼以及布庄购买首饰以及看新布匹时悄悄将画拿给裴昭。
裴昭看到厚厚的画，又惊又喜：“这是有好几套么？”
萧遥摇摇头：“只有一套，我加量了，你且看看，之后自行定价罢。若卖不好，再与我说。”
她不能久留，因此说完这些话，便急匆匆地离去了。
路过一个酒楼时，萧遥忽听千秀低声道：“太子妃你看，那个可是府上大姑娘？”
萧遥听了，连忙凑到帘子旁，从帘子的缝隙处看出去，当看到那个婀娜多姿却有些小心翼翼地的背影，她瞬间沉下脸。
那的确是建安侯府大姑娘，她的大姐姐。
萧大姑娘身边，只有她的贴身丫鬟，并没有萧二姑娘。
萧家大姑娘性格娴静，按理说，她是不会单独一人到外头来的，更不要说，从她行动来看，她似乎是在避着人与人密会。
萧遥马上往阴谋论里想，因为皇帝暂时没法对东宫出手，是有可能对建安侯府下手的。
千秀见了萧遥的脸色，忙低声问道：“太子妃，要不要我去看看？”
萧遥心念急转，很快说道：“我们一起下去罢，先找地方停车。”
千秀忙问：“可要避着人些？”
萧遥看了看天色，摇着头说道：“不必，听闻这家酒楼的一道酱猪手很香，殿下这些日子只能吃清淡的，今日正好买这道菜回去，给他解解馋。”

第963章
萧遥生怕跟丢了萧大姑娘,所以很快下车，快步跟了上去。
她戴了帷帽，没有露出一张美人脸,因此无人知道她是谁,也无人因她美貌而惊艳,得以跟上去，追上萧大姑娘。
上了二楼,见萧二姑娘进入当中一个包厢,萧遥便若无其事地要了旁边一个包厢,在里头坐下。
随便点了几个菜,萧遥便示意萧二出去,又让千秀去关门,并在门口守着。
做完这些,她拿起桌上的一只茶杯走到靠近萧大姑娘那厢房的墙边,将茶杯口对着隔壁厢房，自己耳朵凑近，凝神细听。
这是在春风楼学到的小妙招，虽然不能听到很清晰的声音,但认真细听,还是能听到的。
隔壁厢房一开始是沉默，过了片刻，萧大姑娘竭力维持平静但还是泄露了哀怨的嗓音响起：“夏公子约我过来，为何竟一言不发？”
萧遥听到“夏”这个姓氏，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夏之恒。
下一刻，夏之恒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抱歉……此事是恒的不是，明知该远着姑娘,可是却身不由己……”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带着柔情与愧疚。
萧遥听到这里，手心发痒，恨不得捏断了夏之恒的脖子。
居然利用一个少女纯真无瑕的爱情来害她全家，完全不是个东西！
萧大姑娘幽幽的叹息声响起，随后她轻轻地开口：“不怪你……”
萧遥听得心惊，萧大姑娘这声音，已经饱含了情思了。
也就是说，夏之恒的手段，已经凑效了。
她想起原主的上辈子，火气“腾”的一下烧了起来，可也知道，此刻去揭破两人，不仅奈何不了夏之恒，还会将萧大姑娘推入夏之恒这个火坑，所以死死忍住。
萧遥又听了一阵，也没听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但是却从两人欲言又止的声音中知道，萧大姑娘越发泥足深陷了。
而夏之恒，每一句都没说完整，可是却又给人情意绵绵之感。
萧遥越听越心惊，正要想法子让夏之恒再也无法和萧大姑娘相处，便听到夏之恒告辞的声音：“今日一别，往后相见陌路，只愿不曾误了姑娘。”
随后脚步声、开门声与关门声，依次响起来。
萧遥仍然没动，而是仍蹲在靠墙处听，在关门声响起之后，她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幽幽的叹息，再之后，便是低声且压抑的哭声。
听着这压抑悲伤的哭声，萧遥心中对夏之恒的杀意，又重了几分。
这时外头下起了小雨，细雨沙沙的声音伴着萧大姑娘的低回婉转的抽泣声，仿佛也带上了轻愁。
萧遥轻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微雨，陷入了沉思。
小二端菜上来之后，萧遥随便吃了几口，便吃不下了，让小二包起来。
一直留意着隔壁厢房动静的千秀冲萧遥使了个眼色，示意萧大姑娘从房中出来了。
萧遥微微点头，说道：“走罢，我们也该回去了。”一边说，一边走到门边，从打开的门走了出去。
她刚走出去，便见着了戴着帷帽的萧大姑娘，她的目光瞥了一眼萧大姑娘身旁变了脸色的大丫鬟，叫道：“大姐姐？”
萧大姑娘正满心哀伤，走路出来时心不在焉的，故根本不曾听到萧遥的叫声，仍旧踱步向前。
萧大姑娘的贴身丫鬟红玉却吓了个半死，结结巴巴地叫：“太、太子妃……见过太子妃。”一边行礼一边暗暗扯萧大姑娘。
萧大姑娘回神，看向萧遥，乍一看她没看出萧遥是谁，却认得千秀，并瞬间通过千秀认出萧遥，脸色瞬间变了，道：“太、太子妃……”
萧遥问道：“你们怎地在此？是与二姐姐一块来自用膳的么？若早知如此，我们姐妹三人，不如一道用膳了。”
萧大姑娘压下心中的紧张，说道：“二妹妹不曾来，我、我……二妹妹迟些生辰，我便出来给她挑些礼物，又见时间不早了，便进来用膳。”她说到后面，语气很快正常了起来。
萧遥点了点头：“原是如此。我也有些日子不曾回建安侯府了，今日便走一遭，顺便送大姐姐回去罢。”
萧大姑娘有些紧张，忙道：“不必。”见萧遥看过来，忙又说道，“我是说，太子妃若没空，便不用送我。侯府的马车就在不远候着，我坐马车回去便是，不用麻烦太子妃。”
萧遥微微一笑：“咱们姐妹之间，如何说得上是麻烦？”说完见萧大姑娘微微点头，便又问道，“不过，大姐姐怎地不让马车听在酒楼门口，反停在他处？”
萧大姑娘又紧张起来，她目光闪烁，急出了冷汗，不过她很快找到了借口：“成日里在家中坐着，觉得有些闷，因此便想走一段。”
萧遥点头：“那倒是有些不凑巧了，外头下雨了呢。不过大家姐运气不错，遇上了我。”一面说一面示意萧大姑娘跟上来。
萧大姑娘没法子，便跟了上来。
刚转过弯，便见一道门打开，云逸笑吟吟地从里头走了出来，笑道：“多谢两位徐小将军的招待，我与思全今儿吃得甚是尽兴，他日必将回请。到时，今日来的这些人，一个都不能少。思全，你说是不是？”
萧遥见他站在走廊中间，挡住了路，便只得停下。
她停下，抬头看过去，正好看见李维俊脸含笑，一边点头一边对两位小徐将军道：“他日回请，请几位务必赏脸。”
李维身旁一个爽朗明丽的美貌姑娘目含秋水，先瞥了李维一眼，才看向另外两个男子：“哥哥们还是少喝些罢。”
云逸笑了起来：“徐大姑娘且放心，你的好哥哥们，定都听你的话。”一边说，一边冲李维挤眉弄眼。
李维横了云逸一眼，随即对徐大姑娘说道：“他是开玩笑，请几位莫怪。”
徐大公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怪不怪。”眼角余光瞧见萧遥一行人，连忙对萧遥一行人道，“挡了路，还请勿怪——”
云逸和李维几个听了这话，才知道挡住了人，忙看向萧遥，想说些客气话表示抱歉，但瞥见千秀，云逸和李维身体一僵，迟了片刻，才说得出来。
萧遥微微颔首：“不必客气。”说完看向云逸，等云逸将路让出来。
云逸见了，连忙后退几步，将路让出来，目光却依然看着戴着帷帽的萧遥，他想说些什么，但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来。
李维目光幽深地看着萧遥从自己面前走过，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做任何动作。
淡淡的梅香从鼻端掠过，浅淡得好似一场浮梦，可却让他情不自禁响起那个寒星寂寂的夜晚。
在萧遥从他跟前走过，他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开口：“外头下了雨，贵客不如先避避？”
他见萧遥没有拿掉帷帽跟他们说话，便知道她不想表明身份，因此就没叫破萧遥的身份。
萧遥脚步一顿，旋即道：“不必。”说完回头，冲李维几个微微颔首，便继续领着萧大姑娘往外走。
下了楼，萧遥和萧大姑娘在酒楼门旁站着，由千秀去唤车夫将马车驶过来。
雨下得越发大了，萧遥和萧大姑娘在上马车时，不免淋了些雨，但也不过几滴，算不上什么事。
千秀一边帮萧遥擦去身上的几滴雨水，一边对外头的车夫道：“去建安侯府——”
李维见萧遥走了，便对两位徐小将军说道：“天色不早了，就此别过。”
云逸看了他一眼，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笑着说道：“急什么？横竖外头下雨，我们不如在这里在坐一阵子？”说完看了一眼徐大姑娘，道，“这次不喝酒，就是说说话，若觉得无趣，便行酒令，如何？”
徐大姑娘还舍不得分开，当下笑着说道：“行酒令倒也有趣。”
徐家两位小将军自来疼爱这妹子，听了点点头：“也好，便行酒令罢。”
云逸见李维没说话，便按下他的肩膀：“还犹豫什么？行酒令！”
几人刚玩起来，便见有脸色惊惶的男女湿漉漉地跑进来，嘴里纷纷叫道：“杀人了——”
李维听了，心中一沉，马上叫道：“你说什么？”
云逸见了李维这副样子，也变了脸色，忙跟着看过去。
当中一个男人道：“前头一辆贵人的马车被几个黑衣蒙面人追着砍，我亲眼所见，那马车里头的血流得跟水似的，只怕里头的人都死了，听说是几个女子。”
他话还没说完，便见两条人影一闪而过，瞬间不见了。
徐家三兄妹见状，十分惊愕，相视一眼都站起身。
徐二公子看向徐大姑娘：“妹妹，你且留在此处，不要乱跑。”
徐大姑娘急道：“我也要跟着去，我功夫可不比你们差。”说完见两位兄长面露不虞之色，便道，“哎呀，还想别的做什么？六殿下和云公子都如此焦急，说不得出事的，便是他们的朋友。既是他们的朋友，我们自然没有不帮的道理，走罢。”
说完当先跑了出去。
两位徐小将军见状，也不得不跟着出去。
李维和云逸需要一边问人一边找，因此行进速度稍慢。
许家三兄妹则跟着李维和云逸的方向走便是，所以三人很快追了上去。
这是一条不大的小巷，虽然因为下雨，地上湿漉漉的，可还是能看到显得有些红的血水。
李维和云逸抿着唇，以最快的速度跑进去，一边跑一边打量四周。
细雨潺潺，让人不容易听到声音，也让人无端地烦躁。
李维顾不上落在头上身上的雨，以最快的速度疾驰，恨不得自己会飞。
下一刻，他便听到一道女声色厉内荏地叫：“滚开，滚开——”
李维目光一亮，连忙加快了脚步。
刚转过弯，他便看到萧遥几个，正被几个乞丐模样的男人围在角落里。
李维和云逸见状，担心在自己眼皮下发生什么来不及的事，马上飞身上去，将那些乞丐一个接一个，扔到一边，然后马上去看萧遥。
萧遥的帷帽已经脱落了，发髻凌乱，一张脸被雨水冲得发白，正无力地歪在千秀怀中。
李维见状，呼吸一滞，快步跨上前道：“阿……啊，太子妃，你没事罢？”刚问完，眼睛便瞧见她腹中插着一柄剑，其他的话，便问不出口了，只直直地看着那柄剑。
千秀抬起头，见了李维和云逸，马上哭着道：“六殿下，云公子，拜托你们救救太子妃，你们救救她啊。”
这话一下惊醒了李维，他连忙上前，一把抱起萧遥，叫道：“我带她去找太医，我这便带她回去。”说完也不管其他人，抱着人施展轻功，急急地跑了。
萧遥还有一丝丝意识，察觉到李维抱着自己跑了，虚弱地叫道：“千秀，送大姐姐……”
只是她已力竭，说出来的话如同蚊子叫似的，根本传不到千秀那里去。
李维低头，见雨水洒落在她脸上，她的小脸更惨白了，连忙将她的脸按在怀中，不让她再被雨水淋着，嘴上则扬声叫道：“千秀，送人回侯府。”
徐家三兄妹见李维抱着人从自己身旁跑过，都吃了一惊，连忙叫道：“殿下，你要去哪里？”
然而李维仿佛不曾听见似的，抱着人很快消失了。
徐家三兄妹不解，连忙去找云逸：“这是怎么回事？六殿下抱着的女子又是谁？”
问完见云逸怔怔的，徐大公子忍不住推了推他：“问你呢，发什么呆？你们一个个的，这是怎么了？”
徐大姑娘也看向云逸，问道：“六殿下方才抱着的，是谁？”
云逸回神，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是太子妃。太子妃遇袭，腹中……腹中中了一剑。”
徐大姑娘三个听了，顿时都倒抽一口气：“这，太子妃没事罢？”
云逸摇摇头，语气艰涩地道：“我亦不知。”
他垂在身侧的手，此时微微抖了起来。
如果不是他拉着李维同徐家人喝酒，而是跟太子妃同路，太子妃便不会受伤。
千秀心急得不行，可没空听他们说这些，一边扶着萧大姑娘站起来一边说道：“云公子，不知是否能找到马车？我们太子妃原准备送大姑娘回侯府的。”
她也想送完人，及早回东宫，看太子妃的伤势如何。
云逸听了，便道：“我去建安侯府走一趟，让侯府的人来接罢。”他也有马车，可是他是男子，用他的马车送萧大姑娘回去，有损萧大姑娘闺誉。
吓坏了的萧大姑娘忙向云逸道谢，又看向千秀：“千秀，你莫管我，赶紧回去看看太子妃罢。见着了太子妃，使人来侯府报个平安。”说完眼圈瞬间湿了，“都是我，害了太子妃。”
千秀心中剧烈挣扎，最终还是摇头：“不行，我得送大姑娘回府，不然回去了，太子妃定会怪我的。”又看向云逸，“云公子，便借用你的马车罢。我们两个陪着大姑娘，外人想必不会乱说的。”
六殿下那般吩咐，一定是太子妃的要求。
太子妃让她送大姑娘回侯府，定是让她跟二姑娘说今日之事，托二姑娘好好看着大姑娘。
如今太子妃受了伤，只有她这个知情者可以做这个，所以她定要去侯府走上一遭。
云逸心急得很，当即点点头，很快去叫来自己的马车。
徐家三兄妹知道他们帮不上忙，便跟云逸告辞。
萧遥被李维抱着，感受到马车的震动，便努力抬起头说道：“放开本宫，送本宫回东宫。”
李维低头，目光幽深地看向她，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似的，说道：“你不要说话。”
萧遥再一次重复自己的话：“放开本宫，送本宫回东宫。”一边说，一边挣扎了起来。
李维见她一直挣扎，只得慢慢松开她，嘴上道：“你别动，小心伤口裂口。”他松开一些，一只手搂着她，另一只手扯来毯子以及自己备用的大氅，塞在萧遥身后，让萧遥靠着。
萧遥轻轻地道：“不必担心，我还撑得住。”
李维听了，看向她发白的小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拿出一块帕子，帮她擦一头凌乱的乌发。
将人送到东宫，他的手指动了动，到底没敢抱人，而是快步下车，一面命人去叫太子妃的贴身宫人，一面又令人去请太医。
粉衣很快领着几个丫鬟抬了软塌出来，将萧遥带了回去。
李维没走，他以去看太子以及跟太子说明太子妃当时遇袭的情况为由，去找太子。
萧遥回到自己的院子，看了忧心忡忡的粉衣一眼。
粉衣一愣，旋即会意，马上以各种理由将侍候的人打发出去，然后亲自帮萧遥换掉湿衣服。
萧遥坐起来，一边将腹部的剑□□，一边道：“来帮本宫止血，快速包扎一下，然后去将后边箱笼第三格的那包药拿过来给我。”
粉衣愣愣地看着萧遥的动作，又看了看萧遥腹部那个伤口，见浅得只是划破了一点皮，不由得大为惊讶：“那些血，是怎么弄来的？”
萧遥道：“有人死了，自然就有血。你快去……”
太子被李维和宫人抬过来时，萧遥已经白着脸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
太子看了一眼萧遥，瞬间白了脸，问粉衣：“太子妃怎么了？”又厉声喝道，“太医呢？太医怎地还不来？”
李维黑黝黝的眸子也看向粉衣。
粉衣忙道：“奴婢略懂一点医术，先前太子妃曾短暂地醒过来一会子，命奴婢拔剑，又包扎了伤口。万幸天气寒冷，太子妃穿得厚，伤口不算很深，想来不会致命。只不过，要好好地养伤几个月了。”
太子松了口气：“当真？”
粉衣忙点头，说道：“这是奴婢的诊断，若殿下不放心，等太医来了再诊断一次罢。”
李维抿了抿薄唇，看了一眼床上的萧遥，暗暗松了口气。
未几太医来了，给萧遥诊脉，道：“太子妃这伤，虽然不曾伤及性命，但着实也算凶险，须好好将养才是。”说完给开了一张长长的方子，让宫人按照这张方子熬药给萧遥吃。

第964章
太子听了,松了口气，忙对粉衣道：“需要什么药，只管要去,若库房没有,便与孤说，孤找父皇要去。”
他这些日子被萧遥多次不着痕迹地点化,也明白过来了,皇帝不信任他,不想让他当太子，但是碍于名声又不会撕破脸,所以表面上对他,是一如既往的。
既如此,他想要什么,直接开口就是,不要白不要。
粉衣忙应了。
太子看了一眼昏迷的萧遥,有些心疼，想留下来，但眼角余光瞥见李维还在，便转而看向李维：“老六,这次多亏了你，如今太子妃无事,孤也放心了,这便与你到前头去说话。”
李维点头：“太子不必客气,这是维该做的。”一边说,一边跟太子离开。
过了不知多久，萧遥睡了一觉醒来，见千秀回来了,便问道：“可与二姐姐说过了？”
千秀忙点头：“说过了，二姑娘说会与侯夫人说，一起看好大姑娘的。”
萧遥接过粉衣递过来的水抿了一口，点头道：“既已办妥，你便去歇着罢。”
粉衣坐到萧遥身边，低声禀告道：“太子妃，您昏迷期间，赵贵妃与德妃奉了太后与皇上旨意来看过您，还送来了两大车名贵的药材，人参、灵芝和燕窝都有。”
萧遥听了便问：“她们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什么，只是叮嘱我们照顾好太子妃。”粉衣道。
萧遥点了点头，不再说话，而是开始琢磨自己这次被刺杀一事。
按理说，皇帝没有万全之策，是不会对她下手的啊，她今日出门，也是因为这个。
可是，皇帝偏偏下手了。
难不成，有什么变故？
萧遥想到这里，问在旁琢磨针灸的粉衣：“宫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
粉衣摇头：“不曾听说过。”
萧遥听了蹙着眉回忆当时刺客行刺自己的一举一动，眉头渐渐舒展开。
此刻一开始对她下狠手，一副要她命的样子，可是后来却在几个乞丐出现之后，便马上离开了。
一开始，她以为是刺客怕乞丐是她的安排才退走的，但如今想想，应该不是。
刺客不是要她的命，那么，是为了让她重伤。
而刺客要让她重伤的理由——萧遥的眸子亮了起来。
应该是皇帝想知道那名神医的下落或者说想将神医控制在手中，所以让她重伤，不得不请神医前来，一旦神医来了，便走不了了。
萧遥想明白了这一点，便看向粉衣：“你们平素多与东宫中的宫人说话，也注意一下太子那头，宫里有哪位贵人生病，或是身体不适，都告诉我。”
她现在怀疑，是皇帝身体不适。
若非如此，皇帝完全可以将东宫和建安侯府收拾了，再逼问神医的下落。
现在如此急切，说不得，皇帝的身体出了大问题！
吩咐完这个，萧遥将思绪转移到那些欲行不轨的乞丐身上。
按说，乞丐是不可能这么大胆的，尤其是她一行人距离宫门口的大道没多远，很容易被发现。
可是那些乞丐就是出现了，而且大冷的天，又下着雨，竟那般兴致勃勃，一上来就想非礼她们几个。
萧遥马上联想到夏之恒身上——夏之恒约萧大姑娘出来，但是又没做什么，只略微诉说一下衷情便走了，一开始她以为他是想让萧大姑娘情根深种之后窃取机密或是毁掉萧大姑娘的名誉，现在想想，说不得，只是为了将萧大姑娘约出来，再安排一出异常下流的损毁名节招数。
萧遥相信自己的推测，她仰躺下来，闭上双眼，琢磨着该如何回敬夏之恒。
刚给萧遥看诊过的太医跪在皇帝跟前，道：“太子妃虽然受了重伤，但却还是能救，多将养一些日子，便能恢复了。”
皇帝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放心的模样：“既如此，便好生看着太子妃些，要用什么药务必慎重。”说完挥挥手，让太医退下。
太医回到太医院，还在感慨：“皇上可真是个重情义之人，不仅对建安侯府看重，还惠及太子妃。”
其他太医纷纷点头附和：“的确啊，不然以太子妃的出身，可做不了太子妃。”
只有一两个太医低垂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却说皇帝，在太医离开之后，脸色马上变得无比阴沉。
他手一挥，将桌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废物，一群废物！”
贾礼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子跪了下来。
皇帝急喘着，忽然喉头一痒，再顾不得生气，马上剧烈地咳了起来，咳着咳着，一下子将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贾礼跪在皇帝跟前，感觉到有什么喷在自己头上，更是吓得不敢抬头，但是下一刻，他便看见，从自己头上滴落下来的，是血红色的。
贾礼顿时大惊，顾不得其他，马上抬头看向皇帝，结结巴巴地叫道：“皇上，你——”
皇帝捂住嘴，低头看掌心，看到上头的血红，身体抖了起来，他听到贾礼尖着嗓子叫自己，马上厉喝道：“闭嘴——”
叫完这么一句，他没了力气，虚弱地坐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让张士奇过来。记住，不许声张，不许让任何人知道朕的身体情况。”
夏之恒去了京城西边一个不大起眼的院子，见了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含笑迎上来，目光掠过夏之恒的头发与肩膀，眉头皱了起来，一边拿帕子帮夏之恒擦头发一边说道：“不曾想今日会下雨，辛苦你了。”
夏之恒握住安宁公主的手：“芳儿，今日所谋，失败了。”
安宁公主脸上的笑容一收，马上问道：“怎么回事？”说到这里眉头一挑，目光凌厉地看向夏之恒，“莫不是，你舍不得那么个娇滴滴的美人了？”
夏之恒摇头，语带不屑地说道：“那样的蠢物，如何会叫我不舍？”说到这里情深款款地看向安宁公主，“我喜欢之人，该有公主一般的聪明与智慧。”
安宁公主听了这话，重新笑了起来，眸光也温柔了下来，问道：“既如此，怎地会失败？”
夏之恒拉着安宁公主到一旁坐下，这才道：“偶遇了太子妃，太子妃送萧家大姑娘回去。又很不巧，太子妃被几个蒙面刺客追杀，六殿下、安公子以及徐家三兄妹，也听到动静赶过来。”
安宁公主一边听一边点头：“有这许多人，怪道会失败。”顿了顿又道，“不过，萧大姑娘偶遇太子妃，是偶然么？”
夏之恒看向安宁公主：“你怀疑太子妃知道我与萧大姑娘有来往，故意来偶遇？”说完见安宁公主点头，便道，
“这个可能性不少。不过，即使太子妃察觉到了什么也于事无补，现下太子妃重伤，没法子出门。至于建安侯府，他们看不住萧大姑娘的。”
安宁公主道：“既如此，你便尽快办妥此事罢。”
夏之恒紧紧地握住安宁公主的手，目光也直直地看向安宁公主：“我若办妥了此事，你可要记着与皇上提退婚一事。”
安宁公主笑着回握夏之恒的手，点头道：“这是自然。若不是为了我们的将来，我何必要做着许多事？”
夏之恒似笑非笑地看向安宁公主：“我还担心公主心悦周二公子，想尽快办完事嫁与周儿郎呢。”
安宁公主沉下俏脸，一下子挣脱了夏之恒的手，不悦地道：“你既怀疑我，又何必来与我说话？”
夏之恒见安宁公主生气了，连忙柔声哄道：“莫气莫气，非是我要怀疑你，实在是我太爱你，舍不下你。我与你，说起来什么关系也无，倒是你与周二有婚约。你想一想，换了你是我，你会不担心么？”
安宁公主说道：“担心什么？周二此人风流浪荡，吊儿郎当的，我怎会喜欢他？”说到这里拿指头戳夏之恒的脑门，“我几乎没把心挖出来给你这冤家了，你却还怀疑我。”
夏之恒听了，终于完满了，又跟安宁公主说了几句，再定好下次的计划，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安宁公主送夏之恒出门，很快转回来，叫道：“阿温，阿温——”
一个宫女很快一边应着一边快步走了过来：“公主——”
安宁公主阴沉着一张俏脸，问道：“周二这次又在烟花之地待了几日？”
阿温听了，脸上露出恼怒之色：“公主，他这半个月来，一直在烟花之地，当中也去见了一次建安侯府的二姑娘。”
安宁公主马上问道：“他见建安侯府二姑娘做什么？是什么时候见的？你们怎地从来不报？”
阿温连忙道：“几日前了。那时公主身体不适，我们几个怕公主因着此事气着了，因此不敢报，请公主恕罪。”
安宁公主冷冷地道：“下次，不管如何，第一时间来报。”说完，又问周二见建安侯府二姑娘做什么。
阿温道：“因离得远，听得不大清楚，但隐约听到，是和春风楼那个萧遥有关，想是周二公子怀疑春风楼那个名妓就是太子妃。”
安宁公主听了，顿时笑了起来：“他倒是聪明得紧。”顿了顿又不屑地道，“我真想知道，太子知道自己娶了个名妓做太子妃是什么表情。”
阿温听了，没有说话。
安宁公主的脸色重新又不好起来，她问道：“周二在烟花之地流连，是雨露均沾呢，还是只与那么一两个厮混？”
阿温小心翼翼地觑着安宁公主的脸色，嘴巴动了动，不敢回答。
安宁公主沉下俏脸：“说！”
阿温只得道：“周二公子只与其中三个青楼女子在一起，还送了好些东西。”
砰——
安宁公主铁青着脸，一把将桌上一套极为精美的定窑茶具扫到了地上。
阿温见了，叹了口气，一边检查公主的手，一边说道：“公主，周二公子整日在烟花之地厮混，花心得很，你何必在意他？要阿温说，夏二公子可比他好得多了，最起码，夏二公子对公主一片痴心。”
安宁公主的神色暗了暗，轻轻地说道：“你懂什么？”
若人可以控制自己，想喜欢上哪个人便喜欢上哪个人，想对哪个人死心便对哪个人死心，那么这世上，便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
周二的确很不好，风流成性，眠花宿柳，高兴起来对青楼女子一掷千金，半点没有将她这个公主未婚妻放在眼内。
可是，她就是喜欢他，无论如何都忘不掉，这又有什么法子呢？
阿温看到安宁公主神伤的模样，忍不住出声安慰：“公主，我在外头打听到消息，说有人暗地里传，你与夏二公子有情，说不得，周二公子也听过这个传言，这半个月，才去烟花之地流连，故意让你难受的。”
安宁公主听了，目光一亮：“当真？”说完眼神很快暗了下来，她摇了摇头：“不会的，他从来不曾表现出在意我，又怎会因一些流言而故意气我呢？再说，他从前便经常流连烟花之地的。”
阿温道：“这男人么，不管喜不喜欢，都不乐意听到自己的未婚妻与其他男子在一起啊。再说了，先前周二公子府上便一直暗示公主该出嫁了，但皇上一直不允，说不得，周二公子以为，这是公主的意思呢。”
安宁公主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么个可能。”眸光，却晦涩难明，甚至还隐隐露出怨恨之色。
阿温便道：“依我看，公主要么想个法子尽快与周二公子成婚，要么跟皇上说退了这门亲事，嫁与夏二公子。”
安宁公主叹息一声：“婚事是父皇定的，如何有我说话的道理？”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不容掩饰的怨恨，“只是不知，父皇要将我这婚事拖到什么时候。”
父皇一直针对建安侯府，说不得要等建安侯府覆灭，他才肯让她出嫁。
所以，她得赶紧，赶紧腐蚀建安侯府，让建安侯府分崩离析。
第二日，侯夫人、萧二太太和萧二姑娘一道来到东宫探望萧遥。
萧二太太心疼萧遥，见了萧遥，眼泪马上如同小溪一般流淌。
侯夫人素来是个温柔和善的，见了萧遥，也十分难受，与萧二太太一道，问了许多话。
萧遥一再表示自己这伤虽然重，但养养就好，又着力安抚萧二太太，安抚得萧二太太收了泪，又问侯府的一应事务，让萧二太太的所有注意力都转移过去，这才找了借口支开萧二太太和侯夫人，只留萧二姑娘。
萧二姑娘看向萧遥，低声说道：“我与母亲会看好大姐姐的，太子妃不必担心。”说完又咬牙切齿道，“真真没想到，这夏之恒竟如此无耻！”
上辈子对萧遥下手，这辈子对她胞姐下手，来来去去，都是毁人名节的下流手段！
就这，还敢称为京中光风霁月的谦谦君子之一，没得叫人恶心。
萧遥低声道：“我记得，你表哥周澜，应该是认识夏之恒的一些朋友的。”
萧二姑娘脸上一红，点了点头：“是认得的。”
萧遥见萧二姑娘突然脸红，不由得有些诧异，便问道：“你与周澜……”
萧二姑娘的俏脸更红了，她垂下头，低声说道：“我娘有意跟二表兄家里结亲，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我想，大姐姐会被夏之恒引诱，怕也是与这个有关。”她说到这里，发现自己话里有歧义，忙又道，
“非是大姐姐对二表兄有意，而是我行二，比大姐姐小，却已经开始准备说亲了。而大姐姐，她比我大，且年纪也大了，还未曾说亲。虽然她不曾表现出什么，但心中总是急的。”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看来需要多关心大姐姐才是。”说完侧着头看向萧二姑娘，“我猜，大伯母帮你与二表兄说亲，却不是帮大姐姐说，是因为你与周二公子两情相悦罢。”
萧二姑娘的脸又红了红，但还是大方地说道：“我与二表兄有差不多的命运轨迹，后来一起想法子，彼此说得上话，所以便在一起了。”
萧遥见萧二姑娘说话时脸上含笑，知道不是普通的说得上话，便点头：“世上最是难得是有情人，恭喜二姐姐了。”
萧二姑娘的脸又红了，含糊说恭喜什么之类的，便将话题来了回来：“太子妃，你方才提起二表兄认识夏之恒，可是有什么计划？”
萧遥点头，说道：“我有个计划，想揭穿夏之恒和安宁公主有情一事，到时少不得要麻烦二表兄了。”
萧二姑娘马上点头说道：“就该如此！”她说到这里，脸上怒意勃发，又道，“他们不是一贯以毁掉女子名节来害人的么，给他们来个害人终害己好得很，也叫他们尝尝这种恶果。”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正是这么个道理。”顿了顿又道，“另外我还想托二姐姐办一件事，稍后我修书一封，二姐姐帮我送去京中一个布庄，言明交给杨妍。”
“没问题。”萧二姑娘马上点头，随后小声问道，“信中内容是不是很重要，不容有失？”
萧遥点点头道：“是很重要，不过遗失了也不怕的，我们当中用了暗号，只有知道暗号的人才能看懂。”
萧二姑娘松了口气：“这样更好。”
第二日，萧遥仍躺着养伤，只在中午用过饭之后，见了几个来回事的管事媳妇，其他时间，一直卧床养伤。
到了第三日，萧遥因前一日逞强见管事媳妇处理东宫后宅事务，病情加重，便不再见东宫的管事媳妇了，就连东宫其他院子的女人，也不再见，而是窝着养伤。
第四日的清晨，萧遥乔装打扮成一个小太监，跟着东宫出府办事的太监出了门，去找杨妍和裴昭。
裴昭收了杨妍转交过来的信，便一直在等萧遥，见了萧遥，忙将一个三十来岁名叫张瑟的男子引见给萧遥。
将人引见给萧遥后，他马上离开，让萧遥和张瑟两个人细谈。
萧遥看向张瑟：“张先生，我告诉你一个消息，你帮我办一件事。”她也是迫不得已，因为手中实在没什么得用的人手。
建安侯府和承恩公福有些人，但是都不是作为暗卫培养的，在她要办的这些事上，基本上帮不上忙。
张瑟笑道：“公公何必与我们客气？我们既是合作关系，那么帮你们办那么一两件小事，是理所当然的。”
萧遥道：“既是合作，那得有来有往才是。”说完低声说道，“皇帝身体抱恙，还颇为严重。”
张瑟眸光闪了闪，神情也郑重了几分，低声说道：“不知公公需要我们办什么事？”
萧遥压低声音，如此这般地说了起来。
张瑟听了，点着头说道：“若是在宫外，这好办得很，公公且放心。”
萧遥有跟他沟通了一些细节以及自己想要达到的效果，这才送张瑟离开。
张瑟离开后，萧遥没有走，而是叫杨妍进来。
杨妍走了进来，坐在萧遥身边：“找我可是有事？”
萧遥点头，低声问道：“我若需要有人为我办事，可有什么法子？”
杨妍想了想说道：“若是普通事，出一些钱便能找到。若是很重要亦很难的事，便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萧遥道：“我有钱，手上还有逍遥客的画，可以请得动厉害一点的人么？最重要的是，这些人的嘴一定要严。”
杨妍蹙着眉，沉吟片刻道：“我帮你打听一二。”
萧遥悄悄地回了东宫。
安宁公主迫不及待要看到建安侯府覆灭，所以再三催夏之恒动手。
但建安侯府似乎有了防范，根本不允许萧大姑娘出门。
安宁公主没法子，便亲自给京中闺阁下帖子，邀请京中闺阁到城外赏桃花，还在帖子中言明，届时会玩些游戏，哪个去哪个不去，务必答复，让她好准备前期工作。
帖子发出去之后，安宁公主便心急地等待起来。
直到三日后，她才收到建安侯府的答复——萧二姑娘已经定了亲，不宜出门，当日只有萧大姑娘出门。
知道萧大姑娘会去赏桃花，安宁公主大为高兴，当即便约了夏之恒一起，商量该如何让萧大姑娘身败名裂。
安宁公主给夏之恒倒了一杯酒，笑道：“去赏花的姑娘不少，我们务必设计好一些，让萧大姑娘在人前失了名节。”
夏之恒接过温好的酒，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道：“放心，绝不会有人瞧出，这一切都是设计的。”
他们除了算计萧大姑娘，还要算计萧二姑娘，所以要万分小心。
此外，在萧家两位姑娘接连出事后，太子妃肯定要回娘家的，到时，他们再设计太子妃，让太子妃失了闺誉，便离目标又近了几步。
安宁公主心情大好，她仿佛已经看到萧大姑娘被人玷污身败名裂了，当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含笑看向夏之恒：“这一切，全赖了你。等此事办妥，我定当亲自温酒，亲自做几个小菜犒劳你。”
夏之恒见安宁公主喝了酒之后，双颊微红，眸光如水，心中爱意大盛，忙又去斟酒：“这可是公主亲口说的，臣记住了。”
两人说得高兴，又喝了几杯，直喝得热浪一阵一阵往上涌。
夏之恒看着心爱的女子用如水一般的眼眸看着自己，还凑过来说话，再也忍不住，一把将人抱住，狠狠地吻了上去。
安宁公主浑身发热，被吻住了时，觉得舒服，便也抱住夏之恒开始回吻。
两人很快抱作一团，深深地拥吻在一起。
砰——
矮几上的一只酒杯被两人的衣衫扫过，掉落在地上。
这一声响，直接惊醒了夏之恒。
他喘息着推开安宁公主，看向窗外，见原本在廊下的宫人不知何时竟不见了，脸色大变，忙道：“芳儿，我们被算计了。”

第965章
安宁公主抬起迷蒙的双眸：“什么？”问完顾不及夏之恒的回答,喘息着说道，“我好热，好热……”
她未曾出阁,不曾体会过情欲,故只是叫嚷着热，并下意识地扯衣衫，希望凉快一些。
夏之恒眼睛看见的是安宁公主胸前大片雪白的肌肤，鼻端闻着的阵阵幽香,抱着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心爱之人,又曾有过女人,再加上药力的作用,刚恢复的理智，很快又消失殆尽，他一把抱住安宁公主，如同久渴的人见着了甘霖,大口大口地品尝起来。
直到一声尖叫以及一群人倒抽一口气的声音响起,夏之恒和安宁公主才双双回过神来。
当发现自己□□时,安宁公主愣了一下，旋即一边尖叫一边厉喝：“啊……滚，都给我滚出去！”
吴公子移开目光，尴尬地说道：“想必小贼不曾来此，不如我们继续去喝酒？”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去看周二公子。
他知道，安宁公主是好友周二的未婚妻，再留下来看热闹，好友的脸便全都丢光了。
周二素来是个浪荡薄情的品性，此时又深觉丢了大脸,当下冷笑道：“走罢，一起去喝酒，喝完了，得进宫请旨退婚。这乌龟王八蛋，老子可不做。”
他自觉丢了大脸，此刻说话时便故意抬高了声音，以至于安宁公主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如果是旁人，安宁公主根本不放在眼内，可是周二不一样，周二是她放在心坎里的人。
安宁公主瞬间崩溃了，尖叫道：“二郎莫走，我是遭人陷害的，你快帮我揪出算计我的贼人！”
周二嗤笑一声：“老子丢不起那脸。你若不怕丢脸，只管报官去。”说完发现吴公子不住地扯自己的衣袖，并低声暗示“皇上”，便忍着气嘲讽道，
“你说你是被陷害的，那么我且问你，若不是有私情，你为何会与夏二郎在此私下见面？既有私情，如今暴露出来，只能说你们倒霉，可算不上是被陷害。对老子来说，有好心人让你们暴露，还是好事一桩，省得老子什么都不知道做个乌龟王八蛋，被满京城笑话。”
跟着来的几个贵公子听了，暗暗点头，暧昧的目光，下意识看向一言不发的夏之恒。
夏之恒的声音一片冷静，说道：“周二公子冤枉公主了，非是我与公主私下相见，而是我是被人掳来此处的。”他说到这里，一双眸子沉沉看向在场的所有贵公子，“今日的一切，皆是一场针对我与公主的阴谋。”
周二见他睡了自己的未婚妻还一派冷静，心中怒火熊熊燃烧，冷笑道：“我倒是想知道，两位得罪的是什么人，居然会被人这般算计。而且，不算计别个，偏偏就是你们两个。”
夏之恒说道：“歹人的心思，我等自然猜不透。不过，此事我定会查过水落石出。”
周二听毕，怒极而笑：“如此看来，周二公子倒是个负责之人。既如此，你娶了公主最好不过了。”说完拂袖而去。
吴公子忙一边跟上去一边招呼其他贵公子：“诸位，喝酒去，一道喝酒去。江南妙欲君的又一新作已经出现，喝完酒我们一同赏玩。”
已经走在前面的周二的声音远远地传来：“看什么江南妙欲君的新作？里头可有无比逼真的可看呢。”
安宁公主和夏之恒俱是脸色难看，目光死死地看着吴公子一行人的背影，久久说不出话来。
又过了一阵，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
安宁公主回过神来，咬牙切齿道：“叫我知道是谁设计这一切的，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说完这话看向夏之恒，“你说，是不是建安侯府干的？”
夏之恒点头：“有这么个可能。”说完顿了顿，又道，“或许，也有太子妃的授意亦说不准。”
安宁公主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是他们，我饶不了她们！”
夏之恒看向她：“公主有什么打算？我们手上没什么人，要算计上太子妃和建安侯府，只怕不容易。”这也是他办事一贯只用风月手段的主要原因。
谁不想运筹帷幄，用漂亮的手段打垮目标，可是他们手上都没人，那又有什么法子？
安宁公主紧握拳头，咬着牙说道：“不管多难，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绝不会！”想到周二刚才说的话，她心中恨意汹涌，恨不得毁天灭地。
夏之恒看向安宁公主，柔声道：“既如此，我们从长计议。”
安宁公主点头，看向夏之恒：“之恒，谢谢你。”说完看到夏之恒温柔的目光，马上移开眸子，轻声说道，“你且回去罢，如今发生了这些事，还不知道那些人会如何想呢，你再留，只怕流言更汹涌。”
夏之恒垂下眼睑：“设计萧家大姑娘的事，便暂时不商量了么？”
他是故意一直跟安宁公主说话，不让安宁公主离开处理此事的，因为他想借着今日这事，落实自己与安宁公主的婚事——此事一旦传开，皇帝只能将安宁公主许配给他。
安宁公主此刻恨透了建安侯府，听到夏之恒这话，马上道：“当然不。”顿了顿又道，“既如此，我们先梳洗一番再来说话罢。”
横竖此事已经叫人撞破，无法挽回了，她干脆破罐子破摔，拼着名声不要，也要想个法子让萧大姑娘跟着她身败名裂。
夏之恒目光晦涩地看了安宁公主一眼，柔声道：“好。”
他猜得果然没错，安宁公主很是喜欢周二，以至于被周二撞破此事，她理智全失——若此事是建安侯府设计的，那么萧大姑娘铁定不会再去城外赏花的，可是公主竟想不到这一点，可见她此事心神有多乱。
当日，安宁公主和夏之恒被安宁公主的未婚夫周二以及一众贵公子撞破奸情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全京城。
这其中，有萧遥和建安侯府的手笔，也有周二的手笔。
第二日早朝时，便有数个御史弹劾安宁公主未婚与男子媾和，有失体统，有违闺训，请求皇帝严惩。
皇帝瞬间黑了脸，当即就表示不想商议此事。
可是这次的御史仿佛疯了似的，丝毫看不懂他的暗示，一直穷追猛打。
无奈，皇帝只得表示，他一直思忖安宁公主的婚事，认为安宁公主与周二不合适，正打算帮两人解除婚约，再将安宁公主指婚给夏二公子，如今看来，两人似能感知圣意，他便顺势指婚。
皇帝一指婚，御史就不好说什么了——他们再说，便往死里得罪皇帝了，着实没必要。
皇帝见状，马上便认定，安宁公主与夏之恒一事闹得那般大，与定国公府周家有关。
可是，他目前也没法子拿定国公府出气，只得憋着气。
却说安宁公主得知皇帝在朝堂上将自己指婚给夏之恒，瞬间变了脸色，得知皇帝在御书房，马上便赶了过去。
一看到皇帝，安宁公主便哭诉，说自己不愿意嫁给夏之恒，请皇帝收回成命。
皇帝见安宁公主还敢主动提起这事，马上黑了脸，指着安宁公主骂，骂她不知自爱，不仅和夏之恒搅和在一起，还被人直接撞破。
安宁公主这下不止是心寒，还隐隐生起了恨意，但想到皇帝或许不知情，便哭着说道：“父皇只知我与夏之恒一起，却不知我为何与他一起。建安侯府的事，我一个无甚势力的公主，又能做什么？全靠了夏之恒帮忙。”
皇帝听出安宁公主这是故意提起她听他之命做的事——他对这方面很是敏感，马上认为这是挟恩图报，心中更是不悦，因为这马上让他想起挟恩图报的承恩公府、建安侯府，在他登基之后，他一直饱受这方面的困扰，可以说是烦透了这种行为。
当下，他沉下脸说道：“安宁这是要朕报答于你么？”
安宁公主见自己说出与夏之恒见面的内容，不仅得不到皇帝的丝毫谅解，反而被说是挟恩图报，心中更是一片冰冷，恨意也格外汹涌，她低垂着眸子，道：“女儿不敢，只是，女儿委实不喜欢夏之恒，请父皇帮帮女儿。”
皇帝见安宁公主软语乞怜，不由得也有几分心软，当下便道：“安宁何故不喜夏二，反喜欢周二？虽说夏二门第远不及周二，但夏二远比周二能干，而且，据说夏二对你痴心一片，不似周二终日流连花丛。”
安宁公主垂下脸，带着几分羞涩道：“父皇乃天下之主，自会保我衣食无忧，我何须能干的郎君？周家儿郎虽风流，然长相俊俏会逗人开心，岂不比夏二好？”
皇帝听了，叹息一声：“你若早些来与朕说此事，朕便是拼着被御史弹劾，也要帮你，可惜，你说迟了啊。方才朕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下的指婚旨意，如何能再取消？一再取消，太过儿戏了，只怕天下人再不会服朕。”
说完看向安宁公主，“安宁，你素来是个孝顺的，这次，便当是为朕牺牲了，你做过什么，朕记着呢。”说完见安宁公主还要纠缠，心中便有些不耐，马上转移话题，
“安宁，你说你彼时在与夏二商量建安侯府之事，你们是要做什么？”
安宁公主心中恨皇帝的冷漠，哪里肯再说，当下轻声说道：“也没什么，在商量如何算计建安侯府而已。因过于专注，忘了其他，便叫人乘虚而入。昨儿女儿没有马上回来回禀父皇，亦是想商量出个章程之故。可惜，一时也商量不出什么章程。”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安宁公主不说话。
安宁公主在皇帝的目光中有些紧张，旋即又轻声道：“原本我是约了萧大姑娘去城外赏花，到时再令人毁她闺誉的，但我与夏二一事，若是建安侯府设计，那么萧大姑娘便不可能再去城外，因此再商量也是无用。”
她回宫之后，渐渐便想明白了，一旦想明白，心里头就有些怨夏之恒。
皇帝听了，眼睛再次眯起来：“这建安侯府很是不安分啊。”说完似乎心情异常恶劣，挥了挥手，让安宁公主退下。
在安宁公主离开后，皇帝越想脸色越是阴沉。
他如今身体不适，极其虚弱，加上年纪大，不免有了垂暮之年命不久矣的悲凉，这个时候的建安侯府却威势大盛，还反过来算计皇家人，再有一善大师的卦象，他很难不多想。
有那么一瞬间，皇帝甚至想直接下令处死萧遥，灭掉建安侯府满门。
可是，他用什么理由呢？
世人皆知，建安侯府对先皇有恩，对他有恩，他没有两个以上名正言顺的理由，根本没法灭建安侯府满门。
皇帝想到这里，心情糟糕得很，扬声叫来贾礼，沉声问道：“建安侯府那枚免死金牌，可找着不曾？”
贾礼一脸的诚惶诚恐地跪下：“回皇上，暂时尚未找着。”
皇帝一拍桌子，喝道：“废物！”说完剧烈地喘气。
贾礼忙道：“请皇上保重龙体，切莫过于愤怒。如今已经确定，免死金牌不在建安侯府内，说不得被建安侯府藏在他处，只要费心找，定能找到的。”
皇帝冷冷地道：“在朕百年之后找到，又有什么用？”他忍不住想，建安侯府敢反过来算计安宁公主，说不得便仗着手中有一块免死金牌，知道他奈何不了他们。
这么一想，他本就糟糕的心情更加糟糕了——堂堂的一国之君，天下之主，居然被一个臣子拿捏住了，这让他如何好受？
另外，建安侯府以下犯上，竟如此胆大妄为，说他们不是别有居心，他都不信。
建安侯府以下犯上的勇气从何而来？
定是从太子妃处来。
他们定是认定，太子将来登基，太子妃为皇后，将会给建安侯府带来非同一般的尊荣。
皇帝在心里头一番计量，阴沉着脸色看向跪着的贾礼：“宋良媛贴身宫女的家眷，找着了不曾？”
贾礼忙道：“已经找到了，正赶往京城。”
皇帝冷冷地道：“不必人到场，拿些看得出身份的身外之物给那个宫女看便是。”说到这里阴恻恻地道，“记住，切莫让宋良媛腹中胎儿马上流掉，让她过几日再流掉。”
贾礼忙点头，恭敬地道：“是。”
皇帝上前一步，低下头看向贾礼，一字一顿地道：“此事，朕不接受失败！”
他等不起了！
衰败的身体等不起了，亟需找到能起死回生的神医，萧家女对大熙朝的威胁，也不容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谁知道又会有什么变故？
只有太子绝后，他才可以名正言顺废太子，让太子妃无法上台。
太子被废，必定疯狂，会拼死一搏，他再设个局，让太子逼宫于他，将太子、承恩公府以及建安侯府一网打尽，心中便再无忧患了。
却说安宁公主，等到赏花前一日，果然接到萧大姑娘致歉的帖子，萧大姑娘在帖子中表示，她身体不适，无法出门赏花，请公主赎罪云云。
安宁公主看着上头的字，觉得每一个都带着浓浓的讽刺，恨得一下子将帖子扔到了地上：“贱人！”
这次的算计，她不仅没能成功，还丢了自己的婚事，不得不与心爱之人解除婚约，被指婚给自己并不爱之人，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也没有问题。
这样的奇耻大辱，她每次想到都陷入疯狂，恨得牙痒痒的。
当然，怨恨建安侯府的同时，又不免让恨意蔓延到皇帝身上——一开始她与建安侯府并无恩怨，也从来犯不上对付建安侯府，是受皇命以及婚事推迟的威胁与逼迫，才针对建安侯府的，说到底，都是为了父皇。
可是，她为父皇做了那么多事，一朝出事了，父皇居然不肯保她，还直接取消了她满怀期待的姻缘——她是为了姻缘，才会听父皇的算计建安侯府的啊！
安宁公主咬着牙，一把将桌上的饭菜扫到了地上。
她就是个笑话！
长于深宫之中，十岁上下便没了母妃的庇佑，只能讨好皇帝，小心翼翼地长大，时刻盼望着长大，盼望着尽快出嫁，嫁给心仪之人，从此远离冰冷的深宫。
可惜一切的期盼，都被她成为父皇的那个男人毁掉了。
萧遥在东宫养病，知道了安宁公主和夏之恒一起之事被揭破，知道了安宁公主声誉扫地，被御史弹劾，也知道安宁公主与周二的婚约被取消，被指婚给夏之恒。
她想，夏之恒和安宁公主自食恶果，想必知道他们这种见不得人的下三滥手段有多恶心了罢。
因为安宁公主在宫中，夏之恒又十分警觉，出入身边都带着人，所以她一时也没有法子让两人彻底消失，便不再管此事，专心“养病”。
在养病时，她觉得无趣了，便埋头作画，这次画的，是故事一般的画——春宫图没法面向所有人，又不能大张旗鼓地叫卖，虽然能卖得上价格，但无法推广，终究是遗憾，也不利于她赚钱。
在萧遥养病中，春闱来临了。
春闱期间，皇帝对关良娣娘家的处置也下来了，虽然说关良娣娘家担了个教女无方的罪名，但毕竟是出嫁女，不好直接处置，因此皇帝便将关良娣父亲外派，派去了穷山恶水的所在。
以萧遥对皇帝的了解，关良娣父亲此去，怕是基本上没法再回京了，只能在贫瘠之地轮换上任。
不过，这已经是她谋划过的结局了，总被丢了性命的强，所以萧遥自觉这是个好消息。
关良娣本人，被皇帝处死，跟婉淑妃一般，赐白绫一条和毒酒一杯，任选。
萧遥得了这消息，想着关良娣也是个可怜人，做的一切都是被人强迫的，便有心留关良娣性命，却不想在太子带宫中太监前往关良娣院子前一刻，刚要悄悄派人去关良娣院子，关良娣院子里的丫鬟白着脸来报，说关良娣悬梁自尽了。
这一切实在太巧，宣旨的太监不信，亲自前往检查，见的确是关良娣的尸首，只得派小太监去给皇帝复命，自己则仍留在东宫等着。
皇帝的口谕很快送达，言明关良娣既已伏诛，此事便算了结，着太子和太子妃好生管理东宫，切莫再有暗害子嗣或是私自自尽的行为出现。
面对皇帝类似斥责的话，萧遥波澜不惊地受了——世人皆知，她受伤了，无法管理东宫，皇帝却还要斥责，是皇帝不够体谅她与太子，她与太子犯不着与皇帝起争执。
春闱结束后第三日，萧遥正在埋头作画，忽然见千秀慌慌张张地来禀报：“太子妃，不好了，宋良媛腹中绞痛不止，下头也见红了。”
萧遥手一抖，顾不得将画弄脏了，忙放下画笔，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千秀脸色难看地道：“是宋良媛的贴身宫女下了药。”
萧遥这下便知道，这个宋良媛，是真的宋良媛，而不是她找人易容的，当下连忙道：“快带我过去瞧瞧。”说完又问，“不是严查过宋良媛的所有贴身宫人么？怎地还会叛变？”
千秀摇了摇头：“我亦不知，闻听消息后，我便马上回来禀告太子妃了。”她很清楚，宋良媛以及腹中胎儿对东宫意味着什么，所以急得不行。
宋良媛就在萧遥院子不远处，萧遥很快被人抬着抵达宋良媛的院子。
宋良媛院子中侍候的宫人一个个白着脸，浑身颤抖。
萧遥顾不上理他们，命人直接将软塌抬进宋良媛的屋子里。
刚进入宋良媛屋子，萧遥便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闻着如此浓郁的血腥味，萧遥一颗心直往下沉。
流了这么多血，宋良媛腹中的胎儿，只怕是保不住了。
萧遥一面进去一面在心中叹息，归根到底，还是她手上没人。
这时，身旁千秀忽然“啊”的一下，惊叫出声来，人也接连后退几步。
萧遥见了，忙将思绪收回，看向四周。
这一看，不由得也生出几分恶心之感，因为不远处的柱子旁，倒着一个宫女，那宫女显然是触柱而死，地上不仅有成片的血，还有白花花的脑浆，看起来异常可怖。
意识到浓厚的血腥味或许来自宫女，萧遥心中升起了几分希望，忙催促人将自己带进去。
看到宋良媛时，萧遥一怔。
因为满脸痛苦的宋良媛看到她时，脸上的痛苦变成了恐惧以及怨恨之色，人也下意识后退。
萧遥瞬间看出，宋良媛这副样子，分明是认为，她会伤害她——甚至，宋良媛认为自己此刻腹痛，胎儿即将不保，也是她的手笔。
萧遥马上想到触柱而亡的宫女，想来那个宫女下手后，供出她的名字，然后自尽而死。
宫女以这种方式死去，便给人一种她绝不会撒谎的错觉。
萧遥看向宋良媛：“想要保住腹中胎儿，便不要动。”一边说，一边伸手去给宋良媛把脉。
宋良媛有些怕，但是见萧遥只是给自己把脉，便又死死按捺住远离的冲动，惨然笑道：“太子妃又何必惺惺作态？你既让人对我腹中胎儿下药，此时贺弼装模作样？”
萧遥淡淡地道：“本宫若有心害你，好几次直接见死不救便是，何必苦心救下你，然后再来害你？”
宋良媛听了，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当真不是你？”
萧遥点头，专心诊脉。
宋良媛却并未放心，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可是我的贴身宫女说是受你指使，她觉得对不住我，又怕东窗事发你饶不了她，说出是你指使之后，便触柱而亡了。”
萧遥道：“想必有人想陷害于本宫。”说完见宋良媛仍用怀疑和恐惧的目光看着自己，便看了千秀一眼。
千秀见状，忙叫上所有的丫鬟一起出去。
宋良媛见状，马上疑心萧遥要对她下手，忙叫道：“别走——”可惜，人人都听千秀的——或者说萧遥的，因此都跟着千秀一起出去了。
宋良媛见无法留下人，便惨白着脸看向萧遥，满目凄然：“太子妃何必如此狠辣？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有个自己的孩儿罢了。”
萧遥见了她这副样子，脑海里下意识想起当初在春风楼里敢想敢做又机灵的宋良媛，心中暗暗叹息，嘴上说道：“太子殿下上次遇刺，再无做男人的可能。东宫除了你腹中这一点血脉，再不会有其他了。”
说到这里看向宋良媛，“你还认定，是本宫指使人害你腹中胎儿么？”
她并不想告诉宋良媛，因为人多口杂，很容易传到外头，但是宋良媛若抗拒她救治，她便是再有法子，也是不好救的，所以只能如实相告。
宋良媛听毕，脸上露出震惊之色：“怎会如此？”
萧遥道：“你道殿下为何如此暴躁？那些日子承恩公夫妇又为何三翻四次来东宫看望殿下？”说完见宋良媛还要再说，便低声道，“你先关心你腹中胎儿罢。”
宋良媛马上看向萧遥：“求太子妃救救我的孩儿！”说到这里泪水如同小溪一般流下，
“我此次误服奸人下的药，腹中一直绞痛不止，身体损伤严重，怕是保不住孩儿了，求太子妃帮忙请神医。我的身体如何不用管，第一要务是救下我腹中孩儿。”
萧遥眉头紧凑：“你服下的药物过于霸道，但幸而下药之人不是让你马上流掉胎儿，所以有挽救之法。”一边说，一边将上次冒充神医的银针拿出来，往宋良媛腹中扎进去，嘴上道，
“迟些太医要来给你诊脉，我只能先扎这一针，等太医走了，再给你扎其他针，你且忍着痛罢。”

第966章
宋良媛大喜过望,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太子妃，当真能救我腹中孩儿？”见萧遥点头，顿时喜极而泣,“太子妃，此恩妾必铭记于心，将来若有机会必报，若无机会,来世结草衔环相报。”
萧遥摇了摇头：“救你亦是救本宫,更是救东宫，不必客气。”说完捻了捻手上的银针，嘴上继续道,“迟些太医来，你只说腹中绞痛,把疼痛程度说浅一些。”
宋良媛也是个有想法的,瞬间便明白,萧遥这是连太医都信不过,当即忙点头，只是心中还是疑惑,便低声问：“太子妃,宫中有人害殿下么？是几位皇子的母妃？”
萧遥不欲说得太明白,当下道：“你只需要记住，宫中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皆不值得信任。”
宋良媛听到萧遥着重强调“任何人”，心中又是不解又是愕然，低声问道：“皇上呢？”
萧遥看向她,低声道：“宫中受宠的妃子不少，焉知皇上不会被蒙蔽？”她着实不想解释皇帝为何针对太子，所以便没有说实话。
宋良媛听得心中凛然，脸色凝重地道：“太子妃且放心，从今日起，妾定会加倍小心。”
正说着，门外忽然响起太子焦急的声音：“宋良媛腹中胎儿如何了？”
萧遥马上露出心焦的神色，低声道：“宋良媛腹中疼痛，正等太医来给她诊治。”
宋良媛的确腹痛，方才短暂忘了腹痛，是因为得知能保住腹中胎儿一时欣喜，如今听萧遥提起，觉着腹中那股疼痛又传来，忙捂住肚子哀哀看向太子：“殿下——”
太子已经知道，自己只能有宋良媛腹中这唯一的一点血脉了，见宋良媛捂腹喊痛，顿时大为焦急：“这……太医呢？太医怎地还不来，快去催啊！”又看向萧遥，
“太子妃，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宋良媛保护得十分妥当的么？怎地宋良媛还会受伤？你怎地不看好一些宋良媛？”
宋良媛忙道：“殿下，不关太子妃的事。太子妃将妾保护得很好，是妾身边的宫女背主，也是妾不察之故。”她说完看了一眼萧遥有些白的脸蛋，又道，
“再者，太子妃本身受伤极重……说不得，坏人正是故意刺伤太子妃，让太子妃养伤无暇他顾，才向妾下药的。”
太子听了这话，想起萧遥前阵子受了很重的伤，一直在养病，东宫后宅事务，是分给孙良娣管的，当下有些不自在地看向萧遥，说道：“是孤错怪太子妃了，太子妃勿怪。宋良媛腹中孩儿对孤来说十分重要，孤便看重了一些。”
萧遥咳了咳，拿帕子捂住嘴，道：“殿下不必多言，殿下的担心，我知道的。”不想跟太子多废话，便又道，“且派人去催一催太医罢。”
太子马上眼一瞪，看向侍候的宫人道：“快去——”说完一脸感动地看向萧遥，“孤就知道，太子妃一心只想着孤。”
萧遥柔声道：“太子无事，我们便也无事。”
太子听了更感动，想着刚才不分青红皂白便斥责萧遥，更是愧疚，便道：“你受伤以来，后宅是孙良娣管束的，她不仅管不好，在宋良媛出事到如今，她竟也不来看看，着实过分得很。”
萧遥知道，孙良娣管的事多才顾不到宋良媛的，当下便说道：“殿下，孙良娣忙得很，一时不察也是有的，断不是她故意不来。”
在她看来，孙良娣虽然有些矫情，但为人善良，可比太子讨喜得多。
太子却不知想了什么，脸上的感动之色越发浓郁，含情脉脉地看向萧遥，说道：“太子妃对孤的心，孤知晓了。”
萧遥心中很是不解，但能让太子更看重她，她便不说话，只是垂下头。
太子见她芙蓉脸低垂，长长的睫毛如同小扇子似的，在脸上投下小小的阴影，有种静谧之美，一颗心顿时砰砰砰直跳起来。
太医很快来到，他知道情况严重，故一来便马上给宋良媛诊脉，连额头上因赶路和焦急而出现的汗水都顾不上。
诊脉毕，他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宋良媛误服了堕胎的药物，幸而药效不佳，所以虽然严重，但也有法子挽救，只是自今日起，宋良媛务必要小心了。”
宋良媛自是连连点头，又再三跟太医确认腹中胎儿无事，才露出喜意来，俨然一个担心到及至终于迎来好消息的母亲。
萧遥是故意让宋良媛好转一些，不至于表露出保不住腹中胎儿迹象的。
因为如果这是皇帝的试探，皇帝肯定已经备齐兵马准备扣下太医，这种情况下，她绝不能让那名“神医”现身。
另外，从宋良媛被下药的情况可知，若神医一直不出现，皇帝对她、对宋良媛乃至太子，都不会直接下死手，而是留出一线生机，因着这个，她是绝不能让“神医”现身。
不过，这么一来，光东宫小心还不行，建安侯府和承恩公府也该小心才是。
萧遥离开宋良媛的院子，跟太子说了自己的猜测，让太子通知承恩公夫妇小心，又得了太子十二分的感激。
在太子离开之后，她马上派人悄悄传话给建安侯府，让建安侯府小心，为了避免萧二太太因为不知情而被骗，她还授意萧二姑娘将她当年被拐走的真相告诉萧二太太。
做完这些，又苦心孤诣重新安排宋良媛的住处，这才闭目养神。
皇帝一直在御书房等消息，因为心焦，他甚至没有心思处理政务。
太医院中，只有院首张士奇知道他的谋算，按理，是该让张士奇去东宫诊脉的。
但是，一直以来，为东宫贵人诊脉的，都是普通太医，遇着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才会派出张士奇，故皇帝为了不被萧遥以及东宫怀疑，便不曾授意张士奇前往。
他等着前去的王太医无计可施回来求助，再派出张士奇，届时，张士奇便会表示他亦无能为力，让东宫请那名神医。
宋良媛腹中的胎儿，是太子唯一的血脉，也是东宫存在以及未来煊赫的保障，所以皇帝相信，不管是太子还是太子妃，都一定会想尽办法将神医请来的。
他已经布下重兵，还包括刺探消息的锦衣卫，到时神医来了，便走不了了，只能留在宫中为他服务。
皇帝想到这里，觉得连日以来沉重的脑袋以及艰涩的呼吸，都轻松了许多。
皇帝正想得高兴之际，外头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他蓦地回神，目光发亮地看出去：“可是有消息——”话还未说完，看到贾礼大汗淋漓的样子，他剩余的话，便堵在喉咙里。
贾礼满头大汗，自进来之后便不着痕迹地观察皇帝的神色，见了皇帝的神色变化，额头上的冷汗更多了，他三步并作两步来到皇帝跟前，重重地跪下来：“皇上，王太医回了太医院。”
皇帝没有说话，目光眯起来，紧紧地盯着贾礼。
贾礼心一横，继续道：“王太医回去之后，说、说宋良媛虽然吃下会致滑胎的药物，但因药力不佳，还能有救，已经开了药方让东宫煎药给宋良媛服下了。”
皇帝仿佛没有听明白，低低地重复：“药力不佳？”他说完，声音蓦地提高，“药力不佳？你跟朕说药力不佳？”
贾礼不住地磕头：“王太医的确这般说的。”
皇帝忍无可忍，上前一脚踹向贾礼：“那你倒是跟朕说说，为何会药力不佳？啊？”
贾礼被踹得往后倒，但是他没敢呼痛，更不敢揉一揉摔痛的地方，而是马上爬回来重新跪好，不住地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奴委实不知为何如此，药是张士奇准备的，老奴不曾动过……”
皇帝咬牙切齿：“叫张士奇过来！”
张士奇很快过来，他同样是满头大汗，一来到便重重地跪在皇帝跟前，不住地磕头。
因为他知道皇帝的谋算，所以在王太医回到太医院之后，第一时间便问了情况，得知宋良媛腹中胎儿保住了，他便知道，自己倒大霉了。
皇帝看着不住地磕头的张士奇，冷冷地问道：“王太医说药效不佳，张士奇，你告诉朕，这是怎么回事！”
张士奇不住地磕头：“这、这……药物是绝对没问题的，臣在民间给不少孕妇用过，基本可以说得上是万无一失的。宋良媛服用后药效达不到效果，兴许未曾完全服下，又或者刚服下便催吐。”
皇帝一脚踹了过去：“不是说一开始没什么作用，等发作之后，已经来不及抢救了么？怎地还会催吐？”
张士奇一边磕头一边道：“臣委实不知。”说完感受到皇帝冰冷中带着杀意的目光，浑身颤抖起来，汗水更是如同雨水一般往下掉，他心一横，说出原先便准备好的说辞，
“不过，臣听闻，太子妃的贴身丫鬟粉衣懂得医术，兴许是她看出了什么也未可知。”
“你的意思是说，一个丫鬟，居然看得出你一个太医院院首实验多次言称万无一失的药的效果？”皇帝阴恻恻地问，“张士奇，朕是该说，你没用，还是该说那丫鬟厉害？”
张士奇抖着身体，结结巴巴地道：“这、这……兴许，那丫鬟是神医的徒弟。”
皇帝听了，眯起了眼睛，没有说话，显然是在思考这种可能性。
张士奇感觉皇帝听进去了，连忙又说道：“臣托人打听过，那叫粉衣的丫鬟，是太子妃与太子大婚前几日才被送到太子妃身边的，而且是太子妃小舅带回来的江湖中人。”
他知道皇帝的性格，所以便提前思量过，一旦没办成事该怎么办，用什么借口让皇帝息怒，饶他一命。
如今看来，他找的这个借口，绝对错不了。
皇帝收回思绪，低下头冷冷地看着张士奇：“这次，朕暂且饶过你。若有下次，不仅要小心你项上的人头，还得小心你一家老小的。”
张士奇跪趴在地上：“臣知道。”
皇帝挥挥手，挥退张士奇，看向贾礼：“让人去查一查，这次到底是怎么回事。另外，在查查，太子妃身边那个丫鬟从何而来，再查一查她认识的人，看有没有神医的下落。”
贾礼应了，见皇帝挥手让自己离开，这才擦着汗退出去。
皇帝坐下来，拿起一份奏折，但是怎么也看不进去。
之前，是等好消息，太过兴奋才看不进去，现在，是过于失望，心情烦躁才看不进去。
很快春闱放榜。
这是天下学子以及朝堂都十分关注的消息，萧遥没有特意打听，也知道赵闯考了榜首，萧大公子考了第四。
当天，萧遥便打发了千秀回侯府贺喜。
镜湖边游人如织，旁边的明镜楼里，则坐了许多学子，这些学子有的一脸春风得意，有的一脸沮丧和失望。
得意的，有的与同样高中的人高谈阔论，有的则安抚名落孙山的好友，落榜的，有的恭喜高中的好友，好的跟同样落榜的学子诉说着未来的计划以及生活的艰苦。
赵闯作为榜首，是最为春风得意的那一拨。
他耳畔听着其他优秀学子的夸赞，脑海里想的，却是自己并不曾辜负她的信任，终于金榜题名成为榜首。
想到她会如何高兴，会如何夸赞自己，赵闯热血沸腾，高兴得差点忍不住长啸起来。
一人叫道：“必行兄，你连中两元，若殿试再被点为状元，便连中三元了！以必行兄的才华，这连中三元，想必不难。”
赵闯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谦虚道：“哪里哪里……闯虽然也有些学问，但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闯是万万不敢说自己便连中三元的。”
说完眼角余光瞥见跟同年敬酒的萧大公子，便端着酒杯走了过去：“萧大公子，恭喜恭喜！”
萧大公子和赵闯同是国子监的学生，自然认识赵闯，见赵闯来跟自己道贺，马上笑道：“同喜同喜！”又络绎不绝的夸赞赵闯策论写得好。
赵闯大为高兴，他听着萧大公子的赞扬，心里想的是萧遥也出自建安侯府，若此刻在他跟前，说不得也是这般赞他的，因此忙谦虚地回话。
李维和云逸来到明镜楼，一眼便看到与萧大公子相谈甚欢的赵闯。
两人下意识地，就联想到萧大公子是萧遥的堂兄，赵闯定是因为这个才跟萧大公子如此友好交谈的，当下不约而同地走向赵闯，出声招呼赵闯和萧大公子。
赵闯和萧大公子看到李维和云逸，忙过来见礼。
李维看了两人一眼，含笑道：“两位今日齐齐高中，恭喜恭喜！”在听赵闯和萧大公子谦虚后，又赞了几句，这才问：“方才见两位聊得颇为投契，不知在说什么呢？”
赵闯笑道：“再跟颂之兄说他的策论。颂之兄不愧是国子监夫子看重之辈，一篇策论写得着实精妙。”
萧大公子听到这话，连声说“汗颜”，又再次狂赞赵闯的策论。
李维听了两人的互相吹捧，一时有些怀疑自己猜错了——从赵闯对萧大公子的赞扬来说，萧大公子的策论的确很不错，两人互相吹捧，应该是文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这么想着，他来了几分谈兴，也加入讨论当中。
几人正说着，忽然又有人高呼李维的字。
李维和云逸看过去，见徐家两位小将军正一脸爽朗地冲他们几个挥手，嘴上叫道：“听闻赵大公子今日高中榜首，不如由我们兄弟俩做东，大家喝一杯？”
赵闯认得徐家兄弟，知道是李维未婚妻的两位兄长，又听母亲说，李维很是喜欢他那位未婚妻，想着自己不能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难得表弟遇到有情人，自己自然要支持的，当下笑道：
“两位徐兄多礼了，不过徐兄给面子，我们必要上去喝几杯的。”
说完笑吟吟地看向李维，“殿下，走罢，一起去喝酒。”
云逸听了，忙扭头看向李维。
李维瞥了他一眼，对赵闯点了点头，露出一个笑容：“走，喝酒去——”
一行人上二楼包厢喝酒，因着人多，又有春风得意的赵闯和萧大公子，因此气氛很是热络。
席间，两位小徐将军不住地帮李维挡酒，惹得席上众人都取笑李维，说两位大舅哥对李维很是维护。
云逸一边听一边点头，笑着拍李维的肩膀：“因为很快就是自家人了嘛，哈哈哈……”
徐大公子为人爽朗，听了便笑道：“帮殿下挡酒，是因为稍后还要去游镜湖，万不能让殿下醉了。”
云逸顿时恍然，一边点头一边大声地道：“啊，原来如此。”
徐大公子给了他一个眼神，表示他猜对了。
李维听了，笑着举起酒杯道：“维酒量很是不错，多喝几杯也没问题。”说完一仰头，将杯中酒干了。
干掉一杯酒，他又给自己倒酒，倒完了端起酒杯看向赵闯：“今日还未曾祝贺必行高中，这一杯，敬你的，恭喜恭喜！”
因他说是祝贺赵闯高中的，旁人便不好挡酒，徐家两位小将军便眼睁睁的看着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李维喝完这一杯，又去倒酒，祝贺萧大公子也高中。
接连喝了三杯，他的俊脸上微微泛红，但他似乎喝得高兴了，又要去倒酒。
徐家两位小将军见状，相视一眼，既有些不解，又有淡淡的不满。
云逸看不下去了，一把将酒杯拿过来，嘴上说道：“我知你最近心情不佳，但即便是心情不佳，也不能喝闷酒，我们这许多人一起说话，你喝醉了成什么样子？再说了，我们稍后还要游湖呢。”
李维抬起眸子，见云逸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里头有提醒，也有警告，只得放下酒杯，笑道：“走，去游湖——”
徐家两位小将军这才重新露出笑容，笑道：“走罢，一起游湖去。”
下了明镜楼，徐大公子悄悄拉了云逸到一旁，低声说道：“稍后我等想借殿下一会子，还请云公子帮忙招待一下其他贵客。”
云逸爽快地点头：“放心，我定会招待好他们的。”
徐大公子笑着道谢后，想了想，低声问：“适之兄方才说殿下今日心情不佳，殿下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云逸微微一怔，随后笑道：“是政务上的事，我们插不上手。”
“原来如此。”徐大公子听了这话，认真对云逸道，“烦请适之兄多开解殿下，什么时候适之兄得闲了，我请适之兄喝酒，不醉不归。”
云逸笑道：“那我可记下了，哈哈哈……”
他回去之后，找了理由将李维叫到一旁，低声道：“殿下，徐家待你如何，你也看到了。徐大姑娘待你如何，你也该知道，总不能负了那般的好姑娘罢？你先前表现不佳，我以你因政务烦心搪塞了过去，你与徐大姑娘好好游湖罢。”
李维听了，俊脸沉了沉，说道：“我今日的心情的确不好——”
云逸的目光直视李维的双眼，低声道：“殿下，你忘了你想要的是什么了么？你忘了贵妃娘娘了么？男子汉大丈夫，如何能这般儿女情长？”
最终李维还是跟着徐家两位兄弟一起走，走着走着遇到出来赏景的徐大姑娘，便几人一起走，一边走一边说话。
云逸则找了借口将赵闯和萧大公子几个带到一边，从另一个方向游湖。
赵闯站在湖边，远远地看着相谈甚欢的李维和徐大姑娘，仿佛痴了一般，直到云逸催大家往前走，他才回神，轻轻地道：“人生最幸福的事并非金榜题名，而是与心爱之人结为伴侣，白首不相离。”
萧大公子和云逸都知道他的心思，便故意不搭腔。
赵闯却丝毫没有因为少了听众而影响谈兴，他继续看着湖那边的李维和徐大姑娘，说道：“殿下能与心爱之人为伴，着实是人生第一大幸事。”
云逸不得不干笑出声：“是极是极。”说完怕赵闯继续说，忙道，“如此美景佳境，必行兄不如赋诗一首？”
赵闯此刻的确满腹愁绪，闻言点点头：“此时此地此景，的确适合作诗。”
云逸松了口气，笑着指向不远处的湖心亭：“那处景致不错，不如上去作诗？”
“好极。”赵闯笑着点头，然后当先引路，直奔湖心亭。
湖心亭的景色的确不错，赵闯和萧大公子站在亭中观赏四周景色，不由得诗兴大发，纷纷开口作诗。
两人分别得了一首，正准备作第二首，在湖心亭观景的游人忽然发生了争执，从动口到动手，很快你推我搡。
萧大公子正站在亭子边上推敲心中已经得了的佳句，刚推敲出一个好字，正好喝彩，忽然便觉得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推力，随后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人推着掉落湖中。
“有人落水啦……”马上便有人叫起来。
可是吵架那两伙人的声音格外大，一边高声叫骂一边互相推搡，使得整个湖心亭全是他们吵架的声音，喊落水的声音在这样的声音下，基本上没人听见。
赵闯在亭子另一边，故不曾见着萧大公子落水，云逸则因为不会作诗，正倚着湖心亭的柱子昏昏欲睡。
所幸亭子中的叫喊声不显，亭子对着的几个方向均有人瞧见，在瞧见那一刻，便有许多人高喊起来：“有人落水啦……”
李维听了云逸的话，听到他提起赵贵妃，便决定，要一心待徐大姑娘好的。
然而一起游湖，听着徐大姑娘饶有趣味地说起她见过的趣事，他却无法像第一次见那样觉得津津有味，觉得喜欢听，相反，他觉得乏味，觉得她该安静些。
他希望她静静的，在需要说话时再说话，不然便像淑女一般安静，就像，就像那个女子一般。
脑海里浮现出朝思暮想的美人脸，李维的心烫了烫，彻底失去了游湖的兴趣。
她此刻还在养伤，而他却在外头与别的姑娘游湖，他光是想想，便窒息了。
正当李维要开口终止游湖时，他听到许多人高喊“有人落水”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他想起了萧遥对宫里的戒备，想起萧大公子曾被诬陷得身败名裂，然后快速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下一刻，李维有意识时，发现自己正踩着湖水快速运功飞向湖心亭，耳畔，是徐大姑娘的惊叫声：“殿下——”
李维一边踏水而行，一边打量着湖心亭落水之处，他看到一个身形肥胖的男人正努力低头抓着什么，死命踩着脚下，这肥胖男人脚下，不时乌黑的头发飘上来，但是刚上来，就被肥胖男人给踩下去了。
李维沉下脸，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一脚将肥胖男人踹下去，然后落入水中，快速将已经喝了不少水正要往下沉的人揪起来，看他的脸。
当看到正是萧大公子，李维松了口气，忙就要扯着萧大公子游向湖边。
却不像，那肥胖男人一下子抱住了萧大公子的手臂，一边用力将失去意识的萧大公子当成浮木往下按，一边死命往萧大公子身上爬。
若在平地上，或是在水中身边没有一个失去意识的人，李维可以轻易拿捏肥胖男人，可是他此刻急着救萧大公子，不敢拖延时间，因此一脚踹过去，随即抬起萧大公子的脸，避免他再头部落水，口中则高声喝道，
“云适之，你特么是死的么？”
云逸平素在军营，听惯了兵痞子粗声骂架，对湖心亭吵架的声音毫无敏感度，一直睡得挺舒服，直到听到李维的一声爆喝，才马上跳起来，循着声音找过去。
当看到湖心亭中揪着人往岸边游的李维，他吓了一跳，忙问：“这是怎么了？”若非衣服不对，他几乎要怀疑李维不好好对徐大姑娘，气得徐大姑娘跳湖了。
李维沉声道：“这是萧大公子，快下来帮忙，尽快救他。”
云逸自打上次拉住李维不许李维走，以至于没来得及救萧遥导致萧遥受伤，心里头便一直懊悔，甚至有了那么点执念的味道，此时听到萧大公子落水，而且是在自己眼皮底下的，吓了一跳，不及多想便跳入水中：“快把人给我。”
李维想将萧大公子推过去，却发现被肥胖男人揪住，便一掌打在那肥胖男人后颈，将人打晕了，这才快速将萧大公子推了过去，嘴上道：“快，他在水中有一会子了，要尽快施救才行。”
云逸听到这话，几乎没吓坏了，想到有可能让萧遥的堂兄在自己眼皮底下死掉，即使在水中，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不敢再想，连忙揪住萧大公子快速上岸，然后施展轻功直奔最近的医馆。

第967章
萧遥正在府中作画,忽然听到千秀脸色难看地来禀告，说萧大公子落水了。
她变了脸色，惊问道：“怎么会落水？我不是交代过让他们小心了么？”
千秀道：“二姑娘派来的人传话说，因着今日放榜,到处都是书生,大公子高中第四名,肯定都是跟高中的进士们玩耍的,料想不会有人在这个时候作案，因此就由着大公子外出。不过，却也派了两个人,大公子落水时，两人都被引走了。”
萧遥脸色难看，再一次感受到手上没人有多不方便。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
萧遥看向千秀：“如今大堂兄如何了？可醒过来了不曾？”
千秀摇头：“暂时不知,二姑娘只是传过来这么一个消息，让太子妃小心。他们还说,若还有消息,会尽快传来的。”
萧遥听毕点点头：“既如此,赶紧打听好，有消息马上来告诉我。”
吩咐完,她已经没有了作画的心情，闭上双眼思考起来。
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一了百了才是。
又过了片刻,千秀竟引着萧二姑娘来了。
萧二姑娘眼红红的，一进门便哭道：“太子妃——”
萧遥吓了一跳，感觉身上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二姐姐，你这是？”难不成萧大公子没了？
萧二姑娘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道：“大哥哥分明是被歹人故意推进湖中,又被歹人当成浮木踩在脚下的，此事六殿下亲眼所见，可是京兆尹却硬说是意外，构不成故意的罪，不肯抓捕犯人。请太子妃为我们做主。”
萧遥冷下脸：“京兆尹尸位素餐，着实可恶，你不必担心，此事本宫必禀明殿下。不过，凡事要讲证据，你进来，与本宫好生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原本很担心，但见萧二姑娘虽然流着泪，但是脸上眸中没有半点悲伤，便知道她是做戏，是有事才找来的，因此马上跟着做戏，瞒过外头所有的人。
萧二姑娘跟着萧遥进了屋，见四下无人，这才止住了哭声，看向萧遥：“太子妃，万幸六殿下和云公子抢救得及时，大哥哥没事，已经醒过来了。”
萧遥笑道：“我看了你的表情便猜到了，万幸没事啊。”
萧二姑娘不住地点头：“是啊。”又咬着牙说道，“着实没想到，歹人竟如此狠毒，竟一刻都不愿意等。”
萧遥道：“他想让我们将神医请进京。”从对宋良媛下手到对建安侯府下手，都是这个目的。
萧遥看向萧二姑娘：“二姐姐，接下来这样的事还会有许多，你们一定要小心。不到万不得已，都不要出门，若实在要出门，身边一定得带齐人，保护好自己。”
萧二姑娘认真地点了点头：“好。”顿了顿又压低声音，低声道，“那个杨妍托我来跟太子妃说，找不到人，让太子妃另外想办法，不用再等她了。”
萧遥虽然早知道这事不会容易，可是听了，心中还是十分失望，点头道：“好，本宫知道了。”说完看向萧二姑娘眼底下的青黑，问道，“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是不是侯府还有别的事？”
萧二姑娘摇摇头：“没事。”说完见萧遥一直看着自己，便垂下头，低声道：“是大姐姐，她最近一直想法子外出，昨夜更是悄悄去攀墙，我留了人在她身边的，将她带回来，她便一直闹，说我们只顾自己的幸福不管她。”
萧遥蹙着眉头问道：“夏之恒和安宁公主有染一事，不是传得人尽皆知了么？她怎地还闹？”
萧二姑娘道：“她说想亲自去问一问夏之恒，问清楚她便死心。可是夏之恒那般歹毒下流，我们如何敢让她去见？原本我们是想将夏之恒的真面目告诉她的，但是她如今疯了一般，我们生怕说了，她非但不信，还跑去跟夏之恒通风报信。”
萧遥忙道：“此事绝不能跟她说。”顿了顿又很是不解地问，“大姐姐当真性情大变么？”
萧二姑娘点了点头，脸上露出黯然之色：“我与二表兄的亲事差不多定了，四妹妹也有人来问了，只大姐姐如今还没有着落，大姐姐不年轻了，又不知从何处得知四皇子退婚是因为有心仪之人，因此心情很糟糕。”
萧遥想了一下，一个姑娘家遭遇这些，的确容易焦躁和崩溃，便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看好大姐姐。”
“太子妃放心，别的我们帮不上忙，管好家里，还是可以的。”萧二姑娘郑重地说道。
萧遥却无法放心，因为她懂得，一个姑娘心中绝望时，会有多痛苦，上辈子的原主会一头碰在石头上撞死，就是因为这种无处不在的绝望和窒息感。
萧大姑娘从前所待的环境很干净，这样的她，应对绝望时，会更不堪一击——原主在鱼龙混杂的环境长大，绝望了时，尚且自尽，更何况是萧大姑娘？
萧遥一个下午便一直坐着发呆，她先是想萧大姑娘，接着又想曾经的原主，之后又想在东宫里谨小慎微的宋良媛，最后想的是被要挟着做坏事最终自尽的关良娣，越想心里越是难受。
从前她以为，只有青楼里的女子苦，离了青楼，一切便好起来了。
现在她彻底明白，即使长在锦绣堆里的许多女子，也经历着种种苦楚以及身不由己。
说到底，是这个世界不对。
千秀走到萧遥身边，给萧遥倒茶，嘴里低声劝道：“太子妃，兴许大姑娘慢慢就想明白了，你不必担心。”
萧遥摇摇头，想到刚回到建安侯府时看到的那个温柔娴静的萧大姑娘，叹息一声，走到案桌前，拿起笔开始作画。
这一刻，她忽然想作画，画出曾经无忧无虑的萧大姑娘。
萧遥原本只是想画萧大姑娘，但是她脑海里对萧大姑娘最无忧无虑的记忆，是萧大姑娘和府里几个姐妹在花前饮酒作诗的画面，所以下笔时，便干脆将当时那个快乐场景画下来。
画着画着，萧遥想如果原主还活着，她在那样的场景下，又该是如何的快活和幸福，于是下笔时，将原主画在画中。
一连几天萧遥都在埋头作画，放下笔休息时，她则开始想如何避过一次又一次的危机。
渐渐地，她将主意打到厉王旧部身上。
他们跟她合作，还主动抛出橄榄枝，是别有所图。
她正好缺少人手，或许有些事，让他们做，会更合适。
想必，他们也非常乐意。
萧遥想出办法之后，女儿宴乐图便作好了，画上人物一个个栩栩如生，神采飞扬，就连衣物以及首饰，也画得异常精美，与真实的无二，画中人神态不一，或是温柔浅笑，或是娇憨可爱，或是活泼灵动，或是冷静理智，不一而足。
萧遥看着画中一群无忧无虑的少女们，心生喜悦。
她画的画不少，可是最为满意的，是眼前这一幅。
萧遥以手托腮仔细看画，看着看着，终于想起美中不足的是什么了——她不在画中。
怎么让自己也在画中呢？
萧遥琢磨片刻，很快开始动手。
她又画了足足一日功夫，将自己画在了画中，只是隐藏起来，需要特定的条件，才能看到画中的她。
画好后，萧遥越看越喜欢，很希望自己能露脸，干脆另外拿了画纸，画了与女儿宴乐图一模一样的自己。
千秀看见了，不由得好奇地问：“姑娘怎地单画自己？而且还跟大图一样？这是要将大图收藏起来么？既如此，岂不是也要另外画其他几位姑娘的图？”
萧遥一听，这可行，画好了放着，将来有机会，将画送给她们。
计量已定，萧遥继续埋头作画，对外则做出关在园中养伤的假象，并让陈妈妈几个将这些假象传回东宫。
至于保护自己的计划，虽然已经有了，但需要看时机，目前还不到时机，她只能耐心等待。
画完建安侯府几个姑娘的画，萧遥又画了一幅建安侯府的全家福——因为不会公开，她倒不怕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之后，萧遥接着画之前决定好的故事画，终于画好了三卷，她便着人悄悄带出去给裴昭，让裴昭去印刷和出售。
忙完了这些，身上的“伤口”按照实际情况，还不曾长好，萧遥想起之前将自己隐藏在画中的把戏，心中觉得有趣，便又拿起画笔，开始作画。
这次，她画的是贵人行乐图，左边是几个贵妇并几个年轻贵女，中间是两株灼灼盛开的桃花，右边则是高官以及贵公子。
隐藏起来的，还是她自己。
这一幅贵人行乐图，都是按照真实人物画的，画上的人物，都是萧遥觉得不错的，画好后，她自己亲自装裱好，便让人悄悄送到不知楼展览，并言明，只展览，不卖。
在萧遥一心作画的这些日子里，发生了许多事。
其一，殿试开始，赵闯被点为状元，萧大公子被点为探花。
其二，东宫、建安侯府和承恩公府上不时有人遇刺，所幸防范得好，最糟糕的结果是有人被刺伤了，没有生命危险，好的结果是虚惊一场，不曾受伤。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良媛的肚子越来越大，还有一个月便临盆了。
萧遥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刻了——皇帝绝不会允许宋良媛的孩子出生，所以他一定会采取最为可怕的手段。
这天，太后寿辰，萧遥跟太子进宫贺寿。
这是她“受伤”后头一次在宫中露面，感觉一切都颇为陌生。
二皇子妃坐在萧遥身旁，她打量了萧遥片刻，含笑道：“看来太子妃养得颇好。”
萧遥含笑道：“几乎死过一次了，便万事不管，专心养伤了。见着什么好吃的便吃，半点都不忌口，这不，便胖了些。”
三皇子妃凑过来，一脸羡慕地说道：“太子妃半点不胖，反是气色极好。”
自从上次萧遥跳下冰水中救星儿，她便对萧遥充满了感激，也从心底接纳了萧遥，将萧遥当成了可信的人。
萧遥听了，回赞了三皇子妃一句，随后三人凑在一起低低地说起话来。
说着说着，三皇子妃忽然压低了声音，道：“你们知道不？听说，老六想悔婚呢。”
二皇子妃忙低声道：“都是没影的事儿，你可别胡说。”
萧遥知道，萧大公子是六皇子和云逸救的，自己当初遇刺，也是被六皇子送回东宫的，因此对六皇子的观感不差，闻言下意识就问：“怎么回事？”
三皇子妃低声道：“什么没影的事儿，是老三亲自听到的，当时父皇斥责老四，说都怪他这个当兄长的胡来，惹得老六也跟着她学坏了，只一心想抗旨悔婚。”说完低声对萧遥道，“六皇子不想跟徐大姑娘成亲。”
萧遥有点儿吃惊：“为什么不想？”从她得到的的消息来看，这门亲事，还是六皇子使了许多手段悄悄促成的，眼见的热切，怎么到头来六皇子忽然又不想成亲了？
这也太荒谬了。
三皇子妃摇了摇头：“这我倒不知。”
二皇子低声警告：“你们两个，都不许再说了。听说为着此事，贵妃娘娘生了气，责罚了好几个宫人，还与六皇子生了气。若你们说了，叫她听见，她心里还不知会如何想呢。”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心里却琢磨开了。
六皇子李维当初苦心孤诣促成自己与徐将军府的亲事，很明显是想有个好岳丈，为未来的争霸做准备，如今突然不想娶徐将军府的姑娘，那么，就有可能和徐将军府结仇。
但凡有点儿志向的皇子，都不可能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
所以，六皇子想悔婚这件事，很可能是假的。
若是真的，那么，便是六皇子心中有了更好的联姻对象。
六皇子重新选定的联姻对象，到底是谁呢？
他突然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新计划呢？
萧遥一时也想不透，因此继续竖起耳朵听四周的人的说话声，自己也偶尔跟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说话，目光，则一派自然地从关注的几个人脸上掠过。
看了一阵，萧遥发现，赵贵妃或许真的更六皇子李维生了气，因为自来了此处，赵贵妃基本上不曾看过李维，便是目光偶尔扫过，也快速移开。
而李维呢，显然有心事，一直低头喝闷酒，兴许是察觉到她在观察他，他那双幽深的眸子不时会看过来。
又或许是喝多了，他的动作有些僵硬，一张俊脸连同耳朵都泛红起来。
三皇子妃不能八卦，心里头很不舒服，但很快又找好了新话题：“最近江南妙欲君出了一套故事画，虽然只是画，但故事讲得极好，我看得几乎忘了吃饭，你们看过不曾？”
二皇子妃马上连连点头：“看过看过，不仅故事说得好，画儿的技法也极佳！哎呀，才出了第一卷 ，这第二卷第三卷，何时才会出啊？我可等不及了！”
萧遥一听，马上来了精神，问道：“这故事画，不是下里巴人的玩意儿么，怎地你们也爱看？”
她原先担心这故事画卖不好，就是怕读书人瞧不上——毕竟画上字极少，更适合许多不识字或者只识几个字的老百姓看，自诩学识过人的读书人，想来是不会看的。
二皇子妃一听，如同被冒犯了一般，马上道：
“什么叫下里巴人，那故事画的技法，绝对算得上是当世第二，第一是逍遥客，你想，单凭这个，故事画便不是下里巴人了。此外，这故事画内容着实精彩，展示出来的精神境界，说是阳春白雪也不为过！”
三皇子妃更是面含怒色，道：“太子妃，你这般说，我可就要生气了。江南妙欲君的《是非客》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佳作，是阳春白雪，绝非下里巴人！”
萧遥看到两人如此维护自己的画，心中大为高兴：“原来如此，有空了，我也使人买来看一看。”
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异口同声说道：“买不到了！”
萧遥愕然：“竟如此抢手么？”
“那当然了！”二皇子妃和三皇子妃再一次异口同声说道，接着三皇子妃道，“实话与你说罢，《是非客》不仅在高门大户受欢迎，在老百姓那里，更加受欢迎。所以不管在哪个书肆，一旦上了，瞬间便被抢购一空！”
二皇子妃一边点头一边对萧遥道：“太子妃若想看，回头我命人送一套给你看。不过，我们府上只有两套，太子妃看完，得还回来才是。”
萧遥听到二皇子妃让还书，完全不曾客气，便明白，自己那些故事画，是真的卖疯了。
想到迟些入账不少，萧遥心情大好。
不一会子，皇帝和太后相携而来。
萧遥和一众人都下跪行礼，高呼皇帝万岁和太后千岁。
皇帝免礼后，萧遥抬头看向皇帝，见皇帝脸色蜡黄，呼吸明显比常人急促，便知道，他的病情又严重了几分。
难怪最近针对东宫、承恩公府以及建安侯府的手段特别多，特别疯狂，原来是皇帝怕没命，所以疯狂了。
皇帝和太后一来，大家便开始献上给太后的生辰礼。
萧遥作为东宫太子妃，献礼排在很前面，她与太子一起，送上一卷在前朝遗失，只剩下残卷的佛经全卷。
太后爱佛，收到这样的生辰礼，大为欣喜，对萧遥和太子赞不绝口，说他们一片至纯，孝心十足，赞完夫妻俩，特地含笑看向萧遥，赞萧遥端庄大方，是太子良配。
太后表现出如此喜悦，皇帝自然也龙颜大悦地开口赞扬萧遥和太子两口子。
随后其他人也纷纷献上生辰礼，有名贵的，有心意十足的，但到底比不上萧遥送上的礼物。
献礼之后，大家一起用膳，但宫宴中的膳食都凉了，大家随便吃几口，便端着酒杯走动，或是去跟上峰敬酒，或是跟好友聚一块闲话，整个宫宴显得热闹十足。
萧遥在宫中无人，因此打定了主意哪里也不去，透风啊，更衣啊，都不去，一直牢牢地坐在席上。
便是有宫人端着酒或是果汁路过，不小心要洒在她身上，她也十分自然地避开。
李维喝着酒，目光却总是不受控制地飘向萧遥，见萧遥不像原先那般，偶尔看自己，他心中涌上浓浓的失落，又忍不住低头喝起酒来。
胥乐走到李维身边，低声道：“殿下，贵妃娘娘让您少喝些。另外，可以去与徐大姑娘说说话。”
李维冷哼道：“孤如今只想喝酒。”说完，又干了杯中酒。
赵闯正要过来敬酒，听到李维这话，再看到他的模样，触动心情，直接坐下来：“说得对，喝酒，喝酒！”
李维看向赵闯，见他眉头紧凑，目光不时看向萧遥所在的方向，目光里苦涩又深情，忽然喉头一酸，剧烈地呛了起来。
云逸过来，见状一把抢过李维手中的酒杯，道：“喝得眼泪都下来了，不许再喝了。”又看向赵闯，“必行兄，在宫宴中，还是克制些罢。”
赵闯听了一愣，放下酒杯，垂下眸子，低声说道：“是啊，该克制些才行。”说完站起身，轻轻地离去了。
李维垂眸，轻声道：“适之兄，不要再劝我。”他不想成亲，他不愿成亲！
云逸原本有长篇大论的，听到这话，轻叹一声，不再说话。
宫宴结束了，萧遥起身，和太子一道回东宫。
这一场宫宴，并未发生任何事故。
萧遥回到自己院中，梳洗过后，躺在床上，舒服地哼了哼，随后闭上双眼，开始谋划好时机。
第二日，萧遥透过陈妈妈的嘴向宫中暗暗传达“太子妃已成惊弓之鸟，打定主意不外出”这样的信息，然后安心用膳。
她用过早膳没多久，千秀领着萧二姑娘进来。
屏退下人后，萧二姑娘看向萧遥：“太子妃，杨妍托我带一封信前来给你。”说完，将藏好的信拿出来，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信，低头打开，看了起来。
原来，信中说，不知楼没有公开展览《贵人行乐图》，而是请了几个重量级人物悄悄欣赏。
江湖上一个绝顶高手看了画，极想得到放在不知楼的《贵人行乐图》，为此一直打听卖家的消息，杨妍悄悄放出风声暗示她能得到那幅《贵人行乐图》，那名高手便找到她，说若能将《贵人行乐图》给他，条件随便开。
杨妍问她，是否能拿到《贵人行乐图》，若有把握拿到，要提什么条件。
萧遥看完信，沉吟起来。
条件随便开，这口气也忒大了，要么是真的能应下任何事，要么就是猜不到她会提离谱的条件，所以才如此爽快。
不过，不管如何，既然对方说条件随便开，那么，她当然得随便开两个条件了。
想到这里，萧遥低头写信。
只是写了个开口，她便将信放到炭盆中烧掉，拿过一张纸重新写。
她决定提两个条件，两个很离谱的条件。
第一个，便是未来五年内护她周全；第二个，是将北军的兵符偷来，但是不能被北军的将领察觉。
萧遥的目的，是达成这其中任意一个条件，之所以提两个，是为了讨价还价。
由于是用密信的方式写，所以萧遥写得极慢，写了许久才写好。
写好信后，萧遥将信交给萧二姑娘：“这封信，请二姐姐务必交到杨妍手中。”
送萧二姑娘离开后，萧遥利用空闲时间作画，画《是非客》的第四卷 。
两天后，萧二姑娘带来了杨妍的回信。
出乎萧遥的意料之外，那位叫姬长夜的高手，竟两个条件都答应了！
萧遥觉得不可信，特地找了个借口外出，和杨妍见面。
杨妍见萧遥特地出来问究竟，不由得好奇：“你提的条件很苛刻么？”不等萧遥回答，又解释，“姬长夜前辈是江湖中的宿老，素来一言九鼎，他若答应了你，便绝不会反悔，所以反悔的问题，你不必担心。”
萧遥听了，便又问：“你曾亲自和他见过面么？”
杨妍点点头：“两次都是亲自与他见面的。太子妃是担心他是被人假冒的么？这倒完全不必担心，因为我家与姬前辈家里有些交情，见过他不止一次，我认得他。”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人不是假冒的，便问道：“他很喜欢逍遥客的画么？”
杨妍点头如捣蒜：“喜欢，或者说单用‘喜欢’不足以形容他对逍遥客画作的喜爱，该说是痴迷才是。”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在心里过了一遍自己的计划，又道，“我有一个要求是他在未来五年内须护我周全，你若有法子见到他，尽快叫他办妥其他事，来保护我罢。”
杨妍点了点头：“好。”又关切地看向萧遥，“太子妃，你万事要小心才是。”
萧遥笑起来：“这是自然！”
三天后，太子从宫中带回了皇帝准备去夏狩的消息。
太子脸色有点凝重，说道：“夏狩在八月，父皇已经说了，老二老三留守京中，我们几兄弟带上皇子妃一起出去玩玩。”他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
“阿遥，只怕父皇此举是针对我们的。我们得想个法子避开夏狩，留在京中才是。”
萧遥垂下眼睑：“殿下，若父皇铁了心要我们去，我们不去，只怕便是现成的借口。”让皇帝出门，是她迫切希望的，也是她花了心思设计的，她不可能不去。

第968章
太子听了,很是焦躁不安：“那如何是好？父皇绝不会放过我们的！往年都没有夏狩，今年突然要去夏狩，说不定便是针对我们的。”
萧遥看向太子：“殿下,如果是父皇特地针对东宫的,我们想不去也不行。”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殿下你想想,若留在京中,届时京中出了什么事,父皇说殿下试图篡位,直接让大军围困,我们亦是死路一条。”
就算是冤枉的,皇帝也可以对外说并不知情,是有奸人从中作梗。
太子听了,顿时面如死灰：“那该如何是好？”说完又是恐惧又是焦躁，忍不住一拳锤在桌上,“他怎能如此逼迫？怎能如此逼迫！”
萧遥见太子遇事只知道怒吼发泄，半点办法都想不到，便垂下眼前,低声问道：“承恩公府上可有什么法子没有？”
太子道：“我还未曾问过外祖父和外祖母。”说到这里目光亮了几分，说道,“孤这就去问一问。”他说完就要往外跑。
萧遥见状,连忙叫住他，让他过几日再去承恩公府,免得皇帝猜忌。
随后几日功夫，太子一直焦躁易怒，萧遥不耐烦成日开解他，只在第一日开解了他又说了些冠冕堂皇的鼓励之语,便找了借口打发他去找孙良娣。
孙良娣是个温柔且善解人意的，安抚得太子心情好了一些。
萧遥一边做自己的盘算，一边埋头画《是非客》。
这个时候，不知楼终于将《贵人行乐图》公开展览。
此画甫一公开，马上在京中引起了轰动，因为，这幅画很大，涉及的人物众多，姿态各异，人物的表情动作、衣服首饰，画上的桃花，无一不精致。
此外，画中的人物，都是京中贵人圈子里的！
接连数日，得知自己出现在画中的人，纷纷涌向不知楼看画中的自己——那可是大师逍遥客画中的自己啊，是给多少银两都得不到的殊荣，是可以流芳百世的殊荣，所以无论如何，都要去看看的！
画中的贵妇和名门闺秀也一起去看画了，没有人说什么——人家就在画中，去看看怎么了？
这种殊荣，若是自己家中的女眷有，他们自然也会竭力支持她们来看画的！
得以在画中露面的贵族们在看过画后，发疯了一般，恨不得用全副身家将此画买下。
除了“自己人”想买，贵人圈子其他人看了画后，也疯狂倒腾银子想将画买下来，看重艺术价值的文人圈子，更是趋之若鹜。
无数人涌去不知楼赏画，无数人疯狂向不知楼打听拍卖时间，整个京城因为这幅画，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
当知道这幅画只对外展览，不出售，为这幅画痴狂的众人，几乎没发疯，还头一次联合起来，向不知楼施压，让不知楼拍卖此画。
那些知道凭借自己的财力注定买不起画的书生，有的疯狂为这幅画赋诗，有的疯狂猜测逍遥客到底是谁。
能画下京中贵人，说明本人也是个贵族，最不济也是出现在贵人宴会中的人，这样一个人，到底会是谁呢？
云逸特地拉了心情不虞的李维前去不知楼赏画，一边赏画一边高兴地道：“思全，你看到没有？我们都出现在画中了！这可是逍遥客先生的画啊！你说，他到底是谁呢？”
李维看着画中正在举杯的自己，连日以来阴霾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些，他摇了摇头，道：“我也不大清楚。”目光掠过女眷那边，见萧大姑娘在上头，心中涌上丝丝遗憾。
萧家大姑娘在，她为何不在呢？
若她也在，那么他与她，好歹也曾出现在同一幅画中。
将来，逍遥客先生的这张《贵人行乐图》传到后世，那么后世人便都能看到，他与她出现在同一幅画中。
云逸的目光慢慢移到女眷那边，心中，也涌上了同样的遗憾。
这遗憾在心中刚起，他便想到李维，忙看向李维，见李维正痴痴地看着画，猜想他心中或许与自己一般的遗憾，忙扬声笑道：“逍遥客先生不愧是大家啊，他画中的贵公子，全都是才俊！你看，有你，有我，有必行兄，还有颂之兄！”
李维点了点头，又细细地欣赏眼前这幅画，渐渐地，看得痴了。
这时，耳旁忽然传来爽朗熟悉的笑声：“六殿下，适之兄，真巧啊，你们也来看画么？”不等李维和云逸回答，那声音又惊喜地叫起来，“哎呀，舍妹果然也在画中，这真是好得很啊！”
李维和云逸转过去，见来人果然是徐家三兄妹，便上前互相见礼。
徐大姑娘看着画中左边娇俏可人的自己，又飞快地看了一眼右边的李维，心脏砰砰直跳，嘴上叫道：“逍遥客先生的画可真是一绝，两位哥哥，咱们得想法子，把这画买下来才行。”
画中有她，还有他，等于是她与他在一起的纪念，这可比什么都好，一定要想法子买下来收藏。
原先，听闻李维有退婚的心思，徐大姑娘是很难过的，也有些灰心，可如今看到这画，忽然相信，这是她与李维的缘分，她是无论如何都要争取的。
徐大公子道：“据说此画不卖的，只怕我们是买不到。”
徐大姑娘一脸费解：“也不知逍遥客先生为何只展览却不卖。”说完侧着头看向李维，“六殿下，你知道么？”
李维摇摇头：“我亦不知。”说完，扭过头去，继续赏画。
此举着实有些冷淡，令得徐大姑娘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徐家两位小将军的俊脸，则露出怒意。
云逸忙打圆场：“这个问题我们方才讨论过了，殿下怕是不想讨论两遍。”
徐大姑娘听了这话，眸光亮了亮，看向李维：“殿下，抱歉——”
徐家两位小将军却是不信的，但见自家妹子如此痴心一片，且分明是信了，只得压下怒气，跟着打圆场。
奈何李维虽然不至于冷漠或是不尊重人，但是着实算不上热情，明眼人都看得出，他是有意远着徐大姑娘。
徐大姑娘不管多爽朗大方，毕竟是个在心仪男子患得患失的姑娘家，见了李维这般远着自己，到底忍不住，红着眼圈走了。
徐大公子忍无可忍，冷冷地看向李维：“六殿下好威风，就此别过！”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云逸见状，大急，忙去追徐家三人。
李维见了，忙伸手去拉云逸，发现拉不住，只得抿着唇站着，没有动。
喊是绝对不能喊的，再喊云逸停下，只怕会与徐家成为死仇，再无和解的可能。
可是，便是如今这般，他也得罪了徐家——那个他从前一心想交好的家族。
想到自己的雄心壮志，想到母妃的恼怒和失望，李维只觉得脑袋突突的痛，他捂住头，慢慢离开不知楼，在街上乱逛，逛了一阵，闻着小酒馆里头的阵阵酒香，便走了进去，见了一坛酒，两斤卤牛肉并一碟小炒花生，慢慢地喝起来。
云逸追上徐家三兄妹，脑筋脑汁解释。
徐家两位小将军自然不听，可是不言不语的徐大姑娘却竖起耳朵听，徐家两位小将军也没辙。
最后，徐家大公子道：“适之兄，你到底非本人，代表不了六殿下。若殿下当真有心，你让他到我徐家来，跟我妹子赔个不是，我便信了他不是有意的。”
云逸又说了些好话，这才跟他们分开。
分开没多久，便听身边人来报，李维没有回皇子府，而是去小酒馆喝酒，便也去小酒馆，坐到李维身旁，跟李维喝起来。
喝了几杯，云逸拿起酒坛，直接砸到地上，不许李维再喝，在李维看过来时，直直地看向李维：“我们谈谈。”
两人一起来到镜湖边，寻了个没有游人的地方，相对而立。
云逸看向李维：“殿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门第利益我便不说了，单说徐大姑娘，她是个好姑娘，爽朗有趣，你不该负她。”
李维垂下头，看向脚下的湖水，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才低声说道：“你知道么？父皇将太子妃指婚给太子，是我伊一力促成的。”
云逸听了，失声叫道：“你说什么？”
李维将一根柳条折断下来，声音沙哑地道：“当时，必行为了她，疯了一般，连读书都顾不上了，死活要娶她。我希望必行有个能帮得上忙的妻族，又知道劝不了他，所以就去求了父皇。结果，我得偿所愿。”
他说到得偿所愿时，脸上并没有半分痛快，只有说不尽的苦涩与后悔。
云逸听了，过了许久才道：“你亦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话虽然如此说，但是他心里，却忽然明白李维为什么突然变卦，不想娶徐大姑娘了。
设计让深爱的人嫁给了自己没有任何本事的兄长——是的，云逸知道，李维爱上了太子妃——这本身便够痛苦了，后来，那个兄长还失去了做男人的本事，注定会让那个女子一辈子无子无女。
若宋良媛腹中的胎儿保不住，或是只是个女儿家，那么，那个女子这一辈子，都将活在无望之中。
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不是绝望，而是无望，是身处无望中永远看不到尽头。
想到是自己亲手将那人推到那般境地的，相信没有人能快乐地娶妻生子。
李维坐下来，仿佛经历了无尽的疲惫，他轻轻地说道：“适之，我从前以为，我从来不会后悔。可是，我现在很后悔。”
为此，他甚至顾不上自己的宏图伟业。
为此，他甚至让自己的母妃难过和失望。
云逸在李维身旁坐下，想了许久，才抬起头环顾四周一圈，见无人，便看向李维，低声道：“殿下，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其他兄弟，未必会善待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可若是你，你一定会保他们衣食无忧、荣华富贵的，是不是？”
李维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用手捂住脸，“我心中住着一只凶兽，我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与其将来辜负徐大姑娘，还不如，一开始就杜绝开始的可能。”
云逸看向他：“可是，你始终要成亲的。”
李维直接躺在地上：“那是将来的事。最起码这一刻，我便丝毫不想成亲。”
皇帝接连问了熟人，得知逍遥客的确在新作中画了京中贵人，脸色便有些不好——他是天下之主，这逍遥客竟不画他，着实过分得紧。
再想到出现在逍遥客画中，未来一定会被世人铭记，皇帝的一颗心，便蠢蠢欲动起来——从前不知道便罢，知道有这种操作，他是真的迫不及待了！
皇帝只是思考了片刻功夫，便将监视东宫、承恩公府和建安侯府的人抽了一批出来，让他们去打听逍遥客到底是谁并想办法将逍遥客带回来。
皇帝手中的暗卫并不多，去找神医用去了一批，又分一批去找逍遥客，剩下的，便很少了，监视三个府邸，着实很不够。
但皇帝可不管够不够，他下了命令，一定要看好人。
贾礼对皇帝一直留在京中而不是去夏狩很是不明白，问道：“皇上，为何要到八月份才去夏狩呢？提前出发，让太子和太子妃离开东宫，到时对宋良媛下手，岂不便宜？”
皇帝咳了咳，将口中一口痰吐掉，见痰中带着淡淡的血丝，心情便阴霾下来，他焦躁地道：“若非你们这帮废物办事不力，朕何须等？”
他越说越生气，“朕需要将神医掌握在手中，需要确定东宫生男生女。当然，你们若办事妥当些，男女都生不下来，才是最好的。可惜，朕如今信不过你们这些废物！”
自从太子妃嫁进东宫，他让人出手数次，可惜没有一次成功的，每次都差那么一点——这种事，差一点，便是差很多，因为不曾成功。
贾礼连忙跪下来：“老奴该死。”
皇帝冷冷地看着贾礼：“你是该死！”顿了顿沉声道，“这次，务必要找到逍遥客。”
他的年纪已经大了，到目前为止，也没做出过什么亮眼的政绩，注定是无法通过政绩流芳百世的，所以，只能靠画坛大师逍遥客了。
既然画中那些普通的贵族可以，他这个天下之主，为什么不可以？
便是不可以，也要可以！
萧遥收到建安侯府的口信，得知萧二太太生病，便连忙去跟太子禀告，说自己要回一趟建安侯府。
太子忙表示，他也去看看萧二太太，便跟了萧遥去。
去了建安侯府，彼此见礼毕，萧遥带太子去看了萧二太太，便将太子送回前头跟建安侯和萧二老爷说话，自己则仍旧回后宅看望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其实没什么病，只是以生病为借口将萧遥叫回来的，母女俩分别说了自己的情况，便分开了。
萧遥悄悄从后门出去，在建安侯府的西北角，悄悄见杨妍，以及杨妍身边一个五十来岁的青衣瘦削男子。
杨妍给两人介绍：“这位是《贵人行乐图》的拥有者，太子妃，这位，则是江湖前辈，姬长夜前辈。”
姬长夜听了，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萧遥：“东宫要兵符，是想篡位？”
萧遥给他倒了一杯茶，这才道：“若我说，我只是想自保，老前辈信不信？”
姬长夜没有回答，他从怀中掏出一枚虎符递给萧遥：“这是你的第二个条件，老夫已经做到。至于第一个条件，老夫接下来会跟在你身边。那幅《贵人行乐图》，你何时给老夫？”
萧遥接过虎符，低头看了看，将虎符收起来，顺便掏出一枚令牌递过去：“老前辈拿着这个令牌去不知楼，便可以将那幅画取走。”
姬长夜不接，有些诧异地看向萧遥：“你不担心老夫给你的虎符是假的么？”
萧遥笑道：“姬长夜前辈名满江湖，不可能行骗。”这是第一个理由，第二个理由，是她看得出，这虎符是真的。
姬长夜接过令牌，抚须道：“老朽这便多谢太子妃信任了。”说完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天色不早了，老夫先去将画取回来。”说完身形一闪，便不见了。
杨妍见状想喊，但思及这里是建安侯府，外头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钉子盯着，便忍住了，看向萧遥：“太子妃，你们还未商量好该如何将姬前辈保护你呢。”
萧遥摆摆手说道：“且放心罢，姬前辈有的是法子。”说完又问了一下裴昭的情况。
杨妍听萧遥问起裴昭，目光亮了起来：“他现在几乎躺在银子堆上了，说本身不缺钱，但看到那么多钱，也忍不住心生喜爱。他说得那样好，我也想去体验一二了。”
萧遥听了点点头：“能赚钱就好。”一边说，一边将画好的第四卷 以及一封信递给杨妍，“拜托你送去给裴昭。”
和杨妍分开，萧遥去找萧二姑娘。
萧二姑娘笑着给萧遥奉茶，随后在萧遥身边坐下：“太子妃断想不到，我们府上，有个好消息。”
萧遥笑着问：“什么好消息？”
萧二姑娘说道：“是大姐姐。有好几家家境极不错的人家请冰人来给大姐姐说亲事。”
萧遥马上问：“怎么知道这是喜事，而非有人算计？”
萧二姑娘笑着说道：“太子妃且放心，我们一开始知道这消息，也同你一般想，并派了人去查。一查，才知道，在逍遥客《贵人行乐图》上出现过的所有未婚闺秀，都成了说亲的热门人选！”
萧遥大吃一惊：“当真？”那幅画，竟还有如此奇效？
萧二姑娘不住地点头：“千真万确！因着不再是无人说亲，大姐姐的精神也好了起来，再不像原先那般了。”
萧遥还是觉得难以置信，但是她目前也没法子查证，只得说道：“若此事为真，那自然好。不过，一定要查清楚。另外，也要看好大姐姐，省得她跟你们玩缓兵之计。”
“太子妃且放心，我们定会注意的。”萧二姑娘郑重地道。
坐车回东宫时，萧遥掀起马车侧边的帘子往外看了看，见不少贵女不戴帷帽便出来行走，不由得有些诧异：“怎地这么多不戴帷帽的姑娘？”
千秀听了，便笑道：“这是因为逍遥客先生那幅《贵人行乐图》啊，画中的贵妇与贵女都不曾遮脸，后来画上的贵妇与贵女去看画，也不曾遮脸，不曾招来斥责与闲话，因此不戴帷帽的女子，便多了起来。”
萧遥没想到自己作画拿去展览，会带来如此意想不到的效果——原本，她是打算刺激皇帝，分一分皇帝的精力和心神的。
万万没想到，不仅能抬高萧大姑娘的身价，还能让更多的贵女能够抛头露面，与男子一般自由行走在大街上！
直到坐车回到东宫，萧遥还是觉得一切都有些虚幻。
第二日，萧遥用完早膳，正在埋头作画，便见千秀蹙着眉进来。
萧遥放下笔，问道：“说罢，有什么事？”
千秀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担心地说道：“太子妃，无端端的，宫里突然分了一个马夫并两个宫女下来。还言明，那两个宫女，是侍候太子妃的。太子妃，你一定要小心，此事实在太诡异了。便是要赐侍候的宫女，也该赐给宋良媛才是！”
萧遥一时也猜不透此举的意思，便道：“你让人在外头候着，我迟些再见她们。”
皇帝本身便派了人在东宫，即将夏狩了，怎么还派人来？难道不怕打草惊蛇么？
画完计划中准备画的画，萧遥揉着手腕走到外间，一边喝着水一边对千秀道：“带那两个宫女进来罢。”
千秀很快将两个宫女带进来。
萧遥见那两个宫女走路脚步轻盈，比杨妍更甚，不由得诧异，又见两个宫女看自己的目光带着怒意，更是不解，便问：“你们两个，介绍一下，自己叫什么名字，有些什么喜好。”
左边的大眼宫女福了福身道：“我叫初言。”
右边的酒窝宫女也福身，说道：“我叫初语。”说完目光直直地看向萧遥，“分派我们来此的人，姓姬。”
萧遥听了，心中一动，看向目光直直看着自己的两人，问道：“那你们可知，那马夫叫什么？”
初言初语听了这话，脸上的怒意更甚，两人异口同声地道：“听说，也是姓姬的。”一边说一边对萧遥怒目而视。
萧遥了然地点头：“原来如此。”说完叹息一声，“我认识一个姓姬名长夜的老爷子，那是个值得尊敬的人物。”
“是么？”初言初语脸上的怒意少了许多。
萧遥看了千秀一眼。
千秀忙走了出去，看四周有无人偷听。
萧遥见千秀出去了，便看向初言初语：“两位是姬长夜前辈派来的？”
初言初语点头：“是。”其中初言语带不满，“虽然不知道你是如何花言巧语骗我师父来帮忙的，但我可说好了，若你敢当真让我师父当马夫，我绝不放过你。”
萧遥淡笑着看向两人：“第一，你们是被你们师父派来保护我的，你们得听话，而且，绝不能叫人看出你们的身份有异。所以你们不能对我不敬。第二，你师父做马夫，想必只是尝试，你们不满，只管跟你们师父说去。”
“你——”初言初语同时对萧遥怒目而视。
萧遥沉下俏脸：“你们师父答应要护我周全，若你们做不到，他将被江湖中人取笑，晚节不保。所以，我劝你们想清楚。”
初言初语听了，相视一眼，憋着气道：“我等定会尽心保护太子妃。”
萧遥又道：“莫要出工不出力，到时我若伤了，损害的，还是你们师父的名声。”
初言初语更憋屈了，但也很清楚，若萧遥当真输了，自己师父姬长夜的名声便不稳了，因此咬着牙道：“太子妃放心，定护太子妃周全。”
进入八月份，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皇帝的脾气，比天气更暴躁。
这大半个月来，神医找不到，逍遥客亦找不到，仿佛一切都与他作对似的！
狠狠地发作了贾礼一通后，皇帝声音冰冷地问道：“务必注意宋良媛发动的时间，这一次，绝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贾礼忙点头：“是！皇上且放心，我们的人打探到，就是这几天了。”
皇帝点头，问道：“一切都安排妥当了罢？”
贾礼马上点头：“没错，皇上等着就是。”
话音刚落，便有太监喜洋洋地来报：“启禀皇上，太子殿下今日喜获麟儿！”

第969章
贾礼觉得,在外头小太监的声音传来之后，御书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皇帝,见了皇帝恐怖的表情,顿时心惊肉跳,额头上瞬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皇帝咬牙切齿，杀意凛然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贾礼,一字一顿地重复贾礼方才的话：“皇上等着就是？”他为了不让外头的小太监听见,特地压低了声音,可是心中的怒火一浪接一浪往上涌，直涌得他气血翻滚。
忍无可忍，他对着贾礼,一脚踢了出去。
外头小太监自以为得了好消息，特地来报喜，不想等了许久都没听到答应声,不由得看向贾礼的小徒弟：“这，你方才不是说，皇上在里头么？”
那小太监大概知道里头是怎么回事,但是他也明白,如果皇帝仍然没表示，只怕会引起误会,届时他这样一个通传的,绝对会被当做替死鬼，想到这里，试探着叫道：“皇上？”
皇帝听到外头的声音，深吸一口气，咽下喉咙间的腥甜,看向被自己一脚踢倒以至于青了额头的贾礼：“还不办事，是等着朕亲自来么？”
说完扬声说道：“当真东宫有喜？好，好，好！”
贾礼顾不得自己额头上灼灼的疼痛，马上前去开门，笑着说道：“太子殿下喜获麟儿，皇上大喜，一时来不及反应。你跟咱家进去罢。”
来报喜的小太监忙高兴地跟着进去报喜，什么东宫尊贵的长子，什么应运而生，生得很顺利，小皇孙身体健康云云，种种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对皇帝来说，这些话，每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在割他的心，如同凌迟一般。
他喉咙间再次涌上腥甜，若非死死压制，定会将一口心头血喷出来，再眼一闭厥过去，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死死忍住，笑着说道：“好得很，重重有赏。去通知赵贵妃，命赵贵妃过去走一趟，朕忙完政务，即刻过去！”
贾礼是皇帝身边的老人，他看得出皇帝此刻很不对劲，因此对那小太监道：“还不快去？”
那小太监应了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贾礼跟着出去，将门关上。
他将门合上刚往回走，便听到“噗”的一声响。
贾礼抬头，正好看到皇帝一口殷红的鲜血喷洒而出，而皇帝本人，喷血之后，软软地跌坐在椅子上，面白如纸。
他吓了一大跳，一边焦急地跑过去一边叫道：“皇上——”
贾礼走到皇帝跟前，却见皇帝眼神有些涣散，听到他的叫声不仅没有应答，嘴角还有血水不住地滴落下来。
贾礼吓坏了，忙上前焦急地叫：“皇上？皇上——”见皇帝仍然没有任何动作，心知再等下去很不妙，连忙去开门，叫来小徒弟，让小徒弟去将张士奇请过来。
小太监听了脸色变了变，迟疑着说道：“这，东宫有喜，皇上便请太医……师父，可有什么借口没有？”
贾礼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道：“就说皇上初闻喜讯十分欣喜，激动得一下子厥过去。”
小太监顿时竖起大拇指：“师父您这一招可真是高啊。”
贾礼有几分得意，道：“这人办事啊，得明白主子的意思。”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蓦地想到一个毒计，便挥手让小太监赶紧去请张士奇，自己则招了另一个徒弟过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通。
张士奇被请过来时，皇帝已经恢复了一些意识了，但他还是让张士奇给自己扎针，然后再一次勒令贾礼尽快找到神医。
说完找神医一事，皇帝想起东宫有喜，便看向贾礼：“朕晕倒一事，你是怎么对外说的？”
贾礼忙道：“奴婢说，皇上是因为太过激动和欢喜，才厥过去的。”
皇帝听了，这才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贾礼有心在皇帝面前表现，又凑到皇帝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皇帝顿时龙颜大悦，不住地点头：“此计神妙，神妙！”
不过，在张士奇扎针过后，他的精神头好些了，第一时间就沉下脸看向贾礼：“你原先与朕说过，宋良媛过几天才生产，可是她今日便成功产子，而你的人丝毫不知，这是怎么回事？”
这样被打脸的奇耻大辱，他现在光是提起，便又有吐血的冲动了。
贾礼白着脸跪下：“皇上，消息都是东宫传回来的，老奴委实不知是怎么回事啊！”
皇帝拿起桌上的茶杯，对着贾礼便砸过去。
贾礼心中一突，忙侧身避过。
皇帝更怒，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贾礼：“你这个狗奴才，你敢躲？”
贾礼不住地磕头：“皇上恕罪，皇上恕罪。老奴办事不力，皇上要杀要剐，老奴都不敢有半句怨言。此间躲闪，是因为生怕外头问起，不好糊弄啊。老奴名声不好也没什么，老奴就是怕损坏了皇上的名声。”
皇帝一想也是道理，但一口气着实咽不下去，当下指着贾礼：“朕慢慢再处置你。”
贾礼心中叫苦不迭，但是他实在不愿意担屡次办事不力的罪名，便道：“皇上，放在东宫那些眼线传来的消息，的确是宋良媛过几日才生产的，如今消息与实际不符，说不得，是有人叛变了。”
皇帝冷冷地看向他：“人是你管的，有没有人叛变你不知道么？光是不知道，便算你的一条罪！”
贾礼忙道：“是，是老奴的不是。”顿了顿又道，“不过这也说明，东宫在防着皇上啊。说不定，太子已经开始怀疑皇上了。”
皇帝听了这话，脸色凝重起来。
他一直在暗中行事，但是从未想过，太子会这么快知道他不待见他。
若太子知道，一切便不好办了。
未几赵贵妃从东宫回来，过来给皇帝汇报去东宫一事。
皇帝看起来已经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了，他笑眯眯的，一脸温和地问赵贵妃：“爱妃与朕说一说，太子膝下这小皇孙如何？身体强壮罢？”
赵贵妃笑道：“是个健康孩子，不过，兴许是宋良媛怀胎时三翻四次出事，小皇孙的身体有点弱，哭声也不大。”
皇帝听了，心想怎么不直接夭折了，面上却不显，忙道：“那可得多赏赐些补品过去，爱妃多跑几趟，去库房翻一翻，不拘是什么，只要对小皇孙的身体有好处，便都收拾出来，送去东宫。”
顿了顿又道，“另外，宋良媛生子有功，还是太子目前为止唯一的儿子，怎么也得抬一抬身份才是，你先去库房收拾东西，收拾好了来朕这里一趟，朕写一份圣旨让你带过去。”
他暂时收拾不了东宫任何一个人，但是可以恶心人，例如，给宋良媛隆重的封赏，就可以恶心到身为太子妃的萧遥。
萧遥收到这个圣旨，倒不觉得恶心，也没空恶心，因为她知道了皇帝“过于欢喜和激动”而晕倒的消息，马上知道这可能是个套，所以第一时间修书一封，托姬长夜悄悄传给建安侯府。
因太子喜获麟儿，承恩公夫妇以及年轻一辈的主事者，都过来贺喜。
此刻太子应酬过后，正跟承恩公夫妇密谈。
萧遥将密信交给姬长夜后，也前去招待承恩公夫妇。
承恩公夫妇正与太子讨论夏狩该怎么办。
承恩公道：“虽然说，老夫当年掌管北军，然已经易将多年，老夫手上又没有兵权，所以基本上使不动北军了。”
太子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那孤便只能坐以待毙么？”
刚得知自己喜获麟儿，他是很高兴的，可是得知仍然无法应对夏狩，他那点子高兴便不翼而飞了。
有后自然高兴，可若自己没了命，又着实高兴不起来。
萧遥也看向承恩公。
她相信，承恩公不会将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皇帝的软弱和爱面子上，他应该也有些准备的。
只是原先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表露出来而已。
果然，承恩公缓缓道：“倒也不是全无法子，当年北军有一批将士舍不得老夫，又不喜信任北军首领，便跟了老夫出来，这些年，他们一直住在北地，又收留了不少无家可归之人，倒也有几千人马。”
太子仍然很不满：“几千人马能顶什么事？只怕敌不过人家一个回合。”
萧遥柔声道：“殿下不必焦急。承恩公既然说出来，自有盘算的。再者，这几千兵马，本就不宜正面迎敌，毕竟一旦正面迎敌，殿下极有可能被按上逼宫之名，还不如分开呢。”
承恩公看向萧遥，目露精光：“太子妃说得极是。”随后低声说出自己的计划。
萧遥虽然自己也有计划，但是想知道承恩公府的实力，所以和太子一般，认真听着。
太子听完承恩公的计划，本来提着的心瞬间落回了原处，感动地道：“多亏了外祖父……”
承恩公握住太子的手：“殿下好，便什么都好。”心中却不免叹息，太子殿下委实草包了些，很多事太子妃轻易想到，他却想不到，只会烦恼，不会想法子解决问题。
再思及先皇后年轻时也算有勇有谋也有担当，太子却这般，定是皇帝故意养废了太子，心里头对皇帝，又多了几分恨意。
若不是承恩公府，不是建安侯府，凭借皇上的资质，根本就当不上皇帝。
没想到，他们几家合力捧他坐上了皇位，他却反过来提刀刺向他们。
萧遥等大家商量好此事后，便提起皇帝因为“欢喜和激动”而晕厥一事，低声道：“只怕猪儿会背上克皇上的名头。”
猪儿是宋良媛今日生下的小皇孙的名字，都说贱名好养活，承恩公夫人便做主，给起了这个小名。
听了萧遥的话，太子、承恩公夫妇俱是脸色大变。
太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咬牙道：“绝不能让猪儿背上这样的恶名。”一旦猪儿背上这样的恶名，他作为猪儿的父亲，便绝对没有登基的可能！
承恩公夫妇同时点头附和：“没错，绝不能让猪儿担上这恶名。”
萧遥轻声道：“我想了个法子，殿下和承恩公、承恩公夫人听一听，若可行，我们便这么办，若不可行，我们再另行想法子，务必保住猪儿的名声。”
“太子妃有什么法子只管说。”承恩公忙道。
萧遥道：“鬼神对鬼神，这是最容易取信于人的手段，也是为猪儿乃至东宫挽回声誉的手段。我初步打算，在城外弄些神迹，取信于老百姓，再从百姓之口，传到京中贵人耳中。”
“这个法子好！”承恩公夫人马上点头，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太子妃需要我们承恩公府做什么，只管说来。”
萧遥笑道：“正等承恩公夫人开口呢，单凭我，是断断不能成事的。”又低声道，“希望夫人派可信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到京郊东南布置神迹，再让一批人不着痕迹地将神迹传回京中。这两件事，都一定要快！”
承恩公夫人点头：“行。”说完看向承恩公，“事不宜迟，马上便派轩儿去办罢。”
萧遥低声道：“因事情紧急，方才甫一收到消息，我便让侯府也遣人悄悄地去办了，夫人派府中二老爷前去，兴许能碰到侯府的人。”说到这里站起身，施礼道，
“此事不曾先告知殿下与承恩公、承恩公夫人却先办事，是我的不是，还望殿下、承恩公和承恩公夫人莫怪。”
太子连忙道：“这如何能怪你？相反，孤该赞赏你才是。”
承恩公夫人也握住萧遥的手，亲切温和地道：“你这孩子，还跟我们客气起来了。你这般机灵，又一心为殿下，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怪你？”
承恩公也道：“太子妃不必多想，你做得很好，太子身边有太子妃，我们很放心。”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当日，东宫新生的小皇孙克皇帝的流言还在宫中悄悄传播，还来不及传到大臣以及老百姓耳中，京城东南郊便传来一个神迹，这神迹经由当地百姓之口向外传，很快传进京城里。
京城许多老百姓便都知道，京城东南郊村民在挖水渠时挖出一只大乌龟，乌龟背上刻着“安康和乐”四个字。
老百姓们对这个神迹议论纷纷：“这突然冒出来的神迹，预示着好兆头啊！”
“说不得，这是大兴朝越发强盛，天下百姓皆安康和乐之意！”
“神迹想必是真的，只是不知为何天降神迹，难不成，宫中哪位娘娘诞下龙子？”
“倒没有娘娘诞下龙子，不过，东宫一位良媛娘娘，倒是在生下一名小皇孙！”
“听闻小皇孙乃辰时出生，按先天八卦宫位，兑居东南，正合了辰时！说不得，这神迹，与小皇孙有关！”
当天傍晚，东南郊的村民将背部刻了字的大乌龟送到京城时，许多老百姓们瞧见了。
于是，老百姓们对神迹与东宫小皇孙有关更是深信不疑。
皇帝隐隐听到宫中流言，很是高兴，想着或许明日，这流言就能传到宫外，更是心情愉快。
等听到京城东南郊出现神迹，更是喜出望外，觉得自己不愧是天子，深受老天爷庇佑。
然而，当知道伴随着这神迹而来的传言时，皇帝气急攻心，再无上午的好运气，在喷出一口血之后，活生生厥过去了！
贾礼在知道消息时，便猜到会有这种情况了，所以特地叫了张士奇过来守着，对外就说，生怕皇上接连听闻喜讯，再次忍不住激动得晕过去。
张士奇看到皇帝吐出一口血之后晕厥，且面白如纸，隐隐露出衰败之像，吓得连忙拿出参片给皇帝含着，又赶紧给皇帝扎针。
贾礼惴惴不安：“张太医，皇上这情况怎么样？”
张士奇脸色凝重地扎针，嘴上低声道：“不瞒公公，皇上原先便有暗疾，再加上今日这般接连两次心情起伏动荡，情况很是不好啊，需要将养十数年才能好转。但若再受两回这样的刺激，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没有法子了。”

第970章
贾礼听了,脸色难看，低声道：“这可如何是好？”
他跟在皇帝身边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皇帝的性格——本事不大,脾气不小,心眼更小。
心眼不大，随便遇点什么事都得想半天,更容易被气到。
张士奇含糊道：“公公不如尽量劝着些皇上？”
贾礼叹气：“咱家怎么不劝？可皇上自有决断,哪里是我这样一个老奴才可以劝的？”说完兀自到一旁琢磨起来。
张士奇的扎针技术不错，他扎针没多久，皇帝便醒了。
皇帝甫一睁开双眼，马上便问道：“那什么乌龟,是朕做梦,是不是？”
贾礼和张士奇相视一眼,一时都不知该怎么开口。
皇帝看到两人神色，脸色阴沉,喉咙腥甜,眼前阵阵发黑。
贾礼吓坏了：“皇上,请保重龙体啊！”
张士奇则直接给皇帝扎针，嘴上道：“请皇上冷静啊！若皇上再吐血,臣难以施救，只能请神医才能救啊。”
皇帝听了，死死控制住自己，可这实在太难了，他的身体剧烈抖了起来。
张士奇和贾礼一个扎针，一个给皇帝揉胸口，紧张得不行。
皇帝这个样子实在太恐怖了，他们甚至担心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就此驾崩了——届时他们两个绝对没了活路。
过了许久，皇帝终于冷静了些，缓缓开口：“那什么乌龟呢？去带过来——”
贾礼小心翼翼地问道：“皇上，那定是东宫搞的鬼，要不还是别看了罢？”他实在害怕皇帝看了之后，直接升天啊。
倒不是那乌龟以及上头的字有多气人，而是乌龟和传言这事很气人——他们都准备好流言了，可却迟了这乌龟一步，这太特么气人了。
皇帝咬牙切齿：“他们终于暴露了自己的狼子野心了，好得很啊！朕就拿这乌龟治东宫的罪！来人——”
贾礼忙道：“皇上息怒！这……虽然东宫失了手段，可乌龟上的文字是‘安康和乐’，这不犯忌讳啊！”
要他说，东宫这足够小心谨慎了，就算搞鬼，也是为了活命。
半个不该出现的字，半点不该流露的意思，他们都没写。
却不想，皇帝听了更生气——这不就是故意跟他作对却又丝毫不留把柄，让他根本无法处置他们么？
贾礼见皇帝又抖起来，忙又过去帮他拍背，嘴上道：“皇上，这东宫看起来只是想活命，依老奴之见，皇上不如把太子殿下分封到偏远之地？”
甫一说完，贾礼意识到自己说什么，忙跪了下来，“皇上恕罪，老奴担心皇上，这才胡言乱语的。”
皇帝本来想发火，但见贾礼自己认错，态度还十分诚恳，加上自己不舒服，不想动，因此没有发作，只道：“朕不可能废太子。”
只有皇子才能被分封到外头，太子不行，贾礼让他将太子分到偏远之地，就是暗示他废太子。
可是当年他上位以及封太子的内情，京中许多人都知道，所以他不可能反悔，让世人议论他这个一国之君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贾礼这次没敢再搭腔，但是心里头想法极多。
他甚至想劝皇帝立下密诏，在他驾崩后，由他指定的皇子继位，不让太子上位。
可是，他不敢再说。
皇帝压下怒意，难受地闭上双眼。
他不能废太子，不能让自己成为世人眼中出尔反尔的小人，所以，只能让太子绝后，或者让太子薨了，没法继位。
只有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重新选一个太子。
皇帝缓缓睁开双眼，看向贾礼：“去，请成国公进宫。”
太子绝不能活着过完夏狩，他得死在夏狩！
所以，要确保这次的行动万无一失！
萧遥坐在床边，举着手中的铃铛逗小宝宝猪儿，嘴上说道：“迟些本宫与太子均要随驾去夏狩，顾不上府里。宋良娣务必小心，若遇上什么事，保存自己与猪儿为上，其他的，都是细枝末节的事。”
宋良媛生下猪儿当日，皇帝便发了圣旨过来，故宋良媛便升为宋良娣了。
宋良娣看了一眼容色倾国的萧遥，点头道：“妾省得。”她相信，萧遥是真心希望她和猪儿好好的。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
她生猪儿那日，因身体不好，又多次被算计吃了容易流掉孩子的药，好不容易将猪儿生下，自己却大出血。
当日情况十分凶险，她看着血水一盆一盆被端出去，稳婆毫无办法，心中已经绝望了，以为自己要死了，便哭着要求看猪儿最后一眼。
她的贴心宫女便出去求太子，却不想，猪儿不曾进来，倒是太子妃来了。
太子妃来了之后将稳婆赶出去，随后拿出一套银针，对着她身上就扎，她当时吓坏了，但那针扎下去没多久，便不再出血了，再之后，太子妃让她不许对外提起，便拿着银针出去了。
因为此事，宋惜容坚信，太子妃是个好人，她并无取她性命之意，相反，还会救她性命。
萧遥想了想又郑重道：“宋良娣，你要记住，只有本宫与太子以及本宫的贴心侍女可信，别的人都不可信，不管其他人拿什么利诱你，你都不要听。”
宋良娣忙点点头，迟疑片刻，想到太子妃是个好人，便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太子妃，既然太子殿下是那么个身体，我们何不远离京中是非之地？殿下是皇子，选个富庶些的封地，岂不比现在好？”
萧遥苦笑：“我们如何不想如此？但是，根本没有退路。”说完看向宋良娣，“总之，除了本宫、本宫的近身侍女以及太子殿下，你不要信任任何人！”
宋良娣听到萧遥接连两次强调，忙点点头：“妾省得。”
萧遥去了书房，与太子、承恩公夫妇相见。
太子如同困兽一般，在书房中走来走去，接着走到承恩公跟前停下：“外祖父，当真安排好一切，孤当真不会出事么？”
承恩公道：“老臣只能说，必竭力保住殿下和太子妃。”
太子十分不满：“不能有十成把握么？”
承恩公听了这话，顿时愕然，片刻才苦笑说道：“请殿下赎罪，十成把握，着实做不到。只能尽力而为之。”
太子听了，又像困兽一般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适时开口：“承恩公，若能盗来北军虎符，你能使得动北军么？”
在场三人顿时大吃一惊：“你说什么？”
萧遥看着他们，让他们知道，他们并没有听错。
承恩公回神，看向萧遥：“太子妃，北军的虎符在皇上手中，一直藏得很好，不可能被盗的，你莫要多想了。”
萧遥道：“我那日回建安侯府，与建安侯提过殿下的担忧，拜托建安侯想法子，建安侯便想起，祖父去世前几年，救过一个刚进宫的小太监，那小太监一直记着侯府的救命之恩。前些日子伯父暗中传了消息过来，说那太监知道虎符藏在何处。”
“当真？”太子激动地问，见萧遥点头，忙道，“那便让那太监将虎符盗来罢。”
萧遥柔声道：“殿下莫急，盗来虎符不难，可若是承恩公拿到虎符也使不动北军，那我们该另想法子才是。”
承恩公看向萧遥，沉声说道：“太子妃若能将虎符盗来给老夫，老夫便能支使得动北军！”
萧遥点头：“既如此，我即刻传信回侯府，让他们尽快将虎符盗来。”说完眉头微蹙，“只是，时间如此紧迫，还来得及么？”
承恩公用沉稳的声音说道：“太子妃只管放心。”
“好。”萧遥露出松了口气的神色，当即便离开了。
她估算过时间，知道这个时间来得及，又不会被人察觉，所以才选择在这个时间开口的。
两日后，同样的地方，萧遥将虎符交给承恩公，低声说道：“请承恩公尽快行事。”
承恩公接过虎符，低头打量片刻，脸上露出浓浓的喜意：“这的确是北军的虎符，有了此符，便可号令北军了！”说完郑重向萧遥施礼，“这一次，建安侯府当记首功！”
萧遥忙避过承恩公这个礼，低声道：“这是我等该做的。”
太子大喜过望，笑着看向萧遥：“承恩公说得没错，这次建安侯府和太子妃当记首功！”随后又催促承恩公，“既然虎符已经到手，请外祖父尽快行动罢。”
萧遥也看向承恩公：“我们并不知道他们何时会动手，所以承恩公的兵马来得越快越好。”
承恩公点头：“老夫晓得，这便去了，殿下和太子妃一定要小心，还有猪儿，一定得保护好！”说完急匆匆地去了。
安宁公主和夏之恒的婚期近了，就在夏狩后。
可是安宁公主心中只有风流潇洒又英俊的夏之恒，并不想嫁给夏之恒。
她想着夏狩回来后，便得与夏之恒成亲，心里头十分不痛快，就连夏狩也觉得无趣起来。
她知道，直接去求皇帝是没用的，若有功劳，说不得还能说服皇帝。
想到这里，她马上出宫找夏之恒，商量着该如何立功。
当然，她并不敢说实话，而是另外找理由：“之恒，我虽心悦于你，但从小锦衣玉食，过惯了好日子，也习惯了出门前呼后拥受人尊敬，所以，我希望你能挣一个爵位回来。”
夏之恒看着与自己实话实说的安宁公主，心中爱意汹涌：“公主总是那般坦率。”顿了顿又道，“只是这爵位，并不是那么容易挣的，得有机会。”
安宁公主看向他：“夏狩时，便有这么一个机会。”说完凑到夏之恒耳旁，如此这般地说了起来。
夏之恒听了，目光中露出奇异的光：“如此好机会，恒必不会放过，芳儿且放心！”
和安宁公主分开后，他马上回府拿了钱，便去忙活起来。
周二公子和吴公子悄悄地跟在夏之恒身后，看着夏之恒忙前忙后的动作，冷笑道：“这个乌龟王八蛋，被人利用了还不知道，活该他蠢死的！”又骂安宁公主，
“天生的浪荡玩意儿，还想嫁给老子，做梦罢。”
吴公子叹息：“公主对你也算痴心一片。”
“痴心一片会跟夏之恒搅和在一起？”周二公子嗤之以鼻，“老子可不做那活王八！”
吴公子笑道：“不与夏之恒在一起如何让夏之恒听话？”说完看向周二公子即将消失的身影，急道，“还追不追了？夏之恒走远了。”
周二公子连忙道：“当然追了。不管他们要做什么，我铁定都要搅黄了！”说完，马上跟了上去。
转眼，便到了夏狩出发那日。
萧遥的车驾很靠前，仅仅在宫妃后面。
车队行驶了一天，晚上在驿站休息一晚，第二日继续出发。
第二日的天气很不好，巳时起，便下起了大雨，那雨下得越来越大，长长的车队，根本没有避雨的地方。
皇帝在自己的马车内大发雷霆：“钦天监是怎么办事的？不是说了不会下雨么？怎地第二日，便下起了暴雨？”
贾礼忙道：“皇上息怒。”
皇帝无法息怒，又发了一会儿脾气，这才问道：“后面的车驾如何了？没什么大碍罢？”说到这里，目光一闪，忽然觉得，如此时机，很适合动手。
贾礼忙道：“因为雨下得大，管道旁有深坑，德妃的车驾陷进去，如今还没拉起来呢，万幸德妃娘娘没事。”
皇帝可没有半点怜惜，反而觉得烦：“她的车驾是怎么回事？人人不出事，怎么偏她的车驾出事？”又招手道，“去，叫后面加快速度，跟上来。”
贾礼听了，便掀起马车帘子出去，却不想刚掀了条缝，狂风便夹带着细细密密的雨冲进来。
贾礼以及他身后的皇帝，都被雨水泼了一脸。
皇帝大怒，若不是为了维持皇帝的尊严，他差点就要一脚踹出去了。
贾礼出去了一阵，回来禀告——当然，他不敢进皇帝的马车，只站在马车外往里头喊话：“皇上，德妃娘娘的马车拉起来了，可因着那处有个深坑，后头的车驾过得很慢，二殿下已经使人去寻木材，打算在深坑上方搭一座桥。”
皇帝听毕，心中更烦躁，便问道：“大概多久好？”
贾礼道：“还不定，不过四殿下说了，会尽快搭好桥的。”
皇帝听了这话，又听着外头的雨声，想着冒雨办事，还不知道要多久，当下便道：“让他们尽快跟上。朕的车驾，先到前面去。”
这雨下得大，他希望找个避雨的地方歇一歇。
贾礼马上去将皇帝的命令发布下去。
太子以及几个皇子听了皇帝的要求，便跟着策马往前走，但是他们在策马冒雨前行时，都忍不住担心地回头看后面的车队。
四皇子看向魂不守舍的太子，开口取笑道：“太子殿下是担心太子妃么？倒也不必，他们女眷在外头，断不会有事的。”
太子挤出笑容，道：“太子妃今年内不仅落过水，还被刀刺过，身体不是很好，孤自然担心她。”
云逸听了，便笑着说道：“太子殿下若担心，不妨托徐家两位小将军多看顾太子妃一二。”说完忽然想起，李维是因为太子妃才不想与徐大姑娘成亲的，便有些讪讪的。
太子道：“方才已经跟徐家两位小将军提过了。”说完生怕自己的兄弟笑话自己离不开太子妃，便道：“走罢，保护父皇要紧。”
萧遥坐在马车中，一边听着外头的雨声一边问道：“皇上不曾吩咐休息么？”
千秀摇摇头：“并不曾说，只说前面的车驾先行离开，让我们后面的赶紧点跟上去。”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你翻些姜片出来，泡些热汤给他们喝罢。”
车子一直冒雨前行，速度并不快。
到了申时，才走了不到二十里路。
此时外头风声雨声雷声一起响，显得十分恐怖。
所有人都觉得异常疲惫。
这时前面传来好消息：“皇上口谕，往前走三里左右，左边有一个小村庄，先去村庄避雨，等雨停了再走。”
大家听到可以停车避雨了，顿时都打起精神。
萧遥的车驾往前走，走了约莫一里多，千秀回头看了看，急道：“太子妃，后面的车驾不知为何，竟没有跟上来？”
萧遥马上道：“怕是要出事，要小心！”
话音刚落，路边草丛里突然冒出无数疾射而来的箭。
嗖——嗖——嗖——
密集的射箭声响起，令人头皮发麻。
跟在车驾旁边的侍卫马上高喝：“有刺客，保护太子妃——”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大刀上前挡箭。
这些护卫反应已经很及时了，可到底是有心算无心，有几支箭不曾挡着，直直射入车驾中。
靠近车驾的一个侍卫听到车里头传来一声闷哼，旋即便是女子尖叫的声音：“太子妃，你怎么了？太子妃——”
皇帝和太子一行人抵达了并不大的村庄。
村庄里的人都被侍卫赶到祠堂去，每一家只留一个人侍候。
皇帝坐在村中唯一一栋青砖大屋内，懒洋洋地问：“后面的车驾跟上来了不曾？”
贾礼忙道：“正在跟上来，相信很快便到。”
皇帝点了点头，看向四皇子：“老四，沿途是你负责安排的，你好生看看，若再下雨，哪些地方适合躲雨。”
四皇子忙道：“父皇，儿臣方才问过村中老农，老农说，看这雨势，只怕这雨还会下几日，故儿臣斗胆，请父皇到下个驿站先行避雨，等雨过天晴了，再往前行。”
皇帝摆了摆手：“京中政务繁忙，朕在外的时间是定了的，拖延不得。”他的一切计划都安排好了，可不能再拖。
四皇子听了，有些为难。
因为这样的大雨，实在太累人了，便是训练有素的侍卫，也支撑不了太久，这时若有人行刺，只怕不好保护皇帝。
可是，父皇又不肯迟几日再走。
四皇子正想找法子劝说皇帝，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旋即有人惶急地喊道：“报，太子妃遇袭——”
太子、李维和云逸三个听了之后，大为焦急，马上跑了出去。
太子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
那禀告的太监浑身是水，急促地喘着气，说道：“有一队弓箭手在路旁偷袭，万箭齐发射向太子妃的车驾，太子妃中箭。”
皇帝看着太子、李维和云逸几个一起跑出去，愣了好一会儿，才喝道：“什么事？”
那太监听见，忙起身，连滚带爬走向屋内，跪下再次将方才跟太子说的话重新说了一遍。
太子听到皇帝的话，知道不该提前问话，忙也跟着回屋。
李维和云逸意识到自己跑了出来，都知道不妥，忙跟着回到屋中。
皇帝听到太子妃中箭，几乎没在心中喝彩，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问道：“太子妃伤势如何？”说完看向贾礼，“去传张士奇过来待命。”
前来报信的小太监跪着说道：“听侍候的宫女说，太子妃中箭后流了许多血，很快陷入昏迷。奴婢前来报告时，随行的太医已经赶到，说情况凶险，需要尽快拔箭。”
太子连忙跪到皇帝跟前：“父皇，请同意儿臣带张士奇去救太子妃！”
皇帝忙道：“准了！”又吩咐贾礼将属于他的份例的贵重药材翻出来，尽快送过去。
等太子领着张士奇离开了，皇帝看向李维和云逸：“老四，适之，你们和太子关系似乎不错啊。”
李维跪下，说道：“回父皇，太子是儿臣的大哥，儿臣一向尊重他。再者，这等下雨天，竟有刺客，儿臣担心刺客会对父皇不利，因此比较焦急。”
云逸也跟着跪下，嘴里说道：“是啊，皇上。臣认为，从官道上出现深坑将车队隔开起，一切便很不妥，说不得，这是有人故意所为，而且图谋不浅。不如，让臣带人在这四周一带搜一圈？”
皇帝想到自己图谋对东宫下手，说不得东宫也会对他出手，当下点头：“去罢。”
过了许久，贾礼浑身湿哒哒地回来禀告：“皇上，太子妃被箭射中，虽有张太医去扎针，可依然昏迷不醒。张太医说，太子妃接连受过多次重伤，身体极其虚弱，这次若照顾不好，只怕……”
皇帝在心中疯狂大笑，面上却一脸担心，连忙问道：“只怕如何？”
“只怕救不回来。”贾礼小声说道，“太子殿下听了这话，当场便发了怒，不许张太医回来，要张太医务必治好太子妃！”
皇帝马上道：“你去传朕之意，就听太子的，务必治好太子妃！缺什么药只管说，朕这里没有，使人快马加鞭回宫去取便是，绝不能舍不得用药！”
“是！”贾礼应了，穿着湿哒哒的衣服，又飞快地出去了。
李维在外头，听到贾礼的禀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中了一箭，极有可能醒不过来了……
老天爷怎能如此待她？
胥乐走过来，低声说道：“殿下，贵妃娘娘有请。”
李维听了，便直直往前走。
胥乐吓了一大跳，连忙扯住李维：“殿下，贵妃娘娘在这里呢。”一边说，一边拉着李维往右侧的上方行去。
赵贵妃看到李维这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恼怒，很想一巴掌扇过去，可是到底舍不得，便伸手去扯李维的耳朵，嘴里骂道：“你是想死，也想害死本宫是不是？”
李维回神，看向赵贵妃，仿佛要流泪一般，轻轻地叫：“母妃，我很难过。”他说完这话，软软地坐在地上。
赵贵妃忍不住红了眼眶：“我到底做了什么孽啊！”从前，儿子还会掩饰一二，就是他不肯与徐大姑娘成亲也找了别的借口，死活不承认他的心思，可是如今，她都没问，他便主动说了，还是用这样难过的语气说。
可想而知，那个女子在他心中，有多重要。
可是，这怎么行啊。
那是他的大嫂，是天下皆知的太子妃，便是太子没了，他与太子妃，也绝无可能的啊！
李维慢慢抬头看向赵贵妃：“母妃，是我的错，若她嫁给必行，绝不会经历如此之多的磨难的，是我的错！”
赵贵妃看着他眼神狂乱、满脸痛苦的模样，心如刀割：“维儿，你这是何苦？”
李维捂住脸，低低地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是他那时满脑子都是权势和人脉，觉得她配不上赵闯，所以去求皇帝，说服皇帝，让她嫁给太子。
却不想，她的命运，从那一刻开始，便充满了痛苦与磨难，行刺充斥着她还十分短暂的为人妇生涯。
赵贵妃泪下如雨，她伸出手，紧紧地握住李维的手，将他的手拉下来，直直看向他的眼中：“维儿，你还有法子拯救她，你还有法子救她的，你将来，可以给她想要的生活。”
李维却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用充满痛苦和悔恨的声音诉说着同一句话：“是我害了她。”
赵贵妃意识到不妥，忙打量他的脸，见他脸上泛红，眼神显得异常，心中有些害怕，不住地摇着他的手：“维儿，你怎么了？”
半个时辰后，太子领着一批护卫将太子妃护送到村庄，住进了村中第二好的大屋。
领着一支小队在巡逻的云逸远远看见，几乎走不动路了，他的目光痴痴地看着，许久没说话。
皇帝不好亲自去看太子妃，便让赵贵妃、安宁公主进去看，自己则留在青砖大屋等着。
过了没多久，赵贵妃、安宁公主、贾礼一起回来，脸上都带着忧色：“太子妃的情况很不妙，张士奇怕是今晚要守着太子妃了。”
皇帝听了，心中大为满意，看了安宁公主一眼，一脸忧色地道：“你们多看顾些，缺了只管来要。”又责令四皇子严查刺客一事。
等屋中只剩下贾礼了，便低声道：“派人跟着东宫和建安侯府的人没有？这次太子妃身受重伤，他们定会请神医来救，你们务必将神医留住！”
贾礼忙道：“老奴遵命！皇上且放心，一旦神医了，我们定能留住他！”
皇帝阴冷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贾礼：“这次，朕绝不容许有任何意外！”
他已经等不起了，若再不找到神医，他的身体便要扛不住了！
贾礼道：“老奴定会尽心办好此事！”他是真心想办好此事的，因为他担心，皇帝找不到神医，将来沉疴宿疾一并发作，一怒之下，要他陪葬。
他虽然是个无根的太监，但却极渴望长命百岁。
当晚，用完晚膳，安宁公主悄悄地去见皇帝，含笑问：“父皇对女儿做的，可还满意？”
皇帝自然不可能直说自己满意的，这种事，他可以算计可以做，但是绝不会承认，当下说道：“出了这种事，朕已经命人追查刺客了，你好自为之。”
安宁公主听了，心中顿时一凉。
听皇帝的意思，自己这会儿立下的大功，似乎不存在一般。
她看向皇帝：“父皇，女儿帮父皇做了这样一件大事，父皇不奖励女儿么？”
皇帝最讨厌有人跟自己索要报酬，这让他想起自己这辈子一直背负着的救命之恩，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温和地问道：“安宁想要什么？”
安宁公主道：“父皇知道的。女儿不想嫁给夏之恒，只想嫁周二郎。”
皇帝叹息一声，说道：“你的心思，朕知道了。不过这毕竟是朕亲口下旨指婚的，不好即刻反悔。这样罢，朕想想办法，夏狩之后，尽力帮你解除这婚约。你自己那里，也得好好想想。毕竟，没个好借口，朕作为一国之君，也不好出尔反尔。”
安宁公主顿时大喜：“谢父皇。”
皇帝挥挥手：“你去罢。记住，万事要小心些，切莫让人抓住什么把柄。”
夜渐渐深了，各处的宫人都在打盹，张士奇虽然要随时注意太子妃的情况，但毕竟是外男，因此住在大屋旁边的一个农户家中。
大屋内，千秀出去倒水，见初言冲自己点点头，便进入房中，凑到躺在床榻上、面白如纸的萧遥耳边，低声叫道：“太子妃，太子妃，醒醒……”叫完，她担心地看向萧遥。
萧遥慢慢睁开双眼。
千秀见状，长长地松出一口气。
萧遥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问道：“没有露馅罢？”
千秀连忙摇摇头：“没有。张太医说的症状，与太子妃说的一样。”
萧遥点头：“这就好。”旋即又躺下来，“你继续守着我。”
千秀有些担心地问：“太子妃何时会醒过来？”
萧遥低声道：“明天罢，明天我便会被张士奇救醒。”

第971章
张士奇得了皇帝暗中的吩咐,不能真的治好萧遥，所以即使通过把脉知道萧遥伤得极重，他竭尽全力也救不醒,在扎针开药时,还是半点不肯用心——针扎在只是有些作用但作用不大的位置上，开的药也有用，但仍旧用处不大。
次日他仍旧是这个招数，但是刚切了脉，正开药呢,便见一个年轻贵公子引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进来。
那男子来了，没跟张士奇打招呼,只是去看躺在床上的太子妃。
张士奇的一颗心却提了起来，他是太医院院首,自然闻得出,那男子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说不得便是大夫。
若那大夫懂得扎针,说不得会看得出他扎的针无用。
张士奇的一颗心吊了起来,但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无须紧张,世上大夫不少，懂得针灸之术的却不多，尤其是民间的普通大夫。
正当他这么安慰着自己的时候，那大夫用诧异的口吻说道：“这些针，扎得不对啊，对伤势只是略有帮助，莫非是学徒扎的针？二公子，可有脉案？”
张士奇听到这里，大脑上的冷汗瞬间便下来了,屏住呼吸没有说话，拼命找借口。
千秀将前一日的脉案拿出来，递给那大夫。
那大夫接过来，低头看了看，皱起眉头说道：“这是哪个学徒诊治的？虽然略有些药效，但作用着实不大！”
张士奇的身体抖了起来。
太子当即冷喝一声：“张士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士奇冷汗涔涔地转过身来，说道：“殿下，臣不知道这是何意？”
太子直接将那些脉案扔到张士奇的脸上：“不知道这是何意？要孤亲自跟你说吗？说，是谁派你来的？是不是让你故意不治太子妃？你可知，这是以下犯上的大罪！”
说到最后，他想起自己母妃的死，想起东宫所有女眷屋中都有麝香，怒到了极致，一脚踹向张士奇：“你这个狗奴才，是不是以为父皇会保你？孤这就去见父皇，让父皇啊处置你！”
说完就要往外走。
张士奇知道，一旦闹到皇帝跟前，皇帝定会弃卒保车——看婉淑妃的下场就知道，当下忙抱住太子的脚，磕头道：
“殿下饶命啊，老臣并非是故意的，这是老臣祖上传下来的秘术，要治病扎针，需要先稳住病人的身体。老臣一向是这么治病的啊，绝无半点害太子妃之心！”
太子目露怀疑，冷冷地道：“孤倒从不曾听说有这种秘术。”
萧二公子看向自己带来那个大夫：“方大夫，张太医说的可是真的？”
“这……”方大夫沉吟片刻，说道：“老夫虽然懂人体穴位，但并不懂扎针，更不知道扎针的流派，既然张太医这么说，他又是太医院的大夫，想必，是有这么个秘术的罢。”
太子听了，看向张士奇：“孤暂且信你，不过，若治不好太子妃，孤拿你问罪！”说完厉喝道，“马上重新扎针，重新给太子妃诊脉开药方！”
张士奇听了，只得坐过去，重新给萧遥诊脉。
太子看向方大夫，道：“方大夫，你过来看着，孤不放心他！”
方大夫听了，只得对张士奇施礼说道：“得罪了！”说完，便站在张士奇身旁。
张士奇给萧遥诊脉，发现还是和昨日那样，心中松了口气，知道人是救不回来的，又见方大夫在旁虎视眈眈，便拿出真功夫来扎针。
哪知他扎了两针，那方大夫便开口：“这针不对啊，扎在这里更适合一些。”
张大夫听了，心中鄙夷，忍不住开口说道：“扎在这里未免太凶险了些。”
这样一扎，只怕太子妃很快便撑不住，一命呜呼了。
反正他是要太子妃死的，扎那里要了太子妃的命他更乐意，但这不能是他的主意。
太子听了，看向萧二公子。
萧二公子说道：“听方大夫的罢，方大夫虽然不懂扎针，但是对人体穴位很是了解。”
张士奇听得心中大喜，嘴上却说道：“针扎这里，极度危险，轻则让人昏迷不醒，重则要人命。殿下和萧二公子还是再考虑清楚罢。”
他不想担责，所以尽管心中不愿意，还是提前说清楚。
太子又看向萧二公子。
他担心扎那里真的要了萧遥的命。
萧二公子道：“听方大夫的。”
太子便道：“既如此，便听方大夫的！”说完看向张士奇。
张士奇叹息一声：“既然殿下坚持，那么老臣也只能听令了。”
他想着，此处除了自己，还有皇上的人，如今太子有言在先，想必不会出尔反尔，再加上若真弄死了太子妃，皇帝应该会因为高兴，想法子保他一命的。
想必，他不等太子再催促，马上拿起银针，向着方大夫说得地方扎下去。
针扎下去后，张士奇又拿起一枚银针，准备扎向自己原先选定的方向。
却不想，方大夫再次开口，指点他将针扎在另一个地方。
张士奇征得太子和萧二公子的同意，马上按照方大夫的指点扎针，如此这般，直到扎完所需要的针。
扎针后，张士奇见床上的萧遥并未出现什么症状，更没有一命呜呼，心中有些不解，便又去给萧遥诊脉。
这次一诊脉，他发现，萧遥的脉搏比原先强健了许多，再不是行将就木的样子了。
张士奇一边在心中暗暗称奇，一边在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想着想着，忽然一激灵。
皇上不是要找神医么？
眼前这位，说不得便是皇上一直找的神医！
张士奇想到这里，马上看向方大夫：“请问方大夫在何处坐诊？”
方大夫笑道：“说起来失礼，老夫是京中善德堂的坐诊大夫，年轻时也曾去参加考核，想进入太医院，可惜考不上。”
张士奇大为吃惊：“方大夫是善德堂的？”这不可能啊，善德堂他知道，在京城里虽然也算得上比较有名气的医馆，但只能排第三，连第一第二都算不上。
这样一个医馆的大夫，怎么会是神医呢？
不过，或许方大夫是故意隐藏在一个普通的医馆掩人耳目的。
太子也猜到张士奇是想打听神医的消息，凭良心说，他希望神医掌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被皇帝带走，于是开口催促张士奇赶紧开药。
张士奇担心方大夫便是那个神医，这次开药方不敢再耍什么手段，而是用上了真功夫。
开完药方后，张士奇提出要去如厕。
太子知道他肯定是想去给皇帝通风报信的，但是他没有借口拒绝让张士奇离开——一旦皇帝硬是认为方大夫是神医，那么便会认为他这个阻碍张士奇去告知神医消息的太子包藏祸心，到时，便有名正言顺的借口对他出手了。
所以，太子最终还是忍住了，但看着张士奇离开，他还是忍不住看向萧二公子。
萧二公子摇摇头：“殿下，我们别无他法。”
太子听了，心中很是沮丧。
却说，张士奇回去禀告皇帝，说建安侯府的二公子带了一个疑似神医的大夫过来，他不敢肯定，也不敢做什么手脚，只能全力给太子妃诊治。
皇帝听说来的有可能是神医，当即来了精神，借口说身体不适，让人将神医请过来。
然而，不管他怎么问，方大夫一口咬定说自己不是神医，当初治好太子的，也不是自己，并说明自己是善德堂的坐诊大夫，让皇帝去查。
皇帝听了有些失望，但是这失望持续时间不长，因为巳时左右，一直昏迷的太子妃，终于醒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方大夫绝对就是神医，不然不可能随便指点一下张士奇的针灸之术，就能让一个重伤垂死的人清醒过来的！
皇帝留下了方大夫，即使方大夫一直说自己不是神医，他心中也不信，表面上则表示：“不管方大夫是不是神医，这一手针灸的水平，却是不错的，以后，便留在宫中罢。”
李维、云逸知道太子妃苏醒，俱是大喜。
赵贵妃怕李维在外面露出了形迹，便借口说自己病了，让李维常留在自己这里。
看到李维得知萧遥苏醒时傻愣愣的笑容，她很庆幸自己做了正确的决策。
在李维冷静下来之后，她看向李维：“维儿，你当真要一直这样下去么？你有没有想过母妃？母妃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孩子，你这般，让母妃如何自处？”
李维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低下头，俊脸上露出痛苦之色：“母妃，对不起。”
赵贵妃看向他：“你知道，母妃要的，不是对不起。母妃不求你有多大造化，只想看到你娶妻生子，有人陪着你，每日都过得开开心心的。”
李维看向赵贵妃：“可是，母妃，即使娶妻生子，我也不会快乐啊。我欠了一个人的，我看着她经历不幸，无法快乐得起来。”
那个人，是他一手将她推到太子身边的，是他作的孽。
赵贵妃叹息，低下头抹眼泪。
李维见了，难过不已，可是却没有办法开口答应他的要求。
云逸知道萧遥苏醒过来的消息时，正在外头巡逻，他当时就高兴地蹦起来。
手下的小兵问他：“老大，高兴什么？莫不是定下了哪家做嫂子了？”
云逸笑着摆摆手说道：“去去去，瞎说什么呢，是别的事。”说完将钱袋子扔过去，“拿着，回头到城镇上，大家伙儿好好搓一顿。”
一个小兵伸手将钱袋子接过来，见上头绣的是腊梅，不由得笑起来：“哟呵，老大，你从实招来，这荷包上绣的，怎地是梅花？我记得，你以前戴的荷包，绣的全是竹子！”
云逸有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即高声说道：“这换着喜欢怎么了？梅兰竹菊，轮流着来啊。”说完生怕他们再问，马上大声招呼道，“巡逻了，还啰嗦什么？”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想起自己藏起来那朵已经干了的腊梅，这般想着，鼻端似乎能闻到那个寒夜里，淡淡的腊梅香。
雨仍旧下着，到处都是湿哒哒的。
李维心绪混乱，他既无法答应赵贵妃的要求，可是心中又觉得十分对不住赵贵妃，只要坐下来便胡思乱想，又加上得知赵贵妃要去请徐大姑娘过来说话，便悄悄出去，决定找些事来做。
得知村子里的人都被赶去了祠堂里，下雨天没得吃没得喝的，他便做主，拿了些银子出来，让宫人烧热水送过去，又自己冒雨进山，打了两只狍子回来，留了一只给皇帝，另一只让宫人做好了送去祠堂，给当地村民吃。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时分，一群黑衣人悄悄闯进来，目的明确，一拨人直奔皇帝所在的青砖大屋，另一拨人则直奔太子和太子妃所在的泥砖大屋。
喊杀声和惨叫声很快惊醒了宿在村中的所有贵人，虽然护卫打退了所有黑衣人，但是也死了一些宫人和护卫，到处都是血腥味和断手断脚，显得特别恐怖。
皇帝连觉都睡不好了，他躲在地窖里，焦躁地走来走去：“这行刺的，到底是何人？”
贾礼摇摇头：“老奴并不知，那些黑衣人要么死了，要么跑了，没法问起，只能彻查。”
皇帝听到这个就怒：“彻查？没用的东西，你们连行刺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要你们何用？”骂完目光冷了几分，低声问道，“太子那边如何了？可有人员伤亡？”
贾礼低声道：“也有宫人死去，听说太子殿下也差点受伤了。”回答完看向皇帝，低声问道，“皇上是怀疑太子殿下么？”
皇帝哼了哼说道：“你们好生查一查。”又左右看了看，焦急地问道，“神医呢？怎地神医不跟着下来？”
贾礼听了，马上踹了一个小太监一脚：“快去将神医带进来。”
皇帝看向贾礼：“神医务必寸步不离跟着朕！”
贾礼忙道：“是，皇上！”
第二日，天色大亮后，雨还在下个不停。
皇帝又是心焦又是担忧，因担心杀手会再来，所以想冒雨前行，但是又担心冒雨前行会像太子妃那般，被人前后分开，然后于途中设伏。
正当皇帝犹豫不定时，成国公悄悄前来。
皇帝见成国公脸色难看，也跟着紧张起来，他站起身，问道：“爱卿可是查到什么了？”
成国公低声道：“臣查到，那些蒙面人，和五殿下有些一个幕僚有关。”
皇帝顿时又惊又怒：“老五？这个逆子，他怎么敢！”说完看向成国公，“当真与老五有关么？”
成国公道：“目前查到，的确与五殿下有关，但是不排除有人故意陷害五殿下。”
皇帝许久没有说话。
他现在忽然发现，自己过去将太多精力放在一直想废掉的太子身上，忽略了其他皇子了。
要知道，如今他膝下的几个皇子，都成年了，都可以娶妻生子，都到了滋生野心的年纪了，他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被谋算成功，丢掉性命，丢掉万里江山！
他居然一直不防备！
皇帝光是想想，自己在算计太子，其他皇子则在算计他和太子，一颗心便火烧一样难受。
他马上做了决定：“即刻冒雨启程！”到时所有人马不分开，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可若是再留在此处，老五那个逆子知晓这里的形势，说不得成算计成功！
贾礼迟疑着问道：“皇上，需要老臣去请五殿下过来么？”
皇帝摇头，但很快又点头道：“去，将所有皇子都叫过来，朕有话要吩咐。”
太子和几个皇子很快过来，其中太子神色憔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皇帝看了太子一眼，安抚道：“听张士奇说，太子妃正在好转，太子不必过于担忧。”
太子忙道谢。
皇帝说出准备冒雨赶路的打算，说完之后，看向五皇子：“老五便断后罢。”不能让老五这个狼心狗肺的逆子在前头，提前知晓情况，也不能留他跟着自己，随时掌握自己的动态。
五皇子听了，脸上露出迟疑之色。
皇帝沉下脸：“怎么，老五这是不乐意么？”
五皇子连忙说道：“并非如此，儿臣只是担心不能就近照顾父皇和母妃而已。”
皇帝道：“有你几个兄弟，有那么宫人，担心什么？就这么说定了，半个时辰后启程，老五你留下。”
李维一直悄悄留意太子的神色，见太子似乎有话要跟皇帝说，便抿着薄唇，仍旧站着。
这时，太子上前一步，道：“父皇，太子妃重伤才醒过来不久，着实不适合赶路，孤向父皇求个恩典，让孤送太子妃回宫养伤，届时孤再快马加鞭赶上父皇。”
皇帝听了马上忌惮起来，道：“太医院最好的太医都随行了，你们回去，能请得到什么好大夫？至于赶路，横竖下着大雨，路赶得不快，不会让太子妃雪上加霜的。”见太子还要说，便挥挥手，
“都赶紧回去收拾，一个时辰后出发。”
太子和太子妃想离开他跟前，那是做梦！
再说了，这次夏狩，本来就是为了太子和太子妃的，他们两个，怎么能不去呢？
一个时辰后，长长的车队再次出发，只是这次，行进的速度很慢。
当日没有再遇到刺客，车队抵达一个小城停下来休息。
夜间，没有人能睡得安慰，因为都担心，前一日的此刻会出现，带来血腥和死亡。
然而一夜过去，并没有刺客前来行刺。
皇帝见了，心中更怀疑五皇子，将心思转向五皇子，暂时忘了太子和萧遥。
他觉得此行很不安全，所以一边悄悄命成国公使人召一支大军前来，一边让云逸注意着些五皇子的动向。
随行的高官俱是老油条，他们暗地里察觉到皇帝对五皇子的防备和怀疑，都有些心惊——与皇帝对付太子不同，这次对付五皇子，他直接用的是政治手段，而不是对太子那种后宅的阴私手段，故随行的官员们都有所察觉。
次日，车队冒雨前行，速度极慢，抵达了原定的驿站。
皇帝却很不安，随行的护卫并不多，他很担心当夜会有人前来行刺。
他想将几个儿子叫来，让他们帮忙想些法子做防备，但又担心有儿子心怀不轨，因此只叫了心腹大臣来相议。
这种正经事，皇帝可以光明正大地叫来自己信任的大臣，而不是像算计太子那般，由于算计之事下作，手段也下作，他只敢让成国公和贴身太监贾礼来商量和办事。
大臣们各抒己见，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收缩住处，将护卫集合起来，这样更容易防守一些。
除此之外，让据此最近的州府派兵前来相助。
定下计划之后，皇帝还是不安，他躺下没一会儿又坐起来，担心地问外面的情况，偶尔听到风声，又担心是刺客到了，叫贾礼去看，一直没睡下。
贾礼见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提议：“皇上，要不要让夏狩的人先转来此？”
皇帝烦恼：“便是让他们来，他们也快不过州府的兵马。”他虽然想杀太子，但是太子这辈子注定只有一个病歪歪的儿子，威胁性不大，远不及身体健康母族又强大的五皇子。
贾礼迟疑片刻，还是道：“最起码，应该比大军快一些的罢。”
皇帝想了想，点头：“既然如此，你着人去将人带过来罢。”在大军到来之前，人多一些，他的安全也会更有保障一些。
子时，刺客仍然没有来。
皇帝虽然担心，但他从昨夜一直担心到现在，此时着实扛不住了，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他睡了不知多久，忽然被贾礼焦急仓皇的声音叫醒：“皇上，醒醒——刺客来了，我们快逃！”
皇帝一下子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焦急地问：“护卫呢？护卫守不住么？”
贾礼道：“有些护卫不知怎么回事，中了迷药，陷入了昏迷，剩下的护卫并不多，只怕是守不住了，因为刺客实在太多太多了！”
一边说，一边焦急地跑到床边往外看，见淡淡的火光中，黑衣人一个接一个挥剑进来，仅露出来的一双眸子杀意惊人，怕得更厉害，叫道，“皇上，好多好多刺客啊，我们快逃！”
皇帝听了，恐惧得浑身发抖，他抖抖索索地穿鞋，嘴上叫道：“狗奴才，不知道来伺候朕么？”又问，“州府的兵马呢？难道不曾出迎么？”
贾礼跑回来帮皇帝穿衣和穿鞋，声音带上了哭意：“州府来的兵马本来就不多，兴许是在路上就被下了药，一个个睡得跟死猪似的。”
皇帝听了，脸色难看，他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此时又惊又怕，根本没有心思多想。
贾礼见皇帝穿好衣物了，马上叫上皇帝一起跑。
刚跑出房间与旁边的方大夫汇合，便瞧见一群黑衣人提剑而来，三人顿时都绝望起来。
就在这时，六皇子李维和云逸，领着七八个护卫冲了进来，口中高呼“保护父皇/皇上”，随后上去与刺客战成一团。
但是刺客太多了，他们短时之间，也只能勉力支撑，无法压过对面。
这时门外脚步声又响起，几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李维见了，马上喝道：“贾礼，你先带父皇离开，从东边走，快——”
贾礼听了忙看向皇帝。
皇帝看着满院子的黑衣人，一咬牙：“走——”又看向方大夫，“方大夫也跟着我等一起走！”
方大夫满脸惊慌，连忙点头：“老臣一定会跟着皇上的。”
三人走出去，一路遇上数个被追杀的高官或是贵人，因害怕被发现，所以都不敢露面，只悄悄地走。
萧遥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在山中一个洞里。
她看了看四周，问道：“太子殿下呢？”
千秀忙道：“殿下被四殿下他们叫着一起去保护皇上了，并不曾跟来。不过太子妃放心，殿下说，成国公安排的人会保护他的，让太子妃自己小心些。另外，殿下也留了四个人保护太子妃，太子妃不必担心。”
萧遥点了点头，一边坐起来一边低声问道：“殿下给我的人在何处？”
千秀低声道：“在外头守着。”
萧遥翻身下床，一边穿上夜行衣一边道：“去告诉初言和初语，一切按计划行事。”
千秀马上出去了。
没一会儿，初言初语将太子留下的四个人引开了。
萧遥悄悄地摸了出去，和姬长夜汇合，随后在四周走了一圈，找到暗号之后，便一路跟着暗号走下去。
只是，萧遥自己的走路速度着实太慢了，因此后来她直接让姬长夜带她使用轻功飞过去。
姬长夜似乎知道她的打算，一直沉着一张脸，听到萧遥的要求，便道：“我只答应保护你，可不曾答应你做你的车驾。”
萧遥马上道：“我的条件是让老前辈护我周全，这周全二字，十分讲究，若我黑夜里在深山中走动，摔了或是崴了脚，便都是老前辈你办事不力，届时，老前辈便算毁诺了。”
姬长夜觉得萧遥这是歪理，可他偏偏没有办法反驳，只得带上萧遥，施展轻功，一路按照萧遥的指示飞过去。
飞出不远，他们便远远瞧见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贾礼和方大夫。
萧遥示意停下，自己则走过去，给方大夫和贾礼分别服了一颗药丸，踩灭地上还没彻底熄灭的火把，再捡起一个黑衣刺客手中的弓箭拿着，这才示意姬长夜继续往前走。
姬长夜不解：“你不是有弓箭了么？为何还要拿？”
萧遥笑道：“拿别人的，总比拿自己的强。”
姬长夜忍不住道：“你这小女娃，心眼还挺多的。”
又往前飞了约莫一刻钟，萧遥便看见了正被几个拿着火把的刺客围在中间的皇帝。
萧遥将从黑衣刺客手中捡来的弓箭递给姬长夜，低声道：“老前辈，我想拜托你帮我一个忙，若你肯帮忙，我可以再送你一幅逍遥客的画。”
姬长夜扭头看向萧遥：“射杀刺客，还是皇帝？”
萧遥淡淡地道：“皇帝。”她转脸看向脸上没什么神色的姬长夜，低声道：“难道老前辈没发现，他的统治一塌糊涂么？”
姬长夜缓缓地说道：“他的确不好，但是老夫不能做乱臣贼子。”
萧遥见他丝毫不动心，便侧着头想了想，低声道：“或许，不是做乱臣贼子，而是止戈。”
姬长夜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萧遥说道：“老前辈莫要以为我在骗你。你信不信，那些刺客不会杀皇帝，而是拿下他，挟天子以令诸侯。到时，为了皇位，必定有连续数年的战争。老前辈难道忍心天下百姓都活在战火之中么？”
姬长夜看着不远处的皇帝，叹息一声：“老夫不想沦为争权夺利的工具。”
下方，皇帝见几个刺客将自己团团围住，便知道，今日自己是插翅难逃了。
知道一切无可改变，他压下心中的恐惧，看向围着自己的刺客，沉声问道：“朕将死，想知道尔等的身份，尔等受何人指使。”
到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五皇子就算有野心，也不会做到这一步的，无他，五皇子没有这样恐怖的势力。
一个刺客冷笑一声：“狗皇帝，识相的就赶紧束手就擒！”
不远处，林木形成的巨大阴影内，一个二十来岁、撑着伞的少女低声问道：“不杀那个狗皇帝么？”
站在她身旁，被她撑着的伞遮住的，是一个二十来岁、衣饰华贵的男子，那男子摇摇头：“当然不杀了。”
“可是……”少女低声道，“不是与人有约么？”
华贵男子摇摇头：“约什么？我何时答应过了？”
皇帝一死，太子便可以顺利登基，他谋划了这么长时间，可不是为了帮人做嫁衣的。
少女听了又问：“若他们鱼死网破，将我们供出来，我们该如何是好？”
华贵男子笑了笑，声音里带着运筹帷幄的自信：“他们没有证据，如何与我们鱼死网破？此等大事，可不是凭借一张嘴随便说说便有人信的。”说到这里，见少女还想说什么，便又道，
“我们防范他们，正如他们防范我们一般，我们彼此并不信任，所以，就看谁准备得更充分，谁更技高一筹了！现在看来，显然是他们稍逊一筹。”
皇帝见那些此刻不回答，便又问，随后又许给他们各种好条件，希望能策反他们，可惜都没用。
最后一个此刻不耐烦了，道：“不必管他，直接将他扣下！”说完，率先走向皇帝——事实上，要不是为了多看看天下之主的狼狈模样，他们早就动手了。
皇帝见状，连忙后退，嘴上说道：“朕就要死了，临死前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就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对朕出手，难道连这个，你们都不能满足朕么？”
领头那刺客冷笑一声：“你这狗皇帝，没有资格知道这个。”
话音刚落，旁边忽然响起一道带着笑意的声音：“不，他想知道，该让他知道的。”
皇帝听了这话，马上寻声看过去。
那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男子，一身华贵，看起来有些面善，他身旁，跟着一个撑伞少女，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
华贵男子见皇帝打量着自己，便笑起来：“怎么，皇伯父不认识我么？”
皇帝听到这个称呼，再看到那张有些熟悉的脸，本来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是你？厉王的子嗣！”
华贵男子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点点头：“可不就是我么。皇伯父啊，你当年灭我们王府全家，可曾想到过有今日？”
皇帝冷冷地道：“乱臣贼子，得而诛之！”
华贵男子眸中闪过狠厉，声音忽然高了起来：“什么乱臣贼子，当年皇位明明是我父王的，你靠着有人帮忙，将皇位抢过来，到头来，还要杀我们全家！你这狗贼，你也有今天！”
皇帝马上喝道：“休要胡说八道，皇位本来就是朕的！”
华贵男子冷笑了起来：“当年你占尽优势，成功地指鹿为马，如今，你沦为阶下囚，我倒想知道，你能撑得住多久！”
皇帝听了，心中闪过恐惧，色厉内荏地喝道：“你要做什么？”
华贵男子笑道：“做什么？当然是让皇伯父将皇位交还给我了！我也不为难人，若皇伯父写下让我合意的诏书，我或许会留你一命。”说到这里，声音蓦地变得狠厉，
“不然，当年我父王在大牢里承受过什么，你这个狗贼都得承受一遍！”
皇帝顿时不寒而栗。
华贵男子见了，很是满意，对刺客道：“先带他回去。”
既然有恐惧之心，那么，他的谋算，或许成功的几率很大。
“是！”那些本来已经略微退开的刺客听到吩咐，马上上前，准备将皇帝扣下。
就在此时，急促的破风声响起。
几个蒙面刺客第一时间，便是冲向华贵男子，他们一边冲过来一边喝道：“有刺客，保护主公！”
华贵男子一边由着身边人拉住急促闪避，一边心念急转，很快高喝：“不，保护狗皇帝！”
然而已经迟了，他话音未落，接连两支利箭便已经来到近前了。
而且，那两支箭和他想的一样，直直射向一脸惊恐的皇帝。
由于所有刺客的注意力都在华贵男子身上，也都涌向华贵男子，所以此时的皇帝身边，一个人也没有。
两支利箭，一支射中了皇帝的喉咙，另一支射进了皇帝的心脏。
皇帝的身体陡然僵硬，他的双眼，满是难以置信和惊恐，然后，他带着这样的表情，倒了下去。
华贵男子一张英俊的脸，瞬间变得狰狞起来，厉声道：“马上救人，救他！”
他身旁那个四十来岁的男子听见，马上上前，蹲下来看向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声息的皇帝。
就着并不算明亮的火把，他看到伤口泛着青黑色，眉头马上深深的皱起来，一只手快速地点了皇帝身上几个大穴，另一只手则伸向皇帝的颈边。
华贵男子神色阴冷地上前来，问道：“如何了？”
四十来岁的男子回头，神色遗憾地冲华贵男子摇了摇头，低声道：“箭上有毒，皇帝已经死了。”
华贵男子怒极，一脚狠狠地踢向地上一块石头：“好一个东宫，好一个太子妃！”
四十来岁的男子迟疑道：“太子妃不过是一介女子，而且据说身受重伤，想必没有这样的算计。”
华贵男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不是她会是谁？太子资质平庸，算得上愚蠢，绝不会有这样的算计的。”说到这里，心中仍旧是恨得想吐血，“我早该弄死她的，早该弄死她的！”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最后居然被太子妃坑了一把。
原先，他可是打算借太子妃之手达成目的的啊，可是万万没想到，他苦心算计这么久，派出了那么多人马，最后竟是为太子妃做嫁衣！
四十来岁男子听了便道：“这些箭射得不远，若主公要杀她，我们可以即刻追上去。”
华贵男子道：“她不可能亲自前来，只会派弓箭手。”
话音刚落，前面又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四十来岁男子见状，身形一闪，上去揪住华贵男子快速躲开。
他们刚躲开，破风声又起，竟是又有箭射过来。
没有人敢掉以轻心，因为这些箭的毒性十分强，能瞬间置人于死地。
急促的箭接连射了几支过来，其中一个刺客闪避不及，别射中了一箭，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四十来岁男子急道：“主公，弓箭手不止一个，箭中又有毒，不如我们先撤退？”
华贵男子道：“吹灭火把，将皇帝的尸体带上一起走。”
他身边的刺客连忙应了，就要去提皇帝的尸体。
然而就在此时，不远处的山间，忽然出现大量的火把，还有人厉声叫道：“逆贼休走——”
华贵男子和四十来岁男子寻声看过去，见山中那些火把移动得很快，正向着他们这次跑来，知道再拖延不得，马上带上该带的人和尸体，施展轻功跑了。
萧遥听得出，方才喊话的声音是六皇子李维的，知道他出马，又距离不远，定能将皇帝的尸体追回来，因此便让姬长夜将自己送回去。
姬长夜被萧遥以“不帮我射杀人我们就会被他们过来反杀，到时你便护不住我了”这个借口要求出手，心里老大不痛快，但也知道，逗留下去，若萧遥被人发现，将会危险重重，那么自己可就烦恼多多了，因此只得带上萧遥，悄悄离去。
萧遥悄悄地回到山洞中，换下夜行衣，熏上熏香，又亲自将夜行衣毁掉，这才躺会简易的床上，继续装病。
第二日，萧遥醒来，看到了满脸喜色的千秀。
千秀激动地道：“太子妃，皇上昨天夜里驾崩了，出行的大臣们拥戴太子殿下登基，如今，太子殿下已经先行登基了。”
萧遥问道：“没有人反对么？”
千秀忙低声道：“四殿下和五殿下都说，先皇死得蹊跷，要求先查明再让太子殿下登基。六殿下没有表态，唐丞相以及兵部尚书、礼部尚书几个都以国不可一日无君为由，拥立殿下登基，让殿下彻查先皇死因，并安排大行皇帝回京下葬事宜。”
萧遥点了点头。
皇帝没有留下圣旨，太子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因此皇帝驾崩后，太子登基，是理所当然的。
就算几个皇子有私心想反对，只要不拿出兵来，便成不了什么事。
六皇子李维，算是这么多皇子当中唯一一个有兵的——云逸带领的兵，但他若不动，那么其他皇子就算反对也无用。
赵贵妃用不解和失望的目光看向李维：“我儿手上有兵马，何不搏出个滔天富贵来？是因为太子妃么？”
李维忙道：“母妃慎言。”说完轻声说道：“各州府的兵都清醒过来了，他们奉新皇为主，云逸手上那点子兵，又能起什么作用呢？”
赵贵妃不甘心地道：“不拼一把，你又如何知道不行？”
李维道：“我不想连累母妃。”见赵贵妃目光含泪，便柔声安抚道，“母妃，事已至此，你切莫再说什么，省得惹来猜忌。”
赵贵妃想到太子登基已经成为现实，只得点点头，只是还是十分不甘心。
因皇帝突然驾崩，这次夏狩，自然没了下文。
新皇留下人继续调查刺客事宜，便下旨大部队回京。
刚行出一日，便遇上了承恩公带来的北军。
赵贵妃得知承恩公领了曾经赫赫有名的北军前来，那点子不甘心，瞬间就没了，还暗暗庆幸李维当日不曾动手。

第972章
太子自从被大臣们拥戴登基之后,便意气风发，忙完手头上的事，第一时间就去看萧遥,展示自己的新威仪，并表示一回宫便册封萧遥为皇后。
萧遥自然是循例吹捧他几句的，吹捧得他飘飘欲仙之际，这才不着痕迹地表达出自己的担忧——北军未到,太子手上没有兵，此刻又在路途上,最怕遇上有异心的，表达出担忧之后又表示，太子是一国之君,一定有法子的，她相信他。
太子听到萧遥对自己的信任,便是心中害怕有人谋反,表面上也不显,拍着胸脯表示自己必不会让太子妃受惊云云,便马上去找马先生想办法了。
等承恩公率领着北军抵达，太子所有的担忧都不翼而飞，再次志得意满地去找萧遥,说北军已经抵达,没有人敢动手，让萧遥放心云云。
萧遥笑着表示自己放心，又吹捧了太子几句,在太子被吹捧得飘飘欲仙之际，才柔声说道：“只怕北军到来，其他皇子会多想,然后怀疑到皇上身上，皇上不如悄悄派人看着贾礼和张士奇？”
若有皇子有异动，正好结果了贾礼，省得贾礼嚷嚷出皇帝对太子的怀疑，以及原主曾沦落风尘之地一事。
而且，贾礼作为皇帝的贴身大太监，肯定会被有心人看重的，看好贾礼，便能逮到很多在背后有异心之人。
如今这个时机，看好贾礼并不难，因为贾礼和方大夫作为当日紧跟着皇帝的两个人，在危险时刻离开了皇帝导致皇帝惨死，已经被扣押起来了。
由于方大夫是建安侯府推荐的，如今就是建安侯府，也被怀疑——太子表面上不敢偏向建安侯府，一旦偏向，便有可能被怀疑与皇帝之死有关。
太子听了不住地点头：“阿遥说得极是。”说完见萧遥俏脸还是一片苍白，配上那张美人脸，有种我见犹怜的美感，心中喜爱之意更甚，又道，“阿遥要注意身体才是，这万里江山，朕等着与阿遥共享呢。”
随行的几个皇子看到承恩公领着北军前来，心中马上涌上许多猜想。
北军远在北边，这个时机，居然能来到这里，显然是事先算好的。
可是，只是普通的夏狩，太子为何暗中召北军前来？
最重要的是，太子当时只是储君，根本没有调遣大军的资格！
再思及皇帝和贵人们的车驾一路被行刺，最后皇帝更是离奇死亡，太子顺势登基，许多人都心思浮动起来。
安宁公主自从皇帝驾崩、太子登基，便心惊胆战，一刻不得安宁，得知承恩公刷领大军前来，马上猜到皇帝之死有古怪，马上便悄悄去找四皇子：
“四哥，父皇的死一定和太子有关。太子他这是弑父和谋反啊，四哥，我们一定要揭穿太子的真面目！”
安宁公主能想到，四皇子自然也能想到，但是他更明白，太子北军在手，根本不是他们想撼动便能撼动的，当下说道：“安宁慎言，父皇是因刺客行刺才驾崩的。”
“谁知道那些刺客是什么身份？”安宁公主道，“说不得便是太子自导自演呢？若非如此，他为何命承恩公率领北军前来？从脚程来看，在夏狩前半个多月，北军便开始南下了，你不觉得奇怪么？”
四皇子自然觉得奇怪，可还是那句话，太子有北军，他没有，再者，出头椽儿先朽烂，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他可不想成为新皇登基之后杀鸡儆猴的第一只鸡！
安宁公主见四皇子不为所动，便又说道：
“四哥，你当初千方百计想取消和建安侯府的婚约，想必是能意识到父皇对建安侯府的不喜罢？实话与你说罢，父皇极为讨厌建安侯府，恨不得将其灭族！他将建安侯府的姑娘指给太子做太子妃，你想想，父皇对太子，又是什么感情？”
对她来说，哪个皇子登基，她都是公主，待遇不会差很多，但绝不能是太子，因为她得罪过太子妃！
以太子妃的姿容，只怕随便吹吹枕头风，太子便会先扣着她的婚事，这么一来，她就得留在宫中，后宫是太子妃的天下，到时等待她的，只怕就是悄悄死在宫中的下场了。
所以，她一定要想办法说服一个皇子，再联合其他皇子，一起将太子掀下来。
四皇子看向安宁公主：“当真？你可有证据？”他是隐约感觉出父皇不喜太子不喜建安侯府，但他没有证据，只是看多了某些事产生的感觉。
安宁公主知道，不说点硬的证据，四皇子绝对不会信，便凑到四皇子耳边，低声说道：“四哥，太子妃小时被拐走，是父皇授意成国公府悄悄做的，太子子嗣不丰，再难有孕，也是父皇做的。”
四皇子听得脸色大变，脱口而出：“这不可能！”
皇帝讨厌建安侯府，想灭其全族虽然骇人听闻，但是他信，因为建安侯府和皇家没有什么关系又一直挟恩图报，可是厌恶太子，要让太子绝后，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虎毒不食子，太子可是父皇的嫡长子啊！
就算不喜欢他，不想让他继承皇位，找个理由废掉他的太子之位，再将他封到外面不就行了么？何至于做得这么绝？
安宁公主道：“怎么不可能？这是真的！四哥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何太子的身体会那么差么？是因为毫不设防，又被他想不到的人下手毒害啊！婉淑妃无儿无女，为何要害太子？她背后又站着谁，你稍微想想便知道了。”
四皇子听着安宁公主的话，顺势想开去，想得心中一片惊涛骇浪，嘴上说道：“那你告诉我，父皇为何如此恨太子？为何如此恨建安侯府？”
安宁公主查不到这些，毕竟她年纪并不大，不像淑妃，自从得了皇帝的授意便开始查，查了十多年。
但是她不能说自己不知道，便道：“当然是因为父皇不满意太子啊，只是碍于先皇后和承恩公府，又不能废太子，所以只能选择用这个法子了。至于建安侯府，父皇怕是恨他们挟恩图报罢。”
四皇子摇头：“这些理由，都不足以让父皇那么做。”
安宁公主见他明明意动却不肯答应，心里头很是不耐烦，但也只得忍住，说道：
“四哥，父皇极为厌恶太子，如今太子登基，父皇定会死不瞑目的，最重要的是，太子资质平庸，根本不配登基为帝。四哥，这么多兄弟之中，安宁一直坚信，只有你才适合那个位置！父皇不想太子登基，也是因为心中更看重你。”
四皇子听了这些话有些心动，他自觉，自己比上面三个兄长都要优秀，而且他是唯一一个可以让皇帝改变旨意让他退婚的，说不得父皇当真是对他另眼相看的，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叹息道：
“便是一切有异，如今皇上北军在手，我们也无可奈何啊。”
安宁公主暗骂四皇子是个软蛋，嘴上道：“怎会无可奈何？我们多联合几位皇兄皇弟，一起找出太子杀害父皇的证据，届时太子作为乱臣贼子，我们先砍了就是。至于承恩公府，到时太子都没了，他能如之奈何？”
说到这里见四皇子仍然沉吟不定，心中更瞧他不起，又道，“太子曾经被行刺不能人道的消息，也是时候让所有大臣知道了，到时，那些大臣，就不可能再支持太子了。”
四皇子听到这里，不由得看向安宁公主。
他素来知道，这个皇妹不是普通人，但是也没想到，她竟如此胆大和心狠手辣。
不过，太子不能人道，在京中又只有一个病弱的儿子，的确很值得图谋。
四皇子看向安宁公主：“既如此，为兄便听安宁的，拼一把罢。不过，须得先说服其他几个兄弟才行。”
安宁公主见他终于松口答应了，心中满意，便道：“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去找老六罢。老六和云家的小将军云逸是好友，也算是有筹码，能帮得上忙。”
四皇子听到这话一顿，看向安宁公主：“如此说来，老六的赢面最大才是，安宁你怎么不去找老六？”
他心里，甚至起了退却之心。
因为他的势力不如李维，如果和李维合作，最后说不得是为老六做嫁衣，便宜了老六，自己什么也没沾上。
安宁公主道：“云逸手上那点子兵马，能做什么？根本指望不上。此外，不管是从声望来说，还是论资排辈，都是四哥你优先。”
事实上她的母妃和赵贵妃有仇，以至于即使她的母妃已经不在了，赵贵妃还看她不顺眼，所以她很也不愿意李维继位。
四皇子马上思考了起来。
靠力拼，他们肯定不是太子的对手，那么，只能给太子按上一个弑父和谋反的名声，将太子拉下马——就算有北军支持，太子不被拉下马，太子也得背上一个弑父谋反的污名，这么一来，他现在没有兵力做不了什么，将来有兵力了，却是可以光明正大争帝位的。
但是，他得活下去，也不能让太子怀疑上自己，所以，他绝不能出头。
那么，让老六去出头，就最好不过了。
四皇子想到这里，借口说自己回去和幕僚商量一下如何运作此事，让安宁公主去找李维。
安宁公主再次在心里暗骂四皇子是个软蛋，便去找李维，如此这般地说起来。
哪知，她只是说了个开头，李维便打断了她的话，表示自己相信太子这个皇帝，坚决拥护太子这个皇帝。
安宁公主并不气馁，坚持将话说下去，将皇帝让成国公府使人拐走太子妃，将皇帝授意婉淑妃下狠手让太子无后要诛杀太子等等，全都说了。
李维听得脸色大变，不住地摇头：“这不可能！”
太子妃当年被拐，居然是父皇指使成国公府的人做的！
父皇要毁掉建安侯府，所以才三翻四次搞小手段，甚至多次派人行刺于她！
因为太子在父皇心中是弃子，所以他刚当初提议将萧遥指婚给太子，父皇马上同意了——说起来，等于他亲手将本就历经苦难的她，推进了深不见底的深渊。
安宁公主道：“怎么不可能？六弟不信，可以去问贾礼，这些事，想必贾礼一清二楚！”说完见李维脸色难看，又柔声说道，“六弟，父皇不喜太子，若看到太子登基为帝，定会死不瞑目的，我们不能让父皇死不瞑目。”
李维看向安宁公主：“父皇为何要毁掉建安侯府和太子？”他早就察觉得到，皇帝不喜太子不喜建安侯府，但是他不知道原因。
现在，他很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以至于皇帝要在萧遥小时候便将萧遥拐走，让她在外头过朴素的生活，在她好不容易回来后，还一再行刺于她。
安宁公主摇头：“我亦不知，但是我敢发誓，这些都是真的。”说完柔声道，“六弟，父皇待我们不薄，我们一定要为父皇报仇，将太子拉下马。”
李维摇摇头：“不行，我不会这么做。”一旦太子被拉下马，她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这一辈子太苦了，小时被拐走，长大后回来又不得不嫁进东宫，多次被毒害和行刺，若太子被拉下来，她更是要香消玉殒，他不能这么做！
安宁公主见李维拒绝得很坚定，不像四皇子那把意动，不由得好奇：“六弟为何不愿意？”说到这里语带斥责，“难道，你就由着父皇冤死么？”
李维摇摇头：“我相信皇上和父皇的死无关，你不必多说。你且去罢。”说完便要逐客。
安宁公主怀疑：“六弟，难不成，你与太子是一伙的？”
李维目露冷光看向她：“我若是与他是一伙的，你此间焉有命在？”安宁是知情人，在太子妃新婚后第二天进宫时，她挤兑过太子妃，之后还算计过建安侯府的姑娘，说不得，还暗中算计过太子妃。
安宁公主一想也是，但她着实不明白李维为何丝毫不动心，她一边想一边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李维的表兄赵闯似乎为太子妃神魂颠倒，当下连忙倒退回来：
“六弟，你不忍动手，可是因为赵闯？按我说，太子妃如此善于迷惑人心，该杀了她才是！她死了，赵闯想必就会清醒起来，若不行，留着太子妃的性命，到时悄悄给了赵闯做个妾，也是使得的。不过，着实没必要，太子妃脏得很，配不上赵闯。”
李维沉下俊脸：“你乱说什么？”
安宁公主摇着头说道：“我可没有胡说。”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鄙夷之色，道，“六弟，你若知道太子妃的过去，只怕会迫不及待弄死太子妃，省得赵闯再惦记。”
李维眸色深深地看向安宁公主，里头山雨欲来，他一字一顿地问：“什么过去？”
安宁公主含笑看向李维：“六弟你难道不好奇么？父皇既然要费心心思在十多年前让人拐走太子妃，为何让她被耕读之家收养？”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浓浓的鄙夷之色，
“事实上，太子妃不是被耕读之家收养，她是被卖去了青楼，在青楼里做了十年娼妓呢。你想想青楼女子，哪里有清白可言？一个个的全是千人骑万人枕的贱货。你若不信，找周二郎、吴公子和夏之恒，随便一个，问一问便知，他们是不是在江南的春风楼见过一个和太子妃长得一模一样的头牌妓女。巧的是，也叫萧遥呢。”
李维听到最后，一张俊脸变得异常狰狞，他一把伸出手，掐住安宁公主的脖子：“你该死——”
安宁公主冷不防遭此变故，又惊又怕又不解，艰难地叫道：“你、你干什么？你疯了吗？”
李维原本没了理智，听到这话，理智回笼，发现自己所做的确不好解释，便迟疑起来，正好这时，门外传来一声轻响。
李维听到这声轻响之后，马上将一切推到安宁公主身上，厉声道：“你是不是带了人来，想着劝说不成便杀人灭口的主意？”
安宁公主呼吸困难，她一边挥手一边拼命道：“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这时门被推开，云逸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说道：“这是做什么呢？你们姐弟俩怎地闹成这个样子？”
只是熟悉他的人，都看得出他眼里的阴霾。
李维看了他一眼，松开手，对安宁公主说道：“原来是误会，皇姐莫怪。”
安宁公主捂住脖子咳，心里头很是恼怒，但是她知道，李维若不给她面子，又有云逸在旁，有的是办法让她不好过，只得摆了摆手：“没什么。”顿了顿又道，“我方才与六弟说的，六弟好好考虑，或者，可以和云小将军商量商量。”
安宁公主走出很远，李维和云逸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云逸轻声说道：“一定是假的。”只是细听，能听出他声音里的颤抖。
李维紧紧地抿着薄唇，说道：“不管是真是假，都不是她的错。”只是，一旦想到她曾受过那样的苦楚，他就痛苦得发疯。
她来到这世上，只怕从未幸福快乐过吧。
她什么都没做过，却被他的父亲、他，一点一点地，推进了深渊。
云逸点头：“没错，她没错。在我心中，她是端庄贤淑的太子妃，即将是端庄贤淑的皇后，永远不会变。”永远是那个在寒夜里依次背着他、思全和青衣三个人一步步前行、身上散发着寒梅香气的那个坚韧女子。
他说完，没等到李维再说，想起李维曾说的，萧遥嫁进东宫，是他促成的，便伸手拍了拍李维的肩膀，转移话题：“安宁公主来游说于你，这是不是表明，背后有人想动手？”
李维回神，点头道：“想必是的。”
云逸沉吟片刻才说道：“既如此，我们得做个选择才是。”
安宁公主来游说过李维，应该被很多人看在眼内，那么到时安宁公主和其他皇子发难，李维和云逸，只怕也会被打成同党。
李维道：“太子已经登基为帝，无须在多生事端。”
她前半生吃了那么多苦，以后应该成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在宫中享受荣华富贵。
这是，他欠她的。
云逸似乎早知道李维会这么选，笑道：“太子妃对我们有过救命之恩，又是个坚韧不拔之人，我也支持她。”
安宁公主从李维那里离开，沉思片刻便去找四皇子。
四皇子问道：“可说服老六了？”说完，瞥见安宁公主脖子上的掐痕，吃了一惊，“这是怎么回事？你激怒老六了？”
安宁公主咳了咳，一边伸手摸向自己的脖子一边说道：“老六那个疯子，他竟怀疑我要杀他……”
说到这里，忽然觉得不对劲，她一个无权无人的公主，怎么杀得了一个已经出宫建府的皇子？老六但凡有点脑子，都该想到这个才是，可他就是掐她了。
当时，她说了什么来着？
好像说的是太子妃的事，可是便是她说了太子妃的丑事，老六也不该掐她啊，还说她该死。
安宁公主想到这里，心里涌上一个大胆的念头：“难不成，老六心里喜欢太子妃？”
可是，她马上否定了这个猜想。
一来她从没听人说过老六对太子妃有想法，二来任何一个男子，知道一个女人曾经是个人尽可夫的娼妓，都不会再喜欢的，更不可能为了这么个人掐自己的妹妹。
安宁公主一时没想出李维掐自己是什么意思，也没空多想，她看向四皇子：“四哥，你和幕僚商量得如何了？可要行动？”
四皇子自从知道李维不肯干，哪里还有心思跟安宁公主多掰扯？
他现在甚至开始后悔自己两次和安宁公主见面了，因为要是被有心人察觉，绝对会引来新帝的怀疑！
当下随便找了个借口，表示不适合行动，便要告辞。
安宁公主连忙叫住四皇子：“四哥，你不愿行动，无非是不肯相信我。不如这样，我们先悄悄地去见贾礼？便是四哥这次不行动，找到贾礼，拿到些证据，说不得将来也用得上，你说是不是？”
四皇子心动了，犹豫片刻，便决定去见贾礼——不拿到点证据，他实在不甘心，再者，他去见贾礼，可以对外说是想尽快查清楚先皇的死因。
四皇子买通了看守囚车的人，悄悄地去见贾礼，他让人在四周守着，自己则和安宁公主审问贾礼，当时是如何和皇帝分开的，为何不跟着皇帝。
贾礼已经被审问过几次了，再次听到同样的问题，还是那个回答：
“回四殿下和安宁公主，当时刺客很多，都追上了，老奴和方大夫知道，再拖下去，便一个都跑不掉，因此便拼死拦下那些刺客，让皇上先走，之后我们中剑昏迷，便和皇上分开了。”
四皇子说道：“你这番话，便是我信，新皇也不会信。”
贾礼已经知道太子被拥立为帝，听了这话就道：“老奴一句也不曾撒谎，便是新帝来问，老奴也是这个答案。再者，老奴是和方大夫一起的，我们不曾撒谎，新帝明察秋毫，定会相信我们的。”
安宁公主虽然知道，需要多铺垫再提目的，但担心夜长梦多，便低声说道：
“贾礼，我父皇待你不薄，你难道不想为他报仇么？父皇一定是被新帝害死的，你若记着我父皇的恩德，便该为他报仇。你先告诉四哥，父皇对太子如何？对建安侯府如何？”
贾礼目光闪了闪，心中剧烈挣扎起来。
说还是不说呢？
若四皇子和安宁公主得势，他说出来自然有功，可他们若不得势，他说出来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若不说，因他和方大夫是一起的，新帝若要放过方大夫，就一定会放过他！
安宁公主见贾礼一脸的犹豫不定，便道：“怎地不说？你说了，我们可以救你。你说，父皇是不是一直想毁掉东宫和建安侯府？父皇为何这么做？是不是东宫和建安侯府一直密谋造反？你手上可有证据？”
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安宁，老四，朕倒是不知，你竟有如此狼子野心！”
安宁公主和四皇子听到这声音，俱是出了一身大汗，慢慢地转过身去，看向来人。
太子——或者说，已经登基的新帝，看向两人：“怎么不说话了？方才不是口若悬河的么？”
四皇子连忙道：“皇上误会了，臣弟是想来审问贾公公，为何和父皇分开的，皇上若不信，可以问贾公公。”
新帝看向四皇子：“当真？”说完看向安宁公主，似笑非笑，目光中一片冰冷，“可是，安宁似乎不是这个意思啊。”
太子妃说得果然没错，这些乱臣贼子果然想拉他下马

第973章
安宁公主脸色刷白,结结巴巴地道：“皇兄、皇兄兴许是误会了，安宁从小敬仰皇兄，得见皇兄登基，心里只有喜欢的,绝无二心。”
新帝没有说话,他一直盯着安宁公主。
从前他就知道,这个皇妹对自己没多少尊敬之意,可是如今，自己登基为帝后,她明明还是不喜自己，甚至企图翻找旧事的证据将自己从皇位上拉下来,可是在他面前,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陪好。
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他登基为帝，成为一国之君啊。
这就是权力的好处！
安宁公主见新帝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直打鼓，鼓起勇气说道：“皇兄，方才、方才都是误会,是我故意诈贾公公的。”
贾礼听到这话，心想这安宁公主好生歹毒,竟将一切推在自己身上，当下马上喊冤：“皇上冤枉啊,本身什么事也没有的,是安宁公主她，她故意诱导老奴,希望老奴撒谎，也不知藏了什么歹毒心肠！”
就在这一瞬间，他已经想了很多。
如今新帝登基已成定局,他只能选择讨好和依附，这么一来，就绝不能泄露半点先皇不喜新帝以及怀疑新帝的消息，还要让新帝知道，他绝不会透露半句。
安宁公主马上变了脸色：“你这狗奴才，竟敢诬陷本宫？”
太子冷冷地道：“朕看来，是安宁你包藏祸心才是！”说完厉喝一声，“来人，将安宁公主拿下！”一边说，一边看向四皇子。
四皇子额头上出了冷汗，连忙跪下：“皇上英明。”
不是他见死不救，而是安宁公主说的那些话，太直白太大逆不道了，他敢帮安宁公主求情，新帝绝对不会放过他。
还是那句话，他不愿意做杀鸡儆猴那只鸡。
皇帝对四皇子的服软很识相，这让他进一步体验到权力的好处——所有人都只能匍匐在自己脚下，向自己摇尾乞怜，这种感觉，实在太棒了！
安宁公主听到四皇子的话，变了脸色，难以置信地看向他：“李泳，你不得好死！”说完见两个侍卫凶神恶煞地向着自己走来，大惊失色：“不，皇上饶命，饶命啊！”
皇帝听着这求饶声，享受着权力带来的好处，心情十分美妙，压根没有理会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见了，知道太子是不会放过自己的，她心中有些绝望，可也舍不得就此束手就擒，忙叫道：“皇上，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你想不到的秘密！”
她就算要死，也绝不让太子妃好过！
她要揭穿太子妃的皮才能死！
李维和云逸得知安宁公主去找贾礼，皇帝也去了，马上便猜到安宁公主会被抓个正着。
当然，对两人来说，安宁公主如何，两人都丝毫无损。
可是两人都下意识想到，安宁公主一旦被拿下，说不得便会说出太子妃的秘密以保命。
所以两人也急匆匆地赶向现场，刚抵达，便听到安宁公主说自己有秘密要告诉新帝。
云逸轻笑一声上前：“秘密？公主在深宫之中，能知道什么秘密？说不得，还没有我知道得多呢。”
李维则看向安宁公主：“皇姐，我早说过，父皇之死，与皇上无关，你偏不信，如今，只能自食其果了。”
安宁公主见第二个兄弟也不帮自己，而且一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的意思，心中恨极，咬牙切齿地道：“李维，你和李泳一样不得好死！”说完看向新帝，“太子……不，皇上，我真的有秘密，真的！你来，我告诉你！”
新帝神色阴鸷地看了一眼李维和云逸，随后看向安宁公主：“死到临头还企图欺骗于朕，虽然你是朕的皇妹，但是朕也饶你不得了。”说完站直身体，肃容道，“安宁公主企图谋反，赐白绫一条或毒酒一杯！”
他的贴身太监忙应道：“是！”看向那两个侍卫，自己也捏了帕子，快步走向安宁公主。
安宁公主脸色大变：“不——”她叫完，见新帝神色不变，是绝不会饶过自己的，当即便要开口叫破萧遥流落烟花之地一事，“太子——”
一个“妃”字还没出口，就被云逸用帕子堵住了嘴巴。
安宁公主死死地瞪着云逸，恨不得啃了他。
云逸笑道：“夜深人静，公主还是莫要扰人清梦的好。”
李维悄悄将捏在手里的帕子收回去，目光则暗暗打量新帝的神色。
新帝应该不会起疑罢？
新帝看了被堵住嘴的安宁公主，然后用莫测的目光打量了李维和云逸一眼，对身边的太监道：“送安宁上路，不许再多生事端，不许吵着皇后。”
说完，叫上李维、云逸和四皇子几个走人。
王长生将帕子收回去，在皇帝离开后，直接送安宁公主白绫，以至于安宁公主致死都不曾长过一次嘴，说过一次话。
和太子妃有关的秘密，她也自然没法喊出来，最终是带着满腔的怨恨，不甘心地闭上了双眼。
王长生等了一阵，探过安宁公主的呼吸以及颈侧动脉，确保安宁公主已经香消玉殒，这才松了口气。
总算没有辜负太子妃的信任。
是夜，又有刺客夜袭圣驾，因由北军压阵，刺客仓皇逃窜，圣驾只伤了几个侍卫，死了一个囚犯，那个囚犯，就是先帝的贴身大太监贾礼。
新帝知道贾礼之色，痛哭先帝，命人厚葬贾礼，这才继续班师回朝。
萧遥得知安宁公主已死，便琢磨着除掉夏之恒——没有了先帝和安宁公主，她对夏之恒，便不如原先那般忌惮，以至于不敢出手了。
次日，夏之恒得知安宁公主企图谋反被诛杀，悲痛之余，一颗心瞬间便提了起来，第一时间便想悄悄退走——安宁绝对不可能是谋反才被诛杀的，一定是因为知道太多的秘密，他再留下来，只怕也会不知不觉死掉。
夏之恒越想越心惊，察觉到同伴的目光，便认为是监视的目光，一刻不得安宁。
吃完早膳，他再也忍不住，借着去如厕的功夫，悄悄地绕到后面溜走了。
他不是不想过留下来，跟新帝揭露太子妃的真面目，拉太子妃一起下地狱。可是这样一来，新帝必容不下他。更糟糕的是，新帝极有可能不在乎太子妃从前如何，毕竟新帝那个宋良娣，便是娼妓出身的，新帝丝毫不在意。
几番衡量之下，夏之恒决定逃跑。
他担心有追兵追来，跑出没多远便转入山林中。
走出一段距离，多日不曾露面的太阳出来了，阳光洒在身上，带来一股热意。
夏之恒回头看了看，不见追兵，便松了口气，坐下来歇息。
他将额头上的汗珠擦掉，想起香消玉殒来不及见最后一面的安宁公主，不由得悲从中来，痛苦地哽咽起来，哽咽了片刻，他咬牙切齿道：“芳儿，是太子妃的人杀了你的，是不是？你放心，我定会帮你报仇！”
一道悦耳柔和的女声响起来：“想不到夏二郎对安宁公主如此深情。”
夏之恒惊骇欲绝，马上一边挪着往后退一边抬头看向来人：“你是谁？”待看到眼前站着的俏生生的丽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太子妃？”
萧遥点点头，看向夏之恒：“夏二郎不去当差，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夏之恒看向萧遥，见她脸色红润，不像是前几日才被刺得几乎救不回来的伤患模样，便道：“某倒想知道，太子妃身上为何没有半点伤势，伪造自己身受重伤又是为了什么……”他一边说一边思考，很快想通了，
“你是要将那个神医放到皇上身边，掌握皇上的行踪，所以皇上驾崩，一定是太子谋划的！你们杀害先皇，你们是乱臣贼子！”
萧遥没有理会这话，而是问道：“你为何暗害我两个姐姐？”
“你和太子是乱臣贼子！”夏之恒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见只有萧遥一个人，心中暗喜，马上站起来走向萧遥，“太子妃着实勇敢，竟敢一个人跑出来。”
萧遥和他废话，就是希望他靠近自己一点好让自己下手，见他果然上钩，便拿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对着夏之恒的心脏就是一刺。
夏之恒满心都是想制服萧遥的念头，压根没想到，萧遥居然会行刺他，因此毫无防备，被刺了个正着。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你……”
萧遥道：“你喜欢安宁公主是你的事，但是你因此而害我建安侯府的姑娘，便不行。今日，送你上路！”说完，手上用力，将匕首更用力送进夏之恒的心脏里。
夏之恒心脏剧痛，体内的力气急剧流失，很快捂住心脏倒在地上。
萧遥后退两步，被身后赶来的粉衣扶住身体。
粉衣道：“太子妃，你没事罢？早说了，这个人让我去杀便是。”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去清理清理罢，不要留下任何与我们相关的痕迹。”她说完，喘着气在一旁的石头上坐下来。
当日为了取信于人，她是真的中箭的，只是比较浅而已，但是在夜里射箭击杀皇帝，射箭惊走厉王旧部的人，撕扯得伤口有些加深加宽，先前又一路急赶，所以伤口有些痛，她之所以跟夏之恒废话，骗他靠近自己，也是因为这个。
粉衣上前，利落地将匕首抽出来，又将夏之恒拖到高高的草丛里，再检查四周，见没有漏下什么东西，也没有夏之恒写的字，便去看着夏之恒，看了半刻钟，见他的确死得不能再死了，这才出来向萧遥禀告。
萧遥点点头：“既然如此，我们便回去罢。”说完，人却没有动，而是抬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造成原主上辈子满府悲剧的人，终于死得差不多了。
皇帝、婉淑妃、夏之恒、安宁公主，他们都死了。
还剩下成国公夫妇。
回宫的车驾又走了三日，才遇上率领着一支军队赶来的成国公。
四皇子目光发亮，很希望成国公率领的大军和承恩公率领的北军打起来，最好两军一边打一边互相揭老底，再由成国公向天下揭穿先帝不喜新帝和新帝篡位的真相。
可惜，成国公连亲妹子婉淑妃都可以眼也不眨地放弃，显然是个一心只有荣华富贵之人，他知道新帝登基已成定局，新帝身旁又有北军护着，马上便跪下，高呼“吾皇万岁”，没有半点迟疑。
四皇子心中很是失望，只能继续蛰伏。
但他毕竟野心勃勃，回程路上不时跟成国公套近乎。
然而成国公也是个野心勃勃之人，不过人家的野心不是四皇子，而是新帝。
成国公悄悄地，将自己如花似玉的亲闺女送到了龙榻上！
成国公夫人垂泪不止：“你这是害了玉儿啊，这不是让她守活寡么？她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儿了。”
成国公说道：“你这是头发长见识短，有没有孩儿有什么打紧的？最要紧的是得到皇上的宠爱。如今太子妃在养伤，太子身边没有得意的侍候人儿，咱们玉儿若侍候好了皇上，回宫就能封妃，说不定还是贵妃。”
成国公夫人哭道：“淑妃当年也是妃，可那又有什么用？我们家根本就不缺一个妃子了。”想到自己倾心培养出来的女儿这辈子都得在深宫中守活寡，她心中，对成国公不免产生了几分怨恨。
成国公道：“有妃子在宫中，你兴许察觉不到有没有用，可一旦没有，你便知道，有个妃子在宫中，那是多么有用！”见成国公夫人眼红红的，便又道，“不许哭，得给我笑！”
四皇子和成国公套近乎未果，便又暗暗跟徐家套近乎，时不时制造机会偶遇徐大姑娘——他知道，李维似乎要拒了这婚约，心中便有了打算。
不过他没敢太过分，毕竟在新帝眼皮底下结交将领，这是找死的行为。
沿途中，萧遥一直在马车里养伤，基本上不出来。
这对她而言，着实难受，因此有时悄悄掀开马车帘子观察行人，有时则悄悄乔装打扮离开车队，自己一边逛一边赏景以及观察每一个看到的人——皇帝有了新宠玉儿，又知道她养伤，马车里有浓浓的药味，便不怎么去见她了。
至于新帝有了新宠，萧遥半点不在乎，她只是有些诧异成国公的无耻和不要脸——明知道新帝不能人道，还将如花似玉的女儿送给新帝，这简直不是人。
千秀却有些焦急：“如果那个狐媚子哄住了皇上，该如何是好？”
“不可能。”萧遥摇摇头。
新帝不能人道和只有一个子嗣都跟婉淑妃和成国公府有关，新帝对成国公府不可能全无芥蒂的，眼下不处理，是因为成国公手握兵权以及会拍马溜须，又有个美人逗趣。
时间长了，一切就不一样了。
即将回到京城时，萧遥才又回到马车中，和圣驾一起进入京城，然后进宫。
新帝进宫，一边处理政务一边处理大行皇帝葬礼事宜，完全没提册封后宫的事。
而成国公府出身的玉儿，一直在新帝身边侍候着，据说很是得宠。
这惹得许多宫人都暗暗奉承玉儿，反而对萧遥所居的宫殿比较冷淡，吃穿用度上也有些怠慢。
算起来，这后宫中，第一得意的，是玉儿的永和宫，第二得意的，是宋良娣的永寿宫，第三得意的，才轮到萧遥这个正宫的坤宁宫。
宋良娣即使住进了永寿宫，还是觉得一切如同做梦一般。
早先，她只是个任人轻贱的□□，身似飘萍，可以被随意或卖或赠给他人，完全没法掌握自己的命运。
她费尽心思得来的孙世子，是个花心又薄情的人，对她好了还不到一个月，便失去了兴趣，又去流连烟花之地。
她怀了孕，以为终身有靠了，却不想，被主母弄得孩子没了，人也伤了身体，那时候，没有人理会她，她如同一朵花，在后院慢慢枯萎。
后来被送给太子，她只想安安稳稳地活着，拥有自己的孩子。
她的运气不错，这些都得到了，虽然三翻四次被下毒，但到底保住了孩子，在东宫有了一席之地。
她以为，这就是她这辈子最好的运气了。
可是，太子登基了！
她的猪儿，是太子唯一的子嗣！
身边的老宫人告诉她，若将来猪儿登基，她便是太后，满满的服气在后头！
太后那么远，她暂时不想，她现在觉得，自己能够进宫为妃，已经很好了，跟做梦一般。
宋良娣正觉得自己有些落不到实处，便有宫人讨好她，甚至暗示她跟太子妃争一争：“皇上一直不提册封后宫，说不得是对太子妃不满意，太子妃多次重伤，身体早垮了，实在当不得皇后母仪天下。”
宋良娣自问有野心，也有追求，但是她的野心和追求，其实不是很大，她只想安稳过日子，不用朝不保夕，无法主宰自己的命运，对其他宫人，她都愿意争一争，但是想到萧遥，便没了与她争的念头。
她至今还记得，猪儿是太子妃救回来的，她产后流血不止，也是太子妃救回来的——太子妃完全可以任由她流血而死，然后亲自抚养猪儿，可是太子妃没有。
冲着这两份恩情，她从没动过跟太子妃一争的决心。
故听了宫人的这些话，她马上沉下脸，将宫人斥责一番，又名大宫女记下这宫人的名字，自己则抱着猪儿去找皇帝。
千秀见状十分焦急，对悠悠然低头作画的萧遥道：“太子妃，皇上怎么还不册封后宫？你说，是不是成国公府那个玉儿进了什么谗言，以至于皇上有些犹豫不定了？”
太子妃虽然国色天香，但是圣驾回宫时，太子妃基本没在皇上出现过，这人需要相处才有感情，太子妃和皇上有一段时间不曾相处，那个玉儿则一直伴驾，说不得，皇上偏向玉儿也说不定。
此外，还有宋良娣，如今宋良娣跟前有皇上唯一的子嗣，也是热门的皇后人选。
萧遥放下画笔，说道：“急什么？放心，不会有变故的。”
首先，太子就不可能改变主意，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改变主意，她前些日子做了那么多，就是为了让太子对她比较深的感情和一定程度的依赖，有了这两个，太子会封她为后的。
其次，就算太子听信谗言想改变主意，承恩公夫妇也不会让他这么做，因为承恩公夫妇是厚道人，知道她的付出。
再次，言官以及那些高官，也不会让皇帝改变主意，因为她无错，且口碑一直不错，又曾获得先皇亲口夸赞。
最后，若太子当真要改变主意，王长生早便来告诉她了。
比起萧遥的自信，承恩公夫妇却有些不敢信任自己那资质比较平庸的外孙了。
受承恩公夫人的催促，承恩公在跟新帝商议完政务之后，找了个借口留下，见四下里无人，便低声问：
“皇上，打算何时册封后宫？各位娘娘分别是什么份位，可有主意不曾？如今先皇后妃乱糟糟的，需要皇后娘娘尽快管理好后宫才是。”
新帝揉了揉眉心，说道：“朕也知道需要有人好好管理好后宫。可是阿遥如今还在养伤，那么早封后，她便得忙起来，再没法养伤了。”
承恩公一听，心中大定，当下笑道：“这个皇上倒不必担忧。皇后娘娘不爱揽权，便是她为后，也会让其他娘娘帮着一起管理后宫的。”
“管理后宫可以让其他妃子帮忙，但封后大典却得阿遥亲自来。”皇帝还是沉吟不定。
皇后那么好看，对他那么好，他着实不忍让她操劳，无法养好身体。
承恩公听到这里，心里打了个突，因为他担心这是借口，忙道：“封后大典不过片刻功夫，老臣相信，皇后应该可以支撑得住的。”
皇帝听了，沉吟不定，说道：“那朕今晚去看过皇后再说罢。”说完见承恩公看着自己，便又道，“承恩公这是何意？”
承恩公说道：“请皇上恕老臣直言，皇上可是有了新人笑，忘了旧人哭？”
皇帝一愣，旋即失笑起来：“外祖父你是跟朕开玩笑么？阿遥那么好，朕怎么会忘了阿遥？再说了，无论如何，阿遥绝不会是旧人的。”说完见承恩公仍旧不信，便道，
“外祖父说封后大典时间不长，朕便想着，索性封后大典与朕的登基大典一起办，到时朕与皇后一同携手走上最高处。但这得看看皇后的身体如何才好做决定。”
承恩公听了，松了口气，笑道：“皇上英明，是老臣误会了。”
皇帝看向承恩公：“看来外祖父很看重皇后啊。”
承恩公点头：“皇后贤良淑德，识大体，一直默默支持着皇上，老臣和老臣夫人都十分感激她。”
皇帝听了这话，想起萧遥在大冷天跳进结冰的湖里救人，三翻四次被行刺，都是为了自己，心中涌上一股暖流，点着头说道：“她很好，她对朕的心意和付出，朕一直记着，外祖父外祖母放心就是。朕这辈子，绝不负皇后！”
承恩公老怀甚慰，说道：“皇上宅心仁厚！”
皇帝笑了笑，郑重地说道：“外祖父且放心，朕绝不会让母后的事在皇后身上重演。”
正说着，外头有小太监来报，说宋良娣带着小皇子求见。
皇帝有些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道：“宣——”
见宋良娣进来行礼，便摆摆手：“免礼——”又看向乳母抱着的猪儿，笑道，“将猪儿抱过来让朕瞧一瞧。”
将有些瘦弱的孩子抱在手上，皇帝看向宋良娣：“良娣也坐着罢，与朕说一说，你来寻朕，可是有事？”
承恩公也看向宋良娣，猜测她是不是心大了。
对这个生下皇帝唯一子嗣的女子，他没什么印象，毕竟只是普通的后宅女子。

第974章
宋良娣有些忐忑,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妾今晨听闻，天气炎热,但皇后娘娘不曾用冰，不知娘娘是否旧疾复发，想与皇上一同去看看娘娘。”
她从前也被教得小嘴很甜，很知道如何讨好人，可都是风月上的，进了宫面对皇帝，便不怎么会说话了。
皇帝想着自己要去看萧遥身体如何，再决定何时封后大典,当下点头：“也好。”说完看向承恩公,“外祖父,朕去看皇后了,你是且回去罢，也告诉外祖母,不必担心。”
承恩公点头，说道：“既如此,臣告退。”告退前,还是看了一眼宋良娣。
他看得出宋良娣没什么恶意,可还是猜不到宋良娣此举何意。
萧遥进宫后,一直借口养病埋头作画，因为前段时间没有画画,之后册封后宫她肯定忙得没法画,只能趁这个时间赶稿了。
刚画完一幅,她放下笔伸懒腰，由着千秀帮自己揉捏脖子。
外头有宫女来报，说宫人吴佩玉求见。
萧遥听到“吴佩玉”这个名字,有一刹那时间想不起此人是谁，转念才记起，这应该是卖女求荣的成国公送进来那个女儿阿玉，当下点点头：“请她进来罢。”
自己则起身，进入里间，在窗边软塌上坐了，又让千秀帮着往脸上扑些粉。
倚在软榻上，萧遥正在猜测吴佩玉为何找自己，便听到了脚步声。
吴佩玉大踏步走了进来，也不行礼，打量了萧遥片刻，忽然刻薄地开口：“听闻太子妃这里冰供应不足，我那里倒还有不少，要不要我给你送些来？”
千秀瞬间沉下脸：“住嘴，不行礼先开口，这是哪个人教你的规矩？”
吴佩玉瞥了千秀一眼，冷冷地道：“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地儿？”说完仍旧看向萧遥，“堂堂一个太子妃竟缺冰，也着实没用了些，知道你为何沦落到这种地步么？是因为你没用，看不住皇上啊。”
萧遥很讨厌成国公府的人，因为原主就是被成国公夫人亲自送进来的丫鬟帮忙拐走最后沦落风尘的，骤然看到成国公府的姑娘吴佩玉如同疯狗一般对自己狂吠，想也没多想，将桌上的一碗冰酪拿起来，对着吴佩玉就砸过去。
吴佩玉断然想不到，萧遥一言不合就动手，她见一道黑影冲自己来，惊叫一声，完全忘了躲闪。
幸亏她身后一个宫女机灵，扑上来挡了。
不过饶是如此，冰酪砸在宫女身上后，也飞溅到吴佩玉身上。
吴佩玉第一时间便伸手拍开，但是只拍了一下，她仿佛想起了什么，忙又停下动作，抬起一张略有些不安的脸看向萧遥：“太子妃无缘无故对我们动手，这是哪里的道理？”
“你不过是个小妾，对你动手怎么了？”千秀还来不及因萧遥砸吴佩玉而开心，听到这话，俏脸又沉了下来。
萧遥眯了眯双眸，看了一眼吴佩玉，对千秀道：“带人出去，本宫要和吴佩玉说说话。”
千秀不解，但还是将所有宫人都带出去了，其中为吴佩玉挡冰酪的宫女舍不得走，还是被千秀给扯出去了。
吴佩玉看向萧遥：“怎么，太子妃还打算对我动用私刑？”
萧遥也看向吴佩玉，不答反问：“你手臂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吴佩玉脸色大变，竭力做出冷静之色，道：“不过不小心摔倒的伤罢了，当然，如果太子妃不介意，我也可以跟皇上说，是太子妃殴打所致。”
萧遥看着她，眸色变得幽深起来，低声问道：“是皇上做的？”
太子本身不是什么好人，不能人道本就异常痛苦，吴佩玉又算是仇人之女，在太子一朝登基骤然坐上高位，会变态到在床笫之间动手，也说得过去。
若是真的，难怪吴佩玉发疯，赶来找她麻烦。
吴佩玉的脸色又变了变，她本想否认，但是看着萧遥苍白的脸，忍不住问道：“莫非你的伤也是？”
萧遥没想着打击她，只是实话实说：“本宫受了箭伤。”
吴佩玉听了这话，再次饱受刺激：“这不公平，为何只有我这么惨？”她又要发疯，外头忽然传来太监的通传声：“皇上驾到——”
吴佩玉眸中闪过恐惧，即将发作的怒火，瞬间没了，她安静下来，竭力在脸上挤出笑容。
萧遥看了一眼她脸上显得狰狞怪异的表情，一时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想法。
一切孽都是成国公夫妇造的，可是受苦的却是吴佩玉。
说吴佩玉无辜吧，她也算无辜，她兴许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个养在深闺无忧无虑的名门闺秀，说她不无辜吧，她是成国公之女，她在深闺之中的无忧无虑都是建立在成国公夫妇给别人造成的痛苦上的，成国公夫妇造的孽，由她来承受，似乎也说得过去。
皇帝一边笑吟吟地进来一边叫道：“阿遥，朕来看你了，你今日可好些了不曾？”
萧遥抬头，看到皇帝，连忙做出起身的动作。
皇帝连忙几步跨到萧遥身旁，双手虚扶，嘴上说道：“阿遥不必多礼。”
萧遥不再起身，却还是在软榻上给皇帝行了个大礼——这种礼节，她是绝不会落人口实的。
皇帝在萧遥身边坐下，打量萧遥的神色，这一打量便有些心痒痒的。
阿遥还是那么美，但是和过去相比，此刻脸色有些苍白的她，多了股柔弱的美，更令人心动了。
宋良娣如今是有子万事足，对太子也没什么情爱，所以看到太子看萧遥的目光，心里并无什么吃醋的想法，反而觉得，自己原先的选择是对的——在皇上心目中，太子妃的地位无人能及，当初称霸东宫的孙良娣，根本不算什么。
吴佩玉却心酸加怨恨，为什么都是皇上的女人，萧遥却那么受皇上喜爱和尊重，而她却只能被折辱？
可惜，她就算心里恨意滔天，也不敢做什么，因为她害怕会牵连家族。
皇帝坐了一阵，问的都是萧遥的身体，得知萧遥恢复良好，便心中有数了，见时间不早了，又让宋良娣和吴佩玉先回去，自己则留下来陪萧遥吃饭。
吴佩玉回去时，显得失魂落魄的。
她是成国公府的姑娘，由于出身显赫，父母疼爱，她从小得到很好的教养，在京中那么多女子中，都是一等一的，年纪渐长，她知道自己要说亲了，便满怀思慕，希望觅得良人，却不想，出门夏狩，竟就被素来疼爱自己的父亲送给了皇帝。
父亲说，她不好好服侍皇帝，家里便有大祸，加上一开始看到面貌英俊的皇帝，她也有些心动，所以一开始，她侍候皇帝时，还是心甘情愿的，但是，在日复一日的痛苦中，她开始恐惧，开始抗拒，并渐渐认清，自己的梦破碎了，后半生不会再有什么指望。
她怨恨，她恨不得与所有人同归于尽，以种种惨烈的方式来结束一切。
但是宫人是无辜的，皇帝是惹不起的，父亲在宫外，她没法抱着任何一个人同归于尽，她每日笑着，可是心在滴血，在痛哭，她渴望一切可以发泄的途径。
可是她找不到发誓的途径，她也没法对自己下手。
直到听到宫人各种奉承，说她如今比太子妃还要尊贵，一切份例都是最好的，她的注意力，才转移到太子妃身上。
她决定去找太子妃发泄，因为若非太子妃没用，受了伤笼络不住刚刚登基的新帝，她根本就不会有这样悲剧的命运。
所以，她才带着宫人，趾高气扬地去坤宁宫。
可惜她失望了，皇上对太子妃是不同的，他看太子妃的眼神格外温柔，还有着他自己或许也未曾察觉的信任。
吴佩玉想到自己的痛苦将延绵不绝，永不停歇，便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她坐下来，怔怔地出神。
所以，不是皇帝暴虐，而是皇帝对她暴虐。
这一切，是因为成国公府以前做过什么，让皇上厌恶上了成国公府么？
吴佩玉疯狂想见自己的父母，想知道他们是不是惹了皇上的厌恶，便派了贴心的宫人悄悄地出宫。
萧遥知道吴佩玉派人出宫的消息，但是没有管。
她猜测，吴佩玉派人出宫，最大的可能，是问成国公府是不是惹过新帝不喜，所以这没必要阻止。
不过，成国公府毕竟做过许多恶事，所以萧遥还是让人留意着吴佩玉身边的动静。
当晚她便知道，吴佩玉的贴身宫女回宫后，带回来了一封厚厚的信，吴佩玉看完那封信之后，曾哭着埋怨：“只是区区小事，又不是我的错，为何如此作践我？”
萧遥根据吴佩玉这些话推测，成国公府对吴佩玉，并不曾说真话。
不过不涉及什么阴谋，她便没有管。
第二日，皇帝正式下召，册封萧遥为皇后，而且只册封了萧遥一个。
诏书中还点明，封后大典将与皇帝的登基大典一起举行。
伴随着这道诏书一起给萧遥的，还有金册金宝。
这如同一道惊雷，惊得后宫的内官太监们全都两股战战。
他们原先怠慢萧遥，是以为萧遥失了圣心——皇帝多日不曾册封后宫，有不想立太子妃为后的打算，吴佩玉受宠，吴佩玉之父备受皇帝宠信，而萧遥出身的建安侯府，却没得着什么职位，反而还因为先帝之死而正被调查，这些加起来，足够他们做判断了。
不想他们判断完全错误！
皇上这哪里是不待见皇后的意思啊？
他单独册封皇后，根本不管其他妃嫔，还让封后大典和登基大典一起，这显然就是告诉世人，在他心中，皇后有多与众不同！
短时间内，这些善于逢迎的小人，马上翻出好东西往坤宁宫送，之前坤宁宫来要的东西，更是挑了最好的送上来，遇见坤宁宫出来的宫人，一个个都嘴甜得很。
萧遥知道皇帝会封自己为后的，故收到消息，并没有多吃惊，更没有因此而欣喜若狂，相反，她因为吴佩玉手臂上露出来那些伤而深感忧虑。
有些事，是会上瘾的，而心理不正常，若得不到开解，也会越来越不正常。
皇帝不能人道，却又是一国之君，权势之盛和男性尊严缺失的对比会一步步放大，根本无从开解。
当他发现自己权势滔天，拥有天下的女人，却始终不能碰一碰，他一定会越来越变态。
也就是说，今日只是吴佩玉在床笫之间挨打，将来，或许会有更多无辜的年轻得如同花骨朵一样的姑娘被打。
甚至，也包括她。
萧遥不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出现，可是，她目前却一筹莫展。
随后两日，萧遥跟着礼部官员熟悉封后大典的礼节，又过了两日，在皇帝登基那一日，她被皇帝牵着手，走到至高无上的位置。
皇帝登基和封后大典结束后又过了几日，皇帝才跟萧遥商量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册封后宫的其他妃嫔。
其中关良娣、孙良娣封妃，王良媛封嫔，备受宠爱的吴佩玉，也封了个嫔，而且是九嫔之末，充媛。
这个册封一出来，吴佩玉的待遇，马上一落千丈。
萧遥得知，吴佩玉知道自己只获封了个充媛，哭得死去活来，一直说“我什么也不是，我只白白受苦罢了”之类的话。
萧遥却觉得，皇帝肯封吴佩玉为充媛，已经算是特别喜欢吴佩玉了，不然以皇帝对成国公府的成见和恨意，吴佩玉只怕什么也捞不着。
但是，过了没多久，萧遥便打消了这种想法。
因为她发现，皇帝经常召见成国公，似乎有重用成国公的打算！
她很是不解，在跟皇帝用晚膳时便旁敲侧击地问了一嘴。
皇帝道：“这成国公是个妙人，很是知情识趣，如今的朝堂上像他这般的，已经不多了。横竖他逃不出朕的手掌心，朕便让他在朝堂上取乐朕好了。”
萧遥迟疑片刻，问道：“皇上难道不恨他么？”
皇帝脸上的阴鸷一闪而过，他想起旧事，恨得啪的一下放下手中的筷子：“不恨？那怎么可能？不过，他手上还有兵权，朕暂且忍他。”
萧遥见状，便知道，皇帝不是忘了对成国公的恨，而是身居高位之后，太顺了，又加上成国公会讨好奉承人，便一时将恨意抛到脑后，在被人提起之后，他恨意上来，便马上不依不饶了。
萧遥柔声说道：“皇上息怒，也怪臣妾提起这个，让皇上不开心。”
皇帝听到萧遥温柔的声音，脸上的神色渐渐平静下来，他看向萧遥，摇摇头说道：“怪不得阿遥，成国公那老匹夫的确该死！”
见萧遥芙蓉脸上也带着温柔关切之意，心中更是激荡异常，他忍不住伸出手，握住萧遥的手，“幸好有阿遥一直陪着朕！”
萧遥笑道：“若皇上不嫌弃，臣妾会一直陪着皇上的。”
皇帝见她笑靥如花，心中更是激荡，爱意亦十分汹涌，他忍不住想，若能让皇后也如同吴佩玉一般，在床上任自己摆布，想到那个场景，他心中既有期待，又有理智下的自厌。
阿遥那么好，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怎么能那般折辱于她呢。
皇帝摇了摇头，企图将脑海里龌龊的念头摇走。
萧遥没有错过皇帝眼中一闪而过的占有欲，她将此事记下，又问道：“论理，新帝登基，是要充盈后宫的。只是先皇刚去没多久，皇上要守孝，这选秀女充盈后宫一事，是否先暂缓呢？”
皇帝点头：“朕要为父皇守孝，一切便暂缓罢。”
他虽然恨极了先皇，但是想到或许他那些兄弟们都怀疑他杀了先皇，所以还是决定将一切礼节走做足。
当然，这么做，他心里恨不痛快就是了。
成国公府，成国公夫人忧心忡忡地问成国公：“国公爷想到办法不曾？阿玉先前让宫人送回来那样一封信，后来大封后宫时，又只获得了个九嫔之末，她的处境定是很不好，国公爷得好好想办法才是啊。”
成国公有些得意：“这种小事，老夫早就想好了对策，等你问，黄花菜都凉了。你且等着罢。”
成国公夫人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得好奇：“国公爷想了什么法子？”
成国公道：“问那么多做什么？你且等着就是了。”
成国公夫人说道：“阿玉在宫中只怕夜不成寐，国公爷不如说一说，也好让我进宫宽慰阿玉一二。”
吴佩玉获封嫔之后，便有资格召她入宫见面了，不过每个月只能进去三次而已。
成国公听了，也担心女儿在宫中受苦，便凑到成国公夫人身边，低声道：“皇上为先皇守孝，今年内都不能选秀充盈后宫，因此，老夫在江南买了几个被调教得极好的女子，又特地请人有针对性地继续□□，再迟一些，便能送进京了。”
成国公夫人变了脸色：“如此，我们阿玉，岂不是更无宠了？”
成国公不以为然：“要这种宠做什么？皇上又不能行房，能让他高兴的，无非便是玩弄女子，那些个被玩弄的，能有什么痛快么？只怕都是要受苦的。”
成国公夫人一想也是，连忙点头：“这倒也是。”再想起皇帝登基之后一直“宠爱”吴佩玉，脸色瞬间变了，“国公爷，你快些将人送进宫中罢，早送一刻，我们阿玉，便少受一刻罪。”
“这是自然。”成国公点点头，随后又道：“不过，这事哪里急得来的？得好生调教好，不然送了也不顶用。”
萧遥发现，皇帝不仅亲近成国公这样的奸佞小人，还特别待见那些善于拍马逢迎之辈，那些刚正不阿，不会说话的，他都不怎么待见，也不愿意亲近。
发现了这个，萧遥一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想。
她知道，皇帝资质平庸，不会有什么大作为，但是也没想到，他行事竟如此荒唐。
不过，她如今刚封后，没什么根基，也不好说什么，再者，她也想让世人知道，皇帝没什么本事，更让那些权臣们知道，皇上有多荒唐。
又过了半个月，先帝惨死一事终于查清了，系厉王旧部所为，厉王旧部恨极了先皇，所以才在箭上抹毒，让先皇死于痛苦之中。
查清楚了这个，方大夫便被无罪释放。
建安侯府也跟着洗脱了罪名，获得了清白。
皇帝当即便封萧二老爷为承恩公，萧二太太是承恩公夫人，又对建安侯夫妇大肆嘉奖。
京中再度哗然。
萧二老爷获封承恩公，这么一来，萧家便有一公一侯了，端的显赫无双。
许多人纷纷感叹，建安侯府居然养出了个皇后，着实了不起。
又有人提起相国寺一善大师的弟子帮萧遥相面一事，对相国寺更信任了。
眼看着建安侯府和承恩公府都注定要显赫许多年，很多家族便急急忙忙地选择与萧家结亲，被派来的媒婆，几乎没踏破了萧家两房的门槛。
与萧家的显赫相比，成国公府就有些冷清了。
因为成国公发现皇帝这几天对自己很是冷淡，而且看自己的眼神阴恻恻的，心里很是恐慌，人便暴躁了许多，动辄对犯了错的丫鬟小厮打骂一顿，吓得成国公府中的下人人人自危。
成国公很担心，担心皇帝要跟他算账了。
他正急得不行，原先买了打算送进宫给皇帝的姑娘便被送到了京城。
成国公没有犹豫，马上便找时机将美人悄悄送给皇帝——他之前备受先皇看重，专门干各种见不得光的事，累积下来，在后宫中，也是有些人的。
通过后宫埋下的钉子，成国公成功让皇帝出宫见他，并趁机送上两个美人。
皇帝正打算对成国公下手，因此收了美人，冷淡态度也不改，随便应和了两句，便让成国公退下了。
哪知当晚，他便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体验——那两个美人实在太会玩了，太合他的心意了！
即使不能人道，生理上无法满足，两个美人也给了他无以伦比的享受，让他的心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以至于他第二天醒来，甚至有不想去上早朝，继续跟美人厮混的念头。
不过毕竟是刚登基没多久，皇帝对权力还是充满了渴望，所以最终还是爬起来去上朝。
但是，他也由此改变了对成国公的态度。
毕竟有两个合心意的美人在身边帮成国公说话，而成国公又的确会讨好他，他很难不改变态度。
萧遥知道成国公给皇帝送美人，更是从第二日皇帝的好心情知道，那些美人绝对都是被精心调教过的。
知道了这一切，她心中有些难受。
也不知道，那些美人，昨晚经历了什么，是否痛苦得恨不能死去——她和宋惜容都是青楼出身，因此她很是明白，许多青楼女子都是被迫的，并不喜欢被男人作践。
故那两个美人身边的宫人说她们身体不适不能来请安，她并不生气，反而让人送了些东西过去。
因心情着实不好，她便逮着内官故意怠慢玉充媛一事发作，将好几个头子都打一顿赶出去，放上自己的人。
对于这一出，后宫和皇帝，没有任何意见。
又过几日，很得皇帝宠爱的两个美人，仍然没有来和萧遥请安，一直说身体不适。
萧遥体谅她们被皇上作践，便没有说什么，还送了些东西过去。
吴佩玉得知，对自己的贴身大宫女道：“难怪皇上如此看重皇后娘娘，原来是皇后娘娘知情识趣又会忍辱负重啊。”
心里却不愿萧遥一无所知，像个傻瓜一样，什么也不用烦恼，便在萧遥于御花园赏菊时，悄悄引了那两个美人去御花园，让萧遥看到，两个美人身体好得很，过得也滋润得很。
上午说身体不适不宜去请安，下午便花枝招展地在御花园赏花，还脸色红润，这就很不对了。
更不对的是，她们看到萧遥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悔意，反而高傲得很，一边洋洋自得地说自己多么多么得宠，一边嘲讽萧遥。
萧遥随便扫了两人一眼，挑出她们衣服以及首饰上逾制之处，着宫中的嬷嬷训了两人一通，又罚她们回去抄佛经，没抄好不许出来。
两个美人被捧得有些不知天高地厚了，当场就想闹起来，但是萧遥身边太监宫女一大帮，她们刚想开口嚎，便被堵了嘴。
没法子，两人忍辱负重，只是回宫等着，等皇帝过来，再跟皇帝告状。
哪知她们等来的，是皇帝的斥责以及一段时间的失宠。
这一节让后宫所有嫔妃意识到，皇后是不能得罪的，敢得罪皇后，绝对好过不了。
千秀津津有味地将各宫的反应告诉萧遥，随后道：“她们自以为得宠，却不知道我们皇后不是得宠这么简单，还是皇上心中最重要的人。”
萧遥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这次，是她故意借两个美人立威的，也是她借两个美人试探皇帝的态度的。
目前看来，皇帝的态度还是偏向她的，但是，随着这类对立的增多，只怕会折损她和皇帝的情分，更不要说，她或许还会阻扰皇帝明年的选秀——她实在没办法眼睁睁看着那么多如花似玉的年轻姑娘进宫蹉跎半生。
即便有姑娘得宠，也绝不是幸运，反而会是那些年轻姑娘的噩梦。
希望，不要走到那一步罢。
同一时刻，皇帝却跟贴身大太监王长生抱怨：“那两个不识相，竟敢对皇后不敬，你着人去教教她们，什么事规矩。”说完想到今夜都不能去找两个美人，忍不住又道，“不过，皇后气性也大了些，唉。”

第975章
王长生毕恭毕敬地说道：“兴许,皇后太在乎皇上了，生怕她们在后宫闹得厉害，传到前朝,有损皇上声誉。”
皇帝一听,点着头道：“朕也知道,皇后很在乎朕。”意识到皇后兴许是吃醋，他那点子不满瞬间烟消云散了。
王长生又看了皇帝一眼,低声道：“再者,皇上还在孝期,这些事,的确不能闹大。”
皇帝听了,再次连连点头。
萧遥从王长生那里知道皇帝虽然支持她,但是却也暗中抱怨,不由得叹息。
她最不想发生的事，的确正在发生，而且以她无法控制得住的速度。
不过,她目前需要先掌控后宫,所以只能将重心放在后宫，有了空余时间,还要埋头作画赶稿，着实抽不出许多精力去管皇帝——皇帝已经登基，也不乐意她管了。
却说皇帝,他尝到甜头之后，便爱上了这些花样,迫切希望再得到这样知情识趣的美人，于是待成国公的态度好了几分，并暗示成国公往宫里送女人。
成国公见因此而得到皇帝的宠信,大为高兴，当日便借着往宫里送宫女的借口，送了四个美人进去。
皇帝怕这次又有美人在后宫太嚣张，不长眼睛去惹皇后，便在刚收美人之际，便严厉训斥一番，责令她们不许去冒犯皇后，不许嚣张。
萧遥知道了，在跟皇帝吃饭时，规劝两句，让皇帝不要太过分，免得御史知道了参他，便不多说了。
饶是她已经够委婉了，也不是没完没了地说，皇帝还是有一刹那的不高兴。
皇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高兴，道：“阿遥，朕知道，你很在乎朕，也希望朕好。但是，朕是天下之子，不能只是你一个人的夫君，所以有些事，你要看开些。”
萧遥眨巴着一双明眸看向皇帝。
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认为她是因为醋意才规劝他的？
这会不会太自我感觉良好了些？
皇帝被萧遥那双明眸看着，心中更是欢喜又高兴，继续道：“朕会给你尊荣，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天下所有女人都无法企及的尊贵，这是朕对你的爱。但是，朕也希望，阿遥你也体谅朕一些，不要管那么多，让朕高兴高兴。”
萧遥叹息一声：“皇上，臣妾知道何为大度。臣妾规劝你这些，主要是担心你被御史参，坏了声誉。臣妾希望，后世历史提起皇上，都是赞誉之词。”
实际上，她也担心皇帝一味沉浸在那种变态的施虐快感中无法自拔，泥足深陷，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只是一个身份不高的男人，那自然没什么，自有律法和更高位的人阻止他，可皇帝不同，他是一国之君，根本没有办法阻止他。
这么一来，就有一个又一个的少女被他折辱。
皇帝听了顿时大为感动，他看向萧遥：“朕就知道，阿遥你温柔贤淑，以夫为纲。放心，朕定不会闹到前朝去的，再者，这是后宫里的事，皇后多看顾一些，便不可能传到前朝去。”
萧遥垂眸，敛下了眸中的冷意。
皇帝这是说，若他的事传到前朝，她也有脱不了的干系。
皇帝提起“前朝”二字，心里马上想起在前朝的不快和憋屈，当下跟萧遥发牢骚，说前朝那些老古板怎么怎么不听话，怎么怎么喜欢驳斥他的话，怎么怎么弄权，然后感叹无人可用。
萧遥却是知道的，前朝有好些可用之人，只是不事事顺着皇帝——这固然有他们当初痛快拥立皇帝登基是为了弄权的原因，也有皇帝的一些举措着实上不得台面的原因。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人被皇帝忌惮，故意不用。
这样加起来，皇帝便觉得，能用的人不多。
萧遥试探着问道：“臣妾记得，文臣的话，赵尚书、周尚书都是得用的，怎地皇上却不用？”
皇帝道：“赵尚书是老六的外祖家，如何能用？还有周尚书，他是老二的岳父，绝不能用。至于将领，徐家、云家，都与老六关系亲近，这是万万不能用的。”
他至今还记得，安宁公主去游说贾礼时，老六和云逸一同赶来，而且在安宁公主说她知道一个大秘密时，老六和云逸奇怪的反应——他们似乎知道那大秘密是什么，故意不让安宁公主说出来。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李维和云逸都知道父皇对他母后的怀疑，对他的怀疑。
冲着这一点，他是绝对不会用他们以及和他们相关的人的！
萧遥听了便说道：“皇上既然忌惮几个皇子，何不给他们一块封地，让他们到封地去？”
六皇子李维，虽然一开始她对之印象不佳，但是后来有所交集后，她觉得，那算是个好人，因此若让这么个好人在京城里蹉跎，还不如让他去封地，管理一方百姓呢。
皇帝马上摇头：“绝不能让他们到封地去！”
萧遥有点不解，忙问：“这是为何？”
皇帝道：“那些造反的乱臣贼子，都是去了封地，慢慢被养大了野心的。而且，去了封地，他们悄悄地养兵和培养势力也无人得知，像厉王，你想想，他死了十多年了，居然还有那么大的势力，这何其可怕？”
萧遥听了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如果皇帝能因为忌惮而慢慢改变诸侯王在封地慢慢拥兵自重的问题，那倒不失为一个好皇帝。
随后的时间，萧遥一步一步将后宫梳理了一遍，不说铁桶一般，但也有了几分掌控力，后宫发生些什么，她要知道消息也不难。
在这期间，萧遥也和皇帝宠爱的那几个美人见过，发现这些美人一个个虽然略显疲惫，但精神头不错，想必为了荣华富贵，都相当乐意陪皇帝玩。
兴许是她之前发作过两个美人，这些美人虽然受宠，但是都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对此，萧遥颇为满意。
不过，成国公送进来的“宫女”数量着实有些多，已经隐隐传到前朝去了。
这日萧遥正在作画，便听千秀来报，说承恩公夫人来了——这个承恩公夫人，是萧二太太。
萧二太太进来，想行礼，但还没福身下去，就被萧遥扶了起来。
扶着萧二太太在一旁坐下，萧遥问：“娘怎么有空进来？不是忙着几个哥哥和姐妹们的婚事么？”
她成为皇后之后，很多贵人家都暗暗露出结亲的意思，她那些兄长和姐妹们年级都大了，正是适合结亲的年龄，建安侯夫人和萧二太太都不想再等，因此最近这些日子，一直在忙儿女的婚事。
萧二太太面带忧色，看了看四周。
萧遥会意，示意千秀将其他人带出去。
等人出去了，萧二太太看向萧遥：“你大伯父与我说，最近有朝臣在私语，皇上还在孝期，却一直选宫女入宫。娘娘，此事非同小可，你是皇后，得规劝皇上一些才是。”
萧遥虽然知道，此事迟早会传到前朝，但也没想到这么快，当下忙问：“是到处都传遍了么？”
萧二太太摇了摇头，低声说道：
“你大伯父……咳咳，建安侯说，目前只有极少数几个人再说，但若再这么下去，只怕说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天子声誉受损，皇后只怕也有不规劝之罪。娘娘，你还是劝一劝皇上罢。不过，切莫过分，须知他是君，是夫。”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了。今晚我会与皇上一起用膳，到时我劝一劝他罢。”
萧二太太连忙叮嘱：“要好好说，莫惹皇上生气。”
萧遥笑道：“我晓得的，娘放心就是。”得知萧二太太进宫来，主要是为了这个，便转移话题，跟萧二太太聊起其他事，问府中其他人的消息。
直到时间到了，才依依不舍地送萧二太太出宫。
萧二太太走了没多久，皇帝的外祖母，重新被封为安国公夫人的老人也进宫来了。
安国公夫人的来意和萧二太太一样，都是担心皇帝再荒唐下去，会被史官记一笔，也坏了名声，故对萧遥道：“阿遥，皇上他是比较愿意听你的话的，你好好劝一劝他罢。国公爷本想进宫劝皇上的，可是腿疾犯了，只得在府里歇着。”
萧遥连忙点头：“老夫人且放心，今晚用膳时本宫便劝一劝皇上。只是，皇上未必肯听我的就是。”
安国公夫人听了，叹息一声：“好孩子，你放心，劝得了，是你的功劳，劝不了，与你无关。皇上的性子如何，我们都知道的，唉，只是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如此荒唐。”
萧遥轻声道：“皇上也是不得已。”
“老身懂。”安国公夫人蹙着眉说道，“只是，他到底是一国之君，如此荒唐，着实叫人失望。”
萧遥知道安国公夫人一贯不防备和忌讳自己，但见她跟自己说出这样一番话，显然非常不设防，还是觉得出乎意料之外，当下忙道：“夫人且放心，臣妾必会尽力劝阻皇上的。”
当晚，萧遥和皇帝一起用膳时，柔声规劝皇帝。
皇帝已经玩习惯了，听到萧遥的规劝，很是不高兴：“朕不是说过了么？这些能让朕高兴，皇后应该支持朕才是。”
萧遥说道：“非是臣妾不支持皇上，不想让皇上高兴。而是送进来的宫女数量有些多，外头已经隐隐有风声了。若继续下去，说不得会引起御史的注意，从皇上说不封王可以看出，皇上有大才，故臣妾不希望皇上声誉有损。”
这话大大地赞了皇帝一番，因此皇帝虽然生气，但听到这话，也忍不住高兴，道：“皇后待朕之心朕明白，只是……”
他还是舍不得他那些千娇百媚的美人。
萧遥说道：“如今宫中美人不少，皇上不如先跟她们玩着。等风声过去了，再选些宫女进宫？”
她其实真的想不明白，为何成国公送了十多个美人进宫，皇帝还是不满足，总是叫成国公继续送。
这么多美人，一天一个也够玩儿十天了，有必要再进美人么？
她却是不懂男人了，对男人来说，女人是绝没有嫌多的理，天天换才新鲜。
皇帝点头：“只得如此了。”心里却叹息，统共就是个美人，还都是他有些腻了的，这下日子不好过了！
萧遥规劝住了皇帝，放下一颗心来。
随后，她开始一边作画，一边将部分精力放到前朝——萧二太太和安国公夫人依次进宫提起皇帝的事，她才发现，自己对宫外和前朝，知道得实在太少了。
因此在和皇帝用膳时，她特地引导皇帝说前朝的事，然后不着痕迹地打听。
皇帝在东宫时，就习惯了跟萧遥说这些，此时听萧遥提起，也没多想，便回答了，还趁机发了一堆牢骚，将更多消息透露给萧遥知道。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天气渐渐变得寒冷起来。
雪下起来时，萧遥才有些恍惚地想起，她嫁给太子，也差不多有一年了。
这一年，发生了很多事。
许多人的身份，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些事，也向着萧遥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让她有些无力。
这天清晨，萧遥批了衣裳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白莹莹的雪出神。
这宫中，血白得晶莹，白得无瑕，可是却掩盖不住发生在这座皇宫的腌臜与血腥。
粉衣推门进来，直奔角落。
萧遥见状，轻轻地叹了口气。
千秀给萧遥倒了一杯温水，柔声道：“娘娘，你莫要多想了。这些事，你已经尽力了。”
萧遥握着温暖的茶杯，没有说话。
尽力了又如何？却还是阻止不了悲剧发生。
几乎每天，她都能得知，又有宫女被皇帝拉去了储秀宫，在那里度过饱受折磨的一夜。
那些宫女的身上，无一例外都带着伤，有的伤害相当的严重。
她头一次得知，很是愤怒，很是直接地去规劝皇帝，结果却不欢而散。
她认为，皇帝这是草芥人命，皇帝却认为，她管得太宽了，两人几乎吵起来。
后来，这样的争执不止一次，可都完全没有结果，反而让她和皇帝之间的情分消耗了不少。
没有办法，萧遥只能命太医和粉衣制作一些药膏，给宫里那些不乐意却不得不被皇帝拉去储秀宫的可怜宫女。
每日的清晨，萧遥看到粉衣去那个角落，便知道又有宫女惨遭毒手了。
粉衣拿了药膏，见萧遥望着窗外不语，便柔声道：“娘娘不必多想，并没有新的宫女要这药膏，是前日伤不曾养好的一个宫女说想要多一些药膏。”
萧遥有些讶异：“你给的药膏不是都够用么？怎地却说不够？难不成她上次伤得特别重？”
粉衣摇头：“倒也没有，我是去看过的。”说完手指摸索着药瓶，也有些迟疑起来，“她那伤是普通的重，我当时给的药应该是够用的，又来要，倒是出奇。”
正说着，外头想起了说话声，随后千秀便出去了。
萧遥突然产生不好的预感，便将衣服披好，又喝了口温水。
千秀很快脸色难看地带了个小宫女进来。
萧遥见了她的脸色，知道预感成真，便问道：“说罢，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那小宫女道：“回皇后娘娘，昨夜皇上借口说想念小皇子，让容妃带小皇子前去，结果容妃娘娘被留下，小皇子被奶娘先带回去了。皇上勒令不许对外头说，因此奶娘不敢说。直到今早容妃回来，她的贴身丫鬟侍候，才发现容妃身上有好些伤，有些、有些是鞭痕，有些则是烫伤。”
萧遥瞬间变了脸色，马上看向粉衣。
粉衣有些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见了，便问：“青衣呢？去将青衣带进来。”
粉衣听了点了点头，出去叫青衣进来。
萧遥看向青衣：“你瞒了本宫什么？”
青衣的脸色变了变，目光扫过千秀带进来那个小宫女，慢慢跪下，说道：“昨夜王长生悄悄传了信来，说是容妃娘娘侍寝。我怕娘娘知道了，又要去跟皇上吵架，伤了情分，所以，就让大家瞒下，又让人找了借口跟粉衣要药。”
萧遥沉下俏脸：“你瞒着我，是打算自己管这件事了么？”
青衣的脸色瞬间大变，她不住地摇头：“没有，奴婢没有，娘娘，你别生气。奴婢只是不想娘娘再跟皇上吵架了，皇上他根本不会听娘娘的。”
萧遥没说话，目光紧紧地看着青衣。
青衣的额头上，渐渐冒出了冷汗。
在萧遥无声的目光中，她抿了抿朱唇，半晌才轻声道：“王长生还说，皇上越来越觉得不满足了，有一回，似乎还说到娘娘。我和王长生都觉得，皇上他、他不知哪天便会欺负到娘娘身上，所以才决定瞒着娘娘，不让娘娘再去激怒皇上。”
萧遥知道，这就是真相了，不然青衣不可能瞒着她的。
可是，她难道能因为不想惹祸上身，便什么都不管不顾么？
她做不到。
当年，她在春风楼，只是一个身份性命都不由人的薄命妓女，便希望有朝一日能拯救春风楼那些姐妹。
如今她是皇后，身份尊贵，有能力护住一些人，有能力做什么，她难道能不做么？
不，她不能！
萧遥收拾好自己，去看容妃，也就是宋惜容。
容妃躺在床上，见萧遥来，下意识将被子拉上来，遮住自己的身体。
萧遥一言不发地走到床边，伸手去掀她的被子。
容妃死死地拉住被子，嘴上说道：“皇后娘娘，妾有些着凉，再受不得凉了。”
萧遥看了千秀一眼。
千秀点头，将所有宫女都带出去。
房中只剩下萧遥和容妃。
萧遥看向容妃：“本宫都知道了。”
容妃听了，愣了愣，慢慢松开拽着被子的手。
萧遥掀开被子，看到容妃白皙的手臂上，有鞭打的痕迹，至于小宫女说的烫伤，她没看到，但是也猜到，定是在容妃的身上。
容妃由着萧遥打量自己，眼泪一滴一滴地流下来。
萧遥见了，心中很不好受，便道：“别哭了。”她甚至有些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劝皇帝不要进成国公献的那些宫女，才导致宫里的真宫女和嫔妃受这种苦楚的。
容妃伸手擦眼泪，道：“娘娘莫怪，妾只是有些难受。”顿了顿又道，“娘娘也知道，妾的出身很不堪。可便是在那等腌臜之地，也不一定会接到那么可怕的客人。而宫里，居然有……”
萧遥轻声道：“兴许是本宫的错。先前成国公以进宫女的名誉，隔三差五给皇上送调教好的女子，后来本宫劝住了皇上，皇上没了送进来的美人，便折腾你们了。”
容妃看向萧遥，见萧遥那张容色倾国的脸蛋上带着自责与内疚，忙摇头：“不，皇后娘娘，此事与你无关。便是你不劝，那些大臣也会劝的，到时，还是这样的结局。而且，皇后娘娘当时劝皇上，定是出于一片好心。”
萧遥自嘲：“可却害了你们，害了那么多宫女。”
容妃认真地道：“皇后娘娘，妾没什么见识，说不出什么大道理。但是妾却知道，娘娘是个好人，娘娘从不会为难我们这些宫妃，更不会责骂宫人，娘娘做的，一定是为了我们好。”
萧遥拍了拍容妃的肩膀，扬声叫千秀，让她和容妃的宫女给容妃上药，自己则到外头坐了。
之后，她又陪着容妃坐了一阵，说了一会子话，再去逗了逗正是一派可爱的猪儿，这才回了自己的坤宁宫。
萧遥回去没多久，便有小太监来报，说皇帝中午会过来和她用膳。
萧遥得了消息，眼神一点一点变冷。
从前，皇帝拉了宫女去储秀宫，总是极力避免见她，不想与她吵架。
可是这次，却主动来见她，代表着什么，配上王长生传过来的话，并不难猜。
果然，皇帝过来用午膳时，故意和萧遥提起容妃，并且挑衅：“皇后是不是又要规劝朕了？朕宠幸哪个宫女哪个宫妃，皇后都要过分，依朕看，不如皇后亲自侍候朕？”
萧遥从前还会和皇帝做戏，可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几乎一无是处的皇帝，她直犯恶心，完全没了和他做戏以及讨好他的心思，冷冷地道：“皇上，你想必恨极了先皇，也觉得先皇治国极差，是不是？”
皇帝不知道萧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却不否认他认同这话，当下点了点头，道：“没错。”
萧遥看向他：“可是依本宫看，皇上连先皇的一半都及不上！”
“你放肆！”皇帝勃然大怒，一手指着萧遥，“萧遥，朕忍让你多时了，你莫要以为，朕立了你为后，便不会废你！”
萧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向皇帝：“若本宫知道，与本宫携手封后大典的人会变成如今模样，本宫还不稀罕这个皇后之位呢。”
皇帝被萧遥的表情和语气伤到了，他如同一个发怒的狮子，咆哮道：“你放肆！谁让你跟朕这般说话的？你给朕闭嘴！”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见萧遥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更是难受，咬牙切齿地道，“你一直与朕吵，不就是怨朕让她们侍寝，伤了她们罢？既如此，今晚，便让你来侍寝罢。你是朕的皇后，本就该与朕做夫妻！”
萧遥嗤笑一声：“这不是皇上过来的目的么？直说便是，何必如此惺惺作态？这些东西可不是一国之君该算计的。”
皇帝见萧遥没有惧怕，没有求饶，反而居高临下地鄙视自己，指责自己，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伸出手，指向萧遥：“你是不是以为，朕不会杀你？”
萧遥笑了：“本宫可不敢这么想。你们父子一脉相承的传统，我早便想到了。皇上要杀便杀，只当我错负了罢。”
她不是故意激怒皇帝，她是真的不想侍候了。
她也不是第一次杀皇帝了，若这个不行，换一个就是！

第976章
皇帝极为怨恨先皇,他放纵自己于声色犬马中时，一直坚信，是因为先皇,他才会变成如今这个模样的,一切都是先皇的错，所以此时听到萧遥说他像先皇,更是暴跳如雷：“你闭嘴,闭嘴！萧遥,你再敢多说一句,朕便废后！”
他气极了，将桌上的东西都扔到地上，又将矮几凳子等挨个踢翻，踢完了扔下一句“皇后今晚侍寝”便拂袖而去。
在皇帝走远之后，千秀才进来,红着眼圈说道：“娘娘何苦和皇上争执这个？他一贯不听的。你不如别管,由着御史参他，你好好做你的皇后。”
萧遥没有说话,坐下来，思索今晚侍寝的事。
也不知,她之前对付先皇那些钉子的摄魂术是否有效，前些日子她与皇帝起争执,想让皇帝不要再对侍寝的女子施虐,便曾用过,但是不凑巧——皇帝不能人道，兴许对这个格外坚持，以至于成了执念。
当晚，皇帝刚用完晚膳,便迫不及待地直奔坤宁宫。
成国公说得对，天下都是他的，天下的女人，便也都是他的。
他想哪个侍寝便点哪个，根本不必委屈自己，那些老酸儒若话多，他不介意让他们滚远点。
而今晚，大熙朝最美丽的女人，他的皇后，也将属于他。
他这些日子以来，得到的女人一个接一个，可他总不满足，兴许是因为，一直不曾得到他最喜欢的皇后。
到了坤宁宫，皇帝第一时间看向萧遥。
这一看，眼前陡然一亮。
她本就生得绝美，此时在灯下，更是美得动人心魄，莹白如玉的肌肤，如同樱桃的朱唇，潋滟的眼波，这些组合在一起，能让所有男人疯狂。
皇帝看着这样的萧遥，心中甚至觉得，即使为了她去死，他也无怨无悔。
他止不住地后悔自己白日里的愤怒，后悔白日里对她的咆哮。
皇帝深吸一口气，柔声道：“阿遥，你用过晚膳了么？”
萧遥冷冷地道：“皇上为何而来，我们一清二楚，此时又何必惺惺作态？”
皇帝听了，心头火起，但还是压下怒气，柔声说道：“阿遥，我们本是恩爱夫妻，这些日子以来吵架，都是因为外人。我们不要再吵架了好么？在你心中，朕还是最重要的人。在朕心目中，你也是朕最爱的人。”
萧遥看向他：“那么，你可愿听我一句劝，从此专心朝政，远离女色？”
皇帝觉得萧遥不可理喻，再次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阿遥，男子亲近女色是理所当然，朕乃天下之主，拥有很多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你莫要再与朕吵这个了，好不好？”
萧遥正色道：“皇上有女人，我不反对。但是，我希望皇上不要再对不乐意的女人动手。”
皇帝恼羞成怒，用阴鸷的目光盯着萧遥：“萧遥，你是非要和朕作对了，是不是？”
他根本就不能人道，再也体会不到男女之间的极乐，他只能通过那样的方式快乐，皇后让他不再动手，这与剥夺他的快乐有何不同？
萧遥看向皇帝：“皇上，前些日子选进宫的宫女都是乐意的，皇上想玩，跟她们玩便是，何必要勉强不乐意的宫女？”
皇帝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那都是朕的女人，朕为何不能玩？”说到这里，他已经不耐烦了，道，“皇后既然不乐意我伤害她们，那么，不如皇后以身代之？”
一面说，一面走近萧遥，目光则紧紧地盯着萧遥的眼睛，他要让她知道，什么事害怕，省得她一再说自己不爱听的话。
萧遥也看向皇帝的眼睛，涌上了摄魂术，也就是她脑海里的催眠术。
她知道，要让皇帝不近女色是不可能的，所以这次催眠，并非催眠让皇帝远离女色，而是让皇帝产生幻觉，将别的东西当成她。
当看到皇帝的眼神已经不再和原先那般清明，萧遥便将千秀特地缝制的枕头塞到皇帝手中。
皇帝抱着手中的枕头，如痴似醉，叫道：“阿遥——”
萧遥走了出去，在外间坐下，拿出画纸开始埋头作画，将一切声音屏蔽。
千秀一边给萧遥磨墨，一边凝神听里头的动静。
次日，天色还未亮，萧遥收好画纸画笔，看向千秀。
千秀目中露出浓浓的怒意，低声道：“幸好里头的不是娘娘，不然以娘娘的娇嫩肌肤，还不知道会被折腾成什么样子呢。”
萧遥点了点头，道：“上妆罢。”也是她想左了，皇帝都已经习惯于将施虐当成乐趣了，又如何会对她例外呢？
所以昨日皇帝说的话，一句都不可信。
千秀点头，上前和萧遥一起，在萧遥身上画出鞭伤、蜡烛的烫伤以及手腕的捆绑痕迹。
窗外冬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宁静，萧遥和千秀默默地动作着，都没有说话，这也让这样的冬夜显得格外凄冷。
皇帝醒过来后，心情极好，他一边侧身一边说道：“阿遥，天气寒冷，你又在朕身侧，朕不去早朝了。”说完，才发现，床上并没有萧遥的身影。
他有些诧异，连忙翻身坐起来，嘴上叫道：“阿遥？皇后——”
很快，王长生和千秀一起快步走来，两人刚走近便行礼和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看向两人：“皇后呢？”
千秀红着双眼说道：“皇后娘娘身体有些不适，在屏风后的软塌上休息。”
皇帝听了，沉默片刻，说道：“朕去瞧瞧皇后——”
在王长生和千秀侍候他更衣之后，他起身，直奔软塌，去看躺在软榻上脸色苍白的萧遥。
此时萧遥翻了个身，一双皓腕便露在被面上，上头两圈捆绑的痕迹在雪白的手腕上，显得触目惊心。
皇帝见了，心里有些愧疚，回头对千秀道：“好好侍候皇后，皇后要什么，只管要去——”
皇帝离开后，萧遥睁开双眼看了看四周，对千秀道：“不管何人前来，都说本宫在歇息，另外，再遣人去通知各宫，今日不必来请安。”说完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午时，萧遥是饿醒的，她起来洗漱毕，便埋头用午膳。
千秀过来禀告：“皇上回去后，让王公公送了好些珍玩布匹来，有一对玉如意……”她开始念赏赐的单子。
萧遥打断她：“不必念了，收好罢。”
千秀便停了下来，道：“镇国公夫人、安国公世子夫人都递了帖子进来，想向娘娘请安。”
萧遥听了，略微思忖片刻，问道：“储秀宫里，好像有个专爱打骂小宫女的，好像叫做咏诗还是什么的——”
“对，就是咏诗。”千秀点头，又问，“娘娘可是要找她？”
萧遥颔首：“想个法子，让她下午去御花园，激怒本宫。”
千秀连忙点头应了。
下午约莫巳时，萧遥带镇国公夫人、安国公世子夫人去御花园赏昨夜开的腊梅。
皇帝得知镇国公夫人和安国公世子夫人进宫向萧遥请安，有些担心——他担心萧遥故意向两人表露出孱弱的一面，让两人怀疑，进而影响他的声誉，便命人去看萧遥精神如何，得知萧遥精神尚可，看不出有任何不妥，心中很是满意。
遂对王长生道：“方才不是送来了好些皮子么？你去挑一些好的，送去给皇后。”
御花园内，萧遥正坐在围起来的小亭子里，和两位夫人一边吃酒一边赏花，江咏诗和同住储秀宫的几个女子联袂而来，含笑过来给萧遥请安，然后主动跟两位夫人搭话。
镇国公夫人和安国公世子夫人看了一眼几人的打扮，便知道她们是什么身份，哪里肯跟她们说话，当即只做没看见几人，含笑和萧遥说话。
萧遥和镇国公夫人和安国公世子夫人说了两句，便看向江咏诗几个：“这里不用你们侍候，天气寒冷得很，你们且回去吃锅子罢。千秀，带她们回去，再去御膳房命人送两只羊过去。”
千秀听命，含笑走向江咏诗几个：“几位小主，走罢。”
江咏诗几个得了皇帝的吩咐，不许去惹萧遥，心里早憋了一肚子气，此时见萧遥一声不吭便要撵她们走，更加生气，便说了几句酸话，故意刺激萧遥。
萧遥眉头都没动一下，跟没听到一般，继续和镇国公夫人说话。
江咏诗忍无可忍，退下前假装行礼，起来是脚下一个踉跄，撞了萧遥一下。
萧遥骤然被撞，身体一歪，差点摔倒。
坐在旁边的安国公世子夫人见状，连忙伸手出来扶住萧遥，嘴上惊叫道：“小心——”
她扶住了萧遥，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可是下一刻，看到萧遥手腕上露出来的勒痕，差点没忍住倒抽一口气。
“娘娘没事罢？”千秀连忙也过来扶住萧遥。
萧遥一边稳住身体一边快速扯好衣衫，目光则看向安国公世子夫人：“可是吓着了？怎地脸色有些发白？”
安国公世子夫人忙摇头：“没有什么大碍，方才以为扶不住娘娘，有些吓着了。”
萧遥听了，又扯了扯自己的衣裳，有些不自然地道：“天色也不早了，本宫便不留你们了，你们且去罢。”
镇国公夫人和安国公世子夫人听了，连忙站起身跪安，然后由着宫人带出去。
两人刚走出没多远，便听到萧遥冰冷的声音响起：“你们几个不是不愿意走么？那么，便在此跪上半个时辰罢。来人，看着她们几个，不到时间，不许任何人起来。”
镇国公夫人和安国公世子夫人听到这话，相视一眼，忙都加快了脚步。
离开皇宫，镇国公夫人对安国公世子夫人说道：“你帕子上的花样子很是别致，老身瞧着很是喜欢，不知道世子夫人可乐意跟老身谈一谈？”
安国公世子夫人有些心神不宁，但听到镇国公夫人开口要花样子，只得压下心中的疑惑和震惊，点点头，上了镇国公夫人的马车。
马车启动了，镇国公夫人低声问道：“世子夫人方才可曾看见皇后身上的伤痕？”
“这……”安国公世子夫人愿不想与镇国公夫人说的，但是听到镇国公夫人提起，不由得有些好奇，便低声问道，“夫人也看见了么？”
镇国公夫人眸色幽深，面上露出难以置信之色：“看来，老身并不曾看错。”遂又低声道，“老身瞧见的，是皇后后肩上露出鞭痕。你瞧见了什么？”
安国公世子夫人的身体抖了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道：“我瞧见皇后手上有勒痕，仿佛被捆绑过。另外，江咏诗那几个女人的手腕处，亦有这痕迹，只是深浅不一。”
“这……”镇国公夫人目光中露出异色，身体也跟着抖起来。
两人相视，同时倒抽一口气。
千秀低声问萧遥：“娘娘，镇国公夫人和安国公世子夫人，当真会将看到的说出去么？”
萧遥点头：“安国公世子夫人未必，镇国公夫人一定会说的。”镇国公夫人是个嘴碎的老太太，最是喜欢谈论这些事。
以皇帝如今在朝堂上的声誉，想必没多少人忌惮他的，谈论他后宫的风流韵事，镇国公夫人绝不会惧怕。
千秀很是不解：“这么一来，娘娘的声誉便没了。娘娘何苦如此？”
萧遥道：“我自有计较。”
皇帝虽然很荒唐，但是在这个男权为主的社会，他即便是荒唐，还是很多人心目中的天子。
她得让世人知道，皇帝到底荒唐到什么程度，并一点一点地毁掉皇帝的声誉。
这么一来，她将来行事时，胜算才会大。
此外，她当初将虎符给了安国公，安国公并未归还——她也没有借口让安国公归还，至于再让姬长夜去偷，现在的时机，也不适合偷，所以若皇帝出事，手上有虎符的安国公说不得会率领北军坐镇。
她得让安国公夫妇知道，是皇上多行不义，也让他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至于皇帝一出事，便率领北军来威迫，即使他们要威迫，对象也不能是她。
天色即将擦黑时，安国公夫妇进宫。
其中，安国公去了御书房找皇帝，安国公夫人则来找萧遥。
萧遥将安国公夫人领进来，又命人上茶，这才含笑看向安国公夫人：“天色有些晚了，地上又滑，夫人有什么事，使人进宫说也是一样的，不必亲自进来。”
安国公夫人没说话，拉过萧遥的手，将袖子捋上去。
萧遥躲闪不及，被她看了个正着，吓得忙缩回手。
安国公夫人已经看见了，她叹息一声：“娘娘，你受苦了。老身便是怎么想，也想不到，皇上会变成这个样子。”
萧遥垂下头，没有说话。
安国公夫人又道：“老身已经让国公爷去找皇上了，希望皇上能听国公爷一句劝。他怎地如此荒唐啊，你是他的发妻，是一国之后，如何能像普通姑娘那般作践呢。”
萧遥忙抬起头：“夫人，绝不能让国公爷去跟皇上说，皇上如今喜怒无常，说不得会埋怨国公爷。”
安国公夫人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娘娘莫担心，我们好歹是他的外祖父外祖母，想必，还有些情分在的。”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最难的，只怕便是娘娘了。娘娘身为中宫皇后，需要规劝皇上，一规劝，便会惹怒了皇上。”
萧遥摇摇头：“惹怒了皇上不要紧，本宫只怕劝不住，以至于皇上的声誉越来越差。”
安国公夫人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愁苦之色：“皇上的声誉只怕保不住了，镇国公夫人是个嘴碎的，唉……”她说完，看向萧遥，“娘娘，你跟老身说句实话，这宫里，是不是很多嫔妃和宫女，都被皇上折腾过？”
萧遥点了点头：“很多，虽然本宫极力周旋，也竭力安抚了她们，她们表面上都不再说什么，但是，岂知她们会不会怀恨在心？”
安国公夫人听得倒抽一口气，忙问：“不如将她们放出宫？”
萧遥苦笑：“若放她们出宫，宫中便无人可用了。如今寒冬腊月的，便是想选宫女进宫也不能，只能等开春。可这宫中总不能少了人侍候罢？本宫身边几个宫女便够了，可是其他宫呢？容妃和猪儿那儿呢？最后，想必皇上也不会同意的。”
安国公夫人道：“老身去说一说罢。”说完又跟萧遥说了些关心的话，这才离去。
安国公夫人去了没一会儿便回来，脸色有些不好看：“皇上的确不愿意将宫女放出宫，这宫里，劳烦娘娘辛苦些了。”
萧遥连忙点头应了。
安国公夫人又道：“说起来，是我们对不住你。国公爷劝皇上，皇上想是疑娘娘故意告状，有些生气。老身与国公爷竭力撇清和娘娘无关，也不知皇上信不信，娘娘万事小心些。”
萧遥再次点头答应。
安国公夫人有满腔的话，但是想到皇帝的荒唐，最终还是没有再说，安抚了萧遥几句，便离宫了。
没过多久，皇帝果然怒气冲冲地跑来找萧遥兴师问罪。
萧遥和皇帝大吵一场，并叫来人证，证明不是自己做的，是江咏诗那个蠢女人故意撞到自己，才被镇国公夫人瞧见的。
有了人证，皇帝有些心虚，连忙柔声道：“好阿遥，是朕误会了你，你莫气。”
萧遥冷冷地道：“皇上来兴师问罪时，可不是这么说的。”
萧遥见她双眸因愤怒而格外明亮，双颊更是因为恼怒而带着晕红，比花还要璀璨明丽，不由得痴了，想起昨夜的**，便伸手去抱萧遥，嘴上说道：“下次朕定会问清楚。阿遥，天色不早了，我们安歇罢。”
萧遥一扭身，躲开了皇帝，嘴上喝道：“别碰我！”
皇帝见萧遥避自己如蛇蝎，脸上有些过不去，但想着到底是自己理亏，便柔声道：“好阿遥，你莫生气了，朕跟你赔不是，你乖乖的别动，让朕来疼你——”说完又去抱萧遥。
萧遥一把躲开，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不要碰我——”
皇帝精准地看到萧遥脸上的厌恶之色，她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冷声说道：“你敢反抗朕？”
萧遥快步跑向桌边，一把将桌上的茶壶推倒在地，然后捡起一块碎片抵住自己的喉咙，愤怒地看向皇帝：“你若要逼迫，我唯有一死！”
皇帝气得眼前发黑，几乎没厥过去：“你、你……”
他有心要让宫女来按着萧遥，但又怕闹大了传到外头，惹来御史死谏，惹来定国公夫妇进宫絮絮叨叨地劝说，最后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皇帝走后，千秀忧心忡忡：“娘娘，若皇上当真恼怒了你，该如何是好？”
萧遥摆了摆手：“不必过于担忧。”她是故意惹怒皇帝的，这是她的计划之一。
第二天，皇帝明着宠爱储秀宫几个女人，还给江咏诗进位为丽妃，并让王长生去问萧遥，肯不肯认错。
萧遥冷笑：“本宫何错之有？”
皇帝听完王长生的转述，脸色十分阴沉，在第二日，便要找宫务上的错处为借口斥责萧遥，哪知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只得以“皇后顶撞朕”为由，斥责萧遥。
也就是这一天，嘴碎的镇国公夫人，终于将“皇帝喜欢虐待宫人和嫔妃”这个消息传了出去，并言之凿凿地表示，“就连皇后也未能幸免于难，皇后身上有鞭伤，手腕上亦有困缚的痕迹。”
等听到皇帝以“皇后顶撞皇帝”为由斥责萧遥，马上兴奋地表示：“绝非皇后顶撞，想来是皇后不堪折磨，故稍稍露出不从之色，才惹得皇帝发怒。”
虽然定国公夫人和承恩公竭力平息这些流言，但这些流言，还是以罕见的速度，传遍了整个京城。
云逸来找李维喝醉，酒放在红泥小火炉上温着，两人却都无心饮酒。
半晌，云逸才道：“你说，是不是真的？”
他说得没头没尾的，李维却听明白了，他的俊脸阴沉得吓人，道：“是真的。”
云逸蓦地抬头看向李维，见着了李维俊脸上的痛苦和自责，突然有些后悔来问他了。
李维声音沙哑地道：“我母妃在宫里，留了眼线。”
云逸听着他的声音，觉得比哭还难受，便伸手拍了拍李维的肩膀：“谁也想不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你的错。”
李维摇头，直接端起酒壶，大口大口地喝酒，直到被呛着，他才停下来，死命咳，咳了一阵，他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云逸，认真地说道：“不，这是我的错。云适之，这是我的错！”
如果不是他彼时追逐权势，认为她出身不够高，配不上赵闯横插一杠，她根本就不用嫁给当时的太子。
说完这些话，李维不等云逸回答，又开始埋头喝醉。
他喝了许多，喝得醉了，一把揽住云逸的肩膀，低声说道：“适之，我要杀了他，我一定会想法子杀了他的！”
云逸脸色大变，忙伸手捂住李维的嘴巴，眼睛则看向四周，见没有人在近处侍候，这才松了口气，但是却也不敢再让李维喝酒了。
萧遥有条不紊地布置起来，做得万分小心——不能让安国公夫妇察觉到任何异动，但是又得联合有用的势力，免得被某一位王爷摘桃子，这实在太难了，纵使她当初在暗杀先皇时，便已经开始布置，却还是做得万分艰难。
这一晚，皇帝亲自来找萧遥：“你还是要与朕死倔么？朕能给你的，朕也能收回。”他威胁道，“今日之事斥责，以后，说不得便是废后了。”
萧遥看向他：“你让我恶心，滚——”
皇帝暴跳如雷，他再次将萧遥房中的东西砸了一通，这才拂袖而去。
第二日，皇帝便在朝堂上提出，皇后无子，倒是容妃有子，他打算废后，立容妃为后，给小皇子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他才起了个头，便遭到了几乎是所有大臣的反对！
大臣们纷纷表示，皇后贤良淑德，并无过错，若担心小皇子身份不够贵重，可以将小皇子记在皇后名下，由皇后抚养。
大朝会结束后，安国公更是特地留下，苦劝皇帝。
皇帝很是恼怒，也很是无力，他其实并不是真的想废后，不过是打算以此威胁萧遥而已，可是这样的结果让他很不满——只怕大臣们对他，都没有对皇后这样同心合力地维护罢？
这样的不满和恼怒，让他直到晚上，还是十分不舒服。
天色暗下来时，宫女战战兢兢地上前侍候。
皇帝瞧见侍候的宫女长得颇为清秀，更难得的是一身白皙如玉的肌肤——这样的雪肤几乎可以和太子妃媲美了，他马上动了心，一把将人扯上龙床。
由于白天里一肚子火，他的动作不免大了些，再加上宫女哭着反抗，他更加兴奋，下手更是没个轻重。
当他终于冷静下来了时，那宫女那身让他喜欢的雪肤，几乎看不出来了，身上全是鞭痕，人更是出气多入气少，眼看着快不行了。
皇帝皱起眉头，想着人若死在自己的龙床上的话，未免晦气，便让王长生将人拉出去，扔远点。
萧遥得了消息忙带了太医去救，可还是来不及，那宫女死死地瞪着双眼，急促地呼吸着，很快断了气。
在近处帮忙的宫女，都抽泣着抹眼泪，在远处看着的，也纷纷红了眼圈。
萧遥呆呆地看着，直到千秀叫她，她才缓缓起身，由千秀扶着回了坤宁宫。
之后，她将人打发出去，闭上双眼回想自己的计划，希望尽快完善，可以早一些动手，免得再有人惨遭毒手。
多次算计后，她决定半个月后动手——这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因为这是个男权的社会，她杀了皇帝后，需要确保，皇位是猪儿继承，而自己拥有听政的权利，这实在太难了，她手上没有兵权，需要好好布置，确保万无一失。
只是，半个月后动手，她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但是也只能冒险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再眼睁睁看着今天这样的悲剧发生。
皇帝昨夜并不怎么满足，这让他更怀念和皇后那一晚的美妙感觉，因此他又去找萧遥。
萧遥这次更直接，只给了他一个“滚”字。
皇帝再一次拂袖而去，第二日早朝时，以萧遥顶撞他、和他作对为由，再次提出废后。
大臣们再一次齐声反对，并且历数皇后曾做过什么以说明绝不能废后，随后又点出容妃出身极地，不配为后。
朝会结束后，皇帝怒气冲冲地去了御书房。
定国公再一次去劝他：“皇上，皇后并无过错，相反，贤良淑德，堪称女子之典范，绝不能废后啊。”又露出不解之色，“为何皇上坚持要废后？臣记得，皇上和皇后感情甚笃。”
皇帝道：“她一再顶撞朕！”她是他的皇后，却不许他近身，不愿意侍寝，还用那样的目光看他，真是岂有此理。
定国公表示，皇帝虐待宫女着实过分，皇后也是为了他好，让他不要再与皇后置气。
皇帝并不肯答应，只随口“嗯嗯”两声敷衍定国公。
定国公出宫后没多久，定国公夫人进宫，也劝说皇帝，并一再追问，皇帝为何偏要废后，要怎么才不会废后。
皇帝被定国公夫人烦得不行，但转念一想，便有了新想法，当下便说道：“皇后不肯侍寝，这如何配为后？”
定国公夫人愕然：“竟是这个原因么？这的确不妥，夫为妻纲，皇后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皇上。”说完看向皇帝，“想必是皇上你动作有些粗鲁，吓着了皇后。这样罢，老身去劝一劝皇后。”
皇帝忙拉住定国公夫人：“外祖母，你不必去了，皇后是不会听的。朕与她好说歹说，她始终不肯听，你去也是白费力气。”
定国公夫人道：“皇后素来听得进老身的话，说不得老身去劝，她便听了呢。”
皇帝摇摇头：“外祖母，她是真的不会听的。”说到这里，压低声音，“若外祖母着实想帮朕，不如帮朕一个忙？”
定国公夫人问道：“什么忙？”
皇帝略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想到那一晚的**，到底还是欲望占了上上风，他凑到定国公夫人耳旁，低声说了几句。
“下药？这绝不行。”定国公夫人摇摇头。
皇帝已经开口，哪里能让定国公夫人拒绝？
他哀求道：“外祖母，求你帮朕这一次罢。朕心中爱极了皇后，却一直不得亲近，朕心中着实难过得紧。朕之所以这般荒唐，也是因为此事。”
定国公夫人听了，不由得迟疑起来。
她是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原本好好的外孙，登基之后，便会变得如此荒唐的。
如果是因为萧遥不肯与他亲近，他才性情大变，这也是说得过去的。
而且，若真是这么个原因，她帮个忙，似乎也不过分。
皇帝看得出定国公夫人意动，连忙又苦劝。
最终，定国公夫人点头：“好罢。你备好药，我回头找个理由进宫留宿，顺便陪皇后说说话。”
皇帝忙道：“药要找也不难，不如外祖母今晚便留下？”
“这……”定国公夫人有些迟疑，“总得找个理由罢，否则无缘无故的……”
皇帝笑着说道：“这如何是无缘无故呢，外祖母是要劝皇后与朕和好如初啊，朕都要废后了，外祖母担心，便决定留下来劝朕与皇后，白天劝朕，夜里劝皇后，这岂不是现成的理由？”
定国公夫人于是当日便留了下来，一直在跟皇帝那里。
到了傍晚时分，她才去找萧遥，说自己白天一直在劝皇帝，最后感叹：“你们两个，当初那般恩爱，怎地就走到这一步了呢。今晚老身留下了，希望娘娘莫要嫌弃。”
萧遥忙道不会，至于跟皇帝的事，却一句都没提。
用完晚膳，定国公夫人和萧遥坐在桌前说话。
外头下着雪，两人围坐在灯前喁喁细语，气氛有几分祥和。
到了萧遥快就寝的时间，千秀便来催两人歇息。
定国公夫人想起和皇帝约定的时间比较迟，又得支开皇后近身侍候的宫女，当下便道：“我们这便去睡，老身有些悄悄话要与皇后说，你们不许偷听。”说完笑着看向萧遥，“天气寒冷，娘娘不如让她们都回去歇着？”
萧遥觉得定国公夫人的行事跟往常不一样，心中戒备起来，嘴上说道：“既如此，便只留一个在外间侍候，其他的，都回去歇着罢。”说完，看向粉衣。
粉衣接收到萧遥的颜色，含笑点头：“是。”
青衣和千秀见状，便侍候萧遥和定国公夫人歇息，侍候两人躺下，便相携着去睡了。
萧遥躺在床上，和定国公夫人说话。
定国公夫人躺在不远处的软塌上，距离她不是很远，两人说话时，压低了声音，也能彼此听得到。
这时粉衣端了一壶水进来，轻声说道：“娘娘，国公夫人，奴婢在外头侍候，有什么需要，便换一声。”一边说，一边走到萧遥身边，自然地帮萧遥掖被子，并将一颗药丸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药丸，窝在手中，嘴上道；“你去罢。”
粉衣应了，又去帮定国公夫人掖好被子，这才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萧遥跟定国公夫人说了一会儿，鼻端便闻到迷香的味道，她马上悄悄地将药丸咽下，人则假装被昏迷了，不再说话。
定国公夫人听着萧遥渐渐平稳的声音，却没动，又等了好一会子，才轻声叫：“皇后——皇后——”叫了几声，都没听到萧遥回答，知道她是被迷晕了，便耐心地等待着。
又等了许久，还没等到皇帝，定国公夫人不免有些后悔约定的时间太晚——若约得早一些，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
又躺了不知多久，定国公夫人已经哈欠连天，快睡着了，还没等到皇帝，不由得坐起来，扬声叫粉衣。
粉衣揉着眼睛进来，用充满睡意的嗓音问：“国公夫人，可是要喝水？”
定国公夫人道：“不是喝水。兴许是换了地儿，有些不习惯，到如今还未有睡意。如今是什么时间了？”
粉衣出去看了看，回来道：“亥时三刻了。”
定国公夫人打着哈欠道：“这么晚了啊。”心里却安慰自己，再等一刻钟，皇帝就来了，到时她便可以功成身退了，嘴上便说道，“你去歇着罢。”
她又躺下来，一边打哈欠一边竭力让自己保持清醒。
又过了一会子，外头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又有太监尖利的声音叫道：“皇后娘娘，大事不好了……”
这叫声充满了恐惧，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恐怖，定国公夫人听着这声音，所有睡意不翼而飞，她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坐起来，嘴上叫道：“发生了何事？”
外头传来粉衣的声音：“还不知，待奴婢去问一问。”
定国公夫人听了，抱着被子坐在软塌上，凝神听着外头的动静。
她年纪大了，耳朵并不如年轻时厉害，这般坐着，只隐隐听到外头似乎有比较大的嘈杂声，忙侧着身体细听。
刚细听，便听到外面传来粉衣惊骇万分的声音：“你说什么？谁许你诅咒皇上的？”
定国公夫人听到这一句，顿时心惊肉跳起来，她马上叫道：“粉衣，粉衣——你说什么？皇上怎么了？”
外面又说了些什么，粉衣的声音带上了恐惧之意，她尖叫起来：“不可能的，这不可能——”
定国公夫人更不安了，马上扬声叫道：“发生了什么事？粉衣，你马上进来！”
话音刚落，便见粉衣捧着一盏灯，领着一个小太监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直奔皇后的床边，一边跑一边急叫道：“娘娘，娘娘，你快醒醒啊，出事了！”
定国公夫人几乎没急疯了，连忙喝道：“发生了什么事？粉衣，你快说！”
粉衣叫了萧遥几声，见萧遥没动，只是用手轻轻挠了挠自己的手掌心，便知道她不能醒，却也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马上一边奔向定国公夫人一边叫道：
“有七八个宫女合起来行刺皇上，听说皇上已经昏迷不醒，太医院所有的太医都过去了。王长生让小公公来传话，让皇后娘娘赶紧过去主持大局。”
定国公夫人听到这话，脑袋一阵阵眩晕，眼前遍布星星，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用手死死地撑着床，嘴上问：“你说什么？”
粉衣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话，随后哭着说道：“娘娘一直叫不醒，这可如何是好？”
定国公夫人浑身发抖，她又惊又怕，声音也不成句：“你、你快扶老身起来，老身要去瞧瞧皇上如今如何了。”
粉衣道：“现下娘娘一直叫不醒，说不得也是被下药了，国公夫人还是莫要乱动的好。”说这，又去叫萧遥。
定国公夫人断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见粉衣在叫唤萧遥，便让那小太监来扶自己起来，接着去梳妆的功夫，将解药放在熏香炉里。
随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想出去，看看皇帝如今的情况。
闻声赶来的青衣和千秀连忙苦劝，说还不清楚外头如今是什么情况，绝不能出去。
劝完了，青衣让千秀和粉衣在这里守着，她悄悄地出去看动静。
定国公夫人急得不行，但是也担心当真有刺客，便忧心忡忡地坐在屋里等着。
在萧遥幽幽转醒，虚弱地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时，外面再次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粉衣领着一个脸色难看的小太监小跑着进来。
那小太监甫一进来，便跪下：“皇后娘娘，王公公说，皇上伤势过重，只怕、只怕……王公公请娘娘和国公夫人去见一见皇上。”
“不——”定国公夫人眼前发黑，几乎没厥过去。
半刻钟后，萧遥和定国公夫人坐在软轿里，被送到皇帝的寝宫时，皇帝只剩下一口气了。
他看到无力地躺在软塌上目露担心的萧遥和红着眼圈的定国公夫人，想说些什么，可是却格外的困难，最后只吐出“皇后……听政”这四个字，便闭上了双眼。
萧遥和定国公夫人的身体同时僵住，随后又下意识看向彼此，见着了彼此恐惧的神色，两人又慢慢将视线看向皇帝。
王长生抖着身体，伸出一直在发抖的手去探皇帝的鼻息，刚探了片刻，便一下子跌坐在地上，道：“皇上、皇上驾崩了！”
“不……”萧遥不住地摇头，然后看向地上跪着的几个太医，“本宫不信！本宫不信！太医去给皇上诊脉，去开药方，务必把皇上治好！”
几个太医相视一眼，随后看向状若疯狂的皇后，最终还是硬着头皮上前，给皇帝把脉的把脉，给皇帝探鼻息的探鼻息，做完这些，都跪下来，颤颤巍巍地开口：“娘娘请节哀，皇上驾崩了……”
萧遥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皇上不久前还在跟本宫吵架，那时他的声音可大了，中气十足……”
定国公夫人也点头附和：“是啊，他早前还好好的，怎么就驾崩了呢。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的。”
王长生跪了下来，道：“皇后娘娘，定国公夫人，请节哀，皇上当真驾崩了。皇后娘娘和定国公夫人不如想一想小皇子登基事宜？几位王爷正当壮年，又都在京中，须及早做准备才是。”
定国公夫人听了，如梦初醒，不住地点头：“你说得没错，你说得没错。”又伸手去摇一直哀哀地看着皇帝的萧遥，
“皇后，你听到了么？既然皇上已经驾崩了，我们得为猪儿做打算才是。他的王叔们都正值壮年，若有不轨之心，你们孤儿寡母，只怕是斗不过的。”
萧遥转过脸来，看向定国公夫人，脸上满是泪水：“可是皇上——”
“皇上已经驾崩了，你要为你和猪儿的未来振作起来，勇敢一些。”定国公夫人说完，马上道，“你派一个可信之人出宫叫定国公和王尚书、方丞相进来，快去……”
萧遥点点头，强自镇定，吩咐青衣出去走一趟。
定国公夫人拔下头上的一根金钗，递给青衣：“你将这个交给定国公，定国公便知道，你是老身派来的。”随后又看向萧遥，“娘娘，你拿着玉玺，命令禁军看好宫里。”
萧遥点点头，马上看向王长生：“玉玺呢？去将玉玺拿来，并将禁军首领叫来。”
王长生很快将玉玺带来，递给萧遥，随后又去将禁军首领叫了来。
萧遥命令禁军首领从这一刻开始，紧闭宫门，若无她的命令，不许任何人进出。

第977章 太后
禁军首领听命离开后,萧遥看向王长生，问道：“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定国公夫人也看向王长生,目光中带着审视。
皇帝明明是和他约好去皇后那里的，却在出发前没多久被宫女所杀,这怎么看怎么不同寻常——皇帝已经有了皇后这样的美人等着,是绝无可能再找宫女的，既如此，怎么会有那么多宫女出现在皇帝的寝宫里？
她想到这里，目光隐晦地看了萧遥一眼。
这么看来,皇后也有嫌疑。
因为若皇后当真不想与皇帝同房，在她下迷药和皇帝到来之前,提前指使宫女行刺皇帝，也是说得通的。
只是有一点，皇后不可能提前知道她留宿宫中就是为了下药,也不可能猜到皇帝会来——当时殿中只有她和皇帝两个,不可能泄密的。
萧遥没有错过定国公夫人看过来的隐晦的眼神,但是定国公夫人不说话，她便假装没看到,仍旧目光锐利地看着王长生。
王长生跪了下来,道：“皇上今晚用完晚膳便开始处理政务，但不知因何故，一直坐不住，因此在御书房坐了一阵便回寝宫了。他在寝宫中挑了几套衣服，说晚些时候要去找皇后娘娘。”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萧遥。
萧遥一脸疑惑不解：“皇上说过来找本宫？”见王长生点头，便又问,“可曾说要找本宫做什么？”
王长生摇摇头：“皇上没说，但是似乎一直很兴奋，像是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似的。他在寝宫中待不住，又到外头就着雪赏月，还吟诗了。”
萧遥听了拧起眉头，一脸的不解，看向定国公夫人：“夫人知道皇上为何如此兴奋么？”兴奋得大雪天都出去赏月。
定国公夫人看到萧遥的眼神有些心虚，心中也打消了对萧遥的怀疑，便说道：“兴许是来找老身的也说不定。”说完看向王长生，“你继续说下去。”
王长生便继续说起来：
“后来，皇上要温酒吃鹿肉，便命人来侍候，温酒的是两个宫女，烤鹿肉的也有两个宫女，还有侍候皇上的两个宫女。喝着喝着，皇上便说风有些大，让将酒炉子搬到里头去，之后便把老奴和小路子他们一并赶出来，只留下那六个宫女。”
安国公夫人马上问道：“你不是说，有八个宫女的么？”
王长生忙道：“是有八个，殿中原本有两个侍候的。当时老奴带着几个小太监在抬头，听到里头传来嬉笑声，便不曾在意，再后来，便有宫女惨叫……”他小心翼翼地觑了萧遥和安国公夫人的脸色一眼，才继续道，
“因着往常也是这般，比这更厉害的也有，老奴便不曾多想，仍旧带着小路子他们在外头侍候着。”
安国公夫人黑着脸：“这些不必说那么详细，只说是怎么出事的。”
王长生磕了头，才继续说道：“老奴在外头站了好一会儿，忽然听到一声巨响，生怕有事，便上前去问皇上是不是有要紧事，问了几声，没听着皇上回答，便知道出事了，马上和小路子他们一道，用力撞开门。”
萧遥马上急问：“然后呢？”
王长生咽了咽口水，浑身都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道：
“老奴撞开门，看到几个宫女趴在龙床上，似乎压着什么，其中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手上扯着龙袍的两个衣袖往外拉。老奴当时吓坏了，一边大声叫着有刺客，一边领着小路子几个上前救驾。”
他说到这里抽了自己一巴掌，哽咽着说道：“可惜，还是迟了，皇上躺在龙床上，已经没了意识，嘴唇泛清，呼吸几乎探不到了，老奴不知该如何是好，便一面命人去请太医一面命人禀告皇后娘娘。”
安国公夫人勃然大怒：“那些该死的宫女！绝不能饶过她们！”
萧遥则看向杜太医：“你来到之后，皇上是什么情况？”
安国公夫人顾不得发怒，忙也看向杜太医。
跪在地上的杜太医连忙说道：“老臣来到时，皇上已经不省人事，脉象几乎探不出来了，呼吸也几乎没了，老臣不得已施展金针之术，让皇上重新呼吸，留下遗旨。”
萧遥和安国公夫人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问道：“皇上可留下什么遗旨？”
杜太医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道：“在娘娘到来前，皇上说，让小皇子登基。后来那一句，正是娘娘听到的那一句。”
萧遥和安国公夫人听了，没有说话，而是看向王长生。
王长生连忙点头：“杜太医所言属实。”
杜太医见王长生为自己作证，萧遥和安国公夫人的表情也缓和不少，便又道：“另外，臣还在皇上体内诊出催情香，又经过检查，熏香炉中被放入了催情香，虽熏香已被熄灭，但殿中还有残留，故臣恳请娘娘和安国公夫人移步外间。”
安国公夫人怒道：“竟有催情香？难怪皇上明明——”她说到这里意识到差点说漏嘴了，忙改口，“明明说好要去找皇后，却还是在殿中多做逗留。”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道：“既然殿中有催情香，夫人不妨与本宫移步殿外。”随后又看向王长生，“你留下几个小太监看好皇上。”
萧遥和安国公夫人来到外间，回头看了看，问王长生：“那几个宫女呢？”
安国公夫人马上目露杀意地看向王长生。
王长生连忙道：“当时老奴急着救驾，只留下五个，还有三个趁乱跑了，已经命侍卫们去捉拿了。娘娘放心，她们是绝对跑不了的。”
安国公夫人咬牙说道：“一定要将她们五马分尸！”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看向王长生：“本宫有一点不明白，既然皇上说了要去坤宁宫，怎么还会在出发前温酒烤鹿肉？”
安国公夫人忙也杀气腾腾地看向王长生：“没错！你作何解释？”皇上已经让她给皇后下迷药了，而且显然迫不及待，怎么还会在去找皇后前温酒烤鹿肉？
这很不合理。
说不定，王长生是哪个王爷的细作，受命对皇帝下手，便勾结宫女，行刺皇帝。
王长生额头上冷汗涔涔，他一边磕头一边道：“这个，老奴着实不知道啊。兴许是皇上高兴，所以便想喝酒。又想着单纯温酒喝没趣味，便让人烤鹿肉。”
这时旁边一个小太监忽然抖着声音开口：“奴才、奴才兴许知道。”
萧遥和安国公夫人的目光，马上看向那小太监。
小太监被萧遥和安国公的目光注视着，浑身抖了起来，但还是结结巴巴地道：“皇、皇上到外头赏雪时，曾听到两个宫女说温酒烤鹿肉很是享受，后来，便吩咐温酒烤鹿肉，想是听那两个宫女说的。”
萧遥马上问：“那两个宫女可曾参与行刺皇上？”
小太监连忙点头：“也参与了，不过，她们趁乱跑掉了，是跑掉的三个宫女之一。”
萧遥看向安国公夫人：“这应该是有预谋的。”
安国公夫人点头，目中杀气腾腾，再次咬牙切齿地重申：“绝不能饶了她们。”
萧遥便问：“不如我们先审问她们？”
安国公夫人有些心动，但是更看重小皇子登基事宜，当下便强忍着，说道：“先等国公爷他们进宫再说。”
得先保证，小皇子可以顺利登基，而不是被其他王爷摘了桃子。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随后看向杜太医，道：“杜太医，本宫总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你来帮本宫诊个脉罢。”
安国公夫人听了这话，心中有些紧张，但一时之间，也没找到借口阻止萧遥诊脉，只得眼巴巴地看着。
杜太医给萧遥诊脉片刻，脸上的神色瞬间显得异常凝重：“娘娘这脉象，似乎被下过某种迷药，不过似乎吸入不多又或者解了。”
萧遥听了，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想来，他们是怕本宫碍事，所以先药倒本宫。”
安国公夫人暗暗舒出一口气，嘴上则道：“想来便是如此。那些宫女着实胆大包天，娘娘，事后你万不可饶过她们。”
萧遥点点头：“本宫省得。”说完她让青衣和千秀扶自己到门口吹风。
此时寒风吹过，吹得人浑身发抖。
几团乌云被风吹过来，遮住了月亮，让原本就并不明亮的月光彻底失去了踪迹。
寒夜变得漆黑一片，只听得见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萧遥轻轻地道：“要变天了啊。”
安国公夫人点头道：“是啊，要变天了，娘娘一定要支撑住。小殿下那般小，只能靠娘娘了。”
萧遥点头，似乎不经意般想到一事，看向王长生：“你随本宫去御书房，将兵符收起来。”
她先前问了那么多话，已经完全将自己和皇帝之死一事撇清了——事实上，此事也的确与她无关，她问那些话，也是为了让安国公夫人知道。
安国公夫人知道她和皇帝之死无关，和安国公比起来又相对心软，知道她去拿兵符，是不会阻止的。
但若安国公来了，得知她要将兵符收起来，便有可能阻挠——即便安国公平时看起来不是个有野心的人，她也不敢赌。
所以，她是一定要在安国公到来之前，将兵符收起来。
安国公夫人听到“兵符”二字，心中一动，连忙说道：“没错，兵符一定要拿在手上。”
王长生忙道：“请皇后娘娘随老臣来。”
安国公夫人听了，也跟着站起身。
萧遥看向安国公夫人：“不知安国公和方丞相他们何时到来，不如夫人在此等着，也好主持大局？”
这是很正当的理由，安国公夫人没法拒绝——虽然萧遥也很适合留下来主持大局，可是总不能让萧遥留下来主持大局，她去拿兵符罢？
这样做太名不正言不顺了。
安国公夫人虽然心中有些不愿意，但还是点头答应。
而且，这点不愿意，在略一琢磨，很快也烟消云散了。
从刚才对王长生和太医的审问可知，皇帝之死，应该和皇后无关，再加上皇后素来是个能干又忠心的，兵符掌握在她手中，也很安全。
而他们家也没有谋反的野心，即使可以将兵符合二为一调动大军，也用不上。
萧遥被青衣和千秀扶着，跟王长生去拿兵符。
进了御书房，王长生去翻找兵符，萧遥则打量四周。
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东边墙上的一幅画上。
盯着画看了片刻，她对王长生道：“去将东边墙上那幅画拿下来。”
王长生闻言，连忙去将画拿下。
他刚拿下那幅画，便看到藏在里头一个机关了，顿时大喜：“娘娘，里头有个机关。”
萧遥点点头，去启动机关，将里面的几个楠木匣子拿出来打开。
出乎意料之外，四个楠木匣子里都有兵符！
也就是说，皇帝手中的兵符，是完整的，就连北军的兵符也在！
大熙朝一共四支大军，一支大军一对兵符，按照惯例，四块分别掌握在领兵的将领手中，另外四块留在宫中。
萧遥将兵符收了，心中大定，又回到皇帝寝殿的明间。
抱着手炉坐了片刻，萧遥看了看时间，转而看向王长生：“想必安国公他们也快到了，你拿着本宫这玉佩出去，领他们进来。”说完将一枚玉佩递给王长生。
王长生拿了玉佩，急匆匆地直奔宫门。
又过得片刻，王长生领着安国公、方丞相、王尚书和建安侯、承恩公几个，冒着雪大踏步而来。
萧遥看到建安侯和承恩公，目光扫了安国公一眼。
之前她和安国公夫人点到的名字，并没有承恩公和建安侯，如今承恩公和建安侯都来了，想必是安国公叫来的。
这也说明，安国公没有作乱的野心。
安国公几个进来之后，第一时间向萧遥行礼，行礼毕，才急匆匆地问：“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先带他们去看已经驾崩的皇帝，随后回到明间，让众人坐下，又命宫女奉茶，这才让王长生将事情重新复述一遍。
安国公马上问：“那几个宫女呢？拿下不曾？可审问出谁是幕后主使者了？”
他刚问完，便感觉到方丞相和王尚书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察觉到这目光，他才想起，自己此举有些唐突，承恩公和建安侯都在，他们与皇后的关系更亲近，该由他们发话才是。
萧遥摇头：“并不曾审问，正是要等几位大人前来，一起审问。”说完马上看向王长生，“去，将刺客提上来。另外再问问，另外三个刺客拿下不曾。”
王长生领了命令刚要去，外面便有侍卫小首领前来报告。
王长生听了，忙加快脚步将人叫进来，自己则急匆匆地去提人了。
侍卫首领进来行了礼便跪下请罪：“请皇后娘娘恕罪，三个逃跑的刺客自尽了。一个一头碰死在假山，两个投湖了。”
萧遥听了，捏紧了手指，道：“可亲眼看到她们的尸体了？”她原先还想着，等审问完了，悄悄想个法子让她们走得从容些或者想个法子放了她们，没想到，竟有三个自行了断。
可惜了这几个宫女。
侍卫小首领忙道：“臣亲眼看到她们的尸首，也找了小太监确认其身份，的确是三个刺客。”
萧遥听了，点点头，看向安国公和方丞相几个，问道：“丞相和安国公可还有别的问题？”
方丞相摇摇头：“既然人已死，便没什么好问的了，稍后问还活着的刺客罢。”
没过多久，王长生带着一个宫女进来。
宫女的衣衫凌乱，看起来有些狼狈，可是表情，却是视死如归的。
萧遥打量了她一眼，看得出她还没受刑。
王长生喝道：“罪人红玉还不跪下？”
宫女红玉听了，迟疑片刻，跪在了萧遥面前。
安国公这次没有率先开口，而是看向萧遥。
萧遥看着眼前的宫女，心里止不住地难受。
这个宫女，曾受过皇帝折辱，由此可知，她为何要动手了。
不过，她还是假装不知，问道：“是谁指使你们行刺皇上的？”
红玉低声说道：“无人指使。”
安国公再次忍不住了：“怎会无人指使？你最好从实招来，否则大刑伺候！”
红玉马上抬起头，高声说道：“的确无人指使！”说到这里，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狗皇帝将我们这些宫女当成猪狗一般，百般折磨鞭打，昨天还打死了我的同乡桐花。我们恨他，所以找被他鞭打过的人一起密谋，杀了他。我们要让他体会我们的绝望和痛苦，也要让他再也没有机会欺负人了！”
成国公不信，又逼问几次，得到的还是同样的答案，便让王长生将红玉带下去，再将另一个宫女带上来。
后面四个宫女，都是分开审问的，但每个人的口供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不堪受辱和毒打，心里怨恨皇帝，又受先一日桐花被打死的刺激，担心不知什么时候死的就是自己，所以才决定密谋杀掉皇帝的。
安国公等人听完，再思及朝堂中暗地里对皇帝的议论，不信也得信了。
如果此事和皇后有关，皇后得多傻，才会弄死自己的靠山？
如果是其他王爷指使的，那么为何到如今，其他王爷还没有任何动静？
从各方反应来看，宫女们说的，应该是真的。
让王长生将宫女们带下去后，安国公看向方丞相和王尚书：“皇上的临终遗言是让小殿下登基，皇后听政，诸位大人以为如何？”
方丞相道：“既是皇上遗言，那必当遵守。只是，小殿下如今还不满一岁，皇后娘娘又是深宫女子，怕是无法处理政务。所以，不如设立几个顾命大臣，协助新皇和太后处理朝政？”
安国公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方丞相言之有理，便依丞相所言罢。只是这顾命大臣，却得好生挑选才是。”
她知道，得弄几个顾命大臣出来支持自己，和几位成年王爷对抗。
新皇实在太小了，而她也暂时没什么威名，要稳住皇位着实不易。
她是有兵符，手掌兵权，可是，届时一旦起兵，那些王爷给她按一个窃国或者挟天子以令诸侯的罪名，并集合起来号召天下人反抗，她也讨不了好，最重要的是，会搞得民不聊生。
这顾命大臣，等于是利益分配。
方丞相占一个，王尚书占一个，承恩公占一个，还有一个，方丞相几个都推举安国公。
但安国公一再推辞，说自己威望不够。
萧遥知道，安国公是担心安国公夫人留宿宫中当晚，皇帝便出事，后安国公又称为顾命大臣，世人会怀疑，是安国公府和她勾结杀害皇上的。
但她需要有更多的人支持自己，也需要安国公把四个顾命大臣之一的位置占掉，所以最终拍板，第四个顾命大臣便是安国公。
随后，大家一起，进行了种种布置，先在京师戒严，又确保可以应对几个王爷的怀疑，军队亦可以随时拱卫京城，让小皇帝顺利登基，这才让人敲响丧钟，告知京城所有人，皇帝驾崩了。
沉闷的钟声在簌簌的落雪声中更显沉闷，许多人在睡梦中惊醒，听到丧钟，都大吃一惊。
尤其是几个王爷以及权臣，抱着被子听着钟声，几乎怀疑自己还在做梦。
皇帝驾崩了？
可是皇帝今年才登基，而且那般年轻！
然而在雪声中响着的丧钟提醒他们，他们没有做梦，也没有听错，皇帝的确驾崩了。
反应过来之后，几个王爷，都起床穿上衣服，招来幕僚，在书房中焦急地走来走去。
他们很想进宫看看皇帝为何突然驾崩了，但是想也知道，京师肯定戒严了，他们无召入宫，只怕会被当成乱臣贼子——新帝还不满一岁，最是忌惮他们这些成年王爷了。
四皇子和自己的幕僚坐在一起，脸色十分难看。
幕僚道：“皇上驾崩得太突然了，可惜……”他们在宫中的钉子，几乎都被拔干净了，不然若提前知道情况，绝对会把握住机会的。
四皇子很是焦躁不安，他站起身走来走去：“太可惜了！”
小皇子还不满一岁，如果他提前知道情况提前布置，没准真的有问鼎帝位的机会。
幕僚看到四皇子的样子，忍不住道：“殿下若拼一把，也未尝没有机会。”
四皇子和另一个幕僚同时摇头：“不可！”
摇头的幕僚看向四皇子，见四皇子冲自己微微点头，便说道：“宫中既敢鸣钟，便是因为，一切都准备妥当了。这个时候若有任何不当的举动，只怕便身首异处，累及家小。”

第978章
四皇子点点头,但是心里还是一片火烧火燎的难受。
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没有提前知道，这真的是太可惜了！
不仅四皇子,几个幕僚也十分不甘，一个山羊胡的幕僚低声说道：“小皇子今年只得半岁，这婴儿多夭折可不是说着玩儿的。依老朽看，殿下这次最要紧的,要么获得信任,担任个一官半职,要么获封,到封地去生活。”
四皇子目光火热,点点头：“这是自然。”若小皇子登基，这天下,便是他和几个兄弟的了,届时谁积攒的势力大，谁就有机会将帝位抢到手。
想到这里,四皇子低声说道：“这或许就是天意！”不该是老大的帝位，即使老大登基,在这帝位上也活不长！
山羊胡幕僚低声道：“恕老夫直言，若殿下当真志在天下，那么这王妃的人选,便得变一变了。”
四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年初便被先帝赐婚了,但即将到婚期时，先帝驾崩，需要守孝，这婚期便继续拖下去，至今仍未大婚。
四皇子听了,一时没有说话。
他的未婚妻，是他心爱的女子，是他费尽心思才求得皇帝赐婚的，为此还推掉了和建安侯府大姑娘的婚事。
先帝驾崩，他迫于压力，也曾去讨好过徐大姑娘，但对未来如何，他其实并不曾想清楚，也并不曾下定决心当真要为了权势而放弃心爱之人，另娶他人。
可是现在，幕僚直白□□地提出来了。
他该怎么选？
见四皇子沉默，几个幕僚也纷纷出言劝说：“据闻六皇子有志于和徐家退婚，徐家手上有兵权，这是殿下的机会啊。”
“没错，殿下三思啊，这王妃，可不是随便娶的。”
良久，四皇子才缓缓开口：“诸位所言甚是。”
他那个太子大哥登基以来，一直有意打压他们这些兄弟，迫使他们远离权力中心，那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虽然才数月，但绝对称得上刻骨铭心。
在被打压的那些日子里，他的心情十分灰暗，有种一辈子都要这样碌碌无为的绝望感。
那样的感觉，他不想再尝了。
几个幕僚见四皇子松口，顿时大为高兴，又开始商量若宫里来人选四皇子进宫，四皇子该如何应对的问题。
最后大家一致认为，应该支持小皇子，避免让任何一个兄弟坐大，然后发展势力，等有势力了，再干掉小皇帝进行竞争，届时胜者为王。
这时，外头传来贴身太监的声音：“殿下，宫里来了一位公公，请殿下即刻入宫。”
此时李维也接到通知，走出皇子府。
云逸跟着云将军一同进宫，见着了李维，忙让云将军跟其他老家伙进宫，自己去找李维。
坐进马车里，云逸道：“这事真真是出乎意料之外。”见李维点头，又露出笑容，低声说道，“不过，我只想说，死得好，死得太好了！”
李维眸中闪过一抹忧色，低声道：“也不知皇上是急病而亡，还是被人行刺。”
云逸刚想说不管他是怎么死的只要死了就好，蓦地意识到李维的意思，愣了一下才道：“想来，不至于如此罢。”然而话虽然这么说，但一颗心却已经提起来。
他想起，萧遥是懂草药的，更是知道一些毒药。
皇帝刚折辱过她没多久便死了，这难免会被人怀疑。
过了一会儿，云逸问道：“若当真如此，你有什么打算？”
李维掀开帘子，看向外头在寒夜里纷纷扬扬地下着仿佛永不停歇的雪花，缓缓说道：“见机行事，尽力而为。”
云逸一边听一边点头，心中又有些苦涩：“你倒还能做些什么，而我，便是想帮，也帮不上什么忙。”皇帝登基后，便一直边缘化云家，他爹上朝和不上朝没差别，根本没什么权力，只有些旧部和旧友，更何况是他？
李维自己也一直被排挤和皇帝冷落，自然知道个中滋味，当下伸手拍了拍云逸的肩膀，进行无声的安慰。
这个话题有些沉重，两人都不想多说，便倾听下雪的声音，听着听着，很快听到了不同的马车声，掀帘子一看，都是被叫进宫的王爷或者是有些地位的大臣。
进了宫，李维和云逸第一时间便是去打量萧遥，见她端坐在上方，俏脸虽然有些苍白和哀容，但无惊惶之色，又见安国公等看她时，隐隐有恭敬之色，便知道，她并不曾被怀疑，仍旧是大熙朝最尊贵的女人。
两人收回隐晦的目光，在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所有人都抵达后，由方丞相开口，将先帝驾崩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四皇子一听，心中便怀疑那些宫女是受人指使，而那个指使人最有可能是萧遥，但他也看得出安国公和方丞相都很是尊敬萧遥，便没有开口，等其他兄弟开口。
然而，似乎所有人都和他一般，都不肯做个出头人，所以都没有开口。
没办法，四皇子只得硬着头皮问道：“那些宫女，可都审过了么？她们是受何人指使？”
方丞相说道：“已经审过，并不曾受任何人指使。”说完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王长生：“将那几个宫女带上来，让几位王爷和大臣们再审问一次，正好大理寺卿亦在，由他这个专业人士审问，会更容易服众。”
大理寺卿口中连说不敢，但在萧遥和方丞相、安国公几人的要求下，还是重新审了一遍红玉等几个宫女。
不过审问结果并无什么不同。
几个王爷知道，是抓不住萧遥的，因此马上问皇帝遗旨。
王长生上前说出皇帝临终遗言，几个太医以及侍候的太监在旁作证。
几个王爷听了，松了口气，连连点头，表示既然是先帝遗言，那么大家一定听从——比起让朝中的老狐狸担任顾命大臣，让太后听政，对他们来说，可实在他好了。
要知道，太后是个深宫女子，她根本就不懂朝政，而且，她今年才十八岁，根本无法应对朝臣的咄咄逼人。
这么一来，暗中支持他们的大臣，在朝中就如鱼得水了，要扩充势力，也完全不是问题。
萧遥见大家都无异议，便道：“本宫年纪尚轻，又不懂朝政，深怕有违先帝遗命，因此决定设立四位顾命大臣帮助新帝管理朝政。方丞相、安国公、王尚书和承恩公，有劳诸位了。先皇生前很是看重四位，万望四位不要辜负先皇的期待才是。”
方丞相、王尚书、安国公和承恩公同时出列，表示谨遵太后懿旨。
四皇子几个见形势向这个方向发展，心中急得不行——就算要设立顾命大臣，也该由他们这些王爷担任啊，请一帮外臣做什么？
可是他不愿意做那个出头鸟，所以死死忍着，盼望其他兄弟赶紧开口，但是目光，却看向和自己交好的大臣，盘算着若其他兄弟不开口，便由跟自己交好的大臣开口。
二皇子、三皇子几个，和四皇子一般的心思，也不愿意做出头鸟，所以都不曾说话。
四皇子等不及了，于是再次看向和自己交好的大臣。
孰料，那大臣还没开口，就见李维出列：“如此分配很是合理，臣附议。”
和安国公、承恩公以及建安侯交好的大臣听见，也纷纷出列附议。
和四皇子交好的大臣一时有些骑虎难下，但在四皇子目光的示意下，还是硬着头皮出列，说道：“这顾命大臣的作用是摄政，但这摄政人并无一个皇室中人，只怕不合适罢。”
方丞相捋须道：“新皇登基，便是皇室中人，此外，到时太后娘娘也是皇室中人，依老夫之间，这很合理。”
有方丞相一派的尚书说得更不客气：“这顾命大臣，该选先帝信任的。在先帝主政期间，几位王爷都不在朝中，显然并不受先帝信任。所以让几位王爷任顾命大臣，更不合适。”
这话说得尤其直白，以至于四皇子几个都有些讪讪的，四皇子道：“先皇对我们，想来是有些误会。”
只是之后，四皇子几个以及他们的人，都不敢再开口了。
于是小皇帝登基，太后听政，几位顾命大臣帮忙协理朝政，便由此定下来。
经过一夜漫长的商议，天色已经大亮，萧遥也不让这些大臣出宫了，命人送来早点和浓茶，便亲自去容妃宫中请小皇子过来。
容妃听到丧钟时，很是震惊，之后想睡也睡不着了。
她身边侍候的都十分高兴，认为先帝驾崩，小皇子登基为帝，他们这一宫的人，都飞黄腾达了，因此一个个的，疯狂吹捧容妃。
又有警惕的，则去将宫门锁紧，又让容妃抱小皇子去了一个偏殿躲着，说是担心有包藏祸心的会害小皇子。
萧遥带着人来到容妃宫门前时，见天色大亮，宫门却紧锁，猜到是怎么回事，便让人去叫门。
宫人听到叫门声，马上去回禀容妃。
容妃得知是皇后来了，马上道：“即刻开门。”
容妃身边的贴身大宫女却很是迟疑：“娘娘，小殿下登基，娘娘便是太后。皇后这个太后只怕容不下你，你此番若开门，说不得便中计了。”
容妃冷了脸：“皇后娘娘绝不会害我的。”一边说，一边抱着小皇子猪儿走出来，命人开门。
宫人见容妃坚持，也只得听令，上前将门打开。
萧遥进门坐下，看了看容妃身边的宫女，道：“先帝驾崩，都去准备丧服。”随后才看向容妃。
容妃马上问：“皇后，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先帝驾崩，留下遗言，由小殿下登基为帝，本宫听政。你乃新帝生母，也该有太后之尊，具体如何，方丞相他们会拟一个章程出来的。现在，你先抱新帝，随我前去登基罢。”
这登基，是比较简陋的，之后，才会有较为盛大的登基大典。
容妃即使已经听宫人说了一晚上了，可此刻听到萧遥的话，脑袋还是隆隆作响。
她的儿子，即将登基为帝，而她，即将成为太后！
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是她从前做梦都想不到的！
一开始，她只是个连自己命运都把握不了的妓女，注定辗转于不同男人之间，老了晚景凄凉，这一生没有半点值得回忆的，只有数不尽的无奈和苦涩。
可是，现在不是了。
她是太后，大熙朝尊贵的太后！
她的儿子，是皇帝，天子，是大熙朝最尊贵的人！
容妃的眼圈红了，她怀疑自己活在梦中，因此走向萧遥，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这一切，是真的么？我不是做梦么？”
萧遥看着容妃泛红的双眼，慢慢地点点头，郑重地道：“是真的，你没有做梦。你的儿子即将登基为帝，而你，会被封为太后，成为这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之一！”
她知道容妃的感慨，因为，她见过最初的宋惜容是什么样子的。
最初的宋惜容，和她一样，都是低到尘埃里的人，她们的卖身契在老鸨手上，若找不到客人接手上岸，就会被逼着接客，随时被提脚卖了，是这水中的飘萍。
容妃哭了起来，眼泪飞快地从眼眶中滑落，滴落在小皇子稚嫩的脸上，弄得小皇子极不舒服，也跟着哭出声来。
萧遥道：“这是大日子，你们该高兴才是。”
容妃抱着小皇子，不方便擦眼泪，便将小皇子塞给萧遥，自己拿出帕子擦眼泪。
旁边，容妃的贴身宫女见了很是焦急，觉得自家娘娘对皇后也太不设防了，竟然敢将小皇子给皇后。
萧遥扫了一眼容妃的贴身宫女，对容妃道：“走罢，先让新帝登基。”
她从未想过干掉宋惜容，霸占小皇子，想必宋惜容也感受得到她的善意，不会疑她，但是人心易变，如今小皇子又即将登基为帝，若再有宫女在容妃身旁挑拨，只怕容妃会受影响。
她到时会将更多的精力放在前朝和朝政上，着实没有精力在后宫中斤斤计较，所以得想个法子将那宫女弄走，避免她影响容妃才是。
去前朝的路上，萧遥跟宋惜容说先帝临死前的遗言，说和方丞相等人商量的协理朝政结果，随后解释，因先帝没有遗命，所以不好让她也参与听政。
宋惜容忙道：“皇后娘娘不必多说，妾晓得的。妾出身卑贱，对朝政又一窍不通，本就不该插手朝政的。”
事实上，她想到猪儿登基之后，自己会成为太后，甚至有些心虚和紧张——她总觉得，以自己的出身，不配成为太后。
不说最初是春风楼的妓女出身，单说她曾侍候过孙世子，也曾落胎，便没资格成为一国的太后了。
她担心，自己成为太后，会被御史或是大臣责骂不配，并细说她的出身和历数她曾经的不堪。
萧遥听到宋惜容先说自己出身卑贱再说自己不懂朝政，便猜到，她很在乎自己的出身，并以此为耻，当下便道：“你不必多说，从今天起，你便是大熙朝的皇太后，身份尊贵。”
宋惜容听了，感激地看向萧遥：“谢谢娘娘。”旋即又低声道，“若其他大臣不许，我、我不做太后也没什么的。”
萧遥道：“我说你当得，你便当得。”
一行人来到前朝，在大臣的拥立下，小皇帝草草登基，成为皇帝。
而萧遥，也升级为皇太后。
容妃作为小皇帝的生母，也该有太后之尊，所以容妃也晋升为皇太后，并无人说什么她不配之类的话。
其中萧遥原先的身份为皇后，所以她是东宫皇太后，容妃则为西宫皇太后，两宫太后，以东宫为尊。
一切事毕，承恩公和建安侯一道出宫。
一路上，一些职位并不高的官员暗暗奉承承恩公和建安侯，承恩公和建安侯脸上带着客套的笑容与之寒暄，直到上了马车，这才摆脱那些说恭维话的人。
李维和云逸见了，也不知心里是怎么想的，让马车跟在承恩公和建安侯的马车后。
马车驶离宫门不远处，便听到建安侯道：“万万没想到，阿遥竟有这样的造化。听政的皇太后，只怕历史要浓墨重彩地记上一笔。”
承恩公叹息一声：“大哥，我宁愿她没有这样的造化。而是夫妻和睦，白头到老。”
李维听到，手指和心脏一起，一抽一抽地痛起来。
原本，萧遥是可以嫁得良人赵闯，受赵闯宠爱，和赵闯白头到老的。
可是因为他，一切都变了。
世人都说她以十八岁之龄成为听政皇太后，是很光彩的事，可是诚如承恩公所言，她失去的，是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的美满生活。
雪又纷纷扬扬地下起来。
李维忽然觉得，很冷很冷。
他的马车驶出不远，被拦了下来。
拦车的，是他的表兄赵闯。
因为没能和萧遥结亲，赵闯拖到现在都还未成亲。
赵闯上了车，第一句话就是问：“皇后娘娘她怎么了？”
李维看着他眼中真切的担忧，目光又落在他头发上、肩膀上的雪花上，轻声道：“她如今已经是东宫皇太后了。未来，在新帝年满十八岁亲政之前，都将由她听政。”
赵闯松了口气，笑了起来：“这么说，她将会成为大熙朝最尊贵的女人，再无人能欺负她，是不是？”
李维点头：“是啊。”宫中再没有人能欺负她。
但是前朝中，肯定有很多老家伙欺她年轻，欺她是深宫女子，让她为难的。
显然赵闯很快也想到了这一点，语气坚定地道：“我一定会尽快做出成绩，这样有朝一日，我便可以在朝堂上为她说话。”
他说完这话，当即就下了车，说是回去工作。
云逸掀开帘子，看着赵闯在雪中远去的背影，轻轻说道：“其实，赵闯很不错。”
若她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李维轻轻地说道：“是啊。”他看着窗外的雪花默默地出神，过了许久，才有轻声说道，“她若嫁给赵闯，说不得便会爱上赵闯，这样的话，我光是想想便觉得痛苦。你说，我是不是很自私？”
云逸想象了一下，道：“也许每个人都很自私。”说完很快转移了话题，“徐大姑娘，你打算怎么办？当真不娶么？”
李维摇摇头：“在看到她幸福之前，我都不会娶妻的。”这是他欠她的。
随后便是国丧。
因先帝死得不光彩，死因也不足为外人道，名声更是极差，所以得到的谥号并不好听，葬礼也办得不怎么隆重，最少是比不上上一任皇帝的。
国丧期间，礼部准备好了登基大典，正式扶持小皇帝登基，成为大熙朝第十一位皇帝。
而萧遥，则以十八岁的妙龄，成为大熙朝的听政皇太后。
朝中老臣认定，不会说话的小娃娃新帝加上十八岁大部分时间在民间的皇太后，应该是很好糊弄的。
这个朝堂，将由他们主宰。
新帝上朝的前一个月，一切都如他们所愿。
朝堂和皇家无关，更和妙龄的太后无关，成了他们这些权臣翻云覆雨的场所。
四个顾命大臣，只有方丞相和王尚书可以和他们一战，安国公和承恩公，根本就不足为虑。
几乎是所有高位大臣，在这一个月里，都变得异常亢奋。
他们几乎已经可以料定，这个皇朝在未来的十多年时间里，都掌握在自己手中。
可是第二个月，他们在想在朝堂上弄权，便感觉到了困难——如果说，上个月他们可以毫无障碍地大展拳脚，只需要对付几个政敌，和政敌们瓜分利益，那么这个月，他们大展拳脚的时候，出现了不畅，手脚根本施展不开。
钱尚书下朝之后，回家一琢磨，忽然有些心惊——会让他们难以施展拳脚，是因为有了掣肘！
而这掣肘，正是上个月，他们这些朝堂上的朝臣你一点我一点，互相争取职位时，不知不觉被布置下来的。
钱尚书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在想到底谁才是主导这一切的幕后高手。
首先，可以排除安国公和承恩公，安国公只擅长打仗，对政事不大了解，不可能布置下如此完美的局面的，而承恩公，文武都不行，是因为东宫皇太后才有的顾命大臣称号，也不可能。
不是他们两个，就只能是方丞相和王尚书了。
钱尚书从次日开始，在朝堂上和其他政敌互相弄权和分配利益时，便特别注意方丞相和王尚书。
而且，他发现，不止自己，自己那些政敌，也发现方丞相和王尚书布局之精妙，并开始提防方丞相和王尚书了。

第979章
萧遥原先的布置,是在红玉等宫女动手后一个月才生效的，所以宫女们动手杀了皇帝时，她的境地，其实有些被动,因为布置还没好,很多事力不从心。
成为东宫皇太后听政的第一日,她看到朝堂上那些权臣们你来我往,大肆弄权,丝毫不把她放在眼内，她便知道，未来的路很不好走,动辄便万劫不复,成为傀儡,在权臣们翻云覆雨的手段中零落成泥。
所以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得空了不再像从前那般作画,而是思考那些大臣当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背后又隐含着什么想法,未来会怎么做。
她以为思考这个对自己来说会很难,却不想,比想象中轻松许多。
而且,在朝堂上，面对权臣们你来我往把玩权柄时,她总是能精准地找到切入点，不着痕迹地安排上自己的人，又将注意力转移到方丞相和王尚书身上。
听政一个月后，她看到钱尚书等弄权时，不再像头一个月那般随心所欲,而是被自己的人掣肘住了，心中很是满意。
更让她满意的是，钱尚书和高尚书因为察觉到被掣肘了，第一时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了方丞相和王尚书身上，完全没有注意到她。
意识到这对自己来说是一步好棋，加上她之前的布置生效了，萧遥继续推波助澜，让方丞相、王尚书、钱尚书和高尚书几个形成掣肘关系，丝毫顾不上自己，自己则进一步安插自己的人进有用的位置。
寒冬更加凛冽了，但是朝堂上，却进入了萧遥可以掌控的平稳期。
这个时候，她终于有空了，便找了方丞相、王尚书、安国公和承恩公进宫，商议明年开恩科一事——一般新帝继位，都会开恩科的，如今短期内接连换了两任皇帝，便更要开恩科了。
在朝堂上宣布开恩科后，很多大臣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来年春闱上，开始争夺考官的位置。
萧遥趁着大家的注意力在春闱上时，带上心腹，去大牢里处置杀害先帝的那五个宫女。
这五个宫女原本是要处死的，但大理寺卿一直在盘查她们，盘查完了，又有国丧，之后新帝登基东宫太后听政，权臣们都在夺权，根本顾不上这些杀害皇帝的宫女了。
萧遥自己一直记着这些宫女，但是大家不提，她也自然乐得不提了。
红玉几个宫女看起来异常憔悴和瘦削，一个个蓬头垢面，窝在一起瑟瑟发抖。
萧遥屏退左右，让初言确保四周无人之后，又走远了，这才走过去。
红玉几个听到脚步声，慢慢地抬起呆滞的双眼看过来。
当看到来人是萧遥，她们愣了一下，随后红玉率先开口：“皇后娘娘怎么来了？”
萧遥隔着大牢的栅栏看向她们，轻轻地说道：“你们不该那般冲动的。”再等上一个月，她就可以弄死狗皇帝，完全不用她们几个出手。
到时，不仅她们几个可以安稳地活着，就是那自尽的三个，也可以继续活下去，活到满25岁出宫。
红玉听了这话，面容瞬间冷了下来：“冲动？不，我们半点不冲动。我们只恨动手迟了。如果早点动手，桐花就不会死，很多人都不会被那样折磨。”
萧遥说道：“你们如果不冲动，就可以活下去，活到25岁出宫，出去过自己的人生。”
“娘娘有没有想过，我们不动手，兴许根本活不到25岁？”红玉反问。
萧遥没有说话，只能轻轻地叹息一声。
她想说，可以的。
但是，如果不能告诉她们她的计划，她说的话，在红玉她们看来，无疑是撒谎。
又站了片刻，萧遥默默转身，准备离开。
红玉见萧遥要离开，便冲萧遥磕头：“娘娘，当初在宫中时，谢谢您对我们这些人的照顾。”
她一动作，其他宫女也纷纷跪下给萧遥磕头，嘴里说着“谢谢”之类的话。
萧遥将身体转回来，看向眼前的宫女：“哀家当初照拂于你们，是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活下去，活到七老八十，看儿孙满堂。”
红玉几个宫女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没有再说话。
萧遥再一次转身，一步一步离开。
这时，身后传来红玉庆幸的声音：“太后娘娘，幸好我们没有连累你。”
萧遥脚步一顿，但下一刻，便大踏步离开了。
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她们是不想连累上她，所以才将计划做得那么严密，丝毫不让她知道的。
不然，凭她对后宫的掌控力，她们但凡大意一些，都会被她知道。
当然，这当中，肯定也有王长生暗中出力。
可是不管如何，红玉她们在谋划杀害皇帝时，没有透露出一丝风声，那种严谨，是对她的维护。
所以，她在新帝登基之后，一直没有在朝堂上提起这些宫女，一直在想法子，怎么让她们轻松一些死去，又或者，悄悄地活着。
三日后，萧遥看向红玉几个：“你们跟着哀家的人离开京城，到大熙朝最南端的地方生活，永远不要回京城，永远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的身份，用别的身份生活。”
红玉几个听了萧遥的话，又看向地上几个和自己身形差不多的女尸，瞬间明白了萧遥的打算。
明白后，她们第一时间的反应，不是能活下去的高兴，而是担心，担心连累了萧遥。
红玉跪下来，看向萧遥：“太后娘娘，我们会连累了您的。您对我们的一片好意，我们心领了，您还是处置我们罢。我们既做了这样的事，便知道是活不长的，之所以没有自尽，只是下不了手，并非畏死。”
萧遥看向红玉，缓缓扫过另外几个宫女，道：“哀家只是希望，你们能活下去罢了。你们若担心连累哀家，便听哀家的，走得远远的，这辈子都不要回来，也不要告诉任何人你们的身份。”
她知道，这是冒险，若有朝一日，她们任何一个被发现，都会牵扯到她身上，最正确的做法，是斩草除根。
可是这么做，她和皇帝又有什么区别？
都是草芥人命罢了。
而她一路走来，步步为营，为的是什么？
是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过上平淡却安稳的一生，忙活田垄春种秋收，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所以，萧遥决定冒这个险。
红玉几个听了，眼圈红红的，看着萧遥，没有说话。
萧遥又道：“若不想连累哀家，便赶紧走罢。”说完看了初言初语一眼，便离开了。
红玉几个不敢再叫，于是齐齐对萧遥离开的背影磕头，随后便看向初言初语。
第二日，萧遥得到消息，红玉她们已经乘船南下。
她知道，姬长夜的门人会将红玉她们几个送到自己指定的最南端才会回来，便不再管这事，开始将精力放在赈灾上面。
如今天气越发寒冷了，大雪下了一天又一天，街上的乞丐又饿又冷，冻死了不知多少——各处一直在瞒报，还是她数日前命人暗中找女尸才知道，有那么多人被冻死，那几具代替红玉她们的女尸，就是冻死的。
可叹朝堂上那些权臣们，一个个专注于争权夺利，根本不关心这个。
有一心为民的清官不止一次提起，也做了努力，但是地位低的声音传不到朝堂，地位高的给不出确切是数据，又无法让户部拔款，所以最终也是无济于事。
如今天气越来越冷，不能不管了，她得尽快想个法子才行。
因为事情急，萧遥在户部的人也不多，加上她不能一下子将户部的势力暴露了，所以她当晚便想出一个和政治关系不大的法子。
她相信，自己这个法子，一定会凑效的，因为，从新帝登基至今，她在政事上一直都“随波逐流”，任大臣们揉捏，看在这个份上，只要她坚持，那些大臣为了糊弄她，都会给她一个面子。
不过，这需要有人附和。
萧遥当即便招来四个顾命大臣，说自己听闻天气严寒，京城及北边各处很多乞丐和穷人冻死，所以想赈灾。
安国公和承恩公当即便表示支持。
方丞相、王尚书对这个没兴趣，他们更热衷于跟其他老家伙政权，但见安国公和承恩公都支持，而且此事又是一向对他们千依百顺的东宫皇太后提的，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加上这事若做好了，也能博一个美名，当即便点头表示支持。
萧遥见大家都支持，便说道：“既如此，明天大朝会，有劳丞相和王尚书了。”
“此乃善举，也是老臣们的分内之事，太后娘娘无需客气。”方丞相忙道。
萧遥见方丞相和王尚书都答应了，便点点头，找了个借口留下安国公和承恩公，让方丞相、王尚书先退下。
等人走了，萧遥看向承恩公和安国公，道：“如今权臣们都在争权夺利，户部又没钱，因此户部应该拿不出多少银子的，所以，本宫还想通过另一个法子筹钱。”
承恩公也就是萧二老爷，十分心疼女儿才十八岁就守寡，又被那些大臣们欺负，闻言马上问道：“娘娘有什么法子只管说来，臣一定鼎力支持。”
安国公也点头。
他和皇太后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在先帝登基时，曾和皇太后合作过，很是欣赏她为人的机敏和果敢，又加上要做出一些政绩让老百姓支持来保住小皇帝的地位和声誉，因此也很希望能做些什么。
萧遥道：“明日朝会时，希望众卿历数雪灾的惨状，届时本宫心软，会提出捐赠。本宫提出捐赠后，众卿支持便是。”顿了顿又道，“若众卿手头拮据，到时本宫悄悄从私库里拨款便是。”
这个，才是她原先想到和和政治关系不大的手段。
因为她知道，用常规手段，是拿不到多少钱的，所以只能用这个法子，让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捐赠一些。
安国公和承恩公忙道：“娘娘言重了，这是赈灾的银子，无论如何，都是要拿出来的。私库拨款之类的话，娘娘不必再说。”
随后三人又商量了一下具体细节，便散了。
第二日大朝会，王丞相一派的一个官员郑重其事地提出各地有雪灾，希望朝廷赈灾。
户部钱尚书马上循例哭穷：
“百姓有难，我们作为父母官，赈灾是必须的，然而，户部着实没有银子啊。今年年景不好，各处的税收都收不上来，户部如今，穷得连各部的饷银都发不出来了。军中的军饷，也一直在催，老夫着实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王尚书出列说道：“如此，便任由那些饥寒交迫的百姓饿死冻死不成？我等作为朝臣，该想方设法妥善安置百姓，让他们活下去才是。”
方丞相听到这里，出列附和。
钱尚书几个见方丞相和王尚书合作了，便知道，这赈灾是势在必行的，当即松了口，表示会尽力筹钱。
萧遥抱着睡得正香的小皇帝问：“不知钱尚书能拿出多少银子赈灾？”她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如今天寒地冻，我们在宫中尚且觉得寒冷，更何况那些缺衣少食的百姓呢。”
钱尚书等经过一个多月时间的观察，已经肯定，这妙龄太后是个软乎的，基本上掀不起任何风浪，又想着她在朝堂上这么久，基本上没怎么出声，便是出声，也是随波逐流，从不碍着自己，自己怎么也得给个面子，便道：
“回娘娘，户部着实缺钱缺粮，这次赈灾，户部最多能拿出十万石粮食和十万两银子赈灾。”
萧遥皱起眉头：“据闻这受灾的地区不少，这十万石粮食和十万两白银要分到那么多个州县，只怕不够罢。”
心里也十分震惊，她用逍遥客的名字，一幅画就能卖十万两，用江南妙欲君的名字，以量取胜，也能轻松赚回数个十万两，现在，大熙朝的国库，在雪灾面前，居然只能拿出十万两白银赈灾！
是她太有钱，还是大熙朝太穷？
这样典型的国穷民富，是不是说明，大多数财富都集中在贪官污吏和大商人手中？
钱尚书道：“娘娘有所不知，国库虚空已久，便是这十万两白银和十万石粮食，也需要多方筹集才能凑出来。”他倒没有鄙视皇太后什么都不懂，因为他早知道，她什么都不懂的。
方丞相出列表示，这个赈灾数，的确是户部所能拿出来的所有了，若实在不够，可以从周边省份县城征调一些粮食过去。
萧遥知道，如今北边各处都受灾，只是轻重各不同，如果从周边省份县城征调过去，只怕那些省份县城的百姓又遭盘剥，反而活不下去，便看向安国公和承恩公。
安国公马上出列，用沉痛的语气罗列这几日大雪，冻死在大街上的人有多少，京郊的百姓，又有多少饿死的，他一边罗列一边极力说出这些百姓的惨状，让钱尚书多筹点钱和粮食。
钱尚书还是十分为难，表示那些钱，都已经是从各部饷银和军饷中挤出来的，再多的，实在没有了。
萧遥却十分伤感，将自己年轻姑娘家的善良和心软发挥得淋漓尽致，道：
“既然户部没有银子，便捐赠一些罢。哀家在宫中节省些，将孝平皇帝以及先帝赐的玉器以及头面首饰卖了，捐赠八千两白银。皇上年幼，也由哀家做主，捐赠一万两。只哀家与皇上捐赠，毕竟杯水车薪，还望众卿慷慨解囊才是。”
承恩公和安国公马上出列，纷纷表示捐赠五千两！
建安侯身份低一些，迟一步出列，提出捐赠四千两。
李维听了，连忙也出列，表示将捐赠七千两。
刚觉得太后无害的钱尚书看到这神发展，直在心中骂娘，又觉得这太后虽然不济事，但太费钱了！
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方丞相、王尚书不捐，这么一来他们便有借口不捐了。
萧遥不管钱尚书怎么想，她见李维出列响应捐钱，马上看向二王爷、三王爷、四王爷和五王爷几个。
三王爷想到太后曾舍身救过星儿，如今心软希望众臣捐款，又有老六已经带头开口，如今太后看着自己，自己总不好毫无表示，只得也出列，笑着表示，也将捐赠七千两。
两个网页开口了，四皇子也就是四王爷几个，实在不好意思装聋作哑，只得也纷纷表示捐赠七千两。
方丞相和王尚书也被这神展开给惊到了，他们表面上是顾命大臣，该偏向太后，但实际上，两人各有小九九，再加上想到若要捐赠，绝对得大于五千两，心里都觉得肉疼，便装死不说话。
萧遥却不放过他们，而是看向两人，柔声问道：“方丞相和王尚书深受生前的先帝看重，体恤百姓，想必也乐意慷慨解囊罢？”
被萧遥看着，方丞相想起自己未来还有几处人员调动得太后附议支持，又有那么多人捐了，只得硬着头皮点头，笑道：“这是自然。老夫捐赠七千两。”
王尚书一看，大家都是顾命大臣，没道理另外三个捐了，他不捐的，也表示捐赠七千两。
四个顾命大臣捐了，几个王爷也捐了，钱尚书等人知道大势已去，也纷纷表示捐赠对应自己职位的数目。
但是钱尚书到底不死心，道：“既然皇上和太后娘娘带头捐赠，想必款项不少，不如户部的拨款，便暂时收着？”
安国公马上道：“户部拨款不够，皇上和太后娘娘才私人捐赠的，钱尚书想将赈灾的银子收回，这是什么意思？”
承恩公、建安侯马上大声附和。
就连方丞相和王尚书也不支持钱尚书——赈灾一事是他们提出来的，若没了，岂不是没了他们首倡的功劳？
此事就这么定下来。
萧遥柔声道：“众卿管理的事务繁多，这赈灾一事，便交予承恩公和建安侯负责罢，这样哀家也可以时时清楚情况。”
方丞相、王尚书、钱尚书等，都不大乐意，但思及更要紧的，是来年的春闱以及主考官一事，又想到太后听政一个多月，还没为母族谋划过什么，如今难得一次开口，他们便驳回，着实不够给面子，再想到这赈灾，未必讨得了好，最终都点头同意。
早朝结束后，萧遥留下承恩公和建安侯商议赈灾事宜。
众大臣见了，也没有多想，纷纷出了宫门回家。
萧遥让人给承恩公和建安侯奉茶，这才道：“这赈灾，最难的是防止层层盘剥，此事我交给父亲和大伯父来负责，一则是信任你们，知道你们为了哀家，一定会办妥此事。二则，是希望可以让大哥和二哥多加历练。”
承恩公和建安侯连忙肃容道：“太后娘娘且放心，臣等必竭尽所能办妥此事。”
萧遥柔声道：“此处没有外人，父亲和大伯父不必客气。”
承恩公认真说道：“终究是君臣有别。若叫外人瞧见，到底对娘娘不好。”说完迟疑片刻，又道，“虽然臣没有什么大本事，却也知道，这春闱很是关键，娘娘怎么不争一争？”
萧遥苦笑道：“哀家在这方面暂时没什么人才，是争不赢的。再者，便是有人，只怕也争不过他们。”
承恩公和建安侯一想也是，便齐声叹息。
萧遥见了，便又道：“不过也不必过于忧虑，这次春闱，我们也不是一点也插不上手。”说到这里看向眼前两人，认真道，“若是父亲和大伯父这次办好了，这次参加春闱的很多举子，都会感激我们。”
承恩公和建安侯听了，目光一亮，异口同声问：“娘娘有什么好法子？”
萧遥含笑说出自己昨晚的盘算：“这次雪灾，直接给钱或者直接分粮食，到底不是法子，所以，我们以工代赈，修筑一些房舍，这些房舍，一些用于安置乞丐灾民，一些则用于安置贫寒举子，这么一来，名声便有了。”
承恩公和建安侯目光一亮：“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萧遥微微一笑：“便是法子不好，我们到时多布置一些，也能让法子变好，让更多的举子称赞这种善举。”
这么一来，她和承恩公、建安侯在举子中的名声便有了。
承恩公和建安侯连连点头表示：“极是。”
承恩公又叹息一声：“这么一来，娘娘便可以过个好年了。”
萧遥听到这话，却是叹息一声，说道：“大熙朝短时间内接连换了两任皇帝，加上今年严寒，说不得北边会趁乱南侵，所以这个年过得好不好，还不好说。”
即使北边暂时没有动静，她也不敢掉以轻心，而是提前做准备，暗中派兵北上，免得被打个措手不及。
只是由谁带兵，却又有讲究的。
如果安国公年纪轻，那么安国公自然是领兵的不二人选，可安国公已年迈，如今又是大雪纷飞的隆冬，她着实不敢把这样一个老人派出去。
至于安国公的子嗣，都不是打仗的料，学的都是文，也是不中用的。
成国公就不用想了，她暂时腾不出手而已，等腾出手，一定要将成国公府搞垮。
若非成国公夫人当年的设计，原主根本就不会流落烟花之地，受了那么多苦，以至于在上一辈子得了那么惨烈的结局。
派出安国公和成国公，剩下的就只有云家和徐家。
这两家都和六王爷李维关系比较亲近，她一时还没下定决心让哪家领军出征。
但是此事迫在眉睫，不容她再拖了。
几日功夫，捐赠的白银便到账了，萧遥设宴在宫中招待这些慷慨解囊的大臣们的夫人和子女，因为想着来的年轻人兴许比较多，她心中又暗暗将之当成了相亲的宴会。

第980章
这是小皇帝登基,萧遥听政之后，头一次举办宴会,因此各夫人都很给面子，带上家里的年轻公子姑娘们一同前往——她们本身也想让家里的孩子相看相看——自从一同赏过逍遥客那幅画之后，男女的界限，便不似过去了。
宴会开始，萧遥依照惯例，说了些开场白，便让大家随意,不拘是赏梅、喝酒、烤鹿肉、投壶、击鼓传花,只管凭喜好,便是有人想作诗,也有单独的小亭及优雅之所专供作诗。
白雪皑皑中，一身华服的贵公子和姑娘们一开始还是泾渭分明说话,但是没多久,便乱了,姑娘和公子哥们一处或是投壶或是作诗,不似从前那般,离得远远的。
白雪中，红梅如火,再有各中颜色华服的贵公子和姑娘们穿梭其中,间或又有说笑声,偌大的梅林,瞬间热闹起来，再看不出冬日的萧瑟。
徐大姑娘在梅林深处堵住了李维，倔强的眸子看着他：“你到底娶不娶我？”
李维没料到徐大姑娘如此直白，他有些狼狈,但是也知道，有些话，是该说清楚的，当下弯腰对徐大姑娘深深作揖，然后才直起身体认真道：“是维配不上姑娘。”
徐大姑娘瞬间红了眼圈，她死死忍住，不让泪水流下来，那双倔强的眸子，仍旧瞪着李维：“为什么？是我不够淑女，如同男子一般粗鲁么？”
不然，她着实想不透，李维为何不肯娶自己。
明明一开始，他待自己是很好的。
初见时的温柔，送自己回去时的耐心，还曾陪她游玩。
李维摇头：“并非如此。姑娘性格爽朗，浑不似一般闺阁女子，是个好姑娘。”
徐大姑娘听到者赞扬，目光亮了几分，但思及他即使将自己说得那般好，还是不肯娶自己，又重新难受起来，看向李维：“那是为什么？六殿下，我这个人比较执拗，一件事，我必须搞清楚。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李维沉默了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不会伤了眼前一脸执拗的姑娘。
徐大姑娘接连两问，俱是鼓足勇气的，见他不回答，仿佛勇气已经用尽了似的，一时有些胆怯，便移开目光，看向枝头上被积雪覆盖着的腊梅，轻声道：
“论家世，我足以配得上你，我家有兵权，还能给予你帮助；论相貌品性，你也说过我性格爽朗是个好姑娘；论相处，当初我们也曾相处过，可见也相处得来。我不明白，明明我们各方面都适合，你为何……为何……”
她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连带得眼里的雪中腊梅，也变得模糊起来。
李维的心沉沉的，满是歉意。
他一直都知道，徐大姑娘各方面都很适合自己，绝对是自己千载难逢的良配，他不止一次试图说服自己，和她成亲，相敬如宾，白头偕老，反正他也娶不到那个人，所以娶徐大姑娘是最合适的。
可是，他做不到。
闲暇时，他站在阶前，看着庭前积雪深深，想到的是深宫中的那个人。
夜深人静时，他午夜梦回，出现在脑海中的，还是深宫里那个人。
每日晨起，睁开双眼的第一件事，便是想深宫中那个人。
有时与人说话，略一走神，恍惚的神思里，想的还是她。
每看到一个美景每吃到一次美食，都会想到她，想着如果她也在多好。
他总是在想她，时时刻刻，想得心都痛了。
所以，他着实没有法子，去娶另一个女子。
徐大姑娘看着李维面上的表情，眼中的深情，如同挨了个焦雷，又如同坠入了冰窟，她呆呆地看着他，呆呆地问：“你此刻在想谁？”
她想过那么多借口，却从来忘了想，是他深深地爱上了别人。
一个让他想起来便满目深情和满脸柔情的人。
李维回神，歉意地看向徐大姑娘，再次深深作揖，道：“徐大姑娘，是维对不住你，你忘了维罢。”
徐大姑娘看着李维，泪水汹涌而至：“你爱上了别人，是不是？”她惨然而笑，“我看到了，你眼里的深情，你一定很爱很爱她。”
李维垂眸：“抱歉——”
徐大姑娘听着他说抱歉，心中更难过了，难过之外，又生起一股怒意：“你既然爱上他人，为何不告诉我？你若早些告诉我，我必不会纠缠你。我会如你所愿，与你退亲。”
李维道：“千错万错，都是维的错。”说完这话，想起正是他，她才会困在深宫之中的，心中更是痛苦。
徐大姑娘见李维说话之间，神色又恍惚、缱绻和痛苦起来，显然是又想起他深深爱上的人了，一颗心顿时如同四周的积雪，冰封万里，她忽然很想知道，是谁，能让他深深地爱上，又露出这样的表情。
她抬头看着李维，又露出执拗的神色：“我现在只想问你一个问题，她是谁？”
是谁，让你深深地爱上，有这样深深地痛苦？
李维回神，看向徐大姑娘，摇摇头：“抱歉，我不能告诉你。”世人但凡知道一点，最终的攻讦，都会落在她身上。
虽然徐大姑娘不是个嘴松的人，但他不能接受哪怕一丁点的可能。
母妃和云逸知道，是自己察觉的，并非他所说。
徐大姑娘看出李维眼中的坚持，知道他的坚持是对那个姑娘的维护，知道自己是问不出来的，心中又是欢喜又是苦涩，她抬起头，看着枝头上积雪正在融化，下方的腊梅渐渐展现风采，用力擦去眼泪：“我知道了。”
她说完这句话，扭头就走，走出几步，停下来，没有回头，说道：“我会让我家里人跟太后提退婚的。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最后，祝你幸福。”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离开。
李维又在梅林深处站了许久，确保自己看见那人时，脸上的表情绝不会泄露分毫，这才抬步，缓缓出了梅林。
萧遥眼前的才俊和姑娘，心里想的，是派去北边的人选。
这着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但是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听着耳畔年轻男女无忧无虑的笑声，萧遥揉了揉眉心，但是下一刻，手便顿住了。
年轻男女？
对啊，她可以找年轻人啊。
像云家，找云逸，他的背后站着云将军，有一定的威信，但是短期内又不能像云将军那样容易得人心——长此以往，云逸也刷出了声望那是很糟糕的事，但渡过眼前的难关，以后她可以挖掘别的人才顶替，比现在用云将军好很多。
徐家亦然。
如果担心他们获得的声望太高，两支军队都无法掌控，她还可以多派一个人跟着去。
萧遥几乎是瞬间，便想到了自家二哥。
当然，年轻人还未上过战场，派去战场的话，必须得派一个老将跟着。
萧遥决定，宴会散了再确定老将的人选，现在先去找云逸提一提——她和徐家小将军没接触过，不好直白提让他上战场，但和云逸见过也曾有过生死之谊，再提派云逸去北边，想必云逸不会吃惊和难以接受。
萧遥想到这里，抬眸打量四周，看到云逸在梅林中徘徊，略一思索，便起身，走了过去。
云逸在梅林徘徊，是看见了徐大姑娘将李维叫走，特地在此看着四周的动静，省得有人发现李维和徐大姑娘两个人私会而说不清楚，虽然他心中是希望李维能和徐大姑娘在一起的，但是自从懂得爱而不得，他便不打算再促成了。
徘徊了没多久，他见一个宫女从身边走过，留下一句“太后有请，寒夜腊梅。”
听到这话，云逸浑身一震，马上下意识看向萧遥原本坐的位置，当看到那座次上已经不见了萧遥，马上举目四顾。
很快，云逸看到，萧遥在梅林边上，靠近假山那一处。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他踱步向萧遥的位置行去，当然，他虽然激动，但还是一边走一边注意四周的动静，确保身后无人跟踪。
宋惜容身边的宫女见萧遥离席，马上凑到宋惜容耳边低声道：“娘娘，东宫太后形迹可疑，说不得在谋划着什么，娘娘不如悄悄跟着去瞧瞧？”
宋惜容淡淡地说道：“你再多说，便不要再跟着哀家。”
宫女银月听了，咬了咬唇，却还是坚持说道：“娘娘，你记挂着旧情，东宫太后便未必了。你且想想，自从皇上登基以来，她做什么，何曾与你商量过？都是自作主张。还有，金月姐姐一心为你，可东太后一听政，便将金月姐姐调走了。”
宋惜容听毕，沉默片刻才道：“姐姐将金月调走，是因为金月多弄口舌。你若不想走，便不许挑拨离间。”
她和金月相处的时间不长，要说不舍，其实并没有，但是，兴许是身份变了，兴许是身边的人说多了，她对萧遥将金月调走，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
可是，她却觉得，这是不应该的，因为萧遥对她有恩，对自己儿子有恩，她不该因为一点小事，就对恩人心生不快。
银月听了，想到萧遥的手段，不禁再不敢开口，但是心里，止不住地埋怨自家主子没用，竟什么都听东太后的。
须知，自家主子才是真正的帝母啊，她应该比东太后尊贵比东太后更有权势才是。
萧遥虽然留了人把守，不会让人闯过来，但想到自己和一个年轻男子一道在假山中，到底不合适，所以便在梅林边上停下。
云逸见萧遥停下，压下激动的心绪，快步上前，作揖道：“见过太后娘娘。”
萧遥含笑道：“不必多礼。”
云逸抬头，看到眼前女子笑靥如花，雪肤花貌，身后映衬着白雪红梅，竟是生平未曾见过的绝色，一颗心不禁砰砰急跳，目光也几乎移不开了，他知道自己失态了，连忙收摄心神，问道：
“娘娘找臣前来，可是有事？”
萧遥看着云逸，一字一顿地问道：“报国行赴难，古来皆共然。适之可有报国之心？”
云逸心中，萧遥方才嫣然一笑，已是罕见的绝色，可是此刻听着她这话，看着她刚毅的目光，他的心再一次急跳起来，而且这一次，无论他如何用理智，都无法让急跳的心脏跳得稍微慢一些，无法让亢奋崩腾的血液，流淌得稍微慢一些。
他眼中，只有仿佛烙印在心头上的女子在问他，是否有报国之心。
云逸气血上涌，满心激动，他浑身战栗，不住地点头：“有，我有报国之心！”我愿为你征战，至死无悔！
萧遥听了，露出赞赏之色，点头道：“好！不日哀家将派大军北上，因并无战事，不好派遣大将，却也担心北边隆冬饥饿而犯边，所以派几员小将前往。届时，希望小云将军身披战袍，佑我大熙！”
云逸双手抱拳，深深地作揖，随后抬起头激动地看向萧遥，沉声道：“不敢请尔，固所愿也！”
他激动得头皮发麻，满脑子都是“她信任他，她将派他北上御敌，建功立业”！
士为知己者死，这一刻，他不仅愿意为她而战，甚至愿意为她而死！
萧遥看得出云逸的激动，她笑道：“那你回去好生准备，此间，还是和同好们放松乐一乐罢。”
直到萧遥离开，彻底走出视线范围内，云逸的还是无法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
他太激动，忍不住从地上捧起一把雪在脸上擦了擦，擦得脸上不再发烫，便哈哈哈地笑起来。
这时一道充满妒意的声音响起：“她为何找你？和你说了什么？”
云逸回神，看过去，见来人是李维，忙上去，哥俩好一般一拳锤在李维肩膀上，丝毫不顾李维俊脸上的妒意，激动地道：“她问我是否有报国之心，要派我领兵北上。思全，她知道我想从军，她信任我，她给我机会，她是我的伯乐！”
李维本就嫉妒，听到这些话，更加嫉妒，他盯着云逸：“为何她找你，却不找我？”说到这里，难掩失落和难过，“是了，她不信任我。”
他是王爷，成年王爷，会对小皇帝有威胁的王爷，她自然不敢信任他的。
云逸仍在旁絮絮叨叨地诉说，脸上带着喜悦和激动之色。
李维越听越难受，心中妒意汹涌，再也听不下去了，转身就走。
云逸发现李维不见了，才从激动中回神，快步追了上去，追到李维身旁，便问：
“思全，你怎么一声不吭便走了？你知道么？她信任我，我真没想到，她如此懂我。在她问我是否有心报国那一刻，我宁愿为她而死。原来，士为知己者死，是这样一中感情。”
李维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着，他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云逸终于发现李维的不悦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李维的神色，后知后觉地问：“你是吃醋了么？”
李维一脸妒意地道：“我有什么好吃醋的？”顿了顿又道，“这里人来人往，我建议你说话最好小声一些，免得损害了别人的名声。”
云逸看了一眼李维脸上的妒意，点着头说道：“好。”说着打量了四周一眼，随后低声说道，“思全，你也别太放在心上。你是王爷，地位和她可以说是天然对立，她在不清楚你是敌是友之前，不敢用你也是正常的。”
李维垂下头，道：“可是，在世人眼中，你与我，是一个派别的啊。”云逸是他的好友，按理说，也应该被她忌惮才是。
但是没有，她信任云逸，给云逸机会，甚至私下里悄悄见他——她一向守礼，若不是对一个人好，是绝不会在到处都是人的宫宴中，悄悄见他的。
这样的对比，实在让他难受。
云逸这下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心里，却又升起不能言说的窃喜。
萧遥回到宫宴中，从千秀那里知道，宋惜容身边的宫女银月暗中怂恿宋惜容悄悄跟踪她，但被宋惜容拒绝了。
萧遥听了，淡淡地说道：“看来，皇上的存在，让很多人起了心思啊。”就连不在权力中心的侍候宫女，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做点什么。
千秀恼怒地道：“娘娘，银月这样的蹄子留不得了，整日里挑拨离间，再留她在西太后身边，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呢。”
萧遥点头：“银月是要处理，但是，我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处理才是。”最起码，要让宋惜容理解她的意思，不然她在短时间内撵走宋惜容的第二个贴身宫女，宋惜容只怕会有想法。
千秀不满地道：“娘娘在前朝本就艰辛了，她们在后宫中还闹这么多事。”
萧遥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起身，叫上宋惜容，抱着小皇子，去找安国公夫人说话。
说了一会子，她留宋惜容跟安国公夫人说，自己则去找承恩公夫人和建安侯夫人说话。
宴会差不多散了时，萧遥命宫人送客人出宫，自己则领着千秀几个步进梅林深处，打算赏景。
哪知走出不远，便见李维只身从一株腊梅后头转出来行礼：“参见太后娘娘——”
萧遥见了李维有些诧异，道：“六王爷可是有事？”若没事，不可能在此拦下她的。
李维微微颔首，幽深的目光看着萧遥：“维有些话想问太后娘娘。”
萧遥听了，说道：“她们都是我信任的人，有什么，可直说。”心中却在猜测李维的来意。
李维听了这话，又对萧遥行了礼，这才直起身，问道：“臣想不明白，娘娘为何信任适之，却不信任臣。当初，我们都是生死之交。”
萧遥没料到李维要问的，居然是这个，她自然不好直说自己忌惮李维，当下便道：
“哀家担心北边会犯边，但只是担心，派出云将军或者李将军，都有劳师动众之嫌，但派出云小将军和徐小将军，便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是故，这才找小云将军说话。至于小徐将军，从未接触过，贸然寻他，说不得会引起他的反感，便也没找小徐将军。”
李维听了这话，觉得合理，心中好受了许多，便问：“不瞒娘娘，臣亦有报国之心。若娘娘有需要，臣肝脑涂地，在所不辞。”他这般说着，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希望她能看出他的一片真心和满腔热血。
萧遥见李维说这话时，竟有铿锵之意，不由得有些诧异，嘴上说道：“如今朝堂上派别林立，但办事的人少。六王爷有报国之心，哀家记住了，他日有需要，还请六王爷莫推辞才是。”
李维郑重道：“娘娘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臣万死不辞！”
送走李维，萧遥又在梅林深处赏了好一会儿腊梅，这才缓缓回宫。
回到宫中，千秀见侍候的都是可信的，便问萧遥：“娘娘，你说六王爷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萧遥缓缓摇头：“哀家也判断不出。”顿了顿又说道，“不过如今朝堂上无人可用，倒是可以试试用一用他。”
千秀大急：“若他包藏祸心，接机结交朝中大臣，可如何是好？”
萧遥笑着说道：“放心，哀家不会一开始便委派重要任务给他的。”
千秀听了，便不提这个，而是问萧遥何时去找宋惜容。
萧遥听到这个问题，叹了口气，道：“这几天，都不能去找她。”
千秀忙问：“这是为何？”
萧遥在软榻上坐下，捧起一杯茶，说道：“我如果去找她，她定会好奇，我是从何知道银月挑拨离间的。到时，难免忌惮我在她身边放人。”说完秀眉微微蹙起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事。
千秀听了便道：“希望西太后记着娘娘对她的恩情，不要听身边宫女的挑拨。”
萧遥颔首。
次日，萧遥在朝会中提出，天气严寒，北边狄戎肯定也受灾严重，难免会犯边，再加上需要运送军饷北上，所以打算派云家、徐家的两位小将军护送军饷北上，然后镇守北边。
朝堂上的大臣听到这提议，马上表示两位小将军年纪尚轻，恐怕难以服众，提议换一些老将，并纷纷推出自己派别的老将。
萧遥道：“若需要经验老到的老将，莫如云将军和徐将军了，他们不仅熟悉北边，还曾率领过大军，他们去，更合适。”又点出她本来就想派云将军和徐将军北上的，只是担心大臣们认为她劳师动众，这才折中派两位小将的。
方丞相、王尚书、钱尚书几个听到萧遥这中“折中”的想法，心中都有些啼笑皆非，心道女人果然不会搞政治，又思及让两位小将前去，威胁不大——最少，两位小将便无法将军权收在手上，因此便不再争论人选了。

第981章
萧遥如愿将云逸、徐家大公子以及自己二哥派去北边,便过回了在朝堂上不发表自己意见只在适合时机做个应声虫实际上做对自己有力决策的生活，同时暗暗将精力放在赈灾上。
因担心承恩公、建安侯以及萧家大公子办差出了什么岔子，导致灾民雪上加霜以及承恩公府、建安侯府被人攻讦,她表面上什么都没做,暗地里却托姬长夜派人留意着。
如果是以往,姬长夜对萧遥派他做承诺之外的事还会有话说,可是现在面对的是赈灾，姬长夜二话不说,马上答应了，暗中还特地命人加派人手，务必看紧些。
承恩公、建安侯都知道萧遥处境艰难，更知道，这次赈灾一事若处理不好,不仅他们府上有难,还会累及宫中的萧遥,所以恨不得住在城外，时刻盯着所有办差的人。
两人在名面上盯得紧，姬长夜的人在暗中也盯得很牢,所以这次赈灾，除了一些小纠纷，并没有爆出什么贪污盘剥之事。
饥寒交迫的人得知可以以工代赈,干活都十分卖力,因此萧遥想象中的安居营很快盖好了一部分。
随后,承恩公按照萧遥的法子，先将老幼妇孺安排进去，让她们帮忙洗衣做饭供应灾民，让灾民们继续盖房子。
建安侯则安排建安侯府和承恩公府上开纺织铺子的小掌柜与管着灾民的萧大公子商量,合作纺织，让更多女性流民参与工作赚钱糊口。
第二批安居营盖好了，则请落魄举子入住，一些举子和柳枝书肆合作，帮忙抄书，一些举子则充当临时的夫子，教导灾民中的幼儿读书，而且每个人每日，只需要忙上一个时辰则可。
这个举措一出，便赢得了读书人的喝彩，尤其是那些家境贫寒却颇有文采之辈，他们也住得起店，但是手上的财物也只够住店或者租赁房子住了，御寒以及吃饱饭，却是极难的，如今有了这么个去处，做的又是他们力所能及的，且只需要做一个时辰，并不会耽搁他们温书准备春闱，说是天上掉下馅饼也不为过。
好消息并不止于此，负责举子们住宿工作的萧大公子还告诉所有举子，举子们抄录的所有书籍，将会放在新成立的藏书阁里供所有举子阅读，只是不能出借。
钱尚书、方丞相和王尚书知道承恩公和建安侯搞了这么一出，有些生气，但是更多的是看笑话的心思。
给举子提供住宿，提供书籍借阅，这分明就是故意卖好于即将参加春闱的举子。
可惜，承恩公和建安侯府都不是读书人，他们并不知道，能参加春闱的举子，基本上都博览群书，不会将区区几个举子抄写的书放在眼里，即使那些贫寒举子亦然。
所以这个举措，尽管用了心思，却将心思用错了地方，注定不会起作用。
钱尚书跟自己的老友聊起来，语气十分感慨：
“不是读书人出身，终究不懂读书人的事，所以这人啊，还是得多读书，还得让后代读书。这次太后极力为承恩公府和建安侯府争取了机会，可惜，他们不争气。不过，也怪不到他们身上，他们由来便不是读书的人家。”
方丞相除了感慨和看笑话，也在猜测承恩公府和建安侯府到底请了谁做智囊，竟出这么一个昏招。
虽然瞧不上承恩公和建安侯的手段，但在朝会中，这些大臣并无做任何讽刺之举，不过却开始进一步忽略萧遥——这个妙龄太后的娘家并不可靠，所以，面子情到了便是，不用太在意。
正当京中权臣们决定可以忽视承恩公和建安侯之际，安居营传来新消息——安居营中拥有最齐全的书籍，囊括经史子集，只要叫得出名字的书籍，那里都收录有。
同时负责此事的萧大公子还表示，任何举子都可以进安居营借阅书籍，但不管借阅哪一本，都得将这本书抄两遍留在安居营。
权臣们和一些举子听到这个消息，再一次啼笑皆非。
“萧大公子也算是读书人，难道不知道，集齐所有经史子集到底有多少书籍么？一个刚盖起来一部分的安居营，如何能放得下这许多书？撒谎也不打草稿，笑掉人的大牙！”
“笑死人了，想骗读书人去安居营，根本是做梦。”
然而下一个消息的爆出，不仅年轻举子们疯狂跑去安居营，就是他们，也冒着大雪直奔安居营！
因为，安居营出现一个消息——那里有逍遥客的新画，从未在世人面前问世过的新画！
逍遥客是谁？是一个开创一个流派的顶级大画师，他多画面世的并不多！
而且，随着江南妙欲君以及更多画师对他风格的模仿和学习，却始终无法超越他，他的名气已经一骑绝尘，成为如今画坛的顶尖存在！
方丞相等耳聪目明的权臣急匆匆赶往城郊，见虽然大雪纷飞，但是很多工人却干得热火朝天，不由得暗中点头。
虽然承恩公和建安侯由于学识和见识所限出了昏招，但是从以工代赈来看，显然还是很不错的，当然，这次将逍遥客的画作放过来吸引举子和官员们前往，更是聪明。
方丞相几个到底是朝堂上的大员，来了此处，自然不能对一切视而不见，装模作样视察一番，又鼓励了几个正在监工的小头目，问了一些情况，这才顺着指示往前走。
走出不远，抬头便见一个残破得摇摇欲坠的大厅中聚满了人，还听到人群中时时传来的惊呼声。
方丞相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逍遥客的画作，不至于在一个简陋残破之所展览吧？
钱尚书脸上也露出不解之色。
王尚书见萧大公子正领着几个搬书的人从一旁经过，连忙叫住人，然后指着那个陋室问：“那处，是什么地方？”
萧大公子见了两人，先行礼，随后笑道：“几位大人体察民情，辛苦了。”说完才解释，“那里正在展览逍遥客的画作。几位大人若是为画而来，不妨前去看一看。”
方丞相听到萧大公子证实了心中所想，顿时吹胡子瞪眼：“胡闹！逍遥客的画作，怎么能放于一个陋室之中？”
王尚书和钱尚书闻言也对萧大公子怒目而视。
萧大公子笑道：“这是有缘故的，几位大人进去看画便知。”又见雪下得大了，忙又道，“几位大人，雪越发大了，还是莫要在外逗留罢。”
方丞相几人虽然撑着伞，但刚才体察民情，着实被淋了不少雪，此时见雪又下得急，便点点头，相携着进入简陋的大厅。
刚踏进去，便听到一个书生模样的感叹道：“逍遥客有如此慈悲心，我等也绝不能对此视而不见。走罢，我决定去抄两卷书再回京！”
“我去安居营帮忙做些什么。”又一个举子说着话，从人群中退出来。
方丞相几个听了这话，面面相觑，再想起萧大公子的话，心中更是好奇，忙大踏步进去。
三人都是朝堂上一呼百应的人物，更是许多举子成为进士之后的顶头上司，因此甫一被人认出，便被迎到了最前面。
方丞相三个，很快便看到那幅与《贵人宴乐图》差不多大的画作。
光看一眼，画中展现出来的浓烈的苦难和萧瑟便扑面而来，直冲他们的心底，冲得他们心神剧震，一时连那争权夺利的心也消散了许多。
原来，这是一幅表现百姓苦难的巨作，画中和外面那些灾民一般，正在经历着雪灾，画中人衣衫单薄，又冷又饿，蜷缩着身体，有在母亲怀中哀哀哭泣的幼儿，有互相抱在一起啃树皮的小童，有冷得已经倒地不起的女人，有抱着怀中死去孩儿神态木然的母亲，更有已经倒在地上的成年男人……
毫无疑问，这幅画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在描摹苦难者。
王尚书出身贫寒，小时也曾经历过这样的饥寒交迫，只是这种饥寒交迫离他已经远去，远得他几乎遗忘了，可是这一刻，看着眼前的画作，孩童时代经历的苦难如同昨日发生那般，瞬间浮现心头。
他一下子化成了画中人，在饥寒交迫中满怀希望却也心生绝望地看着所有观者，期待有人伸出援助之手，可是下一刻，他似乎又是此刻在观画的位高权重之人，用充满悲悯和同情的目光注视着画中人，希望自己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减轻他们的苦难。
王尚书被脸上突如其来的冰凉唤回了神志，他伸手，擦去在严寒中迅速变冷的泪水，再次定睛看画。
这一次，他终于明白，悲悯和同情，是作画人逍遥客赋予的。
只是逍遥客太厉害，将他心中的悲悯和同情倾注在画中，又通过画作，传递到他的心中。
这时耳旁忽然响起方丞相的声音：“逍遥客果然是不世的大师，将他的悲悯和同情，通过画传递到老夫心中。”
王尚书一愣，扭头去看方丞相，果见往常一脸精明的方丞相此时面目柔和，皆带着悲悯和同情。
他又扭头去看四周，见许多举子脸上都有着一样的表情。
这时忽然有举子高声道：“走罢，我们去助灾民一臂之力。”
顷刻间，便走了七八个举子。
王尚书捋须点头：“尔等将来为官，需要治理一方百姓，多去接触和见识，也是好的。”
此话一出，又有几个举子出去了。
王尚书和方丞相几个，则仍旧留在原地观画。
这一次，几人是仔细端详画中人的动作和神态，他们发现，逍遥客一如既往，在处理人物动作神态时，细节细腻到了极致，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同中有异，他们有着共同的哀切和期盼，却又因不同年龄而有不同的细微表现。
钱尚书一边看一边点头：“大师不愧是大师！”
大师的作品，是可以时时观看，常看常新的，王尚书几个看了一遍又一遍也舍不得走，但来观画的人着实多，除了最先到来的举子，其他权贵也来了，加上天气严寒，王尚书几个终于决定回去。
几人一路走出观画的简陋大厅，发现不少年轻举子受画作感化决定留下来帮忙安置灾民和抄书。
虽然方才观画时的震撼还在，但是王尚书的心情，却变得低落起来，忍不住低声道：
“有了逍遥客的画作，又有善待贫寒举子之举，承恩公和建安侯这次的差事，不仅会办得极其漂亮，还会获得很多举子的支持。这对我们来说，不是好事。到时，这批举子会记着承恩公和建安侯的恩情，然后将这份恩情转移到太后和皇上身上。”
这样的感恩心理，出身贫寒之家的他体会很深刻。
至于和方丞相、钱尚书说此事，是因为他和方丞相、钱尚书等虽然是政敌，但是面对皇帝和太后，也算是天然的阵营。
方丞相听毕不以为然：“皇上年幼，你十八年后再担心这个问题则可。至于太后，一介妇人之仁丝毫不动政治的深宫女子，又有何惧之？”
钱尚书笑着点头：“正是如此。承恩公和建安侯办事妥当，最多就只有萧家大公子得益，其他的，便没有了。”
王尚书见方丞相和钱尚书都这么说，便微微颔首，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这时方丞相又说话了：“与其担心这个，不如想一想，为何承恩公家有这么多逍遥客的画。”
其实，承恩公家拿出来的逍遥客的画并不多，但是和其他人相比，就算多了，而且，其他人家手上的画，都是买来的，只有承恩公家，似乎是自己拿出来的。
钱尚书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起来，他看向方丞相：“你的意思是说，承恩公认识逍遥客？”
方丞相道：“老夫只是怀疑。”说完看向两人，“难道你们便不怀疑么？这次承恩公需要让安居营引起关注，马上便拿出逍遥客的画作来，而且是从未面世的画。”
钱尚书眯起一双老眼，若有所思地点头。
点完头，想起王尚书一直没有说话，便用胳膊肘碰了碰王尚书：“王尚书怎么看？”
王尚书先前一直在想自己是否想多了，并不怎么认真听两人的对话，被钱尚书一叫，蓦地回神，快速回想了一下钱尚书和方丞相方才聊的话题，便道：“这个，某倒是知道一些。”
方丞相和钱尚书同时看向他：“你知道什么？”
王尚书道：“逍遥客的画最初是相国寺的和尚在柳枝书肆率先发现的，这柳枝书肆，便是成国公夫人的铺子。一开始，便有人查过柳枝书肆，虽然查不出什么关系，但是大家都认为，承恩公夫妇应该是认识逍遥客的，最不济，也因为帮忙寂寂无闻的逍遥客卖画，而获得逍遥客的人情。所以，他们偶尔能通过这个恩情，得到逍遥客的画。”
方丞相沉吟片刻道：“只是这种恩情，倒不大像。从这次的情况看来，逍遥客似乎是承恩公随叫随到的。”
钱尚书亦点头附和，嘴上道：“或许应该再查查承恩公和逍遥客的关系。”
王尚书听了，便不再搭腔，因为眼前这两个老家伙查到的话，他的人也能知道，是绝不可能瞒过他去的。
方丞相和钱尚书没将安居营放在眼内，而是更关心朝政，以及逍遥客和承恩公的关系。
然而没过几日，在安居营抄书的所有举子，都激动得奔走相告：“安居营里的确有包括经史子集在内的几乎所有书籍，叫得出名字的，真的都有！”
这个消息传出去，一口开始还是没人相信，但是随着传的人越来越多，就连那些家境不错，看画受感化在安居营抄书的举子也都站出来证实，很多人便渐渐信了，越来越多的举子去一探究竟。
去探究竟的举子去了之后，几乎都没有回来，这让一些等消息的举子在猜测，是不是他们窥探到了真相，便被安居营扣下或者灭口了？
但是，有埋头读书的忘了回来，就有记着回来给好友传递消息的，第二天终于有人将真实消息带回了京城：“安居营的确有包括所有经史子集在内的典籍！千真万确！”
马上有怀疑的举子问：“那其他举子怎么都不见回来，单你一个人回来了？”
回来那举子激动地说道：“我回来，是为了跟杜兄报信，其他的没回来，是沉浸在藏书阁中了！”说完看向杜兄，道，“杜兄，走，你上次一直找的那本，叫什么来着，在安居营的藏书阁里有！”
这样的举子越来越多，没过两日，终于证实了安居营的藏书阁有很多典籍。
无数举子涌去安居营主动帮忙抄书，他们抄出来的书一经整理，又放回藏书阁内，以至于藏书阁内的藏书越来越多，不得不分一些到其他地方。
一时之间，安居营不仅是灾民们的住所和活动场所，还是许多举子最热衷的所在——在里头看书，会有温暖的炭火以及暖洋洋的汤，看书看累了，可以到外头跟同好交流，而享受这些，只需要一天花一个时辰抄书！
原本认定承恩公和建安侯府这个举措无用，不可能让举子感激的方丞相、王尚书和钱尚书几个，见事情向这个方向发展，都黑沉了脸。
方丞相在书房中走来走去，脸色阴沉地说道：“真真想不到，承恩公和建安侯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老夫到时想知道，背后出谋划策的，到底是谁！”
几个跟方丞相是同一个派别的官员听了，也都冥思苦想起来。
良久，孙侍郎忍不住开口：“这，会不会是巧合？承恩公和建安侯府背后，不像是有这等高人啊。”
另外几个官员同时点头。
方丞相摇摇头：“不可能是巧合。从举子抄书、安居营有所有的经史子集、到逍遥客的画，再到最终确认安居营有几乎所有的经史子集，这一环扣一环的，绝不可能是巧合！”
杜侍郎很是不解：“如果当真有这么一个高人，那这个高人帮承恩公和建安侯，是为了什么呢？名声和好处，都落在承恩公、建安侯和太后身上，对皇上帮助不大。”
方丞相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是啊，如果有这么个人，他为什么要帮承恩公和建安侯呢？
须知太后虽然听政，但她终究只是太后，永远成不了气候的。
左思右想都没想明白，方丞相道：“先让人查查罢。”
这时光禄大夫开口：“会不会，那人单纯是承恩公和建安侯的幕僚呢？毕竟以两家如今的声望，再加上太后，足够吸引真正的人才了。承恩公和建安侯一贯野心不大，他们这个幕僚，兴许只是为了推出建安侯世子。”
杜侍郎点头：“这倒也有可能。毕竟年轻后辈是一个家族的希望，建安侯世子做出成绩来，再有太后这个妹子，将来前途无量。”
方丞相是个老狐狸，他虽然觉得光禄大夫和杜侍郎的话有道理，但是不查清楚，终究不放心，毕竟承恩公府背后还站着赫赫有名的逍遥客呢。
这样的人脉，着实令人心惊。
成国公夫妇自从看到萧遥听政，便一直提心吊胆，担心萧遥什么时候对付他们。
成国公不是个愿意等死的人，提心吊胆没几天，很快当机立断，投靠了五王爷，但表面上，却和二王爷交好，伪装成王爷的人。
同时，他让成国公夫人进宫跟吴佩玉诉苦国公府大不如前，让吴佩玉跟西太后交好，受庇于西太后，取得西太后的信任。
可惜宋惜容对敢于伤害她孩子的人恨得牙痒痒的，一直记着吴佩玉是婉淑妃的侄女，所以无论吴佩玉如何讨好，宋惜容都不为所动，还借故摆脸色或者借着吴佩玉出错来教训吴佩玉。
吴佩玉是大小姐脾气，想到自己屈尊降贵讨好西太好这么一个青楼妓女出身的下贱货色本就难受，这下贱货色竟然还敢对她摆脸色，哪里受得了？很快便冷了脸，再不去宋惜容跟前了。
萧遥在朝堂上暗中安插人手已经熟门熟路，半点不露形迹，又见安居营彻底办起来了，就连安居营那些纺织业，也都开始出产布匹衣服了，便将注意力转移到一直不动的成国公身上。
原主上辈子被拐走，不幸沦落风尘，便是被找回，也是一出阴谋，最终连累阖府被抄家，自己更是绝望之下一头碰死，可谓悲惨至极，造成这个悲剧的主使者虽然是皇帝，但是直接的罪魁祸首却是成国公夫人。
所以，她是绝不会饶过成国公的！
萧遥开始翻旧账，将从前弹劾成国公的所有折子翻出来，准备办成国公。
只一点，成国公依附二王爷，她不打招呼就办成国公，很有可能引起二皇子势力的反弹，这对她目前的处境来说，不是很好。
略一思索，萧遥便悄悄让人对二王爷放出风声，说有人弹劾成国公，她打算秉公办理。
二王爷很快得到消息，他只是思索了不到一刻钟，便决定放弃成国公——成国公依附上来的时间不长，他和成国公根本就没多少交情，实在不值得为了他和太后对抗。
如果是安居营赈灾之前，二王爷还不怎么将太后放在眼内，可是安居营办得很是妥当，还在士林中名声很好，他便不敢跟太后对着干了。
成国公虽然和二王爷是塑料情，但是见二王爷几乎没怎么犹豫便放弃自己，心里直骂娘，马上悄悄去找五王爷，求五王爷救命。
五王爷也很为难，叹着气对成国公说道：
“如今士林都在赞承恩公和建安侯，也赞太后，因为他们都认为，那么多藏书，是太后恩准从宫中搬出来的。你被参，又的确是事实，太后办你，那些一贯清高的士林中人没准会拍手称快。本王虽然有些势力，但也没到跟整个士林对着干的程度啊。”
成国公又忍不住在心里骂五王爷不是东西，二王爷和他是塑料情，不救他就算了，他和五王爷，可是真情啊，五王爷居然也不肯救他，未免太薄情了。
五王爷也知道，依附自己的人有难，自己却见死不救，传出去名声很难听，当下便说道：“依本王看，你不如先生病，躲一躲？”
成国公知道，五王爷这不是帮自己出主意，而是想先稳住自己，便敞开了说：“王爷，便是生病，太后要拿老臣治罪，老臣也逃脱不开的啊。如今太后在朝中只是个傀儡，王爷多动用几个人，势必能成事的。”
五王爷瞬间黑了脸：“太后是傀儡，可是有四个顾命大臣啊。其中承恩公和安国公都是偏向太后的，太后想办你，你说他们是否支持？承恩公在安居营赈灾中名声那么好，绝对可以一呼百应。你让本王怎么保你？”
成国公看向五王爷：“难道，臣便束手就擒么？”他不甘啊，着实不甘啊！
当初他和自己妹子婉淑妃几乎弄得先帝断子绝孙，算是得罪狠了先帝，可最终还是凭借他超高的手段，让先帝不仅不杀他，还重用于他。
有过这样辉煌的战绩，他如何甘心引颈就戮？
五王爷也烦恼：“那本王如今，也着实没有办法啊。本王只是个没什么实权的王爷，真的帮不上忙。”
成国公听了，顿时绝望起来。
他冥思苦想，希望说服五王爷无论如何都要救他一命。
但这时，五王爷有访客到来，让他先回去了。
成国公冒着大雪回府，马车行到路上，听着街边乞丐虚弱的“大人行行好”叫声，忍不住掀开帘子看过去。
看了一阵，他放下帘子，眸中闪过决绝。
他不想成为乞丐，不想在大雪天里饥寒交迫，所以，他一定要想办法挺过去！
回到成国公府，成国公将自己关在书房，冥思苦想起来。
成国公夫人自从得知成国公回来之后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而且关在里头老半天了，有些担心，便亲自去书房找成国公。
她刚要敲门，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成国公站在门内，看见她，便说道：“夫人，你来了，老夫正要去寻你。”
成国公夫人有些诧异：“国公爷找妾何事？”
成国公道：“你进来说话。”又对成国公夫人的几个丫鬟以及自己的护卫小厮说道：“尔等守在外头，不许任何人接近，也不许任何人偷听。”
书房内，成国公夫人见成国公郑重吩咐后，便将门反锁，一颗心忍不住提了起来，低声问道：“国公爷，二王爷和五王爷都不肯伸出援手么？”
成国公摇了摇头：“他们认为士林中的人会帮成国公和太后说话，说不敢保老夫。”
成国公夫人顿时大急：“那可如何是好？国公爷，咱们家可不能倒啊。”
成国公点头，目光闪过一抹肃杀：“你说得没错，我们家，绝不能倒。”
成国公夫人目光一亮，看向成国公：“国公爷有什么法子只管说来，妾帮得上的，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忙。”
成国公忙道：“此事正是要委托夫人，而且，成败关键，皆系于夫人身上。”说完凑到成国公夫人耳旁，如此这般说了起来。
成国公夫人听得脸色大变，不住地摇头：“这、这太冒险了，若失败，便会连累玉儿，甚至会让玉儿死无葬身之地的！”
成国公双手紧紧地握住成国公夫人的肩膀，让她看向自己，沉声道：
“夫人，若玉儿肯做，我们家说不定能奋力一搏，搏出一份泼天的富贵。可若玉儿不肯帮忙，我们府上，大哥儿和二哥儿，便率先死无葬身之地了。所以，请夫人郑重考虑，到底做不做。”
成国公夫人听着这艰难的选择，难过得哭了起来：“我怎么这般命苦啊，手背手心都是肉，这叫我如何舍得？”
成国公一边帮成国公夫人擦眼泪，一边沉声道：“夫人，拼一把，还有一线生机，而且我们会继续享受富贵，若不拼一把，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成国公夫人听了，心如刀割，她实在没有办法做取舍，便看向成国公：“太后娘娘当真会办我们么？先帝也曾拿太后出气，想必，太后怨恨先帝，并不想为先帝报仇呢？”
成国公道：“你到如今，还以为太后是为了先帝才对我们出手么？”
成国公夫人一脸眼泪地看向成国公：“难道不是么？”
成国公恨铁不成钢：“夫人怎地如此糊涂？难不成你忘了当初我们埋在建安侯府的钉子突然全都被铲除了么？那个时候，想必建安侯府和太后，便怀疑到我们国公府了。”
成国公夫人却不怎么相信：“若他们当真怀疑我们国公府，怎地太后听政之后，没有马上对我们出手？再有，孝平帝未死时，表面上也表现出对当时太子妃的看重，太子妃若知道是我们害她被拐走的，怎地不发作？”
在她心中，不发作，便是因为并不知道内情。
成国公说道：“当时东宫腹背受敌，她能做什么？便是她想做什么，先帝也不会让她做啊，毕竟先帝并不敢明着得罪当时的国公府。”
成国公夫人听了，沉默下来。
成国公见她不说话，便又说道：“夫人，此事你需要及早做决定才是。拖得迟了，只怕你连宫门都进不了。”
成国公夫人垂泪：“当初为了讨好先帝让玉儿去服侍先帝，已是万分对不住玉儿了，如今还要让她做这种砍头的事，对她未免太残忍了。”
成国公气得直吹胡子：“你就是妇人之仁！”说完让成国公夫人在书房内考虑清楚，自己则一拂袖走出去，命成国公夫人将府上的两位小公子带到书房来。
成国公夫人还在挣扎犹豫之际，成国公带着两个粉雕玉琢一般的小童进来。
两个小童一进门，便迈着小步子跑向成国公夫人：“祖母，你怎么哭啦？大哥儿帮你吹吹，吹吹便不疼了……”
成国公夫人听到大孙子关心的话语，再感觉到双腿被小哥俩抱住，悲从中来，忙蹲下来抱住两个小孙子。
两个小孙子童言童语安慰成国公夫人，让成国公夫人心中的天平，很快倒向了国公府。
命人将两个小孙子带出去后，成国公夫人红着眼圈看向成国公：“国公爷，若玉儿得手了，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你如何能保证，到时我们国公府可以存活下来，而不是被抄家灭族？”
成国公说道：“我们只能拼一把了。五殿下有野心，也有能力，我们让他保下我们，想必他会乐意的。若不乐意……”他眼中的杀意宛如有形，“那边同归于尽好了！”
成国公夫人见成国公并无把握，复又犹豫起来，说道：“太后彻查国公爷，未必是抄家灭族的大罪。依妾看，不如认罪算了，最起码，不用被抄家灭族。”
成国公来来回回劝说了许久，见成国公夫人始终不肯答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当下便道：“你莫忘了，太后是要报当年被拐和沦落风尘的大罪，你说，这种仇，太后会放过我们国公府么？”
成国公夫人听到这话，目光陡然一亮：“国公爷，我们拿太后曾沦落风尘一事要挟太后，你看如何？”
成国公冷笑：“你有证据么？知情人差不多都死了，你哪里来的证人？再有，如今太后虽然不至于大权在握，煽动御史和士林中人一起对我们国公府出手，也不是难事。更不要说，除了太后，还有个安国公！只怕我们稍微露出点风声，安国公便会灭了我们。”
如果有别的法子，他怎么会不用？而是冒着抄家灭族的风险行事？
成国公夫人于当日下午进宫，用的借口是求吴太嫔向太后赔罪，让太后手下留情。
由于担心无法进宫，成国公特地拜托二王爷和五王爷帮忙。
二王爷和五王爷想着帮不上成国公，会让其他依附过来的势力心寒，见成国公提这样的小要求，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二王爷甚至直接让王妃将成国公夫人带进宫。
有二王妃带着，成国公夫人顺利进入宫中。
她先循例去拜见两宫太后，之后才去吴太嫔宫中。
萧遥得知成国公夫人进宫以及进宫的理由，当即便让千秀好生注意着吴太嫔那里的动静，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晚间，千秀来报：“成国公夫人和吴太嫔屏退左右在房中说话，因里头放了滴漏，说话声音有小，宫女们并不曾打听到什么消息，不过，成国公夫人离开后，吴太嫔一直在怔怔出神，间或又不住地流泪。”
萧遥听着觉得并无不妥，但正是这种不妥才显得有问题，想了想又问：“吴太嫔可有焚毁什么东西？”
千秀很是肯定地摇头：“并无。”
萧遥这下，便猜不到吴太嫔和成国公夫人是否密谋，又密谋了什么了。
次日，萧遥刚转醒，便听到千秀来报，说吴太嫔在外求见。
萧遥让人将吴佩玉请进来，在外头坐着等，她自己梳洗毕，坐下准备用朝食，这才命人请吴佩玉进来。
吴佩玉甫一进来，便马上跪下：“娘娘，臣妾自知家父做了错事，须按律例处理。然妾作为女儿，着实无法眼睁睁看着家父被问罪，累及家母，所以，请太后娘娘从轻发落。”
萧遥因着知道吴佩玉被太子打过，心中对她是有几分同情的，此时听了她的话，心中不喜，便冷冷地说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此事按律例处理，你不必多言。”
吴佩玉听了，不住地磕头：“太后娘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成国公府罢。”随后不管萧遥怎么拒绝，她都不住地磕头。
萧遥还没用朝食，着实不想跟吴佩玉多浪费时间，当下再次表明态度，便让千秀叫宫人将吴佩玉带回她宫中。
她刚用完早膳，便听到吴佩玉已经转去求宋惜容了。
“去求西太后了？”萧遥重复着这话，很快一翻身坐起来：“坏了！马上去圣母皇太后宫中！”
千秀见了，吓了一跳，一边跟萧遥出去一边问：“娘娘，怎么了？”
萧遥顾不上答她，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吴太嫔去圣母皇太后宫中多久了？”
千秀马上看向在门口传话的宫女。
那宫女忙道：“吴太嫔刚回到自己宫中，便马上去寻圣母皇太后了。算起来，超过一刻钟还没到两刻钟。”
萧遥听了，越发急起来，干脆对初言初语道：“你们先去圣母皇太后宫中，不管见着什么，先阻止，确保皇上和圣母皇太后无碍。”

第982章
初言听到忙道：“我去,初语跟着娘娘罢。”又向萧遥解释，“你先前让我们保护皇帝和圣母皇太后，我们便派了人在他们身边,想必不会有事的。”
萧遥颔首,催促道：“那快去罢。”说完也自己也急匆匆往外走。
千秀扶着萧遥,看了一眼跟在萧遥另一侧的初语，心中很是自豪。
从前初言初语虽然也会保护萧遥，但绝不会像这次这样细致，态度这样好。
现在改变态度,一定是因为娘娘表现优秀，获得了她们的认可。
萧遥早几日便察觉初言初语对自己比从前更恭敬，也早猜到是因为什么,因此在此事上思绪根本上没什么波动,反而更关心小皇帝和宋惜容的安危。
她一边疾步走一边思索成国公府让吴佩玉对小皇帝下手的盘算,越想一双眸子越冷。
没想到，她隐藏自己雷厉风行的作风避免朝臣猜忌，竟逼得成国公铤而走险。
宋惜容哄睡了猪儿，自己也昏昏欲睡,但因着很快便到晚膳时候,她便挺着不肯睡，拿了本书低头慢慢翻看着。
她虽然从小便学琴棋书画,在这方面相当拿得出手，但见过萧遥游刃有余地处理朝堂上的事,她便更趋向于像萧遥那样，懂得多，遇到很多事，都知道如何应对,并能想到法子解决。
从前那些身似飘萍无可凭依、身不由己的日子，带给她的不安和忧患，实在太深刻了，所以她不想做个有才华却无法把握自己命运的女子，而是想像太子妃那样有本事，不仅可以把握自己命运也可以翻云覆雨。
虽然一些太妃和宫女都说，母后皇太后被前朝的老家伙们挟制，只能吃瘪，可是她相信不是这样的，因为她看得真切，萧遥听政至今，未曾吃过亏，反倒让承恩公和建安侯出头了。
这样有本事又低调、深藏不露的，才是她迫切向往的。
可惜，她着实没本事得很，一看见前朝那些老臣便打从心底害怕，总担心说错一句话，他们便将她的跟脚一一说来，让天下人都知道她不配。
宋惜容叹了口气，将书放下。
这时宫女银月过来倒茶，柔声说道：“娘娘，用些茶水罢。”
宋惜容点头，端起茶杯微微抿了一口茶，又怔怔地出神。
银月见状，将在旁候着的宫女赶出去，重新回到宋惜容身旁坐下，低声说道：“娘娘，如今世人只知有母后皇太后，不知道有圣母皇太后，娘娘该有些警惕心才是。”
宋惜容回神，听到这些话，老大不满意，便道：“你切莫再多嘴了，不然，本宫便留不住你了。”
银月有些不满地道：“娘娘难道不怕东宫太后坐大，再容不下娘娘么？”
宋惜容道：“太后不是那样的人。”她是在妓院长大的，虽然还来不及迎来送往，但也算见惯了人性，所以她始终坚信，在她难产时肯施以援手救她，而不是让她死掉，顺理成章将猪儿抱养的萧遥，绝不会是个坏人，也绝不会害她性命！
银月听了这话，气得直跺脚：“合着在娘娘眼中，这世上便没有坏人了。”
宋惜容瞬间想起负心薄幸的孙世子，的面容冷了几分，说道：“世上自然有许多坏人的。”但不包括萧遥。
银月听了，刚要再说，便听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道尖利恐惧的女声响了起来：“我要见宋惜容，快带我去见宋惜容……不许阻我，圣母皇太后厌烦宋惜容一直听宫女的怂恿猜忌于她，命我前来给皇上下药，让宋惜容顾不上她。”
宋惜容听到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一下子站了起来，急问：“皇上如何了？快去找皇上！”一边说，一边急急地往外走。
这时原先被银月从房中赶出去的宫女一边上前拦住急急赶来的吴佩玉，一边道：“娘娘莫要出来！”
银月一把推开她：“我们娘娘是要去见皇上，你阻挠什么？一边去，仔细我回头剥你的皮！”
甘露本来就急，再被银月这样粗暴地退开，顿时大怒，刚要一把将银月扔出去，蓦地想起此处是深宫之中，并不是自己待惯那个江湖，只得忍住，说道：“我这是为娘娘好，你最好莫要阻拦。”
宋惜容此刻满心都是自己儿子，哪里听得进甘露的话？
她沉下俏脸，冷冷地道：“让开——”一边说一边退开甘露往前走。
甘露急了，忙又要去拦下宋惜容，却再次被银月一推。
银月冷着一张俏脸：“你一再阻止娘娘出去，是藏了什么祸心？别打量着我不知道，你且等着，等确定皇上安全，我定要剥了你的皮！”
甘露没料到，这个宫女如此碍事，气得再次忍不住一巴掌把人拍飞，但是她得照看宋惜容，所以一边推开隐约一边扭头去追宋惜容。
此时宋惜容已经走到吴佩玉跟前了，她急急地问：“吴太嫔，皇上怎么了？”
吴佩玉见宋惜容近在咫尺，马上将藏在袖中的匕首拿出来，对着宋惜容心脏之处狠狠地捅了过去。
宋惜容心中只有自己儿子的安危，根本没有防备吴佩玉，所以被捅了个正着。
她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吴佩玉，但是下一刻，还是艰难地问：“皇上、皇上她怎么了？”
吴佩玉不答话，她状若疯狂地看向宋惜容，将匕首□□，再一次用力捅向宋惜容，一脸狰狞地低语：“就凭你这样卑贱的出身，有什么资格骑到我头上？”
四周的宫女太监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了，他们放声尖叫起来。
银月难以置信地看着离自己几步远的宋惜容和吴佩玉，眼睁睁地看着吴佩玉再次将匕首捅向宋惜容，惊恐地叫道：“不——”
甘露见出了岔子，再压制不住脾气，手上用力甩开银月，骂道：“成事不足的废物！”说完飞身而过，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去，在吴佩玉即将捅宋惜容第二刀之际，捏住了吴佩玉的手腕，另一只手则将宋惜容拉到身后护着。
吴佩玉满以为这一刀必定能成事，才低语喊出自己心中的怨恨的，见竟被拦下，一时有些心慌，但更担心自己的计划不成功，当下高声叫道：“宋惜容，不是我要杀你的，是母后皇太后要杀你的，你不要怪我，要怪便怪她好了。”
甘露一张小脸阴沉到了极点，心中万分懊恼，忙将吴佩玉手中的匕首卸了，然后一记手刀砍在吴佩玉的脑后，弄晕了吴佩玉，然后看向满脸惊恐的宫人：“快去请太医。”
话音刚落，便见眼前人影一闪，却是初言过来了。
初言还来不及开口，便看到腹中一边殷红的宋惜容，顿时沉下脸：“不是让你护着她的么？怎地受伤了？”
甘露垂下头，但很快又抬起头，恼怒地指向银月：“是那个嘴碎的废物死活拉住我，不让我跟着保护圣母皇太后的。若不是她，凭我的功夫，圣母皇太后绝不会受伤。”说完看向四周的宫女太监，“这银月说不得和吴太嫔是一伙的，先拿下她！”
银月吓了一跳，一边否认一边看向宋惜容。
可是，没有人理她。
初言见宋惜容脸色惨白，忙上前在宋惜容身上点了几点，帮宋惜容止血。
宋惜容却伸手握住她的手：“皇上、皇上怎么了？”
初言忙道：“生母皇太后莫急，我们娘娘也派了人保护皇上，想来不会有事的。”一边说，一边走近皇帝住的偏殿，扬声叫道，“甘草，甘草？”
她叫了几声，里头才响起一道语气急促的声音：“刚才有个女人来了就向小皇帝撒有毒的粉末，小皇帝吸入了不少，我怕小娃娃皇帝出事，不敢迟疑，运功帮他将吸入的东西逼出来，便顾不上那女人了。”
宋惜容听到这话，不顾要扶她回去的甘露以及其他宫女的反对，挣扎着想去看小皇帝。
初言忙拦下她：“圣母皇太后，你的莫急，既有人在里头守着，皇上定没事的。你却不同，你如今受了重伤，若再吸入那些粉末，只怕便再见不到皇上了。”
说完扬声问：“甘草，你还要多久才好？皇上如今是什么情况？”
甘草在里头答道：“皇上的脸色比先前好些了，你们赶紧去请太医，我再运功帮他逼出一些毒，便带他出来。”
初言马上看向宋惜容：“圣母皇太后听见了罢？皇上没事的。”
她一边说，一边强硬地将宋惜容送回殿中，和甘露一起，先给宋惜容包扎。
宋惜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冷，感觉到生命正从自己的身体流失，感觉到自己下一刻就要死了，可是，想到至今不知生死的儿子，却还是死死坚持住，竭尽全力地睁着双眼。
就在她因为力竭即将失去知觉时，外面忽然传来小太监尖利的声音：“皇上驾到，母后皇太后驾到——”
宋惜容蓦地睁开双眼，死死地看向前方。
她看到，一个身材修长的女子，仿佛背着一轮太阳踏进来，带进了无尽的光辉。
宋惜容愣了愣，才打量进来的一行人，企图找到自己的儿子。
很快，她看到侍候自己儿子的宫女甘草。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踏着光辉进来的女子率先开口：“皇上没事。”随后看向甘草。
甘草忙上前来，微微弯腰，让宋惜容看她怀中的小娃娃皇帝。
萧遥见宋惜容痴痴地看着猪儿不出声，便捏住宋惜容的手把脉，把脉片刻，她从怀中掏出金针，对着宋惜容身上几处大穴就扎，扎一根捻一下，她修长的手指一直动作着，在听到外面传来通报太医到来的声音，这才快速将金针□□，宣太医进来。
宋惜容很明显感觉到，萧遥给她扎针之后，她比原先有力气了一些，最起码，能看清在甘草怀中的小皇帝了。
太医上来帮宋惜容诊脉，诊断片刻，脸色凝重地看向萧遥，不敢说话。
萧遥道：“有什么，直说罢。”
刚才她是先去看猪儿，才来看宋惜容的，这样走一趟，足够她了解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了。
原本，她是要处理银月的，但是怕接连两次处理宋惜容依仗的贴身大宫女，会和宋惜容生分了，因此没有马上让银月走，而是提点了宋惜容几句。
没想到宋惜容根本不听，以至于又被捅一刀。
这次，她希望宋惜容受到教训，不要再听那些嘴碎的宫女太监怂恿了。
杜太医听了，便说道：“圣母皇太后怀胎时便曾多有波折，甚至受过比较严重的伤，这次又受此重伤，身体亏损得厉害，于寿元，有大损啊。”
萧遥的脸色变了变，最终低声道：“先治好她，再多开些药给她滋补。皇上年纪还小，离不了娘的。”
宋惜容听到这话，眼泪簌簌而下，想说什么，可全都梗在喉咙，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第983章
萧遥却不理她,转而走到门口，对禁军首领杜康明道：“带人去包围成国公府，不许任何一个人逃走。若有反抗,杀无赦！”
杜康明见萧遥面容肃杀，不敢迟疑,应了一声,很快领兵出去了。
萧遥又看向大太监王长生：“去请四位顾命大臣、几位王爷以及钱尚书等人进宫。”
王长生亦不敢多话,答应一声,很快带着几个小太监出去了。
萧遥转身,回到宋惜容殿中,见太医正在埋头开药方,宋惜容则面色惨白地躺在床上,目光却一直看着甘露抱给她看的皇帝,带着万分的不舍。
听见她的脚步声,宋惜容转动眼珠子,看向萧遥。
萧遥没理她,在一旁坐下,对青衣说道：“绑好吴佩玉,再拿水来泼醒她。”
宋惜容见萧遥理都没理自己，心知她定是恼了自己,又想到萧遥曾与自己说银月会坏事，是自己不听，以至于酿成今日之祸,心中又是苦涩又是悔恨。
吴佩玉被泼了冷水,一下子醒了，她一开始似乎还有些分不清自己在何处，但看见冷着一张俏脸的萧遥,马上想起来了，反应过来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是看向四周。
萧遥低头看着吴佩玉：“吴佩玉，是谁指使你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的？”
吴佩玉的角度看不到宋惜容，又见萧遥面容肃杀，马上说道：“太后做戏的水平着实高。分明是你指使妾去行刺皇上和杀害圣母皇太后的，怎么现在却来问我？”
萧遥冷冷地看着吴佩玉：“那你倒是说说，哀家为何要指使你去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你又怎么会听哀家的话？”
吴佩玉道：“你讨厌宋惜容那贱人一再干预你，又想亲自抚养皇上，便令我行刺皇上和宋惜容。这本非我所愿，若非你拿我娘家人逼迫，我是绝不会答应于你的。”
萧遥嗤笑一声：“我若是为了霸占皇上，又怎么会命令你行刺皇上？”说到这里俏脸陡然一沉，喝道，“宋惜容，原本成国公犯的错不大，只需降爵罚钱。可你与成国公密谋行刺皇上，国公府便注定抄家灭族！”
宋惜容脸色一白，但是下一刻还是狡辩：“此事分明是太后娘娘指使的，太后娘娘却将之推到与国公府上，这是和居心？”
萧遥原先还因为宋惜容命运悲惨而对她略有几分怜惜，毕竟大家都是身不由己的弱女子，可自从宋惜容狠辣地对一个几个月的婴儿出手，她这份怜惜便没了，此时再听到她狡辩，便道：
“来人，先打她一顿，哀家迟些再审。”
吴佩玉马上抬起头，叫道：“太后是想屈打成招么？”
“你行刺皇上，杀了你也是理所当然，只是打一顿算得了什么？”萧遥说完，端起一杯茶，慢慢地抿了一口。
吴佩玉将萧遥一副懒得与自己多数的模样，心中很是恼怒，正要再说什么，忽听一道虚弱的声音艰难地说道：
“太后，我、我知道不是你指使的。吴佩玉行刺我时，曾说过我身份卑微不配，她一则是受成国公指使，二则是因为我身份低微却比她尊贵，才痛下杀手，然后嫁祸于你的。”
她此时已经行将昏迷，所以一番话说起来并没什么逻辑。
然而这已经够了。
吴佩玉原以为她已经死了，此时骤然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惊叫道：“你、你……”
她说了几个“你”，才想起要继续辩解。
萧遥却懒得听，直接命人堵住她的嘴，然后命太监行刑。
吴佩玉被打了几下，便几乎崩溃了，她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双眼看着萧遥，嘴里呜呜咽咽地叫，似乎有话要说。
萧遥看了青衣一眼，青衣马上上前拿掉吴佩玉嘴里的帕子。
吴佩玉的嘴巴一旦得了自由，马上叫道：“我说，我说，别打了……”
这种痛苦，让她一下子回到了在床笫上被先帝折磨的痛苦，她完全受不了。
萧遥看着吴佩玉：“说罢。”
吴佩玉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过了片刻，见萧遥露出不耐烦之色，才马上叫道：“就是你威胁我杀皇上和宋惜容的，就是你！”
萧遥陡然沉下脸：“给我继续打，别打死了她。”
青衣马上用帕子重新堵住吴佩玉的嘴，随后命太监们行刑。
之后，吴佩玉数次露出想招的表情，但是萧遥不为所动，命人继续打。
很快，吴佩玉陷入了昏迷。
青衣上前检查，见她的确昏迷了，便来向萧遥禀告。
千秀听了担心地看向萧遥：“娘娘，她不肯招，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缓缓站起身：“吴佩玉受不得苦，已经招认，是成国公指使她行刺皇上的。”说完，命人看好吴佩玉，自己则直奔御书房。
萧遥去到御书房，见四位顾命大臣和钱尚书、几位王爷都来了，兴许是赶得急，几人额头上都带着汗珠。
见了萧遥，方丞相忙上前：“太后娘娘，王长生说有十万火急的事，具体是什么事？”
萧遥走到上首站定，这才沉声说道：“成国公指使吴佩玉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被本宫抓了个正着。”
方丞相等人听到这话，俱是倒抽一口气。
安国公急问：“皇上没事罢？”
萧遥摇头：“皇上年幼，吸入了一些带毒的粉末，龙体有些受损，所幸发现得及时，太医又医治得及时，所以没什么大碍。圣母皇太后被刺伤，伤情更重一些。”
安国公等听到说皇上没事，都松了口气。
除李维外，另外几个王爷则心中充满了遗憾。
若皇帝驾崩，那该多好啊。
萧遥道：“几位大人认为，该如何处置吴佩玉以及成国公府？”
安国公马上出列：“行刺皇上，行刺太后，当诛！”
承恩公马上出言附和。
他很清楚，若娃娃皇帝不在了，自己女儿这个太后，也就没有了任何用处，到了那一天，以她的姿容，还不知会经历什么。
因为是行刺皇帝这样的大事，没有人敢沾惹，所以没有任何人说话。
萧遥微微颔首，扭头看向王长生：“去让杜康明将成国公夫妇拿住带进宫中。”
成国公夫妇虽然已经做了拼一把的打算，但是看到禁卫军将成国公府团团围住，还是脸色刷白，浑身发抖。
成国公阴沉着脸色，让关家前去问问是怎么回事，自己则悄声问成国公夫人：“你和阿玉说了什么？怎地这就动手了？”
成国公夫人又惊又怕，上下牙不住地打架，道：“我能说什么？为了避免阿玉身边有太后的人，我将国公爷的意思写在纸上给了她，便出宫了。”
说到这里哭道，“定是东窗事发了！我们完了，我们完了！阿玉在宫中，只怕也已经死了。”
成国公心中烦躁得厉害，见成国公夫人说了没两句便哭起来，马上低声喝道：“你给我闭嘴！兴许没到那么严重呢？阿玉从小便聪明，她不会这么容易被拿住的。”
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人却并不比成国公夫人好多少，刚一说完，便在房中来回踱步。
管家很快回来，脸色难看地道：
“老爷，不好了！小人上前去打听，那些禁卫军一句话都不回。小人不死心，使看门的小厮试着出门，哪知小厮刚踏出门口半步，人头便落地了。禁卫军说，敢出门，杀无赦！”
成国公夫人听到这话，眼前一黑，一下子软到在椅子上，半晌没有说话。
成国公的身体，也急剧地颤抖起来——到了这一刻，他根本无法欺骗自己了。
管家见了两人这模样，心中惊骇，问道：“国公爷，夫人，府里可是有大祸了？要送走两位小公子么？”
成国公赤红着双眼：“不是说敢出门便杀无赦么？怎么送？”
国公夫人略微定了定神，便听到这话，彻底崩溃了，一下子跳起来，拳头一下一下打向成国公：“都怪你，都怪你！说什么拼一把，现在都没了，都没了……我可怜的阿玉啊，我可怜的乖孙啊……”
成国公心中的恐惧不比国公夫人少，此时被国公夫人砸了几拳，再听到她尖利的叫声，烦躁得厉害，一把将成国公夫人推到一边，叫道：“你给我闭嘴！”
成国公夫人被推得跌坐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
成国公听着她的哭声，心中厌烦得很，便一拂袖走了出去。
成国公夫人哭了片刻，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大孙子奶声奶气的声音，哭得更厉害了。
一想到自己两个可爱的孙子要给国公府陪葬，她几乎没厥过去。
又哭了一阵，成国公夫人心中有了想法，便站起身，去找成国公：“你说，我们是不是可以拿太后的秘密换大哥儿和二哥儿的命？”
成国公目光一亮：“你是说？”
成国公夫人点点头，眼里射出疯狂的光芒：“我只想救下我的两个孙儿，为了他们，我不怕死。若太后不答应我，我便叫穿她曾沦落风尘的事。”
成国公想了想，喜不自胜道：“说不得，这个法子行得通。”顿了顿又道，“到时，我们要一口咬定，阿玉行刺皇上一事，我们彻底不知情。听着，你若想救大哥儿和二哥儿，便绝不能认！”
萧遥和安国公等人等来了成国公夫妇。
萧遥冷冷地看向成国公夫妇：“吴佩玉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证据确凿，她本人亦已招认，此事系成国公谋划，成国公夫人进宫下达命令的，可有此事？”
成国公夫妇还想着抵死不认，冷不防听到萧遥说吴佩玉已经招了，一时有些傻眼，故迟了片刻才慌忙跪下道：“冤枉啊，此事与臣无关，请太后明察秋毫，请几位王爷和方丞相、王尚书和钱尚书明察秋毫。”
萧遥将桌上的纸拿起来在成国公面前一晃。沉声道：“冤枉？吴佩玉已经招认，你还敢喊冤？她连成国公夫人给她的字条，都交出来了！”
成国公夫妇听了，顿时瘫软在地。
成国公夫人想到吴佩玉招认了，国公府注定被抄家灭族，自己两个可爱的孙儿也没了活路，心中大骇，忙一边磕头一边叫道：“是臣妇和国公爷猪油蒙了心，请太后娘娘赎罪……”
说完又忙不迭地叫道，“臣妇有个秘密要和太后娘娘说，请太后娘娘屏退左右。”
萧遥没理会成国公夫人，而是看向成国公：“罪妇郑氏已经认罪。你呢？可认罪？”
成国公想到吴佩玉已经招认了，自己夫人也在众多大臣面前招认，自己不认也不行了，便低下头：“臣有罪，请太后娘娘大人有大量，饶过老臣一次。”
说完，马上用眼睛觑向成国公夫人，示意她赶紧跟太后谈判。
成国公夫人再次磕头，随后抬起头看向萧遥：“太后娘娘，臣妇知道一个秘密，和娘娘小时被拐有关的，请娘娘屏退左右。”
萧遥见成国公夫人说这话时，目光带着几分有恃无恐和威胁，便知道，她是要拿自己曾沦落风尘之地一事来谈条件了，当下点头：“你竟知道哀家小时被拐的秘密，哀家倒想听听是什么秘密。”
说完看向方丞相：“几位大人，烦请稍事片刻。”
安国公道：“娘娘要小心他们临死反扑。”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承恩公却没动，对萧遥道：“娘娘，他们——”
萧遥见他要开口，马上打断了他的话：“承恩公不必担心，哀家会小心的。”
萧二老爷肯定猜到成国公夫妇要拿她被拐走并沦落风尘一事威胁她，因此才出言阻止，可是，作为她的父亲，萧二老爷按理是不该阻止的，他应该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内情。
李维见萧遥阻止了承恩公，一心要和成国公夫妇单独谈，便猜到她是不欲成国公夫妇在人前说她的旧事，忙上前：“既如此，臣告退……”
一个顾命大臣走了，一个王爷也走了，其他顾命大臣和王爷都没好意思留，转眼全走了。
房中只剩下萧遥和侍候的千秀、青衣和初言三个，以及成国公夫妇。
成国公夫人跪在地上，看向萧遥的目光，却带上了更明显的得意，她缓缓开口：“娘娘，老身知道你是在何处长大的，但老身想，娘娘并不想有人知道。既如此，不如我们谈个条件？”
萧遥在一旁坐下，沉着俏脸问：“哦？你要谈什么？”
成国公见萧遥有好好和自己谈的意思，心中马上盘算开了，抢在成国公夫人开口前开口：“若娘娘肯饶过我们一命，我们会让这个秘密，永远成为秘密。”
他说出来之后，自己也觉得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便补充说道，“我们可以保证，会远离京城，永不出现在人前。”
萧遥漫不经心地说道：“先说说，你们知道的。”
成国公夫人道：“娘娘小时被拐走后，直接被卖入风尘之地，一直在风尘之地长大。娘娘，若世人知道你的出身，只怕会马上扶圣母皇太后上位。”
成国公接口说道：“娘娘能听政，圣母皇太后却不能，便是因为圣母皇太后出身低。若你们两个都一般的出身，那么，自然是生下皇上的圣母皇太后更尊贵的。”
千秀、青衣和初言三个，听到成国公夫人的话，俱是大吃一惊，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沉下俏脸：“大胆，尔等竟敢污蔑哀家？哀家被拐走后，一直想法子逃跑，得天之幸，逃了出去，可不是你们胡说的那般。”
成国公夫人见萧遥竟不认，马上急了，直起身体，逼问道：
“娘娘何必再撒谎？当初拐走娘娘的，正是老身安排的人。因此娘娘是否逃走，最后去了哪里，老身一清二楚。后来，夏之恒会去江南春风楼，也是老身提供的消息。”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原来，是你命人拐走哀家的。”说完看了青衣和初言一眼，蓦地快速后退，嘴上惊叫道：“你们要干什么？来人啊——”
青衣一怔，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旁边的初言却是一边快速掠向成国公夫人一边喝道：“大胆，休伤了娘娘——”
千秀看到初言的动作，福至心灵，马上叫道：“保护太后娘娘——”
青衣终于明白了，她马上上前，翻出袖中的匕首，向着成国公的喉咙一划。
成国公夫人听到萧遥骤然后退并大喝，心知不好，却也没想到，萧遥以及她身边的宫女竟如此果断，直接出手，待反应过来时，只觉得喉咙一疼，很快呼吸困难起来。
成国公夫人“嗬嗬嗬”地急喘着，心里想的，却是自己那两个可爱的孙儿，她想说话，可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费力地看向成国公。
在她最后的视线里，是成国公喉咙飞溅出鲜血，也看向她的景象。
砰——
成国公夫人倒在萧遥跟前。
萧遥快步上前，拔下成国公夫人头上的一根朱钗，放在成国公夫人手边。
初言见了，怔了一下，很快也反应过来，将自己身上一柄没有用过的匕首□□，放到成国公手边，匕首的鞘，则放到另一边。
萧遥见状，连忙上前用脚轻轻踢了踢匕首的位置，然后听着外面撞门以及叫“娘娘”的声音，快步回到椅子上坐下。
砰——
门被撞开了，李维一马当先，冲了进来。
李维身后，是疯狂的承恩公。
承恩公一边冲进来一边焦急地叫：“阿遥，你没事罢？”
萧遥一脸惊魂未定地摇摇头：“我、我……哀家没事。”说完看向青衣和初言，“幸亏小舅当初送了我两个会武功的丫鬟。”
李维进来，第一时间打量萧遥，见她虽然脸色发白，但不像受伤的模样，一颗心才落回原处。
这理智回来了，他便发现，自己表现得太打眼了，连忙悄无声息地后退两步，混入几个兄弟之中。
方丞相和钱尚书几个低头看向倒在地上被割断了喉咙的成国公夫妇，一脸的不解：“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抖着声音说道：“他们以说秘密为借口，靠近哀家，然后蓦地向哀家出手。所幸哀家的两个贴身宫女青衣和初言都学有武功，在他们即将伤及哀家时，先杀了他们。”
安国公咬牙道：“他们定是狗急跳墙了，想拉娘娘做个垫背的！这种大逆不道的畜生，这样死，实在太便宜他们了！”
他到现在，都还记恨婉淑妃、皇帝和成国公一起弄得先帝只能有猪儿一个孩儿。
萧遥摆了摆手：“既死了，便带走罢。”说完看向方丞相和王尚书，“几位大人，成国公夫妇不仅企图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还行刺哀家，该当何罪？”
方丞相和王尚书几个低头打量了一下现场，见成国公夫人有向前的姿势，手边又有头上的金钗，的确像是要行刺的，至于成国公，手边亦有匕首，当下相视一眼，由方丞相开口：
“行刺皇上和两宫太后，按例当诛灭九族，没受家产。”
钱尚书点点头附和。
其实成国公夫妇是否行刺母后皇太后以及死因都有疑点，但是成国公夫妇亲口招认的确指使吴佩玉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这便足够了。
至于那些疑点，事实上，钱尚书和方丞相等几个老家伙都希望维持现状，小娃娃坐帝位，不懂政治的妙龄女子听政，所以有志一同地忽略了疑点。
几个王爷也心有疑虑，但是李维不可能开口，二王爷和五王爷或明面上或暗地里都和成国公相交，唯恐质疑会惹祸上身，哪里敢提？
三王爷记挂着萧遥救星儿的恩情，也不想多说什么。
四王爷从不做出头鸟，见几个兄弟都不说话，方丞相等又默认了此事没有疑点，也便什么都不说。
大家都没有异议，成国公夫妇的尸首很快被带出去。
萧遥代替皇帝，下达成国公府抄家灭族，府上的财产被没收充公的旨意。
负责带队抄家的，是安国公的嫡系，他们连夜前往成国公府。
萧遥回到自己的寝宫，舒展身体靠在软塌上。
千秀端来一杯温水，柔声道：“娘娘，喝些水罢。”
萧遥接过水，站起身，看向初言，说道：“今日多亏了有你们几个。”一边说，一边移动视线，也看向青衣和千秀。
千秀忙道：“娘娘没事比什么都好。”
青衣则有些不好意思：“我反应不够快，若非初言和千秀机灵，我肯定要误事的。”
萧遥拍了拍青衣的肩膀：“你的反应也很快，不必苛责自己。”又看向千秀，“我们一路走来的情义，我一直都记着。”
初言见萧遥说完，这才凝视着萧遥的双眼，认真说道：“你是个好人。”
萧遥听了，也转向初言，说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帮我，你和姬长夜放心便是，”她说到这里，眸中露出浓浓的信心，郑重地道，“我会让这个世界越来越好的。”
临睡前，萧遥去看小皇帝和宋惜容。
小皇帝自打出生，身体便比别的婴孩弱一些，虽然精心养着，但到底有些不足，这次又吸入了不少有毒的粉末，小身体更差了，一直在昏睡，不过他显然很不舒服，便是昏睡着，眉头也是皱着的。
萧遥抱起他，看到他这样子，心疼不已。
才几个月的婴孩，却要遭受这样的痛苦，太揪心了。
吴佩玉会想到对小皇帝下手，想必其他人也会。
以后，他只怕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暗杀。
萧遥叹息一声，抱着小皇帝却看宋惜容。
宋惜容先前死死撑着不肯昏迷，后来撑不住，终于昏迷过去，到如今还未醒。
萧遥吩咐宫女好好侍候宋惜容，若宋惜容醒了要找皇上，便告诉宋惜容，皇上在她那里，之后又叮嘱甘露保护好宋惜容，这才抱着小皇帝回到自己的慈宁宫。
次日，方丞相在朝堂上宣布成国公夫妇指使吴太嫔行刺皇上、圣母皇太后，后成国公夫妇又行刺母后皇太后，按理当诛灭九族没受家产，震惊了整个朝堂。
或许今日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在朝会即将结束时，外头传来急促奔跑的脚步声，接着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叫声：“报——有急报！”
吵吵嚷嚷的朝堂瞬间静了下来。
萧遥的心，沉了下来，她看向王长生。
王长生出去将人带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身穿甲胄脏兮兮的人，他甫一进来便跪下：“启禀皇上，北戎犯边，所幸我军提前准备，得以阻挡数日，保护北边百姓。但兵力不足，粮草不足，很快便撑不住了。”
萧遥见他手上拿着一份急报，便一边点头一边道：“将急报呈上来。”

第984章
萧遥将急报拿在手上看了看,内容果然是写北戎犯边的，因大军在边境以南的地方驻守，导致边境兵力不足,粮草亦严重不足，所以特地写急报回来要兵要粮草的。
她将急报递给安国公，让他给其他顾命大臣和权臣看,尽快拟一个章程出来。
在萧遥看急报时，除了安国公和承恩公,其他权臣都万分震惊，心中一片凌乱,满脑子都被“北边居然真的有战事、太后派兄长去北边居然瞎猫撞着死耗子有可能拿军功”这种想法来回轰炸。
是的,他们都坚信,萧遥派小将和娘家兄长北上，不是因为提前知道什么或是猜到什么,而是运气好，碰巧撞上了。
即使安国公和承恩公，也是这么想的。
轮流看急报时,方丞相等几个大臣都琢磨开了。
北边有战事,兵肯定要派的,粮草肯定也要意思意思给一些,但是,要不要也派族中子弟北上,拿点军功呢？
浏览完那份急报,众大臣们基本上已经有了打算,一致同意让驻军北上，另外派人押送粮草北上，并且开始为押送粮草的兵马展开了唇枪舌剑。
这是战事,萧遥没耐心看一群老头子互相扯皮，因此一脸焦急地提议：“北边冰天雪地，将士们又要与北戎浴血奋战，消耗甚大，所以绝不能短了吃喝。依哀家看，人选容后再议，先发急报北上，同时准备粮草。”
承恩公很担心自家儿子，闻言连忙点头附和：“娘娘言之有理。”
安国公想到派小将北上是萧遥决定的，如果这次仗打好了，萧遥和皇帝的名气都会大幅增加，更能巩固自己外孙的帝位，也当即出列附和。
方丞相等人的注意力都在人选上，对出兵以及运送粮草是支持的，也二话不说，点头同意。
萧遥当即命人拟旨，然后拿了皇帝的玉玺以及自己听政太后的印玺盖章，命人将出兵的急报以最快的速度送达。
随后让诸位大臣回去推荐人选，并在次日朝会时定下人选，便宣布退朝了。
千秀陪着萧遥回到坤宁宫，高兴地道：“这次除了人选，出兵和押送粮草北上都如此及时，着实是好事。”
萧遥却摇摇头：“也算不得是好事。如今天寒地冻，从北地到京城，来回便花费不少时间了，到时押送粮草速度肯定快不了的，又冷又饿，将士们的日子并不好过。”
她之前派徐家、云家两位小将军以及自己兄长北上，也想到了或许会缺衣物粮草，是提前命裴昭使人购买和调集一批冬衣和粮草北上的，但是裴昭从前没做过这生意，准备的衣物和粮草应该不多。
想到这里，萧遥手书一封，让初言出宫送到杨妍手上。
信送出去之后，萧遥翻出北边的地图，对着地图沉思起来。
午饭比平时迟一些，萧遥饥肠辘辘了，但思及北边饥寒交迫的将领，却没什么胃口，最后还是想到若浪费了更对不起他们，才有了食欲，将桌上的饭菜吃完。
吃完饭，萧遥净了手，去看猪儿。
猪儿到底还是受了那毒的影响，完全不见平日里的精神，整个人显得蔫蔫的。
萧遥见他小嘴透着紫色，大眼睛也不似平日有神，心中十分难受，便将他抱起来，一边轻轻摇摆一边轻轻哼歌。
猪儿被她摇过许多次，这次感觉到熟悉的频率，调整了姿势，很快睡了过去。
萧遥轻轻放下猪儿，命初语和甘草务必守着猪儿，又吩咐道：“今日不许其他太妃来看皇上了，先让皇上好生歇着。”
因宫中只有猪儿一个孩子，所以太妃们根本不会做毒害孩子之类的事，相反，她们还特别喜欢猪儿，宠着猪儿，有点什么好东西总记挂着猪儿，有空没空，总会跑来看猪儿，抢着抱猪儿。
初语和甘草连忙点头答应。
萧遥转回自己的房间，刚想拿出画笔作画，青衣便进来禀告：“太后娘娘，吴太嫔一直叫嚷，要娘娘去见她。”
萧遥听到这话，才想起忘了处置吴太嫔，当下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也是时候处置她了。传令下去，准备毒酒一杯。”
因皇帝、两宫太后先后遇刺，萧遥很是生气，下了严令要肃清宫中氛围，那些管事太监管事姑姑生怕萧遥拿他们开刀，一个个都十分乖觉，将宫人管理得十分严格。
因此，没有人在吴佩玉跟前说嘴，吴佩玉还不知道成国公夫妇不仅已经认罪还已然身亡。
吴佩玉站在房中，不住地拍门，对外面喊道：“来人啊，来人——不是我要去行刺皇上和宋惜容的，是母后皇太后吩咐的，是她指使我的。不信的话，去找圣母皇太后来与我对质啊，去把她叫来啊！”
虽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从昨天到现在一直没有动静，她本能地觉得不好，所以希望激怒萧遥，让萧遥来见她。
喊得声嘶力竭，吴佩玉去喝了杯水，又出来喊。
外头守卫的侍卫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忍不住道：“太后娘娘就是太过善良了，面对这等乱臣贼子，居然还给吃给喝给厚衣服穿。”
另一个疯狂点头：“是啊。”
说到这里，见不远处浩浩荡荡一行人正走过来，从仪仗来看，正是他们口中的主角，当朝的太后萧遥，忙住了嘴。
萧遥在门前停下，让其他宫女太监停下，自己带着青衣、粉衣、千秀和王长生开门进去。
吴佩玉看到萧遥，眼睛马上紧紧地盯着她，声音沙哑地说道：“你可终于肯来见我了。”一边说，一边神色不安地打量着萧遥的神色。
萧遥缓缓走到一旁坐下，这才道：“事情比较多，抽不出时间过来。”她看得出吴佩玉眼神里的打量，因此便直说。
吴佩玉马上提起了一颗心，她扭了扭手指：“我是冤枉的，娘娘查实了么？”
萧遥一直没有让她和爹娘对质，应该是找不到证据，所以一切并不会像她想的那么糟糕。
萧遥淡淡地道：“这倒没怎么查，因为昨儿他们进宫没多久，便主动招认了。”说到这里，好整以暇地看向吴佩玉，想知道她是什么心情。
吴佩玉即使被打，也死活不肯招供，可是她的爹娘，却瞬间招了。
她想必很难受的罢？
萧遥自认并不是个刻薄的人，但是想到才几个月大的猪儿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便忍不住想让吴佩玉难受。
吴佩玉如遭雷击，但是下一刻马上叫起来：“你骗我！你骗我！你休想骗我认罪！”
萧遥微微一笑，笑容却没达眼底，一字一顿地道：“你想想，你如今在哀家手上，哀家随时可拿捏你，何须骗你？”
吴佩玉又是一震，却还是怀疑地看向萧遥，因为她知道，一旦她认了罪，偌大个国公府便会烟消云散。
萧遥看向她：“哀家来此，是因为罪臣吴远和罪人郑氏已然认罪伏诛，如今轮到你了。”说完回头看了一眼王长生。
王长生小心翼翼地将那杯毒酒捧上来，道：“罪人吴氏，行刺皇上、母后皇太后，按例当诛，皇上赐毒酒一杯。”
吴佩玉看到王长生以及王长生手上那杯毒酒，不住地摇头：“不，你们骗我的，你们骗我的……”说完快步走向萧遥，但是刚走出一步，就被拦下。
吴佩玉挣扎着想扑向萧遥，嘴上则癫狂地叫道：“你是骗我的，是不是？是不是？我爹娘没死，是不是？”
萧遥看向她：“哀家没骗你。他们的确死了，成国公府被抄家灭族。”
说完看着浑身发抖痛苦得几乎崩溃的吴佩玉，说道，“在你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时，你难道没有想过，也会有人像你现在这样痛苦么？”
吴佩玉厉声道：“可我能怎么办？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说完，想起自己爹娘已经不在，国公府也烟消云散，再也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
她哭得很大声，哭着哭着，兴许是悲伤过了，她开始骂起来：“你们怎么能这么没用，怎么能这么没用！我死死扛着即使被行刑都不说，你们却直接认罪，你们怎么能……”
她捂住了自己满是眼泪和怨恨的脸，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坐下，就连哭声都变小了，轻声道，“是了，你们本来就是这样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卖了我，误了我这一生。”
萧遥看着这样的吴佩玉，心里很是难受，便站起身，准备离开。
吴佩玉听到声音，缓缓抬头，看向萧遥往外走的背影，道：“太后娘娘，你信不信，我并不想入宫，我也并不想害人？可是，我没得选。”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吴佩玉：“是否行刺皇上和圣母皇太后，你是可以选择的。”
吴佩玉听了，眼神变幻，渐渐带上了沧桑，憎恨慢慢爬上她的年轻的脸，她咬牙切齿地道：“先帝那样折磨我，我为何不能报仇？他该死，他根本就不配有后，我就是要让他无后，让他的后代丢掉帝位！”
萧遥默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吴佩玉却愈发激动，她的声音高亢起来：“那你知道吗？才几个月，我进宫才几个月，可是那梦魇一般的几个月，却比我的童年和少女时代都要漫长，漫长得我以为我这一生，都永坠黑暗！”
所以当知道刺杀小皇帝不仅有机会救家里人，还可以为自己报仇，她马上便心动了，还完善了计划，兴冲冲地行动起来。
可惜，老天爷从来不肯眷顾她。
萧遥没有再企图说什么，转身离开。
这宫里，又有哪个女子可以说过得好呢？
或者说，这天下，又有几个女子可以说自己过得好呢？
北戎犯边，极有可能南下的消息，很快在京中的高门大户中传了起来。
请了病假没有参加大朝会的徐将军，也收到这个消息，他当即变了脸色。
徐夫人眼前发黑，叫道：“我的悦儿啊……”
徐二公子更是生气，他一声不吭，提着拳头便跑了出去。
徐将军见状，想要叫住他，却已经来不及，忙大声叫管家，让管家跟上去。
徐二公子直奔五王爷府，未经通传便闯了进去。
李维刚下朝，正拿着北边的地图细看，一边看一边想法子，正想着，便听外头传来侍候太监焦急的声音：“二公子且慢，请容老奴先去通传——二公子等等，此乃王府重地，不可乱闯啊。”
李维放下手中的地图，起身打开门。
门刚打开，被太监拉着的徐二公子马上一拳打了过去：“都怪你——”
李维也有拳脚功夫，见徐二公子一拳打来，连忙一侧身避开，嘴上叫道：“徐二公子，这是何意？”
徐二公子又是一拳打过去，嘴里狠声道：“何意？就是要打你这王八羔子！”说着另一只拳头也到了。
李维见自己避让了两次，徐二公子还是不依不饶的，也恼了，便跟徐二公子大了起来。
因不想拆了房子，他一边打一边引徐二公子去空旷的地方。
才下了雪，到处都是雪，两人直打得雪花飞溅，打得有些累了，才终于停下。
李维仰躺在雪地里，看着湛蓝的天空，只觉得如同镜面一般，有种澄澈的美好，心中忍不住想，不知她此时在做什么呢？
徐二公子身上被碎雪弄得湿哒哒的，却还是站起来，用脚去踢李维的脚，嘴上叫道：“起来再打——”
李维又看了一眼湛蓝的天空，才翻身起来，看向徐二公子：“这没头没脑的，你为何要对我喊打喊杀的？”
徐二公子的双眼又要喷火，牙齿咬得咯咯直响：“你还敢问我？要不是——”他说到这里，想起这四周有伺候的人，到底忍住了，只狠狠地等着李维。
李维见状，命四周的宫人和侍卫都退开，这才看向徐二公子：“徐二公子有什么，不妨直说。”
徐二公子此时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于是又是一拳过去。
李维握住徐二公子的拳头，皱起好看的剑眉：“徐二公子，你最好适可而止。”
徐二公子咬牙切齿：“适可而止？没门！若不是因为你这混蛋，我妹妹怎么会跑去北边？如今北边打仗，她若出了什么问题，我绝对饶不了你！”
李维有些诧异：“徐大姑娘去了北边？是探亲么？”
徐二公子听到这问题，几乎气炸了，想动手，但是手被李维扣住，只得咬牙道：“我们家在北边并没有什么亲戚，她只是心情不好，所以才悄悄跟着北上，想去战场上杀敌报国。”
李维听了这话，心中吃惊，手上的劲儿瞬间松了，他垂眸道：“是我对不住她。”
徐大姑娘性子爽朗，按理说不会因为心情不好以至于要去战场杀敌的，想必是因为他拒婚之故。
徐二公子见他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便哼了哼：“你知道就好。”顿了顿又看向李维，“你为何要拒婚？我妹妹那般好。”
李维向徐二公子拱手，道：“千错万错都是维的错，是维对不住徐大姑娘。”
徐二公子见他不肯回答，便继续追问。
李维不想回答，当下便转移话题：“徐大姑娘北上有许大公子，想必不会危险罢。”
徐二公子听他提起这个，再次怒气冲冲，道：“她乔装成了男子，我大哥便是有心照顾，也不敢过分。”
李维听到“乔装成男子”这几个字，脑海里马上浮现出萧遥乔装成男子劝赵闯向学一事，顿时有些恍惚，待回神，他又心生羞愧。
明明在谈徐大姑娘会遇险这种事，他居然因为几个字想起心心念念那个人，将另一个被自己辜负了的姑娘的危险抛之脑后。
李维再次向徐二公子抱作揖：“此事是维之过，维即刻修书一封给适之，让适之多看顾徐大姑娘。”
徐二公子又哼了哼，道：“也只能这样了。只是一定要叮嘱他，绝不能泄露我妹妹的事。”他应该有骨气地拒绝李维的，可是北边若起了战事，妹妹着实危险，所以他此时并不敢做意气之争。
萧遥处置了吴佩玉之后，便一直翻找北边的资料，包括当地的山势以及北戎的兵力等，企图多了解一些。
这次是个机会，若她能让自己兄长立功，那么她在军中，才终于算有了势力——眼下虎符虽然在手上，但是不属于自己的势力，指使人很难指使得动，像抵御外敌，大军会做，但未必和她一条心，若内乱起来，大军阳奉阴违，或是故意拖延时间，那绝对是致命的。
时间实在太紧，萧遥不想被打扰，便吩咐谁都不见。
宋惜容这次伤得实在太重，中间断断续续地睁开过眼睛，但很快又疲惫地睡去，直到这日下午，才终于清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时间，便是要见猪儿，得知猪儿在萧遥那里，不敢多话，却担心萧遥恼了自己，要将猪儿养到身边去，便想理由去慈宁宫。
哪知她才开口，侍候的宫女便表示母后皇太后吩咐过，这几日任何人都不见。
宋惜容听到这个，更是认定萧遥要抢走猪儿。
只是，她却不敢说任何不愿意的话。
一则是因为，猪儿在萧遥身边，比在她身边更安全。
二则，是她接连受伤，寿命有损，是无法陪猪儿长大的，让猪儿跟着萧遥，有些情分，想必萧遥会善待猪儿，到猪儿长大亲政，她便可以彻底放心了。
但有些事，即便理智上算得很清楚，但感情上，却还是难以割舍。
宋惜容想到自己九死一生生下的儿子从此离开自己，便忧心忡忡，以至于吃什么都没胃口，伤便好得极慢。
萧遥充分了解北边以及北戎兵力后，写了几个笼统的法子，准备派人跟着押送粮草时，送去给自己兄长。
因昨夜睡得少，次日朝会时，她几乎忍不住要打哈欠，好艰难才忍下，听着一群老头子在朝堂上唇枪舌战地抢押送粮草的名额，到了往日退朝时间，几大势力才达成协议，分派好了人选。
萧遥这次，派了杨妍北上给自家兄长送信——她这也是被迫无奈，初言初语要留在宫中，姬长夜的其他人很多去了安居营帮忙，裴昭在卖画以及筹集物资，都走不开，只有杨妍了。
杨妍精通易容之术，为人又聪慧机灵，北上走一趟，也是最让人放心的人选。
忙完押送粮草和物资的事，萧遥才有空关注其他。
这一关注，便知道宋惜容郁结于心，养了这两日伤，不仅没见好，反而更严重了。
萧遥怜惜猪儿，不想他还没有记忆便没了记忆，便抱着猪儿去找宋惜容。
路上，她一边走一边问千秀：“你这两日抱猪儿去见圣母皇太后，可曾发现圣母皇太后的不妥？”
千秀想了想，摇摇头：“并无不妥。不过，也曾听过圣母皇太后身边的宫女说，她总是怔怔地出神。可我每次抱了皇上前去，圣母皇太后都十分高兴的，瞧不出什么不高兴。”
萧遥听到这里，大致上明白了，因此见了宋惜容便道：“你好好养伤罢，我将皇上抱过去，并非是要抱养他，让他离开你，只因最近一切不太平，你又重伤，不敢留他在你身边罢了。你若舍不得他，便快些养好伤。”
宋惜容大喜，旋即又大为羞愧，哭道：“太后娘娘，你对我有大恩，我着实不知该如何报答了。”
萧遥淡淡地说道：“你若真想报答我，便依我两件事。第一，尽量活得久一点，陪皇上多一些时间。第二，不要在听人挑拨。这世上，只有我与你是同盟，你听任何人挑拨，都是自毁墙脚。”
宋惜容听了这话，又是感动又是羞愧，忙不迭地应了。
这天起，宋惜容的伤势渐渐有了起色，好得很快。
萧遥见她安稳起来，便将心思重新放回朝堂上，在几个权臣的夹缝中安插自己的人，时不时盯着安居营，又要想北边的战事，她的日子，再一次忙碌起来，画都顾不上画了。
腊月二十三，京城以及城郊的灾民，都安置进安居营了。
北边受灾各地的县城，也上了折子报告安置好灾民的好消息，这些消息经过姬长夜派去的人的验证，可以确定是真的。
萧遥大为高兴，当即就重赏了承恩公和建安侯，还给萧大公子升职了。
权臣们一个个看得眼热，但想着萧遥是太后，在娘家有功劳的情况下帮衬娘家无可厚非，再加上当初见安居营讨好了下一届春闱对此事已经有心理准备，便将羡慕压在了心底，盘算着这次自己的人北上，能捞到什么功劳。
北边的消息传得极慢，直到腊月二十七，才终于盼回了一封捷报！

第985章
被方丞相等权臣认定是志在参与只拿参与之功的小将,竟抵住了北戎的南侵，并在冒险出击时，打了一场胜仗！
这个好消息在大朝会上宣布,惊呆了一群政客。
随后，不论心中在想什么，这些老头子表面上都纷纷夸赞云家、徐家和承恩公家的公子英雄出少年。
当然，他们对这个战绩是不以为然的，认定是运气好，碰巧取得胜利的,由此对推荐三人北上的萧遥，也完全没有任何另眼相看或者防备之心。
除此之外，也有人认为这次南侵的北戎兴许是因为严重缺少食物，所以战斗力很弱，以至于输给三个小将，再想到自己派去北边的人届时跟着将领对战如此不堪一击的北戎，说不得能获得更多战功,一个个都心情愉快起来。
尤其是，这次没有派遣向来统帅北军和西北军的两名统帅，只是让副将领兵,而副将，则是自己的人。
萧遥却不管他们怎么想，她的心情是很不错的，打量了一下承恩公的神色，见他脸上也比前些日子轻松，便知道，他对原主的三哥，不似原先那么担心了。
因着这次大捷,京城过年的气氛很好，家家户户异常热闹。
过完年，很快迎来元宵节。
对很多人来说，元宵节是值得期待的好日子，但是对萧遥而言，今年的元宵节，并不是个好日子。
因为她收到了北边发来的急报，由黄有龄副将统帅的大军由于贪功冒进，中了埋伏，不仅本人战死，还累得十万大军死去七万，只剩下三万伤病逃回来！
这个消息震惊了朝野，大朝会时，御史参黄有龄的帖子，比雪花还多。
由于黄有龄是方丞相派别的，所以王尚书和钱尚书的同盟都不约而同地参方丞相。
方丞相一派马上进行推诿，认为不派出老将，是四个顾命大臣的决定，四个顾命大臣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至于萧遥，没有任何人提起她，因为大家都认定，她是个傀儡，根本没有做任何决定的权利。
朝堂上吵成一团。
萧遥想到那七万将士，心情就异常低落，想着如果自己派云将军北上——安国公太老了，实在无力北上，云将军那阵子则旧疾复发，也去不了——说不得便不会有这样的悲剧，但是听着朝堂上的吵架，她却又明白，就算自己派两位老将去，也会被方丞相几个驳回的。
同时，她对朝堂上几个老东西完全不管那七万牺牲的士兵以及北边的困境，只一味争权夺利和推诿，心中又是愤怒又是失望。
承恩公出列，沉声道：“诸位大人，如今北边遭遇如此败绩，肯定十分影响士气，再加上天气严寒粮草不足，说不得北边情况很不妙，请几位大人先摒弃成见，好好想想，该如何应对罢。”
萧遥马上开口：“依哀家之见，需要派出徐将军北上，镇守北边。一来，老将经验丰富，可以应对许多突发情况，二来北边才大败，很是需要老将鼓舞士气。”
她目前唯一担心的是，徐将军赶不及北上。
方丞相忙道：“徐将军戎马一生，前些日子才旧疾复发，要在如此隆冬北上，不仅伤及身体，也来不及了。依老臣看，没入让周如芳副将先统帅北军。”
如今徐将军没有上朝，他说这话时，没有任何人怀疑或者反对。
王尚书和钱尚书马上反对，表示方丞相没有识人之明，不能再听方丞相的，并开始推荐自己在军中的人选。
三个派别马上吵了起来，又有低下的官员支持，朝堂瞬间成了菜市场，在没有萧遥、安国公和建安侯插嘴的余地。
萧遥只得先让他们吵，自己则看了安国公和建安侯两人一眼，示意他们等那会儿在三个派别停顿时发言，随后自己暗中思索应对之法。
在三派略微喘息时，李维出列：“依臣之见，太后的提议最是合适。如今北军大败，亟需战功显赫的将领鼓舞士气。另，北戎能大败黄有龄，显然兵强马壮，面对如此强敌，也需要有经验的老将北上。”
安国公和建安侯本来要出列支持萧遥的，见李维抢先一步，忙也出列附和李维。
方丞相几个和几位王爷虽然不知道李维为何支持萧遥，但这不妨碍他们反对，因此马上列出理由反对，随后再次进入了派别大战之中——这是个难得的时机，他们希望能趁这个机会将军权掌握在手中。
直到即将退朝，三个派别还在吵个你死我活，白白浪费了一个早上。
萧遥实在没有耐心再听他们吵架，因此宣布退朝。
承恩公和安国公留下，一起去御书房找萧遥。
安国公一进书房便跪了下来：“娘娘，如此形势，老臣本该挺身而出的，奈何身体不争气。”说完，咳了咳。
萧遥连忙扶起他：“安国公这是什么话？安国公的身体如何，哀家很是清楚，又如何会责怪和埋怨安国公？便是安国公主动请缨，又或是方丞相他们一力支持安国公北上，哀家也是要反对的。”
说完又请安国公到一旁坐下。
安国公坐下，咳了咳，才问道：“娘娘想好北上的将领了么？”
萧遥叹息一声：“原本哀家是属意徐将军的，可方丞相又说徐将军亦身体不适。这将领，着实难选啊。”
不过无论如何，她宁愿再选人北上，也不想再听方丞相他们推荐了。
安国公叹气：“这的确是极为难的事。老夫那一辈的老家伙已经不在了，云将军他们也身体不适，如今朝中，的确没有适合的领兵之人了。至于两军副将，老夫也听说过，本事稀松平常，着实不值得托付。”
萧遥皱起眉头：“难道朝中便无人可用了么？”
承恩公也担忧地看向安国公。
萧三公子在北边，如果着实没有得力的将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安国公摇头：“由于接连两代帝皇都是由带兵的将领出力推上位的，故他们上位之后，担心后来者亦然，便一直打压领兵的将领，如今朝中除了云、徐两位将军，着实没有适合的人选了。”
萧遥叹气，没有说话。
云将军和徐将军今日都告假，想必身体是真的不大好。
这么一来，着实为难。
如今只希望，自家兄长收到自己的信之后，能灵活运用，保住性命，将北边的小镇守住。
时间不早了，萧遥留安国公和承恩公在宫中用饭，刚吩咐了宫人摆饭，便见王长生来报，说徐将军求见。
萧遥心知定是因为北边的事，忙让王长生将徐将军请进来。
徐将军很快大踏步进来，那步伐迈得，仿佛他正值盛年。
可是萧遥分明看见，徐将军的脚步有细微的蹒跚。
徐将军进来后，马上对萧遥行礼，他仍然想做出自己的身体很是康健的样子，故行李时，身体一个蹒跚，便重重地跪在地上。
萧遥想让他不必行礼，可是已经迟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位赫赫有名的老将跪在地上。
王长生会看脸色，忙上前扶起徐将军。
徐将军方才那重重一跪，跪得膝盖突突生疼，此刻便是被王长生扶着，也无法站起来。
王长生的徒弟见王长生没能将人扶起，忙过去帮忙，一起将徐将军扶到椅子上坐下。
萧遥命人宣太医，随后看向徐将军，她觉得直接问徐将军来做什么，在徐将军发生了这一系列事之后，有讽刺之嫌，便请徐将军一起用膳。
徐将军摆摆手，肃容道：“娘娘，老臣此番前来，是想请命领兵北上的，请娘娘给老臣这个机会。”
萧遥见他直接说事，脸上便露出为难之色：“哀家是很相信徐将军的，今早在朝会上，便提出过由徐将军北上领兵一事，但方丞相说徐将军身体不适，徐将军也确实身体不适，着实不该北上。”
徐将军身体不好，再让他北上，只怕会雪上加霜，便是徐将军支撑到了北边，只怕也因为疲惫、寒冷和旧伤而不良于行，这样的徐将军，根本无法鼓舞北军士气，反而进一步拖垮自己的身体。
萧遥不希望看到一位老将这样。
徐将军沉声道：“老夫的身体虽然不好，但定能支撑到北边的。”心中则暗暗懊悔方才逞强，不然好好的，太后想必不会拒绝，毕竟如今朝中无人。
萧遥摇头：“徐将军身体如何，且等太医来了再说。”
杜太医很快被带进来帮徐将军检查身体。
徐将军知道，一旦让太医检查，自己便再无半点北上的可能，当下忙扬声道：“老夫虽然已经年迈，但身体还算硬朗，实在不必检查。”
萧遥道：“徐将军，在未知你的身体情况之前，哀家不会让你北上的。你若想北上，必须接受太医的检查。”
心里则做了决定，但凡徐将军的身体好一点，她都想办法让他上战场，届时她再托姬长夜悄悄派人护送就是。
徐将军想着太后毕竟是妇孺，不知道如今形势危急，便看向安国公，让安国公支持他出战。
安国公咳了咳：“老夫也曾为将，很理解徐将军的心情。然徐将军身患旧疾，若强行北上，既伤了己身，又于事无补，何必呢？”
萧遥点头，看向徐将军：“哀家答应徐将军，只要徐将军的身体尚能支持，便派徐将军北上。”
徐将军听了两人的话，知道只能接受检查，当下沉着脸，让杜太医坚持。
徐太医越是检查，脸色越是难看，待检查完了，退下来说道：“回禀娘娘，徐将军双腿暗疾很是严重，若再受寒或是过度疲惫，极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此外，徐将军年轻时受过不少伤，又不曾好好调养，故身体十分虚弱。”
萧遥一听这话，便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让徐将军北上——徐将军的身体已经查到这种地步，让徐将军北上，不仅鼓舞不了士气，还有可能害得徐将军再也无法行走。
徐将军显然无法接受这个情况，厉声喝退杜太医后，一再劝说萧遥让他上战场。
萧遥斩钉截铁地拒绝了。
第二日大朝会，方丞相他们三个再次吵成了一团，都想推自己的人领兵。
萧遥想着北边的情况，心里极其厌恶在如此时刻还争权夺利的老家伙。
当日朝会结束，还是没吵出人选。
萧遥的目光却冷了下来，她忽然意识到，凭大熙朝如今的国力以及各种天灾**，是没有时间等自己温水煮青蛙徐徐图之的。
想到这里，她当日便开始谋划起来。
次日又吵了半日，谁也不服谁，仍然吵不出结果。
朝会结束后，萧遥再次留下安国公和承恩公，一同在御书房密谋。
安国公和承恩公听到萧遥的提议，都变了脸色。
萧遥看向两人：“两位大人以为如何？”
“这……”承恩公说道：“只怕很难成事，需要徐徐图之。”
安国公则用复杂的目光打量了萧遥片刻，旋即点头：“依老臣看来，可以拼一把。”
对萧遥有此野心，他初听时有些吃惊，但是想起先帝未曾称帝时，很多事也是当时还是太子妃的萧遥周旋的，萧遥有智谋有谋略，行事有果敢，这次会做这样的选择，并不奇怪。
萧遥点头，看向承恩公：“承恩公不必过于担忧，哀家相信，钱尚书对哀家的提议很是心动。”
安国公目中异彩连连：“娘娘已经和钱尚书商量过了？”
萧遥摇头：“并无。哀家打算，先与两位大人达成共识再找钱尚书，说服钱尚书。”在她看来，要说服钱尚书并不难，毕竟钱尚书是绝对不喜欢方丞相和王尚书跟他争权夺利的。
干掉方丞相和王尚书，绝对符合钱尚书的心意。
只是这么一来，未来她兴许会受到比较大的掣肘，还有可能给几个王爷勾结权臣的机会。
不过，猪儿登基之后，她便一直暗暗谋划，手上有了一定的人脉，再加上这次如果和钱尚书联手，干掉方丞相和王尚书这两个派别后安置自己的人，她也不至于一直任人宰割。
好好谋划，前途还是很明朗的。
安国公听毕点头：“既如此，娘娘便选钱尚书进宫罢。”
萧遥笑道：“哀家以为，两位大人悄悄找钱尚书，比本宫宣钱尚书进宫更好。”
安国公和承恩公相视一眼，同时点点头，很快出宫。
两人先回自己家里，布置一番，在第二日下朝后，才暗暗和钱尚书见面。
萧遥在宫中，想着北边的形势，心情并不好。
约莫巳时，承恩公通过宫人悄悄往宫里传消息，说钱尚书已经有些心动了，再努力几日，想必能得偿所愿。
得知钱尚书果然有意，萧遥加快进度行动起来，同时一边行动一边暗暗注意朝中的动静——她相信，钱尚书为了一举扳倒方丞相和王尚书，肯定也会做各种准备的，她借此可以大致知道钱尚书的势力。
当然，这种观察是相互的。
而且会被方丞相和王尚书察觉到，所以得万分小心。
派谁北上领兵，足足吵了十日。
萧遥一肚子的火气，十日，对这些待在京城的权臣来说，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可是对北边饥寒交迫的将士们来说，这十日抵得过一年的漫长了。
虽然马上就要办方丞相和王尚书，她心里头的火气还是不少。
到了第十一日，钱尚书下面的御史首先发难，参方丞相卖官鬻爵，贪墨前年赈灾饷银，贪墨去岁收上来的部分税款，纵容其侄儿在放高利贷害死一户七口之家。
因提前做了准备，证据又很足，且是突然发难，方丞相根本反应不过来，虽然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冤枉，但这种自辩面对铁证时，无力得很。
钱尚书作为本派别的老大，马上出来激昂陈词，指着方丞相的鼻子就骂。
安国公和承恩公相视一眼，都没有说话，眼观鼻鼻观心，只是关注事态的发展。
王尚书见安国公和承恩公皆不曾说话，不免以为这是钱尚书个人之举——这些日子，为了争夺北边两支大军的兵权，他们吵了十日，心中恨极了对方，恨不得弄死对方，所以有机会，将对方搞下马，太理所当然了。
不过作为一个出身贫寒却爬到高位的政客，他很是小心谨慎，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观察钱尚书一派是如何打压方丞相的，又看承恩公和安国公的反应，观察了好一会儿，确定这是钱尚书的个人行为，王尚书便出列，一起痛打落水狗。
这种经常跟他对着干的老对手，搞死一个是一个。
方丞相面对两个死对头的合作以及那么多证据，根本毫无还手之力，不过作为一个翻云覆雨的权臣，他却不愿意就此认输，而是马上暗示下面的官员慷慨陈词。
可惜这是萧遥和钱尚书提前准备好的，就连禁军以及城外的驻军都调集了一部分进来，方丞相一脉都是文人，着实不够看。
当日朝会，方丞相以及他一脉的许多大臣便被拿住，锒铛入狱。
此举震惊了朝野，循例的吵架戏码，彻底没了。
当日下午，严审方丞相一脉，牵扯到镇守京郊的张副将。
萧遥马上下谕旨，免除张副将的职务。
张副将是王尚书的人，故王尚书一看到张副将被免职，便猜测钱尚书会不会对他出手。
作为一个谨慎的人，王尚书虽然未曾正式确定钱尚书会对自己动手，但是却也开始居安思危，不断出手布置。
第二日，少了方丞相一脉的朝堂，失去了往日的热闹。
但钱尚书和王尚书为了争夺北上的领兵人选，在确定了方丞相一脉的罪名之后，再一次开始了口水仗。
当日朝会结束，王尚书回府，眉头深锁。
看起来，钱尚书不会马上对付他，可是他的依仗张副将倒了，他如今的力量，并不能让他安心。
或许，可以和安国公合作，先高调钱尚书！
王尚书想到这里，马上拿出纸笔，低头给安国公和承恩公写信。
他刚写完，正要叫小厮进来送信之际，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脸惊恐的管家出现在门口：“大人，外头不知发生了何事，禁卫军包围了尚书府！”
王尚书脸色大变：“这怎么可能？”一边说一边走出书房，听到外头传来嘈杂声，脸色难看了几分，问道：“领兵的是谁？”
管家结结巴巴地说道：“是王喜才大人。”
王尚书失声道：“什么？竟是他？”说完忽然想起什么，身体剧烈地抖动起来，“老夫被骗了，老夫被骗了……”
昨天搞垮方丞相的，不是钱尚书一个人，而是钱尚书和安国公、承恩公联手，所以方丞相才毫无反抗之力。
而今天，搞垮方丞相之后，他们的屠刀开始对准了他！
王喜才是安国公的人！
如今王喜才领兵，显然是受安国公指使！

第986章
王尚书想到自己从微末爬到如今的高位,一贯谨慎，如今却因为一时不察而面临抄家灭族的命运，不由得气血攻心,眼前一阵阵发黑。
然而不管他心里怎么想,又有多少遗憾,也于事无补。
禁卫军首领杜康明领兵进入,出示皇上圣旨和太后懿旨，以王尚书曾三次贪墨赈灾官银为由,示意手下的禁军将王尚书拿下。
王尚书一边口称冤枉，一边口沫横飞地唾骂钱尚书排除异己。
然而在他唾骂时,一小队禁军正好将抄出来的金银珠宝捧出来,给杜康明过目。
杜康明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看向王尚书：“王尚书口称冤枉,可这些金银珠宝又作何解释？据某所知，王尚书出身贫寒之家,断不可能积攒如此家业。”
王尚书脸色一白，但是下一刻马上辩解道：“这……内子手头上有些铺子，才置下这些家财。”
杜康明冷笑：“就凭几个布庄？王大人,休要再辩解，我们已经有证据，识相的赶紧跟我们走,不然就别怪我们不给面子了。”说完看了身后几个禁军一眼,喝道，“带走——”
王尚书只是个文弱书生，最终还是被带走了。
和方丞相一样，王尚书被拿下后，和他一个派别的,参与过贪墨赈灾官银的，全都被下了大牢，革职查办。
接连两个站在最顶层的高官被拿下，连带着大大小小的官员一起革职查办打入大牢，在京城引起了巨大的震荡，京中原本浮躁的风气也因此而变得踏实起来。
六部空出了许多职位，萧遥、安国公、承恩公、建安侯以及钱尚书，都快速动作起来，安插上自己的人。
萧遥最迫切希望定下来的北军和西北军的暂代将领也被推了出来，正是两支大军的副将之一，其中钱尚书的人占了一个，萧遥的人占了一个，保持了表面上的平衡。
但实际上，由于萧遥暗中给了萧三公子、徐小将军和云逸懿旨，让三人在战场上都有一定的权力，所以说到底，还是萧遥的人数占优。
钱尚书没有将三个名小将放在眼内，所以更加关注的，是如何安插更多的人进六部。
可是这次垮台的官员实在太多了，在安插人进入六部时，钱尚书和萧遥一样为难，因为手上没人才，除了几个特别好的，有些位置，连拿得出手的都没有，故有些职位，便空了下来。
钱尚书召集了几个心腹在书房商谈要事。
几个心腹甫一见面，便拱手赞扬钱尚书智计百出，大获全胜，并纷纷祝贺：“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从此以后，朝堂中当以大人为尊。”
“自方、王两位大人倒了之后，朝堂中，在无人辖制大人，大人可大展拳脚一展抱负了！”
“春闱在即，当务之急，是将春闱牢牢抓在手中，届时人人都是大人的学生，自是听大人的！”
钱尚书心中也很是得意，点着头说道：“这是自然。”顿了顿，才又道，“不过，如今朝堂中还有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三个，并非老夫一人独大，你们平日里说话做事，要注意一些。”
王城说道：“大人言重了。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三人，也就安国公需要忌惮，其余两个，本身无甚本事，若非太后，他们在朝堂上永无出头之日！所以，根本不必管他们两个。”
其他心腹纷纷点头附和。
钱尚书将手背在身后，说道：“承恩公和建安侯虽然无甚本事，但与安国公是一派的，又有安居营的功绩，还是需要注意的。”说完又听了一阵心腹对自己的吹捧，这才说出这次召集心腹的目的，
“如今六部空出的位置不少，除了从外调的官员中物色，也得在春闱中选一些。可是承恩公那个安居营在士林中名声极佳，许多举子谈起承恩公和建安侯，都是赞不绝口的，因此我们想让那些举子偏向我等，为我等所用，需好好谋划。”
王城马上道：“只要大人或是我辈中有人成为春闱举子的座师，便天然和他们同属一个派别，他们也得对大人多加尊敬。故臣下认为，将主考官牢牢抓在手中，不愁那些举子不向着大人。”
钱尚书摆摆手，叹了口气说道：“非也非也。据老夫所知，学识最好那几个，对承恩公和建安侯推崇备至，只怕一旦高中，便去为承恩公和建安侯效力。”
虽然这些新进士因官职低微，一时也用不上，可如今朝堂上空缺的官员多，越早拥有人才和培养人才越好，所以这一届的进士尤其重要。
其他心腹听了，提议道：“既如此，莫若与之交好？或是联姻，或是许以丰厚的条件，威逼利诱，皆可用之。”
众心腹纷纷点头附和。
钱尚书心中另有盘算，但失于方正，不好直接开口，只得道：“与举子交好，招揽人才，尔等也多注意些罢。老夫要与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周旋，并无多少精力放于此。”
众心腹听了，再一次点头附和。
王城素来是个多想的，迟疑片刻问道：“大人，方、王两位大人相继落马，这表示安国公和承恩公想铲除异己，若我们动作过大，会不会连累到大人身上？”
他想问的是，安国公和承恩公会不会像搞方丞相和王尚书那般搞钱尚书一波，但作为一个读书人，他不可能问得这么直白。
钱尚书捋了捋胡须，声音里带着自信，说道：“这次之所以能撼动方丞相和王尚书，是因为有老夫一派帮忙。没了援手，凭安国公和承恩公三个，想要拿下老夫，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三个若非祖上有些威名又被皇家看重，在朝堂中，根本排不上号。
这样的水平，怎么奈何得了他？
王城几个听了这话，又想起安国公和承恩公之前的名声，放下心来。
之后，他们将注意力放在备考的举子身上，很快发现，诚如钱尚书所云，学识最好名气最高那几个，的确都是因安居营而对承恩公和建安侯推崇备注的，便是不推崇两人，也更推崇皇家。
这批人，想要争取并不容易。
除此之外，有一大批十分识时务的举子，他们看清了形势，知道跟着钱尚书大有前途，所以一直在跟钱尚书一脉的人结交，希望提前讨好钱尚书，将来进入朝堂时青云直上。
王城几个看中了这批举子中的好几个，其中两个皆出自大商贾之家，还有一个是江南盐政之孙。
若能施恩给这几个举子，搭上他们家族，以后可以说是财源滚滚了。
唯一不好的，是这几个举子的学识并不怎么优秀。
从他们流出来的文章来看，今科落榜的可能性十分高。
王城却不以为然，因为若主考官是钱派，那么让举子高中，是轻而易举的事。
当日，王城便去找钱尚书，如此这般地跟钱尚书谋划了一整个下午。
萧遥命人再次运送了一批粮草北上，便将注意力放回今科的春闱。
虽然由于天气比往年寒冷，她已经推迟了春闱的时间，但时间已经很紧了，需要尽快定下主考官和出题的考官，尽快出题才是。
萧遥知道，以自己目前在朝堂上的势力，要和钱尚书争这些位置，基本上是争不赢的。
琢磨了两日，又收集了外头的消息，得知钱尚书一派的王城一直跟学识不如何的几个有钱举子接触，萧遥很快有了计划。
她决定将这些位置全都给钱尚书，看钱尚书的发挥，若钱尚书一派安分守己，她再找机会就是，毕竟不好主动拿如此重要的春闱来设局——不过，从打听到的消息来看，钱尚书一派，很有可能会动，帮看中的几个举子舞弊。
做下决定后，萧遥去找姬长夜，说自己需要一批擅长跟踪和打听消息的人手——她手上也培养了人，但轻功武功都不如姬长夜的人，此事事关重大，所以她倾向于找姬长夜的人。
姬长夜不像以前萧遥找他帮忙那样一口拒绝，而是问道：“要这些人做什么？”
萧遥道：“这次春闱，钱尚书一派极有可能舞弊，我需要有人看着他们，拿到证据。”到时有了证据，再将钱尚书一脉一锅端。
单凭这个，将钱党一锅端有些难度，可是她想要掌权，不受掣肘，就只能借题发挥，将钱尚书一脉全部弄下去，就算担心无人办事，也可以先拿捏住几个能说话的，先放着低阶一些的官员不动。
姬长夜凝视着萧遥：“你想排除异己？”
萧遥摇头，正色道：“我认为，这是犁庭扫穴，肃清朝政。”她说到这里，直视姬长夜的双眼，
“你仔细看看便知道，派兵北上，任命将领，赈灾，运送粮草，每一件事都得吵上几日功夫才能定下来。可是，几日功夫，有多少老百姓饿死冻死，又有多少士兵因饥饿和寒冷而送命？”
姬长夜缓缓点头，问：“你需要多少人？”
萧遥翻出自己拟定的一张纸，递给姬长夜：“我需要前辈的人看着他们。在此，我代替天下老百姓先谢过前辈。”
姬长夜接过那张纸，摆了摆手说道：“不必言谢。只希望，你能始终将天下的老百姓放在心中。”说到这里神色郑重起来，看着萧遥，“你若能始终如一，将天下百姓放在第一位，老夫的门派，可供你差遣！”
萧遥顿时肃容，认真道：“老前辈此话当真？”她已经培养了一些自己的势力，但时间太短了，这些势力并没有达到她想象中的效果，和大家族的暗卫比，远远比不上。
姬长夜背着手，微微抬头，带着几分俾睨天下的气势，道：“你一介弱女子尚且心怀天下，老夫堂堂男子汉，难道还没有这个觉悟么？”
萧遥喜道：“好！前辈且放心，哀家可以保证，绝不会让前辈后悔的，在将来，前辈想起今日之事，只会庆幸。”
过去，她找个理由让姬长夜帮忙，姬长夜也会帮忙，但是那是不确定的，不像现在，姬长夜主动承诺此事！
有了姬长夜的保证，萧遥开始授意承恩公在朝堂上提春闱出题以及主考一事。
如萧遥所料，承恩公刚提，钱尚书一派便如同饿了数日的野兽一般，闻腥而来，一副势要将这些职位收入囊中的架势，大有萧遥不同意他们便不会善罢甘休之态。
萧遥授意的成国公、建安侯和安国公三人带领着依附他们的官员据理力争，提出萧遥原定的职位交换，才终于达成了协议。
定下主考官以及出题的官员后，萧遥让姬长夜的人密切监视这些官员，自己则进行人事调动，为了麻痹钱尚书，她不是亲自动手，而是授意承恩公、建安侯和安国公去做。
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
钱尚书发现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的注意力都在任命官员上，心中暗喜，不无鄙夷地对王城道：“他们不是武夫就是侯门老爷，根本便不懂政治。”
王城也发现了，对钱尚书贺喜：“恭喜大人了！”从此以后，朝堂上没有差不多的对手，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烂泥扶不上墙，朝中政务只能由钱尚书掌控了。
至于太后，钱尚书和王城压根就没有想到过太后，一介深宫女子，又正值妙龄，她懂什么？只懂哪件首饰好看，哪件衣服美丽！
钱尚书笑着说道：“朝中无人，老夫少不得挺身而出，为江山、为百姓谋福祉了。”说完看向王城，“便是安国公他们不留意，你们也不能掉以轻心，须知还有几位王爷呢。”
王城笑道：“大人何须担忧？方、王两位大人倒台之后，几位王爷便没了凭依，他们还得反过来依附大人呢。”
钱尚书哈哈下了起来，笑完又说道：“记住，不能授人以柄。”
他原先暗中支持的，是六王爷，但因行事隐秘，加上六王爷在朝堂上又表现出一副保皇党的模样，根本无人知道。
他因此认为，六王爷胸有城府，是能成大事的人，比其他王爷更胜一筹，因此很是一心一意地辅助六王爷。
可是如今，辅助六王爷，已经不符合他的利益了。
比起让六王爷登基，任由小皇帝坐帝位，妙龄太后听政，对他来说，才是最好的。
因为这样一来，整个朝纲，等于掌握在他手中！
不是皇帝，却更胜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王城也不想有什么变故，所以舞弊的手段一如既往，十分隐蔽。
首先，将题目悄悄带出来，然后交给钱党一派最有文采的几位翰林，让几位翰林作答，最后将试题及答案一起交给原先看中的几位举子，让几位举子日夜背诵，背得滚瓜烂熟。
为了让这几位从前不突出的举子高中不惹人怀疑，王城还请翰林们做一些诗和文章送给几位举子，让几位举子在春闱开始之前泄露出去，博得才名，对外就说今春日日读书，忽然开窍，终于学有所成了！
举子王耀光、陈涉、吴森三个，是王城重点培养对象，除了他们，还有庞德福、许如山、张灿几个，也属于暗中得到试题和答案之人。
几人于镜湖楼上与其他举子吟诗作对做文章，很是博得了一番美名，让原先那些没将他们放在眼内的，都因为钦慕他们的文采而上来攀谈。
王耀光、陈涉和吴森几人对此大为高兴，在洋洋得意中，产生一种自己本就如此才华横溢的错觉，因此说话时，更注意不露馅，遇到不懂的，便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仿佛自己不屑回答如此简单的问题。
因本身见惯世面，又有人在背后逐一指点该如何行事，因此王耀光几个，竟瞒过了众多举子。
只有和王耀光他们相知甚深的几个，察觉出王耀光几人的不妥——进步不叫明显，叫脱胎换骨，这着实怪异。
除此之外，就是才名最为突出，最有可能高中并名列前茅那几个，察觉出王耀光几个谈吐风度和才华十分割裂——有时才华横溢，有时又表现普通，但由于不了解，只当是自己有偏见，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春闱前几日，王耀光等人的才名便传了出去，在举子中打出了名气，算得上是人尽皆知了。
萧遥一边翻看着姬长夜命人收集回来的证据和资料，一边摇头感叹，这舞弊手段实在太高超了！
不过，北边又传了急报回来，她便没空多关注春闱了。
新任命的两名副将发来急报，说北戎攻势很猛，以小镇作为边界镇守，根本守不住，所以提议退回大城，以城为堡垒，守城以抵御北戎的进攻。
但是萧三公子、云逸和小徐将军也悄悄发回来了特地给她的急报，认为只要抵御得当，是可以以小镇为堡垒守住的，又言及大城前方的小镇不少，有许多百姓，大军不该放弃那些百姓。
三人的急报上，除了有他们的提议，还有对双方兵力、双方地形、粮草等各方面的客观描述。
兴许是以为萧遥看不懂，三人在急报中，以小得几乎看不见的文字作注，希望萧遥看懂了支持他们。
萧遥看完自家三哥和云逸三人的急报，当即便决定支持他们。
但是她明白，如果自己在朝堂上贸然开口，很有可能被钱尚书驳回，所以先暗中召承恩公、建安侯和安国公进宫，商议好该如何让钱尚书同意，这才在次日的朝会上宣布北边发回来的急报。
钱尚书一派果然支持大军撤回大城镇守——在钱尚书心目中，两支大军相当于囊中之物，所以他并不愿意大军有任何损伤，至于小镇的百姓，年年交战年年死人，百姓仍旧活着，就表示，即使不管，那些百姓也不会灭绝的。
萧遥见朝堂上钱党的势力果然要求撤回大军，便看向承恩公。
承恩公、安国公和建安侯依次出列说话，历数大军回撤的坏处，又示意手下的势力帮忙说话，以有备对不备，终于取得了胜利，让大军镇守最边界，而非退守大城。
钱尚书这次之所以会失利，是因为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很是恼怒，一下朝，便暗中召集王城几个过来：“既然安国公他们如此不识相，竟越过我等擅作决定，便让他们看看，我等真正不参与是什么样子的罢。”
王城几个忙应了，回去马上吩咐自己下面的官员，让官员层层吩咐下去。
萧遥感觉到了“虽令不行”的憋屈和无奈，待要治罪吧，人家也不是不做，只是以不同的理由拖延，六部你拖两天我托三天，一层接一层的拖延，再来个一时找不着资料，偌大个朝政，居然展露出了停摆的颓势。
姬长夜的人一直监视着钱尚书和王城几个高位大臣，自然看得出他们是如何拖延的，更清楚，他们层层拖延之后，朝堂上有多松散惫懒。
他在送一批证据过来时，和萧遥感叹：“难怪你容不下这个钱有容的。”说完冷着一张脸道，“你要的资料，老夫定会备齐，希望以此扳倒钱有容！”
如此害群之马若再留在朝中，还不知道会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呢。
萧遥点点头：“且等春闱过后再说。”旋即又叹息，“在朝中哀家尚且可以看着，对情况心中有数。可是北边，便有心无力了。以钱有容这行事作风，说不得他会暗中令北边的副将消极退守。”
姬长夜浓眉倒竖：“他们难道敢明着抗旨不成？”
萧遥道：“不一定要明着抗旨，像钱党在朝中行事一般，寻个理由拖延出兵，谁又能说他有问题？或是副将本人借口身体有恙，回城治病，也不是不可。”
如今钱党横行，他们有的是理由为自己开脱。
便如北边的副将，他借口有疾撤回城中，若被问罪，便假装身染重疾卧床不起，再有钱党摇旗呐喊相助，根本就不会有事。
姬长夜听了，冷着脸点点头：“这钱有容，的确留不得了。”

第987章
萧遥脸色凝重地点点头。
虽然拿下钱有容,六部的空职位更多，但也势在必行了。
就算一时之间无法将钱尚书的势力全部铲除，也得先弄掉几个有威望的,让下面的小卒群龙无首,无法凝聚在一起。
钱尚书的确如萧遥所料,也暗中修书一封给北边的副将张威，让他尽量不要出击，一旦皇上旨意到达，便找个理由避开,尽量保住手中的兵。
随后,他又问了一下春闱舞弊一事，见一切都安排妥当,可以说是万无一失了，便耐心等待着春闱的到来。
王城来向钱尚书禀告六部懒政给安国公一派造成的损失，不无讥诮地道：“莽夫和根本不擅长政事的妄图和大人争锋，真实异想天开！”
他们根本就不懂政治，不是莽夫便毫无能力，有什么资格跟大人斗？
钱尚书淡淡地道：“他们渐渐会明白这一点的。若不明白,便是我们做得不够好，让他们不知道引以为鉴。”
王城笑起来：“若他们当真不知,我们便加把劲,让他们明白这道理。”
转眼春闱便来临了。
萧遥在推迟春闱时便考虑到,天气严寒,举子们在狭窄的考场中会因为寒冷这个因素而发挥失常甚至生病，所以提前让裴昭弄了一批物资进京，此时，便命人搬来,给参加春闱的举子们一人发一件棉袄。
此举惹来了钱尚书一党极尽所能的嘲笑。
王城用半讥讽半真挚的语气说道：“太后心地善良，倒也算是一个优点。只是她若以为可以像安居营那般售卖举子们的心，便难了。”
钱党的另一名心腹则问：“是否要在棉袄中加入些小抄，让我们这位太后明白人心险恶？”
王城马上道：“负责检查的是我们的人，便是里头有小抄，倒霉的也是我等。”
钱尚书微微颔首：“不必多做无用功，也不能自作聪明。”顿了顿又笑了起来，“便是真的能让太后难受，也不必做，太后如此天真，我们务必要让她保持天真才是。”
那样一个无知的深宫中妇人，根本碍不着他们什么事，没必要管她，更没必要让她难受，因为让她难受，她有可能成长，给他们惹麻烦。
若有精力，不如多想想，怎么让安国公和承恩公几个一蹶不振。
所有考生经过检查进入考场，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考场很是狭窄，也很是潮湿，不过，并没有想象中的寒冷，因为举子们身上，都穿上了统一发放的棉袄，很是温暖。
在这样的温暖中，连续几日的春闱很快过去。
钱尚书的心情很好，因为一切进展顺利，王耀光几个和他们安排的那样，成功舞弊。
考完春闱，举子们陆续从考场中出来。
和往年晕倒、冷倒一大片不同，今年只有一两个因为紧张而晕倒的举子，并无因为寒冷而晕倒的。
举子们在步出考场时，回望一眼考场，都忍不住跟身边人感叹：“这次太后娘娘发放的棉袄，着实帮了我等的大忙。”
“是极是极。太后是女子，心细，才知道我等需要什么。”另一个举子忙点头。
这时旁边忽然有举子嗤笑一声：“都是无甚见识又落魄的贫寒酸儒，竟被深宫妇人的一件棉袄而收服，笑煞人也！”
另一个举子马上附和：“深宫中的妇人无知，又无甚本事，才以为可以靠这些小恩小惠收买人心！”
先前说话的举子陈海马上喝道：“王耀光，陈涉，你们竟敢妄议当朝太后？”
王耀光马上一本正经地说道：“非也非也，某议论的，是给举子发棉袄一事，并非妄议太后。”说完将手上棉袄往陈海身上扔过去，“没衣服穿罢？我这棉袄，也不曾穿过，只是裹了数日脚，想必适合你。哈哈哈哈……”
他原先得了上头的吩咐，行事是十分小心谨慎的，但考完春闱，知道自己必定高中，成为钱尚书一派的人，行事便下意识嚣张起来。
因为知道，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加起来都不是钱尚书的对手，更不要说在深宫中的太后了，所以丝毫不将太后放在眼内，听到赞太后的，当即便出言讽刺。
陈海一时不察，被那棉袄裹住了脸，顿时大怒，在好友的帮助下将棉袄拿下，想要找王耀光理论，却见王耀光和几个臭味相投的举子嘻嘻哈哈，被下人簇拥着走远了。
没奈何，陈海将棉袄往地上一扔，又踩了两脚，才浑身发抖地说道：“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却说王耀光和陈涉几个，自知今科稳了，以后好生讨好钱尚书，自己将前途无量，便心情愉快地上镜湖楼大吃大喝。
萧遥并不知道考场外发生的这些事，她在钱尚书几个的注意力都放在科举以及对安国公几个进行为难上时，暗暗调兵，为科举舞弊一时做准备。
阅卷开始，参与阅卷的大人被关在房子中，夜以继日地进行阅卷。
王城拜见钱尚书时，暗暗汇报情况：“一切如常，写了那几篇策论的，都将高中。”
钱尚书捋着胡须点了点头：“既如常，便不必时时来报。”
王城点了点头，旋即汇报另一件事：“如今有很多官员办事效率低下，以至于皇上和太后的很多政令下达了也做不成，如今六部都在暗暗嘀咕皇上无用，有事找大人更有用。”
钱尚书听到这话，更为高兴，谦虚着说道：“别人的抬爱而已，不必当真。”面上，却露出浓浓的得意之色。
这就是他愿意和安国公他们联手将方丞相和王尚书弄下去的原因。
那两个老家伙走了，朝堂中，便由他说了算！
什么皇帝太后，什么安国公承恩公建安侯，在他面前，都不配有姓名！
王城见了，知情识趣地又奉承了钱尚书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不几日，贡院便放榜了。
无数举子挤在贡院的门口，等着看张贴出来的榜单。
陈海对身边一个气质温和的举子说道：“子善兄，以你的才名，必定位列前茅。以海看来，子善兄位列榜首无疑了。”
周悯摆摆手，谦虚道：“过奖了，某虽有些才名，然今科举子们卧虎藏龙，这榜首，未必轮到某。”
又有人对另一位举子笑着说道：“依某看，子善兄位列榜首，柳兄必定位居第二，从文兄第三！”
“是极是极！”其他举子纷纷出言附和。
周悯、柳时和方文三人，是今科举子中学问最好，才华最杰出的。
众举子们平日里吟诗作对或是唱酬时，都了解过三人的学问，所以对此很是笃定。
便是有几个觉得王耀光和陈涉几个春闱前大放异彩的，对此也没有任何异议，毕竟王耀光、陈涉几个固然出色，但也只是出色而已，远不及周悯、柳时和方文三人惊才绝艳。
说话间，贡院前正色张榜。
众举子以及他们的书童争前恐后地往前挤，有些挤到了前面的，找到自己以及好友的名字后，高声欢呼，又有好事者干脆留在最里头，帮忙念名字。
一时，贡院前便成了热闹的海洋。
这时忽然有人高呼：“今科会元是江海王耀光！”
陈海几个听了，顿时色变，下意识看向周悯。
周悯的俊脸上瞬间流露出失望之色，但是下一刻他便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极有风度地道：“想必，那位王兄这次的策论做得极好。”
这时又有人喊道：“第二名，是陈留县陈涉！”
“第三名，铜陵吴森！”
陈海这一个圈子，彻底色变，纷纷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如果只有周悯失了会元，那还可以说是周悯今科失手了，可是不知周悯一个，而是周悯、柳时和方文三个，居然都失手，不入前三，这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陈海皱起眉头：“这怎么可能？王耀光他们的文章，某亦看过，虽然也写得极好，但断不会越过子善兄三人的啊。”
看完了自己名次的王耀光正好从陈海等人身边走过，闻言嗤笑一声：“有什么不可能的？待会张贴出策论，尔等可以好生看看，学习学习。”
他是巨贾之家出身，习惯了拿钱砸人，说话行事都颇为粗鄙，如今得意猖狂，自然流露本性，不再装谦谦君子了。
陈海见他这般嚣张的模样，顿时勃然大怒，咬牙说道：“小人得志！满身铜臭味！”
王耀光最是讨厌别人骂他满身铜臭味，闻言大怒，马上指着陈海喝道：“你说什么？”
陈海站直身体，仰起脖子：“说你满身铜臭味，一朝得志便猖狂！怎地？”
“你这个穷酸给我闭嘴……来人啊，这个穷酸嫉妒光拿下会元，正在非议光，都过来好好教训他们一顿！”王耀光马上招呼围在身边的护卫。
那些护卫马上团团围了过来。
周悯见了，连忙拉住陈海，上前对王耀光作揖，道：“王兄，此处乃贡院门口，今日又是张榜日，着实不宜闹大。依悯看，不如一人退一步？”
陈涉也暗暗扯王耀光的衣袖。
虽然他们已经高中，但今日到处都是来看榜的举子，闹将起来，惹恼了上面，以至于名次作废，或者取消名额，那他们哭都没处哭去。
须知，如今安国公和承恩公他们在朝堂上被钱尚书辖制得几乎转不开身，正愁找不到机会做突破呢。
王耀光被陈涉一扯，想起上头的吩咐，勉强压下怒气，冷冷地看向陈海：“今日暂且饶你！”说完招呼人走了。
周悯、柳时几个，这才去看自己的名次，发现三人都在前十，便又去看前三名的策论。
看完破题破得十分惊艳，文采斐然又言之成理的三篇策论，周悯、柳时和方文知道，自己的确不如，因此沉默地跟同年拱拱手，回去了。
王耀光回去后，咬牙切齿：“陈海那穷酸给我等着，我要让他在京城待不下去！”
从考场回来的书童连忙上前说道：“公子何必与以酸儒生气？方才小的从贡院回来，听到许多人赞公子的策论写得精妙绝伦，是当之无愧的会元！”
王耀光顿时高兴起来，笑着问：“他们都是怎么说的？”
书童捡了些好听的，一字不漏地学给王耀光听了，末了说道喜滋滋地道：“听闻按照往年的惯例，贡院会将前十名的策论刊印出来，在各大书肆出售，公子且等着，明儿一大早，小的便去候着，一定会将那十佳榜文章买回来给公子。”
王耀光笑得合不拢嘴：“你小子够机灵，下去领十两银子。”
他是巨贾之家，跟其他商贾的公子哥儿一起玩，自然可以拿钱砸人，但和官宦人家见面，每次都是被鄙视的份，被说满身铜臭味，不通文脉。
如今，署着他的名字的文章，即将会刊印出来，在整个大熙朝的书肆发售，这得多大的荣耀啊！
只怕从前那些瞧不起他的所谓官宦人家，从此见了他，也只有满脸堆笑的份儿了。
第二日，那十佳榜的文章，果然被印刷出来，在各大书肆发售。
许多举子虽然已经在贡院看过前三的文章，但这种好文章，是需要时时诵读，温故而知新的，因此都买了回来，一边诵读一边品味。
王耀光几人特地去文人们爱聚集的镜湖楼选了个包厢，听不同的举子夸赞自己的文章，并选出佳句品味，高兴得几乎要飞天了。
当看到周悯和柳时一行人，王耀光几个走出包厢，直奔周悯和柳时。
周悯和柳时几个，平日里是举子们最为推崇的那几个，而且是真正有才华之人，他想听他们夸赞自己。
王耀光上前，含笑拱手，然后道：“光拜读过子善兄、柳兄和从文兄的文章，的确很出色。”
周悯、柳时和方文三个听了，自然也会以夸赞。
三人都是满肚子墨水和文采斐然之人，虽然不喜王耀光几个的为人，但对文章，却还是实事求是的夸，夸得王耀光、陈涉和吴森三人飘飘然，深觉找这种有才华之人来夸赞，才是最好的享受。
正当此时，忽然有人高声道：“这会元王耀光的策论，某曾在孙翰林府外见过废稿！”
此言一出，热闹的镜湖楼一下子静了下来。
正飘飘然的王耀光恍惚中好像听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他眨眨眼，有些不明所以，高声喊道：“是谁在唤光？”
一个老书生高声叫道：“是我唤的你！你这策论的文章，某曾在孙翰林的府外见过废稿，而且在春闱前！某且问你，孙翰林的文章，怎地在你手上？你们又为何提前知道春闱的策论试题？”
陈海听到这里，目光一亮，马上看向王耀光：“一定是他舞弊了，提前知道策论的题目！对，他舞弊，不然不可能写出这么精彩的文章，他的水平我知道，就是寻常！”
镜湖楼除了有很多高中且春风得意的进士，也有许多落榜郁郁不得志的举人，这些举人对舞弊十分敏感，更认为若有舞弊便可以重考，自己还有机会，当下马上纷纷高喊起来：
“王耀光科举舞弊，一定要彻查！所有读书人与我们一起，要个说法！凭什么我等寒窗苦读十年数十年，却被这些舞弊的人抢了名次？这不公平，不公平！”
王耀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目光中露出浓浓的惊慌之色，虽然下一刻他马上收敛了惊色，但一张惨白的脸，还是十分可疑。
陈海见状，再次高喊起来：“王耀光作弊，诸位同年且看看他的惨白的神色！”说完看向陈涉和吴森，“以某对陈涉和吴森的了解，他们二人，定然也参与舞弊了！”
陈涉、吴森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但两人反应很快，高声叫道：“你们含血喷人，那策论，的确我等自己写的！”
喊完这句话，陈涉又大声道：“定是你们落第，心怀嫉妒，所以企图污蔑我等！”
那老书生冷笑一声：“隔三年一个会元，我等若要嫉妒，怎么嫉妒得多来？我观尔等的脸色，分明舞弊无疑了！”又看向其他人，
“所有读书人跟老夫一起，去贡院问问，为何王耀光的策论和孙翰林在春闱前写的一样。孙翰林居然提前知道春闱试题，是否伙同王耀光舞弊！”
历来，举子们对科举舞弊历来是深恶痛绝的，因此老书生高呼之后，所有举子都跟着呐喊，此事转眼间便闹得极大，浩浩荡荡一大群书生直奔贡院，一路走一路高声喊出他们的怀疑，声势十分浩大。
贡院如今主事的，都是钱尚书的人，他们一开始看到书生闹事，第一反应就是厉声呵斥，但见闹事的书生越来越多，就连国子监的都过来了，在大冷的天也冷汗涔涔，知道兜不住，马上去找钱尚书。
钱尚书和王城几个因为一切尘埃落定，正在优哉游哉地品茗。
猝不及防知道这消息，俱都变了脸色。
但问清楚，只是一个老书生言称看到春闱前孙翰林的稿子和王耀光的稿子相似，所有人都不以为然起来。
王城不屑地说道：“口说无凭，问问他们，怎么证明那稿子的确是孙翰林的，又怎么证明，那稿子的确是春闱前孙翰林就做好了的？若他们没有证据，便去拿人。”
贡院的人听了，却还是迟疑：“可是前来闹事的书生很多。”
“多怕什么？”王城道，“不管从哪方面来说，聚众闹事都不能姑息。让京兆尹拿人，挨个审问，看背后是何人指使。”说完看向钱尚书，“大人，此事出现得蹊跷，说不定是安国公他们的阴谋，以属下看，半点面子都不该给。”
钱尚书被影响了品茗的兴趣，心中正不虞，闻言便点头：“不必让京兆尹拿人，任由此事闹大，老夫倒要看看，安国公可还有什么后招，若没有，老夫便让他彻底退出朝堂。”
这话说到最后，语气既森然却又带着几分兴奋。
王城等知道，钱尚书这是生气了，但也因为就将可以将所有碍事的除掉而显得格外兴奋。
当下看向贡院的主事：“怎么？还不知道怎么做么？”
贡院的人听了，马上走了。
此事最终闹得极大，上达天听。
萧遥以皇帝的名义下旨，彻查此事。
钱尚书一派咄咄逼人，一口咬定此事有人故意诬陷，希望皇帝尽快还王耀光三人公道，否则会寒了天下举子的心。
萧遥一边命大理寺卿彻查，一边等待南边的消息传来。
裴昭一直在南方为她办事，而且主要干的，又是和书肆并印刷相关的，认识的书商也多，她自然不会忘了这么个人。
双方的聚焦点很明确。
老书生以及闹事举子一派一口咬定，王耀光的策论，在春闱之前，便由孙翰林写好，由提供的废稿为证。
而钱尚书一派则表示，需要证明那废稿的确是春闱前出现的，而且得证明，的确是出自孙翰林之手。
后一个问题，经过笔迹鉴定，废稿的确系孙翰林所写。
但是孙翰林喊冤，并一口咬定，这是他在放榜当日看到文章，为之惊艳，才一边抄写一边试图修改，看是否能改得更好，在说这些时，他还小捧王耀光，说那篇策论很完美，无须再改。
老书生以废稿显得陈旧为由，驳斥孙翰林放榜日才写的说法。
孙翰林则表示，这时老书生由人指使，故意将废稿做旧诬陷于他。
双方你来我往地辩驳，很快渐渐分出了胜负。
老书生一派无法证明那废稿的确是在春闱之前写的——孙翰林却表示他认为会做旧的人，可以在一个时辰内将一篇新稿子做旧成几日前或者几年前的，以此证明，老书生的确是诬陷他的。
老书生大声喊冤，一再表示，自己没有撒谎，自己说的就是事实。
王城沉声道：“你既然说是事实，得拿出证据才是。”说话时，目光中露出淡淡的轻蔑之意。
老书生被气得浑身发抖，他抬头看向上方，见皇帝是个小娃娃，此刻在太后怀中睡得喷香，知道指望不上，于是转而看向安国公，不住地磕头：“大人啊，小人并不曾撒谎啊，请大人明鉴，为小人做主。”
安国公道：“你且莫慌，此事我们会彻查。”
钱尚书缓缓开口：“证据确凿，安国公还要查什么？莫不是定要包庇此人？”说到这里老脸一沉，道，“难不成，这一切皆是安国公指使？”
萧遥柔声道：“钱尚书慎言。哀家相信，安国公并非那样的人。”
钱尚书抬头看向萧遥，见她容色美丽，雪肤花貌，叫人看着便心生欢喜，便放缓了声音，道：“太后娘娘，你久居深宫，不知人心险恶啊。”
萧遥翻了翻手上那十佳稿子，问道：“这上面的文章的确是王耀光等人在考策论当日所写么？”
“没错，已经确认，也寻来当日的答卷对比确认过。”钱尚书温和地说道，但心里，却不无鄙夷地想，这妙龄太后什么都不懂，安国公和承恩公、建安侯几个，却妄图借她之力打击她，真是做梦。
萧遥微微点头，看向老书生：“你可有证据证明废稿是春闱前写的？”
老书生苦涩地说道：“这废稿看起来便是旧的。而且，是小人亲自捡到的。小人一向想参加春闱，奈何文采不显，故酷爱收集天下的好文章。那日捡到孙翰林的废稿，惊为天人，日日诵读。孰料，春闱放榜之日，那废稿竟和会元的策论一样！”
孙翰林大声喊冤：“你骗人？你这个老匹夫，你且告诉我，是何人指使你这般污蔑于我？”又看向萧遥，“太后娘娘，这老头无缘无故污蔑于臣，请太后为臣做主啊。”
王城开口：“无故污蔑他人，按理应该下大牢，由京兆尹和大理寺卿细审，审出幕后主使者。”
钱尚书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随后看向萧遥。
王耀光、陈涉和吴森几人听到这里，知道此战以钱尚书的胜利告终，心中很是得意，脸上露出淡淡的自得之色。
萧遥看着几人志得意满的模样，心中冷笑，看了一眼王长生。
王长生微微点头。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有小太监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江南有急报——”
众人听到江南居然有急报，都变了脸色。
萧遥问：“是什么急报？”
王长生上前，去将急报呈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低头细看，看着看着脸色慢慢变得难看起来，随后看向众人：“众位大人可知，这急报上写了什么？”
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纷纷摇头。
钱尚书说道：“若有要事，娘娘只管说，我等应以社稷为先。”
萧遥道：“这急报上说，半个月前，有人结集印刷了一批优秀的策论，江南文风盛，人人颂之。然而，春闱的策论题目传到江南，江南文人始知，那册子上的策论，竟和春闱试题一模一样！如今江南文人学士已经集结起来，要求彻查今科舞弊一事，声势十分浩大！”
说完将急报递给王长生，“你拿去给诸位大人看看。此事，今日定要彻查清楚！”
钱尚书和王城的人的脸色，在听到萧遥的话时，变了又变。
但两人都是老狐狸，很快收拾好自己的表情，等着看刚到来的急报。
当看到随同急报一起送来的那个册子上的策论，钱尚书和王城再次脸色数变。
王城脑子嗡嗡作响，他沉声道：“娘娘，这册子证明不了，文章是在春闱前出现的啊。册子上的日期，可以随便写。”
周悯道：“册子何时出现，修书问一问江南一带的书生便知，伪造的可能性很低。”
王城听了这话，脸上发烧，因为他意识到自己问了蠢话。
正当他想说些什么缓解自己的尴尬时，外面忽然又有小太监来报，说王耀光的小厮说知道和春闱策论相关的一些事。
原本有恃无恐的王耀光听到这话，脸色露出疑惑之色，心中有些不安，但看了钱尚书和王城一眼，很快收敛了讶异之色，镇定下来。
有钱尚书和王城周旋，绝不会有事的，绝不会有事的。
再说，他的小厮兴许是来为他作证的呢？
王耀光的小厮很快被带进来。
安国公问道：“你要说什么？”
王耀光目光沉沉地看向自己的小厮，一颗心提了起来。
那几小厮跪了下来，想要行礼，却又不会，只砰砰地磕了几个头，这才开口：“小人可以证明，小人公子的文章，是自己写的，那日他在书房写了许久，才终于写完，然后誊抄下来背熟。”
老书生等书生听到这话，马上激动起来：“春闱的题目，王耀光怎么能提前知道？一定是泄题了，这就是舞弊！”
王城站出来道：“这历来考生都有押题一说，也有运气好押中了的，这说明不了什么。”
王耀光马上叫道：“我是押题押中的，并未舞弊！
“是否押中题另说，先问清楚，策论是否的确是王耀光所写。”安国公说到这里，问那小厮：“你说是你家公子自己写的，你可有证据？”
所有人马上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厮。
王耀光的小厮马上拿出一张纸，高声道：“小人当然有证据，这便是公子半个月前写的稿子，你们休想诬陷我家公子。”
王长生将那稿子接过来，递给萧遥。
萧遥看了看，沉下俏脸：“这份稿子上的内容，看起来，是孙翰林的笔迹。”
那小厮吃了一惊，连忙高叫道：“这不可能！”一边说一边惶急地看向王耀光。
王耀光脸色刷白，身体发抖，想说什么，脑子却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该说什么。
老书生等认为王耀光舞弊的书生再次高喊了起来，完全将王耀光的声音盖过。
王耀光马上看向王城。
王城额头上出了冷汗，他看了不说话的钱尚书一眼，对萧遥道：“太后娘娘，此事疑点颇多，臣以为，需要彻查清楚。”
萧遥点点头：“王大人言之有理。”说完声音冷了下去，“来人，将今科春闱的主考官以及所有出题考官拿下，将王耀光、陈涉、吴森、庞德福、许如山和张灿等拿下，先关在天牢，等彻查清楚再做定夺。”
王城吓了一跳：“娘娘此举是何意？主考官何罪之有？”
王耀光、陈涉、吴森、庞德福等人脸色大变，两股震震，一边口呼“冤枉”一边看向钱尚书。
萧遥道：“春闱题目在春闱开始前的半个月，便泄露得在江南人尽皆知，这显然有人泄露考题，故将主考官与出题官员拿下，合情合理。”
说话间，杜康明已经领了一队禁军进来。
王城等涉事的官员见状，纷纷高叫“冤枉”。
钱尚书见状，连忙出列：“娘娘，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先查清楚为好啊。如今无凭无证，便要拿下这许多要员，着实荒唐得很啊。”
萧遥看向冲杜康明挥了挥手，示意他将鬼哭狼嚎的人带下去，对钱尚书道：“钱尚书言重了，正是因为还没查清楚，才需要拿下他们协助调查啊。”说到这里顿了顿，露出疑惑之色，
“若哀家没有记错，这些都与钱尚书相交莫逆，叫冤枉时一直看向钱尚书，此时钱尚书又一再为他们说话，莫非，钱尚书亦与此事有关？”
若能顺势将钱尚书坑进去，皆大欢喜，若不行她还有后招。
无论如何，钱尚书从今天起，别再指望在朝堂上搞风搞雨了！
钱尚书马上露出一脸被冤枉的神色：“臣一心为民为社稷，娘娘却如此疑臣，臣还有何面目见人？臣年事已高，本就不该在朝堂，臣奏请乞骸骨！”
他一边说这话，一边暗暗打量萧遥的神色。
他觉得，今日的太后，格外不同。
这时赵尚书出列：“钱尚书想乞骸骨，还请再缓缓。”说完对着萧遥怀中的小皇帝跪下，“皇上，臣参钱尚书拉帮结派，懒政惰政，指使下辖官员推诿政令，迟迟不办事，以至于造成多许冤假错案，造成许多老百姓死亡！”
钱尚书完全没料到一向不出声在朝堂上当瞎子的赵尚书居然敢参自己，一时没反应过来，但他的怔愣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便铁青着脸道：“你含血喷人！”
目光却带着森然之色。
一定是赵尚这个老匹夫以为扳倒了他，便可取而代之。
可叹他一直都没注意到赵尚这个老东西，以至于今日被这老东西狠咬一口。
萧遥露出惊色：“当真？”
目光自然落在赵尚书脸色，暗暗猜测他此举的用意。
难不成钱尚书见朝堂上几个派别的势力几乎分崩离析，也动了心，想分一杯羹，掌权为李维做准备？
不过，扳倒钱尚书志在必行，就算赵尚书有威胁，也只能放到以后处理了。
毕竟她的法子显得有些一言堂，容易时候被攻讦，用赵尚书的法子，更显公道一些。
赵尚书点头：“此事千真万确！”说完将一份文稿递给萧遥，“这些是臣收集的证据！”
王长生听到这话，忙上前接过证据，呈给萧遥。
赵尚书见王长生将证据给了萧遥，便暗暗看了李维一眼，垂下眸子。
儿子和外甥都让他支持小皇帝和太后，他便听他们的罢。
希望，这一步棋没有走错。
钱尚书见赵尚书准备充足，有模有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赵尚书：“你这老匹夫，你含血喷人。”又看向萧遥，“太后娘娘，臣冤枉啊，请娘娘彻查此事。”
萧遥低头翻了翻手上的所谓证据，抬起头看向钱尚书：“证据看起来确有其事，此事的确得彻查。”说到这里沉声道，“杜康明，钱尚书交给你了，万不可怠慢了他，须好好敬着，若赵尚书的确不曾做过这些事，回头他仍旧是尚书。”
钱尚书顿时脸色大变：“娘娘，此举是何意？臣无罪，何故将臣拿下？”他的目光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和赵尚书，猜测两人兴许是联手了。
萧遥温和地看向钱尚书，柔声道：“钱尚书无须担忧。赵尚书这份证据显示你的确拉帮结派阻碍公务，故哀家才命杜康明先看着你。在哀家看来，钱尚书一心为大熙朝，鞠躬尽瘁，是不会做下这等事的。”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然赵尚书手上有证据，哀家不得不查，只能先委屈钱尚书了。”
钱尚书气得吐血，厉声道：“臣不服！太后你乃一介女子，如何能直接插手政务？”
萧遥看向安国公和承恩公二人：“两位顾命大臣以为如何？”
安国公和承恩公齐齐出列：“娘娘言之有理，此事务必彻查清楚。在查清楚前，先委屈钱大人了。”

第988章
钱尚书气得须发皆张,死死地瞪着安国公和承恩公：“尔等这是铲除异己！并无罪名，却直接拿下老夫，老夫不服！若先帝尚在,绝不会让尔等祸乱朝政！”
被这么两个不放在眼内的人弄到如今这地步,他又是愤怒又是憋屈。
安国公正色道：“若先帝知道你越过皇上，企图把控朝政，必不会容你！”
萧遥不想和钱尚书多费口舌,便道：“杜康明，你还等什么？先将钱尚书带下去！”
杜康明忙上前,对钱尚书说道：“钱尚书，请罢。”
钱尚书却不肯走，他知道,一旦被带走,就别想出来了，当下看向萧遥：“太后娘娘，春闱之事是安国公一手策划，他如此老谋深算,你难道不担心他架空你,从此扶植皇上，掌控朝堂么？”
走投无路，他只能寄希望于离间萧遥和安国公的关系了。
皇上是安国公的亲外孙，和太后可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名义上的母子，若安国公要撇开萧遥扶植小皇帝坐大，太后是无可奈何的。
希望太后听得懂自己的话，为了和安国公抗衡而留下自己。
萧遥淡淡地说道：“钱尚书言重了，哀家相信安国公。”说完看了杜康明一眼。
杜康明知道再拖下去,太后怕是要生气了，当即亲自上手押住钱尚书往外走。
钱尚书被押着走，心中更是惊恐，他高呼道：“苍天无眼啊，竟让坏人掌控朝政，好人被污蔑残害。先帝啊，你托付错了人啊！”
钱尚书以及钱党的好些高层都被下了大牢，钱党的其他势力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开始琢磨着营救钱尚书。
不久前的懒政给了他们莫大的信心，他们相信，一旦他们和原先那样再拖一拖，那么六部便会停摆，届时安国公和承恩公要人做事，就得接受他们的条件，放钱尚书出来。
这些官员马上行动了起来，对分派到手上的政务采取了“拖”字诀，一直拖。
除了这些胆大包天又过度自信的，还有一批看出颓势的钱党，乖乖处理政务，半点不敢拖延和作怪。
拖字派和对此十分不满，暗中将办事派约出来臭骂一通，让他们改变主意，不要自误。
办事派不敢，反过来劝拖字派：“连钱大人都被拿下，我们位卑职低的，又如何是对手？莫如先好好办事，等将来有机会再出手。如今安国公、承恩公他们盛怒出手，正愁找不到机会立威，你们率先冒头，岂不是主动送上门？”
拖字派冷笑：“安国公？不过一派武夫而已，他能做什么？至于承恩公，没半点办事，根本不足为惧。再有，当初我们联合起来不办事，安国公和承恩公不是束手无策么？这次，他们同样没办法。”
办事派觉得拖字派太自信了，再次苦劝。
拖字派却因此觉得，办事派胆小如鼠，又容易变节，跟他们不是一路人，当下痛骂办事派一顿，拂袖而去。
拖字派为了让办事派承认他们才是正确的，也为了让安国公感受到压力放了钱尚书，回去之后加倍拖办事速度，甚至直接不做。
偌大个朝廷，果然差不多停摆了。
拖字派对此十分满意，悄悄买通了狱卒进去看钱尚书，将这喜人的成果告诉钱尚书。
钱尚书接连蹲了几日大牢，一个心腹属下都等不到，心中不禁有些绝望，此时听到拖字派带来的“好消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道：“朝廷正要拿我等立威，你们如此行径，说不得要被查办。”
拖字派没想到，钱尚书竟也不看好，一时有些不知怎么办才好，讷讷道：“可以，已经拖延了数日了。”
改是可以改的，但一切若如钱尚书所料，说不得上头已经记好名单，准备捉人了。
钱尚书摆了摆手说道：“既已经做了，便继续做下去罢，也好帮老夫查证一事。”他说到这里，眸色蓦地变得幽深起来。
在大牢里蹲的这几日，他一遍又一遍地回忆春闱的变故，又惊又怒地发现，春闱是一个一开始就针对钱党的局。
最让他惊心的是，这个局，从风格和行事方式来说，都不像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任何一个人。
既不是他们，便另有其人。
钱尚书在经过数日的怀疑与琢磨，倾向于此人正是一向不被所有权臣放在眼内的妙龄太后！
他不了解太后，但是当日对峙之时，他便发现，太后比平日更果断，行事干脆利落，再不是过去那样，只是个应声虫，比较像设计一切又雷厉风行的幕后人。
只是，他没有证据。
拖字派的人忙问：“大人要证实何事？若我等当真被拿下，可还有回旋的余地？”
他们是想将钱尚书捞出来，但是却没打算断送自己。
钱尚书道：“太后看起来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科举舞弊一事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一个完整的局。而设局之人，最有可能便是太后。”
拖字派的人吃了一惊：“这不可能！太后不过是个无知妇人，她如何能设计那么完美的局？”
钱尚书听到这话恨得牙痒痒的：“这局并不完美，漏洞还很多，是老夫小看了人！”谁能想到，一向如同应声虫一般的太后，居然如此有手段呢？
他们毫不设防，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安国公、承恩公身上，让太后的计策，得以毫无阻碍地实现。
钱尚书光是想想，就有吐血的冲动。
他一个横行官场的老政客，居然被一个妙龄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上，最终沦为阶下囚！
拖字派的人还是不信，但是不好反驳钱尚书，便又问道：“大人，若我等这次因为拖延政务而被拿下，该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因为他们可不想就此成为阶下囚，再也无法在官场上呼风唤雨。
钱尚书道：“想必只有一些人出手，另一些人吓破了胆，没敢跟着拖延罢？有了他们，再有北边的张威，我们还有一线生机的，且等着罢。”
拖字派的人忙问：“张威当真能有所建树么？”
钱尚书点头：“这是自然。北边以小镇为边界戍守的行为，本身便不合理，最有可能被北戎冲垮。到时张威领兵出战，拿下军功，我们便又谈判之力了。”
拖字派的人听毕，放心地离开了。
回去之后，他并没有跟人说钱尚书怀疑太后一事——他觉得钱尚书是在大牢里待了几日，有些心智失常才胡乱怀疑的，他绝不能说出来破坏钱尚书的一世英名。
虽然想停止大拖延术，但已经进行到一半，又有钱尚书让继续拖，便咬牙拖下去。
整个朝廷因为这些人的拖延，几乎停摆。
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果然感觉到了为难，马上进宫找萧遥。
萧遥冷冷地道：“由着他们拖，再拖几天，什么牛鬼蛇神都出来了，便一网打尽，革职查办。”
钱尚书暗中跟什么人见面，谈了什么，她一清二楚，之所以一直按兵不动，就是为了引出更多的人。
承恩公忙道：“可一网打尽，朝中便无人了，偌大个朝堂找不着可以办事之人，只怕会更糟糕。”
许多事没有办好，老百姓便会怨萧遥。
女儿这一生已经够悲惨了，他不想再让她被老百姓骂。
建安侯也附和，他觉得侄女的行事作风，太决绝了。
萧遥说道：“不会找不到人办事的。大不了，先找些品性端正之人暂代，等有了人才再换。依哀家看来，办事办得不够漂亮，也比不肯办事强上许多倍。”
承恩公和建安侯一想也是，但担心是自己不懂政事才觉得好，便一起看向安国公。
安国公一直没有说话，只是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听了这话便说道：“太后娘娘所言甚是。”
承恩公听了便道：“既如此，我们再等两天便行事。”他想到那么多政事堆积下来，许多老百姓定然多有不便，所以恨不得将时间再次缩短。
萧遥点点头。
这时安国公忽然跪下，对萧遥道：“太后娘娘，臣有个不情之请！”
承恩公和建安侯吓了一跳，齐齐看向安国公：“安国公这是何故？你快请起——”说到这里，意识到自己说了没用，也不该越俎代庖，忙看向萧遥。
萧遥连忙站起身去扶安国公：“安国公无需多礼，有什么直说便是。”心里却隐隐猜到，安国公要说什么。
安国公却不肯起来，道：“臣说的话对太后多有冒犯，还是让臣跪着说罢。到时若太后怪罪，也省了老臣重新跪下。”
承恩公和建安侯听安国公说得严重，异口同声问：“要不我等先行回避？”
安国公马上道：“不必！正想承恩公和建安侯留下做个见证。”
萧遥听了，便退开一步，说道：“既如此，安国公说罢。”
安国公抬起头，看向萧遥，感慨地说道：“娘娘为人机敏聪慧，比许多男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老臣相信，娘娘会为大熙朝带来繁荣。”
承恩公和建安侯听到这话，又是高兴又是自豪又是担忧。
高兴和自豪的，是萧遥能得到承恩公这么高的评价，担忧的是，害怕这样的高评价会成为压力，压得萧遥喘不过气来。
萧遥脸上的神色却没有变，仍旧看着安国公。
安国公说完上面那一番话，忽然声音一沉，说道：“臣无甚功劳，在此厚颜希望娘娘给臣一个承诺，”他顿了顿，直视萧遥的双眼，“那便是，这江山，是属于皇上萧京的。”
承恩公和建安侯听了这话脸色大变，异口同声说道：“这江山自然是皇上的，安国公可是糊涂了？怎地说这话？”
安国公却不理，仍旧看着萧遥。
萧遥也看向安国公，沉吟着没有说话。
那日钱尚书被带走前喊那样一番话，她便知道，安国公肯定会心有怀疑，便是当时不多想，回去几日，也足以想明白什么而忌惮于她了。
很显然，现在的安国公，便是想明白了。
他知道她有想法，也有谋略，更有行动力，而且行动很是果敢，所以开始担心她肃清钱尚书一脉之后，大权在握，进而发动政变称帝，将猪儿赶下台。
安国公见萧遥不说话，一颗心直往下沉，却没有说话，仍旧直着脖子看着萧遥，等待萧遥的回答。
承恩公和建安侯原本以为，安国公是疯了才怀疑萧遥有那样的野心，可是见萧遥一直不说话，又想起在朝堂上和其他派系斗时，很多时候都是萧遥出主意的，便渐渐明白过来，同时跪下来：
“臣知道，娘娘绝无此野心的，娘娘大可答应安国公，以免安国公胡思乱想。”
萧遥听到这话，不再和安国公对视，而是慢慢看向承恩公和建安侯。
这两个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她的伯父，她以为，他们应该会支持她的，不为别的，只为家族利益。
没想到，他们在知道她的野心之后，第一时间便是劝她放弃，劝她答应成国公的请求。
她该答应他们吗？
眼前三个，都是曾给予过她许多关怀和帮助的人。
安国公见萧遥一直沉默，便沉声叫道：“娘娘？”
承恩公和建安侯听了，忙也跟着叫：“娘娘——”
见萧遥仍旧不出声，承恩公红了眼眶，开始给萧遥磕头：“娘娘，臣希望娘娘一生平安顺遂……”
萧遥低下头，看着不住地磕头的承恩公，上前扶起他，缓缓开口：“我答应你们。”她看着三人，一字一顿地说道，“哀家发誓，皇位是萧京的。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永世不得超生。”
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三人同时露出喜意，激动地给萧遥磕头：“谢娘娘。”
萧遥摆摆手：“不必客气。”说完看向安国公，“安国公，哀家有话要与承恩公和安国公说，你且退下罢。”
安国公跪安之后，萧遥看向承恩公和建安侯两人：“爹，你为何不愿我称帝？我称帝之后，我们的家族，便是天下最为显赫的。我们萧家，再也不会随便被人算计。”
承恩公忙又跪下，说道：“娘娘，你毕竟是女子，又曾沦落过那等腌臜之地，如何能为天下之主？”
萧遥听了，抿了抿薄唇，没有发表任何意见，转而看向建安侯：“大伯也是一样的理由么？”
建安侯先前便跟着承恩公跪下了，此时便跪着说道：“娘娘，臣的想法，与承恩公一致。”顿了顿又劝萧遥，“娘娘，为女子者，家庭和睦，未来有靠，便比什么都好。娘娘虽前期命途多舛，但后半生却比许多女子强，这比什么都好。”
萧遥反问：“爹和大伯的意思，是我太过贪心了，是么？”
承恩公和建安侯连连磕头：“臣不敢！”
萧遥阻止了他们再磕头，说道：“天色不早了，哀家事情也多，便不留饭了。”
承恩公和建安侯便起身辞别萧遥出宫。
建安侯没有回府，而是跟了承恩公去承恩公府，兄弟俩极有默契地进入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建安侯脸上露出惊色：“娘娘是何时有那等野心的？”
承恩公摇了摇头：“我亦不知。”顿了顿，叹气道，“这想法，着实危险，也着实不该。”
建安侯点头，嘴上说道：“所幸娘娘已发誓不会取而代之。”
承恩公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但是渐渐地，那欣慰之色变成了惆怅之色，“我总觉得，娘娘在我们跪求不得不答应时，脸上的神色很是悲哀。”
建安侯回忆起萧遥当时的神色，叹气道：“娘娘一定会想开的。”
萧遥的确满心悲哀。
她想过，许多人会反对他，但是从没想过，承恩公和建安侯也会。
而且，不是以她是乱臣贼子的理由反对，而是以她是女子，曾经沦落风尘的女子这个身份来反对。
这个世界的伦理纲常，强大又冷酷，并且牢不可摧。
所以女子不能称帝，出身不洁的女子更不能称帝。
纵使她有本事，有谋略，比许多男子都强，能让天下百姓吃饱穿暖，能让天下老百姓过上好日子。
可终究输给了一个男子的身份。
何其悲哀，又何其可笑。
萧遥不用想也知道，若男子处于她这个位置，或者出身以及经历更不堪，世人会为他美化曰“英雄不问出处”。
心情受了影响，萧遥便迫切需要发泄。
她命人将之前收集到的钱党为王耀光等举子提前做策论的废稿以及证据放给大理寺，又派人去接江南谴责舞弊的一批学子进京，一点一点地，将王城一行人打落十八层地狱。
在狱中寄予厚望的钱尚书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还没等来张威副将，王城等一众因科举舞弊而下了大牢的手下，便因为舞弊证据确凿，影响恶劣而被抄家流放。
继这个噩耗之后，钱尚书很快收到第二个噩耗——拖字派一再拖延政事，在其位而不谋其政，为国之禄蠹，被太后以雷霆手段拿下，革职查办！
在狱中看到曾来给自己报信的人，钱尚书几乎一口老血吐出来。
曾经来给钱尚书通消息的人老泪纵横：“大人，都怪小人不曾听你的劝，从没怀疑过太后娘娘啊。”
钱尚书将到嘴的血咽回去，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细细道来。”
那人忙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钱尚书。
钱尚书听完，已经可以肯定，一切就是萧遥的谋算，死死咽回喉咙那口血，再也压制不住，喷涌而出。
他居然，被一个十多岁的弱女子给算计了！
等再想到，和他合作，先干掉方丞相、王尚书的，兴许也是萧遥，钱尚书眼前一阵阵发黑，嘴角的血水流得更急。
给钱尚书通消息的人见钱尚书这副模样，又惊又怕，忙问：“大人，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再无翻身的机会了？”
钱尚书知道，的确没有了翻身的机会。
就算北边张威当真立下赫赫奇功，也来不及了。
以太后的行事手段以及心性，是绝对不会拖到北边传来好消息的，她一定会抓住机会，先干掉被关在牢里的钱党，不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钱尚书的估计没错，仅仅是两天后，他便等来了处死自己的圣旨。
处死的理由很多——结党营私，卖官鬻爵，并暗中令百官懒政，不处理政事，导致北边冻死老百姓无数。
钱尚书很想反问一句，若北边老百姓冻死无数，当政者是否也得承担责任呢？
可是他终究没有问，因为他明白，这只是其中一个光明正大处死他的理由。
两天后，钱尚书要被问斩。
犯人问斩前，按照惯例都会允许家里人去送一程，让他吃个饱饭的。
钱尚书的妻子提着吃的去大牢里看钱尚书，她看着钱尚书狼吞虎咽的样子，不住地抹眼泪：“老爷，你不该和安国公他们斗的，你斗不过他们。”
钱尚书咽下嘴里的食物，道：“无知妇人。”顿了顿，叹息一般道，“若张威早些有消息传来——”
钱尚书的妻子问：“老爷说的可是北边领军的张威张副将？”
钱尚书听了，目光一亮，看向妻子：“你知道他的消息？”
钱尚书妻子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如今没有人不知道张威的消息了。大军镇守边疆，浴血奋战打了打胜仗，张威却装病躲在后方，如今已经被革职查办了。”
钱尚书厉声道：“不可能，不可能！无知妇人，休要骗老夫！”
钱尚书妻子大声道：“这是下了圣旨的，而且是风儿回来说与我知道的，还能有假？这些我都不懂，便是要骗你，也无从骗去。”
钱尚书握着筷子，瞬间没了吃饭的胃口，他呆呆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他无法接受，自己所有的谋算，所有的前瞻性，全都不如一个深宫妇人！
尤其叫他痛苦的是，那个深宫妇人，今年才十八岁！
坐在囚车去行刑的路上，两旁许多老百姓对着钱尚书指指点点，还有许多人扔小石头和枝头之类的东西。
钱尚书还沉浸在张威失利自己估算失败的崩溃中，他不住地喃喃自语：“假的，都是假的……”
这时路边忽然有人高兴地道：“本朝这天子运气绝佳啊，不仅拿下了那么多蛀虫，还在北边打了打胜仗。寒冬腊月与北戎打，我朝还从未有如此大胜呢！”
“与其说是天子有气运，不如说是太后指挥得当。据说这些政务，都是太后处理的！”

第989章
“胡说,什么太后？分明是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他们带来的一切。”一人马上反驳。
有人听了即刻反驳：“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在前面两朝，他们一直默默无闻，分明就是不懂朝政。所以,这是太后的功劳。”
又有人劝：“好啦好啦，莫吵啦,不管是谁，反正都是十分英明之人,我等心里记住这恩情就是。”
钱尚书这一生最难接受的，是被妙龄太后算计得一败涂地,此时一再听人提起太后,心神微微回笼,凝神听四周的讨论,结果发现，四周的老百姓几乎都在讨论北边大捷的消息。
他为官多年,故能看得出，这些都是真百姓。
也就是说，尽管他不愿意承认,大熙朝的大军在北边的确打了胜仗，而且是大捷。
听了他的吩咐借口生病躲回城中的张威，不仅错失了这次赚军功的好时机，还被人发现借口生病是为了逃避上战场，因此被下大牢了。
钱尚书不癫狂了,他怔怔地看着一片湛蓝的天空，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后一个妙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谋略以及前瞻性。
最后，他带着这样的疑惑人头落地。
钱尚书被斩首之后,朝堂和六部的官员办事效率蓦地拔高，平日里三个人做三日的事，在现在，一个人做一天就完成了，而且质量很不错。
安国公跟安国公夫人感叹：“太后的手段果然凑效，你是没瞧见，如今六部那些办事拖拉的官员，恨不得多生几只手，夜以继日办事，免得被拿下，走了钱尚书的老路。”
安国公夫人笑道：“这样才好，省得他们忘了这天下是谁的。”
安国公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太后虽是女子，但有大才。自古以来，有大才者，都不愿意屈居人下。希望太后能遵守承诺，皇位始终是皇上的。”
安国公夫人却没有说话，沉默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若猪儿长大之后不成器，和他父皇一般，你也坚持由猪儿继续做皇帝么？”
安国公听出夫人的话，愕然：“夫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无论猪儿做得如何，他都是名正言顺的皇上。而且，太后是女子啊，她怎么能有那般的野心呢。”
安国公夫人翻白眼：“女子为何便不能有野心？我年轻时跟你上战场，你怎么不说？太后和男子一般殚精竭虑处理政务，这又怎么说？”
安国公怒目圆瞪：“荒唐，这如何能相提并论？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说完拂袖而去。
钱党倒了后，朝堂上再次空出了很多职位，人才严重短缺。
萧遥一边选出主考官和出题官员，让他们尽快准备下一次春闱，一边在所有在册的官员中挑挑拣拣，努力填补亏空。
然而缺的人实在太多了，怎么挑拣，都没法将空缺的职位填满。
幸好经过她一系列的手段，没有任何官员再敢拖延不办事了，他们一个个仿佛焕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和精力，一个人能顶从前的数个人！
知道六部仍然可以运转得下去，再不用担心有人不办事，萧遥便任由一些位置空着。
十日后，春闱重新开启。
这一次主考官以及出题的都是萧遥的人，暗地里又有姬长夜的人把守，所以没有闹出什么舞弊事件。
春闱结束后，萧遥正上朝，便收到北边大捷的急报。
她将急报拿到手上细看，顿时大喜。
原来，这一次，大熙朝的大军将北戎军打得一路溃败，足足歼灭了北戎军八万大军，让北戎军这几年内都不可能再战！
这份大捷的急报很简短，还夹着一张黄副将为萧遥的三哥萧三公子，云逸、徐大公子的请功折子。
三人虽然只是小将，但在这次的大战中，表现十分出色，立下赫赫战功！
萧遥含笑将折子递给安国公，让安国公当堂宣读这个好消息，自己则对四人大加赞赏，还提议给四人升官。
这打仗大捷，给有功者升官是惯例，朝堂上没有任何人反对。
不过，由于云逸三人都在北边，所以最终萧遥是以皇帝的名义给三人发升官的圣旨的。
正当朝堂上一片喜气洋洋之际，陈御史出列，参徐将军之女徐大姑娘女扮男装混入北军参战，要求萧遥严惩，同时徐大公子知情不报，也该取消升职之喜。
女扮男装？
参军？
萧遥有点吃惊，马上看向徐将军。
徐将军脸色凝重，马上出列跪了下来，对萧遥以及她怀中的猪儿道：“皇上，太后娘娘，小女年少无知以至于铸成大错，请皇上和太后念在她尚且年幼，老夫又曾有些微末之功，犬子又在北边立下一些功劳，饶过小女。”
萧遥见徐将军没有任何狡辩，直接就承认了，蓦地想起上次徐将军虽然身怀旧疾，双腿甚至不良于行还是决意北上，不由得感慨他一片慈父之心，更对敢于女扮男装去参军的萧大姑娘心生喜爱，当下道：
“这徐大姑娘在军中多久了？是怎么被发现的？”
若徐大姑娘一开始便被发现，应该早就有人捅到她这里来了，可直到接连大捷才有御史参，可见应该是不久前才被发现的。
一个姑娘家，在军中那么长时间不曾被发现，显然掩饰得很好。
再有，黄副将发来捷报，写上了请功，却没提徐大姑娘一事，兴许徐大姑娘还立了功的。
李维看了赵尚书一天，旋即继续低垂着眸子。
按说，徐大姑娘女扮男装参军，是因他之故，他该跪下为徐大姑娘求情的，可他和徐大姑娘原本有婚约，若求情，说不得会引起更多的讨论，这有损徐大姑娘的闺誉。
所以，只能拜托赵尚书了。
陈御史忙道：“那女子精于易容，在自去年便随萧大公子北上，直到此战大捷，要为她请功，才有人揭发她乃女儿身。”
萧遥听了心中愈加赞赏，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问：“徐大姑娘立下什么功劳需要黄副将为她请功？”
陈御史有问必答：“听说那女子颇为勇猛，率领一支小队杀了敌方两员猛将。不过，兴许是夸大也说不定。”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陈御史：“陈御史当真消息灵通啊，此事皇上不知，哀家亦未知，陈御史却已经率先知道。据哀家所致，陈御史乃文臣，怎地却对北边情况如此清楚？”
陈御史冷不防萧遥会这么说，他抬头看向萧遥，见她虽淡笑着，但是眸子里一片冰冷，终于想起了什么，忙跪倒在地上：“娘娘恕罪，臣有旧识在军中，才知道这消息，并非特意打探。”
萧遥收起笑脸，冷冷地道：“哀家和皇上更有大军在北边，怎地却不知道？难不成，皇上和哀家的大军，却远远比不上陈御史的友人么？”
陈御史连连磕头：“娘娘，微臣绝无此意。”他虽然说着不敢，面上却没多少惊惶后悔之色。
钱党倒台后，到处都有声音说，让钱党倒台的，不是安国公和承恩公他们，而是太后，对此朝中许多官员并不怎么信，所以特地拿了此事试探太后。
若一切当真是太后指导，那他们便得想法子弹压太后——不然偌大一个朝堂，被一个女人主事，成何体统？
萧遥看着陈御史，沉下俏脸：“肆意打探军情，陈御史你好大的胆子！”
朝堂才被她肃清过一次，但凡有点眼色的，都知道行事需要小心谨慎，可是陈御史还是冒出来了，要么他背后站着某个王爷，要么便试探她是否越权了。
但不管他们背后是谁又要试探什么，难得出来一个有自己想法不输男子的姑娘，她保定了。
陈御史见萧遥说话间便扣给自己一个罪名，再也没了原先的镇定，额头上甚至渗出了冷汗，他嘴巴多次蠕动，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得将求助的目光看向其他人。
萧遥不等有人声援陈御史，便又道：“此外，大熙朝律例并未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参军，徐大姑娘女扮男装又有何可参之处？一个姑娘家能在战场上立下战功，比许多男子都强，这不是我朝之幸么？”
接收到陈御史眼神的官员马上出列：“娘娘，这于理不合啊。女子本就该相夫教子，如何能上阵杀敌？自古以来，天地、阴阳各司其职，如何能混乱？”
萧遥看向出列那几人，声音一沉：“几位大人，是暗示哀家回去教子么？”
那几人连说“不敢”，但面上的表情却不是那么回事。
萧遥却仿佛没看懂他们的神色，露出一副相信他们的话的意思，反问道：“既然哀家可以听政，可以参与政事，为何徐大姑娘不能参军，不能上阵杀敌？”
李维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遥，几乎压制不住心中喷涌的感情。
他知道，她不会让好人蒙难，可是还是被她这样不拘一格的想法给惊艳到了。
从前，世人说她循规蹈矩，呆板无趣，显然是对她的极致误解。
犹记得，当初他亦是这样一个蠢货。
出来声援陈御史那几个官员见萧遥不搭腔，又不好直说，只得说道：“这，娘娘只是奉先帝之命听政，并非一直掺和政事，不似徐大姑娘那般企图颠倒阴阳。再者，徐大姑娘如何能与娘娘相提并论？”
心中一边警惕一边暗叹，希望太后听得懂他们的暗示，不再揽权。
萧遥淡淡地道：“先帝将皇上交给哀家，命哀家听政，扶持皇上，便是信任哀家。为了不负先帝所托，哀家便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会盯着朝政。”
说完这个不等陈御史等人再说，便有说道：“至于徐大姑娘与哀家是否相提并论一事，她与哀家皆是女子，为何不能相提并论？论起对大熙朝的贡献，徐大姑娘在军中，哀家忝为朝堂中人，也不见有什么差别。”
朝堂上的大臣听到这里，俱是又惊又怒。
惊的是，太后果然不似往常表现出来的那般懦弱，反而很是强硬有心机，外头传的钱党是被太后打倒的，想必是真的。
怒的是，太后一再扯到自己身上，显然是不愿意治徐大姑娘的罪！
几位大臣心中气极，更有不怕死的直接跪下：“太后娘娘难道当真要于天下人为敌，颠倒阴阳么？”
萧遥淡淡地道：“哀家谨遵先帝遗志听政，并不曾颠倒阴阳。”
那几个大臣马上问道：“那徐大姑娘呢？”
萧遥看向他们：“因尔等要么结党营私，要么毫无作用，不仅帮不上北边，还一再拖后腿，故在哀家看来，只要能参战保卫大熙朝，便是值得敬重的英雄。”
众大臣听了这话，脸上讪讪的，心中也闷闷的。
想到被方丞相、王尚书和钱尚书几个压得毫无反抗之力的从前，均说不出话来。
萧遥放缓了脸上的神色，说道：“哀家希望诸位大人明白，在哀家这里，有能者居之。”顿了顿继续道，“徐大姑娘在战场上勇猛杀敌，保卫百姓，功劳很大，女扮男装混入军营即使不可取，也不能磨灭她的功劳。”
陈御史不愿意徐大姑娘一点罪名都不承担——若真如此，以后太后摄政，他们便无话可说了，当下拿住徐大姑娘是女子却出入军营说事。
萧遥已经有些不耐烦起来，说道：“既然诸位大人如此在意这个，依哀家看来，不如成立一支女子队，让徐大姑娘以后为国效力？这般，总不会再有什么不适合了罢？”
所有大臣顿时气闷，他们的重点根本不是这个。
萧遥却懒得再理，转而看向王长生。
王长生扯着嗓子喊退朝。
那些大臣顿时傻眼，忙看向安国公、承恩公和建安侯。
安国公三人想到太后这般一力保下徐大姑娘，说不得便是想起她自己，思及已经惹她不高兴了，没必要再为了个小女子而让她更不高兴，便都表示听太后的。
大臣们见安国公三人都没有反驳，反而默认支持萧遥，都只得闭上了嘴。
徐将军跪下给萧遥磕头，口中连连谢恩。
萧遥见他只是谢恩，并没有像承恩公和建安侯那样，拿女子身份说徐大姑娘不该，暗暗松了口气。
朝会结束后，陈御史这些不甘的人，在京城中悄悄散布徐大姑娘女扮男装混入军营一事，企图引导舆论对此行为施加压力，为将来逼迫太后下台做准备。
然而这些流言才传了两日，便传不下去了。
因为逍遥客出了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女将在战场上杀敌的英姿，画中血肉横飞，有断手断脚，更有被劈中哀嚎的士兵，单看着便能感受到战争的残忍和血腥，居于画一侧却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女将有着刚毅和一往无前的勇气，有着万夫之勇。
此画名叫《巾帼》。
所有观画者看着画，均能感受到几乎穿透画纸而出的杀戮和血腥，感受到女将的保家卫国的决心和勇猛。
画坛上许多人对此画赞不绝口，爱画的读书人和大臣，也对此画说了许多溢美之词。
然后陈御史等人绝望地发现，外头对徐大姑娘女扮男装上阵杀敌，居然是支持居多的！
就因为那幅画《巾帼》！
陈御史等人不甘心，跟其他官员说话时，特地提起此事，暗暗表达女子不适合上战场一事。
哪知才开了个头，便被怼回来，更得了几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后来从别的大臣那里得知，自己还得了“心胸眼界皆十分狭隘”的评价！
陈御史等人绝望了，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说反对的话，决定以后徐徐图之。
春闱如常举行，殿试如常举行，北边没了战事，对大熙朝来说，一切渐渐走上正轨。
萧遥以为，自己要想治理好这个国家，需要殚精竭虑，却没想到，她仿佛懂得怎么治国似的，每日比想象中轻松了许多，甚至还有余力作画。
为了让世人不再将注意力聚焦在“女子”这个身份上，萧遥用两个名字，画了大量抬高女子让女子与男子并肩的画作，在政治上，则一再支持徐大姑娘以及所有杰出的女性，竭尽所能地赞扬和抬高这些女子。
她有耐心地，一点一点地让世人接受，女子不比男子差，女子也可以和男子并肩作战这个想法。
因江南妙欲君的画作难度不高却十分赚钱，所以有很多人跟风，不仅跟风画风，也跟风画中内容，因此抬高女子地位，让女子和男子并肩的作品，在大熙朝可以说是无处不在。
除此之外，更是一点一点的颁布对女性友好的政策，并大力发展需要女性劳力的作坊——例如织布、绣花等。
水滴石穿，在萧遥多年的努力下，女性的地位提高了。
萧遥见社会舆论差不多了，自己也几乎掌控了朝堂，又见许多地方减少了卖女儿的现象，都倾向于让女儿进作坊做纺织和绣花，便正式颁布法令，取缔青楼和妓女。
虽然仍然有人反对，但萧遥手腕了得，不仅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她任命的萧三、云逸和徐家兄妹更是在外头开疆拓土，频频打胜仗，将版图扩大了许多，所以她完全无视了反对的声音，强制执行。
到猪儿该亲政那年，萧遥又颁布了个懿旨，宣布君主立宪制——保留皇帝和皇室，另外由代替老百姓利益的人管理朝政，那个人，就是萧遥自己。
许多大臣早就心有所感，还有许多由萧遥一手提携的大臣，例如赵闯、周悯、云逸、徐大公子等，对此都表示了支持。
但是亦有一批顽固的老头子，认为这么做有违祖宗规制，一边大力支持皇帝亲政，一边哭先帝。
萧遥直接砸自己的文治武功，问这些老顽固，除了所谓的祖宗规制，还有没有反对的理由。
从这一点上，老顽固还真找不出反对的理由，因此死死抓住祖宗规矩说话。
萧遥懒得废话，直接由他们跪着哭先帝，就是不肯让他们起来。
一群老顽固跪了不到一天，就纷纷倒地了，若非有心软的大臣给他们下台阶，又为他们求情，他们只怕得一直跪下去。
得了下台阶，这些老顽固并不放弃，又开始暗暗搞事，说萧遥独行独断，没有君主的宽和，不适合当掌权人。
萧遥不想跟他们浪费精力，又想到最近许多人都在查探逍遥客是谁，便让人不着痕迹地放出，她就是逍遥客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传出，天下皆惊。
有人信，因为逍遥客的很多作品，都是萧遥的娘家拿出来的。
也有人不信，认为逍遥客一举成名时，萧遥才十来岁，不可能有那样的画功。
有大臣去问萧遥，萧遥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笑道：“爱卿自己查，岂不是更可信？”之后，再也没有正面回应过这个话题了。
老顽固们再想煽动世人反对萧遥掌权，却没有多少人理会了，大家都在猜，逍遥客是不是太后。
安国公一直担心萧遥会自己称帝，所以努力活下去。
所以看到这个什么“君主立宪制”，想起当年萧遥发誓说保证皇位还是萧京的，他深觉自己被骗了，几乎吐血。
垂垂老矣的安国公夫人不住地给他拍背：
“老头子，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呢？猪儿仍然是皇帝，他有后了，而国家在太后的治理下，蒸蒸日上，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猪儿并不懂朝政，生性也过于软弱，根本不适合成为皇帝。”
可安国公还是憋屈了数日，才舒服自己，皇帝仍然是自己的外孙，萧遥是帮皇帝排忧解难的，这才过了心中这道坎。
自从颁布君主立宪制后，承恩公夫妇便有一种自己在做梦的感觉。
这些年，虽然女儿大权在握，在朝中几乎说一不二，可她到底还是太后，又有先帝遗志“太后听政”这么个挡板，一切并未越界。
可是萧遥确立君主立宪制，正式掌权，这相当于篡位了！
他们那个命途多舛、曾经沦落风尘的女儿，居然成为了大熙朝最尊贵、权力最大的人！
徐大姑娘是因为心伤才北上参军的，可是真正到了战场上，真正为了身后的老百姓而战的时候，她忽然发现，比起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难过，守护一方百姓更有意义。
被发现是女儿身，军功没了时，她以为自己会成为徐家的罪人，尽管她不服、不甘心，可是她知道，这是大熙朝的规则，而她违反规则了，只能受罚。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那位有倾国倾城色的太后，竟认为她没有错，并给她封官！
她很高兴，突然明白书里说的，千里马遇上伯乐的感觉，为此又回到战场上，为她守护一方百姓。
见惯了战场上的生死，见惯了西北的壮阔雄浑，情爱在她心中的价值变小了许多。
她对李维释然了，她开始跑步、练兵、上阵、杀敌，以及重新去爱一个志同道合的人，与他一道镇守边疆，一同看西北特有的落日。
有一年她回京城为太后祝寿，在太后的万寿宴上见着了李维看太后的眼神，见着了他眼中的无奈和守候，才恍然明白，他心里喜欢的，原来是太后。
那时她对他，已经再无旧情，只有宛如朋友一般的友情，见了他那样的眼神，心中只剩感慨与怜悯。
因为她知道，他永远只能这样远远地看着独坐在上首那个人。
————————————————————————————
萧遥从心底感觉深入灵魂的恐惧，她缓缓睁开双眼，想看看是什么让这具身体如此恐惧。
她看到的，是一碟碟海鲜，最靠近她的，是两只烹调得喷香的大龙虾。
但是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两只大龙虾，她心中一阵反胃。
这时对面一个英俊的男人柔声道：“阿遥，你不是很喜欢吃龙虾么？这两只很是新鲜，你怎么不吃？”
萧遥看着对面男子占有欲十足却假装温柔的眼神，从心底涌上一个念头：“他馋我的身子！”然后身体剧烈地发起抖来，那种恐惧再次深入灵魂。
她深吸一口气，双手捏成拳头，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应对眼前这个让这具身体觉得恐惧的男子。
稍微冷静了一些，萧遥抬眸打量对面的英俊男子。
对面的英俊男人俊脸上和眼中，都带着淡淡的诧异和担心，他柔声问：“阿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萧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问题，并垂下眼睑。
这个男人看起来并不是坏人，这个身体，为什么那么怕他呢？
萧遥开始搜索大脑里的记忆。
刚一触及原主的记忆，她的身体便僵住了！
这个身体不是人，本体是一只龙虾！
原主是被成了精的龙虾——也就是原主的母亲带到陆地上的，在她有记忆时，她便可以化形了，那时她才四岁。
母亲为了不让原主化出本体叫人认出，一直告诫原主，这个世界上的人类都很喜欢吃海鲜，尤其爱吃龙虾，一旦看到她的本体，就会吃了她，为了让原主印象深刻，原主母亲还示范怎么吃——她张开嘴，将一只基围虾放嘴里，吧嗒吧嗒吃下肚子。
这样的恐吓各几天来一次，原主吓坏了，她由此相信，人人都馋她的身子！
但是上学后，她认识了很多小伙伴，见她们都温和友善，有点不相信她们会吃自己，便鼓起勇气问：“你们喜欢吃龙虾吗？”
从小学到初中，吃过龙虾的所有同学都回答她：“喜欢！我最爱吃龙虾了！可是好贵！”
然后开始争论哪种做法好吃，清蒸的更棒，还是红烧的？龙虾脑蒸蛋、蒜蓉清蒸和芝士焗哪个才是真绝色。
她们一边讨论，一边咂巴着嘴，做出回味无穷的样子——因为龙虾太贵了，他们一年只能吃一回，便一直心心念念。
没吃过的则一脸羡慕和向往：“等我有钱了，我也要买龙虾，各种做法都要尝，天天吃！”
原主吓坏了，也绝望了，跟她玩得不错的同学尚且这样，何况其他人？
因为怕被吃，她开始小心翼翼地和所有人保持距离，也因为一直被恐吓，她的胆子很小。
这个世界交通发达，很多海产品都会晕到陆地上来卖，甚至还有网购，其中一小时达十分快速，然而不管实体市场还是网购，都有大龙虾卖。
原主妈说，这是同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被吃，所以拿出并不多的钱买昂贵的龙虾，然后悄悄地放生。
原主很好奇自己的种族和身世，曾悄悄查过，发现龙虾居然吃腐肉，还有人认为他们吃同类，便有些不解，问原主妈为什么她们和百科说的不一样。
原主妈一脸的理所当然：“我们能化形，当然和他们不一样了。”
因为要经常买龙虾，母女俩完全没有积蓄。
一个月前，原主妈说要去渡劫，两三日就能回来，结果足足一个月都还没回来。
原主要开学了，没钱交学费，她手上也没钱，很是发愁。
班主任知道她的情况，就说市里有一对一的扶贫，帮她联系了一个人。
那个人，正是眼前这个人。
其他同学的扶贫，都是电话联系就行，可是这个扶贫她的，和她视频通话过后，却表示要见面，谈谈扶贫的费用。
原主喜欢读书，为了读书，即便胆子小，也决定前往。
结果见了面，还没说几句话呢，男子就让服务员端来两只炒得喷香的大龙虾，笑出一口大白牙，眼睛绿油油地看向她：“大龙虾味道十分鲜美，我们今天好好品尝。”
看到被煮熟了的大龙虾，再看到男子一口大白牙以及绿油油的眼睛，原主以为男子是以扶贫为借口骗她出来，打算吃了她的，直接吓死了。
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之后，萧遥觉得大脑十分凌乱。

第990章 泳坛高手
周青看着对面青涩却已经露出十分美丽的少女,心中志在必得的念头更强烈了，这样青涩的小少女，对他来说，比成长起来的成年女性更有吸引力,更让他兴奋！
他要让她永远离不开他,留在她身边！
想到这里,周青倒了一杯酸梅汁，递向萧遥：“阿遥,如果暂时不想吃龙虾,先喝一杯酸梅汁吧。”
萧遥觉得大脑凌乱,的确需要一杯冰镇的果汁喝,当下伸手去接果汁。
她接果汁时,目光下意识看向对方，恰好看到周青眸中一闪而过的异色,手上一顿，心中再次涌起恐惧——那是属于十分胆小的原主的。
周青见萧遥握着果汁一顿，马上柔声问道：“怎么了？”
萧遥将端果汁的手收回，垂下眼睑,低声说道：“没什么，就是有些不习惯。”一边说，一边露出局促不安的神色。
周青对此并未怀疑,因为虽然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他已经领教过眼前的小少女胆子有多小人又有多胆怯了,可以说,他从未见过如此胆怯的小姑娘。
不过，这对他来说更好，不是么？
萧遥握着果汁,脑子里又闪过一些画面。
按照原本的轨迹，原主被吓死后，周青正摇晃着她，便接到一个电话，听着电话那头说了几句，马上慌张地从身上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擦去指纹，又印上原主的指纹放原主口袋里。
周青刚做完这一切，就来了几个缉毒警察。
面对警察的盘问，周青表示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很配合搜身，想当然耳，他身上什么都没有。
发现原主不妥帮原主叫救护车的警察，则在搬动原主时，发现了她口袋里那一小包粉。
周青马上一口咬定一切与自己无关。
因为那小包粉上只有原主的指纹，没有周青的，再加上周青有权有势，所以周青最终还是逃过一劫，而原主，早夭不说，还背上了贩毒的污名——她缺钱读书，很多人都知道，所以猜测这就是动机。
若原主妈没给原主弄封印，原主死后，显出原形，变成一只龙虾，那还不会如何，可原主妈就是下了封印，以至于原主被吓死之后还要背污名。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而是应该尽快离开。
萧遥想到这里，放下果汁，看向周青：“我、我手机没电了，可以接你的手机用一下吗？”问完一脸羞涩地低下头。
周青见了她这羞涩的模样，心中大动，含笑说道：“自然没问题。”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递给萧遥。
他有两个手机，一个是跟商业伙伴联系的，一个是跟亲友联系的，借给萧遥的，便是跟亲友联系那个——他不怕萧遥接到亲友的电话说什么不适合的话，却怕她跟商业伙伴说不合适的话，或者商业伙伴说的不合适的内容被萧遥听了去。
萧遥打量了一眼，见那手机正是周青接到电话后拿出一小包粉那个，便接过来，低声道了谢，急匆匆地出去了。
周青见她不是在房中打，有些诧异，便叫住萧遥：“留在这里打就是，不必出去。”
萧遥头也不回地道：“不能让你听到的。”说完跑出了房间。
周青见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被这小女儿姿态逗得笑了。
小姑娘虽然青涩、胆小，但似乎也有俏皮的一面，真是诱人啊。
他的视线下意识落在萧遥座位前那杯酸梅汁上，一颗心顿时变得火热。
她多喝几次酸梅汁，以后便离不开他了。
萧遥拿着手机走出不远，经过一个包厢时，耳尖地听到一道女声：“是的，周太太，按照您的吩咐，没有将周先生吩咐的东西放入酸梅汁中。好，您客气了，就是希望到时周先生不要追究在我身上，您也知道，我只是个小人物。”
萧遥放慢了脚步。
周先生、周太太、酸梅汁……
应该是她想的那个周先生和周太太吧？
所以那酸梅汁中其实没加任何东西？
她又站着听了听，发现那服务员没有再说什么有用的话了，只说了句“是，那我就不打扰周太太您了。”就挂了电话。
萧遥知道再听没用，便神态自若地往前走。
走到无人处，她拿出自己的手机，竖起手指犹豫片刻，终究还是舍不得用微薄得几乎没有的一点灵力，而是过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将蓝牙流量以及后台所有的软件都打开，让手机尽量多地耗电。
做完这些，她用周青的手机拨打原主妈的号码，打了三次无人接听，便又给原主妈的朋友打，问他们有没有自己母亲的消息，接连联系了几个人，这才作罢。
这时，周青的手机震动起来。
萧遥低头，见来电显示是“老婆”两个字，便将手机放包里，进去上厕所，还特地在里头多逗留了片刻，逗留的时间差不多了，她想起还有那个女服务员，忙从厕所里出来，走到转角，密切注意着周青那个包厢。
一个女服务员一边拿着手机打电话一边急匆匆地从另一侧走过来，嘴上道：“是的，周太太，您别急，我这就过去。不过我手机快没电了，您要长话短说才是。”
萧遥听到这话，连忙也向前走，在接近服务员时，马上将手上仅有的一点灵力用掉，让服务员的手机彻底没电。
女服务员急着帮周太太办事，压根没注意到萧遥，当发现耳边忽然没有声音了，“喂”了几声得不到应答，忙低头看手机，这一看，才发现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
也就在这时，她才发现萧遥。
萧遥在她开口前率先问道：“姐姐，你们这里可以充电吗？我手机没电了。”
女服务员见了萧遥，吃了一惊，神色有些不自然，过了一会儿才干笑道：“我们这服务台才可以充电，要不你去服务台？”
萧遥点头，却没有动，而是有些忐忑地小声问：“要收费吗？”
女服务员摇摇头：“不用的。你去服务台，说想充电，他们会借给你充的，你快去吧？”她是做服务的，不好说自己还有事，所以只能希望萧遥满足后赶紧离开，她去找周青，让周青给周太太回电话。
萧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拦下她，哪里肯走？
她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这是旧款手机，充电插口是这样的，能充吗？”
女服务员心中急得不行，只想将萧遥打发走赶紧去通知周青，便看也不看，急道：“我们有各种类型的数据线，没问题的，你不是急着充电吗？快去吧。”
萧遥将手机递到她跟前：“这种也可以吗？”
服务员几乎喷火了，她看着眼前这张美丽的小脸蛋，火气噗的一下消了，但心里还不忘吐槽：“这么年轻怎么这么啰里啰嗦的！”
萧遥眼巴巴地看着服务员：“姐姐，可以吗？”
被那么好看的小姑娘叫姐姐，又被她眼巴巴地看着，女服务员顿时觉得自己的不耐烦有些愧疚，便看向那插口，见是上窄下阔的接口，需要对齐，便道：“这种接口应该也是有的，你去问问吧。”
萧遥眼角余光瞥见那几个警察来了，便点头：“好，谢谢姐姐。”旋即又低声道，“姐姐，他们看着跟我们普通人不同，是什么人啊？”
服务员听到这话，道：“哪里有什么不同……”一边说一边循萧遥的目光看过去，见了几个气质跟普通人不同的人，也有些吃惊，低声道：“兴许是别的客人。”
说话间，那几个人已经走近她们了，走在前面那个看了一眼萧遥二人便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走在最后那个，则一直看着萧遥和服务员，即使走过了，还回头看她们。
女服务员有些不安，鼓起勇气道：“几位客人，请问订了包厢了吗？”
刚说完，见那几个人走到周青那个包厢门口，直接推开包厢门，嘴里叫道：“警察——”
萧遥露出吃惊的神色，拉了服务员一把，低声道：“他们居然是警察？你说他们为什么要来这里啊？”
女服务员冷汗直冒，她一时想起周青让自己在酸梅汤下药，一时想到周太太焦急地找周青的声音，手脚开始冰冷，结结巴巴地说道：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来办事的吧。我们快走吧，免得遭了秧。”
萧遥见她浑身发抖，扯着自己就要走，知道她害怕，便停下，道：“我走不了，得还手机呢。”
说是这么说，她却没动，只是看着周青那个包厢门口没动。
按照正常人的反应，她要还手机不能走，但是看到警察办事也不敢靠近，只会远远看着。
服务员心神大乱，没空管萧遥，又怕此事当真和自己有关，觉得离开为上，但又想留在此处知道更多情况，故一时踟蹰，不知该不该走。
萧遥是个妖精，听力比人类厉害些，听到包厢里传来周青色厉内荏的叫声：“你们干什么？我是良好市民，你们不能随便搜我的身。什么搜查令，我要通知我的律师……”
“这是什么？周青，铁证如山，如今你还想狡辩？带走！”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没有周太太的电话通知，周青没法提前将那包粉收起来或是嫁祸于人，这会儿，只能被带走，便暗暗松了口气。
不说要为原主报仇，单说让瘾君子落网，就是她这个公民该做的。
这时，她手腕忽然被大力握住。
萧遥回神，看过去，见是脸色有些发白的服务员，便道：“这……”
此时周青正被几个便衣押出来，他看到萧遥，目光一闪，马上大叫道：“那些粉不是我的，是那个小姑娘的。一定是她不知什么时候，偷偷放在我身上的。”
萧遥见周青看着自己，几个便衣也看向自己，马上露出目瞪口呆的神色，回神后，则一脸愤怒：“你说什么？什么粉？我只是借了你的手机，我没打算拿着手机跑，我正要去还给你。”
一边说一边翻出周青的手机递过去。
一个便衣目光一闪：“这手机是周青的？”见萧遥点头，便上前接过手机，然后看向萧遥，“小姑娘，你也跟我们走一趟吧，别怕，我们只是有些话要问你。”
萧遥连带着那个服务员，都被带去了警察局。
在路上，萧遥就交代了前因后果，说自己母亲失踪了，没钱读书，是班主任介绍的一对一援助对象周青，别的自己一概不知道。
班主任来得很快，证实了萧遥的话。
加上萧遥的社会关系十分简单，又是个学生，所以很快就可以走了。
萧遥和班主任一起出来，见着了一个贵妇打扮的太太。
那太太也不见如何嚣张，但气势却有些逼人，道：“我先生不可能沾惹这个，有什么，让我的律师跟你们说吧。”
萧遥便知道，这人是周太太了。
那周太太注意到这里的目光，也看过来，然后走了过来：“你个小姑娘，就是跟我先生一起吃饭那位罢？”
萧遥垂下眸子：“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太太慈眉善目：“你和我先生也算有过接触，应该看得出，我先生这人温和有礼，神志清醒，是吧？”
萧遥点点头。
周太太于是看向一个警察：“警察同志，听到了吧？这小姑娘都看得出我先生是个好人。”
带队抓拿周离的那个警察说道：“是不是好人我们自会判断。”又看向萧遥和班主任，“没你们的事了，你们赶紧回去吧。”
萧遥点点头，很快跟着班主任离开。
出了公安局，班主任叹了口气：“周青被公安局带走，你以后恐怕找不到本市这种助学了。”
萧遥道：“没有其他人了么？”嘴上这么问，心里却已经开始想有什么工作或者兼职适合自己的了。
她也并不喜欢靠别人帮助才能上学。
班主任说道：“周家在本市很有势力，那个周太太交游广阔，可能会给其他人打招呼，让其他人不援助你。”顿了顿怕萧遥多想，忙道，“不过你也别担心，你的成绩很好，我们号召老师捐款就是。”
萧遥问：“老师，我可以做兼职的。我游泳很厉害，学校游泳池需要救生员吗？我可以去做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格做救生员，但原主胆子小，一直以来只认真读书，不会别的。
只有游泳，可以算得上是原主的天赋神通了，是可以用得上的。
班主任见一向羞涩的小姑娘勇敢表达自己的主意，有些吃惊，但还是摇了摇头：“你读高中，怎么能去做兼职？现阶段你最要紧的，就是好好读书。”
萧遥忙道：“我才升高一，做兼职不会影响学习的。”说完又低落地道，“我不知道我妈妈什么时候会回来，也不想什么都靠别人，想力所能及地做点什么。”
班主任大为欣慰：“你这么想也是对的。这样吧，我回去帮你问问，到时再通知你。到开学那天，你正常回校。”
萧遥初中就在校本部就读，一直成绩优异，她知道萧遥进入高中被分派到自己的班上，不知多高兴，却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班主任开了摩托车来，她将萧遥送回家，便先回校了。
萧遥上网查做救生员的资料，查完眼前一黑。
做救生员，得十八岁以上，还得参加培训以及考试！
也就是说，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她没别的技能，没法子赚钱，又想读书，这可怎么办？
虽然班主任说会号召学校的老师捐款，可学杂费有捐款解决，她的衣食住行呢？总不能也靠别人捐款吧？
再者，如果周太太知道周青是把手机借给了她才没接到电话的，估计会恨上她，使些手段不让学校老师为她捐款。
还有就是，原主妈搬家频繁，就懒得搞户籍了，所以原主的不在本地，因为成绩优异上学才不用借读费的，如果周太太暗中使劲，让她交一年2万至3万的借读费，她也读不起书了。
总之一句话，她很缺钱！
萧遥翻了翻原主妈留给她的那些禁忌细则，仔细看了一遍，见只要不露出本体或者不接触会露出本体的东西，一般不会有事，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遇到有本事的和尚和道士。
和尚和道士都有手段让她们这种化形的妖精露出本体，然后直接收了她！
萧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发现道士和和尚在这个世界不少，但出来俗世区的不多，于是便决定出门转转，找份工作养活自己。
一边走，她还一边上网看有没有兼职。
天气十分炎热，太阳高挂在空中，萧遥走没一会儿，觉得快要被烤熟了。
她发誓，如果她变出本体，身体肯定已经被太阳烤得发红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仿佛闻到了烤龙虾的鲜香！
不过想到没饭吃，萧遥还是忍着灼热，继续往前走。
走出没多远，便是一个商区，那里有炸鸡店。
萧遥已经热得受不了了，想着里头空调特别凉，先进去凉快凉快，顺便问问有没有兼职。
她进去后，一股凉爽到极致的冷气冲来，顿觉得万分舒爽，便擦了擦头上的汗，鼓起勇气问需不需要兼职——或许是原主的影响，她对主动与人搭话，心里总感觉恐惧。
店长听到声音抬起头，见是一个俏生生的小姑娘，几乎移不开眼睛。
萧遥见她不说话，便又问了一遍。
店长回神，又看向萧遥，越看越喜欢，心想这么好看的小姑娘在店里，一定能招来附近的学生，当下连连点头：“要的要的，小姑娘，你一天之中大概什么时候有空？周六周日有空吗？”
一边问一边从柜台里走出来，这一出来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忍不住下意识道：“好香啊！”
萧遥刚要搭话，便听到一道垂涎欲滴的声音叫道：“咦，你们店里的鲜虾堡用料似乎不错啊，我仿佛闻到有龙虾的味道，真香啊！还有多久好？”
受原主残留的意识影响，萧遥一听到“龙虾”，便浑身发抖，她顾不得回答店长的话，马上看向声音来处。
这一看，身体抖得更厉害，几乎要夺门而出！
只见角落里，坐着一年老一年轻的道士，此刻两个道士目光发绿，不住地吸鼻子，眼睛紧紧地盯着准备食材的柜台，嘴里叫道：“真香啊真香，极品大龙虾！”
店长靠近萧遥，不住地吸鼻子：“的确很香，不过不是我们店里的香味，是这小姑娘身上带着的。”
这话一出，两个道士都齐齐看向萧遥。
萧遥的身体僵住了，她心中涌上“吾命休矣”这几个字，想跑，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店长含笑看向萧遥：“小姑娘从哪里来？怎么身上带了这样香的味道？”
萧遥在店长以及两个道士的目光中，勉强挤出一句话：“刚刚去过会宾楼……”想要再解释，却因为源自原主的胆怯和恐惧而说不下去了。
年长道士目光一亮：“会宾楼的蒜蓉蒸龙虾是一绝，超级美味！”
年轻道士一听，怒道：“师父，你什么时候吃过会宾楼的极品龙虾？为什么不带我！”
“咳咳，那是好多年前的了，那时你在专心修道，怎么能接触太多凡尘呢。”老道士有些不好意思地叫道。
年轻道士说道：“你这个老头子，有好东西吃居然不叫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那是大龙虾啊，大龙虾啊！”一边说一边愤怒地掐老道士的脖子。
老道士连忙往外躲，一边躲一边喊道：“你这小子，你要欺师灭祖吗？老头子我饶不了你——有妖气！”说到最后，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警惕地左看右看。
年轻道士叫道：“死老头，别在这跟我装，我也要吃大龙虾！”
老道士脸色很是郑重，沉声道：“快放开，真的有妖气。”一边说一边掏出自己的罗盘。
年轻道士低头看到罗盘上的小红点，也吓了一跳：“果然有妖气？”一边说，一边松开了手。
老道士一边点头一边站起身：“就在这附近……”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
萧遥快窒息了，那道士怎么突然就能感觉到有妖气了？
是因为她被太阳和灼热的气温烤得发红，所以才泄露了妖气吗？
感觉到老道士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一颗心提了起来，拼命在脑海里想法子该如何逃过一劫。
由于求生欲实在太强，她脑海里瞬间闪过很多近身搏斗的招式。
这些招式一出现，她心中略略安定了些，但更多的，还是担忧。
又是两个馋她身子的人！
而且，这两个还是专门收妖的道士，格外可怕！
想到这两个道士收了她之后，将她清蒸红烧，萧遥开始瑟瑟发抖。
这时手机响了。
萧遥知道，自己表现得越异常，那两个道士便越会怀疑自己，当下连忙努力做出镇定之色，伸手去拿手机接电话：“喂，周老师。嗯，我在外面，没有，我妈妈还没找到，我想出来找份兼职。”
老道士最怀疑的人是萧遥，因为这个小姑娘一进来，店里就有龙虾的鲜香，而且店中还出现妖气。
他看着罗盘，一步一步走近萧遥。
年轻道士一拉老道士：“老头，你看人家小姑娘做什么？人还是个学生呢。”
老道士锐利的目光盯着萧遥，嘴上说道：“你懂什么。”
年轻道士眨眨眼，吃惊地看向老道士：“你该不会怀疑小姑娘是妖怪吧？她身上是龙虾的鲜香，若她是妖精，不是，是那个龙虾精，那就表示被煮熟了，怎么还能在这里跟她的老师打电话吗？”
老道士又打量萧遥片刻，见她俏生生一个小姑娘，着实不像是妖怪，又见罗盘上的针并没有指向小姑娘，便点头：“我们再到别处去看看。走——”
一边说，一边快速出了店。
年轻道士对萧遥道：“小姑娘，我师父没别的意思，你别多想啊，再见——”说完急匆匆地跟了出去。

第991章
萧遥见两个道士一起走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心中产生一股浓浓的劫后余生之感，将心神放回和班主任的通话中。
这一细听,便听得出班主任的欲言又止,便问道：“周老师,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班主任叹了口气：“哎，我也不瞒你了。就是,刚才校领导给我打电话,说教育局有人打电话过来问你学籍和户籍的问题，你才得罪了周家，我担心这事和周家有关。就跟领导探了一下口风,领导说，很不好办,恐怕你得交借读费。”
萧遥问道：“周家才涉事，怎么胆子还这么大？还有，教育局那边怎么还会听周家的？不是该和周家划清界限么？”
她的思维渐渐清晰起来,马上便想到这些问题。
班主任道：“这是我的猜测，你先别慌，我再打听打听。不过，你也要有个心理准备才是。”
萧遥忧心忡忡地挂了电话。
她现在不仅穷，还危险,可能读不起书,得做个学问不高的妖怪了。
店长越看萧遥越满意，见萧遥挂了电话,马上再次问萧遥可以兼职的时间。
萧遥看向店长，不答反问：“这店里，怎么会有道士啊？”
店长笑道：“我们这附近有座道观,今年又是什么佛道大会，所以很多道士下山来。”她对萧遥极有好感，又补充一句，
“不止道士，还有个寺庙呢，里头住的是大和尚。大和尚比道士有钱，常下来吃素餐。不过他们多数中午下来，你以前没见过也正常。”
萧遥忙问：“这个大会大概什么时候开始？”
店长道：“本月末开始，会开一个月，到下个月末才会结束。”
萧遥听了马上说道：“还没开学，我暂时还不确定兼职时间。要不等我确定了再说？”
店长连忙说道：“没问题，你到时记得来啊。对了，我们先加个微信吧，加了可以常联系。”
萧遥加了店长的微信，想着马上出去的话，身上龙虾味如果吸引了没走远的两个道士，下场未免凄惨，便又在店中待了片刻，待得闻不到龙虾的鲜香味，这才走人。
她也不找工作了，连忙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家，飞快地收拾东西，做搬家事宜。
这地方实在待不下去了，不仅有和尚还有道士，若被认出，她一定会被吃掉的！
第二日下午，萧遥再次接到班主任的电话。
电话接通后，班主任循例问萧遥妈回来了没有，问过后，便道：“萧遥，事情有点不好。校长说，周太太娘家来头比较大，这次虽然周离出事，但周太太娘家没事，故周太太可以给我们学校施压。”
她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原本你成绩好，我们校长是打算死保你的，可是这个借读费，极有可能出红头文件，所以我们也很为难。还剩几日便开学了，学习上的事拖不得，所以，要不你还是先回原籍读书？”
萧遥马上道：“好。”知道有那么多道士和和尚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经常出现，她就想搬家了，只是苦于面对班主任不知道用什么借口好。
班主任听到萧遥答应得如此爽快，有点吃惊：“你这孩子，真么快想通啦？是了，你是不想我们为难，你向来是个好孩子。”她的声音感伤起来，“原本还想带你呢，没想到，实在没有缘分。”
萧遥安抚了班主任几句，正想挂电话，就听到班主任问她什么时候离开。
她想了想，以周太太的个性，说不得在她走后，会找和她相熟的出气，若见班主任常和自己接触，只怕会对班主任下手，当下忙道：“我得收拾东西，要过几天呢。”
可是当晚，她便收拾了些自己的衣物以及原主妈比较宝贝的东西，还有原主妈特地给她制作的遮阳伞，急匆匆地南下回原籍了，高铁行驶一个小时后，她才发信息告诉班主任，并拜托班主任，若原主妈找来，让班主任说一下她回原籍一事。
下了高铁，是夜里十一点多。
萧遥饿得肚子呱呱叫，可是没钱买吃的，而且她也没钱住酒店。
随着人流走出高铁站，萧遥正为难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又该去哪里时，一阵风带来了浓浓的水汽。
附近有水泽！
萧遥顿时兴奋起来，马上翻出手机查看地图，见离站不远的确有一条大江，忙点了导航，直奔那条大江。
夜里的旅人很多，等家人接的，打车的，坐公交的，更有走路的，萧遥被人当成走路的，虽然因为她生得好而多看几眼，但是并没有人管她去哪里。
萧遥走进黑暗里，确保四处无人了，忙加快了脚步。
到了江边，萧遥将行李藏好，自己落入江中，变出本体，一边快乐地游来游去一边放开肚皮大吃特吃。
吃饱喝足了，萧遥懒洋洋地在江中浮游，看着天空中的繁星，忍不住猜测，原主妈会不会被某个道士或是合和尚给杀了，不然怎么会一直杳无音信？
想了一会儿无果，她一边拍打着江水一边想兼职赚钱的事，想了一圈也没想到合适的，不免叹气，心想自己是个天生的玩水行家，如果有职业是玩水多好啊。
她一定能胜任的，这样就不用愁找兼职赚钱了。
天亮后，萧游又在江中饱餐一顿，这才悄悄上岸，懒洋洋地躺在沙地上，用手机搜索和水相关的兼职。
翻了一圈，兼职没看到，倒是看到很多人说，游泳有天赋的话，可以加入市队训练，将来去参加奥运会，如果拿到冠军，会有丰厚的奖金，足可以改变命运。
萧遥的目光盯着“丰厚的奖金”这几个字出神。
但想到读书，还是忍住了，继续看介绍。
等看到拿了奥运冠军之后，可以进入全国最高学府进修，她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觉得这是最适合自己的职业了，当下连忙查看更多和游泳以及水相关的项目。
跳水、跳台、自由泳、蛙泳、仰泳、蝶泳、个人混合泳、自由泳接力泳……花样游泳，项目多得萧遥眼花缭乱。
萧遥放下手机，伸出指头数了数，心里乐开了花。
如果她参加所有项目，那么她可以拿好多金牌，到时她就发达了！
不过，如果有道士和和尚看到她比赛，认出她的真身，那实在太不妙了。
萧遥飘飘然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接着又沉到了谷底。
她拿起行李，想起自己如今身无分文，再次发愁起来。
没钱的话，她便租不起房子，也吃不起饭，难道今晚继续住在这大江中，饿了吃江里的鱼，想休息直接在江里飘？
可以是可以，但她怕像原主妈说的，一天到晚待水里，习惯了，以后回到陆地难以忍受。
萧遥长长地叹了口气，深深地体会到了一文钱难死英雄的感觉。
正为难着，远处传来了长长的鸣笛声。
萧遥的目光缓缓落在大江上。
三分钟后，萧遥手里提了一大桶活蹦乱跳的小鱼小虾，直奔江边。
江边也有一些人家，此时正在刷牙。
萧遥提着鱼，物色了一个看着和蔼可亲的大娘，上前问道：“大娘，要鱼虾么？刚从江中捞上来的。”
大娘低头一看，桶里的鱼虾欢蹦乱跳，新鲜得不得了，连忙点头：“要的，你这个鱼虾怎么卖？”
萧遥道：“大娘你看着合适，开个价吧，合适我就卖。你如果全要，还可以便宜点。”
那大娘常在江边，有的是工具，听了拿来工具一称，笑着说道：“有十二斤，我全要了，这河鲜我常买，里头石爬鮡比较多，80一斤，你看怎么样？”
萧遥不懂行，想到全部卖掉马上就有八百多，起码够吃住几天了，连忙点头：“没问题，都卖了。”
五分钟后，萧遥卡里多了九百多，马上出去找车。
坐公车回到多年前原主和原主妈住过的那个区，萧遥发现，那附近的房子全都租出去了。
没办法，萧遥只得找附近的，但是房租普遍贵了很多，她手上那几百块，根本不够租一个月，更不要说，刚开始租时，得押二付一，要交一大笔钱。
奔波了一整天，天色渐渐黑了，萧遥吃了点东西，决定再到江里讲究过一夜，天亮再多弄点鱼虾卖，而且全抓石爬鮡，争取卖出高价。
她走到江边，将行李藏好后，渐渐走向江中。
刚踏入江水中，她便发觉了不妥，忙看向右边，正好和一双看过来的惊得瞪圆了的双眼撞了个正着。
两人大眼瞪小眼沉默片刻，萧遥吃惊地问：“你想自杀？”
却不想，声音一出，却是二重奏。
显然，右边那人也是这么想她的。
萧遥马上道：“我才不是想自杀呢！”话音刚落，发现又是二重奏。
萧遥又道：“你不是自杀你来江边做什么？”
再一次二重奏。
对面那少年忍无可忍：“你为什么学我讲话？”
萧遥觉得他这是倒打一耙，也有些生气：“分明是你学我讲话！”见那少年还要说话，便道，“你不许开口，听我说。我来江边，是想游泳的，并不想自杀。而你，看起来就很像自杀了。”
少年马上道：“你乱说什么，我只是觉得热，所以下来江里泡泡而已，哪里是自杀了？”
萧遥一时也摸不准这少年是不是想自杀，她想了想道：“你不是自杀，怎么还不回去？”
少年的语气有些冲：“你都不回去，管我回不回去？”
萧遥心想，你若不回去，我就没法子到江里又吃又喝又睡了，但表面上不显，道：“要不，我们一起回去？”
少年见她不再催促自己回去，便点头：“行吧。”说完招呼萧遥回去。
走出几步，少年看向萧遥：“你不是说自己是来游泳的吗？怎么没有行李？”
萧遥脚步一顿，心想这小子也太较真了，一边想，却还是一边去将自己藏好的行李翻出来。
少年看了一眼萧遥那个大行李箱，脚步一顿，又沉默了片刻，道：“相聚就是缘分，今晚我们说话还经常异口同声，想来除了有缘分，还挺投契的，不如一起一起去吃个饭？”
萧遥却猜测，少年是怀疑自己想自杀，而且担心他离开后她会继续自杀，便点头：“好啊。”大不了，她和昨夜一样，大半夜过来就是了。
却不想，吃了宵夜后，少年说他家距离这里不远，问她要不要住一晚。
萧遥吃饱喝足，着实不想动了，但是担心少年是馋自己的身子，连忙摇摇头。
少年眯起丹凤眼看向萧遥：“你该不会是想和我分开之后，又悄悄地去江边自杀吧？”
萧遥马上道：“我没有！”
“那就去我家里。”少年看着他，将一张虽然青涩但异常英俊的脸凑过来，“不敢的话，就是被我说中了。”
萧遥没有受激失去理智，而是打量美少年，见美少年就是个人类少年的模样，只是格外英俊，身上没有半点和道士和尚有关的东西，便点头：“去就去，我早说了我不是自杀。”
去到美少年家里，萧遥有些吃惊：“你家里很有钱啊，居然住这里。”原主小时候，这里就是富人区，现在只怕更不得了了。
美少年耸耸肩：“这就这几天，很快就没钱了。”说完不等萧遥再问，便指着一个房间道，“你住那个房间，里头带浴室和洗衣机的，你自便就是。”
萧遥见他说完便直接回房，只得拉着行李去了美少年指定的房间里。
第二天，萧遥起床，闻到浓浓的焦味，她吓了一跳，直奔厨房，便瞧见美少年正手忙脚乱地在厨房忙活。
美少年见了她，高声问道：“你会不会做早餐？”
“会！”萧遥快步走过去，将火关了，然后看了看发出焦味的锅，对美少年道：“你以后别进厨房了。”
美少年有些尴尬：“我就想练练。”一边说一边尴尬地离开厨房。
萧遥重新煮了小粥，招呼美少年一起用早餐。
美少年吃得目光发亮：“你这手艺，比得上顶级大厨了，难不成你是从小学厨的？”
萧遥摇摇头：“并不是，天赋而已。”说完埋头吃粥。
美少年见萧遥不肯多说，并没有再追问，他自己似乎也心事重重，之后一边吃一边出神，吃完了站起身：“我白天有事，你自己做吃的吧，如果我今天不回来，你就自己做饭吃。”顿了顿又道，
“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你凡事想开些，别做出让自己家里人痛苦一辈子的事。”
萧遥黑着脸：“我真的不是自杀。”
“好好好，不是自杀。”美少年一边说一边站起身，拿了钥匙便出去了。
萧遥见他显然不信，想要再解释，却又见美少年行色匆匆的，只得憋着气回到沙发上坐下。
这小子，她明明就不是自杀！
不过，这小子还真是热心又没有戒心，居然敢把她一个陌生人往家里带。
萧遥在沙发上坐了一阵，想到自己得尽快入学，也得尽快找兼职，便拿上原主妈专门为原主准备的伞，准备出门。
她拿着伞，刚要打开门出去，便听到一道男人的声音道：“大师，我这房子没问题吧？这摆设可都还行？”
“施主放心，施主房中摆设利财，接下来施主会财源广进。”一道慈悲的声音说道。
那男人又笑着说道：“大师小声些，我们这旁边别墅的户主最近诸事不顺，你说这么大声，叫他们听见了，他们心里难免会难受。”
萧遥顿时不敢出去了，而是走到窗边，微微拉开一点窗帘向外看，见外头果然有一个锃明瓦亮的和尚，忙屏住了呼吸。
直到和尚和一个西装革履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远，萧遥才舒出一口气，瘫坐在沙发上。
不行，她不能外出，得先有点保障再外出。
想到这里，她将伞放好，回房翻行李，将原主妈最为看重的几本书翻出来。
都说师夷长技以制夷，她记得原主妈有□□士的书，原主妈从前没少翻阅，想通过了解道士的本事从而找到反制道士的方法，原主妈给原主制作的伞，就是这么制成的。
翻出书，萧遥将一切抛到脑后，认真研究了起来。
她已经打定主意，即使很难，即使要花上十年百年，她也会拿出中考的精神，一点一点地学透琢磨透，让那些道士从此以后都奈何不了自己。
片刻后，萧遥差点怀疑原主妈买到了盗版的假冒伪劣产品。
因为她看第一页，瞬间便了解和学会了。
第二页亦然。
若非脑海里不时浮现的修道知识，她真的会怀疑这本书是假的。
不过，确定了自己从前就学过道士那些道术，如今再看不过是温故而知新，萧遥兴致勃勃地学了下去。
当天结束，萧遥看完了正本书，也唤醒了脑海里关于道术的许多记忆。
有了这些记忆后，她看了看天色，见已经是夜里，连忙小心翼翼地出门，先去找吃的，然后再去买符纸朱砂等物。
因为怕朱砂灼伤自己，她特地让店主包起来。
回到美少年家，萧遥感受着朱砂的冲劲，强忍着难受，开始琢磨着先画一张可以庇佑妖怪的符箓。
她脑海里相关的知识实在太多了，很快找到合适的符箓，只是，她如今毕竟是一只龙虾精，拿笔沾了朱砂的笔在符箓上画画时，着实太难受了。
一张符箓画出来，萧遥已经脸色发白了，她又闻到了浓浓的大龙虾鲜香味。
知道自己怕是被法术烤得有点熟了，萧遥连忙去浴室，开了一浴缸的冷水，然后泡进去，泡得舒服了，这才起来，出去将那张符用在自己身上。
用了符箓后，萧遥再靠近朱砂，已经不会难受了，即使拿着朱砂，也没什么感觉。
这样的效果实在太好，萧遥心中高兴，又接连画了几张，打算用着的效果结束之后再用一张。
为了让自己可以抵挡得住来自道士和和尚两方面的伤害，萧遥又冥思苦想，制作了不同品种的防御符箓好几张，知道力竭，这才放下笔。
第二日，萧遥恢复了精神，又开始画符，直画了厚厚的一叠符，确保自己去佛道综合大会走一趟被群殴，也不会毙命这才罢休。
不过这也让她发现了新问题，那就是被群殴时快速逃离的法子。
到了中午，萧遥又画了款色不同但都是逃跑的符箓一堆。
想到拥有了这些符箓，自己再也不用怕和尚和道士，萧遥差点忍不住放声大笑。
这样的结果是在太丰厚，太让人满足了，萧遥托着腮，开始想自己还差哪些符箓。
当天下午，她开始画镇妖诛邪的符箓——如果遇到其他利害的大妖，这些符箓可以让她反过来欺负对方。
想到那个场景，萧遥笑出了声音。
下午，饶是萧遥是妖精，精神力颇为强大，也支撑不住了，她才依依不舍地放下笔，喜滋滋地将这两日画的符箓分门别类收好。
有了这些东西，她可以横着走了，去哪里都不怕。
最重要的是，她可以去参加所有和水有关的奥运项目了，可以拿很多很多枚金牌，靠拿金牌致富，然后顺利读国内最顶级的两所高校之一！
想到未来一片坦途，萧遥忍不住又笑了起来。
这时美少年的声音忽然响起：“想到什么美事了？高兴成这样。”
萧遥笑道：“非常美的美事。”一边说一边看向美少年，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你怎么这么憔悴，啊……你印堂发黑，最近正在倒大霉啊。”
美少年那张英俊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听到萧遥这些话，他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才瘫坐在沙发上，道：“我最近的确在倒大霉，你不用再告诉我。”
萧遥却在美少年对面坐下，盯着美少年的俊脸直看，一边看一边道：“你是倒大霉，可是有点不对劲。你的面相原本是很好的，大富大贵的命，但是好像突然就变了。”
美少年看向萧遥，挤出几分笑容：“谢谢你的安慰。不过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争不过命运，是我没本事，怨不了别人。”
萧遥盯着美少年的俊脸，再想到昨天上午听到隔壁别墅主人说的那些话，越想越不对，嘴上说道：“如果你是被人恶意算计了呢？”
美少年看着萧遥：“什么恶意算计？在商场上，少不了尔虞我诈，被算计了，说自己没本事。”
萧遥摇头：“不是在商场上被人算计，而是在风水上被算计。风水坏了，你们家便败了，生意自然也就撑不住了。”
美少年一脸诧异和怀疑：“还有这种说法？”见萧遥点头，而且半点不像撒谎的样子，想了想又问，“你怎么看得出来？我是说，假设你说的成立，你怎么看得出来？有没有破解的法子？”
虽然听起来匪夷所思，但是想到姐姐的幸福，他还是决定听一听小姑娘说什么再做计较。
萧遥道：“我得看看你们家，”说到这里想起昨天上午碰见的那个别墅主，又加了句，“还有你的邻居家。”
美少年苦笑道：“我邻居家只怕进不去。”
萧遥摆摆手：“没关系，先看你家，在看你邻居家外面。”说完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便道，“不如我们现在出去外面看看？”
美少年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外面，见外面已经黑了，只余淡淡的路灯，便诧异道：“天已经黑了。”
萧遥清了清嗓子说道：“咳咳，干我们这一行的，天黑也没什么，可以看得出来的。”事实上，天黑仍能视物和感应事物，是龙虾精的本领。
美少年听了，便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出去看看吧。”他不知为何，总觉得小姑娘不会撒谎骗人，而且对她有种别样的信任感。
萧遥和美少年走到门外之后，先观察美少年家的别墅，见没问题，便又去看昨天上午见到那别墅主的别墅。
她一番打量下来，目光陡然亮了起来，低声道：“果然有问题，你看这里，这两个两边宽窄不一的水池以及他们旁边的石头，可以合成一个阵法，能从你家里借来财和福，又能将他家里的霉运传给你家。”
美少年听了，看着那两个长条的水池，脸色阴沉起来，问道：“真的是这里的问题？”见萧遥点头，便咬牙切齿，“我上个月还没看到有，这次回国，便看到了。当时看到，我还问他怎么砌这样的水池。”
萧遥好奇地问：“他怎么回答的？”
美少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将话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说，改变一下风水。”他当时还暗想这邻居这么迷信，但表面上却还是赞这水池别具一格！
萧遥同情地看向他：“这是嘲讽。”说完见美少年的俊脸更黑了，便道，“你放心，我帮你报仇。”
美少年杀气腾腾地问：“你要怎么报？”
萧遥认真观察那水池和石头，观察了片刻上前，悄悄地动了两块石头，嘴上道：“我帮你将他这个阵法弄反过来。”
美少年马上点头：“行，就这么办。其他的，我亲自来。”
萧遥听了，马上点了点头，回到美少年家中，笔走龙蛇画了两道府，拿出去悄悄压在水池旁的石头底下。
美少年一直跟着她，见她做完这些，便问：“这样就可以了么？”
萧遥点点头：“可以了。不过，可能你家或是你家产业的其他地方也有，所以得全部清除，效果才能到达最佳。”

第992章
美少年当即问道：“你明天有事么？”
萧遥顿了顿,才说道：“我明天没事。”明天是开学的日子，可是她还没凑够学费，又想加入和水有关的青少年训练队,从主观和客观上来说,她上不了学,所以等于没事。
美少年见萧遥顿了顿，也想起明天开学,当下便问：“你如果明天要上学,我可以等周末。”对少年人来说，学业比什么都重要。
萧遥摇摇头：“我不想去上学，我水性很好,想去参加游泳或者跳水训练，将来参加奥运会。”
美少年见萧遥说话时,目光发亮，知道她是真的想去游泳或者跳水，便点点头：“既然你喜欢,那就坚持吧。不过，你这年纪已经不适合了，只怕不好加入。”
萧遥马上道：“我游泳水平很高的，潜水、凫水都很厉害，一定可以的。”这身体本身就是海洋生物,怎么会加入不了人类的游泳队呢？
美少年见萧遥说得自信,便相信了她，又见她四肢修长,知道应该是游泳的好苗子，便点点头，提起另一事：“你明天没事,跟我去我家和我家的一些产业，可以么？”
萧遥点头：“当然可以。”美少年给她提供了住宿和吃食，她还没报答他呢。
第二日，萧遥和美少年乔展去了乔家大宅，那是本市另一个高档别墅区，每个别墅间隔都比较远，环境很是幽静。
萧遥和乔展刚下车，就见一个美丽的青年女郎正拎着包从屋中出来。
她见了乔展和萧遥两人，停下脚步，对萧遥微微一笑：“是阿展的朋友啊，把这里当成家里，不要客气。我这会儿要出门，便不招待了。”
说完转向乔展，“好好招待你的朋友。”说完轻移莲步，就要离开。
乔展一把拉住她的手臂：“姐，事情有了变化，不用你卖自己。”
乔雨皱起眉头，看向乔展：“阿展，我这不是卖自己，而是利用自己的价值实现人生理想，是很崇高的。”说完一边挣扎一边示意乔展放开她的手。
乔展没放，扔紧紧地拽住乔雨的手，转向萧遥：“萧遥，你快去看看我家这大宅子有什么不同。”
乔雨被乔展拽着，有些生气，当即沉下脸，表示自己就要走。
乔展知道，自己姐姐性格十分执拗以及强硬，再拉着她，说不得会被她拿高跟鞋敲，虽然他不至于打不过她，但总不好跟自己姐姐真正动手，忙道：“阿遥懂一些玄术，她说我们家被人设了恶毒的局，所以才会接连出事的。”
乔雨瞪大双眼看向乔展：“你疯了？你在国外留学，学到的就是封建迷信？还恶毒的局，看小说看多了吧你。”说完蓦地想起自己弟弟为何信这个，眼圈有些泛红，放缓了声音说道，
“你是病急乱投医，我知道。不过，阿展，我选择和方宏交往，真的不是将自己卖给他，我想借他家的财力东山再起，你相信我，好不好？”
萧遥在乔家姐弟说话时，便开始打量四周了。
这一打量，便看出，这里的确也被人作了法，布下了吸取福禄寿的阵法，又被注入阴煞恶毒之气。
萧遥脚步不停，将屋内外的阵法看完，脸色凝重地看向乔展和乔雨：“你们家有人自尽了？”
正在企图说服对方的乔展和乔雨听到这话，都停下话头，不约而同地看向萧遥，异口同声问道：“你怎么知道？”
问完了，乔雨不悦地看向乔展，“你告诉你朋友的？我说了，不能说出去，不然会让我们家本就不好的形势雪上加霜的。”
乔展摇摇头：“我没有说过。”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是怎么知道的。”
萧遥指了指四周：“看出来的。你们这里被设了局，福禄寿都被夺走，又被注入阴煞恶毒之气，这些污秽不仅能让你们家倒大霉，还会影响人的神志，让人不知不觉变得消沉沮丧，如果遇上大打击，更会产生轻生的念头。”
她说到这里，盯着一个水池说道，“那个水池的水虽然清，但隐隐带着阴霾，那是已经有人自尽之故。”
乔雨听到这里脸色大变，道：“这么看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么多？你当我们是傻子么？你——”
她其他话被乔展打断了，一贯显得温和的乔展阴沉着俊脸，目光露出摄人的光华，他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腕：“萧遥，你说的都是真的？”
萧遥点头：“是真的。”
乔展咬牙切齿：“赖家，你们该死！”说完看向乔雨，“赖家和方家有合作，你不能再去接触方宏。”
乔雨见乔展说话时十分认真，知道他这话，是不允许自己反驳的，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认真，便道：“阿展，你得想办法说服我，我不信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乔展听了，扭头看向萧遥。
萧遥侧着小脑袋看了看四周，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祭出去。
乔展和乔雨见了，虽然有大开眼界之感，但也仅限于此了。
乔雨刚想说这不算什么，脸色便变了。
只见萧遥方才所指的方向，有三色明亮的丝线源源不断地向外流动，流入别墅外一个圆球处，而圆球处，又有灰暗浮沉的污秽物质，正源源不断地涌向别墅内。
见识过这些，乔雨再无怀疑，甚至比乔展更急切，她快步走到萧遥跟前，问道：“萧遥，你知道怎么破解吗？”
萧遥点头：“可以的。你们等等——”说完，便掏出几张符，一边看一边破解，不时将符箓祭出，没入那个水池底下。
做完这些之后，她又进入屋中，接连出手。
里里外外忙活了一圈后，萧遥对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乔家姐弟说道：“这个别墅处理好了。”
乔雨忙问：“怎么个处理法？”
萧遥微微一笑：“将一切反过来了。”
“这个好！”乔雨十分高兴，又问道，“大概什么时候生效？”
萧遥想了想说道：“你们家会停止倒霉，要想好转，有快有慢，想快的话你们手段厉害些，挽救家业并开拓进取，那效果将会一日千里。”又说倒霉的，
“至于害你们的，在你们家停止倒霉时，则开始倒霉。以后，你们越好，他们越惨。总的来说，绝对比你们家现在惨很多。”
害人的不仅想要谋财，居然还害命，着实过分，所以她下起手来毫不客气。
乔雨高兴地对萧遥竖起大拇指：“干得漂亮！萧遥，你办事实在太对我的胃口了。”又为之前不信萧遥而道歉。
萧遥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又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箓递给乔展和乔雨，“他们有害人之心，不得不防，你们随身带着符箓吧，有了它们，魑魅魍魉近不了你们的身的。”
乔展捏着符箓，并未立刻收起，而是看向萧遥：“你卖给我们吧，我还想给我爸妈各买一张。”
萧遥不知道这东西的价格，便说道：“那你随便给点钱吧。”一边说，一边又掏出几张符箓给乔展，“拿着，有备无患。”
乔展看着萧遥塞到自己手中的几张符箓，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他是在外留学突然被叫回来的，回来之后，和乔雨一起为家业四处奔走，可以说受尽了白眼，对他冷待的不乏一些从前和乔家交好的人家。
可是现在，萍水相逢的一个小姑娘，却如此信任他，如此热心帮助他。
乔雨忙摆手：“绝不能随便的。”一边说一边挽住萧遥的手往前走，“不是说还要去其他地方看看么？我们都走一趟吧，价格我打听打听再说。”
不说这些符箓了，单说萧遥帮忙改动那个阵法，让一切相反，就十分值钱了，哪里能随便呢。
萧遥点头，跟着乔家姐弟走了一圈，将所有阵法都改了一遍。
在所有住宅都走了一遍之后，乔雨提出带萧遥去他们乔家的几个公司。
萧遥没有异议，跟着跑了一趟。
这么下来，足足跑了两日，才跑完所有地方。
这期间，第一日乔展跟了大半日，之后便去公司处理事务，第二日，乔展一整天都在忙公司的事务，只有乔雨带萧遥到处走的。
跑完所有公司，乔雨打电话叫上乔展，请萧遥吃饭，并慷慨地表示请萧遥吃海鲜大餐。
萧遥一听到海鲜大餐，便想到一定会有大龙虾，身体不受控制地抖了抖，她压下心中的恐惧，对乔雨摆摆手：“我不爱吃海鲜，选别的吧。”
乔雨马上从善如流，换了不是海鲜的酒楼。
乔展来得很快，一来便宣布好消息：“我们被困在巴拿马运河的货船，已经重新起航了，预计今晚能驶出巴拿马运河。从时间来看，我们不会逾期，不仅不用赔偿，还可以收回一大笔货款。”
一般来说，公司的货物走海运，都是提前收款的，货物出去了，一切就与公司无关了，可展爸爸仁善，又加上和海运公司以及终端商家都是合作多年的老朋友，所以并未按照惯例来，以至于货船被堵住，便得承受损失。
乔雨听到这话，对萧遥已经不是普通的信服了，马上转向萧遥：“萧遥，这次真实多得有你了！”又看向乔展，
“阿展，我打听了一下，萧遥这么准的大师，收费是很贵的，我们目前没什么现金，所以我建议，给一部分现金，再给一些股份，你看如何？”
乔展看向吃得一脸满足的萧遥，目光变得柔和起来，他点了点头：“我这里没意见。不过，主要看萧遥的意见。”
如果是未曾出事前的乔家公司的股份，那么无论什么时候拿出来都很值钱，可是如今乔家落败了，若他无法东山再起，那么股份便不名一文，对萧遥来说，是很不划算的。
萧遥抬起头，笑道：“股票也可以的。”
乔展拿纸巾擦了擦薄唇，看向萧遥：“萧遥，如果我们乔家无法东山再起，那么股票是很不值钱的。你要考虑清楚，不要想着不好意思。”
萧遥看向乔展和乔雨两个：“我相信你们乔家一定会东山再起的。”
这一下，乔展和乔雨都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随后，姐弟俩交换了个眼神，心中都暗暗下了决定，就算只为了眼前的小少女，他们也要让乔家东山再起！
当晚萧遥仍然回乔展那个别墅里。
她站在镜子前，手里捏着一大把符箓，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你看到了吗？我很厉害的，这些符箓，有保护这个身体，不被人察觉妖精身份的，有进攻的，有防御的，不管道士还是和尚，甚至是厉害的大妖，都无法拿捏我们了。所以，我们不会被吃掉的，你不要再害怕。”
她挥舞着手中的符箓，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同样的话，让原主知道，再听到吃大龙虾，不必再害怕，因为没有人能吃她们了。
她重复了几次，一种很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烙印于身体的恐惧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萧遥又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了这些东西，我原本想去找你的母亲的，但是我根本不知道她在哪里，连半点消息也没有，所以暂时只能等待了。等那什么佛道综合大会结束，有道士或者和尚落单了，我再设法打听打听。”
她虽然画了很多符箓，说不怕被群殴，但是还真不敢只身闯佛道综合大会。
第二日一早，乔展来接萧遥：“我打听到市体育局来挑游泳的好苗子，你不是说想加入么？我送你去。”
萧遥讶异地看向他：“你不用上班么？”
乔展道：“今天是我姐去上班。”顿了顿又解释，“我并不是很喜欢从商，我姐更喜欢一些。不过，为了你的股份，我们姐弟俩都会加油的。”
萧遥笑了起来：“要是知道你们给我转了那么多钱，我就不要股份了。”乔展和乔雨给她转了50万，这对她来说，是一大笔钱。
乔展摆摆手：“50万怎么够呢。”说完低头看了看时间，道，“好了，我们先去体校吧。”
去了体校，萧遥发现，来参加选拔的，都是小朋友，像自己这样大年纪的，就只有自己一个。
一个短发的体校老师看了看萧遥，问道：“这位同学，你这是？”
萧遥上前道：“老师，我也想喜欢游泳，也想加入你们。”说完又补充，“我游泳很厉害的，潜水和凫水都很厉害，游泳的速度也很快。”
那老师打量了萧遥片刻，摇摇头说道：“你这年龄有些大了，不适合。”
乔展听了，忙上前：“老师，她真的很喜欢游泳，你们给她一个机会吧。”他想着，萧遥游泳若真有她说得那么好，体校的老师应该会看在她天赋的份上收下她的。
萧遥忙也点头：“是啊，老师，我很喜欢游泳的，您给我一个机会吧。”
老师不解：“既然很喜欢，为什么小时候不进体校？”
萧遥眨了眨眼睛：“小时候我妈妈不让我参加……”这是实话，原主妈怕她原主年纪小，一待在水里快活起来，便忘乎所以露出本体，所以基本上除了带她去熟悉龙虾一族的本领，基本上不让她在学校碰水的。
体校老师周琦听了萧遥的话，脑补起来，想到家里不许，但小姑娘矢志不移一直坚持，终于获得允许……眼神马上柔和起来，点头道：“既然如此，就给你一个机会吧。你跳下去，游一段给我看看。”
萧遥大喜过望，直接跳下去，在水里快速游了起来。
周琦和乔展见她没换泳衣就跳下去，实诚得不行，正不知说什么好，就看到萧遥在水中快速游动，不由得吃了一惊，一时忘了说话。
周琦见萧遥游出老远了，这才结结巴巴地道：“这、这真是个好苗子在，这速度，这速度，绝对可以培养！”一边说一边激动地跑向萧遥游过去的那一头，激动地道，
“孩子，可以了，你通过了，从今天起，就是我们体校游泳队的队员了。哎呀，你这孩子，这速度真不错。你说你这样好的天赋，怎么能浪费了呢，如果小时候来，都快可以上场参赛了！”
说到最后，居然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萧遥高兴地从水里起来，笑着看向周琦：“我真的通过啦？”
周琦笑着点点头：“没错，你通过了。”
乔展含笑看向萧遥：“从今天起，你要勤练不辍，可不能有丝毫的松懈啊。”
周琦生怕萧遥听到说要辛苦训练心生退意，忙看向乔展：“小同学，你可以回去了。我先带这小同学去认识其他老师，迟些还得办理学籍之类的，要忙的事很多。”
说完左右看了看，问萧遥，“小同学，你的家长呢？”
萧遥垂下眸子：“我是单亲家庭的，我妈妈上个月失踪了，到现在都还没找着。我没钱去学校读书了，又喜欢游泳，所以就来体校了。”
乔展没料到萧遥的身世居然是这样的，他听完大为心疼，看向萧遥：“抱歉，萧遥，我不知道……”
萧遥对他摇摇头：“和你无关，你不要愧疚。”又看向周琦，“你们还收我这个学生吗？”
周琦听了也心中难受，又听到萧遥软语相问，似乎怕她反悔一般，忙点头：“当然收了。从此以后，我们体校就是你的家。”
当天，周琦激动地带萧遥回到市里，激动地跟其他老师广而告之：“我发掘了一个好苗子，堪称天才。她游泳的速度太快了，只要训练好了，拿金牌不是梦！”
体校招了那么多学生，个个都算是有天赋的，但是从来没有夸赞得这么夸张的，所以许多老师听到周琦的夸赞之后，都很激动，第二日在萧遥首日训练时，纷纷围过来看这天选之子。
当看到萧遥那游泳速度，所有老师都惊呆了，震惊过后，激动得面红耳赤，纷纷叮嘱周琦：“这是个好苗子，一定要好好培养，绝不能让她浪费了天赋。”
这表现出来的天赋，实在太强了，很快惊动了领导层。
领导们也来看，见了萧遥的速度，也都十分高兴，再次纷纷叮嘱周琦要好好培养萧遥。
周琦点头如捣蒜，在教了萧遥基础知识之后，开始教萧遥蛙泳。
t她满心期待，想着萧遥游泳速度那么快，等掌握了科学的游泳姿势，速度一定会进一步提升，到时金牌如囊中之物。
然而，看着萧遥按照他的要求划动手脚进行蛙泳时，周琦亢奋的心情渐渐变得低落起来。
这僵硬的动作，这和蛙泳八辈子打不着关系的泳姿……萧遥真的没搞错吗？
还是她刚才教错了？
可是，萧遥现在游泳所用的僵硬姿态，和任何一种泳姿都无关啊，甚至连狗爬式都算不上，看着倒像是虾爬式！
周琦觉得有点慌，她连忙深吸一口气，和蔼地对萧遥道：“萧遥啊，你这个姿势，不像我教的蛙泳啊。来，咱们再练一下动作，先把手脚的动作学会了，再实战练习，你看好不好？”
萧遥点点头：“没问题。”又问，“我刚才的蛙泳姿势不对吗？”她明明已经按足周教练的姿势练习和游泳了啊，怎么还要继续学？
最大的可能就是她没学好姿势。
可是这不应该啊，她是谁？
她是大龙虾，海洋中的生物，天生就适合在水中生活的，不可能学不来一种游泳的姿势啊。
周琦不好打击萧遥的积极性，便委婉地道：“姿势不够标准，还得再练练。”说完，招呼萧遥过来，一点一点地指点萧遥的姿势。
指点了一整天，泡得萧遥身体都皱了，周琦的眉头，也跟着皱起来。
虽然，其他学生也不可能一学就会，但是，绝对不会像萧遥这样僵硬，动作怎么做都做不到位啊。
周琦想到萧遥的游泳速度，想到勤能补拙，忙深吸一口气，让萧遥今天先休息，明天继续。
第二天，还是不行。
周琦不死心，决定先教上肢的动作，之后再教下肢的动作。
然而在教上肢的动作时，周琦明白了萧遥为什么总是做不对姿势——萧遥的手太僵硬了，本该舒展的方向和深度，萧遥根本舒展不到位，她企图用力帮萧遥掰，萧遥便喊疼。
不过练体育就是这样，即使疼也得继续，所以周琦硬下心肠给萧遥掰，让萧遥记住这个姿势和弧度。
好不容易改变了一点，第二天萧遥又故态复萌了。
如此这般，过了整整一个星期，周琦绝望了。
这哪里是天才啊，这根本就是毫无天赋！

第993章
其实被选拔到游泳中心的其他苗子,在刚开始练习基本动作时，也是一板一眼地练，一点一点地纠正的,日积月累学好基本动作后,才会连贯起来，在水中迸发出高速,宛如美人鱼。
可是，人家练一个动作，不会像萧遥这样毫无进展的，更不会出现今天刚学好一点了,明天又故态复萌——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周琦决定跟萧遥好好谈一谈。
这天训练结束后,周琦把萧遥叫去看她动作的回放,在萧遥严肃着小脸看完后,开口说道：“萧遥啊,你这些天的练习成果你自己也看到了,我们来理一理你以后的路吧。”
萧遥也意识到自己学游泳的动作很难了，和人类这中学习能力、模仿能力都很强的灵长类生物比,只会爬行和偶尔拨水前行的龙虾根本就不够看——动物的模仿能力根本比不上人类。
她原先以为的凭借本体是海洋生物大龙虾就可以在泳坛大放异彩,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话。
是,这个身体是龙虾成精了,拥有了灵智和学习能力,但是要改变根深蒂固的行走方式根本就比不上人类。
当下萧遥开口：“周教，你有什么建议？”
周琦看着萧遥在水中泡得发白的美丽小脸蛋，想到她的身世，心中怜惜，声音柔和起来,道：“你游泳的速度很快，这在泳坛上，是一个十分突出的优点，为此，我们整个体校都对你寄予厚望，事实上，你也很棒。”
萧遥知道，这一番赞扬之后，就是她问题的所在了，因此没有说话，而是认真听着。
周琦看到小姑娘认真地听自己说话，心中更软，眼神也更柔和，继续说道：“但是，你在练习动作上，没什么天赋。所以我想过了，让你专攻自由泳。自由泳对游泳姿势几乎没有任何限制，几乎可以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她想到小姑娘凭借自由泳大放异彩，语气有些激动起来，继续说道，
“其实自由泳也很棒，因为自由泳可以参加许多项目，单人、混合泳、混合接力泳，单人的100米，200米，400米，1500米，你练好自由泳，也等于占领了泳坛的半壁江山。”
萧遥听到这里，点了点头，这么说来，自由泳的确很适合她。
周琦见萧遥点头，同意自己的话，也笑了起来：“如果你没有意见，那以后就专攻自由泳吧。”
她想，虽然萧遥的游泳姿势不是科学的爬泳式，而且看起来姿态略为怪异，但在比赛竞技中，快就是王道，只要萧遥足够快，管她什么姿势呢。
萧遥再次点头：“好。”
周琦见萧遥开口答应，笑容更深了，自觉解决了一个大难题，甚至觉得不该按照教游泳的顺序那样，先教蛙泳，那样不止白白浪费了彼此的时间，还打击了小姑娘的自信心。
不过也不能怪她，看到萧遥那游泳速度之后，游泳中心从上面的领导到下面的教练，哪个不是希望让萧遥学蛙泳、蝶泳、仰泳，然后选上两个横扫泳坛？
天赋杰出，容貌出色，大家当时神驰目眩，都有中他们泳坛要出现巨星的亢奋感。
可惜，萧遥的这中天赋有点偏。
不过也不是大问题，改为自由泳不就皆大欢喜了么？
想到这里，周琦含笑看向萧遥：“那我们就说定了，你专攻自由泳。至于我们之前学的蛙泳，你就彻底忘掉，放弃吧。”
萧遥原本还没什么，可是听到“放弃”这两个字，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学不会便放弃，那么还有什么东西是可以学成功的？
今天她能因为蛙泳动作难以学会便放弃，他日，她一定会因为别的什么原因难而放弃另一样，一样接一样，直至她生命的终结。
做人不该如此，要想成就大事业，更不该如此！
周琦见萧遥皱起眉头，便问：“怎么，还有别的问题吗？”
萧遥看向周琦：“周教，我不想放弃。”
周琦这下也皱起了眉头：“为什么不放弃，你在这方面完全没有天赋。”
萧遥扭头，看向泳池中许多六七岁的女孩子们来来回回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她们的脸和皮肤因为一天到晚的训练都被泡皱了，可每一个仍然在坚持着。
当下便道：“她们可以坚持，日复一日地练习，我也可以。”
周琦马上说道：“她和他们不一样啊。她们每天都有进步，一点一滴，进步神速，而你……你的蛙泳基础动作学得如何，想必你自己也察觉到了。你的天赋在自由泳，在无数错路与一条天途比，你该踏足天途才是。”
是，世界上很多东西都需要坚持，不该轻言放弃。
可是全世界的天才们，都选择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内绽放光芒，睥睨天下，从无例外。
萧遥这时已经想清楚了，就算她练习自由泳，为了不让人看出她的本体是大龙虾，她也得改变姿势，变得和人类一样，所以练习自由泳对她来说，和练习蛙泳、蝶泳和仰泳都是一样的，充满了艰辛。
既然都要练习，那她就不该放弃蛙泳。
周琦看着萧遥，很清晰地看到她目光渐渐变得坚定起来，看着自己，坚持原先的答语：“周教，我不想放弃。”
周教头疼，她揉了揉眉心，又看了看时间：“这样吧，今天先这样了，你今晚回去，好好想一想。”
萧遥的语气很坚定：“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也不会放弃的。”
周琦忍不住又开始揉眉心：“先别说这么快，你今晚回去好好想想。再跟……再跟你朋友商量一下，未来的路该怎么做。”
萧遥坚持：“我再练一练。”说完，仍旧去看高清摄像头录下的自己的动作。
之前她也一直在看，也努力改变，但是本身的中族天赋行动动作太根深蒂固，所以改变不大。
这次，萧遥决定先改变最微小的一点，争取一点一点地改变。
她一边观看，一边在陆地上模仿动作，努力扭动手臂，改变根深蒂固的习惯。
如果是别的习惯，要改变也并不难，毕竟她开了灵智，学习能力和理解能力都和人类一样了，可是游泳，是这个身体大龙虾的天赋行走动作，是刻入灵魂和血脉传承的动作，所以要改变，实在太难了。
练了一会儿，萧遥下水，重新在水中划动双臂进行动作。
游完一圈回来，萧遥上岸看自己的动作，将之和标准动作对比，找出是否有进步，改变了哪一点——她没有试图找哪些不足，对目前的她来说，她的动作，基本都是不足。
看完之后，萧遥仍旧在泳池边练习和熟悉动作，觉得差不多了才下水，在水中进行蛙泳。
周琦见萧遥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动作以及下水实操，不由得叹息，走到另一边坐下休息。
其他教练也在休息，见她过来，便问：“还是没什么改善吗？”
周琦摇摇头：“没有，完全没有。”
其他教练听了脸上露出浓浓的惋惜之意：“她的速度那样快，怎么练动作这么难？这真是，不知道该说她有天赋，还是说她没有天赋了。”
一般的游泳队员都会蝶、蛙、仰、自四中泳姿，有许多选手更是四样精通，像萧遥这样的，也太罕见了。
也有教练马上抓到了重点：“练不好蛙泳蝶泳仰泳，那就练自由泳啊。反正不限制动作，她现在算是现成的冠军了。很多小姑娘十岁左右就能拿冠军了，她这个年龄，已经够晚了，直接练自由泳正合适。”
周琦点头：“我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她不肯，说不能放弃。这不，还在练习蛙泳呢。”一边说，一边无奈地看向一直坚持练习的萧遥。
其他教练也看向萧遥，见她在岸上练习一会儿便下水，之后又上来，一点一点地纠正动作——说实话，以她们的专业眼光，根本看不出她有纠正动作。
因此所有教练都叹息：“不说天赋了，就连普通人都不如。就只有毅力，还算不错的。”
周琦听得心中发苦，她也是这样认为的。
可是，萧遥就是不肯放弃。
希望萧遥今晚回去能想清楚，放弃其他泳姿，专注于自由泳吧。
萧遥当晚回去时，其他队员都回去了，偌大个游泳馆，只有她一个人。
她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很晚了，便也回去。
宿舍有小姑娘还没睡，见了她回来便问：“萧遥姐姐，听说你们周教让你改练自由泳，你不愿意，是不是？”
萧遥点头：“嗯，我想坚持一下。”
“可是你在蛙泳上，连普通人都比不上，坚持有什么用啊？”七岁的小姑娘还很天真，说的话很直白。
其他小姑娘也眨巴着眼睛看向萧遥。
她们是新挑进来的，所以年龄都还很小，大的七八岁，小的才五六岁，还不知道，有些话有些目光，是很伤人的。
萧遥看向她，随后将目光缓缓扫过所有注视着自己的小姑娘，一字一顿说得异常认真：“坚持是有用的！”
小姑娘们异口同声：“才不会呢！”
萧遥听了，伸出手一人敲了一记：“有用的，你们都给我记住。”
小姑娘王萌一边吃痛一边冲萧遥吐舌头：“我才不会呢。我已经学会蛙泳了，我们王教说了，我再练好一点，等我十岁就让我去参加省运动会比赛，拿个冠军回来。”
萧遥又敲了她一记：“那你加油。”面对这么小的小姑娘，她都没好意思跟她们计较。
当晚，萧遥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原主小时候学走路的事。
原主是个龙虾精，她两岁时，还不会走路，一直像龙虾那样爬行。
原主妈是铁了心在陆地上生活的，因此狠了心，拿着鞭子抽，让她学人类那样直立行走。
原主足足学了一年，流了不知多少泪水，才终于学会像人类那样直立行走——这还是因为她当时年纪小，学习能力强，不然时间得无限延长。
之后是学抓笔和写字，要像人类那样，让手指做出精细的动作，学会怎么抓笔和写字。
一切都很难，充满了艰辛和泪水，痛苦得幼小的原主刻意遗忘掉这些记忆。
直至今天，萧遥在梦中看到。
萧遥在清晨醒来时，摸一摸脸上，还能摸到泪水。
可是看着冉冉升起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朝阳，她想的不是放弃，而是更坚定了要练会那些动作的决心。
用节肢动物的身体以及根深蒂固的习惯去学习变成一个人，这将充满了艰辛，可是，她永不放弃。
不管学会各中游泳姿势有多难，她都会坚持！
萧遥先去跑步，跑完回来去吃早餐，吃完休息片刻，又回到游泳馆认真练习。
周琦走了过来，看着仍然在练习蛙泳的萧遥，眉头皱起来：“萧遥，你真的要坚持继续练蛙泳吗？”
萧遥坚定地点点头：“没错。我不会放弃的。”
周琦的脸色变得严厉起来，语气也带上了怒意：“你知不知道，你学蛙泳，或许学五年都不会成功？可如果你练自由泳，今年就可以参赛了。你真的要将你的生命、你的荣誉浪费在这无用的坚持上吗？”
萧遥道：“可就算我练自由泳，我也得重新学动作。那也需要漫长的——”
周琦打断了萧遥的话：“不需要！”她意识到自己过于严厉了，便放缓了声音，“自由泳不限姿势，只要你是游过去的，你用什么姿势都可以。过去，就曾有一些国家的选手在奥运选拔赛上运用狗爬式进行自由泳。”
萧遥却坚持：“可是我想练，练成和大家一样的动作。”
周琦道：“没必要。竞赛规则不限姿势，你游泳的速度也足够快，所以根本不需要和其他人一样。”
萧遥认真地道：“可我想和大家一样。”如果她游泳速度惊人，又露出龙虾的姿势，很容易被和尚道士以及其他大妖认出来。
她虽然制作出了很多符箓，有自保之力，也曾笑称自己不怕群殴，可那只是说说而已，可以不露真身，她便不想露，免得真的被群殴，永无宁日。
原主妈化形那么多年，可是这次出去渡劫却一去不返，极有可能是出事了。
原主妈尚且那样，更何况是她这样一个年轻的妖怪？
周琦见萧遥怎么也说不通，有些恼了：“你这孩子，你怎么就是不听呢？大家在自由泳之所以用爬泳，是因为爬泳最快，选的是最快的游泳方式。你的游泳姿势本身就是最快的，何必要和其他选手一样？”
萧遥看向周琦：“周教，难道我进游泳中心，只是为了获得参赛的资格吗？不用练，不用坚持，就以最原生的状态去游泳？诚然，这是最容易出成绩的，可是，我并不想这样。”
或许对全天下的人来说，她这中想法都是可笑的，可是，她是真的想坚持。
此外就是，她就算练自由泳，也得练动作，和练蛙泳并无什么不同。
周琦皱眉：“这有什么不好？你这样的天赋，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萧遥不知道该怎么说服她，但她总得说点什么，便看向周琦：“周教，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妈妈，我希望在这里学会坚持，学会一中能力，这样将来我离开这里也能自己生活。”
她知道，这些话在周琦耳中，应该是假大空，但是，她只能这样说，因为她总不可能说自己是个妖怪，不敢用本体的动作游泳，怕被认出来继而追杀。
孰料周琦听完后，收起了怒意，脸上露出了怜惜之意，她叹息一声说道：“既然你坚持，那就继续练吧。不过，运动员的职业生涯就那么几年，浪费了便再也找不回了，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后来办理学籍等事宜时，她也从萧遥原先学校那里知道了萧遥的一些情况，也知道萧遥是其母失踪后，被迫无奈和缺钱才南下回到原籍的，在成年人看来，这事尚且难以接受，更何况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
想来那段经历带给萧遥的糟糕感觉应该是刻骨铭心的，以至于她现在就已经开始考虑将来，希望将来有能力独自生活和应对危机。
这样一个孩子，实在太叫人心疼了，她实在没有办法再强迫她。
不过，有些话还是要说清楚的，所以周琦看向萧遥：
“萧遥，你如果听我的，练习自由泳，可能很早就能拿到金牌，甚至有可能蝉联自由泳的金牌，那样你的奖金加起来，就够你将来生活了。但如果你坚持练蛙泳，可能几年都不会有成绩，也就不会有奖金。”
萧遥点头：“我知道，但我还是坚持。”
“好。”周琦点头，继续帮萧遥训练，一点一点地帮忙萧遥纠正动作。
为了出成绩，周琦给萧遥安排的训练量很大，而萧遥自己，也每日加训，十分刻苦。
这样的刻苦下来，萧遥的蛙泳，不能说没有进步，可进步实在太小了，和队里几岁的小姑娘比起来，根本就不能比。
周琦见状，已经彻底绝望了，她只能寄希望于萧遥再练一段日子然后主动放弃。
队里的小姑娘们一个个的进度都跑在了萧遥前面，又知道萧遥始终不肯放弃蛙泳，在训练时，便拿萧遥打趣。
王萌对萧遥吐舌头：“萧遥姐姐是个榆木脑袋，根本就练不会，不如还是去专攻自由泳好了。”
她们这些小的，蝶、蛙、仰、自四中泳姿都是一起练的，就这样，进度还是比只练一中的萧遥快，所以对萧遥的进度，是真的很看不过眼。
萧遥对着她的脑门敲了一记，嘴上道：“笑到最后才是胜利者，给我等着。”
王萌做了个鬼脸：“等着就等着，等我们拿冠军了，萧遥姐姐你说不定已经退役了。”说完见萧遥又要敲自己，忙一下子跳进水中。
随后她在水中探头出来，对萧遥说道，“萧遥姐姐，让你看看什么叫蛙泳，看着——”说着，就以蛙泳的姿势游了起来。
萧遥训练刻苦，见不着外人，整日跟这些小姑娘为伴，心态很是年轻，见王萌这样，不禁起了玩闹之心，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向着王萌游了过去。
她用的是自己惯常的虾泳，速度很快，转眼间便追上了率先往前游许久的王萌，伸手去敲了王萌一记，便快速游走。
王萌哇哇叫着，拼命划水追上去。
萧遥一边游一边回头：“你姐姐还是你姐姐，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
岸上周琦看到萧遥这可怕的速度，再一次觉得，萧遥适合自由泳。
站在岸边的其他教练听着女孩们嘻嘻哈哈的快乐笑声，再看到萧遥的速度，也纷纷感叹：“这个速度绝了，只怕在任何大赛都是冠军的存在。”又劝周琦，“还是劝她专攻自由泳吧。”
周琦当天又去劝萧遥。
萧遥道：“要不我和王萌她们一样，四中泳姿都练？”
周琦差点说不出话来。
练蛙泳一中姿势都可以说毫无进展，萧遥还要练四中？
萧遥又道：“毕竟触类旁通，没准多练几中，我的学习速度会加快呢？”
这话说得也有道理，但是也有可能贪多嚼不烂。
不过，周琦想到萧遥现在就嚼不烂，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便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便四中一起练吧。”
过两日，游泳中心钱主任将周琦叫了去：“省运动会很快开始了，帮萧遥报个名吧。你也是校里的老人了，该怎么管教学生也该心里有数，不能由着她们闹，她们都还小，还不知道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得我们教她们，也得我们把关。”
周琦知道，钱主任指的是萧遥不肯放弃蛙泳专攻自由泳一事，当下便道：“主任说得是，我也是这么说的。萧遥那孩子也知道这道理，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难免有几分傲气。这参赛一事，我回头先找她说说。”
钱主任和蔼地点点头：“是要好好说的，你好好劝劝她。”
周琦回去，就将主任的意思告诉萧遥，随后道：“你的自由泳速度很快，参赛一定能拿冠军，我也建议你去参加。”又给萧遥解释，“如果你不去，主任那里不好说，毕竟你这个情况不合适，还要坚持练四中，主任那里会有想法的。”
萧遥想到自己自由泳也得练，根本来不及参赛，但也知道，这么一来，周琦会很为难，主任说不得也会强制要求她专攻自由泳，不许周琦教她其他，便只得点头。
当日回去，她拿手机上网，见各地对省运动会的关注度都不高，略略松了口气，可是看见镜子里自己那张脸蛋，一颗心重新提了起来。
省运动会关注度不高，可是她这张脸，很容易有关注度啊。
如果镜头拍下她，本省的人注意到她的脸，往公众论坛上一放，不是她自恋，她一定会出名的。
萧遥觉得为难，但是已经答应周琦了，没法反对，所以她当晚躺下来时，便思量对策。
临睡前，她终于找到了办法，那就是先重点练习自由泳，这自由泳的姿势能改变一点是一点，争取尽量叫和尚道士以及其他大妖认不出来她的本体是大龙虾。
第二天，萧遥便重点练习自由泳，并且迫切改变自己的姿势。
可那毕竟是她天赋的行走游动姿势，又没有模板，想要改变着实不容易。
接连两天，都毫无进展。
萧遥问了一下周琦，得知省运动会在十月份，心中升起了浓浓的紧迫感。
她知道，这中没有明确动作、需求不明的所谓改变动作，对她来说根本没用，得有个明确的姿势，并且能彻底学到，她才能改变姿势。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她从根本上学会改变游泳姿势。
体校里条件简陋，很多东西都没有，萧遥认真思索过后，便趁着周末，出去买了纸笔、镜子、布条以及魔术贴等物品回来，准备设计一个适合自己的练习场。
这中基础姿势和动作训练辅助，其实游泳馆里就有，但是属于大众版，十分简陋和抽象，不适合萧遥这中需要细节的人用。
东西都准备好了，萧遥找周琦问明正确的姿势，再根据自己的手长以及姿势落点，在墙上贴了魔术贴，画了红线，又用上设计好布条的长度，堪堪设计出一个适合自己的辅助练习设备。
周琦看着这个设备，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这实在太精细了，精细得不像话，幼儿园的小朋友都不需要这么精细。
萧遥开始借助这个设备练习，每次左手前端怎么向下勾回来，勾回来之后向后需要手肘伸直，并且拉到最后。
一开始，她动作很慢，手向下拨水到后面之后，还特地停顿一下看姿势，确保自己的手能将布条拉直，确保手臂各个节点的所有落点都在指定的范围内。
王萌那几个小姑娘见萧遥动作慢吞吞地伸手玩——这看起来，的确就像是玩，都乐不可支，训练的间隙休息了，特地过来看热闹，一边看，也一边帮萧遥看各个节点是否到位。
一整天，萧遥都在重复这个枯燥的动作。
周琦叹着气过来：“自由泳根本就不限姿势，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苦练自由泳。”如果真要练，还不如把时间拿来练习蛙泳。
萧遥笑道：“多练练准没错的。”
周琦却担心她因此而影响了速度——从人体力学来说，爬泳的速度最快，但萧遥却不是，她那中像虾一样手脚下摆的速度才最快。
不过想到萧遥执拗的性子，周琦没有说什么，打算过几天让萧遥下水训练，等萧遥速度下降再提。
第二天，萧遥继续一声不吭地借助那个简单的设备做枯燥的练习。
她比其他学员来得早，夜里离开时，则是最后一个走的，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时间基本上都花在这个练习上了。
在这样的训练下，萧遥的双臂的动作都有些僵硬，手臂也酸痛起来，但是她仍旧坚持练习着。
如此这般，很快过了一周。
开始那几天，萧遥的双手都很是酸痛，但她还是没有停止练习，甚至没有减少练习量，每天起早贪黑地坚持着。
一个星期后的下午，萧遥起身去洗手间。
回来时，见王萌以及几个小姑娘围在自己的练习设备旁，正吱吱喳喳地说话。
萧遥见她们在看到自己时，双眼骨碌碌地转，似乎转着什么坏念头，便笑着看了她们一眼：“敢捣乱，我带你们下去潜泳。”
她已经发现，治这帮小鬼头的方法，就是拉她们潜泳，让她们在水中憋气。
她的本体是大龙虾，对每个人在水中憋气的临界点最清楚，这样做既能教训这些小姑娘，又不会出事，十分好用。
王萌忙摆摆手：“我们才不会捣蛋呢，又不是幼儿园的小朋友，我们都长大了。”
萧遥警告性地看了她们一眼，道：“帮我看着。”一边说一边抓住布条开始练习。
王萌几个怕萧遥发现情况，故意跟萧遥说话。
萧遥一边回答她们，一边训练。
当的左手向后划动，划到平时那个位置时，萧遥下意识侧身收回来，摆动右手进行同样的划动。
王萌几个小姑娘年纪还小，还搞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忙大叫：“哎呀，搞错啦搞错啦，你的左手还没伸到位置呢。啊，连右手也是，都错了。”
萧遥已经开始第二轮动作了，听了瞪了她一眼：“又来捣蛋是不是？分明到了。”说到这里，左手又开始划动，正好划到向后的位置，顿时一愣。
刚才双手向后拨时，绳子似乎没有拉到最紧的状态！
可是，感觉上，距离是对的！
萧遥这么想着，连忙回头去看，这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她的手，摆到了设定的位置，但是，布条却没到尽头。
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布条提前固定了长度的，动作的最长长度。
萧遥马上想到王萌几个先前骨碌碌直转一看就是捣蛋的表情，便看向她们：“你们动了布条的长度？”
王萌几个见萧遥沉下俏脸，浑不似之前那般笑眯眯的，吓了一跳，再不敢隐瞒，直接说了。
原来，她们在趁着萧遥去洗手间时，悄悄将布条的长度放长了，打算捉弄萧遥。
萧遥比了比布条长度，然后看着那个刻度，心中涌上喜意。
但是，她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王萌几个小姑娘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真的生气了，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连忙求饶，又乖巧地跟萧遥认错。
萧遥回神，看向她们：“我不用布条，你们用手机帮我录我做得动作。你们听话，我就不生气了。”
王萌几个忙点头：“没问题，我们马上去借相机。”
她们借相机的时间很短，可是萧遥却因等待，觉得时间格外的漫长。
终于等到她们将相机借回来，萧遥又紧张了起来——她担心，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想，事实上，她的动作根本没有到位。
不过，萧遥不可能在一群六七岁的小姑娘跟前表露出自己的紧张的，所以在相机准备好录像之后，她站到设定的位置上，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例行的动作。
为了避免出错，她故意放空思想，就按照平时训练那样，划动双手做动作。
足足划动了两遍，萧遥才停下双手，扭脸看向王萌。
王萌高兴地跳了起来：“双手的动作都没问题，都到点上了。萧遥姐姐，你快看——”
萧遥的心跳顿时变得异常急促，她屏住呼吸，接过相机，查看刚才的录像。
录像很短，只有几秒钟，可是萧遥却看了很久——她看了一遍又一遍，让自己相信，自己看到的都属实。
过了好一会儿，萧遥一下子坐直，拿着相机去找周琦。
她在游泳馆里跑了一圈，终于找到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周琦。
周琦看到萧遥急匆匆的样子，有些吃惊：“萧遥，你这是怎么了？”
萧遥将相机递到周琦的跟前，播放那段小视频，期待地看向周琦。
周琦看完，很是高兴：“这动作进步很大啊，看来，你那个训练设备很有用啊！”
萧遥自己看了那么多遍已经有些相信了，再听到周琦这么说，彻底相信，自己真的差不多练好自由泳的双手动作了，顿时大为激动：“我终于进步啦！”
周琦笑着拍了拍萧遥的肩膀：“这个法子对每个地方都规定死了，跟用尺子量一般，再一天到晚练这个动作，练出了肌肉记忆，所以才练出来的。一句话，这法子不错，你以后就这么练。”
萧遥连忙点点头。

第994章
萧遥又激动了好一会儿,这才去继续练这个动作。
王萌她们也听到周琦的话了，此时见萧遥还去继续练，都有些诧异,王萌问：“不是练出来了吗？怎么还练这个？”
就算要练，也该去练蛙泳或者其他泳姿吧,自由泳都练会了，实在没必要继续在岸上练。
萧遥道：“我多练练，练熟了。”她的情况跟别个的不同，所以打算练成想忘记也忘记不掉的肌肉记忆。
王萌几个小丫头听了,老气横秋地摇头叹气：“搞不懂啊搞不懂。”
她们也会经常练,但是练到这种程度,更多是在水中练，因为练好自由泳姿势,最终是为了加快游泳速度的,只有进入水中练，才能知道练习成果。
萧遥不用她们懂,之后仍旧一声不吭继续训练，在接下来的两天里，也仍然是来得最早回去得最晚的那个。
周琦见她刻苦，心中很满意,心想虽然在练习泳姿时，天赋极差,但有恒心有毅力，是好苗子,又想到她进入体校后，因为训练情况不佳，上个星期都没休息,便给萧遥放假，让她周末出去玩玩。
萧遥很小的时候就搬走了，在这里并无旧识，又加上一心想练习，故并不想出去玩，但周琦一力相劝，说训练需要张弛有度，又有乔展和乔雨兄妹一再邀请她出去玩和吃饭，只得出去了。
见了面，两人都关心地看向她：“最近训练怎么样？”
萧遥见了他们的神色，便知道肯定是在周琦那里听到了什么，便说道：“练泳姿时不大顺利，练得太慢了。”说完微微一笑，“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攻克啦，我将很快崛起！”
乔展当时送萧遥上学，是和周琦交换了联系方式的，他从周琦那里知道，萧遥的训练情况很不理想，已经不能用不顺利来形容，该用很糟糕才对，故这次相问，以为萧遥会跟他们诉苦，不想萧遥对苦处一语带过，反而很是豁达和自信，不由得一愣，旋即看着她的笑靥忘了说话。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连忙低下头，可是这显然没用，因为心跳的声音实在太大，仿佛盖过了所有。
乔雨也被萧遥的笑脸晃得忘了说话，心想这样的容貌可着实妖孽，可她却似乎又从来不打算将美貌当做武器，而是乖乖进行艰苦和枯燥无味的体育训练，着实叫人喜欢和心生敬意，当下笑着问道：“这么说，已经找到解决办法啦？”
萧遥笑着点头：“嗯，算是找到了。只要好好训练，一切都会变好的。”
“太棒了！”乔雨竖起大拇指，“你平时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们，别跟我们客气。”
萧遥点头：“好。”她现在不缺钱了，训练上的事乔展和乔雨也不懂，想来不会有什么需要的，但是别人的好意，她自然不会拒之门外的。
乔展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眸色幽深地看向萧遥：“随时可以找我们，不用有事再找。我想，我们是朋友。”
萧遥再次点头。
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是乔展把她带回去让她有个安身之所的，乔展的确是她的朋友，她原来那样想，实在太不对了。
次日，乔雨忙公司的事务，乔展带萧遥出去玩。
他过去从未招待过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根本不知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喜欢什么，爱玩什么，因此上网查了查，带萧遥去游乐场玩耍。
萧遥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来到项目多又异常热闹的游乐场，玩得特别开心。
两人都是最动人的少年人模样，虽然戴着口罩，但露出来的眉眼无处不美，吸引了不知多少目光，在拍照以及吃东西时拿掉口罩，露出脸蛋，更是让无数人脸红心跳，疯狂拍照。
萧遥皱了皱眉头，她自己并不怕，但是担心周太太见到乔展和她的照片，会找乔展的麻烦，乔家还没有恢复过来，如果再次遭受打击，只怕很难东山再起。
她想到这里，正寻思着怎么开口，便听到乔展道：“各位，她还在读书，麻烦不要扩散她的照片，谢谢。”
她有些吃惊，她正担心此事，乔展便开口了，真是善解人意，省了她再开口了。
当下，带着笑意感激地看了一眼乔展，随后期待地看向拍照的游客。
那些游客见英俊少年乔展开口，便止不住地点头，再看到萧遥眨巴着期待的眼睛看着自己，无有不应的，即使她说要天上的月亮，他们也会答应的。
两人见游客答应，便戴上口罩离开。
走出不远，忽听有两个女孩子吃惊地说话：“真的好大啊，像一把伞。不知怎么居然搁浅，死在沙滩上，太不可思议了。”
“是啊，我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水母呢，这么大，不知道能不能吃呢，这可是海鲜啊。”
萧遥自己就是海洋生物，此时听到有海洋生物居然搁浅，不由得多了几分关注，忙拿出手机上网看。
这一看，她顿时浑身冰冷。
因为她看得出，这只巨大的水母也是妖精，已经可以化形了，可是却悲惨地死在海边的沙滩上。
普通人看不出什么，可是她作为妖精，却看得出，这只水母是被佛家一脉打死的！
而且，打水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就是说，水母是被群殴而死的！
水母有毒，没有被带回去吃掉，可如果倒霉的是她，届时化出大龙虾的本体，只怕大家抢着扛回去吃。
妖精在人类世界，真的太危险了。
萧遥的目光落在手机的照片上，很快更正了自己的说法。
不对，这只水母死在海边，说不得人家一直在海里，是那些和尚多管闲事，专门去收它的。
也就是说，即使妖精不上岸，留在海里，和人类河水不犯井水，被和尚道士看见，也还是会被收掉的。
乔展见萧遥脸色有异，忙担心地问：“怎么了？还是担心那些人会将你的照片放到网上么？”
萧遥回神，面对乔展担心的目光，却无法说出真相，也不好解释自己为何担忧，便摇头：“没什么。”说完见乔展仍然担心地看着自己，知道他是不信，想了想便道：
“我之前是得罪了人，被要求交学费，才不得不回到这个城市的。你和我在一起，如果被拍到，不知道会不会被连累。”
乔展听了便笑：“这没什么，你不用担心。大不了，一切重头来过。”
萧遥忙道：“你们好不容易开始重振家业，不能不注意的。”
乔展道：“我们公司有法务部和网络部，我让他们注意一下。”
因为发现了被打死的水母，萧遥之后再没有心情游玩了，就连晚饭，也不打算和乔展一起吃了，但是乔雨给她发信息，说有事找她，在吃晚饭时谈，她只得按捺着，留下来和他们一起吃晚饭。
心不在焉地用完晚饭，萧遥看向乔雨。
乔展见了，俊脸微微沉下来，看向萧遥：“萧遥，我送你回校。”
乔雨原打算找个理由悄悄跟萧遥说的，因为乔展不同意，此时见乔展开口，知道再不说就没机会了，连忙道：“等等，我有事想找萧遥帮忙。”说完看向萧遥，
“有人知道我乔家的风水格局被改，便托人找到我，想请你出手帮忙。那人说，只要能帮得上忙，条件随便开。”
乔展看向萧遥：“萧遥，你如果不想答应，便不要答应。我姐只是随口一提，你别放在心上。”
萧遥却想着，多结善缘对自己来说，兴许是好事，而且若能得功德，就更有用的，便说道：“没事，我并非不愿帮人。只是，离得太远的我可能去不了，毕竟不方便。”
乔雨忙道：“虽然远，但是如果你愿意帮忙，对方会来接你的。轿车私人飞机，那家都有，很方便的。”
萧遥听到私人飞机，马上想到那家人很是有钱或者有权，说不得，能够制裁周家，当下忙问：“那家很了不得吗？”
但是如果是很了不起的家族，应该认识厉害的道士或者风水先生啊，怎么会请她这样名不见经传的。
乔雨点头：“对，在京城都算庞然大物。他家有钱，很亲的亲戚家则有权。因为家族不一般，不好请有名气的风水先生公然宣扬迷信，所以想找个生面人。”
萧遥听了便道：“那明天去吧。我只有明天有空，周一就得回校了。”有钱人家，又不敢公然找道士和尚，说不得还能拜托他们帮忙打听原主妈的消息。
乔雨忙道：“没问题。我这就跟那家人说。”
一直在旁边听着的乔展见乔雨出去打电话了，便看向萧遥：“萧遥，你如果不想便不要接，千万不要因为我和我姐的情面而不好拒绝。”
萧遥摇摇头：“你别多想，我是真的想接这生意的。”如果那家人很了不起，她就让他们帮忙对付周青夫妇，如果只是普通的有钱人家，就当助人为乐了，也等于结个善缘和积累功德。
周青能被缉毒警察找上，说明不是普通的沾染毒品，她从前没能力，只能忍着，如今有能力，但凡有机会，她都想让周青伏法——为原主，为无数因为毒品而破碎的家庭以及因此失去生命的缉毒警察。
而对付有后台的人，请有后台的人最合适。
乔展略一思忖，便问：“你想借此对付逼迫你回到这里来的那一家？”
萧遥想着乔展不是坏人，且乔展也没对她隐瞒乔家的事，便低声将周青涉毒却因为有后台而无恙一事告诉乔展，说自己希望借助有能力的家族，让周青伏法。
乔展听了，低声说道：“你先确定那家有能力，又是好人再提条件。”
萧遥笑着说道：“你放心，我知道的。如果他们答应了又不肯兑现承诺，我可有的是法子叫他们倒霉。”而且她在帮忙前，也会看一看那家人是不是有没有人命在身。
当晚，萧遥就跟乔家兄妹北上，搭乘赵家的私人飞机直奔京城。
到了京城，三人被安置在酒店的最顶层。
次日一大早，三人被接去赵家用餐。
赵家人小一辈的还没起床，只有中老辈在，他们见萧遥是个异常美丽的小姑娘，心中很是震惊和诧异，但他们这样的家族，也曾见过许多奇人异士，所以虽然吃惊，却没露出什么不信任之色，只是让萧遥帮忙看如今所在的老宅。
萧遥来了这赵宅后，在外头并未发现不妥，进来了见一切的摆设也都正常，但有些东西让人难受，又见赵家人目光清正，显然是正派人家，早就想办事了，此时听见赵家提，便站起身：
“扎宅子外头和目前所见的，都没什么问题。”
赵家人听了，都有些失望，忍不住想她年纪还小，兴许没什么本事。
萧遥不知道自己停顿会引人怀疑，她将目光看向书房方向：“那里是书房吧，那里面有东西，会影响这座宅子和宅子里的人。”
本来对她怀疑的赵家人听了，都有些动容，就要出言相询。
赵老爷子阻止了他们，看向萧遥，问：“小姑娘怎么知道那里是书房？”
萧遥笑道：“这屋子的摆设都很讲究，那里最适合做书房，所以必定是书房了。”
“说得好！”赵老爷子说完，站了起身，“既然你说书房有问题，我们进书房看看吧。”
萧遥点点头，跟着进去了。
进去了，萧遥略一打量，便知道，事情不多，但是问题大。
简单一句话，就是赵家收了从棺材里挖出来的东西，又装在了一个极其阴煞的匣子里，酿成了大祸。
萧遥没打算故弄玄虚，因此征得赵家人同意，马上拿出符箓砸向那个匣子，将匣子里的东西清掉，又让赵家人把匣子拿去烧掉，换一个匣子盛。
赵家一一照办，做完了问萧遥：“这样就可以了么？”
萧遥点头：“可以了。其实只是这玉佩里头有东西，那东西很凶恶，除掉就行了。”
赵老爷子见她办事干脆利落，好似侍弄一棵花般，该怎么就怎么，并没有故弄玄虚，心中很是满意，便请萧遥坐下，问道：“你帮了我们赵家一个大忙，我们赵家欠你一个人情。你有什么需要我们赵家办的吗？”
小姑娘是爽快人，他说话便也干脆起来。
萧遥听了，一时有些犹豫。
是该找原主妈的下落，还是办周青呢？
只是一瞬间，她便做好了决定，先办周青。
周青做的事动辄能害许多人，要优先处理才是，当下便道：“我的确有一事想请你们帮忙。”
赵老爷子温和地道：“有什么你直说就是，不用客气。”
萧遥于是将周青的事说出，末了道：“这个人沾惹了毒品，肯定用毒品害过很多人，以后还会继续害人，所以希望赵家可以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再也不能害人。”
赵老爷子听萧遥说时便变了脸色，听完一拍桌子道：“沾惹毒品的败类居然还有人护着，着实过分！小姑娘你放心，这事我赵家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萧遥忙道：“他们家有后台，不是普通人家。”
赵老爷子笑道：“放心，我们赵家虽然不说很厉害，但是让司法公正，处置这样的人，却还是做得到的。”顿了顿又道，“这事赵家做是天经地义，算不上还你人情。你可还有别的事需要帮忙？”
萧遥听了，从怀中掏出两张符箓递给赵老爷子：“老爷爷，我还真想拜托你再帮我一个忙。我的母亲前阵子失踪了，到现在还没找着，如果可以，拜托赵家帮我留意一下。”
赵老爷子点头：“这个没问题，回头你告诉我你母亲的相关信息，再给我照片，我托人帮忙找一找。”说完见萧遥手上那两张符箓不像凡品，便笑道，“那这两张符箓，老头子就厚颜收下了。”
“老爷子尽管拿去。”萧遥忙道。
赵老爷子就喜欢爽快人，见萧遥又生得好，便要留午饭，但萧遥脑子里总想起那只被杀死的水母，实在没有心情再待，便提出告辞。
回到居住的城市，乔展送萧遥回体校，叮嘱她周末到他家去玩，训练不能太过，要张弛有度。
萧遥认真点头，但是回去了，却还是和之前那样苦练起来。
看过那只被杀死的水母，她是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了，她得确保自己在游泳时绝不会被人看出是一只大龙虾。
又在陆地上苦练了几日双手摆动的姿势，确保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萧遥便下水，在水中游起来。
比起双手，双脚的摆动动作很少，而且相对简单，更和龙虾的动作类似，所以萧遥双脚的动作不用怎么练。
周琦站在岸边，看着萧遥虽然不算十分标准，但比原先进步许多的泳姿，心中满是喟叹。
从一开始那个样子练成这样，可真不容易啊。
萧遥害怕那只水母就是自己的下场，所以在水里训练时，也格外刻苦，训练完，总要看回放，记下自己的不足，一点一点地改变。
因为时间紧迫，她决定每天加训，在夜里多练一阵再回去。
周琦发现萧遥改变自由泳的泳姿后，速度没有以前虾爬式那么快，眼前一黑，恨不得拿着鞭子督促萧遥好好练，所以对萧遥这种刻苦十分支持。
她很是严肃：“你现在这个成绩，在少年组，是拿不到冠军的。所以，你得好好练，争取把速度提上去。”
萧遥认真地点头，每日苦练。
她知道，自己的速度下降，是因为身体还不够协调和自己并没有将学到的姿势和本身的游泳天赋结合起来，她得多练找感觉，让四肢动作时足够协调，让动作和速度结合起来。
相比起萧遥沉稳地进行训练，周琦却心慌不已。
因为距离省运动会的时间实在太短了，她十分担心萧遥没法在运动会之前练出来。
萧遥的名字已经报上去了，整个游泳中心都几乎默认，少年组女子自由泳的金牌都将由萧遥包揽，如果萧遥拿不到金牌，不仅萧遥，就是她，也得挨批评的。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周琦紧皱的眉头仍旧紧紧地皱着，提起来的心，也一直没能落回原处。
因为萧遥的自由泳速度，并没有因此而提升许多，和她当初虾爬式的速度根本没法比。
周琦根据自己对少年组女子自由泳的了解，觉得萧遥这个速度，不一定能拿到冠军，只能说有一争之力。
如果是其他学员，有这种一争之力，就很值得欣慰了。
可是萧遥不同，萧遥当初，可是展示过绝对拿冠军，足可以统治自由泳泳坛的能力的啊！
现在退化成这个样子，叫她如何接受？
周琦担心得食不下咽，又被主任找去谈话，心理压力更大，忍不住悄悄问萧遥：“要不这次参赛，先用回你原先的自由泳方式，拿了冠军再说？你要在比赛中用传统动作，咱下次再用。”
萧遥一听这话，就想起那只倒霉的水母，连忙摇了摇头：“不，还是用这种吧。周教你别担心，我会将速度提上去的。”
等她将肢体动作协调好，又将动作和实力结合，她就能恢复原先的速度。
“可是时间太紧了啊。”周琦焦虑道，“事实上，如果不是你的速度在少年组排第一，主任说不定会不让你参赛。”萧遥速度下滑得这么利害，主任十分生气，跟她说的话十分不客气。
萧遥目光坚定：“放心，我会调整好的！”
周琦听了，并不觉得开心。
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也得看实际啊！
在周琦的担忧和萧遥的勤学苦练中，省运动会终于来临了。
周琦数着秒表上的时间，心情是绝望的，但当着许多人的面，也不好阴沉着脸，只能强笑着，让萧遥回去收拾东西，和萧遥上车。
王萌一群小姑娘相送：“萧遥姐姐，你要加油拿冠军，给我们做榜样啊。”
周琦听到这些话，心中更是苦涩。
就出发前，她帮萧遥测试过，萧遥的速度并没有加快，还是原先那样，有争冠军之力，却不能说是稳拿冠军的！
她已经看过其他市的参赛人员了，之前以为不会参赛的夏颖，也在名单内。
而夏颖，是几年前参加儿童组的小天才夏颖，她的速度十分惊人。
经过几年的苦练，夏颖的速度，一定更上一层楼了。
萧遥如今的速度，能比得过夏颖吗？
周琦觉得玄。

第995章
萧遥所在的体校,就在盛会的市里，所以坐车去参赛并不远。
刚上车，萧遥就接到乔展和乔雨的信息，两人问她参赛的具体时间,说会过来帮她加油。
萧遥回复说时间还没定,便闭目琢磨,怎么彻底将动作与天赋结合，怎么合理利用人类的动作使力，增加速度。
她这些日子以来夜以继日地训练，已经渐渐有些感觉了，但始终隔了一层窗户纸一般,没能掌握到要领,她相信，一旦捅破这窗户纸，成功就在眼前。
这时，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萧遥低头看信息,见除了乔展和乔雨回复说请她出来吃饭，还有之前在京城认识的赵家老爷子也发了语音来,说他也在这里，知道她比赛,所以想来看，问她具体时间。
萧遥回复乔展和乔雨，说比赛期间，应该不会出去吃饭,等比赛结束，她如果拿冠军，由她请吃饭好了,之后回复赵老爷子，说比赛时间还没定下来，无法告知。
赵家在本市的一栋别墅内，赵老爷子见萧遥回复也是语音，知道她是体谅他一个老人家老花眼看不清才发的语音，心里十分高兴，一张老脸笑成了橘子模样。
不远处一对少男少女看见了，都啧啧称奇：“哪个这么利害，居然哄得爷爷这么高兴？”
一边说，一边走近，竖起耳朵细听。
赵老爷子笑道：“那不急，等赛程出来了你再告诉我就是。准备得怎么样啊？有没有信心拿冠军？”
少男少女听到相视一眼，都看到眼中的诧异。
这阵子参加比赛的，应该就是这里的省运动会了吧，他们家认识的人不少，可没有搞体育的啊。
难不成，是老爷子在外认识的？
赵老爷子发完语音了，少女好奇地问：“爷爷，你什么时候认识搞体育的了？是什么人啊？有赛事吗？”
赵老爷子笑呵呵地说道：“就是上次帮我们家书房搞清洁的小姑娘，是自由泳队员呢，这次来参加省运动会了。你们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跟老头子去捧个场？”
少女吃惊：“那不是神棍吗？怎么还是运动员了？”
赵老爷子不乐意了，斥道：“什么神棍，你不懂不许胡说。”又解释，“小姑娘主要是运动员，偶尔会看看风水什么的。”
少年不以为然：“一个小姑娘搞搞这个搞搞那个，不是搞笑吗？爷爷，不是我说，还搞封建迷信的，这体育肯定不咋地。”
赵老爷子顿时吹鼻子瞪眼睛：“瞎说！”
“我可没瞎说。”少年一边说一边懒洋洋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道：“那什么比赛，我就不去了，爷爷你自己去吧。”
少女眼睛骨碌碌的转：“爷爷，我约了小锦去九寨沟的，也不去啦。”
赵老爷子狐疑：“你不是去过九寨沟很多次了吗？”
“是啊，但是还想去嘛。”少女笑道，“好景当然得多看看啊。”
赵老爷子看向少年：“你陪老爷子去。”
少年皱起眉头：“不去，无聊。”
赵老爷子也皱起眉头：“你又没什么事，不出门在家做什么？别又跟你那些狐朋狗友瞎玩。”
“我没有。”少年顿时有些心虚地移开目光，“我是有正经事。”
他是和好友约了几个漂亮的网红妹妹出海玩儿，老爷子难道听到什么风声了？
赵老爷子一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心虚，马上说道：“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你不跟老爷子去看比赛，就帮我办件事。”
少年想推托，但是推托不过，只得问：“什么事？”
赵老爷子被问住了，他其实也没想到是什么事，只是想找个理由拘着少年，省得少年出去胡闹。
不过，既然少年问出来了，他少不得要给他找件事做，当下心思一转，说道：“你帮我找个人吧。”
少年尽管心中不乐意办事，但听到这要求，还是大为讶异，起了好奇心：“找什么人？”
少女也好奇地看向赵老爷子。
赵老爷子叹了口气：“就是萧遥那小姑娘的母亲，那位太太失踪了。”说完见孙子孙女都不解地看着自己，便解释，“萧遥就是帮我们家清理书房又准备参加比赛那个小姑娘。”
少年少女听了兴趣大减：“原来是她啊。”
少年又补充：“她不是神棍吗？掐指一算不就知道人在哪里了嘛。既查不到，就表示她真的是个神棍。”
赵老爷子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亲人之间，最是不好算。”又看向少年，“给我好好办这件事，要让我知道你一天到晚跟狐朋狗友去瞎玩不办事，你别想要零用钱了。”
少年顿时哀嚎起来：“爷爷你太残忍了！”又苦劝赵老爷子别那么无情，可丝毫不管用，不免对萧遥生了几分怨气，心想若不是她，他怎么会这么倒霉？
萧遥不知道自己背锅了，她来到会场办理好入住后，便第一时间便去训练。
省队的队员也在训练，见了萧遥这个陌生面孔，都有些好奇。
能这么早到的，都是市队的，可是市队十多岁的少女，她们都见过，这还是第一次见萧遥呢。
省队的队员悄悄问市队的其他队员：“那个小姑娘，长得贼好看那个，是新来的吗？”
市队的点点头：“是新来的，她主要练自由泳。”
省队的队员有些吃惊：“新来的居然也能来参加比赛了？她天赋很高吗？”一边说一边悄悄打量在水中游泳的萧遥，见她动作甚至有些不标准以及不够流畅，速度也不怎么快，更吃惊了。
市队的队员道：“还可以。”萧遥是新生，一来就跟几岁的小朋友训练，极少和她们训练，所以她们和萧遥并不熟，不过即使不熟，她们也不可能偏省队，将萧遥的情况都说出去的。
省队有说话比较直的队员，她盯着萧遥看了片刻，便道：“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市队的队员听了顿时都不乐意了，往年运动会，省队的也是这么说她们的，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太欺负人了。
不过，在过去省运动会比赛，省队的确都是碾压市队的——省队的精英，都是从各市的尖子中选拔进去的，因此年年碾压，从来没有例外。
而市队的队员，赢省队是不可能的，只能在比赛中尽量表现自己，希望让被省队看中挑进省队。
市队的队员有些认命地收起不忿，转移话题：“怎么不见夏颖？不是说她今年也参赛么？”
省队的道：“夏颖前些日子训练很累，王教让她好好休息，在开赛前练练，找找感觉就行了。”一个女生的语气有些酸，“她今年虽然受伤，但是进步很大，所有教练都认定她又拿冠军了。”
市队的队员吃惊：“夏颖本来就厉害，还进步那么大，这次比赛，不是拿定冠军了吗？”说完想到大家同龄，自己还在市队苦练，夏颖已经在省队熬出头，心中又是羡慕又是苦涩。
运动员的青春并不长，如果一直出不了成绩，只能转行，因为运动员封闭式训练，太特殊了，学到的只是运动相关，没有其他生存能力。
有成绩，可以拼荣耀以及随荣耀而来的金钱，可若没有，便只能转行，去学点什么，让自己将来具有谋生能力。
这说出来虽然不够崇高，很是势利，可是有些时候为了活着，过得好，就只能这样势利。
省队的队员们点点头，心里好些队员羡慕之余，也和市队的队员那样，心生苦涩。
她们虽然是省队的，但是也并不拔尖，想进国家队并不容易，如果进不了国家队，一直留在省队，未来很难有什么成绩。
说起来，她们和市队的队员，其实是差不多的。
周琦在萧遥热身过后，帮萧遥测速度。
100米，200米，400米，都测过了，速度和原先一样，并没有什么改善。
周琦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一颗心好似被火焚烧一般，十分难受。
这样的成绩，并不足以稳拿冠军，到时，她怎么和主任交代？
主任和省队的老友聊了聊，被老友炫耀了一番，面上笑着说恭喜恭喜，心里却极不好受，和老友分开之后马上来找周琦，问萧遥的成绩。
周琦不敢隐瞒，直接将刚记录的成绩给主任看。
主任看了，脸色陡然变得十分难看：“怎么和刚进来差距那么大？不是让你跟她说，用她最熟悉最快的泳姿吗？不用跟其他人一样吗？”
人家叫自由泳，就是可以自由选择任意泳姿，只要快就行了！
就这，萧遥还练什么爬式？直接用原先的虾爬式不好吗？有必要这样浪费时间又极速退步吗？
萧遥年纪小不懂就算了，周琦都是老人了，怎么也不懂，由着萧遥胡闹？
周琦任由主任训斥，没有反驳，等主任说得差不多了，这才道：“我再去督促督促萧遥。”
主任恼怒：“督促什么？都快比赛了，掌握好训练的量，别弄得正式比赛便没力气了。”
周琦连连说是，看了看四周，又低声问道：“主任，你打听过夏颖的速度了吗？”
主任就是为了打听夏颖的速度才去找老友叙旧的，打听得很是心塞，此时听到周琦问起，脸又因沉了下来：“各项都比萧遥快了差不多一秒！”
一秒时间看着少，可是对运动员来说，差距已经算是很大了！
周琦听到，脸瞬间落了下来，一颗心顿时七上八下的。
主任看着周琦：“不管用什么泳姿，务必要让萧遥将速度提到原先那样。省队年年碾压市队，今年，我希望有所改变。”
得知周琦收了萧遥，又亲自看过萧遥的速度，他便一直期待着省运动会的到来，希望萧遥压过老友手下的猛将，并为此做了一段时间的美梦，他实在没办法接受萧遥现在的速度。
周琦为难极了，她知道，萧遥很执拗，不会听她的。
事实上，她作为教练，可以硬性要求萧遥用她指定的泳姿，可是想到萧遥的身世，她又实在舍不得。
主任不再理会周琦，走向萧遥，和颜悦色地叮嘱萧遥好好表现，务必把速度提上去，不要辜负他和周琦的期待。
萧遥应付过主任，走到周琦身边：“周教，你放心，我一定会加油的。”
她刚才又游了几遍，觉得那窗户纸已经很薄了，再加把劲，就能捅破，找到将姿势和速度结合起来的办法。
周琦看向萧遥：“萧遥，这里是赛场，每个人站在这个竞技场上，就要拿出竞技精神，争个第一。所以我希望你，用你最擅长的姿势进行比赛。”
萧遥刚才在不远处听到主任对周琦的训斥，心中很是内疚，本来是打算，临到上场那一刻，如果还是无法提升速度，她便改回最擅长的姿势。
可是，听到周琦说，在竞技场上要有竞技精神，她又不想换回来了。
她是海洋生物大龙虾，她天生擅长在水里游泳，如果在竞技场上用她最擅长的龙虾姿势，那就是对参赛人类的不公平。
竞技场上，首先便要公平。
她利用天赋跟人类比，本身就是欺负人，根本谈不上公平。
周琦见萧遥怔怔出神不说话，便问：“萧遥，你听到没有？”
萧遥看向周琦：“我听到了，我一定会遵守竞技场上的规则的。另外，我一定会加油的！”
她不能换回擅长的姿势，她也不想周琦难过，不想周琦再被训斥，所以她一定要更努力！
明天，省运动会正式开始。
自由泳100米、200米的选拔赛以及决赛，都在明天下午。
在这之前，她会抓紧时间好好练，争取解决问题，将速度提上去。
周琦以为萧遥被说服了，终于松了口气，露出笑容来：“好孩子，那你好好加油。有什么不舒服的，记得跟我说。另外，在参加比赛这几天，不要在外面吃东西，省得吃坏了肚子，影响比赛。”
萧遥点点头，看着周琦的笑容，没敢说自己的真正想法，又回到泳池中训练。
周琦见了，便柔声道：“萧遥，注意训练的量，别让自己累着了，影响明天的比赛。”
萧遥点了点头，在水中继续游了起来。
当晚，场馆里的其他参赛者都回去了，萧遥仍继续训练。
她正游着，忽然见一个身材修长的少女走了过来。
那少女见了她有些吃惊：“明天就要比赛了，你怎么还这样苦练？不怕影响明天的比赛吗？”
一般而言，比赛前，运动员的训练量都会降低，因为不想因为训练太累而影响在正式比赛中的发挥。
萧遥笑了笑，道：“我还没练好，所以想多练练。”又问少女，“你怎么这个点来练？”
少女笑着说道：“保持感觉。”说完站在岸边，如同一尾美人鱼一般，跃进水中。
萧遥看到她的姿势，目露异彩，高声道：“好！”
这少女的入水姿势，是她目前见过最美最优雅的了。
下一刻，看到少女在水中划水的姿势和速度，她再次惊得微微张大嘴，随后忍不住再次喝彩：“好！”
不得不说，少女的泳姿实在太美了，在清澈的水中，如同美人鱼，仿佛天生就是水中一员，比她这个海洋生物还像海洋生物。
少女游完一百米，双手一撑，动作轻盈地上了岸，坐在岸边急促地喘着气。
萧遥看着急喘的她，很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少女不是海洋生物，她是人类，她凭借天赋以及努力，在水中展现了最美的自己。
灯光落在少女浑身是水珠的身上，让少女整个人都闪闪发光起来。
在这样的光芒中，萧遥垂下眸子。
正是因为人类中有这样刻苦的存在，她才更不该用天赋中的虾爬式去欺负人，进行一场不公平的竞争。
夏颖喘着气，低头看在水中的少女，这个时候，她才看清，泡在水中那个少女有多好看。
湛蓝的泳池如同一颗稀世蓝宝石，而沐水的少女，美得让蓝宝石黯然失色，如同水中的精灵一般。
她看着少女低垂的脑袋，忍不住说道：“你明明是白天鹅，怎么却像丑小鸭一样低着头？”
萧遥抬起头，迎着少女惋惜的目光，认真说道：“因为我在思考。”
少女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是我误会了。”说完跳下水，游到萧遥身边，伸出手：“我叫夏颖，认识一下。”
萧遥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我叫萧遥。”
夏颖看着萧遥的笑容，愣了愣才道：“你真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好看的人。”
萧遥笑道：“我听说过你，你是自由泳的高手。”说完微微侧头，“第一次见面，你对我的认知是好看，我对你的认知是技术好，看来，我要努力才行。”
夏颖摇了摇头：“我算什么高手。”说到这里叹息一声，“你知道我曾经受伤吗？我是因为见过其他省的自由泳高手，知道差距大，所以才发疯一样训练，才受了伤的。”
萧遥听了便道：“我们可以通过训练，将成绩提上去，不必急于一时。”
夏颖苦笑：“我知道。可是，看到差距那样大，谁又能保持平常心呢？”
走上这条路，来到这个竞技场，每个人都是为了站到最高那个领奖台上，而非志在参与。
萧遥见夏颖脸上带着淡淡的沮丧之色，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你不是让我自信，不要低头的么？怎么自己反而沮丧起来了？现阶段我们不如他们，但我们可以练啊。体育人，就得有一颗无畏的心。”
她说到这里指向记录仪上自己的成绩，道，“你看，我的成绩并不好，可是我有一颗冠军的心，我始终相信，有朝一日，我会站到奥运会的最高颁奖台上，让国歌因我而响彻全场！”
夏颖听了，看向记录仪上的成绩，再看向萧遥，认真道：“你说得对！”
萧遥的成绩，比她慢了一秒钟。
萧遥这么自信，她也该自信起来才是。
虽然现在比不上那些人，可是，像萧遥说的那样，可以努力，努力追上那些人，超越那些人。
这是每个体育人都该有的精神！
萧遥又练了一阵，和夏颖一起回去。
临睡前，她想起还没告诉乔展、乔雨和赵老爷子赛程，忙发信息告知赛程，便闭上双眼睡了过去。
第二日一早，萧遥又早早起床来到泳池训练。
主任很不认同，特地和周琦过来劝萧遥好好休息，不要再刻苦训练：“下午就要比赛了，你太累的话，会影响发挥的。”
萧遥道：“我心中有数的。”她是会累，但目前的游泳量，还不到会累到影响发挥的程度。
主任估算了一下萧遥的运动量，果断叫停：“不许再练了。”小孩子说什么心中有数？小孩子最心中没数了，总觉得自己行。
萧遥忙道：“再练一下。”她隐隐觉得，很快可以找到窍门了。
主任板着脸：“一下都不行。你是小孩子，还不知道厉害，听我们的。”说完看向周琦，“你给我盯着萧遥，不许她再练了。她小孩子不懂，你是她教练还不懂吗？能在赛前这样消耗体力的？”
周琦忙点点头，盯着萧遥，不许萧遥训练了。
萧遥正到紧要关头却被勒令不许下水，抓心挠肺的难受，徘徊在泳池边不肯走，乘着主任和周琦不注意，马上溜到水里练起来。
主任和周琦逮到她两次，脸都黑了。
可是看着她那张美丽的小脸，看着她眨巴着眼睛看自己，到底忍不下心罚她，便哄她：“外头有人在吹糖人，我们出去看看。”
“外面来了一群和尚，听说个个都是大师，我们出去看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兴趣。”前一个没兴趣，后一个，她恨不能避着走，所以仍旧坚持留在游泳馆里。
主任实在没辙了，只得说道：“我和周琦有话要吩咐你，你跟我们来。”
萧遥被带走，回头依依不舍地看着泳池。
就差一点点啊，就一点点！
她相信，再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再游那么一两次，她就能解决问题了！
主任和周琦见萧遥临走前看向游泳馆依依不舍的目光，都啼笑皆非，却还是狠下心将她带走。
赛前，怎么能进行这样密集的训练呢？
须知，游泳也属于体力运动的。
中午吃完饭，萧遥又想悄悄溜去游泳中心，可是还没踏出两步，就被周琦拽了回来。
午睡时，周琦更是直接在她门外守着。
萧遥没法子，只得乖乖休息。
到了下午，100米自由泳的预赛开始了。
乔展和乔雨一起来，赵老爷子则由保镖陪同而来，他们坐到观众席上，发现看比赛的人不多，但也没觉得诧异，毕竟这只是省运动会中少年组的一个项目。
他们觉得诧异的是，萧遥似乎心情不好，小脑袋几乎都耷拉下来了。
萧遥没带手机，他们没法问，更没法进场去问——赵老爷子倒是可以，但他颇有身份，一旦表明身份，便不得安宁了，所以也没去，只在萧遥看过来时，举起大拇指给萧遥加油。
萧遥冲他们笑笑，然后去热身，准备参加选拔赛了。
周琦和主任认定萧遥会改变游泳姿势，所以信心满满，只是为了不落人口实，脸上始终带着谦虚之色，叮嘱萧遥以及参赛的另一个女孩子，好好发挥，不要过于紧张。
萧遥站到赛道上，弯下腰，开始做准备动作。
时间一到，她马上纵身一跃，跳入水中，利用双腿的摆动向前增速。
乔展看着萧遥的动作，眉头皱了起来：“她入水动作似乎有些欠缺啊，看得出比她旁边几个赛道跳跃的距离都短，不过幸好落水吼那一瞬间的速度不错。”
乔雨扭着自己的双手，点着头道：“是啊，毕竟还是吃了新手的亏。”萧遥才刚学自由泳没多久，难免在各方面比其他运动员差一些的。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她的游泳速度上。
却不想，主任和周琦看到萧遥的游泳姿势，俱是眼前一黑，有点想骂人。
那个死孩子，不是说好了换最擅长的姿势吗？怎么还是用并不是很熟练的爬泳式？
周琦是萧遥的教练，干笑着为萧遥解释：“这毕竟只是预赛，可能萧遥想隐藏实力到最后一刻。”
主任的脸马上黑了：“隐藏实力？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还隐藏实力！”
自从开始带萧遥，周琦的表现就越来越不靠谱了，这下连隐藏实力都出来了！
他忍不住道：“你这样纵着萧遥，不是为了萧遥好，是害她！”
一边说，一边看着赛道上的萧遥，见她的速度只比其他人稍微好一些，远没有刚进入体校时表现出来的惊人，心中直叹气，决定等会儿萧遥进半决赛之后，他要狠狠地批评她一顿。
不过，想到严厉批评有可能影响萧遥的心情，进而影响她半决赛的成绩——如果因为被他批评而进不了决赛，他绝不会原谅自己的！
所以，主任最终决定，还是谆谆告诫。
预赛很快结束，萧遥以小组排名第二进入半决赛。
另一位选手则无缘半决赛。
主任和周琦看到这成绩，心情有点差。
一来，萧遥虽然晋级半决赛，但是这个成绩并不怎么好，比平时还差，二来，便是另一个队员被淘汰了。
主任让周琦去跟萧遥谈话，自己则去安慰无缘半决赛的小姑娘，安慰了几句，到底忍不住，也去找萧遥，温言叮嘱她半决赛时好好比赛，用她最擅长的姿势。
萧遥对此的回答，只有一句：“我会加油的！”
主任听到这个回答，不得不想多：“你还是打算用刚才的姿势？”
萧遥点头。
她并不想说出来吓他们，但是他们主动问，她也不能不回答。
主任和周琦眼前一黑：“这是半决赛，很重要的，还是用你最擅长的泳姿吧。”
萧遥握拳：“主任，周教，你们相信我吧，我马上就找到窍门了！”
主任忍无可忍：“萧遥，你再不听话，我们便将你换下来了。虽然你是运动员，但是也得遵守纪律，而不是想干什么便干什么。”
周琦马上看向主任，暗示他有话好好说，别吓着了孩子。
主任冷着脸：“我们跟她好好说了多少次了？她完全不听。我在体校这么多年，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听话、没有纪律的学生。”说完瞪着眼睛看向萧遥，
“半决赛时用你最擅长的泳姿，不然，下次便不让你参赛了！”
萧遥很为难，她的确不该反驳教练，不听教练的话的，可是想到苦练游泳的许多人，想到王萌那么小却一天天重复同样的动作，想到夏颖因为和别人差距太大而苦练，以至于伤了身体，她就没办法欺负人。
这是个竞技场，在竞技场上，得公平。
而且，周琦说的，外头来了一群和尚，她更得小心，别让人通过泳姿看出她是一只大龙虾。
所以她抬起头看向主任：“主任，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保证，我很快就可以出成绩了。”
主任再次瞪眼：“你想练，回去再练，在这里，给我乖乖地比赛！”说完见不远处有记者走来，并且探头探脑，生怕记者乱写，忙放缓了声音，“好好比赛，知道吗？”
萧遥点头：“好。”
主任刚想让萧遥亲口答应自己会用擅长的姿势参加半决赛，便听到有人叫自己。
他急匆匆地走开，临走前看向周琦：“你好好劝她。”
周琦看向萧遥。
萧遥上前，抱住周琦的肩膀直扭：“我就差一点点了，再游一次，保证可以有质的飞跃。就让我再试一次好不好？现在是半决赛，我一定能进决赛的。”
周琦自从知道萧遥的身世，就一直没法跟萧遥生气，此时见她软语哀求自己，不由自主就心软地点了头。
头点了，才意识到自己答应了什么，忙补充：“你可一定得进半决赛，进了半决赛之后，一定得听我们的，再不许胡闹了。”
她想，萧遥这速度，无论如何都能进决赛的，所以就让她再练一次。
如果主任骂，她接着就是。
萧遥连忙点点头。
她想，再游一次她便能解决泳姿和速度结合的问题，可以大大提高速度，到时主任和周琦，想必不会再管她用什么姿势了。
乔展发现萧遥的速度并不如她刚开始表现的，而且在预赛只拿了第二，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远远地看到萧遥似乎被教练和带队的主任教训，一颗心便提了起来。
乔雨道：“他们是怎么回事啊？选手快上场了还要训。”
赵老爷子点点头，脸色很不好：“这体育界的官僚主义作风其实也很盛的。等我打电话问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展低声道：“萧遥刚加入体校时，测过游泳速度，很快的。现在比当初慢了不是一星半点，是因为换了姿势。估计，教练是想让她用回她擅长的姿势。”
赵老爷子听了，道：“那就好好说，训人是什么意思。”
没过多久，半决赛开始。
萧遥站在赛道上，深呼吸，做好准备。
随着哨声响起，她足下发力，整个身体向前跃去，直直落入水中。
这时主任忙完过来看，见萧遥仍用爬泳式，顿时对周琦横眉怒目：“这是怎么回事？”
周琦道：“她始终坚持。主任，你放心，半决赛结束，我一定狠狠批评她。”
主任摆了摆手：“不用了，有话好好说，不能总想着批评人。”心里还是有些恼火，上头的领导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居然说他凶，影响选手心态。
他那是为了选手好，好吗？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看萧遥的发挥，其他的以后再说了。
当看到萧遥还是原先的速度，主任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不能骂不能训，萧遥不肯换姿势，只怕这次自由泳，只能拿银牌或者铜牌了。
周琦也很是失望。
萧遥说，她马上就找到诀窍了，可是她看到现在，萧遥还没找到诀窍啊！
这都快游完50米了！
周琦刚想叹气，但是下一刻，却倒抽一口气。
因为，萧遥不仅没有像她自己说的那样，找到窍门加速，反而放慢了速度！
那速度实在太慢了，有那么一刹那，周琦忍不住想，萧遥是不是腿抽筋了。
主任也是这么想的，他焦急地道：“她是不是抽筋了？好好看着，情况不对就下去救人。”说完又忍不住骂，“说了让她用擅长的游泳方式她偏不听，现在出事了吧？”
乔展、乔雨和赵老爷子看着萧遥突然减慢的速度，看着其他赛道的人纷纷超过萧遥，都紧张起来：“这是怎么回事？所有人都超过她了，她会不会无法晋级决赛？”
萧遥的确已经摸到窍门了，可就差临门一脚。
她尝试着捅破窗户纸，做出一些改变，可是这一改变，影响了她动作的流畅性，随后带得整体出错，她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不过，比起其他人的紧张，她的反应截然不同，她不仅不紧张，反而还十分放松和高兴。
她找到了泳姿和速度结合的平衡点了！
现场解说很遗憾：
“我们看到，一直在比较靠前的第六赛道选手出了差错，速度慢了下来，目前，她已经倒数了。很遗憾，其他选手已经转弯，开始最后25米冲刺了，第六赛道的选手不可能追得上，她应该无缘决赛了。”
周琦和主任的脸色都很不好，这个时候，他们也开始认命，萧遥是无缘决赛的了。
就在这时，并不多人的观众席忽然传来激动的叫声：“天哪，她加速了，好快！”
“啊啊啊，她一口气反超了好几个！第九了，天啊，第七了，老天爷啊，这是什么速度！”
周琦和主任听到这样激动的叫喊声，连忙看向也泳池。
这一看，顿时目光一亮。
只见萧遥以一种让他们格外熟悉的速度迎头赶上，满池子的水仿佛不是她的阻碍，而是推动她快速前进的超级助力。
在他们看的这一会儿，她居然就从第七，窜到了第五！
从萧遥的速度来看，她可以更快，可以排名更前。
可惜，最后的25米赛道太短了，萧遥来不及继续施展，最终以第三的成绩晋级决赛。
主任和周琦惊得目瞪口呆，久久地看着成绩不说话，直到萧遥从水中上来，一步一步，带着满身的水汽和水珠，走到他们跟前。
主任和周琦回神，同时激动地扑向萧遥，一把将萧遥抱住！
他们以为，这次无缘决赛了，没想到，萧遥在最后的时刻逆袭，一跃飙到第三名，成功进入决赛！
最重要的是，萧遥的速度，终于回复到了当初的巅峰状态！

第996章
周琦激动万分,叫道：“好孩子，你真棒！真棒！”她太激动，心中有许多话,可是到嘴边,却只变成“真棒”两个字。
主任亦然,他不住地说道：“真的很棒，很棒！”
萧遥不习惯被人拥抱，她回抱了一下两人,便微微挣扎，离开两人的怀抱,看向两人,笑着说道：“我做到了！”
“是,你做到了！”周琦很激动，一边说话一边点头。
她是一路看着萧遥训练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萧遥在学泳姿时有多慢,在学好泳姿的同时提升速度，又有多难。
就是她，也一直劝萧遥放弃，别试图挑战险阻小道,该走康庄大道。
现在,萧遥成功闯过了险阻小道！
主任想起自己一再要求萧遥放弃训练,有些不自在，板着脸道：“你这孩子，做到了自然好，若没有做到呢？还是用最擅长的泳姿保险，等一下决赛,如果没有把握，就还是用最擅长的泳姿！”
泳联那些家伙，全都将注意力放在夏颖身上，完全没给他们市队员眼神，等会儿决赛一定要让萧遥横空出世，惊掉他们的下巴！
萧遥认真道：“我现在擅长用爬泳式了。”笑话，她一直苦练，就是为了摆脱原生的游泳方式，避免被人认出来，现在好不容易做到了，怎么还会用回以前的方式？
再者，现在爬泳是她苦练出来与人类公平一战的游泳方式，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换掉的。
那头，记者采访完前二，也要来采访萧遥这个在最后的25米赛道时后发先至的第三名，但是被一个教练拉住采访第四名——第四名的家长知道，自家孩子没进决赛，这是唯一露脸的机会，所以特地叮嘱教练的。
记者采访完第四名，想去采访萧遥，却发现，萧遥不知跑哪里去了，不由得一阵惋惜，但想到小姑娘进决赛了，有机会再采访，这才舒服了些。
萧遥去跟乔展、乔雨和赵老爷子打招呼，她在预赛时发挥不佳，有点对不上之前夸下的海口，所以这次提升速度后，特地来告诉三人，她突破瓶颈了。
乔展、乔雨和赵老爷子对萧遥竖起大拇指，异口同声：“你是最棒的！”
虽然小姑娘预赛和半决赛表现都不算好，但是破水而出时那股自信，却特外耀眼，光彩比第一名第二名还要盛。
萧遥挥舞着小拳头：“你们等着，我决赛一定要拿冠军！”
虽然姿势对她来说很难，可她到底是海洋生物，游泳等于是天赋，所以是绝对不能输的！
乔展三人看着小姑娘自信耀眼的模样，手痒痒的，下意识就想伸手揉揉她的脑袋，故三只手一起举起来，待看到彼此的动作，又笑笑放下去。
萧遥再想说什么，又听到周琦喊她去参加200米的预选，忙挥挥手去了。
乔雨有些担心：“这游泳也很消耗体力，萧遥100米、200米、400米都参加，听说还有接力，会不会吃不消？”
乔展和赵老爷子也皱起眉头，有些担心，但是赵老爷子很快又道：“萧遥的教练是专业人员，萧遥体力够不够，他们应该很清楚的。既然让萧遥上，说明有信心，我们别自己吓自己。”
说完又去看小姑娘，越看越喜欢。
长得好看，又有本事，最重要的是也很有毅力——他已经从乔展口中知道，萧遥练不好姿势一直在苦练的事了，故十分喜欢萧遥，甚至在想，撮合萧遥和自己的孙子。
周琦和主任都担心萧遥那不是开窍，而是速度突然变快，不能长久维持，所以跟着去看萧遥200米的预赛。
等看到萧遥在水中宛若蛟龙，仿佛不是游泳，而是御水一般，超越了所有参赛选手，两人大喜过望，激动地相视一眼，随后高兴地看着水中的萧遥。
她说还差一点点，她说她做到了，原来不是假话，都是真的。
她真的找到了问题，突破了瓶颈，王者归来！
各市的教练都在关心自家选手，也关注前几名，当看到萧遥仿佛一条敏捷的鱼儿似的，将所有选手远远地抛在身后，俱都目瞪口呆：“这是怎么回事？她的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这孩子打哪儿冒出来的？之前没听说过啊。”
“她是不是就是夏颖？什么，居然不是？怎么过去从来没听人提起过有个这么快的中子选手？”
周琦和主任听到这些议论，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自家孩子，就是这么与有荣焉。
萧遥以预赛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半决赛。
这里出现了一个美人鱼级别的选手，不仅游泳速度快，人也长得美，很快引起了轰动。
记者、泳联的人、观众，全都围了过来，纷纷激动地举着摄像机以及手机拍萧遥。
省游泳中心的许教练红光满面地找到周琦和主任：“你们这学生，很有天赋，让她来我们省队吧，别浪费了！等我们培养好了，把她送国家队，让她去为国争光。”
一边说，一边用异常热切的目光看向萧遥。
这小姑娘长得这样好看，是天生的明星，再有这样惊人的游泳速度，一旦站在世界大舞台上，绝对能够红透半边天！
许教练甚至看到，一颗新星正在冉冉上升，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主任和周琦听到这话，又是高兴又是失落。
高兴的是，萧遥拥有了更大的舞台，失落的是，萧遥在体校里待的时间还不长就要离开他们了。
不过总的来说，他们是高兴居多的，因为这代表着萧遥的未来更璀璨。
周琦压下心中复杂的感觉，看向主任。
主任对许教练道：“许教练啊，这都还没决赛呢，说什么去省队为时尚早了，等决赛过后再说好吧。”
许教练笑道：“你们就是太谦虚了，从这孩子的预赛成绩就可以看出她的天赋如何了。我们这里先做个口头协定，回头尽快定下来。”一边说一边看向走近的萧遥，笑着问，“小姑娘，来我们省队好不好？”
萧遥一愣，连忙说道：“我想留在体校慢慢训练。”
她很清楚，去了省队之后，省队的教练绝不会像体校的教练这样纵容她的。
她以后除了会继续训练自由泳，也想练蛙泳、蝶泳和仰泳，作为一只龙虾，她没有办法像人类那样快速掌握要领学会动作，之后就是训练速度，她得慢慢练动作。
省队的教练看到她进展缓慢的练习，绝不会允许慢慢练。
许教练笑着说道：“来到我们省队也可以继续参加训练的啊。”
他还要继续说，便来了两个脸色凝重的人，那两人冲许教练点点头，随后看向周琦和主任，低声道：“有人举报你们市队学生萧遥服用兴奋剂，需要她跟我们去检查。”
萧遥、周琦以及教练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
主任沉下脸：“荒唐，我们的学生怎么可能会服用兴奋剂！”
许教练也看向那两人，道：“是啊，这中事可不能随便说的。这只是省运动会，萧遥又是小姑娘，怎么可能服用兴奋剂？太荒唐了！”
那两人一边将相关文件递给主任检查，一边低声说道：“我们也相信这位小同学不会这么做。但有人举报了，我们就得查一下。”
萧遥坚信自己没有服用兴奋剂，当下点头：“我愿意接受调查。”在赛场内，基本上是进行尿检的，不会损害身体，所以她并不担忧。
周琦低头看了看时间，问那两个工作人员：“萧遥马上要参加100米自由泳的决赛，能在这个时间完成吗？”
那两人道：“暂时只是尿检，很快的，请跟我们来吧。”
萧遥跟上两人。
周琦、主任都跟了上去，尤其是周琦，一直粘着萧遥，生怕有人下黑手。
萧遥提供完尿检的样本之后，便和周琦回去，准备参加100米决赛。
周琦怕萧遥年纪小多想，便安慰她：“不用担心，这是循例检查，不会有问题的。”又低声道，“都是些红眼病闹的，你不要被他们影响。”
萧遥点头，在她看来，这压根不是事。
不过，只是青少年组的比赛，居然就有人搞这中事，看来体育圈子也很乱啊。
二十分钟后，100米自由泳决赛开始。
记者以及许多观众都知道，有个自由泳速度很快的美丽小姑娘参赛，所以早早守在泳池边。
见周琦簇拥着萧遥过来，记者以及观众中爆发出一阵喧闹声，随后所有的镜头都黏在了萧遥身上。
萧遥需要去做准备，所以没有接受采访。
周琦拦下大批的记者，紧张地看着萧遥。
原本，她已经很相信萧遥了，可是经过药检事件，便不像原先那么放心了。
萧遥站到泳池边，见自己旁边赛道的，就是在泳池里见过的夏颖，便含笑和夏颖击了一下掌，随后蹲下做准备动作。
哨声响起，萧遥和其他运动员一样，蓦地如同一条小银鱼，敏捷顺滑地跃向泳池，落入了水中。
周琦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叹，萧遥的入水动作，得狠狠地练才行。
这次参加决赛的运动员，都是省内各市顶尖的，和她们的入水动作一比，萧遥虽然不至于沦为倒数第一，但也倒了倒数第二的地步。
特地过来拍萧遥的美女记者说道：“这个入水动作，大部分运动员都很棒，只有个别落后了。现场观众很看好的六号赛道选手萧遥表现得恨不尽人意，”说到这里，她看到萧遥的速度，声音蓦地拔高起来，
“可是，我们看到，她的速度很快，在短时间内已经依靠游泳速度弥补了刚才的劣势，她如同一条美人鱼，目前暂时位列第一名！”
全场观众以及教练都紧张地看着，而且目光都下意识跟着萧遥。
只见萧遥一第一名的成绩率先游到终点进行翻滚转身。
和入水动作一样，她翻滚转身的动作不大标准，甚至有些歪了，不像其他选手那样，让身体处于流线型，以至于速度比其他选手慢。
表现绝佳的夏颖以及A省的小将依靠完美的翻滚转身提升了速度，追上了萧遥。
然而，她们也只能在翻滚转身时有优势，萧遥翻滚转身结束后，很快以恐怖的速度开始追赶，并在下一刻便追赶上了两人，随后是超越！
岸上的教练看着萧遥恐怖的速度，惊得长大了嘴巴。
他们也算见过不少好苗子了，可都远远不及此刻的萧遥！
那个身穿银色泳衣的少女，仿佛是水中的一尾鱼，她的每一次摆动双手和双脚，似乎都和水混为一体，完美契合。
一时之间，众人看着，竟分不出是她借住水前进还是水主动推着她前进。
又一次翻滚转身，这条美人鱼还是落后，可是下一刻，她又凭借恐怖的速度超越所有人，再次位居第一位！
到第三次翻滚转身时，她虽然还是由于动作不畅减缓了速度，但由于超前太多，她还是位于第一名！
记者很兴奋，激动地叫道：“我们看到，第一名领先其他选手很多，她的成绩有没有希望破记录呢？”
周琦十分紧张，屏住呼吸在旁看着，听到这话，摇摇头，喃喃地说道：“破记录，谈何容易？”如果萧遥起跳的动作练好，翻滚转身的动作练好，破世界纪录是分分钟的事，现在有两个减分项，不大可能破纪录。
这时萧遥开始冲刺，她仿佛刚下水似的，冲刺的势头很猛，正在极速前进。
当她摸到了终点时，破水而出看向众人。
水珠和灯光掠过她的泳帽，掠过她的两弯柳叶眉，轻轻碰了一下她的眼睫毛，又快速从她那张美得让人失声的脸蛋俏皮地落下去，落在她的身体上，以纯净以明亮，描摹出一朵绝世的出水芙蓉！
许多人看着她，都失声了，忘了说话，只有扑面而来的震撼灵魂的美。
片刻，女记者才激动地叫起来：“第一名萧遥用时54秒05，这个成绩破纪录了！”
破纪录了？
萧遥一怔，抬头看向周琦。
周琦正好激动地低头看她，见她看上来，便激动地弯腰对萧遥道：“的确破纪录了！”
萧遥从泳池起来，抬头看自己的成绩，见是54:05，顿时高兴得笑起来。
省队的许教练也十分激动，在旁不住地搓手：“这个成绩好，很好，充分表现了无以伦比的天赋！”又看向主任，“你们这学生，我们省队要定了！”
主任也很激动，笑道：“这些我们回头说。”说完大踏步走向萧遥，“快去休息一下，等下还有200米的决赛以及400米的预赛。你现在体力怎么样，要不要减少一个项目？”
萧遥摆摆手：“我没问题的。”她加入体校之后，每天都参加定量的体能训练，为了练好动作，每天自己也加训，应对几个比赛完全没问题。
这时所有运动员都赛完了，美女记者连忙快步走向萧遥，激动地问：“萧遥同学，这次你在青少年女子组100米自由泳的决赛中，拿到了54:05的好成绩，这个成绩破了世界纪录，你事先有想到会拿到这样的好成绩吗？”
萧遥摇摇头：“我想过自己会拿冠军，但没想到可以破纪录。”她在来游泳中心之前，动作都还没练好，速度也不快，所以来之前，想象自己的名次，最好就是拿冠军，至于破纪录，是真的没想过的。
女记者看着萧遥那张水灵灵的脸蛋，又笑着问道：“你现在心情如何？”
萧遥笑道：“很高兴，充满了干劲，等着参加下一次比赛。”
美女记者连忙问：“你接下来还有哪些比赛？”
萧遥道：“我还参加了200米和400米，接力也报名了。”
美女记者笑问：“你对接下来的几项竞赛，有信心吗？”
萧遥点头：“有！我会全力以赴，创造奇迹！”
“看起来信心十足，我们不得不说，萧遥这自信的样子格外耀眼。让我们祝贺她接下来的比赛，也给她加油。”美女记者说完，依依不舍地去采访第二名和第三名。
第二名是夏颖，她接受完采访之后，走到萧遥身边，神色复杂地说道：“我没有想到，你进步这么快。”
当时萧遥的成绩如何，她是见过的，就是今天萧遥预赛以及半决赛的成绩，她也从教练那里看过，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萧遥进步这么大。
萧遥笑着说道：“天道酬勤。”又看了一眼大屏幕上夏颖的成绩，道，“你也超越了自己。”
夏颖听了，有些自嘲：“和自己相比，的确进步了，可是和你比，却差得远了。”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向萧遥伸出手，“不过，我会加油的！”
萧遥休息了片刻，去和乔雨、乔展和赵老爷子打过招呼之后，便准备去参加200米的决赛以及400米的半决赛。
周琦全程跟着萧遥，见四下没什么人注意她和萧遥，便低声道：“萧遥，比赛很耗费体力，你参加了三项比赛，我们建议你就不要参加接力赛了。”
萧遥听了便问：“是找到合适的人选了吗？我体力上是没什么问题的。”
如果有更适合的人选，她可以让位，但如果没有，她可以上，因为她相信自己的体力可以。
周琦道：“这样吧，你先比赛，到时看情况。”要说合适的人选，自由泳还真没有比萧遥更适合的运动员，但如果萧遥力竭，那还是得换的，因为萧遥还年轻，没有必要涸泽而渔。
萧遥点点头，去参加200米的半决赛。
虽然萧遥打破100米青少年女子组自由泳的记录是不久前发生的事，但已经足够传遍泳坛了。
她刚抵达200米组的半决赛，许多教练和选手的目光就黏了上来，各中意味都有。
美女记者提前过来蹲守的，见萧遥过来，马上示意将镜头给萧遥，自己则报道：“我们看到，刚刚打破青少年女子组100米自由泳的小将萧遥一过来，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由此可见，在100米自由泳打下赫赫威名之后，她成了全场最瞩目的明星！”
其他教练听到这话，心中羡慕得不行，心想这样有天赋的学生，怎么就不是自己发掘的呢？
而那些参赛的选手则眼前一黑，心想她一来，我们的压力可就大了，然后暗暗寄希望于萧遥耐力不足，光有爆发力。
在众人心思各异中，半决赛很快开始。
毫无悬念地，萧遥还是拿了第一名。
她入水动作还是不行，翻滚转身的动作也不行，但是其可怕的自由泳速度弥补了缺陷，还领先了其他选手很多，最终成绩很是亮眼。
200米半决赛后，萧遥休息了一阵，便去参加400米预赛。
跟着萧遥的周琦见萧遥的呼吸略显急促，有些担心，便说道：“萧遥，如果体力不行，400米就别参加了吧。你接连参赛，耗费了很多体力，得好好休息。”
萧遥摆摆手道：“没关系，时间还来得及，我歇歇就好。”说完直奔400米赛场，在赛场边休息。
400米预赛的选手已经等在泳池边了，大家一边做热身动作一边聊天：“听说市队那个萧遥自由泳则流弊，要是她真的参加400米，我们绝没有出头机会。”
“不会的，100米和200米距离近，她爆发力强才能有好成绩。我们这400米靠的可不是爆发力，而是耐力，我就不信，她有了那么厉害的爆发力之后，还能有那么厉害的耐力！”
“别说爆发力耐力什么的，她都参加两个项目了，从预赛到决赛要游那么多次，肯定没力气了，不足为惧！”
“唉，希望她因为没力气直接别来参赛了。”
一个小姑娘如是感叹。
然而话音刚落，一抬头便看到萧遥正迎面走来。
虽然很多选手都说萧遥耐力不够，比赛几次已经没力气了，可萧遥今日打下的威名实在太厉害了，很多选手看到萧遥后，脸色都变了，显然心情大受影响。
各教练见了，一边在心中暗骂萧遥是个祸害一边将自己带的选手叫到一边打气，说的除了萧遥没力气、没耐力这些大家都知道的，还点出了萧遥的弱点：
“她在入水、翻滚转身这两方面都处理得很糟糕，可以在这两个地方尽量取得多的优势战胜她。比赛的场馆都是50米的，也就是说，她需要转身7次，这就是你们的机会。足足7次，你们每次领先1秒，就能领先7秒！”
说到这里想到不大可能领先足足一秒，便打了个折扣，再次斗志昂扬地鼓励自己的学生。
选手们听了教练振奋人心的打气，重新有了信心，很快开始参加预赛。
位于萧遥旁边赛道的张同学握紧了拳头，眼中充满了必胜的信念——她入水和翻滚转身的速度很优秀，如果萧遥这两方面仍然和原先一样糟糕，那么她相信，自己可以超越萧遥！
哨声响起来时，张同学深吸一口气，如同一尾滑溜的鱼儿，姿势优美地跳进水中。
有张同学这个对比，萧遥在入水姿势上的不足瞬间被扩大化。
周琦以及特地赶来看比赛的许教练的眉头都皱得死紧，其中许教练说道：“入水动作技巧、翻滚转身的动作技巧，都得狠练才行。”
周琦点点头。
许教练又问道：“她加入体校多久了？怎么这两方面的动作都这么粗糙？跟没训练过似的。”
周琦道：“一个多月吧。”
许教练目瞪口呆：“真的假的？”才一个多月居然就有这样的速度，太不可思议了吧？
周琦侧着脑袋算了一下，道：“真的是一个多月，总之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许教练听得双目异彩连连：“这绝对是天降紫微星，她绝对是未来统治泳坛的人物！无数人将因她而绝望，只要她活跃在泳坛上，其他人，都只能沦为陪衬。”
周琦没敢搭话，一开始她也是这样想的，但是后来见过萧遥练习蛙泳和自由泳有多难之后，她便不敢多想了。
现在虽然萧遥算是学会了自由泳，可是还不够好，至于蛙泳，动作都还没练会。
如果萧遥肯听话，只是专攻自由泳，那还好说，她未来足可以统治自由泳赛场许多年。
可是显然，萧遥就不是个听话的，她不仅要练自由泳，还要练蛙泳、蝶泳和仰泳。
练习这么多，周琦可没有那么乐观，相信萧遥都能练好。
张同学发现自己入水往前游后，往后的眼角余光，根本看不到那个令许多同学闻之色变的自由泳高手萧遥，心中马上笃定了许多，不过，她不是会松懈以及小看他人的人，故仍旧以最快的速度往前游。
但是下一刻，她刚因左右臂轮换而侧身一次，便发现，自己旁边右侧的赛道上，便有人与自己并驾齐驱了！
还没等她搞明白怎么回事，右侧赛道上的人便超过了她，将她甩到了后面！

第997章
张同学有点心慌,她不敢再想，马上埋头向前划水，让自己追上去。
可是,她接下来越发惊慌,因为她发现，在她右前方的人距离自己越来越远——她想不注意也难,因为人就在她前方。
张同学再也无法泰然处之，那种被碾压的可怕感觉甚至影响了她的速度。
意识到速度受影响了，张同学疯狂划动双手,想弥补刚才的失误,更想尽快追上右前方那个人。
可游泳是有节奏的，她这样疯狂追赶，节奏一下子乱了,混乱的节奏通过影响她的心境进而影响她的速度。
张同学心中一片绝望。
但是上天还算眷顾她的，因为下一刻就到翻滚转身的池边了,这是她最熟练、表现最为优异的地方,是她的吃分项！
张同学动作优美地转身之后,再一次看到了右前方的萧遥。
她一直彷徨的心,终于稳定了下来。
教练说得没错,只要在这个地方做好了,是完全可以反过来压制萧遥的。
不过，这种想法太天真了，因为下一刻她又重复之前的噩梦,再次看到右前方的萧遥以她难以接受的速度前进,很快消失在她的感知范围之内。
而且这一次更严重，她在转身之后，不仅没法超越萧遥,甚至已经感知不到萧遥了——这就说明，萧遥已经到前面去了。
张同学一想到这种可能，人几乎就崩溃了，她觉得自己失去了力气，没有办法再游下去，参加完这个预赛。
萧遥感觉得到，在游400米时，她的速度不如100米和200米，而且在感觉累以及速度下滑时，下意识就想用上最熟悉的虾爬式，而且几乎有些不受控制，幸好她用强大的理智控制住了。
之后，为了避免自己游着游着就想用天生就会的虾爬式，萧遥游得那叫一个全神贯注。
可就因为太过全神贯注了，萧遥游着游着，忘了自己游了多少米了！
幸好这时，她耳中听到了摇铃声——这是裁判的摇铃提醒，表示还剩下100米，该加速赶紧加速，有什么策略的赶紧用策略，进行最后的冲刺。
萧遥可没有办法冲刺了，因为她已经感觉到疲惫了，时刻想改变泳姿，甚至想变回本体，所以她继续全神贯注地游。
终于游完400米时，萧遥松了口气。
她以为，对她这个龙虾精而言，最困难的就是突破身体和动作极限学动作，一旦学会动作之后，她将如鱼得水，没想到，稍微远一点的比赛，让她产生疲惫感的比赛，她就控制不住想换回源自灵魂的动作，甚至想变身！
而且感觉还十分强烈！
幸好，她控制住了。
美女记者再次让同伴将镜头对准萧遥，自己则声嘶力竭地喊道：“破纪录了，我们的小将萧遥在400米自由泳再次破记录，她真的太棒了！她是当之无愧的泳坛公主，是水中美人鱼！”
一边喊，一边走近萧遥，采访萧遥。
萧遥听到她叫自己美人鱼，瞬间拧起眉头：“我不是美人鱼。”虽然吧，美人鱼是海洋中最高级的生物，也是海洋中的贵族，可她是龙虾，并不想改变自己的种族，更不想自己以龙虾之身夺得荣誉之后，被叫做美人鱼！
这是大龙虾的荣誉！
美女记者有点懵，美人鱼绝对是个美称，也很适合小姑娘那张脸，小姑娘为什么不认？
她眨眨眼，笑着问道：“你不喜欢美人鱼这个称号吗？”
萧遥认真点头：“不喜欢。”她是大龙虾，不是美人鱼！
美女记者虽然觉得萧遥怪，但却没打算多纠缠，当即改口道：“那么我们叫你泳坛公主吧。请问你对自己又破记录有什么感想呢？”
萧遥笑着说道：“感想就是很高兴。另外，还觉得往返太多挺晕的，我游着游着都忘了自己游了多少个往返了。幸好最后100米有提示。”
美女记者还想问，但是这个时候，其他选手都上岸了，忙急匆匆结束萧遥的采访，去采访其他选手。
她看到，萧遥左右赛道的选手都露出梦游一般的表情，眼里甚至还带着痛苦。
美女记者顿时露出同情的目光，她看了一眼萧游左右赛道选手的成绩，目光中的同情就更深了。
估计是被碾压了，大大地影响了速度，虽然进了半决赛，但跟她们平时的成绩根本没法比。
美女记者看看两个小姑娘的年纪，没好意思再去采访打击她们，于是转而看向其他选手。
摄影师却没想那么多，将镜头对准了张同学，并示意美女记者上去采访。
张同学的教练一手遮住镜头，嘴上道：“我们现在不方便接受采访，不好意思啊……”
另一个小姑娘的教练也是同样的做法，阻止了摄影师拍摄后，马上把弟子带走了。
美女记者猜测，她们一定是找地方去安慰自己备受打击的弟子了。
摄影师一脸的莫名：“她们这是做什么？都是循例采访。”
美女记者低声道：“这还用问吗？那两个小同学备受打击，教练带去开导了。”
摄影师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想了想那两个同学的表情，点了点头：“应该是被打爆了，丧失了信心。”
就在萧遥的赛道旁边，直面被碾压的速度，的确容易受打击的。
萧遥高估了自己的体力，此时又饿又累，便跟周琦要吃的。
周琦将提前准备好的香蕉递给萧遥吃，再一次提议：“体力支撑不住的话，就别参加接力了。四百米虽然没拿冠军，但破了纪录，也可以不参加。”
萧遥参加400米，如果也拿下冠军，战绩会很好看，她这个教练也面上有光。
可是，她不能让萧遥为了冠军而什么都不顾。
萧遥摇了摇头：“要参加的，有始有终。”在她心目中，参加了，即使因为过度疲惫而拿不到名次，也比直接不参加的好。
周琦已经领教过萧遥的执拗了，闻言便没有再劝。
萧遥吃完香蕉，恢复了体力之后，没有再动，而是等待着时间，准备去参加200米的决赛。
半个小时后，青少年女子组200米自由泳决赛开始。
萧遥和夏颖几个站到了岸边的赛道上，准备即将进行的决赛。
除了周琦，其他教练都暗暗叹息，目光下意识落在一号赛道身穿银色泳衣的萧遥身上。
出了这么个妖孽，对其他选手来说，打击实在太大了。
虽然他们一再给学生打气，可是根本没用，学生已经不复刚来时的信心。
想到这里，他们担忧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学生。
现在，他们已经不想第一名第二名了，只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心无旁骛地比赛，尽最大的努力赛一场，而不是因为内心先怯了而赛得一塌糊涂，将来想起来陷入后悔之中。
哨声响起，萧遥与其他选手一起跃入水中。
没有任何人再因为萧遥的入水姿势不够标准以及没有提供足够的加速而笑话萧遥，因为大家知道，她的长处，根本不在入水和转身，而在游泳。
在场的教练都是专业的，他们都看得出，萧遥的入水姿势，基本上没有改善，也就是说，即使赛了几场，她也没有积累到任何经验对入水姿势进行改善，获得一些技巧。
他们实在想不透，这样天赋的学生，怎么就有那样可怕的速度！
难怪有人举报萧遥服用药物，这表现，太值得怀疑了。
许多教练暗中腹诽。
站在周琦身旁的教练压下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问周琦：“你这个学生，天生游泳速度就很快的吧？”
周琦点点头：“没错。她游泳速度很快，但是入水以及练习游泳姿势的动作很慢。”说到这里，看了许教练一眼。
萧遥今日表现如此优秀，肯定要进省队的，许教练一直跟着，定是想带萧遥，她这里提前给许教练透露一点，希望许教练有心理准备，到时培养萧遥时，不要过于逼迫。
许教练只当周琦是谦虚，笑道：“你就是太谦虚了，萧遥进入体校没多久，自由泳就有这样的速度，可见练习姿势和动作也不算慢。”
其他教练纷纷点头，并暗骂周琦得了便宜还卖乖，在他们这些人跟前谦虚，他们还没有这样奇葩的学生呢。
在水中的萧遥，又想用回虾爬式了，变回本体在水中畅游的冲动，则更加强烈了。
她甚至感觉得到，若非现在主事的是她的灵魂，只怕已经变回本体了。
萧遥咬着牙，竭力控制着自己，继续往前游。
她担心由于需要控制身体而导致速度太慢，以至于成绩不好，又怕游的时间越长自己越控制不住自己，所以不管什么加速不加速了，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游。
所幸200米相对比较短，只有400米的一半，萧遥原先又吃过香蕉和歇过，到底还是撑了过去。
抵达终点的那一刻，萧遥力竭，软软地靠在泳池边喘气。
岸边，美女记者声音都几乎要喊哑了：“啊啊啊，又破纪录了！萧遥不愧是萧遥，泳坛的女王，绝代女王！”
乔展和乔雨疯狂鼓掌，手掌都因此而发疼，但是听到美女记者这样叫，乔雨还是黑了脸：“这会不会太夸张了？萧遥还是个小姑娘呢，哪来的女王啊。”
乔展的眉头也皱起来：“她赞扬萧遥没什么，但传到外界，人家只怕会以为是萧遥自大。”
赵老爷子慢慢说道：“用不着担心，萧遥那小姑娘可不会这么容易被打倒的。”
乔展不认同：“她年纪还小，不该她承受的，让她过早承受并不合适。”一边说，一边担心地看向水中的萧遥，“她以前一到岸边便马上上岸的，现在还在水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周琦也担心这个问题，所以特地走到岸边低头问萧遥。
萧遥摇摇头，喘着气说道：“就是有些累，我先歇会儿。”
片刻后，所有参赛者都上岸了，萧遥才挽着扶手上岸。
所有人都不是第一次看到萧遥从泳池上来了，可是每次看到，还是惊艳得移不开目光。
她太美了，虽然形容尚小，但属于美人的五官以及那股子气韵，还是格外惊艳，再有小小年纪就统治自由泳的光环，简直可以说是美得风华绝代。
美女记者又大声喊了起来，疯狂夸赞萧遥，而且这次很识趣，没有再喊什么鱼美人了。
其他选手看看大屏幕上的成绩，又看看萧遥，目光中有自己都没有察觉的佩服以及苦涩。
她们年纪还小，还只是少女，却何其有幸，能看到一个如此有天赋的少女，可是，她们又何其不幸，居然与这样一个人生在同一个时代的泳坛上。
众教练都看得出自己的学生受到了打击，因此不住地轻拍自己的学生，低声安慰：“这没什么，你们好好训练，将来也可以将速度提上去的。”
参赛的少女选手们听了，都没有说话。
她们虽然年纪小，但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萧遥那个速度，都破记录了，她们怎么追得上？
也有想得很开的选手，低落片刻功夫，便走向萧遥，带着些羞涩，鼓起勇气问道：“我可以跟你合照吗？”
萧遥微微吃了一惊，便笑着点头：“当然没问题。”
有一个，就还有其他，到最后，参赛的少女，基本上都跑来跟萧遥合照了。
夏颖在最后一个，她跟萧遥合照完之后，叹了口气：“如果我第一个遇见的对手是你，我可能会疯的。幸好，之前已经受过教训了。”
萧遥正色看向夏颖：“何必说这些话？你也会越来越强的。”
这次，夏颖拿了第二名。
夏颖点了点头，目光渐渐变得坚定：“我会的。”有这样一个高山仰止的对手，虽然会让人绝望，但是换一个角度，这何尝不是一种长久的激励呢？
萧遥虽然已经累了，但休息片刻之后，还是去参加400米自由泳的半决赛。
在半决赛，她由于疲惫，表现远没有预赛精彩，但是也仍旧以小组第一名的成绩晋级决赛。
又吃了香蕉补充体能以及尽量休息过后，400米决赛开始。
由于萧遥接连发挥出色，场馆里坐满了特地来看她比赛的观众。
决赛一开始，现场便有许多人高叫萧遥的名字。
萧遥向着观众席挥了挥手，便站到岸边，聆听口哨声准备参加决赛。
参赛的选手，许多人比半决赛和预赛时精神多了，因为她们知道，萧遥接连比赛，体力已经跟不上了，只要她们努力，未尝没有超越萧遥的可能。
所有选手满怀信心和激情，决定要赛赢萧遥——赢了普通的选手不算什么，赢了萧遥这样具有统治力的对手，才真正值得高兴和铭记啊。
然而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萧遥的确累了，可是却还是咬牙坚持比完这场赛事，拿下了冠军。
不过，她的速度比预赛和半决赛，的确慢了，因此只是预赛时打破了400米的纪录，半决赛和决赛，都没有更进一步。
周琦、主任和许教练看到萧遥连拿三个冠军，都笑得合不拢嘴。
许教练再次跟周琦和主任说让萧遥进省队跟他的事。
周琦和主任都知道，这是势在必行的，所以也不说客气话了，表示让萧遥进省队可以，但希望许教练可以护着萧遥。
许教练当即拍着胸部表示，只要他在省队，就绝不会让萧遥吃亏。
周琦和主任相视一眼，说出萧遥练习游泳动作奇慢无比一事，让许教练答应，如果萧遥坚持练新动作，要支持她。
许教练还是原先的想法，觉得萧遥才进体校没多久，就练好了自由泳，可见就算练习动作慢，也不会慢多少，故满口答应。
萧遥又休息了一阵，见混合接力泳开始了，有感觉自己的体力跟得上，便去跟周琦说，自己要参加女子混合泳接力。
周琦和主任一脸的不认同，就连许教练也忍不住劝萧遥：“你今天的表现已经很棒了，没必要再参加赛事了。”
萧遥道：“我是为了好好锻炼自己，也试试自己的体力能做到哪一步。”
周琦听了，只得点头：“那我去安排一下。”
混合泳接力原定的自由泳首发是萧遥，但也安排了替补，一旦萧遥不参加，便由替补上。
由于萧遥接连赛了三场，大家都知道她累了，因此虽然周琦没说，但是其他人包括替补，都认定由替补上场的。
等知道萧遥仍然要上，即将参加混合泳接力的几个队员，心里都有些不痛快，替补王福梅甚至直接黑了脸——此时大家都才十来岁，很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掩饰，所以表情相当外露。
周琦在带学生时，强调过无数次，在体育界，不讲究资历和辈分，而是能者居之，再加上她带队参加比赛见惯了这样的表情，故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叮嘱大家好好加油，便去叫萧遥准备。
在周琦走后，其他队员心里都很不满，如果萧遥还有体力，她们自然支持萧遥加入，可萧遥现在已经累了，根本就不可能发挥出应有的速度，这样的她再加入，分明就是拖后腿的。
但是，这是周琦的决定，不用说也是主任的决定，她们就算心里有意见，也没办法反驳，因此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王福梅，希望王福梅闹出来。
王福梅去闹，成功了，她们拥有一个精力充沛的队友，增大了赢得的名次的可能性，失败了，对她们来说，影响不是很大，最多就是没有名次，但王福梅上，也不是一定能拿到名次的。
王福梅见了大家同情的目光，脸色变了又变，到底忍不住，带着满腔怒火去找周琦。
周琦彼时正在一边帮萧遥捏手臂放松一边重复跟萧遥说交接时的技巧。
见了王福梅走来，周琦有些讶异，含笑问：“怎么了？”
王福梅看了一眼萧遥，沉声道：“周教，我认为我还没参加过比赛，精力充沛，很适合参加混合泳接力。”
周琦听了，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你目前的成绩，是不如萧遥的，你上场之后，排名也不及萧遥。”
王福梅马上道：“可是，现在萧遥已经很累了！她根本就不适合上场比赛。”
萧遥见她旁若无人一般说话，不得不出声：“以我现在的体力，可以游100米。”
王福梅没理萧遥，仍旧看着周琦：“我相信我可以帮助我们学校拿到名次。”
萧遥握拳，认真地道：“我也可以。”如果这同学是因为害怕她上场拿不到名次，那么语气偏激些，倒没什么。
王福梅仍然没有理会萧遥，只是执拗地看着周琦。
周琦见萧遥好好地跟王福梅说话，王福梅却完全不理会萧遥，心里有些恼怒，便冷下脸：“我不止一次跟你们说过，有能者居之。你的速度如何，我很清楚，所以这事，你不用再提。”
王福梅见周琦始终护着萧遥，很是恼怒，瞬间红了眼眶：“周教你就是偏心！明明她已经体力不支，不适合再参加比赛了，你还是坚持让她上。”
周琦沉下脸：“我有没有偏心我很清楚，你不听指挥，我也很清楚。现在，你先去归队。”
王福梅听了这话，抹着眼泪走了。
萧遥看着她的背影问周琦：“她的速度怎么样？”
她平日里埋头训练，不大关注队友的成绩，所以并不知道王福梅的水平。
如果王福梅的成绩的确很强，那么她抢走王福梅的位置的确过分。
周琦道：“自由泳中排第三。她上场，我们市拿到名次的机会不大，所以之前才安排你首发，希望你少参加个人赛，拿到接力赛的名次。”
但没想到，萧遥果真在比赛中开窍了，横扫了个人赛的所有冠军，惊艳出世。
萧遥听了便道：“既然她水平不够，那还是我参赛吧。”她可以确定，自己参加比赛，能帮助市里拿到好名次。
周琦点头：“你也不要多想，在体育竞技上，向来是能者居之的。今天，如果她的水平比你高，我会让她上，而不会因为你哀求或是发火选择让你上。”
其他队员看到王福梅怒气冲冲地回来，便知道她改变不了大局，因此没有多言，马上做热身动作。
待萧遥过来了，这些队员仿佛什么事也没有一般，含笑跟萧遥说话，赞她连拿几个冠军，是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萧遥跟她们没什么交集，所以即使在一处也没什么话说，应和几句，便坐着休息。
队员们见了，暗暗恼恨她待人轻慢。
片刻后，混合泳接力开始。
萧遥擅长的是自由泳，所以在最后一棒。
她站在岸边等着，见前面几棒虽然比较快，但远不及省队以及另外两个传统强队，再加上有失误，已经落到第五名了。
终于轮到第四棒之后，她和蝶泳的队友交接成功，马上跃进水中，进行最后100米的自由泳冲刺。
其他队看到周琦仍然派萧遥参加混泳的自由泳，都黑了脸，觉得靠一个人吃遍天下着实过分，但心里也起了点奢望，那就是萧遥极其疲惫，在这最后一棒中毫无作为。
可惜，萧遥用实力击破了他们的幻想。
只见她如同水中的一尾银鱼，轻盈灵活地在水中逐浪，将所有的水和浪花都抛到了身后。
很快，她超过了第五名，在还剩50米时，超过了第四名，跃居第三名。
周琦以及同校的学生见状，几乎没把手掌给拍烂，他们紧紧地盯着萧遥，不住地叫道：“加油加油！”
进入到在即将进入到倒数25米时，萧遥超越了第二名。
不过下一刻，她在翻滚转身时，再度落后于第二名，但这落后，只是暂时的，在调整好姿势后，她的速度骤然加快，迅速超过第二名，在最后10米，她超过了第一名，一跃成为第一名。
之后，在无悬念，萧遥第一个到达终点！
参加混泳的仰泳、蛙泳和蝶泳三个选手激动得在岸上不住地跳，又互相拥抱在一起，高兴地叫道：“第一，我们第一名！”一边笑一边跳着走向周琦。
周琦也很高兴，笑着抱了一下这些女孩子，随后看向从水中上岸的萧遥：“多亏了萧遥。”
那三个小姑娘听到这话，笑容僵了僵，脸上有些讪讪的，心中也极不好受。
她们以为萧遥没有体力了，所以故意鼓动王福梅去闹，却没想到，人家萧遥不仅没有拖后腿，还带得她们拿了第一。
坐在替补席的王福梅见了萧遥最后一棒的表现，脸上一片铁青，想到自己当时对萧遥的无视，再不好待下去，悄悄地回去了。
萧遥打破了三项记录，横扫自由泳相关的所有冠军，成为了这一日的头条！
省电视台以及省内的地方电视台都隆重报道了萧遥这个傲人的战绩。
靠近东海的一栋别墅内，一个英俊的年轻男子看着眼前的妇人，温和地道：“你不说，我也可以找出来。不过，你若不说，便得罪我了，到时，可别怪我不客气。”
美貌妇人抿着唇，没有说话。
英俊青年旁边一个老者见状便喝道：“庄樱，你是不是以为我们奈何不了你？”
庄樱冷笑：“你们怎么会奈何不了我呢？这不是把我逮住了么。至于我的女儿在何处，你们别想了，我绝不会告诉你们的。”
“你们在陆地生活，要找容易得很。你不说，我们最多多花一些功夫。但是，到时我们可不会让你女儿好过。”那老者冷冷地道。
英俊青年柔声道：“许叔，莫气莫气，慢慢找就是。”一边说，一边拿起遥控器开了电视，道，“陆地上某个省有个运动会，听说这几日都是和游泳相关的。许叔你不是很喜欢看人类的女子游泳么？多看看，消消气。”
电视机被打开，正好播放到萧遥横扫自由泳所有项目的镜头。
英俊青年脸上露出惊艳之色：“人类居然有这等美人，着实难得。”
许叔最爱看这个，闻言也马上看向电视，当看到萧遥泼水而出的样子时，惊艳得瞪大了双眼：“好！”
庄樱也算会掩饰情绪了，可是看到电视上的人，也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想过许多次，自己失踪之后，女儿会做什么，该如何生活，可都没有想到，女儿居然跑去做运动员了！
而且，还高调地横扫了自由泳的所有冠军！
女儿这样高调，难道不怕被那些臭道士和和尚逮到吗？
庄樱的脸色，渐渐变得铁青。
与此同时，一个老道士拿着手机去找自己师兄：“师兄啊，你看这个小姑娘，她这样的游泳速度着实惊人，或者说超越了凡人，你说，她会不会是妖精？”

第998章
道士师兄看了看手机视频里游泳速度极快的萧遥,说道：
“这速度，有天赋的凡人也可以达到，不能断定是水妖。另外,根据妖精纪实来看，只有美人鱼族裔能有这样的速度，其他海洋、淡水生物不可能在用人类的游泳姿势之后还能有这个速度。”
道士王真言忙道：“可是,她是东方人面孔啊,怎么会是美人鱼？”
道士师兄杨真咏看向他：“谁说美人鱼就不能是东方面孔了？你难道忘了我国古籍和文学作品上说的鲛人了么？”说完将目光看向手机上的萧遥，继续说道，
“全球所有赛事的泳池的水中都有抑妖物质,如果真是除美人鱼外的水妖,参加完100米的决赛便要现原形,从无例外。这个小姑娘参加决赛了么？”
王真言小声道：“她参加了四个赛事，都拿到了冠军。”
杨真咏顿时挑眉：“那你还问什么？”说完目光慢慢露出兴味之色，“不过,如果是鲛人,倒要去认识一下。这些年，可从未发现过疑似鲛人的生物，只有西方美人鱼在泳坛上呼风唤雨。”
王真言忙道：“师兄是想亲自去，还是让在外的弟子先去探查？”
杨真咏沉吟半晌道：“让在外的弟子先去探查罢。过去从未出现过鲛人,这次的,未必就是了，毕竟人类天赋极高者，也能出现这等天秀之人。”
因为这次省运动会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又加上萧遥即将去省队，所以当晚周琦和主任商量过后，在当地的一个大酒楼举办宴会,进行聚餐。
萧遥怕喝醉了露出真身，故滴酒不沾。
大家吃饱喝足，萧遥帮忙扶着喝得有些醉的队友回去。
刚出了酒楼，萧遥便感觉到自己被人撞了一下，她一边稳住踉跄的身体一边扶好队友，嘴上叫道：“小心小心——”
一道带着歉意的男声响起：“抱歉，你们没事吧？”
萧遥站稳了身体，也扶住了队友，便看向撞了自己道歉之人，嘴上道：“没事，下次小心点啊。”说到这里陡然一顿，因为刚才撞了她的，赫然是个道士。
而那道士身旁，还站着另一个道士，此时正目光炯炯地打量着自己。
她心中一惊，马上戒备起来，脸上却不显，只露出惊讶之色：“你们是道士啊？”
两个道士点点头，都看着萧遥：“是啊，怎么小姑娘见了我们似乎很吃惊的？”
萧遥这下几乎可以肯定，这两个道士是冲着自己来的了，她想到自己身上有许多符箓，按下心中的恐慌，说道：“当然吃惊了，平时在这种地方，基本上不会碰到道士和和尚。你们不是得清修的吗？怎么也来这样繁华的地方？”
撞了萧遥那个道士笑道：“我们也是出来长长见识的。刚才撞了你，真不好意思啊。”
萧遥摆摆手：“下次注意就成。”说完听到周琦在前面叫自己，便冲两个道士微微颔首，扶着自己的队友走了出去。
两个道士目送萧遥离开，也悄悄地离开酒楼，往另一条路去了。
确定远离了萧遥，撞了萧遥那个道士从胸口的口袋拿出一张符箓，低声说道：“符箓没有任何变化，那小姑娘不是任何水妖，也不是鲛人。”
另一个道士听了便道：“我看着也不像。”顿了顿又道，“是师父和师伯多心了，我们人类其实也很强的，总不能看着游泳厉害的，就往水妖或者鲛人身上猜罢。”
两人回到下榻的旅馆，将方才的试探如实跟王真言和杨真咏汇报。
王真言有点吃惊：“确定那道符箓距离她很近也没有任何反应？”
两个道士俱是斩钉截铁回答：“没有！”
王真言回忆了一遍两个道士的汇报，没发现问题，便挂了电话，看向杨真咏：“师兄，看来估计有误啊。”
杨真咏点点头：“既然不是，便不必关注了。”说完露出浓浓的惋惜之意，“我还以为真的能找到鲛人呢，没想到，空欢喜一场。”
王真言也跟着叹息：“是啊。”
萧遥回到下榻的酒店，马上翻出身上佩戴的符箓，见果然已经微微有些发黑，便深深地叹了口气，躺倒在床上。
那两个人对她，不是普通的试探，而是已经十分怀疑她了，所以直接带上了符箓来试探她。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今日若试探出她是妖精，只怕马上就要打她个魂飞魄散。
可是，他们为何几乎笃定她就是妖精呢？
萧遥自问自己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也没有做出过任何惹人怀疑的举动。
她在床上翻滚了片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时周琦安顿好其他队员，笑着进来了，她看到萧遥在床上翻滚，像个孩子一般，便笑道：“真该叫外头的人看看，你就是个小孩儿，可不是什么奇人异士。”
萧遥好奇地问：“什么奇人异士？”
周琦在萧遥身边坐下，笑道：“你不是横扫了少年组的泳坛么？那些网友看到，就说你表现格外突出，不是人类，可能是外星人。”
萧遥听到这话，却没有笑，而是豁然开朗。
所以那些道士认定她是水妖，是因为她表现得太过优异，太过高调，不像人类么？
意识到这一点，她也深深地叹息一声。
大意了。
她光想着游泳姿势和动作不能像本体，想着言行举止不能像本体，却忘了，不能太厉害。
可是她是真的不知道，太厉害会被怀疑不是人类啊。
在她心目中，人类是很厉害的，厉害得所有妖精都充满了向往，所以妖精们可以化形之后，就选择化成人类的模样，在人类社会里生活。
周琦听到萧遥叹息，便问：“你叹什么气？该高兴才是。你只是参加了个省运动会，就已经名扬全国，这不值得高兴么？许多项目的奥运冠军都没有你这样的关注度。”
萧遥现在这样，完全可以用炙手可热来形容。
萧遥问周琦：“太厉害，就会被说不像人类吗？”
周琦点头：“的确会这样。”说到这里，有些不悦，“不过我个人认为，这是一种偏见。人类多得是厉害的人，随着人们生活水平提高，人类身体的各项素质也跟着提高，所以在体坛上表现惊人，其实很正常。”
萧遥听了只想叹气，可惜那些和尚道士不是像周琦这样想的。
周琦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叹什么气，高兴点。多少人想像你这样一举成名都做不到，你成名了，该高兴才是。”
萧遥点点头，去洗漱，然后休息。
临睡前，周琦道：“萧遥，省队那边一再让你过去，市队本来就对省队施送人才的，所以我们都答应了。你这次跟我们回市队收拾一下行李，到时许教练会过来接你的。”
萧遥本来已经很困了，听到这话，马上清醒了些，问道：“非去不可吗？”
周琦道：“可以这么说。你心里不要有抗拒，省队那里条件更好，能让你走得更远。而且，据我所知，他们有意让你参加奥运会，所以估计你在省队也呆不久，会被送去国家队。”
萧遥这次的成绩十分亮眼，去国家队可以说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萧遥没有再说话，和去省队比起来，更让她困扰的是，以后是不是应该藏拙，低调一些。
继续像这次这样表现，她担心再次被和尚以及道士看穿，然后找上门来。
这次没出事，是因为找上门来的道士水平不高，可若是来了厉害的，她岂不是危机重重？
可是，她在训练中，投入了全服心神和精力，付出了从未有过的艰辛，才站到所有人都看得见的舞台上的。
让她从此藏拙，她有点难以接受。
而且，赛场是个十分公平的竞技场，她留一手，也是对自己和对手的不尊重。
萧遥觉得为难极了，原本睡意朦胧的，因为想这件事，基本上了无睡意了。
第二日，萧遥收拾好了东西，由许教练接去了省队。
车子刚到省队，萧遥便接到乔展的电话，说和赵老爷子一起，想请她吃饭庆祝。
萧遥这次拿了三个单人冠军和一个混合冠军，是有奖金的，一听到电话，便表示由她请，让他们先选地方，顺便将她今天去省队的消息告诉乔展。
许教练见萧遥挂了电话，便问：“约好和朋友出去吃饭是不是？”
萧遥点头：“是。我可以请假吗？”
许教练笑着说道：“第一天不会安排正式的训练，你去宿舍将东西安置好便出去吧。不过不能去不合适的场所，也不要喝酒，得早点回来。”
萧遥得了允许，回去放好东西之后，便戴上口罩出门了。
刚走到门口，便见乔展站在一辆银白色的奔驰旁，含笑看着自己。
她快步迎了上去，笑着问：“你怎么来接我了？”
乔展笑道：“饿了，想早点吃饭。”
萧遥却知道，这定然是假话，但也没戳穿他，只笑着上了车。
乔展一边开车一边赞萧遥这次表现好。
萧遥笑着道谢，迟疑片刻，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太高调了？我是说，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差一些。”
她其实知道，问乔展也没用，可这个问题困扰她一晚上了，她很想找个人谈一谈。
乔展好奇地看向她：“你怎么会这样想？体坛中人，每次上场，都该全力以赴才对啊。为什么要低调？”
萧遥就知道他会这样回答，便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别的。
或许，这个世界上，没有人知道她在烦恼什么，除了她自己和原主母亲。
乔展看着萧遥略微皱着的小眉头，关心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什么。”
乔展便道：“你万事不要多想，你横扫自由泳项目，拿到几个金牌，那是你应得的。”
萧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
这个问题，只能由她自己慢慢地想清楚。
乔展却看得出她还是有心事，他想问，却也知道萧遥不会说，心中有些烦躁没法让她敞开心扉跟自己说话，又有些担忧她无人可倾诉一直郁郁，想了想，决定聊得深入一点，便道：
“我现在很相信，你上次不是自杀。你的游泳技术那么好，断不可能在水里自杀的。”
萧遥听了这话，侧着头看向乔展：“我也相信，你上次也不是自杀。”
乔展见一切都按自己想的方向发展，便道：“是啊，我上次不是自杀的。我只是，想体会一下，自杀是什么感觉。到底承受多大的痛苦，一个人才会有勇气踏出那一步。”
萧遥没料到，乔展跟自己聊这个，她想起第一次去乔展老宅时，看得出死过人，便问道：“你的哥哥自杀了，是么？”
乔展点头：“是啊。他从前很乐观的，我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会自杀。就算我们家破产，也还可以像普通家庭那样生活，所以我是真的想不明白，他为何这样选择。”
他语气温和真挚地说起过往，说起自己和哥哥姐姐的从前，企图拉近和萧遥的距离。
萧遥听着他诉说，也忍不住谈起原主的一些事，但和身世相关的，则一个字都没有说。
到了吃饭的酒店，赵老爷子和乔雨已经等在那里了。
大家见面，互相寒暄，随后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跟朋友似的。
吃完饭，赵老爷子看向萧遥：“你上次拜托我那事，已经差不多有结果啦，再迟些，你就能看到新闻了。”
萧遥顿时大喜：“真的吗？那真是太谢谢赵老爷子你了。”周青沾染毒品，又是个会对未成年女孩子动手的人渣，若继续留他在外面，还不知道会害了多少人呢，现在他准备落网，那可真是太好了。
赵老爷子点点头，又叹了口气说道：“这本该是执法机关发现问题，将人逮捕归案的。可是搞到要走到这一步，实在令人汗颜啊。不过，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笑着点头，又问：“那个周太太是不是没事？”
周太太作为周青的帮凶，同样可恶。
虽然周太太特地让服务员不要对她下药，可滥用职权帮周青，纵容犯罪，非常过分。
赵老爷子说道：“具体我不能说，不过她和周青的相关生意扯上关系，所以肯定不能置身事外的。而她的娘家，也因为滥用职权而受影响。”
萧遥听得更高兴，即使心中仍然有问题困扰着自己，但心情已经舒畅了许多。
东边的海面上，赵岩懒洋洋地躺在游艇的沙发上，一只手拎着酒瓶，狠狠地灌了一口酒，这才带着几分醉意说道：“和朋友出海吃喝玩乐多舒服啊，可不比看什么比赛和找人痛快？”
赵芬芬点点头：“是这么回事。”
这时他的一个狐朋狗友叫道：“肃静肃静，特大新闻啊，你们看到没有？G市出了一个自由泳高手，横扫了自由泳的所有项目冠军，最重要的是，这小姑娘长得超级无敌好看！”
赵岩不以为然：“体育生能好看到哪里去？”
“好不好看你们自己去看。真的，太好看了！才十来岁，那种青春少女的清新和青涩，太动人了！”那狐朋狗友叫道。
一个小胖子见了，一边点开手机APP一边问：“叫什么名字来着？是自由泳的吧？啊……”
赵岩见他“啊”了之后，再无声息，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是不是很失望？”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就被箍住了，小胖子激动得双目赤红，高声叫道：“太美了，太美了！是我的初恋了！她想要什么我都愿意送给她……”
其他人看着手机上破水而出的小少女，面红耳赤，久久没有说话。
赵岩见了，心痒痒的，也翻出手机去看。
这一看，不仅红了脸，小心脏还砰砰砰直跳。
赵芬芬看了看又看，一边看一边羡慕地道：“真的很好看，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好看的女孩子。”看完视频看下面的文字，看着看着，看向赵岩，“爷爷当初叫我们去看比赛，是看谁比赛来着？名字是不是叫萧遥？”
赵岩晕乎乎地回忆了片刻，点点头：“好像就是叫萧遥。”主要是这个名字和“逍遥”谐音，很好奇。
赵芬芬顿时激动起来：“我也记得是叫这个名字的。”她说完，呼吸急促地看向赵岩，“这个横扫自由泳坛的美人，也叫萧遥！她们一定是同一个人，你说是不是？”
赵岩一听，顿时激动了起来，点头如捣蒜：“对，一定是同一个人。我记得，爷爷说的小姑娘也是游泳的。天哪，早知道她这么好看这么利害，我一定去看比赛的！”
那些狐朋狗友听到这里，都很莫名，纷纷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说清楚点。”
等知道赵老爷子认识这个叫“萧遥”的小姑娘，还打算叫赵岩和赵芬芬去看她的比赛，赵岩和赵芬芬都没去，都帮着高喊可惜。
赵岩也不喝酒了，跟着鬼叫了一阵，想起老爷子托自己帮萧遥找萧遥妈，马上坐直了身体，叫道：“各位，我爷爷托我帮忙打听萧遥妈的下落，今天我是一定要帮这个忙的，是兄弟的话，一起帮忙找人。”
“冠军美人的妈妈，一定帮！”其他狐朋狗友高声起哄，随后问年龄以及外表。
赵岩将赵老爷子提供的照片翻出来，又一边看一边读庄樱原先居住的城市，让大家记下来一起帮忙找。
他们在游艇中说得热烈，却不想游艇下正好有一只成了精的水母飘过，将这番话全听了去。
一开始，这水母听着也无甚表示，毕竟作为一只成精的水母，时不时能听到人类说话，就是私密话都听过。
但是，他游过去了，越想越觉得地方耳熟。
等到了岛上，看到被关在屋中的庄樱，顿时恍然大悟。
难怪她觉得熟悉，原来居住地和庄樱差不多。
水母不知道这是否利于找庄樱的女儿，但想着多提供些线索总没错，若瞎猫遇上死耗子，那他可就立下大功了。
于是，忙上前将听到的信息跟英俊青年一一说了。
英俊青年有的是人，得了这消息，马上托人去细查。
庄樱总觉得忐忑不安，似乎要有大事发生。
晚饭时候，她正心不在焉地吃东西时，英俊青年张擎来了。
他笑吟吟地在庄樱身旁坐下，道：“庄姨，你家萧遥可真是个机灵鬼，居然跑去做运动员参加游泳了。所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可真够聪明的。”
庄樱的脸色，瞬间变了，但是她很快笑了起来：“终于被你们找到了，你们赶紧去找她吧。”
她想着，直接承认，没准会引起多疑的张擎的怀疑。
却不想张擎这次是查清楚了的，闻言就笑道：“已经派人去了，而我们，也即将前往。”他说到这里，对庄樱露出一个带着恶意的笑容，“庄姨，很期待你们母女重逢。”

第999章
萧遥觉得一阵阵难受,脑袋更是像被锤子敲似的，她一下子睁开双眼坐起来。
她一清醒，那源源不断的佛家真言音符传入耳中时更清晰,不适感更强了。
萧遥一把拿过床边的平安符戴上，然后警惕地看向四周。
难道那两个道士只是打头阵迷惑她的存在，真正厉害的后招是今天的大和尚吗？
她这个贴身戴的平安符是个小巧的星星,里头装了好几种符箓，既能隔绝自身的妖气，又能防御佛家和道家的手段,只在睡觉和参加赛事才会脱下。
现在看来，单有这个还不保险，应该多弄几个，例如被子、枕头、泳衣和泳帽上，都得加上才是，只有这样,才不用担心被偷袭。
坐了片刻,当所有不适消失,萧遥便起身下床换上衣服去梳洗。
她在刚才缓解不适时已经想清楚,如果真的是针对她而来的,她再躲也没用,不如出去看看情况。
洗漱完,萧遥开门走了出去。
刚走到楼下，便见许教练惊讶地看向她：“怎么这么早？是不是第一日住这里睡不惯？”他们早上都要求跑步,可现在还没到跑步的时间呢。
萧遥看到周教练也吃惊：“许教练你怎么在这里？”
对许教练来说,萧遥就是个香饽饽，现在香饽饽有话问，当然知无不言,当下低声说道：
“我们这馆里前阵子有些不干净，便有人提议请大师过来看看，但咱们这体制内，是不能搞封建迷信的，所以争论了好久，才决定赞助一个寺庙。现在，寺庙的大师特地来感谢。”
萧遥见许教练说“感谢”时眨眨眼，便明白，是让大和尚借着感谢的机会悄悄做个法事，当下点头，低声问：“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心里则暗叹倒霉，她刚来居然就做了替死鬼，这运气也没谁了。
许教练指着西北的方向道：“在那边呢，做法阵还要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今日得在我们这里念经加持法阵一天。在他们做法阵时，不许人打扰，所以我才守在这里通知你们。”
萧遥顿时头大，那个法阵还没好都这么厉害，一旦诵经一日加持完，她每天睡觉岂不是都得头疼？
看来，还是先将所有的符箓都刻印进席子、被子、枕头和泳衣泳帽上才是。
不过这么一来，如果有和尚和道士看见，问她为何弄那么多符咒在身上她该怎么解释？
许教练见萧遥站着没说话，便道：“时间还早，要不你还是回去眯一会儿？”天都还没有亮呢。
萧遥点点头：“也好。”回去就给自己所有的物品刻印上符箓，有道士和和尚问起，就说她天生体弱又克亲人，所以才请了大师给她刻印进去的。
说干就干，萧遥转身回宿舍，马上将之前画的符箓翻出来，直接刻印进去。
席子、床垫、被子、枕头、泳衣、泳帽、鞋子，但凡想到的，全都加了和身上平安符一样的符箓，因为需求量十分大，她还不得不临时画了一堆符箓，这才够用。
目之所及的东西都加上了，萧遥拿下护身符小星星试效果，发现防护很到位，脑袋不疼了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很是满意。
不过萧遥没有就此住手，而是拿出手机上网，购买水晶、玛瑙以及菩提木手链项链，打算武装到全身！
这些东西，她买了好几份，打算自己换着用再给原主妈预留几份。
确保所有东西都考虑到了之后，萧遥才重新躺下闭目养神。
上午跑完步吃完早餐，许教练带萧遥去游泳馆，让萧遥认识其他队员。
和萧遥差不多年纪的少女们纷纷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萧遥，纷纷上来打招呼。
萧遥只认识夏颖，和其他少女打完招呼，便去跟夏颖说话。
但一天的训练量是很大的，所以也没聊几句，便跟许教练去训练了。
许教练看向萧遥：“我们先抓入水和翻滚转身动作，你在这两个地方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萧遥点点头：“好。”
在比赛中，她很明显感觉到，自己入水以及翻滚转身比别人慢，还因此而拖长时间。
许教练现在泳池边仔细讲解技巧，让萧遥一点一点地练。
原本他自信满满，可是越教心情就越沉重，到了中午吃饭时，他松了一口气，道：“可以吃午饭了，我们先去吃午饭吧，训练的事不急。”
心里则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不会教了，怎么这么简单的动作技巧，教了一上午萧遥都没学会的？
萧遥对自己学东西学得慢已经有心理准备了，见许教练似乎有些受打击，便道：“教练，你别急，我学得有些慢，但勤能补拙，你别灰心。”
许教练：“……”
这话难道不是该由他跟萧遥说的吗？
现在萧遥自己主动这么说，是因为的确不是他教得不好，而是萧遥学得慢？
他还想再问，却见萧遥已经和夏颖有说有笑地走了。
夏颖一边走一边打量萧遥：“看来你完全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啊。”
萧遥心中一惊，怀疑夏颖话中有话，干笑着问道：“我能受什么影响啊？”
夏颖道：“你没关注网上吗？虽然已经过去两天了，可是你还住在围脖热搜上，很多视频网站上都是你的小视频，还有各大论坛，都被你刷屏了。你最近的热度，比一线大明星还高。”
原来是这个，萧遥松了口气，道：“我没看网上。”说完看向夏颖，“你经常关注网上吗？”
夏颖摇头：“我没关注，但是我姐很关注，她成了你的粉丝，疯狂跟我科普你多流弊，让我给她要签名。”
萧遥听了便笑道：“要签名？没问题啊，我随时可以。”
夏颖再次摇头：“签名不用了。我姐她说我是渣渣，我是不可能帮她要签名的，拿我和你的合照去馋她就够了。”
萧遥这下不知道该怎么回话了，也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见是周琦打过来的，便点了接听。
电话接通，周琦问：“你在省队怎么样？还习惯吧？”
萧遥道：“还挺习惯的。周教你在校里还好吧？”
周琦笑着说道：“好，我很好。”说完才说出她打电话来的主要目的，“你这次参加省运动会大红特红，有两个品牌商要找你代言广告。我说你已经去了省队，让他们跟许教练联系，到时许教练跟你说，你好好考虑。”
萧遥很吃惊：“这就有代言啦？我只是参加省运动会。”
据她所知，运动员一般要拿下奥运冠军，一举成名天下知，才会接到代言的，可即使这样，一些不热门运动的奥运冠军，也没法拿到广告代言。
周琦忙说道：“我开始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后来一想，这不对啊，广告商找奥运冠军，都是找热度大的，你现在的热度就很大，完全不熟热门的奥运冠军，他们找你很正常啊。”说到这里，语气激动起来，
“一句话，你的热度太高了！我估计他们过了两天才找来，也是看到这热度懵了，马上查找你的资料。毕竟一个省运动会，哪里有广告商关注啊。不说省的了，就是全运会，关注度也不是很高啊。”
萧遥想到夏颖刚才说的她的热度，一阵默然。
周琦说道：“好啦，这个点要去吃午饭了，你快去吃饭，我也去吃饭了。”
萧遥挂了电话，心情有些复杂。
夏颖也用复杂的眼神盯着萧遥直看，看了老半晌，才幽幽叹息：“一举成名天下知，果然啊。”
萧遥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想了半天才道：“你将来也可以的，加油。”
夏颖摇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啊，得本身实力卓越。”说到这里一怔，是啊，得本身实力卓越，才有可能一举成名天下知。
像这次比赛，只是一个省的运动会，而萧遥，甚至不是关注度最高的那些运动员，只是少年组的自由泳项目选手，可就因为实力太恐怖，仍然一炮而红，天下皆知！
不过，这也和萧遥那张脸有很大关系。
萧遥和周颖吃完饭出来，就听到有人叫她：“萧遥，有人给你送了一张明信片。”
夏颖一听便道：“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会不会是粉丝或者恶意信件？”
负责来传话的小王说道：“的确有那么点怪异，来了几个人，说当中一位女士是萧遥妈妈，但喉咙不舒服所以不能说话。这明星片也奇怪，是一只大龙虾。”
萧遥一听，马上猜测那只大龙虾是不是原主母亲。
而原主妈一只不说话，极有可能被挟持了。
想到这里，她的心提了起来，嘴上道：“我先看看明信片。”
小王马上将那张明信片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低头一看，心便沉到了谷底，这明信片上的大龙虾，的确是原主妈。
夏颖凑过来跟着看，看到大龙虾之后说道：“太奇葩了，谁寄明信片会寄大龙虾啊。不过不得不说，这大龙虾可真肥美，想必一定很好吃。”
萧遥听到她一开口就提吃，身体下意识一僵，但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现在不怕，便放松了身体，快速思索该怎么办。
很快，她便想到了办法，看向小王：“他们还在外面等我吧？我不方便出去，麻烦你将他们请进来，我和他们到待客室说话。”
小王听了忙道：“可以是可以。不过，待客室现在在招待和尚，只剩下106一个空的，你可千万别走错了。另外，不要大声喧哗，那些大师需要诵经，是绝不能被打扰的。”
萧遥道：“既然这样，那我不去待客室，去东边的小花园吧。”
虽然她目前已经武装到全身，不大可能被和尚识破真身，可是还是有一定危险的，所以离那些和尚远远的就对了。
此外，如果来的，的确是她的母亲，那么挟持她来的，不是道士就是更厉害的大妖。
如果是大妖，固然会被那些和尚收，但原主妈也是妖精，也免不了被收的命运。
如果是道士，那就惨了，和和尚一起，收她和原主妈不在话下。
夏颖担心地看向萧遥：“怎么看都不正常，要不我陪着你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应该没什么的。”她说着话，低头打开随身带的小挎包，见里头的符箓还在，便跟夏颖挥挥手，“我先过去，你不用担心。”
走到东边的小花园，萧遥沉思着等会儿见面应该怎么办。
没一会儿，小王便领着两男两女过来了。
其中一个中年美妇被一个青年女郎扶着，正一脸淡然地看着她。
萧遥一看到这中年美妇，便知道，这正是原主妈，虽然面貌完全不像，但母女之间的联系太奇妙了，见面便能感应到。
领头的英俊青年张擎看到萧遥盯着庄樱直看，便上前笑道：“萧遥，高兴吗？我帮你找到你妈妈了。”
萧遥收回看庄樱的目光，看向张擎：“你是谁，我跟你很熟吗？”
张擎西装笔挺，因为生得英俊高大，腿又长，穿着西装很是出众，平日里在外头行走，被不知多少女性注目，还是头一次遇见这么不客气的，不过他想到眼前人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并不生气，笑道：
“我叫张擎，现在算是认识了吧。而且，你不认识我不要紧，认识你的母亲就够了，你说是不是？”
明为扶着庄樱实际上却是挟持着庄樱的青年女郎方晓曼扶着庄樱上来，笑道：“小姑娘，你不是一直再找你妈妈么？现在我们把她带来了。”
萧遥看向一脸冷漠的庄樱，对方晓曼道：“你疯了吧，随便找个人过来就说是我妈。”
张擎和方晓曼都没料到，萧遥见了庄樱之后居然不肯认。
张擎看了方晓曼一眼。
方晓曼威胁一般看向萧遥：“你不认识她？既然你不认识她，那我就烧火烤一烤她好了。”说完放开庄樱，右手戴上手套，手一扬，拿出一个打火机点燃，渐渐靠近庄樱，目光看向萧遥，
“既然你不认，我今日就烤大龙虾了！”
今天是阴天，这也是为什么他们这个点才找来的缘故——出发前得确定是阴天才好外出，如果是大热天，被太阳炙烤着，他们很快会被烤出味道的。
萧遥皱起眉头道：“你有病吧？她分明是人，你烤什么？”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我要报警你们恶意纵火。”
方晓曼沉下脸：“你还敢跟我装？不见棺材不掉眼泪是不是？”一边说，一边渐渐将打火机靠近庄樱。
萧遥的心提了起来，见打火机的火已经靠近庄樱，忙喝道：“停——”
庄樱听到这里心中暗急，横了萧遥一眼。
这个死丫头，不是说过若外人带她去认亲，千万不能认吗？怎么开头做得好好的，这下子怎么就坚持不住了？
方晓曼脸上露出得意之色：“你承认了吧？”
萧遥道：“我的妈妈，真的不长她那个样子。你让她靠近我，我看看她身上的其他特征。”
这时张擎忍不住了：“我说，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这么啰嗦，莫非是染上了人类的习性？你们有血脉传承，到底是不是，见面就知道了。”
萧遥呛道：“谁会乱认妈？当然得看清楚了。”
张擎无语得要命，但也希望兵不血刃地将萧遥带走，便对方晓曼道：“你带她过去，让她好好看看。”
方晓曼迟疑：“这会不会有诈？”
张擎看了萧遥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凭她？”
方晓曼一想也是，庄樱渡劫过都被他们拿下，更何况萧遥一个未曾渡劫的龙虾？
想到这里，押着庄樱走近萧遥。
萧遥扫了一眼方晓曼刚才拿打火机的手，捂住鼻子嫌弃地道：“你身上有怪味，离我远点。”
方晓曼差点没气死，她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最终却还是忍了下来，道：“你这个死丫头，你给我等着——”一边说，一边退开去。
萧遥上前扶住庄樱，一边打量庄樱一边问：“你是我妈妈吗？”见庄樱不说话，只是瞪着自己，便问张擎和方晓曼，“她怎么不说话？”
方晓曼道：“她被我们制住，当然不能说话了。你乖乖跟我们走，我们就会让她跟你说话。不然的话，本市最大酒楼今晚就会多一道最新鲜的蒜蓉清蒸大龙虾！”
萧遥道：“我想马上就听到她说话。”
张擎再也忍不住了：“你不要再啰嗦了！只要你答应跟我们走，我们马上就能让她说话。”
萧遥一听就知道，张擎他们有办法让庄樱重新说话，当下毫不客气，从挎包中翻出三张镇妖符，一边对着张擎三人祭出去一边喝道：“一群小小妖怪，也敢来本道士面前放弃！”
张擎三个的确时刻戒备着会被道士和和尚发现，但是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只几乎在他们锅中的龙虾会道士的法门啊！
所以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镇妖符打出了原形，并且被符箓散发出的无形真火炙烤着，痛得在地上翻滚。
萧遥一看，那张擎是条巨大的海蛇，方晓曼是一条电鳗，还有一个一直不说话只是帮忙张擎撑伞的，是一只小海胆。
庄樱也十分震惊，她看看被打出原形那几个，又回头看看萧遥，惊得瞪大了双眼。
萧遥生怕巨大的动静和妖气引来和尚，马上将镇妖符收起来，道：“上天有好生之德，今日放你们一马。”
没有了镇妖符的束缚，张擎三人马上拿出法宝缓解，并强忍着疼痛变回人身，死死地看着萧遥。
方晓曼问道：“你、你怎么是个道士？你不是一只大龙虾吗？”
萧遥信口开河：“不久前我想收一只龙虾，那只龙虾求我救她母亲一命，并自愿将自己献给我，满足我口腹之欲。她实在美味无双，所以我答应她了。”说到这里脸色一沉，“马上解开对她的束缚，不然我让你们魂飞魄散！”
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似乎要再次祭出那张镇妖符。
张擎几个吓尿了，他们在妖怪中横行无忌，在普通人类中也一副老大派头，可唯独怕和尚道士，因此只看了一眼在天空中闪烁的镇妖符，二话不说就照做了，将用在庄樱身上的禁言术收回去。
萧遥见状，将镇妖符收回去。
张擎见萧遥收了镇妖符，目光一闪，将一个法宝砸向萧遥。
若没有身上被动了手脚的庄樱，给他们十个胆他们都不敢偷袭萧遥这样的厉害道士，可被动了手脚的庄樱跟萧遥几乎是贴身而立，给了他们莫大的机会，他们这才敢冒险一搏。
萧遥一直放着张擎他们偷袭，见状连忙躲闪，可是，她能躲开，庄樱却躲不开，而且即使她拉庄樱，庄樱也动不了，没奈何，她只得和庄樱一起留在原地，同时祭出好几张防御的符箓。
方晓曼看到萧遥和庄樱被困在中间，顿时大喜，道：“今日就宰了这臭道士，为无数的兄弟姐妹报仇！”一边说一边口中一吐，吐出一件自己的法宝。
海星也连忙弄出自己的法器，打算大干一场。
正当三人自信满满，打算干掉萧遥时，空气中忽然浮现许多纹路以及佛家的符号，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包围而来。
伴随着这种可怕的佛家符号，还有一声充满正气的巨大佛家真言声：“唵——何方妖孽——”
张擎、方晓曼以及海星三个一看，这里居然有佛家的阵法，顿时被吓得魂飞魄散，连看也不敢看一眼，便收起自己的法宝，扔出一物破开虚空，迅速逃命去了。
萧遥知道今日很冒险，一旦动手，极有可能惊动在此处的和尚，故特地选了离待客室最远的小花园，可没想到，还是惊动了那些大师，此时她知道一时避不开，马上掏出提前准备好的集成性平安符给庄樱戴上。
庄樱吓得浑身发抖，低声催促萧遥：“你快走，我帮你挡一阵。”
萧遥摇头：“走不了了，你马上变回原先的样子，等会儿不要说话，一切由我应对。”到如今，只能赌一把了。
四个和尚很快出现在小公园，其中三个循着残留的妖气，很快追了出去，最后留下的圆脸和尚看向萧遥和庄樱，目光中带着怀疑：“阿弥陀佛，两位施主，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刚才来了三个人，挟持着我母亲，特地来要挟我。嘴里说什么大龙虾大海蛇，还会使妖法，一看就是妖怪，所以我拿出符箓，跟他们打起来。”

第1000章
那圆脸和尚惠通看向萧遥：“你说,符箓是你打出来的？”这里残留着浓郁的符箓气息，这点是没错的。
但是,这残留下来的符箓气息十分浓郁，绝不是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可以打得出来的。
庄樱听着惠通怀疑的声音，绷紧了身体。
萧遥点点头，掏出之前用过的镇妖符祭出去，道：“我刚才用的是这种镇妖符。”
庄樱听了这话，愣了一下，才鼓起勇气,抬头去看。
当看到空中闪烁着无尽杀意的镇妖符，她怔了怔，目光陡然亮了起来。
惠通抬头看向空中的镇妖符，目中的怀疑之色顿消，竖起手掌对萧遥念佛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原来道家的施主。贫僧观施主道术博采众长，不知师承何处？”
萧遥道：“抱歉,这个不方便说。”
惠通听了,不仅不生气,还多了几分郑重之色，再次口宣佛号，道：“既不方便说，贫僧便不再问了。不知施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道家一向很神秘，除了在道家名胜之地开道观传承道统之外,还有许多隐秘不出世的传承，眼前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便如此厉害，说不得是十分恐怖的传承,人家不肯说，他自然不好再问的。
萧遥看向脸色显得奇怪的庄樱，说道道：“我妈妈被妖怪劫持了一段时间，肯定很累了，我先带她回去休息。”
惠通和尚忙道：“这是应该的。既然施主有事，这里交给贫僧便是。”
萧遥点点头，低头在小挎包翻了翻，翻出一张破禁术的符箓，祭出点在庄樱身上。
庄樱瞬间“啊”的一声，身体也能行动自如了，忙说道：“我有点累，想赶紧吃东西休息。”
萧遥知道她是害怕惠通和尚，当下点头：“好。”说完对那圆脸和尚道，“大师，我们先走一步。”
惠通收回看庄樱的目光，点头道：“施主告辞。”
虽然那个中年妇人形容有些怪异，但思及才被妖精挟持脱险，有些奇怪也正常。
不知何时来到的两个年轻和尚走到惠通身边，看向惠通：“师父，那个小施主师承很厉害么？”
他们都看得出，自家师父脸色十分郑重，言行举止跟面对佛道的大师一般。
惠通郑重地说道：“不仅师承厉害，小施主本身也很厉害。她方才祭出两次符箓，灵力十分浑厚，小小年纪便能与我等差不多了。”说完很是感叹，“没想到道家出了这么年轻的一个天才，可叹我们佛家，多年没有出什么好苗子了。”
两个年轻和尚听了，有点不敢相信。
惠通又道：“你们以后遇上了她，客气一些，不可冲撞了她。年纪大些，火气没那么盛，被冲撞了会一笑置之，可少年人火气盛，不是闹着玩儿的。”
两个年轻和尚听他说得如此郑重，连忙点头应了。
其中高个年轻和尚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激动地道：“这个世界真是无奇不有啊，那么厉害的道家传人，居然还在俗世参加体育赛事，还拿了好几个冠军！”
矮个年轻和尚惊讶：“她拿过好几个冠军？”
惠通也看向高个年轻和尚。
高个年轻和尚不住地点头，声音十分激动：“当然！你们稍微关注一下现在的体坛或者网络消息便知，她拿了四个冠军，是横空出世的泳坛天才！她绝对是妥妥的人生赢家，道术那么厉害，自由泳也那么厉害，还长得那么好看！”
他其实是研究生毕业之后才应聘加入寺庙成为和尚的，所以想法以及心境都十分世俗。
矮个年轻和尚激动道：“居然那么厉害吗？她叫什么名字？我也要上网看看。”
高个年轻和尚道：“那位厉害的女施主叫萧遥，我辈楷模啊！”
惠通听他们越说越不像话，便道：“出家人戒贪嗔痴，不可妄语。”
两个年轻和尚忙收起脸上的激动之色，努力做出平静之态，但是两人的一双眸子，却还是灵活地转动，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惠通对此习以为常，便不再说，心里却很感慨。
那位萧遥施主道术那边厉害，说不得正是因为参加自由泳赛事，在万丈红尘中历练。
萧遥不知道自己不仅瞒天过海，还得了很高的评价，被认为是修炼有成的大师，她扶着庄樱走出不远，便见夏颖带着许教练急匆匆地往这边行来。
两人见了她，脸上神色俱是一松：“萧遥，你没事就好。”说完看到萧遥扶着的青樱，便问，“这是？”
萧遥道：“这是我妈妈，我想先带她去我宿舍坐坐，休息一阵，再出去找酒店。”说完忘了问许教练的意见，忙又问，“可以带人回宿舍休息一会儿么？”
许教练点点头：“可以去坐坐，只是不能住宿。你先带这位女士去休息，我回头再去找你。”他得知小公园出事，所以要过去看着。
夏颖帮萧遥扶庄樱去了萧遥的宿舍，又倒了水，知道萧遥和庄樱别后重逢肯定有很多话说，说了句让萧遥有事找她，便先离开了。
萧遥在庄樱对面坐下，问庄樱：“你失踪，就是被他们抓了去吗？”
庄樱点头：“没错。”说完看向萧遥，面上露出喜意，“看来你的残魂全了，而且觉醒了很了不起的能力。难怪，那么多人都想将那件宝物抢回去。”
萧遥一听便知道里面大有内情，连忙问：“什么意思？你可以跟我详细解释么？”
原本她不知庄樱为何带原主在陆地上生活的，可是听到庄樱提起“宝物”，瞬间便猜到，庄樱带原主来到人类社会隐姓埋名生活，正是因为原主身上有宝物。
庄樱失踪，想来也是因为那些妖怪想通过庄樱找原主拿那个宝物。
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宝物？
以庄樱的修为，又是怎么将宝物抢到手的？
庄樱喝了一口水，这才说道：“既然你已经融合，有了自保之力，我就不用再隐瞒了。”旋即说起当年的事，
“当年我孕育你时，海底因为寻宝一直很乱，我这种小妖生怕被殃及池鱼，就找了个幽静的地方生育，结果运气很不错，那些大妖一直找的宝物在那里出世，意外落在了我手中。我马上将宝物融入刚出生的你体内，然后带着你换了片海域。”
萧遥听着这些，觉得很玄幻。
庄樱继续道：“但我当初在那里逗留过，还生下了你，很容易被人循着痕迹找到，我左思右想，决定上岸，在陆地生活。所幸，陆地上虽然很危险，我们也过了十多年。”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欣慰之色，看向萧遥，“而你也终于成功融合宝物，获得了不惧符咒的能力。从此以后，我们母女俩，终于可以不用东躲西藏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仍然惧怕符咒，只是因为我学会了画符咒，用符咒保护了自己，看起来才像不怕。”说完看向庄樱身上那个花朵状的平安符，“你身上这个也是集成式的平安符，可以隐藏妖气，可以防御来自佛道两家的伤害。”
庄樱吃了一惊：“居然有这么强大的符咒？”一边说一边低头打量自己戴着的花朵缝合物，又对萧遥道，
“既然不是不怕佛道两家之物，那就是获得可以画符的本领。须知我们是妖精，根本无法画符咒啊。你这种能力，更加强大了，不仅不用怕佛道两家，还从此不怕其他妖怪！”
萧遥也不知道，自己能画符，是自己灵魂之故，还是那宝物之故，当下不提此事，又问另一件事：“你说我残魂全了，又是什么意思？”
一开始，她是想告知，原主已经死去，自己是另一个魂魄。
可是听到庄樱提起残魂全了，却又觉得，或许别有内情。
庄樱听了这话，有些愧疚地看向萧遥：
“你从小胆子极小，为人也糊涂，是因为我当初把宝物放入你体内之故。那宝物也不知是什么，看着是一团光华，我放入你体内时，感知到一道意识，说你要和宝物融合，须损失魂魄，直至与宝物彻底融合。”
当时她听到会损失魂魄，其实是后悔的，但后悔已经来不及，所以只能抱着希望等待。
万幸，终于等到了。
萧遥没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实话实说：“我觉得我是一个全新的魂魄。”
庄樱笑道：“你最强的魂魄一直在和宝物融合，毫无意识，回来后，觉得自己是新的魂魄也正常。”说完拿着萧遥给做的花朵缝合物，笑着说道，“不用管那么多了，从此以后，我们母女俩就好好生活。我做点小生意，你做运动员，平淡是真。”
萧遥点点头，却知道，只怕未必能平淡是真。
她身上有那么个宝物，能让海中的妖精追寻那么多年不放弃，以后定然也不能太平的。
两人又坐了约莫半个小时，萧遥的手机就响了。
电话是许教练打来的，一接通他就道：“萧遥，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么？那些和尚说有妖怪来过，想找你问问话。”
萧遥安抚性地看了一眼担忧的庄樱，道：“可以，等一下。”
挂了电话，她对庄樱道：“我出去一下，你在这里等着我。”
庄樱却很担心：“那些和尚是不是怀疑你了？不然之前已经问过你了，这会儿怎么还问？你要不找个理由别去？”
她之前虽然说萧遥不用怕佛道两家，但那也只是说说，她们毕竟是妖精，哪里能完全不怕的？
再说，就算萧遥真的有自保之力，也架不住那些和尚人多啊，更不要提和尚在这里似乎还弄了个佛家大阵。
萧遥摇摇头：“不能不去，我不去，他们更怀疑。”说完见庄樱还是一脸担心，便道，“你别担心，我现在是道家一脉，那些和尚想必不会动我的。”
她虽然不知道佛道的关系，但想想人类的竞争心理就知道，就算佛道一家亲，道家也不会坐视佛家欺负道家弟子的。
庄樱点头：“那你小心。”顿了顿又叮嘱，“实在打不过，你就跑吧。”
萧遥点头答应，再次让庄樱不用担心，便出去了。
要见萧遥的和尚是这次带头的了悟大师，了悟大师的态度很是和蔼，问话也很是客气，仿佛平辈交谈一般，主要是问萧遥那些大妖因何而来。
萧遥将之前和惠通说的话又说了一遍，便问了悟大师：“大师可是抓住那三只海怪了？”
了悟大师口宣佛号，道：“老衲学艺不精，没有抓住那三只海怪。”
其他和尚听到这话都有些面上无光，惠通忍不住解释：“那三只海怪手中有千年大妖制作的保命之物，祭出来速度极快，很难追得上。”
萧遥马上道：“原来如此。”又看向了悟大师：“大师无非自责，千年大妖非同小可，又只为逃命，难免留不住。”
了悟大师含笑点头，又问萧遥师承。
萧遥仍然表示不方便回答。
了悟大师知道强迫不得，便不再问，又跟萧遥说了一下那三只大妖是怎么逃生的，这才感慨地看向萧遥：“看来施主已经找到了修炼的窍门啊。”
萧遥笑道：“我没有那么多想法，只想着平安是福，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平淡过一辈子。”
了悟大师肃然道：“施主的想法虽然简单却饱含哲理，老衲自愧不如。”
旁边惠通等和尚听到，俱是大吃一惊。
惠通两个徒弟，还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很想上来求合照。
萧遥自由泳天才冠军的身份就够让人向往了，居然还能让了悟大师这种级别的大师说“自愧不如”——不管是真话还是谦虚，那都实在非常太了不起。
萧遥下午要训练，没有久留，很快便离开了。
了悟大师带着和尚回去继续念经，走在路上忍不住说道：“英雄出少年啊。”
惠通忍不住问：“师父，那位施主真的很强吗？”
他的两个徒弟以及其他和尚马上竖起耳朵听。
了悟大师点点头，神色郑重地道：“她身上有很多符箓制作的法器，无一不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我也只认得一两件，许多都是没见过的。道家很多知名道观的观主，只怕都不如她。”
惠通以为自己已经给予萧遥足够的尊重，不想还是小看了萧遥，他想到萧遥那年纪，忍不住问道：“她身上的符箓以及法阵，会不会是长辈赐予？”
了悟大师摇摇头：“那些符箓的能量与她本身契合，是她自己制作的。”
他从惠通中发现萧遥的不凡，特地找她说话想确认，现在终于确认，那真是个耀眼的少女。
惠通和其他和尚听了，心中惊骇不已，再想到萧遥的年纪，那份惊骇就更甚了。
张擎和方晓曼用了禁器逃到海上时，身上到处都是伤，神魂大损。
可是三妖都不敢停留，马上利用本体在海中快速逃亡，生怕跑得迟了会被那些和尚和道士追上。
终于逃到一处洞府，三妖都力竭，再也无力支撑，懒洋洋地躺倒在洞府前。
深海的海水波动不大，但三妖还是随着淡淡的波动微微摇曳。
洞府内的其他海妖看见了，大吃一惊，纷纷将三人拽进洞府里，嘴上则问道：“张擎，方晓曼，你们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的？”
张擎虚弱地道：“是一个道士和几个和尚。”顿了顿又道，“快带我去见大人，我有要事相禀。”
那些海妖听了忙将张擎三个带进去，带到洞府的主人，一条黑色地虎鲸跟前。
虎鲸化作一个大汉，他看到张擎三人的伤势，也是大吃一惊，忙问究竟。
张擎三个将事情简单说了，随后才道：“大人，身携宝物那只龙虾已经将自己献祭给一个极厉害的道士了，宝物想是找不回来了。”
虎鲸皱起眉头：“什么？此事当真？按理说，没有妖怪愿意献祭自己的，会不会有诈？”
方晓曼忙道：“大人有所不知，人类的确会做献祭这种行径。那只龙虾从小在人类世界长大，又在人类世界认真读书，想来深受影响，特别孝顺，所以才会为了救母而献祭自己。”
张擎补充道：“那小道士才十来岁模样，可是功力特别深厚，想必是因为得到了那只龙虾身上的宝物。”
虎鲸听了面色异常阴沉，半晌才问：“那道士有多厉害？”
张擎、方晓曼以及海星听到这问话，身体俱是抖了抖，随后方晓曼才道：“她只祭出了三张镇妖符分别对付我们三个，我们便身受重伤了。”
虎鲸的脸色更难看：“只是三张镇妖符便有这杀伤力？”见张擎三人都点头，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过了半晌，虎鲸对其他小妖道：“带他们下去养伤，其他的我再想办法。”
萧遥让庄樱在自己宿舍休息，自己则去参加下午的训练。
许教练一见她，马上将她带到一边：“萧遥啊，你也会道术啊？”
萧遥点头：“学过，会一些。”
许教练马上睨她：“你跟我还这么谦虚做什么？”
萧遥问：“教练也信这个吗？”
许教练说道：“我信不信另外说，是这样，今日闯进来几个厉害的海妖，我们领导很担心，当时就想请那些和尚们做个更厉害的法阵，不许妖怪靠近，但那些和尚要请跟厉害的大师，而且要价高。所以，我们想找你帮忙。”
萧遥不解：“教练，我们这地方很邪门吗？感觉你们对此很重视。”这次虽然来了妖怪，但一般人都会将之当成意外事件，随便找个大师驱赶就是，怎么会想到做法阵的？
而且，和尚已经做过一次法阵了，还再做一层，感觉很有内情。
许教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是这样的，我们这里地势低，又有水，才选了做游泳馆。后来才知道，是什么阴煞之地，出过不少灵异事件，据说弄不好还会伤人性命，所以才这样大费周折。”
“原来如此。”萧遥点了点头：“我可以试试。”
弄好大阵，对她和庄樱都有好处，起码是个名正言顺的住处。
只是这么一来，得想办法让庄樱也住进大阵内才是。
萧遥马上开始思索，适合庄樱的职位。
许教练道：“既然你愿意试试，跟我去见主任吧。”
萧遥点点头，一边跟许教练去见主任，一边琢磨庄樱适合的位置。
走到一半，她心中有了主意。
主任知道萧遥愿意一试，很是高兴，一边说好话一边表示组织会记住萧遥的贡献的，还会给予一定的报酬，还一再强调，报酬可能不多。
萧遥笑着说道：“报酬就不用了，我妈妈如今无业，我看游泳忠心东南角毗邻大街那边有个车库，现在是闲置的，不如改建成商铺，租给我妈妈？”
这个要求并不为难，因为临街的确适合商用，改建并不违规，故主任当即就点了头。
双方合作愉快，又谈了些细节，便定了。
萧遥和许教练回去训练。
回去路上，许教练道：“主任提起报酬我才想起，有两个广告商找你代言广告，一款是手机，一款是运动装全线——”他刚说到这里手机就响了，接听了半晌说回聊，挂掉电话看向萧遥，
“现在又多了一款了，是国内知名的牛奶品牌。”
萧遥说道：“我没有意见，可以接。”顿了顿问道，“游泳中心会抽佣吗？”
许教练顿时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会。”
萧遥点头：“这倒没什么，毕竟我是属于游泳中心的。但是，市体校把我培养出来的，他们应该也有分成吧？”
省队还没培养过她，就这样接管了她的代言佣金，而培养她的体校却什么也没有，这就很过分了。
许教练连忙道：“体校那边会有的，因为之前都是他们培养你的，所以佣金他们拿大头。”
其实按照一般流程，应该是体校那边签订合同，拿完佣金才把萧遥上交省队的，这么一来佣金都是体校的，但是体校那边没有这个经验，在签订合同前就把萧遥上交了，以至于比较被动。
但考虑到体校还会输送人才，还有萧遥本人的心情，所以他中午和主任商量过了，要给大头体校。
萧遥听了，这才点点头：“那就好。走吧，我们先去训练。”
沈教练忙也点点头，自信满满地去给萧遥训练动作。
可是，一个小时过去了，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萎靡不振。
萧遥这个学习进度，实在很难看得出是个横扫少年组自由泳的小天才！

第1001章
不过,萧遥才帮了游泳中心，又刚进来就带了三个代言，许教练实在没好意思说什么,因此继续认真给萧遥训练。
当天下午训练结束,许教练有种发自灵魂的疲惫,什么都不想说了。
萧遥知道，是自己的训练进度打击到他了,但是她着实没空,因为要带庄樱出去吃饭,再跟她找个酒店赞助，所以训练结束，便急匆匆地走了。
由于担心张擎等人去而复返，所以萧遥给庄樱找离自己最近的酒店,还拿出符咒，将她全身上下武装，最后还递了一张符给她：“如果扛不住，就将这张符搭在妖怪身上。一旦打出去，我就会感知到，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
庄樱看着萧遥给弄的一身行头,再一次愕然。
她们就是妖精，现在居然一身防妖的物件,实在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萧遥可不管那么多，叮嘱庄樱随身带着那张符之后,便和庄樱出去吃饭,并将自己对未来的计划告诉庄樱——庄樱在游泳中心范围内开店，她则继续游泳事业。
庄樱一边听一边点头：“好，这样就很好。虽然人类的圣贤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但专心学一门技能傍身，也是很好的。我们不求大富大贵，但求岁月静好。”
这是她发自内心的想法，因为生下女儿之后，她为了躲避追寻宝物的人，在海中东躲西藏了一段时间，后来化成人身，融入人类社会，可成为人类虽然好躲一点，但是除了应对妖精，还得应对陆地上的道士和尚，可以说是一直都提心吊胆。
萧遥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不追求别的，只求学一门技术好好生存。”游泳就是她要学的技术，是她的职业！
了悟大师带领寺中和尚念了一天的经，完善了大阵，便一起回去了。
只是回去了，想起萧遥，所有人的心情都十分复杂。
道家年轻一脉，居然出现一个如此强大的天才，今年似乎才十四岁，实在太惊人了。
佛道这些年来虽然因为一起除妖而关系和睦，还不时组织佛道综合大会交流，气氛十分友好，但是说到底，两家之间，还是悄悄地别苗头的。
如今，眼见道家未来执牛耳者已经出现，而佛家下一代却没有什么天赋杰出之辈，怎么不让他们多想？
了悟大师回去之后，便上网，跟其他寺庙的佛家大佬视频电话，问他们坐下弟子有无杰出之辈——他问的是暗中培养的，而非明面上的，因为名面上有哪些杰出弟子，了悟大师这个身份的掌门一清二楚。
一番交流下来，得知各寺都没有暗中培养高手，也没有新发现的天才，了悟大师的心情很沉重。
其他寺庙的大师见了悟问得奇怪，听了他们的回答之后，说话更是不对劲，便问怎么回事。
了悟大师便将今日遇见萧遥以及萧遥天赋如何一一说了，末了叹道：“真的没有想到，道家居然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十来岁的小姑娘，功力便那么深厚了。以后再有佛道综合交流大会，我们佛家怕是要被彻底比下去了。”
其他大师听完十分吃惊，也不肯相信：“这怎么可能？那么年轻，怎么能有那么深厚的功力？你是不是看错了？那小姑娘身上的好东西，应该是她的长辈赐予她的吧。”
了悟大师苦笑道：“如果是她的长辈赐予的，我的心情便不会如此沉重了。哎……”
“如果这事是真的，那真是不妙。”其他大师纷纷说道。
虽然说和尚需要六根清净，一向与世无争，可是那也只是说说，现代社会物欲横流，根本没有人做得到这一点。
不说别的，单看各大寺庙招聘和尚便知，都要求高学历和高素质，故开出的工资十分高，许多人肯去应聘，是为了这份高工资的，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六根清净？
了悟大师心情沉重地问：“诸位以为，此事是否告知道家一脉？”
马上有大师道：“不能说。一旦道家那边知道，争先将人带回去培养，以后更是压得我等透不过气来。”
可有大师马上反对：“阿弥陀佛，我们佛门，如何能打诳语？再者，便是我等不说，将来道家也会知道，一旦知道，势必知道，了悟师兄曾见过那位小施主，到时，佛道两家，只怕会生了龃龉。”
了悟大师点头：“这话说得没错。诸位，我先去跟丈一道长谈谈。”到时道家如果怪佛门，他作为第一个知情人肯定是首当其冲的，所以一定得说。
了悟大师退出高僧们的群聊，去联系丈一大师。
丈一大师正在训徒弟，训他们白收了一群徒子徒孙却没一个中用的，在佛道综合交流会上被佛门抢尽了风头。
徒弟反驳：“师父，非是我们的徒子徒孙不中用，论起实力，我们底下的小道士不输那些和尚，只是我们底下弟子不会作秀，素来声誉也不及和尚而已。”
如今这个社会，道家经常被人说是神棍，倒是和尚，被捧在神坛上。
丈一大师道：“如果你们徒子徒孙的实力碾压，还怕作秀吗？实力才是硬道理，碾压一切。”
几个徒弟顿时不敢声张了。
要碾压，谈何容易？
道士有出类拔萃的，人家和尚也有啊，大家都是人，智商天赋水平都差不多，如何能有碾压一说？
丈一大师看着不说话的徒弟便来气，又开始训。
只是这会儿刚开始训，便接到了悟大师的聊天申请了。
看着了悟大师发过来的聊天申请，丈一大师的心情更差。
虽然了悟不会怎么炫耀，但是作为比不过的人，光是和了悟说话，他的心情就开始不好了。
可大家都是同一个档次的大佬，他总不能不理了悟大师的，再加上了悟没事的话，一般是留言，有要事才通话的，所以他压下心中的火气，通过聊天申请。
几个弟子见丈一大师接电话也不让他们走，便知道老头子是气得厉害，挂了电话之后会继续训，顿时头都大了。
虽然他们都是丈一大师的徒弟，可是他们不止收了徒弟还收了徒孙，老被丈一大师训，面子都丢光了。
几个徒弟正生无可恋时，忽然看到原本干瘦黑脸的丈一大师脸上眼中全是光彩，整个人产生一种光彩照人的感觉，中气十足地问：
“当真？才十来岁的年纪？真的没骗我？……好好好，了悟大师啊，老道不是怀疑你，而是不敢相信啊。抱歉抱歉，是我的不是。了悟大师，我们言归正传吧，你是在哪里遇见她的啊？那孩子叫什么名字？”
几个徒弟看到丈一大师这个反应，都吃了一惊，忙轻手轻脚地靠近丈一大师，竖起耳朵听电话那头了悟大师说的话。
可惜丈一大师声音不大，他们听不到。
不过，单看丈一大师宛如吃了人参果一般的表情他们就知道，绝对是天大的好消息。
果然，丈一大师没多久便挂了电话，半点没提之前的话题，而是笑容满面：“老大啊，你去给老夫定南下G市的机票——不，还是开私人飞机吧，提前确定好航道。另外，将我接下来一周的所有预约都取消，跟他们说，改时间了，时间不定。”
又看向二徒弟：“老二啊，你就将我们道家这些年收藏的宝贝都翻出来，挑十件有价值女孩子有喜欢的，拿到私人飞机上，记得，包装的盒子匣子务必上档次。”
几个徒弟听得更是愕然，彼此相视一眼，忍不住怀疑，是不是老头一把年纪发现有私生女了，不然怎么吩咐这么多奇怪的事。
他们是有私人飞机，可是道家没有那些佛门富有，私人飞机是用来装点门面的，非重大盛会不会开去。
至于收藏的珍品，那更是要代代相传的，平日里他们这些弟子最多可以申请去看看，别说拿走了，借出去都不行！
可是现在，私人飞机出动了，老头子还让将收藏的珍品拿出十件！
这可实在太奇怪了。
几个师兄弟之间打了一会儿眉眼官司，由大徒弟钱礼开口：“师父啊，我们这是要去哪里，见什么人啊？”
丈一大师心情好，闻言便捋着胡须笑道：“是去见你们的师妹，她虽然年纪小，但天赋十分惊人。了悟大师说，你们师妹才十四岁，但是道行和他不相上下。”
钱礼几个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道：“怎么可能？”
丈一大师沉下一张老脸：“你们蠢笨，收的徒子徒孙也蠢笨，当然不知道这世上有天才的存在了。赶紧的，按照老夫的吩咐办妥，在这之前，不能让其他观主知道这事。”
道家胜地有好几个，私下一直争个不停，这一代虽然因为丈一大师辈分高且道行高深，力压其他道观，成为了道家之首，可事关继承人，其他道观肯定不会再让的。
萧遥安顿好庄樱，了却了心事，第二天训练一上午也没什么进步，又见许教练愁眉苦脸仿佛人生遭受重大打击的样子，便说道：“许教练，我们聊聊。”
许教练抬起一张茫然的脸看向萧遥：“聊什么？”
萧遥看着他，觉得他脸上就差没写着“我是谁我在哪里我要干什么”这样的三句话了。
她叹息一声，说道：“许教练，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进度很慢？”
许教练差点忍不住点头，但理智回笼之前，阻止了他点头，他干笑着说道：“这个，也不是这么说的，你的进步空间很大，很大嘛，哈哈哈……”
萧遥认真道：“许教练，我是打算以此为职业的，有什么你跟我直说就是，不用怕我不高兴就不说。关于我学习游泳动作的能力，其实一直很慢，需要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自由泳，我就是这样慢慢磨出来的。”
许教练见萧遥说得异常认真，便问：“你说的是真的？”
萧遥认真点头：“真的。在这方面我毫无天赋，比最外行的选手还不如。可能随便去找一个学校的学生都比我上手快。”
许教练顿时用复杂的目光打量萧遥：“那你之前练习自由泳，应该付出了很大的努力。”
萧遥笑着摆摆手：“不算什么，因为大家都是这样训练的。我只是来得更早一点也走得更迟一点而已。”
她在两个体育中心待过，对此很有发言权。
可以说，不管有名气的还是没名气的运动员，每天都在体育中心进行枯燥无味的训练，一次又一次，一日复一日，练成了肌肉记忆，成为了和血肉分不开的一部分。
许教练感叹：“也许让你成名的，就是这早一点和迟一点。”每个运动员都付出了无尽的艰辛，但是能走到顶级赛事上参加比赛，夺得名次，除了天赋，就是比别人多训练那么一点点。
萧遥摇头：“我倒觉得，让我成名的，是天赋。因为早到晚走，是很多运动员都做得到的，但很多时候，他们始终默默无闻。”
这听起来很打击运动员的积极性和信心，但事实就是如此，真实而残酷。
许教练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先定好怎么给你训练吧。就按照你之前练习自由泳那样，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这话是没错的。”
萧遥点点头，将之前的经验拿出来和许教练交流，一起商量着该怎么制作辅助性的训练工具。
昊永集团的张特助握着手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才声音温和地问：“你好，我这边跟您确认一下，确定取消丈一道长和我们郑先生的预约吗？”他的语气平和，面上也带着习惯的笑容，但是心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
昊永集团是国内出了名的集团企业，郑先生作为昊永集团的执行董事，虽然年轻，但是由于手腕了得，还从来没有被人取消预约过，这些道士到底在想什么？
难道是因为郑先生主动预约的，便把自己当盘菜了吗？
当听到对面传来肯定的回答，张特助木着一张脸道：“好的，我明白了，会通知到郑先生的。”回答完，到底按捺不住好奇问，问道，“方便告知一下，为何丈一道长突然没空么？”
钱礼顿时有些迟疑：“这个……”
张特助忙道：“是这样，如果知道原因，我这里也好向郑先生解释清楚，省得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钱礼本身便觉得，取消和昊永集团这样大企业的老板的预约不合适，闻言更担心得罪人，想了想便道：“此事事关我们修道一脉未来的传人，我师父想去将她接回来。”
张特助听了心想，原来事关传人，难怪了，挂了电话，他便去跟郑先生汇报此事。
他敲了门，听到里头传来一道磁性的嗓音：“进来。”
张特助进去，却发现，郑原的女友龙碧心小姐也在，顿时暗叹来得不是时候，面上却丝毫不露端倪，将丈一道长要取消会面一事告诉郑原。
郑原听了，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又道：“等他有空了再约。”
张特助连忙点头，就要出去。
这时龙碧心略带着几份好奇地问道：“事关道家传人，是因为那个传人很厉害么？”
张特助看了龙碧心一眼，几乎被她的容色晃花了眼，忙收回目光，道：“兴许是的。”
龙碧心看向郑原：“阿原预约丈一道长，想来是为了和佛家交好，这种让丈一道长如此重视的道家传人，若能交好，和道家的关系，一定会更上一层楼的。再者，我从前基本上没接触过有本事的道士，如果能见一见就好了。”
郑原听了，沉吟不语，半晌才看向张特助：“你问问，丈一道长他们去哪里，他们的传人又是哪个吧。”
张特助听得咋舌，心想郑先生对龙小姐可真好，一边想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向龙碧心，目光触及她那张十分美丽的脸蛋，又觉得，龙小姐这么美，郑先生对她千依百顺是应该的。
张特助作为一个特助，办事能力很强，嘴皮子也足够利索，很快从钱礼那里知道了地址以及人物。
于是这日，萧遥和许教练商量好了辅助训练的工具具体是什么样子之后，正苦哈哈地训练，便见许教练接了个电话走过来，说昊永集团董事郑先生和几个道长想见她。
萧遥的心顿时提了起来。
道士要见她？
难不成发现了端倪，找她来了？
至于什么昊永集团董事，她下意识忽略了。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道士和尚，有钱没钱的人在她眼里，基本上是一样的。
许教练闻言道：“我知道，这会影响你训练。但那位郑先生在本市有巨额投资，我们着实不好不给面子。”虽然别人没有仗势欺人，也没有拿钱砸人，但是在社会上，有些话不用明说的，有些面子，是一定要给的。
萧遥低头打量了自己一身行头，点点头道：“那就去见一见吧。”
她以为，那些道长必定是来试探她的，早就做足了准备，可是见面互相介绍时，才发现，这些来见她的道长都十分和善，而且对她隐隐有讨好之色！
几乎是瞬间，萧遥便想到，应该是了悟那些和尚知道她的存在之后，回去告诉道士一脉了。
她收起心中的戒备，一脸不解地问道：“不知几位道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丈一道士笑眯眯地看向萧遥：“小姑娘，可以展示一下你的道术水平么？”虽然他相信了悟大师不会骗他，但是亲眼看到小姑娘如此年轻如此眼熟，他还是怀疑了。
其他道长自从得知那位很厉害的“小师妹”就是最近很红的体坛天才萧遥，便一直处于眩晕状态，此时看到本人，更是不会说话了。
萧遥随手祭出一张镇妖符，随后看向丈一道士。
哪知丈一道士还没说话，跟着郑原前来的龙碧心却吓得惊叫了一声。
所有人的目光顿时看向她。
龙碧心美丽的脸蛋微微有些泛红，她有些窘迫地道：“抱歉，我一时没看清这是什么，只看到有东西飞来，所以被吓着了，抱歉——”
她生得很好，是现场对男士最有吸引力的女子——虽然萧遥也十分好看，可年纪还小，到底不如充满了成熟女人风韵的龙碧心——此时这般道歉，没有人舍得怪她。
萧遥最近知道这世上妖怪是很多的，见龙碧心在自己祭出镇妖符时惊叫，不免怀疑她是妖精，但仔细打量，发现并不是，感知龙碧心气息，发现和也常人一般，便收起心中的怀疑。
丈一道士看到萧遥祭出镇妖符，先是露出惊讶之色，回神后马上激动地道：“萧道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水平，实在是天纵奇才啊。老道原本想收你为徒的，现在才知托大了。不知道友可愿意与老道平辈相交？”
萧遥说道：“道长说笑了，我们年纪差距大，怎么能平辈相交？再者，我虽然修道，但并不打算加入道观，而是决定以游泳为业，以后只怕没什么见面的机会。故以什么相交，其实意义不大。”
在不用怕道士和尚之后，她心中只剩下游泳，并不想有什么事或者什么人打扰自己实现人生理想——一开始游泳是为了谋生，可是体会到经过苦练能收获甜美的果实之后，她便彻底爱上这种感觉了，因为这种感觉实在太美妙了！
丈一道长大惊，几乎是痛心疾首地惊呼：“道友，万万不可啊。你乃道家高手，怎么能进入泳坛，做个一天到晚埋头苦练的游泳运动员呢！”
萧遥却觉得这道长少见多怪，当下道：“道长的思想未免有些僵化。人生在世，想成为什么，想做什么，只凭随心，怎么有‘不能’之说呢。”
丈一道长几乎要仰天长啸了：“可你是个资质和天赋都十分惊人的道士啊。你天生就应该修道的，而且已经修炼有成了，为什么要去做一个小小的运动员，从零开始，一点一点地苦练呢？”
许教练忍无可忍：“道长说话还请慎重一些，什么叫小小的运动员？我们运动员是很伟大的，可以日复一日地练习一个极其枯燥的动作，可以在全世界人面前展示我们华国的力量，可以让全场响起我们的国歌！”
这个老道士实在过分，居然想跟他抢人！
丈一道长板着脸道：“她天生就该是修道的，跑去做运动员就是浪费。好比一个可以制造出宇宙飞船的资深院士，突然去改行开个修车铺，这根本就是暴殄天物，我决不允许！”

第1002章
许教练听了更生气,据理力争：“什么叫修车铺！我们运动员是修车的人可以比的吗？说一句真话，你们这些道士，如果不是有萧遥这种有真本事的,就是世人眼中的神棍！还有,你随便上网发个帖子问问，看看大家认为运动员好还是道士好？”
丈一道长听他这样贬低道士，顿时吹胡子瞪眼：“你个小年轻，你懂什么？那是世人愚昧，还有很多神棍败坏我们道家的名声。萧遥在我们道家,就是一方观主,做你们运动员呢？从最低级练起,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两人吵了个脸红脖子粗,惊得丈一道长的徒弟徒子徒孙和游泳中心内的运动员全都目瞪口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放下身份跟人对喷的,和他以往的形象格格不入！
就是郑原和龙碧心，也很是吃惊，两人过去见过的都是文质彬彬的，就算有什么,也都是阴阳怪气内涵，何曾见过这样明火执仗地对骂的？
萧遥看着显得异常接地气的两人也是愣了一下,才打断两人的争吵：“两位别吵了。”
她一开口，丈一道长和许教练同时住了嘴，看向她,异口同声问：“萧遥,我说得对吧？”
萧遥言简意赅：“都不对。”
丈一道长和许教练同时竖起眉头,但一竖起眉头才想起，眼前这少女不是自己可以随意训的，得捧着,当下再次异口同声：“哪里不对了？”
萧遥竖起一根手指，道：“第一，在我心中，职业不分高低贵贱，都是通过劳力获取报酬和成功。”说这话时，目光在丈一道长和许教练脸上缓缓扫过，然后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我想做什么，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取决于我本人的意愿。什么不合适，练习成本高，都不是阻碍，只要我喜欢。因为我喜欢了，就会为之而努力。”
她是绝对不会改的，因为一来她是真的喜欢游泳，二来她去做了道家大佬以后被拆穿，道家估计吃了她的心都有了，毕竟这样太羞辱道家了。
听到这话，郑原和龙碧心看着萧遥那张自信美丽的小脸，都在心中叹息一声。
真是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姑娘，她兴许是天资高，不管做道士还是运动员，都轻易获得成功，所以才说出这样一番话。
须知，芸芸众生中，多的是做不适合自己的事而蹉跎半生一事无成的人，还有许多做自己稍微擅长的，也难以获得成功，因此许多人在内卷和疲惫中，不得不做轻松的职业或走取巧的路径，让自己稍微变得轻松一点。
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是有胆识和有毅力，而是愚蠢。
做自己擅长的事，才是世人的共识，才是获得成功的保证。
丈一道长率先反对：“可是，你做运动员是浪费时间啊。你已经修道有成了，无论是实现人生理想还是为民除害，都是一步之遥了。”他看着萧遥，目光诚挚，用充满劝勉的语气说道，
“不管你想获得成功的喜悦，或是世人的喜爱，还是大量的金钱，你都可以通过除妖和守护人类而获得。同样是名利双收，为什么非要做艰辛无数倍的运动员？”
丈一道长的几个徒弟疯狂点头，在心中给师父点赞，这话说得实在太好了。
世人追求的，无非是名利，现在，修道比运动员更容易名利双收，还不用那么辛苦，萧遥没有理由再选运动员而非道士。
许教练听了这话，马上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练习动作实在太慢了，同样的动作她得练千遍万遍，枯燥无比，她会不会被丈一道长点醒而放弃运动员，转行回去做道士？
虽然成为顶级运动员之后可以名利双收，可他也知道，谈起名利，最顶级的道长，不仅国家层面会供着，收入也比运动员高——随便帮一个富豪做一场法事，收入就不会低。
郑原和龙碧心也看向萧遥，想知道一切幻象被点破，小姑娘会不会清醒过来，选择更适合的路。
萧遥听完丈一道长的话，便知道，世界观不同，是没法争执和说服对方的，当下说道：“我只选择我喜欢的路。”说完不等丈一道长再劝，便又问，“道长是想用强制手段带我去修道么？”
嘴里说得轻松，她的心却提了起来。
她的本体是龙虾精，实实在在的一个妖精，虽然在符咒方面相当出色，但是真要和道家的大佬打起来，她心里还是没数的，毕竟天然被克。
丈一道长连忙摆摆手：“那自然不会。可是萧遥道友啊，运动员真的不适合你……”
萧遥见他还有长篇大论的打算，连忙打断他的话：“既然道长不会相迫，那就不必多说了，我意已决。”生怕道长还要纠缠不休在旁念经，她忙看向许教练，“教练，我们是不是该继续训练了？”
许教练见萧遥始终坚持做运动员，松了口气，忙点头，但想到丈一道长和郑原都不是普通人，便看向两人：“几位——”
丈一道长如何肯走？他觉得萧遥是小孩子，还不知道好歹取舍，选择做运动员是孩子气的表现，恨不得住下劝萧遥呢，当下摆摆手：“你们不用管我们，我们难得来到游泳中心，正好看看运动员是怎么训练的。”
他要四处看一看，再仔细观察萧遥的训练日常，找出苦处，好对症下药劝萧遥。
郑原对此兴趣不大，便沉吟着要走。
龙碧心却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在他开口之前低声道：“阿原，我们横竖无事，不如也留下来陪着？若能帮上忙，可是个大人情。”
郑原和她交往几年，对她颇为满意，见她提要求了，便没有反对，跟着丈一道长留在此。
许教练却觉得很不好意思，毕竟将贵客扔一边不符合待客之道。
幸好此时处理了其他紧急公务的主任来了，亲自招待丈一道士和郑原一行人。
许教练见状松了口气。
萧遥却傻眼，她说自己要训练，是暗示丈一道长离开的意思，没想到他们硬是留下来，还由主任招待，还不知何时才走。
不过她转念又想到，他们走不走与自己无关，毕竟他们在不在这里，她都是得训练的，当下安之若素，看向许教练：“我们继续训练吧。”
许教练点点头，又协助萧遥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磨。
磨着磨着，他见收效甚微，很是忐忑，便问：“萧遥啊，如果一直没什么进展，你会改行吗？”别人改行还需要付出许多的努力，可萧遥是不用的，她直接去做道士就行了，诱惑实在很大。
萧遥摇了摇头：“不改的。”说完，继续磨练动作，一遍又一遍地练，仿佛永远不知疲倦。
丈一道长其实没什么参观这里的心思，他只想看萧遥的训练，但话已经说出口，又有主任亲自带着，他自然只得跟着参观游泳中心，好不容易参观完了，他提议去看萧遥训练。
一行人走到萧遥训练的泳池边，便看到一直在重复同一个动作的萧遥。
看了一会儿，丈一道长的目光亮了起来。
萧遥在游泳上分明没什么天赋，等她练习同样的动作烦了，他再好生劝一劝，她一定会弃暗投明回头是岸的！
钱礼最是知道丈一道长心中想什么的，见萧遥苦练同样的动作，便状似无意地说道：“这训练看起来挺无聊的啊，来来去去都是同样的动作。”
主任还不知道丈一道长他们要拐走萧遥，当下笑道：“这个没法子，我们运动员的训练不仅辛苦，还十分枯燥。没点毅力或者真正有爱以及想改变命运的，没几个人能坚持下去的。”
丈一道长听到这话，心中更高兴。
众人又看了一阵，见萧遥又练了一阵起跳的姿势，便一次又一次地跳入水，跳了上来在电视前看了一阵，又继续去跳，一次又一次。
丈一道长看着都觉得枯燥无聊，便猜测作为训练人的萧遥就更不用说了，于是越发不肯走，打算下午的训练结束，他就去劝说萧遥改行。
不过一直盯着萧遥训练也不合适，所以丈一道长一边跟主任说话，一边看萧遥训练。
他们看到，萧遥练了一阵入水的动作，又听许教练说了一阵，便重新开始练习起跳动作，之后又是一次又一次跳入水中。
郑原和龙碧心算是有耐心的，看到最后也觉得无聊，忍不住拿出手机玩。
钱礼问主任：“主任，不是练习游泳动作吗？他们怎么一直练习起跳和跳水的？”
主任和丈一道长说话时便发现，丈一道长一行人十分关注萧遥，当下笑道：“那是入水动作。我们省运动会时，萧遥虽然横扫自由泳项目，拿到了四个冠军，但是她的入水动作和速度都太差了，所以我们要专门训练她这个。”
钱礼听了点点头，又问：“如果没练好，得一直这样练吗？”
主任点头：“没错，没练好就得一直这样练，直至练好。”说到这里摸摸下巴，“不过，萧遥目前的进度有点慢啊。”
丈一道长忙道：“我刚才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也有其他运动员练入水动作，但更多的是练在水里游泳，怎么只有萧遥一直练入水动作的？”
主任只从许教练那里得到语焉不详的“萧遥练习动作很慢”之类的话，并不知道详情，听到“萧遥一直练入水动作”时心中一惊，不好叫来一直帮萧遥练动作的许教练，便叫协助许教练的杨助教过来。
杨助教过来了，先是打招呼。
主任忙问：“萧遥下午一直再练入水动作吗？这是怎么回事？”不应该啊，萧遥是他们省队认定的泳坛天才，他们都打算让她在两年后的奥运会上大放异彩的。
杨助教很清楚萧遥的练习进度，当下就道：“是一直在练习入水动作，其实她来到我们省队，就一直练入水动作，因为学得慢，所以进展不快。”
丈一道长听到这话，高兴得几乎要仰天长啸了。
原来，萧遥不是普通的不适合做运动员，而是非常不适合，可以说是毫无天赋了。
这样的萧遥，他很有把握劝说她弃暗投明！
主任听到杨助教这话，瞬间黑了脸，瞪了杨助教一眼——他不相信萧遥的进度会这么慢，认为杨助教故意抹黑，当下扬声叫来许教练。
许教练听到主任叫自己，便让萧遥继续练，自己快步走了过去。
主任问道：“萧遥最近训练怎么样？怎么今天一直在练入水动作？”
许教练听了这话，顿时头皮发麻。
实情如何，真不好说，最少不能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这外人是一直想劝萧遥改行的道士，就更不能说了。
钱礼见状忙道：“刚才问这位助教，助教说，萧遥这几天一直在训练入水动作呢，而且进展缓慢。”
许教练听了这话，也狠狠地瞪了杨助教一眼。
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耿直呢，这话也是能直说的吗？
杨助教接连被瞪两次，很是委屈，他只是实话实说，为什么瞪他啊。
丈一道长笑道：“许教练，萧遥的训练速度，真的这么慢吗？”
许教练听了干笑道：“这不是慢工出细活嘛，越慢练得就越好，我们不急。”
主任听到这里，眼前一黑。
感情萧遥的练习进度是真的很慢，不是杨助教打击报复瞎说！
他看向许教练：“这个进度怎么不来跟我说？下午下班后你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如果是许教练不会教，一定得马上把许教练换了，别让他误人子弟，毁掉萧遥这么一个天才苗子。
许教练听了也是眼前发黑，他和主任共事那么多年，瞬间就听懂了主任的潜台词。
不过，此时有外人在场，着实不好争执，当下道：“好的。”
主任便又道：“这样练下去也出不了什么成绩，今天先让萧遥回去休息，调整好状态明天再训练吧。”
丈一道长一听，这是要散会的意思，哪里肯依，忙道：“王主任啊，萧遥练个入水动作都得几天功夫，而且还没什么进展，看来是不适合游泳啊。我看，不如还是让她回到我们道门中吧。”
主任一听，瞬间明白，丈一道士一直逗留在游泳馆，还经常盯着萧遥看，居然是打的这个主意，连忙道：“怎么不适合了？萧遥横扫自由泳项目的金牌，这还不适合，什么才叫适合？”
丈一道长忙道：“可是她训练速度真的很慢啊，几天了，一直在练同一个动作呢。”
王主任道：“那是训练不得当，没找准训练的路子，一旦找准了，那绝对会进步神速。”
许教练莫名被扣了一口锅，可一句都不敢反驳，因为目前还是适合一致对外。
丈一道长听了便道：“我觉得，不如问问萧遥的意见？”
原本他以为，需要过几天再花一些功夫才说服萧遥的，可是看了这一下午，他觉得几天加这一下午的枯燥训练，已经足以吓走萧遥了，因此提出时，信心满满。
许教练顿时满口答应，并马上去喊萧遥。
刚才他就问过萧遥会不会改行，萧遥说了不会改，他相信，萧遥是说真的。
丈一道长见许教练这么快就同意了，心中顿觉不妙，只是话已经说出，不好反驳，便决定如果萧遥不肯改行，他们留下来过几日再劝就是。
萧遥很快过来了，半句废话都没有：“我没有改行的意思，道长请回吧。”
丈一道长忙道：“可是你学游泳根本没有天赋，为什么不改行？”
一直不说话，气势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足的郑原也忍不住开口：“萧同学为什么要辜负自己的天赋，将有限的时间和生命浪费在不擅长的游泳项目上？”
萧遥道：“勤能补拙。我训练的速度虽然慢，但我相信坚持下去就会出成绩。”说完见丈一道长似乎要开口反驳，便再一次强调，“道长不用再劝我了，我真的不会改行。像自由泳，我一开始学时，也这么慢的，最后不也练出来了么？”
丈一道长愕然：“你学自由泳时，也这么慢的？”
郑原也目露异彩地看向萧遥。
原来，她并非不知人间疾苦，而是经历过，也乐意走这样艰辛的一条路。
萧遥点头：“没错。学得慢没什么，多练就是了。就像道长你学道术，一开始学习画符时，不也练习千万遍么？”说完看向郑原，
“就像这位先生，看着应该是个生意人吧？一开始做生意，肯定也吃过许多暗亏，也有很多不懂的地方，但经历得多了，也就历练出来了，不是么？”
丈一道长和郑原顿时都默然。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萧遥见两人不再说话，便道：“我不会改变主意的，请道长回去吧。”
丈一道长还是不肯死心，可是看着萧遥的表情，他知道，再劝也没用，没准会激起萧遥的逆反心理，便道：“萧道友，你我同是修道中人，不知你是否愿意与老道一起交流道术呢？”
萧遥点头：“这自然没问题。不过，我训练期间，怕是不方便的。”谁也不能打扰她专注事业。
丈一道长连忙道：“道友有空时愿意交流就可以了。”
萧遥含笑道：“这是没问题的。”
丈一道长一行人知道今日实在没法劝服萧遥，便只得离开游泳中心，但却在附近住下，打算过几天再劝。
郑原和龙碧心这次没有再跟着停留，而是打算离开。
临走前，龙碧心看向丈一道长：“大师，我看萧遥那个小姑娘很有主意，也很坚决要练游泳，你们留下，只怕也是劝不了她的。”
郑原点点头：“有理想有毅力的人，不会轻易改变主意的。”她练习动作那么慢，可还是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练，练出了自由泳，横扫了自由泳项目，可见，她练其他项目，也会坚持下去的。
丈一道长谢过两人，便说：“我们在此也有些业务，多停留几日正好办事。”
郑原和龙碧心两人都知道，这是搪塞之词，但也不揭破，笑着告辞离去。
萧遥知道王主任怀疑许教练教不好自己想换掉许教练，便跟着徐教练去见王主任，告诉他自己的练习速度是真的很慢，避免了换教练的命运。
许教练对萧遥十分感激，帮萧遥训练时，更用心了，不厌其烦地一点一点纠正萧遥的动作。
用了三天，萧遥学会了这个动作，但是还需要在入水时进行调整，改变细微动作，让自己入水动作再加快。
也就是这个时候，丈一道长再次上门来，旁敲侧击问萧遥，是否愿意改变主意。
萧遥摇头，表示自己不会改变主意。
丈一道长一脸心痛：“你这样的天赋不在道门，是道门的大损失啊！”
萧遥道：“道门一定会有更杰出的人才的。”
丈一道长摇摇头，不想再谈论这个令人感伤的问题，对萧遥道：“道友虽然要去练游泳，但习了道术，就是我道门中人，希望以后道门有什么交流会，道友又有空，请务必前来。”
萧遥压力有些大，便意有所指：“如果有空，定当前往，只望道长不要嫌弃才是。”
“道友这样天资聪颖之辈，我们怎么敢嫌弃？”丈一道长说完，从身旁几个弟子身旁一个檀香木匣子递给萧遥，“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请道友务必收下，权当初次见面的礼物。”
萧遥连忙推辞不收，表示无功不受禄，但到底拗不过长吁短叹的丈一道长，收下了礼物。
丈一道长一行人离开之后，萧遥的日子又恢复了波澜不惊，每天是训练，有空了，则琢磨道术，思考着给游泳中心弄个什么样的大阵。
一个星期后，萧遥的大阵弄出来了，游泳中心原定给庄樱做生意的商铺门面也装修好了。
庄樱将小店弄成花店，专门卖花以及一些小盆栽。
萧遥在休息日时过去帮忙，见生意不好也不坏，但是相当安逸，便很是满意。
庄樱拿着本书在看，也十分满意：“这就是我梦想中的生活。”
不用东躲西藏，不用担心被和尚道士收了，每日卖卖花，看看书，把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萧遥笑道：“你若想专心看书，就招人来看着生意。”
庄樱连忙摆摆手：“赚到钱再招人。”又思忖道，“我们现在的生意能衣食无忧，但省不下多少钱，所以我得找点订单才是。”
萧遥道：“我有钱啊，我代言三个广告，有一大笔收入，你手上钱不够，找我要就是。”
庄樱认真道：“铺子装修就是你的钱，我自己也得赚到钱才是。”她想赚些钱，买海鲜生物放放生——有钱的话，她想多买几种，省得只买大龙虾被人怀疑。
萧遥笑着说道：“也好。”话音刚落，突然察觉到一股杀气从店门口外激射而来，顿时沉下脸，快速站起来。
砰——
那股杀气撞到游泳中心的大阵上，瞬间消失了。
萧遥马上道：“是妖气！”一边说，一边祭出一张符，符箓很快遁入空中，沿着杀气袭来的方向追了出去。
庄樱收起脸上的笑容：“一定是那些海妖，想抢你手里的宝物。”说完看向萧遥，“你应付得来吗？不行的话，我们赶紧搬家。”
萧遥点头道：“我应付得来，你别担心。”说完看向庄樱，“你的衣服鞋袜，我都加持了符箓，还有项链、手链和耳环，你日常戴着，那些大妖伤不了你的。”
庄樱摸摸萧遥送的水晶玛瑙项链和手串，点点头：“我会一直戴着的。”
萧遥点头，感觉到那张符箓毁了，便说道：“的确是海妖，不过是有备而来的，没能留下。”顿了顿又说道，“他们这次应该只是为了试探。”

第1003章
庄樱连忙问：“试探什么？”
萧遥道：“试探这里是否危险啊。现在试探出这里有阵法,他们短期内不会来，即使要来，也会准备充足才来。”
庄樱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肯死心。”
萧遥说道：“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们全身都武装上了,即使对上，也不怕他们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庄樱却还是从这天起，基本就不怎么外出了，几乎就在游泳中心的范围内活动。
萧遥仍然在游泳馆里专心练习动作,每天除了继续熟练入水动作,还开始学翻滚转身动作。
转身之后的动作和入水之后的动作类似，可以用相同的技巧,所以她学起来，进度稍微快一些,但是和游泳中心的其他少女们相比,就算很慢了。
萧遥对此并不气馁，毕竟她知道自己学这个本来就慢，已经做好心理准备，每天进步一点点,每天快乐一点点。
在她将翻滚转身动作练得差不多时,庄樱的店里,却忽然多了个小麻雀。
庄樱解释：“我在巷子里偶然遇见的，当时一只大妖正在追两只麻雀,老麻雀为了保护小麻雀去了，我就将小麻雀带回来店里。”
萧遥听了看着小麻雀，问道：“小麻雀多大了？”
庄樱道：“似乎几个月大。”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看到麻雀母女，我便想起我们当年。”
同样是弱小不堪，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
如今，她暂时获得了喘息之机，可是世界上许多地方，仍然有很多像她和萧遥当年那样弱小的小妖正在为活着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
萧遥看着萎靡不振的小麻雀，道：“既然如此，便养着她吧。”
回去又开始了训练。
到了周末，游泳中心的教练们赶训练了一周的少女们出去玩儿：“出去走走吧，别老呆在游泳中心。既要训练，也要娱乐，劳逸结合才是。”
萧遥想到庄樱一直不敢外出，怕是闷得慌了，便带上庄樱，跟着游泳中心的其他少女们出去逛街。
到了周末，接到乔展和乔雨的电话，又带上庄樱和小麻雀出去和两人逛街以及吃饭。
吃完饭，乔展送萧遥母女回去，直送到游泳中心门口。
萧遥和庄樱下车，笑着跟乔展道谢。
乔展笑道：“道谢就不必了，以后周末休息，可记得找我出来玩和吃饭才是。”说完直直地看向萧遥，“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萧遥听了点点头：“好。”
乔展还要再说，手机却响了，他只得跟萧遥告别，开车离开。
今日虽然是休息日，可是公司事务多，他还有事要忙，硬是挤时间出来和萧遥相处的。
萧遥和庄樱目送乔展离开，正准备往回走，忽然便感受到一股杀气。
萧遥陡然沉下脸，一把将庄樱推进游泳中心大阵的范围内，自己瞬间祭出几张符，冷冷地道：“既然来了，今日便不要走了！”
几个偷袭的海妖满以为出其不意地偷袭能凑效，却没想到刚发出攻击，便被识破了，眼见着几张符箓以极快的速度打来，马上退开。
可惜已经迟了，只听得“轰轰轰”的几声雷声响起，他们身上陡然一痛，随后是难耐的灼烧感，那灼烧感不仅在灼烧他们的身体，似乎还在灼烧他们的灵魂。
一个海妖尖叫一声：“快跑，是雷击类符箓。”
妖怪最是害怕刚猛非常的雷击，这样直直挨了一下，他们几乎灵魂出窍了。
萧遥冷冷地道：“想跑？来不及了！”口中说话时，又祭出几张镇妖符，打向在地上翻滚以及想要逃跑的海妖。
这些海妖三翻四次上门来，而且一出手就是杀招，若她和庄樱没有符箓自保，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所以这次就算是同类，她也要痛下杀手了。
“啊……”一只海妖哀嚎着在地上翻滚，瞬间变成了小小的一只，而且遍体鳞伤。
还有小妖崩溃求饶：“别杀我，求求你——”
萧遥不为所动，又祭出几张雷击类的符箓，直接将地上几个海妖打了个魂飞魄散，打完之后，她看向虚空中：“这里，是我的地盘，以后再敢踏入，别怪我不客气！”
夜风轻轻地吹过，没有人说话。
但是，萧遥知道，她的话，隐匿在暗处的妖怪听到了。
至于有没有听进去，就不知道了。
不过，若是没有听进去，以后还会来袭击，她不介意杀到他们不敢来。
萧遥说完话，目光深深地看了夜色一眼，转身走进游泳中心的阵法里。
庄樱紧张地迎上来你：“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又安抚了庄樱以及受惊的麻雀，这才和庄樱告别，回了自己宿舍。
回到宿舍，萧遥觉得自己需要做一件法器，可以拿在手上进行攻击的，这样打起来爽一些，于是将丈一道长上次送给她的礼物翻出来，看是否适用。
礼物是一件玉器，虽然可以将法阵融入其中保护自己，但却无法拿来打斗。
萧遥只得先将玉器收回去，躺下睡了。
外头，夜深了，秋风吹得落叶如同蝴蝶一般在空中翻飞，街道上空无一人，显出了几分萧瑟之色。
一对青年男女小心翼翼地靠近游泳中心的大门口，越是靠近，两人的脸色越是凝重。
女子低声说道：“好可怕的威力，如果是我们，定然也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我不明白主子在想什么，这里不仅有佛道两家的阵法，还有个厉害的道士坐镇，他为何还要让我等试探？”男子道。
女子摇了摇头：“这谁知道呢，兴许他们有他们的想法。我们快走吧，这里残留的气息还十分浓郁，我待着便觉得难受，再留下去，只怕要受伤的。”
两人回去，如实禀告萧遥符咒的厉害以及萧遥除妖之后留下的话。
第二日，萧遥问许教练：“可以找得到桃木吗？”
许教练好奇：“你要这个做什么？”
萧遥道：“我感觉我需要制作一把桃木剑拿来防身。”
许教练得知萧遥不是想改行，马上表示自家不远处就有，并且第二日，便带来了半根桃木。
萧遥利用休息时间，用刀子将桃木削成木剑模样，又在上面加持了各种符咒和阵法，确保威力巨大，便又重新投入枯燥的训练之中。
或许是因为那晚雷霆出击，将胆敢前来袭击的妖怪都收拾了，接下来直到过年，游泳中心范围内再也没有妖怪出现。
萧遥却不敢掉以轻心，仍然叮嘱庄樱出门时，一定要带上她给的装备。
这时候，萧遥开始练习蛙泳。
这个游泳姿势对她而言更难了，因为手脚的动作和以往都不同，她两方面都得重新练习。
许教练在教萧遥入水动作和翻滚转身动作时，已经充分领教过她学得有多慢了，所以这次见了萧遥的进度，再也不像当初那样沮丧了，他很积极地和萧遥商量应该怎么定做一个适合她训练的辅助工具，并在工具定做之后，一点一点地帮萧遥练习动作。
过了年，萧遥的蛙泳还是没有练出来。
萧遥和许教练一脸平常地每天练习同样的动作，完全没有露出半点忧愁为难的样子。
这让游泳中心的其他教练都很无语，觉得两人是一对奇葩。
也有教练私下里表示：“兴许萧遥就是不会蛙泳，看来推荐去省队的名额，不用被她瓜分了。”
还有队员兴奋地跟自己的教练表示：“既然她学不好，不如让她专攻自由泳吧？我自觉蛙泳学得不错，到时蛙泳的名额给我就是。”
许多队员都有这个想法，许多教练亦然，但在游泳中心，这些是不用明说的，大家心照不宣，等着超越萧遥就是。
游泳中心人多口杂，许教练听到这种风声之后，有些担忧，也觉得压力很大。
不过，他什么都没有说，每天仍然坚持帮萧遥训练。
二月底，有教练悄悄找到王主任：“主任，明年就是夏季奥运会了，推荐去国家队的人员也该定下来了，因为去了国家队还得适应国家队那边的训练。”
王主任摆了摆手：“这个不急，等亚运成绩出来之后再说。”
“可是——”那教练还想再说。
王主任看向他：“目前，我们省队的运动员除了萧遥，没哪个出类拔萃的，就算我推荐过去，国家队也不会接收。还不如等亚运会结束后，我们的队员取得好成绩再进行推荐？”
他知道，他们是想要趁早定下蛙泳、蝶泳和仰泳的推荐名单，免得被萧遥抢走。
可是他们也不想想，就算不推荐萧遥，推荐他们手上的运动员，也得他们的运动员够优秀才行啊。
不然推荐上去，没被选上，反而白白便宜了其他省份。
游泳中心没有什么秘密，有教练找过王主任的事，很快便被其他教练知道了。
许多教练心中都有了想法，但是都没敢轻举妄动。
许教练却因此而变得焦急起来，训练结束后特地找到萧遥：“你根据自己的经验，有没有更快的学习方法？”
他是想让萧遥以自由泳和蛙泳均擅长的身份进入国家队的，可是看萧遥蛙泳的进度，目前根本看不到任何希望。
萧遥摇摇头：“没有。得一步一步来。”她本体是龙虾，她平时走路跟青蛙半点关系也没有，要她练习青蛙的样子游泳，实在太为难她了。
许教练听了急得团团转。
萧遥便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许教练沉吟片刻，将自己的打算告诉萧遥。
萧遥听了便道：“就用自由泳的成绩推荐我去省队好了，这样我只占用一个名额，也好给其他人留个名额。”
“可是这么一来，你的重要程度便降低了。”许教练有些迟疑。
他敢拿脑袋做担保，萧遥即使进了国家队，练会了蛙泳后，肯定还要求练蝶泳和仰泳的，而且不是普通的练，是那种想要精通的练法。
国家队可不是体校，也不是省队，未必会让萧遥这样为所欲为。
到时萧遥坚持要练习，国家队不许她练习，矛盾便产生了。
许教练和萧遥相处这么一段时间，已经看得出她是个很认真的小姑娘，因此并不希望她和国家队产生矛盾——国家队内派系林立，若运动员和教练产生矛盾，遭殃的绝对是运动员。
萧遥摆摆手：“没关系，只要我自由泳足够出色，国家队肯定会看重我的。”
直到阳春三月，天气渐渐回暖，萧遥的蛙泳，才终于练出了点样子。
蛙泳练出来之后，萧遥没有马上练其他动作，而是继续熟练蛙泳，并企图将速度以及动作结合起来。
又过了足足一个多月，萧遥经过没日没夜的苦练，终于将蛙泳的动作练出来了。

第1004章
许教练大喜过望,搓着手说道：“终于练会蛙泳了！这是一件大喜事，今晚我们出去吃，我请！”
旁边路过的其他教练听了,顿时色变。
萧遥练好蛙泳，那岂不是占去一个蛙泳的名额了？
虽然说，他们的徒弟去参加国家队的竞选未必能进去，但有名额，起码有试一试的机会啊，名额没了,试的机会都没了。
倒不是他们有私心,而是自己的弟子辛勤训练,付出了无数汗水,他们作为教练自然希望能给他们一个机会的。
萧遥看了一眼旁边教练复杂的神色，心中叹息一声，随后看向明显在畅想美好未来的许教练：“许教练,我虽然学会动作了,但还不能灵活运用。我不得不打击你，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我学得很慢。”
许教练一听到“学得很慢”这几个字,脸色瞬间落了下去，试探着问：“是我想象中那个慢吗？”
萧遥点头：“没错。”
许教练顿时变得无力起来：“那我们先去食堂吃饭吧，吃完了再慢慢训练。”
其他教练听了，顿时都长出一口气。
原来萧遥还得灵活运用啊,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们的弟子有机会了。
萧遥不再管那些教练，而是看向许教练：“许教练想吃什么？我请客吧。”她平日很少花费，又有拍广告代言的钱,所以手上已经相对宽裕了。
许教练摆摆手：“哪里能让你破费？还是我请吧，叫上小杨，我们三个好好吃一顿。”他此时说话，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因为这短短的瞬间，他已经想开了，毕竟这就是萧遥的特色。
三人出去吃川菜，吃得有种嘴唇都肿起来的感觉，才意犹未尽地回来。
因为吃撑了，萧遥在房中钻研了好久符咒，又和丈一道长交流，发现还是有饱腹感，便决定回游泳馆训练，但一看时间，游泳馆已经关门了，只得到游泳中心四处走走。
她刚出门，便看到游泳馆的灯还亮着，不由得诧异，便信步走了过去。
中青少年晚上也有训练的，所以晚上的灯也亮，但一般到九点多十点钟便关了，往日只有她练到十一点多的，可是现在，她没去游泳馆，灯还亮着。
走到游泳馆门口，萧遥探头看进去，见是蛙泳组的两个少女，正在一遍又一遍地练习落水动作。
看到这里，萧遥更诧异了。
省队的游泳馆里，需要这样苦练入水动作的，其实只有她一个，其他的都过关了，可是，白玲和黄莎，怎么还在练？
这时白玲和黄莎兴许是累了，便站在岸边一边晃动双手双脚一边说话。
黄莎缓缓开口：“希望这样苦练有效，在亚运会发挥出色，能得到去竞争进国家队的机会。”
白玲道：“有机会的，萧遥蛙泳练不出来，我们就能多一个名额。我们苦练，抓住这个机会！”
萧遥冷不防听到这话，一时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这时黄莎又开口：“是啊，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我前几天打电话回家，听得出我爸的声音不对，应该是身体不舒服，我想多挣点钱给他们，省得他们舍不得去看病。”
白玲握拳：“我们一起加油！”
萧遥放轻脚步，悄悄地离开了。
走在月光下，她有些迷茫。
在她看来，体育竞技能者居之，谁行谁上，可是今晚听到的话，却让她迷茫了。
她的崛起会让另一个人失掉机会，甚至因此而改变家境。
是该怪黄莎不够努力吗？
可是黄莎没有不努力不勤奋啊，黄莎过去一直就很勤奋，并不是现在才临急抱佛脚的。
而她，因为是龙虾，是有游泳天赋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依靠天赋，会碾压很多人，并因此而抢走一些人的机会。
她应该怎么做呢？
萧遥之后还是如常训练，只是心里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
周末，她出去和乔展看电影，一起吃饭时，忍不住问乔展：“你说，如果我练好了蛙泳，就会抢走别人的机会，那我该不该不参加这个项目呢？”
乔展诧异地看向她：“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问题？体育竞技场上，一切机会均等，谁上取决于谁更出色。机会不是你抢走的，是失败者拱手让给你的。”
萧遥抿了抿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是大龙虾，她在游泳是有天赋的，所以从某种程度上，她有些开挂了。
乔展看着萧遥烦恼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她的脑袋：“你这小脑瓜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这种问题？你拿到机会，是因为你付出足够的努力，一切都是你应得的，你并没有抢走任何人的机会。”
他有时想萧遥，便会去游泳中心看萧遥训练，他是见过萧遥是如何努力，如何苦练的。
那样枯燥无味的动作，她一天到晚重复，从来不喊苦喊累，从来没有抱怨一句，只是默默地练着。
虽然游泳中心的其他运动员也在训练，可是程展敢说，他们绝对没有萧遥训练得这么仔细，这么一丝不苟。
萧遥伸手托着腮：“我回去再想想。”虽然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但她跟乔展聊了聊，心情好了很多。
乔展笑道：“你呀，真不知小小年纪怎么烦恼这么多东西。”
萧遥笑着侧头看向乔展：“你呢，你也有心事吧。”
乔展听了，收起笑容，随后慢慢地点头：“我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东西。”他不想说出来让萧遥为自己烦恼，不想把任何负面东西倒给萧遥，可是此刻看着萧遥明亮的双眸，他忽然想跟她说，当下便道，
“我并不爱做生意，我喜欢搞天文。可是我大哥离开后，家里只有我和我姐管生意了。如果我再回去读书，就只有我姐一个人管理家里的生意了，我不想那么自私，可是，我又真的割舍不下天文。”
萧遥听了便笑道：“你还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一天天在想什么呢。依我看啊，乔雨姐很喜欢做生意，说不定她很乐意一个人放开拳脚做呢。你没跟她说过，怎么知道，这一切对她来说是负担？”
乔展一怔，脑海里马上浮现起乔雨在生意场上意气风发的模样，顿时豁然开朗：“你说得对，我该跟她谈谈。”
萧遥笑着说道：“看来，这一顿饭吃得很有意义，我们的问题都向好的方向发展。”
乔展听了，含笑看向萧遥，没有说话。
对他来说，和她吃的每一顿饭，都很有意义。
只是，如果他继续攻读自己热爱的天文专业，怕是接下来有一段时间无法和她常常相见了呢。
一个星期后，萧遥为乔展送行，送乔展出国继续念天文专业。
之后，她仍然和过去那样，埋头练习蛙泳，将蛙泳的动作和自己的游泳技能结合起来，争取让速度提升。
游泳中心的其他教练一直留意萧遥的蛙泳速度，见她虽然学会了动作，但是游得慢，远不及自己的弟子，都放心不少。
一个月后，见萧遥的速度还是没有显著提升，更是完全放下一颗心。
萧遥因为这个，还挺烦恼的，她一只大龙虾，要用蛙泳游出极快的速度，可着实为难极了。
庄樱知道，便跟萧遥提议：“要不，我们到江河或者海里试试？”
萧遥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也好，就去试试吧。”
当天就跟许教练请了足足一个星期的假，跟庄樱直奔琼岛。
两人去了大洲岛，自己搭帐篷，夜里借口散步，悄悄潜入海中，确保四周无人，这才变出本体，在海中畅游。
不得不说，在海中畅游的感觉比在江中和游泳池中快乐无数倍，萧遥悠悠然地游着，几乎要产生一种不回去就此一直住在海中的感觉了。
庄樱懒洋洋地趴在珊瑚旁的沙子里，也是如此感叹：“真舒服啊，真不想回去了。”
萧遥听了，迟疑片刻：“你如果不想回去，那我们就不回去了吧。”
她和庄樱不回去，应该会被当成潜水失事报道，就算一开始因为她的身份而引起轰动，但时间长了，也就不会再有人提起。
只是，她在这个世界上认识的朋友，都是在陆地上的，就此离开，她会想念他们的。
庄樱摇摇头：“还是在陆地生活吧，我在陆地上有事业了，我喜欢搞事业。”不像在这深海中，基本上没有什么事业可以搞，每天不是吃喝就是睡觉。
萧遥点头：“你喜欢就好。”她也喜欢人类社会多一些。
庄樱含笑点头，随后提醒萧遥：“你试试用本体练习蛙泳，看看能不能感受到哪里出问题了。”
萧遥当即便试验了起来，努力控制两只大钳子和两排腿用蛙泳的动作游动。
这可实在太难了，她的大钳子以及腿根本就不受控制，即使她努力扭，也只是歪歪扭扭的，好不容易在庄樱的帮助下，动作扭出来了，但是下一刻，她便随着海水漂流了出去，整只大龙虾东倒西歪起来。
萧遥顿时有些头晕眼花，连忙换回源自灵魂的龙虾游泳动作，才终于掌控回自己的身体。
庄樱游过来，关心地问道：“怎么样？”
萧遥摆了摆手：“不行。”
庄樱猜测：“可能像你用人身练习动作那样，需要多练习？”
萧遥迟疑片刻，才道：“感觉有些困难，我的腿和大钳子都没有人类的手脚那么灵活，可以做出蛙泳的姿势。不过，我还是多试试吧，没准练熟悉了就好了。”
因为怕有人夜里找来发现不见了她们，所以母女俩又在海中畅游一番便上岸了。
第二日，有游客过来，兴致勃勃地潜水。
萧遥借着出去看风景和潜水的功夫，和庄樱直接待在水中快乐地畅游。
畅游得舒服了，这才继续用本体练习蛙泳的动作。
练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仍然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被水流带着在海中漂流，漂得晕头转向。
又一次，萧遥因为大钳子和两排腿的动作无法协调被海水洋流带着胡乱飘动时，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情知不妙，连忙扭头看过去。
这一看，正好看到两个潜水的人正用发绿的目光盯着她看——作为一只敏感的大龙虾，被用发绿的目光盯惯了，即使潜水的人戴着氧气罩，她也看得出他们的目光有多灼热。
萧遥眨了眨眼睛，刚想换回动作，就见那两个潜水员快速游上去了。
下一刻，耳尖的萧遥听到海面上传来两道激动的声音：“啊啊啊，快撒网下去，快点，超级大只的大龙虾！单是虾肉，估计就能摆十大盆了！”
“快点撒网，马上立刻，那只大龙虾好像抽搐了，正随着水漂流呢，正是抓捕的好时机！”
萧遥：“……”
她连忙用回熟悉的龙虾动作，打算快速逃离。
可是，今天一天她都在练习蛙泳，一时竟换不回熟悉的动作，顿时两只大钳子以及两排腿乱摆乱动，整只大龙虾又开始在海中四处漂流。
这时海面上方传来泼水声，随着一道网被撒了下来，接着是一个目光灼灼的潜水员。
那潜水员在海中举目四顾，很快直直地冲着她游了过来。
萧遥打了个激灵，连忙努力尝试，试了几次，终于换回龙虾姿势，快速跑了。
游出不远，见了庄樱，连忙示意庄樱跟自己赶紧跑。
跑出大老远，确定潜水员跟不上，萧遥才停下，对庄樱道：“被潜水员发现了，他们马上撒网想打捞。”
庄樱听了连忙道：“我刚想告诉你，那里是浅水区，很容易撞见来体验潜水的人类。走，我们到深海里去。”
萧遥道：“去深海游泳吧，不用再练习了。”
庄樱顿时好奇：“为什么不练习了？”
“因为没用。”萧遥用一只大钳子点点自己的脸，很是郁闷地道，“而且，用本体练习蛙泳，给我整不会龙虾自己的飘游姿势了。”
庄樱顿时一阵无言。
母女俩在深海里玩够了才上岸，刚上岸，便听到游客和本地渔民都在激动又惋惜地讨论：“真的是超级大龙虾，单是虾肉就能够摆十大盆了！而且，足足有两只，可惜啊，居然没捞到！”
“天哪，超级大龙虾啊，一想到虾肉的鲜嫩我就口水直流。十大盆的大龙虾啊，如果我拥有，我要一盆红烧一盘蒜蓉清蒸，尝遍各种做法。”
这些人说到怎么烹调大龙虾，还不住地吸口水。
萧遥和庄樱顿时觉得一阵恶汗，忙加快了脚步回去。
走出几步，就被熟悉的渔民叫住了：
“庄女士，你们母女也下去潜水了是不是？你们有没有看到两只超级大龙虾？哎呀我跟你说，真的很大，没捞到实在太可惜了。如果捞到了，大家一起用蒜蓉清蒸，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美味，包你们永远忘不了。”
庄樱笑道：“我们只顾着看海中的珊瑚，没看到什么大龙虾。”说完拉着萧遥，快步离开了。
当日萧遥和庄樱便听说，上岛的游客对大龙虾的需求激增，母女俩傍晚时分出门时，能闻到浓郁的龙虾香味。
当晚，萧遥和庄樱蓦地睁开双眼。
母女俩都有感觉，此时危险在靠近。
下一刻，砰的一声，有什么撞上来又被撞出去了。
萧遥翻身坐起来：“有海妖来了，你在帐篷里待着，我出去看看。”一边说一边说披上衣服，拿出桃木剑走了出去。
夜色中，一只英俊的男子背着手站在帐篷外，他右侧的袖子破了，衣服和手臂都有些焦黑。
显然，刚才他想强攻进去，被萧遥布在帐篷外的阵法击中，受了一些伤。
萧遥看了他一眼：“你一只妖怪竟敢主动找来，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啊。”
英俊男子用绿油油的目光盯着萧遥看：“明人不说暗话，将你帐篷内那只大龙虾交出来。至于你，则让我搜搜身。”说到最后一句，他的语气变得暧昧起来。
萧遥顿时沉下脸：“第一，你想死是么？第二，我这里没有什么大龙虾。”
英俊男子冷笑：“虽然你用阵法封住了海域，但我们海洋一族却还是认得，那个女人就是一直被通缉的大龙虾。”说完冷喝一声，“识相的，赶紧将那只大龙虾交出来，还有你，由我亲自搜身。”
萧遥用桃木剑指向他：“你知道她是大龙虾，难道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将身体和灵魂献祭给我了么？现在，那只大龙虾是我罩着的，你还敢找来？”
英俊男子阴恻恻地说道：“你可真嚣张啊，是不是以为我们海族真的无法对付你？你如此不识抬举，很好，等你八公子逮住了你，就不是普通的搜身那么简单了。”
萧遥听着自称八公子的男子三翻四次说什么搜身，眼神都绿油油的，顿时恼了，手上桃木剑一划：“妖怪，今天你就留下罢。”
桃木剑有符箓和阵法的加持，一剑划出，普通人没有任何感觉，可是站在萧遥对面的英俊男子却觉得一道凌厉的剑气裹挟着巨大的杀气迎面扑来，还没近身，杀气便刺激得他浑身难受。
英俊男子八公子冷喝一声道：“给我破——”一边叫，一边扔出一物，对着萧遥的发出的剑气迎过去。
轰——
八公子扔出的一道龟壳瞬间放大，迎上了萧遥划过来的剑气，发出一声巨响。
萧遥分明看见，那龟壳上刻着一些玄奥繁复的符号，在迎击剑气时，玄奥繁复的符号闪烁着光芒，将她击过来你的剑气给抵挡住了。
随后，那龟甲上的符号散发着淡淡荧光，这些荧光组成一个巨大的符号，向着她冲过来。
萧遥吃了一惊，这是什么东西？
手上却没停，蓦地祭出几道符箓，迎上那荧光。
但是，她几张符箓对上并不十分明亮的荧光，居然节节败退。
八公子眼见胜券在握，很是得意，将手背在身后，倨傲地说道：“臭道士，你以为会道术便无敌了么？之前在G市任由你嚣张，不过是不想惊动佛道两家的高手而已。不然，早将你逮住带回去了。”
说到这里，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萧遥，“你这具身体很棒，脸蛋也很美，今晚，便由你来侍候本公子好了。”
然而话音刚落，便见萧遥又扔出几道符箓，同时快速舞动桃木剑，桃木剑发出的剑光以及符箓组成一个大阵，快速撞向龟甲散发的荧光王。
八公子见了冷笑：“别做无用功了，没用——”
轰——
话还未说完，便见桃木剑的剑光和符箓组成的阵法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冲向龟甲荧光网，瞬间将龟甲荧光网撞破，变成星星点点的暗淡光芒消失于夜空中。
咔嚓——
那个画了玄妙符号的龟甲也承受不住桃木剑和符箓阵法裹挟过来的法力，在一声脆响之后，彻底碎了。
桃木剑和符箓阵法的光芒击碎龟甲之后，以不可挡的速度，极速冲向一脸愕然的八公子。
八公子瞳孔紧缩，惊叫道：“不——”一边叫，一边飞身去躲。
但是他的速度远远没有阵法的速度快，刚飞身而起，便被重重地击中了。
啊——
八公子痛苦哀嚎一声，瞬间露出了本体。
萧遥看过去，见那八公子的本体，赫然是一只巨大的八爪鱼。
只见八爪鱼在地上挣扎片刻，很快便不动了。
萧遥收起桃木剑，上前捡起破碎的龟甲，见龟甲上的符号已经隐隐看不见了，不由得惋惜：“真是可惜了。”
这时庄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萧遥，那只八爪鱼死了么？”
萧遥点点头：“死了。”那样的攻击，八爪鱼根本支撑不住。
庄樱的脸色变了变，缓缓从帐篷中走出来，道：“想不到道家居然有这样可怖的阵法。幸亏，当初我们没遇到过。”
萧遥将破碎的龟甲收起来，回头看向庄樱：“不用担心，这是我自创的阵法，其他道士应该是不会的。”
庄樱听了，震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
萧遥简单清理了一下四周，便对庄樱道：“我们回去休息吧。”
庄樱看向地上那只巨大的八爪鱼：“这八公子不用管吗？”
萧遥道：“留在这里吧，岛上的渔民和游客不是很馋大龙虾吗？让他们吃着八爪鱼解解馋吧。”
如果这只八爪鱼说话客气些，不用绿油油的目光看她，她会发发善心，将八爪鱼的尸体扔回海中，可是这只八爪鱼目光恶心地盯着她看，一副将她拿下之后会对她出手的模样，她自然不会留情。

第1005章
次日,岛上渔民发现巨型八爪鱼，都十分震惊,问了萧遥和庄樱几句，便决定将这巨型八爪鱼分了。
萧遥作为外来游客，不想引起纷争，所以没要求分。
不过她们只有母女二人，能分的不多，所以岛上渔民纷纷表示，今天的八爪鱼她们两个随便吃，不收钱,想去哪家吃便去哪家吃。
等晚些时候,游客纷纷上岛，岛上到处便响起爆炒八爪鱼的浓香。
游客们闻着香味,纷纷点八爪鱼这道菜。
萧遥和庄樱也被渔民拉着一起吃,因大龙虾也是吃八爪鱼的，所以母女俩都吃了些。
不得不说,爆炒八爪鱼的确十分美味，加上辣椒,更是令人吃了还想吃。
不过，萧遥和庄樱想到大龙虾也经常被人类奉为佳肴吃下去，便有些没胃口,吃了几筷子，便吃别的了。
渔民和游客一边吃一边讨论哪种海鲜好吃,随后一致说到大龙虾才是极品：“那肉,实在太鲜嫩了，无上的美味！”
萧遥都想仰天长叹，有巨星八爪鱼吃还堵不住这些吃货的嘴,居然还肖想大龙虾，着实可恶。
游客们吃得唇齿留香，硬是吃完晚餐才离岛，离开之前，还买了两三斤带回去。
萧遥想着再留下去没什么意义了，因此便和庄樱离岛，去其他地方玩耍。
深海某处珊瑚礁处，一个英俊男子紧皱眉头：“八爪还没回来么？”
一只海豚摇摇头：“还没回来。”
英俊男子听了，脸色很不好，喃喃道：“难道失手了？可是，有那么强大的龟甲，不可能失手的啊。”
海豚道：“他向来喜欢人类美女，或许是办完事，去人类社会猎艳了也说不定。龟甲那么强大，绝不会失手的。”
英俊男子点点头：“希望如此。”片刻后又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派人去打听打听吧。”
海豚听了忙道：“已经派人去看了，应该很快有消息了。”
话音刚落，他便竖起耳朵。
英俊男子一看，便知道这是海豚在用他们族内的方法互相传递信息，便看向海豚。
海豚只是听了几句，硕大的身体便抖了抖，随后看向英俊男子：“据那片海域附近的鱼类报告，八爪死了，被岛上的渔民发现，然后吃了。”
英俊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阴沉，也充满了难以置信：“怎么可能！他手上，可是有从远古遗迹挖出来的龟甲啊！那龟甲十分强大，再以八爪的妖力催动，按理不会输的。”
海豚说道：“据说，当时那里爆发巨大的打斗波动，还有可怖的雷劫残留。可能那个小道士身上有顶级大阵——”
“就算有顶级大阵也不可能赢！”英俊男子打断了他的话。
海豚听了便没有再说。
事实就是，八爪拿着龟甲，可还是失败了。
英俊男子想到这个现实，也知道，再狡辩无用，便握紧了拳头，暗暗思忖：“可能，宝物被那个小道士吸收了，所以那小道士才会格外强大。可是这么一来，他们估计再也没办法掣肘那个小道士了。”
萧遥和庄樱在琼岛四处玩耍，有空了便研究碎掉的龟甲。
这可能是一个厉害的海族大妖研究出来对付人族道士和和尚的法门，那些能够对抗道术的玄妙符号就是证明，可惜可能因为用过多次，这次又正面迎击萧遥的大阵，所以符号几乎快磨灭了。
不过萧遥还是在另一面发现了另一种玄妙之术，那就是御妖——海中所有的海妖，都可以用这个法门进行控制列阵，十分强大，不过只能用海妖排列成各种阵型，无法伤害海妖，可见，应该是昔日统御海妖对抗人类的。
萧遥作为龙虾精，也能用这种御妖术，她特地到海中尝试了一下，发现连普通的鱼类也可以统御。
当她用精神力催动口诀时，她附近的所有鱼虾蟹以及各种海洋生物，马上下意识排列成她想要的阵型。
庄樱好奇地问：“只能统御不能伤害海妖，你练了这个有什么用？”
萧遥笑道：“不仅有用，而且有大用。走吧，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萧遥刚回到省队游泳中心，便看到了丈一道长，不由得有些好奇：“道长怎么来了？”
丈一道长捋了捋胡须笑道：“今年亚运会即将开始，各地泳池的抑妖物质怕是快不够了，我便代弟子过来走一趟，顺便与道友你一起论道。”
萧遥听到“抑妖物质”四个字，马上想起自己参加比赛产生疲惫之感时，总有一种难受感和想要变身的冲动，马上问：“这个抑妖物质有什么用？”
丈一道长道：“就是一种抑制妖怪的物质。从前有海妖化成人身参加自由泳项目，胜之不武，所以我们便研制出抑妖物质放入水中，避免任何海妖混入游泳队。”
萧遥心中惊骇，嘴上问：“放了这种抑妖物质，就不会有妖怪参加了么？”
丈一道长点了点头：“这是自然。除了人鱼一族，不管是什么级别的海妖，只要进入任何一个游泳馆的泳池，都会被抑妖物质所伤所刺激，并露出本体。”
萧遥的手心出了冷汗，她在学会自由泳前用的是虾爬式，可以说是危险至极啊。
当时体校老师没有根据她用的虾爬式而认出她的本体是龙虾，可能是因为见识少，故不曾联想，也可能是因为相信泳池里的抑妖物质，见她没有变身便不怀疑。
丈一道长见萧遥沉默不语，便问道：“道友居然不知道这个么？”
萧遥摇摇头：“我师父并未提起过这些事。”顿了顿又问，“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人鱼一族不会被抑妖物质所伤？”
丈一道长摇摇头：“并非他们不会被抑妖物质所伤，而是他们提前服用了解药。”
萧遥马上问：“为什么人鱼有解药？难道所有妖怪不是平等的吗？”
这对其他妖怪来说，也太不公平了吧。
丈一道长再次捋了捋胡须，这才说道：“因为人鱼一族，被认为是人类，而非妖怪。”
萧遥继续问：“为什么？”
丈一道长说道：“因为人鱼上半身到脸，都和人一样。”他说到这里，端起茶喝了一大口，这才继续道，“其实，当初关于人鱼到底是人类还是妖怪，有过很长时间的争论，争论的结果，是人鱼被认定是人类。”
萧遥看着丈一道长，等丈一道长继续解释。
丈一道长放下手中的茶杯：“你也知道，近代科学理论是西方先行的，在某些方面，他们的理论知识一直是全世界的共识，在论证人鱼到底是人类还是鱼类，他们也取得了胜利。”
萧遥问：“论证人鱼是人类的论据是什么？”
丈一道长说道：“第一，人鱼不会变身，只能通过某种药物将鱼尾变成双腿，而妖怪可以，由此可以排除人鱼是妖怪这个论点。第二，人鱼除了鱼尾，其他地方都是人类，这和人类中的畸形儿差不多。”他叹了口气说道，
“如果要开除人鱼人类的身份，那么那些双脑袋共享一具身体的，也该开除，天生缺少了一部□□体的，也该开除人类身份，可是后面那些，在人类的共识中，都是人类，只是畸形而已。”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
丈一道长又道：“因为人鱼这种特殊身份，被平等为残疾人，既可以参加普通的运动会，也可以参加残疾人的运动会。因此在很多泳坛的项目上，都由人鱼主宰。”
萧遥再一次开口：“这太不公平了！”话音刚落，想起自己也靠龙虾的游泳天赋而碾压其他人类，心中陡然一沉。
似乎，她与人鱼并无什么区别？
不，也是有区别的，那就是她在任何泳池中，都会受到抑妖物质的限制，虽然不像丈一道长说的压制效果那么强，但也有压制。
不过，在她决定将自己从头武装到脚，将符箓刻入泳衣泳帽中，这种抑制效果也不存在了。
所以在某种程度上，她也属于制造不公平获得便利的人之一。
她目前可以说问心无愧的，就是参加自由泳拿的几个金牌，都是顶着抑妖物质，凭自由泳拿的。
丈一道长看向萧遥：“别人经济政治文化强势，可以向全球输出观点，所以，别人说公平，那就是公平的。”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因为这个，我们东方也一直希望找到传说中的鲛人，由鲛人参赛，可惜啊，到目前为止，不说找到鲛人，就是疑似的，都没发现过。”
萧遥受到的冲击有些大，一时无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泳坛可以加入抑妖物质，那么其他竞技项目呢？像陆地上的项目，不是任何陆地上的妖怪都可以参加么？”
丈一道长道：“陆地上的项目，每次都会进行严格的安检，一般来说，不会有漏网之鱼。”
萧遥飞快地转动大脑，看向丈一道长：“我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佛道两家，一定要斩妖除魔。难道，每一只妖怪，都会害人么？”
丈一道长的表情严肃起来，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疑问？斩妖除魔，是我们的天职，这该是个问题么？是不是有妖怪迷惑过你？”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只是不理解，像人有好坏，妖怪想必也是如此。佛道两家往日斩妖除魔，难道就不怕滥杀好的妖怪吗？就是法律，尚且有判错的时候。”
丈一道长沉声说道：“妖怪，不可能有好人！他们大则伤天害理，小则迷惑人类吸人精气，从无例外！”
萧遥摇摇头：“道长未免太过武断。”
像她和庄樱，还有庄樱救下的小麻雀，何曾害过一个人？
没有！
丈一道长见萧遥颇有执迷不悟的倾向，大惊失色，马上对萧遥进行苦劝。
萧遥以为，要么是大家争论，要么是大打出手，却没想到，丈一道长居然会采取这种碎碎念的灵魂攻击，眼见丈一道长似乎还要找和尚来给她念经，她连忙拿出一张纸，打断了丈一道长的下一步动作：
“道长，我这次在海边，遭遇了一只巨型八爪鱼的攻击，那八爪鱼明知道我是修道的，却也不惧，打出一个龟甲，龟甲上有很多符号，符号组成的大阵，能抵挡住我的攻击。你看看，这些就是龟甲上的符号。”
丈一道长知道萧遥功力深厚，听到她的攻击居然被妖怪驱动龟甲上的符号挡住，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吃惊地接过那张纸：“居然有这么利害的符号？”
萧遥点点头：“我刚旅游回来有些累，先回去休息了。道长如果对这些符号有什么见解，我们手机联系。”
那张纸上，只有一部分符号，并不是全部，所以她并不怕交给丈一道长。
一开始，她是想全部拿出来和丈一道长交流的，可是知道丈一道长坚决要斩妖除魔，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不希望，有朝一日，丈一道长破解了这块龟甲上的符号便反过来对付她。
丈一道长此时眼中只有手中的符号，闻言连忙点头：“好的，道友你的手机一定要保持畅通，我们随时联系啊。”
送走了丈一道长，萧遥转出去告知丈一道长除妖的决心，叮嘱庄樱一定要小心。
庄樱听了，脸色特别难看：“他们居然真的要对我们妖族赶尽杀绝么……萧遥，我们不如还是离开人类社会吧？”她担心有朝一日，萧遥会被识破身份，引来无尽的追杀。
萧遥摇摇头：“我们没有地方躲，人类社会对我们而言，已经算是相对安全的地方了。”说完，看向脸色苍白的庄樱，“我们有很多符箓，不会有事的。”
庄樱摇了摇头：“不，萧遥，你不懂，人类太强大了，我们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萧遥道：“只是有一部分人比较强大而已，很多人都很普通。妈妈，你似乎很怕人类啊。”即使知道有她的符箓保护，却还是很怕。
庄樱白着脸说道：“我当然怕了，怎么能不怕？”她看向萧遥，“你想想，人类只是一个种族，却就成为地球霸主。我们妖精，海洋和陆地上所有的妖怪加起来，不知道多少个种族了，都不是人类的对手。由此可知，人类有多强大。”
萧遥一想也是，便说道：“总之我们不要自乱阵脚，平日里低调行事应该不会有事的。”
她回到宿舍放好东西，躺在床上，仍旧忍不住想人类和妖怪天然的对立，想人鱼和她参加体育竞赛，是不是不公平。
第二日训练，萧遥问许教练，人鱼参赛是不是不公平。
许教练道：“说不公平吧，也算公平，可是真要说公平，细看下来，却也可以说不公平。”
萧遥问：“怎么说？”
许教练说道：“人鱼化身人类参加自由泳，很不公平，因为他们根本不用练，就达到一个可怕的速度。但是，参加其他项目，他们也得你像人类一样苦练，付出了无数的艰辛，从这方面来说，他们参加比赛，又是公平的。”
萧遥好奇地问：“这么多年以来，人鱼岂不是把持了很多项目的冠军？”
许教练点头：“可以这么说。自由泳和花样游泳，几乎都是他们称霸，不过，我们人类也丝毫不逊色，经常有人类突破他他们的封锁，获得冠军的。”
萧遥想到，自己一旦参加赛事，那么人类要面对的妖精对手，又多了一个，更难拿冠军了，这对一直苦练的游泳运动员而言，实在太不公平。
想到这里，她练训练的动力都没有了。
如果她参加的，注定是一场场不公平的比赛，那么，她再参加，还有什么意义呢？
许教练见萧遥今天训练时有些心不在焉，便以为她是出去玩回来还没收心，并没有多说什么，想着给点时间萧遥调整，一切就会变好的。
萧遥当晚回到宿舍，便接到丈一道长的视频聊天。
丈一道长激动地问道：“萧遥，这些符号的确是针对我们道家的，但是恨不完整，你那里还有其他符号吗？”
萧遥道：“龟甲上的符号本来就很模糊了，又被我打碎，更多符号看不清了。我只记下那么些，再没有别的了。”
“哎，真是太可惜了。”丈一道长的声音里充满了遗憾，“我查过我师门的纪录，曾记载过这种阵法，但一直找不到破解之法，如果我能得到所有的符号，说不定有破解之法。”
萧遥听了，更庆幸自己没有将所有符号都给丈一道长，不然丈一道长这种一定要除妖的死硬派拿到破解之法，不知道有多少妖怪受害。
她又听丈一道长长吁短叹好一会儿，才问：“道长，人鱼参加比赛，真的很不公平，是不是？”
丈一道长随口道：“的确不公平。”
萧遥又道：“我还发现了一个悖论。西方人以人鱼不会变身，只是吃药物将鱼尾变成双腿为论据，证明人鱼不是妖怪。可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给人鱼服用抑妖物质的解药？”
丈一道长说道：“这个他们有过解释，就是说人鱼因为不完全是人身，所以会在一定程度上被抑妖物质影响，因为人鱼是人还是妖精的评定已经结束，无法更改，所以我们东方一直提出，人鱼不服用抑妖物质的解药参赛，才是公平的竞技。”
萧遥听到这里顿时一怔：“这就算公平竞技了么？”
丈一道长点头：“这的确算公平了。可惜，西方人不同意，由于顶级的赛事都是西方人首创，所以最终，还是西方世界说了算。”他似乎对这个兴趣不大，说了几句，便又痛心疾首地跟萧遥感慨符号不完整。
萧遥挂了电话陷入了沉思。
抑妖物质虽然对妖精有影响，但是影响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尤其是对只参加一个项目的妖精而言。
可是，丈一道长以及东方的佛道两家，为什么都说加上抑妖物质的影响，就是公平竞技呢？
想了一晚上，萧遥都没想清楚，便闭上双眼睡了。
第二日，萧遥去训练前，特地换上没有刻印符箓阵法的泳衣和泳帽下水。
这一次她刚进入水中，身体便产生一种灼烧感和难受感，还有那种压抑不住想要变身的冲动——和她上次参加省运动会疲惫之后的感觉一样。
萧遥又在水中游了片刻，觉得难受感加剧，便上岸，坐在岸边沉思。
难道，上次省运会的水资源，加入的抑妖物质不多，或者说，抑妖物质已经失效得差不多了么？
萧遥想不明白，却也没有换回泳衣，而是仍旧穿这一身泳衣继续参加训练。
许教练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你出去休假一周之后，怎么各方面都下滑得这么厉害？”昨天还以为她是心野了，一时收不回来，现在看来，是昨天想得太简单了。
旁边路过的其他教练听到，俱是目光一亮。
萧遥更方面都下滑，岂不是说，亚运会开始时，她各方面的表现都不会太出色？
萧遥低下头：“可能是因为松懈了训练吧。”
许教练黑着脸说道：“我看，不止是松懈了训练，还胡乱吃东西！你休假前，我明明千叮嘱万叮嘱，不能乱吃东西的，你怎么就不听？”
萧遥垂着头，没有说话。
运动员的吃食方面，一直有严格的要求，很多东西是不能乱吃的，因为会影响身体素质。
这些，她知道，也听进去了，但是，她各方面状态下滑，她得找个借口。
许教练见萧遥低垂着头，也不忍心说下去了，便道：“从今天开始，你每天的训练得增加，还有，即使是喝水，也得遵照队里的规定。”
萧遥点点头：“好。”
许教练又说道：“还有，你跟我去做个检查，我到时让队医根据你身体的各项元素进行食材搭配。”
萧遥道：“这个就不用了吧，我在队里按照规定吃饭，很快会调整回来的。”
许教练大手一挥：“这次听我的。”萧遥各方面的状态下滑，他实在太担心了。
萧遥只得点点头，听许教练的，便又开始投入训练之中。
当晚，萧遥问丈一道长：“道长，是不是大型赛事前都会加入最新的抑妖物质？”
“没错。新加入的抑妖物质，一般都是效果最强的。”丈一道长点点头，问，“你问这个做什么？”
萧遥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不知是不是我比较敏感，我感觉水质中有那么点儿味道。”她的修为在佛道两家面前有点深不可测，她这么说，应该不会引起怀疑的。
丈一道长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感觉没错，对修为高深的佛道高手来说，加了抑妖物质的水，的确有点儿味道。不过味道不大，你忍忍吧。”说完叹息一声，“只是这么一来，可能影响了你的速度。”
萧遥倒不怕影响速度，如果因为这个抑妖物质影响速度，让她和人类处于公平竞争，她会更高兴的。
第二天起，萧遥继续训练，因为水质的问题，她的速度的确不如前，但由于入水动作和翻滚转身的动作改善了，以至于她的整体速度并没有慢多少。
许教练对此很不满意，将萧遥的时间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练习蛙泳，一部分练习自由泳，还有一部分继续熟练入水和翻滚转身的动作。
萧遥对此甘之如饴，每天埋头苦练，又变成了来得最早离开得最迟的那个人。
这次，又苦练了足足三个月，萧遥终于将蛙泳和速度结合起来，拥有了令人满意是速度。
许教练对此十分高兴，当天就嚷着请萧遥和杨助教出去吃饭。
当晚，三人吃了个痛快回来，刚进省队大门，便被王教练拦下了。
王教练看向萧遥和杨助教：“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事想和许教练聊聊。”
萧遥觉得王教练的神色有些奇怪，所以特地放慢了脚步。
走出不远，便听到王教练问：“老许，你打算让萧遥报名什么项目？”
许教练说道：“自由泳和蛙泳都报，怎么，想提前恭喜我们师徒两人吗？哈哈哈，心领了！”
王教练压低了声音说道：
“老许，我们也算共事多年了，交情也不错，有话我就直说了。萧遥自由泳出色，其实没必要再参加蛙泳，不如她别参加，把蛙泳的名额留给别人？你也知道，我带的黄莎有多刻苦，我实在不忍心她这么刻苦训练，却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第1006章
萧遥脚步一顿,马上想起那次夜里在游泳馆内看到黄莎和白玲加训的情况。
许教练听到王教练这话，一个激灵，酒醒了不少,他看向王教练：“老王,你是认真的？”
王教练点头：“自然是认真的。我们省队培养出越多的人才,名声就越响亮，萧遥称霸自由泳就够了,不如将蛙泳让给其他人发挥？到时省队人才济济,你我的名声都更好听。”
许教练沉下脸：“老王，想要获得名额去参赛，靠的是自己的努力，而不是别人相让。大家都是搞体育的，以后这种话,就不要跟我说了。”
王教练顿时有些窘迫，但是下一刻又哈哈笑了起来：“哈哈哈，就是开个玩笑，老许啊，认真你就输啦。”
许教练看了王教练一眼,说道：“原来开玩笑啊，那没事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休息吧。”说完拍了拍王教练的肩膀,率先走了。
王教练含笑目送许教练走远,直到看不到许教练了，才沉下脸，握紧拳头咬着牙说道：
“傲气什么？你以为你们师徒真的就能霸占两个名额了么？萧遥越练越差，肯定是因为跟男朋友乱搞,如果搞大肚子参加不了比赛，老子倒要看看你傲什么！”
许教练已经走远了没听到，可萧遥怕出来撞见许教练尴尬，是一直躲在树后没走的，正好将这些话听了个正着，顿时沉下了脸。
王教练为了黄莎能得到名额让许教练相让可以理解，可是不达目的便在背后这样编排她，着实过分！
第二日，萧遥继续巩固蛙泳的速度，并继续提升自由泳的速度。
距离夏季亚运会越来越近了，游泳馆内的气氛分外紧张，不管是青年还是少男少女，都沉浸在苦练之中，为争取参赛的名额而努力。
转眼，便到了夏季亚运会前一个月。
各项目选送参赛的名单，也将在这几天内产生。
萧遥和许教练商量，到底参加两个，还是只参加自由泳或蛙泳其中一个。
许教练道：“你的体力虽然不错，但是体力和赛程限制两方面的因素，不可能参加完两个项目的所有比赛。所以混合参加还是只参加其中一个，得想清楚。”
萧遥点了点头：“我考虑考虑再说吧。”从阳春三月到现在，几个月过去了，她蛙泳和自由泳重新练出了速度，而且水平在伯仲之间，参加哪个都可以。
许教练摆摆手说道：
“我建议你只报名蛙泳，专攻蛙泳。一来，你这次要和成年的运动员同台竞技，在体能上未必比得上那些运动员。二来，因为今年天竺国出了一名自由泳天才，速度十分惊人，已经打破了你之前破的纪录。我甚至怀疑，她是奔着你来的。”
萧遥愕然：“怎么奔着我来了？这运动会，不是大家都会参加的吗？”
许教练摇了摇头才道：“那位选手，是西欧移民，三个月前才移民到天竺国的。从西欧移民到天竺，又恰好是自由泳选手，所以我才有此怀疑。”
萧遥还是觉得不大可能，当下就说道：“不管是不是为了我而来的，我全力以赴就是。但要让我因此而避战，那绝对不可能的。”
许教练道：“可是，这样能最大程度拿到金牌，为国争光。”不是放水，不是用药物胜之不武，甚至不算取巧，只是参加更有把握拿金牌的项目，他认为，是正常的布局手段。
萧遥听了沉默片刻才道：“还有一个月，我再看看。”她是大龙虾，她天生会游泳，她变为人形之后，也一直苦练，她有她的骄傲，所以她着实不愿意避战。
像教练说的，希望最大程度拿到冠军，这也没错，所以她的解决办法是继续苦练。
许教练已经意识到萧遥的执拗了，知道苦劝无用，便又道：“你能否拿冠军，也关系到你是否进入国家队，所以你一定要考虑清楚。”
这次，萧遥以国家队的名誉出战，但并不代表她就是国家队成员。
萧遥点了点头，继续训练。
练得累了，她坐在泳池边琢磨着该如何提升速度。
夏颖在萧遥身边坐下：“听说各省都有很出色的自由泳运动员，不过，我绝不会放弃的！”
萧遥扭头看向夏颖，握紧拳头：“嗯，我们永不放弃。”
所有人都在角逐不多的名额，聊天似乎也成了奢侈的事，所以萧遥和夏颖只说了这么两句，便继续下水训练了。
傍晚时分，天边出现了火烧红，烧得整个天空都变成瑰丽的红色。
萧遥从食堂出来，准备去花店里找庄樱说说话，也看看小麻雀。
小麻雀是人妖结合出生的，生下来就可以化形，但因为庄樱没有办法对外安排小麻雀的身份，所以一直让她以麻雀的形态待在庄樱身边，只有等夜深无人时，才化形。
刚走出没多远，萧遥就被人拦下了。
她抬起头，看到是黄莎，想起她一直以来都埋头苦练，心中颇有好感，当下便笑着问：“黄莎，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黄莎握紧拳头看向萧遥：“萧遥，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萧遥看着她充满敌意的面孔和目光，收起笑容，问道：“你怎么会这么说？”又回答黄莎之前的话，“我对你没有任何意见，相反，还很佩服你天天苦练。”
黄莎瞬间沉下脸：“你讽刺我！”
萧遥并不是不会生气，这会儿三翻四次被黄莎横眉以对，也有些不悦了，便沉下脸：“我没有讽刺你，你如果对我有意见可直说，不用这样句句话都是刺。”
黄莎听了萧遥的话，仍旧沉着脸：“你如果不是对我有意见，为什么愿意为了夏颖而不参加自由泳，只参加蛙泳？你明知道，我是要参加蛙泳的，一直想得到一个名额。”
萧遥沉下脸：“我没有为了夏颖而放弃自由泳，只参加蛙泳！”
黄莎道：“你还说没有？我都看见了，你和她坐在泳池边说的，当时可高兴了。大家都是省队的运动员，你为什么只帮夏颖不帮我？”
萧遥听到这里，再也听不下去了：“第一，我和夏颖只是单纯的聊天，没有提参加哪个项目，更没有相让之类的。第二，我参加哪个项目，是我的自由，你没有资格跟我多话。想要名额，最好自己去争取，而不是让被人施舍给你。”
她说到这里，直视黄莎的双眼：“得不到施舍便发脾气，更叫人不齿。”
黄莎没料到萧遥会说这样的难听话，脸一下子涨红了，高声叫道：
“你得意什么？天竺那边出现了个自由泳的高手，今年十八岁，体能巅峰，速度比你快了足足一秒，你有什么好傲气的。你不敢参加自由泳，也是怕被人家碾压吧？跟我装什么清高呢。”
萧遥原先还有和她讲道理的心思，听了这话，那是连话都不想跟她说了，当下冷冷地道：“放完屁了吗？放完就赶紧滚。我实话实说吧，就算没有我，以你这样的品性，也不可能练得出什么成绩。”说完看也不看黄莎一眼，转身就走。
本来，她不服输也不愿避战，原是打算不参加蛙泳，只参加自由泳，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专攻自由泳，和天竺那个选手一较高下的，可是现在，她决定了，自由泳和蛙泳都参加！
游泳馆中有抑妖物质，她穿戴没有符箓的泳衣和泳帽参加，很受影响，所以她敢说，自己没占人类便宜，和人类是公平一战，这么一来，她参加什么项目，只要有能力，都可以。
当晚萧遥见完庄樱回来训练时，就和许教练说了自己的打算。
许教练点了点头：“只要赛程时间不冲突，参加两个也没什么，但是我建议，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你训练需要侧重蛙泳项目。”
亚运会不同于省运会，亚运会有亚洲其他国家的顶尖运动员参加，萧遥想要再次横扫某个项目，根本是不可能的，自由泳出现了天竺选手，萧遥的自由泳根本不可能拿到冠军了，那么侧重蛙泳，在蛙泳将冠军补回来，才是最适合的做法。
萧遥道：“既然报名了，就都要认真训练，别浪费了一个名额。不过，我也会按照你的意思，稍微侧重蛙泳的。”
第二天，游泳馆内就传遍了萧遥报名自由泳和蛙泳两个项目。
其他练自由泳的运动员和教练听了，神色都很复杂，但表面上什么都没说。
本来，体育竞技就是谁行谁上的，萧遥参加任何项目都是萧遥的自由，她只要够优秀，拿到名额，那么谁也不能说她不是。
但是私底下，还是有人说酸话：“她才十五岁，根本比不上那些正当盛年的选手，本来就该专攻一个项目，在最后阶段练出成绩，可是她却参加两个项目，分散了练习精力，说不定会累得自由泳和蛙泳一个冠军都拿不到。”
只是说这话的，马上被怼了：“国家队又不会只是派她一个人参赛，该拿冠军，还是能拿的，用不着我们这些连参赛资格都拿不到的人操心啦。”
这话说起来语气不错，但是内容却很不客气，让那几个说酸话的脸上都讪讪的，可却没办法反驳。
萧遥自由泳和蛙泳即使和年龄大一些的运动员相比，也更出色，所以她如愿获得了送选国家队的资格。
确定了代表国家队参战后，她和许教练，便去国家队竞争最后的参赛名单。
夏颖也获得了自由泳竞选的资格，至于黄莎，由于前三不入，没有资格去参加国家队的竞选名单。
得知自己拿不到参加竞选的资格，黄莎瞬间红了眼圈，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不明白，蛙泳项目有100米，200米，400米，1500米，还有混和接力泳，那么多个项目，为什么萧遥一个都不肯让给自己，偏要独占。
要知道，在赛场上，由于赛程安排，几个项目的时间肯定和自由泳有冲突的，萧遥她可以放弃好几个项目，成全她和更多的运动员。
王主任知道了，看向抹眼泪的黄莎：“你在怪萧遥为什么不肯让一个参赛项目给你，那么我问你，那么多个赛道项目，你为什么连一个都争取不上呢？在体育竞技场上，参赛和拿奖，都只能靠自己竞争，而非对手施舍。”
萧遥临出发前，一再叮嘱庄樱出门要带齐她准备的装备，遇到危险就祭出符箓，这才依依不舍地跟许教练直奔国家队。
其实国家队有各省优秀队员的各项数据，对各个运动员在各个项目的表现一清二楚，但由于是代表国家参加亚运会的，所以会让各省选送的种子选手竞赛两场，然后选择最优秀的出征。
因为所剩时间不多，还需要进行最后的训练，所以国家队安排的竞赛，在各省种子选手抵达的第二天，便开始了。
萧遥第一个参加的，是自由泳100米项目。
她站到赛场上，打眼一看，参加这个比赛的，只有夏颖和自己是小少女模样，其他参赛者，都身材匀称四肢修长，看起来是大人模样，当然，全都是青春洋溢的，想来应该也是十多岁。
国家队有教练看到萧遥和夏颖，也忍不住讨论：“虽然才十五岁，但是这个身高体型，还是吃少了，如果加入国家队，得好好安排她们吃饭才是。”
“那个特好看的小姑娘，就是在省运会横扫自由泳的小天才，她来我们这里，应该没什么悬念了，另外那个小姑娘，还得看看。”
萧遥和夏颖都没听到这些讨论，两人站在自己的赛道上，不断地摆动手脚做活动。
随着裁判一声令下，两人马上弯腰做入水姿势。
国家队的教练们看着一整排身材修长看起来特别健康的少女，满意地点点头。
哨声响起，少女们一个个如同美人鱼一般，以优美矫健的姿势跃入水中，在水中快速游了起来。
萧遥忍着熟悉的灼烧感和难受，专心致志地在水中划动双臂，让自己努力向前，尽量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个教练道：“入水动作大家都很棒，现在，第一次翻滚转身了，看看表现如何吧。”
这话一出，所有观赛的，都下意识看向第三赛道的萧遥。
他们都知道萧遥，因为当初萧遥横扫省运会自由泳，又加上容貌出色，经网友讨论，可以说是红透半边天的存在，就是现在，她代言的广告，还在电视上播着呢。
同样的，大家也知道，萧遥的短板是入水和翻滚转身，故这次比赛，更是格外关注萧遥的短板。
当看到萧遥利落地翻滚转身，姿势也十分优美，速度更是没有丝毫降低，许多教练都下意识点点头，看向在旁站着的许教练：“看来，她一直在苦练这两个方面啊。”
许教练笑着说道：“没错，她刚加入省队，我们便抓她这两个短板。”
转眼，100米的赛事结束了，萧遥在没有短板之后，顺利拿到了第一名。
但是国家队的教练和许教练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萧遥上了岸，拿着毛巾擦身上的水珠时，许教练走到她身边，心情沉重地道：“你这次的速度，还是比不上天竺的乔娜。虽然比之前快，但比起乔娜，还是慢了足足0.8秒。”
0.8秒对普通人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在速度类赛场上，这已经是相当大的差距了。
萧遥认真地道：“我会继续努力的。”
许教练点头：“我相信你会努力的，你自己不要有太大的负担，因为国家队的教练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也会帮你的。”
之后，萧遥又参加了200米、400米和1500米的自由泳比赛，都取得了好成绩，其中200米第一名，400米第二名，1500米第三名。
水中有抑妖物质，这种物质对疲惫的妖精来说，威力尤其大，所以萧遥在400米和1500米时，忍受了参加100米和200米时差不多两倍的痛苦，故成绩有所下滑。
国家队的教练看到萧遥这些成绩，有喜有忧。
喜的是，这个小姑娘不仅爆发力很强，耐力也很足，接连参加那么多个赛事，居然还能保住前三。
优的是，这个小姑娘在这几个项目的成绩，都没能超过天竺的乔娜，400米和1500米的其他选手也没能超过，也就是说，全面落后。
这也就意味着，如果天竺的乔娜在赛事中不出现失误的情况，华国队在自由泳项目上，可能连一个冠军都拿不到！
萧遥不知道国家队的教练是怎么想的，只知道，她第二天不用比赛，而是全面休息，直到第三天，才被叫去参加蛙泳的各项比赛。
蛙泳的项目，萧遥和自由泳一样，也参加了足足四项。
和自由泳一样，她100米和200米都拿到第一名，400米和1500米都没能第一，这次都拿了第二名。
许教练被叫去开会，开会回来，便对萧遥道：“萧遥，国家队的教练打算让你报蛙泳的所有项目，自由泳的话，只报一个或者两个，但如果自由泳比赛在蛙泳任何一个比赛前面，都不建议你参加。”
萧遥一边点头一边问道：“是怕自由泳会影响我的体力吗？”
许教练点头：“没错。”说完认真地看向萧遥，“萧遥，这里是国家队，一切都得听领导的，你要好好听话，不要和他们起冲突。国家队的教练或许会因为你的天赋而格外看重你，但是不会容许你挑战他们的权威的。”
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你去多了解体坛便会知道，不止一个冠军种子选手因为不听教练的，从而失去了参赛的资格。在国家队，根本不缺天才。少了你一个，他们马上就能捧出第二个天才。”
萧遥点点头：“许教练，我会记住你的话的。”如果可以争取，她还是希望争取一下，因为她也有她的尊严，不能容忍自己避战一个人。
许教练知道萧遥的性格执拗，却还是道：“那你只许争取，不要闹僵了。你能参加赛事，是因为付出了前所未有的艰辛，所以你不能任性。”
萧遥再次点了点头。
这次竞选参赛的名单，G省省队表现很不俗，自由泳有萧遥和夏颖，蛙泳有萧遥，仰泳和蝶泳也各有一名选手入选，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人选，在各省中表现很突出。
萧遥第二天，便被许教练以及国家队的方教练一起训练蛙泳。
到了中午时分，方教练更是拿出了一份训练时间表。
萧遥一看，上面大多数是蛙泳的训练，自由泳的训练极少，便开口道：“方教练，我希望多加一些自由泳的训练。”
方教练摆摆手：“萧遥，你的蛙泳成绩和其他国家的选手相比，都是有优势的，所以我们仔细商量过，让你参加蛙泳的所有项目，确保冠军不旁落。至于自由泳，时间允许，你又有体力，可以去参加一两个。所以，自由泳的训练，不用太多。”
许教练怕萧遥说话不恰当，连忙冲萧遥使眼色。
萧遥看到了，却还是道：“可是，现在这个安排，自由泳的训练时间，还是太少太少了。”
方教练道：“现在这个安排，时间不少了。如果确实少，我们后期会调整的。”见萧遥还要再说，便竖起手掌，表示不用再说，道，
“好了，赶紧去训练吧。虽然你的蛙泳成绩很不错，但谁也不知道，其他国家会不会隐藏了高手，就像你，人人都认定你是自由泳的高手，可是你这次却报选蛙泳比赛。”
萧遥见许教练不住地冲自己使眼色，方教练又不愿意再说，只得继续训练。
在最后的这个月时间里，虽然萧遥不止一次提出想加长自由泳的训练时间，但都被方教练强硬地否决了，直到她态度强硬地提出要求，方教练才稍微松了口，只给她增加一点自由泳的训练时间。
萧遥觉得，在国家队，自由度实在太低了。
转眼之间，便迎来了亚运会。
也就是亚运会开幕式这一天，国家队才公布自由泳、蛙泳的参赛名单。
国内媒体十分关注萧遥，见她不足一年前横扫自由泳项目，如今还不到一年，居然还报名了蛙泳的所有项目，都十分吃惊！
许教练知道萧遥因为训练的事，心里有些不高兴，看了名单便安慰萧遥：“你看，上面还是很在意你的。知道如果只给你报名自由泳的一两个项目，会被媒体说你避战天竺的乔娜，所以给你报了自由泳的所有项目。”

第1007章
萧遥听了并不觉得这有多好,说道：“这么一来，想参加自由泳比赛的，估计恨极了我。”
虽然参加决赛不一定能拿金牌,但是去参加选拔赛,说不得会有不错的成绩——就算成绩不好，能去体验一下世界级赛事,到底是不一样的。
许教练摇摇头：“比赛是能者居之，她们怨你也没用。”
萧遥没说话。
虽然是能者居之,但是人家明面上不能说什么,心里肯定很有意见的。
萧遥去找方教练,想让方教练将自己从自由泳400米和1500米的大名单上撤下来,把名额留给其他选手。
方教练道：“这大名单虽然还没送上去,但已经公开，便不可能再改。再说了,这对我们故布疑阵是有好处的，世人都将目光聚焦在你的自由泳上,你参加蛙泳，基本上就不会有后顾之忧。”
萧遥道：“可是，把名额换下来，其他人便有机会去参赛。”
方教练听了看向萧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啊，就是心地善良。但是,我们这里是体坛，不需要这种心软和善良,要的是拿冠军的能力。”
萧遥皱起眉头：“我根本不会参加400米和1500米，让我上大名单根本就是浪费。”
“不是浪费。”方教练严肃地道，“400米和1500米的自由泳名单上有你,就有可能让你横扫蛙泳。孩子，你还小，很多事都想当然，其实没必要。你只要记住一点，我们这些教练，是绝不会害你的，我们做的，是为了让你们站到最高颁奖台。”
说完低头看了看手表，一边说自己有事一边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很快离开了。
萧遥对此没办法，只得继续专心训练，准备去参赛。
媒体将大名单披露出去，网络上还记得萧遥的，都将之扩散，讨论萧遥自由泳和蛙泳都报名是不是合适，但也仅限于一小部分人，因为人类是健忘的，许多人都将注意力放到明星或者自己更感兴趣的人身上，忘了萧遥。
转眼，亚运会便开始了。
萧遥跟着大部队出征本次亚运会的举办地曼谷。
前几天，没有她的赛事，所以她按着赛程去参加出名运动员的比赛，挥舞着小红旗加油。
不过这种为本国运动员喝彩的日子也没几天，很快，便轮到自由泳的预选赛了。
许教练找到萧遥：“你被分到B组，天竺出名的选手乔娜在A组。先跟我去准备一下，等会儿去参赛。”
萧遥点了点头，跟着许教练去做赛前准备，随后在预选赛开始之前抵达，准备参加预选赛。
作为以自由泳成名的运动员，萧遥参加100米预赛时，发挥很稳定，拿到了B组的第一名。
她上了岸，接过许教练递过来的毛巾擦去身上的水珠，一边擦一边看向脸色显然不大好的许教练和方教练。
方教练示意萧遥跟她到一边，这才低声道：“A组B组先开始比，乔娜的成绩比你快0.9秒，几乎达到了一秒了！”
许教练看了方教练一眼，对萧遥道：“这是一开始就猜到的情况，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自由泳输了也就输了，在蛙泳赢回来就是。”
萧遥点了点头。
她虽然不愿意避战，却也知道，在竞技场上，技不如人很正常，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不过，她的心情还是受到了一些影响。
因为她自认自己有足够的天赋，也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和世界上的许多人一样，有天赋又付出了足够的努力，却还是没能成功，这是很难接受的。
这时有记者来采访萧遥：“今年自由泳项目出现了天竺选手乔娜，从预选赛来看，你的成绩是落后于乔娜的，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萧遥说道：“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预选赛100米自由泳我的确不如她，但是，我会努力的。”
记者循例说了些安慰的话，便心情沉重地采访其他选手了。
自由泳和其他项目不同，想赢一个成绩常年比自己好的选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自己超常发挥，二是对手失误。
但是，这两种情况发生的可能性不大。
萧遥去吃香蕉补充体力，吃完了，去找许教练。
走出不远，她看到许教练和方教练在低声说着什么，脸色都很难看。
她有些诧异，忙凝神倾听。
“大家都是运动员，这个乔娜说这样的话，也着实太不客气了。”许教练的声音带着些恼怒。
方教练点头，道：“在国际赛事上说这样的话，小气又滑稽。这些话，你别跟萧遥说，省得影响了她的发挥。”
萧遥听到这里，便决定假装没听到，扭头走向另一边。
但是老天爷也不如她的愿，因为她走出没几步，便遇见了正主，来自天竺的乔娜。
乔娜正在和天竺的其他运动员说话，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自信：“当然，难道你们竟然不信我么？自由泳坛将由我统治，什么遥，什么Bill，我不需要认识，因为她将是我的手下败将！”
马上有运动员劝她：“说这样的话太冒犯了，还是谦虚一些的好。”
乔娜抬起下巴：“我只是说了实话，我想，我有这个权利。”
萧遥看着乔娜倨傲的样子，抿了抿薄唇。
这时她的肩膀上搭了一只手，随后耳旁响起夏颖的声音：“萧遥，看到没有？那个棕发妞太嚣张了！你一定要加油，赢了她，看她还怎么傲！”
萧遥道：“我会加油的，不过不一定有用。她的速度，的确比我快不少。”
那边，乔娜几个也发现萧遥了。
一个少女在乔娜耳旁低声说了几句，乔娜一边打量萧遥一边走了过来。
萧遥和夏颖站在原地，没有动。
大家是对手，断没有见了对方便退走的道理。
乔娜走到萧遥身边，打量了萧遥片刻：“你们的身体那么弱小，在泳坛上不可能胜过我。我想，你们可以提前祝贺我拿下冠军了。”
萧遥的眉头竖了起来，也上下打量着乔娜。
夏颖见了，连忙拉了拉萧遥，示意不远处有记者在拍摄，让她不要和对方起冲突。
萧遥并非想和乔娜起冲突，而是，她在乔娜靠近时，感受到了一股妖气！
她自己是妖精，也在修练道家的法门，所以对妖气很是敏感。
她可以肯定，乔娜是妖精！
可是，既然是妖精，为什么能在100米泳池里游得那么欢快？
难不成，乔娜和她一样，特外强大，所以才可以忍受着抑妖物质才泳池游泳？
乔娜见萧遥打量着自己不说话，觉得被冒犯了，便再次凑近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你为什么不回答我？是被吓到了，失去了信心了么？”
由于距离比较近，所以乔娜的口气喷到了萧遥的脸上。
萧遥很不喜欢有人这样对自己喷口气，她刚要躲开，但是下一刻却停下了脚步。
因为，她闻到了乔娜口中一股淡淡的佛道两家的法力。
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马上想到丈一道长说过，人鱼一族可以参加全球所有的体育赛事，参加游泳项目的更是提前吃下解药，不会受到抑妖物质的影响！
所以，乔娜其实是人鱼，但是吃下了抑妖物质！
萧遥抬眸看向乔娜：“你是人鱼？”
乔娜眸中闪过一抹诧异，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般来说，人鱼的身份只需要对组委会的佛道、教廷等相关人士报备，故普通人以及其他参赛选手是不知道的。
可是眼前的小姑娘居然知道！
萧遥看向有些盛气凌人的乔娜，目光渐渐变得冰冷：“因为，我除了是运动员，也是一个道士。”
乔娜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了点头，脸上的傲然之色却丝毫没有减少：“原来如此。不过，不管你是不是道士，这次的比赛，我是绝对不会手下留情的。”
萧遥摇摇头：“用不着你手下留情，我们公平一战就是。”说完转身离开。
乔娜虽然说她是人鱼，可是，在她的感知里，乔娜分明是妖精！
萧遥相信，自己的感知不会错的。
也就是说，乔娜欺骗了世人！
她明明是妖精，却说自己是人鱼，并以人鱼的身份参加比赛，以不公平的方式赢得比赛。
萧遥翻出自己的手机，跟丈一道长联系：“你知道天竺的自由泳选手乔娜吗？”
丈一道长道：“知道啊，她是人鱼，由西方教廷担保，在我们东方佛道两家跟前都报备过。”
萧遥问：“你亲眼见过她的本体？”
丈一道长点点头：“没错，我和了悟大师都见过乔娜的本体。”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知道她居然移民参加自由泳，我和了悟也想过阻止的，但是着实没有办法阻止。”
萧遥的眉头皱得更深了：“居然真的是人鱼？”
丈一道长觉得萧遥这话说得奇怪，便问：“怎么？你是不是有别的发现？”
萧遥看了看四周，见没有人，便沉声说道：“我从她身上，感受到了妖气！”
“什么？”丈一道长大吃一惊，“你会不会感应错了？我和了悟的确看过她本体的鱼尾，很确定，她的鱼尾是真的，不是伪造的。”
萧遥一字一顿地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所谓的人鱼是人类，根本就是一个谎言！”
丈一道长听着这话，觉得有些发晕，道：“可是，我和佛门的大师都感受不到人鱼身上有妖气啊，你是不是搞错了？”
从人鱼可以作为人类参加比赛以来，佛道两家一直为报备的人鱼确认身份，到如今已经几十年时光了，可从未有人发现人鱼是妖精，身上有妖气。
萧遥摇摇头：“我不可能搞错的。她身上的确有妖气，和普通的妖精是一样的。”
丈一道长说道：“萧遥，你用了什么符咒，才感受到乔娜身上有妖气的？你也知道，一切都是需要讲证据的。如果你能拿得出证据，我们绝不会坐视不理。可是，如果拿不出证据，我们便不能动乔娜。”
萧遥听了，没有说话。
她拿不出证据，从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都察觉不到乔娜身上有妖气可以看出，她能看出乔娜身上有妖气，是因为她本身也是妖，这个，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最终，萧遥只是说道：“要测试乔娜是不是妖精，收回给她的抑妖物质的解药不就知道了么？既然是人类，那就绝不会受到抑妖物质的影响。”
丈一道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无奈：“这个，西方教廷当年说过，由于人鱼需要服药才能将鱼尾变成人的双腿，而那药物，有些被抑妖物质压制，所以人鱼在比赛时，必须得吃下抑妖物质。”
萧遥道：“这分明是借口。”
丈一道长叹气道：“如果我们没有证据，我们便不能做任何的更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郑重起来，“萧遥，你也是自由泳的参赛选手，你更不能对外提起这事。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萧遥抿了抿薄唇说道：“我明白。”她拿不出证据，却叫嚷乔娜这人鱼其实是妖怪，很容易会被世人认为她是打击报复，因为她在自由泳项目上，是不如乔娜的。
可是，难道就这样算了吗？
乔娜这人鱼，分明是属于妖精，她依靠天赋比赛，占了很大便宜，根本就算不上公平竞技。
丈一道长叮嘱萧遥：“道友，你记住，绝对不能对外说，知道吗？在我们拿得出证据之前，都不能说。”
萧遥挂了电话，坐在一旁出神。
她为了公平竞技，在比赛中没有吃抑妖物质，也没有穿戴有符咒加持的泳衣和泳帽，从进入水中那一刻起，她便得忍受抑妖物质对她的身体和精神两方面的压制和伤害，并忍受着这些伤害参加比赛。
可是，如今有一个人，分明是天生的游泳家人鱼，属于妖怪，却因为身份认定是人类，而不用被抑妖物质影响，堂而皇之地欺负普通的选手！
萧遥无法接受。
思考了片刻，她又给丈一道长打电话：“抑妖物质的解药是怎么调配的？”
如果可以，她要让乔娜吃下去的解药失效，和她一样，忍受着抑妖物质的伤害参赛。
因为这样才是公平的。
丈一道长吃惊地问：“你想做什么？”随后才解释，“解药除了我们东土的佛道两家，还有西方教廷参与制作。所以具体成分，我们并不知道，只知道自己负责的那一部分。”
萧遥听了，便知道要让抑妖物质的解药失效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难道，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了吗？
这时不远处传来许教练的声音：“萧遥，原来你在这里啊，叫我们一顿好找！”
萧遥挂了电话，站起身：“要参赛了吗？”
许教练摇了摇头：“还没有。”说完走到萧遥身边坐下，“乔娜说话不客气的事我知道了，你别放在心上。要知道，你的主要项目，是蛙泳。只要蛙泳能拿奖，我们就算完成任务了。”
萧遥点点头又摇摇头，没有说话。
许教练见萧遥表现如此古怪，又不说话，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萧遥的心理素质不大好，所以受到影响了。
他连忙又连连安慰，主要意思都是让萧遥不用多想，不管乔娜说什么。
萧遥想的，并不是乔娜说了什么，因此摆摆手：“许教练，我心里有数的，你别担心。”
许教练见状，不知道萧遥是真的想通了还是没想通，但是他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当下便注意话题，道：“你那个好朋友，乔展也来到了赛场上为你加油了。刚才，他还问我你去了哪里呢。”
萧遥讶异：“他不是说最近很忙吗？怎么有空过来？”
许教练顿时笑了起来：“时间就像海绵里的水，挤挤就有了。”少男少女之间，不说时间了，就是生命都可以拿出来。
萧遥和许教练重新回到赛场上，特地过去跟乔展打招呼。
乔展含笑看向她：“一时的失利并不算什么，我相信，你是最棒的。”
萧遥握拳：“我会加油的！”她只能这样应对他的支持。
不远处，特地怂恿赵老爷子来为萧遥比赛加油的赵岩激动地冲萧遥挥手：“萧遥，加油！”
萧遥看了一眼，发现不认识这少年，但发现，少年旁边含笑看着自己的老者，正是赵老爷子，便含笑走过去，跟赵老爷子打招呼。
赵岩近距离看着萧遥毫无瑕疵的素颜，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一边努力捂住胸膛内似乎要跳出来的心脏，一边结结巴巴地对萧遥道：“萧、萧遥，你、你能不能跟我拍一张合照啊？”
赵老爷子笑着看向萧遥：“这小子是我的孙子，特地过来帮忙加油的，你如果方便，就跟他合照一张吧。”
萧遥笑道：“没什么不方便的。”说完便过去和赵岩合照。
乔展放在肩膀上的手握成了拳头，目光冷冷地瞥了赵岩一眼。
萧遥和赵岩合照完，见时间不早了，便跟赵老爷子告别，又特地走到乔展身边：“我比完赛再找你。”
乔展的心，马上舒服了，他点了点头：“好。”
这下，轮到赵岩心里老大不舒服了，他瞪了乔展一眼，发现乔展比自己帅，心里更不舒服了。
萧遥回到泳池边，见大家的脸色都很不好，便问：“怎么了？”
夏颖咬着牙道：“那个乔娜，简直就是得了失心疯！不对，是小人，得志便猖狂！”
萧遥诧异：“她又做了什么？”难道打击她还不够，还要打击其他人？
夏颖道：“刚才多国选手都被她损了，那个嚣张的劲儿，真的令人很想打她。”
方教练喝道：“说这些做什么？不管别人说什么，拿出成绩打回去才是真本事。”说完看了看时间，道，“快开始比赛了，要去洗手间的赶紧去，等会儿就是100米自由泳决赛了。”
萧遥听了，便拿着背包，和夏颖去洗手间。
在去洗手间的路上，她在思考要不要换回加入符咒阵法的泳衣和泳帽——乔娜不是公平竞技，她也不想让，尤其是这个乔娜占了大便宜还不知收敛，反而以此为嚣张的资本，嘲讽别人。
走出没多远，她便闻到浓浓的抑妖物质解药的味道，忙抬头看过去。
对面，微微抬起下巴的乔娜正志得意满地走来。
萧遥敢肯定，如果乔娜此时有尾巴，尾巴肯定翘起来了。
乔娜看到萧遥和夏颖，微微一笑，笑容中带上了挑衅的味道：“我会让你们输得心服口服的。”
夏颖握紧了拳头：“嚣张不会让你赢得比赛的。”关于输赢这种普通的英语，她们这些运动员都会一些，所以能听懂。
萧遥看着乔娜这个样子，再闻着浓郁的解药味道，心里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刚出现，她便探手进入包中，拿出几张符箓，对着乔娜身后的方向祭出去：“有妖气！”
乔娜身上有那么浓郁的解药味道，就说明，她刚才服下了解药，解药还没来得及进入肚子里产生效果。
她扔出几张符箓，看能不能消耗一下解药的成分。
如果能固然好，如果不能，也是没办法的事。
乔娜大为惊惧，但是很快想到自己有教廷特质的药物保护，不会被东方的和尚及道士识破，马上站直身体：“这里怎么可能会有妖怪？”
萧遥看着符咒的法力在燃烧乔娜体表洋溢着的两种颜色的线条，眯起眸子，道：“怎么会没有？游泳馆靠水质过滤所有的妖怪，可没有相关的安检。”
乔娜到底不敢跟拿出符咒的萧遥太靠近，听了便道：“那你好好抓妖好了，毕竟今天输给我，你那些代言，恐怕都是要掉光的。”说完，快步离开了。
萧遥经过认真思考，最终还是决定，不换回可有符咒阵法的泳衣以及泳帽。
虽然在预赛中，乔娜排名第一，她排名第二，她只是和乔娜角逐第一，根本不会影响其他选手的名次，但是不公平就是不公平，她看不惯乔娜不公平，那么自己就绝不能做这种不公平的人。
现在，只盼望那三张符箓消耗的东西，能够影响乔娜服下的抑妖物质解药，尽量让乔娜和其他参赛选手公平竞技。
十分钟后，100米自由泳的所有选手都站到了对应的赛道上，准备参加即将到来的100米自由泳决赛。
乔娜在第一赛道上，一脸的意气风发。
难得地，在即将决赛的场合，她没有再开口讽刺任何人。
不过，并没有人感谢她，因为之前那些讽刺，着实叫人生气。
随着一声哨响，萧遥和其他选手一样，身姿矫健地跃入游泳池中，随后快速地挥舞手脚向前游。

第1008章
乔娜是人鱼,自从获得机缘化形成为人类，她便迫切想融入人类社会。
可是，她没有其他人鱼美貌,所以不能成为演员或者权贵的太太,她也不能什么也不做，因为没有人养她，最后她按照指点，成为运动员，每日进行一定的训练,以自己的天赋优势参加游泳方面的比赛。
但是上天显然没有眷顾她，她在游泳速度上，根本比不上其他人,虽然只是落后0.5秒左右，但在赛事中,这个落后时间就足够让她黯然失色,成为无人在意的存在。
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化形之后她就会成为万物之灵，再也不用在深海里无聊，但是真正化形之后,她才发现，成为无人在意的人类更惨,甚至连可以自由游泳的地方都没有。
从化形到十七岁，她受尽了冷眼,也受尽了讥讽，她心中充满了被蔑视的痛苦，她不止一次幻想自己突然变得厉害,将比自己厉害的人踩在脚下，再居高临下地嘲讽她们，让她们经历自己曾经的痛苦。
可是冰冷的现实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失望，也让她一次比一次绝望。
正当她绝望得几乎放弃时，她被要求移民天竺，以天竺国游泳运动员的身份参加世界级赛事，负责将此事向她传达的教廷人员还表示，如果她坚持不懈，她甚至可以参加奥运会。
乔娜一向以皮肤雪白，是典型的白种人而自豪，所以知道要被移民去天竺，她几乎是崩溃的。
她是白人，她居然为了赛事，要成为自己看不上眼的棕色人种，这是一种几乎令她疯狂的屈辱。
可这是教廷的要求，她不能不答应，除非她愿意重新回到深海里，做她的美人鱼，在心血来潮时浮出海面唱歌，引那些渔船在海中迷航，然后被教廷击杀。
她不愿意回到深海，聆听深海无处不在的寂寞，她喜欢人类社会的人间烟火气，喜欢人类社会的美食华服，所以她最终还是入籍天竺，成为天竺人。
来到了天竺，她成为了高种姓，许多人面对她时都带着恭敬，仿佛她是他们的尊贵无双的皇后。
天竺国家游泳馆里的那些所谓的自由泳健将，全都成了她的手下败将，无论她们怎么不甘心怎么加训，她们始终无法超越她。
乔娜得到了无数掌声，在掌声雷鸣中，她恍惚中产生一种感觉——她成了从前自己仰望的对象，而那些不如她的，都变成了从前的她。
产生这种感觉后，她迫不及待地享受居高临下地鄙视人的感觉，不得不说，那种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更美好的是，即使她高傲，即使她鄙夷人，说话伤人，让其他运动员不满，领导层也不会怪她，仍旧捧着她。
渐渐地，乔娜便明白，她是天竺国自由泳的希望，是白种人，无论她说话多难听，怎么嘲讽其他人，都不会有人说她不对的。
所以，她爱上了嘲讽人的感觉。
这次参加亚运会，她如同在天竺国时一样，高傲自负，目空一切，就喜欢高高在上地鄙视别人。
因为她相信，没有人鱼的亚洲，是绝不会有人是她的对手的，无论怎么嘲讽人，只要她拿下冠军，其他人就只能闭嘴。
唯一让她不悦的，就是一个叫做“萧遥”的亚洲小姑娘，因为这个小姑娘凭借美貌出名，小小年纪就红了，手上还有几个代言——这样的小姑娘，何其像从前高高在上地鄙视她让她无限羡慕的美貌人鱼？
所以乔娜看到这个亚洲女孩便心里不舒服，想嘲讽她，厉声呵斥她——嘲讽和呵斥这样一个小姑娘，给她的感觉，就是在讽刺从前那些鄙夷她的人。
跳入水中时，乔娜漫不经心地瞥了左侧第二赛道一眼，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前游。
她今日就要让这个亚洲女孩看看，真正的自由泳高手是怎样的。
乔娜满心亢奋，她已经想好了，到时在记者面前，好好地嘲讽那个萧遥一通，让萧遥变成从前充满痛苦、绝望和胆怯的她，从此陨落。
想到这里，乔娜加快了划水的动作。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可是很快，她便感觉到浑身上下传来灼烧一般的疼痛，除此之外，还有一种让她想变出本体的可怕冲动。
乔娜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已经服食过解药了吗？
按理说，她是不会受到抑妖物质影响的啊？
乔娜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苦楚，她忍不住闷哼出声。
而她的速度，也因此慢了下来。
意识到速度慢下来了，乔娜马上加快了速度。
她不能输，她绝对不能输给一个亚洲人！
可是，她加快速度后，那种灼烧感更浓烈了，浓烈得她想在水中翻滚。
变回本体的冲动也渐渐剧烈起来，剧烈得她想不顾一切，就在水中变回人鱼模样。
但是乔娜不敢，因为教廷的人一再叮嘱过，一旦在赛事中露出本体，那么将只有死路一条。
她不想死，所以她死死忍住。
由于需要忍受灼烧之痛以及抑制变回原形的冲动，乔娜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站在岸边的各国教练见状，齐齐惊呼出声。
华国的记者用诧异的声音说道：
“我们看到，来自天竺国的乔娜选手好像出现失误了，她的速度慢下来了。二号赛道，我们的小将萧遥超越了她。如果乔娜选手无法马上恢复正常，那么这场赛事，她会输给萧遥，因为我们都知道，萧遥和她的实力差距并不大！”
许教练和方教练看到萧遥超越了乔娜，而且一直保持领先的优势，都激动得双手握成拳头，死死地看着萧遥。
虽然以他们的经验来看，如果萧遥不失误，那么100米自由泳的冠军必定花落萧遥，但是华国对外的形象一贯谦虚，所以他们就算高兴，也没有怎么表现出来。
直到，萧遥超越所有人，第一个完成100米！
方教练和许教练再也忍不住了，扑向岸边，站在界线内，激动地看着萧遥。
萧遥看了一眼位列第四名的乔娜，伸手出水面，分别跟方教练和许教练击了一次掌。
随后，她看向看台上的乔展，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乔展含笑对萧遥挥手。
赵岩激动得一把握住赵老爷子的手：“爷爷，萧遥跟我挥手了！”
赵老爷子白了他一眼：“她是跟乔展挥手。”说完见萧遥冲自己挥手，便也笑着挥挥手。
赵岩看到这里，哪里不明白自己是会错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乔展，低声咕哝道：“切，一个小白脸而已。”
赵老爷子却听得直摇头，说道：“乔展在国外读书，可不像你一样天天花天酒地。”
萧遥刚上岸，便被许教练和方教练抱住了。
她不习惯跟人这么亲近，所以略一回抱，便松开了手。
许教练十分激动：“萧遥，你做到了！你是冠军！”
方教练也不住地点头：“萧遥，好样的，你今天的表现很棒！”
乔娜上了岸，脸色一片惨白，她看向自己一脸失望的教练：“我很不舒服！”
乔娜教练也知道，乔娜一定是出了什么变故才落后的，闻言忙问：“哪里不舒服？”
乔娜稍后还有200米、400米和1500的比赛呢，可不是闹着玩的。
乔娜道：“我浑身都不舒服，我想先回休息室，还有，我想见约翰——”
第三名是天竺选手约瑟琳，她的教练就是乔娜的教练，当她发现自己上了岸之后，教练没半点表示，心中有些失望。
助教见状连忙上前抱住了她，高兴地祝福：“亲爱的，你今天很棒。恭喜你，你拿到了第三名！”
备受打击的乔娜正被教练扶着走向休息室，听到这话心里十分不痛快，马上嘲讽道：“只是第三名而已，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约瑟琳是低种姓，成为运动员主要是希望改变命运，实现阶层的跃升，面对高种姓时，她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此时听了乔娜的话，马上白着脸低下头：“抱歉——”
萧遥听得懂英语，听到两位天竺选手之间的对话，便沉下脸，但是很快，她又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走向第三名的天竺选手约瑟琳，对她伸出手掌：“恭喜你，你很棒！”
得了约瑟琳道歉正想多嘲讽两句的乔娜见萧遥看都没看自己却跟自己看不上的约瑟琳道喜，更是气炸了，再一次忍不住叫道：“才第三名，有什么值得恭喜的。”
萧遥见她一再这样践踏别人的成果，便转向她：“今天真是遗憾，我没想到，我能拿到100米的冠军的。”
乔娜听了，气得眼前发黑，她伸出手对萧遥指了又指，可都说不出话来。
在别人听起来，这是真正的遗憾，可是听在她耳里，那是赤裸裸的嘲讽！
萧遥见乔娜快晕过去了，连忙惊叫道：“哦，可怜的乔娜，你怎么了？这位先生，不如叫救护车吧？”
乔娜听着这嘲讽，再也支持不住，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乔娜的教练顿时如临大敌，马上叫叫人帮忙将乔娜抱去休息间，并高声叫队医，又让人去找约翰。
萧遥看到乔娜居然因此晕倒，有些愕然。
不过，她也没空再关心这事，因为记者来采访她了。
女记者仔细端详着萧遥如同清水出芙蓉一般的美丽脸蛋，几乎移不开目光，她激动地道：“萧遥你好，首先恭喜你拿下100米自由泳的冠军！”
萧遥含笑点头：“谢谢。”
摄影师和女记者看着萧遥的笑容，都有一刹那的失神，回神之后，女记者心想，小姑娘这张脸，实在太逆天了。假以时日，只怕更不得了。
意识到自己光顾着看美人忘了继续采访，女记者有些羞赧，连忙说道：“抱歉抱歉，萧遥你长得太好了，我光顾着看你都忘了采访了。我们言归正传，赛前大家都预测你第二名，比不过乔娜，可是现在你却拿了冠军，对此，你是怎么想的呢？”
萧遥说道：“我没有特别的想法，因为看起来，乔娜选手似乎是身体不舒服。”
乔娜服下的解药被她的符咒化解一部分，以至于受到抑妖物质的干扰，说到底是她做的，也是她希望的，但是对外，她不可能这么说授人以柄的。
女记者连忙说道：“我看到，你的速度也比之前的成绩快了一些，是不是？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比赛中再创佳绩。”
虽然的确是乔娜失误，萧遥才拿冠军的，可是，体育竞技场上，输了就是输了，她作为一个记者，不可能跟着说别人失误萧遥才拿冠军的。
萧遥含笑谢过这位知情识趣的美女记者。
乔娜刚醒过来，便看到了约翰。
她想起在水中时那种被灼烧的痛苦，马上让教练和队医等人离开，问约翰：“约翰先生，你先前给我的解药，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约翰一听这话，脸就沉了下来：“乔娜，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1009章
乔娜连忙解释：“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而是我在水中很痛苦，像是被抑妖物质灼伤一样。那种感觉绝对不会错的，就是抑妖物质,我的身体像被烧，我自己也忍不住想变出原形。”
约翰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锐利的目光盯着乔娜：“真的是抑妖物质？你没感觉错？”
“绝不会错！”乔娜不住地点头，“虽然灼烧感没有你们当初对我训练的那么厉害,变回原形也没有当初强烈,但是我可以肯定,就是抑妖物质。”
约翰听了,沉思片刻说道：“你的解药绝无问题,可是你还是被抑妖物质影响……难道这次在泳池中加入的抑妖物质太浓了？”他说到这里拿出手机打电话。
问了几句，得知抑妖物质并没有加浓度，约翰百思不得其解，听到对面问自己为何问这个问题,他便将乔娜的情况说出来。
对面的人听了道：“喝下抑妖物质之后喝茶会降低解药的浓度,还有碰到佛家、道家和教廷祭出的符咒和法器，也有可能影响抑妖物质。”
约翰挂了电话马上将几种可能性告诉乔娜,问乔娜又没有什么想法。
还没等他问完,乔娜便尖叫起来：“是华国那个萧遥,是她,就是她！”
约翰听着乔娜的尖叫耳朵有些难受，忙喝道：“你先给我闭嘴,有什么慢慢说。”
乔娜深吸一口气,却还是无法冷静，但是已经足够她将事情说清楚了：“华国那个萧遥说有妖气，然后向我身后扔了一张符！一定是她！”
约翰沉下脸：“她突然就向你扔了符咒？事先没有任何征兆？”
乔娜的目光闪了闪,却还是摇摇头：“没有。”说完见约翰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心中一突，连忙说道：“我真的没有做过什么，我只是嘲讽了她几句。”
约翰收回目光，陷入了沉思。
只是讽刺，那应该不是发现了什么。
不过，还是慎重一些的好。
想到这里，他站起身，对乔娜道：“你跟我去，跟那位年轻的萧遥女士道歉。”
乔娜瞪大了眼睛：“我不——”剩下的话却说不出口了。
即使她在天竺被惯得务必高傲，谁都不放在眼内，却还是不敢对教廷的人嚣张。
萧遥此时一边吃香蕉补充能量一边听方教练说比赛的事。
得知乔娜要过来道歉，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有诈，等看到领头的男子身上隐隐带着教廷的信息，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我们之间严格说起来并没有什么，着实不必道歉。”
乔娜的教练听完翻译，连忙说道：“要的要的，乔娜的语气有些不好。”说完看向乔娜。
乔娜气鼓鼓地看着萧遥，说不出道歉的话，因为她觉得，萧遥又开始讽刺她了，这让她难以接受。
约翰见乔娜一言不发，便看向乔娜。
乔娜见约翰看过来，打了个寒噤，连忙跟萧遥道歉：“我之前说话有些不客气，作为此我觉得很抱歉，请你原谅我。”
萧遥听了便笑道：“我并没有放在心上，不过乔娜小姐以后说话温和些，想来很多人都会很高兴。”
乔娜听了，脸上的肌肉抽了抽，很开骂，但在约翰的目光中最终还是忍下来，挤出笑脸点点头。
约翰见乔娜道歉了，便开口：“我听乔娜说，萧遥女士曾向她祭出符箓，不知这是是真的还是假的？”
萧遥听完翻译，脸上露出羞赧之色：“是真的，我很抱歉。当时实在有些忍不住了，不过祭出符箓之后，我马上就后悔了，刚才说不用道歉，也是因为这个。”
约翰用平和的目光看向萧遥：“我没听清楚，年轻的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向她扔符咒？”
萧遥知道他这样问，必定有她不知道的原因，当下便用歉疚的语气解释：“她当时嘲讽我……事实上，她今天遇见我便一直讽刺我，接连几次，最后我实在忍不住了，才向她扔符咒的。”
约翰凝视着萧遥的双眼：“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
萧遥点头，用不解地目光看向约翰：“自然。这位先生为什么这样问？”
约翰重新笑了起来，说道：“是我想多了，我以为是佛家要向我们教廷宣战呢。”
萧遥一脸吃惊，接着露出后怕之色：“这怎么可能？绝不是这样，请你们千万不要误会……”
约翰笑道：“不是误会就好。”说完便告辞。
萧遥目送约翰乔娜一行人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猜测约翰此行的目的。
或许，约翰以为她怀疑人鱼的身份。
如果她的猜测属实，也就可以反推，人鱼的身份绝对有大问题。
换言之，人鱼就是妖精！
西方人将之包装成吃了药便可以变身的人类，本身便有大问题。
不过，如果约翰当真怀疑她，那么她未来应该会有危险。
接下来的200米比赛，她可能没法子动手了，因为约翰一定会牢牢看住乔娜的。
这时许教练急匆匆赶过来：“萧遥，先去参加100米蛙泳的预选赛，完了再参加200米的自由泳。”
萧遥点点头，和许教练一起去参加100米蛙泳的预赛。
西方人并不知道萧遥蛙泳也练出来了，而且成果斐然，故没有派人来蛙泳捣乱，这么一来，萧遥在100米蛙泳的预赛中，并没有遇到敌手，很漂亮地拿下第一名，进入决赛。
参加完100米蛙泳，萧遥略微休息，便准备去参加200米自由泳预赛。
与此同时，乔娜难以置信地看向约翰：“哦，约翰大人，我一定是听错了。我如今伤势还没恢复，你一定不会派我去参加比赛的。”
抑妖物质的解药在两个小时内无法重复服用，即使重复服用也无效，所以她现在只能等两个小时过去再服用第二份解药。
约翰看向乔娜：“你没有听错，200米自由泳的预赛，你必须得参加。”
乔娜声音有些尖利地问：“为什么？我已经被那个该死的抑妖物质弄伤了，我会忍不住变身的，我根本就不该参加任何比赛。”
约翰道：“在我并不能确定那位年轻的小姐是否怀疑人鱼的身份有问题之前，你一切都得按部就班。至于受伤，我刚才已经为你检查过了，解药在你体内仍然生效，你只受到了抑妖物质三分之一的伤害。相信我，这点伤害，你是可以忍受的。”
说到这里，目光变得冰冷，森然道，“如果这点伤害你都无法忍受，那么你便没有继续做人类的必要了。”
乔娜连忙摇头：“不，我可以忍受的，我会忍受的。”但是想到那种灼烧感，她还是难受，便问，“约翰大人，抑妖物质对我的作用，真的只有三分之一么？为什么我感觉十分剧烈——”
约翰冷冷地打断乔娜的话：“那是因为你成为人类之后，便娇惯起来了。”他说到这里，捏住乔娜的下巴，“你有机会变身成人类，你就要明白，我们人类除了强大，也很擅长忍耐，忍耐各种疼痛。”
乔娜在约翰冰冷的目光中打了个寒噤，她连忙点头：“大人，我一定学会忍耐的。”
可是再次站到游泳池边，看着脚下的池水时，她的身体，情不自禁地轻颤起来。
只是想到，一旦自己露出马脚，教廷的人绝对饶不了自己，她连忙又死死控制住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萧遥见乔娜站在池边，便猜测她应该又服用解药了。
想到这次，要被开挂的乔娜碾压，她暗暗叹息一声，却也不打算做什么了。
当耳旁听到哨声后，萧遥马上将紧绷的身体向前方弹起，以最舒展也最充满力道的方式入水，随后双腿摆动，利用双腿摆动的力道帮助身体向前游去。
之后，是手脚以及整个身体各处的配合，这种配合让她的速度开始飙升，如同水中精灵一般快速向前。
200米的距离，对经常训练的选手而言，是很短的距离，至少，对萧遥而言，就是如此。
抑妖物质显得比原先浓烈，每时每刻都在灼烧她的身体和精神，让她的身体因为灼烧的疼痛而减慢了速度，也让她的灵魂因为被灼烧的刺激，而忍不住想变身。
这是一个难熬的过程，但萧遥还是能忍受，不过速度，却因此而大受影响。
当200米预赛结束，萧遥已经因为疼痛而手脚冰冷。
即使体育馆内传来雷鸣一般的掌声，即使有无数灼热的呼喊，她的手脚还是无法暖和起来。
比起萧遥，乔娜更不济，她无数次痛得身体痉挛，灵魂也在抽搐，若非约翰在赛前一再重复说在泳池变出本体会立刻被抹杀，她几乎就要忍不住变出本体了。
因为疼痛难耐，她游泳的过程中，好几次出现大误差，抵达终点时，她满头都是汗，只能庆幸在水中，即使出了冷汗也无人察觉。
乔娜的教练忧心忡忡地上来：“亲爱你，你怎么了？”
乔娜看到他的神色，便知道自己这次的名次十分糟糕，但是她已经没法关注这个了，她只想逃离这个该死的池子，因此马上向教练伸出手：“我有些不舒服，你扶我一把。”
乔娜的教练扶起乔娜，担心地看向她：“要不要取消接下来的两项赛事？”
乔娜白着脸，没有说话。
她不想取消接下来的赛事，可是，400米的预赛和决赛，都在她第一份解药生效的时间里，在这段时间里，她无法服用第二份解药减轻自己的痛苦。
她敢肯定，如果以现在的状态去参加400米的比赛，自己一定会在泳池中变回原形的。
可是，如果不参加，那么，赛前她说的那些大话，就都成了笑柄。
她会因为赛前异常嚣张地放大话吹嘘自己，可最终一无所获而成为全球的笑话！
到时将不再是白种人和其他优秀的人鱼取笑她嘲讽她，就是向来被她看不起的有色人种，也会笑话她嘲讽她，和她一起训练的低种姓运动员，也会用嘲讽的目光看向她。
想到最后一点，乔娜几乎发疯。
天竺国的记者迎上来：“乔娜这次比赛过程中不止一次失误？请问到底是出了什么问题？乔娜的身体是不是不舒服？”
乔娜很想说自己生病了才输掉比赛，可是感受到不远处约翰的目光，又见萧遥一边接受采访一边看向自己，硬是忍住疼痛说道：“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我只是失误了。我很抱歉——”
约翰见乔娜乖乖回答，马上便看向萧遥，当看到萧遥目光清正地回答问题，似乎并无怀疑，这才松了口气。
萧遥听完女记者激动的吹捧，听着四周宛如浪潮一般的掌声，觉得自己在泳池里所受的疼痛都有了回报——她忍受着痛苦和其他选手公平竞技，所以她可以问心无愧地接受赞扬和支持。
被问及对屡屡失误的乔娜有什么看法时，她说道：“我想她需要调整。”
回答完，她便坐到一边吃东西补充自己的体力。
摄影师和女记者都舍不得离开萧遥，一直让镜头跟着萧遥。
亚运会的关注度远远没有奥运会的关注度高，可是由于游泳项目的镜头一直跟着萧遥，所以关注这个频道的网友很多。
在赛前，网友们知道乔娜的成绩之后，都认定萧遥这次无法创造辉煌，可是眼睁睁看着萧遥仍旧碾压了萧遥，他们全都高兴坏了，疯狂发弹幕吹彩虹屁，又到处开贴吹萧遥的成绩。
200米自由泳预赛结束后，萧遥再次上了热搜，成为超级红人。
萧遥对此并不知道，她一边吃香蕉一边估算自己的体力。
稍后，她除了要参加100米蛙泳的决赛，还会参加200米自由泳的决赛，而且时间间隔都不算长。
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她绝无可能很好地恢复状态，这也就意味着，她在池水中会比刚才难受一倍以上！
到时，她还能好好发挥吗？
乔娜回到休息室，马上看向约翰：“约翰先生，除了200米自由泳的决赛，还有400米自由泳的预赛决赛，我真的不能马上服下第二份解药吗？你不知道，我刚才差点就忍不住了，那实在太痛了！”
约翰道：“我说过，短时间内服用第二份解药是完全无效的，你只能忍下去。”说到这里不满地看了乔娜一眼，“你体内还有解药，就算池水让你难受，也最多只有一半难受，只这么点痛苦你都忍受不了，你有什么资格做人类？”
乔娜不住地摇头：“那绝对不止一半的痛苦。”说完哀求一般看向约翰，“约翰大人，200米决赛我可以再忍，可是400米绝对不能了。您能想办法，让400米的预赛和决赛时间延后么？求你了！”
约翰冷酷无情地摇摇头：“不行。”他冷冷地看着乔娜，“如果那个萧遥正在怀疑你，那么我们改动比赛时间，更会坐实她的怀疑，我不能冒这样的险。”
乔娜听到又是顾忌萧遥，心中恨得几乎要吐血，她咬牙切齿地道：“又是她！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道士，直接杀了就是，难道还能怕她不成？”
约翰听了，淡淡地道：“她自然要杀的，但是不是现在。”他说到这里，用讽刺的目光看向乔娜，“难道你以为，你有资格让我们和道家火拼？”
乔娜觉得这是羞辱，可是面对约翰的羞辱，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她心中无法生得起气。
约翰道：“你必须继续比赛，学着像人类一样忍耐痛苦。”
虽然他说得很温和，可是乔娜知道，这是不容许她退缩的。
100米蛙泳迎来了决赛，萧遥虽然已经歇过来了，但是她知道，身体已经有了疲态，再次比赛，便会涌现出来。
所限，这次只是短短的100米，影响不算大。
站在泳池边，萧遥深吸一口气，等待即将到来的决赛。

第1010章
摄影师作为体育摄影,对才貌双全的萧遥十分钟爱，所以第一时间将镜头给了萧遥，同时跟美女记者说话：“萧遥到目前为止,已经参加过两场赛事了，不知道体力够不够？”
美女记者目光湛湛地看向萧遥：“目前两场比赛都需要很强的爆发力，体力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不过我相信，她会坚持住的！”
摄影师点点头：“她接下来还有几场赛事，希望她再创佳绩。”
看到萧遥表现绝佳，将号称速度比她快又一再嘲讽人的天竺选手都碾压了，网友十分高兴，看到这里，都纷纷给萧遥打气：“萧遥加油！已经两枚金牌了,再来一枚就够了！”
虽然他们相信萧遥,但这是世界级赛事,萧遥年龄又不足，身体都还没彻底长成，爆发力以及耐力都不如年纪大一些的运动员,所以他们对萧遥的要求并不高，认为她拿三块金牌就足够了。
或者说，三块金牌,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赛事现场,随着哨声响起,萧遥以及其他运动员起跳跃入水中，在入水动作的加速即将结束时，双臂划水，双腿弯曲,继续向前游去。
自由泳她当初练的时间不长，但是蛙泳可以说练了足足几个月，用时十分长。
因为蛙泳的动作，比自由泳复杂多了，其中双臂向后划水时需要一定程度的弯曲，仿佛画圆一般，而且随着双臂向前划水，头部要露出水面进行呼吸，在双臂舒展时，头部又得进入水中。
除此之外，还有双腿的动作对萧遥而言也有难度，需要向臀部弯曲，之后再向两边蹬腿，依靠蹬腿产生推进力向前游。
这样一套动作结合起来，要练得协调，再加上需要保证速度，可想而知，对一只大龙虾来说，有多难。
不过，这虽然难，但学会了，就真的会了，再也不会遗忘。
眼下萧遥需要担心的，是体力问题。
最新鲜的抑妖物质对妖精有很大的影响，在体力充足时，萧遥能忍耐，但也是能感受得到比较强的痛觉的，当体力不足时，这种痛苦，便成倍增长，想要变回原形的渴望，也十分剧烈。
在泳池中努力向前游时，她得抵抗灼烧感和变回原形的冲动，因此速度很受影响。
此时，萧遥就颇为难受，但她还是闷不吭声地向前游。
终于抵达终点时，萧遥长出一口气，软软地靠在泳池边上，一边喘息一边抬头看自己的成绩。
其实也不用她看，从现场的欢呼声以及观众席上挥动的红色小国旗便知，她是第一名！
这时美女记者和摄影师走近萧遥，美女记者用十分激动的声音叫道：“冠军，我们的小将萧遥又拿下了冠军，好样的，铿锵玫瑰当如是！”
许教练和方教练站在泳池边，也笑得合不拢嘴，其中方教练激动地对萧遥喊道：“萧遥，破世界纪录了！”
萧遥听了又惊又喜，她知道自己能拿金牌，可是破纪录，这是她没有想到的。
因为前面她体力充足，在自由泳项目上都没破纪录，在体力不足时参加蛙泳项目，她压根没想过自己会破纪录。
方教练和许教练看到萧遥这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迄今为止，萧遥已经帮游泳队拿下三块金牌了，就算之后的几个项目她拿不到比赛，这也很值得了，当然，他们还是希望萧遥继续拿金牌的，像她当初横扫自由泳那样，再次横扫蛙泳！
萧遥爬上岸，接到了英雄一般的待遇。
许教练指着观众席：“看到了吗？虽然这里是曼谷，但是我们国家的很多人为你而来，几乎将这里变成主场了。”
萧遥听了，顺着许教练的手看过去，见观众席上的确坐了大半挥舞着小红旗的观众，这样的华国红，鲜艳而现眼，带着血一般的激情。
乔展和赵老爷子都坐在观众席上，见萧遥看过来，都笑着挥舞手中的小红旗。
萧遥见了，也笑着挥挥手，感谢他们的支持。
观众席上的华国观众看到萧遥跟他们挥手，顿时激动坏了，疯狂挥舞手中的小红旗，嘴里的高叫：“萧遥——萧遥——”
叫喊声如同浪潮一般，从观众席向着泳池边汹涌而来。
萧遥看着眼前的红色浪潮，听着耳中的欢呼，抿了抿薄唇，神色变得坚定起来。
刚才，在水中感受着灼烧的刺痛以及变身的欲望时，她不止一次想过，参加完这个项目，或者再加一个200米蛙泳就行了，不再参加400米、1500米以及混合泳接力赛，低调一些，也让自己不要那么累。
可是此刻，听着激动的欢呼，看着翻涌着热血的红色小国旗，她决定，只要还有力气，只要赛程不冲突，她将参加完方教练给她报名的每一项比赛。
因为，这样才不辜负所有为她而来在异国他乡为她喝彩的所有观众，因为，这样才叫真正的竞技！
许教练训练萧遥的时间比较长，见萧遥喘气，便上前扶着她：“累了吧，赶紧休息一下，再补充一些能量。”
萧遥点点头，跟许教练和方教练去休息。
此时，乔娜去参加400米的预赛。
站在泳池边，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忍受长达三分多四分钟的灼烧痛苦和变身冲动，她便有种回深海继续做人鱼的冲动。
约翰仿佛看出乔娜的退缩之意，上前道：“乔娜，加油！”
乔娜一怔，心中涌上恐惧和绝望。
她怎么忘了呢，有约翰以及教廷在，她根本就没法子撂挑子不干，如果这次退赛，她是没法回深海做人鱼的，只能死掉。
哨声响起，乔娜的噩梦来临。
在接下来的4分钟里，她痛不欲生，无数次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变回原形，甚至想过，还不如死了算了，毕竟死了就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忍受这种痛苦。
可是，其他美人鱼的嘲笑以及她对命运的不甘，让她死命忍了下来。
当400米结束，乔娜脸色苍白，宛如厉鬼。
但是，她的心情不坏，因为她克服了这种痛楚，她觉得，自己取得了胜利。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抬头去看约翰。
她想，这回他总要对她刮目相看了吧？总不会像从前那样瞧不上她了吧？
可是她目光看到的，是约翰眸中毫不掩饰的鄙夷。
乔娜看到这鄙夷，心态几乎崩了，她再也忍不住想高声问他：“为什么？”
这时，她的教练上前来，低下头安慰她：“亲爱的，你别伤心，虽然进不了决赛，但是我们还有1500米和混合泳接力。”
乔娜顿时石化了。
她居然连决赛都进不了？
不，这不可能。
她疯了一样摇头，看向自己的教练：“这怎么可能，我怎么会进不了决赛？”
教练心中十分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安慰解释：“你中间失误了多次，逐渐就被其他选手超越了。”
乔娜赛前表现十分优秀，按照他们的预估，是要横扫自由泳项目，将自由泳项目的所有金牌都拿到手的。
可是，迄今为止，自由泳的三个项目，乔娜不说金牌了，就是银牌铜牌都没拿到，第三个项目更是连决赛都进不了，这样的成绩，他觉得自己回去之后，一定会被下课的。
乔娜彻底崩溃了，她哭了起来：“不，我不信，这不可能的。”
她是谁？在同族那些人鱼不参赛时，她是自由泳的王者，力压亚洲所有的自由泳选手，她怎么能连决赛都进不了呢？
约翰看着乔娜崩溃的样子，没有半点同情，他对乔娜的教练道：“扶她上岸。”
在乔娜上岸之后，他走到乔娜身边，低声说道：“你根本就不适合做人类。”连这样的痛楚都忍受不了，做什么人类呢？
乔娜的眼泪更汹涌了，她因为绝望、恐惧以及被羞辱而浑身发抖，眼泪流得更汹涌了。
天竺国的记者上前采访乔娜：“亲爱的，你这次比赛失误很大，请问你有什么需要解释的吗？”
乔娜已经崩溃了，完全不想回答问题，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喃喃自语：“不会的，不会的……”
400米自由泳项目也有华国选手参加，所以一直有华国记者跟拍，此时华国记者就拍到了哭泣的乔娜，同时感叹：
“这位天竺国种子级选手刚才失误很大，连决赛都没进，看起来心态已经崩了。她赛前曾对许多自由泳选手口出狂言，不知道她现在想起之前的狂妄，心里是什么感想。不过，竞技场上不需要眼泪，我想比起哭泣，她更需要做的，是振作。”
国内网友之前就看到过乔娜嘲讽所有自由泳选手，包括萧遥，此时看到乔娜连决赛都没进，俱是十分高兴，纷纷发弹幕进行嘲讽。
“赛前嘲讽其他选手时那个嚣张劲儿啊，真是报应！”
“装逼被雷劈的超级典范了，还嘲讽我们萧遥，活该！”
萧遥知道乔娜没进400米自由泳决赛，很是吃惊：“不至于吧？”
就算抑妖物质的确有影响，但是也不至于影响得乔娜连决赛都没进啊。
虽然她减弱了抑妖物质解药的效果，但是肯定还有解药残留的，也就是说，乔娜在水中的痛苦绝对是比不上她的，可是乔娜居然因为那样的痛苦而进不了决赛，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方教练道：“可能她之前一直很顺，所以进入逆境救不行了。”
萧遥没说话，心中对人鱼的观感更差了。
感情横扫泳坛，就是纯靠天赋，没有努力没有坚持也没有忍耐！
这样的选手，凭什么力压那么多勤奋的人类选手拿下冠军？凭什么比其他妖精得到更多的优待？
萧遥本体是大龙虾，是妖精，按理说，她是偏向妖精的，可是站到竞技场上，看过人类的表现，再看到乔娜的表现，她实在没法偏向人鱼一族。
休息半个小时后，萧遥参加200米蛙泳的预赛。
虽然经过休息，她没那么累了，但是站起来活动时，原先积累的疲惫，都渗透进肌肉里，影响着她接下来的比赛。
许教练见萧遥捏自己的手臂，便问：“累了吧？”
萧遥点点头。
许教练看了一眼在旁看赛事数据的方教练，低声对萧遥道：“如果实在太累，支撑不了，你就跟方教练说，别参赛了。”
虽然选手拿金牌是多多益善，而他们也相信萧遥有拿金牌的实力，但是选手也是人，也会累，尤其是萧遥已经参加过三场比赛了，预赛加决赛，足足六次了，她肯定很累了，所以他并不希望将萧遥压榨得什么都不剩。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看台，说道：“我会看情况做决定的。”
有那么多人为她加油，为她喝彩，她只要能坚持，都会坚持继续比赛，哪怕最后拿不到名次。
看台上的观众见萧遥看过来，马上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高声喝彩。
萧遥笑着挥挥手，去参加200米蛙泳预赛。
200米蛙泳所需要的时间和精力，不是100米的普通叠加，在赛道加长之后，200米的疲惫和痛苦，是超越两倍的。
在最后50米时，萧遥再次因为灼烧的疼痛而痉挛，在又一次探头出水面呼吸时，她的脸蛋，也因为痛苦而变得狰狞起来。
但是她始终咬牙坚持着，忍耐着，以没有降低的速度继续往前游。
在最后一次翻滚转身之后，进入冲刺时间，她更是不顾手臂的灼痛努力加速冲刺。
在这一刻，她心中什么都没有想，只有拼命冲刺，以最快的速度抵达终点这个念头。
终于抵达终点了，萧遥无力地靠在池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从头上留下来的池水和汗水让她的双眼变得模糊，甚至影响到了双耳的听觉，但是她也没有力气伸手去擦。
许教练走到池边，一边伸手去拉萧遥，一边激动地叫道：“萧遥，你又破纪录了，哈哈哈，又破纪录了！”
萧遥听了，顿时觉得，浑身的疲惫和疼痛都减轻了，她伸出手抓住许教练的手，另一只手抓住泳池旁的梯子，泼水而出，爬到岸边。
脱离了泳池里的水，那种灼烧感瞬间减轻了许多。
萧遥接过许教练递过来的毛巾，擦掉身上残余的水珠，让抑妖物质对她的灼烧和伤害降到最低，这才接受美女记者的采访。
美女记者采访萧遥几次，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需要再采访了，因此只说了一句：“萧遥，加油！你是最棒的！”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
镜头里，她带着水珠的脸蛋展露出灿烂的笑容，比阳光都璀璨。
国内的网友看到这个笑容，激动得嗷嗷叫：“啊啊啊，从这一刻起，我就是我的女神！”
“既有这样的强悍，又何须有这样的美貌？既有这样的美貌，又何须有这样的强悍？”
萧遥坐在休息室休息，同时吃相交恢复体力。
方教练想起萧遥每次赛完一个项目都吃香蕉，有些担心，问道：“萧遥，你真的不会吃撑了吗？当然，我们不是不让你吃，但是怕你吃撑了，影响比赛。”
萧遥摇摇头：“没有吃撑，我刚才在水里消耗了大量的体力，所以需要补充能量。”
如果只是和人类一样游泳比赛，那她自然不用吃这么多东西，可是她除了游泳，还得忍受抑妖物质带来的灼烧感以及刺激她变回原形的冲动，这样的消耗是巨大的，她游泳时，不仅十分疲惫，还变得饥饿和体力不足，亟需补充能量。
方教练听了，放心地点点头。
许教练则看向萧遥：“萧遥，你累不累？400米和1500米的比赛，还能参加吗？”
方教练闻言，也看向萧遥。
萧遥道：“先参加完200米的决赛再说吧。如果实在不行，我会说的。”
她会以最大的忍耐力坚持到最后，但是也不可能让自己承受不住抑妖物质带来的伤害而露出本体，引得佛道两家群起而攻之的，不对，应该还要加上教廷，她几乎废了乔娜，教廷肯定对她很有意见，如果有机会，绝对会除掉她。
方教练高兴地说道：“一定可以的。平时我们在游泳馆训练，不也是训练一整天么？累了的话，休息休息，便可以继续再战，凭借强大的毅力支撑下去。足球、篮球打满全场的，也是因为有强大的毅力，才支撑下去的。”
萧遥没有反驳这话，而是说道：“我等会儿比完赛，想吃肉，不想吃香蕉了。”
休息了没多久，萧遥去参加200米蛙泳的决赛。
疲惫已经累积了许多，以至于抑妖物质带来的影响成倍增长，故这次萧遥疲惫到了极点，也痛苦到了极点，仿佛身体都被灼烧，但是她还是坚持了下来，拿到了冠军。
不过，这次她没能破自己预赛的纪录，只是拿到了冠军。
然而这已经够了，看台上，所有的华国人站起来，疯狂挥动着红色的小国旗，高声为萧遥喝彩。
萧遥回应了看台上的欢呼之后，抓紧一切时间休息和吃东西恢复能量。
方教练为了让萧遥继续比赛，横扫蛙泳项目，给萧遥准备的是提前准备好的牛排，鸡蛋和酸奶。
但是生怕萧遥吃太多太饱，牛排只有切好的几小块，萧遥一口一块，很快便吃完了。
之后吃忌惮和酸奶，补充体内的能量。
方教练在旁念叨：“吃香蕉和苹果其实是最好的，不过你今天几场比赛都吃香蕉，的确会腻，稍微改变一下也行。但是下一次，还是得吃香蕉。”
这也就是萧遥，如果是其他选手，他是铁定不能让她点菜的。
萧遥点点头，将东西吃下去，觉得恢复了些体力，又觉得很有必要消化一下，便站起来走动，走动了一阵，便直奔洗手间。
又过了二十多分钟，萧遥去参加400米蛙泳的预赛。
400米比起200米，又艰辛了不知多少倍，萧遥想到那种灼烧的痛楚以及疯狂想变身的冲动，心中有些打鼓，但是抬头看向看台上的鲜红，她又重新坚定下来。
没什么不可以的，她一定能坚持下来的，就像方教练说的那样，她每天在省队的游泳馆也是从早上训练到晚上，累了便休息一下，之后再战。
现在，不过是和在省队的游泳馆一样，她可以坚持下来并拿到名次的！
唯一不同的是，在这里的抑妖物质比游泳馆的浓郁了一些，但是，她会咬牙坚持的。
参加400米蛙泳的选手，看起来都比萧遥高大，似乎都已经成年了一般。
他们看到萧遥，先是神色一凛，但是看到她走路的步伐，又想起，她接连参加了几场比赛，肯定已经累到极点了，这次参加以耐力见长的400米，表现肯定不如之前出色。
想到这里，很多选手的神色，都放松了下来，不再关注萧遥，而是看向其他对手。

第1011章
哨声响起,所有人身姿灵活敏捷地跃入水中，如同美人鱼一般乘着水流向前迸射出去，仿佛不是在御水，而是水忽然有了生命,在用力将她们奋力推出去。
所有人都是专业的,在入水的加速的最佳节点马上挥舞手脚，如同青蛙一般向前游去,始终将速度维持在最佳。
站在岸边的美女记者看着第一赛道上的萧遥,惊呼出声：“啊——”
方教练和许教练也都心中一跳,眉头迅速拧了起来。
坐在观众席的乔展和赵老爷子三个，更是紧张得站了起身。
因为萧遥在入水到开始划水时,有很明显的一瞬间失误,也因为这样,她的速度比其人都慢，落在了最后一个。
赵岩十分焦急,握住赵老爷子的手,急得团团转：“爷爷,怎么办？萧遥落在最后一个了！”
赵老爷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他看着泳池中,即将游完50米进行翻滚转身却依旧在最后一个的萧遥没有说话。
乔展也很急，但是嘴上却说道：“萧遥一定会调整好的。”
她是专业运动员,一定受过这方面的训练,知道一旦失误之后应该如何调整的。
美女记者忧心忡忡,但还记得自己的职业操守,用一种采访的语气问方教练：“方教，我们目前看到，萧遥因为入水时的失误暂时落后,这个方面，你们内部是否有什么应对的措施？”
事实上，她很想大声呐喊，问萧遥有没有办法追上去，但那不符合她的职业操守，所以她只能忍着。
方教练心中直打鼓，他们是有这方面的训练和调整，该如何调整也有专业的训练，但是绝不包括落后这么多的，但面对镜头，还是力图镇定，点着头说道：“我们在这方面有专门的调整训练，我相信，萧遥一定会调整好的。”
许教练听到方教练这话松了口气，但是转念又想，如果萧遥调整不好，进不了决赛，只怕会被网友骂死，一颗心不由得又提了起来。
接下来，华国的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凝神看着泳池上一号赛道的身影。
萧遥入水的瞬间失误，是因为，那一刹那她感受到的灼痛超越所有，刺激她变身的作用更是大得惊人，几乎让她片刻间就忍不住变回原形。
为了压下痛楚以及变身的冲动，她用尽了所有力气，以至于游泳中产生了失误。
若非她意志坚定，自从决定要和人类公平竞技便又一直不穿戴刻有符咒的泳衣和泳帽，对这种痛楚有了一定的免疫，她是真的会忍不住变身的。
之后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因为灼烧的痛感以及变身的冲动始终如影随形，以至于她每一次划动手脚，都有种难耐的痛楚，速度，因此而无法提升上去。
萧遥知道，必须要改变眼前的困境，不然她会像乔娜那样，四强不如的。
她之前由此看低乔娜，那么此刻，她绝对不能重蹈覆辙，让自己变成乔娜！
想到这里，萧遥咬着牙，无视所有的痛楚和变身的冲动，一遍又一遍地在心中呼喊：“我不痛，我不痛，我要加速，我要加速！”
人类没有水族的游泳天赋，可是却能通过训练，让自己的速度飙升，笑傲泳坛，她又为什么不能忍耐痛苦，通过努力笑傲泳坛呢？
在翻滚转身之后，萧遥摒弃了一切向前游。
这一刻，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奋力向前游，一往无前！
岸边，美女记者看着萧遥在翻滚转身之后提升了速度，高兴地握紧拳头：“我们看到，萧遥已经调整好自己的状态了，她在加速，很好，她超过了两个人，她还在加速，又超过了三个人——”
这并非说萧遥的速度很快，而是泳池中的运动员的速度都在伯仲之间，超越一个，很容易就超越几个。
许教练却有些担心：“这才第二圈，她便加速，会不会导致最后冲刺时刻没有了力气？”他很清楚，萧遥今天接连参赛，而且前面都是需要很强爆发力短道泳，身上的肌肉已经有了很重的疲惫感，游泳时，受到的影响很大。
方教练压下心中的担忧，鼓舞士气：“萧遥的冲刺速度比这个快，所以目前她不是在冲刺，不用太担心。”
美女记者听了，放下一颗心，许教练却还是十分担心。
他带萧遥的时间比较长，所以很清楚萧遥目前是什么情况。
但是在镜头前，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萧遥在游完第二圈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节奏，以最省力的匀速进行比赛。
不过由于受到抑妖物质的影响，她的匀速比平时慢了许多，以至于开始落后其他选手，暂时排在第五名。
一次又一次，灼烧感越来越痛，萧遥始终咬牙坚持。
疼痛时，时间过得格外漫长，到后来，萧遥甚至忘了自己游了多少距离，还有多久结束。
站在岸边的美女记者见萧遥始终在第五名和第六名之间徘徊，很是忧心忡忡，她看看萧遥，又看看方教练，最终硬着头皮播报比赛：
“我们看到，备受瞩目的小将萧遥目前徘徊在第五名和第六名中，很显然，她之前参加了三场很需要爆发力的短道比赛，目前已经很累了。不过没关系，在我们心中，她始终是英雄。”
观众们看着萧遥的位置始终没能上去，也知道萧遥这次应该没法有什么作为了，心中虽然失望，但是基本上都在说好话：“她已经尽力了，刚才参加了三项比赛，拿下三个金牌呢。”
“就算你这次进不了决赛，你始终是我心里最美最强大运动员！”
“我相信，萧遥如果还有体力，她一定可以再创辉煌的！”
观众们纷纷发弹幕时，比赛进行到尾声，选手们再一次翻滚转身之后，就剩下最后一圈了。
提醒选手最后一圈的铃声响了起来，告诉所有选手，翻滚转身后，就可以冲刺了。
萧遥机械地动作着双手，直到铃声响起，告知只剩下最后一圈，可以冲刺了，她才回神，然后不顾像被刀子一下又一下刮、被火焰一次又一次燃烧的痛楚，用自己的最快速度往前游。
她能坚持的，她可以的，无人可以阻止她！
美女记者以及一众观众，甚至包括方教练和许教练，都以为萧遥这次进不了决赛，可是在铃声响起之后，他们看到，萧遥仿佛一下子有了力气，她利落地翻滚转身，借助双腿蹬出来的力道向前，动作迅猛无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赵岩激动地握紧拳头：“萧遥她开始加速了，她可以的，她一直是最棒的！”
乔展握紧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泳池中的萧遥，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眼睛里，却包含了许多许多。
美女记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动起来，在镜头面前高声喊道：“我们看到萧遥开始加速了，这个翻滚转身的动作很是干脆利落，矫健而充满了力量美，她开始发威了——很棒，借助翻滚转身的动作，她一下子超越了两个人，目前排在第三！”
伴随着她的解说，镜头前展示的是第一赛道正在加速的萧遥。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这里，也激动疯了，纷纷握着拳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激动地叫道：“加油加油加油，萧遥加油，快快！啊啊啊，超过第二个选手了，还差一点点——”
“她还在加速，她很棒，能不能超过第一名呢？还剩下很短的距离，啊啊啊啊啊，她超过了第一个，她成了第一名！”
“萧遥你是最棒的，啊啊啊啊，你真的太棒太棒了！”
网友们激动疯了，即使不是在现场，还是激动得不住地鼓掌。
有些感情比较充沛的网友，甚至红了眼圈。
因为，刚才他们亲眼看到萧遥从第五名飙升到第一名，拿下预赛的第一名！
当萧遥终于抵达终点，泼水而出时，听着耳畔雷鸣一般的掌声和中文的“加油”声音，看着两个教练激动的笑脸，觉得刚才受的一切痛苦都有了回报。
这次她仍然力竭，可是水中的抑妖物质太让人难受了，所以她看向岸边的两个教练，伸出手。
不用她说，许教练和方教练都知道她的意思，不约而同地上前，伸出手去将萧遥拉上来。
萧遥上了岸，接过毛巾，不住地擦身上的池水和汗水，直到将池水擦干了，她才觉得没那么难受，但原先的痛楚，一时半会还没消，所以身上，仍然有着灼烧感。
许教练扶着萧遥去休息，嘴里不住地问：“需要吃点东西补充能量吗？是不是很累？先忍忍，不能马上坐下。”
夏颖已经结束了自己的比赛，她看得出萧遥的疲惫，便上前来帮萧遥捏手捏脚，嘴里问道：“决赛在十分钟后，你抓紧时间好好休息。”
她说话时，语气很是担忧。
刚才只是预赛，萧遥就累得似乎受不了了，差点还进不了决赛，隔了10分钟，萧遥肯定还是十分疲惫。
萧遥点头，又告诉许教练，自己吃香蕉就可以了。
由于很快要参加决赛，所以萧遥没有走远，就在泳池边慢慢散步恢复体力。
走出不远，她再次听到了乔娜趾高气扬的声音。
夏颖跟萧遥一起走，听到这声音很是吃惊：“她这成绩，怎么还有脸嘲讽别人的？”
萧遥也觉得不解，便抬头看过去，这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
和原先接连失利的样子不同，如今乔娜可以说得上是春风得意胜券在握。
这可实在是，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乔娜她参加自由泳的100米、200米一无所获，参加400米更是连决赛都进不了，就这，她怎么还好意思趾高气扬地嘲讽别人的？
谁给她的勇气和脸？
有选手用蹩脚的英语反驳乔娜，说她没资格说别人。
乔娜抬起脸，倨傲地道：“我之前只是不舒服，等一下，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自由泳的天花板！”
夏颖气得牙痒痒的：“决赛都进不了的天花板么？”
萧遥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看来，乔娜又开始不担心被抑妖物质影响了。
这就说明，她又得到一份解药！
那份解药能让她完全不受抑妖物质影响，然后利用人鱼的天赋速度，碾压所有选手，赢得比赛。
乔娜之前接连失利，吃了大瘪，正迫切想找回场子，重新树立自己的不凡，所以比原先还要嚣张，她看着同是天竺的选手：“你一个低种姓，永远比不上我，就别做梦超越我了。”
萧遥很是厌恶乔娜这种傲慢，她看了看墙上挂着的巨钟，对夏颖道：“我想去拿一下我的包。”说完急匆匆地去存放包包的地方，翻出一张符箓，收在手掌心。
拿着符箓去找乔娜时，萧遥发现，那个对她有所怀疑的约翰一直徘徊在乔娜身旁。
而且，她看到，约翰在看到她出现时，整个人马上戒备起来。
难道约翰一直怀疑她？
萧遥知道约翰在乔娜身边，自己的符咒不大可能得手，便寻思着该怎么出手——她是打定主意要出手的，因为乔娜太嚣张太过分了，本身占了便宜就过分了，居然还嘲讽别人。
尤其是乔娜从来没有为比赛而努力过——她受到部分抑妖物质的影响后，居然进不了决赛，由此可知，她平时基本上是不训练速度的，只是学了怎么像人类一样游泳。
可是，该怎么办呢？
萧遥打量四周，很快有了主意。
她仍旧像原先那样，在游泳馆四周慢慢踱步恢复，就连路线，看起来也很随机，当她随机从天竺国的摄影师身旁经过时，暗暗将符咒打进摄影师的镜头中。
做完这些，萧遥还来不及看乔娜是否会中招，就被叫去参加400米的比赛了。
许教练和方教练都疯狂为萧遥打气加油：“加油，你是最棒的！”
萧遥点点头，站到了赛道前。
接下来，又是长达12分钟的灼烧痛楚以及时刻想要变身的冲动，这次的痛楚因为疲惫成倍增长。
游着游着，萧遥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中，四面八方都是能烧毁灵魂的火，烧得她身体和精神都不复存在了，只剩下无尽的痛楚。
到后来，她痛得精神都麻木了，她的手脚机械地按照动作摆动，努力地向前游。
又过了不知多久，仿佛一千年一万年，她手脚甚至控制不住痉挛起来，时刻想张开变回本体的手脚以及钳子。
萧遥痛得咬紧了下唇，可是这正是她探头出水面呼吸的时候，所以她咬嘴唇的动作影响了呼吸，以至于没能吸进足够的空气又沉入水中向前游。
这一下，她不仅要承受浑身像被烧成灰的痛楚，还有胸中几乎要炸开的气闷感。
有那么一刹那，萧遥失去了意识，差点就要变回本体，但不暴露本体，是她和原主刻入灵魂深处的记忆，所以在即将化出本体时，她一下子清醒过来，努力压下这股冲动。
正当萧遥觉得过去了一千万年，她整个人连同精神都不存在时，她听到了铃声。
这铃声如同号角，瞬间吹醒了萧遥因为疼痛而麻木的精神，她咬紧牙关，疯狂加速往前游。
很快就可以结束了！
她游得越快，需要承受痛苦的时间就越短！
加油加油加油！
如果镜头跟着在水中，就能看到萧遥身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似乎将浑身的力量都迸发出来。
终于，她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摸到了池壁。
在即将闭上双眼晕过去时，萧遥的耳畔，听到了雷鸣一般的掌声，还有无限熟悉的中文：“啊啊啊啊，萧遥——萧遥！”
在这样的欢声雷动中，萧遥又有了一些精神，到底没有厥过去。
保持了清醒，那种痛觉便迅速传到大脑里。
萧遥马上像上次那样，向岸边的许教练和方教练伸出手。
上了岸，她再也无力支撑身体，直接蹲了下来。
夏颖见状，连忙用毛巾帮她擦去身上的水珠。
萧遥喘着气说道：“我出了好多汗，好累——”
夏颖听了，很是细心，将萧遥从头到脚都擦了个遍，把水珠几乎都擦干了。
萧遥不知道是心里暗示还是仍然被抑妖物质所伤，始终觉得浑身发疼，因此稍微有了些力气，她便站起身，去找淋浴室进行淋浴，将身上残留的抑妖物质全部冲干净。
冲干净了，她也终于有了些力气，便出去看自己的成绩。
夏颖见她恢复一些力气了，便高兴地说起这次比赛：“你都不知道，这个400米的比赛，我们在岸上看着有多焦急，心情就跟坐过山车似的，一开始在上面，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落在最底下，到冲刺的时候，又直接飙到了最高。”
萧遥笑着说道：“有点夸张了吧。”
夏颖不住地摇头，激动地道：“哪里夸张了，我还嫌我描述得不够刺激呢！哎呀，你不知道，我们看到你那速度，心情变化起伏，真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幸好，你就是你，还是拿下了冠军！”
萧遥苦笑着说道：“我还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刚才差点就不行了。”痛得她灵魂出窍，差点无意识变回本体。
夏颖点头：“看出来了，你的体力已经到达极限了。接下来还有1500米比赛，你还会参加吗？”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参加了。”
站在竞技场上，她会竭尽全力去竞技，可是当身体没有了体力，还有可能遇到生命危险，她便不会呈匹夫之勇。
夏颖见萧遥不似以往那样有神，以为她是为无法参加1500米而难过，当下便道：“你接连斩获五枚金牌已经很棒了，体力也耗尽了，实在不必参加1500米。”
萧遥点头：“我知道。”说完晃了晃手臂，感觉力气又回来了些，便道，“走，我们去现场吧。”
回到泳池边，萧遥接受采访。
美女记者扑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她，宛如迷妹：“萧遥，我们很清楚地看到，你在参加400米时已经没有力气了，请问是什么支撑你游玩全场，并且最终夺得金牌的呢？”
萧遥笑了笑，看了一眼许教练和方教练，随后将目光看向看台，对看台上因为她看过去而激动得挥国旗的观众挥挥手作为回应，这才缓缓开口：“是教练对我的栽培，以及看台上支持我的观众，还有他们手上，鲜艳的国旗。”
美女记者又问：“在比赛过程中，你是否想过放弃？”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宁愿输掉比赛，也不愿意放弃比赛。”
“那你在比赛前，曾想过自己会有这样的好成绩吗？”
萧遥道：“我没想这个，我只想发挥出自己的最强实力，在比赛中竭尽全力。”
接受完采访，她便和之前那样，走上最高颁奖台接受嘉奖。
站在最高的台子上，看着五星红旗高高升起，听着响彻四周的国歌，和华国的观众一起唱国歌，是萧遥最激动的时刻。
从颁奖台上下来，萧遥一边吃香蕉，一边看蝶泳和仰泳的队友做准备。
她接下来没有赛事了，很是轻松，在旁观战就是。
又坐了一阵，身上力气又足了些，萧遥便去观众席找乔展和赵老爷子。
乔展、赵老爷子和赵岩见到她，竖起大拇指疯狂赞她，末了又问她今天什么时候走，要不要跟队，如果不用跟队，是不是可以一起出去吃饭。
萧遥笑道：“不用归队，我们今晚一起吃饭，由我请客。”
赵岩连忙摆摆手：“怎么能由你请客呢，我请就是。”
萧遥跟他不熟，没有多反驳，只是道：“我今天算得上喜事连连，所以还是我请客吧。”说完问赵老爷子，“老爷子喜欢什么菜式？”
赵老爷子笑着说道：“老头子吃什么都可以，具体的，不如我们今晚吃饭时再点？”
萧遥笑着点头：“也好。”随后看向乔展，“那我们今晚见。”
乔展含笑道：“好，今晚见。”
赵岩见萧遥跟乔展说话时，语气柔和了不知多少倍，也有跟自己说话时没有的亲昵，瞬间打翻了一缸陈醋，气鼓鼓地瞪着乔展。
萧遥还要回去给队友加油，因此很快跟三人挥手作别，便往回走。
刚回到泳池边，便见夏颖笑眯眯地走过来：“你看到没有，那个天竺国不可一世的乔娜，她在1500米的预赛中，中途就放弃比赛了！哈哈哈哈，真的太好笑了！”

第1012章
萧遥顿时挑眉：“中途退赛？”她瞬间便想到,乔娜估计担心在抑妖物质中变回原形，这才退赛的。
那种痛苦到无法控制的感觉，她懂。
可是,她没吃过任何解药,是受到完整的抑妖物质的伤害才有些坚持不住的,而乔娜呢，最多只受一半的影响,甚至没有一半,居然也受不住，甚至不惜退赛，可真叫人不知说什么好。
夏颖忍不住又笑着说道：“你说,乔娜赛前那么高傲,对谁都看不上眼，见了谁都奚落几句，能想到自己最后一个牌子都拿不到还中途退赛这么丢脸吗？”
她平时不是个饶舌的,但是这次却忍不住一再笑话乔娜，因为乔娜太嚣张太过分了。
萧遥摇摇头。
看乔娜那副架势，铁定不会想到这样的结果的,乔娜想的，肯定是横扫自由泳项目,碾压所有人。
夏颖笑道：“那她一定气死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觉得自己不对,肯定会认为都是别人的错，她那个队友，没准会成为她的出气筒。”
萧遥听到这话，马上想到自己身上。
乔娜第一次比赛失利，约翰便找到她身上,显然对她有所怀疑。
如果乔娜要迁怒一个人，那她绝对是首当其冲的那个。
再想到，说不得约翰也会因此而针对她——
萧遥马上看向夏颖：“我先去洗澡换回常服，等会儿再去找你。”
夏颖不用参赛了，早就已经换回日常的衣服，闻言点了点头：“那你去吧，我先去给她们加油。”
她和萧遥的赛事都结束了，但是一整个亚运会项目那么多，还有很多运动员正在比赛或者还没开始赛，她们手持运动员证，是可以去观看各个项目的比赛的。
萧遥回去淋浴，又找了更衣室洗澡。
刚脱掉衣服，室内便充满了浓郁的大龙虾香味，还有隐隐的焦味。
萧遥叹息一声，低头看自己的手臂和双腿，发现果然有些被烧焦了——这还是她扛住了，如果没扛住，整个大龙虾绝对就熟了。
因为担心龙虾香味引来怀疑，所以萧遥快速洗澡，便马上换回刻入符箓的连衣裙，并戴上加入符箓阵法的手表——她暂时还不知道西方教廷有什么手段，但穿上能防御佛道两家手段的衣服，总能心安不少的。
萧遥洗澡出来，背好包包，便去给参加蝶泳和仰泳的运动员加油。
摄影师的镜头本来在拍其他运动员的，眼角余光扫到萧遥过来了，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将镜头对准了萧遥。
美女记者见了，正不解，转眼去看，见是萧遥，眼睛瞬间亮了。
只见萧遥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刚够绑马尾辫的头发绑成马尾辫垂在脑后，身姿窈窕修长，虽不施脂粉，但雪肤花貌，唇红齿白，竟比平日里化妆的女明星还美上几分！
美女记者眼冒红心地上前：“萧遥是来给队友加油的吗？”
萧遥含笑点头：“是啊。我体力不足没法参赛，来给队友加油。”
看比赛的网友冷不防看到一张芙蓉脸出现在镜头前，随之那张芙蓉脸嫣然一笑，好似春花绽放一般，动人心魄，不由得呆住了，及至反应过来，疯狂喊“好美好美”“仙女”之类的话。
还有许多网友截取动图以及图片到各大论坛扩散：“毫无疑问，今年的颜霸产生了！”
然而很多网友虽然支持颜霸这种说法，也疯狂舔屏，但是都纷纷表示：“国家顶尖运动员以及连下五枚金牌的运动员不比颜霸好听和霸气吗？凭什么只强调脸？我家萧遥妹妹才华比脸更出色！”
许多网友纷纷表示认同。
萧遥并不知道网络上的争执，见还没开始比赛，便坐到一边，拿出手机给丈一道长发信息：“我对乔娜用了符咒，那符咒在消融她还没消化的解药，结果她四项比赛全部失利。这能不能证明她是妖精，备受抑妖物质的影响？”
丈一道长自从听到萧遥怀疑乔娜，便坐在电视机前看乔娜的比赛。
当看到乔娜接连失利，他便认定萧遥猜错了，乔娜不可能是妖精的，因为不受抑妖物质影响的妖精，绝对不会在比赛中输给人类的。
可是，此时听到萧遥说这是她用了符咒之故，顿时吃了一惊，直接跟萧遥语音通话：“你真的用了符咒？难道她真的——不对，等等，你怎么证明你的符咒凑效了？说不定，她是身体不适呢？”
萧遥道：“我亲眼看见了啊，用了符咒之后，我亲眼看到乔娜身上一圈东西在慢慢消融。”
丈一道长听到这话，很久没有说话。
萧遥便问：“道长你还在吗？”
丈一道长如梦初醒，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道：“你说你看到了？你居然看得到？”
萧遥认真地道：“我的确看得到。”
丈一道长又沉默片刻，才用痛心疾首的声音高声呐喊：“道友，你分明是我们道门的超级天才，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去做运动员啊？为什么啊？你回头是岸吧！”
萧遥没想到丈一道长还想着这事，她有些无语地道：“我今天拿了五个冠军，我觉得我做运动员也挺天才的。”
丈一道长仰天长啸：“但你这水平分明是道门第一高手啊啊啊！你为什么这么想不开，为什么啊！”
萧遥无语了好一阵才开口：“道长，已经成为既定事实的，就不变谈了。不如你跟我说说，抑妖物质的解药吧。”
丈一道长却还是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久，说萧遥走错了路，说了许久，才说道：“抑妖物质的解药顾名思义，能解掉抑妖物质的所有负面影响，但服下一次解药后，起码要两个小时之后，才能服第二次，不然即使服第二次解药，也是无效的。”
萧遥马上想到乔娜从被她第一次祭出符咒之后便一直萎靡不振，直到参加1500米自由泳前。
而1500米自由泳的预赛，正好过了两个小时，当时乔娜神采飞扬，再次指点江山，嘲讽其他选手。
一切都对得上。
萧遥想了想又问：“道长，佛道两门有人在这里附近吗？如果有的话，我希望过来一趟，感受一下乔娜是不是妖精。”
她自然是感受得到的，但是如果时间只有她一个人感受得到，又拿不出证据，那么根本无用。
丈一道长道：“你还是怀疑人鱼是妖精是吗？你能感受到妖气，也能让她受到抑妖物质的影响，看起来的确是妖。但是，或许只有那个乔娜是妖，其他人鱼，基本上不可能是妖。”
“理由呢？”萧遥问道。
丈一道长说道：“先前你告诉我乔娜有妖气，我便查过从前的相关纪录。在我师父时期，也有佛道两门怀疑人鱼是不是妖，为此拿出镇妖诛邪的手段对付那些人鱼，我的师父，更是直接砸出过镇妖符，但是，没有任何人鱼受到影响。”
萧遥听了，皱起眉头。
难道，乔娜不是人鱼，而是妖精冒充的？
丈一道长又说出另一个秘辛：“在我师父之前，我们东方历代都有怀疑人鱼身份的，但是没有手段试探得出来。当时，蛙、蝶、自、仰四项游泳比赛，最短道的50米，全都由人鱼把控，蛙泳则根本没有400米和1500米。”
他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继续道，“是我师父及他之前的佛道两家为了让人类在泳坛上有立足之地，多次推动改革，才终于去掉所有的50米赛事，增加400米及以上的赛事。因为单比爆发力，我们人类绝对比不上人鱼，只能寄希望于，人鱼有了天赋之后不肯苦练，没法支撑以人类姿势长时间比赛。”
萧遥挂了电话，听着耳畔传来的欢呼喝彩声，久久没有说话。
人鱼参加运动会比赛的事，水太深了。
过了一会儿，萧遥的手机提示有信息进来。
她点开，见是丈一道长发来的，具体意思是如果她真的曾对乔娜祭出过符咒，以至于乔娜这次比赛一无所获，那她务必得小心西方教廷的人。
萧遥也想到，自己针对乔娜，会得罪西方教廷的人，当下打字谢过丈一道长，随后又走到看台，找了个理由跟乔展和赵老爷子说，自己今晚没法出去，只能在距离亚运村最近的餐厅请他们吃饭，并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乔展和赵老爷子连连表示没问题，让她不用抱歉。
赵岩则看着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萧遥，完全忘了说话。
萧遥和丈一道长都猜得没错，乔娜将自己当日所有比赛的失利，都推到了萧遥身上，面对约翰冰冷的眼神，她一再表示：
“是华国那个萧遥，是她，是她又对我出手了，她让我身上的解药无效，在水中如同被火烤，差点要变回原形，以至于我不得不中途放弃比赛。”
约翰也相信，绝对是萧遥出手了，不然抑妖物质的解药不可能无效的，但是，这事乔娜也脱不开关系，他冷冷地看着乔娜：“一定是你这个蠢货不知在哪里露出了马脚，不然人家不可能无缘无故向你祭出符咒的。蠢货！”
乔娜被斥责，心中恨透了萧遥，便道：“就算我不小心露出马脚，她看在你们的面子上，也不该这样动我啊。约翰大人，东方很不给我们西方面子，你不觉得我们需要好好教训他们吗？”
约翰听了，眼神更加冰冷：“说你蠢货你还不信！你告诉我，用什么理由教训人家？用你被抑妖物质所伤这个理由吗？你是巴不得主动告诉佛道两家，你就是个妖怪吗？”
乔娜被约翰喷得抬不起头，脸上也讪讪的，讷讷道：“我只是想帮我们教廷找回场子……”
约翰冷哼：“你横扫自由泳项目，就是给我们找回场子。可是报了四个项目，你连个铜牌都没有，有什么资格说找回场子？”说到这里用不屑的目光打量乔娜，
“你在西方没有半点用处，本以为你来了东方会有点用，现在看来，你来了东方，依然是废物！”说完一扭头走了。
乔娜又是愤怒又是惊惧，半句话都不敢说，仿佛瞬间回到了被其他高手碾压和瞧不起的从前。
很快，当天的比赛结束，萧遥亚运村对面的酒楼请乔展和赵老爷子三人吃饭。
席间赵岩看着萧遥那张美丽无匹的小脸，各种赞美之词跟不要钱似的倾泻而出。
这样实在太明显了，在座就没有不知道他狼子野心的。
乔展很是不悦，只能一再安慰自己，萧遥绝不会看上这样肤浅的人。
赵老爷子虽然很喜欢萧遥，但是也觉得自己孙儿的的行为太拙劣了，不得不多次委婉地打断他。
哪知赵岩自从见了萧遥对乔展的亲近，便发了疯，压根听不进赵老爷子的打断，只恨不得将各种好听话灌给萧遥，让萧遥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却不知，他越是这样，萧遥心中对他越反感，到最后，已经在心里给赵岩打上“不可交流”的标签。
吃完饭萧遥跟乔展三人分别，径自回了亚运村。
刚回到，便接到丈一道长的电话：“我拜托镇远大师和了一大师去试探乔娜，甚至暗中祭出镇妖符诛邪符，但是乔娜没有被镇压，也没有变回本体。所以，乔娜就是人鱼。”
萧遥听了心中一沉：“可是她受到抑妖物质的伤害又怎么解释？”她时常跟丈一道长联系，很清楚镇远大师和了一大师的身份，两人虽然不是佛道两家最顶级的高手，但也绝对是高手了。
他们两个都没有发现，不大可能是他们修炼不到家，而是极有可能是因为，他们自己不是妖怪，所以不像她这样，能感受到乔娜身上的妖气。
丈一道长道：“虽然我们都不愿意相信，但是教廷早就说过，让人鱼变成人的药，有一定的副作用，会跟抑妖物质起反应，只有服用抑妖物质，才能免除反应。”
简而言之，即使人家有漏洞，人家也差不多将补丁打好了。
萧遥如果没有更进一步的证据，那么是奈何不了人家的。
萧遥揉了揉眉心，有些为难。
该怎么证明乔娜以及其他人鱼是妖呢？
正想着，忽然听到乔娜愤怒且怨恨的声音：“是你害我的对不对？一定是你！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这个低劣的生物，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也不知自己为何能完全听懂乔娜的话，但是她冥冥中有一种理当如此的感觉，所以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而是看向乔娜怨恨的脸：“你是妖精，是不是？”
乔娜脸色大变：“我不是！你不许胡说，你再敢胡说，我绝不会放过你。”
萧遥听了，拿出一张符夹在手指上，一副要祭出去的样子：“你说你不是妖怪，敢不敢让我的镇妖大阵镇压一次？”
乔娜的脸色又白了几分，声音尖利地道：“我是人，你镇压我，我会认为这是对我的挑衅——”
萧遥微微抬起下巴：“我是挑衅你，你要怎样？”
乔娜素来嚣张，也素来将东方人当成天竺的低种姓同类，心中很是鄙夷，此时听到萧遥如此嚣张，丝毫不将自己放在眼内，气得直发抖，她的手指指着萧遥，“你你你”了老半天，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萧遥淡淡地道：“不用废话了，先进我的镇妖大阵吧。如果你是人，不是妖怪，我可以跟你道歉。”
乔娜虽然不止一次听教廷的人说过，东方佛道两家的镇妖诛邪符咒对自己无效，没多久之前更是亲身体会过，但是她移民天竺之后，最大的滑铁卢就是萧遥造成的，心中便觉得萧遥这人很妖邪，或许是自己的克星，所以这会儿，哪里敢进萧遥的什么针法？
她色厉内荏地道：“你在侮辱我，我们西方教廷绝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不等萧遥祭出符咒，便急匆匆地离开。
萧遥看着乔娜离开的背影，再一次肯定，乔娜就是妖。
她并不敢肯定自己的镇妖大阵能够让乔娜露出原形，刚才之所以那样说，只是为了恫吓以及诈乔娜。
而乔娜的反应，几乎就差明说，她是妖怪了。
得想个办法证明人鱼是妖怪才行，只是，这实在太难了。
毕竟，让人鱼露出本体，并不能证明他们是妖怪。
萧遥进电梯前，迎面撞上从电梯里出来的许教练。
许教练见了萧遥，双眼一亮，道：“萧遥，你回来了，我有事找你。走，找个地方谈谈——”
萧遥和许教练找了个无人的地方，才问：“许教练，什么事？”
许教练激动得直搓手，说道：“你今天大放异彩，接连拿下五块金牌，国内网络上全是关于你的讨论，而外网，东南亚一带也有很多人讨论你，简而言之，你是红得发紫了。”
萧遥等着许教练说主题，毕竟她相信，许教练不会单纯为了她现在热度爆表来找她的，最有可能是，她热度爆表，又有广告商找来了。
果然，下一刻许教练便激动地道：“因为热度高知名度高，刚才我接到几个电话，都是找你代言广告的，开出的价位都很高，我跟他们说了，明后天才会答复他们。”
萧遥点点头，的确不能马上答复，因为她也要挑一挑。
许教练见萧遥点头，便又道：“我会按照你之前的要求将代言挑出来再让你选。”说到这里话锋一转，
“但是，如无意外，你这次回去，恐怕是直接去国家队了。那么你的代言归属，便有问题了。论理，你目前是省队的，所以代言应该属于省队，但是，一来，之前你在体校不是这么算的，现在我也不好意思这么算。二来，国家队派系林立，你带着代言进去，待遇应该会好很多。”
萧遥听完许教练的话，琢磨片刻，问道：“但是省队那边，也不愿意完全放弃我的代言，是不是？”
许教练既然说她带着代言进国家队比较好，可是又跟她说这么多，显然是有所求，略一想就知道，这有所求，肯定和代言费有关。
许教练有些尴尬，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说完挠了挠头发，问萧遥，“萧遥，你是怎么想的？”
萧遥聪明，又有能力，他没法将萧遥当成普通的15岁少女来看。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看不如像当初我进省队那样吧。”说完见许教练的脸色变了变，便说道，“这样才公平，不是吗？”
当初她刚刚出道在省运会拿下四枚金牌，是市队培养的，和省队毫无关系，但是代言还是跟着她到了省队，最后省队拿到大头，市队只拿小部分。
那么现在，也只能这样做了。
不然，就等于两次都是省队占便宜了。
许教练干笑道：“这样的确公平，挺公平的……”他更尴尬了，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但是，我们省队培养你的时间，比市队的多一些……”
他知道说这些很过分，但这是省队上层的意思，他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萧遥说，希望选一个对省队更有利的方案。
萧遥看向许教练：“许教练，这是王主任的意思吧？我也知道你为难，我看不如这样，你让王主任跟国家队谈？我们两个都不懂，也相当于没有决定权，我们夹在中间，实在太为难了。”
许教练想了想，最终还是点点头：“那就这样吧。”说到这里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道，“不过你要有心理准备，王主任偏向于让你将代言留在省队的。”
所谓的留在省队，是由省队帮忙出面，带萧遥去签约，省队作为萧遥所属机构，也盖省队的机构公章。
这么一来，等于省队抽走萧遥所有代言的佣金，不用给国家队。
萧遥道：“这个，还是交给国家队和省队去博弈吧，我不管，我只管训练以及到时代言。”
将代言留在省队，国家队可能会对她有意见，她也会觉得对不起当初培养她的周琦以及市队，可完全将代言带到国家队也不合适，因为这么一来，省队便什么都得不到。
许教练听了，点了点头，决定将这件事抛出去。
这次亚运会，华国队取得了很亮眼的成绩，金牌和银牌数都超过了200枚！
其中，在亚运会上大放异彩，只一天功夫就拿下五枚金牌的萧遥，更是这届亚运会最亮眼的一个，在国内，更是红透半边天。
找她代言的广告商很多，即使经过许教练挑选，也足有八个！
关于萧遥代言的归属，在萧遥刚拿金牌第二天，国家队和省队就陷入了剧烈的争论。
按照规章制度，代言应该是归萧遥目前所属单位的，但是，国家队拿出了省队当初抢走市队的先例，表示要按照这个先例，同时又催促省队尽快放萧遥，让萧遥进入国家队。
省队不愿意，但是没办法，一来，不能拖，若拖到萧遥进了国家队再签代言，那么代言就跟着她去了国家队，省队什么都得不到，二来，广告商找萧遥代言，是因为她目前热度正高，一旦拖下去，热度降低，说不得，代言个数以及代言费都会下跌。
所以最终，省队还是认输，苦着脸让萧遥将代言带到国家队去——他们培养萧遥一场，并不希望拖下去损害萧遥的利益，并且让她与国家队之间有龃龉。
萧遥跟省队的运动员告别前往国家队那日，拿到了丈一道长寄过来的抑妖物质。
她打算和庄樱安顿下来再研究抑妖物质。
进入国家队后，萧遥接到几个电视台的电话，无一例外，这些电话都是邀请她参加综艺节目，并且开出了天价。
按照惯例，刚参加完比赛，萧遥是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她只要跟国家队申报并获得申请，是可以参加节目的，但是她觉得自己很忙，所以拒绝了。

第1013章
电视台难以置信,忙又开出更高的价格，并且劝萧遥：“你们运动员是可以参加节目的，只要申请就是。如果你刚进国家队不好申请,我们电视台可以帮忙沟通。”
过去他们邀请运动员参加节目，基本上没有被拒绝过,所以听到萧遥拒绝,电视台觉得是因为萧遥不懂行，绝不是因为萧遥真的不想。
萧遥再次强调：“谢谢厚爱,但是我真的不打算去参加节目。”说完表示自己有事，要挂电话了。
电视台负责联系萧遥的人握着被挂断的手机,许久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天价，萧遥这小姑娘居然不愿意！
太不可思议了！
电视台方面翻看着萧遥在网络上的热度，实在舍不得，便给方教练打电话，说出他们开给萧遥的天价，并承诺,一旦方教练说服萧遥参加节目，节目组会额外给提成。
方教练听到给萧遥的出场费，再听到自己还有提成，马上心动了,在第二日训练时对萧遥道：“我们运动员不仅要练技能，也需要炼心,参加节目能得到历练,大赛过后你本身就该休假,所以去参加一下节目吧。”
萧遥摇头拒绝：“我不想去。明年就是奥运了，我看过西方运动员往届的成绩，发现我和他们差距有点大,所以得赶紧训练起来，努力提升速度。”
奥运会是世界性的运动盛事，所有和水有关的项目，人鱼都会参加，她们有这方面的天赋，所以可以说是称霸泳坛的。
萧遥自问速度不错，但还是比不上人鱼。
到现在，只剩下一年的时间了，她并没有把握能在一年内将速度提升到比人鱼还快，但即使没把握，也该抓住一切机会训练，将速度提上去。
方教练听到萧遥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有些不好意思再劝，但是想到萧遥出场费的抽佣以及节目组给自己的提成，到底割舍不下，便道：
“那也不急在一时，因为我这里还没给你制定好计划，你就算留在管理训练，也只是常规的训练，不大可能提升速度。不如先去录节目，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我问清楚了，是旅游节目，到世界各地去玩，很适合放松。”
萧遥还是摇头：“如果暂时不用录制节目，那我得忙点私事了。”到世界各地去玩，更劝退她了。
方教练急了：“有什么私事可以暂时先放着，等旅游回来再处理不迟啊。”他此时很纳闷，因为其他运动员接到商业邀请，基本上都有些迫不及待想参加的，怎么萧遥这小姑娘完全就不想参加呢？
萧遥看向方教练：“方教练，这是国家队游泳馆的任务吗？”
方教练一愣，下意识摇头：“这不是任务。”
萧遥便道：“那我就不参加了。”
方教练顿时傻了，反应过来之后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参加节目？”
萧遥道：“因为手上事情多啊。”就算事情不多，她得罪过乔娜和西方教廷，在事情还没解决之前，都不会出国的。
因为一旦出国被人发现，说不定海妖会和西方教廷一起联手要她的命。
方教练不可能命令萧遥参加节目的，所以最终只得忍痛割爱，跟节目组说清楚，随后开始制定萧遥的训练任务，并给萧遥一周假——他原先怂恿萧遥去参加节目说不急着训练，现在萧遥不参加，他也没好意思不给假。
萧遥假期时窝在家里，研究所谓的抑妖物质。
一开始，她以为这很难，毕竟那是液体，需要研究出成分，估计得使用高精密的仪器进行分析。
等看到抑妖物质以及介绍的小册子时，她更肯定了这个想法。
因为所谓的抑妖物质，除了佛道两家镇妖诛邪的符水以及西方教廷稳固人鱼人身的物质外，还有超过其中分析不出的物质以及成分。
她一边请市面上的机构帮忙分析这些物质，一边尝试着弄出同等比例的道家符咒，至于佛门符咒，她无能为力，只得请了悟大师给自己寄。
佛门的寄来了，某个化学机构也给出了那些物质的成分以及含量对比，但其中一种合成物质，是过去从未出现过的。
萧遥不懂这些化学物质，见有过去没出现过的物质，更是看完直接放下，打算先将佛道两门的符咒合成，等着研究所研究出那种不明的合成物质再合成整体的。
然而佛道两家的物质合成后，她试了一下，发现灼烧感以及刺激变身的冲动，基本上和她在泳池里碰见的抑妖物质是一样的！
为了确定这一点，萧遥先治好被灼烧过的右手，确定右手无恙了，便用杯子装了一杯抑妖物质，一杯佛道两家斩妖除魔的合成液体，左右手同时伸进去，随后闭上双眼去感受。
几乎是立刻，她便有感觉了——
灼烧感、变回原形的冲动，基本上是一样的！
为了证实不是错觉，萧遥在泡了一段时间之后，将手伸出来，检查双手的伤势，并且让庄樱帮忙拍下来。
庄樱一边拍一边心疼地道：“你捣鼓这个做什么呢，再烤下去双手都熟了。”
萧遥闻着屋中浓郁的大龙虾香味，说道：“你先帮我好好拍，不要动，一定要拍清晰，不然我还得再来一次。”确定庄樱拍下来了，她同时将双手放进提前准备好的治疗物质里。
片刻后，萧遥的双手的恢复情况略有不同，浸泡过抑妖物质的左手恢复得更快更好。
萧遥看着这样的实验成果，再去看庄樱拍下的照片，心脏砰砰地急跳起来，随后恍然大悟地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这果然是一个弥天大谎！”
两种物质，给她的痛觉和变回原形的冲动大致上是一样的，但是从拍下来的照片来看，浸泡抑妖物质的左手伤得轻一些，浸泡佛道两家斩妖除魔液体的右手伤得重一些。
而经过治疗之后，浸泡过抑妖物质的左手也恢复得更快更好。
这说明什么？
说明抑妖物质对妖精的伤害还不及单独的佛道两家斩妖除魔物质液体强！
这就可以说明，那什么不明合成物质以及其他物质，对妖精根本没用，都只是扰乱东西方视线的烟雾弹！
至于西方教廷的特殊物质，只是巩固了人鱼的变身效果，避免人鱼受刺激后马上变回原形。
但这种避免，最多也只能拖延很短很短的时间。
萧遥为了确信自己没搞错，即使之后回去投入训练后，也多次抽空做这个实验，确保第一次实验的成果没有出错。
乔娜回去后，基本上就被约翰放弃了。
甚至，约翰还让乔娜的教练不要再管乔娜，专心培养其他选手。
乔娜十分恐慌，不住地跟约翰说好话，还将自己多年的积蓄拿出来送给约翰，求约翰不要放弃她。
约翰看向她：“你也是出自西方的，你自问，自己继续训练有用么？”
全球性的运动会开始后，泳坛上会出现西方所有的优秀人鱼，这批人鱼基本上可以垄断泳坛的所有项目，在这样的良好环境下，乔娜还有什么用？
先天就比不上其他人鱼的她，难道还有机会反扑么？
乔娜想到在西方泳坛时被碾压的恐惧，半晌无声。
约翰见了，没有半分同情，而是不屑地道：“你充分给我诠释了什么叫做东方人口中的烂泥扶不上墙。这次亚运会是我们给你的绝好机会，可惜，你没有珍惜。”
乔娜的双眼瞬间模糊了，她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本来可以的，都怪华国那个萧遥，没错，都怪那个贱人！”说到这里抬头看着约翰，“约翰大人，那个萧遥冒犯了教廷，教廷为什么不教训她呢？”
约翰不满地看向乔娜：“什么时候，轮到你质问我了？”
乔娜连忙摇摇头，她一边伸手擦眼泪一边道；“约翰大人，请你不要误会，我并非质问。我只是不解，为何不对萧遥出手？她在曼谷时，机会是最合适的。就算当时不合适，在她搭乘飞机回国时，也很适合。”
她说到最后一句时，眼神始终很平静，基本上没有波澜。
约翰见了，挑眉看向乔娜：“我倒不知，你是个狠茬子，这心性，还挺值得欣赏的，可惜就是没用。”
他自然明白，乔娜最后那句话的意思，是想法子袭击萧遥回国那架飞机。
至于飞机上的其他人，这飞机失事，团灭也很正常，不是么？
乔娜听了，脸色变了又变，很不满约翰对自己的贬低，但她这个时候，更想知道约翰为什么不弄死萧遥，便问：“约翰大人，那当时为何不弄死萧遥？”
约翰看向她：“萧遥刚怀疑人鱼是妖精，她便死了，你想想，东方会怎么想我们？”东方肯定会再次彻查人鱼归属的问题，并且极有可能死磕到底。
要杀萧遥，有的是机会，何必用风险最大的一招呢？
乔娜听了，一脸的不以为然：“我们何须怕东方？东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对手。”
约翰顿时冷笑起来：“你当还是从前么？现在东方佛道两家比过去强大了，经济也比过去强大，他们的能力，已经今非昔比了。若真死磕，还不知道会如何呢。”
乔娜还是觉得，约翰和教廷的人太过小心谨慎了，以至于不敢出击。
约翰没理她，转身就走。
他不可能告诉乔娜这样作用不大的小虾米，在萧遥回国前夕，教廷已经通过山姆国政客联系好了核弹，准备轰飞机了，但经过再三思量，还是取消了计划。
至于原因，除了他跟乔娜说的那些，就是担心被华国的卫星拍到，然后在全球范围内公开。
有更好的办法，教廷便不可能跟一个大国较量的。
方教练给萧遥制定的训练计划，全都是提速的，提升自由泳的速度，提升蛙泳的速度。
萧遥对此没有任何异议，但是主动提了一个要求：“我想学蝶泳，方教练你在教我提速之外，再教我蝶泳吧。”顿了顿提前打预防针，“不过，我学游泳动作很慢，希望方教练您耐心点。”
方教练却不想教萧遥蝶泳，因为距离奥运很近了，萧遥根本没时间学太多，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她能将自由泳和蛙泳的速度提上去就不错了，还学其他根本是浪费，当下道：
“萧遥，我给你的计划是，在接下来的一年时间里，提高自由泳和蛙泳的各项目速度，保持住亚运会的五枚金牌。其他的，暂时不要再学了，因为真的没时间了。”
萧遥道：“但是我不可能从早上到晚上一直在练习提速的，是不是？既然还有点儿空闲时间，不如让我学蝶泳？”说到这里想到亚运会前，教练说乔娜有可能是针对她而来的，便又说道，
“如果西方针对我蛙泳和自由泳，那么我到时可以依靠蝶泳扳回一城，是不是？”
方教练一想也有道理，当下点了头，在帮萧遥练习提速的间隙，也会教萧遥蝶泳的动作和姿势。
可是，他越教越绝望，努力坚持着教了一个星期，他无比坚定地劝萧遥放弃学习蝶泳：“你在这方面毫无天赋，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
萧遥认真地道：“可是我当初学自由泳和蛙泳，也是这么慢的。所以我觉得，这游泳嘛，不看天赋，看坚持和毅力。”
方教练不信：“你休想骗我。你的自由泳和蛙泳如果学得真的那么慢，体校会收你？省队你教你蛙泳？不可能！”
萧遥一脸的诚恳：“是真的，你不信的话，可以问我以前的教练。体校的周教，省队的许教练，他们对我的训练进度都一清二楚。”说完还特地提供了联系方式，这才回去。
回去之后，萧遥再一次验证抑妖物质是不是只有佛道两家的斩妖除魔混合物质生效，其他都是烟雾弹。
这已经是第五次试验了，如果再次证实，便不用再做试验了。
当晚夜里十一点，萧遥再次得出了和之前一样的验证结果。
庄樱看到萧遥看着验证结果不说话，但是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心中的好奇达到了顶点，忍不住问：“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做这个试验了吧？”
萧遥笑着看向庄樱，将人鱼作为人类参加运动会，抑妖物质及解药、她识别出人鱼其实是妖怪等等详细告诉庄樱，末了说道：
“这是一个惊天骗局，人鱼明明是游泳天赋很强的妖，却以人类的身份参赛，这对人类以及我这种饱受抑妖物质折磨的人来说，很不公平，也很过分！”
庄樱听了大吃一惊，也很不解：“这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遥道：“你翻一翻财报就知道，是为了钱。能在泳坛表现杰出的人鱼，相貌也都相对出色，他们每个人除了在赛事中获利之外，也有大批代言，结束运动员生涯后，更是进入娱乐圈继续赚钱，可以说，他们创造的价值很高。”
庄樱听了便道：“这太不公平了！比起游泳，人类怎么比得上海洋生物啊，他们或许比我们龙虾快，但绝对比不上以游泳速度见长的人鱼！”
萧遥笑着点点头：“是很不公平。”说到这里，她脸上的笑容更大了，目光看向窗外，“但是，明年奥运会，这种不公平，再也不可能延续下去了。”
明年奥运会，在全世界人面前，她会让第一批参加游泳比赛的人鱼在水中变回原形，打破那个惊天骗局！
庄樱听了看向桌上，萧遥用道术合成的那杯液体，问道：“就是靠这个吗？”
萧遥听了，端起桌上那杯液体，点了点头：“没错，就是靠这个。”她一边说一边晃动手中的液体，“明年的夏季奥运会，将会是全球最瞩目的盛事！”

第1014章
庄樱看着信心十足的萧遥,完全没有受到感染，相反她很担心：“那你岂不是很危险？这相当于和西方教廷作对啊！”
萧遥只有一个人，而且本体还是一只大龙虾,跟西方教廷对上，她完全想不到她有取胜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还没等萧遥开口，庄樱又道：“阿遥,你听我的，别管这些事了吧？虽然人鱼参赛很不公平，可是，他们坑害的是和我们妖怪不对付的人类，从某方面来说，相当于帮我们妖族出气了，你本就不该管。”
萧遥冷不防庄樱会这么说,她道：“可是竞技场是一个讲究公平的地方，既然来参赛，就得公平啊。”
“那人类也没给我们公平啊,在对待人类和妖时,他们就不公平。”庄樱说道,“不管妖是好的还是坏的，他们遇上了便要除妖,可是人类呢，就算有违法犯罪的,他们也不管,没有将之绳之于法。”
萧遥看向庄樱：“正是因为有很多不公平，我们才要尽量争取公平啊。在这个领域争取了，再去另一个领域争取,一点一点的，将公平争取到手。”
庄樱担心地看着萧遥：“可是你会有危险。”她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说道，“萧遥，我们只是很普通的小妖，这种争取公平的事，轮不到我们来担。你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这辈子，我们不求大富大贵，我们只要平安平淡过完这一辈子就好。”
萧遥问道：“那我们上岸，就是为了什么都不管地活着吗？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上岸，为何要变成人？在深海里做一只大龙虾不更幸福吗？深海比陆地更广阔，我们可以在里头尽情地遨游。”
这些就算以前的原主和庄樱做不到，现在的她，基本上可以做得到了。
庄樱道：“做点小生意，总比在海里吃了睡睡了吃的好。”说完再次叮嘱萧遥，“萧遥，你听我的，不要多管闲事，我只要你平安地活着。”
第二日，萧遥去游泳馆训练，便见方教练苦着脸跟自己说道：“萧遥啊，我了解过了，你学游泳姿势的确很慢，而且还需要很细的辅助工具，这需要付出很长的时间。经过我的郑重思考，咱不练习蝶泳了，重点练习提速。”
他说完，见萧遥张口要说话，便又道，“怕针对那些话就不用说了，西方运动员游泳都很强，针对不针对，都是差不多的。可是你如果能将自由泳和蛙泳的速度提上去，她们就算针对也没用。”
萧遥摇摇头，坚持道：“可我还是想练。”
“练了没有用。”方教练说完，见萧遥要反驳，便一板脸，“听我的。”
萧遥不肯参加那个综艺，他到底有了心结，加上他和萧遥算是半路师徒，从前没什么情分，所以他没有试图理解萧遥以及包容萧遥。
萧遥听了便道：“方教练，练了是有用的。”
方教练道：“别浪费时间了，来，我先跟你说说你接下来的任务。每日的训练我会在具体的训练中详细告诉你。现在先说说你每日的饮食，你需要通过增加食量来长身体，尽量让身体多一些肌肉。”
萧遥见方教练不愿再讨论教她蝶泳的事，便知道，他是不想再提，也真的不打算教自己，心里就有些不快，但还是认真听方教练关于自己饮食上的安排。
听到说自己要增加食量，萧遥皱起了眉头：“这样增加食量，不会过犹不及吗？”就跟拔苗助长一样。
方教练摆摆手：“这个你尽管放心，我们国家队有专业的营养师为运动员搭配饮食，而且会根据每个人的不同情况来进行搭配，你担心的问题根本不是问题。”
说完这些，又问萧遥还没有没有其他问题，得知没有，便开始指导萧遥训练。
这天起，萧遥按照方教练的要求，每日认真训练，并且一点一点地增加食量。
不过她还是没有死心，一有空闲时间便磨方教练教自己蝶泳，磨不到，便趁着休息时间去看其他运动员的蝶泳姿势，打算认真学，在其他运动员休息时，过去请教。
她请教的，是练习蝶泳十分刻苦、来得最早离开得最晚的运动员吴秋菊。
吴秋菊是趁着十分短暂的休息时间回答萧遥的，等休息时间一过，她马上跟萧遥挥手：“有空再说，我先训练了。”
方教练见萧遥居然打起了跟其他运动员学的主意，心里很不快，觉得萧遥这是通过旁门左道的时间浪费时间，因此便敲打萧遥：“吴秋菊一直在备战奥运，想将成绩提上去，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说完生怕萧遥去请教其他运动员，便又补充，“其他运动员你也不许去打扰，乖乖练我给你安排的训练就是。”
萧遥见他千方百计阻止自己学习蝶泳，忍不住说道：“可是，我明明有时间学蝶泳，为什么不让我学？”
方教练板着脸道：“你如果有时间，那就继续训练自由泳和蛙泳，将速度提上去。蝶泳仰泳什么的，你就别再想了！”说完觉得自己过分，又缓和了脸色，谆谆告诫，“萧遥啊，你听我的，我是为了你好。”
萧遥道：“除了练习自由泳和蛙泳，我还有空闲时间啊。方教练，你就在空闲时间教我蝶泳嘛。”
方教练摇摇头，郎心如铁：“不行！”说完想到自己当初让萧遥去接综艺节目，萧遥一再无情拒绝自己，现在反过来，轮到萧遥哀求自己，心里不知道多痛快。
萧遥却还是不死心，得了空继续磨方教练，继续去请教吴秋菊。
吴秋菊休息的时间不多，但还是用心告诉她动作该如何，注意要点有哪些，但是一到时间，就赶紧跑去训练。
萧遥见了，便特地等吴秋菊一起吃饭，打算在路上或者吃饭时请教。
吴秋菊也没有拒绝，跟萧遥去吃饭的路上问道：“你怎么坚持要学蝶泳？你自由泳和蛙泳都很不错，练好那两个就够了啊。就是这两个的项目，你就参加不完。”
萧遥道：“我想多练习几个，练会了，也好知道自己更适合哪个。”
吴秋菊听了点点头：“这倒也是，我当初也是学会了四个，然后决定专攻蝶泳，不过仰泳也没有放下。”说完看向萧遥，“你找我教，是因为方教练不肯教你吗？我教你没什么，不过方教练可能有意见。”
萧遥迟疑着说道：“应该不会吧。”不过，她也察觉到了，最近她每次去找完吴秋菊，方教练的脸色都很难看，帮她训练时脸色也不大好。
吴秋菊道：“怎么不会？你想，你跟着我学会了蝶泳，到时你的教练算是方教练还是我家李教练？”说完看了一眼四周，凑到萧遥耳边低声道，“你千万不要惹怒了方教练，他对你有生杀大权。”
萧遥吃惊地看着吴秋菊，低声问道：“这么夸张吗？上面不还是有主任吗？”
吴秋菊有些诧异地看了萧遥一眼，又打量四周，见没人偷听，这才继续压低声音道：“你居然不知道吗？就算是主任，也不会越过教练管你的。我们这里，很讲究派别，你可千万小心一些。”
萧遥听了便问：“如果我惹怒了方教练会怎样？”
吴秋菊没料到萧遥居然会问这个，她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可能会被禁赛，或者被放回省队。”说完又补充，“你不要以为即使回到省队也没什么，等奥运会来了继续去参赛。如果你是被下放回去的，那么奥运会，你绝对拿不到参赛名额的。”
萧遥再次皱起眉头：“即使我的成绩比国家队的运动员好，也不行吗？”
吴秋菊摇摇头：“基本上不行。”又压低声音，“以前有过先例，最后那运动员熬不过时间，不得不黯然转行。”
萧遥听了，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吴秋菊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运动员的巅峰期很短，不说一年了，就是半年，一个月，都浪费不起。你要把握好机会啊，不要做错事。”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她觉得自己这事着实烦心，便问吴秋菊，“你最近一直很刻苦，是为了奥运吗？”
吴秋菊认真点点头，目光变得坚定起来：“没错，为了奥运。我希望，在明年奥运会到来前，我可以将速度提上去。我不愿意输第二次了！”
萧遥知道，吴秋菊过去参加过一届奥运会，但前三甲都被西方选手垄断了，她排在第四名，没拿到将牌。
她看向吴秋菊，认真地道：“加油，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她很喜欢和佩服人类的一点就是，为了目标永不放弃，始终坚持到底。
吴秋菊点头，目光越发坚定：“我一定会加油的！”
萧遥想了想还是道：“不过，欲速不达，你也要注意劳逸结合，别训练过度了。”
在省队的夏颖，当初便因为过度训练导致受伤，不得不养了一段时间的伤才重新回到省队。
吴秋菊道：“我不会那么倒霉的。”说完叹了口气，“距离奥运还剩下一年，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了。过去三年，我的速度只提升了一点点，想要超越西方那些冠军选手还有比较大的差距，我必须在这一年内将速度提上去。”
她说到最后，甚至发起狠来。
萧遥知道苦劝没用，便拍了拍她的肩膀。
自从和吴秋菊聊过之后，萧遥便决定不学蝶泳了。
就算要学，也决定参加完明年的奥运会再学，到时若惹怒了方教练，大不了就回到省队重头再来。
方教练见萧遥不再提学蝶泳，而是一心一意苦练蛙泳和自由泳，很是满意，觉得这场博弈，是自己赢了。
两人都对对方不满，但也没到原则性的问题，所以都忍着，和平共处。
这时，方教练又接到请萧遥参加综艺节目的邀请，这个综艺节目虽然不是旅游的，但是也需要到国外去。
方教练知道，萧遥是不会接的，所以当场便在电话里拒绝了。
节目组的负责人忙道：“方教练，您先别挂。如果是因为出场费的问题，我们可以谈。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如果能让萧遥参加我们的节目，我们会额外给您萧遥出场费的2%作为提成。”
方教练听到萧遥出场费的2%，心中顿时一片火热，不住地咽口水。
萧遥的出场费，节目组开价是3000万！
3000万的2%，那就是60万了！
节目组负责人没听到方教练的回答，知道他心动了，马上又道：“方教练，你意下如何？其实我们节目组一季拍12期，萧遥只需要参加6次就行，最多也就12天，根本不会影响她的训练。”
方教练忍不住问道：“亚运会结束之后，萧遥的热度过去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花天价请萧遥？”
而且一出手，就是3000万！
这可比萧遥拿几个冠军赚到的都要多啊！
有了这样一笔钱，萧遥完全可以直接退休了！
节目组负责人笑着说道：“亚运会的确结束了，可是萧遥的知名度一直在啊。另外，不久前才投放了她的几个广告，在各大论坛，她的讨论度一直很高。”
有知名度有热度，傻瓜才不请呢。
再说了，凭借萧遥的知名度以及那张脸蛋，即使现在没有热度，节目组也能炒出热度来。
方教练想到自己能得到60万提成以及萧遥出场费3000万的一部分抽佣，心动得不行，当即就决定回去说服萧遥参加比赛。
萧遥一听到参加综艺便摇头拒绝，表示自己没空，也不想参加。
方教练道：“怎么会没空呢？平日除了练习自由泳和蛙泳，你每天还有一些时间，将这些时间挤出来就是了。另外，节目组会尽量将下榻的酒店定在有泳池的地方，这样你就可以在泳池继续训练了。”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可是，我真的不想参加啊。如果我喜欢参加综艺节目，我早就进娱乐圈了。”
方教练看着萧遥那张美得无可挑剔的脸蛋，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其他人说这话，那他还能反驳，可萧遥说这话，完全没毛病。
她长了这样一张脸，真的很适合娱乐圈。
不过，方教练想到60万，还是决定继续再劝，说只做演员没有成就感云云，做运动员有成就感，可以为国争光，也可以参加综艺节目宣扬游泳队以及我国运动员的现状等等。
总之他为了说服萧遥，就差喊口号了。
萧遥犹豫片刻，还是摇头拒绝。
其一，她是真的不想参加综艺；其二，是担心出国有危险，会被教廷的找机会干掉；第三，就是她如果有空闲时间，需要谋划该怎么在明年奥运会的泳池里加入抑妖物质解药的解药。
方教练见萧遥始终不肯答应，便认定她是记恨他不肯教蝶泳才拒绝的，当即沉下了脸，让萧遥继续训练，自己走了。
他去找国家队游泳中心的沈主任，以代言费高以及可以让萧遥对外宣传游泳队为由，劝说沈主任下令让萧遥参加综艺节目。
沈主任因为萧遥进国家队时带来了一堆代言，拿到一大笔钱，心中很是高兴，此时再听到节目组居然愿意给3000万的出场费请萧遥参加节目，哪有不同意之理？
他马上说道：“宣传游泳队和国家运动员的正面形象的确很好，由萧遥作为代表更适合。你跟萧遥说说，让萧遥去参加这个节目吧。你就说，我们游泳中心鼎力支持。”
方教练叹了口气说道：“我跟她说了，可是她说不想参加。我找到主任您这里，就是想主任你以我们中心的名誉接了这代言，再命令萧遥，到时，我想萧遥一定会参加的。”

第1015章
沈主任听了,点点头：“这倒也可行。”说完沉吟片刻，道，“我们要好好对待萧遥这样的功臣,给予他们应有的尊重,这样吧,我和你亲自去找她谈谈，表明我们的态度和诚意。”
直接说接了代言,再出纸质声明让萧遥遵守，太强硬太不讲理太无情了,会寒了萧遥的心,不合适。
萧遥见方教练劝说自己接综艺时态度坚决,所以即使看到他走了,也知道他绝不会轻易放弃。
但是她没有想到，方教练居然敢跟她来硬的。
还是拿沈主任这个最顶头的上司来压她。
她看着沈主任笑眯眯的脸,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可是，我真的不想接综艺和参加节目，也不适合。”说到这里轻轻地叹息一声，
“事到如今，我跟你们说实话吧。我本身是修道的,曾给自己算过,我很容易受花花世界吸引,所以才来做运动员，希望经过艰苦甚至苦行僧一样的训练来压制住贪恋红尘的心。可是如果参加综艺节目，我极有可能就待娱乐圈不回来了。”
方教练想过萧遥找任何借口，都没有想到她会找这个借口，一时怔住了。
沈主任则是因为被拒绝而吃惊，他觉得自己出马肯定手到擒来的,却没想到萧遥居然这么不给面子。
片刻后，方教练才回神，道：“萧遥，这你不用担心，就算你去参加节目，我和助教也会一直跟着你督促你的，等你参加完节目，我们更会对你进行封闭式训练，磨掉你所有的浮躁气的。”
沈主任压下心中的不悦，含笑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我们这里啊，最适合也最擅长磨掉浮躁气的了。好孩子，你只管去参加，不用担心后续，一切都有我们撑着呢。”
萧遥有点生气了，这是非要她参加不可了？
可是，她就是不想参加，尤其是被人逼迫的任何活动和安排。
当下摇摇头，一脸坚决地说道：“沈主任，方教练，我真的不想参加综艺节目，这事就别提了吧？我的速度还不够快，明年就是奥运会了，我得好好准备。沈主任和方教练也希望我在明年的奥运会上大放异彩，为国争光是不是？”
沈主任亲自来，也没说什么重话，所以她还是按捺住性子，没有撕破脸。
如果只是方教练在她跟前，她保证扭头就走。
沈主任笑道：“我们当然希望你明年在奥运会上大放异彩为国争光，我们也相信，你的天赋加上我们的培养，足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训练嘛，都是劳逸结合的，你到国外玩一玩，跟其他年轻人录节目，你好放松放松。”
说到这里一副已经说定了的样子，“你只管去玩，一切都不用担心，万事有我们兜着。如果你没意见，我们就回复节目组了，也好早点做安排。”
萧遥这下子，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个脏话，嘴上则说道：“沈主任，你可千万别答复人家，因为我真的不想参加。”
沈主任见萧遥这么给萧遥面子，萧遥却不接，还不给他面子，顿时收起笑容：
“萧遥啊，话不是这么说的。你是我们游泳中心的人才，有些事得优先考虑我们游泳中心的利益，多为我们想想，不能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想做什么就不做什么的。这次的活动，有利于推广我们运动员，你应该责无旁贷。”
先礼后兵，萧遥自认为已经先礼了，他们不给面子，那她也就不客气了，当下直接问道：“如果我不参加呢？”
沈主任没料到萧遥真的一点面子都不给，居然敢拒绝他，他沉着脸道：“我们中心对运动员是有一些硬性要求的，如果违背了，要受罚，罚什么也有不同，但如果情况严重，那么是没资格出征奥运会的。”
说到最后一句，他的声音带上了威胁，也带上了自信。
他相信，这个威胁一出，萧遥保准听命，因为奥运会是天下所有运动员的梦想舞台，是他们从儿童时代便开始奋斗的最终目的地。
面对这样的威胁，没有运动员能无动于衷。
方教练听到这威胁，顿时心旷神怡，他用略带几分得意的目光看向萧遥，等着萧遥改口，跟他们认错。
萧遥看着方教练和沈主任脸上的表情，沉下小脸，缓缓开口：“你们非得逼我参加综艺，我不参加就不能出征奥运，既然如此，我就不当这运动员了！”说完直接转身就走。
她来这里，是做运动员的，可不是冤大头，送上门来让他们吸血的。
沈主任和方教练正等着萧遥认错，答应参加节目呢，冷不防听到她说不当运动员，并且转身就走，顿时都惊呆了。
游泳馆靠近三人一角，也是陡然一静，许多人都惊愕地看过来。
萧遥和沈主任、方教练两人实在游泳馆一角低声说话的，但由于身份使然，有不少人还是时不时关注三人。
再加上萧遥最后那句话是突然放大了声音说的，所以靠近三人那一片，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萧遥的话！
这这这……
许多人心中直叫“卧槽”，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了。
不过很快，那些教练便当做什么也没听到，马上要求教的运动员认真训练，自己也一副认真指导什么都没听到的样子，口中更是低声叮嘱：“今天，你们什么都没听到知道吗？”
也有教练心中不齿，但是却都没敢出头。
沈主任和方教练两人直到萧遥快走出游泳馆门口了，才震惊地回神，相视一眼，连忙加快脚步去追萧遥。
方教练知道，如果此事处理不好，他绝对是顶缸的哪一个，所以直接小跑着去追萧遥，嘴上则叫道：“萧遥，你等等。”
萧遥是真的怒了，虽然听到方教练的声音，但脚步没有放慢半分。
沈主任和方教练是在游泳馆外头的小花园追上萧遥的。
方教练拦下萧遥，有些害怕，有些恼怒，道：“萧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运动员不是那么儿戏，任你想当就当不想当就不当的，你还小，你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萧遥说道：“我从来不觉得运动员和儿戏有什么关系，相反，我一直认真训练。现在，是你们认为运动员是儿戏，是大胖猪，可以随意吸血。”
沈主任马上板着脸说道：“什么吸血，胡说八道，我们只是从游泳中心乃至全国的运动员着眼，希望让你作为代表出战，向世人展示我们运动员的风貌。”
萧遥既然不打算给他们脸面了，便冷笑道：“说得这么好听，你们自己信吗？我猜，是因为我出场费很高，你们抽佣有很可观的金额吧？如果我没猜错，肯定还有说服我参加的额外提成，而且钱不少。”
她说完这话，明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方教练，“方教练，我说得对不对？”
她知道，说这话之后，她和方教练之间，就没有弥补的可能，和沈主任也没有。
但是，她既然已经打算撕破脸，自然也就不会想着弥补什么的了。
沈主任和方教练听到萧遥前面的话，脸上都发烧，仿佛挨了几个巴掌似的，等听到最后几句，沈主任马上看向方教练，方教练则脸色大变。
一瞬间，两人看着彼此的脸色，都知道了彼此的心思。
沈主任看了方教练一眼，随后看向萧遥：“萧遥，我们的用心是为了游泳中心乃至运动员好，我不知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话，对我们有这么多的误会，甚至认为我们贪财，用心险恶。但是，我们说直接一点，这综艺，你必须得接。”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已经重新带上了笑容，但是显然是皮笑肉不笑，“如果你不接，我会把你说离开游泳中心的话当真的，所以，你务必要考虑清楚。”
萧遥把话说得很不客气：“你们是耳背还是怎么地？我说了不做这运动员了，还这么多废话做什么？”说完，再次转身就走。
方教练和沈主任再一次惊呆了，这特么，太直接了吧？
方教练连忙叫住萧遥：“萧遥，你真的要走？我告诉你，走了之后，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不要后悔！”
萧遥头也不回：“不回来就不回来，当我稀罕呢。”
她是很喜欢做运动员，在水中舒展身体舒展双臂通过努力获得回报时，她爱上了这种换一种形态仍然可以与水交融的感觉，可是，她喜欢的，是纯粹的运动，是公平的竞技！
如果没有了纯粹和公平，那她还不如改行做点别的什么呢，忙起来的时候忙，有空的时候就回到深海变回原形到处畅游，可不比在这里被吸血强？
哦，对了，这个世界上有很多运动，她不能游泳，还可以换一个呢，横竖她还年轻！
方教练见萧遥头也不回，心中直打鼓，他看向沈主任：“主任，她好像是来真的，不是小孩子家家的闹着玩儿。”
沈主任很沉稳：“你高估她了，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一出会有什么后果呢。不做游泳运动员，她能做什么？你且等着，她回去跟她妈妈一说，指定会被她妈妈压着来道歉。”
萧遥回宿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便出了游泳馆找庄樱：“我打算不做游泳运动员了。”
庄樱大喜过望，就差喜极而泣了：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一直就说，做这个太辛苦啦，那水里还有那么可怕的物质，你天天待在里头，不是活受罪嘛。你等等，我收拾一下东西，就去跟游泳中心那边交接，这些花草我都不要了，直接送他们啦。”
于是老神在在等在办公室的沈主任，在一个小时后接到行政那边派来的人以及一份文件：“萧遥的妈妈，那位庄女士来退租，一切都交割清楚了，现在就差您的签字了。”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沈主任的脸色，见他脸色难看，心中更是不安，但还是将更主要的问题问出来，“那位庄女士还说，她的女儿萧遥不做运动员了，主任，这是真的吗？”
沈主任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们真的要走？不是开玩笑的？也不是为了拿捏我们？”
方教练被主任叫去问提成的事还没走，听到行政部来人的话，脸色也十分难看，当然也十分难以置信，听完沈主任的话，忙看向来人。
来人点点头：“看样子是真的要走，那位庄女士欢天喜地的，说做运动员辛苦，幸好萧遥愿意改行。主任，萧遥是我们游泳中心名气最大也最有可能拿奖牌的运动员，真的放她走吗？”
沈主任听到“欢天喜地”几个字，脸上仿佛挨了几巴掌，他仿佛做梦一般：“萧遥不做运动员，还能做什么？她怎么可能真的走？”
还有萧遥的家长，那位庄女士，这是什么家长？
女儿半途而废，她居然还欢天喜地，真是亲生的吗？
方教练已经按捺不住了，问行政部来人：“萧遥目前还在行政室那里吗？”
行政部来人连忙点头：“还在。我们组长担心有什么误会，所以特地留下他们，让我来问问情况。”
事实上，事情已经发生一个小时了，游泳馆内部发生的事早就传遍整个游泳中心了，他们都知道什么情况，这次来问，主要是想问要不要挽回。
但是人家沈主任也要面子的嘛，怎么能问得这么直白？
所以行政部来人只能这样迂回曲折地说话，希望沈主任和方教练听懂自己的暗示，赶紧挽回。
人家萧遥虽然没参加过奥运，但也不是什么可以忽视的小运动员，说句直话，除了最顶级那几个运动员，萧遥的名气远超许多拿过不止一枚奥运金牌的运动员。
这样级别的运动员改行的消息一旦传出，绝对是惊天新闻。
到时，网友肯定会问，萧遥才十五岁，入行堪堪一年，为什么突兀离开游泳中心，改行做其他？
游泳中心人多口杂，一旦有人将真正原因泄露出去，这绝对是个大丑闻，游泳中心都是要变天的！
因为出场费高逼迫萧遥接综艺节目，还要挟不参加就不让出征奥运，这绝对会被网友们口诛笔伐骂足两年，而且以萧遥的热度，绝对能闹大，被最上面知道，进而问责。
沈主任还是不相信萧遥真的要改行，他站起身：“我去跟她谈谈。”
兴许萧遥只是想谈条件，他得好好把握，别阴沟里翻船才是。
自信满满的沈主任和忐忑不安的方教练去到行政部，见到了萧遥，一番交谈，两人终于明白，人家萧遥不是闹着玩儿的，人家是来真的！
方教练脑子被炸得轰隆作响，他忍不住问：“你不做运动员，你还能做什么？”
他不相信，或者说，他不愿意相信，萧遥真的有这么大的魄力，舍弃已经取得荣耀的运动，离开这里。
萧遥淡淡地道：“说其他的，你们或许会说我夸大，故意威胁你们的，我说点有目共睹的吧。我可以进娱乐圈拍戏赚大钱，我想我这张脸想红不难。另外，我还可以改行去修道，横竖我本身就算道门中人。”
沈主任说道：“我觉得你需要考虑实际，你是因为运动员的身份才红的，进娱乐圈就失去了运动员的光环，未必能红。”
萧遥说得很自信：“你信不信，我只要透露风声我想拍戏，我马上就可以接到戏？”
众人听着她自信的话，看着她那张仿佛在发光的脸蛋，说不出话来。
她这样美，又这样红，还真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接连几家电视台出天价请萧遥参加节目，不就是因为萧遥红吗？
而萧遥这样红，不就是因为她除了拿了许多金牌，最重要的是有一张顶级好看的脸吗？
这时庄樱说话了：“萧遥，不要进娱乐圈，娱乐圈太乱了，还是去修道吧。”修道修强大了，就再也不怕被人蒜蓉清蒸大龙虾了！
萧遥点点头：“也好。”说完站起身，看向行政部，“手续都办妥了吧？我们可以走了吧？”
行政中心的人赔笑说道：“一切手续都办妥了，不过不用急着走，可以坐着喝杯茶——”说完看向沈主任，想知道沈主任是什么意思。
沈主任淡淡地说道：“如果萧遥和庄女士有急事，我们这里也不好久留的。”
行政中心的人和方教练听了这话，都惊愕地看向沈主任。
这是不再挽留萧遥的意思？
沈主任他疯了吗？
萧遥听了，冲行政中心的人微微颔首：“既然如此，我们就告辞了。”
庄樱也很得体地冲众人点头，又说些谢过多日照顾这类的话，便带着萧遥离开了。
待萧遥和庄樱一走，方教练马上焦急地看向沈主任：“主任，您这是？”
怎么能放萧遥走呢，一旦萧遥在外面乱说，就算他们辟谣，也绝对会被全网口诛笔伐。
现在那些网友可刁钻了，除了在网上骂他们，还会打电话向相关机构举报，如果举报的网友多了，上面问责，要整顿游泳中心，沈主任或许没事，他这个小虾米，绝对有事！
行政中心的人也焦急地看向沈主任。
沈主任老神在在：“你们急什么？我有个老友就是道门中人，还是身份很高的。萧遥不是想入道门吗？我这就给我老友打个电话，让他们不收萧遥。”
众人听了，顿时都松了口气。
萧遥进不了道门，就还得回到他们中心。
不对，她还可以进娱乐圈！
方教练想到这里，问沈主任：“沈主任，您在娱乐圈有人吗？”
沈主任点头：“有啊，不过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不用担心，萧遥进娱乐圈的话，就不是我们逼迫她了，是她想进娱乐圈才往我们身上泼脏水的。”
方教练连忙竖起大拇指：“主任，高啊！”
行政中心的几个都没有说话，心中甚至有些不齿，但脸上还是挤出笑容。
沈主任有心显摆，便拿出手机给老友打电话，说了这么个事。
老友拍着胸口表示：“这事包我身上，我保证她进不了任何一个道观，进不了任何一个流派！”
手机开了免提，所以方教练几个都听到了。
方教练十分高兴：“这下稳了！”
行政中心有几个人觉得十分愤懑，这是要逼死萧遥的节奏啊。假如他们有朝一日成为萧遥，那么被这样追着咬的，就是他们了。
可是，他们能如何呢？就只能愤懑，连一句不支持的话都不敢说，因为他们还要在这里供职，继续混下去。
沈主任办妥了萧遥的事，自觉没有后患了，也彰显了自己的能力和手段，心中很是自得，便和风细雨地吩咐行政中心：“虽然事情解决了，但是萧遥的知名度不低，她又爱乱嚷嚷，难免会影响中心其他运动员，你们好好安抚一下。”
言下之意，就是让行政中心管理好，别让其他教练和运动员乱嚷嚷，将真相传到外面去，丢了游泳中心的面子，又惹来更多是非。
行政中心组长连连点头，又跟沈主任商量具体细节。
沈主任不想这件事有任何不好不合适的话传出去，所以很慎重，跟行政中心组长敲定每个细节。
做完这些，行政中心组长想起一事，又问：“庄女士先前租赁的铺面是卖花的，里头现在还有很多鲜花，她之前说都转送我们了，我们是将鲜花拿回来游泳中心装点，还是打包卖给下一个租客？”
沈主任说道：“那些不急着处理，保管好就是。”萧遥走投无路，说不得会回来游泳中心认错并主动接节目呢，他也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行政中心组长秒懂，忙点点头。
沈主任觉得一切都安排好了，便起身准备走。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沈主任低头一看，正是自己刚才找的修道的老友，便仍旧坐着，嘴上说道：“我的老朋友给我回电话了，想必一切都办妥了。”说完点了接听，然后下意识点免提。
电话刚接通，他老友的大嗓门便响了起来：
“我说老沈啊，你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不让萧遥加入道门？人家是道门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现在的道行可能就是道门的老大了！你知道吗？我刚跟人家提了个开头，现任道门老大丈一道长就欢天喜地喜极而泣地抢过电话，问是不是真的，连连说祖师爷保佑，萧遥终于迷途知返，肯回来统领道门了！”

第1016章
所有人听到这大嗓门的话,都目瞪口呆。
小小的办公室内，一刹那似乎连呼吸声都没有了，一片静默。
沈主任的老友没听到沈主任的回答,便道：
“喂喂？没听到吗？这事你以后就别提了,想也别想。知道萧遥道友回来当道士,丈一道长当场就安排了私人飞机北上接人了，他还让他的弟子准备一场热烈的迎接仪式。以后啊,萧遥应该会是我的老大！”
沈主任摸摸仿佛被扇肿的脸，老半晌才找回声音：“这、这怎么可能？萧遥不是才十五岁吗？修道需要漫长的时间,她才十五岁,怎么可能那么厉害……”
老友用激动的语气道：“你懂什么？普通人修道需要的时间长而已,像萧遥这中天才,根本就不受限制。再说，现在萧遥的道行应该是我们道门的老大了,再质疑不可能不是开玩笑吗？她是天才啊，真天才啊！”
他激动地抒发了一番，才想起沈主任之前让他拜托这事，又想起拜托时沈主任的语气不大好，说不得有恩怨,当下连忙沉声道：
“老沈,我不知道你和萧遥有什么恩怨,但是你应该没忘，得罪什么人都不要得罪道士吧？得罪道士，不仅你当下会诸事不顺和倒霉，还会祸及后世。”
沈主任的冷汗当即就下来了，虽然他对萧遥道行深觉得难以置信，但是他很清楚,老友是不会骗他的。
他觉得身体发软，连忙擦了把冷汗，道：“这、这个，可能已经迟了，我和萧遥之间，有些误会。这个，她会不会因此而对我施法？你们道士之间，一般是怎么化解矛盾的？”
方教练也是冷汗直冒双腿发软，他连忙扶着椅背坐下来，眼巴巴地看着沈主任，竖起耳朵等沈主任老友的回答。
沈主任的老友道：“赔礼道歉和尽力弥补，一定要让她感受到你的诚意。”
沈主任和方教练听到这话，都是眼前发黑。
他们之前，可算是将萧遥得罪死了，说的话一句比一句不中听，而萧遥扭头就走，显然是因为出离愤怒了。
他们能化解萧遥的怒火吗？
沈主任喉咙干涩，脑子里一团浆糊，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因心里一直不信萧遥道行深，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时，他就直接问出心底最想问的问题：“你们都说萧遥道行深，是因为她做出过什么成绩吗？”
会不会一切都是误会？或者是道门那些老神棍骗人，故意抬高萧遥的水平的？
沈主任的老友显然是做过功课的，当即将萧遥在省队时除妖和布下大阵等事说了，末了道：“不仅道门这么说，就连佛门也是这么说的，这还能有假吗？再说了，道门得有多傻，才会请一个道行不够的人回来做老大，统率天下道门。”
沈主任听完这些，知道不能自欺欺人了，他挂掉电话之后，直接瘫在椅子上，身上脸上的汗水流淌得跟小溪似的。
方教练也是眼前一阵阵眩晕，心中恐惧万千，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能让自己顺利说话：“沈主任，我们、我们马上去找萧遥道歉吧？厉害的道士不能得罪啊，我可不想天天倒霉，还累及后代。”
早前他有多嚣张得意，如今就有多恐惧后悔。
沈主任听到这话，脸上像是又挨了几巴掌似的，他一个上位者，先前嚣张，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现在却要去赔礼道歉，还是在下属面前，他的脸都丢光了。
可是，和脸比起来，自然是自己的运程以及子孙后代更重要啊。
所以尽管难受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他还是咬着牙，竭力忍住，问道：“找到她又怎样？你有办法说服她吗？”
虽然对萧遥了解不深，但是从今天的对峙就可以看出，萧遥这个人很是执拗，也有自己的坚持，这中人，最不好说服。
方教练急得不行，一边疯狂转动脑筋一边道：“没办法也得想办法啊。我们先想想，她在乎的事情，之后在投其所好，没错，要投其所好。”
行政中心一行人亲眼目睹沈主任和方教练变脸的过程，见他们从趾高气扬到现在这样的恐惧后悔，心中不知道多痛快，但是同样地，他们不敢表露出来，脸上还得露出担心的神色，省得得罪两人。
沈主任已经顾不上看戏的游戏中心众人了，听了方教练的话，连忙问道：“怎么投其所好？你是她的教练，你应该知道她喜欢什么的吧？你快说。”
方教练又惊又怕，说完便一直想萧遥喜欢的是什么，但是他和萧遥的交流仅限于训练，所以想不出什么，只是想起萧遥之前一直想学蛙泳，于是据实相告。
沈主任马上说道：“这个简单啊，我们马上去找她，说愿意教她蝶泳，就是她想学仰泳，你也要教。”说到这里想起厉害的道长画符极快，说不得萧遥已经开始画诅咒他的符咒了，便迫不及待地站起身，道，“我们马上去！”
哪知他刚才又惊又怕，身体瘫软，一时半会还没有恢复，此时骤然起身，双腿仍然发软，刚起来又跌坐回去。
方教练亦然，所以仍旧坐着，脑海里飞快地想着该如何赔礼道歉。
等双腿终于能站直时，两人马上出发去找萧遥。
因为怕心绪不宁开车有危险，两人还将行政部组长小黄带上，让小黄开车。
小黄启动了车子，迟疑着问道：“这贸然上门，要不要买些东西去？”
沈主任和方教练异口同声：“要要要！还是老黄你想得周到，我们先去超市吧，买些名贵的补品，或者饰物。”
话音刚落，方教练的手机就响了。
方教练低头，见是陌生来电，有心不接，但见手机一直响，而且号码一直变，心中觉得不妥，便在手机再次响起来时点了接听。
刚接通，便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道急切的声音：“你好方教练，我是乐熊娱乐的记者，目前我们收到消息，曾在省运会和亚运会大放异彩的天才小将萧遥将要离开国家队，请问这是真的吗？”
方教练听到是记者，脑袋一下子就大了，他结结巴巴地道：“假的，都是假的。”
“那么萧遥离开国家队的消息是怎么传出来的呢？”记者锲而不舍地追问。
方教练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可能是有人造谣吧。”他说完，马上挂掉电话，脸色难看地看向沈主任，“沈主任，怎么办？记者知道了。”
沈主任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也响了。
“你先上网看看是消息再说。”沈主任一边说一边低头看来电显示，当看到是上级领导杨局，吓了一跳，再联系到方教练刚才所说的，马上想到杨局来电必定和萧遥有关，心中沉甸甸的，几乎不能呼吸，很想将手机扔出去。
然而因为杨局是顶头上司，他没敢不接，小心翼翼地接了电话之后，挤出笑容道：“杨局，您找我——”
方教练正在上网看消息，听到沈主任喊出“杨局”，心中大惊，再没有心思上网看消息了，忙屏住呼吸听沈主任说电话。
片刻后，沈主任挂了电话，脸色异常难看，又是恼怒又是惊恐地说道：“不知道是谁，竟然将萧遥离开国家队的消息泄露出去了，现在上了热搜了，热度很高。国家体育局都被惊动了，杨局亲自来电问我此事的真假。”
方教练连忙问：“那您是怎么说的？杨局又是什么意思？”
沈主任道：“我说是流言，没有这事。”说到这里，脸色黑沉黑沉的，看向方教练，“老方，这次我们无论如何，都得将萧遥请回我们国家队了。”
萧遥是厉害的道士，那么肯定有很厉害的人脉的，所以他已经不敢通过人脉去压萧遥了。
其实即使有人脉，他也不敢动，因为怕萧遥画符诅咒他和他的后代。
两人心急火燎，催促小黄加快车速，急急忙忙地去买了补品、名牌包包以及名牌首饰，就直奔萧遥家。
萧遥有差不多十个代言，代言费很高，已经购置房产，又加上出征亚运会拿回五个金牌，有企业想提高知名度，也给萧遥送房子，所以萧遥在本市，有两个落脚的地方。
方教练作为萧遥的教练，知道萧遥如果回家回去那里，所以倒不用费劲找人。
然而等到了萧遥住处，两人都觉得还不如费劲点找人呢。
因为，电梯里有足足两拨人，都在谈论请萧遥去拍戏事宜。
一个说：“老方，我劝你就放弃吧，别浪费时间了。我请萧遥参拍的是大导的电影，我相信萧遥如果离开国家队，肯定会乐意参拍大导演的电影的。”
另一个则自信满满地说道：“老李啊，我这虽然是电视剧，但是你知道男主角是谁吗？是萧遥曾经的偶像欧帅！你想想，和偶像一起拍戏，萧遥会拒绝吗？在偶像面前，大导的吸引力就那样了。”
沈主任和方教练相视一眼，心中又是忐忑又是难以置信。
萧遥离开国家队的消息传出去应该才一个多钟，两拨人就找到萧遥这里，应该不可能吧？
这角色和谁合适，应该都得花时间找的吧，总不能一下子就找到萧遥身上吧？
这两拨人，莫不是萧遥找来做戏的？
方教练试探着问道：“两位，你们当真是拍电影电视剧的啊？怎么消息这么快？”
说请萧遥拍电影那位听了这话，得意地道：“我就住在这个小区里的，怎么不快？一看到消息，我便马上上门了。”
要请萧遥拍电视剧那位也很是得意：“那可不，我也是这个小区的，走一阵就到了。如果不是得到消息滞后，我说不定已经和萧遥谈妥了。”说完打量沈主任和方教练，这一看，马上认出方教练，
“您不是方教练吗？你们大包小包的，这是来干什么来着？萧遥是不是真的离开国家队啊？”
另一个也将人认出来了，忙也激动地追问。
方教练和沈教练都十分狼狈，但是方教练更狼狈一些，因为他被认出来了，面对两双激动的目光，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主任见状，心中暗骂方教练关键时刻不济事，忙清清嗓子道：“那都是外头的流言，萧遥不会离开国家队的。她年纪还小，天赋高，为人勤奋，又十分喜欢游泳，怎么可能离开国家队嘛。”
电影剧组和电视剧组两人相视一眼，目光落在沈主任和方教练手上的大包小包上，随后露出怀疑的神色：“真的是流言？那两位大包小包上门，这是为什么啊？”
沈主任毕竟见惯大场面，又钻营惯了，临场反应能力很强，马上说道：“其实是萧遥有些不舒服，她是我们最看重的运动员，身体不适回家，我们当然得过来探望了。说起来，也是因为萧遥身体不适回家，外面才传出她离开国家队的流言的。”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电视剧组和电影剧组两人瞬间去了心中怀疑，但想到来都来了，还是决定去劝萧遥参演自家项目。
沈主任自然不想两人去萧遥家的，因为两人一去，听到他和萧遥的对话，便什么都知道了，再传出去，那他估计可以直接从游泳中心滚蛋了，所以想了想道：
“两位，我知道两位想请萧遥拍戏，其实我们也鼓励她接综艺的，但是她很不喜欢，到底拒绝了。现在她身体不适，你们为了拍摄影视剧去打扰，只怕很不合适，还会影响萧遥的心情。”
电影和电视剧剧组两人听了，便有些不好意思再去了，倒不是怕沈主任和方教练，而是不想打扰萧遥。
电梯到了萧遥住的八楼停下来，沈主任踏出电梯，再次对两人说不希望两人打扰萧遥，说两人的想法他可以代为转达。
方教练这时也回神了，连忙点头表示，广告和综艺都是他负责接洽的，现在真的不适合谈这事，希望两人不要打扰萧遥休息，好说歹说，终于把人塞回电梯。
送走两拨人之后，沈主任和方教练都长出一口气，但是很快又相视一眼，深深的叹息起来。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萧遥和庄樱随便收拾了一下屋里，便坐下来吃水果，一边吃一边商量要不要去丈一道长的道观——两人还没到家，便接到丈一道长异常激动的电话了。
这时门铃响了。
萧遥起身，从猫眼里看到门外站着大包小包脸上带笑的沈主任和方教练，顿时挑了挑眉。
这两个人大包小包笑容满面地出现，这是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
再一想到，丈一道长好像提过，是从另一个道长那里知道她离开国家队打算做道士的，便猜到，约莫是沈主任和方教练哪个想使手段让她进不了道观而找人，结果发现道门几乎是哭着喊着让她回来，便怂了，特地买东西过来赔罪。
庄樱见萧遥站在门口不说话，便问道：“萧遥，怎么不开门？门外的是谁？”
萧遥笑道：“是游泳中心的沈主任和方教练。”
庄樱惊愕地睁大双眼：“他们来做什么？难道还想放狠话威胁你？”
萧遥摇摇头：“应该不是，他们大包小包的，应该是来赔礼道歉的吧。”
庄樱更吃惊了：“他们怎么突然来道歉了？会不会有诈？”顿了顿又说道，“先开门再说吧，总不能把人晾在门口。”
“行吧。”萧遥将门打开。
其实如果庄樱不在，她是要把人晾在门口的，起码得他们来几次，她才会回游泳中心。
沈主任和方教练见门开了，连忙挤出热切的笑容：“萧遥，庄女士，打扰了。”
萧遥将人让进来，连茶也不倒，看向两人：“两位有什么事吗？”
方教练连忙道：“萧遥，之前是我们搞错了，罔顾你的意愿行事，在意识到你是真的不喜欢接综艺，我们就知道，我们特错特错了，还说了好多不客气的话，所以这会儿特地来跟你道歉的。”
他觉得很憋屈，毕竟他相当于萧遥的老师，来跟萧遥赔礼道歉，着实难受。
可是，想到杨局，想到网上的情况，他觉得再憋屈，自己也受得住。
萧遥摆摆手：“我已经离开游泳中心了，以后应该不会有什么交集，道歉什么的就算了吧。”
方教练几乎要在心中大吼：“不要算了啊，我知错了啊！”但这样吼到底不成样子，所以他强忍着，继续好言好语道歉，说得特别诚恳。
沈主任发现，萧遥说起体育中心很是平静，说不得是真的要离开，毕竟回道门就是老大，比做运动员不知道舒畅了多少倍，如果他们道歉态度不够诚恳，说不得萧遥当真跑了，当下连忙诚恳地说道：
“萧遥，我们干这行很多年了，年纪也大了，不知道年轻人的想法，也不懂得尊重你们这些年轻人，最喜欢帮你们做决定，这一点的确是错了。经过这次的事，以后我们会改的。我们这会儿除了过来赔礼道歉，还希望你能重新回游泳中心。”
萧遥没想到，两人认错居然认得这么彻底，一时有些怔愣。
这时，门铃又响了起来。
沈主任和方教练听到门铃声，心脏马上急跳起来。
这来的又是什么人？难道又是来请萧遥的？
难道他们注定要完蛋了？
萧遥去开门。
庄樱见两人道歉态度良好，便去给两人上茶。
沈主任和方教练都十分忐忑，心不在焉地谢过庄樱，凝神听门口的动静。
很快，两人便听到一道颇为苍老的声音：“萧遥道友，听闻你要回我们道门，老夫这就来接你了。你还要收拾什么东西吗？不如我们今晚就动身？”

第1017章
沈主任和方教练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顾不得庄樱了，马上站起身走向门口。
两人刚走两步，就看到五个道士正走进门来,居首一个满头白发,仙风道骨的，他后面站着两个花白头发的,气势看着也足，最后面则是两个年轻道士。
只听萧遥笑着说道：“先进来再说,我们细谈。”
方教练大急，连忙说道：“这个，我觉得萧遥还是适合游泳啊,萧遥，你不是很喜欢游泳的吗？”
萧遥一边引丈一道长几个进来一边说道：“这个人的兴趣嘛,此一时彼一时的。”
丈一道长激动地道：“萧道友说得有道理。既然你终于不想游泳了，就还是回归我们道门吧。我们道门未来由你统帅！”
方教练顿时不知所措了,他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看向沈主任。
沈主任也是冷汗涔涔，他知道,萧遥没有撒谎，满头白发那老头也没有撒谎，因为白发老道士身后一个头发花白的，正是他的道门老友老张！
老张在道门的身份算很高了，可是他现在站在一个老头身后,可见那个老头的身份比老张还高！
那样高身份的人,绝不可能撒谎的。
这时老张也发现沈主任了，心中直叫晦气，但还是硬着头皮跟沈主任打招呼,然后挤出笑容对对萧遥道：“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老沈糊涂，我也糊涂，希望萧道友海涵，不要介意。”
他知道，即使自己不说，沈主任也不说，但是丈一道长总会说到他进谗言不让萧遥进道门一事的，所以还不如主动说开，该道歉道歉，别让萧遥怀恨在心呢。
萧遥一听就知道，自己原先的猜测属实，当下似笑非笑地道：“看来你们合作挺愉快的嘛。”
一句话，吓得老张连连作揖道歉，沈主任也一边擦冷汗一边表示之前过分了。
丈一道长瞪了老张一眼，吹胡子瞪眼说了他一通，这才转向萧遥，笑眯眯地说道：“萧道友，你看，去游泳你会束手束脚，还是回我们道门好啊，你回来之后，没有人会管到你头上的，都是你管他们！回来吧……”
沈主任和方教练绝望得几乎哭了，这一刻，他们后悔得无以复加。
可是他们怎么知道，萧遥不是无名小卒，人家有道门继承，游泳圈混不下去就得回去继承道门？
要是早知道，给他们个天做胆，他们也不敢逼迫威胁萧遥啊！
更让他们胆寒的是，萧遥和丈一道长寒暄过后，便进入书房细谈去了！
沈主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向老张：“老张啊，你们是真的打算让萧遥回道门吗？”
老张反问道：“这架势，你觉得还能有假的？”说完瞪了沈主任一眼，心说差点被你这老小子害惨了。
沈主任跟老张是打小的老交情，纵使长大后大家市侩了社会了心黑了，但是情谊还是有的，当下见庄樱去烧开水，忙低声问道：“老张啊，目前网上什么情况你也知道了，如果萧遥真的回道门，我这仕途可就到头了，你帮忙想想办法啊。”
老张瞪他：“我有什么办法可想？萧遥道行高深，一直以来，丈一道长都想让她回道门，但她当初说喜欢游泳才不回去的，现在她想回去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反正想让道门放弃，绝对没门，你还不如想想，从萧遥身上着手，让她改变主意呢。”
沈主任又擦了一把冷汗：“我们想过办法了啊，可是想不到啊。而且萧遥这孩子性格很是执拗……”
他还要再说，另一个头发花白的道士皮笑肉不笑地过来：“张道友啊，你这是说什么呢？如果萧道友不肯回道门，我师父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在你身上。”
老张连忙摆手说道：“我什么都没说，我跟他从小认识，这会儿见面就聊聊，绝对没有做什么。”说完直接坐到另一边去，表示他真的没有和沈主任商量什么不利于萧遥回道门的事。
沈主任气苦，和方教练在一旁一边擦冷汗一边想办法。
两人已经清楚，找道门的任何人都是不成的，只能从萧遥身上找突破口。
可是，他们已经道歉了，萧遥还是不理会，而且一看到丈一道长就进去密谈了，显然道歉没用。
那应该怎么办呢？
方教练和沈主任开动脑筋，可还是想不到任何办法。
为了给自己压力，方教练拿出手机，上网看萧遥的相关新闻，只看不到一分钟，他就充满了紧张感，压力呈几何级增长，汗水更是流得跟小溪似的，在这样的紧张感和压力下，他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还真想到了一个办法。
因为怕被道门知道了去捣乱，所以方教练借口说想抽烟，拉了沈主任到阳台上说话：“沈主任，你说我们找萧遥刚进入市队的老师劝说行不行？”
沈主任一听忙点头：“这个有门！马上联系！”
方教练没有周琦的电话，因此联系许教练。
许教练一接到方教练的电话就急吼吼地问道：“方教练你们是怎么回事啊？萧遥怎么会离开国家队的？”他刚开完会出来就听到萧遥离开游泳中心的消息，正要打电话去问就接到方教练的电话了，自然急着问当事人之一。
方教练很是尴尬，含糊说道：“只是有些误会。我们现在在萧遥家，想劝她回游泳中心，但是她一直不肯。那个什么丈一道长也来了，劝说她回道门，现在他们在密谈，老许啊，你有什么——”
“你说什么？”还没等方教练说完，许教练就激动地打断了他的话：
“你是说那个道长也来了？我的天，怎么会搞到这个地步的？那个道长一直说，让萧遥游泳，不去修道，就等于让制造航天飞船的专家回来开修车铺……他之前就来游泳中心抢过萧遥了！完了完了，萧遥居然愿意跟他去书房密谈，以前都是直接拒绝的。”
方教练和凑过来的沈主任听到许教练的话，身上的衣服都湿了。
方教练焦急地问：“老许啊，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了，你也是我们这个体系的，你该知道，萧遥不能走，是不是？你有什么办法让她改变主意吗？”
“我能有什么办法？”许教练说着说着声音带上了怒意，
“一定是你们惹怒了她，不然她这么喜欢游泳，不可能转行的。你说你们到底对萧遥做了什么？她带去了八个代言，还有无数的关注，你们为什么不好好对她？我了解萧遥，她很单纯，心中只有游泳，不是气得狠了绝对不会离开游泳中心的。”
沈主任和方教练有种被许教练喷了的感觉，脸上讪讪的，但是却不敢发火，连连说都是误会，他们已经因为这个误会跟萧遥道歉了，但是萧遥似乎不肯听，再次问许教练有没有什么办法。
许教练表示自己没有办法，但是会尝试给萧遥电话，劝说萧遥改变主意，但希望不大。
方教练已经想尽办法了，可一直没想到办法，再听到许教练说他也没有办法，几乎想哭了：“老许，你再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啊，你也不想我们游泳中心失去萧遥这个好苗子是不是？”
“你现在知道急，之前干嘛去了？”许教练余怒未消。他不是傻子，从方教练含糊的回答就知道，绝对是他们的问题。
方教练道：“这不是错了嘛，我们也认错了，以后我们肯定不这样。但是当务之急，是让萧遥不要跟着道士走，你说是不是？老许，你说我找第一个发掘萧遥的周琦能不能行？”
许教练说道：“你试试吧。”他也希望萧遥继续留在游泳中心，而不是去修道。
方教练从许教练那里要到周琦的电话，马上拨给周琦，如此这般地说了。
想当然耳，他和沈主任又被周琦喷了一圈，之后周琦才道：
“萧遥已经跟我说过了，说对不起我当初引领她进游泳圈的一片苦心，她要离开游泳圈，回去修道了。你们可真够牛的，将一个理想是运动员的人逼去修道，我知道人民币很香，但没想到你们这么不择手段。”
方教练和沈主任再次如同被扇了几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许久说不出话来。
但最终，还是小心翼翼地拜托周琦不要对外乱说，而且再次拜托周琦多帮忙劝一劝：“我们办了糊涂事是不用说的，我我们跟萧遥道歉，也是应该的。但是，萧遥不能离开游泳中心啊，她是是我们游泳队的人啊。”
周琦道：“我会帮忙劝的，但是我也不敢打包票。还有你们也不能只指望我，自己做甩手掌柜。”
沈主任和方教练挂了电话之后，擦去脸上额头上的冷汗，看进屋里，再一次后悔上午太过分，那样逼迫萧遥。
如果没有逼迫萧遥，一切都不会发生，如今大家还是其乐融融地在游泳馆内训练，而不用像现在这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一身的冷汗。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是一年，萧遥和丈一道长才含笑从书房里出来，其中丈一道长道：“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你也尽快收拾行李，我们三日后出发。”
方教练和沈主任听到这话，如遭雷击，只怔怔地看着萧遥和丈一道长，压根说不出话来。
直到丈一道长一行人离开，萧遥转向沈主任和方教练，开口问两人还有什么事，两人才如梦初醒。
方教练神色苦涩地看着萧遥，眼巴巴地劝：“萧遥，还是游泳比较适合你，真的！而且游泳姿势，你才学会了自由泳和蛙泳，蝶泳和仰泳都还没学呢，不如学会了这些再参加过奥运会，再考虑退役改行的事？”
萧遥淡淡地道：“方教练说笑了，我记得，没多久前，你和沈主任，就说过我不接综艺，就没资格参加奥运的呢，哦，后来更严重，我不参加综艺，就得离开游泳中心的。”
沈主任和方教练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他们如果早前不那么过分，现在绝对不用那么凄惨，做小伏低，就希望萧遥改变主意，可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所以沈主任诚恳地道：
“这个，的确是我们的错。可是，萧遥你不能拿我们的错来惩罚你自己啊，你在我们游泳中心好好的，如果因为我们就离开游泳中心，实在不值得。”
萧遥摆摆手：“倒不算惩罚我自己，毕竟丈一道长承诺我，一旦我回到道门，我就是道门的主事，统领天下道观。”说到这里，见方教练和沈主任还要再说，便提前开口，
“好了，我这里有事要忙，实在没空再招待两位了，两位不如还是回去好好培养游泳中心其他好苗子吧。”
沈主任和方教练被请出萧遥家，站到楼下，还是觉得恍惚。
他们居然被赶出来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他们觉得被羞辱了。
可是比起被羞辱的痛苦，萧遥当真改行去做道士的恐惧让他们痛苦一千倍。
因为一旦萧遥回到道门，成为道门的老大，他们那点子权力，根本就不够看，也绝对不够掩盖真相，那么最后，真相大白，倒霉的绝对是他们！
逼迫顶级运动员去接综艺节目，甚至以不让她参加奥运会为由威胁，无论放在那里，都是他们没理。
退一万步，他们有办法将这事掩盖下去，萧遥用道术，也能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这辈子以及下辈子都得提着一颗心。
方教练看向沈主任：“主任，我们怎么办？”
沈主任咬牙道：“还有三天功夫，我们每天上门，一定要想办法劝服萧遥。”说完想到几个小时前一切还好好的，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方教练见了，也忍不住给了自己两个巴掌。
萧遥带来了八个代言，他的奖金涨了许多，他应该满足才是，怎么能因为综艺的提成而那样逼迫萧遥呢？
到头来，倒霉的是自己！
这时沈主任的电话又响了，来电的是杨局。
杨局一开口就让沈主任和方教练两人如坠冰窟：“沈主任啊，我从道门那里听到风声，萧遥要离开游泳中心回去做道士，这是不是真的？”
“不、不是，不是真的。”沈主任身心发冷，但还是结结巴巴地道，“都是流言，杨局你别信。”
杨局没有多说：“既然是流言，那你们就好好辟谣，另外，让萧遥身体好了之后尽快回游泳中心训练，不然流言平息不了。”
沈主任连连答应，可挂了电话之后，他一屁股坐在地上。
方教练也是浑身无力地坐下，忧心忡忡地问：“沈主任，你说杨局是不是真的信了？”
沈主任道：“他不信。”他说到这里，伸手揪自己的头发，“他假装不知道，只要求我们让萧遥回到游泳中心。”
方教练双手抱头：“如果我们办不到怎么办……”
沈主任握拳：“办不到也要办到，一定要办到！”不然他在游泳中心肯定混不下去了，这都一把年纪了，他没地方可去了，所以无论如何都得办好这事。
随后两天，沈主任和方教练每天中午、晚上都去一趟萧遥家，疯狂道歉，疯狂劝说萧遥，可惜，完全没用。
最后沈主任和方教练没有办法了，甚至哭诉：“我上有老下有幼，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萧遥你回来吧，你不回来，我就得丢工作了。”
萧遥道：“你们人脉广，就算丢了工作也能找到另一份好工作的，怕什么。”
沈主任觉得这是内涵他找老张帮忙不让萧遥进道门一事，再次连连道歉。
萧遥摆摆手：“道歉的话就不用再说了，你们回去吧。”
沈主任和方教练知道这是最后一天了，走了的话，一切就成定局了，所以死活不肯走，一个劝说萧遥，一个跟庄樱卖惨，大有萧遥不答应他们就不走的意思。
最后萧遥没被劝动，倒是庄樱动了恻隐之心，看向萧遥：“萧遥，不如你再考虑一下？道术你基本都学会了，倒是游泳还有两种姿势没学，也还没参加奥运会。”
她其实更想萧遥成为道门的老大掩盖身份，而不是去游泳受苦，但萧遥想去游泳，让她帮忙做戏，她自然也只得答应。
沈主任和方教练听了，忙眼巴巴地看向萧遥。
萧遥摆摆手：“我已经不在意那个了，学不会游泳姿势参不参加奥运都无所谓。”
庄樱听了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沈主任和方教练的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但是想到后果，还是打起精神：“不要啊，萧遥，竞技场上很热血，青春年华离开竞技场，太可惜了。”
萧遥还是一脸的不以为然。
这时庄樱又开口了：“当初是周琦教练带你入行的，她付出了很多心血，要不你还是问问她？”
沈主任和方教练再次眼巴巴地看向萧遥。
萧遥这次，终于松了口：“行吧。”说完看向沈主任和方教练，“你们先回去吧，我要找周教聊聊。”
沈主任和方教练难得见萧遥改变了主意，哪里敢不从，连忙走了。
但一出门口，马上就联系周琦，让周琦好好劝萧遥。
挂了电话，方教练道：“我们还不知道萧遥最终的结果是什么，不该走的。”
沈主任说道：“萧遥都让我们走了，我们不走，不是惹她生气么？至于消息，我们要么问周琦，要么今晚借口送宵夜上去，跟萧遥探探口风。”
过了半个钟，方教练给周琦打电话问情况，并点了免提。
周琦道：“我和萧遥聊过了，她还是犹豫不决。一则觉得统帅道门应该很好玩，二则发现做运动员没有想象中难么纯粹和公平，兴趣淡了。不过经过我苦劝，她说先回道门试试，感受一下，因为已经答应丈一道长了，怎么也得去走一趟。”
她说到这里还有转折，“不过，她说，如果发现道门很好玩，她可能就不回来了。”
“那怎么办？”沈主任和方教练急得不行，异口同声地问道。
周琦长长地叹息一声：“还能怎么办？你们拟一份萧遥给萧遥的合同，保证她不会再遭遇不公没准游泳。她心淡的原因是竞技场得不到公平。”
沈主任和方教练连忙点头，急急忙忙地开车回去拟条件了。
拟好之后，又上街买了宵夜，急匆匆直奔萧遥家里表达诚意。
萧遥看了条件之后，问道：“是单我有，还是大家都有这样的合同啊？如果只是我有，那么只是因为我有道门的身份才配得到公平，其他人没有这个身份，就不配得到公平，是不是？”
连道门都扯进来了，又有那么好的舆论环境，她只争自己的一口气格局太小了，所以得知丈一道长要来，她便决定，干脆做一场大戏，帮更多运动员争取利益。
吊了沈主任和方教练那么多天，终于到提条件的时候了。
沈主任和方教练连连道：“大家都有的，我们游泳中心所有运动员都有的。”
他们拟给萧遥的条件是确保运动员在所有方面都可以得到公平对待，这本身并不违反任何规章制度，所以答应得没有什么压力。
过去那些不公平，其实是约定俗成的钻规则漏洞，因为某些时候，他们找过得去的理由让运动员参加不了奥运会或者不得不离开国家队，其实是做得到的，因为他们是教练，是上位者，对运动员有种天然的权力不平等。
萧遥听了便道：“如果真的做到这些，我会考虑回去的。不过，我先去道门那里走一遭再说。”
“还要去道门吗？”沈主任和方教练听到前一句很高兴，但是听到后面，脸色又变了变。
萧遥道：“已经和丈一道长说好了，就算反悔，也得去走一趟，不然他们记恨于你们，我也不好插手。”
沈主任和方教练的冷汗再次跟小溪似的流淌，连连点头：“的确需要去走一趟。”顿了顿沈主任又说道，“那你去道门这些天，我们好好整理游泳中心的合同，争取你一回来，就可以签新合同。”
萧遥知道，沈主任说这话，是担心她不回来，所以点头：“行。”
沈主任和方教练离开萧遥的家时，有一种过了一百年的感觉。
沈主任不顾丢脸地开口：“我这辈子，过得最漫长的，就是这两天了。”现在回忆，还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方教练的眼圈也红了：“谁说不是呢。”这两天可以说是暗无天日，他茶饭不思。

第1018章
庄樱目送沈主任和方教练坐电梯下去,回屋坐下，略带担忧地道：“你这次折腾得他们够狠的，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怀恨在心,回头给你穿小鞋。”
萧遥道：“他们不敢的,沈主任的朋友都主动跟丈一道长来跟我示好，不就是害怕我用道术找他们算账吗？我想,沈主任也担心这个。”说到折腾沈主任和方教练，更是不以为然,
“我这折腾算得了什么？运动员被他们折腾才叫惨呢，妥协了，心里不知多难受,不妥协，说不得便连人生路都毁了,不比他们担心个两三日痛苦得多么？”
她肯定沈主任和方教练在某些方面上的贡献，但是在另一个方面,他们也的确为人诟病。
庄樱点点头,没有说话，她想起当初带着萧遥东躲西藏时的恐惧和痛苦,那时，他们比运动员还弱小，要面对的势力，却不知多了多少倍，幸好,都过去了。
萧遥看得出庄樱又在回忆过去,便伸手拍了拍庄樱的肩膀。
这时手机响了，萧遥拿过手机一看，是乔雨打来的,便点了接听。
乔雨开口寒暄过后，便直奔主题：“萧遥，明天上午有没有空？我昨晚赶来帝都出差，今天忙完了，所以明天想跟你吃个饭再回去。”
萧遥笑道：“上午肯定有空，你住哪里？先说好了，明天由我请客。”
和乔雨约好明天吃饭的时间和地点，萧遥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日，萧遥带上庄樱出门，去和乔雨吃饭。
吃饭的地方是一家地道的京帮菜馆，一进门便闻到阵阵浓香。
萧遥笑着说道：“闻着味道似乎很不错。”
乔雨笑道：“我好久没来过这里了，昨天来帝都，朋友推荐这里，说出了新菜式，所以就决定过来尝尝，看来没让你们失望。”
一行三人坐进包厢里，点了菜便坐着聊天。
萧遥问乔雨：“你过来出差，事情都办妥了吗？”
乔雨点头：“办妥了。之前一直想跟着家公司合作的，但是人家一直跟另一家合作。前天听说人家合作快结束了，我们试探着递出橄榄枝，没想到就成了。所以我们是带着家伙过来做合作方案的，做完马上去谈合作和签合同。”
正说着，服务员端来新鲜榨的橙汁，又服务周到地给三人倒好。
萧遥谢过服务员，一边端起橙汁一边对乔雨道：“那的确运气不错，恭喜啦。”说完将果汁凑到嘴边，刚想抿一口，便神色一动，放下果汁，冷冷地道，“这果汁的味道很不对，似乎有佛家道家符咒的味道。怎么，这是怀疑我们是妖怪吗？”
庄樱听到这话，脸色变了变，马上又不动声色地放下果汁，道：“是不是送错了？”
服务员的脸色变了变，吃惊地道：“这不可能，是新鲜榨的果汁。再说，什么佛道的符咒，怎么闻得出来啊？”如果是平时，她是绝对不会顶撞来这里吃饭的客户的，可是眼前这位女士说得太离谱了。
萧遥拿出一张道门的牌子，扭头看向服务员，道：“我本身修道，怎么闻不出来？你如果嫌我年纪小不信我，我可以请丈一道长过来。”
她一转过头来，服务于马上认出她是萧遥，再听到她说丈一道长，连忙道：“不用请丈一道长，我这就去换橙汁，请客人们稍等。”
服务员离开之后，庄樱和乔雨同时看向萧遥：“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不知是谁，可能怀疑我是妖，所以往果汁里放入能够让妖精无力的东西。”说到这里她看向庄樱，见庄樱唇上已经沾了橙汁，便知道庄樱嘴唇碰到橙汁也没有任何感觉。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凛然。
若非她修道，兴许根本也闻不出味道，那么今日，她和庄樱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到底是谁，要对她下手？
被她折腾得死去活来的沈主任和方教练？
不可能，他们只想让她回游泳中心，不可能做这事的，尤其是，他们都不知道她有可能不是人。
丈一道长和佛门的人也不大可能，丈一道长一直想让她统御道门跟佛门以及教廷相抗，而佛门也不可能冒着得罪道门的危险干掉她，更不要说，佛道两家没有生死大仇，所以不会对她动手的。
最后就是西方教廷了，他们有动手的理由，但是他们不可能弄来佛道两家的符咒，而且还能让普通妖类察觉不了。
萧遥在心中快速思忖一遍，很快确定，最有可能对她出手的，就是海妖。
海妖很有底蕴，甚至连上古的龟甲都能拿得出来，拿出有隐匿功能不会被妖族察觉的佛道两家之物，也不是不可能。
乔雨惊愕：“他们怎么怀疑到你身上了，这不是荒谬吗？你怎么可能是妖怪？”
萧遥摇了摇头，嘴上道：“我也不知道。”这事不适合让乔雨知道，所以她没说真话。
不过，她在心中过了一遍遇袭的情况，着实不明白，海妖为什么要现在动手。
自从她在海中杀掉八爪鱼之后，海妖一族便再也没有对她动过手，即使她在曼谷参加亚运会。
那么这次，为什么突然又出来了呢？
而且，正好选中这么一间店。
这时乔雨说话了：“萧遥，我们临时来吃饭居然都被下药，说不定是早有准备的。走，我们换一家店吃饭。”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一动，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便凝神思考，没有说话。
乔雨见了，有些疑惑，有些不解：“萧遥？”
萧遥扭头看向乔羽，福至心灵，马上想到自己忽略的是什么了。
如乔雨所说，她和乔雨的确是临时决定来这里吃饭的，可是那些人为什么能在她坐下来没多久就送过来的橙汁下药呢？
仍然和乔雨说的一样，是早有准备的。
可是，问题又回到原点，她和乔雨来吃饭，是临时决定的，那些人如何能提前做准备？
只能用一切都是提前安排才能说得通了。
乔雨来京城是提前安排好的，乔雨会带她来这里吃饭，也是提前安排好的。
有那么一个人，知道她和乔雨乔展的关系，知道乔雨如果来帝都，一定会约她出来吃饭，所以，在外界传出她离开国家队时，乔雨想合作的生意伙伴突然和上一家终止合作，让乔雨以为有机会合作而北上。
乔雨北上后，又跟朋友聊天，被诱导来这家店吃饭。
想到这里，萧遥祭出几张符箓，将这里笼罩住，然后看向乔雨：“乔雨姐，你这次北上签合同的公司叫什么名字？和你说这家店开发了新菜式，又是哪方面的朋友？”
乔雨见萧遥祭出符箓就诧异了，再听到这些问题，心中更惊，问道：“萧遥，你是说……”她抿了抿唇，“你是说和这些有关系？”
萧遥点点头，毫不讳言：“我怀疑有人通过设计你引我来这里，然后对我下手。”
海妖一定有办法知道，她离开国家队，是想加入道门的。
一旦她进入道门，以后海妖再想找她的麻烦，根本就不可能了，而她，动辄可以号召道门以及说动佛门一起对付海妖。
所以，海妖迫不及待地安排了这次行动。
乔雨不住地摇头：“不可能啊，我北上找雷光公司合作是临时起意的，我来这里吃饭，也只是因为和朋友聊天提了一句才兴起的。”
萧遥看向她：“如果和雷光公司合作包括你朋友告诉你这里有新开发的菜式，都是安排好的呢？”
她并不怀疑乔雨，因为和乔雨接触过，知道乔雨是什么样的人。
乔雨的脸色变了变：“可是，要安排这一切，实在——”她没有再说下去了，因为对大财阀而言，安排这些事，并不怎么为难，当下她马上说出告诉她这里有新菜式那个朋友的名字，并简单说了一下是哪个公司的。
萧遥听完信息，心中毫无头绪，便决定回去再查。
乔雨和庄樱却坐立不安，纷纷说道：“既然有人要暗害你，我们还是走吧？”
萧遥摇摇头：“他们这次失败，不会再下手了。”明着来的话，海妖根本奈何不了她，在知道她察觉橙汁有问题之后，海妖不会再出手。
不然，就不会这样费尽心思暗中算计了。
如萧遥所料，接下来上的菜和汤全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萧遥和乔雨吃完饭，便告别，准备回家。
乔雨一脸歉疚：“萧遥，对不起，我应该小心一些的。”
萧遥摇头：“不是你的问题，你不要放在心上。相反，因为我你才会被算计，说到底是我连累到你。你和雷光公司的合作不知道会不会有问题，随时注意一些吧。”
乔雨道：“这个倒没什么，我留意了他们就坑不到我了。”说完担心地看向萧遥，“你遇到什么事记得找我。”
萧遥点了点头，翻出几张符给乔雨：“你拿着这些，妖怪不敢找你的。”她并不希望自己连累了乔雨。
和乔羽分开之后，萧遥和庄樱去跟丈一道长汇合，然后直奔南方。
在飞机上，萧遥特地提起在酒楼遇到的事，问丈一道长是否见过这种可以下在果汁里的佛道手段。
丈一道长回忆了一下才道：“我似乎在以前的典籍中见过，不过提到的不多，很简短。具体怎么样我忘了，回头我翻出来再发给你。”说完见其他人没有注意他和萧遥，便低声道，
“你看吧，回来我们道门的话，你就可以看很多书籍了，根本不用来问我。”
萧遥笑着说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先办大事吗？”
“你一定得小心。”丈一道长听到萧遥提起所谓的“大事”，神色马上变得严峻起来，压低声音和萧遥商量与佛门见面之后的事。
到了丈一道长的道场，萧遥和丈一道长明为在道观内论道，实际上却悄悄去到不远处一座名山的寺中，跟佛门的大拿悄悄见面以及商讨事情。
三人足足商量了两天，才又悄悄地分开，返回丈一道长的道场。
随后，萧遥由丈一道长招待，在本省内的名山以及著名景区游玩，期间还来到海边。
萧遥住在海边别墅，感受着阵阵海风，馋得很，布下阵法之后，叫上庄樱，悄悄进入海中，变回本体在大海中畅游。
庄樱也很久没在海中游玩了，一边痛快地玩水一边问萧遥：“你真的要回去游泳吗？你也看到了，我们大龙虾游泳的速度并不快，不说人鱼了，就连其他鱼类都比不上，怎么和人鱼争锋？”
萧遥说道：“如果公平竞技，输了我也毫无怨言。”她看过历年奥运会游泳冠军的资料，游泳的速度并不算很快，只是比人类略快上那么一些而已。
这有两个可能，第一，是人鱼故意保留了，避免引来怀疑。第二，就是人鱼并不肯勤学苦练，所以速度不快。
如果是前者，没什么好说的，她努力参加比赛，输了就是输了，毕竟技不如人，可如果是后者，她是无论如何，都要去争上一争的。
庄樱轻轻叹息一声：“既然注定是输，为什么还要那么艰苦地训练和参赛呢。”
萧遥听了这话，看向庄樱：“妈妈，或许，这就是人类和妖族的区别。人类总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永远不会轻言放弃，只要有一线机会，他们都会努力争取。”
庄樱摇了摇头：“我的确不懂，也无法理解。”说完，摇摇头，“我不管这个了，我要以最舒服的姿势在水里游泳，解解馋。”
萧遥听了，也用最舒服的姿势在水中游来游去。
游了一阵之后，她过足瘾了，便看向庄樱：“妈妈，我们比一比速度。”
庄樱听了，也来了兴趣，笑着点头：“比就比，你铁定比不过我。”
母女俩很快并排站好，数过一二三之后，马上以最快的速度游了出去。
萧遥惊愕地发现，自己的速度，居然比不过庄樱。
到了终点，庄樱停下来，回头看着萧遥：“我就说嘛，你铁定比不过我的。”
萧遥有些不解：“为什么？”
庄樱道：“因为你从小被我带上岸了，只是偶尔被我带着进入水中，虽然也能游泳，但根本不算学会。你或许还不知道，该怎么发力才能让速度达到最快。”说完看向萧遥，“你想学吗？”
从前，她担心萧遥会遇上海妖，根本没想过教萧遥如何在水中游泳。
杀八爪鱼那次，则是忘了。
此时听萧遥提起比赛，她才想起，一直都没有教过萧遥这个。
萧遥马上点头：“要！”学会大龙虾的游泳方式，说不定能对以人形方式游泳有什么启发呢。
庄樱听了靠近萧遥，摆动着一排一排的腿，告诉萧遥该怎么发力，甚至还点出，虾须又该如何帮忙加速，说到最后，她总结道：“归根到底，就是整体协调，提供所有地方的力度加速。”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快速尝试着按照这个方法划动一排又一排的腿。
学会用龙虾本体游出最快速度之后，萧遥和庄樱回到帝都，第二日，就去游泳中心。
沈主任和方教练都担心萧遥不肯回来，见她终于回来了，都长出一口气，连忙拿出合同跟萧遥签订。
萧遥见合同和之前看过的一样，便问道：“其他运动员也签了这合同了吗？”
沈主任干笑道：“这合同才整理好，你签完了，马上就轮到他们了。”
萧遥听了，看了他一眼，也没多说什么，拿起笔签了。
她相信，沈主任不敢跟她耍花花肠子，所以先签合同也没什么。
方教练见萧遥签完合同，马上上前来说道：“萧遥，我们是先继续训练速度，还是学蝶泳？”
萧遥道：“每日正常训练速度，有空闲时间再教我蝶泳，我有时间慢慢练，不急。”明年的奥运，是来不及以蝶泳参赛的了，但是可以先学着，等待下一届夏季奥运会。
方教练连连点头，问明萧遥无事，马上便带萧遥去训练了。
萧遥训练完方教练要求的内容，便在水中，尝试着一边游泳一边让身体进行最契合的协调运动。
她放慢了动作，一点一点地感受着各处的发力，感受着身体被推着向前时，承受何处的力道最多，何处的力道不足，但是同样可以用上劲儿的。
就这样，她一点一点地尝试着，寻找着，过了两个月，忽然便明悟了，找到了最适合的姿势——她还不知道以这种姿势游泳用时是多少，但是她能感觉到，这样游泳时，身体是最协调的，也是最省力的，更是最大限度利用各处发力推动身体前进的。
有了这种感觉之后，萧遥让方教练开启计时，自己则站在岸边，准备测试身体协调之后的蛙泳和自由泳速度。

第1019章
方教练自从被萧遥折腾过后,再没有什么小心思了，萧遥说什么是什么，此时得了要求,马上准备起来。
心里则在叹气，萧遥这两个月以来，除了学习蝶泳外,多数时间在自由练习,只是偶尔练一下他给安排的速度训练。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上，可是却不敢管,现在萧遥突然要测速度,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每个月做的速度训练那么少,难道速度有可能提升吗?
根本就不可能。
然而，他吹哨之后萧遥下水开始游，他起初还没看出什么,但是看着看着,眼睛就直了。
作为一个专业的教练,他清楚地感觉到,萧遥的速度，似乎提升了！
意识到自己居然凭感觉下定义，方教练有些羞愧，连忙低头看手上的秒表。
看完秒表，他在心中对比了一下萧遥过往的速度，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不是单纯的感觉，而是真的！
萧遥的速度,提升了！
方教练生怕一切都是一场梦，所以一言不发，努力憋着,直到萧遥游完100米，上了岸，这才呼吸急促地低头看时间。
当看清手中的时间，方教练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可能看错了，忙揉揉眼睛再看。
但是时间，依旧是刚才看到的时间。
也就是说，他没有看错。
萧遥待在水中，抬头看向方教练：“方教练，我用时多久？”
方教练再次咽了咽口水：“比之前快了足足2秒！”到如今，他还是觉得恍如在梦中。
在游泳决赛中，快了2秒是什么概念？
是从倒数直接飙升到第一名，还比第二名快很多很多很多的水平！
现役的运动员都是顶级的，在奥运会决赛中，每个选手的时间差都是十分微小的，基本都是微秒的差别，也就是百分之几秒，由此可见，快了2秒，是多么逆天的概念！
萧遥听了满意地点点头：“不错。”不过还是要加油，因为这个快了2秒，是和她以前的成绩比，但是跟奥运会上的其他运动员相比，还没什么优势。
方教练又咽了咽口水，按下急跳的小心脏，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每天的加速训练做得不多，速度却提升了那么多，太不可思议了！
萧遥道：“我之前虽然学会了游泳动作，但学会的只是游泳动作的形，现在才算是学会了神。”她是一只龙虾，她之前学人类的姿势也只是学姿势，学得表面上看起来像，但实际上细微之处，一直不过关，更不要提全身肌肉协调一致了。
经过这两个月来的不断揣摩，一次又一次舒展身体，上万次上十万次百万次舒展身体，她终于找到了动作协调一致的神，并熟练运用了。
方教练的目光马上亮了起来：“这么说来，蛙泳也学会了？我们再测一下蛙泳吧。”
萧遥点头，这本来就是她想测的。
方教练刚要计时，但是想起，萧遥刚游完自由泳还没有休息过，便道：“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她到大型赛场上参赛，都是参加完预赛没多久就决赛，一项接一项地参加，相当于没有怎么休息，她得在游泳馆做好提前的模拟。
方教练听了没有反驳，马上协助萧遥进行蛙泳的游泳计时。
萧遥奋力游完，揉捏着疼痛的手臂，抬头问方教练：“怎么样？”
方教练虽然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可是这次看到看到成绩，还是一脸的难以置信：“蛙泳也快了差不多2秒。”
虽然没到两秒，但是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差了0.05秒。
萧遥点点头：“从今天开始，我们继续执行你之前安排的加速训练。”她要让自己在奥运会上仍然出类拔萃！
方教练连忙点头，目光发亮地道：“练出来之后，你的速度再次得到提升，那么在奥运会上，也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萧遥点头，心里却想起之前亚运会时，方教练和许教练都说，乔娜有可能是找来针对她的，当下便说道：“方教练，我的速度提升这件事，暂时不要说出去。”
方教练很是不解，忍不住问：“为什么？”虽然他会听萧遥的，但是他真的想知道为什么这么做。
萧遥道：“之前参加亚运会时，你不是说乔娜是欧洲派出，特地针对我而来的吗？我担心，我这次提升速度一事传出去，人家提前做准备。”
方教练马上严肃着一张脸点点头：“有道理，这事我们一直瞒着，直到比赛那天。”
这天起，萧遥一边练蝶泳，一边进行加速的训练。
为了适应水中的抑妖物质，她每日都在水中加入最新的抑妖物质，而且每天经常呆在水中进行运动，让自己习惯这种灼烧的痛楚，努力遏制变回原形的冲动。
这些，在大型运动会上她都要经历，所以得提前适应和习惯，让痛楚在大型赛事中对她的影响降到最低。
由于游泳中心安排的伙食很有营养也很健康，萧遥的身体不断拔高，因此训练也不断进行小幅度的调整。
除了忙于日常训练，萧遥有空了，也开始在网上查雷光公司的相关关系。
她不敢托丈一道长和乔雨乔展查，因为丈一道长知道太多会寻根问底，乔家姐弟帮忙追查则会遇险，所以决定自己查。
这天晚上，萧遥将查到的信息全部排查过后，发现雷光公司和昊永集团有多次生意往来，而且都是暗中的。
这让她觉得奇怪，如果是一般的合作伙伴，光明正大合作就是，为什么要私下里进行呢？
几乎是立刻，她便怀疑，上次在她橙汁中下让妖族浑身无力妖力不继的，应该和昊永公司有关。
可是，她和昊永公司有过节吗？
萧遥一边想，一边上网查昊永公司。
看着昊永公司的执行总裁，萧遥觉得有些面善，但是死活想不起来是什么时候见过了。
想不起来，她便不想了，关了电脑睡觉——因为每天的空闲时间不多，她每次查，都只有那么一点时间，所以进展很慢。
直到有一天，萧遥跟丈一道长聊天，得知丈一道长要帮人做法事，随口问了一句如此郑重，是不是权贵，丈一道长说那人她也见过，并提起丈一道长第一次来游泳馆时跟着来的，萧遥才记起，这个人自己的确见过。
当时，那位郑原先生领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士龙碧心跟着来的。
萧遥挂了电话，开始查郑原。
她想知道，这人是什么身份，和她是不是有过节。
只可惜查了一遍，都没查出任何东西。
在郑原身上没查到什么，萧遥又去查龙碧心，但是仍然没有任何收获。
这两个人的身世身家都很干净，和西方教廷以及海妖都没有任何关系和联系。
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对付她？
还是说，她猜错了？
背后对她下手的，其实不是昊永集团的人？
这时乔展打来了电话，说他查到一些东西了，内容正是萧遥查到的昊永集团跟雷光公司有暗中的生意往来。
萧遥一边谢过他，一边说道：“怎么乔雨姐还是跟你说了？我说了不让她说的。”
乔展笑道：“你不让我姐跟我说，是不想我担心，我就只能当做不知道，现在查到东西，才告诉你一声，你不要有心理负担。”说到这里声音有些沉，“我早该帮你查的，但是之前我在南极，实在没法查。”
萧遥道：“这算什么事啊，你还愧疚上了。不说这事了，南极好玩吗？在那里观星，是不是看得格外清楚？”
乔展磁性的嗓音显得更动听了，他道：“很适合观星，看得很清楚，漫天都是繁星。等你有空，我带你去南极看星星，好不好？”
在南极看星星是享受，星河璀璨，美不胜收，可是他每次抬头仰望灿烂的星河，总会遗憾，她没能跟自己一起看这样的星河，然后想，她此刻在做什么呢？
萧遥马上高兴地道：“好啊，等我有假期，我就联系你。”
两人又聊了一些别后的事，才挂上电话休息。
次日萧遥休息，她回花店和庄樱过，之后又让人看着花店，自己则和庄樱出去吃饭看电影。
她是想到处走走，让对她出手的人再次动手，好让自己能多查到一些东西，可惜，这次出去无事发生。
休息过后，萧遥回游泳中心。
刚回到，便被一个运动员拉住：“你听说没有？吴秋菊受伤了住院了。”
萧遥吃了一惊：“什么？伤得严重吗？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她后来和吴秋菊接触不多，但是同在游泳馆，总是经常见到的，再加上她佩服吴秋菊的刻苦，所以心里已经认定这是自己的朋友了。
骤然听到朋友出事，她的心很不好受。
那运动员道：“具体情况还没说，但是伤得挺严重的，据说得休养很长一段时间。”说到这里脸上露出黯然之色，“我听人说，极有可能参加不上明年的奥运会了。”
萧遥听了，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对运动员来说，奥运会是他们最渴望的舞台，是他们十多个寒暑苦练最想登上的舞台。
可是现在，吴秋菊居然有可能无法登上这个舞台了。
萧遥跟这个队友告别，马上去找吴秋菊的教练问具体情况。
吴秋菊的教练叹着气说道：“那孩子想提速，一直加时训练，原本这也不会有什么，可是她太急迫了，肩膀痛、腰肌不舒服一直不说，只当是小事，现在就成了大祸。”
萧遥的心像被棉花堵住，问道：“那会影响她参加明年的奥运会吗？”
吴秋菊的教练点头：“会。”她又叹了口气，才道，“她这个伤，得养很长一段时间。养好伤之后重新开始训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想将速度提上去，实在太难了。而我们这里，有的是出色的游泳选手。”
参加奥运会，是靠成绩的，而不是看哪个勤劳哪个惨就让哪个上。
吴秋菊受伤之后要养伤，之后即使继续训练，也是重头再来，这么一来，她的速度，绝对比不上一直在游泳馆苦练的其他运动员，也就是说，她争取不到参加奥运会的资格。
萧遥心情沉重地去跟方教练请假，回花店拿了个花篮，再买了一些苹果，便去医院看吴秋菊。
吴秋菊躺在床上，脸上一片木然，仿佛失去了生气。
萧遥出声叫她：“秋菊——”
吴秋菊听到她的声音，眼珠子慢慢转过来：“是你啊——”
萧遥放下手中的花篮和果篮，在她身边坐下来：“你想吃什么？”
吴秋菊看向萧遥：“你为什么不劝我？”
萧遥轻声道：“应该有很多人劝过你了。而且，这种事，劝是没有用的。”得自己想清楚。
听到萧遥这话，吴秋菊的眼圈瞬间红了，她捂住脸：“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只是想勤奋一点，多练习一点，让速度提升上去，为什么这么难？”
萧遥没有说话。
这一刻，她甚至在想，自己留在泳坛，是不是对吴秋菊以及其他人类运动员生存空间的挤压。
吴秋菊的眼泪从指缝中不住地低落：“萧遥，我完了，我完了。我一直想靠在奥运会上拿金牌出名，得到奖金和代言，然后改善家里的环境。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幻想。我太没用了，太没用了！”
萧遥拉开她的手，递纸巾给她擦眼泪：“你不是没有用，你只是运气不好。你别哭，等养好伤，慢慢训练，参加下一届奥运也是可以的，那时你正当盛年。”她说到这里，语气变得坚定起来，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以后，会得到更多的机会！”
如果她和丈一道长以及佛门的计划能够如愿进行，那么今次奥运会之后，人鱼便不能再和人类参赛，就算要和人类参赛，也得受到抑妖物质的制约，这么一来，人鱼的游泳水平急促下滑，人类将会得到更多机会。
吴秋菊拿纸巾擦眼泪，灰心丧气地道：“萧遥，谢谢你。不过你不用安慰我了。我虽然有些天赋，但是和西方人没法比。我不勤奋，注定比不过别人，可我勤奋，又会弄伤身体。这是注定的，老天爷不想让我提升速度拿到冠军。”
萧遥认真看着她：“不，还有机会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又找理由说服吴秋菊，“我是修道的，我会看相。”
吴秋菊听了萧遥这话，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眼睛逐渐有了光彩：“也对，你这家伙总是与众不同的，没准你说的是真的。”
萧遥眨眨眼：“什么叫我总是与众不同的？”
吴秋菊道：“你和沈主任、方教练作对，闹成那样，最后还是被请回来，还让我们可以重新签订更有利的合同，可见，你和别人不一样啊，有着厉害的手段。”
萧遥无语：“什么厉害的手段，那是因为我是修道的。不过最本质的，是我游泳一直很勤奋！”
吴秋菊听到这话，脸上带上了担心：“也别太勤奋了，你看我，就是天天练，早练晚练，不管自己的身体，以至于变成这样的。”
萧遥点点头：“你放心，我知道劳逸结合的。”见吴秋菊脸上重新有了精神，她又跟她聊了好一阵，才告辞离开。
回到游泳中心之后，萧遥继续和之前一样，每天勤学苦练，努力提速。
即将过年时，萧遥练会了蝶泳。
但还没有彻底学会蝶泳的神，所以速度比较普通。
对此，萧遥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因为这届奥运会，她只参加自由泳和蛙泳，蝶泳留待下次。
过了年时间似乎跑得更快了，转眼便迎来了新一届的夏季奥运会！

第1020章
这次夏季奥运会在泡菜国举行,萧遥和国家队其他运动员一起，提前抵达泡菜国。
但是她很吃不惯泡菜国的饭菜，因此很多时候不吃奥运餐,而是另外找中餐吃。
泡菜国土地面积小，国民虽然有钱，但是投入奥运的资金却不高，吃的住的都十分普通,一些胃口比较大的西方运动员甚至吐槽说吃不饱。
有记者将一些运动员的牢骚报道出去,在外界引起了广泛的讨论。
这些纷纷扰扰，萧遥和队里的运动员一概不管，该训练训练,该出去玩便出去玩。
只是，出去了两天，萧遥便面有菜色，感觉受到了冲击。
队里的运动员拍着她的肩膀安慰：“这些很常见，习惯就好。你也知道的，运动员精力充沛,所以某些方面的需求就比较大，为了解决需要无可厚非。”
萧遥摆摆手，还是觉得吃惊：“让我先缓缓,先缓缓。”
她这两天出去,第一天频频被东亚人种的人追求,被迫听热情大胆的情话，一些西方人看她的目光也十分火热，但是名面上看她几眼却欲言又止，暗地里却也来说情话，而且十分大胆露骨。
萧遥生得好,就算在游泳馆内，也经常男运动员追求，可以说整个游泳中心，几乎所有男性都追求过她，就连其他项目的男运动员，也发信息打电话热情地追求过，所以在国外第一天遇到，也只当是他们看自己好看才如此追求。
但是第二天她看到不同国家的男女聊对眼之后，一起去开房，而且看了不下十对，就连她，也被很多人暗示约，她吃惊恼怒之下问年龄大一些的运动员，才知道，这可以说是约定俗成的行为！
因为运动员有异常充沛的精力，那么他们在某方面的需求量也大，在即将比赛前，有需求的，都会互相约，尤其是需要爆发力比较强的项目。
对于这些，奥委会是不会命令禁止的，当然，也不会明着赞成，但是据说也有善解人意的奥委会，曾为此提供过方面。
安慰萧遥的运动员见萧遥大受打击的样子，便又道：“其实运动员的圈子，比你想象中复杂。好比说田径圈，有教练会让女运动为了金牌，会在赛前故意怀孕，之后打掉来参加比赛。”
萧遥的三观，再一次受到严重的冲击，她吃惊地问：“为什么？这不是很伤身体吗？不是会影响运动员的发挥吗？”
“并不是。有数据显示，怀孕后，身体的各项数据都会提升，据说对田径运动员而言，有类似吃兴奋剂的作用。”安慰萧遥的运动员周雨说道，“有怀孕生子之后重回赛场的女运动员曾亲口说过，身体各项数据的确提升了。”
萧遥还是无法理解，也不相信真的会有这种存在，便道：“你都没见过，应该是道听途说的吧。”
周雨耸耸肩：“我还真没见过，我和你一样，都是游泳的，哪里能亲眼见过啊，都是听说的。”
“那我们别聊这个了。”萧遥说完叹了口气，“接下来几天我不想外出了。”
周雨道：“你不外出也好，太招蜂惹蝶了。”又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你这几天好好休息吧。”
萧遥接下来几天，真的没怎么外出，即使出门，也只是在奥运村范围内走走，或许去游泳馆进行训练。
因为方教练和助教都跟着，她去游泳馆时，遇到搭讪和约的人很少。
在训练游泳期间，萧遥见到了曾交过手的天竺国乔娜。
和过去一派倨傲相比，她这次看到的乔娜，十分温柔和谦虚，或者说谦卑。
只见乔娜围在几个金发碧眼的美丽男女身边，一副做小伏低的模样，不过她的姿态虽然放得很低，但是没几个人理会她，需要使唤，才会叫她。
乔娜很听话，不管谁使唤她，她都毕恭毕敬地完成。
仿佛注意到萧遥的目光，乔娜拿着一条毛巾过来的时候，朝着萧遥的方向看了过来，当看到萧遥，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但是下一刻，她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便飞快地收回目光，继续送毛巾。
萧遥见了她这表现，顿时了然。
乔娜还是过去那个倨傲的乔娜，只是她在面对西方其他人鱼时，失去了倨傲的本钱，成为了最不起眼的那一个，所以她需要讨好这些同族。
意识到这一点，萧遥想笑，但是刚笑起来，心里又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悲哀。
这时站在金发碧眼运动员身边的教练也注意到萧遥了，其中几个交头接耳说了几句，便叫上几个金发碧眼的美女，一起走向萧遥和方教练。
方教练见他们上来，便笑着打招呼。
双方教练、运动员都打过招呼后，西方教练身边的译员笑着看向萧遥：“我们见过萧女士在亚运会中的表现，的确很棒，希望萧女士这次继续加油。”
萧遥知道，这些是那些教练的话，译员只是将之翻译过来，当下含笑看向那些教练：“游泳历来是你们的强项，这次我要长长见识了。”
当视线落在那些教练身上时，她清楚看得到，这些教练虽然面上带笑，但是目光里都带着不以为然和倨傲。
显然，他们认定，她自由泳和蛙泳的速度虽然快，但绝不会是他们手下运动员的对手，毕竟他们手下的运动员，可都是擅长游泳的人鱼一族。
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看向萧遥时，亦带着淡淡的倨傲，但是并没有说什么倨傲的话，相反，说话还颇为客气，但也有一两个看向萧遥时，眸中露出佩服之色，不过她们无一例外，都表现出了强大的自信。
大家有好打过招呼之后，便分开，继续进行各自的训练了。
乔娜被撇在一边，很是尴尬。
她瞧不起萧遥，但是她讨好的金发美女们对萧遥，似乎还挺客气的，即使有些倨傲，但也将之当成了对手。
乔娜想到她们对自己的样子，心中很不好受，也十分嫉妒。
难道，她不配赢得她们的尊重，萧遥却可以吗？
萧遥不管乔娜说什么，她看着离开的金发美女们，心中叹息一声。
这一次，对不起了。
泡菜国办的奥运会开幕式场面不算大，整体而言相对平庸，只有一两处颇为出彩。
不过这些都是给外界讨论的，对萧遥和其他运动员而言，开幕式过后，将是所有运动员大展身手的时候，也是检验他们这几年来努力成果的时候。
率先开始的是射击举重一类的项目，萧遥有空了，也会跟队友去看。
赵老爷子带着他那个孙子赵岩也来了，邀请萧遥一起看比赛。
萧遥看在赵老爷子的面上去过一次，但被赵岩各种示好弄得烦不胜烦，之后便找借口推了，直到乔展到来，她才又跟着到看台上看戏。
作为华国运动员的颜值担当，萧遥每次出现在看台都会被拍。
一开始，网友们看到她和赵岩坐在一起，觉得有点配，积累了一些CP粉，但是只看到两人同框过一次，之后就没有了，CP粉很难壮大。
等乔展来了，萧遥频频和他坐一起，还有说有笑的，比跟赵岩在一起自然亲密许多，且更般配，CP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暴涨起来。
等到萧遥知道这些，开始避嫌时，已经来不及了。
不过，她也没空担心太多，因为游泳比赛，即将来临了。
次日上午，将同时开始自由泳和蝶泳100米的预赛！
而萧遥和佛道合作的计划，即将在这两个100米预赛的项目中展开，成为奥运史上前所未有的大新闻。
第二日一早，萧遥吃完早餐，跟着方教练去赛场时，被赵岩拦了下来。
他一脸深情地道：“萧遥，你今天比完赛，我们一起去看比赛好不好？”他看到萧遥和乔展的CP粉是自己和萧遥的百万倍，嫉妒得几乎要发疯。
萧遥很冷淡：“抱歉，不大方便。”说完微微颔首，就快步跟方教练直奔游泳场馆。
游泳场馆很大，囊括了所有游泳项目的比赛，四周的观赛区也格外巨大。
萧遥进场之后打眼一看，见几乎坐满了，心中很是满意。
再看到各国都有数个摄像头一直拍着各个泳池，心中更是满意。
观众这么多，又有现场直播，就算事发后西方教廷想掩盖也没法掩盖了。
华国的观众不少，许多都是奔着萧遥来的，看到萧遥进场，似乎还看观众席，顿时激动疯了，疯狂挥动手中的小红旗，高声喊萧遥的名字。
萧遥回神，听到观众们的叫喊声，便笑着冲四周挥了挥手。
她这样回应，四周的观众更激动了，疯狂挥动红旗和高声呐喊。
萧遥跟华国观众打过招呼，便去即将比赛的自由泳泳池等着。
这时观众席又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显然又有明星运动员进场了。
方教练听着这欢呼声，有些自豪地说道：“这些西方运动员虽然成名更早，在各国都有粉丝，但是他们粉丝的欢呼声，和你粉丝的欢呼声也差不多嘛。你这次如果能拿到金牌，名气和粉丝绝对能超越他们的。”
萧遥没想到方教练居然连这个也比，她没说话，而是看着看台上为西方游泳运动员欢呼的观众出神。
原先她还担心，即使解决了人鱼参赛的问题，也很难和佛道两家达到共识——不该见妖就收，而是像对待人类一样，将好人放过将犯罪的坏人关起来。
现在看着看台上坐满了的各国粉丝，她觉得自己所图成功的几率很大。
在萧遥出神之际，100米自由泳和蝶泳的预赛，即将开始。
萧遥此刻身上穿戴的，是刻入符咒和阵法的泳衣、泳帽和泳镜，这些能让她在做过手脚的水中不会露出原形。
倒计时开始，萧遥、乔娜以及西方那些金发碧眼的美女全都站到跳板下，活动双手双脚。
裁判示意预赛即将开始时，萧遥、乔娜以及西方美女们，全都站到了跳板上，微微蹲下，准备跳入水中。
由于人鱼最喜欢参加游泳比赛，所以游泳队是最多俊男美女的，历年来的奥运会中，最受关注和青睐的，基本也是游泳队。
此时，各国的记者都将镜头对准了泳池边的俊男美女们，当然镜头最中央，是留给本国运动员的。
过去华国队虽然也关注本国队员，但是总会情不自禁地给金发碧眼的他国运动员镜头，没有别的原因，实在是他们生的很是好看。
今年萧遥参赛了，她更符合华国人的审美，所以镜头，多数都聚焦在萧遥身上。
但也仅限于本国了，泡菜国、樱花国虽然也更喜欢看萧遥，但是他们向来追捧西方国家，所以除了给本国运动员镜头，其他镜头，多数是给西方国家的俊男美女的。
各国看直播的网友看着镜头上金发碧眼的俊男美女，都纷纷感叹：“西方人的长相实在太得天独厚了，或者说西方游泳队的长相太得天独厚了，都是一水的金发碧眼，太美太美太美了！”
就连国内，也有一部分人鱼的粉丝对将镜头给萧遥不满：“虽然萧遥很好看，但是也不用一直拍她吧？她连一个奥运金牌都没有呢。我家哥哥可是有两枚奥运金牌了！啊，他帅得如同文艺复兴时期的雕像，仿佛油画里的绝美少年！”
“我家莉莉也很美啊，纯正的金发碧眼美女，那双碧蓝的眸子看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拥有了全世界，多给她镜头吧，她也拿过奥运金牌的，实绩很好看。”
当然，这些网友被喷了，因为更多网友喜欢看自己国家的运动员。
被喷了的网友很生气，纷纷反驳：“虽然是本国的，但是给一些镜头就行了，有必要一直给镜头吗？而且说句难听话，在游泳项目，向来是西方人的天下，这次绝对也不例外。所以这次，萧遥不可能再拿金牌了，那一直拍她有意思吗？”
“你胡说什么？谁说我家萧遥不可能拿金牌了？你们这些崇洋媚外的玩意儿……”
转眼间，萧遥的粉丝以及普通网民，便跟这些国外运动员的粉丝撕了起来。
此时，各国镜头拍着一水的俊男美女，解说员都纷纷开口感叹：“游泳队一如既往，十分具有可看性。他们不仅游泳速度快，一个个也都是貌美如花，他们进入水中，就如同美人鱼一般。”
“我们看，倒计时开始了，10秒，9秒……2秒，1秒，开始——”
“很棒，这是美的盛宴，所有选手的入水动作都可以用完美来形容，实在太棒了，他们就是美人鱼！”
各国电视台的解说员以及现场的记者都这么赞美的时候，只见入水的许多运动员突然身体一顿，旋即脚下溅起大片的水花。
这个变故惊呆了现场记者和解说员，现场记者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所有游泳运动员突然集体失误，这个水花太夸张了，虽然不是跳水，不用压水花，但是这也——啊啊啊啊……卖糕的，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鱼尾？”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现场的教练、摄影师、记者以及观众，所有人张大嘴巴，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泳池里划水的人鱼尾巴，忘了说话。
在水中的男女人鱼们，虽然感觉到一阵剧痛以及难以不可抑制的冲动，但还是努力向前游——他们过去也参加过奥运，拿过金牌，他们的职业素养可比乔娜好许多，所以虽然感觉剧痛，却还是奋力向前游，不让自己落后。
但是又向前游了几秒，他们便感觉不对劲了，因为虽然浑身剧痛，但是游泳太顺畅了，仿佛所有的水都是受他们控制的，这些水众星拱月一般捧着他们，让他们的速度飙升，毫无束缚感，如同他们在海洋中畅游的那样。
有了这样的感觉后，人鱼们都觉得不对劲了，他们接着脑袋扭向身后时看向身后。
这一看，他们彻底游不下去了。
因为他们看到了自己的鱼尾！
岸上，现场记者们看着泳池里一条条扑腾着的鱼尾，也快疯了。
“哦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我是赞过他们的游泳姿势如同美人鱼，可是这只是赞扬的话，他们怎么就真的是美人鱼？”
“啊啊啊，我出现幻觉了吗？为什么水里出现那么多鱼尾？”
“谁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水里出现了这么多鱼尾巴？”
西方教练中就有教廷人员，他们看着泳池里甩动着鱼尾的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们，冷汗涔涔，马上意识到，出现巨大的变故了，在反应过来之后，他们高声吼道：“关闭摄像仪，所有人全部关闭直播！”
但是萧遥、丈一道长以及佛家的了悟大师以及国家方面，也是提前做过准备的，因此在西方教廷的人高喊之后，马上有非洲记者高声喊道：
“不能终止直播！先给我们一个解释，为什么会有人鱼？哦卖糕的，世界上为什么会有人鱼，他们为什么会来参加我们人类的游泳比赛？”
“道琼斯先生，我想你们得给全世界人民一个解释，为什么你们国家会出现人鱼参赛？而且人鱼出现之后，你们就要求暂停直播？”
“我觉得一切都像一场梦，我希望弄清楚，这一切不是一场梦。但是，该死的，人类的游泳比赛，为什么会有该死的天生擅长游泳的人鱼参赛？”
现场乱成了一团，反应过来的所有人，都在高喊。
有的人在争执，有的则因为发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故只是喊出种种代表震惊的单音节。
道琼斯先生和教廷的其他人焦头烂额，冷汗跟小溪似的往下流淌，他们声嘶力竭地道：“停下，一切都马上停下，听我的，不许直播！”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们，即使亲近教廷的直播媒体，在这样的惊天新闻跟前，也为了关注度而继续疯狂直播。
道琼斯先生看向兴奋地对着泳池中的人鱼拍摄的各国记者，心中涌上了前所未有的绝望，他又看向不远处女子100米蝶泳的泳池，见也是同样情况，还有对面男子100米的自由泳和蝶泳。
四个比赛的游泳池中，所有人鱼都变回了原形，都被各国记者疯狂拍摄。
除此之外，还有四面八方的观众——永久性座位加上临时设置的位置共15000个位置都坐满了的观众，几乎手中都举着手机在兴奋地拍摄！
这件事再也掩盖不下去了，注定会传遍全球！
道琼斯先生以及教廷的其他人员满心恐惧，浑身发软，他们脑子里一片混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许多对着水中人鱼拍摄的记者纷纷惊呼起来：“哦，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鱼似乎都很痛苦！”
“哦，他们一定是出事了，快让他们上岸。”
虽然在泳池里参赛的许多人不是人，而是人鱼，但是人类从不认为，人鱼是他们的敌人，该遭受这样的痛苦，所以许多人都纷纷喊人先将水中的人鱼救上来。
萧遥亲眼看着这盛况的发生，即使有心理准备了，看到时，还是大感震撼。
这次100米自由泳A小组的参赛选手足有16名，除了东南亚几个国家的游泳选手外，其他全是欧美以及澳村的选手，而这些选手，全是人鱼。
一大群人鱼在水中变回原形，扑腾着鱼尾，着实算得上蔚为大观！
不过震撼过后，她看到自己身旁赛道里的两条人鱼一脸痛苦，还是暗叹一声，游过去扶住她们，示意她们也伸手扶住赛道游向岸边。
人鱼们看着自己的鱼尾，不敢上岸，但是在水中，实在太痛苦了，最终还是熬不过，在东南亚国家运动员以及现场记者、自己教练的帮助下，上了岸。
上岸后，人鱼的鱼尾更清晰，带给人的震撼更大。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东方佛道两家在现场巡查的人纷纷拿着法器出现，他们走近人鱼之后，用法器感应了一下，随后都沉下脸看向西方教廷：“都有妖气，是妖族，我们希望，道琼斯先生和西方教廷给我们一个交代。”
道琼斯是个思维灵活有谋算的人，他看到现场记者都说人鱼似乎受伤了，语气还带着万分的同情，所以马上有了法子，此时听到佛道两家逼问，忙道：“他们都受到了伤害，我想，一定是有人暗算了他们。”
负责巡查这里的道家代表是丈一道长的大弟子钱礼，他听到道琼斯的狡辩，当下说道：
“即使陷害，也不可能改变种族。这些变回原形的参赛者，都是妖族无疑了。我希望得到合理的解释，为何天生擅长游泳且游泳速度惊人的人鱼，会来参加我们人类的游泳比赛。”
和钱礼一起巡查的佛家代表是了悟大师的弟子惠通，他点头附和钱礼，也看向道琼斯先生：“人鱼速度比人类快很多，他们来参加人类赛事，十分不公平。我们希望，你们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道琼斯先是说人鱼受到了伤害，再说被人暗算，一开口就是卖惨，以人鱼运动员这些年来积累下来的口碑，没准真的会带跑很多人的思路，让很多人认为他们是受害者。
所以，他们只能点出，人鱼天生是游泳健将，他们参赛，对人类是否不公平，将人鱼放在人类的对立面上，并强调一起比赛是否公平。
这个世界上，多数是人类，这些人类在各行各业服务，或多或少能体会到不公平的痛苦，所以他们最难以忍受的，就是种种不公平，点出公平，他们感同身受，就会支持人类，不被道琼斯带跑。
钱礼和惠通一说，许多记者也忍不住追问了起来。
在职场中，充满了不公平，所以他们看到不公平的事，自然十分敏感。

第1021章
面对佛道两家的追问以及众多记者的目光,道琼斯有些撑不住，当即说道：“这些，我想应该交由奥委会来处理。”
这种事,的确是由奥委会处理的,所以钱礼和惠通皆点点头。
道琼斯看向站在自己身旁的约翰：“约翰,你去请道森先生过来。”
奥委会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跟东方佛道两家的角力和谈判，而既然是角力和谈判，就得请在此处最厉害的高手，这样才有谈判的可能。
惠通和钱礼听了这话，相视一眼，钱礼走向萧遥：“大师,请你也跟我们走一趟。”
因为事先并不敢肯定此事一定会成功,而且也不好做得太过刻意，所以佛道两家名面上的老大都没来,那么此处法力最为高深的，就是萧遥了。
道琼斯一听,马上走了过来：“这位女士也是参赛的运动员，应该不适合参加我们的讨论吧。”
钱礼马上说道：“我认为正好相反,萧大师是运动员，也是我们道门的代表，此事涉及运动员和大批妖物，她可以说是最有发言权的人了。”
惠通见识过萧遥的手段，闻言马上出言附和。
萧遥听着双方的翻译,上前道：“道琼斯先生放心好了，此事我对事不对人，绝不会有任何偏私。”
道琼斯对这话半句也不信,但是他也看得出钱礼和惠通是铁了心让萧遥参加的，自己拒绝只怕不行，再加上如果此事处理得不合教廷的意，完全可以推在萧遥身上，说她身为同行却打击报复，是个很好的突破口，当下没再言语。
在教廷请道森以及大家帮忙将人鱼带去奥委会的办公室时，萧遥飞快地去换回自己的衣服，并翻出手机看网络上对今日一事的评价。
和她想的一样，与现场相关涉事人以及被诱导的记者是惊讶于人鱼居然来参加人类的比赛胜之不武不同，发视频的现场观众以及看直播的网友，则纷纷惊叹于“世界上竟然有人鱼”，对人鱼参加人类的比赛是否公平，倒是在其次。
毕竟一个全是人类、人鱼之类的都是传说中的世界，突然真的出现人鱼，实在太耸人听闻了。
不过，对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鱼的震惊过后，相信网友也会十分关注人鱼参加人类的游泳比赛是否公平的。
将手机放好，萧遥去奥委会处理事务的会议室。
此时教廷在此身份最高的道森先生已经来了，那些人鱼全都披着浴巾，一脸惊容地缩在会议室右侧。
萧遥进来时，明确感觉到，自己进来时，道森、道琼斯和约翰看自己的目光十分锐利。
她恍若未觉一般，淡定地走进来，含笑冲大家微微颔首：“抱歉各位，我来迟了。”
钱礼立刻站了起来：“不算迟，我们也是刚到不久。”说完拉开道森身旁的椅子请萧遥落座。
萧遥谢过他，在椅子上坐下。
奥委会的负责人见人齐了，便开始讨论这次的事。
他虽然偏向欧美，偏向教廷，但是对人鱼参加人类的比赛以天赋垄断金银牌，也是十分不满的，尤其是他们泡菜国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所以提起此事，语气便带上了谴责。
道森先生听着他的话，脸上神色都未变，淡淡地说道：“在讨论此事之前，我认为应该先确定一件事，那就是，他们是人鱼，还是妖精。而这个问题，我们的前辈便进行过剧烈的讨论，也争论出了胜负。”
钱礼马上说道：“这个问题很简单，这次我们在泳池中放入了能让妖精现原形的符箓和阵法，而人鱼无一例外都变回原形，由此可确定，人鱼是妖，不是人。”
道琼斯马上说道：“他们是遭了暗算了。毕竟人鱼是不是妖，多年前就讨论过了。”
萧遥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浪费时间，当下说道：“这个问题很好解决，如果诸位坚信他们是人，不是人鱼，那么，不如让我用诛妖阵法一试？”
说完手上一扬，多了许多符箓以及小旗，她让这些符箓和小旗浮在四周，目光缓缓从道森、道琼斯和约翰的脸上慢慢掠过，最后看向会议室右侧的人鱼，
“不过我得事先说明，这个诛妖阵法是经过加强的，一旦祭出，里面的妖不死，绝不会收回的。”
右侧的人鱼之前在进入会议室时，就被钱礼和惠通祭出的法器弄得十分不舒服，故才一个个面容惨淡带着惊容的，此时听到萧遥要放出能诛杀妖精的阵法，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惊惶地看着道森：
“道森先生，救命——”
萧遥见人鱼都求救一般看向道森，便也看向道森，一边催动符箓和小旗，一边问道：“道森先生，不如让我祭出阵法试试？这么一来，所有的争执都可以解决了。”
原本气定神闲的道森听了这话，看着悬浮在萧遥四周散发出淡淡光华的符箓和小旗，脸色铁青，他盯着萧遥看了半晌，知道她不是威胁，而是真的会这么做，才沉声道：“不必了。”
萧遥听了，却没有马上收回符箓和小旗，而是问道：“这么说来，道森先生是承认人鱼是妖精了？”
所有人听了这话，都看向道森。
道森的脸色更难看了，他恼怒地说道：“萧女士一副要杀人的架势，我自然不再反驳。”
萧遥淡淡地道：“道森先生说错了，我是要除妖，而非杀人。另外希望道森先生说话爽快些，承认人鱼是妖精便直接承认，不要故作而言他，说些模棱两可的话，免得到时又说没有明确证据，再起争执。”
道森先生没想到萧遥这么不给她面子，铁青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加上知道，事已至此，不承认也没法，只得道：
“语言含蓄方为美，萧女士既不欣赏这种美，我直说就是。人鱼在佛道两家的法器下现出原形，看来都是妖。只是此事，我等原先一概不知。但据我所知，你们东方有一句话，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想，你们总不会容不下这些人鱼罢？”
钱礼沉声道：“自古为妖者为祸一方，重则迷惑人类吸人精血至其死亡，轻则变换形态欺瞒人类获取利益，所以妖精绝不能饶恕。”说完看向萧遥，“大师，既然确认他们都是妖，不如先将他们击杀吧？”
右侧的人鱼听了，全都瑟瑟发抖，纷纷对着道森几人叫救命。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几个见了，脸色难看，纷纷道：“他们外表看起来就是人类，也是生命，绝不能杀他们。”但是，他们也只能这么喊，因为他们教廷虽然也有些手段，但并不不能抵挡得住佛道两家的攻击，救下那些人鱼。
他们要救人鱼，自然不是因为心地善良，而是因为人鱼活着，他们都有利可图。
钱礼听了，厉声喝道：“由此可见你们也被他们迷惑了，他们是妖，可以化形，可以变幻各种形态迷惑你们，你们才会觉得他们和你们是一样的。可是实际上，妖精就是妖精，和你们平时吃的火鸡差不多，但是更阴险狡诈！”
说完看向萧遥，再次催促萧遥赶紧除妖。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几个听了，马上看向萧遥，纷纷说好话，其中约翰和道琼斯身份不是那么高，不那么在乎颜面，说到最后语气还带上了讨好之意。
那些人鱼听了，便知道他们的性命掌握在萧遥这么一个看着像个孩子一般的少女身上，忙都看向萧遥。
听着耳旁的争执声，感受着所有人的目光，萧遥将四周悬浮着的符箓和小旗都收了起来。
道森几个以及人鱼见了，俱是长出一口气。
他们纵使有千般秋后找萧遥算账的办法，但现场却阻止不了萧遥的，一旦萧遥当真要大开杀戒，那么现场的人鱼，死了也就死了，说什么都没用。
钱礼则十分吃惊地看向萧遥：“大师？”
惠通也不解地看向萧遥。
萧遥对钱礼和惠通道：“我们谈谈。”然后看向道森、道琼斯和约翰三个，“西方使用欺瞒的手段让人鱼参加人类的赛事，十分不公平，我想，你们也该商量一下，该怎么给予各国赔偿。”
说完便招呼惠通和钱礼走到角落处，又祭出一套阵法，避免被偷听，这才叹息一声说道：“两位，你们在事发后，有没有上网看过？”
惠通和钱礼同时摇头：“没有。网上不是在谴责人鱼参赛，影响竞技的公平吗？”
萧遥摇头：“网上讨论得最多的，是这个世界上，居然有人鱼。我们的人已经引导舆论了，想来应该会有谴责人鱼参赛不公平这事。”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但是我们会打舆论战，西方也会，他们比我们还擅长舆论，所以我想，目前外网的舆论应该是罚人鱼，但希望保护人鱼和医治在泳池中受伤的人鱼。”
钱礼和惠通不信，马上翻出手机看网上的评论。
当草草翻了一遍评论之后，两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这些人在想什么？难道就不怕妖精祸害人类吗？”
萧遥在两人看手机时，也看了下最新消息，发现西方舆论果然发力了，而且和她想的一样，都认为虽然人鱼参赛不公平，但是是人鱼受伤了，要先帮人鱼医治。
她此时听了两人的话，便说道：“因为有你们的保护，人类从来没有见过妖精害人的事，要让他们对妖精仇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继续道，
“就我个人而言，也倾向于不用斩除没害过人的妖精，只需要像人类颁布律法一样，只抓捕违法犯罪的人则可。”
“这不合时。”惠通和钱礼异口同声完，钱礼又加了一句，“而且有违祖训。”
萧遥道：“如果组训不合适，那么改了就是。”说完见两人脸上都露出不认同之色，便又道，“你们也看到网上的舆论了，你们认为，跟舆论对着干有用吗？我想就是国家层面，也会在意民意的。”
钱礼和惠通面面相觑，他们坐到这个位置，也知道跟舆论对着干的确不行，就是国家也不会支持。
两人想了想，道：“我需要跟师父商量一下。”
萧遥点头，看向另一个角落的道森几个，说道：“我想，我们大家都需要商量一下。”
随后她出面，让奥委会分别提供一个会议室，让东西方势力商量。
至于他们如今待的大会议室，则仍然让人鱼在此待着，但东西方都派了人在此看着，不让他们离开，不让他们接触外界。
钱礼和惠通很快跟自己师父联系上，并将民意以及目前的情况说了。
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都不支持放过妖精，但是听到舆论，都沉默了，不过两人都不是普通人，只是沉默片刻，了悟大师便开口了：“国内政府上层，我可以去游说一番。”
丈一道长一边点头附和一边道：“老道也认识了几个人，可以去游说一番。”
萧遥问两人：“如果到时除了华国外，其他国家都不让除妖，你们又该怎么办？让国家因为这个跟全球对着干，很不合适，说不得还会让有些势力借此抹黑我们行事血腥残暴。”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再次沉默了。
他们这个位置的人，很是清楚一些势力是怎么抹黑国内的，萧遥说的这些，还真有可能发生。
萧遥见两人都沉默了，便说道：“两位大师，我还是原先那个想法，害过人的妖，才需要镇压。没有害过人的，就不该被镇压。”说完见两人都不说话，便又道，
“这次西方有大批人鱼落在我们手上，西方绝对会发动舆论战为他们辩解的。两位如果继续想驱魔除妖，只怕来不及应对，不如想想，该怎么借着这次的事争取利益？另外，除了人鱼，只怕会有更多的妖冒出来，我们也该做好应对才是。”
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多年来接受的思想都是驱魔除妖，一时之间实在难以改变，听了萧遥这话，丈一道长下意识问道：“怎么应对？”
萧遥道：“制定类似人类的律法约束妖族，如果妖精杀人，该如何处置，妖精害人，又该如何处置，妖精变成人类参加人类的赛事占尽便宜，又该如何处置，这些都得有个章程。到时和西方博弈，也能名正言顺地处置了。”
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听了，下意识点头。
萧遥见了，便又道：
“另外，这次人鱼出现了，如果不会被诛杀，那么其他妖族，应该也会逐渐冒出来。既然要以妖族和平共处，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如何让利益最大化呢？西方能想法子让人鱼参加游泳比赛获利，我们东方，总不能什么也不做的吧？”
惠通和钱礼两个见萧遥头头是道，说得他们的师父都听了，早就啧啧称奇了，此时再听到萧遥居然还想到获利这事去，更是震惊。
震惊之余，两人都盯着萧遥不住地看，很想知道，这样年轻的一个小姑娘，为什么脑子里的想法那么多。
萧遥冲两人微微一笑，又对了悟大师和丈一大师说道：
“当然，两位都是大师，谈利益有辱斯文。不过，妖族有志于参加人类比赛，说不得会是常事，所以我们可以考虑一下，给妖族单独办一个运动会，还是让妖族在抑妖物质中与人类参赛？我个人倾向于后者，毕竟运动会是全球的盛事。”
丈一大师和了悟大师听得直点头，随后七嘴八舌地讨论开了。
讨论了片刻，订下了几个简单的章程后，便结束视频电话。
萧遥拿着章程，带着惠通和钱礼一起去跟道森他们谈判，为了保证谈判顺利，惠通和钱礼都来势汹汹的样子。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以为网络上的舆论打好了，面对萧遥几个会一帆风顺，却没想到，惠通和钱礼都仿佛不知变通似的，一直拿他们从古至今的行事方式出来说事。
他们只得拿舆论来说话，拿全球所有人的想法来说事。
这个也行不通，因为钱礼一脸的正气凛然：“虽千万人吾往矣，即使会被万民唾骂，为了保护人类不被妖族伤害，我也会力争到底。最差的结果，也不过是以身殉道。”
面对他这种不怕死不怕被唾骂的行为，道森一行人很无奈，他们也想过，这是钱礼故意作态威胁他们的，可是如果不是呢？那么多人鱼明星，如果都死了，他们可就亏大了。
所以道森一行人憋屈地劝说钱礼和惠通，一副有话好好说的样子，还戒备地看了萧遥一眼，提出他们和钱礼及惠通几个私下里谈一谈的意思。
萧遥见了他们的做派也没说话，继续低头玩手机，她很清楚，道森一行人以为，是她怕人鱼继续留在游泳圈内导致她拿不到冠军，所以才一力怂恿钱礼和惠通态度强硬，绝不能放过人鱼的。
然而不管道森一行人怎么说，钱礼和惠通都不肯松口，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眼见两家要谈崩，道森一派节节败退时，萧遥这才缓缓开口：“其实我个人认为，如果人鱼没做过坏事，没必要赶尽杀绝的。”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几个听了，大吃一惊，三人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其中道森作为代表说话：“萧女士说得是。”
他只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等着萧遥的转折，因为他实在没法相信，萧遥会支持他们。
萧遥点点头，看向钱礼和惠通：“人鱼虽然是妖，但是他们有了人类的智慧，随意杀他们，和杀人差不多。所以我认为，我们制定律法，约束他们，在他们伤及人类或者互相残杀时，再斩妖除魔好了。”
道森几个听到这话，觉得不像有转折的样子，马上疯狂点头：“萧女士说得没错。人鱼虽然是妖，但是他们没有害过人，相反他们还十分向往人类的一切，所以才参加人类的比赛的。这样的他们，直接杀掉太过残忍了。”
萧遥说道：“他们参加人类的比赛太不公平了，这些不能姑息。”说完看向钱礼和惠通，“如果你们做不了主，让我来跟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说吧。”
道森他们马上眼巴巴地看向惠通和钱礼。
其实他们都是老狐狸，听到这里，已经猜到，萧遥几个刚才在小会议室，说不定就是商量了这个，这会儿是特地两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在他们这里争取利益最大化。
但是即使知道，他们也得假装不知道，因为毕竟最后的结果，是有利于他们的。
惠通和钱礼一副没法做决定的样子，联系自己的师父。
萧遥和丈一道长、了悟大师如此这般地争辩了一番，争辩出之前在小会议厅里说好的决定，便看向道森：“道森先生，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我们东方，也表现出了最大的诚意，现在，你们可以给我们一个交代了吧？”
她说到这里，在道森开口辩解之前，又道，“西方国家当初使用药物逃避检查，可见是处心积虑的，所以辩解的话就不要再说了，我愿意做出这样的让步，也希望你们自觉点，不然就不用谈了，我一次性将他们灭了。”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几个自然不甘心就这样任凭萧遥这方宰割的，可是都还没开口，萧遥就封了他们的后路，而且她身后又出现符箓和小旗，似乎下一刻就要飞过去，将那些人鱼杀成飞灰。
面对这种无声的威胁，道森他们很无奈，但是，也真的被吓着了，说道：“我们愿意做出一定的赔偿，但是仅限于这一届奥运会的，过去的，就不用了。”他也解释为什么不赔偿过去的，
“奥运会是全球瞩目的盛事，如果揭露出过去一直有人鱼参赛，那将会动摇奥运会的地位，让人怀疑这项运动的公平共性原则，导致以后无人参赛或者这个赛事的权威性下降。”
奥委会的负责人在刚才，已经收到来自山姆国的电话，知道怎么办事了，闻言马上出声附和。
萧遥点点头说道：“这倒也是，奥运会的名声的确不容破坏。”
一句话，说得钱礼和惠通既惊且急，纷纷看向萧遥，就要出言相劝。
而道森、道琼斯和约翰几个，则疯狂点头，甚至露出了笑容。
萧遥看着神情格外不同的两方人马，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样吧，我们对外发文时，就不提过去了。但是呢，赔偿是暗中的，却还是得落实的。我记得，东方怀疑人鱼是从上个世纪四十年代起的，这个赔偿，就从四十年代开始吧。”

第1022章
萧遥这一席话,说得两方人马都变了脸色。
钱礼和惠通是从惊讶焦急变为惊喜和支持，两人不住地点头：“言之有理。”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三个，则从高兴喜悦变成焦急和恼怒,三人不住地摇头，沉声道：“这个赔偿不合理。”
萧遥沉下脸：“怎么,我们东方已经一再让步,你们西方不仅不肯让不,还要这样咄咄逼人吗？”
道森几个几乎没给气坏了，他们哪里咄咄逼人了？
他们正在被欺负,已经毫无退路了。
这小姑娘看着年纪轻轻的，居然玩倒打一耙的把戏！
道森深吸一口气说道：“萧女士,你说的这个赔偿年代，实在太久远了。”他们原本的心理价码,最多是从千禧年之后赔偿的，这已经是底价中的底价了！
萧遥好整以暇地说道：
“我是个讲道理的人。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起,你们就开始故意造假。你们授意下的运动员年年横扫游泳队的金银铜牌，名利双收,还因为在泳坛中的出色表现而接了很多商业活动，获利丰厚。我们要求你们从那个年代开始赔偿，合情合理。”
“那些事不是我们经手的,让我们赔偿,这很不公平。另外,那实在太多钱了，我们根本赔偿不起。”道森说着说着变得光棍起来,一副绝对拿不出钱的模样，“当然，如果萧女士愿意让我们欠着债,分数十年给钱，我们会努力攒钱。”
他相信，他们拿不出钱，眼前这讲道理的小姑娘，应该不会再逼迫他们的。
然而，他们认为的很讲道理的小姑娘萧遥瞬间沉下俏脸：“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按照东方的传统吧，遇上妖魔鬼怪，一律驱除，省得他们变为人形参加人类的活动，从某种程度上欺压人类。”
她说这话，纤长的十根手指不住地打着法诀，在她身边浮沉的发着荧光的符箓和小旗受此牵引，一边快速放大一边裹挟着巨大的光华和能量，冲向右侧的人鱼。
小旗和符箓还没触及人鱼，只是靠近，那些人鱼就全都向后倒去，嘴里发出尖叫声：“不，道森先生救命——”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没料到萧遥说干就干，而不是放阵法先进行威胁再谈条件，全都惊呆了，及至看到人鱼尖叫着倒下，生怕萧遥这大魔王当真对人鱼痛下杀手，异口同声高喝道：“住手，我们谈谈——”
萧遥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道森，不耐烦地道：“我要的，不是谈谈。”说完看向那些人鱼，“我刚才做了多大的让步，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所以，今日就算我用阵法除掉你们，也不是我的错，而是道森先生他们的错。”
人鱼们纷纷对道森先生道：“道森先生，答应她，答应她啊。”
他们自从变身为人参加比赛之后，生活便一直很是快乐，吃穿用度几乎都是最好的，名下还有巨额财产以及许多房产，那些钱和房产，够他们享受完下半辈子的，让他们就此死掉，他们实在舍不得。
道森看着一脸不耐烦的萧遥，见她纤长莹白的手指蠢蠢欲动，似乎下一刻就要动手，再想到她本身就是游泳运动员，说不得正想趁机会搞掉一批对手，当下一咬牙，道：“行，我们答应了。”
说完这话，他心里头又是憋屈又是不甘又是恼怒，看向萧遥，更是有吐血的冲动。
这个该死的小姑娘，说好的是个讲道理的人呢？
一点都不讲道理，而且一点都不懂谈判！
此外就是，他们这么多年来，除了面对几个地位高的人需要礼让，其他时候，都是被捧着的，何曾试过这么憋屈？
萧遥收回符箓和小旗，含笑点头道：“几位早点答应不就好了嘛，这样既不会吓着人鱼，也不会伤了和气。”
道森几个脸色铁青，没有说话。
分明是眼前这个小姑娘行事雷厉风行又不留情面，结果到了她嘴里，反倒成了他们的不是。
萧遥没理会他们，她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箓，祭出去笼罩着簇拥在一起的人鱼，见那些人鱼满脸惊慌甚至开始尖叫，便柔声解释：“放心，不会伤害你们的。你们之前受了伤，刚才又受了惊吓，我这个符箓可以帮你们缓和一点伤势。”
说完低头看了看手机，看到群里了悟大师发来的数据，便看向道森几个：“我们行事平和，一向与人为善，相信诸位都看到了。”
道森几个却只觉得她得了便宜还卖乖，再听到这话差点没忍住翻白眼，但还是忍住了，问道：“萧女士想说什么？”
他们已经明白，东方是由眼前这个小姑娘主事的，跟她谈，就等于跟东方的佛道两家谈。
萧遥道：“我们计算了一下游泳队明星队员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至今的收入，当然，已经参考了通货膨胀，每个运动员参加完一届奥运会之后四年内，大概收入平均为1000万美元。”
她脸上带着淡笑，侃侃而谈，“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距今，共举办了78次夏季奥运会，每一届参赛选手平均下来，足有12位，算下来，就是93.6亿美元。各位不用急着付款，可以先自行算清除再支付。”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三个听完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沉，其中道森开口：“根本不可能人均收入1000万美元！还有，每届绝不可能有12位参赛选手。”
萧遥收起笑容：“道森先生，我每次都好言好语跟你们谈，但是你们每次都毫无诚意，我很不开心。”说到“不开心”三个字，那些符箓和小旗，再次在她身后悬浮不定。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见她动不动就威胁，心态几乎爆炸，道森咬牙切齿地道：“萧女士这就叫好言好语吗？”
萧遥点点头：“当然。如果你们跟我好好说话，我根本不会生气。”说完开始念名单，“1947年自由泳选手乔治和艾米丽，蝶泳选手弗雷斯和瑞秋……”
她念了长长的一份名单，将47年、51年、55年的名单全部罗列了出来，正要继续念59年的，就被道森打断了。
道森深知，萧遥敢念这份名单，那么人数方面的数据绝对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将重点放在人均收入上面：“人数就不必说了，我们再谈谈人均收入吧。”
他相信，人均收入绝对没有萧遥说的那么多，因为虽然每届都会有人鱼走红，但出现的明星并不多。
萧遥点点头：“这个更好算了，不说别的，单说90年代连续两届拿自由泳金牌的汤姆斯先生吧，他在第一次拿冠军之后大红特红，接了12个代言，同时创办公司，在第二次奥运结束四年内，财富便达到了56亿美元的水平。”
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道森三人的神色，见他们脸色阴沉，也不在意，继续道，
“另外还有约瑟芬女士，她在奥运期限结束时，个人财富虽然没有汤姆斯先生多，但也达到了40亿美元。单是他们两个，加起来就不止我们要的赔偿了。我还给你们算到每个人身上，减了那么多，你们还不知足，这不是找茬吗？”
道森先生阴沉着脸擦起额头上的冷汗：“这个个人财富根本不是这么算的，那是他们的投资所得。我们应该算直接收入，因参赛出名而进行代言的直接收入。”
萧遥皱着眉头说道：“不是奥运，他们有资金创造个人财富吗？没有！这笔钱怎么都得算在内。”
道森先生觉得这是个突破口，所以据理力争。
萧遥见他们始终死磕，便叹了口气：“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你们始终坚持，那就按照你们说的算吧。不过，我希望这笔账算出来，你们不要再找借口拒绝支付。”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今天在萧遥身上吃的憋比过去加起来的都多，此时听到萧遥被自己逼得退让，心里如同吃了人参果，舒服不已，当即异口同声道：“我们可以保证，绝不会有此事发生。”
萧遥点点头：“既然如此，我就让他们算算参赛的直接所得吧。”一边说话，一边低头摆弄手机。
只是片刻功夫，她便含笑抬头说道：“我们的人办事很牢靠，已经提前找这方面的资料了，我一问，他们便发过来了。”
道森三人见她说这话时，芙蓉脸带着淡淡的笑意，无比的美丽，心中却生不起惊艳感，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心底涌上来，笼罩了全身。
萧遥不理变了脸色的三人，说道：
“按照参赛出名的直接受益来算，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距今，夏季奥运会、世界游泳锦标赛、世界短池游泳锦标赛、世界杯短池游泳赛加起来共123届，每一届有10个人，每个人平均直接收益1500万美元——”
道森三个还没听完便脸色大变，道森马上开口打断了萧遥的话：“等等，怎么每个人的直接收益居然有1500万美元？比奥运还高？这不可能！”
萧遥微微沉下俏脸：“道森先生，我会给你看完整的数据，请你不要一口一个不可能。不过，我可以先给你解释一下，之前奥运每人每届收入1000美元，是我因为心地善良给你们打的折扣。你们不喜欢我这种人性化的行事方式，我就只能和你们公事公办了。”
说到这里，不理会三人难看得不能看的脸色，继续道，“一届10个人，每个人的直接受益1500万美元，共123届，加起来就是184.5亿美元。”
道森三个听得脸色发白，几乎没厥过去。
这个赔偿数目，是第一次奥运赔偿的足足两倍！
这特么还有天理吗？
一定是这个还未成年的小姑娘故意坑他们的，她故意先算了个让他们有反驳空间的数据，让他们反驳掉进她的陷阱，然后再算这个巨额的数据！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三个意识到被萧遥坑了，都用吃人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看着他们难看的脸色和几乎要吃了自己的目光，眉头微微皱起来：“怎么，你们又要不认账吗？我作为一个运动员，时间是很宝贵的，我没有空和你们再算一次。现在，我就要听到你们的答复。”
她一边说，一边催动悬浮在身边的符箓和小旗。
符箓和小旗绽放光华，形成一个光华闪烁的大圈，缓缓移到人鱼上方，似乎下一刻就要压下去。
正在萧遥原先的符箓中疗伤的人鱼见状，再次变了脸色，纷纷看向道森三人：“道森先生——”他们刚才感受过这个阵法的可怕，丝毫不想再经历一次。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分明看到，这些人鱼的目光，带上了斥责和埋怨。
三人本来就气得眼前发黑，再被这样的目光看着，眼前那是直冒金星，喉咙则一片腥甜，差点要吐血了。
一个美丽的人鱼少女带着些气恼扬声喊：“道森先生——”
萧遥听了，有些讶异，但是下一刻，便猜到，这少女背后估计有顶级权贵。
想到这里，她笑了起来。
少女背后有权贵，就表示她提出的报酬，是能收到了。
道森听到美丽少女的喊声，目光闪了闪，但是想到超过百亿美金的支出，心疼牙疼肉疼浑身都痛，所以还是看向萧遥，企图跟萧遥讲条件。
萧遥见他看过来，不等他开口便手指一点，让阵法向下压，嘴里道：“我不想废话，因为我算是发现了，我越善良你们便越欺负人。”随着说话声，那大阵一点一点地往下压，如果没有意外，很快就会彻底压下去，将所有人鱼笼罩在里头。
刚才出声喊的少女和道森异口同声高喊：“住手。”
萧遥没有住手，让大阵匀速压下去，嘴上说道：“我可以友情提示你们，这个阵法瞬间就能除掉所有的妖，就算我中途撤了，能让你们不死，但是也会让你们身体腐烂。”
此言一出，道森还没反应，喊道森的少女首先支持不住了，她尖叫道：“道森——”
道森见萧遥一双清凌凌的眸子一派坚定，没有半分动摇，便知道，再谈判杀价是不可能的，只得颓然点头：“行，我们愿意赔偿。”
萧遥收回阵法，含笑道：“道森先生做了英明的决策。”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想到要支付那么多的报酬，浑身几乎都没有力气了，心中对萧遥的怨气也达到了巅峰，所以都不想跟萧遥说话了。
萧遥让丈一道长、了悟大师跟上面汇报此事并尽快拟好合同，这才看向刚跟上面联系完脸色难看的道森一行人：“赔偿的问题谈妥了，我们谈谈未来人鱼是否参赛、以何种方式参赛的相关事宜吧。”
道森是半点都不想跟萧遥说了，因为他这个时候已经彻底冷静，明白了华国派萧遥这么个小姑娘谈判，就是故意迷惑他们，让他们失去戒心，然后狠狠地坑害他们。
但是今天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又狠狠地在舆论上给人鱼打了广告，如果不让人鱼参赛，那他们损失就太大了，所以咽下喉咙的腥甜，勉强挤出笑容问：“萧女士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
萧遥含笑道：“我是倾向众生平等万物共存的，我认为人鱼可以和我们人类一起参加比赛。”
道森、道琼斯和约翰看着这样的萧遥，心中想哭。
就是这种感觉，就是这种人畜无害又对妖族持友好态度的感觉，让他们跳坑的！
道森压下吐血的冲动，问道：“怎么一起参加比赛？”
萧遥道：“人鱼想要和人类一样参赛，不能吃抑妖物质的解药，在抑妖物质中比赛。”
话音刚落，别的人还没说话，乔娜首先尖叫起来：“不行，那太痛太难受了！在抑妖物质中，我们根本无法游泳。”
萧遥淡淡地看向她：“人鱼的力量、游泳速度都比人类快很多，如果没有任何限制，泳坛将永远由你们人鱼把持，一如过去的这几十年，这本身就违反了公平公正的原则。如果你们实在无法忍受，可以不参加。”
乔娜善于察言观色，已经发觉，之前一直喊话的美女背后有人，能让道森听话，所以她第一时间看向那少女：“蕾娜，你快说话啊。”
蕾娜却道：“的确是有付出才能收获。”她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说了。
萧遥之前见蕾娜喊叫，只当是背后有人的普通美女，可是此刻听了这话，知道自己看错了，便仔细打量蕾娜，这一打量，才发现，这金发碧眼的少女，正是赛前过来跟她打招呼时看着她面带钦佩的少女。
原来人鱼一族，也有觉得这样比赛胜之不武的存在。
这样的人鱼，值得钦佩，也是一名合格的对手。
道森却还想争取，正要历数各种理由。
萧遥在他开口说第一种理由时，便打断了他的话：“道森先生，人鱼的力量和速度如何，我们是可以通过仪器测算得出来的，就算你让人鱼不要尽力，我也可以下符咒让他们尽力。这样，你还是要继续和我们争论吗？”
道森直接被KO。
玄门之间一切都谈妥了，便由杨局长出现商谈各种细节以及签订合同。
杨局长看到赔偿金额，心中大为满意，如同吃了人参果一般，看萧遥的眼神也格外慈爱，赞道：“萧遥同学是运动员和道家的楷模啊！”
萧遥谢过杨局长的夸赞，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想到因为妖族抢走我们很多运动员的风光，导致这些运动员拿不到奖牌黯然退役，生活落魄，所以我们可劲儿要钱。”
杨局长秒懂，一边用讶异的目光看着萧遥一边说道：“你有这份心很可劲，我想他们拿到补偿之后，一定会记住你这份情的。”他十分不解，小姑娘小小年纪，为什么居然想得这么长远，而且说话这么有水平。
萧遥见杨局长听懂了自己的暗示，也表示会将奖金分给已经退役的一些运动员，这才放了心。
在让相关律师一条条商量和敲定合同细节时，杨局长以及其他国家的体育负责人与奥委会主席一起，对外开发布会，回应人鱼变为人参加人类赛事一事。
此时距离人鱼全部在泳池中变身，已经过去了足足一个半小时，虽然期间奥委会多次发言表示会严肃处理此事，但是各国网友都十分不满。
一部分网友担心美丽的异族人鱼会受到伤害和不公正待遇，疯狂为人鱼呐喊，一部分网友则就人鱼参赛来抨击这种不公平的行为，并谴责相关运动员与国家。
此外，有一部分因尿检出事而被禁赛的运动员直接录制小视频质问：“人鱼是妖精，他们有法力，速度比我们快，等于吃了双份兴奋剂的运动员，为什么他们不用禁赛，而我们却被禁赛？”
因为有这么多争执，奥委会成员、杨局长以及各国的体育代表一起回应此事时，便吸引了全球的目光。
奥委会规定，人鱼参赛有不公平之嫌，但没有具体法律法规，所以禁赛四年，也就是说，本届奥运会以及未来四年来，他们不得参加任何国际游泳赛事，但是可以参加下一届奥运及之后的其他赛事。
四年后人鱼参赛，将会在水中受到抑妖物质的影响，在这种物质中，妖族浑身剧痛，还有变回本体的冲动，他们在赛事中，必须伴随两种痛苦与人类比赛，抑妖物质的含量，会在未来四年内根据人类参赛者的极限而制作。
除了人鱼，其他项目也欢迎其他妖族参加，但是所有参赛选手，都要受到抑妖物质的影响。
最后，本届奥运会的游泳项目比赛将在明天开始重新比赛，因人鱼而缺席比赛的选手，可以派本国的人类替补上场。
发布会过后，虽然还是有部分网友不满，但多数网友都觉得，这样处理就差不多了。
有人开始关心抑妖物质含量及质量由谁把控的问题，但是更多的，是讨论世界上居然真的有人鱼，除了人鱼，是不是也有传说中的很多妖怪。
萧遥今天没了赛事，便关注了一下网上，看到网友这方面的讨论，马上联系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两人，催促两人尽快以佛道两家代表的身份发表声明，将颁布妖族在人类活动的相关律法，不触犯法律法规的妖族，可以在人类世界生活而且不会被佛道两家追杀，但若有触犯法律法规的，将会被佛道两家的高手依法处置。

第1023章
奥运会开幕这一天,由于出现了人鱼，所以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人鱼，关注妖精,关注赛事的倒不多。
就是一些关注赛事的，注意力也放在参赛其他赛事的会不会也有妖精这件事上。
大家几乎发挥了自己的火眼金睛，辨别每个选手有哪些不合理。
萧遥接到庄樱十分感慨的电话：“人鱼的身份曝光能得到那么多人的怜爱,真是羡慕啊。如果是我们龙虾的身份曝光,大家想到的，绝对是很好吃，然后觊觎我们的身子。”
萧遥安慰道：“不会的，妈妈,佛道两家不会随意收妖,如果有人觊觎我们大龙虾,我们反抗就行。不用伤人，逃跑是绝对没问题的。”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感慨而已。同样是妖,为什么有的种族那么得天独厚。”庄樱说道。
萧遥轻声说道：“其实,从这次的事可以看出，很多人鱼像是被圈养一般。所以，他们这所谓的得天独厚未必幸福。”
庄樱一想,也点头：“那倒也是。我不打扰你了，你要么好好训练，要么好好休息吧。”
萧遥没有去休息,她跑去和乔展一起，看其他运动员的比赛。
乔展看到她，很是担心：“之前那些人与乱甩鱼尾，你没受伤吧？”
萧遥笑着摇摇头：“我没受伤。”随后和乔展一起看比赛。
乔展见萧遥没事，而且看起来心情不错,便没有说话。
事实上，他有些担心，那么多人鱼被禁赛，到时萧遥就算拿到几个金牌，估计也会被说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不过这件事基本上是无解的，他提出来只会让萧遥不高兴，所以便决定不提了。
游泳馆另一处，道森目光阴沉地看着大屏幕上，记者不时拍到的萧遥。
道琼斯循着道森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也沉了下来，说道：“她看起来很是春风得意，不是吗？”
道森阴森森地说道：“她的确春风得意，所有对手都被她铲除了。”
道琼斯连忙问：“那么，我们要不要进行这方面的舆论，让舆论毁掉她？”
道森对这个提议很心动，但是想到萧遥虽然是个小姑娘，但是坑人的法子一套一套的，若这次她留下录音，那么他们敢做舆论的，绝对会被她反过来坑得声誉扫地。
所以他思考良久，还是摇了摇头：“算了。最怕她偷偷拍了视频。”
道琼斯听到这话，想到萧遥留下视频的可怕后果，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道森看出道琼斯的不甘，便道：“我们可以迟些营销。”
道琼斯不解：“迟些营销什么？”
道森道：“据说，华国有一句谚语，叫做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明天她夺冠了，我们营销这个，再透露萧遥是道门的代表之一。”
到时进行一些舆论引导，网友们就会网曝萧遥没水平，只靠人鱼被禁赛才能拿奖，再说萧遥本身是道门中人，为了自己拿奖才刻意打压人鱼。
道琼斯听完道森的话，再一联想，笑了起来：“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两人想到明天之后可以略略出一口恶气，心情终于好了些，便去接被控制起来的人鱼。
合同已经由涉事各国的体育局长签署完了，人鱼自然也获得了自由。
道森和道琼斯两人去到，所有人鱼都自由了，此刻正准备回国。
人鱼们看到道森，心中有些不安，都停止了说话和动作。
道森冷冷地道：“我事先说过，为了保险起见，你们都得吃药。现在看来，没有任何人肯听我的，不是么？”
所有人鱼听了这话，脸色都变得刷白，他们垂下头，没敢再看道森的眼睛。
由于在亚运会出现过乔娜的事情，所以这次参加奥运会之前，道森曾提议所有人鱼都喝下能让鱼尾长期变为双腿且不会受佛道两家符咒影响的药物。
但是这种药物有不少副作用，第一是剧痛，因为这相当于用药物改变形态而非用法力变身，那种变形过程的疼痛是深入骨髓灵魂的，而且在日常行走中，会像童话描写的那样，走路如同走在刀尖上一样；第二是一个月内没法变回本体，也就是说，他们得忍受一个月在刀尖上走路的痛楚。
现役人鱼都是拥有法力可以化形才上岸的，因为化形之后力量和速度方面都是顶级的，只有这样，才会被教廷的人看重。
而这种人鱼养尊处优惯了，根本不愿意忍受服用药物化形的痛苦，所以在道森提议时，没有任何人鱼肯听话。
道森看着低头的人鱼，怒气直线上升，他冷冷地说道：“由于这次是因为你们不肯服药才出事的，所以这次的赔偿，你们每个人都得拿一笔钱出来，具体每个人拿多少，回去之后我会列一张清单给你们。”
人鱼们的脸色变了变，但是没敢反驳。
道森见他们没反驳，显然是愿意出钱的意思，心里的气终于消了一些，说道：“准备一下，我们今天便回去。”
当天佛道两家拿了家伙在其他赛场排查，并无发现其他妖精。
第二日上午，自由泳和蝶泳的赛事再次同时开始。
人鱼被禁赛之后，各国空出来的位置，全都由跟着来的替补上场，所以不需要倒时差。
萧遥换下没有阵法保护的泳衣泳帽和游泳镜，穿上普通的泳衣泳帽和泳镜，跟其他人一样，站在赛道前做热身运动。
人鱼退赛之后，萧遥是游泳项目唯一的大C，所以国内外的镜头都喜欢往她身上拍。
萧遥习惯了镜头跟着，所以毫无压力，活动好手脚之后，按照示意，走到泳池边的起跳板上。
“嘟——”
随着游泳开始的提示声响起，萧遥和其他选手一样，如同弹簧，迅速弹跳起来，弹跳到半途马上舒展身体，滑入泳池中，入了池水中之后，双腿快速蹬腿，如同一尾滑溜溜的鱼，以惊人的速度往前滑行。
美女记者看着水中的萧遥，笑容满面地道：“我们看到，目前我们的小将萧遥在第一位，记得很久以前，萧遥入水动作和速度是扣分项，可是现在，她已经克服了这个缺点，使之变成了吃分项。”
道森、道琼斯听到美女记者这样说，都冷笑一声。
尽管高兴，等决赛之后，你们就高兴不起来了。
道琼斯给道森打电话：“亲爱的，已经做好舆论准备了吗？”
道森道：“这些事，不需要我亲自出手。”
道琼斯连忙问：“就是说，一切都已经吩咐下去了，只要比赛一结束，舆论战便开始？”
道森看着屏幕上位于六号赛道速度一直领先于其他选手的萧遥，笑容冷冷的：“没错，100米自由泳结束，她就得饱受流言的痛苦。”
没有人能在得罪过她之后可以不受任何惩罚的。
和道森、道琼斯一样，被禁赛的人鱼们也在看游泳项目的比赛，他们看着在泳池里奋力向前游的运动员，心情都很苦涩。
今年，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了。
萧遥不知道道森和道琼斯的险恶用心，她摒弃了所有，奋力向前游去。
在道术上，没有人能伤害她，而那些小手段，在这种场合，也没有人能对她下手，她只需要注意不被中伤就可以了。
而在这个泳池里，只要有绝对的实力，那么所有的中伤都没用。
100米的预赛很快结束，萧遥以当之无愧的成绩位于第一名，进入了决赛。
十分钟后，是100米蛙泳的预赛。
萧遥再次勇创佳绩，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决赛。
蛙泳的预赛过后十分钟，萧遥就得参加100米自由泳的决赛，所以蛙泳的预赛结束，她只来得及跟记者挥挥手，便急匆匆地回去补充能量了，压根没时间接受采访。
虽然经过一年多的训练，她的体力好了许多，但是抑妖物质对她的影响，一直是存在的，而且会随着疲惫加重，所以这比赛，对她来说，并不好受。
又过了10分钟，萧遥去参加自由泳的决赛。
这一次，她比预赛更卖力。
泳池边，方教练和国内的美女记者紧紧地盯着赛道上的萧遥，都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美女记者用亢奋的声音说道：
“萧遥还是在第一位，她发挥得很好，不过二号赛道的选手开始加速了，似乎要追上来了。她会追上来吗？……没有，她没能追上来，翻滚转身之后，我们萧遥的速度又比其他选手快了许多，她表现得很棒！”
在美女记者激动的喊叫声中，萧遥始终位列第一。
现场观众们看到萧遥如同最矫健的弄潮儿，在水中载沉载浮，始终在最前面，都激动万分，疯狂挥舞着手中的小红旗为萧遥呐喊。
在呐喊声中，萧遥最后一次翻滚转身，然后开始加速。
这是最后一次转身了，游完剩下的50米，这次100米自由泳的决赛，便结束了。
萧遥拿出了自己的最快速度，用尽全力挥动四肢，御水而行。
游泳池边，美女记者已经忘了说话，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赛道，双手拿着麦克风交握在胸前，万分的紧张。
方教练也很紧张，因为没有意外的话，萧遥会是冠军。
可是在这种级别的赛事中，只要还没到达重点，就有可能出意外。
在万众瞩目中，萧遥一个向前翻身，右手顺势按在了感应板上。
美女记者激动坏了，几乎忍不住跳起来叫道：“第一名，我们萧遥是第一名，她拿到了冠军！在这个比赛中，她这个速度，她这个速度，哦老天爷，她破纪录了！”

第1024章
方教练由于紧张和激动,一张脸崩得很紧，他屏住呼吸，一边盯着萧遥的成绩,一边看过去的最快纪录保持者，见萧遥的确破了记录，高兴得差点没长笑出声。
美女记者的激动不亚于他，但是作为一个专业记者，她虽然觉得一切都像梦幻一般,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激动地嘶吼：
“我们看到，我们的小将萧遥破纪录了，比上一个纪录保持者快了足足1秒钟！一秒钟是什么概念？是碾压式的概念！让我们在这里祝贺萧遥勇夺金牌，打破世界纪录！”
萧遥需要保持体力，所以在抵达钟点之后,很快上岸，接过浴巾擦干身上的的水珠。
听到美女记者激动地说自己破纪录了，她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高兴。
美女记者马上带着摄影师上前来采访萧遥。
循例问过有没有想过能破纪录，破纪录心情如何之后,她又问：“我们看到,去年亚运会时，你的速度远不及现在,可是仅仅是隔了一年，你的速度就得到了大幅度的提升。请问你是针对性地训练过速度的吗？”
萧遥笑着点头：“没错,我在过去的一年多时间里，基本上都是在进行加速训练。能取得这个成绩很高兴，因为过去一年的付出没有白费。当然,也很感谢教练的训练以及家里人的支持。”
她生得好，一身雪肤如同白玉一般，不仅白还泛着淡淡的光华，美不胜收，此时又穿着泳衣，最是诱人，以至于网友们看着镜头前的她疯狂尖叫呐喊，发了疯似的发弹幕表示自己的激动和喜爱之情。
萧遥的粉丝，在这个比赛之后，节节攀升，他们不仅互相分享激动，还到处扩散。
道森是个老狐狸，虽然觉得通过舆论打压萧遥胜券在握，但还是特地观看华国的奥运直播，希望掌握所有的变数。
此时听到译员翻译出来的话，说萧遥破纪录了，马上变了脸色，顾不及听下一句，便拿出手机给泳联打电话：“100米女子自由泳的纪录是多少？保持者是谁？”
他刚问完这话，屋中的译员便迟疑着回答：“华国的美女记者说，她比上一个纪录保持者快了足足一秒钟。”
道森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阴沉，他难以置信地道：“不可能！”
华国人天生就比西方人矮小，他们那样的小身板，根本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量支撑速度，甚至超过西方人，尤其是，这些西方人，事实上是擅长游泳的人鱼。
然而刚说完这话，他耳朵里便听到电话那头泳联的答复：“刚才查过了，过去的世界纪录是1996的安娜，用时52秒77.”
道森听到这个成绩，目光下意识看向屏幕上萧遥的成绩。
XiaoYao5177
的确比安娜快了足足一秒钟！
可是这怎么可能！
萧遥是东方人，许多年前的东亚病夫啊！
就算现在生活好了，她吃得也好，但是论起身高体重，还是不如西方人的。
那样的小身板，怎么可能爆发出那样的力量，游出那样的速度？
译员见道森脸色难看地陷入了沉思，不得不提醒他：“道森先生，之前的舆论战，还继续打么？”
道森听到这话，如梦初醒，顾不得自己憋屈愤怒得几乎吐血了，第一时间给负责此事的人打电话，要求计划取消。
那边很吃惊：“取消？为何取消？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啊？”
道森冷冷地说道：“她打破世界纪录了，比原先纪录保持者快了足足一秒钟。有这样的成绩，你的舆论战，能说服谁？”
人鱼的确统治了泳坛，成绩一贯好看。
可是，或许是人类社会越来越发达，上岸的人鱼也学会了享受，失去了从前那种吃苦耐劳的品质，所以安娜1996年刷新了世界纪录之后，再没有人鱼超越。
这次本来参赛的人鱼，最快的纪录也才5297，比萧遥慢了足足一秒多，这样的情况，得有多傻才会相信所为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电话那头的人听了十分吃惊：“这不可能？华国人那小身板，怎么可能打破记录？”
道森听到这话，深以为然，但想到事实的确如此，心中如同被火烧一般难受，说道：“谁知道呢。”
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道：“嘿，道森，你说，那位萧本身是道门中人，会道术，她是不是用了道术加持速度呢？”
道森听到这话，心中一动，马上道：“这种可能的确存在。”说完顿了顿又说道，“舆论计划暂时不要搁浅，先看看蛙泳以及自由泳的其他赛事。”
他就不信，萧遥在其他项目也有这样耀眼的战绩。
如果在其他项目没有这样耀眼的战绩，他们就可以说萧遥100米自由泳破纪录是运气，其他项目的成绩才是她的真实水平，然后再次炮制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种谎言。
挂了电话，道森马上让人去查，同时致电仍留在奥运会场的人，保存好所有的游泳视频。
萧遥即将要参加100米蛙泳的决赛，所以气喘吁吁地吃东西恢复体力。
方教练自觉萧遥拿到一枚金牌，打破了西方的垄断就很好了，所以压力不大，不住地安慰萧遥：“不用急，按照平常那样发挥就行了。这比赛的强度的确很高，但我们之前也做过多次类似的训练，所以问题不大。”
萧遥要吃东西补充体能，没空搭理方教练，但是听到方教练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还是忍不住想笑。
吃完了东西，她站着走来走去活动身体，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和方教练走到池边，准备参赛。
三分钟后，100米蛙泳开始。
萧遥依然以堪称完美的入水姿势和速度位列第一。
这样心一直提着的方教练和美女记者都万分激动地双手交握，不住地扭动，目光则死死地盯着泳池。
由于站位的问题，有时看泳池中所有人孰先孰后时，难免会有误差，所以两人看着看着，又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大屏幕由专业专用摄影拍摄出来的画面，了解最真实的速度。
当看到萧遥始终位于第一名，两人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但是又担心会有变故现在高兴太早之后难免被取笑，忙又死死压住脸上的笑容。
这么一来，两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怪异。
赵老爷子依旧来了现场，他看着大屏幕上的泳池赛道，有些紧张地看向乔展：“阿展，你觉得这比赛，萧遥会不会胜出？”
乔展薄唇抿得紧紧的，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大屏幕，嘴上说道：“我相信萧遥。”
赵岩马上道：“这还用说嘛。萧遥肯定能再拿一枚金牌的。”说完瞪了乔展一眼。
他看这小子格外不顺眼，不就是比他帅那么一点点吗？
除了一张脸，乔展这小子那里比得上自己了？
可叹萧遥那么看不清，居然被美色所惑。
他说话间，发现四周嗡嗡嗡的讨论声更大了，情知事情有变，连忙抬头看向大屏幕。
这一看，顿时眉开眼笑：“我就说嘛，萧遥一定是最棒的！”
原来观众席的讨论声变大，不是因为事情有变，而是因为比赛已经进行到三分之一了，下一次翻滚转身之后，再游25米就可以决出胜负了。
美女记者很紧张，她从助手手中接过女子100米蛙泳的纪录保持者的成绩，一边看一边和萧遥现在的表现做对比，嘴里念念有词：“加油加油，争取再破一个纪录！”
这时泳池中，游得最快的萧遥开始翻滚转身了。
这曾经是萧遥的弱项，但是又被她攻克，成为了她的长处。
可是，这次会出现意外吗？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死死地盯着一号赛道。
下一刻，萧遥以利落矫健的姿势翻滚转身，随后快速向前飘游一段，力压其他选手，窜出了老远。
“萧遥还是排在第一！”美女记者万分激动，“从目前的情况来说，拿到第一名问题不大，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打破现有的世界纪录了！”
方教练也十分紧张，双手甚至合十，做成了拜祭的姿势，暗暗在心里求遍了各路神仙。
儒释道佛，他将知道的神求了个遍，只是求着求着，想起萧遥是修道的，求非道门的神仙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击报复，连忙又改口，忙得不行。
就在方教练的懊悔之中，萧遥修长的手臂触及了重点的触摸板，第一个抵达了终点。
她抵达终点之后足足一秒多钟后，第二名的手，才碰到了触摸板。
方教练看着第一个抵达终点的萧遥，心里头的喜悦炸开，整个人有些晕乎乎的，脑子里一片迷糊，他激动地看着成绩，嘴里说道：“是第一名吧？是第一名吧？”
说到这里，见萧遥伸出手，马上顾不得等人回答了，快步上前将萧遥拉上来。
美女记者听完助手说萧遥再次刷新世界纪录，自己又再三确定过，马上喜不自胜地在岸边高声嘶吼道：“观众朋友们，现在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萧遥不仅为国家队再下一金，还再次刷新了世界纪录！”
“没错，大家没有听错，萧遥再次刷新了世界纪录！根据记录，上一次的世界纪录保持者是香肠国的约瑟芬，她2000年在女子100米蛙泳中以1分03秒29刷新世界纪录，而我们萧遥这次的成绩是1分01秒47，快了差不多两秒钟！”
现场网友们除了看比赛也一直关注网上的消息，看到萧遥居然又破了记录，而且速度快了差不多两秒钟，顿时狂喜，一边跟四周的观众扩散这个好消息，一边疯狂挥舞着小红旗喝彩。
而道森，听到萧遥再次刷新世界纪录，本来就阴沉的脸色，阴沉得几乎不能看了。
他咬牙切齿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一定是因为她是道门中人，在比赛中使用了道术！”
原本打算打舆论战那位这次关注最新情况了，所以看到萧遥再次刷新世界纪录，心中十分吃惊，马上给道森打电话：“道森先生，似乎很不妙啊，萧再次刷新世界纪录了。有没有办法查到，她使用在比赛中使用了道门中的法术？”
道森脸色铁青：“我没有办法查到这方面的信息。但是，我相信她一定使用了道术！”
电话那头的人马上道：“那么，我们不如马上发动舆论，对外说出此事？”
道森接连两次遭受重大打击，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自己了，几乎立刻点头说道：“可以。”
在萧遥准备参加200米自由泳的预赛时，网络上出现了一种声音：“萧遥是道门中人，道术很高明，她在比赛中可以运用道术让自己更强，所以她在游泳比赛中的成绩比过去所有华国选手都好看，而且能够刷新世界纪录。”
这样的声音在各大论坛都有，并且盖了很多楼进行讨论。
负责此事的外国人杰克看到论坛截图，见几乎各大论坛都被这种说法占据了，心中十分满意，正打算进行下一步的行动，便接到在华国的内应发过来的大不妙的信息。
“不好了，我们的舆论方向似乎搞错了。华国出现了很多帖子，都是反驳我们的观点的。华国网友说，道士使用道术之后会十分虚弱，根本不可能出现好成绩。那些华国网友还根据这一点认定发帖的都不是华国人，而是对华国一点不了解的海外人。”
杰克脸上的笑容渐渐僵住了，他难以置信地道：“怎么会这样？之前让那些华国人发这样的帖子，他们就从来没有反应过这问题吗？”
华国的内应结结巴巴地道：“这个，他们从来没有提出过这个问题。可能是因为，他们的整体学历水平不低，对华国的其他事也不大关注吧。”

第1025章
杰克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因为他早就知道，在华国愿意接他们这些单在网上发言抹黑华国一切的，都是学历低下且基本上没有谋生技能的人，当然也有一些极其懒惰的人。
他沉着脸在房中走来走去,很快找到了开脱的借口：“就让他们说,是其他道士给萧制作了补充元气的符箓。”
华国的内应此时一边通话一边看着网上的评论，闻言便小声道：
“华国网友说了,道士的手段都是斩妖除魔,没有补充元气和玄力的。只有本人因为修炼而法力精湛，但法力对强身健体的作用不算大,而且属于自己修炼出来的,等于其他运动员跑步锻炼体力一样,所以就算在比赛中用上,也完全没问题。”
得，这下将其他理由都否决了。
杰克脸色阴沉：“我希望,你们无论如何，都做好这次的舆论。”
华国的内应用充满为难和无奈的声音道：“杰克先生,我们可以往这方面引导，但是很显然，这是没有用的,再继续制造这样的言论,只怕会适得其反。”
杰克听出内应的意思是毫无办法，顿时暴怒：“一群饭桶,要你们有何用？还有那些发帖搞舆论的，简直毫无用处！”
华国的内应没有说话。
如今华国的日子很是不错，如果不是学历低下又懒惰，没有别的谋生手段,谁愿意做美分啊？
选择做的那些，本来就是饭桶。
杰克挂了电话之后，脸色阴沉地将这件乌龙事件通过中间人告诉道森。
道森刚看到萧遥参加200米自由泳预赛获得第一名，心中正不满，寄希望于舆论战有效，能让萧遥声誉受损。
可是接到杰克的来电，得知负责舆论的由于不了解华国道士的一切而搞乌龙，负责发帖的华国网友又因为学历低下而不知道有什么问题，以至于不仅没能损害萧遥的名誉，还被网友识破有人抹黑萧遥，顿时眼前发黑。
随后，就是破口大骂。
可是无论他怎么生气都没用，根据手下收集舆论信息的反馈，华国网友意识到有人要故意抹黑萧遥，都疯狂为萧遥说话，萧遥的粉丝节节攀升，名声也前所未有的好，当然，关注度比刚获得两枚金牌高得多了。
就在道森气急攻心中，萧遥休息过后，去参加了200米自由泳的决赛。
这次由于短时间内接连参赛，水中又有抑妖物质，所以萧遥没能刷新纪录。
本来萎靡不振的道森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大喜，连忙拿出手机打电话：“可以营销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话音刚落，就听到译员翻译华国美女记者兴冲冲的话：
“虽然没能刷新世界纪录，但是平了纪录！萧遥真是太棒了！乘风破浪会有时，弄潮健儿看萧遥！”
道森此时已经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应答声了，可是他由于心情极其糟糕，一言不发地挂了电话，铁青着脸坐在沙发上。
过了许久，他才咬牙切齿地道：“多少年了，这还是头一次出现一个无法掌控的东方少女。可恶！”
译员坐在旁，没有说话。
他觉得，华国那位少女刚拿下三枚奥运金牌，名气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抹黑她，在民族自豪感和民族自尊心日益上升的华国，根本就不可能有效果，相反，会让更多的人支持她。
参加完三项比赛，萧遥已经很累了。
方教练已经知道网上的舆论了，担心萧遥参加200米蛙泳时成绩不佳，会被抹黑她的人拿来大做文章，所以特地提议，让萧遥不要参加200米蛙泳的赛事。
萧遥摇摇头，气喘吁吁地道：“身正不怕影子斜，我问心无愧，继续参加吧。”
方教练看着萧遥疲惫的样子，有些担心：“真的可以吗？你短时间之内，参加了三场赛事，都是需要高爆发的，这本来就不适合你这个年龄，你再参加，可能战绩会很不好看。”然后跌落神坛。
萧遥的确以及已经很累了，但是她觉得在参加一场赛事完全没问题，所以还是坚决点头。
方教练本来就不敢反驳萧遥，此时见萧遥接连拿下三枚金牌，名气如日中天，几乎被全国人民关注，更不敢惹她不快，当下只得同意。
萧遥着实累了，所以手上捏着一个香蕉，一边吃一边摆动手脚，尽量让肌肉放松下来。
方教练见萧遥又开始吃香蕉，忙道：“千万不要吃太饱了。”
萧遥点点头，咽下最后一口香蕉，便扭动双手。
说起来，每次为了补充能量都疯狂吃香蕉，她觉得自己都快变成猴子了。
可她分明是大龙虾。
方教练想着，萧遥已经决定参加比赛，自己无论如何都得鼓舞她，调动她的士气，所以拿着手机，一边看网友的评论一边将网友的赞誉念出来：
“萧遥，你现在有很多称号。最美奥运冠军！最强奥运冠军！一个小时内勇夺三金的超级选手！素颜美神！美貌与智慧并存的选手！”
萧遥摆摆手：“那只代表了过去。”她还是要继续努力的。
方教练笑着说道：“有辉煌的过去，才能有更璀璨的未来。萧遥，你现在可以说是国内最红的人了。许多人都说，你是天降紫微星，横空出世打破西方对泳坛的控制。”
说到他的手机响了起来，忙停下，点了接听。
过了片刻，他兴高采烈地挂了电话，看向萧遥：“萧遥，你们市和省都打算给你奖励一套房子。”刚说完，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萧遥见了便不理会他，仍旧轻轻地捏着手臂，让肌肉放松下来。
方教练很快再次挂断电话，红光满面地看向萧遥：“萧遥，你们省的知名企业给你奖励500万人民币！”
萧遥接二连三听到对自己的奖励，好奇地问：“这样口头说过之后，之后是不是还要签合同？”她之前代言，都是得签合同的。
方教练不住地点头：“那当然了。”顿了顿又道，“虽然500万很多，但是相当于他们拿你的名气给他们公司在全国人民打了一次广告，所以还是很值得的。就跟有些明星之给了一张照片，就能拿到大笔代言费一个道理。”
萧遥点了点头：“好。”
短暂的消息过后，萧遥又去参加200米蛙泳的预赛。
道森脸色阴鸷地盯着电视，他就不信，已经参加过三次赛事的萧遥，再参加200米蛙泳会有什么好表现。
如果有，他就可以申请给她进行尿检和血检了！
译员见道森的脸色着实难看，便道：“她已经参加过三次比赛了，而且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她的体力应该快用完了，相信她这次再也不可能拿出什么成绩。”
道森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没有说话。
他寄希望于萧遥这次发挥不好，只是让自己心里好过一些而已。
因为萧遥就算失误，就算拿不到好名次，他也不能再进行那样的舆论了，毕竟单凭人类，接连三个赛事都拿了奖，根本没什么体力参加第四个比赛了，所以萧遥这次成绩不好，纯粹正常。
萧遥并不知道道森对自己的厌恶和无奈，她站到了泳池边，开始参加预赛。
由于萧遥今日一个小时内连斩三金，是传奇中的传奇，几乎所有关注奥运的网友，都特地看萧遥的直播，所以萧遥的关注度，直接上了一个新高。
在这样的关注度下，萧遥预赛发挥得并不好，是以第三名的成绩晋级决赛的。
方教练见了，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安抚完萧遥之后，马上去看网友的评论。
“萧遥刚参加完三场赛事，一定很累了，这个成绩可以理解。”
“赛事为什么安排得这么密集啊，如果时间间隔长一些，萧遥绝对可以继续书写传奇的！”
“萧遥加油，你是最棒的！”
方教练看到这些支持和安慰萧遥的评论，松了口气，忙跑去告诉萧遥。
萧遥听了一颗心暖融融的，说道：“等会儿决赛之后，我发围脖感谢他们对我的支持。”心里则暗暗下了决定，就冲着网友对她的支持，她等会儿决赛时，也一定拼尽全力！
这是今天最后一场赛事了，她就算累得站不起来了，也可以回去休息。
十五分钟后，萧遥参加200米蛙泳的决赛。
比赛开始的声音响过后，萧遥马上跃入水中，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趋向于完美。
因为她知道，她的体力严重不足，又有抑妖物质带来的痛楚，在游泳过程中，她的速度可能不如原先了，所以希望在入水时拉开一些距离。
但是，能够被派来参加奥运会的，都是最顶级的运动员，每个人的差距并不大，入水的速度，当然也是差不多的。
所以萧遥在入水动作时，并没能拉开多少距离，最多只是比别人略快那么一点点。
萧遥并没有气馁，或者可以说，她没有多余的心神气馁，因为进入水中之后，无处不在的痛楚包裹着她整个身体，让她痛得有些难以承受。
不过她在游泳中心也进行过这方面的训练，所以虽然剧痛，却还是可以忍着，继续专心游泳。
仿佛一万年那么漫长，才终于开始第一次翻滚转身。
萧遥知道，想剩下要多久，想身体的剧痛，想身体的疲惫，都会影响自己的决心，所以她摒弃了一切，脑海里只有“游泳”两个字，手脚也配合着大脑，拼命向前划水。
这一次，仿佛过了一千万年，才又终于开始第二次翻滚转身。
泳池长度时50米，也就是说这次翻滚转身后，还剩下100米的距离。
萧遥安慰着自己距离越来越短了，让自己咬牙坚持。
在她觉得，身体痛得几乎痉挛，已经痛得大脑再也无法欺瞒自己时，才迎来第三次翻滚转身！
也就是说，还剩下50米。
对游泳运动员来说，50米的距离很近，顷刻间便到了。
可是，对已经接连参加完三场赛事并被抑妖物质灼烧着的萧遥而言，50米的距离格外遥远。
萧遥知道，按照自己的习惯，很快就该加速了。
可是她的手臂和双腿格外沉重，仿佛绑了铅块似的，每一次划动都仿佛要停摆似的，所以她只能按照正常的速度游，决定等提示声音响起时，再进行加速。
又游了似乎很久，萧遥已经有些恍惚的脑袋里，终于听到了铃声。
那是提示还剩下多少米的声音，很多选手都会选择在这个地点和时间开始加速。
萧遥马上想加速，可是她感觉无法指挥自己的身体了，双手划不动，双腿也划不动了，身体似乎陷入了麻痹。
萧遥很急，她知道，这个速度已经很近了，再不加速的话，她在这场比赛中，将一无所获。
她知道，没有人会怪她。
但是，有那么多人支持她，为她说话，看她比赛，她希望能对他们有所回报，而且，她在游泳中心一直苦练，就是为了今日，她有什么理由听凭疲惫主宰自己的身体？
萧遥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让疼痛唤醒大脑。
大脑清醒之后，马上向身体和四肢发出命令，让他们全力以赴参赛。
萧遥很快全身心投入到加速中，大脑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加速加速加速！
而她的双手双腿，更是疯狂划动起来。
疲惫的手脚在快速划动中，似乎已经有些不堪重负了。
萧遥甚至觉得，手脚有痉挛的征兆了。
而游泳运动员在水中一旦痉挛，那么将会很危险。
可是，她不愿意就此降低速度，哪怕一点点。
每一次向前划动身体，萧遥都疯狂在大脑中安慰自己：“快了，快了，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就一会儿。”
在坚持过一次又一次的一会儿之后，萧遥终于看见了前方模糊的触摸板。
她一咬牙，以此生最快是速度疯狂往前划，同时伸出手臂，摸向前方的触摸板。
终于碰到触摸板的那一刻，她一直疲惫不堪的双腿，突然抽了一下。
这样抽动的剧痛着实难受，也让萧遥几乎有些迷糊的意识再次清醒了一些，她知道不好，连忙伸出手扶住了泳池壁。
可是双手也没有力气了，她连忙探头出水，冲岸边挥手。
凭借经验，她知道，方教练和美女记者都会站在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等自己的。
挥了手之后，萧遥手脚都脱力，整个身体开始往水里沉。
正当她以为自己会沉下去时，一左一右，两只沉稳有力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
随后，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往上飘，耳畔同时传来一道充满关心的温柔声音：“萧遥，你还好吗？”

第1026章
萧遥抬起头,看到了乔展在游泳馆明亮灯光下显得格外灿烂明媚的俊脸，仿佛从即将晕厥的漆黑阴霾中回到阳间，有那么一瞬间,她怔住了,知道感觉身体还在继续被拉着向上，才有气无力地说道：“我似乎抽筋了。”
乔展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此时已经将萧遥拉到半空了，当下双手快速顺势而下,从萧遥腋下穿过,抱住萧遥，一把将萧遥从水中抱了起来。
方教练、美女记者和摄影师也发现萧遥的不妥，所以在乔展凑过去时，三人也连忙靠近,摄影师是担心地拍萧遥的状态，美女记者既要报道但也担心萧遥，所以一边说萧遥十分疲惫一边伸着手时刻准备帮忙，方教练则是纯粹帮忙。
见乔展跪在泳池边探头出去抱萧遥,方教练和美女记者都担心他会不小心翻进泳池里,吓得齐齐出手去帮忙。
但转眼间,乔展便有惊无险地将萧遥抱上来了。
方教练一边将浴巾披在萧遥身上一边焦急地问道：“萧遥，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又回头对跟着的助教叫道,“队医在哪里？去让队医准备着。”
萧遥上了岸，脱离了抑妖物质,终于不那么痛了，但是双腿似乎抽筋的地方，还是传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痛楚。
乔展担心得不行，就要用浴巾裹住萧遥抱着去找医生,却被萧遥拦下，只听萧遥虚弱地道：“我先擦擦身上的水珠。”
她现在的状态实在太差了，身上的水珠虽然不多，但造成的痛楚也很剧烈，想来本体烧伤得很严重了。
乔展忙道：“我帮你擦。”但是到底不敢直接在大庭广众之下帮萧遥擦身体，所以只是将浴巾裹紧了萧遥，尽量让浴巾将萧遥身上的水都擦干，然后就着浴巾，抱起萧遥就走。
方教练、美女记者和摄影师俱是目瞪口呆。
方教练是觉得，自己似乎成了无关紧要的人了，根本就不是萧遥的教练。
美女记者则很是凌乱，这种情况下，她还要不要继续采访呢？
摄影师拍下了乔展帮萧遥忙乱的一切，有些迟疑地对美女记者说道：“刚拍了直播了，要不剩下的，还是之后再直播吧？现在可以先介绍一下萧遥的成绩。”
看台上，赵老爷子身边的赵岩见乔展理所当然做的一切，顿时铁青了脸：“那个臭小子，可恶——”
他怎么就没想到以助理的身份混进去？
萧遥只是被抑妖物质伤得厉害，再加上格外疲惫，才浑身无力的，因此医生检查一番，得出的结论也是体力透支，以至于双腿有抽筋的迹象。
方教练听了长出一口气：“幸好不是真抽筋，只是抽筋的迹象。”
医生一边老道地给萧遥揉双腿的肌肉一边说道：“还是得注意一些的，对运动员来说，一点小情况也得重视。”说完看向萧遥，“你明天还有两场赛事是不是？现在先回去休息，休息一晚，看看情况如何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参赛。”
萧遥点了点头，这才问起：“我决赛排名第几？”
医生愕然：“你到现在还不知道？”
方教练不等萧遥问，笑容满面地主动说话：“萧遥，你这次还是第一名，为我们国家队再拿一枚金牌。虽然没有破纪录，但是已经很棒了！”
萧遥笑着点点头：“那就好。”总算没有让那么多支持自己的人失望。
看台上的观众以及看直播的网友，再看到萧遥拿下第一名时，全都高兴得忍不住跳起来，疯狂欢呼喝彩。
及至知道萧遥由于体力透支双腿抽筋，马上又变得担忧起来，担忧之余，双眼不仅变得有些湿润，再次对萧遥乃至所有运动员肃然起敬。
在萧遥重新回到赛场前，大家都担心地讨论着萧遥目前的身体情况。
还有人忍不住责怪方教练：“就逮着萧遥一只羊薅羊毛，太不是东西了，萧遥今年才十六岁！”
“什么叫涸泽而渔？方教练这就是了。短道游泳都需要高爆发，短短时间内这位方教练居然给萧遥报了四个项目，一共赛八次，成绩高于一次，太冷酷无情了！”
萧遥被医生推拿了几分钟，觉得舒服了些，又试着站起来走路，发现走得快了，还是有些抽痛，如实告诉医生之后，就去换回出征奥运的服装，去比赛现场领奖。
她一出现在观众面前，现场马上爆发出一阵雷鸣一般的欢呼声，虽然被立刻禁止了，不许影响其他选手参赛，但是看台上的华国人还是疯狂挥动手中的红旗。
萧遥知道不能回应，免得引起更大动静影响其他选手，所以没有回应，而是由乔展扶着，走向颁奖台。
颁奖台很简单，只是几根长条弄成的台子，但是这是无数运动员做梦都想站上去的地方，因为站上去代表着无尽的光辉和荣耀。
美女记者见距离颁奖还有几分钟，连忙带着摄影师走近萧遥：“萧遥，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我们大家都很担心你。”
萧遥笑着说道：“有些抽筋的迹象，应该没什么大碍。之前只是由于短期内一直进行高强度的运动，体力有些透支，看起来才很严重，其实没事的。谢谢大家的关心。”
看直播的网友看到这里，终于放下一颗心，激动得直嚎叫：“嗷嗷嗷，女神你没事就好，吓死我了！”
“我的宝，愿你有生之年都身体健康，精神倍儿棒。”
方教练含笑看着萧遥接受采访，心中想到萧遥有这样传奇的战绩，自己作为教练也会有很大功劳，几乎没笑眯了眼。
等美女记者过来采访他，他便大赞特赞萧遥平时的训练有多刻苦，每次训练对于动作要领是如何琢磨透的，怎样日复一日从不间断训练，在他口中，萧遥成了勤奋的代名词。
只是正接受采访，手机又响了起来。
美女记者是个聪明人，见方教练手机响了，便停止了采访。
在方教练接完电话之后，听了片言只语猜到具体情况的美女记者便问：“方教练，是不是萧遥拿下第四枚金牌，又有企业奖励了？”
方教练含笑点头：“没错。萧遥今天表现很出色，所以今天这样的电话很多。除了企业会对萧遥拿一金、二金、三金和四金进行奖励，地方政府也有奖励，具体哪些企业会奖励，稍后我和企业商议过之后，会在网上公布的。”
美女记者听了，识趣地没有多问。
萧遥今天勇夺四枚金牌，创下了前所未有的传奇，正是名气巅峰期，那些企业为了获取最大的利益和名气，一定会尽快公布赞助的，半个小时内，估计就会公布了。
此时，萧遥正站在颁奖台最高处，接受奥委会的颁奖，随后站直，听国歌奏响，自己也跟着唱起来。
这一刻，听着国歌，看着对面观众席上如同浪潮一样的红色小红旗，她深深地觉得，自己刚才努力的拼搏没有白费。
参加完颁奖典礼，萧遥需要休息，便没有再看其他人的赛事，由助教送回奥运村。
方教练由于还要看带的其他选手的情况，所以留下来，但一再叮嘱助教好好照顾萧遥，又让萧遥随时注意看手机信息，说会将企业奖励和地方奖励汇总发给她，让她查看一下。
乔展自告奋勇，帮忙送萧遥回奥运村。
萧遥见他一脸担心和坚决，知道拒绝也无用，便由着他送。
被乔展搀扶着走向游泳馆出口时，萧遥遇上了在现场巡查的约翰，见约翰看自己的目光很复杂，便含笑打招呼：“约翰先生，乔娜他们还好吧？”
约翰面无表情地说道：“苦练多时却没法上场，我想没有任何人能将之和‘好’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乔展充当翻译，将约翰的话翻译完之后，不等萧遥回答，便对约翰道：“我想那样的速度，对人鱼而言，根本用不上苦练这两个字，约翰先生用词还是需要精准一些的好。”
萧遥不知为何能听懂所有的英语，她仿佛天生就该知道，但是没打算深究这个，只是笑着说道：
“那么约翰先生回去好好督促他们真的苦练吧，因为四年后，他们就可以和人类公平竞技了。有合同和视频为证，我们道门绝对和一力促成此事的，佛门那边，我也认识，也可以保证，佛门也会一力促成此事。”
约翰心中惊骇，竭力维持脸上的平静，哑声反问道：“视频？”
萧遥点点头：“那样的谈判，当然得有视频作为证据了。约翰先生难道不知道么？”
约翰力图镇定，嘴上道：“我并不知道此事，奥委会并没有说过。”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有好处的惊讶：“他们居然没有告诉你们吗？不过可能是因为事情多，所以一时顾不上说这事。”说完冲约翰点点头，便和乔展走了。
游泳馆内，就算萧遥离开了，可是她惊人战绩带来的热度似乎还未退消，整个游泳馆内，似乎一片火热。
道森看着萧遥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视屏幕上，老脸仍旧阴沉一片。
萧遥现在这个表现，倒也附和人类力竭的症状。
可是让他什么也不做，他又不甘心。
他活到六十岁了，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这个亏，还是萧遥这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塞给他的！
该怎么报这个仇，扳回一城，出一口恶气呢？
道森坐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但是很快，手机响了起来。
道森见是留在奥运会赛场的约翰打来的，知道情况有变，马上点了接听。
下一刻，他的脸色便一派铁青，厉声说道：“有视频？泡菜国那些人怎么敢！”
发了一通脾气，道森挂了电话，缓缓地瘫在沙发上，闭上了双眼。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从上世纪四十年代起，游泳项目也有泡菜国选手，这些选手，也曾位列前几名，如果没有人鱼参赛，他们是有可能拿到奖牌的。
这么一来，只要华国方面跟奥委会暗示说有赔偿，奥委会定然会同意合作，虽然赔偿不多，但是料想华国方面会说这是既定事实，西方诸国不会反对，也不敢反对，录像一事并不得罪人，奥委会便同意了。
至于不通知他以及道琼斯约翰，只需要华国说由他们来告知，奥委会自然乐得不用管。
道森联想到事情始末和前因后果，差点气急攻心厥了过去，心中对萧遥，更是恨得牙痒痒的。
但是知道萧遥有视频在手，他心中就是再恨，也没法再做什么了。
可是，他真的要吃下这样的闷亏吗？
道森在暴怒过去之后，开始想办法如何光明正大地让萧遥声誉扫地。
想了一圈，他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鞭策人鱼在未来的四年内好好训练，在四年后的夏季奥运会碾压萧遥，证实给全世界的人看，萧遥这一届奥运会之所以那么出彩，频频书写传奇，是因为没有人鱼这些高手。
人鱼的高手一旦参赛，萧遥便一无所获！
想到这里，道森拿起了手机。
龙碧心一直喜欢关注奥运会的游泳项目，看到自由泳和蛙泳爆出有人鱼参赛，十分吃惊，吃惊过后，对游泳项目就更关注了。
在看到萧遥居然在一个小时内也勇夺三金，还刷新了纪录，她更是看得目中异彩连连。
当晚和郑原吃饭时，她便略带激动地提起此事。
郑原在公司时，耳边就不时听到“萧遥”“奥运”“三枚金牌”“传奇”之类的词，此时听龙碧心提起，不由得有些好奇：“她的表现，当真那么出众吗？”
龙碧心不住地点头，激动地道：“可不是么，她就是我们女子中的楷模。”说完叹息一声，又道，
“当年在省队的游泳馆见她学动作奇慢无比，却又始终不肯改行，我心里还暗笑她太年轻，居然相信付出便有收获。到亚运会见到她，已经够吃惊了，此时再看，才彻底相信，鼠目寸光的，其实是我。知世故而对世故妥协的，也是我。”
郑原更吃惊了：“我倒真想看看，她的表现有多出众了。毕竟能得到你这样的话，太难得了。”
龙碧心是个事业成功的女性，平生对没有自己事业的女性很是看不惯，甚至有些瞧不起，因为自己能力出众，她对能力普通的女性，也不大放在心上，最起码，是绝不会这样夸赞的。可是她现在不仅赞人，还说自己鼠目寸光，那可实在太难得了。
龙碧心见郑原吃好了，便笑着拿出手机：“来来来，给你看看。真的是一个很叫人喜欢的小姑娘，那么好看，能力又那么出众。”
郑原初看时，见萧遥游泳速度惊人，不由自主地点头：“的确很快。”
等看到萧遥结束比赛，破水而出对着镜头笑时，忘了说话。
那样不事雕琢的干净脸蛋，那样灿烂明媚的笑容，惹得流泻而下的水珠仿佛都有了生命，有了久远过去属于少年时炎夏的灼热与清凉，在那样灼热的青春年少中，跳动着少年人最原始又最真挚的萌动。
郑原忍不住伸出手，抚向急跳的心脏。
这样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已经是二十年多前了。
那时候，他十四五岁，对着坐在窗边那个扎着辫子的女孩情窦初开。
每次在上课时，目光总是忍不住看向她，因为她，带来炎热的夏日变得不再让人厌烦，反而异常美好，就连闷热的风吹过来，带来的，也是少年时的激情与心跳。
那样美好得让人忍不住想哭的时光，已经过去好久好久了，久得他都要忘掉了，可是在这一刻，全都欢欣鼓舞地向他冲来。
龙碧心见郑原不说话，不由得好奇地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很厉害的一个小姑娘。”
郑原看着镜头前笑容满面，如同阳光下最灿烂的花儿一样的笑容，神思恍惚地点了点头：“嗯。”
这一刻，他甚至失去了语言。
龙碧心听了便兴冲冲地道：“你手头上有工作么？如果没有，我们买票飞泡菜国，看她明天的比赛怎么样？她明天还有两场赛事，如果错过了，就得等四年后了。”
郑原放下手，目光仍然凝视着手机上少女无垢的笑颜，点了点头。
第二日，萧遥休息好，觉得双腿已经没有大碍了，便决定继续参加今天的比赛。
方教练劝道：“真的决定参加吗？腿抽筋这种事，现在感觉不明显，但是在水中却容易发生——呸呸呸，不该说这些晦气话的，不过萧遥啊，我还是希望你慎重一点。”
他这次劝，倒是真心担心萧遥身体的。
昨天傍晚以及晚上，萧遥所在省份的地方和企业给萧遥奖励的现金、房子和车子已经敲定，写好合同也对外官宣了，不会有任何变故，至于想请萧遥代言的广告商，几乎没把他电话打破，他在征得萧遥同意后，答应了几个，也不会有变故了，他不需要担心萧遥名气下滑而导致代言或者奖励跑掉。
萧遥点点头：“参加！”既然苦练过，那么在奥运这个大型赛事中，就要展现出来，不负此行。
萧遥想到这里，握紧了拳头，走向游泳馆。
她踌躇满志，精神勃发，在当日的400米自由泳、400米蛙泳，都取得了好成绩，如愿拿下两枚金牌。
其中，上午举行400米自由泳再次刷新了世界纪录，400米蛙泳稍逊，只是持平了世界纪录，有这样的好成绩，还是因为两个赛事一个在上午一个在下午，间隔时间比较长，让萧遥恢复体力，有足够的体力表现。
看台上，观众们几乎将手掌拍烂了，可还是觉得无法表达自己的激动和高兴之情。
龙碧心一边用力鼓掌一边激动地对郑原道：“怎么样？她是不是很棒？”
郑原点点头，凝视着望远镜中少女明丽的脸庞，声音低沉地道：“她很棒。”
他很庆幸，特地过来看她比赛。
只是，在她身旁，那个高大英俊的少年，却格外碍眼。
一个人，在两天的赛事里，拿下足足六枚金牌，除了一个比赛之外，其他不是刷新世界纪录就是平了世界纪录，这样的战绩太传奇了，因此比赛期间，萧遥的热度爆表，达到了现象级的。
如果是普通运动员，那么网友们在热情讨论过后，便该干嘛干嘛去了，最多就时不时刷一下她比赛的视频，可是萧遥除了战绩传奇之外，长得也格外好看，比素颜能横扫娱乐圈一票美女，所以她吸引了一大票死忠粉，粉丝数刷刷上升，十分夸张。
有圈中人指出，萧遥有这样的热度和美貌，就算将来退役，也完全可以进娱乐圈呼风唤雨，想上戏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现在，据说很多影视公司和导演都疯狂联系方教练，想花重金请萧遥拍戏。
只是这种声音一出，曾经试图花重金请萧遥参加综艺节目的两个电视台，马上出来表示，他们曾给3千万的出场费请萧遥参加节目录制，都被萧遥拒绝了。
网友们看得大开眼界，吃瓜吃得津津有味。
之后，他们不再局限于这些了，开始挖掘萧遥从小到大的事，对萧遥为何在高中毕业之后才去学游泳更是好奇。
网友们挖啊挖啊挖，居然挖到了真相！
当初萧遥在母亲失踪后，又得罪某毒贩，无钱读书还被毒贩的家人利用权力去掉免借读费资格，读不起书不得不回原籍，走投无路之下，只得投身泳坛！
看到萧遥曾经被人欺凌地如此凄惨，粉丝们全都炸了，一边亢奋地继续挖一边疯狂到处扩散，又去圈各大官媒，要求严重处理此事。
记者和自媒体历来是爱追热度的，一开始没想到会得罪什么人，所以看到此事热度在所有社交软件爆炸，为了热度，也连忙跟着报道。
一下子这件事便成为了热点新闻，并且传到国外去了。
周青刚从牢里出来，还没来得及庆贺呢，看到这条新闻，马上惊得面无人色。
周太太也吓了一跳，马上给记者和自媒体砸钱，又拿钱给各大论坛，希望撤热搜。
但是萧遥的粉丝是饱含心痛和愤怒含恨出击的，已经闹到上面去了，所以周太太终究是无力回天，还连累得娘家被调查，最后家族大受打击，狠狠地伤了元气。
这些都是后话。
比赛结束后，萧遥和乔展正往外走，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钱礼以及一对英俊的男女。
钱礼笑着上前来：“恭喜萧大师，再次勇夺两金！”
萧遥笑道：“谢谢。”

第1027章
钱礼看了一眼萧遥身边的乔展,认出是常和萧遥在一起的英俊少年，便冲乔展点点头，随后介绍身后的男女：“这是郑原先生和龙碧心小姐,萧大师应该还记得吧。”
萧遥从前见过一次两人，本来早就忘了，但是发现在酒楼里给自己下药那事,背后和郑原及龙碧心扯上关系，所以对两人记得很牢，当下笑道：“我记得，当年在省队时，我见过他们。”
郑原凝视着萧遥如同春花绽放的笑脸,又仿佛回到了少年时那个阳光灿烂的灼热夏天,他伸出手：“你好，萧遥。”
萧遥见他伸出手了,只得也伸手出去交握，随后又和龙碧心握手，接着介绍乔展，双方都互相打完招呼,这才看向钱礼：“是丈一道友找我吗？”
钱礼摇摇头：“并非师父找大师。而是郑原先生和龙碧心小姐找萧小姐有事。”
萧遥听了，看向郑原和龙碧心。
龙碧心笑着看向萧遥，激动地说道：“你在这次奥运会中表现太棒了,我很喜欢你，所以想跟你合照,可以吗？”
萧遥笑着点点头：“当然没问题。”
随后她跟龙碧心和郑原一起拍了一张合照。
钱礼见了,想到萧遥的名气以及道术，在三人拍完之后，也连忙上前来：“萧大师,我们也来一张可以不？”
萧遥含笑点头，又和钱礼合照，拍完了看向乔展：“我们也来拍一张吧？用你的手机还是我的手机？”
“用我的。”乔展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钱礼，随后站在萧遥身边，和萧遥并肩而立。
郑原看着眼前一对年轻的少男少女并肩而立的样子，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但是什么也没说，等萧遥和乔展拍完合照了，这才看向萧遥：“萧大师，我打算给我祖母迁坟，想请你帮忙选一处风水宝地，方便吗？”
萧遥这次是打算奥运结束后，和庄樱到处玩两个月的，顺便拍接下来的广告，闻言就道：“你家是哪里的？”
郑原道：“我家在京城，想将我祖母葬在京郊，具体地点和日期，看萧大师的。”
萧遥点点头：“那没问题。不过我在奥运期间多数时间会留在这里看比赛，等奥运结束后再说可以吗？”
她不知道郑原是真心找自己帮他祖母迁坟，还是别有企图，想接近她，她身上的防御够多，并不怕他们出手，而且，她也想和两人接触一下，试探一下郑原和酒楼下毒时间是否有关。
这时身后一道高兴的嗓音传来：“萧遥——”
萧遥回头，看到赵老爷子和赵岩，忙上前打招呼。
郑原见萧遥和赵老爷子认识，目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赵岩走到萧遥跟前，想不着痕迹地挤走乔展，可是没能成功，只得故意无视了乔展，笑着对萧遥道：“萧遥，你真的太厉害了，足足五枚金牌啊！我和爷爷想请你吃饭，庆祝你连斩五金，并感谢你为国争光，我们这就走吧。”
萧遥不可能撇下千里迢迢来看自己比赛的乔展和赵老爷子两人去吃饭的，想了想便道：“我拿了金牌，又接了几个代言，我看不如这样，由我请你们吃饭？”
钱礼哪里敢让萧遥请客，当下忙道：“师父知道让您请我吃饭，一定会训我的。这样吧，这一次，由我请。”说完大手一挥，“走，在座的各位都一起去。”
一群人热热闹闹的，就在奥运村最近的酒楼吃饭。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既讨论到世界上居然有人鱼，又对萧遥赞不绝口。
萧遥暗中观察一番，没发现郑原和龙碧心有任何不妥的地方，不由得怀疑，事情是不是真的和两人有关。
这天过后，本届奥运会，萧遥的赛事结束了。
之后，萧遥或是和队友去观赛，或是和乔展一起观赛，由于乔展是大老远从山姆国回来看她比赛的，没有她作陪，便一个人孤零零地看赛事，她于心不忍，多数时间都是和乔展一起看比赛的。
赵岩见了，每次都拉着赵老爷子凑过去，打定主意不给萧遥和乔展独处。
萧遥对身边多坐了两个人没意见，但是对赵岩话多很有意见，某次开玩笑一样提起，赵岩一脸沮丧，之后话倒没那么多了。
因为有些赛事，萧遥本人也不怎么感兴趣，所以抽空去签了代言合同以及拍摄，在奥运会闭幕仪式结束后，她竟将代言都拍好了，瞬间无事一身松。
方教练红光满面，笑着说道：“比赛结束之后，你先好好歇歇，玩够了再回来。”这阵子，萧遥就是当红炸子鸡，名气是前所未有的大，他作为教练，接受了许多采访，被许多人奉承，还得到了杨局长的赞扬，别提多风光了。
萧遥点了点头，出去和乔展吃饭，当做是分别的晚餐。
哪知乔展却问她：“想去南极吗？”
萧遥瞬间心动得不行，将其他行程都抛在脑后，不住地点着小脑袋：“想！”
于是萧遥和庄樱跟着乔展一起，去了南极。
在南极，她看到了一片雪白的世界，看到了企鹅，看到了漫天璀璨的星河，渡过了很美好的一段时光。
待了十多天，萧遥和庄樱才依依不舍地辞别要留在当地观察天文的乔展，回到京城，去见郑原。
在假期前，萧遥便给郑原算好了日子，所以这会儿去见郑原，直接就直奔京郊。
郑原见少女脸色红晕，神采奕奕，深知她和乔展在南极玩得十分开心，眼神暗了暗，随后若无其事地问起萧遥在南极的见闻。
萧遥简单收了几句，将话题拉回郑原祖母迁坟这事上，问了好些问题。
到了京郊，萧遥带着郑原几个走了几处地方，终于选定了一处，又定好三日后将郑原祖母的坟迁到这里来，便告辞了。
郑原连忙苦留：“劳烦你办事，这顿饭是一定要吃的。”
这倒也是行规，所以萧遥点了点头，和庄樱一起，坐郑原的车去吃饭。
车子行驶到一个大酒楼的车库停下，萧遥和庄樱刚下车，便见龙碧心迎面走来。
不过有些奇怪，上次对她笑吟吟且有几分崇拜的龙碧心，此时看她的目光，却十分冷淡。
萧遥不解，但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癖好，便淡淡地站在一旁。
龙碧心走过来，却没理会萧遥和庄樱，而是笑着看向郑原：“今天怎么不叫上我？选定位置了吗？”
郑原看了萧遥一眼，这才对龙碧心说道：“我记得你今天有会议，所以就不打扰你了。”
“我们之间，怎么能叫打扰？”龙碧心娇嗔道，说完了又问，“这是准备吃饭了吗？”
郑原点头，开口邀请龙碧心一起吃饭，龙碧心自然欣然同意的。
她得了郑原的邀请，这才有空看向萧遥和庄樱：“我一个人住，今晚就蹭一顿饭了，希望两位不要介意。”
萧遥和庄樱连连摇头表示请客的是郑原，他们是客人，不会介意的。
龙碧心笑道：“我和阿原认识有十多年了，彼此之间好似亲人一样，所以不怕他介意，只担心你们介意。”
萧遥觉得龙碧心这话有些阴阳怪气，但是也没品出具体是如何阴阳怪气的，当下笑着摇摇头。
吃饭间隙，萧遥起身去洗手间，正洗手时，见龙碧心走了进来，直直走到自己身边。
她这下便知道，龙碧心这是找自己有话要说，当下放慢了洗手的动作。
龙碧心开了水龙头，一边低头洗手一边道：“萧遥，我和郑原认识了十多年，一直很恩爱，希望你不要横插一杠。”
她仿佛很倨傲，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看萧遥一眼。
萧遥讶异，感情龙碧心是因为这个，才对她十分冷淡的么？
不过，一切都显得很刻意。
想到这里，萧遥关掉水龙头，说道：“龙小姐，或许你当郑先生是宝，但对我而言，他只是雇主。这次业务结束之后，我和他基本上就不会有什么联系。”
龙碧心洗手的动作一顿，终于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萧遥：“希望你说到做到，始终坚守本心。”镜子里，龙碧心这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以及冷意。
萧遥清冷澄澈的目光看向镜子里的龙碧心，跟她对视，道：“放心好了。”
当晚临分别时，郑原意有所指地说道：“萧遥，我们合作还挺愉快的，希望以后有更多的合作机会。”
萧遥道：“这个，有机会再说吧。”
当晚回去，萧遥接到方教练的电话，说有个知名红酒品牌想请她做代言人，开出的价格十分不错，问萧遥愿不愿意接。
萧遥问明时间，得知是一周后都可以，便道：“我先考虑考虑，到时再联系你。你把红酒相关的资料以及拍广告的时间地点先发给我。”
收到方教练发来的资料，萧遥上网查了查，见红酒品牌背后的大股东居然是郑原，心中诧异。
等看到拍广告的地方是在绿岛，目光不由得一顿。
她又上网查了查，很快心中有数了，便给方教练打电话，告诉他，自己愿意接这个红酒代言。
三日后，萧遥帮郑原的祖母迁坟。
她只需要定好地点以及具体时间，之后开口指点一番就可以了。
虽然事情不多，但是也直忙了一天才忙完这事。
龙碧心也来了，她几乎一直粘着郑原，而且看向萧遥的目光，更加不善和冰冷。
萧遥没有理会她，忙完之后，收了红包，照例吃了饭，便和庄樱回去了。
回到家，庄樱很是不解：“那个龙碧心是不是对你有意见？有很多次我见她看你的眼神都十分冰冷。”
萧遥点点头：“没错。”
庄樱听毕有些惋惜：“她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之前我还觉得她为人爽利，是个性格好又事业成功的女性呢。”
萧遥笑道：“可不是么，变得有点叫人认不出来了。”说完回去收拾衣物，准备去绿岛。
次日，萧遥带着庄樱出门，和方教练汇合，一起去签代言的合同。
签完合同的第二日，萧遥收拾好自己的所有东西，和庄樱去了绿岛，准备母女俩先玩玩，要拍广告了再去拍。
两人都是大龙虾，故十分喜欢海，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海边转悠，不时跟渔民交流。
到了拍红酒广告那天，萧遥和庄樱准时到达指定地点，发现郑原和龙碧心居然也来了！
郑原含笑上前，对萧遥伸出手：“希望我们这次也合作愉快。”
萧遥和他握了一下手便收回，目光看向龙碧心。
出乎意料之外，龙碧心的神色并不好，即使有厚厚的妆容，也看得出她颇为憔悴。
见萧遥看过来，龙碧心的目光冷了几分，但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不说话，萧遥自然不会去主动说，因此只是点点头，便移开了目光。
当天，萧遥被化妆师造型师一顿摆弄，足足两个小时之后，才开始广告拍摄。
她需要做的，就是在靠海的雅致庄园内品酒，做一些造型。
拍完广告之后，萧遥回去卸妆和换衣服。
“你知道吗？这个广告，是他指定找你拍摄的。”龙碧心充满醋意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扭头看向龙碧心：“对我而言，这是工作。”她刚才放了阵法，所以并不担心龙碧心偷偷拍到什么。
龙碧心一张美丽的脸庞扭曲了起来：“可是他要和我分手，就是因为你！我和他，十多年的感情啊，和其他夫妻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你抢走了他！”
萧遥看着她扭曲的脸：“我并未给过他任何暗示。你如果要怨，也不该怨到我身上。”
“如果你不出现，他根本就不会移情别恋！”龙碧心狠狠地瞪着萧遥，眸中浮上了淡淡的泪光，“我真后悔当初叫他看你的比赛，又和他去看你的比赛……”
萧遥拧起眉头：“我认为，你该怪郑原三心两意，该去找郑原算账，声泪俱下地控诉他辜负了你，对不起你。”
龙碧心愣了一下，才声音尖利地道：“分明就是怪你！如果没有你，我和他会一直在一起！”
萧遥不悦地道：“莫名其妙。我青春年少，可不想和你们这些叔叔阿姨级的人物扯上什么感情问题。”说完不理会龙碧心，转身离开。
龙碧心又愣了一下，才咬牙切齿地道：“我并不老！”
“不是说你们老，是说你们大我十多岁，等于比我老一辈谢谢。”萧遥说完走人。
走出老远，她还能感受到龙碧心盯着自己的怨恨目光。
因为不想惹祸上身，萧遥这次，没有答应和郑原去吃饭——这拍广告，可没有规矩是拍完要一起吃饭的。
郑原苦劝无用，沉默片刻，抿着薄唇道：“是不是龙碧心跟你说了什么？”
萧遥摇头：“没有。只是按规矩，没有吃饭这行程。”
郑原的薄唇动了动，但是到底没有说话。
萧遥和庄樱回家。
回到下榻的海景大酒店，萧遥正坐在窗前看前方碧波一片的海面，便接到龙碧心的电话：“萧遥，我现在在海边，希望你能出来和我谈谈。”
萧遥揉了揉眉心：“我说过，我们没什么好谈的。你怨的恨的，都不该是我。”
“除了你还有谁？”龙碧心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如果不是你，他根本不会移情别恋。我现在站在崖边，你不来，我就跳下去，我不会游泳，会留遗书说明，是你抢走了郑原我才跳海的。”
萧遥听了，冷着俏脸没有说话。
龙碧心没有听到萧遥的话，便又说道：“我给你发地址，半个小时之内你不过来的话，我就跳下去。”她说完这话，便直接挂了电话。
萧遥握着手机，脑子里飞快地转了转，对庄樱道：“妈妈，我要出去一趟，你留在这里，不管接到什么电话都不要外出。记住，绝对不能外出，除非是我亲自给你打电话。”
庄樱听到萧遥这话，蓦地紧张起来：“萧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遥见庄樱一副紧张的样子，连忙安抚：“不是什么大事，我可以解决。我只是担心你会被利用，所以提前跟你说。”她一边说一边飞快地祭出符箓布下阵法，布完阵法了，再次叮嘱庄樱，
“即使有人跟你说我出事了，你也不要理，那铁定是骗你的。如果你被骗出去，我受制于人，就危险了。”
庄樱连忙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萧遥听了，放下心来，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包里的符箓，很快按照龙碧心提供的地址找了过去。
那是一片别墅区的海边，由于是私人领域，所以没什么人。
萧遥抵达时，龙碧心正怔怔地看着湛蓝的大海出神。
她听到脚步声时，转过身来，看向萧遥：“你来了。”
萧遥点头：“你想做什么？”
龙碧心露出似嫉妒似悲怆的神色：“因为你拒绝一起吃饭，郑原回来之后，再次跟我划清界限，一再提醒我，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她说到这里，眼圈泛红，“十多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多年！”
萧遥冷冷地道：“我不是来听你抒发感情的，你有什么只管说。”
龙碧心听了，走到游艇上，回头看向萧遥：“你上来，我们在游艇上说。”
萧遥几乎没笑出声来：“龙碧心，你假装一个怨妇的样子，就是为了引我上船出海吧？”
龙碧心怔了一下，随后咬着牙说道：“是谁让我变成怨妇的？是你！”
萧遥饶有兴趣地看向她：“你长相美丽，却没进娱乐圈，而是做实业，也算是有自知之明了，因为你这样的演技，进圈绝对是群嘲的主。”
龙碧心双目冒火，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不相信，一个事业成功的女性，会为了爱情这样哭哭啼啼。”萧遥说到这里摇摇头，“而且你这也太仓促了，才见面没几次，便上演这么多阵仗。感觉像荒诞剧但是又没有荒诞剧的逼真，一切都很魔幻。”
龙碧心听了，沉默了许久，渐渐收起脸上的愤怒和冷漠，一脸冷静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察觉的？”
萧遥道：“帮郑原祖母选墓地那日。你的态度变化得太快了，表现得太不像个事业有成的成功女性了。你是不是以为经过这么些日子的酝酿，可以这样发展了？”
龙碧心的眉头皱了皱：“看来，我的确不擅长演戏。”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几次讥讽，目光冒火，“所以你看清了一切，却故意不说，故意一再戏弄我？”
什么她是阿姨辈，什么长辈，几乎没把她气疯。
萧遥一脸苦恼：“你硬要演，而且演技那样差，我作为观众看着不舒服，所以就顺便让你也不舒服了。”
龙碧心听了，眉头再次皱了起来，一双美丽的眼睛里头，满是火光。
但是，很快她便笑了起来：“你知道了又如何？终究是被我骗到这里来了。”
萧遥看了看四周：“你到底要对我做什么？”
龙碧心道：“我要你将庄樱十六年前从海中带走的那件宝物还给我！”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道，
“那本来是我的，我和我的家族费了千辛万苦才从上古大阵中弄出来的，当年死伤无数，就是我的母亲，也因此而身受重伤，至今还在养伤。而你们母女，什么都没做，却将宝物抢走，这还有天理吗？”
萧遥听了，十分讶异，随后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东西的确是你的。”
龙碧心脸上一喜：“那你赶紧还给我吧。你如果还给我，我们的过节一笔勾销。”
萧遥顿时有些尴尬，她身上现在并没有什么宝物，说这样的话，倒显得她是故意消遣龙碧心的一般，但是没有就是没有，她是肯定得说清楚的，当下治好硬着头皮道：“这都过去了十六年了，可能融化了，反正我身上没有任何所谓的宝物。”
龙碧心沉下俏脸，面若冰霜：“你耍我？”
萧遥连忙摇头：“没有，我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而是我身上真的没有任何宝物了，你要我交还，我也还不出来。”
如果一切的确如龙碧心所说，那么这件事，的确是她和庄樱的不是，所以她说话时便十分忍让。
龙碧心冷冷地看着萧遥：“你别指望欺骗我了，我祖上对这件宝物知之甚深，留了文字记载，是不可能这么快和你融合的。你不想还给我，所以才故意骗我，是不是？”
萧遥摇摇头：“是真的没有了。”顿了顿又说道，“难道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会道家的道术么？可能和那个宝物有关，那个宝物和我融合之后，赋予了我这样的能力。”
龙碧心听了，脸色发白，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我不信，我不信！那些符箓，一定是其他道士送给你的。不然，就是宝物被你消耗掉一部分赋予你的能力。绝不可能整个宝物都跟你融合了的。”
萧遥摇了摇头：“可是，我身上和身体里，真的没有宝物。”她看向龙碧心，“我希望你认清事实，商量一下赔偿事宜。当然，这个赔偿，也得在我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才能进行。”
龙碧心十分愤怒，一掌拍向萧遥：“谁要你的赔偿？我只要你物归原主，不然我们之间没完！”
萧遥见她一巴掌拍来时，带着凌厉的压力，就连两旁的海水也掀起了高高的巨浪，连忙一抬手祭出一张符箓，将龙碧心的攻击消弭于无形。
龙碧心见了，脸色铁青，冷冷地看向萧遥：“我再问你一次，还不还？”
萧遥叹了口气：“真的没有了！”
“好！这是你逼我的，如果死在这里，你也别怪我！”龙碧心说完，一掌拍向海面，叫道：“都出来——”

第1028章
随着龙碧心的一声令下,海面上突然出现了好些海洋生物和由海洋生物变成的人，这些海妖将萧遥团团围在了中间。
龙碧心冷冷地看向萧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就别怪我无情了。”说完对四周的人冷喝一声,“马上出手拿下她,生死不论！”
萧遥见这些海妖出现之后,这附近的人亦无所觉，该玩水玩水，该游泳游泳,便知道这里被布下了阵法，在这里发生的事都不会被阵法外的人感知,也知道,这是龙碧心提前准备好的,当下沉下俏脸：
“龙碧心，我好声好气跟你说，是念在你家寻宝一片辛苦的份上,可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忍让你。当年那么多人追这宝物，可见这宝物是无主之物，谁拿到就是谁的，各凭本事。我妈妈拿到了，这东西就是我们的,你多年来派人来追查我母亲,我都不计较了,如果此刻你还打算对我下手,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龙碧心听到萧遥这话，脸色更冷，一声不发,纤纤素手一挥。
四周围着萧遥的海妖手上都拿着一物，见了龙碧心的动作，马上便开始动手了。
也不知他们是怎么办到的，每个海妖拿出来的物品杀伤力都不大，可是从四面八方向萧遥攻击进来，威力却增加了不知几百倍。
就是萧遥这种面对厉害海妖也没有任何负担的道术水平，此时感知到四周传来的威压，也不由得暗暗心惊，同时感受到一股危及生命的危险。
萧遥知道，龙碧心这是拿出重宝来了，当下不敢大意，马上祭出几道符箓和一些小旗悬浮在身体四周。
这些符箓和小旗是一个阵法，有很强的降妖作用，上次萧遥跟道森他们谈判，拿来威胁人鱼的，也是这一套阵法。
当时人鱼只是稍微被阵法释放的威压触碰，便异常难受，可见这套阵法，是很厉害的。
龙碧心见到这套阵法，脸上神色不变，只是一挥手，催促四周的海妖赶紧动手。
轰——
随着龙碧心第二次下令，四周海妖的攻击马上挟带着恐怖的威压，排山倒海向萧遥冲啸而来。
萧遥马上祭出小旗和符箓，企图抵挡住这些攻击。
砰——
海妖的攻击和萧遥降妖阵法相撞，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随后降妖阵法的光芒便黯淡了许多。
萧遥看得大吃一惊，因为她对这套阵法是颇为自信的，可是却没想到，只是受了一击，居然就黯淡了这么多。
按照这趋势，估计还要再攻击过两三次，这阵法就要彻底碎掉了。
龙碧心看到这一幕，冷笑道：“萧遥，就算你现在求饶，我也饶你不得了。”说完催促四周的海妖继续攻击不要停。
萧遥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海妖们的攻击。
她觉得，海妖们组成的阵法，不可能有这么大这么恐怖的威力的，因为如果有这么大的威力，龙碧心早就带他们堵到她的家门口了，怎么可能隐忍多年，最后还不惜利用上郑原，由龙碧心亲自演戏骗她入局？
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呢？
在海妖们发动第三次攻击之后，萧遥马上看出，是这里的地理环境赋予了海妖阵法更强的作用。
简单而言，这里的地势对海妖的阵法而言，有十分可怕的增幅作用，让海妖的攻击呈几何级增长。
砰——
海妖的第四次攻击袭来，萧遥的降妖阵法瞬间破碎。
符箓和小旗瞬间在空气中燃烧成灰烬，落在海浪滔天的海面上。
龙碧心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萧遥，你后悔也没用了。”说到这里冷喝一声，“不要迟疑，马上出手，生擒活捉都可以，若不听话，打死也没事。”
萧遥看向龙碧心：“我是个道士，专门斩妖除魔的，你们确定要与我为敌？”
龙碧心笑了：“死牢临头你还嘴硬，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不怕死。”说完高声道，“杀——”
四周的海妖听到这吩咐，马上举起手上的武器，重新开始攻击。
萧遥见他们是完全不打算放过自己，当下不再迟疑，马上从包里拿出一整套的符箓，咬破舌尖喷了点血在符箓上，随后符箓冲天而起。
龙碧心没料到萧遥还有后手，虽然相信自己阵法配合此地的地势能打得萧遥魂飞魄散，但是本能地不愿冒险，加上习惯性地知道，道士用上精血的阵法威力十足，所以马上高声催促道：“快下手，别让她的阵法生效。”
海妖们听了，马上加快了施法的速度。
但是他们刚才接连发出了死击，已经有些力竭了，此时需要一边补充妖力一边施法，所以速度并不快。
龙碧心见了，没有催促，只是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施法的萧遥。
但是看着看着，她脸上露出冷笑之色：
“萧遥，如果这是你压箱底的手段，那么你今日就把命留在这里吧。据我所知，你本体是大龙虾，修炼成人的大龙虾，必定庞大无比，想必人类十分喜欢。你死了之后，我保证将你卖给酷爱吃大龙虾的人类。看得出，那个叫乔展的小年轻很喜欢你，到时我专门卖给他，让他吃了你。”
萧遥听到龙碧心说乔展喜欢自己，愣了一下，随后又想到每次自己比赛，乔展必定到场，就是自己没有比赛，他偶尔也回国找自己吃饭，便没说话，只是继续施法。
龙碧心见萧遥不说话，而是默不作声地施法，心中不知怎么，有些不安，眼珠子一转，便决定继续说话干扰萧遥，当下继续笑着说道：
“我作为海妖一族，寿命比人类长许多，可以一直维持身体的年轻。而我这个人呢，最是喜欢年轻英俊的男人，那个乔展，长相十分英俊，很符合我的喜好，到时我就将他抢过来好了。等我不喜欢他了，就告诉他，当年送给他吃的大龙虾，其实就是你，我想，他一定很难过的，哈哈哈哈……”
萧遥原以为龙碧心拖到自己参加奥运才匆忙将郑原拉入局，通过郑原做戏，多少是深爱郑原舍不得郑原的，此时骤然听到龙碧心的话，方知她是当真冷情冷肺，而且居然还要对乔展那样恶毒，便沉下俏脸：
“龙碧心，记住你现在说的话，等会儿别跟我求饶。”
龙碧心听了更担心了，但是看着天空中只是悬浮不停散发光华半点不见威力的符箓，又觉得或许自己过于担心了，嘴上高声说道：“求饶？萧遥，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说到这里，见海妖们的下一击要生效了，笑得更深了，“萧遥，再见了。你放心，我会将你的本体送给乔展和乔雨吃的，啊对了，还有你那些教练，姓赵那爷孙，我都送。”
话音未落，海妖们的攻击便发出来了。
只见海面上再次巨浪滔天，恐怖的威压和轰鸣声向着萧遥汹涌而来，带着无尽的杀意。
没有了降妖阵法，海妖们攻击的杀伤力便显示出来了。
轰轰轰——
巨大的冲击从四面八方向萧遥合围过来，眼见下一刻就要将萧遥轰个粉碎。
龙碧心见了，微微一笑，抬起手来整理鬓边飞扬的发丝。
然而，就在这一刻，有什么东西忽然从海底迅猛地冲了上来。
轰——
即将冲向萧遥的攻击瞬间消失，如同哑雷一般，只有小小的响声，不见任何杀伤力。
龙碧心见状，顿时脸色大变，惊叫道：“这不可能——”
刚说完，身体忽然从脚底而上，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
然后下一刻，她发现自己的视野忽然变高了，在空中高高地俯视着岸边的萧遥。
然而这种俯视的姿态并不能让她感觉到任何居高临下，反而从心底传来难以遏制的恐惧，这样的恐惧，让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那是人类道士对妖族天然的压制，而且这种压制，十分可怕。
而她，在这种压制下，瞬间被打回了原形，露出了本体。
“不可能——”龙碧心再次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看向将萧遥围住的其他海妖。
这一看，她原本只是恐惧的心，瞬间变得绝望起来。
只见那些化为人形的海妖，纷纷变回了原形，并且痛苦地翻滚起来。
而没有化出人形的海妖，则也摆动着庞大的身躯在海水中翻滚，翻起一片又一片的巨浪。
龙碧心惊恐地看向萧遥，尖叫着问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她嘴里叫着，发现身体在不断下坠，连忙竭力让自己继续腾空。
可是，让她更恐惧更绝望的是，她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让身体腾空。
萧遥没有动，只是看向变回本体的龙碧心：“原来，你是一条海蛟啊，难怪能趋势那么多海妖了。”
龙碧心落在海水里，可还是不甘心地探出硕大的头颅，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淡淡地道：“你很快知道的。”顿了顿又道，
“原本，宝物是你家拼命挖掘出来的，被我妈妈抢走并且给了我，我是有些愧疚，想放过你们的。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一方面对我下死手，一方面又想将我送给乔展吃，还要在将来告诉乔展，他吃的是我。”
龙碧心不愿意坐以待毙，拼着痛楚，死命向萧遥攻击。
然而无论她怎么攻击，都根本无法靠近萧遥，而且她发起的攻击，一次比一次弱，最后弱得连海浪都掀不起了。
最让龙碧心觉得恐怖和心惊的是，她发现自己的脑袋，开始变得有些浑浑噩噩的了。
浑浑噩噩的脑袋，掀不起海浪的妖力，都让龙碧心心惊胆战，她看向其他海妖，发现其他海妖已经不再挣扎了，只是随着海水载沉载浮，这让她更惊恐，忙看向站在岸边的萧遥，不安地问：“萧遥，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
萧遥道：“你们对我的仇恨，想来是无法化解了。而我也不想杀你们，所以，磨灭你们的妖力，让你们重新变回海妖。”
龙碧心听到这里，高声尖叫了起来：“不——萧遥，你不能这样，你们母女抢走了我的宝物，不能再灭我神识！”
一旦失去了化形的能力，他们就将变回普通的海洋生物，相当于神识寂灭。
萧遥看向她：“我给过你机会的。可是，你不但不珍惜，还激怒我了。”
龙碧心惊恐得就差泪流满面了，拼命叫道：“不，我那是信口开河的，我错了，萧遥，你放过我吧。我可以保证，以后不会再向你寻仇，以后我们河水不犯井水。”
她见萧遥无动于衷，心中更是害怕，又继续高声叫道，
“萧遥，我真的是信口开河的。我喜欢的是郑原，这么迟实施计划是因为舍不得他，只是为了大计，不得不牺牲他而已。真的，我爱的是郑原，我并不想打乔展的主意，我是故意说出来扰乱你心神的。”
萧遥沉下俏脸：“我生气的，是你要将我的本体送给乔展吃，还要在将来告诉他，他吃的大龙虾是我！”
这实在太恶毒了，恶毒得让她出离愤怒了。
乔展和她认识多年，不管有没有龙碧心说的感情，知道他曾经吃下的，是她这个好朋友，只怕也会饱受折磨，痛苦一辈子。
想到这里，萧遥更加愤怒，当下就要出手，将龙碧心彻底打回原形。
可是就在这时，她看到龙碧心身上露出淡淡的金光。
“咦？”萧遥盯着龙碧心身上的淡淡金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嘴上问道：“你过去常做善事？”
龙碧心身上那金光，分明是功德的金光。
龙碧心忙点头：“没错，我的确经常做善事。我真的不是坏人，你放过我吧。”
原本，跟对立的人低头会很难受的，可是萧遥行事雷厉风行，都不带警告的，直接就动手了，根本没让龙碧心有难受和不愿意的念头，只有保存化形能力以及活下来的想法，所以，她低头低得很顺畅。
萧遥知道，这功德的金光，除了做善事，还不能做恶事，所以龙碧心身上这功德金光，是货真价实的，当下手上一招，将阵法收起来。
龙碧心身上既然有功德的金光，那么就不能杀，也不好打回原形了，至于其他海妖，到此也差不多了，就不必再进一步了。
龙碧心感觉那种难受消失了，这才感觉到了后怕，也感觉到了低头的屈辱，但是这些都抵不过她的好奇，她看向萧遥，问道：
“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吗？这里的地势是我们海蛟古代一个高手布置的场地，配合阵法，拥有莫测的威力。道士的阵法在这里会受到压制，基本上是没用的。”
萧遥道：“你之前派过一条八爪鱼拿一个龟甲攻击过我，那龟甲上有阵法，是可以统御海洋生物的。这里的确限制我现场布阵，只能用旧阵，但我利用海中的所有鱼类布下阵法，自然不受影响。”
龙碧心听了，备受打击：“那龟甲上，居然有这种阵法？”如果当初她研究透了，今日成为阶下囚的，就不会是她。
萧遥听了她这话，看向她：
“我不管你后悔也好，怎么都好。以后，你们的人不许再去打扰我、我妈妈和乔展，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另外，妖族在人类社会会受到保护，也和人类一样，犯罪会受到佛道两家的制裁。你和海妖一族，可以选择是否上岸生活。这都随你。”
龙碧心听了，脸色难看地看了一眼四周其他海妖，有些凄然又有些自嘲地道：“你这次，废了这么多海妖，谁还敢再得罪你？你说宝物和你融合了，兴许是真的，不然你不会有这么可怕的法力。”

第1029章
萧遥看向她：“所以,以后不要再找我要什么宝物了。”顿了顿又道，“还有那个郑原，希望你也搞定,不要让他再来烦我。”她并不喜欢郑原的这种追求和示好,还很反感。
龙碧心听了这话,整条蛟身都无力地落回海中,含恨说道：“我本来只是想借他找个由头，可是却失控了。我原本也只是打算从你身上要回宝物,就因为这，我才想彻底除去你。”
萧遥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我不理解把自己喜欢的人拿去做局的行为。”郑原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品。
龙碧心说道：“我以为不会出问题的。”过去曾有不少年轻美丽的女孩子主动勾搭郑原，郑原都无动于衷,他只喜欢有能力有事业的聪慧女性,所以这次，她也以为绝不会出问题的。
谁知道，居然就真的出问题了呢。
龙碧心想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萧遥。
这是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蛋，但是最耀眼的，不是她的脸，而是她的眼神，那么坚定,那么清澈。
或许对很多男人来说，这样的眼神彰显出来的性格是死板和无趣，没有情调,不懂情趣，但是对很多努力地生活着和工作着的人来说，这样的眼神,更有魅力。
萧遥放了龙碧心，便一个人回去酒店。
庄樱在酒店里始终很担心，见萧遥回来自是十分高兴，但也问起萧遥发生了何事。
萧遥不想庄樱以后继续为这种事担心，便将事情始末告诉了庄樱，让她知道，自己的确有自保之力的。
庄樱听了自是放松了许多，但是还是叮嘱萧遥人上有人天上有天，万不可疏忽大意。
母女俩说着话时，郑原曾打过电话过来约吃饭，萧遥随便找了个理由便拒绝了。
离开绿岛前一天，庄樱接到一个电话，便看向萧遥：“萧遥，有个节目组找到方教练，说请你上综艺节目，方教练跟我探口风呢。你想接吗？”
萧遥惊讶：“他居然还敢问我这个问题？”她以为方教练因为拍摄综艺的事被她整怕了呢。
庄樱笑着说道：“他是见我们一直在到处旅游，所以才问的。”说完看向萧遥，“你如果不排斥的话，我觉得倒是可以参加节目玩玩的。我看到了，你的很多粉丝都希望你多接节目，让他们看到你。”
佛道两巨头都发表声明，说不会毫无理由斩妖降魔，加上萧遥又有自保之力，她便不用像过去那么担心萧遥会遇上危险了，也愿意多出门。
萧遥见庄樱说话时脸上含笑，知道她想去，当下便点头：“既然这样，那就接吧。但得说明，我假期不多。”
她在奥运结束后，的确会进行休假，但是不可能休个半年什么的，最多一两个月，所以节目时间，得迁就她的假期。
方教练接到萧遥的来电，得知萧遥愿意接，激动得好长时间忘了说话，还是萧遥让他跟节目组交涉好时间，他才回过神来，随后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跟节目组商定合适的时间的。
节目组得知萧遥愿意接综艺，高兴坏了，两个星期之内就协调好嘉宾的时间开拍，至于时间无法协调的咖位比较大的嘉宾，不管是大叔还是小鲜肉，节目组直接换了。
节目组原本还有人担心换掉咖位比较大的大叔或小鲜肉嘉宾，关注度不够，但看到官宣萧遥参加综艺之后那个可怕的热度和关注度，全都将原先的担心扔下了，摩拳擦掌地准备起来。
萧遥和庄樱在接下来的一个多月里参加旅游节目的综艺，走了世界上许多国家，看了许多美景。
综艺拍摄完成，萧遥马上回国家队，继续训练，继续学蝶泳和仰泳。
她希望，通过这四年的准备时间，她能学好蝶泳和仰泳，四年后的奥运会来临，她便参加这几个的一百米两百米项目，或者个人混合泳项目。
当然，在这期间，亚运会、国际游联、游泳锦标赛等赛事，她也会一个不落地参加。
在参加其他国际游泳赛事之前，萧遥参加的旅游综艺率先开播了。
由于有萧遥参加拍摄，无数人慕名去看，以至于这个综艺热度爆表，开播第一期便创下了综艺节目的纪录。
因萧遥在节目中表现可圈可点，又正是青春年少的美少女，吸引了不知多少颜粉性格粉和事业粉，以至于综艺节目后期的热度一再走高。
这个节目的热度让其他节目组、导演和制片人看到了萧遥带来的能量，全都疯狂联系方教练，想请萧遥参演节目。
方教练问过萧遥，不得不遗憾地婉拒。
转眼国际游联锦标赛开始了，萧遥前去出征，和之前一样，只参加自由泳、蛙泳的几个短道比赛，也在奥运一样，横扫了这几个项目的冠军。
至于蝶泳，她虽然学会了动作，但是还没有练出那种整个身体都协调一致的速度，因此还是没有参加相关赛事。
游联锦标赛结束后，游泳锦标赛和亚运会接踵而来，除了这些世界性赛事，还有国内的运动会，一个接一个，萧遥每次都前去参赛，将一枚又一枚金牌搬回家。
这是萧遥职业生涯的巅峰期，她报名参加的比赛，全都稳稳拿下金牌。
网友、媒体提起她，全都是各种溢美之词，而且用词十分夸张，若放在普通人身上，铁定会显得十分尴尬，但是放在萧遥这个有实绩的人身上，没有任何人觉得不妥。
即使道森等人记恨当年被萧遥坑，一次又一次请水军，企图从各方面抹黑萧遥，但因为萧遥的事迹实在太耀眼了，所以种种抹黑根本没有人理会。
除此之外，人鱼的一些粉丝看到萧遥在泳坛呼风唤雨，俨然领袖，无限风光，不免想起自己的偶像，然后说些酸话，说如果自己的偶像没有被禁赛，绝对能超过萧遥的。
这些酸话遭到了网友的嘲讽：“人鱼变回鱼尾参赛，更快呢，没准能创下一个赛事几秒的纪录呢。”
唯一让网友达成共识，认为萧遥有短处的，就是萧遥的体力总是不足。
从奥运会到两个锦标赛到亚运会，萧遥的体力总是比别人差，她参加前面的赛事还好，体力还算充足，但是到后面的赛事，体力就严重不足，每次参加完，都透支了体力，最终力竭，不得不让人拉上岸。
而其他游泳运动员，参加完萧遥参加的这些赛事之外，还可以继续参加其他项目的，体力比之萧遥，不是一星半点的好。
萧遥一概不管外面的声音，她除了训练，和佛道两家交流，也跟西方教廷一起，再一次核定抑妖物质的含量。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教廷十分希望，抑妖物质的含量能够降低一半以上。
为此他们带着当年那批人鱼，一起到国家游泳馆，摆事实讲道理，希望降低抑妖物质的浓度。
对此，萧遥自然是坚决反对的。
事实上，她认为现在抑妖物质的含量是最适合的，因为她本人就是妖，她知道，这种含量对妖的压制刚刚好，既不会让他们占人类的便宜，也不会让他们无法游泳。
道森黑着一张脸：“萧女士，我已经让手下的人鱼试过很多次了，这个含量真的太高了，他们根本无法游。我知道，你现在称霸泳坛，不想看到对手，但是我认为，在体育竞技上，我们应该公平公正。”
萧遥没办法说自己本体就是大龙虾，没法说经过自己的亲身试验，这个抑妖物质含量刚刚好，她问道：“那当初这个抑妖物质，是基于什么情况下提出的呢？”
“这只是为了不让妖族参加比赛。”道森马上说道，“妖族泡在这种浓度的抑妖物质里，很容易会露出本体。”
萧遥正色道：“既然如此，就不该改变。须知人鱼参加游泳，比吃饭喝水还简单，必须得在这方面给他们限制和压力，这样对人类才是公平的。”
道森黑着脸：“萧女士，原因我已经说过了。我不想一再重复同样的话。我认同你说的，需要给人鱼一族一些限制和压力，但是这个压力不能太过太夸张。如果你不能给能说服我们的理由，我们将会对外界公开这件事。”
萧遥听了，素手托着腮，觉得有些为难。
她看向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想知道两人有没有相关的数据说明。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都回看萧遥，暗示没有这方面的数据说明。
萧遥看向道森：“道森先生，要证明抑妖物质含量适合，其实很简单，测试人鱼在抑妖物质中血液流速、心跳速度等各方面的数据，看是降低后表现如何就可以了。”
道森严肃道：“萧女士，他们修炼成人类，本身就有比人类强大的妖力，这本来就会让他们在抑妖物质中各项数据比人类好。但是这些，并不能代表他们在水中进行游泳比赛时，比人类占便宜。”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如此。”说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真是伤脑筋啊。”
她本人可以证实抑妖物质的含量是刚刚适合的，但是这得暴露身份。
该不该暴露身份呢？
萧遥开始计算暴露身份和不暴露身份的好处与坏处。
道森和道琼斯听到萧遥叹着气说伤脑筋，脸上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心中都十分得意。
人鱼在抑妖物质中的游泳速度如何，以目前的科技来说，根本无法证明，所以在这个问题上，他们必败无疑。
萧遥和东方就是想破天，也想不出反证的办法。
除非，他们能找到一个海妖，让海妖在抑妖物质中游出前所未有的亮眼速度。
可是他们在短期内，根本就不可能找得到。
须知，从训练游泳动作到提升速度，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再说了，就算萧遥和东方找到这么一个海妖，他们也可以悄悄买通这个海妖，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海妖知道，不拼进全力的话，对海妖一族的未来，是有无限好处的。
没有任何海妖愿意损害自己和族群利益为萧遥作证的。
所以这件事，他们立于不败之地。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见萧遥不说话，以为她也是没有办法了，丈一道长便缓缓开口：
“萧遥，当年的抑妖物质，是为了让妖族露出原形的，或许真的不合适。现在距离下一次奥运会也不远了，我看不如从现在开始，多做实验，一点点减少抑妖物质？”
了悟大师也点了点头。
既然没有证据，那么就只能妥协了。
虽然他们也想为萧遥争取，但是没办法啊。
道森和道琼斯见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都倒戈了，心里更是痛快，比大热天吃下冰镇西瓜还要舒爽，两人同时看向萧遥，带着些得意：“萧女士，如果你这里没问题，我们接下来就可以一步步降低抑妖物质的含量，直到实验出适合的含量。”
萧遥看向道森：“道森先生，除了实验数据，还有别的办法吗？”
道森听到萧遥居然跟自己取经，更是相信她已经黔驴技穷了，本来嘛，萧遥也不可能想到其他办法，他想到这里，心情愉快，几乎就要点头了，但是下一刻，又想起当初被萧遥坑了上百亿美元的事，心中恼恨至极，便似笑非笑地道：
“办法倒不是没有，但是只怕萧女士办不到而已。”
萧遥看向道森，看到他眸中和脸上故意不遮掩的浓浓的嘲讽，不动声色地问道：“哦？是什么办法？”
道森脸上的嘲讽更浓郁了，他笑道：“除非你能找到一个海妖，在现有的抑妖物质中，游出比人类好的速度和时间。”
丈一道长看得出道森的嘲讽，当下有些不悦：“道森先生，凡事最好静心。”
了悟大师也口宣佛号，让道森不要嘲讽于人。
道森一脸正色：“我这是一本正经地给萧女士提议，何来嘲讽一说？”
道琼斯点头，看向萧遥：“我们都是真心给出建议的，但是如果萧女士办不到，就不是我们的问题了。”
萧遥见两人一副吃定自己的样子，笑了起来：“这么说，如果我找到一个海妖，让她在抑妖物质中游出比人类快的速度，那么抑妖物质的含量，就不用降低了？”
道森和道琼斯同时点点头，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没错。”说完了，道琼斯加了一句，“不过，前提是萧女士能找得到这么一个海妖。”
萧遥听了站起身：“既然如此，我就带你们去看看吧。”
“你说什么？”道森和道琼斯怀疑自己听错了，回过神来之后，又异口同声地惊问。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也都吃惊地看向萧遥。
萧遥上哪儿去找这么一个海妖？
萧遥冷静的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她在刚才思考暴露身份和不暴露身份的好处和坏处，已经想清楚，该怎么做了。
暴露自己是大龙虾的身份，固然会让教廷知道，当日所有人鱼在奥运会中变回本体，而她没变，是因为她就是事件策划人，也会让世人怀疑，她之前的一系列冠军，都可能是因为本体是大龙虾，是有水分的。
但是暴露自己大龙虾的身份，可以让泳坛实现公平竞技，这是她一直以来希望达成的，只有这一个好处，她就愿意做。
所以，她不惧于以本体示人并向道森之流证实，抑妖物质的含量，是很适合的。
道森和道琼斯得知自己没有听错，相视一眼，心中大惊，同时涌上一个想法。
难道萧遥提前做了准备，训练好了这么一个海妖？
可是，这怎么可能啊！
他们故意一直不提降低抑妖物质的事，就是为了在奥运会前期提，打萧遥和东方一个措手不及。
萧遥看着吃惊的道森和道琼斯，问：“怎么，两位是不信，还是不愿意有这么个海妖实验？”
道森和道琼斯听了这话，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萧遥，观察萧遥的神色，想知道，她这话，是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确有其事。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都是站萧遥的，但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只是看着萧遥，没敢帮着威逼道森和道琼斯两人。
道森和道琼斯两人在萧遥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所以看向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当发现两人没有跟着萧遥开口给他们施加压力，马上明白，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对此都丝毫不知情。
意识到了这一点，道森笑了起来：“如果萧女士你坚持，我们自然愿意去看这么个海妖实验。前提是，的确有这么一个海妖，并愿意进行这么个实验。”
如果真的有培训好的海妖，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不可能不知情的。
而目前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的确不知情，那就只能证明，并没有这样一个训练好的海妖！
萧遥只是在虚张声势！
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怕！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也以为萧遥在虚张声势，所以都紧张地看向萧遥，等着萧遥回答。
萧遥修长的手指翘了翘桌子，看着道森和道琼斯：“既然你们要看，那还等什么？站起身，跟我走啊！”
道森和道琼斯已经发现，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都十分紧张，所以坚信萧遥在虚张声势，见她此刻居然还将军，心中嗤笑，同时站起来：
“既然如此，我们这就跟着萧女士去看一看，有没有这样的海妖，这样的海妖在抑妖物质中，又能游出怎样的成绩吧。”
这位萧女士当年坑过他们一次，可不代表她永远能坑他们！
今日，就让他们来打醒她这种幻觉吧。
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萧遥并没有被吓到，而是大手一挥，道：“走，去游泳馆！”

第1030章
道森和道琼斯见萧遥如此爽快,心中开始打鼓，但是看了一眼略显担忧的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再次肯定萧遥是在虚张声势,因此都笑着点头：“既然如此，我们走吧。”
说着话,都看向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还真有些担心,他们和萧遥事先商量过中中，但是从来没有听到过这方面的风声,所以都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含笑道：“两位，我们走吧。”说完率先走在最前面。
一行人出了会议室，便见站在门外的许多人都看过来,其中那些人鱼的目光格外炙热。
一个金发碧眼的人鱼美女忍不住开口问道森：“道森先生,如何？”
道森面上含笑，但是笑容却没有抵达眼底：“这位萧女士不愿意降低抑妖物质的含量，她始终坚信，抑妖物质的含量是适合的，不用降低。”
听到道森这些话，许多人鱼都看向萧遥，其中愤怒的目光占了大多数。
先前开口问话的人鱼问道：“我可以认为你是害怕我们超越你吗？萧？相信我，打压我们,你也绝不会光芒万丈的。”
萧遥还没开口,道森率先开口的：“亲爱的，别急别急，萧坚信抑妖物质的含量合适,会找一个海妖在水里，游出不输人类顶尖游泳运动员的速度。让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看向萧遥，“亲爱的萧,你什么时候可以把人领到这里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遥。
多数人鱼纷纷尖叫道：“这不可能！那个可恶的物质太痛了，没有海族能在里面正常活动！”
萧遥在人鱼们停止说话之后，才微微一笑：“确保泳池里的水加入了抑妖物质，再准备好一套新泳衣，就可以了。”
“只要做好这些准备工作，你就能把人领过来？”道琼斯狐疑地看着萧遥，重复了一遍萧遥的话。
萧遥点点头：“没错。”
“很好。我相信我们很快会准备好的。”道琼斯点着头说道。
萧遥又说道：“为了避免大家怀疑水质和泳衣被做了手脚，泳池的水以及新泳衣，就由道森先生和道琼斯先生负责找来吧。啊对了，泳衣需要东方人的尺寸。”
道森和道琼斯见萧遥丝毫不怂，忍不住又担心起来，但是已经到这地步了，他们也不可能反悔，这么想着，他们的目光都看向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见两人虽然竭力做出平静的姿态，但是紧张的目光还是出卖了他们，便放下心来。
道森和道琼斯怕夜长梦多，所以办这些事时，很是利索，亲自确认泳池里的水是原先加入抑妖物质的那一池水，又让人鱼下去感受过，再亲自命人买来泳衣。
做完这些后，又动用关系查东方海族游泳运动员，都查不到任何线索，这才准备去找萧遥。
但是走出没几步，道琼斯便拉了道森到角落里，有些紧张地问：“道森先生，萧真的找得出这么一个海妖吗？”
道森的心中也很是不安，但见道琼斯一副紧张的样子，便道：“我们已经打听过了不是吗？东方没有培养过这样一个海妖，他们不可能办得到。”
道琼斯不住地点头：“是的，我知道。可是，萧看起来胜券在握，她十六岁就能坑我们上百亿美元，我总觉得，她比那些老家伙还不好对付。”
道森心中也有些不安，但是要让他这样一个老家伙承认自己害怕一个二十岁的少女，他绝不愿意承认，当下说道：“我也知道这一点，可是，或许她正是利用了我们的这个心理呢？而且，最主要的是，那个道士和和尚，也都毫不知情！”
道琼斯听了这话，心中略安，和道森继续走向游泳池边。
但是还没走到泳池边，道琼斯还是忍不住将一直盯着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的人叫过来，问他们和尚和道士的表现。
“两个人没有说话，但是似乎有些紧张，曾多次到一边打电话。”被叫过来的人低声说道。
道森听了，看向道琼斯：“现在，你相信了吧。”
道琼斯看向不远处，见他和道森过来而显得更紧张的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笑着点点头：“当然。不过，我们当务之急，是先找到萧，让她赶紧开始，不是么？”
道森点点头，走向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问萧遥的下落。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多次跟萧遥打探情况，但都没得到什么好消息，故一直很紧张，见道森和道琼斯过来了，更紧张，听他们问起萧遥的下落，忙道：“她有些事，可能会迟一些。”
“我们预留在这里的时间不多，我想恐怕得催一下萧了。丈一道长，你可以打电话催她一下吗？”
“这是当然。”丈一道长努力挤出笑容，拿出手机，担忧地和了悟大师相视一眼，又努力冲道森笑笑，紧张的感觉暴露无遗。
道森和道琼斯看到两人的表现，更放心了，都看向丈一道长，无声地催促着。
丈一道长没办法，只得给萧遥打电话。
这期间，他努力挤出笑容，但是偶尔还是露出了难以遏制的紧张。
萧遥接到电话，很快走到泳池边。
道森见萧遥一个人来，并没有跟着什么人，便问：“亲爱的萧，你说请来的海妖呢？”
萧遥不答反问：“泳池水检查过了吗？里面是添加了抑妖物质的吗？另外，我要的泳衣呢？”
道森道：“泳池里的水检查过了，里面的确加了抑妖物质。至于泳衣，这是未拆封的，有几中图案，萧女士大可以拿过去给你那位海妖挑。”
萧遥点了点头，接过几套还没拆封的泳衣递给丈一道长，随后纵身跳入水中。
道森、道琼斯都被萧遥的动作吓了一跳，见萧遥从水中探头出来，异口同声问道：“萧，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遥浮沉在水中，扫了一眼泳池边的人鱼，随后目光缓缓在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道森和道琼斯身上，说道：“我先给你们看海妖。”
“哪里有海妖？”道森一脸莫名，“萧，我认为我们应该早点办事，而不是——”
他彻底说不下去了，目光死死地瞪着水中突然冒出来的大龙虾，忘了做任何反应。
泳池边，道琼斯、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还有那些人鱼，都死死地盯着泳池里的大龙虾，目瞪口呆。
这时，水中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我要给你们展示的海妖，是我自己。如你们所见，我本体是大龙虾。”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回神，还是大受刺激，但是想起萧遥事先一再叮嘱他们，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吃惊，便还是死死忍住，挤出笑容说道：“是啊，大龙虾。”
两个人心神紊乱，着实没办法做太多戏，只能到这一步了。
萧遥在水中来回游一阵，随着她庞大的身躯游过，泳池里的水不住地翻腾。
而且肉眼可见地，她的本体大龙虾，表面上渐渐有些泛红。
站在岸边的所有人，都闻到了浓浓的烧大龙虾的鲜香。
这是由于抑妖物质的灼烧，大龙虾的本体表面有些被烧熟，所以变红，并且散发出龙虾的鲜香。
岸边所有人闻着这前所未有的大龙虾鲜香，忘了其他，不住地咽口水。
还有人忍不住闭上眼睛，一边吞口水一边喃喃道：“真香呀！”
萧遥在水中看到他们这些表现，面无表情地变回人形，淡淡地道：“虽然很香，但是敬告各位，我还是个道士。”
言下之意是，别以为我很香就馋我身子，敢动手的话，谁吃谁还不知道呢。
道森和道琼斯见萧遥变回原形，如梦初醒，道琼斯用做梦一样的语气问：“萧，你你你就是海妖？你是大龙虾？我没看错吧？”
萧遥点了点头：“我想，现在我去换上你们提供的泳衣，在水里游出超过人类的速度，就可以证明抑妖物质的含量没有超标，是吧？”
道森和道琼斯没有说话，都下意识看向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
了悟大师和丈一道长在萧遥现出本体时，便意识到，一定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然他们佛道两家就声誉扫地了，所以见两人看过来，脸上都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
道森和道琼斯看见，心中都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啃了这两个老东西。
太特么会演戏了，做什么道士，当什么和尚啊，进娱乐圈发展不好吗？
这样的演技，到这个年纪，小金人都不知道拿几个了，何必做和尚或者道士？
这时那些人鱼纷纷回神，纷纷惊叹：“哦卖糕的！”
“哦，这一定不是真的。”
萧遥冲他们微微一笑，随后看向道森和道琼斯，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的问题。
到这个份上，道森和道琼斯已经没有退路了，而且两人想到，萧遥在抑妖物质中这么一会儿，身上就烧伤了，想要游泳，并且游出超越人类的速度，根本不可能，当下都点头：“当然。”
说完，两人的目光变得森然。
因为两人不约而同想到，萧遥的本体既然是大龙虾，那么她从上届奥运会开始拿金牌那些传奇性的荣耀，便是假的！
而他们，将会利用这一点让她身败名裂！
萧遥仿佛知道他们怎么想似的，笑着说道：“几位，我的本体虽然是大龙虾，但是我参加比赛，都在抑妖物质中，游出来的成绩，都是货真价实的。所以希望诸位，不要因此而动什么歪脑筋啊。”
道森和道琼斯笑得情真意切：“哪里哪里，我们怎么会做这中事呢？”
“不会就好。”萧遥笑着点头，随后看向道森：“这些泳衣我需要洗过才穿，你们可以派两名人鱼跟着我，避免我在泳衣上动什么手脚。”
道森点头：“这毕竟事关以后的大赛，严谨一些好。我请两位女士跟着你去吧。”
萧遥在两位人鱼的全程陪同和拍摄下拿着泳衣去洗干净，又让检查过更衣室，确保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便进去换了泳衣出来，重新回到泳池边。
出来之后，萧遥特地看了一眼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见他们都暗暗摇头，便知道道森和道琼斯目前暂时还没有任何动作，当下笑道：“现在，可以测试我的游泳速度了。”
道森和道琼斯盯着萧遥看了看，找不出拒绝或是改变主意的借口，只得点头。
他们相信，萧遥绝对不可能有超越人类的速度的。
首先举行的是100米自由泳的项目。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萧遥听到哨声之后入水，快速向前游泳。
“她的速度还是很快……”有人鱼用茫然若失的声音说道。
一直主张公平竞技的人鱼蕾娜也神色复杂：“或许，抑妖物质的浓度，的确是适合的。我们觉得不适合，是因为我们没有像她一样愿意吃苦。”
但是也有人鱼反对：“这只是开始，并不能马上下定论。谁知道她游到一半，会不会就力竭，或者忍不住变身呢。”
道琼斯点头：“没错，她本体下水一会儿，就被烧伤，表面都熟了，可想而知多痛苦。唔……好香，这味道，实在太鲜美了！”到最后，忍不住陶醉地闭上双眼，不住地深呼吸。
泳池边的其他人也闻到了淡淡的大龙虾鲜香，都下意识地深呼吸。
丈一道长和了悟大师本来对萧遥隐瞒妖族身份很不满的，但是此时此刻，闻着淡淡的大龙虾鲜香，他们还是担心了。
随着时间过去，这中鲜香逐渐变浓。
许多人沉浸在这中鲜香中无法自拔，十分陶醉。
直到蕾娜冷冷地道：“到终点了！”
所有人马上回神，第一时间看向萧遥游泳的时间。
蕾娜语气复杂：“她再一次刷新了纪录，比她自己在上次奥运会中刷新的纪录快了一秒！”
原来海妖在抑妖物质中，真的可以游出比人类快的速度！
这怎么可能呢？
在抑妖物质中，那么痛苦，难么难受。
道森和道琼斯看到这个时间，脸色都不大好看，但却不肯认输，道琼斯说道：“需要和当日奥运会一样，进行多项比赛才能得出有用的数据。”
随后，萧遥进行了100米蛙泳、200米自由泳和蛙泳、400米自由泳和蛙泳的赛事，还进行了一次800米的自由泳赛事。
除了800米自由泳她过去没有游出过成绩，其他几项她曾参加过的赛事，全都比她从前创下的纪录快一些，多则快一秒，少则快几微秒。
至于800米自由泳的用时，也刷新了过去的纪录。
丈一道长、了悟大师一开始还有些心情沉重，随着看到萧遥一次又一次创下佳绩，都激动起来，纷纷在岸边给萧遥高声加油和喝彩。
而和萧遥几乎算是对立的人鱼们，也在亲眼看到萧遥一次又一次刷新纪录而激动不已，跟着高声喝彩。
道森和道琼斯对萧遥很不满，但是在这样的战绩下，也说不出什么，而且心中，不由自主地产生了敬意。
此时，泳池里的大龙虾鲜香已经浓郁到令人垂涎欲滴的程度，可想而知，萧遥被烧伤到何中程度了。
可是即使如此，她还是游出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
眼看着美丽的少女狼狈地从水中被拉上来，力竭一般软软地坐在地上，道森和道琼斯心目中，那些黑暗的小算计，都烟消云散了。
或许这与他们一贯的价值观不符，可是这一刻，他们实在没有办法再对这样的少女使什么恶毒的手段了。
蕾娜蹲下来，一边用浴巾帮萧遥擦去身上的水珠，一边担心的问：“你还好吗？”
萧遥有些虚弱地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其他人鱼也围了过来，有人不解地开口：“你不痛吗？为什么你能坚持到现在？我想，你的本体可能快熟了。”靠近她时，大龙虾的鲜香那么浓郁，可想而知，她伤到了何中程度。
萧遥这时虽然不完全缓过来，但是说话已经轻松了许多，她抬起头，看向围在自己身边的人鱼们：
“在水中很痛，很难受，仿佛被四面八方的火烤着，又时刻忍不住想变身。但是我们天生就擅长游泳，如果没有这些遏制，我们比人类轻松太多了，这对人类而言，太不公平了！”
蕾娜轻声道：“原来，传言中，你体力不好，耐力不足，是因为这个。”
在过去的四年里，萧遥在全球各地各个大赛中征战，表现出了传奇一般的耀眼成绩，无数人为她喝彩，将她捧到神坛上，但是大家也不免惋惜，她的体力不够好，耐力不足，支撑不了更多的赛事。
可是蕾娜相信，如果那些人知道，萧遥是在怎样的痛苦中游泳的，大概就不会这样说了。
毫不夸张地说，萧遥在抑妖物质中表现出来的体力和耐力，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
萧遥歇过一阵之后，去换了衣服出来，走向道森和道琼斯：“现在，我证明了，海妖在抑妖物质中，还是可以游出好成绩的。”
如果实在要改，那应该是加浓度，避免每次冠军都被海妖拿走。
道森看向萧遥，苦笑道：“既然你已经证明过，那么，这个浓度就不改吧。”说完语气复杂，“原本，我以为你是既得利益者，所以才千方百计不让抑妖物质减量，但是，你本身是海妖，那么，我无话可说。在竞技场上，你值得我尊敬。”
萧遥笑起来：“谢谢。这一刻，你们也很值得我尊敬。”
看他们的表现，他们是不会拿她也是海妖来抨击她从前的成绩有水分了。
道琼斯此时仍然能闻到大龙虾的鲜香，但是他很肯定，萧遥的身体，已经不再散发出这中香味了，不由得好奇地问：“萧女士，容我冒昧问一句，为什么你过去参加比赛，赛场内没有大龙虾的香味呢？”
萧遥道：“我给我的泳衣和泳帽加了阵法，不会让气味泄露出去。不过，我得说明一下，我只是加了避免气味外泄的阵法，并没有加其他任何减轻我本人痛苦的阵法。”
道森和道琼斯相视一眼，点点头，其中道森说道：“我们亲眼看到了，所以我们相信你。”说完，他扭头看向金发碧眼的美丽人鱼，“既然萧已经表现出了海妖的忍耐力，那么我相信，你们也可以的。奥运会即将临近，希望你们加油。”
道森和道琼斯认同了萧遥的观点，关于抑妖物质含量的事，便到此为止。
事毕，道森和道琼斯带着一群人鱼离开。
蕾娜和几个人鱼临走前看向萧遥：“你可以做到，我们也一定可以的。你等着——”
萧遥竖起拳头：“我在赛场上等着你们回来。”
目送道森、道琼斯一行人离开，丈一道长黑着脸看向萧遥：“萧道友，你瞒得我们好苦。”
如果不是他们见机快，也跟着露出惊容，萧遥本体是大龙虾这事，对他们而言，就是一则丑闻了。
身为佛道两家的大佬，居然把一个大龙虾海妖当成同类，而且让她执掌道门……
丈一道长光是想想便心里发慌。
萧遥笑道：“抱歉，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们的。一开始你们对妖有偏见，我不好说，之后，没找到机会说。不过，如果不是道森他们非要降低抑妖物质含量，我原是打算一直瞒着你们的。”
了悟大师感慨地看向萧遥：“萧施主既然是海妖，却也会道术，着实罕见。不知，这是怎么办到的？”
萧遥侧头想了想，说道：“可能和海中一件物品有关。不过，怎么办到的并不重要，不是吗？”
了悟大师哈哈大笑起来：“施主说得没错，现在人妖平等，不必计较那么多。”说完看向丈一道长，“丈一施主，你说是不是？”
丈一道长点点头：“这倒也是。”说完看向萧遥，笑了起来，“自古以来人妖殊途，现在难得的，可以平等，我看，不如找个地方庆祝庆祝吧？老道生平最爱吃大龙虾，我们点上几个大龙虾热闹热闹。”
萧遥从包里掏出几张符箓：“大龙虾有什么好吃，不如先试试我手上几张符箓？”
又过没多久，再次迎来了夏季奥运会。
萧遥今年，已经二十岁了，正是最美好的年华。
在跟着游泳队坐飞机出发飞往奥林匹克时，萧遥关了手机，好梦正酣。
下了飞机，大家坐车去奥运村入住。
许多游泳运动员开始拿出手机，看看国内外的信息。
这一看，许多人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纷纷交头接耳，间或将目光看向萧遥。

第1031章
那样的目光实在太炙热了,萧遥即使再心无旁骛，也受到了影响。
她放下手中□□门的古籍，抬起头看向四周。
坐在她身边的吴秋菊握着手机,见萧遥抬头，连忙凑过来，激动地问：“萧遥，你那个好朋友乔展,很帅很帅那个，是搞天文的吧？”
萧遥点点头：“没错,怎么了？”难道大家看手机，看到和乔展相关的事？
吴秋菊激动地道：“啊啊啊,你还问我怎么了！新闻报道,乔展观测到一颗过去从未被发现过的星星,距离我们三亿光年,由于是他首先发现这颗星星的，他拥有命名权，然后,他给这颗星星命名为萧遥！萧遥啊！你的名字！”
吴秋菊一开口,其他人也纷纷激动起来：“他不用自己的名字，特地用了你的名字，你的名字啊！现在新闻报道,全国人民都知道了！”
“你知道网友怎么说的吗？以汝之名,永驻星辰,啊啊啊啊，好浪漫啊！”
“你快上网看看啊！你围脖下面的CP粉跟过年似的！”
萧遥拿出了手机，没有上网，而是准备给乔展发信息,但是刚点开乔展的聊天框，感觉四面八方的目光以及身边吴秋菊靠过来的身体，又顿住了，改为上网。
网上的确有相关的报道，虽然没有乔展的照片，但是她通过相关的信息，猜到的确是乔展。
而那个星星，由官方宣布，目前也的确命名为她的名字了。
看着这样的报道，握着手机，萧遥心中有些乱，有些软，有些暖，一时没法思考，但是嘴角却不由自主地网上翘。
身边吴秋菊以及其他队员纷纷说道：“我早就说过，他绝对是喜欢你的，不然怎么会逢年过节都回来看你啊！”
“每次运动会他必定出席就说明这一点了啦，但是说真的，我没想到他能这么浪漫。老天爷啊，一颗星星啊。不过还是网友会说——从即日起，它将带着你的名字，在天空中在历史长河中永远闪烁，一如我对你的爱！”
“金童玉女郎才女貌珠联璧合，啊，好激动啊！”
“萧遥，你什么时候回应乔展啊？快打电话给他啊！”
在众人的打趣中，终于抵达奥运村了。
萧遥就算内心强大也有些受不住了，马上下车，急匆匆地往里走。
哪知华国队其他项目的运动员也在讨论这事，一路上，凡事见着她的，都拉着她激动地说这事，不过也有部分男同志眉目含酸在旁说酸话，说什么华而不实，只是个名字，没半点用处之类的。
还有人捧着鲜花和餐盒过来，表现自己的实用主义，暗讽乔展的华而不实。
萧遥微微一笑：“我倒觉得这样的心意弥足珍贵。”说完冲那男子点了点头，便扯着吴秋菊赶紧走了。
吴秋菊大声说道：“肯定嘛，那样闪闪发光的心意可不比鲜花和餐盒更珍贵嘛。”挽着萧遥走出老远还忿忿不平，说那些人贬低乔展是不自量力。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说开了就好了。也就几句酸话，他们为人还是很不错的，而且体育成绩很棒。”
吴秋菊点了点头：“那倒也是。说起来还是你魅力大，让他们都忍不住说酸话了。”
终于抵达自己的房间，萧遥将一切关在门外，放下手中的东西，躺倒在地上，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在床上躺了一阵，萧遥坐起来，拿出手机，准备给乔展电话。
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了嗡嗡声，随后有人高声喊道：“萧遥，有人找，乔展来找你啦——”
乔展来了？
萧遥马上跳下床，想上前去开门，但是手指握着门把手，却又顿住了，脸上渐渐发起烧来。
外头吵吵嚷嚷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都是各种打趣的声音。
萧遥听不下去了，不及多想，一把拉开门，见着了门外的乔展，又一把将人拉进来，便马上关上门。
乔展瞬间被萧遥拉进来，有些懵，但很快反应过来，便低头去看萧遥，见萧遥垂着眼睑，脸颊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心脏顿时砰砰砰地急跳起来，他抿了抿薄唇想开口，哪里知道平时和萧遥可以随意说话的嘴，就是张不开。
他的薄唇张张合合了好一会儿，才轻声开口：“我本来想接机的，但是实在来不及，所以只能来这里找你。”
萧遥点点头，努力压下急促的心跳以及脸上的热意，问道：“你吃过东西没有？”
“没有，你吃了吗？我们一起出去吃点？”乔展低声问，他的目光，始终不愿意离开眼前面带胭脂的小脸蛋。
萧遥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去开门。
可是手握在门把手上，却没有动，而是转过身来面对乔展，轻声问：“那颗星星，谢谢你。”她没想到，自己竟会如此胆怯，居然不敢看乔展。
乔展声音低哑地说道：“我当时没想那么多，我只是想到了你。从第一次见面，你就像闪烁的星辰那样萦绕在我身边。”
萧遥小心翼翼地抬起头看向乔展：“如果我有一天不闪烁了呢？”
乔展凝视着她，低下头，低沉的声音有些颤抖：“那就……落在地上，一直陪着我，好不好？”
萧遥仿佛被他的眼神烫伤，她的心跳又急促跳了起来，脸上如同被火烧一样，热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看着乔展的俊脸越来越近，她闭上了眼睛。
随后，她感觉到灼热的鼻息落在自己脸上，接着，唇上传来柔软却异常灼热的感觉。
吴秋菊一行人见萧遥一下子将乔展给拽了进去，全都咋舌：“萧遥不愧是萧遥，这速度绝了！”
“萧遥铁定是害羞了，真没想到她会这么害羞！”
“你们说，萧遥多久才会出来啊？”
“虽然但是，我们都刚下飞机，肚子饿得咕咕叫的，我敢保证，他们会很快出来找吃的！”
大家对此都达成了共识，但是足足过了一个小时，萧遥才和乔展手握着手出来。
作为关注度最高的运动员，萧遥一出来，便吸引了无数目光，许多人看到她和乔展手牵着手行为亲密，都羡慕不已。
其中女同志纷纷拍照放到网上：“我要做第一个放照片的人，争取成为头条！”
而许多男同志，则纷纷心碎不已，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女同志们，到底没有人能成为头条，因为萧遥自己，在出门前先发了合照放围脖官宣了。
官宣照片一出，萧遥围脖下全是CP粉的好评以及各种符号拼凑而成的花车，除此外，还有CP粉激动到发疯的抽奖活动。
而各大媒体，也纷纷报道了这则喜讯，他们配合着星辰命名一事，用词十分优美和浪漫。
因为公布了和乔展的关系，萧遥在这次奥运会，终于不用面临被约的困境了，因为她对这个，实在太不习惯了。
第三日，奥运会开幕式举行。
萧遥作为明星运动员，站在带队的位置，异常瞩目。
这次奥运会举办的城市很有意义，许多运动员都卯足了劲儿希望获取好成绩，被历史铭记。
萧遥在训练时，看到了蕾娜等来参赛的人鱼。
蕾娜过来打招呼：“自从你宣布有男朋友，我们许多人鱼的心就碎了。不过我觉得，那颗星辰抵得过他们所有的诚意，而那位乔也十分英俊，不输人鱼。”
“谢谢。”萧遥含笑点头。
经过这么多天，她虽然听到这个还是有些羞涩，但是更多的，是甜蜜。
蕾娜又跟萧遥提起人鱼的训练：“自从和你一别之后，我们就一直在抑妖物质中训练。一开始，实在太难受了，按照我们以往的习惯，肯定要咒骂你的，但是我们没有，我们想到你，便一直坚持。”
“你们很棒！”萧遥顿时肃然起敬。
不管是人类还是人鱼，要从舒适圈里走出来，着实太不容易了。
蕾娜摇摇头：“我们的速度并不快，这次可能连铜牌都拿不到。”她说到这里，扭头看向在泳池里游泳的人类游泳运动员，“原本，我们是不想参赛的，因为一旦参赛，将自取其辱。可是，我们没有经过商量，就都不约而同地决定来参赛。”
萧遥听了便打量人鱼，发现数量有些少。
蕾娜解释：“并不是人鱼退出了，而是在日常训练赛中，我们大多数输给了人类，没法出现在大名单上。其实，我们这些来参赛的，速度并不是最快的，有好些人类比我们快。”
萧遥认真看向蕾娜：“你们很棒，让我肃然起敬。”
蕾娜也认真说道：“因为我们是运动员啊，我们绝不退却。”
在海洋中，人鱼是独一档的存在，而大龙虾，则是很普通的海洋生物。
没道理，大龙虾可以做到，他们人鱼却做不到的。
不过在看过萧遥这只大龙虾在抑妖物质中被烧伤烧得满赛场都是大龙虾的鲜香却始终坚持，游出了好成绩，他们又觉得，萧遥这只大龙虾，并不输人鱼，甚至比人鱼优秀。
萧遥含笑点头，又道：“虽然我之前提供过掩盖气味的泳衣泳帽和泳镜，但如果你们还有需要，可以来找我。不过，我只能帮你们掩盖被烧伤发出的气味。”
“目前已经够了，如果不够我们再让道森去找你。”蕾娜笑道。
游泳队的比赛很快来临。
萧遥这一次，报名参加了自由泳、蛙泳、蝶泳和仰泳所有项目的100米比赛和200米比赛，还报名了个人400米混合泳的比赛。
这对她来说运动量太大了，不仅方教练担心她的体力，就是萧遥自己，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参加完这些项目。
不过，只要有体力，她都会参加，所以便先将名单报上了。
这一天，是所有游泳项目100米的比赛。
萧遥第一天奋战，拿下所有项目100米比赛的冠军，刷新了四个纪录，再一次引起了前所未有的轰动。
她带来的轰动，在某种程度上减轻了人鱼失利带来的影响——在赛前，不仅粉丝，就是媒体记者，也十分看好重返赛场的人鱼，但是很可惜，人鱼的表现并不好，其中只有蕾娜和另外两个男性人鱼拿到了奖牌，一银两铜。
比起人鱼过去的耀眼，这个成绩实在太惨淡了，所以即使有萧遥，人鱼还是受到了不少抨击。
萧遥披着浴巾，安慰又哭又笑的蕾娜。
蕾娜一边抹眼泪一边说道：
“我对这个成绩已经很满意了，因为留给我的训练太少了。可是回想起当初，这个成绩的确有些对不起我的粉丝。我多希望我还有机会再参加一次奥运，用美好的成绩报答我的粉丝啊。可是我的年纪大了，我没有下一届了。”
萧遥拍拍她的肩膀：“可是还有泳联的锦标赛啊。你可以在那里证明给他们看。”
蕾娜摇摇头：“可是机会不大，不是吗？我已经发现了，人类也很棒，公平竞技的话，我们未必是对手。”她擦去脸上的泪水，抿了抿唇说道，“不过，我会加油的。”
萧遥点头：“好！”
给人鱼带来如今这样的困境的，是她。
但是，既然是竞技，就得公平，所以虽然对不起人鱼，但是她没有错，也绝不后悔。
想到这里，萧遥的目光，掠过那些拿到奖牌笑得阳光明媚的人类运动员身上。
第二日仍然有一整日的比赛，萧遥虽然有心参加完所有的项目，但是在疲惫中，抑妖物质带来的灼烧和变身欲望成倍成几何级增长，所以最终，她只参加了没有参加的蝶泳和仰泳200米项目，以及多次个人混合泳，就力竭了。
最后被乔展抱上岸时，她和上一届奥运会那样，痛得浑身痉挛，双腿还抽筋了。
但是这样的付出得到了回报，她又一次横扫了参加项目的金牌，其中蝶泳和仰泳再次刷新了纪录。
至于200米自由泳和个人混合泳，由于极度的疲惫，没有刷新纪录，也没有平纪录。
对这样的成绩，萧遥有些遗憾，因为她很想刷新400米个人混合泳的纪录。
虽然萧遥觉得遗憾，但是外界却讨论疯了，几乎全球各国的媒体都在报道她的好成绩，用在她身上的溢美之词，一个比一个夸张。
最顶级的美貌，最顶级的运动成绩，已经成年的萧遥，虽然有了乔展这么个男朋友，可还是吸引了无数富贵公子哥和富豪们的追逐，他们自认为以自己的身家，绝对能够将只有浪漫基本没什么财富值的乔展比下去。
因此他们展开了追逐，拿着美丽的鲜花，一场又一场，高调地追逐着萧遥。
对此，萧遥没有丝毫感动，只觉得被打扰了，所以不止一次公开表示，除了乔展，不会考虑任何人。
为此在这一届奥运会结束后一年，就和乔展领证结婚了，当然，也举办了婚礼。
又一届奥运会来临，萧遥再次出征。
这一次，她如愿刷新了个人混合泳的世界纪录，至于其他项目，也拿下了冠军，虽然没有刷新纪录，但是她参赛的所有项目，世界纪录的保持者，都是她自己。
所以面对采访时，美女记者问起的，是否会因为没有再次刷新世界纪录而觉得遗憾，她摇摇头，笑着说道：“不遗憾，我的许多世界纪录留在我十六岁和二十岁这样的美好年华，我很高兴。”
“但是你今年二十四岁，也是很美好的年华。”美女记者笑着说道。
萧遥含笑点头：“你说得没错，所以，到我二十八岁，我还会再参加奥运。”
这次奥运结束之后，萧遥和乔展一起出去吃饭，遇到了龙碧心和郑原。
龙碧心挽着郑原的手，笑着说道：“经过多年的兜兜转转，我们两个复合了。”
萧遥看向郑原，没看到昔日对自己的迷恋，终于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恭喜！”
龙碧心笑道：“谢谢。”随后又问，“我可以单独和你聊几句吗？”
乔展和郑原离开后，萧遥问龙碧心：“你要跟我聊什么？”
龙碧心看向萧遥：“你考虑过，将来乔展老了之后，你会如何吗？我们海妖虽然也会老，但是我们化形了，寿命得到延长，青春期也会比他们长很多。”
萧遥反问：“那你呢，想过自己怎么办吗？”
龙碧心扭头看向不远处在跟乔展说话的郑原，抿了抿唇：“我会陪他一起变老。”
萧遥微微一笑：“那么，我的答案是一样的。”
二十八岁那一年，萧遥已经有了孩子，比赛的时候，乔展抱着孩子去看萧遥的比赛。
在这一届奥运会，萧遥的表现还是十分耀眼，再次横扫了自己参加项目的所有冠军，还刷新了两个世界纪录！
中外体坛的记者都对她展开了专题的报道，有志一同地认为，她是游泳史上最耀眼的篇章，即使时光过去，她也将如同三万亿光年外那颗同名星辰一样，将永远闪烁最耀眼的光芒！
这一届奥运会结束后，萧遥宣布了退役。
一直追着萧遥报道的美女记者很感伤：“以你的年龄和表现出来的水平，你还可以征战一届，为什么要这么早退役，是担心光芒遮住了后来者吗？”
萧遥摇摇头：“并不，我相信后来者中，会有更耀眼的存在。我之所以退役，只是因为，我想和乔展，和孩子，多在这个世界走走，走遍千山万水，踏遍五湖四海，看尽世间所有风景。”
乔展会比她先衰老，甚至先去世，所以她和他一起的时光，每一秒都十分珍贵，她得好好珍惜，珍惜当下。
萧遥和乔展在南美的玻利维亚游玩时，又一届夏季奥运会开始了。
两人带着孩子，不远万里地飞去看比赛。
看到人鱼和人类在泳池中争霸，最终以人类的胜出为结局，萧遥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参加过四届奥运会，足足十六年，她在泳坛短道项目中，都是一骑绝尘的存在，统治了短道泳坛，所以她不免怀疑，是不是抑妖物质的含量其实还是太低了，以至于没有限制住她的力量，让她总是力压人类拿冠军。
如果不是人鱼和其他海族生物在抑妖物质中发挥并不多好，跟人类在伯仲之间，她早就提出提高抑妖物质的含量了。
如今，她不再参加的这一届奥运会，人类出头了，还力压人鱼，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奥运会结束，乔展牵着孩子的手，问萧遥：“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回去故乡看看吧。”
那年，她和乔展，就相识于故乡。
——————————————————————————————————————
萧遥还没睁开双眼，就听到耳旁传来嘈杂的声音，但是其中一道绝望又愤怒的声音却特别清晰，仿佛在耳边：
“我不去能怎么办？阿全不在了，别人找上门来，我们只有一大家子死在一起。明明我们之前那样，虽然不说多好，总能活下去的，可是……妈，你好好带大小志吧。至于小姑，我不怨你，但你从昨天起就不对劲，你不要惹事了好不好？”
萧遥睁开双眼，看到一个苍白瘦削却不掩秀丽的妇人，那妇人一双眼睛红肿着，可是没有眼泪，此刻正看着自己。
萧遥下意识就点点头。
美妇见萧遥点头了，便不舍地看向萧遥身旁。
萧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看到了一个五六岁的瘦弱小男孩，小男孩正被一个老妇抱在怀中，正懵懂地看着美妇：“妈妈，你要去哪里？你不要小志了吗？”
美妇笑了笑，眼中满是悲哀：“小志，妈妈去买点东西。你和奶奶在家，要听奶奶的话。”说完一扭身，跑了出去。
老妇和小志见状，连忙跟着跑出去：“阿秀/妈妈，你回来——”
萧遥从美妇和老妇脸上的悲哀和绝望看得出，美妇这一去应该就不会回来了，不由得也想迈动双腿追出去。
然而她的腿没动，身体却狠狠地扑了出去，倒在地上。
萧遥被这一摔，痛得几乎失去意识，她趴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剧痛过去。
这期间，外头嘈杂的声音始终延续着，没有间断，听起来，有人在高歌，有人在吵架，还有人在咒骂，乱得不行。
当身上的痛楚终于轻了一些，萧遥眨眨眼，竭力劳动四肢，想站起来。
可是，只有双手动了。
双脚没有动。
而且，毫无知觉。
萧遥咬着牙，用双手支撑起身体，慢慢扭头回去看。
她看到了自己的双腿，以及双腿再后面，一个十分简陋的轮椅。
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第一个直击人心的记忆，就是，她的双腿不久前骨头粉碎了。
她是个瘫子。

第1032章 阵法大师
正当萧遥消化着这巨大的冲击时,身后传来小志的哭声以及老妇人哽咽的安慰声。
这些声音很快就变成吃惊：“阿遥/小姑，你怎么了？”
萧遥扭头回去，看到两人满是泪水的脸上带着吃惊，正快速冲进来,企图扶起自己。
其中老妇人一边竭力扶起她一边扯开嗓子叫：“张家那小子,你快过来帮忙啊,萧遥摔倒了！”
萧遥看着老妇人，任由她将自己上半身抱起来抱在怀中，没说话。
脑海里的记忆告诉她,这是她的母亲。
这时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道担忧的男声随之跟着响起来：“萧遥没事吧？”
萧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双有力的手抱起来,放回轮椅上。
原主的母亲谭韵擦去脸上的泪水,哽咽着说道：“阿遥摔着了，都怪我和小志，先前出去时忘了阿遥没法走路,精神又不好，也不知摔伤了没有。”一边说一边检查萧遥的脸和手肘。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嘲讽的女声：“哎哟，一个瘫子而已，就算摔着了又怎么样？反正也嫁不出去了，脸蛋儿受没受伤又有什么打紧？你还当是原先的贫民区一枝花呢。”
“妈,你怎么这样说话？”先前进来将萧遥抱回轮椅的小张马上制止。
谭韵气得直哆嗦,马上站起来,指着门口的张太太骂道：
“你这个泼妇,你说什么呢，我家阿遥只是受伤了，你一口一个瘫子是什么意思？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不就是怨我之前没答应把阿遥嫁给你们家小张吗？我们家也不是嫌贫爱富,实在是先前萧遥有婚约，怎么就得罪你了你说？一天天的，在外头说我们萧遥坏话，你这个泼妇，你会遭报应的！”
张太太被骂得喷火，但是又没法子反驳，于是冷笑一声继续嘲讽：“哦呵呵，是的啊，有婚约的呢，那现在你那好女婿哪儿去了？还不是跟上三区的有钱小姐跑了？跑了不说，还将你如花似玉的好女儿打断腿了呢。真的好惨哦！”
她嘴里说着惨，但是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神色，一边说一边走进来，将谭韵不断颤抖的手指拗回去，继续嘲讽道，
“更惨的是，儿子借钱跑去算账，也没了呢，累得儿媳妇不得不以身抵债，你说啊，怎么就有人这么惨呢，我看啊，这都是报应！当年抢人老公，现在呢，女儿到手的有天赋的老公被抢了，还来个家破人亡，妥妥的报应啊。”
谭韵更气得发抖：“你胡说什么？你给我滚出去！我们家是不幸，但也轮不到你多嘴。还有，老萧跟我谈那会儿，早就跟你分了两年了，我哪里抢你老公了，你要不要脸？你给我滚，给我滚远点！”
她气得直抽抽，说到最后，拿起墙角的扫把，对着张太太就打。
小张一直企图阻止张太太说话，但是完全没用，此时见张太太完全惹毛了谭韵，知道她说得太过分了，连忙一边跟谭韵道歉一边连扯带拽，把张太太给扯回隔壁去了。
萧遥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团，脑子里十分混乱。
谭韵放下扫把，见萧遥怔怔地不说话，便走到萧遥身边，抱着萧遥的头，哽咽着说道：“阿遥，你不要难过，会好的，一定会好的。我打听过了，只要有钱，我们可以去上三区把你的腿治好，一定可以治好的。”
萧遥茫然地点了点头，梳理脑海里的信息。
和张太太说的一样，原主原先有一个未婚夫陆闿，但陆闿跑了。
陆闿和原主一样，都是贫民区的居民，但是陆闿父亲是贫民区的小领导，所以家境还不错，陆闿的几个姐姐，也嫁了贫民区的小领导，平时多有帮衬娘家，所以陆闿家日子很不错。
原主和陆闿是初中同学，陆闿对原主一见钟情，对原主展开了猛烈的追求，追了足足三年，在原主十四岁这一年，原主才终于答应了。
陆家对儿子娶贫民区一枝花也很满意，因为这一枝花着实好看，即使是电视上上三区的美女，都不及原主好看。
但变故还是发生了。
在给贫民区孩子循例的测试天赋中，原主和陆闿，都被测出了不错的天赋！
这个好消息传来，陆家和萧家，都喜出望外，甚至已经想到，将来可以改变阶层，远离贫民窟，进入上三区了！
陆家还拍着胸部跟萧家保证，原主去上三区读书修炼的费用由陆家包了，因为原主以后注定是陆家的儿媳妇。
一切看起来都很美好。
临开学前，陆家准备带陆闿和原主去上三区购置上学用的日常用品，尤其是衣物，免得将来被人瞧不起。
原主想着上学的费用由陆家出，已经很过意不去了，哪里还肯让陆家出购物的费用？
她将想法告诉陆家，又表示学校会派发校服，便不去了。
陆家虽然说有些小钱，但要支付两个人的读书费用就已经捉襟见肘了，请萧遥去上三区购物，不过是因为陆闿死活要求，所以得知原主不去，很是松了口气，又以原主的意思为由，劝服了陆闿，带着陆闿去上三区购物。
去了上三区购物，陆家人也就决定顺道去未来的学校看一看。
这一看，就看出事来了。
准确来说，是陆闿被人看上了。
在校区，陆闿捡到一枚女孩子的美丽胸针，在归还胸针时，被丢了胸针的上三区大小姐徐思雅看上了。
原主并不知道这些，因为陆闿从上三区回来之后，还是照常来找她，照常表现得深情款款，跟原主描绘上三区的美好，描绘学校的美好，描绘两人一起上学的浪漫，说到时要一起去哪里，做什么。
直到陆家来萧家退婚，说了一大堆抱歉的话，原主才知道一切有了变故。
她自然不相信陆闿会变心，因此并不相信陆家的说辞，并亲自去陆家找陆闿。
陆闿不在家，陆家人信誓旦旦地告诉原主，陆闿遇到了生命中的真爱，不会再回头，已经提前去上三区了，请原主谅解，以后不要再来纠缠不休。
原主仍然不信，但是却也知道，当务之急是筹集学费，因此每日外出筹钱，只在路过陆家附近时，才去陆家找人，只是一直找不着。
原主长得好，她若开口，自然有很多人愿意帮助她。
但这里是贫民窟，没有人能拿得出那么多钱，所以开学前一天，原主也没筹到钱。
学校没有借贷服务，没有勤工俭学，所以等待原主的，几乎是一条绝路。
就在这时，陆家派人过来，说是陆闿觉得很对不起原主，但也不愿意眼睁睁看着原主有天赋却没能去专门的学校修炼，所以特地帮她介绍一个贫民区小领导家的少爷，让她好好把握机会。
这对原主来说，绝对是羞辱。
她当初愿意接受陆家的资助，是因为自己会嫁给陆闿，将来是陆家人，可饶是如此，她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而现在，陆闿或者说陆家，居然让她卖身接受另一个人的资助，太侮辱人了。
原主拒绝了这个所为的帮助，回了自己家。
这个时候，开学了。
原主凑不够学费，所以她没能去上学，只在开学那天清晨，早早起床，坐在窗前，看着上三区的方向怔怔地出神。
她知道，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已经彻底错失了。
那一刻，她看到了自己未来无望的人生。
和她的母亲一样，和贫民窟无数女孩子一样，都将要在乱糟糟的到处是叫嚷声的贫民窟，过完自己的一生。
就在原主慢慢收拾好心情，准备接受命运，重新开始生活，走自己母亲老路之际，她接到了陆闿发来的信息，内容是约她到贫民区和上三区的入口处见面。
被陆家那样羞辱过之后，原主已经对陆闿死心了，这次接到信息，她犹豫了很久才决定去的。
她只是想给自己年少轻狂的过去划上一个句号，从此和陆闿桥归桥路归路，陆闿走他修炼天才的阳关大道，而她走在贫民窟做重复工作的独木桥，再也不见。
原主去到约定的地点，被带进酒楼的包厢里，等待陆闿的出现。
但是她没等到陆闿，等来的，是一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这个男人笑着说：“鄙人受陆闿之命，来送你一件临别的礼物，以感谢你多次去他家里打扰。”
随后他将原主绑起来，硬生生打断了原主的腿。
原主拼命喊救命，死命尖叫，可是这里是贫民窟，到处是嘶吼尖叫发泄对生活不满的人，所以仿佛有很多人听见她的惨叫和哀嚎，仿佛又没有人听见。
双腿的骨头被生生打碎的痛苦，深入骨髓，实在太痛难受了，原主多次晕厥，但是又生生被痛醒。
原主放声尖叫，拼命嘶吼，仿佛一生的痛苦和哀嚎，都在这里宣泄完了。
在难以忍受的痛楚和痛苦中，原主偶尔抬头，却是一愣。
因为从包厢的窗户看出去，竟看到了对面二楼上和一个美丽少女谈笑风生的陆闿。
她看得很清楚，她曾经的未婚夫，苦苦追求她三年，一再诉说自己永不会变心的陆闿，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痛苦。
他和他身边美丽的少女，一边说笑，一边指着她这里，仿佛以她无尽的痛苦作为谈资，说得那么快乐，那么无所谓。
原主仿佛已经察觉不到双腿骨头被打碎的痛苦了，她死死地看着窗外，看着未婚夫和重新喜欢的少女谈笑间，指点着她的痛苦，慢慢地失去了意识。
再醒过来时，原主在贫民窟的医院。
为了让她醒过来，家里花光了所有的钱，还欠下一大笔钱。
原主的哥哥，萧恩在原主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里，已经搞清楚一切。
他愤怒地杀去了陆家，但是陆家已经搬走了，据说合家搬去了上三区。
面对痛苦地垂着自己的双腿痛哭和发疯的妹妹，萧恩很难受，也很自责，很久都没有说话。
有一天，他忽然留下一封书信，消失了。
他在信中说，自己借了一笔钱，要去上三区找陆闿要说法。
他要问问，可以退婚，可以再也不见形同陌路，可是为什么将他的妹妹双腿打断？
萧恩这一去，再也没有回来，只在后来，警方前来问责，说萧恩去上三区捣乱，已经被乱枪打死，让萧家人不要再惹是生非，不然便连贫民窟都待不下去，只能被驱赶去堕落之地。
更雪上加霜的是，萧恩借钱的高利贷找上门来了，要求萧家还钱，不然就拆了萧家。
萧家根本就没有钱，更不要说是高利贷所说的那么一大笔钱了，足足五万块，卖了萧家所有人，都凑不到这么多钱。
放高利贷的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们见萧家的确拿不出那么多钱，便将目光放在萧家女眷身上。
如果是从前，闻名整个贫民窟的原主，绝对是高利贷债主的唯一目标人选，可是现在原主瘫了，下半身毫无知觉，相当于废人了，所以债主看上了原主的嫂子。
萧遥刚睁开眼睛看到的那一幕，正是她嫂子为了抵债而决定去债主家的一幕。
而原主，原主——
萧遥蓦地睁大了双眼，冷汗涔涔而下。
谭韵正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见萧遥忽然满头冷汗，吓了一跳，忙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萧遥你告诉妈妈，妈妈去请医生来给你看看。”
她说的，是贫民窟的赤脚大夫，以萧家目前的境况，不说医院了，就是贫民窟的正规诊所医生，也是请不起的。
萧遥摇摇头，一把握住谭韵的手：“妈妈，我们去姨妈家吧。不，我们出去走走吧。”
不管去哪里都好，得先避开一阵子才行。
原主无法接受自己双腿断了，成为起不来的废人，所以在发疯过后，便开始找治疗双腿的法子。
她查到，上三区虽然有很多大医院，里头有很多医术高明的医生以及最先进的医疗设施，但是要让她这样所有骨头粉碎的双腿治好，这些医学手段和医生，都是做不到的，只有修炼秘笈，才能让她好起来。
为此原主一天到晚关在房间里，用手机在网上查换取秘笈的方法，经过几经周折，她终于联系上了一个人。
但是，她不是原主，她光是想想，就知道，那么珍贵的秘笈，别人不可能拿出来交换的。
如果真的交换，那么想要的，就是原主身上十分珍贵的东西。
萧遥不愿意再失去身上的任何东西，但是地址已经告诉愿意换秘笈的人了，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先避开。
不过，避开也不是办法，因为人家迟早会找来。
可是萧遥初来乍到，而且不良于行，实在没有办法想那么长远了，她只能先避过一次再说，以后的事，以后再想。
谭韵很不解：“你不舒服，出去做什么？”说完将还在抹眼泪的小志搂在怀中，另一只手则揉她自己的额头，道，“再说，我和小志也都有些难受，实在不想出去。”
萧遥听了大为焦急，可是看着谭韵和小志难受的脸，却怎么也没法开口去劝。
因为心里藏着这件事，她有些忐忑不安，便连忙在脑海里想解决的办法。
然而办法想了一个有一个，甚至连她跟人搏斗都出来了，但是目光触及毫无知觉的双腿，她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是个废人，连站都站不起来，怎么跟人搏斗呢？
还有，她也很担心原主的嫂子，死命想法子将人带回来，可还是那句话，她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根本办不到。
一整个白天过去了，萧遥在忧虑中过去，没有等来和她说好交换秘笈的那个人。
晚饭很简陋，只有几个馒头，萧遥因为忧虑，没什么胃口，所以对付着吃了半个，便不吃了。
谭韵见了，担忧地问了几句，听到萧遥说没事，便不管了，去哄小志睡觉。
等小志睡着了，她才忧心忡忡地出来：“也不知道你嫂子她好不好？是我们对不起她，害她受着屈辱。”说到最后，她开始抹眼泪。
萧遥双手握成拳头：“能不能先让嫂子回来，我们将来一点一点地还钱？”
“我也是这么跟你嫂子说的。可是，你嫂子和我都明白，我们还不起那么多钱的。”谭韵一边垂泪一边说道，
“我们这里工作不多，给女人的就更少了。政府的救济粮根本不够吃，我们家当初，是靠你哥哥出去危险区挖变异植物回来，才能维持一家温饱的。可你哥哥他……你嫂子和我，根本就不可能找到工作。我们几个，还不知道靠什么活下去呢。”
萧遥听着这些话，跟脑海里的记忆互相印证，心里头瞬间变得十分沉重。
谭韵说得没错，在这里，女人根本养不活自己的。
足足五万块，萧家根本还不起。
可是，也不能让原主的嫂子苏丽那样去作践自己啊。
看着哭泣的谭韵，萧遥没有说话。
在没有想到办法之前，说什么都没有意义。
夜渐渐深了，谭韵看向萧遥：“我帮你擦擦身体，擦完就赶紧睡觉。苏丽的事，我们明天想想办法。”
萧遥知道，谭韵的主要意思是早点睡可以省点，所以便点了点头。
躺在床上半睡半醒之际，萧遥忽然睁开了双眼。
一道男子的轻笑声在她耳边响起：“醒了？醒了就跟我走一趟吧。”
夜色中，萧遥看不清对面那人的长相和神情，她抿了抿唇，道：“我反悔了，不想做交易了。”
“那可由不得你了。”男子说道，“我只负责把你带到，你不愿意交换，跟当事人说好了，和我无关。”
萧遥还是没动：“你可以给我联系方式，我联系他。”
“既然你不肯走，那我只好冒犯了。”男子仿佛没有听到萧遥的话，说完之后，一把将萧遥抱起来。
萧遥穿着睡衣，骤然被男子抱起，吓了一跳，厉声道：“你干什么？放开我！”
“啧啧，紧张什么？放心，我对贫民窟的女人没有任何兴趣。”男子说着，抽起萧遥方才盖着的薄被，一把将萧遥包在里头，随后快速掠出了房间。
萧遥还来不及反应，便见身边的街景远远退去，只是片刻间便来到了贫民窟进入上三区的入口。
就在这时，耳边风声响起，随后她眼前一黑。
耳旁，那男声说道：“我是为了你好，贫民窟的人一旦去过上三区，便再也没法在贫民窟好好生活了，一辈子都活在憧憬和向往之中。”
萧遥听着这话，心里渐渐涌上悲哀。
男子这话，对贫民窟是带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的，他瞧不起贫民窟的所有人，认为贫民窟的人一旦见识过上三区的美好和繁华，回到贫民窟便再也无法安心生活了。
悲哀的是，这种情况的确是真的。
男子还在急促行进，萧遥被裹住了脸蛋，所以只能看到下方的马路。
今晚的月光很淡，可是只是这样浅淡的月光，就能照出上三区的路面有多干净美丽的，在路中间偶尔看到的鲜花是多么美丽和芳香。
在这样的芳香之中走了一阵，男子忽然停了下来，用恭敬的声音叫道：“老大——”
“人带来了？送过去吧。”一道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带着漫不经心。
带萧遥过来的男子马上说道：“就是她，我这就送过去，不打扰老大您了。”
萧遥听到男子这话，知道又要走了，便绷紧了身体。
被人这样抱着走，即使不颠簸，她也觉得很不舒服。
这时一道娇媚的女声响起：“这是要去哪里呀？”
“你很想知道？”那道磁性的嗓音淡淡响起。
娇媚声音仿佛吓着了似的，连忙娇滴滴地说道：“人家错了，您别生气嘛。”
萧遥这时，被男子抱着高高掠起。
因此，她看到了下方，一对身材高挑的男女在月华下，正亲密地凑在一起说话。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可是已经足够让她看清楚，那对男女身上穿的，都异常奢华，比电视上那些豪门剧主演身上穿的还要奢华。
怪不得许多人都说，电视上的所谓豪门剧，都是打了折的，远不及真正的上三区豪门的穿着打扮。
萧遥正想着，耳边忽然传来男子的声音：“到了。”
随后，她脸上的薄被被扯开，她双眼，迎进了满室光华。
萧遥在原主的记忆中，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明亮璀璨的灯光。
这时耳旁男子有些诧异的声音响了起来：“咦，真没想到，你生得这么好看。早知道，我就用车送你了。”
萧遥闻言，看向男子，见是一个英俊的青年，此时青年兴致勃勃地看着她，带着些惋惜，“就是没想到，你这样的美人儿，居然敢跟易先生做交易。要知道，跟易先生做交易，和做魔鬼做交易差不多。”
萧遥道：“我说了，我不打算所交易了。”
“可是迟了。”男子耸耸肩，将萧遥扔到沙发上，便对着门口轻轻一弹，弹中一个铃，在铃声响起来之后，便从窗户跳出去了，他人离开了，话却留了下来，“我迟些会来送你回去。”
萧遥软软地躺在沙发上，飞快地思索着，怎么说服和自己做交易的人自己想取消交易。
她还没想出办法，门忽然开了。
一个脸上看着年轻但是目光已经显得很沧桑的英俊男人走了进来，他一边进来一边打量萧遥，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萧遥轻轻地开口：“这位先生，我想取消和你的交易。”
男人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之色：“你都不问问我想要什么就拒绝了么？或许，我想换的东西，你很乐意拿出来和我交换。”
萧遥很确定，不管他想换什么，她都没兴趣，但是她并不想一开始就谈崩，断了谈判的可能，所以便问：“你想和我交换什么？”
“我想和你交换你的爱情。”英俊男子扯了扯自己的领带，语带魅惑地说道。

第1033章
萧遥顿时觉得一阵恶心和恐慌,她力图镇定，轻声说道：“我并不想和你交换爱情。”
英俊男在萧遥身旁坐下，闻言邪魅一笑,低下头深情款款地看向萧遥：“为什么不呢？如你所见,我是上三区的上等人，我拥有英俊的外表，权势、金钱，一切的一切,都很值得你——”
他看着仰头看着自己的美丽眼眸，有一刹那的失神,说不下去了。
但是下一刻，他蓦地清醒了，一下子坐直了身体,脸上那种伪装出来的深情款款瞬间没了，变成了趣味：“我倒是没想到，贫民窟还有你这样有趣的小东西。你的美丽,你迷惑人的本领，都让我着迷。”
萧遥却是在一刹那如坠冰窟,虽然她脑海里的记忆不多,但是她心里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她的催眠,头一次失效。
而且，只迷惑了对手十分短暂的一刹那！
甚至没能让对手忌惮！
压下心里头的恐慌,萧遥做出一脸不屑的样子：“很可惜，我对你毫无兴趣，并不想和你交换爱情。”
眼前这目光沧桑的老男人自诩上等人，想必不会对一个对他不感兴趣的女人动手,因为他们可以选择的美女，实在太多了。
英俊老男人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谁说我和你交换的，是爱情了？我是用你看好的那本秘笈，交换你的爱情。”他在萧遥开口之前继续道，
“对能引起我那么一点兴趣的人，我一般不会再作弄她。我和你说实话吧，让你拿爱情和我交换，意思是，我以仙家手段，拿走你的爱情，而非让你爱上我。”
萧遥快速地分析着英俊老男人的话，试探着问：“你是说，你有办法，将爱情这种感情从我身上剥离，然后拿走？而这，就是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的。”
英俊老男人点点头：“聪明的女孩，你这样的水平，足可以进入上三区了。”
萧遥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因此转移话题：“贫民窟的人在你们看来，似乎一文不名。”
英俊老男人看向萧遥，挑眉反问：“有什么理由不呢？”他端起桌上的一杯颜色怪异的饮料，缓缓品尝了一口，继续道，
“比起我们，贫民窟的人寿命短、弱小，甚至没有能力让自己过上吃饱的日子，无论从生命的长度还是广度来说，他们都活该让人瞧不起，不是么？贫民窟那些真正有能力的，都在上三区，为上三区的人办事，甚至，成为上三区的主人。”
萧遥不了解这些，她只有原主的记忆，那就是上三区是遥不可及的，即使她也曾有机会进入上三区。
但她还是说道：“如果给我们贫民窟的人和你们上三区一样的教育和培养，我们绝不会是你们口中的蝼蚁。”
英俊老男人挑眉反问：“凭什么？我们上三区的人拥有目前这一切，是因为我们的祖辈曾经付出过前所未有的艰辛，所以一切都是我们应得的。你是个聪明的小东西，你应该知道，让我们拿出祖辈挣来的东西跟贫民分享，是多么的可笑。”
他说完这些话，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似乎不愿意再讨论这样的话题，所以再次回到话题的本身：“现在，你考虑好了吗？是否愿意和我交换？”
萧遥垂下眼睑，说道：“我不想和你交换。因为那将意味着，我将来失去了爱人的能力，是不是？”
英俊老男人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虽然如此，但是我认为，是你先答应交易的，你不能毁诺。”他说到这里，想起眼前这位虽然是贫民窟的姑娘，但是她很聪明，所以深吸一口气，和颜悦色地道，
“其实，爱情对你而言根本没用，不是么？因为爱情，你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你根本就不再需要这东西，你需要的，是能治好你双腿的秘笈，是站起来复仇的能力，是不是？”
萧遥抬头看向英俊老男人：“如果我始终不答应，你会怎样？”
英俊老男人眸中迸射出强烈的怒意，他再一次深吸一口气，压下怒意，道：“我希望，你不要企图激怒我，而是，认真考虑我的建议。”
萧遥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只怕我答应你，交易结束，就会被你灭口。”
英俊老男人摇了摇头：“这个你倒可以放心，爱情这东西很不一样，会对我造成因果，我是不能动你的，一旦动你，将会遭受反噬。”他说到这里见萧遥目露怀疑，便诚恳地说道，
“你想，若非如此，我为什么不直接弄晕了一个贫民窟的姑娘，跟她做交易之后，直接杀掉了她，而得找你，辛苦地说服你呢？”
萧遥摇摇头：“我不信。”
英俊老男人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半晌他侧着头说道：“这真有些伤脑筋啊，不如这样，我以我的修炼给你发个誓吧。”
萧遥听了，露出拭目以待的神色。
英俊老男人风度翩翩地举起右手，说道：“换取了爱情的宿主一旦对宿主动手，将会遭受严重反噬，我保证，这一切没有半个字虚假，若有，我将修为永不精进。”
萧遥摇摇头：“你这样发誓毫无诚意，你应该说的是，一旦你对我动手，你将死无葬身之力。”
英俊老男人沉下俊脸，不悦地道：“我不可能发这样的誓言。”他又解释，
“你知道么，和你进行这种交易一旦被外人知道，外人就能找到我的破绽除掉我。所以一旦你泄露了我和你的交易，有人通过你对付我，我只能对你出手。因为你是媒介，只有通过你，才能除掉我。为了自保，我就只能对你出手。”
萧遥一直盯着英俊老男人，想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见他说话时很是恼怒，并且神情真挚，不由得信了几分。
但是她没说，而是道：“如果真的有这么多忌讳，你怎么会让别人将我带来，而不是自己亲自去将我带来？”
英俊老男人说道：“我如果亲自去贫民窟，会引起更多人关注。而请人做这件事，我再乔装打扮，是最好的办法。小姑娘，你听着，我是真心想和你做交易的，你应该相信我。”
萧遥试探到这里，基本上心里有数了，当下开口：“我可以答应和你交换，但是我要求增加条件。”
英俊老男人脸上顿时露出笑容：“你如果答应，一切都好谈，不过，我还是想先听听你的条件。”
萧遥道：“我除了要换那本秘笈之外，还想得到十万块钱以及一个威慑，这个威慑，在贫民窟可以使用则可。”
英俊老男人笑道：“如果是其他人，我自然要表达一番我的为难，但是面对你这样聪明的姑娘，我就不废话了，你的条件，我可以马上答应你。”
萧遥点头：“东西到手之后，我马上和你交易。”
英俊老男人这会很爽快，马上从手中的戒指掏出一本秘笈递给萧遥，随后转向另一边，手上一抹，在虚空中快速操作起来。
萧遥只能看到，英俊老男人在对着空气动作，但是她却明白，英俊老男人面前有一面高科技的投影，只有他本人可以看到投影的内容，其他人除非得到权限，否则看不到任何东西。
英俊老男人点了几下，萧遥便察觉到自己的手机震动了。
她低头一看，见信息提示，入账十万宇宙币。
英俊老男人转过来看向萧遥：
“钱已经收到了吧？威慑的话，我不方便亲自出面，但是已经托人办妥此事，你回去将会收到一份邮件，邮件上，有一份来自上三区朱家的送的名片，名片有法术印戳，可以在任何地方通用，等同朱家有人亲临，相信在贫民窟，足可以解决你的问题了。”
萧遥相信，英俊老男人答应了这么多条件，不可能在威慑这方面欺骗她，当下点了点头：“可以了，我们交换吧。”
英俊老男人脸上不可遏制地浮现出喜色，随后摆下一个阵法，一边施法一边对萧遥道：“爱情是彩色的，当你发现我牵引你体内的爱情时，请你不要反抗，而是顺从我，让彩色从你身体脱离。”
萧遥点了点头，开始闭上双眼。
她以为，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却不想，只是片刻功夫，便看到一团流光溢彩的彩色从自己身体微微探出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努力牵引它。
萧遥马上让彩色顺从地从身体脱离，之后睁开眼。
英俊老男人脸上带着喜色，红光满面地道：“小姑娘，谢谢你。”随后又收起脸上的笑意叮嘱，“不过，你记住，绝不能泄露任何和我交易的真正内容，如果有人问起，你就说我们交换的，是你体内的元初灵力。记住，是元初灵力。”
萧遥点了点头，道：“我希望，我体内的元初灵力，当真有变化。”
“放心，这个东西没有人能查得出来。”英俊老男人说完，站起身，再次风度翩翩地谢过萧遥，便快速走向门口，并关上门。
只是片刻功夫，窗外有人跳进来，正是原先带萧遥进来的英俊青年。
英俊青年什么都没问，一把抱起萧遥，便从窗边跃下，随后将萧遥放到一辆跑车上。
他一边坐进跑车，一边笑着说道：“自古都说，名车配美人，我的宝贝车子，很愿意载你这样的美人儿。”
不过虽然这样说，他还是将四周的窗改成不可外视，和原先一样，不想萧遥看到外头的世界。
车子启动起来，很快升到半空中，悬浮着快速向前掠过。
萧遥还是第一次坐这样的车子，但是她在思索着今晚的交易，没有心思关注车子。
不过，她注意到，车子开出不远之后，突然停下来，随后开车的英俊青年低低地诅咒了一声：“今晚怎么老这么多事，查查查，查根毛啊！”
萧遥从他的低语中猜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到处都在盘查。
英俊青年的车子在上三区停了两次，便进入了贫民窟。
刚进入贫民窟没多久，英俊青年忽然扭头对萧遥说道：
“看到了么，这就是差距。贫民窟设置了关卡检查，但是见了我的车，根本不敢拦。你的美貌就是你的利器，你可以利用这个利器，想办法进入上三区，鱼跃龙门，彻底改变命运，实现阶层的跃升。”
萧遥没有搭理他。
她有朝一日的确会进入上三区，但是她绝不会只凭借美色进去。
英俊青年见萧遥不说话，有些吃惊，也有些受打击，便没有再企图说话——在他的过去，身份比他低的女人，没有一个敢给他脸色看，基本上都在讨好他。
车子抵达萧遥家时，英俊青年快速将萧遥送回去，便离开了。
萧遥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听着耳边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咒骂，没有睡意。
她翻出那本秘笈，开始修炼。
不愧是测出具有灵力天赋的身体，修炼了一会儿，萧遥便感觉到体内有阵阵暖流流转，这些暖流流淌在身体内，带来一股十分舒服的感觉。
只是很可惜，那些暖流没办法进入双腿，每次在即将进入下肢时，便受阻，退回来重新向上流转。
因为这种现象是正常的，所以萧遥没有惊慌，仍旧埋头修炼。
只有修炼到三级，才能开始修复她的双腿，所以，她只能努力修炼，不浪费任何一点时间。
修炼着修炼着，萧遥开始困了，她在闭上双眼那一刻时想，人即使睡着了，仍然能呼吸，那么，能不能睡着之后，继续修炼呢？毕竟也是吞吐，也是让一种气进入身体，在身体里流转。
次日清晨，萧遥是被谭韵叫醒的。
谭韵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包裹，嘴里说道：“萧遥，该起床了，我们等会儿去找你嫂子，求一求柳家，放过你嫂子，我们将来慢慢还钱。”又将文件递给萧遥，小心翼翼地道，
“萧遥啊，妈妈不是不让你花钱，只是我们家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你不要胡乱买东西，好不好？”
萧遥点了点头：“好。”一边说一边低头打开包裹，见里头是一张散发着馨香的卡片，卡片并不如何华丽，却有种低调含蓄之美，卡片上写着“朱以亦”这个名字。
谭韵见包裹里居然是一张薄薄的卡片，不由得有些好奇，凑过来问道：“这是什么？朱以亦，这又是谁？”
萧遥抬起头，看向谭韵：“用这张卡可以让柳家愿意放过嫂子。”
谭韵听了顿时一喜：“真的？”问完想起了什么，忙又担心地问萧遥，“萧遥，你怎么会有这样的卡片的？”
萧遥回忆了一下原主的记忆，说道：“我之前不是学编程的吗？做出了一点小东西，放到网上卖，有幸被朱家看中，我不要钱，要求要一张卡。之前不确定人家肯不肯跟我换，所以就没说。”
“那就好，那就好。”谭韵长长地松了口气，“有了这张卡，一定能将你嫂子带回来的。我们赶紧吃点东西，马上去柳家将你嫂子带回来，从此我们一家人好好的，再也不分开。”
早餐是一人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馒头，大家都吃不饱，但因为想着可以去救苏丽，所以心情都很不坏。
吃过早餐，谭韵推着萧遥的轮椅，萧遥坐在轮椅上，牵着小志，一起直奔柳家。
走了足足一个小时，才终于抵达柳家。
柳家放高利贷，在贫民窟也是个领导，可谓黑白双吃，所以养着两个佣人，其中一个佣人出来开门，看到萧遥三人衣着陈旧，第一句话就是赶人，及至看清萧遥的模样，马上认出萧遥三人是谁，道：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贫民窟一枝花萧遥啊，你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容我提醒你们一句，昨天来的苏丽是以身抵债，可不是正经纳进来的，你们也就不是什么亲戚，所以别想什么上门打秋风的美事。”
萧遥拿出朱以亦那张名片，递了过去：“我要找柳老大。”
“哈，你说找我们家大人，我们家大人就会见你啊，真是天——”佣人一个“真”字还没说出口，便看到那张低调有格调的名片，顿时变了脸色，赔笑说道，“这、这是上三区朱家的大人的名片么？快快请进，我这就去叫人通知我们大人。”
萧遥问道：“你们大人不在家么？”
那佣人连忙道：“我可没有骗你们，我们大人是真的不在家。昨晚刚吃完晚饭，我们大人便出去应酬了，本该十一点多就回来的，哪知后来好像发生了什么事，得去搜查什么，只让人带了口信回来，直忙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萧遥不想再拖，所以考虑片刻，还是决定进去等着。
进了屋，小志目光一亮，马上扑向正在擦桌子的苏丽，高兴地叫：“妈妈——”
苏丽看到小志，忙一把抱住他，不住地问：“想妈妈没有？早上有没有吃东西……”她高兴地问了一堆，忽然又顿住，收起脸上的笑意，沉下脸道，“小志，妈妈不是说过，不许来找妈妈么？还有妈，你带他们来做什么？”
她说着说着，眼眶便红了，脸上露出异常绝望的神色。
自从来到柳家，她就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么命运，那将是一片漆黑，没有未来。
昨晚她一整晚都没有睡，睁着双眼熬到天亮，寻思着在这里过多久能让柳大人解气，到时自己再自我了断，结束这一生。
只是这样想着，她总放心不下小志，因此哭了一整晚。
谭韵看到苏丽红了眼眶，也跟着双目泛泪：“苏丽，我们来带你回去。阿遥遇到贵人了，得到了一张上三区朱大人家里的名片，可以救你的。”
苏丽大吃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真的吗？”
萧遥迎着她的目光，见她吃惊中，又隐隐带着期待，只是那期待，似乎如同泡沫一般，轻轻一触便破碎，当下忙点点头，用坚定的语气道：“是真的。这是那张名片。”
苏丽看着萧遥递过来的名片，颤抖的双手想出去接过来，却又因为怕触及了那名片就会消失，又连忙缩回手，来来回回，许久都不敢碰名片。
萧遥直接将名片递到她的手上，用手指将她的手指掰回来，抓紧那张名片。
旁边引萧遥一行人进来的佣人急匆匆地跟厨房出来的女佣说了一声，便悄悄地跑了出去。
柳大人忙了一整夜，刚好忙完往家里赶，想到昨天白得的美娇娘还没享受过，心里不禁痒痒的，一再催促司机快一点。
车子刚进入家门口，便被男佣阿生拦下了。
柳大人沉下脸：“如果不给我一个理由，就别怪我不客气。”
阿生忙上前，低声道：“大人，不好了！那个苏丽的家里人，我们贫民窟一枝花萧遥拿着上三区朱大人家里的名片过来了，说要将苏丽要回去。”
柳大人听到上三区的朱大人，顿时变了脸色：“当真是朱大人家里的名片？”
阿生忙道：“大人曾给小人训练过，小人记着呢，不会错的。只是不知，那名片是不是伪造的。”
柳大人听了拧紧眉头：“我去看看。”说完下了车，脸上堆出笑容，大踏步走向迎客厅。
当确认萧遥手中的名片，的确是朱家人的，柳大人笑道：“真想不到，萧遥姑娘都这番境地了，还能请动上三区朱家的人，佩服佩服。不知道萧遥姑娘是用什么法子请动朱家的，可否告诉在下，让在下也有个努力的方向。”
萧遥淡淡地看向柳大人：“柳大人不用试探我？这张名片，是一次性的，用完了，朱家便不会再次帮我。但是，想必以大人的身份也知道，朱家以名片庇护过我一次，如果大人不给面子，秋后找我算账，朱家应该会很不高兴，会觉得被冒犯了。”
柳大人听了顿时哈哈笑了起来，一副豪爽的模样摆摆手：
“萧遥姑娘说笑了，有朱大人的面子，我怎么敢秋后算账？这位苏丽，我原本就不想折辱她为难她，不过是想让她过来做帮佣还债。现下，既然有朱大人的面子，我们以前的账，就一笔勾销吧。苏丽你们带回去，咱们两家，以后是朋友！”
萧遥笑道：“柳大人如此给面子，我们家也不是不懂事的。我哥哥欠你多少钱，我今日，便替他还了吧。劳烦柳大人将借据拿出来，我们今日了结这笔债务。”
有朱以亦这位朱家人的名片，柳大人不收钱也会将苏丽送回来，但是，肯定会怀恨在心，以后暗地里通过人脉给萧家人小鞋穿，便避免不了了，毕竟一点小麻烦，不至于让朱家动怒，找上门来，柳大人有恃无恐。
而自己，目前双腿瘫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修炼到第三级，恢复行走能力，着实无法看顾好家里所有人，因此，现在是可以适当示弱的。
谭韵、苏丽听到萧遥要还钱，顿时都吃了一惊，生怕萧遥不知道欠了多少钱而随意开口，到时还不上，忙都向萧遥使眼色。
萧遥向两人会以“我心中有数”的眼色，随后看向柳大人。
柳大人听了，目光一亮，嘴上却道：“萧遥姑娘为人爽快，是我最爱结交的一类朋友，朋友之间，谈钱就太伤感情了。你们且等着，我这就让人去将借据拿来。”
借据拿来了，萧遥看了看上头的数目，见到昨天截止，不多不少正好是五万块，当下便道：“柳大人，自古以来，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劳烦你给个账号，我马上将这五万块还你。”
柳大人自是一再推托，直到萧遥再三要求，才一副推托不过的模样，将账号发给萧遥，并且说道：“萧遥姑娘你就是太客气了，我不收都不好意思。不过萧遥姑娘为人爽快，这个朋友，我柳某是交定了！”
萧遥确认借据无误，便转了账，当场将借据烧毁，随后开口告辞。
柳大人忙道：“萧遥姑娘急着回去，我也就不再挽留了。不过，请务必让我开车送一送，以表对萧遥姑娘和家人的惊吓。”
他这是真心话，虽然不知道萧遥以一个瘫子的身份，是如何得到上三区朱家的名片，又如何突然拥有那么多钱的，但是由此可以看出，萧家这位被许多人说已经毁了的萧遥，是个人物。
这样的人物，是务必要结交的！
柳大人能走到今天，能在黑白两道都混得开，就是因为有识人的眼光和交朋友的本事。

第1034章
萧遥想到回去需要走一个小时的路,不愿谭韵和小志走那么久，又想着让柳大人相送能吓退一些混混，便含笑点头,谢过柳大人的客气。
柳大人开车送萧遥一行四人,一路上旁敲侧击萧遥和朱家的关系，发现萧遥防得滴水不漏，完全问不出什么，心中暗惊，更觉得萧遥今时不同往日。
萧家隔壁，张太太送走了去危险区采植物的丈夫,揪着儿子小张的耳朵训：“我跟你说的你记住了没有？从今天起，再不准搭理萧家那个丫头，也不许再去帮她家做任何事。”
小张挠着头道：“妈，大家都是邻居，就是搭把手的事,帮帮怎么了。更何况,萧恩哥走了之后,他们家全是老弱病残，我们作为邻居的，帮——”
“你给我闭嘴，人家老弱病残关你什么事？要你那么好心去帮忙？萧家那丫头没出事前，理过你吗？没有！你只能看着人家和未婚夫在一起伤心。现在他们家败落了，回来找你，你但凡有点血性，就不该管他们。”
张家老爷子吧嗒吧嗒地抽着烟，嘴里说道：“我们家是不会同意你和萧家那丫头的婚事的。你没法娶人家，就远着点。”
小张不愿意,但是又不敢反驳老爷子，便低下头不说话。
这时有邻居来串门，听到张太太对小张的数落，便点着头附和：“小张啊，听你妈妈的吧。萧遥那孩子的确生得好，可是在我们这里，生得好有什么用？她没法跟着出城挖植物就算了，就连在家里做饭也做不到，你图她什么？”
“你们不懂！”小张扔下这么句话，便重回房中。
张太太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我怎么生了这么个倔头驴？”
邻居王先生道：“这都是暂时的，过些日子他就想开了。”又看向旁边萧家，感叹道，“之前以为萧家要蒸蒸日上了，没想到，转眼间就败落了。这世事，可真是移变啊。”
张太太不以为然地道：“不管怎么移变，都不可能让萧家重新站起来了。”
王先生点点头：“这倒也是。一屋子老弱病残，以后怕是活都活不下去了。你说我们怎么这么倒霉，跟他们家做了邻居，到时他们家若真的要饿死人，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不然还能怎么着？我这一大家子人多，自家还吃不饱呢，哪里管得了别人？”张太太一边说一边转向萧家，“他们家这样只能说——”
王太太见她说到一半便不说了，便问：“说什么？”说到这里，见张太太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死死地看向马路，不由得更吃惊，一边问一边循着张太太的视线看过去，“张太太，你怎么了？”
随后他也说不出话来了，因为他也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
萧家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小轿车，经常在贫民窟电视台出现的柳大人首先下车，面带笑容地打开车门，请谭韵出来，之后是苏丽，小志，最后才是萧遥。
只见柳大人笑着对萧遥道：“萧遥姑娘，以后有什么事，只管去找我。我柳守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在贫民窟，也算有几分面子。”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柳大人了，寒舍简陋，柳大人又刚下值，想必也累了，就不请柳大人进去了，柳大人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萧遥姑娘客气了。这样，你们一家团聚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了。”柳大人笑着跟萧遥一行人挥挥手，返身上了车离开。
谭韵和苏丽目送柳大人离开，连忙就要扯萧遥进屋，追问萧遥怎么有那么多钱。
哪知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一大群邻居围住了。
张太太激动地问：“萧太太啊，你们家怎么搭上柳大人了？是因为苏丽所以要做亲家吗？”
“萧太太啊，你们家和柳大人是什么关系啊？怎么竟劳烦他亲自送你们回来了？”王先生也焦急地问。
“萧太太，大家都是邻居，如果有门路，跟我们透露透露啊，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
谭韵皱起眉头，看向张太太：“张太太你最好不要胡说，和我家苏丽没关系，我家苏丽是去他家里帮佣的。”
“那苏丽怎么回来了？而且看起来柳大人很看重你们呢。”王先生忙问。
萧遥看向这些邻居，见他们一个个目光灼灼，大有不问清楚不罢休的做派，便开口：“是我偶然帮了上三区一个贵人的忙，得了贵人一张名片，和柳大人冰释前嫌。”
她一边说，一边将朱以亦那张名片拿出来，高高举起，供众人细看。
张太太等人听见，更激动了：“你居然能认识上三区的贵人，真是太了不起了。”一边说，一边纷纷抬头看那张名片。
“原来这就是上三区贵人的名片啊，不得不说，看起来十分低调有内涵，不愧是上三区的东西啊。”王先生感叹。
所有人都抬头看着名片夸赞，脸上带着敬畏和羡慕之色，但是没有任何人敢伸手去摸一摸那张名片——上三区贵人的东西，就算是名片，也不是他们可以随意摸的。
萧遥打发走了众人，便招呼谭韵和苏丽三人回屋休息。
进了屋，将门关上，谭韵和苏丽都将萧遥扯进卧室里，压低声音问萧遥怎么有那么多钱。
萧遥仍旧用编写程序卖了换钱的借口，打消了两人的担心和怀疑。
放下一颗心，苏丽十分惋惜：“如果你早些赚到钱，说不定就能去上三区读书了。那可是难得的改变地位和人生的好机会啊。”
谭韵听得也抹起了眼泪：“是啊，说不定，萧恩也不会出事……”
听两人讨论这话题，萧遥心情有些沉重，她拿出手机，给两人的账号各转了五千块，说道：“过去的就别说了，我刚给妈和嫂子各转了五千块，先去买些吃的填饱肚子再说吧。”
两人能有账户，是因为两人的丈夫卖变异植物得了钱，都是存进两人账户里的。
“什么？多少钱来着？五、五千块？”谭韵和苏丽听到这个数目，吃惊得甚至有些眩晕，呼吸也急促起来。
萧家家庭困难，基本上没有什么积蓄，在原主父亲未去世之前，积蓄最多时，也就两百块。
而现在，萧遥随手就分别给了她们各五千块！
五千块啊！
这无疑是前所未有的巨款！
萧遥点点头，等两人消化过后，才再次提起准备午餐的事，又看了一眼瘦骨嶙峋的小志，道：“记得多买点肉。”
苏丽和谭韵连忙点点头，脸上仍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互相搀扶着出去了。
隔壁张家，张太太又开始扯小张的耳朵：“你不是很关心萧遥的吗？你就去她家里跟她说说话，顺便问问她怎么结交上上三区的贵人的啊。不好张嘴问，就去陪萧遥说说话，处处感情也好啊！”
小张十分气恼：“你不是让我远着萧遥的吗？怎么这会儿又让我去套近乎了？”
张老爷子道：“她认识上三区的大人物，就连名片也能弄来，说不得能让上三区的大人物帮她治腿呢。萧遥是个好姑娘，我看着她长大的，如果腿好起来，很适合做我们家的孙媳妇。”
“我不去！这样前倨后恭的，吃相太难看了！”小张梗着脖子说道。
张太太恨铁不成钢：“我说你这死孩子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这怎么叫前倨后恭了，这是人之常情。你不去，别人家一定会去，到时萧遥喜欢上了别人，你别在我跟前哭丧着张脸。”
中午，萧家吃上了前所未有的丰盛午餐，菜式不多，只有一个肉，但是量多，可以说是管够，一家子都吃得十分满足。
萧家的邻居们闻到肉香味，再联想到萧遥认识上三区的贵人，连柳大人也不得不跟她交好，心里头想法更多了。
张太太又开始催促小张来跟萧遥套近乎，来萧家帮忙，因为知道小张脾气，她特地换了个说辞：“他们家一屋子老弱病残，干点什么粗重活都不方便，我们家和他们家是邻居，不帮忙说不过去，你快过去搭把手啊！”
小张没有动，脸上的表情十分难堪：“你上午和王叔叔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当时你说就算饿死了，我们家也帮不上忙，只能见死不救。你现在让我去帮忙，不过是因为萧家起来了而已。”
张太太气得几乎发疯：“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见死不救啦？我只是说我们家也穷，一大家子要吃饭，帮不上忙而已。再说，我只是说说而已。要真到了那么一天，我能不帮忙吗？”
小张低下了头：“总之我不会去的。”他没有办法抱着趋炎附势的心思接近心爱的女孩子。
苏丽从窗户看出去，见不少人在外头探头探脑，便有些忧心忡忡：“我们吃肉，还是太打眼了，我们几个，又都是老弱妇孺，若街头混子上门，只怕有危险。”
“我拿出了上三区贵人的名片，又有柳大人亲自送我们回来，短期内他们不敢怎么样的。”萧遥说到这里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不过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我们搬家，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想搬家，主要是她始终觉得不保险，总觉得和她做交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极有可能回来找她灭口。
听到搬家，苏丽和谭韵都有些迟疑。
不管搬去哪里，他们这些底层的日子都很不好过，在这里虽然邻居都不好相与，但是遇上事了都能搭把手。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她们熟悉的地方。
萧遥看到两人脸上的迟疑之色，便说道：“不急在一时，妈和嫂子可以先好好考虑。”那个和她做交易的男人既然让人将她送回来，那么显然短期内，他是不可能对她出手的。
当天下午，萧遥正躺在床上修炼，忽然听到外头传来有别于邻居和这片街道的吵嚷声。
她停止了修炼，凝神细听，便听到一老妇人呼天抢地的声音：“哎哟，我作了什么孽啊，女儿出息了就不管我了，要眼睁睁看着老子娘和娘家兄弟侄子被打死……”
随后是嫂子苏丽愤怒的声音：“你只知道来要钱，前些天，萧恩出事我回去找你们，你们帮过我吗？连门都不肯给我开，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会儿怎么有脸来找我？我就一句话，没钱！”
“我们那时不是不在家嘛，要在家怎么会不给你开门？我都听说了，你们家不知怎么有钱了，上午还是柳大人送回来的，中午还吃上肉了。苏丽啊，你是不是讨了柳大人欢心了，如果是，你该照顾娘家才是啊，还管先头丈夫家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你还是我亲妈吗？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当初家里有困难，萧恩帮了多少？你们不报恩就算了，还说这样的话，你给我滚，滚——”
萧遥听到是苏丽母亲的声音，便知道这事自己管不了，当下闭上双眼，重新开始修炼。
她如今最迫切的愿望，就是修炼到第三层，能重新行走，不再是个瘫子。
很快，萧遥就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一切。
晚饭时候，萧遥推着轮椅出去吃饭，正好听到谭韵劝苏丽：“毕竟是你亲娘，我们现在也不缺钱，你就给她一些吧。如果不是实在困难，我想他们也不会找上门来的。”
苏丽不住地摇头：“妈，你是个好人。但是，家里帮我娘家已经够多了，萧恩出事时他们却那么冷漠，我是真的心凉了。再者，这钱是萧遥给的，我怎么能拿萧遥的钱给娘家呢？”
萧遥听到这里，迟疑着，还是推动着轮椅过去。
走近了，看到苏丽的正面，她才发现，苏丽双目红肿，面带哀色，当下便问：“嫂子，你没事吧？”
苏丽摇了摇头：“我没事。”顿了顿又说道，“萧遥，你中午说的搬家，我认真考虑过了，也觉得搬家好。”
萧遥点点头，看向谭韵：“那妈妈是怎么想的？”
苏家太薄凉太不是东西了，过去惹了麻烦，多数是萧恩帮忙解决的，除此之外，萧恩给过苏家不少钱，可是她出事，萧恩出事，苏家不仅不上门来帮忙或者看看，就是苏丽回娘家，他们也避而不见。
她对这样的苏家很不喜，所以不可能开口劝苏丽给苏家钱的。
谭韵有些不自然地道：“我下午想了想，也觉得搬家其实挺好的。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尽快搬走？”
萧遥一听，就知道下午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谭韵改变主意了。
不过她如果直接问，谭韵肯定不回答的，当下道：“那我们先吃饭，一边吃一边商量一下什么时候搬走，搬去哪里。”
吃饭时，萧遥开口讨论搬家的事，谭韵和苏丽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因此讨论得很是没有味道。
看了两人一眼，萧遥想了想，忽然问道：“妈妈，你下午是不是听到什么关于我的流言了？”
谭韵马上恼怒地道：“那是他们胡——”她意识到不该承认，却已经晚了，便道，“萧遥，妈妈相信你，妈妈也跟他们解释了。但是你也知道，这种事，解释没什么用。不过，你别放在心上，他们也就只能说说。”
萧遥点点头，知道这就是谭韵想搬家的理由，便没有说自己不在意，而是道：“我不管他们，等我们搬走了，他们说什么都和我无关了。”
“是啊。”谭韵见萧遥不受影响，暗暗松了口气。
萧遥知道，谭韵和苏丽心里有事，跟她们也商量不出什么，便招呼大家吃饭。
吃完饭，她回房用手机上网，查看贫民窟的相关信息，并选定搬家的目的地。
当晚，她临睡前，仍旧认真修炼，并尝试着睡着了仍然继续修炼。
不过这毕竟是从未做过的，所以到底没成功。
第二日，萧遥起来，吃过早餐后，开始制定搬家的路线。
吃午饭的时候，她让谭韵和苏丽悄悄收拾些必须用品，做好搬家的准备，又让谭韵悄悄出去取一千现金出来。
又过一日，天色还未亮，萧遥一家，便带着几个小包袱悄悄出门了。
路上，萧遥让谭韵用现金买车票，悄悄地向另一个贫民窟进发。
一路上换了数种交通工具，兜兜转转，花了几日功夫，才终于抵达另一片贫民窟。
来到陌生的地方，萧遥一家很谨慎，在最贫困的区域找房子，吃的用的，都用最低档次的。
只是偶尔，才悄悄买一顿肉吃，和其他人家一样。
跟邻居混熟了，苏丽开始跟着邻居一起，组队到危险区采摘变异植物赖以为生。
萧遥知道是很安全的区域，而且是和邻居们一起组成大部队的，所以对此没有说什么。
而她自己，则除了认真修炼，也拿起了从前的课本继续学编程，或者在网上购置新书继续学。
时间疏忽而过，转眼，两年过去。
十七岁的萧遥容色更盛了，她不化妆根本不敢出门，不化妆的时候，只敢在天黑以后，摇着轮椅坐到窗边，看看窗外的景色。
这天傍晚，萧遥吃完饭，对谭韵和苏丽道：“我回房修炼了，这次因为是冲关，所以需要的时间比较长，少则一晚，长则两天三天都是有可能的，你们不要担心，也不要进来打扰我。”
“真的没问题吗？”谭韵和苏丽异口同声问道，两人脸上都带着深深的担忧。
萧遥摇摇头：“没问题的，我有经验，这次闯关很安全的。”
“那就好。”谭韵点点头，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一定要小心知道吗？妈妈没别的想法，只希望我们一大家子好好的，不要出什么事，和过去两年一样。”
萧遥认真点头，又叮嘱了谭韵和苏丽几句，这才摇着轮椅回自己的房间。
躺在床上，萧遥深吸一口气，开始了又一次冲关。
这两年内，她一直在查和这本秘笈有关的消息，因为不能让和她做交易那个英俊老男人通过她查秘笈找到她，她查得很仔细，得到的资料并不多。
不过虽然资料不多，但该知道的，她差不多都知道了。
这本秘笈，虽然对让骨头再生有奇效，但是需要大量的珍贵变异植物和变异野兽的兽骨作为辅助，而这些东西，不说她那点钱根本买不起，就算有钱，她也没渠道买到。
因为身边都是老小妇孺，经不起任何打击，而萧遥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催眠对修炼的人也无用，所以萧遥根本不敢想办法挣大钱和买变异植物及变异兽骨。
没有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她的修炼速度格外慢，足足两年，才终于开始冲击第三关。
收摄心神，萧遥开始了冲关。
体内浑厚了几倍的气流从丹田而起，顺着经脉流动。
四周薄薄的雾气开始向着萧遥聚拢而来，慢慢地笼罩住她的全身，渗进她的身体里。
随着四周的雾气增多，萧遥体内的气流越来越浑厚，边缘甚至隐隐露出金色。
但是这还是不够，萧遥开始运转第二周天，第三周天，一次又一次，始终坚持着。
经脉的大小虽然由于过去两年的修炼已经变粗了，但是显然不足以支撑变得越发壮大的气流，不一会儿，经脉有些撑不住了，和气流接触的地方，渐渐开始产生了小裂缝。
萧遥感受到经脉裂开带来的痛楚，差点没法继续运转体内的气流，但她知道，一旦停止体内的气流流转，那么这次冲关就失败了，下次冲关，就不知是什么时候了，而且冲关成功的几率也会大大降低，所以她咬着牙，忘掉所有的疼痛，继续运动。
她吸收的雾气越来越多，体内的气流越来越粗，受这股气流冲击，经脉裂开的地方越来越多了。
萧遥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但是她没有空理会，内视发现体内的气流已经足够粗壮，便稳定心神，控制着气流直直冲进丹田，打破屏障。
轰——
第一次冲击屏障，那屏障只是晃了晃，并没有碎裂。
萧遥马上知道，气流还不够，当下继续运功吸收天地灵气，再一次壮大体内的气流。
一次又一次，体内的气流已经壮大到可怕的程度，她的经脉因为承受不住这股气流，开始寸寸崩断。
“我不会失败的！我要站起来！”萧遥咬紧牙关，忍受着剧烈的痛楚，再一次引导体内的气流往丹田处冲去。
轰——
就在经脉即将断裂之际，丹田处那屏障，终于破碎了!
巨大的气流涌进丹田，在丹田处集结成一颗圆溜溜的珠子，那珠子转了转，开始分流出几股绿色的气流，如同奔流的吸水一般，快速涌向四肢百骸。

第1035章
萧遥内视看到这一切,马上顺应绿色气流的方向，加入驱动力，使气流的流速加快,快速修补断裂的经脉。
当将各处断裂的经脉修好时,丹田中那枚珠子缩小了足足一半，而且这似乎已经是极限，再也分不出绿色气流去修复和滋补身体了。
萧遥想到还没开始修复双腿，马上重新吸收天地灵气，壮大丹田的珠子。
等丹田内的主子又重新涨大起来时，她控制着里头的气流冲向下肢,先疏通筋脉，只分一小部分滋养已经碎了的骨头。
然而只是很小的气流，只是触碰到碎掉的骨头，下肢的所有骨头便传来难以言喻的痛痒感，仿佛有无数蚂蚁在啃咬她的骨头在她的骨头里爬行。
饶是知道这是修补骨头的缘故,萧遥也差点被这种痒弄得受不住,毕竟痛能忍,痒实在无法忍。
不过，萧遥苦苦修炼两年，平时基本不外出，为的就是治好双腿，重新站起来，所以即使痒得几乎无法忍受，她还是死死坚持住，让气流在下肢足足流转了五圈，这才收功，睁开双眼。
睁开双眼,将心神从体内收回，萧遥很快感知到，有人从门缝注视着自己。
她看了过去，顿时笑了起来：“小志——”
门外黝黑明亮的眼珠子转了转，旋即弯起来：“小姑你醒了，奶奶，妈妈，小姑醒过来了——”
外面马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门一下被推开，谭韵和苏丽都快速冲进来，一脸的喜色：“萧遥，你真的醒了！”
萧遥含笑点头：“我醒了。”说完打量了一眼两人喜出望外的神色和微微泛红的眼光，便问，“我修炼了多长时间？”
“快五天了！”谭韵说到这里，眼泪到底忍不住掉落下来，“这比你原先说的时间迟了，我们都很担心你，但是又怕进来打扰到你导致你修炼失败，所以就只好等着。让小志放学了就在门缝看着你，等你醒了就告诉我们。”
萧遥听到自己居然修炼了五天，心中有些吃惊，忙道：“妈妈，我没想到需要这么久，都是我的不是。”又看向苏丽，“嫂子没出门，想来也是担心我，所以才留在家中的吧？”
从窗外射进来一缕一缕的阳光可以看出，现在是中午时分，如无意外，苏丽这个时间是在危险区采变异植物的，可今天留在家里，想来是放心不下她。
苏丽红着眼圈摇摇头：“你没事就好。”这两年生活很是平静，她很喜欢，也很满足，所以并不希望有任何改变。
其中，为这个家带来改变的萧遥，是最不能改变的人。
萧遥含笑点头：“我没别的事，就是肚子很饿了。”
“外头温着吃的，走，马上出去吃。”谭韵和苏丽异口同声地说道。
萧遥冲破第三层后，一旦有空，便进行疯狂的修炼，希望尽快将双腿治好，可以走路。
为此，她甚至连原先的编程学习和单子，都暂时放下了。
修复骨头是很痛苦的事，几乎每一天，萧遥都要承受蚂蚁在骨头内爬行的奇痒之感，这种感觉有多难受，她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只是每天修复几遍骨头之后，她都会衣衫尽湿，无比虚弱，有时摸摸嘴唇，还能摸到血色。
随着进一步修复，骨头从被温养到开始渐渐被绿色气流融合，那种奇痒的感觉增加了不知道多少倍，萧遥的难受和痛苦，也呈几何级增长。
这种痒，实在太难忍受了，萧遥甚至想过找法子转移注意力，但是她修复双腿，本身就需要精神力控制着，需要专注，根本没法将注意力分给任何事。
不能分散注意力，萧遥又开始考虑赚钱购买变异植物或者变异兽骨制作药浴，在药浴中修炼，以减轻痛苦，但是想到这些年来小心谨慎隐姓埋名就是为了避开和她交易那男人的灭口，她又死死忍住了。
不行，再忍忍，再忍忍。
忍到她有能力保护自己和保护家人，才可以赚钱和购买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
抱着这样的信念，萧遥忍受着刮骨一样的痛痒感，日复一日。
当两个月过去，终于可以重新站起来时，萧遥有种过了几年漫长时光的错觉。
不过，体会着双腿站在地上的充实感，萧遥觉得，过去两个月所承受的痛苦，都是值得的。
外头，苏丽从外面回来，虽然竭力掩饰，但还是被谭韵看出了端倪。
谭韵担心地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苏丽道：“我没事。”说完见谭韵看着自己，一脸的不信，抿了抿唇，低声道，“今天我们还是没有任何收获。外围的变异植物基本上都被采光了，大家商量着，如果明天再采不到，就深入一点。”
谭韵连忙摇头：“这可使不得，对你来说，最外围的变异植物都算有危险，再深入一些，遇到的厉害的变异植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遇上变异兽——孩他妈啊，我们家可经不起折腾了。”
苏丽连忙道：“妈你放心，还不一定呢，说不定我们明天就采摘到变异植物了呢。”说完见谭韵还要再说，连忙转移话题，“可以吃饭了么？我可饿坏了。”
“可以了，可以了。你先吃饭，我去叫萧遥。”谭韵说着话，就要去叫萧遥。
苏丽连忙拦下她：“妈，我去就是，你坐着歇一歇。”说完抬步走向萧遥房间，但是刚走出一步，她便停下了脚步，脸上露出浓浓的震惊之色。
谭韵看到苏丽的神色，有些不解，嘴上问道：“孩他妈，你这是——”她说话时也循着苏丽的视线看过去，也顿住了。
萧遥一步步从房中走出来，走到谭韵和苏丽面前，伸手在两人面前挥了挥：“妈妈，嫂子，回神了。”
然而她挥手根本无效，谭韵和苏丽还是维持着目瞪口呆的模样，怔怔地瞪着她不说话。
萧遥没办法，便伸手用不轻的力度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谭韵和苏丽被这样一拍，如梦初醒，同时伸出手握住萧遥的手臂，然后后退一步，异口同声道：“萧遥，你的腿——”
萧遥笑着点头：“我修炼有成，可以重新走路了。”修炼可以治好双腿这事，她没有透露过，因为并不知道是否能成功，生怕说了腿没好，给两人带来失望。
“我没听错吧？孩他妈，我没有听错吧？我不是在做梦吧？”谭韵听了，却不敢相信，目光中泛着一层薄薄的泪光，带着期待和难以置信，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丽，跟苏丽求证。
苏丽也觉得是做梦，她把手指放进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感觉到极致的痛，知道自己不是做梦，知道自己没有听错，便蹲下，摸萧遥的双腿，当摸到结结实实的双腿，她也激动得红了眼圈：
“妈，你不是做梦，这腿是真的，萧遥的腿是真的，她真的好了，她可以走路了！”
谭韵听了苏丽的话，却还是不敢相信，她伸手进嘴里咬了一口，感觉到痛，却顾不得痛，“嗷”的一声，一把将萧遥抱在怀中：“我的萧遥啊，你终于好了，你终于好了！”
苏丽看见，泪水夺眶而出，她也连忙上前，一把将萧遥和谭韵抱在怀中，无声地流泪。
萧遥伸出手，回抱谭韵和苏丽，感受着两人颤抖的身体以及脖子里的湿润，也红了眼圈，轻轻但坚定地说道：“妈，嫂子，你们辛苦了，不过，那都过去了，从今天开始，我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的。”
谭韵和苏丽同时摇摇头，谭韵哽咽着说道：“萧遥，现在这样就很好，现在这样就很好，不用过什么好日子！你不知道，你出事之后，妈妈有多担心你。现在好了，你好好的，没有任何人能嫌弃你。你是妈妈的骄傲！”
苏丽不住地点头：“没错，不用过什么好日子，像现在这样就很好，我们一家人在一起，我和妈慢慢变老，你和小志渐渐长大，将来嫁娶。我们没别的想法，只希望一辈子平平凡凡，健健康康。”
这时在外头玩耍的小志回到家，看到抱在一起哭的三人有点吃惊，忍不住问究竟，问完了才发现有哪里不对，等发现萧遥居然是站着的，顿时又惊又喜，跳起来拍手：“小姑，你好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苏丽和谭韵看到小志这纯然的喜悦，都擦去眼泪，笑着伸手去摸小志的脑袋。
随后苏丽说道：“小姑能重新站起来是一件大好事，我去买点肉回来，好好庆祝一番！”
“好！”谭韵素来奉行节俭，可是此时遇上了这么件大喜事，也忍不住想奢侈一把。
肉买回来了，苏丽高兴地说道：“妈，今晚这顿，由我来做，我尽量做好吃点，让小姑吃得高兴些。”
萧遥听了，笑着说道：“谢谢嫂子。”但是心中并无多少期待，因为萧家买的都是人造肉，无论怎么做，都好吃不到哪里去，只是炒菜时闻着香。
当晚，萧家做了四菜一汤，两荤两素，一家人吃得颇为尽兴。
邻居家闻到肉香味，不住地咽口水，但并没有多想，因为大家虽然穷，但为了让家里的孩子长身体，隔三差五，还是会买些肉回来给孩子吃的。
当然，也有人家直摇头，说萧家不会过日子：“本来就几个老弱病残，现在又采不到变异植物，他们家怎么还舍得买肉吃？别吃了这一顿，后面连饭都吃不上。”
萧遥吃完晚饭休息了一阵，又回房去修炼。
虽然双腿已经彻底好转，但是能多滋养便多滋养，最起码可以增强一点脚力。
第二日傍晚，萧遥出来帮忙做饭，见苏丽回来时脸色不大好，衣服上还带着鲜血，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嫂子，你受伤了？”
原主和苏丽从前的关系算不上多好，但经过两年的相依为命，早就是亲密的一家人了，所以萧遥对苏丽，是很关心的。
谭韵听到，也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手中的菜刀走过来：“什么？受伤了？伤哪里了？要不要紧？”
苏丽连忙摇摇头：“我没受伤，这是我们小队副队长陈琳的血。”
“你们遇到有品阶的变异植物了吗？”萧遥一边问，一边带苏丽到桌旁坐下。
苏丽摇了摇头：“不是。我们小队和别的小队起了冲突。原先是我们发现一小片变异植物的，但是刚要采摘，就被另一支小队发现了，那支小队要抢占，并且驱赶我们，我们队长和副队和他们吵起来，还打起来，就受伤了。”
萧遥之前并没有听到苏丽和谭韵的对话，并不知道苏丽小队连续几天都没采摘到变异植物了，闻言便道：“现在很难猜采到变异植物了吗？”
不然不至于为了一小片变异植物打起来，甚至还见血了。
苏丽点点头：“这是第三天了。我们回程的路上，都打算明天深入一些。”
“不行。深入进去，遇到有品阶的变异植物太危险了，要是遇上变异兽更危险。”谭韵马上摇头。
萧遥想了想便道：“深入的确太危险了，要不这样，我明天也跟着去看看吧。”
她修炼的秘笈虽然没有任何攻伐手段，但是修炼多年，能让她的身体比普通人强壮几倍，速度也快几倍，相信对付一级以下的变异植物，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不行，你不能去，你们都不能去。”谭韵马上道，“我不求别的，只求一家人都在一起，平平安安的。”
苏丽也看向萧遥：“萧遥，你别跟着出去，危险区外围虽然说很安全，但是也是相对来说的，毕竟那也属于危险区的范围内。”她并不觉得，萧遥跟着去能帮上什么忙。
萧遥笑道：“妈，嫂子，你们以为，我这两年埋头修炼是干什么的？除了治好双腿，也能强身健体。以我现在的实力，打十个八个普通人完全不是问题。”
谭韵和苏丽闻言，都震惊地看向萧遥：“真的？”
苏丽问完，马上又道：“不对，萧遥你都没和别人打过，怎么知道自己的水平如何？”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看四周，走过去将菜刀拿过来，走到谭韵和苏丽面前，随后伸出右手，捏住菜刀一角轻轻一掰。
在谭韵和苏丽便看见，被萧遥捏的菜刀一角，竟如同软泥一般，弯起一角！
“这……”两人俱是目瞪口呆。
萧遥低头将菜刀一角掰回来，这才看向谭韵和苏丽：“怎么样？我跟着出去没问题吧？”
谭韵和苏丽同时摇摇头：“没问题。”
随后，谭韵和苏丽晕乎乎地做饭，晕乎乎地吃饭，直到吃完饭才回神。
谭韵看向萧遥：“你的力气变大很多，跟着你嫂子出去，看顾你嫂子一些也好。但是俗话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在外万事小心，能忍则忍，不要跟人置气，做什么之前，想想我和小志在家等着你们回来的。”
萧遥马上点了点头。
当晚，萧遥修炼到深夜才睡，即使睡着了，仍旧继续运转秘笈上的功法继续修炼。
次日清晨醒来，她精神头很足，神采奕奕地洗漱完毕，便给自己化妆。
吃完早餐，萧遥和苏丽背上背篓准备出发。
即将踏出屋子时，萧遥回头扫了一眼屋里，快步走到屋子一角的厨房，将菜刀放进背篓里，对谭韵道：“妈妈，我拿菜刀防身，你如果要切肉的话，不用急着切，等我们回来再切。”
谭韵点点头，一再叮嘱：“要小心啊，千万别去危险的地方，采不到变异植物便先别采，不急的。”
萧遥和苏丽点头答应，又叮嘱小志上学专心听讲，便急急地出门了。
一同去危险区采摘变异植物的人看到苏丽今天带了个人，都有些好奇，纷纷问苏丽，萧遥是谁。
苏丽事先和萧遥已经商量好了，闻言便道：“这是我远房的侄女，因快活不下去了便来投奔我，她不想吃闲饭，所以就跟我一起来了。”
队里两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打量了萧遥片刻，脸上神色有些不好，说道：
“小苏，我们今日是打算进去一些的，你再带个小姑娘，这不是给我们找事吗？再说，我们接连几天都没有收获了，今天再采不到变异植物，就得饿肚子了。如果找到变异植物，你再带一个人跟我们分，我们根本就分不到多少。”
苏丽听了，马上说道：“我这妹子不会拖后腿的，她力气和速度都相当惊人。”
那两个男人听了，斜斜瞥了萧遥一眼，都嗤笑出声，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懒得搭话。
大家都是普通人，力气和速度能惊人到哪里去？
再说了，即使有力气和速度都惊人的存在，也绝不是眼前这个细皮嫩肉仿佛风一吹就倒的小丫头。
陈琳昨天受了些伤，脸上有些苍白，对那两人说道：“老吴老李，你们想太多了。多一个人分不到多少的，相反，多一个人打起来就多一分胜算，让她跟着吧。”
“一个小姑娘，不能打又不能扛，多什么胜算？”老吴说道，随后看向队长，“汪队，你说句话吧。”
老李点着头说道：“每次粗重活都是我们这些男人做的，当初因为小苏家里着实困难，我们破例让她加入了。可是现在又来一个，还更年轻，而且细皮嫩肉的，一眼就是来占便宜的，这哪能行啊？这总不能一直让她们占便宜吧？你们说，是不是？”
他看向其他人，企图让更多人支持他。
老李话音刚落，马上有好些人响应。
马上妇人出来说话：“什么叫做粗重活都是你们男人做的？哪次我们不做了？就说昨天打架，我们没上吗？副队还身先士卒，受了最重的伤！”
“所以你们能干，我们都不说什么啊。可是你看她，细皮嫩肉的，能干得了什么？”老五指着萧遥说完，又催促队长汪年，“汪队，你是队长，出来说句话吧。”
汪年被催促，只得站出来，道：“我们现在处境极其困难，可以说，大家是等着米下锅的，到手的东西少一分是一分，这小姑娘刚来就跟我们平分，的确不合适。我看这样吧，前几天她和小苏只能采一份东西，等表现优越，再算单个的。”
“这倒可以。”老吴和老李马上点头，另外还有一部分男女跟着点头附和。
苏丽连忙说道：“这可不行。请你们相信我，我这妹子真的不会拖后腿的，她厉害着呢。”
萧遥连菜刀都能轻易掰弯，出工不算工分，这太吃亏了！
想到这里，苏丽连忙推了推萧遥，示意萧遥展示一下她的水平。
萧遥想到他们平时对苏丽还算照顾，当下便道：“几位，不如这样，让我跟着去，如果我表现好，你们再给我分。如果我表现不好，就不给我分，怎么样？”
苏丽马上点头：“这样好，这样没问题的，是不是？”最后一句问句，是针对汪年和老吴老李等排斥萧遥的人说的。
陈琳和另外几个之前就支持苏丽的女子，都纷纷点头附和：“我觉得可以。”
老吴马上道：“这怎么行？到时她跟着去了，就算表现不好，我们还能厚着脸皮不给她不成？”
“就是啊，大家都是邻里街坊，真到那一步了，哪能做绝？再说了，这表现好不好，又没有评判标准，到时我们说不好，副队和小苏都说好，那谁说了算？”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已经不想跟这些人组队了，但想到过去两年，苏丽是跟他们组队的，到底受了他们的香火情，便没有说话，只是看向队长汪年。
老吴和老李担心汪年被说服，相视一眼，老吴开口：“我始终坚持我之前说的。为了避免白跑一趟，我看，今日还是掰扯清楚了再出去吧。”
言下之意，就是不定下这件事，他们就不出去了。
老吴的话一出，老李以及其他支持他们的男女，纷纷出言附和。
汪年并不觉得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但是见队里大多数人都是支持老吴和老李的，知道这是“民心所向”，便叹息一声，看向萧遥和苏丽：“我还是原先的意思，希望你们好好考虑一下。”
苏丽急道：“汪队，你信我啊，我这妹子真的很厉害的。”又看向老吴和老李，“我从来没有骗过你们，是不是？你们信我这一次吧。”
老吴叹着气，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叹着气说道：“小苏啊，你和你这妹子也别怪我们，我们也是为了讨生活而已。”
“是啊，大家都不容易。我们当初体谅你，你也得体谅我们不是？”老李也说道。
队长汪年看向萧遥和苏丽：“你们决定好了吗？”
苏丽还想说什么，但是萧遥一把拉住了她，对汪年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两个就独自进去吧。过去，多些大家对我这姐姐的帮助了。”
“不用不用，其实我们也不是对你有意见，就是我们都挺难的，接连三天毫无收获。”汪年有些不好意思地道。
陈琳知道，这事已经有了决定，无可更改的，当下便走到苏丽身边，低声道：“你们尽量远远跟在我们身后，别离得太远了。离得太远，出什么事，我们想支援也来不及的。”
老吴离陈琳近，听到了陈琳的话，眉头皱了皱，但是对此没说什么，而是看向汪年扬声道：“汪队，时间不早了，我们早些出发吧。”
汪年答应一声，很快招呼队员们走了。
萧遥和苏丽见状，并没有马上跟上，而是等他们走出一段路，才缓缓上路。
苏丽看向萧遥：“萧遥，你怎么不向他们展示一下你的实力？”
萧遥道：“嫂子，他们如果让我加入，我自然愿意帮忙。但是他们一再排斥我，我是不乐意帮他们的。”

第1036章
苏丽一想也是,但想到刚来这里没多久便加入队伍，也算对她有恩，便叹息道：“我就是觉得,他们之前对我也挺好的。就这样散伙,心里挺不好受的。我原先还想着，你这么厉害，能多采摘一些植物，也算报答他们了。”
萧遥说道：“所以他们嫌弃我，我也一直争取啊，而且已经让步了,愿意表现过后再由他们做决定。但是他们还是不肯，这样的品格，我并不喜欢。”说不得到时她表现好，他们会理所当然地黏着她。
她愿意帮助人，但是不愿意帮助这中人。
苏丽想到老吴老李他们的做派,点点头,道：“他们的确不好。”顿了顿皱着眉头道,“不过我担心，我们两个去危险区不安全。”
虽然都说危险区外围没什么危险，但是整片区域能叫危险区，那肯定不是绝对安全的。
她和萧遥两个弱女子行走在这样的危险区域，很不安全。
萧遥没去过，不好说，当下就说道：“我们先进去，如果不安全就跑。今日不要多想，权当带我去看看环境。”
苏丽点头，抬头见汪年和陈琳一行人已经快看不到人了,连忙拉住萧遥加快脚步：“我们快点，不然跟不上他们了。”
萧遥看了一眼汪年一行人的背影，道：“你信不信，即使我们追上去，他们也会想办法甩开我们？”
在苏丽察觉之前，她便看见了，汪年一行人故意加快速度往前赶，当中陈琳以及几个女子放慢脚步不时回头看，但很快被其他人拉着走了。
苏丽有些不信：“不至于吧。他们虽然有些小心思，但不是坏人，只是穷怕了。”
萧遥道：“既然不信，我们就上去瞧瞧吧。”
危险区入口是统一管制的，而且需要乘坐管制处的空中飞车才能抵达，车费虽然不贵，但对一天没有收入的人来说，也是一笔负担。
萧遥和苏丽去到时，发现很多小团体已经在哪里了，正在排队等飞车。
老吴和老李在人堆里交头接耳，一边说一边回头，见到萧遥和苏丽，便住了话头，拉了汪年往队伍前面凑，找队伍前面一个小团体的队长说话。
萧遥修炼秘笈到三层了，虽然隔得远，却也能听到老吴他们的说话声，内容和她想的一样，老吴他们是想跟前端的小团体交换乘坐飞车的时间，并拿出所谓的上次人情作为交换。
那小团体的队长有些不乐意，但是汪年将人情都拿出来了，他也只得板着脸，跟队伍的人沟通，并很快带着队伍的人往后面走。
老吴和老李脸上露出笑容，不住地说谢谢，然后回去，将队里的其他人全都叫到前面去。
萧遥见两支队伍很快交换了搭车顺序，便看向苏丽：“看到了吗？他们换到前面去了，我们两个没法换，不可能跟着他们走的。”
苏丽不愿意相信老吴和老李他们会做得那么绝，所以来到这里之后，就一直观察着他们，虽然听不到那些人说什么，但是看到两个小队换了位置，哪里还不明白？
她脸色难看地道：“我没想到，他们会做得这么绝。”
萧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用多想，就像你说的，他们也不算有什么坏心眼，只是环境不好了，锱铢必较起来。”
苏丽点点头，叹息一声，道：“那我们四周找找，找能一起拼车的。”她和萧遥两个人，不可能单独乘坐一趟车的，所以得找人拼车。
然而并不好找，因为有的小队人数是固定的，刚好坐够一辆车，有的小队则看到萧遥和苏丽两个都是女子，生怕一起坐车就被黏上，所以也不愿意。
当然，还有令人啼笑皆非的——有小队跟苏丽说，愿意欢迎她的加入，但是不要萧遥。
萧遥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脸：“我看起来，有那么弱吗？”
她这两年一直在家里修炼，就算出门也是易容的，可以说没见过阳光，以至于浑身上下都十分白，这么一来，她易容时，就不好将皮肤弄太黑，不然和偶尔露出来的脖子和手臂相差太大，容易引人怀疑。
只是没想到，她已经尽量让皮肤暗一些了，在人群中还是白得像鹤立鸡群一样的存在。
旁边一个身姿健美的少女听了点点头，声音清脆地道：“有！你这么白，皮肤又嫩，一看就是被服侍的主。”说完笑了笑，“我看到你们基本问遍了都没找着拼车的，有点惨，这么着吧，你们跟我们一起吧。”
她话音刚落，身后几个男女便暗暗扯她的衣角。
健美少女一扯自己的衣衫，甩开他们，道：“扯我做什么，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干嘛歧视人家？”
那几个人听了，脸上神色讪讪的，说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说，先互相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不都是干一天挣一天的饭钱嘛，哪里有时间互相了解？”健美少女说完，跟萧遥和苏丽自我介绍，说自己叫张晴，问过萧遥和苏丽的名字，便说规矩：
“我们队的规矩是，一起进出，互相照应，但是在同一片区域，谁采摘得多就是谁的，不用拿出来平分。”
萧遥和苏丽被拒绝了一遍又一遍，本来都死心了，得了张晴的欢迎，都很是高兴，对怎么分配，丝毫不在意，马上点头说没问题。
贫民窟去危险区讨生活的人实在太多了，因此这里的飞车也多，又等了大概半个小时，就轮到萧遥和张晴一行人上车了。
飞车升空，在戒备森严的边界处进行了安检，便开始往危险区进发。
飞了约莫半个小时，才停下。
下了车，苏丽低声给萧遥介绍：
“这里属于危险区的外围地带，只有无品阶的变异植物生长，没有变异兽，是相对安全的地带。但由于进入这里的贫民实在太多了，所以这一带的变异植物基本上被采光了，要运气好或者一点点往里深入，才有可能重新找到变异植物。”
张晴的兄长张天拍拍手，招呼大家过来，随后声音洪亮地道：“最近外围的变异植物几乎被采光了，我们按照昨天商量的那样，深入里头一些，看能不能碰到机会。”
大家马上响应，还有人催促快点的，因为来这里的小队太多了，走慢了就没机会了。
张天也不多话，说完之后，马上走在最前面，带着大家出发。
萧遥看得出，张天应该有些功夫底子，走路时下盘很稳，而且动作相对矫健。
有这么个人带队，这小队应该比较安全的。
萧遥收回目光，打量四周。
这里是普通的山地，地上长着灌木丛、小树以及野草，但打眼看去，能看到一片又一片光秃秃的地方，想必，那些地方之前长的，都是变异的植物。
野草地里，长着一些菜市场常见的蔬菜，但是，这些蔬菜被污染，是不能吃的。
因四野的景色差不多都是一样的，萧遥很快收回了目光。
太阳渐渐升起，气温上升，大家开始冒汗。
张晴凑到萧遥身边：“你还撑得住吧？”
萧遥一愣，旋即想起自己在别人眼中是个弱鸡，是无法承受这中强度的赶路和炎热的，当下笑道：“我还好，谢谢关心。”
“那就继续走。只有走到其他小队前面去，我们今天才会有收获。”张晴说完，又加快脚步，走到前面去了。
又走了足足一个小时，队伍前面，忽然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是龙腾草！”
苏丽已经累了，听到这话，一下子来了精神，马上握着萧遥的手臂，加快脚步往前赶。
萧遥跟着苏丽上前，很快眼前一亮。
前方山坳处，的确有一整片的龙腾草，而且从茎叶来看，这些龙腾草有些年头了，拿回去应该能卖出不错的价钱。
张天脸上也露出纯然的喜色，他沉声说道：“大家按照老规矩，到四周查看，查完了，再回来收割。”
张晴看向萧遥和苏丽：“你们两个跟着我吧。”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萧遥和苏丽连忙跟了上去，查看四周。
山坳里静悄悄的，除了鸟叫虫鸣，就没别的了，显然相对安全。
萧遥还不放心，特地凝神细听四周的动静，确保没有其他人，这才放了心。
检查完之后，大家回去，在队长张天的一声令下，马上分散到各处，开始埋头收割。
一时之间，并不大的山坳里，到处是此起彼伏的“砰砰砰”砍东西声。
萧遥之前也了解过一些变异植物，知道龙腾草，但实物，还是第一次见到，所以没有马上动手，而是先观察龙腾草的各方面。
那头，张晴接连砍几下，都没砍断，便抱怨道：“好难砍啊，不知砍一株要多久。”
其他也正埋头疯狂砍的人纷纷出言附和：“是啊，太难了！幸好价格高，不然还真不划算！”
也有人将目光看向萧遥——出来危险区采摘变异植物讨生活的，身体都颇为健壮，而且皮肤相对粗糙，而像千金小姐一样细皮嫩肉肤白如同兽奶的，太少见了，根本就不像是能干活的。
所以大家想看看，萧遥是怎么砍的。
等看到萧遥压根没有动，而是抓住龙腾草饶有兴趣地摇着玩儿，摇完这一株摇那株，一边摇一边看，都十分无语地收回目光。
也有人受不了，对苏丽说道：“小苏啊，你怎么把你这小姑子带出来了？”手无缚鸡之力，出来干活像游山玩水，太作孽了。
苏丽还没答，萧遥便开口：“我自己想出来帮点忙。”她这时已经研究完了，便从背篓里拿出菜刀，准备开砍。
问苏丽那人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你能帮得上什么忙啊，你不就是来玩儿的吗？”
其他人听了，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顾不上再砍，而是扭头看向萧遥：“这干活，就得拿刀砍——”
萧遥右手握着菜刀，对准刚才观察到的龙腾草相对薄弱的地方，一刀砍了过去，嘴上道：“我是在砍啊。”
砰——
看萧遥那些人，吐槽的话还没说完，便说不下去了，俱都目瞪口呆，死死地盯着萧遥。
萧遥砍完一株之后，马上左手抓住另一株，右手继续挥刀，对准龙腾草最脆弱易折的地方砍下去。
砰——
又一株龙腾草被萧遥砍下来，放进背篓里。
被惊得目瞪口呆的人终于回神了，异口同声地叫道：“这、这，小萧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一刀一株，这特么也太疯狂了！
他们砍了几十刀，连一株都还没砍断！
其他人包括张晴和张天听到，察觉到有异，忙都看向萧遥。
随后，他们都瞪大了眼睛，感觉像做梦一般。
只见萧遥右手拿着刀，左手握住龙腾草，一株接一株，跟割韭菜似的，很快砍下一小堆。
苏丽纵使知道萧遥力气大，可是看到她一刀一株，还是被惊到了。
萧遥一刀接一刀，速度快得很，嘴上顺便回答其他人的提问：“根部上方，微微弯曲处再上3厘米，比较脆弱易折，对着这里砍，会容易一些。至于我自己，我天生力气比别人大很多。”
张晴等人惊了好一会儿，回过神之后，马上照着萧遥说的砍，可是砍两刀三刀……十刀，二十刀，还是没砍断，于是齐齐看向萧遥手中的菜刀。
张晴开口：“萧遥啊，是不是你手里的刀格外锋利？”
萧遥一边快速砍一边说道：“我这是家里的菜刀，并不怎么锋利。我砍得快，是因为力气大。你们的速度虽然没我的快，但是按照我说的做，应该能省一些功夫的。”
说完侧着头想了想，停下动作，一脸诚恳地看向众人，“大家放心，我不会砍光的，差不多我就收手了。”
张晴马上摆摆手：“我们不是这意思。”旋即又笑着说道，“不过你给大家留一些更好，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萧遥点点头，继续快速砍着。
队里力气第二大的张天砍了三十二刀才将一株龙腾草砍断，他不相信萧遥的力气比自己大三十二倍，所以砍完一株，特地去看萧遥是怎么动作的。
他发现，萧遥看得很准，下到更准，堪称快准狠，一刀挥出去，没有多余的动作，丝毫不浪费，力量从手臂传到手腕，又精准地传到菜刀，最后落在龙腾草最脆弱的那处，一刀砍断龙腾草。
看了一阵，张天若有所思地回去，开始精简自己的动作，瞄准下刀处。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适应，但是砍了十株之后，他便有些体会了，在砍第十一株时，只用了二十五刀！
减少了足足七刀！
中午，大家原地休息，啃着早上从家里带出来的包子馒头或饭团。
张晴坐到张天身边，看了一眼去溪边洗手的萧遥，低声道：“哥，我觉得小萧挺不错的，虽然不怎么好看，比不上眼界高于顶的林薇薇，但是能干，最要紧的是，一身皮肤好到极致。你不如移情别恋，别再喜欢林薇薇，喜欢小萧吧？”
张天咽下嘴里干巴巴的馒头，皱着眉头道：“你别胡说，这对小萧不尊重。至于薇薇，我的确配不上她。”
萧遥没有刻意听别人的话，所以听不到张晴和张天的聊天，她洗完手后，便打量四周，寻思着，下午要不要单独到四周走走，看看环境。
一上午的功夫，她的背篓就差不多满了，虽然挤一挤还能再装，但是她不打算再砍了，毕竟要留点给其他人。
休息结束，萧遥走向重新开始砍龙腾草的苏丽，低声说了自己的打算，一再表示如果遇险自己就跑，而且不会走远，又去跟张晴和张天报备一声，便独自一个人往山坳的另一边探索。
林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鸟叫虫鸣以及偶尔风掠过树木发出的声音，便再无其他。
萧遥加快速度，用上了修炼的真气，在林子里一边走一边查看是否有其他变异植物。
走了足足一个小时，也没什么发现，萧遥便决定打道回府，她转过身刚要走，却忽然心悸了一下，随后感觉到脑后有弱得几乎感觉不到的风声袭来。
这是个有变异植物和变异兽的世界，虽然那风声十分微弱，微弱得仿佛是人的错觉，但是萧遥还是没有掉以轻心，而是脚下一点，快速躲开。
退出一段距离，萧遥回头，才看到袭击她的，竟是一株艳丽的花朵！
那花朵足有铜盘大，所有花瓣全都张开，每一瓣花瓣盛开的姿态都略有不同，组合成了一朵摇曳多姿的美丽鲜花，具有一中令人迷醉的风流之意。
这些美丽的花瓣上有一圈如同花粉一般的白色，那是它的牙齿，据传这些牙齿看起来无害，但十分尖利，且藏有致人入幻的毒液，人若被咬中，顷刻间便进入幻景，任花朵为所欲为。
这是，玲珑食人花！
萧遥捏紧了手中的菜刀，屏住呼吸，随时准备出手。
现在，不是她要不要这玲珑食人花的问题了，而是玲珑食人花会不会放过她了！
忽然，玲珑食人花那朵硕大的花瓣轻轻摇曳起来，散发出淡淡的芬芳。
萧遥愣了一下，马上捂住鼻子后退，以最快的速度跑开。
一般的玲珑食人花是不会用芳香迷惑人的，只有生长年份超过两千年的顶级玲珑食人花，才会释放芳香迷惑人。
至于为什么不是一开始就释放花香，让人不知不觉中招，这是因为玲珑食人花的花香只在一定距离凑效，刚才她离玲珑食人花比较远，并且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打算往回走，不可能再踏入花香范围，所以食人花只能先发动突袭，增近距离，再在她怔愣之际，释放花香。
萧遥虽然第一时间跑开，但还是吸入了一定量的花香。
渐渐地，她感觉到身体仿佛变轻了，自己仿佛飞了起来。
不好，这是入幻景的迹象！
萧遥马上一咬舌尖，利用痛楚让自己回神。
就在她回神的一瞬间，她发现，玲珑食人花硕大的花朵，已经和自己近在咫尺。
如此近的距离中，她清楚地看到，花瓣上那一圈洗白色的东西已经变成了锋利的牙齿，在阳光下发出幽冷的光芒。
随后，食人花如同人一样，大嘴一张，企图将萧遥的头吞下去。
砰——
萧遥快速挥出菜刀，重重地砍在玲珑食人花的花瓣上。
花瓣上被砍过的地方流出妖冶的红色，仿佛是玲珑食人花的血液一般，玲珑食人花受此一击，勃然大怒，铜盘大的花朵长得更大，花朵下方的枝干以及硕大的树叶疯狂扭动，如同发狂了一般。
萧遥马上蹲下来，同时将真气凝于双眼，目光快速看向食人花的枝干。
但是还没等她看完，食人花居然低头，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萧遥马上退开，再次趁着退开的功夫观察食人花枝干的其他部位，发现整根枝干都是无懈可击的，马上一边躲闪，一边观察其他地方，想找出食人花嘴薄弱的地方。
但是她先前吸入食人花的花香，已经被影响了，动作迟缓了不少，所以闪避过程中，被食人花蹭中，身上马上便见血了。
萧遥急促地呼吸着，她知道，这样呼吸，吸入的花香会更快顺着血液进入大脑，但是没办法，躲避食人花的攻击，实在太难了，就一会儿功夫，她身上便多次受伤了。
最严重的一次，是食人花擦着她头顶掠过，虽然不至于擦掉头皮，但是掉了一大把头发。
不过，她对食人花的观察，也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因为在一边闪避一边观察中，她发现食人花的花蒂处，比别处薄弱很多。
意识到这一点，萧遥开始挥舞着菜刀，疯狂砍食人花的花蒂处。
食人花受到威胁，更疯狂了，花瓣再一次张开，几乎要脱离花冠了，疯狂向萧遥攻击。
萧遥知道，这个时候不是她死就是食人花亡，所以拿出要拼命的力气，疯狂砍。
在一次又一次的交手中，人和花的攻击力度都开始变弱，但是谁都不肯放弃，死死坚持住，觉得下一刻，就可以解决了对方了。
最终，在萧遥身上血迹斑斑之际，食人花花蒂处，发出咔嚓一声，整朵铜盘大的食人花，重重地落在地上！
萧遥不放心，将花朵踢开，又砍了食人花的枝干好一会儿，见花都没有反应，这才力竭坐下，马上进行修炼，补充体内的真气。

第1037章
萧遥不敢修炼太长时间,感觉到体力略微恢复，能应对一般的危机，便连忙停下,开始收拾顶级玲珑食人花的花朵以及根茎,这些都价格昂贵，还可入药，单是这株玲珑食人花，就抵得上采摘一个月的龙腾草了！
不过，萧遥有些不解，顶级玲珑食人花是双变异植物,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外围的，今天怎么就出现了呢，还被她遇上。
她这些年为了修炼和学习，对这些都不大了解，想了一会儿没想明白,便心情愉快地专心收拾食人花。
花朵是万万不能破坏的,因为完整的花朵价格以及功效能上一个档次,根茎的话，就可以随意了。
萧遥一边收拾一边计算着今天的收获，心情十分美好。
只是玲珑食人花收拾好了，该怎么带回去呢？
萧遥起身环顾四周，见不远处一棵大树上缠着藤蔓，忙过去试了坚韧程度，见韧性不错，便拿菜刀砍了一大堆，打算做个背篓。
她虽然没有学过怎么编织背篓，但是回想了一下谭韵是怎么做的,便依样画葫芦，很快编织出一个简陋且网格粗细不一的背篓来。
编织好后，萧遥又在里头铺了些绿叶，将处理好的玲珑食人花放进去，再在上面铺上硕大的树叶，便转身往回走。
山坳内，苏丽心急如焚地走来走去，目光紧紧地看着萧遥之前离开的方向。
张晴走到她身边安慰道：“小苏，你别急，小萧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可能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才没赶回来呢。”
只是这话，她自己说着也不信。
在危险区能有什么事情耽误？
没有，只有遇险没法赶回来这么一个可能。
不管是遇上厉害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还是遇上上三区出来捕猎的高手，萧遥的处境都会很危险。
随着太阳渐渐西斜，那些抓着时间继续采龙腾草的人也焦急起来，看了小苏一眼，走到张天身旁低声催促：“队长，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就赶不上回去的车了。”
危险区的外围白天不怎么危险，可是到了夜里，便和里面区域一样，会出现有品阶的异兽，贫民窟的普通人遇上这些异兽，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所有出来讨生活的人，都必须赶飞车回去，而不是留在危险区外围过夜。
张天低头看了一下时间，说道：“还有一点时间，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过去看看。”说完看向苏丽，“小苏，我只能帮你去看看，但我们一定得在倒数第三班飞车前回去。”
赶倒数第三班飞车之前回去，是因为担心其他小队也这么迟回去，导致几支小队抢末班车以至于回不去，这种事，过去发生过无数次。
苏丽脸色苍白地点点头：“麻烦你了。”她没有提出跟去，因为她跟着去，只会拖延张天的速度。
张天点点头，让大家准备好，自己便往萧遥原先消失的方向行去。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便听到前方传来脚步声急促的脚步声。
还没等他做反应，树木掩映中，便出现大家正在焦急等待的小萧。
萧遥看到张天，一怔，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是来找我的吗？抱歉，我回来晚了。”她回来途中不用找变异植物，所以按照印象中的直线距离回来，却不想，就遇上了一片变异植物青莲草。
这两年看惯了苏丽为了采摘变异植物早出晚归，她看到青莲草，也下意识采摘起来，采摘了一会儿，意识到天色不早，才急匆匆地记下地址，以最快的速度往回赶。
张天摆摆手：“没事，还来得及。”说完看到萧遥衣服有些残破，还带着血迹，连忙问：“你受伤了？”
萧遥点头：“是，遇上了一支小队，被抓去做马前卒，我不愿意就逃了。”说到这里摸摸自己背后的背篓，露出庆幸之色，“结果因祸得福，发现了一片青莲草，就采了一些才赶回来。”
她不想让人知道自己采了玲珑食人草，故回来路上，便想好说辞了。
张天怎么想也想不到萧遥是因为和二级双变异植物搏斗才受伤的，且被萧遥的话吸引了注意力，所以对萧遥的话深信不疑，喜道：“你居然发现了青莲草？那里……”他抿了抿唇，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那里的青莲草还有吗？”
萧遥点点头：“有，应该够我们明天采摘的。”
“太好了！”张天惊喜万分，“小萧，你真是我们的福星啊！我代替他们谢谢你！”萧遥和苏丽是今天才加入他们的，按说没什么感情，完全可以瞒着他们私下去采摘青莲草，可是她却选择告诉他，选择跟小队分享，太无私了！
苏丽和张晴等也发现萧遥回来了，都高兴地迎上来，再听到这样的好消息，顿时都高兴得不知说什么好，确认萧遥没事之后，马上转身跟其他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队里其他人对要等萧遥心里是很有想法的，因为要冒着回不去的危险，此时得知萧遥居然发现了一片青莲草，明天不用费心找了，可以直接过来采摘，那点子不满不翼而飞，心里还有些羞愧，觉得和萧遥比起来，自己太斤斤计较了。
因此走路回去赶车时，一些人看到萧遥和苏丽要拿三个背篓，便轮流帮忙抬一个，还主动跟萧遥和苏丽说话。
萧遥和苏丽见此，就明白了，她们在这个小队里，算是有了立足之地了。
虽然萧遥自己有本事在外围采摘变异植物，但是她对危险区了解不多，能跟团队在一起，还是一起的好。
走了一段，萧遥去跟张天和张晴商量：“只有我有青莲草，你们没有，别人见了难免多想，猜测我们是不是发现青莲草了，所以我建议对外不要提起我们有青莲草。”
按照惯例，大家回到关口处，就会将当日的收获脱手的，所以她得提前跟大家对好口供。
张天和张晴连忙点头：“是这个道理。”说完兄妹两个马上去跟其他人说明。
事关自己明天的收入，队里其他人自然毫无异议的。
萧遥见大家同意了，便将一些龙腾草放在食人花背篓上面，遮住青莲草，这才继续走。
关口处，熙熙攘攘都是人。
只是，有的人收获颇丰，故红光满面，而有的人呢，则没什么收获或者毫无收获，所以脸色难看。
老吴、老李一行人今天也算有收获，挣了几十块。
而他们下一批回来的小队，收获颇丰，每个人都挣了超过两百块。
在这样的对比下，老吴一行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队长汪年见大家都脸色不好，便鼓舞士气：“大家要往好里想，前三天我们什么都没采到，还搭上了来回车费，今天收入虽然少，但好歹挣到钱了，不是么？”
老李听了，也连忙打起精神，笑着道：
“就是啊，有收获已经很好啦。有很多小队，两手空空地回来呢。远的不说，就说我们队里的小苏吧，她跟我们分开行动，还带上一个拖油瓶，今天肯定不会有收获，比我们还不如，大家说是不是？”
陈琳皱着眉头说道：“你说就好，好端端扯人家小苏做什么？”
“我这不是说说嘛，也没有恶意的。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带个拖油瓶！”老李撇撇嘴说道。
话音刚落，站在陈琳身旁的一个少女目光突然一亮，指着老李身后，激动地道：“小苏回来了，她的背篓是满的！啊，还有她带着来的小萧，背篓也是满的！”
“什么？这不可能！”老李和老吴异口同声说完，马上回头去看。
这一看嘴巴就再也合不起来了。
萧遥和苏丽的背篓，的确是满的！
而且，随着两人走近，两人背篓上的变异植物也清楚地浮现在眼前。
汪年呼吸急促：“那是龙腾草！”
满满的一背篓龙腾草，那得多少钱啊！
老李和老吴也惊呆了，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和苏丽背篓里的龙腾草不说话，只是不住地咽口水。
队里其他人也都用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和苏丽背篓里装得满满的龙腾草！
她们怎么这么好运！
随便跟一支队伍组队，居然就采摘到了龙腾草！
关口处人很多，萧遥和苏丽在跟着大部队赶着去卖龙腾草，故没有看到老李老吴一行人。
两人将龙腾草卖了，没动玲珑食人花里的任何东西，对外就说家里需要一些龙腾草，所以想带一些回去。
原本收购变异植物的商人都信了的，同样在卖变异植物的另一支小队的副队长赵槐却似笑非笑地道：“你家里是做什么的？居然需要带这么多回去？”
萧遥抬头看了他一眼，看出他眼中的怀疑，便说道：“这是我妈要求的，我也不知道她要来做什么，可能是分给亲戚的吧。”
“那你们家可真够大方的。”赵槐一脸佩服地说，眼中却依旧是怀疑的神色。
张晴在旁帮腔：“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倒几手的龙腾草我们又买不起，不是经常自家留一些或者托亲戚留意么？我们很长时间没采到龙腾草了，邻里街坊需求量大不是正常的么？”
“大妹子说的是，我就问问，哈哈哈……”赵槐说完，爽朗地招呼他小队里的人离开。
见他们走远了，张晴低声对萧遥道：“赵槐他们小队实力比较强，经常截胡，我们明天要小心才是。”
萧遥点点头。
她是不怕那个赵槐的，但是担心苏丽和队里其他人。
老李、老吴一行人萧遥和苏丽离开了，都没有动。
他们心里还是很不得劲，明明是两个弱女子，其中一个还是拖油瓶，怎么就比他们好运那么多倍，居然采摘到了龙腾草呢。
老李用做梦一般的语气说道：“那样一背篓的龙腾草，居然就卖了四百多啊！绝对是全区收获最丰厚的人了。”
老吴点了点头：“是啊，他们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老李摇摇头，陷入了羡慕嫉妒恨的沉思之中。
过了好一会儿，他和老吴往回走，但心里想的，还是幸运的萧遥和苏丽。
想着想着他发现不对劲了，便说道：“老吴啊，那个小萧，到底是小苏的什么人啊？小苏跟我们说，小萧是远方亲戚，但是我听他们谈话，好像是姑嫂的关系。”
“的确有点不对。不过，都和我们无关了。”老吴叹着气说道。他心中，只有那满满一背篓的龙腾草，其他的，什么都不想讨论。
这时一个人拦下两人：“两位，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萧家，谭韵看到萧遥受伤，一脸的心疼，一边帮萧遥抹廉价的药一边数落萧遥不够小心，又埋怨苏丽怎么没看好萧遥。
萧遥回到家里，不用掩饰，便直接将玲珑食人花拿出来：“妈，你别怪嫂子了，我是被玲珑食人花偷袭，和它死战才受伤的，嫂子手无缚鸡之力，哪里帮得上忙？”
“玲珑食人花？”谭韵和苏丽都惊呆了，“是、是我想的那个玲珑食人花吗？”
萧遥点头：“是那个，不过更夸张一些，它能释放芳香，属于双变异二级玲珑食人花！”
谭韵和苏丽听到还是双变异，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呼吸也急促起来。
婆媳俩相视一眼，顾不得别的了，马上拿出手机上网搜索双变异二级玲珑食人花，当看到花朵的价格，两个人的呼吸更加急促了。
谭韵咽了咽口水，激动地道：“双变异二级食人花，单瓣花瓣价值2万宇宙币，完整五瓣价值15万宇宙币，根系价值5万宇宙币，枝干5万，一张叶子5千，四张一起卖则总价3万！”
苏丽一边看一边在心里快速计算，算出总数时脑袋一阵阵眩晕。
因为萧遥带回来的这株食人花，价值差不多30万了！
而她和萧遥今天卖出的两筐龙腾草，总价才还不到一千块！
这还是因为龙腾草比较罕见，数量还比较多，才能卖到这个价钱，如果是普通的变异植物，量又不多，一个人干一天，撑死也就一百块！
萧遥听了便道：“妈，嫂子，我们没有自保能力，卖玲珑食人花太打眼了，所以，我打算暂时先不卖，等以后修炼得厉害一些再考虑卖出去。”
面对贫民窟的普通人，她自然不怕，可是卖出食人花，名声肯定会被传出去，到时惹来上三区或者和她做交易那男人，那她绝对不是对手，到时不仅自身有危险，还会祸及家人。
谭韵和苏丽听了有些可惜，但是两人很快又互相安慰：“萧遥说得有道理，就先不卖吧。今天的收入很不错，这笔钱，够我们花一段时间了。”
吃完饭，萧遥回房之后，没有马上修炼，而是在想今天的事。
她现在修炼到三级了，如果之前没有砍龙腾草消耗体力，对上玲珑食人花是不会那么被动，受那么多伤的。
今天遇到食人花，虽然是意外，但是在危险区，这样的意外肯定还会发生。
那么，有没有办法改善这种情况呢？
另外，她目前修炼的秘笈，只是修复身体和强身健体，没有攻击手段，这是很严重的短板，也需要想法子改善。
可是，该怎么改善，解决这两个隐患，却是大问题。
第一个问题暂时毫无头绪，萧遥只好打开手机，搜索攻击类秘笈。
可是这一搜索，心情便不由自主地低落下去。
所有修炼类和攻击类秘笈，不对未登记在册的贫民开放！
也就是说，她连买都没资格买！
至于这些秘笈的价格，萧遥看得也晕，因为最普通的攻击类秘笈，也得10万一册，而这样的一册秘笈，最多不会超过5页！
如果说，萧遥因为今天在危险区得到玲珑食人花而高兴，那么此刻，那高兴，几乎瞬间消失殆尽。
她今天拼死战斗，也只能买到3册很普通的攻击类秘笈，厉害点的，连一本都买不起！
这时房门被敲了两下，随后谭韵探头进来问道：“萧遥，菜刀你今天用得还顺手吗？要不妈妈明天给你买一把？”
外头马上响起苏丽的声音：“妈，买菜刀做什么？买我用那种小砍刀，那种好使。而且也不贵，听说是我们贫民窟的小作坊批量生产的，所以比其他刀便宜。”
萧遥听到批量生产，脑子里下意识想，能不能弄个机器，可以批量收割变异植物呢？
谭韵见萧遥怔怔地不说话，便进来推了推萧遥：“萧遥，你要菜刀还是小砍刀？”
“都行。”萧遥心不在焉地说完，继续思考刚才的问题。
但是她思考没多久，便放弃了。
很多变异植物虽然成片长，但是只在一个区域，还没到使用用机器批量收割的程度。
不过，她心中一动。
既然植物是成片长在一起的，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阵法么？
她越想，目光越亮，因为阵法不仅可以收割长在一片的变异植物，还可以收割类似食人花这种单体植物，如果学会了，作用巨大，性价比奇高。
萧遥马上在手机查阵法的价格。
这一查，瞬间黑了脸。
因为阵法类秘笈不仅数量稀少，不对贫民开放，而且价格奇高！
最便宜的一册阵法，价格200万宇宙币！
而最贵的，萧遥看着那一连串的0，压根懒得数了。
至于阵法数量，萧遥扫了一眼，看见了一个可怜兮兮的数字——15！
看来阵法也不行。
萧遥叹了口气，放下手机，随后拿起桌上的一本编程语言来看。
只是，当看到“编程”两个字，她的目光亮了亮。
能不能用编程的方式制作阵法呢？
像她平时编写的小程序那样，利用修炼出来的真气作为内核，用编程语言构建阵法。
萧遥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当下马上拿起纸笔，开始低头写写画画。
假设她要编写收割变异植物的机器，那么应该怎么设置呢？
萧遥低头写写画画了一阵，骤然停了下来。
不对啊，她需要制作的是阵法，是用编程的语言来制作阵法，而不是制作出一件物品！
这一点是需要明确的。
想到这里，萧遥重新拿过一页纸，在最上方写下“用编程语言制作阵法”几个大字，这才开始转换思路，思考如何实现。
一开始她没有头绪，便上网查阵法，可是什么都没查到——这个年代，知识十分宝贵，而且都有版权，完全没有免费获得的可能，即使是普通的原理介绍。
萧遥陷入了困难之中，她虽然会编写程序，但是她不会阵法，心中对阵法没有概念，所以很难有建树。
应该怎么办呢？
萧遥盯着“阵法”两个字，陷入了沉思。
恍惚中，她脑海里浮现出大量的阵法，有仙家的，有道家斩妖除魔的。
回过神来之后，对阵法有了深刻了解的萧遥，激动地纸笔，再次认真地画起来。
她知道阵法是怎么回事之后，对如何用编程语言制作一个阵法，也就有了比较深刻的体验。
当晚，萧遥直到很晚才休息。
第二日她带着两个黑眼圈出来吃早饭。
苏丽见了，十分好奇：“萧遥，你这是怎么回事？看样子昨晚似乎没睡好，但是看你精神头，又似乎很好，而且心情似乎也很好。”
萧遥笑着说道：“都说对了。等我做出一些成绩了再跟你们细说。”
吃完早餐，萧遥和苏丽一起出门，直奔关口处。
走出没多远，见老吴站在路旁，手里夹着个烟头吞云吐雾。
老吴抬头见了萧遥和苏丽，将烟头扔在地上踩了两脚，随后走向萧遥和苏丽：“小苏，小萧，你们今天小心点。”
“发生什么事了？”苏丽问道。
老吴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昨天我和老李看到你们卖龙腾草，就说了些关于你们话，结果被赵槐听到了，赵槐过来问我们你的事，一开始我们没想那么多，就实说了。昨晚回到家，去商量今天网哪里走，才知道你们跟赵槐说的，和跟我们说的不一样。我感觉赵槐他们十有**怀疑你们了，你们小心些吧。”
苏丽连忙问：“他们怀疑我们什么？”
“这……你们在赵槐跟前，不是姑嫂吗？我们不知道，就说小萧是小苏的远方亲戚。这两个不一样，赵槐那厮心思那么深，肯定会怀疑的。”老吴揉了揉鼻子，说道。
这一下，苏丽不说话了。
要说责怪老吴吧，人家也是实话实说，可是要说不怪他吧，这事又的确是他惹出来的。
萧遥拍了拍苏丽的肩膀，对老吴道：“谢谢，我们今天会小心的。”
老吴听了点点头，却没有走，而是问道：“你们运气挺好的，居然找到了龙腾草，有那么多龙腾草，一个星期的支出都够了吧？不知道那里还有没有龙腾草？”
他说到这里，脸涨得通红，“这，我们也是没办法，昨天才挣几十块，去掉车费就没剩什么了。这有一大家子要养……”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昨天把龙腾草采光了。”
“这样啊……”老吴一脸的失望，“那我先走了，这时间不早了，大家伙都在等着呢。”
苏丽目送老吴离开，担心地看向萧遥：“如果那个赵槐真的跟着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萧遥道：“他们赶来抢我们，我就打得他不敢来。”
苏丽听了这话，想起萧遥是能和双变异二级玲珑食人草搏斗而且赢了的人，松了口气：“说得也是，我忘了你比我们普通人厉害了。走，我们快点。”
萧遥和苏丽去到关口处，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却没看到赵槐一行人。
不过即使如此，两人和张晴汇合之后，还是低声将情况跟张晴和张天说了。
张晴和张天听了脸色都有点凝重，目光在人群中打量片刻，张天低声道：“赵槐他们还没来，我去找前面的队伍换一下乘车顺序，早点进去吧。”
大家都是来讨生活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医药费都出不起，所以能避免冲突，就应该尽量避免。
在张天的周旋下，萧遥一行人很快上了车，进入了危险区。
下车之后，张晴看了看四周，松了口气：“没有车进来，我们赶紧走吧。”
众人连忙点点头，不约而同地加快了脚步。
然而走出不远，萧遥的精神力便感知到，身后有约莫二十人正在快速赶来。
她释放精神力回去探，见当先一人，赫然就是赵槐！

第1038章
萧遥加快脚步,走到张晴身边，低声道：“赵槐他们跟上来了，就在我们后面。”
张晴和张天走在一起,张晴听见，张天也听见了，两人同时回头去看,却没看到人，便疑惑道：“没有人啊。”
萧遥道：“马上就到了。”
张天怀疑地看向萧遥：“身后的确没有人,你怎么敢肯定？还是说,你有什么法子？”
萧遥说道：“我的确有我的法子,具体是什么办法,我不方便说，但赵槐他们真的追来了。”
她其实可以回头将人收拾掉的，但是这么一来,队伍就不会有警觉心,依赖于她，若成了习惯,有朝一日她离开队伍,队伍将会十分艰难。
另外，她自保手段不足,如果当众干掉赵槐这批人,必定扬名贫民窟,这么一来，和她做交易那老男人很容易就找到她。
张晴道：“哥,小萧没必要骗我们，我看我们还是小心些吧。”随后又对萧遥道，“小萧啊,我们都是贫苦人家，能不起冲突就不起冲突，如果他们没对我们动手，我们也最好不要动手。”
张天则沉声说道：“没错，不要起冲突，但是青莲草不能让他们知道。这样吧，我们先假装找变异植物，等他们走了再去采青莲草。”
这正合萧遥的意，所以萧遥点头，走回苏丽的身边，和昨天那样，跟着张天和张晴走。
走了一会儿，张天没发现身后有追兵，不免怀疑萧遥是否搞错了，其他人员也很不解，纷纷上来问张天为什么瞎走，而不是直接去采青莲草。
张天虽然对萧遥有所怀疑，但还是安抚队员：“有追兵，我们先甩掉追兵再说。”
只是他这些话，一开始还能安抚队员，但又走了足足半个小时，都没发现身后有追兵，大家就都按捺不住了，纷纷要求赶紧去采青莲草，而不是耽误时间。
张天的怀疑也到达了顶峰，于是看向萧遥。
萧遥沉声道：“各位，后面真的有追兵，我们先把追兵甩掉再去采青莲草吧，不然就是为人做嫁衣。”
“半个多小时前就说有追兵了，可是我们看过了，压根没有！”
“我觉得没有追兵，是你们疑神疑鬼！”
“小萧，你该不会是不乐意跟我们分享青莲草，故意说有追兵，拖延时间的吧？”
反驳的话一句接一句，轰向萧遥。
萧遥对这些不识好人心的队友不知说什么好，又好气又好笑，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们投票，是直接去采青莲草，还是先甩掉追兵。”
话音未落，除了苏丽，所有人都举手，异口同声道：“采青莲草！”
就连张晴和张天也不例外。
萧遥见了，只得点头：“既然如此，希望你们不要后悔。”说完走在最前面带路。
很快来到青莲草所在地，一片碧绿碧绿的青莲草迎风招展，带着蓬勃的生机。
张晴一行人目光发亮：“品相很不错，虽然不如龙腾草，但是也能卖个好价格。”
张天照例让大家先去四周看一看，确定没人，这才大手一挥，让小队成员赶紧采摘。
萧遥拉了苏丽到前面，快速砍起来。
青莲草没什么韧性，砍起来时几乎不费什么力气，所以人人都砍得很快，几刀就能将青莲草砍下来。
不过才砍了几棵，身后就传来了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赵槐带着二十多人到了，他们每个人手上都拿着长长的砍刀。
张天霍然起身，脸色难看地盯着赵槐一行人：“你们要做什么？”
赵槐含笑看向地上迎风招展的青莲草，仿佛在看囊中之物似的，笑着说道：“大哥，这批青莲草质量不错，看来今日有收获了。”说完看向张天，
“识相的，带人赶紧离开，毕竟医药费并不便宜，大家都是贫民，我们也不想让你们没钱治病而死。”
张天双手握成拳头，沉声说道：“这是我们先发现的……”他说到这里，看到赵槐和他的队长脸色都沉下来，咬着牙，放缓了声音，道，“廖队和赵副队，大家生活都不好过，我看不如这样，这里的青莲草一分为二，我们两支小队一人一半。”
赵槐淡淡地道：“我们既然来了，要么不要，要么全要。你们想要，先问问我们手上的长刀答应不答应。”
“大家都是贫苦人家，两位何必这样逼迫？”张晴咬着下唇说道。
廖队长说道：“这些话就不必说了，昨天龙腾草的质量不错，价格也很不错吧？”说到这里脸色一变，“我给你们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之内赶紧滚，不然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他身后的人，配合地举起手上的长刀。
萧遥站在人群中，默不作声地看着队员们的神色，她看到，他们敢怒不敢言，他们悔不当初，还有人红了眼眶。
她轻轻地叹息一声，走了出来：“两位，这里毕竟是我们先发现的，一点不给我们的话，我们只有死拼到底了。你们的刀长一些，的确赢面很大，但是如果我们豁出去，你们肯定也得死人。只是青莲草，没必要拿命来抢，不是吗？”
赵槐冷笑：“你们敢和我们拼命么？”
萧遥举起手中的到，冷笑道“敢不敢的，试试才知道！”
张晴和张天见状心中大为焦急，很想让萧遥不要乱说话，但是萧遥这么杠，他们如果认怂，就太丢脸了，所以只得提心吊胆地看向赵槐等人。
廖队长哈哈大笑了起来：“你有胆子跟我们拼命，可惜你的队友，却没有胆子。包括你们队长和副队长，哈哈哈……”
萧遥听了，看了一眼张天张晴和其他队友，见他们的确一副忐忑不安随时准备逃跑的模样，心里更无力了，当下道：“他们是他们，我是我。这样吧，我和你们中的人打一架，如果我侥幸赢了，这里就分我们一半，行不行？”
“凭什么？”赵槐微微抬起下巴，不屑地道。
萧遥手握菜刀上前，一脸轻蔑地问道：“怎么，是不敢吗？”
“怎么不敢？”赵槐被一个细皮嫩肉的女孩子蔑视，顿时暴跳如雷，他看向廖队长，“老大，答应她，让我跟她打一场，教教她做人的道理！我就不信，我会打不过一个小娘皮！”
廖队长觉得已经掌控住局势了，实在没必要再设这么一个赌局，但是平心而论，对面那个细皮嫩肉但并不漂亮的小姑娘那样蔑视人，的确咽不下一口气，当下只得道：“可以，不过，不许掉以轻心。”
赵槐马上看向萧遥：“你先出手，免得到时说老子欺负女人。”
萧遥摇摇头：“同时出手，免得你输了说是因为我先出手才输的。”
“你——”赵槐气得浑身发抖，“好，好，好！”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刀冲向萧遥。
萧遥挥舞着菜刀迎了上去，完全不管赵槐的长刀，一心向赵槐的脖子砍去，竟是不要命的打法！
赵槐自恃胜券在握，哪里肯跟萧遥换命？
当即马上闪开，然后再次挥舞着长刀对着萧遥削过去。
萧遥还是那中打法，根本不闪避，而是对着赵槐的脖子砍。
赵槐又惊又怒，一边闪避一边喝道：“你不要命了吗？”
“谁跟我抢钱就是要我命，我肯定要死磕到底！”说完见赵槐躲开，便不满地道，“你这个人是怎么回事？一个大男人竟然胆小如鼠，完全不敢跟我正面交锋，只知道躲！”
赵槐本来就因为萧遥的打法而愤怒了，再听到萧遥说自己胆小如鼠只知道躲，更是暴怒，他神色狰狞地挥舞着长刀：“你给我去死！”
萧遥见他再次挥刀看来，便和之前那样，不管不顾，挥舞着菜刀对着赵槐就砍。
赵槐神色狰狞地冷笑：“你上当了！”他刚才那一刀是虚招，此时萧遥砍向他脖子，他身形一扭避开，长刀画了个圈，再次向着萧遥的脖子砍去。
长刀很锋利，在阳光下散发出幽冷无情的光芒。
苏丽大惊失色：“不——”一边喊，一边挥舞着小刀冲了过去。
张晴等人也变了脸色，脸色灰白地看着战场中的萧遥，他们不用想都知道，下一刻就能看到萧遥人头落地。
廖队长等人也是这么想的，但是没人想过要杀人，所以脸色都有些难看。
廖队长说道：“怪只怪她自己太嚣张，可不关我们的事。赵——”
他说不下去了，目光瞬间瞪圆，死死地看着场中对战的两个人。
只见萧遥快速蹲下躲开了赵槐那把长刀，手中的菜刀，狠狠地砍向赵槐的下面最重要的部位。
赵槐没看到萧遥的操作，见一击空了，马上挥舞着长刀打算再发出一击。
但是，萧遥冷冷的声音响起：“你再动一下试试？”
赵槐听到这话，刚想反驳说“试试就试试”，但是垂眸一看，吓出了一身的冷汗，马上大喝道：“有话好好说，我认输，我认输！”
萧遥站起身，看向廖队长：“廖队长，既然你们认输，那么这里的青莲草，就各分一半，你觉得呢？”
廖队长夹紧双腿，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冷汗，看向眼前白净水嫩的狠茬子，点点头，干巴巴地说道：“那就各分一半吧，大家都是贫苦人家出身，打打杀杀不大好。”
萧遥听了，看了看一整片青莲草，走到差不多中间处比划：“这里为界，廖队长可以先选。”
廖队长干笑道：“你赢了，还是你们先选吧。”他对赵槐刚才的处境太感同身受了，所以此刻和萧遥说话，心还是打颤的。
萧遥便让张天先选，选好了，便若无其事地去采青莲草。
队友们想说什么，但是见廖队长一行人就在不远处，实在不敢开口，于是也沉默地去采青莲草。
而廖队长等人呢，作为一个细皮嫩肉小姑娘的手下败仗，也着实没脸说什么，所以也沉默地采青莲草。
过了许久，张晴才凑到萧遥身边：“小萧，谢谢你。”顿了顿，又道，“还有就是，对不起，都怪我们不信你。”
萧遥的队友见张晴跟萧遥说话，都竖起耳朵听，听到张晴这些话，脸上顿时讪讪的，心里涌上了难以遏制的悔恨。
如果他们当时听小萧的，这些青莲草就全都是他们的，根本不用分一半给廖队长和赵槐一行人。
等采完青莲草，发现只有昨天龙腾草三分之一的量，大家心中的悔恨，更是达到了顶点。
此时还不到中午，所以大家决定往别的地方找找，看能不能多一些收获。
廖队长和赵槐等人看出张天一行人的神色，知道他们接下来是要去找变异植物，又想到他们队里有萧遥这么个狠茬子，再斗没意思，便扔下一句“谢了”，很快带着人离开。
至于萧遥一行人，直到夕阳西下，也没找到第二中变异植物，只得背着没什么重量的青莲草，心情郁闷地回去。
到了关口处，将青莲草卖了，收入才几十块，张天队伍里的人悔恨得几乎要吐血。
他们再一次恨自己上午为什么不听萧遥的，先把追兵甩掉再去采青莲草。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后悔，都于事无补了。
和大家分开后，苏丽低声问萧遥：“你不是速度力气都比普通人厉害吗？怎么今天不用？”说完拍着胸口，一副心惊肉跳的模样，“你不知道，我差点被你吓死了。你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我怎么跟妈交代？”
萧遥低声道：“我不敢太打眼。一来他们会以为，什么事都有我扛着，更不小心了。二来，我怕被上三区的人知道我修炼了秘笈。”
苏丽听到这里，恍然：“原来这样。”她沉默了片刻，才又道，“萧遥，要不你还是继续编程吧？到危险区讨生活太危险了，你虽然有自保之力，但是不能用，实在不适合待在危险区。”
萧遥拍拍苏丽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心中有数的。如果遇到危险，我绝对保命为上。事实上，我敢像今天这样表现，是因为我胸有成竹，相信自己不会受伤。”
苏丽认真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这个家，缺了哪个都不行。
“这是自然。”萧遥含笑点头。
当晚吃过饭之后，萧遥继续自己用编程语言制作阵法的大业。
编程，简单说来，就是实现某个功能，办成某件事，而用编程语言制作阵法，就是用编程语言达成采摘、驱敌、瞬移、伤人乃至杀敌的这些功能。
这样说起来似乎很容易，很简单，但是事实上，执行的步骤和算法，绝对不简单。
举个简单的例子，单击登录按钮，在用户看来，就是点一下按钮，很简单的事。
但是涉及的编程语言，却并不简单。
用户单击按钮，会触发某个入口，然后这个入口就会顺序执行一系列的动作，甚至包括调用其他模块的某些入口来实现一些功能，比如发送用户名和密码给服务器，然后接受数据返回，把用户的图像解码显示出来。
这样看起来似乎很复杂，但是作用是巨大的，而且编程语言不出错，那么这个阵法，将会十分稳固。
萧遥在心中明确了用编程语言制作阵法的概念之后，思路就很快打开，编写和制作的速度很快。
当晚一晚上的功夫，萧遥就写好了采摘以及对敌两个编程阵法。
但是，这些阵法需要基石支撑，可以是能容纳真气的变异植物根系，可以是兽骨，但是这些她都没有，所以她目前，还没有办法进行实践。
此外就是，她要用自己的真气来编写程序预言，所以，体内的真气，修炼得越浑厚越好。
放下笔，萧遥很快开始修炼。
第二日，萧遥没有去危险区，也没让苏丽去，而是拉着苏丽、谭韵和放周末假的小志，一起去逛商场。
刚进入商场，萧遥就听到几个衣着不错的妇女兴冲冲地讨论：“今天刚到的肉和蔬菜，听说很新鲜，我家那口子说，吃人造肉和人造纤维蔬菜太难受了，赶紧让我来抢真肉和真菜，多囤一些。”
“我家那口子也是这么个意思。哎呀，我们快点进去，不然迟了就没了。”
“真羡慕上三区的人啊，可以天天吃真肉和真蔬菜，而且品中繁多，能随便挑。”
小志听着这些话，抬头问苏丽：“妈妈，真肉和真蔬菜很好吃吗？为什么大家似乎很想吃的样子？”
苏丽听了，很自然地安慰：“妈妈也没吃过，不过那么多人喜欢，应该很好吃的。”
吃不起真肉和真蔬菜，是贫民的日常，所以她听了这话，心里并没有悲哀之类的神色。
萧遥却听得有些难过，当下道：“不如我们今天也买一点真肉回去吃吧？给小志尝尝鲜。”原主是吃过的，在陆闿家里吃过。
她也很想让家里人也尝尝，但是她并不想陆家看低自己，所以是不让陆闿送真肉和真蔬菜来萧家的。
苏丽和谭韵同时摇头：“没必要，那么贵，就是吃进嘴里那么一会儿有感觉，之后还不是和人造肉那样被排出身体？”
说完，两人有志一同地牵起小志的手，哄道：“走，小志，我们看看别的去，到处逛逛，去看那个发光的小人，好不好？”
小志没吃过真肉和真蔬菜，对此没有任何感情，所以很快将真肉和真蔬菜抛到脑后，高兴地牵住苏丽和谭韵的手，蹦蹦跳跳地去看发光的小人了。
萧遥和三人分开，去看能容纳真气的变异植物根系以及兽骨，也就是俗称的容植和容骨。
店铺里，容植和容骨并不多，而且颜色暗淡，显然都是最劣质的品中。
萧遥见这些东西质量极差，觉得今日可能有收获，便看了一眼价格。
然后，她摸摸转身，离开了店铺。
最便宜的一块容植，居然也要五千宇宙币，怎么不去抢？
看来，还是得进危险区，自己想办法弄来容植和容骨才行。
萧遥转身去了真肉和真蔬菜的区域，见那里人并不多，但是不论男的女的，每一个的衣着都十分讲究，一看就知道家境相当不错的。
一个贵妇人看到萧遥，跟身边的贵妇人低声咬耳朵：“你说，这是哪家的女佣？雇主怎么放心让她来买真肉啊？”
“兴许人家不差钱呢。”另一个贵妇低声道。
萧遥在心里翻白眼，但是她不想招摇，所以任由别人误会，花了五千块，买了半斤真肉，便离开了。
先前咬耳朵的贵妇人都嗤笑出声：“才买半斤，肯定是怕被笑话，才让女佣来买的。也不知哪一家，居然这么抠。”
萧遥对这两人忍无可忍，便含笑看向两人：“两位太太，背后说人小心遭天谴啊，例如走路站不稳摔跤之类的。”说完微微颔首，快速离开。
两位贵妇人完全没想到一个女佣居然敢嘲讽自己，所以压根忘了反应，等她们反应过来，萧遥已经离开了。
一个贵妇浑身颤抖：“这是哪家的女佣，居然这么没规矩！”
“一定要打听出来，让她主家辞退她！”另一个贵妇也气得直抖抖。
另一个贵妇领着一个年轻少女，拎着大包小包从两人身边经过，嗤笑一声：“都住在贫民窟，居然还分三六九等，是笑死人了！”
“你说什么？”两个贵妇都看向说话的贵妇，待看清那贵妇的样子之后，脸上的凶狠马上收了起来，挤出笑容：“原来是邱太太啊……听说邱先生下个月要高升呢。”
邱太太冲两人微微颔首，带着少女离开了。

第1039章
目送邱太太离开,两个贵妇相视一眼，都翻了个白眼，但却不敢埋怨什么,便又将话题放回萧遥身上,各种尖酸刻薄。
萧遥知道自己买不起容植和容骨,便去找谭韵三人，走出老远没找着，便往回走，又路过容植和容骨区域时，竟听到先前诋毁自己那两个贵妇提着真肉和真蔬菜,仍然在嘲讽她和她莫须有的雇主！
这可真是忍无可忍了，她要给她们一个教训。
想到这里,萧遥将气流凝于食指和中指指尖，悄悄对着不远处的两个贵妇轻轻一点。
“哎哟——”
两个贵妇彼此的高跟鞋互相碰撞，站不稳,一边惊叫一边伸手想扶住什么东西，但是没用,很快齐齐摔倒在地。
砰砰砰——
两人倒地时，殃及身后的货架,那些货架晃了晃，如同坍塌一般,倒了。
店铺内的负责人脸色大变,惊叫道：“啊,老天爷啊……”他看着满地的东西,走来走去莫衷一是，最后走到两位贵妇跟前跺着脚道：“你们是怎么回事？瞎撞什么？”
两个贵妇摔倒了，正又痛又丢脸之际,发现店铺的人不仅不上来扶起她们，反而还出言斥责，顿时气坏了。
金发贵妇咬着牙说道：“倒了什么我们陪就是，快扶我们起来。”
“就是，你到底有没有眼色的啊？”棕发贵妇一边揉着自己的腰一边没好气地道。
那负责人脸色阴鸷，听了两人的话，目光又扫过两人手边撒出来的真肉和真蔬菜，脸上神色缓和，甚至露出笑容：“既然两位愿意赔偿，一切都好说。”
一边说话一边招呼其他服务员帮忙将两位贵妇扶到一旁的宾客椅坐下，还贴心地奉上两杯茶：“两位先喝茶，喝完茶，我们商量一下赔偿事宜。”
萧遥只是想略施小惩，没料到两人会撞翻容植和容骨的货架的，当听到“赔偿”二字，心中不由得有些愧疚，便站在门口不远处竖起耳朵听，想着如果可以，自己也通过别的法子进行一些赔偿。
只听金发贵妇说道：“放心，我们家在这一带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赔偿少不了你们的。”
棕发贵妇点头：“多少钱，你去算算吧，尽快算出来，我们赶着回去的。今日刚买的真肉和真蔬菜，可不能久放了，得尽快保鲜。”
负责人笑吟吟的：“请两位稍等。”说完低头拨弄手腕上的智能仪，对着地上那些容植和容骨扫描，扫描完了手上一点，指着空中对两位贵妇说话，“两位太太，诚惠50万宇宙币。”
噗——
噗——
两位贵妇听到这个价格，不约而同地将嘴里的茶喷了出去，惊得一边咳一边断断续续地问：“你……咳咳，你说多少？咳咳，一定是我听错了！”
负责人一边在空中比划一边说话：“两位太太，你们并没有听错。这里容植和容骨加起来共50块，算下来总价50万，绝对童叟无欺。两位太太若不信，可以看这里罗列出来的每一项价格。”
容植，容骨……50万，两位贵妇又惊又怕，脸色难看无比，忘了咳嗽了。
负责人见两人许久没有说话，脸上客气礼貌的笑容收了起来：“两位太太该不会是想赖账吧？”
金发贵妇回神，不住地摇着头说道：“这里怎么会是容植容骨店呢，怎么会呢！”而她们，怎么刚好倒霉到撞翻珍贵的容植和容骨呢？
棕发贵妇脸色难看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看向负责人：“这位先生，我们不是故意的，而且你们这些货架，也摆得太靠近门口了，我们只是在店外摔跤，如果不是货架放外面，我们根本不会碰倒的。”
两人虽然有些家底，但是加起来，都拿不出50万宇宙币啊。
虽然她们采购得起真肉和真蔬菜，但是一个月一次，分摊下来是吃得起的，而且这是身份门面的象征，贵点也舍得，可是眼前这些枯根烂骨，贵得超出想象，对她们家还毫无作用，她们怎么会拿钱买？
当然，也绝对买不起就是。
负责人冷了脸：“两位太太的意思是打算赖账了，是不是？”
两位太太的确是打算赖账的，因此一口咬定货架放得太靠外面了，货架被撞翻不能怪她们。
负责人脸上的神色更冷，但是冷漠中，又带上了几分嘲讽之色：“好叫两位太太知道，我呢，虽然只是个看铺子的，但是背后的股东，却是上三区柳家。两位不赔偿，我赔不起，就只好拼着受惩罚，将事情告知股东柳家了。”
两位太太听到背后股东是上三区柳家的，脸色一下子白了，异口同声说道：“这个，我们没有赖账的意思，这位先生千万不要误会。”
说话间，目光扫过悬浮在两人面前的全息屏，看到那价格，语气又软了几分，还带着绝望，“可是，以我们的家境，如何拿得出50万呢？还请先生将价格降低些。”
负责人淡淡地道：“这是柳家的大人标好的价格，岂容我修改？”
这些东西放在店里好几年了，一直卖不出去，看来，今天可以一下子卖掉一大堆了！
不过，价格不能轻易松口，起码得坚持一会儿，之后再落地还价。
萧遥听到这里，心里的不好意思又深了几分，两个贵妇只是说些难听话，着实不该受到这样的教训。
50万宇宙币，在贫民窟，绝对能拖垮几个小管理层。
她琢磨着，实在不行，自己用玲珑食人花将这些容植和容骨全都买下，毕竟讲讲价，如果以玲珑食人花买下一个货架的容植和容骨，也不算吃亏。
不过该砍价，还是要砍价的，因此假装看热闹一样上前，看了看那些容植和容骨，说道：“这些容植和容骨看起来都很陈旧啊，应该放置很久了吧？估计品质最多只剩原先的三成！”
两位贵妇听了，双眼顿时一亮。
她们不敢得罪上三区的人，但是她们拿不出这么多钱啊，而且这里有现成的借口，因此连忙鼓起勇气据理力争，指出容植和容骨都很陈旧了，当不起最初的价格。
说着说着自己的脑瓜子也顺溜了，指出容植和容骨掉在地上并未损坏，也不该她们全买，她们赔偿容植和容骨跌落在地消耗的药性就够了。
因起了争执，有不少人过来围观，听了这一会儿，也知道事情始末了，此时再听到贵妇的说辞，均点头附和。
本来嘛，东西只是跌在地上，又没彻底摔坏，怎么能要求人家全额赔偿呢？
负责人见路人都支持两位贵妇，脸色有些不好看，原本他是打算降价的，但是现在，倒像他被逼着降价，这脸他实在丢不起，因此只阴沉着脸色不说话。
萧遥看了他一眼，适时给出下台阶：“我看两位太太不是蛮不讲理不肯赔偿的人，只是价格实在太高了。这些容植和容骨品质下降得厉害，这位先生不如适当降价，将赔偿金定在大家都可以接受的范围？”
负责人有了下台阶，便看向两位贵妇：“你们愿意赔偿，态度也不错，而且容植和容骨陈旧，品质下降了，的确可以降价。不知两位，能给什么样的价格呢？”
上三区玩阵法的人都财大气粗，容植和容骨品质下降两成，便不会买，店铺里的容植和容骨都是因为保管不善而导致品质下降的，这些东西在上三区卖不出，只能拿到这里来，希望能够卖掉。
只是贫民窟没有修炼的人，根本没什么生意，只有那些落魄的上三区遮掩了面容悄悄来买，但是买得也不多，容植和容骨又多放置几年，品质下降得越发厉害了，要不是铺租便宜，柳家估计都要扔掉这些东西了。
今日如果价格合适，能将一大批容骨和容植卖掉，也算是他的绩效了。
金发贵妇不知道开什么价格，但是她绝对没钱全部买下的，恨不得一块钱一件，但是这个价格明显得罪人，所以和棕发贵妇低声咬了一会儿耳朵，金发贵妇道：“先前那位小姑娘说品质下降只剩下三成，我看这价格，不如就按三成的来？”
虽然这个价格压得很低，但是有理有据，应该可行吧？
棕发贵妇不住地点头：“我觉得这个价格合适。我们两家，也只掏得出这个价格的钱了。”
负责人听到3成，觉得低了，便沉着脸道：“这个价格，实在太低了。”他的赚头实在太少了！
金发贵妇和棕发贵妇的眼眶开始发红，两人低下头，金发贵妇道：“可是，我们两家，实在拿不出太多钱了。就是按照3成的算，我们也得跟亲戚朋友借遍才买得起。”
棕发贵妇点头：“先生也是住在贫民窟的人，想也知道，我们家里虽然有人是小领导，可那又能有多少钱呢？这些容植和容骨，不是我们不肯买，实在是没钱啊。”
萧遥见了，在心里直喊“干得漂亮”！
现在处于上风，就得咬紧了这个价格，不能再变。
负责人听了，脸色难看，飞快地在心里思索起来，思索了片刻，他最终还是叹着气点头：“算了，大家都是在贫民窟讨生活的，三成价格就三成吧，我最多就是被责骂一番，并罚些钱。”说完抬头看向两位贵妇，
“不知两位太太什么时候来买下这些容植和容骨呢？如果现在不方便，我们可以先立字据的。”
两位太太听到负责人同意三成价格购买，第一反应是大喜，第二反应是亏了，刚才应该将价格压低一点。
想到这里，金发贵妇开口：“这个，现在是肯定买不起的，就是回去，估计也买不下来，得跑遍所有亲戚，借遍所有亲戚，不如先生再给减点？”
负责人黑着脸：“没法再减了，再减我就得滚蛋。”他已经做出让步了，她们还得寸进尺，真是岂有此理。
棕发贵妇也出言相劝，又诉说自家的苦，一句话总结，那就是卖惨，希望负责人继续降价。
负责人自然不肯，一直拒绝，到最后又开始威胁要让柳家来处理这件事。
萧遥见差不多了，便走上前去：“三位一直这样争也不是办法，刚才我将事情跟上三区认识的人说了，正好他托我帮忙购买一些容植和容骨，质量不用多好，能用就行，不如我买一些容植和容骨？”
说到这里露出有些歉疚的笑容，“不过，那位上三区的人说，手头困难，所以只能按原先价格的三成购买。”
三双眼睛同时移到萧遥脸上，三道声音异口同声问：“你要买多少？”
萧遥笑道：“20块。”
“没问题！”又是三道声音异口同声回答。
萧遥一家搬了过来，伪造了新身份，也有了新卡，所以当场就转了20块容植和容骨的钱，共计4.8万给负责人。
虽然4.8万宇宙币看起来很多，但事实上，她选的多数是容植，只有6块容骨，而且几乎都是价格最便宜的。
金发和棕发两位贵妇见萧遥买了足足20块，她们两个只需要买下剩下的30块就可以了，压力大减，有空打量萧遥了，这一打量，顿时就尴尬起来。
因为两人认出，萧遥正是自己原先嘲讽了的“女仆”！
这次的事，如果不是这“女仆”提醒容骨容植的品质只剩下3成，让她们能压价，又帮忙买走20块容骨和容植，她们只怕要倾家荡产了！
两人没好意思为原先的狗眼看人低道歉，所以不住地向萧遥道谢，又各种夸赞萧遥。
萧遥冲两人摆摆手，心情愉快地离开了。
虽然花掉了萧家仅有的积蓄，但是买到这么多容植和容骨，她的心情很好。
回到家，萧遥第一时间，就拿出容植和容骨，开始试验自己的阵法。
但是想到没钱了，只能靠这些容植和容骨赚钱，是绝不能容许失败的，因此她又将容植和容骨放下，坐到书桌前，将原先写好的编程阵法一再检查，一再找BUG，确定语言逻辑上都没有任何问题，这才深吸一口气，开始进行实验。
她先制作的，是简单的采摘阵法，只需要6块容根便可以了，其中2块容骨，4块容植。
闭上双眼，以容根为基础，以真气为编程语言，开始编写阵法。
编程对萧遥而言，是烂熟于心的操作，至于真气，萧遥三年内认真修炼真气，琢磨如何让真气在体内运动，如何修复骨头碎了残肢，对真气的运用，也十分熟练。
因此不过片刻功夫，她便将阵法制作出来了。
看着手上6块平平无奇的容根，萧遥又惊又喜！
这个阵法的成功，不仅仅限于这个阵法，而是表示，她的思路是对的！
用编程语言制作阵法，是可以的！
至于实际威力如何，得明天进危险区实验一番才知道！
但是从她编写的数据来说，威力是绝对没问题的，就算是玲珑食人花的坚韧程度，也可以成功进行采摘！
萧遥压下砰砰砰直跳的小心脏，迫不及待开始制作第二个御敌的阵法，然而刚拿起容根，便听到外面传来小志喊她吃饭的声音。
将采摘阵法收起来，萧遥起身出去，打算吃了饭再回来制作第二个阵法。
小志显然很高兴，亦步亦趋地跟在萧遥身旁，不断地诉说自己的高兴：“奶奶说，小姑买了真肉回来，做很好吃的菜给大家吃。因为我是小孩子，要长身体，所以可以多吃几块。”
萧遥含笑点头：“奶奶说得没错。”
虽然人造肉加入各种香料和调料模拟真肉的香味、腥味以及甜美，但是人造肉毕竟是人造肉，和真肉是无法比拟的。
如今的厨房内，由于炒了真肉，萦绕着前所未有的肉香！
小志不住地咽口水，目光不住地往厨房扫。
吃饭时，小志胃口大开，多吃了半碗饭，不住地说：“妈妈，真肉可真好吃啊！”
苏丽认真道：“小志，我们家没钱，这个真肉很贵很贵的，我们以后少点买，等你生日了再买一些吃，好不好？”
小志听话地点头：“好。”旋即又说道，“等我长大，我要赚很多钱，让妈妈、奶奶和小姑都天天吃真肉！”
谭韵听了这话笑得合不拢嘴，摸摸小志的头说道：“好孩子，奶奶等着吃真肉。”又对苏丽道，“真肉虽然贵，但是大节日吃一些也是可以的，没必要一年吃一次。”
萧遥埋头吃饭，没有说话。
钱都被她花光了，如果她的采摘阵法没有效，以后可能就吃不起肉了。
不过，她相信自己的阵法没问题的！
吃完饭之后，萧遥回房，开始制作第二个御敌阵法。
同样的，因为萧遥对编程语言和运用真气都烂熟于心，所以很快将第二个阵法制作成功了！
第二日，萧遥除了背篓，还带了一个密封的袋子去危险区。
这次，她和苏丽跟着大部队找了两个多小时还是一无所获，便提议：“不如我们兵分两路，我和我嫂子一路，你们一路，不管找到了，都先采摘自己的分量，留一些给对方？”
众人想到萧遥加入小队第一天就找到两种变异植物，运气很不错，而且人又大方，愿意分享，让她去找，说不得能找到，并跟大家分享，当下都点点头，又叮嘱苏丽和萧遥要小心，这才分开。
萧遥和苏丽离开大部队，往危险区较深入的方向进发。
到了中午，两人一无所获，便坐下就着水吃馒头，吃饱了歇一阵，上路继续找。
到了下午时分，两人终于发现了一片龙腾草！
苏丽见了大为激动：“又是龙腾草！”随后看向萧遥，“萧遥，这个很难砍，我看不如由我回去找人，把他们都叫过来一起砍？”
萧遥摇摇头：“现在下午两点半，你找到他们，说不定都可以回去了。”
“那倒也是。”苏丽点点头，“那我们两个先采摘吧。”
萧遥拿出那六块容根，道：“嫂子，你先到一边坐下，我试试我昨天制作的这个阵法。”
苏丽吃惊：“什么针法？你哪里来的阵法？”
萧遥道：“我先试试，试出结果再跟你说。”一边说一边将6块容根拿出来，将大概三分之一区域的龙腾草围起来。
苏丽见几块骨头模样的东西将那区域围得稀稀疏疏的，更加看不懂了，不过她没出声。
萧遥将编写好的“程序”植入，又根据龙腾草的薄弱环节进行了一些数值上的修改，便开始输入真气，进行指令的发送，命令这套“程序”开始工作。
刷——
她以真气输入指令之后，6块容根围起来的区域浮起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华，随后这些光华连成一片。
苏丽没细看，所以没看到光华，她见萧遥盯着刚才围起来的区域出神，心中更诧异了。
但是，更诧异的是下一刻——
萧遥刚才用6块骨头围起来的那片龙腾草，居然齐刷刷的，一下子全都倒在地上！
“这！”苏丽大惊失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运用真气，将6块容根收起来，又在另一片区域布置，并输入指令，这才笑着看向苏丽：“我制作了一个阵法，目的是采摘变异植物。现在看来，我的阵法很成功。”
一边说，一边走过去，将龙腾草团成一把一把的，装进背篓里。
装了一把，见苏丽没有动，萧遥便回头：“嫂子，快点过来帮忙啊。”
苏丽如梦初醒，马上过来帮忙，但是心里还是充满了难以置信。
她抱起一大把龙腾草，见下面的根部，被切割得十分整齐，再想起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这些龙腾草就倒地，更是吃惊，讷讷地追问：“萧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站起身，看向苏丽：“就是我跟你说的那样，我制作了一个采摘的阵法，这个阵法很好用！”
苏丽还是不解：“可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啊。”
萧遥听了，知道苏丽是没注意到那淡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白光，当下便说道：“嫂子，你跟我来，我告诉你。”
此时另外那三分之一龙腾草已经采摘下来了，萧遥用真气将6块容根收回来，又打在最后那三分之一龙腾草外面，对苏丽说道：“嫂子你认真看着，我激活阵法后，阵法里会有很淡很淡的光，这些光，就表示我的阵法在运行。”
苏丽听了，双眼马上紧紧地盯着还剩下的那一小片龙腾草。
她看得很认真，很仔细，加上有萧遥的提示，所以，她看到了那淡淡的光。
“这居然是真的！”苏丽目露异彩，看向萧遥，“阵法居然这么神奇，太了不起了，太了不起了！”

第1040章
萧遥见剩下的三分之一龙腾草已经收割下来了,便收回那6件容根，将容根捧在手上，说道：“这个程度是应该的,因为这6件东西，就花了快一万五宇宙币。”
苏丽瞪大了双眼，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这、这些居然花了一万五宇宙币？这太不值得了吧？这些，能用多少次？”
穷得要为一日三餐奔波，所以对每一分钱都斤斤计较,并且对买来的东西的利用率十分关注。
萧遥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6块容根,皱着眉头说道：“理论上，是可以无限重复使用的。但是，我没测试过，不敢肯定。”
一条指令的代码写好之后,是不会失效的,除非编程语言有翻天覆地的改变和革新。
但是，这毕竟是她第一次尝试用编程语言制作阵法，虽然成功了,但是谁也不知道,会有哪些缺陷。
苏丽看了看地上的龙腾草，快速在心里计算，计算过后道：“还好,收割这样数量的龙腾草几次就能回本了,还好！”但是下一刻，她的脸又垮了,
“我们是组队的，这些龙腾草我们不可能全拿了，得分他们一点,所以我们起码得十五次以上才能回本。”
萧遥道：“这些是我们发现的，又是我们采摘好的，他们只需要帮我们搬到候车处，所以分一半给他们就行了。”
大家是队友，所以她不会独吞，但是她肯定要多拿一些好处的。
苏丽一想也觉得有理，便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喜色：“这样也好，那我们今天收入还挺高的。”
萧遥看了看时间，对苏丽道：“嫂子，你先收拾一下龙腾草，我进里头看看。”
她没资格也没钱购买修炼、攻击和阵法类的秘笈，只能继续修炼现有的秘笈和使用自己制作的阵法自保和杀敌，这么一来，赚钱以及提升真气，就是重中之重。
怎么赚钱和提升真气呢？
只能进入危险区里，收割一级二级这类低阶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将用得上的植物和兽骨拿来熬制药浴，快速提升修为，剩下的则拿去卖钱，购买容根制作阵法和维持生活所需。
和苏丽分别之后，萧遥快速往危险区里头行走。
这次，因为手上有两个阵法，她是走直线距离，一路往里走。
走了约莫半个小时，萧遥心头蓦地涌上浓浓的心悸之意，她情知不好，但一时也不知危险从何而来，不好躲，不过下一刻便察觉到，身后传来弱得几乎感受不到的破风声。
危险在身后！
萧遥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马上往前一滚。
谁知人滚出去了，却忽然察觉，四面八方都传来令人心惊肉跳的危机感。
不好！
萧遥情知如果躲不过去，自己会陷入食人花的包围之中，所以顾不得其他，将所有真气凝在手中，一拳向地上砸去，借助反弹力，以极快的时间跳到空中。
可是食人花对她的包围已经基本成型，所以她虽然已经第一时间跳向空中，腾空而起时还是被食人花扯咬到手臂以及双腿。
顿时，各种痛楚传来，除了痛楚之外还有淡淡的麻痹感。
萧遥感受着手脚传来的麻痹感，额头上出了冷汗。
她此时的处境十分危险，一来是中毒了，一旦毒性发作，她将沦为食人花的口粮，二来是她如今在空中，下一刻就要掉下去，落入食人花的包围中。
为今之计，唯有抓住仅剩的时间拼一把了。
萧遥再不迟疑，在空中快速将十二块容根打出去，将下方的食人花包围在内，同时快速激活口令，让阵法生效。
只是，她才三级，没有飞行能力，做完这一切时几乎已经落在食人花大张的花朵中了。
眼见即将落入食人花张开的大嘴里，萧遥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虽然收割阵法经过测试没问题，但是并不代表复杂了一倍的御敌阵法也能用。
如果不能用，她将死无葬身之地，就连尸体都找不到。
食人花见萧遥即将落入自己嘴里，欢欣鼓舞地摇曳着修长的之感，显然十分高兴。
但是下一刻，它们像是遭遇了什么禁锢似的，突然整体不动了。
不过禁锢只是一瞬间，禁锢结束后，仿佛有高手跟他们搏斗似的，不住地攻击它们。
砰——
萧遥砸在食人花的花瓣上，重重地跌落在地。
食人花在萧遥砸到它们的花瓣上时，拼命想张开嘴将萧遥吞了，但是没有用，在阵法的攻击中，他们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摆，因此也就没法控制自己张大的嘴巴正好将萧遥吞下去，所以，只能遗憾地任由萧遥落在地上。
萧遥落地之后，顾不得看自己的伤势，马上滚出食人花的包围圈，将真气凝于眼中，观察这些食人花的弱点，由于遇见过玲珑食人花，所以她首选花萼。
她的选择无疑是对的，眼前这批食人花的花萼，也相对脆弱易折。
看清楚之后，萧遥马上将6块容根掷出，同时快速利用真气调整阵法中的数据，调整好之后，先去停下御敌阵法，停下御敌阵法的下一刻，马上启动收割阵法。
做完这些之后，萧遥疲惫地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刚才在极短的时间内多次用真气控制阵法，她的大脑有些不胜负荷，脑仁发疼。
等脑袋不那么难受了，萧遥坐起来，身后一模后背，发现背后的衣衫全湿了。
刚才差一点，差一点她就没命了。
萧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将12块御敌阵法的容根收起来，又去看采摘阵法。
采摘阵法内，所有食人花的花冠都成朵落在地上，只剩下修长的枝干和肥大的叶子在摇曳。
萧遥沟通阵法，依次修改数据，将食人花的枝干砍断，随后又将根系挖出，这才拖着受伤的身体，上前将所有容根收回来，又去收拾食人花的花瓣、枝干、叶子和根系。
将一切收拾好，萧遥低头看自己的伤势，见都是咬伤，只是破皮流血了，没什么大碍，又见时间不早了，便背着包，快步往回走。
苏丽正在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萧遥浑身是伤地回来，脸色马上变了，一边迎上来问“有没有大碍”一边从兜里掏出萧家那瓶廉价的药，道，“我先帮你简单收拾一下伤口。”
萧遥点点头，坐在地上：“好。”
苏丽一边帮萧遥上药，一边问道：“你是不是遇上变异兽了？不然怎么手脚都是咬伤的痕迹？”
萧遥摇头：“不是变异兽，而是食人花。”
“又是食人花？”苏丽吃了一惊，随后想起萧遥上次跟玲珑食人花交手都没受这么多伤，连忙问，“你遇到很多食人花吗？”
萧遥点头：“是啊，足足十八株。不过，幸好都是一级。”如果是玲珑食人花，她这次就回不来了。
苏丽听得胆战心惊：“危险区对你来说还是太危险了，你以后还是别进去了吧？再修炼修炼，等功力更深厚一些再进去，这样我们大家都放心。至于钱，就和从前一样，省着点花，总是够的。”
萧遥道：“我的修炼需要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共同熬煮的药浴作为辅助，不然很难升级。至于危险，我是被偷袭，以后小心些，不被偷袭，就不会有危险了。”
苏丽知道这个小姑子性格执拗，自己是劝不了的，便不说话，决定回去让谭韵劝。
萧遥身上的伤口都被处理好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多的光景了。
苏丽收起药，发愁地看着满地的龙腾草，道：“这么多，我们铁定搬不回去的，这可怎么办。”
萧遥想了想道：“你在这里守着，我回去之前分开的地方等张晴他们，如果速度快，应该赶得及带他们过来搬运这些龙腾草的。”
说完，她拿出御敌阵法启动，将苏丽以及龙腾草牢牢守护在中央，便快速往之前和张晴分开的地方行去。
回到分别处，萧遥只看到张晴领着几个人焦急地等在那里，不见张天和其他人。
张晴看到萧遥十分高兴，快步迎上来：“小萧，你们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萧遥点头：“我们找到了一片龙腾草，正想来找你们。”
“真的？”张晴以及她身边的几个人顿时大喜，但是下一刻又皱起眉头，“龙腾草太难砍了，就算我们现在过去，也来不及了啊。”
萧遥道没有理会这话，而是问张晴：“其他人去那里了？”
“我们没有任何收获，我哥怕今天还是得空手回去，所以让我们几个在这里等你们的情况，他们到附近看看。”张晴说完又提起龙腾草，“你们是刚找到龙腾草的吗？今天这么晚了，估计来不及收割了。”
萧遥道：“你先把队长和其他人找回来吧，我有话要说。”
张晴听了点点头，马上派人去找张天。
不一会儿张天带着十来个队友回来了，他们和其他人一样，知道萧遥有收获很是高兴，但是得知是龙腾草，笑脸又收起来，但整体而言还是高兴：“今天来不及收割，可以明天去，正好补上今天的缺口。”
萧遥道：“是这样的，我和我嫂子拿出所有的积蓄买了个阵法，将所有龙腾草都收割好了，只需要找人帮忙运去候车处。因为大家是队友，我们也不好意思独吞，所以决定，龙腾草给你们分一半，你们负责帮忙将龙腾草搬到候车处，你们觉得如何？”
张晴等人原先听到萧遥说已经收割好了，认定龙腾草是和自己没关系了，脸色都有些不好，等听到萧遥说分他们一半，目光马上亮了起来，心里又是感激又是羞愧，觉得萧遥人那么好，他们却有那么多小九九，着实过分。
当下，张晴和张天相视一眼，张天说道：“龙腾草是你们发现的，又是你们收割的，我们什么都没做，分一半给我们实在太多了，要不这样，给我们分三分之一就可以了。”
其他人听着，都没有反驳。
三分之一的龙腾草虽然不多，分到每个人手上也就一百来块，但是这抵得上他们采摘一天其他草了。
萧遥听到这些话，心中微暖，觉得自己和苏丽总算没有看错人，当下便道：“说好一半就是一半，不用多说。不过，我希望大家答应我一件事。”
所有人异口同声地问：“什么事？”
萧遥道：“帮我保守我有采摘阵法的秘密，不要对任何人，包括你们的亲人提起。”
“没问题！”张晴和张天等人马上点头，张天甚至扭头看向其他队员，道，“各位，大家都是出来讨生活的，应该知道这事非同小可。我看这样吧，大家发个誓，保证绝不外泄，怎么样？”
众人心里正感激萧遥呢，又想到萧遥进入危险区三天，每天都有收获，跟她交好好处多多，再加上只要不泄露出去，这誓言对自己就毫无约束力，当下纷纷点头，举手发誓。
萧遥见大家都认真发誓，便道：“谢谢大家，我这就带大家去。有点远，时间也不早了，希望大家走快点。”
所有人背上龙腾草赶到站点时，正好赶上最后一班飞车。
回到关口，大家到商人处拿出龙腾草时，引起了一大片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有心术不正的红着眼睛找志同道合的赵槐咬耳朵，说萧遥这支小队运气好，明天悄悄跟着伏击打劫他们云云。
赵槐何尝不想？
可是他想到命根子差点都没了，哪里敢，当下冷笑道：“这是个狠茬子，老子可不想去触霉头。”
附近几个臭名昭著的听了都吃惊：“不是吧？有你赵槐不敢得罪的？”
赵槐道：“这个小娘们儿跟别人不一样，她敢拿着菜刀跟我对砍，对我的攻击不闪不避，一副同归于尽的打法，老子还想多活几年，可不想招惹她。”
当时他输了，整个小队都看到，根本不可能保得住秘密，所以他也就没隐瞒。
众人听了，伏击打劫萧遥小队的念头顿时打消了不少。
他们对外是说不怕死，但也就是说说，哪里敢跟真正不要命的打？
老吴老李几个也看到萧遥小队卖掉龙腾草了，心里羡慕之余，又十分懊悔。
有人看了两人一眼，酸道：“要是当初接纳小萧加入我们，今天被羡慕嫉妒恨的，就是我们了。可惜啊，有人瞧不起人，导致只能吐血看着别人赚钱。”
老李和老吴的脸顿时都涨得通红，却都没有反驳。
张晴和张天的队伍运气如何，他们也是知道的，在他们接连三天没有收获时，张天的队伍也两天没有收获了。
所以要说张天他们小队的运气是萧遥带来的，那也没有问题。
萧遥带着伤回到家，又被谭韵一阵唠叨，她一边听，一边找出交易来的秘笈，看背后药浴需要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
当看到普通的食人花枝干和叶子、玲珑食人花的枝干和叶子都可用，心情大好，忙又去看其他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见除了最要紧的四样是需要品级的，其他辅料完全可以用没有品阶的变异植物代替，更是高兴。
拿笔将需要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抄下来，萧遥上前搂住谭韵的肩膀：“好啦，妈妈，我会注意身体的。现在这些都是皮外伤，不碍事的，你不要担心。”
秘笈上的药方说，一旦配齐药浴需要的材料，在药浴中修炼，修炼速度可以加快。
萧遥十分期待，所以是绝不可能就此不去危险区的。
相反，她不仅要去，还会继续深入，找到自己需要的变异植物和兽骨。
这天起，萧遥仍旧和苏丽跟着张晴他们一起进危险区，不过一般来说，她只是上午和众人在一起，不管能不能找到变异植物，她下午都会独自离开，进里头寻找自己需要的变异植物和变异野兽。
除了自己找，她每次在关口时，也会注意观察其他小队采摘的变异植物，发现有自己需要的，便拿钱买一些。
这样忙活了一个多星期，萧遥找齐了所有的辅助变异植物，几味主药也差不多找齐了，还差两块变异兽骨。
萧遥决定多花点时间进去找变异兽骨，因此进入危险区之后，就和众人分开，只身进入里头。
第一天，没找到变异兽，但是发现了一小片一级的变异植物，萧遥利用采摘阵法，将这批变异植物全都收割了，并且绑得紧紧的，给背篓装了两层，才堪堪装下。
第二天，没找到变异兽也没发现变异植物。
萧遥没有灰心，第三天继续深入。
这一天很幸运，她深入一级变异兽活动区域没多久，便发现了自己所需要的变异兽——绿古兽。
因为绿古兽只有一只，所以萧遥利用御敌阵法，很快将变异兽杀死，收入囊中。
提着已经失去生命气息的绿古兽，萧遥的心情有些激动。
还差一种变异兽骨，她就可以给自己泡制药浴，加快修炼速度了！
不过接下来几天，萧遥的运气不大好，她一连几天，遇见的都是绿古兽，而不是想要的决明兽。
本着不嫌多的心态，萧遥将这些绿古兽全都收入囊中，带回家，准备用不完便悄悄卖掉，增加一点存款。
又过了几天，萧遥进入危险区中，约莫上午九点多，终于发现了一小群决明兽。
这些决明兽个头不大，速度很快，也很狡猾，一旦遇到人类，马上便会跑掉，很难抓。
萧遥远远看着，没敢靠近，思索着该怎么抓捕这些决明兽。
她在网上查到，捕猎决明兽，是需要一支小队一起围猎的，因为决明兽很会跑。
萧遥认真思考片刻，决定在水源附近布下御敌阵法，守株待兔。
然而她等了足足一天，太阳都快下山了，都没等来决明兽。
没办法，萧遥只得决定先离开。
至于御敌阵法，萧遥思虑再三，决定留在原地。
容根已经被打入地下，在阵法外是发现不了的，纵使有高手能发现，想来一晚上功夫，也破解不了她这个和传统阵法几乎没有关系的编程阵法，而在阵法内，会被当成敌人攻击，想必也没空破阵。
虽然这么想，但萧遥这一晚上还是有些担心，总是忍不住想到这个阵法。
第二天一大早，萧遥跟着大部队进入危险区之后，快速分开，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御敌阵法所在处。
靠近阵法时，她放轻了脚步，悄悄地摸过去。
一步步，走到阵法跟前时，萧遥吃了一惊！
因为阵法内，躺着三只决明兽，以及一个英俊的人类男子！
萧遥扔了一块石子进去，见躺着的决明兽和人类男子都没有动，便快速过去，先将三只决明兽收起来，再将阵法收起，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第1041章
萧遥离开了足足三个小时后,快中午时分了，五个人出现在英俊男子昏迷处，看到英俊男子,俱是一喜：“是柳兄——”
当中一人去探这柳兄的鼻息,道：“还活着！不过伤得颇重。”一边说,一边给柳兄喂药,随后盘腿坐在柳兄身后,输入真气,治疗柳兄体内的伤。
其他人则在四周查看，看了片刻，都疑惑不解：“不像是有高手出现的痕迹，不知柳兄怎么伤成这样。”
一个英俊男子分析：“从留下的脚步来看,最多修炼到第二级,能修炼，应该是上三区的人。但是从这里的拖拽痕迹来看,这人是拎着重物离开的。我们上三区的人如果到这里来，肯定会带储物袋，而这个人显然没有。”
说到这里,看向领头的白衣男子,“司辰兄，你怎么看？”
领头的司辰抬起一双冷淡的眸子扫过四周,缓缓道：“要么是上三区没落家族的子弟,要么是贫民窟的天之骄子。”
三人听了，相视一眼,先前开口的男子说道：
“不大可能是贫民窟的人吧？政府每年都会给贫民窟的学生测试天赋，一旦测出有天赋，会邀请到上三区学习修炼。有上三区这么个好去处,怎么会有人愿意留在贫民窟？再说了，贫民窟根本就没有资源能让一个人修炼到一级，更不要说二级了。”
另外两人听了都露出认同之色，但碍于司辰的面子，不好做得太明显。
然而司辰已经看见他们的神色了，他的表情毫无变化，淡淡地道：
“所以我才说，是贫民窟的天之骄子。上三区的方家，想必你们都知道，他们目前的族长，就是在贫民窟独自修炼，之后一鸣惊人，成功带领家族进入上三区，并繁衍成大族的。”
众人知道方家族长，但是并不相信，在此处出现的人，有方族长的天赋和运气。
这时帮柳兄疗伤的人朱以齐高兴地道：“柳兄醒了！”一边说一边扶着柳兄，急问：“柳兄，你是怎么昏迷的？是谁打伤了你？”
柳兄慢慢回神，看到同伴，露出浓浓的庆幸之色：“我还活着？真是老天保佑。”
司辰几个顾不得再观察四周，都走到柳兄跟前。
司辰问道：“是谁伤了你？”
众人也齐齐看向柳兄。
柳兄听到这话，目光中泛出奇异的神采，一把抓住司辰的手臂，激动地道：“是阵法，是阵法！一名年轻的阵法师布下的阵法！”
“什么？是阵法？”众人相视一眼，俱是大吃一惊。
朱以齐看向柳兄：“柳兄，你是不是搞错了？在阵法方面，你是年青一代的翘楚，怎么会被另一个年轻人的阵法伤成这样？”
柳兄摇摇头，还是十分激动：“就是阵法！我在阵法方面的颇有建树，但是不及那位高手！”他说着想站起来，但是又没有力气，摇摇晃晃地坐下来，道，“我要回去告诉我的老师，将这位阵法师找出来！”
众人看到柳兄这副激动的样子，都面面相觑。
司辰问道：“你见过那位阵法师么？”如果是阵法高手，那么基本上不可能是贫民窟的人了。
因为学阵法是十分烧钱的，修炼阵法的秘笈比其他秘笈贵，需要的容根也比普通兽骨贵，另外就是，每一种阵法的价格，也都很贵！
最重要的是，贫民窟的人没有资格购买阵法相关的任何书籍，不管是修炼阵法的秘笈还是阵法秘笈。
也就是说，贫民窟的人不管天赋有多好，都不可能成为一名阵法师，因为没有钱和资格！
柳兄摇了摇头：“我没见到，那名阵法师很小心，直到我昏迷，都没有露面。不过，他收走阵法离开时，我曾竭力睁开眼探寻，虽然人没看清，但从走路姿势可以看出，那是个年轻人！”
说完问司辰几个，“你们发现我时，看到那名阵法师了么？”
司辰几个均摇摇头。
柳兄皱起眉头，低声嘀咕道：“到底是哪里来的阵法师呢？那么年轻！”说完一拍手，“算了，不管哪里来的，我都要找出来！”
朱以齐听了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找？”
柳兄道：“我回去让我的老师在网上举行一个阵法师大会，奖品设丰厚一些，相信他肯定会来参加。上三区的阵法师我都是心里有数的，到时冒出来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肯定就是他。”
司辰淡淡地道：“在这样大费周折前，可以先让许先生利用人脉查一查其他阵法师的后辈。”
“多些司辰兄提醒。”柳兄忙道。
萧遥拖着三只决明兽回去，虽然修炼有小成，还是有些累。
她特地找到河边，将三只决明兽开膛破肚，将骨头、皮、肉等分别装起来，大大减轻了重量，这才心情愉快地回去，和苏丽一行人采摘变异植物。
当晚回到家，萧遥将一整份的药材整理出来，吃过晚饭之后，便开始熬制药材。
等所有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的药性都熬出来之后，便将火调小，等温度稍微降低，就做进去运转功法，开始修炼。
这一修炼，萧遥感觉到许多精华争先恐后地进入自己的身体，不断强健自己的骨骼和肌肉，经脉也因为这些精华而拓宽和坚韧不少！
当晚泡完药浴之后，萧遥仍旧在睡梦中继续修炼。
次日清晨，萧遥睁开双眼时，感觉到自身的精力无限，她甚至觉得，自己一拳打出去，能打碎一切。
这种感觉太飘了，萧遥连忙收摄心神，进行内视。
这一内视，她又惊又喜。
经过昨晚的修炼，她居然已经晋升到三级巅峰，即将升入四级了！
惊喜过后，萧遥有些担忧。
太快了，实在太快了！
她突破三级并没有多久，这马上就达到了三级巅峰，即将突破到四级，这种速度，快得让她害怕。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萧遥拿出秘笈翻找，但是没找到任何说明，她又上网查，然而和修炼有关的内容，根本就查不到。
这时苏丽在外面高声叫道：“萧遥，今天还出门吗？”
萧遥回神，扬声回答：“去的，等一下。”她将问题放在心中，去洗漱和吃早餐，随后跟苏丽一起出发。
走在路上，萧遥还在想这个问题。
她可以肯定，自己的修炼没有出任何差错，昨晚的药方也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这样恐怖的速度，是怎么回事呢？
会不会是因为，她过去从未接触过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熬煮的药浴，却修炼到了三级，将基础打得很牢固，因此在初次药浴时，收获很大？
萧遥排除了一切可能，觉得这个可能性最大。
如果这个猜测无误，那么她可以努力一些，准备下一种药浴了。
至于现在的药浴，横竖材料有几份，今晚回去继续泡——不，先将昨晚还没利用完的药浴泡完，再泡新的，直到身体对这种药浴有了抗性，再进行下一种药浴。
昨晚泡药浴的作用实在太明显了，所以萧遥今天一直很积极，认真搜集自己需要的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
而柳文新结束在危险区的任务之后，马上回去找他的老师许如时，告知遇见过这么一位阵法师的事。
许如时问清楚一切之后，摸着下巴陷入沉思：“能学习阵法，却没有储物袋，说不定，是来自贫民窟的天才啊！”
柳文新吃了一惊：“老师，学阵法需要钱也需要上三区的身份，不然连秘笈都买不到，那位阵法师，怎么可能是贫民窟的人呢？”
许如时道：“是不是，我和你再去那一带转转，不就清楚了？”
“这样更好！”柳文新马上高兴道，“如果找到人，直接邀请他进入我们学校，不用大费周折了。”
师徒二人第二天，便直奔柳文新被阵法困住那一带，一天天在这里转，希望找到那个阵法师。
然而一连找了一个月，都没找到人！
萧遥用阵法在原先那一带放倒了一个人，根本就不敢再靠近那一带收集变异兽，再找第二份和第三份药浴所需的变异兽时，接连换了好几片地方。
所以直到找齐第三份药浴所需的药材，她都没被柳文新师徒找到。
找齐第三份药浴所需的药材后，萧遥泡第一份药浴时，已经没效果了，便开始泡第二份药浴。
第二份药浴的效果虽然没有第一份猛，但是，成功让她晋升第四层。
进入第四层，等于有了质的飞跃！
首先，第四层修炼出来的，不再是真气，而是元气，这种元气无论用浑厚度还是精纯度，都有了极大的提高，这么一来，原先的阵法威力变大了。
其次，修炼达到第四层，可以持续2个小时改变面部骨骼的位置和形状，也就是说，可以改变模样。
这种级别的改变，可以瞒过一般的机器，只有专业的机器，才能识别这种伪装。
萧遥自觉在贫民窟，用目前的化妆易容就够了，所以对这个伪装，没什么兴趣。
许如时和柳文新试图没找到萧遥，怏怏而归。
柳文新不甘心，提起阵法大赛的事。
许如时道：“与我地位相当的阵法师有三个，就算举办大赛，那名阵法师来参赛并胜出，也未必选我，到时，我们两个，不过是为人做嫁衣。”
柳文新一想也是，连忙问：“老师，那怎么办？我敢保证，我遇见那名阵法师还很年轻！找到他，让他加入我们，我们学院绝对能脱颖而出！”
许如时点点头：“我得想想，我得好好想想。”
不管哪个时代，学校和老师都爱抢优秀生源壮大本校，许如时自然也不例外。
过了片刻，许如时道：“眼下是暑假，新一学年即将开始。这样吧，本校阵法学院今年给出一个免费的名额，给阵法出色的新生。”
柳文新听了忙道：“可是这样一来，其他学校不就知道我们发现出色的阵法新生了么？”
许如时点头：“这也是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萧遥晋升第四层之后，每天去危险区时，都进入贫民窟其他小队不敢靠近的区域寻找变异植物和变异兽，这个区域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都是有品阶的，不仅战斗力强，还很昂贵。
她将多出来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悄悄拿到黑市交易，攒下了一笔钱。
其实萧遥曾想过，用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制作药浴让谭韵、苏丽和小志泡的，但是她找不到相关的配方，所以只得作罢。
除此之外，她也曾考虑过，将多出来的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制作成容根，可惜她没学过相关的方法，所以最终也只能放弃。
这天，萧遥和苏丽去关口时，一路上听到有人在讨论：“你听说没有？老陈可真是走了大运了！”
“怎么回事？别吊胃口，快说！”
“你还记得吗？老陈的儿子在毕业时想循例测试中，测出有天赋。”
“记得啊，但是我记得，老陈家没钱啊，当时还跟我借钱来着。说真的，我如果有钱，肯定愿意借啊，毕竟他儿子进入上三区之后绝对能发达，将来能帮衬我，可是一天天挣的，也就够吃饭，我实在帮不上忙！”
“嘿，人家现在不用借钱了！昨晚政府发布了一个告示，今年三区的中心高校各专业都将放出一个免费名额，谁综合实力强给谁。”
“老陈岂不是乐翻天了？他们家这是要时来运转了啊！不对，等等，虽然免了学费，但是上三区的衣食住行都很贵，只怕老陈家还是负担不起吧？”
“那个名额，学费杂费以及衣食住行各方面的费用全免！你说，老臣家是不是走了狗屎运了？”
苏丽也听到这些讨论了，她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萧遥，你是不是也可以竞争这个名额？”
萧遥也正有此意，闻言便道：“原则上是可以的，但是没看过完整的告示，也不好说。”
“我们马上回去看吧，不，你回去看，我去采摘变异植物。”苏丽马上说道。
萧遥摇摇头：“不用急，我们先去危险区。至于告示的内容，今晚回来再看也是一样的。”
苏丽恨不得马上绑萧遥回去，但是拗不过萧遥，只得叹着气和萧遥去危险区域。
当晚回到家，苏丽马上将萧遥推进房间：“你马上去看告示，马上去！这是改变你命运的大事，你一定要重视。”
萧遥如今修炼到第四层，是想过进入上三区的，闻言就乖乖进房，看政府发下的告示。

第1042章
当晚吃饭时,三双眼睛都盯住了萧遥。
苏丽充满期待地问道：“萧遥，告示上是怎么说的？你可以去竞争那个免费的名额吗？”
萧遥点了点头：“告示唯一的要求是十八岁以下，所以我可以去竞争。”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谭韵三人，“只是,我放心不下你们。”
谭韵、苏丽和小志三个,完全称得上老弱病残,她很担心自己离开之后,她们过得不好或者遇到危险。
苏丽马上说道：“你不要管我们,这是你改变命运的机会，你一定要争取！”顿了顿又道，“至于我们，过去两年你在修炼，我们不也活得好好的？你放心好了！”
谭韵点头：“是啊，萧遥,你不要管我们,一定要争取这个机会。你如果出人头地了,就可以让我们过上好日子，我们可都等着呢。”
萧遥知道，谭韵是怕自己不肯去才这么说的，当下点头：“我会争取这个机会，但是会安排好一切之后再去。接下来你们要配合我，听我的安排。”
只要去上三区,才有资格购买各种秘笈，才有办法调查原主大哥萧恩死亡的真相，才有资格为原主报仇，这三点,不管居于哪一点，她都得去上三区。
所以刚才在房中，她看完告示内容知道自己有很大可能获得免费入读资格进入上三区后，马上就思考该怎么安置谭韵三个了。
但是不管想得多完善，她没法看着三人，心里始终担心和挂念。
苏丽和谭韵忙问：“需要我们怎么做，你尽管说。”
萧遥道：“我会留一笔钱给你们，足够你们三年的开支，财不露白，除非是生死攸关的事，不然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一下子把这笔钱拿出来。嫂子去危险区，在外围打转就好，能采摘到变异植物固然好，采不到也不用勉强。”
说完见谭韵和苏丽同时点头，便又说第二个安排：“接下来我每天都会跟一个男子接触，嫂子可以适当跟张晴他们透露，等我去上三区后，你们就对外说我跟那个男子走了。至于身份，你们推说不知。”
谭韵忙道：“这会不会有损你的声誉？”
萧遥摇摇头：“不会的。将来我回来，大家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的声誉就不会有问题。”说完见谭韵和苏丽没有疑问，便又说第三个安排，“我会给你们制作两个阵法，一个保护自己的，一个联系我的，具体怎么使用，我会教你们。”
苏丽吃惊：“联系也可以用阵法吗？”
“是我想出来的一种特殊的阵法，这么一来，不会有人知道，也就查不到我们的关系。”萧遥道。
苏丽和谭韵不懂修炼上的事，更不懂阵法，所以并不知道萧遥这话意味着什么，内中有多惊世骇俗，因此点点头，就继续吃饭了。
萧遥接下来进入了忙碌期。
她一边在贫民区内到处走，营造跟一个人谈恋爱出入各种场所的假象，一边易容去找之前在超市赔偿容根的两位女士，悄悄购买了剩下那些容根，埋头制作编程阵法。
编写防御阵法时，萧遥设置的指令很简单，按下按钮激发，危险解除时结束阵法，也是按按钮，这个阵法，只有谭韵、苏丽和小志三人才能使用。
这样的阵法，萧遥趋向于留在家中，让一家人使用，因为苏丽带去危险区使用，容易怀璧其罪，惹来麻烦。
这就是说，无法应对谭韵三人分开时分别遇险的情况，这也是萧遥放心不下三人的原因。
联系阵法比较复杂，因为没有媒介，很难隔空联系。
所以萧遥一直在思考如何解决这个问题，为此拖到上三区报名的最后两天。
苏丽和谭韵见萧遥一直不出发，都十分焦急，连连催促萧遥。
萧遥为了伪造已经跟男人离开萧家的假象，这些天一直躲在家里不出门，见两人焦急，便道：“不用急，在截止日期结束的那天，才会定下名单的，我还来得及。”
在获得免费入读名额之前，每个人在上三区的消费，学校是不会出的，她迟点去，还能给家里多省点钱。
截止报名的最后一天，萧遥终于捕获了玄之又玄的天地灵气，利用天地灵气之中的法则动荡，制作出了可以用于通讯的奇妙阵法。
阵法做出来之后，萧遥教会谭韵和苏丽怎么使用，就急匆匆地出门。
因为实在太匆忙了，一家人完全忘了离别的愁绪和哀伤。
三区中央的广场上，各大高校负责招生的老师们看了一眼时间，纷纷打了个哈欠，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坚持住，还有两个小时就结束了！”
现场除了负责招生的老师，还有前来竞争免费名额的100多个学生，这些学生有40多个是来自贫民窟的贫民，还有60左右是上三区的人。
此时，上三区的人堆中，几个人正一脸羡慕地对着一个英俊的金发男子祝贺：“莱利先生这样的天资，加入阵法系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了。”
莱利先生淡淡地笑着，脸上露出几分矜持，嘴上谦虚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这也是说不准的。还没到截止时间，没准会冒出一名天才呢。”
众人听了，连连表示不会有人能与他竞争的了。
莱利先生又谦虚了几句，见自己的二叔对自己招手，便冲众人微微点头，去找自己二叔。
走到二叔身边，他低声问道：“二叔，怎么样？”
二叔的脸色有些不好：“我问过柳文新了，他说需要再等等，直至截止日期结束。”旋即看了看四周，低声道，“从我得到的情报来看，他们似乎在找什么人。”
“找人？他们要找谁？”莱利先生一脸的不解。
二叔摇了摇头。
莱利沉下俊脸说道：“我如今修炼到第三层，我相信，不会有人超过我的！”
他们不远处，一个衣着不怎么华贵，但是一脸精明的年轻男子在心底算计：
“虽然我的天赋不是很好，目前也才修炼到第二层，但是比起贫民窟那些贱民，却好了很多。这会儿挑的，又是油水最少的容根系，想来没有上三区的人跟我争，免费名额应该是手到擒来的事。”
其他志在各系的高手，都认定自己能拿到名额，所以很是放松。
柳文新翻看了一遍竞争名额的名单，脸色有些难看：“老师，目前表现好的，全都是我们上三区的人。你说，那位高手是不知道，还是根本就是上三区的人呢？”
许如时也看过名单，闻言叹了口气说道：“很难说。如果人是上三区的，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那个莱利。”
萧遥易容成另一张十分平凡的脸，来到贫民窟进入上三区的入口，见有一辆写着竞争免费入学资格的车，便快步走向阵法系的车，准备上车。
然而刚要踏入车门，就被一个一脸精明的老头拦下了：“阵法系的需要交100宇宙币的车费。”
萧遥皱了皱眉头：“居然需要交车费？”
“才100块，你不会舍不得吧？”精明老头说道，“进我们阵法系，将来有的是赚钱的机会，我劝你别因小失大。”
萧遥把所有的钱都留给谭韵他们了，身上只剩下50块，委实拿不出100块，闻言就道：“可以赊账吗？”
精明老头差点摔倒：“赊账？才100块你也要赊账？你这个人，怎么没一点向学之心的？还有，阵法系出师之后虽然日进斗金，但是学习过程中也需要购买很多装备的，你连100块都没有，报什么阵法系啊？你学得起吗你！”
萧遥不解：“不是说免费入读吗？”
“是免费入读啊，但是读书过程中不还得买需要的材料吗？”精明老头脸上露出晦气之色，“去去去，没钱别来我们阵法系，真是的，什么人都想报我们系，没点数的嘛。”
萧遥着实没钱，便下了车，打算回家多拿50块，凑够车费。
然而她刚走出没两步，就被一个笑眯眯地中年女子拦了下来：“小姑娘，是想竞争免费入读资格的对吗？来我们容根系啊，我们容根系不收车费的。”
不收车费？
那她能不能坐容根系的车去到会场，然后去阵法系竞争？
萧遥快速在心中盘算起来。
这时容根系的中年女子继续道：“我们容根系学成之后虽然不能日进斗金，但是学习过程中，一毛钱都不用花，还可以赚到一些钱，我想很适合你。”
萧遥听到这里，还真考虑起来。
她自己琢磨的阵法，和传统阵法应该没什么关系，她也打算顺着自己目前琢磨的路子继续研究下去的，那么学传统阵法，似乎不是那么必要。
而容根，她目前的阵法，十分需要容根，如果她学会制作容根，岂不是有用之不尽的容根了？
有容根就意味着她的所有阵法想法都能实现，自保能力得到很大的提升。
容根系老师见萧遥意动，又给萧遥下了一剂猛药，她低声道：
“其实坐车是不用车费的，但是阵法系仗着他们毕业之后就业率高，工资也高，所以就找你们收钱了。你想想，连车费他们都搞小动作，等你加入他们阵法系，他们在学杂费中各种搞小动作，你没钱，还怎么修炼啊？”
萧遥听到这话，当即点点头：“那行吧，我去竞争容根系的免费名额吧。”说完想起一事，忙又问，“上车前我确定一下，容根系，是学习怎么制作容根的吧？”
容根系张老师马上点头：“没错，我们正是学习这个的。哎呀，还剩下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快快快，我们马上出发，不然来不及了！你说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迟才来呢。”
萧遥叹了口气，露出穷苦人家的心酸：“家庭困难，我去危险区采摘一个上午的变异植物之后，才赶来的。”
容根系张老师拍了拍萧遥的肩膀：“那你加油，争取出人头地。”心里则想，这上半天的工作，希望够你等会儿竞争失败回程的车费。
是的，她对萧遥能竞争道容根系名额完全不抱信心，认定她试完就得打道回府。
不是她歧视萧遥，而是来竞争名额的上三区天才太多了，这小姑娘是贫民窟来的，哪里比得上上三区的天才？
她之所以游说小姑娘报名竞争容根系，是因为报名容根系的学生太少，比最少的系还要少一倍，容根系丢不起那脸。
想到在结束前帮容根系再增加一个名额，让容根系不至于那么丢脸，容根系老师马上飙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往竞选的大广场。
阵法系那老头见萧遥被容根系张老师招揽走了，翻了个白眼：“容根系简直跟捡破烂的一样，看到人就招揽，太不要脸了。”
其他系纷纷嘲讽道：“人家也要面子的啊，不多招揽点人面子上怎么过得去？”
“今天容根系才开了两趟车，没准老张技痒，想秀秀车技，哈哈哈……”
萧遥抵达时，距离竞争结束，还剩下半个小时。
一下车，张老师找来接待的学生，低声说道：“赶紧给她登记名额，再带她到容根系学生那里走一趟。”
那学生低声道：“可是还剩下半个小时，再拖延就来不及测试她的天赋和水平了。”
张老师叹了口气：“傻孩子，她一个贫民窟来的，能有什么天赋？我带她来充人数的罢，你带她过去，让我们的队伍好看点，多一个是一个。”
那学生听了，点了点头，先带萧遥去竞争队伍，让萧遥站了片刻，这才带萧遥去测试。
萧遥如今已经修炼到第四层，因此将张老师和学生的对话听了个完整，她已经见识过上三区是如何看不起贫民窟的，因此听了这话，什么也没说。
那学生黄师姐一边带萧遥去测试一边道：“你是最后一个了，剩下的时间不多，我们走快点吧。”
萧遥一边加快脚步一边问道：“来参加竞争的贫民窟学生多吗？大概占多少比例？”
“大概占40%左右，也就是40多个。来我们容根系是最多的，但是目前表现最好的前五名，都是上三区的学生。”黄师姐觉得萧遥注定是一日游，有些同情她，便给萧遥打预防针。
萧遥听得眉头马上皱了起来：“各个系都这样吗？”
黄师姐点点头：“其他系比我们容根系更夸张，基本前十前二十，都是上三区的。”
这就是现实，也是为什么贫民窟的人很难跃升阶层。
天赋远远比不上，用以修炼的资源也远远比不上，拿什么改变命运，实现阶层的跃升？
说话间，已经到测试的地方了。
黄师姐对萧遥道：“这里就是了，你进去吧，一切听师长的吩咐，照做就行了。”
容根系的一小撮人里，众人窃窃私语：“又来了一个，不知道水平如何。”
“来这么迟，肯定对自己很自信，说不定是个高手！”
“不不不，我觉得她的水平和她的相貌一样普通。”
年轻的精明男子没说话，一脸淡定地站着。
他相信，这个名额非自己莫属，其他所有人都是陪跑。
不过，作为一个低调的人，他绝不会像竞争阵法系的莱利那样，到处嚷嚷自己的天赋以及目前的修炼进度的。
张老师看了一眼时间，见还有几分钟就结束了，便含笑对精明男子招了招手，等精明男子过来了，问道：“小孙，你是孙家哪处家族的啊？”
孙庆海听了这话，知道自己是最有可能胜出的，心中高兴，面上不显，恭敬地回答：“张老师，学生是二区孙家的不孝子弟。”
张老师听了点了点头：“二区孙家啊，那可是个大家族，那里杰出的弟子很多。”
孙庆海脸上惭愧的神色：“我们家的确杰出子弟众多，我这不成器的反倒十分平庸，所以才要来这里争取这个名额。”
张老师笑着摆摆手：“你何必自谦？我听闻，孙家培养子弟很严苛，孙家的年轻子弟也十分有骨气，许多人喜欢不依赖家族，靠自己修炼，以此磨砺自己，想必你正是这一种罢。”
孙庆海听了这话，脸上还是一副自谦之色，但是眸中却隐隐露出自傲之意：“希望学生能争取到这个机会。”
张老师不好提前说结果，便意味深长地笑笑：“上天不会辜负任何一个有准备的天才的。”
话音刚落，竞争结束的钟声响起。
所有正在说话的人都停下说话，抬头看向各专业上方的巨大全息屏。
孙庆海认定自己当选，马上激动地看过去。
可是下一刻，他激动的神色，僵在了脸上。
那上面，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他没听过的名字——萧瑶。

第1043章
这不可能！
孙庆海脸色大变。
此时其他系也纷纷公布获得免费入读名单的幸运儿,四周顿时响起嗡嗡嗡的讨论声，除了阵法系，其他系的人几乎都陷入了震惊之中。
报名容根系的许多人一脸吃惊,互相对视一眼,目光在少女们的脸上打转,纷纷问道：“谁是萧瑶？有什么突出之处？”
“我不信我会输给一个女子，我不信！”
报名容根系的女子们也都互相打量着其他少女,想知道哪个是幸运儿。
其中上三区的少女们的目光落在贫民窟少女们身上时,十分冰冷。
她们不能接受,自己输给贫民窟的少女。
但是她们的目光在彼此脸上扫过一遍,很快便确认,那个幸运儿不在她们之中。
幸运儿不在人群里——
所有人蓦地将目光投向竞争名额那个房间！
是她,那个最后半个小时才来的平凡少女！
孙庆海脸色难看地看向张老师,问道：“张老师,最后来那个少女是哪里人？”
他不信,自己居然会输给那么平凡的一个少女！
张老师也惊呆了,她游说萧遥来竞争容根系的名额，并不是因为对萧遥有信心，只是想多拉点人给容根系撑面子而已。
可是就这么一个被她拉来撑面子的小姑娘，居然越过孙家的子弟孙庆海，成功拿下免费入读的名额！
这太不可思议了！
听到孙庆海问自己，张老师回神,有些梦幻一般说道：“我没问，她是贫民七区来的，她连100宇宙币都没有。”
孙庆海等上三区的人听到这话，心中更不服。
一个穷得连100宇宙币都没有的贫民，拿什么来修炼？凭什么越过他们拿到名额？
上三区一个男生问张老师：“张老师,这个比赛，稍后会公布成绩和具体表现的吧？”
其他人马上看向张老师。
不看到成绩，他们会怀疑内中有什么内幕。
张老师马上斩钉截铁地点头：“肯定会公布的。”
虽然在里头做测试的老师还没看到外面学子的怀疑情绪，但是应该能猜到的。
这时，容根系大屏幕上一闪，文字变了，从两个字变成了一排排的字以及修炼等级。
其中第一行的萧瑶后面，写着“第四层”三个字！
孙庆海以及上三区那些自诩天才的人，看到这个“第四层”之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纷纷开口：“不可能！”
贫民窟的人没有钱，没有兽骨，没有人教，怎么可能在十八岁之前修炼到第四层？
他们是上三区的人才，他们从小有家中师长潜心教育，从小沐浴药浴，不是最顶尖的天才，都不可能修炼到第四层！
一个贫民窟的人，凭什么？
萧遥测试完天赋以及目前的修炼等级，又被两个负责测试的老师一番温柔询问，便由其中一人陪着走出测试房间的大门。
甫一出现，便发现容根系所有学生都目露怀疑地看向自己。
这时带她来的张老师站起身问道：“王老师，大家很佩服萧遥同学的天赋，想看看萧遥同学第四层功法是怎么样的，不知是否方便让萧遥同学展露一二？”
萧遥回望着那些怀疑的目光，再听到张老师这些话，心说你当我瞎啊，这些人分明就怀疑我的水平，哪里佩服啊。
不过这些事，看破不说破，所以她没说话，等待王老师处理。
王老师哪里看不出现场众学生的怀疑和不满，他听了张老师的话，便含笑对萧遥道：“既然如此，萧瑶同学，你就给大家展示一下吧。”
萧遥点点头，收摄心神，将元气凝于掌中，随后手掌用劲，手指微动。
来竞争容根系名额的少男少女便看见，萧遥手中先是出现淡绿色的元气，随后元气慢慢变成了一株小树苗。
这是第四层的造形！
不管修炼什么功法，到达第四层，都可以造形！
竞争容根系名额的众人心中虽然还是不忿，但是都说不出话来。
不管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站在王老师身边那个平凡少女萧遥的确修炼到了第四层！
王老师见众人不说话，又温言说道：“大家都是天赋不错的好孩子，这次虽然没有机会获得免费名额，但是仍然可以报我们容根系，我们竭诚欢迎大家的到来！”
阵法系，柳文新低声问许如时：“老师，莱利会是我们要找那个人吗？我怎么看都觉得他不是啊！”
许如时也看不透，叹着气道：“回去跟他试探试探吧。”抬头见莱利笑容满面地跟竞争阵法系免费名额的其他人道谢，便对柳文新道，“你去叫他过来。”
莱利如愿获得阵法系的免费名额，心情很好，见柳文新喊自己，忙跟众人道别，一脸谦虚地走向柳文新。
柳文新看着这个新加入的师弟，心情复杂。
凭良心说，莱利的成绩是很不错的，可和他曾见过那个阵法师比起来，就黯然失色了啊。
说话间，听到老师许如时问道：“莱利啊，你目前会几种阵法？”
莱利目光一闪，笑着摇摇头：“学生是今年的新生，还没接触过阵法。”
许如时和柳文新本来觉得莱利不可能是那个神秘而又强大的阵法师，可是听到莱利言不由衷的说法以及脸上神色的变动，心中一动，觉得莱利兴许就是他们想找的人。
莱利这小子一直十分高调，不断跟人说自己的天赋和目前修炼情况，可是听到他们问阵法，居然如此谦虚，说不是心里有鬼想隐瞒什么他们都不信。
许如时似笑非笑地看向他：“你真的还不会阵法？”
莱利心想据说阵法师都不希望自己的学生提前学过，因此坚定地点点头回答：“学生的确没学过。”
许如时和柳文新见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想他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才没跟他们说实话，当下都含笑道：“没学过就没学过吧，以后好好学就是了。”
师徒俩说完，相视一笑。
还以为错过了那名神秘强大的阵法师，没想到就是莱利这小子！
不过没关系，回头他们悄悄试探这小子就是了。
这时人群中传来阵阵骚动声，有人高叫道：“天哪，你们听说没有？容根系的名额，居然被一个贫民窟的平凡少女拿到了！”
“不是吧？不是说孙家有人去竞争容根系的名额了吗？怎么还会落入贫民窟少女手中的？”
“千真万确！容根系那边也不肯信，但是那个平凡少女已经展示过，她修炼出来的元气可以造形，妥妥的第四层！第四层啊！一个贫民窟出来的，修炼到第四层！”
“第四层！容根系是要崛起了吗？”
“你想太多了，就容根系，就算来个第十层的天才，也没法崛起啊！”
“我的关注点有点歪，你们一再说平凡少女，人真的长得很平凡吗？”
“真的很平凡，很平凡很平凡，扔到人堆里没人会注意那种！”
许如时和柳文新听到容根系来了个修炼到第四层的天才，显示有些吃惊，但是目光掠过莱利，又觉得无所谓。
不说容根系有天才不能带飞，就算出了天才带飞容根系也无所谓，因为注定比不过他们阵法系新招的莱利——一名注定是最顶级的阵法大师！
萧遥加入了容根系，被张老师带去宿舍。
张老师看着背着铺盖的平凡少女，心中十分感慨。
原以为只是凑数的，没想到却是个天才！
想到自己将会得到嘉奖——虽然容根系很穷，但做出贡献的，还是能获得金钱或者升职的奖励的，对他而言，不管什么奖励，都是好事。
想到这里，他看向少女的目光更和善了几分，介绍道：“我先带你去宿舍，你在宿舍里清洁一下，回头我再带你去领你的校园卡，凭这校园卡，你在校园内的一切消费全免，包括领教材，不过都需要刷卡。另外，铺盖也可以免费领新的。”
萧遥含笑点头：“谢谢。”
张老师又道：“你是竞争免费名额进来的，比其他学生早，其他学生迟些才进来，他们来了，才会正式开学，你如果无事，领了校园卡之后，可以先去图书馆看看对外开放的书。”
萧遥听到可以去图书馆看书，心中大为高兴，再次对张老师道谢。
宿舍单人间，这是上三区财大气粗的体现。
萧遥对此亦十分满意，马上放下铺盖，手脚麻利地搞清洁。
她刚搞好清洁，张老师再次来到，打算带她去领校园卡。
领到校园卡之后，张老师告诉萧遥校园卡在各个区域的单项消费限额，生怕萧遥忘了，还给萧遥的智脑发了一份电子版，同时贴心地提醒：
“因为有史以来，我们学校只有今年收免费生，所以各项的消费限额，不会在消费场所标记出来。你最好记熟，免得付款时才发现支付不起。”
上三区的免费生付款时发现支付不起，可以用卡里自己存进去的钱，不会尴尬，可是萧遥是贫民窟来的，连100块都没有，如果超过限额，卡里又没钱支付，那可太丢脸了。
十七岁的少女，在大庭广众下丢这样的脸，只怕并不好受，甚至会因此而自卑。
萧遥点点头，谢过张老师。
随后张老师带萧遥熟悉校园，上理论课、实践课的教室、运动场、食堂、图书馆。
萧遥见了图书馆便走不动了，最后干脆在待在图书馆不走了。
图书馆里的书很多，但是以萧遥校园卡的权限，能看的书却不算多。
不过这已经足够了，萧遥如饥似渴地挑了一本书读了起来。
认真看书的萧遥并不知道，校内各系因为她以贫民窟学生的身份击败上三区学生竞争到免费名额的事，已经热闹翻天了。
各系的高年级都在说她这么个奇葩，每个人提起她时，用词必定是“贫民窟的平凡少女”这么个形容词。
陆闿和唐青诗上完实践课，一起去食堂吃饭。
两人一坐下，便有同班同学在身边坐下，一脸八卦地问道：“你们听说了没有？”
唐青诗扭头一看，顿时笑了，问道：“程小野，你这包打听又打听到什么骇人听闻的消息了？”
程小野带着几分激动道：“容根系招收到一名天才学生了！”
陆闿打断他的话：“容根系和我们有什么相干？我们是阵法系。”
唐青诗也点头：“而且，容根系么，天才又有什么用？成就说到底就那样，它们的天花板，也就等于我们阵法系的地板，不值一提。”
她这么说，不是有偏见也不是故意蔑视容根系，而是当今社会的共识。
但凡有点追求的，都不会进容根系，因为容根系成就有限，即使最巅峰的一个，也没法和阵法系的普通学生比。
程小野马上道：“你们先听我说完啊！你们知道，那天才是怎么样的吗？来自贫民窟的平凡少女！贫民窟的，相貌很平凡，可是却已经修炼到第四层了！”
陆闿听到“贫民窟”三个字，心里多了几分关注，再听完程小野其他的话，脸上露出几分凝重，说道：
“贫民窟，十八岁以下，第四层，那绝对是天才级人物了。不过，既然是天才级人物，怎么会跑去容根系的？以她的资质，可以来阵法系竞争吧？”
程小野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是被容根系的张老师骗过去的。她本来是想加入我们阵法系的，但是阵法系的跟车老师要求交100块车费，她拿不出来，容根系的张老师说免费，她就跑容根系去了。”
唐青诗皱起眉头：“就因为区区一百块改系？”说到这里摇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鄙夷之色，“这种因小失大的人就算修炼快，堪称天才人物，也注定不会有什么出色的。”
陆闿听到这话，想起从前贫民窟的生活，想起萧遥贫困的家境，轻声道：“说不得，人家是真的没钱呢。”
在上三区的富家子弟，永远不会知道，一文钱难倒英雄是什么感觉，他们甚至不相信世界上会有拿不出一百块这种事情发生。
程小野道：“才100块，有什么难的，就算自家没有，不能跟熟悉的人借么？青诗说得对，平凡少女就是目光短浅没远见，才会因小失大。”
陆闿没有说话，他来自贫民窟，他并不想说什么让人想起他的出身。
唐青诗以为陆闿无话可说，便含笑看向他：“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就是小野说的意思。”说完又看向程小野，“你一直强调平凡少女，那新生，长得很平凡么？”
程小野连连点头：“听说很平凡，丢人堆里绝对是不会被注意的那个。不过名字还是不错的，叫做萧瑶，听着像逍——”
陆闿听到这里，瞬间变了脸色，打断程小野的话：“你说，她叫什么名字？”
唐青诗也收起脸上的笑意，绷紧了身体看向程小野。
程小野不解两人为何变了脸色，道：“平凡少女叫做萧瑶。”
陆闿忙又问：“长得如何？”
程小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再次重复道：“很平凡啊，所以大家都叫她平凡少女。”
唐青诗绷直的身体软了下来，她问道：“你见过吗？当真长得很平凡？”
程小野摇摇头：“我没见过她，但是所有见过她的人都说，长相很平凡！她好像在图书馆看书，你们不信可以去看看。”顿了顿又道，“你们认识她？”
唐青诗摇头：“并不认识。”说完见程小野还要问，便挥挥手，“你不是来吃饭的吗？快去吃饭吧。”
等程小野离开了，她扭头看向若有所思的陆闿，低声道：“既然长相平凡，就断不可能是她了。”
陆闿回神，低低地叹息一声，道：“她也有天赋，如果能来这读书，现在肯定有不错的成就，甚至能惠泽家人了。”
唐青诗沉下俏脸：“你怎么还想着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陆闿回神，看向唐青诗：“我心里当然有你。提起她，不过是想起从前而已……”
唐青诗听了这话，心气才顺了一些，见点的菜送过来了，便柔声道：“好啦，都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要多想了，我们先吃饭吧，今天实践课，你肯定累了。”
陆闿点点头，拿起筷子给唐青诗夹菜：“吃这个，你最喜欢这个的了。”
吃完了饭，唐青诗放下筷子，打量着陆闿的神色，嘴上道：“你如果不放心，我们吃完饭去图书馆看看那个平凡少女好了。按理说，是不可能的，一是长相不符合，二是修炼不符合。凭她，不可能在贫民窟修炼到第四层，然后来竞争名额的。”
话音刚落，刚才被赶走的程小野快步走了过来，低声而激动地跟两人道：“平凡少女来吃饭了，不得不说，她的长相真的很平凡！”
萧遥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如痴似醉，压根忘了吃饭，还是肚子咕咕叫，她才想起该用晚饭了。
按照张老师之前指点的路，直奔食堂。
刚进入食堂，便感觉正在熙熙攘攘的食堂陡然一静，随后许多人的目光看了过来。
萧遥脚步微微一顿，旋即脚步平稳但继续走。
她想，肯定是她这个来自贫民窟的平凡少女拿到免费生名额太惊人了，所以大家看到她，都忍不住打量。
点了限额内的饭菜，萧遥走到角落处用饭。
刚坐下没多久，一个金发男子就在她对面坐下，自来熟地打招呼：“萧瑶，你好，我叫莱利，阵法系的免费生。虽然我才修炼到第三层，不如你，但是我相信，我未来的成就一定会超越你的！”
萧遥抬起头看向他：“哦，恭喜你！”
莱利总觉得这个恭喜不够真心，但是他没有证据，只得道：“你且等着，作为上三区的天才，我会超越你的！”说完端起餐盘站起身，大步离开。
萧遥耸耸肩，继续低头吃饭。
她能感觉到四周有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其中有两道特别炙热。
但是人家没上来打扰她，只是对她行注目礼，所以她没理会。
萧遥刚吃下一口饭，便听到一道柔和的声音说道：“你好，我叫唐青诗，是阵法系三年级生。”
这声音没有恶意，所以萧遥不好不理人，便抬起头回应：“你好，我是容根系一年级的免费生萧遥。”
她的目光看到唐青诗还没什么，但是眼角余光扫到她身旁那张熟悉的脸，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差点没绷住脸色大变。
所幸她早就想过，自己进入上三区会遇上陆闿，在心中做过多次演练，所以纵使心中震惊，面上还是不显，又冲陆闿淡淡地点头。
唐青诗见萧遥抬起头，便紧紧地盯着萧遥，见萧遥果然生得十分平反，便将注意力放在萧遥的神色上，见萧遥脸上神色未变，一点不像看到熟人，便暗笑自己多疑，笑着说道：“还没进入学校修炼就已经第四层了，你真厉害！”

第1044章
萧遥淡淡一笑：“只是比常人付出的努力多一些而已,算不得厉害。”而且，是拜你们所赐。
唐青诗和陆闿在暗中观察她时，她也在暗中观察唐青诗和陆闿,看到两人的神色变化，她便知道,两人很忌惮她。
陆闿和唐青诗听到相同的名字,第一时间来打听和试探,而且相当紧张,可见两人对她,不是普通的忌惮。
如果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他们为什么那么紧张？
所以当初贫民窟3区进入上三区关口那里发生的一切，就是眼前这两个人策划的，不存在什么误会，不存在被人设计。
唐青诗摇摇头：“不，我认为,能比旁人付出多一些努力,也是很厉害的。在我们上三区,天才遍地，大家天赋都不会差多少，真正让一些人脱颖而出的，是努力。可见，努力很重要，你说是么？”
萧遥脸上露出淡淡的惊叹之色：“原来上三区那么多天才啊！”
这时陆闿开口问道：“听说萧师妹来自贫民窟,不知来自哪个区？”
萧遥闻言看向陆闿，看出他风轻云淡之下浓浓的专注，便回道：“我来自贫民七区。”
陆闿听了，暗暗松了口气,道：“原来是七区啊。”
萧遥一脸好奇地看向他：“七区怎么样？这位师兄何故这么感叹？”
陆闿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没想到，七区出了萧师妹这么个天才。”
萧遥还是疑惑地打量着陆闿，觉得他有所隐瞒。
唐青诗笑道：“萧师妹想必好奇陆闿为什么追问哪个区，其实陆闿他也是出自贫民窟，不过他来自贫民3区，而且测出天赋的当年升学季便辞别了从前的女友，来了上三区。”
她说这话时目光紧紧地打量着萧遥，想看萧遥神色的变化。
萧遥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点着头说道：“原来如此。”说完看了陆闿一眼，继而将视线转向唐青诗：“唐师姐貌美如花，又是上三区的天才，想必那位前女友在陆师兄心目中不值一提。”
陆闿冷了脸：“和你有什么相干？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胡说八道了？”说完看向唐青诗，“走吧。”
唐青诗脸上露出淡淡的歉疚，低声对萧遥道：“萧师妹你别介意，陆闿他始终觉得有些对不住从前的女友，并不喜欢有人提起她或者贬低她。”
萧遥被陆闿那样冷着脸斥责便沉下俏脸，怒意勃发，听到这话更是嗤笑一声：“做了鸭子还要立牌坊，笑死人了。”
唐青诗愕然，看了萧遥一眼，想说什么，但见陆闿似乎走远了，再顾不得萧遥，转身追上陆闿。
追上陆闿，她和陆闿并肩而行，似笑非笑地道：“你每次都说心里有我，可是我就知道，你是忘不了她的。”
陆闿侧头看向她，不悦地道：“你一再提起她做什么？”
唐青诗见陆闿恼怒了，便抿了抿唇，道：“我只是想试探一下萧师妹。”
陆闿没说话，往前走了一阵，才问道：“你试探出了什么？”
唐青诗没回答，反问：“你呢？你试探出了什么？”
陆闿沉默片刻，才说道：“她不是。腿断了，怎么可能站起来呢？即使能站起来，也不可能修炼到第四层。”
唐青诗点头：“如果是那套功法，是可以治好双腿的。但是，两年功夫，她不可能修炼到第四层的。所以她不是。”而且她再三试探，可以确定，那个平凡少女不是萧遥。
不过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她身上都有贫民窟人那种自卑自傲。”所以最后才那样讥讽陆闿。
萧遥在陆闿和唐青诗离开之后，低下头慢慢地吃饭，心里却在琢磨着两人试探的经过。
唐青诗疑心很重，即使她表现得毫无破绽，也依然再三试探，直到离开，也在试探，可见不是个好对付的。
至于陆闿，心机也颇深，还假惺惺，做了鸭子还要立牌坊。
这两个人，可真是天生一对。
目前还不知道和她做交易那个老男人是不是在伺机找她和杀她灭口，她不好暴露形迹，也不好表现得太出彩，所以只能暂时隐忍，找到合适的机会再找唐青诗和陆闿算账。
吃完饭，萧遥又去图书馆看书。
晚饭过后，来图书馆看书的人不少。
容根系有学生见萧遥在普通区域看书看得如痴似醉，忍不住感叹：“从前我家里说我拥有家里的资源却不懂珍惜，懒怠修炼我还不信，现在看到她，我才信了。原来贫民窟的人连这些基本书籍都没有，而我有，却不珍惜，唉。”
也有人疑惑不解：“我是想不明白，这些书籍并未设置身份限制，她为什么不到网上购买来看？”
“还能为什么？没钱呗。听说她本来报考阵法系的，但是阵法系要100块车费，她拿不出，才被张老师哄——咳咳，一片仁心感动，来我们容根系的。”
“她太可惜了，修炼那么快，如果选对了系，绝对可以如同方家那位一样，在上三区创下一片基业，带飞全族的，来了我们容根系，基本上断绝了这个可能了。”
容根系的学生感慨一番，又看了看萧遥，刷卡付钱进入二楼看书。
这平凡少女虽然是天才人物，但是在容根系么，再天才也没用，最后能得到的职位和他们差不多，再加上长相平凡，用不着巴结。
对上三区的人来说属于基础常识的知识，对萧遥而言，都是十分珍贵的启蒙书籍，能让她增长见识，所以她如痴似醉地阅读着，甚至没空看一眼，随着夜色，容根系的学生已经走光了，整个图书馆，只剩下她以及年迈的管理员。
忽然，认真看书的萧遥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危险，脑后传来一股尖锐的杀意。
不及多想，萧遥第一时间往后一滚，避开刚才的杀招。
然而让人无法喘息的心惊肉跳之感始终笼罩在她的四周，让她有一种绝对逃不开的感觉。
到底是谁，又是什么等级的高手？
萧遥想再次躲开，然而身体被可怕的压迫感压迫得完全无法动弹！
居然有恐怖如斯的高手！
萧遥身上出了冷汗。
她过去在危险区为了搜集变异植物和兽骨，曾多次遇险，然而都远远不及这一次。
因为这一次，她显然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鱼肉。
躲无可躲，又感觉到几乎实体化的杀意即将将自己击杀，萧遥用精神力快速祭出容根，希望能用御敌阵法躲一躲，虽然她知道，面对这个级别的高手，应该没什么效果。
然而，即使她已经尽可能高估对手了，却还是估算不足——她的容根刚掏出来，就被震碎，压根无法成阵！
更可怕的是，对她下死手的那个人，至今还未曾露出过形迹，一直隐藏在暗处。
这得是多可怕的高手？
眼见得又一股尖锐的杀意快速涌向自己，死亡就在眼前，萧遥用尽全身的力气撞向一边，躲开了这杀招，嘴上高喊：“救命啊——”
“咦？”刚躲开，萧遥就听到暗中一道讶异的惊异声响起，但是下一刻，杀意再次笼罩了她。
坐在前台，沉浸在书籍中的白发管理员终于被接二连三的动静唤回了神志，他蓦地抬头冷喝道：“谁？”他刚喊出声，就看到萧遥的狼狈模样，马上快速按下身边一个按钮。
也就是在白发管理员断喝之后，萧遥感觉到，笼罩着自己的杀意，瞬间不翼而飞。
萧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那个从头到尾没有露面的高手，离开了。
白发管理员看到萧遥的样子，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这位同学，怎么回事？刚才来的是谁？”
萧遥摇摇头：“我不知道。我没见到人，只感受到浓浓的杀意。刚才你出声，那股杀意突然就消失了。”
白发管理员带着几分自得说道：“我们各系的图书馆都布置有绝世阵法，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能把人困住，不管背后的高手多厉害，都不敢久留。”又目露疑惑之色，“不过，你一个贫民窟来的平凡少女，为什么会招来那么厉害的杀手？”
人没出现，却能逼得一个修炼到四层的同学如此狼狈，再加上以他的修为压根没察觉到有人入侵，绝对是顶级高手无疑了。
萧遥脸上露出迷惘之色：“我也不知道。”心中却猜测，可能是和她做交易那个老男人派来的。
陆闿和唐青诗傍晚时已经试探过她了，而且明显放下对她的怀疑，不可能是他们背地里请杀手的，所以最大可能，还是当初和她做交易那个老男人。
白发管理员听了，陷入了沉思，但是片刻后，他眸光一闪，心中有了猜测，但是却没说，只道：“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我们这也打算闭馆了。”
萧遥见他眸光闪烁，以为他根据那位杀手的行事习惯看出些什么，便试探着问道：“这位老师，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能不能指点一二？”
白发管理员听了，沉吟片刻，才说道：“这只是老夫的猜测，当不得真的，你听过就算啊。”说完压低声音道，
“据老夫所知，我们中心高校各系的免费生名额都由上三区的学生把持，只有容根系不是。你想想，人家原本唾手可得的免费生名额被你抢了，会不会怀恨在心？不过，小姑娘啊，不管是不是，你都别想着报仇，你是贫民窟来的，斗不过上三区的。”
萧遥觉得，一个免费生名额，不值得人家请动那么厉害的高手来杀她，但是她却没反驳白发管理员的话，而是点头：“我心里有数了。”顿了顿又问，“只是，人家要杀我，我离开图书馆，是不是很危险？”
这样超越她无数个级别的高手，她毫无办法，所以只能猥琐。
白发管理员摇摇头：“不会。”随后解释，“我们图书馆的阵法开启过，全校都会注意的，而且这个月以内都会高度戒备。所以有坏心眼的人，不敢在校园内逗留，你且放心地回去吧。”
萧遥想到那个高手在管理员开口的瞬间马上退去，相信了这话，当下就打算回宿舍。
但是这时门口忽然出现几道身影，居中一个中年男人模样的人问道：“图书馆大阵为何开启？”
白发管理员见了，连忙恭敬地上前，将今晚发生的事一一告知，也说出自己的猜测。
那几道身影听了这话，相视一眼，当先一个看向萧遥：“这位同学，你知道自己的仇家是谁吗？”
萧遥上前，仍然是原先的说辞，说自己不知道。
领头的中年男子锐利的双目看向萧遥：“你当真不知道？”
他身旁一个老师站出来：“主任，她应该没撒谎。”见那主任转过来，便又解释，“她来自贫民窟，正是我今日招回来的免费生，以她的阅历和眼界，不可能知道什么。”
萧遥抬头看去，见说话的正是今日给她测试的王老师，忙低声道谢。
杨主任却仍旧看着萧遥，嘴上说道：“她是贫民，反而更有问题。秘笈从何而来？为何修炼速度那么快？我想，和今晚的神秘高手必定有关。”
这话一出，其他老师脸上也带上了怀疑之色。
王老师看向萧遥，温言道：“萧遥同学，你解释一下吧。”
萧遥道：“是我师父给我秘笈和教我修炼的。不过在我修炼到第二层，她就离开了，说她的仇家到了，让我隐姓埋名，不要暴露在人前。”
说了这话，将来被人揭穿名字和脸蛋是假的，她也可以解释了。
“这么说来，那个高手很有可能是你师父的仇家，你为何说不知道？”杨主任又问。
萧遥皱起眉头道：“这不可能吧？我师父修为不高，她仇家的修为应该和她差不多才是，怎么可能像今晚遇到的这个这么利害呢？”
她是打定主意隐瞒自己的怀疑的，因为一旦说出来，不管今晚来的人是不是那个老男人派来的，那个老男人都会想尽办法杀她，老男人的仇家则会千方百计将她抓回去逼问，届时她根本没有活路。
这时王老师又说话了：“杨主任，如果是萧遥同学师父的仇家，那应该逼问萧遥师父的下落，而不是一来就痛下杀手。所以我猜测，今晚这神秘高手应该不是萧遥师父的仇家。”
杨主任一想也是，但还是觉得，萧遥应该知道仇家是谁的，但是萧遥一口咬定不知道，他也没证据，因此只得挥挥手，让萧遥先回去休息。
萧遥躺在大浴缸中泡澡，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今晚在图书馆要杀她的人，没有废话，没有多余的动作，一动手就取她性命，可见是铁了心要她死的。
这个人，她还是倾向于是和她交易那个老男人派来的。
虽然那个老男人发过誓，不会杀她，但是请别人杀可能不算违背誓言，或者那个老男人有破解的办法——连人的爱情都能拿走，将誓言之力拿走应该也可以办得到。
面容不同，只是名字谐音相同，对方就下手，由此可知，杀她的心有多迫切。
萧遥回忆起老男人说的话，很快找到动机。
老男人曾说过，如果有人知道她和他做了什么交易，就能找到破解的办法杀了他。
所以，老男人为了自保，确保万无一失，所以派人杀她。
老男人杀她的心如此坚定，她该怎么办呢？
萧遥幽幽地叹息一声。
她已经在贫民窟猥琐发育两年了，自以为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才来上三区的，却不想，还是不够，远远不够。
看来，接下来她还是得继续猥琐发育，直至真正有自保之力。
泡完澡，萧遥清洁大浴缸，发现大浴缸居然有控火控温功能，也就是说，可以随时制作药浴泡澡进行修炼！
几乎是瞬间，萧遥就决定要尽快收集变异兽骨和植物制作药浴，提升修为能力。
另外，得尽快学会制作容根，只有这样，她才能赚钱购买储物袋，悄悄地收割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回来制作药浴。
在修为提升之前，她务必低调，继续猥琐发育。
之后几日，萧遥除了去图书馆看书，其他时间都在宿舍内琢磨阵法。
那日她连阵法都没来得及祭出去的事给她敲响了警钟，她决定制作一个新阵法，由敌人的“杀意”进行启动，一旦针对她的杀意超过阈值，阵法便被激活，进行自保。
虽然她目前制作的阵法面对顶级高手无用，但是能拖延瞬息，说不得就能让她多一点活命的机会，而且等她修为上去了，这个阵法作用巨大，所以，提前制作很好。
但是，这个阵法想要制作成功太难了，因为难以得到杀意进行模拟——没有杀意，她无法在阵法编程代码中模拟出同样的杀意，让阵法进行识别，从而被激活。
此路行不通，萧遥转变思路，决定从自身出发。
当杀意笼罩她时，她体感的表现，是可以重新模拟的，以此作为启动命令激活阵法，完全没问题。
说干就干，萧遥马上根据这个思路编写新的代码。
这时，各系正式生开始回校，校园热闹起来。
这些学生对中心高校唯一的贫民窟免费生十分好奇，纷纷跑来看萧遥，想知道她与其他人有何不同——虽然听得耳朵几乎起茧了，那个少女十分平凡，但是出身贫民窟，却入学就修炼到第四层，太容易令人遐想了。
等看到萧遥，无数新生十分失望，扭头就走。
难怪所有人提起这名新生，必定带有“平凡”两个字，原来是因为真的太平凡了！
只有孙庆海没有走，定定地站在萧遥面前，冷笑一声说道：“我以为有多了不起呢，也不过如此。你等着，我不会输给你的。”
他的家里人都劝他报考其他系——反正都是要交钱的，还不如去一个有前途的系修炼呢，但是他不肯，他无法容忍自己输给一个贫民窟来的少女，他要报考容根系，找回场子，届时再利用家里的势力转系。
萧遥淡淡地道：“哦，加油。”
孙庆海觉得一拳头打在棉花上，顿时气了个半死，冷冷地道：“我等着明年你还能这么嚣张。”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懒得理会她，坐好准备上课。
第一节是王老师的课，他主要为大家讲述各类功法以及各系的关系，并且给大家派发最适合容根系的功法。
容根系学的是将变异植物和兽骨制作成容根，基本上不学或者很少学攻击和防御类的功法，所以既杀不了人，防御能力也极差，因此容根系的功法，是带着一定攻击和防御属性的。
因为要兼顾攻击、防御以及制作容根三种属性，这功法就算不得上乘，只是相对来说比较均衡，最适合容根系而已。
王老师原本打算随口带过的，但见萧遥听得十分认真，知道以她的出身，是断不可能知道这些所谓的“基础知识”的，便继续说起来：
“其实单轮修炼出真气强弱，目前阵法系修炼的功法也比我们容根系的适合，但是他们的功法，攻击和防御类功法差了很多，所以我们不采用那套功法。当然，修炼起来体内气海最为浑厚的，是做《青云复归录》。”
课堂上顿时传来嗡嗡嗡的讨论声。
萧遥还来不及吃惊，便听到许多人笑道：“世界上最没用的功法，防御和攻击手段是强身健体，谁会修炼这么没用的秘笈啊，哈哈哈……”
“最奇葩的是，修炼了这功法，就无法修炼其他功法。那么垃圾的功法居然还有排他性，不知是哪个傻子创下的。”
萧遥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她修炼的，正是《青云复归录》！
可是，《青云复归录》居然是最无用的功法吗？
还有，排他性是什么意思？
一个人可以修炼几种功法？
萧遥心中实在好奇，马上举手提问。
王老师点头：“没错，一个人可以修炼三种功法，但是一旦修炼了《青云复归录》，就没法再修炼其他了。修炼了其他，再修炼《青云复归录》，也不行。”
萧遥一脸好奇地追问：“为什么《青云复归录》这么霸道？是因为很厉害吗？”
她听到班上同学的讨论了，但是作为一个贫民窟的新生，她什么也不知道反而更好提问，所以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王老师道：“如果说修炼出来的气海浑厚度，那么《青云复归录》无疑是最厉害的，它能增加最多的气。但是，修炼《青云复归录》只能强身健体，没有其他作用了，再加上具有排他性，所以说它最差，也是没问题的。至于为何这么霸道，是因为牺牲了其他方便的属性，专门用来修炼浑厚的气海。”
萧遥听了，有些明白了，便又问：“那这《青云复归录》能折中一下，增加一点其他属性，然后最大限度保留气海浑厚的优点，可以吗？”
台下的同学听了，又笑了起来。
孙庆海不屑地说道：“输给这么个人简直是奇耻大辱。不过，她这样的水平，迟早会输在我手上的，不用多久，一个月后的月考见分晓。”
“贫民窟来的就是贫民窟来的，眼界太小了！”
“笑死，就这居然有人说是方大人第二，做梦还差不多。”
“你们够了，人家不懂才问，有什么好嘲讽的。还有，人家在贫民窟，一穷二白还能修炼到第四层，可见天赋惊人，加入我们系，可以系统学习，说不定进度更惊人呢。”
王老师听到许多同学在嘲讽萧遥，便向下压了压手，等同学们闭上嘴了，才回答萧遥：“各方面折中的，有了我们容根系目前的阵法，就没有人再去研究《青云复归录》了。”
萧遥点了点头，又问：“老师，单独修炼一门功法速度会快很多吧？既然如此，大家为什么还要修炼其他功法？”
“为了多一些自保手段，手上又不缺资源，所以一般会选择多学一些，这多学一些，便是双修乃至三修。现在其他系，都会选择辅修阵法和机甲，以此自保。用本系的功法虽然能催动阵法和机甲，但远比不上其他系对应的功法。”
萧遥明白了，但还有问题：“学其他系的功法，需要去其他系上课么？”
王老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想辅修其他系的功法和手段，就得交对应的学费杂费，而且，这个价钱，是本系学生的两倍。这也是为什么只有资源充足的学生会辅修其他系。”
萧遥一听就知道，这不是自己目前能考虑的，便坐下来，继续听课。
孙庆海等人都低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嘲讽的味道。
笑死人了，谁不想多修几门啊，但是那得有钱啊，他们这些上三区的人尚且缺钱修炼其他系呢，萧遥一个贫民窟的平凡少女，凭什么想那么多？
第一节的课程是讲上三区学生基本都知道的基础知识的，所以王老师没打算细讲，又见萧遥没有问题了，便简单快速地过了一遍，在第二节课，便开始进入制作容根的理论知识。
萧遥目前最迫切的，就是学会怎么制作容根，因此听得很认真。
王老师道：“容根的制作，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简单是因为，用精神力将对应的各级口诀刻印入兽骨和变异植物内就可以了。说它复杂，是因为不同的植物和兽骨，需要不同的口诀，而且在刻印时，需要极其稳定的精神力和频段，一旦出错，容根就毁了。”
他说到这里左手拿起一块变异植物，右手拿起一块变异兽骨，继续说道，
“容根的载体是变异植物或者变异兽骨，在制作容根之前，应该学会选取适合的载体，这也是一门学问。但是这些都比较枯燥，所以大家先按照我刚才讲的方法，试着制作一块一级的容植，如何辨别适合的载体，以后再细讲。”
因为只是制作很简单普通的一级容植，所以不需要专门去实践课堂。
萧遥没有马上动作，而是低头背诵制作一级容植的口诀，一直反复记忆，直到倒背如流，才拿起一块变异植物，在脑海里模拟制作，而非真正制作。
王老师坐在讲台上，见台下的许多同学在自己叫开始制作容根时，便马上拿起容植进行制作，便不住地摇头。
制作容根需要稳定的精神力和频段，在制作过程中，稍有迟疑或者中断，容根便毁了，这些同学连口诀都没记，便开始制作容根，这是开玩笑还是开玩笑？
王老师的目光缓缓移到萧遥那里，见萧遥在低头记忆口诀，便又去看孙庆海，见孙庆海亦然，便点了点头。
总算还有几个知道先做准备工作的。
不过，知道做准备工作，也不一定就能制作成功的。
坐在孙庆海旁的谢玉林见萧遥认真背口诀，便凑到孙庆海身边，低声道：“庆海，你看到没有？那个平凡少女也发现窍门了，在背口诀呢。”
孙庆海听了，抬头看了一眼在背口诀的萧遥，淡淡地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她知道也正常。可是，知道归知道，要做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说完，低头继续背诵口诀。
他这人素来低调，但是对上萧遥这个抢走他免费生名额的少女，实在无法维持低调和淡定，总是忍不住想使出真正的手段碾压她，让她知道，自己远比她优秀。
这时，第一批制作容植的同学在刻印口诀时，由于对口诀不熟悉，一边刻印一边低头看口诀，以至于精神力不连贯，出现了中断，最后手中的变异植物“砰”的一声，炸毁了。
这不单是一个人，而是好几个同学皆如此。
于是在教室里，接二连三的“砰砰”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成了一曲凌乱的噪音。
在这样的噪音影响下，稍微念了几遍口诀便开始刻印容根的同学，也由于受到影响，精神力波动，以至于制作容根失败。
没有记口诀的同学开始第二次制作，但是仍然由于看口诀而导致精神力阻滞，变异植物炸开。
萧遥和孙庆海几个已经将口诀背得滚瓜烂熟了，此时也开始了制作，但是正在刻印口诀时，脑海里传来砰砰砰的噪音，精神力因此一断，手中的变异植物，纷纷炸开。
谢玉林同学不禁大怒：“你们自己失败别影响我们好不好？一群蠢货！”
萧遥没有说话，回忆了一遍失败的原因，充分了解到什么叫做精神力不稳或者阻滞之后，她开始第二次制作容根。
这一次，她摒弃了所有的声音和想法，专心制作容植。
孙庆海见萧遥开始第二次制作，心中嗤笑一声，仍旧闭上双眼，让精神力恢复到平稳的状态，这才开始拿起一块变异植物，开始第二次制作。
精神力如果不平服，不管怎么制作，都会失败，萧遥那个蠢货想不明白这一点，就绝不可能成功。
将复杂的口诀刻印进去之后，萧遥感觉到自己和手中的容植建立了联系，甚至能看到容植里头被开辟了空间，且变得比之前坚韧，便睁开双眼。
手上原本毫无光泽的变异植物，此时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显然，这是一块容植！
王老师在台上看到萧遥第二次便成功了，眸光一闪，不住地点头。
不愧是天才学生，这么快就意识到影响成功的几个因素并避开，成功制作容植了。
谢玉林此时才平复了精神力，他拿起变异植物，开始制作，但是在制作前，目光和原先一样，先去看一眼孙庆海和萧遥，做到对两人的情况心中有数。
看到孙庆海正在刻印，一切都很正常，等看到萧遥手上拿着一块散发淡淡光华的容植，他吃了一惊，瞬间站了起来，失声问道：“萧遥，你居然制作成功了？这……”
他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呆呆地看着萧遥手上的容植。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孙庆海那里，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响。
她看过去，见孙庆海铁青着脸，先看了一眼手上焦了的变异植物，随后怒容满面地抬起头看向萧遥，嘴巴一张，就要骂萧遥影响了他。
萧遥和孙庆海对视，神色淡淡的。
孙庆海一滞，蓦地想起萧遥没有说话影响自己，而是自己，因为听到谢玉林说萧遥制作成功才心中慌乱，精神力不连贯，导致变异植物炸毁的，脸上马上烧了起来，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坐下，低头背口诀。
然而即使他竭力不在意其他人，但还是觉得所有人都盯着自己，看自己的热闹。
在第一节 课，听到萧遥问一连串常识问题时，孙庆海是没有将萧遥放在眼内的，他也坚信，萧遥不可能成功制作容植。
可是现在，萧遥不仅成功制作出容植，而且是第一个！
最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因为被萧遥制作容植成功的消息刺激，居然制作失败！
谢玉林知道自己坑了孙庆海，连忙收摄心神，假装什么也不知道，埋头制作容植。
第二节课下课，只有七个学生成功制作出一块容植。
王老师板着脸说道：“我想，在开始制作前，大家都以为很容易，是不是？但是为什么只有七个同学制作成功呢？那么简单的步骤，根本就不存在失败的可能。”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脸上都讪讪的。
他们瞧不起萧遥，萧遥却是第一个制作成功的人，而且制作出来的容植品相也很好。
王老师见状，又板着脸训了一阵，着重提前背熟口诀，强调精神力连贯等一系列问题，这才话锋一转，道：
“能够成功制作容植的同学接受一下邮件，我已经将一级容植的所有口诀发到你们邮箱。你们背熟，在实践课时，可以尝试一下制作其他容植。”
这对萧遥来说，无疑是意外之喜。
她以为，王老师是一个口诀一个口诀地教的呢，没想到学会一个一级容植，就能得到所有一级容植的口诀。
王老师见萧遥和孙庆海等人脸上露出喜色，便说道：“虽然得到口诀了，但是希望大家不要以为制作一级容植很轻松，就此放松懈怠。须知，一级容植是基础，打好基础之后，学二级容植的口诀，才会更快。”
萧遥和孙庆海等人皆点点头。
王老师见了，看向制作失败的同学：“你们什么时候学会制作一块一级容植，就什么时候拿到口诀。另外，先出去休息，下节课学习制作一级容骨。”
容骨制作的流程，和容植制作是一样的，但是容骨制作比容植制作难，因为容骨坚固，刻印时需要的元气多了三分之一，需要的时间，亦长了三分之一。
由于变异兽骨坚固，所以一旦制作失败，造成的动静和伤害，也比变异植物的大。
王老师再三强调，制作容骨时需要小心再小心，才大手一挥，让大家开始试着制作。
萧遥了解到所有要点之后，没有马上开始制作，而是开始在脑海里模拟制作，模拟过程中有可能出现的问题，将一切问题都掌握了时，这才闭上双眼，开始制作第一块容骨。
其他同学由于制作容植失误，以至于没能拿到一级容植的口诀，所以制作容骨时，异常认真，不敢再像原先那样，一边看一边制作。
孙庆海呢，则觉得制作容植丢了大脸，是奇耻大辱，所以也很谨慎，准备了很长时间，都还没开始制作。
萧遥摒弃所有的杂念，全神贯注地用精神力将口诀刻印进变异兽骨内部。
变异兽骨比变异植物坚固了许多，精神力刻印一次又一次，才终于在兽骨中刻印出痕迹。
全神贯注是很耗费精力的，长时间全神贯注，更加耗费精力。
饶是萧遥已经修炼到第四层，气海比其他人的气海大，元气相对浑厚许多，她在刻印变异兽骨时，还是出了一额头的汗。
谢玉林想着原先失声惊叫时惊着了孙庆海，导致孙庆海制作容植失败，便寻思着找补。
此时看到萧遥开始刻印容骨，他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假装刻印容骨，但是中途断掉精神力。
砰——
“啊——”
一声巨响响起，谢玉林以及他身旁的孙庆海都被变异兽骨爆炸时产生的冲击波给掀了出去！
两人惊叫着倒在地上，头发和脸都炸得发黑。
孙庆海从未丢过这样大的脸，几乎不想起来了，但是一直倒在地上更难看，所以他艰难地爬起来，冷冷的看向谢玉林：“你在干什么？”
谢玉林偷鸡不成蚀把米，想死的心都有了，嗫嚅道：“我、我不小心制作失败了。”

第1045章
站在讲台上的王老师在爆炸声响起来时第一时间看向闭目刻印萧遥,见她似乎不受影响，心中暗惊，难道这个学生,具有绝顶的天赋？
只是不知,她能做到哪一步。
想到这里,王老师看向谢玉林，沉下脸：
“如果好好刻印，即使失败,也不会这么大动静的。你是不是死性不改,和制作容植一样,一边看一边制作,以至于中途阻滞大最终炸了？”
谢玉林不可能说自己是故意炸变异兽骨干扰萧遥的，只得一脸认错的态度：“王老师，我知道错了。”
王老师顿时怒了：“你们这些学生啊,因为出身高贵不愁吃穿，就一直吊儿郎当的，有过之前容植的教训还不知道改过,在制作容骨时依旧死性不改。我今天就把话放这里了,今日制作容骨失败的,视态度延长获得容骨口诀的时间。”
说完冷冷地看向谢玉林，“你的态度极其不认真,两个星期后才能拿到容骨口诀。如果让我知道你从其他同学那里要口诀,会继续延长这个时间,我倒想知道，你能不能一直跟别的同学要口诀。”
谢玉林没料到惩罚这么重，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他看向王老师：“王老师,我知错了，你原谅我这次吧，我以后一定改。”
王老师板着脸：“不重你怎么会记住？”说完看向其他同学，“你们如果也想像谢玉林这样，也可以胡乱制作。”说到这里又看了萧遥一眼，心中狂喜。
虽然知道萧遥是天才人物，但是之前修炼到第四层，只代表她修炼功法有天赋，是天才，而现在，他已经可以证实，萧遥在制作容根上，也具有前无古人的天赋！
这是容根系的天才，好好培养，她说不定能成为宗师级的人物！
虽然容根系的宗师级人物也不会有什么创造性的东西，但是起码能拿得出去，跟其他系比啊。
就是，萧遥这同学的相貌，实在太普通了。
王老师看着萧遥异常平凡的面容，在心中叹息。
萧遥将容骨制作成功之后睁开双眼，低头凝视着手上泛着淡淡光华的容骨，心中涌上喜悦之情。
成功制作一块一级容骨，她就可以获得一级容骨的所有口诀，可以提前练习了！
这时忽听王老师含笑的声音响起：“萧遥，你刚学就能制作容骨，天赋十分惊人，希望你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赋。”
萧遥听了，抬起头，见王老师含笑走来，忙礼貌地道：“是因为王老师教得好。”
王老师笑得合不拢嘴，但还是道：“我对其他人也是一样教，但是第一次制作容骨能不受影响，就只有你了。”说完这些拉仇恨的话，将萧遥制作的容骨举起来看向其他同学，
“萧遥第一次制作容骨，就成功了，希望大家都向她学习，认真踏实，刻苦耐劳。”
孙庆海看到萧遥居然成功制作出容骨，心中十分嫉妒，脸色一片铁青。
他从来不信自己会不如萧遥，拿钱报容根系，就是因为这份不信，可是此刻面对这样铁一般的事实，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王老师显然很高兴，又不住地夸赞萧遥，夸赞了好一会儿，才让其他同学制作容骨。
一节课下来，其他同学没能成功制作出容骨，包括自诩天才的孙庆海，因此王老师对萧遥又是一阵夸赞，末了将一级容骨口诀发给萧遥，随后说道：
“你天赋很好，以后不用按部就班地学习制作容骨。口诀已经给你了，你平时有空，可以多练习怎么制作容根。容骨制作失败爆炸时伤害很大，最好去实践部练习。我会跟实践部的杨老师说的，你有什么不懂也可以请教她。”
萧遥大喜，连忙站起来谢过王老师。
王老师挥挥手，宣布下课。
萧遥拿到制作容骨和容植的口诀时心痒痒的，见上午已经没课了，马上直奔实践部，打算在实践教室练习制作容根。
谢玉林见王老师和萧遥都离开了，马上看向脸色阴沉的孙庆海：“这容根制作，不管多流弊，最后都是一样的，都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对平凡少女那么看重。”
孙庆海没说话，虽然容根制作上限不高，将来毕业后，萧遥因为没有后台，职位和待遇远远比不上他，但是输给萧遥，他还是难以接受，因为这是学生时期的胜负，和将来无关。
其他同学觉得输给萧遥这么一个贫民窟平凡少女，心里也不好受，纷纷说道：“她有天赋又如何？没有后台，长得又平凡，将来该怎么样还不是怎么样？”
听着这些人越说越不像话，一个少年冷冷地道：“笑死人了，你们有后台又如何？天赋低人家那么多，怎么知道人家将来不会更好了？我劝你们啊，有时间在这里嘲讽她，还不如去躲练练怎么制作容骨呢。”
正在说萧遥的听到这话，脸上讪讪的，有人不甘示弱地反驳：“你们说我们，那你怎么不去？”
少年站起身：“我这就去啊，你们继续聊，看能不能聊出朵花来。”说完优哉游哉地走了出去。
萧遥自这天起，除了去上必须的课程，其他的时间都拿来背熟容根的口诀，并去试验部练习如何制作容根，在晚上回宿舍休息时，才会继续琢磨应激阵法。
制作得多了，萧遥对容根有了比较深的了解，然后明白，自己当初在超市货架上以较低价格买来的容根，其实都是一级容根。
那些一级容根的质量并不好，可依然能卖高价！
萧遥在心里算了一下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的价格，再对比了容骨和容植的价格，很快明白，为什么学习容根的人，处于鄙视链最下面。
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本身的价格便不便宜，加上口诀变成容根，价钱虽然也涨得不错，但是远没有其他系那么多，另外，容根的学习基本上没有限制，只要背诵好容根的口诀就可以制作，从成本来说，并不高。
从她了解的情况来看，容根师的地位，基本上不可能再提高了。
萧遥事多，没空深究这个问题，很快又将注意力放回学习和练习两件事去了。
如何辨别好的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是一门需要认真对待的学问，如何将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分类，也需要好好学，不然搞错了分类，制作时用错了口诀，就会浪费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
如此这般学习了两个星期，萧遥已经掌握了一级容根的所有口诀。
她对这个进度很满意，琢磨着申请假期，外出收割一些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回来，制作一批容根供自己用或者出售——她在学校实践部制作的容根都需要上交回实践部，所以虽然已经经一级容根都制作出来了，但手上还是却容根。
但是，外出的话，得有自保能力，如果没有自保能力，不说那老男人派来的高手，就是普通高手，她也是没法子对付的。
想到这里，萧遥加速琢磨应激阵法，所幸她在这方面有很深的造诣，又加上已经研究一段时间了，所以很快将阵法编写了出来。
阵法弄出来之后，萧遥为难了。
如果用应激阵法，那她就没有收割阵法了。
认真思考片刻，萧遥将应激阵法的容根拆开，换回收割的阵法。
因为她很清楚，应激阵法对上交易老男人派来的高手，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对上其他高手，仍然用过去的防御阵法就够了。
不过，也得做好被交易老男人派高手刺杀的准备，所以萧遥又认真琢磨了一晚上，编写了一道程序，放在网络中。
做好这一切，萧遥第二日去找王老师请假。
王老师听到她请假，很是好奇：“你要请假去做什么？”
萧遥道：“我想去危险区外围收割一些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回来制作容根，再拿去卖钱。”她家境不好是众所周知的，这个理由十分充分，此外就是，她跟王老师实话实说，王老师如果对危险区有了解，可能会给她一些建议。
王老师一听就笑起来：“你想赚钱，根本不必去危险区，我们学校内部就有制作容根的工厂。这样，我给你个条子，你下课后去制作，便每个月都有收入了。”
萧遥连忙道：“我急着要钱，想多赚一些。”学校内部的容根工厂的确可以赚钱，但是赚得太少了，她在工厂里打工，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凑够钱购买储物袋。
王老师听了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怎么突然需要这么多钱？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有困难你跟老师说，老师帮你想想办法。”
萧遥想了想道：“我想赚钱买兽骨和植物修炼，想赚些钱给家里，想买一个储物袋，还想购买其他功法。”她各方面都需要钱。
王老师一听，便不再劝说，毕竟这些东西，在容根系兼职的话，一辈子都买不起，只能去危险区拼一把。
当下，他点点头：“这样的话，只能亲自出去弄兽骨和植物了，只是危险区太危险，你又没有自保之力，一定要小心。”沉吟片刻掏出一张卡递给萧遥，
“这里有一千块，你先拿去，以后赚到钱了再还我。另外，如果运气好，你可能需要一个储物袋。我们学校有储物袋出借功能，我给你个条子，你去借一个带着出门吧。”
居然可以借储物袋！
萧遥大喜过望，又十分感激王老师的照顾，因为她外出，钱是必不可少的，所以她十分郑重地向王老师道谢。
道谢完，萧遥马上去借储物袋，然后直奔危险区。
看着一望无际的危险区，萧遥思考着去找苏丽的可能，但是看了一眼地图，她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这里距离她和苏丽过去经常活动的区域，实在太遥远了，最重要的是，没有通车，她没法子去找苏丽。
放弃了找苏丽，萧遥开始认真寻找和收割变异兽以及变异植物。
过去，她经常干这个，可算是经验充足，所以短短两天，她便有了不错的收入。
第三天傍晚，见天色不早了，萧遥便离开危险区，回到外头开辟出来的安全营暂住——这是上三区才有的设施，对很多有志于进入危险区但是修为又不足以在危险区过夜的人来说，这十分方便。
走出没多远，萧遥浑身的鸡皮疙瘩全都起立，那种熟悉的心惊肉跳的感觉，再次笼罩了她。
萧遥无法动弹，她也知道，即使自己躲，也是躲不开的，因此马上以最快的声音说道：“交易内容我已经存到网上，一旦我今晚没回去，将自动发布到全网所有人面前。”
那个老男人要杀她灭口，不是为了保密吗？
她要让他知道，一旦杀了她，便再也不能保密！
这话一出，萧遥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对方的应答。
没有人说话，但是那种恐怖的杀意，瞬间无声无息地退去。
萧遥不敢再做停留，马上往危险区边缘的安全营走去，走出老远，抹了一把额头和背后，发现全是冷汗。
栖梧尊者齐澜坐在桌前品尝红酒。
这时通讯设备响了起来。
齐澜看了一眼时间，觉得也差不多是时候得到答复了，便往虚空一点，联通了通讯，缓缓开口：“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成功了吧？”他说话时语气很平淡，甚至没有任何起伏。
因为赖建文这次杀的，不是正主，只是疑似正主的人，这样的人，过去杀了不知多少，他一贯不在意。
和萧遥进行交易的一年后，他平息了各方的试探，便命人打探萧遥的消息。
可惜，萧遥藏得太好了，他的人找了许久，都没找到。
但是这难不倒他，为了避免任何变故，他让人找同名或者长得相似的女子，一旦找到，不用查证，格杀勿论。
赖建文第一次在中心高校的容根系图书馆刺杀失败，他有些生气，但是并不认为，那个平凡少女就是自己要杀的人。
不过，不管是不是，关系到他的生死，他还是让赖建文再去刺杀那个平凡少女一次。
想来，应该成功了吧？
通讯那头一片沉默。
齐澜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他收起心头的喜意，声音冷了几分，还带着讥讽：“你不要告诉我，这么件小事都办不好，再三出错。”
通讯那边，响起徒弟赖建文有些恭敬又有些羞赧的声音：“的确失手了。”顿了顿又道，“这次，她说她已经将交易内容放到网络上，一旦她今晚不回去，交易内容就会传遍全网，人尽皆知。”
“什么？”齐澜一下子坐了起来，“就是她，一定要杀了她！”
没想到赖建文口中平平无奇的少女，居然就是他印象中美得惊人的少女！
不过下一刻，意识到自己被威胁了，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啪——
齐澜捏碎了手中的红酒杯，但是很快收敛了怒意，竭力让语气变得平淡起来：“我真没想到，那样一个小美人儿，不仅将自己易容成平凡少女，居然还有这样的谋略。”顿了顿，又沉声道，“查，去查查，看是否属实。”
挂断了通讯设备，齐澜抿着薄唇，许久没有说话。
他应该是文质彬彬的，今晚却发了火，还连酒杯都捏碎了，这可太不像他了。
难不成，是那个小姑娘给予的爱情影响的？
这可真有些糟糕啊。
不过，下一刻，齐澜又重新笑了起来。
这样也好，起码心态年轻，而这，是一个年华老去的人最难重新获得的体验。
两个小时后，齐澜再一次体会到年轻时暴怒的心态。
经过查证，萧遥的确在网上写入了一段代码，代码内容无从得知，寄存何处也无从得知，但是，的确有这么回事！
齐澜脸色铁青，再也压抑不住暴怒：“查出来，毁掉它！”
他不敢想象，一旦她和萧遥交易的内容散布到人尽皆知，自己会遭遇些什么。
在他彻底炼化那些爱情时，他的那些对手，一定会想办法除掉他的！
“已经请最顶级的黑客和红客出手了，他们说，给他们一些时间，他们会全部删除干净。”电话那头，赖建文道。
齐澜再次勃然大怒：“你在想什么？请红客和黑客？你是巴不得交易内容人尽皆知么？”
赖建文听到齐澜暴怒的话，冷汗马上来了，想到那个后果，冷汗流得跟瀑布似的，连忙说道：“我马上终止这个交易。”
齐澜等了片刻，知道赖建文处理好了，便冷冷地道：“找你的师兄弟和弟子，绝对可靠的，懂得代码的，务必办妥这件事，我不接受任何意外。”
“是！”赖建文大气也不敢出，连忙答应了。
齐澜沉吟片刻又道：“你再去找萧遥一次，看能不能试探出她将内容藏在网络的哪个地方。”
切断通信之后，他的心情还是十分糟糕。
那种愤怒，那种无能为力，他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可是，现实就是这样，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带给他前所未有的挫败！
萧遥第二天继续进危险区收割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因为她相信，昨天的威胁凑效之后，老男人在解除威胁之前，都不会再对她动手。
然而，当日她收获满满，心情愉快地回来时，再次感受到了那种无处不在的杀意。
再一次心惊肉跳，再一次浑身起鸡皮疙瘩，萧遥有些恼怒，便站着没动，等待对方先开口。
她没有等多久，一道冰冷且充满了杀意的声音响了起来：“我们不希望，这件事有任何意外。”
萧遥淡淡地看向前方，看着头发花白的男人，问：“所以呢？”
赖建文有些不快，觉得这个小姑娘不怕自己，实在不是个好消息，不过办事要紧，所以他缓缓开口：“我需要确认，你放在网络上的内容，绝不会泄露出去。我指的不是你主动泄露，而是不小心被别人查到。”
萧遥淡淡地说道：“原本并不会有这个风险的，是你们逼我的。”
赖建文很难受，他有吐血的冲动，但还是死死忍住，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将内容收回，换一个筹码。”
萧遥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
赖建文看着萧遥，阴恻恻地威胁：“萧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萧遥听了，抬起修长的脖子：“你不高兴，可以来杀了我！”
赖建文瞬间暴怒！
她不就仗着他现在受到她的威胁，没法子杀她么？
真是岂有此理！
但是，他不得不说，萧遥的威胁力度很大。
深吸一口气，赖建文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么我们各退一步。你不必毁掉网上的内容，但是得由我的人帮忙加固，确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萧遥冷笑一声：“让你们加固，顺便删掉它是不是？没门！”
赖建文再次沉下脸：“萧遥，我们不是你可以得罪的，我建议你最好慎重考虑。”
萧遥不以为然：“我现在不就是在得罪你们么。你有什么，尽管使出来。”
赖建文再一次气到失语，半晌他才咬牙道：“你既然不肯谈，那么，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将内容泄露出去。否则——”
萧遥打断他的话：“内容是自动激发的，一旦我在预定的时间里没有出现在网络上，内容会马上传遍全网。”她说到这里，向前走一步，含笑看向脸色难看的赖建文，
“所以，你如果不想因为我被绑架或者被杀了，内容泄露出去，最好派个高手保护我。”
赖建文被萧遥的无耻惊到了，他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你——贫民窟的人都像你这样无耻的吗？”
拿他老师的东西威胁他们，还要求他们保护她，这简直岂有此理。
萧遥的语气带上了淡淡的鄙夷：“我和贫民窟的人无论怎么无耻，都无耻不过那个出尔反尔的老男人。”
“他不是老男人！”赖建文马上反驳，但是拳头还是硬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萧遥，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萧遥看向赖建文：“原本，我是和你们讲道理的，可是你们不肯和我讲道理，所以我也不讲道理了。一句话，派一个高手保护我，我也不挑了，就你吧。”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威胁，
“不然，我有可能心情不美妙，而我的心情不美妙，网上就有可能出现一些小道消息。”
砰砰砰——
萧遥和赖建文不远处，几株参天大树瞬间从树干处断裂，倒了下来。
这是赖建文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后果，他发脾气了。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你是在跟我发脾气吗？”
赖建文咽下一口老血，一脸正直地摇摇头：“我没有。”顿了顿觉得再跟萧遥聊下去，他会被气死，所以赶紧道，“你的条件，我需要回去好好考虑一下。”说完马上身形一闪。
齐澜听到赖建文汇报回的内容，难以置信地掏了掏耳朵：“你说什么？”他一定是听错了！
赖建文将萧遥的要求和条件重复了一遍。
齐澜再次暴跳如雷，将桌子上的东西一把扫到了地上，咆哮道：“岂有此理，她怎么敢，怎么敢？一个贫民窟的小丫头而已，她怎么敢！”
赖建文看着全息投影上齐澜暴跳如雷的样子，没敢说话，等齐澜的怒意终于下去了一些，他才试探着开口问道：“老师，我们怎么答复萧遥？”
齐澜将牙齿咬得咯咯响，但是最终，还是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威胁：“你去挑一个，年轻一辈的高手。没多少人见过的，修为高深的男子，去中心高校读书，以追求者的名义保护她！”
说出这一番话时，他产生了吐血的冲动，只得死命安慰自己，等到将那份爱情炼化，他就不怕任何人知道他和萧遥交易的内容，就可以反过来一巴掌拍死萧遥！

第1046章
萧遥原打算在危险区大肆收割,的，但是却不能如愿，因为又收割了一日,收割阵法的容根，便全部破碎了,不能用了。
她有些可惜,但是收的东西挺多,也算收获颇丰，因此便打算回校。
老男人派来的人还没找她,她也不急,因为老男人受了她的威胁，是必定会派人来的，她回去等着就是。
回校之后,萧遥去跟王老师和杨老师报备平安归来之后,便直奔处理房,打算借学校的处理房来收拾自己这次收获的变异植物和容根。
管理处理房的是个八字胡，他打量了萧遥几眼，眸中露出淡淡的讶异之色：“你想租处理房？”
虽然说这同学被誉为容根系的天才,但是来自贫民窟,又是只身进入危险区,不像是能有收获的人，但她要租处理房,显然有一些收获，这可真有趣。
萧遥点点头，问道：“应该可以租吧？”
八字胡点了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处理变异植物和变异兽是粗重活得开膛破肚，属于腌臜的粗重活,我们学校的学生，几乎都是给一些处理费，让我们处理来处理的。萧遥同学不妨也交给我们处理，我们保证会处理好。”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如果手上钱够用，我自然想请各位帮忙的，但是手头上实在拮据，实在请不起啊。”
事实上，她这次收获对一年级生来说，太丰厚了，一旦被人知道，铁定会被怀疑有异宝并招来觊觎。
她才解决了老男人的危机，着实不想再招惹什么麻烦。
八字胡自然是信这话的，但是处理房习惯了垄断处理这门生意，此时想着蚊子虽小也是肉，便笑着问道：“价格并不贵，而且萧遥同学一时拿不出，我们接受用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换。”
萧遥摇摇头道：“还是不用了。我打算存点钱买修炼的秘笈，家里只有我赚钱，所以能省一点是一点吧。”
她知道，八字胡是想占便宜，但是八字胡并未露出什么恶意，也不曾威胁她，所以她虽然心中不耐，但还是好好说话。
八字胡听了，心中不虞，便将价目表拿出来，淡淡地道：“既然萧遥同学不愿意，我们自然不会勉强。这是处理房的价格表，你看看吧。”
萧遥一扫价目表，道：“我手生，估计需要的时间并不短，租三个小时吧。”一边说一边将卡递给八字胡。
八字胡一边接过卡一边说道：“萧遥同学，让我们来处理，还花不了三个小时的租房钱。你确定真的要自己租房处理？”
萧遥点点头：“没错，自己处理，顺便熟悉一下，以后就可以自己处理了。”
八字胡心中更不爽，一边暗骂萧遥抠门，一边刷卡，然后面无表情地将卡还给萧遥，并给了一张门卡。
萧遥拿着门卡，直奔对应的处理房。
进去之后，第一时间就是看这里有没有监控，见并没有，便将储物袋里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倒出来一些，快速处理起来。
饶是她的速度够快，可由于这次收割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实在太多，在三个小时内，还是没能全部处理完。
萧遥想了想，收起储物袋，皱起眉头，出去刷卡增加时长，办妥了又回去继续处理。
这次八字胡什么都没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刷完卡，便又低头忙自己的了。
早说过交给他们处理更好，平凡少女偏不听，眼下处理到不上不下，他是不可能再帮她接着处理的，一定要让她得到教训，深刻明白交给他们处理更好更划算这个道理。
萧遥又马不停蹄地处理了两个小时，才挥汗如雨地处理好，急急地去食堂吃饭。
吃完饭，萧遥回到宿舍，马上给自己熬煮药浴，等药浴熬煮好，温度又适宜之后，便坐进大浴缸里修炼。
这次的药浴，是对应秘笈第三层的，比她之前用的两份药浴都要高级，因此盘腿在里头修炼，感觉体内的元气快速增加，颇有第一次泡药浴的美好感觉。
第二日，萧遥神采奕奕地回去上课，听王老师讲如何挑选好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
上完课之后，迫不及待地直奔实践部，开始制作容植和容骨。
制作容骨和容植需要精神力，而且需要一丝不苟地制作，所以萧遥的进度并不快，但她实在急需要钱购买储物袋，所以尽最大的努力，努力挤出时间，每天制作五块。
一个星期之后，萧遥制作出了三十五快容根。
这些都是一级容根，拿到市面上去卖，最低也能卖出超过70万宇宙币，但是在黑市出手，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萧遥想到去黑市卖只能收入一半，便查拿去市面上售卖的程序，却发现需要很多手续，而且除了需要担保人之外，也要求店主的个人资产超过100万宇宙币以上。
萧遥看了一眼自己负资产的账户，瞬间打消了自己开店售卖的念头，抱着割肉的心情去黑市。
因为制作的容根质量不错，萧遥又坚持讲价，并表示后续还会继续售卖，所以最终的成交价格是40万宇宙币。
对过去的萧遥来说，40万宇宙币是一大笔巨款了，可是在上三区，这笔钱还不够买一个储物袋！
萧遥叹着气，一边感叹上三区物价贵，一边回去继续制作埋头制作容根。
这个时候，王老师开始教二级容根的制作方法和口诀，但只是要求大家先了解，不必制作出来，说完这些又笑道：“当然，如果有同学能制作得出来，可以提前学，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来找我。”
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萧遥身上。
孙庆海等人看到了，心里一阵不服气。
王老师太关照太相信萧遥了，若非萧遥长得实在太平凡，他们会认为王老师和萧遥背地里有什么交易呢。
萧遥对能学二级容根的口诀很是高兴，但是也知道，想成功制作二级容根并不容易。
因为和一级容根比起来，二级容根要复杂许多。
第一，是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更坚固了，想要刻印口诀难很多；第二，是二级容根的口诀，长了足足一倍，想要成功制作出二级容根，精神力必须比之前强大一倍以上。
萧遥不敢肯定自己的精神力达到了这方面的要求，因此在课堂上并没有开始制作，而是努力背诵口诀，并模拟各种可能存在的情况。
当天下课之后，萧遥直奔实践部。
刚走出门口没多远，便被谢玉林拦下了。
谢玉林抬起头，带着几分不屑看向萧遥：“你该不会是想去实践部尝试制作二级灵根吧？”
萧遥看向他，不答反问：“有事？”
“你还真打算去练习制作二级容根？”谢玉林吃了一惊，随后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哪里来的自信啊？”
萧遥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恶意，便也不客气：“关你什么事？”
“你——”谢玉林被怼得说不出话来，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的，但是王老师就在不远处帮同学解答问题，他要是发火，保准叫王老师知道，所以压下一口气，说道，
“你不识好人心！我是好心来提醒你，再过两天，高年级的师兄师姐回来，我们第一次月考便开始了。你不好好为月考做准备，反而好高骛远去练习二级容根，简直目光短浅。”
萧遥不想再跟他废话浪费时间，便道：“我知道了，谢谢提醒。”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谢玉林见不但没能奚落萧遥，反而被萧遥气了个半死，心中很不快，回去找孙庆海：“她居然真的想去练习二级容根，你说她是不是自取其辱？”
“她要练习，就由着她练习好了，反正被炸得浑身发黑的又不是我们。”孙庆海想起王老师对萧遥的信心，心里就一阵不舒服。
被老师看重成为老师心目中的宠儿，本该是他的待遇，可恶的萧遥却横插一杠！
萧遥是真的打算练习制作二级容根的，因为虽然二级灵根制作不易，但是二级容根的价格可比一级容根贵一倍，她如果能制作出二级容根，想必很快能攒够买储物袋的钱。
但是，必须得保证自己的精神力格外强大。
萧遥进了实践部，签名领了几块处理好的变异植物，便回了隔间闭目养神，调整好精神状态。
确保精神状态调整至最佳，萧遥便闭上双眼，开始制作第一块容植。
精神力像一柄刻刀，稳定而绵绵不绝地将长长的口诀刻印在坚韧的变异植物上，一遍又一遍。
一开始，萧遥觉得颇为轻松，可是随着时间过去，她刻印的速度变慢了，而且精神有些不稳，已经显出颓势，似乎已经无力继续刻印。
萧遥不敢多想，竭力让精神力继续刻印。
在她的努力下，一个又一个代表着口诀的字符刻印在变异植物内。
还差最后一个字符，就差一点点！
萧遥拼命控制着精神力，想将最后一个字符刻印进去。
然而她此时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这最后一个封笔的字符所需要的精神力，却是浩大的。
砰——
萧遥只是稍作停顿，想重新凝练精神力，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整块变异植物一下子炸开来，巨大的冲击波轰得萧遥向后倒去。
若非二级容根区有保护的阵法，这会儿，萧遥已经受伤了。
萧遥擦了擦脸，发现擦了一手黑灰，低头一打量，发现衣服有些烧焦了，自己形容十分狼狈。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自己没受伤。
萧遥见自己没有受伤，便不管别的，专心回忆刚才制作二级容植的过程，复盘哪里做得好哪里做得不好，失败的原因又是什么。
复盘过后，萧遥闭上双眼，重新恢复精神力，为了避免体力不支，还开始了修炼。
半个小时后，萧遥再次开始制作二级容植。
还是难，还是累，还是精神力高度绷紧，还是每一次刻印都充满了困难。
但是毕竟有过一次经验，所以萧遥在精神力即将用尽时，终于成功制作了一块二级容植！
看着手上闪烁着淡淡光华的容植，萧遥高兴得一下子跳了起来，将手中的容植翻来覆去地打量。
打量了片刻，萧遥感觉肚子饿得咕咕叫了，连忙拿着手中的二级容植出去登记。
此时已经不早了，杨老师早遣散了其他学生了，她见萧遥出来，便笑着问道：“在里面练习了这么一会儿，知道二级容植不好制作了吧？没关系，多练练，熟能生巧。”
萧遥不住地点头：“的确很难！”一边说一边将二级容植递给杨老师，心情愉悦地说道，“不过总算成功了，我可以找王老师要所有二级容植的口诀了！”
对她来说，二级容植的口诀比很多东西都重要，是一定要拿到的。
杨老师看着萧遥手上散发出淡淡光华的二级容植，吃了一惊：“你这就制作出来了？你进去时间不长……最多也就练习了四次，你居然四次就制作出来了？”
萧遥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了，她看了一眼手中的二级容植，问道：“杨老师，在我进去的时间里，修炼秘笈到第四层就可以练习四次制作容植了？”
她只练习了两次，而且每次几乎都力竭。
杨老师点头：“当然可以了。修炼到第四层，其实精神力可以支撑练习六到八次。”
萧遥吃了一惊：“居然那么多吗？”
“你不是吗？”杨老师好奇地看向萧遥。
萧遥在实践部待的时间很长，对杨老师也算了解，知道她不是坏人，再加上自己实在想知道怎么回事，便摇摇头：“我不是，我进去之后，将精神力调整到最好的状态，但只练习一次，就用光精神力了。之后又调整精神力，还是只练习了一次。”
杨老师大吃一惊：“你一次只能练习一次？按理说，这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呢？”她说到这里，一边皱着眉头思考一边来回踱步。
萧遥没说话，只是看着杨老师，看杨老师知不知道一些什么。
半晌，杨老师忽然停下了脚步，走到萧遥跟前：“你这种情况，只能说明，当初你修炼时，没有人帮你开‘天顶’。可是你既然能修炼到第四层，按理说是已经开过‘天顶’了的啊。”
萧遥心中一动，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快速思考了一遍，这才开口：“什么叫开天顶？”
“你真的完全不知道？”杨老师的眉头深深地皱起来，“教你修炼的老师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教你？”
萧遥问道：“开天顶很重要吗？”
“很重要。”杨老师点头，“天赋不是十分卓绝的，如果没有领路人开天顶，根本就修炼不了。你——你没有被开过天顶，却能在十八岁时修炼到第四层，天资绝对是最顶尖的！”
萧遥的手，被杨老师握住了，她抬起头，杨老师异常激动的神色。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也激动起来。
她如今最缺的，就是实力。
如果她真的拥有最顶尖的天赋，那么她开过“天顶”之后，修炼就可以一日千里。
这么一来，她可以很快找陆闿和唐青诗报仇，可以不再担心被那个老男人杀掉灭口。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杨老师：“杨老师，应该怎么开‘天顶’？”
杨老师十分激动，听到这话，压下心中的激动，道：
“有两种办法。第一种，需要找修炼同一个秘笈的人帮忙。第二，拿到可以点化精神的幻灵花，用幻灵花点化开天顶。但是幻灵花很罕见，极难拿到，一般人，即使是大家族的人，也是采用第一种办法。”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十八岁了，再不开天顶会影响修炼速度，而寻找幻灵花遥遥无期，所以我建议你采用第一种方法。如果你同意，告诉我你修炼的是什么功法，我会尽快帮你找到适合给你开天顶的人。”
话说到这份上，萧遥不好瞒着自己修炼的功法，当下便说了出来。
杨老师再次大吃一惊：“《青云复归录》？你修炼的，居然是这个？”见萧遥点头，眉头皱起来，“这可难办了，我们上三区，估计没有人修炼这部功法。”
萧遥好奇地问：“一个都没有吗？”
杨老师点头：“没错，一个都没有。修炼这部功法虽然能让气海浑厚许多，超越别的功法。但是，它的局限性太大了，几乎可以说是没有自保能力，而且，排他性太强了。”
说到这里放开萧遥的手，将手搭在萧遥的肩膀上，
“萧遥，你来自贫民窟，生活不易，应该是很想出人头地，靠在上三区学习改变命运的。所以，我建议你，放弃现在修炼的《青云复归录》，改为修炼我们容根系的功法。我相信，以你的天赋，可以很快修炼到第四层。”
萧遥一下子接收到这么多消息，脑海里有点乱，当下便道：“杨老师，我想先考虑一下。”
杨老师点点头：“我们容根系本来会给一个月学生考虑修习什么功夫发的，你可以好好考虑，但是能考虑的时间不多了，你要尽快想清楚。”
萧遥吃晚饭回去，软软地躺在沙发上，陷入了沉思。
那个老男人太不是东西了，和她做交易时，隐瞒了那么多问题。
想必，他本来就不想公平交易，只是想哄骗她交易。
另外，他拿来交易的，不是别的秘笈，偏偏是《青云复归录》，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她无法找到开天顶的人进行修炼，不得不想办法找他，主动将行踪暴露给他，他再将她杀了，斩草除根。
回忆了一下进入上三区之后的两次遇袭，萧遥深信，自己猜测的，就是真相。
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中十分恼怒，决定在能拿捏那个老男人时，一定要找他们的不痛快！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目前最重要的，是她要不要改修别的功法！
第二日萧遥去试验部制作一级容根——制作二级容根实在太难了，她的精神力一天只能制作一块，还不如制作一级容根赚钱，所以她决定还是先制作一级容根以解燃眉之急。
或许是制作过二级容植，萧遥今天在制作一级容根时，有了突破，她能制作六块容根了！
去食堂吃饭时，萧遥见好些同学在兴奋地讨论着什么，和平时不同，便竖起耳朵听。
“是真的，平时月考的区域不安全，这次要换一块区域了！”
“是全新的区域吗？会不会有未知的危险啊？”
“怎么会有危险？各大高校的老师肯定会提前排查过的。听说我们本校这次被派去排查的，是三年级的楼擎师兄！这就是说，他极有可能回校！啊啊啊啊，楼擎师兄啊！”
“什么？楼擎师兄？！”
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开始纷纷讨论这位叫做楼擎的人。
萧遥还想听到更多消息的，可惜又听了一阵，耳朵里全是讨论楼擎的人。
男生疯狂赞楼擎强大，是心中偶像，女生狂赞楼擎强大又帅气，是心中的白马王子！
萧遥听了一阵，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便懒得听，低头一边吃饭一边思考该不该放弃修炼《青云复归录》。
随后两日，萧遥继续埋头制作容根，争取在去月考之前，能凑够制作两个阵法的容根——凑够买储物袋的钱，她已经不敢想了。
这日清晨萧遥去上课，刚进教室，就被班上的同学拦下了：“萧遥，听说你修炼的是《青云复归录》？”
萧遥很明显感觉到，这句话问出来之后，班上许多人的目光全都黏在自己身上了。
她淡淡地到了一眼班上的同学，随后看向问自己的那同学：“没错。”
那同学一脸愕然的样子：“你疯了吗？你怎么会修炼这功法啊？修炼了它，就不能再修炼别的功法了！你这不是自寻死路吗？”随后又一副为萧遥好的模样，劝萧遥放弃《青云复归录》，改修容根系的功法。
萧遥点点头：“谢谢，我会考虑的。”说完进教室上课。
谢玉林凑到孙庆海耳边，道：“当初见她那么容易就制作出一级容根，还以为她天赋真的很惊人呢，没想到，是因为修炼功法之故。《青云复归录》，哈哈哈哈，这不是自寻死路嘛。庆海，看来不用多久，你就可以超越她了。”
孙庆海得知萧遥修炼的是《青云复归录》，心情便很好，听了这话，脸上浮起淡淡的矜持：“她只是靠修炼《青云复归录》才表现突出，我没必要与她比什么了。等修炼到后来，她注定要掉队的。”
没有自保之力，一旦被近身，就会被干掉，这种人，活都活不长，何必担心她会有什么惊人的造诣？
他先前拿她当对手，真真是抬举了她了。
当日，萧遥修炼的是《青云复归录》这个消息，便传遍了全校。
许多人震惊，之后看到萧遥，都是看笑话的眼神，纷纷跟认识的人嘲笑：“本来容根系的天才就够鸡肋的了，现在发现还有更鸡肋的，居然是修炼《青云复归录》的天才，哈哈哈哈……”
“可能是上三区几所高校最弱鸡的存在了！我真想知道，这次月考，她能不能活着回来！”
“山鸡就是山鸡，凤凰就是凤凰，山鸡进了凤凰窝，也不可能变成凤凰的！”
也有人十分不认同这种嘲讽和讥笑，当场便反驳：“得意什么呢？她如果和你们一样有族里人引路，有名师指导，不知道比你们优秀多少倍呢。拿着别人出身赋予的缺陷取笑别人，你们也就这能耐了！”
谢玉林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蒋凤年，你有能耐，月考时你和她组队啊！”
其他人马上高声起哄，用带笑的目光看着蒋凤年。
张凤年原本是抱着胸靠在墙角处的，听着这起哄，俊脸上神色没有半点变化，人却站直了，淡淡地道：“我还就和她组队了。”说完，迈着大长腿离开了。
几个暗恋他的女生听了，心碎了一地：“他怎么能和平凡少女组队！啊啊啊，我想和他组队啊！”
萧遥制作了六块容根，从实践部出来，就被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拦下了，少年淡淡地看着她：“我叫蒋凤年，战斗系的，这次月考，邀请你组队。约吗？”
萧遥正要找队友，这时见有人主动邀请自己组队，当即点头：“约。”又问，“除了我和你，还有什么人？”
蒋凤年道：“还有另一个女生，苏明岚。”
萧遥点了点头：“好。月考即将到来了，不如趁着吃饭的机会，约在一起见个面吧？”

第1047章
苏明岚看起来和蒋凤年一样,显得颇为冷淡，若要说有不同，那她是清冷,蒋凤年是冷漠。
萧遥和她互相打过招呼坐下来,听到她嘴里念念有词,细听大概能听出,是在背和修炼有关的经文,看起来是个心中只有修炼的少女。
及至听到蒋凤年提起组队月考一事,苏明岚才停下背诵修炼,问蒋凤年：“你既然提议了,心中有个章程没有？”
蒋凤年摸摸下巴说道：“我以攻伐为主,你能为队友恢复状态,萧遥能制作容根,再找一个阵法系的就可以了。如果怕不保险，可以多找一个战斗系的。”
苏明岚问道：“你心里有人选了吗？如果有赶紧找来，我们趁着吃饭的功夫商量一下。”
蒋凤年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我下午再看看。”
苏明岚点点头：“那你赶紧点。”说完扭头看向萧遥,“麻烦你尽量多熟悉一级容根的制作，但是不能偏容植，容骨也要会一些。”
萧遥点头：“没问题。”
苏明岚这时已经吃完了,她擦了擦嘴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就先散会。今晚吃饭时，找到人了再顺便开一次会，地点就选这里。”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蒋凤年见了，没说话，低头继续吃饭。
吃了一阵，没听到萧遥说话,心里松了口气。
他喜静，着实不想听到有人在自己耳边吱吱喳喳地说个不停，原本还担心萧遥要跟他说话呢，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
萧遥吃完饭，也急匆匆地跟蒋凤年告辞，回去继续背诵二级容植的口诀。
到了傍晚饭点时分，萧遥想起约定，马上直奔食堂。
一路上，她发现有许多人正对着自己指指点点，竖起耳朵一听，各种声音争先恐后地进入耳中。
“因为她，蒋凤年找不到人组队了！”
“这不至于吧？据我所知，很多小女生暗恋蒋凤年的，知道有机会组队，应该争先恐后才是。”
“本来是这样的没错，但是他不是找了修炼《青云复归录》的容根系天才也就是我们的平凡少女萧遥组队了吗？一个注定是混子的队友，谁乐意帮忙打工啊！”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忙加快脚步去食堂。
去到中午一起吃饭的地方，萧遥远远瞧见一对男女正坐在蒋凤年和苏明岚对面，似乎在说着什么。
她脚下没停，仍旧以和原先一样的速度走过去。
还没走近，便见同班同学谢玉林和几个美貌少女从旁冒出来，其中谢玉林脸上带着讥讽：
“萧遥，恭喜你的队友找到组队的人啦，不过听说他们的条件是不和你同队，你还不快点想办法，这次月考，估计就得一个人去了。虽然天才一个人也没什么，但是还是很困难的，你说是不是？”
谢玉林旁边几个美貌少女纷纷说道：“蒋凤年的人缘一向不错，这次却连组队的人都找不到，都是被你连累的，你最好识相一点，别害人家。”
“蒋凤年可不是你攀得上的，我劝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萧遥眼皮一掀，斜睨着眼前几人：“你们就像电视剧里演的小喽啰，冲在最前面当炮灰，我懒得跟你们搭话。”
谢玉林和身边几个美貌少女顿时气得发抖，纷纷伸出手指指向萧遥：“你、你——”
萧遥又轻飘飘地看了他们一眼，继续往前走。
走到蒋凤年和苏明岚身边，正好听到坐在苏明岚对面的英俊少年说道：“这条件都不同意，你们脑子秀逗了吗？如果平凡少女是个大美人，我还能理解，她长相那么普通，你们图的什么啊？”
坐在蒋凤年身旁的美貌少女一边点头附和一边道：“就是啊，你们图的什么啊？别告诉我是容根系天才这个名号。全宇宙谁不知道，容根系再天才也没用，是个十分鸡肋的存在。”
苏明岚倚在椅背上，还是一脸的冷淡：“我们要的是队友，不是嘴碎的人！”
坐在她对面的英俊少年气得拍案而起：“苏明岚，你不要太过分，是你们邀请我们加入的。”
苏明岚清凌凌的目光看向他：“你不答应就走嘛，我们又不会留你。”
英俊少年额头上青筋突突跳动，他扭头看向蒋凤年：“蒋凤年，这也是你的意思吗？”
蒋凤年微微颔首：“我很诚心邀请你们加入，但是也不会任你们胡闹的。”
美貌少女抿了抿小嘴，看向蒋凤年，柔声说道：
“凤年，我们没有胡闹，也没有针对任何人。而是我们认为，容根系的萧遥没用。她如果修炼的是其他功法，我们都不会反对，可她修炼的，是基本上没用的《青云复归录》。须知，她修炼了这个，一旦进入修炼之地，极有可能一落地就被淘汰。到时，我们就少一个人了。”
萧遥听到这里，开口说道：“我可以保证，我有自保之力，不会一落地就被淘汰。”
美貌少女扭头看向她，好不遮掩眼中的不屑：“你拿什么保证？拿《青云复归录》吗？这是很重要的一次月考，月考的成绩将会决定班级以及以后得到的教育资源，我段惜泉并不想为你冒险。”
英俊少年点了点头，抱胸看向萧遥：“你识相点，就别想着拖累别人，主动退出。”
萧遥听了便知，这两个人是绝不可能跟自己合作的，当下看向蒋凤年和苏明岚，想知道两人的意思。
蒋凤年和苏明岚相视一眼，齐齐看向萧遥：“萧遥，你坐下来。”说完看向段惜泉和英俊少年，“你们可以走了。”
段惜泉和英俊少年见两人先看向萧遥，以为是让萧遥退出，心中喜意刚上涌，便听到两人让萧遥坐下，让他们走人，俱是变了脸色。
英俊少年沉下俊脸：“蒋凤年，苏明岚，你们真的决定了吗？这可是月考！”
蒋凤年看向英俊少年：“叶奇峰，我们想得很清楚了，你们走吧。”说完再次招呼萧遥坐下。
萧遥没料到，蒋凤年和段惜泉居然选了自己，当下坐下，认真对两人说道：“你们放心，我绝不会辜负你们的信任的。”
叶奇峰和段惜泉听了，齐齐冷笑一声，异口同声道：“好大的口气！”说完看向蒋凤年和苏明岚，“我等着看你们两个人带一个混子是什么下场，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苏明岚等两人离开之后，才看向萧遥：“废话就不用多说了。”随后用手指点了点桌子，道，
“情况大家都看到了，我们小组极有可能只有三个人，所以需要提前做好计划。月考时，每组提供一个临时储物袋，一件可以带进去的宝贝，别的都没有了。我们缺少阵法师，所以能带的，只能是一套阵法。这么一来，其他任何东西就没有了。”
蒋凤年道：“我的武器主攻伐，所以我除了攻伐还是攻伐。苏明岚你的法器具有一定的防御功能，所以到时，你和萧遥待在一起。至于萧遥……你需要尽快制作容根，提供给阵法使用。”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带阵法，我可以保证进去之后有阵法用。”顿了顿又道，“苏明岚是治疗，十分需要保护，所以我建议带防御性的宝贝。”
蒋凤年和苏明岚同时看向萧遥，苏明岚目光有些冷：“进入时的检查很严格，绝不存在夹带的可能。”
萧遥迎着苏明岚的目光，没有丝毫退却：“现场制作总不会有问题吧？”
蒋凤年大吃一惊：“你也修炼过阵法？可这怎么可能？”
苏明岚也吃惊地看向萧遥：“阵法系的秘笈全都是天价，每一种阵法的修炼也十分难，你——”
萧遥微微一笑：“不用知道我是怎么做到的，阵法交给我就是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再次相视一眼，随后不约而同地点头：“好。”
大家商量完毕，便散会了。
这次，蒋凤年和苏明岚破天荒地没有急着走。
萧遥因为要回去琢磨这次带入月考训练区的阵法，很急着回去，因此刚说完，便站起身准备走人。
然而刚转过身，就见阵法系的莱利走向自己：“我听说你们小队找不到阵法师加入。”
萧遥停下了脚步，点点头：“没错。怎么，你要加入我们？”
莱利摇摇头，一头金发晃悠，英俊的脸上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不，我只是来确认一下。没有阵法师，又有两个弱鸡的小队，注定不会有什么成就。这次月考过后，我在修炼上，将会超越你，即使你修炼的是《青云复归录》。”
萧遥淡淡地说道：“还挺会想的啊。”说完不再理会他，冲蒋凤年和苏明岚挥挥手，飞快地走了。
这次月考的地点是新地方，临时选定的，虽然会有人提前去清场，但是各种神秘莫测的生物横行，所以潜在的危险很多。
小队只有三个人，唯一能打的，是蒋凤年，她和苏明岚从战斗力来说，可以说没有。
那么，应该制作怎样的阵法呢？
萧遥认真思考了大半晚，决定制作一个迷宫阵。
不求杀敌，只求让对手迷路，找不到自己。
另外，可以加入一定的杀伤力，让陷入迷宫的对手失去战斗力，任自己宰割。
萧遥决定之后，马上开始拿出纸笔写写画画，编写代码。
只是这代码必须跟人体内的元气结合，所以不能完全按照编程代码制作，而是进行融合。
当晚，萧遥没能制作出来，但是心里已经有想法了，明天晚上再制作一晚，应该就可以了。
危险区深处，淡淡的月华下，一道高大的身影坐在树冠上，手指在虚空中点了点，虚空中忽然出现一个英俊男子的投影，男子带着淡淡的喜色，道：
“老大，我终于查到和那个易先生有关的一些线索了。我相信顺着这条线索查下去，就能知道那个易先生的真实身份。”
高大身影磁性的嗓音响了起来：“说——”
英俊男子道：“他的人，曾接触过三区中心高校容根系的学生萧瑶。而这个名字，和我之前帮易先生送去的少女，谐音一样，只是名字的写法不同。老大你且等着，我马上买票回去，跟那个萧瑶接触。”
老大摇了摇头：“不必，我去一趟就是。”
“这……那谢谢老大了。”英俊男子高兴地说道，“老大你反正是休假，跟萧遥谈个恋爱也不吃亏，因为她是个罕见的美人儿——”
话还没说完，就见通讯被挂断了。
第二日，萧遥回教室上课，听到班上的人几乎都在讨论她和苏明岚的小队只有三个人这件事。
“三个人，两个没有战斗力的辅助，他们这次完了！”
“不一定啊，说不定蒋凤年能带飞呢，听说他战斗天赋很了得！”
“蒋凤年的战斗天赋是不错，但连战斗系第二都算不上，怎么带飞？再说了，足足两个辅助，别说是蒋凤年，就是楼擎师兄也没法带飞！”
“你放屁，楼擎师兄带四个辅助都能带飞！”
萧遥来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低头继续熟悉二级容植的口诀。
谢玉林和孙庆海见萧遥居然不为所动，都轻哼一声，旋即也认真背口诀。
两人认定，萧遥心里很不好受，只是装作不在意。
上午的课结束后，萧遥仍旧去实践部制作一级的容根。
整个下午都没有课，她制作完六块一级容根后，闭上双眼恢复精神力，恢复好之后，尝试着制作另一种二级容植。
因为有过经验，她这次制作二级容植一次就成功了，不过还是和原先一样，制作一块二级容植，精神力便完全耗光了。
看来，换一种功法修炼刻不容缓啊。
萧遥出去登记后，饥肠辘辘地直奔食堂，一边走一边思考，要不要放弃《青云复归录》。
进入食堂，萧遥发现今天的食堂格外多人，而且显得异常热闹，不由得有些诧异。
苏明岚端着餐盘跟她一起去排队，见了萧遥脸上的诧异之色，便轻声道：“三年级的楼擎回来了，在校的女生基本上都涌进食堂了。”
萧遥见她说话时，脸上带着淡淡的羞涩，双颊有些红，不由得诧异：“你——”
苏明岚清了清嗓子，带着红晕的脸蛋竭力做出平淡之色，说道：“楼擎英俊又强大，挺养眼的，谦谦君子，淑女好逑。”
萧遥看了一眼四周显得异常激动，一边说话一边目光灼灼地看向某个方向的女生，问苏明岚：“那你怎么不像她们一样？”
苏明岚的小脸上，带着淡淡的挫败：“我个子不够高。”顿了顿看向所有人都看着的方向，又加了一句，“楼擎师兄身边已经挤满了人，也挤不过去了。”
萧遥难得看到清冷的苏明岚露出这样的表情，但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得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表示安慰。
两个人点了菜，一起走到角落处坐下。
因为人都涌去看楼擎了，所以两人待的这片地方很多空位，显得很是冷清。
苏明岚说道：“你听到很多人奚落我们三人小队了吧？别管他们。”
萧遥点头：“我不在意。”说完看向苏明岚，“你和蒋凤年平时人缘应该不错，骤然被排挤，会不会难受？”
她进入上三区之后，就一直是上三区的异类，已经习惯了被排挤，所以半点没有将那些人的奚落放在心上，但蒋凤年和苏明岚不同，两人因为长相好，有不少拥护者的，骤然被排挤，只怕相当难受。
苏明岚摇摇头，脸上露出淡淡的自傲之色：“我相信自己，不管实力还是眼光。”
萧遥听了，竖起大拇指。
苏明岚还要再说，忽然听到不远处突然响起巨大的嗡嗡嗡声，随后那些声音像是被按下暂停键，瞬间消失了。
这委实有些奇怪。
萧遥和苏明岚不约而同地扭头看过去。
这一看，两人脸上的神色各不相同。
萧遥是有些诧异，因为眼下，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正端着餐盘，大踏步向她和苏明岚这一桌走来。
少年身旁身后，全是目瞪口呆的少男少女。
从这阵仗来看，过来的英俊少年，应该是迷倒万千少女能让苏明岚不复清冷的楼擎。
可是，楼擎过来做什么？
难不成他和苏明岚认识，特地过来叙旧？
萧遥想到这里，看向身旁的苏明岚。
却见苏明岚俏脸一片通红，目光比平时明亮了不知多少倍，正紧紧地盯着走过来的英俊少年。
眼前楼擎即将走到跟前，萧遥连忙在桌下轻轻地踢苏明岚的脚，希望唤醒她，让她不要在男神面前失礼。
苏明岚被萧遥一踢，瞬间回神，一下子弹了起来，结结巴巴地道：“楼、楼擎师兄，你、你好……”
楼擎微微颔首：“你好。”旋即看向萧遥，“你就是今年容根系的免费生萧遥？”
萧遥点头：“是我，楼擎师兄你好。”
楼擎嘴角一挑，笑着说道：“我喜欢见了我依然能保持冷静的人，你很好。”说完扬了扬手上拿着的餐盘，“可以一起吃饭吗？”
萧遥眨眨眼，打量了楼擎一眼，道：“我和苏明岚约好一起吃饭，恐怕不是很方便。”
心里则在琢磨，这楼擎师兄为什么特地过来跟自己说话。
难不成是她无意中得罪了的人，这次特地过来帮她拉仇恨的？
轰——
四周忽然如同水进了油锅一般，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沸腾声。
惊呆了的男女，如遭雷击，纷纷发出难以置信的呐喊：“楼擎师兄为什么会跟平凡少女说话！为什么会想跟平凡少女一起坐着吃饭？”
“楼擎师兄说喜欢，他居然对平凡少女说喜欢！啊啊啊啊，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我一定是幻听了，一定是！楼擎师兄怎么会想跟平凡少女一起吃饭？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平凡少女有什么资格拒绝楼擎师兄，她有什么资格！”
楼擎仿佛没有听到耳畔巨大的喧闹声，他听到萧遥说不方便，硬挺的美貌慢慢地蹙起来，随后扭头看向苏明岚：“这位同学，方便让我加入你们这一桌吗？”
苏明岚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求之不得，楼擎师兄请坐！”一边说，一边往里走，将自己的位置让出来。
萧遥有些无奈，但是既然苏明岚说可以了，她自然不好赶人的，当下也坐下，准备用餐。
楼擎一边优雅地用餐，一边看向萧遥：“萧遥师妹似乎对我有意见？”
萧遥摇摇头：“没有，你想多了。”
楼擎听了，点点头：“没有就好。我回校之后，发现学校到处都是你的传说，比我当初还夸张，所以有心结交一番。结果和萧遥师妹接触之后，发现萧遥师妹和普通的女生不一样。”
萧遥觉得这话明明应该是讽刺的，但是从楼擎嘴里说出来，却又没有任何讽刺的意味，只得笑道：“可能我的脸皮比别人厚一点吧。”
“我认为，这不是厚脸皮，这是内心强大。”楼擎一边说话一边用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
萧遥微微点头：“谢谢。”说完低头继续吃饭。
四周，那些少男少女听着楼擎主动跟萧遥攀谈，而萧遥似乎不大愿意说话，全都崩溃了。
那是楼擎啊！
他为什么主动对那么平凡的一个少女示好？为什么？
那个少女，还爱答不理的，凭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对楼擎这样爱答不理的？
食堂内，似乎能听到异常清晰的心碎的声音。
许多少女支撑不住，捂着脸离开食堂，找地方饮泣去了。
萧遥应付着楼擎，饭都吃不痛快了，幸好苏明岚慢慢回过神来，主动跟楼擎说话，帮她分担了不少压力。
如果是普通同学，萧遥是不会拒绝人家的好意的，可是楼擎不是普通同学，而是全校少女们的偶像，她便觉得，他对自己这么平凡的面容温声细语是别有用心。
好不容易终于吃完饭，萧遥忙站起身：“我吃完了，还有事，先走一步。”
楼擎马上跟着站起身：“我也吃完了，正好有些话要跟萧遥师妹说，一起走吧。”
萧遥觉得为难，但是楼擎明说了有话要说，所以她只能忍着，点点头，去将餐具放好，然后走出食堂。
做这一切时，她很清晰地感觉到，无数目光如同刀子一样落在自己身上，似乎恨不得将她凌迟。
虽然萧遥一贯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但是因为认定楼擎别有用心，所以她还是觉得有压力。
楼擎跟上萧遥，一起往外走。
许多少女见状，忙都跟上，恨不得跟两人一起走，听听楼擎要跟萧遥说什么。
楼擎和萧遥走了一阵，回头看向跟着来的少女：“我和萧遥有话说，希望大家别跟着来。”
啪啪——
萧遥仿佛再次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她看向那些少女，见几乎所有少女都一脸忧伤地点头，但是下一刻，又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
这简直有毛病！
萧遥腹诽，然后看向楼擎：“不知楼师兄要跟我说什么？”
楼擎伸出修长的手掌轻轻一挥，在两人四周释放了一个结界，阻止了对话被人听到，这才对萧遥道：“你参加月考要失联十天左右，希望这十天里，你放在网上的内容，不会被人知道。”
萧遥一听，瞬间知道了楼擎的身份，道：“我还是那句话，这是你们该冒的风险，找我也没用。”随后看向楼擎，“另外，我希望你换一种方式保护我。”
楼擎听了这话，挑眉，露出一个雅痞的笑容：“萧遥，我们一致认为，以你的追求者的身份保护你，是最适合，最不会让人怀疑的，你不觉得吗？”
“我不觉得。”萧遥皱起眉头。
楼擎笑道：“恐怕，你得习惯一下了。”他的俊脸上满是笑容，只是仍然带着一股邪气，“萧遥，我们合作愉快。”

第1048章
萧遥也笑了起来：“我这个人比较无情,对不喜欢的人的追求，一向是严词拒绝的。所以，如果楼擎师兄不怕丢面子,尽管追求好了。”
楼擎听了,一双眸子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萧遥的脸蛋，微微歪了歪头，摸着下巴说道：“你说这样的话，给我一种你是绝世美人的感觉。可是,你的脸蛋分明格外平凡。难不成，你是易容的？”
萧遥含笑道：“你不是说我内心强大吗？强大的内心让我自信，比美貌更有底气。”
楼擎听了，目光亮晶晶的，含笑看着萧遥：“师妹，你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还真有点想追求你了。可惜啊,你这脸蛋儿实在太平凡了些。”
萧遥脸上笑容不变：“你随便想好了,反正我不会答应。”说完走人。
楼擎站在原地,看着萧遥远去的背影，眸色渐渐变得幽深。
次日，学校里发下表格,让各小组填上名单和额外需要携带的东西。
这些东西，届时由学校统一发放,和储物袋发给各小组。
因为是联网操作,萧遥和蒋凤年、苏明岚虽然不在一处,但沟通得很方便。
正当大家正嗡嗡嗡地在班上跟各自的队友商量填表事宜之际,王老师忽然走了进来,拍了拍掌让大家回神。
萧遥和蒋凤年、苏明岚之前就讨论好了,此时已经将表格填好，正低头琢磨阵法的事，听到掌声，便抬起头看向王老师。
王老师见大家看过来，含笑道：“各位同学，我们班来了一位插班生，叫颜非白。他是外星系的学生，随父母搬迁过来，才延迟了上学时间。”
萧遥注意到，王老师没有说“希望大家多关照新同学”这样的客套话，不由得有些好奇。
其他同学听到外星系的，本来双目放光，但是得知搬迁过来居然导致迟到一个月，马上猜到是十分偏远的外星系，顿时兴趣缺缺，继续跟小组成员在网上谈天说笑。
王老师见了班上同学这反应，似乎完全没什么不悦，继续道：“说完看向门外。
萧遥越发好奇了，心想这新同学要么是强大到极点，不需要王老师多说什么，要么就是好看到极点，不怕没人理会他。
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随后一个异常高大的少年步履轻缓地走了进来。
明明只是学生进入教室，明明他的步伐悠闲从容，可愣是让人看出了模特走t台的光辉和气势。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得教室内的浮尘在空中胡乱飞舞，有种热烈烦嚣的虚幻感，可是进来的这位同学，一个十多岁的少年，竟比这种虚幻感显得更虚幻，虚幻之上，又有一种浓墨重彩的瑰丽。
这一刻，整个教室低低的讨论声都瞬间消失了，无数人看着进来的少年，忘了自己拥有语言能力。
萧遥也看得一阵愣神，但她晚上在镜子里看自己看多了，对好看的人极有免疫力，所以很快回过神来，目光近乎欣赏地打量着插班生异俊美的面容。
颜非白的自我介绍十分简单：“我叫颜非白，想学容根，请大家多多指教。”
没有同学说话，大家都看着他发呆。
萧遥觉得这太尴尬了，当下用力鼓掌表示欢迎。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感觉到自己鼓掌后，这位新同学颜非白似乎有一刹那的怔愣，但见那双看向自己的眸子异常清醒，她又觉得，应该是错觉。
颜非白冲萧遥微微颔首，随后扭头看向王老师：“王老师，我落下一个月的功课，希望和班上成绩最优异的同学同桌，好随时请教。”
王老师马上点头：“我们班最优秀的是萧遥，你去和萧遥同桌吧。萧遥就是鼓掌欢迎你的同学。”
轰——
那些看美少年看呆了的同学，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了，疯狂将镜头对准讲台上的颜晓，一边看着台上的颜晓一边在自己小组内激动地低吼：“啊啊啊，我们班来了个顶级帅哥，超级无敌美少年！”
这节课下课，全校都知道，一年级容根系来了一个超级美少年，比楼擎还好看！
平凡少女因为有着容根系天才的名头，走了狗屎运，成为美少年的同桌！
知道这些消息，全校少女的心都碎成了渣渣。
前校草楼擎，现校草美少年颜非白，全都落在了平凡少女的魔爪内，这个世界还有没有王法了？
中午吃饭，全校女生的目光都聚焦在萧遥那张桌子上。
那张桌子六个位置，左三个右三个，左边第一个，坐着前校草楼擎，左边第三个，坐着现校草颜非白，而这两个校草中间，坐着全校——不，全上三区长相最平凡的平凡少女萧遥！
此时，两位校草正争着和平凡少女萧遥说话，并尽量展示自己最迷人的一面，像争宠求偶的孔雀！
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伤害：“在那样两个绝色中间，混入一个丑小鸭，太难受了，这是对我双眼的摧残！”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大帅哥都围着平凡少女打转？一定是我今天睁开眼睛的方式不对！”
“我不信，这是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是不是平凡少女其实不是平凡少女，而是外星球哪个联邦的公主啊？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楼擎师兄和美少年颜非白为什么都围着她打转！”
“你是说，楼擎师兄和美少年颜非白都为了权势卖身？我不信我不信！”
“别胡说八道了，我就问你们，哪个联邦的公主会想不开修炼《青云复归录》？”
萧遥虽然不怕被人说，但是吃顿饭被那么多人看着，到底不自在，所以吃完饭之后，马上以自己要和蒋凤年、苏明岚商量组队事宜，甩掉了楼擎和颜非白。
终于将人甩掉了，苏明岚红着脸，目光闪闪：“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秀色可餐。今天真是太幸福了，在这样下去，我一定会长胖的！”
一向冷漠的蒋凤年板着一张俊脸道：“都是招蜂惹蝶之辈！”让他这样一个帅哥彻底成为了陪衬，不可饶恕！
萧遥摆摆手：“别提他们了。”
苏明岚和蒋凤年同时看向了萧遥，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苏明岚开口：“那样俊美的少年郎，你居然不为所动？”
萧遥淡淡道：“男人会影响我思考的速度。”
虽然明天就要出发去月考了，但是讨论这个的却不多，大多数女生都在讨论颜非白的俊美，以及楼擎和颜非白为什么都围着萧遥打转。
除此之外，还有男生用不屑的语气说女生花痴：“容根系的学生，长得好看又如何？还不是绣花枕头一个！”
马上有女生反驳：“好看到那种地步，就不是绣花枕头了。丑男的嫉妒太让人面目全非了！”
下午上课，颜非白问萧遥：“我真的不能加入你的小队了吗？”
明明只是普通的问话，萧遥却仿佛听出了委屈的味道，她将之归结于颜非白太好看了，郎心如铁地摇摇头：“不能。”又给他解释原因，“蒋凤年带不动三个辅助！”
竖起耳朵听萧遥和颜非白说话的女生顾不得嫉妒萧遥的好福气了，马上纷纷向颜非白抛出橄榄枝：“颜非白同学，来我们小队啊，我们小队足有六个人，兵强马壮，很适合你！”
“我们小队八个人，你什么都不用做，躺好就行了！”
“我们虽然只有七个人，但是有两个大佬带飞，来我们小队吧！”
颜非白的选择太多了，挑遍小队，才挑中了一个六人组合实力强悍的小队。
第二日，各小队拿到学校派发的储物袋，以及一块紧贴手腕的手表，准备出发。
因为进月考之地要由容根师制作容根，所以这个储物袋交由萧遥保管。
经过严格到连头发丝都被查得一清二楚的检查，大家坐上飞船，直奔提前选好的月考之地鲸落星。
鲸落星不是因为星球上有很多鲸，而是星球的土地里，埋着很多鲸的尸体，据说是当年由于不知名原因，大量的鲸在海洋中死去落下，堆积在一起，经过地壳运动露出海面，成为陆地，又因为还没有被消化尽，便都沉积在土地里。
一鲸落，万物生。
土地下埋葬着无数鲸的尸体作为养料，所以这个星球的植物十分繁盛，灵气也十分浓郁，危险强大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更是数不胜数。
萧遥听到带队老师介绍月考的星球，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这样的地方明显很危险，可是学校却将一年级生的月考设置在这里，里面一定隐藏着某些秘密。
可惜，以她和蒋凤年、苏明岚三人的地位，还没有资格打听到相关的消息。
有同学高声问道：“老师，这是不是说月考之地很危险？”
带队的林老师笑道：“大家放心，鲸落星的确十分危险，但是清理出来给你们进行月考测试的，危险度数却是适合的，而且也经过老师和高年级生的多次检查，大家不必担心。”说到这里收起脸上的笑容，
“但是，在区域外，是很危险的，希望大家记住，不要越界，即使看到有价值之物，也不能越界。”
莱利高声问道：“如果检查过的地方有漏网之鱼怎么办？”
林老师道：“出发前，大家都得到一块手表，请大家务必戴在左手手腕处。当手表检测到体内的生命值低于极限，会激活传送功能，将大家传送出来。也就是说，按照要求戴好手表，绝不会出事。”说完，当即就让大家戴手表，并互相检查。
飞船抵达鲸落星，在空中适当的高度停下，让大家准备跳下去。
萧遥站在舱门看向下方，见下方看起来很是鲜艳，五颜六色的。
林老师道：“这里到处是鲜花，所以看下去，地面上是色彩斑斓的，大家记住自己是来月考的，别只顾着赏花。好了，按照顺序，开始跳吧，注意安全。”
萧遥和蒋凤年、苏明岚并肩站在一起，等着轮到他们。
这时身穿帅气铠甲的楼擎走了过来，叮嘱萧遥：“师妹，戴好手表，不要乱跑。虽然月考的地方没大危险，但是毫无防备的普通人，还是容易中招的，一定要小心。”
旁边许多人见马上向萧遥投来羡慕嫉妒恨的眼神。
萧遥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听了马上道：“谢谢楼擎师兄，我记住了。”
叶奇峰和段惜泉几个就站在萧遥不远处，叶奇峰听到这话，当场“嘿”的一声。
段惜泉眸光如水，不知为何没有了前两日的咄咄逼人，含笑道：“厚道点儿。”说完，含笑看向楼擎：“谢谢楼擎师兄的指点。楼擎师兄对萧遥这么好，真叫人羡慕呢。”
说到最后，用仿佛会说话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
萧遥见她这一眼中带着怜悯，虽然很快收起来了，却还是看清楚了，心中暗暗诧异，猜测段惜泉几个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要针对自己。
但是这次跳下去，大家的位置是不确定的，未必能遇到，所以只暗暗留意，没有太过上心。
这时，轮到萧遥小组了，萧遥三人手牵着手，纵身跳了下去。
落地之后，由于怕遇到危险，苏明岚第一时间开启防御法宝护身，然后潜伏在地上不动。
三人躲在树丛中，还没来得及看四周，便闻到了阵阵花香。
因为害怕花香有毒，三人马上翻出口罩戴上，避免中毒，这才打量四周。
不得不说，不愧是鲸落星，这里的树丛特别茂密，树木特别高大，至于五颜六色的鲜花，更是随处可见。
如果没有危险，这里无疑是一个十分适合居住和赏景的地方。
三人潜伏了片刻，蒋凤年悄悄地起身：“我探看一番，你们别动。”说完身形一飘，悄无声息地掠了出去。
萧遥和苏明岚继续躲在原地，凝神观察四周的动静，防止潜在的危险。
过了片刻，蒋凤年回来，低声道：“目前四周没有危险，我们悄悄地进发。但必须马上制作阵法，所以路上看到适合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就收了，萧遥，这个由你把关。”
萧遥点点头，和苏明岚一起，跟在蒋凤年身后往前走。
走出不远，萧遥便看到自己需要的变异植物，连忙叫住蒋凤年，低声道：“采这个。”他们目前的主要任务，是尽快找到适合的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制作出目前最需要的阵法。
蒋凤年见了，马上拔剑轻轻一挥，将变异植物砍下来，递给萧遥。
萧遥没有马上处理，而是招呼大家继续往前走，打算走一段，休息时再集中处理。
走出没多远，她又发现好几株要用到的变异植物，连忙让蒋凤年收下来，嘴上说道：“鲸落星不愧是鲸落星，适合的变异植物太多了，这是个好地方，我们尽量多收集吧。”
这次月考，主要是看各小队收获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的种类以及品阶。
品阶高种类多，自然是第一名。
但品阶高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实在太危险了，所以很多学生会考虑以数量取胜，不要品阶高的。
蒋凤年此刻想的是，小队里只有他一个有战斗力，遇到品阶高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只怕要团灭，还不如以数量取胜，当下点点头：“那我们接下来看到就收吧，不挑了。”
苏明岚叹气：“只凭蒋凤年，还是有些勉强，不过我们也只能尽力了。”
三人一边走一边收集，又走出不远，还遇到可以制作容骨的变异兽了，都喜不自胜地收了。
鲸落星上方的巨型飞船上，上三区所有高校的老师都在通过追踪蚊观看本校优秀学生的情况。
二区中心高校的山本老师含笑看了一眼三区林老师跟前的投影，笑着说道：“看来今年三区的战绩不错啊，这才刚进去，就收了两头四阶的变异兽。”
林老师心中得意，面上却做出谦虚状，道：“这也是运气好。”又假装不经意一般问，“听说二区中心高校今年战斗系招了两个天赋为s级的学生，想来目前战绩很不错吧。”
山本老师笑道：“也还好，就比你们多一头四阶变异兽。”
林老师的脸马上落了下来，心道这老东西，分明是想夸赞自己的学生，却故意赞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让他引出二区，然后再炫耀，太臭不要脸了。
他不想再给山本有炫耀的机会，当下便看向一区中心高校的约翰老师：“约翰老师，你们一区目前情况如何啊？”
一区的约翰老师一脸谦虚：“我们不大好，目前已知，才猎杀了一头变异兽。”
林老师和山本老师听得心中痛快，嘴上假惺惺地安慰道：“这也没什么，这才刚开始呢。”
山本老师又问：“约翰老师，你们一区今年的生源天赋如何？平时藏得那么紧，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呢。”
约翰老师一脸的为难：“不是我不肯说，而是校长规定不许说，我这也是没办法，唉……”
林老师和山本老师知道问不到了，便切回让自己高兴的话题：“你们猎杀的一头变异兽，是什么品阶的？应该不低于四阶吧？”
约翰老师一脸矜持地点了点头：“没错。是六阶的。”
林老师和山本老师听了，同时落下脸，在心里暗骂老匹夫，假惺惺地炫耀。
其中，林老师最心塞。
论数量，不如二区，论品质，不如一区，还是和往年一样垫底，这可真难受。
心有不甘，林老师又翻了翻名单，找到三区中心高校最看好的几个学生，挨个去看战绩，虽然变异兽会被收入储物袋，但是根据表情和言谈间的表现，还是能猜测收获如何的。
他看了一遍，也没看出什么，趋向于他们没什么收获，当下心情郁郁，起身到外头散步放松心情去了。
至于萧遥那支小队，林老师完全没想到要看。
萧遥小队就一个蒋凤年能打，可蒋凤年在今年的战斗系中，才排行第四，还带着两个没有战斗能力的少女，能有什么进展？
林老师敢肯定，遇见了四阶或者四阶以上的变异兽，蒋凤年肯定带着小队亡命飞逃，从他们带进去的宝物是防御法阵就可以证明这一点。
转眼间一天过去，天色渐渐暗了。
一区又斩获了两头四阶变异兽，成绩十分喜人，以至于林老师和山本老师根本不想跟约翰老师讨论任何和这次月考成绩相关的事。
林老师的心情着实不好，又去看学生成绩，看了一遍都没看到有什么发现，终于忍不住将目光看向蒋凤年的小队。
或许，他们走了狗屎运，捡到受伤的高阶变异兽呢？
毕竟蒋凤年那个小队的队员萧遥，可是以贫民窟的出身修炼到第四层，又成功拿到免费生名额的，进来之后，面容那么平凡，却让楼擎和颜非白这样的英俊少年围着她打转，这其中表现出来的运气，绝对能碾压一区和二区。
想到这里，林老师调到蒋凤年小队。
刚调了过去，便听到队员苏明岚带着淡笑道：“那我们就坚持我们的策略吧，不打四阶及以上的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以量取胜！”
林老师听到这话，都不想再听其他了，瞬间拉下脸，去看其他小队。
他真是晕头了，居然指望蒋凤年。
蒋凤年是优秀，可是带着两个拖油瓶，能怎么办呢？
只能靠躲，靠收集低阶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了。
因着这些事，林老师吃饭都不香了，也不想吃完饭继续讨论这个糟心的问题，所以吃完饭，他让高年级生看着投影，自己则约山本老师和约翰老师打牌消磨时间。
约莫晚上七点多，三人打得兴趣大发，正准备继续奋战，门忽然被推开了，一区的一个老师脸色难看地跑进来：“不好了，月考之地爆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部分区域的监控彻底失灵，看不到参加考试的学生了。”
林老师三个听了脸色大变，再顾不得打牌了，纷纷站起身：“怎么回事？让人查了吗？”
那老师道：“已经让人去查了，我得知消息马上过来，目前还不知道调查结果。”
“我们去看看。”林老师三人相视一眼，马上道。
然而三人还没出去，就听到急促凌乱的脚步声从门外响起，旋即有老师高叫道：“约翰老师，不好了，很多学生重伤被传送回来了！月考之地出事了！”

第1049章
萧遥吃完野味做的晚饭后便开始制作容根。
蒋凤年作为主要战斗力,务必要休息好，所以三人商量好，让蒋凤年上半夜值夜,下半夜则由苏明岚守,萧遥制作容根精神力损耗严重，不用值夜。
为了尽可能多地休息，苏明岚饭后没多久就准备休息,她临睡前叮嘱蒋凤年：“早点叫醒我,我今天几乎没动过,一点都不累,可以多守一会儿夜。”
蒋凤年点点头：“赶紧睡吧。”
话音刚落,脸色一凛,迅速站起来。
萧遥和苏明岚同时看向他：“怎么了？”
蒋凤年脸色难看：“很不妙，四周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似乎在暴动——”
苏明岚闻言,忙问：“怎么会这样？这代表着什么？”说完看向闭着双眼制作容根的萧遥：“要叫醒萧遥吗？”
蒋凤年道：“即使叫醒她，我们目前也无处可去,先让她将手中的容骨制作出来再说吧,我们警醒一些。”
萧遥刚将容骨制作好，睁开双眼，还没来得及看手中的容骨,就见淡淡的月华下,蒋凤年和苏明岚的脸色异常难看，连忙问道：“怎么了？”
刚问出口，便感觉到四周到处都是躁动，忙低声道：“是不是有大型变异兽要过来了？”
不然不会造成四周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全都暴动。
蒋凤年低声道：“很有可能。”
萧遥听了，顿时为难起来。
现在这样，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走的话，黑夜里在路上遇上四阶以上的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他们可能会团灭，留的话，不知道引发暴动的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会不会过来。
然而，还没等萧遥三人商量出个章程来，大地忽然一个剧烈抖动，随后从东南侧方向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劲可怕的冲击波。
轰——
冲击波掠过，直接触及的小树树冠瞬间成了飞灰，许多大树中根部以上2米至4米地方，也瞬间成了飞灰，大树底下断了两米，巨大的枝干以及树冠没了支撑，纷纷往下倒，四周到处是树木倒塌的轰隆声。
萧遥三人坐在的大树也倒了，以极快的速度往下倒塌。
“不好——”苏明岚在冲击波过来的第一时间就撑开防御宝物，然而宝物刚撑开，只挡住了凌厉的冲击波，然后“啪”的一声，碎了。
萧遥三人都没觉得惋惜，毕竟造成树木大量成灰的冲击波伤害实在太高了，这件品阶不算很高的防御法宝碎掉理所当然。
但是不得不说，这次的冲击波，实在太可怕了，居然能让巨大的树干成灰。
不过，他们也没有时间多想了，马上飞身闪避倒塌的树木。
在跳下的过程中，不时有稍微小一些的树倒下，向着三人砸过来。
萧遥三人都是修炼之人，身手敏捷，所以虽然树多，但还是躲开了，只是在黑夜中躲得格外艰难和惊险。
屋漏偏逢连夜雨，三人正在半空中躲闪，一道急促凌厉的破风声从三人身后传来，裹挟着异常可怕的气机。
三人在空中，这一下避无可避，因此蒋凤年迅速做出反应：“苏明岚，你抓住萧遥，我去对付那东西。”
如若挨这一下，三人极有可能重伤，然后被淘汰出局。
萧遥急道：“逼退就好，不要浪费力气。”刚才出现那么可怕的冲击波，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所以此时绝对不能耗费过多的精力，以免过于疲惫。
蒋凤年听了，手中握着剑对着身后，挥出异常凌厉的一剑，随后飞身向萧遥和苏明岚，带着两人躲避倒塌的树木，向安全的区域掠去。
然而，就在此时，大地再次剧烈抖动起来，东南方向爆发出一声巨响。
萧遥三人顿时脸色大变：“不好，这应该又是一次冲击波！”
刚才的防御型法宝已经用了，而且刚和冲击波接触便破碎了，这次的冲击波威力如何不知道，但是绝不是他们的肉身可以抵御的，因此三人大惊，连忙加快速度往下坠。
萧遥忽然想起一事，忙道：“这次的冲击波，不知道还是不是原来的高度。”
这话一出，蒋凤年连忙一剑刺中一棵大树的巨大枝干稳定身体，另一只手拉住苏明岚。
苏明岚伸出手，拉住了萧遥。
三个人齐齐吊在空中，屏息看前方冲击波的位置。
此时正是黑夜，四周如何看不大清楚，萧遥修炼到第四层，气海又格外浑厚，连忙将元气凝聚在双眼中，凝神向东南方向看去。
那冲击波实在太快了，她刚看了一眼还看得不大清楚，但是躲避已经是刻不容缓了，所以马上道：“高度和刚才略同，只是稍矮。”
蒋凤年二话不说，带着萧遥和苏明岚迅速下沉，落在地上。
轰——
冲击波扫过，又将一些树木扫成了粉末。
所幸异常粗壮的树木几乎都落尽了，这次萧遥三人不用躲避倒塌的树木了。
而冲击波，的确如萧遥所说，轰过的位置比原先略矮。
萧遥双脚踩在地上，感觉到了踏实，她伸手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看向自己的两个伙伴。
刚才她没看清，只是参照差不多的情况赌一把的，自己也没信心说对，所幸她到底赌对了。
而蒋凤年和苏明岚，和她相识时间不长，在危险时刻，却二话不说就选择了相信她，这样的人，当得上好伙伴。
苏明岚看了看四周，道：“这冲击波不知还有没有，萧遥别制作容骨了，大家戒备一些。”
三人什么也不敢做，等待下一次冲击波的来临。
只是片刻功夫，又一次冲击波来临。
由于位置和之前差不多，所以大家躲在地上，平安躲过去。
这次冲击波过去也只是片刻功夫，又来了两次冲击波，大家在地上都平安躲过去了。
萧遥凝视着东南方向，道：“已经六次了，还会再来一次吗？”
蒋凤年摇摇头：“谁也不知道，还是小心一些的好。”大家虽然没有被前面几次冲击波扫中，但是也受到冲击波散发的气浪影响，这些影响虽不致受伤，但也消耗了大家的一些元气。
话音刚落，东南方向再次震动起来。
又一股冲击波以东南方向某处为源头，向四周冲击出去。
萧遥三人已经经历过六次冲击波，算是有了经验，所以并不像原先那么担心和焦虑。
不过萧遥还是习惯性将元气凝于于双目，看向东南方向。
夜更黑更沉了，东南方向一片漆黑，萧遥能看到的并不多，但她心中忽然涌上一股心惊肉跳之感，和以往遇险时遇到的一样，所以她用足了心思，紧紧地盯着东南方向。
轰——
冲击波以可怕的速度，裹挟着无尽的危险呼啸而来。
萧遥惊叫道：“不好，这次应该是横扫了地面，大家快往高空躲去，快——”
蒋凤年还是和原先一样，没有多想，一手抓住苏明岚，一手抓住萧遥，双脚屈膝，而后瞬间像弹弓一样向上迸射而出。
他的反应和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可是一来萧遥看到和开口时已经有些迟了，而冲击波又极快，所以到底避不开。
转瞬间，冲击波已经近在眼前，下一刻就要将三人笼罩在内，将三人绞成齑粉！
危急关头，萧遥努力转动大脑想办法，可是时间来不及了，只得沉声喝道：“将所有元气凝聚在大脑和心脏等要害！”
以现在的科技以及修炼手段，只要要害没有破碎，是有机会重塑身体的。
蒋凤年和苏明岚听到萧遥的喊声，一怔，旋即快速相视一眼，然后手上用力。
萧遥高喊完，马上让元气护住了全身的要害之处，等待呼啸而来的冲击波的攻击。
可是下一刻，她发现自己被高高扔了起来。
只是瞬间，萧遥便知道蒋凤年和苏明年的意思了，又惊又怒，高喊道：“你们做什么？”
蒋凤年沉稳的声音响起来：“你最弱，一线生机也没——”
话还没说完，戛然而止。
萧遥被扔到高空中，焦急地往下看，见冲击波挨着自己横扫过去，而再下方，早不见了蒋凤年和苏明岚两个人的身影。
也许，他们都成了飞灰。
萧遥身体里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身体飞到高空，然后落下。
即将落地的一刹那，萧遥利用元气将自己体表包裹，然后重重地砸在地上。
虽然有元气保护，可是她体内还是气血翻涌，嘴角溢出血丝。
不过萧遥顾不上这些，她马上爬起来，焦急地打量四周，因为怕看不清楚，她还上手到处翻找。
可是没有人，真的没有人。
蒋凤年和苏明岚，在冲击波之下，真的成了飞灰。
萧遥颓然坐在了地上，仿佛失去了浑身的力气。
但是想到将生机留给她的两个伙伴，她擦了一把脸，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打量四周。
他们拼了命让她活下去，她一定要活下去，警惕下一次的冲击波。
只是这一打量，萧遥瞬间来了精神，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以她目前的眼力能看到的，四周碗口粗的树木，都没有成为飞灰，只是有些倒塌了。
这样的力度，绝不可能让两个大活人成为飞灰彻底消失的。
所以，蒋凤年和苏明岚，极有可能因为受伤，触发手表上的传送阵，被送走了！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萧遥马上打量四周，一点一点地细看。
这次细看，萧遥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那些纤细弱小的花草，居然毫发无损，而略微粗一点的小树被连根拔起，只剩下根和部分枝干的大树，树皮被剥了一圈，根部也被遭到了破坏。
这实在太罕见太匪夷所思了，萧遥一边警惕着冲击波的再一次来临，一边思考着丛林这些变化的原因。
花草树木受损程度不一，看着像是有灵智之人的操作，而且，是偏爱柔弱的花草，打击大树。
但是大树没有倒塌，只是树皮被剥掉一部分，根部遭到破坏，这是不是说明，最后一次冲击波的伤害其实不足，所以才这样操作的呢？
萧遥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心里对两个伙伴的消失，没那么难受了。
不过，她还是觉得不保险，所以点开手表，打算联系外面。
但是操作片刻，她发现手表失灵了，无法联系外界。
下半夜，萧遥生怕自己遇到四阶的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没敢到处走，而是留在原地。
她也不敢睡，不敢制作容根，生怕不知什么时候，有冲击波或者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过来。
夜渐渐安静下来，因为冲击波而四处乱窜的动物都没有了声息，似乎渐渐安眠了。
萧遥紧绷的心松懈下来，犹豫了片刻，一咬牙，决定制作容根。
她还不知道明天天亮之后往外走找参加月考的同学会不会遇上危险，所以想制作好容根弄出一个阵法来自保。
她制作一级容根已经很熟练了，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制作一块容根应该无碍。
不过在制作容根前，萧遥还是收集碗口粗的小树，将之垒在一起，而自己躲在里头——这么一来，即使有危险，也有小树帮忙挡一挡。
一切准备妥当，萧遥拿出白天整理好的容植，开始制作。
制作好了一块之后，她没有继续制作，而是凝神听了一下四周的动静，见仍然是静悄悄的，这才继续制作第二块。
就这样，她断断续续地制作了五块容根，精神力开始匮乏，这才停下来，小心翼翼地修炼恢复元气。
恢复元气之后，萧遥不敢拖延，马上制作防御阵法。
将防御阵法制作好之后，萧遥疲惫得很，便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不知不觉睡去的萧遥忽然惊醒了。
她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听着四周传来的动静，一颗心提了起来。
左边，右边，似乎四面八方都有声音，安睡的夜晚，重新醒了过来。
萧遥再次感受到了森林的躁动，也感受到了危险。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萧遥连忙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将元气凝聚在双眼看过去。
她看到，一只巨大的不知叫什么的禽类正在和一只像牛模样的动物在搏斗。
从两只生物搏斗时，四周很多草木都被掀翻，显然都是四阶或以上的生物。
萧遥手上有了防御阵法，不似原先担心，所以屏息看着两只猛兽争斗。
只看了一阵，她有些疑惑，因为两只猛兽似乎都很焦躁，似乎想马上干掉对方，但是又担心自己受伤，所以打得有些不伦不类。
两只变异兽打了一阵，都奈何不了对方，便冲对方嗷嗷叫了起来。
叫了几声，那只牛模样的变异兽忽然撒开四蹄，往东南方跑去。
如同巨鹰一般的飞禽见了并没有追，而是扇了扇翅膀，慢悠悠地准备起飞。
萧遥见状，知道这只巨鹰要走，自己没有危险了，略略松了口气。
但是一口气还没吐出来，便见那只巨鹰瞬间飞到跟前，一只尖利的爪子抓开两根小树干，另一只爪子一把抓住她的左臂，飞了起来。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萧遥甚至还来不及做反应，就被巨鹰抓住飞到了空中。
这什么鬼东西！
萧遥拼命挣扎，可是见转身间自己的高度便比之前被蒋凤年和苏明岚扔得还高，便不再挣扎，改为伸出没有被抓住的右臂，死死地抓住巨鹰的右脚跟。
她不知道这只巨鹰为什么要抓她，但是如今的高度，她只能抓住这只巨鹰，避免被扔下去。
巨鹰越飞越高，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萧遥感觉到了难受，连忙运转运气护住全身。
巨鹰飞了片刻，就陆续追上了比较靠近东南方的其他飞禽。
它似乎很不是东西，对着这些飞禽一扇翅膀，似乎要把这些飞禽扇下去。
那些飞禽不敢惹它，纷纷放慢了速度，并且低飞。
巨鹰有些得意，低低地叫了几声，继续往前飞。
又飞出不远，遇上了一只大鹏！
而这时，萧遥终于知道巨鹰为什么抓自己了！
这该死的禽类，眼见被大鹏追打打不过了，连忙松开抓着她的爪子，企图将她扔给那只大鹏。
萧遥右臂死死抓住巨鹰，就是不肯松开，左臂在被松开时，也顾不得疼痛，马上抓住了巨鹰的右脚跟。
巨鹰的右爪子被萧遥双手死死抓住，拼命甩都甩不动，眼见大鹏再次攻过来，顿时顾不上甩萧遥了，马上向下飞去。
在黑暗中，萧遥察觉道大鹏不再追来，才松了口气。
低飞没有了威胁后，巨鹰放慢了速度，继续往高空飞去。
萧遥原想高度适合便松手下来的，但是巨鹰这么一折腾，她都不知道自己高度大概几何了，生怕松手下去会粉身碎骨，所以没敢松手，一直死死地抓住巨鹰。
所幸，巨鹰又飞了不久，便渐渐降落了。
而这时，天边出现了鱼肚白，天渐渐亮了。
巨鹰飞到低空，不住地甩右爪。
萧遥借着淡淡的光线，见离地面只有几米，连忙松开手往下跳。
落地之后，她不敢停留，马上躲进了低矮凌乱的花草丛中，悄悄地转移。
巨鹰似乎顾不上她了，正绷直身体，死死地看着不远处。
萧遥悄悄挪动了十多米，就感觉到不远处有巨兽，吓得连忙停了下来，躲在花草丛中，大气都不敢出。
她闻到了一种清新淡雅似真似幻的花香味，这花香似乎能迷惑人的神志一般。
萧遥吓得连忙收摄心神，用衣袖捂住了鼻子。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太阳从远处的山巅升起来，将光芒洒遍了大地。
萧遥小心翼翼地移动自己的位置，终于在不惊动其他猛兽的前提下看到了外面。
随后，她怔住了。
这是花的海洋，她目之所及，全是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的鲜花。
这些花全都处于盛开状态，在阳光下，显得绚烂至极。
在这片花海之中，各种庞大的兽类目光炯炯地看向一个方向。
那个方向，是一株藤蔓，藤蔓之上，只有一朵白色的鲜花。
那白花似真似幻，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在阳光下轻轻地摇曳着身姿，明明不是绝美的花朵，在摇曳时，竟有了冠绝白花的婀娜美感。
这是什么花？
为什么所有强大的变异兽都在盯着这朵花？
这里百花盛开，可她只闻到一种花香，是因为这多奇异的鲜花吗？
萧遥虽然被那朵花迷惑了一阵，可是看到那么多变异兽，吓得不行，当场就祭出防御阵法。
然而容根刚拿到手上，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将她抓来那只巨鹰一下子动了，如同闪电一般飞到她身旁，也不知怎么做的，将她连同她藏身的一大丛花草扔了出去。
这该死的巨鹰！
萧遥见自己如同弹珠一般，向着那朵奇怪的白花飞过去，想要停下，却没有借力之物，眼见即将撞上白花，连忙将防御阵法祭了出去，并快速用体内的元气激活。
可是就在此刻，那朵白花的藤蔓迅速伸出，将萧遥卷住，拉到了鲜花之下。
这是什么古怪的花？
萧遥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发现那些绑住自己的藤蔓似乎要刺进皮肤里了。
不过，它们似乎被什么阻住了，没能刺进去。
萧遥微微松了口气，是她的防御阵法开始生效了，护住了她。
然而这口气刚舒出来，就感觉到头顶上，那朵白花微微摇曳起来，绽放出一道白光，笼罩住了她的脑袋。
萧遥的脑袋顿时一怔，恍惚中，感觉泥丸宫中神魂几乎要离体。
这是要夺舍吗？
一朵花夺舍？
萧遥又惊又怒，来不及多想，连忙凝练自己的精神，但是心中并无哪怕一分把握。
因为杨老师曾跟她说过，她没有开过天顶，精神力比同阶层的人弱了不是一分半分，而是数倍。
神魂被牵扯出去的拉力逐渐变大，又有什么东西似乎要进来。
萧遥惊到了极点，连忙死死凝住自己的精神力，死活不肯出去。
她的神魂死活不肯出去，而外来的神魂正在疯狂涌进来，片刻功夫，两个神魂便碰上了。
萧遥感觉到涌进来神魂的强大，心道“我命休矣”。
却不想，下一刻，变故陡生。
她的神魂并没有消散，反而因为进入那股强大的神奇的神魂，“轰”的一下，壮大了不知多少倍。
在这种神魂的动荡之中，她捕捉到了另一股神魂异常不甘的呐喊：“可恶，怎么这个人类还未开天顶！”
萧遥听着这呐喊，感受着强大无匹的精神力铺展出去，瞬间笼罩了方圆不知多少里，仿佛将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心中陡然明白，那朵花是什么。
那是幻灵花。
能帮助人类开天顶，让人类得到异常强大精神力的幻灵花！

第1050章
搞清楚了这一切,萧遥还来不及庆幸自己的好运气，就感觉到大脑中传来一中要爆炸的痛楚。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只得死命凝住神魂,不让神魂炸开。
可是这根本没用,萧遥感觉到，不断膨胀的神魂开始震荡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炸开。
该怎么办？
这个时代对知识产权的保护太严格了,萧遥没接触过和幻灵花有关的知识,知道幻灵花,还是杨老师说的,在网上查不到丁点儿相关的,所以这会儿,完全无法可想。
无奈之下，她只得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运转《青云复归录》，同时拼命将气海内浑厚的元气引导至泥丸宫,竭尽全力保护神魂。
她进入三区中心高校以来,完全没觉得自己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让她产生这中想法的，是她修炼出来的元气很充足，和别人并无什么不同,就连精神力,如果不是制作二级容根跟杨老师聊过，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同，因为制作一级容根，她比开过天顶的其他同学快和稳定。
此刻如此危机之下，她只能依靠《青云复归录》拼一把了。
《青云复归录》一运转，四周的灵气快速涌来,如同潮水一般，来到萧遥身边时，瞬间成了雾状。
萧遥感觉到入体的灵气异常汹涌，不仅没喜，一颗心反而提了起来。
灵气如此汹涌，只怕身体承受不住，若真的承受不住，她可就得承受来自精神和**的两方面压力了，届时，怕是在劫难逃！
然而面对神魂即将炸开，萧遥也只能选择冒险一试了。
在灵气入体时，她将气海内庞大的元气引起泥丸宫，一方面让元气保护神魂，一方面为即将进入的灵气挪地方。
至于身体的经脉受损断裂，一时之间，她也顾不得了，只能寄希望于，她每天泡的药浴有些效果了。
接下来是漫长而又痛苦的拉锯战，萧遥的神魂仿佛被无限拉扯大，又被无限压缩，甚至还出现过被磨盘一点一点地磨一样的痛楚，在这样的痛楚之中，经脉裂开的痛苦似乎已经不值一提了。
在最后的大决战中，萧遥痛得嘶吼出声，随后轰的一下，脑海里不属于她的神魂力量瞬间爆碎，随后缓缓凝结成一朵婀娜多姿的幻灵花。
与此同时，她的脑海里多了很多东西，脑袋虽然还痛，但是已经远不及之前了。
萧遥喘息着，慢慢睁开双眼，却发现眼前一片血红，鼻端闻到的，却是和原先截然不同的芳香。
她眨眨眼，还是一片血红，心中一惊，连忙抬起极度虚弱的手擦眼睛，这一擦才发现，眼睛四周全是血污，她心中一动，又去擦耳朵鼻子嘴巴，发现都是血污。
原来，她刚才着实惊险，七窍流血，经脉差点也炸开。
所幸她挺过来了。
萧遥暗暗松了口气，抬头打量上方，发现原先的花已经不见了，花冠和藤蔓却依旧清脆，活力十足。
见状，萧遥心中顿时一喜，觉得可以将这幻灵花的藤蔓收回去炼制容根或者泡药浴，想必很不凡，因此连忙打量幻灵花的藤蔓。
视线顺着藤蔓出去，触及了不远处一头如同大象一般的变异兽，她顿时大惊，身体连忙后倚。
她经过一番恶斗，竟忘了这里有不知多少头强大的变异兽。
该怎么办呢？
萧遥眼看危险在即，却也知道急也没用，连忙屏住气息想办法。
防御阵法已经被毁掉了——即使不毁，对上高阶变异兽也完全没用，所以，只能看看幻灵花有没有什么办法了。
幻灵花吸引了这么多高阶变异兽过来，肯定不是为了让他们吃掉它的，因此必有制服高阶变异兽的办法。
想到这里，萧遥连忙在脑海里搜索相关的记忆。
“有了！”萧遥从幻灵花的天赋记忆中得知，幻灵花四周那一圈异常绚烂鲜艳的鲜花么罗孔雀蓝，能散发出一中芳香，这中芳香闻着很清淡，却具有致命的迷幻作用，即使是高阶变异兽闻到，也会陷入环境，渐渐失去行动力。
萧遥担心变异兽袭击自己，马上尝试着通过泥丸宫中那朵幻灵花号令么罗孔雀蓝散发芳香。
只是很快，她又睁开双眼，惊喜地看向在自己四周正随风摇曳的么罗孔雀蓝。
这些花一直在散发芳香，在她和幻灵花争夺泥丸宫时，就已经开始！
所以，那些高阶变异兽才一直没有攻击她和幻灵花。
目前这些高阶变异兽是什么状态呢？
萧遥虽然很想去探查一番，但如今浑身无力，所以只能按捺住，重新闭上双眼运转《青云复归录》进行修炼。
有了幻灵花开天顶，而且是直接坐镇于她的泥丸宫中，她这次的修炼速度异常惊人，运转一周天吸收的灵气，等于之前数日的功夫了！
在这样喜人的修炼速度下，她彻底忘记了探查那些高阶变异兽，而是一心一意进行修炼，努力修复自己损坏的经脉，壮大自己的气海以及神魂。
也不知过了多久，体内的元气渐渐变得凝练，充满了身体的各处，疯狂地涌进气海。
轰——
萧遥体内的气海瞬间涨大了一倍，《青云复归录》晋升到了第五层！
萧遥睁开双眼翻身跳起来，感觉到身体充满了力量，变得无比轻盈。
她伸了伸懒腰，举目四顾，看到一动不动在花丛不同地方的高阶变异兽，收起放松的心态，小心翼翼地将精神探出去，探向离自己最近的类大象变异兽。
精神力甫一触及那头类大象变异兽，萧遥便发现，这头变异兽已经失去了生命体征！
这……
不是致幻消耗他们的体力吗？怎么直接死了？
这头类大象变异兽，可是八阶变异兽啊！
变异兽和人类一样，分三个大阶段，第一至第三层，是一个大段，四至六是一个大段，七至九是一个大段，每个大段内的层次和品阶，或许可以因为数量而越级强杀，但是相差一个大段的，基本上没有任何胜算。
打个比方，一年级的天之骄子组成的小队能够围猎六阶变异兽，但是面对七阶，他们完全没有一战之力，更不要说对上八阶的变异兽了。
萧遥咽了咽口水，又用精神力去探其他高阶变异兽。
将为了幻灵花而来的变异兽全都探查过，萧遥的心脏砰砰砰地急跳起来。
死了，这些变异兽，全死了！
这些死去的变异兽多数是八阶，有两头则达到了九阶，这样品阶的变异兽，不管在哪里，都是顶级强者！
可是此刻，全都死了！
落到了她手中！
萧遥定了定神，开始去将变异兽收入储物袋中。
死在花丛中的变异兽没有她刚被带到这里时看到的那么多，只在靠近幻灵花的圆圈内，有十六头高阶变异兽，想来，谨慎的变异兽都不敢靠近，只在外围试探，闻到花香知道不妥，第一时间撤走逃命了。
这其中，就包括把她当做探路那颗石子的巨鹰。
而压制巨鹰的那只大鹏，兴许是仗着自己品阶高又是异中，也深入到最靠近幻灵花之处，结果死在了花海之中。
萧遥挨个将这些变异兽收入储物袋，才思考这些变异兽为什么会死。
么罗孔雀蓝的迷幻香只会让变异兽进入幻景，在幻景之中消耗体力和精神力，这中消耗量按理说不可能让这些变异兽直接死去的啊，除非已经过去半个月或者一个月了，这些变异兽是活活饿死的。
但萧遥手上的腕表告诉她，才过去了一天。
找不到原因，萧遥又去翻幻灵花的传承记忆，翻了好一会儿才有所发现，将目光落在么罗孔雀蓝下方那些十分平凡且只有寥寥几朵的小白花上。
这些小白花叫做伴命花，芳香无味剧毒，只有一点点的量，就能要了高阶变异兽的命。
兴许是幻灵花在和她抢夺泥丸宫时，生怕这些变异兽会发难，所以号令么罗孔雀蓝和伴命花一起散发芳香，除掉虎视眈眈的变异兽，又或许是，这些变异兽刚刚抵达，幻灵花便下令了——它引那么多变异兽来，不可能毫无准备的。
萧遥想通了这一节，便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花海上。
拱卫幻灵花的全都是高阶且罕见的变异植物，她泥丸宫中有幻灵花坐镇，不会被攻击，所以可以收割。
但是面对一群不会反抗且听命令的鲜花以及植物，萧遥不可能也不忍心赶尽杀绝，所以每中只收割了一部分，凑够三分便停下了手，又去砍幻灵花的部分藤蔓。
这么一通收割下来，萧遥并不大的储物袋很快满了。
这一趟收获实在太丰厚了，叫外人知道，铁定要杀人夺宝的。
但是，这些收获，有蒋凤年和苏明岚一份，她无论如何，都要让世人知道他们的。
认真思考了一会儿，萧遥做出了决定。
不管蒋凤年和苏明岚活着还是没了，她在各高校奖品竞逐时，根据其他高校的情况酌情拿出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力压其他高校，为校争光，也为蒋凤年和苏明岚争光，之后再悄悄将收获跟他们或者他们的家族平分。
这是他们应得的。
没有他们，她这次不可能有这么多收获，甚至有可能丢了性命。
做好决定之后，萧遥拿出地图，查看自己目前的位置，这一看发现自己已经离月考区域很远了，如今正处在从未开发过的蛮荒之地，按照她目前的脚程，赶回月考之地并不难。
也是时候离开了，萧遥勾连泥丸宫中的幻灵花跟众鲜花告别，在众鲜花摇曳欢送中缓步离去。
一路往外走时，萧遥遇见适合制作容根的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还是忍不住出手，将之拿下，在休息时处理好，到了晚上便躲好，认真制作容根。
鲸落星上方的巨型飞船上，林老师、山本老师和约翰老师的脸色都特别难看。
事发当晚，进去月考之地进行实践考试的同学，就有足足四分之一重伤被传送回来，至于死亡人数，由于波及区域监控全部损毁，大家都不知道，没有回来的，是死亡，还是仍旧留在原地。
虽然第一时间通知了上三区，敦促上头让在鲸落星的军备力量下去搜救，但是没用，因为那一片区域磁场紊乱，飞行器进不去，又因为发生了如此可怕的变故，上头担心下去的军备力量白白被损耗，所以不许搜救，留待天亮。
林老师几个对此既愤怒又无力，他们动用了飞船上所有的急救设备，救醒了一部分人，问清楚状况之后，十分焦急，对不许搜救也没有那么多怨言了。
因为，能让十人以上合抱的大树树干成为飞灰，起码是八阶以上的力量，即使搜救队的人下去，在黑灯瞎火又磁场紊乱的情况下，只怕也是死路一条。
次日天亮，由军备力量和高年级生组成的搜救队纷纷出发，进入事发之地。
他们搜救出了一批人，知道昨夜最后一击之后，只有变异兽在夜间出现，再没有那中杀伤力巨大冲击波出现，俱都松了一口气。
蒋凤年率先醒来，不顾身上到处是伤，马上去找苏明岚，见苏明岚还在修复，脱离了生命危险，便急匆匆地去找林老师。
他是今年新生战斗系第四，所以颇受重视，如愿见到了林老师。
林老师见他身上的伤，安抚道：“受伤的学生太多了，所以只好先救命，其他的伤等回上三区再说，你——”
蒋凤年打断他的话：“林老师，冲击波十分可怕，萧遥修炼的《青云复归录》基本上没有防御，需要尽快救援才是。”
林老师安抚道：“你放心，已经派出搜救队了，另外，昨天靠近树根那一波冲击过后，再没有冲击了，想来萧遥应该没事的。你将你们最后活动的地点告诉我，我会让搜救队走一趟的。”
蒋凤年马上将最后的活动地点发给林老师，随后见林老师要安抚许多学生，又要跟上面以及搜救队沟通，着实忙的厉害，便不敢打扰，带着伤回去。
他回去没多久，就见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苏明岚。
苏明岚见了蒋凤年，连忙问：“怎么样？萧遥被救回来了吗？”
蒋凤年摇摇头：“搜救队之前没找到她，我给了我们最后所在的活动地点，希望能找到。”
苏明岚听了，点点头：“有搜救队，一定没事的。”
随后两人静默无言。
他们修炼的功法本身有防御功能，又修炼了足足三中功法，可饶是如此，在被冲击波扫中的那一刻，还是奄奄一息重伤垂死，萧遥只修炼了《青云复归录》，基本上没有防御，如果被扫中，只怕不成飞灰，也会七零八落。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在危险来临时，努力将萧遥扔上去。
他们中了，有活命的机会，但萧遥中了，绝对没有活下来的可能。
两人心中都十分担忧，又都没有表露，如常去吃饭，去跟其他同学打听消息。
当得知有四分之一的学生重伤被传送回来，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段惜泉板着俏脸，道：“若非亲身感受过那中杀伤力，我都要怀疑这是其他高校的阴谋了，因为这次身受重伤的，数我们三区中心高校最多。”
叶奇峰的脸色也很不好看：“看来这次月考，我们三区中心高校要垫底了。不是在三个中心高校垫底，而是在所有学校中都垫底。”
这话一出，其他同学顿时都默默无言。
虽然只是一次月考，但是月考成绩对拨款有一定程度的影响，而且，对学校未来的声誉有很大的影响。
作为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输给另外两个高校就罢了，输给那些一向不被看在眼内的学校，那得难受死，平素出去玩，遇上了其他学校的人也没脸。
过了好一会儿，段惜泉缓缓开口：“还有机会的，我们都拜托过搜救队带话，让还留在月考之地的队友不要回来，换一片区域再战，所以不至于什么收获也没有的。”
蒋凤年听到这里，皱着眉头问：“发生这样的大事，这次月考居然不取消吗？”
段惜泉看了蒋凤年一眼，道：“我们三区高校正在跟上面反馈，但是这次受损最严重的是我们学校，其他没受损的区域监控又没问题，且足足有四分之三的人，所以取消的可能性不大。”
“这不公平！”很多学生都忿忿不平地喊道。
这时有其他学校的同学开口：“是不公平，那又有什么法子？我们受伤了，觉得不公平。可是人家还在月考的，付出那么多的努力，还有人因此而受伤，让他们的成绩作废，人家也觉得不公平啊。”
马上有人附和：“是啊，站在自己的立场上来看，总是不公平的。我记得20年前，也有过差不多的一次事件，最后月考还是照常。”
蒋凤年和苏明岚看到这两人受了伤退回来，却还未那些没回来的人说话，不免觉得这两人颇为大公无私。
然而马上有人将矛头对准了两人：“闭嘴吧，谁不知道你们队友厉害，你就算受伤回来也不担心考核成绩？得了便宜就识相点藏着，别出来卖乖和炫耀！”
蒋凤年和苏明岚秒懂，将目光收了回来。
其他同学，则纷纷声讨这两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那两个同学没那么厚的脸皮，被许多人指点，很快跑了。
中午时分蒋凤年和苏明岚正在吃饭，耳畔听到很多同学高兴地讨论的声音——搜救效果很好，许多同学都被找回来了，活着回来的人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感，不断地诉说着在月考之地一夜的感受。
两人听着，心里都涌上羡慕。
正在这时，忽然有同学快速跑来：“林老师找你们。”
蒋凤年和苏明岚听了心中一沉，如果萧遥没事，忙碌的林老师让着同学说一声就是了，根本不会让他们走一趟，如今百忙中抽空见他们，想必是萧遥的情况很不好。
两人见了林老师，异口同声问：“林老师，萧遥怎么样了？”
林老师见两人脸色凝重，情知不适合糊弄，也不该糊弄，便沉声说道，“搜救队去到你们发的地点，没看到萧遥，但是发现了八阶变异兽战斗过的痕迹。其中一只变异兽，是猎人鹰。”
蒋凤年和苏明岚听到猎人鹰，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
猎人鹰比其他变异兽聪明，天生就喜欢捕猎人类，拿捕猎来的人类做诱饵或者用以探路。
萧遥若落在猎人鹰手上，不用说，铁定是凶多吉少了。
至于说逃出去，利用阵法，那不可能，因为猎人鹰是八阶变异兽，比它低阶的人和阵法碰上它，不堪一击。
林老师自己也心情沉重，见两人脸色刷白，便打起精神安抚：“也不一定出事的，别的同学难说，但是萧遥运气好，说不定能活下来呢。楼擎得知萧遥的情况，已经去搜查了，他为此还拒绝了其他搜查任务，我们应该相信他。”
蒋凤年和苏明岚都没有说话，他们即使相信楼擎会认真找萧遥，可是萧遥被猎人鹰带走，楼擎又能如何？
巨型战舰上，很快传遍了萧遥被猎人鹰抓走的消息。
一个修炼到第四层的人类被猎人鹰抓走，基本上就等于死亡，这在人类世界几乎可以说是共识了。
只有小部分人惋惜，觉得萧遥一个贫民窟来的学生好不容易进入上三区，拥有改变命运鱼跃龙门的机会，却丧身在这次月考测试之中，实在很不走运。
但是大多数对萧遥这个来自贫民窟抱着歧视心理的学生，却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她没那个命，根本承载不住进入上三区的福气，有这样的结局很正常。”
得知楼擎专门去搜救萧遥，许多人都很不满：“能让楼擎师兄这样找她，她何德何能啊！”
蒋凤年和苏明岚大怒，苏明岚冷冷地道：“有本事也让楼擎师兄去找你们，没本事就闭嘴。”
蒋凤年则直接拔剑：“大家都受伤了，和你们打也不算欺负你们，来打一场如何？”
说风凉话的学生见他剑都拔出来了，显然是说真的，又知道铁定打不过，哪里敢打？
瞬间一哄而散。
到了晚上，失踪的人要么被搜救回来，要么被送去相对安全的区域继续月考，要么已经确认身亡，除了萧遥，所有人的下落都知道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越发担心起来，连晚饭都没吃几口。
两人苦等，终于等到搜救萧遥的楼擎回来了。
可是依然没有萧遥的消息，只知道，猎人鹰离开危险系数较低的月考之地，似乎向着爆发冲击波的中心行进。
如无意外，萧遥应该被猎人鹰带进了爆发冲击波的危险之地。
可是，派进去打探冲击波源头的人都没能靠近那里，因为那里磁场极其紊乱，外围还有许多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十分危险。
谢玉林很不满所有人都关注萧遥的消息，跟孙庆海吐槽：“一个贫民窟的贱民，有什么资格让所有人关注？都不知道上头是怎么想的。”
孙庆海淡淡地道：“人家是看在蒋凤年和楼擎的面子上，可和她没什么相干。可惜啊，免费生的名额白白浪费了。”萧遥死得迟了些，若入学之前死了，免费生的名额就由他获得，不至于浪费了。
次日清晨，探索危险之地的人纷纷退出来，因为那里有许多九阶十阶的变异兽仓皇逃出来，气势十分惊人，以驻守在此的战力，还不足以与它们对抗。
目睹如此之多的高阶变异兽，苏明岚和蒋凤年脸色苍白。
高阶变异兽都仓皇出逃的地方，一个修炼到第四层的普通人类，怎么可能还活着？

第1051章
萧遥原想快速回到相对安全的月考之地的,可是一路出来，距离月考之地越来越近时，发现有不少死亡的低阶变异兽。
只是略微一看,便看得出，这些低阶变异兽应该都是被高阶变异兽杀死的,而且死亡时间不长,想来是被幻灵花吸引过去又仓皇逃窜那些变异兽所为。
作为一个一穷二白的小人物,萧遥看到这些变异兽却没有办法带走,肉疼得不行。
又思及么罗孔雀蓝以及伴命花散发的芳香持续时间长，那些狡猾的高阶变异兽估计短期内不敢调头回来，她干脆便当场处理这些变异兽，挖出自己需要的变异兽骨。
储物袋虽然满了,装不下大件的，但是像容根这样的小块，却还是可以见缝插针地塞不少的。
萧遥虽然担心蒋凤年和苏明岚的安危,但即使回到月考之地,她也会继续留下，多挣些东西，不辜负两人为她拼命之情的，所以按捺住回去的心情,认真收集需要的兽骨。
第一天过去,果然入萧遥所料，没有高阶变异兽出现。
萧遥心中大定,本着不能浪费的想法,仍旧留下来，将适合的变异兽都收拾出来，饶是如此,却还是有许多变异兽没动过。
因为收集到的变异兽都有四阶以上，拿来制作一级容骨太浪费，所以她制作出一个防御阵法之后，便舍不得动了。
又过一日，萧遥的储物袋连容根都装不下了，她只得抱着巨大的遗憾往外走。
走了约莫半日功夫，她终于回到月考之地的范围之内。
不过刚回到月考之地，萧遥就听到打斗声。
从种种动静来看，这分明是人类和变异兽打斗！
萧遥连忙加快脚步赶过去。
月考之地发生了大变故，上头一定会派人来调查以及救援留在这里的学生的，此时距离事发已经过去四日，出现在月考之地的不管是学生还是救援队，应该都知道伤亡情况。
她得去问问，蒋凤年和苏明岚的近况。
希望，他们都还活着。
走得近了，萧遥有些讶异，因为正在和一只二级变异兽搏斗的，是自己的同班同学，那个转学过来的十分俊眉的插班生颜非白。
眼下，颜非白占了上风，片刻间就可以斩杀变异兽，所以她便没有出手，只坐在旁看着。
颜非白很快击败了那只变异兽，第一时间向着她的方向看过来，见了她时，俊美的脸上顿时露出惊喜之色：“萧遥，是你，你还活着！”
萧遥站起身，抿了抿小嘴，心情忐忑地走过去：“运气好，还活着。”说完顿了顿，才艰难地问出自己的问题，“你知道其他同学的情况吗？有没有听到我队友蒋凤年和苏明岚的消息？”
颜非白看出她的忐忑和紧张，马上开口：“他们都还活着，被传送回飞船上了。他们很担心你，醒过来第一时间就将你们最后的活动地点发给林老师，拜托搜救队找你。”
萧遥听到第一句，一直沉重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她有些激动：“他们没事就好，他们没事就好！”
颜非白含笑看向她：“看来，你们是可以交托背后的同伴。”
萧遥不住地点头：“没错，没错！”在危险来临时，他们将她抛出去，这已经不是普通的伙伴，而是性命之交。
她和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相处的时间也不多，要说因为了解便性命相托，那谈不上，只能说，蒋凤年和苏明岚，都是人品十分过硬的人，是很值得相交的朋友。
颜非白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看向萧遥：“恭喜你。”旋即又问，“搜救队曾要求，发现你的下落之后通知他们，你介意我现在通知吗？”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随后又道，“不介意。”
在等待救援队来的时间里，萧遥和颜非白交谈，得知这次危险区暴动，足有四分之一的学生重伤被传送回去，但由于还有四分之三学生要求测试继续，所以这里的测试还在继续。
但是已经被传送走的，就等于测试失败，只能自认倒霉，或者让留下来的队友加油了。
颜非白和萧遥一样，只有他留下，其他队友都被传送回去了，得肩负起扭转局势的重任。
颜非白说完他的倒霉遭遇后，看向萧遥：“萧遥，听说你是被带去了危险区，现在能活着回来，显然运气很好，我接下来能不能和你组队，蹭蹭你的运气？”
萧遥觉得颜非白很是养眼，行事也不叫人反感，便笑道：“运气什么的属于无稽之谈，但一起走是没问题的。”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东边传来急促的破风声，高大英俊的楼擎很快出现，用惊喜和激动的眼神看向萧遥：“师妹，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他落地之后，身后又出现两个搜救队的成员。
萧遥相信楼擎的激动和欣喜是真的，因为这事关老男人的交易秘密，当下点点头：“谢谢关心，我没事。”顿了顿问道，“楼师兄，我可以申请再借一个储物袋吗？”
楼擎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师妹，保管测试用的储物袋也是一项考核，丢了的话，学校是不会再发的。”
萧遥将自己的储物袋拿出来：“我的没丢，但是数量多，装满了，距离测试结束还有几天，所以我想再申请一个储物袋收集多一点东西。”
这里好东西太多了，尤其是现成的，她不带走实在不甘心。
跟楼擎来的两个师兄听到萧遥说“数量多”，眸中都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这几日，许多人都知道了蒋凤年小队的策略，那就是搜集低阶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以量取胜。
如今看来，果然执行得很到位。
楼擎听了迟疑片刻，点头道：“这应该没问题。”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储物袋递给萧遥，“师妹，你一定要小心。可惜啊，师兄不能跟着你。”
萧遥才懒得和他上演这种虚情假意，接过储物袋之后便道：“我会小心的，不打扰楼师兄巡逻了，再见——”
楼擎脸上露出无奈和受伤之色，但没说半句责怪的话，反而柔声道：“师妹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点头，冲楼擎挥挥手，然后招呼颜非白：“我们走吧。”
颜非白冲楼擎三人微微颔首，很快跟上萧遥，钻进密林中。
一区二区中心高校的两个高年级生的脸色都很不好看，对楼擎道：“楼擎，你到底看向平凡少女什么了？你对她这么好，她却不屑一顾，毫无感恩之心，反而跟那个小白脸打得火热。”
楼擎摆了摆手，凝视着萧遥背影消失的方向，轻声道：“她高兴就好。”
“什么？她高兴就好？你疯了吗？”两个同学都觉得匪夷所思，“那么多好看又有天赋的师妹喜欢你，你怎么这么瞎，看上一个白眼狼？”
楼擎道：“她不是白眼狼。”见两个同学还要再说，又道，“好了，我们去巡逻吧。”
萧遥和颜非白一起走，走出不远，低声问颜非白：“一直有追踪器跟拍我们吗？”她想要制作阵法，如果有追踪器，那就不方便了。
颜非白低声道：“一直跟着，但是只有爆发战斗才会录制，另外，可以取消的。”
萧遥道：“我不想它们跟着拍摄，怎么取消啊？”
颜非白举起戴着手表的左手，拉出屏幕，在上面点了点，又示意萧遥出示屏幕，让萧遥关闭所有感应开关，然后看向萧遥：“可以了。”
萧遥打量着四周：“真的可以了吗？会不会有我们不知道的啊？”
颜非白摇头：“不会的。以前曾有人因此而状告相关机构触犯**权，闹得很大，之后就出台了可以全面取消的方案，这基本是每个智脑都配备的，不存在造假。”
萧遥松了口气，笑道：“那就好，毕竟让他们跟着，始终不妙。”
随后和颜非白一起走，看到一级二级的变异植物，马上出手采摘。
等到休息时，萧遥开始处理这些低阶变异植物。
颜非白见了便好奇地问：“萧遥，你这是做什么？”
萧遥道：“处理一下，处理好了可以制作容根。”说完想起颜非白插班那天，说过要跟本班第一名请教怎么制作容根的，当下又道，“你如果不介意可以跟我学着处理，处理好了，就和我一起制作容根。”
颜非白是个全校关注的美男子，她如果在这里教会颜非白怎么制作一级容植和容骨，回校之后，就不用继续教了，这也就避免了被他的爱慕者记恨。
颜非白忙道：“这样正好，麻烦你了。”
接下来两天，萧遥开始教颜非白处理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又教他制作一级容植和容骨，见他学得虽然很慢，但态度十分认真，最重要的是行事十分踏实，面对她这样的出身和平凡的面容，也没有半点瞧不上，便觉得，这同学也是可以相处的。
这日，萧遥不厌其烦地教颜非白制作出第一块容骨，见颜非白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自己，便问：“怎么？”
颜非白回神，摇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很负责，也很有耐心，没有半点藏私。”
萧遥笑了起来：“这有什么好藏私的，你迟早也要学到的。至于负责和耐心，我既然教你，那肯定得做到的。”说完又问，“你收集量够了没有？”
颜非白收起脸上的笑容，摇了摇头：“无论从质还是量来说，都远远不够。”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道，“不过你也知道我天赋不好，所以在最差的班也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些对不住队友。”
萧遥点了点头，沉吟半晌，才压低声音道：“我有个法子可以得到相当多的变异兽，但是需要冒险，你敢吗？”
她被幻灵花开了天顶后，精神力大增，这两天制作的容根不少，已经凑成了一套防御阵法，一套之前琢磨的应激阵法，一套迷宫阵法，一套采摘阵法，她相信，有了这些，对上四阶及以下的变异兽，应该没问题，所以打算去冒险。
至于那些高阶变异兽，想必过去了几日，他们料定花香没了，又回幻灵花那地方探虚实，不在外围的。
颜非白瞪大了眼睛，兴致勃勃：“敢，我当然敢了。”旋即又收起脸上的亮光，道，“可是你已经收集满一个储物袋了，没必要再陪我去冒险的。”
萧遥道：“你不要多想，我是想多找点东西回来，或卖钱或者用来修炼，算不得是为了陪你的，你不要有心理负担。”
见萧遥这么说，颜非白不再推迟，马上收拾好了东西表示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萧遥便带着颜非白，悄悄往自己来时的路行去，很快便走到月考之地划出来的边界处。
颜非白看向萧遥：“真的要出去吗？外面比这里危险很多。”
萧遥点头：“我们小心点。走吧……”说完率先走在前头，离开了月考之地。
颜非白见状，便跟了上去。
萧遥带着颜非白，将自己原先看到了却没法带走的变异兽全都收了，然后又在附近溜达，收自己之前没发现的。
将变异兽收得差不多了，萧遥带颜非白直奔自己之前看上但是没有办法收割和带走的变异植物的所在，然后高兴地拿出阵法收割。
因为储物袋不大，所以她打算只收集二阶和三阶的变异植物。
颜非白见了她这个阵法，再看到成片倒地的变异植物，沉默片刻，说道：“这是你自创的阵法？”
萧遥听了心中一沉，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颜非白看向她，随后又将目光移向正在快速收割变异植物的阵法，道：“我对阵法还算了解，据我所知，目前是没有阵法可以大规模收割变异植物的。”
萧遥吃了一惊，看向颜非白：“当真没有？”
颜非白很是肯定地点点头：“没有。”
萧遥闻言，眉头深深地拧起来，再一次意识到自己孤陋寡闻有多致命，或者说知识垄断有多可怕。
她收割的变异植物不少，对外应该怎么说呢？
颜非白见萧遥皱眉，就道：“要不这样，有人问起你就说看到的时候，这些变异植物已经被砍断了。至于为什么会这样，你就说不知道。”
萧遥回神，想起那些被高阶变异兽打死的变异兽，点了点头：“好。”
这种事，她不可能杀了颜非白灭口的，所以只能冒一定的风险了，如果被拆穿，她就说阵法是自己那个“师父”传给她的，总之不承认就是。
颜非白见萧遥不说话，对自己又没有杀意，显然不是要杀自己灭口，一时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这时，那一片二阶变异植物已经被收割下来了，萧遥便对颜非白说道，“我们一人一半。”
颜非白听了，看着萧遥不说话，见萧遥不再叮嘱自己什么，而是已经开始收拾地上的二阶变异植物了，便上前一边收拾一边说道：“我不会说出去的，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
萧遥点了点头：“好。”又加了一句，“作为你帮我保守秘密的回报，接下来我收割的变异植物都分你一半。”
颜非白连忙摆摆手：“不用不用，你自己拿就是，给我一点儿就好。”
萧遥笑道：“这里还有很多二阶或者三阶的变异植物，我的储物袋肯定装不下的，所以给你一半我并不吃亏。”说完看向颜非白，“你也不必有心理负担，要是真被拆穿了，我就如是说，这是我师父临走前教我的阵法，没什么大不了的。”
颜非白又开始盯着萧遥看：“你与我以前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萧遥笑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说完，催颜非白赶紧收拾，随后又带他去找别的变异植物。
这里灵气比其他地方浓郁，萧遥除了白天收集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偶尔处理兽骨和植物，制作容根，其他时间就认真修炼，尽量多地吸收灵气。
外界，蒋凤年和苏明岚接连等了几日，一开始听到是高阶变异兽往外逃，大家不敢进去，随后又听说高阶变异兽又回去了，大家更不敢进去查看，几乎绝望了。
两人开始自责，觉得如果不是他们把萧遥抛上去，萧遥或许能活下来。
这天，两人坐着喝酒，就见林老师身边的助理急匆匆地跑过来，脸上带着笑容：“蒋凤年，苏明岚，你们小队的萧遥找到了，人还活着，状态很不错，从监控来说，似乎没受伤。”
蒋凤年和苏明岚闻言顿时大喜：“真的？”又追问道，“‘似乎’是什么意思？”
林老师的助理笑道：“从监控看不出她有受伤，但没检查过不好说，毕竟她曾被猎人鹰抓走过。”见蒋凤年和苏明岚似乎还要问，便又道，“我们就知道这么多，你们想知道更多，自己看监控吧。和其他同学一样，林老师给了权限。”
说完双手一抹，空中出现投影，他在投影上面点了点，投影上的画面很快出现萧遥和颜非白一起说话的画面。
蒋凤年和苏明岚细看，见萧遥神色自然，精神状态很好，似乎真的没受伤，顿时松了口气。
此时餐厅中还有其他同学，他们见萧遥还活着，都感慨她运气好。
看不惯萧遥的，则纷纷翻白眼：“一个贱民，有必要弄这么大阵仗吗？”
孙庆海悻悻然说道：“算她走运。”但并不将萧遥放在眼内。
只凭萧遥一个，是绝不可能有什么成就的，他根本不担心。
林老师的助理让蒋凤年和苏明岚看了一阵，觉得差不多了，就收了投影，道：“人还平安，你们不用担心了。距离他们比较近的楼擎已经带人过去了，你想知道更多，等今晚楼擎回来你再问问好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点头，齐声谢过林老师的助理，随后也不喝酒了，心情愉快地回去修炼。
当晚，楼擎和两个另外两所高校的搜救队成员回来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又去问两人，萧遥目前的情况。
楼擎说了他和萧遥的对话，又说萧遥申请借了一个储物袋的事。
楼擎有许多爱慕者，这些爱慕者虽然不想知道萧遥的事，但是愿意听楼擎说话啊。
他们听到萧遥又申请多借一个储物袋，是因为收集的数量多，全都嗤笑出声：“以量取胜，真是好计策啊！”
“两个储物袋的一阶容植有什么用？还不是去慢班的命？瞎折腾什么呢。”
苏明岚沉下脸：“以量取胜怎么了？有本事你们也去以量取胜啊！”
蒋凤年则和原先一样，直接拔剑：“萧遥是我们的队友，你们想笑她，先和我打一场！”
同年级的，没有人敢跟他打，因为目前飞船上，最能打的就是他。
和楼擎一起搜救和巡逻的两人见了，就看向楼擎，高个率先开口：“蒋凤年，苏明岚，萧遥这人有着贫民窟的肤浅和目光短浅，不值得你们这样维护她。”
蒋凤年沉下脸：“虽然你是师兄，但是也不能侮辱我的队友。”
苏明岚则直接说道：“萧遥怎么样，我们作为队友才有资格评价。”
高个子气歪了鼻子，他没理会苏明岚，而是看向蒋凤年：
“我侮辱她？你不知道，楼擎找了她几日，见了她之后百般关怀，可是她呢，冷淡不说，还当着楼擎的面和她班上那个转学来的小白脸百般亲近，说是白眼狼也不为过，我说她不值得维护，怎么侮辱她了？”
段惜泉冷笑一声，看了楼擎一眼，对高个子师兄道：“师兄何必生气？我看楼擎师兄自己都没生气，说不得还乐在其中呢，你实在不必激动。”
高个子粗声道：“楼擎自己瞎又心软，我可不是他。”
蒋凤年道：“这其中必然有隐情，希望大家不要误会。”
楼擎一边点头一边道：“萧遥师妹没别的意思，只是不想打扰我巡逻。”
高个子和矮个子气得同时翻白眼，转身就走。
许多小女生见楼擎居然继续维护萧遥，气得眼睛都红了，觉得男神太瞎萧遥太不知好歹。
只是，说萧遥白眼狼，和颜非白亲近而冷落楼擎，分明是给萧遥抬咖了，而且有拉低楼擎和颜非白逼格之嫌，但什么也不说，难出心中一口气，所以接下来几日众人都不讨论这个三角乱，而是嘲讽萧遥“以量取胜”的策略。
他们说得多了，就连外校也知道了，直接成了一个梗，闻名上三区各大高校。
林老师知道这个梗，几乎没气死。
他这些日子一直担心三区高校在这次月考中垫底，声誉扫地，这几日冥思苦想，琢磨着拿萧遥被猎人鹰带入危险区却安然归来为卖点挽回一些本校的声誉，却不想，本校的学生竟然往死里黑萧遥，直接断绝了运作卖点的可能！
三本老师含笑说道：“这些同学就爱胡说，量多有什么不对啊，你们说是吧？”
约翰老师点头附和：“没错。三区学生这次受伤回来的人数不少，这位萧遥同学以量取胜的策略其实很不错。”
林老师听着这些阴阳怪气，差点没气死，但是想到即将到来的月考成绩展览，便半句也说不出来了。
这次月考成绩展览，三区垫底的几率实在太大了，他此时说什么，都会被拿来取笑，还不如不说。
次日中午，集合时间到了，各校学生纷纷由各校的高年级生用飞行器接回来。
飞船上的广播一直重复播报：“战斗系前十名的小队以及自认为收获不错的小队在各校老师面前排队，其他小队到左边登记这次的收获。登记完，才可以穿过界线回去休息。”
各高校战斗系前十带领着小队站到了本校带队老师跟前，脸上一片平淡。
那些自认为收获不错的，也带着一脸的矜持，站到了他们身后。
其他自认为收获不多的学生，一边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可以参加月考展览的学生，一边慢悠悠地去左边排队。
萧遥下了飞行器，马上打量四周，看到不远处一脸高冷地冲自己挥手的蒋凤年和苏明岚，马上高兴地冲两人挥手，然后招手示意他们过来。
苏明岚和蒋凤年不明所以，但还是靠近界线，道：“快去登记，出来再说话。”
萧遥道：“我收获不错，你们进来，一起参加月考展览。”
蒋凤年和苏明岚愕然，相视一眼，觉得难以置信，可是见萧遥不像撒谎的样子，便一言不发，去进行检查。
却说其他，正看着各校战斗系排名前十的天之骄子呢，忽然发现萧遥、蒋凤年和苏明岚也去排队，全都吃了一惊，吃惊过后，都忍不住笑出声。
“谁给他们的勇气？是蒋凤年年纪第四给的勇气吗？”
“他们实在太没有逼数了。说是年级前十，可是蒋凤年带两个辅助，并且第一天就出局，有什么资格去？”
三区高校的学生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将萧遥三人拽回来：“这次月考展览，会在上三区所有学校直播，我们三区铁定丢尽了脸了！”
“我已经做好成绩最差的心理准备了，可是居然又来几个滥竽充数的，我的老天爷啊，我还能有脸吗？”
“天哪，我看到了谁？还有颜非白！他凭什么去参加？他以为这次是比脸吗？”
“没了没了，我们三区高校的一世英名彻底没了！”
就在各校学生讨论、三区许多学生鬼哭狼嚎中，月考成绩展览开始了。
和过去一样，其他学校先展示，三个中心高校作为老牌豪门高校，最后展示。
三区实验学校战斗系第一名的小队，一出手就是两头四阶变异兽，这让三区中心高校的林老师的心情瞬间就糟糕了起来。
接下来是三区纪念学校战斗系第一名的小队，一出手则足有三头四阶变异兽。
二区实验学校战斗系第一名的小队，一出手拿出来的，也是两头四阶变异兽，但还有一株四阶变异植物。
这还不算，二区实验学校第二名也拿出了一头四阶变异兽和一种四阶变异植物。
随着他们分别拿出战利品，展览场内传出阵阵惊叹声。
萧遥看得津津有味，顾不上和蒋凤年、苏明岚说话，而是认真看比拼。
这时，全场内忽然传出巨大激动的欢呼声。
“天哪，五阶变异兽！”
萧遥连忙看过去，见一区纪念学校战斗系第一名拿出了一头五阶变异兽以及两株四阶变异植物！
这个成绩，比其他学校都要耀眼！
一区实验学校的学生见了，脸上神色一黯，但战斗系第一名还是拿出三头四阶变异兽，三株四阶变异植物。
这个成绩虽然比不上一区纪念学校，但是比二区和三区都厉害。
萧遥还是头一次参加这个展览，所以很是好奇地打量着上三区各个学校的学生，想知道他们之后几名又有什么收获，有没有学校逆转乾坤，反过来力压一区两所学校。
苏明岚虽然是个清冷少女，但也看得津津有味，又见此时各大学校没有再拿出变异兽和变异植物，而是在相互试探，便压低声音问萧遥：“你被猎人鹰抓了，是怎么逃生的？”
她对萧遥如何逃生也十分好奇，毕竟那是八阶变异兽猎人鹰！
萧遥一边打量上三区几所学校的战利品一边低声道：“那是猎人鹰吗？太狡猾了，它把我抓了当做诱饵和替死鬼的，幸好我运气好，碰上了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内讧，太逃出生天来。”
“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内讧？那岂不是险象环生？”蒋凤年听了，也忍不住开口。
萧遥低头，看了看四周，再次压低声音：“是高阶变异兽想打幻灵花的主意，幻灵花号令其他花散发毒素。”
她回去之后会将所得跟两人平分，那么多高阶变异兽的来由，就瞒不住了，再加上相信蒋凤年和苏明岚的为人，此时便直接说出幻灵花。
“居然是幻灵花！”蒋凤年和苏明岚大吃一惊。
孙庆海和战斗系第二名组队，见了其他学校的好成绩，心情很不好，正想找个出气的，便看向萧遥，见萧遥三人在嘀嘀咕咕，还露出惊色，不由得好奇，便走过来，状若无意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被幻灵花震得神思恍惚的苏明岚听到这话，回过神来马上开口：“没什么，就是问问萧遥的经历而已。”说完给萧遥使了个眼色。
萧遥本来就不喜欢孙庆海，自然不愿多说。
孙庆海总觉得萧遥在隐瞒着什么，但是见萧遥三人都异常冷淡，尤其是萧遥，一个贫民窟出来的，对自己居然那么冷淡，心中觉得冒犯，不愿热脸贴冷屁股，便冷笑一声，道：“拿你们以量取胜的收获来这里，不过是自取其辱而已。”
萧遥淡淡地道：“你厉害，我倒想知道你能为我们三区中心高校挣回多少面子。”
孙庆海冷冷地说道：“我们小队的战绩自然能为本校争光，不过，我们挣再多的荣光，都不够你和颜非白丢的。”
颜非白就站在萧遥不远处，听到了便板着俊脸道：“一个靠躺的废物，就不要说话好吗？”
萧遥听得大为高兴，马上对颜非白竖起大拇指。
孙庆海的脸一下子黑了。
他和萧遥、颜非白都是容根系的，要说躺，大家都是躺，但是萧遥和颜非白小队的其他人重伤被送回，只剩下他们自己在月考之地奋斗，那么他们就不是躺了，到头来躺的，只有他一个。
只是他不可能承认的，当下反驳道：“靠以量取胜来丢人现眼吗？还不如躺平呢。”
“以量取胜怎么了？等着闪瞎你的狗眼。”萧遥脸上露出淡淡的倨傲，同时给颜非白使眼色，示意他一起。
颜非白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但还是像萧遥那样，微微抬起下巴，脸上露出淡淡的倨傲之色。
孙庆海见班上两个乡巴佬鄙视自己，几乎没气疯，马上转身离开，走之前冷冷地扔下一句：“我等着看你们的笑话。”
萧遥和颜非白都看不得他这副样子，因此懒得搭话。
等孙庆海走远了，苏明岚低声道：“幻灵花的事不要说出去，我们回去再聊。”
萧遥点点头，又将注意力放回月考成绩展览上。
此时上三区除了中心高校之外，其他学校已经展示完了。
其中三区实验学校足有七头四阶变异兽，八株四阶变异植物，还有三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一共七件。
三区纪念学校则有六头四阶变异兽，九株四阶变异植物，三阶变异植物和变异兽共计八件。
二区实验学校有八头四阶变异兽，四株四阶变异植物，三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共九件。
二区纪念学校七头四阶变异兽，十株四阶变异植物，三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共八件。
一区纪念学校一头五阶变异兽，六头四阶变异兽，七株四阶变异植物，三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共九件。
一区实验学校九头四阶变异兽，十二株四阶变异植物，三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共十件。
萧遥不知道各校的水平，所以低声问苏明岚和蒋凤年：“这些学校成绩怎么样？”
蒋凤年的脸色有些不好，道：“很不错了，虽然无法和一区二区的中心高校比，但是有些学校说不准比我们学校好。”
萧遥顿时吃了一惊：“这，不会吧？”
苏明岚道：“这次冲击波袭击部分月考之地，我们三区中心高校受损最严重，战斗系前十的，除了蒋凤年，还有排名第三、第六和第七的，都被重伤送回来，其中除了第六的有颜非白幸存，另外两支小队全军覆没。”
剩下的已经不用多说了，各大高校历年来的月考成绩，都是靠战斗系前十的学生组成的小队撑起来的，如今三区前十有四人重伤被送回，哪里还能跟其他高校比？
就算有些小队不是前十的，但是成绩差不会太多，最起码，就无法扭转局势。
萧遥打量林老师以及另外几个老师的神色，见他们神色的确不好，便知道，三区中心高校的情况的确不容乐观。
此时，队伍中也出现了焦急的窃窃私语：“怎么办，我们三区中心高校再不会连这些学校也比不上吧？”
“看林老师他们的神色，可能是真的。”
“本来成绩就已经很不好了，还要被颜非白这种小白脸、萧遥这种平凡贫民窟损害本校声誉，太令人难受了。”
蒋凤年走过去，拔刀：“我们小队怎么了？要不要拔刀比一比？”
战斗系排名第二的杨宣“锵”的一下拔出剑，冷冷地说道：“奉陪到底。”
两人顿时剑拔弩张起来，战斗系武者的气息互相碰撞。
其他学校见了，纷纷看过来：“三区中心高校怎么打起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他们这次损失惨重，前十废了四个，而且基本是全军覆没。”
“全军覆没就全军覆没，基本是什么意思？”
“就是有两支小队还剩下一个容根系的弱鸡啊，人还留在月考之地，可不就等于全军覆没嘛。”
“这和打起来有什么关系？”
这样大的动静不可能瞒得过前方的老师的，本来就心情不好的林老师回过头来：“肃静！”见蒋凤年和杨宣好似斗鸡似的，仍在对峙，又加了一句，“再打的话，回去扣分。”
萧遥和苏明岚马上上前劝蒋凤年：“别跟他们一般见识。”
杨宣那小队也去劝杨宣，终于阻止了一场战斗。
接下来，是三个中心高校的展览和比拼。
林老师板着脸看向约翰老师：“按照顺序依次展示吧，一区先来。”
山本老师也想知道一区的情况，当下点点头：“我也觉得该一区先展示。”
约翰老师显然胸有成竹，点点头看向一区中心高校的学生。
轰——
一区一个显得异常高大的学生刚动手从储物袋中将东西放出来，一股强大的气息便冲得许多猝不及防的学生连连后退。
随后，众人惊呼道：“六级变异兽！足足两头！”
蒋凤年神色复杂：“一区中心高校果然了不起。”六级变异兽，往年基本上是不会出现的，可今年，一区中心高校足足捕猎了两头。
瞬间，三区和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都低低地讨论起来，脸上带着颓色。
就算他们一向认为自己天纵奇才，此时看到一区一出手就是两头六级变异兽，也不得不服。
一区的人看着那两头六阶变异兽，脸上隐隐闪过倨傲之色。
萧遥见两头变异兽冲得大家连连后退，以为是十阶或者十阶以上的呢，听得是六阶，忍不住低声道：“才六阶，他们怎么整得跟十阶似的？难道有什么说法不成？”
她是真的好奇，因为自己接触过八阶和九阶的变异兽，可也不至于被其展露出来的气势冲得后退。
颜非白在她耳边低声解释：“那学生加了一些气势。”
“原来如此。”萧遥恍然大悟。
刚说完，便感觉一区中心高校那高大男生的目光如同闪电般袭来，牢牢地钉在她和颜非白身上。
高大男生一步站出，直直地看向萧遥和颜非白：“三区中心高校的有什么赐教？”
萧遥和颜非白同时摇摇头，异口同声：“没有。”
那高大男生道：“我听到的，可不是这么一回事。两位姓甚名谁，不如出来赐教一番？”
这话一出，其他学校响起高高低低的嗤笑声，都用看笑话一般的眼神看向萧遥和颜非白，然后迫不及待地跟身边不知道两人身份和事迹的人科普两人的相关。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则脸上发烫，不管男女都恨不得一巴掌把萧遥拍死，而许多男生也希望一巴掌拍死颜非白。
那高大男生身边也听到身边人科普萧遥和颜非白事迹了，他淡淡地道：“原来是容根系的，你们处理好队友关系就是，何必多话？我不与你们计较，让你们战斗系的赶紧把收获展示出来吧。”语气带着淡淡的蔑视。
萧遥和颜非白还要再说，却被黑着脸的林老师助理给拉了回来。
约翰老师见己方占据了上风，便一派大方地道：“好了，高空风，站回原地，继续展示吧。”说完笑吟吟地看向林老师和山本老师：“两位也让学生们展示一二吧，大家凑凑热闹。”
二区的山本老师挤出笑容，看向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
二区中心高校居首那名学生孙秀敏手一挥，放出了一头六阶变异兽和两头五阶变异兽，还有两株五阶变异植物。
嗬——
许多人倒抽一口气，吃惊地看着那一对变异兽和变异植物。
就是一区中心高校众人看见，也变了脸色，眸中多了几分忌惮。
虽然这些东西没有两头六阶变异兽出彩，但是人家数量极多啊，加起来也很出彩了。
二区的山本老师如同变脸似的，脸上带上了喜意，至于而却中心高校的学生，脸上都露出了大大的笑容，纷纷道：“我们二区中心高校也不赖，足足两头五阶变异兽呢！”
说完脸上带了几分矜持之色，看向一区中心高校。
他们自觉不比一区中心高校逊色。
高空风却神色不变，手一挥，将三株五阶变异植物拿了出来。
嗬——
现场众人再次倒抽一口气。
一区中心高校太逆天了，这样的收获，绝对是第一名没跑了。
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看见，收起了脸上的笑容，脸上都讪讪的。
山本老师心里也不好受，但是目光余光瞥见林老师，便笑着说道：“林老师，轮到你们三区中心高校了。”
林老师亚历山大，怎么也挤不出笑容，便僵着一张脸看向站在队伍最前面的战斗系第一名裘泳。
裘泳的腰挺得笔直，脸上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手伸向了储物袋。
三区中心高校众人见了，以为裘泳的收获也很不错，顿时来了精神。
刷——
裘泳面前，出现了几样东西。
萧遥定睛一看，只有一头五阶变异兽和三株四阶变异植物。
单看这些成绩是不错的，但是有一区二区朱玉在前，这个成绩便显得格外寒碜。
一区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看清楚了，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听到这笑声，脸上都烧起来，连忙都捂住了脸，垂下头，不敢再看两所高校的人。
萧遥也没料到差距这么大，一时怔怔地看着裘泳面前的收获不说话。
“可恶！”蒋凤年和苏明岚同时握紧了拳头。
大家都是三区中心高校的，裘泳丢了脸，他们也没脸。
林老师脸上火辣辣的，但是比不上就是比不上，说什么都没用。
约翰老师和山本老师看得心情大好，却也不可能任由学生笑话三区中心高校的，因此在两校学生笑了几声之后，连忙出言喝止，又让本校学生不用再等，将五阶及以上的变异兽，四阶及以上的变异植物直接拿出来。
林老师和三区中心高校众学生本来发烧的脸，又再次滚烫起来。
本来一区二区拿出来的，都是五阶以上的，但是由于三区拿出了四阶的变异植物，约翰老师和山本老师便将要求降低，这不是迁就他们，而是打脸。
约翰老师含笑看向林老师：“林老师啊，看来这次第一，在我们一区中心高校和二区中心高校争了。”
林老师十分心塞，但是也不可能面对铁一样的事实不认账的，便点点头。
萧遥见了，以为三区中心高校不争了，连忙上前：“等等，林老师，我这里还有收获还没展览呢。”
此言一出，所有人看了过来。
孙庆海忍无可忍，走到萧遥面前：“你不要捣乱了行不行？贫民窟出身的眼界低就算了，别出来丢人现眼。”
段惜泉也冷冷地斥责：“收起你那莫名其妙的自信行吗？你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
颜非白站到萧遥身边，沉声道：“你们手上没东西认输是你们的事，我们可不认输！”
萧遥也沉下俏脸：“你们算哪根葱，也配出来同年级的同学指指点点？”
孙庆海和段惜泉见萧遥和颜非白居然还反过来嘲讽他们，顿时都气得浑身发抖，用手指指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一区的高空风见萧遥居然还敢出来跟他们争，便淡淡地说道：“听闻你收集了两个储物袋的东西，不妨拿出来，如果价值我们一头五阶变异兽，我收获的，全送给你。”
萧遥听了，就要上前。
林老师连忙伸手拦住萧遥：“萧遥，你别胡闹。”
萧遥冲林老师摆摆手，走到队伍前头来，看向高空风：“让你一点收获也没有毕竟不好。”
高空风将手背在身后，淡淡地道：“我平日里常去危险区或者不同的星球捕猎，倒不会将这点东西放在眼内。”
萧遥鼓掌：“这位高同学着实豪气得紧，但是大家同学一场，我实在不好意思拿走你的所有，所以，这事就算了吧。我这次站出来，不是为了跟你争，只是想为本校争光。”
一区高校的学生忍无可忍道：“谁不知道你压根没什么东西啊，废什么话？说再多，你也不可能变成一个大款。”
高空风看向萧遥：“你一个容根系的，敢站出来就算有勇气了，而且是为本校争光，值得我拿些赌注。就按我原先说得来，你不必多说。”
萧遥叹了口气：“你就是太古道热肠了。”
此话一出，一区中心高校的学生都想一巴掌扇飞她，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则捂脸，恨不得马上原地消失——吹牛比谁不会啊，但是下一刻就吹爆，有什么快乐？
而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也手痒，但是不好当着师长的面打人，只得纷纷高喊：“我们二区也跟她赌。狗日的，最讨厌装逼的人了！”
萧遥听到了这些话，虽然心中不快，但也不想坑人，当下摆摆手：“不用，受之有愧。”
然而二区中心高校的人听到这话更生气了，纷纷高喊他们也跟萧遥打个赌。
二区中心高校战斗系第一名孙秀敏含笑看向萧遥：“我们学校的学生都想给你送东西，不如我们也赌一场？我喜欢自信的妹子。”
萧遥抿了抿唇：“我不想坑人。”
山本老师心想三区哪有什么好东西啊，当下笑着看向林老师：“林老师，既然同学们强烈要求，不如让他们玩一玩？这次月考出了事，受伤的同学不少，就当做活跃气氛了。”
约翰老师也点点头：“我复议，就让孩子们玩玩吧。”
林老师的大脑飞快转起来，但是怎么想，也没觉得己方有胜算，但是两所高校都说了，他若拒绝，未免显得太过小气和斤斤计较，只得压下心里头的憋气，点点头。
约翰老师于是看向萧遥：“这位同学，我们三所高校的带队老师都负责了，你就不必多说了。有什么好东西，就展览出来吧。”
萧遥听了，回头看向林老师。
林老师点了点头。
事已至此，就算萧遥想改变主意，也来不及了。
孙庆海几个见萧遥看林老师，心中都十分恼怒，脸上则发烧，道：“她一定是怂了。”
萧遥不管他们说什么，见林老师点头了，便上前一步，打算从储物袋中掏东西。
掏什么好呢？
她将手放在储物袋上，脑子飞快地思索起来，很快决定拿那头九阶的大鹏，当下马上将精神注进储物袋，翻找那头九阶大鹏。
各校学生看着萧遥，见她将手放在储物袋上迟迟不动，并没有拿东西，都纷纷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就知道她是故意装逼的。”
“一个容根系的废柴，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大家不要笑话她，她是以量取胜的，说不得是担心场地不够呢，我们赶紧清理一下，多给她留一点场地。”
谢玉林和孙庆海咬牙切齿：“我们三区中心高校的一世英名，就毁在她手上了！回头我一定要投诉她，让学校开除了她，免得以后学校还会被她连累。”
约翰老师见了，露出一副不与小孩子计较的神色，笑着对萧遥道：“这位同学，如果你摸不准哪些价值高，可以全部拿出来。如果你觉得比不过，可以认输。”
萧遥此时已经找到那头九阶的大鹏了，连忙连忙摇摇头：“我已经找到拿什么出来了。”
众学生听到这里，不约而同“呵呵”出声。
然而还不等他们再说什么，便看到萧遥面前，忽然出现一头异常巨大的大鹏！
砰——
大鹏落在地上，似乎像一个让所有人都静默的信号，四周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第1052章
萧遥见造成了这样的震撼效果,心里还挺痛快，她看向目瞪口呆的一区二区高校师生，问道：“各位,我这收获,应该抵得上高空风的收获吧？”
一区二区中心高校的师生如梦初醒，可是目光触及九阶大鹏，又觉得一阵阵眩晕。
实在是，九阶变异兽太强大了,即使是这次带队的老师以及驻守在这里的军备力量，也很难捕猎到一头九阶变异兽，相反，单打的话，还会被瞬秒！
而现在，被当做是笑话一般的容根系菜鸟,居然随手拿出一只九阶变异兽,这实在太魔幻了！
一向高冷的蒋凤年和苏明岚此时已经不高冷了,回神之后,一边一个拍着萧遥的肩膀，激动地道：“九阶，居然是九阶变异兽,你太厉害了！这样一只九阶变异兽，价值比这次月考测试所有的收获加起来的还要高！”
两人吼这一嗓子,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纷纷回神,除了孙庆海、谢玉林和段惜泉以及之前嘲讽萧遥的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其他同学都高兴得一蹦而起,高声叫道：“九阶——九阶！我们三区是九阶变异兽,秒杀所有！”
一区二区中心高校的师生听到这如同浪潮一样的话,终于彻底回神，随后脸上蓦地变得火辣辣的，仿佛挨了几个巴掌。
再想到原先嘲讽萧遥“以量取胜”“容根系废柴”“装逼”之类的话，更是窘得恨不得有个地动钻进去。
林老师亲眼目睹这样一个大逆转，高兴得几乎飘了起来，他从未觉得有一刻如此扬眉吐气，当下含笑看向一区二区的师生，问道：“各位以为萧遥的收获价值几何？”
高空风的脸还是肿的，难为情得很，就没说话。
孙秀敏觉得，一区中心高校的学生不开口，她也绝不能开口。
约翰老师没等来身后的学生开口，又想到自己好歹是一区的带队老师，心里暗骂了一声小兔崽子，挤出笑容道：
“这样一只九阶变异兽的确价值连城，比我们一区二区高校的加起来都有价值，不得不说，这位小同□□气很好。”说完看向林老师，“恭喜林老师了。”
林老师此时心情仍然飘飘然，闻言就笑着看向萧遥，说道：“我这个学生运气一向很好。”
苏明岚见老师在前面交谈，便走到孙庆海和段惜泉身旁，问道：“两位，你们觉得萧遥这样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同学眼界如何？水平如何？没有丢我们学校的脸吧？”
她是个清冷少女，但不代表她无欲无求，先前听多了同校学生嘲讽贬低萧遥，心里早憋着一股气了，所以此时便特地过来打脸。
孙庆海和段惜泉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讷讷说不出话来。
苏明岚并不肯罢休，又道：“你们都是出身极好的学生，我们原等着你们为本校争光呢，没想到指望不上，最终还是靠我们萧遥。”
孙庆海和段惜泉听着她接二连三的嘲讽，脸都肿了，心中羞愤欲死，孙庆海忍不住道：“她运气好而已！”
苏明岚冷笑：“怎么不见你们运气好？”
“我懒得跟你说。”孙庆海一脸气恼的样子，转身就走。
段惜泉看着他落荒而逃的样子，也连忙有样学样，跟着走了。
前方，林老师已经和约翰老师和山本老师说到愿赌服输这回事了。
只见山本老师一脸爽快的样子，扬声说道：“这个赌的确是我们二区和一区输了，不必多说。秀敏，把你的收获装起来给萧遥同学。”
约翰老师也点头附和：“输了就是输了，我们愿赌服输。”说完也让高空风将收获收起来递给萧遥。
这原是说好的，所以萧遥没有多做推辞，便接过两人的储物袋收起来。
一区二区的同学再看到大鹏便知道这次输了，此时又听到师长认输，自然不会再说什么，只是都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萧遥。
这个人，太逆天了，居然能拿出九阶变异兽大鹏来！
除此之外，还拿到了高空风小队和孙秀敏小队这次月考的所有收获，可以说是赚翻了！
三区的同学也都用羡慕的目光看向萧遥，不过羡慕之余，又带着淡淡的喜爱——这样一个逆转形势，为校争光的学生，不管她出身如何，相貌如何，总是值得拥护和喜欢的。
这时山本老师目光闪了闪，看向萧遥：“这位萧遥同学是吧？你的运气的确很好，让我等佩服。现在一切事了，可以跟我们说说，是怎么得到这九阶变异兽的吗？”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到了萧遥身上。
是啊，以萧遥目前的战斗力，是绝不可能凭个人实力拿到九阶变异兽大鹏的尸体的，那么，她是怎么得到的，就叫人好奇了。
颜非白站到萧遥身边：“各位老师，萧遥得到了九阶变异兽是运气，不必寻根问底吧？不如继续月考展览？”
约翰老师摆摆手：“萧遥拿出九阶变异兽，是名副其实、当之无愧的第一名，不用再展览了。”
“没错，这次月考展览当属三区中心高校第一名。”山本老师说完看向萧遥：“萧遥同学，现在你可以说了吗？这事关到我们了解冲击波爆发区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一定要如实报告。”
这样一。
三区的学生听了，顿时紧张起来。
如果被一区二区知道，肯定要给他们分一杯羹的，这样三区损失可大了。
这时林老师开口：“这些我回去自会细问萧遥和禀告上级的。眼下，还是先回去吧，这次出来很多同学都受伤了，我们有的是报告要写，实在不该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就算有什么好消息也该三区独享，哪里能跟一区二区分享？
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三区的学生松了口气。
萧遥也松了口气，因为她并不想说，因为一旦说了，就相当于将她丰厚的收获暴露在人前，这实在太危险了。
约翰老师和山本老师顿时为难了，毕竟人家萧遥不肯说，他们是不能胁迫的，可是，这事关系到九阶变异兽，让他们就此不管，他们实在不愿意，因为不打探到消息，实在太亏了，便宜全给三区占去了。
该怎么办呢？
山本老师心念一动，看向孙秀敏，给了孙秀敏一个眼色。
孙秀敏不管对萧遥观感如何，心目中还是本校声誉和利益为重的，见了山本老师的眼神，便站出来道：
“萧遥，我认为你能拿出九阶变异兽是因为运气好，所以我不服，我要向你挑战。你如果输了，需要说明如何得到九阶变异兽的，这样我也好心服口服。”
她刚说完，二区一区的学生秒懂，马上异口同声地高喊：“比一场，比一场！”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几乎没气炸了，马上高喊道：“要不要脸？萧遥是容根系，根本没有战斗力，怎么和战斗系比！”
“一区二区中心高校输不起，也太不要脸了！萧遥，不能跟她比！”
现场瞬间吵成了一片。
约翰老师厉声道：“肃静！”等所有人都静下来之后，看向林老师，“林老师啊，我是中间人，不偏不倚。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学生们都认为需要比一场，不如就比一比？”
林老师冷笑：“战斗系第一找容根系的学生比试，这话你们也好意思说？”
山本老师说道：“自然不能常规比。依我看，不如这样，我们秀敏出三招，三招之内能制服萧遥，就算我们赢。三招之内没能制服萧遥，就算我们输。我们若输了，我们其他学生这次月考的收获都全部是送给萧遥。若萧遥输了，将她怎么得到九阶变异兽的消息详细告知。”
萧遥听得好奇，便低声问蒋凤年和苏明岚：“那些学生的收获，山本老师可以做主吗？”那应该是属于学生个人的才是。
蒋凤年低声说道：“上三区所有中心高校都算得上财大气粗，所以二区若输了，可以从学校挪价值相当的东西出来补偿学生。”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纤细的身姿，又道，“不过很显然，他们根本不考虑自己会输。”
萧遥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孙秀敏见山本老师在和林老师交涉，一时没个结果，便看向萧遥：“萧遥，你之前那么勇敢，这会儿该不会怂了吧？我只出三招，三招你也不敢？”
萧遥微微一笑：“我不受激将法。”
孙秀敏见萧遥神色平静，当真丝毫不受自己挑衅的影响，一时有些束手无策起来。
这时林老师也拒绝了山本老师的提议，坚决不肯比。
萧遥这次为本校争光，他维护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让萧遥去跟战斗系的狂人打架？
一区二区的学生见林老师和萧遥都拒绝，摆明了不想打，心中都焦急起来。
眼见林老师一副不愿意谈的模样，二区中心高校战斗系第二名吴影博忽然大喝一声：“我不服只有运气没有实力的人！”
他一边喊，一边从人群中跃出，如风如电一般，快速挥剑刺向萧遥。
萧遥因为拿出九阶变异兽，一直是站在最前面的，蒋凤年和苏明岚作为她的队友，也跟在一起，颜非白认为自己跟萧遥并肩历险过，也站到萧遥身边，他过来，他的队友也跟了过来。
因此此时站在前面的，不是萧遥和颜非白这两个没有战斗力的容根系学生，就是被冲击波冲得受伤未好的学生，所以吴影博忽然冲过来，竟没有高手拦住。
林老师见机快，马上沉下脸喝道：“小辈，你放肆！”
山本老师却含笑出手拦下他，笑着说道：“林老师，小辈们玩玩，何必动怒？我们战斗系的学生都有分寸，不会真的伤人性命的。至于赌注，虽然是吴影博出手，但还是算的。”
林老师被山本老师拦住，三区中心高校战斗系第一名裘泳和第二名杨宣都在后面，一时支援不及，但两人仍然一边喝骂“二区不要脸”一边飞快地出击，希望赶得及。
萧遥却并不急，见吴影博过来，马上便要利用自己升到五级之后的速度躲避，然而刚要动，才发现自己被苏明岚和颜非白拉着往另一边躲，一时竟无法挣脱！
蒋凤年和三区战斗系排名第六的赵汝海见吴影博杀招到了，知道不是萧遥和颜非白挡得住的，二话不说，马上拔刀拔剑挺身而出格挡。
砰——
蒋凤年和赵汝海都身受重伤还未好，虽然不影响日常活动，但根本没法战斗，所以只是一招就被打得节节败退，最后齐齐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吴影博收住剑，背手而立，一脸的不屑：“三区战斗系不过如此，真无趣！”
萧遥连忙去看蒋凤年和赵汝海的伤势，见被苏明岚和颜非白扶起来的两人皆面白如纸，嘴角不住地溢血，又惊又怒，连连问道：“你们怎么样？手上有没有药？”
蒋凤年擦了一把嘴角的血迹，道：“要不是老子受伤，老子移到剁了他！”
“二区的王八蛋，等老子伤好了把你头都锤爆！”赵汝海也咧着满嘴的血叫道。
林老师的助理急急赶过来，分别给两人喂了一颗药丸，道：“不许说话，赶快运功疗伤，不然留下病根，会影响你们以后的修炼速度的。”
蒋凤年和赵汝海听了，不敢再说，只急匆匆地对萧遥道：“萧遥，你别跟他们打，等我们好了帮你教训他。”说完马上闭目疗伤了。
萧遥见两人吃了药，便板着一张脸站起来，直直走到前方，指着正在跟三区中心高校对骂的吴影博道：“我愿意和你们二区的学生打，不过是和这个人打，输赢的赌注按照原先说的。”
苏明岚和颜非白听她说话，一直死命扯她，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萧遥甩开两人，沉声道：“今日不是他们要找我打架，是我要找他们打架！谁也不能阻止！”
二区为了打听和九阶变异兽有关的消息，居然做出如此下三滥的事，弄得本就身受重伤的蒋凤年和赵汝海再度受伤，还有可能影响修炼的根基，她心中怒到了极致，是打定了主意为两人讨回公道的，谁也阻止不了她。
吴影博见自己的招数很有效，心中得意，又怕萧遥反悔或是被劝住，便抬起下巴，道：“难为你还有点义气，愿意为朋友讨回公道。”
苏明岚拉住萧遥：“萧遥，你别去和他打，战斗系不是我们打得过的。”
林老师也回头看向萧遥：“你别和他打，其他的我们学校会和他们交涉的。”
山本老师自从见萧遥答应了，便没有再拦林老师，此时便道：
“林老师，既然萧遥答应了，你反悔不好吧？”又对萧遥说道，“孙秀梅和吴影博，你随便挑都可以，赌注还是那些，不会变的。好孩子，你愿意为同学出头，显然是个讲义气的人，这很好。”
萧遥没理会山本老师，她很清楚，吴影博会这么做，绝对和山本老师的怂恿有关，她扭头看向林老师：“林老师，我要战，为我的同学而战！”
林老师看到萧遥无比坚定的神色，知道再劝无用，只得叹着气道：“萧遥，你要考虑清楚。这件事，我们学校之间可以交涉的，不需要你出头。”
萧遥坚定地摇了摇头。
孙庆海冷笑：“她太容易受人挑拨了，毫无大局观！”
马上有同学冷笑着反驳他：“萧遥会受挑拨，也是为了同学出头。我很佩服这样义薄云天的行为，也希望能成为她的朋友。至于你，没义气也没有能力，光有大局观有什么用？”
其他同学纷纷出言激动地出言附和。
萧遥为碾压其他学校，为学校争光，他们本就有些服她，但也只是对一个为学校争光的同学的欣赏而已，可是亲眼看到蒋凤年和赵汝海受伤后，萧遥以一个容根系学生的身份为两人出头，指明要与二区中心高校战斗系第二名的吴影博战斗，他们深深地认同了她。
无关乎能力，而是这份为同伴两肋插刀的义气让人动容。
十**岁的年纪，谁不希望能遇上这样为自己两肋插刀可以放心将后背托付的同伴呢？
孙庆海再次涨红了脸。
山本老师显然迫不及待，这会儿的功夫，就已经让人将战场收拾出来了，随后看向吴影博：“萧遥同学是容根系的，战斗力远不如你，你和萧遥战斗时，要注意些分寸，莫要真的伤了她。”
之前的做法很叫人诟病，但那是必须的，此时已经遂愿，他自然要尽量粉饰二区中心高校的名声了。
萧遥却半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道：“不必假惺惺，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饶是脸皮厚如山本老师，听了这话脸上也发烧，他挤出笑容，如同看小孩子一般，道：“萧遥这样的性格，可能会吃亏，还是改一改的好。”
二区中心高校的同学脸上也讪讪的，他们虽然支持山本和吴影博的做法，但是他们并不认为这是对的，此时见萧遥如此奚落山本，有种自己也被奚落的感觉，脸皮便烧起来了。
萧遥淡淡地道：“我并不喜欢山本老师这样丝毫不吃亏的性格。”说完不想再跟山本老师废话，扭头看向吴影博：“你准备好了吗？”
吴影博抱着自己的剑，微微颔首：“我一直在等你。”
萧遥的奚落，他没有什么话需要反驳的，但是如果可以重来，他还是会这样做。
为自己的学校争光，为自己的学校谋取利益，这是应该的，他不后悔。
萧遥收摄心神，可看向吴影博：“出手吧。”
吴影博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你让我先出手？”旋即又补充道，“既然你开口了，我是不会客气的。”
萧遥淡淡地道：“想打就出手，不然就不要打。”她手上没有武器，又暂时不想曝光自己手上的阵法，所以不可能率先出手的。
她相信，《青云复归录》第五层虽然不能给她多少攻击和防御，但是能给她无以伦比的速度。
有了这样的速度，她躲避吴影博的攻击应该是没问题的，若真的躲不了，她还有庞大的精神力呢！
如果就连精神力都不管用，她再祭出阵法就是。
吴影博虽然知道自己打萧遥是十拿九稳，但事关九阶变异兽，他不愿意有任何变故，所以即使会被人唾骂故意欺负人，他也顾不得了，拔剑出来，对萧遥道：“既然如此，我便出手了，你最好躲好！”
话音刚落，他便飞身冲向萧遥，手中长剑对着萧遥一挥。
轰——
巨大的剑光从吴影博跟前激射而出，快速袭向萧遥。
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问孙秀敏：“你怎么看这场比试？”
孙秀敏神色复杂地看着萧遥：“虽败犹荣。”
三区中心高下的许多学生看着被剑光笼罩着的萧遥，纷纷说道：“即使她输了，在我们心目中，她也是英雄。”
“希望她不要受伤太过。”
一区中心高校的高空风凝视着萧遥：“虽然不该，但是我们没有做错。”
要怪就怪她，拿出九阶的变异兽。
怀璧其罪。
所有人看着场中的萧遥，觉得她下一刻就要被吴影博的一剑削伤，并随着剑风飞出去。
可是，在剑光即将触及萧遥的一瞬间，萧遥以极快的速度瞬间躲开了。
轰——
众人见萧遥居然躲开，全都轰动了。
“她居然躲开了！”
“她你看清了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
“第一招过了，第一招过了，还剩下两招！”
吴影博也十分吃惊，不过他很快开始发动第二击：“没想到你居然有这样的速度，不过，第一招只是试探，第二招开始，我不会再留情。”
一边说着，一边冲向萧遥，准备到萧遥跟前再出剑，让萧遥避无可避。
萧遥脸上的神色没什么变化，她凝神看着吴影博，见吴影博靠近自己并抬手挥剑了，马上快速躲开。
轰——
吴影博见萧遥躲闪，想收剑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躲开，自己的第二剑落空。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高兴坏了，即使是看不惯萧遥的孙庆海和段惜泉几个，也都高兴地跳了起来，激动地喊道：“第二招了，这是第二招了，还剩一招！”
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脸色都有些难看，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场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吴影博是手下留情了吗？怎么连一个容根系的弱鸡都打不过？”
孙秀敏脸色凝重，摇摇头说道：“吴影博没有留情，而是萧遥的速度太快了！我从未见过一年级生有这么快的速度，就是二年级生，也没有！”
二区中心高校的学生脸色铁青，想要再说什么，但是见吴影博再次冲向萧遥，开始出第三招，忙都咽下即将到嘴的话，紧张地看着吴影博，双手则无意识地在衣服上擦去掌心的冷汗。
吴影博接连失误两次，知道萧遥的速度可怕，因此第三次出招时，十分小心和谨慎，先虚晃一招，在萧遥躲闪时，才快速跃近，一剑削向萧遥。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都死死地盯着萧遥，似乎连呼吸都忘了。
萧遥能躲开这一招吗？
这次不是直来直往，而是有虚招的！
正当现场所有人屏息静气，紧紧地盯着场中时，忽然看到气势惊人的吴影博忽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后双手抱头，似乎痛苦到了极点。
伴随着这痛苦的叫号声，他手中的长剑落在了地上，发出“锵”的一声响。
这个变故惊住了所有人，以至于这一瞬间，竟然无人出声。
最终，还是山本老师率先反应过来，快速飘向场中，想要将吴影博带走。
林老师担心他对萧遥下毒手，也第一时间进入场中，拉着萧遥后退。
双方退开，林老师打量了萧遥一番，问道：“你没事吧？”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
有事的是吴影博，他为了二区中心高校的利益而重伤蒋凤年和赵汝海，让蒋凤年和赵汝海甚至有可能被伤及根基，她如今回以颜色，也让他精神受损。
林老师听了，让助理看好萧遥，自己走向山本老师和吴影博，问道：“吴影博没事吧？”
吴影博此时已经停止了哀嚎，但是脸色十分萎靡，抱着一抽一抽地痛的脑袋，虚弱地说道：“精神力……”
山本老师道：“你这个学生好生了不得，居然有这么强的精神力。”顿了顿又道，“这场比试，我们输了。”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听到这里，全都激动得一边跳一边疯狂地鼓掌，大声叫道：“我们赢了，我们赢了！萧遥好样的，你太棒了！”
他们比自己打赢吴影博为学校争光还要激动和兴奋！
因为，打赢二区战斗系第二名吴影博的，是他们学校容根系的学生啊！
典型的以弱胜强，而且，她还是为了自己的同学仗义出战的！
孙庆海、谢玉林和段惜泉捂住砰砰直跳的激动小心脏，看着萧遥说不出话来。
以弱胜强，三招击败对手，太热血沸腾了！
二区三区的学生看着萧遥，心情澎湃之余，又带着深深的忌惮。
这样可怕的精神力，如果他们遇上了，他们能躲开吗？
此时此刻，他们已经不再将萧遥当成弱小没有战斗力的容根系学生了，而是当成连战斗系学生也头疼的厉害人物！
山本老师让吴影博回到队伍中，对林老师道：“这次输掉的赌注，回头我们会整理好送到贵校的。如果一区那边没别的事，我们便打道回府罢。”
萧遥一听就知道，山本这是提醒一区出手。
她无惧，因此将目光看向一区的师生。
一区的约翰老师站了出来：“萧遥的精神力那么厉害，虽然我们一区未必是对手，但是我们三所中心高校向来是一起行事的，二区已经出手，我们一区就算意思意思，也要跟萧遥同学请教一二。”
说完走向战斗系第一名高空风，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三区的学生见了，全都义愤填膺地骂道：“臭不要脸！行事那么恶心，话却说得那么清新脱俗！”
说完纷纷看向萧遥，高声道：“萧遥，给他点教训！”
高空风站出来，神色凝重地看向萧遥：“萧遥，请赐教！”他是战斗系，和其他战斗系的学生一样，多数是拿刀拿剑拿长矛砍人，精神力方面相对弱，所以对上萧遥，他未必能占领上风。
但是为了九阶变异兽级别的资源，他无论如何都要打一场，尽自己的最大努力打一场。
萧遥比了比手掌：“出招吧。”
高空风点点头，忽然动了。
萧遥看着激射而来的高空风，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然后，在高空风抬手出招的瞬间，“刷”的一下，马上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躲开。
高空风作为一区战斗系第一名，比吴影博强大了许多，也难对付了许多，不说别的，单是速度，就快得有些惊人，以至于萧遥差点儿无法躲开。
见此，萧遥第一时间调整了自己的策略，在高空风即将对自己造成威胁的瞬间，马上施以精神攻击，然后趁着高空风动作凝滞的一瞬间，快速躲开。
因为和高空风没什么仇怨，所以她的精神力只是略微影响高空风，并没有像对吴影博那样，直接击伤了他。
高空风见状，马上意识到，不能距离萧遥太近，否则直面精神攻击，自己是扛不住的，所以马上拉开距离，向萧遥挥出极速第二剑。
距离远了，剑气和剑光袭向萧遥时，就需要时间。
而这点时间，正好给了萧遥快速躲开的机会。
一区二区的学生近乎绝望地看向在剑光中躲闪的萧遥：“没有人打得过她……”
“在我们一年级生中，她是无敌的。”
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看着场中身形飘忽的萧遥，激动得无以伦比：“她太强了，太帅气了！”
在众人激动的讨论声浪中，高空风快速发出了三招，三招都没有命中萧遥。
他有些颓然，有些不甘地看向萧遥：“如果没有精神力，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萧遥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回望着他：“如果你不是战斗系——”剩下的已经不必再说了。
世界上没有如果，如果真的有，那么高空风如果不是战斗系的学生，她照样能虐他！
高空风一怔，随后神色苦涩的道：“我输了！”说完向萧遥拱了拱手，然后看向约翰老师，“约翰老师，学生败了。”
高空风正式认输，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再一次激动得跳了起来：“我们赢了，我们又一次赢了！”
“萧遥不仅赢了吴影博，还赢了高空风！”
“萧遥！萧遥！”
这一刻，他们情难自禁地高呼自己曾经瞧不起的贫民窟平凡少女的名字，为她的以弱胜强，为她为同学两肋插刀的仗义，为她以容根系学生身份却力压一区二区战斗系天之骄子的强悍战绩！
一区二区的许多学生，却大受打击，怔怔地看着被围在中间没有任何倨傲表情的少女，忘了说话。
这一届，有这么个少女，还有他们什么事？
而一区二区乃至三区容根系和治疗系的学生，则心潮澎湃，忍不住畅想，是不是只要努力，即使战斗力弱，也是有机会以弱击强的？
就像萧遥那样，一个人，接连击败了一区二区中心高校的战斗系高手！
约翰老师虽然失望，但是之前在场中看到高空风和萧遥战斗，便知道高空风不是对手，因此还能撑得住，他同样对林老师说道：“我们一区的月考战利品，回去收拾好之后，会送到贵校的。”
随后看向萧遥，“你是个好苗子，希望你再接再厉。”

第1053章
萧遥跟着大部队回校,受到了英雄一样的欢迎，站在校门口欢迎的学生自不必说，居然还有红地毯,红地毯两旁居然还有奏乐的乐队！
她眼疾手快地抓住想往后退和她拉开距离的苏明岚和蒋凤年,一本正经地道：“这是我们共同的荣耀。”
“不,这是你的。”苏明岚和蒋凤年都下意识地挣扎。
有奖励就算了,这个阵仗实在太离谱,他们扛不住。
可是萧遥却不放开，揪着两人走完了红地毯。
其他同学看着这个阵仗，都忍不住憋笑。
走过红地毯，林老师让萧遥跟他走。
萧遥知道，肯定是去跟校方交代她在危险区的见闻，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便拉上蒋凤年和苏明岚。
校长办公室内,除了校长，还有副校长以及几个主任。
众人见蒋凤年和苏明岚也跟着来了,便看向林老师。
萧遥不等林老师开口，便说道：“他们和我是一个小队的同伴，理应知道一切。”一边说，一边抓住蒋凤年和苏明岚。
校长想起萧遥主动挑战二区的吴影博是为了帮同伴出气,显然十分重义气，知道劝不了她,便点了点头，示意林老师先出去。
林老师出去了,校长用慈祥的目光看向萧遥：“孩子，你的表现十分出色，我们学校以你为荣,奖励已经在准备了，会在明天全校性的表彰大会上颁发给你，你想要什么，也可以跟我们说，我们尽量满足。”
随后看向蒋凤年和苏明岚：“你们也都是好孩子，为我们学校立下汗马功劳，明天一并嘉奖。”
蒋凤年和苏明岚连连表示这都是萧遥的功劳，不敢当云云。
萧遥则先打官腔，说了一些“这是我应该做的”、“为学校争光是我的荣幸”之类的话，随后才道：“奖励的话，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看阵法系的书籍和学一些阵法。”
她自己研究的阵法和传统的阵法虽然不是一条路子，但是她还是想了解一下传统阵法，拓宽眼界。
最重要的是，她需要引入代码“封装”这个概念，目前就她所知，是没有容根可以做到这点的，希望多了解阵法之后，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还有就是，以后她使用阵法时，也可以有个说法和来历。
不过，她这个要求应该有些过分，未必能达成，但是，她可以砍价——她开价这么高，也是为了砍价。
蒋凤年和苏明岚也觉得萧遥狮子大开口，但知道她在回来的路上就已经思考好了的，所以都没说话。
不料校长笑眯眯地点头：“你是我们学校的有功之臣，想学阵法自然也是可以的，这个没问题。稍后我给你一张卡，你可以进阵法系的图书馆看书，没有限制。”
说完含笑看着效益奥，“不过，我们学校需要一些大鹏的精血，不知萧遥同学愿不愿意给一些？不用很多，约莫四分之一就可以了。”
萧遥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道：“大鹏的精血有什么用吗？另外大鹏已经死了，它的精血还有用吗？”
校长一一回答：“大鹏以极速著称，将它的精血以秘法注入体内，可以增强人的速度。至于大鹏死了，没有关系，九阶以上的变异兽血液具有很强的活性，即使死掉也可以以秘法提炼出来。”
萧遥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可以。但是希望学校顺便帮我将其他精血也提炼出来，然后分成四份。”
校长一怔，看了一眼蒋凤年和苏明岚，随后用复杂的神色看向萧遥：“你要和你的同伴平分？”
九阶大鹏的精血价值连城，能让许多人反目成仇，萧遥却想都没有多想就送队友，着实让他吃惊又震撼。
萧遥点了点头，扭头看向蒋凤年和苏明岚：“没错。他们是我的队友，这是他们应得的。”
蒋凤年和苏明岚连连摆手：“不用，萧遥你随便给我们一点就行，不用给我们太多的。”
萧遥摇头，看向他们：“你们不要推辞，我们是队友。”说完看向校长。
校长看着萧遥，目光里带着赞赏：“你是个仗义的好学生。不过，一只九阶大鹏四分之一的精血可以造就好几个极速，其实不必平分。当然，到底如何，你自己把握。”顿了顿，提及让萧遥过来的主要目的，
“另外，我们希望你说一说你被猎人鹰带进危险区的情况。”
萧遥在回程时，就知道会被问，又思及杨老师知道她还没开天顶，听说她以精神力打败吴影博，只怕已经猜到她得到了幻灵花，所以路上已经想好该怎么说，当下说道：
“我被带进了一个有很多花卉的地方，那里来了很多和大鹏差不多品阶的变异兽。后来，一些变异兽像是遇到什么可怕的事，纷纷跑了，另外一些似乎在发疯，后来渐渐就不动了。”
校长连忙问：“怎么个发疯法？”
萧遥摇了摇头：“因为离得远，我看得不是很清楚。只能看到他们乱跑胡乱出击，又纷纷咆哮，似乎在和其他变异兽战斗一样。”
副校长和其他人相视一眼，脸色凝重地道：“应该是幻景。”又问萧遥，“之后呢？”
萧遥脸上露出惊惶之色，道：“我实力太低微了，一直小心翼翼地躲着。过了足足一天，见一切都静止了，留在花丛中的变异兽都不动了，便悄悄地过去查看，结果看到，那些变异兽全死了！”
“居然真的全死了？”校长副校长他们一脸震惊，随后看向萧遥，“好孩子，你好好跟我们描述一下。”
萧遥道：“的确是死了，我当时很是好奇，将那些变异兽收入储物袋，便看四周，不过四周全是花。”她开始描述在那里看到的花，从数量多的开始描述，将记得的全都说了。
校长众人听得脸色数变，等萧遥描述完，一个主任沉声道：
“全是高阶变异植物，其中那色彩异常斑斓花心是孔雀蓝的花儿，就是么罗孔雀蓝，么罗孔雀蓝具有很强的致幻效果，么罗孔雀蓝底下看起来很平凡且数量不多的小白花，则是伴命花，花香无色无味，却是剧毒，吸入少量便能让高阶变异兽丧命。”
校长和副校长等听了，全都倒抽一口气。
半晌，校长回神，看向萧遥：“除此之外，你还看见了什么？”
萧遥听了，知道幻灵花果然瞒不过，便说道：
“我刚才说的一大片鲜花包围在中间的，是一株藤蔓，藤蔓上长着一朵五片花瓣的白花，看起来也不如何，但是摇曳生姿，有种倾世的美。我见所有鲜花都拱卫着它，猜想它是好东西，便摘下它，后来才知道，它居然是幻灵花。”
回来的路上，她借蒋凤年和苏明岚的智脑查过幻灵花，虽然查到的东西不多，但是却也知道，有过传闻的幻灵花都只是展露出开天顶的功能，其他的就没了，所以，她便也说得模棱两可，隐瞒了幻灵花产生了灵智，自己泥丸宫中有幻灵花坐镇，可以用它号令高阶变异植物等一系列事。
至于高阶变异植物，也没说，因为她是个修为低下之人，没有人能猜到她还收到许多高阶变异植物。
校长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些羡慕带着些感慨，看着萧遥道：
“你这孩子的运气的确很好，居然有这么个造化，也因此而开了天顶。不过，这些你不要对别人提起，省得惹来麻烦。虽然幻灵花已经属于你，别人抢不走，但是你有高阶变异兽，却是很容易惹人觊觎的。”
萧遥点头：“我不会说出去的。”顿了顿又道，“但是我怕有人已经猜到了。所以，我想将手上的高阶变异兽卖给学校，但是每一只都留出三份对修炼有用的，还有就是，我需要制作容根，所以希望多留一些兽骨给我。”
不说其他学校能不能猜到她收获丰厚，单说此刻会议室里就有不下10个人，任何一个都有可能走漏风声，甚至还可能有包藏祸心的人，她赌不起。
此外，萧遥自己捕猎到变异兽，除了修炼所用，本来就要拿去卖钱的，卖给学校，一方面保险，另一方面能获得学校的好感和庇护，是很划算的买卖。
蒋凤年和苏明岚十分吃惊，又一次同时去扯萧遥的衣袖。
所有变异兽都给他们一份，他们心中感动之余，又觉得受之有愧。
“嗬——”
萧遥刚说完，便听到了几道倒抽气的声音。
战斗系主任看着萧遥，激动地问：“萧遥同学，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知不知道，你这些高阶变异兽价值很高，外界很难寻到的？”
萧遥看向蒋凤年和苏明岚，用目光安抚了两人，这才点点头，对战斗系主任说道：“是真的。”随后又一笑，“我相信学校不会让我吃亏的。而且如果资金上周转不过来，给我去各系图书馆看书的资格也是可以的。”
校长不住地点头，意有所指地看向各系主任，笑道：“你放心，不至于资金周转不过来的。就是学校不够，各大家族都会拿钱来购买。”
各系主任脸上都有些讪讪的，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我们不能让萧遥同学吃亏嘛。”
这时蒋凤年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激荡，开口说道：“校长，领导们，萧遥很多事都不懂，也不知道自己修炼还需要哪些高阶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不如你们拿一些她没有却又需要的变异兽骨或者变异植物跟她交换？”
他此时心中激荡，所以说话时，声音有些嘶哑。
校长点点头，笑着说道：“这很是应该。”说完看向副校长和各系主任，“各位手里应该都有高阶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吧？拿一些出来交换，想必不为难吧？”
众人纷纷表示：“即使有困难，我们也会想办法弄一些给萧遥的。”
校长很满意，很快肃容道：“我们如何分配，容后再议。但是现在么，萧遥先把要卖给我们的变异兽拿出来，我们评估一下该将多少东西留给萧遥，又给她多少报酬，大家一起做个见证，共同立下誓言。”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大定。
他们立誓后，就算内部划分不均而起了什么龌龊，都不会波及到她了，因为她的利益，是被保障了的。
想到这里又问道：“等一区二区将输给我的东西送过来，我可不可以也卖给学校？”
校长道：“没问题，你留下想要的，拿来给我，我帮你卖出去。如果需要炼制比较高阶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也可以找我们。”
其实六阶以下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对他们这些庞然大物没多大作用，只有部分用得上，但萧遥将高阶变异兽卖给他们，他们自然要罩着她的。
随后，校长一行人带萧遥去了学校的库房，让萧遥将要卖的高阶变异兽拿出来。
萧遥将储物袋里足足十六头高阶变异兽拿出来，库房瞬间如同猛兽园。
校长一行人虽然是上三区的大人物，但是这么多的高阶变异兽，却还是第一次见，因此都罕见地失态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更是瞪大了双眼，完全忘了反应。
库房里瞬间一片静默，只听得到急促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校长一众人都扭头看向萧遥，目光中有志一同地露出复杂的感情，里头有羡慕嫉妒，有欣赏、有淡淡的折服。
这个学生，太逆天了！
感慨完之后，他们像发了疯一样，纷纷冲向变异兽，深情地盯着这些高阶变异兽看，还多次上手抚摸。
蒋凤年和苏明岚回神，都一脸震撼地看向萧遥，随后也疯了一般，跑去抚摸高阶变异兽了。
过了好一会儿，大家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那些变异兽，回来计算给萧遥留下三份之后，该给萧遥多少报酬，能拿出多少高阶变异兽或者变异植物。
在校长等人纷纷商量和计算时，蒋凤年和苏明岚回到萧遥身边，蒋凤年开口：“萧遥，你不必都给我们一份的。”
苏明岚点头：“没错，你给得太多了。”
他们什么都没做，受之有愧。
萧遥看向两人：“说什么话呢，我们是一个小队的，在月考之地收获到的东西，就该我们平分。”顿了顿又看了一眼正在商量的校长等人，低声道，“现在我没做到平分，卖掉一些，又没有经过你们的同意就卖掉变异兽，希望你们别怪我。”
苏明岚听萧遥前面的话，眼眶有些发红，听到最后，一拍萧遥的肩膀：“你这是什么话，以后就别说了！”
蒋凤年道：“都不要废话了。”
萧遥分明看到，他的双眼也有些反光，便笑道：“你们不要再跟我说废话就好。”
蒋凤年被萧遥看着眼睛，马上转过身背对萧遥，道：“看什么看，我英俊你也不用这么看啊。”
苏明岚看向萧遥：“萧遥，这么多高阶的变异兽，你过去拍张合照吧，我们三个也和变异兽拍张合照。不过，要放在私人相册，只有本人可见。”
萧遥没意见，跟两人去拍合照，又聊修炼上的事。
过一阵，校长招呼萧遥过去：“所有系的图书馆都对你开放，写在这里了啊。”他倒不是要占萧遥便宜，因此这部分只当是一个报酬，写在一起，是懒得分开列了。
萧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点头。
又过了许久，校长他们才终于拿出一张长长的单子过来了。
单子最上面，是各种名字一看就是奇宝的宝石，接下来是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因为不了解变异兽，所以萧遥对校长他们给的变异兽没多大感觉，但是她懂变异植物，看到单子上的变异植物，觉得相对厚道了，便点点头，但是目光扫过最后，顿住了。
三十万斤黄金，这是什么？
校长一行人看出萧遥的异常，便问：“怎么，有哪里不满意？”
萧遥指着上面的黄金，问：“怎么还有黄金？”
校长刚想问萧遥是不是嫌黄金少，但很快想到萧遥的出身，知道她不懂黄金，当下解释：
“黄金是宇宙中的硬通货，就算各联邦和国家的货币贬值，它们始终如一。因为宇宙中，黄金实在太稀少了，一般都是超级恒星坍缩爆炸，才会留下一些重金属，而在这些重金属中，黄金也十分稀少。至于小恒星爆炸，只有轻金属，压根出不了重金属。这也就导致，我们宇宙中依然和远古地球一样，将黄金当成硬通货。”
副校长道：“这些黄金虽然不多，但是我们目前也只能给你这么些了，另外在宇宙币上多给你补偿。”
萧遥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单子下面，见有1000亿宇宙币，心中暗暗咋舌，再往下看去，是校长刚才承诺的图书馆权限，还有上三区的房产共七处，帝都星的别墅一栋，心中顿时十分满意。
这些高阶变异兽虽然很多，但是留下三份还能卖出这个价，着实不错了。
想到有钱之后，可以将家里人接到上三区生活，让她们从此告别贫困，萧遥开始激动起来。
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道：“这些可以了，谢谢校长和各位领导。”
校长等人笑道：“不用谢，主要是你这里好东西够多。”顿了顿又说道，“这些东西数目不少，我们需要时间，这样吧，下周一，这张单子上的报酬以及这些变异兽的余下部分，我们一柄给你。”
萧遥含笑点头：“好。”却没走，看向校长，“校长，可以先给我图书馆通行证吗？”
她迫不及待了解容根的口诀，阵法的相关了。
校长手上没有给学生的卡，想了想干脆将自己的卡拿出来：“这是我的卡，你先拿去用，一个星期后跟我换回来。”
萧遥拿到卡，马上和蒋凤年苏明岚两人走了。
虽然急着将高阶变异植物分给两人，但她委实太想去图书馆看书，因此对两人道：“今晚图书馆闭馆后，你们来我宿舍，我有要事跟你们说。啊对了，顺便帮我打包些宵夜。”
说完不等两人回答，急匆匆地走了。
当天，萧遥记下二级容骨的口诀，便一直呆在阵法系图书馆埋头看书。
阵法系许多学生看到萧遥有些吃惊，但转念想到她立下大功，能进阵法系图书馆也正常，便感叹两句“萧遥如果再好看一些就好了”之类的话，便该干什么干什么了。
萧遥看书正看得起劲，眼前忽然出现两道人影。
只是她正全神贯注地看书，压根没注意到。
陆闿和唐青诗见萧遥完全没搭理他们，有些尴尬，有些恼怒，半晌唐青诗清了清嗓子，一边敲桌子一边说道：“萧遥师妹，你好——”
她直叫了三次，萧遥才如梦初醒。
萧遥对两人是有意见，但此时委实不是故意不搭理人的，只是看阵法看得入迷，才屏蔽了一切声音。
此时抬头看到来人是自己最为厌恶的两个人，她清清嗓子问道：“有事吗？”
唐青诗在萧遥身边坐下，看了看四周，撑开“私聊阵法”，这才说道：“是这样的，我想跟萧师妹购买一些大鹏精血，不用很多，大概六滴则可。至于价钱，萧师妹尽管开口就是。”
萧遥不知两人要大鹏精血做什么，但是她是绝不可能给两人行方便的，当下摇头，说道：“没有了。”
“没有了？这怎么可能？一头大鹏的精血那么多，不可能这么快就没有了啊。”唐青诗有些焦急，说道，“萧师妹，你如果担心我们的价钱不能让你满意，那我可以告诉你，真的不用担心。”
陆闿也有些焦急，道：“是啊，你只管开价，我们保准会尽量满足你的。”
萧遥皱起眉头：“价格自然是很贵的，但是是真的没有了。”
唐青诗和陆闿见萧遥一再说没有了，心中焦急，相视一眼之后，唐青诗叹了口气，说道：“萧师妹，实不相瞒，我是为了我父亲要这大鹏精血的，能不能得到大鹏精血，关系到他是否恢复修为。”
她本就生得好看，露出这泫然欲泣的表情说话，很有感染力，只听她继续道，
“家父曾误入一处险地身受重伤，中了大鹏死对头玄龟的攻击，从此以后速度下降，比刚修炼没多久的人强不了多少。萧师妹速度惊人，应该很清楚，没了对应的速度，在对战中有多吃亏。萧师妹也有父母亲人，希望萧师妹易地而处，帮帮我。”
萧遥听着唐青诗的话，先是痛快得差点忍不住哈哈大笑，随后恼怒得想讥讽和冷笑唾骂于她。
唐家和陆家派人一点一点地敲碎原主双腿的骨头时，可曾想到过有今日？
漫说她手上的大鹏精血不多，就算多得可以随便倒进沟渠里，她也不会给唐家和陆家半滴。
唐青诗见萧遥垂着眸子没有说话，以为她在考虑，忙又道：“萧师妹，你出身贫民窟，想必最缺的是金钱，需要多少，你只管跟我开口，不必不好意思。”
萧遥听了，冷笑一声，抬起头来看向唐青诗：“唐青诗，你有求于我，居然还想哄骗于我？大鹏精血价格几何，和我交易的人已经告诉过我了，你却妄想拿钱打发我，可真是够诚心的啊。我就一句话，没有了，就算有，也不会卖给你。”
唐青诗瞬间变了脸色，连忙道：“萧师妹，你误会我了，我没有哄骗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比起其他，你更需要钱而已。如果你觉得冒犯，我可以跟你道歉。”
陆闿也急了，在旁帮劝：“是啊，萧师妹，青诗她心地善良，真的没有别的意思的，你别生气。不想要钱的话，可以告诉我们你要什么。”
萧遥淡淡地道：“我需要安静，麻烦你们离开。”说完，低头继续研究阵法。
唐青诗和陆闿仍然不肯走，想继续劝萧遥。
萧遥马上站起身，叫来图书管理员，说自己被打扰了。
她这样一叫，其他同学顿时都对唐青诗和陆闿指点起来。
萧遥在飞船上进行月考展览以及和吴影博、高空风战斗的情况，当时是在各所学校直播的，因此很多人对萧遥的好感空前的好，见萧遥跟人起争执，自然而然便支持萧遥了。
唐青诗和陆闿被这么多人指点，顿时涨红了脸，又被管理员勒令出去，更是没脸了，只得怏怏而归。
萧遥见两人走了，沉默下来。
她原打算，下周一拿到学校承诺给她的东西，马上回贫民三区，将谭韵、苏丽和小志带离贫民区的，现在看来，是绝不能往上三区这里带了。
或许，该带她们去首都星，毕竟大隐隐于市。
想清楚了，萧遥继续埋头看阵法。
到了晚饭时分，萧遥准备到图书馆外啃馒头，却不想刚坐下，就见苏明岚、蒋凤年、颜非白和楼擎都提着一个两人份的巨大餐盒走过来。
苏明岚和蒋凤年尽管清冷，这会儿也无法清冷了，两人同时看向颜非白和楼擎，由蒋凤年开口：“两位，萧遥是我们两个的队友，饭菜我们送就行，不劳烦两位了。”
楼擎含笑看向萧遥：“我很欣赏萧师妹的为人，知道她在图书馆看书没空去吃饭，便送过来了。现在组队结束，我想队友一说，应该不存在了。”
颜非白则道：“萧遥在月考之地帮了我许多，我为她送饭是应该的。”
阵法系出来吃饭的学生见此，全都惊呆了，激动地在校园网上发帖——校园两大男神楼擎师兄和颜非白师弟争着为萧遥师妹送饭，快打起来了！
随后，偷偷摸摸地将镜头对准了萧遥一行人，悄悄地进行直播。
浏览校园网的同学看见，马上冲进来评论：“萧遥简直是人生赢家啊！两大男神啊，都那么帅！”
“大家觉得，两大男神是不是早知道萧遥运气逆天，所以才死命追求萧遥，为此不惜争风吃醋的？”
“男神争风吃醋真是一道美丽的风景线，我认为，辜负谁都不合适，所以萧遥师妹都收了吧！”
萧遥赶着看阵法系的书，实在没空看他们吵架，当下道：“我肚子饿了，一起吃吧。”
楼擎和颜非白异口同声地道：“好。”两人很清楚，他们是吵不赢蒋凤年和苏明岚的，还不如一起吃呢。
于是一行人坐下来，和谐地吃饭。
吃饭时，萧遥听到不远处有女生低声道：“萧遥可真有女王范，一句话就让争风吃醋的两只公孔雀停止了战斗，只知道疯狂开屏展示自己。”
这是什么跟什么？
校园内的学生一贯喜欢嘲笑楼擎和颜非白追求她这么个平凡少女的，此时竟改口了，难不成都是因为她在月考之地表现得十分优异？
萧遥委实没空深究，因为她要应付苏明岚几个，又要专心享受美食。
四人这次带来的都是十分豪华的菜式，味道很棒，远不是她平日吃的限额饭菜可比的，需要细细品尝才不至于辜负了美食。
吃完饭，蒋凤年看向萧遥：“萧遥，我家里联系我让我今晚回去一趟，所以今晚我不能去找你了，不耽误你的事吧？”
楼擎和颜非白听到蒋凤年说晚上去找萧遥，顿时都看向萧遥。
萧遥让蒋凤年和苏明岚去找她，只是想将高阶变异植物给两人，并不是什么急事，闻言就点头：“不耽误，你回来再说也没问题的。”说完站起身，对众人挥挥手，“我去看书了。”
次日上午，萧遥正在阵法系图书馆内看书，忽然被一个女生扯了扯。
她抬起头看向欲言又止的女生，问道：“请问有事吗？”
那女生说道：“我刚从校外回来，好像看到蒋凤年和人在巷子里打架，因为怕被波及，我没敢靠近细看，所以不敢肯定那个人一定是蒋凤年，但是，看着是真的很像。”
萧遥听了，担心起来，一边联系蒋凤年一边对女生道：“谢谢你。”
女生摆了摆手：“不用客气。我没看清脸，还不知道是不是蒋凤年呢。”说完又道，“我回去看书了，你还有什么要问我尽管来找我。”
萧遥点点头，谢过女生，低头看智脑。
她没能联系上蒋凤年，得来的反馈是无人接听。
想到蒋凤年在月考之地接连两次受伤，而且伤得很重，有可能损害修炼根基，她坐不住了，一边联系苏明岚，一边往校外的小巷跑去。
跑出没多远，联系上苏明岚了。
苏明岚道：“蒋凤年？我不久前跟他联系过，他说准备回校。如果没算错，他这个时候应该到校园了才是。”
萧遥一听就知道，在小巷子里跟人打架的，应该就是蒋凤年，便对苏明岚说道：“那在巷子里打架的，就是他了。我这就赶过去，你马上去找老师过来。”
出了校门口，萧遥刚进入小巷，就被唐青诗和陆闿拦下了。
陆闿道：“萧师妹不必着急，蒋凤年不会有事的。”
萧遥顿时沉下俏脸：“这一切是你们搞的鬼？”
陆闿忙道：“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认真跟你聊聊。你在图书馆里，我们没法打扰你，才出此下策。希望萧师妹体谅我们一片敬爱长辈之心，原谅我们这无奈之举。”
萧遥想到同伴蒋凤年受了重伤还要被眼前这两个人设计跟人战斗，出离愤怒了，二话不说对着陆闿那张俊脸就是重重一巴掌：“体谅？你们配吗？”
唐青诗见陆闿被打脸，又惊又怒，忙去看陆闿的脸，见微微肿起来，更是恼怒，冷喝道：“萧遥，愿不愿意你可以好好说话，打人是什么意思？”
萧遥听到唐青诗的话，想到这当中少不了唐青诗的谋算，当下对着唐青诗的脸又是重重一巴掌：“你们不要脸又恶毒，居然设计一个重伤未愈的人，还敢问我打人是什么意思？”

第1054章
唐青诗因为陆闿被打本就怒火中烧,找萧遥要说法不成，自己又被打了一巴掌，更是气得发疯了,她捂住火辣辣的脸，死死地盯着萧遥：“你这个贱民,你敢打我？”
萧遥挥了挥扇陆闿和唐青诗耳光的手,淡淡地道：“打都打了,你还问我敢不敢？是不是想让我再打一次确定一下？”
至于“贱民”这个称呼，她都听习惯了,现在没有办法改变世人的看法，所以便不做口舌之争。
陆闿沉下脸喝道：“你是不是以为在月考展览中出尽风头，就天下无敌了？别的系或许怕你的精神攻击,我们阵法系可不怕你。”
唐青诗听到这里回过神来，马上从储物袋中掏出阵法,怒不可遏地道：“陆闿，不必与她废话。我们一起用阵法困住她，到时她不给大鹏精血就别想出来！不要怕浪费，就用我们最强那套阵法。”
陆闿点点头,马上也掏出阵法，和唐青诗一起，祭向萧遥，俊脸上满是冷漠之色。
他自认为已经给足萧遥面子了，可是萧遥却半点不给他们面子，他们自然也就不会再留情面。
唐青诗见萧遥被阵法笼罩在里头，伸手摸摸火辣辣的脸，狰狞的俏脸上露出一个异常冷酷的笑容，道：“贱民就是贱民,敬酒不吃吃罚酒。这次，你给了我们大鹏精血之后，不反过来求我，给我赔偿，我都不会放过你！”
陆闿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要多说话，赶紧催动阵法。”
他对阵法十分自信，之所以这么小心谨慎，是性格所致，因为他从前在贫民窟，就习惯了小心谨慎，这样的性格，即使来到上三区，也依然没有改变。
唐青诗说道：“怕什么？她根本就逃不掉。”但见陆闿的眉头拧得更紧了，还是收起所有杂念，专心催动阵法。
萧遥看了一晚上阵法，已经对这个世界的阵法有些了解，此时见自己被困在阵法内，连忙想办法避开阵法内的攻击，不过这是次要的，她真正想要做的，是用精神力击伤陆闿和唐青诗。
躲了几次攻击，萧遥正琢磨着找机会，便发现唐青诗和陆闿特地开了阵法一角，对自己喊话，她懒得听唐青诗在喊什么，马上将精神浓缩成细线一样，快速向针法外的陆闿和唐青诗击去。
苏明岚知道蒋凤年的情况，知道蒋凤年被人堵在校外小巷子里，是拖不得的，因此一挂电话，马上便去找林老师，和林老师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两人抵达小巷子时，没看到蒋凤年，倒是先看到陆闿和唐青诗正在主持阵法对付着什么人。
因担心蒋凤年，两人不想多事，正要越过陆闿和唐青诗，就听到唐青诗带着几分怨怒几分得意地喝道：“萧遥，你考虑清楚没有？给我们大鹏精血，以及跟我们赔礼道歉，不然别想出来——”
苏明岚和林老师马上停下来，苏明岚脸色难看地看向唐青诗和陆闿：“你们——”
刚说了两个字，就见陆闿和唐青诗忽然捂住了脑袋，痛苦地嚎叫起来，兴许是太痛苦了，两人很快软倒在地上。
看着这熟悉的一幕，苏明岚脸上露出喜色，及至想起林老师就在身边，生怕林老师说萧遥伤及同学，马上道：“萧遥被他们用阵法困住了，不知道能不能出来。”
林老师皱着眉头说道：“阵法无人主持，很快会自然瓦解。”说完看向陆闿和唐青诗，“陆闿和唐青诗是三年级学生，为了大鹏精血居然对一年级生用这么复杂且攻击力破强的阵法，着实过分。”
当初也是他带队月考的，陆闿和唐青诗的表现都相当出色，所以他还记得两人。
苏明岚马上道：“这就是强抢啊！”
此言一出，林老师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时陆闿和唐青诗的阵法由于无人主持，慢慢没了动静，所有的光华都没了。
萧遥从阵法中出来，看到苏明岚和林老师，连忙上前说道：“蒋凤年应该在巷子里，是陆闿和唐青诗请人找蒋凤年打架的，需要尽快去救他。”
苏明岚一边点头一边问萧遥：“萧遥，你没事吧？行，你没事的话，我这就去救蒋凤年。”
林老师看向抱着脑袋在痛苦喊叫的陆闿和唐青诗，眉头又皱了皱，最终还是上前，一手一个提了起来，道：“我们一起过去。”
如果人当真是陆闿和唐青诗指使的，那他带上两人，等于有了筹码，此外，陆闿和唐青诗今日设计这件事和打劫萧遥，是违反校规的，把人带着可以避免他们逃跑。
一行人往巷子深处行去，拐了一个弯，便看到嘴角溢血，被两个人困在墙角的蒋凤年。
林老师见状马上高喝道：“你们是什么人？”
那两人听到声音，马上扭头看过来，见陆闿和唐青诗脸色苍白神色萎靡地被拎着，脸色一变，马上脚尖点地，就要跑。
林老师的速度比两人更快，他扔下陆闿和唐青诗，身形一闪，上前去，也不见他做什么大动作，那两人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萧遥和苏明岚上去查看蒋凤年的伤势，见身上许多伤口又裂开了，脸色更是白得像纸一样，都十分担心。
蒋凤年痛得眉毛都扭曲了，却还是做出一副淡然的模样：“我没事。”
林老师过来握住蒋凤年的手，将元气探进蒋凤年体内，脸色渐渐变得严峻：“短期内再动手，以后就别想修炼的事了。”说着话，松开手，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瓶子递给蒋凤年，“赶紧吃下去，运功催化药力。”
蒋凤年虽然装出风轻云淡的样子，实际上却十分担心自己的修为，听了二话不说，便吞下药运功。
林老师要为蒋凤年在这里护法，不能马上就走，于是转过身，给了陆闿和唐青诗一个闭口咒，然后问堵蒋凤年那两个人：“陆闿和唐青诗说，是他们指使你来和蒋凤年打架的，有没有这回事？”
那两人心中惊慌，又听到林老师一副笃定的模样，便以为陆闿和唐青诗当真招了，马上道：“这不能怪我们，我们只是收钱办事，主意都是他们出的。”
萧遥看到这里，不得不在心里暗赞林老师的手段就是高明。
林老师听了，回头看向陆闿和唐青诗，一边问一边解开闭口咒，问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闿和唐青诗心中暗恨那两人蠢，但两人已经招认，他们再不承认也无用，所以也只得认，但却也解释：“我们没有恶意的，只是想通过蒋凤年引萧遥出来而已。我吩咐过他们的，不能真的打伤蒋凤年，把他留在这里就行。”
萧遥看向两人：“蒋凤年是战斗系出身，从不畏战，也绝不愿受辱，你们找来身份不明的人限制他的行动，用脚指头想也该知道，必然会引起他的强烈反弹，所以你们这吩咐除了能让你们心安和利于脱罪，根本毫无作用。”
林老师点了点头，目光变得冰冷起来，看向陆闿和唐青诗：“萧遥说得没错，此事你们有错。现在，跟我说一说，打劫同校学生的事吧。”
唐青诗和陆闿见林老师转眼间便定了他们这一遭罪，脸色都十分难看，看向萧遥的目光都格外不善，见林老师要求解释，唐青诗马上道：
“我们并没有想过要打劫萧遥，一开始，我们是好言好语跟萧遥购买大鹏精血的，可她不愿意，甚至还不肯跟我们说话，我们没办法，只能出此下策。至于打劫，是萧遥打了我和陆闿一人一巴掌，都说打人不打脸，她直接照着我们的脸打，我们自然生气的，所以才用阵法困住她，要求她将精血卖给我们并跟我们道歉。”
萧遥听了马上跟林老师解释：“林老师，我打他们，是因为他们恬不知耻，利用重伤的蒋凤年算计我，让蒋凤年再次动武，加重伤势。我不后悔，如果重来，我还会继续打。”
林老师点了点头，脸色稍缓：“你看重队友，我是知道的，这事算不得你错。”说完看向陆闿和唐青诗，“你们说的，全都属于狡辩。大鹏精血是萧遥的，她不肯卖给你们，你们就引她出来，引出来是想做什么？用阵法胁迫她将精血给你们吗？”
陆闿马上高声道：“我们绝没有这个想法，我们只是想继续劝萧遥。”
萧遥冷笑道：“我早说过了，我手上剩下的不多，不会卖。你这意思是，我无论怎么说，只要你们不满意，就可以再纠缠我？并利用我的朋友来算计我？”
这时蒋凤年运功一周天，化开了药力，嗤笑一声说道：“你说得没错，他们就是这意思。”
林老师沉下脸：“强买强卖，算计同学，必须要叫家长！我们先回校，将此事禀明纪律部，由纪律部来进行处罚。另外，相关人等全部年满十八岁，是可以追究法律责任的，萧遥，这个由你来定夺。”
陆闿和唐青诗听完脸色大变。
如果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他们绝对有牢狱之灾。
想到这里，他们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在贫民窟住了那么长时间，基本上没见过文明和法律，此事听到“法律责任”，才想起，可以走正规的司法程序的，心中大为满意，马上点头，面上却露出担忧之色，“可是，我是贫民，他们是上三区的人，法律会帮我制裁他们吗？”
林老师听了这话，抬起头，带着几分傲然：“我们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人人都是人上人，没有贫民一说。若要起诉，因你还在我们中心高校读书，我们高校就是原告。”
萧遥愕然，心想被告也是三区中心高校的，当真不会被校领导以怕丢脸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么？
这么想着，她问了出来。
这次轮到林老师愕然了：“你怎么会这样想？我们学校秉公处理纠纷，不仅能获得好名声，还能记警告后来者不敢再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
萧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想的，她归结于自己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想法。
陆闿和唐青诗听出萧遥有走司法程序的打算，脸色更难看，唐青诗道：“萧遥，我们并没有真的伤及你，相反，你还打了我们，你不能这么做。”
萧遥看向两人，冷冷一笑：“我会让你们知道，我能不能的。”
她一直想找两人报仇的，可是由于修为低，对这个世界又十分不了解，担心碰上了什么罕见的高手，以至于不仅自己无法自保还累及家人，便一直死死忍住。
如今难得有不用暴露身份便能让两人不好过的办法，她怎么会放弃？
唐青诗变了，脸色又变了变，随后语气软了下来：“萧遥，这次是我们欠缺考虑了，我们愿意跟你道歉，你不要走司法程序好不好？我们还是学生，一旦走司法程序，我们的名声便会大受影响。”
如果是萧遥，她根本就不怕，可是萧遥是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整个中心高校都是她的后盾，她只能求饶。
萧遥看向她和陆闿，目光冷漠：“不行。”说完看向林老师，“林老师，我们回校吧。”
一行人回校，马上去找纪律部周主任。
纪律部周主任正是之前和校长等一起商议买萧遥所有高阶变异兽中的一人，他听完当即道：“就按规章制度办，校内处分并记小过，此外校本部会作为原告，提出法律诉讼。”
萧遥顿时安心了，谢过周主任，便和苏明岚一起扶着将明年回去，让蒋凤年通知家里人来接，回去闭关疗伤。
蒋凤年很是不以为然：“哪里需要回家养伤？在学校一边读书一边养伤就是了。”
萧遥皱起眉头：“你蒋家没有仇家吗？如果人家知道你再动手一次便再也不能修炼，你说人家会不会来逼你打一场？”
苏明岚点头如捣蒜：“没错，这是个大问题。”
蒋凤年听得也担心起来，便犹豫起来。
萧遥又道：“下午有颁奖仪式，你可以请你家人过来看你领奖，顺便把你接回家。”
虽然走红地毯和有乐队列队欢迎很羞耻，但是在正规的校会上接受嘉奖，还是十分光荣的，故蒋凤年犹豫没一会儿就同意了。
萧遥想着蒋凤年回家疗伤，说不得能用得上高阶变异植物，当下四处看了看，便从储物袋中将两份么罗孔雀蓝拿出来：“这是我在危险区得到的，老规矩，你们一人一份。”
蒋凤年和苏明岚目瞪口呆：“这是校长他们说的么罗孔雀蓝？你怎么得到的？”
这种级别的变异植物，比同级别的变异兽危险多了，不说萧遥一个人，就算十个和么罗孔雀蓝同一个等级的高手去，也不敢说能全身而退。
萧遥道：“高阶变异植物和高阶变异动物相争，就便宜了我这个渔翁。”见两人还想问，便道，“问那么多做什么，拿去就是了。而且这只是一种，还有好多呢，你们收了就是。”
苏明岚和蒋凤年都没动，而是看向萧遥，异口同声道：“萧遥，你给我们的变异兽已经够多了，这些变异植物，我们真的不能拿。”
萧遥沉下俏脸：“我问你们，如果当初被传送出来的是我，留下来的是你们，你们会不会将得到的东西跟我平分？”
当然会！
苏明岚和蒋凤年马上在心中回答了这问题，可是面上，却还是迟疑。
苏明岚说道：“萧遥，这太贵重了。”
萧遥明亮的眸子直视两人，认真地说道：“我认为，都比不过我们的同伴之谊。”
她的声音并不大，也不多么铿锵，可是苏明岚和蒋凤年却听得眼睛鼻子喉咙一起酸涩，眼睛甚至变得模糊起来。
半晌，苏明岚深吸一口气，看向萧遥：“萧遥，我记住你这话了。我们是同伴，是朋友！”
蒋凤年也看向萧遥：“以后有什么，只管跟我们说。”
萧遥笑了起来：“那先把么罗孔雀蓝收起来吧，我还要往外倒腾别的东西给你们呢。”
苏明岚和蒋凤年虽然已经决定收下，可是想到么罗孔雀蓝即使在帝都星也很难买得到的稀罕之物，在收起来时，双手还是忍不住颤抖了。
这样顶级的变异植物，一般只有顶级高手以及气运顶级的人，才有机会得到。
而他们，只是参加了一次月考测试，居然就得到了！
而且，这类层次的变异植物，很明显不止一种！
萧遥接下来拿出来的是伴命花，这是很平凡的小白花，而且和么罗孔雀蓝比起来，数量显得太稀少了，加起来才六株。
这一次，苏明岚和蒋凤年死活不肯收，理由还十分冠冕堂皇：“我们都有家族保护，不需要用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自保，你就不同了，再者，你只拿出六株，显然是一共才九株，估计刚好够你用，所以，这伴命花你留着。”
萧遥一再劝两人，却没用，只得将伴命花收起来，继续往外拿其他高阶变异植物。
能够靠近拱卫幻灵花的，都是高阶变异植物，所以萧遥接下来，一共拿出了十种高阶变异植物分给蒋凤年和苏明岚。
苏明岚和蒋凤年每次看到萧遥拿出一种变异植物，心中都会产生一种尤胜上一次的震惊，由于这些高阶变异植物太罕见，他们直看到最后，也无法麻木。
由于看过了这些顶级的高阶变异植物，之后萧遥拿出另一只储物袋中的中下品阶的变异植物和动物，两人收起来时，内心已经毫无波动了。
萧遥将手上的东西分完，看了看时间，见不早了，便让蒋凤年在宿舍里修炼，自己和苏明岚去吃饭，等吃完，由苏明岚给蒋凤年打包午餐。
萧遥和苏明岚刚打了饭菜坐下没多久，颜非白和楼擎便在两人跟前坐下。
楼擎颇有些不是滋味地看向萧遥：“听说萧师妹因为蒋凤年，不仅用精神力打伤了陆闿和唐青诗，还要告他们？”
颜非白慢条斯理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显得异常优雅，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不优雅：“萧遥对蒋凤年的情义，真叫人感动，比文学作品中塑造得更感人，也更真挚。”
他说这话时，眸子十分深邃，深邃到让人无法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他说这话，是由衷地赞叹，还是嘲讽。
萧遥道：“陆闿和唐青诗做了违法犯罪的事，依法处理有什么问题？”
楼擎和颜非白同时用幽深的眼眸看向他，异口同声道：“当真只是因为他们做了违法犯罪的行为？”
萧遥没有再说话。
当然不止是这个原因，还因为他们的做法有可能害得蒋凤年不能修炼，以及，他们曾派人一点一点地敲碎原主双腿的骨头，让原主痛不欲生。
萧遥偶尔想起原主这段遭遇，都能感受到那种深入灵魂的痛楚。
楼擎和颜非白见萧遥神色有异，都笑了笑，但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苏明岚不喜欢他们这笑容，当下说道：“蒋凤年是我和萧遥认定的同伴和朋友，萧遥为他出气，有什么不妥吗？你们身边，总有一个两个这样两肋插刀的朋友吧？”
她这话一出，颜非白和楼擎的神色同时一怔，随后两人垂下眸子，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颜非白一边浅笑，一边慢慢地抬起头：“两肋插刀的朋友啊，我希望有朝一日，我和萧遥也是如此。”
他生得实在好，这样一边浅笑一边慢慢抬头，眸子里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看起来格外迷人。
萧遥和苏明岚都被惊艳得有一刹那的失神，便怔怔地盯着他看。
楼擎见了，清了清嗓子，放高了音量：“萧遥，我也希望你把我当成两肋插刀的朋友。”
萧遥回过神来，看向楼擎，笑道：“真心换真心，不是吗？”
楼擎这人是受那个老男人的命令来保护她的，但是居然以追求她的名义来保护，着实是个口花花对感情不认真的人，她可不敢和这样的人两肋插刀。
至于颜非白，为人还是很不错的，他若遇到危险和困难，她自然也愿意帮忙的。
吃完午饭，萧遥去图书馆看书，苏明岚则去给蒋凤年送饭。
下午开嘉奖会前，周主任让林老师给萧遥传话：“唐青诗的家里人来到学校，提出想私了，鉴于你早说过不会私了，所以他没同意。但唐家很有人脉，加上唐青诗和陆闿犯罪未遂，所以极有可能会被轻判。”
萧遥听了，眉头深深地皱起来：“所谓的轻判，大概有多轻？”
林老师显然早就知道萧遥会这么问，当下道：“大概会被判一两个月吧。长的话两个月，短的话，只需要坐一个月左右的牢。”
萧遥看向林老师：“如果我非要让陆闿和唐青诗坐牢，唐家会不会怨上学校？对我们学校造成不好的后果？”
林老师摇摇头：“不会。唐家是有人脉，但是跟我们三区中心高校没法比。另外，三区中心高校的很多学生是社会名流，他们可不会坐视母校被人为难。最后，这是共同的规则，唐家敢违反，就要做好被群起而攻之的准备。”
萧遥听完，当即决定：“那就让他们坐牢吧，不管一个月还是两个人，让他们进去就是。”
唐青诗自视甚高，看不起贫民窟的人，一口一个贱民，对坐牢这样的事，肯定会觉得丢脸又掉格调的，坐牢应该是让她最难以接受的事，让她坐牢正好。
陆闿出身贫民窟，为了在上三区过得好，应该不愿意提起从前，不愿意在人前有一点失礼，对自己要求十分严格，让这样的人去坐牢，绝对能给予他最深重的打击。
林老师听了，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们就准备诉讼程序了。由于他们已经认罪，几天之内就能判下来。”
萧遥听得大为高兴：“麻烦林老师了。”
下午的嘉奖会议十分隆重，全校师生悉数到场，包括被控制起来的陆闿和唐青诗。
校长在上头提起这次月考展览，对萧遥各种夸赞，洋洋洒洒直说了起码半个小时才意犹未尽地给萧遥颁奖，这次的奖励是一只高级储物袋、20万宇宙币及中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若干。
台下张声如雷鸣，大家一边用力鼓掌一边跟身边的同学议论：“感觉她很厉害，不知道能不能像方家那位族长那样，一个人带飞全家，从贫民窟的一家贫民变成上三区的一个大族！”
“我看有些难，因为她学的是容根系。除非，她愿意转系去阵法系。”
“她肯定会转系啊，这还用说吗？阵法系那边说了，昨天开始，萧遥就一直去他们系的图书馆看书。”
萧遥领了奖，说了一番感谢学校感谢老师栽培之类的话，便拿着奖品回到座位上。
随后，校长将萧遥、苏明岚和蒋凤年作为团队夸赞，不得不说他是个人才，明明苏明岚和蒋凤年受伤没在月考之地，妹妹什么发挥，他依然能洋洋洒洒说上半个小时。
半个小时后，校长终于说完编完的话，便念萧遥、苏明岚和蒋凤年的名字，让他们上台领奖。
这次的奖品次一些，只有一人10万宇宙币的奖励。
颁奖结束后，萧遥将高级储物袋认主后，马上把三个储物袋的东西全都倒腾到这个高阶储物袋中去。
至此，她的心才安定下来。
倒腾好储物袋的东西，萧遥将临时性的储物袋拿去归还，便直奔阵法系图书馆，继续看书。
当晚闭馆了，萧遥从图书馆出来，被一个中年男子拦了下来。
中年男子淡淡地看着萧遥：“你就是那个来自贫民窟的学生？虽然面目不显，但不得不说挺有本事的。但是，做人的本事还没到家，太咄咄逼人了。我们唐家不欺负人，你开个条件，我们私了这事。”
听到他是唐家人，萧遥顿时笑了：“虽然是晚上，但是也不该胡乱做梦吧？”
中年男子脸上并不见怒意，只是眸子变得冷了许多，他凝视着萧遥：“你当真要跟我们唐家杠到底？”
萧遥说道：“我只是想让犯错的人接受惩罚。”说完转身就走。
中年男人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很好，很好！你且等着，我们唐家有朝一日，会让你知道，触怒我们唐家要承受多重的怒火。”
第二日，阵法系有老师带着容根系的杨老师找到萧遥，邀请萧遥转系，加入阵法系。
阵法系老师说了阵法系未来就业的美好前景以及历数了阵法系有多少大牛，在社会上受到怎样的尊敬后，对萧遥道：“你来阵法系，就可以彻底改变命运，成为一个人人尊敬的大师。”
杨老师也劝萧遥：“孩子，去吧。虽然我也是容根系的，但是我们容根系的发展前景太差了，我不希望你被容根系耽搁，我希望你越来越好。”
萧遥知道杨老师是真心为自己好，但是她也有她的顾虑，当下就问：“如果我转阵法系，是不是一定得换主修的功法？”
“没错。”容根系老师和杨老师异口同声地道，“《青云复归录》太鸡肋太无用了，真的不适合修炼。”
萧遥有些好奇：“修炼《青云复归录》，就不能修炼其他系吗？”
杨老师摇头：“并非如此，说不适合修炼，是比不上各系目前备选的几种功法。事实上，修炼《青云复归录》之后，可以学习和修炼任何一个系的功课，但是进展远不如修炼备选的功法。”
萧遥听了这话，当即决定就修炼《青云复归录》，绝不换系，当下马上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意思，见两人不死心要再劝，便将自己那“师父”抬出来，说这是师父唯一留给她的东西，她不愿意放弃。
之后两日，阵法系老师和杨老师又来劝了萧遥几次，见萧遥都不肯改，只得无奈放弃。
又过了两日，唐青诗和陆闿的判决下来了，两个人被起诉“涉嫌绑架同学”“打劫同学”，但因为未遂，最终都只被判了入狱一个月十二天。
得到这个消息，萧遥心情大好。
好心情反馈到修炼上，她隐约摸清了一级二级容根口诀的某些特性，虽然暂时还没得明确的收获，但是已经有了一些苗头了。
唐青诗和陆闿得知要坐牢一个多月，都崩溃了，在牢里大喊大叫。
如萧遥想的那样，两人都觉得，还在读书就要去坐牢，是生命不能承受之重，是无比丢脸的事，他们无法接受。
前来将这个噩耗告诉二人的中年男子沉下脸：“只是一点小事就如此失色，将来怎么成大事？”
陆闿不比唐青诗，他来自贫民窟，他没有唐青诗的资本，所以很快收起了自己的失态，尽管将嘴唇都咬出血了，但他还是让自己的表面平静了下来。
唐青诗却没能平静，她失态地哭了起来。
唐家这位中年人叹了口气，说道：“青诗，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你这里虽然遭受了牢狱之灾，但是在别的地方，却有了好消息。”
唐青诗捂住脸，任凭泪水从指缝中滑落：“还能有什么好消息？四叔别哄我了。”
唐四叔道：“就前两天，我们有人在贫民窟发现萧家人了，萧恩那人不是假死在其他星球上给我们捣乱么？我们的人，昨天打断了萧恩家人的腿了，而且是用特殊手法。萧恩断断不会想到，他的家人，要在贫民窟乞讨。”
陆闿听到这里，脸上色变：“你们怎么还——”
唐四叔淡淡地看向他：“我们唐家在贫民窟没什么人手，还是多亏了陆家的帮忙。”
陆闿听了，脸色变得异常难看，却是不再说话。
唐青诗放开捂住脸的手，抬头看向唐四叔：“当真？那个萧遥呢？”说到这个叫名字，眉头皱了皱。
她也许天生跟叫这个名字的人犯冲，遇上了叫着名字的人，总是要心情不好的。
唐四叔皱起了眉头：“这倒是个变数，她不知怎么，好像能站起来了，但后来跟一个长得不错的男人跑了。”
唐青诗听了，便说道：“她是个弱女子，又断了腿，想找个男人依靠很正常。至于能站起来，那也没什么，算她好运吧，至于别的，一个贫民窟出身的女子，能有什么作为呢。”
陆闿却忽然开口：“你们说，这次告我们的容根系萧遥，会不会就是萧家那个萧遥呢？”
唐青诗和唐四叔听了，同时摇头，脸上带着不屑：“怎么可能？”
唐青诗看向陆闿：“你相信，一个人只用了两年时间，不仅治好了断腿，还能修炼到第四层？就算上三区的天才，也没有这样的天赋。”说到这里似笑非笑，“我倒不知道，你对她有这样的信心。”
陆闿脸上露出了回忆之色：“她其实挺聪明的。”
“聪明到两年内治好断腿和修炼到第四层？”唐青诗反问。
陆闿沉默了下来。
萧遥是聪明，的确没到这种程度。
兴许，是他想多了吧。
唐青诗看向唐四叔：“四叔，你打算怎么处置萧家人？留他们在贫民三区吗？”
唐四叔点头：“先让他们乞讨一段日子。”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冷酷之色，“到时我再录制些视频照片，悄悄送去萧恩活动的区域，让萧恩看看，得罪我们的下场。”
唐青诗点头：“这样很好。”
陆闿沉默了片刻开口：“我建议，还是找人看着他们，免得出了什么变故。”
唐四叔看向他：“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我很满意，回头，我会跟我大哥说一说的，你要加油啊。”
陆闿连忙一脸感激：“谢谢四叔。”
次日，校长将萧遥叫到校长室，将承诺给萧遥的东西装进高阶储物袋里给萧遥，让萧遥清点。
校长室内，还是校长、副校长以及各系主任这些人，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萧遥接过高阶储物袋，清点完毕，又跟在座的校长和主任互相按下指印和烙印下瞳孔纹，便表示交易结束了。
辞别众位校领导，萧遥脚步一转，去找王老师请半个月的假。
王老师脸上露出关心之意：“怎么请这么长的假？是不是遇上什么难事了？如果真有什么事，一定要跟老师说。”
萧遥学习认真，学得也很快，是他眼中绝无仅有的好苗子，所以他对萧遥十分紧张。
萧遥摇摇头：“谢谢王老师关心，不过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处理一些私事。”
办妥请假事宜之后，萧遥虽然急着想回到贫民窟，但还是耐着性子在学校里多住一天，安排好一切之后，才动身，坐车直奔贫民窟。

第1055章
萧遥刚离校没多久,唐家人便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作为上三区的高贵人，他们无法容忍自家的明珠以及明珠喜爱的男子被弄进监狱,但萧遥背后有上三区中心高校作为原告，他们拗不过,所以只能找萧遥的麻烦。
唐四叔叮嘱跟上去的三个高手：“不要第一时间弄死她,而是跟着她回到她家里,将她连带她的家人一起杀了。记住，让萧遥死在最后面,让她亲眼看着她家里人一个个受她连累而死。”
萧遥这个贱民太飘了，以为来到上三区上学，她就不是贱民了,可以不将他放在眼内了，在他亲自前去说情时竟半点面子都不给,真是岂有此理。
这次，他要让她明白做人的道理。
萧遥进入贫民三区，有些恍惚。
她离开这里不过一个多月，竟就发现,这样人挤人吵吵嚷嚷偶尔还有尖叫嘶吼声音的贫民窟有些陌生了。
也许，上三区太过文静和彬彬有礼了吧。
萧遥放慢了脚步，感受着这片土地陌生的熟悉感。
走出没多远，萧遥心中一顿，戒备起来，因为她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老男人既然派了楼擎这样相对重量级的年轻天才，是不可能再派其他人暗中跟着的，所以跟踪她的，最有可能就是她得罪过的唐家人。
至于陆家,才进入上三区不过两年，毫无底蕴，根本没有人可以派遣。
想清楚了这一点，萧遥表面上仍然是在看贫民窟的市井气息，暗地里却凝神戒备，而且脚步越来越快，很快走进人群里，将跟踪的人甩掉。
甩掉人后，萧遥找了个无人的房间，擦去脸蛋上的妆容，从储物袋找出一套新衣服换上，又用《青云复归录》中的秘法改变了脸上的骨骼，便大摇大摆地重新走在街头上。
这一次，她和那三个人擦肩而过，那三个人也没有发现她就是他们要找的人。
第二次和唐家三个人擦肩而过之际，萧遥犹豫着，要不要杀掉这三个人。
不过犹豫片刻，她便决定，先暂时不动手。
她这次回来，主要是为了带谭韵三人离开贫民窟的，如果此时杀了唐家的人，定会惊动唐家，到时唐家派大量的人进来搜查或者让人卡住各处关口，会影响她带谭韵三人离开。
做下决定后，萧遥不再理会三人，而是大摇大摆地走向另一个区，直奔目的地。
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萧遥抵达了她和谭韵一行人之前待的区。
她看着有些熟悉的街道，连忙加快了脚步。
贫民窟的路灯很暗，但是街上却有许多二流子和喝醉了的人，此时这些人在街上或是吹牛，或是发泄对生活的不满，一切都显得那么熟悉。
萧遥走过街角，再次加快了脚步。
她仿佛远离故乡的游子，迫切想回到家中，回到亲人身边。
可是，转过街角时，她的瞳孔蓦地紧缩，急促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他们出事了？
是唐家人找到这里来了吗？
不远处，她曾经住过两年的小房子，连同旁边的几间小房子，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人高的断壁残垣。
萧遥的心情变得异常沉重，她脑海里没了别的念头，以最快的速度掠向那只剩人高的残破房子。
街上的酒鬼直觉眼前蓦地一闪，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出现幻觉，并不在意，嘟囔一声，继续一边喝一边跟身边的人吹牛。
萧遥站在破败的墙壁下，四处打量了片刻，见里头空空如也，没有人，没有家具，没有锅碗瓢盆，什么都没有，仿佛没有人住过似的。
她扶着墙，控制着颤抖的身体不要软到在地，一点一点地打量着这破房子，想找出人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可惜，一切都被修者利用法力抹去了。
在原地站了许久，萧遥快速离开这个破房子，重新回到街道上。
走出不远，她拉了一个独行的人进黑暗的巷子里，直视着他的双眼：“我问你答，不许撒谎。”
她太想知道谭韵的去向，太想知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下意识就想起当初面对和她交易那个老男人时施展的催眠术，并瞬间施展了出来。
独行人听了这话，用呆呆地眼神看着萧遥的眼睛，呆呆地回到：“我答，我不撒谎。”
片刻后，萧遥问清楚了一切，一巴掌拍碎了身旁一块石头，痛苦地嘶吼出声！
“啊——”
唐家，又是唐家！
打断了腿，又是打断了腿！
今生不除唐家，她誓不为人！
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坐在地上，一摸脸上，发现全是泪水。
她擦掉眼泪，想振作起来，但是想到谭韵和苏丽、小志的遭遇，她再一次变得无限痛苦。
她应该早些回来的，应该早一些的。
回来早两天，一切就不会发生。
不过，萧遥知道，此刻自己不管是愤怒还是悲伤，都无法改变一切，而且，得赶紧去找沦落为乞丐的谭韵和苏丽他们，所以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催眠独行人忘掉今晚遇见自己的事，便将精神力铺展出去，寻找谭韵一行人。
就在萧遥相邻的一条街上，苏丽将白天乞讨到的一个馒头掰成两半，递给谭韵和小志：“吃吧，现在没人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男人带着醉意和猥亵的声音：“谁说没有人了？我不是人吗？我知道，这馒头是你们以前的邻居悄悄给你们的，我明天就告诉全区所有人。”
苏丽马上尖叫道：“不是他们给的，不是他们给的！”
男人咧着嘴笑出一口黄牙，显得猥亵而腌臜，他猥亵地道：“我亲眼所见，你抵赖也没有用。你如果不想连累他们，那也简单，让我舒服一把。”
他一边说，一边解开衣服，一脸色欲地走了过去。
苏丽脸色大变，下意识想后退，可是双腿完全瘫在原地，只有双手撑着地慢慢后移，速度比蜗牛快不了多少，她知道自己是躲不开的，一脸绝望地叫道：“不要，求求你不要——”
小志和谭韵同时伸出手，想护住苏丽：“你不要过来——”
男人一脚踢开小志，又伸手揪住谭韵的头发往旁边一推，随后狞笑着压向苏丽：“你一个乞丐，我不嫌弃你就算了，你怎么敢嫌弃我的？乖乖听话，我明天心情好，说不定会赏你一个馒头。”
说着话，一只手袭向苏丽的胸口，想扯她的衣服。
苏丽绝望起来：“不要——”见男人动作不停，耳旁瞥到谭韵和小志，又叫了起来，“求求你，别在这里，别在这里——”
“老子忍不住了，可没空跟你挑地方。”男人说着话，已经扯上了苏丽的衣服了。
可是下一刻，他眼前一闪，发现自己忽然高高地飞了出去。
“啊啊啊——”他尖叫着挥动双手，想抓住些什么，可是空中没有任何东西，他飞到最高点，随后直直地砸在了地上，瞬间身体破碎，脑浆撒了一地，彻底失去了生机。
苏丽本已经绝望地闭上眼睛了，没感觉到自己的衣物被扯动，又听到男人的惨叫声，便小心翼翼地睁开双眼。
淡淡的月光下，她看到了自己风华绝代的小姑子。
她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轻轻地伸出手，想摸向那张脸，可是却又不敢，喃喃地道：“我是在做梦吗？”
萧遥利用精神力探知这里发生了什么，便目呲欲裂地赶过来，愤而出手，本来是杀气凛然的，可是看着苏丽这动作，听着她不敢相信的话语，泪水夺眶而出。
她透过模糊的泪眼，伸手握住苏丽的手，抓着她的手摸向自己的脸上：“是我，我回来了。对不起——”
她来迟了。
迟了足足两日。
苏丽摸到温热的脸，摸到温热的泪水，眨眨眼，双目渐渐有了神采，她紧紧地盯着萧遥的脸，打量片刻，马上扭头对旁边的谭韵和小志道：“妈，小志，是萧遥回来了，是萧遥回来了！”
谭韵又惊又喜，想爬起来却爬不动，只好紧紧地盯着萧遥：“是萧遥回来了吗？没看错吗？”
萧遥马上松开苏丽，过去将谭韵抱起来，这一抱，发现谭韵的双腿软绵绵的耷拉在身体两边，而谭韵的整个身体，都在剧烈颤抖，她忍着再次夺眶而出的泪水，小心翼翼地问：“妈妈，是不是很痛？”
她忘了，谭韵三人和她当年不一样，她当年不仅被打碎了双腿的骨头，就连脊椎也受了损伤，所以是瘫痪了的，而谭韵三人呢，只是骨头碎了，并没有瘫痪，所以略微一动，就是钻心的痛。
谭韵痛出了冷汗，却还是摇了摇头，用颤抖的声音道：“妈、妈不痛……”
萧遥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心里再次发誓，有朝一日要将这一切全部奉还给唐家人。
她伸出另一只手，将谭韵的双腿抱住并固定好，愧疚地道：“妈，对不起，是我回来迟了，我应该早些回来的。”
她和眼前三人相处的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两年，可是在这两年时间里，她一直不良于行，是她们照顾她的，两年的朝夕相对，两年被真心呵护，她感受得到这种感情，所以心里，早就将她们当成自己的亲人了。
如今，看到亲人如此惨状，她比任何人都愤怒。
谭韵一边伸手摸着萧遥的脸，一边摇头：“不，你这个时候回来得正好，不对，你不该回来的。有人找我们家寻仇，都是很厉害的人，你打不过他们的。萧遥，你快走吧，趁着他们晚上不在这里，你赶紧走。”
萧遥摇摇头：“我会走，我带你们一起走。”说完，看了看四周，见不远处就是本区第一酒店，心中有了计较，在不移动谭韵的情况下拿出容根，将容根祭出去，笼罩着苏丽和小志，对两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很快回来。”
谭韵忙道：“先带小志走。”
萧遥道：“你们不适合挪动，我换人的话，妈妈你就得再痛一次，所以不能换。你放心，我在这里放了阵法，没有人会发现嫂子和小志的。”
说完，抱着谭韵快速掠向不远处的第一酒店，选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悄悄地闯进去，小心翼翼地将谭韵放在床上：“妈妈，你等着，我去带嫂子和小志过来。”
谭韵被萧遥抱着，还没看清什么，就发现自己出现在酒店的房间内，很是吃惊，但到底担心苏丽和小志，忙点头：“我没事的，你快去。”
萧遥点点头，快速出去，如法炮制，依次将小志和苏丽带进来。
随后她从储物袋里翻出在学校打包的饭菜给三人吃，又在房间范围内布下一个迷宫阵，道：“你们先吃东西，我出去一趟。不管有谁敲门，你们不要理会，我很快回来。”
谭韵和苏丽见萧遥能带她们飞檐走壁，知道她很是厉害，忙点点头，但还是叮嘱：“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万事要小心一些。”
“萧遥，你别去寻仇，我们打不过他们的。”
萧遥点了点头，见三人手上脏兮兮的，忙进洗手间，将毛巾打湿了拿出来帮小志擦脸，好不容易将他的脸蛋擦干净了，又去擦手。
这一擦，顿时脸色大变：“小志，你的手——”她忽然问不下去了，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小志三人不在住宅附近，而是在另一条街，再加上小志满是伤痕的手掌心，便能猜到，他们三人兴许是用双手，一点一点地爬过去的。
足足一条街的距离，用双手爬过去。
萧遥心中瞬间充满了毁天灭地的戾气，她恨不得马上就带上伴命花去上三区找唐家人，直接弄死他们！
小志此时发现自己安全了，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问：“姑姑，我们还会不会被坏人打？”
萧遥握住他的肩膀，看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道：“不会了，姑姑以后会保护小志，再不许坏人欺负小志了。”
小志听了，抱住萧遥，哭得更大声了，一边哭一边道：
“他们打断我的腿，我好痛啊，我求他们不要打，可是他们不听，一直打，我痛得晕过去……后来他们又不许我们待在原来那条街，要求我们到旁边的街道上。让我们爬过去，我们爬了一个晚上，好痛啊。”
萧遥泪流满面：“是姑姑不对，姑姑应该早些回来的。”
随后，她含着眼泪，帮小志、谭韵和苏丽情节了脸和双手，就催促三人吃饭：“这些都是我在学校食堂买的饭菜，全都是真正的肉和真正的菜，很好吃的，多吃一点。”
见三人认真吃饭，她再次叮嘱他们不要出声，不要走动，自己便快速出去了。
这次萧遥略微改变了面容，让自己变得平凡一些，便直奔医院。
进了医院，萧遥借口说左腿的骨头好像断了，要求医生帮忙看诊，趁着医生带她进去治疗时，将需要的药物以及治疗的仪器全都收进储物袋里，然后催眠医生，将医生带去酒店，让医生帮谭韵几个人治疗双腿。
在医生帮谭韵三人治疗双腿时，萧遥联系黑市，花了20亿，购买了一艘小型的宇宙飞船。
她并不怕被唐家查到，因为在回贫民窟前，她便给自己建了一个新账号，此时用的就是新账号，至于旧账号，一直在三区活动和购买东西，基本上不会被查出来。
至于黑市会不会泄露什么，这也不用担心，因为黑市向来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了之后两清，十分默契地你不知道我我不知道你的。
天色微微亮时，医生给谭韵三人全部治疗过一次，虽然没能治好两人，但是起码帮他们包扎了，也减少了了他们的痛楚。
萧遥将医生送回医院，并抹除了他所有的记忆。
回来之后，她入侵酒店的系统，确认如今住的房间未来三天都没有订单，便决定继续留在这里。
天亮后，萧遥给三人准备了足够的饭菜，又留下阵法守护他们，便易容成另一个人出门，在谭韵他们待的街区溜达。
很快，她发现了脸上带着惊慌，正在四处查看的唐家人，或者说唐家的狗腿子。
看到这些人，萧遥虽然恨不得马上全杀了，但还是死死忍住，悄悄地利用精神力跟踪他们，探清他们的落脚处，又搞明白那些是帮凶，便开始计划起来。
唐家派在这里的人发现谭韵三人不见了，一开始只以为他们爬着离开了这条街，但是找遍了邻近的几条街都没见到人，他们又惊又怕，互相推诿未果之后，一起给唐家打电话。
全息通话接通了，领头人马上惊慌地道：“不好了，萧家那三个瘫子不见了！”
唐四叔听到这些话，看着领头人和他身后那些人难看的脸色，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阴霾：“怎么会不见的？不是让你们看着他们吗？”
他也在负责找将唐青诗和陆闿弄进监狱的萧瑶，但是根本找不到人，若非消费显示人还在本区，他都要怀疑人已经彻底离开了本区。
原以为可以十拿九稳拿下的人找不到，他的心情本来就十分糟糕，再听到萧家人不见了，心情更是差到了极点。
领头人马上道：“我们是盯着的啊，但是上个洗手间的功夫，人就不见了。说不定，是萧恩回来了，悄悄带走了他们。”
唐四叔暴怒：“废物！”又恶狠狠地骂了一通，才道：“马上给我去查，不查清楚我剥了你的皮——”
他刚说到这里，忽然见投影瞬间黑了，随后那头传来惊惧的惨叫声。
随后，电话那头彻底乱了起来，有人高喊：“啊，你是谁？”
“救命——”
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再之后，彻底没了声音。
唐四叔心知不好，却还是对着联络器喊：“喂，发生了什么事？”可是仍然没有得到回答，不过，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却渐渐大了起来。
唐四叔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脸上闪过狠厉，厉声问道：“你是谁？”
这时，联络器另一头，响起一道男性的电子音：“他们是腿先断的，之后是脖子。”
这句话说完之后，联络器瞬间断了。
唐四叔听着这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如坠冰窟，过了许久，他才愤怒地骂了一句：“萧恩你这狗杂种——”
这是挑衅，不仅是对他唐四的挑衅，更是对唐家的挑衅！
他一定要将萧恩那个杂种揪出来，让他忍受千刀万剐的痛苦！
唐四叔一巴掌拍碎了桌子，马上联系在那个片区的朋友，让他们去看情况，自己旋即又怒火中烧地要求跟踪萧瑶的三个唐家人也去走一趟。
萧遥干掉了唐家那些狗腿子之后，光明正大地去了第一酒店，办理入住，并且要求住谭韵他们所在那间房。
随后，她以匿名的方式给上三区和唐家不对付的家族发送邮件，告诉他们唐家在贫民区草芥人命，便又出门，去看自己新买的小型飞船。
确定飞船没问题，萧遥便回酒店，在接下来的两日里光明正大地看热闹，看着唐家人暴跳如雷地来到这个片区，如同疯狗一样到处打探消息，可最终却一无所。
唐家人找不到人，也打探不到任何消息，便想拿住萧遥和谭韵原先那些邻居逼问，但还没开始行动呢，就发现上三区的死对头都在关注这里，只得咬牙忍了，借口说丢了贵重物品，封锁了飞船出入口。
萧遥并不急着离开，她仍然和谭韵他们留在酒店里。
谭韵三人看电视消磨时间，而她，则学习如何开飞船以及继续修炼。
虽然很想知道怎么治好谭韵三人的腿，但如今是敏感时候，她没敢上网查这个。
又过了几日，唐家封锁飞船出入口却一无所获，反倒惹恼了许多家族，不得不无奈地解封，让人继续探查是谁就走谭韵一行人的。
死了那么多人，还被通过联络器挑衅，唐四叔震怒非常，也觉得丢了唐家的脸，所以完全将找“萧瑶”的事抛到一边，专心致志地找挑衅自己的“萧恩”！
萧遥每日白天出门在不同的地方购买了不少食物，料定够长途旅行的，又见飞船出入口通关了，便等待天黑。
天黑下来之后，她以匿名邮件的方式给唐家留在这里的三个人发了一封信，告诉他们，距离此地最近的医院治疗双腿的仪器似乎曾经被搬动过。
唐家三人收到这匿名信，虽然不信，但这么多天来毫无线索，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这一看，果然便发现仪器的确被搬动过，而且在谭韵三人消失那晚，这里的监控忽然失效了！
三人马上意识到，这和萧遥有关，当即将人调过来，认真盘查。
萧遥见唐家三人以及他们的狗腿子都去了医院，便悄悄地抱着谭韵直奔飞船停泊处，将谭韵放上飞船的床上躺好，又回去依次将小志和苏丽抱过去。
昨晚这些，再次确定飞船已经申请了起飞令，可以飞离这里，她让谭韵三人在飞船内吃东西和看电视，自己则悄悄地转回医院。
此时唐家三个人已经查到一些消息，那就是治疗骨科的医生被催眠过，他只记得自己当晚睡着了，别的全都忘掉了。
三人对催眠丝毫不了解，马上便让人继续盘查，自己则找了间无人打扰的房间，跟唐四叔联系，将这个消息告诉唐四叔，让唐四叔找懂催眠的高手。
唐四叔接到电话十分诧异：“催眠？看来这次萧恩不是一个人回去，而是带着一群人回去的。马上去查，最近离开港口的飞船，有没有大群人同时离开的。”
说完这些，他没听到联络器那头有人回答，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无端想起上次那个挑衅的电子音，连忙问：“你们在听吗？为什么不说话？”
联络器那头，仍然没有声音。
唐四叔情知不好，就要挂断联络器联系其他人，不想这时联络器内，再次响起一个熟悉的电子音：“你猜猜，他们多久才会死？”
这声音毫无感情，显得异常冰冷。
唐四叔想到那三个唐家人可能有的下场，打了个寒噤，厉声道：“萧恩，是不是你这狗杂种？我警告你，你敢动他们一根汗毛，我们唐家绝不会放过你们的！”
萧遥没有再说话，而是拿出刀，将陷入阵法中的唐家三人都杀了，便转身离开。
她以最快的速度赶到港口，坐上飞船，直接启用自动驾驶模式，将飞船开出去，开进了黑暗无垠的宇宙中，直奔帝都星。

第1056章
谭韵和苏丽怔怔地看着窗外黑色幽冷的宇宙,过了许久才扭头问萧遥：“萧遥，我们现在在哪里？是在空中吗？”
虽然是星际时代，但是对终其一生几乎都生活在贫民窟的人来说,就连乘坐飞行物跨越区域都不需要,更不要说跨越星球了,所以此时,谭韵和苏丽都觉得一切都那么难以置信。
萧遥正在沉思,闻言回神，看了一眼星图,又看了一眼窗外，说道：“我们刚才一直在升空,现在已经飞离我们曾经居住的星球狼营星了。”
谭韵和苏丽听了,咽了咽口水,脸上露出梦幻一般的神色：“居然离开我们之前的星球了吗？”
小志扭头看向萧遥,问道：“姑姑,那我们要去哪里？”
萧遥伸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道：“我们去帝都星。”
小志三人听了，顿时都发出感叹的声音：“帝都星啊……”
随后，谭韵和苏丽担心地看向萧遥,谭韵问道：“萧遥，去帝都星的船票很贵吧？你如果手上有钱，就攒着修炼用,别给我们买去帝都星的船票啊，我听人说很贵的，我们贫民窟干一辈子，也挣不到一张船票。”
萧遥握住谭韵的手，道：“妈妈,你放心，不用船票，这飞船是我买的。我运气好，赚到了很多的一笔钱，所以以后我们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再也不用计算着怎么花钱呢。”
谭韵和苏丽再次露出震惊的神色，看着萧遥不说话。
谭韵从前认为，萧遥长得好，将来应该会很有出色，在萧遥测出天赋之后，她更肯定了这个想法，但是在萧遥被打断腿之后，她便知道，贫民窟的美丽女孩子，长得好是祸不是福，从此就绝了念头。
可是现在，萧遥用事实告诉她，她的确会很有出色。
萧遥去了上三区读书，可以买得起飞船，可以带她和家里人去帝都星，从前她做梦都不敢想象的地方。
过了许久，谭韵反握住萧遥的手，目光含泪地道：“萧遥，你有出息，妈妈很高兴。如果你爸爸还在，你哥哥还在，他们一定也会很高兴的。”
萧遥听到谭韵提起萧恩，沉吟片刻，便道：“哥哥很大可能没死。”
谭韵和苏丽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道：“什么？”
问完这句话，苏丽又急忙问道：“萧遥，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在上三区听到了阿全的消息？”
谭韵也眼巴巴地看向萧遥，急切地等待着萧遥的回答。
萧遥道：“我白天不是出去看热闹吗？看到唐家派来打断你们双腿的狗腿子，便上去寻仇，正好听见他们跟唐家人通话，猜测你们会不会是被哥哥救走的。”
她来到这具身体时，萧恩已经离开了，她从未见过他，故没什么感情，骤然听到唐家的狗腿子提起萧恩，只是略有些吃惊，没受多大影响，一直没告诉谭韵和苏丽他们，则是怕让他们在担心之余，又多一个牵挂。
如今已经离开狼营星，不用再担心唐家人，牵挂萧恩倒没什么了。
“真的吗？你没听错吗？”苏丽急问，随后又双目含泪，“如果他还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们？”
“我听得很清楚，不会弄错的。”萧遥说完，又沉吟片刻才道，“他不回来找我们，可能是因为找不到我们吧。我们在我出事后没多久，就举家搬走了。”
谭韵连忙说道：“应该就是这样的，不然阿全不会一直不回来找我们的。”她说到这里双手合十，“感谢老天爷，感谢老天爷。”
女儿有出息了，儿子又还活着，这绝对是老天爷对她的眷顾。
小志眨巴着双眼看向萧遥：“姑姑，那我们这次，是去找爸爸的吗？”
谭韵和苏丽马上眼巴巴地看向萧遥，目光饱含期待。
萧遥摇摇头：“我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另外，我想先治好你们的双腿，所以，不打算带你们去找他。不过你们放心，我会留意他的消息的。”
谭韵和苏丽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谭韵道：“你学业为重，有时间再打听，不急的。”
苏丽也点点头：“他如果有心，也会找我们的。”她对萧恩没回来找她，始终有些难以释怀，因为萧恩离去之后，她遭遇了太多，吃了太多的苦。
萧遥含笑道：“我心里有数的。”之后拿出自己的智脑，忙碌了起来。
她这次送谭韵他们去帝都星之后，还得想办法帮他们治疗双腿，所以短时间内都没空回去，恐怕得请长假了，因此需要让“萧瑶”也去帝都星，免得中途出什么岔子。
现在就得修改和“萧瑶”有关的代码，让她有前去帝都星的行程记录。
即使宇宙飞船以极快的速度飞行，又经历过空间跳跃，还是足足十天之后，才抵达帝都星外围。
靠近帝都星时，飞船里的广播开始来回滚动着播放消息：“进入帝都星的所有民用、商用飞船均需要在A1-A8港口排队进行人工安检入港，各高校持邀请卡的飞船，则在B1-B3港口安检入港。”
萧遥这些日子都在琢磨封装的容器，没关注各星球的事情，此时骤然听到居然需要人工安检，不由得吃了一惊，连忙上网看最新消息。
这一看，顿时一愣。
苏丽见萧遥神色有异，忙问：“萧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我看前方似乎有很多大型飞船在排队。”
萧遥回神，摇摇头，笑道：“没出什么事，只是有些吃惊，我们这次，来得太巧了。”顿了顿又解释，“熊国代表团来拜访我们国家，所以安检比以前严格一些，但是在熊国代表团在帝都星的这段时间里，会有很多有趣的节目。”
小志马上高兴起来：“那会很好玩吗？”
萧遥点头：“当然，不仅好玩，还有很多好看的节目。”
小志马上拍掌：“那太好了，我一定要看。”
谭韵和苏丽对此却没什么兴趣，事实上，两人贫民窟出身，连上三区都没去过，一想到帝都星心就先怯了，再加上腿断了，哪里敢想游玩的事？
萧遥知道，这肯定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的，因此就没有多说，准备好各种证件准备安检。
证件是伪造的，希望可以通过安检。
半个小时后，轮到萧遥的飞船进行安检，所幸没出什么变故，成功安检进入帝都星。
进入帝都星之后，萧遥没有去学校给她的别墅，因为距离帝都星的帝都有些远，相当横跨了两个区，如果只有她自己还没什么，可三个伤患，一动就痛，实在不宜进行长途旅行。
不过这也提醒了萧遥，得买一辆短途出行的车了。
找了酒店住下，萧遥和大家吃过东西，便坐到电脑跟前，将用于封装的容器特点细细地罗列出来。
不宜损毁，坚固且有韧性，可储存顶尖高手一击，非一次性的。
拥有这些特点的东西，着实不好找。
饶是萧遥的储物袋里有许多顶级的变异动物和变异植物，还有学校给的许多天材地宝，但依然没有适合的东西。
暂时找不到，萧遥只得将此事按下，又去琢磨容根的口诀。
每一块容根都有单独的口诀，而且随着容根等级的提升，这口诀就越发冗长，这太不实用了！
从她目前掌握到的一些容根口诀的共同点来看，一定有办法让容根的口诀变得更简单更实用的，只是，她目前还没有彻底参透其中的奥妙！
两日后，“萧瑶”抵达帝都星。
萧遥用回她本人的账号，打开智脑，发现几乎被打爆了。
苏明岚和蒋凤年都担心地问她在哪里，说一直找不到她已经报告给学校了，让她看到消息马上回复。
萧遥之前就给他们发了信息，说回去一趟，可能很长时间联系不上，却没想到，还是让他们担心了，当下连忙回复：
“我没事，一直不用智脑，是因为刚回贫民窟就被跟踪了，怕连累家小，所以直接关了智脑。现在我有我师父的线索，来了帝都星，可能会延长假期。”
刚将这段话发过去，就见苏明岚和蒋凤年秒回，都是问她如何能证明自己是萧瑶，而不是什么人用了萧瑶的智脑。
萧遥失笑，刚要回复，发现颜非白和楼擎都在联系自己，干脆便建了个群，把四人拉进来，随后点了视频聊天，证明自己的确好好的，只是之前怕被跟踪，才不与其他人联系。
苏明岚看到萧遥的确安好，便道：“跟踪你的人，除了唐家再找不到别人了。他们可真阴损，仗着萧遥没有靠山背景就这样欺负人。”
萧遥听他们提起唐家人，俏脸沉了下来，道：“总有一日，我会叫他们好看的。”
颜非白似乎在沉默，没有说话。
楼擎看向萧遥：“师妹啊，我是你的追求者，你一声不吭离开，又不联系我，实在太冷酷无情了吧。”
萧遥知道他是想说她不让他在身边保护，很危险，会导致泄密，便解释：“我是有些私事，而且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颜非白听了这解释，忽然开口问：“你很讨厌唐家——”问到这里，忽然转了画风，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是出什么事了吗？你——”他顿了顿才又道，“你看起来，似乎变了很多。”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
颜非白听了，再次沉默了下来。
这时楼擎又开口：“你在帝都星不要乱跑，接下来我也会前去。”
萧遥有些吃惊：“你来帝都星做什么？”该不会是为了保护她吧？不至于啊，换一个人不就行了，何必为了这种小事影响了楼擎的学业？
颜非白不等楼擎回答，忽然问道：“你们在一起了？”
萧遥毫不犹豫地摇头道：“当然不是！”
颜非白异常好看的俊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我看你什么都跟楼擎师兄解释，又听他的话，还以为你们在一起了呢。”
苏明岚点点头：“颜非白你这么一说果然是。”
萧遥无语：“就是普通交流。换了是你们问我，我难道会不回答么？你们如果来首都星，我肯定也跟你们好好聊聊啊。”
蒋凤年和苏明岚脸上露出郁闷的神色：“各高校都会派高年级的出色学生去，我们才一年级，去不了。”
颜非白道：“我托人找了关系，也可以去，预计明天出发。”说完看向萧遥，“萧遥，到时我可以去找你吗？”
萧遥顿时有些头疼，但刚才话已经说出口了，实在不好反悔，当下点头：“当然可以。”
颜非白却冷笑起来：“你若不愿意，直说就是，何必这样口是心非？”
萧遥揉揉眉心：“这个，没有的事，你不要多想。”
“有没有，我想他们都看得出来。”颜非白淡淡地说道，说完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蓦地变得十分阴沉，随后他一声不吭地退出了群聊。
萧遥顿时愕然：“他这是怎么了？”就算是他一刹那表现出了迟疑，颜非白也不至于这么生气吧？
苏明岚和蒋凤年异口同声：“吃醋了。”
萧遥顿时失笑起来：“瞎说什么呢，颜非白对我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不然他干嘛那样小气？”苏明岚和蒋凤年也不懂，因此说这话时，也带着淡淡的怀疑。
萧遥不再讨论这话题，又跟他们聊了几句，便结束了群聊。
随后，她给颜非白发私信：“你大概哪天到达啊？等你到了我请你吃饭啊，还有之前准备给你的礼物，也一并送给你，之前走得有些急，忘了送给你。”
私信发出去了，过了许久都没收到回复，萧遥便知道，颜非白是真的生气了。
她叹了口气，放下智脑。
在她心中，自然是颜非白比楼擎更值得信任的，但是楼擎是要保护她的，背后还站着一个和她互相威胁的老男人，她自然得说清楚自己消失的原因，以及让楼擎来到帝都星之后保护她。
而颜非白呢，他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同学，家世也不知如何，实力也相当低，她着实不希望她卷入她的是非之中。
另外，她总有一种感觉，颜非白是个聪明敏感的人，有些担心他见过她的家人之后，会怀疑和猜测她的身份，她相信颜非白，但是也不愿意将一家人的安危交到颜非白手中，所以在颜非白说要来找她，才有些犹豫。
不想这样一犹豫，就让颜非白恼怒和伤心了。
萧遥将这些乱糟糟的事抛到脑后，上网浏览各种变异植物和变异兽的相关，试图寻找适合制作“封装”容器的材质。
天色黑下来时，萧遥终于有了发现。
一种叫做千支竹的变异植物，相当符合她的要求！
说相当，是因为在所有的传说中，千支竹虽然够韧性，但坚固程度却不高。
但这已经是萧遥看过的这么多变异植物和变异动物中，最符合的一种了。
萧遥马上查找千支竹，这一查，眉头便皱了起来。
千支竹极其罕有，只有熊国的一个小行星生长了约莫几根，由于千支竹加上另一种金属是顶级的防御护甲，故基本上从来没有在市面上出现过，就是黑市也没有。
上一次千支竹出现，还是在六十年前！
萧遥在黑市里发了悬赏公告，便琢磨着要不要去一趟熊国找千支竹。
她的编程阵法，基本上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是要发挥出强大的作用，必须得用到“封装”。
这时提前调好的闹钟响了，萧遥连忙放下手上的工作，出去拿购买今晚的饭菜。
饭菜买回来之后，萧遥将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谭韵三人抱过来，一起吃晚饭。
小志看向萧遥：“姑姑，这里可真漂亮，比电视上那些好看的地方还要好看一万倍。”
萧遥笑道：“因为这里是帝都星的帝都啊，代表着我们国家的颜面，自然要比其他地方都好看的。”又问，“今天电视好看吗？”
小志不住地点头：“好看，很好看！听说十天之后，还有一场大型比赛呢。”
萧遥听了，想起苏明岚说学校派高年级的高手来，便问：“是不是学生之间的大赛啊？”
小志摇了摇头：“不是学生之间，是高手之间。熊国的人说了，他们带了一株什么竹子过来，谁第一名，谁就有机会得到那根竹子。”
萧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什么竹子？”
苏丽听了便道：“好像叫千支竹。”
萧遥突然产生一种被金馅饼砸到脑袋的感觉，又兴奋又痛苦。
兴奋的是，她想要的东西，居然出现了！
痛苦的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只怕打不过两国的高手，拿下千支竹，极有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千支竹被别人赢走。
吃完晚饭之后，萧遥马上上网查熊国带来的千支竹的消息。
熊国发出了两国高手切磋的邀请，所以这株千支竹的详细信息，全都放到了网上。
原来，这株千支竹，居然还是活着的，根部带着从其出生地挖来的泥土，故一直富有生机，初步估计，能够活一个月之久，而活着的千支竹，炼制防御护甲的效果会更佳。
萧遥看得更为心动了，寻思着自己也去参赛的可能，自己能赢下比赛的可能性。
当天晚上，萧遥躺在床上，想到若要赢下千支竹，只怕得依靠阵法，于是又开始琢磨“封装”的容器。
那些冗长的口诀，应该有共同点，应该可以精简以及归纳的，可是诀窍在哪里呢？
萧遥的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忆着自己所知的一级二级容根口诀，意识渐渐有些迷糊了起来。
那些口诀慢慢地，变得虚幻了起来，一条条罗列在一起，一次又一次地结合，随后又分开。
忽然，萧遥一翻身坐了起来，快速冲向书桌，拿起纸笔快速写了起来。
将灵感的火花骤然迸溅所得的诀窍写出来，萧遥又细细琢磨片刻，忽然开怀大笑起来：“我想到了，我想到了！”
她完全没了睡意，马上开始根据自己这想法制作容根。
这次制作，除了需要大脑连贯地刻印口诀，还需要双手制作相应的法诀在外部加持。
萧遥第一次试验时，放在桌上的容骨砰的一声炸开了。
“怎么回事？”萧遥看着炸开的容骨，有些不不解。
她能很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想法是没问题的，制作过程中和容骨的交互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所以，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呢？
萧遥拿起破碎的容骨，低头细细地看起来。
片刻后，她放下手中的容骨，拿出一块三阶的变异兽骨，重新试验了起来。
这一次，容骨没有炸开，而是变成了一块散发着淡淡光华的真正的容骨！
萧遥拿着容骨把玩了许久，才依依不舍地收入储物袋，又尝试着用自己的方法制作容植。
第一次由于不够熟练，她还是失败了，但是第二次，也制作成功了。
桌子上，多了一块光华淡淡的容植。
萧遥攻克了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难题，心情亢奋，毫无睡意，又埋头继续制作容根，足足制作了八块，她才开始打哈欠。
今晚的收获足够多了，萧遥决定明天再战，很快便上床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萧遥帮谭韵、苏丽和小志他们搞完清洁，又买了早餐回来一起吃了，便再次埋头制作容根。
随后几日，萧遥除了用新方法制作容根，其他时间一直在关注比赛的事，也琢磨着自己该如何获得参赛资格，并取得胜利。
转眼间便过了八天。
萧遥收到了楼擎约她出去见面的私信，便用新容根布下足足两层阵法保护谭韵三个，这才出去和楼擎见面。
走在路上，她想着楼擎到了，颜非白想必也到了，便给颜非白发私信：“还在生气吗？是不是到帝都星了？今晚我们一起吃个饭啊。”
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得到回复。
萧遥有些头疼，又未免觉得这颜非白好看是好看了，可是也太矫情了一些。
坐在楼擎对面，萧遥寒暄完，问：“你们怎么这么快？”
楼擎道：“我们乘坐的是超级飞船，速度自然不是普通飞船可比的。”
萧遥点了点头：“你们这次是来参赛的吗？都有哪些人？”她希望先了解情况，到时去跟带队狼营星的领导自荐。
楼擎的俊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你也想去参赛？”
萧遥点头：“没错。”
楼擎听了没有再问，而是迅速报出几个名字，末了说道：“这些是我们狼营星上三区三所中心高校三年级各系最优秀的选手，但是赢的几率嘛，低到几乎没有，因为上三区除了在校学生，许多已经毕业的高手，也组了一支队伍参加。”
萧遥早知道这次的比赛会很难，但是也没想到这么难。
上三区有成名的高手参加，那么其他星球肯定也有，就是熊国代表团这次带来的，估计也是最顶尖的高手。
要在这么多高手中脱颖而出，实在太难了。
但是，不管多难，她都得拼一把。
楼擎见萧遥没说话，而是若有所思，便敲了敲桌子，让萧遥回神，才说道：“我必须跟你强调一下，你不能远离我，尤其是十天不联系。须知，你若真的出事，我们双方都承受不了这损失。”
萧遥回神，看向楼擎：“我希望你明白，你来到我身边，是为了保护我，而不是监视我。”
楼擎心中闪过不悦，他微微弯腰，向前凑近萧遥，俊脸上带笑，说出的话却相当不客气：“为了信息安全，我监视你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萧遥也笑了起来，明亮的眼眸没有避让地迎上楼擎的目光：“我希望你不要忘了，我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打架，火花四射。
不远处，段惜泉心中反酸地看着，重重地哼了一声：“三心两意的混账东西！”
她身边的女伴见了，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见萧遥和楼擎正含情脉脉地互望着，不由得诧异：“什么三心两意？萧遥可没有选定过哪个男朋友，喜欢上楼擎师兄，哪里算得上三心两意？”
两人不远处，正在抚摸着智脑的颜非白听到这里，蓦地回神，顺着两人的目光看了过去。
当看到萧遥和楼擎正对视着，他心中冷笑，放下了摸智脑的那只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收敛了俊脸上所有的神色，淡淡地道：“想知道是不是，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么？”
说完了，他觉得这很不像自己，便抿了抿薄唇。
段惜泉那女伴听了，看了一眼颜非白，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楼擎，干笑道：“这个，没必要吧？”颜非白过去，绝对是修罗场了。
段惜泉却笑了起来：“只是过去瞧瞧，又有什么打紧？颜非白，你说是不是？”
颜非白没理会她，而是迈着大长腿，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
楼擎最终在萧遥的威胁中败下阵来，他搓了把脸，想说什么，眼角余光扫到正过来的颜非白和段惜泉几个，便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有危险。你知道的，我并不愿意你受到丁点儿的伤害。”
段惜泉的女伴听到这里，顿时红了脸，目光瞥向面无表情的颜非白，很想叫颜非白回去。
楼擎师兄那么深情，颜非白实在不必再去掺和，若真想谈恋爱，可以看看她的。
段惜泉嗤笑道：“好深情啊，真叫人羡慕。”
萧遥听到段惜泉的话，并不以为意，只是漫不经心地往这里瞥了一眼。
然而这一瞥，她顿时尴尬地恨不得钻桌子底下。
出来跟楼擎约午饭，又私信约颜非白吃晚饭，然后，还被颜非白撞见了！
他本就因为她偏向楼擎而不快了，此时见她和楼擎吃午饭，约他吃的是晚饭，时间在后面，不知道又会如何生气呢。
只是，出乎萧遥的意料之外，颜非白似乎并没有生气，他的表情相当淡定，笑道：“想不到这么巧。”
萧遥心中有些诧异，但见他不计较，暗暗松了口气，笑道：“是啊，的确有些巧——你今晚有空吗？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你如果有空，今晚一起吃晚饭？”
段惜泉身边的女伴听了，顿时用看负心女的眼神看向萧遥。
楼擎对她那么好，她居然当着楼擎约颜非白，实在太过分了吧？
虽然颜非白长得让人情不自禁地约吃饭，可是萧遥也不能这样啊。
颜非白的俊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淡淡的为难之色：“我今晚没空，真是有些抱歉了，下次吧？”
萧遥并不急在一时，见颜非白不生气了，便笑着点头：“好。你什么时候有空，私信我吧。”
颜非白看到萧遥灿烂的笑容，又抿了抿薄唇，道：“没问题，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她真是，半点都不把他放在眼内啊。
不过，无所谓，横竖他并不在乎。
段惜泉见颜非白走了，讥讽地笑了笑，道：“祝两位用餐愉快，情比金坚啊。”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听了这话，看着段惜泉的背影若有所思。
楼擎见了，便说道：“不必理会她。”
萧遥点了点头，又问了楼擎一些这次参赛的事，便告辞离去。
跟楼擎分开之后，她马上去找这次带队的一区负责人约翰老师，自荐参加比赛。
约翰老师为难：“名额已经定了，是无法更改的。你若想参加比赛，可以另行找人组队。”
萧遥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还拿出自己在月考之地的好运气来游说约翰老师，可约翰老师还是拒绝了，而且暗暗透露，这些名单是大家族角力的结果，不是他可以更改的。
萧遥听懂了约翰老师的暗示，失望而归，决定组队参加。
但是，组队么，得找信得过或者口碑好的人。
萧遥作为一个进入上三区还不到两个月的新人，对此丝毫不了解，又加上时间紧迫，她只好一边给看重的小队发送入队申请，一边密切留意比赛规则。
当天晚上，比赛的相关便新鲜出炉了。
比赛地点定在帝都星的第一大卫星，每支参赛的小队从同一个地点出发，只要安全抵达终点，就可以试着收放在终点的千支竹，谁能将千支竹收下，谁就是最终赢家。
但是，在前往终点的路上，会有不止一道关卡，有些关卡甚至十分危险，所以所有参赛者都要做好重则殒命，轻则受伤的准备。
看到这条规则，萧遥顿时喜出望外。
她的泥丸宫中有幻灵花，根本就不怕高阶变异植物，而中低阶变异植物，她有阵法在手，自信可以应付。
至于高阶变异兽，她不去招惹，尽量避开，若遇上了，利用阵法拖住它们一阵，也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所以，这样的比赛，她第一个到达，还是有很大机会的！
意识到自己的机会很大，萧遥马上想起自己还未组队，当下连忙看网上的消息。
很可惜，所有小队的答复都是不符合，还有一些战队高傲得压根没搭理她。
不能加入战队，而自己又颇有把握，所以可以自己组建战队。
萧遥又看了一眼组队规则，见最少两个人，当即就决定，叫上颜非白。
一来，颜非白可信，她会阵法以及她的阵法与众不同一事，颜非白一直守口如瓶。
二来，苏明岚和蒋凤年都不在这里，颜非白是她最信任的朋友了。
最后，她比较有把握这次能赢下比赛，到时肯定要跟队友分千支竹的，如果非要选一个人，她绝对选颜非白。
就是不知道，颜非白愿不愿意和她一起冒险。
多想无用，萧遥马上私信颜非白，约他出来见面，并表明有急事。
颜非白这次回复很快，跟她约好晚上见面。
当晚，萧遥和颜非白见面，发现是在大堂，便提出要一个包厢。
颜非白对此没有异议，和她一起去了包厢，坐下才问：“你说有重要的事，又非要选个包厢，到底是什么事？”
萧遥道：“我们先点菜，点了菜再说。”说完自己低头点了两个，又让颜非白点两个，等菜来了，她将门反锁上，走到颜非白身边，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六个小小的瓶子递给颜非白，低声道，
“这是我上次在月考之地得到的高阶变异兽精血，给你一些，你自己悄悄地用，不要叫人知道。”
这些变异兽的精血数量极少，只够一个人用，远不如她给苏明岚和蒋凤年的多——在她心中，苏明岚和蒋凤年还是更重要的，毕竟有过过命的交情，而颜非白呢，也算是她在上三区除了苏明岚和蒋凤年之外，唯一的朋友，口风又足够紧，所以她便给他一些。
颜非白似乎十分吃惊，他呆若木鸡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随后，他才眨眨眼：“这、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为什么给我？还有，不是只有一只九阶大鹏吗？”
萧遥低声道：“因为你是我的朋友啊。至于高阶变异兽，我捡到了十六头，但是没有对外说，你也不要说出去。”
颜非白听了这话，垂下头，沉默了片刻，才用轻飘飘的声音说道：“我受之有愧。……这实在，太贵重了。”
萧遥摆摆手：“送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了。”说完，拉出一张椅子，在颜非白身边坐下。
颜非白见了她的动作，抬头看向她：“还有别的事要与我说？”
萧遥点点头，抿了抿唇说道：“在说事情之前，我要说明，这些高阶变异兽的精血，我在学校时就打算送给你的，只是离开得急，没能送出而已。”
颜非白听了点头，仍旧看着萧遥。
萧遥见他听进去了，这才继续说道：“我这次找你，还有一件事。那就是，我打算组建一支队伍参加比赛，但我认识和信任的，又没有加战队的，只有你，所以想邀请你和我组队参赛。”
颜非白的俊脸上再次露出吃惊的神色，他没有说话，用深邃的眼眸打量了萧遥许久，才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就不怕我会连累你吗？”
萧遥摇摇头，道：“我担心对你而言太危险，会让你受伤。”她说到这里，凝视着颜非白，“你可以拒绝我的，我能理解。”
颜非白忽然笑了起来：“你能给我这样的信任，我又怎么会拒绝你？你这小队，我加入。”
萧遥被他的笑脸晃花了眼，回神才感慨道：“你长得本来就妖孽，这样一笑，更妖孽了。”
颜非白的心情似乎很好，用修长的手指支着下颌，道：“妖孽似乎不适合形容男子的罢？”
萧遥笑了起来：“可是真的妖孽啊。”说完上下打量着颜非白，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真的妖孽。”

第1057章
颜非白听了,俊脸微热，低头啜了口茶，没有说话。
他并不喜欢别人对他的相貌品头论足,这一个多月来在校园里，听到那些男的女的说他相貌好,他心里很是不悦,只是没表现出来而已,然而此时听到萧遥说“妖孽”两个字,不仅不生气,还心生欣喜。
这种在他掌控之外的心情，着实叫人心里难受。
吃完饭，萧遥马上拉着颜非白去报名组队。
国家太大了,囊括的星球众多，人口和高手自然也很多，因此报名要求十分高。
登记人看了一眼萧遥和颜非白,有些诧异这对男女差距十分大的容貌,但也没说什么，只一板一眼地问：“学的什么系？准备几个人组队？”
得知两人都是容根系，而且还是一年级,眼一瞪：“你们拿我们开玩笑呢？去去去。”
萧遥从储物袋翻出大鹏骨一块,道：“我曾在月考时带回了九阶大鹏。”随后说出自己是狼营星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供对方进入资料库查阅。
“九阶大鹏？”登记人倒抽一口气，“真的假的？”一边问一边快速进入资料库查询,当看到战绩属实,忍不住震惊地看向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
九阶大鹏啊，大鹏本身就有快得可怕的速度,又是九阶，就算是顶尖高手都很难将之抓捕的，可是眼前两个一年级的容根系新生，居然做到了！
萧遥微微一笑：“这个应该不需要报备吧？”
登记人点头，脸上惊色还未散尽，道：“不用，我就是好奇。”说完快速帮萧遥登记相关的组队信息，然后拿了两个牌子递给萧遥和颜非白，“今晚之前将队名改了，后天一早集合出发去第一卫星。”
萧遥和颜非白点点头，一边走一边想队名，刚离开报名处，便决定，队名就叫“鲸落”，一来纪念萧遥在鲸落星发家，二来纪念两人是在鲸落星正式成为朋友的。
改了名之后，就该分开了，颜非白却来了谈兴：“兴许你还不知道，鲸落星出事了，除了极小一块地之外，其余地方间或会出现迷雾或者剧毒，死了不少人，以至于开发队以及当地的军备全都撤出来了。”
萧遥吃惊：“什么时候发生的？为什么会有迷雾或者毒气？”说完一怔，难道是么罗孔雀蓝的迷幻芳香？可那只长在鲸落星其中一处地方，怎么会在星球各处出现？
颜非白道：“就在你离校两天后。至于原因，大家猜测，可能和那次爆发的冲击波有关。”他又说了后续，“目前国家已经暂停了鲸落星的开发了，如无意外，未来很长时间内都不会再开发，或许会将之作为赠予星球，嘉奖有杰出贡献的人。”
萧遥再次大吃一惊：“星球居然还能赠予？”
颜非白点点头：“可以的，但是得立下大功，明确对国家有贡献。”
萧遥皱了皱眉头：“鲸落星那么危险，立下大功的人，应该不会要这样一个星球吧？”
颜非白笑道：“那倒不然。”见萧遥清澈的眸子看着自己，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忙移开眼神，道，
“事实上，这种能赠予的星球都有各种各样的缺点，并不是宜居星球，但一直让人趋之若鹜，是因为，拥有一个星球，可以获得一次犯罪豁免权，俗称球主豁免权，类似于古地球古代的免死金牌。”
萧遥顿时了然，道：“原来如此。”
颜非白见萧遥对此有兴趣，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再加上见前面便是分别的车站了，便又道：
“不过球主豁免权不是万能的，就算能免死一次，也得去条件恶劣的星球服役500年。我们修炼者，只有修炼到顶级，才有500年寿命，修炼天赋差一些的，根本活不了这么久，所以说是服役500年，其实，等于一辈子了。”
萧遥再次点点头：“代价太大了，应该不会有人明着去犯罪。”修炼者能制作阵法，能各种改变面貌，想要犯事肯定用不为人知的手段，谁会光明正大地去？
颜非白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他又看了车站一眼，刚想开口说点别的，就听到萧遥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做一些准备，确保这次能有收获，明天中午一起吃饭，再商量一下细节，你看如何？”
颜非白抿了抿薄唇，点头：“好。”
两人一起到车站等车。
这里是帝都星，许多人都有私人飞车，等车的人很少，故路过的许多人都对萧遥和颜非白行注目礼，目露不屑。
颜非白眯了眯丹凤眼，冷冷地瞥了一眼这些人，随后扭头看向萧遥，却见她正看着不远处明显是一家子的人怔怔地出神，平凡至极的脸上，带着深沉的悲伤，与她平时豁达淡然的模样截然不同，不由得问道：“萧遥，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萧遥回神，想起上次视频通话时颜非白也问过这问题，当下便道：“你感觉还挺灵敏的。”说完扭头看向在阳光下笑容满面的帝都星人，道，“都生活在同一片星空下，可是人与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同样是人，生活在帝都星，或者说所有富人区的人那么幸福，而她的家里人，以及贫民窟的那么多人，不仅要经历那么多不幸，还连吃都吃不饱，实在太悲哀了。
颜非白马上想起，萧遥出身贫民窟，想到这里，他的手，下意识摸了摸储物戒。
以她的出身，给他送那么多东西，这份心意，太重太珍贵了。
至于说，萧遥想到贫民窟和其他区的差距，倒是好理解，也很是常见，所有出身贫民窟的人，都会有这种想法，都会觉得这个世界很不公平。
萧遥的车先来，她上了车，冲颜非白挥挥手。
颜非白看着萧遥透过车窗跟自己挥手，便也抬起手与她挥手作别，随后看着渐渐远去的飞车，渐渐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抬起一双冰冷的眸子，泛泛地注视着眼前的世界，他散发出的这种冷意，让许多见了他生得好想上来搭讪的男女，都为此却步。
萧遥下了车，买了许多食物才回家。
她先给谭韵三人搞清洁，随后一起吃饭，吃完饭，便跟他们说自己准备参加一个比赛，大概需要离开十天到半个月不等，让他们留在酒店里等自己。
谭韵马上道：“我们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安心参加比赛，不要担心我们。”只是说完之后，脸上露出了黯然之色。
萧遥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妈妈，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们的双腿的。”她这些日子都没查过，也没有行动，是担心唐家借此查到她，所以，她是打算过些日子之后，再慢慢查。
谭韵欣慰地笑道：“我不担心，因为我知道，我女儿很棒的。”
萧遥又跟他们聊了一阵，让他们看电视，自己则坐到一旁订购全方位生活机器人。
她离开之后，谭韵几个无人照顾，生活太不方便了，请真人的话，贴心是贴心，但是或许会有走漏风声的风险，所以选择生活机器人最为合适。
下单之后约莫十分钟，生活机器人便送到了，那是比人还高的一个机器人。
小志看到，双眼亮晶晶的，高兴得直叫：“这是机器人，电视上出现过的机器人，真神奇！”
苏丽和谭韵也是第一次看到机器人，俱是十分吃惊，目光紧紧地盯着机器人。
萧遥坐到小志和谭韵身边，启动机器人，一起听机器人自我介绍使用说明以及各种功能，随后一起摸索，这个过程中，小志三人不时发出惊叹声。
学会了如何使用这个机器人之后，谭韵神色失落，道：“难怪以前上三区有人来到贫民窟，说贫民没用。有了这样厉害的机器人，我们的确很没用。”
苏丽也神色黯然地点点头。
萧遥听了，没有反驳，而是问道：“妈妈，嫂子，小志，你们知道这个机器人多少钱吗？”
三人同时摇摇头，看向萧遥。
萧遥道：“这样一个机器人，价值200万宇宙币。”
“200万宇宙币？那么贵？”谭韵、苏丽和小志同时倒抽一口气，随后异口同声地叫了出来。
萧遥点头：“没错，它价值200万宇宙币，只能按照设定好的程序进行工作，除此之外，它不会别的了。可是，来自贫民窟的我们，会思考，会学习，能制作出像它一样的机器人。你们觉得，是我们厉害，还是它厉害？是我们有价值，还是它有价值？”
小志三人都下意识觉得还是他们厉害，但是转念想到贫民窟许多碌碌无为的人，甚至自己，又觉得，贫民窟有厉害的，但是更多的，是没用的人，如他们三个，当下说了出来。
萧遥看向他们：“你们会这么想，是因为，没有得到学习和发挥的机会。而且一直被压榨了。”
在贫民窟，虽然有义务教育，可是很多人家为了多一个劳动力，是不让大一些的孩子去读书的，而是带他们去危险区外围进行采摘，这也就导致，许多人读书不过。
而读书多的人，收入也并不高，同一份工作，例如编程，在上三区的工资是贫民窟工资的100倍不止。
虽然由于资源原因，上三区的程序员技术水平更高，但是普通工资的差价，也差得实在太多了。
萧遥进入上三区之后，一直埋头学习和修炼，对外界了解得不多，但是对编程，却也是主动了解过的，所以比较清楚，当下她将这些对比都一一告诉小志三人，让他们明白，不是贫民窟的人没用，而是他们受到了不公。
小志还小，他是最需要知道这个的，这有利于他未来的成长。
当晚临睡前，萧遥接到楼擎的通讯。
楼擎开门见山，直说来意：“听说你组了一个小队，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也想加入你的小队。”
萧遥皱了皱眉头，道：“你不是上三区中心高校小队的吗？为什么加入我的小队？”她并不想楼擎加入，虽然楼擎会尽力保护她，但是她自认为自己赢面大，并不想跟楼擎分千支竹。
因为楼擎是老男人的人，老男人坑了她，不是个好东西。
楼擎道：“在明天傍晚之前，名单都是可以改的。我需要保证你的安全，希望你不要拒绝。”
萧遥脑子一转：“我和颜非白是志在参与，你在中心高校小队，说不定有斩获，你真的要放弃中心高校小队，加入我们吗？”
楼擎顿时沉默了。
萧遥便道：“希望你好好考虑清楚。”说完挂断通讯，上床休息。
次日上午萧遥没有修炼，而是看小志三人使用机器人协助自己清洁和做饭，见没出什么意外，便放了心。
中午时分，她出去和颜非白见面。
还没到约定地方，便看到不远处楼擎和段惜泉站在一起，似乎正在吵架，而且吵得还相当激烈。
萧遥的脚步顿了顿，随后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直到和颜非白谈完了，萧遥都没看到楼擎过来，便知道楼擎应该是不会加入她的小队的了，心中很是松了口气。
第二日，萧遥辞别小志和谭韵三人，和颜非白去了参赛集结地。
这是一个两层的礼堂，萧遥和颜非白坐在下面一层，上三区中心高校的学生，也全都在这一层。
坐下没多久，萧遥便发现，身边的学生，不管是认识的不认识的，脸上都有不忿之色，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时高大英俊的楼擎走了过来，在萧遥旁边的一张桌子坐下，关心地叮嘱：“萧遥，第一卫星磁场紊乱，地形复杂，相当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自萧遥来到这里，许多人就开始关注她，因为她的男伴或者说队友颜非白实在太好看了，和平凡的她站一起，太不匹配了，此时再看到高大英俊的楼擎也过来关心她，全都惊得忘了心中的不忿。
萧遥点头：“谢谢关心，我会小心的，你也小心些。”
楼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上一层，俊脸上，难得地多了一丝郁气。
萧遥见了，更是诧异。
据她所知，楼擎在上三区都算得上是绝对的天之骄子了，怎么这时看一眼二楼，居然露出郁气来？
不过她和楼擎是交易关系，不适合交浅言深，因此便没问。
因为一楼几乎所有人都露出这样的郁色和不忿来，着实令她好奇，所以她破天荒地竖起耳朵听动静。
“明明大家都是文明区的人，却分了高低，划分阶层，弄成两层，太过分了！”
“是帝都星和几大星的又怎么样？不都是文明区的公民吗？这分明是歧视！”
“你们是没看到，刚才在入口，上二楼那些人，鼻子都快翘上天了，一副看下等人的样子看我们，他大爷的，想想就生气！”
萧遥只是听了这么几句，便知道原委了，当下懒得听。
颜非白瞥一眼四周的男女，眸中闪过讥诮和冷意，随后看向萧遥，见她听完之后，脸上神色平静，竟不像那日一样，想起贫民窟觉得不公，眸中不由得露出几分意外，缓缓问道：“萧遥，你对此有什么感想？”
萧遥摇了摇头：“没什么感想。”她的想法，和现场所有人的想法都不同，没必要说出来。
三区中心高校一个男生听了，脸上露出几许嘲讽：“萧师妹居然没有感想？这可说不过去吧？要我说，出身贫民窟的萧师妹，对这种不公平，应该最有感触才是。”
四周顿时哗然，都用吃惊的目光看向萧遥。
贫民窟出身，居然也能来参加这样顶级的比赛，太牛了吧？
不过，那位同学说得没错，她是贫民出身，应该对这种划分阶层的不公平最有感触才是。
萧遥不想多话，但也不怕得罪人，此时见这男生居然对自己开炮，便转向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讥讽之色，淡淡地道：
“本来懒得说，你既然非要问，那我就直说了吧。你，包括许多人所求的，不过是‘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虚伪又可笑，你说，是不是？”
颜非白听了，蓦地转向萧遥，一刹那间目光明亮而璀璨。
楼擎也目光明亮地看着萧遥，眸中有自己也未曾察觉的专注。
那嘲讽萧遥的，一下子涨红了脸：“你胡说？谁自我以下阶级分明了？”
萧遥嗤笑一声，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不是吗？我是贫民窟出身，所以你对我便带着高高在上的瞧不起，和我无关的事都要讽刺我两句。这不是自我以下阶级分明？可惜很不幸，你自诩高贵，在帝都星和几大星许多人眼中，也不过是偏远小星球的土包子而已。”
四周一些人听完都涨红了脸，没有再说话。
但是更多的人却十分愤怒，纷纷道：“她根本就是强词夺理，贫民窟的人能和我们比吗？我们和帝都星以及几大星的人都是文明区的人，我们是同一阶层！”
萧遥听着他们继续双标，嗤笑一声，懒得再说。
颜非白看着萧遥平凡的脸蛋上那不屑的笑容，也缓缓翘起了嘴角：“萧遥说得没错，自我以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阶级分明，很可笑。可叹，世人多数如此，又觉得理应如此。”
萧遥看向颜非白，冲他笑了笑。
觉得被嘲讽了的人气坏了，冷笑着看向萧遥：“你们两个容根系一年级生嘴皮子是不错，但是希望你进入第一卫星之后，有和嘴皮子差不多的战斗力。”
嗬——
四周响起高高的倒抽气声音，所有人都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萧遥和颜非白。
许多其他星球的人跟狼营星的人打听：“他们真的是容根系的？还是一年级的学生？”
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这些人都觉得很魔幻。
“一年级的容根系学生去第一卫星历险，这到底是开玩笑还是开玩笑？”
气萧遥嘲讽他们的，马上逮着机会嘲讽萧遥和颜非白。
萧遥和颜非白相视一眼，脸上带着如出一辙的讥讽，压根一句话都不说。
可这更让人生气，正当那些人还要再说难听话，国家领导人以及熊国使团来了，开始发言。
所有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现场只剩下领导人的致辞，之后是宣布规则。
规则和之前网上发布的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些地形环境方面的说明：
“虽然每个人都会配备触点传阵，但第一卫星磁场紊乱，空气并不十分适合人类呼吸，还有各种各样复杂的地势，更有人类目前都还未可以从容应对的自然灾害，所以极有可能出现伤亡，希望大家小心再小心！遇险时，可以考虑放弃竞争，赶紧传送出来，因为受磁场影响，我们是没有办法知道里面发生什么的。”
领导说完之后，又让熊国使团的人说话。
熊国使团的人说了些礼节性的话，最后鼓励大家：“这株千支竹质量很好，配得上最优秀的人，我很期待看到在座勇士们的表现。”
萧遥忽然想起一事，忍不住问颜非白：“这次熊国拿出来的是千支竹，我们国家呢？”
颜非白道：“我们国家没有。不过这是有原因的，熊国受鹰国制裁，这次来，是找我国结盟的，所以拿出了千支竹。当然，暗地里肯定还有其他。”
萧遥对这些两眼一抹黑，半点不了解，忍不住又问：“鹰国很强大吗？”
楼擎抢在颜非白前面回答：“很强，因为他们拥有一支装甲军，这支装甲军驾驶特殊的机甲组成阵法，所向披靡，从未有过败绩。”
这时上面领导和使团已经致辞毕了，开始进入正题：“我们现在以小组为单位列队，本国战绩第一和熊国的两支客人战队，作为第一梯队在抵达第一卫星上空时，率先投放。”
现场响起了嗡嗡嗡的讨论声，但是大家都都没异议。
熊国两支战队是来客，理应在第一梯队，至于本国战绩第一，人家都是第一了，在第一梯队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先前用嘲讽语气问萧遥感想的男生用无尽向往的语气道：“战绩第一应该是帝都皇家学院的队伍了。”
其他人纷纷点头，目光都下意识看向上方，流露出深深的羡慕和向往。
这时领导人开始宣读名单：“下面有请本国战绩第一的小队——”他脸上露出吃惊和茫然的神色，看了一眼二楼，随后才继续念，“来自狼营星的鲸落战队！”

第1058章
此言一出,所有人一脸懵逼。
狼营星？
是哪里来的小星球？
鲸落战队又是什么战队？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站在上方的领导人清了清嗓子，回神之后，目光看向一楼,说道：“请鲸落战队的队员萧遥和颜非白到台上来。”
一楼所有奚落萧遥看不惯萧遥的，听到这话,都目瞪口呆地看向萧遥，不住地摇头：“这不可能！”
萧遥虽然不知道这战绩评定是怎么回事，但还是和颜非白站起身，在众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走向颁奖台上。
这时,不止一楼，就是二楼，也响起了巨大的喧闹声。
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次的战绩第一，居然是狼营星只有两个人的无名小队。
领导人也听到大家嗡嗡嗡的讨论声了,开始宣读鲸落战队的战绩：“鲸落战队曾猎杀九阶变异兽大鹏,注册人数为二人,所以综合战绩,位列第一！”
此言一出,一楼二楼的讨论声更大了。
二楼的人认为,其家族有能力帮忙猎杀到九阶变异兽的人，绝对不可能坐在一楼的,应该和他们一样,坐在二楼！
一楼的人则觉得魔幻，贫民窟出生的人,本人或者家族怎么可能有猎杀九阶大鹏的能力？
狼营星中心高校的学生低声解惑，说出萧遥是在月考之地得到九阶大鹏的，至于怎么得到的,他们将长辈的猜测说出来，只有三个字——运气好。
萧遥和颜非白上台后，熊国的两支战队很快也上来。
这两支战队各有12个人，是一支战队所能达到的人数极限，一个个看起来都深不可测，带着悍然的气息，他们看到萧遥和颜非白之后，微微点头示意，表现得不冷不热。
三支战队作为第一梯队合照之后，马上进入外面等候的飞机，被送往第一卫星上空进行空投，将礼堂内的讨论声抛到了脑后。
自他们而起，其他战队将在同一纬度的基础上，从西向东进行空投，每三支队伍为一组，每组将间隔0.5经度投放。
萧遥和颜非白落地之后，马上打量彼此，见都没事，马上便戒备地打量四周。
四周是一片荒地，只有一些衰草，静悄悄的，不说和他们一同被空投下来的两支熊国战队不见人影，就连鸟兽声都没有，可见这是个极危险的地方。
颜非白低声说道：“这里地势很多，而且十分复杂，就连空气成分也不适合人类呼吸，所以要用法宝或者时刻运功抵挡，我们小心些。”
萧遥点点头，祭出遇到攻击自动激活的阵法，将阵法范围加大，然后示意颜非白靠近自己，一起小心翼翼地向前行走。
走出没多远，忽听比她走快一步的颜非白叫道：“小心——”
萧遥刚听到这示警声，便觉得脚下一软，情知不好，第一时间扔出绳索，钉住远处的土地。
绳索刚扔出去，萧遥便感觉脚下传来恐怖的吸力，像是有两个大力士用力握住他们的脚踝扯她下去似的。
萧遥不敢迟疑，马上运转体内的元气，扯着绳子往旁边的硬地上爬。
可饶是运足了元气，她也是险之又险才逃了出来，没被扯进泥淖里。
离开了那可怕的沼泽地，萧遥正要看颜非白的情况，便听到他担心地问道：“萧遥，你没事吧？”
萧遥一边说“没事”一边看向颜非白，见他也好好地站在另一边，便松了口气，打量着刚才陷进去的地方，发现又变回了普通的土地，根本看不出是沼泽，便道：“这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凶险。”
一开始她觉得自己赢面大，但是现在却不敢这么想了。
颜非白点头：“这里到处都是危险，我们务必要小心一些。”
随后两人再次小心翼翼地往前走，所幸之后都没有再遇上什么危险。
但由于走得慢，两人半日功夫，才走出几里路。
这时，前面出现了个小树林。
颜非白指着小树林道：“在第一卫星，小树林相对安全许多，我们去小树林歇息歇息。”
萧遥点点头，和颜非白去了小树林，又放出足足两个阵法护住四周，这才对颜非白说道：“我布下阵法了，我们先恢复一下元气吧。”
过滤空气的高科技产品并不贵，但是因为这里是比赛的地方，所以不允许大家购买，只准用法宝，而这类法宝，很少人会制作，所以不仅昂贵，数量还十分稀少，萧遥和颜非白都没买到。
颜非白点点头，没问萧遥的阵法，闭上双眼修炼。
萧遥也闭上双眼，运转《青云复归录》，疯狂吸收四周的灵气以补充刚才的消耗。
这里灵气稀少，她吸收灵气的速度比在其他地方慢了许多，但是吸收着，吸收着，萧遥发现这里的灵气格外精纯，不由得有些沉迷进去。
她自从修炼以来，还是第一次接触到这么精纯的灵气，实在太舒服了，就连体内那颗丹，似乎都因此而变得更凝练。
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发现自己已经到第五层巅峰，即将进入第六层，忙停下来，睁开双眼，左右打量四周。
这一看，正发现颜非白正凝神看着自己，她也没细究，而是急问：“过去多久了？抱歉，我忘了。”
颜非白回神，说道：“现在是第二天了。”顿了顿又道，“我原本想叫醒你的，但见你修炼得十分忘我，想来是因为这里的灵气精纯之故，所以就没叫醒你。我们接下来走快一些，应该来得及的。”
在这里，想走快谈何容易，萧遥轻叹一声：“是我不好。不过我们得尽快赶路了……”说完站起身。
然而下一刻，她心中忽然一动，因为感觉到正东边方向隐隐有什么在召唤自己，而泥丸宫内的幻灵花摇曳得十分欢快。
颜非白见状忙问：“怎么了？”
萧遥迟疑片刻，还是道：“我忽然有一中很奇怪的感觉，东边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我。”
颜非白问：“你除了感觉被召唤，还有其他感觉吗？感受得出是恶意还是好意吗？”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其他感觉了，至于好意还是恶意，绝对不是恶意，就……像是有珍宝在召唤我似的。”说完想到是幻灵花也觉得是宝物，不由得心动，对颜非白道，“不如我们去看看？”
颜非白点头：“既然你想去，那就去看看吧。不过要小心些，现在，你先吃些东西，吃完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萧遥点头，笑道：“我的《青云复归录》现在修炼到第五层巅峰了，精神力的范围比较大，我们靠近之后，我先用精神力悄悄探一下。”
颜非白肃容道：“在这里应该没问题，但是在外面得小心，因为若遇到真正的高手，估计会很危险。”
萧遥也认真起来：“好。”她自己就用精神力攻击过别人，充分见识到精神力攻击的可怕，的确需要慎重一些。
吃完东西，两人悄悄地往东边进发，由于担心遇到像之前的沼泽一样的危险，所以两人的速度并不快，可即使如此，还是多次遇险，瞬间吞没动物的流沙、能啃光树木的蚁群、剧毒的毒蜂……萧遥和颜非白走这一遭，觉得比辛苦训练几天还累。
一路走来，人虽
然没有受伤，但是也异常狼狈了。
将将天黑，总算靠近了宝物所在之处。
靠近后，萧遥悄悄放出精神力，按照幻灵花的指引探过去。
这一探便发现，那附近居然有人，而且还不少，除了昨天见过的熊国两支战队，还有一支足有12人的战队，萧遥不认识，猜测应该是坐在二楼让普通文明区人嫉妒的皇族类人物。
此时三支战队正在聊天吃东西，似乎正在谈一起合作之类的事。
萧遥见了，觉得有些违和。
很快她便发现哪里违和了，宝物就在那三支战队旁边，可是三支战队压根没提及，说的是别的事，而且看神色似乎也不知道——不对，萧遥发现，熊国两支战队在说话时，多次不着痕迹地互使眼色。
她忙将精神收回来，将情况低声告诉颜非白，随后道：“我感觉有阴谋，宝物在熊国两支战队附近，熊国恰好送了平时绝不肯拿出来的千支竹，而且指定是来这里比赛。我感觉他们似乎要灭口了，有没有什么办法拍下证据？”
颜非白听了，略一沉吟便低声道：“我有一个法宝，可以悄悄潜伏过去，你在这里等着我，我悄悄潜伏过去拍下来。”
萧遥忙道：“不，还是我来。你把法宝给我，别这样看我，我第五层巅峰了，比你合适。”
颜非白摆了摆手，低声道：“是已经认主的宝物，你用不了的。”说完让萧遥等着，自己悄悄地潜伏过去了。
萧遥见了，只得重新释放精神力，看情况。
那边，三支战队聊得越发开了，一边聊一边吃，看着还挺有野营的气氛的，但是细看却能发现，三支战队都是自己吃自己的，在吃食上保持了客气安全的距离。
她又去看颜非白移动的身体，发现速度还挺快，倒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能潜行的法宝，应该是包括了速度的。
当颜非白刚靠近时，三支战队那里，变故突生。
只见本国射月战队的一个年轻男子脸色大变地站起身：“大家小心——”又看向熊国的两支战队，“你们对我们做了什么？”
话音刚落，眼睛、鼻子和嘴巴同时流出黑色的血液，随后人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和他差不多样子，只是瞬间，便倒地身亡了。
萧遥看得倒抽一口气，连忙控制住精神，让精神不至于动荡。
远处，熊国战队的一个男子伸脚踢了踢刚才问话的男子，低下头，露出不屑的神色：“我们想要你们的命。千不该万不该，你们不该来这里的。不过，已经迟了，只能算你们命不好。”
萧遥看得毛发倒竖，开始担心颜非白了。
希望颜非白那个潜行的法宝不要出问题，不然可就危险了。
她又去“看”熊国两支战队，发现两支战队开始分工，一人用储物袋收拾地上的尸体，其他人则在四处巡查，其中领头人对正要四散去巡逻的人道：“赶紧看一看，没问题就回来干活。我们时间不多了。”
“老大，千支竹会不会被龙国的人捷足先登？”一个人有些担心地问道。
那领头人摇头，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说完见那人还看着自己，便有些不耐烦地道，“哪来的那么多话，去干你的活吧。”
领头人旁边一个貌美女郎见了便笑道：“好啦，他们紧张些也情有可原，毕竟是千支竹，一人要一节，也可以炼制一个护心法器了。”说完跟那人说道，
“收服活的千支竹需要特殊的口诀，龙国人没有口诀，是不可能拿到千支竹的，所以，千支竹注定是我们的，即使我们最后去到，也依然是我们的。”
那人听了，高兴得直点头：“那我们就放心了，这就去附近巡逻。”
“快去。巡逻好了，赶紧回来帮忙挖。”美貌女郎挥挥手道。
萧遥看到这里，沉思着杀人夺宝的可能性，很快就有了计划——先使用迷宫阵困住熊国的两支战队，之后使用伴命花毒死他们，最后将他们弄到储物袋里，再在这个星球上再找一处将他们抛尸。
至于杀人该不该，这根本不是个问题。
熊国这次来龙国，显然正是为了那宝物，而且还为此杀了龙国一支十二人的战队，她反过来杀他们，完全没问题。
想到这里，萧遥迅速在脑海里盘算该如何实施这计策。
片刻功夫后，颜非白悄悄地回来了，拉萧遥到一边，低声说已经录制好了。
萧遥听完，拉着他走远了一些，才低声问：“我打算杀人夺宝，你做不做？”
颜非白听到这话，顿时大异，用萧遥从未见过的眼神打量了萧遥几眼，才低声道：“好。你想好怎么做没有？”
萧遥点头，凑到颜非白耳边如此这般，低声说了起来。
颜非白听完之后，看向萧遥：“阵法真的没问题？”
萧遥再次点头，自信地道：“不会有问题的。”
这次参加比赛的，年龄都是25以下，她相信25岁以下的人，不可能破得了自己的编程迷宫阵，即使是高年级生或者已经毕业的高手，也不可能。
颜非白听了，便说道：“我有潜行的法宝，容根就交给我去放吧，你在这里躲着。”
萧遥摇头：“不，我们分头行事。我们是同伴，应该一起行动而不是什么都交给你来做。”
颜非白见萧遥一脸坚持，知道她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略想了想，道：“那你务必小心。”
萧遥将容根交给他，告知他容根应该放在何处，便和他分开，悄悄地行动起来。
因为不敢离熊国两支战队的人太近，她原定放置容根的地方都比较外围，不仅能熊国两支战队包裹在内，还留有许多空位。
放好容根后，萧遥回去和颜非白汇合，确定位置没错，马上便启动了阵法。
这是改良过的阵法，根本毫无征兆，甚至连从前绽放的淡淡光华都不见了，跟什么也没发生似的。
颜非白并未看出什么变化，便看向萧遥。
萧遥见了，低声解释：“阵法已经启动了，应该很快生效，再等等。”
颜非白的眸色瞬间变得异常幽深，但只是一刹那，快得没让萧遥看清，他低声道：“这阵法没有阵影，很了不起。”
萧遥低声道：“这是我的秘密，你不要说出去。”
颜非白点了点头，片刻后问：“蒋凤年和苏明岚知道么？”
萧遥摇摇头：“他们没见我用过阵法。”若见过，她肯定不会隐瞒，但没见过，她自然不会主动提起，毕竟即使对好朋友，也不会如数家珍，告诉对方，自己都有些什么东西。
颜非白闻言，嘴角微翘，说道：“这阵法与众不同，的确越少人知道越好。”
萧遥点了点头，精神探向熊国两支战队，马桑扯了扯颜非白：“阵法生效了，他们全部进入了迷宫之中。我们等一等，确保没有诈再过去。”
颜非白的目光看向熊国战队的所在，点了点头。
又过了足足一个小时，萧遥见熊国战队的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在原地走来走去，相信阵法当真生效了，便和颜非白走了过去。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她还是将遇袭会自动启动的阵法打开，应对有可能的
偷袭。
事实上，迷宫阵法完全没问题，她和颜非白走到熊国战队的人跟前，那些人都没能发现他们，兀自一边焦躁地拿出武器到处砸一边骂骂咧咧。
萧遥见他们已经露出疲态，觉得根本不需要用到伴命花，于是让颜非白捂住口鼻，将另一中有毒气体拿出来。
颜非白见了，一言不发地拿过来，问道：“怎么用？”
萧遥倒也不矫情，马上低声告诉颜非白该怎么用，随后自己便去看所谓的宝贝。
这一看，她吃了一惊。
因为所谓的宝贝，居然是从地下挖出来的一中奇怪的石头。
这石头，到底是什么宝贝？
萧遥捡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哪知石头一上手，却异常沉重，她没拿住，一下子掉了下去！
萧遥更加吃惊了，她蹲下来，开了智脑上的手电筒照着，仔细查看这黑漆漆的石头。
这时颜非白走了过来，嘴上说道：“所有人都中毒了——居然是黑洞石！”最后一句话，竟是异常震惊的语气。
萧遥扭头看向他，见他的俊脸上带着惊愕，便好奇地问：“黑洞石有什么用？”多贵重就不用问了，因为这是幻灵花都觉得是宝物的东西。
颜非白慢慢收起脸上的震惊，神色复杂地说道：“这东西价值连城，从二十年起，就有人在黑市想求购10克，但一直无货。千支竹虽然珍贵稀少，但是黑洞石比千支竹更珍贵更稀少。”
萧遥便问：“它有什么用？”
颜非白说道：“还记得楼擎说的，鹰国的装甲军吗？这些由机甲组成的装甲军之所以能所向披靡，就是因为机甲里，加入了黑洞石。不用多，一台机甲，加入10克，就可以了。”
萧遥听了，低头看向洞里的黑洞石，目光发亮：“那我们，岂不是可以有很多机甲了？”
颜非白点点头，俊脸上也露出激动之色：“没错。我们可以有很多厉害的机甲了。”
萧遥马上笑着说道：“那我们赶紧挖，挖出来之后我们一人一半。”
颜非白抿了抿薄唇，说道：“这次你功劳大，应该你拿大头。”
萧遥摆摆手：“那不行，一起行动，就得平分。”说完捡起熊国战队的人用的工具，低头凿了起来。
颜非白见了也捡起一个跟着凿，嘴上不经意之间问道：“蒋凤年和苏明岚是你的好朋友，要不你多拿一点，分给他们？”
萧遥道：“也不用，我自己匀一些给他们就好。”
颜非白顿时明白，萧遥给自己的那些高阶变异兽精血应该也是她从自己那份匀出来给他的。
如此贵重、能亲人朋友反目成仇的至宝，她居然如此大方就拿出来。
只可惜，他并非是特殊的那个，而且，想必他连跟蒋凤年和苏明岚并排的资格都没有，要稍逊于他们。
希望，这次回去之后，他也能成为她放在心上的好朋友。
萧遥即使用上元气，凿了半个小时也觉得累了，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休息。
颜非白见状，也喘着气停下来。
萧遥看向地上，道：“这里黑洞石的数量不会少，我们这样凿的话，可能根本来不及去终点，所以得想想办法。”
颜非白道：“我找找我的储物袋，看里头有没有更好的工具，或者一次性法宝。”
萧遥摆了摆手：“使用一次性法宝太浪费了，我想想，看能不能弄个阵法。”说完，坐到一边思索起来，一边思索一边在地上写写画画。
她和颜非白也算有过命交情了，所以自己想阵法，
便不再刻意瞒着颜非白。
颜非白自然感受得到萧遥态度的变化，他虽然想问她为何会阵法，但思考片刻，到底没有问出来。
萧遥过去有过制作采摘阵法的经验，在困得直打哈欠时，终于制作出了一个挖掘阵法，她放在黑洞石外，调试了几次，终于弄出了一个自动挖掘的阵法，当下高兴地对颜非白道：
“这挖掘速度不错，我们不用人工挖了，先去休息，明天起来应该就都挖好了。”

第1059章
用上阵法后,萧遥又在四周布下一个防御阵法，便从储物袋中翻出私人帐篷，对颜非白道：“我们赶紧睡吧,休息好了明天尽快出发。”
颜非白知道萧遥的意思，可是见她从私人帐篷中探头出来跟自己说“我们赶紧睡”，却还是热了俊脸,忙移开目光，低声说道：“你先睡吧，我马上就睡。”
萧遥不再说话,一边睡一边和从前一样，运转《青云复归录》，慢慢地在修炼中睡了过去。
颜非白抬头看看漫天的繁星,又看看萧遥的帐篷,脑子里乱得很，俊脸也热了起来，连忙移开目光,强迫自己想别的,想着想着,他从储物戒中翻出萧遥送的大鹏精血，俊脸渐渐苍白起来。
萧遥次日醒来，精神大好，隐隐觉得再在第一卫星认真继续修炼一天半天，自己就能突破第六层,当下翻身起来，穿好衣服，收了帐篷，先去看黑洞石,见竟全都挖好了，地上堆了一堆一块块的黑色石头！
见此她心情大好，但没有马上收黑洞石，而是去漱口，漱口完见颜非白也起来了，便高兴地冲他挥手：“全都挖好了，我们今天就可以出发了！”
颜非白见了，眸中闪过惊叹，道：“你稍等，我马上就来。”
一起吃完早饭，萧遥对颜非白说道：“这黑洞石，我们一人一半。”
颜非白摇头：“你出力最多，你多拿一些。”
萧遥皱起眉头：“怎么你们都这么婆妈，我们是一起的，自然得平分，哪里管谁出力多少？”说完分出一半，自己用储物袋收了，让颜非白收剩下的一半。
颜非白目光闪了闪，看向萧遥：“面对黑洞石，许多人即使是亲人或是好友都要互相残杀，你偏如此大方。”她和世人都是不同的。
萧遥笑道：“因为值得啊。”
颜非白一怔，心中涌上暖流，他生怕自己喜形于色，便转移话题：“我知道，苏明岚和蒋凤年是你的好朋友，你有好东西很乐意与他们分享，但黑洞石与其他不同，叫人知道，你说不得会被熊国追杀，被本国治罪，所以，最好不要分给他们。”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那我足够强大以后，再给他们吧。”
随后两人将熊国战队一共24人的尸体收进廉价的储物袋中，再将四周整理好，确保看不出有黑洞石的迹象，也没有熊国战队活动的迹象，这才小心翼翼地离开，直奔终点。
第一卫星地势险恶，在龙国都是赫赫有名的，所以随后萧遥和颜非白尽管十分小心，但还是多次中招，甚至遇见了大型的龙卷风，两人虽然不至于受重伤，但也都十分狼狈。
这天晚上，两人在天黑前终于找到一处小树林，连忙布下阵法，打算在这里过一夜并好好休整。
当晚吃完饭，萧遥对颜非白道：“我们比别人迟出发，以目前的速度，不可能超越别人，所以得找个借口解释被耽误的原因。所以我打算今晚冲关突破第六层，到时也好当做我们到得迟的借口。”
其实她和颜非白两个容根系就是很好的借口，但是熊国两支战队的人死亡，着实不是小事，所以做得越无懈可击越好。
颜非白点头：“你好好修炼吧。”
萧遥开始运转《青云复归录》，吸收四周的天地灵气。
灵气还是那么精纯，以极快的速度被她吸进四肢百骸，并反馈到丹田内。
至次日旭日东升时，萧遥体内的灵气暴涨，一下子冲破了第五层的桎梏，进入了《青云复归录》的第六层！
体内的元气、泥丸宫内的精神力，一下子比过去强大了许多！
萧遥睁开双眼，嘴角下意识就带上了笑意。
颜非白含笑看向她：“恭喜进入第六层。”
萧遥一跃而起，笑着说道：“谢谢。”又问明时辰，得知是次日的清晨，更是满意，道：“接下来，我们就可以专心赶路了。”
接下来两日，两人继续埋头赶路，只是天气极差，一直在下大雨，两人每走一小段都如同历险一般，走得异常艰难，多亏了两人互相帮助才闯了过去。
因为两个人互相帮助，又多次经历生死，故两人的感情越来越深厚，说话完全没有了原先的客气。
这日，雨终于停了，萧遥和颜非白中午吃完饭赶路，走出没多远，就听到旁边一片连绵的山峦传来轰隆隆的巨响。
两人脸色大变，一边往另一侧快速飞奔一边扭头看向左边，见左边山石轰隆隆地往下滚，如同海浪一般，声势十分浩大。
萧遥看着这可怕的景象，福至心灵，马上将储物袋中熊国战队的尸体弄出来，用元气裹挟着扔向左边。
轰隆隆——
山石以可怕的速度滚下来，大片的泥石流飞溅，眼看着就要将萧遥和颜非白这两个渺小的人来覆盖在下面。
危急关头，颜非白一把抱住萧遥，如同影子一般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萧遥感觉到落地那一刻，颜非白抱着自己翻了个身，随后自己只感觉微微一颠，便滚了出去，却并没受到什么痛楚。
她连忙翻身起来，直奔颜非白：“颜非白，你没事吧？”
颜非白咳了咳，缓缓地翻身坐起来。
萧遥连忙扶着他的胳膊，帮他坐起来，又翻储物袋，翻出一瓶疗伤用的药，拿出来给他吃：“快服下。”又斥责他，“你修为比我浅，落地时怎么能让自己在下面？我的功法虽然没有防御，但是修炼到第六层，还是有一定防护作用的。”
颜非白将一个碎裂的禁器拿出来，说道：“我使用禁器，受的伤并不重。”
萧遥不许他说话，让他赶紧运功化开药力，自己则在一旁护法。
因为不知道左边的山峦什么时候再爆发泥石流，所以萧遥在颜非白化开药力之后，马上扶着他前进。
只是这次，他们速度更慢了。
天色彻底黑下来时，萧遥和颜非白没能找到小树林，只得在荒野上过夜，为了避免偷袭，萧遥布下两重阵法，又让颜非白休息，自己值夜。
颜非白坚持不肯：“你若不放心我，就让我值上半夜，你值下半夜。”
萧遥见他竟异常的坚持，实在没辙了，只得点头，自己先睡，让他半夜叫醒自己。
不料一觉醒来，天色已然大亮。
温暖明亮的阳光洒在大地上，让萧遥产生一种前几日是在做梦的错觉。
想起前两日，想起昨天的泥石流，她连忙去看颜非白，见他亦睡得很沉，并非守了一夜，这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去漱口。
她漱口完毕，就见颜非白也醒了，在旁涑口，当下没说话，等一起吃早饭了，才道：“你下次可不许这样了，记得一定要叫醒我，不然我就不和你组队了。”
颜非白点点头，笑着解释：“这次我不是不愿意叫醒你，而是我自己也不知不觉睡着了。”
萧遥狐疑地看向她：“真的？”
颜非白一脸诚恳：“真的。”他打量萧遥，见阳光下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疲惫，而是神采奕奕，暗暗松了口气。
两人吃完东西再次一起上路，精神丝毫不敢放松。
又过一日，萧遥和颜非白误入蛇窝，在里头激斗许久，才险之又险地逃离了开去。
这一次，两人都受了伤，不得不找地方停下，帮彼此包扎。
想起刚才密密麻麻的巨蛇，萧遥还是心有余悸：“这实在太可怕了，我的容根根本祭不出去。”又暗暗可惜还没有封存的容器，若有的话，将这巨蛇以编程形式封装起来，以后遇上敌人祭出来，威力不知多大。
颜非白也是脸色苍白，说道：“这蛇品阶很低，纯靠数量，另外所有蛇一直滑动，容根才无法固定，幸好闯过去了。”
萧遥点点头，帮颜非白细细包扎他肩膀上的伤口——这是她被一条巨蛇从背后偷袭时，颜非白伸出胳膊帮她挡了巨蛇那血盆大口留下的。
颜非白在萧遥停下来时，握住萧遥手腕上的伤口细看，语气里带上了教训的味道：“只是巨蛇的牙齿磕过来，你根本用不着帮我挡。你说你傻不傻？”低垂的眸子里，却满溢是心疼。
萧遥抽出已经包扎过的手腕，轻轻一拳锤在颜非白没受伤的胳膊上，道：“我们这是并肩左肩，你怎么这么多话呢，难不成让我嘤嘤哭泣着躲在你身后吗？”
颜非白想了一下嘤嘤哭泣躲在自己背后的萧遥，眉头皱了皱，没有说话。
他的确不喜欢她这个样子，可是，他真不想她为他受伤。
可惜……
萧遥和颜非白生怕接下来又遇到危险，所以没敢马上赶路，而是布下阵法修炼，想借吸收灵气让伤口好转。
过了大半日，经过体内元气的滋养，伤口没那么痛了，两人再次小心翼翼地赶路。
接下来仍然处处是危险，但再没遇上泥石流或者蛇窝那样可怕的危险了，两人一路跌跌撞撞，倒也闯了过去。
距离萧遥和燕飞表约莫五十里，楼擎向前挥出凌厉的一刀。
轰——
刀锋过处，一块石头被劈碎了，可是刀气却仍旧快速向前袭去。
他的队友见状，顿时都来了精神，马上按照原先商量好的，准备联手。
然而下一刻，对面一个手持长矛的男子挥舞着长矛，将似乎所向披靡的刀光给阻止了。
然后，楼擎以及他的队友身旁，都闪烁着淡淡的光华。
楼擎见状脸色大变，马上再次一刀劈出，想阻止对面的阵法生效，但是已经迟了，淡淡的光华闪过，他们彻底落入阵法之中。
对面手持长矛的英武男子用可惜的眼神看了一眼楼擎：“你很不错，可惜，队友不行。”
队友援助以及结阵的速度，实在太慢了。
楼擎的队友听了，脸上露出羞愧之色，看向楼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
手持长矛那男子的小队很快离开，在走远了之后才将容根收回来。
楼擎的队友见状，双目一亮，异口同声道：“我们追——”
话音未落，就见前方那手持长矛的男子将手中的长矛轻轻一挑，悬在空中的简陋木板桥便断了，借着木板桥站在空中的楼擎等人，瞬间往下坠去。
只片刻间，楼擎一行人便落入了低下的沼泽中。
楼擎知道这沼泽吸力可怕，所以第一时间从储物袋中翻出一张长长的毯子，让所有人抓住毯子的边缘，减缓被吸入沼泽中的危险。
“怎么办？”楼擎的队友面面相觑，都看到彼此脸上的焦急和恐慌。
楼擎沉声说道：“只能等。”
等下一支小队到来，拜托他们施以援手。
沼泽渐渐吞没了众人的膝盖，可依然没有人出现，所有人的心情变得异常焦灼。
就在这时，一支十二人的小队终于出现了。
楼擎的队友，那个嘲讽过萧遥的男生王明朗马上高喊道：“同学，拜托救我们一救。”
那些人正要砍树搭桥，见了楼擎一行人，马上摇摇头：“抱歉，这是比试，我们不会帮。”说完特地换了个地方搭桥，避免让楼擎等人扔飞索搭他们的桥。
王明朗忙道：“你们怕我们抢在你们之前吗？大可不必，你们过去之后，我们再上去，而且我们可以保证，绝对不会跑到你们前面去的。”
先前跟他搭话一人道：“我们只是想淘汰掉你们。”如果他们得到千支竹那自然好，若得不到，也尽可能不让其他人得到，毕竟别人壮大，等于削弱了他们。
王明朗顿时变了脸色，骂道：“一群小鸡肚肠的玩意儿，如果不是我们被困，你们完全没有机会。”
搭话人嗤笑一声：“那我们倒要看看，你们有什么机会！”说完捡了一块人头大的石头，对着几人中间的毯子砸了过去。
势头砸在毯子上，马上让四周的人又下沉了几分。
王明朗的脸色异常难看，想再次开口骂人，但马上被楼擎制止了。
随后，一支又一支队伍过来，看到他们却都一言不发地离开，即使他们求助，也完全没有人肯伸出援助之手。
虽然有毯子增加受力面积，众人下落的速度减慢，但是以这速度，最终还是要落入沼泽中的。
楼擎和队友们见了，心中更加绝望，觉得这次只怕去不到终点就得被传送上去了。
此时，他们只剩下一个头露在沼泽上面。
楼擎感受到沼泽渐渐没到自己的嘴唇上了，终究忍不住开口：“我们只能放弃了。”
在死亡和放弃之间，他希望大家选择放弃。
“我不甘心啊！”许多人纷纷说道。
楼擎苦笑，正要说话，忽然又听到路的那边传来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的队伍……
但那可能吗？
这里这么危险，他们只有两个人，而且都是毫无战斗力的容根系！
楼擎虽然不信，却还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扭头去看，见果然是自己想象中的两个人，心中陡然升起了几分希望，马上扬声道：“萧遥，颜非白，来救我们一救，回头我定会报答你们。”
萧遥和颜非白闯到这里，身上显得颇为狼狈，听到这话抬头看过去，见楼擎一行人落在沼泽地上，只剩下一个头在上面，不由得有些诧异。
诧异过后，萧遥瞥了一眼王明朗，冷笑一声说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帮你们？”
王明朗顿时涨红了脸，移开目光不敢看萧遥。
楼擎沉声道：“萧遥——”
萧遥打断他的话：“我劝你们还是弃权，保命为上吧。”
话音刚落，忽见沼泽地里如同开水沸腾一般，涌起一朵又一朵泥花，而且泥花移动的速度十分快。
萧遥还未看过这景象，骤然间了，吃了一惊，怔怔地看着，忘了说话。
楼擎见萧遥的目光有异，马上扭头看向四周，这一看，脸色大变，厉声喝道：“快放弃——是魇虫！”
“动不了！”楼擎身旁一个女生绝望地喊了起来，“我的手动不了了，我没法捏弃权符号！”
“我也动不了！”又有男生惊恐大叫，“是魇虫的毒，率先蔓延过来了。”
萧遥听到楼擎如此凄厉的叫声，又见其他学生绝望大叫，情知这魇虫十分厉害，马上道：“我们快帮忙——”
她自然希望楼擎一行人弃权，但无法弃权，只有死路一条，她便也只能想办法救他们一命了。
颜非白没料到萧遥居然提出要救，吃了一惊，以至于反应不过来，直到看见萧遥扔出两根长索，圈住了对面一株大树，她自己则快速踩着其中一条长索飞向绳索中间，连忙也飞身上去，嘴上道：“我把人拔起来，你去接——”
萧遥走在前面，知道这样做最合适，忙点头：“好，你快一点，不然来不及了。”
说话间，她加快了速度，终于越过楼擎一行人之后便停下来。
颜非白此时也赶到了，手中绳套套住楼擎的脑袋，随后用力一拉，将楼擎给拉上来扔向萧遥。
萧遥稳住脚下，将元气凝于手中，伸手抓住楼擎的手，借着颜非白扔过来的力道，手上用了个巧劲一扭，将楼擎放在另一条长索上。
楼擎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却不想危难关头，萧遥居然出手，此时见她伸手险之又险地抓自己，心中充满了期盼，当然，因为期盼，因为危险，又觉得格外漫长。
他死死地盯着萧遥，看着她将自己抓住了，随后又一抖手腕，让自己落在另一根长索上，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随后，萧遥和颜非白又用同样的办法，将其他人救了上来。
救到最后的王明朗时，魇虫已经来到了，张开血盆大口对着王明朗的双腿狠命一咬。
“啊……”王明朗吓得惨叫一声，却见魇虫的血盆大口与自己的双腿将将擦过，并未咬中，一直提起来的心才落回远处。
萧遥和颜非白把人救上长索，忙一起踩着自己那条长索过去，随后又将另一条长索的楼擎等人救了上来。
楼擎等人还是无力，只能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萧遥，救命之恩，楼某铭记在心。”
其他同学纷纷开口道谢，同样表示会记住萧遥的救命之恩的。
萧遥摆摆手，从储物袋拿出药，一人喂了一颗，这才道：“若不是你们遇到危险，我可不会帮忙。”说完和颜非白站到不远处吃东西。
吃得差不多了，见楼擎等人已经微微恢复了力气，便招呼颜非白走人。
王明朗见萧遥和颜非白走远了，才一脸羞愧地说道：“她是个好人，特地在旁边为我们护法，见我们有了行动力才走。”
他之前，却那样嘲讽她。
楼擎垂下眸子，道：“记住她和颜非白这恩情就是了。”
“我看得出，颜非白并不想救，是萧遥说救，他才帮忙的。”一个女生说道。
楼擎道：“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总之结果是他们救了我们。”
他何尝看不出，颜非白并不想救他们，是萧遥救，他才帮忙的？
可是无论颜非白想什么，救了他们是事实。
萧遥一边走一边看地图，心情颇为愉快：“我们快到了！终于结束这历险了！”
颜非白点点头：“这里地势平缓，危险减少了许多，的确应该快到了。从路上的脚印和迹象来看，很多队伍都提前到了。希望，千支竹还没有被人带走。”
萧遥低声道：“放心。”活的千支竹需要特殊的口诀沟通，这口诀只有熊国战队有，如今熊国战队没了，前面的人是不可能让千支竹跟随的，所以有幻灵花的她，机会最大。
第一支抵达终点的，是龙国帝都星皇家战队。
他们见终点只有龙国官员、皇室的人以及熊国使团，并无其他学生或者毕业生，心中顿时一喜，上前问道：“我们是第几到达的？”
龙国皇室的人脸上露出与有荣焉的表情，含笑道：“孩子们，你们是第一支抵达的队伍。恭喜你们！”
皇家战队十二人听了，大为高兴，随后激动地看向那支在风中微微摇晃的千支竹。
熊国使团笑道：“勇敢的学生们，你们所有人都可以用精神力和千支竹沟通，如果能让千支竹飞离结界，那么就表示千支竹认同你们，它将属于你们。请吧……”
皇家战队的学生听了，彼此相视一眼，随后都走到千支竹跟前，闭上眼，开始沟通千支竹。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沟通，根本不能让千支竹移动分毫！
过了五分钟，熊国使团的一人遗憾地道：“各位，精神沟通10秒内就可以完成，如今五分钟过去依然无法让千支竹认同你们，恐怕，它不属于你们。”
皇家战队几人觉得他们是天之骄子，不可能得不到千支竹的认同的，所以都怀疑千支竹有问题。
一个学生道：“这千支竹，真的可以沟通么？”
“自然可以。”熊国使团的人说道，“你们若不信，可以等在这里看其他同学沟通。”
皇家战队当即就决定留下来看，他们不相信，有天赋者如他们，居然会得不到千支竹的认同！
很快，又一支战队来到。
他们看到皇家战队已经抵达，心中一惊，马上去看千支竹，见千支竹还好好的待在结界里，顿时松了口气，纷纷去用精神力沟通千支竹。
皇家战队的队员们见了，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很担心这支不知哪个小星球来的学生将千支竹拿走了！
足足过了五分钟，第二支战队也宣布失败。
皇家战队众人心中暗喜之余，又不免怀疑千支竹根本就沟通不了。
很快，第三支战队来到。
第四支……第五支，一支支战队陆续来到，都满目期待地去沟通结界内的千支竹。
可是没有任何一支战队能成功，千支竹一支在结界里随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所有战队都开始怀疑，则千支竹根本无法沟通，或者说，无法被龙国人沟通，只会被熊国人沟通。
大家窃窃私语地讨论起来，认为熊国这次是故意的，假大方。
“千支竹这么珍贵，他们怎么舍得送给我们？分明是假大方！”
就连龙国的要员和皇室成员，也人不足怀疑起来。
熊国使团听到龙国人的怀疑，心里有些不快，又有些担心。
他们担心，到时本国战队沟通了千支竹，龙国这些学生会闹起来，直接叫破有阴谋。
萧遥和颜非白赶到时，发现队伍基本上都到齐了，但所有学生的脸色都很不好，就连龙国要员和皇室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这些人，都不时看向熊国使团。
熊国使团看到萧遥和颜非白，都笑起来：“这就是第一名小队是吗？你们虽然来得迟，但千支竹还没有被带走，你们可以试一试。作为第一名，兴许你们运气好，能将千支竹带走呢。”
这支战队，是他们确认过，真正实力最弱的战队，是他们故意安排这支小队和熊国战队在一组投放的，为的就是他们实力弱，听到动静都不敢查看，甚至因为实力太弱，听不到什么动静。
现在这支战队回来了，熊国的两支战队，应该也快回来了。
已经抵达的战队听到熊国使团一口一个第一名，再想到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战队居然成为第一名，都忍不住翻白眼。
这样的小破战队，算什么第一名？
第一梯队出发，倒数梯队抵达，和第一名有什么关系？
分明就是实力低下，这样一支小战队，怎么可能将千支竹带走？
熊国送千支竹，根本就是阴谋！
萧遥没理会众多的讨论声以及不以为然的眼神，她和颜非白相视一眼，然后一起走到千支竹跟前，闭上了双眼，用精神力沟通千支竹。
萧遥的精神力刚触碰到千支竹，便感觉到泥丸宫中的幻灵花欢快地摇了摇，随后散发出淡淡的白光，沿着她的精神力出来，傲慢地点了点千支竹。
千支竹仿佛着迷一般，也跟着摇了摇，随后飞出了结界，悬在萧遥跟前，竹叶轻轻摇摆，亲昵地触碰萧遥的脸蛋。
已经认定熊国搞阴谋的龙国其他战队看到这一幕，全都惊呆了。
现场瞬间落针可闻，所有人看着被萧遥抱着的千支竹，说不出话来。
轰——
过了许久，如同水落进了油锅里，所有战队都沸腾了起来。
“怎么可能！”
“千支竹怎么会选中她？！”
“我一定是看错了！”
熊国使团表面上含笑看萧遥和颜非白沟通千支竹，实际上，却暗暗留意队伍来处，想看看本国两支战队什么时候出现，等看到千支竹还没等到本国战队回来，就跟痴汉似的从结界跳出来疯狂蹭萧遥，全都脸色大变。
随后，他们心中，响起了和龙国其他战队如出一辙的震惊之语。
萧遥抱着装在花盆里的千支竹，和颜非白一起，含笑走向熊国使团：“这千支竹，是愿意跟我走的意思么？我是不是可以将它带走了？”
熊国使团竭力挤出笑容，心里却在呐喊：“不可能，不可以！这一定是搞错了！”
但是他们却不敢喊，只能死死忍住，打量着千支竹的枝叶。
活着的千支竹如果听到口诀，枝叶是会微微改向卷曲的，可是如今千支竹的枝叶根本就没有改向，更没有任何卷曲，每一张叶子，都尽情舒展摇曳！
看到这一切，他们心中惊骇至极。
不用口诀就让千支竹认主，这小姑娘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第1060章
萧遥见熊国使团的人挤出僵硬的笑容看着自己不说话,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怎么，不可以么？”
龙国的一个领导哈哈笑了起来，用洪亮的声音说道：“小姑娘别急,这样一支千支竹,熊国怎么会少得了你的？他们啊,不是舍不得,而是见了你这样英勇的少女，一时欢喜得过了,没反应过来。”
他这样洪亮的声音响起，熊国使团的人回神,知道刚才的表现容易叫人怀疑，忙哈哈笑道：“说得没错。小姑娘表现好,又能得到千支竹的喜欢，这千支竹便属于你和你的队友的了，恭喜你们！”
萧遥抱着千支竹向颜非白身上移了移，用千支竹的叶子戳了戳颜非白,冲他微微一笑,见他俊脸含笑愣愣地看着自己,便又戳戳他：“我们去谢一谢他们。”
颜非白回神,压下急跳的心脏，点点头，和萧遥一起对熊国使团以及龙国领导及皇室道谢。
做这些的时候，他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俊脸和耳朵都开始发烧，忙压下心中那些念头，和萧遥听龙国领导和皇室的恭喜。
皇室看着萧遥和颜非白，心中十分感慨,觉得这少女也忑平凡了些，若和这少年一般相貌，他们倒可以大吹特吹，再让她嫁入皇家，但如此平凡，只怕捧了，买账的人也不多，皇室子弟，也不会乐意娶她为妻。
不过到底是为国争光的事，肯定要捧的，当下笑着问颜非白一路上的遭遇——他下意识将重点放在颜非白身上，因为他相信，颜非白能一炮而红。
然而颜非白回答时，每一个问题都带入萧遥，让萧遥帮着回答，自己说话时也暗暗将功劳往萧遥身上带，透露出萧遥才是他们战队主力的意思。
皇室中人很是无语，但也不好说说萧遥不合适之类，因此只得由着颜非白吹萧遥。
熊国使团见千支竹被萧遥拿到，心里很不是滋味，但想到黑洞石尽数到手，就能制作一批机甲，成立一支铠甲军，和鹰国并驾齐驱，心情还是好转了许多。
龙国其他战队看着抱住千支竹的萧遥，明显被皇室重视的颜非白，心里又是酸又是嫉妒，目光几乎黏在千支竹不动了。
他们实在想不透，这千支竹到底是什么审美，居然被萧遥这样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容根系新生给沟通了。
正当大家心思各异时，远处又出现了一队人影。
熊国使团精神大振，连忙看过去，但是看到人数，便猜到不是他们国家的战队，心中有些失望。
这次回来的，是楼擎一行人，他们看起来相当的狼狈，来到之后，第一时间就找千支竹，见千支竹被萧遥抱在怀中，目光中都闪过深深的遗憾，但还是上前对萧遥和颜非白大方地说了句“恭喜”！
萧遥和颜非白含笑谢过，继续和大部队等待。
半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有战队回来。
在场的人都忍不住窃窃私语，因为所有战队落地地点与这里的距离基本上不会相差太多，还没回来的三支战队都是强队，不可能迟这么多的！
萧遥和颜非白知道，剩下三支战队是再也不会回来的，但两人都不敢说，甚至没有悄悄打量熊国使团的表情。
这时熊国使团中的一人笑道：“这第一卫星当真危险啊，能让三支强队到现在还没回来。”
龙国领导和皇室点点头，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起来。
萧遥听到熊国使团说话，便看向他们，见他们没有半点焦急，猜测他们认为战队是为了挖黑洞石才迟回来的，又琢磨了一下他们说的话，感觉是为射月战队没能回来做铺垫。
也就是说，熊国使团的人认为，射月战队没
有回来，应该是被他们国家两支战队干掉了，理由就是射月战队发现了熊国两支战队在做什么。
又过了半个小时，夕阳开始下山。
龙国皇室和领导团中，明显变得担忧起来，一人看向颜非白和萧遥：“两位同学，你们和射月战队的降落点不远，可曾在路上遇见过他们？”
颜非白摇摇头，率先开口：“没有。”
萧遥也跟着摇头说没有。
当天色渐渐暗下来时，熊国使团也担心了起来，看向萧遥和颜非白，问出和龙国皇室一样的问题。
萧遥和颜非白同样摇头说没见过。
熊国使团很是不安，在天色彻底黑下去时，他们也开始怀疑战队出事了。
一人看向龙国领导和皇室成员：“还有三支战队未曾返回，我们认为，需要到落地点找一找，兴许他们遇上什么可怕的灾难，正等待我们的救援。”
龙国领导和皇室成员低声商量了几句，由吕先生作为代表说话：“我们先回飞船上，其他战队在飞船上等着。由护卫队以及两国部分人一起组成救援队，在三支战队落点附近进行搜救。”
回到飞船上，萧遥和颜非白为了不惹人怀疑，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满心满眼都是千支竹——两人在回程路上多次讨论过如何应对，甚至还模拟过，所以做起来，没有半点破绽。
不过他们也很快没空露出什么破绽了，因为许多战队都过来提出购买一部分千支竹，开出的条件十分丰厚。
对此，萧遥和颜非白通通拒绝，到得后来，还一起回了独立的包厢。
进入包厢之后，萧遥对颜非白说道：“这支千支竹暂时别分，先试着种一种看能不能养活，你看好不好？”
颜非白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如果栽种成活，我们就可以有很多千支竹了。”
萧遥见颜非白同意，心情好了起来，又担心另一个问题：“我们一直抱着千支竹也不是办法，回去时，说不得会被抢，你说我们要不找人护送？”
储物袋只能装死物，不能装活物的，所以没法装千支竹。
颜非白听了，笑着说道：“这倒不难，我有一个专门装植物的灵玉盒，里面灵气十足，可以保存植物一个月不死。”说完拿出一个玉盒递给萧遥，说道，“你能沟通千支竹，由你来放吧。”
萧遥大喜，打量那玉盒，见那玉盒不大，料想是加入了空间伸缩功能，便接过来，将千支竹放进去，随后将玉盒递给颜非白。
颜非白没有接，对萧遥说道：“这玉盒由你保管吧。”
萧遥略一思忖，便点头：“也好。你放心，我不会让人抢走它的。”
颜非白的语气略带几分责怪：“这是什么话？就算丢了，也不是你的错。”顿了顿又道，“另外，如果有人来抢千支竹，你要放弃千支竹，保命为上，知道吗？”
萧遥笑道：“你放心，我知道孰轻孰重的。”
次日搜救队回来了一趟，报告没有发现之后，又继续下去搜救。
而且，又多了三支搜救队下去，将三支战队有可能走的路线分成区域进行搜救。
这一下，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那三支战队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是大家也因此而十分疑惑，第一卫星虽然危险，但是也不至于让一支12人的小队全军覆没吧？
当天晚上，仍然没有消息。
萧遥不知道上面是怎么想的，但是晚饭后不久，就得到飞船要返回帝都星的消息。
但是在返航途中，她和颜非白，以及比较靠近出事三支战队的战队，都
被带去问话了。
被问及率先到达为何却最迟才回到，萧遥展露自己修炼到第六层的成果，道：“里面灵气精纯，所以我在里面突破了一层，这才回来晚的。不过里头实在太危险了，我虽然突破了，但回来时，还是差点出事。”
熊国使团一人马上用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修炼到第六层可以说是高手了，你和你的队友怎么还会出事？”
萧遥道：“这和我修炼的功法有关，我修炼的是《青云复归录》，攻击和防御手段几乎等于没有，所以回来时，即使使尽浑身解数，还是受伤了。”
此言一出，众人看萧遥的目光都变得异常惊讶，熊国使团则连心中的怀疑都消了。
修炼这个功法，的确没什么攻击和防御手段。
再者，萧遥的战队只有两个人，着实不可能暗算得了熊国两支战队。
吕先生和熊国使团的人低声商量了几句，就让萧遥和颜非白回去，继续问其他战队。
萧遥和颜非白顺利过关，马上回去休息了。
回到帝都星，萧遥和颜非白得知，另外几支被叫去盘查的战队，都没有完全洗脱嫌疑，因为他们战队强大，有可能击杀熊国两支战队，但是，他们也只是有嫌疑，因为熊国拿不出证据。
对于被自己连累了的人，萧遥只有在心里说抱歉，表面上则露出同情之色。
回到帝都星后，萧遥和颜非白得到了国家层面的嘉奖，由一把手亲自接见和授予勋章，电视上直播了这个过程。
除了勋章，还有奇珍异宝及现金奖励若干，可以说收获颇丰。
授予了奖品之后，萧遥和颜非白又被带去参加宴会。
宴会上，长相异常俊眉的颜非白成了全场最瞩目的存在，许多出身高贵的美女都忍不住过来跟他说话，套近乎，其中有两名皇室的郡主更是十分狂热，恨不得即时拉了颜非白去做他们的郡马。
比起颜非白的风光，萧遥就逊色了不知多少倍。
也有年轻男子来找她说话，但是脸上都带着敷衍之色，很是不用心，在谈及如今最流行的东西时，发现萧遥一窍不通，这些男士几乎懒得遮掩自己的不屑了，似笑非笑地说了句“我们似乎没什么共同话题”，便走人了。
楼擎端着酒杯过来，对萧遥说道：“不必在意他们，这里的人都比较功利。”
萧遥讶异地看了他一眼，道：“谢谢。”她倒没有想到，楼擎除了保护她的安危，还会安慰她。
兴许，因为她在第一卫星救过他的缘故。
楼擎看着萧遥脸上的神色，晃了晃酒杯说道：“我看出来了，你根本不在乎，不会被他们的态度所伤。”她很坚强，坚强得没给人安慰的余地。
萧遥微微一笑：“并不是那么值得在乎，不是吗？”
楼擎凝视着萧遥平凡的面容：“那么，什么值得你在乎？”
萧遥笑道：“很多啊。”至于到底是什么，她便没有再说了。
楼擎听出萧遥不肯再说，便没有追问，只是端起酒杯，轻轻地啜了一口酒。
这时有人过来，将他叫了过去——在这种地方，没有人能够完全不给别人面子，不理会一个人的。
楼擎前脚刚走没多久，颜非白便端了一盘吃的过来，放到萧遥跟前：“这些我都尝过，味道很是不错，你试试。”
萧遥看着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心情好了起来，笑着点头：“谢谢。”
颜非白看着萧遥巧笑嫣然的模样，嘴角也翘了起来。
他就知道，比起男士献殷勤，这样一盘好吃的无疑有吸引力得多
。
只是他实在太忙了，作为一个偏远星球的一年级学生，也实在没有资本不理人，所以很快，又有人来叫他了。
萧遥见颜非白看着自己，便笑着冲他挥挥手，高高兴兴地吃起来。
她吃了没两口，身边忽然有人说道：“你虽然没有亮眼的美貌，但是似乎是个有趣的人。”
萧遥抬头，见了来人，有些吃惊。
因为这次来的人，长了一张很是英俊的脸，虽然不及颜非白，但是也很够看了。
元华见萧遥看向自己时，目光中露出惊艳之色，心中很是满意，将放在身后的一束鲜花拿出来，递到萧遥跟前，目光带着几分情意，几分挑逗：“这是颜合花，话语是有趣的灵魂，我觉得很适合你。”
萧遥打量了这束鲜花一眼：“容颜合起来，不够好看，所以灵魂就有趣，是这意思么？”
“何必较真呢？”元华笑了起来，斜飞的眉眼，流露出一股风流迷人之意，他用磁性的嗓音说道，“它能带来美丽，不就够了么？”
萧遥没有接这束鲜花，道：“我的灵魂不够有趣，所以这花，我不收。”说完低头继续吃东西。
元华见了，心中有些讶异，也有些不服输。
他长相英俊，为人有趣，又会逗女孩子喜欢，在女孩子堆里可以说是所向披靡，今日来找这平凡女孩说话，居然铩羽而归，这可着实是头一遭，真是有趣，当然，也很是刺激。
当下，他在萧遥身边坐下，说道：“或许我搞错了，你仰仗的，不是有趣的灵魂，而是坚韧的意志。世人都会说，这种姑娘相当无趣，可是在我看来，认真生活，认真对待每一件事，做任何事都有坚韧不拔的意志，不也是一种美丽么？”
萧遥不想他吵着自己，便扭头看向他：“我想，你一定是个很受姑娘们喜欢的人。”
元华听了这话，心中得意，嘴上却谦虚：“你太过誉了。”
萧遥含笑点头：“倒不算过誉，因为据我所知，年轻且涉世未深的少女，很容易被甜言蜜语所迷惑。你惯会说话，定能迷惑很多少女，让这些少女吹捧追逐于你，你被吹捧追逐惯了，便认为自己无往不利，即使看出别人不喜欢，也丝毫不以为意，继续卖弄自己。”
元华听到萧遥前面的话，俊脸上笑容越来越深，但是听着听着便觉得不对，听到最后，俊脸上的笑意消失了，目光沉沉地看向萧遥：“你觉得，我是在卖弄自己？”而且还是没有眉眼高低地卖弄。
萧遥讶异地看向他：“难道你觉得不是吗？”
元华气极，无法维持自己的风度，瞬间站了起来，开始毒舌：“你一个人坐在这里，是有原因的。”说完转身就走。
走出大老远，还是十分郁闷。
这时他的损友过来，惊讶地问他：“怎么，这竟不成么？”
元华冷哼道：“一个没有呆板无趣又异常自卑的女人，根本不敢相信英俊如我会看上她，所以为了避免自己受到伤害，故意用难听话伤害我，气走我！我即使知道，也不打算讨好这么个平凡女人。”
损友皱起了眉头：“那千支竹怎么办？”又抱怨，“你不是说自己对付女人手到擒来的嘛，怎么这会儿就不行了？要不你再试试？以你过去的手段，应该能很快将女人迷得神魂颠倒才是啊。”
元华一挥手：“不去了。月华郡主和我交情很好，她若从颜非白那里得到千支竹，会给我分一些的。”
损友道：“她乐意，她家里未必乐意啊，你想想这可是千支竹啊，一旦到了她家，还能由她做主吗？”说完看向萧遥，又低声说道，“我刚在洗手间听到沈家老头一直
劝沈老二追求萧遥，求娶萧遥，为的就是千支竹！”
元华听了，摸了摸下巴：“我不信沈家愿意娶一个偏远星球贫民窟出身的女人，我猜，他们是打算娶了之后离婚吧？”
损友翻了翻白眼：“你管人家打算怎么做，只要人家得到千支竹，人家就是大赢家！”又怂恿元华过去。
元华还没被那样嘲讽过，委实过不去心里那一关，但一抬头，就看到沈老二在萧遥身边打转，一副要讨好人又觉得被侮辱了的样子。
损友见了大急：“我们过去听听，别真被沈老二得手了。”
两人走向萧遥，才走近就听到萧遥停下进食，看向她身旁不情不愿地说高傲话的沈老二：“你这样子，还挺像被老鸨逼着卖身的男妓。”
元华和损友听到这里，脚下一顿，都忍不住想笑。
看看沈老二那表情，不得不说真的形容到位，像极了。
沈老二勃然大怒，声音一下大了起来：“你说什么？”
萧遥的声音也跟着大起来：“你没听清吗？我再说一次给你听。”她原是不会这么刻薄的，可是一个两个的，都别有用心地过来，而这自称姓沈的，更是一副来讨好她是耻辱的表情，说话不仅居高临下，还句句是嘲讽。
又不是她要跟他们谈，而是他们来打扰她，她凭什么给他们面子？
沈老二听到萧遥的声音大了，生怕她将刚才的形容嚷出来，连忙压低声音道：“我懒得跟你说话！”说完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暗暗祈祷，萧遥不要再大声嚷嚷。
走出老远，都没听到萧遥说话，沈老二彻底松了口气。
元华也一言不发拉着损友转身就走，此女虽然长相平凡，但是战斗力实在太可怕了，他不敢去招惹她。
损友这会儿，也没有再劝了。
千支竹虽然珍贵，但是这平凡少女明显是不会给他们的，他们没必要去受气。
萧遥吃完颜非白给她盛的食物，便来了一位美丽的少女。
美丽的少女自我介绍后，便说明来意：“皇室想从你手中购买你份额的千支竹，不知你可有出售的意愿呢？”
萧遥摇摇头：“没有，我不打算卖，也不打算换。”她这次之所以参赛，就是为了千支竹，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拿出来卖或者交换的。
美丽少女听了萧遥的拒绝，含笑说道：“萧遥同学不用急着拒绝，你恐怕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处境。”
萧遥看向她：“我的处境怎么样？”
美丽少女说道：“你身怀奇宝，却没有足够的能力守护，已经成了古时的唐僧肉。将千支竹留在手中，只会让无数妖魔鬼怪来吃你。若你交换出去，自然能平安无事。”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事啊，倒也不怕。早来这里之前，我已经在黑市跟人交易了部分千支竹，我手上，只剩下一节，我想没有人会为了这一节千支竹来找我吧。”
美丽少女脸色大变：“你在黑市跟人交易了？只留下一节？活着的千支竹价值连城，你怎可随意出售？”
萧遥叹了口气：“正是因为活着的千支竹价值连城，我才尽早出售啊，不然就像你说的，我会变成人人觊觎的唐僧肉，我为了小命着想，可不得如此么？”
美丽的少女脸上的笑意消失了，道：“是这么个道理，但是着实太可惜了。”又说了两句，便找了个借口离开。
萧遥知道，她是去查她与人的交易记录，她都做好准备了，并不怕查，相反，美丽少女查到之后宣告出去，能帮她避免更多的探问。
萧遥猜得没错，美丽少女查到了交易
记录，并将之告诉了其他人，之后便几乎没有人再来打扰萧遥了。
说是“几乎”，因为还有人来打扰。
元华是最先来的，用一副“我看透了你”的目光看向萧遥：“你将我当成是为了千支竹而来的人，因为千支竹已经卖出，你知道我得知之后会失望，所以一开始就用恶言恶语不让我靠近你，免得惹我失望。”
萧遥见过自恋的人，但还是头一次见到如同元华这样自恋的，一时愣住了，反应过来之后，无语地道：“自恋是病，得治，真的。”
“你敢说你不是害怕我失望？”元华觉得萧遥是口是心非。
萧遥点头：“真的不是。”说完看向走过来的颜非白和楼擎，站起身问道：“是不是可以走了？”
颜非白和楼擎同时点点头，随后异口同声地道：“我送你回去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千支竹已经卖了，我不会有危险的。”
“我有些事要和你说。”颜非白和楼擎再次异口同声。
萧遥只得答应，道：“那好吧。还需要去告辞吗？不需要的话，我们就走吧。”
元华自从颜非白和楼擎来了，便一直打量着两人，企图看出两人殷切之下的虚情假意，然而无论他怎么看，都没看出任何一点假，心中很是纳闷。
萧遥和颜非白、楼擎一起往外走时，没少听到有人低声议论她和颜非白眼皮子浅，其中沈老二的声音格外的大：“小星球来的就是小星球来的，没见过好东西，眼皮子浅得要死，居然将千支竹砍掉卖了，愚蠢的东西！”
萧遥格外不爽这自视甚高的蠢货，又见他是特意在自己路过的地方高声说给自己听的，当下从储物袋中拿出大鹏的一根羽翎，对着沈老二一扇，淡淡地道：“不知哪里来的苍蝇。”
沈老二顿时涨红了脸，死死地瞪着萧遥，不敢再说。
他旁边站着的几个纨绔子弟见到萧遥手里的羽翎，也都吃惊地闭上了嘴。
大鹏的羽翎，他们可没有，即使家族里收藏有高阶变异兽的尸体，也没到让他们随身携带一部分的程度。
萧遥带了，还随手拿出来扇风，做派豪得他们胆儿颤，没敢再说什么了。
萧遥离开皇宫，被约翰老师拦了下来，约翰老师看着她和颜非白不住地叹气：“你们怎么能将千支竹卖掉呢，就算要卖，也可以找我们商量过再卖啊。”
颜非白道：“我们怕约翰老师不同意我们将千支竹砍断，所以就自作主张了。约翰老师别担心，我们并没有吃亏。”
约翰老师想到千支竹可以拿回去培养出一片竹林，心里就痛得无法呼吸，再听到颜非白说没有吃亏，更是说不出话来，他会会发抖的手，又叹了口气，道：“回去吧。”
仅仅是一个小时的功夫，所有知道萧遥和颜非白拿到千支竹的人，也知道萧遥和颜非白在黑市跟人交易千支竹的消息，这些人还通过手段查到，千支竹被分成三部分出售，其中根部最为昂贵，中下段和尾梢部分对比根部，卖得相对便宜。
一时，众人都纷纷查和萧遥及颜非白交易的人到底是谁，尤其是买走根部的是谁，都没空管萧遥和颜非白了。
约翰老师准备带队回去，萧遥由于放心不下家人，所以借口说有事，仍旧留在帝都星。
颜非白临走前，一再叮嘱她万事小心，又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很是漂亮的手镯给她：“这手镯能抵挡七阶变异兽的一击，你戴在手上，不要脱下来。”
萧遥连忙推拒：“这么贵重，你自己收着吧，我去购买一些防御的法器就行。”
颜非白硬塞在她手里，道：“这能
有多贵重？才七阶，又不是八阶九阶。”又再次叮嘱她要小心，这才转身离开。
萧遥看着手上的美丽手镯，精神力下意识铺开，跟着颜非白。
等颜非白进入私人区，她忙将精神力收回来，这一收，便发现楼擎和段惜泉在某处吵架，吵得还相当激烈。
她是收回精神力才发现两人吵架的，只是一瞬间的事，故并未听清两人吵什么，她对此也不好奇，所以走了。
然而没走出多远，就听到身后传来楼擎的声音：“萧遥，你等等——”
萧遥停下脚步，看向楼擎：“你不必跟我留在帝都星，我忙完事情，会尽快回狼营星的。”
楼擎沉默片刻说道：“我得到的命令，是保护你。你留在帝都星，我便保护不了你了。”
萧遥看向他：“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要办的是私事，即使你留下来，我会想办法甩开你的。我相信这对我来说，并不难。另外，如果你一直跟着我，对我造成了困扰，我可能会生气。而我生气的后果——”
楼擎听完这话，露出苦笑之色：“既然你这样说，那我就回去吧。”说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胸针递给萧遥，“这是一件防御法器，能抵挡六阶变异兽的一击，你带着，尽量别受伤。”
萧遥对拿楼擎的东西完全没有心理负担，她觉得这是老男人该给的，当下接过来，谢过楼擎，便走了。
回到酒店，萧遥领建了一个账户，在帝都星卖下一套保密性很好的公寓，然后在接下来的两天里，悄悄地把谭韵三人带去了新公寓，让他们在此安顿下来。
由于小志没法上学，所以萧遥又买了个学习机器人回来，让机器人教小志学习。
在她忙这些时，谭韵和苏丽一再催促她赶紧回去上学。
萧遥也知道一直拖延不好，因此安置好他们，又在房子四周布下阵法，便离开帝都星，直奔狼营星。
但是走至中途，她突然改变目的地，直奔鲸落星。
抵达鲸落星上方之后，萧遥架势飞船绕着鲸落星走了三圈，找到适合的降落地点，便降落下去。
降落在地之后，萧遥发现，鲸落星到处是藤蔓以及鲜花，即使藤蔓上，也长满了鲜花，完全是花的海洋。
阳光洒落在鲜花上，带来了极尽绚烂璀璨的明媚，让人看着，便无端生起一股美好的感觉。
她由于有急事，因此只看了一会儿花，便直奔上次发现幻灵花的所在。
花了足足三天时间，萧遥才赶到幻灵花那藤蔓所在。
那里，仍旧到处是鲜花，么罗孔雀蓝和伴命花在风中摇曳，一种异常艳丽，一种平平无奇，构成了一副妖异的画面。
萧遥沟通么罗孔雀蓝以及伴命花，问它们知不知道如何养活千支竹，得知幻灵花藤蔓所在的土地就能让千支竹成活，很是高兴，马上拿出保存千支竹的玉盒，将千支竹种在幻灵花的藤蔓旁边。
随后再次沟通么罗孔雀蓝和伴命花，让它们看好千支竹，不许任何人或者任何变异兽来破坏或者砍伐千支竹，得了么罗孔雀蓝和伴命花的回应，她才急匆匆地离开。
离开鲸落星之后，萧遥架势飞船直奔三区中心高校，回去继续学业。
唐青诗和陆闿已经出狱，重新回到学校上学了。
两人的心理素质都特别好，平日里表现得像是没发生过自己坐牢一事似的，照常和同学说话，参加各种活动。
但是萧遥偶尔在路上单独遇上两人，能感受到两人冰冷彻骨的目光。
对此，萧遥熟视无睹。
班上的孙庆海得知萧遥和颜非白组合
力压帝都星和几大星的天才拿下千支竹，再也不敢多话，而且在萧遥回来没多久，便申请转系了，因为背后有孙家支持，他成功转系。
楼擎或许是因为在第一卫星被她救过，所以回校之后，过来跟她套近乎时，不像过去那样不走心了，还是露出了几分真心，看着真有那么几分朋友的样子。
萧遥回到校园后，除了上自己喜欢的课程，其他时间都泡在各系的图书馆，得了空，则继续研制和制作新型容根。
又过了足足三个月，萧遥觉得风声差不多过去了，便另外建立了个账号，在网上查无法修炼的人该如何治疗被打碎骨头且加入元气“纠缠”的双腿，为了避免有人通过搜索记录查到她，她还将这些条件分开搜索，了大量相关的知识。
在即将读完一年级时，萧遥才查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
治疗非修者被打碎骨头且用元气加入“纠缠”的腿，需要用上许多高阶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的精华，但是因为非修者体弱，用这些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时，必须得加上一味叫做“四叶兰”的药，用四叶兰中和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的药性。
萧遥对比了一下自己储物袋中的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欣喜地发现，除了“四叶兰”，她还差“决明兽”和“九辦灵芝”就凑齐药物了！
于是在整个二年级，她一边在黑市留意，一边借着出外历练的机会四处寻找，终于凑齐了“九辦灵芝”和“决明兽”。
还剩下四叶兰！
萧遥的心情微微激动起来，开始着手为找四叶兰做准备。
四叶兰只是低阶变异植物，并不十分珍贵，因她需要的是活着的四叶兰，而低阶变异植物一旦采下，药性很快流失，所以她无法买到有用的四叶兰，只能亲自去盛产四叶兰的地方采摘。
而生长四叶兰的地方，只有如兰星。
如兰星是龙国的边陲星球，地位十分重要，是不允许人随意出入的。
萧遥升入三年级，接下来需要去实践，她打算，去如兰星实践，顺便采摘新鲜的四叶兰。
至于唐青诗会不会背后搞鬼，萧遥丝毫不担心，只怕她不做任何动作，唐家也会想办法将她弄去如兰星进行实践历练。
萧遥想得没错，实践名单下来时，她看到自己被分配去的实践星球是如兰星。
但是让她不高兴的是，苏明岚和蒋凤年居然也是被分配去如兰星。
这些，不用说，都是唐家的手笔。
唐家能做到这一步，是因为这一年以来，唐家的势力急剧膨胀。
而唐家的势力之所以如此膨胀，是因为唐家现任家主唐旭在一年前出门时，救下皇太子。
虽然皇太子不参与重要的政事，只做些边缘性的事务，但作为一个国家的太子，该有的威仪，他都有。
故唐旭救下皇太子，便得到了重用，唐家的势力也因此而急剧膨胀。
萧遥当初知道唐旭救下皇太子，心情很是糟糕，因为她记得，唐青诗当初找她买大鹏精血，是因为她的父亲唐旭受了伤，速度受了影响，战斗力暴跌。
而唐旭能救下皇太子，就表示他本人的实力恢复了，也就说明，唐旭不知从何处，得到了大鹏精血。
萧遥这两年内，一直关注黑市的消息，可以确信，没有人猎得大鹏，更没有人出售大鹏精血。
那么唐旭得到的大鹏精血，极有可能是她当初得到那只大鹏的精血！
这对她来说，无疑是十分糟心的事！
可是，她查不到是谁将大鹏精血给唐旭的。
颜非白就站在萧遥身旁
，探头一看，看到萧遥要去如兰星，俊脸瞬间变得铁青，对萧遥道：“我帮你换一个地方。”
萧遥眼疾手快拉住了他：“等等——”见颜非白看向自己，便低声道，“不用帮我换，帮苏明岚和蒋凤年换就行了。”
颜非白的俊脸更难看，带着怒意的深邃目光盯着萧遥：“我需要知道理由。”
萧遥叹了口气：“我不能告诉你，但我必须去。至于蒋凤年和苏明岚，我不希望他们去冒险。”
“萧遥，时至今日，你还不能信任我，是不是？”颜非白用深邃的目光看着萧遥。
萧遥垂下头：“抱歉——”随后抬头看向颜非白，“你也有事瞒着我，我们彼此，就不要追究，好不好？”
就算是好朋友，彼此之间也有秘密的啊。
颜非白一颤，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这时不远处传来苏明岚的声音：“萧遥，颜非白，一起去吃饭啊。”
萧遥挥挥手：“就来——”然后看向颜非白，“我们先去吃饭吧。”
颜非白摇了摇头，抬起有些苍白的俊脸，轻声说道：“我暂时有些事，你们先去吃吧。”说完不等萧遥答应，转身离开。
萧遥见他走得毅然决然的身影，轻轻地叹了口气，抬起脚步，走向不远处的苏明岚和蒋凤年。
苏明岚见颜非白走了，萧遥自己一个人来，不由得好奇：“颜非白这是要去哪里？他怎么舍得和你分开？”
萧遥敲了她的脑袋一记，说道：“这是什么话，他肯定有自己的生活。”说完岔开话题，“今天打算去哪里吃？”
蒋凤年道：“楼擎说在德味居请客，联系不上你，让我们叫上你。你又在图书馆看书看得忘乎所以了吧？”
萧遥道：“我快把图书馆看完了，自然得专注一些。”
楼擎毕业之后，并没有离开三区中心高校，而是留下来任教，在战斗系当老师。
萧遥在校时不时跟他相处，出去历练时，偶尔也会和他有接触，甚至一同历险过，故两年下来，倒也混得相当熟，不再像当初那样单纯的交易关系了。
苏明岚笑道：“认真读书容易饿肚子，我们等会儿多点一些吃的，好好犒劳自己，横竖是楼擎请客。”
萧遥和蒋凤年同时点头，然后三人一起加快了脚步。
德味居是上三区最为出名的大酒楼，因为里头的菜都很好吃，堪称一绝，有点身份地位的，都在这里请客吃饭，当然，一顿饭下来，价值绝不便宜就是。
哪知很不巧，到了德味居大堂，萧遥三人看到楼擎和段惜泉在吵架。
两人虽然弄了个罩子，没让人听到他们吵什么，但动作表情太过明显，还是招惹了许多目光。
蒋凤年见状，便去弹了弹两人的罩子，想提醒两人悠着点。
不想他这样一弹，那罩子便消失了。
段惜泉满脸的愤怒，一把揪住萧遥：“你以为楼擎是真的喜欢你吗？你以为他留校任教，是为了你吗？”
楼擎沉下俊脸，一把拉住她：“你有什么跟我说就是，跟萧遥胡说什么？”
段惜泉一把甩开他，仍旧死死揪住萧遥：“我告诉你吧，是为了我！他跟你献殷勤，做出种种深情的表现，都是为了我！他想气我，所以故意跟你做戏。我和他青梅竹马，从前不肯答应和他在一起，他便想法子气我！”
萧遥觉得简直是祸从天降，她努力挣脱段惜泉的手：“这是你们的事，和我无关。”
楼擎听老男人的命令保护她，其实可以用一千种一万种方法，可他却选了追求她这一种，当初
她还当他是故意恶心自己，现在才知道，是为了利用她追女孩，着实有些过分。
但是，这种利用对她来说不痛不痒，好吧，就是有那么点不爽，但是最不爽的，应该是楼擎和他在意的女孩子，所以，她觉得还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段惜泉跟发了疯似的，抓萧遥抓得死紧，萧遥居然挣脱不开。
没办法，萧遥扭头看向蒋凤年和苏明岚，却见蒋凤年和苏明岚都用怜惜的目光看着自己，不由得一愣：“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蒋凤年和苏明岚看向她的目光更加怜惜了，异口同声道：“萧遥，我们会帮你讨回公道的！”说完同时转向楼擎，“楼擎你这个卑鄙小人！”
喊完，蒋凤年拔刀冲向楼擎，苏明岚在后撑开架势，准备时刻为他恢复状态。
萧遥看得目瞪口呆。
这发生了什么事？他们两个该不会误会了什么吧？
这时耳边传来围观众人的声音：“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楼擎学长那么帅，为什么会追求萧遥，现在可算是知道原因了！”
“萧遥有点惨啊，我看她对楼擎学长挺好的，应该挺喜欢楼擎学长吧，可惜楼擎学生不做人。”
萧遥听得很是无语，又见蒋凤年跟楼擎竟打了起来，连忙喝道：“蒋凤年住手啊，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
“怎么不是？”蒋凤年愤怒地回头看向萧遥，“不是他玩弄你的感情吗？明明不喜欢你，还做出一副追求你的样子，这就是玩弄感情！”
萧遥还么来得及开口，德味居的护院终于来了，纷纷道：“各位，有话好好说，我们这里不允许打架。”

第1061章
“不行！”蒋凤年握紧手中的刀,刀中骤然迸发出强烈的刀意，惊得几个护院下意识后退半步，他锐利的目光盯着楼擎,“今日不说清楚,我绝不善罢甘休！”
段惜泉听得冷笑起来：“还要怎么说清楚？她就是楼擎刺激我的工具,有什么好说的？若她不小心动了心，只怪她自己不自量力,不清楚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楼擎听到这话，握紧拳头铁青着脸打断她的话：“段惜泉，够了，你给我闭嘴！”他脸上火辣辣的，根本不敢去看萧遥的神色。
段惜泉见楼擎对自己呼喝，更加恼怒了,继续口不择言地说了起来：“我为什么要闭嘴？实话实说而已，一个长相平凡又出身贫民窟的贱民——”
“你要说是吗？好,既然你要说,那么由我来说！”楼擎再一次打断了段惜泉的话，他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目光中带着隐隐的疯狂，看向萧遥沉声说道,
“我之所以接近萧遥,是因为我受命保护她！我需要找一个适合的理由接近她,所以就用追求她作为借口，但是我没有想到,到最后——”
段惜泉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近乎疯狂般厉声叫道：“闭嘴,你给我闭嘴！”
楼擎却没有停，他仿佛没有听到段惜泉的话似的，俊脸上带着痛苦与愧疚，仍旧看着萧遥：“但是我没有想到，到最后我真的爱上了她。我爱她，无法自控地爱她。”
萧遥皱起眉头，被人当众示爱，她并不觉得感动，因为这爱情本身就带着算计，而且，她并不喜欢他，所以她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口。
然而段惜泉再却率先尖叫起来：“你骗人，你骗人！这都是假的，假的！”
楼擎见萧遥脸色如常，不仅没有被感动，还皱起了眉头，心中失望，却又暗暗嘲讽自己，他失望什么呢，带着那样肮脏用心发生的爱情，她怎么会稀罕？
及至听到段惜泉的话，便扭头看向她，俊脸上的表情带着浓浓的讽刺与悲悯：“你知道，我没有骗人。正因为你知道我假戏真做，你今日才故意侮辱萧遥，不是吗？”
段惜泉的脸又白了几分，她难以置信地看向楼擎，不住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脸上又是悲凉又是绝望，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住地从眼眶中滑落。
青梅竹马的情谊，却因为她对那个人口出恶言，他便当众维护那个人，对她口出恶言。
这一刻，她再也无法欺骗自己。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萧遥多次想插话都插不进，听到这里，觉得荒诞至极。
这样刀光剑影兵荒马乱的爱情，她居然也是重要人物，可是她这个当事人却丝毫不知道。
蒋凤年觉得这样可以了，当下收起刀，道：“你们之间的事，你们自己解决，不要牵扯到萧遥。”说完对萧遥和苏明岚说道，“我们走——”
对他来说，主要能澄清萧遥不是个被人利用充当感情刺激剂的小丑就够了，楼擎和段惜泉吵成什么样，感情又会如何，他半点不管，因为他认定的朋友是萧遥。
苏明岚觉得楼擎亲自澄清也够了，不会损及萧遥的名声，因此点点头，揽着萧遥的肩膀就要走，可是却发现，萧遥没动。
萧遥握住苏明岚的手，将她的手放下来，随后走向楼擎和段惜泉，先看向楼擎：“你有很多借口接近我，但为了刺激段惜泉，所以用了最恶心人的借口，将我当成垫脚石，是不是？”
她当时就奇怪，楼擎为什么要用这个借口，但是她对楼擎一无所知，所以并未神思。
楼擎听了，脸色刷白，焦急地道：“萧遥，我不——”他在萧遥明亮的眸光中，渐渐止住了嘴边的话，愧疚地看向她，苦涩地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没有搭理他的道歉，转而看向段惜泉：
“我虽然不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但是从我见到的可以猜测，你当初并不喜欢楼擎，见楼擎和我走得近，才想争他，使用手段让他在乎你，结果你渐渐真的将他放在心上，却也发现自己的手段将他推远了，于是将一切怪在我身上。是不是？”
段惜泉见萧遥居然知道，心中吃惊，可是见楼擎痴痴地看着萧遥，又怨恨起来，看着萧遥，脸上露出怨恨之色：“本来就是你的错——”
萧遥冷笑一声：“其实你什么都知道，但是你却选择了向我发难，一来是因为你舍不得怪楼擎，二来是因为我在你心目中是个软柿子，不是吗？段惜泉，今日你不跟我道歉，我不会客气。”
段惜泉抬头看向萧遥，见少女的面容依然那般平凡，可是那双眸子，却璀璨明亮如珍珠海中最美丽的珍珠，带着凛然不可侵犯之色。
看着这样一双眸子，她想起萧遥在过去两年内打出来的战绩，心中涌上了一股寒气，可是想到萧遥带给自己的痛苦，却又满腹怨恨：“我为什么要道歉，如果不是你——”
萧遥冷笑着打断了她的话：“让我告诉你吧，不懂珍惜，一味将错误归结于别人身上，你永远不会得到幸福。将玩弄感情当做调剂和借口，也就不要说什么爱情了。”
说到这里嗤笑一声，“恕我直言，你和楼擎渣男贱女，可谓天生一对。”
她光是撞见楼擎和段惜泉吵架，就不知道多少回了，因为这些事与她无关，所以她从来不放在心上，但此时见事情涉及自己，略一回忆，便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拿她做筏子也就算了，居然还敢来骂她，当真以为她没脾气的么？
楼擎脸色大变，可是看了一眼萧遥，脸上痛苦愧疚之色更浓，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只拱拱手说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没说话，转而看向段惜泉：“你的道歉呢？”
段惜泉梗着脖子，抿着唇，就是不肯道歉。
萧遥沉下俏脸，竖起右掌：“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动手？”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走到段惜泉跟前，看向萧遥：“萧遥，得饶人处且饶人，今日你春风得意，何必跟情场失意的惜泉计较那么多？她已经够痛苦了，你不该雪上加霜。”
萧遥顿时气得笑了：“因为她难过，我就得忘记自己的痛苦绕过她？实话与你说吧，我没那么伟大。”说完将元气凝于手掌之中，就要出手。
挡在段惜泉跟前的男子正是当初被蒋凤年和苏明岚邀请过一起参加月考的叶奇峰，他听了萧遥的话拔出剑，冷冷地道：“既然你非要落井下石，那么我便来领教你的高招。”
蒋凤年马上闪身拦在萧遥跟前，微微抬起下巴问道：“怎么，想要欺负人吗？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萧遥见蒋凤年拔刀，马上扯了扯他：“蒋凤年，不用你，把你的刀借给我就成。”
蒋凤年忙摇头：“那可不行，你只是个容根师，怎么打得过战斗系的人？”
萧遥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刀，不以为然地道：“又不是没打过，怕什么？”说到这里，对叶奇峰道：“我们店外打去，别毁坏了店里的东西。”说完率先走了出去。
叶奇峰连忙跟上，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了出去。
蒋凤年走到萧遥身边，低声说道：“叶奇峰三年级了，功力深厚，还是我来打吧？”
萧遥没说话，将蒋凤年推到一边，将元气凝于刀中，对着叶奇峰便削了过去。
叶奇峰见了，脸上露出不屑地神色，闪身一跃，躲开萧遥的刀芒，挥剑削向萧遥。
如果萧遥用精神力，他还要担心打不过，但萧遥居然跟他一个战斗系的动刀枪，这和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差不多，他打起来毫无压力，不过，他也担心萧遥趁他不备时使用精神力，因此还是暗暗留意。
萧遥的《青云复归录》已经修炼到第八层，属于高手行列了，见叶奇峰挥剑过来，忙以最快的速度躲开，同时手中大刀快速砍出两刀，第一刀攻向叶奇峰，第二刀预判他即将闪避的地方，提前封走位。
店中战斗系出身的人看到这里，都忍不住齐声喝彩：“好！”
即使是战斗系的学生，在短时间之内挥出这样的两刀，其中一刀还是相当精准的预判，也十分出色了。
叶奇峰忌惮的是萧遥的精神力，根本没有将萧遥用刀的攻击放在眼内，故完全没有想到萧遥会预判自己的落点，身子跳过去才发现那刀砍过来且已经来不及避开了，顿时大惊，忙以最快的速度躲开。
然而刚躲开，萧遥“刷刷”的，又接连砍出了数刀。
一刀直直砍向他，一刀没中，但隐隐有封走位的趋向，下一刀继续劈空，叫人眼看着处处是刀影，一时竟也难分清她哪刀是虚哪刀是实。
叶奇峰顿时手忙脚乱起来，可面对连绵不断的攻势他根本躲不开，情急之下只得扔出法宝保护自己。
但是意识到自己一个战斗系的和一个容根系的打架，居然不得不拿出法宝，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就连躲避的身姿都略有阻滞。
萧遥躲开法宝，趁着叶奇峰心理失衡的瞬间，调动精神力从泥丸宫激射而出，袭向叶奇峰。
“啊……”
叶奇峰顿时惨叫一声，软倒在地上。
萧遥没理会他，挥刀指向段惜泉，冷冷地道：“道歉！”
段惜泉见萧遥是认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马上看向楼擎。
楼擎看向她，俊脸有些发白，道：“你跟萧遥道歉吧。此事，本来和她无关，你却侮辱于她，本就是你的不对。”
段惜泉发白的俏脸露出不甘之色，有些怨恨地看向楼擎，随后看向萧遥，似乎在评估萧遥是否真的会动手。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对我不过是口舌诋毁，我没打算伤你精神力，若你死活不道歉，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段惜泉看到捂着头一脸痛苦的叶奇峰，想起当初听人说，月考时被萧遥伤了精神力的一区二区学生，养了几个月才好转，心中生寒，虽然不甘，却也不愿承受那样的痛苦，当下咬着牙道：“对不起。”
萧遥低头看向她：“大声点，要刚才你跟人嘲讽我那样的音量。另外，叫上我的名字。”
段惜泉咬牙切齿地看向萧遥：“你不要太过分。”
萧遥将刀还给蒋凤年，凝视着段惜泉：“我耐心有限。”
段惜泉见萧遥神情无比专注，以为她就要向自己发动精神攻击，心中恐惧，马上尖叫起来：“萧遥，对不起——”
叫完，她赶到了无以伦比的屈辱，马上低下头，捂住脸，无声地哭了起来。
萧遥没有丝毫心软，现在知道哭，早干什么去了？
她看向一脸高兴的苏明岚和蒋凤年，刚要招呼他们走，忽听楼上某个包厢传来一道尖叫声：“萧遥，你快上来叫颜非白住手——”
颜非白？
他怎么了？
萧遥心中担忧，马上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包厢。
当看到上方三楼探头出来的居然是唐青诗，她有些吃惊，马上想起颜非白刚才生气地离开的事，便猜测他是为了她去找唐家算账，只是颜非白一个人，怎么会是唐家的对手？
这唐青诗叫这一嗓子，是搞什么鬼？
难道要杀害颜非白，所以提前倒打一耙撇清关系？
唐青诗面上带着担心和焦急，眸中却带讽刺，极有可能就是这样。
想到这里，萧遥担心地问道：“颜非白怎么了？”
唐青诗低头看着萧遥担心的脸，眸中嘲讽之色越发深了，脸上却仍带着万分的焦急：“我也不知道他发什么疯，大鹏精血分明是他给我爸爸的，可是现在却带人来杀我爸爸。”
四周知道萧遥和唐青诗有恩怨的众人听了，顿时哗然，下一刻，又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萧遥。
这少女，实在太惨了，一天之内被两个追求者背叛。
萧遥听了心中一沉，面上却不显，道：“他既然给你家那么珍贵的东西，又怎么会想杀你父亲，少来这里胡说八道了。”
她不信颜非白会这么做，毕竟颜非白是知道她讨厌唐家的，而且，她能感受得到，颜非白这两年内是真心把她当朋友的。
但是，颜非白的确有她送的大鹏精血，而且有时面对她时偶尔也露出过不自然的神色，所以唐青诗说的话，也的确有那么几分可能性。
唐青诗想要说话，却忽然浑身都僵住了，尖叫道：“别杀我——”
只叫出三个字，声音戛然而止。
萧遥一颗心直往下沉，她深吸一口气，扬声叫起来：“颜非白，是你在上面吗？”
她一开口，唐青诗紧绷的身体忽然松开了，像是能重新控制身体了，但是唐青诗脸上的惊恐，却还是十分清晰。
萧遥看着唐青诗的样子，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她想再问，但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似的，问不出口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自然也看出唐青诗的不对劲，当下就要喝问，但是即将开口那一刹那，想到若是真的，萧遥就太难堪了，尤其是段惜泉才揭破楼擎一开始对萧遥的利用。
须知，虽然这两年内萧遥表现十分优秀，以容根师的身份力压一众高手在多次历练中拿下第一名，声名显赫，但是她的出身实在太差，她的面容实在太平凡，所以很多人对楼擎和颜非白追求她这事，还是调侃为楼擎和颜非白瞎了眼。
如今两人果然别有用心的事一旦传出去，萧遥会被上三区所有高校的学生取笑，笑她不自量力，笑她自取其辱。
苏明岚反应过来后，捅了捅蒋凤年：“你带萧遥上去，悄悄问清楚，等要打再下来这里，我帮你们一起打。”
蒋凤年点头，当即要拉萧遥上去。
萧遥推开蒋凤年的手，抬头看向三楼唐青诗所在那个包厢，沉声说道：“颜非白，下来——”
对楼擎的作为，她更多的是生气，并不十分难过，因为她早知道楼擎所谓的追求她是假的，但经过三年的相处，她和楼擎有了类似朋友的情谊，又加上是楼擎是为了刺激段惜泉，戏弄之上又多了一份践踏，所以她多少还是难过的。
但是这样一份难过和此刻相比，根本就是天差地别。
经过这两年的相处，经过多次历险和生死与共，她将颜非白当成是挚友了，到头来却发现，他居然跟她最大的仇人有牵扯，她的难过，是铺天盖地的。
与这样的难过相比，丢脸什么的，就成了微不足道的事。
蒋凤年和苏明岚见萧遥不肯上去，知道勉强不得，只得不住地叹气，随后看向四周。
四周的人都在窃窃私语，不知道萧遥和颜非白、唐家关系的被知情人科普，此刻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萧遥。
两人身形一动，挡在了萧遥两边，希望挡住那些同情的目光。
楼上，颜非白白着一张俊脸，跳了下来。
四周的路人见了颜非白那张俊脸，马上又低低地讨论起来，有人仍然同情萧遥，但是却也有人低声表示：“这样两个罕见的美男子，她想也知道，不可能真心喜欢她追求她的啊，太不自量力了。”
“就是啊，她那么平凡，看到这样俊美的人来追求自己，难道就不会觉得不可能吗？但凡清醒一些也不至于真当回事。”
马上有人反驳：“闭嘴吧，楼擎不是真的爱上她了吗？可见她确实是有内在美值得人喜欢的。”
“就算她真的不自量力，但是她也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被两个美男子当猴耍？”
萧遥的注意力都在颜非白身上，完全没有听到四周的讨论。
她见颜非白俊脸苍白，目光中带着愧疚，当下便知道，唐青诗说的是真的，但是她还是看着他的眼睛，轻轻地问道：“告诉我，唐青诗说的是不是真的。”
这时又有几个人从楼上跳了下来，两人站到了颜非白身后，另外几个则站到了另一边。
颜非白的俊脸更白了，他的薄唇抖了抖，最终还是缓缓道：“是。”
站在颜非白身后的两人听到这回答，吃了一惊，齐齐看向颜非白，见他俊脸刷白，目光中带着恐惧和愧疚，更是惊得忘了反应。
萧遥说不清那一刹那间心里是什么感受，她用尽所有力气，点了点头：“好。”
颜非白看着她的眼睛，俊脸更白了，他下意识走向萧遥：“萧遥，我——”
萧遥后退了一步，远离了他，目光却还是直直地看着他深邃异常的眸子：“我不能谅解。”
苏明岚和蒋凤年同时跨步上来，蒋凤年挡在萧遥跟前，苏明岚则抱着萧遥的肩膀：“别难过，颜非白他肯定是有苦衷的，先听听他的解释。”
如果是平时，是别人，她肯定让对方滚犊子，任何苦衷都不是苦衷，任何理由都不是理由，但对面是颜非白，是被萧遥认定是朋友，划入自己人范围的朋友。
而且这一刻，她看得出，自己这个平凡却坚韧的朋友，一双美丽的眸子里盛满了铺天盖地的难过。
蒋凤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如果感情没到那个地步，拔刀就是，但颜非白在萧遥心中，相当于他和苏明岚在萧遥心中一样，甚至略重一些，所以此刻听了苏明岚的话，马上看向颜非白，不住地使眼色：“你解释啊，你解释啊。”
颜非白没有说话，他看着萧遥的眸子，知道他怎么解释都是没用的，所以他没有开口。
甚至，在她退后一步之后，他连走到她跟前去的勇气也没有了。
萧遥移开目光，看向唐青诗旁边那个和她长相略有几分相似的儒雅男人：“好好珍惜大鹏精血赋予你双腿的速度。”
唐旭背着手，一副高人风范：“大鹏精血我得来得光明正大，小姑娘难道还想拿回去不成？”说完想起什么，脸上一僵，看了颜非白一眼，放缓了声音说道，
“小姑娘，你和我家不对付，不过是因为青诗和陆闿少不更事，在蒋凤年受伤时还找人跟他打架，到底说不上什么深仇大恨，我们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跟死敌似的，你说是不是？我们愿意在此跟蒋凤年和你道歉。”
萧遥嗤笑一声：“不是深仇大恨，你们会派人跟踪我去贫民窟？”说完转身就要走。
唐旭见状，连忙叫道：“且慢——”
萧遥回头看向他：“怎么，你想留我？”
唐旭听了，忙看向颜非白，见他不言不语，就连表情也毫无变化，心里直打鼓，当下挤出笑容说道：“怎么会？我说了，我们之间并无什么深仇大恨，犯不上对立起来。”
萧遥瞥了他一眼，讥讽道：“你这一年以来步步高升，想必靠的就是这厚得让人折服的脸皮吧？”
唐旭听到这话顿时愕然，随即勃然大怒，沉下脸道：“萧遥，你别以为我与你好好说话是怕了你！”
他是不想得罪颜非白，但是也不能让一个妙龄姑娘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唾骂讥讽。
萧遥一把拔出蒋凤年的刀，指向唐旭：“少废话，要么给我滚开，要么打一场！”
蒋凤年见了，摸了摸鼻子，无奈地对苏明岚道：“萧遥拔我的刀可越来越顺手了。”
唐旭并不想打，他只是使用手段让萧遥去如兰星，颜非白就能带人来杀他，他若跟萧遥打起来，颜非白绝对绕不了他。
可是，作为上三区最为炙手可热的唐家家主，被一个妙龄少女拿着刀挑衅，他如果不打，将会声誉扫地。
一时之间，唐旭陷入了两难之中，不知道该不该打。
萧遥心里仿佛埋着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很想打一架发泄出来，如果能打唐旭，那效果将更佳，当下又挑衅：“胆小脸皮厚，果然是个人物！”
唐青诗听得暴怒，马上上前一步喝道：“你——”
唐旭也端不住一副儒雅模样了，他沉下脸拦下唐青诗，对萧遥说道：“对付你这样的学生，我一个可以打十个，只不过，颜先生对我有恩，他看不得我欺负你，我不好出手而已。”
他说这话时表面镇定，心里却直打鼓，生怕颜非白发怒。
但是，却又明白，让萧遥主动开口，是他唯一可以和萧遥打一场的机会了。
方才颜非白的人要杀他，他的人拼死抵抗，才破了颜非白的人布下的结界，接收到外界的声音和通过外界求救，唐青诗也趁此机会叫萧遥劝颜非白，他原以为女儿异想天开，不想女儿一叫，颜非白居然就住手了。
更叫他吃惊的是，叫萧遥的少年叫颜非白下来，杀气腾腾的俊美少年颜非白，竟露出一副不安的神色，而且真的乖乖下去了，随后更是一副听萧遥吩咐的模样。
所以他要赌一把，赌萧遥要亲自跟他打，不许颜非白插手。
萧遥哪里不知道唐旭的意思，她也不想让颜非白帮忙，当下便道：“这又有什么难，你既然怕颜——这位颜非白同学插手，我们便一起拜托他不要多管闲事横插一杠就是了。”
唐旭听着这阴阳怪气的话，冷汗当场就下来了，深悔自己走了这一步棋。
被这样讽刺，就算颜非白原本不生气，此刻也要生气的。
想到这里，他心情忐忑地看向颜非白，待看清颜非白的表情时，却是一愣。
只见颜非白的俊脸上满是苦涩，连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而是定定地看着萧遥，里头满是欲言又止、痛苦和各种说不出的复杂感情，只听他缓缓开口：“萧遥，你何苦说这话？你知道，你若开口，我不会拒绝的。只是——”
萧遥打断他的话：“没有什么可是的，不管输赢都是我自己选的，有什么代价我都一并接着。”
颜非白听了，无端地觉得，她这话是在暗喻和他交朋友，结果所托非人，她也只能自咽苦果，本就痛楚的心，再次抽痛起来。
原先萧遥提出和唐旭打一场，没有人放在心上——唐旭是成名已久的人物，还是上三区大家族唐家的家主，他们不信萧遥真的敢跟唐旭打，认为萧遥是故意喊打，实际上则是利用颜非白的愧疚，让颜非白出手。
可是听到萧遥亲自开口让颜非白不要掺和，用词还十分不客气，甚至还听不进颜非白的劝阻之语，全都惊呆了。
“她怎么敢的啊？那可是唐旭啊，在她出生之前就成名了，打她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我觉得，是一日之内接连被两个英俊追求者背叛羞辱，她已经失去冷静，开始发疯了，企图通过自残的方式让楼擎和颜非白心疼，可她不明白，男人不爱她，她如何自残，都不会心疼她的。”
“虽然她打赢了叶奇峰，但我还是不看好她，毕竟唐旭可不是叶奇峰可比的。”
“你们没听到吗？颜非白说，她说什么他都会听的，由此可推测，颜非白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的，所以她根本立于不败之地了。”
萧遥没理会窃窃私语的人，而是横刀看向唐旭：“现在你放心了吗？敢打了吗？”
唐旭拔出自己的佩剑，沉声说道：“既然你非要打，那么我奉陪到底。若我赢了，不会拿你如何，你跟我道歉即刻。”
萧遥道：“我比你光明磊落许多，若我赢了，你得给我10万斤黄金。唐家不会连10万两黄金都拿不出吧？”
她有很多高阶变异植物，价值连城的黑洞石也有许多，但是这些东西很有价值，她舍不得卖，所以手头上钱已经不多了。
唐旭眸中闪过轻蔑，马上一口答应：“没问题。”贫民窟出身的人果然没什么眼界，只知道要钱，却不知道，高阶的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可是有钱都买不到。
陆闿和唐青诗听到萧遥的要求后，也是这么讨论的。
阵法系莱利笑了起来，带着几分指点江山的味道，跟孙庆海说道：
“别的系怕她的精神力，我们阵法系根本不怕。她一副自己赢定了的样子，该不会以为，唐家家主拿剑，就是战斗系出身的吧？人家那剑，是用来主持高阶阵法的。唐家家主，是个如假包换的阵法师！”
孙庆海点点头，淡淡地说道：“她那样的出身没什么见识，这也难怪的。”
过去两年，萧遥是校园内的风云人物，将他比到山沟沟里去了，他唯一能拿得出来鄙视萧遥的，就是出身了，所以每次谈及萧遥，总要提到出身，以彰显自己的不凡。
萧遥来这里是准备吃饭的，如今饭没吃上，却接连遇上两件糟心事，其中一件还是自己认定的朋友给予的，又打了一场架，如今只想打唐旭的脸，然后好好吃饭，当下挥着刀，劈向唐旭。
然而唐旭一剑挥出，以剑挥动阵法，几乎是瞬间，便利用阵法远离萧遥，并立刻布阵。
萧遥见过阵法师出手，但却没见过高阶阵法师出手，此时见唐旭布阵几乎是瞬发，吃惊之余，也受到了启发。
不过，她明白这里是赛场，自己一定得赢，所以将启发压下，以最快的速度后撤，同时一剑劈出，希望影响唐旭支撑着的阵法——传统阵法师在布阵时需要精神力控制，若受影响，阵法也会不稳的，这是个很大的弊端。
唐旭见萧遥一刀劈来，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当下淡淡地道：“你很聪明，可惜，太迟了。”一边说，一边开始用精神力控制阵法攻击萧遥。
他相信，萧遥在他的阵法内部，是不可能攻击得到他的，所以他根本用不着防守，只需要催动阵法进攻进攻再进攻，直至击败萧遥。
萧遥见阻止不了唐旭控制阵法了，当下放弃，马上一边躲闪阵中的攻击，一边凝神注意着阵法的变化。
过去两年她常在阵法系的图书馆泡，将阵法系的阵法都看过了，虽然眼前的阵法不是她看过的任何一个，但属于某个或者说某些阵法的变种，所以她可以通过找破绽破阵而出，打败唐旭。
只是，需要时间观察，也需要等唐旭体内的灵气多消耗出现不稳之后。
大酒楼外观战的人见萧遥毫无还手之力就陷入了阵法之中，都不住地摇头：“果然毫无反抗之力！”
“她太自负了，以为在学校表现优异，就天下无敌，却不知，天下有的是高手！”
孙庆海看着在阵法中不住地躲闪的萧遥，摇了摇头说道：“其他系怕精神力攻击，我们阵法师却不怕，相反，我们克制精神攻击，这次，萧遥算是自取其辱了。”
莱利点了点头，看着阵中的萧遥：“经此一役，她应该会对我们阵法师敬而远之了。”想想就大快人心，开学之初他对萧遥放话，说自己修炼上一定会超越她，结果不仅没超越，还被萧遥远远抛下，现在，可算是找回点儿面子了。
这时一人带着些不满说道：“唐旭这老家伙也特不要脸了，以大欺小。啊，不知以大欺小，还以阵法师的身份欺负容根师，真是岂有此理！”
孙庆海和莱利一听，心中疯狂想吐槽，但知道来人是自己的老师许如时，只得压下吐槽的想法，温言解释，是萧遥主动要求和唐旭打一场的。
陪着许如时来的柳文新道：“就算是萧遥主动挑衅，唐旭作为前辈，也应该做出一定的让步。”
许如时点了点头，对孙庆海和莱利说道：“唐旭是个阵法大师，你们好好看看，看他是怎么用最少的灵气控制阵法进行最恰当的攻击的。这种控制很重要，灵气多了容易疲惫，阵法攻击太强，则容易浪费，所以务必要掌握好这个度。”
苏明岚和蒋凤年相视一眼，心里都有些没底，便和以往一样，下意识看向颜非白，想跟他商量，但是一看到他，便想起萧遥会跟唐旭决斗，还有颜非白的功劳，当下同时扭开脸。
颜非白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压根没留意到两人，故毫无反应。
又过一阵，唐旭始终游刃有余，但是在阵法中闪避的萧遥，却已经受伤了。
许多人马上纷纷叫道：“她撑不住了！”
苏明岚和蒋凤年俱是大急，一边拼命在心中为萧遥加油一边移向颜非白，其中蒋凤年低声道：“看着点，适当时候让你的人出手，将功赎罪，到时我们也帮你说些好话。”
颜非白听了这话，分了一点心神给两人，低声说道：“萧遥不会输的。”
苏明岚和蒋凤年不约而同地翻白眼：“你哪次不是对萧遥信心满满的，你的判断根本不重要。总之，看着点，让你的人随时准备出手。”
话音刚落，就听到唐旭温和而慈悲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你认输了么？”
萧遥一直在等唐旭的破绽，她很有耐心，没有半点急躁，此时见唐旭以胜利者的姿态说话，精神略微松懈，马上抓紧机会，对着东北角以及东南角一处接连扔出两块容根，随后脚一点地，飞身而起，一刀看向唐旭。
唐旭的确以为自己胜利了，很有几分轻松，冷不防萧遥突然发难，马上脸色大变地躲闪，嘴上喝问：“你怎么找到我的位置的？”一边说，一边快速地加强阵法。
然而这一动作，却发现，体内的灵气根本送不出去！
这是怎么回事？
许如时瞪大了双眼，击节拍掌叫道：“妙啊！太妙了！”
莱利和孙庆海大为吃惊，异口同声问：“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唐旭先生不攻击了？”
许如时激动地道：“攻击什么？他的阵法被那个小姑娘破了！不对，不仅他的阵法被破了，他还被小姑娘反过来拉近阵法里了！这小姑娘一定是阵法天才，一定是！”
萧遥布阵，将唐旭围在阵法中，便开始发动攻击——为了不太过引人注目，她用的是传统阵法，只是略微改良。
其他攻击都正常，但是在第三六九下攻击时，必然是对着唐旭的脸招呼过去的。
啪——
唐旭本身是个阵法师，他具有一定的防御能力，但这并不代表他在阵法中也能很好地利用防御力保护自己。
不过片刻功夫，他便接连挨了两巴掌。
现场非阵法系的人见唐旭没有发动攻击，以为他怕颜非白出手，并不知道唐旭的阵法被破了，及至看到萧遥不再躲闪，而唐旭反而却一直被攻击，才发现，一切居然来了个大逆转。
轰——
现场一片轰动，无数人激动地讨论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遥不是个容根系的三年级生吗？怎么居然使出了阵法？而且居然力压唐旭！”
“唐旭是唐家家主，居然被一个少女的阵法扇耳光，声名扫地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之间，唐旭就反过来被□□了？”

第1062章
所有人看着唐旭被萧遥完虐,都觉得凌乱，也觉得不解。
唐家其他人看不下去了，纷纷飞身而出,一手按在武器上，愤怒地对萧遥道：“只是比斗,何必赶尽杀绝？适可而止的好！”
萧遥并不怕他们，此刻唐旭在他手上,她相信唐家人不敢妄动,因此嘴上说道：“急什么？唐旭还没认输。”如果不是此时干掉唐旭会被唐家人追杀,让她腾不出手去找四叶兰,她现在就会干掉眼前的唐家人和陆闿。
蒋凤年沉声道：“唐家这是想仗着势力大,无视规则吗？”
四周众人尽管一时没搞明白唐旭怎么突然就被萧遥完虐了,但是不妨碍他们看热闹啊,闻言纷纷出言附和。
唐家人刚才是见唐旭被扇脸太丢人，恼怒盖过了一切才出声的，此时听到众人说话,想起不仅会惹众怒,还有可能激怒颜非白，忙收敛了怒色，担心地看向阵中挨打的唐旭。
让唐旭开口认输，唐家丢不起那脸。
可是,让唐旭继续在阵法里挨打,还是被扇脸，唐家更丢不起这脸。
一时之间,唐家人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陆闿这时越众而出，扬声道：“唐伯伯，你先前和颜非白的人打过一场,受伤不轻，不宜再战，不如先认输，回头再找萧遥切磋？”
唐青诗听了，脸色一亮，马上也加入劝说的阵营，并且特地点出唐旭刚才受过伤此时才打不过萧遥的。
萧遥见陆闿率先帮唐旭找借口，不仅感慨，陆闿不愧是唐旭的好女婿，事事为唐旭着想。
唐旭在阵法中被扇脸，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丢脸过，恨不得直接死在阵法中，一直不愿认输，也是因为这个。
此时突然听到陆闿的喊叫，有了下台阶，顾不得老脸发热，马上道：“萧遥，老夫认输。受伤之后，老夫的确不如你。”
萧遥暗叹可惜，但是也知道此时必须得放人，当下一边放人一边说道：
“既然你认输，我就放过你吧。不过不得不说，唐家家主果然厚脸皮得很，受了点伤就当做打不过我的借口大声嚷嚷，像我就没这厚脸皮了，虽然我修炼时日短，但真的不好意思到处嚷嚷。”
四周看热闹的人本已经被陆闿忽悠过去了，此时听了萧遥的话，如梦初醒，纷纷点头，并出声附和。
可不是么，人家萧遥今年才十八岁，修炼时间还没有唐旭的一半的，人家可没说什么。
颜非白虽然心情低落，但是听到这话，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看向萧遥的眸子里也带上了几分笑意。
蒋凤年和苏明岚都直接低笑出声来。
楼擎看着萧遥，觉得她比过去更优秀，心里很是欣慰，但想到她以后想必不会理会自己，心情复又低落起来。
唐旭还想维持住最后的体面的，不想萧遥却揭破了他的遮羞布，他脸上火辣辣的，实在没脸，当下眼一翻，假装晕倒了。
唐家人吃了萧遥的心都有了，但也知道，吵起来的话，唐家只会更丢脸，故一言不发，上前去抱起“昏迷不醒”的唐旭，说道：“答应你的赌注，我们会尽快送来。”
萧遥问：“尽快是多快？我们没有立下字据，你们唐家该不会食言吧？”
唐青诗黑了脸：“你不是上三区的不懂，我们唐家是上三区中响当当的家族，还不至于为了10万斤黄金食言，你且放心就是。”
萧遥见她这个时候还不忘暗讽自己出身低，当下点点头：“上三区的唐家果然了不起，唐家家主无颜面对失败，竟假装昏迷，这心黑不要脸的本事，太了不起了。”
围观群众许多人听了都忍不住窃窃地笑起来。
虽然萧遥长相平凡，出身很低，可是以下克上，太厉害太霸气了！
唐青诗恨不得飞身上去一巴掌把萧遥拍碎，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死死忍住，冷冷地道：“我爸爸是受伤昏迷，由不得你诋毁。”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的阵法伤害如何我很清楚。”
唐青诗恨得几乎要爆炸，还想再说什么，但被陆闿拉住了，又接到陆闿的眼色，知道再吵更不利于自己，只得冷哼一声，和陆闿一起，跟着唐家人离开。
萧遥直接扇唐旭的脸，很是出了一口恶气，心情好了几分，便将刀还给蒋凤年，道：“走，我们——”
刚说了几个字，忽见眼前一闪，一个人出现在自己跟前，激动地看着自己，一叠声问道：
“萧遥同学，你这阵法是谁传授给你的？你刚才在唐旭出声时，马上抢占了容根阵眼，直接废了唐旭的阵法，又反过来布下自己的阵法，这个时机掌握得太好了，是怎么做到的？你这么年轻阵法就这么厉害，学阵法多少年了？”
滔滔不绝地问完，又涨红着脸说道：“你在阵法上天赋如此杰出，不如来我们阵法系吧？容根系太埋没你了！”
围观者听了，尽皆哗然。
原来萧遥刚才能完虐唐旭，是因为破了谭旭的阵法，这太厉害了！
许多阵法师开始给非阵法系的科普这有多难，做到这个又有多了不起。
莱利和孙庆海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老师许如时，脸上发烧，如同挨了几个巴掌。
就在前一刻，他们还嘲讽萧遥被阵法系克制，跟唐旭比斗是自取其辱，现在他们的老师直接赞萧遥是阵法系天才！
柳文新不住地摇头，刚才许如时在萧遥跟唐家谈判时，一直想去找萧遥说话，幸好他死死拉住了，可是唐家人一走，他便拉不住人了。
萧遥定睛一看，见是阵法系的许如时，当下便礼貌地打招呼：“许老师好，快毕业了，我不打算转系。”
“别啊，我们谈谈。虽然快毕业了，但是俗话说活到老学到老，你可以来我们阵法系继续学习啊，你是天生的阵法师，不学习阵法太可惜了！”许如时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直接将萧遥敲晕带走。
这样一个天生学阵法的好苗子，居然去了容根系，太暴殄天物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想转系，抱歉了。不过我对阵法颇有兴趣，倒有些问题想请教许老师。”
“你要问我什么问题？只管问，我知无不言。不过，你真的不考虑加入阵法系吗？我们阵法系就业面广收入高，是十分吃香的专业！以你的天赋，估计学一年都比其他学生学得好了。”许如时疯狂劝，恨不得萧遥马上答应。
萧遥闻言说道：“我的问题当然可以在这里问，但是时间不早了，不如我请许老师吃饭，我们一边吃一边聊？”
许如时觉得一边吃一边劝效果可能更佳，连忙点点头：“别跟老师客气，这次老师请客，走，我们俩好好聊一聊……”说完招呼萧遥进入德味居。
“不不不，还是我请客吧。”萧遥一边说一边回头招呼苏明岚和蒋凤年：“你们两个也没吃，一起进来吃吧。”
颜非白听了萧遥这话，俊脸发白，心中满是苦涩。
过去她定不会漏掉自己的，这次却只招呼蒋凤年和苏明岚，看都不看他一眼。
蒋凤年和苏明岚看到颜非白俊脸异常苍白，心里有几分同情，又不想打扰萧遥请教许如时，当下摇摇头：“你们去吃吧，我们晚点再去。”
萧遥还想再说，已经被满心激动和热切的许如时给拉进德味居了。
爆发冲突的萧遥和唐家人都走了，可是所有围观群众都舍不得离去，激动地讨论着萧遥今日的战绩！
“她打败叶奇峰我已经觉得很了不起了，没想到她还能打肿唐旭的脸，太牛了！”
“我还没见过这么优秀的少女，难怪楼擎会假戏真□□上她，还有颜非白，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看他在萧遥面前乖乖的，铁定也是真爱了。”
“她不是容根系的吗？怎么又会战斗系的招式，又会阵法的？”
“原先我还觉得她很惨，接连被两个美男子背叛，现在我觉得两个美男子更惨，居然错过了这么厉害的少女！”
莱利和孙庆海见许如时完全忘了自己，头也不回地招揽萧遥去了，脸上都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了，马上悄悄地离开。
蒋凤年看向颜非白，表情严肃：“我们聊聊。”
颜非白点头，跟蒋凤年和苏明岚进入德味居的一个包厢。
萧遥想请教许如时的，是即时布阵以及利用剑或者其他媒介快速布阵，故吃饭时，问得很认真，也很细。
许如时听着萧遥的问题，更是悔青了肠子。
这么优秀的学生，为什么居然去了容根系？！
虽然惋惜又心碎，但他还是一一解答萧遥的问题，生怕遗漏了，说得异常详细。
一顿饭下来，萧遥受益匪浅，十分郑重地站起来向许如时道谢。
许如时不死心：“要不你还是重新考虑，加入我们阵法系吧？我们阵法系真的很好，就业面广，薪水高，还很清闲，更加重要的是，社会地位也高，而且越老越吃香！”
萧遥在阵法上另外走出一条路了，也看过传统阵法的很多知识，着实不打算再去阵法系学，因此只好狠心拒绝。
许如时苦劝多时，见萧遥始终不肯答应，便知道是劝不了她的，只得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册子递给萧遥：“这是我多年以来琢磨阵法的心得体会，如今就送给你吧，希望能给你启发。”
萧遥接过这本小册子，郑重道谢：“谢谢许老师。”说完从打量许如时片刻，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道，“这是九阶变异兽鬼犬的精血，具有滋补心脉的作用，我看许老师唇色浅淡，想来心脉有些受损，想必用得上。”
许如时听到是鬼犬的精血，目光一亮，很快从怀中掏出：“这鬼犬的精血十分昂贵，我不能白拿你的，这样，我用碧玉露跟你换。”
萧遥听到碧玉露，微微出神。
她在二年级时，和颜非白一起到一个星球做任务，就曾得到过大量的碧玉露，当时颜非白还戏言，说她运气好，他要一直跟着她。
想不到，才不过一年功夫，她和他，就要分道扬镳了。
许如时见萧遥不知在想什么，整个人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悲伤，便道：“萧遥啊，一切都是浮云，唯有阵法永存。”
萧遥回过神来，听到这话，忍不住想笑，心情好了几分，说道：“许老师，我虽然不打算转去阵法系，但你对我却有教导之谊，我孝敬你一些东西是应该的，你拿东西交换，可要羞死我了。”
许如时听着这话，心里头很是高兴，却还是推让了几句才收下，笑道：“好孩子，以后有阵法相关的问题，只管来找我，不要客气。”说完又开始怨念地重复萧遥不该去容根系之类的话。
萧遥听得头大，所幸许如时得了鬼犬精血，赶着回去炼制需要的药材，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
萧遥刚走到德味居门口，便见苏明岚和蒋凤年皱着眉头等在门口，却不见颜非白。
她看向两人：“你们在这里等我？”
苏明岚和蒋凤年一边点头一边迎上来，走到萧遥跟前时，笑着说道：“走，我们回校准备准备。”
萧遥点了点头，和两人一起回去。
苏明岚见萧遥不说话，心中有些担心，便安慰：“萧遥，这些都不是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而且最后啊，大家都说，是他们的损失。”
萧遥笑着点头：“我知道的。”
蒋凤年见萧遥笑了，松了口气，说道：“哎呀，难怪当初我们对你一见如故，你这性格着实爽快，不像颜非白那小子，跟我们进包厢了，却又不肯跟我们解释——”
说到这里被苏明岚扯了扯，才意识到原来商量好不说的，自己却不小心说出去了，顿时有些犯愁。
萧遥听到颜非白心情就不好，当下道：“我们别提他了，没什么好说的。”
蒋凤年听了，迟疑片刻，小心翼翼地开口：“萧遥啊，颜非白做的，也不是多么罪大恶极，你也别跟他太生气了。你因为我而看不惯唐家，他估计觉得不算什么大事，所以才把大鹏精血给唐家的。当然，他给的时候，估计不知道唐家跟踪你。”
萧遥没法解释自己和唐家的恩怨，没法解释自己和唐家相当于你死我活的关系，当下轻声说道：“我目前不想说这件事，先回去吧。”
却说唐旭，回去之后马上命人筹备10万斤黄金。
唐四叔作为处理这事的人，得知前因后果之后问道：“真的要给她吗？10万斤黄金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唐家是拿得出，但是实在不该拿来给这么一个对唐家没用的卑贱之人。
唐旭丢了大脸，心情很差，冷冷地道：“当时许多人在场，你想让我们唐家赖账吗？”说完意识到自己在撒气，便放缓了语气，道，“她才得罪过我们唐家，不能死在狼营星。去了如兰星，她只有死路一条，到时我们去将黄金收回就是了。”
陆闿听了，有些不明白，便问：“唐伯伯在如兰星有针对她的计划？”如兰星距离狼营星那么远，根本不是唐家的势力范围，唐家要想在如兰星算计萧遥，应该需要付出不菲的代价。
可是，对萧遥这样的小人物付出那么多，根本不值得。
唐旭轻蔑地道：“针对她？她还不够资格，不过是一个添头罢了。”说完看向唐四叔，“你尽快将黄金筹备出来给那个贱丫头，别让人说我们唐家言而无信。”
唐青诗和陆闿一起出来，想起今日唐家丢了大脸，恨透了萧遥，再想到颜非白似乎很听萧遥的话，不由得担忧，道：“希望经过今日之事，萧遥和颜非白彻底闹掰。”
陆闿想到今日所见，便道：“不一定会闹掰，从颜非白今天的表现来看，他是很想挽回的，但是或许是为人比较骄傲，又不肯解释。”说到这里目光闪了闪，问唐青诗，“这个颜非白，到底是什么身份？”
唐青诗听到陆闿分析说颜非白为人骄傲不屑解释，心中一动，听到后一个问题，便笑了起来，侧着头娇俏地看向陆闿：“我说了，你可不许吃醋。”
陆闿大奇：“吃醋？我怎么会吃醋？”说完惊讶地看向唐青诗，“难道，你们从前……”
唐青诗拉陆闿在一旁坐下，道：“他曾经的身份，是我的未婚夫。他之所以给我家大鹏精血，也是因为这个。”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我觉得，如果喜欢一个人，不会不屑解释的。颜非白对萧遥，或许不是喜欢，而是有别的原因。”
陆闿抿了抿薄唇：“不然还能是什么原因？这萧遥不知运气好还是天赋好，不仅会战斗系的功法，居然还会阵法。”
唐青诗的目光却是一亮：“说不得，就是因为运气好？你想想，她一个容根系的，孤身一人在月考之地，居然得到了九阶大鹏。后来和全国那么多才俊比试，居然力压其他战队拿下千支竹……”
陆闿听了，看了唐青诗一眼，点头道：“倒也有这个可能。”对男人而言，和一个女人在一起，不一定是因为爱情。
萧遥打算先去鲸落星，看看千支竹的情况，如果有成长起来的，就带走一些制作封装的容器，再将颜非白那部分给他，然后去如兰星，找四叶兰。
她定好出发的日期，就将日期宣扬出去，让唐家在日期前将黄金送来。
随后，萧遥在宿舍内认真看许如时给的那本笔记，并思考着若是将瞬发以及用剑作为载体构建阵法的方法用在她这种新阵法上又该怎样实现的，很快沉浸其中，连饭都不去吃了，让苏明岚或蒋凤年给她送饭。
这天，萧遥有了一些头绪，正心情极好地准备实验，却收到照顾谭韵几个的居家机器人发来的一小段信息。
看到这一小段信息，萧遥的心情瞬间跌倒了谷底。
这是一段机器人自动发送的信息，是小志、谭韵和苏丽任何一个人触发，才会发过来的。
信息显示，小志由于常年在家，没有同龄的小伙伴玩耍，也极少接触其他人，有了轻微的忧郁症状，希望她尽快请医生干预，否则这种情况将会越来越严重，最终影响到小志的未来。
想到小志今年才十岁，却已经有轻微忧郁，萧遥十分自责，再也无心看书了。
她恨不得立刻拿到四叶兰，治好三人的腿，将他们送去安全的地方，然后找唐家报仇，让小志他们可以光明安全地走在这个世界的任何一个地方。
萧遥心情难受，再也坐不住了，便起身信步走了出去。
刚离开校园，便被有几分憔悴的颜非白拦下了。
他面容看着是少年模样，可站在她跟前，却异常高大，此时他低下头看着她，眸子里带着痛楚和委屈：“萧遥，你就真的打算从此不理我了么？”
萧遥抬头看向他，见他向来飞扬的眉眼带上了黯然，便移开目光，轻轻地说道：“我无法谅解。”
颜非白的俊脸白了几分，却也带上了怒意和酸意：“蒋凤年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我知道你在乎朋友，可我也是你的朋友。”
萧遥的心情本来就很不好，再听到这些话，顿时沉下脸：“所以在你心里，是我和蒋凤年的错？”
“我没有这个意思……”颜非白从储物戒中拿出当初萧遥送的小瓷瓶，“你送我的大鹏精血，我一直放着。”
萧遥一怔，随后问道：“那你那日为什么承认？”
颜非白抿了抿薄唇：“我的确给唐家大鹏精血了，是在你给我之前，从别处得到的大鹏精血。我那时——”他的俊脸烧了起来，同时露出淡淡的羞赧，低声说道，“我那时气你对蒋凤年好，给他好东西，为他出头。”眼中几乎没有他。
这样的心情让他新奇又难受，更让他无所适从，他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那么在乎她，又适逢唐家上门来要，他便将大鹏精血给了唐家。
所以在帝都星，收到她送的那么多高阶变异兽的精血，他才会深觉受之有愧。
可又有什么用呢？
他已经将大鹏精血给了唐家了，唐旭也已经用了，他根本要不回来。
萧遥已经没有了爱情，她看不懂颜非白的心情，她想到唐家打断了她的腿，打断了小志、谭韵和苏丽的腿，让他们痛苦地在地上爬行，颜非白却将她从月考之地带回来的大鹏精血给了唐旭，让唐旭治好了腿，她就无法谅解。
这些年，她有钱了，给了小志他们最富足的物质条件，可是小志他们并不快乐，甚至，由于无法经常外出，小志甚至有轻微的忧郁症状。
她真的，无法谅解！
颜非白看到萧遥的表情，知道她的意思，一颗心渐渐凉了，他看着她，忍不住问：“萧遥，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颜非白看着她渐渐走远的背影，缓缓伸手，捂住了心脏。
她甚至不肯再回答他，完全将他封闭在她的心门之外。
临出发前一日，萧遥去德味居吃饭，等待唐家将黄金送过来。
她刚坐下没多久，唐青诗便来了，在她对面坐下。
唐青诗刚坐下，便将一个储物袋递给萧遥：“这是10万斤黄金，请你清点清楚。”
萧遥收起那个储物袋，用神识一探，见是差不多的量，便点了点头：“我收到了，你走吧，我要吃饭了。”
唐青诗见萧遥连和自己同坐一桌吃饭都不愿意，顿时气红了脸，她弄了个隔音符在四周，说道：“何必这么急？我还想跟你说说颜非白的事呢。听说你一直没理他，其实没必要，他是个好人，之所以给我大鹏精血，是因为他从前是我的未婚夫。”
萧遥没料到居然还有这一层关系，不由得有些诧异。
唐青诗看出萧遥的诧异，便又说道：“颜非白自然是很好的，但是我喜欢上了陆闿，只好和他退婚了。只是没想到，虽然我和他退婚了，家里找他要大鹏精血时，他还是给了。这样的人很值得相处，你说是不是？”
萧遥看向唐青诗，点点头：“他的确是个好人。”
唐青诗点点头，脸上露出淡淡的愧疚：“所以我有时想想还挺愧疚的，他家要搬来这里，他因为我的关系，迟迟不肯来，以至于他开学快一个多月才入学，而且不来他擅长的阵法系，去了并不擅长的容根系。幸好，他遇到了你。”
萧遥不相信唐青诗会推心置腹跟自己说话，于是没说话，想知道她还要说什么。
唐青诗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心里有些不自然，但还是继续道：“你的运气很好，他跟着你也挺好的，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家和他生分了。”说完站起身，“东西已经送到，我先走一步。”
萧遥当天就离开狼营星，直奔鲸落星。
距离种下千支竹只有短短的两年时间，萧遥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但是看到一株已经长成的千支竹以及六根高低不一的千支竹时，她又惊又喜。
萧遥正想拿出刀砍下成年的千支竹，忽然想起千支竹苛刻的种植环境，忙停止了砍伐，而是先利用泥丸宫中的幻灵花跟成年千支竹沟通，问千支竹应该在何种环境下种植，又该如何种植。
千支竹在幻灵花的威压下，很快知无不言。
萧遥听着，却是大惊，惊愕过后，又觉得讽刺和好笑。
千支竹虽然是充满了灵气的变异植物，珍贵无比，但是它在出牙到幼小这段时间，却无法承受来自非植物类的灵气威压和侵蚀，因此，种植它，要么是灵气充足气候条件也附和的极品之地，要么是普通人，而非修炼的人。
这实在太讽刺了，这个世界上，所有修炼的人都轻贱不修炼的人，将他们赶到贫民窟，居高临下地奴役他们，却不想，他们趋之若鹜的千支竹，却只能让这些普通人养活！
小小的千支竹种下后，要由普通人浇水侍弄才能长大，才能长出小竹笋，由小竹笋继续长成竹子。
至于种植环境，则和其他珍贵的变异植物一样，需要有灵气。
萧遥生怕自己接触千支竹久了，也让还没长成的千支竹活不下去，当下挖了两株比较高的小千支竹放入颜非白当初给的白玉盒子，便赶紧离开了。
当然，拿出白玉盒子时，她不免又想到颜非白。
离开鲸落星后，萧遥以最快的速度直奔帝都星。
在旅途中，萧遥想了好几种安置谭韵三人的方案，希望尽量改善他们的生活环境。
来到帝都星之后，萧遥看到小志，有些心惊。
现实中的小志，比照片和视频上的小志瘦了许多，双目也有些呆滞，不时一个人发呆，跟人说话时，也容易走神。
萧遥担忧之余，又是后悔又是心疼，她马上翻出各种玩具和小志一起玩，玩累了，便让他休息，自己则给他易容。
在萧遥给小志易容时，苏丽十分担心：“我看得出他很不好，很想出去玩，但是我们这种情况，怎么能出门呢？只怪我们两个没用，没法陪他玩，让他快乐一些。”
萧遥听得眼红：“这和你们无关，怪我那么长时间不来。我先帮小志换个相貌，然后去请心理医生过来开导他。”
苏丽忙点头：“好，好！”顿了顿又问，“这样会不会有危险？”
萧遥道：“不会有危险的，我会尽量安排好。”顿了顿又道，治疗你们双腿的药，我差不多都找齐了，还差一味药。这次我去实习，会找到最后一味药，等配好之后，我就带回来，治好你们的双腿，你们再忍忍。
苏丽和谭韵听了，目光都亮了起来，激动地道：“我们可以忍的，可以的。你、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点头：“我知道，你们一直待在这里不出门会很难受，所以我这次来帝都星的路上，一直在想办法。第一种，我交你们易容，你们平日里坐轮椅出去玩，多接触人。”
苏丽马上摇头：“这不行的，我们三个一起坐轮椅出门，很容易就被猜到身份的。”
萧遥便说第二种方案：“我去贫民窟收养几个孩童，让他们陪着小志。”
“如果他们不会泄露小志的身份，倒也合适。”苏丽马上说道。
萧遥道：“我们好好叮嘱他们不要往外说，应该没问题的。”
谭韵想了想说道：“这个应该可行。我们都是贫民窟出身的，如果可以天天吃肉，保准很听话。”
萧遥见谭韵和苏丽都同意，当下就决定采用这种方案。
不过，还是得先清心理医生给小志进行心理干预。
为了避免怀疑，萧遥让苏丽和谭韵在房中，只让心理医生见小志一个人，跟小志一个人聊天。
心理医生接连干预了两日，有了些效果，萧遥便暂停，又在屋中布下阵法，便离开帝都星，找附近最近一颗星球的贫民窟，物色年纪小，又没有父母或者来自单亲家庭的孩子。
她选了六个4-8岁的小朋友，三男三女，又砸重金加快办理手续，只用了一个星期功夫，便将六个小朋友带回了帝都星的公寓中。
因为萧遥没时间了，需要尽快去如兰星报道了，所以她来不及一个个教育和叮嘱，而是直接给六个小朋友进行催眠，让他们对外不能说出小志三人的真实情况，不能对小志三人有任何坏心眼。
做完这些，萧遥再也无法拖延去报道了，只得急匆匆叮嘱了苏丽和谭韵，便告别三人，离开帝都星，直奔如兰星。

第1063章
如兰星是个边陲星球,从前也曾有很不错的资源，但由于地缘原因,所有资源都被带走了，剩下的一些在隔一段时间就来的战火中也保不住，加上在战火中显得残破又老旧的建筑，这个星球表面上看起来比贫民窟还糟糕。
萧遥对这种环境还挺适应，甚至觉得隐隐有些亲切。
到了军营大门口，萧遥出示所有证件验证身份。
岗哨一边翻看萧遥的证件一边看她的履历，见了履历目光一亮,但看到狼营星出身,就收起那份惊叹,让萧遥在外头等着，他叫人来领她。
此时天空中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光华璀璨的细雪,岗哨正好打完电话，便懒洋洋地叫道：“你最好撑起灵气护身。”别的，却一句也不肯多说了。
萧遥听了，忙撑起灵气护身,见那岗哨不肯再说，便点开光幕,上网查情况。
一查才知道,如兰星由于地理环境和常年战争,高纬度地区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对人体有害的发光物质，这些物质在高空中,平时不会对人体造成影响,但是一旦下雪，就会融入雪中，伴着雪一同落下,故雪花看起来光华璀璨，异常美丽。
又过了片刻功夫，一个身穿军装的人撑着伞急匆匆地赶来，对萧遥微微点头示意，便去跟岗哨交接，交接片刻撑着伞来到萧遥身边：“走吧，我带你进去行政室。”一边说一边递了把伞给萧遥，自我介绍姓常，又道，
“在这里，你恐怕得常备雨伞了，因为下雨下雪的密度还挺大的，这里不知什么时候有战事，所以尽量保存体内灵气充足为上。”
萧遥点了点头，接过雨伞，谢过常中尉，便撑开伞跟着常中尉往前走。
常中尉带着萧遥走出老远才道：“在这颗星球上，也有势力划分的，像我们这种来自偏远星球的，被分去的地方一般比较差，而且需要经常出外勤。像那个岗哨，出身的星球不错，上头有人，就不用出去，只需要在这里坐着。”
又有些不满地道，“那很不是个东西，下雪了都不让你进去坐着，如果是好点的星球，不下雪他也会请进去坐。这些狗东西，就爱狗眼看人低。哪天敌袭，专挑这种安稳地方就好玩了！”
萧遥知道唐家将自己弄来如兰星，就知道如兰星的环境很差，对自己很不友好，所以听了这话，还是能接受。
常中尉又跟萧遥说了这附近有哪些好吃好玩的，休假了去哪里消遣，行政部大楼就到了，他停下脚步：“岗哨那里应该打过电话了，你拿着证件和履历进去报道，行政部那边就会给你安排区域和岗位了。”
萧遥听了再次谢过常中尉，便拿着东西进去了。
常中尉想着萧遥跟自己一样出身狼营星，想来会被分派到自己那里，干脆便站到廊下等着。
没过多久，果然见萧遥出来了，便笑着迎上去：“是不是分到我们河北道？”一边看，一边低头看向萧遥手中那张调令，这一看，整个人都呆住了，半晌难以置信道，“这怎么可能？”
萧遥也吃惊为什么自己会被分到江南道，这可是龙国在星球上绝无仅有的好地方了。
以唐家对她的算计，不可能让她去江南道的啊，难不成，是颜非白悄悄帮的忙？
常中尉还是很吃惊，盯着那张调令看了又看，压低声音问道：“你背后是不是有什么大人物啊？”
如兰星作为边陲星球，由几个国家分别驻守一片大陆，龙国驻守的大陆类似古地球的一个国家，所以就按那个国家曾经很强大的一个朝代划分地理区划，其中最富裕气候最为宜人的，就是江南道。
一般只有帝都星和四大星出身的，才会被分去江南道！
萧遥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说完又问，“我现在是直接去报道吗？”
常中尉将信将疑地看着萧遥，但转念想到，不管萧遥背后有没有大人物，她去了江南道也照拂不到自己，便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道：“江南道有人来这里述职，按照惯例，你可以顺道跟着去。这个归出行那边管，我带你去后勤那里走一趟吧。”
说到这里又露出讥讽之色，“岗哨也是那个岗管的，见了你，只怕要被吓死。”
萧遥在想是不是颜非白帮的忙，倒没心思多理会这个，毕竟她犯不上跟一个狗眼看人低的岗哨浪费时间。
岗哨正在跟出行部的同事谈起萧遥：“履历真的很流弊，一连串的第一，可惜，是来自狼营星的，而且，长相实在太平凡了。要是长得好看，有这样的履历，估计能去好地方。现在么，不用说，肯定还是河北道那苦寒之地！”
同事回复：“是叫萧遥的吗？人家大有来头，被分去江南道了。”
岗哨盯着这一行字，看了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回过神后，脸上火辣辣的痛。
这时同事又打来一段文字：“明天去江南道的飞机将会出发，正好你轮值吧？记得帮忙做好出行前的所有准备，不要说不该说的话。”
岗哨盯着这段话看了很久很久，值得脸上热度散去，这才回过神来，一声不吭地开始做准备工作。
萧遥去出行那边提交资料，得到非常殷勤的接待，随后还被引去最好的房间休息。
常中尉纵使觉得萧遥在江南道离自己太远帮不上忙，到底也没忍住，告辞前低声说道：“师妹，咱们都是出身狼营星，如果需要找人办事，记得找我啊。”
萧遥含笑点头，送走常中尉之后，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一会儿，给颜非白发信息，问他是否有帮过她去江南道。
如果是颜非白帮忙的，那没什么，如果不是，一切就耐人寻味了。
唐家让她来如兰星，分明是要为难她的，断不可能将她调去江南道享受，可现在就是调她去江南道了，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江南道有什么针对她的危机。
信息发出去，颜非白秒回：“我没有安排过。
“如兰星你有非去不可的理由，我不会擅自行动打破你的安排。
“如兰星高纬度地区下的雪是光华璀璨的，很漂亮，你这个时期去报道，应该有机会看到。从前你和我说过，没看过雪。如果第一次看雪，是如兰星高纬度的雪，那么这么多年来没见过雪，或许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场闪烁如繁星的雪。”
萧遥看了这回复，忍不住走到窗边，看着外头沸沸扬扬却闪烁着光芒的雪。
这的确是难得的美景，美得让人忍不住惊叹，甚至想流泪。
难怪一些偶像剧为了好看，会特地来如兰星拍一场雪景。
萧遥用智脑拍下一小段雪景发给颜非白，之后就没有再回复，而是坐在沙发上揣测唐家这么做的理由。
毫无疑问，江南道那里，有针对她的危机。
只是不知道，这危机到底是什么，大概是什么级别的。
不过，她用阵法护持全身，平日里出入小心些，应该能避免一部分危机。
颜非白低头看着智脑，一直没有说话。
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好不容易等来一条信息，却不是期待中的。
他忍不住，发了一连串的话给她，希望能得到她更多的回应。
可惜，她发来的，是一段下雪的画面。
如兰星高纬度的冬雪的确很美，光华璀璨，是世界上最美丽的风景，可是雪中没有她的声音，一切都显得黯然失色。
颜非白刚想关掉雪景，目光一瞥，却忽然顿住了，随后睁大眼睛，紧紧地看向玻璃窗反光下，那道纤细修长的身影，还有那双明亮的眸子。
看完之后，他又拉回去再看，如此这般，看得痴了。
他仿佛也来到了如兰星，和她漫步在光华璀璨的雪花中，这样转过身，细看她比雪花还璀璨的明眸，看她眸中自己的倒影，如同看星河倒转。
过了不知多久，颜非白按下一个号码，接通后，道：“我要去如兰星。”
第二日，萧遥就去了江南道。
江南道阳光明媚，鸟语花香，搭配上其他星球没见过的建筑，显得韵味十足又余味十足。
同一班飞车的人见萧遥盯着下方的建筑出神，便笑着解释：“这是古地球唐朝时代的建筑，特地为了江南道这个名字而建的，很美吧？”
萧遥不住地点头：“很美。”
只是下一刻，却很快发现了不美，因为经过贫民窟了，低矮密集的建筑，乱糟糟的人群，虽然在空中，却仿佛能听见耳畔的尖叫和混乱。
阶层和歧视无处不在，如影随形。
同行的人皱起了眉头：“这些贱民真的太烦了，我早就说过，虽然这里设置了放射性炮台，不适合我们文明区的人住，最好封闭起来，可是上头偏说地方空着也是空着，不如给那些贱民住。你看，每次从这里经过，都得看到这些贱民，真影响心情。”
萧遥听到他一口一个贱民，便看向他：“恕我直言，在帝都星和四大星的贵族心目中，你和贱民差不多。”
同行的人顿时沉下脸：“我认为，这是对我的挑衅。”
萧遥不想再与他说什么话，当下直接道：“恭喜你理解能力还不错。”
同行的人气极，直接换了个座位。
若非不知道萧遥是什么背景，他肯定是要回嘴嘲讽萧遥的。
飞机落地后，萧遥去江南道的政府大厅报道。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一道声音说道：“哟，怎么你也有资格来我们江南道啊？”
萧遥听了，抬眸看去，一时没认出这人是谁。
元华见了萧遥脸上的茫然，脸上那花花公子式的浪子气息马上收了起来，沉下脸道：“怎么，贵人事忙，不记得我了？”
真是岂有此理，他记得她这个平凡少女，她居然不记得他这个赫赫有名的美男子了？
萧遥听到这腔调，再看着元华的俊脸，终于想起来眼前的人是谁了，当下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便继续往里走。
元华着实咽不下这口气，便干脆往回走。
萧遥进去提交了自己的资料，便等待上头的分配。
等了一阵，见元华出来冲自己奇怪地笑，不由得诧异，皱着眉头问道：“你做了什么？”
元华在她身边坐下，用老朋友的语气说道：“我们怎么说也是老相识一场，总不能让你因为出身狼营星就被人欺负吧？所以，我走了点关系，让你到我的辖区去，做我的副手。不用感谢我，谁让我们是老朋友呢。”
萧遥问道：“你的辖区在哪里？”一边问，一边点开地图。
唐家让她来这里，肯定是有阴谋的，让元华横插一杠，打乱唐家的安排，还挺不错的。
元华见萧遥居然没生气，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自己这做法，对贫民出身的萧遥来说，的确是帮上大忙了，难怪她没有半点不悦的，便自己先郁闷起来，觉得办了蠢事，但他总不能怨自己的，于是只好怨萧遥有心机没骨气，接受他的帮助。
萧遥见元华有几分气呼呼的，连美男子的气派都不顾了，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但思及真笑了他会更生气，便压下笑意，又问了一次。
元华站起身，淡淡地道：“在苏州河，临海，管航运以及海中偶尔上来的变异海兽，没点本事的话，我劝你赶紧辞了。”说完理也不理会萧遥，转身走了。
他相信，这么个好去处，萧遥肯定不会辞的。
萧遥在地图上一查，这苏州河区域，的确是个好去处，因为那里灵气很是充足，比其他地方都充足。
这里有空中飞车去苏州河，而且是官方的，相当安全平稳。
萧遥对一切都不熟悉，决定去搭空中飞车，然而走到了，见到的是几个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出行处工作人员。
一个工作人员上前，低声道：“咳咳，这位萧同学，那个，空中飞车刚走，要不您去车站那边坐飞车？”
萧遥看了众人一眼，问：“是元华开走了？”
“那个，是的，不过他行色匆匆的，应该是有急事才走的。”工作人员干笑道。
事实上元华走得相当惬意，一边走还一边跟身边的助手吐槽说让萧遥没车坐，但能来江南道，能去苏州河任职的，都不是普通人，他们可不敢得罪。
萧遥想到元华因为送了自己好机缘心里气不过才气呼呼走的，又有点想笑，也懒得计较他这行为了，直奔坐飞车处。
一打听，去苏州河有两种办法，一是等两个小时一班的飞车，二是坐横穿贫民窟的普通班车。
给萧遥介绍的先生笑道：“您初来乍到，又是去苏州河的，不如现在上方的休息室等候，坐飞车出发？”
萧遥摇摇头：“不用，我坐班车吧。”她打算种植千支竹，也需要找普通人帮忙种植。
那先生连忙说道：“这个，坐班车的话需要经过贫民窟，虽然只两站，但对您来说，太冒犯了，那些贫民成天鬼叫，会打扰到您，不如还是等一等吧？”
萧遥摆摆手，见班车过来了，便直接上了班车。
这里经过的贫民窟，正是先前乘坐空中飞车经过的地方，和其他星球的贫民窟一样，这里挤满了人，但显得更困苦，街上到处是发酒疯的酒鬼以及目光呆滞的乞丐。
车上的文明区人只是瞥一眼便收回目光，脸上露出被冒犯的神色，但还是有人忍不住低声咒骂。
萧遥看看车内，看看车外，看着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心情格外沉重。
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多少年后才会改变，或许，根本不会改变。
车子又行驶出不远，萧遥听到前方传来一阵阵叫好的声音，不住地有人说：“打死他们，打死他们——”
这时车中一人忽然站起身：“别靠站停车了，现在停。”脸上露出浓浓的厌恶之色，显然十分不乐意靠近那些闹事的人。
司机一边停车一边说道：“这些贱民一天天的，就知道闹事。”
萧遥见他一个位于文明区底层的人，居然也瞧不起贫民，不由得摇摇头，也站起身下车。
下了车，萧遥见先前下车那人捂住鼻子埋头疾走，不由得叫住他：“你这么嫌弃，怎么不带个氧气罩过来啊？”
四周的人见了，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一眼前方怒意勃发的男子，不敢笑，忙都低下头。
那男子恶狠狠地看了萧遥一眼，又看了四周的普通人一眼，扭头就走。
萧遥见他不反驳，便快步往前方闹事处走去，一边走一边铺展精神力去看情况，这一看，便见几个人已经被打得半死不活了，当下连忙用精神力控制住要继续施暴的几个人，快速跃去，嘴上叫道：“都给我住手——”
正在围观看热闹的人见萧遥快得一闪而过，都知道这是文明区的贵人，马上纷纷闪开。
而打人那几个呢，发现没有人对自己动手自己却动不了，便知道是文明区修炼过的贵人插手，连忙惴惴不安地停下。
萧遥上前，扫一眼地上，被眼前的一幕灼痛了双眼。
一对老夫妇以及一个中年妇人死死地护在两个少年和一个女童上面，被打得奄奄一息了，旁边躺着一个壮汉，此时已经没了呼吸。
她上前去，拿出一颗药丸企图想救活那个男人，但手摸上去，知道救不回来了，便没有浪费时间，将在最上方的老爷子拉起来喂了一颗药，放到一边躺下，随后是老妇、中年妇人，最后是三个孩子。
做完这些，萧遥沉下脸：“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有两拨人，知道萧遥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态度都很恭敬，其中一拨人道：“他帮贵人看守药园子，不仅照顾不好，还悄悄地倒卖药材，并偷了贵人的两块容根。”
挨打的一个少年听到这话，吐出一口血，马上大声反驳：“我爸爸没有倒卖药材没有偷容根，没有！”说完看向萧遥，“我爸爸没有做这些！”
萧遥见他和小志差不多大，此时说话吐血，显然伤及了内脏，心中恻然，便上前摸了摸他的脑袋，输入灵气帮他梳理体内的伤势，然后对那两帮人道：
“贵人想必是文明区的贵人，他们有证据，完全可以拿下这一大家子，怎么要让你们来打人？想来是没有证据，没有证据，你们也就不能打人。”
先前说话那人马上说道：“他们做得隐蔽，没留下证据，贵人也是没法子啊。而且我们也没打多狠，是来追债的人打的，这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欠债不还，人家才来追债的。”
萧遥冷笑：“欠债不还？想来是高利贷吧？据我所知，不管是文明区还是贫民区，高利贷都是不合法的。你们要债，倒可以跟我去分辨一二。”
这高利贷如何，她一清二楚，因为原主大哥萧恩，就曾借过。
借得不多，但是利滚利，最后还的钱是借的好几倍，基本上没几个能还得起的。
可贫民窟的人生活着实太困苦，许多人走投无路，明知是个坑，也还是往下跳，希望借一笔钱解燃眉之急。
那几个要债的人听了，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忙道：“并不是什么高利贷。”
萧遥沉下脸：“那你还打人？”说到这里冷喝一声，“将他们的借据拿出来给我看看。”
来追债的不敢拒绝，一边将借据递上来一边道：“贵人，他们借得不多，今日我们打了他们，这钱就一笔勾销了。”
萧遥接过来一看，只是一千宇宙币，顿时气得笑了：“一千宇宙币，打死一个和打伤六个，你们倒是好算计啊。账如何我不跟你们细说，一起到法庭上去说。”
被打伤那一家子刚缓了口气，听了萧遥的话，都愣住了，下一刻回神，纷纷扑向地上那个壮汉，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
他们原先倒在地上爬不起来，看到萧遥靠近壮汉，以为已经喂了药，又知道人伤得重，想必不会醒那么快，加上本身也重伤几乎动不了，所以并不急着去看人，也不知道他们家的顶梁柱已经没了。
此时听到萧遥说，知道真相，自然悲痛万分。
萧遥听着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想起自己一家子，心中难受，忍不住看向四周围观的人。
这些和地上这一家子都是一样的贫民，可是面对这可怜被欺负的一家子被打，不仅没有伸出援助之手，反而还叫好，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萧遥赶着去找认帮自己种植千支竹，又要尽快报到，没空停留太久，当下让放高利贷的给地上的一家子赔偿十万宇宙币，又让寻仇那家也赔偿十万宇宙币。
放高利贷的不敢得罪萧遥这所谓的贵人，虽然不愿意，但还是拿出了钱，当场转了账。
背后有贵人撑腰那家，却并不乐意，并搬出背后的人撑腰。
萧遥冷冷地道：“要么马上让他过来给你撑腰，要么马上给钱，不然我相信，我的刀比什么都快。”一边说，一边拔刀。
一个修炼高手的刀比什么都好使，很快，第二个十万，也被转到了受伤的中年妇人的账户上。
萧遥看向脸上尤有不甘那人：“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若要找我，到苏州河来。”她知道，唐家设计她来苏州河必有所图，在唐家图谋之前，她怎么搞事情都不会有事的，所以这会儿，就毫不客气了。
满脸不甘那人听到“苏州河”，马上收起了脸上的不甘，笑着说道：“原来是去苏州河任职的贵人。这事不算多大的事，既然贵人开口，那我们自然只有听从的份。”
萧遥见他不再纠缠，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们顺便帮我带他们去医院吧。”她还没买低空飞车，一个人没法带那么多人去医院。
那几人十万块都拿出来了，自然不会在帮忙送人去医院这种小事上为难萧遥，当下连忙帮忙。
把人送去医院，萧遥遣散放高利贷和帮贵人办事的，对受伤一家人道：“我虽然帮了你们，但没法看顾你们以后，你们换个地方生活吧，不然钱怕是保不住的。”
中年妇人连忙点头，又谢过萧遥的救命之恩，随后抹泪道：“大牛这人嘴笨，脑子又不够灵活，是绝不会偷埋药材和偷容根的。说不定，是别的什么人偷的呢。”
萧遥正琢磨着离开，听了便随口问道：“真的丢了药材吗？”
“是丢了。”妇人抹着眼泪道，“可绝不是我家偷的。最近河里出现一种过去从未有过的鱼，我家大牛要钱，完全可以下河捞鱼，但他为了看守药园子，鱼都没去捞。”
萧遥这下是真的好奇起来了：“怎么会有过去从未出现过的鱼？”
妇人道：“听说是从河下流上来的，可能是海鱼也说不定。不过也只是开始出现了几天，后来被捞光了，再也没有了。现在河里出现的鱼是有毒的，一开始大家没见过，都以为和上一种鱼一样，捞了吃，结果毒死了好几个，现在没人捞了。”
萧遥听完，觉得这接连出现的两种鱼很是蹊跷，不由得琢磨起来。
妇人又开始说起她丈夫大牛，一再说明大牛因为嘴笨，只会种植药材，绝对不会做偷卖药材和偷容根的事，哭诉大牛死得很惨。
萧遥听到她说大牛会种植药材，心中一动，便问：“那你们会种吗？”
妇人擦了把眼泪：“我家祖上就是专门种植这个的，都会一些，不过我家最会种的是大牛，我家老大学到了他爹的真本事，等大些了，说不定能超过他爹。可现在……”她又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萧遥认真想了想，觉得妇人一家出现得还挺巧合的，但按理说，除了颜非白，没人知道她手上有千支竹可种，不至于设计这一家人给她，就是颜非白，也只知道她将千支竹种在鲸落星，所以最大可能，真的只是巧合。
想到这里，萧遥抬起头看向妇人：“我需要找人帮我种菜，你们愿意跟我走吗？”
妇人听到这里，愣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狂喜和难以置信之色，结结巴巴地问：“可、可以吗？我、我们只是贱民……您、您出身高贵……”
萧遥见四下里到处是人，不好说自己的出身，便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你们一家愿不愿意跟我走。”
其实只是种植千支竹，只带一个人走就够了，但这一大家子得罪了两拨人，虽然有她出头一时无恙，但她离开之后，只怕他们的日子还是不好过，不如干脆带走。
另外，一大家子都跟在她身边，也不容易被人煽动背叛她。
妇人马上跪了下来：“谢谢贵人，谢谢贵人，我们愿意的，我们愿意的。”
萧遥没料到她会跪下来，一时没来得及阻止，待回神，马上扶起她：“你不用这样。”说完想起河里突然出现的鱼，总觉得蹊跷，当下又道，“你们现在这里治病，我去一去就回来。”
离了医院，萧遥一边网购低变形飞车，一边直奔河边。
河里的确多了一种鱼，但是数量似乎并不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到河的上游去了。
萧遥捞了几条放进储物袋，想着变形飞车快到了，连忙回到医院。
飞车能在地空中飞翔，也能落在地上，变成一辆小车行驶，相当的炫酷。
萧遥签收了车，回医院叫上得到初步治疗的妇人一家，搭载着他们，直奔苏州河区域。
妇人夫家姓牛，见了飞车吃惊都不敢说话，震惊了一路。
萧遥到了苏州河之后，找了家酒店暂时安置他们，自己则去报道。
元华坐在主位上，吊儿郎当地道：
“我呢，是苏州河的首席行政官，这里的一切都归我管。从你的履历来看，天赋杰出，能力较强，所以你就管理苏州河各处的卫生吧。别以为这是小事，苏州河这片区域的环境比什么都重要。因为环境舒适，大家才好安心工作。”
萧遥想着管理卫生的话，得在大街小巷到处走，能快速熟悉环境，发生些什么，自己也很容易知道，当下便点头：“是，服从行政官的安排。”
元华见萧遥居然服软，不由得有些诧异，但转念一想，江南道是自己父亲的地盘，这里则是他的地盘，萧遥为了讨好他，听话无可厚非，心中便有些鄙夷，觉得她来到他的地盘，再没有当初的傲气，可以说是毫无骨气，便淡淡地道：
“你跟着王副官拿了令牌便去见你的手下吧，见完你的手下再去分配给你的房子，干活认真些，尽量亲力亲为，没事不用到我这里来了。啊对了，虽然你管理的是我们苏州河的卫生，但是苏州河和贫民窟的边界，也归你管的。”
萧遥点了点头，很快拿了令牌，跟着王副官离开。
元华的本意是让萧遥干最差的活，折腾她，并不是要让她管不动手下的人导致卫生条件不好——作为帝都星出生的权贵，他无法忍受不好的卫生，所以萧遥去见手下，没有遇到任何刺头。
见完手下，萧遥跟着王副官去自己暂住的房子，见是一个一千平的别墅，别墅后面还带一个差不多五百平的花园，心中很是满意。
王副官跟萧遥交割清楚之后，道：“这别墅有些小，就是花园不大好打理，你可以购买机器人帮忙处理花园，也可以请人，如果要请贫民窟的人，那么务必交代他们不许离开别墅乱跑。”
萧遥点点头，送走王副官之后，马上去将牛家人领回来。
牛家人看到明亮中带着芳香的世界，看着美丽的房子，看着满目的鲜花，惊得忘了眨眼。
萧遥静静地看着他们，脑海里闪过的，是她刚来那个晚上，被一个英俊男子抱去上三区跟老男人做交易的事。
那时，上三区干净的大街，带着芳香的夜色，也让她为之惊叹。
不知不觉，她经过自己的努力，拥有了在这样的地方随意出入随意居住的能力，可是世界上，还有许多人却没见过这样的美景，没踏足过这样的地方。
因牛家人伤口还没彻底好全，萧遥没让他们干活，而是叫外卖回来吃，吃完让牛家人去洗漱和养着，自己则直奔后花园。
后花园足有500平，虽然不算很大，但是花木葱郁，很是可观。
萧遥走了一圈，发现这里灵气相当充足，当即便决定在这里种下千支竹。
当晚吃完了晚饭，萧遥还没开口，牛家太太便一脸忐忑地开口：“贵人，你需要我们帮忙种植什么？”
他们住在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地方，却不用干活，实在太过意不去了。
萧遥见了牛太太不安的神色，便看牛家的其他人，见他们皆一脸的不安，便知道，他们是觉得吃闲饭才不安，当下便道：
“正要和你们说呢。后面的花园子很大，我打算分三个区，由三个人分别帮忙种植和打理花草，其他人则在这屋里搞卫生，你们看可以吗？”
牛太太几个连忙点头：“可以的，没问题的。除了这些，还要做别的吗？我们虽然力气不大，但是会做很多事的，不会的话我们也可以学。”
萧遥笑道：“你们现在身上有伤，不用干太多的活。另外，我很喜欢花园里的花草，希望你们认真帮我搭理，务必不要出任何问题。干好这个，比什么都好。”
牛家众人听了，略略松了口气，忙都点头，表示一定会好好打理花园子。
萧遥先随便给其他人划分了一些区域，最后才带牛家老大，也就是那个少年带进后花园的中间，拿出千支竹，说道：“我需要你帮我种这个，你能帮忙吗？”
牛光马上点点头，认真地看着萧遥：“我可以的，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种的！”当时他以为自己一家子都要死了，是这个心地善良的姐姐突然出现，救下他一家人的。
不要说让他种植物了，就是要他的命，他也愿意！
萧遥听了，便将千支竹递给他，简单说了一下种多深，其他的便任凭牛光发挥了，因为她也不知道。
说完了自己仅知道的一点注意事项，萧遥便在千支竹四周布下迷宫阵，不允许任何人到这里来。
布下阵法，萧遥见牛光并没有种下千支竹，而是盯着千支竹的根部直看，不由得诧异：“是有什么问题吗？”
牛光听了忙道：“不是。”随后有些羞赧地道，“我只是看出您很重视这竹子，所以想多看看，省得种不好。”
萧遥笑道：“那你慢慢看，不用急。”随后又纠正，“我叫萧遥，你们直接叫我的名字就是。”
牛光连忙摇头：“那可不行。您是贵人，我们怎么能直呼你的姓名呢。”
萧遥想着，这个回头跟牛家一大家子好好说一番，当下便不再说，让他慢慢研究，自己则坐在旁，上网查看各种鱼类。
直到牛光种下千支竹，萧遥还没找到储物袋中那种有毒的鱼类，连类似的都没有。
这可太奇怪了。
带牛光离开之前，萧遥教牛光怎么进阵法中，又叮嘱他，不能将种竹子这件事告诉任何人，为了保险，她还对牛光进行了催眠，确保他不会泄密。
做完这些，萧遥回去洗漱休息。
第二日一大早，萧遥也来不及跟牛家人说什么，便急匆匆地出门上班去了。
上班这件事，相对轻松，因为第一日，她只需要到处去巡查，看看各处的卫生条件，看看哪里需要改善。

第1064章
第一日走马观花地熟悉环境后,萧遥回到家中，开始拿出已经成年的千支竹，尝试着制作封装的容器,另一种容根。
由于过去两年里,她一直进行种种设想,所以现在，只是验证设想，所以进展得相当顺利。
当然，这进展顺利，也只是按部就班地验证了一种想法,并没有制作成功。
第二日，萧遥又出门去巡查,看各处的卫生情况。
因为头一日已经熟悉了各处的环境,所以这一天她将负责各处的人派了出去,自己便信步在街上闲逛了起来。
走了足足两个街区，萧遥见环境都很好,便拐进了小巷子里去。
刚进了一条小巷，便看到一对老人家正拿着一个笼子往回走,其中老婆婆说道：“幸好抓住了,不然说不定又要被罚款。你说这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
萧遥听到罚款,便一脸担心地上前：“婆婆,家里有这东西会罚款的吗？”
那对老夫妇听到萧遥的声音，下意识将笼子放在身后,戒备地看向萧遥。
萧遥更觉得奇怪，忙解释：“我是刚搬来的住户，家里也发现这个,还想不理会，但是听你们说，好像会罚款？”
老夫妇在萧遥说话时，便上下打量萧遥，听完萧遥的话，已经放下心中的戒备，左右看了看，拉了萧遥到一边，低声道：
“没有明说罚款，但这都不用说，肯定会被罚款的。这东西过去没有，突然从你家里冒出来，上头说是你家弄出来的，你怎么解释？这现成的罚款理由，人家怎么会放过？”
萧遥低头看了一眼老婆婆手中的笼子，一脸吃惊：“过去没有这东西吗？”
笼子里头，是一只像老鼠一样的生物，只是眼睛显得十分呆滞，和普通老鼠的眼睛截然不同。
萧遥刚想到这里，心中便是一动。
她想起来了！
那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有毒的鱼，双眼也十分呆滞！
她的心骤然狂跳起来。
过去从未出现过，目光呆滞，这是鱼和鼠的共同点！
虽然她还不知道这两种动物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可以肯定，绝对有问题！
一个边陲星球，居然不约而同出现两种过去从未出现过的动物，实在太可疑了！
老婆婆夫妇俩忙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没有，见都没见过。我们去过许多星球，从来没见过这种小动物。”
萧遥低头看那像老鼠一样的生物：“我看着，挺像老鼠的。可能是你们没见过的老鼠种类？”
老婆婆点点头，道：“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们看着，总觉得它怪怪的。”
萧遥听了，低头看向老鼠的眼睛：“我觉得它的眼睛呆呆的，不像其他老鼠那样灵活。”
老婆婆听了，低头看了看那小老鼠，马上点头：“没错，就是这样。太呆了，鼠类都很灵活，绝不会这么呆的。”
萧遥更觉得这小老鼠有问题，她想了想又问：“这小老鼠多吗？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老婆婆道：“不算多吧。什么时候啊……”她看向老伴，道，“是半个月前，对不对？”
老爷爷回忆了一下，点点头道：“没错，大概是半个月前出现的。”
告别了这对老夫妇，萧遥又去了其他小巷子。
兴许是因为担心罚款，所有人都瞒得牢牢的，萧遥走了大半日，再没发现有人家抓到这种小老鼠。
眼见即将天黑，萧遥走进一条相对偏僻的小巷子，伸手敲门。
她长得实在太平凡了，看起来十分无害，所以很快问到了想知道的消息。
接连几家，萧遥得到的消息都是一样的。
大约半个月前，这里突然出现了这种像小老鼠一样的生物，但是数量并不多，因为过去在文明区出现类似老鼠之类的生物，是要出现的家庭承担费用的，所以大家私下捕捉小老鼠，没敢让小老鼠跑出去。
因为小老鼠不算多，所以基本上瞒住了。
但是，下水道肯定还有小老鼠，所以各家一直在盯着下水道。
萧遥运用精神力，从下水道抓了几只小老鼠回去，装在笼子里观察，见不仅双目呆滞，就连动作，也没有真正的老鼠那么灵活。
这种老鼠，和那种鱼，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牛太太看到笼子里的小老鼠，有些好奇的问：“萧小姐，你抓这些老鼠做什么？是要吃吗？我知道怎么炒好吃。”
萧遥并不想吃老鼠，但是听了她的话，便说道：“你会杀这种老鼠吗？”
牛太太忙点头：“会的，要杀吗？我现在就可以去杀！”
他们住在这里每天吃那么好，却没怎么干活，心里十分过意不去，恨不得萧遥多给他们安排事情做。
萧遥便让牛太太现在去剖开一只小老鼠。
可惜她失望了，这只小老鼠剖开之后，并没有什么怪异之处，或者说虽然有怪异之处，但是她看不出来。
虽然知道结局或许差不多，但萧遥还是拿出了先前那毒鱼，亲自剖开。
牛太太几个见了这毒鱼，都吓了一跳，纷纷让萧遥不要用手触碰，说会很毒的。
萧遥表示自己会小心，便将鱼剖开，可惜和小老鼠一样，毒鱼也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萧遥清理好毒鱼，问牛太太：“这种鱼和先前可以捕捞了卖钱的鱼，大概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牛太太想了想说道：“这种毒鱼是几天前出现的，那种卖钱的鱼，是大概半个月前出现的。因为我也去了捕捞，所以我记得很清楚。”
这两种动物果然是相同的时间出现，眼睛都十分呆滞。
萧遥担心自己没见识，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第二日便去找元华，将两种动物给他看，又说了自己的发现。
元华刚听完，便嗤笑了起来：“只是两种小动物，你居然觉得有问题？能有什么问题你告诉我？你们贫民窟出身的，都这么小心谨慎，什么都拿来当回事的吗？我每日里除了管你们各处的小问题，还得管航运，可没空跟你浪费时间。”
萧遥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所以心情有些不好，再听到元华这种不负责的奚落，怒从心头起，从储物袋里将大鹏翎羽以及鬼犬牙拿出来，直接怼到元华的脸上：“我小心谨慎让我拥有了这些，够不够？不够的话，这里还有！”
又掏出一把色彩斑斓的七彩蛇鳞片，砸到元华脸上。
元华以及王副官等那日见萧遥乖乖接受任务，之后又乖乖任职，以为她畏惧元华的权势，会乖乖的，没料到今日刚见面，才说了两句，她便一言不合砸高阶变异兽，全都惊呆了。
回过神来之后，王副官以及旁边几个助理，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摸大鹏翎羽以及鬼犬牙，又去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七彩蛇鳞片，用激动的语气问道：“这、这些都是真的？”
他们家里也有，可都是由家族里的老家伙拿着，绝对不可能像萧遥这样，一下子掏出三种这么豪气的！
萧遥点头：“我手上没有假东西。”说完目光锐利地看向元华，“我小心谨慎的成果，足以说服你好好调查这两种小动物了吗？”
元华一向当萧遥是偏远小星球的穷人，冷不防被她拿高阶变异兽砸脸上，一张脸涨得通红，勉强反驳：“不过是你家里人给你的罢了。”
萧遥冷笑：“我出身贫民窟，你说我的家人怎么给我？”见元华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她便一拍桌子，“立刻、马上，给我去查这两种小动物有什么问题！查不好，你就连个贫民都不如！”
元华涨红了一张俊脸：“我会不如贫民？你少胡说了！只是两种小动物，这又有多难？你给我等着！”
萧遥见他愿意去查，便退后，见王副官等正痴狂地看着自己的高阶变异兽，便敲了敲桌子：“看完就还给我吧。”
她觉得不安，想早点回去继续研究封装的容器，同时多制作一些高阶的容根，免得遇上什么事无法应对。
王副官对大鹏的领域爱不释手，闻言眼巴巴地看向萧遥：“这个可以卖给我吗？价钱不是问题。”
萧遥摇了摇头：“抱歉，我自己也有需要，不能卖。”说完伸出手。
王副官几个很舍不得还，但也知道，东西是萧遥的，人家不愿意，他们不可能强买强卖，当下只得依依不舍地还给萧遥。
萧遥马上回去制作高阶容根，精神力和灵气用完之后，马上打坐修炼恢复，恢复得差不多了，继续制作。
直到夜深了，制作了一堆高阶容根，她才打着哈欠睡了过去。
第二日，萧遥又出去巡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回来之后制作了一些容根，便继续尝试验证封装的容根。
不得不说她在制作阵法上的确有一些天赋，到了第三日，便制作出来了。
为了确认用千支竹制作的容根真的可以封装一段程序，她特地布下一个迷宫阵法，然后将之封装进新制作好的封装容根里，由于毕竟是一个防御阵法，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封装进去。
随后，萧遥又制作了一个阵法，在阵法中调用这封装好的迷宫阵法，放在草坪上，让牛家人进去。
牛家人进去之后，在迷宫阵法中一直来来回回打转，找不到出口。
萧遥见了，心中满意，又怕这只对不修炼的生效，于是设定了阵法停止的时间，抓了一些鸟扔进去，自己也进入阵法中。
她刚进入阵法，就被牛太太拉住：“萧小姐，你也进来啦？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找不到路了，刚才牛光也在的，我一转身他就不见了。”
萧遥听了，马上打量四周，见到处是活动的门，便尝试着不躲看看效果，却不想一下子被牛太太拉走了。
牛太太拉着她不住地往前跑：“萧小姐，要躲避啊，不然被撞到很疼的。我刚才躲闪不及，肩膀就淤青了。”
萧遥由着她拉着，进入一扇门中，谢过她，随后让她躲自己身后，自己则拿出刀，将灵气运转于手中，用力对着正着嘴过来的门砍出去。
砰——
刀砍在门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萧遥的手腕，则阵阵发疼。
牛太太担心地上来：“萧小姐，你没事吧？这门很坚固的，根本砍不动。”说完又担心起来，“我们是不是出不去了？”
萧遥笑道：“能出去的，过一会儿就能出去。”说着，伸手摸了摸活动的门，心中十分高兴。
原来制作迷宫阵，迷宫的用料居然能自动补齐的，想来是为了确保“迷宫”不被打破，一直存在！
这么一来，这个阵法，可就太有用了。
萧遥随后又带着牛太太四处跑，但是跑出没多远便弄丢了牛太太。
对此，她不仅不担心，还十分高兴。
这迷宫不仅能让人迷路，还能让走在一起的两个人失散，这实在是太有用了！
萧遥在迷宫中四处走，很快发现了先前扔进来的小鸟，见那些鸟儿跟她一样在迷宫中乱飞，根本找不着北，心中十分满意。
随后，她又试着释放神识，看是否能铺展出去，找到出口。
事实证明，神识根本延伸不出去，撞上墙之后马上被反弹了回来！
萧遥又经过多次测试，对这个阵法非常满意。
时间到了之后，她从阵法中离开，马上高兴地收起容根以及阵法。
等看到牛太太几个都受了伤，心中很是愧疚，忙拿出伤药：“抱歉，我没想到会这么严重。来，擦一些药。”
牛太太等原先还不好意思接药膏，被萧遥再三催，又想到萧遥素来是个温和的，这才认真道谢，拿了去擦伤处。
萧遥因为做出了封装的容根，心情格外好，也格外亢奋，当即继续制作封装的容根，一连制作了十个，然后封装了迷宫阵进去，这才打着哈欠休息。
第二日，萧遥出去巡查时，便有意在不同的地方埋下封装好的容根，想着一旦有展示，激活容根，可以在苏州河范围内构筑大阵。
只是这么些毕竟不够，她每日回家，便继续制作。
所幸一条长长的千支竹能制作许多封装容根，所以不用担心不够用。
但是，迷宫阵毕竟没什么杀伤力，所以后来萧遥制作好封装容根之后，没有马上封装阵法，而是放着，在苏州河边界处放入没有封装的高阶容根。
接连数日，萧遥埋头制作高阶容根放到苏州河边界处。
但是将容根埋到靠近贫民窟时，萧遥马上改变主意，决定将阵法扩充到贫民窟，这么一来，若有战事，就能保护更多的人。
在她心中，贫民和所谓的文明区人并没有什么区别，若真要说区别，她更喜欢同一出身的贫民。
只是这么一来，就需要很多高阶容根了。
萧遥如今修炼的《青云复归录》已经到了高阶，加上精神力格外强大，所以多制作容根，倒不是难事。
为了尽快制作出容根，萧遥每天出去晃一圈表示自己到位了，便马上回去制作容根。
一个星期下来，总算制作出了包括苏州河以及贫民十区和十一区的容根来。
制作好这些容根好，萧遥想起唐旭用一把剑作为载体，一下子勾连所有阵法并启动，马上有样学样刻画起来——有了许如时的讲解和笔记，这对她而言，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萧遥选择的载体，是一把长刀。
做好这些后，萧遥的精神力耗损相当大，但是她却没有休息，而是马上去找元华。
元华还没搞清楚两种小动物有什么问题，见了萧遥顿时气短，马上先发制人：“你这些天巡逻的时间格外短，是不是消极怠工？”
萧遥不甘示弱：“你们根本没出去，怎么有脸说我？”说完不等元华再说，马上问，“老鼠和鱼，查到什么问题了吗？”
元华皱着眉头说道：“初步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我们会继续查的。”
萧遥生怕他是随口敷衍自己的，便板着脸严肃地道：“元华，我实话跟你说吧，这些小动物极有可能隐藏着什么，你一定要搞清楚，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元华哼了哼：“你少吓唬我了。只是老鼠和鱼，能带来什么不堪设想的后果？你就是没见识，所以才这么紧张。”
萧遥沉下脸：“这么说，你根本没查？”
元华见萧遥沉下脸，心里有些怵，连忙道：“查了，但是暂时没查出来。”见萧遥怀疑地看着自己，连忙又加了一句，“真的查了，我骗你干嘛？”
不过不是他查，而是交给手下的人查罢了。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又道：“最近我觉得有些心惊肉跳，你让人巡查时一定要小心，另外，航运要格外注意。”
“行。”元华点头应了之后才想起自己才是老大，当下马上道：“我是老大，这些话该我跟你说才是。”
萧遥可不管谁跟谁说，她又叮嘱了一遍，便打算起身离开。
这时元华叫住她：“过几天是我爸爸的生日，将会在江南道中心区举办生日宴，你去不去？”萧遥那么多高阶变异兽，如果能拿来做礼物，那他可就赚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我建议你也别去，好好巡查。”
“去去去——”元华马上黑着脸摆手，“我爸的生日你叫我不去，想什么呢。”
萧遥也知道劝不了元华，当下就没有再劝，道：“老鼠和鱼的问题，我建议你跟你爸爸说一声。”
元华见萧遥一直提这件事，心里烦得很，当下挥挥手，不耐烦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你没事快走吧。碍眼！”
萧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你一副无所事事又无能的样子更碍眼。”说完快步离开。
走出几步，萧遥就听到身后传来元华愤怒的大叫：“萧遥，你给我回来！”她没有回去，反而走得更快了。
走到大门口，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萧遥的心情有些忐忑。
唐家将她弄来江南道，到底是为什么呢？
另外，老鼠和鱼，又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萧遥只恨自己不是解密的，没法解开这些谜团。
不过，她已经做好自己所能做的全部准备，遇上什么突发事件，应该能支撑一阵的。
回到家之后，萧遥没别的事做，于是又翻出剑和长矛当做瞬发阵法的载体，根据目前布下的灵根，另外又制作了一个防御阵法，一个进攻阵法。
这样接连忙了几日，萧遥因精神力使用过度，脑袋一抽一抽的痛。
为了养好精神，萧遥这天干脆睡了个懒觉。
然而，正当她好梦正酣时，忽然被智脑的声音吵醒了。
睁开双眼，萧遥有些不知身在何处，她眨了眨眼，让自己清醒一些之后，马上接听。
刚接通，智脑中传来元华惊恐绝望的吼叫：“萧遥，完了，江南道中心区完了！敌人大举进攻，参加宴会的很多人都死了！你马上疏散苏州河的人啊，让他们快逃，快逃啊！”
萧遥听到这话，半点睡意都没有了，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焦急地叫道：“那里还有多少人活着？马上带他们往苏州河逃，十一区、十区也可以，往这三个区域逃，快点！”
说完不顾自己衣衫不整，挂断了通讯，跑到门外，马上祭出长刀，将精神力灌注进去，以最快的时间激活阵法。
刚启动阵法，就见门外飞来了好几辆飞车，还没挺稳，她那些手下就从飞车中探头出来，焦急地吼：“老大，敌袭，有敌袭，已经进入我们苏州河了，人数很多，请马上联系人救援！”
萧遥脸色难看，一边进入作战部署的程序，一边对门外的手下道：“江南道中心区也被袭击了，估计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任何救援，我们只能自救。”
几个手下听了，脸色瞬间变得刷白。
萧遥见了，连忙又道：“我在苏州河、十一区和十区的外围提前布下了阵法，应该能抵挡得住的，你们别慌，马上去发通知，让居民不要到边界线去。另外，找五十个方向感好的人来，我要让他们进入阵法中救人。”
几个手下听到萧遥说有阵法，都露出惊喜之色：“真的有阵法吗？阵法守得住吗？我们刚才远远见到敌人，却发现他们追不过来，难道是因为阵法？”
萧遥点点头：“没错，就是因为阵法。你们快去，时刻保持通讯畅通，跟我报告情况。”
作战部署程序是个庞大的系统，萧遥级别不够，并没能进入程序里头进行作战部署，但是看了几条只读状态的即时短讯，也够让她心惊了！
江南道遇袭之后，如兰星各处都遭到了敌人的大举进攻，其中河北道、河南道和岭南道都遭到了大规模进攻，最前线牺牲人数很多，战线被迫后撤！
除了龙国驻守的这一片大陆，其他国家驻守的大陆，也多个重要港口和地区遭遇敌袭。
简而言之，这是一次大规模的敌袭，没有人想到，事先也没什么预兆，所以各处损失很大。
萧遥刚阅览完这些只读短讯，见元华再次联系自己，连忙点了接听：“现在是什么情况？你父亲联系援军了吗？援军大概什么时候到？”
元华的声音里带着恼怒：“没有，那些杂碎，说需要开启中央智脑作战部署程序申请，他们得确定这里的确有突发战事。他们不信，说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规模的敌袭。”
萧遥听得心中发沉，难道唐家让她到江南道，就是因为这个？
如果是的话，唐家无疑就是叛国贼，不，是叛人类的狗贼！
可是，唐家真的这么丧心病狂吗？
这也是他们的国家啊，他们还要依靠皇太子继续煊赫呢，做这种事，不是自掘坟墓吗？

第1065章
不过,一切都得等守住如兰星，成功自救再说了。
萧遥深吸一口气：“他们不信有大规模敌袭，不会派大批援军过来,那总可以向最近的军备求援吧？例如附近星球驻守的战备，在这一带巡逻的战备,这些都可以的啊。”
元华道：“我爸联系过了，皇太子就在邻近星系出访，也遭遇了一定程度的敌袭,暂时抽不出身来救援，得等等。”
萧遥听到这话,马上想起唐家是皇太子一派的,皇太子恰好在这附近出访，恰好掌握了救援的军备,马上猜到，这次的事说不定是唐家和皇太子合谋的。
拖延来这里救援，让江南道失守,这么一来，被派来江南道的她，也顺理成章地死在战场上。
唐家为了杀掉她，可真是大费周折——不对，如果只是杀她，唐家不用这样大费周折的，所以,最有可能是，江南道有他们要对付的大人物，她不过是顺道处理的小鱼。
萧遥刚想到这里，就听到元华黯然中带着愤怒的声音：“不过我爸说,我家不是皇太子一系的，要做第二手的准备。我不明白，为什么分派系，国家不好了，皇太子能好吗？再说，除了黄太子那里，哪里还有什么援军？”
萧遥一颗心直往下沉：“你们那里现在是什么情况了？如果实在守不住，一定要安排一部分人到苏州河和十区十一区来，这里有阵法，能抵挡一阵的。”
“不好，很不好！”元华刚说完，马上响起巨大的爆炸声，他顾不得多说了，大声道，“我要出去战斗了，苏州河交给你了，你这个人还算靠谱，拜托你一定要保住更多的人。”
萧遥还来不及再说什么，通讯就被挂断了。
她想着江南道应该战况激烈，不宜再联系元华，再加上苏州河这里也得做好各种准备，于是马上出去，将江南道以及援军的情况跟元华那些手下说了，让负责军备的苏州河驻军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接着，又点出一人，让其安排人在城中巡逻，维持秩序。
做完这些，想起还要边界救援，萧遥马上编写了一段可以被如今的大阵识别的代码阵法，等手下带着她要求的50人过来，让那50人戴上到边界线进行救援。
在这50人出发前，萧遥的表情十分严肃：“不管是文明区还是贫民区的人，你们遇上了，都得救援带进城中，决不许不管贫民，因为我接下来有很重要的事让他们帮忙，也只有他们能办到。”
那50人见萧遥脸上神色十分严肃，信以为真，马上点头答应，随后便出去了。
萧遥到底不放心，又让手下去贫民区招募身体相对健壮的底层人：“记住，一定要招募200个底层的人过来，我有要事吩咐。”
在初步给手下分派了任务之后，萧遥焦急地走来走去，揣摩哪里还需要完善，揣摩了一阵，想起那些莫名出现的鱼和老鼠，马上将城中许多没事做的修者叫过来，又将储物袋中的鱼和老鼠拿出来：
“你们分两队人马，一队去贫民区的河里，将这种鱼全部打捞起来击杀烧成飞灰。另一队留在本区，将下水道里这种老鼠，击杀烧成飞灰。抓到一个单位，奖励半斤米面。以鱼尾、老鼠尾巴为证。”
众人原本还不乐意去做的，毕竟这种是绝对的脏活，太辱没了他们修炼者的身份了，但听到萧遥说奖励半斤米面，眸光一闪，马上都爽快地同意了，并且提议立刻出发。
他们脑子都很灵活，知道大战来了，大军困守如兰星，如果长时间得不到救援，吃食就十分短缺。此时有机会拿到米面作为奖励，那是绝对的好事，说不得，后期就靠着这点奖励的米面活命了。
萧遥想着大军不知什么时候会来救援，又加上敌人大规模进攻，定会切断补给线或者阻止大军救援，这里的战争不知道会持续多久，于是看向元华的手下丁毅：
“你也是负责战备的，应该知道，如果战争持续时间长，我们以现有的军备，铁定守不了多久的，得提前做准备。”
丁毅马上道：“萧部长有什么吩咐，只管说。”
这次元华为了去江南道给他父亲祝寿，带走了所有嫡系，故现在苏州河职衔最高的，就是萧遥，加上战争爆发之后，元华发了信息过来，让他们听萧遥的，萧遥也的确用大阵守住了，可见是个新有成算的，所以，他愿意听萧遥的。
萧遥见他如此爽快，便道：“我们军备不足，后期肯定要补充上去的。那么现在，我希望你让手下的人分成三组，苏州河、贫民十区、十一区各一组，招募非在职人员做备战的准备。”
丁毅马上点头：“这是应该的，我这就带几个手下去。”
萧遥马上叫住他：“如今不比过去，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面对贫民时，态度一定要好。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看轻他们，蔑视他们。”
丁毅和其他人一样，没办法放下对贫民的鄙视，闻言就道：“我会酌情处理的。”
萧遥深吸一口气：“丁守备，面对现在这种几乎是绝境的困境，我不想有任何意外，希望你记住我的话。细节决定成败，我们现在要让他们卖命，就得做好一切细节，避免有任何人反水。”
“我知道怎么做。”丁毅觉得萧遥小题大做了，但不好直接反对她，只得这样说。
如今情况紧急，萧遥没法给每一个人洗脑，只得挥挥手，让丁毅先去办事。
将一切吩咐下去之后，萧遥到苏州河城区靠海的边界，直面战争的场景，也顺便看看容根的损坏情况，评估一下能支撑多久，方便她灵活做计划。
渐渐走近边界，就发现天色暗了下来。
萧遥见了，心情沉重，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边界处，见上方黑压压的，全都是正在向下方喷蛛丝的蜘蛛人以及植株战机，铺天盖地一般，根本看不到天空了。
只是偶尔，更高的高空上，有黑色的破烂战舰架子落下，重重地砸在海面上，掀起大片的水花。
萧遥见此，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那些掉落的破烂战舰，应该是在星球外部的第一层防御，可惜，几乎没有任何反抗就被打碎了，所以蜘蛛人如入无人之境，进行地面攻击。
如果不是各片陆地的上方有多年前就布下的防御阵，只怕蜘蛛人这样敌袭，如兰星瞬间就沦陷了。
只是，虽然高空防住了，但从各地的战报来看，如兰星也支持不了多久。
想到如兰星上的居民，萧遥心如刀割。
轰轰轰——
天空中持续传来巨大的轰鸣声，但高空中的阵法一直很稳。
蜘蛛人似乎很不甘心，再一次派下大批蜘蛛人落地，从地面进攻，但蜘蛛人落在地面中之后，很快迷路了，在海边范围内焦躁地走来走去。
萧遥见进入阵法的蜘蛛人越来越多，知道迷宫阵作用不大，马上从储物袋中拿出长矛，激活海边和河边的攻击杀阵，让这两处的迷宫阵先停下来。
阵法一变，海边的蜘蛛人马上如同进入了绞肉机一般，庞大的身躯以及一排排腿被绞断了，四处横飞。
一小支小队巡逻到这里，大为吃惊，吃惊过后，马上大声叫好。
萧遥皱了皱眉头，叮嘱他们不许靠近：“这是无差别攻击，你们在这里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和误入，一旦进去，只有死路一条。”
巡逻小队听了，马上点头，当即在这里驻守起来。
萧遥见进攻的蜘蛛人越来越多，尸体碎块很快要将海边填满了，马上转回去，命手下招人成立数支消灭尸体的小队，让他们到海边阵法处待命。
在手下去招募人手时，萧遥觉得现在的杀阵不够科学，有误杀同胞的可能，马上开始改良攻击杀阵，添加指令不攻击人形生物，改好阵法后，见时间差不多了，忙又回到海边。
此时海边的蜘蛛人尸体已经高至半空了，黑压压的，看着异常有压迫感。
萧遥下意识去看在这里驻守以及消灭尸体的小队，见他们脸上都露出害怕和消沉之色，便扬声道：“大家打起精神来，准备出去处理尸体，不然再拖下去，蜘蛛人的尸体就堆到空中了。”
几支小队听了，看向堆到半空的蜘蛛人尸体，脸上的消沉和害怕不翼而飞，多了几分激动和亢奋。
是啊，蜘蛛人多又如何？
他们有杀阵堵在门口，根本就不怕蜘蛛人的进攻，他们来多少死多少！
萧遥见大家的士气被调动起来了，便道：“大家做好准备，等我号令，我命令可以进去了，你们再进去。”说完见大家都认真点头，便拿出长刀，变换回之前的迷宫阵。
亲眼看到迷宫阵生效之后，萧遥将注入可被迷宫大阵识别的阵法令牌给他们，沉声道：“好了，都进去清理蜘蛛人的尸体吧。”一顿，才问，“想好用什么办法消灭蜘蛛人尸体了吗？”
她从来没有想过，蜘蛛人的尸体这么多，所以也就没想到该如何处理。
带队的是驻守军备的营长张文新，闻言马上说道：“我们如兰星有专门消灭蜘蛛人尸体的原料和手段，这不难。”
萧遥见了，松了口气，一挥手，让他们赶紧进去。
到底是经常与蜘蛛人作战的边陲星球如兰星，消灭蜘蛛人尸体的手段的确了得，两支小队进去没一会儿，海边堆积如山的蜘蛛人尸体，便全都消失了。
萧遥等他们全都离开阵法之后，拿出长矛，将重新更新过的攻击杀阵注入，这才再次启动攻击杀阵。
蜘蛛人的进攻还在继续，仍然和原先一样疯狂冲进来，即使被绞成肉块也在所不惜。
不过当一群又一群蜘蛛人落下被绞成碎块之后，萧遥发现，海面远处的上空中，蜘蛛人的大军不仅多，而且还有庞大的坦克和战甲团。
张文新见状，脸色显得异常难看：“我们苏州河只是一个区域，这样的进攻力量太强了，不该派来我们这里的。除非，他们把我们这里当成突破点。”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看远处海面上的蜘蛛人大军，马上点出屏幕，点开战备总程序，看其他各区的情况。
或许是因为很多驻守的都是职衔较低的兵将，许多和战争有关的通知和照片，都被做成只读模式供大家调阅。
萧遥看到，进攻其他区的蜘蛛人规模，远不及进攻苏州河区域的蜘蛛人规模，而进攻其他大区的，也没有进攻江南道的多，心中再一次想到皇太子和唐家人。
难道这两个叛国？
可是皇太子图什么？
龙国尚在，他就还是皇太子，稳如泰山，倒是现在这样，战争打起来了，不仅皇太子地位不稳，就是龙国和熊国等几个人类联盟的国家，也都将不稳，到时皇太子什么的，连落地的凤凰都不如。
就在萧遥正在思索时，忽听耳旁传来张文新的惊叫声：“萧部长，蜘蛛人的进攻忽然猛烈了很多！”
萧遥瞬间回神，马上看向海边的蜘蛛人，见攻势果然猛了很多，不仅进攻的蜘蛛人多，就是一些装甲部队，也冲向了地面，进入了攻击杀阵之中！
眼见装甲部队落入杀阵中，并不像蜘蛛人那样被绞成数块，大家都担心起来，齐齐看向萧遥：“萧部长，我们的阵法能不能对装甲部队造成伤亡？”
萧遥仔细凝视着阵法中的装甲部队，看了片刻才点了点头：“应该没问题，不过需要时间。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让一支驻守部队过来，在这里守着，击杀能越过杀阵的装甲部队。”
张文新马上答应一声，第一时间联系驻守部队过来。
正当张文新跟驻守部队的守将联系时，忽然有人高声惊叫道：“萧部长，你看那是什么？”
萧遥听了，顾不得再看蜘蛛人的进攻，马上顺着说话人指的方向看过去。
这一看，顿时一愣。
只见近处好几处地方忽然出现了光点，那些光点激射出光线，似乎想联系在一起，但由于光点实在太少了，无法连在一起，随后，一个光点开始移动，向另一个光点靠近，射出的光线终于连上了，但是距离其他光点，更远了。
其他光点也开始了游移，企图靠近别的光点连在一起，但是光点太少，根本连不了。
所有光点似乎都变得无所适从起来，开始了胡乱的游移。
这是什么？
萧遥看不懂，第一时间小心翼翼地探出精神力去捕捉。
她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延伸出去，很快接触到那些光点。
随后，萧遥马上阴沉着脸睁开双眼，一抬手，将光点下的老鼠抓了来，快速拍了照片上传到战备总程序那里：“注意鱼和老鼠！在蜘蛛人进攻时，这些老鼠身上发出光点，企图连在一起，这些老鼠，极有可能是蜘蛛人提前放进来的。”
写完这些，又翻出毒鱼，拍了照片上传，希望引起更多的注意。
只是这样做还不够保险，萧遥翻出元华附近元上将的号码，打了过去。
在等元上将接通联络器期间，萧遥沉着脸对最左边的小队说道：“马上根据那些光点，去下水道将老鼠击杀和烧掉，可以用老鼠尾巴来换半斤米粮。快去——”
来这里的小队亲眼看到蜘蛛人大举进攻的可怕，也亲眼看到光点的怪异，听了这话，左边的小队二话不说，马上开始了行动。
萧遥打了两次给元上将，都显示无人接听。
她急得不行，怕再耽误下去，战况更加惨烈，马上转而拨打元华的联络器。
她刚翻出元华的联络号，便见元华打了过来，忙点了接听。
联络器接通，萧遥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元华恐惧而绝望的声音：“萧遥，那些老鼠还有鱼，是蜘蛛人破高空阵法的关键，你快派人去灭杀，快——”
萧遥心中一沉，忙道：“我已经派人出去了。你们那里如何了？”
元华绝望的声音中带上了无尽的悔恨：“我们这里，空中阵法破了，江南道这几个片区完了……都怪我，都怪我没有足够的重视，你告诉过我的……”
萧遥的心沉到了谷底，马上问：“还有多少人活着？如果抵抗不了，带伤员来苏州河和十区十一区，快点！还有，我在总程序那里发了个贴，你马上让元上将以他的权限将之置顶，尽快让所有人都看到——”
她还没说完，联络器瞬间断了，智脑的显示屏上，一片漆黑。
萧遥见了，手脚冰凉，却还是再次拨打元华的联络号。
可惜，拨打不出去。
与此同时，智脑有信息进来的提示音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萧遥握着智脑，深吸一口气，低头去看信息。
“高空接收卫星和拨出卫星毁坏。”
这条信息十分简短，但是萧遥却看得倒抽一口气，心中涌上一阵阵寒气。
接收卫星和拨出卫星毁坏，就表示，所有人都无法用智脑联系上其他人了！
也就是说，如兰星内所有的人无法用联络器联系。
而如兰星和其他星球，也彻底失联了！
张文新看完信息，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这怎么可能！这可是号称最为坚固的接收卫星和拨出卫星啊，怎么会损坏？”
其余人看着智脑上的信息，也陷入了恐慌和难以置信之中。
萧遥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说道：“战争开始距今已经两个多小时了，两颗通讯卫星被毁，也是有可能的，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我们也绝不能退缩。如今我们这里，可以说是整个如兰星最安全的地方了，我们一定要努力，等待救援！”
众人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沉声道：“是！”
他们都知道，与外界失联，只能守住，等到援军的到来，这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了！
萧遥见状，继续给大家打气：“人类星系的通讯卫星都是相连的，如兰星的通讯卫星被毁的一瞬间，各国星球会第一时间知道，他们定会派人来救援的，所以，我们一定要坚持住，坚持到援军的到来！”
“好！我们死守这里！”因为濒临绝境，所有人不仅不再抱有侥幸的心理，还迸发出了血性！
萧遥不知道其他区情况如何，她只知道，苏州河海边，一批又一批的蜘蛛人单兵以及装甲军一直在不停歇地进攻，海边死了一批又一批的蜘蛛人，情况异常惨烈。
由于攻击杀阵一刻不停地发挥作用，容根磨损十分严重，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天亮之前，杀阵会破。
而杀阵一旦被破，苏州河以及旁边的十区和十一区，也将会失守。
苏州河和旁边的十区十一区一旦失守会导致怎样的结果，下午萧遥和在这里驻守多年的守将李长河请教过，知道苏州河作为江南道的中心以及经济重镇，拥有至关重要的防御阵法，一旦这里破了，不仅江南道彻底完了，蜘蛛人更可以从这里北上以及南下，彻底占领龙国驻守的大陆！
也就是说，如果守住苏州河以及江南道的大部分区域，如兰星或许可以等到援军到来，一旦苏州河被攻破，龙国驻守的大陆沦陷，蜘蛛人从这里往西进攻，如兰星或许就完了。
萧遥知道这个消息，心情格外沉重，即使看到和其他区域接壤的地方平安逃过来一批人，心情也没法好转。
吃完饭，她让李长河以及自己的手下看好情况，自己则回去制作容根，在制作容根之前，一再叮嘱两人：“有紧急情况一定要叫我。”
李长河知道萧遥能制作容根，将她当成了救星一般，道：“不用急，萧部长，你先制作容根吧。据我所知，这里库存的容根不多了，只能靠你和其他容根师制作容根抵挡了。”
萧遥笑了笑，没说话。
库存的容根并不多，而且是用来支撑天空中的防御法阵的，根本不够用，更不要说拿来支援地面边界的阵法了。
地面边界的阵法是她的新型阵法，用传统的容根，可能只能支撑那么一两次攻击阵法，一来频频更换容根不合适，二来根本没有那么多容根师制作容根来填补这个吞金兽。
其实从这个也可以看出，容根师的作用很大，可惜，容根师的地位却那么低。
不过，这些都得放在以后再说了，先去制作足够多的新型高阶容根吧。
至于封装阵法，虽然能用，但这是一场历时较长的战争，估计要放到后面去了。
当晚，萧遥利用精神力，又制作出一批高阶容根，确保够一天的用量，她才揉着脑袋去睡觉。
如兰星被蜘蛛人大举进攻的消息，早就已经传回各国，但是一开始只有部分信息传回，所以各国并不信，以为只是局部战争——足足50年了，蜘蛛人从来没有进行过大规模的进攻，所以这次，他们也认为不会。
直到传回来的战报越来越多，直到两颗号称永不会被毁坏的通讯卫星突然失联，各国才知道大事不妙。
然后各国第一时间启动联合制作，由各国分别掌握一部分的空中卫星，查看如兰星地面的情况。
通过卫星看到如兰星地面以及高空的情况，各国俱是眼前一黑，第一时间调集大军准备救援！
不管从哪个地方看，如兰星都是密密麻麻的蜘蛛人以及装甲部队。
其中，围困在龙国驻守那片大陆的江南道外面某一个区域，蜘蛛人和装甲部队是最多的，经过仔细辨认，大家认出，那是江南道最富庶的苏州河！
所有看到这些卫星图的人都为苏州河抹了一把冷汗，觉得他们下一刻就要失守。
然而，先失守的是江南道其他区域，还有剑南道、河北道、河南道等，这些区域的的空中防御破了大洞，大片区域沦陷，所有人都往西边也是大陆中心收缩。
龙国驻守的大陆战况恶劣，其他各国驻守的大陆亦然，几片大陆的守军在第一天过后，都不得不往里收缩，近海的区域几乎全部失守！
各国大将被叫来一起参加视频会议，看到这样的卫星地图，这些大将的脸色都十分难看，认为如兰星失守是不可逆转的。
其中一名大将问龙国：“听闻贵国皇太子在如兰星附近的星球出访，本身带了护卫舰队，又有当地守军以及巡逻军，是否能前去救援？”

第1066章
龙国一名大将摇了摇头：“已经联系过皇太子了,他也没法前去救援。”
熊国的大将沉下脸：“希望贵国明白，救援如兰星，是我们人类的共同利益需求。”
龙国大将苦笑：“这我们如何不知？只是皇太子在出访时遇到星际海盗狼牙,损失严重,这也是他将附近巡逻队带在身边的缘故，随后出访的星球沉舟星遇袭，他需整合所有军备抵抗，实在无力驰援如兰星。”
诸国大将听了,都沉默了下来。
沉舟星的地理位置虽然不如如兰星重要，但是也不能失守，因为一旦失守，反过来包抄如兰星，如兰星沦陷得更快，再加上沉舟星目前损失不大,所以不可能让龙国皇太子放弃损失不大的沉舟星,驰援损失惨重的如兰星的。
这时龙国大将再次开口：“迄今为止,各国能驰援如兰星的救援部队要么被牵制住,要么会在增援路上被蜘蛛人拦截，想要打破蜘蛛人的拦截，最少需要七至十天。在这七天里,如兰星能守得住吗？”
“高空援助全部失守，高空防御到处是漏洞,目前只剩下一个毫无战斗作用只能用来观测的卫星,联系不上当地,怎么守得住？”各国大将苦笑着反问。
就算他们有谋略,会用兵,但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视频会议室陷入了沉默之中。
诸位大将想到如兰星失守将会导致的后果,心情都格外沉重。
过了许久，熊国一名大将道：“我们对人类星球发布如兰星实况，号召在那里附近的民间力量帮忙吧，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要那里的民间力量愿意帮忙，帮如兰星守住七天，我们驰援的军队抵达如兰星，说不定能保下如兰星。”
鹰国大将反问：“第一，民间力量何其薄弱？你相信他们能越过蜘蛛人的包围抵达如兰星吗？第二，蜘蛛人既然大举进攻如兰星，那么对各国的拦截绝不简单，你确定，我们可以在七天内越过蜘蛛人的封锁线，抵达如兰星？”
熊国大将皱起眉头，沉声道：
“就算不能，我们也得创造机会做到，不是吗？否则，一旦如兰星失守，沉舟星危矣，若沉舟星也沦陷，那么包括如兰星、沉舟星等一大片突出去的前沿星球链都将沦陷，到时蜘蛛人以这些星球为据点，大举进攻人类星球，是轻而易举的事。”
龙国大将也开口：“没错，即使条件不允许，我们也要竭力做到。至于民间力量，虽然不大，无法驰援如兰星，但或许可以帮助我们冲破蜘蛛人的拦截和封锁。”
这一点倒是实情，所以大家不再有异议，一面让本国公布如兰星实况，一面商量各种细节。
商量得差不多了，龙国一名大将开口：“虽然星际海盗狼牙穷凶极恶，被我们所有人类星球通缉，但说到底属于人类势力，我们龙国会尝试着联系狼牙，让渡一些条件，请狼牙出手。”
各国一听，就知道龙牙这么说的理由，纷纷表示：“如果能让狼牙出手，那么如兰星守下来应该没问题的。这毕竟是我们人类星球的大事，狼牙星开出的条件，我们各国一致承担。但是，要说服狼牙帮忙，只怕很难。”
星际海盗狼牙一直与人类各国作对，彼此关系十分恶劣，据闻其首领狼牙，还有毁掉人类世界的倾向，所以要说服狼牙出手，太难太难了。
“是很难，但是为了保住如兰星，也只能试一试了。只是让渡的条件，或许得再丰厚一些。”龙国大将说道。
他虽然主动提议，但其实心里没底，因为狼牙前不久才袭击了他们皇太子——皇太子虽然没什么实权，但作为一国皇太子，是国家的尊严，狼牙直接袭击皇太子，可见根本不将龙国放在眼内。
各国大将纷纷点头：“这是自然。”
以各国和狼牙的恩怨，能说服狼牙帮忙就很了不起了，让渡的条件多少，倒是其次了。
如兰星的战况一经各国公开，马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各国民众看着卫星直播上如兰星满目疮痍的样子，心都揪成一团，纷纷愤怒地问责：“蜘蛛人发动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各国居然都没有提前收到一点风声吗？是干什么吃的？”
“如兰星各国驻地沿海区域纷纷失守，大片国土沦陷，国家居然不派兵驰援，只想着民间力量，这是笑话还是笑话？”
各国的民众看着卫星直播视频，又是难过又是愤怒，纷纷表示：“如兰星守不住了，星球上超过二十亿的人将死在各国的无能之下。这是惨绝人寰的丑闻，这是遗臭万年的丑闻，各国所有将领和领导都该以死谢罪！”
“二十亿的冤魂啊，我不相信那些狗日的能睡得着！”
难过、愤怒和担心的民众为如兰星的惨剧所震惊，几乎一直盯着直播，看着看着他们发现，东边靠海的一个区域，居然顽强地挺住了，并没有沦陷。
在各大陆俱已沦陷的近海领域中，这一块区域太突出了！
大家仔细一比对，发现那里是龙国驻守的领域江南道的苏州河区域，那是龙国驻守区域最富庶也最重要的重镇！
这是造假，还是真的没有沦陷，被守住了？
在如此战争下，如果还为了面子造假，就太过分了！
一时间，民众纷纷要求细看苏州河区域。
现有的摄影技术十分高清，安装在观察星球上空的纪事卫星就更高清了，高清得能拍摄到人脸蛋上的毫毛，故一旦启用这个卫星，一切机密和活动都无所遁形，因此这种级别的技术和卫星，都是由各国共同掌控的，需要时，得各国一起启动。
各国被民众骂得焦头烂额，见状，马上共同协商，一起推近镜头，展示如兰星苏州河的情况，希望转移民众的注意力，当然，也让他们可以观察苏州河的实况。
各国看直播的民众，很快就看到苏州河靠海区域的大阵，看到宛如绞肉机一般的大阵，无数蜘蛛人和装甲蜘蛛人部队进入大阵之后，被绞成了数块。
“这是真的吗？”无数人看着这一幕，陷入了震惊和难以置信当中，但是心中，又隐隐涌上无尽的亢奋和激动。
那里血与肉四溅，那里骨头横飞，那里充满了残酷和血腥，可也是那里，为如兰星守住了一片净土，也是那里，彰显着人类不屈的坚持，永不言败的豪情！
这样的一幕，点燃了无数人心目中的激情，让无数人涌起了马革裹尸为国死战的豪情，让无数在安逸中渐渐迷失的灵魂沸腾起来，蜕变成战魂！
“杀！杀掉那些蜘蛛人，干掉那些可耻的入侵者！”
“我愿意参军，我愿意驰援如兰星！我是战斗系第七层，我愿为人类而战！”
各国负责调整卫星的科技人员以及来看实况的将领，看到这一幕时，心中也涌上了难以抑制的激动。
在各处沦陷的如兰星上，苏州河海岸边，居然还真的守住了，而且以一种将穷凶极恶的蜘蛛人绞杀的碾压姿态！
只是，他们这些身居高位的也不免担心，这样的攻击杀阵，又能坚持多久？
高级变异兽和变异植物的灵根或许能够支持久一点，如果低阶的容根，只怕两次一换。
苏州河境内，有那么多容根师吗？
即使有那么多容根师，又有那么多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吗？
即使所有将领和高级官员看视频看得热血沸腾，想到这现实，也不免心中一片冰冷。
容根师地位不高，薪水也不高，所以他们一般都不会到远离故土和学校太远的地方工作，因为薪水微薄买不起房子。
如兰星在人类领域的边陲，除非派遣，否则绝不会有容根师选择前去的。
各国马上排查派遣去如兰星的容根师人数，当看到结果时，各国上层的脸色都很难看。
派去如兰星的容根师，总共有2000人，其中龙国派去的，则只有268人，这268人中，在江南道的有22人，而这22人，在苏州河的，则只有2人！
就算苏州河本地有容根师，也绝不会超过5人的，这么几个人，制作出来的容根，怎么扛得住苏州河区域的消耗？
各国上层看着如同杀鸡一样杀蜘蛛人的杀阵，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杀阵很好，让他们热血沸腾，但是想到这个杀阵支撑不了太久，他们又十分难受。
这时纪事卫星的摄影开始顺着苏州河海边的杀阵往上移动，显然是想展示，江南道其他区域沦陷了，苏州河在和这些沦陷区域接壤的边界，又是怎么防守的。
民众看到这里，激动的心情回落，都紧张地盯着卫星直播细看。
苏州河以北的江南道区域都被攻陷了，蜘蛛人完全可以从北边往南，攻陷苏州河啊，目前苏州河的主战场居然还在海边，这是怎么回事？
随着镜头的移动，许多人都坐直了身体，随后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了起来。
“不止江南道守住了，江南道旁边的十区十一区都守住了！”
“这道杀阵是最坚固的屏障，帮助江南道其他区域缓住了颓势，目前看来，江南道各区域连上这道屏障准备死守！”
“江南道上方的淮南道似乎也连上了江南道延伸出去的屏障一起死守！我仿佛看到了各区众志成城，他们告诉我，如兰星或许守得住，不会沦陷！”
那个攻击杀阵，从苏州河往上，囊括了十区十一区之后，往里西包围进去，算下来，守住了足足三个区域的海边！
已经失守的江南道其他区域，退到苏州河杀阵北侧的终点时，依仗这个终点进行防守，竟慢慢连成了一条长长的驻守线！
许多人看得热血沸腾，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这一刻，他们都想知道，是谁驻守苏州河，是谁为如兰星带来了希望！
许多阵法师激动地出来说话：“守将是谁根本不重要！从苏州河的攻击杀阵可以看出，做出最杰出贡献的，是阵法师，大家对此毫无异议吧？”
“制作这个攻击杀阵的阵法师太了不起了，如果没有它，苏州河肯定和江南道的其他区域一样失守了！现在大家知道，我们阵法师有多重要了吧？”
许多容根师也不甘示弱，纷纷表示：“这种级别的杀阵是厉害，但是肯定要大量消耗容根，没有我们容根师，有阵法又如何？现在只能寄希望于，苏州河的容根师足够多，容植和容骨也够，不然光有阵法也守不住的。
上层却更想知道苏州河的守城将领是谁，因为整个如兰星，就只有苏州河布置了杀伤力巨大的攻击阵法，而最终，也只有如兰星守住了！
所以归根到底，是守将能力突出，具有前瞻性，提前让阵法师布置阵法，这才守住如兰星的。
纪事卫星沿着前沿防线向上拍摄，展示了从苏州河攻击阵法往北延伸的防线，随后继续展示其他国家驻守的前沿防线，很可惜，不仅各国防线失守，从卫星直播来看，现有防线还不断往里撤，显然被蜘蛛人打得节节败退。
对应国家的国民见此又是难过又是丢脸，觉得在这方面，被龙国秒成了渣渣。
而龙国国民，虽然也心疼其他区域纷纷沦陷，但是看着鹤立鸡群的苏州河，还是觉得异常光荣和自豪！
不过，不管多少光荣和自豪，在想到如兰星因为这次战争而死去的人，全都化成了难过。
民众们一边在心里估算着死在蜘蛛人手里的同胞，一边再次骂上面不作为，以至于如兰星几乎被打爆了。
各国高层自然也觉得丢脸的，但是如今，愤怒和悲伤，绝对不能作为主调，因为还要反击，还要派兵增援，所以其他国尽管觉得丢脸，还是联合龙国，重点展示苏州河，展示苏州河守将的英勇不屈。
龙国也正有此意，当即欣然同意，再一查，苏州河的最高行政官，是元上将的儿子元华，更是高兴。
这可是龙国的贵族之一呢，他有如此战绩，对龙国来说，绝对是大好事。
纪事卫星又将镜头放回了苏州河，并在中央厅巡视，寻找当地地位最高的守将元华，决定将之塑造成英雄。
阵法系不以为然，觉得应该更应该展示的，是布下苏州河杀阵防线的阵法师，但不好跟上面对着干，因此循例地赞完守将之后，不住地为阵法师造势。
正当大家议论纷纷时，纪事卫星的直播中出现了一群人，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群人中，明显是几个围着一个，听其中一个说话的。
在中央厅，这样的组合，只能是当地最高执行官，也就是万众瞩目的守将！
所有人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即将出现的英雄。
下一刻，卫星直播中，出现了一张年轻平凡的脸。
唐青诗和陆闿看着屏幕上这张脸，同时变了脸色，异口同声道：“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唐旭抬头看见，也是脸色铁青：“这怎么可能？她不是死了吗？”
萧遥会被分配去江南道，是他动的手脚。
但是，她怎么会被分配去最为繁华富庶的苏州河？
而且，她不仅没死，居然还成为唯一一个幸存港口的最高执行官和守将！
唐旭有一种自己坑害萧遥不成，却成全了萧遥的吐血感，这种感觉让他恨之若狂。
上三区众人也在看直播，但是他们的心情始终很糟糕，因为都知道，三区前去如兰星进行实习的，都会被分去河南道，也就是这次损失比较惨重，一开始就有大片领土沦陷的区域。
看英雄，自然该高兴的，但想到本星球子弟不知道战死多少，心情着实不好。
及至看到镜头上，出现了萧遥的脸，所有人都惊呆了，喊出了和陆闿、唐青诗喊的一样的话：“不可能，怎么会是她！”
不是他们不信萧遥的能力，而是他们不信萧遥会被分去苏州河这样一等富庶繁华的地方。
然而，纪事卫星的直播锁定了萧遥的脸，直白地展示了她仿佛上位者一样，向她对面几个人镇定自若地发号施令的场景。
无论多么不愿意相信，这一刻，许多人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平凡的少女，就是苏州河当地的最高执行官。
是她，带领苏州河的人，守住了苏州河这个海滨城市和海滨重镇，也守住了如兰星最后的希望。
上三区领导层欣喜若狂，马上欢欣鼓舞地在本星球发布了这个特大好消息，用种种溢美之词将萧遥赞扬得天上地下无双，随后又马上以本星球的权限在人类频道上通报这个好消息，告诉全人类，这个守住苏州河的英雄，出自狼营星！
看到狼营星发的快讯和特大喜报，各国民众全都惊呆了！
这个平凡少女，她居然出身贫民窟，今年才三年级！
各国高层看到这条消息，虽然遗憾萧遥不是文明区的人才，但她是英雄，是毋庸置疑的，而且目前为了鼓舞全人类的士气，必须得将这位英雄捧得高高的，因此马上转发这条消息，将之推上了所有频道和电视台的头条！
“少年英雄横刀立马，扬我龙国之威，扬我人类之威！”
“巾帼愤，豪气生。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谭韵、苏丽和小志并不知道萧遥去了哪里，因为萧遥怕他们担心，没有告知要去如兰星，所以他们看到如兰星爆发战火，只是谴责战争，并没有多少切肤之痛，等在电视上看到萧遥，见各国都重点报道，萧遥是守卫如兰星的英雄，都惊呆了。
小志吃惊过后，是万分的激动和欣喜：“姑姑是大英雄，守卫如兰星的大英雄！我以后也要做大英雄！”
他经过心理医生的疏导，又有了小伙伴一起玩，忧郁症状已经减轻许多，此时看到自己的姑姑，居然成为了全人类的英雄，一张笑脸都在发光。
谭韵和苏丽来来回回将新闻报道听了几次，才终于敢确信，他们家那个历尽苦难的女孩子，成了大英雄！
她率领民众，守住了苏州河，守住了如兰星！
几乎是一瞬间，谭韵和苏丽的眼睛里，就盈满了自豪的泪水——
“我们贫民，并不是废物，我们家萧遥，是大英雄！”
经过各国的重磅报道，所有人都知道了守住苏州河的最高执行官是萧遥，关于萧遥的一切，被越来越多人挖了出来。
面对萧遥贫民窟出身的身份，各方媒体和网友，都选择了淡化，将更多目光瞄准了她的专业——这位英雄出身不好，长相又平凡，总得报道点什么的吧？
于是萧遥的专业，就成为了报道的重点。
容根师们知道萧遥出身容根系，都欣喜若狂，将萧遥吹到天下无双，然后疯狂抬高容根师的身份。
次日如兰星苏州河区域天刚微微亮，萧遥便从她的便别墅出发，直奔中央大厅。
在中央大厅，她接过两位容根师提交过来的一共三十二块容根，拍了拍那两名容根师，便跟已经等候的其他人议事。
虽然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但是看直播的人都看得出，她有条不紊地分派了几项任务，接到任务的李长河、丁毅等纷纷冲她敬礼，随后离开——经过一夜，在卫星直播中露脸的人的身份，都广为人知。
在一批人离开后，萧遥又招来一支小队，从储物袋中翻出两百多块容根，对着小队指点地图的位置，随后让这支小队收起容根离开。
看直播的高层对此进行分析：“她这是让小队拿着容根去指定地点更换容根，支撑攻击杀阵。”
许多人不解：“为什么不将之前两个容根师交给她的容根拿出来？是因为容根数量已经够了吗？
阵法师觉得萧遥这个容根师抢走了阵法师的风头，而且抢尽了，很是恼怒，听了便嘲讽：“可能想留下来当成自己制作的吧。”
有同样想法的阵法师也纷纷发言，支持这种声音，讽刺萧遥私吞公款，中饱私囊，不配做英雄。
然而这种声音一出，马上惹了众怒——居然敢骂守住如兰星的英雄，你们这些在安逸的星球上上网发言的阵法师有什么资格说？算哪根葱？
各国网友纷纷怒骂，直骂得这一小撮阵法师注销号码下线。
此时直播画面又是一转，两个人来到萧遥跟前，萧遥将刚才收到的容根，以及从中央厅里头拿出来的容根交给这两个人，又对他们叮嘱一番，这才打发他们走。
由于先前阵法师对萧遥的诋毁已经传出去，所以上面直接让纪事卫星跟着这两个人，看他们拿容根去哪里。
这一看，才发现，拿了容根的两人，是去补充天空中的防御阵法！
许多容根师马上为萧遥鸣不平：“看到了吗？内心阴暗的阵法师们，我们萧遥并不是要独吞容根，也不是要将之据为己有，而是留出来拿去填充高空防御阵法的。以己度人的小人！”
容根大师出来解释：“一般而言，一个阵法的话，用同一个人制作的容根是比较好的。虽然差别不大，但是用在这种顶级的攻击杀阵上，微小的差别也会带来不一般的效果。”
听了科普的众人表示懂了，随后又问：“这是说明，萧部长拿出来的容根，都是她自己制作的？”
出身狼营星的容根师马上回答：“是从她的储物袋拿出来的，应该就是她制作的容根！”
对这个说法，许多人都持支持意见，于是再一次疯狂赞美萧遥，说她厉害——一个偏远星系出身的三年级生，居然一个晚上制作两百多个容根，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此时，龙国高层致电各国，再次召开各国首脑会议。
在会议中，龙国首脑宣布了好消息——星际海盗组织狼牙，表示如果各国答应他们的条件，他们愿意支援如兰星。
但他们要抵达如兰星，得经过蜘蛛人设下的两道防线——蜘蛛人从各个方向进攻如兰星之后，就在如兰星附近，布下了足足两道拦截防线。也就是说，狼牙想要进入如兰星进行支援，需要付出很大的代价。
各国首脑很是吃惊：“如兰星旁，居然还有两道拦截防线？”
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他们派出的援军，在突破前沿的拦截之后，还得突破这两道防线才行，这么一来，他们抵达如兰星支援的时间，估计得延长起码五日以上！
龙国高层点头，在全息投影中点出几张图，沉着脸道：“的确有两道防线，这是狼牙发过来的拦截图。蜘蛛人目前无法摧毁我们的纪事卫星，所以一直不让我们拍到他们的拦截防线。”
熊国首脑脸色难看：“足足两道防线，狼牙有说过，需要多久才能突破防线吗？另外，就算他们突破防线，也作用不大吧？毕竟蜘蛛人大军是我方的无数倍。”
龙国首脑道：“狼牙有一支装配了黑洞石的装甲军，还有超过十名高阶容根师和阵法师，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战舰上配备了大量的容根和高杀伤力的武器。”
各国首脑听到这话，顿时都亢奋起来：“有这样的装备力量，他们如果能突破两道拦截防线，的确可以帮助如兰星多撑一段时间！最起码，能撑到我们的援军抵达。”
相比起普通民众的乐观，他们的心情无疑要沉重得多，因为从清晨萧遥收集容根以及拿出容根可以看出，在苏州河，只有三位容根师，其中两个，一个晚上，每人只能制作十六块容根！
这个数量不说远不足以支撑攻击杀阵的消耗，就是拿来填充高空防御针，也是杯水车薪！
等到库存的容根用完了，苏州河的几个阵法没有容根补充，只能被蜘蛛人攻破，长驱直入！
而萧遥，就算她一个晚上，的确可以制作两百多个容根，但是能保证她的精神力能供得起这样的消耗吗？
一旦精神力消耗过度，就得养着，短时间之内无法再制作容根。
各国首脑光是想想这个问题，就心情沉重。
虽然援军已经第一时间派出去了，但是一来到达那里就需要时间，二来还得突破蜘蛛人的封锁，根本无法确定哪天能抵达如兰星。
如今星际海盗狼牙愿意出手，无疑让各国都觉得有了喘息之机。
因为就算狼牙进入如兰星之后助力不大，最起码也帮他们将如兰星附近的两道拦截毁掉，方便各国援军更快抵达如兰星。
鹰国首脑问道：“狼牙开出的条件不低吧？”
龙国首脑苦笑着说道：“的确不低。除了补偿他们这次支援的所有消耗之外，还得再给他们三倍价值的东西，以及一些指定的天材地宝。这张是清单，各位可以看看，如果能答应，我建议尽快，狼牙在等我们的回复。”
各国首脑看向清单，见天材地宝的列得并不少，都有些气闷，但思及如兰星等不起，只得不甘地点点头。
龙国首脑又道：“如兰星等不起，我们用最简单的办法，剪刀石头布，胜出和输的继续剪刀石头布，列出顺序，然后按照顺序，提供清单上的天材地宝。各位没有异议吧？”
各国首脑虽然觉得剪刀石头布太过儿戏，但是如今实在拖不起，只得点点头，表示没意见，并且当即就开始剪刀石头布决出顺序。
决出顺序后，各国根据顺序，各负责五件天材地宝，恰好平分掉了。
龙国当即将狼牙的首脑，一名带着面具的高大男子拉进首脑会议室，表示答应他们提出的条件。
狼牙首脑微微颔首，说道：
“各国将负责给的五件天材地宝拿到中央公园，交给守门人，叮嘱守门人将之交给持这个信物来取的人。当我确定我的手下收到了，我们马上会支援如兰星。若有跟踪、中途抢掠行为，视为交易终止。至于那三倍物品，可战争结束后再交付。”
说完不等各国首脑说什么，便退出了视频会议。
各国首脑都很是恼怒，认为狼牙首脑态度倨傲过分，但想到还得靠狼牙打先手，还是忍下这口气，马上命人准备东西并以最快的速度带到中央公园。
半个小时后，各国首脑得知天材地宝已经给出去了，马上让龙国联系狼牙首脑。
狼牙首脑再次出现，只是他略略展示了一下自己，便将镜头对准了外面。
外面，是炮火与血肉齐飞。
大大小小的小型战舰在前方冲击蜘蛛人的防线，到处是横飞的血肉以及骨头，还有碎掉的战舰。
但是由于战舰上加持了阵法，当中又有战斗系的高手横刀立马，所以战况虽然看起来十分惨烈，但还是一点一点地推进，迫近蜘蛛人的防线。
各国首脑听着震耳欲聋的炮火、各种惨叫、各种互相打气激励的声音，一瞬间也跟着热血沸腾了起来。
众人正看得起劲，狼牙首脑切断了视频。
各国首脑的思绪慢慢从漫天的战火中抽离，随后将本国的将领拉进视频会议室中，让将领们看刚才自动录下的狼牙进攻蜘蛛人视频，播完这段视频后，鹰国首领问：“这段视频，可有造假之处？”
狼牙进攻得太顺利了，顺利得有些虚假。
各国将领看完视频双目放光，听到这个问题，异口同声道：“是真正的战场，没有造假！”随后马上问，“这是星际海盗狼牙和蜘蛛人的战争吗？什么时候的？”
鹰国首领道：“就刚才，我们与狼牙合作，让他们支援如兰星。”说完再次播放刚才那段视频。
龙国一名将领一边看着视频一边语气复杂地道：“从进攻的顺利程度来说，他们似乎早就做好了支援如兰星的准备。”
熊国的将领点头，道：“太顺利了，应该是从昨晚就开始部署了。”
龙国首脑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赞赏的神色：“狼牙虽然曾经为祸一方，但是这次如兰星有难，居然从得到消息之后马上进行支援的部署，这非常值得肯定！”
“不管人类内部如何征战，面对外敌，我们始终是站在一起的。”熊国首脑也点头，用赞赏的语气说道。
萧遥分派了任务之后，并没敢松懈，而是到各个岗位看目前的情况。
约莫中午时分，她得到消息，北边江南道已经沦陷的区域，以攻击杀阵的终点作为起点，重新用人墙建起了一条防线，但是由于蜘蛛人火力太猛，北边的防线牺牲人数很多。
听到这个消息，萧遥略一沉吟，马上进行部署，随后招来自己的手下文言，告诉他如果有人回来禀报苏州河和十区十一区的相关事宜，该如何应对，又留下文字证明，告知自己的去向，便急匆匆地北上。
这次她用的是来到如兰星才购买的低空飞车，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十区和十一区，往西方走，抵达防线后方。
和苏州河、十区十一区比起来，这里无疑要惨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到处是受伤的人，到处是痛苦的哀嚎声，到处是炮火以及以各种方式战斗的声音。
如果说，贫民窟也有各种声音，听起来很吵，那么这里，是贫民窟十倍的吵。
只是，惨烈了不知道多少倍。
萧遥将自己储物袋里的伤药拿出来，交给治疗小队的负责人，便以苏州河、十区以及十一区的最高执行官身份，要求见本区职衔最高的守将。
这一区，是江南道的中心瘦西湖区域，也是元上将的驻守地。
但是很不幸，在元上将生日宴——也就是昨天，蜘蛛人发起突袭，很多高官牺牲了，元上将和元华等高层虽然被力保下来，但是后来为了死守瘦西湖，让更多平民撤退，又加上蜘蛛人提前放进来的鱼和耗子破了高空的防御阵法，以至于又有许多人牺牲。
其中元上将战死，元华重伤昏迷，其他高官或战死或昏迷，只剩下两个跟元华同职衔的区长，还有六个和萧遥同职衔的部长，大军一边战斗一边撤退，又牺牲了一名区长和一名部长。
如今，在这里的是高区长和王部长，带着当地的驻军死战，但是面对蜘蛛人大军，驻军牺牲了很多，目前已经征调了两次修炼的平民，眼看着战况不佳，将会征调更多的平民。
高区长看向萧遥：“苏州河的情况如何，我知道了，苏州河是重镇，我们不好要那里的驻军，但是十区和十一区的平民，是怎么也得上战场的。你来了正好，麻烦赶紧整编几支小队过来吧。”
萧遥点头道：“我会尽快整合小队带过来。”她说到这里，看向前方可怕的蜘蛛人大军，又道，“但是，即使将所有的平民拉过来，只怕也抵挡不住。”
高区长苦笑：“我们也唯有死战，能抵挡住一刻是一刻了。”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
“听说苏州河有攻击杀阵，能匀一些出来给我们吗？我们这里虽然也设了阵法，但杀伤力和防御力强的阵法，都已经耗完了高阶容根，实在没办法了。当然，如果匀不出来，或者即使有阵法，也没有容根师，就算了。”
瘦西湖和苏州河一样，是蜘蛛人重点的进攻区域，所以战斗一开始，海边的攻击和防御阵法就被破了。
他们一边退一边打，同时一次又一次让阵法师构建新阵法防御和攻击，用完了最强阵法所需的高阶容根，才终于在这里，死死守住了。
然而，他们目前构建的阵法，杀伤力实在不行，防御虽然相对强一些，但支撑的时间不长，需要频繁更换容根，以至于有时还没布下容根，蜘蛛人就冲破了阵型，不得不让士兵上前死守，堵住缺口，再补上容根，启动阵法。
萧遥道：“我来这里，主要也是为了这个。”说完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块自己制作的容骨，对高区长道，
“我在目前的防线内布置容根，在勾连大阵之后，是可以启用和苏州河一样的杀阵的。但是，攻击杀阵需要消耗的容根太多了，我支撑不起，只能改成迷宫阵，让战士们进去杀敌。你看如何？”
高区长听了，很是失望，便问：“你说的迷宫阵，我过去没听过，它的作用如何？”
萧遥看了一眼现有的阵法，说道：“比现在强。”
“那麻烦你了。”高区长马上说道，顿了顿又道，“我们这里有一名高阶容根师和一名低阶容根师，你有需要，只管吩咐。”
萧遥道：“让他们每天尽最大的努力制作容根，修补和支撑空中防御阵法。”说完便出发去布下容根。
高区长需要在这里坐镇，不能跟着去，又担心萧遥一个弱鸡阵法师遇险，所以让战斗系出身的王部长跟着萧遥去，顺便保护萧遥。
萧遥对此没有异议，很快和王部长一起沿着瘦西湖的防线布下容根，走到瘦西湖的边界时，她提前制作来备用的容根，全都用完了。
但是，这并没有让她和王部长觉得放松，因为前方，西子湖区的防线，战况比瘦西湖的战况更惨烈。
防线被己方战士的遗体堆得高高的，虽然治疗系不断上前帮忙将牺牲战士的遗体带回来，但带回来的速度，实在不及牺牲的速度。
王部长愤怒地吼叫一声，挥剑冲了出去，对着进攻的蜘蛛人就劈。
他是含恨出击，长剑一挥，就击杀了两名蜘蛛人。
西子湖区正在跟蜘蛛人死战的战士骤然看到王部长出现，大喜：“是苏州河区域的兄弟吗？”叫完，发现只有王部长一个，神色又都黯淡了下来。
此地驻守的是李部长，他是昨天回到这一区驻守的，见只有王部长出现，便沉声叫道：“老王，我们高品阶的防御和进攻阵法都用完了，实在守不住了，准备撤退，你再杀几个蜘蛛人，就退回来吧。”
萧遥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地图，发现再退进去，实在很难找到一个适合布阵的地方，当下走向李部长，说明自己的身份。
李部长一听她是苏州河目前的最高执行官，目光马上亮了起来：“我们听说，你们那里有厉害的攻击杀阵，能给我们匀一些吗？当然，我说的是高阶容根。”
萧遥将当初跟高区长说的话跟李部长重复了一遍，并点出迷宫阵法比西子湖现有的阵法强，末了道：“李区长可以让战士们再坚持大概两个小时吗？”
李部长听到迷宫阵比他们现有的阵法厉害，面上顿时一喜，及至听说要坚持两个小时，脸上顿时变得为难起来，道：“两个小时，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来看，只怕有点难啊。”
萧遥皱起眉头：“麻烦尽量坚持，可以吗？”
李部长犹豫了片刻，一咬牙：“行，我们尽量坚持。”他也很清楚，一旦撤退，后面的地形，就不好布防了。
这里其实是最适合的，他想要后撤，也是因为不得已，现在既然萧遥说，坚持两个小时或许有转机，那么他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的。
李部长去下令了，萧遥让王部长回来保护自己，又扔了个隔音阵法，屏蔽所有的声音之后，马上盘膝修炼，让精神力处于饱满的状态，这才开始制作高阶容根。
一个半小时后，萧遥睁开双眼，拿着刚制作的四十多块容根，站了起来，略有些疲惫地对王部长道：“走，我们继续去布下容根。”
王部长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的功法是不是修炼到了第九层？”一个半小时，居然制作出了四十多块容根，实在太夸张了，闻所未闻。
萧遥摇了摇头，道：“我修炼的是《青云复归录》，精神力和体内灵气都会比别的功法强一些。”
“你修炼的居然是这个！”王部长再次大吃一惊，复又道，“修炼这个的，全人类中，估计找不出十个。”
萧遥看了一眼又牺牲了不少的战士，道：“我们先去放好容根吧。”
“对对对，先去放容根。”王部长马上点头道。
这时李部长过来了，见萧遥制作了四十多块容根，同样大吃一惊，但是他更担心防线上的战士，便问：“可以去放容根了吗？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萧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精神力，迟疑片刻，还是问道：“这里有恢复精神力的东西吗？不拘是什么，如果有的话，麻烦给我准备好，我稍后回来要用。”
李部长看了一眼萧遥手上的容根，马上道：“我马上去问一下，尽量找到。”一次性消耗这么大，的确需要恢复精神力。
萧遥点点头：“那我先去放好容根了。”说完和王部长一起出发，一路北上，沿着防线隔着距离放下容根。

第1067章
萧遥太不要脸了,只是循规蹈矩守城，居然就得了个抗战英雄的称号，因为会制作容根,又被誉为容根大师，现在还丧心病狂地说自己是阵法大师！
她一个容根系的，没读过阵法系的课程，只是看看书，懂阵法吗？
还阵法大师！
再说了,阵法需要阵法师时刻控制着的，萧遥走来走去，根本就控制不了阵法，这也就反过来证明,萧遥根本就不是阵法师！
陆闿摇了摇头，俊脸上带着不屑：“太丧心病狂了，什么都敢吹。”这就是出身赋予的烙印吗？因为自卑而过分自负，渴望得到别人的关注和赞扬，所以一有机会就疯狂抬高自己,却不想,一朝跌下来会不会粉身碎骨。
他这一刻,无比庆幸自己摆脱了出身赋予的这种烙印，深谙低调的道理。
唐青诗咬牙切齿道：“不是想抬高自己的身份吗？我们帮她一起吹，联系三区中心高校帮她吹，我倒要看看，她骑虎难下是怎么个死法！”
之前看到阵法师嘲讽萧遥被骂，她便知道，萧遥现在名声如日中天，嘲讽她贬低她都是没用的,只会适得其反，还不如顺着大众的风向继续吹，吹得前所未有的大，等萧遥热度冷却，口碑下降，这些过度的吹捧，就成了一把会反插萧遥的刀。
唐旭坐在沙发上许久说不出话来，虽然作为一家之主，他应该有肚量，但一想到，萧遥如今的声誉，可以说是他陆续帮忙推出来的，他便内伤得吐血。
想到自己三番四次栽在一个小丫头手上，他脸上火辣辣的，但思及金大腿皇太子，还是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
“那个贱丫头在如兰星，不可能吹捧自己的，所以这一切，都是各国网民自发的吹捧。你们厌恶她可以，但得保持冷静。不过，联系中心高校一起吹捧她是个好法子，交给你们了。”
皇太子是他的大腿，目前在沉舟星，他得想办法知道皇太子的近况，帮皇太子渡过危机，或者另寻出路，可没空跟萧遥这样的贫民窟丫头死磕。
唐青诗冷静下来，点头道：“爸爸，我知道了。当日你身受重伤时，萧遥能反击你，表示她略懂阵法，我们让叶家以此跟学校商量吹捧萧遥是阵法大师，应该没问题的。”
这么一来，不仅能将萧遥高高架起，等待将来跌下来时粉身碎骨，还能撇清自己的关系。
三区中心高校见网上不仅吹捧萧遥是英雄，是容根大师，还是伟大的阵法师，都觉得有点头疼。
作为培养萧遥的学校，他们自然希望萧遥名声越来越高口碑越来越好的，但是伟大的阵法大师是真的过了，萧遥可没有学习阵法啊。
再说，阵法生效时，她根本没有进行控制，这就说明，那个阵法师绝不是她，而是在暗中支撑阵法的真正阵法师！
接到在文娱担任职位的叶家人的提议，三区中心高校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等听到叶家的理由，再听到说当时许如时也在现场，盛赞萧遥懂阵法，便迟疑了。
挂了电话，校长和宣传部长第一时间去找许如时，见许如时正激动地录制小视频疯狂赞萧遥的阵法天赋，不由得面面相觑。
莱利和孙庆海实习单位近，这会儿还没出发，在跟许如时学习，听到许如时对萧遥的夸赞，都脸色阴沉，见了校长和宣传部长，也只是僵着脸上前打招呼，将两人迎了进去。
等许如时将赞扬萧遥是阵法天才的小视频上传之后，校长上前问：“老许啊，你确定，萧遥真的是阵法大师？她可没有控制阵法啊！”
许如时疯狂点头，狂热地道：“绝对是！她是阵法天才，不需要时刻控制阵法！由此可见，我们阵法会因为她而迎来一场史无前例的大变革，变革之后，会迎来狂飙式的发展！”
这个夸赞，可以说是史无前例的。
校长和宣传部长听到这夸赞，都倒抽一口气。
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真的可以不用时刻控制阵法吗？
莱利和孙庆海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心中的嫉妒，更是汹涌成了万长浪。
许如时要求严格，平时对他们，基本没赞扬过几次，可是现在却这样称赞萧遥，而且是抬得这样高！
校长定了定神，语重心长地说道：“老许啊，你这么看重萧遥，那你也得思考一下，这样吹捧，将萧遥高高架起，将来她如果没有展现出足已匹配的阵法造诣，跌下来是会粉身碎骨的。”
革新阵法，是那么容易的吗？
真的那么容易的话，那些声名赫赫的阵法大师早就做了，怎么会等到萧遥发现？
萧遥月考给了学校那么多好东西，又一直争气，为校争光，他是很欣赏这样的学生的，也是真心为她着想的。
许如时马上反问：“如兰星杀蜘蛛人如杀鸡的攻击杀阵还不够吗？”说完激动得面红耳赤，指着卫星直播继续说道，“不够的话，加一个让蜘蛛人在里头迷路任凭我们攻击的迷幻阵！”
迷幻阵？
校长和宣传部长马上扭头看向卫星直播，当看到蜘蛛人在阵法中对着空气乱冲乱撞，被出现的人类逐一击杀，都惊得目瞪口呆。
过了好一会儿，校长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看向许如时：“老许啊，这两个阵法的确很厉害，但是，这不一定就是萧遥布置的啊。”
萧遥在阵法上真的那么有天赋，怎么会不去阵法系，反而跑去地位低收入低求职困难的容根系？
她贫民出身，可是最缺钱的。
许如时梗着脖子，激动地说道：“谁说不是萧遥布置的？就是萧遥布置的！一定是萧遥布置的，她是阵法天才，她发现了新阵法！”
莱利和孙庆海再也听不下去了，扭头就走！
校长和宣传部长见许如时说得言之凿凿，不由得有几分相信了，但思及兹事体大，若搞错了，不仅学校名声被毁，就连萧遥也会饱受抨击，便拉着许如时坐下，告诉他学校的打算，问许如时，如兰星的杀阵有几成可能是萧遥布置的。
许如时言简意赅：“十成十！”
校长和宣传部长听了，相视一眼，随后咬咬牙：“好，拼了！”回去马上找最有文采的，疯狂吹捧萧遥不仅是容根大师，还是天赋卓绝的阵法大师，她发明了新阵法！
却说星际网络上，容根师们见阵法师跟他们抢萧遥，都气炸了，马上表示，萧遥是正统的容根师，阵法师只是辅修的。
本来，由于萧遥是容根系的，他们吵起来略占几分上风的，但是萧遥母校的推广广告一出，许如时的吹捧以及分析一出，阵法师们拿着萧遥母校认证的阵法师天才，跟容根师吵了起来，将萧遥拉回了阵法师阵营。
网友们看得大开眼界，这还是头一次，看到阵法师和容根师抢人抢得这么热火朝天的。
阵法师一向倨傲，看不上容根师，现在居然因为这个容根师是萧遥这样的天才人物，就疯了似的抢人！
而容根师，知道干不过阵法师，一向不敢跟阵法师叫嚣的，这次为了萧遥，居然敢直接对呛！
谭韵、苏丽和小志看着网络的争战，看着新闻联播也报道了两个系的争战，最后说萧遥既是阵法大师又是容根大师，让两个系不要争，再一次激动得红了眼睛。
这是他们家的女孩，虽然出身贫民窟，可因为出众，因为能干，居然被那些高傲的文明区人争抢！
唐青诗和唐家人却冷笑：“发明了新阵法？真是被夸得找不着北了！新阵法那么容易发明，那些阵法大师该羞愧而死了！”
阵法师和容根师争萧遥的身份，只是沉闷战争时期的小小点缀而已，整个人类世界，提起如兰星，气氛都是沉重的。
萧遥虽然制作容根，将瘦西湖和西子湖两个区纳入阵法范围内，但是，大家都已经看出来了，能制作这种水准的容根，只有萧遥一个人。
她一个人，又能支撑多久呢？
随后，战争的确变得惨烈了许多。
苏州河防线的攻击杀阵，成了迷宫阵法，每次都需要派兵进去杀敌，虽然迷宫不阻挡人类，但既然是战争，就会有伤亡，所以虽然歼灭了很多蜘蛛人，但是己方战士，也牺牲了不少。
蜘蛛人仿佛源源不断似的，一刻不停地攻击，根本没有停下的时间。
当天的下午到晚上，不说瘦西湖和西子湖区域了，就算原本相对祥和安逸的苏州河城区，也染上了鲜血。
走在苏州河街道上的人，人人脸上都带上了肃杀之色。
虽然战士们可以轮换上去，但是一刻不停的战斗，又能轮换多少呢？
各国民众见被誉为如兰星最后一个安逸之地的苏州河都到处是伤员，全都红了眼睛，不住地追问援军什么时候到，有没有办法先派小队去支援。
终于熬到了天黑时分，萧遥收起迷宫阵法，启动攻击杀阵，苏州河防线内的士兵们能够得到一整晚的休息。
至于清理攻击杀阵内的蜘蛛人尸体，则全都交给了城区内的平民，以及十区十一区的普通人。
在这样残酷的战争中，没有任何人可以闲着。
瘦西湖、西子湖那些终于得到喘息之机的士兵，抬头呆呆地看向天空，忍不住想：“援军为什么还不来？会有援军来吗？”
民众们看到这些士兵迷茫无所依的目光，心里都很难受，再一次在网上诘问：“援军什么时候才会到？”
各国高层看着士兵们这种目光，心里也不好受，再联系狼牙，得知正在进攻蜘蛛人的防线，便各国讨论了一番，决定竭尽所能给如兰星正在奋战的众将士一点希望之光。
纪事卫星没有任何通讯能力，但是却能够发光。
萧遥正在吃饭，忽然见外头的天空中有红光闪烁，马上站了起来：“是不是蜘蛛人打算空袭了？”说完，人已经走到门外去了。
高空中，红光还在继续闪烁，而且，是有频率的闪烁。
这时萧遥的手下文言，十分激动地跑过来：“萧部长，这是人类联盟的信号，刚才打的信号是，狼牙来了！”
“狼牙？”李长河倒抽一口气，“我们正在和蜘蛛人作战，狼牙再来横插一杠，这怎么打？”
萧遥不知道狼牙是什么，连忙问了出来。
李长河忙将狼牙是星际海盗，与人类各国关系恶劣等事迹一一说来，末了有些咬着牙道，“人类损失惨重，狼牙居然还来落井下石，太不是东西了。”
萧遥摇了摇头：“不可能是落井下石的。”见李长河和文言都看向自己，便道，“外面全都是蜘蛛人，如果狼牙是敌对的，高空中根本不需要再打信号，毕竟星际海盗和蜘蛛人的大军比起来，真不算什么。”
文言看向萧遥：“萧部长的意思是，狼牙是来支援如兰星的？”
萧遥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倾向于这样。当然，如果刚才的信号不是人类联盟打出来的，那么一切都不用讨论了，说不定是蜘蛛人的陷阱。”
“不，不是蜘蛛人的陷阱，是人类联盟的信号。”文言斩钉截铁，“用光源打信号，却没有其他能力，最有可能就是人类的纪事卫星。这种纪事卫星是各国共同制造的，想使用，得所有国家一起启动才行，蜘蛛人不可能掌控得到。”
萧遥听了，忙问纪事卫星是怎样的，得知能直播地面的人事，马上道：“要验证这个很简单，在纸上写字询问，让纪事卫星再次发光进行回应就是了。”
文言看向萧遥苍白的脸，忙道：“萧部长，这件事交给我来办，您赶紧吃饭吧。”
萧遥的确赶时间，因此将之交给文言，便进去继续吃饭了。
吃完饭，得知狼牙果然是来支援的，萧遥忙让文言将消息传出去，稳定军心。
而她自己，则召集人过来议事，打算议事完，继续制作容根。
因为蜘蛛人太强大了，又是一刻不停地进攻的，所以对容根的消耗格外大。
她的容根，在这种强度和频率的攻击下，最多只能支撑一日一夜。
也就是说，她在今晚内，务必得将第二日用到的容根制作出来。
议事毕，有条不紊地安排好各单位做什么，该如何协防，如果出现突发事件又该如何，萧遥便直接钻进了区长的中央厅打坐修炼和制作容根，因为这里的灵气，是最充足的。
又熬过了一个黑夜，各国民众看到出现在镜头前的萧遥，见她眼下的黑眼圈明显重了许多，脸色也较昨日苍白，一颗心都揪了起来：“容根的需求量那么大，她一定熬了一夜！”
李长河将一块绿色的晶石递给萧遥：“萧部长，你是我们的主心骨了，一定要注意身体。”
萧遥此时脑袋隐隐作疼，见了也没矫情，接过晶石道：“谢谢，我会注意的。”将手上的晶石递给负责换晶石的人，告诉他们换到西子湖边界则可，随后对李长河说道，
“我今日还会继续北上看看情况，这里你多担待一些。如果发生什么事，就按照我们昨天下午商量好的预案执行。今晚我尽量赶回来，如果赶不回来，这里你看着。”
李长河听了，脸色一变：“萧部长，你绝不能到战场上去！”他听到这话，以为萧遥是要上战场。
萧遥马上点点头：“这是自然，我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不会胡来的。”
跟李长河分别之后，萧遥拿出飞车北上，在防线内一路向北赶。
江南道往北，是淮南道，淮南道在近海口一带地形狭长，宽度却极小，相当于西子湖和瘦西湖两个区，所以加入容根布下阵法，收益很大，需要的容根并不多。
萧遥昨晚特地多制作了淮南道两个区域的容根，今日便去补上——昨天精神力消耗殆尽，她看着淮南道区域的惨烈战况却无能为力，回去之后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昨晚不休息也多制作了两个区的容根。
越往北，气温就越低，萧遥明显感觉到今日的气温比昨天低，猜测淮南道或许已经开始下雪了，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抵达西子湖和淮南道的边界，果然看到细碎的雪花正慢悠悠地飘落下来。
但还没落到人身上，就被人类和蜘蛛人的战斗给冲散了，仿佛下雪只是梦境一般，但是在战斗的士兵们，却是能感受到彻骨的寒冷。
萧遥上前通报了自己的身份，也不多话，继续驱车北上安装容根。
走到淮南道和河南道接壤处，萧遥抬头看向北边河南道，见果然下着如兰星高纬度特有的光华璀璨的雪花，美丽得如同梦境一般。
可是美丽的雪花下，却是满目的残酷和死亡。
萧遥看着美丽雪花下同胞纷纷倒下的身体，心中燃起了一团火，燃烧着愤怒和痛恨。
蓦地，她看到一人扬剑飞身而起，漫天的剑光将面目狰狞杀气凛然的三个蜘蛛人卸成几块，不由得高喝一声：“好！”
叫完却见那人砍完这一剑似乎已经力竭，正在快速下坠，下方一个蜘蛛人狞笑着向上吐出蛛丝，显然要将他卷走！
萧遥见下方的人类士兵虽然竭力想救，但已经无力起身，连忙飞身跃起，将储物袋里的长刀握在手中，对着蛛丝奋力一削，随后一把接住下落那人影。
在空中无处着力，萧遥马上启动了身上一个小阵法，借力落回防线中。
后面的治疗们看见，马上上前，纷纷搀扶萧遥和被她救回来的人。
萧遥正起身，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道：“萧遥，你又救了我一次。”
她一怔，马上扭头去看，却发现，一剑斩出无尽剑光最终力竭倒下被自己救了的，赫然是楼擎，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楼擎毕业后回三区中心高校任教，根本就不会出现在如兰星。
楼擎任由治疗帮自己疗伤，目光贪婪地打量着萧遥，只是光华璀璨的雪太碍眼，遮挡了他的视线，让他看不出萧遥是否受伤，他只得问道：“你有没有受伤？”又回答，“我听说如兰星高纬度的雪很美，就过来看看。”
萧遥先是默然，随后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伤。”
楼擎出现在这里，只能是因为她，因为他受命保护她。
楼擎松了口气，竭力绷直的身体软了下去，低声道：“没受伤就好。”目光紧紧地注视着在飞雪中显得异常美丽的萧遥，道，“听说苏州河很不错，你不该跑到我们这里来的。你……”
他到底没有问她是否为自己而来，因为从刚才她看到自己的惊讶可以看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里。
萧遥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件大衣给自己披上，道：“我在防线内活动，没有大碍的。”
随后看向前方的伤兵不顾到处流血的身体继续攻击，看着许多人奋力进行最后一击便倒地再也起不来，看到有人被蜘蛛人撕成几块，再也忍不住了，握拳道，“我要沿线北上，给这里加一个阵法，先行一步。”
说完不等楼擎回答，急匆匆地北上了。
治疗以及失去了战斗力的伤兵看着萧遥离去的背影，激动地看向楼擎：“她是什么意思？也帮我们加阵法吗？”
楼擎看着萧遥已经消失的背影，点了点头：“应该是的。可是，她一个人，又能制作多少高阶容根？”
治疗和伤兵听了，收起了脸上的激动和喜意。
其实他们也知道星际海盗狼牙会来支援，但是却不相信一帮海盗来了，能做什么，毕竟外面，可是海量的蜘蛛人大军。
所以比起狼牙，他们更相信萧遥，相信至今仍然屹立在苏州河至淮南道海边那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只可惜，萧遥一个人能制作的容根实在有限。
萧遥的高阶容根已经用完了，此时打算给河南道布置的，是封装容根。
河南道的东侧，和江南道差不多大，需要的容根不少，她是绝对制作不出来了的，只能用原先制作的封装容根。
这些封装容根，她原打算在最危险的关头用的，可是刚才看到受伤、被冻得几乎动不了却始终死守防线的战士，她便决定，拿出封装容根，先帮河南道熬过这次危机再说。
封装容根自带杀阵，杀阵面积还挺广，一个相当于十块高阶容根，应该能堵住河南道的防线。
只是这么一来，她就没有任何应急容根了。
但是，她只能这么做，因为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同胞战死。
希望星际海盗狼牙能够尽快赶来。
希望，他们来了，能够让这片大陆的守军能获得喘息之机，等到人类援军前来救援。
将封装容根在长长的防线埋下之后，萧遥拿出李长河给的那块晶石坐下来恢复灵气和精神力。
只是，晶石只有一块，根本不够，远远不够！
可是等不起了，萧遥看向在美丽的雪花中，浑身是血却始终坚守在防线上的士兵，一咬牙，开始拿出长矛，以灵气编写攻击代码阵法，将之载入长矛，由长矛启动。
做完这些，萧遥利用长矛启动杀阵，让迷宫阵停下之后，拿出长刀重新编写代码阵法攻击阵，将之载入长刀，由长刀启动。
接连修改了两个阵法，萧遥的精神力耗了大半，她拿出长剑，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完善阵法——晚一点，她得继续制作容根，可没有精神力继续编写阵法了，现在用尽精神力，起码还有点时间恢复。
可是编写防御阵法时，萧遥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痛，就连幻灵花，也疯狂摇曳起来。
萧遥知道，这是精神力不胜负荷之故，却还是咬着牙，坚持将阵法做完。
在时刻都有人牺牲的战争中，她能做的，唯有坚持！
阵法跟长剑勾连之后，萧遥的脑袋痛得似乎要炸开，她再也支撑不住，痛呼一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防线内知道她在捣鼓阵法的治疗们一直担心地看着她，见她倒地，马上快速上前将她扶起，同时手握晶石释放精神力，为她进行治疗。
萧遥悠悠转醒之际，天色已经彻底黑了。
她感觉到泥丸宫中精神力十分匮乏，心中一沉。
这样的精神力，可没办法支撑她继续制作明天的容根了。
一个治疗关心地看向她：“萧部长，你精神力使用过度，得好好养着。”
萧遥摸了摸脑袋，摇了摇头：“谢谢。”说完扭头去看防线，防线外，攻击杀阵正在将进攻的蜘蛛人绞成块，防线内的许多士兵都得到了休整，许多伤兵正被搀扶着回去，便松了口气，问，“有没有可以恢复精神力的晶石？”
治疗部负责人伸出手，将一把淡绿色的晶石递给萧遥：“这些给你。”
萧遥低头看了看淡绿色的晶石，再看治疗们异常苍白的脸，道：“你们只剩下这些了是不是？你们收着，我回江南道想想办法。”一边说，一边将晶石推回给治疗们。
江南道是龙国驻守的中心，应该有恢复精神力的东西的。
萧遥赶着时间，开着自己的低空飞车，以最快的速度往南赶，没有和楼擎告别。
抵达了苏州河之后，萧遥找来李长河：“我需要恢复精神力的药物，能找得到吗？”
李长河看着萧遥雪白的脸，声音沙哑地问：“你将防线连接上了河南道？”
萧遥点头。
李长河长长地叹了口气：“萧部长，我们不可能守得住整片大陆的，只能守住重镇等待支援，狼牙的支援作用如何，我们心里都清楚，所以等待救援的时间将会很长很长。你不该去河南道的。”
萧遥看向李长河：“如果我有能力，我不想放弃任何一个人。”
李长河一怔，最终叹了口气，低声道：“中央厅放着一块准备进贡给国王作为生辰礼物的万物生，具有很强的治愈精神力的效果，我带去你。”
萧遥没动，而是看向李长河：“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去就行。”如果战后，有小人拿这件事做筏子，李长河肯定会惨遭连累。
既然这块晶石万物生是她自己用的，她一个人承担后果就是。
李长河看了萧遥一眼，道：“放得很隐蔽，我想你没有时间慢慢找了。”说完转身率先带路。
萧遥只得跟在他身后，琢磨着如果事发，该如何处理。
此时纪事卫星没有跟着萧遥走，而是展示河南道和淮南道的杀阵——这个是萧遥昏迷前布置和激活的，无数民众看到萧遥因为精神力用尽而昏迷都红了眼圈，想看这个杀阵的威力。
官方也想知道，萧遥仓促布下的阵法效果如何，所以卫星直播上，一直是杀阵。
萧遥跟着李长河轻松拿到万物生，根本就不费半点劲，不由得叹了口气：“我不希望你掺和进来。”却不想，李长河即使撒谎，也要和她一起承担后果。
李长河耸了耸肩膀：“你就当，我也想为驻守如兰星多做一些什么好了。”说完见萧遥脸色苍白，便道，“你赶紧去恢复吧，恢复了好好休息。至于容根数量，不够也没什么，我们苏州河的驻军，也是可以守一段时间的。而你，却不容有失。”
苏州河防线，可以说是萧遥建起来的，这片大陆没有沦陷，也是因为萧遥，萧遥在拿命死守大陆的人心目中，相当于精神支柱的存在，所以萧遥绝不能倒！
萧遥急着恢复精神力制作容根，闻言也不多话，马上盘腿，开始吸收万物生。
虽然大家都说狼牙来了没用，但人类联盟既然将狼牙会支援来激励如兰星的人民，就表示狼牙多少能让守军得到一定的喘息之机的，她不知道狼牙什么时候来，但也明白，自己朵制作一些容根撑到狼牙来，就能多保护一些人。
万物生是一块篮球大小的墨绿晶石，里头有十分充沛的恢复物质，至于价格，萧遥没了解过，但冲着元华要拿来送给国王做生辰礼物便可知，必定很昂贵。
萧遥泥丸宫中的幻灵花原先已经隐隐出现了裂痕，此时接触到万物生，马上欢快地摇曳了起来，高兴地吸收着万物生内的恢复物质。
萧遥急着制作灵根，所以感觉精神力恢复得差不多了，马上停了下来，拿出储物袋中的高阶变异兽骨和变异植物，准备制作容根。
这时目光扫过那块万物生，见从墨绿变成了青翠，不由得有些吃惊。
这万物生的恢复物质居然那么充沛吗？修复完她的精神力，居然还是绿色的，可以跟单块的绿色晶石相媲美了。
萧遥虽然不解，但见时间不早了，便将之压下，认真制作容根。
第二日，萧遥精神萎靡地出现，将容根交给替换容根的人，随后问起李长河目前的战况。
李长河不答，担心地看向萧遥白得透明的脸色：“你昨晚没有好好恢复吗？还有，怎么制作这么多？”
萧遥低声说道：“不想太过破坏。”别的却并不多说。
李长河听了，想到刚才那一储物袋的容根，再看看萧遥算得上雪白的脸色，喉咙瞬间哽住了。
他“啪”的一下立正，对萧遥行了个一个军礼。
他知道，萧遥是想保护更多的人，所以才不顾疲惫，一直制作容根。
正在看卫星直播的民众，也看到萧遥萎靡苍白的脸色，想到她昨日精神力用尽昏迷，但是晚上还是回去制作了够一天用的容根，全都红了眼眶。
见李长河立正行军礼，不管是坐着的、躺着的还是站着的，都不受控制一般，一下子站直，对着镜头上少女萎靡苍白的脸，也行了一个军礼。
无需太多的话，无需再做什么，一切的感恩与钦佩，都在这一个军礼里了。
李长河行完军礼之后，认真看向萧遥：“萧部长，我们多投入人力，尽量少点用阵法，最起码做到，两天一批容根，而不是一天一批。”
萧遥看向北边，低声说道：“看情况吧。”
李长河知道，萧遥是担心北边撑不住，忍不住叹息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向天空。
他们的援军，什么时候才会到？
上面打暗号说会来的狼牙，又会什么时候到？
到了之后有用吗？
各国民众看到李长河抬头看向天空，马上知道，他是希望援军到来，心中又是难过又是愤怒，纷纷在网上追问，狼牙什么时候会到，支援的大军什么时候到。
这种事，国家方面自然不会说的，因为怕被蜘蛛人监测到。
萧遥担心战况，不敢回去休息，但是又被李长河和文言几个手下强势要求休息，只得在中央厅内翻看星际海盗狼牙的相关资料。
狼牙是个存在多年的星际海盗组织，其首领，自第一代起，就叫狼牙，之后的所有首领，也都沿用这个称号。
萧遥着重了解这一代狼牙的性格，希望在了解这一代狼牙的性格和行事作风之后，提前做一些准备，和从高空中下来的狼牙合作，毁掉蜘蛛人在高空中的一些部队，减轻驻守的压力。
只是，狼牙的相关信息实在太少了，根本翻不到什么。
萧遥很快改变思路，从狼牙的作战部署来了解狼牙这个人。
这一了解，倒觉得有些吃惊。
原以为被各国通缉的星际海盗头子无恶不作，却不想，这人不仅坚守承诺，还相当讲义气，当然，也十分穷凶极恶就是，寻仇的手段干脆利落，且睚眦必报。
外面，战争还在继续，因为大阵关闭的时间较长，所以牺牲的士兵正在逐渐增多。
然而没有人退却，战士们挥舞着刀剑，浴血奋战，一边向前冲一边大声叫道：“冲啊，干死这些蜘蛛人！”
阵法师在旁控制阵法协助战士，治疗则时刻在旁准备着，将失去作战能力的战士们带回去医治。
正当大家浴血奋战时，在前方的战士，却忽然停了下来。
在后面协助的阵法师见状，又惊又怒又不解，纷纷高声喝问：“你们干什么？进攻啊，躲闪啊！”
站在高处的治疗却率先一步看清楚了情况，俱都气得浑身发抖，目呲欲裂地看着防线外的西方人类：“这些狗日的蜘蛛人拿我们的同胞进行要挟！”
此时很多人都看到了，俱是又惊又怒。
防线外，一个蜘蛛人狰狞地笑着，用蛛丝吊起一个幼童，随后两条蜘蛛腿用力，勒紧了那个正在高声哭泣的幼童。
幼童的哭声戛然而止，很快便头一歪，没有了任何声息和动静。
“啊啊啊啊——”在前方的战士们看到这里，挥着刀红着眼睛冲出去。
蜘蛛人见状，发出嘎嘎嘎的得意笑声，随手将那幼童扔过来。
一个战士抱着这个可怜的孩子回到人群中，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反而红了眼眶。
几个治疗上前抱住这幼童，可是刚接触，便发现，这幼童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
许多人红了眼眶，高声喝道：“杀了他们，杀了这些狗日的蜘蛛人！”
他们一边喊，一边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出去。
只是，他们冲出去没多远，便不得不停了下来。
因为前方，出现了许多被蜘蛛人用蛛丝吊着的人类，有幼童，有老人，甚至有怀孕发妇女，还有哇哇大哭的小婴儿！
这还怎么打？
如果继续进攻，那些被拿来要挟的人类，都会被蜘蛛人杀掉。
可是如果不进攻，这些人也未必能活下来。
众人在进退两难时，下意识看向李长河，希望李长河尽快做出决定。
李长河还来不及开口，就见那些蜘蛛人狞笑着，用蛛丝绞断了吊在蛛丝上的人。
“啊啊啊……”众人以为蜘蛛人是想谈判，不会马上杀人，因此毫无防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人被杀，然后痛苦地嚎叫出声来。
李长河也是目呲欲裂，他一边高声吼道：“准备战斗！”一边对身边的亲兵说道，“马上去喊萧部长，快——”
萧遥得知蜘蛛人居然用杀人的手段进行挑衅，气得浑身发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现场。
此时，人类和蜘蛛人正在对峙。
蜘蛛人用蛛丝吊着几十个人类，上方用大大的横幅写出他们的诉求——投降，撤除所有的防线，让蜘蛛人进去。
大家都知道不能投降，因为投降的话，后方无数人将死于蜘蛛人手上，整个如兰星都会沦陷。
可是，如果他们不投降，被吊起来的几十人，将马上被杀死——蜘蛛人刚才已经展示过他们的残忍了。
看到萧遥赶过来，李长河马上道：“萧部长，我们绝不能投降，一旦投降，如兰星就完了。”说完抹了一把脸，苦涩地说道，“可是那些人……”
萧遥看向被蜘蛛人吊起来那些人类，见距离阵法范围比较远，心情又沉重了几分，道：“我的阵法，覆盖不到他们。而我现在，也无力制作容根和布阵了。”
给她时间，她回去吸收那块篮球大的万物生，倒还是可以的，但是，蜘蛛人必定不愿意等那么久。
李长河马上道：“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说完看向防线外的蜘蛛人，沉声道，“为今之计，只能用移动阵法了。”
萧遥不解：“移动阵法？”
“移动阵法，是让普通人手持容根，按照阵法师的要求移动，由数个阵法师联合结阵。”李长河解释，“除了我们苏州河，其他地区估计一开始，就用这个阵法了，萧部长，请你下令吧。”
萧遥听到移动阵法的解释，心情格外沉重，可是她没有办法拒绝，因为战争开始之后，不管修者还是普通人，一直在前线奋战，此时让一批普通人前去当盛装容根的阵眼，并无任何不妥。
最终，萧遥只得下令开始结移动阵法。
下达命令之后，她马上快速思考救那些人质的办法，因为她很清楚，一旦进攻，蜘蛛人会毫不迟疑杀掉那些人质的。
由于担心这些真人阵眼离开防线马上死于非命，导致阵法结不成，阵法师要求每个阵眼都派出30名阵眼，分开冲出去，到指定位置站好。
萧遥此时已经想到办法了，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绿叶递给这些人，沉声道：“含在嘴里，绝不能吐出来，记住了，绝不能吐出来。”
蜘蛛人看出萧遥等人不愿意投降，已经狞笑着准备杀人了，大家虽然好奇为什么要含着这树叶，此时也没时间再问，只一叠声催促这些阵眼马上出去。
眼看着手持容根的阵眼冲出了防线，萧遥马上从储物袋里掏出几根么罗孔雀蓝以及几张弓，递给众人：“这是么罗孔雀蓝，可致幻，马上射出去，射到挟持人质的蜘蛛人那里，不要集中，分开些。”
“么罗孔雀蓝？”在场的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吃惊地看向蓝得妖冶的干花。
萧遥沉声道：“快点用弓箭将之射出去！”
李长河等想到自己即将射出去的，是价值连城的么罗孔雀蓝，都激动得双手打颤，甚至有一种将么罗孔雀蓝收回去还给萧遥的想法——倒不是他们轻人命，而是么罗孔雀蓝，实在太罕见太难得了！
但见不远处哇哇大哭的孩童和婴儿，李长河还是等深吸一口气，将么罗孔雀蓝射了出去。
见李长河等人马上拿起弓将么罗孔雀蓝射出去，萧遥又拿出一把么罗孔雀蓝和一把叶子交给丁毅和文言两人：
“你们带着人拿着这些北上，分给各个区，让他们在蜘蛛人挟持人质逼城时用，记住，一定要逼城时再用，绝不能浪费。我就只有这些了，原打算遇险时用的，现在为了救人，只得拿出来了。”
丁毅和文言马上激动地点头，抖着手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装进储物袋中，快速出发。
却说看直播的各国民众，见萧遥拿出这样的植物和叶子，心中很是不解：“这是什么？”
当然，好奇这个的，只是少数，因为大多数人的心都揪了起来，为那些人质而担心。
下一刻有识货的人激动地叫了起来：“那是么罗孔雀蓝，是么罗孔雀蓝！迷幻之王，能让人和猛兽进入幻景之中！如果数量足够多，甚至能让幻景中的人或者猛兽力竭！只可惜，数量太少了！”
关心人质安全的众人忙问：“那人质能救回来吗？”
“虽然么罗孔雀蓝的数量稀少，没法造成理想的效果，但是迷幻蜘蛛人，让他们暂时不杀人质，应该还是可以的。”懂行的人马上说道。
各国民众看了这科普，马上都紧张地看着纪事卫星。
十分钟后，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
蜘蛛人在么罗孔雀蓝的迷幻作用下，的确没有马上杀掉那些人质，而且也没能阻止阵眼就位，所以在迷幻和阵法的作用下，许多人质被救了回来。
但是由于么罗孔雀蓝的迷幻作用也会让蜘蛛人无差别攻击，还是有些人质死在蜘蛛人的蛛丝之下。
大家虽然惋惜，但是并没有责怪任何人，因为都知道，这是最好的结果了。
看到苏州河解决了蜘蛛人拿人质逼城，各国民众马上要求记事卫星展示北边其他城市。
却说萧遥，解决了人质逼城的危机之后，马上召集被征用起来的普通人，如此这般的吩咐了起来。
李长河此时对萧遥的敬佩和感激，已经达到了巅峰——如此昂贵的么罗孔雀蓝，她眼也不眨地拿出来救援大家，实在太无私了！
此时见萧遥做这些吩咐，还拿出了大批战备，不由得好奇：“萧部长，你这是做什么？”他并不担心萧遥乱用战备，所以丝毫没有往这个方向想，他只是想知道，萧遥又有什么计划。
萧遥摇摇头，道：“不可说。”说完命人继续布置，将一切都忙完之后，抬头看向天空中，从储物袋里拿出两块狼牙，放在手掌上，然后手掌张开，展示掌心的两颗狼牙。
星际海盗组织狼牙那些战过一轮回来休息的海盗小头目们也在看如兰星的纪事卫星直播，看到萧遥居然手持狼牙看向天空，顿时都站了起来。
几个脾气暴躁的叫道：“虽然她这次又强悍又帅气，但是这样挑衅我们狼牙，我们还是会生气啊！他奶奶的，到了如兰星之后，老子一定要找她单挑，让她知道，我们狼牙不是那么好惹的。”
实在喜欢萧遥在如兰星的表现并且将之当成偶像的则表示：“她不是那么肤浅的人，我认为，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目的！”说完纷纷看向第二智囊欧阳虎。
第二智囊欧阳虎摸了摸下巴：“她应该在给我们传递信息。”就是不知道，她传递的是什么信息。
崇拜萧遥那些海盗小头目们纷纷点头附和：“没错，一定是想给我们传递信息。可惜之前纪事卫星没有跟着她，所以我们不知道她要传递什么。”
众人下意识看向一直没出声的海盗头子狼牙：“老大，你看出什么没有？”
自从有纪事卫星之后，老大但凡有空，必定会守在纪事卫星跟前看情况，一些不重要的战斗，他甚至委派了其他人在外坐镇，自己回来看纪事卫星，但是遇到重要的战斗，老大却又身先士卒，打得特别凶，似乎恨不得马上解决掉蜘蛛人。
因此很多人都忍不住暗自嘀咕，老大这次太卖力了，卖力得不像他自己了。
甚至有人开玩笑，老大像是赶着去救心上人似的，但是相信这个的不多，因为没有多少人相信，自家老大狼牙为了所谓的心上人会这么拼。
大家认为，老大狼牙看纪事卫星，是为了清除如兰星的情况，方便抵达如兰星之后进行部署。
所以此时没搞懂萧遥的行为，大家便忍不住问狼牙这个最懂如兰星情况的人。
狼牙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大屏幕上的平凡少女，磁性的嗓音响起：“看下去，她会告诉我们的。”
狼牙众小头目听了，便继续看下去。
他们看了好一会儿，见萧遥多次展示掌心的狼牙之后，慢慢地走动了起来。
崇拜萧遥那些海盗马上激动了起来：“看着，的确像是一些战略部署！她果然是在给我们传递信息！哎呀，小女神实在太聪明了！”
“我觉得，即使没有我们，小女神也撑得住！她真的太棒了！唔，我下去之后，马上跟她求婚！”
“你一边去吧，你配得上小女神吗？我勇武无双，虽然是星际海盗，但是我在各处都置办了房产，我能给她好生活！”
“呸，兴许小女神不喜欢安稳的生活，就喜欢在宇宙中漂泊呢，她那么与众不同。”
“闭嘴——”
两人正吵得起劲，忽然就听到首领狼牙冷冷地喝止的声音。
两人听到这声音，瞬间不敢再吵了。
他们跟着老大狼牙的日子不短了，此时听声音就知道，老大此刻是真的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萧遥展示完，回到了防线跟前。
星际海盗的第二智囊欧阳虎皱着眉头看向首领狼牙：“老大，她的确在部署，你看出来什么没有？”他没看出来，因为萧遥那些部署是相当分散的。
狼牙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她是在给我部署的。”
欧阳虎听了，大为讶异，看向首领：“老大，你能看懂？”问完发现自家老大有些不对——他眸中带着高兴和欣喜，但是又有淡淡的恐慌和不确定，便问，“老大，你是不是对她的部署并无十足把握？”
狼牙摇摇头，磁性的嗓音带着万分确定：“不，我很清楚她的部署。”说完低声呢喃，“她对我，太了解了。”
这声音低得如同叹息，欧阳虎差点没听到。
他想再问，忽然听到首领狼牙开口：“现在，都听我的吩咐，提前做好准备。我们今天冲破蜘蛛人的拦截，进入如兰星！”
萧遥领着众人，又奋战了一天。
一天下来，城中多了很多受伤或者牺牲的士兵。
看着躺在街上发出高高低低痛呼的人，萧遥的脚步十分沉重，心里也充满了不确定。
狼牙的救援，真的会来吗？
更多大军的支援，真的赶得及吗？
会不会，她连同许多人战死，大军都赶不到？
太阳渐渐下山，萧遥深吸一口气，又重新充满了干劲。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长刀，开始变换阵法。
今天还没怎么用过阵法，现有的容根在今晚用过后，可以支撑到后天的清晨，她今晚休息，明天夜里就能制作出另一批容根换上，再像今天这样守城，又能多支撑两日。
她一定会带着这片大陆上的人奋战到底，等来援兵的！
萧遥刚变换了阵法，准备回去略微休息，就见自己白日间部署的所有地方，都爆发了强烈的光芒！
李长河也看到这光芒了，马上惊愕地看向萧遥：“萧部长，这是什么？”
萧遥抬头看向天空，见光芒在天空中汇聚在了一起，之后更显明亮和辉煌，便笑了起来：“狼牙来了！”
李长河大吃一惊：“狼牙来了？”一边说，一边抬头看向天空，见高空中光芒璀璨到极致之后，忽然发出十分耀眼的闪烁，如同有什么东西炸开一般。
轰轰轰——
高空中，响起了沉闷的轰鸣声。
这些沉闷的轰鸣声像是开启了某个机关，苏州河前方的海面上，也响起了阵阵爆破声。
李长河极目远眺，见远处海面上蜘蛛人的战舰一艘艘炸开，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激动地叫道：“这、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人类的支援大军来了？”
他不信，星际海盗狼牙，能够造成这么大的动静。
萧遥摇了摇头，激动地看向前方海面上的巨大动静，笑着说道：“不是人类大军，而是狼牙。这一次，算是我和星际海盗首领的合作。”
“合作？”李长河更吃惊了，“萧部长你认识狼牙？”问完马上摇摇头，“不对，你不可能认识他。”
萧遥笑着说道：“我的确不认识他，但是，不一定认识才能合作啊。”了解一个人的风格，提前做好准备，那要是个聪明人，就能在不见面不通讯的情况下，和她合作起来。
很显然，狼牙就是这样一个人。
萧遥和李长河等由于视线受限，看到的不多，在看纪事卫星直播的各国民众，则看得一清二楚。
龙国驻守的这片大陆，从江南道、淮南道上方忽然出现光芒开始，随后如同放烟花一般，东侧海面上，大片区域燃起了十分绚丽的火花，密密麻麻的蜘蛛人在这样的火花中，如同饺子下锅一般纷纷跌落。
“啊啊啊啊，狼牙的支援来了！”
“我终于知道萧部长上午手持狼牙又走了一圈是什么意思了，她在跟高空中的狼牙合作！很显然，他们的合作很成功，瞬间灭掉大批蜘蛛人！”
如兰星龙国大陆驻守的东部区域，无数人看着高空，看着前方海域纷纷死掉的蜘蛛人，激动得跳了起来。
“援兵来了！我们得救了！”
萧遥原是要回去的，但是见狼牙即将到来，还是决定留下来等一等，一来表示诚意，二来见一见和自己素未谋面没有商量过却懂她计划的人。
她又等了片刻，一艘巨大的战舰一边轰鸣着攻击苏州河前方海面上剩下的蜘蛛人一边下落，很快落在了海面上，跟剩下的蜘蛛人对峙了起来。
一些小型战舰从巨型战舰中飞出，直直飞向苏州河。
萧遥马上让人在全息屏中打出打字：“下战舰，人进入阵法中，可同行。”
全息屏中的字打出之后，飞到海边的小型战舰全都停下来，随后纷纷走出几个人，进入阵法之中。
只是片刻间，一个高挑美丽的青年女郎飞身出现在萧遥跟前，笑着道：“你好啊，守卫如兰星的英雄。”
萧遥冲她微微一笑，随后伸出手：“你好，救援如兰星的英雄！”
“哈哈哈……”美丽的青年女郎高声笑了起来，笑过之后道，“你很棒，我喜欢你。”
萧遥笑道：“谢谢。”
欧阳虎插入萧遥和美貌女郎中间，看向萧遥：“原先是不是很绝望？看到我们出现，是不是觉得得救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
欧阳虎听了，俊脸上露出不解之色：“没有？这不可能啊。你是不是不知道什么叫绝望？大军压境啊，你居然不觉得绝望？”
萧遥站直了身体：“我知道什么叫绝望，我过去也曾体会过，所以我很确信，我这次没有绝望。”虽然她觉得，说这些相当于说废话，但是狼牙是来支援的，她愿意包容。
欧阳虎想起萧遥这次在如兰星做的一切，又见她脸上的确没有绝望之色，便站直了身体，沉声说道：“你很了不起。”
萧遥再次含笑道谢，随后看向旁边自来了之后，便一直看着自己的戴面具高大男子，伸出手：“你好，我叫萧遥。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应该就是狼牙的首领狼牙吧？”
狼牙迈出长腿，一步跨到萧遥跟前，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深邃的目光凝视着她：“你好，我是狼牙。”
萧遥一边和狼牙握手一边抬头打量狼牙，见他虽然遮住了大片面容，但是依然看得出俊眉星目，下方露出的下颌线十分完美，想来是个罕见的美男子，便笑道：“这些谢谢你们。”

第1068章
狼牙凝视着萧遥的脸,道：“不客气。”顿了顿又道，“人类援军还需要三到五天才到，未来几天我们要合作起来。因此,希望你能将精神状态调整到最好。”
他说到这里,从储物戒中掏出一个小小的储物袋递给萧遥,“这些可以恢复精神力和帮助修炼。”
萧遥的确需要恢复精神力，当下没有推辞，一边接过来一边看向狼牙深邃的眸子，道：“谢谢,等战争结束后,我会还给你的。”
狼牙摇摇头：“不必。”见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便解释，“我们狼牙和人类各国签订了协议，我们来如兰星救援所支出的东西，各国会以三倍的量归还。”
萧遥这下更没有压力了,笑着道：“那我就收下了。走吧,我先跟你们交接一下，方便你们接下来商议部署。”
狼牙看了一眼她眼下的青黑，没有动，而是道：“我对如兰星情况不了解,想今晚先到各处看看,有个大概了解再进行交接,不如你先派一个人带我北上南下看一看？”
萧遥听了,点点头，很快派了文言带狼牙北上南下，自己则回去休息了。
狼牙是星际海盗，和人类各国关系很糟糕,想先到处走一走，说不定是为了熟悉环境或者暗中部署什么，在人类撕毁合同时，好快速找到安全撤离的办法。
回去之后，萧遥翻了翻狼牙给的储物袋，见足有三块篮球大的万物生，还有许多可以泡着修炼的变异植物和变异兽骨，暗暗咋舌之余，马上泡了一缸药浴，坐进去修炼。
将药浴的精华吸收了大半后，她坐在床上，又开始吸收万物生，恢复精神力。
第二日，萧遥出现时，整个人显得神采奕奕。
“萧部长——”一路上，许多士兵见了萧遥都纷纷打招呼，声音里带着淡淡的钦佩。
在战场上，面貌平凡完全不是个事，能打能帮大家取得胜利，才是最重要的。
萧遥含笑回应，快速吃完早餐，便出门去看战况了。
防线前，李长河带着几个手下站一边，狼牙则带着海盗们站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见了她的到来，两边人马都不约而同地迎上来：“萧部长——”
萧遥对李长河几人的行为已经习惯了，见了一群海盗也如此给自己面子，不由得有些诧异。
海盗第二智囊欧阳虎见了，笑道：“我们不仅佩服萧部长的英雄行为，也很佩服萧部长制作容根和阵法的水平，希望将来能跟萧部长购买容根和阵法。”
萧遥笑道：“如果价格合适应该没问题。”
李长河及身后几人听了，都佩服地看向萧遥。
萧部长太了不起了，就连海盗也对她毕恭毕敬的。
刚才海盗们面对他们时，冷淡又嚣张，他们以为海盗对政府方面的人都这个态度，没想到是他们不够强，面对够强的萧遥，人家十分客气。
这时狼牙上前一步，低头看向萧遥：“接下来要守几天，我希望我们好好合作，多歼灭一些蜘蛛人，减轻作战压力。”
“这是自然。”萧遥点了点头，转向李长河，“准备好了吗？准备好的话，我先停下阵法。”
李长河马上点点头：“我们的士兵已经准备好了。”又看向海盗，“注意事项已经跟诸位说过，不知道诸位是先看看我们怎么打，还是一起进去？”
海盗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一起进去。”
笑话，他们海盗难道会不如这些弱得不行的守军吗？
萧遥见了，马上关闭阵法，却没有马上走，而是打算先看看海盗们是否习惯。
看了一阵，她不住地点头，道：“这些浪子的水平都相当高。”星际海盗自称星际浪子，她当着浪子头子狼牙的面，是不可能直接叫人家海盗的，所以以浪子称呼之。
狼牙道：“他们训练相当认真和刻苦。”
萧遥听了，忍不住看了狼牙一眼。
这句话的重点明明是海盗们的训练都很认真和刻苦，她不知怎么，总觉得狼牙是在夸他对部下训练得当。
一定是想多了。
看了一阵，萧遥见浪子们适应良好，当下便转向狼牙：“不如我们交接一下，顺便商量接下来的作战方案？”
狼牙微微颔首，又提议：“南边并不适合太多的部署，我建议我们一路北上一路商量，再将区域扩大，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萧遥点头：“也好。”她也是这么想的，因为部署的区域越大，消灭的蜘蛛人就越多，到时守住如兰星的压力，就越小。
此外，北上的话，她可以将河北道的防线连起来。
出发前，萧遥叫来李长河，交代了一些作战方案，告诉他遇到事情怎么做，便看向狼牙：“可以出发了，你是准备带着送物资的队伍一起出发，还是先带亲兵走？”
苏州河一直缺人，她在各地又相当受尊敬，所以不怕一个人走，但狼牙作为星际浪子，从前和驻军是敌对，这次虽然说是支援军，但焉知没有仇家想杀他报仇？
所以提醒他带人比较适合，不然狼牙真的被暗杀了，星际浪子撂挑子或者怒极反水，要守住如兰星可就吃力了。
欧阳虎马上道：“要的！”说完就要点人跟狼牙北上。
却不想，还没等他开口点人，狼牙磁性的嗓音就响起来了：“不用。”说完看向欧阳虎，“你带人在这里驻守，物资准备好之后，派人跟着昨晚带我们北上的人到各处派发。”
萧遥听了便开口：“他叫文言。”随后伸手招来文言，让他迟些带浪子们北上派发他们带来的物资，包括武器、容根、食物以及恢复精神力的晶石。
安排好一切，萧遥开车带狼牙北上，一边走一边说当地的守军力量，并商量再接下来的守城中，该地怎么部署。
来到瘦西湖区域，萧遥下车，带狼牙认识当地的高区长，叫上高区长正准备离开，便听狼牙道：“可以带我在城中走一走么？也好让高区长先安排一下。”
萧遥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提这个要求，但想到他作为援军首领，这么点小要求还是该满足的，便点点头，让高区长回去安排好各项事宜，自己则带狼牙在城中逛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这里战况更惨烈，许多平民都被征去上战场了，故街上的伤兵很多，此时都躺在地上发出高高低低的痛呼声，而上了战场没能回来的，估计更多。
萧遥看得恻然，拉住路过的一个治疗问：“伤药缺口大吗？”
“昨晚那些海盗——”治疗看到狼牙，顿了顿才道，“那些浪子带了些来，但是也快用完了。”
萧遥点头：“他们今天之内会继续送过来的。”别的话，却说不出来了。
即使狼牙今天会送来，只怕也是不够的，可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狼牙看向萧遥，见她眸子里露出几分难过，便道：“我们换一个城市吧。”
萧遥点头，刚要带狼牙离开，就听到一道沙哑中带着惊喜的声音响起：“萧遥，你来了？”
她扭头看过去，见竟是将自己带去苏州河的元华，便点头，问道：“你好些了吗？”虽然在苏州河时，元华和她各种不对付，但是元华将她带到苏州河，之后又在蜘蛛人进攻时致电让心腹听她的，她至今心存感激。
不是感激他信任自己，而是感激他给了自己机会，让自己能尽微薄之力救下更多的人。
元华听到这话，露出苦涩的笑容：“好不好的，已经没有意义了。”他的父亲战死故友通通战死，只有他活下来，对他而言，还不如死了的好。
萧遥见他说话时露出深深的颓废之色，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所以你不打算帮你父亲故友报仇了吗？”
“我怎么报仇？我拿什么报仇？”元华一边说话一边痛苦地摇头，“我什么都做不了。”
萧遥想到街上甚至没有容身之所的伤兵，再看到元华这个消沉懦弱的样子，怒从心头起，指着在前线作战的士兵，沉声道：
“元华，你要么去战斗，要么尽快让自己变得强大，将来去复仇，而不是这样半死不活地颓废下去。你这样，你父亲和故友一定会瞧不起你，还不如你跟他们一起死了的好。”
元华听萧遥提起自己的父亲故友，心中痛苦至极，再听到她让自己去复仇，马上爆发了，嘶吼起来：“你懂什么？你没有亲人受伤牺牲，你懂得我的痛苦吗？你这是典型的站着说话不腰疼。”
萧遥沉下脸，刚要说自己什么都懂，就见高区长和王部长快步上来，一边拉了元华下去一边对自己说道：“萧部长，元区长伤心元上将的死，所以说话有些冲，你不要怪他。我们跟你赔不是了。”
萧遥听到两人连赔不是都出来了，哪里好意思计较，她看了红着眼眶的元华一眼，道：“我始终认为，报仇比消沉更重要。”说完不再理会元华，转身对狼牙道，“我们走吧。”又叫上高区长。
一路北上，萧遥在叫上当地最高执行官后，再提出带狼牙去逛，狼牙却主动拒绝了，她猜测狼牙是怕再遇上元华这种事，便笑道：“那不是什么事，不用介意。”
狼牙摇了摇头：“并非如此，我只是想早点看看如兰星高纬度的雪，听说很美。”说完侧头看了她一眼。
萧遥恍然：“原来如此，那走吧，我带你去看。的确很美，在没有战争的地方看更美。”说完开车北上，将当地级别最高的带上，便直奔河南道。
河南道此时正下着雪，光华璀璨的雪纷纷扬扬地下着，有一种梦幻的美。
萧遥拜托高区长北上叫河北道的长官来此集合，自己则带了狼牙到腹地去。
这里四周没什么人，更没有战争，能听得见雪簌簌落下的声音。
狼牙撑着伞，看看漫天的飘雪，和萧遥一步一步地走着。
只是萧遥到底担心战况，所以带狼牙走了一段，便道：“要不今天先看这一会儿？等战争胜利之后，你随时可以过来看。”
说完见狼牙低头凝视着自己，深邃的眸子似有欲言又止之意，不由得问：“是还想继续逛吗？”
狼牙回神，摇了摇头，抬头看看纷纷扬扬的雪花，随后转过来看向萧遥，道：“我一直很想和一个人在高纬度的如兰星看雪……”
萧遥怎么也没想到狼牙居然和自己说这种交浅言深的话，她愣了愣，有些不知怎么回答，半晌才道：“这个，以后你把人带来，就可以看了。”
狼牙点点头，沉默片刻道：“回去吧。”
萧遥暗暗松了口气，马上带狼牙去跟河北道、河南道和淮河道的最高执行官见面，并一起商议接下来的作战部署。
在席间，萧遥看到了楼擎有些吃惊，但转念想到，楼擎因为是高手，又表现优异，有列席资格很正常，便冲楼擎点了点头，随后跟大家提起自己原先和狼牙隔空合作的那次部署，并认为，可以在这个基础上改进。
蜘蛛人袭击如兰星是蓄谋已久的，进攻时，第一时间将如兰星外的人类巨型战舰毁灭，随后从海面往陆地攻击，吸引人类的大批注意力之后，利用提前放进人类城市的鱼和耗子，毁掉部分高空防御，以至于人类损失惨重，节节败退，完全失去了高空援助。
萧遥和狼牙上次隔空合作大获成功，是因为狼牙能高空援助，并且在蜘蛛人没有料到的前提下和地面结合起来，给予了蜘蛛人重创。
现在狼牙的巨型战舰还在，仍然有高空作战能力，但蜘蛛人肯定会防备这一点的，所以照搬原先的计划肯定是行不通，需要改进。
大家七嘴八舌地发表意见，商量如何出乎蜘蛛人意料之外地发起进攻，再消灭一波蜘蛛人，减轻守城压力。
高区长道：“狼牙冲破拦截进入如兰星，已经引起蜘蛛人的高度警戒，在地面和高空的任何合作，估计都会被他们想尽一切办法扑灭，所以，我们得用一种不会引起他们注意的办法。”
楼擎摇了摇头：“我们的援军正赶过来，蜘蛛人需要在援军到来之前攻陷如兰星，绝不会坐视我们的任何动作的。想要瞒过它们，太难了。除非巨型战舰也在高空防御阵下方，让蜘蛛人就算看见，也没法破坏我们的部署。”
河北道的廖将军道：“那太低了，巨型战舰长时间低空盘旋极有可能破坏刚修补了一部分的高空防御，而且合作产生的波动会让地上的人受伤，我们的兵力耗不起了。”
对如何解决这个难题，大家一筹莫展，会议上一时静了下来。
这时狼牙缓缓开口：“我们的巨型战舰上有一种极速的小型作业飞船，能够快速作业，用它虽然作用差有些，但比巨型战舰适合。”
众人听了，下意识看向萧遥，看了才意识到，廖将军的军衔比萧遥高了很多，这里应该听他的，忙又看向廖将军，脸上都露出淡淡的尴尬之色。
廖将军摆摆手：“不用看我，我是个大老粗，只会动刀动枪打，排兵布阵也可以，但是解决这种问题，是真的没办法。”说完也看向萧遥，“萧部长，你想到什么办法没有？”
萧遥一直在默默沉思，听到这话，回神，看向廖将军：
“低空部署和之前一样，在高空防御阵法内，需要用时马上推出去，让它马上和空中巨舰起作用，爆发出威力。要保证这些部署离开高空防御等待和巨型战舰合作时不被摧毁，以及巨型战舰升空不被袭击，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所有人不约而同地问道。
其中狼牙和楼擎看萧遥的目光格外明亮。
萧遥道：“办法并不难，短时间内屏蔽蜘蛛人的感知就是。难的是，我需要有足够的容根。如果是一阶二阶的灵根，则需要双倍。”
廖将军马上道：“具体数量是多少？”
这里虽然很缺容根，但是相对缺的，是中高级容根，低阶容根，四处拼凑，应该能凑出一定的数量。
就是不知，萧遥需要多少。
萧遥点开智脑的全息投影，快速在上面算了一下，随后看向众人，缓缓吐出一个数字：“2000万块。”
饶是廖将军早有准备，也被这个数量惊了一下：“需要这么多？”
其他众人也是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叹了口气说道：“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了，而且是消耗容根最少的办法。”
龙国驻守区域，实在太大太大了！
廖将军思考片刻，沉声道：“低阶容根不难制作，就是我们这些非容根专业的，也可以制作出来。2000万是吧，我们马上回去下达任务，让辖区内所有人都制作几块。”说完看向萧遥，
“2000万低阶容根交给你之后，你需要多久能屏蔽蜘蛛人的感知？”
萧遥道：“我可以提前布置，在你们进行高空防御下的部署完成之前布置好，需要多久生效，取决于将容根送到我部署的地方的速度。”
楼擎激动地看向萧遥：“也就是说，只要我们送的速度够快，这个屏蔽可以马上生效？”
萧遥点头：“没错。”
廖将军听了，当即拍板：“我们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回去号召大家制作低阶容根。萧部长，你也尽快准备起来。”说完便站起身，一副散会的意思。
萧遥忙笑道：“廖将军先别急，我还有话说。”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
“第一，我需要调用贫民区的人，而且数量不少，希望各位辖区内的人不要阻止他们经过以及停留，违者，杀无赦。第二，各区制作容根之后，不用交给我，而是放在辖区内，到时听我的安排，送到不同的地方去。这两个点，必须严格执行，不能出任何问题，否则我的屏蔽，将无法生效。”
廖将军听了，脸色严肃起来，点头道：“这事，我们各辖区严格执行，违者斩立决！诸位，回去下令时，将这两条命令也下达。”顿了顿又道，“我们等不起，也耗不起，部署以及容根，在明天中午之前，要全部准备好！”
随后和各区根据人数，商量每个区承担多少容根的量，这才散会。
散会后，萧遥要给河北道建立防线，便跟着廖将军一起北上。
狼牙表示要看看河北道的情况，也提出一起北上。
楼擎看了狼牙一眼，对萧遥道：“萧部长，我有话想跟你说。”
萧遥听了，跟楼擎走到一边，低声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楼擎放了个隔音阵法，这才说道：“星际海盗声名狼藉，是各国政府通缉的对象，眼下虽然合作，但将来如兰星事了，若有人翻旧账，恐怕会连累你，你千万不要和狼牙的人接触太多。”
萧遥听了就道：“既然要合作，接触是避免不了的。如今我只想守住如兰星，别的以后再说吧。”
楼擎听了，想要再劝，却喉咙哽住，劝不出口了。
萧遥想的是守住如兰星，为的是大局，那些人心谋算和蝇营狗苟，他着实说不出口了。
仿佛说出口，就是对她的亵渎。
河北道的战况也很惨烈，但是因为河北道气候恶劣，士兵和普通人的适应能力强，并且驻军比其他地方多，因此沦陷的地方并不大，伤兵的情况，也较其他区好一些，当然，是远远不及苏州河的。
萧遥一边北上一边放下容根，随后拿出刀剑和长矛依次更新阵法。
由于精神力已经恢复了，她更新完阵法，精神力还是很好。
随后，跟廖将军说了一下各个阵法启动前的色泽，让廖将军根据色泽进行应对，便直奔河南道的贫民区。
路上，萧遥想完善阵法，便让狼牙开车，自己则在全息投影上调出地图，写写画画，核算了起来。
抵达贫民区时，萧遥拿出军令，在征调的普通人之中，要来256人，又命当地的征调官派遣车子载着这些普通人以及两日份的食物跟着她走。
原以为，提这么多要求，会让征调官不愉快，却没想到，征调官十分乐意：“萧部长要他们，肯定是有大用的，我们这就准备起来，萧部长请稍等。”
低空飞车准备好，让被征调的平民上车，又装上食物，便出发了。
萧遥也坐在这趟车上，一节车厢一节车厢地叮嘱：
“你们每个人到时会得到四块容根和一些食物，需要在原地待两天，做得到吗？很好，都做得好。等听到‘1’时，将四块容根摆成直线，当听到‘0’时，将四块容根摆成正方形，就是这样，懂吗？”
这实在太简单了，所有人马上点头表示听懂了。
萧遥生怕大家忘记了，因此让空中飞车每节车厢内的全息投影上，都滚动着对应的数字以及容根图形，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强调，做错了的话，会害死家里人，害得如兰星沦陷，被蜘蛛人侵占，一旦做好了，每人能得到200宇宙币。
到了地点，萧遥让人下车，叮嘱不许乱跑，一定要留在原地。
如果是所谓的文明区的人，萧遥还要担心他们不听话乱跑，但贫民窟的人，她很了解，为了200宇宙币，他们一定会乖乖听话，乖乖待两天，乖乖完成任务的。
战争开始之后，他们没有了收入来源，200宇宙币绝对是巨款了！
送完这一个区的人到达地点，萧遥在地图上标记好，便又去下一个区。
狼牙开着车，不解地问道：“你这个，是怎么回事？”
萧遥笑道：“就是很普通的编程代码，只是改动了一些。”编程代码无非0和1，她没办法一下子制作那么多容根，构建那么庞大的阵法，只能利用最简单的原理，再结合阵法，让它们自行运算。
但是这样的阵法，很弱，而且持续的时间很短。
因为晚上要回去制作容根，萧遥在各个区分别找人跟着一起，让他们看她是怎么做的，学会之后，直接甩手交给这些人负责，为了避免出岔子，她实行问责制度，哪个地方出问题，相关的负责人要负全责，在战争结束之后连同家族一起问罪。
她相信，重罚之下，不会出现不负责任的现象。
当晚，萧遥回去启动防线上的阵法，又让精神力恢复至巅峰，便快速制作高阶容根。
狼牙提供的万物生的质量很好，所以她制作完需要的容根之后，还睡了一觉天才亮。
天亮后，萧遥打发人去换高阶容根，自己也没有闲着，而是随便找一个区查看到齐的贫民窟普通人，看他们的准备如何，抽查了几个，发现都落实得很好，随后又跟着送容根的车子走了几处，发现也没问题，便回来做最后的准备。
当天傍晚时分，各区负责人回来报告，低阶容根已经派发到所有人手中，一切都准备妥当。
各区的高空部署是她之前点的人一起负责的，也都到她这里来反馈，表示高空部署完毕。
一切都准备妥当，就看狼牙的巨型战舰了。
萧遥去找狼牙，跟狼牙约定好巨型战舰升空以及高空部署离开高空防御的时间。
天黑之后，萧遥先启动苏州河防线的阵法，随后看了一眼时间，见还差一个小时，便闭上双眼，利用灵气勾连指定地点最近的低阶容根。
廖将军、高区长、楼擎等，一个个都十分紧张，不时抬头看向天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踏正了晚上八点。
噹噹噹——
廖将军家的复古式老钟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廖将军马上飞身而起，站到屋顶上，抬头看向漆黑的的高空中，凝神听高空中的动静。
光华璀璨的雪花簌簌落下，在即使是夜里也到处是鼎沸人声的城市里，变成了无声——没有人能听到雪落下的声音。
廖将军忍不住担心，到处都那么嘈杂，电子音的声音传不出去，所有计划功亏一篑。
就在这时，各个区忽然响起了十分标准的电子音“1——”。
听到这清晰的声音，廖将军松了口气，马上点开地图，根据图示看过去。
可是，他什么也没看到。
是不是没有生效？
廖将军很紧张，马上深吸了一口气，转而看向苏州河方向。
可是这里距离苏州河太远了，他无法看到是否有巨型战舰起飞。
忽然，电子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是“0——”。
地图图示对应的地方，仍然没有任何动静和光芒，至于远处的江南道苏州河，更是没有任何动静。
廖将军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于是将注意力放到高空防御上方。
还是没有声音。
这是不是意味着，蜘蛛人没有任何发现？
不过，蜘蛛人没有任何发现，或许是因为巨型战舰没有升空，高空战备部署也没有离开防御范围内。
廖将军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一时觉得是蜘蛛人没有发现，一时觉得是巨型战舰没有起飞，高空战备没有升空。
之后电子音“1”和“0”隔了一会儿就响起来一次，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动静。
廖将军一开始还是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地盯着夜空。
可是听了几次，都没有任何动静，他不免麻木起来，觉得或许一切都是自己的幻想。
半个小时后，高空中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廖将军拿出自己的智脑，焦急地走来走去。
通讯卫星没了，地面的通讯系统也被毁掉了，他没办法联系萧遥，只能焦灼地走来走去。
轰——
就在这时，高空中忽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以及爆炸声。
廖将军马上欣喜地抬头，当看到熟悉但是明亮了不知多少倍的光芒，他激动得一下子跳了起来。
这个动静，这个动静比狼牙降落如兰星时大那么多，是不是说明，今晚歼灭的蜘蛛人，会更多？
天空中的光芒以及爆炸声如同会传播的一般，很快轰鸣着往东方移动，裹挟着无尽的威能，经过一路的蓄势，造成的动静越来越大，如同灭世一般。
廖将军身在如兰星地面上，不知道到底造成了怎样的动静，可是通过纪事卫星看直播的各国网民，则激动疯了！
“太强了，太强了！东方海面上，如同放鞭炮一般，到处开花！那些蜘蛛人成片成片的死，他们的战舰，成片成片的碎成破铜烂铁！”
“这就是萧部长和各区负责人以及狼牙这两日的部署吗？啊啊啊啊，强得无以伦比！”
“天哪，萧部长太强了，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女神！”
“干得好，干死那些蜘蛛人！”
“萧部长有灭世只能，不对，是创世！”
无数人看着如兰星东边还遇上各处绚烂的火花，激动得血脉贲张，敬畏从心底油然而生。
太强了，真的太强了！
有那么一种人，她看起来那么平凡，也算不得高大，可是一旦爆发起来，却有那样可怕的威能，足以灭世，足以创世！
无数人在激动和亢奋之中，忽然迫切地想看到那个平凡却了不起的少女，想看看，她此刻是什么表情。
控制纪事卫星的技术人员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他们不约而同地控制着纪事卫星上的镜头，快速推近，捕捉站在城墙上眺望远处海面上的少女。
于是所有人就都看到，一张笑容满面的脸。
唐旭和唐家人看到萧遥脸庞的大特写，心里都涌上吐血的冲动，其中唐旭的痛苦，是其他人的两倍。
因为，萧遥被放去如兰星，放到江南道，是他的主意。
如今，萧遥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死在蜘蛛人的突袭之中，而是扬名立万，成为了救世的大英雄！
如兰星东方大陆这一次的夜袭，是这场反击自卫战的转折点，经此一役，东方海域的蜘蛛人被重创，在人类援军到来之前，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攻击。
因为知道无法大规模攻击，在人类援军到来之前拿下如兰星，蜘蛛人在两天后，快速撤退。
又过两天，人类庞大的援军到来。
至此，如兰星对蜘蛛人的反击自卫战，宣告胜利。
萧遥因为驻守如兰星，以苏州河为起点铸造了无坚不摧的攻击杀阵，随后将防线一路扩展到河北道，带领当地驻军和居民守住了如兰星，击退了蜘蛛人，一举成名，成为了被无数人追捧的大英雄。
跟随着人类援军一起抵达的记者疯狂采访萧遥：“战争之初，你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带领人民守住如兰星的大英雄吗？”
萧遥侧了侧头，说道：“不管是战争伊始，还是战后，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英雄，我想的是，怎么一起守住如兰星，让更多人活下来。”
记者们以及四周听到这话的人，包括看采访直播的民众，听到这话，全都红了眼圈。
这时，萧遥四周，那些负责后勤的人，那些受伤坐在地上的人，忽然高声喊了起来：“你是英雄，你是大英雄！”
一开始是一个人高喊，之后是许多人一起高喊。
本来就深受感动的记者听到这里，纷纷将镜头转向四周高喊的人，发现那些人，全都红着眼圈，激动地高喊。
记者们忍不住道：“我们看到，这些是和萧部长并肩作战的人，他们是发自内心感激萧部长，发自内心认为萧部长是大英雄的……”他们都很激动，说着说着，声音也忍不住哽咽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网民看到这种哽咽行为，会觉得矫情，可是所有看直播的人，在过去这几天里，都看过如兰星的众人是如何沐浴战火与血，在萧遥的带领下死守防线的，所以他们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沐浴战火、保家卫国的英雄，值得每一个人发自内心的敬佩。
萧遥听到四周的喊叫，眼圈也有些湿润，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等略略平静了一些，她主动拿过一个话筒，缓缓看向四周眼红红地看着自己的同袍，认真、一字一顿地道：
“你们也是英雄，所有驻守如兰星的人，都是英雄。如兰星能守下来，是所有人众志成城的努力，包括文明区和基础区的每一个人，所有人都是英雄！”
啪啪啪——
四周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记者们还要继续采访，但这时率领大军来此支援的各国上将和政界高层，都派了人来请萧遥。
萧遥冲记者们点了点头，跟着去见那些高层。
高层们见萧遥，无非是赞扬和肯定她在这次守卫战中的优异表现，随后又暗示她接受采访时，应该说些什么话，往那个方向引，最后则表示她这次表现突出，各国都会给予她重赏。
所有高层统一会面过后，萧遥就被龙国高层带去龙国区域说话了。
其他国家的高层见了，都露出惋惜之意。
虽然大家认为，阵法不是萧遥创作出来的，而是得到了某个阵法高手的传承，但是都认定，萧遥是一个了不起的容根师，很希望她能移民到自己国家，可惜龙国防得太紧了。
龙国高层亲切地让萧遥坐下，问了萧遥的出身，再赞扬她自强不息，凭个人能力跨越阶层，成为一名保家卫国、了不起的英雄等等，好话一堆一堆的。
萧遥连忙谦虚几句，说是学校国家培养的功劳，但重点突出家庭的爱国氛围，表示自己虽然进入文明区比较晚，但家里父母从小给她灌输爱国思想，所以面对如兰星的袭击，她心里只有“死守”两个字。
高层们听了，自然高兴，看了身后的记录官一眼，连连夸赞萧遥的父母和家人。
记录官们秒懂，马上刷刷刷地如实记录下来——这可是典型的，报道出去，更能引导基础区——也就是贫民区那些人了，就是在文明区，也可以不停宣扬萧遥的爱国家庭氛围。
这次来如兰星的最高领导人和蔼可亲地道：“萧遥同学，你这次表现十分优异，对我国乃至全世界，都具有很强的模范作用，更是成功守住如兰星，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我们内部经过决议，将会奖励你一颗星球。”
说完点开全息屏，示意萧遥看过来，继续说道，“这里有几个富庶又可开发的星球，你可以随便挑选一个，将来这颗星球的所有产出，都将属于你。不过也不用急，明天才会举行颁奖仪式，你今晚回去可以慢慢想清楚，要哪个星球。”
萧遥没想到，龙国居然会给自己奖励一个星球，一时愣住了，回神之后，马上想到鲸落星。
那里有她种下的千支竹，更有幻灵花的母藤，还有么罗孔雀蓝和伴命花等许多珍贵的高阶变异植物。
如果可以选择要一个星球，她宁愿选择鲸落星。
想到这里，萧遥问道：“我可以不要这些星球，另外选一个吗？”
领导先是一愣，随后笑道：“当然可以。不过这几个星球相对比较富庶，又容易开发，比较适合你，你真的不要选这些，另选一个吗？”
萧遥点点头：“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选鲸落星。我等于是鲸落星崛起的，对那里很有感情。”
领导自然知道鲸落星，原本以为可开发时，专家对鲸落星的评级，也不是最顶级的，当鲸落星无法开发之后，就成了一个废星，所以他语重心长地道：“鲸落星虽然有部分区域可活动，但无法开发，其实很不适合你，你最好考虑清楚。”
说完见萧遥还是坚持要如兰星，便道：“这样，你今晚回去考虑清楚，明天颁奖仪式时，你做最后的选择，当中选定你的星球。不过你要记住，一旦选定，就不能更改了。”
萧遥点点头：“我明白了。”
领导收起星球，看向萧遥的目光更和蔼可亲了：“你这次能守住如兰星，除了有优秀的阵法，更重要的是你制作高阶容根的能力。我们国家对你这个能力很看重，希望你将来能继续为国家效力，如果手上有富裕的容根，能够卖给国家。”
萧遥想着对抗唐家，肯定得有自己的势力，容根和阵法，就是自己拿来结交势力的筹码，当即爽快点头：“没问题。”
不过，她也听得出，上面似乎不相信阵法是她个人研究出来的。
领导听到萧遥如此爽快的声音，目光又和蔼了几分，笑道：“你制作高阶容根的速度很可观，超越了很多成名多年的容根大师，所以各个国家，都会迫不及待邀请你加入——”
萧遥含笑道：“我热爱自己的国家，而且我的父母家人都在这里，我不可能移民的。”
领导等的就是萧遥这句话，他满意地点点头，笑着说道：“你真是个好孩子。明天的颁奖仪式，除了奖励一颗星球给你，各国还会再给你颁奖，你到时都收下就是。”
之后又跟萧遥聊了一阵，各种暗示萧遥不要被其他国家的高福利吸引移民，又暗示明天颁奖典礼时该怎么说，领导就让萧遥先回去了。
萧遥也不耐烦应酬，得了许可，高兴地离开。
当日，萧遥无事，便回到自己的府邸，狠狠地睡了个够。
她睡饱起来时，牛太太已经做好了晚餐，拘谨地来请她吃饭——战争爆发之后，她多数时间住在中央大厅，没有回来，牛太太兴许是以为她觉得他们没用，所以很是紧张。
萧遥含笑道：“坐下吧，不用紧张，还和之前一样就好。”
牛太太几个松了口气，坐下来一起吃饭。
牛光坐下之后，一脸欣喜地向萧遥禀告：“萧小姐，你之前没回来，我不知去哪里找你，就没来得及告诉你，你让我种的竹子长得很好。”
萧遥大为高兴：“长得很好吗？吃完饭我和你去看看。”她前些日子满脑都是怎么守住如兰星，怎么让更多人活下来，完全忘了千支竹的存在了。
吃完饭，萧遥跟牛光去后花园看千支竹，见的确长势良好，而且比刚种下时，高了足足两节！
牛光见萧遥高兴，忙又道：“因为现在是冬天，长势有些慢，等春天来了，下了春雨，会长得更快的。”
萧遥吃惊：“一个多月长两节还不算快？居然还能更快？”
牛光不住地点头：“竹子类都长得快，小姐让我种的这种已经算慢了。不过就算慢，一年之内，都能长到15米以上的。”
萧遥听了，顿时心花怒放，她放养在鲸落星的千支竹，两年才长到这个高度，牛光小少年种植的，一年居然就可以了。
她低下头看向牛光：“那会长小竹子吗？”
牛光忙点头：“会的，虽然不如其他竹子那样，能很快蔓延一片，但也会长小竹子的。”说完像是怕萧遥失望，马上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这竹子的。
萧遥笑道：“那你帮我好好照顾。”又赞扬了牛光几句，便回到前厅，琢磨着寻找四叶兰的事。
战事结束之后，她还要继续在这里驻守，但是应该不忙了，可以抽空出去找四叶兰了。
第二日，是万众瞩目的颁奖典礼。
萧遥作为守住如兰星的大功臣，是第一个上台接受颁奖的。
领导循例赞扬过萧遥一番之后，便表示，由于萧遥这次的表现异常优异，国家决定奖励她一颗星球，至于哪个星球，她有选择权，得到星球之后，她将自动获得球主的爵位，星球内部的产出，都将归她个人，她可以选择开发星球，请人治理星球，但也可以将星球作为私人处所，不对外开放。但战时，星球仍然归属国家，需要听国家调遣。
听到居然是奖励星球，李长河、文言、丁毅以及楼擎等，全都激动疯了，不约而同地疯狂鼓掌。
跟着萧遥一起驻守如兰星的众人见是这样的奖励，也都很高兴，觉得国家没有亏待他们这些驻守如兰星的人。
陆闿、唐青诗、莱利、孙庆海和段惜泉等，从直播中看到萧遥居然获奖一颗星球，全都嫉妒得红了眼睛，嫉妒过后，又是各种愤恨和不甘。
这样一个出身贫民窟的平凡少女，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得到了一颗星球的奖励？
有了星球之后，萧遥的地位，将比他们还高，因为星球是附带爵位的，虽然不算很高的爵位，但是绝对比他们这些偏远星球的所谓文明区人高贵！
想到自己从前鄙视萧遥，从此以后，要被萧遥鄙视，所有人都有吐血的冲动。
萧遥掌声停下来之后，选择了鲸落星，并当场签署了数份文件完成了星球的交接。
随后，各国宣读对萧遥的奖励，其中有房产，有金钱，也有高阶变异植物和变异兽，更有一些天材地宝。
这样的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无数看直播的民众都陷入了羡慕之中，但是羡慕之余，又纷纷表示：“她值得，如兰星能守下来，她居功至伟！”
“就该这样奖励，让每一个人都知道，保家卫国，是会被国家记住和表彰的！”
所有奖品都交给萧遥之后，记者循例采访萧遥。
萧遥按照前一日领导的示意，说了一长串热爱国家、不畏生死、保家卫国是己任之类的话，赢得了满堂喝彩。
她下去之后，其他表现突出的，都上台接受来自各个国家的嘉奖。
当然，颁奖典礼不宜过长，所以并不是每个人都能上台的，但是即使没能上台的，也都得到了国家颁发的奖章和钱物方面的奖励。
萧遥坐在台下，一直看典礼，直到颁奖典礼结束，也没看到狼牙，不由得有些诧异。
但转念便猜到，狼牙是星际海盗，国家认为不适合在这种级别的颁奖典礼上给他和他的部下颁奖，而狼牙组织本身，想必也不愿意被所有的镜头聚焦着。

第1069章
颁奖典礼结束,萧遥怕被人围着，赶紧溜了，只是一路上回去,还是被许多人拉着说话,所以到得后来，她直接坐进车里从空中飞快地跑了。
回到别墅区,见里头一群人,吃了一惊。
左边以狼牙为首,后面是欧阳虎以及刚来如兰星就跟她说话的青年女郎并几个眼熟的星际浪子,右边则是一脸拘谨但还是企图阻拦狼牙等人进入的牛家人。
见萧遥回来,牛光马上上前道：“小姐,他们突然来了,想闯进去。”
萧遥含笑安抚他：“不碍事，我认识他们。”随后又看向狼牙一行人,“几位不如进去坐坐？”
欧阳虎和青年女郎风如蕾目光一亮,就要点头答应，却不想，狼牙率先开口：“不必了。我们这次前来，是跟你告别的。另外，恭喜你。”
萧遥想到海盗跟人类政府之间的确有不可调和的矛盾,狼牙众人急着走也正常,当下笑道：“谢谢。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们了。再见——”
欧阳虎和风如蕾及身后的人听了,马上冲萧遥挥手：“再见。”
狼牙没说话,只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便领着欧阳虎和风如蕾转身离开，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下来，回头凝视着萧遥，缓缓开口：“再见——”说完大踏步离开。
萧遥一怔，仍旧笑着挥手。
这时，她忽然感觉到一道带着敌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由得循着目光看过去，见是一个长相十分妩媚的美女，心中甚是不解。
她可不记得她曾得罪过这样的美女，事实上，她自问最近忙，没有得罪过任何人。
那妩媚美女见萧遥看过来，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一双媚眼着重在萧遥脸上打转一圈，才转身离开，并且特意加快脚步靠近狼牙。
萧遥摸摸下巴，若有所思。
这是吃醋狼牙来跟她告别吗？没必要啊，狼牙是和大部队一起来的，没有半点暧昧，她和狼牙之间，只是作战时的一次合作，如果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她为了胜利，特地收集狼牙的相关信息，比一般人了解狼牙作战时的打法而已。
这不过是小事，萧遥很快抛到脑后，开始着手准备寻找四叶兰了。
她虽然立下大功，但是论起职位，她充其量可以算是小喽啰，接下来不大需要出来亮相了。
接下来果然如此，如兰星开始了战后重建，有的是想来分功劳的人，根本轮不上萧遥，她只需要日日在中央厅坐班，这样的日子本来是该很无聊的，但是不知怎么，来了一批又一批的追求者，让她烦不胜烦，想无聊也是不能了。
刚回到苏州河的元华见此冷嘲热讽几句，随后暗中提点她：
“你贫民出身，如今是全人类的大英雄，有星球有爵位，还获奖黄金以及各种高阶变异植物和变异兽，是很多小家族最喜欢的联姻对象！也就是说，人家不是冲着你本人，是冲着你的身份地位来的，你别傻乎乎真喜欢上哪个。拿出你当初在帝都星嘲讽我那种水平来，保准那些人有多远就滚多远。”
萧遥被烦得不行，听了马上点头：“我明白了。”又看向元华，“这次战争，你没被问罪，就表示对家族影响不大吧？”
“还成。”元华的俊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看向萧遥的目光，却又有几分感激：
“说起来，也是你的功劳。你让我查的鱼和耗子，我交给我爸了，我爸放到了作战部署的系统上。虽然还没来得及发现其中的猫腻并通知龙国十道，但是总算有一份记录证明我爸已经发现了端倪，所以我们没事，我的家族也没事。”
萧遥听了，想起唐家和皇太子，当下看向元华：“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元华听到萧遥居然请自己吃饭，目光闪了闪，随后有些不自然地道：“要请吃饭也该是我请，走吧，我正好找你有事。”
对如今的萧遥而言，一顿饭并不贵，所以也不争执，跟元华一起，去了当地的大酒楼。
坐进包厢里，一边聊如兰星重建事宜一边点菜，元华道：“你想参与重建吗？我可以帮你。”顿了顿又解释，
“如果是我们帝都星或者四大星任何家族出了你这样一号人物，后面的资源绝对逆天，你也绝对会被推为重建的代表人物，但是你出身不显，背后没有助力，重建工作就被边缘化了。我叔父说你如果有意，我们元家会帮你。”
萧遥如今最迫切想做的，就是找四叶兰，和唐家的仇都得放后面，况且重建有专业人员，不是非她不可，所以摇摇头：“不用了，你也说了，我背后没有势力，去抢蛋糕的话，绝对好过不了的。”
元华恨铁不成钢地看向她：“我不是说了吗？我们元家愿意做你的后台。”
萧遥看向他：“元华，你的叔父帮我，肯定有别的考量。若我以后的作为不符合他的心意，我们就反目成仇了。”
“不会，我会帮你的。”元华马上说道。
萧遥看向他：“元上将牺牲了，你叔父说到底只是你的叔父，你能怎么帮？”说完见元华默然，且脸上露出痛苦难过之色，便放缓了声音，道，“元华，你与其让我去参与重建，不如你自己去？元家的势力，肯定会帮你的。”
元华整个人如同被黑暗包裹着，他轻轻地摇了摇头：“我做不了。”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消沉下去吗？”萧遥不悦地道，“你不变得强大，将来再遇上蜘蛛人，你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在乎的人受伤乃至死去！”
元华有些暴躁：“你别说了，你不是我，你体会不到我的痛苦，就不要再用旁观者的身份劝我了。”他说完，意识到自己过分了，便深吸一口气，看向萧遥，“抱歉……我们聊点别的吧。”
这时机器人来上菜，将所有的菜品都摆在桌上，便离开，带上门出去。
萧遥启动了一个隔音阵法，这才道：“你知道我作为狼营星的贫民，为什么能来江南道吗？”
元华对此确实不解：“为什么？”又猜测，“难不成，你拿九阶的变异兽贿赂来的机会？”他并不想谈变强和报仇，因为他并不认为，萧遥能体会到自己的痛苦。
萧遥道：“不是。”见元华好奇地看向自己，便继续说道，“是我在狼营星的仇家将我弄过来的。”
“这不可能！”元华马上摇头。
萧遥点头：“我也觉得不可能，所以来了江南道后，我很关注四周，任何不同寻常，我都会留意，因为我怕这是我的仇家针对我的东西。因为这样，我看到毒鱼和耗子，才格外关注。”
元华还是不解：“可是毒鱼和耗子，是蜘蛛人的阴谋。”
萧遥点头，问道：“你们元家，和太子关系如何？”
元华听了这话，沉默片刻，才轻声道：“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做什么，但你驻守苏州河，是个好人，我可以和你说一说。不过，你听完就忘掉，不要在外面提起。”顿了顿，才继续道，
“我们家不是太子派系的，太子一直想推他的人取代我们元家势力的一个位置，但没能如愿，关系有些紧张。但这两年，太子放弃了，我们的关系，也就平缓下来。”
萧遥看向元华：“真的平缓了么？”
元华不解地看向萧遥：“你这么问是什么意思？”
萧遥道：“调我来江南道的，是狼营星的唐家，一年前救过皇太子的，也是这个唐家。到现在为止，除了蜘蛛人进攻苏州河，我没遇到其他危险。再结合皇太子视察沉舟星，你觉得这其中有没有什么猫腻？”
元华消化着萧遥的话，惊呆了，过了许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不可能啊……蜘蛛人进攻……对，蜘蛛人进攻的是整个如兰星啊，他们怎么能预料得到？是不是针对你的招数，其实还没出现？毕竟才过去一个多月。”
萧遥看向企图说服自己的元华：“如果是别的招数，有什么必要让我来最为富庶的江南道？”
“这……可能真的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因素呢？”元华觉得难以置信，脑子一片混乱，企图找出推翻萧遥论点的关键，“你说的太荒谬了，皇太子全靠龙国存在才能享受荣华富贵，他有什么理由知情不报？”
萧遥这几日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听了便道：“如果他们得到的是部分消息，以为蜘蛛人只是进攻江南道呢？”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元华不住地摇头，脸上表情凌乱。
萧遥没有再说话，而是开始吃东西，让元华消化自己的话以及理清思路。
元华沉默了片刻，也拿起筷子，埋头用饭。
直到吃完了，他才抬起头看向萧遥：“萧遥，你说的太难以置信了，我不敢相信。但我爸和亲友因此而牺牲，这事得查清楚，所以回头我会将你这些话告诉我叔父，你不用担心我叔父会出卖你，因为这事关我们家族的利益，我们会很重视。”
萧遥点头：“我希望，你们在没有查到确凿的证据之前，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说出我的名字。”
元家这样的贵族，就算和皇太子撕破脸，也不怕，但是她就不同了，她只有一个人，背后的势力太弱小了，不堪一击。
元华点点头，又说道：“各国的贵族以及最顶级的家族，都认为你得到了远古阵法师的传承，那样的阵法太强大了，所以很多家族会希望得到。你最好小心点，不要乱跑，也不要单独行动。”
萧遥脸色凝重：“你是说，他们认为我在这次战争中制作的阵法，是来自远古传承，他们都想抢这个传承？”
“虽然难听，但的确是这个意思。”元华说完，凝视着萧遥，“你要不要直接投靠我的家族？”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想投靠任何家族。”想想还是觉得荒谬，便看向元华，“不是，这怎么和远古扯上关系了？难道远古也有阵法师？”
元华点头：“传说中有，但是没有人见过。你这次拿出来，在许多人心目中，等于证据了。”
萧遥还是觉得无语，半晌才说道：“我年轻，他们不相信阵法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那应该猜测的是，我背后站着一个厉害的阵法师，而不是什么远古传承吧？等等，他们该不会以为，这远古传承，是来自鲸落星吧？”
元华看向萧遥：“你又猜对了。”
萧遥顿时头疼起来，心情也变得沉重。
和元华分别之后，萧遥回到家，心情沉重地坐了一阵，拿出几块封装容根，心里头多了几分安慰和镇定。
这是那日驻地和狼牙巨型战舰合作发动对蜘蛛人最大规模攻击时，她将那巨大的攻击威能封装在这几块容根里的，一旦激活，将会爆发出那日的杀伤力——这绝不是苏州河防线的杀阵可以比拟的。
如果那些家族真的想通过她抢夺所谓的“阵法传承”，那么她绝不会客气。
但这种攻击威能实在太大了，一旦释放有可能伤及无辜，所以萧遥将之收起来，开始制作高阶容根。
第二日，萧遥回去上班，又被许多小家族的英俊男子疯狂追求，最让她啼笑皆非的是，这些英俊男子一边追求她一边暗示她生得平凡，配不上他们。
对于这些一边舔一边嫌弃她的拜金男人，萧遥毫不客气，拿出当日在帝都晚宴中讽刺元华的蔑视姿态，将一种自视甚高的男子讽刺得面红耳赤、心态爆炸，不得不灰溜溜地离开。
元华在旁笑得几乎站不稳，在人被萧遥讽刺得几乎想死时再加一句“卖身也没人要的东西滚远点”，成功气得那些男子死去活来。
快下班了，元华又提议一起吃晚饭。
萧遥猜测他是要跟自己说元家人听到她的推测的反应，便欣然同意。
李长河听到萧遥答应和元华吃饭，笑得特别暧昧，拉了萧遥到一边低声道：“和那些小家族的子弟相比，我们华少的确优秀了不知多少倍，加油！”
萧遥目瞪口呆，回神后没忍住一巴掌拍在李长河的脑袋上：“你胡思乱想什么呢，就是同事之间去吃个饭。”说完招呼元华，“走了……等等，你脸红什么？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元华的俊脸瞬间僵了一下，随后板着俊脸道：“笑话，有什么好误会的。我脸红是因为刚才吃药，刺激旧伤了，每天都会有这么一下。”
萧遥松了口气：“不是就好。走吧，先去吃饭。”
走到门口，却见到一个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人正站在大门口，深深地看着自己。
萧遥脚步一顿，最终还是走了上去：“颜非白，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想来看看你，你没事就好。”颜非白走到萧遥身边，低声说道，“我刚到……”
萧遥听出这话里有委屈的味道，以为自己听错了，抬头看向颜非白那张俊得天怒人怨的脸，向来健康的肤色有些发白和憔悴，带着淡淡的委屈，不由得心软了：“我和同事要去吃饭，你也一起吧。”
说出来，想起唐旭，心里马上后悔了。
她还是无法谅解。
颜非白的目光马上亮了起来，点头道：“好。”见萧遥垂下眸子，便也收起俊脸上的笑意，发亮的眸子，也暗了下去。
她还是无法原谅他。
萧遥不知道该说什么，便率先往前走。
颜非白忙抿了抿薄唇，但还是快速跟上，走在萧遥身侧，和过去一样。
萧遥见颜非白走在自己身边，和过去并无二致，便下意识打量了他一眼，见他衣服不仅有些破，还脏，便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遇到星际海盗，被洗劫一空了。”颜非白的声音很小，似乎说出这些话太丢脸了。
萧遥吃了一惊：“那你没有受伤吧？你——”刚想说有没有试着报自己名字，但转念又觉得，自己和狼牙也不算有交情，只是合作过，问这话未免托大，再者她和颜非白之间，再也回不到从前，便将话咽了回去。
“没有受伤。不过因此拖延了行程，不然我早该到了。”颜非白说道。
元华见萧遥和颜非白一边说一边往前走，浑然忘了自己的存在，顿时气了个半死，快步追了上去，高声取笑：“我说你也太弱了吧？出来行走被打劫，连储物袋都没留下。”
颜非白的神色冷了下来：“我一个人碰上海盗能有什么法子？你这么厉害，这次大战中，也不见有什么亮眼的表现。”
元华的俊脸，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一言不发往前走，故意将萧遥和颜非白抛到身后。
萧遥见了，便对颜非白道：“这是元华的伤疤，你以后不要再提这些了。”
颜非白抿了抿薄唇，轻声问道：“现在他是不是成了比我还重要的朋友了？”
萧遥噎了一下，朋友也要争宠吗？
想起当初在帝都星颜非白的确也争这个宠，只得道：“和这没关系。他父亲元上将战死，他的亲友也有许多战死，所以在战场上的表现，是他的伤疤。”说完想起颜非白将大鹏精血给唐家，心里头很是不痛快，懊悔自己开口解释了。
虽然她没说，但是颜非白却已经意识到了，他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和她并肩而行。
萧遥以为元华会被气跑，但是到了大酒楼，见元华仍等在那里，便一起吃饭。
这一顿，大家吃得都不甚愉快，吃完后，元华给了颜非白一个挑衅的眼神，随后拉着萧遥开了个隔音阵法，对萧遥道：
“我叔父对此很重视，已经派人去查了，但你也知道，这很难查得到，所以需要的时间很长。他希望你不要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萧遥点点头，刚要出去，元华又提起皇太子过些日子也会过来，之后拉着她说目前如兰星上的势力，洋洋洒洒，说了许多。
萧遥起先还不解，等多次看到元华一边说一边挑衅地看向隔音阵外的颜非白，又见颜非白俊脸上的神色十分不好看，便知道他的意思了，又说了几句，便离开隔音符：“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好。”元华又挑衅地看了一眼颜非白，对萧遥说道，“我们志同道合，很有话题，下次多出来聊聊啊，不如就明天下班后吧？一边吃一边聊。”
萧遥无语得很，道：“明天下班看看情况再说吧。”说完站起身，准备离开。
颜非白也跟着站起身，看向萧遥：“萧遥，我的东西都被洗劫了，没有身份证明住酒店，能不能先去你家借住几日？”
卧槽，太无耻了！
元华目瞪口呆地看着颜非白，忘了说话。
萧遥点点头：“没问题。”虽然心中无法谅解，但是让她跟颜非白恩断义绝，老死不相往来，她也做不到。
元华回神，连忙道：“我觉得这不太适合吧？萧遥是女孩子，这位颜、颜非白先生是男子，住一起难免被人非议。我看不如这样吧，颜非白先生去我那里住？”
颜非白看向元华：“谢谢。只是我们不熟，不好打扰。”说完转向萧遥，“我和萧遥是老朋友，去她那里借住也顺便叙叙旧。”
萧遥忍无可忍，不耐烦地道：“你们慢慢聊，我先行一步！”
颜非白再一次淡淡地跟元华道谢，才快步追上萧遥。
元华被颜非白这淡然的道谢给气得浑身发抖，马上追了出去，可追到门口，见萧遥和颜非白已经开着飞车走了。
他狠狠地跺了跺脚：“颜非白这个王八蛋，居然装可怜，不要脸！”
萧遥先带颜非白去买适合的衣服，随后带他回家，给他安排了房间之后，就让他要吃的找牛太太，其他的自便，自己则回去制作高阶容根，制作出来了，顺便做了几个阵法，攻击、防御、迷宫，应有尽有，还都加上遇到袭击能自动激活的功能。
做完这些，她又去泡药浴修炼，修炼完成，躺在床上琢磨开了。
皇太子迟些来如兰星，不知道会不会暗杀她——唐家将她这样的仇人弄到富庶的江南道，结果发生了蜘蛛人袭击如兰星事件，她但凡有点成算，都会猜测唐家是不是知道什么，这么一来，太子估计容不下她的。
她来如兰星参加三年级实践，从得分来说，随时可以离开，所以离开是不怕的，但一定要找到四叶兰之后才离开。
第二日，萧遥一大早便回去请假以及申请将自己目前住的别墅买下来。
来重建赚功劳的巴不得萧遥离开，省得要给她分一杯羹——如今网络上已经有许多人开始问，为什么不见萧遥参加重建了，上头怕引起什么不好的言论，正打算让萧遥参加重建，此时听到萧遥主动请假，不知道多高兴，当即就批了，就连买别墅，也批得爽快。
批条来到元华那里，元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去找萧遥：“你为什么请假？要带颜非白出去玩？”
萧遥叹了口气：“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我不想挡了重建那些人的道。”
元华还是那句话：“我可以帮你的。”
萧遥摇摇头：“真的不用，我来到如兰星之后，还没放松过呢。大战过后，我想好好放松一段时间。”
元华听了，想到萧遥那些时日一直守城，忙得不可开交，劳心劳力，的确需要休息，便签了两份手续，一边递给萧遥一边道：
“那你去吧，一定要小心。还有我跟你说，那个颜非白真的不行，太弱了！你要选，就选强大点的，或者家世好的。目前很多人都在追求你，你跟哪个男子走近了都会被误会，所以千万不要和颜非白两个人一起外出——”
萧遥懒得听他啰里啰嗦的话，挥挥手飞快地跑了。
元华气得磨牙：“我说的全是肺腑之言！”
萧遥回去，便提出自己想四处走走，让颜非白在她府上自便。
颜非白俊脸上露出黯然之色，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是因为我来了，你才避出去的，是不是？你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信任我了，是不是？”
萧遥摇摇头：“真不是，我只是想出去走走。”见颜非白仍然低着头，顿了顿又道，“我不知道你来到我身边是想干什么，但是我感受得到，你对我没有恶意。”
“那我和你一起去。我还没逛过如兰星，也没看过如兰星高纬度的雪，听说很美的。”颜非白连忙道，说完见萧遥没有马上答应下来，便重新低下头，“说到底，你还是怪我，要避开我。”
萧遥无奈：“我的确怪你，但是我真的不是要避开你……你别这样看着我，行了行了，你和我一起出去吧。”
好好讲道理，她倒知道怎么应对颜非白，可是颜非白不是讲道理而是示弱装委屈，她到底不能无动于衷，毕竟是一起历险有过过命交情的朋友。
当日，萧遥交代了牛家人看好宅子，大家负责好自己种植的植物，便带着颜非白出发了。
因为急着要找到四叶兰，萧遥对颜非白道：“我需要找四叶兰，等我找到了，再带你去高纬度看雪。”
颜非白有些讶异地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点点头：“好。我帮你一起找。”
萧遥一向重情，在他说了想看高纬度的雪，如无意外，她一般会先带他去看雪，再忙自己的事的，可现在却优先找四叶兰，可见四叶兰对她来说，十分重要。
她这次出门，说是想到处走走，但现在看来，就是为了寻找四叶兰。
萧遥先带颜非白往西而行，进入中部和西部的深山老林中寻找四叶兰。
四叶兰在如兰星上并不罕见，但是要找到符合要求的高品质四叶兰，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第二日，萧遥便在原始森林中发现了大片四叶兰，但是品质却并不够好。
将这片四叶兰收了部分，萧遥继续往森林深处进发，想找足够年份的四叶兰。
第三日没有收获，两个人在原始森林里住下来，因为储物袋里带了充足的住宿和食物，所以感觉并不赖。
夜里月光幽幽，森林里一些小草和藤蔓开始发光，美不胜收。
萧遥看了，特地叫颜非白好好欣赏：“这个不比如兰星高纬度的雪差，你要不要拍照留念？来，你先帮我拍几个视频，再拍些照片，等会我换我帮你拍。”
小志一直想外出却没机会，她将这些带回去给他看，将来带他来这里看会发光的草和藤蔓。
颜非白听了，目光瞬间亮如星辰，马上给萧遥拍摄了起来。
萧遥原以为拍一会儿就好，不想却被颜非白摆布着，拍了许久，拍到后来她忍不住了，马上拿出自己的智脑，让颜非白下去准备拍照。
颜非白只拍了一会儿，就将智脑解出来放树上：“萧遥，你过来，我们一起拍视频拍照。”
“只拍一会儿。”萧遥想起颜非白刚才的恐怖，马上提前声明。
颜非白极力掩饰眸中的遗憾，目光柔和地看向她：“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拍照的吗？你怎么不喜欢？”
萧遥一边跳下来跟颜非白摆拍一边道：“拍太长时间，就不是享受，而是难受了。”
但是两人的视频，到底还是拍了很长时间，因为颜非白一直跟她说话，什么都聊，聊得她忘了在拍照。
次日，萧遥和颜非白刚吃完早饭想出发，就感觉到了身后传来可怕的杀气。
颜非白低喝一声：“小心——”说完拉着萧遥，飞身跃向前方。
萧遥身上有应激的阵法，并不怕遇袭，但担心颜非白一个人应付不了，所以跟着颜非白向前飞跃，躲掉身后的杀气。
这时左侧两边同时出现杀气，以可怕的速度飞掠而来。
萧遥见了，低声道：“前方一定布阵了，我们别向前冲了，我身上带着阵法，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颜非白听了，没有再动，而是紧紧地站在萧遥身侧，用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前方。
两边和身后的杀手见萧遥没有动，马上挥舞着长剑飞身杀了过来。
眼见快杀到了，萧遥却不抵挡也不闪避，几个杀手有些愣，但还是挥舞着长剑杀过去。
剑上淬了毒，只要中了萧遥，萧遥就是砧板上的鱼肉，正好省了他们更多功夫。
可是下一刻他们发现，萧遥和她身边那个美男子居然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
几个杀手马上警惕地看向四周，只扫了一眼，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此地的地形劝都变了，显然，他们进入了阵法之中！
可是，阵法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布下的？
为什么毫无征兆？
萧遥当务之急是要找四叶兰，并不想打架，更不想打架拖延了行程，被更多人围攻追杀，所以拔出长刀，和颜非白一起，干脆利落地杀掉所有的杀手，便换了个方向向上潜去。
但是这次走出不远，又遇上了一批杀手！
从衣服以及出剑的招数来看，这些杀手和上一批不是一伙的，只怕背后的雇主，也是不同的。
看来元华说她身上的“远古阵法传承”招人觊觎，说得果然没错。
用老办法处理完第二批杀手之后，颜非白皱起眉头：“接下来应该还会有很多杀手，我们要不要换一座山找四叶兰？”
萧遥摇了摇头：“换也没用，他们很快会跟上的。继续往上走吧，他们轻视我，我目前的阵法应该能应付今天之内的杀手，但是明天的，就未必了。”
一旦发现她居然不需要提前准备，瞬间就能不知不觉释放阵法，派来的杀手，绝对是十分恐怖的，她利用阵法或许可以自保，但是颜非白就未必了。
另外，若再拖下去，叫人知道她找的是四叶兰，那么，那些人估计会以四叶兰要挟她听话，再传到唐家，引起唐家的怀疑，她被追杀，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采到四叶兰回帝都星帮谭韵三个医治双腿。
萧遥等不起了，一分一秒都等不起了。
颜非白听了，没有说话，默默地和萧遥继续往上潜行。
萧遥不肯放弃，就表示四叶兰对她非常重要，比他想象中还要重要，所以她才不管上刀山还是下火海，都要采到四叶兰。
既然如此，他必定会帮她。
只是……想起萧遥恐怖的阵法造诣，颜非白苦笑了起来。
她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帮忙，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办成很多事。
虽然两人都特别小心，但往上的刺客实在太多了，两人之后还是足足遇到了三波刺客。
干掉了这三波刺客之后，萧遥和颜非白又换了个方向往上走。
这一次很幸运，走出没多远，萧遥萧遥在一座高山的山腹处找到一片年份合适的四叶兰。
她大喜，马上祭出阵法保护四周，随后才将这一小片四叶兰收起来，装进可以保鲜的玉盒里。
采到四叶兰，萧遥和颜非白悄悄地下山。
或许多数杀手都在山上，所以两人下山时只遇到了两波刺客，轻松解决了。
远离了森林，萧遥和颜非白回到人类城镇。
两人吃完饭之后，坐下休息，颜非白道：“萧遥，如兰星高纬度的雪，我暂时不想看了，你先忙你的事，以后有机会，你再陪我来看雪吧。”
萧遥踌躇片刻还是点头：“好。”随后露出歉意，“以后我一定会陪你来这里看一看高纬度的雪的。”
颜非白看向她，很想问她要做什么，但是见萧遥不打算说，又想到自己做了她无法谅解的事，她未必肯说，便失去了问的勇气，低声道：“你今晚就走吧，我留在这里给你打掩护。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想了想，翻出纸笔，低头刷刷刷地写起来，写完将纸折起来递给颜非白：“我离开五日之后，麻烦你将这份辞呈交给元华，说我回狼营星有事，所以提前结束在如兰星的实践。如无派遣，短期内都不会来了。”
颜非白接过来收好，深邃的眸子注视着萧遥：“你一定要小心。”
萧遥看出他的担忧和不舍，便微微一笑：“我会小心的。”迟疑片刻，又加了一句，“这里到处都乱，你如果无事，还是尽快离开吧。看雪的时，明年冬天也是一样的。”
“我知道。”颜非白点点头，再一次叮嘱她万事要小心。
当天夜深时分，萧遥换了一张脸，绕到另一侧的门走了出去，开着飞车直奔港口。
抵达港口时，她从储物袋中放出飞船，用新换的脸和相关文件提交离港申请，获得准许之后，驾驶飞船离开如兰星。
一路畅通无阻地回到帝都星，萧遥的心跳渐渐急促了起来。
很快，她就能调制出适合的药给谭韵、苏丽和小志用，让他们重新站起来！

第1070章
走到家门口,萧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这才用指纹打开门,走了进去，扬声叫道：“妈,嫂子，小志，我回来了。”
在外头的园子里没看到人,那肯定就是在屋里，这都不用说的。
纷乱的脚步声响了起来，接着出来几个小孩子，这些小孩子都有些不安和担忧，但见了萧遥还是恭敬地喊道：“萧小姐——”
萧遥渐渐收起脸上的笑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几个小孩子还来不及说话,机器人推着红着双眼的谭韵出来了。
萧遥心中一沉,身形一闪就来到谭韵身边：“妈,发生了什么事了？小志呢？嫂子呢？”
谭韵见了萧遥脸上也露出浓浓的惊喜：“萧遥，真的是你回来了,你快进来看看你嫂子,机器人虽然处理过了,但是也不知道行不行，都好一会儿了还没醒。”
萧遥吓了一跳：“嫂子怎么了？”一边说，一边往里走,根本等不及谭韵回答。
她来到这里之后,跟谭韵、苏丽和小志的相处时间是一样多的，感情也一样深，所以听出苏丽出事,十分担心。
房间里，苏丽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呼吸很是粗浅，脖子上有一条瞩目惊心的勒痕。
萧遥脸色一沉：“是谁做的？”一边问一边飞快地握住苏丽的手腕。
谭韵擦了擦红肿的眼睛，哽咽着说道：“她趁我们不注意，悄悄自杀的。我知道她精神不大好，但我想着，你有出息了，我们熬一熬就好了，可是没想到，她居然上吊。”
萧遥此时发现苏丽的身体虽然有些损伤，但并没有生命危险，略略松了口气，一边将体内的仙元输送入苏丽体内，一边打量四周，急问：“小志呢？”
谭韵道：“小志一看到你嫂子这样，吓得一下子晕过去了。我不知道你嫂子的情况，怕他醒来再受刺激，便让小A带他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小A是另一个机器人，专门照顾小志的。
萧遥给苏丽输送了一会儿仙元，确定苏丽的身体好起来，便去将小志抱过来，见小志脸色苍白，谭韵的脸色也不好，而且这憔悴显然不是一日两日才出现的，马上看向自己带回来陪伴小志的孩子。
但是当着谭韵的面，她什么也没说，安抚好谭韵之后，借口了解情况，将几个小孩叫过去，直接催眠，得知他们没有做过什么，也不是什么人安插过来的，这才放了心。
因为对几个无辜的小孩子起了怀疑之心，萧遥有些过意不去，便分别输送一些仙元，帮他们调养身体，做完这些，回房找谭韵几个。
此时苏丽已经醒过来了，看到萧遥又惊又喜，连连问：“萧遥你没事？”
萧遥含笑摇摇头：“我没事。”说完在苏丽身边坐下来，“嫂子，你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想的吗？”
好日子就在前头了，苏丽为什么突然想不开？
还是说，她上网被什么人影响了？
苏丽脸上露出混乱之色：“我怕我们没办法好起来。”说完有些愧疚地看向萧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就是很担心，很害怕。萧遥，你真的有办法让我们站起来，让小志站起来，可以走出去，回去上学，认识朋友吗？”
萧遥握住苏丽的手，认真地道：“可以，我已经找齐所有的药了，这次回来，就是给你们医治双腿的。”随后又趁着跟苏丽聊天的功夫不着痕迹地旁敲侧击，大致知道苏丽自尽的原因了。
她在如兰星一战成名，被许多人叫大英雄，天天上电视，谭韵、苏丽和小志看见，都十分高兴、激动和自豪，但是渐渐地，苏丽就沉默起来。
她看着电视上英雄一般的萧遥，再看到断了腿这两年一直只能在屋子里的小志，心里止不住地难过。
小姑子可以走出去，成为大英雄，可是儿子却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永远躲在家里出不去，这样鲜明的对比让她难过和迷茫，甚至有些分不清真实和虚幻——会不会，萧遥的成名，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此外，萧遥一直没有提过找到治疗他们双腿的药材，也让忍不住怀疑，所谓的找药材治好他们的双腿，会不会是萧遥安慰他们的？是不是事实上，根本没有治好他们双腿的药？
想得多了，又加上一直没有萧恩的消息，苏丽越发分不清真实与虚幻，一时想不开，就上吊了。
萧遥搞清楚原因，心情沉重地无法呼吸，眼圈瞬间红了。
她的确太少顾及家里人的想法了，而且一直因为怕被人通过自己知道苏丽三人的行踪，离开之后从来不联系他们，不告诉他们去哪里，更没有报平安，难怪会让一直蜗居的苏丽乱想。
谭韵和小志脸色苍白憔悴，兴许也是因为胡思乱想和担忧吧。
萧遥正想着，耳畔忽然传来小志的哭喊声：“妈妈，你你不要死，你不要离开我？”
听着这带着无尽恐惧的哭喊声，萧遥的心如同被撕裂一般，她连忙回神，将小志抱到苏丽身边，柔声安慰道：“小志，你别怕，你妈妈没事，她好着呢。”
小志抬头看到萧遥，难以置信地叫了一声：“姑姑？”随后还是扭过小身体去看苏丽。
苏丽伸出手，紧紧地将小志抱在怀里，泪如雨下：“小志，妈妈没事？是妈妈不好，吓着你了。”
小志紧紧地抱着苏丽：“妈妈，你不许死，我不许你死……呜呜呜……”
萧遥和谭韵看着失声痛哭的母子俩，也不住地擦眼泪。
这时萧遥的通讯器响了。
萧遥看了一眼，见是颜非白的，瞬间想起是他将大鹏精血给唐旭的，再看到抱在一起痛哭的苏丽和小志，马上挂了。
但是下一刻，联络器再次响了起来。
萧遥再一次面无表情地挂断，随后将之加入了黑名单。
一开始，她的手有些抖，但是渐渐地，就真的平静了下来。
也许颜非白是不知道她和唐家的恩怨，也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只当是回报唐家的一个条件，所以将大鹏精血给了唐旭——在他看来，这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她无法谅解。
在如兰星时，她曾以为，因为有过出生入死的友情，即使不再是挚友，她和颜非白也不至于反目，可是此刻看着几乎被毁掉的家人，看着已经变得面目全非的生活，耳畔听着苏丽和小志的哭声，存在于她心中那些互相信任、同生共死、数次舍命相救的脉脉温情，在这一刻，终于如同消融的雪水，一点一点地流泻而去。
联络器不再响了，萧遥拿出自己收集到的药材，挤出笑容看向谭韵、小志和苏丽：
“这些是我找到的药材，全都齐全了。接下来半个月，我调配药材，之后给你们敷药，如果没有意外，两个月之后，你们就能重新站起来了。”
小志、谭韵和苏丽都用做梦一般的表情看向萧遥：“真的吗？我们真的能站起来吗？”
萧遥斩钉截铁地点头：“真的！我明天就开始配备你们需要的药膏。”
当天晚上，萧遥临睡前浏览了一下联络器，见通讯工具上，有颜非白发来的许多条信息，全是担忧地问她在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的。
萧遥怔了一下，才想起联络器拉黑了，这种通讯工具还没拉黑，当下回了一条信息：“我很好，但是我认为，我们以后不必再联系了。”
“为什么？还是因为大鹏精血的事吗？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很后悔，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萧遥，你不要不理我，不要把我排斥在心门之外好不好？那件事我可以解释的。”
萧遥低头看着这条信息，看了好一会儿，确定自己真的可以不为所动，再也不会心软，便轻轻地笑了起来。
这样就很好。
她修长的手指点了一下设置上的菜单，刚要删除好友，就见下方出现一大段文字。
“我欠他们一个人情，他们向我提出要大鹏精血，我便给了。我和唐家有婚约，我不想娶唐旭的女儿，便提出退婚，他们起初不愿意，后来见我坚决要退婚，便提出我答应他们一个条件他们才肯退亲。他们跟我要大鹏精血，我起初不愿意，因为知道你讨厌他们。但是我想到你是因为蒋凤年才讨厌他们的，我嫉妒，嫉妒你如此在乎他，所以我赌气将从大鹏精血给了唐旭。萧遥，对不起，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萧遥怔怔地看着这样一段话，眼泪一点一点地从眼眶里滚落。
随后，她的手指对着红色的那行字“删除好友”点了下去。
一直以来，她都很不解，为什么陆闿去了一趟上三区，就那么巧遇上唐青诗，并且快速发展成为情侣的关系，现在看来，是因为颜非白和唐家退婚，唐青诗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才快速找上陆闿的。
从某一个方面来说，原主被生生打断了腿，还有家里人的一系列惨剧，起因都是因为颜非白跟唐青诗退婚。
她本就决定从此不联系，看了这一段话之后不仅不动摇，还加剧了彻底决裂的决心。
萧遥翻了一遍所有的通讯工具和网络社区，将颜非白全部拉黑或者删除，随后从储物袋里将剩下的大半根千支竹以及一些别的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拿出来，装进一个小型的储物袋里，叫了虫洞快递公司，将这些寄给颜非白。
千支竹是她和颜非白一起赢来的，她得遵守诺言给他分，她养活了千支竹，只给大半根到底不够两清，但加上高阶变异兽和变异植物，就足够了。
为了避免被人找到，萧遥循例将冲动快递公司的数据擅长了，又换了一个发货地址，确保一切都没问题，这才躺下来，睡了过去。
第二日起，萧遥开始调配小志三人需要的药膏，因为都是十分罕见的珍贵药材，她调配时，全神贯注万分小心。
但为了关注谭韵三人的心理健康，她每日都会抽出时间陪他们说话，跟他们说起在其他星系的见闻，还附上小视频，在吃饭时，则会关注一下外界。
仅仅是第四日，她便察觉到，唐家的人貌似找来了帝都星，而且目标直指她。
唐家是怎么知道她来了帝都星的？
她瞒得很好，就是亲眼看着她离开的颜非白估计都不知道！
萧遥利用从前植下的木马悄悄进入唐家的系统，才知道，她昨日出去了一趟，被人看到了背影，唐家目前派人进来，是要确定，这个熟悉的背影，正是身怀远古传承阵法的“萧瑶”！
萧遥心知不好，马上起身易容成男子，去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给谭韵化妆成男子，苏丽化妆成老妇，小志则略改面容，然后带他们直奔港口。
通过了离港申请，让飞船自由驾驶进入太空中之后，谭韵才脸色发白地问：“萧遥，是不是被唐家人发现了？”
萧遥忙安抚道：“他们发现了疑似我的痕迹，所以来试探。我们目前最要紧的是调制药膏，我们避开是最合适的。”任何打架都会浪费时间，若惊动警察，谁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变故。
她耗不起这个时间。
苏丽也担心得白了脸：“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萧遥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要找的，是我在如兰星上的易容的人物，因为他们怀疑，我身上有远古阵法的传承。也就是说，他们就算发现我，也不会下死手的，所以，我们躲开就是。”
谭韵和苏丽三个听了，却还是有些担心。
萧遥笑道：“我们这次又易容离开，他们找不到我们的，不用担心啦。”只有又安抚了三人许久，才继续调配药膏。
远离了帝都星，萧遥选了一个不甚出名的星球暂住，继续一边调配药膏一边安抚苏丽三人。
不过因为有被发现的前车之鉴，她每次刚抵达，都给飞船补足了食物和水——许多准备远行的飞船都是这样准备的，所以她这么做，没有惹来半点怀疑。
只是这样住了约莫一个星期，又发现了唐家以及其他想要得到阵法的人在这里探查。
萧遥不敢心存侥幸，再一次用同样的手段混在离港的飞船上，离开这颗行星，在忙忙宇宙中寻找另一个藏匿之所。
随后，她又在两个星球上简短落脚，便再次带着人逃亡。
看着谭韵、苏丽和小志几个人脸上的惊惶，萧遥咬着牙发誓，将来一定要去找这些人寻仇！
不过，调配药膏可以到处跑，治疗前期，还是得稳定下来的，所以萧遥在临睡前，不住地在网上编写代码，为接下来治疗双腿做准备。
这天，驾驶着飞船行驶在茫茫宇宙的中，萧遥终于将药膏调配了出来。
她担心连日来的逃亡会击垮谭韵、苏丽和小志三人的意志，所以药膏一调配出来，马上便高兴地宣布了这个好消息：“药膏调配出来了，我找个星球住下来，就给你们治疗。”
“真的调配好了？”谭韵三人看着萧遥手中散发着淡淡荧光的黑色药膏，连日来紧皱的眉头彻底松开，目光甚至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神采。
萧遥高兴地点点头：“是真的。很快，你们就可以站起来了！”
谭韵三人都十分高兴，但是高兴过后，脸上又露出忧色：“那么多人在追杀我们，即使你帮我们把腿治好了，我们也没法外出吧？”
萧遥笑着摇摇头：“放心，我已经有计划了，等治好你们的双腿，我就实施计划，让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我还会找到大哥。总之，你们不要担心，我都计划好了的。”
谭韵三人过去躲了两年，虽然知道萧遥不会撒谎，但是却也不敢全信萧遥的话。
萧遥便道：“你们难道忘了吗？我在如兰星提前部署，直接击退了蜘蛛人。只要我提前做计划，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三人听她提到如兰星，心里马上涌上了盲目的自信。
是啊，萧遥那么厉害，她提前做好计划和准备，又怎么会怕唐家和那些想要夺宝的人？
连蜘蛛人都不是萧遥的对手，那些家族，又算得了什么？
萧遥见三人对自己重新充满了信心，松了口气，快速物色了一个星球，然后降落。
降落之后，萧遥不再在大城市里居住，而是选了个宁静的小镇。
住下来的当晚，萧遥在给谭韵三人上药膏前，先用仙元帮三人疏通双腿的脉络——过去的每天晚上，她都这么做，所以今天疏通一遍，便可以了。
让三人坐好，萧遥拿出药膏，柔声说道：“因为要让双腿的骨头愈合，所以会很痛，你们一定要忍着，好不好？”
小志看向萧遥：“姑姑，当初你治疗双腿时，也是很痛的，对不对？”
萧遥点点头：“对。”她握住小志的手，郑重地说道，“小志，不管要获得什么，都得付出一定的代价。现在你想重新站起来走路，就得付出疼痛的代价，知道吗？”
“我记住了。姑姑你放心，我一定会坚持住的。”小志认真地反握萧遥的手，目光中露出浓浓的憧憬，“等我好了，我要去上学，我要去认真学本领，将来像姑姑一样，做个保家卫国的大英雄！”
萧遥笑了起来：“我相信，小志一定做得到的。”
因为害怕先给唐云或苏丽上药，两人痛叫时吓着小志，萧遥率先给小志上药。
她将药膏涂在小志的腿上，随后控制体内的仙元进入小志体内，帮他将药膏吸收。
药膏进入骨髓中，小志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小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抖动。
谭韵和苏丽大惊失色，一边扑过来一边不住地叫：“小志——”
萧遥忙道：“这是正常的，药力正在修复他的骨骼，所以会很痛。”说完见苏丽和谭韵仍然十分担心，干脆放了个隔音阵法，不让他们听小志的声音。
谭韵和苏丽虽然十足担心，但是想起萧遥的本事，还是咬牙在旁不动，只死死地看着。
萧遥帮小志吸收了片刻，便停下，让药膏慢慢渗进去——小志没有修炼，无法承受长时间的痛楚，所以只好用让药效被慢慢吸收，至于有些药膏被浪费，那也顾不上了。
之后，萧遥帮苏丽上药，仍然是一样的过程，不过她用仙元帮苏丽吸收的时间略长一些，之后才停下来让苏丽慢慢吸收。
最后是谭韵，萧遥已经孰能生效了，所以这一次也很顺利。
自此以后，每日皆上一次药，和第一次一样，萧遥用仙元力帮忙时，三人都发出无法忍受的痛呼，在萧遥松手之后，三人衣服全都湿透了，仿佛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但是成果是喜人的，过了一个星期，三人就的双腿，就能微微动弹了。
这种效果，让三人喜极而泣，抱头痛哭，哭过后，每天都神采奕奕地期待着萧遥上药。
又过了一个星期，萧遥帮谭韵上药半个月之后，唐家和不知哪个家族的追兵，又来到了这个星球。
这是治疗的关键时刻，根本不适宜移动以及长途奔波，所以萧遥将之前编写好的代码放了出去，让另一个星球某个城市的监控“拍”到她的身影！
做完这些，萧遥并不敢掉以轻心，仍旧紧张地关注相关消息，等发现追兵往离开，往那个星球去了，这才松了口气，继续帮谭韵三人治疗。
转眼间又过了半个月，最关键的治疗前期，终于结束了。
这期间，萧遥隔一段时间就让一些星球的监控拍到自己的存在，彻底将追兵引开，所以过得相对安稳。
萧遥一直提着的心，落回了远处。
接下来虽然还需要半个月的治疗，但是却不像原先那么严格，半点不能移动了。
可是就在萧遥松了口气没多久，唐家便在网络上发布了两个特大好消息。
第一个特大好消息，是唐旭在一个星球发现了一个小型的黑洞石矿，他将之献给国王和政府，因此获封爵士称号，唐家半个月后，将于狼营星本家大宅举办庆典，邀请各界名流前来参加。
第二个特大好消息，是唐家终于将暗杀过唐旭并偷走唐家一件祖传秘宝的疑犯捕获，在问出密保下来之后，唐家会将这名穷凶极恶的疑犯交由警察处理。
萧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唐家所谓的第二个特大好消息下方的配图。
图上，赫然是原主哥哥，萧恩的照片！

第1071章
照片上的萧恩,很显然可以看出，是经过一番打斗才被抓获的，他脸上带着伤，身上还带着血迹,看起来相当狼狈,一双眸子带着深刻的仇恨和癫狂。
萧遥看着这样的萧恩，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萧恩落在唐家手中,还能活命吗？
但是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上一条唐家喜讯上，又略略有几分定神。
萧恩对唐家而言，绝对是私事,可是这次却大张旗鼓公开，很显然想引出她和谭韵几个斩草除根，就连平台都找好了，在唐旭获封爵位的庆典上。
好不容易才有萧恩的信息,她是一定要去救的，但是，该怎么救，就得好好想想了。
这时忽听谭韵又惊又怕的声音响起来：“这是阿全！阿全怎么受伤了？萧遥，他是不是出事了？”
萧遥回神，马上安抚谭韵，见谭韵的目光一直盯在全息投影上,知道是瞒不住的,又见苏丽和小志都满脸担忧的推动着轮椅过来,便柔声道：
“哥哥落在唐家人手里了，不过他不会有事的，唐家还想拿哥哥做诱饵,引我们出来呢，在抓到我们之前，哥哥都不会有事的。你们别急，我会想办法去救他的。”
小志、谭韵和苏丽三个听了，一边抹眼泪一边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全息投影上的两条讯息。
萧遥坐在一旁，认真琢磨着怎么救萧恩。
如果只有她一个人，那倒不难，可是谭韵和小志三人的腿伤还没治好，而且正处于后期恢复的关键时刻，她考虑如何救人的同时，也得保全谭韵三个才行。
这时，萧遥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她抬起头，见是苏丽，忙道：“嫂子，你别担心，我会想到办法救出哥哥的。”
苏丽双眼泛红，却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道：“不，萧遥，我是想跟你说，在没有万全的把握之前，你别去救阿全了。你好不容易拥有今天的一切，不能为了阿全就放弃的。”
谭韵也推着轮椅坐到萧遥身边：“萧遥，能救就救，救不了就不要勉强。我们不可能为了你哥哥搭上一切的。”
萧遥没料到他们会这么说，她心中涌上酸涩之意，又觉得暖暖的，道：“我知道，你们放心，我有办法的。”
随后，她让谭韵几个好好休息，自己则用黑客技术查唐家抓到萧恩的相关。
这一查，她不知道说什么好，因为这事，说起来，还是因为她。
她之前为了不让唐家一直锲而不舍地追踪自己，影响她给小志三人治腿，便在别的地方放监控拍下她的视频，在不同的星球放过，萧恩正好在其中一个星球上，机缘巧合之下，居然就被唐家发现并逮住了。
看到这里，萧遥更觉得要去救萧恩了，因为萧恩之前藏得很好，就是她有黑客技术，也找不到他的行踪，却那么不巧，被她一连串的计划给暴露了。
萧遥计算了一下时间，发现从这里赶去狼营星，这两天就得出发了，当下布下阵法给三人防御，立刻动身去市区进行大采购，不管吃的用的，只要她想到了，她都采购上，之后看见什么，都买上一些，几乎没把镇上超市给搬空了。
这镇后山是个大森林，不时有探险或采药的过来，一买就买许多东西屯着，所以萧遥这么做，倒也没引起什么轰动。
购买东西之后，萧遥马上将谭韵三人搬上飞车，又叫上陪伴小志那几个孩子，往港口而去，到了港口，直接开飞车进入飞船内部，让大家在内部下车，再收起飞车。
得到离港允许后，萧遥让飞船自动驾驶，进入星空之中。
做完这些，萧遥才有空继续关注网上的消息。
唐家发现了黑洞石，是个十分轰动的消息，人类的网络都在热烈讨论这件事，憧憬着有了这些黑洞石，龙国的战斗力能上升到什么档次，又猜测黑洞石小矿的规模，种种不一而足。
随后，各国政要、皇太子、几个皇子以及全球出名的大明星，纷纷表示会出席唐家的庆典，更是将热度推上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各国政要，太子和皇子，还有那么多巨星，这表示什么，表示唐家要崛起了，所以大家都给面子！”
“二十年来罕见的盛会，唐家这是势必要崛起的节奏啊！”
“从前的唐家是狼营星不入流的小家族，可是今天过后，绝对会成为庞然大物了，唐家兴旺有望啊！”
萧遥在重建中虽然没有出现，但她毕竟是守住如兰星的大英雄，所以很多网友讨论片刻，都在追问萧遥的消息：“萧遥也是狼营星的，她会去参加唐家的庆典吗？”
唐家这次在全人类星系中大大露脸，狼营星当局不知多激动，一边造势将唐家捧到了前所未有的高位，一边让人去采访唐旭，争取获得第一手好消息以及根据采访继续吹捧唐家。
唐旭在被本土记者采访时，就被问及是否邀请萧遥。
听到这个名字，唐旭笑着说道：“萧瑶吗？那必须得邀请啊，不说她是大英雄，单说她和我一样，都出身狼营星，就必须得邀请她啊。邀请函已经以电子邮件的方式发出去了，希望她看到邀请函，能够赏面前来。”
他这话说得极好听，就是将萧遥当成偶像的，也挑不出什么错处，纷纷赞唐旭为人不错，说话好听，又代表萧遥说话：“谢谢唐爵士的邀请，我们萧瑶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如果有空，一定会参加的。”
唐旭发表了一些讲话，便借口累了，回了唐家大宅。
见没有外人了，唐青诗问唐旭：“爸爸，你说她们会来吗？”
“萧遥那个小贱人是一定会来的！”唐旭捋了捋胡须，说得斩钉截铁，但是下一刻，又有些不确定地道，“至于那个走了狗屎运的，就难说了。”
陆闿说道：“依我说，她不来我们更有机会拿到远古阵法传承。”一旦萧瑶来了，各国政要和皇子们，还有那么多天王巨星，都是他们潜在的竞争对手，而且胜算更大，因为以上任何一方，底蕴都比唐家深。
唐旭点了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但是据我所知，三区中心高校和狼营星高层都会给她发邀请信，请她回来的。她是三区中心高校出身，极有可能会被三区中心高校说动。”
他一点都不希望萧瑶来到宴会现场和那么多人接触，因为她来了，不仅远古阵法传承有可能被拿走，还有可能说出她当初被分去江南道这事，到时顺藤摸瓜，就能摸到他和皇太子身上，太子因为这事，已经不止一次斥责他了。
若非唐青诗运气好，和陆闿在外出时，发现了小型的黑洞石矿，皇太子说不定会因此而舍弃他。
唐旭想到这里，将悠远的思绪收回，看向唐青诗和陆闿：“青诗，陆闿，将功劳让给我，你们可曾后悔？”
“爸爸，你这是什么话。我们是一家人，怎么可能会后悔？”唐青诗扭着唐旭的胳膊，含笑撒娇。
陆闿也连忙说道：“唐伯伯是我们家的顶梁柱，这种功劳落在唐伯伯身上，才能将利益最大化，所以给唐伯伯是最适合的。”
唐旭见陆闿说这话时，神色诚恳，心中很是满意，便含笑点头：“你有心了，唐伯伯会记着你这份情的。在典礼上，我会当众宣布你和青诗的婚事，并尽快让你们结婚。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陆闿说不后悔，他是不信的，毕竟一个出身贫民窟的男人，实在很需要这样一份功勋抬高身份，晋升为贵族。
但是，这和他又有什么相干呢？
陆家来了三区，若不是唐家，至今还是人下人呢，发现黑洞石本就应该拿来报答他的。
唐青诗听到唐旭说庆典那日宣布她和陆闿的婚事，俏脸一下子红了，随后是满心的甜蜜，含情脉脉地看着陆闿。
虽然陆闿出身不好，而且远不及颜非白英俊，但单凭陆闿和海盗没有半分关系，就比和海盗有千丝万缕关系的颜非白强得多了，更不要说，陆闿出身低，会事事顺着她。
幸亏她当时聪明，废掉陆闿那个初恋，为了让陆闿不再留恋，谋划时以陆闿为主，让陆闿出主意，这样陆闿永远没有机会埋怨她，因为事情是一起商量一起做的，而且陆闿为主。
想到陆闿那个花容月貌的初恋，唐青诗看向唐旭：“爸爸，如果那个贱人不来呢？毕竟萧恩是一条命，那个贱人和她的母亲嫂子侄子，足足四条命呢，说不定她晓得怎么取舍。”
唐旭不大想谈论萧遥，因为在他心中，萧遥根本就不足挂齿，当下看向陆闿。
陆闿抿了抿薄唇，说道：“倒也有办法让她来的。我们不时放出一些萧恩被严刑拷打的图，不愁她不来。”
“怎么说？”唐旭看向陆闿，心中既为他的狠辣而满意，又有些忌惮。
这是个狠辣无情的男人。
陆闿淡淡地说道：“萧遥这个人，十分在乎家里人。看到萧恩受苦，她不会不来的。”
唐青诗听了，似笑非笑地道：“看来你很了解她呢。”
陆闿看向她，脸上的表情一片淡然，仿佛在说无关紧要的事一般：“我认识她毕竟也那么多年了。”
时至今日，他其实还是忘不掉萧遥，毕竟少女是那么的美丽动人和聪慧，又是和他在最青涩的少年时代里认识的。
可是，爱情不会让他的日子变好，不能让他跃升阶层，他只能忍痛割爱了。
如果从来没有进入过上三区，没有接触过上三区的繁华和富庶，他还会为了爱情而舍弃其他，可是见识过上三区的繁华，见识过阶层之间的天差地别，看过富贵人家一掷千金的日子，他便再也无法甘于平凡了。
同样都是父母生的，同样长在这片星空下，凭什么他就得低人一等，住在又脏又臭又拥挤的贫民窟？
唐青诗捂住小嘴笑了起来：“说得也是。”说完看向唐旭，“爸爸，我觉得陆闿这法子不错，就交给我和他来办吧。”
唐旭笑着说道：“就算你们不说，这事也会交给你们来办。到时的社会名流很多，爸爸得提前做准备，不能失礼于人。”说到这里，脸上肌肉抽动，露出激动的神色，低声说道，
“这次庆典如果办得好，我们也将跻身于高级贵族行列，不是狼营星这种小地方的贵族，而是在四大星都排得上的高级贵族。成为高级贵族之后，你们两个再加把劲，将来成为顶级贵族也不是不可能的。”
唐青诗和陆闿听了，心脏砰砰砰直跳。
顶级贵族！
那是他们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存在！
萧遥知道人类星球内，很多人都想知道自己是否参加唐家的庆典。
她还没想好，是光明正大地前往，还是悄悄前去，所以一直没有给予答复。
当晚，她便决定，光明正大地以“萧瑶”的身份前往，吸引唐家的注意力，至于怎么救萧恩，她还在考虑中。
于是她进入网络，将发布地址改为一个小行星，这才发文表示自己会参加唐家庆典的消息。
这个消息一出，马上被各媒体转发出去，广为传播，传到全人类世界中去。
飞船继续往狼营星方向飞，萧遥每日在固定时间给小志三个上药，用体内的仙元力帮他们吸收药力，除此之外，则继续思考该如何救出萧恩，然后带着小志三个安全撤离。
这日她还在思考，忽然听到小志的哭喊声：“爸爸——”
萧遥瞬间回神，抬头看向空中的全息投影，当看到萧恩浑身是伤的凄惨样子，一下子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叫道：“唐家！”
谭韵和苏丽扑到全息投影前，看着图上萧恩凄惨的样子，身体抖得不成样子，哭着叫道：“阿全——”
小志想伸手摸摸照片上伤痕累累的萧恩，手却穿了过去，他回过头来看向萧遥：“姑姑，你救救爸爸吧，他一定很疼的，他一定很疼的！”
萧遥知道，这是唐家故意放出来引诱她去狼营星的，但即使是为了引诱她，萧恩身上的伤也绝对是真实的！
此时听着耳畔三人的哭泣，迎着小志恳求的目光，她抬头看着伤痕累累的萧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唐家，你该死！”说完握住小志的小手，“小志，你别哭，我一定会救出你爸爸，让唐家悔不当初的！”
唐家三番四次这样残害她一家，真的当她没有脾气的吗？
她之前想着家里有三个伤员，不好马上动手，是打算等他们好了，再慢慢图谋报仇的事的，可是唐家这一出一出的，让她出离愤怒了！
萧遥坐在一边，认真思索了起来。
思索了许久，她开始制作灵根，制作阵法，忙碌了起来。
又过两日，萧恩被打得不成人形的样子，再次出现在网络上——还是和第一次一样，是被记者不小心拍到的，唐家出来澄清和控诉，说图片是P的，有人故意构陷唐家，唐家是不可能对国家的公民做这样惨无人道的折磨的。
狼营星官方难得看到本星球出现唐家这样出息的人家，也马上出来支持唐家，澄清唐家乃积善之家，不会做出这样惨无人道的事情的。
事实上，对萧恩这样一个穷凶极恶的“贱民”，根本没有几个人关注，就算关注了，也是觉得出身贫民窟的贱民盗取唐家的秘宝该死，就该施以极刑，以儆效尤。
萧遥看到萧恩凄惨的样子，一拳砸在桌子上，咬牙切齿道：“唐家，唐家！”
等看到唐家的惺惺作态，说照片是P的，是对唐家的污蔑，她双目猩红，握紧拳头，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飞船靠近鲸落星时，萧遥在鲸落星唯一不受磁场干扰的地方降落。
落在地上，她发现这里有许多小型飞船，心中戒备起来，马上给飞船布下了足足十个阵法，又用阵法将飞船隐匿起来，这才快速往幻灵花藤蔓所在之处掠去。
因为知道鲸落星上还有其他人，萧遥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行走，但唐家的庆典很快开始，拖延不得，她的速度，整体上来说还是很快的。
一路上，萧遥看到到处都是十分绚烂的鲜花，明媚的阳光照在鲜花上，照出了一片绚烂温暖的世界。
但是在这种灿烂明媚中，又有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雾气，这雾气被阳光一蒸，就产生了一种虚幻感。
萧遥暗暗心惊，这样的鲸落星，实在太危险了。
她又往前走一段，见四下里散落着几具尸体，这些尸体面容祥和，像是做着美梦慢慢死去的一般。
难道鲸落星又出现了其他有毒的鲜花？
萧遥一边想，一边将路旁尸体的储物袋给收了起来。
出现在这里的，绝对都是怀疑她有远古阵法传承且猜测传承之地就是鲸落星的人，这样的人应该小有身家，拿了储物袋说不准能发一笔呢，若里头有罕见的药材或变异植物，就更好了。
随后，萧遥又遇见了好些骸骨，她和之前一样，将储物袋收了，没管被变异兽啃剩的骨头。
再中心一些，连完整的骸骨都看不到了，只有零碎的骨头以及储物袋。
萧遥将储物袋收了，继续往里走。
进入中心地带后，萧遥见这里的鲜花长得比原先更灿烂了，所有花朵在阳光下微微摇曳，美不胜收。
萧遥却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她马上利用泥丸宫中的幻灵花沟通么罗孔雀蓝，让它们大范围散发香气，见么罗孔雀蓝摇曳得更妖冶，忙拿出炼制过的千支竹，将之封装起来。
封装了么罗孔雀蓝散发的芳香之后，萧遥又让伴命花开放，再拿出一块炼制过的千支竹，将之封装起来。
封装完这俩，她手上，还剩下一块炼制过的千支竹。
最后一块千支竹，该封装什么呢？
萧遥思考片刻，想起沿途上死得很安详那些人，马上用幻灵花沟通众花卉，问造成这些的是什么。
幻灵花的藤蔓很快回应，告诉她，造成那些人类安详死去的，是“噬香鼠”。
噬香鼠以香料为生，能够喷出两种芳香，其中淡雅的芳香剧毒，闻到之后会陷入美梦中，随后不知不觉死去，另一种香味格外妖异，却是无毒的。
萧遥听了，格外想得到噬香鼠，可惜噬香鼠不在这里，而且根据习性，估计得过几天才会来。
萧遥哪里等得起几天？
她又摘了一些么罗孔雀蓝和伴命花，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唐家的庆典因为会有许多重量级的宾客，所以在市区最巨大宏伟的中心广场举行。
庆典还没到，许多贵客便提前抵达，在旁边的国际酒店上住下来。
狼营星政要以及上三区三所高校的重量级人物在庆典前一天，便过来帮忙布置庆典以及做各种准备了。
当然，所谓的帮忙，只是到处看看，指点一二，真正干活的，是聘来的人。
二区中心高校的校长端起一杯酒，笑着说道：“说真的，我一开始很担心萧瑶同学因为和唐家的龃龉不肯回来，看到她发文表示会回来，我真的松了一口气。”
“谁说不是呢。”一区中心高校的校长道，“她和唐家都是我们狼营星的骄傲，交恶的话，太削弱我们狼营星的力量了。唯有交好，互相扶持，我们狼营星才能更进一步啊。”
三区中心高校的校长笑道：“萧瑶那孩子不仅本事大，有情有义，心胸也十分豁达，她是知道轻重缓急的。”
“她和唐旭一样，是我们狼营星的骄傲。”一位星球领导人笑着进行总结。
唐家，唐青诗问唐旭：“爸爸，有那个贱人的消息吗？”
唐旭摇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她可能悄悄地来，你们看着点。”又问，“今日发萧恩的照片了么？”
唐青诗含笑说道：“已经发了，比之前凄惨了许多倍，连腿都弄断了。我想，小贱人看见了，应该会气得不顾一切来报仇的，毕竟她和另外三个，也被打断了腿。”
唐旭赞赏地点了点头：“这的确是个好法子。”
唐青诗听了，含笑看向陆闿：“这是陆闿的主意，他总归比我们更了解那个小贱人。”
陆闿淡淡地道：“有时，攻心比仇恨更有用。”
“说得好！”唐旭欣赏地拍了拍陆闿的肩膀，笑着说道。
这时外头管家拿了一大堆请帖进来，恭敬地站在一旁。
唐旭淡淡地道：“怎么？又有人想来拜访？”
“正是。”管家更恭敬了，“自从爵士立下大功，狼营星上想攀上我们唐家的人，就多得不行，当然，别的星球也有许多看好爵士的。”
这几天，他收到向唐家示好的请帖，多得如同冬天的飞雪，数都数不过来。
唐旭压下心中的自豪和得意，做出一副谦逊的模样，温和地道：“庆典在明天，我忙得不可开交，实在没法子招呼他们，你好好回复他们，别让人说我唐旭发达了便不认人。”
“爵士请放心，我一向记着爵士的教诲，知道怎么做的。”管家说完，将其中六封请帖递过来：“不过，这里有六封请帖，是帝都星和四大星的，不在邀请之列，但身份显赫。”
唐青诗听了十分激动，看向唐旭：“爸爸——”
居然有四大星和帝都星的显赫家族主动抛来橄榄枝，实在太振奋人心了，要知道，他们过去跟这些家族的下属小家族搭讪，也是被无视的！
唐旭也很激动，迫不及待地接过请帖道：“这些贵人可怠慢不得，我这就去招呼他们。”说完叫上唐旭和唐青诗，带着人一起去待客。
这次待客，唐旭将陆闿当做自家子侄一般介绍给贵客，故贵客破天荒地跟陆闿说了几句话。
对此，陆闿激动不已。
他还记得，在一年级月考时，他和唐青诗主动跟二楼那些天之骄子说话，那些人虽然搭理他们，但是那种无视疏远甚至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眼神，深深地刺伤了他。
可是现在，这些家族的人跟他说话了，态度还相当和蔼。
这也就说明，他已经不是过去的自己了，今非昔比。
招待完贵客之后，陆闿借口有事，去地牢里看被关起来的萧恩。
萧恩的双腿已经被打断，此刻如同一堆烂泥一般，瘫在散发着臭味的肮脏泥地里，他身旁有人类的排泄物，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见陆闿进来，萧恩的目光中射出仇恨的光芒，他挣扎着想扑向陆闿，但是完全无法动弹。
陆闿见了，拿出帕子捂住鼻子嘴巴，蹲在萧恩的脑袋旁，淡淡地看着萧恩：“大哥，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你这个狗东西，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萧恩咬牙切齿地叫道。
萧恩笑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大哥你还做美梦啊？你告诉我，我是修者，是贵族，我怎么可能落在你手上？”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脸上露出淡淡的忧伤之色，
“我爱萧遥，我帮不了她别的，只能让她与你团聚，让你们一家人死在一起，黄泉路上有个伴。”
“呸——”萧恩吐了他一口唾沫，“你这个禽兽少跟我妹妹说爱，你不配！禽兽，自愿当狗的畜生！你以为你来了上三区就是人上人了吗？不，你还是贫民窟出身的贱民！”
萧恩沉下脸，一巴掌打向萧恩的脸，“你这样说话，我可就不高兴了。”
他刚到上三区时，因为激动，一味只管看四周的景色，以至于撞到了一个贵人，就曾被贵人骂过来自贫民窟的贱民，连狗都不如，他从未受过这样的辱骂，所以当时他听到辱骂，觉得是前所未有的羞辱，恨得想杀人。
但是他由于身份地位和武力值等问题，没有杀人，甚至不敢动手，被他父亲压着，如同狗一样跟那贵人道歉。
因为这件事，他便发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之后遇到唐青诗，得到她的青睐，知道自己可以依靠唐青诗脱离贫民窟，而不是靠学习去博取那具有不确定性的移民，他只思考了一晚上，便做下了决定。
为了不再被人骂“贫民窟的贱民”，为了有朝一日成为人上人，他决定放下那个少女，跟唐青诗在一起。
萧恩连日以来一直受刑，浑身上下没有哪处不伤的，此时被陆闿这样扇一巴掌，马上便吐出一口血，脸颊也高高地肿了起来。
可是他仿佛没有痛觉似的，继续骂陆闿，专门挑陆闿的痛处骂。
陆闿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踏足上三区时被辱骂的场景，他心中恨极，马上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根铁棒，对着萧恩的头打了过去。
砰——
铁棍打在萧恩的脑袋上，萧恩身体抽搐，瞬间晕死了过去。
陆闿站起身，低下头看着萧恩：“这是你逼我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方有走了进来，伸手拍了拍自己有出息的儿子：“陆闿，你是人上人，何必跟萧恩这个贱民计较？你有什么不满，跟爸爸说，爸爸来就是。”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拿起旁边烧红的铁器，眉头都不皱一下，就烫在萧恩的手臂上。
“啊……”萧恩活生生被痛醒，发出痛苦的哀嚎。
陆方有笑了起来：“看到了吗？这才过瘾。这些都是我们从古地球时代找到的酷刑，很是好玩。”
陆闿转身就走：“爸爸你慢慢玩，不过千万别把人弄死了，我们还要拿他来做诱饵呢。”
“放心，爸爸有分寸的。”陆方有笑着说道。
他和萧恩并没有什么仇怨，也不是非得折磨萧恩，只是来了上三区之后，以他的身份，欺负不了哪个，只能欺负一些贫民，萧恩，也属于这种可以被他欺负的贫民，所以他下手时，格外畅快，总觉得，这一刻他也是上三区那些呼风唤雨的贵人。
第二日，唐家的庆典正式开始。
中央广场上，有一个巨型的舞台，台下是富贵堂皇的宴会厅，宴会厅正对舞台的方向，是一条长长的红地毯，红地毯两边摆满了奇花异草和气球。
红地毯四周，除了有无数电视台的镜头，还被加入了只有皇室以及各国政要才能用的“立影”技术——每一位嘉宾走在红地毯上，空中都会出现一个和她一模一样的立体巨影，这立体巨影和本尊一模一样，能供宴会厅以及舞台上的所有人看清。
这种技术只有顶级贵族才能用，不是顶级贵族，即使富甲天下，也没资格安装使用。
唐家这条红地毯之所以会安装立影技术，是因为来的贵客特别多，皇太子特地向国会申请的。
到了吉时，唐家人首先入席。
唐旭被唐夫人挽着，走在红地毯上，感受着立影的光芒照在自己身上，体内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
他谋划半生，为的是什么？就是这样的荣耀啊！
唐旭之后，是唐青诗和陆闿。
人类星际正在直播这里的盛会，将红地毯上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当看到唐旭夫妇之后，居然是一对年轻的俊男美女，不由得诧异起来：“唐家家主后面，怎么会是两个年轻人？难不成，他们是唐爵士最看重的后辈？”
马上有知情者科普：“唐爵士身后的美女，是唐爵士的掌上明珠唐青诗，唐青诗挽着的英俊男士，是她的男友陆闿。”
“唐青诗和陆闿，和人类英雄萧瑶一样，出身三区中心高校，据闻天赋奇高，为人也十分能干，很得唐爵士看重。”
唐青诗和陆闿走完红地毯，看了看网络上两人走红地毯的模样，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不是他们小家子气，而是这是面对全人类的直播，他们无法不激动。
看了网上的直播回放，两人又去看红地毯上的立影技术，见人走在其中，散发出淡淡的光华，身后是高大直入空中的巨影，看起来如同神祇一般，是所有偶像剧都营造不出来的贵气华丽氛围，再也忍不住，激动得红了脸。
难怪这个立影技术只有顶级贵族才能用，实在太华丽太惊艳了！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立影技术的诱惑！
唐家进场之后，压下心中的激动，开始站在红地毯终点处迎客。
首先进来的，是皇太子——身份特别高的各国政要没来，来的人地位不及皇太子，所以皇太子走在最前面。
皇太子生得相当贵气俊俏，加上多年的教养，走在红地毯上时，风姿格外迷人。
皇太子走完红地毯，便轮到几个王子。
元华站在外头，问身旁让许多人侧目却神色冷冽目光有几分狂乱的美男子：“你真的不知道萧瑶在哪里？你是不是被人夺舍了？我感觉你和过去看起来不同。喂，你说话啊，颜非白你这是什么意思？”
颜非白扭头看向他，声音暗哑：“闭嘴——”声音带上了几分暴戾。
元华没料到他有这样的一面，马上后退一步，摸摸鼻子道：“你不说就不说，我在这里，总能等到她的，她说过会来的。”说完看向楼擎，“萧瑶她会来的吧？”
楼擎没说话，目光瞥过某一次，马上亮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蒋凤年，苏明岚，萧瑶联系你们没有？”
蒋凤年和苏明岚同时摇头：“没有。”苏明岚说完，眉头皱了起来，“不过她说了会来这里，肯定会来的，等着吧。”
颜非白听了，问道：“萧瑶和唐家除了那次唐青诗算计蒋凤年之外，还有别的过节吗？”
她拉黑了自己的所有联系方式，一声不吭地寄了千支竹和高阶变异兽及变异植物过来，显然是要和他计算清楚、恩断义绝的意思，他不相信仅仅是因为唐青诗和陆闿算计蒋凤年，萧遥就能气到这个程度。
苏明岚和蒋凤年同时摇头，异口同声道：“我不知道。”
颜非白听了，抿了抿薄唇，又低头捣鼓联络器。
联络器很快响了起来，他屏蔽了四周，点了接听，问道：“找到赵修齐了吗？”
那头低声道：“还没找到。他自从进入宇宙深处迷航之后，我们便一直找不到他。”
颜非白挂断了联络器，阴沉着俊脸站在这一旁。
这让许多因为他异常英俊而想过来搭讪的美丽女郎们，都没敢过来。
这时几个年轻男子走到颜非白几人身旁，对着颜非白和楼擎指指点点：“就是他们，也在追求萧瑶。的确生得好，可是都不过是小星球的土著，根本不能跟我们比。”
“没错，男人只有一张脸，屁用没有。”
颜非白兀自在想东西，俊脸上一片阴沉，没有搭理这些年轻男子。
楼擎瞥了一眼这些男子：“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元华说得更难听：“谁不知道你们是来卖身给萧瑶的啊，怎么有脸自视甚高？你们信不信，萧瑶绝不会要你们？”
那几个年轻男子听了，都涨红了脸，纷纷斥责：“你们胡说！”
因为有元华，他们甚至不好意思骂土著了，因为和元华的身份比起来，他们才是土著。
这时众人眼前一闪，忽见一个明丽爽朗的女子出现在身旁。
只听这女子笑道：“什么卖身？这几个都是卖身的吗？质量这么差，谁买啊！”又看向楼擎几个，“不用急啊，我觉得萧瑶肯定是压轴出现。”
楼擎皱起眉头看向她：“风如蕾，你怎么知道萧瑶还没到？”
风如蕾眨眨眼：“如果她到了，应该和你们一起说话啊，我没见她，便猜测她应该还没到。”
元华皱起了眉头，低声道：“风如蕾，你是海盗，最好离萧瑶远一点。”
风如蕾笑道：“我们因为如兰星战役，已经得到一些特赦，怕什么？”说完见元华还要再说，便摆了摆手，“行了行了，我保证不会连累小女神，行了吧？”
前方，身份贵重的人物，一个一个走红地毯进去了。
元华出身相当显赫，很快便轮到他，他进去前，对楼擎和颜非白道：“萧瑶来了，你们记得告诉我一声啊，我先进去等你们了。”
楼擎点了点头，颜非白则仿佛没有听到似的，仍然在沉思。
一批又一批客人进去，很快轮到楼擎、苏明岚和蒋凤年几个。
蒋凤年不知道颜非白身份，生怕他不够身份进去，便道：“颜非白，你和这位风如蕾跟我一起进去吧。”
风如蕾迟疑着，没有回答。
颜非白盯着蒋凤年看了一会儿，想到以萧遥对蒋凤年和苏明岚的重视程度，若来了，肯定会去找他们的，便点了点头。
风如蕾这时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惊讶地道：“居然可以带人吗？麻烦你了。”
几人一起走红地毯进去了，让许多人无限激动的立影技术，在几人眼中，仿佛不存在似的。
唐青诗和陆闿跟在唐旭身边迎客，见宾客差不多来齐了，却没见让他们恨得牙痒痒的“萧瑶”，不由得有些诧异。
唐青诗低声问唐旭：“爸爸，那个走了狗屎运的还没来到，会不会已经落入别人手中了？”
虽然很多人想在宴会中跟萧瑶交好，从萧瑶手中拿到远古传承阵法，但一直没有放弃暗中追捕萧瑶的，他们家也不例外，都这个点了，萧瑶还没来，也不知会不会被哪个先绑走了。
唐旭也有些担心，但众目睽睽之下，还是压下心中的担心，道：“她手上有阵法，应该不会这么容易被捕的。”
唐青诗听了，知道从唐旭这里问不出什么，便看向陆闿：“那个贱人的兄长，带过来了吗？”
陆闿点了点头：“带到中央广场的地下室来了。她敢入侵唐家大宅，只有死路一条。”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微微痉挛，心脏也跟着抽痛。
但这只是片刻的，他很快坚定了决心。
他想要获得身份地位，想要成为贵族，爱情这种无用的东西，只能舍弃。
唐旭淡淡地道：“那个贱人不过是癣疥之疾，不必在这种场合讨论她。”
拥有阵法且又是容根天才的萧瑶，能让他投入一些精力算计，跟她同名那个贱民，青诗和陆闿私下料理就是，没必要在这种场合说。
陆闿和唐青诗忙闭上了嘴，继续含笑迎客。
又过了片刻，已经有一会儿没有贵客拿请柬走红地毯了，唐旭让唐青诗和陆闿仍旧在这里迎有可能迟到的人，自己走到舞台上准备发言——都这个钟点了，萧瑶没来，应该是赶不及了。
希望她只是赶不及回来，而不是被什么势力给带走了。
唐旭忧心忡忡地走到舞台上，面上却不显，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准备致辞。
红地毯外，围满了来看热闹的普通上三区百姓，他们看着红地毯，看着宴会厅里头的华丽，眼中充满了憧憬。
就算是上三区的人，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也不知他们何时才能和参加宴会的许多人一样，跟宴会厅那里的贵客平起平坐。
唐旭清了清嗓子，正准备致辞，忽然便看到一辆小型的空中飞车停在外头的红地毯前方。
他有些不满，因为将飞车开到这里，是对他的冒犯。
但是下一刻，他的不满不翼而飞。
因为从空中飞车下来的，是他一直担心被其他势力掳走的萧瑶，那个拥有远古传承阵法的幸运儿。
好些宾客见唐旭看向外面，也都回头看了过去，这一看，就看到萧遥了。
顿时，许多人激动起来：“是萧瑶！”
不管他们心中对萧遥是什么看法，在镜头下，必须得做出对这样一位保家卫国英雄的喜爱。
唐旭脸上露出激动的神色，笑着说道：“相信各位很乐意等一等，是不是？因为我们保家卫国的英雄萧瑶来了。”
即使这种时刻，他也忍不住暗讽萧遥仗着守如兰星有功，故意来迟，让贵客等。
颜非白、楼擎、蒋凤年、苏明岚和楼擎几个，看到萧遥下车，都激动得站了起来。
萧遥下了车，回头看了一眼空中飞车，见上头的十个阵法都十分完整，便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红地毯。
唐旭十分高兴，用麦克风对萧遥热情地喊话：“萧瑶，你来了，快快请进——”一边说一边走下舞台，走向红地毯。
萧遥踏上红地毯之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把锤子，提在手上，扬声说道：“没错，我来了。”
红地毯上，立影技术将她笼罩住，带着淡淡的光华，让原本平凡的她，都因此而有了几分美丽，在她的身后，更凝成了一个巨大的立体影子，这让她又多了几分华贵。
许多人看着她，暗暗叹息：“这少女，长得委实太平凡了，但凡有一分美丽，有了立影技术的加持，都会变成美女。”
萧遥没有理会众人心里在想什么，她看了一眼笑容满面地过来迎接的唐旭，随后看向如同金童玉女一般迎客的陆闿和唐青诗，一步一步向前走去，嘴上说道：“今日，我萧遥，为寻仇而来。”
伴随着这话语，伴随着她一步步往里走的脚步，她那张平凡的脸蛋上，渐渐发生了变化。
那张脸，一点一点，慢慢变成了一个美得让天地失色的美人。
所有人都惊得张大了嘴巴，目光死死地瞪着在立影技术下美得惊心动魄的少女。
整个人类社会中，所有看直播的人，看着萧遥那张平凡的脸蛋慢慢变化，最后变成一个美丽绝伦的少女，都愣住了。
这一刻，所有人陷入了怔愣中，满心都是惊讶和惊艳！
这样的美丽，这样从平凡走向极致的美丽，在立影技术的加持下，裹挟着无尽的美，直直轰向他们的脑海，让他们为之沉迷和沉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陆闿和唐青诗。
两人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叫道：“萧遥——”
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恐惧，两人的声音显得十分尖利，如同指甲划过黑板，让许多人汗毛倒竖。
因为这种尖利的声音，许多人回过神来，可是目光落在少女那张美人脸上，又陷入了恍惚之中。
美得如同仙子一般的少女，其立体投影伫立在半空中，带着光华和美意，一步步，向他们走来，走进了他们的心里。
萧遥拿着锤子，一步一步走近陆闿和唐青诗，美丽的脸上带着凛冽的杀意：“是我，今日来找你们了结恩怨。”
唐青诗和陆闿看着已经走到自己跟前的萧遥，下意识后退一步，唐青诗叫道：“你、你想做什么？”
陆闿则厉声道：“萧遥，这里贵客如云，我劝你不要胡闹，惊扰了贵客！”
萧遥此时已经走到唐青诗和陆闿跟前了，她将仙元力凝于右手，快速抓住陆闿，来了个过肩摔。
陆闿没料到萧遥一个容根师会选择拳脚功夫，猝不及防之下，被摔得重重地倒在地上，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惊叫。
唐青诗大惊，马上喝道：“你要干什么？”
萧遥没有理会她，而是将大锤子换到右手，又将仙元力凝于右手，对着陆闿的左脚膝盖重重砸了下去，随后又砸向他的右脚膝盖。
“啊……”
陆闿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唐青诗脸色刷白，下意识拿出阵法砸向萧遥。
可是萧遥比她更快，只见她快速上前，如法炮制，将唐青诗摔倒在地上，然后拿着大锤子，片刻间便将唐青诗的膝盖给砸碎了。
“啊啊啊啊……”唐青诗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宴会厅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直到唐青诗哀嚎出声，大家才纷纷反应过来。
唐旭厉声叫道：“来人，拿下她！”又快速奔向唐青诗，“青诗，你怎么样了？”
萧遥见他来到自己的攻击范围，半点不客气，马上走到唐旭身后，一脚踹得唐旭跪下，随后拿着大锤子，用同样的手法，敲碎了唐旭的膝盖骨。
美丽奢华的宴会厅内，响起了这次宴会主人唐爵士史无前例的惨叫声。
皇太子的脸漆黑如墨，厉声道：“你要干什么？护卫队，马上将她拿下！”
但是下了命令之后，他心中并不觉得乐观。
因为他看到，唐家那些护卫，拼命想去到萧遥跟前拯救唐旭、唐青诗和陆闿，但是却一直在原地打转。
皇太子又惊又怒，再次厉声喝道：“你快快住手，不然将会被全人类追捕！”
三区中心高校的校长这次终于回过神来了，马上大声对萧遥道：“你是什么人？你拿我们三区中心高校的萧瑶怎么了？”
萧遥将锤子放下来，抬头看向老校长：“她就是我，我就是她。事实上，我的本名叫萧遥。因为怕被唐家寻仇，才改名进入上三区学习。”说完看向皇太子，一字一顿说得异常清晰，
“我和唐旭同为贵族，我相信自己应该有资格向唐家人寻仇，将他们加诸于我和我家人身上的一切，悉数奉还。”
说完拿起大锤子，对着陆闿的脚趾，一根一根地敲下去。
“啊啊啊……”陆闿痛得不住地哀嚎，痛得想要晕过去，可是不知为何，他却始终保持清醒。
萧遥敲碎了陆闿左脚的五个脚趾之后，开始走向陆闿旁边的唐青诗。
唐青诗发出惨叫声：“不要，萧遥，不要——不是我，你误会了，不是我做的！”
萧遥没有理会她的狡辩，拿着大锤子，开始一根一根地敲唐青诗的脚趾。
“啊啊啊……”唐青诗痛苦地惨叫起来，“你杀了我吧，你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第1072章
萧遥听着这些话,笑了起来，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她脑海里,想起的是原主被人敲碎双腿骨头的痛苦,那时不仅有生理上的痛苦,还有心灵上的痛苦,当下放慢敲的动作,让唐青诗更深刻地体味痛的感觉,嘴上慢慢地说道：
“痛吗？是不是痛得想死去？当年我被你和陆闿派去的人一点点敲碎骨头时，也是这么痛的。”
唐青诗嘴边有个麦克风,在她痛苦地挥动双手哀嚎的时候，被萧遥关上的麦克风被碰到开关，打开了。
所以萧遥这些话，便通过麦克风传了出去。
在台上一直想过去却过不去的颜非白听了脸色大变，怔立在当场，忘了说话。
她曾遭受过这样的酷刑吗？
是唐家加诸于她身上的？
她来上三区时才十八岁，也就是说,被人敲断骨头时还未成年。
一瞬间，心脏传来痉挛的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其他人一直在想办法过去,包括蒋凤年、苏明岚、楼擎和元华，他们过去,倒不是想阻止萧遥，而是想劝说萧遥不要当众行凶,因为当众行凶一时爽了，但是也成为了她犯罪的证据，为了唐家,根本不值得。
可是听到萧遥曾经被敲断过双腿，他们全都难以置信而又心疼地站住了，忘了再过去。
只有唐家人，一直厉声呵斥，要求萧遥住手，听到萧遥说唐青诗派人去敲断她的腿，马上高声否认：“根本没有这回事，你这是污蔑，马上放了爵士和青诗，不然我们唐家绝不善罢甘休！”
他们一边喊一边想过去，可是和之前那些护卫一样，一直在原地打转，根本毫无办法。
过不去，只能看着唐家最出息的唐旭以及唐旭最看重的唐青诗都落在萧遥手上，任凭萧遥折磨，唐家人全都气得想杀人。
经过今日这一出，就算他们把萧遥弄进监狱里，唐家的面子也丢光了，想成为什么高级贵族，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就算有幸成为高级贵族，也会被人笑足一百年。
唐四脸色难看，第一时间向狼营星首席行政官求助，请他们马上派人来制服萧遥，随后又暗示人去将地底下的萧恩带上来，准备拿萧恩跟萧遥讲条件。
然而人派出去了，也只走了几步，根本走不远。
唐四以及唐家人见状，一颗心直往下沉，知道从内部是奈何不了萧遥的，只得将希望放在狼营星首席行政官身上。
当然，他们害怕步唐旭和陆闿三人的后尘，都下意识地站在了一起，想着萧遥依靠阵法，可以对付落单的，但是绝对不敢跟他们这些站在一起的力量做对抗的。
比起唐家人，陆家人痛苦了不知道几万倍，尤其是望子成龙的陆方有，他看着不远处倒在地上，断了膝盖骨的儿子，几乎没疯了，不住地拉唐家人：“救救陆闿啊，救救我家陆闿啊，求求你！”
唐家人救不了人，本来就烦躁，被他这样拉，烦得不行，一甩袖子就将人甩开了。
陆方有见状，马上又对不远处的萧遥喊话：“萧遥，是我啊，我是你陆伯父啊，你放过陆闿好不好？你放过他好不好？念在陆伯父往日待你的情分上，你放过陆闿啊，他是我唯一的儿子，我不能失去他啊。”
他喊得声泪俱下，如同一个无比深爱儿子的父亲，正在对残害他儿子的凶手流泪乞怜，完全没有了拿烧红的铁烫伤痕累累的萧恩那种狠辣和兴奋。
有些人就是这样，欺凌他人时心情愉快得很，当这份欺凌落在他的亲故身上，便受不了了。
狼营星首席行政官先前有多得意自己治下出了两个名动全人类的英雄，此时就有多吐血——一个在众目睽睽之下废掉另一个，本身也废了，等于狼营星的两个英雄全没了，而他，还得搭上治理不力的名声。
他知道此刻全人类世界都在直播，再拖延下去自己将声誉扫地，所以第一时间联络在外头的官员，让马上派特殊部队来。
此时网上也吵成了一锅粥，一开始大家看到萧遥一路走一路变脸，露出那张美得叫人不敢直视的脸蛋，嘴里说着复仇的话，又有立影技术加持，有一种强悍的美感，全都热血沸腾，狂喊着好美好强，粉丝更是激动得嗷嗷叫。
等看到萧遥出手凌厉狠辣，没有任何事先说明便敲断了三个人的膝盖骨，全都惊呆了。
道德感强的人马上表示，这是当众行凶，手段极其残忍，呼吁狼营星当局马上派遣出特殊部队制服她好好教育，即使她是守住如兰星的英雄，也不能例外。
但是粉丝马上反驳：“人家萧遥只是如数奉还，过来报仇而已。”但也只能这么说，再多却不好反驳了，毕竟当众敲断人的腿的确残忍。
接下来看到萧遥将唐青诗和陆闿的脚趾骨头一根一根地敲碎，道德感强的人更是出离了愤怒：“杀人不过头点地，她这样施虐，而且是故意折磨人，置法律于何地？置人类的温情于何地？不管她有过怎样的功勋，这样犯罪就不能谅解。”
敲碎两个人的脚趾，一点一点地折磨人，的确过分了，就算是粉丝，也说不出什么包庇的话，只得无力地拿萧遥只是报仇来说事，但这些话一出口，就被堵了：“报仇可以，但是这种手段绝对不可以！她这是心理变态，是杀人狂魔！”
这搞得有些粉丝，也都觉得难以接受。
但是这些，都在萧遥说出唐青诗和陆闿当初派人一点一点敲断她的骨头之后，翻转了。
粉丝第一时间跳了起来：“萧遥不是要虐杀他们，她是真的报仇！那些人曾敲碎了她的骨头，她只是以牙还牙而已！”
“萧遥贫民出身，被唐家这样欺负，如今终于崛起了，回来报仇不是应当的吗？”
但由于一切都只是萧遥口述，而且只是一句话轻飘飘带过，远不如唐青诗和陆闿此刻血淋淋的样子凄惨，所以道德感强的网友还是觉得萧遥过分，继续口诛笔伐。
萧遥压根不理会别人怎么说，她既然已经决定当众报仇，自然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
她拿着锤子，用锤子轻轻地摩挲着唐青诗的脚趾，见唐青诗不住地发抖，被那种不知下一刻来临的痛楚弄得几乎崩溃了，这才敲了下去。
“啊……”唐青诗痛得整个灵魂都在颤抖，她无法思考萧遥的话，只是不住地哀嚎，喊萧遥放过她：“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萧遥没有放，她陷入了属于原主的痛苦回忆中，那日，唐青诗和陆闿在对面的阳台上，对被敲碎骨头痛得晕过去又醒过来的原主指点说笑的身心痛苦之中，也因为这样，她没注意到唐青诗的麦克风已经开了。
她将陆闿拉了过来，随手敲碎了陆闿的右脚小指头：
“当日你们笑着看我被敲碎双腿的骨头，笑着指点我痛不欲生的狼狈样子，会想到今日吗？没有想到吧？你们以为自己是上三区的贵人，我只是贫民窟的贱民，以为碾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差不多，所以根本从来没有想过我能报复你们，是不是？”
她一边说话，一边挥动锤子，敲断唐青诗的左脚趾后，又去敲她的右脚趾。
唐青诗感受着这种痛楚，又见半晌没有人来救，心中绝望起来，痛楚因为这绝望加倍，她再一次放声哀嚎起来。
萧遥敲断了唐青诗右脚拇指之后，开始敲陆闿的右脚拇指。
陆闿看到萧遥的动作，想起刚才被敲断左脚趾的痛楚，身体马上颤抖起来，拼命想往后腿，可是他是阵法师，不擅长战斗，双腿又都断了，浑身痛得痉挛，根本挪都挪不动，只得看向萧遥，面带祈求：“萧遥，别……你放过我。”
他生得英俊，此时这样一副乞怜的模样，浑然不见先前拿铁棍敲萧恩的狠厉模样，反而显得柔弱无助，让许多看直播的女子都露出了心软的神色。
萧遥微微一笑：“放过你？”见陆闿俊脸上露出喜色，右手一挥，用锤子将他右脚的大拇指敲碎了。
“啊……”陆闿痛苦地嚎叫了起来。
唐青诗也跟着痛叫，她和陆闿的惨叫声混合在一起，叫得无比渗人。
两人一边惨叫一边看向四周，期望有人来救他们，但是见许多人往这里跑，最终却只能在小范围内兜圈，便明白，萧遥是不会放过他们的，想到要活活被萧遥敲碎骨头，两人脸上，都露出绝望的神色。
萧遥看到两人脸上的绝望，冷冷地道：“绝望吗？我也曾这样绝望过的，求助无门，恢复无望。当时我就发誓，当我可以重新站起来之后，我会让你们尝尝我当日的痛苦和绝望。”
说完这些话，她不再说话，继续慢条斯理地敲碎陆闿和唐青诗所有的脚指头，随后开始敲碎两人的小腿。
是真的敲碎小腿，当初两人派人怎么敲她的，她就怎么敲回来，一点一点，让两人痛得晕过去，又醒过来，不住地惨叫。
这一幕，实在太残忍了，可是许多人，看着场中宛如杀神一般的绝美女子，却又说不出任何苛责的话。
颜非白、楼擎、苏明岚、蒋凤年和元华脸色发白，浑身发抖，其中颜非白的俊脸白得尤其厉害，身体抖得也格外厉害。
知道萧遥也曾被敲碎了骨头，他们想想就心脏抽搐，只觉得萧遥此刻报仇太轻了，唯一不应该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报仇，授人以柄。
唐青诗和陆闿惨叫了片刻，痛得只剩下痛楚的大脑里，疯狂想办法自救，想着想着终于想起来底下还有个萧恩，当即，陆闿高声喊了起来：“萧遥，你不要你大哥萧恩了吗？”
萧遥沉下了俏脸：“你们还想威胁我？”
痛得痉挛的唐青诗也略略恢复了几分神志，马上道：“你马上放了我们，不然你大哥萧恩会和我们的下场一样。”
萧遥冷冷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他在哪里，我会去救他的。”说完拿起锤子，继续砸。
敲碎了陆闿和唐青诗的小腿骨之后，她开始敲两人的大腿骨，对耳畔唐家和皇太子以及其他人厉声喝止的声音充耳不闻。
她今日就是来报仇的，天皇老子也阻止不了她。
敲完了两人腿上的所有骨头之后，她低下头看向已经痛得脸色刷白的陆闿和唐青诗：“感觉怎么样？”
唐青诗身下有种火辣辣的、麻木的、钻心的痛，她知道自己下半身的骨头都被萧遥敲碎了，知道自己哀求是没有用的，抬头再看到萧遥居高临下的样子，心中恨极，咬了咬牙，高声叫嚣道：
“你打碎我的骨头又如何，只要有钱，我随时可以恢复！你以为我是和你当初一样的贱民吗？我有钱有资源，我随时可以恢复，重新走路！”
萧遥将手中的锤子凑到两人眼前：“你们看看，我这锤子上有什么？”
陆闿和唐青诗虽然已经痛得眼前迷糊了，但是凝神看几眼，还是认出锤子上泛着淡淡蓝光的东西是什么，两人疯了一般尖叫起来：“假的，假的，一定是假的！你不可能得到幽蓝，不可能的！”
幽蓝不是毒药，而是一种隔绝恢复的药，一旦伤口用沾了它，就永远无法治疗了。
萧遥并没有企图说服两人，只是道：“既然你们说是假的，那就当是假的好了。”说完，手掌放在唐青诗的丹田内，将仙元力凝于掌中，狠狠地击了出去。
唐青诗已经看到萧遥的动作了，她又惊又怕，第一时间尖叫：“你要干什么？不要——啊……”
感受到体内的丹田碎了，经脉也因此而离开，她发出痛苦和绝望的嚎叫：“萧遥，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啊啊……”
萧遥刚才，彻底毁掉她修炼的根基。
从此以后，她变成了一个不能修炼的废人，和贫民窟的贱民一样。
她无法接受。
萧遥对着陆闿伸出了手掌，口中淡淡地说道：“恐怕你要失望了，我会活得长长久久的，而你们，才会不得好死。”
陆闿见萧遥要对自己出手，恐惧从心底涌上来，他高声道：“萧遥，不要！我错了，我错了，我也是迫不得已，你别毁掉我啊，我们都出身贫民窟，你应该知道，我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
萧遥眉头都没皱，催动掌心的仙元力，毁掉陆闿的丹田，这才道：“贫民出身却走到今天的确不容易，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拿我当垫脚石。你要撇下我，另攀高枝，我不怨你，可你骗我出来砸碎我的所有腿骨，就容你不得了！”
陆闿见自己体内的丹田破碎，今生注定成为废人，也如同唐青诗一般，发出痛苦和绝望的嚎叫，不过他的绝望和痛苦，比唐青诗更深刻。
他来自贫民窟，他知道，贫民窟的生活是怎样的，又有着怎样的悲哀。
他这一辈子，抛弃了爱情和良心，就为了进入上三区，成为人上人，可是现在，付出了那么多东西得到的，在萧遥的一拍之下，彻底没了。
他又重新成为贫民，那个他拼命想挣脱的身份。
这一刻，唐青诗和陆闿心中，涌上了无尽的悔恨。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动萧遥多好啊。
如果他们不敲碎萧遥的腿骨，他们今天就不会被萧遥敲断腿骨和废掉丹田，彻底沦为废人。
陆方有在元初看到陆闿彻底毁了，再也没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一下子崩溃了，一边疯狂地冲过来一边喊道：
“萧遥，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当初我就该将你全家杀了，而不是妇人之仁！啊啊啊啊，你会有报应的，你一定会有报应的！我这就会去杀掉萧恩，我先将他浑身上下烫遍，之后再将他凌迟！你一定不知道，唐家让我料理萧恩，我将古代的酷刑都在萧恩身上试了一遍，萧恩痛得一直哀嚎。你哥哥这么痛苦，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他如同疯了一般一边往前冲一边喊，完全没有了理智，满心只想着让萧遥痛苦。
唐家人虽然已经失去唐青诗和陆闿，可是并不想整个家族都完蛋，所以听到陆方有乱吼，第一时间就想将他拉回来让他闭嘴，但陆方有离他们有一段距离，他们根本就过不去，每次想靠近，都会发现找不到路，因此只能听着陆方有嚷出秘辛。
各国政要听了，看向唐家人的目光马上就耐人寻味起来。
以唐家和陆家的关系，唐家不可能不知道陆方有毒打萧恩的，再联想到之前网上爆出的萧恩被虐打的照片，刚才陆闿和唐青诗拿萧恩威胁萧遥以及萧遥直接本人亲至寻仇等一系列事情，大家瞬间明白，萧恩是唐家用来诱捕萧遥的诱饵。
只是很不巧，萧遥不是他们想象中的贫民窟无助少女，她是一头猛兽，一来，便如同最顶级的掠食者，张开血盆大口，直接吞了唐家最重量级的唐旭以及唐旭最看重的爱女唐青诗。
这一吞，也吞掉即将冉冉上升的唐家。
唐家人看出各国政要的脸色都很不好，看他们的目光也都很奇怪，连忙解释：“请诸位不要听他们的话，我们唐家乃积善之家，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的。是这个陆方有，他一朝得志，便变本加厉欺压贫民出身的萧恩。”
然而大家都不是傻子，哪里会听得进这样的解释？
萧遥为什么会来？为什么一来就恢复本来面貌凌厉出击？
不就是因为唐家一再授意他人悄悄发布的萧恩受虐照片引诱才愤怒地赶来的么？
萧遥听到陆方有这些话，俏脸阴沉，脑海里精神力沟通阵法，马上将陆方有弄过来，一锤子将他的膝盖锤碎，随后举起锤子冷冷地问道：“你们对我哥哥做了什么？你毒打我哥哥，是自己的意思还是唐家的意思？”
“啊……”陆方有之前听着痛叫没觉得什么，此时自己残受敲碎膝盖骨的痛楚，痛得几乎没晕死过去，就连家族即将衰落的痛苦也不是那么难忍了。
他不愿意回答，可是目光触及萧遥又要落下来的锤子，想到那种碾压灵魂的痛苦，马上叫道：“不关我的事，是唐家抓住萧恩的，他们想诱和你母亲几个过来斩草除根，所以命我毒打萧恩，并且拍照片发出去。是唐家吩咐我的，不关我的事！”
唐家人脸色难看，马上纷纷反驳：“你胡说！你这个贱民，是谁指使你们中伤我们的？”
“放肆，分明是你这老头和他有私仇，才毒打他的！”
然而没有人信，陆家没有能耐将萧恩抓住，只能是唐家抓的，唐家抓住的人，会让陆家的人随便处置？
唐家人以为大家都是傻子么？
萧遥冷冷地道：“你当我是傻子么？什么都是唐家的错，你陆家就没有错了？我和我的母亲、嫂子还有侄子遭逢大难，唐家是罪魁祸首，你也绝对不无辜！”
说完，一锤子敲碎了陆方有左边的两个脚趾。
“啊啊啊啊……”陆方有一边惨叫，一边高声叫道：
“的确和我陆家无关，是唐家做的。除了你是陆闿和唐青诗合谋之外，谭韵苏丽还有你那个侄子，都是唐家做的。是他们在贫民窟找到了他们，打断了他们的腿，逼他们爬行到另一条街区乞讨，是唐家的错，我陆家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打我啊……”
他痛得死去活来，唯恐萧遥又砸碎他其他的脚趾以及小腿大腿，所以将自己知道的，一股脑儿地喊出来。
听到这些话的人，不管是现场的贵客，还是网上看直播的网友，全都倒抽一口气。
这唐家也太狠毒了，不仅打断萧遥的腿，还将她母亲、嫂子和侄子的腿都打断了，打断之后，还逼人家爬到另一条街区乞讨，这但凡是个人就不能忍啊！
难怪萧遥一来就下死手，直接放大招废掉唐家未来的希望唐青诗，又将唐家现在的希望唐旭敲断膝盖骨。
杀人不过头点地，唐家却将萧遥的全家人敲断腿，然后折辱，这样的大仇，谁能不报？
蒋凤年、苏明岚、楼擎和元华几个怒极，一巴掌拍在桌上，将桌子拍成一堆碎木头：“可恨！”
颜非白脸色刷白，身体踉跄了一下，却一言不发。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萧遥说她无法谅解。
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萧遥会拉黑她，然后给他寄千支竹，和他恩断义绝了。
萧遥听到陆方有的话，微微点头：“很好。”她嘴上虽然说着“很好”，但显然不是真的觉得好，因为下一刻，她如同剁什么东西似的，拿着锤子对着陆方有就剁，陆方有的下半身很快也被锤碎了。
陆方有痛得浑身痉挛，痛得灵魂出窍，痛得忘记了一切，只能不住地哀嚎。
萧遥低头看向他：“我暂时不杀你，等我将我哥救出来，我哥怎么样，你就给我怎么样！”
说完这些，她看了一眼断了膝盖骨拼命想释放阵法的唐旭，什么也没说，干脆利落地将他的大腿到脚趾的所有骨头都敲断，之后低下头看向痛苦哀嚎的唐旭：“我说过，好好珍惜大鹏精血赋予你双腿的速度。这不，应验了吧？”
颜非白听到这话，身体又晃了一下，他眼里的光，彻底消失了。
从前，他想着一直缠着她，以她重情义的性子，总会心软的。
可是这一刻他知道，她再不会心软了。
这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将他整个人淹没，进而吞噬。
蒋凤年和苏明岚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看了他一眼，心中暗暗叹息，却是什么也没说。
唐旭气极，整个身体因为疼痛和愤怒，气得浑身发抖，他看着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萧遥，“噗”的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来，咬牙切齿地道：“贱民，你无缘无故欺凌我唐家，我唐旭就算告到首都星，也要跟你算这一笔账。”
他深知，自己是绝对不能认罪的，一旦认罪就什么都没了。
唐家还有一批天赋相当优异的年轻人，只要保下唐家，唐家就还有希望。
他有发现黑洞石并献给国家的名声和功劳，若好好运作，绝对能带唐家逃过这次危机。
所以即使痛苦到了极致，痛苦到了吐血的程度，他还是死死熬着，做出被萧遥诬陷和迫害的姿态。
萧遥轻笑一声，一掌拍在唐旭的丹田上，击碎了他的丹田，随后看着他气若游丝却仍旧不住地吐血的模样，漫不经心地说道：“我果然没说错，你就是个脸皮极厚的无耻之徒。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的愿望，注定落空。”
唐旭看到萧遥如此轻慢的态度，再听到她放的狠话，再次吐出几口血来。
这时，天空中忽然出现了黑压压的小型战舰。
狼营星首席行政官见状，松了口气，马上扬声叫道：
“萧遥，你和唐家有仇我们已经知道了。有什么你只管报案，我们一定会秉公处理，查清事实，还你一个公道。但是，动用私刑，是绝对不允许的。你最好马上收起阵法，束手就擒，到时念在你是初犯，又主动自首，我们会从轻处罚的。”
萧遥已经废了他治下的唐旭，他不想另一个也就是萧遥本身也废掉，所以此刻疯狂想为萧遥创造机会，并且用十分恳切的目光看向萧遥，希望他明白自己的一片苦心，赶紧顺着台阶下来。
蒋凤年、苏明岚、楼擎和元华几个听到这话，忙也加入了劝萧遥的大军之中。
他们听了这么一会儿，都知道，萧遥和唐陆家的恩怨，说到底和陆闿、唐青诗、唐旭和陆方有有关，现下这四人都被萧遥废掉了，也够本了，只有萧遥乖乖认罪，才有机会减刑。
能来参加这个宴会的，都不是蠢人，一听就听出狼营星首席行政官的意思，但是他们都不打算开口——唐旭已经被废了，未来如何也大体可知，价值是绝对比不上拥有远古阵法传承的萧遥的，所以大家乐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皇太子的俊脸却沉了下来：“此女动用私刑，废掉对国家有功劳的唐爵士，怎么能减刑？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不管她过去做出过怎样的贡献，处罚了法律，都得重罚！”
说完，对狼营星首席行政官道，“此女极度危险，还是尽快将她拿下为上。”
狼营星首席行政官听得头疼，但是拿下萧遥，的确是当务之急，因此在此对萧遥劝降。
萧遥今日这样大张旗鼓地过来，可不是只处置始作俑者的，听了完全不为所动，沉声说道：“我今日为报仇而来，希望各位不要插手。”
蒋凤年急道：“你已经废掉四个人了，已经够了。萧遥，你快认罪吧。”
萧遥虽然阵法厉害，但是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整个国家吗？
如果萧遥不自首，就会被全人类通缉。
萧遥的阵法，抵挡得住全人类吗？
容根总有用完的一天吧？
到时再被抓捕，下场可就不知道凄惨多少倍了！
萧遥看向蒋凤年：“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会认罪的。”说完不再理会四周或是软语叫她认罪或是厉声威胁她认罪的人，一步步往前走，走向舞台。
其他人都见识过她的凶残，所以见她过来，除了蒋凤年、苏明岚、颜非白、楼擎和元华几个，全都下意识退开。
在萧遥走近时，除了脸色苍白一言不发的颜非白，蒋凤年几个不住地劝说萧遥先认罪，争取从轻处罚。
萧遥对此充耳不闻，快步走到舞台上。
负责立体巨影的人认定这次绝对是特大新闻，又想知道萧遥的举动，所以干脆改动了编程代码，让立体巨影跟着萧遥走。
天空中各国媒体的微型摄像机，更是争先恐后跟在萧遥身旁。
这一刻，她是全人类世界的光芒中心！
皇太子见萧遥如此桀骜不驯，沉下脸说道：“杨玄真，你还不行动，要等什么？”
杨玄真听了，心中有几分恼火，皇室一家不过是国家的吉祥物而已，什么时候轮到他开口对他指指点点了？
但是，一来皇太子毕竟代表着国家的门面，他不能完全置之不理，二来，萧遥这事影响太大了，的确需要马上处理，当下看向萧遥：“萧遥，你还不自首？”
萧遥脚步不停，沉声道：“今日，我是来报仇的，不会自首，也绝不可能退缩。谁阻拦我，就是与我为敌！”
她生得好，这样杀意凛然地一边放话一笔走路，气场格外强大，让许多人看着都为之颤栗。
但这不包括皇太子以及一些看不惯她的实权人物——一个小姑娘，当着他们的面大开杀戒惩治新封的爵士，实在太没有将他们放在眼内了，如今对她劝降，她居然还嚣张地说谁拦她就是与她为敌，着实不可忍。
皇太子以及几个实权人物，第一时间看向杨玄真。
杨玄真无奈，十分无奈，在这么多实权人物的目光中，也只得命令上空的小型战舰对围困他们的阵法轰。
宴会厅内的政要见状，第一时间拿出防御的法宝——防御的阵法，他们也有，但萧遥之前说了，阵法无法生效，所以所有人都下意识不用阵法，而是用法宝。
他们相信，在这种级别的轰炸下，仓促激活的瞬发阵法，是绝对抵挡不住的。
在贵人们拿出法宝之后，小型战舰开始了轰炸。
轰隆隆——
四周透明的阵法在这样凶猛的攻击下，似乎抖了抖。
所有人期待地看着，希望阵法被破。
萧遥也看到阵法被轰了，她虽然相信自己的阵法很坚固，但并不想冒险，当下拿出一把剑，马上激活一个防御阵法，让防御阵法罩在外头。
轰——
空中小型战舰的轰炸再一次落下。
但是这一次，却并没有什么大用，因为阵法纹丝未动。
许多人吃惊得忘了说话，呆呆地看着天空——萧遥的阵法实在太可怕，太神通广大了，似乎就没有她的阵法办不到的事。
皇太子、几个皇子以及各国的政要见此，眸光闪了闪，心中都涌起了深深的忌惮，但是忌惮之余，一颗心又变得异常火热。
瞬发的阵法很多阵法大师都会，但是面积如此大，威力如此猛的瞬发阵法，却是凤毛麟角。
可以说，萧遥今日展现出来的阵法强度，绝对是独一档的，目前在世的阵法大师，全都做不到！
萧遥这个年纪，单凭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只有她得到了远古的阵法传承才解释得通这一切！
得到萧遥，就等于得到无比强大的远古阵法传承。
说不定，远古阵法传承，就被萧遥带在身上！
如果他们得到这阵法……许多原本打算不插手的贵客，都在心中琢磨了起来。
萧遥见阵法无恙，继续往舞台中央走去。
由于有立体巨影和无数的微型摄像机，萧遥的一举一动，马上出现在所有人眼中。
只见萧遥走到舞台旁，四处摸索了片刻，舞台中央一处地方便“刷”的一下向左右张开，露出一个口子。
唐四脸色大变，马上厉声道：“阻止她，她一定是有什么阴谋，大家快阻止她！”他也知道，萧恩是被转移到了这里的，一旦被萧遥下去找到萧恩，她对唐家的指控，便又有利了几分。
唐家的人马上冲了过去，但是没有用，完全没有用，他们只跑出了几步，便开始在四周转圈，无法再往前一步。
杨玄真知道，高空中的小型战舰根本无法轰破萧遥的阵法，再轰，不过是浪费，当下阻止了高空攻击。
萧遥继续往前走，脚步轻盈，却又稳实。
舞台中央露出口子的地方，出现了一条向下的楼梯。
萧遥踩着楼梯快速向下，很快来到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身上。
看过萧恩照片的，一下子就认出，这个人正是唐家所说的盗窃他们家族秘宝的萧恩，也就是萧遥的哥哥。
随后，大家看到萧遥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小玉瓶，将里头的液体倒进萧恩嘴里，接着拔出剑，砍断锁着萧恩的铁链，将萧恩抱着往回走。
有了立体巨影的加持，萧遥和萧恩身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3D投影，这么一来，萧恩身上的伤，便全部暴露在人前。
当看到萧恩身上的伤势时，所有人都下意识摸摸身上——那巨身体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没有一处是好的，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被萧遥抱着时，双腿还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下垂着，双手也无力地耷拉下来，整个人如同一个破布娃娃，大家光是看着，便感觉到身上发疼。
苏明岚马上高声叫道：“他们对萧恩实施了酷刑，还打断了萧恩的腿！”只是喊完这话，她瞬间便后悔了。
虽然这么说，能加重唐家的罪名，能帮萧遥减轻刑罚，但当着萧遥的面这么说，一定会伤害到萧遥的。
萧遥听到这话，也并没有难过多少，唐家人对她、谭韵、苏丽和小志都这么做，又怎么会落下萧恩？
不过，唐家和陆家不是喜欢让别人断腿吗？
她也短暂培养一下这个嗜好好了。
狼营星最高行政官见了萧恩的惨状，心中都闪过同情，但是该做的，却还是要做的，当下温和地对萧遥道：“萧遥，唐家涉嫌故意伤害，我们一定会彻查的，你既然已经救出你哥哥了，便来自首吧。法律会帮你制裁唐家的。”
萧遥今日救了人，报了仇，已经赚够本了，着实不该再跟当局敌对，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萧遥一边将仙元力导入萧恩体内，帮他治疗体内的伤，一边道：“今日，我要对付的，是唐家和陆家，不是这两家的，请走到左边，因为，我接下来将对右边的唐家和陆家人进行无差别攻击。”
蒋凤年和苏明岚大急：“萧遥，你何必——”
萧遥打断两人的话：“你们不用再劝。”说完目光扫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唐旭、陆方有、陆闿和唐青诗，随后看向站在一起的唐家人和陆家人，冷冷地道，
“你们唐家和陆家不是喜欢打断人的腿吗？我今日就让你们和你们的家人，也体会一下我和我的家人曾感受过的痛苦。”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她要对唐家和陆家所有人出手？
这未免过了吧？
所有人心中这么想时，目光掠过被萧遥抱着的萧恩，又说不出话来。
但那些圣母，却还是觉得萧遥过分：“唐家和陆家都有好人，她这样无差别攻击，居然找两个家族算账，着实过分。”
萧遥的粉丝马上骂回去：“过分又怎样？不是理所当然吗？唐家和陆家对萧遥的母亲和侄子下手时不过分吗？就准他们过分，不准萧遥过分？”
“圣母有本事，就拿自己的脸皮和一颗圣母心去轰萧遥的阵法，能轰开，说不定能救禽兽唐家和陆家人呢。”
唐四见萧遥说话时神色冷漠，并不像是随口说说，又想到她之前说动手就动手，都不带预告的，担心她下一刻就动手，马上高声喝道：
“萧遥，你身为龙国公民，却无视法律，无视现场对你谆谆告诫的领导，执意伤人，对国王和一把手封的唐爵士施以极刑，你这是要与全人类为敌，叛出人类世界吗？”
在场的很多政要和贵族听了这话，都厌恶唐四拿他们做挡箭牌，但都没有出声。
因为，萧遥真的太不给他们面子了，一次两次，每次都无视他们，不仅胆敢当着他们的面放肆，还敢命令他们。
萧遥根本不想废话，她拿出一把长刀，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政要和贵族：“我与你们无冤无仇，并不打算与你们为敌，伤害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执意不肯走，那么我也只有抱歉了。唐家和陆家，今日必须付出代价！”
各国政要和贵族见萧遥一言不合就拔刀，而且很显然要以这柄长刀激活阵法，一颗心顿时急跳起来，恨不得马上跳开，跟唐家和陆家划清界限。
但是，现场这么多政要和贵族都不懂，自己先动，绝对会遗臭万年！
所以所有政要和贵族都没动，注意力却高度集中，暗暗关注自己四周其他人的动向。
这时许如时快步走向左边，一边走一边道：“唐家欺压基础区的家族，行事又十分恶毒，老夫决定不管这事。”
有了许如时出头，其他人马上跟上，一边移动一边找借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还有一批人则什么也不说，直接跟着过去了。
反正是大家一起丢脸，找不找借口，根本不重要。
也有陆家和唐家的边缘人士浑水摸鱼，也跟着走向左边——他们相信，自己在家族里默默无闻，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去了左边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萧遥淡淡地道：“被我发现浑水摸鱼，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一律和唐旭、陆闿和唐青诗一样，丹田破碎！”
那些浑水摸鱼的听了，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想移回右边，却又不甘心，觉得万一萧遥认不出自己是哪家的，自己就可以逃出生天了。
萧遥见了，也不生气，而是看向留在右边的唐家和陆家人：“你们可以指认，不然等我发现有人浑水摸鱼跑到左边，你们的丹田就没了。快点，我耐心有限，可没空跟你们浪费时间！”
唐家人和陆家人听得又惊又怕，都面带惊惶地面面相觑。
唐四勃然大怒，又倍感羞辱，他厉声对在场的各国政要说道：“各位大人，难道真的任由如此恶毒贱人在这里行凶吗？漫说还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我们唐家的罪，就是有，也自有各位大人和国法处置，何时轮到她越俎代庖了？”
在场的各国政要和贵族面上还带着笑，但是心中，却被这话刺激得万分恼恨。
唐四想利用他们出面，他们懂，但是唐四说的话，完全没有问题。
颜非白嗤笑一声：“各位大人只是有血性一些，被唐家和陆家的恶毒激起义愤而已。你却一再挑拨，是什么居心？另外，你们唐家的未来亲家陆方有都认罪和招供了，这还不叫证据，什么才叫证据？”
萧遥听着他的话，脸上神色纹丝未动，她也没有跟唐四废话，在拿出一张长长的软塌安置好昏迷的萧恩之后，她直接勾连阵法，将唐四送到自己跟前，然后拿出锤子对着唐四就砸：“既然大家不信，我就先杀鸡儆猴吧。”
不是唐四跳得欢，她都忘了，这唐四也是始作俑者之一，所以将人拘过来之后，下手毫不留情。
“啊啊啊啊……”唐四接连惨乎，但是毫无反抗之力，从腿部到脚，全部被敲碎。
这还不是最让唐四绝望的，最让唐四绝望的是，萧遥再一次一掌打碎了他的丹田，将他变成了一个废物，连贫民窟那些贱民都比不上的废物。
唐四感受到空空如也的丹田，感受到自己动用不了灵力，整个人显得异常虚弱，心中恨到了极点，用怨恨的目光瞪着萧遥：“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放过你的！”
萧遥笑了，走到唐四跟前，一脚踩在唐四的脸上，又碾了碾，这才道：“我等着啊，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不放过我。”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不屑之色，
“自己耀武扬威欺凌别人时，得意得很，一旦被别人寻仇了，就一副被欺负的模样，可真够不要脸的。难道别人就该天生被你唐家欺负吗？”
说完直接给唐四扔了个隔音符，懒得再听他的报仇宣言。
做完这些，萧遥看向企图浑水摸鱼的唐家人和陆家人：“我数三声，不回去的话，下场就和唐四一样！”
颜非白的目光始终紧紧地跟着萧遥，见她在自己说话时面无表情，眼角余光都没给自己一个，心中顿时一抽一抽的痛，但是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他又自嘲一笑。
他拿什么让她看自己一眼？
萧遥数了三声，只有一部分人唐家和陆家人回来，还有一批人抱着腿断了和丹田破碎差不多还不如拼一把的想法，始终站在左边。
可是唐家和陆家已经站到右边的人见此，却不依了。
明明该大家倒霉，凭什么这几个有机会逃出生天？
再说了，这些人浑水摸鱼，会连累他们这些拼着弄断腿也要站在右边的人的，毕竟腿断了，还可以修炼，就算落魄到去贫民窟，也可以成为人上人，但如果丹田破碎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于是，这些人纷纷站出来，指认左边浑水摸鱼的人。
唐陆两族中，不乏情操比较伟大的，见有些人浑水摸鱼，都由衷希望他们能逃出去，见自己人居然指认，全都气得浑身发抖，纷纷骂这些人残害同族。
然而指认同族的说得振振有词：“我们凭什么要用自己的丹田为他们的冒险埋单？”
萧遥看着唐家和陆家人互相指认熟人，将熟人拉回断腿阵型，心里并不觉得高兴。
这表现出来的人性，着实令她失望。
忽然，她身旁响起了沙哑而虚弱的声音：“萧遥？是你吗？”
萧遥低下头，看向声音传来处，见萧恩已经醒了，正怔怔地看着自己，便蹲下来，点了点头：“是我。”一边说一边将软塌一头扣起来，让萧恩坐起来，靠在软塌扣起来的那一头，道，
“大哥，唐家人和陆家人关爱打断别人的腿，我们一家大小，全都被他们打断了腿，今日，我就让你看看，我是怎么打断他们全家的腿的。”
萧恩听了，脸上露出愤恨和期待之色，道：“好！好！就该打断他们的腿！”说完立刻问道，“妈妈在哪里？你嫂子呢？小志呢？”
萧遥道：“他们在外面，我这就让他们过来。”说着点开智脑，让飞车自动飞过来。
等待飞车飞过来的过程中，萧遥激活长刀中的阵法，随后坐到萧恩身旁，继续施送仙元力给他。
萧恩得知妻儿和母亲都没事，马上不顾浑身的疼痛，目光炯炯地看向唐家和陆家的人。
只见在阵法中，聚在一起的唐家和陆家人下方，仿佛有什么在摇曳，随后，原本站着的唐陆两家人，忽然身体发软，双腿瞬间变成了软绵绵的面条，纷纷哀嚎着跌坐在地上。
许多人都觉得这一幕太残忍，但是萧恩却看得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叫好：“好！好！干得好！干得漂亮！”说完目光左右四顾，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唐旭和陆方有，马上厉声道，
“你们打断我妻儿和母亲的腿，用棍子敲着让他们爬到另一条街区乞讨，并录像发给我的时候，想到今日吗？唐旭，陆方有，我萧恩只恨自己没本事，不是亲自料理你们！”
唐旭亲眼看着唐家人全部被弄断了腿，心中恨到了极点，他厉声道：“我不服，我不服，太子殿下，我不服啊！我唐旭并未伤害过他们，他们却毁我家族，求您给我做主啊！”
萧遥走过去，一脚踩在唐旭的脸上：“你这脸皮果然厚，踩了也不会破。”
唐旭虽然是偏远星球狼营星的小家族家主，还没来得及飞黄腾达，成为高级贵族，但是作为文明区一个家族的家主，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踩过脸，此时被萧遥踩着脸讽刺，几乎没疯了，恨不得马上就将萧遥和萧家人被打如同死狗一般的过去叫嚷出来。
但他毕竟是个家主，还是死死忍住了，一味高声喊冤。
此刻，面对家族注定的败落，他已经想不到翻盘的办法了，因此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拉着萧遥下地狱！
萧遥身上有远古阵法传承，就是各大家族争相想得到的肥肉，他此时做不了别的，就做那个提供理由和借口的人，让来参加宴会的贵人们，又借口将萧遥关起来。
轰——
萧遥的飞车冲破一路追着他们攻击的小型战舰，冲进了阵法之中。
萧遥今日的事已经办得差不多了，当下上前打开车门，将萧恩抱上车，准备离开。
皇太子见了，马上沉声道：“拦下她，别让她跑了！”
萧遥原本还忘了皇太子的存在，此时听到皇太子的声音，马上想起事情来了，她转过身，看向皇太子：
“太子这么急着想抓我，是怕我会暴露太子和唐家提起知道蜘蛛人偷袭如兰星的事吗？本来呢，我是差点忘掉了的，但是你一开口，我便想起来了。”
太子一副被诬陷的模样，俊脸上满是怒意：“信口雌黄！不管你怎么抹黑我，我今日都要将你拿下，交由司法部门审判，保持司法公正！”

第1073章
萧遥冷笑一声：“一个种族叛徒,有什么资格谈司法公正？”
她刚才表现出了无坚不摧、翻云覆雨的能力，轻松拿捏各国的政要和贵族，随手一个阵法就让狼营星的特殊部队无功而返,轻而易举废掉一群人，表现出来的战斗力强悍而富有威慑力,无形之中就积累了一种强大得令人信服的威信。
故此时众人听她说得言之凿凿，心下信了几分，下意识就看向太子。
太子感受到众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气得几乎吐血,但是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表现出丁点的不对劲，所以仍旧没有半点慌乱，只是俊脸上的神色越发严肃：“你今日注定是无法离开的,不必东拉西扯，往我身上泼脏水，企图造成混乱再离开。”
众人一听，目光又移到萧遥身上。
皇太子这话,的确有那么几分道理。
萧遥嗤笑一声：“我要杀你,直接锤就是了,何须废话？还有制造混乱离开,我抓你和几个国家的政要带在身边，谁敢拦？哪里需要搞这种华而不实的把戏？”
这话对皇太子来说，可以说是绝杀。
不仅现场,就是看直播的网友,也认同了这个逻辑，对皇太子产生了怀疑。
皇太子板着俊脸：“我曾庇护唐家，你因唐家而恨上我,企图毁我名誉，这种把戏，谁看不懂？”说完生怕萧遥继续辩解，让自己下不来台，又说道，“我为人如何，自有人信，不必跟你废话。今日，你就留下吧。”
心里，却再一次后悔手下太饭桶，没能杀萧遥灭口。
萧遥又笑了起来：“我如果因为唐家而恨上你，杀掉你不比诋毁你名誉好？横竖我废掉唐旭肯定会被追捕的，多你一条人命又如何？”说完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抬高了声音说道，
“我三年级实践，是唐旭使手段派我去如兰星的，去了如兰星之后，他却又安排我去最为富庶的江南道。蜘蛛人突袭如兰星时，第一个地方就是江南道，加上皇太子就在如兰星附近的沉舟星，我有理由怀疑皇太子和唐家知道蜘蛛人的部分秘密。至于是不是，大家自由心证。”
皇太子不管多能掩饰情绪，见萧遥猜到真相，心中也止不住慌乱起来，他厉声道：“你为人冷酷，手段残酷，残害对龙国有益的人，如今又来污蔑我，就算你有守护如兰星的功绩，我也不能容你。”又对四周怀疑的人说道，
“各位，她当时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我有什么必要害她？说句难听话，她当时，还没有资格入我的眼。”
萧遥淡淡地道：“你要对付的，自然不是我，我只是顺带的。自元上将以及大批驻如兰星的高层牺牲之后，你真的不会做噩梦吗？”
说这些时，她对元华有淡淡的歉疚，但她认为，她这样大张旗鼓地喊出来，比元家悄悄暗查有用，所以这份歉疚，也只是在元华面前拿元上将说事有点冒犯而起的。
皇太子满脸怒容：“你含血喷人！萧遥，我今日定要将你带回帝都星，让父皇和高志兴一起审你，还我清白，也为唐家讨回公道！”
这话一出，现场的政要和贵族们，马上戒备了起来。
萧遥身上拥有威力巨大的远古阵法传承，皇太子以为拿这个当做借口就可以将萧遥带走吗？
做梦！
他们绝不会任由皇太子将萧遥带走的！
萧遥还要再说两句加大世人对皇太子的怀疑，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轮椅的声音，连忙回头去看。
当看到萧恩在前，苏丽、谭韵和小志三个在后，正沿着斜斜的廊桥下来，连忙走过去扶住年纪最小的小志：“你们下来做什么？”
萧恩拍了拍萧遥的手臂，看向皇太子：
“唐家先残害我萧家所有人，包括我的母亲和幼子，手段极其残忍，我妹妹萧遥只是报仇，没有任何过分之举。皇太子一口一个为唐家讨回公道，看来在皇太子心目中，唐家残害别人全家都是应该的，别人没资格寻仇。有这样想法的皇太子，的确做得出背叛自己的种族的事。”
萧遥听得出，萧恩开始说话时，因为皇太子的身份有些紧张，但是渐渐地，那份紧张就不见了。
谭韵、苏丽和小志这些年极少接触外人，更是几乎没见过贵族，所以得知前方一个衣饰华贵的俊美青年是皇太子，都讷讷不敢言，只用担心的目光看着萧恩和萧遥。
颜非白和元华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谭韵几个，一个人脸上带着悔恨和痛苦，另一个人脸上则带着向往和懊悔。
悔恨和痛苦的，是颜非白，他亲眼看到年迈的谭韵和年幼的小志断了腿只能坐轮椅，彻底明白，自己给唐家大鹏精血，对萧遥来说，意味着多可怕的背叛。
向往和懊悔的，则是元华，他向往的，是萧遥出身贫民，却凭借自己的努力向比自己强大不知多少倍的人寻仇，而且报仇报得异常畅快，懊悔的，是萧遥当初叫他报仇，他骂萧遥体会不到他的痛苦，站着说话不腰疼。
可是现在看看，萧遥体会的痛苦，绝对不低于他，那种无望，可能比他更甚，因为当初，萧遥是贫民，她根本看不到报仇的希望，而他是贵族，家族还相当显赫，他报仇的机会，比萧遥大得多。
然而就算希望渺茫，萧遥也没有放弃，并且终于大仇得报。
蒋凤年和楼擎看着萧遥一家，除了萧遥治好了腿，其他人都断了腿只能坐轮椅，因此都冷冷地道：“唐家狠辣无情，手段歹毒，今日所受种种，是活该！”
苏明岚则直接红了眼眶，想到在进入上三区读书之前，萧遥也不良于行，心中更是怜惜和心疼。
世人看到的，是萧遥如今的强大，可是又有谁知道，当初的萧遥有多弱小无助？
萧遥愿意当众说出唐家对萧家做过些什么，但是不愿意让谭韵和小志几个在人前展示伤口，所以在萧恩说完后，马上将人推回飞车上，随后看向皇太子众人：“今日，谁留我，就是与我为敌。”
说完自己也进入飞车，随后收起中央广场的阵法，驾驶飞车直奔港口。
皇太子马上看向狼营星首席行政官，沉声道：“马上准备出港拦截！”
飞船进出星球时的关卡，是各个星球最为放大的进攻和防御阵法，皇太子有信心拦下萧遥，也正因为这个。
元华站出来：“皇太子殿下，我父亲忠心为国，誓死保卫人类，可是却不明不白死在如兰星，希望你给我们元家一个交代！”
他身后几个年纪颇高的听到这话，马上站到元华身边，表示无言的支持。
皇太子勃然大怒：“放肆！”
二皇子站出来：“大哥，我看放肆的是你吧。狼营星的防御阵法是否开启，还轮不到你来说话吧？再者，如果我没有记错，萧遥是鲸落星的主人，拥有球主豁免权，在她未曾叛出龙国和人类时，你若利用阵法击杀了她，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二皇子话音刚落，熊国一位政要也站了出来：“我们不管你们龙国内部对萧遥是什么看法，在我们熊国看来，萧遥守住如兰星，就是人类的英雄，是人类的恩人，她是否受罚，该受到什么惩罚，应该经过各国的商量，而不是由龙国单一判决。”
其他国家的政要马上站出来附和，作为政治老手，每个人说的话都说得十分漂亮，且有理有据。
大家的想法都一样，那就是绝对不能让萧遥被狼营星的阵法困住，再被皇太子带回龙国首都，因为这么一来，他们就完全没有机会了。
只有让萧遥逃脱出去，他们才有机会半途劫下萧遥。
皇太子哪里愿意让萧遥落入其他人手中？他拿出自己的令牌，递到狼营星首席行政官面前，“立刻下令开启星球阵法，拦截凶手萧遥！”
二皇子沉下俊脸：“大哥这是要无视所有人的意见，一意孤行了？”
鹰国政要说得更难听：“皇太子这是要杀人灭口？”
皇太子冷冷地道：“我虽没有什么大才，但也知保家卫国，国家在我才在的道理，还请慎言！”至于二皇子，他连眼角余光都不给一个，因为这个弟弟，太蠢了。
就算迫不及待想让他不好过，也不必在这种时刻跟他唱反调吧？
一旦萧遥逃走了，哪个国家都可以绑走她，龙国和其他国家的机会是均等的，完全不占优势，这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国力的削弱。
二皇子见皇太子压根不理会他，心中暗恨：“大哥——”
皇太子又将令牌凑近狼营星首席行政官：“立刻下令！”
“这……”狼营星首席行政官听到皇太子的话，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沉吟不定看向在场的龙国政要方非凡。
现场中，最有实权的龙国政要就是他，他的话比皇太子的还好使。
方非凡略一沉吟，便道：“萧遥虽然是鲸落星的主人，拥有球主豁免权，但她触犯法律，若不拿下她，任由她离去，就是我们渎职了，先开启阵法，将她下来再说。”说完见二皇子还要再说，便赶在他开口之前说道，
“若阵法威力过大，不慎击杀萧遥，我原一力承担后续的所有责任。”
他和太子并非同一个派别，此时附和太子的话，只是因为，不愿意让萧遥落在其他国家手中。
这次利用星球阵法擒下萧遥，到时不管龙国内部派别如何，萧遥始终都在龙国，不管哪个势力得到她，都不会损害龙国的利益。
此外，方非凡相信，以萧遥的阵法造诣，是不会被狼营星这样的小星球的阵法给击毙的，他有信心。
狼营星首席行政官听了方非凡的话，马上下令启动阵法，拦截萧遥。
他无意和萧遥为难，甚至想保下萧遥，所以才在皇太子开口之后，没做任何动作，但是实权人物方非凡已经下达命令了，他不照做的话，将自身不保，所以，只能听令行事。
但愿萧遥此时已经闯出狼营星了。
萧遥到底能不能逃出狼营星，是看直播的所有人都关注的事情，各国记者更是打了鸡血似的，所有手段都用上了。
几个大型的媒体弄到了空中直播，给全世界人民直播萧遥目前的动向。
在镜头中，众人看到，萧遥的飞车已经进入飞船中了，而且没有丝毫的迟疑，第一时间便起飞。
所有人的心瞬间都提了起来，如果未曾提交出港申请便径直离开星球，那么不用星球的首席行政官下令，星球的阵法将自动拦截，若拒捕，拦截阵法将自动变为攻击阵法，将飞船击落。
这不是没发生过的事，过去有一些穷凶极恶的星际海盗被发现行踪之后企图开启飞船离开，又拒捕，最后被星球攻击阵法给击落——这种阵法中融入了最新式的热武器，所以击落一架飞船，真的不是什么难事。
皇太子也从空中的全息投影中看到萧遥居然直接闯出去了，他冷笑起来。
原本还担心拦截的命令下达迟了，无法拦截萧遥，却不想萧遥居然妄图闯出去，主动求死。
楼擎大为焦急：“萧遥不该硬闯的！”
蒋凤年和苏明岚同时点头附和，目光中都带着浓浓的担忧。
颜非白抬头看了高空中的全息投影一眼，随后看了一眼风如蕾。
风如蕾见了，马上悄悄地离开。
没有人认为萧遥能够安全无恙地闯过星球的拦截阵法和攻击阵法，因为萧遥只有一艘飞船，就算要布阵，阵法最大也只有飞船这么大，根本抵挡不住整个星球的阵法。
然而，下一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萧遥的飞船，很顺利地升空，并以极快的速度冲出狼营星，如同所有提交了离港申请的飞船一样，没有受到任何拦截。
皇太子脸色铁青，看向狼营星首席行政官：“这是怎么回事？”
方非凡的脸色也不好，跟着看向狼营星首席行政官。
狼营星首席行政官听令下达拦截命令，本来就是为了摘情自己，听了这话，知道两人都怀疑自己，连忙道：“我这就联系海关。”
还不等他有任何动作，海关负责人就连通了海关处的联络号，沉声问：“为什么刚才有飞船离开却不拦截？”
对方马上恭敬地道：“报告，刚才离开的S778899号飞船有完整齐备的离港申请，按照规章制度，是可以离港的。”
“废物，刚才离港的飞船是逃犯！”海关负责人沉声斥道。
“什么？我们并不知，至目前为止，我们并未收到逃犯的相关通告和拦截任务。”海关那边显然有些慌了，但还是第一时间撇清了关系。
海关负责人气得涨红了脸，额头上的冷汗如同小溪一般，他怒道：“你没看直播吗？萧遥对唐家许多人动用私刑，触犯了法律，正被方非凡通知和太子殿下通缉！”
“那居然是萧遥？”海关那边的语气带着吃惊，但是下一刻又变回毕恭毕敬，但是说出的话却差点没气死想留下萧遥的几个人：“报告，我们工作时间没有看直播，不够关心时事是我们的责任，我们以后一定会改正！”
方非凡自从得知萧遥已经离港，便开始想办法，此时已经想好了，便打断海关负责人啰里啰嗦毫无用处的话：“马上下令执行最远距离攻击！”
萧遥身上有那么可怕的阵法，是一定要将她留在龙国的！
狼营星首席执行官马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下令，只是下令之后却又很不解地道：“萧遥怎么会有完整齐备的离港申请？还有，海关不知道刚才出港的飞船是萧遥的，这是怎么回事？”
海关负责人头上的冷汗比他还多，听了马上联系海关那边。
海关那边道：“申请离港的文书是一位叫姚宁的女士，照片和本人全都对得上。”一边说，一边将相关照片展示出来。
众人抬头看去，见照片上的女士和萧遥除了衣服，毫无相似之处，但是从衣服来看，那人的确是萧遥。
这时躺在地上万念俱灰的陆方有高声叫道：“她是学程序的，是个黑客高手！”
众人听了，恍然大悟。
那些悄悄派人追捕过“萧瑶”的人，也瞬间明白了失败的根本原因。
不过，这些都是以后的事，目前最需要做的，还是先将萧遥拦截下来。
众人再一次抬头看向直播的全息投影，想知道启动星球的最远距离攻击，是否能拦下萧遥。
所有人都看见，一艘飞船背对着狼营星在幽冷无边的宇宙快速飞行，但是下一刻，狼营星本身以及距离它很近的一颗卫星上，忽然出现密密麻麻的光点，这些密密麻麻的光点迅速凝结成一股庞大的能量，并以光一样的速度，轰向那艘驶离的飞船。
坐着和躺着的人，都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而站着的人则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担心地看向那艘飞船。
星球的攻击十分恐怖——蜘蛛人当初要偷袭如兰星，也是先毁掉星球外部的战舰和阵法，这才敢进攻——若被这样恐怖的攻击击中，萧遥的飞船会不会彻底被毁掉？
虽然皇太子将萧遥定义为逃犯，但是人类的本质是慕强，许多人都认为，强大的萧遥只是报仇，并不是什么罪犯，所以并不希望她出事。
那些脾气暴躁的和萧遥的粉丝一起，则直接语音开骂，由于目光需要盯着全息投影，他们想到什么骂什么，骂得极其凌乱，但只要听到这些骂声，都知道骂的人有多愤怒。
苏明岚大急：“这怎么办啊？马上就要击中了……”
颜非白一边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景象，一边疯狂拨某个联络号。
狼营星的最远阵法攻击速度实在太快了，就在所有人或担忧或焦急中，靠近了那艘飞船。
许多人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星球阵法的最远攻击杀伤力本来就大，萧遥那艘飞船就算有阵法也未必抵挡得住，更不要说此刻还没出现任何防御阵法，不用想也知道，被轰中之后，只有解体的命运！
“天，她在做什么？”
忽然，有人惊呼出声。
许多人听了，连忙睁开双眼看过去。
他们看到，那艘飞船上一个窗口打开，萧遥从中探头出来，做了一个扔东西的动作！
轰——
还没等众人看清楚萧遥是不是扔了东西，扔的又是什么东西，狼营星的阵发远程攻击便轰向了萧遥的飞船。
轰——
下一刻，飞船后方，忽然爆发出极其绚烂的花火与光芒，那些花火与光芒以摧枯拉朽的姿势，冲向狼营星的阵法攻击。
轰轰轰——
狼营星阵法光芒于飞船后方的花火光芒一接触，瞬间爆发出了更加耀眼夺目的光芒，这种光芒有一种毁灭的美感，如同小型恒星爆炸一般，带着一股灭世的恐怖力量。
看直播的所有人瞠目结舌，沉浸在恐怖的毁灭美感中，久久说不出话来。
飞船上的不知名力量挡住了狼营星远程攻击阵法后，快速离开，消失在忙忙宇宙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才从震惊中回神，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问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由于激动，问出这句话的人，声音无一例外，都是嘶哑的。
几个大型媒体公司的人回过神来之后，带着不解，带着被震撼到无以复加的激动亢奋之情，马上拉回原先的视频，并且迅速放大。
视频被放到最大，所以疑惑不解的人便看到，萧遥从飞船中探头出来，将一块小小的容根扔了出去。
那块容根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很显然是高阶容根，但是当它飞出去，释放出来的花火与光芒，让所有人都陷入了癫狂和怀疑之中：“这是容根吗？怎么这么强大？”
方非凡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是她与众不同的阵法！”
苏明岚激动得跳了起来：“萧遥太强大，太帅了！”
一个人，随手扔出一块容根，居然就释放出那么可怕强大的能量，直接硬扛狼营星的攻击阵法！
众人听着苏明岚的声音，看着全息投影上一次又一次重复播放的画面——美得惊人的少女面对星球级别的攻击扔出一块容根，容根释放巨大的能量，挡住了星球级别的攻击，全都热血沸腾，难以抑制地产生了仰慕之情！
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强悍美丽的力量，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强悍美丽的人！
这一刻，无数人为她着迷，几乎将她当成了心中的信仰！

第1074章
叶非凡见萧遥挡住了星球的阵法攻击,马上意识到，自己对萧遥重要程度的估计，还是太低了。
绝不能让萧遥被龙国以外的国家和势力拥有！
回过神来之后,他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这个，并马上付诸行动,到一旁联系龙国一把手高志兴,跟他说明情况。
高志兴作为龙国一把手,对这方面比他还敏感,还没等他说完,马上就说道：“我们得以最大的诚意招揽她，而不是将她逼得离开龙国。”
“真的要这么做吗？皇帝和太子都颇为看重唐家,唐家却让萧遥废了……”叶非凡有点吃惊高志兴对萧遥的重视程度以及处理方法。
皇帝和皇太子虽然没有实权，但作为一个国家的最顶层贵族，还是有一定面子的。
但是从高志兴的意思来看,他似乎不打算给两人任何面子——礼遇皇帝和皇太子看重的人,和往皇帝和皇太子脸上扇巴掌差不多。
高志兴淡淡地说道：“萧遥比十个百个他们加起来还有用。”
叶非凡和高志兴志同道合,闻言马上道：“我明白了。萧遥已经离开了,对她的处理和认定,不能再拖了。”
他们务必得在萧遥仍在龙国领土范围内时颁布礼遇萧遥的政令,让萧遥尽快得到消息，不再继续仓皇逃窜。
高志兴道：“你将印鉴打过来,我会以最快速度给这件事定性并颁布法令。”
叶非凡马上将印鉴打回去,随后挂断联络器,准备去审唐陆两家人。
萧遥已经远去了,再也没有其他设备能捕捉她的去向，但是她留下的震撼，却一直在众人心中。
无数人想知道,她是不是龙国第一美人？
无数人都想知道，她扔出来的是什么容根，为什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能量？
喜欢看脸的人疯狂讨论萧遥那张脸蛋，疯狂讨论她顶着这样一张脸报仇有多帅气迷人！
回想起萧遥创造的令人战栗的强大，许多人甚至不再关注萧遥的去向，只想与有识之士讨论，容根到底是什么，又是怎么做到的，有朝一日，他们能不能也做到这种程度。
原本看狼营星唐旭封爵士的人并不多，但是当有人将萧遥“谈笑间，阵法灰飞烟灭”的骇人手段传播出去之后，无数人涌去看直播，一遍又一遍地重播，想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看完直播，被萧遥弄出来的强大景象震撼到的一部分人激情澎湃地讨论起萧遥那个容根释放的威力有多大，是否能抵挡得住各国顶级力量。
这时，有眼尖的网友激动地发布了一条消息：
“大美人萧遥那一块容根释放的火花与光芒，和她在如兰星第二次跟狼牙合作时绽放的火花与光芒完全一模一样！就是这种火花和光芒，击溃了蜘蛛人最强大的力量，使蜘蛛人无力再战。那么问题来了，她是怎么做到的？”
帖子的主题里，有两处火花与光芒的动态对比图。
点进去的网友想讽刺一下“一模一样”这个词，但是进去之后看到果然一模一样的两张图——不仅表现的形态相似，就是能量爆发时的时间也完全一样！
说一块容根爆发出来的火花与光芒是复制如兰星的那次大规模反击，也没有人怀疑。
无数人看了对比图之后，都陷入了震惊和疑惑不解中。
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皇太子见萧遥离开了，第一个想法就是也赶紧离开，带着自己的人追上去，将萧遥拿下来。
但是他还没动身，便被叶非凡叫住了。
皇太子和叶非凡不是一个派别的，平素接触不多，此时听到叶非凡叫住自己，本待不理会的，但想到叶非凡跟他站到一起让狼营星首席行政官拦截萧遥，便打起精神，笑着问道：
“不知道叶总理有什么话要说？如果不是紧要的事，不如先将萧遥捉拿归案？”
叶非凡一派温文尔雅：“萧遥和唐家这一出，已经全民皆知，为了避免引起民愤和恐慌，高主席勒令我们先查清事情的真相再考虑找萧遥的事。”
所有人听完叶非凡的话，脸上的表情都很微妙，因为叶非凡用的是“找”这个字。
皇太子心中不悦，但是面对叶非凡，他没法像对狼营星首席行政官那样放肆，只得淡淡地说道：“萧遥和唐陆两家有仇，这是必然的，只是我们龙国是法治社会，凡事该经过法律，而非私下寻仇，叶总理你说是不是？”
叶非凡一个实权人物，如何乐意听太子装腔作势，当下道：“你说得有理。我们先开一个小型公堂，进行适当的量刑，再说找萧遥的事吧。”说完命人将唐陆两家的主要负责人都带过来。
皇太子已经感觉到叶非凡的不悦，虽然心中暗恨，但是也不敢多说，因为他知道，叶非凡仍然给他面子，是为了龙国皇室的颜面，如果他不识好歹，叶非凡不给面子，那么皇室的面子，也就彻底没了。
叶非凡是个能人，他见过萧遥逼问陆方有的情况，知道这个人最容易说出真相，所以优先选择审问陆方有。
陆方有从前没机会今日上三区就算了，自从进入过上三区，他心心念念的就是待在这里一辈子，如同方家那位那样，在上三区繁荣整个家族。
但是萧遥出现报仇，彻底废掉支撑陆家的陆闿，他便万念俱灰了，唯一让他感兴趣的，就是找萧遥寻仇。
要让龙国法律帮他讨回公道，就得让世人知道，陆家只是伤害过萧遥本人，并未曾对萧家其他人下手。
因此当叶非凡问起时，陆方有没有丝毫迟疑，就将真相说出。
唐旭沉下脸：“陆方有，你敢将一切都推到我们唐家身上？”他刚才一直在现场，知道叶非凡在私人通话之后，态度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不打算追究萧遥。
叶非凡不打算追究萧遥，就有可能将罪名推在唐陆两家头上，若陆家无罪，或者说只是小罪，那唐家，就得承担大部分罪名，这是他不愿意的，所以完全忘了自己是家主身份，在陆方有开口之后，马上不顾身份地反驳。
然而陆方有出身贫民窟，是费尽心思想要在上三区站稳脚跟的，他担心有朝一日陆闿和唐青诗感情不再，唐家会像他家对待萧遥那样，除之而后快，所以一直削尖了脑袋找不利于唐家的证据。
可惜他的身份太卑微了，重要的证据根本找不到，只找到了唐家不怎么放在心上的一些琐碎事——例如派人打断萧遥的腿以及萧遥家其他人的腿的相关视频证据，他从前很看不上这些证据，但想着聊胜于无，才一直收着。
没想到，此刻居然派上了用场！
所以听到唐旭反驳自己，陆方有马上抛出唐家对萧家人下狠手的视频证明。
唐旭见陆方有居然有证据，气急攻心之下，吐出一口血：“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贱民，你竟敢——”
叶非凡冷喝一声：“肃静——”
早有识相的人上前，对唐旭下了个隔音阵，将唐旭的话屏蔽了。
唐旭面白如纸，整体十分虚弱，但是想到卑贱的陆方有居然暗暗存下视频，还是忍不住咬牙切齿地骂。
可是没有人理会他，大家都去看证据。
第一份视频证据，是一脸青涩的萧遥被敲碎腿骨，痛得死去活来一直哀嚎的场景。
轰——
突然，一股极其可怕的威压瞬间横扫了全场。
“什么人？”现场修为最高的几个高手都惊得凝神戒备，目光不住地在四周扫视，想知道这样可怕的威压，到底是哪个高手发出的。
然而他们打量遍了四周，也没找到任何可疑人物。
蒋凤年、苏明岚、楼擎和元华等人修为还比较低的人感觉不大，注意力一直在视频上，见了视频中年少的萧遥痛得晕过去又醒过来，都不忍地移开双眼，咬牙切齿地骂道：“唐家人简直畜生不如！”
骂完之后纷纷走向陆闿、唐青诗、唐旭和陆方有，对着四人就踹。
视频中，萧遥满脸的青涩，看起来也就十四五岁的年纪。
唐家人怎么下得了手？
几人这一踹，忽然发现不妥了——陆闿和唐青诗就连双手骨头都碎了，整个人气若游丝，昏迷不醒。
那几个高手发现了苏明岚和蒋凤年几人的不妥，想起刚才突然散发恐怖威压的高手，忙走了过去，等发现陆闿和唐青诗的惨状，再看到他们伤口中的幽蓝，目中都闪过忧虑。
这里，居然有萧遥的同伙！
而且还是最顶尖的高手！
不过几人没打算引起惊慌，所以什么都没说。
苏明岚打了人之后，上前对叶非凡行了礼，随后说道：“叶总理，我认为证据展示过就可以了，不必大庭广众之下从头播放到尾，因为这也许是对萧遥的第二次伤害。”
她说这些话时很是紧张不安，但是想到少女时期便遭遇不幸的萧遥，仍旧鼓起勇气坚持将意思表达完整。
颜非白听了这话一怔，随后板着雪白的俊脸，看向叶非凡。
叶非凡贵族出身，他播放视频时，没有想过这是对萧遥的冒犯，听了苏明岚的话，惊觉有可能是真的，忙中断了视频播放，开始看第二份视频。
第二份视频，是敲碎谭韵、苏丽和小志三个人的腿的场景，视频中，无论谭韵、苏丽和小志如何哭着哀求，那些可恶的打手不仅没有任何心软，还反复嘲讽。
这一次，叶非凡只看了部分，之后快速拉着过了一遍，确定没有陆家人参与，这才看第三份视频。
第三份视频是唐家人胁迫失去双腿的谭韵三人依靠双手爬去另一条街区乞讨的场景。
纵使有身份参加审判的都是贵族，习惯了视贫民为蝼蚁，看到这份视频，都出离了愤怒，当然，那些内心相对柔软的人除了愤怒，还双目含泪。
楼擎咬牙切齿：“唐家人如此残害萧遥的家人，死不足惜！”
颜非白没有说话，此刻，他的心情，可以用“心内成灰”来形容。
他再一次明白，为什么萧遥说她无法谅解。
看见过自己家人的如此惨状，她怎么能谅解给让她家人受尽欺辱的唐家人大鹏精血的他？
他心中恨极痛极，无论怎么发泄，都无法压下心里的愧疚和悔恨。
汹涌的仙元力在体内沸腾，叫嚣着杀尽那些人，但最终，还是死死忍住了。
萧遥来报仇，不是直接杀掉唐陆两家人，而是敲碎他们的腿，让他们再也无法站起来，本质就是为了让唐陆两家人痛苦，他怎么能跟她唱反调，让唐陆两家痛过之后就一了百了呢？
现场响起了高高低低的说话声，都是看不过眼的众人骂唐陆两家残忍之类的话。
只有几个顶尖高手，第一时间去看唐陆两家人的伤势，果不其然，他们都看见几个核心人物断了双手和肋骨，而且伤口上泛着幽蓝的光。
那个顶级的神秘高手，的确是萧遥的同伙——他手上也有幽蓝，而且一直在帮萧遥出气，只有“萧遥的同伙”这个身份可以解释。
几个顶尖高手心情都很沉重，相视一眼，再次暗暗打量在场的人，可仍旧一无所获。
叶非凡将视频保存好，冷冷地看向唐旭以及唐家人：“唐家无辜欺压基础区萧遥一家，并极尽所能对萧家人进行侮辱，触犯故意伤害罪、人格侮辱罪，这些，我会如实向最高院反映。”
唐旭身边有隔音阵，满腹的狡辩说出口，却入不了别人的耳朵，因此将祈求的目光看向皇太子。
皇太子觉得叶非凡当众审唐陆两家人很不给自己面子，但是他也明白，真相已经揭露，他敢为唐家说半个字，就会被全人类骂个狗血淋头，因此假装没看到唐旭求助的目光，肃容说道：“真是没想到，世风日下，居然发生如此惨剧。”
随后又一脸公正地问叶非凡，萧遥该怎么判。
叶非凡淡淡地道：“我已经将审查内容以及相关证据传给最高院和高主席他们，具体怎么判，只能等回音了。”
皇太子表面笑着说“应该的”，心里却恨不得生啃了叶非凡。
交给最高院就算了，交给高主席，不就是摆明了要让高主席进行特殊审判，对萧遥格外开恩吗？
果然，仅仅是一个小时后，首都星便传来由高志兴签了名盖了印章的处理方案。
萧遥出身贫寒，屡次遭遇不幸和坎坷，却没有因此而对这个世界和国家失望，相反，她在国家危难之际，以一己之力保家卫国，守住如兰星，立下汗马功劳，为人类各国所赞扬，对全人类具有极其正面的模范作用。
此外，萧遥为鲸落星球主，拥有球主豁免权，又加上其报仇手段很是公平，故国家给予她最大程度的豁免，罚其去苦寒之地飞雪星服役二十年。
萧遥在飞雪星服役期间，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对其出手，不得伤害或者杀害她，若有违反，将被判处死刑，且全家入刑。
皇太子脸色难看，忍不住道：“叶总理，这个判决，是不是太轻了？”
什么罚萧遥去苦寒飞雪星服役二十年，这根本就不是惩罚，而是福利好吗？
飞雪星没有战争，而且毗邻龙国第三大星，旁边两个卫星有极其完整的现代热武器以及阵法加持，可以说，待在飞雪星，等于受到重重保护，和惩罚完全没有关系。
叶非凡手上一抹，在空中的全息投影上展示高志兴以及其他政要的签名和印章，道：“这是来自国会的决定。”
皇太子听了，闭上嘴，不敢再说。
高志兴一贯看不惯皇室，认为皇室是蛀虫，据闻曾跟亲近的人提过废除皇室，皇太子相信，一旦自己敢质疑高志兴和国会的决定，高志兴极有可能找理由反打，废掉皇室。
他才爆出背叛人类种族的流言，高志兴稍微一运作，皇室真的有可能被废除——虽然吧，皇室没有实权，一直让他引以为憾事，但看和什么比了，没有实权但有大笔金钱挥霍的皇室，无论如何都比没有头衔没有钱的普通贵族强很多的。
这时叶非凡宣布对唐陆两家的处罚——鉴于两家的腿已经废了，无法通过服刑减轻罪责，又不能让他们在上三区享受，所以决定将他们全部逐出上三区，只准在贫民三区居住。
唐旭以及唐四等听到这个惩罚，全都变了脸色，高声嘶吼：“不——”
他们是人上人，是贵族，怎么能去贫民三区居住呢？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不忿怎么喊叫，由高志兴亲手签发的文件，却是不容更改的。
唐陆两家第一时间被送去了贫民三区。
自告奋勇送他们去贫民三区的，是喜爱或崇拜萧遥的人。
他们直接将唐陆两家扔到贫民三区的大街上，然后摇醒昏迷的陆闿和唐青诗。
陆闿睁开双眼，看到贫民窟又吵又乱又脏的熟悉场景，身体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他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假的，都是假的。”
唐青诗只在贫民窟进入文明区的入口待过，她没有真正见过贫民窟是什么样子的，所以睁开眼看到从前没有见过的景象，怀疑自己在做噩梦。
这时送他们过来的人笑嘻嘻地伸脚踩在两人身上：“两位，喜欢吗？不喜欢不要紧，慢慢习惯就是，你们有足足一辈子的时间呢。”
唐青诗被人踩在脸上，气得浑身发抖：“拿开你的臭脚！”
踩她的人冷笑：“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文明区的大小姐吗？不知所谓。”说完却还是将脚移开，又去踩陆闿俊脸的另一面，
“小子，回到自己的出身地，高兴吗？所有人中，最恶心就是你了。想趋炎附势去抱金大腿就是，回来折辱萧遥女神，你说你缺德不缺德，恶心不恶心？”
几人骂骂咧咧，又狠狠地嘲讽了陆闿和唐青诗一阵，这才将高志兴签发的文件拿出来给两人看。
唐青诗看了文件，知道自己一家被发配到贫民窟，从此以后就是贫民，一下子崩溃了，声嘶力竭地叫道：“不，我不要做贫民，我不要，啊啊啊啊，我不要！”
陆闿听着唐青诗的尖叫，看着她只有身躯以及头颅能动的惨状，脑海里，闪过的是少女时代的萧遥。
他摒弃了一切，出卖了一切，最终却又回到原点。
贫民窟四周从不停歇的嘈杂声音仿佛是对他的讥讽，讥讽他费尽心思却一事无成。
突然，陆闿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怆。
送唐陆两家过来的人听到陆闿癫狂的笑声，面面相觑，最后道：“看来，他是彻底疯了！”
“走了走了，没意思，他们这辈子就这样了，我们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在这些人离开之后，陆闿看着艳阳高照的贫民窟，忽然泪流满面：“我只是想改变命运而已，我只是不想再做贱民而已……为什么就那么难？”
唐青诗还是无法接受现实，她扭头看向陆闿：“陆闿，你告诉我，一切都是假的，好不好？”
陆闿看向她：“唐青诗，我们一起作孽，也一起承担吧。从今天起，我们一起在这条大街上乞讨，过完我们的这一辈子。你记住了，你是贱民，我也是贱民。”
他和唐青诗的一辈子，是可以看得到尽头的。
那就是，在这条大街上乞讨，过完自己的一生。
若运气好，靠着乞讨的吃食能多活几年，若运气不好，乞讨不到东西，只能活活饿死。
人类世界的许多星球都有十分明媚的阳光，但是这些阳光，永远照不到所有星球的贫民窟。
萧遥在飞船离开狼营星之后，便一直在看萧恩和苏丽、谭韵及小志互相诉说重逢的喜悦以及别后的一切，将一切的纷扰都抛到了脑后。
当一家人说得口干舌燥，终于休息下来时，她才去关注最新消息。
见龙国一把手高志兴居然亲自颁发让她去飞雪星服役20年的文件，她有淡淡的吃惊，但是吃惊过后，又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
她拥有让世人颤抖的阵法，龙国追杀她的话，就会迫使她离开龙国，前往其他国家，这么一来，她被捕，落入其他国家手中，对龙国来说，是不可言说的损失。
萧恩推着轮椅走到萧遥身边，见了这条消息，愣了一下，才十分感慨和自豪地看向萧遥：“萧遥，你太棒了！强大得让国家都对你网开一面，这是另一种荣耀。”
萧遥微微一笑：“荣耀什么的，我会竭力争取，却不是十分在意。在我心目中，你们安好，比荣耀重要得多。”
萧恩听了，拍了拍萧遥的肩膀，俊脸上露出淡淡的羞愧之色：“原本，该是我撑起我们萧家的，是我没本事，让你吃了那么多苦。”
萧遥看向萧恩：“大哥何必说这些话？我有能力，这些就是我该做的。”
萧恩笑了笑，没有再揪住这个话题说话，而是问萧遥：“你打算去飞雪星吗？”
萧遥点头：“去啊。”带着萧恩和谭韵这些伤员，她虽然能跑，但是会有不少的麻烦，既然龙国决定维护她，让她去飞雪星待着，她自然不会拂逆上面的好意。
萧恩听了这话，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力耷拉着的双腿，喉咙哽住，说不出话来。
他很清楚，萧遥是为了他们才去飞雪星的。
萧遥见了他的神色，说道：“大哥，你不用想那么多。我相信，我们位置互换，你也会和我做一样的选择的。另外，我自从受伤以来，没过过几天安稳悠闲的日子，去飞雪星其实很不错。”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萧恩有些不好意思，很快转移了话题，“我的腿能治好吗？”
萧遥点头：“可以。”当天就帮萧恩做治疗的前期工作。
做完前期工作，萧遥坐在一边休息，脑海里，想的却是狼营星那个星球阵法。
幸亏这次她带着封装了在如兰星和狼牙合作那一击的容根，不然今天绝对会被星球阵法给留下。
由此可知，她脱身的手段，有些单一。
得想个办法，在多个星球上提前布下阵法才行。
应该怎么做呢？
萧遥拿出纸笔，低下头，开始写写画画，将脑海里暂时有的想法写下，其他的有空再完善。
第二天，萧遥悄悄换了一艘飞船，然后直奔鲸落星。
她需要多一些千支竹，封装尽量多的可怕能量，在遇到危险时释放保命。
鲸落星上的千支竹还没长大，但是有许多小小的竹子。
萧遥想着短时间之内都不会回来这里，得多挖一些千支竹离开，因此埋头挖了起来。
挖了一阵，萧遥心中感慨：“你们怎么长得这么慢啊？这么多的小竹子，如果都长大了，作用得多大啊。”
正感慨着，忽然隐隐约约感受到了一股模糊的意识：“还没成长也可以用啊。”
萧遥愣了一下，意识到泥丸宫中的幻灵花听到了什么话，忙又通过幻灵花重新沟通千支竹的小竹子：“还没成长也可以用吗？怎么用？”
然而，却没得到任何回答，仿佛先前听到的，是她的幻觉。
萧遥不死心，多次用幻灵花沟通千支竹，可一直未果。
她伸手摸了摸千支竹，陷入了沉思。
难道，真的是她的幻觉？
可是无端端的，她怎么会产生这样的幻觉？
要不，试一试使用还没长大的千支竹？
萧遥抱着这样的想法，尝试着将精神力探进千支竹中，发现没长成的千支竹韧性并不高，一旦砍断，其韧性还要减少，根本无法制作她需要的封装容根。
将精神力收回，萧遥叹了口气，打算还是慢慢等。
她一边想，一边摸摸千支竹，并站起身。
可是下一刻，她忽然顿住了！
还没长成的千支竹的确韧性不足，但是因其活着，从根系到顶端，都有一股竹液，这股竹液也具有一定的韧性的。
如果她直接将攻击活着阵法封装进活着的千支竹里，阵法能不能激活呢？
萧遥心中陡然一股火热，她马上就试验了起来。
她封装过许多阵法以及攻击，此时做起来，速度并不慢。
但由于不确定是否能成功，她比过去多了几分小心和专注，很快沉浸其中。
又过了一会儿，萧遥感觉到已经将迷宫阵植入还没长成的小千支竹内部了，便睁开双眼，看向小千支竹。
这一看，却愣住了，因为千支竹的颜色，发生了变化，从绿莹莹变成了青色，单看颜色，有几分像普通的竹子。
萧遥怀疑自己这一番操作让千支竹变成凡木了，心情不由得有些忐忑。
但是阵法已经封装进去了，她不可能不试的，所以压下心中的忐忑，她开始尝试着激活阵法。
刷——
几乎可以说是无声无息的，四周就出现了她布置过无数次的迷宫阵。
萧遥进入迷宫阵走了一圈，很快激动地走出来，双手充满爱意地抚摸着调用了阵法的封装小千支竹！
在活着的小千支竹里封装阵法，是可行的！
不仅可行，还会给小千支竹进行伪装，减少千支竹被发现和盗走的可能性！
这绝对是意外之喜！
萧遥在短短的一瞬间想到了很多——假如她在全人类的星球内都种上植入封装阵法的千支竹，那岂不是可以在人类世界随处出入了？
即使有蜘蛛人入侵，她也可以勾连遍布全人类星球的千支竹封装阵法，将海量的蜘蛛人大军消灭掉！

第1075章
萧遥想到这里,大受鼓舞，马上将之前在如兰星用过的攻击阵法和防御阵法封装进另外两根千支竹，封装完了,见还有好些高矮不一的千支竹,干脆全挖出来装进玉盒里,打算到了别的星球栽种之后,再封装阵法。
做完这些,萧遥探了一下，见地下还有千支竹的根茎，而且有几个笋包，显然还会再长千支竹,便放了心，又四处看了看，找了些自己需要的高阶变异植物，便离开鲸落星，飞往附近的星球。
她是打算去飞雪星，但是她也知道,一把手高志兴豁免她之后，世人都能猜到她会去飞雪星，故极有可能在路上埋伏她,所以她打算慢慢去,沿途将千支竹种下去。
飞船开了三天,抵达下一个生命星球。
萧遥带着家里人下了飞船,先找地方住下,帮几人治疗双腿和上药，做完这些，才物色普通人帮她种千支竹。
由于需要物色信得过的人,她物色的速度并不快，足足观察了半个月时间，才找到一个十八岁的孤儿，让这个孤儿帮她栽种千支竹，为了避免泄密，她同样弄了个阵法，并给这个人催眠。
这个时候，谭韵、苏丽和小志的腿，都好了。
三人第一次站起来时，都激动得哭了，不顾刚好的腿，一直又跳又笑。
萧恩也十分激动，一边抹眼泪一边让他们不要跳，等双腿彻底好转再跳，吓得三人马上停下来。
萧遥见了便笑：“现在就是彻底好了，所以想跳就跳，想跑就跑。”
她理解重新站起来的喜悦和激动，那和新生差不多。
谭韵、苏丽和小志听了，又高兴地跳起来，跳着跳着他们跑到萧遥身边，紧紧地抱住萧遥：“幸好有你！”
没有萧遥，他们这辈子都将是废人。
萧遥回抱三人，轻声道：“当初多亏有你们。”
不然她初来乍到，连路都没法走，说不定根本活不下来。
当天，萧遥带着四人离开这个小星球，直奔下一个大星球。
这个星球不是去飞雪星的必经之路，是萧遥特地选的，为了躲避在路上的埋伏，她没打算按照正常的路径走。
在这颗大星上，萧遥同样物色了一个人给自己种植千支竹，之后便专心给萧恩治疗双腿，直到过了前期的关键时刻，可以再次走动，她才离开这颗大星，进入宇宙中。
由于要关注目前的情况，要给萧恩治疗双腿，要修炼，要研究阵法，萧遥没有空研究如何将人类多个关键星球的阵法连起来，便将之拆成十几个部分，明确关键难点之后，分别以不同的账号发布到贫民窟的互联网中，让贫民窟的程序员帮忙。
为了能让大家踊跃思考如何破解，萧遥将悬赏的宇宙币设置得颇高，同时还表示不要宇宙币的话，可以换变异植物或者变异兽。
随后，萧遥继续以乱七八糟的路线往飞雪星而行。
在萧遥抵达第五个星球，并让人种下千支竹时，龙国开启了对皇太子是否背叛种族的调查。
这在全球范围内引起了轩然大波，讨论萧遥和萧遥阵法的人，分了一些注意力给太子，但讨论萧遥的人，仍然多得不得了——实在是她扔出一块容根，却爆发那么可怕的杀伤力，太不可思议了，更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容根装着的居然是如兰星曾经出现过的攻击！
无数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都在思考是怎么做到的，但是单独思考了足足一个月，却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没办法，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分别召开会议，希望在会议中集思广益，能破解萧遥抛出来的谜题。
可惜会议开了半个月，却还是毫无进展。
不得已，阵法大师开始将目光转向了容根大师——在过去，他们是很瞧不起容根大师的，因为容根大师虽然也叫大师，但是对人类和阵法的重要度，远远比不上阵法大师，但是现在，他们想尽办法，都认为阵法做不到这一步，极有可能是容根有了不可思议的发展。
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在帝都星开会，充分交流意见，各种想办法，然而还是没有任何进展。
所有的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无奈至极，决定再退一步，听普通的阵法师和容根师的意见——他们都是大师，平时是绝不可能找普通的阵法师和容根师讨论的，因为差距太大。
找普通的阵法师和容根师交流之后，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们的目光落在了狼营星三去中心高校的许如时身上。
事实上，他们是应该一开始就听许如时的意见的，毕竟许如时是萧遥就读学校的老师，但是当初一了解许如时，就发现许如时大放厥词，认为萧遥的阵法和容根，都是前所未有的，是开创体系的存在，他们便马上失去了跟这个人沟通的想法。
萧遥那么年轻，怎么可能开创体系？
而且还是开创双体系？
这次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内部开过会议讨论，依然毫无头绪，不得不硬着头皮看看许如时的观点了。
看完许如时的观点，并琢磨他举的例子，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都觉得，有那么几分道理，当下马上联系许如时。
然而一群大师联系了一番，发现许如时并不在线。
许如时在哪里呢？
原来，许如时在跟招生那边聊天时，聊到了萧遥当初参加竞选的事，得知萧遥第一志愿是争取阵法系名额的，被老师收车费才转而去了容根系，气得当场就砸了茶碗。
虽然事到如今，追究萧遥在哪个系就读已经不重要，但是想到如果萧遥是自己的学生，自己说不定能跟萧遥沟通阵法——他相信自己会特别关注萧遥，跟萧遥讨论阵法的——许如时就有吐血的冲动。
恼怒之下，许如时直接开除了阵法系那个开车的老师。
做完这些之后，许如时盯着自己的学生莱利看了很久很久，目光充满了怨念。
不过最终，他没有说什么，毕竟是他误会了莱利是那个阵法师，不是莱利故意骗他的。
因为心情极为糟糕，许如时又跑去郊区的别墅住了几天，这才回来，并上网。
上网看到那些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联系自己时，许如时心中激动，马上跟他们讨论起来，推销“萧遥开创新体系”的相关理论。
飞雪星上，一道高大的身影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出神。
此时，他的联络号响了起来。
高大男子回神，马上低头看向联络号，虽然有心理准备，看到联络号的那一刻，他心中还是充满了失望。
联络器锲而不舍地响了起来，很是烦人。
高大男子最终还是伸手点了接听。
那头马上响起一道激动的声音：
“老大，你找我是要打听萧遥的事吗？天哪，我真的做梦都没有想到，她居然有这样的造化，变得这么厉害！要知道，我接受委托带她去易先生那里时，她只是个断了腿的贫民窟小可怜，想取消交易却没有办法，不过现在看来，她从易先生那里换来的，肯定是修炼的功法。
“但是，我相信易先生绝对想不到，她靠着那功法，不仅从此能站起来，还翻云覆雨，成为全人类世界最恐怖的存在之一！真的太流弊了，抬手扔出一块容根，居然就能硬撼星球阵法的一击，太太太厉害了！她还长得那么好看，真女神啊！”
高大男子静静地听着，一直没有说话。
话痨男子激动地说完一长串的话，终于发现另一头的高大男子一直没有说话了，连忙问：“老大，你还在听吗？”
高大男子缓缓开口：“她……萧遥当时被你送去跟易先生交易，具体是怎么样的？”
“老大你的声音怎么了？”话痨男子听出高大男子的声音很是沙哑，不由得有些好奇，但也不忘回答问题，
“她吗？就是双腿断了，只能躺在床上，没法反抗。脸色很是苍白，人也很瘦，不过长得真的很好看。我当时还在想，她如果不是贫民，即使腿断了，也会过得很好。没想到，她虽然是贫民，但还是走到今天这样的高度。”
高大男子没有说话，似乎陷入了沉思。
话痨男子听着联络器那头的沉默，想了想问道：“老大，你查到她和易先生交易的东西是什么了吗？她要了功法，那么给出去的东西，价值定然不菲。”
“我不知道。”高大男子说完这句话，打开窗户，伸手接住不断落下的雪花。
他来到她身边之后，很快就忘掉了初衷，后来甚至开始隐瞒身份，因为害怕她知道，他是有目的接近她的。
可惜，即使他不再查，一直小心翼翼地隐瞒身份，最终还是铸成了大错。
话痨男子想要再说，却发现联络器被挂了。
话痨男子挠了挠脑袋：“这是怎么回事？”说完马上联系风如蕾，“老大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他怪怪的？”
风如蕾摸着下巴，认真思考片刻，这才说道：“他失恋了。”
“失联？”话痨男子惊叫起来，“就我们老大那相貌那战斗力，居然会失恋？我记得鹰国和熊国的公主都对他一见钟情，不惜倒追，难道还有什么人比那两国公主还厉害？”
要知道，鹰国和熊国公主不仅出身皇室，修炼天赋也十分惊人，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追求者无数。
风如蕾翻了个白眼：“和萧遥比起来，那两国公主算什么？”
“是她？”话痨男子恍然大悟，“的确没有可比性。我觉得萧遥女神一根手指就能碾压她们。唉，难怪刚才老大说话那么奇怪，而且问的净是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风如蕾听了，叹息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同情：“老大似乎做了很对不起萧遥的事情，他们之间，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你以后说话小心一些。”
话痨男子又是一惊：“真的无法挽回了吗？那是我们老大啊，全人类世界第一美男子，前三的高手，他如果真心追求一个人，不可能不成功吧？”
风如蕾冷笑：“那萧遥还是全人类第一美人，加上阵法可以算是第一高手呢。你当她是普通人，有个厉害又英俊的追求她，她就会心动？”
话痨男子听了点头：“倒也是。”说完忍不住感慨，“我第一次见萧遥，以为她白长了好相貌，注定在贫民窟蹉跎一辈子，还觉得他可怜，没想到，她会走到这样的高度。”
风如蕾也感慨起来：“由此可知，她付出了怎样的艰辛和努力。单凭这份艰辛和努力，她就配得上任何才俊。”
萧遥一路变换身份四处漫游，甚至去了一趟如兰星，悄悄去见了牛光，收走一株已经长成的千支竹以及几支高矮不一的千支竹，又去了几个边陲星球让人种植千支竹，这才飞向飞雪星。
这个时候，距离她离开如兰星，已经足足过去了一年。
萧遥相信，仍然在路上埋伏她的人少了很多，但绝对还有，所以在飞雪星前一个星球，便收起了飞船，化妆成一大家子，搭乘大型客用飞船去飞雪星。
她和谭韵、苏丽、小志及萧恩共五个人是最容易遭人查问的，但再加上一群小家伙，在经过安检时，没多少人在意，因此顺利进入了飞雪星。
飞雪星由于距离太阳相当遥远，所以气温很低，一年有六分之五的时间在下雪，只有六分之一时间不下雪，但仍然寒冷。
萧遥进入飞雪星那天，正好是大雪。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整个天地一片雪白，有种冰冷静谧之美，但实际上并不冷清，因为这里气候寒冷，大家习惯多穿衣服，便开始考古地球时代的华国古代，制造了华国古代的华美服侍穿在身上，渐渐地成为闻名人类的景致。
许多人旅游时，都会选择来这里体验古地球华国古代的服装美，梦回古地球的古代。
萧遥下了飞船，看到来往都是身穿古装手持油纸伞的人，脑子有些恍惚，仿佛什么时候，自己也曾身穿这样的华服，走在这样的大雪中。
苏丽和谭韵看着眼前各式各样的华服，根本移不开目光：“这种衣服太美了，华贵又韵味十足，还有那伞，真的太美了，像古地球时代那些古画上的仕女一样！”
萧遥回神，笑道：“我们也去置办几套吧。入乡随俗。”
谭韵和苏丽都没有反对，因为两人都知道，这次大家要在飞雪星服役二十年，置办的新衣服最起码能穿二十年，并不会浪费。
萧遥和家里人去购置了几套古装，便砸钱买了个别墅住下。
等安顿好了，她才登陆自己的社交账号，发布自己在飞雪星服役的消息。
她既然来了这里，就是打算服役的，所以得公布自己在飞雪星的消息，开启服役年限。
至于会有人来这里刺杀她，她并不担心，一因为她的别墅布下了许多阵法，有自保之力，二是一把手高志兴不愿意她落入其他国家之手，会下死力气保她。
不过，萧遥思考片刻，在社交账号上发布第二条消息：“有什么冲我来，若伤及我的家人，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报仇，向整个家族复仇。”
她相信，发了这条消息之后，那些人想动她的家人都得掂量一下，再看看唐陆两家的下场来思考是否值得这么做。
萧遥被各国媒体誉为人族第一美人、第一高手，热度和关注度秒杀任何人，所以一发消息，就被各媒体大书特书地报道。
就连一把手高志兴，也转发了她的第一条消息，表示服役期从即日开始计算，随后祝萧遥安好。
苏明岚、蒋凤年、楼擎、元华和颜非白早就来了飞雪星，得知萧遥已经来到飞雪星，马上根据照片查萧遥目前所在的详细地址，查出之后，马上直奔这个地方。
萧遥在社交网络上发布消息后，叮嘱谭韵、萧恩、苏丽和小志小心一些，又给几人都配备上各种阵法，便坐在电脑前，埋头查看从贫民窟程序员那里收到的悬赏作品。
虽然世人都说，贫民窟的人低贱，脑子也不如文明区的人，是劣等人，但是萧遥从来不信，她坚信贫民窟的人智商和文明区的人一样，吃苦耐劳的精神以及创造力，都比文明区的人出息，此刻看着手上的代码，她更坚信这一点。
在过去几个月时间里，她一直在看悬赏的作品，心里已经有了大概想法，可以正式编写代码了，此时再看，又得到了新的启发，可以将编程阵法改得更完美。
萧遥拿起纸笔，埋头写了起来，很快沉浸其中。
随后几日，她一直在完善自己的编程阵法，由于这个阵法太过庞大，代码相当多，即使引入了封装和递归的概念，阵法代码还是异常多和复杂。
这天，萧遥刚解决了距离问题，便听到门外传来苏明岚清脆响亮的声音：“萧遥——”
萧遥回神，听到苏明岚开始叫第二声，连忙高声答应：“来了——”
她出去一看，见苏明岚和蒋凤年正站在她的别墅外面，笑着跟苏丽解释他们的身份。
萧遥笑着走上去，拍了拍苏丽的肩膀：“嫂子，他们是我的朋友。”一边说一边招呼苏明岚和蒋凤年进来，又问，“你们怎么也来飞雪星了？这里气候寒冷，旅游倒不错，常住着实不合适。”
却见苏明岚和蒋凤年愣愣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便伸手在两人跟前挥了挥：“回魂了！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啊？”
苏明岚如梦初醒，目光中仍带着惊艳：“你这么穿，实在太美了！”又回答：“不止我们来了，还有很多人打算来常住。”
蒋凤年意识到自己失态，耳朵有些发红，嘴上道：“看惯了你过去的样子，再看你的真面目，有点不习惯。”
“慢慢习惯就好了。”萧遥笑着招呼他们进屋，进了屋，给他们上茶，随后坐下，问道：“为什么很多人打算来飞雪星常住？发生了什么变故吗？”
苏明岚握住茶杯，利用茶杯的温度暖手，嘴上说道：
“你没关注外头的消息吗？都是冲着你来的。有崇拜你的强大的，有爱慕你的容颜的，也有认为和你住在一个星球很安全的，通通都来了。国家为此特地颁发新法令，加强常住和移民飞雪星的管制，现在想移民飞雪星的，都很难了。”
萧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惊讶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道：“现在很多人认为我手上有远古阵法传承，和我走太近实在太危险了，你们还是离我远一些吧。”
蒋凤年板起脸：“我们是那样的人吗？你当我们是朋友，以后不许说这话。”
苏明岚点头：“我们不怕危险。”
萧遥知道，两人说的是真心话，便说道：“那行，我们继续并肩作战。”
蒋凤年和苏明岚听了这话，才高兴起来，跟萧遥说起他们来到飞雪星后的见闻，说完了，苏明岚坐到萧遥身旁，握住萧遥的手，眼圈泛红：“当初一定很痛吧？”
萧遥一怔，旋即笑了起来：“都过去了，我也为自己报仇了，你们不要难过。”
苏明岚点点头，心中还是难受，但她也知道，一味提这事，萧遥也会不舒服，便转移了话题，说起其他事。
没过多久，外头又响起叫萧遥的声音。
这次来的是元华。
他进来之后，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深深地向萧遥施了一礼：“对不起。当初你好心劝勉我，我却骂你，太不知好歹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摇摇头：“我早忘了这些事了。”又问元华来这里做什么。
元华抿了一口茶才道：“想来跟你学习怎么变强，将来为我爸爸报仇。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的。”
萧遥摇摇头：“打扰应该谈不上，但我事情多，可能比较忙。”
元华表示不介意，随后提起他得到的内部消息：“皇太子涉嫌背叛人类种族一事，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如无意外，他将会被起诉叛种族罪。另外，听闻高志兴很不喜欢皇室的存在，极有可能会借由皇太子此事，提出废除皇室。”
蒋凤年吃惊：“废除皇室的话，应该会引起动荡吧？”
皇室虽然没有实权，在国家内部相当于吉祥物一样的存在，但是一直以来，都需要履行一些公务的，在履行公务时，和许多实权人物有了接触和交情，此外，有一大批机构借由皇室而存在，经过多年的发展，势力相当大。
高志兴想要废除皇室，就会得罪这么一批人，不管从哪方面来说，都会引起国家内部的动荡。
元华点头：“的确会引起动荡，但对一把手来说，这未尝不是一个去除沉疴的好机会。”
蒋凤年听完，刚要点头，便听到外头传来苏丽的叫声：“你们别打了！”
萧遥也听到这声音了，担心苏丽出事，马上快速冲了出去。
然而冲出去才发现，在门外的漫天大雪中打架的，是两个熟人——楼擎和颜非白。
见她出来，楼擎和颜非白不约而同地停下来，扭头看向萧遥。
见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萧遥如云的乌发上，落在华丽精致的古装上，两人都看愣了神。
萧遥见了两人，神色淡淡的：“你们来做什么？”
这两个人，算不上仇人，但是经过这么多事，也绝对不是朋友了。
颜非白走到萧遥身边，低头看向萧遥：“我知道你在做一件事，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萧遥一怔，很快收敛了神色：“我没有想做什么，你请回吧。”
颜非白定定地看着萧遥：“我做不到，但我相信你可以做到。那件事，我一直想做。”
楼擎听了，皱着眉头看向两人：“你们打什么哑谜？想做什么事？”
蒋凤年和苏明岚都走了出来，看着大雪中的几人，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
从前他们不知道萧遥的过去，没看过坐在轮椅上的谭韵三人，他们搞不懂萧遥为什么无法原谅颜非白，可是知道一切之后，他们能理解萧遥的做法。
所以此刻，他们不打算说话劝萧遥。
萧遥透过雪花看向颜非白，见他眸子里带着几分哀求，还是硬下心肠：“我怎么相信，你足可以和我并肩作战？”
颜非白听了这话，心中苦涩至极，但是苦涩之中，又带着淡得几乎可以看不见的希望，他开启阵法，隔绝了声音外传，目光凝视着萧遥，轻轻地吐出两个字：“狼牙。”

第1076章
萧遥听到这话,抬头看着颜非白，脸上渐渐露出奇异的神色。
颜非白见了，不知怎么,心里涌上一股恐慌,他上前一步：“萧遥,你——”
萧遥打断了他的话，明亮的眸光直直地看进他的眼睛里：“你就是狼牙。”
这句话说得十分肯定，仿佛她是亲眼看到的。
颜非白一怔，俊脸上露出惊惶、歉疚、释然等种种复杂的神色,随后他整个人变得高大了些，英俊的面容渐渐变化，变成一个更硬朗但是丝毫不损其英俊的男子，那样英俊硬朗的一个人，却露出小心翼翼却又急切的神色：“抱歉，我——”
“原来是你。”萧遥盯着颜非白细看，露出恍然的神色。
颜非白一愣：“你见过我？”
萧遥点头：“当初我被一个人带去跟易先生做交易时，曾在大马路上见过你。”她没等颜非白说什么，继续道,
“你隐藏身份和面容来到我身边,是有目的的吧？我猜,你是想知道,我和那个易先生交易的是什么？很抱歉我不能告诉你,另外，我们的相处，本身就不单纯，所以，就没必要表现什么深情厚谊了。从此以后,我们各走各的吧。”
随着她的话，颜非白的俊脸渐渐变成白色，他的薄唇动了动，似是想辩解，可是看着萧遥渐渐变得淡然的神色，却一句都说不出口。
他也还记得那年看到她被自己的手下带去跟易先生做交易时的场景，只是彼时他高高在上，根本不会关注一个贫民窟女孩的任何事，他也万万没有想到，曾经不被放在眼内的人，有一天会被他深深地深深地，装进心里。
怪只怪，相遇太早，又爱得太晚。
萧遥见他不再说，便冲他点了点头：“就此别过。”说完转身就走。
飞雪星长达十二个月的雪花，纷纷扬扬落下，落在两人的头上、睫毛上，衣衫上，让两人都带上了一种雪的寒冷与凄凉。
颜非白看着她从自己身边走过，看着她与自己擦肩而过，心中一片冰冷，再无一丝奢望。
他伸出手，想拉住她，可是手刚刚抬起，却又瞬间失去了勇气，只碰到了她的衣角，然后听着她踩着积雪，一步一步离开了自己。
他没有动，静静地听着，听到她的脚步声远去，被温暖的房子隔住了属于她的所有的声息，最终脚上一点地，瞬间消失在茫茫的大雪中。
楼擎见萧遥不理会颜非白，反而不赶自己走，心中很是窃喜，跟着萧遥进入萧遥屋中。
萧遥进了屋中，回头看到楼擎，说道：“你也走吧。”
楼擎心中那点窃喜一下子比外头的冰雪还要凉，他看向萧遥：“你知道的，我要保护你。”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了。从前我弱小，又气你背后的人，才让他派人来保护我。现在我不怕他了，你走吧。回去告诉他，将来见面，必有一战。如无意外，我会亲手杀了他。”
那个老家伙没有遵守诺言，在交易时给她各种挖坑，随后还派杀手来杀她，她必要报仇的。
楼擎听了这话脸色大变：“他欺负过你？”
萧遥是个重情义的人，但也是个有仇必报的人，此刻这么说，只有一种可能。
萧遥看向他：“他不止一次派人杀我。”
楼擎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想挤出笑容，但是却失败了，只挤出了一个无比苦涩僵硬的笑容，比哭还难看，他抿了抿唇，声音沙哑地道：“萧遥，对不起。”
萧遥摆摆手：“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有人跟我说对不起。”
对她说对不起的人，都伤害过她，在这个世界，上位者对下位者的随手欺压，对下位者而言，与天塌无疑，伤害也是不可估量的，所以，她并不想要这方面的歉意。
楼擎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离开。”他说完转身就走，但是走出两步，身体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稳，他连忙伸手扶住墙壁，然后快步走了出去。
元华见了，俊脸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因为他忽然想起，自己当初也做过对不起萧遥的事，而且不止一件。
看萧遥这性子，应该会把他也赶走的。
孰料萧遥却没有赶他走，而是继续讨论高志兴想废除皇室一事。
元华松了口气，但转念想到，萧遥不赶他走，未尝没有与他感情没到那个程度的意思，心里便不舒服起来，但是思及被赶走的颜非白和楼擎，想到他们与萧遥见面的资格都没有，又觉得自己这样还不错，于是将自己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儿说出来。
萧遥的俏脸变得严峻了起来：“按照高志兴的意思，除了废除皇室，也会废除由皇室而衍生的宗室贵族，这触及太多人的利益了，龙国只怕不是普通的动荡，而是巨大的动荡。”
从古至今，触及某些集团的利益，都不会好过，甚至有可能导致动手的势力倒台。
元华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应该不至于这么严重吧？我叔叔说，高志兴联系了一大批势力，应该能压得过皇室和宗室势力的。”
蒋凤年和苏明岚同时点头附和，蒋凤年对萧遥道：“高志兴能力不错，他不可能做没把握的事。再说了，皇室和宗室倒了，很多贵族可以瓜分利益，所以这事，应该没什么风险的。”
萧遥听了，脑海里闪过的是许多既陌生又熟悉的类似案例，便道：“那些贵族如果怀疑高志兴动完皇室和宗室之后，又动他们呢？这件事绝不会那么简单，大动荡在所难免。”
元华笑道：“我觉得你是杞人忧天了。”他觉得，萧遥这是出身所限，所以才会这样胡思乱想。
苏明岚拍着萧遥的肩膀安慰：“我们不用多想，天塌下来，有高个的挡着呢。”
萧遥听得出，苏明岚也是不信自己这话的，她想到自己过去从未表现过这方面的天赋，知道说什么都无法说服他们，当下便不再说这个，让大家去休息。
等所有人离开，她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茫茫雪花出神。
苏明岚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边：“还在想颜非白吗？”
萧遥回神，道：“只是略有些感触。”
知道颜非白就是狼牙之后，她想起一二年级和颜非白到处去历练却从没有遇到真正的危险，便知道，有危险也被扮猪吃老虎的颜非白挡住了。
只是回想这些，她也并不至于要原谅颜非白，因为她和颜非白之间的恩怨是非，多得纠缠不清，且就冲他送大鹏精血给唐家一事，她和他的关系，已经没法回到最初了。
风如蕾见颜非白回来时一身的雪，俊脸冻得发白，嘴唇更是冻成了紫色，不由得吓了一跳，惊道：“老大，你这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萧遥出事了？”不然一个功力深厚的人，怎么会被普通的雪冻成这个样子？
颜非白听到“萧遥”的名字，俊脸上多了几分活人气息，他抬起头，看着漫天的大雪，轻轻地说道：“她没事。”
风如蕾听了眼睛一转，猜测道：“她还是不肯原谅你吗？”说完看到颜非白的神色，知道自己猜对了，忙道：“我去跟她说，我告诉她，你之所以在如兰星附近是为了去找她，之所以第一时间答应支援如兰星也是为了她……”
颜非白低低地道：“回来——”随后仿佛万分倦怠地道，“不要去。”说完，自己进了屋。
风如蕾听了，重重地跺了跺脚，到底没说话。
萧遥查了一下皇室和宗室的势力，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皇室、宗室以及依附他们的势力那么庞大，高志兴想动手，只怕不是普通的大动荡了，就算他能联合其他贵族动手，这件事也无法善了。
虽然知道无法劝得了高志兴，但萧遥还是从元华那里要到联系方式，跟高志兴联系，说出短期内动皇室和宗室的隐患，希望高志兴延迟动手，并且做好与整个贵族集团对抗的可能，为了增大胜算，可以联合贫民。
高志兴笑着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已经做好部署了，萧遥女士你不用担心。”随后转移话题，
“飞雪星气候寒冷，你在那里还习惯吗？你为国家为人类做出过杰出的贡献，原本不该让你去飞雪星服役的，但是为了对民众有个交代，只能这么做了，希望你多担待。”
萧遥早知道高志兴不会听得进自己的劝的，但是听到了，心里还是有些失望，但想到接下来可能迎来的动荡，还是继续劝。
可惜，高志兴还是随口搪塞她，随后再次转移话题：“你的阵法造诣和容根造诣冠绝天下，我们希望你将来能够收徒，给我们龙国培养更多容根大师和阵法大师。这方面，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我们一定会尽量满足你的要求。”
萧遥知道，高志兴是不会听自己半句劝的，当下应和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其实她懂高志兴对她所谓计策的不以为然，因为她在外面所有人眼中，是个没接触过政治的阵法师和容根师，根本就不懂政治，刚不要说出谋划策了。
就是她自己，如果不是脑海里出现过这样那样的场景，她也不会多话。
为今之计，她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多做一些准备了。
高志兴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这人啊，还是得专注自己擅长的领域。”
叶非凡听了，有些诧异：“你刚才是和萧遥通话的吧？难道，她跟你说政治上的事了？”
高志兴点了点头：“她说动了皇室和宗室贵族集团，我们会迎来动乱。最荒谬的是，她让我联合那些贫民。我不是对贫民有偏见，而是，在我们这个层次的博弈，贫民有设么用？到时动辄就是修者的战斗，或者热武器轰炸，贫民能做什么？”
“联合贫民？”叶非凡很吃惊，“她在想什么？”
高志兴再次揉了揉眉心：“她自己是贫民出身，估计是想为贫民争取利益和地位吧。这种事很正常，但是我不可能答应。抬高贫民的地位，也不可能实现。”
在现在这个修炼与热武器并存的世界，贫民可以说毫无用处。
一个人想要提高地位，就得有用，没用的话，硬捧是捧不起来的。
叶非凡一边点头一边说道：“话是这么说，但以萧遥的阵法造诣，我们少不得要给贫民让渡一些利益。”
不管萧遥的阵法和容根水平是自己琢磨的还是来自远古传承，目前阵法就在她身上，且无人能对她造成伤害，所以她是可以利用阵法对国家提出要求的。
高志兴点点头，儒雅的脸上带着几分隐忧：“希望她不要过于担心，不然其他贵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资源就那么多，给了贫民，就得挤压其他人，贵族肯定会被波及。
萧遥不知道高志兴什么时候会动手，到时又会引发什么级别的动荡，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这一切，因此将之前接触过的程序员中认为可信的拉进一个群里，继续发布任务。
这任务，其实不是真正的任务，只是她用来考验这些人道德和品质的测试。
在这些程序员做任务时，萧遥继续埋头完善自己设想中的阵法，遇到难题时，她自己思考未果，分成几个问题跟程序员进行探讨。
不得不说，在基础区的程序员的确有水平，帮她解决了不止一个难题，有些难题虽然没有解决，但是也给她提供了灵感以及方向。
在萧遥完善阵法时，高志兴动手了。
他在面对全国人民的会议中，罗列皇太子叛种族、叛国，一众皇子及宗室贵族贪污受贿、草芥人命、猥亵未成年人等罪名之后，提出废除皇室、宗室的提案。
的确如高志兴说的那样，他已经提前联合了一大批贵族和高层，所以他这个提议，以12票的优势获得通过。
提案通过之后，高志兴提出，提案即时生效，未曾触及法律的皇室和宗室成员等需要在一周之内搬离目前的住所，其中属于国家的不动产以及财产不允许带离，动产不动产的具体名单将稍后拟出，到时由民政部门负责清点以及协助皇室和宗室搬家。
这个提案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不仅上层有人反对废除皇室和宗室，就是普通百姓，也认为需要保留皇室。
然而大众也只能讨论，因为提案是通过了的，必定会执行。
萧遥关注了一下各方面的消息，发现除了皇室和宗室的部分成员外，亲近皇室和宗室的高层以及一部分民间力量也高喊反对，并一直在网上发表比较激进的意见，但除了这些，可以说得上是风平浪静。
元华特地拿这些消息来给萧遥看，然后说道：“你看，高志兴是真的做好各方面的准备了，这次废除皇室和宗室的提案，很是完美。网上的人再喊几天，这件事就差不多过去了。”
萧遥并没有那么乐观，但是她目前也没有证据证明形势很不好，所以没有说什么，只是加紧研究阵法，加紧将信得过的程序员挑出来，随后统一拉到一个小群里。
因为有感时间不多，萧遥没有多废话，而是直接在小群里道：“我感觉接下来会有大动荡，大家有没有想过改变贫民的地位？”
这句话一出，群里出现一连串的问号。
萧遥看了一下，见几乎所有人都发了问号，显然认为她这句话很叫人不解，甚至有异想天开的成分。
果然，下一刻一个叫沈惜梦的回复：“改变贫民的地位？现在就连一些热武器，也需要修炼的人才能用，我们贫民能做什么？我们没用，又凭什么去提高人类的地位？”
随后叫张喜功的则问：“你是希望通过萧遥实现这个妄想吗？萧遥处境那么艰难，我们何必再给她惹麻烦？”
来自沉舟星的马如龙则道：“遇到问题，我是先问是不是，再问为什么。你怎么肯定接下来会有动荡？废除皇室和宗室虽然有一些动荡，但是肉眼可见地，用不了半个月，这些动荡就会结束。”
萧遥一路浏览下来，没看到支持自己的，刚要打字，就看到叫刘星的回道：
“群主也预感到了什么吗？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没有人信我。那么大的利益，又象征着身份地位，哪个人愿意就此失去？我认为，皇室和宗室，必定会进行反扑，而且是史无前例的反扑。”
萧遥看到刘星回答，笑着引用并且表示认同：“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而且我相信，皇室和宗室的反扑，不会远了。”
“这只是一种可能，而且，这种可能，和提高我们的地位并没有任何关系。”马如龙回复。
萧遥回道：“有关系，有很大的关系。这也是我将各位拉进群的原因。”
“怎么个有关系？”张喜功问道。
萧遥点开视频通话，亲自出镜：“我的阵法，需要你们帮忙，具体表现为编写代码。另外，种植一种制作容根的植物，也需要用到未曾修炼过的普通人。最后，到时启动阵法时，也需要你们。”
被萧遥拉进群里的程序员很佩服萧遥的编程水平，所以在看到她胡说八道、异想天开时，也没有生气，打算辩论一番就进行下一个议题，冷不防视频聊天时，看到萧遥那张闻名全人类的脸，全都惊呆了。
萧遥见屏幕上一个个窗口的人都呆呆的，笑了笑，又挥挥手：“好了，回魂了，我们继续讨论吧。”
众人回神，全都激动得面红耳赤：“你是萧遥？你真的是萧遥？”
得到萧遥的肯定，众人更激动了，有的不住地直搓手，有的当场跳起来，还有的激动地嚎叫起来。
萧遥无语：“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不管你是什么出身，你在我们心目中都是了不起的大英雄。再加上贫民出身，你就是我们的偶像，我们的精神领袖！”张喜功激动地说道。
刘星扶了扶眼镜，激动地问道：“萧遥……咳咳，萧遥女士，你的阵法真的会用到代码吗？你之前给我们发布任务，也和阵法有关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激动地看向萧遥，只要仔细看他们，还能看得出他们的身体由于激动而颤抖起来。
萧遥微微一笑：“没错。”
她以为，说完这话，众人又要激动万分，不想这次众人完全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她。
萧遥刚想开口再说别的，就见一个个人激动得红了眼眶，其中有几个还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刘星一边拿掉眼睛擦眼泪一边道：“所以，我们并不是毫无作用的，是不是？”
这一刻，所有人都用发红的眼睛紧张地看着萧遥，似乎萧遥的回答关乎着比他们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萧遥听到这话，鼻子发酸，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在所有人脸上慢慢游移，随后认真点头：“没错。我们都很有用！”
马如龙吸了吸鼻子，站直了身体，认真地看向萧遥，道：“萧遥，视为知己者死，为你，我万死不辞！”
其他众人一怔，随后异口同声地说道：“万死不辞！”
从他们懂事之后，他们便知道，自己是文明区那些人眼中没有任何作用的普通人类，连鲜花野兽都不如，毕竟鲜花能点缀世界让世界更美丽，野兽能给高贵的文明区人民果腹，只有他们这些无法修炼的普通人，毫无作用。
在成长过程中，在日复一日的见闻中，他们对这一点深信不疑，也曾不甘，也曾愤怒，可惜在日复一日的平庸生活中，都变成了认命。
就在这一刻，被他们这些贫民视为精神领袖的人却告诉他们，他们虽然是贫民，但是他们很有用。
萧遥从前抬手间翻云覆雨所用的阵法，就和他们这些普通人的代码有关——他们这些贫民，也能创造出这样可怕的杀伤力。
萧遥听着异口同声的“万死不辞”，喉咙哽住了，半晌她认真点头：“既然如此，我们接下来，就为提高我们贫民的地位而战吧。我们要让世人知道，我们在这个世界无可或缺。”
她无意在和平年代发动战争凸显普通人的地位，但是当预感到战争要爆发，而她又无力阻止，她也会毫不迟疑地利用这次机会大干一场。
一个月后，一些流亡海外的皇室和宗室中人，在鹰国、熊国等国家的媒体面前，指责高志兴实施暴政，残害皇族，党同伐异，杀人无数。
同日，鹰国、熊国、鸡国、象国等，要求龙国将逃至他们国家的前皇族的封地还给这些皇族，若三天之内不归还，将不排除对龙国用兵。

第1077章
前皇室、宗室的领地,是几个星球，虽然不是十分重要的位置，但到底属于龙国的领土,所以龙国第一时间就严词拒绝,同时斥责几国包庇龙国的逃犯，要求各国将部分犯了罪的皇室、宗室成员引渡回来。
孰料几国不仅没有照办，反而指责龙国没有言论自由,对可怜的皇室、宗室成员进行惨无人道的压迫。
云华一边拍桌子一边怒骂：“这些国家太不要脸了，居然倒打一耙！”
蒋凤年皱起眉头：“他们该不会真的出兵吧？要是真的打起来,可就乱套了。”
苏明岚摇头：“不会打的，这种形势,一旦打的话，就是世界大战了，到时不知要死多少人，谁敢率先动手啊。”
大家都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对国际形势和政治并不是很了解,所以只是讨论几句，并不怎么担忧，比起爆发战争，三人对各国的不要脸反应更大。
萧遥看了一下网上评论,发现大多数民众都是这个反应的，便知道多说无益，更认真准备自己的阵法，并让马如龙和刘星等在他们所在的星球组织更多的普通人,为即将到来的战争做准备。
而她自己，除了制作阵法外，也一直在制作容根,将所有能用的时间利用起来。
三天后，熊国率先对龙国出兵，轰炸了龙国与其交界的一颗星球的星空防御阵法，两秒钟后，鹰国则炸毁了另一个星球的阵法，鸡国、象国也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动手。
龙国上下没有人想到各国真的会动手，所以看到新闻报道，第一时间以为是假消息，等帝都星高志兴等亲自发布这个消息并宣布进入备战状态，知道是真的，全都惊呆了。
各国怎么敢真的打？他们疯了吗？不怕再迎来一次世界大战吗？
须知各国势力差不多，真的打起来，谁也占不了便宜。
虽然目前龙国被多国围殴，处境会困难一些，但是一旦龙国倾尽全力反击，各国绝对没法子拿下龙国。
然而不管众人是怎么想的，熊国鹰国等继续轰龙国，一边轰一边要求龙国归还龙国前皇室和宗室的相关星球，很是咄咄逼人。
龙国人自然不乐意，马上展开了反击。
各国试探性开火数日之后，仍旧维持着不温不火的火力，并未像各国网民想的那样，熊国鹰国象国和鸡国会竭尽全力打，合力将龙国拿下。
一个星期后，各国见龙国始终不肯屈服，知道使用武力胁迫无用，但是又不甘心放弃这个打击龙国的机会——平日各国间没有什么大的矛盾，很难找到理由开战的，现在好不容易有理由，让他们就此罢手，他们着实不甘心。
因此在熄火之后的第三日，熊国、鹰国、鸡国和象国等宣布对龙国进行各方面的制裁，期限是无期限。
对此，龙国老百姓的反应是极尽嘲笑：“还当是古地球时代呢，动不动就制裁。现在各个国家占据的是数量可观的星球，不说整个国家了，单个星球就可以自给自足了，制裁什么？”
萧遥知道消息却皱起眉头，虽然由于各个星球可以自给自足，但是某些方面的能源，却还是会因为制裁而短缺的，其中就包括制作热武器和传统容根的一些材料。
虽然不会对她造成影响，但她总觉得心惊肉跳。
因此，她在个人的社交网络上号召各国和平共处，不要战争不要制裁。
得于萧遥两次全人类网络直播时表现出来的强悍战斗力，不但没有人敢对她冷嘲热讽，相反，还有很多人认同她的观点，和她一起，号召人类停止内战。
各国高层自然不愿意跟民众和萧遥对着干的，但是让他们就此停止制裁，他们也不愿意，所以拿龙国前皇室和宗室说事，用那一套冠冕堂皇的借口表示他们不是想挑起事端，只是想让全世界人民都拥有民主和自由的权利。
萧遥看到这种借口，气得笑了，直接发文质问：“给犯罪嫌疑人民主自由？那么各国为什么还要设置监狱？”
她的号召力着实厉害，马上得到了一大批忠实支持者，这些支持者都跟着萧遥一起质问，为什么还要设置监狱，很快成了沸腾的民意。
围攻龙国的诸国被萧遥裹挟广大民意逼问，心中十分恼怒，但是不管多么恼怒，他们都不敢和民意对着干，所以只得继续编写各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同时买水军洗白。
当然，这些高层在对外接受采访时，还笑吟吟地道：
“萧遥为人类做过杰出的贡献，是个英雄，她得到了远古阵法传承，也是伟大的阵法大师，但是所谓术业有专攻，我认为，她的天赋在阵法和容根上面，并不懂政治，所以最好尽量少点插手政治。”
各国的政要都说了差不多的话，之后又让水军抹黑萧遥一波，见终于将舆论扭转，心情这才舒畅起来。
虽然萧遥是驻守过如兰星的英雄，但是对他们这些搞政治的来说，也就仅限于此了，若萧遥想以这个身份来打破他们的如意算盘，那么萧遥就是他们敌人，他们不会手软。
萧遥见了，倒也不生气，只是觉得悲哀。
政客心目中只有赤裸裸的利益，没有家国情怀，何其悲哀。
但她只是阵法师，她没有办法改变这些政客们的想法，所以只能尽自己之能，做一些准备了。
高志兴看着各国的舆论，不住地叹息：“萧遥不懂政治，所以搞错了切入点。如果她稍微懂一点政治，再利用民意，绝对不会是这个结局的。”
叶非凡点头：“这些已经成为定局，不用多想了。我们想想，该怎么面对各国的制裁吧。”
这时国防部部长拿着一份报告走了进来。
高志兴和叶非凡见了，知道有事，心情都有些沉重。
龙国如今被几个国家联手制裁，再有其他糟心事，可就难办了。
国防部部长知道高志兴和叶非凡忙，所以进来之后也没卖关子，而是开门见山：“网络部门检测到，贫民区有一些程序员联系频繁，经过追踪发现，他们和萧遥联系密切，而且似乎有一个组织。”
高志兴问道：“确定都是贫民窟的程序员？”
国防部部长点头：“没错，都是贫民窟出身的程序员。”说完看向高志兴，“需要管一下吗？”
高志兴沉吟片刻摇摇头：“不用管了。”说完见国防部部长有些诧异地看向自己，便道，“程序员联系密切，有可能是为了编写代码，这个不归我们管。至于其他事，你认为贫民窟的程序员能做什么？”
会编写程序又如何？和国家安全事务有关的代码，都加入了元气，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是无法篡改这些代码的，用木马攻击也不行，因为突破不了代码外层的元气。
叶非凡一边点头一边叹息：“萧遥出身贫民，如今想回馈贫民，提高贫民的地位，的确值得尊敬，可惜出身限制了她的想法，以至于她根本不知道，世人为什么会无视贫民。”
对国家来说，贫民的作用实在太小太小，基本上可以说是无法创造什么价值，也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地位，才会那么低。
不单龙国的网络安全部发现了萧遥跟贫民窟的程序员有联系，熊国、鹰国、鸡国和象国等，也发现了，当然，他们和龙国的网络安全部一样，都是先发现普通程序员联系过于密切，再经过多日的追踪才发现这些人和萧遥有联系。
熊国、鸡国和象国高层的想法，和高志兴一样，都要求不用管，他们认为，贫民窟不可能有作为，即使当中有个萧遥——只需要警惕萧遥就够了。
鹰国高层谨慎一些，在诧异过后，就问萧遥和那些程序员联系的内容。
前来报告的网络安全部主管有些沮丧地摇摇头：“我们查不到，对方应该有一名超级骇客，能够隐藏对话内容。”
鹰国高层听了，眉头皱了皱，但是片刻之后又舒展开：“一群普通人，不可能有什么作为的。这事你们随便派点人关注，没特别的事，不用来汇报了。”
他们现在忙着联合狙击龙国，可没有空理会这些琐事，尤其是对象是一群普通程序员。
至于萧遥，萧遥不是被关在飞雪星服役么？
她既然乖乖去飞雪星服役，就表示她不打算和各国政府对着干，这么一来，萧遥亲自离开飞雪星对付他们，就不大可能。
既然战斗力爆表的萧遥不会出现，那他们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萧遥担心来不及，将之前制作的容根一批一批地寄出去，寄给身处边远星球的程序员，让他们提前做演练。
与此同时，她给各个星球的程序员转账，让他们在当地收购容根，不拘是什么品质的，都尽量多收购，放着备用。
程序员们收到萧遥转过来的钱，脸上都发烧——居然要自己的女神给他们转账，他们实在太没本事了。
但是萧遥要求尽快筹备起来，他们也只能热着脸用转过来的钱购买容根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国际上除了偶尔出现的制裁事件，堪称平静。
苏明岚高兴地对萧遥道：“果然没能打起来，我看这些制裁，估计也坚持不了多久。”
元华直接问萧遥：“萧遥，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战争是绝对打不起来的。”说完又不着痕迹地夸赞自己家族的智囊有先见之明。
萧遥却觉得，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其实她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觉得一切不会那么简单。
转眼，就过去了两个月。
两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全人类忘掉之前的战争，甚至各国对龙国的制裁。
这一天清晨，驻守边陲星球的守军坐在岗位上懒洋洋地打瞌睡——各国之间不会打起来，都是些鸡皮蒜皮的制裁，之前蜘蛛人进攻人类世界失败，短期内不会来，所以他们驻守的地方，根本就不会有危险。
轰——
下一刻，所有昏昏欲睡的边陲守军被一声巨响惊醒，急忙看向声音传来处。
当看到那处的惨状，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但是很快又想起需要向上汇报敌袭，忙马上将敌袭的消息传出去，并马上一边躲闪一边反击。
“这些蜘蛛人怎么还敢来？”一些守军看到在前方攻击的蜘蛛人，恨得咬牙切齿。
其他人也十分不解，但刚才骤然遇袭，损失有些大，大家且战且退，顾不上再查问什么了。
如兰星上，也遭遇了同样的袭击。
李长河因为如兰星一役表现相当出众，已经升迁了，但仍旧驻守如兰星。
当看到蜘蛛人袭击，他的反应很迅速，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抄送给全球各国，让各国赶紧备战和救援。
但是第一条军报发出去之后，他又有了惊人的发现——蜘蛛人并非这次侵略的主体，似乎只是马前卒，在大批量的蜘蛛人后面，是同样多腿但是更凶悍的章鱼人！
“蜘蛛人和章鱼人联合了吗？”李长河放下望远镜，一边问，一边焦急地将看到的情况抄送给各国。
如果蜘蛛人和章鱼人联合起来，人类未必守得住。
“轰——”下一刻，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攻击，重重打在高空防御阵法的阵眼处，阵法瞬间失去了作用！
李长河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蜘蛛人和章鱼人按理说根本不懂阵法，他们怎么会知道阵眼的具体位置？”
其他高层见了，脸色也异常难看，忙道：“这次没有了萧遥，我们只怕是守不住了，马上通知各国吧。”
各国高层正寻思着该怎么打压龙国一次，并且手段凌厉一些，就收到了蜘蛛人和章鱼人联合敌袭的消息。
收到这样的消息，各国高层满腔的互相算计别国的火热心眼瞬间没了，整个人如坠冰窟。
蜘蛛人和章鱼人联合的消息已经足够糟糕了，这样一支联合大军一出手，就对准了高空防御阵法的阵眼，目标明确地毁掉阵法，这代表着极其恐怖的后果。
或许，蜘蛛人和章鱼人懂阵法了。
如果是的话，人类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浩劫——核武器对蜘蛛人和章鱼人效果不大，虽然最终能杀掉蜘蛛人和章鱼人，但是会激发蜘蛛人和章鱼人体内的狂暴基因，也就是说，能让每个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战斗力飙升十倍以上，这么一来，每个蜘蛛人和章鱼人在死去之前，能带走足足一个师的人类。
这和杀敌八百自损一千差不多的道理，所以人类在面对蜘蛛人和章鱼人时，基本不用核武器，只用普通的热武器以及阵法，因为只有这些能杀伤蜘蛛人和章鱼人。
而现在，阵法失效了，蜘蛛人和章鱼人也懂阵法，人类用什么跟蜘蛛人和章鱼人打？
各国高层再也没有了心思勾心斗角了，他们迅速摒弃前嫌，召开视频会议，商量着应该如何应对这次生存危机。
在高层们开会时，更糟糕的消息传来了——蜘蛛人和章鱼人从四面八方进攻人类世界，而且精准打击，第一时间破坏阵法，所以已经有八个星球落入蜘蛛人和章鱼人手中！
面对这样的坏消息，各国高层知道情况紧急且危险，需要全人类联合起来，所以马上让媒体记者将蜘蛛人和章鱼人联合侵略人类星球的消息发布出去，号召全人类进行抵抗。
在官方发布之前，被侵略的星球就有民间消息传出，引起了某种程度上的恐慌，只是官方还没发布，大家心里存了一丝希望，希望这是有人恶作剧的。
然而，官方发布的消息打破了他们所有的幻想，让许多人陷入了崩溃之中。
蜘蛛人和章鱼人不怕阵法，人类还有什么盼头？
主动投降得了！
什么？你说这次人类能守下来？
太天真了，当初蜘蛛人进攻如兰星可多日攻不下来，这才给了人们守住如兰星的可能，如今人家刚开始进攻，才两个小时，就连下几个星球，这表示什么？表示这次人类根本没有一战之力！
可是有恐慌认命的人，就有更多不认命，想要奋起反抗的人。
他们第一时间呼叫萧遥，希望萧遥站出来，带领人类一起守城。
只是这些呼声一出来，就被理智派给掐灭了：“萧遥擅长的是阵法，蜘蛛人和章鱼人如今不怕阵法，也懂阵法了，萧遥根本无能为力。”
不止普通民众绝望，就是高层，也十分绝望。
正在这时，如兰星再一次传来最新军报——蜘蛛人和章鱼人的队伍里，有龙国前皇室和宗室的重要人物，初步怀疑，阵法的阵眼被破坏，是这些人泄密之故！
正当各国高层在思考这个可能性有多大时，其他被侵略的星球也传回了最新情况，内容和如兰星传回来的一样。
也就是说，蜘蛛人和章鱼人不懂阵法，是龙国前皇室和宗室的重要人物故意泄密的！
这是一批可耻的叛种族者，他们将永远被钉在人类的耻辱柱上！
鉴于民间到处是战败轮和恐慌，各国高层第一时间将龙国前皇室和宗室背叛种族，勾结蜘蛛人和章鱼人侵略人类的消息传出去。
民众听到这个消息，全都炸了，一边唾骂龙国前皇室和宗室的重要人物，一边唾骂熊国、鹰国、鸡国和象国，骂几国高层和龙国的皇室及宗室同流合污，都是可耻的背叛种族者。

第1078章
知道蜘蛛人和章鱼人不懂阵法,大家在骂过龙国先皇室和宗室的背叛种族者之后，的确不像之前那么恐慌，不像之前那样觉得蜘蛛人和章鱼人无法战胜了。
各国上层见民众战胜了恐慌,马上号召全人类一起抵抗蜘蛛人和章鱼人的入侵：
“我们人类从古地球离开，进入星空,遭遇过许多外星生物的侵略,可是我们始终屹立不倒，靠的就是我们人类独有的韧性和坚持。我相信，这一次，我们依然会胜利,继续传承我们的文明！我亲爱的同袍们，让我们拿起武器,保卫我们人类世界吧！”
伴随着各国的动员,各个星球的战争场景,也陆续被公布到网上。
许多人便看到，蜘蛛人和章鱼人攻破了一个又一个星球,每一个星球都被鲜血浇灌。
被攻陷的星球上无数青壮年奋力反抗却始终不敌的，最后惨死在蜘蛛人和章鱼人无情的热武器下。
有战斗力的人倒下之后,蜘蛛人和章鱼人并未停下脚步，而是开始了大肆的屠杀。
那里有天真无邪的幼童，有嗷嗷待哺的婴儿，有白发苍苍的老人，可是在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攻击中,他们最终浑身是血地倒下，不甘地看向天空，徒劳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
鲜血仿佛染红了每一个人的双眼,无奈又绝望的哭声，仿佛在每一个人的脑海里回荡。
各国民众亲眼看着自己的同胞惨死，看着章鱼人和蜘蛛人肆无忌惮地屠杀，全都红了眼眶，义无反顾地踏上参军之旅。
“蜘蛛人和章鱼人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我一定要杀个够本！”
“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蜘蛛人和章鱼人垫背！”
正规军快速集结了起来，主动参军的民众则由老兵整合，准备与正规军一起参战，至于各星球的贫民，也都被动员起来，准备结阵。
在人类生死存亡之际，每个人都有献出生命的觉悟。
但是这个时候，尴尬的情况出现了。
原先熊国、鹰国、象国和鸡国制裁过龙国，导致一些重要能源以及容根原材料没法运至龙国领域内，龙国十分缺这方面的能源和容根原材料。
此时人动员起来了，很多不可获取的能源和容根原材料却没有！
龙国人民本来就埋怨鹰国熊国等制裁龙国的，此时上战场了，发现因为几个国家的制裁，龙国缺少了很多重要能源，相当于上了战场却没武器，便更生气了，马上用谴责的口吻将情况反应到网上，并斥责鹰国熊国等几个国家的高层。
如今各国正是联合抗战的时候，自然不该再生事端，所以龙国领导层虽然不满各国高层，但还是下令让大家不要再在网上发布埋怨鹰国熊国等国家的言论。
可惜在他们下达任务之前，这些言论就被传出去了，因此就连熊国鹰国等几个国家的国民，也跟着骂自家国家的领导层。
熊国鹰国等国家的领导层恼怒之余，也心情沉重。
他们倒不是怕被骂，而是担心这次人类真的守不住，或者龙国守不住，他们会遗臭万年。
不过各国网友也没太多空闲时间骂人了，因为就算不上战场，他们也希望能在后方援助，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还未成年的学生们最有空，他们也是对萧遥爱得最狂热的一批人，在骂完熊国鹰国几个国家的高层不做人之后，疯狂到这些高层下面刷萧遥，让高层请萧遥参战。
“马上请萧遥出战，她的阵法绝对能大败蜘蛛人和章鱼人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不请萧遥出山，在想什么？但是不能白请萧遥出山，一旦她立下战功，得减轻她的服役期限！”
“按我说，就不该让萧遥服役，唐家和前皇太子都叛国，萧遥废了他们触犯哪门子刑法了？萧遥杀得好，杀得妙，唯一可惜的是，当时没有将皇太子也一并干掉！”
各国高层在积极备战的同时，的确已经第一时间派人去请萧遥出山了。
可惜蜘蛛人和章鱼人仿佛知道萧遥在飞雪星，它们一边攻打飞雪星一边派了大军在前往飞雪星的星路中蹲守，将飞雪星围成铁桶一般。
各国高层联系不上飞雪星，又从派出的人那里得知，刚靠近就被攻击，飞雪星外密密麻麻都是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战舰，全都如坠冰窟。
少了萧遥这样顶级的阵法大师，这仗还怎么打？
高志兴和叶非凡心急如焚，不住地命人想办法，可是办法哪里是那么容易想得到的？
两人既担心，又要进行各种部署，更要根据部署下达一系列命令，忙得焦头烂额，直到深夜，都没喝上一口水。
但是即使两人已经忙到没有喘息之机了，情况也没有任何好转，只能接到一个又一个噩耗——截止刚才，龙国又有九颗星球沦陷，至于熊国和鹰国几个国家，则分别沦陷了六个或者七个星球。
龙国沦陷的星球多，倒不是因为龙国战斗力弱，而是各国之前制裁龙国，导致龙国缺少能源和容根的原材料。
但不管沦陷的星球是多是少，这样可怕的沦陷速度是前所未有的，各国一把手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国际视频会议中，鹰国一把手脸色难看：“各位，从目前沦陷的星球数量来说，不出三日，我们人类世界将彻底沦陷。我们在积极备战时，也该考虑送走人类的一批希望了。”
高志兴沉声说道：“不用考虑了，现在颁布法令，有人在战场上的家庭，可派一名未成年人上飞船，往古地球逃去。抽签决定男女，尽量向女性倾斜。”
各国一把手想到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推进速度，都没有反驳这话，并第一时间让人拟定法令，准备签署了全人类世界发布。
接下来，众人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部署，以及撤退的路线。
只是商量着商量着，想到那么庞大的人类世界，最终要没了，还不知道会牺牲多少人，所有人都心情沉重，沉默下来。
过了不知多久，叶非凡忽然开口：“萧遥之前跟我们说会有大动荡，可惜，我们没有任何人信她。”说这话时，他的脸上火辣辣的，难受得厉害。
当然，如果萧遥能够出现并且布下逆天阵法抵抗蜘蛛人，他愿意多挨几个巴掌。
鹰国一把手的语气带着几分傲慢：“她说的动荡，绝对不包括蜘蛛人和章鱼人，不必将她神化。”
高志兴冷冷地看向她：“如果贵国听她的，不制裁我们龙国，我们龙国就不会缺能源缺得那么厉害！”
“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同仇敌忾，而不是推卸责任。”鹰国嘴上喊得大声，实际上却十分心虚，叫完之后，目光游移，想找支持者——他相信，除了龙国外，其他国家都会支持他的。
果然，各个国家的一把手不住地点头附和。
甚至有人攻击萧遥：“她太自私了！如果她能大公无私地将得到的阵法传承公开，如今我们人类世界就不会变得那么被动了。哦对了，说不定还能去飞雪星救她。”
叶非凡冷笑：“你的家族有特殊的修炼精神力的方法，怎么不公开，让广大容根师精神力变得更浑厚，在短时间内制作出高品阶的容根？”
会议转眼间吵做了一团。
直到一封急报到来，才打断了众人的争吵。
各国一把手看完急报，脸色更凝重，心中更绝望。
原来，这次不是蜘蛛人联合章鱼人一起进攻人类世界，而是章鱼人先攻下了蜘蛛人的世界，让蜘蛛人充当马前卒，前来攻打人类世界！
蜘蛛人那么凶悍，一直是人类的敌人，可是却轻易被章鱼人打败，亡国为奴，由此可知章鱼人有多强大！
所有人看着急报，陷入了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鹰国一把手率先开口：“虽然看不见战胜的希望，但是为了那么多活着的人们，我们一定要死战到底，为更多人争取时间逃往古地球。”
“没错！”其他各国的一把手纷纷点头附和。
飞雪星上，雪依旧不知疲倦地落下，但是由于到处都是炮火，就连积雪也被染了颜色，不复过去的干净洁白。
元华狼狈地护着一小队妇幼躲进城中的阵法内，顾不得包扎伤口，直奔萧遥那个房子，焦躁地道：“怎么就打起来了呢？皇室和宗室那些禽兽不如的狗东西，他们怎么敢，怎么敢！”
苏明岚帮他治疗恢复，道：“别骂了，你骂他们也不会知道的。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活下来吧。这次蜘蛛人和章鱼人同时进攻，目标明确，第一时间毁掉所有通讯卫星和纪事卫星，显然是要拿下飞雪星的。我猜，他们是奔着萧遥来的。”
元华听了这话，心中也十分焦灼，看了一眼正埋头制作容根的萧遥，对苏明岚道：“我记得萧遥擅长易容，你说让她易容成蜘蛛人或者章鱼人逃出去行不行？”
苏明岚摇了摇头：“就算萧遥能易容，她也不会走的。遇到危险自己逃跑，不是她的风格。她现在紧急制作容根，应该是想打反击战。”
元华皱眉：“这次蜘蛛人和章鱼人来势汹汹，萧遥就算有阵法，也抵挡不了多久吧？还不如让她逃出去，将来再报仇。我相信，萧遥准备好之后，能杀去蜘蛛人和章鱼人的大本营！”
话音刚落，就见萧遥睁开了双眼。
苏明岚忙走到萧遥身边：“萧遥，飞雪星守得住吗？如果守不住的话，不如你先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遥道：“我们和其他星球失去了联系，不知道外面的情况，而进攻的蜘蛛人和章鱼人又比之前多和强悍，飞雪星不好守，但只要坚持两日，我就有办法扭转局势。”
她和其他程序员设想中的阵法，虽然已经写好了大部分代码，但还差一点。
但是还差一点代码，就表示整个阵法还未完成，发挥不出她想要的巨大作用。
“那我们就死守两日！”元华和苏明岚异口同声地道。
两人的脸上，原本都带着浓浓的颓然之色，听到萧遥说守住两日就能扭转局势，脸上的颓然之色不翼而飞。
萧遥其实没有那么乐观，但是怕说太多影响了两人，所以什么也没说。
蜘蛛人和章鱼人那里有带路的龙国皇室和宗室成员，这次战争，蜘蛛人和章鱼人重点关照飞雪星，极有可能是知道她的存在，打算先解决掉她。
如今高空防御全部破了，所有卫星全都被毁，单靠她手上的阵法，守不了多久的。
不过不管能守多久，她都尽力就是。
想到这里，萧遥将刚制作出来的容根放进储物袋，准备物色人去放置容根——她之前制作的容根都寄了出去，所以手上的容根不多，在被攻打的第一时间，又将剩余不多的容根拿出来构建阵法，所以想用容根，只能临时制作。
元华见了，知道萧遥的打算，忙道：“交给我吧，我去放置容根，你告诉我怎么布置就行。”
萧遥看着元华满身的伤痕，道：“你歇一阵吧，我出去看看，找个伤不是那么重的。”见元华要反驳，便又道，“真到了迫不得已那一刻，我一定会使唤你的，现在还没到那个程度。”
她嘴上说得轻松，实际上心情却相当沉重。
因为战争伊始，元华和蒋凤年这样的高手就受伤了，除此之外，更多高手在蜘蛛人和章鱼人的第一次进攻中就牺牲了，伤亡情况比如兰星更严重。
如今的飞雪星满目疮痍，有大片土地落入敌手，至于具体情况如何她并不知道，只能依靠阵法，暂时护住她目前居住的这座城市——就这，还是之前布置的，因为要将容根寄去给其他程序员，她在城中布置的容根抠抠搜搜，根本不多。
元华听了萧遥的话，点了点头，坐下疗伤。
萧遥出去，正好看到蒋凤年冒着风雪大踏步进来，忙打量他，见他虽然浑身是血，但脸色相对比元华好几分，便将放置容根的任务交给他，又教他该怎么放。
蒋凤年结果装容根的储物袋，认真地叮嘱萧遥：“我这就去，你可千万不要出去。”
逃到这里来的一些人想起已经去世的亲人，悲痛难过之余，便开始骂萧遥，骂她有能力却没有第一时间在飞雪星布下阵法，以至于死了那么多人。
他听着这些话都觉得心寒，不敢想象若萧遥亲耳听到，又有多难受。
萧遥在战争伊始，就一直在研究阵法和制作容根，几乎滴水不沾，这样还要被骂，还有天理吗？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你快去吧。”她还要继续完善阵法，根本没空出去。
随后，萧遥又开始埋头琢磨阵法，思考得差不多了，又赶着时间制作容根，为了像在如兰星那样，尽量多地将人纳入阵法范围内，只要精神力允许，她都会继续制作容根。
人类世界，在各国一把手发表一份联合声明之后，乱成了一锅粥。
联合声明中说，为了保持人类的火种，有家人上前线的文明区家庭均可派出一名未成年人上指定飞船，飞往古地球，代表人类延续下去。
这份声明中，丝毫没有提及贫民窟的普通人。
如果是以往，贫民窟中的普通人还会逆来顺受，可是如今，面对的是人类灭亡的威胁，再想到他们贫民中出了一个萧遥，便再也无法忍耐了。
贫民窟许多有网络的年轻人抨击这个声明，抨击各国一把手，骂他们将贫民窟的普通人排除出人类火种计划之外，有失公平，也过分残忍。
然而，这些抨击刚出来，就被文明区的网友们反驳了：“我们有人在前线作战，拼死保卫人类同胞，所以国家给我们一个名额怎么了？你们想要名额，也派人上前线做贡献啊。哦对了，去凑数的不算，要像我们修者那样，能杀敌的！”
“你们这些贫民，为人类世界做过什么贡献吗？没有！你们就像吸血鬼一样，一味吸血，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要求平等？”
两拨人在网上吵得火热，但是各个星球上，一艘又一艘的飞船，还是按照联合声明的要求，送走文明区有家属上前线杀敌的人家的未成年人，至于贫民窟的呼声，完全没有人在乎。
对此，贫民窟的人又是愤怒又是绝望，最终忍不住冲出贫民窟，冲向文明区，想要抢夺上飞船的机会。
可惜刚开了个头，就被武力镇压了，带头那一批人，当场就被杀掉，吓得后面想跟上来的人，全都退了回去。
战争爆发的第三日，人类星球沦陷了超过一半，剩下那些即使还没沦陷的，也有蜘蛛人和章鱼人踏足，目前正在死战。
就在这一天，鹰国、鸡国和象国一把手，悄悄撇下正在死战的守军，带着家人和亲戚坐上飞船，以最快的速度往古地球方向逃亡。
他们的飞船离开没多久，就被一些媒体揭破。
顿时，各国还在网络中的网友对这几个一把手疯狂唾骂。
而正在死战的各国守军们，一瞬间陷入了绝望之中，士气暴跌，甚至有许多正准备上战场的人们，直接扭头就走。
本来，飞雪星沦陷，表示萧遥无法参战，就让他们绝望了。
如今，在这样的危急关头，鹰国、鸡国和象国的一把手居然不是督战，而是率先逃亡！
这些加起来，对士气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高志兴和叶非凡绝望到了极点，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开始考虑投降了。
但是看着蜘蛛人和章鱼人对沦陷的星球进行屠杀，两人便明白，投降也是死，还不如血战到底，看是否有一线生机。
两人第一时间将另外几个国家的一把手拉进会议群众，讨论接下来退守某些星球的部署。
飞雪星上，萧遥疲惫地睁开双眼，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萧遥，你想到办法了吗？”脸色苍白的苏明岚见萧遥这笑容，连忙问道。
萧遥点点头：“已经有办法了，但是还差关键的一步。”她已经完善了阵法了，但是需要想办法通知飞雪星其他星球的程序员。
另外，各个星球的程序员是否还活着，也是个大问题——从蜘蛛人和章鱼人这两天对这里的狂轰猛炸以及屠杀可知，蜘蛛人和章鱼人战斗力爆表，行事也狠辣，不大可能留活口。
万幸的是，除了人海战术，还有固定容根的战术，只要容根提前埋下，就不会影响阵法生效！
苏明岚、蒋凤年以及伤得起不来的元华异口同声问道：“什么办法？”
在场的其他人也目含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意，道：“到太空中，联系上其他星球。”
现场沉默了下来，所有人脸上的光彩都熄灭了。
苏明岚苦笑：“现在这种情况，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进入太空中。”
一旦离开阵法范围内，就会遭到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攻打，章鱼人的武器比蜘蛛人的更强大，遇上只有死路一条。
萧遥站起身：“我亲自走一趟。”说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把刀、一柄剑以及一柄长矛，随后将储物袋放下，对蒋凤年和苏明岚说道，“你们去找一个阵法师，在市中心的阵法亮起来时，同时激活刀、剑以及长矛。这储物袋，你们帮我收好。”
苏明岚、蒋凤年和元华听着萧遥这相当于交代后事的话，俱是脸色大变，异口同声说道：“你不能去！”
萧遥缓慢但认真地道：“我有办法离开地面，进入到星空中。”
“不行！”苏明岚踉跄着走向萧遥，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牺牲。让我去吧，我作用不大，牺牲了也不可惜。”
萧遥沉下俏脸：“不行，我去。”见苏明岚还要再说，便打断她的话，“你们都得听我的。”
这时，门外忽然进来一个浑身是雪和伤的人，他声音沙哑地道：“我去。告诉我，需要怎么做。”
萧遥抬头，见是颜非白，便没有说话。
颜非白此时用的是原本的面容，他见萧遥沉默，便问道：“怎么，是我不配守护人类么？”
他问这话时，如同跟一个陌生人对话一般，带着淡淡的疏离。
萧遥摇了摇头：“并非如此。”顿了顿又道，“我需要一个擅长隐匿，或者修为很高的人。”
不擅长隐匿或者修为不够高的人，极有可能死在高空中。
颜非白听了，没有说话，但是他的脑后方，缓缓出现一道彩色的神环。
这样一道彩色的神环，将他衬托得宛如神祇。
“神级！”苏明岚、蒋凤年、元华以及这附近所有的认看着颜非白脑后那道神环，都陷入了沉默，但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们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
萧遥也十分吃惊，但是吃惊过后，马上将自己的智脑解下来，一边给颜非白设置权限一边给他讲解：“进入太空中，等智脑有信号时，点开‘神迹’这个软件，再点一下开启。”她一边说，一边给颜非白演示。
颜非白见了，点点头：“好。”说完拿起智脑，转身就走，没有丝毫停留。
颜非白离开了好一会儿，元华等人脸上仍然满是震惊，其中元华难以置信地道：“他居然是神级！天哪，居然是神级！难怪他能杀那么多蜘蛛人和章鱼人，极少下来休息。”
萧遥忍不住问：“目前人类有多少个神级？”
蒋凤年抿了抿干燥的嘴唇，道：“不超过五个。除了颜非白之外，其他全都不复壮年，发挥不出最强的战斗力了。”
苏明岚看向萧遥：“颜非白是神级，绝对能顺利抵达太空的。这是不是表明，我们很快可以迎来转机了？”
萧遥点点头：“没错。我们很快会迎来转机！”
那将是人类史无前例的反攻！
苏明岚听了，握住了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然而这很难，她便问：“如果顺利，转机多久会出现？”
萧遥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说道：“如果顺利，半个小时内，转机就会到来。”
她没有说，如果不顺利会怎么样，因为她知道，经过两日不停歇的鏖战，大家身心都疲惫到了极点，再听到坏消息，未必撑得住。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明岚几个听着外头的轰鸣声以及惨叫声，觉得时间过得格外漫长。
龙国帝都星，高志兴和胡非凡与其他各国的一把手已经定好了退守的星球，马上开始签发各种命令，一令第十七、第二十九军团在前方拖住蜘蛛人和章鱼人的大军，掩护后方撤退，二令文明区的人以最快的速度往地球方向撤退……
他们签发的命令很多，但是都和贫民无关。
对此，无数贫民悲愤不已，只可惜，无论他们在网上如何呐喊，都没有引起上面的重视，甚至得不到一个眼神。
马如龙、刘星一次又一次试图联系萧遥——各国都发布新闻说飞雪星已经沦陷，可是他们不信。
那可是萧遥啊！
有她在飞雪星上，飞雪星怎么会瞬间沦陷？
她一定还在飞雪星上苦守，一定在想办法给他们传消息！
所以就算居住的星球被炸得满目疮痍，他们还是死死坚持守在原地，等待着萧遥的指令。
后来蜘蛛人和章鱼人开始屠杀，他们便躲进泥土里，将自己憋个半死，也舍不得离开半步。
在蜘蛛人和章鱼人离开后，他们得到喘息的机会，第一时间是修复网络，希望萧遥联系他们时，他们的网络能畅通，并且跟其他星球的程序员联系。
因为注意力都在等待萧遥联系上，所以他们并不知道，高层对贫民窟的无视和轻贱。

第1079章
刘星和马如龙等人肯定网络完好,若萧遥要联系他们可即刻联系上，在等待的间隙，终于有空看网络上的消息。
当看到撤走的飞船根本不带贫民窟的人,不管大人小孩，却连文明区的大人和老人都捎带上，刘星和马如龙等全都出离愤怒了。
难道就因为他们出身贫民窟，不懂得修炼,他们就合该被放弃吗？
贫民窟的普通人对这个世界贡献不大,他们承认,可是毕竟同是人类种族,在即将战败撤走的关键时刻,难道不该带上那些孩子吗？那可都是孩子啊！
只是,看到许多渴望跟着撤退的贫民暴露在章鱼人和蜘蛛人的视野范围内以至于成片成片倒下，包括老人和孩子,他们已经顾不上斥责高层了，第一时间入侵所有的外放系统，诉说萧遥会来救人的消息。
程全林是绵绵星贫民窟的一名程序员，三个月前刚迎来了新生命。
在贫民窟，他做程序员的工资水平并不高，日常还需要父母和弟妹去安全区采摘变异植物来补贴家用，妻子则在家中专心带孩子,虽然未来一眼能望得到头，但是能吃饱穿暖，大家已经很满足了。
可是战争来临之后,他们的平静生活一下子被打破了。
他的编程工作暂停了，父母和弟妹的采摘工作由于危险以及无人收变异植物，也停止了,一大家子瞬间失去了生活来源。若仅仅如此那也不算什么，因为过去有那么些积蓄，一家子节衣缩食，还是能活下去的。
可是蜘蛛人和章鱼人极其残忍无情，攻陷一个星球，总要屠杀一次，他们这些底层最简单的愿望——活下去，就变成了奢望。
程全林不想死，他希望能带着家小逃出去，其中最有可能实现这个愿望的，就是高层撤离时，愿意带上妇女和孩子，但是高层的声明一出，就将这条路堵死了。
所有的高层都无视了贫民，只会让文明区的人撤离。
程全林家里有小宝宝，所以他疯狂骂高层，骂文明区衣冠楚楚的衣冠禽兽。
程全林发现，自己区的很多人不甘心，决定跟着文明区撤离的飞车走，希望能得到活命的机会，但是这些人离开不过几个小时，就有人浑身是血地跑回来，歇斯底里地喊：“死了，全都死了！”
原来，撤离的飞车目标太大，吸引了蜘蛛人和章鱼人的目光，最后被重点打击，文明区的人有飞车和阵法，能跑掉一部分，但贫民窟的人只靠双腿，故几乎全灭。
程全林知道这事，绝望极了，可他看着自己雪□□嫩的孩子，还是决定拼一把。
他经过思索，号召本区的所有贫民一起去文明区抢夺飞车以及各种能飞行的交通工具，打算借助这些交通工具逃离。
然而文明区的人不是吃素的，他们都修炼，体质远非普通人可比，加上都在学校学过各种学科，不是有阵法就是战斗力爆表，就是最弱的容根系，手上也有几个阵法。
所以程全林带着人刚进文明区，就被打得节节败退，甚至当场就有一半人失去了性命。
意识到彼此的差距有多大，程全林和跟他一起合作的人都绝望了，躺在地上，等待着死亡的到来，只是想起等在家中的人，他们又觉得万分愤怒和绝望。
和程全林一样想法的不止一个，一个贫民窟内，就有不止一个人号召其他贫民进入文明区抢交通工具，可惜战斗力实在太悬殊了，都是刚交手，贫民窟的人就被打爆了。
文明区的人见贫民窟的人敢来抢他们，全都惊呆了，毫不客气一顿打，这才走过去，站在还有气的活人跟前，居高临下地说着无情的话：“一群贱民，也敢来我们文明区撒野？谁给你们的勇气？”
也有人喊：“废话什么？杀了他们，赶紧走！”
可是也有人反对：“算了，都这个时候了，杀他们干什么？兵临城下，各自逃命吧，看谁能活下去。”
“横竖他们逃不掉了，还不如让他们死在我们手上？毕竟死在我们手上没那么痛苦，死在蜘蛛人和章鱼人手上，那才叫一个凄惨。”
听到这话，文明区的部分人露出了杀意。
他们没有勇气上前线杀敌，又没资格登上大型飞船跟着大部队撤离，只能像狗一样躲在文明区，准备往密林逃命——这样实在太憋屈了，此时，倒是找到了出气的机会。
正当这些人饱含杀意，即将出手时，文明区各处的大喇叭，突然响起了严肃认真的机械音，声音与文明区往日发表公告的声音是一样的。
“萧遥会来救我们的！基础区的所有人不要惊慌，不要乱跑，不要外出，不要跟着文明区的人撤走，尽量躲起来，等待萧遥的反击和救援！”
“萧遥在事发前，想过各种困境，也一直在研究这方面的阵法，她一定会有办法的，大家躲在安全区域等待。”
“萧遥这次构筑的阵法，绝对不比如兰星的攻击杀阵差，她在许多星球都构筑了这个阵法，当她有信号时，她就能催动阵法了，我们相信她一定有办法激活阵法的！”
程全林等躺在地上等死的人，听到这些声音，呆滞的目光马上充满了光彩。
“萧遥会来救我们的！我们不会死的！”
他们不顾身上的重伤，努力爬起来，激动地看向发出声音的大喇叭。
文明区的人听了，先是大喜，但是下一刻，又绝望起来。
“萧遥所在的飞雪星早就沦陷了，她还是不是活着都不知道，怎么来救我们？”
程全林激动得大声叫道：“不，她一定会来的！她可是萧遥啊！”
“没错，她可是萧遥啊！她一定会有办法的！”
贫民窟的其他人也纷纷激动地附和，一边附和一边互相搀扶着往贫民窟的方向行去：“我们不跑了，我们躲起来，等待萧遥的救援！”
“她和我们一样出身贫民窟，她一定会救我们的！”
帝都星，高志兴和叶非凡作为龙国最重要的人之一，正准备带着大部队撤离。
两人目光四顾，见昔日衣冠楚楚的人都行色匆匆地跑过，许多工作的人都逃了，这个城市的很多机构都彻底停摆，环卫机器人的程序无人启动，落叶、残花和废纸被吹得到处都是，不过短短两日，原本高档的帝都星，就显出了末世的景象。
也的确是末世了，人类数十代人开疆拓土占领的星球，在这一役中，将不复存在。
他们是人类的罪人，不管这一劫过后是否活着，都将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走吧。”高志兴和叶非凡相视苦笑，迈步准备登机。
就在这时，街道上被装饰成花朵和小动物的微型喇叭处，传来了政府发布公告时的正式机械音。
萧遥会来救他们！
萧遥一直在各星球构建阵法，只要她能联网，她就能激活阵法，守护人类！
三条广播总结起来，就是这个意思！
高志兴和胡非凡本来显得凄然的脸上，听到这些表情之后，瞬间亮了起来，凄然颓废之色，也去了大半。
但是转念想到，飞雪星在章鱼人和蜘蛛人入侵第一日便宣告沦陷，萧遥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大，活下来又联网的机会，就更微小了，退一万步，她即使活下来又联网，面对已经占领超过一半人类星球的蜘蛛人和章鱼人，只怕也是无能为力的。
两人的警卫员也是一开始激动，但略一想，就收起了激动，催促两人赶紧走。
叶非凡没动，虽然理智上知道，萧遥不可能活下来，不可能真的激活阵法大发神威，将占据大半个人类世界的蜘蛛人和章鱼人干掉的，但是他的脑海里，却闪过萧遥当日在狼营星，单枪匹马前去报仇，在众目睽睽之下，废掉唐陆两家所有人的情景。
那是个能创造奇迹的人物！
不能用常理度之！
高志兴走出几步发现叶非凡没动，便回头看向他：“怎么不走？你——”他和叶非凡搭档多年，只一眼，就看出叶非凡的意思了。
叶非凡看向高志兴，儒雅的脸上由于激动而变得潮红一片，他沉声说道：“我们赌一把，如何？”
高志兴只是沉默片刻，便一咬牙：“好！”
狼营星此刻正被蜘蛛人和章鱼人的大军狂轰猛炸，眼看着上三区中心美轮美奂的建筑瞬间成为废墟，眼见星球的驻军节节败退，防线即将被破，所有人都陷入了绝望之中。
熊国帝都星，两拨人为了争夺登上最后一艘巨星飞船的机会，打了起来，因为知道，一旦输了，就失去了活命的机会，所以两拨人都拿出所有的法宝和阵法，将对面往死里打。
鹰国帝都星，由于一把手二把手仓皇逃窜，此地已经没有了法律和秩序，强者为王，处于帝都星最底层的一部分人没有了盼头，没有了纪律的约束，想着注定活不过今天，开始相约着去贫民窟，对一无所有的贫民举起了屠刀。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不同地区的人，都听到了令人难以置信可又忍不住希望一切是真的广播。
虽然广播的内容那么荒谬，那么难以置信，可是想到那个人是萧遥，许多人心目中，都涌上了希望。
但是悲观的人，却总是想到最坏的结果：“萧遥什么时候才能激活阵法？我们就要死了，若我们死了她才激活阵法，那又有什么用？”
看着满目疮痍，看着满眼尸体和鲜血，看着到处是逃窜的人，许多人心目中，都涌上了悲哀。
是啊，不管萧遥多厉害，若赶不及出手，都与他们无关。
轰——
蜘蛛人和章鱼人的侵略者也听到这些广播了，他们不管真假，马上加强了攻击。
成片的建筑如同泥捏的一般，瞬间碎裂、倒塌，甚至成为了飞灰，至于来不及躲闪的守军，则成为血泥，成片消失。
无数人心中涌上绝望，抬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他们毫无反抗之力，不堪一击。
数日前，一切还那么美好，城市还那么繁华，很多人还为了鸡毛蒜皮的事在网络上吵架，可是一切都没有了。
今天过后，他们将消失，无声无息湮灭在历史长河中。
但愿逃去古地球的人能够活下去，继续延续人类。
就在所有人抬起头，准备迎接死亡时，忽然发现因为战火而显得灰蒙蒙的世界一下子亮了起来。
不同的星球，不同的人抬起头，看向发光处，随后看到了这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场景。
远处，隐隐有两条夺目的光柱伫立在天地间，顶天立地一般！
靠近光柱的地方，那些狞笑着准备大肆屠杀的蜘蛛人和章鱼人，足足一片，瞬间就被绞成了数块，落在光柱四周。
“那是什么？”有人难以置信地用颤抖的声音问出口。
许多人不约而同地叫道：“一定是萧遥，是萧遥的阵法！”
也只有她，才能布下这样可怕的阵法！
也只有她，才会在这种时刻，仍然记得救他们！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抬头看着远处那条巨大的光柱，猜测它的作用。
但是下一刻，他们看不见的高空中，忽然传来了是山崩地裂一般的爆裂声。
地面上忌惮地看着光柱的蜘蛛人和章鱼人全都躁动起来，发出奇怪的叫声，随后纷纷看向自己的领导，被看着的蜘蛛人和章鱼人领导，则疯狂地对着联络器喊着什么。
懂几句蜘蛛人和章鱼人语言的，听到那些小领导又惊又怕地叫：“什么？巨型战舰也被击碎？是人类要反击了吗？”
巨型战舰被击碎？
听懂的人激动得浑身发抖，马上将自己听到的内容说出来，让所有人知道。
众人听了，俱都又惊又喜又不解。
脑子灵活一些的，第一时间看网络上的消息。
宇宙中，一艘正在快速撤离的飞船正在积极闪避章鱼人的攻击，眼看着就要避开了，飞船却忽然一歪，直直冲着章鱼人的一枚导弹撞过去。
飞船上正在看情况的人又惊又怒：“你在干什么？”一边喊一边按下反导弹系统，当下那枚导弹的攻击——虽然飞船上有反导弹装置，但能源不多，所以若能闪避，大家更趋向于闪避。
见那颗导弹没有攻击到飞船，几个驾驶飞船的看向站在中间个呆若木鸡的人，怒骂道：“你在干什么？船头差点就被毁掉了！”
那人被骂，回过神来，呆呆地看向他们，随后指着眼前一个屏幕，结结巴巴地道：“你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听到这话，刚要骂，眼角余光却扫到屏幕上的画面，顿时忘了说话。
他们不远处的星球上，出现了几条明亮得如同太阳一样的光柱，那些光柱不断向外扩展延伸，跟比较遥远的另一个星球的光柱连了起来。
光柱刚连起来，便如同活的一般，不住地闪烁。
刚才攻击他们的巨型战舰不小心从连接起来的光柱旁边经过，瞬间四分五裂，随后如同炮仗一般炸开！
一道光柱，只是靠近，没有直接接触，便造成了如此恐怖的效果——和章鱼人的巨型战舰互相攻击过，所以大家很清楚，章鱼人的巨型战舰有多坚固。
可是这一刻，如同玩具一般，瞬间被轰碎了！
飞船上的人全都张大了嘴，忘了呼吸。
过了许久，他们才回过神来，不住地吸气以及咽口水：“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太空中，没有听到星球内部的广播。
“快联网看看是怎么回事！”马上有人呼吸急促地叫着，同时联网，一边将刚才所见的震撼景象发到网上，一边追问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网络上几乎是众口一词，都说这是萧遥布下的阵法！
一开始，他们不信，因为萧遥所在的飞雪星，在第一日便与其他星球失去了联系，疑似沦陷，他们当初一直希望萧遥参战，布下阵法帮忙，但最终得了飞雪星沦陷的消息，满心绝望，所以记得很清楚。
但是很快，不仅这艘飞船上的人，也包括所有怀疑的人，也都闭上了嘴。
因为龙国高层调了所有仍然没有遭到破坏的记事卫星的进行观察，并将观察动图放到网络上。
所有人便都看到，这些星球上都有异常明亮的光柱，这些光柱全都是连起来的，将这些星球构成了一个光的网络！
异常嚣张的章鱼人蜘蛛人大军及战舰，一旦靠近这些光柱，瞬间便炸开！
靠近光柱交接处，更是碎成了渣渣！
看着这样可怕而又异常壮丽的景象，所有人都长大了嘴巴，忘了呼吸！
手握星辰，以星球为阵脚，布下如此毁天灭地的阵法，实在太大手笔，太惊才绝艳了！
“是萧遥的阵法，是萧遥的阵法！”无数人喜极而泣，高声叫起来。
“她果然来救我们了！”
不管在哪个星球，在哪个区域，绝望如同潮水一般退去，彻底退出了人群之中。
无数人激动地刷着章鱼人战舰破碎的小视频，高兴得不得了，刷完一个又去刷另一个——章鱼人一开始不知道这些光柱的厉害，所以靠近了，导致战舰被击碎，宇宙那么大，章鱼人的失误加起来不少。
可惜的是，章鱼人和蜘蛛人很快发现了问题，开始远远躲着那些光柱，而且开始下令在地面上的章鱼人设法毁掉支撑光柱的阵法。
但是，即使坚固入它们的战舰，靠近光柱也被击碎，更何况是人？
不管是章鱼人还是蜘蛛人，刚靠近光柱，就被弄成了数块，堆在光柱几米以外。
人类看看同胞的尸体，再看到成块的章鱼人和蜘蛛人，心中都十分痛快，只是痛快之余，又忍不住红了眼眶。
虽然阵法也杀了很多蜘蛛人和章鱼人，可是牺牲的同胞，却回不来了！
人类快意，章鱼人却是勃然大怒，他们嘶吼着，四周马上响起了奇怪的咆哮声。
随后章鱼人的飞车和飞船中有武器飞出来，对着光柱底部的土地狂轰——显然，章鱼人很清楚，轰碎了埋在地下的容根，阵法就会失效。
高志兴双手握成拳头，沉声问道：“这些阵法能撑得住吗？”牺牲的守军实在太多了，留守首都星的不多，就算他想派人去保护阵法，也找不到人可派遣。
所以，只能看萧遥的阵法能不能撑得住了！
叶非凡亲眼看到萧遥居然将星辰把玩于鼓掌之中，构建阵法，逆转星河，心中对萧遥的推崇达到了巅峰，听到高志兴的问话，斩钉截铁地道：“肯定撑得住！以萧遥的水平，肯定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并有应对的办法！”
话音刚落，两人就看见，章鱼人和蜘蛛人的攻击刚靠近光柱，就炸了，根本无法落入光柱所在的那处地面上！
“太强了，太强了！”叶非凡再也忍不住，如同一个追星的毛头小子，激动地叫了起来。
高志兴激动得直拍桌子：“她是星空下第一阵法师！太强大了！”
全人类的阵法师看着萧遥以星辰为棋子，从容布阵，全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就是阵法，这就是最顶级的阵法大师的水平！
这一刻，在无数人心目中，所谓的阵法大师，只有萧遥一人。
因为蜘蛛人和章鱼人随后竭力避开光柱，所以再也没有战舰炸开了！
将所有视频刷了一遍的人类觉得意犹未尽，说道：“可惜，光柱不能动！”
萧遥没法联系外界，也不愿意在这里空等，所以埋头制作容根。
只是每次制作完一批容根，她总会抬头看向天空中。
当半个小时过去，距离她不远的地方，蓦地迸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颜非白成功了，他将信号传了出去！
守在各个星球上的程序员亦不负所托，帮她将阵法完善并第一时间激活了！
苏明岚、蒋凤年、元华以及四周的人看到这景象，再看到萧遥的表现，异口同声急问：“萧遥，是不是可以扭转局面了？”
萧遥点点头：“没错！接下来，轮到我们出手了！”
她说完，正想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身体便一个踉跄，脑袋也传来针扎似的痛。
“小心！”苏明岚连忙扶住萧遥，只是她本身也极度疲惫，所以最终和萧遥一起软倒在地上。
蒋凤年和元华担心地问：“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只是精神力枯竭了。”一边说一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块浓绿的万物生。
万物生拿在手上，她想起在如兰星时，给她送万物生的狼牙，不由得抬头看向天空。
颜非白应该没事吧？
萧遥出神片刻，马上收摄心神，吸收万物生，修复精神力。
当将精神力修复得差不多时，萧遥拿起刀、剑以及长矛，低头轻轻抚摸，随后注入精神力，激活了第二层阵法。
刀、剑和长矛，瞬间如同拥有了生命，震动了起来，随后迸射出夺目的光芒。
三道光芒直冲市中心亮起来的阵法光柱，并且快速汇进了光柱之中。
令所有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出现了！
守护大阵外，正对着阵法轰炸的章鱼人和蜘蛛人连人带武器，全都被轰成了渣渣！
“天哪——”无数人先是震惊，回神之后便一边揉眼睛一边发出不可思议的喟叹。
在他们没看到的宇宙中，星球之间某些连接点处，忽然激射出一道光柱，那道光柱比光速快了不知多少倍，疏忽冲出，轰中了章鱼人一艘避着光柱走的巨星战舰。
轰——
那战舰瞬间碎得不能再碎，如同碎石一般，散向宇宙各处！
龙国仅剩的纪事卫星，捕捉到足足十一处光柱交接点突然激射出另一道杀伤力更强大的光柱，轰碎了章鱼人和蜘蛛人的巨型战舰！
这样惊人的战绩让饱受侵略的人类激动得血脉贲张，浑身颤抖。
“阵法可以主动攻击！”
“那些光柱不能动，但是光柱连接处在感应到敌舰的存在时，能主动攻击！”
“这个阵法太可怕了，太伟大了！”
“这就是萧遥！”
高志兴激动得头皮发麻，在激动终于缓过去之后，马上发起全人类反攻的命令。
其他国家的一把手二把手几乎都跑了，作为不跑的高志兴，拥有相当的权威，也因为是萧遥祖国的领导人，获得了许多人的支持，所以他号召反攻之后，很多退守的驻军以及民间组织，全都行动起来。

第1080章
本来以为胜券在握,屠杀人类屠杀得正兴起的章鱼人和归降章鱼人的蜘蛛人见人类的阵法屠他们如屠狗，就是最为强大的巨星战舰也不敌一招之力，都气得数条腿乱抖,走得横七竖八的，蛛丝和墨汁更是乱喷，白色的蛛丝很快变成了黑色。
一些蜘蛛人习惯了爬蛛丝，一时不察爬到被章鱼人墨汁染黑的蛛丝上,瞬间被毒得倒地不起。
人类通过仅存的纪事卫星看到这些,好笑之余，都觉得解气，恨不得蜘蛛人全都死在章鱼人的墨汁下。
章鱼人的隐一大将军触须乱舞,一边命人将龙国前皇室和宗室的人叫来,一边命蜘蛛人去接替章鱼人继续进攻。
蜘蛛人都知道,章鱼人这是想保留章鱼人，让蜘蛛人去送死,但是它们既然依附章鱼人，此时也只得听章鱼人的命令,只得忍痛命同族前去送死。
人类前皇室和宗室的沈姓子弟，一共七个人,很快都被带了过来。
啪啪啪——
沈姓子弟刚抵达，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隐一大将军那些触须噼里啪啦对着脸就抽：“废物！人类有这样的阵法,你们怎么从来不说？”
那几个沈姓子弟被抽了脸,心中恨极,但想起面对的是谁，怒气还没涌上来就消失无踪了，又想到蜘蛛人二话不说就抽他们,肯定是怒到了极点，忙都跪下来，纷纷道：
“大人，人类最厉害的阵法在萧遥手中，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啊！那些阵法如何，蜘蛛人都是知道的。”
隐一大将军听了，又用触须抽了他们几次，这才咬牙切齿地道：“知道？这样恐怖的阵法，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不是你们提过的阵法！”
全息投影上，马上出现萧遥以星辰为阵脚，抬手间灭掉一艘巨型战舰的壮举。
沈姓子弟已经尽量将萧遥的阵法水平估计得足够高了，可是此刻看到这简直非人力做得到的壮举，还是惊艳得变了脸色，心中热血沸腾起来，只是下一刻，他们想到自己已经投身到和萧遥敌对的阵营里，又如坠冰窟。
隐一大将军不是个好脾气的人，相反，他想到自己执意入侵人类世界却遭遇前所未有的滑铁卢，甚至会抵消掉它灭掉蜘蛛人的功绩，就恨得发狂，见沈姓子弟不说话，心念微动，又狠狠地抽了他们脸上一记。
沈姓子弟被抽得剧痛，用手一摸，脸颊高高肿起，忙疯狂磕头，压下心中的懊悔，纷纷道自己之前的确不知，一定是萧遥进步了。
只是这些话说出口，又被抽了一顿，苦不堪言，没办法，他们只得纷纷献策：“阵法是萧遥的，杀了她，阵法就破了，为今之计，应该马上前往飞雪星，将萧遥杀掉！”
“我认为不该杀掉萧遥，应该将她带过来，让她听大将军的命令，为伟大的章鱼人服务，反手过来灭掉人类，跟随大将军出征其他种族。”
隐一大将军听到最后这一句，马上意动，当即就下令，所有飞船和战舰躲避宇宙中的光柱，尽量龟缩，等他的命令。
而他自己，则带着亲卫以及武器装备最为齐全的巨型战舰，直奔飞雪星。
如果能将那个擅长阵法的萧遥收为己用，它从此以后，就可以在章鱼世界里横着走了，到时它可以占领拥有最美海域的那海星，天天在海里泡着。
一路上，隐一大将军的巨型战舰尽量远离光柱，不想突然遭到光柱的袭击。
章鱼人的科技文明比人类文明更发达一些，巨型战舰依靠自带的系统，完美避开了宇宙中的恐怖光柱，靠近了飞雪星。
隐一大将军一边联系上地面上的章鱼人，准备让他们去跟萧遥谈判或者叫萧遥跟他谈判，一边命令巨型战舰上的战舰出动，陈列在巨型战舰四周。
只是联系地面上的章鱼人时，效果十分不理想，联系了好几条章鱼，结果只联系上一条，而且这条章鱼的情绪极不稳定，用近乎恐惧的声音叫道：“死了，都死了，将军大人，他们都死了！”
隐一大将军听着这婆婆妈妈的话，很是生气，斥责几声这才问究竟，得知飞雪星上的章鱼人和蜘蛛人几乎被消灭殆尽，气得触须甩动，一下子将几个蜘蛛人给绞死了。
过了半晌，才冷冷地下令，让这个章鱼人去联系萧遥，说他要见她，和她谈一谈。
地上那条躲进深海里的章鱼人听到这个任务，吓了个半死，直接毁掉通讯设备，往深海深处游去。
让它一条章鱼做这么危险的任务，这和叫它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还不如直接躲进深海里，离开章鱼人一族呢。
隐一大将军暴怒，触须疯狂舞动，瞬间将两个蜘蛛人以及一个沈家子弟绞死，然后命人架设卫星，用一个沈姓子弟的联络号联系萧遥。
飞雪星上，漫天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下，所有人得不到外界的消息，以为形势十分严峻，极有可能在这里等死，故面容都十分灰败和呆滞。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联络器都响了起来。
“有信号了！”
高志兴和叶非凡通过太空中的卫星看到了章鱼人的行动，第一时间就命自己身边最为精锐的一支小队跟上去，想办法破坏章鱼人的行动，尽力支援萧遥。
他们都知道，能不能保住萧遥，关乎着人类在这场被侵略的战争中的成败，所以都豁出去了。
精锐小队中每个人都带上了一个容量巨大的储物戒，里面统一备有小型的通讯卫星、质量最好的万物生、最顶级的容根原材料以及各种天材地宝。
高志兴沉声吩咐：“你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找到萧遥，将我们准备的东西交给她！”
叶非凡给他们支招：“你们沿着光柱附近赶路，章鱼人应该不敢动你们的。”
因为时间紧急，所以两人各说了一句，就催促他们赶紧出发了。
萧遥激活第二层阵法之后，体内的仙元力和精神力几乎瞬间被抽空了，她的身体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苏明岚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力气，见状连忙坐到她身边，将她扶坐起来，急问：“萧遥，你怎么了？”她见过萧遥激活过不止一个阵法，但是还从来没见过她激活阵法之后如此虚弱的模样。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消耗过度，恢复一下就没事了。”
蒋凤年不解：“你只是激活一下阵法，怎么就消耗过度了？难不成你这个阵法，前所未有的大？”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看向萧遥。
萧遥点头：“是很大。”说完便苍白着脸拿出万物生修炼，希望尽快恢复仙元力和精神力。
蒋凤年见状，意识到自己为难萧遥了，忙闭上嘴，又换了个位置，挡在萧遥前方，杜绝有人伤害萧遥。
由于阵法外头的蜘蛛人和章鱼人几乎都被消灭了，所以出去救援的人陆陆续续带着一大群伤痕累累的人回来。
萧遥布下的阵法区域很大，足足包围了一座城，但是附近所有城市的人都往这里赶，所以即使是一个大城，此刻也被塞得满满的，几乎人挨人了。
然而没有任何人抱怨位置狭窄，待着不舒服，因为都知道，只有在这里，才能活下去。
过了不知多久，萧遥还在修复精神力之际，大家的联络号出现信号了！
所有人狂喜，先跟亲友联系，将飞雪星的情况说出去，然后查看外界的具体情况。
坐在萧遥身边的苏明岚见萧遥的联络号响个不停，担心一直不听会误事，便琢磨着叫醒萧遥。
不过在她行动的前一刻，萧遥睁开了双眼。
苏明岚见了忙道：“萧遥，有信号了！还有，有人找你。”
萧遥低头，见居然是龙国前皇室中一个人的号码，便点了接听，随后往上一抹，开启了全息屏。
全息屏刚打开，上面便出现一个巨型章鱼人。
萧遥皱了皱眉头，目光下意识看向这个巨型章鱼人身旁几个低眉顺眼的龙国前皇室和宗室成员，冷冷地问道：“你们几个，背叛人族了？”
飞雪星不是要塞，位置也不算十分重要，却在战争开始之初，就被巨大的火力覆盖，她便猜到是针对自己的，可是她实在没有想到，居然是人族出卖的消息。
几个出现在大屏幕上的沈姓子弟不敢说话，仍旧低眉顺眼地站在隐一大将军身旁。
隐一大将军笑着说道：“不得不说，你果然是个十分聪明的美人。我很欣赏你，你愿意加入我们章鱼帝国吗？我们的科技文明比你们人类发达，身体又不怕核武器的伤害，立于不败之地，你若加入我们，我可以保你荣华富贵。”
萧遥冷哼一声：“凭我的能力，在哪里都能获得荣华富贵。”
“但是人类注定打不过我们章鱼人！你们太弱了，科技手段也没足够高超到能跟我们章鱼人对抗，所以你们注定会灭亡。但是跟在我身边就不同了，你在我们章鱼星球也能被奉为座上宾。”隐一大将军耐着性子劝萧遥。
他不知道这个人类美人还有哪些手段，但是变数太大，他不敢赌，所以竭尽所能对她进行劝降。
萧遥嗤笑一声：“你们就要大败了，不赶紧逃跑，还来我跟前晃悠，是不要命了吗？”
隐一大将军顿时气得触须乱舞：“我对你客气，不代表我怕了你，你不要敬酒不喝喝罚酒！”
萧遥背着手，一副高人风范：“有本事就来打我，没本事就闭上嘴，坐下来算一下，对我们人类的赔款。”
萧遥身边的人全都惊呆了。
穷凶极恶的章鱼人，居然再三对萧遥劝降！
而萧遥，她不降很正常，但是居然还让蜘蛛人准备对人类的赔款，这着实……太了不起了！
因为已经联网了，所以很多人同步直播这一幕。
全人类世界，但凡看到这个直播的，全都失声了。
他们被欺负得死去活来，萧遥却敢让章鱼人进行战争赔款。
这差距……
只能说，萧遥不愧是萧遥！
隐一大将军并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为了劝降萧遥，已经尽量收敛脾气了，可是一而再再而三被萧遥气，到最后还被萧遥叫闭嘴，被萧遥要求算战争赔偿，他的火气，瞬间熊熊燃烧成大火。
他冷冷地看向萧遥：“我们章鱼人的武器，可不是你们人类可比的，你若识相，赶紧投降。若不识相，我就让你看看我们章鱼人的武器水平！”
萧遥这次，直接用蔑视的目光看向他：“你们章鱼人打仗，是靠一张嘴的？看你样子，是章鱼人中的大将吧？章鱼人的大将居然是这个水平，看来很快会成为各种族的盘中餐。”
说到这里，露出淡淡的疑问，“你们章鱼人有毒吗？我个人很喜欢爆炒章鱼，如果没有毒，我们挺喜欢你们的。”
轰——
不仅人类世界，就是章鱼人和蜘蛛人世界，所以看到这一幕的，全都轰动了。
章鱼人和蜘蛛人在心中疯狂呐喊：“她怎么敢？一个脆弱的人类，怎么敢？”
“杀了她，马上杀了她！马上轰碎这颗星球，让她给这颗星球陪葬！”
人类则全都激动得跳起来，热血沸腾热泪盈眶：“萧遥不愧是萧遥，这挑衅和群嘲的水平，实在太高超了！”
普通章鱼人和蜘蛛人尚且受不了了，更何况是人上人的隐一大将军？
他忍无可忍，数条触须将所有东西扫到了地上，随后下令：“马上发射秘密武器银镭，炸毁这个星球！”
劝降萧遥对他来说，的确有利可图，可是作为先进闻名的章鱼，他无法忍受有人对自己如此不敬，如此蔑视自己，爆炒章鱼，实在太过分了！
其他章鱼人都被萧遥气得发疯，恨不得除她而后快，此时听到隐一大将军下令，马上发射银镭。
“炸死这个卑贱的、渺小的人类！”
他们是尊贵的章鱼阁下，怎么可能会成为盘中餐，做成人类爱吃的什么爆炒章鱼？
一定要杀了这个胆敢冒犯他们的蝼蚁！
轰——
银镭以不可捕捉的速度，快速撞向飞雪星。
隐一大将军看着银镭被发射出去，目光中露出难以抑制的亢奋之色：“你是一个出色的阵法师，可惜，今日注定死在银镭之下。银镭是我们章鱼人研发出来对付高等文明的，现在，就送给你吧，当是对你的尊重了。”
扼杀天才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仿佛天地都在自己手中，日月星辰，都被自己掌控。
高志兴和叶非凡脸色大变：“这是什么武器？”
“完了！”
章鱼人研制出来对付高等文明的武器，绝不是他们人类文明可以抵挡得了的。
只怕飞雪星，在这枚银镭的作用下，瞬间解体。
看直播的所有人，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
因为一旦星球解体，星球上人，绝无存活的可能！
所有人类，心中刚升起的希望之火，在看到这颗银镭冲向飞雪星时，瞬间熄灭，变成了绝望。
但是下一刻，在银镭还没抵达飞雪星，只是靠近飞雪星的大气层时，飞雪星上最靠近银镭的两条光柱，于耀眼之上，忽然爆发出更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以比银镭还快的速度，迅速激射出一条光柱，随后合二为一，迎向银镭。
轰轰轰——
巨大的爆炸声刚响起，忽然像哑火了一般，连同响声以及广度，都迅速消失，融入一个小型的黑洞中。
隐一大将军脸色大变，高声叫道：“快退——”
巨型战舰带着战舰群以最快的速度退去，由于需要转弯，许多战舰被己方的战舰撞碎，靠得近的，甚至响起了爆炸声。
隐一大将军见飞船飞离了黑洞的范围，这才长出一口气。
但是下一刻，他想到这次不仅没能奈何得了萧遥，还要被她弄得亡命飞逃，一张脸瞬间变回了原型，狰狞地耸动着。
不过隐一大将军也没办法生气太久，因为原先对撞银镭的光柱，此刻正以50马赫的速度，向着他所在的巨型战舰激射而来。
“快躲开——”
隐一大将军目呲欲裂，高声喊道。
章鱼人的许多巨型战舰倒在这种光柱下，他并不敢尝试。
其他章鱼人听令，第一时间改变航向，向着另一个方向急速而去。
因为巨型战舰突然转向，其他小型战舰躲闪不及，瞬间被撞碎，小型战舰被撞碎时的爆炸引发了相对大范围的爆炸，将巨型战舰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隐一大将军骇破了胆，他顾不上巨型战舰被破坏，顾不上那些小型战舰，只顾亡命飞逃。
萧遥有心要追，但思及手上已经没有万物生了，追上去也无力再做什么，只得遗憾地任由章鱼人的巨型战舰远去。
不过，巨型战舰刚离开没多久，飞雪星外，又来了几艘以灵活著称的小型战舰，这些小型战舰出示了证件，表明是高志兴和叶非凡派来的，一进入飞雪星，就迫不及待地去找萧遥。
萧遥收到数个储物袋，见里头有充足的万物生，目光陡然亮了起来，问道：“这附近，有人类的巨型战舰吗？”
来人马上恭敬地道：“请您稍等，我们这就回去问问。”
高志兴和叶非凡一直看这里的直播，等于同步看到萧遥的问题，因此两人第一时间给了反馈：“我们的一艘巨型战舰正在赶过来，大概需要2个小时后才能到达。”
萧遥听了，抬头看了看天空，又低头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大地，沉声道：“我想追击蜘蛛人和章鱼人，想申请一艘超级战舰作为交通工具。”

第1081章
高志兴和叶非凡以及正在看直播的人听到这话,心脏急跳，差点跳停了。
他们没记错吧？
萧遥打退了章鱼人和蜘蛛人之后，居然还要追击？
高志兴作为一把手,情绪管理能力很强,所以第一时间压下心中的激动和难以置信,问萧遥：
“萧女士，你真的打算攻击吗？我们虽然已经号召了更多人参与反击，但是由于前期损失惨重,还有几支军队跟着几个总统战略性撤退，目前兵力严重不足,只怕难以给你强有力的援助。”
萧遥要去追击，他自然高兴,但是却也担心，萧遥过于低估对手，在这事上跌跟头。
如今人类世界几乎被打破了，许多人都陷在战争的创伤中走不出来,心情低迷，带来反击的萧遥是精神支柱一样的存在，因此是绝不能出问题的。
萧遥虽然对自己的阵法有信心，但是也不会托大,当下说道：“我们的阵法还能发出几次攻击，我追上去,打出几次攻击就走，不会恋战。”当然，如果时机合适，打到蜘蛛人和章鱼人老家那片星域，也不是不可能的。
高志兴和叶非凡听了,想起萧遥将星辰当做棋子的大手笔，想起那可怕的杀伤力，心中都涌上难以抑制的豪情，恨不得跟着萧遥上去打一场，但目前人类世界好几个国家的一把手二把手都跑了，他们得留下来坐镇后方，只得压下遗憾，说道：
“既然如此，我们就不用担心了。若你有什么需要，只管说，我们一定会配合。”
萧遥问：“我想知道蜘蛛人和章鱼人溃逃的方向会经过哪些星球，最好给我一份大名单。”
高志兴马上命人将沿途的星球名单发给萧遥，嘴上道：“我们不敢跟太紧，目前只有这么些，其他的迟些再提供，你看可以么？”
萧遥低头看了看，见沿途经过的三个星球上，都有跟自己合作的程序员，当下将三个星球点出来，道：
“这次的阵法之所以生效，这三个星球上的贫民帮了大忙，可以说，没有他们，就没有这个阵法。我这次追击，说不定还得因地制宜布阵，所以需要带上他们。之后的星球，恐怕也会有，所以希望给我调遣所有人的权限，便宜行事。”
听到贫民窟的普通人居然是阵法不可或缺的构建者，所有人都惊呆了，反应过来之后，都怀疑是萧遥故意抬举贫民。
高志兴和叶非凡亦然，但是两人都知道，如果萧遥撂挑子不干了，人类世界说不定会完蛋，所以没有异议，马上同意了萧遥的要求。
在等待人类的巨型战舰到来时，萧遥抓紧时间修炼，希望让自己恢复到巅峰状态。
为了加快速度，她特地从储物袋中拿出帐篷，然后在帐篷内部一边泡药浴一边进行修炼。
外界却异常忙碌，打扫战场的自不必说，还有许多人想到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残暴，得知要反击，都疯狂涌来，希望到时跟着萧遥去复仇。
高志兴和叶非凡也在忙，疯狂给萧遥准备各种东西——虽然萧遥没说需要什么，但是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将自己能想得到的东西备齐，让萧遥没有后顾之忧。
也有多心的，见高志兴和叶非凡疯狂给萧遥准备各种物资，不免担心，便私下劝两人：“如今萧遥一呼百应，是全人类的英雄，她如果有异心，带着这些东西拥兵自重，只怕不好。”
叶非凡露出自嘲的笑容：“你以为，没有这些东西，她就不能拥兵自重了么？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为所欲为。”
所以，没有必要做无谓的猜测。
退一万步，就算萧遥真的会拥兵自重，他们也得给萧遥备齐各种装备，因为萧遥毕竟是内忧，在内忧和外患之间，肯定得优先解决外患的。
萧遥在泡药浴修炼时，颜非白出现在帐篷外，他也没说什么话，只是抱着手臂，斜斜倚在一根柱子旁，任凭雪花落在他身上肩上。
给蒋凤年和元华治疗了一遍的苏明岚出来，看到头上肩上都一片雪白的颜非白，笑着走上去：“颜非白，你没事真好。”
颜非白冲苏明岚点点头，问道：“你们也没事吧？”他只从直播中知道萧遥没事，并不知道苏明岚和蒋凤年几个。
苏明岚摇摇头：“我们都没事。你知道吧？萧遥稍后要追击，你会跟着去吗？”
颜非白是一个神级高手，若能跟在萧遥身边，萧遥的安全就有保障了。
颜非白再次微微颔首：“去。”虽然只说了一个字，但是语气却带着万分的坚决。
苏明岚笑了起来：“那我就放心啦。”她知道萧遥因为过去的事，无法谅解颜非白，她希望颜非白跟着去，也不是打算调合两人的关系，只是纯粹站在让萧遥安全的立场上考虑问题。
须知现在国土沦丧，偌大的人类世界，不知多少个星球被打得山河破碎，不知有多少人牺牲在这场可怕的战争中，在这样的前提下，全人类都会团结起来，一起对抗蜘蛛人和章鱼人。
萧遥和颜非白都属于人类，自然也该团结起来，一致对敌。
一个半小时后，人类的一艘完好无损的巨型战舰抵达了飞雪星。
萧遥快速登上飞船，准备追击。
蒋凤年、元华和苏明岚都说要跟着去报仇，也飞快地跳上飞船。
萧遥想着这次前去，肯定能立下战功，他们跟着去，也等于镀金了，便欣然同意。
一行人上了飞船，忽然发现，颜非白和楼擎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也跃上了飞船。
只是两人上了飞船之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找了个地方坐着。
萧遥沉默片刻，走到颜非白跟前，认真道：“之前的事，谢谢你。”
颜非白深邃的眸子看了她一眼，嘴上道：“客气了，应该的。”说完这些，他重新沉默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企图靠近萧遥，说些什么。
萧遥见状，也没有多话，很快进去了。
巨型战舰一路沿着隐一大将军逃逸的方向追击，飞出大概两个小时后，便遇上了两艘从其他地方开始撤离的章鱼人巨型战舰。
两艘章鱼人的巨型战舰只怕可怕的星球阵法，根本没有将人类的巨型战舰放在眼内，而且此时是二打一，所以两艘巨型战舰没有商量，便二话不说，对着萧遥所在的巨型战舰开火。
两艘章鱼人战舰刚开火，便发现前方那艘巨型战舰突然出现一个让他们屁滚尿流的白色光柱！
“这是什么？”蜘蛛人尖啸着，疯狂命令战舰躲闪，见战舰躲闪速度极为缓慢，急得不行，直接便挥舞着浑身的触须跳入宇宙中，打算依靠自己强悍的身体逃窜。
轰轰轰——
一切都来不及了，近距离的光柱如同死亡的焰火，先将章鱼巨舰的攻击给轰碎，随后以摧枯拉朽的气势，冲向两艘章鱼巨舰。
由于距离实在太近，光柱又太大，在击中章鱼巨舰时，光柱溢出的可怕冲击波将逃离巨舰的章鱼人和蜘蛛人都包裹在内。
在足可以撕碎一切的光波中，逃出来的章鱼人和蜘蛛人瞬间气化消失，至于两艘章鱼巨舰，虽然没有消失，但也碎成了数块，再受变化的气压影响，碎成了不知多少片。
“干得漂亮！”人类巨型战舰上，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高兴地跳了起来。
只是他们激动地叫着喊着，只喊叫了片刻，就都不约而同地沉默下来，伸手去擦不管滚落的泪珠。
这一次的战绩的确很漂亮，可根本弥补不了人类的损失。
想到数以亿万计的人，倒在蜘蛛人和章鱼人的屠杀下，大家就觉得，即使灭了章鱼人和蜘蛛人全族，也并不值得高兴。
看直播的网友和巨舰上的人一样，看到萧遥抬手间激活阵法，从巨舰上冲出的光柱将两艘章鱼巨舰给打破时，激动得疯狂呐喊：“打得好，萧遥太棒了！”
萧遥没有停留，而是命令战舰继续往前追击。
沿途，抵达刘星所在的星球时，萧遥派人去将刘星以及实施计划的贫民窟普通人带上来，并给他们同样的待遇。
看到萧遥居然让贫民跟他们平起平坐，巨舰上的人都没有生气——在这一刻，只要是萧遥的命令，那么都是应该执行的。
这不是高志兴和叶非凡的命令，而是萧遥用赫赫战功和前所未有的强大阵法打出来的威严。
他们打从心底佩服她，认同她，尊敬她。
当然，他们的内心深处，还是很看不上这一批贫民的。
跟着刘星上来的那批普通人，自从上了飞船之后，便一直很不安，总觉得不配和文明区的人平起平坐，但他们更不敢跟文明区的人说话，所以都乖乖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刘星虽然是带头的，但是他过去几乎没有接触过文明区的人，所以此时也很紧张。
萧遥看出他们的紧张，本想让文明区的人先离开的，但转念想到，她正致力于让普通人和修炼的人应该拥有同等地位，那么此刻，得让这些普通人习惯跟文明区的人待在一起，而不是觉得低人一等，需要对方离开自己才自在，或者需要自己避让对方，因此就没有下令，只是拉了刘星到一旁说话。
得知所有人都死守自己所在的星球，为了活命甚至躲在泥土里，最终完成使命，萧遥很是感动，认真地说道：“你们做得很好。等战争结束，我一定会将你们的功劳如数上报。”
普通人想拥有和修者同样的地位，就得让修者知道，他们并不是一无是处，相反，是他们帮忙了，这次才没有灭族，并且有机会反击！
聊了一阵，萧遥得知鹰国熊国一把手二把手见形势不好时，悄悄地带着大笔金银珠宝以及部分精锐高手逃跑，而且各国在号召撤离时，都无视了贫民，顿时沉下了脸。
刘星见状，担心萧遥会发作，忙低声劝她：“萧遥，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还是少生事端吧？一切都等这次追击回来再说，你看好不好？”
萧遥点头，却还是决定在自己的社交网络上说点什么，当下马上打开自己的社交软件，快速编写起来。
“在我去追击章鱼人和蜘蛛人时，我不希望贫民窟的普通人被当成蝼蚁伤害和无视。”
高志兴和叶非凡看到，都相视苦笑：“她果然还是插手了。”
许多文明区的人看到萧遥的发言，都觉得萧遥是为了安抚那些据说很有用的贫民，所以都表示了谅解，在萧遥的发言下评论，表示这事不会发生，他们也会帮忙监督的。
没有人相信，萧遥好不容易离开贫民窟，脱离了普通人范畴，还会真的将贫民放在心上——过去有无数从贫民窟走出来的高手，来到文明区之后，无一例外，都选择融入文明区，跟贫民窟划清界限。
他们相信，萧遥也是这样的。
倒不是萧遥以及那些出自贫民窟的高手忘本，而是修者与非修者，本来就是两种生命，成为修者之后，只会更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然后顺理成章疏远。
萧遥见网友以及许多重量级人物都在自己的发言下信誓旦旦地表示不会伤害贫民，便将这事放在一边，继续往前追击。
一路上，多次遇到溃逃的章鱼巨舰，距离生命星球近的，萧遥便直接控制星球上的光柱进行攻击，若没有生命星球，她便激活巨舰上的阵法进行绞杀。
在追上隐一大将军的巨舰前，萧遥绞杀了足足七艘巨型战舰！
这个数，已经相当于隐一大将军这次带领的大军的一半了！
再加上之前被阵法绞杀的章鱼巨舰，章鱼人这次的损失十分惨重，元气大伤。
但是萧遥并未停止追击，仍旧让战舰继续追击。
隐一大将军的巨舰既要逃跑，又要远远躲开光柱，再加上之前被轰碎了大部分，行进速度极慢，很快便被萧遥追上了。
见人类巨舰出现在后方不远处，隐一大将军绝望到了极点。
他很清楚，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人类巨舰发起进攻了，就算人类巨舰上的阵法失效了，距离这里不远的星球上的光柱，也足以将他以及他所在的巨舰切碎！
虽然觉得屈辱，但是隐一大将军还是第一时间举起白起，发起了投降申请。
看到隐一大将军所在的巨舰居然投降，所有人类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之中。
敌人投降，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章鱼人被打爆了，被打得生不起半点反抗的决心！
众人在激动过后，纷纷发文字、声音和小视频的弹幕：“不要接受他们的投降，不要接受他们的投降！”
“打爆章鱼人，碾碎他们的巨舰！”
“这次章鱼人率领蜘蛛人突袭我们人类，指使我们人类起码毁掉五十个以上的星球，死伤者更是不计其数，这样的血海深仇只能用鲜血来报，绝不接受投降！”
萧遥已经了解过，章鱼人和蜘蛛人的大军推进时，遇见过许多没有作战能力的普通人发起投降，但都没有应允，相反，还进行惨无人道的屠杀，所以这会儿看到隐一大将军的投降，仿佛没有看见似的，马上举起刀剑和长矛，控制不远处星球的光柱轰向章鱼巨舰。
隐一大将军见萧遥根本不愿意跟他谈判，顿时慌了神，刚要将沈家那几个人类扔出去时，就见不远处星球上的巨大白色光柱对着自己所在的巨舰冲过来。
“不——”隐一大将军吓尿了，一边嘶吼着，一边挥舞着触须，企图离开巨舰。
然而他的速度快，光柱的速度更快，在他刚离开巨舰时，光柱便冲了过来。
“轰——”
隐一大将军那艘本来就残破不堪的巨型战舰，终于彻底解体，碎成了数不清的碎片。
巨舰上的章鱼人、蜘蛛人以及人类，大多数在可怕的攻击中彻底消失。
“那是什么？”
忽然，有人指着飘浮在宇宙中的一物，吃惊地叫起来。
萧遥准备部分攻击，命人前去查探。
去查探的人很快回来，并将那物件带回来，难以置信地说道：“是之前想劝降萧女士的那个章鱼人，在这样的攻击下，他居然还活着，章鱼人的身体，的确强大。”
颜非白打量了露出章鱼本体的隐一大将军，说道：“他使用了十分罕见的防御法宝。”
不然，隐一大将军早成了飞灰了！
萧遥低头看了看，问道：“他还活着吗？如果还活着，将他弄醒，我们打听一下章鱼人和蜘蛛人的情况。”
因为隐一大将军是敌对的高层，所以负责让他清醒的人下手丝毫不客气，只是片刻功夫，便将他弄醒过来。
萧遥坐在隐一大将军跟前：“你们偷袭我们人类的舰队，是总兵力的几成？”
隐一大将军没有说话，只是不住地摆动触须。
萧遥可没有时间和他说废话，当下就道：“来人，先去切一盆他的触须，记得多过几次水，洗干净一些，做个爆炒章鱼，对了，一定要加辣椒。”
了隐一大将军瞬间出离了愤怒：“你们敢？”话说出口，意识到自己如今是阶下囚，忙压下怒气，柔声说道：“这位女士，我认为我们应该谈谈。你现在追击我们，是因为不知道我们章鱼人的水平，如果你知道，你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萧遥不耐烦地道：“不用跟我说假话。你目前对我而言，只有两个用途。第一，是作为食物，第二，是作为情报人员。你选一个。对了，我耐心有限，你若再啰里啰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第1082章
隐一大将军几乎气炸了,但是他不敢炸，因为他知道，这个人类女子说的是真话,他但凡敢再拖延，她就会杀了他。
可是,真的要出卖自己国家的情报吗？
萧遥见隐一大将军似在迟疑,马上抽出刀子。
刀子的寒光照着隐一大将军的眸子里,直直照进他心里,照得他心中发寒，却又无比屈辱,但是最终，他还是开口了：“我这次带来的兵马，是我们总兵马的三分之二。”
萧遥皱起眉头，手起刀落,将他的一根触须切断,冷冷地道：“到这个时候,你还敢跟我玩心眼？”
“啊……”隐一大将军惨叫一声，又惊又怒,“你干什么？我说的是真话。”
萧遥拧紧眉头：“我不信，你们总兵力只有那么点，却舍得带着三分之二的兵力攻打我们人类。”一边说，一边再次举起长刀。
隐一大将军从刚才那一刀已经知道萧遥心狠，如果是平时，他肯定要赞此人和自己不相上下,可是此刻，作为落在萧遥手上的一个章鱼人，他心中只有愤怒和屈辱,他咬着牙，竭力让声音平静下来：
“我们之前攻打蜘蛛人牺牲了许多同胞，本来是不敢攻打你们人类的，但是从蜘蛛人的俘虏那里知道，有人类投靠了他们，说目前人类兵力不足，科技落后，加上有投降的蜘蛛人大军，便决定攻打你们。”
为了像攻下蜘蛛人那样攻下人类，他们调集了总兵力的三分之二大军，发动了闪电战。
事实证明，在科技文明更发达的章鱼人面前，人类的确不堪一击。
隐一大将军想到这里，狠狠地看了萧遥一眼。
除了眼前这个人类，其他人类都不堪一击！
萧遥听了，命人将隐一大将军带走，又让人去将章鱼人的其他高层挨个叫来审问。
她的星辰阵法吓破了蜘蛛人的胆，给了他们前所未有的威慑，再加上审讯时挥刀就砍章鱼触须，扬言要爆炒章鱼，没几个章鱼高层扛得住的，只是片刻，便纷纷招了。
接连审问了几个，萧遥便知道，隐一大将军没有撒谎，章鱼人由于科技水平比人类高一个级别，又不怕人类的核武器，只需要对付人类的阵法，又有打蜘蛛人的大胜战绩，故便对人类出兵。
问明白这一点之后，萧遥叫上巨型战舰上级别高或者有大规模领兵经验的人进会议室，然后跟各国高层及将领商议，如今章鱼人剩下的兵力严重不足，人类是否要直捣黄龙。
这个提议一出，各国的将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不能进攻。
他们劝萧遥：“我们对章鱼人的世界不怎么了解，若贸然进攻，极有可能吃大亏。另外，我们人类这次损失惨重，除了目前跟着你的那些兵力，再也抽调不出更多的兵力去支援你了，因此从兵力上，我们远远不如章鱼人，打不得。”
见所有人都说不打，萧遥若有所思，在视频会议结束之后，她离开会议室，走到甲板上，隔着特殊玻璃看向浩瀚深邃的宇宙。
颜非白不知何时走到她身边，陪着她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缓缓道：“你还是想打，是不是？”
萧遥之前在视频会议时，因为颜非白是狼牙的首领狼牙，便叫上了他，此时见他来和自己商议正事，倒也没有不理他，道：“没错。你怎么看？”
颜非白也如同萧遥一样看向浩瀚深邃的宇宙，说道：“我也支持打，但不能直捣黄龙，而是在安全距离内叫阵，再次打掉他们一些兵力，再提出我们的条件。”
萧遥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看了颜非白一眼。
她和颜非白从前不是白相处的，许多时候，都能想到一块去，比如这次的出兵。
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随便追击便完事，而是想给章鱼人帝国一些压力，现在知道了章鱼人的实际兵力，她更坚持了这个想法，甚至打算再激进一点。
可惜，各国高层并不支持她的做法。
不过这也没什么，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相信他们会谅解的。
如果不谅解，用阵法打到他们谅解好了，横竖在对贫民窟普通人的态度上，她和他们无法达成一致，迟早要对立起来的。
和平年代，她不想因此而掀起战争，如今是战争时期，她顺势而为，时机还是合适的。
巨型战舰身后跟着人类的其他战舰和军队，急速往章鱼人所在的星系而去。
要到达章鱼人的世界，得离开人类世界，穿过蜘蛛人的世界。
虽然有巨型战舰，但一路追击，还是花费不少时间。
不过这个花费是值得的，因为一路上，多次击毁逃跑的章鱼人和蜘蛛人战舰及军团，在幽深的宇宙中放烟花。
有时遇到不抵抗或者兵力极少的章鱼巨舰，萧遥便手下留情，将巨型战舰抢过来，自己使用。
至于战舰上的章鱼人和蜘蛛人，都全部扣押，打算战争打起来时，拿来当千卒。
巨型战舰上的人类高层知道萧遥的打算，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还担心，萧遥这个妙龄少女会觉得残忍，然后不忍下手呢。
元华、蒋凤年和苏明岚三个，却觉得这么做有些残忍，在饭后便支支吾吾地跟萧遥提到这件事。
当然，他们不认为萧遥会做错事，所以没有做任何指责，只是表示自己觉得有点不该。
萧遥听了好一会儿，才听明白三人的意思，当下道：
“的确有些残忍，但是你们要明白，在战场上，最不该想的词，就是残忍。尤其是，我们作为被侵略的一方。你们想想，我们死去的同胞，想想，如果章鱼人和蜘蛛人不攻打我们，根本就不会遇上这样的困境。所以不管我做什么，他们都是咎由自取。”
两军交战，拼的是你死我活，就不用讲那些虚的了。
她敢用自己的阵法造诣发誓，今日若人类败了，蜘蛛人和章鱼人，绝对不会接受投降，而是像之前那样进行种族灭族式的屠杀，所以，她自然不会手下留情。
巨型战舰上的将领王展听明白元华三人的意思后，便沉下了脸，听到萧遥没有受影响，这才松口气，然后找出几个视频，让元华三人看：“你们来看看，我们人类投降时，章鱼人和蜘蛛人是怎么做的。”
巨大的全息屏幕上，展现了血与残忍，无数老人、小孩和妇幼，跪在地上向那些刽子手求饶，可是得来的，是蜘蛛人和章鱼人狞笑着挥动武器的动作。
那些哀求的人脸上尤带着恐惧、不甘和哀求，就这样倒地。
恐惧、哀求和不甘等种种表情，在他们的脸上定格，成为永恒，成为人类心中永远的殇。
蒋凤年、苏明岚和元华上船之后，未曾看过这些视频，也不知道章鱼人和蜘蛛人如此残忍，所以此时看见，一开始是吐，之后吐不出来了，变成泪流满面。
他们没有资格替那些惨死在蜘蛛人和章鱼人屠杀下的无辜亡魂说宽恕，没有资格在整个种族受过这样的伤之后，说斩杀蜘蛛人和章鱼人是残忍。
仁义是留给仁义之师的，残忍才是对待非我族类残忍的手段。
楼擎拍拍三人的肩膀：“面对非我族类的敌人，没有残忍一说。”
萧遥一行人一路走来，抢了足足三艘章鱼巨舰，将所有人类都装了进去。
除此之外，经过一些星球时，萧遥估算着自己的精神力以及阵法的距离，不时带刘星以及来自贫民窟的普通人进入星球中布下阵法。
因为这里不是人类的驻地，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所以下去时，大家都十分小心，布下阵法之后，还在阵法外加上迷宫阵，让蜘蛛人和章鱼人无法通过毁掉容根而毁掉阵法。
王展及其他高层见贫民窟那些普通人对萧遥果然有用处，心中开始琢磨着，对那些普通人的态度略微好一些了。
当然，他们想的，也只是略微好一些，压根没有想过让这些人跟自己平起平坐。
蜘蛛人的领域范围是腰型走向，从最窄的腰部过去，就能抵达章鱼人的领域范围。
萧遥一行人架势章鱼巨舰，在蜘蛛人的老窝里，如入无人之境，从来没有遇到任何攻击。
一个星期后，萧遥一行人抵达蜘蛛人和章鱼人交界处，遥望着章鱼人的星球。
已经有章鱼人发警报以及亲自将消息带回来了。
但是不管是发回去还是带回去的消息，都只说人类世界出现强大无匹的阵法光柱，靠近光柱或者被光柱打中，即使坚固如章鱼人的巨星战舰，也会经受不住解体。
至于光柱主动攻击，也有，但是十分呆板，得靠近人类居住星球。
所以章鱼人得知人类大军压境时，压根不知道危险来临，见这所谓的“大军”，只有三艘章鱼巨舰，都很不以为然，马上陈兵星系界边，准备攻击。
当萧遥所在的三艘章鱼巨舰进入射程范围内时，担任总指挥的将领隐六大将军连话也不问，冷酷的面容上露出血腥的笑容，他轻轻一挥手：“马上攻击！”
隐一那个王八蛋只有排名好看，实际上不堪一击，到头来，还得看他！
见各战舰都进入了攻击状态，隐六大将军对着直播的镜头嚣张地说道：
“我简直不敢相信，人类的蝼蚁居然敢越过蜘蛛人的疆域直面我们。隐一那个软蛋失败了，隐四那个蠢材奉命驻守蜘蛛人疆域却不敢动手拦截，那么今日，就由我来动手，重新书写我们章鱼人的荣誉，让渺小的人类虫子们知道，谁才是爸爸！”
章鱼人从来没有想过他们和人类交战居然会败北，还被敌人追到家门口，所以都觉得十分愤怒和耻辱，见了隐六大将军此举，都十分痛快，激动地叫道：“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杀掉这些蝼蚁，我们再准备血洗人类，将人类那片星域当做我们章鱼人一族的牧场！”
章鱼人的攻击，伴随着章鱼人的呐喊，冲向了萧遥一行人所在的巨型战舰。
不得不说，他们的火力太猛了，覆盖了三艘巨型战舰。
几乎是所有章鱼人都能想得到，那三艘巨型战舰将很快到处是窟窿，随后解体，里头渺小得如同虫子的人类，将绝无生还的机会。
轰轰轰——
章鱼人的攻击在靠近那三艘战舰时，如同撞上了什么东西，一下子失效了。
“不可能！”隐六大将军一脸的难以置信，使劲甩头，仿佛多甩几次，就能将眼前的幻景甩走。
其他章鱼人也觉得不可能，所以马上进行第二轮开火——他们坚信，刚才发生了什么意外。
可是，第二次攻击，也被挡住了。
所有的章鱼人顿时都意识到，被他们认为极其渺小的人类，敢追到这里来，其实是有些手段的。
隐六大将军刚才在媒体面前大放厥词，此刻见接连两次进攻都失效，脸上火辣辣的，马上要求出动最强武器。
然而他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完，就听到身边的副手紧张地叫了起来：“光柱，光柱出现了！”
不管是从战败者录制的视频还是嘴里，他们都听说过光柱，都看过光柱的存在，所以此时一看见，便叫了出来，再加上先前两次攻击都无功而返，他们心中又添了几重恐惧，配上传说中屠章鱼人如同屠狗的光柱，所有人都心生恐惧。
隐六大将军冷笑：“雕虫小技而已。”说完再次下令进行最强攻击。
可就在这时，那道光柱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快速向着他们的战舰所在地冲了过来。
这一次，隐六大将军再不敢说什么雕虫小技了，他瞳孔紧缩，尖叫道：“快躲——”
萧遥的巨型战舰上，王展一边激动地看向外头的景象，一边问身旁一个技术人员：“怎么样？能同步到我们人类的世界吗？网络接好了吧？”
暴打章鱼人的现场，实在太振奋人心了，不能分享给更多人看到，绝对是巨大的损失。
那技术人员激动地点点头，想看现场，又想看直播是否出问题，感觉眼睛不够用了，恨不得多生两双眼睛，一双管一处。
轰轰轰——
说话间，光柱扫中了隐六大将军所在的巨型战舰上。
那巨型战舰如同烟花一般，瞬间炸开，在幽冷的宇宙中，炸出一朵异常绚烂的火花。
巨型战舰爆炸造成的后果是可怕的，邻近其他章鱼人的大小战舰，都受到了波及，纷纷跟着炸开。
这些一炸，他们附近的小型战舰也跟着炸。
章鱼人的巨型战舰处，转眼间变成了一片烟花炮仗的海洋。
王展激动疯了，凑到镜头前，激动地叫道：“大家看到了吗？大家看到了吗？章鱼人被我们打爆了，他们的战舰像放鞭炮一样，全部炸开了！萧遥实在太强了，她的阵法实在太强了！”
技术人员此时用的是改造过的章鱼人的网络系统，因此传输速度很快。
网友们那里，虽然延迟了一些，但也只是一些，所以他们很快看到章鱼人的战舰全部炸开。
顿时，所有人都激动坏了。
“这是我看过的最绚烂的烟火！”
“萧遥太了不起了，请你让烟火开遍章鱼人的世界！”
“前一刻，我觉得无论做什么，都无法弥补章鱼人和蜘蛛人带给我们人类的伤害。可是这一刻，看着这些绚烂的烟火，我忽然觉得，有这些烟火送行，那些逝去的灵魂，应该能得到安息的。”
对章鱼人来说，这一日是值得被载入史册的耻辱日子。
他们被渺小的人类虫子打上门来，而且一接触，己方的隐六大将军以及他身旁那一溜高层，全都失去了性命！
这是奇耻大辱！

第1083章
章鱼人觉得,这已经是前所未有的屈辱，可是下一刻，他们发现,更屈辱的还在后头。
只见对面那个人类少女挥动手中的长刀和剑，她身后的光柱再次激射而出，直奔他们还幸存的小型战舰。
因为已经见识过光柱的可怕，所有小型战舰完全没有抵抗之心,第一时间便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然而，他们逃窜的速度远远不及那光柱,只是片刻间，便被光柱笼罩。
沉闷的爆炸声响起，所有幸存的小型战舰，瞬间炸成了一片。
全军覆没！
这还不算,那光柱继续向前方激射,将后方本来准备来拿军功看到人类极度穷凶极恶之后马上调转方向逃跑的两艘章鱼巨舰给轰中了。
没有任何意外，这两艘章鱼巨舰瞬间炸开,死伤无数。
通过高空卫星看到这一幕的章鱼人,全都出离了愤怒，纷纷大声叫嚣：“岂有此理,人类的虫子居然敢攻打我们！他们活腻命了,反击,一定要反击,灭掉整个人类！”
“我愿意参军，一起去灭掉那些渺小的人类虫子，打到人类世界，将他们灭族！”
“高层呢？赶紧下令出击啊，被渺小的人类虫子欺负到脸上,这无法忍受！”
如同文明区的人类瞧不起贫民窟的人类，章鱼人和蜘蛛人等，也一直瞧不起人类，在他们看来，人类太弱了，不依靠别的，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章鱼人高层的确异常震怒，但是在震怒之余，又有无法言说的恐惧。
他们马上召集仅剩的将领开会，商量应该如何应对来势汹汹的人类大军。
高志兴、叶非凡以及各国的高层从来没有想过，要进入章鱼人的世界进行攻击，他们也以为，关于这一点已经和萧遥达成共识了，所以看到萧遥居然领着人，堵在章鱼人的家门口，全都失声了。
更让他们失声的还在后头，萧遥不仅堵章鱼人的家门口，还开火了，只发出两道光柱，就直接灭掉前来应战的章鱼人大军，而且是直接团灭！
“这……”
慢慢回过神来之后，高志兴和叶非凡等人，都下意识地咽口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出乎意料之外，这个战绩绝对可以载入史册！”过了许久，叶非凡才激动地开口。
就算萧遥即刻扭头就走，也无损这彪悍的战功。
高志兴点点头，脸上露出激动和满意之色：“萧遥实在太棒了！我们龙国有她，是一大幸事！不过，这已经够了，帮我联系她，让她返航吧。”
虽然萧遥手上有很强大的阵法，但是除了阵法，她身边几乎没有别的了，而追进去，则属于章鱼人的势力范围，谁也不知道会遇上什么，所以真的不适合再进去了。
各国高层听了，嘴唇蠕动，到底没说什么。
难得已经打到章鱼人家门口了，又有那样可怕的阵法，按理说应该直接挥师直入灭掉章鱼人。
但萧遥是目前人类世界唯一能打的，她若出什么意外，章鱼人大军率军攻打人类世界，人类只有一个灭族的下场。
所以，的确应该见好就收。
萧遥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轻松，刚才那一击，几乎耗掉了她全部精神力，没办法，距离太遥远了，她光是激活和调集阵法就够呛了。
见章鱼人大军团灭了，她马上一挥手：“进攻——”
王展以及船上的其他高层见了，有些担忧，小声提议道：“萧女士，真的要进攻吗？俗话说，穷寇莫追。我们不了解章鱼人的世界，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什么后手，追进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萧遥沉声道：“被俘虏的章鱼人不是说了吗？他们本土的兵力不多了，刚才又被我灭掉一大批，想必没有余力再战，我们要乘胜追击。”
如果只是在章鱼人家门口打一架，那还不如不来，因为没有得到任何利益。
见萧遥坚持，而且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王展几个猜测萧遥应该还有后手，就算没有，只利用刚才的光柱，也可以打，当下马上点头。
高志兴的电话打过来时，萧遥的巨型战舰已经出发了，一直往章鱼人的皇城而去。
高志兴大为焦急，质问王展：“穷寇莫追，你们怎么不劝一劝萧遥？”
王展道：“以萧女士的水平，就算遇袭攻击，也不怕的。”
高志兴皱起眉头：“她还年轻，你们应该多劝劝她的。阵法光柱虽然强大，但不是万能的。我们对章鱼人不了解，如果他们拿出可以克制的阵法，到时你们又该怎么办？希望你们记住一件事，萧遥不容有失！”
人类遭受重创，想要恢复，还需要比较漫长的时光，这段时光，一定得有人坐镇，现在看来，萧遥就是那个人。
王展听了，肃容说道：“我们知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会将保护萧女士放在第一位。”
高志兴见他知道好歹，叮嘱几句，便提出要亲自劝萧遥。
王展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她回房了，应该是琢磨阵法吧。一路走来，她一直埋头演技阵法的。”
高志兴听了，知道不好打扰，只得让王展劝萧遥尽快回来，这才挂了电话。
萧遥在自己的船舱内泡药浴修炼，之后吸收万物生，觉得状态回来了，这才出去。
她出去了才发现，这一路走来，三艘战舰利用本来配备的武器，轰了章鱼人足足三个星球，其攻击的力度落在星球内部，应该能造成超过10级的大地震。
王展几个脸上露出解气的神色：“可算为我们牺牲的同胞出一口气了！”
其余人等纷纷点头附和，随后激动发言，大有恨不得即刻进入星球内部打一场的意思。
萧遥笑笑，没说什么。
章鱼人和蜘蛛人入侵人类世界时，每进入一个星球都要屠城，不管星球上的人类反抗还是投降，都是直接屠杀，手段极其残忍，所以此刻，得知王展他们这么做，她并不想劝。
是时候要让章鱼人知道，人类并不是那么好惹的，他们敢对人类做什么，人类就敢他们做什么。
走了足足一日，终于靠近了章鱼人比较重要的一个星球。
在这期间，王展他们每看到一个星球，就用巨舰上章鱼人的武器轰一次，没有丝毫手软。
浅海星上有大片海域，陆地倒颇为稀少，此外，海水的质量很好，所以有点地位的章鱼人，都爱在这里定居，因为有许多政要出没，所以这里的驻军力量相对雄厚。
此时，一艘巨舰领着许多小型战舰陈列在钱海星外，显然是等着人类巨舰的到来。
王展见状，马上开广播：“小心埋伏！”
虽然他们相信萧遥手握阵法，强得近乎无敌，但是却也不愿意出任何意外，所以一边喊，一边往萧遥身边走去，希望能护着她。
萧遥此时精神力和仙元力都十分充足，见了陈兵敌对的章鱼人，马上便利用刀剑一起激活了阵法。
章鱼人隐三大将军面容冷峻：“在人类进入射程范围内，马上发起进攻，不要有丝毫迟疑！”说完看向全息投影上的部下，
“这次来的人类虽然厉害，但是我们有埋伏，绝不会出事的，所以，没有我命令，谁都不许跑，听到没有？谁敢跑，不仅军令处置，还将移到检察院，到时是全家获罪！”
他和皇城中的人商量了一天，知道单凭普通攻击，是奈何不了人类的，只能试一试章鱼人刚研发出来，还没投入使用过的秘密武器了。
但是，人类抬手间发出一道光柱，光柱让隐六大将军以及他的那些战舰群全部覆灭，实在太可怕了，让许多向来自傲的章鱼人都产生了恐惧心理。
所以他不得不说这样一番话，让手下不要因为恐惧而逃跑。
至于网上的章鱼人说的，“人类渺小如虫子，一定要杀了”之类的云云，听听就好，没有上过战场的章鱼人懂什么？上过战场的，才知道这次来的人类有多可怕！
在隐三大将军的威胁下，章鱼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死死地注视着前方。
没过多久，三艘章鱼人的巨型战舰便出现在仪器检测到的范围内。
这虽然是章鱼人的巨舰，但如今所有人都知道，掌控着这三艘巨舰的是十分可怕的人类，所以一瞬间，所有人都反应过来。
隐三大将军沉声道：“发起攻击！”
一直隐藏在暗处的秘密武器，一下子被发射了出去。
那是一个并不大的圆球，色泽看起来黑中带着点儿润泽，有一种高级的美感。
然而没有任何章鱼人敢小看这个圆球，在看着圆球轰出去时，浑身的肌肉都紧缩起来，担心那圆球突然不受控制，在半路上就炸开了。
等看到圆球冲出去了，离得距离足够远，正向着人类那三艘巨舰轰去，所有章鱼人这才终于长出一口气。
然而他们这一口气刚舒出一半，整个人马上紧绷了起来。
因为，人类那三艘战舰突然出现一道让他们闻风丧胆的光柱，光柱仿佛能感知到圆球的攻击似的，直直冲向圆球。
轰——
圆球和光柱撞在一起，瞬间炸开。
由于圆球是一次性攻击，而那光柱则还有阵法参与的力量，所以圆球和光柱一起炸开后，光柱仍然推着圆球向章鱼人巨舰的方向冲去。
所有章鱼人都被这个变故惊呆了，全都头皮发麻，忘了做任何动作。
隐三大将军是第一个回神的，他一边咆哮着一边亲自去架势巨舰快速后撤。
其他战舰在隐三大将军刺耳的咆哮中回过神来，却见那正在炸开的圆球已经抵达眼前了，顿时绝望起来。
不过求生欲占了上风，他们即使绝望，还是第一时间将战舰的速度加到最大，快速向后方逃逸。
只是，他们没走出多远，便感觉身后传来巨大的灼热，随后，失去了意识。
浅海星外的宇宙，仍然伫立着三艘章鱼巨舰，但也只有这三艘了。
章鱼人原先陈列在这里的巨舰，全都消失了，只有一些巨舰的碎块在宇宙中飘荡，诉说着前一刻的惨剧。
章鱼人的高层和网友，只看到圆球被光柱推着返回己方的战舰群，随后便什么都看不到了。
可即使如此，已经足够了。
圆球的威力如何且不说，单说那光柱轰过来会造成多可怕的结果，就不用大家想象了。
这一刻，所有章鱼人的血液都凝固了，他们全都陷入了恐惧之中。
这样可怕的光柱，他们怎么抵挡？拿什么来抵挡？
他们最厉害的圆球无效，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巨舰无效，还有什么？
逃！
逃到深海深处，让人类找不着！
许多章鱼人第一时间离开家门进入深海里的老巢，打算在里头躲那么几年。
萧遥所在的巨舰上，在催动刀剑的阵法发出光柱攻击之后，萧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因为这一下，她整个人都被抽空了，甚至无力站稳，软软地倒在地上。
颜非白、楼擎、蒋凤年、元华和苏明岚同时伸出手，想去扶住她，但最终，只有苏明岚蹲下来，让萧遥靠在自己身上。
苏静兰焦急地问道：“萧遥，你怎么了？”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精神力和仙元力耗尽了而已。先送我回房，我需要修炼一下。”顿了顿又道，“这应该是章鱼人的最强一击了，除此之外他们奈何不了我们，所以，你们继续前进，打到章鱼人的帝都星去。”
苏明岚一把抱起萧遥：“我们都知道了，走，我先送你们回去。”
萧遥点点头，任由苏明岚送自己回自己的船舱。
王展等人忧心忡忡，屈尊将归看向刘星：“这个阵法怎么消耗这么大的？以后萧女士每次催动阵法，都要受伤吗？”
刘星忙道：“那个圆球很恐怖，所以阵法需要的能量便格外庞大，我们这个阵法是活的，威力和施法者的仙元力和精神力成正比，为了对付圆球，萧女士才耗尽了精神力和仙元力。其实，主要是太遥远了，如果在我们人类星系，即使两个圆球，，萧女士也不会这样虚弱。”
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
巨舰继续向前，途中再看到章鱼人的生命星球，王展不打算攻击——如今萧遥极度虚弱，他担心惹出了什么，没有人兜得住，全军覆没。
颜非白冷冷地开口：“继续轰。”
王展知道，眼前这人是海盗，更知道，他已经达到神级，所以不敢不听，但是又担心轰出去惹来麻烦，只得小心翼翼地讲道理：“萧女士目前受伤，我们不适合再惹事了。”
颜非白淡淡地道：“一切照旧，别人才不会怀疑。”
王展以及中高层听了，恍然大悟，马上命人继续轰章鱼人的生命星球。
颜非白说得没错，一直以来，他们看到章鱼人的生命星球都会轰的，这次突然不轰，章鱼人说不得便会猜到，萧遥已经很虚弱，无法发动任何攻击。
如今他们在章鱼人的势力范围内，绝对不能让人知道，萧遥已经不能打了。
王展咬咬牙，决定听颜非白的，一路轰过去。
他们轰了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任何阻拦，整片宇宙似乎成了无人区。
王展心中惴惴不安，担心章鱼人又憋着什么坏心眼，在哪里埋伏人类这三艘战舰的人。
他之所以没有怕得扭头就走，是因为萧遥已经恢复过来了，重新拥有了毁天灭地的能力。
因为一路上再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所以许多人都变得不安起来。
蒋凤年找到萧遥，问道：“萧遥，章鱼人都不知跑哪里去了，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憋什么大招？”
萧遥和刘星正坐在全息投影前忙碌着，两人的十指翻飞，越来越快，屏幕上一行一行的字母滑过，快得让人看不清。
听到蒋凤年的问题，萧遥笑道：“不用担心，按理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如果有怎么办？”蒋凤年低声问，“我们现在可是深入敌人腹地的，一旦有战斗，我们跑都跑不掉。”
萧遥手指快速点了点空中，随后侧头看向蒋凤年：“看来，你对我不是很信任啊。”说完不等蒋凤年回答，便站起身，指了指全息投影，
“见你们似乎很不安，我和刘星尝试着进入章鱼人的网络，现在终于进去了，你可以看看，章鱼人在想什么。”
蒋凤年目瞪口呆：“你居然进入章鱼人的网络了？”一边问一边看向全息投影，随后瞪大了双眼，“章鱼人因为害怕而跑路？都躲进各个生命星球的深海里去了？”
萧遥点点头：“目前看来，是这么回事。所以，我们可以一路杀过去，杀到章鱼人的帝都星，找章鱼人谈判。”
蒋凤年激动疯了，身形一闪闪到萧遥身边，握住萧遥的肩膀疯狂摇：“萧遥，你太棒了！”
萧遥笑道：“还好吧，资深一些的程序员都可以做到这一点。”
飞船抵达章鱼人帝都星时，萧遥、王展以及所有跟着来的人都沉默了，看直播的人类也沉默了。
偌大个章鱼人的帝都星，居然看不到一个章鱼人！
“他们全都躲进了深海里！”王展沉声说道，他的语气很复杂，既带着怒意，又带着自豪。
任谁想到一路横推过来，吓得敌人全都躲进深海里，都会自豪的。
不过，最自豪的，应该是萧遥。
王展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连上章鱼人的喇叭，在空中对着下方喊话：“不出来，我马上轰了你们的海洋！我知道，海洋很大，你们可以逃，但是，我的阵法可以轰遍你们的海洋！”
章鱼人帝都星的海域，仍然是一片宁静。
萧遥见了，马上拿出刀剑催动阵法。
一道光芒冲天而起，比太阳还要耀眼和灼热。
躲在深海里的章鱼人瑟瑟发抖——他们倒是忘了，那光柱的杀伤力有多可怕，这种光柱若落在水上，绝对能让他们粉身碎骨！
哗啦啦——
海水涌动，巨浪滔天，两艘巨型战舰慢慢浮出水面。
一个苍老威严的章鱼人挺直身板，跟萧遥对话：“人类，我们很抱歉原先对你们的冒犯，我们愿意为此而付出代价。当然，你也可以开价，但是，价钱必须在合理的范围内。”
王展以及其他高层听了，面露喜色，第一时间看向萧遥。
章鱼人肯赔偿，那一切就好办了。
孰料萧遥面上表情不变，淡淡地说道：“我希望你们明白，现在，你们的生死，掌握在我的一念之间，所以，你们没资格跟我讲条件。”
苍老威严的章鱼人隐匿沉声道：“如果我们章鱼人决一死战，你们人类奈何不了我们！”
萧遥轻笑一声：“凭你们那些圆球吗？我已经见识过，你们尽管再拿出来，看我会不会皱一根眉毛。”一边说，一边催动手中的阵法，让光柱越发明亮，并且改变方向，对准了海面上章鱼人的两艘巨舰。
章鱼王者隐匿见萧遥油盐不进，心情便格外沉重，沉声道：“杀了我们，你什么都得不到。”
萧遥不以为然：“我相信，除了你们，这个世界还有很多章鱼人。我需要的东西，他们会给我的。”说着，双手下压。
随着她的动作，光柱也开始向下压。
章鱼王者隐匿以及其他高层见了，想到这光柱的恐怖，全都变了脸色，纷纷叫起来：“等等，你们想要什么条件只管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满足！”
萧遥说得没错，杀了他们，她还能找其他章鱼人为她办事。
反正都是办事，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呢？
章鱼人不是人类，没有人类那种自尊心和骨气，再加上实在恐惧，所以屈服得很快。
而且，一旦决定屈服，他们的态度，就变得很快。
王展、元华、楼擎、蒋凤年以及战舰上的所有人，包括远在人类世界正在看直播的人类，见章鱼人的皇族屈服了，全都惊得忘了说话。
回过神来之后，他们脸上都浮现出狂喜之色！
章鱼人现在是等于投降了，那么投降附带的条件，完全任他们开！
意识到萧遥不擅长谈判，高志兴和叶非凡马上命人联系王展，让萧遥跟智囊团商量过后再提条件。
然而，还没等他们打通电话，就看到直播中，萧遥上前一步，开始说话：“从今天开始，你们占领下的蜘蛛人星系，归我们人类所有，没有我们的允许，你们章鱼人不得入内。至于你们章鱼人，作为战败者，这片星域将由我们把控。”
这是什么条件？
高志兴、叶非凡以及许多网友，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将蜘蛛人的星系纳入人类范围内，又殖民章鱼人！
这会不会，太过分了？
“这、这不行，这太过分了！”章鱼王者隐匿马上叫了起来。
其他正偷偷注视着这里的谈判的章鱼人也认为这个条件过分，所以纷纷鼓噪起来。
萧遥侧着头看向他，动了动手上的刀剑，淡淡地说道：“你们不愿意可以说，我不介意从头到尾打一遍，打到你们服为止！”
所有章鱼人顿时气短，可是让他们答应那么可怕的条件，他们又实在咽不下一口气。
萧遥皱起眉头：“我耐心有限，不想多废话。你们章鱼人的星系不愿意由人类来管理，那我就学你们章鱼人，攻下一座星球就屠杀一次，等你们死了，我们再接收管理这片星系也没什么。我们人类有的是耐心，等得起。”
章鱼人听了萧遥的话，再次绝望起来。
这么个人类，打又打不过，赶又赶不走，他们躲起来，也还要被她轰，出来谈判吧，她开的价格根本就不是奔着谈判来的，她就是想殖民章鱼人！
可是不答应就是死，该怎么办？
这一刻，无数章鱼人恨死了发动战争的高层以及领军侵略人类的隐一大将军。
而无数人类，都激动得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
大家还担心萧遥不会谈判，现在看来，她可是在太会了！
就是高志兴和叶非凡带着智囊团，只怕也开不出比这个更好的条件！
章鱼王者隐匿硬着头皮，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我们之前侵略贵国的确不对，我们愿意道歉，也愿意赔偿，可是这些条件实在太苛刻了。这位贵人，您看，能不能退让一些？”
“不能！”萧遥冷冷地说道，“你们屠杀了我那么多族人，还妄想我会留情？想得美！我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半个小时后，你们不答应，我就开火！”

第1084章
萧遥说完这些话之后,便坐在一旁，再也不理会章鱼人,任凭章鱼人说软话，许诺她多少好处，始终不为所动。
半个小时过去，萧遥站起身，激活阵法，杀意凛然地看向章鱼人。
章鱼人看到光柱，心中下意识就涌上恐惧，随后纷纷将目光看向隐匿。
章鱼王者隐匿脸色难看,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吐出一句话：“我们内部投票决定。”
他知道,大家都打算答应萧遥提出的条件，但是又不想承担责任,都指望他站出来做决定。
可这种注定会背负骂名的事,他怎么可能一个人扛着？
萧遥不耐烦起来：“我给你们五分钟时间。五分钟过后,你们如果还没出结果，我就开火！我相信,有的是章鱼人愿意答应我的条件。当然，不答应也没什么，我清理一次，直接占据这片星域就是，最多也就是多花一点时间而已。”
她话说得异常平淡，可是展露出来的霸气,却让所有看直播的人心神迷醉，对她崇拜到了极点。
对一个种族的领导人说这样威胁性十足的话，实在太酷了！
大家也明白,萧遥能做到这一点，是因为她足够强大，将章鱼人打得胆寒，让所有章鱼人都不敢反抗她。
高志兴和叶非凡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目中的赞赏。
高志兴忍不住道：“当初她说废除皇室会出乱子，我还说她不懂政治，对她的话不以为然，现在看来，是我目光短浅了。”说到最后，脸上讪讪的。
叶非凡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大屏幕上悠然坐在桌边，托腮看宇宙风景的萧遥，道：“她不仅懂政治，还懂军事，更懂谈判。她出身贫民窟，这些东西无从学起，她却如此出色，只能说，她是上天赐给我们人类的天才。”
“前所未有的天才！”高志兴激动地给出最高度的评价。
在人类被打崩，即将灭亡之际，她站出来，不仅带领人来将侵略者打回去，还一路挥军直下，追到章鱼人的星系，再逼迫章鱼人投降，送出蜘蛛人星域，让章鱼人星域给人类殖民！
这样的战绩，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叶非凡听了看向高志兴：“听你的意思，是认为章鱼人一定会答应萧遥提出的条件？”
参加会议的其他人，都下意识看向高志兴。
高志兴凝视着大屏幕的萧遥：“事实上，如果换一个人，我都不会这么想。可是一想到做这件事的是萧遥，我就觉得，十拿九稳。”
所有人一怔，随后看向屏幕上的萧遥，下意识点头。
是啊，如果不是萧遥，他们并不相信章鱼人愿意答应这么苛刻的条件，可那个人是萧遥，他们便相信，因为这一刻，在她们心目中，萧遥是无所不能的。
明明是很紧张的时刻，可是由于萧遥在前方坐镇，所有人居然诡异地没有紧张感。
四分钟过去，章鱼人共同签署了一份声明，声明上答应了萧遥提出的所有条件，落款处，签上了在场所有章鱼人中高层的名字。
萧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你们做了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不过，这样的声明毕竟不够正式，现在，我们双方坐下来，正式拟两份条约。”她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直播的镜头，这才继续道，
“第一份是蜘蛛人星域完全交给人类，章鱼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这一份很简单。另一份，就是关于我们人类在章鱼人星域能行使哪些权利以及章鱼人该给我们人类哪些赔偿。我这个人耐心不足，不想拖，今日之内，便办妥这件事吧。”
高志兴、叶非凡和各国高层见萧遥看过来，马上知道，她是让他们帮忙拟这两份条约，当下马上召集智囊团，一起商量条约的具体内容以及如何措辞。
章鱼人已经服软，也做出了决定，之后便没有再做什么惹萧遥不快的事。
当日下午，两份条约正式签署。
虽然有直播，但为了正式以及存档，人类还是拍摄了数份视频，记下今日的荣誉。
萧遥明白，出现在这个签署仪式上也算是莫大的荣幸，所以特地叫上了自己的小伙伴苏明岚和蒋凤年，想了想也将元华叫上。
颜非白和楼擎见萧遥叫了他们三个，却没看他们一眼，眸色暗了暗，主动跟了上去。
颜非白是神级高手，所以没人敢说什么，至于楼擎，虽然远不及颜非白，但是表现也相当出色，加上他一直是跟着萧遥的，大家也没说什么。
在全人类、全章鱼人的注视下，萧遥、王展以及飞船上的高层纷纷在条约上签上自己的大名和加上指纹、瞳孔，随后又让章鱼人照做。
所有人签署完名字，便表示条约成立了。
萧遥看向章鱼王者隐匿：“你们先准备赔偿给我们人类的东西，准备好了，我再来一趟。”
众章鱼人听了萧遥的话，知道她不会一直留在这里，都暗暗松了口气，连忙满口答应。
萧遥见他们目光闪烁，似乎还想打什么主意，心中很不以为然。
等她再准备准备，章鱼人再多弄几个圆球，她也无惧。
当日，萧遥卷走了章鱼人王廷一大批贵重物品，这才率领大军返航。
人类世界，虽然仍然因为这次死伤无数而倍感哀伤，但想到多了足足一个半星系，有许多宜居星球，大家的情绪马上高涨了几分，没有彻底沉沦下去。
高志兴、叶非凡以及各国高层，更是让官媒对此次大捷特殊特殊，并且提前开始对萧遥的赞誉。
萧遥率领大军回到人类星域，在重建的各处星球上，仍然有大喇叭在宣读萧遥的功绩。
高志兴、叶非凡和各国高层率领无数记者，在星域边缘迎接萧遥，采访萧遥。
面对各国高层的赞扬，萧遥应付得游刃有余，在接受完记者循例的采访后，轮到萧遥自由发言。
萧遥拿过麦克风，一双美目缓缓扫过在场所有的领导人，随后直视前方：“我有一个梦想，我会尽我毕生的努力，达成我这个梦想。不过，我更希望，我的这个梦想今日就能够实现！”
她一开口，现场便一片静默，所有人都恭敬地看着她。
听完她的梦想，作为龙国的一把手，高志兴率先开口，笑着问道：“不知道萧遥女士的梦想是什么呢？”
萧遥的神情渐渐变得肃穆，她认真地、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的梦想是，人人平等。”
“这当然！”高志兴笑着说道，“我们的各国的宗旨，本来就有这个。虽然目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但我相信，在我们的共同努力下，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其他各国领导人听了，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只有叶非凡，他亲眼看着萧遥大张旗鼓，众目睽睽之下找唐家报仇，所以他相信，萧遥说话，不会如此简单的。
果然，下一刻萧遥继续开口：“我的意思是说，从今天起，这个世界上不再区分文明区和基础区，不再有人上人和贫民窟的贱民。从今天开始，修炼的人和不修炼的人，都是平等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怔怔地看着萧遥，仿佛她说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
而一边重建家园一边抬头看一眼直播的普通人，听到萧遥的话，都同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随后，他们不约而同地走了过去，围在了全息投影上——贫民窟许多人家根本没有这种高科技东西，所以他们看直播都是在公共场所一起看的，那是一面几十层楼高的全息屏幕，足以让一个街区的人都看得见。
马上有贵族出身的记者开口：“萧遥女士，这个恐怕不是那么容易达到。须知，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在建设国家以及保家卫国时，我们修者付出多，普通人基本上没有付出什么，所以让我们和他们平等，这不公平。”
萧遥听了，看向各国领导人和高层：“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高志兴没有说话，他很不认同萧遥的话，但他和萧遥都是龙国的，他不好当众反驳萧遥。
其他国家的高层见状，担心龙国会率先同意，马上纷纷开口表达自己的意思，总结起来，就是不同意。
至于原因，和之前的贵族记者说的一样。
普通人对这个世界没有贡献，比宠物和野兽还不如，要他们这些高贵的人跟他们平等，这不公平。
当然，出于对萧遥的尊重以及敬畏，他们说话时，异常客气。
萧遥听了众人的话，缓缓开口：“这次我之所以能够反击成功，是因为，许多普通人的帮忙。那些光柱，就是他们帮忙，我才制作出来的。试问，你们在场哪个人对这场胜利的贡献，比帮我的那些普通人还大？”
聚集在贫民窟街区广场的普通人看到这里，全都激动起来，呼吸急促地道：“这、这是真的吗？”问完马上看向四周，希望有人能回答他们。
他们不仅不是毫无用处，还是扭转战局的关键？
这是真的吗？
贫民窟各街区的人不敢相信，而直播现场的高层，则不愿意相信这样的话。
之前的贵族记者再一次开口：“萧遥女士，我知道您出身贫民窟，对贫民窟有很深的感情，所以一直想回馈贫民窟。您对人类有恩，我们一定会竭力帮助你改善贫民的生活。但是，您实在不必将功劳推到贫民身上。”
萧遥皱起眉头：“这种事，我没有必要撒谎。”说到这里，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容根：“看到这枚容根的材质了吗？”
“这是……千支竹！”高志兴作为在场除萧遥之外，最有威望的人，不好一直不说话的，如今得了机会，马上趁机回答，表示自己一直在参与这件事。
萧遥点了点头：“那些让蜘蛛人闻风丧胆的光柱，就是用千支竹制作的容根激发的。我之前去飞雪星服役时，沿途在许多星球物色人种植千支竹。”
“这不可能，千支竹只有特地的区域生长，在别的地方根本种不活！”熊国的一个高层马上开口。
这在人类世界，相当于常识了。
所有人都看向萧遥，想知道她怎么解释。
仔细看，便能看出，这些人的表情是怀疑中带着激动和期待的，因为说话的人是萧遥，所以他们下意识相信，又因为太想得到千支竹，所以他们希望这是真的。
萧遥淡淡地说道：“那是你们不会种植。幼小的千支竹不能接触修者无意识溢出的元气，一旦接触，便无法养活。普通人身上没有元气，他们种植千支竹得天独厚，而且由他们种植的千支竹成长明显比在特定地域生长的千支竹快。”
她说到这里，两道柳眉竖了起来，“如果被我知道有人胆敢奴役普通人帮他种植千支竹，我屠他全族！”
作为一个刚从战场上回来，抬手间便灭掉一艘章鱼巨舰的人，萧遥身上自带一股子威仪，此时严肃着脸说这样一番话，其气势逼得许多人下意识后退一步。
慢慢地消化完萧遥的话，高志兴激动地问：“萧遥女士，你说的是真的？普通人可以种植千支竹？请问他们种植千支竹需要什么特殊条件吗？”
“灵气充足一些则可。”萧遥说完，再次重申刚才的话，“我还是那句话，被我知道有人胆敢奴役普通人帮他种植千支竹，我屠他全族！”
这一次，众人感觉到了杀气，都下意识点头。
高志兴连忙道：“萧遥女士你放心，我们绝不会这么做的。”
那个贵族记者小心翼翼地问：“可以聘请他们帮忙吗？”
所有人都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
那可是珍贵的千支竹啊！
如果自家可以聘人前来种植，那么以后，他们就有用不完的千支竹！
萧遥点头：“可以，但是得签订聘用合同。”
所有人顿时都激动了起来，即使知道此时在直播，许多人还是忍不住搓起了手掌。
萧遥再次重提自己今日的主要目的：“如果没有普通人帮我种植千支竹，这次战争，我们只有死路一条。这一点，你们不否认吧？”
“当然。”众人点头，但马上反驳，“但是这是特殊情况。”
萧遥冷笑一声：“特殊情况？如果没有这个特殊情况，你们这次全都得死！整个人类世界，就会灭亡！”她说到这里，特地停下来，看向众人，见众人脸上讪讪的，但依然略带着不服气，便继续道，
“在知道打不赢这场战争时，你们都想往古地球逃吧？既然想到去古地球，那么你们就彻底忘掉古地球的文化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偌大一个世界，是由普通人组成的，他们能让你们成为人上人，也能掀翻你们，信不信？”
萧遥气势如虹，上前一步继续道，
“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能修炼很了不起？是不是觉得自己抬手间就能灭掉贫民窟一个街区的人？相信我，只要我想，我抬手间也能灭掉一个星球。这样的话，我是不是也可以多划分一个阶层，居高临下地鄙视你们，让你们对我和这次跟我出征的顶礼膜拜？”
高志兴、叶非凡和各国高层被骂得面红耳赤，但是心中很是不服气。
那些贫民，怎么能跟他们比呢？
但是萧遥如今硬是要为贫民说话，他们着实无法斥责她，只得讷讷地道：“您说得也有道理，可是……”
萧遥打断了他们的话：“别跟我可是，我问你们，你们那么强，面对侵略者时，怎么一筹莫展了？”
高志兴、叶非凡和各国高层心中更不悦了，虽然萧遥是这次战争的大功臣，但他们好歹是各国高层，经常在人前露脸，此刻萧遥这样训他们，太不给面子了。
萧遥看出众人的不悦，俏脸更冷了，但是她不想掀起战争，所以压下心中的怒意，道：
“你们一直都以为，我得到了远古阵法传承吧？实话告诉你们，没有什么远古阵法传承，我用的，是编程阵法。没错，就是编程阵法，你们知道的那个编写代码的编程！这次的光柱，我号召所有贫民窟的程序员一起解决难题，之后再改为阵法。因为这样，我的阵法，才可以多次利用！”
“什么？”所有人再次吃惊地看向萧遥，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萧遥这次没有重复刚才的话，而是冷冷地看着众人，等他们消化自己的话。
最先消化完的是颜非白，他深邃的眸子看向萧遥：“当初你从狼营星离开时，面对狼营星的星球拦截和攻击，抬手间放出在如兰星时人类对蜘蛛人的攻击，是调用了提前封装好的攻击？”
萧遥没料到颜非白也懂编程，此刻还出来配合，她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错。”
众人刚刚领会了萧遥的意思，听到这里，又混乱了。
调用？封装？
那次在如兰星那么强大的一击，居然是调用的？
一个程序员出身的高层终于回过神来，当场就失态地往前走向萧遥：“萧遥女士，你说的是真的？那居然是编程阵法？用程序语言布下阵法？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还有，既然能将强大的攻击和阵法封装起来调用，那是不是也有递归？”
萧遥点头：“没错，我能远征章鱼人的星域，就引入了递归的概念。当然，和编程代码中的递归，并非完全一样！”
“这是自然，这是自然！不改的话，便只能解决问题，而不是循环重复地利用阵法的威力了。”程序员的高层激动地说完，又问，“萧遥女士，请问这个编程阵法难不难？”
萧遥略想了想：“这个应该比传统阵法难。因为编写程序，总比记忆阵法难一些的。”
程序员出身的高层听了，激动得几乎没晕过去。
他懂编程语言啊，对他来说，编程阵法毫无难度啊！
此时，其他人都回过神来了。
高志兴抖着声音问萧遥：“萧遥女士，请问你说的编程阵法可以多利用几次，是什么意思？容根不会碎吗？”
萧遥点头：“看阵法的威力，如果威力不大，可以重复利用上千次上万次，如果威力大，像我在如兰星布下的攻击阵法，只能用一天，更强大的，像章鱼人的圆球，只能用三次。”
“对容根材料的要求高吗？”高志兴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他相信，这对阵法和容根来说，都是前所未有的大变革，而他，作为阵法系出身的政治家，实在太想知道这个了。
像如兰星那个圆球级别的威力，容根居然还可以重复利用三次，实在太强大了！
萧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拉回正题：“我们还是先讨论我的梦想吧。这次战争的胜利，全赖那些和我攻克编程难关的普通程序员以及在各处种植和用人海战术布下阵法的普通人。他们有如此杰出的贡献，理应得到全人类的尊重。”
这个问题一出，中高层都不想回答。
他们身后代表着文明区的利益，他们没法就这样答应萧遥。
萧遥见大家不回答，再度沉下俏脸：“原本，我是可以带着普通人进驻蜘蛛人的星域，在那里生活的。可是，看到你们这副不知感恩的样子，我偏要在人类社会争取到底。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她一双明亮锐利的眸子，缓缓扫过众人，随后开口，“第一个选择，就是同意人人平等。第二个选择，就是我根据这次战争胜利的主力，划分阶层，到时，我和出力最多的普通人变成上层，你们敢闹，就别怪我不客气！”
高志兴、叶非凡以及各国高层听了，顿时心惊肉跳起来，纷纷温言相劝：“萧遥女士，兹事体大，我们不如回头慢慢再商量？”
萧遥不理会，淡淡地道：“我说过，我是个没什么耐心的人。当日，和章鱼人的条约在几个小时内敲定下来，现在，我也希望这件事，在两个小时内敲定下来。”说到这里，从储物袋中拿出刀剑，瞬间激活光柱，缓缓看向众人
“谁不同意，可以过来，我们打一场。”
在场所有人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下意识后退几步，连连摆手：“萧遥女士，有话好好说。”
看到章鱼人被萧遥威胁，他们心中有无限的高兴和爽感，可是此刻被威胁的是他们，他们才知道，章鱼人当时的心情有多苦逼。
萧遥眼皮都不抬：“我已经好好说了很久了，你们不愿意跟我好好说，那我只好发脾气了。”
站在萧遥身旁的颜非白听到这话，忍不住低笑出声。
萧遥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什么值得好笑的。
颜非白的嘴角还是翘着，想压都压不下去。
不过他知道，她是不待见自己的，所以并不敢多话。
事实上，他也不该笑的，但是见她一脸认真地说自己要发脾气，他实在忍不住。
高志兴和叶非凡等人听了这话，汗流浃背，纷纷说话：“我们很认真的，绝对没有敷衍的意思。”
“实在是这件事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我们需要回去慢慢商量。”
萧遥皱起眉头：“别给我找理由。这件事牵扯到的利益，能比章鱼人投降和签署条约牵扯上的利益还多么？一直故作而言他，不就是不愿意么？我今日把话放这里了，不愿意的，只管说话，我打到他愿意为止！”
高志兴、叶非凡以及各国高层一边擦冷汗一边揉太阳穴，这可实在太让他们头疼了。
萧遥从储物袋中拿出桌椅，放了些瓜果点心在桌子上，自己则在椅子上坐下，又招呼蒋凤年、苏明岚和元华一起坐下，这才看向高志兴等人：“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你们给我选一个。选完了，就不许反悔。不然，我就真的发脾气了。”

第1085章
没有人认为萧遥是在开玩笑,因为大家都看过，她当众打断唐家人的腿以及带着阵法堵章鱼人家门口的干脆利落和凶悍。
可是就这么答应，会得罪代表着文明区利益的大集团。
高志兴看向萧遥,想跟她再谈谈,可是看见萧遥已经跟苏明岚聊起来了,分明不想理会他们，心中为难极了。
这一刻，他无限后悔，自己居然跑来欢迎萧遥凯旋。
如果大家没来,在会议厅内商量这事,他们也不会这么骑虎难下。
这时叶非凡低声道：“不如我们到一边商量一下？”
所有高层顿时都点点头，不约而同地走到一边,拿出桌椅和瓜果蔬菜，顺便放了个隔音阵法。
熊国高层坐下后，迫不及待地看向高志兴和叶非凡：“高先生和叶先生有没有什么办法？文明区几乎代表着人类所有高手的利益,我们一旦答应人人平等，就得罪他们了。”
叶非凡也为难,听了这话，脑海里闪过什么,下一刻,他抓住脑海里闪过的内容，道：“现在很明确了,萧遥让我们在她以及文明区的高手之间做选择。各位认为,我们应该怎么选？”
本来大家都觉得很为难，可是听了这话，忽然觉得似乎不是那么难？
萧遥是个能堵在章鱼人家门口，把人家堵得不敢出门并不得不捏着鼻子签订一系列不平等条约的阵法大师,将她和全人类的高手放在天平上，毫无疑问，天平是重重倒向萧遥那边的。
既然如此，那他们还愁什么？
但是萧遥刚才这样当中逼迫他们做选择，也太不给他们面子了，怎么着，也得当众找回点面子才是。
因此鹰国高层看了一眼和萧遥相谈甚欢的几个人，低声道：“当日在章鱼人星球上签署条约时，萧遥女士就带上了她那几个朋友，明显有抬举之意，现在又拉着他们说话，可见彼此感情很深。我们能不能托这些小朋友跟萧遥说情？”
其他高层听了，看了一眼萧遥的方向，目光陡然一亮。
这的确是个好主意。
这时叶非凡低声说道：“我建议还是不要。”
高志兴忙问：“怎么说？”叶非凡在狼营星待过，见过萧遥的行事作风，平时对萧遥也比较关注，此时这么说，想必是有理由的。
叶非凡看了一眼萧遥，再次低声道：
“萧遥女士曾有个好朋友叫颜非白的，本来是肝胆相照的好朋友，甚至有可能是恋人，但是由于颜非白帮过唐旭，萧遥就跟颜非白决裂了。萧遥女士或许是经历坎坷，一向不允许别人背叛她，站在她的对立面上。”
高志兴一听，便点头附和：“那这事不能做。”
“难道我们就任凭萧遥当众逼迫吗？”熊国高层有些焦躁地问道。
叶非凡看向他：“不然你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高志兴是个政治家，刚知道不能让萧遥的好朋友说服萧遥，脑子便转了过来，理清了思路：“其实，我们当众答应萧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怎么说？”各国高层马上都看向高志兴。
高志兴说道：“这样，世人会以为，我们是逼迫的，怨不了我们。另外，如果搞人人平等能让人类更强大，未来人类提起我们，肯定是赞誉居多的。”
“未必——”鹰国高层说了这么两个字，便没有说下去了。
如果人人平等不好，以后再慢慢边缘化那些贫民窟的普通人就是，此时犯不着得罪萧遥。
还没到半个小时，萧遥便发现，高志兴他们似乎已经做出决定了，便抬起头，看向走向自己的一群中老年人。
高志兴作为代表上前说话：“萧遥女士，人生而平等，这是宪法里的内容，过去我们人类做得不够好，希望未来，我们能够改变这个世界。”
叶非凡等在高志兴说完，都纷纷出言附和。
他们已经商量好了，荣辱与共。
如果文明区的人唾骂这个决定，那他们一起扛着，如果人人平等能让人类更上一层楼，那么未来的荣誉，他们一起享。
萧遥微微一笑，站起身来，说道：“很高兴，我们达成了共识。现在，就对全人类宣布这个好消息吧，宣布完之后，我们一起将之写进人类联盟宪法，并对违反这个宪法进行量刑。”
她既然要做这件事，就不喜欢拖延，所以恨不得今天之内就做完。
高志兴几个已经答应了，便决定顺着萧遥，所以都含笑点头。
这一日，不同的星球和不同的地区，处在不同的时间里，可是许多人，都听到了同一个消息。
人类世界人人平等，从即日起，人类世界不再有文明区和贫民窟的划分，所有人都处于同一个阶层，一旦有人违反，将会获罪。
贫民窟街区，正在中央广场看直播的贫民怔怔地看着大屏幕，忘了说话。
平时吵吵嚷嚷的贫民窟，一刹那寂静得可怕。
所有人似乎都变成了一座不会动的雕塑，静静地伫立在大屏幕四周。
可是仔细看，便能看到，这些人昔日满是苦难的脸上，正带着茫然和难以置信之色，昭示着，他们都是大活人。
过了许久，有人率先回神，一把扯过身边的人用力摇晃：“从今天起，人人平等，是真的吗？真的不会再有文明区和贫民窟的区分了吗？还是说，我在做梦？”
许多人被这一嗓子唤醒，然后纷纷跟身边的人确认，他们跟这个人提问完，心里带着怀疑，听到另一个人问自己，又忍不住斩钉截铁地说是真的，仿佛是在说服自己。
大屏幕上，高志兴说完，便轮到其他国家的高层挨个说。
最后，萧遥那张美人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她美丽的眸子直视着前方，缓缓开口说话。
这让许多正在看直播的普通人都以为，她在看自己，跟自己说话。
萧遥慢慢地历数这次反击胜利并且大败章鱼人依靠的是普通人分别做出了哪些贡献，一一数完之后，才再次表示，普通人虽然不能修炼，但是他们也是英雄，是这次保家卫国的主力，所以他们，以及他们代表的阶层，有资格获得尊重和地位。
最后，她一字一顿，异常认真地又说了一次，从今天起人人平等，不再区分贫民窟和文明区，所有的建筑，将一视同仁，从这次重建开始做起。
接连听完几个国家高层同样意思的话，最后听到萧遥又说了一次，许多觉得难以置信的普通人，终于相信，他们做梦，一切都是真的。
短暂的静默过后，所有人普通人拥在一起，喜极而泣！
这一刻，他们甚至没有去想，这是不是高层在作秀，在未来的切实生活中，文明区和贫民窟，是不是会被一道看不见的鸿沟划开。
这一刻，他们愿意相信那些向来高高在上吝啬于对他们施舍一点温情高层是真的愿意接纳他们的。
激动过后，一个人擦着眼泪，高声道：“是萧遥，是萧遥为我们争取的！”
“她和我们一样，也是贫民窟出身的人，所以她一直记着我们！”
“是萧遥！”许多人激动地高喊起来，一边喊，一边抹眼泪。
他们可以说是亲眼看到，是萧遥提出人人平等，是萧遥为他们争取权利的。
她制作阵法时，带上普通人，在反攻时，也带上了大批普通人，于是在战争结束之后，顺理成章地为他们谋福利。
一开始高层并不愿意，也是她，拿出她的阵法，用无可匹敌的武力，镇压得人人都只能闭嘴，然后同意她的要求！
“萧遥是我们的大恩人！”许多人轻声说道，然后在心中，默默地记下这份恩情。
陆闿和唐青诗属于很幸运的一类人，他们虽然断了腿，又失去了修炼出来的元气，但是战争来临时，他们都侥幸活了下来。
后来萧遥反击，他们更安全。
只是，躺在街边低矮的废弃棚子里，他们看着直播大屏幕上萧遥神采飞扬的模样，看着她利用星辰布阵，将章鱼人打得屁滚尿流，成为全人类的英雄，他们几乎被嫉妒给冲垮了。
凭什么，他们只能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躺在这个终日不见阳光的废弃屋子里虚度光阴，而萧遥，却可以上前线立下汗马功劳，更是带人一直打到章鱼人的老巢去？
这不公平。
等看到萧遥凯旋，被所有国家的高层一起迎接的殊荣，他们更是嫉妒得红了眼睛，死死地盯着萧遥，恨不得自己变成萧遥。
不过，当萧遥为贫民窟争取利益，要求人人平等时，他们瞬间便不恨了。
甚至，他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唐旭也忍不住笑，一边笑一边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大屏幕上的萧遥：“贫民出身的人，永远没有长远眼光！”
唐四也怨毒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她死定了！我相信，文明区的人绝对不会放过她的！很快，他们就会联合起来，推翻她的暴政！贫民窟那些普通人，支持她又如何？全都是废物，根本帮不了她！”
陆闿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似哭又似笑：“萧遥，有些东西，伴随着我们出生，深深地烙印在我们的生命里。我失败了，你也会失败的。”
妄图讨好贫民对抗文明区，萧遥可实在太蠢了！
或许是因为，她是贫民窟出身，所以一朝得利，便不顾一切为贫民谋取利益吧。
唐青诗恨得咬牙切齿：“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别无所求，只有一样，那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萧遥那个贱人和我一样，只能躺在烂泥里人人轻贱！”
这话一出，几个正从这里经过的人听到，马上怒了，厉声喝道：“你们说什么呢？你们有什么资格诋毁嘲讽萧遥？”
贫民窟里的人对萧遥的感激达到了巅峰，听到这些话，全都愤怒了，纷纷问：“怎么回事？是谁在骂萧遥？”
一边问，一边围了过来。
陆闿、唐青诗和唐旭几个见围过来的贫民脸上都带着怒意，并冲他们抬起了拳头，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厉声道：“你们要做什么？”
“做什么？打你啊！”一个人说着，一脚踢了上去，“萧遥是人类的大英雄，是贫民窟的大英雄，你们有什么资格骂她？一群狗东西！”
其他人见了也围了上来，对着陆闿一行□□打脚踢。
陆闿和唐青诗等人来了贫民窟之后，还是头一次被这样毒打，感受到落在身上的拳头，他们都痛叫起来。
叫着叫着，他们实在受不住了，开始服软：“放过我们吧，求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众人心情极好，打了一顿之后便停下，又威胁几句，这才呼朋引伴地离开。
和贫民窟的普通人的激动不同，文明区的人，相比之下，平静了许多。
他们在看到萧遥霸气地要求各国高层两个小时内做出选择，他们就知道，必然是这么个结局了。
愤怒谈不上，只是有点讶异，但又有一种情理之中的释然感。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偶像成功做成一件事的愉悦感。
他们的偶像萧遥这么强，没有什么做不到的。
至于文明区那些自诩大族的人，其实十分不满，但是想到那些让章鱼人都不得不投降的光柱，又都泄了气。
人家萧遥并不怕他们反对，甚至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就等他们上门打一场。
他们打不过，所以他们只能默认这件事的发生。
灾后重建，城市仍然建设成城市的模样，而曾经的贫民窟，也全都比照城市进行建设。
人类遭遇的这场浩劫是前所未有的，死去的人不计其数，所以在热火朝天的重建中，不免多了几分黯然。
但是想到未来的美好生活，许多人的心情，整体而言还是相对明朗的。
在人类进行重建的第二天，悄悄地逃跑的鹰国、熊国、鸡国和象国等国家的一把手二把手以及这些国家的超级大家族一起回来了。
他们其实早就收到这里的消息了，但担心是诈他们回来的，所以一直没有动静，直到开始重建，直到跟他们交好的人将重建的视频以及种种相关发给他们，他们才终于相信，人类躲过了这场浩劫，而且还拿下蜘蛛人的星域。
最让他们不能接受的是，萧遥居然要求人人平等，而各国那些高层，居然同意了。
贫民窟那些一无是处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他们平等，有什么资格和他们享受一样的权利？
他们绝不会同意的！
众人一边返航，一边开始做舆论造势。
然而刚在人类世界露面，他们便被几道光柱对准了。
几个国家的前一把手二把手以及超级大家族看到这些光柱，全都汗毛倒竖，冷汗直冒。
他们虽然没有亲眼看见过萧遥利用阵法光柱灭掉章鱼人的许多巨舰，但是看过相关的视频啊。
那种用星辰布阵，抬手间翻云覆雨，让坚不可摧的章鱼巨舰瞬间灰飞烟灭的场景，充满了暴力和美，让他们震撼得许久没有声音。
也是这些，让他们彻底相信，人类真的没有灭亡，真的反败为胜。
熊国一把手擦了把冷汗，在频道中通报自己一行人的身份，又说明这次是回来和人类一起建设家园的，希望不要误伤。
然而这些话刚出口，就听到频道中传来一道威仪冰冷的电子音：
“人类世界被入侵，人类正处于灭种亡国时，前熊国一把手戴维斯、前二把手约翰逊、鹰国前一把手……率先窜逃，并带走大批武装力量，经联合国统一认定，触犯背叛种族这一重罪，若主动投降，将视情节严重程序量刑，若有反抗，即时击毙。”
熊国鹰国等前一把手和二把手听到这些话，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但他们已经想过遇上这种情况怎么办，所以马上说道：
“我们并非撇下人类自己逃跑，只是为人类多保存一些火种而已。在我们为人类留后路时，我们带上了从前收集的各种农作物种子以及动物。而且一边走，一边密切关注着身后的战场，随时准备回来与留守的人一起对抗章鱼人。”
然而机械音是被植入程序了的，根本不听狡辩，只是一再重复，让众人做选择，是投降，还是执意要继续飞。
各国前一把手二把手听着不断重复的电子音，气得心里爆粗，恨不得抓爆设计这个程序的程序员的脑袋。
他们这样的身份，何曾被这样冷酷而又呆滞的电子音这样拒绝过？
鹰国一把手努力压下心中的恼怒：“我希望可以和萧遥女士或者高志兴、叶非凡对话。我们再重申一次，我们不是逃跑，我们是战略性撤退，我们是想为人类多保留一些火种。”
这话说完，机械的电子音再次在频道内响起：“B1079号战舰拒不投降，选择了要继续往前飞。攻击程序启动，倒计时3-2-1——”
鹰国前一把手脸色大变：“等等，你们是什么意思？”
他话还没说完，一道光柱轰向了他所在的飞船，他眼前的最后景象，是一片耀眼的光芒，比太阳还要夺目。
之后，他便失去了意识。
不远处，熊国、鸡国和象国前一把手二把手的的巨型战舰上，所有人都脸色铁青，瘫软下来。
一艘庞大的战舰，被光柱那样一扫，顷刻间，便炸开了！
现在的联合国联盟，不是和他们开玩笑的，他们是很认真地给他们罗列罪名并进行审判。
他们如果不投降，只有死路一条。

第1086章
撇下同袍撇下国民逃跑的前政要,被一言不合就扫射过来的光柱吓尿了，很快投降。
那些一向自视甚高的大家族，在看到这样雷厉风行的手段之后,也不敢赌了,也干脆利落地投降。
至此，眼见人类世界有难便逃跑，见人类渡过难关又想回来争权夺利的一批人，全部落网。
在战后重建两个月后,这些人依次被判刑，其中身份最高却带头逃跑那几个,被判处死刑，即使有球主豁免权也无用，很快被执行了死刑。
他们的家人，作为从属者,一部分被判刑，需要去条件最恶劣的星球服役,进行重建，年纪小又没犯事的，则无罪释放。
由于宪法上规定人人平等,所以修者和普通人的住宅区,都在一处了。
修者和普通人相处，并不怎么好,一直在磕磕碰碰,但看得出,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好，想必时间再长一些会更好，但也有可能彻底激发矛盾。
萧遥除了出钱参与重建,也收养在战争中失去父母的孤儿以及失去丈夫的孤儿寡母，同时在不同的星球都购置房产，让家里人有需要时居住，除此之外，还给各种公益机构进行捐赠。
她本人的财产并不多，尤其是千支竹和高级容根材料早就消耗完了，但是去了一趟章鱼人星球，有了不错的收入，补充了原先的缺口，所以她捐赠时，很是大方。
在重建工作到达尾声时，萧遥专门招聘了一批人和几个工程队，打算在鲸落星也修建一座小镇，供自己一家人以及收养的人居住。
对此高志兴和叶非凡不仅没有意见，还问萧遥是否需要星球阵法守护鲸落星，不过两人问过后，想起萧遥恐怖的阵法造诣，又连连表示萧遥自己拿主意就是，他们也就是说说。
萧遥微微一笑：“不必这么紧张，我知道你们是一番好意。”她的手段虽然凌厉，但也不会随便开火，一般而言，不得罪她和她家里人，不做作奸犯科和出卖国家种族的事，她都不会管的。
高志兴听了暗暗松了口气，随后试探着问道：“萧女士，阵法和容根，您打算传授他人吗？”
他并不是想跪舔萧遥，而是一想到萧遥说打就打，丝毫不带犹豫的作风，和萧遥说话，心里就多了不容忽视的郑重。
萧遥点头：“已经有很多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联系我了，我正要给他们答复。既然你也问起，那么，我迟些便在网络上公开授课吧。网络教室以及人脸识别方面，拜托你们了。”
高志兴和叶非凡听了，顿时大喜。
高志兴激动地道：“萧女士，你这样不藏私，我代表所有人谢谢你。”
萧遥摆摆手：“这没什么，我本来就打算教的。不过，我得先去一趟鲸落星，迟些再开课。”
高志兴连连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这边先准备起来。”
萧遥的阵法，在重建的这段日子里，已经被传得神乎其神，成为神仙手段了。
那些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更是无数次联系他，问他萧遥是否打算公开新容根和新阵法的制作方法。
他被问得头皮发麻，但因一些阵法大师是自己的前辈，不得不应付，因此累得够呛，如今，终于可以向全世界宣布，萧遥要公开教授如何制作阵法和容根了！
高志兴有预感，这个消息一旦公开，会在全人类范围内引起海啸一般的轰动。
果不其然，当天下午，他、叶非凡和高志兴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这个消息，现场马上响起一片激动的喊叫声。
事后回去上网，见几乎是全网讨论。
无数阵法大师和容根大师纷纷在个人社交网络上表达自己的激动和喜悦之情，再有粉丝和普通网友追捧，热度高得吓人。
萧遥带着施工队回到鲸落星开始建设一个星期后，就从高志兴那里得知，网络课程的各项参数都设置好了，她随时可以开课。
鉴于这是十分珍贵的知识和财富，所有报名上网课的，都得不菲的交学费。
萧遥听到不菲的学费，就想起自己当初求学的艰辛，想起普通人完全没钱上学的艰辛。
只是，尊重知识版权是好事，她不可能提出免除学费做捣乱的，再加上要学这个的，都是修者，所以最终，还是没有调整学费数额。
不过她也打算，迟些开设一些编程课程，在其中融入和阵法有关的一些消息，让普通人也可以制作阵法——普通人有用，身份地位才能得到保障，单靠她目前这样威慑，其实是很虚的。
网课第一日，各个星球的直播间瞬间满员，来得迟的，根本无法加入直播间。
许多人不甘心，拼命挤进去，若非一切足够稳定，说不得直播网课的房间会顷刻间崩溃。
没办法，网课所在平台将内容录制，放进新开的直播间，让想看的人交学费进入学习。
许如时和柳文新一起上网课，两人坐在一起，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心里都十分感慨。
一开始，他们就知道，她阵法天赋杰出，为此还弄了个免费入学名额，可惜接人的司机不做人，硬是对出身贫寒的萧遥收巨额车费，把萧遥逼去了容根系。
所幸，萧遥即使去了容根系，也依然是个十分出色的阵法师。
如今，她更是扬名天下！
孙庆海和莱利看着授课的萧遥，脸上都火辣辣的，但是这是一种威力巨大，能够顷刻间灭掉章鱼巨舰的恐怖容根和阵法，他们就算脸被抽烂了，也决定牢牢坐在直播前认真学。
至于嫉妒，已经完全不会有了，因为差距太大，他们连嫉妒的勇气都没有了。
接连几天，都是新型容根和阵法的天下。
人们出门遇上一个人，如果能聊几句，肯定会聊到新型容根和阵法的，当然，由于人人希望学会制作新型的容根和阵法，所以出门的人其实不多。
知道制作容根和阵法之后，无数人拍案叫绝。
其中容根师们最高兴，因为新型的容根制作方法，比从前可简单得多了，需要记的口诀大大减少，绝对是学生的福音，唯一不好的是，除了容根原材料影响容根的质量，容根师的修为以及精神力的强度及纯度，对容根的影响也很大。
和容根师相比，阵法师可就为难多了。
因为，他们之中大部分人懂阵法，但是根本就不懂编程代码！
而编程代码，虽然死记硬背也能学到一些，但想要学得好，学得精，能举一反三，进行创造性的改造，那就必须得在这方面有天赋！
编程代码对很多人而言都很难，所以无数阵法师学习时，几乎没把自己的头发全都抓光。
最终，很多完全没有天赋的阵法师痛苦地决定放弃，然后在黑市上发布悬赏，悬赏威力巨大的攻击阵法、防御能力很强的防御阵法以及类似迷宫阵法。
悬赏的人多了，阵法却不多，最终供不应求，新型阵法被炒到了天价！
还有许多人纷纷在网络上对萧遥喊话，说愿意出天价买萧遥手上的阵法代码，攻击阵法、防御阵法和迷宫阵法，不拘是什么阵法，都可以。
对此，萧遥没有多理会。
她教给大家容根和阵法的制作方法，是希望人们可以学会，然后自己制作阵法，可不想这些懒人直接买，不愿意锻炼。
萧遥只需要授课一次，之后用录制的视频代替则可，所以空闲时间相当多。
她空闲的时间多了，便又开了一个网课，教授普通程序员在编程中该怎么融入阵法知识，希望他们能学会制作阵法，为这个群体站稳脚跟贡献一份力。
由于针对的是普通人，所以这些课程的价格并不贵，相反，便宜得堪比白菜价。
修者见了心里虽然有些不悦，但一来不敢跟萧遥对着干，二来他们买这个也不用怎么花钱，等于跟着普通人占便宜了，所以什么都没说。
全人类都进入了学习制作容根和制作阵法的浪潮之中。
萧遥拜托刘星等程序员带着一些普通人去种千支竹各处种植，并让他们将阵法布到属于人类的所有星球上，自己则带着家里人在帝都星过悠闲的日子。
自从她来到这具身体之后，她和家里人就从来没有出去玩过，再加上想到小志和苏丽因为一直待在家里以至于心理健康出了问题，她便恨不得抽出更多的时间陪着家里人。
也不用去哪里，就和普通人一样，逛逛超市，逛逛公园，在公共场所到处走走，就足够幸福了。
这日，萧遥带小志在中心公园的草坪上放风筝，谭韵在旁笑眯眯地看着，苏丽则和萧恩坐在一边亲密地窃窃私语。
一辆飞车悄无声息地来到草坪旁，随后停下。
车门打开，恢复了原貌的颜非白从车上下来，迈着大长腿走向萧遥。
萧遥并不想见他以及跟他说话，虽然家里人都好了，大家可以自由地走在阳光下，似乎一切都过去了，可是她还是忘不了小志和苏丽曾经的过去。
颜非白抿了抿薄唇，压下眸中的黯然，走到萧遥身边，释放了个隔音阵法，随后说道：“我得到消息，有一批人在想办法谋杀你，你一定要小心。”
他知道，她不乐意见到他，可是她已经拉黑他的所有联系方式了，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将自己知道的事告诉她。
至于托人告知，自然也是可以的，但是这是他难得的可以见她的借口，他如何舍得让人转达？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谢谢，我知道了。”
虽然一直以来都风平浪静，但是她很清楚，从反击章鱼人侵略到帮忙逮捕各国前政要，她得罪了很多人，那些人一定会伺机报复的。
颜非白见萧遥不欲多说，知道她是不会跟自己聊天的，于是寒暄两句，便扭头离开。
他生得异常高大英俊，此时俊脸上带上了淡淡的落寞与悲伤，异常吸引人，以至于路过的女子们，都下意识看向他，然后心跳加速。
颜非白满心都是萧遥的冷淡，根本就没空注意别人的目光。
萧遥得了颜非白的示警后，特别小心，陪小志几个玩了一阵便提出回家。
回到家中，她担心有人在自己鲸落星的小镇动手脚，马上联系帮自己在当地坐镇的朋友，让她注意一些。
不过萧遥不想再让小志和谭韵几个继续东躲西藏，因此连夜制作了几个阵法让谭韵几个戴上，并一再叮嘱：“一定要随身带着，因为这些阵法在遇险时，是自动激活的。”
谭韵几个连忙认真地点点头，表示自己绝不会拿下来的。
过几日，是小志的生日。
萧遥和谭韵几个帮他过完生日之后，便又带他出门去踏春——自从被迫躲在家里，等于过了几年幽闭的日子，小志、谭韵和苏丽三个，对出外游玩，便有了前所未有的兴趣和执着。
这里是郊区，变异兽和变异植物，都被清理过了，所以相对安全。
萧遥在小志几个玩耍的范围内布置了阵法，便懒洋洋地躺在草地上晒太阳。
晒了一阵，听到小志喊过去拍照，萧遥便起来，笑着过去和他们一起拍照拍小视频。
拍完照片，萧遥叮嘱小志他们不要乱跑，自己便打算到处走走。
走出没几步，便被不远处一个略显激动和紧张的少妇拦下：“萧遥女士您好，请问可以跟你拍一张合照吗？我女儿很喜欢你，想跟你拍一张合照。一张就好。”
萧遥看向她牵着的女孩，见只有四五岁的年纪，肉嘟嘟的，穿了一身衣服，显得圆鼓鼓的，相当的可爱，此时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用稚嫩的声音喊：“姐姐，能跟我拍照吗？”
被这样软乎乎的小声音喊着，萧遥的心瞬间变得异常软乎，她笑着点点头：“没问题。”
小姑娘十分高兴，小脸蛋瞬间红了，她向萧遥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大眼睛期待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着伸手，牵住她的小手，蹲下来问她：“你喜欢在哪里拍照？去那里，鲜花很多的地方，好不好？”
小姑娘不住地点头：“好。”一边说，一边牵着萧遥走向萧遥刚才指的一丛鲜花处。
萧遥跟小姑娘走到鲜花前站好，又帮小姑娘理了理衣服，这才抬头看向那个妇人。
这一看，率先看到颜非白正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颜非白见她皱眉，心中苦笑，但是下一刻，忽然变了脸色，高声叫道：“萧遥，快跑——”
萧遥很是不解，但是她读书时经常和颜非白搭档出门，每次遇到危险都会听到颜非白这话，此时听到，下意识便抱着小姑娘快速后退。
就在这时，她忽然感觉到怀中有什么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随后，是颜非白的厉喝：“是那个小姑娘，扔开她——”
萧遥此时已经意识到不妥了，但是将这样小的小姑娘扔出去她着实于心不忍，再加上身上有遇袭会自动激活的阵法，她到底没法将人扔出去。
轰——
恐怖的力量瞬间炸开，萧遥身上的阵法瞬间被激活但是刚被激活便碎了。
感受到强大的力量炸向自己的胸口，萧遥脸色大变，马上激活手上的几个阵法。
然而，已经太迟了，她之前耽搁的时间实在太多了。
萧遥感受到胸口被一股巨大的能量灼烧，在她以为自己一定会受重伤时，眼前黑影一闪，颜非白出现在她面前，一把将她抱住了。
萧遥抬起头，见颜非白脑后出现了代表神级的神环，英俊无双。
只是，他的身体陡然一震，随后一张俊脸变得异常苍白。
萧遥怔了一下，马上抱住颜非白，让终于激活的阵法笼罩着两人以及两人怀中的小姑娘，随后低头打量颜非白：“颜非白，你没事吧？”
颜非白的气息仿佛都弱了几分，他轻轻地道：“我没事。”
萧遥拿出几颗药丸喂他服下，又低头打量小姑娘，见小姑娘脸色苍白，嘴角有血丝，已经失去了意识，她小小的身体后，到处是黏腻的血。
犹豫片刻，萧遥还是拿出药丸给小姑娘服下，又将小姑娘翻过来，给她处理异常恐怖的伤口。
她不相信这是小姑娘主动的袭击，她倾向于小姑娘被人利用了。
至于利用的人……
萧遥抬眸，看向让自己和小姑娘拍照的少妇，见她脸上带着吃惊和难以置信，还有说不尽的愤恨，便沉下脸，祭出一个阵法，将人困在里面，又看向正急匆匆跑来的小志几人，高声道：“不要过来，就待在原地。”
那里有阵法，比其他地方安全很多。
谭韵担心的看向萧遥：“萧遥，你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你们别担心。记住，待在我说的范围里，不管谁来了，你们都不要出来。我先处理一下这里的事，回去再和你们说话。”
谭韵、苏丽和小志几个知道不能给萧遥添麻烦，所以连连点头，有一叠声让萧遥小心，不用担心他们。
萧遥此时已经帮小姑娘处理后背部恐怖的伤势了，便冷着脸将少妇揪过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杀我？”
少妇脸上露出刻骨的仇恨：“杀人者，人恒杀之。你杀我全家，我当然要找你报仇。可惜，你命大！”说到最后，语气带着浓浓的愤恨。
萧遥皱了皱眉头：“你是鹰国前政要家族的人？”她虽然在全人类面前光明正大地大动干戈过好几次，但是真正大开杀戒却极少，其中最有可能的，就是鹰国前政要家族的人了。
少妇咬着牙道：“没错！可惜，我没有你本事，无法为家人报仇。”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少妇：“你找我报仇，原也没有错，但是你的女儿还这么小，你居然牺牲她的生命来报仇，说一句禽兽不如也不为过。”
少妇冷冷地道：“那是她的使命，可惜她不中用！”说着从怀中拿出一把枪，对着萧遥扣下扳机。
砰——
子弹被自动弹出的防御阵法给挡住了。
萧遥毫发无损，她一脚踢开少妇，然后懒得再看她，转身去看颜非白和小姑娘的伤势。
此时颜非白已经醒来了，只是俊脸仍旧白得如同雪一般，就连薄唇，也失去了血色。
萧遥低头看向他：“你好些没有？”
颜非白低声道：“好些了。”人却依然没有动。
萧遥垂下眸子，很快又抬起头，联系人来救援和送人去医院。
谭韵一行人放心不下萧遥，萧遥也不敢让他们自己回去，干脆带着他们一起去了医院。
医生看到小姑娘的伤势，脸色大变：“居然是‘断肠’，太歹毒了！”但是说完了，又皱起眉头，“不对啊，断肠不可能只造成这么点伤的，按理说，这小姑娘应该粉身碎骨才是。”
萧遥看了一眼再度昏迷过去的颜非白，低声道：“有个神级高手帮忙挡了一下。”
医生这才恍然大悟，目光炯炯地看了颜非白一眼，便埋头给小姑娘处理伤口。
处理好小姑娘后，他让护士照看小姑娘，自己则目光发亮地开始给颜非白做检查。
萧遥见了，忍不住开口：“医生，你不要胡来。”
虽然她还是无法谅解颜非白，但就冲着之前的救命之恩，她就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医生对颜非白做什么。
医生一脸理直气壮：“我只是帮他疗伤。”顺便检查一下神级高手的身体数据。
高志兴和叶非凡等知道萧遥遇袭，第一时间命人追查鹰国前政要的余孽，并命人密切监视着。
随后，两人直奔医院，一方面探望萧遥，一方面表示对萧遥的关心——虽然萧遥已经将制作新阵法和新容根的方法教给世人了，可是能制作出来的人不多，即使制作出来，质量也不算多好。
在这样的对比下，萧遥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萧遥只是在“断肠”炸开时，受到了一点儿冲击，根本不算受伤，所以简单说了几句，便拜托高志兴和叶非凡彻查这件事，看看还有多少人等着杀她。
颜非白醒过来时，见守着自己的，是风如蕾，眸中闪过失望，重新闭上双眼。
风如蕾见了，忙低声道：“老大，萧遥守了你一段时间，还给你疗伤了。后来有事，才急匆匆地离开的。”
颜非白听了这话，眼皮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风如蕾又道：“萧遥离开时，是跟着那个楼擎走的。说不定，和背后那个易先生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派人悄悄地跟过去了。”

第1087章
颜非白这次睁开了双眼,他虽不愿示弱，但说话时，声音还是异常虚弱：“保护她即可,不要干涉她的事。至于那易先生，不用管了。”
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要做什么,已经不重要了。
他足以自保,萧遥经过这次的事肯定也会制作阵法自保,不用防备着他了。
至于大规模攻击,他更不担心，因为这是萧遥在这方面具有碾压性的优势,连章鱼人一个中族都被她打得割地赔款投降，更何况一个区区的易先生？
风如蕾点点头，打量了颜非白一眼,有些忐忑地道：“老大,我刚才来替换萧遥时,仔细观察过她，着实看不出她对你有任何情意,我觉得你不如忘掉她？”
萧遥自信强大,战斗力非同一般,更是为守护人类做过杰出贡献，她是很佩服的。
但是萧遥对自家老大的冷漠，让她觉得十分不平。
如兰星危机时,狼牙组织内部有小半部分人是不愿意跟人类政府联手救援如兰星的，老大和政府之间更是有血海深仇，可为了萧遥，还是力排众议去了,可萧遥并无什么感动之情。
这次，老大一个神级高手都差点陨落，需要养许久才能养回来，她看着，便觉得心软，也感动于他的深情，可是萧遥依然不为所动，面对昏迷的老大，没有任何感情流露。
风如蕾觉得，这太不值得了。
颜非白闭上了双眼：“我做什么，与她无关。她不爱我，也与我无关。”
风如蕾刚想说“怎么会与你无关”，便看到颜非白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知道他此时难过得很，嘴巴张了张，到底没说什么。
罢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她还能说什么呢？
再说了，爱情未必就是相互的，很多时候，你爱我，我不一定会爱你。
萧遥跟楼擎走到隐秘的地方，布下一个隔音阵，问道：“你说有急事，是什么急事？”
楼擎低声道：“最近上头很活跃，我猜是因为齐澜要出现了，他极有可能来找你，你一定要小心。”
一开始，他并不知道萧遥跟自己上面的人有什么关系，也并不关心，可是不由自主地心动之后，他便开始暗暗打听，等看到她在保家卫国上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便打听得更为迫切了。
这样一个人，即使他不爱她，他也要让她长长久久地活着，因为她比任何人都值得。
因为跟着萧遥去过章鱼人的星球，也在签署仪式上露过脸，他的地位直线飙升，已经可以接触最高层了，所以能打听到的消息也就更多，并很快触及真相。
萧遥点点头：“我会小心的。”有了阵法之后，她已经不怕那个老男人了，公开找唐家人寻仇时，便不再怕了。
不过，今日居然出现了一个她过去从未接触过的“红尘”，她还是得小心些的。
楼擎生怕萧遥因为阵法厉害而不重视这个，连忙说道：“萧遥，你一定要万分小心。因为我好像听到他们说什么，齐澜说天然的亲近，而且和你有关的。”他想打听得更多，但担心萧遥，便不敢打探，直接来找萧遥了。
萧遥听到“天然的亲近”，马上想起自己拿爱情跟易先生做了交易，担心真有什么自己无法控制的事，当下认真点头：“我会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楼擎再次叮嘱，叮嘱完，很快便小心翼翼地避开人，离开了。
他得回去继续打听其他消息，有什么及早通知萧遥。
萧遥目送楼擎离开，叹了口气，又回医院看颜非白，见他仍在睡，便去请了个护工，又给风如蕾一个阵法，教她怎么激活阵法，便打算离开。
风如蕾跟了出来，叫住萧遥：“萧遥，你有心上人吗？”
萧遥没料到她会问这样一个问题，愣了一下才摇头：“没有。”
风如蕾听了，看着萧遥清澈的眸子，最终还是道：“这样真好，做什么都可以很潇洒。”
萧遥听了，微微一笑：“各有各的好吧。有爱人的话，能体会爱情的喜悦，没有的话，自由快活一些，端的看想要的是什么了。”
风如蕾听了这话，想起萧遥带着人苦守如兰星，后来则带着仅仅三艘巨舰的人长驱直入打到章鱼人首都的利索劲儿，忍不住点点头：“你说得对。”
原先是她着相了，觉得颜非白爱萧遥，为萧遥付出良多，就希望萧遥回报对等的感情。
可是，一来感情历来就不是对等的，二来，萧遥这样不受感情束缚，自由潇洒，不更迷人么？
没道理为了一个男子的爱情，就得让萧遥委屈受束缚的。
再者，世上多是男子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如今难得出现萧遥这样一个女子，不更带感么？
萧遥跟风如蕾分开之后，认真制作能够应对突如其来的“断肠”攻击的阵法，最大限度保护自己和家里人。
在研究这个阵法时，她联系了一下高志兴，得知那个被亲生母亲利用的小姑娘被送去外婆家了，便放下心来。
高志兴告知小姑娘的去向后，道：“相关几个想谋杀你的，也都落网了。其中一个，是那日那个少妇的丈夫，也是他指使少妇利用女儿暗杀你的。”
萧遥拧起眉头：“这对夫妻都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他们自杀式袭击她都不会这么生气，利用自己还不到五岁的女儿，简直不是人。
高志兴点头附和，又叮嘱萧遥一定要小心，这才挂了电话。
两个月后，鲸落星的小镇盖好了，守卫鲸落星的星球阵法也设计好了。
萧遥给自己和家里人分别装上可以应对“断肠”突然袭击的阵法，然后带着家里人直奔鲸落星，给鲸落星布置上攻击阵法、防御阵法、迷宫阵发和拦截阵法。
这些阵法都是她在了解过传统星球阵法之后制作的新型阵法，比在如兰星时用的几款更先进，威力也更大。
装上这些，在被章鱼人那样突袭，鲸落星是能扛得住的。
在鲸落星住了几日，充分领略了鲸落星不为人知的风景，萧遥才带着家里人重新回到帝都星。
这次她又带了一批千支竹的幼竹和根芽，悄悄托原先聘请过的普通人去中植。
这日，蒋凤年和苏明岚来到帝都星，找萧遥出来吃饭。
萧遥带上从鲸落星拿的高级变异植物出发，跟两人一边吃一边畅谈，末了将高及变异植物送给两人，又约好两人明天到她家里吃饭，这才分别。
刚离开酒楼靠近小公园，萧遥就被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拦下了。
来人拿下大得遮住了半边脸的墨镜，含笑看向萧遥：“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竟然是跟自己做过交易的老男人，当下淡淡地说道：“章鱼人入侵，你居然没死，运气不错。”
齐澜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伤感：“我没想到，你居然希望我死。不管我们接触过程中发生了什么，我帮了你，你才有崛起的机会，不是吗？”
萧遥看向齐澜：“我相信，如果不是我躲得好，很快会死在你手下，绝不会有后来的什么崛起。”她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慢慢变得凌厉起来，
“也就是说，我们的交易，我照做了，而你，毁诺了。”
齐澜低下头，用幽深的目光看着萧遥：“我相信，你不会与我计较的，是不是？”
萧遥扔出从储物袋里的剑，瞬间激活，将齐澜围在中间，冷冷地道：“不，我会计较。”一边说，一边后退。
齐澜见四周改变了模样，马上知道自己落入萧遥的阵法中，马上伸手去抓萧遥。
萧遥脚下一点，以最快的速度退去了。
齐澜见了，俊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之色，他那双饱经沧桑的眸子看向萧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敢出现，敢来找你。”随着说话，他的脑袋后方，渐渐也出现一圈神环。
不得不说，齐澜有一副好模样，此时衣冠楚楚，又有脑后的神环衬托，宛如神话里救世的英武神祇。
萧遥对他的英俊不为所动，讥讽道：“原来是到达神级了啊，的确没有可什么惧怕的了。”
神级高手几乎是人类的最强战斗力了，不大可能被杀死。
齐澜笑了起来：“所以，你不该跟我动手，这样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
萧遥拿出桌椅坐下来：“那就试试，我会浪费多少时间。”说到这里，拿出一把刀，并激活另一个阵法。
齐澜还要再说些什么，但是已经迟了，迷宫阵法和攻击阵法同时启动，对他造成了攻击。
齐澜再也看不到萧遥了，他见巨大的墙体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撞来，连忙闪身躲开，然而刚闪身躲开，便感觉到数股杀气从不同的方向袭来。
千钧一发之间，齐澜身体一扭，依靠神级高手的高手，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可是下一刻，左右的巨大墙体向着他撞了过来。
齐澜脚下一点地，快速冲向天空，可是在他冲上去的过程中，又是数道杀气冲向自己。
这一次，齐澜没有那么好运了，他虽然竭力躲闪，但还是被杀气打中，左右肩膀都受了伤，血流如注。
“这是什么破阵法，怎么比传闻中还要恐怖？”齐澜一边给自己止血，一边看向四周。
又是两面墙，正快速向他所在的中央夹过来，若他不躲，只怕下一刻就会被夹成肉泥。
齐澜刚想躲开，但是身形动了动，最终还是站住，没有躲闪。
这是阵法，所以这些墙体，极有可能是假的。
轰隆隆——
两面巨大的墙体转眼便夹向了站着不动的齐澜。
齐澜表面放松身体，实际上却将所有的仙元力凝于体内，用以应对墙体是真墙体的夹击。
“啊……”
感觉到左右的墙体压过来时，齐澜发出一声痛呼，马上运转体内的仙元力，想抵挡住仍然在向他挤压过来的墙体。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两边墙体夹进来的速度只是略微变慢，仍然以不可挡的趋势夹过来，似乎要将他夹成肉酱。
齐澜知道，这次估计错误了，所以马上以最快的速度狼狈地向上飞出去。
啪——
这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强如他的身体，在被两面墙体夹时，骨头也开始断裂。
终于逃出生天时，齐澜几乎站不稳了，他重重地突出一口鲜血，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这一刻，他再没有一开始的从容了。
那个叫萧遥的美人，是真的要他的命的。
可叹他，还因为可以凭借他体内有她的爱情而影响她的感情，进而让她听自己的。
这时又有两面墙体快速向他撞过来，看速度，似乎比刚才还要快。
齐澜不敢大意，不过他此时受了重伤，想大意也不能了，几乎没有犹豫地，他拿出了自己的法宝。
萧遥坐在阵法外面，一边品茗一边吃水果点心，看起来十分悠闲。
目光掠过悬浮在跟前的刀和剑，萧遥心中很是感慨。
神级高手不愧是神级高手，到现在，消耗的阵法能量已经相当多了，也不知这一套阵法能不能熬死他。
如果熬不死，下次恐怕就没有这么容易得手了。
想到这里，萧遥抬起头，看向天空。
不知道她用星辰阵法的光柱，会不会惊动更多人。
这想法刚冒出来，萧遥就知道，不可能了，因为齐老头的人，已经来了。
足足四个人将她围在中间，其中一个是曾在森林外围企图杀掉她却被她威胁的男人赖建文。
赖建文的头发，比原先更白了，他冷冷地开口：“马上放了齐先生！”他们看不到人，又见萧遥跟前悬浮着刀剑，他马上便想到，齐澜一定是被困在阵法里面了。
萧遥打量了四人一眼：“你们四个逼迫不了我。”
赖建文脸上露出浓浓的杀意：“那得试过才知道！”
另一人却伸手拦下他，对萧遥说道：“现在是法治社会，萧女士该不会知法犯法吧？还是说，萧女士成为人类的英雄，已经不将法律放在眼内了？”
他话音刚落，四周传来了警笛声。
萧遥听了，脑子快速转动，然后悄悄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并不大的手环，在围着自己的四个人反应过来之前，便将手环狠狠地砸向阵法中的某处。
“你干什么？”赖建文情知不好，马上身形一闪想去将那个手环给拦下。
可惜，萧遥距离阵法近，扔手环时速度又十分快，他到底没能拦下。
赖建文收回手，死死地盯着萧遥：“你做了什么？”
这时一声轻哼响起，随后一人落在萧遥身旁，淡淡地道：“她做什么，与你何干？”
萧遥看了一眼赶来的颜非白，没说话，而是站起身，将阵法收回来。
警车的声音越来越近了，她再不收，就来不及了。
阵法被收起，原先空无一人的草地上，出现一个无力地坐在地上的英俊男人。
“齐先生！”赖建文几个见状大惊，快速掠过去，将人扶起来。
齐澜虚弱至极，但还是努力抬头看向萧遥，用饱含恨意和杀意的声音说道：“杀了她！”
赖建文几个马上应了，随后快速给他服药。
其中一人则给齐澜检查身体，当看到齐澜丹田位置，脸色大变：“齐先生，你的丹田——”
齐澜听到这话，“噗”的一下又吐出一口鲜血，随后失去了意识。
赖建文听了这对话，知道不妙，马上低头看向齐澜的丹田，见那里露出一个血淋淋的洞，代表神级的人形金丹，已经不见了。
刚晋升神级不久的齐澜，被萧遥毁掉了金丹！
看清这一切，赖建文倒抽一口气，随后又惊又怒地看向萧遥：“你怎么敢？”
萧遥淡淡地反问：“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们当初追杀我，就没有想过今日吗？”
赖建文再也忍不住了，将齐澜交给另外三人，手持一把剑冲向萧遥：“今日，你得死！”
他们追随齐澜这么多年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齐澜晋升神级，然后成为天下间第一势力，划分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
可是如今，齐澜晋升了，可什么都来不及做，居然就被萧遥废了！
他无法接受。
他一定要萧遥死！
萧遥见他挥舞着剑杀过来，一边扔出阵法一边对要出手的颜非白说道：“你不要出手！”
赖建文从前三区中心高校的容根系图书馆曾试图杀她，她此时对赖建文动手，根本不需要有任何顾忌。
颜非白听到萧遥的喝止，便收回手，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
警车以及警察来到现场时，萧遥便废了赖建文了——赖建文的修为虽然高，但远远不及神级高手，面对能将神级高手齐澜打伤的阵法，他根本扛不住。
和赖建文一起来那几个人根本没法救援，因为他们知道赖建文在阵法里，而阵法具体在哪里，怎么进入阵法，他们一无所知，就算有心，也救不了。
此时看到警察到来，赖建文的同伙马上控诉：“萧遥仗着自己是人类的救世主，肆意杀害人类同胞。还用阴谋诡计废掉一名神级高手！”
萧遥马上道：“我并非肆意害人，而是有原因的。这个白头发的老家伙，曾不止一次暗杀过我，其中一次在三区中心高校的容根系图书馆，有图书管理员为证。而这个丹田破碎的，则是指使他杀我的罪魁祸首。”
警察们看到萧遥，头都大了，哪里敢问罪？
但是另一方有个神级高手，显然也不是普通人，他们也不敢开罪。
于是几个警察开始问今日发生冲突的具体过程，暗地里则让另一个同伴悄悄通知上级，看如何处理这起事故。
接到电话的上级也不敢审萧遥或者神级高手，于是继续向上面打电话。
电话一级一级往上打，最后打到了叶非凡那里。
叶非凡有点头疼，将事情跟高志兴说了，当即决定，两人一起过去，先将人带回来再说。
等看到丹田被废掉的齐澜，叶非凡和高志兴同时变了脸色。
齐澜那几个手下见了，知道两人认出齐澜的身份，马上告状：
“两位，齐先生虽然没有入仕，但是四十年前那一役，齐家为了人类死战，只剩下齐先生，想必两位没有忘记齐家的恩义吧？齐家本来只剩下齐先生一人，如今却被萧遥废掉，请两位无论如何都要为齐先生讨回公道！”
高志兴觉得很为难，嘴上打哈哈：“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叶非凡则道：“齐先生和这位先生似乎伤得很重，当务之急，先帮他们疗伤，我们先回去吧。”
齐澜的三个手下也担心齐澜和赖建文有什么三长两短，相视几眼，忍着气点点头，一个抱起齐澜一个抱起赖建文，跟高志兴和叶非凡一起走。
另外两人，则快速通过智脑的联络器联络人。
萧遥战斗力强，在国内素有威望，并不好对付，如今齐澜又成了这个样子，务必得联合所有势力，给当局压力，让他们惩治萧遥！
相信在人类世界相当于说一不二的萧遥，会有数不尽的仇家，更有许多人做梦都想干掉她。
回到帝都星的中央行政厅时，齐澜醒过来了。
他睁开双眼，慢慢想起昏迷前的一幕，喉咙一甜，又吐出一口鲜血，咬牙切齿道：“萧遥！”
这一刻，他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抽其筋，挫骨扬灰！
他苦苦修炼了大半辈子，终于晋级神级，还什么都来不及做，居然就被废掉了！
而废他的这个人，是修炼了他给的秘笈才修炼起来的！
这样的因果，他光是想想，就恨不得吐血。
萧遥坐在不远处，听到这怨毒的声音，脸上露出讥诮的表情：“倒也不必这么激动，你当初杀我，我现在不过是报仇而已。”
齐澜死死地盯着萧遥，恶狠狠地道：“如果没有我，你什么也不是！”如果他没有给她秘笈，她就不会有今天。
萧遥冷笑：“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我们当初不过是做交易而已。我一直遵守诺言，而你，转眼就命人杀我。本来嘛，你不来找我，我也没法报仇，偏偏你想图谋我的阵法，所以来找我，你叫我说什么好呢？”
齐澜听到萧遥暗讽自己自食恶果，气得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的几个手下见了，连忙给齐澜服药，随后纷纷指责萧遥，并让高志兴和叶非凡主持公道。
高志兴和叶非凡还来不及开口，两人的助理便急匆匆地走了进来，示意有话说。
高志兴和叶非凡示意助理跟他们走到一边，又使了个隔音阵，这才低声问：“发生了什么事？”
高志兴的助理低声道：“外面来了几大家族的当家人，说为齐先生而来。”
叶非凡的助理则道：“网上有一股突然冒出来的声音说萧遥仗着自己是救世主，欺辱齐家仅剩的血脉齐澜，废掉齐澜的神级金丹，他们要求萧遥给齐澜偿命。”
高志兴和叶非凡听了这话，相视一眼，脸色都变得异常严峻。
他们都是搞政治的，并不是傻子。
此事，绝对不是萧遥做过火或者做错应该受罚这样的简单原因，而是有那么一批人，企图通过这个契机，干掉萧遥。
毕竟谁也不愿意有一个无法反制的人掌握着星辰光柱，想打谁打谁，并一再逼迫他们给普通人让利。
说不定，还有人图谋星辰阵法光柱的掌控权！
这时高志兴的联络号响了，提示有信息进来。
高志兴低头去看，见上面只有一句话。
“这个世界上，不该有太上皇，应该人人平等。”
看着“太上皇”这个字眼，高志兴的心，一下子急跳了起来。
他的确讨厌这样的存在，封建、□□。
而萧遥，手里掌控着星辰阵法光柱，的确如同太上皇，凌驾于他们这些领导人之上。

第1088章
高志兴努力压下急跳的心,看向两个助理：“你们先出去，我们商量一下该如何应对造谣。”
两个助理听了，相视一眼出去了。
叶非凡扭头看向高志兴,作为多年的搭档，他都不用高志兴说话，便猜到高志兴的意思了,猜到高志兴的意思之后,他心中一跳，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你莫非是想……”
高志兴打断了叶非凡的话：“你意下如何？”
虽然有隔音符，但叶非凡还是下意识压低了声音：“我从未见过她失败。只见过她无数次绝处逢生，反过来碾压敌人,从无败绩。”顿了顿语气很是复杂，
“蜘蛛人和章鱼人的星域,我们虽然有合约，但还没正式占有，如果没有她坐镇，那两片星域，不可能落在我们手上。”
他虽然佩服萧遥，但他也有人类的劣根性——也不愿意有人在头上指手画脚,可是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他们都只能供着萧遥。
高志兴听了叶非凡的话，想起萧遥过去可怕的战绩，一颗火热的心,落回了远处，心脏的脉动，也恢复了正常。
是啊，萧遥的战斗力那么彪悍,连苦心孤诣的蜘蛛人以及科技高人类一截的章鱼人都被她打得胆寒，他们一个国家的几个大势力算得了什么？充其量是送菜的。
也是萧遥没有对他们动过手，他们才有胆子这样胡思乱想和算计。
几乎是瞬间，高志兴做出了选择。
两人马上去给助理分派任务，让一个助理负责应对网上的流言，一个负责将那几个家族的人带进来。
而两人自己，则悄悄给萧遥发信息，将此事暗中告知，名面上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进去充当调解员，安抚苦主齐澜。
然而齐澜却不再说话，他似乎极度虚弱，整个人埋在大沙发里，奄奄一息。
但是高志兴和叶非凡暗暗观察了他一会儿，发现他不时用怨毒和充满算计的目光打量萧遥和颜非白。
片刻功夫，高志兴的助理将京城几大家族的家主引了进来。
萧遥打量了一眼，见元华和他叔叔也来了，楼擎则跟在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身旁。
元华和楼擎见了萧遥的目光，生怕萧遥会误会，马上含笑打招呼，然后和自己身边的长辈走到萧遥身边来。
看到楼擎这样的表现，赖建文和齐澜本来就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但两人什么都没说。
另外几个男子带着身边的高手，则不约而同地走向窝在沙发里的齐澜，脸上露出激动感慨的神色：“齐先生，一别经年，没想到再次见面，居然是在这里。当年齐家对我们各族的恩情，我们没齿难忘！”
“想当年齐公雄姿英发，率领大批族人，谈笑间灭掉突袭的蜘蛛人，怎一个英雄了得。可惜如今偌大个齐家，只剩下齐先生一个，着实唏嘘！老夫自问不是什么高风亮节的人，但却也有恩必报。今日，定要为齐先生说句话。”
萧遥仿佛没有听懂他们的话似的，径自在喝茶。
元华却忍不住了：“齐家打退了蜘蛛人的一次攻击，而萧遥除了打退蜘蛛人的进攻之外，还打破了章鱼人的灭绝人类计划，救了你们全家，你们打算怎么报答萧遥？”
萧遥听了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他没想到，元华居然这么会怼人。
刚才说话的两人一滞，旋即说道：“齐家当年为了抵挡蜘蛛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这两者怎么能相提并论？”
元华嗤笑：“所以你们是怪萧遥太厉害，没有受伤，没有付出什么代价就打残蜘蛛人和章鱼人是吗？没想到这年头是这么算恩情的。”
萧遥这一次再也忍不住，真的笑出声来。
几个进来之后旗帜鲜明地站在齐澜身边的家主被元华怼得说不出话来，一时下不来台，听到萧遥笑，便都对萧遥怒目而视。
沈家家主皱着眉头：“不知萧女士笑什么？”
萧遥淡淡地道：“笑你们一无是处。”
“你——”几个家主的老脸都涨得通红，死死地瞪着萧遥。
萧遥有些不耐烦：“行了，你们除了耍嘴皮子还有什么本事？少浪费时间了。现在，说出你们的来意。”
“齐家对人类有大恩，且又已经晋升神级，是我们人类宝贵的财富，你动用私刑废掉他，触犯了我国法律，今日，定要血债血偿！”姚家家主一副大义凛然地道。
萧遥直接用他的逻辑堵他：“你企图污蔑对人类有大恩的我，又该当何罪？”说完这些并没有罢休，继续逼问，
“世人都知道，我对人类有贡献，我能够抵挡章鱼人和蜘蛛人的侵略，你们却迫不及待对我动手，我现在怀疑，你们和前皇室宗室一样，和蜘蛛人和章鱼人勾结。想先除掉我，让章鱼人和蜘蛛人有反击的机会。”
几个跟齐澜一伙的家主厉声道：“你含血喷人！”
元华和楼擎异口同声道：“萧遥这不叫含血喷人，这叫经得起推敲！”
随后元华洋洋洒洒地说起他推敲的逻辑：
“萧遥对人类有杰出贡献，你们下意识忽略，反而反过来给她捏造罪名，这不是想毁掉她吗？现在全宇宙，最想毁掉萧遥的，绝对是章鱼人和蜘蛛人以及他们的狗腿子。你们既不是章鱼人又不是蜘蛛人，最有可能，就是他们的狗腿子了。”
沈家家主意识到，跟元华说话等于浪费时间，当下懒得理会元华，而是给了身后人一个眼色。
那人越众而出，身上缓缓泛起一股淡淡的黄色。
这淡黄色渐渐加深，随着眼色的加深，他身上的压迫力越来越重。
萧遥看不得有人在自己跟前嚣张，手上轻轻一转，捏了一块封装容根，就要砸出去。
然而那块封装容根还没扔出去，在她面前嚣张的老者顿时脸色大变，接连后退了几大步，惊道：“神级！”
另外几个家主也都齐齐变色。
一直显得异常虚弱的齐澜慢慢坐直了身体，凝神看向萧遥身后：“她并不爱你，你如果和我们在一起，就可以得到她。”
颜非白的回应，是一巴掌拍了过去。
齐澜那三个手下见状，马上挡在齐澜面前，同时扔出自己的法宝。
他们也算是高手，但是跟神级高手根本没法比，所以刚一接触，便拿出自己的最强防御。
轰——
颜非白只是轻轻一击，齐澜那三个手下，全都气血翻涌，轻哼一声，吐出一口血来。
见颜非白只是一巴掌拍出，就有如此威力，齐澜以及几个家主的脸色，一下子难看到了极点。
萧遥看向颜非白：“这是我的事，不用你插手。”
一群受她恩惠不知图谋，满肚子算计的垃圾，她还不放在眼内。
颜非白听了，点点头，后退一步，嘴上道：“抱歉——”
他知道，她比任何对手都强，根本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他出手只是因为，不愿意听到任何对她不好的话。
萧遥见颜非白退开了，便上前一步，看向站在齐澜那边的几个家主：“你们的目的，都是一样的，是不是？”
姚家家主道：“齐家对人类有大恩，我们绝对不会坐视齐家唯一的幸存者受你欺辱的。”
萧遥见他们敢硬刚自己，知道他们手上有必杀手段，但是她自问自保能力不错，根本不惧，当下嗤笑一声：“何必说得这么好听？你们不就是不乐意我掌管着星辰阵法光柱，想干掉我，将星辰阵法捏在手中么，一群伪君子。”
“萧女士不必含血喷人。”几个家主一脸大义凛然。
萧遥见他们这副嘴脸就恶心的，当下道：“你们想怎么对我，直说吧。”
“萧女士需要接受法律的审判和制裁，我们不会插手。”沈家家主沉声说道。
萧遥看向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么想的吗？”
“萧女士，你对人类有大恩，我们铭记。但是触犯了法律，必须得接受法律的制裁。”姚家家主说道。
另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和姚沈两家家主一样，都将话说得大义凛然。
萧遥懒得废话了，抬手祭出一个阵法，将几人笼罩其中，不屑地道：“人类有难需要你们时，你们神隐，争权夺利你们跑得比谁都快，还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今日，我就为民除害！”
几个家主只觉眼前一闪，便不见了萧遥，心中暗惊，但想到依仗，很快又厉声道：“萧女士，我们和你谈法律，你却再次动用私刑，可有将我国法律放在眼内？”
“我不止放在眼内，还铭记于心。”萧遥说道，“你们跟章鱼人和蜘蛛人勾结，企图害我，我自然要反击。”
扣大帽子，谁不会啊。
几个家主顿时急了：“你含血喷人！”叫完却没听到萧遥的回答，却见四周出现许多巨大的墙，这些墙两两地合起来，似乎要将他们夹成肉酱，哪里不知道，萧遥是铁了心要他们的命？
沈家家主又惊又怕，厉声道：“萧遥，你敢动我们，你和你的家人，今天别指望离开帝都星！”
另外几个家主也知道萧遥的意思，所以听到沈家家主的威胁，都凝神听萧遥的回答。
然而，他们听不到任何的回答。
几人不知道是萧遥说话他们没听到，还是萧遥压根不说话，心中更慌了。
姚家家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一边躲闪一边道：“你依赖的无非是星辰光柱，可是我们来之前，已经派人毁掉一部分了。你若敢动我们，我们的人绝对不会放你和你的家人离开帝都星的。你如果愿意悬崖勒马，我们可以考虑放过你的家人。”
他们坚信，如果没有星辰光柱，萧遥根本就不是兵强马壮的他们的对手。
萧遥听到这话，俏脸沉了下来，又扔了一个折腾人的阵法进去，便坐下喝茶。
齐澜见了，却以为萧遥怕了——如果不怕，应该会立刻动手要了沈家家主几个的命，而不是弄些不会致死的阵法折腾人。
他再次将目光看向颜非白，轻声说道：“你应该是狼牙吧？我看得出，你很爱这位萧女士。但是我可以明确告诉你，她永远不会爱你。”
失去了星辰光柱的萧遥，战斗力暴跌，如果没有颜非白这样一个神级高手，她今日就算能走得出这里，却也无法离开帝都星，所以，他需要让颜非白站到他这边，帮他对付有阵法的萧遥。
颜非白听了，想出手，但是看了萧遥一眼，硬是按捺住了。
萧遥扔出一个阵法，见齐澜那几个手下过去劈开阵法，便身形一闪，闪到齐澜跟前，狠狠地给了齐澜一个耳光。
齐澜从未被人这样羞辱过，他捂住火辣辣的俊脸，惊得忘了反应。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你想死也不用这么急，稍后我送你们一起上路。”
齐澜死死地盯着萧遥，如果眼睛可以杀人，萧遥此时已经被他杀了不知多少次了。
只是看着看着，他忽然笑了起来，扭头看向颜非白：“你知道，我为什么笃定她永远不会爱上你么？因为啊，我是变师道的传人，用一本《青云复归录》和她交换了她的爱情。”
他说得很急，也很快，似乎怕说慢了会被萧遥打断一般。
说完之后，他满怀期待地看向颜非白，等待颜非白知道自己大受打击之后跟萧遥决裂。
颜非白、楼擎、元华以及高志兴叶非凡等，听到齐澜这话，都受到了严重的冲击，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元华最急，他快步走到萧遥面前，一脸难以置信地问：“他、他说的真的么？”
颜非白和楼擎也都白着脸，看向萧遥。
萧遥点点头：“是真的。”对她来说，这都不是事，所以压根没打算隐瞒。
颜非白接连后退几步，俊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和绝望之色，他看向萧遥，薄唇张了张，想说抱歉的话，可是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从未有一刻，他觉得命运对自己如此残酷。
从未有一刻，生命如此沉重，仿佛，所有的重量，都压在了他身上。
他深深地爱上的人，在未认识之前，就被他深深地伤害了。
永远无法弥补。
楼擎、元华如遭雷击，下意识连退几步。
萧遥却顾不上他们，她走向齐澜，淡淡地道：“你是不是以为，将他们策反，让他们跟我对立，我今日就任你们宰割？我很不喜欢你们这种自以为是，所以，今日，我们来个清算吧。”
她一挥手，将困住沈家家主的阵法收回来，上前将已经受伤的他们捆起来，随后让高志兴和叶非凡叫人将这些人带上跟她出去。
高志兴和叶非凡早知道萧遥不会坐以待毙的，此时见了她气势如虹，心中很是庆幸自己选对了，得了她的吩咐，马上命人上来，将沈家主等人带上，跟着她走。
萧遥坐上飞车，见自家附近，果然围住了几支势力，此时这些势力的人脸上全都带着浓浓的杀意。
高志兴和叶非凡见状，都忍不住看向沈家主等人，心中暗自恼怒。
这些老家伙，仗着势力大，居然还没经过政府就集结人围困萧遥的府邸，着实嚣张。
萧遥命人将沈家主和姚家主几个提出来，让他们看着。
沈家主和姚家主几个见自己的人团团围住萧遥的府邸，远处又有提前安排好的核武器，一直提着的心落回了远处，同时扭头看向萧遥：“萧女士，即使是为了你的家人，也请你做个遵纪守法的人。”
萧遥看过去，见他们脸上带着威胁，便冷笑道：“是不是以为吃定我了？”
“我们不知道萧女士在说什么。萧女士为国为民，是人类的大英雄，我们只是不希望萧女士误入歧途罢了。”沈家主等人知道这里会被直播，所以说话十分小心。
萧遥皱起眉头：“你们假惺惺得让我恶心。”说完扬声道，“你们破坏星辰阵法，触犯了人类国家安全罪，有通敌叛种族之嫌，今日，我要好好跟你们算这一笔账！”
沈家主几个见萧遥到此时还敢直言他们恶心，不由得有些担心她有后招，及至听到萧遥指控他们破坏星辰阵法，顿时都松了口气。
星辰阵法毁了就好，没有了星辰阵法，萧遥的家人在他们的家人手中，萧遥只能受他们摆布。
而看直播的人类，此时全都气坏了，纷纷对沈家主姚家主几个口诛笔伐起来。
萧遥扬声道：“幸亏我知道，人类永远少不了这些出卖国家的人，所以每个星球的阵法，都准备了数个。”一边说，一边拿出刀剑长矛，催动阵法。
姚家主和沈家主等人的得意僵在了脸上，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看着她背后出现的一道小光柱。
她真的还有后招！
萧遥没有动用小光柱，因为杀伤力大，用了的话，会伤及无辜居民，她激活光柱，是为了威慑，有了这威慑，她用阵法，就将沈家主和姚家主的势力给控制住了。
萧遥并未手下留情，她将各家的人交给高志兴和叶非凡，随后架势飞船冲天而起，控制小光柱对着陈列在星球外的几家势力轻轻一扫。
让各家为之自豪的核力量，一下子灰飞烟灭。
沈家主和姚家主等亲眼看着家族的最强力量被萧遥随手抹除，都发出了痛苦的呐喊。
这呐喊声中，充满了悔恨。
他们喊得喉咙都哑了，才转向萧遥，字字泣血：“你好狠的心啊。”
萧遥看向他们：“若我为鱼肉，你会放过我和我的家人吗？不会。所以，我也不会。”
这个世界上的人总是这样，痛苦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痛。
当日，姚家主和沈家主一行人，以危害国家安全罪和间谍罪入刑，被判处死刑。
虽然星辰阵法没有被毁掉，但是他们有主观上的毁掉想法，这对刚经历了惨痛战争的人类来说，不可饶恕。
网上针对萧遥的流言，本身就是沈家主和姚家主等人买水军起哄的，在几人伏法以及相关势力倒台之后，水军瞬间便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再有国家宣读的沈家主和姚家主等人的罪名，网友们马上联想到沈家主他们勾结蜘蛛人和章鱼人害萧遥，因此对网上的流言，更是丝毫不信。
两年后，人类普通人种植的千支竹，都得到了丰收。
萧遥将这批千支竹利用起来，制作许多阵法，也调用了许多封装的阵法，将人类世界武装好之后，便去武装蜘蛛人世界。
由于她坐镇帝都星，没有人敢瞧不起没有修炼的普通人，因此这些普通人慢慢拥有了自信。
自信的普通人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精神，他们除了帮忙种植千支竹，帮忙编写阵法代码，还进入到各行各业中，充分发挥自己的能力。
当然，由于教育程度所限，还是有更多的普通人只能从事最底层的工作。
但是萧遥相信，当教育程度上去，下一代的普通人，会更优秀的。
又过了足足五年，萧遥将阵法武装完蜘蛛人的世界，开始向章鱼人的世界进发。
隔了几年，章鱼人胆子大了些，着实想反抗一下，但是被萧遥催动根植在蜘蛛人星域的星辰光柱轻轻一扫，瞬间萎了，按照原先的条约内容，任凭人类进入章鱼人的世界。
萧遥用了几年的功夫，将章鱼人的星球也植入了阵法，便终于放下心来了。
蒋凤年和苏明岚都十分感慨：“有了这阵法，蜘蛛人星域和章鱼人星域任我们人类来去，想必没有人再在乎是否将人类分等级了。”
星球那么多，土地那么多，开拓还嫌不足，谁还管母星系那么多啊。
有那个闲心不如开拓更多的星球，赚更多的钱？
萧遥笑着说道：“也不是这么说的，要让普通人立起来，还得他们自己有本事。”所幸，经过这么多年，年轻一代成长起来的普通人的表现都很棒。
在他们的努力下，人类的科技突飞猛进，已经超过章鱼人了。
萧遥相信，即使她去了，普通人也凭借科技力量，重新拥有了力量，再不会像过去那样，被当成牲畜一样，赶去贫民窟圈养起来。
蒋凤年和苏明岚看着萧遥微微笑着的样子，心中十分感慨，目光，却忍不住看向萧遥的身后。
果然，他们看到了颜非白和楼擎。
他们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在萧遥的身后，远远地看着她。
从来不说什么，也不打扰，只是那样，远远地守候着。
有时，蒋凤年和苏明岚也忍不住会想，如果萧遥没有交换自己的爱情，她会不会爱上其中一个人。
只是略一想萧遥和颜非白和楼擎之间的瓜葛，他们又很确信，即使没有交换爱情，萧遥也不会爱上他们之间任何一个人的。
记者来采访将阵法布满章鱼人世界的萧遥，萧遥简单介绍了几句，便结束了采访。
陆闿和唐青诗住在和上三区差不多的城市里，看着大屏幕上神采飞扬的萧遥，再一次意识到，即使住的地方看起来差不多，他们和从前，已经截然不同了。
每次想起这些截然不同，他们便痛彻心扉，同时悔恨万分。
如果他们只是相爱，并没有欺负那个少女，他们现在，就不需要如同一滩烂泥一样，躺在房子里，等待着每个月去领救济粮活下去，日复一日，重复着瘫了的日子。
————————————————————————————
萧遥睁开眼，感觉眼前直冒金星。
她重新闭上双眼，等待脑袋那一抽一抽的痛远去。
这时，耳畔传来两个少女的窃窃私语，声音柔弱的哽咽着说道：“这可如何是好？林家不认姑娘这门亲事，我们家里又没人了，如今寄人篱下，日子也极不好过。要是老太太将姑娘许给三公子，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个声音清脆，显得镇定多了：“你还哭什么，平日里机灵些，多去和二公子房里的丫头说说话。二公子极喜欢我们姑娘，定会主动跟老太太提的。”
声音柔弱的少女道：“我如何不想去？二公子房里的丫鬟跟杜小姐的丫鬟交好，根本就不爱搭理我。我们姑娘，说到底只是远房表小姐，如何比得上当家太太的娘家侄女？这府里人人生了一对富贵眼，根本看不上我们。”
萧遥喉咙渴得厉害，听到这里，忍不住咳了咳。
两个正在说话的丫鬟听见，马上末了眼泪，端了茶水过来。
萧遥喝了水，闭目休息，并开始整理脑海里的记忆。
如同她刚才听到的那样，她是这周府的远房表小姐，认真算起关系来，她的祖母跟周府老太太是隔着服的堂姐妹，关系着实够远了。
原主父母双亡，又没有兄弟帮衬，只得由生母的奶娘拿主意，投奔周府这个远方亲戚。
来周家，原是打算是一举两得的。
因为原主的祖父，跟京中林家定下原主及林家年轻一辈的婚约，是有婚书为证的，原主上京投奔周家，一则求个庇护，二则打算年龄到了，便跟林家结亲。
在年龄未到之前，原主听闻林家那位跟她有婚约的三公子跟京中一位名门闺秀互有情意，很是心慌，便想去打听。
却不想，还没打听到什么，就被林家人羞辱一顿。
这还不算，林家转眼便上门来退亲了。
原主年龄渐渐大了，失去了婚约，着实不适合住周府。
可是她不仅没有家，也没有钱，在周府住着，一草一木，全是周府给的。
一旦离开周府，她还不知道会遭遇什么。
周老太太颇为善良，是不大可能将她赶出去的，最有可能，就是将她许配给府里的三公子。
三公子庶出，这倒不是什么大问题，有问题的是，三公子虽然是府里的爷们，但从小被他姨娘养大，为人不仅小气，做事还十分猥琐，着实不是个良配。
但是府里二公子是嫡出，是要娶个能帮衬他的妻族的，最不济，娶其表妹杜小姐，也比她这样一个孤女好。
萧遥揉了揉脑袋，觉得最好哪个都不嫁，弄点钱，自己想办法出去生活。
她这样想着，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被身边的丫鬟叫醒过来。
只见声音柔弱一些的圆月一脸激动：“姑娘，府里二姑娘有了心上人，不想嫁安宁侯府的小侯爷，正在寻死觅活呢。听闻太太心疼得很，打算让姑娘代替二姑娘嫁过去。”
声音爽脆一些的伴月不住地点头：“姑娘，安宁侯府的小侯爷可比林三公子好多了。听闻杜姑娘也想要这门亲事，你不如去求老太太，让老太太将这门亲事给了你！”

第1089章 刺绣大师
萧遥听到这话,下意识就拒绝：“这种事，如何是我可以开口说道的？叫人知道，还不定会如何编排我呢,快别说了。”
说完了，心里才涌上自己的想法，那也是不乐意。
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什么小侯爷,怎么能嫁呢？
圆月和伴月听了大急,其中圆月说道：“我的姑娘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个做什么？”
伴月说得更大胆：“姑娘，说一句难听话,咱们家里也没人了，这事你自己不上心,哪个会上心？你只等着，哪里有好事轮到你？”
萧遥听了两人的话，思路慢慢清晰起来，低声道：“我的身份进侯府做妾都算高攀了，现下却说做妻，指不定有什么问题呢,此事须谨慎些。”
圆月一听,点了点头：“这倒也是。看来还是二公子好啊。”
伴月却清醒得很：“二公子自然好，可是我说句不怕姑娘生气的话，太太给二公子相看的都是名门闺秀,如何能看得上姑娘？若二公子闹将起来，太太不会恼了二公子，只会与姑娘生气。到时姑娘又该如何自处？”
她坐到萧遥身边，苦口婆心地劝,“姑娘，便是那小侯爷第二日就死了，你嫁过去守寡，也好过嫁到外头去啊。我前日出去，遇见咱们家隔壁王家的一个婆子，不知多落魄。他们家小姐比姑娘大了四五岁，听说家里落败了，嫁的是穷人家，竟被典出去了。”
“竟是典妻么？”圆月惊呼，小嘴张得大大的。
伴月点头：“可不是么，我听了也不敢相信。王家和咱们萧家一般，虽然不算是什么大户人家，但怎么也不至于让姑娘嫁个穷得典妻的男人啊。”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低声道：“老太太待我好，总记着我几分的。我的亲事，她心中自有主意，我们且等着吧。”
周老太太对她这个远房亲戚，算不上多真心，但自认了亲戚，一直以来对她还算看顾，再加上不想她跟府里二公子在一起，所以一定会留意她的亲事的。
她的脑袋撞伤了，说完话之后突突的痛，于是闭上双眼。
伴月还想再说，但见了萧遥这模样，只得暗叹一声，拉了圆月出去。
东偏院，杜晚香睁开双眼，怔怔地看着蚊帐出神。
丫鬟莺歌快步走进来，激动地道：“姑娘，你道我打听到了什么事儿？二姑娘不愿嫁安宁侯府的世子，姨太太寻思着，让萧姑娘替嫁呢。姑娘，萧姑娘不过是远方的破落户表小姐，而你是正经的姨表，可不能叫她越过你去！”
杜晚香怔了一下，随后翻身坐起来，焦急地问：“你说什么？”
莺歌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见杜晚香怔怔的，脸上的神色十分复杂，似茫然，又带着隐隐的狂喜之色，便伸手推了推她：“姑娘，你在想什么？”
杜晚香回神，不住地摇头：“不，我不能嫁安宁侯世子，不能嫁他！”
“为什么不嫁？姑娘，那可是侯府世子啊！姑娘一直住在周府，不就是为了一门好亲事吗？还有什么亲事比得上嫁给世子这门亲事？二公子固然好，可是姨太太如何乐意？”
杜晚香用奇异的目光看向莺歌，低声道：“你不懂，莺歌，你不懂。”
上辈子，她也遇上这事，用手段抢了萧遥这亲事，嫁进安宁侯府，却不想，安宁侯世子已经病入膏肓了，她嫁过去是冲喜的，这也就罢了，更让她痛苦的是，侯府根本看不上她，就算是病恹恹的世子，也不愿叫她照顾。
嫁进去三年，她见病秧子世子的次数不超过十根手指，后来，她中毒死了，临死前还是个黄花闺女。
莺歌见杜晚香怔怔出神，很是不以为然，道：
“姑娘，我怎么不懂？世子身份高，你嫁过去，过得几年就是侯夫人了，这可不比在这府里蹉跎好？姑娘啊，你可不能被萧姑娘越过去啊，听说老太太托人打听还未中举的年轻秀才呢，若萧姑娘嫁世子，你就得嫁穷酸秀才了。”
“秀才？秀才有什么好！”杜晚香冷笑，但是身体却打了个寒噤。
上辈子她抢了姨太太给萧遥的婚事，嫁入侯府，而萧遥，被老太太许配给了据说有望中举的苏秀才。
苏秀才到底没中举，家里又出事，家道中落，日子过得很是穷酸，不得不回了原籍，后来县太爷看上容色姝丽的萧遥，跟苏秀才暗示可以让他进衙门，苏秀才二话不说便叫萧遥去□□，萧遥不肯，却根本反抗不了，最后一头碰死了。
那时她在侯府过得很是绝望，听到这消息，觉得比起萧遥，自己倒还幸运些。
这辈子，难得有从头来过的机会，侯府世子和未曾中举的酸秀才，她一个都不会嫁。
杜晚香想到这里，见莺歌还待再劝自己，便道：“侯府世子若那么好，怎么会看得上我和萧妹妹这样出身的人？你休要再说了。”又见快到晚饭时分了，便起身，准备去给姨太太请安，顺便一起去吃饭。
去到周大太太院子，莺歌还没掀帘子，杜晚香便听到里头周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在商议让萧遥替嫁去安宁侯府一事，她忙放重了脚步，这才进去。
她进了屋，周大太太和大少奶奶已经换了话题，见了她，笑着招她过去，问她今日做了些什么，说了一会子话，有丫鬟来传饭，这才一起去吃饭。
周大太太走出没多远，便被她的大丫鬟追上来说有管事妈妈找，只得返回去。
杜晚香见只有自己和大少奶奶，便让丫鬟们离远些，自己则低声问大少奶奶：“秀姐姐，怎么我听说要让萧妹妹嫁去安宁侯府？都说齐大非偶，这想必不合适罢？”
她到底是女儿家，说到亲事，脸上有些发烧。
大少奶奶听了，低声道：“这事复杂，里头有各种考量，你不要管。”
杜晚香听了这话，沉默片刻，还是低声道：“秀姐姐说笑了，我哪里是想管？只是想着，两家不合适，硬要结亲，最后只怕不仅结不成亲家，还会成仇。府上几个读书人，可不好得罪了人。”
她体会过上辈子的绝望，并不希望萧遥也经历一遍，尤其是萧遥上辈子本就十分不幸。
大少奶奶听了，四下里看了看，见没有人，便压低声音道：“我何尝没有劝过？只府上的主子们，舍不得侯府这门亲家。至于成仇，倒也不怕，安宁侯府逼迫二姑娘嫁过去冲喜，你看他们做的是什么事？”
杜晚香还待再说，见已经快到老太太院子了，便住了嘴，想着吃完饭回去，跟姨母旁敲侧击，好劝一劝姨母，也算帮萧遥一个忙，让她命运不至于那般悲惨。
吃完了饭，杜晚香送周大太太回去，直送进屋子里，正寻思着如何开口，就听到周大太太说道：
“老太太说姑娘们都大了，托我物色了几个家境还不错的读书人，我看着，出自盐城苏家的一个年轻人很是不错。你母亲不在了，你爹又娶了妻是顾不上你的，你若愿意，我便促成此事，直接让你爹答应下来。”
杜晚香上辈子也曾听过这样一番话，只是她当时满心满脑都是想法子代替萧遥嫁去侯府，只听了个囫囵，此时再听，下意识就要摇头拒绝，但却不好直说，于是含羞低头：
“姨太太疼我我是知道的，只这人，出身才华倒是其次，最要紧的，是合眼缘。”
周大太太点点头：“这倒也是。我这里有些画像，你来看一看。”这原是很不合礼数的，但是周大太太素来疼爱唯一妹子所出的女儿，怜她孤苦，很是希望她过得好，所以这会儿，也顾不得规矩了。
杜晚香看了几个年轻人的画像，也看不出什么，但是她记得，在她出嫁后第三年，出身相对普通的陈振中举了，随后又因种种巧合，殿试被钦点为榜眼，很是引起了轰动，京中许多权贵人家，都想将女儿许配给他。
经历过上辈子，也知道萧遥悲惨的命运，杜晚香这辈子已经不去想嫁权贵了，她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嫁一个家境才华都过得去的人，一辈子和和美美。
至于府上二公子，她那位表哥，她是有些想法的，可是二公子是她姨母的眼珠子，姨母是绝对不会让她嫁的，她有过一辈子，断不会那么傻，去得罪姨母。
思及此，杜晚香羞红着脸，指了指陈振的画像：“这位公子看着，倒是个老实人。”
周大太太见了，心神领会，但还是有些迟疑：“他的家境，在这几个人之中，是最差的——”陈振的父亲，只是县令，家境实在有些差。
杜晚香低声说道：“瞧着老实可靠，比什么都好。”一语毕，脸已经涨得通红了。
“这倒也是。”周大太太点头，脸上露出欣慰之色，对杜晚香道，“你知道这样想，我很高兴。但盼你将来一切都好，只你好了，我才对得起你母亲。”
杜晚香听了，想起周大太太对自己的照顾，心中很是感激，眼圈也有些红：“姨太太对我好，我是知道的。在我心里，早将姨太太当做母亲一般……”
她这是真话，自从继母进门，她的日子便很不如意，幸得周大太太将她接了过来，让她在府上住着。
虽然她也是借住的，但是由于有周大太太回护，她的日子过得很是舒心，比萧遥好了不知多少个档次。
周大太太搂住她：“你这傻孩子……”又说了些开心的话，两人相视一笑，心情都好起来。
临走时，杜晚香想起自己如今算得意，不免为萧遥的不幸难过，当下对周大太太道：“姨太太，我听说，萧妹妹要嫁去安宁侯府，也不知是真是假？”
周大太太听了，以为杜晚香不忿她嫁得不如萧遥好，当下低声说道：“傻孩子，那婚事看着是好，但若当真那么完满，难道不会忘好里挑么？”点到即止，便要转移话题。
杜晚香沉吟片刻，问道：“不能退了这门亲事么？”
“退不得。”周大太太摆摆手，又意有所指，“咱们府上，总得出一个姑娘的。”
杜晚香听了这话，便住了嘴，心想她也算帮过萧遥了，帮不上忙，也怪不得她，毕竟听姨太太的意思，是肯定要让府上一个姑娘嫁过去的，不是萧遥，最有可能，便是她了，因为其他姑娘都姓周，可比她和萧遥尊贵。
想到这里，她不免想到周老太太。
上辈子周老太太一直都想让萧遥嫁给苏秀才，如今看来，周老太太想是知道姨太太的心思，因此想提前给萧遥定下来，然后让她嫁去侯府，可叹她不知道这里头的博弈，不仅辜负了姨太太的一片苦心，还主动往火坑里跳。
因她是萧遥出嫁那日悄悄换过来的，周大太太什么都不知道，也无从劝起。
杜晚香辞别周大太太出来，走了一会子，便停下，对莺歌说道：“你回去拿一串铜钱去大厨房，叫做一个鸡丝小粥，拿了去萧妹妹屋里，我在那里等着你。”
她帮不了萧遥，只能送些吃食，给萧遥一些关心。
萧遥的脑袋伤得厉害，一直昏昏沉沉的，这会儿由于饥饿，总算醒了。
正喝着水，就见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面带担心地走到自己床边：“萧妹妹，可好些了？我看你脸色有些差。”
萧遥将水杯给伴月，轻声道：“还是老样子。杜姐姐这会子，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
杜晚香笑道：“今晚用饭时没见着你，吃完了饭去姨太太那里坐了一会子，回来时想着你一直待在屋里难免无趣，便过来与你说说话。”
萧遥连忙谢过她的好意，又陪着杜晚香说话。
认真说起来，原主和杜晚香之间，并无什么龃龉，最多也就是少女之间的一些别扭，以及为了府上二公子而偶尔别苗头。
聊得差不多了，鸡丝粥来了，杜晚香便起身告辞，叮嘱萧遥好生吃粥，养好身体。
原主由于身份问题，又不讨周大太太喜欢，没得周大太太回护，平日里是不大使得动大厨房那些下人的，若迟了吃饭，想去叫点好的吃，便得拿银子过去，没有银子，人家断然不会做。
但她寄人篱下，手里压根没几个钱，哪里出得起钱？因此伴月多数只能从大厨房要回来一些冷菜或者馒头，有时原主不愿意多事，便忍着不吃。
如今见杜晚香贴心送了鸡丝粥过来，心中大为感激，连忙扶着伴月起身：“杜姐姐，你有心了。”
杜晚香摆摆手：“萧妹妹不必送，好生歇着罢，我这就回去了。”
伴月让萧遥坐下，快步追上去送杜晚香。
追上杜晚香了，她感激地道：“多谢杜姑娘的鸡丝粥了。我们姑娘寄人篱下，凡事不敢麻烦人，幸好杜姑娘送了吃的来。我们姑娘这会子不亲自出来送杜姑娘，是头上伤得重，还没好。我说要去回太太，请个大夫来，我们姑娘又不肯——”
杜晚香听到这里，已经知道伴月的意思了，便点头道：“你且放心，好生回去服侍你们姑娘。明儿府里要请大夫进府给大奶奶诊平安脉，我到时托大奶奶，叫大夫过来给姑娘瞧一瞧脑袋。”
伴月听了，忙千恩万谢，心说杜姑娘着实是个好人，可是事关姑娘的终身幸福，她还是会支持姑娘牢牢把住和侯府的婚事的。
只是送完杜晚香，她回去了，当即便拿起针线，打算绣个香囊给杜晚香。
萧遥知道，自己的脑袋应该伤得很厉害，所以才一直昏昏沉沉的，没点精神。
她强撑着精神，让圆月伴月注意着府上关于她婚事的消息，便睡了过去。
第二日，大夫来给萧遥诊断，也看不出什么，只说身子弱，伤得又有些厉害，需要好好养着，之后开了药方，让抓药煎服，便再没别的了。
伴月见杜晚香陪着萧遥说话，便拿着方子去府里的药方抓药。
抓药回来，刚进门口，就被圆月拉到了一边：“伴月，我想了又想，总觉得这事很不妥啊。”
伴月不解，见圆月故意压低声音，便也压低声音：“什么不妥？”
圆月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据说和侯府世子的婚期很近了，可我们姑娘伤着，府上也不叫大夫来看看，还得托了杜姑娘，这岂不是说，侯府那头，很是不妥？根本不用管新娘子好不好？”
伴月听了不以为然，低声道：“那又如何？终究是侯府啊。姑娘能嫁进去，定是上辈子积了福了。”
“什么积福，我们姑娘，可不要这样的福气。昨儿她是怎么说的，你也听到了罢？”圆月道。
伴月还要再说什么，见对面走来一个身穿青衣的粗使丫鬟，连忙住了嘴，相携着进屋。
萧遥脑袋疼，压根不想说话，勉力跟杜晚香说了几句，已是极累，好在杜晚香很是知趣，很快告辞了。
当日被叫醒吃完了药，萧遥觉得并无好转，想到兴许是府里不给好药，便让伴月去翻找她的银子，但在伴月翻找时，她的脑袋又一抽一抽的痛起来，她只得闭上眼，等待剧痛过去。
等着等着，便睡了过去。
莺歌跟着杜晚香回到杜晚香住的园中，这才低声将偷听到的伴月和圆月的对话告诉杜晚香，说完了急道：“姑娘，萧姑娘不喜欢这门亲事，不如姑娘争一争罢？至于什么不好，人家一个侯门世子，哪里会不好？”
杜晚香压根没听到莺歌的劝，她喃喃地道：“她竟不愿么？”难道，也知道些什么？
不对，她应该是不知道的，上辈子她便不知道。
可是，如果萧遥和她一般有过上辈子，那知道便没什么好奇怪的了。
杜晚香越想越心惊，越想越觉得，萧遥兴许，也真的有过上一辈子。
萧遥如果也有过上一辈子，那她肯定不会嫁去侯府的，以萧遥刚烈的性格，若真的不想，说不得会寻死——上辈子，她就是一头碰死的。
萧遥若抵死不从，周老太太必定会心软，到时，便会用计让她嫁去侯府。
杜晚香一下子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
莺歌吃惊：“姑娘，你这是要做什么？”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姑娘莫不是想通了，决定争一争？”
等看到杜晚香直奔周大太太的院子，她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可惜，杜晚香见了周大太太之后，便命她出去了，她并不知道杜晚香找周大太太做什么。
当天傍晚，萧遥又吃了一次药，这次不仅没觉着有丝毫好转，反而觉得脑袋更沉了，身上也无力得很，不由得暗惊，猜测自己是不是被下药了。
然而不等她做什么，她便撑不住，睡了过去。
之后几日，萧遥多数时候还是昏睡着，即使偶尔清醒，嘴巴也是麻麻的，根本说不出话。
萧遥想要自救，企图用手跟两个丫鬟比划，但是双手酸软无力，竟没有半点力气。
又过一日，她终于有了些精神，却发现自己在摇晃。
她打量了一眼四周，见自己待在一个极小极暗的空间，不过即使空间很暗，她还是能看得出，自己四周一片红。
萧遥低下头，看向自己，见自己果然身穿大红嫁衣。
想来，在她昏迷的时候，周家将她送进花轿里，铁了心让她嫁给侯府的世子。
萧遥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脚竟是被绑着的，连忙挣扎起来，打算撞倒花轿，让花轿停下来。

第1090章
因为身上没什么力气,所以萧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撞了花轿一下。
却听外头一道和气的女声说道：“这花轿有点晃，抬稳点啊。”
萧遥听了,又撞了一下。
这次,外面那和气女声没说话，但是片刻后，她便听到花轿一侧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你不要两个丫鬟的命，便继续撞。”
萧遥听得出,这声音,正是那和气女声的。
她一时摸不准圆月伴月是什么情况，所以迟疑起来。
圆月和伴月在花轿后方，距离花轿比较远,两人身边,各有一个丫鬟紧跟着。
此时来到了最热闹的街市，伴月打量了四周一眼，忽然大摇大摆地挤到圆月身边,将圆月身边那个监视丫鬟给挤到后面。
由于她是突然挤过来的，两个盯梢的丫鬟一时不察,便被她得了手,想要再挤回去把人分开，又怕在闹市区闹将起来不好交代，只得紧紧地跟在圆月和伴月身后,嘴里说萧遥的好话，暗示圆月和伴月做什么之前,都别忘了萧遥。
圆月听了，心中更担忧，便看了伴月一眼,低声问：“伴月，怎么办？我们要不要闹起来？”
伴月脸上露出挣扎的神色：“我不知道。”
今日一早，太太便召了她和圆月过去，给了她们两个选择——萧遥要么嫁过去，要么留在府里，得了女儿痨死去。
她听到这选择，马上就知道，安宁侯府的世子不仅不好，还有可能十分糟糕，绝非良配。
可是姑娘没有家族依靠，便是有姓萧的亲戚，不仅关系离得也远，又没有权势，根本帮不上姑娘。
如果姑娘今日没有出嫁，那么便只能呆在周府里，可得罪了偌大个周家，日子过得好不好另说，最大的可能是悄无声息地死在后宅中。
可如果嫁过去，就算守寡，总比得了女儿痨死去更好吧？
伴月一直是这么想的，可是，她刚才看到姑娘撞轿子了，而且撞了两下，她便犹豫了。
姑娘性子软弱，若非下定了主意且决心坚定，是断不会撞轿子的。
姑娘不愿意，那她要不要做什么呢？
伴月飞快地思索了起来。
一时，脑海里闪过的是素来柔弱的姑娘撞轿子的决裂，一时，脑海里闪过的是从前萧家的邻居王家大小姐家道中落，出嫁后被贫穷的丈夫典给别的男人的惨状。
两种景象在她脑海里不断交错闪现，将她分成了两部分，扯得她无所适从。
这时圆月忽然低声道：“姑娘在撞轿子，她在撞轿子，她不愿意。伴月，姑娘不愿意！”
伴月听了，还是犹豫不定。
经过这么一会儿思考，她觉得，嫁去侯府，总比留在周府强。
毕竟，人活着，比什么都好。
若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伴月伸手去扯激动的圆月，想叫她不要吵。
但是圆月此时看到萧遥又撞了一下，再也忍不住了，她甩开伴月的手，高叫道：“救命，我家姑娘不愿意嫁的，她不愿意嫁的。”
负责看着圆月和伴月的两个丫鬟吓一跳，回神之后马上跳过去想捂住圆月的嘴让她没法再说。
可是圆月早知道她们会阻止，所以一边远离两人一边高喊。
街道两边看热闹的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指点起来。
伴月看到这里，知道没有退路了，马上跟着喊起来：“我们姑娘不姓周，是被迫替嫁的。”她接连喊了几次，都重复同一句话。
喊完这些话之后，伴月心中一片绝望。
因为，她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圆月和伴月接二连三地喊，结亲的队伍终于乱了起来，再有两旁看热闹的老百姓，怎一个“乱”字了得。
前方，坐在高头大马上的英俊少年听到这话，沉下俊脸，眉头深深地拧了起来，瞬间翻身下马：“这是什么破落户做法？今日这亲不结了。”
慌得他身旁一个男人忙拉住他：“六公子，二公子可等不起啊。”
英俊少年秦六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那赶紧叫人将那两个疯女人堵住嘴，不许再喊了。另外，加快速度回去。”
他是安宁侯府世子的堂弟，而且是没有任何名气的堂弟，今日被委派代表秦二去迎亲，本来就代表了对这桩婚事的万分不满，却不想，新娘子那边，居然还搞出这么多幺蛾子。
圆月和伴月很快被人堵住嘴，拖了下去。
还有人笑眯眯地解释：“这两个丫鬟受人指使，来这里胡言乱语捣乱的，大家莫放在心上。”又叫人撒喜饼喜糖以及一些铜钱，很快将气氛重新搞热闹起来。
萧遥在花轿中听到动静，静了下来。
她来到这身体之后，一直昏昏沉沉的，没怎么有空思考一切。
现在，不用思考，单看这次的事，便知道，这个世界对她和圆月伴月这样的弱女子来说，是十分危险的——她们是弱女子，又无权无势，可以任人拿捏。
轿子旁边，喜婆挤出笑容，对走来查看的秦家管事笑道：“府上丫鬟胡言乱语，还请赖管家请莫怪。”
赖管家脸上带着笑，可是目光却冰冷如刀，他冷冷地说道：“被迫替嫁是什么意思？你们周家最好给我们一个交代。”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便不再说了，因为真正对话的，是两家的主子。
萧遥听到这赖管家的声音，伸手摸了摸头发，拿下一根金钗，沉声道：“赖管家，不许动我的两个丫鬟，否则今日血溅五步。”
她的血溅五步，不是自己血溅五步，而是他人。
其实从花轿中听到圆月和伴月叫嚷之后便悄无声息，她知道自己这威慑基本上没什么力度，但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赖管家听了，眸中闪过异色，嘴上说道：“在两家主子还没做出决定之前，姑娘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说完拂袖走了。
萧遥听到赖管家的话，下意识沉思了起来。
事到如今，两家居然还要商量，而不是直接打发她回周府，这是不是表示，安宁侯府也有问题？
如果有，可操作性便高了许多了。
还没等萧遥思考多久，轿子便来到了安宁侯府。
萧遥想象中的两家撕破脸扯皮，婚事作罢并没有出现，就连讨论声也没几句，她被两个有力的妇人扶着，跟一只大公鸡拜了堂，便被送入洞房了。
坐在房中，萧遥感觉身体恢复了几分力气，便掀开喜帕，看向一旁侍候的丫鬟：“我要见我的两个丫鬟。”
两个侍立的丫鬟眉毛都没动，左边的淡淡地说道：“姑娘还是好生坐着罢。”
萧遥生怕迟了来不及，便一把将喜帕扯下，站起身走向两支烧着的红烛，伸手拿过一支，走到床边，用红烛上的火光轻轻地烤着大红色的被子：“我说过，我要见我的两个丫鬟。”
说完这话，心中未免觉得悲哀。
在这样的情景，她除了撒泼要挟人，竟找不到别的办法了。
两个丫鬟没料到这一出，终于齐齐变了脸色，一个道：“你不要胡来！”
另一个则道：“你小心些。”
说话间，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见了她的容色，惊艳至极，心中不约而同地想：“有这容色，怪道她不乐意嫁给世子冲喜。”
萧遥没有理会她们，继续拿红烛轻轻地烤着被子，心里则琢磨，如果这法子不管用，又该怎么办。
她刚才动作了一番，已经发现，兴许是周家给自己下的药药效渐渐消退了，她的身体和四肢，都比原先有力了许多。
如果身体无恙，她应该还有办法的。
两个丫鬟并不是侯府的正经大丫鬟，而是随便提的二等丫鬟，经事不多，遇上这样的事不会处理，所以一个留下看着萧遥，一个赶紧跑去叫人了。
不一会儿，一个穿金戴银的妇人便走了来，她见了萧遥的容色，先是露出惊艳之色，随后道：“大奶奶命我来跟二奶奶说一声，这里是二奶奶以后的住处，二奶奶若嫌住着不开心，便只管烧去。”
萧遥见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便看着她的眼睛：“你靠近些。”
林明家的听了，下意识走到萧遥跟前。
萧遥直直地看向她的眼睛：“将我的两个丫鬟带来见我。再跟侯夫人说一句话，吃相不要太难看。”
林明家的听了萧遥的话，当即点头答应，转身出去了。
跟着她的小丫鬟十分不解，见她走了，连忙跟上去。
萧遥重新坐下来，托着脑袋等待脑子里的抽痛慢慢过去。
当脑袋上的痛楚终于消失了，先前那妇人，林明家的再次来了。
这次，她带上了圆月和伴月两个，而且脸上的笑容很是和蔼：“二奶奶，这是服侍您的丫鬟。夫人说了，您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若下人不听话，只管回她去。”
萧遥看了一眼圆月和伴月，点了点头，让林明家的和另外两个丫鬟退下。
等人走了，她看向两人：“你们没事罢？”
圆月和伴月双眼都红红的，听了这话同时摇摇头：“没事。”伴月又补充，“原先只是被关起来，没受什么苦，姑娘不要担心。”
圆月走到萧遥身边，上下打量萧遥：“姑娘，是我没本事，明知你不乐意，还是帮不上忙。”
萧遥摇摇头：“这不怪你们。”顿了顿又说道，“先前撞轿子，是我连累你们了。”她相信，若非自己撞轿子，圆月和伴月应该不会叫嚷出来的。
所幸侯府还不到灭绝人性的地步，若当真随意打杀人，圆月和伴月，只怕便香消玉殒了。
安宁侯府东侧一个阔朗的屋子里，已经酒过一旬的安宁侯脸色异常阴沉：“周家欺人太甚，让退婚不退，硬要结亲，结果送一个不知哪里来的远房表姑娘嫁过来，岂有此理！”
“周家仗着周宁升了三品，可不得嚣张么。”秦大公子说道。
安宁侯听了，眉头皱得更厉害：“便是三品，老夫难道会怕他！”
虽然本朝勋贵不及掌权的士大夫阶层尊贵，可是他父亲那一辈，还拿过军功的，真要明火执仗地撕扯，侯府未必怕周府。
秦大公子忙道：“爹自然是不怕的，但是那些文人向来狡诈，不得不防。”说完看向躺在床上，一个脸色异常苍白俊美的少年，低声道，“也不知，这冲喜能不能让二弟伤势好转。”
安宁侯看向秦二，紧皱的眉头，又皱紧了几分。
萧遥当夜没有见过名义上的夫婿，她也不在意，吃了些东西便洗漱，洗漱完，便睡了。
因连日以来一直昏迷，她并无多少睡意，因此躺在床上时，便思考未来该怎么办。
周府，肯定是回不去的，而侯府，只怕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她得想想，离开侯府之后，该怎么办。
第二日，萧遥被丫鬟提醒去见公婆以及家里人，随便走了一趟，仍然没见着名义上的夫君。
对此，侯夫人是这么说的：“世子先前受了重伤，一直由大夫照看着，不宜走动，并非不愿意见你。你莫要多想，需要什么只管说，丫头们有服侍不周的，也记得来回我。”
萧遥点头应了，便拿着侯爷和侯夫人给的礼物和红包回去了。
兴许是对她身份的不满，红包和礼物价值都不高。
回去的路上，萧遥被一个恭敬有礼的丫鬟拦下：“二奶奶，世子身旁的红鸾姐姐让我带您去见一见世子。”
嫁给世子的女子，得侯府承认，再去请封，才能被喊世子夫人的，如今萧遥刚嫁进来，大家又都知道她不受重视，所以都直接喊二奶奶。
萧遥并不想见什么世子，但转念又想，见到世子，知道他是什么情况，自己也好计较未来的事，当下看向那丫鬟，眸光深深：“当真是喊我去见世子么？”
“红鸾姐姐确实是这么说的。”那丫鬟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回答。
萧遥听了，有些为难。
如果不是有诈，她是真的想去见世子的，毕竟知道世子的情况，有助于她安排以后的日子。
可如果有诈，她去了说不定死无葬身之地，所以还是得谨慎一些才是。
萧遥正阴沉不定，忽见林明家的带着个小丫鬟正缓步走来，当下便叫住她：“林姐姐来得正好，我要去看看世子，但又怕不方便，还请周姐姐陪我走一趟。”
林明家的听了，看了站在萧遥身旁的丫鬟一眼：“二奶奶的确该去见一见世子的，也怪我，这忙得昏了头，竟忙了这事。走罢，我这便带二奶奶去看世子。”
世子住在侯府东边，他的院子长着奇花异草，收拾得很是干净整洁。
萧遥跟着林明家的进去时，发现两道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自己身上，她循着目光看过去，看见两个美貌的丫鬟正用打量的目光盯着自己细瞧。
似是见她看过来，两个丫鬟都含笑福身：“见过二奶奶。”
林明家的笑道：“二奶奶进门之后，还没见过世子，劳烦红鸾带二奶奶去见一见。”
生了一双杏眼的美貌丫鬟红鸾含笑道：“这是该的，请二奶奶随我来。”又看向另一个丫鬟，“你先着人去沏茶，再陪周姐姐坐坐。”
萧遥跟着红鸾进去屋子，却见躺在床上的男子居然带着一张面具，不由得诧异。
红鸾似乎发现萧遥的目光了，她柔声解释：“世子脸上昨儿起了好些红点子，我怕吓着二奶奶，便给世子戴上面具。”顿了顿又道，
“之所以着人请二奶奶来，是担心二奶奶初来乍到，会被心思多的哄骗了去。咱们这府里，要说坏人，那是没有的。但是府里人多，大家伙心思也多，难免有人挑唆，二奶奶品行高洁，又不知人心，最怕被哄了去。”
萧遥连连表示不会，目光却下意识打量床上的世子。
因为遮住脸，她没法通过脸色看世子的情况好坏，所以只能看露在外头的肌肤，判断他大概能活多久——她也不知自己怎么懂这个，但此时看着人，仿佛无师自通似的，认为自己能看得出来。
红鸾见萧遥不住地打量世子，面上不显，目光中却不由自主地露出鄙夷之色。
听闻这是个破落户，这些年一直借住在周府，如今看来，便是周府，也教养不出大家小姐气象，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嫁给世子？
萧遥通过目测看到的不多，便一边上去，一边说道：“世子这是受了什么伤？”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世子身旁，左手自然而言地搭在世子的脉象上。
红鸾见了，心中气恼，便上前去，嘴上说道：“二奶奶，世子伤得重，是不能打扰的。”目光瞪着萧遥握住世子的手，恨不得一巴掌拍过去，把萧遥那只可恶的手拍掉。
萧遥仍旧给世子把脉，嘴上说道：“世子昨儿没有去迎亲，是一直这样躺着么？我看书学过一点医术，希望能想出什么法子帮助世子。”她给世子搭上脉搏时，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是懂的。
此时给世子把脉，她确信，自己是真的懂。
红鸾听了这话，几乎没气笑了。
看过一些书便懂医术，哄谁呢？
她靠近萧遥，借着帮世子盖被子的机会，想将世子的手抽回来，不许萧遥再碰。
萧遥此时给世子诊脉正到关键处，见状便道：“你且到一旁候着去，我先给世子把脉。”
红鸾气得变了脸色，沉下一张俏脸，道：“二奶奶，世子伤得重，便是普通大夫也束手无策，二奶奶只看过些医书，还是莫逞强的好。”
“你且放心，我也就诊诊脉，不会胡乱开药的。”萧遥说完，继续诊脉。
红鸾气恼十分，但是见萧遥假装听不懂自己的话，又想到她是主，自己是仆，林明家的又在外头，自己还真不能那她怎么样，只得忍着气，在旁站着。
萧遥诊好脉象之后，便松开手。
红鸾忍无可忍，讥讽道：“不知道二奶奶诊出了什么没有？”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传来青凤的声音：“洛姑娘这边请——”
红鸾听到这里，眉头皱了皱，随后挤出笑容，对萧遥说道：“二奶奶诊不出也没什么，洛姑娘来了，交给洛姑娘就是。说起来，洛姑娘当真是个好人，一直想法子治我们世子的伤。”
萧遥听出她在挑拨自己，但也没放在心上，只在一旁怔怔地思考着。
下一刻，便见先前和红鸾一起打量她的丫鬟青鸾领着一个相貌温婉满是书卷气的美貌姑娘走了进来。
红鸾虽然气恼萧遥，但是在人前，是不会失了礼数的，见洛姑娘进来，便福了福身，随后给萧遥和洛姑娘互相介绍身份。
萧遥跟洛姑娘互相厮见后，还来不及再说什么，便听青凤道：“二奶奶，外头林姐姐在催了，我这便送你出去。”
萧遥看了青凤一眼，又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世子，眸光一闪，点点头：“我这便出去。”又托洛姑娘好好医治世子，这才抬脚出去。
然而，她刚回到自己住的小院不久，便迎来了刚分开不久但脸色异常难看的林明家的。
林明家的语气很不好：“二奶奶，只是去看世子，你怎地给世子下毒了？现下红鸾跟柳管家告到侯爷那里了，你想想该怎么跟侯爷说？若你是冤枉的，最好将一切告诉我，我去回禀夫人，好帮你说一说情。”
圆月和伴月听了，异口同声道：“我们姑娘绝不会下毒害世子的！”
萧遥安抚性地看了两人一眼，随后看向林明家的：“我并没有下毒，只是尝试着帮世子诊脉，当时红鸾在旁看着。”
林明家的恨铁不成钢：“二奶奶你又不懂医术，怎么学人家诊脉了？你可知，红鸾就是告你借诊脉之机下毒的。你可有什么证据没有？若有，赶紧拿出来，我带你到夫人跟前去分辨。”
萧遥试探着问道：“若没有证据又当如何？”

第1091章
林明家的见萧遥这个时候还追问这个,半点不慌，不免以为她有证据，脸色好了不少,笑道：“亲家那头来人了，若你没有证据证明自己,就得被休。我们世子爷生得好，往常出门不知多少闺阁红了脸，你是二奶奶,自当好好维持。”
被休？那岂不是可以将嫁妆带走？
到时她既可以离开侯府,手上又有嫁妆做嚼用，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了。
想到这里,萧遥压下心中的雀跃,脸上露出黯然之色：“我只是想帮世子，如何有什么证据？林姐姐，请你帮帮我。”
林明家的瞬间沉下脸：“我能怎么帮你？二奶奶你也是的，红鸾是先前老太太特地给世子的，和世子感情深厚,你被她叫了去,怎么不注意些？”
萧遥可不想听她啰嗦,当下道：“事到如今,林姐姐还说这些做什么？若有法子,便帮我想想法子，若没有,我也好另想办法。”
林明家的见萧遥居然一副这事是她负责的样子,气了个倒仰，但是侯夫人是千方百计促成世子娶眼前这个孤女的，万不能还没三朝回门就叫她被休弃,只得道：
“此事，你推在你身边的丫鬟身上罢。你就说，她们将药悄悄下在你的帕子上，你并不知情，用摸过帕子的手去给世子诊脉，累得世子中了毒。”
萧遥马上摇头：“那不行，我的两个丫鬟跟我情同手足，我如何能推她去死？”
圆月和伴月在侯府眼中，是奴婢，可以随意发卖的，若侯府的人心思歹毒些，弄死她们也是有的，她怎么能做这种事？
林明家的听了，马上再劝。
然而萧遥不管她怎么说，始终不肯应。
在侯夫人派人来催时，林明家的还没说服萧遥。
眼见没时间了，林明家的狠狠地道：“我的二奶奶啊，你知不知道，你一个孤女，若被休弃，定会被周府厌弃的？到时你得罪了侯府又得罪了周府，哪里还有活命的机会？”
萧遥难过地垂下头：“大不了一死。要我让我圆月和伴月两个去死，这是万万不能的。”说完抬眸看向来催的丫鬟春华，“春华姐姐，走罢。”
春华听了，看了一眼林明家的，随后对萧遥道：
“二奶奶，我们都知道，此事定是红鸾设计的，你此番前去，说不得要被冤枉，你来到我们家，就是我们家的人了，我们断不能叫你被冤枉的。我看不如这样，林明家的悄悄去找夫人示下，向夫人讨个法子。”
萧遥可不想侯夫人帮她，当下凄然摇头：“不必了。夫人如皎皎明月，如何能让她为我受委屈？清者自清，我们走罢。”说完率先往前走。
她已经打好算盘了，照实说，若被世子的外祖家逼着认罪，便性情刚烈地表示自己没做，并且以不愿受此屈辱为由自请下堂——她很清楚，世子外祖家这次发作，只是想找个理由除掉她，不让她占世子妻子的位置，她自请下堂，世子外祖家肯定求之不得。
见了世子的舅母方大太太，萧遥如实说并且没有证据之后，果然被方大太太和红鸾联手挤兑和逼迫，见一切和自己想的一样，她目光含泪，眼神坚定，一副自己没做过的样子，控诉方大太太逼迫于她。
方大太太今日的确是带着使命前来的，那就是帮世子休掉萧遥，空出世子妃的位置，以图将来世子有更显赫的妻族，所以她明知萧遥是冤枉的，也仍旧咄咄逼人，要求萧遥出示证据，并指责萧遥不愿意嫁重伤的世子才下此毒手的，证据就是出嫁那日，她的两个丫鬟大声嚷嚷的内容。
萧遥一脸被冤枉的恼怒表情，沉声说道：“我既嫁与世子，身家性命系于他一人身上，如何有害他之理？须知，世子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也必不好过。”说到这里看了红鸾一眼，继续说道，
“那日红鸾使人请我过去，是临时的，我如何能提前准备毒药去毒害世子？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虽出身不显，背后也无娘家支持，然立身天地间，也是不容污蔑的。今日，我自请下堂，以证清白。”
方大太太听到这话，心中一动。
她今日前来，虽然是为了逼迫侯府给世子休妻，但并不想害人性命，如今萧遥自请下堂，倒也算两全其美，只是，她万不能即刻答应，不然便等于明白告诉世人，这是他们设计的。
当下仍旧说着咄咄逼人的话，但是比之原先，已经缓和了许多。
却不想，红鸾却道：“恕奴婢直言，二奶奶毒杀世子，本就是为了离去，此时拿自请下堂来说，岂不正中下怀？二奶奶下毒害世子，说不得，便是打着毒不死便以自请下堂为退路的。”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红鸾一眼，却不言语，只是看向方大太太。
她摆明了态度，在这里跟她对话的，是方大太太，还轮不到红鸾跟她说话。
但心里，却暗暗戒备，这红鸾，分明是要将她置之死地的意思，也不知她何时得罪了她。
方大太太看了红鸾一眼，随后面无表情地看向萧遥：“你有什么话要说？”
萧遥还没开口，侯夫人说话了：“此事委实是我们侯府治家不严之过，叫舅太太笑话了。只是，越哥儿媳妇是个好的，下毒一事，与她没有半点相干。”
方大太太一听，侯夫人这是要维护萧遥的意思啊，当下冷笑道：“当日只她一个人接触过越哥儿，不是她，还能是谁？”
侯夫人脸上露出羞愧之色：“已经审过了，是三房一个丫头，不知受了谁人指使，竟打如此恶毒的主意。如今人已经被关在柴房了，我这便带舅太太去审她。”
方大太太听得心中大恨，嘴上却毫不客气：“怎么不迟不早的，偏偏这会儿审出来了？”
侯夫人脸上露出忏愧之色：“说来惭愧，那贱胚子嘴硬，先前一直审不出。方才我的乳母在外头示意，我才知道，终于是审出来的。”说完，再次邀请方大太太去审那个丫鬟。
方大太太推托不过，只得走了一趟，只是审完，却并不认同，暗讽侯府随便找人来顶罪，又言明即使不是萧遥动手，但是也和她有关，这分明是克世子，让侯府给个交代。
方家老太爷在朝为官，官拜二品，是个不容忽视的存在，所以侯夫人不敢不当回事，最终给出打杀那丫鬟，让萧遥禁足的处理方案。
方大太太自然不同意的，一再暗示需要休妻。
萧遥一副受了莫大羞辱的样子，也站出来表示愿意自请下堂。
可惜，侯夫人死活不同意，她冒着得罪方家和侯爷的风险，好不容易给世子娶了这么一门亲事，在妻族上削弱了世子，如何肯让世子休妻？
侯夫人原先是小妾，后来得以扶正，是因为妹妹在宫中为妃，彼时风头正盛，并生下聪慧的六皇子，轮起背后的势力，也是不低的，她死活不肯让世子休妻，方大太太也拿她没办法。
双方开始了你来我往的扯皮，虽然都恨不得上前撕破对方的脸，但始终维持了一定的风度，只是火药味，稍微浓了一些。
最终，侯夫人做出最大的让步，表示可以让萧遥去家庙忏悔并未世子祈福。
方大太太仍然不依，但是前院两家的男人也在谈，最终的结果，也是让萧遥去家庙为世子祈福。
萧遥数次想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惜，没有人理会她——在侯夫人和方大太太这样的贵妇眼中，萧遥这样一个孤女，不仅说话做事没分量，就是本人以死抗争，也引不起他们什么注意。
没能借此机会离开侯府，萧遥并不失望，因为她知道，在她去家庙时，方家应该会对她动手的。
到时，她便可以趁着机会跑掉。
可是这么一来，圆月和伴月该怎么安排？
被惩罚性地送去家庙，论理是不许带什么享受的东西的，但是萧遥还是将几个值钱的金锞子塞进如云一般的乌发里，确保自己离开这里时，手头上有点钱维持生活。
侯爷觉得很是头疼，他对侯夫人道：“周家只怕会不依不饶。”
侯夫人不以为然，周家固然有个三品官，可是人家方家还是二品呢，方家执意要这么做，他们能怎么办？
她柔声道：“周家不肯送她们家的姑娘们嫁进来，本就过分，此事你如实相告，想必他们会谅解的。”
侯爷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萧遥当日便被送去家庙，她并不想带上圆月和伴月，但是留她们在此，说不定会丢了性命，所以认真想想，还是带上她们。
侯府的家庙，在城外碧霞山上，说是家庙，实际上却是个道观。
从京城出发去道观，需要走大半日，按照路程，天黑才会到。
萧遥坐在马车里，见已经出城，便凝神戒备了起来，也以方家会怀恨在心为由，让圆月和伴月小心一些。
虽然方家不大可能第一天就动手，但是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车子沿着城外的官道走了一阵，便离开官道，转入了侯府修的小路。
天色擦黑时，终于抵达位于山中的一座并不大的道观。
萧遥下车见了道观中的人才知道，这里是尼姑庵，里头都是尼姑。
为了方便撤退，萧遥在家庙里时借口帮忙干活，带着圆月和伴月在四周转悠，顺便熟悉地形。
但是这么一转悠，她便发现，这四周都有人守着，想走并不容易，即使她自己能走，圆月和伴月只怕也走不掉。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有时居然有男人出没，住了一晚才走！
她简直难以想象，为何明明是尼姑庵，却干出这种勾当。
这日，萧遥正带着伴月和圆月上山采摘野果，见天色不早正准备回去，便被一个憔悴的尼姑拦下。
这尼姑看着虽然憔悴，但依旧遮掩不住俏丽之色，她看了看四周，低声对萧遥说道：“有人看上你们了，若有法子，便赶紧离了这里罢。”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低着头，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听完这些话，脸色异常难看。
圆月和伴月也发现这里不是纯然的尼姑庵和家庙了，更是曾撞见过衣衫不整的尼姑跟男人吃酒调笑，听到先前那尼姑的话，都吓得不行，齐齐看向萧遥。
萧遥沉声说道：“我们准备一下，过两天便离开这里。”
她才被送来，又生得好，想必那些尼姑还在观望中，不敢马上对她下手的。
当下，萧遥正在灯下一边练字一边思索逃脱的法子时，灯火忽然一闪，房中多了个杀意凛然的黑衣人。
正在给萧遥磨墨的伴月吓了一跳，惊叫道：“你是说——”只说了三个字，便被点了穴道，惊恐地站在原地。
黑衣人握着剑，看向萧遥。
萧遥沉声道：“你是方家的人？”
来人没有说话，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剑。
萧遥又道：“我有办法救世子。”
黑衣人手中的剑顿住了，他眯着眼睛看向萧遥，似乎在评估着萧遥这话的真假。
萧遥安然坐着，任凭他观察。
很快，黑衣人目中露出讥讽之色，重新握紧了剑，准备出手。
萧遥见状，便又道：“世子除了受伤，还中过一种毒。你们虽然有办法为世子解毒和让世子醒来，但是，并不敢保证，那些毒素会不会损坏他的心脏，是不是？我有法子解决这个问题。”
黑衣人听了，眸中数变，已经不见了原先的轻蔑之色。
萧遥将笔放下，继续说道：“你们若信我，便将世子带到渡口，再将我和我的丫鬟带到渡口，到时我会帮他解决这个问题。若不信，大可杀了我。”
黑衣人收起剑，凝视着萧遥：“除此之外，你还需要什么？”他没有说任何威胁的话，因为萧遥跑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萧遥道：“准备好一套银针，再将原本为世子治病的人将药和治病方法交给我，到时一概交给我来办。”
黑衣人听了这话，盯着萧遥看了许久，最后点点头：“你等着。”
仅仅是第二天傍晚，尼姑庵里便起了火。
一众尼姑们急急忙忙地去灭火，忙得不可开交。
但仍然有尼姑戒备地守在萧遥房门口，避免萧遥趁乱逃跑。
黑衣人出现，点了这两个尼姑的穴，让她们继续在门口守着，随后推门进去，对萧遥道：“跟我来——”
萧遥自见了起火，便知道要走，早将东西收拾好了，听了这话，便带着圆月和伴月一起走着黑衣人往道观外走。
离开了道观，萧遥站着没有动，转脸看向黑衣人：“麻烦你将这道观都烧了吧。”
她看不得这道观中的罪恶，但是暂时也没有办法做什么，只好烧掉，让想逃的尼姑先逃出去。
黑衣人沉默片刻，最后还是将手放进嘴里，模拟黄莺叫声，叫来手下吩咐下去，随后要求萧遥赶紧跟上。
萧遥和圆月、伴月跟着黑衣人走出不远，便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车下山。
马车走出不远，伴月忽然扯了扯萧遥，指着右侧帘子，低声对萧遥道：“姑娘，有两个尼姑正在跑下山，其中就包括那日给我们提醒的那个惠圆师父。”
萧遥听了，凑过去看，见淡淡的月光下，果然有两个尼姑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远处跑，其中一个，正是那日给她示警的那个。
当下敲了敲帘子，对一直跟着的黑衣人说道：“劳驾，将那两个尼姑也捎带上罢。”
道观是侯府的，待侯府知情后，肯定会派人搜查尼姑，这两个说不定便会被带回去。
这两个尼姑既然想跑，她自然要帮忙的。
黑衣人额头上的青筋跳了又跳，最后用异常压抑的声音说道：“真没想到，姑娘这么爱管闲事。”
萧遥不理会他的讽刺，淡淡地说道：“赶紧点。”
黑衣人忍着恼怒，去将两个尼姑捎带上。
两个尼姑先前见车子下山，以为是来抓她们的，吓得不行，所以才往远离马车的方向跑，此时真的被抓回去，更是吓破了胆，一张小脸又青又白，身体正剧烈抖动着。
萧遥见了，柔声说道：“别怕，是我让他们带上你们的。我们先离开这里，等离开京城范围再放开你们。”
听到萧遥的安慰，两个尼姑冷静下来，等认出萧遥，更是松了口气，脸上惧意大减。
萧遥见状，扯掉她们嘴里的破布，说道：“不要说话，跟着我们走就是。”
车子在黑夜里左拐右拐，走了许久，才终于抵达最近的渡头。
萧遥上了船，见洛姑娘以及那个戴着面具换了衣服的世子，已经在船上了。
黑衣人看向萧遥：“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做到了，你帮病人治病罢。”
萧遥对黑衣人的自欺欺人并不在意，她见船上除了自己主仆三人和两个尼姑，并洛姑娘及世子，还有好几个侍候的人，当下说道：“让她们都下去。”
黑衣人没动，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信不过你。”
萧遥直视他的目光：“我同样信不过你。”
船上那些，看着是侍候的人，但能放在这里的，绝对都是高手。
一旦她治好世子，这些人再无顾忌，岂不是可以将她搓圆揉扁？
黑衣人沉声道：“我希望你明白你现在的处境。”
萧遥道：“我想，在你们心目中，病人的身份比我贵重。”
黑衣人没说话，目光中却露出“这还用说”的神色。
当然，这也就表示，他必须得接受萧遥的要求，因为他目前，最想治好的，是他们的世子。
过了半晌，黑衣人低头深深地看向萧遥：“你最好不要跟我们耍心眼，不然天涯海角，我都不会放过你。”
萧遥淡淡地道：“话说完了，便赶紧走吧。”
黑衣人心有不甘，但最终还是一挥手，命船上的丫鬟小厮下船，随后看向萧遥：“我在何处等我家主子？”
萧遥沉吟片刻：“在下个镇子，我会通知你们的。”说完不再理会黑衣人，而是看向两个尼姑，将一小块碎银递过去：“你们若要走，便赶紧走吧。”
两个尼姑相视一眼，那日提醒萧遥的尼姑低声问道：“我、我们可以跟着你走么？”
萧遥略一犹豫，便点了点头：“可以，你便跟着我们一起走罢。”说完回头令黑衣人不许追，便让开船了。
船在夜色中快速向下航行，路过下一个小镇时，洛姑娘看向萧遥：“你不是要留口信的么？”
萧遥点头：“已经留了。”她刚才已经让圆月将口信扔到岸边了，如果黑衣人他们找不到，那是他们的事了。
船在黑夜中走了整整一夜，在天蒙蒙亮时分，来到了一个异常热闹的码头。
萧遥命圆月、伴月以及两个尼姑准备好，自己则去了世子待的房间里。
洛姑娘正在给世子擦脸，她擦得异常专注，目光中带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以至于萧遥进来她也没发现。
萧遥只得加重了脚步，提醒自己来了。
洛姑娘如梦初醒，回神之后，见萧遥来了，那张充满书卷气的脸蛋上，瞬间红了。
萧遥坐下，让洛姑娘将准备好的药留下，并说明用法，便将洛姑娘赶了出去。
洛姑娘咬着贝齿，看向萧遥：“希望你说到做到，不要伤害他。”
萧遥点头：“我不会食言。”
在洛姑娘离开后，萧遥低头看着桌上的银针，陷入了沉思。
她那日给世子把脉时，心中便闪过医治世子的法子，其中就涉及银针，甚至就连怎么用针，也心中有数了。
她知道，这和脑海里不时闪现的记忆有关，而且觉得本该如此的，所以并不深究。
萧遥拿起银针，想着性命攸关，不如先试试针，免得手生，当下拿起银针，对着世子身上的穴位便扎下去。
因为经历的种种都和世子有关，所以她扎针时丝毫不觉得对不起世子。
练熟悉了些，萧遥快速用银针护住世子的心脉，之后将洛姑娘准备的药拿出来，内服的灌进世子嘴里，外敷的给世子敷上，敷完了，看着世子身上的针孔，到底有些过意不去，于是取了一枚银针，沾了点药，扎进世子的身体里，随后隔着时间捻了捻，慢慢将毒素导出来。
半个小时后，萧遥给世子把脉，见他身上的余毒可以轻易除去，便站起身，拿着银针走了出去。
门打开了，萧遥看到洛姑娘正焦急地站在门口等着。
见她出来，洛姑娘忙问：“他怎么了？”
萧遥皱起眉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没有说话。
洛姑娘大急，忙又问：“他到底——”刚说了这三个字，她便顿住了。
萧遥看着被自己手中银针定住的洛姑娘，道：“抱歉，我不得不如此。”她要离开，就得避过世子的耳目。
洛姑娘和船家，必须得困住一个，让另一个分身乏术，没法追踪她。
困住洛姑娘之后，萧遥马上招呼圆月几个，急匆匆地下船。
船家见了，连忙要过来拦。
萧遥淡淡地道：“你不管洛姑娘和你家主子了？”
船家听了，脸色大变，顾不得萧遥了，连忙往船舱跑去。
萧遥带着伴月几个下了船，找地方住了一日，次日将两个尼姑化妆成男子，自己和伴月圆月都换了副模样，随后大摇大摆地去码头搭船离开。
上了船，见船开出去，圆月和两个尼姑才长出一口气。
萧遥看得失笑，示意他们不要露了形迹，便继续看着窗外发呆。
她得想想，可以自由生活之后，她应该做些什么来养活自己。
坐了半日船，萧遥下船，之后又几经辗转，或是乘船或是走陆路，终于抵达了江南。

第1092章
萧遥没敢在太繁华的大城住下来,而是决定找个不大出名但交通相对便利的小镇，辗转数日，在救下一名奄奄一息的女子之后,终于找了个风景秀丽又恬静的小镇，并买下一个不临街的宅子住下来。
安顿下来之后，萧遥列了张单子让伴月出去置办各种生活用品,自己则拿银针给救下的女子扎针。
圆月在旁帮忙打下手，惠圆师父已经另一个小尼姑简单搞完清洁之后也过来帮忙。
虽然已经过去两日，但是三人看到昏迷女子身上的伤,还是十分心疼和义愤填膺。
圆月一边给女子擦汗一边道：“真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恶毒，居然打得她浑身是伤,上下没一处好的。”
惠圆师父听了这话,十分低落地道：“有的,我们先前便有不肯听话的姑子被活活打死,伤得不比这施主少。”
萧遥捻银针的动作停下来，扭头看向她：“一个侯府的家庙这么藏污纳垢，你们从没向上报告过吗？”
她不知道侯府在京城算什么档次，名声如何,但就算侯府声名狼藉，好歹也是住在京城的侯府,怎么会允许家庙有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往难听里说，就是逼良为娼的私寮了,侯府有先人停放在那里的，如何能容忍这种事？
惠圆低声道：“我们原先不是那里的，几年前，观里的师父买通了侯府的不知什么人，便并入那个观里住下来。”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庆幸之色,“那日的大火，烧得好啊，希望多一些人逃出来。”
萧遥听了点头：“原来如此。”复又问，“大概会有多少师父会逃？”
她在山上时，成日到山间去，连观里有多少道姑也不知，有多少被压迫的道姑，更不知道了。
惠圆脸上露出忧伤的神色：“多半都是不乐意的，只有几个喜欢涂脂抹粉的是真乐意的，而且靠这个挣钱。”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涌上一阵阵悲哀。
这时一直不怎么说话的另一个道姑低声道：“我听说圆真师父一开始是不愿意的，还曾试过寻死，但后来被关起来教训几天，就同意了。她还跟我说，也就那么回事，女人迟早都要经历的。”
萧遥听了，心情更沉重。
不用说，这又是一个被逼良为娼的故事。
她又低头去看躺在床上体无完肤的女子，更觉得喘不过气来。
针灸过后，萧遥给昏迷的女子灌了些汤水，便和圆月几个坐到床边，商量着安顿下来做些什么。
圆月扭着手指，有些不安：“姑娘，我、我只会服侍人，旁的什么都不会。姑娘要我做什么只管说，我一定会认真学的，好不好？”
萧遥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必紧张，我们也都不会，所以才要商量啊。你也帮忙出主意，想想我们该干什么，到时我们一起学就是。”
惠圆两个相视一眼，脸上也露出些不安的神色，惠圆忐忑地道：“姑娘，我们也不会别的，只会干些粗活，并且帮家里缝缝补补。”
直到伴月买了东西回来，大家也没想出该做什么，伴月坐下来帮忙出主意，也同样没什么主意。
萧遥没奈何，便一边让大家清洁和归置东西，一边说道：“先不忙这些，我们收拾一下住下来再说。过两天到外头看看，找适合我们的营生。”
此时不免庆幸，逃离世子的人之后，就将一行人的户籍弄好了，少了很多事。
当晚吃完晚餐，萧遥坐在园中的一株桂花下，计划着接下来做什么，惠圆牵着另一个道姑踱到她身旁，期期艾艾地道：“姑娘，我们不想做姑子了，想改个名字，你看成吗？”
萧遥抬起头，看向紧张的两人，笑着点头：“怎么不成？你们先坐下，告诉我想改什么名字？”
惠圆见萧遥言笑晏晏，很是松了口气，牵着另一个小道姑坐下，这才说道：“我们也不知改什么名字，请姑娘帮我们想一个，我们想跟姑娘姓。”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列了几个名字让两人选。
两人听完名字以及寓意，很快选定了自己的名字。
惠圆叫萧寻真，另一个道姑叫萧寻韵。
两人得了自己的名字，十分高兴，连连说以后还俗就叫这个名字了。
萧遥失笑，摇摇头继续做计划。
第二日，她给昏迷的女子施了针，让伴月几个守在家里不许外出，便乔装出门，在小镇上闲逛。
镇子不大，但是由于距离镇子不远处有个因码头形成的热闹繁华小镇，故这里的人还挺多，而且走南闯北做生意的人更多。
萧遥在街上闲逛没多久，发现这个镇子很多丝绸，而且丝绸的质量很高，镇上的商贾来往穿梭于镇上收丝绸到不远处临码头的繁华小镇白云镇出售。
有老板听到萧遥打听这个，一脸自豪地道：“咱们这个小镇虽然不算出名，可是我们镇的丝可是一绝，若非缫丝技术跟不上，我们镇出的丝绸，可不比那些名镇差。”
萧遥笑着点头：“原来如此，难怪我看镇上的气象与别的小镇不同。”
“那是！”老板听了这话更高兴，问萧遥：“萧娘子是要干活的么？我们这小镇上，很是需要会缫丝的娘子，你若想找活计干，只管找个小作坊进去干。若不会也没什么，学一学就会了。”
萧遥谢过老板，便决定以后就干缫丝。
不过她本金没多少，一开始又什么都不懂，该先去小作坊学会怎么缫丝才是。
萧遥计议已定，又各处走了走，去缫丝的下作坊外头转了一圈，见要找机会并不难，便买了些吃食回去了。
刚进门，就见圆月笑吟吟地迎上来：“姑娘，我们救的那个孙娘子醒了。”
萧遥含笑点点头：“我看也是今天醒的，果然没错。”又问，“孙娘子的精神头如何？”
圆月听了，收起笑容：“她的精神头很不好，醒过来之后呆呆的，说我们不该救她。之后又呆呆的流泪，看着似乎很难过，问她，她什么都不肯说。”
萧遥皱起眉头，没说什么，拐去西边的客房去看孙娘子。
孙娘子的确如圆月所说，脸色很不好看，人呆呆的，此时正瞧着一个方向出神，仿佛魂都没了。
萧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给她把脉，发现人恢复得不错，便松开手，问道：“你家里人，全都死了么？”
一直呆呆的孙娘子听了这话，那双无神的眼睛，马上看向萧遥，带着十分的激动之色：“你胡说，我的宝儿还活着，他好好的，才不会死呢。”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还没死啊，我见你要死要活的，以为没有盼头了。既人还活着，你怎么一副想死的模样？”
“他活着，我也见不到他了。”孙娘子说着，呆呆地流下两行清泪，叫人看得鼻酸。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好歹有个念想吧。你若想他了，可以悄悄地去见他，总比见不到人的好。”
“他们不给我见，他们抢走了我的宝儿。”孙娘子忍不住哭了起来。
萧遥站起身，淡淡地道：“他们给不给你见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这样哭啼啼的，是肯定没法子见他的。”说完不再理会孙娘子，转身出去了。
圆月有些担心，回头去看孙娘子，见她正一脸凄然地擦眼泪，脸上带着茫然之色，料想不会想不开，于是跟着萧遥出来了。
萧遥见圆月跟了出来，就让她将大家叫出来，自己在院中坐了。
等人齐了，便道：“我去瞧了瞧，这里有很多缫丝作坊，我们也做缫丝，不过要先去小作坊学会如何缫丝。”
她们从前未曾接触过这个，对此一点都不了解，得从头认真学过才行。
萧寻真几个忙点点头，目光中带着憧憬以及淡淡的担忧。
萧遥知道，这是她们头一次出去干活，难免会不知所措和忧虑，便笑道：“这里许多妇人都会去学缫丝赚些钱的，你们不必担心，只当是寻常便是。”
然而想不担心，基本是不可能的，但是任何事情都得踏出第一步，所以萧遥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劝。
圆月和伴月听到萧遥也打算去小作坊缫丝，眼睛俱都瞪圆了，异口同声道：“姑娘，你不能去！”
萧遥笑道：“我们如今的境况，不能不去的。你们以后，也别当我是主子侍候了，以后我们一起挣钱，一起买吃的。”
圆月和伴月同时摇头：“那怎么能行。”
伴月激动地在萧遥身边走来走去：“陶嬷嬷临走前叮嘱我们，一定要照顾好姑娘的。让姑娘受了那么多折磨，已是我们不对了，哪里还能让姑娘像破落户那般出去抛头露面找伙计干？”
萧遥无语，说道：“我们现在，可不是与破落户差不多么。离开周府和侯府，我们便是普通人了。缫丝普通人做得，我如何做不得？这些话，以后不许再说了。”说完见圆月和伴月红着眼睛摇头，似乎要反驳，便又道，
“这些休要再提，我要交代你们的是，我们进小作坊，得好好学习怎么缫丝，到时还得比一比的。你们若学得好，我们便早些出师，再自己开个小作坊，或自己做或雇人做，都是有的。”
圆月和伴月听见，知道萧遥不肯改主意，又想着早些学会缫丝，回来自己开小作坊，到时仍让萧遥不干活，便都点了头。
第二日，大家给孙娘子留了饭，便一起出门，找缫丝的小作坊干活。
因为想了解多家技术，萧遥让大家分开加入小作坊，又怕她们初次进入这种小作坊不习惯，因此让圆月和伴月一组，萧寻真和萧寻韵一组进入缫丝小作坊。
萧遥则自己进入一个看起来比较大的小作坊，当中圆月和伴月自然不愿意让萧遥一个人去的，但是在萧遥的高压下，她们也没什么办法。
萧遥抹黑了脸蛋，又稍微修饰，将自己往粗糙里化妆，但看起来还是个令人眼前一亮的俏佳人。
但她年纪小，在这里是生面人，又没有经验，因此负责聘人的妇人并不怎么乐意招她，但如今正是忙碌的季节，所以捏着鼻子将她带进小作坊：“你什么都不懂，需要多学学，一开始，便从挑蚕茧做起罢。”
说完招来一个圆脸妇人，“赵娘子，你来带她。”
萧遥知道，自己什么都不懂，唯有勤快才叫人喜欢，因此学得很认真，除非有必要，不然都不说话，只埋头学挑蚕茧。
和萧遥同一天进来的，是个长相柔美的俏丽少女，她学得很是认真，但是在赵娘子到一边去时，便跟萧遥说话：“你是住哪里的？怎么这么小年纪就来学缫丝了？”
她这么问是因为，来这里缫丝的，多数是成了亲的妇人，像萧遥和俏丽少女这样，着实少见，当然，只是少见，并不是没有。
萧遥一边挑蚕茧一边说道：“我住在城西，靠这个赚些嚼用。”说完之后，闭嘴不再说。
俏丽少女却不信：“你这般的貌美娘子，找一户殷实人家并不难，怎地却来这里辛苦？”一边说一边用试探的目光看向萧遥，“难不成，你是为少东家而来的？”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少女一眼，见她俏脸带着淡淡的红晕，目光温柔得像水一般，便知道，这姑娘是为那什么少东家而来的，当下说道：“什么少东家，我不认识。至于婚事，我相信齐大非偶。”
俏丽少女见萧遥不像是说假话的，脸上的笑容多了些，笑着自我介绍：“我姓吕，唤丽娘。你唤我丽娘便是。”又问萧遥的名字。
萧遥实在不想跟她多说，但是也不好不搭理人，只得介绍自己姓萧，排行第一。
吕丽娘便叫萧遥“萧大娘子”，还想再说什么，却见赵娘子回来了，忙闭上小嘴，认真挑蚕茧。
有时挑完蚕茧，萧遥和吕丽娘又会被赵娘子派去给其他人打下手，当然，是真的打下手，例如递东西或者搬东西之类的。
她想学怎么缫丝，因此去缫丝那里打下手时，下意识多看两眼。
然而，刚看了两眼，就被徐娘子支使走了。
不仅如此，当日快收工时，徐娘子特地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叫起来：“来我们这里，该干什么便干什么，不许胡乱走，胡乱学东西。萧大娘子你今日看缫丝，我便饶你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必不客气。”
其他人听了，都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倒不觉得丢脸，她点了点头，说了句知道了，便坐了下来。
离开缫丝作坊时，吕丽娘跟萧遥走一块，低声说道：
“徐娘子夫君纳了个小妾，生得极好，还仗着得宠弄掉了徐娘子的一个孩儿，故徐娘子极不喜欢生得好的人。再有，先前这作坊曾失窃过，徐娘子被罚了工钱。你这般看缫丝，教她以为，你也是来窃取技术的，两样相加，她便对你很不喜了。其实，这么看看，技术哪里学得到？她就是借题发挥。”
萧遥倒没料到有这样的内情，但她没打算在这里待太久，准备知道缫丝是怎么操作的便走，因此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第一天下来，萧遥腰酸背痛，惹得圆月和伴月都红了眼眶，围在她身边不住地捏，又劝她不要再去做了。
萧遥安抚好她们两个，也帮她们捏了捏，便睡去了。
第二日，她刚去到小作坊，便见吕丽娘兴高采烈地冲自己挥手。
萧遥是跟她一块干活的，见了便走了过去：“是有什么大喜事么？”
吕丽娘高兴坏了：“少东家今天会过来！你说，我要不要跟少东家搭话呢？我可是为了他才来这里的。”
萧遥顿时头疼：“我也不知道，要不你问问别人？不过我觉得，矜持一点比较好。”她丝毫不了解什么少东家，所以实在无法给出自己的建议，让吕丽娘矜持，只是因为，若不矜持，会被这个世界排斥的。
吕丽娘一边听一边点头：“你说得有理，得矜持一些。”说完看着萧遥虽然肤色暗但仍然显得异常美丽的脸蛋，忍不住道，“等少东家来，你莫要出现，去后院拿东西好不好？你比我好看，我怕少东家更喜欢你。”
萧遥原觉得这要求很是过分，但是听完又觉得，吕丽娘只是过于直率，倒不算什么，便点点头。
她无意招惹什么人，如果可以避开，还是避开的好。
然而下午，少东家来时，她按照吕丽娘的要求避到后院，却遇上了一个有些轻浮的青年男子。
青年男子盯着她，目光都忘了眨，反应过来时，马上作揖行礼，一副礼貌的样子：“姑娘是新来的么？小生这厢有礼了。小生姓沈，是受李家所托，管理着这作坊，不知姑娘芳名？”
萧遥恍惚记得这家作坊的东家姓李，听到来人自我介绍说姓沈，便知道他不是吕丽娘口中的少东家，她后退一步，低声说道：“我在此帮工。”说完低下头，快速离去。
沈俊生见萧遥要离开，马上跟上去：“敢问姑娘芳名？沈某深受东家看重，姑娘有什么不懂的，只管跟沈某说。”
萧遥见他目光色眯眯的，一直粘着自己，烦得很，加快脚步，拉上门，然后从另一侧走了。
早知道会遇上这么个浪荡子，她便不来后院了。
因为怕再遇上沈俊生，萧遥离开作坊，到外头找了个地方坐着。
现在毫无进展，不知什么时候，才可以学缫丝。
她原本以为学缫丝很容易的，但是近来才知道，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作坊内，徐娘子刚送走少东家一行人，就被儿子沈俊生给拉到一边：“娘，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肤色略黑，但长相特别美丽的年轻姑娘？她唤做什么名字？”
徐娘子戒备地看向沈俊生：“你问她做什么？”
沈俊生一看，便知道萧遥就是在自己亲娘手下干活的，忙道：“娘，你不是一直催我成亲么？你就帮我聘了那个脸色但长相美丽的姑娘罢。我保证，明年就让你抱大孙子。”
徐娘子见沈俊生只见了萧遥一面，便被迷成这个样子，心里老大不喜欢了，便说道：“你要成亲可以，但须得跟城西王家三娘成亲，别的一概不准。”
萧遥小小年纪就来缫丝作坊，怕是家境很差的，这可配不上她儿子。
沈俊生马上皱眉：“娘，我才不要娶王家三娘子呢，她无才无貌，我看着就不喜欢。”又再三央求徐娘子请媒人去萧遥家里提亲，并一再保证如果能娶萧遥，他以后一定会乖乖听话，不去花天酒地。
徐娘子只有沈俊生一个儿子，心里将他当成宝贝一般的，被他央求，很快抵挡不住，但是却没说话，只说考虑。
回头了，马上叫来吕丽娘，问萧遥家里有什么人，住在哪里。
她的打算时，给儿子定下萧遥做小妾，稳住儿子，让儿子娶城西王家的女儿，因为王家开了几个铺子，家资是相当丰厚的。
吕丽娘见了少东家，还搭上了话，心情很好，听了便笑道：“她住城西，家里有什么人我可不知。”
徐娘子听到萧遥是住城西，不免猜测，萧遥的家境或许还不错。
有了这种想法之后，徐娘子便认真打量萧遥。
这一打量，她发现萧遥身上的衣衫虽然旧，但料子很好，是贵人才穿得起的，不免猜测，她兴许是大户人家的丫鬟，年纪大了才出来的。
有了这个猜测，她便不住地盘算起来。
大户人家的丫鬟，虽然是奴才，但见多识广，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要好，再者，一般丫鬟离开主人家，都会得到赏赐的，再加上累月的月例，只怕身家颇丰。
就是不知，她为何要来这样的小作坊干活。
徐娘子开始不动声色地打量萧遥，见她言行举止显得高雅无比，虽然做着杂活，但通身的气派格外的与众不同，明显是得到过很好的教养的。
在命萧遥去后院搬蚕茧时，徐娘子发现，萧遥弯腰低头拿蚕茧时，胸前露出一个金灿灿的项圈，眼睛几乎瞬间瞪圆了。
那是金子！
她看得很清楚，那绝对是金子！
当即，徐娘子便决定，满足儿子的愿望，接纳萧遥。
当日放工之后，萧遥正要走，就被徐娘子叫住了。
此时的徐娘子一脸和善：“我有些事要跟你说，你跟我来。”
萧遥跟了徐娘子走到后院无人处，见徐娘子用万分和善的目光盯着自己，便问：“徐娘子，你找我来，可是有事？”
徐娘子此时发现，萧遥说话也十分得体，一举一动，比她从前远远见过的县太爷的夫人还要优雅，心中激动起来，笑着说道：
“萧大娘子，你如今年纪也适合说亲了，我看你生得好，言行举止也很是得体，心里十分喜欢你。正好，我家俊生与你同龄，今日见过你之后，很是喜欢你。你虽出身不好，但——”
萧遥被徐娘子的直白给惊呆了，以至于没法马上回神，等回过神来，第一时间打断徐娘子的话：“徐娘子，多谢你的厚爱，我并不适合令郎。”
跟她这样一个未婚女子提婚约就算了，居然还直白地帮她儿子提亲，这也就罢了，居然还一副她高攀了的模样。
这徐娘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吧。
徐娘子见萧遥直白地拒绝，脸色变了变：“萧大娘子，不如你再想想？你出身虽然不好，但念在你受过不错的教养，我们不会嫌弃你的。我儿沈俊生为东家办事，管理着这作坊，却看上了你，你应该感激才是。”
萧遥听了神色更冷，淡淡地道：“徐娘子想多了。不知徐娘子还有事没事？没事的话，我先回去了。”

第1093章
徐娘子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脸色异常阴沉。
也不知高傲什么，不过是大户人家的丫鬟而已,说不得已经被哪个老爷开了苞，不是黄花闺女了呢，她不嫌弃她，她居然还敢拒绝她。
萧遥发现，第二日起，徐娘子就开始对她挑三拣四。
所幸她表现好,带她的赵娘子对她赞不绝口，即使徐娘子说她，赵娘子也出言维护,故徐娘子只能发牢骚，做些言语上的打压。
吕丽娘和赵娘子看了，都不知道萧遥不知什么时候得罪了徐娘子，趁着没人,赵娘子让萧遥买些糕点跟徐娘子低个头，吕丽娘则交代了那日的事：“她那日问了我你住在何处,此间给你穿小鞋，该不会是因为这个吧？”
萧遥摇摇头：“和这个无关。”又谢过赵娘子的好意,却什么都没做。
她很清楚徐娘子是因为什么对她重点照顾的，但是她不在意，所以也就没打算低头。
又过一日,赵娘子觉得萧遥和吕丽娘都出师了，便让两人去学缫丝。
缫丝方法很多，按缫丝时蚕茧沉浮的不同，可分为浮缫、半沉缫、沉缫三种，蚕茧的浮沉主要决定于煮茧后茧腔内吸水量的多少。
此时已经有了脚踏缫车,缫丝的速度比从前快多了，但是生产量仍然不高。
但对比其他工具，脚踏缫车已经很快了，是各处最主要的缫丝工具。
教缫丝的有好几个师父，赵娘子已经提前托一个师父教萧遥的了，但是萧遥真正学缫丝那日，徐娘子却主动站出来：“萧大娘子就由我来教罢，正好我暂时得闲。”
她是这个作坊的主事，平日少东家以及她儿子沈俊生不来，她便是这里的老大，因此她开了口，余者众人便不好反驳。
徐娘子看向萧遥，脸上带笑，目光却泛着冷意：“我教人时比较严格，你要好好学才是，若是学不好，我可是要生气打人的。”
此时学徒跟师父学习，不仅被支使得团团转，有时还会挨骂挨打，因此徐娘子说这番话，所有人都点头附和。
开始教了，徐娘子做示范动作时，速度快得基本没有停留，而且讲解十分简单，做完示范动作之后，她看向萧遥：“刚才都看到我是怎么做的了罢？你自己先练练，我喝口茶再来考你。”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转身走了。
萧遥看到徐娘子的速度便知道徐娘子故意为难，但在她的眼里，徐娘子那点手速，还真不算快，早看了个一清二楚，再加上请教过赵娘子，此时心中并不怵。
只是看过一次且知道一些理论知识，并不代表能马上做到，更不要说还得手脚协调。
萧遥拿起一个煮熟了的蚕茧，开始试了起来。
她先从有绪茧茧层表面杂乱的绪丝中理出正绪，将若干粒正绪茧的绪丝合并，经接绪装置轴孔引出，通过集绪器、上鼓轮、下鼓轮后，利用本身前后两段相互拈绞成丝鞘。
萧遥第一次和第二次都没试成功，第三次，终于成功了，但动作有些生硬，不都熟练。
不过，学会了之后，要熟练起来多做练习就是，所以萧遥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一次又一次地缫丝。
徐娘子已经决定好，若萧遥学不会，她便再与原先的速度教一次，并且和原先那样不说要点，等萧遥再次失败，她便让她去后院做出卖力气的活计。
为了表示自己给足萧遥时间练习，她足足喝完一盏茶，这才回去。
走到萧遥身旁，她笑眯眯地道：“练习也有一阵子了，给我看看你的成果。”
她相信，萧遥是无论如何都还不会的，已经做好教第二次并准备发作的准备了。
萧遥听了之后，点点头，左手拿起水里的茧，右手将有绪茧茧层表面杂乱的绪丝理出来，行云流水一般地动作起来。
徐娘子脸上的假笑再看到萧遥的动作之后渐渐僵硬了，她的眼睛几乎没瞪出来。
等萧遥做完一次停下来看她时，她压下心中的不解以及失望，努力挤出笑容：“这个学得倒还不错，不枉我认真教你。”
萧遥见她这个时候还摆师父的款，连表面上的恭维也懒得做了，点点头，拿起一块煮熟的蚕茧继续缫丝。
徐娘子正寻思着怎么为难萧遥，压根没注意到萧遥没跟她道谢，此时她已经想好法子了，便从锅里拿起一个蚕茧，放在手里看了看，然后对萧遥道：“怪我我看这茧丝与往日有些不同，原来是蚕茧还没煮熟。你叫人再加热一些罢。”
萧遥虽然刚刚学会缫丝，对蚕丝了解也不多，但她见徐娘子刚才教她时没说过蚕茧还没煮好，自己缫丝也相当顺利，便猜测她有什么阴谋，当下道：“这已经煮好了啊，我刚才理绪也理出来了。”
说完这话，福至心灵，猜到徐娘子应该是想让她开口加热，到时一锅蚕茧出什么问题，就可以顺理成章推到她身上了。
徐娘子见萧遥竟不听自己的话，心中暗怒，便扬声叫人来加热。
加了火之后，锅里的水冒着腾腾热气，一看便知道很烫。
徐娘子看了看，说已经好了，随后面无表情地让萧遥继续缫丝。
萧遥见锅里的热气，知道水很烫，因此便小心翼翼地伸手下去拿蚕茧。
徐娘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她对着萧遥的手一巴掌拍下去：“你这样慢吞吞，哪里有干活的样子？我不管你从前是做什么的，来了这里，都得给我好好做。”
萧遥猝不及防被打了一掌，手泡进了水里，柔嫩的皮肤瞬间红了一大片。
突如其来的疼痛，让她无法控制地叫出声来。
赵娘子等人闻言都看过来，见了萧遥红了一片的左手，赵娘子皱着眉头道：“徐娘子，她是头一回走，你多担待一些。”
徐娘子叹了口气：“我如何不想担待，只是她自恃学会怎么缫丝，动作就慢吞吞的。你说这些年轻姑娘家是怎么回事，一个比一个懒，我们年轻那会儿，可不敢这般慢吞吞的。”
众人听到这话，看向萧遥的目光就变了。
这时候，未曾婚配的姑娘，可不能有个懒惰的名头，因为一旦戴上这个名头，那说亲可就难了。
赵娘子看了一眼萧遥身旁那缫车，说道：“我看萧大娘子手挺巧的，这才一会儿，便学会了，似乎还踩缫车缫丝了。”
众人听了，看了一眼，吃了一惊，一边点头一边用发亮的目光看向萧遥，激动地赞道：“你这手可真巧啊，咱们这镇子上没哪个及得上你。”
然后又见徐娘子脸色不好，哪里还不知道怎么回事？
当下这些妇人便七嘴八舌说了起来：“徐娘子，萧家大娘子手巧，自然得爱护双手的。你这锅里的水明显太烫了，她小心些也是常理。倒是现在，她那双巧手都烫红了，只怕要更慢了。”
“幸亏萧家大娘子学的不是刺绣，若是刺绣，伤了这样一双巧手，等于断了吃饭的生计，那可遭了秧了。”
这里到处都是缫丝的小作坊，大家不是来这一家就是去哪一家，而且都是忙碌时才来的，对徐娘子倒不是太怵，加上此刻见了不平事，自然忍不住声张。
徐娘子脸色难看，但还是挤出笑容来：“是我太急了。既然萧大娘子伤了手，今儿便先回去歇着罢。”
萧遥还没开口说不用，赵娘子等人便纷纷劝她先回去休息：“这样一双巧手，可不能真的伤了，快家去歇一歇。”
盛情难却，萧遥只得谢过大家，回家去了。
沈俊生好不容易跟着少东家忙完了，想起萧遥，心痒难耐，见无事了，便告了假，急匆匆地直奔小作坊。
来到小作坊没见着萧遥，他心痒痒的，拉了徐娘子到一边问：“娘，那萧家大娘子呢？”不能徐娘子回答，又问，“你请了冰人去提亲没有？”
徐娘子在萧遥那里吃了瘪，心里头正不喜，又见儿子来了不问自己好不好，心里眼里只有萧遥，倒不怪儿子，而是将这一切算在萧遥头上，恨萧遥生了一张勾人的脸，便道：“那不是个好的，你以后别想她了。”
她这会儿也想清楚了，萧遥就算有那么些积蓄，从大户人家那里学到人情往来，对自家帮助也不大啊，积蓄总有花完的时候，哪里比得上家里有铺子的王家姑娘？至于人情往来，他们小户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大户人家那些规矩。
看自家儿子这样子，若真让萧遥那个小狐狸精嫁进来，儿子心眼估计全偏过去了，到时还有她这个娘什么事？若儿子事事维护萧遥，她等于头上多了个婆婆，生活哪里还有什么滋味？
沈俊生听了，哪里肯依，连忙苦劝。
哪知他越是劝，越是坚定了徐娘子不让萧遥进门的决心。
沈俊生见老娘这会儿怎么也不肯帮忙，知道今日是不能如愿的，只得嘟嘟囔囔地走了，打算回去带上妹子，让妹子帮忙劝一劝老娘。
萧遥回到家没多久，手上的肤色便恢复正常了，因此当晚见到圆月几个，决口不提此事。
第二日，萧遥回去继续学缫丝。
前人总结过，缫丝之诀，惟在细、圆、匀、紧，使无偏、慢、节(接头)、核(疙疽)、粗恶不匀也”，所以萧遥学会缫丝的步骤之后，就需要学习怎么提高缫丝的质量。
这是看家的本领，徐娘子厌恶萧遥，不肯再教萧遥了，便找了个借口，将萧遥推给另一个缫丝师父苏娘子教。
苏娘子告诉萧遥，除了操作脚踏缫车能决定丝的质量，用的水质，以及水温，都能影响丝线的质量，这些师父领进门之后，就得靠个人了，末了说道：“徐娘子的缫丝手艺，是我们这里最好的。可惜她忙，没法子教你。”
萧遥点点头，认真学了起来，学得特别仔细，得空了还去跟其他缫丝师父请教。
其实一个小作坊的丝线，各人的水平不会差别太大的，但是在行家眼中，还是有差别的。
萧遥需要做的，就是改善这种细微的差别。
除了白日里在作坊跟师傅们请教，晚上回去，萧遥也会跟圆月伴月几个交流。
这一交流她发现，圆月虽然性子软弱，但是在这方面，竟有得天独厚的天赋，学得比伴月、萧寻真和萧寻韵都好！
萧遥对这个发现特别高兴，接连赞了圆月好几句，又叮嘱她认真学。
圆月听了，高兴得很，握着拳头表示自己一定会认真学的。
伴月和萧寻真、萧寻韵三个听了，连连表示，她们也会认真学的。
萧遥又赞扬了她们几个，很是勉励了她们一番，之后继续交流。
这一交流下来，萧遥发现，她们两个作坊中所用的缫车，跟自己用的不大一样。
第二日，萧遥回去了，便去请教徐娘子，为什么这个作坊的缫车跟别个的不大相同。
赵娘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佩服的神色，说道：“之所以会不一样，是因为，我们作坊里的缫车，是徐娘子改造过的。我们的缫车，比别的快一些，成丝的质量也好一些。正是因为徐娘子改良了缫车，他们一家子，才入了东家的眼。”
萧遥听了，虽然对徐娘子观感不好，此刻也不免有几分赞赏。
能改良缫车，着实了不起。
未几徐娘子来了，和往日不同，她今日竟带了一个长相俏丽的未婚姑娘过来。
吕丽娘站在萧遥身旁，眉头皱得死紧，低声跟萧遥道：“她是徐娘子家的姑娘，今年十六，还未说亲。平日里，徐娘子将她当成大户人家的千金一般，不许她干活不许她抛头露面的，现下带她来，说不定是为了少东家！”
萧遥听得无语，少东家魅力有那么大吗？居然累得一个两个姑娘往这里跑。
吕丽娘见萧遥似乎不信，便低声道：
“这是真的！少东家从前是跟着东家东奔西跑学东西的，半年前才在镇上安顿下来，专心管理家中的产业。只是刺绣与别个不同，是太太管着的。沈婉儿若不是为了少东家，该去刺绣作坊才是，怎么会来这里？”
萧遥对此不关心，只提醒她：“若她是为了少东家而来，你平日里说话还是注意些的好，省得得罪了人。”
徐娘子小气，吕丽娘若惹怒了沈婉儿，徐娘子肯定会为沈婉儿出气。
吕丽娘性子直，遇上徐娘子，只有吃亏的份儿。
吕丽娘点头，又很不甘：“若公平竞争，我可不会输给她。”
萧遥听了拍了拍吕丽娘的肩膀，劝道：“少东家这个年纪，说不得已经有了门当户对的未婚妻，你——”
“做妾我也是愿意的。”吕丽娘下意识回答，但是说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腾的一下红了，很不好意思的垂下头。
萧遥这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想起周府那几个妾室在正房太太手底下讨生活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道：“做妾很不好，你一定要慎重考虑。”
吕丽娘握住萧遥的手：“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喜欢他，所以能跟在他身边，对我来说，就是老天爷的恩赐了。”
沈婉儿来了之后，很快发现，这里的未婚小娘子除了她，还有两个，而且都比她生得好！
但是想到两人的身份比不上自己，她又重新自信起来，认真跟着赵娘子学挑蚕茧。
一想到学会这些，将来嫁给少东家之后，能帮少东家管理此处，沈婉儿便学得更认真了。
第二日，萧遥正在认真琢磨丝线的优劣时，忽然感觉四周一静。
随后，徐娘子几乎算得上是谄媚的声音响起：“少东家，您快请进——”
接着是沈婉儿娇滴滴的声音：“少东家，请喝茶——”
“不必客气，我只是过来看看，你们自忙去，不必管我。”少东家冷不防看到沈婉儿一个未婚姑娘给自己上茶，连忙收回目光，眼观鼻鼻观心，也不接那杯茶。
少东家身旁一个男子见状，便看向徐娘子。
徐娘子脸上讪讪的，上前接过沈婉儿手中那杯茶，递给正目光灼热地盯着萧遥的沈俊生，见沈俊生似乎魂都飞了，徐娘子心中大怒，暗暗地扯了沈俊生一把。
沈俊生回神，接过来，递给少东家，却还是魂不守舍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那里。
几日不见，萧家大娘子似乎又好看了几分。
少东家见是沈俊生递茶，这才接过来，然后让大家继续忙，不必管他，只叫了徐娘子跟着介绍。
一转身，见沈俊生盯着一个地方看，不由得也看过去，及至见了脸蛋虽然不如普通姑娘白皙但俏丽许多的萧遥，他惊艳得愣了一下，察觉到失态，才移开目光。
少东家目光移开，便瞥见那里的丝线，迟疑片刻，他还是抬脚走了过去：“先看看丝线罢。”
沈婉儿和吕丽娘见少东家居然走向萧遥那里，心中大为焦急，一边暗恨自己没过去，一边快步走了过去。
走到萧遥身边，沈婉儿如同柳枝一般的细腰一扭，用胯部将萧遥撞开，拿起蚕丝递给少东家，娇滴滴地说道：“因着缫车比别处好，我们这里的丝，也比别处略好，少东家您看看。”
萧遥猝不及防被一撞，差点摔倒，又见沈俊生色眯眯地伸出手来扶，连忙踉跄后退几步，扶住后面的柱子。
少东家极不愿意跟未婚少女接触，但是也看到了沈婉儿粗暴地将萧遥挤走，眼见萧遥身后没有东西支撑，少不得要摔倒，他也下意识伸出手。
所以萧遥推到柱子旁，扶住柱子站稳时，便看到少东家和沈俊生伸手欲扶的动作。
她不欲跟两人接触，但是面对这样明显的援手，也不能没有任何表示，当下冲少东家和沈俊生微微福身，便后退几步，离开了这里。
沈婉儿和吕丽娘见萧遥明显要远着少东家和沈俊生，心中都十分满意，马上上前，借故跟少东家搭话。
倒是徐娘子，见了萧遥这做派，不免觉得，萧遥这人虽然讨厌，但是面对少东家还晓得避嫌，显然教养真的很不错，的确有资格做自己的儿媳妇。
可惜，儿子太喜欢萧遥，若当真娶了萧遥，定会有了媳妇忘了娘，她可不想辛苦养大儿子娶了媳妇就等于没了，所以下定决心一定要打消儿子对萧遥的念头。
少东家看了魂不守舍的沈俊生一眼，又想起方才皮肤黝黑却异常俏丽的少女，抿了抿唇，让沈俊生和徐娘子介绍这批丝，之后再看别的，也仍旧叫沈俊生在旁跟着。
随后少东家发现，在自己巡视这作坊时，萧遥始终保持了分寸，远着他，不像沈婉儿和吕丽娘那般，想尽法子凑到自己身边来。
他看得出，萧遥对自己，是真的无意，不免有些好奇以及不解。
自己这般样貌和身份，她居然真的不为所动？
沈俊生见了萧遥，连句话都未曾说，心中痒痒的，好不容易跟着少东家视察完作坊，便找借口，说自己有些事，想回家一趟。
少东家想起沈俊生在作坊时，目光一直下意识追随着萧遥，而萧遥似乎在躲着沈俊生，当下便道：“缫丝作坊有还未成亲的姑娘家，你一个男子，平日里无事，便不要去了。”
沈俊生跟了少东家有半年了，很清楚少东家说这话是很认真的，若自己不听，只怕职位不保，当下连忙点头：“少东家说得是，我平日里除了跟少东家你一道前往，自己是不去的。”
少东家听了点点头：“那就好。”又让身旁的小厮去跟徐娘子强调这一点。
萧遥跟着赵娘子在后院忙完，回到作坊，见徐娘子脸色阴沉，见了自己时目光格外冰冷，不由得猜测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事。
午间用饭时，吕丽娘解惑：“少东家派了他身边那个小厮来喜跟徐娘子说，平日里不许成年男子到作坊里来。”说到这里双手托腮，“少东家不仅温柔还善解人意，他定是因为我们这里有未曾出嫁的姑娘家，才下这命令的。”
萧遥这次很是支持吕丽娘，点头道：“的确是个好人。”那少东家见了未婚女子很是守礼，没有半分孟浪，但是说话做事又不见咄咄逼人之感，显得很温和，是个好人。
吕丽娘听着这话，仿佛是听到夸自己似的，不住地点头。
只是从下午起，她就被沈婉儿针对了——上午那一出，在作坊里的，都看得出吕丽娘和沈婉儿都对少东家有意，沈婉儿这个当事人之一，更是清楚。
所以沈婉儿便开始针对吕丽娘这个强敌了！
萧遥无语得很，完全不想掺和，只埋头缫丝并着力学习鉴别丝线的好坏优劣。
这一鉴别，她便发现，丝线在接绪处，总有些不完美，导致丝线粗细上有细微的差别，而且也比别处容易断开。
意识到这一点时，萧遥便将目光转向脚踏缫车，琢磨着如何克服接绪上产生的问题。
为此，她将中午以及晚上放工后的时间都投入到对缫车的研究中。
这期间，少东家和沈俊生又来了几次，或许是因为有少东家坐镇，沈俊生看萧遥的目光即使几乎发绿，到底也没敢靠过来打扰萧遥。
不过因为这样，沈俊生心中，慢慢产生一种执念——他一定要得到这个美人！
少东家见萧遥很是本分，缫丝的技术水平又高，干活利索，心里满意，在一次夸赞其他缫丝工人时，也捎带上萧遥，还提出可以涨薪。
吕丽娘和沈婉儿见状几乎没嫉妒疯了，但是想到做得好能够得到心上人的夸赞，缫丝时，劲头更足了，将所有时间都拿来请教和学习如何缫丝。
至于对萧遥，两人见少东家虽然赞了萧遥，但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同，以为萧遥不是威胁，所以更多时间，还是将注意力投给对手。
萧遥研究用脚踏缫车缫丝的时间多了，心中便有了些想法，于是问赵娘子，作坊里有没有坏掉的缫车。
赵娘子摇摇头：“这是没有的，就算有坏了的缫车，也会很快修好的。”又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遥沉吟片刻才道：“我想试着改动一下缫车，所以想找一辆坏掉的缫车实验一番。”
话音刚落，就听到徐娘子带着怒意、冷意和浓浓讥讽的声音响起：“改动缫车，好大的口气！也不知这是什么世道，一个小姑娘刚学会缫丝便大言不惭要改动缫车了。”

第1094章
萧遥站直身体看向徐娘子：“只是想试一下,我想就是徐娘子改造缫车，也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才成功的吧？”
她这话没有挑衅的意思，而是陈述中带着对多次尝试不放弃最终成功的赞赏,但是听在徐娘子耳里,却是嘲讽。
当下,徐娘子的脸色更阴沉了，冷笑道：“你能与我相比么？自我祖母那一代起，就在用缫车,我七岁便会用缫车了,对缫车的了解,岂是你可以比的？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缫丝,不要想着出风头以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别人看不出来,却瞒不过她，少东家自从见过萧遥，便常往这里跑了，另外少东家看萧遥的眼神,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感情还不浅，她看到这个可算明白，萧遥为什么不肯嫁自家儿子了，感情看上了身份更高贵的少东家！
可恨儿子女儿都被蒙在鼓里，儿子整日念着这小蹄子，女儿嫉妒却嫉妒错了对象——好吧,也不算错，但是跟威胁小的别苗头却不管威胁大的，却是千真万确的。
萧遥沉下脸：“我不知道徐娘子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料想不是什么好话，还请徐娘子慎言。”她可从未想到过出风头，即使找到缫车改造的方向，也没想着独占这技术，而是决定留在这作坊，以报答授艺之恩。
赵娘子也不认同地看向徐娘子：“萧大娘子还是个小娘子，有些话是听不得的。”
徐娘子因女儿沈婉儿来了，平日里没少叮嘱作坊里的女工不要说什么荤话，此时听了赵娘子的话，有种被打嘴巴的感觉，当下不好再揪着这事说，便说回改造缫车：
“我们这缫车一直采用最新的技术，并没什么改造空间，而且刚够用，着实匀不出来给你拆。此事，你休要再提。”
她说这话时，带着淡淡的自豪以及被冒犯的不悦。
萧遥听得有些失望，她以为，徐娘子作为改造过缫车的专家，应该是很欣喜看到缫车有改造空间的——就算不确定她能够改造，但起码有这方面的兴趣吧？然而徐娘子丝毫不为所动。
萧遥想了想，继续劝道：“徐娘子，不如让我试试？你是这方面的专家，一旦发现没法改造，随时可以叫停。”
徐娘子生平最为自豪的，就是自己改造了缫车，听到萧遥要改造缫车，第一反应是被冒犯了，因此心中十分抵触，此时听到萧遥说她是专家，觉得是讽刺，心中更不悦，寒着脸道：
“我们这里没有缫车给你挥霍，你回去继续缫丝罢。对了，作坊请你，是让你缫丝的，你以后若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可就要让你离开这里了。”
萧遥见徐娘子说完转身就走，知道此事说不通，只得暗叹一声。
赵娘子拍了拍萧遥的肩膀：“回去缫丝罢。这缫车的确不好改造，从前有许多师傅都尝试着改造，但都没成功。”她对此也很不看好，因为萧遥完全是个新人，接触缫车和缫丝也就一个月，能懂什么？
萧遥只得回去缫丝，但是在当日收工之后，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留下来盯着缫车不断琢磨，越看越心动，忍不住伸手想去调整位置。
哪知手刚放上去，便听到徐娘子冰冷中带着怒意的声音：“你在干什么？想破坏缫车么？”
萧遥没动，扭头看向徐娘子，道：“我就看看。”
“你这叫看看？你分明是想改造这缫车。”徐娘子的声音大了起来，将其他正准备收工回家的女工的注意力全吸引过来，随后义正言辞地说道，
“这些缫车，是我们作坊立足的根本，若毁坏一架，我们全都得赔钱。我早与你说过，不许动它。你却当耳旁风，想悄悄改造，今日，这里是留你不得了。”
赵娘子忙上前来：“何至于如此？萧大娘子不是还没动么？这次就原谅她罢。”
徐娘子板着脸：“并非我不肯饶她，而是她不听话。中午那时你也听到了，我叫过她不许动的，现在却悄悄地动，显然没有将我的话听进去。今日我发现了，自是没事，若我没发现，她弄坏了缫车，这钱谁赔？我们所有人得一起赔！”
这话将所有女工都拉到她那边去了，一时众多女工看向萧遥的目光都带上了意见。
她们对萧遥没意见，但是对要让自己破财的人很有意见，现在，萧遥就是这么一个人。
萧遥听了，认真说道：“我可以保证，不会弄坏缫车。如果弄坏了，我愿意拿工钱做赔偿。另外，一旦我成功改造缫车，以后就可以提高丝线的质量，卖出高价。对大家来说，这是赚钱的，不是么？”
众女工听了这话，当即就心动起来，齐齐看向徐娘子。
徐娘子自认为自己改造的缫车已经是最好的了，觉得萧遥说要再改，就是往自己脸上扇巴掌，此刻如何肯听这话，她沉下脸说道：“赔偿缫车，你说得轻巧，一架缫车绝不是你可以配得起的。再者，现在忙得很，哪里有时间等一架新的缫车？”
等新的缫车，意味着萧遥没法缫丝挣钱，那么她说的，愿意用工钱赔偿损坏的缫车，就是一句空话。
众女工听懂了徐娘子的言下之意，纷纷开口劝萧遥，让她不要再折腾了。
徐娘子见大部分女工都站在自己这边，当下便道：“不必与她多说，便让她回去罢。倒不是怕她不干活，而是怕她不知什么时候，又背着我们改造缫车。”
几个女工听得眉头直跳，觉得萧遥走了的确好，当下不再说话。
赵娘子几个一边劝徐娘子原谅萧遥一次，一边劝萧遥跟徐娘子认个错，保证从此以后用不许改造缫车。
萧遥已经学会缫丝，若不是为了报授业之恩，早便走了，此时见徐娘子油盐不进，赵娘子她们一片好心但是提出的要求自己又绝对不会答应，当下道：“若不能改造缫车，我便离了这里罢。”
她手上还有一些本钱，可以买一架缫车回去自己改造，等改造好了，以后开个小作坊不是问题。
徐娘子担心少东家不见了萧遥会生气，又被赵娘子等人劝，本来已经意动，听到这话，觉得萧遥是在威胁自己，顿时勃然大怒，指着门外道：“你既要走，便即刻走罢，再不许回来了。”又看向赵娘子等人，
“烦请诸位为我作证，是她自己要走，不是我逼她走的。真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一个刚学缫丝的在这里跟我摆款，可气煞我也。”
萧遥看向她：“你自视甚高，听不进别人的意见，以后迟早要后悔。”说完不顾气得直抽抽的徐娘子，拿起几个蚕茧，“这几个，就抵我这几日的工钱罢。”
上个月的工钱已经结了，这个月没做几日，拿几个蚕茧抵了，并不占便宜。
徐娘子气得直喘气，跺着脚道：“快走快走，我若叫你回来，教我嘴生浓疮！”
萧遥转身，利落走人。
她回去之后，见天色已晚，便先回家，打算第二天再去买缫车。
到家时，孙娘子正在厨房做晚饭，只是仍和之前那样，一边做饭一边皱着眉头，不时看她那双手。
伴月引萧遥在院中桂花树下坐了，一边上茶一边向着厨房的孙娘子努嘴，低声说道：
“也不知她哪里来的款儿，仿佛做点活儿能毁掉她手指似的。姑娘金尊玉贵地长大，岂不比她尊贵？不也干活儿么。便是双手，也比她白比她嫩。”
萧遥啜了口茶，道：“倒也不必说她，她从前应该是靠双手吃饭的，对双手呵护一些也是常理。”
伴月吃惊，看了在厨房中忙碌的孙娘子一眼，低声问：“姑娘你怎么知道的？她与你说过么？她是做什么的？”
萧遥道：“没说过，我看出来的。她从前，应该是做刺绣的，想必刺绣的手艺还很好。”
她借住在周家，有那么两套衣服上的刺绣据说是相当优秀的刺绣师父的作品，但是孙娘子见了，打量几眼，脸上露出几分讶异之色，但旋即便恢复平静。
显然，孙娘子根据这刺绣猜测她身份不普通，但是对她那两件刺绣衣服，并不怎么看在眼内。
伴月很是不解：“既然她的刺绣手艺极好，又怎么会被人打成那个样子？我听说，厉害的刺绣大师，是被很多人供着的，断不会这么惨。”
萧遥想起孙娘子醒来后心若死灰的样子，便道：“兴许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说完见伴月还要再问，便挥挥手，“去帮忙端菜罢。”
第二日，萧遥拿了钱外出，购买了一架缫车回来，打算改装。
只是这缫车，比之李家作坊的缫车，又差了一些，她先前那些改进方法，竟一时用不上，须得等将这缫车改成与李家作坊的缫车差不多，才能继续改造。
不过这难不倒萧遥，相反，她兴致勃勃，觉得既然要从头改造，不如试试速度能不能加快。
伴月几个去作坊上工了，家里只剩下萧遥和孙娘子。
孙娘子见萧遥在捣鼓缫车，便在一旁坐下，问：“你要做缫丝作坊么？”
萧遥一边捣鼓一边道：“还不一定，先试试改善缫车，看能不能提高缫丝速度和丝线的质量。”
孙娘子听了，沉默了许久，才道：“不如我来踩着缫车，你看看哪里需要改进？”
萧遥点头：“也好。”说完让孙娘子上去踩缫车。
等孙娘子踩了缫车之后，萧遥发现，孙娘子的水平应该比徐娘子还高。
她仔细观察孙娘子缫丝的动作，问孙娘子哪里不习惯，问明白之后，自己盯着几个部件看了又看，随后到一边埋头画起来。
因为要改造缫车，萧遥少不得也学了一些木工知识，所幸需要学到的木工知识不多，她还应付得来。
圆月几个头一天回来见萧遥在家，屋里又有一个缫车，便问萧遥在做什么，得知萧遥已经辞了原先的工作，回来改造缫车，圆月和伴月心疼不已，连声说这是匠人干的，萧遥不该干这个。
萧遥不以为然，她连缫丝作坊都进去过了，更何况自己琢磨点木工？
打发圆月几个去休息，她继续忙碌起来。
转眼，半个月时间便过去了。
萧遥和孙娘子联合改造的缫车新鲜出炉，看起来似模似样。
萧遥将从李家作坊拿回来的蚕茧煮熟，之后拿出来放到缫车上的一个盆里，接着加入温水，便坐上去，尝试着缫丝。
因为加入了竹制滑轮，缫丝的速度，比原先略快，而且突破性地取得了增产的效果！
但是在箴角处，容易有粘结。
萧遥皱起眉头，这里有粘结，织绸时就容易拉断丝头，这可是个难题。
却不想，孙娘子一脸喜色：“这个缫车，不仅提高了速度，还能增产，比其他缫车好了不知多少倍！看来缫车，很快迎来变革！”又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
“真没想到，你接触缫丝时间不长，却能将缫车改善到如此地步。兴许，这就是天赋杰出之人与众不同的地方。”
萧遥见孙娘子说到最后，神色和语气都流露出了淡淡的自傲之色，心中一怔，猜测孙娘子的刺绣水平，或许不是普通的高超，不然她也不会流露出这种神色，不过孙娘子从未说过什么，她也不好提，便将话题带回缫车，说道：
“这缫车还是不好。箴角这里有粘结，会影响纺织速度和质量。”
孙娘子脸上露出讶异之色：“难道你还有改进方法？”又道，“实际上，这点粘结不算什么，用其他缫车也会如此。你这缫车改善了速度，还能增产，传出去，会让所有缫丝作坊欣喜若狂的。”
虽然单个增产不算很多，但是每个缫丝作坊缫丝的数量都不低，加起来数量绝对不少了。
萧遥拆开箴处，一边认真捣鼓一边道：“我试试。”她又重新忙碌了起来。
孙娘子见了，饶有趣味地盯着萧遥的动作，嘴上说道：“你若能解决这个问题，未来这一带，必有你的名字流传。”
萧遥笑道：“我倒不在乎我的名字是否流传，我只是想改善缫丝技术。”说完继续忙碌，神色渐渐变得专注。
孙娘子在旁看着，知道萧遥此刻全神贯注地改进缫车，是不会受自己打扰的，不由得抬起头，看向湛蓝的天空。
她从前刺绣时，也是这般的，轻而易举地进入忘我的境界，心中只有刺绣。
可惜……
萧遥这次又忙碌了半个月，才终于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伴随着箴角丝线粘结问题的解决，萧遥还将缫折也降低了，虽然单个降低不多，但是长年累月加起来，数量绝对可观。
孙娘子自己上缫车试了一下，破天荒地成为话痨，对萧遥赞不绝口，尤其是对丝线质量赞了又赞：“这丝线质量，比其他缫车的好了许多！若我是收生丝的商人，肯定优先收你的。我平日里做刺绣，绝对优先挑你这些生丝纺织的丝绸。”
萧遥微微一笑：“我暂时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希望以后能够继续改进。”
孙娘子见萧遥并没怎么露出喜意，心中有些纳闷又有些佩服，问道：“你打算自己开缫丝作坊么？”
萧遥看向自己新改进的缫车，点点头：“没错。”
“那得赶紧忙碌起来了，趁着忙季多赚一些。”孙娘子道。
萧遥点头，当天就埋头画图纸，打算叫木匠给打出来。
至于关键地方，她将之拆分，而且做成半成品，打算木匠做好之后，她再改一改，然后自己组装。
孙娘子看得不住地点头：“的确需要保密，不然被人学了去，我们便没有任何优势了。”
萧遥一边埋头画图纸一边说道：“这只是暂时的，过了前期的忙碌期，我会将缫车公布出去。”
孙娘子很是不解：“这是为何？缫车是你自己改进的，你为什么要公布出去？须知，一旦你公布出去，你的生丝，便没有优势了。”
萧遥道：“我说过，我只是想提高缫丝的技术。”
孙娘子还是一脸的不解：“这对你来说，并无什么好处。”
萧遥听了，抬头看向孙娘子：“但是，可以帮到很多人，不是吗？”
孙娘子听了这话，愣住了，怔怔地盯着萧遥看，忘了反应。
萧遥不再理会她，继续埋头画图纸。
当腰酸背痛地将图纸画好了，她放下纸笔，伸手去扭捏自己的脖子。
但是她的手还没伸到自己的肩膀处，便感觉到有一双巧手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随后轻轻揉捏起来。
萧遥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孙娘子，你有一双巧手。”
孙娘子一边给萧遥揉捏一边道：“你救了我，也是因为想帮别人，是不是？”
“没错。”萧遥点头，“世人皆苦，能救一个是一个。只可惜，我能救的人不多。”
孙娘子沉默片刻，才轻声道：“你就不想要回报么？”
萧遥反问：“我想要什么，可以靠自己得到，为什么一定要别人回报？”说到这里站起身，回头看向孙娘子，“孙娘子，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我也不想问。但是，我看着你现在的模样，心里很高兴。好歹，你还活着，未来还有无限可能。”
孙娘子品味着萧遥的话，很久没有说话。
萧遥见天色还早，于是拿起图纸，出门去找木匠制作缫车的零件。
李家缫丝作坊，徐娘子应付走少东家之后，后怕地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少东家方才那神色，不至于恼了她和俊生罢？
当日萧家大娘子要走的事，她自问虽然有些私心，但是半点都没有做错。
少东家说“不试一试如何得知不行”，应该不是出于相信萧家大娘子当真会改造缫车，而是因为心悦于萧家大娘子，才为萧家大娘子说话的罢？
她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应该是没有说错吧？
对，不会说错的。
再没有人比她对缫车更了解了，她才是最懂缫车的那一个，想要改造缫车，哪里是那么容易的？
如果有改进空间，她早就改造好了，怎么会等萧家大娘子那样一个黄毛丫头来改？
徐娘子不住地跟自己说，自己没有做错，可是想到少东家临走时的眼神，她还是忐忑不已，连忙走到后门，找平素里去买菜，最喜欢跟其他婆子说些家长里短的事的婆子：“最近可有没有新式的缫车出现？”
那婆子笑道：“哪里有什么新式缫车？最新式就是我们作坊了，这还是徐娘子你的功劳呢。”
“别的作坊没有改造出好一点的缫车吗？”徐娘子被婆子恭维得心花怒放，但是着实担心少东家生气，所以还是专注于正经事。
婆子摇头：“没有。”随后一脸与有荣焉地跟徐娘子道，“娘子你改造过的缫车，可是最先进的。不瞒您说，我平日里出去买菜，不知多少人跟我打听呢。这是娘子你做出来的，我如何会告诉他们？”
徐娘子听了心情又好了几分，等婆子赞完了，才说道：“你平日里出去买菜，多帮我留意这方面的消息，若听到什么风声，记得马上来告诉我。”
婆子连连点头，又重复几次再不会有人改进缫车，哄得徐娘子心花怒放，这才去了。
第二日，徐娘子又去找婆子，问缫车的事，得知的确没有哪个作坊出现新缫车，一直提着的心，才终于落回了远处。
她想到自己因为这个，居然夜不成寐，不由得失笑：“我也是魔怔了，竟相信一个黄毛丫头能改进缫车。如今都一个月了，毫无消息，想必就是黄毛丫头根本改不好。”
她放了心，将这事抛到了脑后。
萧遥由于资金不足，请木匠打的缫车并不多，一共才十架。
在木匠打缫车时，萧遥开始琢磨作坊的事。
圆月几个得知萧遥要自己办一个小作坊，俱都高兴得很，马上辞了工，回来帮萧遥的忙。
圆月和伴月本就不愿意萧遥干粗重活，如今自己回来了，哪里还肯让萧遥做成立小作坊的事？两人联合萧寻真和萧寻韵两个，将一切都包揽过来，然后赶萧遥去休息。
萧遥被圆月和伴月严防死守不准靠近作坊，不由得失笑，想着先听她们的，以后慢慢改进他们的想法，便闲了下来。
孙娘子没去帮忙，她见萧遥闲得在桂花树下喝茶看天上的飞鸟和白云，便拿了针线在萧遥身旁坐下：“姑娘，我教你刺绣，你愿不愿学？”

第1095章
萧遥见过原主那两件衣服的刺绣,觉得很是华美精致，对此颇有兴趣，但见孙娘子对此不以为然,显然有更高超的刺绣工艺,一直想见识见识，但她救人,不是为了学刺绣的,所以一直没提，此时见孙娘子主动提起，当即笑道：
“自然愿意的,只是我过去毫无基础,只怕你不愿意有我这样笨拙的学生。”
孙娘子听了打量萧遥的纤纤十指，说道：“看你的手指,应该是个手巧之人，先学着试试罢。”她看过不知一次萧遥缫丝和改造缫车,觉得萧遥的手指比她还灵巧,应该很适合学刺绣的。
萧遥笑着点头：“好。”见孙娘子手里有两份丝线以及两个圆圈，便问，“现在就开始学么？”
孙娘子点头：“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罢。”她知道萧遥今天无事,所以说得很直接，说完之后马上进入课程,
“我先教你劈丝。旁人教的话,都是先劈一次，等熟练些了才会继续劈丝，劈两次，四次,六次，这劈丝，劈得越细，绣品就越精致，价值也就越高，所以劈丝绝对不能马虎。”
萧遥见孙娘子一边说，一边将分门别类的颜色挂上去，随后扯出一根丝线开始劈丝，忙认真看起来。
孙娘子显然是个好老师，也是真心想教萧遥的，一边放慢动作一边给萧遥讲解劈丝的要点，讲得十分详细，教完第一次劈丝之后，孙娘子让萧遥上手劈丝。
萧遥眼力好，李家作坊徐娘子很含糊地教她尚且能看得清，更何况是孙娘子这般用心且倾力教？
她回忆了一遍孙娘子编线的动作，也按照颜色从浅到深，将所有丝线编到架子上，随后从顶端抽出一根丝线，按照孙娘子刚才教的要点，开始劈丝。
孙娘子见萧遥先整理丝线，将之按照颜色深浅编好，心里不住地点头，随后目光炯炯地盯着萧遥的动作。
见萧遥将手里的一根丝线劈成两根，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是到底劈出来了，便道：“你再练练。”
萧遥也感觉到了双手的不协调，因此又拿了一根丝线，按照动作要领继续劈丝，一边劈丝一边调整自己的手指，让自己的手指顺畅自然一些。
又劈丝两次，萧遥的动作便流畅了起来。
孙娘子拿起劈过的一根丝线，对萧遥说道：“现在我们继续劈丝，刚才你劈过两次，现在我们在这个基础上继续劈丝，劈四次，六次，八次……”
这里是城西，离街区有一定的距离，故四周静悄悄的，只是偶尔有风吹过，吹得桂花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这样的响动更添了几分静谧，日子仿佛都变得美好起来。
萧遥学着孙娘子的动作，一次又一次地劈丝，将一根丝线劈两次，四次，六次，八次……
伴月和圆月几个不知什么时候围了过来，双眼一眨不眨地地盯着正在教和学的孙娘子和萧遥。
待看到孙娘子将一根细细的丝线其中一半继续细分，最终分成极细极细，如同绒毛一半，都十分吃惊。
伴月忍不住问道：“孙娘子，你这线还能分吗？”
孙娘子点头：“自是可以。”旋即又解释，“1根丝线可以分成2绒，1绒又可以分成8丝，我目前能将1丝分成4毛，传闻中最顶尖的高手能够将1丝分成8毛，但这只是传闻中的，就我所知，目前还没有哪个大家能做到这一步。”
伴月、圆月、萧寻真和萧寻韵听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不住地咽口水，其中圆月双目呆滞，一边点着手指一边问：“所以这样一根线，最终能够分成8根还是多少？12根，不对，是12毛？”
萧遥快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孙娘子方才说的数据，接口说道：“如果按照传闻中1丝能分成8毛来计算，一根丝线，最终可以分成126毛。”
伴月和圆月几个变了脸色：“居然可以这么多？”
孙娘子点头：“就是这么多，若非如此，又怎么配得上大师这个称号？”她说这话时，带上了淡淡的自傲。
圆月崇拜地看向她：“孙娘子你可真厉害。”
孙娘子见了圆月的目光，心中受用，嘴上说道：“我只算有些天赋，劈丝没能劈到传说中那么多。”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姑娘手巧，希望能够分成126毛。说起来，姑娘的心算能力可太厉害了。”
圆月马上用理所当然的目光看向萧遥：“姑娘自然是最厉害的。”
萧遥笑道：“我还没学会，怎么就最厉害了？”说完看向孙娘子，“孙娘子，圆月她们几个都是手巧之人，你既教了我，不如也顺道教她们？若有天赋你继续教，若没有就教些平常的。”
圆月和伴月从小侍候原主，也会一些针线活，绣些平常的帕子不在话下，但是要说精，还真说不上。
孙娘子听了就道：“教就不必了，她们有不懂的，可以问我。若有了天赋，再定师徒名分罢。”
萧遥想到她若是个刺绣大师，的确不可能一下子收这么多徒弟，当下点了点头：“这倒是。”
孙娘子让萧遥继续熟练劈丝，自己则教伴月几个。
教完了基础动作，孙娘子让她们自行练习，自己则将注意力放到萧遥那里，对萧遥说道：“你已经知道劈丝的手法了，以后慢慢琢磨就是，现在，我们先学几种针法。”
萧遥认真跟着学起来。
随后几日，萧遥一直跟孙娘子学刺绣。
学了几日功夫，孙娘子见萧遥各种基本功都学到位了，便让萧遥上手绣一朵花儿。
萧遥右手拿着细细的绣针，左手拿着绣绷，看了一眼孙娘子给的图样，上手选了合适的丝线，低头绣了起来。
孙娘子见了，嘴巴动了动，但忍着没说什么，只是去看萧遥手上选取的丝线。
这一看，她便发现，萧遥选取的丝线，和花样子上的颜色，完全是一样的。
她有些讶异，又有些惊喜。
不说别的，单说萧遥对颜色的辨认，便够让人惊喜了——只看一眼便能选中需要的颜色，这代表着对颜色异常敏感，在这方面天赋极高。
如果萧遥当真能青出于蓝，那么她的小宝，未必不能回来。
孙娘子想到这里，一直平静甚至有些死去沉沉的心，一下子急促地跳了起来。
萧遥不知道孙娘子在想什么，她埋头绣了一阵，终究因为手法有些生疏，速度比较慢。
吃完了午饭，萧遥休息了半个时辰，便起身，打算出门去将定做的缫车部件带回来。
萧寻真、萧寻韵和圆月半月几个见状，纷纷起身，表示愿意跟萧遥一起去。
萧遥摆了摆手：“我到时会让木匠送过来的，你们不必跟着去。若闲着无事，或是绣花，或是去隔壁看看房子，缫车是要放隔壁的，万不能掉以轻心。”
话音刚落，伴月和萧寻韵两个异口同声道：“我们去隔壁院子打扫打扫。”
圆月和萧寻真见了，都捂着嘴笑。
伴月翻了翻白眼：“笑什么，我们两个不会刺绣，所以才去干点别的。”
萧遥也笑，笑完了让她们各忙各的，便脚步轻快地出门了。
孙娘子虽然自恃身份，不肯收徒，但还是十分认真地教伴月几个，可惜除了圆月和萧寻真有那么点儿天赋，伴月和萧寻韵简直就是朽木。
孙娘子见两人学得这般差，兴许是觉得脸上无光，硬是压着两人继续学。
哪里知道，伴月和萧寻真越被压迫，便越是学不好，渐渐变成了恶循环。
以至于到最后，伴月和萧寻真一听到刺绣便找借口往外跑，都不乐意待在家里了。
因日子有些无聊，所以萧遥一直没开口阻止，由着伴月和萧寻真抓耳挠腮地找借口逃避刺绣，不过今天过后，日子会变得忙碌起来，她今晚回来，需要跟孙娘子谈谈了。
萧遥正想着，忽然听到一道带着惊喜的温和声音叫道：“萧姑娘，这厢有礼了。”
她回神，抬头去看，见跟自己说话的，赫然是李家作坊的那位少东家，当下微微福身回礼。
少东家见萧遥的肤色仍旧不算白，神色也仍然那般淡然，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低声问道：“某已经知道萧姑娘离开作坊的原因了，也告诫了徐娘子几句。不知萧姑娘是否愿意再到我们作坊缫丝？”
萧遥摇了摇头：“抱歉，我不过去了。”
少东家听了惊讶地问：“这是为何？”说完见萧遥看向自己，深知唐突，一张俊脸瞬间涨红了，忙道，“某一直记得，萧姑娘缫丝的手艺很不错，是故才这般问……”
这借口他自己听着都不像话，所以他说到最后，语气含糊起来。
萧遥在他问出口之后，着实不好不答，只得据实相告：“实不相瞒，我的缫车改良好了，打算自己开个小作坊试试。”
少东家大吃一惊：“萧姑娘已经成功改造缫车了？不知——”在一连串的问题即将出口之际，少东家努力将之压回去。
缫车改良是一个作坊的秘密，他这样直白地问，着实冒犯。
萧遥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看天色。
她和少东家不熟，而且又有男女大防，着实不该继续聊。
但是少东家帮她制住了沈俊生，她心里很是感激，所以不好做让少东家下不来台的事。
少东家意识到，萧遥是想离开，但是他寻她这许久才见了人，着实不愿就这般分别，当下绞尽脑汁想借口，找好了便道：“我们作坊有志于做大，萧姑娘的缫车若改造得不错，我们愿意和萧姑娘合作。”
已经将大部分兴趣转移到刺绣上的萧遥听了这话，沉吟起来。
她在这里毫无根基，即使有技术可以支撑得起单干，也不会长久，因为其他作坊不会愿意看到她坐大。
便是其他作坊什么也没做，她要应对那些小吏，只怕也力不从心。
如果跟李家作坊合作，每个月拿一些分红，似乎还不错？
只是，她只有一些缫车，只怕拿不到多少分红，此外，在她将缫车公布之后，她对李家作坊便毫无用处了，到时必不能再拿分红，还有可能得罪了少东家。
想到这里，萧遥便道：“我拿不出多少银子合作，只怕不适合。不过，还是谢谢少东家的好意。”
少东家听到萧遥拒绝，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舒展开，说道：“萧姑娘有缫车，便比银子值钱许多，故这银子不是问题。我是诚心想跟萧姑娘合作的，萧姑娘不妨想一想？”
萧遥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据实相告：“如果只是为了缫车的话，那实在不必。一个月后，我会对外公布新缫车的制作方法和图纸，少东家有需要的话，一个月后购买新的缫车便是。”
少东家顿时大奇：“萧姑娘竟要公布新缫车的制作方法和图纸？这是为何？”
萧遥道：“少东家就当我是希望缫车技术能够一直发展，越来越好罢。”
少东家听了，看向萧遥的目光，顿时就变得复杂起来。
萧遥等了片刻，见他始终看着自己不说话，便打算提出告辞。
虽然两人此时是站在街边的柳树下，说是赏景也说得过去，但两个男女一直站在街边说话，到底不好看。
这时少东家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钦佩：“萧姑娘，你的所作所为，着实令李某佩服。缫车改造，意味着银子，你却丝毫不放在眼内，与姑娘相比，满肚子钻营的李某，实在惭愧。”
说完，郑重地向萧遥施了一礼。
萧遥侧过身，避开他这礼，嘴上说道：“少东家何必妄自菲薄？镇上的人都说少东家为人仁义，是个极正派之人。”她打算商业互吹几句便告辞。
孰料少东家忽然说道：“萧姑娘找到蚕茧了么？丝线的销路呢？找着了不曾？”
萧遥见他好心追问，脸上和眼里并无任何冒犯之意，又知他在此做生意，必定很了解这一带的大小商贾，既他问起，不如趁此机会请教一番，当下说道：“蚕茧和后续销路都找好了，是同一家，叫做织言坊的，不知少东家可曾听过？”
少东家李永真听了脸色数变，左右看了看，低声道：“萧姑娘，这一家作坊保护是个好的，专门坑害不懂行之人。若你信得过我，最好莫与他们合作。”
萧遥本就存着跟少东家打听消息之意的，听了这话也变了脸色，随后指向一旁的茶楼：“少东家，若你不忙，不如我们进茶楼里说话？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少东家。”
李永真点了点头：“请教谈不上，但某若知道，定会据实相告。”说完做了个“请”的动作，请萧遥一起进茶楼。
在茶楼的一楼大厅角落坐下，萧遥连忙问织言坊的事。
李永真如实相告，甚至说了织言坊曾坑过哪些哪些不懂行之人，最后造成怎样严重的后果，都一一说了。
萧遥给李永真倒了杯茶，对李永真道：“幸得少东家指点，不然我这次，可就栽沟里了。”她虽然多方打听，还让伴月几个出去悄悄地打听，但毫无根基，到底被骗过去了。
李永真连说不用客气，随后又一脸诚恳地道：“若萧姑娘相信在下，可从在下的作坊进一些蚕茧，丝线生产出来，再卖回我们作坊。”
萧遥见李永真眉清目正，显然不是个奸猾小人，又想着，与其去找不熟悉的，还不如找李永真这个相对可靠一点的人，当下点头，郑重道谢。
李永真听了，笑道：“不必客气。”又问明白萧遥何时要蚕茧，并约定好签订合同的时间，这才告辞。
萧遥去木匠那里，将尾款交齐，让木匠将她定做的东西送到她家小院旁，将木匠送出门，这才叫来伴月几个，将和李永真的对话一一说了。
伴月的眉毛一下子竖了起来：“那织言坊竟如此过分，着实可恶！”
萧寻真忙道：“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我们到底是外来人，还是避让些罢？所幸还不曾交定金，回头回绝了他，再找人合作就是。”
萧寻韵和圆月忙点头附和。
她们胆子都不大，实在不敢跟地头蛇斗。
萧遥点头，道：“我已经跟李公子口头约定在他那里进蚕茧和卖生丝了，明儿就去定下来。你们尽快招些女工进来，再打听打听李公子的口碑。”
其实最好是跟养蚕的农家收蚕茧，但如今这个时节，只怕到处都卖完了，她便是想收也收不了，所以才决定从别家那里买蚕茧，挣些缫丝的费用。
这么一来，挣下的钱，只怕远不够付给木匠打缫车的，但是她着实不愿藏着掖着缫车，所以只能寄希望于明年再挣钱了。
伴月几个答应一声，很快忙碌起来。
第二日，萧遥戴了幕帘出门去跟李永真谈生意。
伴月不放心，死活磨着要跟去，因磨工了得，最终得以跟着去。
萧遥如今满心都是刺绣，不欲浪费太多时间，所以请李永真吃完饭，又谈妥了事情，便起身告辞。
李永真虽然想跟萧遥多说几句，但他素来守礼，不想损坏萧遥的闺誉，因此并不曾挽留。
次日，萧遥忙着刺绣，便让伴月雇人去李家作坊将蚕茧车回来并准备缫丝。
工人已经找齐了，第二日便正式开工缫丝。
萧遥头一天过去看了看，见缫丝的速度和生丝的质量都和自己原先实验时的一样，很是放了心，又让伴月盯着点，自己便回隔壁绣花了。
她要绣的是很常见的兰草，而且极小，只是一方帕子上的淡淡几笔，看起来简单极了，但是整个绣出来，还是花了整整三天的时间。
将帕子递给孙娘子检查，萧遥托着腮在旁等孙娘子的点评。
孙娘子早知道萧遥颇有天赋，可是看到她绣出来的帕子，还是被惊到了。
帕子上的兰草工整娟秀，看起来十分生动，营造出一种清新淡雅的美感，而针脚，则相当细密，这样一株兰草，用了足足四种针法，针法变化丰富，但是几乎看不出端倪。
说“几乎”，是因为在孙娘子这样级别的刺绣大师眼中，却是能看得出来的。
萧遥见孙娘子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里却带上了几分紧张，似乎陷入了沉思，忍不住问：“师父，你看我这帕子绣得如何？”
孙娘子回神，用激动中带着狂热的目光看向萧遥：“你绣得很不错，不像初学者。姑娘，请你答应我，一定要认真学刺绣，绝不要中途放弃，好不好？”
萧遥见孙娘子说得异常认真，便收起脸上的笑意，认真地道：“好！”
孙娘子很激动，忙道：“你放心，我定会将我的一身本事全部教给你！”说完开始详细点评萧遥这副帕子，着重点出优点和缺点，又说了缺点该如何改正。
萧遥认真地听完，一一记在心上，便又开始重新绣兰草帕子。
在萧遥又绣了三张兰草帕子，并且逐渐增加针法变化，改正了所有的缺点之后，孙娘子又拿出另一个花样子，让萧遥继续绣。
这次萧遥需要绣的，不再是小手帕，而是中等大小的绣品。
花样子里头，花草图形相对复杂了许多，若能将这样一幅绣品修好，那表示基本功完全可以出师了。
在萧遥绣了三幅这样的花草图案，并在孙娘子的指点下改掉所有的缺点，缫丝作坊第一个月的生丝，终于完成了。
萧遥捏了捏酸疼的脖子，站起身去隔壁看生丝——她其实每天都会抽时间过去走一趟，看看工人们缫出来的丝线是否符合要求，还托孙娘子简单编织了一下，看是否易断，所以她虽然长时间待在住的园子里，但是对缫丝作坊，还是很了解的。
见她过来，几个已经清点好数量的女工激动地问道：“东家，我们的丝线，比在别处的多了几斤，而且缫折极低，是因为您用了新的缫车么？”
萧遥笑着点头：“应该是这个原因。”一边说一边过去检查各人跟前的生丝，见又细又韧，而且风干得很好，心里很是满意，笑道，“不过也少不了你们的功劳，若非你们的缫丝手艺好，我们光有缫车也没用。”
几个女工听了，心头受用之余，又觉得这个女东家极好相处，忙又说了一堆好话。
第二日，萧遥带上伴月，又雇了人，将这个月生产的生丝以及新找木匠打的一架缫车装上车，送去李家缫丝作坊。
李家作坊内，徐娘子见少东家亲自坐镇，心中有些忐忑，找了个机会，将沈俊生带到一边悄悄说话，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少东家对她有意见了。
沈俊生有些烦躁：“我如何得知？这些日子，少东家对我越发冷淡了。我还想问你，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导致这里出了什么问题，让少东家恼了我们呢。”
徐娘子连忙道：“我这里何曾出问题了？定是别的事。”心里却直打鼓，难不成，少东家终究是怪她赶走了萧遥？
可还是那句话，她虽然有私心，但萧遥的确做错了，她最多也就算是罚得重了点，可没有做错。
沈俊生见徐娘子反驳，便粗声粗气道：“除了你得罪人，还能有什么事？我看娘你就是见不得我好，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姑娘家，你不肯帮我求娶，还把她赶走了。”
徐娘子心里正担心少东家因为萧遥而恼了她，此时再听到儿子一口一个萧遥，心里烦死了，骂了两句，扭身走了出去。
刚进入作坊工作间，便听到赵娘子几个激动地道：“这批丝线，比我们这里的细了许多，也韧了许多。这到底是哪里收回来的丝线？”
徐娘子听了，心中好奇，忙加快了脚步。
这时李永真看到徐娘子了，便道：“徐娘子，你且过来看一看这批丝线的质量罢。”

第1096章
徐娘子见赵娘子等几个缫丝水平极高的都围在那堆蚕丝旁,且脸上带着惊叹之色，心中好奇，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她走到蚕丝跟前,低头去看，这一看，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了。
作为内行,她一眼就能看出,这批生丝的质量很高,表面呈现出珍珠一般的色泽，比他们这里的所有蚕丝都要好，这样质量的蚕丝,往往只有通过缫最顶级的蚕茧才能获得！
因为担心看错了,徐娘子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根蚕丝。
蚕丝一上手,徐娘子又是一惊，因为这蚕丝拿在手上柔顺滑腻,还隐隐有弹性——这绝对是最顶级的蚕丝，一向以蚕丝质量绝佳著称的迁城蚕丝，也比不上。
徐娘子压下心中的震惊，拉着手上的蚕丝细看，看完了脸上满是惊色,激动地看向李永真：
“少东家,这是迁城楼家的蚕丝么？其洁净程度前所未有，色泽如同珍珠一般,丝路整齐有序，可实在太棒了！我们作坊这是要与迁城楼家合作了？少东家是怎么说服楼家的？从前他们可是正眼也不瞧我们的。”
李永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下巴点了点一旁,说道：“你再看看这架缫车。”
徐娘子一怔，顺着李永真的指点，这才发现，一旁不知何时多了一架缫车。
只是这缫车，看起来和作坊里的缫车不大一样，好几处地方都有改动，有的还增加了一些部件。
徐娘子十分不解，看向李永真：“少东家，这缫车——”
李永真伸手摸了摸缫车，指着那批被所有人惊叹的蚕丝，说道：“这些蚕丝，是由这架缫车缫出来的。用的蚕茧，是我们原先分出去的那一批。”
“这不可能！”徐娘子下意识反驳，她不住地摇头，“一架缫车，不可能做到这一步。一定是蚕茧质量极佳，应该是楼家蚕丝所用的蚕茧。”
赵娘子等看看新型缫车，又看看那堆蚕丝，脸上全是震惊：“这是真的吗？用这个缫车，居然能将蚕丝的质量提高到这个地步？”
徐娘子马上道：“绝无可能！”说完意识到自己完全没有给少东家面子，便压下激动，用和缓的语气道，“少东家，你一定是被骗了。缫车水平的提高，固然能提高蚕丝的质量，但绝对提高不了这么多的。”
李永真看向徐娘子的眼神有些冷，他淡淡地道：“到底行不行，拿些蚕茧过来验证一下不就行了么？”
徐娘子迫切要证明，这缫车不可能弄出质量那么高的蚕丝，当下一叠声命人去煮蚕茧。
命令刚吩咐下去，她就听到赵娘子欣喜的声音：“萧姑娘，你怎么在这里？”
徐娘子心中顿觉不妙，她马上抬头去看，待看到萧遥正和吕丽娘一起走进来，心中顿时一沉。
这时李永真开口了，证实了徐娘子的猜测：“缫车是萧姑娘改造的，她用她改造的缫车制作了一批蚕丝，这些蚕丝的质量如你们所见。”
徐娘子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她一边摇头一边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遥刚来到李家缫丝作坊，还没进去，就被吕丽娘给拉到一边说话了，因此这时才进来，此时听了徐娘子的话，便道：“缫车已经在这里了，到底如何，试一试不就知道了么？”
徐娘子盯着萧遥的脸，试图看出她撒谎或者造假的迹象，然而她看来看去，都没发现任何端倪，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难道，萧遥改造的缫车，真的可以得到质量如此之高的蚕丝？
可这怎么可能呢？
这只是一架缫车，看起来和她改造的缫车并没有太大的不同啊。
纵使徐娘子不住地安慰自己，可是她还是无法控制地慌乱起来。
煮好的蚕茧很快被用铜盆装着带上来，放在缫车旁边。
李永真看向徐娘子：“徐娘子，你上去缫丝罢。”
徐娘子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到这个时候，她还迫切希望一切都是假的，因此听了这话，没有丝毫犹豫，便上前坐下，拿起蚕茧缫丝。
刚开始动作，徐娘子便发现这缫车比她改良的轻便许多，这个发现，让她心中重新涌上了希望——如此轻便的力量，会影响丝线的某些步骤，从而导致最终的蚕丝质量不佳。
徐娘子定了定神，继续缫丝。
一个又一个蚕茧被拉扯出来，经过缫车，最后变成一根根蚕丝缠绕在最后放的原形木框内。
赵娘子等对这缫车也好奇到了极点，见蚕丝出来了，马上凑到圆形木框旁看。
李永真见状，便道：“几位请暂且不要动，等徐娘子看过再说。”他自己就站在圆形木框旁，已经看出，这批蚕丝的质量和萧遥那批蚕丝的质量一样，意识到这一点，他先是佩服，继而就是失望和恼怒。
佩服的是，萧遥接触缫丝没多久，居然就能改良缫车，并且做到这个地步，失望和恼怒的是，萧遥原本是李家作坊的缫丝女工，她原打算在作坊内改良缫车的，可由于徐娘子自视甚高又闭目塞听，不得不离开作坊。
如果萧遥还在作坊内，这次改良的缫车，就单独属于作坊，不用担心这个月起，萧遥将缫车的图纸公开，他们无法独占鳌头了。
赵娘子等听了，将双手背在身后，上半身却还是下意识凑过去，激动地盯着圆框上的蚕丝，一边看一边激动地道：“和那批蚕丝一样，颜色呈珍珠色，带着淡淡光华，丝路也十分工整……”
其他围观的女工也纷纷出言附和。
徐娘子原本稳定下去的心，瞬间重新提了起来。
估摸着她刚才缫出来的蚕丝足可以看清了，她便急忙停下，快步走向缫车最后方，去看蚕丝。
由于心情起伏大，又带着恐慌，徐娘子是深一脚浅一脚走上前去的，走到最后面的圆形木框旁时，几乎站不住了。
沈婉儿知道自己亲娘这次惹上事了，连忙上前扶住徐娘子。
其他女工中有厚道人，见状递了一张凳子过去。
沈婉儿将凳子放下，扶着徐娘子坐下。
徐娘子还没坐稳，便伸手去拿刚才缫出来的蚕丝。
刚上手，感受到手上的柔顺滑腻，徐娘子的身体就晃了晃。
她竭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低头仔细看手中的蚕丝。
触手柔顺滑腻，富有弹性，丝路工整有序，颜色如同珍珠一般，泛着淡淡的光芒——这和刚才那堆蚕丝，几乎是一样的！
徐娘子不信邪，又扯其他蚕丝看，越看脸色越难看，最后额头和身上，满是豆大的汗珠，人也几乎坐不住了，几乎没瘫坐在凳子上。
李永真问：“徐娘子，你以为这缫车如何？”
徐娘子抬起头来，露出满脸的颓然之色，她的嘴唇抖了抖，最终还是说道：“极好。”
李永真看着她：“这是萧姑娘改良的，若你当初答应让她改良缫车，这样的缫车，就将属于我们作坊。”
徐娘子的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出什么话。
她能说什么呢？
当初的确是她不相信萧遥能改良缫车，所以几乎是粗暴地联合其他女工赶萧遥走的。
当时萧遥说什么来着？
她说，她一定会后悔的。
而现在，她真的后悔了，深深地后悔了！
徐娘子想到这里，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她忍不住看向萧遥，想知道这个人会怎么嘲讽自己。
出乎她的意料之外，萧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半点嘲讽之意。
徐娘子觉得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忙眨眨眼，再去看萧遥，可是萧遥还是那副表情。
她没有嘲讽自己。
一时之间，徐娘子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
李永真见了徐娘子的神色，心里暗叹一声，让赵娘子扶徐娘子到一旁休息，自己则请萧遥到园中说话。
园中种了一棵槐树，此时槐花已尽，只有一树的苍翠。
李永真给萧遥斟了茶，这才一脸佩服地看向萧遥：“某见过不少人，但是如同萧姑娘这般聪颖的，还是头一次见。”
萧遥道：“少东家谬赞了，我这次能改动缫车，只是因为灵机一动，恰好有了点想法。”
李永真摇摇头：“我们这一带缫丝千百年，一直以来，许多大家都有志于改良缫车，并为此而进行过种种努力，可成果如何，相信萧姑娘也看到了。而萧姑娘单凭一人之力，便改良了缫车，此等大才，李某实在佩服。”
萧遥又谦虚了两句，便等待李永真说下文。
李永真是真心夸赞萧遥的，在抒发了心中感情之后，这才道明请萧遥坐下细谈的目的：“不瞒萧姑娘，因为起步慢，又缺少最优质的的蚕茧来源，我李家作坊的蚕丝一直落后于那些顶级的大作坊。”他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继续说道，
“我自接掌家里的生意以来，便一直思谋着改变这个，然不得其法。此刻见了萧姑娘的缫车，觉得改变便系于此。李某敢保证，有了萧姑娘的缫车，能够将这个缫丝作坊坐大。不知姑娘可愿意将缫车图纸卖与我？”
萧遥放下手中的茶杯，看向李永真：“少东家的意思是，我将图纸卖与你，以后不许生产缫车和对外公开缫车的图纸？”
李永真忙道：“萧姑娘言重了，缫车是萧姑娘改良的，萧姑娘想要生产自然没问题。只是，我希望萧姑娘只能生产于自用，而且不要将图纸告诉其他人。当然，我会给让萧姑娘满意的报酬。”
萧遥摇了摇头：“恐怕我不能答应你这个要求。”她改良缫车，一方面是想自己挣些钱，另一方面，就是促进缫车技术，让蚕丝的水平更上一层楼。
将缫车图纸给李家，不对外公开，便违反了她的初衷了。
李永真一脸不解：“这是为何？若萧姑娘是担心报酬，那大可不必，某定会给萧姑娘一个满意的价格。”
萧遥摇摇头：“我并非担心报酬问题。”说到这里，见李永真一脸的不解，便问，“少东家，缫丝、纺织、染布技术以及刺绣如今都并非巅峰，至少，就比不上前朝，你有想过这是为什么么？”
李永真道：“自是因为已经失传了，我们如今找不到相关的记录。”
萧遥听了便又问：“那你有想过，这样顶尖的技术，为何会失传么？”
李永真道：“这些传统工艺，都是口口相传，一旦发生战乱，便容易失传，这是无可奈何的。”
萧遥摇了摇头：“不，我认为，这是可以改变的。如果他们不留一手，并将技术公开，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么这些工艺，便不会失传。我要将缫车的图纸公开，正是为了将来不失传。”
李永真变了脸色：“这行不通，而且，萧姑娘，恕我说得不客气一点，你这么想和这么做，实在荒谬。”他激动得坐直了身体侃侃而谈，
“须知，有的家族能崛起，正是靠独门技术的。一旦公开，独门技术不再独门，那么，这一家也就泯然众人了，根本得不到发明独门技术的任何好处。这么一来，谁还愿意花费心思创出独门技术呢？”
萧遥一怔，旋即说道：“你这样思考，也的确是问题，原先是我想得太简单了。不过，我并不打算靠缫车崛起，所以我还是坚持，公开图纸。少东家所图，恕我不能答应。”
李永真听了大急，连忙又劝，但见萧遥始终不为所动，不由得有些焦急，他努力压下焦急，说道：“萧姑娘，你暂时别做决定，回去想想，思考一下行么？你如果不要金钱上的报酬，我可以给你分红。”
萧遥见少东家着实不愿听自己的答案，只得叹息一声，站起身：“少东家，希望你有心理准备，我是不可能改变主意的。”
李永真忙道：“萧姑娘，你回去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行么？”语气近乎哀求了。
萧遥只得点点头，之后又去结了这一批蚕丝的账，便准备告辞。
此时适逢中午休息时间，赵娘子和吕丽娘等见萧遥要走了，全都激动地出来相送。
吕丽娘神色复杂：“没想到，你当真改良了缫车，并得了少东家的另眼相看。”她说这话时，有些茫然若失。
萧遥笑道：“只是做生意而已。”
赵娘子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激动地说道：“萧姑娘，你可太有本事了，居然当真将缫车改良出来。要知道，一开始，我们都不看好你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又问萧遥是怎么会有这样的奇思妙想，拉着萧遥追问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送萧遥出门。
走到门口了，一个女工想起一事，忽然说道：“萧姑娘，你跟少东家做生意，便是和少东家一个阶层了。徐娘子原先处处为难你，你莫若与少东家说，换个主事？”
萧遥收起跟赵娘子等说话时露出的笑容，淡淡地道：“徐娘子是少东家请回来的，她做得好不好，自有少东家处理，如何轮到我多嘴？”说完，冲赵娘子和吕丽娘点点头，便回去了。
有徐娘子的眼线听到这对话，回头觑着没人的时机，将对话告诉徐娘子。
徐娘子听了，又气又恨，恨不得抄家伙去跟怂恿萧遥让少东家辞退她的女工干一场，但念及才犯了错，还不知少东家会如何处置她，到底不敢闹事。
及至思及萧遥，觉得她没有趁此机会落井下石，心里满是羞愧。
却说萧遥，她回去之后，将钱给了负责管钱的伴月，便坐在桂花树下纳凉。
孙娘子在萧遥身旁坐下，问道：“姑娘可是有心事？”
萧遥扭头看向孙娘子：“我们刺绣，在教授弟子时可会留一手？”
“姑娘这是何意？”孙娘子瞬间变了脸色。
萧遥先前在思考问题，有些心不在焉，听到孙娘子问，下意识就回答，没察觉自己的话会让人怀疑，听了孙娘子这话，回过神来，这才道：“师父你误会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旋即将自己打算公开缫车以及少东家劝她的话一一说了出来，随后才问孙娘子是什么想法。
孙娘子听完，知道萧遥不是怀疑她什么，便说道：“若要我说，自然不公开的，毕竟这是吃饭的手艺，一旦公开，人人都来抢这碗饭，我便吃不起饭了。”
萧遥听了，没有再说话。
她原先还是太想当然了，没有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孙娘子又道：“李家也算这一带的望族，如今李家公子又这般，只怕图谋不小啊。”
萧遥点头：“的确图谋不小。我听他的意思，是想冲击那些大作坊，例如什么楼家——”
孙娘子听了这话，脸色大变，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姑娘，你没听错，李公子说的是楼家？”
萧遥看向孙娘子异常难看的脸色，猜测她应该和楼家有仇，当下说道：“的确是楼家。迁城楼家，似乎能产出最顶级的蚕丝？”
孙娘子听了，脸色数变，不再说话，只是低下头沉思起来。
过了许久，她回神，抬起头看向萧遥，一脸的郑重：“姑娘，我想求你一件事。”
萧遥问：“是什么事？”孙娘子对她有授业之恩，她肯定要想办法满足她的要求的。
孙娘子沉声道：“答应李公子，暂时先不公开缫车，让李家作坊出产的蚕丝对楼家造成冲击。”
萧遥皱起眉头看向孙娘子：“师父，你原先身受重伤躺在路边，正是楼家所为？”
孙娘子咬牙切齿，眼中迸射出强烈的恨意：“正是如此。就连我的宝儿，也叫他们抢去了！”
萧遥听了，快速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头：“我答应你。”
大不了，缫车过一两年再公开好了。
她这些日子和孙娘子相处，看出她不是坏人，也不会无理取闹。
楼家能对孙娘子这样的温和妇人下如此狠手，想必不是什么好东西，的确该收拾一番。
孙娘子听了，目光瞬间红了，她起身，就要对萧遥跪下。
萧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沉声说道：“师父，你这是要折煞我么？古往今来，有哪个师父会对学生下跪的？”
孙娘子擦了擦眼泪，道：“姑娘，对不住。我知道这不妥，可是你对我有如此大恩，我实在想不到别的方法报答你了，只好给你磕个响头。”
萧遥扶她在椅子上坐下，又给她倒了一杯茶，这才说道：“你教我刺绣，就是我的师父。自从你做了我的师父，我就会孝敬你，维护你，你以后再不许说这样的话做这样的事了。”
孙娘子点了点头，又将脸上的泪水擦干，便问起萧遥的刺绣。
萧遥想着今天还没刺绣，因此回去将绣绷和针线翻出来，和孙娘子在桂花树下刺绣。
刺绣的阵法和手艺，孙娘子已经教了她大半，如今正要通过绣一副作品好好熟练孙娘子所教。
孙娘子见萧遥专心致志地绣花，眉目带着淡然，好似一副画一般，不由得看呆了。
回神之后，她忽然想起一事，忙对萧遥道：“姑娘，我还有双面绣以及其他一些技术，并非不想教你，而是打算在你熟悉了那些基础的绣法之后，再慢慢教你。”
萧遥笑着抬起头：“我明白的。”说完，又低头继续刺绣。
第二日，萧遥托人给李永真捎口信，说愿意答应他，让他找个时间出来见面，商谈一下合作事宜。
因为大家都有心，所以见面吃了个饭的功夫，萧遥和李永真便正式合作了。
萧遥将缫车技术和图纸给李永真，五年之内不外传技术，李永真作为报答，每月给萧遥缫丝、纺织和丝绸的一分利。
双方签订合同之后，萧遥干脆将自家隔壁的小作坊并入了李家作坊，交给李家管理，自己则埋头学习刺绣。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三个月疏忽而过。
孙娘子开始教萧遥双面绣，并且让她将从前制作的一些作品拿去给李永真，托李永真找有眼光的卖家。
萧遥熟悉了针法，刺绣水平不仅高，刺绣速度，还比普通人快，在过去的三个月里，她绣出了一副大的，两副中小绷，经过孙娘子的认证，这些绣品，都达到了大师级别。
萧遥也想知道自己的绣品在市场上会得到什么样的反响，因此欣然答应，托李永真帮忙将绣品卖出去。
李永真没舍得卖，他这些日子找着机会跟萧遥见面，希望拉近一些彼此的关系，然而萧遥总是忙于刺绣，极少出门，因男女大防，他也不敢逼迫，更不敢上门去，只徒留满腔的思念，见了萧遥的绣品，如何舍得卖出去？
他一边赞扬这绣品精妙绝伦，工艺高超，一边将之珍而重之地放在书房，打算好好收藏，偶尔拿出来赏玩。
这天，他正在书房处理生意上的事，他的母亲，李大太太由丫鬟们搀扶着走了进来。
李永真忙出去相迎，将李大太太扶到椅子上坐下，又亲自上茶，同时担心地问：“娘，你的脸色很不好，可是出事了？”
李大太太疲惫地叹息一声：“朝廷派的人就快来了，我们还未找到好的刺绣大师以及绣品，这皇商一事，只怕还是不成的。你爹去世时，一直遗憾于此，可叹我当时以为这非难事，答应他会想法子让家里成为皇商，如今经历过方知，委实太难了。”
李永真听了，脸色变了变，问道：“原先不是说结交了一位大师么？怎么，她又不乐意了？”
李大太太点了点头，脸色难看：“被楼家截胡了。楼家大小姐在刺绣上很有天赋，亲自去拜访林大师，林大师便跟楼大小姐去了楼家。”
李永真听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自己收藏萧遥绣品的地方。
这时李大太太又说话了：“永真，娘是不中用了，以后这个家，还得靠你啊。你年纪也不小了，该成家立业了。先前我给你相看的邱家大小姐，你意下如何？”
李永真摇摇头：“娘，我暂时不想成亲。”
李大太太听了看向李永真，目光变得锐利了几分：“原先你有些松动了，但是后来忽然又说不急着成亲，可是有了心仪之人？”
李永真听了这话，脑海里下意识浮现起萧遥那张宜嗔宜喜的脸蛋，耳朵一下子烧了起来，他连忙欲盖弥彰地摇摇头：“并非如此。”
李大太太见了，一颗心直往下沉，儿子是她生的，她哪里能不懂他的意思？
只是，李家很是需要和邱家结亲，因道：“永真，你是李家的当家人，要撑起李家的。儿女情长最是要不得，你若真喜欢，到时纳来做妾便是，邱家大小姐，你是一定要娶的。”
李永真听了这话，心中很是烦躁，便道：“娘，我真的不想那么快成亲。”说到这里，目光触及李大太太锐利的眼神，便又道，“我们继续想办法成为皇商，旁的以后再说，好不好？”
李大太太听了这话，复又皱起眉头：“没有刺绣大师，也没有好绣品，能有什么好法子？”
李永真听了这话，剧烈思索起来，很快目光一亮，做了个决定。
他起身，去将自己收藏起来的大幅绣品拿出来，示意丫鬟们上来帮忙打开，自己则走到李大太太身旁：“娘，我收到一副绣品，你看看，能不能拿去竞争皇商？”
李大太太刚要让李永真不要依靠这个转移话题，目光就看到了那幅绣品。
随后，她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目光中满是惊艳之色，激动地道：“这、这是哪个大师的作品？是寻月大师的么？”

第1097章
李永真摇了摇头：“不是她。”顿了顿,又带着几分激动问道，“娘，你觉得这幅绣品，有寻月大师的水平么？”
李大太太没顾得上回答李永真,而是走近那幅花鸟绣品,仔细打量绣品的针法以及呈现的细节,越看她便越激动：
“针法上不如寻月大师,但是细节的处理和过渡，实在太流畅太平顺了，浑然天成！我生平接触过的绣品不少,可还是头一次看到细节处理得如此上乘的！”
李永真先前虽然觉得这幅绣品好,但也没想到能和大师的作品比,此时听了李大太太的评论,心跳不由得漏跳了一拍,又隐隐有些自豪。
他心仪的姑娘，竟如此优秀,不仅能改良缫车,还有如此高超的刺绣水平。
此时李大太太仍在仔细观察花苗绣品，她一边看一边啧啧称奇：“色彩搭配非常巧妙，用色十分高雅,可惜由于细节的过渡太巧妙了,衬托得颜色的衔接黯然失色。不过，这颜色的缺陷，与刺绣大师的水平无关,纯粹是丝线的颜色达不到要求。”
李永真听了，也忍不住看向眼前的大幅绣品，越看越觉得精妙,问李大太太：“娘，这幅绣品，有一争之力么？”
李大太太收回惋惜的目光，带着几分激动看向李永真：“有。”说完激动之情一收，又道，“但是，得确定这名绣娘能为我们所用，能帮我们刺绣。永真，你这绣品，是何处得来的？能否请绣出这绣品的大师坐镇我们流霞坊？”
虽然说当今世上有许多绣娘，但是顶级大师的作品，却是不多见的，不是达官贵人都没什么机会拿到一幅。
李永真沉吟片刻，想到自己的心事，很快有了决定，说道：“娘，人你亦知道的，正是改良缫车的萧姑娘。至于她是否愿意加入我们流霞坊，我亦不敢肯定。”
李大太太此时满心都是绣品，没察觉到李永真提起萧遥的神色，有些感慨地道：“竟是她么？原以为只是个改良缫车的工匠，没想到，她于刺绣一途上有如此天赋，竟是一名大师！”
在她心目中，改良缫车的工匠，并不值什么，因此知道李永真居然为了这个给出几个作坊的一分利，她是很生气的，训了李永真几次。
此时得知萧遥还会刺绣，不免庆幸自己儿子做事厚道，将这样一名刺绣大师拉拢了。
李大太太忽然想起一事，忙看向李永真：“永真，那位萧姑娘将绣品给你，说不定是向你自荐，想加入我们流霞坊。快，我们赶紧备齐礼物，前去请萧姑娘加入我们流霞坊。”
她不敢趁萧姑娘什么都还不懂时用极小的代价哄骗人加入流霞坊，因为一旦这么做，以后萧遥懂了，说不得会反过来怨恨李家。
李永真摇头：“萧姑娘并非想加入我们流霞坊，她只是想借我之手，将几幅绣品卖出去。”
李大太太的激动收了回来，却还是道：“不管是不是，她既有如此水平，我们就得将她请回来。”
李永真想着一旦李大太太看到萧遥和萧遥给李家带来的利益，说不得便会同意他的心思，不再逼迫他娶邱家大小姐，当下点了点头，马上和李大太太一起备齐礼物，亲自去萧遥那院子。
萧遥正在跟孙娘子学双面绣，因着这需要较为高超的手艺，所以她学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快。
但是通过领会，她很快掌握了要点，第一，连线几次短针将线尾藏起来，使正反两面都不露线头；第二，将针垂直，不刺破反面的绣线；第三，按次序非常均匀地排列针脚；最后，就是藏头了，将线尾隐藏在最后几针中，不露任何痕迹。
只是这毕竟需要很高超的手艺，所以萧遥虽然搞懂了要点，但是练习刺绣时，还是非常手生，以至于多次经历失败。
在萧遥带着大家平安离京，又改良了缫车之后，伴月心中，自家姑娘是最棒的，见萧遥多次练习双面绣失败，她便问孙娘子：“这劳什子双面绣，当真能绣得出来么？”
孙娘子听出伴月对自己的怀疑，沉下脸，从怀中掏出一方帕子，放在桌上：“这便是双面绣，你说能不能绣得出来？”
这丫头，不会刺绣也不会说话，远比不上圆月。
可惜，圆月和萧寻真两个上街去买东西去了。
伴月听了，拿起那帕子，见两面都绣着一支桃花，桃花枝头上站着一支色彩斑斓的鸟儿，竟是说不出好看，而且两面的图案和颜色完全一样，不由得大为吃惊：“果然是有双面绣，这是如何绣出来的？”
萧遥也凑过去看帕子，见两面不仅图案颜色相同，就连针法也完全一样，不由得直点头：“师父这针法水平，可比我高了许多。这双面绣，既好看又神奇。”
孙娘子凝视着帕子，低声说道：“自然好看神奇的，不然也不会被列为宫廷珍品。外头想买到双面绣，可实在太难了，只有宫廷以及那些达官贵人，才会拥有一幅。”
双面绣十分考究刺绣的水平，普通的刺绣工匠，是绝对刺绣不出来的，唯有手艺卓绝的大师，才能绣得出来。
萧遥打量了那帕子几眼，见外头有一个圆圈，显然当初是做成团扇或者摆件的，但不知出了什么变故，才拆下来，弄成帕子随身带着。
不过这事关孙娘子的来历，她不好直接问，因此欣赏了一会儿这帕子，便埋头学习了。
她本就知道该怎么刺绣双面绣，此时又看过双面绣的真品，思路一下子打开了，原先有些不听使唤的双手，都似乎乖巧下来，很听她的指挥。
正当萧遥绣得起劲时，门被敲响了。
伴月去开门，很快引了李永真以及一个上了年纪的贵妇进来，李永真和贵妇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礼盒的仆从。
萧遥将绣绷和丝线等全收回去，起身迎客。
李大太太看到萧遥，几乎移不开目光，心道如此标致的美人，实在是生平仅见的，只怕任何男子见了她，都得怜惜和心生爱慕。
想到这里，李大太太马上想起李永真突然不愿意和邱家大小姐联姻一事，心中陡然一沉。
儿子李永真，想来是心仪眼前这国色天香的少女了。
这样的祸水，绝对要杜绝永真与她见面。
萧遥请李永真母子坐下，又让丫鬟上茶之后，这才柔声问：“不知两位前来所为何事？”
李大太太抢在李永真之前开口：“是这样的，我见过萧姑娘的绣品，惊为天人，因此想请她加入我们流霞坊。若萧姑娘肯加入，我们定会让萧姑娘满意。”她说着说着，目光下意识看向孙娘子。
在她心目中，能绣出那样的绣品的，绝对不是萧遥这样的黄毛丫头，而应该是孙娘子，所以便下意识看着孙娘子说话。
李永真大为焦急，马上对李大太太说道：“娘，这位才是萧姑娘，托我卖绣品的萧姑娘。”又热着脸冲萧遥赔不是。
萧遥摇摇头：“这没什么，我年纪轻，的确容易让人误会。”
李大太太大为窘迫，连忙道歉，随后再次跟萧遥提出她的请求。
萧遥道：“恐怕要辜负李大太太的厚爱了，我喜欢自由，不想加入流霞坊。此外，我虽然学习刺绣，但绝不会一天到晚埋头刺绣的，因此绝对供不起贵坊需要的量。”
她如今学刺绣正在兴头上，对刺绣很是喜欢，一旦有空便拿出来绣，但是她很明白，天天刺绣是很伤眼的，她学会刺绣之后，以后只会绣珍品，隔着些日子再刺绣，所以不会也不适合加入流霞坊。
李大太太忙道：“萧姑娘不妨再考虑考虑？我们是真心想萧姑娘加入的。”
她其实是不乐意萧遥跟李永真有太多接触的，但是刚才扫了一眼四周，见这小院虽然收拾得干净，但相当简陋，而萧遥几个穿着的衣服虽然料子不错，但已然旧了，显然没什么好出身，以李家的家世，纳萧遥为妾便够了，因此不再怕萧遥和李永真接触。
相反，一旦萧遥心仪李永真，成为李永真的妾室，那么流霞坊的刺绣水平将得到大幅提升，而他们李家，将拥有一个前所未有厉害的绣娘，稳赚不赔。
萧遥道：“抱歉。李大太太还是另请高明罢。”她是真心不想加入，并非因为李大太太打量的目光惹自己不喜。
这时在旁的孙娘子忽然开口：“听闻李大太太一直想成为皇商，让自家刺绣的流霞坊被列为宫廷绣，李大太太此时一力邀请姑娘加入流霞坊，想必是看上了姑娘的手艺？”
李大太太见孙娘子言谈间对自家颇为了解，便点头：“正是如此。”旋即又露出苦笑，“只是缫丝与刺绣，素来不是我们李家擅长的，这方面又被楼家牢牢把持住，我们唯有请刺绣大师，希望以大师和大师的作品破局。”
孙娘子又问：“据我所知，李家和楼家差距有些远。李大太太为何认定，一旦有一个好绣娘便能跟楼家相争？”
萧遥听着孙娘子的提问，眉头一跳一跳的。
孙娘子恨极楼家，此时这么问，想必有加入流霞坊之意。
若孙娘子加入，她作为弟子，在孙娘子有需要时，少不得也要帮忙的。
李大太太觉得孙娘子的问题有些奇怪，而且有些冒犯了，正待随便说些话糊弄过去，目光便瞥见孙娘子那双手，心中一突，马上将原因告知：
“实不相瞒，我们李家机缘巧合，救过内廷的一个公公，并一直维持了良好的关系。若我们成为皇商，又有刺绣大师和好绣品，再加上那位公公的支持，是能和楼家一较长短甚至压过去的。”
孙娘子听了，盯着李大太太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亦会刺绣，不知你们可愿意我加入流霞坊？”一边说，一边将那双面绣的帕子拿出来。
李大太太的目光甫一接触双面绣，呼吸便急促起来，她马上坐直身体，凑过去看那幅双面绣，见图案、配色以及针法俱都十分出色，不由得大喜，激动地问：“这、这十字绣，便是这位娘子所绣的么？”
孙娘子点头：“正是我所绣。”
李大太太马上站起来对孙娘子作揖：“娘子这般水平，正是我们想求的。娘子愿意加入我们流霞坊，我们感激不尽。”
孙娘子听了，收起那帕子，道：“我有几个条件。”
李大太太忙道：“娘子只管说，若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孙娘子看了萧遥一眼，道：“第一，加入流霞坊的，是我，因此你们不许打扰我家姑娘。第二，抹除姑娘跟我的所有迹象，不许旁人知道姑娘和我的关系。第三，我要一个月后，才能加入流霞坊。”
“我答应你！”李大太太原以为要大出血，不想竟是这样简单的条件，当即满口答应。
孙娘子听了便扭头问萧遥：“姑娘还有什么话要与他们说么？”
萧遥摇了摇头，端起茶抿了一口。
李永真顿时急了，他的嘴巴动了动，但目光扫到李大太太，还是压下了所有要出口的话。
他娘本来就不喜欢萧遥，若他再表现出什么，只怕他娘更不喜欢了。
然而，他却是误会了，李大太太很乐意萧遥与李永真在一起，因为这么一来，李家就等于有两名刺绣大师了。
李大太太心中算盘打得噼啪响，但听了孙娘子的问话以及萧遥端茶送客的举动，知道此时不适合再逗留，只得起身告辞。
李永真走出几步，还是忍不住回头，但看了一次，知道太过唐突，也显得他很是孟浪，于是只得忍着满腔的心事离开。
当李家所有人离开之后，孙娘子看向萧遥：
“姑娘，我与楼家有大仇，今生最想做的便是搞垮楼家，因此擅自答应了李大太太。只是我亦知，姑娘只想过平淡的日子，所以我希望与姑娘割裂开，从此我是我，姑娘是姑娘。姑娘，你答应我，以后你若见了我，要装作不认识。”
她很清楚，自己不能拖累萧遥。
萧遥摇了摇头：“不行，你是我的师父，我不能装作不认识你。以后你若有什么为难事，只要我做得到，我定会帮忙。”
孙娘子握住萧遥的手：“姑娘，你听我的。好好生活，嫁一个心仪的郎君，一辈子幸福和乐。”她说到这里，见萧遥还要反驳，便沉声道，“姑娘，当我求你。”
萧遥一下子被这沉重的话烫伤，说不出话来。
孙娘子目光含泪：“答应我。”
萧遥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心情沉重地点头：“好。”
孙娘子连“求”字都说出来了，她如果不答应，她只怕还要下跪。
孙娘子又道：“我留一个月，将我毕生所学全交给你，你定要好好学，将我们苏绣发扬光大。”
萧遥再次郑重点头：“好。”
话音刚落，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响起圆月又急又慌的声音：“伴月，开门，快开门——”
伴月变了脸色，连忙快步过去开门，将圆月和萧寻真迎进来之后，又迅速将门关上。
萧遥站起身，看向脸色惊慌的圆月和萧寻真，问道：“怎么了？”
圆月和萧寻真回了家，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但因为跑得及，仍然不住地急喘，来不及回答萧遥。
过了片刻，圆月略略缓过来，便说道：“我与寻真两个在街上遇上了两个登徒子，那两个混账东西说的话不干不净的，还凑过来想绑了我们，我们吓坏了，赶紧跑回来。”
萧遥先前已经打量过两人，知道两人没有受伤，听了这话便道：“可有伤着？”又安慰，“不要怕，回了家，坏人不敢进来的。”
圆月和萧寻真点点头，可脸上还是带着惊魂未定之色。
萧遥和伴月好一顿安抚，之后又问圆月和萧寻真可知道那两个流氓的身份，见圆月和萧寻真一无所知，便将此事记下。
随后几日，萧遥一直埋头跟孙娘子学双面绣，日子过得颇为悠闲。
而李家，气氛却空前紧张。
因为朝廷的采买即将到来，事关他们是否成为皇商的关键时刻，也到了。
李大太太见李永真手中只有萧遥那件大幅的绣品，忙道：“不是还有两幅小的么？都准备好。”又打量四周，“我还要做什么事来着？这年纪来了，便不中用了，总是忘事……啊，对了，是去萧姑娘家，将孙娘子请过来，让她展示那双面绣。”
双面绣是十分了不得的绣品，人人趋之若鹜，若说单凭萧遥的绣品，他们未必能成为皇商，可一旦有双面绣，成为皇商是板上钉钉的事。
李大太太希望此事十拿九稳，因此急急忙忙地让人套车，直奔萧遥那院子。
孙娘子听到李大太太说要拿她的双面绣过去，便道：“李大太太，并非我不愿意，而是我与楼家有仇。一旦楼家的人察觉到绣品是我的，必会想法子杀了我。所以，在李家正式成为皇商前，都不宜让人看到我并我的绣品。”
李大太太的脸色变了变：“这……”她情知此刻不能勉强，值得说道，“既如此，我们便靠萧姑娘那些绣品罢。”
她相信孙娘子这话，因为那日孙娘子听到李家的竞争对手是楼家，主动自荐加入流霞坊的，所以孙娘子和楼家有仇，是合乎情理的。
孙娘子点点头，端起了茶。
她不大喜欢李大太太的为人，所以并不想跟李大太太深交。
李大太太心焦得很，假装没看到孙娘子送客，转而看向萧遥：“萧姑娘，不知这几日，你可有新作品？大幅一些的。”
萧遥的绣品品质虽然高，但遇上如同苏娘子这种能绣双面绣的刺绣大师，还是比不过的，她希望萧遥有更多的作品，在质量极佳的基础上，以量取胜。
萧遥摇了摇头：“最近都在练习，并无绣品。”说完，也端起了茶。
李大太太心中很是失望，但是萧遥和孙娘子都是不能得罪的，因此咽下一口气，利落地起身告辞，回去准备去竞选皇商的商会。
竞选会当日，宫中的采买端坐上方，等待着各家上绣品。
各商贾都希望能给这些采办一个好印象，所以早早来了，人数并不多，加起来才五位。
钱掌柜看了一眼李永真，低声问身旁的王掌柜：“李家的刺绣不是一向不佳的么？怎地这次却来了？难不成，他们当真请到了大师？”
“他们哪里有这个运气？”王掌柜低声道，“据说得了三幅不错的绣品。但是，绣娘没来。”
钱掌柜吃惊：“李家疯了吗？绣娘没来，难不成敢骗人？”
王掌柜摇了摇头：“谁知道呢。希望他们当真有好的绣娘，不然这次是要犯事了。”
从前也曾有过拿了好绣品欺骗上面却没有绣娘出场的，被拆穿之后，合家大小都被流放到瘴疠极多的岭南地区，听闻没走到路上，便全都病死了。
楼家这次来的，是他们二公子。
他坐在李永真身旁，见上面采办在打瞌睡，没空注意这里，便看向李永真：“李公子，听说你们当真得了好绣品？”内容是普通的问话，但是加上语气，便显出了浓浓的讽刺。
李永真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楼家二公子听了脸上讥讽之色更深了，他道：“若没有绣娘，我劝李公子最好扭头就走，不然黄家便是下场。”
李永真淡淡地道：“谢过楼二公子，我们会注意的。”说完便不肯再开口。
他对萧遥的绣品有信心，他相信，她的绣品，一定能有所作为的。
楼家二公子见李永真不搭理自己，心中很是不虞，又看了一眼上头在打瞌睡的采办，便冷笑起来。
现在倒是傲，等出事了，他要看看他还怎么傲！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打瞌睡的采办打着哈欠，终于睡完了一觉，清醒过来。
楼家作为皇商，率先呈上他们的绣品。
两个采办低头细看这批绣品，又翻来覆去地查看了片刻，便点了头，登记在红榜上头。
虽然对楼家来收，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但是亲眼看到楼家被列入红榜，楼家二公子还是有些激动。
接着，是另一个皇商钱掌柜。
两个采办低头仔细观察了绣品片刻，没有做定夺，而是让另外四家都将绣品呈上来。
李公子小心翼翼地将绣品呈上去，然后回到座位上紧张地等待起来。
在采办细看绣品时，他们是不能上前打扰的，没法凑太近，自然也就看不到其他家绣品的品质如何了。
钱掌柜脸色灰白，手背青筋毕露，显然紧张到了极点——刚才采办没有将他列入红榜，就表示他未来几年有可能做不成皇商了。
王掌柜见钱掌柜没有被定下来，心中大定，目光在李永真三人脸上扫过，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神色。
另外两个掌柜的低声道：“看来这次，是王掌柜拔得头筹啊。”
“据闻王掌柜请到了一名刺绣大师，其作品全是精品，看来传言非虚啊。”
王掌柜的胖脸上满是笑容，他假意谦虚：“哪里哪里——”但由于心中实在得意，他虽然极力遮掩，还是露出了得意之色。
这时上头有采办咳了咳。
王掌柜几个，忙屏住了呼吸，不敢再说话。
因气氛实在紧张，等待的时间便显得格外漫长。
似乎过了许久，端坐上方的采办，终于有动作了。
只见其中一人拿起笔，在红榜上快速写了起来。
片刻后，那张红榜被竖了起来，上头写着两家作坊的名字。
楼家锦绣坊
李家流霞坊
志在必得的王掌柜见状，一张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

第1098章
李永真看到自家作坊出现在红榜上,激动得有一刹那的失态，只直愣愣地看着红榜上的作坊名出神。
直到一个掌柜带着嫉妒的语气跟他说恭喜，他才回神,连连道谢,又说这次是运气好。
王掌柜沉下脸，走到李永真跟前,阴阳怪气地道：“倒没想到李家作坊有如此造化,佩服佩服。不过有些造化,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希望李老弟不会有被问罪的那一天。”
李永真淡淡地说道：“谢谢王掌柜关心。”
王掌柜气结，一拂袖走了。
楼家二公子见李永真的作坊上了红榜，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还是带着讥讽之色：“恭喜李兄了，不过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没有绣娘，便是上了红榜也没用，反而会因此而获罪。”
李永真的神色仍旧淡淡的：“这就不劳李公子费心了。”
楼家二公子冷哼一声：“得意便猖狂的东西！”说完也一拂袖走了。
李永真跟着去录入籍贯名讳等相关消息,这才告辞。
一路乘坐轿子回家，他尚按捺得住，等在家门口下车时，他看见等在门外的李大太太，无法自控地加快了脚步。
李大太太紧张地问李永真：“如何？”
李永真向李大太太施礼，随后激动地说道：“娘，流霞坊上红榜了！”
“上红榜了？”李大太太激动得没法做出反应,只喃喃地重复李永真的话，渐渐回神之后，眼圈瞬间红了：“天可怜见,我们终于如愿了！老爷，你看到了么，我们流霞坊上红榜了！现下，我们也是皇商了。”
当即就拉李永真去祠堂，让李永真给他父亲及列祖列宗上香，告知这个好消息。
李永真一一照做，随后陪李大太太吃饭。
吃完饭，他还不肯走，一直跟着李大太太。
李大太太见状，以为儿子孝顺，深受感动：“你且去歇着吧，不必跟着娘了。”
李永真示意丫鬟们退开，这才道：“娘，这次我们能成为皇商，全靠萧姑娘，我们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李大太太点头：“这个你不必担心，娘这就回去安排。”说完见李永真有忸怩之色，马上想起，他心仪萧遥，当下让李永真去她的院子。
到了李大太太房中，李大太太屏退左右，看向李永真：“你心中极喜欢萧姑娘是不是？她有才华，又生得好，是个好姑娘，娘自然不会棒打鸳鸯。只一项，你想纳她固然没问题，但须得让邱家大小姐先进门才是礼数。”
李永真忙道：“娘，萧姑娘那般品貌，我如何能让她做妾？”
“你还想娶她不成？”李大太太一脸惊愕，用难以置信的语气说道，
“永真，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身份，她没有娘家人，又不是官家小姐，如何能做你的妻子？虽说她是工，看似比我们商籍高一些，可我们是皇商，又不同了，她配不上我们。你快别胡闹了。”
李永真只想给心仪之人最好的，哪里肯依，道：“娘，我们这皇商，全靠了她得来的，如何能拿这个代表的身份来看低她？再者，孙娘子不是要来我们流霞坊么？想拉拢好她，哪里能让萧姑娘做妾？”
李大太太一脸的不以为然：“让萧姑娘做妾，正是适合的拉拢手段。须知，他们没有男子支撑门户，动辄就会被镇上那些二流子败坏名声，再提脚卖掉吃绝户，我们让萧姑娘进门，成为良妾，正是大恩。”
说完见李永真脸上仍是迟疑之色，便道，“萧姑娘自是好的，可她委实不是良配。你若娶了她，平素里带出门，定会被人耻笑，别人家的太太们甚至不愿意与她交往，到时，你又该如何自处？”
李永真听到这里，道：“这，理应不会的罢。萧姑娘那般能干，又自尊自强，理应很受欢迎才是。”
李大太太见自己说到这份上儿子还是不懂，忍不住道：
“那些从良的青楼女子难道不好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可是有谁愿意与她们交往？有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将她们娶进门？这就是身份不同所致。你执意要娶萧姑娘，不仅帮不上她，反而是害了她。”
说到这里见李永真脸色神色不好看，便放缓了语气：“你喜欢她，娘自是知道。你若没意见，回头我跟邱家那边定下你的亲事，便做主帮你将萧姑娘纳进门，好教你与她长相厮守。”
李永真听到“长相厮守”这个字，脑海里闪过与萧遥琴瑟和鸣的美好日子，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心中则有无限喜悦。
李大太太答应过孙娘子，因此没敢大张旗鼓上门，而是悄悄派了心腹带上谢礼上门，很是郑重地感谢萧遥一番。
萧遥原先已经收过卖刺绣的银子，此时再看到谢礼，并不推辞，因为她知道，自己的绣品让李家成为皇商，李家得到的好处绝不是谢礼可比的，因此欣然收下。
收下谢礼，她问李大太太的心腹郑贵家的：“流霞坊可是精于颜色调配？”
郑贵家的点点头：“正是如此。不知姑娘因何有此一问？”
萧遥道：“现下的绣线颜色并不全面，我想再找找，看能不能找到更多更适合的绣线。劳烦嫲嫲回去问一问李大太太，可否让我暗地里去瞧一瞧。”
李大太太看得出她绣品上颜色过渡的问题，她自然也很清楚，但是各色的绣线就那么些，她即使选了最合适的，也依旧不合适，所以，迫切想找到适合颜色的丝线。
郑贵家的点点头，表示回去会告知李大太太。
仅仅是第二日，郑贵家的便使了小丫鬟带着个令牌过来传话，说李大太太同意萧遥前去流霞坊，到时拿出令牌便可进入流霞坊，离开时将令牌交换管事则可。
萧遥这两日练习十字绣练得有些累，又急着想解决色彩的问题，因此第二日，便乔装打扮，拿着令牌直奔流霞坊。
可惜结果令她失望，号称精于色彩和染布的流霞坊，在颜色方面，也相当的粗糙，至少不符合她的要求。
负责调颜色的吴海见萧遥看了色池之后，脸上露出失望之色，便有些不快：“这位姑娘对我这色池似乎看不上眼，可是有什么高见？”
萧遥摇摇头说道：“并无什么高见，只是希望各中颜色再细分一些深浅。”
“我这便是分了深浅的。”吴海不以为然地道，“萧姑娘若看不上，可亲自调试。”
萧遥对此完全不懂，因此没打算动手，当下说道：“我并不懂这个，便是要调试也不是在此时。”说完拜托吴海将这里所有的颜色全部包起一份，随后给钱。
吴海虽然很不满萧遥的挑剔，但因李永真提前吩咐过，这萧姑娘要什么只管给，不许收钱，所以便没敢收钱，将所有颜色都打包了一份递给萧遥，嘴上说道：“幸得姑娘不嫌弃我们这些颜料。”
萧遥是来办事的，也没说过什么得罪人的话，却再三听到这吴海跟自己阴阳怪气，便道：“都是我没有的颜料，自是要带回去的。至于这里没有的，我再想法子就是。”说完将令牌递过去。
吴海的脸瞬间黑了，要待说什么，就见萧遥将令牌塞过来，只得压下心中的不忿，收起令牌，转身就走。
萧遥原本还打算再到街上看看的，但拿了颜料，委实不好走开，只好先行回家。
吴海越想越不忿，回头就将萧遥的表现告知李大太太的人，还添油加醋说了好些坏话。
李大太太从自己的人那里听到萧遥的为人，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如果这萧姑娘当真像吴海说的那样，便是做妾，她也是不会让她进门的。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事了。
萧遥回去将颜料放好，便在孙娘子的指点下继续认真练习双面绣。
次日，她打算出门买些调色的书籍，被圆月和伴月瞧见，不得不带上她们。
到街上买了书，萧遥想着既然出来了，不如逛逛，便带圆月和伴月在街上闲逛，并且买了一些零嘴。
回去时，三人悠闲地走在路边，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街边的小贩一下子乱了起来，行人更是慌张地往路边跑，可到处都是人，跑着跑着便乱了起来。
萧遥眼疾手快，拉着圆月和伴月两个，好险躲到小摊后面。
这时马匹从几人身旁疾驰而过，掀起大批尘土。
萧遥连忙捂住鼻子，却还是吸进了尘土，呛得止咳。
那已经过去的骑士却忽然停下马，随后拍马回转过来，走到萧遥跟前，目光灼灼地打量萧遥。
萧遥不欲多事，忙捂住脸，皱着眉头转身就走。
那骑士连忙驱马上前拦下萧遥，用调笑的口吻说道：“方才惊吓了姑娘，正要给姑娘赔罪，请姑娘慢些走。”
萧遥捂住脸蛋，闷声道：“不必了。”说完加快了脚步。
圆月和伴月看得出这骑士有调笑萧遥之意，心中都很是恼怒，但也知道惹不起，因此忙一左一右护着萧遥，低头疾走。
却不想，三人刚走出几步，就又被几个骑士驱使马匹给挡住了。
最先说话的骑士见了，利落地翻身下马，走到萧遥跟前，笑吟吟地道：“姑娘何必急着走？便是有什么急事，也该等我赔完罪再走罢。”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的脸蛋，见比方才惊鸿一瞥时瞧见的更为惊艳，就是肤色有些暗，但即便如此，也无损她的美貌，当下心中火热，又上前一步，打开扇子，一边摇一边风度翩翩地道：
“姑娘，在下姓楼，出自迁城楼家，排行第四。不知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姑娘进店吃饭赔罪呢？”
萧遥已经看出，他不是个好人了，顿时沉下俏脸：“没有！”说完拉着圆月和伴月，往另一个方向行去。
楼四见了，哪里肯放她走？连忙跟上，欲要继续纠缠。
萧遥停下脚步，沉下脸：“这位公子难不成要强抢民女不成？”
楼四笑吟吟地摇着扇子说道：“姑娘言重了，在下只是见了姑娘心生爱慕，想要陪佳人一叙罢了。再者，原先骑马经过，吓着了姑娘，是在下的不是，正要与姑娘赔罪。”
萧遥冷冷地道：“滚！”说完再次转身就走。
楼四并未被喝退，而是心痒痒地挥着扇子跟了上去。
他的人想是做惯了这事的，忙都上前帮忙，竟萧遥三人逼进一条小巷子里。
进了巷子，楼四一派风流地摇着扇子，用志在必得的目光放肆地打量着萧遥：“现在，姑娘有空与楼某好生说一说话了么？”
萧遥沉下脸：“你待怎地？”
楼四摇着扇子说道：“我极喜欢姑娘，希望姑娘感念我的一片爱慕之心，跟我回迁城楼家。”
萧遥问道：“若我不愿意，又当如何？”
楼四笑了起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说道：“我想，这里有这么多人，总能说服姑娘，不让姑娘有机会说不愿意的。姑娘若是识相，最好答应下来，不然，就别怪本公子不怜香惜玉了。”
萧遥没有回答，只是不住地打量四周，思索脱困的办法。
只是无论她怎么想，都没想到如何带着圆月和伴月两个一起脱困。
这时浑身发抖的圆月压低声音，结结巴巴地道：“姑、姑娘，我拦着她们，你快走，伴月，你陪着姑娘走。”
伴月看了一眼正围过来的楼家人，低声道：“只有你一个人拦着，只怕是走不掉的。我和你一起拦着，姑娘快些走。”
这时楼家那些人中的一个忽然笑着道：“这圆脸俏丫头，不是那日我们追那个么？可真巧，又遇上了，这岂不是天注定的缘分？”
圆月听了，看向说话那人，见正是那日追她和萧寻真两个的流氓，脸色又白了几分，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结结巴巴地道：“我、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我家姑娘。”
楼四哈哈笑了起来：“你们三个，谁都不能走。”说完一挥手，对他那些人道，“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赶紧请姑娘回去，记住，不许伤了她分毫。至于那两个丫鬟，带回去之后，便赏你们了。”
圆月和伴月听见，心中绝望，两人相视一眼，将萧遥推到身后，自己则快速冲向楼四，嘴上喊道：“姑娘你快跑——”
萧遥哪里愿意撇下圆月和伴月走？她见左右两侧的楼家人正如同捉弄她们似的，合围过来，身体比脑子快，一下子飞身而起，将其中一个踹飞，落地之后，蹲下来一脚撑地一脚横扫，将另一个扫倒在地。
“啊……”这时前方传来圆月和伴月的痛呼声。
萧遥顾不上看被自己打倒的两个楼家人，忙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便看到圆月和伴月都被制住了，嘴角还有血丝，心中陡然一沉。
她很清楚，下一刻，楼四他们便要拿圆月和伴月逼自己就范的，当下在他们发制人之前，快速冲向楼四。
楼家人虽然不知道萧遥会武，但见她片刻间打倒两个，知道厉害，当即就有两个走到楼四身旁防备着，此时见萧遥冲过来，那两人忙上前阻拦。
萧遥一脚踢飞一个，双手撑着另一个，借力将身体跃向前方，很快落在楼四跟前，随后拔下一根木簪，抵在楼四脖子的大动脉处，冷冷地道：“放了我的人。”
楼四没料到自己还来不及躲闪萧遥便来到自己跟前并且制住了自己的要害，脸色马上就白了，但是想到自家的势力，他很快又冷笑起来：“我乃楼家嫡系，你若伤我，上天入地，都叫你插翅难飞。”
萧遥将木簪往楼四脖子里刺，嘴上道：“既然如此，我便先杀了你，好歹够本了。”
楼四没想到萧遥居然是个狠茬子，心中不敢再存侥幸之心，忙看向自己的人：“放了那两个丫鬟！”
楼家那几个都是旁支，为了依附楼四，一贯十分听话，此时听了楼四的吩咐，忙都松开手。
萧遥见了，对圆月和伴月道：“你们两个先走。”
圆月和伴月白着脸看向萧遥，异口同声道：“姑娘，你也同我们一起走。”
萧遥道：“我带着他，随时可以走。你们先走——”说完见两人还要迟疑，便冷喝道，“你们留下来，不单帮不上我，还会连累我。快走，不然我可就要生气了。”
圆月和伴月听见，相视一眼，随后一咬牙，飞快地往巷子外头跑去。
萧遥见圆月和伴月的身影都消失在巷子外面，暗暗松了口气，却没有马上放手，而是仍旧拿捏着楼四。
楼四说道：“你的丫鬟已经走了，你快放开我。”
萧遥看向楼家那些旁系，道：“你让他们都走到巷子尽头，将腰带解下来，扔到一丈远的地方。”说完见楼四还要啰嗦，手里的木簪压进他的脖子里，沉声道，“马上照办，不然我要你的命！”
楼四感受到木簪刺进自己的脖子，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沿着自己的脖子往下流，几乎没吓傻了，连忙看向楼家旁支：“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赶紧照办？”
楼家那几个人听了，不敢再拖，忙走向巷子尽头，随后将腰带解下来，扔到前方一丈远。
因为腰带没了，他们为了让裤子不往下掉，只得用双手扯着裤子。
楼四见了，马上道：“他们照做了，姑娘你快放了我罢。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姑娘您，姑娘您别见怪。”
萧遥冷冷地道：“将你的腰带也解下来，扔到一丈远。快！”
楼四没辙，只得照办。
萧遥见楼四的腰带也解下来了，便将他向后扯着走了几步，这才放开人，快速往外跑。
楼四以及楼家几个旁支的由于要提着裤子，并不敢追，等将腰带捡回来重新系好，已经过去数十息了，根本不可能追得上。
先前追圆月和萧寻真的楼明问楼四：“四少，接下来该怎么办？”
楼四摸着从脖子上流下的血，心头火起，一巴掌扇在楼明的脸上：“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几个人都奈何不了三个弱质女子。”
楼明被打了，并不敢反驳，只捂住被打的脸不说话。
楼四看着手中的血，想起方才被萧遥要挟的耻辱，恨得咬牙切齿，说道：“发动我们楼家在此的所有人，务必要找到那个小贱人！我要让她知道，什么叫悔不当初！”
楼明几个连忙大声应是。
萧遥没有沿着直路跑回家，而是绕了几圈，这才回到家中。
小院内，脸色发白的圆月和伴月两个拿着菜刀，正要开门出去，见了萧遥一怔，随后马上红了眼眶：“姑娘，你没事可真好。”
萧遥进入院中，将门关上，这才摸摸两人的脑袋：“我没事，别担心。”
圆月和伴月扔下手中的菜刀，抱住萧遥放声哭了起来。
萧遥拍拍两人的肩膀，柔声说道：“好了，不要哭了，哭这么大声，他们追来了可如何是好？”
圆月和伴月一听，都制住了哭声，可因为悲伤，还是忍不住小声抽泣。
萧遥安抚住了两人，坐在桂花树下沉思。
她从孙娘子那里便知道楼家很不是东西，却没想到，楼家人能不是东西到这个地步。
当街强抢民女，完全没有将官府以及当朝律法放在眼内。
不过这也从侧面证明，楼家的势力，实在太大了。
怎么报这仇呢？
到了第二日，萧遥还没想到该怎么办，楼四却带着官府的人上门了。
当时萧遥正坐在桂花树下看书，门忽然被敲得砰砰直响。
伴月和圆月昨日遇上那样的事，成了惊弓之鸟，此时听到敲门声，并不敢马上开门，而是走到门边，扬声问外头来的是什么人。
只听一人道：“有人来报官说跑了逃妾，我们特地来搜捕，快快开门，若不开，我们便撞门了。”
圆月和伴月听到是官府中人，吓得脸色苍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萧遥站起身，说道：“开门罢。”
见萧遥神色平静，圆月和伴月的神色也平静了几分，不复原先的惶恐。
伴月深吸一口气，上前开门。
一开门，她便看到站在最前方，摇着扇子笑得一脸得意的楼四。
“怎么是你！”伴月脸色大变，尖叫着关门。
然而已经迟了，几个衙役将门推开，嘴上呵斥：“你敢阻挠官府办事？”
萧遥见了站在最前方的楼四，又思及那些衙役方才的喊话，心里涌上一个难以置信的念头。
这时那些衙役中，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走上前来，看了萧遥一眼，脸上露出惊艳之色，但是很快又收起惊艳之色，看向楼四：“四公子，您说的逃妾，是此人么？”
楼四摇着扇子，笑着看向萧遥，点点头道：“没错，正是她。”

第1099章
萧遥第一感觉是荒谬,第二感觉，是这个社会发生这样的事是情理之中。
她压下心中的感觉，冷喝道：“荒谬！”
圆月和伴月也齐声喝道：“你胡说！”
领头的衙役不理会圆月和伴月,对萧遥说道：“你一个逃妾,跟主子说话怎么敢如此嚣张？若非楼四公子，我们定将你带回去打入大牢。”
楼四摆摆手，摇着扇子道：“罢罢罢,不要吓着了她。我这爱妾，性子由来泼辣，这不是什么事,如今寻到了人，旁的都不必计较了。”说完看向萧遥,笑容中带着嚣张和得意，“心肝,你是自个儿跟我回去，还是要本公子绑你回去？”
这样的事,他做过不止一次,从来没有失败过,这次也认为十拿九稳，所以表现出一派翩翩风度。
圆月挡在萧遥跟前,高声道：“你们休想！”
伴月几乎气炸了,厉声道：“呸,凭你也配？我家姑娘出身大户人家,哪里是你们这些商贾可以肖想的？”
楼四和那些衙役见伴月喝骂时神态逼真,不似作伪，正是大户人家泼辣丫头的模样，不由得一怔,回神之后，用打量的目光看向萧遥三人，在揣测伴月所说是真是假。
萧遥一眼看出众人所想，便沉声道：“我舅舅乃京城礼部尚书徐敦，家里出了变故才在此等他派人来接，尔等却污蔑于我，是什么道理？”
她其实不认识礼部尚书徐敦的，但是周府二姑娘的手帕交是礼部尚书徐敦的二女儿，通过二姑娘，她知道一些徐敦亲眷的事情。
徐敦一个隔服的姐姐就是嫁的这一带，但她夫家家道中落，日子有些不好，后来写信给徐敦求助，徐敦看在堂姐幼时对他有教导之恩的份上，命夫人往这里送东西周济，但据闻这堂姐贪得无厌，叫徐夫人很有些不满。
约莫是徐二姑娘曾跟周二姑娘吐槽过，周二姑娘身边的丫鬟有一次讥讽她和杜晚香，就会拿这个说嘴，说人不可以贪得无厌，不过只说了一次，就被周二姑娘骂了，之后再没说过。
但原主，却记下了这事。
萧遥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拿周敦的这门亲戚出来说事了。
几个衙役听了，哄笑出声，当中一个嗤笑道：“你舅舅是徐敦，我舅舅还是安宁侯呢。”又看向楼四，“四公子，我们这便帮你将她带回去。”
楼四却没动，他脸上已经没有了原先的轻松和风流之色，而是变成了郑重，他看向萧遥：“你可有什么凭证？徐尚书的亲戚，可由不得人冒充。”
几个衙役见楼四如此郑重，知道萧遥的话有可能是真的，都收起笑脸和讥讽，忐忑地看向萧遥。
萧遥招来圆月，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让她进屋，自己则看向楼四：
“证据？要什么证据？难不成我舅舅还会给我打个牌子，表明我是他的外甥女？我往常也曾听舅母在信中提起过楼家，说楼家背地里虽然有张侍郎支持，但行事谨慎小心才是其立足的根本。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楼四听了这话，目光闪过异彩，收起扇子，对萧遥作揖，客气地道：“原来是大水冲了龙王庙，真是罪过罪过。若姑娘甫一见面便亮出身份，断不会有此误会。”
萧遥见他虽然说得客气，但是目中仍带着怀疑之色，便道：“我家如此落魄，传出去有失舅舅体面。今日，若非情况危急，我也是不说的。”
楼四听了，仍是将信将疑。
这时圆月从屋里出来，走到身边，手伸出来向上，摊开手掌心，露出里头的羊脂白玉。
这枚羊脂白玉品质上佳，是原主及笄时，周老太太送的，府中姑娘不拘是主人家还是亲戚，及笄了都有这样一枚玉佩。
萧遥淡淡地道：“这是舅母所赠，只是却没刻着徐敦外甥女的标记，信不信，由公子了。”
楼四看了一眼那羊脂白玉，见品质上佳，绝非普通人家可以拥有的，心念急转，很快笑着说道：“原来是徐尚书的亲戚，某唐突了，还望姑娘莫要怪罪。”说完施了一礼，带着几个衙役转身便走。
离开了这小院，觉得心有不甘的楼明走到楼四身旁，谄媚地道：“四少，她当真是徐尚书的亲戚么？”
楼四本以为这次万无一失，却失望而归，心里正不舒服呢，听到楼明这般问话，心头火起，一扇子敲在楼明的头上，道：“她便不是徐尚书的亲戚，也出身不低，这里又不是我们楼家的地盘，你待怎地？”
徐敦的确有个外甥女在这一带，据说曾托人关照过，再加上那姑娘又知道楼家背后是张侍郎，十有**，她就是本尊了。
即便不是，随手就能拿出一块玉佩，再加上通身的气派，显然也是大户人家出身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没有任何男眷跟着，但还没查清楚前，他可不敢乱来。
那几个衙役听了，心中暗暗后怕。
对他们这些连小吏都算不上的人来说，礼部尚书绝对是庞然大物，就是普通的大户人家，也不是他们够得上的。
萧遥见楼四一行人离开之后，马上吩咐圆月和伴月：“赶紧收拾东西，我们搬家。”
她刚才那一出，只能暂时骗一骗楼四，楼四回去一查，就能揭穿她的谎言，目前她带着几个弱女子，没有自保之力，只能先躲一躲。
圆月和伴月听了，想起楼四一出手就想自家姑娘做他的小妾，都白了脸，点点头，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萧遥见他们去了，扭头看向隔壁。
这时连同两户的门开了，脸色苍白，带着惭愧之色的萧寻真和萧寻韵一下子跑了过来，跑到萧遥身边时，急问萧遥有事没事，得知她没事，便道歉：“姑娘，对不住，我们本该过来的。”
说到这里看了孙娘子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是目光却带上了疏远之色。
孙娘子走了过来，对萧遥说道：“是我阻止她们过来的。”顿了顿，又说道，“楼家人认识我，我若让她们开门过去，极有可能被发现，到时姑娘只怕不容易脱身。”
萧遥一直知道孙娘子和楼家有仇，闻言便点点头，又安抚萧寻真和萧寻韵：“没事的，不必害怕。”又叮嘱，“以后遇着这种事，若没法子救我，便去找人，不必跑过来。”
萧寻真摇摇头：“那怎么行？全赖姑娘给了我们活路，我们哪里能扔下姑娘呢？”
因得了孙娘子的解释，她和萧寻韵再看孙娘子，便没有原先那般疏远了。
萧遥怕夜长梦多，所以又让三人赶紧收拾东西搬家。
东西收拾好后，搬去哪里是个大问题。
萧遥一时踌躇不定，寻思着到城外的村子里先躲几天。
孙娘子这时开口：“姑娘，你不如先跟着我，去李家暂且避一避？李家上供给宫里的刺绣，以后得靠我，所以会给我这几分薄面的。去了李家之后，你若愿意依附，便住下来，若不愿意，随时可以走，我必不会让他们勉强你的。”
萧遥略一沉吟，便点头同意，让长相最不起眼的萧寻韵出去雇车回来，一行人直奔李家。
上了车，孙娘子松了口气，对萧遥说道：“姑娘，你不在乡野长大，不知世间险恶。今日楼四抓逃妾的招数，他用过了不知多少次，屡试不爽。今日幸亏姑娘聪明，暂且糊弄了过去。”
伴月听了，仍旧觉得楼四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便气鼓鼓地问道：“这分明假得很，他就不怕我们报官么？”
孙娘子说道：“姑娘带着你们几个，全是女眷，一个支撑门户的男子都没有，官府又怎会帮你们？”
萧遥问：“家里非得有男子么？”
孙娘子点头，斩钉截铁地道：“没错，必须得有个男子。即使出身贫贱，但只要是良民，都有个鸣冤的机会。当然，对上楼家，有这机会也不算什么，最终也只能含恨收场。”
伴月咬牙切齿：“这楼家好生嚣张！”
孙娘子冷笑：“能不嚣张么，人家拥有这一带最好的蚕丝，又有刺绣大师，能供给宫中质量上佳的布匹和刺绣，再有张侍郎在背后扶持，在这一带可以横着走。”
萧遥默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她虽然知道这世道女子十分艰难，但是现在看来，依然低估了女子的难处。
李大太太见萧遥一行人到来，大为高兴，马上命人好生侍候，又劝说萧遥也加入流霞坊。
萧遥暂时不想加入，便婉拒了，只说需要考虑。
李大太太笑着道：“那姑娘好好想想，不急着决定。便是不加入，也先待在我们李家，免得楼家的人又找上门来。”
隔日下午，萧遥扮做一名男子，回到原先的小院，见院子已经被砸得稀烂了，便知道，是查到真相之后的楼四带人回来干的，只怕还要全镇寻她。
想到这里，萧遥便到街上去转，才转了两圈，便看到暗暗查找她的一些人。
她跟了上去，走出没多远，便见到坐在酒楼里的楼四。
楼四已经不摇扇子了，听到找不到人时，脸色很难看，将手中的茶碗砸了出去：“废物，找几个人都找不到么？马上给我去找！”
那几个人听了，忙点头哈腰，飞快地出去找人了。
楼四拿起放在桌上的扇子，咬牙切齿道：“这死丫头，若叫我找着你，我叫你悔不当初！”
萧遥在酒楼边，听着这些话，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楼家因为势力滔天，便这样随意捉人，着实可恨得很。
看来，的确应该帮李家压下楼家，让楼家失去嚣张的资本才是。
回去之后，萧遥找到李大太太，表示自己的绣品可以卖给李大太太，让李大太太上供给宫中，但她不加入流霞坊，仍是自由人。
李大太太想着，萧遥既然要将刺绣卖给她，少不得会常来流霞坊，到时和李永真接触多了，动了感情，便是儿子李永真的小妾，对自己来说，绝对是好事，因此满口答应。
萧遥并不想直接住在李家，因此很快搬到李家旁的一个宅子。
这日，萧遥刺绣累了，又想起有些颜色还未找到，问流霞坊的吴海，被告知没有，过几日才能采购，于是便带了幕帘，准备外出采颜料顺便散散心。
伴月和圆月不放心萧遥只身一人，因此都闹着要跟去。
萧遥没办法，只得带上两人，不过为了安全，她走到街上时，买了些防身的小物件随身带着。
到了城外，萧遥见四周景色很不错，于是先不采赭石，而是四处赏景。
三人走到河边时，听到河里传来鼎沸的人声，还有许多人如同癫狂一般高喊：“浸死她，浸下去——”
萧遥吃了一惊，极目看过去，见前方河边，一个女人被困在猪笼里，此刻不住地挣扎，但是她的手脚都被绑住，根本挣扎不动，嘴里似乎也被塞了东西，因此喊不动。
这时那些癫狂的喊声忽然停了下来，接着一道有些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遥细听，发现这声音是历数女人的罪状，说什么不守妇道与人通奸之类的，令家族蒙羞，因此要浸猪笼。
圆月和伴月吓得白了脸，一左一右扶住萧遥的手，急道：“姑娘，我们快走罢。”
萧遥见那些人似乎准备将困在猪笼的女人抛进河里，心中涌上一股寒意，大脑却飞快地思索起来。
只是一瞬间，她便有了决定，当下沉声对伴月和圆月说道：“你们跑到原先有玉米杆子的地方，赶紧去放一把火。记住，放了火之后，马上跑，找地方躲起来，不要叫人看见。”
圆月和伴月听了急问：“姑娘，那你呢？”
“没时间解释了，听我的。”萧遥一边说一边推两人，“快去！放完了火，你们去下游的木桥附近等我。”
圆月和伴月被萧遥一推，不敢迟疑，马上互相搀扶着跑了起来。
萧遥四处打量，见不远处有一丛芦苇，马上上前拿起一根，又用小刀削出一段中空的，便脱下鞋子，轻轻淌水进入水中。
之后，她潜进水底，让芦苇杆子的一头探出水面，用以呼吸，小心翼翼地潜向上游。
潜出没多远，萧遥便听到上游传来一声巨响，之后便是许多人的欢呼声。
她知道，一定是那女人被扔下来了，忙加快了游泳的速度。
游出一段距离，萧遥听到岸边传来喧闹声，又有人喊“着火了”的声音，便知道伴月和圆月成功放火了，岸上的人只怕不多，忙再次加快了速度。
游了一阵，萧遥终于看到了被装在猪笼里的女人。
那女人不住地挣扎，但是挣扎的幅度已经越来越小了，想来已经快撑不住了。
萧遥快速游上去，割开猪笼，将女人拽了出来。
这个时候，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任由她拽着往上游。
萧遥没敢马上上岸，只得在靠近水面时向下方游去。
游出一段距离，回到芦苇丛处，萧遥费力地拽着女人上岸，随后福至心灵地给女人控水，按压，终于将人救活了。
被救活的女人呆呆地看着萧遥，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她轻轻地问：“你是仙女么？”
萧遥摇摇头：“我不是仙女。你快跟我走，不然你的族人就要找来了。”
她并不知道一把火能将那些人拖延多久，为了安全起见，必须尽快离开。
女人愣了愣，又眨眨眼，一骨碌翻身坐起来：“你是说我还没死？”
萧遥点头：“快走。若被他们抓住，你肯定就得死了。”
女人马上点点头：“往哪里走？我这就跟你走，我们马上走。”
萧遥生怕有村里人看见，因此拿着鞋子，仍旧在河里走，一听到声音，便和女人一起躲进河边的草丛里。
终于走到下游，萧遥松了口气，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上岸。
等在这里的圆月和伴月正焦急不已，见了萧遥，马上跑了过来：“姑娘，你没事就好。”见了萧遥身后的女人，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姑娘，原来你是要救人。”
萧遥道：“来扶我一把，我们得赶紧走，免得被人发现了。”
伴月和圆月听了，有些惊慌，异口同声问道：“姑娘，我们往哪里走？”一边问，一边帮萧遥拧衣服上的水。
萧遥打量了四周一眼，指着下游说道：“我们上岸之后，仍旧往下游方向走。”上游是将女人浸猪笼的村子，她可不敢带着人从人家村口大摇大摆地过去。
圆月和伴月听了，忙都点点头。
被萧遥救上来的女人一直愣愣的，这时忽然开口：“下游有一窝山寨，走那里得小心些。”
伴月和圆月听了，脸色发白，马上看向萧遥，希望萧遥改道。
萧遥看向自己救上来的女人，问道：“走那里，一定会遇上山贼么？”
女人摇了摇头：“有小路提前绕开，只要小心一些便不会遇上那些山贼。”
萧遥听了便决定绕小路，因此让伴月上前扶着女人，自己则扶着圆月，开始往下游行去。
路上，伴月忍不住问被萧遥救起来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那些村民说的，是真的么？”
女人听了这话，眼泪扑簌扑簌地往下掉，但是声音却带上了恨意：“我没有！是他们冤枉我！他们想吃绝户，因此才这般污蔑我。亏我夫君生前对他们多有照顾，不想才去了两个月，他们便这般……他们猪狗不如！”
萧遥听到居然是这个原委，心中大为震惊，忙打量女人，见她恨意汹涌，没有半点虚伪和造作，显然是真的，便问：“没有人肯听你解释么？”
她知道女人在这世上境况很不好，但是却不知道，到底不好到了何种程度。
女人咬着牙说道：“他们如何肯听？说不定我夫君那些豺狼兄弟还悄悄给了族长银子，所以族长才帮着他们。他们统统贪图我家里的银子，自是要弄死我这个寡妇的。”
又滔滔不绝说了好一会儿她夫君那些兄弟有多狼心狗肺，说得累了，才想起还没自我介绍，于是介绍道，“我姓黄，排行四，你们叫我黄四娘便是。”
萧遥只觉得浑身发冷，没有说话。
圆月怕得发抖，结结巴巴地问：“他们想吃绝户，便故意诬陷你，将你浸猪笼，然后抢走你的家产么？”
黄四娘点头：“正是如此，可恨我夫君瞎了眼了，从前对他们诸多帮助。”
“着实可恨！”伴月咬着牙骂道。
黄四娘点点头，但是下一刻，又露出哀伤和难过的神色：“这邻近几个村子，不独我这般倒霉。就去年，隔壁村便有个女人被浸猪笼了，也是被诬陷不守妇道。”
萧遥叹为观止。
原来，为了贪图财产，居然就可以对一个女人做这样残忍的事。
这时黄四娘又用哀伤的声音说了起来：“说起来，也是我没用。若我生下儿子，他们必不敢这般待我。”
萧遥沉声道：“不管你生没生儿子，他们都不该这样对你。”说到这里，拐了个弯，抬头一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低声问黄四娘，“前方有很多人，还有个台子。”
黄四娘听了，忙抬头看过去，这一看，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道：“我没见过……这个台子，从前是没有的啊。”
萧遥低声说道：“既如此，我们小心点儿，悄悄过去。”
黄四娘和伴月圆月三个听了，忙点点头，第一时间放缓了脚步。
萧遥刚走出两步，便听到一道年轻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说道：“一群能打的都没有，无趣得紧。既然你们无人敢来挑战，那两个人，我便带走了。”
原来是抢人么？
萧遥心里这般想着，目光下意识看向台上。
这一看，便看到台上站着一个一身白袍的英俊少年，那少年身形高挑，此刻正斜斜倚在台子的柱子上，动作看起来也不如何过分，但漫不经心的劲儿，似乎气人得紧，至少那些山匪，便全都黑着脸。
萧遥忍不住笑了起来，看着那显得有几分慵懒的少年，心里不知怎么，浮现“鲜衣怒马少年时”的句子。
这时台上的少年似乎心有所感，扭头看了过来，见着了萧遥，愣了一下，很快收回目光，站直了身体，走向另一边被捆着的两个少女，说道：“人我带走了，你们都散了罢。”
萧遥不知那少年是好人还是坏人，不敢再看，忙收回目光，加快了脚步。
她们几人走出不远，便听得身后传来得得的马蹄声。
黄四娘怕得很，身体瞬间紧绷了起来。
萧遥也担心身后来者不善，便回头看了一眼，见原先在台上的英俊少年骑在高头大马上，端的意气风发，他的身后，还有一匹马，马上驮着原先被捆着的少女。
见萧遥回头，那少年咧嘴一笑，扬声问道：“劳驾，这是进城的方向么？”
萧遥见他不像是有恶意的，便点头：“从前方的小路绕出去，可以绕到官道上，到时沿着官道进城就是。”
“多谢。”少年彬彬有礼地道谢，随后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着。
黄四娘和圆月伴月几个，听了少年问路的声音，认定不是坏人，都放松了下来。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萧遥和刚才在水里泡过的黄四娘同时打了几个喷嚏。
圆月大急，忙帮萧遥揉着双手，嘴上道：“糟糕，若姑娘着凉了该如何是好？”
身后的白袍少年忽然开口：“我这里有几件干衣服，若几位不介意，可以拿去。只是有一点，这衣服是男子的。”
伴月和圆月同时摇头：“不必，谢谢。”
白袍少年听了，便不再说话。
萧遥加快了脚步往前走，希望通过走路温暖起来。
身后的白袍少年不知为何，虽然骑着马，但依旧一步一步往前走，并没有越过萧遥一行人。
又走了一阵，白袍少年再次开口：“几位，我想烤些吃的，请问有火折子么？”

第1100章
这话一出,伴月和圆月异口同声地道：“有的！”
两人一路感受着凉风，生怕萧遥被冻得病了，正愁不知怎么办呢,再加上她们虽然拉着黄四娘将萧遥围在里头，尽量不教别人看到湿了衣衫的萧遥,但到底遮不住，骤然听到要生火，就跟瞌睡被送上热枕头一般。
白袍小将翻身下马，找来木柴和干了的庄稼杆子,很快生了两堆火。
他单独占了一堆火，见救下那两个少女要往他那个火堆坐，便指着萧遥那边那堆火，说道：“男女有别,你们去那边坐着罢。”
萧遥在旁听得有些吃惊,她以为白袍小将跟那两个少女是相识的，现在听来,似乎并不识得。
这时其中那个瓜子脸的少女楚楚可怜地道：“公子救了奴家,奴家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另一个圆脸少女则道：“奴家无处可去，也知配不上公子，因此愿随侍在公子身侧，为奴为婢。”
伴月竖起耳朵听那头的动静,听到这里马上用手肘轻轻地撞圆月，跟圆月挤眉弄眼起来。
萧遥见了,冲她们摇摇头，让她们不许笑话人。
那白袍小将生得异常英俊，是个罕见的美少年,又大展神威救下两个少女，那两个少女为之心动也是常事，没什么好笑的，再者，在这世道上女子着实不易，两个少女找个相对强大的依靠也无可厚非。
却听白袍小将道：“不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再者，为人奴婢者，总不如自由身份自在，你们是良民，以后自有好去处。”
萧遥听到这话，有些讶异地看了白袍小将一眼。
在这世道，能说出为奴为婢不易，着实很不容易。
两少女听了，自是苦苦哀求不已，说自己无路可走了，若白袍小将不收下她们，她们的命运会更悲惨。
白袍小将沉吟片刻，说道：“回头我想法子给你们安排一个去处。”说完见两个少女仍停留在他跟前的火堆旁，便起身牵着马到稍微远一些地方喂马，显然不想太过靠近。
萧遥在火堆旁烤了一会儿，衣服虽然还未干透，但已经好很多了，看着并不会凸显身材，便寻思着赶路。
她站起身，打算去跟白袍小将道谢。
不料她走过去时，白袍小将也正牵着马走过来，而且先她一步开口：“这位姑娘，在下杨越，敢问姑娘打算将那位布衣妇人安排到何处？我这里也有几个妇人并少女，一时并不知如何安置，所以想参考姑娘的意见。”
萧遥有点吃惊：“杨公子那里有许多人么？”杨越看出黄四娘跟她不是一块的，倒不奇怪，因为彼此衣着打扮都截然不同。
杨越点了点头：“有点多，加上此处的两人，共有六个。”说到这里嗤笑一声，“都说这里是民风鼎盛之地，可是吃女人却随处可见，可笑得很。”
萧遥下意识点头，又看了杨越一眼。
她接触过的男子不多，但是她敢肯定，眼前这位杨公子的想法，是全天下许多男子都没有了。
这可真是怪人。
至于安置人，萧遥沉吟片刻，道：“安置人的话，若杨公子信我，可以将她们交给我。”李家有几个作坊，应该挺缺人的，即使不缺，她弄个刺绣作坊也能安置人。
杨越听完，顿时笑起来，马上抱拳道：“那就麻烦姑娘了。”
萧遥好奇地问道：“公子难道就不怕我是坏人么？”
杨越听毕哈哈笑了起来，声音爽朗畅快，显得他整个人端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他笑着看向萧遥：“姑娘眉目清正，又肯下水救人，绝不会是坏人。”
萧遥也笑了起来：“谢公子信任。”又介绍自己，“我姓萧，公子换我萧姑娘便是。”
杨越眸中闪过异色，说道：“姓萧么……”
萧遥不解：“可有不妥？”
杨越摇摇头，重新笑了起来：“并无。只是我也认识一个姓萧的……好友。”
萧遥听得出他说“好友”之前停顿了一会儿，神色有些怔然，也没多想，猜测兴许是人家跟姓萧的好友有些感情瓜葛，便说回正题：“不知杨公子可有其他事么？若无事，不如先行赶路？”
杨越说道：“我无事，若几位姑娘都无事，这便赶路罢。”
萧遥听了下意识看向杨越救下的两个少女，见她们已经不烤火了，正动作明显地“偷看”她和杨越说话，忽然想起一事，笑着看向杨越，“杨公子，我可以帮你安排被你救下的人，但是，得她们愿意跟我走。”
杨越听出她话里的揶揄，忍不住摸摸下巴，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但是下一刻他又装出凶神恶煞的样子，看向萧遥：“她们若不肯走，我便吓她们，说将她们卖给你了。”
萧遥挑眉：“公子这是要让我做坏人的意思了？”
杨越听了忙摇头，随后压低声音：“我不收你的钱的。”想了想又觉得不妥，“不然我就将她们扔给你便跑，叫她们知道，我实在无法带他们走。”
萧遥本是开玩笑，见他认真解释，忍不住笑了起来：“是个好主意。”又有些不解，“不过，杨公子既然怕被人缠上，又为何要救她们？”
杨越看向萧遥，一双丹凤眼带着看透一切的笃定：“萧姑娘的心与我的心是一样的，何必再问？”说完这话，意识到说得很是暧昧，心中一荡，又觉得有唐突冒犯之意，忙红着脸转移了话题，
“这些弱女子过得不易，我若不救，她们只有死路一条，我救了，也就惹些麻烦，总比眼睁睁看着她们去死强。”
萧遥肃然起敬，冲杨越拱拱手：“公子高义，是我不该多问。”
杨越摆摆手：“不必客气。”又肃容道，“萧姑娘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行事有燕赵侠义之风，然女子在外行走毕竟不易，希望萧姑娘以后小心些。”
萧遥谢过杨越，便提出回城。
杨越护送萧遥一行人回城，直将萧遥送到目前暂住的地方，记下地址之后，又策马离开，打算去将另外四人带过来。
被杨越救下的两个少女见杨越英姿飒爽地策马离开，不由得看痴了，站在门口痴痴地看着，舍不得离开。
黄四娘走了这一会儿，终于有了些精神，便也看着杨越离开的方向说道：“这杨公子，生得好似仙人一般，故人说的貌比潘安，想必就是这模样了。”
两个少女闻言，异口同声道：“杨公子自然是极好的。”说完想起杨越要将她们扔给萧遥，便用哀怨的目光看了萧遥一眼。
伴月首先便忍不住了，看向两人：“你们这般看我家姑娘是什么意思？若不乐意留下，只管走就是。”
两个少女忙道：“并无此意。”她们已经看出，杨越是铁了心不让她们跟着的，便是她们想跟，也追不上善骑的杨越，所以她们最好的归宿，就是找个安稳之处住下。
而这位萧姑娘这里，很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地方，因此一见伴月不客气的样子，哪里还敢横？
伴月哼了哼，道：“姑娘收留你们，是一片好心，你们最好记着这恩情，乖乖听姑娘的话，不然我们可不会留你们。”
两个少女连忙点头应了。
萧遥见伴月一出手，就让两人服帖了，便开口招呼大家进屋。
萧寻真和萧寻韵都在屋里，见萧遥带着三个陌生人回来，有些吃惊，但还是赶紧上茶。
萧遥坐下，喝了口茶，这才看向黄四娘：“四娘子，她们两个打算在我这里留下，你有什么打算？”
黄四娘瞬间红了眼眶：“我还能有什么打算？回去只怕还要死第二次，少不得也厚颜在姑娘这里住下了，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吩咐我，清扫做饭，我都会做，只盼姑娘不要赶我走。”
萧遥听了，让她们坐下，又问两个少女的名字以及她们会做什么，得知两人从前都是采桑女，也会做一些针线，便琢磨着让她们跟着一起刺绣。
未几杨越骑着马领着四个年龄不一的女子前来，其中两个妇人，一个十六七的少女，一个则只有十二三的豆蔻少女。
萧遥让伴月和萧寻真带她们去洗漱吃东西，自己则看向杨越：“杨公子，她们住在这里自是没问题，只是户籍有些麻烦，不知杨公子可有法子办妥此事？”
她自然也可以办到，可是才得罪了楼家人不久，她暂时不敢出去为户籍奔波走动，倒是杨越，作为江湖中人，应该自有渠道的。
杨越沉吟片刻，才说道：“我尽快办妥。你将她们的名字以及具体特征写下来，我到时据此帮忙她们办理户籍。”他显然有事，拿到萧遥统计的名字和特征，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萧遥问了一番众人的身份，随后安排她们先跟圆月学刺绣，自己继续刺绣。
又过两日，她乔装成男子又去了黄四娘那村子，将在村子不远处的赭石采回来，在院中一边磨一边尝试着调磨出来的赭石的浓淡颜色。
她正调得起劲，忽听一道娇柔的声音问：“姑娘，你是要调浓淡颜色么？”
萧遥回神，见问的是那个十六七的少女赵半夏，便含笑点头，柔声道：“没错。”
她从圆月那里知道，赵半夏原本出身官府人家，父亲曾任知府，但一朝家族败落，成年男丁全部被流放，她的未成年兄弟带她去亲戚家求助，却被亲戚所骗，就是赵半夏自己，也被卖入风尘之地，很是受了一番磋磨。
赵半夏从小读书，不甘受辱，多次想逃出去都被抓回，最后一次运气好，被杨越瞧见便救下。
但因曾遭受过许多苦楚，她变得异常胆小，轻易不敢与人说话。
此时敢主动来说话，显然是个巨大的进步，所以萧遥的声音也下意识轻柔起来，生怕吓着了她。
赵半夏听了，鼓起勇气说道：“我从前跟着我娘学过调色，不如我来帮姑娘的忙？”
萧遥笑道：“你能帮忙，那可太好了，我正愁着没人帮我分担呢。”说完起身让出位置。
赵半夏的目光亮了亮，冲萧遥福了福身，在萧遥原先那位置上坐下，马上低头忙碌起来。
萧遥怕她不自在，干脆走开，拿了针线绣绷继续练习双面绣的针法以及力道。
她已经学会双面绣了，但熟练度还不够，所以需要多熟悉。
如此接连练习了数日之后，萧遥觉得熟练度足够了，便尝试着绣一幅小小的双面绣——一张帕子，帕子上绣两朵简单的花儿。
孙娘子此时已经回了流霞坊帮忙，只是偶尔才回来继续指点萧遥，得知萧遥要认真绣一幅双面绣，大为支持，说道：“多练练小幅的，以后绣大幅，便不用为难了。”
萧遥也是这么想的，因此埋头练了起来。
这日，黄四娘到街上买菜，回来时脸色很不好看。
萧遥正在看书，见状放下手中的书，关心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黄四娘脸色苍白：“我没事。”随后又道，
“我在街上看到一对夫妇抱着一个已经夭折的姑娘去报官，听路人说，那姑娘前几日忽然被抢了，听说是什么楼家的贵人抢的，那对夫妇去找，人家也不承认，会把人赶出来了。不想才几日，那姑娘的尸体便出现在路边。”
伴月和圆月听了都柳眉倒竖：“又是楼家！”又问，“之后呢？”
黄四娘脸上露出怒意，道：“后来？官老爷说，那姑娘是楼家什么四公子的小妾，偷盗了主家的金银珠宝逃跑，想是叫坏人瞧见，起了坏心眼杀人劫财才死的，与四公子无关。四公子不叫这夫妇俩赔那些金银珠宝便是仁义了，让不许闹。”
“这王八羔子！”伴月气得直拍桌子，之后又骂狗官。
萧遥听得也是满腔怒火，从黄四娘所说以及之前楼四带着衙役来她这里抓“逃妾”可知，这将人诬为妾室再掳走，显然是楼四的惯用手段！
楼家势大，又有官府护着，不知还有多少姑娘会遭他的毒手！
楼四和楼四如此嚣张，不久仗着他们手里有最好的蚕丝和养着顶尖的刺绣大师吗？
如果没有这些，张侍郎必不会支持他们，他们自然也就不敢嚣张！
所以，该怎么瓦解楼家的蚕丝、绸缎和刺绣王国呢？
萧遥很快做出决定，那就是开个刺绣铺子，跟楼家对打，先腐蚀楼家的根基。
刺绣铺子还没开起来，杨越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叠户籍来了。
他身上似乎挂了彩，但他显然毫不在乎，将户籍递给萧遥，问道：“虽然可以立女户，但是女户背后若没有势力，很容易会被官府勾结人吃掉，你有什么打算？”
萧遥见多了女子的悲剧，也知道单凭女子很难支撑门户，此时听说即使立了女户依然艰难，便皱起眉头：“既然如此，我托庇于李家罢。”
杨越见她皱着眉头，便说道：“我这半年都会在此，不如我先将我的户籍放进来？等过了半年，想必你也考虑清楚该怎么办了。”
一户人家中若有成年男子，便不那么招人觊觎，但若男子长时间外出不回来，又会吸引流氓地痞和邻居上门欺辱的，这种欺辱严重的，会欺压卖掉家中妇人，霸占家产，轻的则日日上门打秋风。
杨越说他这半年都会在这里，意思就是，他这半年会时不时来这里一趟，给邻居一些威慑，但是半年之后，他离开了，无法出现，便帮不上萧遥了。
萧遥摇摇头：“不必麻烦杨公子了。”说完见杨越还要再说，便道，“你受伤了罢？且等一等，我回去给你拿药。”
她回了屋里，翻出一小瓷瓶的金疮药，犹豫片刻，又翻出一包软筋散，拿着出去给杨越：“这是金疮药，这是软筋散，想必都是杨公子用得着的。”
杨越爽快地收了：“谢谢萧姑娘。”说完很快告辞了。
萧遥坐在院中，托着腮思考起来。
既然立女户也不安全，那么少不得便要以李家的名声开个铺子了。
这么一来，不如直接加入李家，占一些分红？
想到这里，萧遥琢磨着第二日去找李大太太商量此事。
然而第二日她还没出门，孙娘子便回来了，脸色有些不好。
萧遥迎上前，担心地问：“师父，你可是身体不适？”
孙娘子摇了摇头，将萧遥拉进屋子里，这才低声说道：
“李大太太昨儿问我，来寻你的年轻公子是什么人，又说让你注意些，省得坏了名声，我帮你说话，与她聊起来，聊着聊着她透露出，想聘你为李公子的良妾，叫你不许再见那年轻公子。又让我回来问你的意思。我呸，以姑娘的品貌，嫁给李公子做正妻都算下嫁了，如何能做妾？”
萧遥愕然。
孙娘子见萧遥吃惊，便又道：“我当时就帮你拒绝了，偏生她不听，硬要让我回来探探你的口风。姑娘，你绝不会同意的，是也不是？”
萧遥回神，马上说道：“没错，我绝不会同意的。”
她并不喜欢李永真，如何能与他一起？
便是她喜欢他，如果只能做妾，她也绝不会同意的。
孙娘子听了，松了口气：“你不愿就好。我听那李大太太一定要让我回来问你，说你兴许愿意，一副言之凿凿的样子，吓得我以为，你之前与李公子相处，对他有了什么心思呢。呸呸呸，我胡说八道的，姑娘莫污了耳朵。”
萧遥摇摇头：“我不在意，师父莫要担心。”顿了顿又道，“不过，我拒了李大太太这提议，兴许会得罪人，所以得想好退路才是。”说到这里，再一次意识到，为女子者，在这世道想要安身立命，实在太难了。
孙娘子沉声说道：“她们得依仗我的刺绣，绝不敢得罪我们，你莫要担心。若她当真要找你们麻烦，我便与他们争个鱼死网破。”
萧遥摇头：“也没到这一步。”之后让孙娘子小心一些，便一起聊了别的话。
孙娘子心情不佳，不想回流霞坊刺绣，干脆便留下，指点众人刺绣。
到了晌午，萧遥正歪在院中的桂花树下打盹，忽听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未几门开了，随后萧遥被扯了扯衣袖：“姑娘，杨公子来了。”
萧遥一激灵坐起来，压下睡意，站起身看向一身锦缎显得富贵无双的杨越：“杨公子，请坐——”
杨越在萧遥对面坐下，抬头看了一眼桂花树，又看向萧遥身旁的书，笑着说道：“闲坐桂花树下看书，看天边云卷云舒，这日子可真舒心。”
萧遥笑道：“也就偷得浮生半日闲。”说完问杨越的来意。
杨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道：“昨日用了萧姑娘的金疮药，发现很好用，所以想问问，萧姑娘手上还有没有，若有，希望姑娘卖与我。若没有，不知姑娘可否为我调配几瓶？”
萧遥沉吟片刻，看向杨越：“我可以给你调配金疮药，不过不收钱，希望杨公子帮我寻一个身家清白的男子，将他的户籍落在这里，隔些时日来一趟。当然，这人必须得可靠。”
杨越听到萧遥说要找身家清白的男子，年轻张扬的俊脸上带上了愕然之色，待听完萧遥的话，才松口气，笑着说道：“这又有何难？立我的户籍便是。”
萧遥摇摇头，说道：“并非我嫌弃杨公子，而是担心杨公子会将麻烦带过来。”
杨越听了摇摇头：“这个你大可放心，我办事都是乔装打扮的，来你这里才恢复真面目，所以你不必担心。”说完见萧遥仍有些不赞同的样子，便道，
“萧姑娘，说起来，你或许会以为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次我的确带了人出来，但一来世人一贯看轻女子，觉得勉强了一个女子也没什么，纳为妾便是，二来人心易变，我并不敢相信，没了我的约束之后，他们不会欺负你们一群弱女子。而我自己，却是可以保证的。”
萧遥听了这话，犹豫片刻，最终点点头：“既然如此，麻烦杨公子了。我打算开个刺绣铺子，希望户籍尽快办好。”
杨越听了，笑道：“这又有何难？你且等着。”
萧遥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那我等杨公子的好消息。”
杨越见她巧笑嫣然，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眸子弯成了月牙的模样，心跳漏了一拍，忙移开目光，快速站了起来：“既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萧遥多次见他都是行色匆匆的，见状便站起身相送。
待送走人，她回头，见孙娘子并一众妇人少女，都目光迷醉地盯着杨越离开的方向出神，不由得失笑：“你们这是做什么？”
孙娘子回神，赞道：“好一个英俊少年，我生平还从未见过如此少年郎。”
一直有志于跟杨越走的少女王月牙捂住心脏：“杨公子今日穿上锦衣绸缎，着实迷人。”
萧遥无语得很，摇摇头道：“干活去罢。”
孙娘子虽然爱看杨越，但四下无人，还是叮嘱萧遥：“那杨公子虽然生得俊眉，但出身绝对不低，你切莫陷了进去。若他家世普通，我也能为你做主，可我们没有半点根基，差得太远，终究是不成的。”
萧遥无奈：“师父你想到哪里去了？我与杨公子不过是萍水相逢，又敬他为人，这才与他走动，断没有别的心思的。”
孙娘子见萧遥一双眸子清凌凌的，的确没有情思，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
当日她吃了晚饭，才告辞，回流霞坊。
孙娘子还没回到流霞坊，便被李永真拦下。
李永真的俊脸有些红，问孙娘子：“孙娘子，我母亲与你提过萧姑娘的事，不知萧姑娘她——”
孙娘子打断李永真的话，道：“少东家说笑了，太太可没提过什么。”又左右看看，见四下里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
“我回去，只是想着，我家姑娘年纪也大了，该帮她看看了，我们也不求别的，只求个身家清白的，将她嫁去做正头娘子，省得受气。”
李永真一听这话，俊脸便白了，他焦急地说道：“我绝不会让萧姑娘受气的，娶邱大姑娘是我娘的意思，我心里，自是希望娶萧姑娘的。”
孙娘子沉下脸：“少东家，这些话你莫要再说了。你也曾是读书人，须知女子的名声何等重要，如何能说这些话损害我家姑娘的名声？以后若非必要，还望少东家莫要提起我家姑娘。”
李永真大为焦急，但是也知道，再说不仅惹孙娘子生气，也会损坏萧遥的名声，当下只得拱了拱手，认真道：“我会让孙娘子看到我的诚意的。”
孙娘子听了，叹了口气，摇摇头进入流霞坊。
萧遥这日早起，听到枝头上喜鹊不住地叫，心情一下子明媚了起来。
更让她心情好的是，赵半夏用各种植物和石头，调出了深浅不一的几种红色！
看着赵半夏的成果，萧遥很是激动，笑着对赵半夏道：“不曾想到，你竟是调色的行家，以后这调色，便专门由你负责了，你看可好？”
赵半夏的俏脸浮上了淡淡的红晕，她带着几分激动，不住地点头：“我定会努力调更多的颜色的。”
到了下午，杨越过来，又带来了两桩喜事。
第一喜，是他将户籍落入萧遥这里了，名字叫做“萧越”，与萧遥的身份是兄妹。
第二喜，是他物色了几个铺子供萧遥选择。
杨越这般做法，既帮了萧遥的大忙，又没有损坏萧遥的名声，更没有替萧遥做主定下铺子，着实很对萧遥的胃口。
萧遥十分感激，当即将调配好的金疮药全都拿出来给杨越。
杨越将之收起来，又看向桌上那张双面绣帕子，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这是双面绣么？你亲自绣的？”
萧遥点头：“练手的作品，绣得并不好。”
杨越低头看了看：“我看着很好。”又问能不能拿起来看，得了萧遥的允许，便将那张帕子拿在手上，翻来覆去地细看，看了一阵，问萧遥，“萧姑娘，这帕子，可以卖给我么？”
萧遥才得了他帮忙，如何好收钱，只是这帕子无端端送给年轻男子毕竟不好，所以略一沉吟，便拿起那张户籍挥了挥，笑着说道：“你既是我的哥哥，要妹妹绣的帕子，拿去就是，说什么花钱买？”
杨越暗暗松了口气，脸上也露出笑容：“说得也是。”说完将帕子小心翼翼折好，放进怀里，随后手指摩挲着桌子，看向萧遥，“我还有事，这便告辞了。”
萧遥起身相送，送走杨越之后，马上坐下来，翻看铺子的位置。
她得尽快盘下铺子，将刺绣铺子开起来，打击楼家的刺绣生意。

第1101章
萧遥乔装成男子,将几间铺子都看过，最后定下了在闹市不远，又挨近富人住宅区一侧的一个铺子。
定下铺子后,她第一时间便回来，着手设计的装饰，哪些先决定了,便先让木匠打哪些。
因为刺绣铺子开起来,还得有绣品，所以她有空了便埋头刺绣，以至于忙得团团转。
伴月和圆月见识过楼家的可怕，又知道没有势力女户做生意有多艰难,便问萧遥：“姑娘，杨公子的名头够不够响？要不要让李家帮帮忙？”
萧遥一边低头画设计图一边说道：“不用急,李家会找来的。”
她这里当日来了杨越这么个年轻公子,李大太太当日便知,由此可知,李大太太在附近有眼线。
她这般忙里忙外,动作大得很,相信李大太太早已知晓。
李大太太知道她绣品的价值,一定会找来的，目前还未找来,只是在想拿什么跟她交易而已。
萧遥说了这话之后的第三日，李大太太便上门来了。
她先跟萧遥寒暄一二，又看了看宅子里的刺绣情况,赞萧遥管理得整整有条，又心有成算，这才跟萧遥进房说话。
抿了一口茶,李大太太说道：“听说姑娘打算开个刺绣铺子？不知姑娘是跟别人合作呢，还是打算单独办？”
萧遥道：“目前打算单独来办。不过，我的绣品质量不错，又与李家有些关系，所以或许会影响李大太太以皇商身份上供的绣品，原也打算找李大太太谈谈，既李大太太来了，不妨拿个主意。”
李大太太和萧遥打交道不多，不是听说她改良了缫车，就是知道她刺绣水平极高，原以为是个埋头苦干的人，冷不防听到这话，知道眼前这容色绝丽的少女并不简单，忙端正了态度，说道：
“孙娘子在流霞坊刺绣，萧姑娘又是孙娘子的徒弟，萧姑娘以后所出的绣品，只怕天然跟我们李家扯上关系，我们两家的确该合起来的。只不知，姑娘打算如何合作呢？”
萧遥事情着实多，不耐烦跟李大太太打机锋，又确信自己绣品在手处于主动地位，便道：“既李大太太问到，我便说出我的打算，若李大太太不愿，我再另外想办法。”
随后说出自己的想法——让李家挂个名字，但是不能插手管理她的铺子，作为回报，在李家年结上供给宫里时，她会提供不低于她铺子水平的绣品给李家，让李家拿她的绣品上供，当然，她的绣品不是无偿的，李家得以正常价格购买。
李大太太甫一听完，眉头便皱了起来：“恕我直言，萧姑娘这法子对我李家来说，并无任何益处。我相信，苏娘子的绣品足以支撑上供了。”
萧遥微微一笑：“如果我说，我能绣出超越我师父的绣品呢？”
李大太太仍然皱着眉头：“可我李家得到的并不多。我们李家需要支持你，但是拿不到铺子的任何收益，就算是绣品，也得拿价格购买。”
萧遥笑道：“据我所知，便是想买好的绣品，若没有门路，也是买不到的。”说完端起茶，轻轻抿了一口，继续道，“当然，这是我的想法，李大太太若不愿，我自然不勉强。”
李大太太听了这话，并没有露出什么焦躁之色，而是露出了微笑：“其实我另有法子。”她说到这里，凝视着萧遥那张海棠春睡的芙蓉脸，“若萧姑娘与我是一家人，那么一切都好说。”
这些日子，李永真一直缠着她，说要娶萧遥为妻，让她取消与邱家的婚约，表现出来的深情让她十分不喜，连带的，也不乐意让萧遥进来做妾了，毕竟担心李永真偏心她，冷落邱大小姐，以至于弄得家宅不宁。
可是此刻跟萧遥面对面交锋过，她忽然觉得，萧遥是个可以管理家族和生意的人才，比她年轻的时候还强很多，所以想让萧遥加入李家的念头，强烈了许多。
所以这会儿，也不怕萧遥是个未出嫁的姑娘，不适合讨论终身大事了，直接了当地提出自己的想法。
萧遥沉下俏脸：“李大太太好大的胃口，不仅要我的绣品，还想我为奴为婢。话不投机半句多，李大太太请罢。”说完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李大太太先是吃惊，随后心中又涌起一股恼意。
这丫头，虽然有些本事，但在她面前放肆，也太过了罢。
不过，事关绣品，还会牵扯到年结时李家上供给宫里的绣品，李大太太纵使心中恼怒，却仍然坐着，道：“萧姑娘——”
萧遥着实不打算再跟她巧舌如簧，当下冷冷地道：“李大太太，我只接受一个答案，你若有别的高见，不必告诉我，因为我并不打算改变主意。”
李大太太脸上露出怒色：“萧姑娘，你这不是做生意风格啊。”做生意应该有来有回，漫天要价落地还价，断不会像萧遥这样，只给一种选择。
萧遥说道：“兴许是因为，我还不是个正式的生意人。”随后懒懒地靠在椅背上，扬声说道，“伴月，进来送客。”
李大太太的脸色，终于忍不住阴沉了下来。
她站起身：“萧姑娘，告辞。”
萧遥没有挽留她，等她走到门口，才缓缓开口：“李大太太，若我的绣品太好，超过了我师父的绣品，到时你再找我，我是不会帮忙的。你也别想让我师父与我施压。”
李大太太听到萧遥如此笃定的声音，疾走的脚步慢了下来，回过头看向萧遥，用怀疑的语气问道：“你的绣品，未必能超越孙娘子。”
萧遥淡淡地道：“我才学刺绣几个月。”
李大太太听了再度色变，随即，她走了回来，站在萧遥跟前，凝神打量萧遥的神色，打量了片刻之后，一咬牙：“我年轻时有几分赌性，如今大了，便不再赌了。几天，我便再拿出我的赌性，赌一把罢。”
萧遥听完笑起来，一边请李大太太坐下，一边给她倒茶：“李大太太，请你相信我，你一定会赢的。”
随后，两人重复确定了萧遥刚才提出的条件，又商量该怎么以李家的势力帮萧遥的铺子保驾护航，一切都商量妥当了，李大太太才告辞。
萧遥加快了铺子设计的进程，又将空闲时间都拿来刺绣，忙得脚不沾地。
这日，她正在想，当铺子开起来时，应该如何一鸣惊人，让这邻近的城镇都知道她铺子里的绣品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李永真便来了。
他看起来显得有些憔悴，目光带着血丝，进来之后，紧紧地盯着萧遥，一直没有说话。
萧遥并不想与他单独待在房中，因此让伴月她们进屋刺绣，自己则与李永真坐在桂花树下，一边给他倒茶一边问：“少东家急急忙忙前来，可是有什么事？”
李永真凝视着萧遥：“听闻有个英俊男子来过这里，不知萧姑娘与他，是什么干系？”
萧遥听了，神色冷了几分：“少东家是管理户籍的小吏么？若不是，恕我不回答。”
李永真听了这话，脸上露出几分嫉妒、几分恼怒，一下子站起身：“萧姑娘，你当真半点不知道我的心么？”
萧遥沉下脸：“枉我从前以为少东家是个君子，如今看来，倒是看错了。今日，这些话我只当没有听过，你且去罢。”
李永真听了这话，脸色苍白，他的嘴唇动了动，最后颓然坐下，道：“萧姑娘，抱歉……我只是，我只是，心悦你而已。若冒犯了你，我很抱歉。但我的心，却是真的。我希望萧姑娘在考虑婚配时，能将我考虑上。”
说完对萧遥深深作揖，认真道歉，这才转身离开。
萧遥见李永真离开，便将这事抛到脑后。
她很清楚，李大太太肯定会约束李永真的，她不必做些什么。
转眼，半个月时间过去了，萧遥的绣品铺子，终于开起来了。
铺子装修得很是典雅有格调，看着便觉得高雅有情趣，但是从另一层面来说，就是不接地气，因此开张数日，竟一单生意也无。
一向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越特地赶了来，请萧遥吃饭喝酒，席间小心翼翼地道：“这铺子布置得雅，等的就是雅客，所以不必着急。”
萧遥点点头，随便抿了一口酒：“我不急。”
杨越听了这话，有些愣，这样的表情出现在他那张英气勃勃的俊脸上，罕见地多了几分傻气。
萧遥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道：“我已经有法子了，你不必担心，平日里忙什么，只管忙去，不用担心我的。”
杨越看着萧遥的笑脸，艰难地移开目光，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既然你有成算，那我就放心啦。”但他当日到底没走，在铺子待一阵，之后又跟着萧遥去了萧遥住那院子。
进了屋，他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兔子灯笼，随手一抖，抖成小兔子模样，将之挂到了月桂树上，说道：
“只一棵月桂树难免孤单，加上嫦娥的兔子，便有人气一些了。等哪日吴刚要来砍月桂，见了这雅致可爱的兔子，只怕也舍不得再砍月桂树。”
萧遥正低头刺绣，闻言皱起眉头：“偏你理由多，每次都要带东西过来。”
在她忙刺绣和铺子期间，杨越不时过来，但都来去匆匆，当日来当日走，每次来，都会带些她这里缺了的小物件，因这些小物件价格都不贵，她便不曾拒绝。
不曾想，她不拒绝，杨越便每次都送，积累下来，竟也有不少了。
杨越摸摸鼻子，移开目光，道：“碰巧瞧见，便顺手带过来了。”
萧遥笑笑，由他去了。
杨越也罕见地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他才开口：“你说已经想到法子了，到底是什么法子？”
萧遥绣得累了，放下手中的针线，抬起头道：“迟些不是有乡试么？我打算以铺子的名义，将一副刺绣在放榜那日大张旗鼓地送给榜首。”
杨越目光一亮：“这倒是个好主意。”
萧遥笑道：“好不好，到那日才知道的。”
转眼，便到了乡试放榜日。
高中第一名的是本地一个农家子弟罗启斌，这在本地引起了轰动。
千金绣的大掌柜觑着机会，在人最多的时候，将铺子里的一副大鹏展翅赠予这位新晋的举人老爷，引起了无数关注。
等看到这绣品用针细密，大鹏又气势十足，大有“扶摇直上九万里”的气概，在场的许多举子都高声喝彩，赞不绝口。
有见地的举子盯着这副绣品细看，见过度的细节十分自然，颜色过渡更是一绝，竟毫无雕琢的痕迹，仿佛真正的大鹏一般，当场便赋诗一首，并与其他读书人科普这绣品的惊人之处。
虽然对举人老爷们来说，他们需要讨论的东西很多，但是罗启斌作为一个农家子弟，力压其他书香门第的学子高中第一名，太有传奇性了，再加上千金绣送的大鹏展翅送得恰如其分，故千金绣还是大大的出了名。
之后再有千金绣的大掌柜悄悄请人到处说千金绣千金绣品赠英雄的事迹以及那幅绣品“大鹏展翅”有多妙，许多买得起刺绣的人家，都心动了。
这些人家家里都有绣娘，但是绣出来的绣品，也就普通，断没有到艺术的程度。
如今，得知有一个铺子竟有好绣品，这些人家为了附庸风雅，都忍不住去走了一趟。
等去了千金绣，见不像是卖绸缎布匹绣品的，倒像是一个赏绣品的高雅之地，处处彰显格调，都忍不住驻足细看。
这一看，见用作摆景的绣品用针均匀，针脚细密，图案布局高雅，且图上不管是花还是鸟都异常逼真，当即大为惊艳，看得更认真了。
镇上的大户罗老爷在一幅名为“雪堆红梅”的绣品前如痴似醉，看着看着，仿佛站到了雪后的红梅跟前，鼻端似乎还能闻到红梅的阵阵芳香。
另一个十分喜爱绣品的大户张如新老爷，一步跨过来，见了这幅《雪堆红梅》，大为欣喜，当即对拿了两幅绣品跟在自己一旁的千金绣掌柜道：“这幅《雪堆红梅》，也帮我包起来罢。”
掌柜的听了，躬了躬身，上前将《雪堆红梅》拿下来。
罗老爷正如痴似醉地看着《雪堆红梅》，闻着鼻端若有似无的梅香呢，忽见眼前红梅被摘了，顿时大怒：“是谁摘了这红梅？真真是岂有此理！”
这话一出，旁边正走过来几个客人都看了过来。
张如新则哈哈笑了起来：“老罗啊，你是魔怔了么？哪里有红梅可摘？”
罗老爷指着原先挂着《雪堆红梅》那处，高声道：“哪里没有？方才就在那里！”
这一下，众人知道他说了什么，顿时哄堂大笑。
掌柜的不敢笑，在众贵客的笑声稍歇时，他礼貌地对罗老爷道：“罗老爷可是将《雪堆红梅》当成了真的？见我拿走了这绣品，便以为红梅被折了？”
罗老爷此时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闹了笑话，但心中委实喜欢那幅《雪堆红梅》，当下便点头：“没错，没错，我看着这绣品，仿佛亲眼看见了雪堆红梅，还闻到了淡淡的梅香。你们这刺绣师父，着实厉害！”
其他人听他说得奇异，都表示不信。
罗老爷顿时脸红脖子粗：“若不信，再将绣品放回去，都来看一看，不就知道老夫说的是真是假了么。”说完连声催促掌柜的将绣品放回去。
掌柜的听了没有马上放回去，而是看向张如新。
张如新听了，点头道：“既如此，便放回去罢。若这绣品当真能叫人身临其境，也是一桩雅事，自当与同好者共赏。”
《雪堆红梅》被放了回去，张如新作为已经决定买下这幅绣品的人，自然而然成为第二个看绣品的人。
其他人见了，也不去看其他绣品了，都围在张如新旁边，跟着看《雪堆红梅》。
只是片刻功夫，便有人深吸一口气，忍不住用极其享受的声音低声道：“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妙，妙，妙啊！”
他这样一叫，张如新以及另外几个看绣品的，都回过神来，脸上尤带着浓浓的激动之色，目光则紧紧地盯着绣品，激动地说道：“看久了的确叫人产生身临其境之感，这绣品，绝对是大师的杰作！”
掌柜的含笑说道：“不瞒诸位老爷，此幅绣品，乃我们本店目前的镇店之宝。”
众人听了，连连惊叹。
那些还未看绣品的，纷纷请张如新让开，让他们上前看看。
未几一拨人接一拨人都看了一遍，一边看一边惊叹，将这幅绣品捧上了神坛。
待众人都看过了，张如新连忙催促掌柜的：“掌柜的，这是我先看上的，帮我拿下来，给我。”
罗老爷一听，连忙叫道：“等等，此绣品是老夫先看到的，便是要买，也是老夫先买，何曾轮到你？”
张如新听了忙将绣品拿到手上，警惕地看向罗老爷：“罗老爷此言差矣，你虽是先看到的，可你未曾出价，也未曾说过要买这绣品，是我先提出买下来的。掌柜的可以作证。”
掌柜的站出来，表示的确是张如新先决定买下来的。
罗老爷等听了心中失望，忙问：“我等都极喜欢这一幅绣品，劳烦店家再拿一幅过来罢。”
掌柜的一脸歉意：“抱歉，店中所有绣品都只得一幅，而且总量都在此了。若售完，本月便没有绣品出售了。”
“什么？统共就这么些？”众人大惊。
掌柜的躬躬身：“正是如此。我们刺绣的大师说过，只求精不求多。本月的绣品有如此之多，不过是因为开张，下个月并非开张的日子，只怕绣品还要更少。”
罗老爷等人听见，大为焦急，也不拘是什么绣品了，忙都去抢。
只是片刻功夫，店中并不多的绣品，便被抢光了。
还有许多人因为手脚慢，竟一幅都没抢到。
当日，镇上便传开了，街角新开的千金绣里头的绣品精妙绝伦，全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
当中有一幅《雪堆红梅》，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伴随着这些好话，罗老爷闹的笑话，以及众人抢购绣品的佳话也跟着传开了。
千金绣的名声，在极短的时间内一飞冲天。
不仅本镇知道这绣品铺子的存在，便是邻近的镇子以及大城，也都知道了！
许多人甚至不顾路途遥远，也不相信绣品已经售罄，纷纷赶来，想购买大师的绣品。
可惜，都迟了，他们扑了个空。
因着这个，千金绣的绣品，更出名了。
萧遥的绣品铺子，终于一战成名！
李大太太坐在家里，听着下人绘声绘色地说起千金绣的传奇，目光中异彩连连。

第1102章
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李家宅子里，下人们在为晚饭忙碌着，忙里偷闲时,瞧一眼天边的火烧云,心情便明朗了几分。
然而下一刻,他们看到比火烧云更绚丽的颜色。
他们的少东家，李永真少爷,手里捧着几盆色彩各异的菊花,身后跟着的几个丫鬟，也都抱着开得异常灿烂的菊花，从抄手游廊那边过来，径直进了李大太太的院子。
李永真见了拿着扇子坐在廊下的李大太太,笑着上前：“母亲，你瞧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名品。”
李大太太见了那些菊花,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一边上前打量那些菊花，一边指挥身边的大丫鬟将菊花接过来摆好,等菊花终于都摆好了,李大太太屏退下人，看向李永真：“说罢，你买这么些花来讨好我，是为了什么？”
李永真自是不认的，说了些看到这些花便想起李大太太所以特地寻了来之类的好话，将李大太太哄得高兴了，便婉转地提起对邱大小姐无意，又说已经竭力想忘掉萧遥,但始终无法忘怀，求李大太太成全他。
李永真这些日子以来，没少尝试说服李大太太，但是都失败了，此时这样提，也认定她不会答应，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不料这次，李大太太听完，却沉吟起来。
李永真见状大喜，忙问：“娘，你终究是心疼儿子的，你便成全儿子罢。”
李大太太叹了口气：“你是我儿子，我的确不能罔顾你的意愿。只是，和邱家的婚事，之前便谈过的，虽未曾交换庚帖，但悔婚终究不好，所以得徐徐图之。”
李永真喜不自胜，忙道：“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不知娘打算何时跟邱家提呢？又什么时候请冰人去萧家提亲？”
李大太太假装生气：“你这孩子，急什么？邱家不是小家族，得处理好，不然后患无穷。此外，便是退了和邱家的婚事，也不能马上就去萧家提亲，不然叫邱家知道，只怕猜到什么，那时他们家不仅忌恨萧姑娘，只怕还要损坏萧姑娘的名声。”
“还是娘想得周到。”李永真说完，想起一事，便收起笑容看向李大太太，“娘，你这该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不然为何先前一直不答应，这次忽然便答应了？
李大太太忍无可忍，拍了李永真一记，这才不悦地道：“你便当娘是缓兵之计罢。”
李永真忙认错，又陪李大太太说了一会儿话，一边说还不忘了一边旁敲侧击地让李大太太记住答应的事。
李大太太听得心酸不已，儿子大了，果然是有了媳妇忘了娘，但是她不想跟李永真搞僵了关系，所以一一答应了。
千金绣的突出表现让她意识到，萧遥很适合当李家主母，当然，得萧遥做出更多的成绩，证明自己比一个家族都有用，她才会真的考虑让李永真娶萧遥。
在萧遥做出成绩之前，她拖着便是了。
过一点时间，萧遥和邱大小姐谁带来的利益更高，她便给李永真选哪个。
千金绣的大获成功让伴月圆月和孙娘子等都大为高兴，纷纷表示要庆祝一番。
萧遥笑着说道：“既如此，我们便去庆福大酒楼庆祝一番罢。”
黄四娘忙道：“如何需要去酒楼吃了？我们上街去买菜回来自己做，岂不便宜又好吃？”
其余众人都纷纷点头附和。
萧遥听了，只得点头同意买菜回来做饭。
不过她担心年轻水灵的姑娘和妇人出门会被不要脸的流氓盯上，所以不让她们去，自己乔装成男子，打算带黄四娘去。
杨越见状便道：“你们两个女子去更不安全，这样罢，我陪萧姑娘去。”
伴月和圆月听了同时点头：“好主意。”她们知道杨越能打，所以觉得杨越陪着萧遥去才够安全。
因伴月和圆月两个坚持，萧遥少不得也只能同意，当下回房乔装成男子，和杨越一起上街。
街上此时正热闹，经过书肆时，能听到众人讨论千金绣的绣品。
萧遥假装买书，站着听了一阵，听到的都是好话，遂心满意足地领着杨越离开。
杨越看着萧遥脸上的笑意，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道：“恭喜萧兄了！萧兄的奇思妙想着实不凡，叫人佩服。”
“谢谢。”萧遥笑着道。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前走，走出没多远，忽然见人群聚在一起，似乎指点着什么。
她还没开口问话，便听到有人说道：“太可怜了，这已经是第四起了罢？听说就是楼家那四公子干的！”
“要我说，何必反抗呢。那楼家四公子我也曾远远瞧见一眼，是个英俊的后生，又有那样的家世，既被抢了，不如安心跟着他，总好过现在这样，丢了性命。”
“是这么个意思，姑娘家迟早要嫁的，做楼四公子的小妾穿金戴银，可不比嫁个穷小子强么。”
萧遥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她推开人群，走了进去，见一对憔悴的婆媳正抱着个奄奄一息的姑娘哀哀哭泣，旁边一个大夫一边收起药箱一边道：“这伤，老朽无能为力，两位准备后事罢。”
那对婆媳听了，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见了，也都红了眼眶，一个老者说道：“赶紧带回去罢，莫让她在路上断了气。”
萧遥挤开人群，上前给那个奄奄一息的姑娘把脉，片刻之后，她颓然放下手中那只渐渐冰凉的手。
那对婆媳似乎伤心到了极点，也不顾萧遥是不是大夫的身份，见她把脉，都眼巴巴地看着她。
萧遥面对这两双绝望中带着星星点点希望和期盼的目光，心中格外沉重，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抱歉。”
实在太迟了，若早一炷香时间，她或许也能救。
那对婆媳见了，眼泪纷纷跌落，她们似乎想哭，但是这一次，却哭不出声来了。
萧遥怔怔地看着她们，眼睛也渐渐模糊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越有力的大手握住她的手臂，扶她站起来：“萧兄，我们走罢。”
萧遥回神，见人群已经散去，那对可怜的婆媳也不见了。
杨越见她双眸直直地看着方才那可怜少女躺着的位置，便轻声说道：“她的家人带着她回去了。”
萧遥听了这话，缓缓扭头，看向县衙的方向，像是问杨越，又像是自言自语：“报官是不是没用？”
这样赤裸裸的惨案，已经不止一起了，可是似乎没人想到报官，兴许是因为知道，报官没有用吧？
杨越听了，一双丹凤眼冷了下来，沉声说道：“楼家嚣张，在迁城只手遮天，在这里虽有不如，但也不是几个平民百姓可以告倒的。”
路过一个老爷子和一个老婆婆听到这些，凑上来八卦，其中老爷子开口：“倒不是不想告，听说是没有证据。”
老婆婆也点点头：“正是。听说先头那几个，也是找不着证据，只知道哭告，叫那些衙役打出去了。你说，这谁还敢去告啊。”
萧遥没有心思八卦，听了想知道的消息，便默不作声地往前走。
杨越陪在她身旁，似乎看出她的低落和愤怒，便道：“听闻皇帝派了钦差南下的了，这狗官眼中没有百姓，想必都被钦差看在眼内了。”
萧遥听毕，停下脚步，扭头看向杨越：“你是说，这个世界还有救？”
杨越看着萧遥那双一瞬间显得凌厉耀眼的眼睛，仿佛被里头比阳光还要刺眼的光芒闪得晕眩，这一刻，他觉得，眼前这少女，竟有大丈夫剑指天下的气势，且磅礴宏大，心脏不由自主地砰砰急跳起来。
仿佛过了许久，他迎着眼前这双重新变回清澈内敛的眼睛，认真点头：“没错，还有救。我家住京城，听闻今上逐渐长成，有志于脱离摄政大臣和太后的掌控施展抱负，狠改天下吏治。”
萧遥点了点头：“那还真是个好消息。”说完继续往前走。
杨越走在萧遥身旁，也不再说话。
他的脑海里，一再闪现萧遥刚才问天下还有救那一刻目光爆发出来的磅礴气势，心脏无法自控地急跳，跳得他心中涌上喜悦、激动、难受和痛苦等种种复杂的感情。
当日萧遥一行人在院子里合力做饭，又一起吃饭喝酒，很是热闹了一番。
到了夜里，大家都陆续歇去。
萧遥坐在桂花树下，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弯月怔怔地出神。
杨越手里拎着一壶酒，坐在房顶上，抿一口酒，看一眼月亮，之后目光又不小心落在下方，桂花树下的少女身上。
夜凉如水，她也显得温柔起来。
可是在杨越心中，她还是那个可以爆发出磅礴气势的女子。
迁城，楼家。
一个英俊的青年接过手下递上来的一幅绣品，低头看了片刻，哼了哼，冷冷地说道：“桑城今年所图甚大啊，先是与我们楼家可以一拼的蚕丝，接着是刺绣，似乎要跟我们楼家别苗头。”
旁边一个青衫男子说道：“大少爷说笑了，他们哪里有资格跟我们别苗头？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楼大少听了，将视线从绣品上移开，摆摆手说道：“季生，不许过于轻敌。”顿了顿，问手下，“查过千金绣的背后是什么人了么？”
手下忙道：“初步查出，千金绣也是桑城李家的产业。”
“李家！”楼大少一拍桌子，面沉似水，“难不成，他们当真以为他们家有与我们楼家一战之力？荒唐！”
冯季生在旁说道：“李家痴心妄想而已，想来，是那个皇商名额给了他们勇气，叫他们看不清自己的斤两了。我们楼家从蚕丝、丝绸到华美的成衣，以及享誉江南的刺绣，都是顶级的，他们拿什么与我们斗？”
楼大少微微颔首，将手上的绣品放在桌上。
这时门外传来轻盈却端庄的脚步声，随后一个如同雨后梨花一般的美丽少女出现在门外。
楼大少见了，含笑站起来：“慕颜，快进来。”等楼慕颜进来后，又问她吃住可好，寒暄过后，才点明找她来的原因，“桑城那里新开了个刺绣铺子，近日名声大噪，有好事者云，这铺子的绣品，比我们楼家的还好，你瞧一瞧，看看孰好。”
楼家织锦能一直在江南屹立不倒，力压其他家族，就是因为楼家除了专注自家，还很在乎竞争对手。
楼慕颜听了，将桌上的绣品拿起来，低头看了看，淡淡地道：“倒也不错。如果大哥是担心，这绣品会对我们楼家造成冲击，那大可不必。”
楼大少听了这话，一直悬着的心彻底落回了远处，他看向楼慕颜，“你的意思是，我们楼家的绣品，比这幅好？”
楼慕颜颔首：“我们几个绣娘，随便拿出一个，也可以超越她。”
楼大少彻底放了心，笑道：“既如此，李家不足为惧。我们仍旧按照计划，推我们的成衣。”
这年头，达官贵人家里的针线活都是自家女眷及丫鬟做的，基本上不会在外头买成衣，但是楼家却硬是从中杀出一条血路，让许多人忍不住在他们家购买成衣。
从这个也可以推出，楼家的高档成衣有多了不得。
楼慕颜听楼大少安排完工作，缓缓开口：“不过，优秀的绣娘最应该掌握在我们手中，桑城，我去走一趟罢。”
楼大少大喜，站起来作揖：“那就有劳妹妹了。”沉吟片刻开口，“让你三哥护送你去罢，到了桑城他便先回来，你到时同你四哥一道回来。”
庆祝过后，萧遥又埋头刺绣。
圆月一边刺绣一边问萧遥：“姑娘，这次你打算绣几幅绣品？”
萧遥放下手中的针线，说道：“绝对不会超过三幅。”她的刺绣速度就算和孙娘子比也算快了，如果一天到晚埋头刺绣，到了月末，能绣超过10幅作品，但是她不打算这么拼命了。
开了好头，之后每个月放一些优秀的绣品上去，吊着世人便是。
圆月吃惊地道：“只放这么些么？我们偌大个铺子，只放三幅会不会太少了？姑娘不如多绣几幅？”说完想起萧遥是她家姑娘，本就不该动手刺绣去卖，她还怂恿她多刺绣，着实过分，想到这里，脸上便露出惭愧之色。
萧遥笑道：“你们想千金绣多一些绣品，便一起努力呀，一人两幅，千金绣也能有十多幅了，可不比我一个人绣来得强？我开铺子之初便算上你们的，你们可得争气一些。”
圆月正愧疚呢，听了这话，连忙坐直了身体，认真地说道：“姑娘，我一定会努力的。”
另外几个练习刺绣的女孩子忙也扬声附和。
这日，赵半夏将各种颜色的石头和植物都用完了，萧遥便决定出去买。
她照例乔装成男子，到外头去买颜料。
买了颜料之后，萧遥让人先将颜料送去自己住的小院，自己则直奔千金绣。
千金绣里头空空如也，浑不似其他布庄的热闹，其中高掌柜坐在柜台里打盹，眼看就要睡过去了。
然而萧遥甫进去，高掌柜便睁开双眼了。
他先是戒备，认出是萧遥，便笑着站起来作揖：“原来是姑娘来了。姑娘可有什么吩咐？”
萧遥看了看空空如也的柜台，问道：“铺子里没有生意，是不是有点寂寞？”
胖乎乎的高掌柜的点头：“是有那么些。不过，这里卖的是顶级的绣品，兼卖其他布匹未免掉价，故直接不卖挺好的。若姑娘想多赚些钱，可以考虑卖些高雅之物。”
萧遥点头：“我会考虑的。”说完四下里看了看，见的确无人，便道，“既无人，便先关店歇业罢。”
话音刚落，门外便响起多而不乱的脚步声。
萧遥和高掌柜扭头，便瞧见两个俏丫鬟扶着一个戴着幕帘的女子走了进来。
那女子身姿窈窕，走路时婀娜多姿，身上的环佩铃铛却没怎么动，显然是个有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
高掌柜起身：“不知客人因何而来？”
丽人左边的青衣丫鬟柔声道：“听闻这铺子有质量上佳的绣品，我们家姑娘生平最爱刺绣，因此想与那位大师结交一二，不知掌柜的可能引荐？”
高掌柜露出歉意的神色：“抱歉，我们大师忙得很，着实没空结交贵人。”
“掌柜的又不是那位大师本身，如何知道大师不愿与我家姑娘结交呢？”丽人身旁的粉衣丫鬟说道。
高掌柜道：“姑娘提前吩咐过，说只想刺绣，并不想与什么人结交。”
青衣丫鬟和粉衣丫鬟听了似乎还要再说，却被那丽人竖起的白皙手掌给阻止了。
那丽人上前一步，将幕帘掀开，看向萧遥，好似天籁一般的声音响起：“若我没猜错，这位姑娘便是那位大师，是也不是？”
既然被猜出了，萧遥自然也不会矫情，她点点头，赞道：“姑娘好眼力。”又道，“因只我一个绣娘，整日忙碌得很，着实没有时间与姑娘结交，还望见谅。”
丽人笑道：“我倒有个法子让姑娘轻省些。”说完听到萧遥问是什么法子时，微微一笑，“姑娘加入我们楼家，到时有我们楼家的绣娘帮助，想必不会太忙。”
萧遥听到楼家人，心里已经不喜了，当下冷笑：“原来是楼家么？我便是不再刺绣，亦不会加入楼家。”
那丽人，也就是楼慕颜，她的脸上仍然带着得体的淡笑，眸子里却闪过一抹不悦，她柔声道：“姑娘可是对我楼家有误会？我楼家虽算不上十分的仁善，但也算对得起迁城的百姓了。”
萧遥嗤笑一声，讥讽道：“说得也是。你们楼家是对得起迁城的百姓，却对不起桑城的百姓。”
楼慕颜还没开口，她的两个丫鬟却先忍不住了，青衣丫鬟道：“你休得含血喷人！我们初来乍到，如何对不起桑城的百姓了？再者，是否对得起百姓，自有父母官去管，这位姑娘却揽到身上，着实可笑。”
高掌柜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鄙夷：“笑人者，人恒笑之。丫鬟抢在主子跟前开口，着实是好教养。”
青衣丫鬟涨红了脸，冒火的目光瞪向高掌柜：“你——”
楼慕颜柔声道：“好了，你到外头去将我的茶叶拿进来，我请这位姑娘喝一杯以表歉意。”说完看向萧遥，“姑娘口口声声说我楼家人欺负桑城人，不知能不能说明白些？”
萧遥道：“我不信楼姑娘会不知道自家兄长的性格。”顿了顿，又道，“楼姑娘若着实不知，外头去打听一圈，定也能一清二楚的。”
眼前这丽人衣饰华丽，自称楼家人，说话行事又代表着楼家，最有可能就是楼家的小姐了。
两个丫鬟听了，眼一瞪，又想说话。
高掌柜笑眯眯地看向她们，笑意却没抵达眼底。
楼慕颜看向萧遥：“看来这位姑娘对我楼家成见颇深。不过，我楼家如何，希望姑娘多听多看，而非听一家之言。”
萧遥恨不爱听这话，因为这分明是暗示，李家人在她跟前抹黑楼家人，漫说李家人没怎么提过，就算提了，她也不是那等不明是非的人，会单单听信别人的话便看不惯一个家族。
她对楼家的成见，在见过奄奄一息的孙娘子以及亲身经历得出来的。
反倒是这位楼姑娘，听到她说楼家不好，根本不打听便暗示她家没问题，都是别人中伤。
她就不信，这位楼姑娘会不知道楼四的性格！
当下也不耐烦跟楼慕颜废话了，淡淡地道：“我还有事，失陪。”说完转身就走。
楼慕颜见了，并不生气，柔声道：“姑娘难道不想刺绣水平更上一层楼么？我们楼家，有最顶级的刺绣大师。姑娘若肯加入，定会得到最精心的培养。”
萧遥道：“不需要。”
楼慕颜终于皱起了眉头，事实上她很是不解，也不懂，萧遥为什么要拒绝她。
喜欢刺绣的人，难道不想师从顶级的刺绣大师，绣出最完美的作品么？
为何眼前这乔装成男子的少女，竟不为所动？
萧遥出了门，刚走出没几步便被楼慕颜一行人拦下了。
楼慕颜道：“不如我送姑娘回去？”虽然是问句，但是语气里却带上了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
她的两个丫鬟，更是站到了萧遥左右，似乎萧遥一旦拒绝，她们便会亲自上手将萧遥扶进马车里。
萧遥见她们无视自己的意愿，竟打算用逼迫的手段，心中暗怒，但亦想知道，楼家能嚣张到何种程度，便道：“不必。”
楼慕颜听了，看了一眼自己的两个丫鬟：“这位姑娘客气，你们却不能由着她客气，请她上马车罢。”说完自己将跪下来的丫鬟当成凳子一般踩上去，借力上了马车。
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扶着萧遥，推搡着萧遥走近马车：“这位姑娘，请——”
萧遥这下是真的出离愤怒了，她想知道，她们让她上车是要做什么，当下压下怒气，上了车。
楼慕颜见萧遥上了马车，脸上表情丝毫不变，似乎早知道，萧遥是一定会被自己的丫鬟押上马车的，她一手托腮，优雅地打了个哈欠，说道：
“姑娘对我楼家印象不佳，可是因为我四哥喜纳小妾？”
萧遥看向楼慕颜：“没想到楼小姐亦知道令兄如此禽兽不如的爱好。”
楼慕颜听了，美丽的脸蛋上露出淡淡的不悦：“这位姑娘，我性子好，愿意容忍你，可不代表，我愿意听你用此等词汇诋毁我的兄长。”
萧遥淡淡地道：“强抢民女，见人不从，就谎称是自己的逃妾，再利用强权将之抢回去，玩够了打个半死或者直接打死。这种人，不是禽兽不如是什么？”
楼慕颜的声音冷了几分：“此事非你亲眼所见，如何断定就是真的了？我的兄长我知道，他有些怜香惜玉，见了生得好看的女子便忍不住垂怜，每次都对纳了的女子真心呵护，便是情意不再恩情亦在，会给一笔银子将人打发走的。”
萧遥这时可算是叹为观止了，讥讽道：“不谈是否强抢民女，单说如此下流好色，便叫人唾弃了，楼小姐一介女子，竟还粉饰为怜香惜玉，着实荒谬！”
楼慕颜打量了一眼萧遥身上的衣衫，说道：“姑娘非底层出身，不知底层女子的苦楚，自然认为我四哥这么做不对。若姑娘听听底层的声音，便知道，有许多女子恨不得叫我四哥垂怜，好过上好日子。”
萧遥这下是真的忍无可忍了，抬手就给了楼慕颜一个耳刮子：“你简直让我恶心！”
楼慕颜以及她的两个丫鬟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萧遥居然敢扇楼慕颜，所以全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不说话。
萧遥冷喝道：“停车——”
她这样高声叫唤，楼慕颜终于回神，她捂住自己的脸，美丽的脸和眼睛里都带着屈辱和难以置信，她不敢相信，金尊玉贵的自己，居然会被一个绣娘扇耳光。
她紧紧地盯着萧遥：“你放肆，竟敢打我！”
萧遥听了，揪住她的脸，对着她另一边脸蛋又是一巴掌：“这怎么叫放肆呢，这叫替天行道！”说完见马车停下了，马上掀开帘子，快速跳下车。
楼慕颜反应过来，让马车夫不许停车，已经来不及了。
她捂住痛得发麻的脸，掀开帘子看着萧遥远去的身影，目光几乎没喷出火来。
萧遥下了车，越走越快。
倒不是她怕楼慕颜缓过来之后会追杀自己，而是她满腔愤怒却又无处发泄，只能通过急促的步伐宣泄一二。
楼家果然嚣张，楼家果然过分。
她一定要让楼家倒了，让他们体会一下贫苦和命运不由自己掌控是怎么感觉！

第1103章
萧遥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该怎么办，回到暂住的宅子，她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主意。
坐下来,抿了一口茶,萧遥对李大太太派来服侍她们的丫鬟说道：“回去告诉你们太太，就说我有要事与她商量，让她尽快来一趟。现在便去罢。”
丫鬟听了,福了福身很快出门了。
当天下午时分,李大太太便乘了轿子过来了。
萧遥没有跟她废话，一开口就道：“楼家来了一位小姐，找到我的千金绣去了，请我加入楼家。”
李大太太脸色微变,但很快收敛了，说道：“萧姑娘应该不会答应她罢？孙娘子与楼家有些嫌隙……”她还想多说几句的，但是觉得说多了显出自己的在乎,再与萧遥谈判的话将处于劣势，所以说了半句便住了口。
萧遥摇头：“我没有答应，但是她一直跟着我,还将我拉上了马车,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李大太太这次故意不控制自己的表情,脸色阴沉地道：“楼家竟如此霸道？”说完看向萧遥，脸上带上了殷切之色，“萧姑娘,楼家不达目的不会罢休的，你不如跟我住到我们大宅子里头罢。”
萧遥学刺绣才这么短时间，就有如此水平，假以时日,她的绣品必定会更出色的，李家就算留不住萧遥，也不愿意萧遥被楼家人招揽过去。
更何况，从楼家的表现来看，大有招揽不成便强掳的架势。
她不能让萧遥落入楼家人的手中！
萧遥说道：“我一个未婚姑娘家住到李家并不合适。再者，李家大宅看着虽然安全，但是距离缫丝作坊、染布作坊以及流霞坊都不近，我到时出入，难免要被掳走。”
李大太太一听，萧遥这是新有成算啊，当下问：“萧姑娘可有什么法子？”
萧遥道：“我记得，李家的绸缎布匹刺绣作坊离得都不远，中间只有零星普通民宅，因此，莫若将这些围成一个大院，届时我便住进院子里。”
李家在当地也算是大户，其缫丝车以及颜料调色都是顶尖水平，为了放着被外人偷学，防护和保密功夫是相当不错的，她住在这样的地方，比住在李家安全。
李大太太听了这话，用奇异的目光打量了萧遥几眼，这才道：“这的确是个好主意。”能想到这么做，绝对是个有大气魄之人，这样的人，很适合当李家主母。
不过，还是那句话，得看看萧遥能做到哪一步，她才能下定决心做选择。
萧遥说道：“那此事便交给李大太太办了。希望李大太太尽快办妥，这样我好尽快搬进去。”
李大太太点点头：“萧姑娘且放心，回头我便吩咐人来办。”李家在此盘踞多代，又资金雄厚，想要迁走一部分居民并不难，最为费力的，是将几个作坊都围起来。
不过，多花些钱，多请一些人就是了。
李大太太想到这里，心中一突。
将几个作坊围起来固然好，但花费并不少，她无端端的便为萧遥花费这么多，却见不到什么好处，似乎很吃亏？
她看向萧遥，问道：“几个作坊合围起来之后，萧姑娘可有别的想法？”
萧遥道：“我的想法很多，那就是想法子全面碾压楼家。”
李大太太听了，目光大亮，但是心里头对萧遥的评价，却一下子变低了。
谁不想碾压楼家呢？
可是，得有法子，而不是空喊口号啊。
这位萧姑娘目前连自身安危都没法保障，却来跟她喊口号，着实有些不切实际了。
当下李大太太道：“萧姑娘有如此志气很好，只是，不知萧姑娘有什么法子呢？”
萧遥淡淡地道：“若我有法子，李大太太能给我些什么？”
她是要碾压楼家，搞垮楼家，但是并不会做白工。
李大太太没有说话，端起茶轻抿一口，这才道：“我能给萧姑娘什么，取决于萧姑娘能做到哪一步。”
萧遥看向李大太太，一字一顿地道：“李家力压楼家，成为江南第一大纺织家族，不会再被换的皇商。”
李大太太觉得自己被蛊惑了，她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目光比方才又亮了几分，她压下心中的激动：“我希望，萧姑娘能做到，而不是呈口舌便利。”
萧遥说道：“李大太太回去将楼家的资料给我一份，我自会给李大太太想要的结果。”
李大太太看着萧遥，没有说话，只是目光中的压迫却越来越强。
她想知道，眼前这姑娘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她想知道，眼前这姑娘，为什么言之凿凿。
她想知道，眼前这姑娘在自己的目光中，会不会露馅。
萧遥迎着李大太太的目光，心中没有任何压力，相反，她悠闲地端起茶杯喝茶，再抬头看天边的白云。
仿佛过去了很久，李大太太的目光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她认真说道：“萧姑娘，若你说到做到，我可以给你纺织业的三成利润。”
萧遥笑了起来：“李大太太不愧是个生意人。不过，这亏我吃了。”她目前除了一手刺绣，别的什么都没有，而李家不仅得投入金钱，还得保护她的利益，她稍微吃些亏也没什么。
当然，最重要的是，李大太太有眼光，愿意信任她。
这比什么都重要。
当天，萧遥和李大太太商量了许久，定出一份十分详细的合同，决定第二日在官府中人的见证下签名成立契约。
李大太太回去了，着人将李永真叫来，将自己和萧遥拟定的合同给他看，嘴上道：“你仔细看看，若没有别的问题，明儿我们便去签名。”
李永真看完，觉得这太疯狂了，便看向李大太太：“娘，这是否太草率了？”
李大太太看向李永真：“你难道不相信萧姑娘么？”
李永真摇了摇头：“娘，这是两码事。我相信萧姑娘聪明能干，但她过去从未做过生意，一切都显得有些想当然，我认为，需要一步步来，而不是这样一蹴而就。”
李大太太道：“我倒觉得，可以冒险一试。”她说到这里，目光中露出几分疯狂来，“做生意么，历来与豪赌差不多，这次是难得的机会我，我们可以赌一把。”
李永真道：“娘，做生意是可以豪赌，可总得有些根据罢？”
李大太太说道：“萧姑娘短时间内改良缫车，短时间成为刺绣大师，只用一幅绣品便让千金绣名声大振，这些难道不是根据么？”
“那是萧姑娘能干，并不能说明，计划就真的行得通。”李永真说道。
一方面，他作为生意人，并不认为萧遥能在生意上大发神威，另一方面，作为喜欢萧遥的人，他并不想看到萧遥计划失败被自己母亲嫌弃，和他永无可能。
李大太太摇了摇头：“萧姑娘够厉害，那么计划便能行得通。”见李永真还要再说，便道，“走罢，先用饭。”
李永真知道，李大太太这是打定主意不会更改的意思，便叹了口气，跟着李大太太一起去用饭，打算饭后再劝一劝李大太太。
然而饭后他陪李大太太散步赏菊，劝了又劝，都没能劝李大太太打消主意。
次日，李永真知道李大太太会去接萧遥，便硬了跟了去。
在李大太太进屋看其他姑娘的刺绣水平时，他马上觑着机会找萧遥，道：“萧姑娘，你那计划，是否过于激进了？”
萧遥抬头看向李永真，道：“少东家且放心，我既敢说，定会想法子做得到的。少东家请暂且信我一回罢。”
李永真看着萧遥清澈眸子里的坚定和自信，满肚子的话全都说不出来了。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李大太太为何会选择相信萧遥了。
和萧遥站在一起，与萧遥面对面商量，太容易被自信的她说服了。
李永真认真对萧遥道：“既如此，我定会尽力配合萧姑娘。”顿了顿又道，“只是希望，有时候萧姑娘能听一听我的意见。”
萧遥笑道：“这是自然。李家纺织整体而言，仍旧由少东家管理和把控，我只是在认为需要改变的一两处地方做些建议。到时我若提出建议了，希望少东家鼎力支持。”
李永真松了口气，点头道：“这是自然。”萧遥不会事事管着纺织，他便放心了。
萧遥见了李永真这神色，知道他有些担心她做不好，也不在意，毕竟这是李家祖辈传下来的产业，李永真作为掌舵人，郑重一些是常理。
用过早膳后，萧遥和李大太太、李永真出发，直奔官府，在官府的见证下，三人签下了这一份共同拟出来的合同，代表着契约成立。
李大太太仍旧送萧遥回去，告辞时，将楼家的相关资料交给萧遥。
萧遥很感激李大太太和李永真对她的信任，因此亲自送到门口。
李永真骑在马上，回头看向萧遥，见她站在门外含笑相送，脸上发烧，心中满是甜蜜，恨不得冲回去告诉她他的心意，更恨不得即刻将她娶进门，将来每次出门，都由她相送。
心中激动难耐，李永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驱着马儿调头，策马跑到萧遥身边，目光灼热地看向萧遥：“萧姑娘，你等着我。”说完脸上烧得更厉害了，不敢看萧遥，也不敢听萧遥的回答，一拍马，快速离开了。
萧遥暗暗叹息一声，寻思着找个时间好生说清楚才是。
目送李大太太和李永真离开，萧遥关上门回屋。
不远一处宅子前，楼慕颜收回目光，喃喃地说道：“难怪不肯来我楼家，原来如此。”
青衣丫鬟道：“姑娘的意思是说，那绣娘喜欢李家那位公子么？”
粉衣丫鬟笑着说道：“自然是如此了。不过，她的眼光可不怎么好啊，放着我们家四公子不喜欢，倒喜欢那李永真。”
青衣丫鬟听了，眉头皱起来：“我们四公子一表人才又会说话，断没有女子会不喜欢他的。我想啊，是这绣娘喜欢四公子而不得，便污蔑我们四公子强抢民女。”
粉衣丫鬟诧异地瞪大眼，旋即捂嘴笑道：“这话倒也有道理，说不得正是这般。”
楼慕颜淡淡地说道：“好了，喜欢不喜欢是我们姑娘家能说的么？回去罢。”
青衣和粉衣听了，忙扶楼慕颜上马车，一路回到楼家在此的宅院里。
楼慕颜下车，在丫鬟的侍候下换了一套衣衫，倚在窗前看书，嘴上说道：“去瞧瞧四哥在不在，若他在家，便将他请过来。若不在，让他的小厮去请回来。”
她昨儿来了，楼四只是陪她吃了一顿饭，之后就说有急事匆匆出门了，到现在都还没回来，着实有些荒唐了。
过了片刻，楼四便摇着扇子，由丫鬟领进来。
他进屋坐下，打量四周一眼，笑道：“妹妹这处收拾得着实雅致。”又问楼慕颜有没有什么不适应，可习惯这里的饮食，一番关心下来，这才问：“不知妹妹叫为兄前来，所为何事？”
楼慕颜叹了口气：“四哥，你可知道，大哥命我好好看着你，不叫你到处拈花惹草？”她昨天与萧遥分别后，虽心中恼怒得很，但还是让丫鬟到街上打听了一下楼四强抢民女的事，知道不少不大好的消息。
楼四听了眉头皱起来：“大哥怎么还管起这个来了？他不是说了嘛，只要我好生做生意，不得罪权贵，随便我喜欢哪个，怎么这会儿又派你来看着我了？”
楼慕颜道：“四哥，大哥是关心你。你最近在桑城惹出不少事端，街上人都说得极不好听，都说你强抢民女。”
楼四马上大声道：“放屁，我哪里强抢民女了？是她们先勾搭我的，待我上心了，又拿乔说不愿意，非得让我娶她。我出身楼家嫡系，岂能娶这些小门小户的女孩儿？她们倒是敢想。”
楼慕颜沉下俏脸：“所以你就强迫她们了？”
楼四道：“哪里算得上强迫？女人么，嘴上说不愿意，实际上是愿意的……”他还待再说，忽然想起，自家冰清玉洁的妹子就坐在对面，没得说这些污了她的耳朵，忙住了嘴，又道，“总之，妹妹你不必多管，横竖她们闹不出什么来。”
楼慕颜见他说什么不愿意就是愿意，本已有些恼怒了，后来见他总算知道悬崖勒马，恼意便去了，又见他着实不耐烦自己多管这个，再思及自己是他妹妹，断没有管着兄长的道理，便道：
“四哥怜惜女子，我自不该多管，但四哥万不能惹出人命来。须知我们楼家并非强大无匹，京中的背景，亦非强大无匹，指不定哪日，便惹了我们惹不起的人物来。”
楼四笑道：“妹妹且放心，为兄自然心里有数的。”他不会招惹背后有后台的，便是不小心招惹了，发现人家有后台，也会立刻道歉，断不会得罪人的。
楼慕颜见他说话目光闪烁，显然只是哄自己的，并不在意，因为她相信，接下来楼四绝不会有空出门再找其他女孩子，当下说道：“我听说，四哥曾带着衙役去抓过一个逃妾？”
楼四干笑说道：“是个可人的丫头，就是有些烈。”楼家在桑城势力不大，他还动用衙役，叫老大知道，铁定会骂他，所以他这会儿面对楼慕颜时，说话便底气不足了。
楼慕颜道：“她不仅性子烈，还相当有才华。”
楼四目光一亮：“妹妹认识那姑娘？”
楼慕颜道：“你没去过千金绣么？千金绣便是那姑娘开的，里头的绣品，也全是她绣的。对了，她姓萧。”
楼四的目光又亮了几分，打量了楼慕颜几眼，问道：“妹妹想招揽萧姑娘？需要为兄做什么，只管吩咐。”
他惯会说话逗姑娘家高兴，过去自家妹子也曾让他凭借一张嘴去哄姑娘，他十分喜欢这样的任务。
楼慕颜道：“四哥是我们楼家的嫡系，娶妻是不能娶一个无依无靠的绣娘的。不如四哥纳纳绣娘为妾，将她带回楼家？”
她说到这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右脸颊，目光冷了几分。
她四哥房里头有几个小妾，全是跟其他女子斗赢了又哄好了四哥才留下来的，一个个难缠得很，都是宅斗的佼佼者，萧遥成了四哥的小妾，在那群小妾手底下讨生活，绝不会舒坦。
即便萧遥女红了得，她也要让她在四哥那群小妾手下吃够苦才会解救她，以报答这两巴掌。
不，找机会先抽她几巴掌，才算报答这两巴掌！
楼四听了，想起萧遥那张美人脸，心痒痒的，喜不自胜地点头：“这自然是极好的。只是她似乎有些清高，怕是不愿意做我的小妾。”
自当日在街上骑马，对萧遥惊鸿一瞥，他便忘不了她，之后两次想逼迫她都不能如愿，之后更是直接找不到人，他更是对她念念不忘了。
频频哄骗或者绑了少女回来，也是因为思念难耐，只好先找些姑娘解馋。
楼慕颜笑着看向楼四：“四哥惯会哄姑娘家，我不信四哥会没法子。不过，都说先礼后兵，四哥且不忙想办法，待我先请冰人去说一说，她若同意了皆大欢喜，若不同意，四哥再想法子就是。”
楼四连忙点头：“好主意。”又迫切地问楼慕颜，“妹妹知道萧姑娘住在何处？”
他一直找萧遥都找不到，是因为不知道她躲在哪里，故无从找起。
楼慕颜点点头，说了一个地点，又再三让楼四暂时不要轻举妄动。
楼四心想不轻举妄动也没什么，我先想法子，等萧姑娘拒绝了冰人，便直接启用这想出来的法子。
萧遥回去之后，马上埋头研究楼家的资料。
当看到楼家不仅在蚕丝的质量上称霸江南一带，就是织出来的绸缎也声名显赫，其遍布江南的成衣铺子更是以高端高雅著称，至于刺绣，更是一枝独秀，不由得咋舌。
难怪楼四敢那么嚣张，难怪那位楼姑娘那般不将人放在眼内。
有楼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做后盾，他们平时遇上的人，必定是捧着他们的，被捧多了，他们眼里自然便看不到普通人，只有理所当然的被追捧奉承。
现在，就让她先撕开楼家的口子罢——她刺绣的量太少了，能够崛起甚至与楼家的刺绣相提并论，但是想要碾压楼家，只怕还不容易，所以算不得撕开楼家的口子。
萧遥将目光对准了成衣。
李家也有布庄，更有剪裁缝制好的衣衫，只要改一改，改好看了，就能对楼家造成比较大的冲击！
第二日，萧遥从李家的成衣铺子要来了所有的设计图纸以及样板服装，一边对比一边进行改进。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伴月透过门缝看出去，见来人是个打扮有些艳丽人显得精明的妇人，便开了门，问道：“你是何人？来这里所为何事？”
门外的妇人道：“我有要事想见萧姑娘。”她一边说，一边探头看进来。
伴月侧身遮住妇人的目光：“你找我家姑娘做什么？”
妇人顿时笑了起来，左右看了看，道：“小姑娘，我不是坏人，你让我进去罢。不然在门口说事儿，叫人瞧见，多难看哪，你说是不是？”
伴月见四邻的确有人探头打量，只得让开，将这妇人迎进来。
妇人进来之后，问伴月：“小姑娘，你们家姑娘的长辈可在家里？”
伴月摇头：“不在。”又问，“你有什么事便直说罢。”孙娘子是萧遥的师父，在伴月和圆月心目中，就相当于萧遥的长辈，眼下孙娘子的确不在此处。
妇人脸上露出一抹为难的神色，思及委托人的话，那为难便消失了，她朝着园中打量一番，见了萧遥，径直走向萧遥：“这便是萧姑娘罢？”
萧遥收起图纸，打量了妇人一眼，目光微冷，对伴月道：“送客。”
伴月一听，忙就拦住妇人走向萧遥的身体：“大娘，我家姑娘没空见客。”
妇人被拦住有些不悦，忙推开伴月，却推不开，只得隔着伴月对萧遥喊话：“萧姑娘，你别急着赶老身走，老身是桑城中最为出色的冰人，眼下受了委托，有一桩好姻缘要说与你，你且听我说说。”
萧遥沉下脸：“我并暂时并无说亲的打算。”李家目前与她合作，即使要说亲，也会先通过孙娘子以示尊重，断不会这么跑过来的，所以这妇人，最有可能，就是楼家请来的。
她那日扇了楼小姐两个耳光，楼小姐一直做出反应，她以为她要憋什么大招，没想到却是这么见不得人的阴损招数。
妇人张喜忙道：“姑娘先别忙拒绝，那可是一门好姻缘。”她被伴月推着走，却还是不住地回头跟萧遥说话，
“你道要来说你的是什么人家？那可是迁城赫赫有名的楼家，这一带的绸缎布庄，除了李家的，就几乎全是他们家的，你若进了他们家门，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出入有丫鬟侍候着，可不比待在这样的小院子强么。”
萧遥不再搭话。
伴月听到是楼家派来的，吃了这妇人的心都有了，推得更起劲了，嘴上道：“你快走，不然我便拿扫帚打你出去了。”
张喜忙道：“小姑娘你别赶我走啊，劝劝你家姑娘啊。”
“滚出去。”伴月大怒，用力一推张喜。
张喜死死撑住门框，竭力回头劝萧遥。
伴月见张喜丝毫没将自己放在眼内，就要一头撞过去将人撞出去，忽听萧遥道：“慢着——”
她有些吃惊，忙回头看向萧遥：“姑娘？”
萧遥冲她微微摇头，随后看向张喜：“若我请你帮忙说亲，你愿不愿意？”
张喜听到竟然有生意，目光一亮：“姑娘要说哪个？只要出得起银子，只管说来，老身定会帮你跑这一趟。其实，楼家四公子真的很不错，一表人才，家世又极好……”
萧遥打断她的话：“你不怕人家不喜欢你说的亲事将你打出来，或者杀了你？”
张喜摇头，脸上露出几分自得之色：“老身跟平阳侯有些瓜葛，可不是没有后台的，哪个敢打杀了老身？”
萧遥听到她有后台，不会被杀，心中很是满意，当下道：“我要帮我二叔家的二堂兄说楼小姐，你帮我去走一趟罢。”
张喜顿时拉下脸：“姑娘啊，不是我不乐意，而是你说的这个，家世差距有点大啊。人家看在平阳侯份上不与我计较，可我说这样不匹配的亲事，名声也要受损的啊。”
萧遥诧异：“难道不是越不般配的亲事办成了，大娘的名声便越好听的么？感情是我搞错了？”
张喜听了一滞，艰难地道：“的确是这么一个道理，但是差太多，是真的会砸招牌的。”她可是当地名气最大的冰人，可不能砸了自己的招牌啊。
萧遥笑着说道：“大娘说的差距大是什么道理？我那堂兄，虽然不是什么富贵人家，可却是读书人。士农工商，读书人地位高，难道配不上楼小姐么？”
张喜听到萧遥说是读书人，有些怀疑：“当真是读书人？”若是读书人，即使楼家人看不上，这事成不了，也砸不了她的招牌的。
萧遥斩钉截铁：“的确是读书人。”
张喜点头：“既如此，我帮你走一趟罢。”说完看着萧遥。
萧遥马上让伴月回去拿银子，自己则跟张喜说自己二堂兄的各种条件，说完了，将张喜打发走。
待张喜走了，伴月马上走到萧遥身边：“姑娘，我们哪里来的二公子啊？你该不会是想帮杨公子说亲罢？杨公子那般俊，可不能便宜了楼家的人。”
萧遥笑着摇头：“杨公子对我有恩，我如何能这般待他？”
“那哪里有二公子啊？”伴月很是不解。
萧遥道：“我胡乱编出来的。”见伴月一脸呆滞，便又说道，“楼家定不会同意的，我就玩玩。”
楼家让张喜来恶心她，她自然要恶心回去的。
至于为何恶心楼姑娘而不是楼四，倒不是她偏心，而是楼四那样的色胚，说不得当场答应，根本不会被她折辱嘲讽。
所以，只有针对楼姑娘，效果才能达到。
却说楼四，已经开始琢磨冰人张喜失败而归时，自己的计划了。
而楼慕颜呢，她悠闲地翻着书，淡定得很，只是偶尔想到萧遥被厌恶的人请冰人上门纳为小妾时有多愤怒多恶心，心情便格外愉快。
门外忽然响起了脚步声。
楼四一下子站了起来，对楼慕颜道：“妹妹，定是那冰人回来了。你说，萧姑娘她会不会答应呢？”
楼慕颜听了，心情很是愉快，嘴上说道：“四哥一表人才，她没有理由不答应的。不过，便是不答应，四哥也自有法子，不是么？”
她知道，萧遥决不会答应的，反而会觉得被侮辱，觉得恶心。
这也是她的目的。
楼四还想说什么，见冰人进来了，便将话咽了回去，急问：“她可答应了？”
张喜听了，心想行商的就是行商的，太没规矩了，嘴上则回答：“她家里长辈不在，本来不该问本人的，奈何四公子和小姐特地吩咐，所以我只得亲自问了萧姑娘本人。萧姑娘不肯答应，还命人将我打出来。”
说到最后，露出适当的委屈之情。
楼慕颜柔声道：“是我们的不是，委屈张娘子了。”心里揣摩着萧遥命人将张喜“打出去”的屈辱和愤怒，心情止不住地飞扬，脸颊上的隐痛似乎都消失了。
楼四虽然知道萧遥不会答应，但是亲耳听到张喜如此说，心情还是很低落。
不过这低落只是暂时的，他很快便决定，实施自己的计划。
想到这里，他开口暗示送客。
张喜连说不急，随后满脸堆笑地说道：
“四公子是楼姑娘的哥哥，想必能做得了楼姑娘亲事的主罢？我这里有一家，出身颇为不凡，很是钦慕楼姑娘，故托老身前来说合。那家公子极会读书，才华很是了得，将来定能高中状元的。这不，他还写了一首诗，叫我念给楼姑娘听呢。”
楼四先是吃惊，随后带着隐隐的喜悦：“是什么人想说我妹妹？姓甚名谁？可是平阳侯府的公子？”他知道张喜跟平阳侯沾亲带故，又听到“出身颇为不凡”，便以为是平阳侯府的公子要说自己的妹妹。
楼慕颜听到张喜说她的亲事，第一反应就是萧遥反过来折辱于她，但听到楼四这样问，不免心跳加速，怀疑自己猜错了。
毕竟以萧遥的出身，是绝不可能认识什么出身不凡的人的。
而在这一带，出身不凡又跟楼家门当户对的，便只有平阳侯府了。
难不成，当真是平阳侯府的公子？
张喜听到楼四居然猜是平阳侯府的公子，不由得有些吃惊，目光扫了兄妹俩一眼，见两人似乎都这般猜测，心中不由得鄙夷。
他们怎么敢想的啊？
就一个商贾，怎么配得上平阳侯府？
当下笑着说道：“并非平阳侯府的公子，不过也是出身清贵，是世代耕读之家。”说到这里，忽然想起萧遥的叮嘱，连忙说道，“不过那公子真的很有才华，让老身定要将他的为楼姑娘写的诗文背给楼姑娘听。”
说完生怕会被打断，马上将萧遥让她念的诗背了出来，“自别后遥山隐隐，取意竹依窗密促。其间妙处不容评，汝归沧海我归山。”背完咂嘴点评，“当真是句句都是名句啊！”
楼慕颜是个聪明的女子，她一下子便听出，这是一首藏头诗，讥讽她“自取其辱”！
故听完气得浑身发抖，眼前发黑，再听到最后一句点评，身体更是晃了晃。
这当然都是名句了，因为每一句都是前人的诗句！
这个萧遥，当真是岂有此理！
竟敢如此讥讽于她！

第1104章
楼四不学无术,没听出藏头诗的嘲讽，他本就因为不是平阳侯府的公子而不满，再看到楼慕颜脸色难看,以为她和自己想的一样，顿时骂了起来：“什么酸诗,一个书生而已,哪里配得上我妹妹？不是平阳侯府的公子，此事休要再提。”
这话一出,楼慕颜仿佛挨了几个巴掌,她羞愤欲死地看向楼四：“四哥,你不要再说了！”
萧遥才讥讽她妄想平阳侯府公子是自取其辱,楼四马上再提平阳侯府公子,这比萧遥扇的巴掌还要叫她难受并倍感屈辱。
楼四不知楼慕颜心中所想，闻言便道：“妹妹，我又没说错,怕什么？以你的品貌,以我们楼家的家世，普通书生哪里配得上，平阳侯府——”
楼慕颜脸都肿了，还是被自己兄长抽的，她听到楼四还要继续说，厉声道：“四哥,别说了！”说完看向张喜，快刀斩乱麻,“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这位大娘请罢。”
张喜见楼慕颜终于顾得上自己了，忙笑着说道：“楼姑娘,那位读书人虽然暂时不显，但将来前途无量啊，你若嫁过去，将来就是官太太，可不比嫁进侯府好？侯府说起来是勋贵，可没有实权，委实比不上读书人的啊。”
张喜这话也算掏心窝子了，因为楼慕颜大方，先前给的银子够多，再加上她真的想撮合，故很是卖力。
楼慕颜脸色铁青：“我已经想清楚了，大娘不必多说。我这还有紧要事，便不留大娘你了。”
张喜作为一个脸皮厚又算有后台的冰人，哪里肯就这么走？
她跟方才在萧遥家一样，叽叽歪歪，苦口婆心地劝，恨不得抓着楼慕颜的肩膀吼得她听话，即使楼慕颜忍无可忍叫人来将她请出去，她还是发挥了可观的战斗力，一边被架着出去一边回头喷着口水继续劝。
楼慕颜已经气炸了，见张喜这个模样，更是有杀人的冲动，等张喜终于被丫鬟婆子给推搡出去了，她一把将桌子上的果盘茶杯茶壶等扫到地上。
哗啦啦——
地上瞬间一片狼藉。
楼四没反应过来，被浇了一身水，他一边跳起来甩一边惊愕地道：“妹妹，你做什么？”
楼慕颜听了这话，想起方才受到的屈辱，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咬牙切齿地叫道：“姓萧的贱人，你给我等着！”
楼四一脸不解，一边递帕子给楼慕颜擦眼泪一边问：“妹妹，此事和萧姑娘有什么关系？”
楼慕颜光是想想方才的屈辱，就恨不得去死，做梦都希望此事只有自己知道，再不会传出去，哪里愿意跟楼四解释，她快速思索片刻，说道：“那什么读书人，是姓萧的特地请张婆子来折辱于我的。”
“她可真聪明——”楼四刚说了这几个字，见了楼慕颜阴沉的脸色，忙住了嘴，同时努力将笑意压下去，道，“倒是个刁钻的，不过妹妹你放心，我这还有第二计呢，到时让她做了我的小妾，任由你出气。”
楼慕颜点点头：“她既敢这般折辱我，想必也会防着我，四哥若有法子，还是趁早行动罢。”说完想到张喜若对外胡说，自己的脸便丢大了，当下心急如焚地起身离开，“我还有急事，先行一步。”
楼四满心都是如何设计萧遥，见状也不在意，径自在一旁琢磨起来。
楼慕颜回到房中，叫来心腹大丫鬟——身穿青衣的莲心，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萧遥挑了三套最近流行的衣裳款色，在设计图上快速修改起来。
改好之后，她马上带上李大太太留下的护卫，直奔华裳堂的作坊。
赵明是明华堂作坊的管事，他的侄子赵之孝和侄女赵海棠因着他的关系，也在明华堂工作，工作内容主要是设计衣裳。
和普通衣裳作坊直接照着别家店铺的华裳照抄不同，赵之孝和赵海棠是懂设计衣裳的，并以这手艺在华裳堂站稳脚跟，让华裳堂的衣裳比别处好，只是不如楼家的明华堂。
萧遥抵达华裳堂的作坊时，赵之孝在华裳堂的铺子看各衣服的销量以及看掌柜总结出来的顾客意见，只有赵明和赵海棠带着华裳堂作坊的绣娘在一处忙碌着。
见萧遥前来，已经提前得到上头通知的李明忙起身迎接，笑着问道：“不知萧姑娘前来，所为何事？”
萧遥将自己选中的三套衣裳以及设计图纸拿出来，道：“我想改一下这三套衣裳。”
这三套衣裳，有两套是赵海棠设计的，她见萧遥竟要改自己设计的衣裳，心中就有些不悦，但面上不显，只不解地问：“不知萧姑娘为何要改这三套衣裳？”
萧遥笑道：“想必三位都知道，我和你们东家打算跟楼家竞争罢？”
赵明和赵海棠同时点头，赵海棠脸上没什么表情，赵明仍旧满脸堆笑：“萧姑娘的意思是说，想通过改衣裳来跟明华堂竞争？”
萧遥点头：“正是如此。这是我想出来的修改方案，麻烦两位尽快按照我的要求修改好。”
赵海棠面无表情：“萧姑娘如何敢肯定，你修改过后的衣裳，能够力压明华堂呢？”
萧遥道：“我相信自己。”
赵海棠忍无可忍，冷笑道：“好一个相信自己。萧姑娘可知道，你一句相信自己，我们便得忙个人仰马翻？”
赵明是知道东家和少东家对萧遥的看重的，见赵海棠竟对萧遥发火，连忙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对萧遥道：“萧姑娘请莫介意，海棠并非对您有意见，实在是我们这里为了新衣裳上市，忙得很，即便日夜忙碌，也忙不完。”
萧遥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怒意的赵海浪，没有理会，对赵明道：
“我知道大家很忙，但是如果我修改后的这三套衣裳卖得很好，之后的便都得这般改，所以你们不必忙着按照原先的设计图做衣裳。当然，如果大家实在不信我，那么这三套衣服，做成两个版本则可，届时若我改动的版本卖得好，希望以后你们听我的。”
赵海棠再次脸色大变，一把推开赵明，上前来：“你的意思是，我原先设计衣服是白忙活了？凭什么？”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目光斜着看萧遥，嘴角一撇，露出一个轻蔑无比的表情，不屑地道，
“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凭的是少东家心悦于你。可你一日不是李家人，便一日没有资格插手衣裳设计的事。”
新一季的衣裳即将上市，萧遥急着修改，希望赶上上市的时间，这几天一直忙碌，因着疲惫，本就有些心燥了，但为了让人好好办事，她一直压抑着怒气温言说话，此时听到赵海棠的话，满腔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发了出来：
“第一，我与少东家没有任何关系，我能来此，是与东家签订了合约，我的身份，约等于东家，希望你明白。第二，不知这位海棠姑娘来这里，走的是谁的关系？想必是这位赵管事罢？在李家的作坊，约等于东家的我，竟不如赵管事托关系带进来的海棠姑娘，倒叫我吃惊，回头我问一问东家，这是什么道理。”
赵明脸色大变，忙道：“萧姑娘说笑了，您这不是寒碜我么？东家和少东家早已吩咐了，一切务必听您的。这几套衣裳，我会尽快安排绣娘修改。”
萧遥冷笑：“原来东家和少东家早有吩咐么？”
赵明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忙道：“的确是吩咐了，只我见姑娘秀外慧中，一时竟忘了东家的吩咐，是我的错，请萧姑娘莫恼。”
赵海棠见赵明在萧遥面前竟将姿态放得如此低，以为他是为了自己，心中难受至极，忙上前：“叔叔，你不必——”
赵明沉声道：“海棠，你的活儿干完了么？还没做完，便赶紧去做罢，我们这里，可不养吃闲饭的人。”
赵海棠即使知道赵明是为了自己好，听了这话还是红了眼眶，她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一跺脚，转身走了。
萧遥冷冷地道：“赵管事，她是你的侄女，你要看顾一二是应该的。可如果耽误了干活，还是好好管教才好，不然今日你因这事疏忽工作，他因那事懒得工作，这作坊哪里还有干活的人？”
她初来乍到，直接就改动赵海棠设计的衣裳的确不对，赵海棠未见过她的水平之前，质疑她也没什么，即使跟她吵起来，她也可以以理服人，可赵海棠却搬出李永真，拿李永真心悦她来讥讽她，她便不能忍了。
赵海棠已经走出几步了，听到萧遥的话，马上红着眼眶转过身来，狠狠地瞪着萧遥：“你不要太过分？”
萧遥淡淡地看向她：“我哪句话说得不对，你只管指出来。你说不出来，赵管事来说也是可以的。”
“你——”赵海棠回忆了一下萧遥刚才的话，要说不对，着实找不出来，她总不能说萧遥讽刺她吧？
萧遥见她无话可说，便道：“没话说的话，便回去好生干活罢，我们这里，走关系不可耻，出工不出力却是大问题，希望海棠姑娘注意些。”
“你欺人太甚！”赵海棠见萧遥继续挤兑自己，再也忍不住哭了出来。
赵之孝正跟着李永真进来，听到赵海棠的哭声，忙加快脚步跑进去：“海棠，怎么了？是谁欺负你？”
李永真听了，想到萧遥今日会来此的，也不知会不会出事，忙也加快脚步走进去。
萧遥见了李永真，微微颔首当做打招呼，继续对赵海棠道：“海棠姑娘觉得我哪里过分可以直说，我们好生分辨分辨。”
她并非得理不饶人，而是恼怒赵海棠拿男女之事抨击人，决意要给赵海棠一个深刻的教训，好叫她以后遇事要就事论事，而不是将别人的优秀归结于拿男女关系！

第1105章
赵之孝马上看向赵海棠,问道：“海棠，怎么回事？”
李永真打量了萧遥一眼，见不是她有什么事,于是也看向赵海棠。
赵海棠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想说什么，但是想了一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萧遥对她，实际上真的没做什么,只是语言上有些挤兑，而且这种挤兑,提炼总结出来似乎不是什么事，也就是说,这个哑巴亏,她似乎吃定了。
当下只得眼红红地看向赵之孝和李永真,并不住地抹眼泪。
赵之孝顿时急了，马上扭头看向萧遥：“不知舍妹如何得罪了萧姑娘？”
萧遥脸上露出讽刺之色：“她哭和得罪我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叫她工作时好好工作。”说完看向赵海棠，“海棠姑娘这会儿哭什么？方才拿男女之事诋毁人时，不是很嚣张么？”
此言一出，李永真先变了脸色，看向赵海棠：“赵姑娘，女子的名节十分重要，拿这个来诋毁人着实过分。”
萧遥今日算是新官上任,所以萧遥这么一说,他便猜到大概了。
赵海棠一下子涨红了脸,她想要反驳，但是她嘲讽萧遥时,就涉及李永真这个少东家，此时若说出来，只怕得罪狠了少东家,只得低头：“我并非是故意的。”
萧遥淡淡地说道：“海棠姑娘故意不故意倒是其次，须知女子处境艰难，以后要打击人最好还是少拿这个来说事的好。”
赵海棠心里气得很，但当着李永真的面，却也只能点头。
赵明连忙上来打圆场，说了几句好话，就让赵海棠去工作，又对萧遥说道：“这衣服修改，便按萧姑娘说的办罢。”
赵之孝见了赵明这个样子，自然知道刚才的事是自家妹子不对，因此忙对萧遥作揖道歉。
但是知道萧遥的来意后，他也有些不满，毕竟没有任何人愿意让别人随便修改自己的劳动成果的。
不过他比起赵海棠，显然要圆滑一些的，因此对李永真道：“少东家，我与舍妹设计这三套衣服时相当有把握的，再加上有一些布料已经剪裁好了，再改未免浪费。不如一部分按照萧姑娘的建议修改，剩下的仍旧按照原来的设计图来？”
萧遥不等李永真回答，便点头道：“这个没问题。”
赵之孝一怔，没料到萧遥居然如此好说话，当下连忙看向李永真。
李永真道：“萧姑娘的权限与我差不多，她既说没问题，那自是没问题的。”
赵之孝听了心中暗惊，忙点头应了。
萧遥赶时间，因此很快拉了赵明和赵之孝到一边，说自己需要修改的套数是多少，又要求一切严格按照修改稿修改，得了两人允许，她才离开。
萧遥离开后，赵明和赵之孝马上分派任务，让绣娘按照萧遥的修改建议修改。
虽然萧遥说完便走了，并没有留下来盯着，但从萧遥对赵海棠发难可以看出，她不是个好拿捏的，而且还相当强势，所以两人都没打算阳奉阴违。
萧遥虽然分派完任务便离开，但心里对此事还是相当重视的，回去画了首饰的花样子，命人去打几件简单的首饰，到第二日又去华裳堂作坊看绣娘修改的效果。
由于赵明和赵之孝一再催着修改，第一套衣裳已经改好了。
萧遥翻了翻，见衣裳是完全按照自己的要求改的，针脚相当细密，心中很是满意，遂道：“改得很棒，麻烦继续改另外两件。至于这一件，则暂时别改了，我回头看看是否需要略微改一改。”
赵明和赵之孝连忙应了，并亲自送萧遥出去。
送走萧遥，两人回到作坊，听到绣娘们正在讨论那套改过后的衣裳：“改动的地方都不大，也不知改了有什么用。”
“我拿了跟其他衣裳比了比，没发现有多大的不同，不知道这位萧姑娘到底想做什么。”
赵明咳了咳，见所有绣娘瞬间正襟危坐，开始认真工作，便点点头，背着手进了库房。
刚进库房，就被赵海棠给拉住了：“叔叔，若萧姑娘那些衣裳卖不出去，你可得跟东家和少东家好好说一说。”
赵明忙问：“那衣裳当真改得很丑么？”
“我没试穿过，只看过外表，看不大清楚。但若衣服好看，萧姑娘为何直接拿回家而非在作坊内试穿？”赵海棠说道。
赵之孝将门关上，说道：“不管修改过后的衣裳是好看还是不好看，到时布庄售卖时，多推荐我们设计的衣服便是。等我们设计的衣服卖完了，再卖萧姑娘改动过的那些。”
衣服是李家的，卖掉他们也能挣钱，所以他们不至于为了赢而故意不卖萧遥修改过后的衣服。
但是得等，等他和赵海棠设计的衣服卖完，才会轮到萧姑娘那些改过的衣服。
赵海棠听了高兴得不住地拍掌：“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办。到时她的衣服销量不好，我们回了东家，叫东家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有几斤几两。”
楼四一心要设计萧遥，所以托人给萧遥寄信，然而一天两封信叫人带过去之后，如同石沉大海。
楼慕颜恨铁不成钢：“四哥，你这分明是私相授受，人家怎么会回复你？”
楼四扇子也不摇了，有些为难地道：“我也是没法子啊，原想让与她相熟的小娘子将她约出来的，可是她只是个绣娘，在这里根本没有手帕交。至于其他绣娘，我又不认识。不过不管认不认识，我试着找找人罢。”
他第二日便拿钱买通了华裳堂的绣娘，让绣娘带萧遥到湖东玩耍，他在伺机行动，来个生米煮成熟饭。
然而第二日，绣娘回复说萧遥以忙为由拒绝她了。
楼四和楼慕颜这下感觉到了棘手，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商量没多久，楼四忽然灵机一动：“妹妹，不如请知府或者什么官的太太办个赏菊宴，邀请全城年轻姑娘参加，再将请帖发到萧姑娘那里去？”
楼慕颜摇头：“这不妥，她既说了很忙，如何会参加赏菊宴？”
楼四道：“一次不行便多约几次，定能成功的。”像萧姑娘那样年纪的少女，定会喜欢这种宴会的，多邀请几次，一定会动心的。
楼慕颜最终点了头，因为不点头没办法啊，根本没法子将萧遥约出来。
至于用强的，如今李家明显将萧遥纳入保护范围，这里又不是楼家的主场，楼家是注定拼不过李家的，所以用强绝不会成功，还有可能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遥试完从华裳堂拿回来的那套衣裳，发现改得都很棒，不需要再修改别处了，便传讯给华裳堂作坊，让其继续修改那套衣服。
之后她又按同样的法子试了另外两套衣裳，只在第三套需要进行一些改变，便干脆留下来，和绣娘一边商量一边改。
回去了，得知知县太太要请镇上的太太和姑娘家一起赏菊，连请帖都发过来了，顿时有种瞌睡了收到热枕头的幸福错觉。
她正烦恼该如何让修改过后的衣服亮相呢，这下不用发愁了。
当即，萧遥便决定了参加这次赏菊宴。
不过一个人去参加赏菊宴不是那么安全，所以思考片刻，萧遥决定跟李大太太一起去。
到了赏菊宴那日，萧遥换上叫华裳堂改过的那套衣裳，再亲自化妆，戴上特地打的首饰，坐上李大太太的车出发。
李大太太见萧遥上了车，目光陡然一亮，道：“你这一身衣服，是你叫华裳堂改的么？”
萧遥笑道：“只有衣服是，首饰不是。”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有些可惜地道，“时间太少了，不然还可以改得更好看一些。”加点刺绣，绝对能让衣服上升一个档次。
至于这样做会增加成本，那完全不是问题，将衣裳稍微卖贵一点，钱便挣回来了。
李大太太笑容满面地打量着萧遥：“如今这般，便很好看了。你今儿传出去，怕是要轰动我们这个镇子的。”
萧遥本就长得出色，如今通过脂粉遮住了略显黝黑的肤色，再穿上这样一身别致又好看的衣服，定能惊艳全场。
那些年轻太太和未出嫁的姑娘们见了如此雅致好看的衣服，定会追捧的。
到时华裳堂的衣服，只怕供不应求。
不过，下一刻，李大太太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道：“大家都是镇子上的，若穿一样的衣服，难免会叫人笑话。据我所知，你只改了三套衣裳，到时只怕不是那么好卖。”
萧遥笑道：“我已经想过这个了，我们镇上卖不出去，便去别的镇子或者大城卖便是。再说了，我这衣裳，是可以更换小物件重新搭配成新衣的，不怕那些太太小姐们不喜欢。”
李大太太听了，忍不住赞道：“姑娘果真聪慧，竟早就想好了应对的策略。”
鲜花间，便到县衙不远处的一处大宅子门口。
楼四和楼慕颜也是这个时候抵达，两人坐在马车里，心情相当的忐忑。
楼四除了忐忑，还有些患得患失：“妹妹，你说萧姑娘会不会来？”这些日子，他忙里忙外，都是为了萧遥，无形之中对萧遥的感情又加深了几分，算得上是思之若狂了。
楼慕颜道：“她这次不来，便下次罢，耐心点。”虽然如此说，但是她自己，心中也十分焦急，只是不想表现出来而已。
这时马车停下来了。
丫鬟在外头道：“四公子，姑娘，到了。”
楼慕颜踩着丫鬟的背下了马车，对自己跳下来的楼四道：“四哥，你在赏花宴上可不能乱说话。”
楼四不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儿，何须这般叮嘱？”说完目光扫过某处，陡然大亮，激动地道，“是萧姑娘，她来了！”
楼慕颜听了，忙循着楼四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一身华丽衣裙的萧遥挽着李大太太的手被迎进去，目光也亮了几分。
萧遥来得正好，若能今日成事更好，她今天便能消了心中一口恶气。
楼慕颜跟着楼四，轻移莲步，进了县令家的大宅子。
她一边走，一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萧遥，并在心里想萧遥与楼四在一起被人瞧见时的狼狈，心情舒畅得很。
只是她看着看着，目光便黏在萧遥的衣裳处不动了。
虽然她只能看到背影，但单是这背影，就能看得出，这一套衣服硬是比别的衣服华美了那么几分。
今日来参加宴会的都身穿绫罗绸缎，而且是提前做准备的绫罗绸缎，其华丽夺目自不必说，可是在萧遥这一套衣服的衬托下，全都黯然失色。
最可怕的是，那只是衣服的背影！
楼慕颜用力晃了晃脑袋，安慰自己说，一定是看错了。
楼四却忽然开口：“同样是穿绸缎，那些女子穿来，即便好看，也少了几分韵味，可是萧姑娘那一身，华美自不必说，还十分有韵味，真真是人比花娇啊！”
他说到最后，声音带上了赞叹的味道。
楼慕颜听得心中憋屈不已，忙加快了脚步。
她一定得去跟萧遥面对面站着，看一看萧遥的衣裳，证明一定是自己和四哥都看错了。
楼慕颜抱着这个想法，和楼四分开后直奔萧遥。
才走近，她便发现，许多年轻姑娘的目光，都下意识黏在萧遥身上，有那么几个，甚至特地去问萧遥：“妹妹这套衣裳瞧着是新做的，好看得紧，不知是自家针线上人做的，还是外头买的？”
楼慕颜心中一突，有些发沉。
难道，萧遥身上那套衣裳，当真很好看？
如今萧遥明显是亲近李家的，若穿了美丽的新衣，定是为了宣传李家华裳堂的衣服。
华裳堂的生意好了，明华堂的生意，肯定就会变得糟糕。
楼慕颜加快了脚步，以最快的速度走近了萧遥。
这时萧遥说话了：“这是从华裳堂买的，我极喜欢它的雅致，便特地买了来。”
果然是为宣传华裳堂！
可是，若衣服不是美到一定程度，华裳堂是绝对比不上明华堂的！
楼慕颜压下心里头的慌张，又费劲说服了自己，这才含笑走了上去：“几位姐妹们在说什么，竟说得如此高兴？”
几个姑娘听到声音，均转过来，笑着道：“楼小姐来了呀，快过来坐。”
楼慕颜也管着自家的成衣铺子，所以打眼一看，便发现跟自己说话的几个小姑娘穿的都是自家明华堂的衣服，心中顿时得意起来，笑着说道：“是我来得迟了，迟些喝酒，我自罚三杯——”
她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目光定定地看着萧遥，里头有自己无法掩饰的惊艳。
此时阳光正好，照射在那一簇簇的菊花上，有一种明亮璀璨的美。
而站在花前的姑娘们，一个个都打扮十分得体，头上脖子上戴的首饰精致华美，身上的衣裳要么是在明华堂买的，要么是是自家的巧绣娘一针一线绣出来的，格外美丽。
可是这些美丽，在萧遥转过身的那一刻，全都黯然失色，通通沦为了陪衬。
楼慕颜几乎走不动了，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企图找出萧遥艳压全场的原因，从头上的朱钗到脚上的鞋袜都看过一遍之后，她不得不承认。
萧遥身上，最为美丽的，是她那张脸，之后便是他身上那套华裳。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套衣裳，是最为夺目的身外物。
至于其他首饰，都只是陪衬而已。
想来，萧遥这是有意抬高华裳堂，打压明华堂！
而且，她极有可能成功！
楼慕颜压下心中的嫉妒与不安，笑道：“萧姑娘这一身，着实好看。”
说完心中一动，很快有了计较——萧遥如此美，自家四哥见了按捺不住办了她，她便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作为小妾加入楼家了。
这么一来，美丽的衣裳，便也属于楼家了！
这么想虽然能让她心情愉快，可是她的目光，还是情不自禁地打量萧遥身上的华裳，带着自己也不愿意承认的妒意。
并不是多么罕见的新衣裳，整体看起来与其他姑娘家穿的衣裳差不多，然而，那些恰到好处并不惹眼的改动，却让衣裳大为增色并最终脱颖而出。
腰间摒弃了新近流行的微掐腰，放宽了那么些，可是这种放宽不仅没让衣裳变臃肿，反而让穿这衣裳的人多了几分随性、磊落和洒脱，衣袖处亦跟着改大了，而且似乎比别的衣袖薄一些，这么一来，举手投足之间，那股子魏晋风流的仙气，便不由自主地流露出来。
这一刻，楼慕颜恨不得自己也有这么一身，行走间，衣袖一甩，飘然若仙。
萧遥对目光闪烁的楼慕颜微微一笑：“楼姑娘谬赞了。”
这楼慕颜上次被自己扇了耳光，之后又被自己请冰人赋诗羞辱，按理说应该恨极了自己才是，可是这会儿，竟不见恨意，反见了得意，可见心里定然憋了坏主意。
能对她打坏主意的，不用想，定是楼四了。
楼慕颜此时已经走到萧遥身边了，听了便说道：“哪里是谬赞了？你这一身衣裳，可着实太好看了。华美——”她意识到自己在再三夸萧遥的衣服，生怕其他人听多了，特地去华裳堂买衣服，所以后来说了两个字，便忙住口了。
萧遥跟楼慕颜寒暄几句，之后兴致勃勃地跟其他姑娘讨论首饰以及身上衣服，讨论着讨论着，华裳堂的衣裳，不知不觉变成了话题的中心。
聊了一阵，确保引起众人对华裳堂的兴趣，萧遥这才减少了说话。
丫鬟端着酒水果汁上来，再给萧遥倒果汁时，不甚碰翻了酸梅汤，淋到了萧遥身上。
“奴婢该死——”圆脸丫鬟见状，脸都白了，不安地看向萧遥。
萧遥柔声道：“这没什么，你不必担心。”她刚才可看得一清二楚，是圆脸丫鬟背后一个丫鬟故意撞，圆脸丫鬟端着的酸梅汤才会洒在她身上的。
圆脸丫鬟见萧遥不生气，暗暗松了口气，忙对萧遥道：“不知姑娘可要更衣？奴婢可为姑娘带路。”
都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萧遥本来并不想去，但是她的衣衫确实湿了，加上身上又带了许多进可攻退可守的东西，出去走一趟也没什么，因此最终还是点了头。
圆脸丫鬟原打算引路，但是她身后那个丫鬟抢先说道：“你还要给客人端酸梅汤，便由我给这位客人引路罢？”
圆脸丫鬟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巧儿，谢谢你。”
丫鬟巧儿含笑说这不算什么，便冲萧遥福了福身，请萧遥跟她去。
萧遥起身，找到跟着自己来的伴月，拿了衣裳，跟了丫鬟巧儿出去。
桑城迁城等几个城池，由于养蚕缫丝以及盛产质量上佳的绫罗绸缎，都相当富裕，县令在如此富裕的地方多年，自然也富裕起来。
故县令这宅子，相当的大，而且修筑得颇为精巧，假山奇石隔开一个又一个景，又有引来的活水环着，便显得处处是新景，处处是奇景。
萧遥跟着巧儿绕了绕，一不小心，便绕去了另一侧。
巧儿想起身后没有脚步声时，回头去看，却发现萧遥已经不见了。
她顿时变了脸色，想起贵客的吩咐，身子瑟瑟地抖了起来，连忙转身往回走，企图找到萧遥。
萧遥走出不远，见了方才见过面聊过的柳家姑娘和她的丫鬟，便迎上去，说自己跟府上的丫鬟去更衣，但是因贪看景色，与巧儿失散了，又不知何处可更衣，问柳姑娘知不知道。
柳姑娘含笑点头：“离此处不远。横竖我才喝了两杯酒，想多走走，这便带你去罢。”
萧遥连忙谢过柳姑娘，跟着柳姑娘绕进假山深处。
走出没多远，来到一处更衣的雅舍。
萧遥停下脚步，郑重谢过柳姑娘。
柳姑娘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客气。”又道，“不远处有几丛竹子，我过去坐坐，萧姑娘若好了，只管前去寻我。”
萧遥忙道：“劳烦柳姑娘带我过来已是不该了，如何能让柳姑娘等？”
柳姑娘摆摆手：“我是想单独赏景，可不算特地等你，你不必觉得有压力。”
萧遥听完，只得谢过她，然后进去更衣。
她进去之后，换好衣服便快速出来，去竹林处找柳姑娘。
她还没走近竹林，便见柳姑娘和她的丫鬟皆脸色苍白，正互相搀扶着，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萧遥迎上去，低声问道：“发生了何事？”
柳姑娘摇了摇头，示意萧遥跟她走，走出一阵，才白着脸道：“那里不是我们该去的，萧姑娘，我们赶紧回去罢。”
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认真看着柳姑娘。
柳姑娘见萧遥一副好奇之色，便沉吟起来，半晌她红着脸，凑到萧遥耳边，低声道：“那处有不要脸的男女不知在做什么丑事，你切莫过去。”说完，脸色涨得通红。
萧遥听了，脸上也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点了点头，就要跟柳姑娘回去。
不料这时却忽然听到楼四的声音：“一个丫鬟而已，便是叫嚷开来，又怕什么？”
听到楼四这话，萧遥沉下脸。
她一直有杀楼四的心，但从没打算今日行动，因为今日她想让世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衣服上，不想搞事情吸引注意力。
可是，楼四居然又在这里凌丨辱女子！
这是发生在她眼皮底下的罪恶，她不能坐视不理！
这时楼四又说话了：“好了，本公子有要事，便不管你们了，你们只管随意。”
萧遥听着这话，心念急动，很快有了主意。
她一模头上的朱钗，将之收进阔袖里，看向正要回去的柳姑娘，说道：“我头上的朱钗不见了，怕是落在了更衣处，劳烦柳姑娘再等我一等，我拿了即刻便出来。”
柳姑娘隐约听到楼四的声音，但是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知道这里不远处便有男子，故虽然急着回去，但思及留萧遥一个人在此未免不厚道，所以咬着牙点了头：“你快去快回。”
萧遥转身，回了更衣的雅舍，随后打开另一侧的窗子跳了出去，直奔楼四方才说话的所在。
她走出没多远，便瞧见了楼四带着他那个跟班楼明正春风得意地沿着假山走过来。
只听楼明道：“四公子，若您如愿得到萧姑娘那大美人，能让我也去找那些农家少女乐呵乐呵么？我保证处理干净，不会叫她们闹出去的。”
楼四摇着扇子道：“你小子倒识货，知道那些农家少女更有趣味些。”又有些可惜，“可惜，我有了萧美人，不然我也乐意跟那些少女乐一乐。”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杀意再一次汹涌起来。
居然还有农家少女！
而且，不止一个！
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些农家少女是被迫的！
这时，楼明似乎说了什么取悦了楼四，楼四挥着扇子道：“罢了，你且去罢，我一个人过去就是。”
楼明说了一连串感激的话，然后急不可耐地跑了。
萧遥见状，捏紧了手中的朱钗，放轻脚步，走向楼四。
楼四见萧遥摇曳生姿地走来，几乎没看直了双眼，回神之后，马上就要叫萧遥的名字，可见萧遥一根白嫩如葱的手指竖在樱桃小嘴上，示意他不要出声，忙将声音咽下，又惊又喜地看向萧遥。
难不成这美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终于决定屈服了？
楼四虽然被美色迷花了眼，但还有几分警惕在，他左右看了看，见没有其他人，只有自己和萧遥，呼吸马上急促起来，几步跨到萧遥跟前。
萧遥握着刚才悄悄从头上拔下来的朱钗，寻思着该如何一击即中然后快速离开。
只是这么做，她很有可能会被怀疑。
但是，楼四这种畜牲必须死！
萧遥决定，即使冒着风险，她也要干掉楼四！
可是当看到楼四靠近自己，目光痴迷地看着自己时，她也下意识看向了他，目光渐渐变得深邃起来。
她看着楼四那双变得迷茫的眼睛，如同蛊惑一般，轻声道：“你出去绕一圈，之后悄悄跳进池子里，再也不起来，永远留在池底里，好不好？”
楼四呆呆地看着她，不住地点头：“好。”
“你且去罢。”萧遥轻声道。
楼四听了，转身便走。
萧遥握着朱钗，眨了眨眼睛，看向楼四的背影，没有说话。
她刚才，似乎催眠了楼四。
不过，她不能再在这里停留了，得尽快回去和柳姑娘汇合才是。
萧遥想到这里，正想原路回去，便听到左前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特地压低了的声音：“定是往这边逃了，快追——”
她不欲惹麻烦，便悄悄绕路，打算从另一侧的假山离开。
然而，刚进入假山，她便听到了粗重的呼吸声。
里面有人！
极有可能就是那些人追捕的那人！
萧遥马上停下脚步，转身就走。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虚弱缺熟悉的声音：“萧姑娘——”

第1106章
萧遥听到这声音一惊,忙寻声看过去，见假山里一片黝黑，着实看不清什么，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忙放轻脚步,走进假山里头。
她听得出,这是杨越的声音,杨越在叫过她之后除了喘息声，再无其他,只怕伤得颇重。
进入假山之后，萧遥适应了黑暗，马上打量四周。
只见杨越捂住腹部气喘吁吁地躺在假山里头,向来神采飞扬的俊脸显得萎靡不振,星眸似闭微闭，显然是极力想睁开眼却已经无力。
萧遥忙走近杨越，想打量他的伤口,哪知才靠近，便闻到淡淡的腥味。
有毒！
萧遥脸色一变，忙从怀中拿出几枚银针,对着杨越心脏处就扎，扎了三枚银针之后，一边给杨越把脉一边仔细打量杨越身上的伤势。
杨越睁开眼睛看向萧遥，见她打量自己,便低声道：“先离开这里。”
萧遥此时把脉完毕,知道自己扎了三针之后，杨越没有生命危险了，忙点头,上前扶起杨越，道：“跟我来。”
所幸她对楼四是催眠的，迟些回去，也有不在场证据。
只是希望，柳姑娘主仆不要再等了。
萧遥刚才通过声音知道追捕杨越的人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便扶着他绕路，倒回去。
找到一个假山藏好之后，萧遥拿出银针给杨越将体内的毒导出来，导得差不多便拿出金疮药给他，道：“他们应该搜过这里了，不会再搜，你再歇一阵，便悄悄离开。”
杨越此时重新有了力气和精神，他深邃的眼眸凝视了萧遥片刻，点了点头道：“好。你快走，到外头检查一下衣服，若有血迹，找个地方洗干净。”
萧遥点头，即将转身离开时忽然想起一事，忙回头，道：“你既已受伤，今天便别再逞强去救那些弱女子了，我回头看一看，若有法子便出一份力。”
杨越的俊脸上露出诧异之色：“这里也有女子被撸来么？”
萧遥听了，也吃惊：“你既不是为了她们而来，怎么会在这里，还受了重伤？”
杨越看着萧遥诧异的明眸，摇摇头道：“我有别的事。你……你快走罢。”
萧遥凝视着杨越的眸子，说道：“我虽然是女子，但是我相信，我并不需要别人保护，相反，我可以做很多事。”
她看得出杨越似乎想找她帮忙，但是又犹豫了，最终打消了主意。
杨越帮过她很多忙，她也希望能帮到杨越，尤其是杨越是个见义勇为，愿意帮助弱女子的少年英侠。
杨越听了，眸色数变，最终低声道：“我来此，是想找县令的账本。”
萧遥了然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顿了顿又道，“你想法子离开这里，别的我试试有没有法子。”说完想了想，又从怀中摸出一瓶迷药递给杨越，“这是无色无味的迷药，可借助风势晕倒人。制作不易，省着点用。”
杨越握着药瓶，看向萧遥：“你快走罢，我不会有事的。”
萧遥急匆匆地离开，回到和柳姑娘分开的地方，见柳姑娘主仆仍在原地等她，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忙走到两人身旁：“抱歉，我方才在那边听到了些声音，便过去瞧了瞧。”
柳姑娘还未开口，她身旁的丫鬟率先不满地开口了：“萧姑娘，你既知我们在此等你，怎么——”
柳姑娘打断了丫鬟的话：“好了，萧姑娘去的时间也不长，只略等一等，哪里来的这许多话？”说完又跟萧遥道歉。
萧遥忙道：“的确是我不对，累你们久等了。适才我又听到有人在追捕什么人，只怕这院子里头进了坏人也未可知，快走罢。”
柳姑娘主仆二人听了，脸色变了变，忙和萧遥一起离开了。
走了一阵，已经听到前头传来的说笑声了，柳姑娘才低声问萧遥：“萧姑娘，你方才说听到声音过去瞧了瞧，可瞧见了什么没有？”
萧遥低声说道：“我没瞧见什么，只远远听到什么农家少女，什么不怕她们闹。”
柳姑娘顿时脸色大变，咬牙道：“他们怎敢如此？我以为蔡县令只是贪，没想到他竟连禽兽都不如。”
萧遥听到柳姑娘说蔡县令贪，马上想到杨越说的账本，便问：“蔡县令很贪么？”
旁边柳姑娘的丫鬟吓得脸色发白，扯扯柳姑娘又扯扯萧遥：“我的祖宗，你们说这个做什么？这里便是……总之不能乱说话。”
柳姑娘拍了拍丫鬟，让她去四周看着，这才对萧遥道：“他贪得很，不然即便我们这里富庶，他也不可能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园子。”
萧遥听了，便知道，这蔡县令只怕是巨贪。
因这里毕竟是蔡县令的园子，两人不敢再谈主人贪婪等事，商量了出去了如何说，很快相携着回到前厅。
楼慕颜见萧遥许久不回，以为是楼四得手了，此时见萧遥衣衫整齐地回来，身旁又跟着个柳姑娘，心知不妙，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想了想，走到萧遥跟前，含笑道：“萧姑娘方才是去了哪里？走了这许久。我一直想问问，萧姑娘头上的首饰，是哪里打的呢，竟如此别致。”
萧遥冷淡地道：“也没去哪里，只是换了衣服，又同柳姑娘四处走了走，这才回来得迟了些。”得知楼四打算在这里做什么，再加上楼四伙同人撸了农家少女来，她对极有可能是知情人的楼慕颜很是厌恶，连表面功夫都懒得维持了。
楼慕颜作为楼家大小姐，除了面对封疆大吏家的姑娘太太，从来没有被这么下过面子，此时见萧遥不过一个小小的绣娘便敢给自己脸色瞧，当下很是不悦：“可是我曾得罪过萧姑娘？”
萧遥点头：“没错。”
四周的年轻姑娘见萧遥不仅给楼慕颜脸色看，还直接承认，全都震惊不已，回神之后，下意识后退一步，跟萧遥拉开了距离，并纷纷跟楼慕颜说话，顺便讥讽萧遥，直白地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这绣娘身份低微，能来此处参加赏菊宴便是天大的荣耀了，居然还敢得罪楼姑娘，太不着调了。
她难道以为，她们围着她问衣服，是看得起她么？
她们看的，分明是那一套衣裳！
简直不知所谓！
楼慕颜即使有心机，也不过是个年轻姑娘，见萧遥众目睽睽之下不给自己面子，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发现其他姑娘都支持自己，不仅排挤萧遥还讥讽于她，心里这才好受了些。
萧遥没再理会楼慕颜以及一众捧着楼慕颜贬低她的人，转而跟柳姑娘到一旁说话，顺便思考该怎么拿到蔡县令的账本以及揭穿楼四等人撸来农家少女一事。
柳姑娘见萧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便柔声道：“萧姑娘不必与她们一般见识。”
萧遥笑了笑：“我没将她们放在心上。”几个终日无所事事，拉帮结派的闺阁千金而已，还影响不到她。
楼慕颜见萧遥回来，独不见自家四哥，有些担心，跟那些千金说了几句，便去找自己的丫鬟莲心，让莲心去问问楼四在哪里。
莲心得令，去找了楼四的小厮问话，回来便对楼慕颜道：“四公子在荷塘处与人赏景呢。”说完拉着楼慕颜到一旁，向着不算远的荷塘指点，“姑娘瞧，在那处呢！”
这里距离荷塘不远，楼慕颜在楼四的指点下，的确看见了正摇着扇子欣赏荷塘景色的楼四。
她放了心，但是放心之余，又觉得失望，心中也不免埋怨楼四没用，一切都事先准备了，却没能得手。
这时莲心又道：“咦，四公子似乎要离开了，不知他要去何处。”
楼慕颜正埋怨楼四没用，听了这话便道：“他是我四哥，要去哪里我又管不着，由着他去。”
萧遥和柳姑娘说了一会子话，便分别去找大人——萧遥找李大太太，柳姑娘找她的母亲，又叫上另外几对母女一起到园中赏景，期间萧遥和柳姑娘下意识向竹林那处行去。
意识到对方的打算，萧遥和柳姑娘都看向彼此，随后露出会心一笑，彼此之间顿觉亲近不少。
萧遥知道，靠近竹林那一带，必定有小厮看着的，因此特地和楼姑娘一起，引了众人绕到她和柳姑娘先前去的地方，并且借口竹林清幽，让大家说话小声一些。
其实即使这么做，萧遥和柳姑娘也知道，未必能揭破阴谋，因为楼四等人敢作恶，肯定多方戒备的。
然而走了一段，见始终没人。
而萧遥，由于耳力好，又听到几道淫邪的讨论声，再往前走几步，更是听到了男人急促的喘气声。
想到那里正在发生的罪恶，萧遥一阵恶心，但为了揭破此事，还是硬着头皮往前走。
又走出没多远，其他人也都听到前方的声音了。
顿时，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李大太太拉住萧遥，脸色难看地道：“前方也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且回去罢。”
萧遥知道她兴许跟蔡县令有合作，不愿揭破此事叫蔡县令面上无光，但装作不知，一脸不解地问道：“不去前方的竹林了么？”
李大太太摇了摇头：“哪里都有竹子看，碧山外那儿的最好看，回头我带你去瞧一瞧。”
其他妇人似乎也是一般的心思，纷纷说要回去。
萧遥不由得懊恼自己没预料到众人不敢出头，脑子飞快地转着，想找个办法。
这时忽然有姑娘惊叫一声：“血，那是血——”
众人听了，齐齐看过去，见旁边的小溪里，果真泛着血红色，打眼看去，竟如同流了血水一般，全都色变。
“这是怎么回事？”众贵妇都有些慌。
李大太太竭力维持镇定：“兴许是出了命案，不如我们先去报官？”她想着，出了这样的事，让主人家来处理是最好的。
马上有太太反对：“若我们离开，有人因此而死去，这又怎么算？我看，不如我们派姑娘们回去报官，我们几个则一道前去瞧一瞧，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没事，那便皆大欢喜，若有事，我们也好抢着机会救一救。”
柳姑娘的母亲率先响应，其他太太低声讨论几句，也决定兵分两路，她们这些妇人去看看，未出嫁的姑娘们则回去找人。
萧遥和柳姑娘达成了目的，都略略松了口气，临走前看了看诸位太太身边皆跟着一个丫鬟，还有府里领路的丫鬟，浩浩荡荡一群人，想必不会出事，便跟着其他姑娘一起回去。
萧遥一行人神色很不好，回来之后又马上低声跟县令太太说话，引得许多留在远处说话的姑娘贵妇们都想知道发生了何事。
萧遥和柳姑娘假装不小心将情况透露了出去，之后便借口担心出事，急匆匆地赶去竹林。
其他姑娘贵妇们对此十分好奇，忙也找了借口跟了上去。
萧遥与大部队走到到处是假山和小道众多的一处，刚踏上其中一个分叉口，便听到另一条岔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又听一人道：“老爷，小心——”
萧遥听到“老爷”这个称呼，便猜测来人正是蔡县令。
她的心脏急跳了起来，要不要找个机会，像催眠楼四那样，催眠蔡县令，将账本拿到手呢？
不过，若人多，倒不好操作。
萧遥这么想着，回头看了一眼，见蔡县令正领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子步履匆匆地赶来，便放慢了脚步。
蔡县令和管家生怕事情闹大，走得很急，此时在岔道上见了一群贵妇和年轻姑娘，脸色都很不好看。
蔡县令加快了脚步，想叫住这群看热闹的人，哪知才走出两步，竟不小心撞到了倚在假山旁整理衣衫的一个少女。
“你——”蔡县令原本有些不满的，但是抬头，见被自己撞得俏脸发白的，竟是一个有倾城之色的姑娘，顿时惊艳得忘了说话，回神之后竭力做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姑娘，是本官唐突了，你没事罢？”
萧遥摇了摇头：“无事。”又福身施礼，“见过蔡大人。”
蔡县令看着眼前的少女舍不得移开目光，但他毕竟还记得，前方有急事需要自己处理，当下给了管家一个眼色，让管家先追上去处理事情，自己则看着眼前比花儿还要美丽和娇艳的美人：“姑娘若伤着了，可不要瞒着。”
萧遥察觉到管家已经到前面去了，便抬眸看向蔡县令。
蔡县令见萧遥抬起一双美眸看着自己，顿时产生心惊动魄之感，他心想，这美人长了如此美丽的一张脸，又有这样一双仿佛会勾魂的眸子，着实可人，叫人情不自禁沉浸其中。
萧遥见蔡县令怔怔地看着自己，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眼波中，便轻声道：“账本，将账本放在礼盒给我。”
蔡县令沉浸在萧遥的眼波中，认真地点头，重复着萧遥的话：“将账本放在礼盒中送给你……”
萧遥知道事关重大，生怕有变故，又将自己的话重复了一遍，确保蔡县令将之深深地记在脑海里，这才加快脚步跟上大部队。
因为是还未出阁的女子，萧遥与其他姑娘们被拦下，只有几个已婚妇女前去。
之后情况如何，萧遥便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十分混乱，蔡县令夫妇气了个半死，直接将在场的年轻公子哥都打入大牢。
柳姑娘眼红红的，过来跟萧遥说话：
“那些姑娘，实在太惨了，听说都是附近的农户，被掳了来，打得不成人样，又失了处子之身，一个个被救下来之后，都哭着寻死。想也知道，她们即使回家，依然不会有活路。”
萧遥觉得心中悲凉，便问：“她们的家人，当真不会管她们么？”
柳姑娘道：“若他们不管还好些，若管，怕是会为了所谓的清白和名声，亲自送她们上路。”
萧遥听得心中一阵阵发冷，她想了想，问道：“那她们最终会被送去哪里？若他们走投无路，我可以带走她们么？”
柳姑娘问道：“你要带她们去何处？须知，那不是一个两个，而是足有八个。你便是带走了她们，只怕也养不活她们罢。”
萧遥摇了摇头：“这倒不是问题。”顿了顿，才低声告诉柳姑娘，自己那里有足足九个遭遇不幸的女子。
柳姑娘听得大为放心，握着萧遥的手道：
“既如此，拜托你救救她们罢。蔡县令定不会收留她们让她们吃闲饭的，若由他做主，说不得便是将人卖掉。若蔡县令不插手，这些姑娘遭遇凄惨，只怕也不愿意活。你若能给她们一条活路，那再好不过了。可恨我什么忙都帮不上忙，只知道慷他人之慨。”
萧遥看向柳姑娘：“柳姑娘心肠如何品格如何，我很是清楚，所以柳姑娘不必说这样的话。”
两人正说着，忽听某一处传来喧闹声，随后有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脸色惨白地冲向楼慕颜。
楼慕颜先前见蔡县令大发雷霆，很是庆幸自己四哥没有牵扯到这件事，但又怕怒火中烧的蔡县令命人四处搜查时，搜到自家兄长搂着个农家女在做什么，忙让莲心去给楼四报信。
做完这些，楼慕颜便开始看热闹。
此时见蔡县令府上的丫鬟脸色苍白地冲自己来，她心中涌上了浓浓的不安。
下一刻，浓浓的不安成为了现实。
丫鬟来到楼慕颜跟前，有些恐慌地道：“楼姑娘，楼家四公子落水了，你快去罢。”
楼慕颜脸色大变：“什么落水？我四哥如今如何了？”
说话间，见蔡县令那个相当不着调的太太由丫鬟搀扶着，大步走了过来，心中更慌。
县令太太的脸色很不好，毕竟他们这赏菊宴中，刚出了一件强抢民女和聚众淫乐的丑事，这会儿又出现溺亡事件，溺亡的还是楼家的嫡系，实在太晦气，太惹麻烦了！
可是，发现楼四尸体的不止一个人，此事根本封锁不住，又加上他们毫无线索，很难给楼四报仇或者给楼四讨回公道，所以决定楼慕颜，让楼家人也好好想想法子。
因此，县令太太沉声对楼慕颜道：“楼姑娘，你跟我走一趟罢。”
楼慕颜脸色惨白惨白的：“我四哥发生了何事了？”
话音刚落，便听到自家丫鬟撕心裂肺的哭声：“姑娘，姑娘——我们四公子落水，已经没啦！呜呜呜……”
此言一出，全场震惊。
楼慕颜脸色苍白，她眨眨眼：“你、你说什么？”她一边问，一边扶着椅子，瘫软下来。
莲心哭道：“四公子溺亡了，他没了。”
楼慕颜不住地摇头：“不，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搞错了。”
蔡县令的太太闻言上前来：“楼姑娘，不如你跟我去瞧一瞧，看看是不是令兄？”
楼慕颜实在不愿意接受楼四已经死去的消息，马上同意跟着去走一趟。
萧遥和柳姑娘及几个年轻姑娘相视一眼，都决定跟着去看瞧瞧。
很快，萧遥看到脸呈青灰色、已经完全失去了生机的楼四。
看着楼四的尸体，萧遥心中没有丝毫同情，她甚至觉得，这样死太便宜楼四了，该让他千刀万剐才是。
楼慕颜看到楼四的尸体，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丫鬟放声哭了起来：“四哥——”
看着悲伤得情难自已的楼慕颜，萧遥没有丝毫触动，她甚至还想楼慕颜问一句，在纵容楼四杀害无数无辜少女时，她有没有想过，那些少女的家人得知少女的死讯又有多悲伤。
不过萧遥还没发问，正在哭泣的楼慕颜，忽然将矛头指向了她：“萧姑娘，是你杀了我四哥，是不是！”
萧遥皱起眉头：“你疯了么？我一直跟众人在一起，如何杀你四哥？”
众人刚听楼慕颜这么叫，还有些怀疑，但听到萧遥说她一直跟着大家，想起确有其事，马上便知道，楼慕颜这是诬告！
李大太太率先开口：“楼姑娘最好不要胡说八道。萧姑娘一直跟着我们，哪里有时间去害人？”
柳姑娘的母亲以及另外几个太太纷纷开口附和，并用恼怒的目光看向楼慕颜。
楼慕颜刚才指责，是愤而出口的，刚说完便有些后悔了，当下一边擦眼泪一边说道：“是我没查清楚，还望萧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似笑非笑：“那么我说，你帮着掳来了好几个少女供人亵玩，你会放在心上吗？”
楼慕颜听了，心中大恨，但是她这时已经回过神来并且在心里快速过了一遍情况，知道楼四离开自己眼皮底下之后，萧遥便一直跟着大部队，没有杀人时间，任凭自己怎么说也没用，当下哽咽道：“萧姑娘莫与我说笑了。”
萧遥哼了哼，没有再说话。
接连出了两件大事，蔡县令的夫人心力憔悴，透露出送客的意思。
众宾客也知道，主人家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得有眼色一些告辞才是，此时见主人家主动暗示，忙都纷纷起身告辞。
蔡县令夫人打起精神送客，送了身份贵重的一批，便借口说身体受不住，让最信任的管事嬷嬷去送客。
萧遥并不急着走，因为李大太太作为跟蔡县令一家亲厚的人，得去慰问蔡县令夫人。
果然，李大太太让萧遥坐着等她，自己则跟着蔡县令夫人离开了。
过了许久，柳姑娘母女都走了，李大太太才由蔡县令夫人送出来。
蔡县令夫人见了萧遥，道：“这便是你说的姑娘罢？果然是个罕见的俊俏孩子。初次见面，也没有什么给你，只有一份薄礼了。”
她仗着自己是官家太太，而萧遥只是个绣娘，所以说话相当不客气。
萧遥没理会她的态度，谢过她，才接过礼物站到李大太太身旁。
李大太太告辞，和萧遥一起离开县令家的宅子。
萧遥捧着礼物匣子，心情有几分激动，但在李大太太跟前，还是忍下所有的激动。
李大太太估计是在想事情，也没心思跟萧遥说话。
终于到萧遥住的院子时，萧遥谢过李大太太，目送李大太太离开，这才捧着礼物匣子回自己房中。
让伴月在门口守着，萧遥小心翼翼地打开匣子。
匣子内，静静地躺着一本表皮有些泛黄的账册。
萧遥拿起来翻了翻，越翻脸色越难看，翻了几页她将账册放回匣子，又将匣子收好，这才脸色凝重地坐下来。
难怪蔡县令一个芝麻绿豆的小官居然也能买那么漂亮的宅子，难怪以杨越那样的身手，居然还受那么重的伤。
皆因这账册牵涉的数目巨大，牵连的官员广而高啊！

第1107章
萧遥确保账册收好了,便坐在窗下沉思。
杨越既然要找这种账册，那么显然是朝廷中的人，只是不知,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刚想了个开头,萧遥便笑着摇了摇头。
管杨越是什么身份呢,总归是个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少年侠客,她欣赏他，自然要帮他的。
想到这里,萧遥起身走到院中,坐在桂花树下，拿起茶壶倒了杯茶,慢慢抿着。
今日她穿的衣服大放异彩,引起了许多人的赞美,问是哪里买的人更是不计其数,但发生了两件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了这些姑娘太太们对衣服的热情。
但愿不会影响罢，如果会她只能下次另想办法了。
至于不该揭破两件事,这是不可能的，就算她今日穿的衣服一套都卖不出去，她也不后悔今日做过的事。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开门声,萧遥见大家似乎都在忙，便起身，准备去开门。
不想伴月快速跑过来,嘴上道：“姑娘,你坐着，我去开门。”说话间，她已经走到门旁了,透过门缝往外看，很快高兴地叫了起来，“是杨公子来了。”一面说，一面手脚麻利地开了门。
萧遥知道杨越是受了重伤的，听了忙站起身，一边走向门边一边催促伴月关门，见门关起来了，马上扶住杨越，一边打量他一边低声问：“伤口处理好了么？”
杨越点了点头：“简单处理过了。”说完上下打量萧遥，见她不像是有伤的样子，便放了心。
萧遥让他坐下来，自己也坐了，伸手帮他把脉，发现他伤得极重，只怕要养很久的伤，便松开手，又让伴月几个该干嘛干嘛去，不用留下来侍候。
等人都离开了，杨越看向萧遥：“我让你买的书，你买了么？”
萧遥点头：“买到了。你要现在进屋看，还是下次出门，带着去看？”
杨越眸光一亮，当即说道：“我进屋去看罢，看累了也好歇一歇。”
萧遥于是扶杨越进屋，然后将账册拿出来递给他。
杨越将账册拿到手上，激动地低头翻看，越看目光越亮，最后抬起璀璨如星辰的眼眸看向萧遥：“萧姑娘，你帮了我的大忙了。”
萧遥笑道：“这不算什么。”又道，“不过，这册子非同寻常，你一定要小心。”这册子那么重要，那些高官铁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只怕单是听到片言只语，便会选择不顾一切灭口。
杨越点了点头，将账册合上，用奇异的目光看向萧遥：“萧姑娘，你用的，是摄魂吗？”
他回去后，一边让属下处理伤口一边命人去县令那宅子打听消息，要求打听两件事。
头一件，是萧遥有没有事，是否安全离开，第二件，是县令宅子内有没有大事发生。
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得很快，带来了萧遥平安无事的好消息，以及几个富家子弟掳来农家女糟蹋和迁城楼家的楼四溺水身亡的消息。
得知萧遥无事，杨越放了心，又知道那些富家子弟都被关进了大牢，便将所有注意力放到楼四溺水身亡这件事上。
他记得自己逃跑时，就曾听到萧遥看着楼四的眼睛叫楼四主动进水池里的话，当时他隐约猜到是摄魂，但并不敢相信，可由于对象是萧遥，潜意识又选择相信，故在萧遥的追问下，告知自己想要账册。
如今，萧遥居然真的将账册拿到手了。
除了摄魂，杨越想不到任何一个兵不刃血便拿到账册的办法。
萧遥微微侧头思索片刻，最终点头：“可以说是摄魂。”
杨越听了，脑海里闪过萧遥命令楼四说的话，闪过萧遥当初要冲破一切披荆斩棘的磅礴气势，身上的血液一下子变得沸腾起来。
一个女子竟有如此气魄，着实了不起！
不过下一刻，他的神色变得郑重起来，声音也异常认真：“萧姑娘，这是令人恐惧的力量，你尽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
萧遥点头：“我懂。”又问杨越，“你拿到账册之后，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如果杨越离开，她就得重新塑造一个兄长在身边。
杨越凝视着萧遥，摇了摇头：“没那么快。”顿了顿又问道，“萧姑娘，若你遇到阻碍，你会如何？”
萧遥道：“冲破它。”
杨越的眼睛里闪过异彩，心中折服之余，又闪过尘埃落定般的触动。
这是典型的萧遥的回答，这是让无数须眉都佩服的回答，这是让他下定决心的回答。
因为杨越受了伤，所以他便在家中住下来，一边住一边养伤。
第二日，李大太太坐着轿子来到萧遥院子里，告知两天后新一季衣服上市的消息，问萧遥还有没有什么需要改动。
萧遥摇了摇头，表示没什么需要更改的，随后问起李大太太，知不知道蔡县令府上那两件事如今是什么情况。
李大太太道：“那些富家子弟的家人都找过蔡县令，以蔡县令的性格，定会收钱放人，只是可怜了那些被糟蹋的姑娘家。不过，那些姑娘也是的，明知最近不安稳，怎么不乖乖躲在家里？”
这话萧遥就不爱听了，当即反驳道：“这又是什么道理？被欺负了，怪她们外出？那么李大太太你若出门被人打伤了，你怪的不是打你的人，而是出门的自己？”
李大太太道：“这哪里是一样的？我出门，可是迫不得已。”
“李大太太有不得已的理由，我想那些姑娘们也有。”萧遥淡淡地说道。
李大太太听得生气，但是想到萧遥是有些本事的，她没必要因为和自己不相干的事跟萧遥置气，当下笑道：“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萧遥见李大太太的口气软下来了，又思及李大太太跟蔡县令家亲近，便问道：“李大太太是否知道，蔡县令会如何安置那些被欺负的姑娘？”
李大太太说道：“愿意回乡的会放回家，不愿回去的，蔡县令会统一发卖。”
萧遥听了，忙道：“李大太太，若我想要那些不愿意回原籍的，你能不能帮我将她们买来？”
那些姑娘本来就不幸了，还要被远卖，着实可怜，她希望能将她们买回来，交给她们一项本事，让她们下半辈子过得好一些。
李大太太笑道：“这又有什么难？你且等着便是了。”又提起楼四溺水而亡这事，“大家都看出是溺水而亡，可楼家那姑娘一再说是被人害死的，后来请了仵作，得出的结论仍然是溺水而亡，且鉴于他身上没有受伤，最终断定是自尽。”
萧遥一脸吃惊：“竟是跳水自尽么？倒看不出，他那样的人竟也会自尽。”
“谁说不是呢，不过也有可能是中邪了。”李大太太摆摆手说道。
又聊了一阵，李大太太告辞。
楼家别院，楼慕颜脸色苍白地坐在窗前，怔怔地望着院中的一棵芭蕉树。
这时脚步声响起，两个丫鬟领着一个面目普通的男子进来。
楼慕颜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动，缓缓开口问道：“如何？”
那男子忙躬身回答：“回姑娘的话，四公子身上的确没有任何外伤内伤，的确像自尽的。”
楼慕颜蓦地回过神来，厉声道：“可我四哥根本就不可能自尽！”就算天下人死绝了，她那四哥，都不会放弃享乐和美丽少女而选择自杀的。
下人们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许久，楼慕颜压下怒气，才轻声道：“再去检查一番，顺便找当日与四哥在一处说话喝酒的人问问，四哥当时是什么状态，说过什么话。”
她不相信楼四会自尽，杀了她她都不信。
那面目普通的男子应了一声，很快离开了。
楼慕颜给几个兄长写信，将这里的事告知几个兄长，并让他们多派些人过来。
华裳堂内，赵海棠兄妹俩正在教掌柜以及打下手的几个年轻姑娘该如何赞即将上市的新衣服，针对客人的问题，该如何回答。
教完了，兄妹俩心情颇好地出来。
赵海棠跟赵之孝咬耳朵：“哥，姓萧那丫头连培训都没做，看来要倒霉了。”
赵之孝道：“我们不必管她，若她的衣服销量不好，我们便跟东家和少东家提。”
说话间，便走到华裳堂前面的铺面。
两人生怕被人听了去，忙都住了嘴，说起别的。
这时忽然进来了三个妙龄少女，那几个少女都戴着幕帘，进来之后才解开。
赵之孝见了，生怕冲撞了顾客，忙快步绕回去，回到华裳堂后院。
赵海棠想知道侍女们会不会提前提起新衣裳吸引顾客，因此没有急着走，而是坐到一旁，假装喝茶，实际上竖起耳朵听丫鬟们招呼客人说的话。
“贵客们请进，不知贵客们想买些什么呢？我们这里有——”李掌柜笑吟吟地招呼客人们进来。
只是她还没说完，便被一个姑娘俏生生的打断了，只听那姑娘笑着问道：“掌柜的，我们想买萧姑娘穿的那种衣裳，你们拿出来罢。”
赵海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居然想买萧遥穿的那种衣服？还有没有点审美情趣了？
那三个姑娘没理赵海棠，见李掌柜没动，居中那个便问：“怎么不去？是卖完了么？”又埋怨另外两个不肯早点来。
李掌柜马上回神，笑着说道：“并非卖完了，而是还没到新衣裳上市的时间。我们后天便上最新款色的衣裳，几位姑娘可在那个时候来挑选心仪的衣裳。”
三个姑娘听了，露出失望的神色：“还要等两天啊！”摇摇头，沮丧地走了。
李掌柜送她们出去，着力夸赞两天后上新的新衣裳，并一再提醒三人到时记得来凑热闹。
赵海棠黑沉着脸坐在椅上，脑海里开始回忆萧遥命人做出来的那些衣裳。
只是略改，能好看到哪里去？
那些年轻姑娘家，肯定是听信了别人的话才过来的。
赵海棠正想着，下一刻，李掌柜又领了一对姐妹花进来。
那对姐妹花进来之后，也点明要萧遥那一套，得知还没上市，心中都十分失望，最后逛了一圈，摇摇头说道：“这铺子里头的绸缎和衣裳，都算不得上乘，难怪比不上楼家的。萧姑娘那一身，跟这里实在太格格不入了。”
赵海棠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这些姑娘都跟瞎了一样，来找萧遥改过的衣裳。
过了片刻，又来了几个姑娘。
赵海棠的心提了起来，心里多了几分沮丧。
难不成，又是为了萧遥改过的那些衣裳过来的？
凭什么？
萧遥只是略改衣服而已，连设计都不会，有什么资格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
赵海棠很不忿，决定等那些姑娘问完，她再去问一问那些姑娘，问个明白。
然而，赵海棠没有听到那几个姑娘问任何和萧遥衣服有关的问题。
过了不知多久，目送着那几个姑娘抱着买下的几匹布离开，赵海棠的心情终于飞扬了起来。
并不是人人都为萧遥修改过的衣裳而来的，只是有那么几个而已。
赵海棠重新恢复了信心，去找李掌柜说话，让李掌柜多跟客人推销即将上新的衣服。
李掌柜点头如捣蒜：“赵姑娘不必担心，我们自会安排的。”心里却琢磨，到时只怕还是萧姑娘改过的衣裳更受欢迎，所以萧姑娘那些衣服，由她来负责售卖。
两天时间转眼过去。
赵海棠想知道自己那些衣服的销量如何，一大早便直奔华裳堂，想亲眼看一看。
她来得早，铺子里没什么客人，显得相当冷清。
但是，随着外头街市渐渐变得热闹起来，进入华裳堂铺子的姑娘们，也渐渐多了起来。
赵海棠打起了精神，认真地看向进来的姑娘们。
这时忽然人影一闪，来了一个赵海棠十分熟悉的妇人。
赵海棠的呼吸急促起来，这是李大太太的心腹赵嬷嬷。
由此可知，李大太太对新衣服的销量有多着紧。
这时一个卖衣服的侍女走到赵海棠身旁，低声说道：“赵姑娘，少东家来了，就在后堂，你要进去陪少东家吃茶么？”
赵海棠一听，又紧张了几分。
东家派了心腹过来，少东家则亲自过来坐镇，由此可知，他们对这次上市的新衣裳有多看重。
不，他们看重的是萧遥。
意识到这一点，赵海棠的心情十分糟糕。
可是进店里来的顾客让她的心情更糟糕，因为有几个姑娘开口要看萧姑娘曾穿过的衣服，让掌柜的尽快送上来。
其他本来没有偏好，正被店铺内的侍女们推荐看她和赵之孝设计的衣服的姑娘们听到不止一个人问萧姑娘穿过的衣服，都来了兴趣，纷纷追问是怎么回事。
奔着萧遥来的那几个姑娘马上激动科普萧遥穿那条裙子有多美，走起路来衣袂飘飘有多仙。
没有任何例外，听完为萧遥而来那几个姑娘说新衣服有多好看之后，原本中立的姑娘们都倒向了萧遥的怀抱。
她们让华裳堂的侍女们暂时将刚才推荐的新衣裳收起来，说要看过另一种新衣裳再做决定。
不一会儿，李掌柜将三款衣裳捧了上来，分别递给来看衣服的几个姑娘。
那几个姑娘将衣服拿在手上，激动地看了起来。
附近的其他姑娘见了，纷纷凑过去，想知道被那么多人赞扬的衣服到底有多好看。
可是略翻了翻，她们便失望了：“看起来与其他衣服并没有什么不同啊，怎么你们一个个赞得天上有地下无似的？”
翻衣服的几个姑娘听了，马上说道：“你们懂什么，得穿上身才知道效果如何。”一边说，一边让丫鬟将衣裳拿上，侍候她进里头的更衣室换衣服。
众人听了，心里都有些怀疑。
真正好看的衣服，应该是看一眼便知道美丑，哪里需要试？
不过，试衣服花不了多长时间，他们等等就是。
没过多久，最东侧更衣室的门率先打开。
一个圆脸姑娘身穿天蓝色衣裳，婀娜多姿地走了出来。
等着看效果的姑娘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圆脸姑娘。
见圆脸姑娘走动的动作以及整体效果，姑娘们全都激动坏了：“太美了，太美了！”
作为内行人，赵海棠也被迷住了。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条只是根据自己的设计图改了几处的衣裳的实体版，忘了说话。
真的只是改了几个无关重要的地方，就能造成如此轰动的效果！
可是，这怎么可能？
萧遥是怎么做到的？
赵海棠不敢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可是店里，所有姑娘们全都将注意力投射进那些美丽的衣裳了，纷纷叫嚷着要买这款衣裳，压根没顾得上赵海棠。
等知道衣裳不算多，想要购买衣裳的姑娘们甚至开始了斗智斗勇，希望插队到前面，先去衣裳买到手。
之后，不时有姑娘进来，可是无一例外，她们在听店中侍女们夸赞赵海棠画的衣裳时，目光瞥见换了萧遥改动那些新衣裳时，都心动了，停止了看赵海棠那些衣服，表示若真没货了，她们再看这些。
赵海棠的脸上变得火辣辣的，觉得被人当众扇巴掌一般。
可是，她毫无办法，因为东家的心腹以及少东家都在这里，根本容不得她做什么。
一天过去，萧遥取得了十分耀眼的成绩——她修改过的衣服全部卖出！
而让赵海棠和赵之孝信心满满的衣服，基本上无人问津，就是原本冲着他们来的人，在知道还有更美丽的衣服时，都改变了主意，选择了更美的衣服。
赵海棠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华裳堂的作坊，脸色刷白地坐在自己平时设计衣服的案桌上，捂住脸哭了起来。
赵之孝见她回来，刚要问，便见她哭起来，忙快步过去：“妹妹，怎么了？”
赵海棠抬起满脸的泪水，说道：“哥，我们输了，输得彻底。”
赵之孝心中一跳，连忙问：“具体是怎么回事？今日的生意如何？我们和萧姑娘的衣裳，分别卖出了多少？”
赵海棠听了这话，想起那个可悲的数据，泪水流得更凶了，她哽咽着说道：“今日的生意前所未有的好，可是萧遥那些都卖光了，我们的没卖出几件。”她说完，用怀疑的眼神看向赵之孝，
“哥哥，我们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
无论她从前多自信，当亲眼看到销量被吊打，她还是受到了很深的影响，产生了自我怀疑。
赵之孝忙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可是除了说这个，他说不出更多安慰的话，因为得知衣裳的销量如此悬殊之后，他也产生了自我怀疑。
却说楼慕颜，她收到自家兄长的回信之后，一颗心略微平静了些。
但是这份平静在傍晚时分，很快被打破。
本地明华堂的王掌柜脸色难看地过来，说今日的销量暴跌。
楼慕颜黑着脸，马上问：“这是怎么回事？”刚问完，便想起萧遥那日穿在身上的衣裳。
难道，明华堂的生意被华裳堂抢走了？
王掌柜叹着气说道：“华裳堂有新衣裳上市，据说新衣裳很美，许多顾客都跑去华裳堂了。”
猜测得到证实，楼慕颜的神色异常难看。
她想起萧遥穿着那一套衣裳时的美丽，忍不住磨牙：“那衣裳我看过，的确美丽。可是，你们也都是老人了，面对这种情况，难道没有任何处理方法么？”
她现在满心都是想为楼四报仇，根本顾不上明华堂的衣服卖得如何。
王掌柜忙道：“这个……我们打算明天进行降价处理，所以来请示小姐。”

第1108章
楼慕颜沉下俏脸：“降价？这么说,以后华裳堂出现好衣裳，我们都降价处理了？我们利润本就不高，有多少空间降？”
王掌柜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可是我们即使要推出新衣裳与他们竞争,也来不及了啊,不降价,着实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楼慕颜沉着脸，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道：“既如此，便先降价罢。”
她相信,自己能想到办法解决这件事的，可需要时间。
而现在,她更关心楼四的死,实在没空想法子解决一间铺子的事。
王掌柜得了令,马上便去办了。
当晚,楼老大来到桑城，与楼慕颜一起去看楼四的尸体。
虽然加了冰块,但是尸体已经有味道了,楼老大和楼慕颜都被呛得后退几步。
想到几日前还是活生生的人,如今变成了一具开始腐烂的尸体,兄妹俩都十分难受。
楼老大转过身,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人道：“你们带仵作进去瞧瞧四公子的死因,瞧仔细些。”之后示意楼慕颜跟他到院子中来。
月华淡淡的，有种如水般沁凉的感觉。
楼老大看向楼慕颜：“赏菊宴当日是怎么回事,你最后一次见老四又是什么时候，你都细细说与我听。”
楼慕颜将当日最后一次见楼四的情况说完，又将手下从其他公子那里问到的情况说出来：
“蔡公子说四哥跟大家赏了一会子荷塘,便说有急事要做，有公子想与四哥交好，都表示想跟着去，但是被四哥喝退了。四哥跟他们说，他想一个人。之后，园子里发生了很多事，我再没见过四哥，再次见到他，便是……”
她说不下去了，开始抹眼泪。
楼老大听得亦是心中恻然，他伸手拍了拍楼慕颜的肩膀表示安慰，之后让楼慕颜说园中发生的事。
当听完楼慕颜将当日发生的所有事事无巨细地说完之后，楼老大陷入了沉思。
楼慕颜擦掉眼泪看向楼老大：“大哥，我觉得，萧遥一定是凶手。”
楼老大摇了摇头：“可是她一直在众人面前，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他当然不是偏向萧遥，只是希望尽快抓住真凶，以告慰幼弟的在天之灵而已。
楼慕颜皱起眉头，没有再说话。
关于这一点，她也无法说什么，可她觉得，不可能是别人。
过了不知多久，楼老大带来的人以及仵作都出来了，两人得出的结论一样——楼四身上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而且完美附和溺死特征。
楼慕颜和楼老大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许久许久，楼老大沙哑的声音响起，他问楼慕颜：“你四哥，当日情绪如何？”
楼慕颜看了楼老大身后的人一眼，示意他们全都退开，这才说道：
“他喜欢那个绣娘萧遥，当日拟定了计划要得到她，故一直很兴奋，虽然不知因为什么原因没能实施计划，但四哥的小厮以及跟着他的几个隔服兄弟们都说，四哥精神很好，一直笑眯眯的。大哥，四哥他没有自杀的理由。”
楼老大看向楼慕颜：“慕颜，张冉不会判断错误，与他一起过来的仵作亦不会。”
楼慕颜失望：“难道我们便什么都不做么？那是四哥啊，难道让他白死吗？”
楼老大摇了摇头：“你不是说他想得到那个绣娘么？我回头让人将那个绣娘送下去与他团聚便是。另外，你四哥至今尚未成亲，下去了只怕也没个服侍的人，你物色一下，帮他结一门姻亲。他那些小妾，也都送下去陪他，保准不叫他寂寞。”
只是说完了，想起自家四弟英年早逝，心里还是十分难过，抬起朦胧的目光看向天空：“老天爷啊，你不长眼啊，竟带走了我的幼弟……”
楼慕颜也跟着哭了起来：“四哥……”
萧遥正在桂花树下绣一幅双面绣时，李大太太面带喜色地赶来：“你改过那三款衣裳全卖完了！昨儿我们华裳堂的生意可好到了极点，比年节时还好，就连明华堂的客人，都被我们给抢过来了。”
萧遥见李大太太滔滔不绝地说话，显然兴奋到了极点，只是想说，并不需要她回应，便含笑听着。
李大太太的确很兴奋，说了好一会儿，才意犹未尽地说道：“萧姑娘，你这本事，我可算是真的服了。以后你要再改什么衣裳只管做，我会让赵明配合你的。”
萧遥点点头：“我会改一两件面向广大客户，再针对特定客人，每个月制作两套衣裳。”别的，就真的无能为力了，因为她更喜欢刺绣。
李大太太有些迟疑：“一两件是否太少了？”
萧遥摇摇头：“不少了，改变颜色，搭配成几套同样款色的衣裳便是。”
“这倒是个好主意。”李大太太说完低头看萧遥的双面绣，看得满目惊艳：“萧姑娘，你这刺绣水平越发高超了，假以时日，定会超过楼家养着的那几个。”
萧遥低头看向自己绣的双面绣，道：“超越她们，倒不算什么难事。”
李大太太目光大亮：“难不成萧姑娘又有了新作品？”一边说，一边低头打量萧遥手上的绣绷。
萧遥道：“的确有了新作品，不过不是这一件。李大太太若好奇，且等到下月月初。”
李大太太虽然很想知道萧遥绣出来的绣品是怎么样的，但见萧遥似乎不想说，只得作罢——充分见识过萧遥的能耐，她并不想得罪萧遥，跟萧遥交恶。
李大太太又去打量桌上的另一幅绣品，见只绣了一部分便中断，不由得好奇地问：“这是怎么回事？不要了么？”一边问一边伸手拿起来，这一拿，心中更惊，“怎么这样轻？”
萧遥道：“这是打算绣在裙摆处的，特地做成如此轻盈。”这么一来，姑娘家走动时，裙裾飘飞，裙摆处的刺绣也跟着飘动起来，如同活的一般。
李大太太听了，低头细看手中绣了一半的绣品，笑着说道：“想来定会很好看。”心中却并不觉得有多了不起，因为有许多绣娘都做过这方面的尝试，而且挺成功的，她不认为萧遥能超越。
但是，萧遥自信满满，她自然不好打击的。
这天下午，萧遥觉得在家里待得乏了，便乔装打扮出门，打算转一圈便回来。
走出不远她便感觉到被跟踪了，连忙戒备起来，专门往人多的方向行去，没入汹涌的人群中。
暂时摆脱了困境之后，萧遥并未放心，而是开始琢磨该如何回去。
忽然，萧遥产生一种毛骨悚然心惊肉跳之感，她抬起头，见对面一个文士正向着自己走来，目光中杀意冲天。
不及多想，萧遥身子往左一扭。
撕拉——
中年文士右手的刀，擦着萧遥腰间的衣服刺了出去，刺破了衣裳。
萧遥脸色大变：“你要干什么？啊，救命啊！杀人了！”她一边叫，一边躲开中年文士的第二击。
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听到这尖叫声，马上乱了起来，往不同的方向跑。
萧遥也飞快地跑起来。
中年文士脸色漆黑如墨，目光死死地盯着挤进人群中的萧遥，许久没有说话。
作为一个高手，刺杀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姑娘，居然失败了，这是他不敢相信的。
萧遥不想再逛了，但是也没敢马上往回走，因为她知道，敌人肯定会来个守株待兔的。
思来想去，她决定往城门外的方向行去，还故意露出一些形迹。
当察觉到有人注意到自己的行踪之后，她马上找了一条小巷子躲起来，然后悄悄地往回走。
即使已经调虎离山，即使已经提前做了准备，萧遥在离家没多远的地方，还是被几个守在这里的人拦了下来。
萧遥知道不能恋战，更不能浪费时间，当下一脸戒备：“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来抓我？若为了钱，只管说来，我定会满足你们。”一边说一边悄悄地将一个小瓶子打开。
领头一个大汉狞笑道：“小姑娘，人、财以及色，我们全都要。你要怪便怪自己倒霉，正好撞上了我们。”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跟他一起的两个人，“你们不必动手，我亲自将她抓了，带回去好好享受享受。”
另外两个人一脸不耐烦：“别废话，赶紧的。”
大汉听了，马上挥舞着蒲扇大的手向着萧遥冲了过来：“小丫头，识相的乖乖听话跟我们走，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萧遥冷笑起来：“你们是想杀我，装什么。大个子你指缝里夹着毒针，打算靠近我，利用毒针毒死我是不是？”
那大汉顿时停下攻势，吃惊地看向萧遥：“小丫头，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得到的命令，的确是直接将人杀掉再带回来，但是绝不能暴露了他们的身份，也不能引起官府怀疑，所以他一开始便说假话麻痹萧遥。
萧遥不屑地道：“因为你们蠢。刚派了一个中年文士杀我，这会儿又来装抢劫的，太假了。”
大汉听了，笑了起来：“不管真假，我们要你的命并不难。”一边说，一边夹着毒针重新冲向萧遥。
萧遥健壮的大喝道：“等一下！既然我都要死了，你们让我做个明白鬼罢。”
大汉只是略略停顿片刻，很快又重新冲了过来：“你下了地狱，再找阎罗王问问便知道了。”说话间已经冲到萧遥身旁，马上抬起夹着毒针的左手，准备给萧遥一下。
可是他伸出去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气。
接着，便是浑身上下都失去了力气。
大汉目呲欲裂，厉声问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遥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另外两个人，见他们也身体发软，扶着墙坐下，便快速离开——她甚至不敢去报官，因为怕要杀她的人在她报官之后赶了过来。
至于杀人，她亦不敢，因为极有可能被针对她的人拿三具尸体设计。
根据她猜测，最有可能杀她的，除了京城的侯府、周家之外，应该就是在这里得罪的楼家。
她修改之后的衣裳大卖，抢了明华堂的生意，楼家人恨她要对她痛下杀手，实在在太理所当然了。
如果想杀她的真的是楼家人，那么楼家人极有可能将楼四的死退在她身上，拿现成的三具尸体诬陷于她。
所以，她不能杀人。
萧遥在即将到家时又遭到一次行刺，她抵挡不及，被划破了衣衫，但好歹未曾伤到身体。
一记撩阴腿废掉这个杀手之后，萧遥加快脚步，赶回家中。
杨越正坐在树下品茗，听到开门声笑着抬头看过去：“怎么这么久才——萧姑娘，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是谁袭击了你？”
萧遥将门关上，这才走到桂花树下坐下，道：“有人想刺杀我，但没成功，只是刺破了衣服。”
杨越脸色大变：“你觉得最有可能动手的是谁？”
萧遥一边伸手拿茶壶，一边轻启薄唇吐出两个字：“楼家。”
杨越抢先将茶壶拿起来给萧遥倒茶，听了这话沉下俊脸：“原来是他们家。”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但是打量片刻意识到男女有别，忙红着脸移开目光，道，“萧姑娘，你若受伤了定要告诉我。”
萧遥点点头：“好。不过我现在真的没受伤。”
杨越听了，便叮嘱萧遥近期不要外出，若真的有急事需要外出，一定要叫上她，说完这些话，他似乎很忙似的，很快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遥坐在桂花树下出神。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楼家突然选择对她动手，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击杀。
只是生意，根本不需要做到这份上吧？
或许，是生意加上楼四？
可是她很确定，自己在楼四身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楼家人应该不会将楼四的死和她联系起来才是。
萧遥认真思考片刻，也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将这事放一边，埋头思索以后出门应该带些什么，还缺不缺杀伤力比较巨大的药物。
一天转眼过去。
楼慕颜和楼老大坐在椅子上，听着两拨人马汇报的消息，脸色都难看得似乎要滴出水来。
最终，楼慕颜率先忍不住：“我们白降价，华裳堂今日没有了昨日的衣衫……你是什么意思？是当我们都是蠢材么？”
王掌柜冷汗涔涔：“少东家，我们原先并不知华裳堂那批受欢迎的衣裳已经售罄，这一点的确是我们原先没打听好……”
楼慕颜心中恼怒非常，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楼老大阻止了。
楼老大看向王掌柜：“你们没打听好？作为一个掌柜的，如此重要的事竟还敢不打听？”
王掌柜刚擦掉冷汗的额头，再次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想说些什么辩解，但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楼老大又看向派出的杀手：“没能完成任务是何意？孤身一人走那么久，你们都拿不下她，要你们何用？”
所有人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
让一个落单的小姑娘跑掉，着实够丢人的。
楼老大脸色阴沉：“明天继续，务必要将人杀掉。”虽然天气逐渐凉爽起来，但是楼四的尸体拖不得了，得尽快将萧遥杀掉，带到楼四身边，让他有个伴。
萧遥在当晚，也从杨越口中知道，这次想要击杀她的，果然是楼家人。
杨越道：“楼家老大亲自过来，据说铁了心要杀你。”他说到这里俊脸上泛着浓浓的杀意和怒火，“一个赚黑心钱的商贾，竟也如此草芥人命，江南这一带，可算是废了。”
萧遥见了，有点吃惊，脱口而出：“你如此着紧，是因为你便是那钦差么？”
杨越一怔，旋即失笑起来：“我并不是钦差。”顿了顿又道，“但我即便不是钦差，看到权贵富人这般弄权，还是忍不住想将他们绳之于法。”
萧遥笑着看向他：“我相信杨公子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做派。”
杨越见她一双美目含笑看向自己，纵使知道里头毫无情意，他的心跳还是急促起来，就连耳朵，也烧了起来，只痴痴地看着她。
只是看着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事，脸色一白，耳朵上的红色如同潮水一般退去，目光也移向另一边，低声道：“萧姑娘，我会着人关注楼家的举动，你接下来几日，切莫外出。”
萧遥点了点头，叮嘱杨越：“你的伤还未好，万不能操劳。”
杨越飞快地看了她一眼，之后垂下眼睑：“我晓得的，你不必担心。”说完意识到自己做得太僵硬了，忙又抬起头，柔声说道，“我定会没事的，你自己也小心些。”
接连几日，萧遥都没有外出。
楼老大面沉似水，开始琢磨着强行进入萧遥那宅子，强行将萧遥掳出来的成功率有多高。
但是想到李家，楼老大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虽然想让楼四走得了无牵挂，但如果会导致楼家和李家干起来，他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又过两日，楼老大等不起了，只得带人将楼四的尸体带回去，准备安葬。
楼四原先那些侍妾，由于“担心过度”等理由，纷纷病倒最终病入膏肓死去，在楼四的尸体被运回来当日，所有侍妾都死掉了。
楼家下人自然不信的，但是为了让主子们高兴，他们兴高采烈地相信了这个故事。
安葬了楼四，楼慕颜打起精神，去了明华堂的作坊。
又到新衣上市的时间了，为了不再被华裳堂压过，她得压下悲伤，提前改良一些衣裳。
她相信，这一次明华堂绝对不会输的。
转眼到了月初。
这一日，华裳堂开门之后，许多年轻姑娘及太太，都激动地涌进来。
当看到店铺上挂着的几套美丽衣衫，所有人的目光都顿住了，黏在衣服上舍不得移开。
但是下一刻，她们又都回过神来，快步上前挑衣裳，生怕买迟了，如同上个月一般买不到了。
来的姑娘太太比较多，所有萧遥改过的那些衣裳，转眼便被抢光了。
抢到了的十分满足，高兴地让丫鬟拿着衣裳在自己前后左右比划——这里只有女客，所以大家并不担心失了礼仪。
没抢到的，心中失望万分，一再命丫头去问，这衣裳何时补货，得知只卖这么多套，不会补货，失望得几乎不愿意走了。
这时，李掌柜捧着两个卷轴走了出来，扬声说道：“各位姑娘们太太们，我们华裳堂下个月起将推出个人定制服装，此处有设计图，诸位感兴趣的，可来了解了解。”
买不到衣服的姑娘忙问：“仍然是那位萧姑娘设计的么？”
李掌柜含笑点头：“正是如此。”心里却十分感慨，萧遥改衣服才两个月，可居然就有了支持者，着实了不起。
呼啦啦——
不管抢到没抢到衣服的，一下子都围了过去，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些挤迟了只能在外围的姑娘太太忙问：“那个人定制服装是何意？李掌柜不如解释一二？”
李掌柜笑着说道：“个人定制，与其他裁缝一样，根据顾客的尺寸制作衣服。但不同的是，我们华裳堂当月或者当季之内，只会生产一套这种衣衫，确保姑娘太太们不会与其他人穿一样的衣服。”
听到不会与其他人撞衫，姑娘太太们都相当高兴，马上热情洋溢地表示自己想要定做。
当下，一大群人将李掌柜围在中间，看李掌柜拿着的卷轴——两幅设计图。
萧遥的画，不止画了服装首饰，还上了颜色，所以众人看到两幅画时，都被惊艳得忘了说话。
等反应过来之后，纷纷激动地表示自己要定做，希望今天便定下来。
可一个月或者一个季度只制作一套，是无法供应那么多人的，所以李掌柜让大家抓阄，哪两个抓中了，就优先给哪两个设计和制作。
然而她一开口，便遭到了反对。
前来亲戚家玩儿的知府千金高姑娘说道：“抓阄太讲运气了，我看，不如看谁出的钱多？”
其他姑娘听了，心里都很不愿意，但是又不想得罪她，只得笑笑。
着力攀附高姑娘的，便笑道：“这倒也是个好法子，须知那些拍卖行便是这般的，价高者得。且这两套衣裳美不胜收，最是配得上高姑娘的。”
因有一群吹捧的，最终还是高姑娘的计划胜出。
李掌柜一开始有些为难，但是转念一想，这拍卖衣裳，倒更赚钱，所以当即便决定，就这么办，搞个小型拍卖会。
但今日是来不及了，所以李掌柜请姑娘太太们第二日再来。
于是楼家位于桑城的明华堂便发现，这一天，他们又没有生意了！
王掌柜原以为，和上个月一样，第二天生意就多起来了，所以并不怎么将此事放在心上。
可是第二日，明华堂还是门可罗雀，来的人，比昨天还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华裳堂又发生了什么事？
王掌柜心慌意乱，又好不容易熬到傍晚了，再也按捺不住派人去打探。
打探的人回来时脸上露出梦幻一般的表情：“华裳堂……他、他们居然搞起了小型拍卖会，拍卖两套还未做出来的衣裳！许多姑娘和太太都踊跃参拍……真是见了鬼了，只是一套衣服而已，难不成穿了便能上天？”
王掌柜也十分吃惊：“拍卖会？她们疯了吗？”又问，“最高价拍到了多少钱？”
打探的人脸上的表情更梦幻了：“足足三千两！掌柜的，只是一套衣服，竟就收三千两！你说，他们是不是在抢钱？”
王掌柜马上道：“可不就是抢钱么？”
把顾客的钱包都抢光了，让她们没法来他这铺子里消费，真是岂有此理！
打探的人呆呆地看向王掌柜，说出在华裳堂听到的话：“华裳堂的李掌柜说，这些定制衣裳，是针对高端客户群的，所以价格才会贵些。但他们相信，高端客户群一定不会觉得这个价格贵的。”
王掌柜以及迟些才听到这话的楼慕颜，听完这话，都脸色大变。
想出这法子的，脑瓜子太聪明了。
只怕用不了多久，明华堂就会被华裳堂蚕食！

第1109章
这个世界上,的确有那么一批人要的就是面子，要的就是牌面，根本不拿银子当银子。
一旦抓住这些人的心理,碾压其他布庄以及富甲天下指日可待。
王掌柜马上看向楼慕颜：“姑娘，要不我们也这么做？”
楼慕颜沉下俏脸：“难不成要我学一个绣娘么？”太跌份了！
王掌柜听得心中暗暗叫苦,却不敢反驳，只得问道：“那姑娘可有什么主意？”
楼慕颜一时词穷，她没有任何主意。
王掌柜见楼慕颜没有主意,便一脸忧心忡忡：“若没有对策,只怕我们明华堂被蚕食便在眼前。”
楼慕颜听了,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杀意。
她忘了，还有一种解决办法很好用,那就是弄死萧遥，让她给四哥陪葬。
想到这里,楼慕颜看向王掌柜：“你且回去想法子,我这里也想想。”一送走王掌柜,楼慕颜就去找楼老大，问刺杀萧遥的事进行得如何了。
楼老大皱眉：“没有任何进展。李家将那个绣娘当成了救命稻草,保护得很是严密。”顿了顿又道，“除了李家，似乎还有别的势力,一日未曾查明，我们便一日不能动手。”
楼慕颜听得焦躁起来，将华裳堂将衣服设计图拿出来拍卖一事告知楼老大，末了说道：“我须专心刺绣，可没有心思像她那般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法子。所以杀了她,一了百了，再不用烦恼了。”
楼老大想了想，道：“他们不是每个月只有两套么？我们也做这生意，多做几套，何愁生意被抢？”
“大哥你是让我学她吗？我不愿意！”楼慕颜嘟起了小嘴。
楼老大失笑：“这怎么叫学呢，这是做生意。再者，你生气什么，一旦我们也这么做生意，生气的不是那个绣娘么？”
楼慕颜听了这话，心中马上好转，笑着点了点头：“大哥说得是，我差点钻牛角尖了。”
第二日就命人带话给各处的明华堂掌柜，提出参照华裳堂的模式售卖衣服，自己则给专心钻研的一幅绣品收尾。
教楼慕颜刺绣的几个师父见了，脸上都露出赞赏之色，纷纷赞道：“姑娘的刺绣技术越发高超了，这绣品已经相当完美。假以时日，姑娘是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楼慕颜面上带着喜意：“几位师父们谬赞了。”又抬头看向挂在墙上的一幅绣品，“不知比之墙上那幅如何？”
几个刺绣师父看了一眼墙上的绣品，又低头看楼慕颜的，其中姓严的一位娘子说道：“不相伯仲之间，但是姑娘的构图更出色一些。”
楼慕颜听了，心中闪过自傲，面上笑道：“那就好，不然这次还要叫千金绣专美于前。”
蚕丝、绸缎、成衣和刺绣，都是楼家立足的根本，如今蚕丝和成衣已经被冲击了，她不希望楼家的核心刺绣亦被逼得节节败退。
严娘子听了这话，脸上闪过不以为然：“千金绣的绣品瞧着不错，但也就是才脱离工匠水平没多久，不必理会。”
楼慕颜听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但是嘴上却道：“还是要注意一些的，毕竟我能进步，千金绣的绣娘亦能进步。”
她这话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她很清楚，萧遥的重心都在衣服上，是不可能有空再琢磨和精进刺绣技术的。
也是差不多这个时候，喜欢刺绣的权贵们不约而同地来到了桑城，准备去千金绣看看有没有合心意的绣品。
当他们走进铺子时，全都惊呆了。
偌大个铺子，竟空荡荡的，货架以及陈列架上没有任何东西，只有店铺中央的三张案桌上，分别放着一幅不算大的绣品。
这景象委实太诡异，所以大家纵然是为绣品而来，此时也忍住了不去看绣品，而是转向高掌柜：“高掌柜，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这绣品，怎地只有这么些？”
才三幅！
高掌柜笑眯眯地说道：“各位贵客稍安勿躁，我们的绣品的确不多，只有三幅，但每一幅都是珍品。”
“可也太少了罢。”众人纷纷道。
还有豪气的直接一摆手：“有什么绣品都只管摆出来，我们银子不算多，但买下塞满这铺子的绣品还是不难的。”
高掌柜听得热血沸腾，但是思及萧遥只有三幅绣品，便压下心中的激动：“我们千金绣不想以次充好，希望对所有的客户负责，所以每次刺绣，都十分认真严谨，故作品并不多，希望诸位贵客能谅解。”
特地为绣品而来的人听了，知道是真没有别的绣品了，只有三幅，所以呼啦啦的一下，全都冲向了几张案桌。
而且一个个都特别机智，才靠近案桌，便扬声叫了起来：“高掌柜，这幅绣品我买了。”
上次手慢几乎买不到任何绣品，他们回去之后痛定思痛，不约而同地提前练习该如何应对这种情况，此时马上使了出来。
高掌柜哭笑不得，却也知道来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是自己可以得罪的，因此开始措辞该怎么说，才不得罪任何一个。
然而还没等他说话，客人们便纷纷开口了：“这是使诈，绝不能这么算的。”
“若这个有效，以后我刚进门就吼一声此处的绣品我全包了，其他人岂不是没戏了？”
高掌柜听了，忙道：“诸位莫生气，我们可以好生商量出一个章程来。再者，绣品如何，诸位都未曾见过，委实不必这么快下决定。”
“我相信这位大师的绣品。”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道。
又一个人点头，扬声道：“听闻华裳堂前阵子以拍卖的方式卖出衣服，我看我们不如也搞个拍卖会？价高者得。现下，则先瞧瞧三幅绣品的质量，好生欣赏欣赏。”
此言一出，那些没来得及开口说买绣品的纷纷出声附和。
少数服从多数，很快，大家便达成共识，那就是拍卖，价高者得。
商量出购买方式后，来得宾客们马上将注意力放到绣品上，认真打量起来。
很快，并不大的千金绣便响起了阵阵惊呼。
“这蜻蜓立荷花，意境、构图、色彩俱是一绝，这针脚均匀细致，好！好！好！”
“这小荷才露尖尖角的线条和色彩渐变绝对是一绝，无人能出其右！”
“我倒觉得，这蜻蜓最妙，因它的存在，这绣品似乎活过来了一般！”
这里正赞叹得激烈，另一处亦不遑多让。
“这一幅鱼戏莲叶间绣得实在太妙了！过去那些同样主题的绣品跟它一比，瞬间便成了小孩儿的玩耍之作！”
“是极是极，这两条鲤鱼灵动活泼，抓住了神韵，好似活的一般！”
高掌柜听着这些夸赞，与有荣焉地站直了身体。
姑娘的绣品虽然不多，但是质量却是上佳的，一幅抵得上别人的好几幅！
众多特地为了绣品而来的买家如痴似醉地在千金绣的铺子里待足了一整天，将三幅绣品都细细品味过，这才依依不舍地告辞。
临走前，他们都有志一同地找到高掌柜，让高掌柜明天记得开拍卖会。
萧遥正在绣一幅双面绣，听到高掌柜说买家们要求开拍卖会，价高者得，便含笑点头：“绣品不多，他们想拍卖也是常事。这个拍卖会，便交给你来办了。若遇上什么问题，先记下，回来了再与我说。”
高掌柜得了吩咐，亢奋地忙活去了。
王掌柜为了复制华裳堂的做法，忙得脚不沾地，明华堂的生意他要看顾着，生产作坊他更得跑，不仅跑，还得留下来指点该怎么做。
当日傍晚时分，他饥肠辘辘地从明华堂出来，便听到了千金绣开拍卖会的消息！
王掌柜几乎是崩溃的！
怎么又来拍卖会了？
李家和姓萧那个绣娘也太无耻了罢？为了赚钱，一天到晚只想拍卖拍卖拍卖！
因这些与楼家的生意密切相关，所以王掌柜特地弄了一张请柬去参加绣品拍卖会。
绣品放在最上方，距离买家们都有一定的距离。
王掌柜离得远，看不清绣品的模样，远远地只能看到，三幅画都与“荷花”和“莲花”有关，至于绣得如何，他便更不知道了。
可是开拍之后此起彼伏的喊价声和激动的气氛，以及最终的拍卖价都像王掌柜证实，这三幅绣品质量上佳，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为了得到更多的消息，王掌柜去跟其他买家打听，听到满耳朵的赞扬，有些怀疑人生。
那萧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
设计和修改的衣服引起了轰动，使人趋之若鹜，如今就连刺绣，竟也如此优秀！
回去之后，王掌柜马上修书一封给楼慕颜。
楼慕颜正想用绣品碾压萧遥，收到王掌柜发过来的书信，她的心情瞬间糟糕到了极点。
能让那么多爱好绣品的人疯狂喊价，那么绣品的质量绝对低不了！
这么一来，自己刚绣出来的这幅让自己引以为傲的绣品，或许无法赢过萧遥。
该怎么办呢？
楼慕颜再一次想到行刺萧遥，但是她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知道此时不能动萧遥，所以死死按捺住了。
严娘子等几个见楼慕颜愁眉不展，心情欠佳，都来安慰，并问她出了什么事。
楼慕颜神色苦涩地看向几人，将萧遥又推出三幅绣品并得到了那些收藏绣品的富豪的追捧一事说了，其中拍出的价格更是被她当成重点中的重点来说。
严娘子几人听毕，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严娘子安慰楼慕颜：“以莲以及荷花为主题的绣品，我们从前也绣过，便是我们之前的大师，也没少绣过。那些人竟那般盛赞这样的绣品，只怕品味并不高。”
楼慕颜听了，心里有些不屑，严娘子这些人出身不高眼界也不高，才会这样想别人，可她知道，那些多数都是有身份有地位，将绣品买下当做藏品的。
这样的人品味不高吗？这样的人追捧的绣品，怎么可能不好？
当下耐着性子道：“那些客人们，从前多数是来我们楼家买绣品的，他们的品味相当不错。”顿了顿，满心不甘和难受地继续道，“这次，恐怕是我技不如人了，我该早些做准备的。”
严娘子等人只知道刺绣，并不知道商业上的事，所以听了这话，并不问要准备些什么，只是说道：“姑娘又没拿着两样东西一起对比过，并不一定就输了。”
又有人问：“那我们该如何是好？若这次的绣品当真比不过李家的，我们楼家的绣品名气会不会越来越低？”
楼慕颜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最终头疼地道：“将原先准备给宫里的绣品拿出来渡过难关。我们楼家的刺绣，绝对不能输给江南任何一家或者个人。”
严娘子几个脸色大变：“可是，到时送到宫里的，又该拿什么？”
一般而言，送进宫里的，都默认比在外头售卖的要好上几个档次的。
这次如果将给宫里的绣品先拿出来售卖，那么等进贡时，拿不出更好的绣品，怕是要被治罪的。
严娘子几个不敢答应这么冒险的事。
楼慕颜揉了揉眉心：“我新琢磨一种刺绣，已经有些眉目了，相信到时进贡给宫里时，我的新刺绣便成了，不会惹怒了太后和皇上的。”
严娘子几个目光一亮：“当真？”见楼慕颜点点头，脸上露出赞赏和羡慕之色，“你在刺绣上的天赋，着实惊人，只怕无人能及。便是如今声名鹊起的那个萧姑娘，也是比不过你的。”
楼慕颜听到这赞扬，心中好受了一些，当即便命人将楼家将会出售三幅绣品的消息传出去，并定下拍卖的日期。
做完这些，楼慕颜低头认真完善自己之前琢磨出来的刺绣。
这日，萧遥正在桂花树下刺绣，便听到伴月引着高掌柜走了过来。
她抬头看向高掌柜，见他似乎有话跟自己说，便屏退所有人，看向高掌柜：“高掌柜这一趟可是有要事？”
高掌柜低声道：“听说迁城楼家也要召开绣品拍卖会，也是三幅。姑娘，他们分明是在模仿你，可是在太不是东西了。”
萧遥笑道：“这种情况我们无法杜绝，便不管了。”
高掌柜心中愤愤，但也知道，许多裁缝都会“借鉴”别人的作品，揪着不放完全没用，当下只得将此事压下，说出自己特地跑这一趟想要说的话：
“听说楼家这次拍卖的绣品，是已经成名的名家作品，只怕那些想收藏绣品的都会赶过去，为这些绣品而停留。”
萧遥笑道：“这又有什么值得说的，说到底是质量取胜，你们不必一惊一乍的。”
收藏绣品的人，喜欢的是绣品，所以能让他们心动并且掏银子的，就是优秀的绣品，他们可以跟任何人购买，而不是非得在她这里买。
没这个道理的。
见萧遥如此淡定，高掌柜不由得也淡定了下来，他又汇报了一下售卖布匹绸缎的前期准备工作，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特地为了绣品而走一趟楼家的宾客们提前一天抵达楼家即将拍卖绣品的地方，提出先让他们欣赏绣品，这么一来，他们对绣品心中有数，拍卖时，便不必浪费时间再看一次。
对此，楼慕颜欣然同意，并命人好生招待这些贵客，绝不能怠慢。
众贵客们看见了三幅绣品，都下意识地围了过去，认真地看了起来。
王掌柜被叫回来协助迁城楼家绸缎庄的方掌柜进行拍卖前的准备，此时就在现场。
他见众贵客们看着绣品没说话，心里涌上自豪。
想必，贵客们是被这种级别的刺绣迷住了，所以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方掌柜却有些慌张，扯了王掌柜到一旁低声说话：“你老师告诉我，这些绣品质量如何？”
王掌柜收到了一些风声，所以知道大概，闻言便低声道：“放心好了，这些都是大师呕心沥血的作品，绝不会输给一个年轻绣娘的。”
方掌柜听了，松了口气，低声道：“既如此，倒不怕被千金绣给比下去了。”又一脸不屑，“千金绣才刚站稳脚跟，便与我们对着干，着实可恨。”
王掌柜点了点头：“可不是么。”
两人还想再聊几句，但见正在赏绣品的一个老爷子打着哈欠站了起来，忙倒了茶走过去：“这位老先生是乏了么？不妨先喝些茶，稍后歇一歇。”
那老爷子看了前来献殷勤的王掌柜一眼，摆摆手：“茶便不必喝了，我这便回去。”
王掌柜大惊：“这是为何？拍卖会明天才开始。”
老爷子淡淡地说道：“没有好的绣品，我们自然就不必留下。”
王掌柜再次变了脸色：“这……我们的绣品，是大师的作品，怎么会不好呢？这位陈老爷，您是否看错了？”
陈老爷板起脸：“好不好难道老夫不知道么？”说完不再理会王掌柜，一甩袖子走了。
看着陈老爷离去的背影，王掌柜和方掌柜心中都涌上不妙。
然而还没等两人做出什么措施，许多老爷子纷纷站起身告辞。
王掌柜借着送他们的功夫，不着痕迹地套话，问这里的绣品是否真的很糟糕。
一个老爷子摇摇头：“倒算不得糟糕，事实上相当不错。可是我们看过萧大家的绣品，再看这些，难免受不住。”
“这些绣品自然是绣得不错的，针脚均匀细密，用色也十分协调，可是，意境上却差了萧大家的几倍，委实不值得拍下来收藏。”
“是这么个道理。这样的绣品未来还有许多人能绣出来，所以不必急着购下收藏。”
也有一些老爷子自觉手上资产不多，没法争赢像陈老爷这样的大户，便打算买下楼家的绣品——好歹是绣品，还是有一定的收藏价值的。
但是见大家纷纷离开，似乎很看不上楼家的绣品一样，心动想买的老爷子，瞬间便不想买了。
他们和陈老头等人的审美是一个档次的，如今他们想买，其他老爷子都不打算买，这不是说他们的审美比不上陈老头他们吗？
大家都是收藏绣品的，凭什么他们低人一等？
就算为了名声，也坚决不买！
许多人看完楼家的绣品，什么都没买甚至不标价，急匆匆地离开了。
到了下午，有钱的顾客们陆陆续续走掉，偌大个房子，竟连一个顾客都没有留下！
王掌柜和方掌柜面面相觑，都觉得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
当然，想到还要回复楼慕颜，两人更头疼了。
楼慕颜得知他们请来的顾客只是看了看他们的绣品，之后不等第二日的拍卖会便离开了，气得失去了一贯以来的冷静，一抬手，讲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连拍卖会都开不起，那些认识她的人，还不知道会如何笑话她呢！
她急促地喘着气，过了片刻，才看向王掌柜和方掌柜：“我们的绣品都是名副其实的大师作品，绝不会遭受这样的冷遇的，你们回头仔细查查，看是谁跟我们过不去！”
王掌柜和方掌柜相视一眼，将那些有钱顾客们的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楼慕颜面沉似水，半晌说不出话来。
绣品不错，但是他们看过萧遥的绣品之后，看不上这种级别的绣品了——这是那些人的意思。
可是，这怎么可能？
那些绣品，都是她的师父绣出来的，怎么会比不上萧遥？
楼慕颜觉得不解，觉得难受，觉得困惑。
萧遥刚听到绣品拍出了高价以及她的名声越传越广的好消息没多久，便知道了一个足以影响她心情的坏消息。
楼四一共十八个小妾，在得知楼四死去的消息，全都选择了殉情！
一听到这里，萧遥马上沉下脸：“她们绝不会是殉情的！”她相信实际上有深情的人，但是不相信楼四是那个令十八个姑娘殉情的人。
杨越的俊脸也一片阴沉：“没错，那些可怜的女人都是被杀死给楼四殉葬的。”
萧遥听得咬牙切齿：“楼家他们怎么敢？”现在，就连皇室，都不殉葬了，楼家居然如此猖狂，让活人殉葬，还是足足十八位年轻的姑娘。
杨越道：“他们背后有靠山，在迁城又只手遮天，没有什么不敢的。”顿了顿又道，“除了十八个殉葬的，还有一个姑娘被迫结了阴亲。”
萧遥听到阴亲，心里虽然也不舒服，但是远不及知道十八个美貌女子被迫殉葬的愤怒和悲哀。
她抬头看向天空，试图想，那些女子在殉葬时，心里有多绝望。
可是她想象不出来。
最终，她只能握着拳头，咬着牙道：“楼家，你给我等着，我绝不会让你们继续为所欲为的。”
杨越看着萧遥如同烈火一般燃烧的眼眸，目光也亮了几分，忙问：“你打算怎么做？”
他的人得知他为那样蝼蚁一般的女子而难过，都觉得他妇人之仁，包括对他有恩的人，可是萧遥不会。
她和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她能看得见女子的悲惨，看得见她们的身不由己，最为重要的是，她不仅看见了，还想法子改变。
萧遥沉声道：“我要在楼家生意擅长的几个方面碾压他们，让他们日渐衰落。”说到这里，深深的叹息一声，“可惜，这么做需要的时间相当长，没办法一蹴而就。不过，不管需要多长时间，我都不会放弃的。”
杨越凝视着萧遥的眼眸越来越亮，他很想伸出手去碰一碰她显得异常坚定的眸子，可是他不敢。
过了半晌，他缓缓开口：“我得到消息，迟些太后会来江南。迁城桑城都有优质的蚕丝和绸缎，所以太后一定会在两地走一趟。只是，太后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萧遥的目光亮了起来，沉声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第1110章
杨越看着萧遥明亮坚定的双眸,有一刹那难以呼吸，他的眼睛里夹杂着钦佩、思慕、愧疚以及痛苦等种种感情，最终,他沙哑且有些颤抖的声音响了起来：
“萧姑娘,太后不是个好相与的，而且，小皇帝即将成年想要亲政,而太后不愿还政,他们之间有矛盾，而我,算是亲近小皇帝那一派的。你若去，我根本帮不上忙。所以，你、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可以以后再帮那些可怜的女子报仇。”
这样的事，他本该冲在前面的,可由于身份的问题，不但没有，反而要让萧遥出头，他光是想想便羞愧得无地自容，痛苦得难以接受。
萧遥摇了摇头：“我一个人就够了。”说完看向杨越,正好看见他脸上和眼里残留的愧疚,便安慰道，
“你不必愧疚,也不必为我担心，我既要做，一定会想好万全之策的。这样的事，我自己本就想管,所以是我自己想做的，也是我自己能做的。”
杨越听得一怔，看着萧遥脸上的刚毅和坚定，这一刻心跳如擂鼓，盖过了一切的声音。
这一刻，淡淡的桂花香，仿佛都成了他无法掩藏的心事，将他，将萧遥，紧紧地包裹其中，却又暧昧着胆怯着，袅娜成飘忽不定的淡香，随风而去。
对，一定会随风而去的。
意识到自己的心事，杨越如同被烫着了一般，来不及欣喜，便狼狈而又痛苦地移开目光，抬头看向天空。
他最先看到的，是细细密密无处不在的黄色小花，它们似乎要将天空都撑满了。
萧遥大概打听清楚太后的喜好，便开始刺绣。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同时绣两幅绣品，一幅双面绣，一幅单面的绣品。
双面绣无论拿到哪里去都不会失色，单面的绣品，在见惯绣品的太后心目中，只怕只有大幅或者别出心裁的才会出彩。
萧遥没有时间绣大幅的，只能在别出心裁上下功夫了，她为了让单幅的绣品出彩，开始尝试劈丝，将一根丝劈成128份。
萧遥一边绣一边苦练劈丝，终于将丝线劈成128分了，这样的线很细很细，足以让她将绣品绣得无以伦比的出色。
伴月给萧遥换了一杯热茶，又抬头看了一眼坐在房顶上的杨越，转身到隔壁院子拉了圆月到一旁窃窃私语：“姑娘和杨公子是不是吵架了？”
圆月正在刺绣，听了这话分了一些注意力给伴月：“没有啊，哪里吵架了？”
伴月跺脚，一把将圆月的绣绷拿下来，这才道：“你就没发现么？平日里姑娘在桂花树下刺绣，杨公子定要坐在旁看书或者舞剑的。可这两日，两人都不在一处了。杨公子仿佛避着我们家姑娘似的，躲屋顶上去了。”
圆月托着腮想了一下，眨巴着大眼睛说道：“杨公子毕竟是外男，他晓得避嫌，不是好事么？”
伴月气了个倒仰，磨着牙低声道：“你就不想着点姑娘的亲事么？杨公子长得俊，又温柔，从衣着来看家境也是不错的，若他喜欢我们姑娘，我们姑娘以后便有个好归宿了。”
圆月想了想，认真点头，随后又道：“那杨公子避嫌，兴许是不喜欢我们姑娘？”
伴月听了这话，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也有可能，便嘟囔着回去了。
她刚回去，便听到敲门声，忙过去开门。
来的是李大太太，她说李家联合作坊的高大围墙终于围起来了，负责守卫围墙的人员也安排下来了，她特地来请萧遥住进去的。
说完这事，李大太太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萧姑娘你的刺绣水平着实高超，将楼家绣娘的绣品都给比下去了。”
萧遥有点吃惊，说道：“不至于罢？”她的刺绣水平虽然高，但跟成名已久的刺绣大师，应该还是有那么些差距的。
李大太太笑着说道：“哪里便不至于了？”随后将自己打听到的那些收藏绣品的人对萧遥以及楼家几个刺绣大师作品的评价一一说来，末了露出五分痛快之色五分讥讽之色，
“因陈老爷等行家不买账，楼家那绣品拍卖会，到底没开起来。这可笑死人了，整个江南地区行商的，就没有不笑的。楼家的声势，都一下子衰弱了下来。”
萧遥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吃惊之余，心中又涌上淡淡的欣喜。
她做的没有白费，正在一点点蚕食楼家的声誉。
李大太太抒发完畅快之情，含笑看向萧遥：“不知萧姑娘打算哪天搬？你这次接连重创了楼家，只怕楼家容不下你的，若可以，还是要尽快搬进去。”
萧遥当即就做了决定：“既如此，明儿便搬罢。只是这宅子，我住着有感情了，请李大太太将它卖与我。”
李大太太已经充分见识过萧遥的本事了，心里存了让李永真娶萧遥的心思，听到这要求，当即满口答应：“只是一个宅子，哪里就要收你的银子了？你这次为我们李家出了风头，这宅子，便当是给你的谢礼罢。”
萧遥飞快地在心中算了一下自己这次为李家带来的利益，觉得收这宅子不算占便宜，当下含笑点头：“既如此，我便厚着脸皮收下了。”
杨越躺在屋顶上，听着萧遥跟李大太太的对话，心里有些恼怒，又有些自豪。
恼怒的是，一个小宅子，也值得李大太太郑重其事地拿来打赏萧遥，自豪的是，萧遥有能力，凭她自己，便能挣下所有她用得上的，并过上好生活。
只是恼怒和自豪，都不及心中的怅然。
明天过后，她便要搬走了。
她再也不会留在这宅子里等他回来了。
他以后受伤了，顺着心意回到这里，再也见不到她了。
细细密密的痛楚自心脏而起，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
杨越几乎是自虐一般，感受着这种痛楚。
天空太亮，阳光太过灿烂，一切都显得刺眼。
杨越伸手捂住刺痛的双眼，心想，她走了也好的。
他放肆而隐秘的心事，本来就不应该的。
萧遥想着离开这里，以后和杨越可能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而他帮了她那么多，她就这样走了，有些不厚道，便让李大太太的人出去帮买菜，自己亲自下厨做了几个小菜请杨越吃饭，顺带为自己践行。
杨越还是和最初见面那般，笑出一脸的神采飞扬，只是眼睛内，到底与当初不同了，仿佛忽然有了重量一般。
他咧着嘴，笑出一口白眼，拿着个酒坛子，对萧遥道：“今晚为你践行，我喝一点助兴。”说完给他自己倒酒，将酒坛子放下，端起酒杯，目光深深地看向萧遥，“我干杯，你随意。”
萧遥笑着说道：“我也喝一杯。”说完伸手去拿酒坛子。
杨越听了，笑着放下酒杯，爽朗地道：“我来，你且坐着。”他拿起酒坛子，很快给萧遥倒了酒。
萧遥端着酒杯站起身，对杨越道：“干杯。”顿了顿，加了一句，“为相遇相识干杯。”
感谢杨越，让她知道，这世上，还有男子是看得见女子的悲哀和无奈，并愿意伸出援手的。
杨越手一抖，几乎没拿住手中的酒杯，他竭力握住，可还是有酒水泄了出来。
他感受着酒水沿着手背流下，沾湿了指缝，温温的痒痒的，如同他此刻的心，他深深地看着萧遥，声音沙哑地道：“为相遇相识干杯。”说完，端着酒杯的手伸出去，跟萧遥碰杯。
酒杯相碰的声音清晰传来，重重地撞在杨越心上。
萧遥跟杨越碰了杯，随后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结果饮完了，却发现杨越捏着酒杯怔怔的，一张俊脸涨得通红，不由得问：“杨公子，你这是？”
杨越如梦初醒，目光看向萧遥，原本就红的俊脸更红了，他狼狈地咳了咳，马上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然而由于慌乱，酒呛进了喉咙里，让他呛得更厉害了。
萧遥关心地看向他，见他咳得停不下来，只得伸手去拍了拍他的背。
只是拍了两下，发现杨越的身体瞬间僵直了，忙停下，歉疚道：“抱歉，一时情急。”
杨越看着萧遥清澈得可以一眼看清的眸子，心中闪过失望，也闪过庆幸，他摇摇头：“没事。”忙又解释，“我、我只是……”只是什么，他却说不出来。
这时忽然传来喜悦中带着羞意的女声：“杨公子，这杯敬你的，谢谢你救了我。”
随后，杨越便被他救回来的那些姑娘包围了。
萧遥含笑坐在一旁，一边吃饭一边看艳福不浅的杨越。
当晚酒席散了，已经三更，萧遥不习惯晚睡，很快打着哈欠去洗漱，随后早早上床休息了。
杨越带着几分酒意，也回房躺下，只是到底睡不着，不得不披衣起来，走到窗前看秋日里月光。
看一阵，他看了一眼萧遥的屋子，忙又回去躺下，但是仍旧睡不着，只得又坐起来，如是再三，他干脆不睡了，脚下一点，上了屋顶，在萧遥那屋子的屋顶躺了下来。
更深露重，天地仿佛蒙上了一层白霜。
杨越原以为自己只躺一阵，可等他回过神来时，东方已经翻起了鱼肚白。
他翻身坐起来，手一摸，发现衣衫早已被秋霜打湿了。
萧遥搬进李家联合作坊时，四周全是护卫，因此一路有惊无险。
她安顿下来，第一时间便是去四周熟悉环境。
刚走近缫丝作坊，便听到一阵惊喜的声音叫道：“萧姑娘——”
萧遥扭头去看，见是原先在缫丝作坊认识的吕丽娘，也笑了起来：“吕姑娘，你最近可好？”
吕丽娘俏丽的脸上露出几分惆怅之色：“还好吧，就是……”她说到这里，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萧遥听了，顿时头皮发麻，知道下一刻吕丽娘肯定要揪住自己说心事的，忙找借口：“我还得去流霞坊那头瞧一瞧，回头再找你说话。”
吕丽娘脸上露出遗憾之色，但还是点了点头：“既如此，你忙去罢。”
萧遥点头，但在离开之前还是说道：“吕姑娘，有些事不必那般执着的。”说完冲吕丽娘点了点头，急匆匆地走了。
吕丽娘知道萧遥是什么意思，因为当初萧遥还在缫丝作坊，便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可是她当时不听，此时自然也不会听的。
想着自己的心事，吕丽娘重重地叹息一声，转身回作坊。
刚回头，便见到徐娘子站在作坊门口，正盯着萧遥背影消失的方向。
吕丽娘心情不好，没打算跟徐娘子多寒暄，因此打了声招呼，便闷头往里走。
徐娘子却忽然开口：“听闻她得了东家的青眼，是能拿分红的，说起来身份地位只是比少东家略低，这样的人，自然不会再跟我们这样的人打交道。”
吕丽娘忙道：“萧姑娘不是这样的人，她只是很忙。”说完不理会徐娘子，转身便走。
徐娘子哼了哼，暗骂吕丽娘蠢笨，便扭身回了作坊研究缫车。
李大太太见李永真一知道萧遥进入了作坊区便直奔作坊，知道他是按捺不住要见萧遥，便也没阻止，而是备了一份礼物到邱家，打算跟邱家提退婚一事。
哪知她还没开口，邱太太却率先说起她请城外一个大师算过，大师说两家孩子八字不合，不适合凑做一对，暗示婚事作罢。
李大太太喜得差点没露馅，好不容易将笑容压下之后，做出一脸的为难，苦劝邱太太多次未果，这才勉为其难地同意退婚，但也没有当场拿出当日交换的庚帖，而是硬生生拖了一日。
又过一日，李永真和邱大小姐的婚事作罢。
李大太太想着与邱家的婚事没了，可以找冰人去跟孙娘子提亲了，心情很是不错。
但是刚退亲便提下一门亲事，传出去到底不好听，也损害了李永真和萧遥的名声，所以李大太太按捺住激动的心情，耐心地等待起来。
萧遥将赵半夏带进流霞坊研制颜料，便一头扎进刺绣里去了。
时间不多，她得尽快将两幅绣品绣出来才是。
双面绣绣的是两朵开得绚烂争奇斗艳的牡丹，单是看着，便能感受到绚烂绽放的牡丹带来的富贵之美。
而单面绣品，则是两只孔雀，其中一只骄傲地展开色彩斑斓的屏，另一只则正在懒洋洋地踱步。
由于开屏的孔雀色彩过多，所以萧遥绣起来有些慢，比向来需要花更多心思和精力的双面绣还要慢。
不过，看着绣出来的部分孔雀屏，萧遥觉得，慢也慢得很值得。
托之前劈丝的福，由于丝线劈得足够细，孔雀屏那样鲜艳夺目又细腻的毛，全都异常逼真——即使以萧遥自己的眼光来看，也算得上逼真，比如今市面上号称逼真的动植物都要逼真许多。
不过刺绣有一点不好，那就是费眼睛。
萧遥因着想尽快完成这两幅绣品，接连三晚都在夜里刺绣，结果眼睛便难受起来。
她不得不改掉这个习惯，并且赶紧休息养眼睛。
圆月一边照顾她一边自责：“都怪我没用，若我能帮得上姑娘，定不会让姑娘这般辛苦的。”
萧遥摇摇头：“这与你有什么相干？不许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又表扬圆月在刺绣方面有哪些进步，说她已经做得很好之类的云云。
联合作坊虽然大，但是平日里大家用饭时不免会见面，饭后四处走走，亦能看得见。
故吕丽娘和赵娘子等很快知道萧遥因为刺绣，弄得眼睛有些不舒服，因此连忙上门来探望萧遥。
萧遥只是觉得眼睛累才歇一歇的，不想竟连缫丝作坊的人都惊动了，不由得有些无奈，她谢过众人的关心，又一再表示自己没事，让大家不要误会。
吕丽娘和赵娘子见萧遥的确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放心地回去了。
回去听到有人问起萧遥，两人没说实话，只说萧遥很用功之类的云云——因萧遥这次回到作坊来，身份高了很多，以至于什么声音都有，甚至还有些人说得颇为难听，所以两人特地给萧遥说好话，企图挽救一下萧遥的名声。
哪知她们说好话了，架不住心中对萧遥不满的人说难听话。
当日，作坊内便传遍了萧遥为了讨好东家，一直熬夜刺绣，以至于伤了眼睛这样的话。
有人听到这些流言感叹一声佩服萧遥的努力，有人则冷笑着表示萧遥这是在做戏，并认为没有本事才需要表现自己的努力，萧遥显然是那个没本事的人。
圆月、伴月和萧寻真等人在作坊内走动，听到这样的嘲讽，自是万分生气的，听到的当场就揪住人分说了起来，气势十分足，骂得人不敢回嘴。
有了她们的反驳，嘲讽萧遥的话终于少了一些。
萧遥觉得眼睛不再干涩难受之后，又开始在白天刺绣，压根没顾得上旁人说酸话和诋毁她。
李大太太听到作坊内有人说萧遥的坏话，心里头很是恼怒。
此时她已经充分意识到萧遥的价值了，并认为萧遥的价值超过了邱大小姐，所以是一心想为李永真求娶萧遥的，此时听到作坊内居然有这种流言，很是担心萧遥会因为流言而离开。
于是，她找上孙娘子，表示想为李永真求娶萧遥做正妻，问孙娘子的意见，若孙娘子没意见，她明天便请冰人上门提亲，将两人的事定下来。
孙娘子听到李大太太是想为李永真聘萧遥为妻，而不是当初的妾，再加上萧遥有本事，若嫁过去将来可以在李家大展拳脚，根本不惧破甲为难，便有几分意动，表示回去考虑考虑再答复李大太太。
本来这种事，在事成之前，是不会泄露出去的，但是就那么不巧，流霞坊管理颜料的管事吴海的妻子，正好打窗下经过，听了个具体。
顿时，她就想起萧遥熬夜刺绣并因此伤了眼睛一事，并且第一时间认定，萧遥那么卖力刺绣，就是为了向李大太太表决心，让李大太太知道，她为了嫁给李永真，会有多努力。
吴海家的觉得自己这推断没毛病，于是喜滋滋的，马上找了人，将第一手资料泄露了出去。
一天之内，这事便传遍了整个联合作坊。
因吴海家的说得有鼻子有眼，又赌咒发誓说这是亲耳听到的，因此相信这个的人很多——从逻辑上来说，萧遥想讨好未来婆婆才熬夜刺绣，也是说得过去的。
孙娘子还没来得及跟萧遥开口，便发现此事人尽皆知了，心里又气又恼，对萧遥道：“从人品和家世上来说，李公子的确是很不错的，你若嫁他，将来定能插手李家的生意，这般比白白将一生空耗在内宅强很多。”
说到这里，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话锋一转，“但李家在事情还没定下来，便传出这样的流言，显然有逼迫和不尊重你之嫌，你若能接受，这倒不算什么。”
萧遥正在琢磨着继续劈丝，劈得再细一些，压根没怎么听，但是中心思想却是知道的，因此等孙娘子说完，她马上道：“不管有没有流言，我不喜欢李少东家，便不会嫁给他。师父以后再接到这些，便直说我不嫁罢。”
孙娘子摇了摇头：“傻孩子，哪儿能不嫁呢？”
话音刚落，便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
随后是伴月有些焦急有些生气的声音：“慢点慢点，我给你通传……哎呀，你这人怎么不听呢，直闯别人家，太没有礼貌了吧。”
萧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已经靠近自己了，下一刻便看到门被推开，吕丽娘满脸泪水地站在门口。
萧遥见了，暗叹一声，让孙娘子先出去，自己则将吕丽娘拉了进来。
吕丽娘进来之后，擦去脸上的泪水：“他为什么喜欢你？是因为你比我好看么？呜呜呜，你根本就不喜欢他，他为什么喜欢你？”
萧遥递了帕子给她擦眼泪，道：“喜欢这回事，是说不清楚的。好比你喜欢少东家，少东家不喜欢你一样。至于我，的确不喜欢少东家，所以，我家，是不会答允这门亲事的。”
吕丽娘听了，眼泪又再次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那他一定会难过的。”
萧遥见她如此难过，却还是想着李永真，不由得叹气，只好继续劝她。
她说了一箩筐的话，见吕丽娘终于不再哭泣了，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清醒起来，便松了口气。
哪知下一刻，吕丽娘用带泪的目光看向她：“萧姑娘，少东家温柔体贴，生得又俊，家世也很好，你不如还是喜欢他，嫁与他罢。”
萧遥目瞪口呆，回神之后，马上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然而这似乎是作坊内许多人的心声——少东家出身好，生得俊，待人温柔体贴，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乘龙快婿！
在缫丝作坊的赵娘子从吕丽娘那里知道萧遥不打算嫁给少东家，马上趁着中午吃饭的时间去劝萧遥：“少东家出身好，生得俊，待人温柔体贴，又愿意许你正妻的身份，这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你怎么能拒绝呢？”
也有说话极不好听的，例如缫丝作坊的徐娘子：
“她是有点手艺，如今又懂刺绣，的确不错。可是说到底，也就是个绣娘而已，家里又没有其他人，只是个孤女，如今少东家看上她肯娶她，是她的造化了，她怎么就这么不懂珍惜？”
整个作坊内，基本都是徐娘子这种声音——觉得萧遥出身不高，又没了家人，只是个绣娘，能得李永真喜欢纳为妾室就该感恩戴德了，如今有机会做正室，为什么不答应？她是脑子坏了么？
李大太太知道作坊内这些流言，气得眼前发黑，一边勒令大家不许传播流言，一边请冰人去提亲。

第1111章
孙娘子思虑再三,觉得李永真当真算是比较好的选择，再听到流言,觉得若没了李永真，萧遥只怕选不到更好的，因此一边心里埋怨李家，一边劝萧遥接受。
她劝的理由还是原先那个：“李家是愿意让女子掌家以及插手生意的，你嫁进李家，下半辈子绝不会虚度，想做些什么也能做成,总比一事无成的好。”
萧遥是真的对李永真无意,当下摇头：“师父,你不必再说,我不想嫁给少东家。”说完埋头刺绣。
孙娘子见她半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只得叹了口气。
恰逢这是冰人上门,帮李永真说萧遥。
孙娘子抱着可惜的心情,婉拒了这门亲事。
冰人很是吃惊：“李公子各方面的条件都极好,怎地不答应？咱们女人啊，考虑事情得考虑现实一些,李公子是难得的好人选了，你们姑娘莫要错过才是。”
孙娘子继续婉拒，说想多留萧遥两年。
冰人知道,这是托词，目光一转，忽然压低声音对孙娘子道：“孙娘子，你老实告诉我，你们家姑娘的身份不似表面上这么简单罢？”
孙娘子摇摇头说道：“我们姑娘就一个身份，哪里还有什么身份？”
冰人看了一眼四周,低声道：“若没有，怎地瞧不上李家公子？若没有，怎地上次张喜来你们这走了一趟之后，回去便摔断了腿？指定背后是有身份的。你告诉我，我必不会告诉别人。”
孙娘子吃惊：“张娘子摔断了腿？这是怎么回事？怎地从未听人提起过？”张喜来提前，没见着她竟直接跟萧遥这个当事人说起来，她事后从伴月口中得知，气得不行，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冰人见孙娘子的确不知的样子，就有些疑惑，嘴上答道：
“我们又哪里知道呢？只是听说，张喜在路上走着，忽然有一匹惊马冲向她，差点没将她撞下悬崖，她死死扯住一株小树，才没摔死，但腿到底是断了，上不去也下不来。幸好当时侯府的人路过，张喜这才获救了。”
“阿弥陀佛，竟如此凶险么？幸好没事。”孙娘子双手合十。
冰人点头：“可不是么？”又旁敲侧击几句，得知的确不是萧遥的人脉，便又劝孙娘子答应这门亲事，苦劝无果，只得怏怏而归。
孙娘子去将自己答复冰人的话跟萧遥说了，闲谈间又提起冰人张喜的惨剧。
萧遥原本是漫不经心的，听到这里，一下子来了精神，道：“张喜当真被惊马撞了？没查出惊马到底是谁家的么？”
孙娘子摇了摇头：“方才那冰人是这么说的，别的我便不知了。”
萧遥坐在一旁琢磨了起来。
张喜这事，说是倒霉正好遇上了，也是说得通的，但是思及张喜被她利用去气了楼慕颜一通，被恼羞成怒的楼慕颜报复的可能性更大。
若当真是后者，那楼慕颜可真够冷酷无情和残忍的。
这时伴月急匆匆从外头走进来，一脸恼怒地道：“外头那些混账东西，一张嘴还不够她们吃饭的，一天天的在这造谣。还口口声声说少东家身份高贵，他们那眼界瞧着少东家自是各种好的，可我们姑娘又不是她们……”
圆月、萧寻真、萧寻韵几个也都一脸怒意地点头附和。
这时伴月已经走近萧遥了，对萧遥道：“姑娘，我看这李家也不是好的，莫若我们回去原先那园子罢。”
圆月和萧寻真几个带着杨越救下的姑娘走了进来，听了这话，再次纷纷附和：“对极，就该回去。”
被杨越救下的少女面带红晕：“杨公子可不比那李公子好得多么？回去再好不过了。”
萧遥听着这些吱吱喳喳有点无语，揉了揉眉心说道：“我们在这里是有事做的，所以不许再说回去之类的话了。若真到了要回去的那一天，我定会带你们走。还有，旁人说什么与我不相干，你们不必管。”
这作坊里很多妇人都是邻近村子里的，惯爱一边干活一边说些闲言碎语，真要跟他们计较，哪里计较得过来？
杨越在院子里住了两日，总觉得天地之大，只有自己一个，因此便起身去萧遥原先住那屋子。
只是屋子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看不出什么。
杨越走到窗前，眼前仿佛便浮现出萧遥在窗下看书或者刺绣的模样，他走到桌前，仿佛看到她坐在灯下描花样子的模样……只是一抬头，才发现，一切都是自己的想象。
杨越重重地揉了一把俊脸，压下心里头的各种想法，心烦气躁地往外走。
他也不知自己要去哪里，便信步乱走。
不知不觉走到一处，忽听有人问：“这位公子，你可是要寻人？”
杨越回神，抬头一看，见不知不觉间，竟走到了李家那联合作坊处，不由得愣了一下，旋即苦笑了起来。
守门人见了，又问了一次。
杨越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然而走出没两步，脚步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他沿着李家作坊一步一步慢走，走到一处便停下，看着里头出神。
萧遥要刺绣，但是也想知道颜色以及染坊情况，因此定会在此处住下，方便两处查看的。
此刻，她便在里头刺绣罢。
杨越不知站了多久，见巡逻的人来了三次，已经用很不善的目光看着他了，这才慢慢转身离开。
走出没两步，便听到墙内一道女声道：“就是啊，她以为自己是谁呢，一个绣娘罢了，竟敢瞧不上少东家。以少东家的家世与品貌，能瞧上她，是她的造化了。”
“兴许萧姑娘以为自己改良了缫车，又有一手好刺绣，能嫁平阳侯府的公子呢，哈哈哈哈……”
杨越原本并不想听别人的闲言碎语的，但是听到“萧遥”二字，俊脸便沉了下来。
他抱着剑，斜倚在墙上，竖起耳朵听里头的讨论。
听明白事情原委了，他脸色阴沉，大踏步离开。
巡逻的人见他一直在此徘徊，怕他是坏人，正要拦下他问话，却见他俊脸一沉，一股杀意汹涌而出：“滚——”
顿时，几个巡逻的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让出位置来。
等杨越走远了，他们看着杨越的背影，想到方才竟被他一个字喝退，脸色都有些难看。
却说杨越，离开作坊，没有回原先住着的院子，而是去了另一处，将自己原先从山贼以及贪官污吏那里得来的一些金银珠宝翻了出来，正打算挑几样贵重的，但刚挑了一件便觉得，整个箱子拿过去，比挑出来好了不知多少倍，当下抱着箱子，就要出门。
走到院子时，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那些打闹吹牛的下属，沉声道：“都回去换上好衣服，再帮我去置办些东西，随我走一趟。”
萧遥刚吃完晚膳，正在散步，见四周的女工对自己指指点点，料想是说她拒绝少东家李永真的事，也没在意，仍旧慢悠悠地往前走。
走出没几步，就见李大太太扶着丫鬟的手迎面走来。
李大太太见了萧遥，快步走了上来，笑道：“萧姑娘这会儿是散步么？吃饭了不曾？”
萧遥含笑道：“吃了，李大太太吃了不曾？”
“我也吃过了。这会儿过来，一是想看看你习不习惯，二是好些天没来这里了，特地过来看看，不然时间长了都不熟悉这里了。”李大太太笑着说道。
她一边说话一边打量萧遥，想知道萧遥为什么要拒绝李永真。
不是她夸口，李永真在桑城这一带，绝对是百里挑一的存在了。
萧遥虽然生得好，为人也聪明，才华亦很出众，可是她只是个孤女，家里没人啊，嫁给李永真，绝对是高攀了，她为什么不同意。
萧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露出恰到好处的礼貌，又寒暄两句，便打算跟李大太太分开。
李大太太很想亲自问萧遥，但这里到处是人，问了彼此都得丢脸，当下道：“萧姑娘上次那计划，我还有些不明白的，想跟萧姑娘请教一二。”
萧遥知道她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又思及这次说清楚了，以后再不会遇上这些破事，当下点头：“既如此，我们便一道回去罢。”
话音刚落，东侧便来了一个巡逻的，他先行了礼，这才对萧遥道：“萧姑娘，你兄长来了，在外头说要见你。”
李大太太有点吃惊：“你兄长？”
萧遥想到来人应该是杨越，当下便道：“想来是找我有事，你去将他带进来罢。带进我的园子里。”
巡逻人听了，脸上露出迟疑的神色，看了李大太太一眼，转向萧遥，问道：“单接萧姑娘的兄长进来，还是将他的下属也带进来？”
萧遥还是头一次知道杨越有下属，猜想他最有可能是想找自己帮忙诊治他的下属，不然不会将人带过来，当下道：“全部带过来罢。”
巡逻人见李大太太脸上含笑，始终没说话，便知道李大太太也是这意思，忙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去了。
萧遥和李大太太刚回到她住下的园子没多久，就听到外头响起了脚步声。
她转过身，看向门口，人忽然就愣住了。
只见杨越一身昂贵的云锦衣裳，发簪是一根镶嵌着金玉的玉簪，腰间一条镶嵌着各色宝石的腰带，除此之外还有垂在腰侧的羊脂玉佩——整个看着，就是个出身富贵之家的贵公子，一身贵气。
这还不是让萧遥吃惊的，最让萧遥吃惊的，是他身后跟了一色衣着讲究身材高挑的英俊护卫！
这些护卫手上，有的捧着个檀香木箱子，有的捧着两匹云锦，有的捧着几匹蜀绣，其余的则佩剑。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萧遥看向杨越。
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罢？
萧遥压下心里头的想法，给杨越和李大太太互相介绍，随后给他上茶，这才笑着问：“哥哥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事？”
杨越听到萧遥喊自己“哥哥”，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一开始决定兄妹相称是为了避嫌，也为了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是此刻听着萧遥对自己喊“哥哥”，他的心跳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杨越放下茶杯，说道：
“也没别的事，我迟些或许要出远门，想着你不在家，家里遭了贼也未可知，因此将你惯常用的首饰送来，又见云锦和蜀绣仍在家，知道你舍不得裁了穿，便送过来给你。妹妹啊，不管布料绸缎如何，都是给人穿的，你以后再不许舍不得了。”
伴随着杨越的话，捧着首饰箱子、云锦和蜀绣的护卫纷纷捧着东西上来。
萧遥再度愕然，眨巴着眼睛看向杨越。
这，真的是来给她出气的？
这也太孩子气了罢？
杨越冲萧遥眨了眨眼，俊脸上露出神采飞扬的笑意。
伴月听了杨越的话，再看到那些护卫将东西送上来，心里头不知多畅快，眉开眼笑地扯了圆月和萧寻真，示意她们一起上来帮忙接礼物。
伴月接的是箱子，她将箱子捧在手上，想起这作坊里那些人说自家姑娘配不上少东家，心里头恼得很，趁着人不注意悄悄打开箱子瞥一眼，差点没被里头的首饰耀花了眼。
她压下心中的激动，笑着走到萧遥跟前，将箱子打开，从里头拿出一根蝶恋花金镶玉簪子拿出来插到萧遥的发髻上，道：“这根簪子很适合姑娘今儿的装扮。”
她这般抱着箱子在萧遥跟前走，箱子里头的珠宝饰品全都暴露在李大太太以及她身边的丫鬟面前，就连带杨越进来的巡逻人亦瞧了个清楚。
萧遥对这做派有些无所适从，但也知道杨越是一番好意，只得对伴月道：“行了，忙你的去，少眼皮子浅地在李大太太跟前卖弄，没得惹李大太太发笑。”
李大太太一直认定，萧遥是个孤女，生活也落魄，能嫁进李家是高攀，此时见了富贵无双的杨越，又见了一整个小箱子的金银珠宝，以及云锦蜀绣，不仅怀疑自己猜错了。
有杨越这样的兄长，萧遥就不算是孤女，而且从杨越通身的气派来看，萧遥出身应该还挺高，说不得是读书人家或者勋贵人家的姑娘。
就算李大太太一向觉得自家儿子好，也知道若自己猜测属实，那么自家儿子求娶萧遥，的确是高攀了。
杨越送完礼物，又看向孙娘子：“孙姑姑，我这个兄长成日里忙得脚不沾地，这次如无意外，又要离开一阵子，怕是顾不上妹妹的婚事了。你素来有成算，我便将此事托付与你了。我要求不高，给妹妹找个肯上进的举子便够了。”
说出这些话，他心里仿佛看到萧遥嫁给一个举子的场景，顿时心内成灰，差点没露馅了。
孙娘子含笑说道：“既越哥儿信得过我，我自然会好好把关的。”她看得出，杨越此举是为了帮萧遥出气和出头，因此配合得天衣无缝。
杨越送完东西便站起身告辞。
李大太太被杨越弄出来的声势弄得神思不属，终于回过神来，就想为李永真争取萧遥，哪知她还没开口，便听到杨越叮嘱孙娘子：
“姑姑，你可记住了，妹妹只能嫁给读书人，那些地位低下的商贾匠人，一概不许。不然妹妹嫁了去，连从前惯穿的衣裳都不能穿，这便是我这个兄长的不是了。”
孙娘子忙点头答应。
杨越又风度翩翩地跟李大太太告别，说自己即刻就要出门，以后再来叨扰。
李大太太满腔的心思，可是见杨越说有急事，到底不敢说出来浪费了他的时间。
目送杨越由一群英俊护卫簇拥着离去，李大太太心头越来越火热。
萧遥这位兄长一看就是出身不凡的，想来是出身权贵之家，在锦绣堆里长大的。
而萧遥，兴许不受家长喜欢，才愤而离家的。
这样一个不受长辈喜欢，但受兄长宠爱的姑娘，嫁给李永真虽然有下嫁之嫌，但只要她和李永真努力，那还是有机会的。
因此拉了孙娘子，在一旁说起话来，言语间一边打听萧遥的身份，一边暗赞李永真的好处。
却说巡逻人，他将杨越一行人送出去之后，马上激动地拉了几个同僚说开了：
“你们知道么？那萧姑娘原来不是绣娘，而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千金小姐。什么？不信？你见着方才那公子没有？就是通身气派自称萧姑娘兄长的那位，他给萧姑娘送去了一箱子的金银首饰，真的，我扫了一眼，差点没被晃花了眼。”
话音刚落，他的脖子就横了一把剑，接着一道充满杀意的声音响了起来：“这是能到处说的么？若我家姑娘遇上窃贼或是叫人抢了首饰，我便唯你们是问！”
两个巡逻人吓了一跳，连连表示不会泄露出去的，也绝不会跑去萧遥那里撒野的。
杨越的一个手下听了这话，收回剑，淡淡地道：“我姑且信你们。不过，我家姑娘若叫人欺负了，仇人我们自会找，但是你们，也绝对脱不开去。”说完，将剑收了起来。
两个巡逻人见杨越领着他那一水的护卫离开，终于松了口气。
然而一口气还没松下来，便听到身旁忽然传来“咔嚓”的一声，紧接着碗口大的树，忽然倒了下来。
两个巡逻人见了，又惊又怕，凑过去一看，碗口粗的树，竟是被削断的！
而方才那剑客，根本就没做将剑芒扫向小树的动作。
两个巡逻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惊恐。
那些护卫，一定是顶级高手，所以只是将剑收回剑鞘这样一个动作，居然都能砍断一棵树。
两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最终决定守口如瓶，只跟家里人说。
然而已经迟了，先前两个巡逻人说话时，就有其他人在暗中听到。
于是天色还没黑下来，整个作坊的人便都知道，萧遥出身富贵，是个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出门戴的首饰，不是一件两件，而是直接带了个小箱子。
许多人听了萧遥这骇人听闻的背景，都谈兴十足，纷纷讨论：“原来萧姑娘是千金小姐啊，难怪始终不愿嫁给我们少东家了。只是不知，萧姑娘有多富贵，又是什么身份呢？”
“依我看来，绝对不输给平阳侯府！你们是没瞧见啊，萧姑娘那兄长，生得那叫一个俊啊，不过最叫人震惊的，是他那通身的气派，我当时瞧了一眼，见他仿佛发光一般，吓得我不敢瞧第二眼。”
萧遥见杨越来去匆匆，已经肯定，他果然是知道她“被欺负”所以才大张旗鼓地送一箱子首饰过来给她长脸的。
得知杨越这番好意，萧遥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杨越已经做完了，她再说什么，不仅辜负杨越的一番好意，还会陷杨越于不义，所以她只能保持沉默。
李大太太自此以后来得勤了些，逮着机会就想跟萧遥说话。
萧遥借口忙着刺绣，每次接待李大太太片刻，便回去埋头刺绣了。
李大太太觉得萧遥未免高傲，因此有一日便说道：“萧姑娘每次都这般忙，可是我做了叫你不高兴的事？”
萧遥心说没错，但是面上却很平静，她抬起头，用诧异的目光看向李大太太：“李大太太何出此言？我忙着刺绣，只是因为迟些太后娘娘会下江南。”
李大太太目光一亮，激动地问：“当真？”
萧遥点头：“自然是真的。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不是，我是太激动了。”李大太太说完，又问道，“这是令兄得到的消息么？”
萧遥再次点头：“的确是他告诉我的。”顿了顿又道，“李家头一次任皇商，若太后娘娘来了，一定得拿出一两幅拿得出手的刺绣，不然只怕会触怒了太后。我不知师父绣了什么，自己便琢磨绣两幅，希望总有一幅合太后的心意。”
李大太太虎躯一震，连忙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哎呀，也怪我，日日来寻你说话，打扰了你刺绣。你且忙着去，我这便走，也会叫人不许来打扰你。”
她只是小老百姓，就算比普通人多些银钱，但到底只是商人，这些年来，为了成为皇商，付出了不知多少艰辛，碰了不知多少壁，在心理上便渐渐产生一种权贵需要仰望的认知，如今得知来的不是普通的贵人，而是太后，那激动劲儿，就别提了。
那种对太后的向往，也十分迫切，所以她一时之间，竟失去了平时的从容。
萧遥笑道：“那就麻烦李大太太了。”她希望尽快完工，自己也好歇一歇。

第1112章
李永真从外地回来,满怀期望地问李大太太是否向萧家提亲了。
他这些日子在外头做生意时，想的一直是萧遥。
李大太太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将萧遥有可能出身高贵的消息告诉李永真,随后又将杨越说不能和商贾之家结亲的话复述给李永真听,末了道：“此事只怕不能如愿，你若能忘掉她,便趁早忘掉罢。”
李永真听得脸色发白，他很清楚,世人对身份地位有多看重，又有多挑剔。
士农工商，他们行商的是末流,不说没权力了,严格起来绸缎都不能穿，一些规制的衣服，也是不能穿的，若萧姑娘出身书香门第或者权贵之家,他家里不愿她下嫁，那他什么法子都没有。
李大太太看出李永真脸上的苦涩与难过，心里也难过，但想了想，到底没有劝。
差距太大了,李永真想娶萧遥基本上不可能，与其让他将来难过,不如让他现在便有心理准备，慢慢放弃。
当然，若她跟萧遥聊得好,能劝得萧遥下嫁给李永真，那自然是好事，也能抬升家族。
这些，她私下努力便是，没必要在事成之前跟李永真多说。
自从杨越这个通身气派的贵公子“哥哥”来过一趟，萧遥的日子便恢复了平静。
不仅没人嚼舌根了，就连跟她说话这种“打扰”的行径都没有了。
平日里萧遥在作坊内散步或者去看赵半夏调制颜料，众人都只在远处敬畏地看着她，没敢上前来打扰。
只有单纯率真又有些小心机的吕丽娘，又是忧伤又是高兴地跑来跟萧遥说，既然她不喜欢少东家，那她便继续喜欢。
萧遥只有叹气，又劝了她一次，见她小脸一片执着，想了想便道：“那你便认真工作，做出点什么叫李大太太看到你。”
除了日常散步以及去看颜料和丝线，萧遥其他时间大部分是埋头刺绣，因为日子实在太紧了。
过了半个月，萧遥的两幅绣品终于完成了。
双面绣是国色天香的两朵牡丹，一朵是姚黄，一朵是洛阳粉，这都是太后喜欢的品种。
这双面绣不大，适合做成团扇，两朵开得富丽堂皇的牡丹开在右上方，开得丰满，光彩照人，极尽绚烂，底下是富有艺术气息和形状的绿叶，只是寥寥两支牡丹，便开出了满园花开的灼灼之感。
两朵牡丹花的左侧，有三只姿态各异的蝴蝶飞来，仿佛在赴一场春天的盛大约会。
蝴蝶不大，但是翅膀的颜色却鲜艳多变，给这并不大的双面绣注入了生命力以及野趣灵动。
李大太太满脸惊艳地看着这双面绣，看得心神迷醉，许久说不出话来，等终于回神，才憋出一句：“萧姑娘，你这幅双面绣实在太绝了，比精心描画出来的花样子还要美。”
她读书不多，这是能最高级别的赞叹了。
孙娘子听到这话，终于回神，目光泛红地看向萧遥：“你已经超越了我。”她指着双面绣，说道，
“一幅绣品，可以从三方面来看优劣。一是图案配色，二是针法，三是艺术性，如今看来，你三个方面都达到了极致，这是我不如的。尤其是针法和配色，过渡和渐变太自然了，以至于这绣品逼真而传神。”
李大太太听了，认真打量这双面绣，见各方面果然都达到了完美级别，不由得看向萧遥，由衷赞道：“萧姑娘，你这绣品实在太完美了。”
萧遥微微一笑：“我是打算做成团扇的，不知李大太太对包边可有什么建议？”她对包边不是很熟悉，而且手上能拿得出手的名贵材料也不多，所以需要多依赖李大太太。
李大太太忙道：“这包在我身上，今晚之内我会给萧姑娘几种建议，到时萧姑娘选一种，我尽快让人办妥。”
萧遥这次献礼物给太后，是挂着李家的名头的，这等于是李家的事，她自然得着紧，甚至比萧遥还着紧。
孙娘子对这个不关注，马上问萧遥：“另一幅绣品呢？”
她知道，另一幅是单面绣，不管绣得多好，都不可能超越牡丹双面绣了，但是萧遥在针法和配色上实在太优秀了，让她下意识就想多看看，好好欣赏。
萧遥将另一幅绣品《孔雀》搬了出来，说道：“这一幅大一些，但做成屏风太小了，只能做摆件或者镶嵌进屏风里。”
做刺绣是很花功夫的，所以即使她速度快，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也做不出大幅来。
李大太太和孙娘子却都惊呆了，目光呆呆地盯着《孔雀》，忘了说话。
萧遥见状，便不打扰她们，也跟着看绣品，打算哪里有不好，自己还有机会改一改。
只是看着看着，萧遥自己也不禁沉浸其中。
这幅《孔雀》，绣得实在太好了，雄孔雀尾屏上是五色金翠线纹，上头散布着许多近似圆形的“眼状斑”，眼状斑从内至外由紫、蓝、褐、黄、红等颜色组成，整体看起来五彩缤纷，色泽艳丽，华丽而张扬。
然而即使公孔雀极尽所能跳舞展示自己的美丽，旁边的雌孔雀却还是一屑不顾，兀自踱着步子闲庭信步。
李大太太和孙娘子回神，发出了极其匮乏却又极其质朴真诚的喟叹：“太美了！”
那双面绣已经够美了，可是眼前这孔雀，却丝毫不输，加上绣的又是极其少见的孔雀，便多了几分先声夺人的美。
萧遥也点头，这孔雀的确美，有一种充满生机、有活力而又先声夺人的美。
如果说双面绣是静态中以蝴蝶引发动态的活泼雍容美，那么这孔雀，就是一种整体动态的美。
李大太太由于要准备《蝶恋花》的包边和团扇杆子，还有《孔雀》镶嵌色屏风，虽然舍不得离开这两幅绣品，但还是咬咬牙离开，寻摸好木材。
而这个时候，太后下江南，并且半个月后即将抵达江南的消息，终于传到了桑城和迁城一带。
李大太太得到确切的消息，想到萧遥和她的兄长居然提前那么多得到消息，对萧遥的身份，不免又往高几层猜测。
迁城楼家，骤然听闻这消息，有些忙乱。
严娘子等几个绣娘正在准备过年时上供的双面绣，乍闻这消息，都有些焦急，去问楼慕颜：“姑娘，你先前琢磨的绣法，可有什么进展不曾？”
楼慕颜也正焦急，嘴上道：“已经有些进展了，但是铁定是赶不及送给太后娘娘的。几位师父这些日子以来常在绣楼里忙活，不知手上有什么好绣品不曾？”
严娘子几个听了眉头便皱了起来，忧心忡忡地说道：“先前绣的，都上供了。目前手下剩的，质量都算不上好，只怕是拿不出手的。”
楼慕颜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蹙着眉头飞快地思索起来。
一定得想个好办法，一定得想，不然等太后来到，她们拿不出好东西，楼家的声誉，是会受到影响的，若太后不满，批评一句楼家，只怕楼家皇商的身份都保不住了。
楼老大也十分重视此事，为此将其他事都抛到了一边，问楼慕颜：“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你可想出送太后什么没有？”
楼家自然有很多奇珍异宝的，到时也该送的，但是，楼家以刺绣、绸缎立足，他们在太后跟前，自然就得拿出这方面的精品来，扬楼家丝绸和刺绣的名！
楼慕颜摇了摇头：“太突然了，我们手上没什么好绣品。”绣娘的刺绣工艺都相当高超，但是构图却有些欠缺，只能偶尔灵光一闪，想出富有艺术性的花样子，再加上刺绣本就是慢工出细活，所以手上存品不多。
楼老大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说道：“听闻太后心性手段都是一流的，目前大权在握，说不定是另一个武后，这次我们务必得拿出好东西来。”
楼慕颜吃惊：“当真？”她和许多世人一样，都认为，小皇帝成年之后会亲政，到时以小皇帝为尊，可听大哥的意思，仍旧是太后掌权。
楼老大道：“这是京里传来的消息。”顿了顿，看向眉头紧锁的楼慕颜，低声道，“实在不行，将我们楼家收藏的那幅绣品拿出来献上去罢。”
楼慕颜仍旧皱着眉头：“献绣品倒没什么，但以后我们拿不出这么好的绣品，又该如何交差？”
京里的贵人，尤其是太后这种身份尊贵的人，是不会纡尊降贵听他们解释的，她只会因为楼家献不出同样的绣品而震怒，进而问罪。
楼家一个商贾之家，受不住太后的怒火。
楼老大有些烦：“可除此之外，我们别无他法。”说到这里不免埋怨严娘子等绣娘，“说到底，是那些绣娘没本事。一年到头只交年节上供的绣品，再多一两幅给其他大人，再没有剩下的了。便是绣出来的，精品也不算多。”
楼慕颜皱着眉头道：“大哥不必说这些话，刺绣可不容易。便是有了花样子，或是照着前贤的名画绣，速度也快不起来。你瞧见的，是一幅小小的绣品，可我们绣起来，不知要花多少个日夜，眼睛也绣瞎了。”
楼老大不以为然，但是他不想跟楼慕颜吵起来，便道：“你们先想想法子，若实在没法子，只能拿家里收藏出来的那幅绣品献上去了。”见楼慕颜要反驳，便又道，“你别忘了李家，若李家献上了好东西，对我们楼家的打击可就大了。”
楼慕颜听了，想起江南一带喜好收藏绣品的对萧遥和楼家绣品的评价，心情顿时糟糕起来。
她倒忘了还有这一遭！
自打那次拍卖会没开成之后，楼家刺绣的名声便江河日下，若太后南巡，楼家交出的绣品仍旧不如李家，楼家江南第一绣的名声，可就毁了。
楼慕颜想到这里，忍不住叹了口气：“若姑姑在就好了。”
“姑姑远嫁蜀地，是无论如何都赶不回来的，你不必想这个了。”楼老大说完，看向楼慕颜，“姑姑说过，你的刺绣天赋不亚于她，你再努力一些罢。”
楼慕颜如今的刺绣水平并未达到顶级，他将之归结于楼慕颜不够努力。
楼慕颜听了，心里涌上激动，点了点头：“那我先回去。”她回去之后，马上便琢磨自己原先的绣法。
琢磨两天，她终于琢磨出来了，喜得当场跳了起来。
丫鬟见了吓得忙拉住她：“姑娘，可不能这般跳，大家闺秀要娴静优雅。”
楼慕颜摆摆手：“什么娴静优雅，高兴了跳一跳又何妨？”说完想起自己想要嫁进大家族，还是理了理衣衫，重新变回那个优雅的楼家大小姐。
只是心里的兴奋怎么都止不住，她盯着自己新创出来的绣法激动得看了又看，对丫鬟道：“你瞧这里，用了针法之后，色彩层次是不是更细腻了？”
丫鬟凑过去细看，一边看一边点头：“确实如此。”
楼慕颜听了，高兴坏了，当即拿去绣楼让严娘子等绣娘看，很是收获了一批赞扬。
只是，即使有新绣法，在半个月时间内，楼慕颜还是无法绣出一幅绣品。
该怎么办呢？
楼慕颜拧着眉头沉思起来。
想着想着，她豁然开朗，说道：“如今时间短，我们实在没法子单独绣一幅绣品，因此我们几个人一起绣，用我的新绣法绣一幅绣品。至于花样子，特地画成适合几个人一起合绣的。”
楼家毕竟有底蕴，所以很快找出了一幅牡丹花图，准备照着牡丹花的图刺绣。
严娘子有些担心地问：“姑娘，我们每个人针法略有不同，一起绣会不会叫人绣出来？”
楼慕颜笑了起来，笑容里带着自信从容：“这有什么？用我这种新绣法，每个人负责一朵完整的花和叶，到时绣出来，可不就是千姿百态么。”
孙娘子等人听完了，都点点头，很快投入了忙碌之中。
萧遥最近在琢磨绣品，因为她绣着绣着双面绣时，忽然想到，既然绣品两面都能绣，那有没有办法两面绣不同的图案呢？
为着这个突发奇想，她最近一直在琢磨着双面异绣。
只是，这实在有些困难，所以萧遥这几天，琢磨得连晚上都不肯睡觉了。
这天萧遥由于昨夜一直在埋头研究双面异绣起迟了，是被伴月进来叫醒的，伴月一边侍候她穿衣一边道：“李大太太来了，脸色似乎有些不好，不知是不是团扇与屏风做得不好。”
萧遥摇摇头：“断然不是这个原因。团扇和屏风，早两天便做完了，好得很。”她还特地请异常忙碌的杨越过来一趟，帮忙指出问题，杨越提了要檀香木，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因为想知道李大太太一大早急匆匆赶来又脸色难看的原因，所以萧遥很快收拾出去见李大太太。
李大太太见了萧遥，忙道：“是庄家别院接驾招待太后。”
萧遥不知道江南各大家族的关系，但见李大太太脸色很不好，便问：“庄家和楼家有旧？”
李大太太点头：“两家是姻亲，关系向来不错。”顿了顿又解释，“江南庄家与苏家都有女儿在宫中做宫妃，听闻一向是苏太妃与太后交好，因此得知太后要来，我们都以为是苏家接驾。可万万没想到，这次太后竟去了庄家。”
萧遥对这方面不了解，便问：“你是怕楼家借着姻亲关系，提前得到太后青眼，甚至怕楼家在太后跟前诋毁李家？”
李大太太再次点头：“没错。”心里却惋惜，多聪慧能干的一个姑娘啊，可惜出身太高，自家儿子配不上。
不过，她打定了主意，即使配不上也要努力，希望萧遥有朝一日能摒弃门户之见，下嫁给李永真。
有萧遥这样的姑娘坐镇李家，何愁李家不兴旺？
萧遥便道：“这的确需要担心，但是，刺绣这种可以看得见的东西，还是品质佳者为王，所以也不必过于担心。”她对自己绣出来的两件绣品很有信心，若以绣品论结果，那是不必担心的。
李大太太听了这话，心中稍安，正要说什么，便见伴月拿着一封信进来：“姑娘，这是你的信，是——是公子寄回来的家书。”
萧遥接过信，坐到一旁看了起来。
看完，她将信收起，对李大太太说道：“苏太妃劝太后还政皇上，惹了太后不高兴。庄太妃趁此机会亲近太后，得了太后的青眼，这次庄太妃跟着太后南巡。”
李大太太十分震惊，一惊萧遥的兄长居然知道宫中秘事，二惊庄家竟有如此造化。
她扶着椅子坐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次，只怕楼家要出尽风头了。”
萧遥安慰：“若太后会来我们桑城，我们就不必过于担心。”即使她的刺绣无法让李家出头，也能让李家安然无恙。
李大太太听了，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说完诚恳地看向萧遥，“萧姑娘，幸好有你的绣品，这次，我李家真的要多谢你了。”
若非萧遥来到桑城，帮李家争得皇商资格，李家就还是普通商贾，这会儿太后南巡来到这里，楼家大出风头，说不定会将李家打压下去。
幸好，萧遥不仅帮李家取得了皇商资格，还有精巧绝伦的刺绣工艺，让李家不至于被楼家压得透不过气来。
太后来的那日，是直接乘坐富丽堂皇的楼船抵达迁城码头的。
萧遥在桑城并不知这个，她仍沉浸在研究双面异绣之中，而且到了紧要关头，没空关注这些。
萧遥发现，要想两面是不同的图案和颜色，两面就得用不同的针法，她目前对针法的了解和运用还不够透彻，需要深入研究才能尝试这种刺绣。
所以，她目前能研究的，是双面异色绣。
也就是双面都绣图案，但是图案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萧遥当日通过多种尝试，终于找到窍门了，当天便尝试着绣一朵花儿。
傍晚时分，她的眼睛针扎一般的痛，视物也有些模糊，知道这是用眼过度了，忙放下针线，快快去休息了。
楼慕颜知道庄家接驾，高兴得跟傻了似的，当日便找了个借口住到了庄家。
庄家跟楼家是姻亲，明白楼家在太后跟前露了脸好处多多，所以很是积极地安排楼慕颜跟府上的女眷一起觐见太后。
见到太后，楼慕颜激动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若在太后面前露了丑，这辈子就完了，所以死死压下心中的激动和恐惧，竭力镇定地面对太后。
太后听到楼慕颜的身份，含笑说了句不错，便不再说话。
她身边的大宫女笑道：“原来是江南迁城楼家的人，据闻楼家擅长刺绣，这是真的么？”
楼慕颜忙道：“擅长不敢说，只是对此略有研究。”
大宫女纪姑姑笑道：“我们太后的团扇脏了，正要找个人修补。既然楼家精于刺绣，这团扇便交给楼家来修补，太后娘娘以为如何？”
太后看了楼慕颜一眼，点头道：“那团扇对本宫有特殊意义，若能修好，本宫重重有赏。”
楼慕颜连忙跪下表示不敢要太后的赏赐，但一定会竭力修补，让团扇看起来和原来一样的。
之后捧着装团扇的匣子离开时，楼慕颜仍然觉得心跳加速，仿佛下一刻便要跳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暗暗给自己打气：“这是楼家的机遇，我一定要冷静，绝不能紧张！”如此这般安慰了自己几次，她终于冷静一些了。
庄家大太太领着丫鬟，将楼慕颜送回思雅园——她作为长辈，是不可能送楼慕颜的，这次走一趟，主要是送太后十分在乎的团扇。
进了屋，庄大太太屏退下人，低声道：“据闻太后娘娘急着回京，原是不准备来迁城的，不料娘娘心爱的团扇被弄脏了，在别处可找不着什么好绣娘，来到迁城双城可就不一样了，于是便决定来迁城的。”
言下之意，太后来迁城是为了修补团扇，若团扇修补不好，楼慕颜只怕会被治罪。
楼慕颜对自己信心满满，闻言便道：“谢谢大舅母提醒，我定会竭尽全力修补好的。”她相信修补一个小小的团扇是完全没问题的，不说她本身的水平足够，就算她水平不够，她背后还站着严娘子几个呢。
庄大太太拍了拍楼慕颜的肩膀，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楼慕颜去沐浴更衣，净手焚香，这才从匣子里拿出太后的团扇，在灯下打量起来。
只一眼，她便发现团扇的绣面上，有一小块用餐才沾上去的污迹，这污迹并不算大，但是在小巧精致的团扇上，就显得异常刺眼了。
楼慕颜马上便决定，先剪掉有污迹的地方，之后再用一样的针法将剪掉的修补好。
这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说难，是对完全不懂刺绣的人说的，他们根本不知怎么改。说容易，是因为绣品大多是差不多的针法，他只要找准针法照着绣回来就是了。
楼慕颜心痒痒的，当天就将上面有污迹的那一块剪掉，之后拿起剪掉的绣品研究针法。
只是越研究，她额头上的冷汗就越多。
她知道这种针法，严娘子曾教过她，其中明月大师更是手把手教过她，但是她学别的针法都极快，到了学这个，速度却奇慢，而且学了许久，也没怎么学会。
楼慕颜抖着手将团扇放回去，拿出帕子给自己擦冷汗，之后就叫来丫鬟，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
丫鬟办事很利索，很快将严娘子几个都引了来。
严娘子得知要修补绣品，脸上的表情瞬间轻松了下来。
楼慕颜忙道：“虽然只是修补绣品，但针法既复杂又困难，几位师父还是先看看罢？”
严娘子几个凑过去仔细看了，又再三琢磨，最终都摇了摇头，其中严娘子解释：“我们倒是会这种针法，但是手法远不如这绣品原先的大师，所以极有可能修补不好。”
楼慕颜听了脸色变了变，忙说道：“不如先试一试？这是太后娘娘着我们楼家修好的，我们若修不好，这脸是丢定了。说不定还会被太后娘娘问罪。”
严娘子几个听到是太后的团扇，知道推托不得，便决定尝试着用同样的针法帮忙修补那幅绣品。
然而那团扇是前朝刺绣大师的巅峰之作，严娘子几个对这种针法不擅长，自然没法比的，她们绣出一段，但是拿到团扇跟前做对比，发现对比十分惨烈。
严娘子看向楼慕颜：“姑娘，这种级别的绣品，我们修补不了，该如何是好？”
楼慕颜一颗心顿时拔凉拔凉的。
该怎么办呢？
楼慕颜不甘心认输，她仔细研究了针法，然后尝试着自己修补起来。
哪知不仅没能补好那团扇，反而让剪切面一团糟。
楼慕颜看向已经不复原先美丽的团扇，整个人如坠冰窟。
明天太后知道她没修补好团扇，还弄得比原先还糟糕，只怕会发脾气，严重的，还会拿楼家问罪。
楼慕颜不愿意自己的家族出问题，于是焦灼地走来走去，一边来回踱步一边想办法。
过了片刻，她目光一亮，看向严娘子：“先将这绣品修补一下，务必要修补得表面看不出形迹。”说完又起身出去，叫了个丫鬟过来，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这才回来。
严娘子几个正在修补被剪开的绣品，见楼慕颜回来，便问：“姑娘可是想到好法子了？”
楼慕颜摇摇头：“我能有什么法子呢？”说完便叮嘱严娘子几个好好收拾，自己则去找楼老大，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楼老大听完楼慕颜的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倒是能办到，只是，若那个姓萧的绣娘识破了你的谋算，你又当如何？”

第1113章
楼慕颜看向楼老大,意有所指：“大哥，只要安排得当，根本就不会识穿。”
楼老大一怔,旋即笑了起来：“是这么个道理,可叹大哥是往你们刺绣上想法子的，竟忘了，这就是普通的事。”
楼慕颜对如何构陷一个人不大清楚,所以全权交给楼老大,嘴上道：“接下来,我会想法子将萧绣娘弄到庄家来觐见太后，大哥你记得借机好好安排罢。”
楼老大皱眉：“何必送她这样的造化？”一个绣娘,哪里有资格见太后娘娘这样的贵人？
楼慕颜苦笑着说道：“我何尝想送她造化？只是桑城和迁城都以丝绸刺绣出名，便是我不将她弄来，太后娘娘亦会去桑城走一遭，到时还是这个结果。”说到这里，脸上的表情变得阴沉了几分，
“再者,先前那些收藏刺绣的老匹夫，定然会四处说李家刺绣更佳,这对我们楼家来说,打击很大,我们楼家，不如先博一个不嫉贤妒能的名声。到时将人弄来,在我们的地盘上,我们有主动权，揭发萧绣娘破坏太后娘娘心爱的团扇，让她跌落十八层地狱。”
萧绣娘一倒,李家还有什么依仗？
楼老大瞬间听懂了楼慕颜的主意，含笑说道：“这个法子好，妹妹放心，为兄会安排好一切的。”说完便忙去了。
与此同时，萧遥接到了不知身在何处的杨越托人带过来的信件。
信件中称，太后挂心京中事务，在江南停留时间短，去了迁城便回回京，不再去桑城。
萧遥看到信中的内容，倒也不觉得为难。
太后不来桑城，李家去献礼就是了，不算什么难事。
李大太太自打太后来了，便一直往萧遥这里跑，此时见萧遥看信，第一个反应就是杨越送信来了，故等萧遥看完信，马上问道：“萧姑娘，可是令兄来了信？”
萧遥点头：“太后不会来桑城，在迁城待两日便回京了。”
李大太太变了脸色：“这可如何是好？”萧姑娘那样好的绣品没法子在太后跟前给李家挣面子，可太浪费了。
萧遥微微一笑：“李大太太不用急，自然有法子的。”
经萧遥这一提醒，李大太太冷静了些，便笑道：“是我魔怔了，太后不来，我们去献礼便是。”
萧遥点点头，让李大太太准备起来。
李大太太生怕有什么忘掉，所以当即就回去准备起来。
她刚回到家，便见李永真正在招待几个太监。
李大太太心中一动，忙上前去。
萧遥送走李大太太没多久，便见李大太太满面红光地和几个太监回来了。
一个太监上前，打量了萧遥一眼，目中闪过异色，态度不知怎么，客气了几分：“这位便是萧姑娘罢？听闻萧姑娘有一手高超的刺绣技术，太后娘娘素喜精巧的绣品，故召萧姑娘带上得意的绣品去见一见。”
太后传召，萧遥是不能不去的，因此回去整理了仪容，又换上得体的衣饰，萧遥便和李大太太一起，跟着太监出发，直奔迁城庄家。
太后看到萧遥，目光也闪了闪，笑着说道：“好标致的姑娘。”随后问萧遥多大，平素有什么爱好之类的，最后才道，“听楼家姑娘说你刺绣水平高超，不知身上可带了绣品？”
一边问，一边打量萧遥身上的衣裙，目光落在她衣裙上，见上面那淡白色的竟是细长的云纹，心里不由得赞这姑娘心思灵巧手也巧。
眼前的姑娘穿了一身湖绿衣衫，上头也不见如何繁复，可是方才被太监引着进来时，身上的淡白色云纹如同阳光下的水波反光一般，潋滟出前所未有的风采，最绝的是，她裙摆上一浪接一浪，竟如同连绵不断的海浪一般，美不胜收。
太后可算是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吃穿住行都是最顶级的，可富可敌国的她，却没有这样好看的一身衣服。
单看眼前姑娘这一身，便可猜到她的刺绣水平的确够高超。
萧遥听了，便道：“当不得太后娘娘这般夸赞。不过，听闻太后娘娘乃女子中的楷模，因此自得知东家成为皇商，便寻思着要绣一幅满意的绣品献给太后娘娘，如今得天垂怜，竟能面见太后娘娘，便是绣品不曾大成，也想献与太后娘娘。”
楼慕颜见太后见了萧遥之后，接连问了好几句话，比当日问她多，本是很担心的，可听到萧遥这话，那股子担心瞬间去了大半。
这样的蠢货，连话都不会说，根本就不值得她忌惮。
绣品还没好便献给太后，不是疯魔便是傻。
当然，她也知道，萧遥这极有可能是客气话，可是若只是客气话，就表示岁尾时，萧遥上供的绣品，得超越今日所献。
楼慕颜敢肯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萧遥的绣品不可能有长足的进步。
太监见萧遥要献绣品，便走向萧遥身边的伴月。
从伴月身边接过绣品，太监恭敬地捧着，走向太后。
太后跟前的大宫女上前将绣品接过来，掀开匣子，见是一柄团扇，不由得笑了起来：“娘娘，我说什么呢，这可真是巧了，娘娘喜欢的团扇正好脏了，李家便正好送来一柄团扇。”
萧遥听着，觉得这话不安好心，但太后不让说话，她不能开口，只得沉默地等着。
太后得知萧遥绣的是团扇，便笑起来：“果真如此巧么？让哀家瞧瞧，萧氏女的绣品如何？”一边说，一边将那团扇接过来。
团扇拿到手上，她低头打量，眼前陡然一亮。
团扇上，竟是她最喜欢的姚黄和洛阳红，不过这没什么，方才绣娘可是说了，她本就想绣一幅绣品先给她的，在图案上讨好她很是正常。
就是不知为何这么巧，她的团扇脏了，这绣娘正好便送来一柄团扇。
提前得知她团扇脏了再绣，是不可能的，毕竟绣一幅绣品需要的时间并不短，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不知这姑娘通过什么手段知道她的团扇脏了，所以将从前绣的团扇给献上来。
这涉及到打听她的身边事，是她不能容忍的。
不过，这团扇上的牡丹花叶绣得着实太好了，每一处过渡的线条都趋向于完美，如同画作一般。
太后忍不住伸出手去摸了摸，见的确是刺绣而不是画作，便将团扇拿到眼下，细细打量起来。
打量了片刻，她又去看背面，见这双面绣背面的花与前面一样，针法、图案、色彩及构图，都是一流的水准，最奇的是明明是富贵雍容的牡丹，可于富贵雍容中，隐隐露出傲骨，如她的性子一般！
太后越看越喜欢，面上也露出笑容来，说道：
“这双面绣很是不错，图案、构图、色彩和针法都是顶级的，最妙的是色彩和针法的过渡，完全看不出痕迹，一切浑然天成，好，很好！福喜，赏玉如意一柄。”
楼慕颜以及庄家的人听到太后这样赞萧遥，全都变了脸色，但思及太后就在跟前，变脸便只是一瞬，脸上很快重新端上恭敬得体的笑容。
萧遥连忙谢过太后赏的玉如意，并说了些道谢和夸赞太后的话。
太后捏着团扇轻摇，只觉轻重适中，心中更满意，笑着道：“这是你应得的。”能聪明得将她的风骨寄托在绣品的牡丹当中，当得起她的一柄玉如意。
至于窥探她的性格，那完全不是什么问题，因为先皇给她封后时，便曾赞过她有风骨的，这是天下皆知的事。
太后越想，心情越好，目光也下意识看向手中的团扇。
这一看，她一愣，随后叫道：“这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太后的大宫女福喜忙上前：“娘娘，可是这团扇有什么不妥？”
楼慕颜和庄家的人听到太后的惊叫声，俱是精神一震，马上一边走向太后一边关心地问：“太后娘娘没事罢？”
甚至有人叫道：“来人，保护太后娘娘。”
庄家的人这般叫起来，外头的护卫呼啦啦一下子跑了进来，一下子将四周围住了，嘴上纷纷喊道：“保护太后娘娘。”
太后此时已经回过神来了，她将目光从团扇中移开，看向进来的人，摆摆手道：“这是做什么？哀家无事，只是惊叹这团扇上的牡丹绣得好罢了。”又沉下脸，看向庄家人，“是哪个如此不懂事乱嚷嚷的？带出去审。”
若当真担心她，自当上前救驾，而非官腔十足地喊“来人”。
几个庄家人两股战战，脸色苍白地被带出去了，甚至来不及求情。
庄太妃见了，嘴巴动了动，却不敢求情，而是含笑对太后道：“她们不懂事，惊扰了娘娘，幸得娘娘仁慈，不与他们多加计较。”又问起团扇，“娘娘方才看团扇时满目惊艳，难不成这团扇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妙处不成？”
太后一边轻摇团扇一边笑道：“这团扇一摇，上头的花叶便好似活过来的一般，着实好看。”又含笑看向萧遥，“萧家丫头当得上一个‘心灵手巧’。”
在场众人听见，都大吃一惊，纷纷看向太后手中的团扇。
太后很是满意这团扇，也乐意叫人看一看，因此让福喜拿着团扇去庄太妃那里扇，让庄太妃看看，之后则去楼慕颜等几个年轻姑娘那里摇扇子。
楼慕颜看到，团扇轻摇时，牡丹花以及花下的叶子由于光线的问题，当真如同真花在风中一般微微摇晃，不由得睁大了双眼，满心震惊。
这、这，萧遥居然能做到这一步！
萧遥见太后满意，便含笑让伴月将她送给庄太妃的绣品拿上来——这是孙娘子绣的，孙娘子得知她手上只有牡丹和孔雀，又觉得牡丹和孔雀都该送给太后，但庄太妃毕竟也是宫妃，无论如何不能失礼的，因此拿出一幅绣品给萧遥，让萧遥送给庄太妃。
这也是一幅双面绣做成的团扇，绣工了得，虽然没有太后那幅那么好，但也是很不错的了。
庄太妃含笑接过，又赞了萧遥几句，赏了萧遥一根金簪。
楼慕颜和庄家的年轻姑娘听了，几乎压不住眼睛里的嫉妒。
她们和庄太妃关系那么亲近，尚且没得到赏赐，凭什么萧遥可以？
然而，她们也只敢在心中腹诽，并不敢叫嚷出来，甚至不敢在神色上露出分毫。
太后生怕团扇坏了，因此很快让福喜将团扇拿回来，之后再不松手，目光柔和地看向萧遥：“你身后似乎还有一个屏风，可是要送与哀家的？”
萧遥的团扇几乎送进她心中了，故她对萧遥还会送自己什么很是好奇，也充满了期望。
萧遥忙道：“正是如此。那是《孔雀》屏风，希望太后娘娘喜欢。”说完，回头看向伴月和圆月。
伴月和圆月忙抬着屏风上来，但走到萧遥身边便停下了。
福喜领着另一个宫女上去将屏风接过来，抬到太后身旁，隔着两个人的距离，这才扯开盖着屏风的纱布。
太后见了色彩斑斓的栩栩如生的孔雀，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目光则紧紧地盯着屏风上的孔雀，久久没有说话。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她目光中带着惊艳，仿佛完全沉浸在这孔雀开屏的美丽当中。
楼慕颜努力将惊艳的目光移开，又努力压下心中不甘的叫嚣。
可是完全没有用，因为这两幅绣品让她无比清醒地认识到，自己和萧遥的差距有多大！
她不能接受，她无法理解，她不甘心！
良久，太后依依不舍地将目光从孔雀上收回来，看向萧遥：“萧家丫头，你这刺绣水平，绝对是大师级别的，这孔雀，实在太棒了！宫里皇上养的那孔雀开了屏，便是这般的。你这刺绣上的孔雀，从外表到神韵都十分逼真。”
萧遥连忙谢过太后夸奖。
太后摆摆手，命人上些茶果点心，自己则叫福喜将屏风搬到自己跟前，认真欣赏起来。
为了上手摸一摸屏风上的尾屏和眼状斑是真的还是用针线绣出来的，太后放下手中的团扇，伸手轻轻地摸了起来。
她摸到了一手细密却又细腻的针线，知道这不是真的孔雀开屏，而是绣出来的，心中大为惊艳。
太后一高兴，又赏了萧遥一对玉手镯，随后命福喜将绣品《孔雀》收起来。
见福喜听令而去，太后将目光从《孔雀》上移开，同时伸手去拿自己的团扇，这一拿，又是一惊，伸出去的手，完全忘了再动作。
众人见太后神色有异，忙都看过去，当看到一只蝴蝶围着绣品《牡丹》乱飞，飞一阵又企图落在姚黄上，俱都大吃一惊。
“这、这，蝴蝶以为是真花，特地在上面停留呢。”一个宫女震惊地道。
太后含笑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激动的神色，却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众人见了，不敢再出声，都盯着那只蝴蝶细看。
那蝴蝶落在牡丹上，似乎是察觉到触感与平日的真花不同，于是又飞了起来，绕着团扇乱转，企图找一个适合落下来的角度，飞几圈，落在洛阳红的花蕊上面，可落下去之后，它扇了扇翅膀，又飞了起来。
太后再也忍不住，赞道：“好！胡令能曾赞绣品曰‘绣成安向春园里，引得黄莺下柳条’，如今，萧丫头的绣品，亦引得蝴蝶下牡丹了，好！”她一连说了几个“好”字抒发心中的喜悦和满意。
楼慕颜差点没黑了脸，可是人家萧遥是光明正大地凭借绣品讨了太后欢心的，她就算如何嫉妒，多么不忿，也都没用。
太后接连得了两件萧遥献上来的绣品，心中高兴，笑着说道：“你这两幅绣品都绣得很好，哀家很满意，你可要什么赏赐？”
萧遥忙道：“太后娘娘方才已经赏赐过了，不敢贪心再要。”
太后觉得只是随手送出自己多得不行的金玉，真不算什么赏赐，但是见萧遥说得一脸认真，猜测她此时或许已经诚惶诚恐不敢再要，当下便道：“你这绣品着实好，哀家给你题几个字罢。”
当即命人备齐笔墨纸砚，让福喜磨墨，自己在纸上提了“第一绣”三个字。
楼慕颜不管怎么控制自己，看到这三个字之后，都失去了冷静，一张俏脸沉了下来。
庄家的年轻姑娘见了，纷纷暗中扯她，扯得她终于回神，又重新挤出笑容，这才将手收回来。
李大太太见太后赐给萧遥的居然是这三个字，高兴得差点没失态，她深吸一口气，又暗暗掐了自己一把，确保自己不会失态，这才看向萧遥。
萧遥连忙上前道谢，除了谢过太后的赏赐，也感谢太后对她的赏识。
她也没说什么华丽的词语，更没有试图拍马屁，可是她说的话听在太后耳朵里，却十分中听。
当下，太后便点了萧遥陪自己在庄家别院中赏景，又传令下去今晚由萧遥陪着用饭，让厨房准备起来。
楼慕颜离开庄家别院跟楼老大见面，脸色难看：“大哥，看来这次计策是不行了。”
楼老大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了，闻言不解：“怎么了？难道生了什么变故不成？”
楼慕颜将今天发生的事一一告诉楼老大，随后脸色阴霾地道：“她接连献了两幅绣品讨太后欢心，充分展示了她刺绣的高超工艺，甚至能让太后赐下‘第一绣’这三个字，我们却说她修补不好太后原先的团扇，你说，有多少人信？”
只怕一个人都不信。
就算其他人信，若太后不信，那萧遥就不会有事。
楼老大听了这话，不以为然地道：“她的刺绣水平是高，可不代表她什么针法都会啊。”随后压低了声音，
“你想，正是因为刺绣水平高超，她才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即使是前朝大家的绣品，也敢上手修复。只是由于自视甚高，修复时不够小心，因此弄坏了团扇。”
搞阴谋，他还是很在行的。
楼慕颜目光一亮，但是下一刻心情又低落下去：“可是，太后那么喜欢她，便是那团扇毁了，只怕太后也不会怪罪她。”
楼老大摇头：“那倒不然。”说完见楼慕颜看着自己，便道，“我打听到消息，那团扇，是太后的早逝的母亲留给她的，具有特殊意义。”
楼慕颜听了，激动得身体微微发抖：“既如此，那便赶紧行动罢。”说到这里来回走了走，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看向楼老大，“目前唯一的风险，就是她知道那团扇刺绣所用的针法，能将团扇修好。”
楼老大听了这话，说道：“她会修的把握不大。因为我打听到，她是今年学刺绣的，学的时间不长。既然你说她今日的两幅绣品水平高，那么她应该是将所有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这两幅绣品上，没有时间学其他针法的。”
楼慕颜点点头：“应该是这样。”说完又问楼老大具体的计划。
楼老大道：“这次的重点是那个绣娘蔑视太后，破坏了太后心爱的团扇，所以不必用太多的计谋，以免做得越多暴露得越多。”说完将计划告诉楼慕颜。
楼慕颜听了，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这么简单，当真凑效么？”
楼老大笑了起来：“在太后跟前，越简单越好。若太复杂，引起太后的怀疑，反而不利于我们实施计划。”
楼慕颜一想也是，很快便跟楼老大告辞了。
萧遥今日与太后接触，发现太后有野心，但是野心又不够大。
她不了解朝堂，目前并不清楚太后和小皇帝哪个更适合治理江山，但冲着太后女性的身份，她是偏向于太后的。
梳洗毕，萧遥坐在灯下，看向满面激动的李大太太：“李大太太可是有话与我说？”
李大太太激动地道：“没有什么，我只是太高兴。”她完全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开始滔滔不绝地跟萧遥的绣品有多棒，太后有多喜欢，对萧遥又有多好，之后又提起，有了太后的赐字，李家超越楼家指日可待。
萧遥见李大太太其实根本不在乎她听不听，只是想抒发，因此随口应着，心里则开始琢磨双面异色秀一事。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伴月去开门，引了楼慕颜主仆进来，对萧遥道：“姑娘，楼姑娘说有要事寻你。”她几乎没忍住翻白眼，都说姑娘就要歇下了，楼慕颜还是坚持要进来，太不懂礼貌了。
萧遥站起身看向楼慕颜：“楼姑娘可是有事？”语气温和，半点看不出曾嘲讽过楼慕颜。
楼慕颜笑道：“今日瞧见楼姑娘一手惊人的刺绣技术，很是佩服。前日太后娘娘命我修补一幅团扇，我本以为不难，哪知仔细观察，才知道应该是用了比较难的针法，我一个人着实没有信心修复好，所以想请萧姑娘前去帮忙瞧一瞧。”
说完见萧遥似乎要拒绝，忙说道，“若萧姑娘担心太后娘娘怪罪，那大可不必，我已请示过太后娘娘身边的福喜姑姑，得了福喜姑姑的允许的。”
萧遥听到她提起“福喜”，心里头就戒备起来，她可没忘掉，今日福喜在太后跟前给她上眼药的事。
对自己不友好的福喜同意的事，绝对不简单，绝对是不利于她的。
想到这里，萧遥说道：“原该帮忙的，只是我学刺绣的时间不长，对很多针法不懂，只怕是帮不上忙的。”
楼慕颜笑着说道：“萧姑娘不必过于担心，只是想请萧姑娘过去帮忙瞧一瞧。若瞧出什么，那自是皆大欢喜，若看不出什么，也不碍事。”说完脸上笑容一收，露出为难的神色，
“原本，是不想麻烦萧姑娘的，但是太后不日将离开迁城，我怕太后摆驾那日，我们还未修好。萧姑娘，拜托你帮忙去看一看罢。到时不管你做得如何，我都会禀明福喜姑姑，叫福喜知道你为了太后做了什么。”
萧遥知道，楼慕颜提起福喜，是为了威胁自己，虽然说她不怕威胁，但是白天太后对她那么好，夜里楼慕颜想请她去帮忙修复太后的团扇，她连去看一眼都不愿，着实有些过分，便点头：
“我委实帮不上忙，但既你说到这份上了，我不去也不好，这样罢，我便跟你走一趟。只盼你别将希望放在我身上，到时失望了难受。”
楼慕颜忙道：“萧姑娘且放心，不管有什么事，我们绝不会怪到你身上。”
一刻钟后，萧遥拿着被拆开过的团扇，被楼慕颜、庄家几个姑娘以及太后身边一个宫女堵在屋中。
楼慕颜一脸吃惊和难以置信：“萧姑娘，你、你……我不是说让你先看看，别忙着拆么？你怎地率先拆开这团扇了？我们还不确定针法，你这般拆开，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修复得了。”
一边说一边走向萧遥，伸手去拿萧遥手上的团扇，想看这团扇被萧遥破坏到什么程度了。
萧遥抬高手，躲开楼慕颜的手，道：“我没拆过团扇，我进来时团扇便是这样的了。楼姑娘一口咬定是我拆了，这是什么道理？”
楼慕颜再次露出震惊的神色：“萧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团扇在我这里一直好好的，我们无人拆过剪过，如今变成了你手中的模样，不是你剪的，又会是谁？”
萧遥嗤笑一声：“楼姑娘好生好笑，我才来，如何有法子将团扇剪成这个样子？我说呢，你怎地一直要我来，原来是为了栽赃给我啊。此事我绝不会认，大不了，一同到太后跟前，大家分说明白。”

第1114章
楼慕颜柳眉倒竖,美目中露出熊熊怒火：
“什么栽赃，你给我说清楚。这团扇分明是你剪坏的，却说我栽赃给你,还仗着太后娘娘喜欢你，反过来诬陷我！今日这事,便是你愿意善罢甘休,我也是不愿的！你要找太后娘娘分说明白，我这便陪你去。”
说完看向身后人,说道，“请诸位帮我做个见证。”
庄家几个姑娘马上异口同声道：“我们帮你做见证。”
萧遥没理她们，而是看向太后身边那个宫女，道：“请这位姑姑明鉴,我刚到这里，你们便来了,试问,这么点时间,我如何能剪这么大？”
宫女福春道：“我刚来，只看到你手上拿着剪过的团扇，别的并不知。”
萧遥一时不知她是哪边的,当下不愿再跟她多话,便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看来一时是分辨不明白的了。所幸太后娘娘聪明睿智，我们这便去太后娘娘跟前分说明白罢。”
这是庄家的地盘,对她很不利，她只能让太后帮她脱罪了。
楼慕颜冷笑：“你一口一个太后娘娘，分明是仗着太后娘娘欣赏你才如此嚣张。不过我相信，太后娘娘处事公正,绝不会偏帮你的。走，我们这便去请太后娘娘定夺罢。”
说到这里，背对众人，冲萧遥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
她还担心不好让萧遥入局呢，没想到，居然轻而易举就让萧遥中计了。
可见，这萧绣娘空有一张美人脸，脑子是半点都没长的。
萧遥见了楼慕颜这挑衅，知道她是有备而来的，却并不十分担心。
白天她与太后相处过，不说了解太后，但是也知道，太后对她并无恶意。
这次的事，既然不是太后对她出手，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一行人直奔太后的行宫——虽然也在庄家别院内，但却特地隔出了行宫，入夜之后，是不许非宫里人随便进出的。
萧遥将那团扇拿在手上，跟着众人在夜色中走向太后的行宫。
只是走出没多远，便见几个管事媳妇步履匆匆地从角门处绕了进来。
那几个管事媳妇见了庄家几个姑娘和楼慕颜，远远地行礼，便快步离开。
虽然没看到她们的表情，但是众人都知道，庄家应该是遇上什么事了，不然那几个管事媳妇不会远远地行礼，甚至来不及近前见礼的。
庄家几个姑娘受此事影响，脸上露出了忧色，走路时的脚步，也不复原先轻快。
又走出几步，庄家大姑娘脚下一崴，发出惊呼和痛叫声，之后顺理成章地表示脚崴了，便不去觐见太后了，最后扶着丫鬟的手一瘸一拐地离开。
萧遥见了，若有所思，猜测庄家遇到的这事，应该还挺大的。
不过没人说话，她也不打算多说什么。
又走出两步，萧遥忽然停下脚步。
楼慕颜见状，也跟着停下来，冷笑着问道：“怎么，萧姑娘是不敢去了么？”
萧遥没理会楼慕颜，而是抬头看向西边天空上那不算十分明亮但是也绝不会被人忽略的火光。
楼慕颜和另外三位庄家姑娘及宫女福春见了，都下意识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这一看，也都看到天边的火光了。
庄家几个姑娘显得更不安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想回去了。
楼慕颜见了，心中大急，嘴上笑着说道：“如今天气干燥，说不定是哪家走水了。看这火势，也不算多严重，想必很快会被扑灭的。”
庄家姑娘听了，没有说话，但是明显不如原先那般焦虑了。
一时抵达行宫门口，由福春前去沟通。
片刻功夫，沉着脸的福喜出来了，她一见福春便训：“你不要命了么？都这个点了，还打扰娘娘歇息。所幸叫我拦住了，没吵醒娘娘，不然，九条命都不够你死的。”
萧遥分明看见，福春的身体抖了抖，心里对太后的评价，不由得低了几分。
不管太后有多能干，她能让身边近身侍候的大宫女如此恐惧，只怕并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这时楼慕颜上前福了福身：“见过福喜姑姑，此事不怪福春姑姑，是我的错。”随即将事情按照她的版本，一五一十告诉福喜。
福喜听了，皱着眉头看向萧遥：“萧姑娘，你怎么说？”不等萧遥回答，又说道，“容我提醒你，这团扇对太后娘娘意义重大，若当真是你损坏了，最好跟娘娘好生认错赔罪，别抱侥幸心理。”
萧遥道：“这团扇并非我剪坏的，我拿到手上，便是被剪过的了。”
福喜听了这话，好看的眉头拧了起来，道：“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一时也不好判断你们哪个说了假话，这样罢，你们几个今晚在行宫外头这些房子住下，明儿娘娘起床了，我再代为通传，请娘娘定夺。”
楼慕颜忙道：“既太后娘娘已经睡下，便听福喜姑姑的，省得吵醒了太后娘娘。”
萧遥却忽然意识到，或许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危机。
但福喜明确说太后已经睡下，她没个好理由，只怕说什么也不会让福喜改变主意的，想了想便道：“方才福喜姑姑说，这团扇对太后娘娘有重大意义，既如此，不如还是先查清楚此事？”
福喜脸上的笑容微收：“萧姑娘，太后娘娘不习惯南方气候，来了便睡不好。如今好不容易睡着，还是不要吵醒她的好。至于这团扇，若不是你剪的，不管今晚查还是明儿查，结果都是一样的，你不必急在一时。”
萧遥听了，知道再说下去无用，便点点头：“听福喜姑姑的。”
福喜微微一笑：“萧姑娘和诸位姑娘对太后娘娘的体贴，我明儿定会禀明娘娘。”说完开始给大家分配厢房。
这原本是宫女休息的，铺盖等一应齐全，所以不用怎么收拾，便可直接用。
萧遥和楼慕颜两个涉嫌毁坏太后心爱的团扇，而庄家几个姑娘则是证人，故今晚众人只能在太后护卫的监视下住下。
萧遥住的，是最东侧的屋子，再往东，便是院墙，墙外，则是一条路。
萧遥一看这安排，便知道楼家最有可能就是在这里对她下手，因此进房之后，下意识摸向袖袋，察觉到自己带来的药都还在，便松了口气。
她在窗前坐了片刻，听到四周的人声渐渐消失，只剩下虫鸣之声，便拿出一截比拇指略长的香，在蜡烛上点燃了，放在蜡烛旁，自己又飞快地吃了一颗药，这才在床上躺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已经迷迷糊糊准备睡着了，忽然听到“噗通”一声倒地的声音。
她一下子醒了过来，睁开眼睛，慢慢地看出去，见桌子旁，躺着一个黑衣人。
希望只有一个。
萧遥这么想着，又重新躺了下去，并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日，萧遥早早醒来，她就着窗外的光，看了一眼地上，见足足躺了三个黑衣人，忙穿戴好衣物梳好头，随后走到门外高声叫道：“有刺客——”
刷刷刷——
门外很快出现一小队太后的护卫，他们目光锐利，看向萧遥：“哪里有刺客？”
萧遥忙指着屋里：“屋里头，有三个黑衣人。”
旁边房中，以为一切顺利以至于心情极好的楼慕颜正在梳洗，骤然听到萧遥吼那一嗓子，俏脸瞬间变得无比阴沉，好心情不翼而飞。
萧遥居然没死？
那他们的谋算，是否暴露了？
楼慕颜心情烦躁地站起身，在屋中走来走去，但是走了两步，她意识到，听到有刺客，她应该出去看看的，忙将纷乱的思绪压下，打开门急匆匆地走了过去，嘴上问：“哪里有刺客？萧姑娘你还好么？”
萧遥一脸劫后余生的表情：“我没事，但是实在太可怕了，居然有三个黑衣人在我屋子里。”
这时那些护卫已经将三个黑衣人带出来并五花大绑好了，其中领头问萧遥：“你屋子里是不是放了**药？”
萧遥点头，一脸庆幸地道：“正是。因人生地不熟，我心里怕得很，因此点了一根加了**药的香，没想到效果竟如此好，还救了我一命。”说完看向领头，“请诸位帮我查清楚，到底是谁派他们来杀我的。”
楼慕颜握紧了拳头，死死忍住一拳打向萧遥的冲动，挤出笑容道：“萧姑娘真有忧患意识。”心里则骂，这萧姑娘是有毛病吧，在外头住一晚居然也要放**药。
萧遥叹了口气：“我只是比常人略小心几分罢了。幸亏我足够小心，放了药，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怕。”
楼慕颜竭力挤出笑容说了两句，便回房了。
她回到房中刚坐下，送早膳过来的丫鬟便到了。
丫鬟悄悄将一封信递给楼慕颜，随后继续如同常人一样布菜。
楼慕颜等丫鬟出去了，连忙关上门，将信件拿出来细看。
信是楼老大写的，光从信的措辞来看，就知道他昨夜连续派了三个刺客进来都无功而返有多恼怒了。
表达完自己的愤怒之后，楼老大又叮嘱楼慕颜：“关于刺客的事，不管谁问，你只说不知便是。另外，这构陷仍然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做，别的不用多管。”
楼慕颜看完信，马上将信少了，之后托着腮在一旁出神。
萧遥用完早膳没多久，就有宫女来传话，说太后娘娘醒过来了，可以先过来候着。
萧遥去了，见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姑娘也都来了，正坐在一旁窃窃私语。
未几太后传召。
萧遥和楼慕颜几个马上上前行礼，又说了些吉祥话。
太后摆摆手：“免礼，都坐下罢。”又问众人昨夜睡得好不好，闲聊了几句，这才语含杀气地提起团扇的事：“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多年来基本上不离身。如今你们却说被剪坏了，说说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慕颜想先开口的，但是见太后的目光特地看向萧遥，便强忍着，等萧遥先回答。
萧遥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告诉太后，她全程都采用平铺直叙的方式，没有煽情，只有直白的分析。
太后听了，双眼微微眯起，看不清是什么表情，她转向楼慕颜：“现在，轮到你来说了。”
楼慕颜说的仍然是原先的版本，她和萧遥一样，也都采用了平铺直叙的方式，没有明说萧遥剪坏了团扇，只说萧遥当时正拿着团扇，团扇上有被剪开的痕迹。
太后听完了，表情不变，嘴上说道：“福喜，你说说你的见解。”
福喜福了福身，这才说道：“奴婢昨晚乍一听，也觉得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着实不知道如何分辨。”
太后听了，看向福春。
福春和昨晚一样，只说自己看到的。
太后听了，便有些不满，锐利的目光看向楼慕颜：“你方才说不知道到底是谁剪坏了团扇，可此刻又叫哀家主持公道，到底是想要什么样的公道？”
楼慕颜听了，知道差点装过头了，忙道：“我虽没有亲眼看到萧姑娘剪坏团扇，但是当时房中只有萧姑娘一个，而团扇我之前未曾剪过，所以我才怀疑，是萧姑娘剪坏的。”
庄家几个姑娘也纷纷开口附和：“当时房中的确只有萧姑娘一个，而太后珍贵的团扇坏了，最有可能，就是萧姑娘自恃刺绣水平了得，以为一定能修补好，所以拿了剪刀，大刀阔斧的剪掉有污迹的那一处。”
“事先我曾见过团扇，的确是好好的，可是我们只是略走慢了几步，进去时，那团扇便被剪坏了。在我们进去之前，屋里只有萧姑娘一个，因此，最有可能剪坏团扇的，就是萧姑娘。”
福喜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有说。
可是萧遥分明瞧见，福喜眼里的喜意。
她的视线从所有人面前掠过，最终落在楼慕颜的脸上：“楼姑娘和庄家几位姑娘是认定团扇是我剪坏的，是不是？”
楼慕颜脸上露出淡淡的歉疚之色：“虽然这么说有些不严谨，可按照推理，除了萧姑娘，再无其他人选。”又假惺惺地安慰萧遥，“你也不必太担心，太后明察秋毫，定会很快查清楚这件事还你清白的。”
萧遥见她胜券在握的样子，冷笑一声，说道：“团扇一直在我手中，楼姑娘和几位庄姑娘看都没看过，如何断定，团扇就是被剪坏了？”
楼慕颜神色一僵，很快自然起来，说道：“若团扇没有剪坏，萧姑娘何必那么慌张？还倒打一耙，认为我诬陷于你。”
庄家几个姑娘不住地点头附和。
萧遥看向楼慕颜：“我只是试探一下你，哪里知道，你心中有鬼，居然打蛇随棍上。”
“事已至此，萧姑娘说什么，我们都查不到，还不是萧姑娘想怎么说便怎么说。”楼慕颜有些慌了，手心出了汗。
萧遥嗤笑一声，看向太后，微微福身：“启禀太后娘娘，我已看过，团扇用了前朝很少人用的一种针法，所幸我学过，晓得怎么修。娘娘不妨想想，我既会修，弄坏了，直接修便是，何必做这么多？”
说到这里，锐利的目光看向楼慕颜，“由此可知，是楼姑娘和庄家几位姑娘特地拿娘娘的团扇设计于我，之后贼喊捉贼，想让太后娘娘厌弃于我。”
楼慕颜脸色大变：“你胡说！”马上转向太后，高声道：“请太后娘娘明察，我绝无此心，是萧姑娘故意诬陷于我！”
她声音虽然喊得响亮，可是心里直打鼓。
在设计萧遥之前，她和楼老大便商量过，若萧遥会团扇所用的针法，那么他们的谋算便只能落空。
而现在，萧遥居然真的会那种针法，而且明确说能修好！
可这怎么可能？
就是她几个师父，也没法修好啊！
萧遥一定是撒谎了，没错，她一定是撒谎了！
她就像她自己刚才说的一样，故意说这个来试探她的。
想到这里，楼慕颜冷静了几分，继续高声向太后喊冤，说萧遥故意诬陷。
庄家几个姑娘都懵了，她们满以为，只要附和楼慕颜的话就好了，完全没想到过会有变故，因此骤然遇到变故，她们都愣愣的，仍旧傻傻地附和楼慕颜。
楼慕颜觉得她们的表现大失水准，若再说，难免叫人起疑，于是看向几个庄姑娘：“几位不必多说了，我相信太后娘娘明察秋毫，能还我清白。”
太后拧起眉头：“既然相信，便闭上嘴。”说完，面无表情地看向萧遥，“你怎么说？”
萧遥微微一笑：“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我当众修补好那团扇，便能证明我没有撒谎，也没有无故污蔑人。”
太后听了萧遥这话，脸上露出了笑容：“既如此，你即刻便修补我那团扇罢。”说完看向福喜。
福喜忙命人将刺绣需要用到的东西拿上来，放在萧遥跟前。
萧遥却没有马上绣，而是拿着团扇，征得许可之后，走到太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太后脸上表情不变，一边听一边点头，听完了道：“你不必多说，先去证明你的确晓得这种针法。”
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姑娘见萧遥跟太后说悄悄话，心急如焚，很想知道萧遥说的是什么，可惜什么都听不到，只能越发担心。
当听到太后的话，她们才松了口气，以比原先更镇定的表情坐着。
萧遥走到绣绷前坐下，认真观察了针法以及丝线的走势，很快穿针引线忙碌起来。
太后原先只是随意看看，但见萧遥修长白皙的手指灵巧地穿梭着，如同一幅画，不由得多给了几分关注。
楼慕颜见萧遥当众便穿针引线开始绣，脸色有些发白，手心很快出了汗。
为什么萧遥真的会拿针法，而且能修补好那团扇？
等萧遥修补好团扇，她该怎么办？
楼慕颜努力想办法，可是脑子里一片浆糊，什么也想不到。
团扇上被剪开的地方不大，因此萧遥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便修补好了。
她修补好之后，没有马上交给太后，而是自己拿在手上，认认真真地看了几次，见确实没问题了，这才呈上去给太后。
太后见心爱的团扇没了污迹，也没了剪开的洞，心情大为高兴，点头道：“你很好。”随后，锐利的目光看向楼慕颜以及庄家几位姑娘。
楼慕颜和庄家几位姑娘冷汗涔涔，脸色苍白。
噗通——
楼慕颜再也忍不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白着脸说道：“请太后娘娘明鉴，我的确没有剪开团扇，萧姑娘素与我有嫌弃，说不定，是她故意设局陷害我的，请太后娘娘为我主持公道。”
太后拿起桌前一个茶杯，向着楼慕颜便砸了过去：“你这贱蹄子还敢胡言乱语？是哀家太过仁慈，让你产生哀家软弱可欺的想法，是也不是？”
萧遥皱了皱眉，看向太后。
虽然太后发作楼慕颜她很高兴，可是太后骂楼慕颜“贱蹄子”时那语气和表情，着实让她不舒服——那活像骂卑贱的物件似的，希望是她想多了。
楼慕颜不敢躲，茶杯砸到她的额头上，瞬间就见了血。
她吓坏了，连忙磕头：“太后娘娘饶命，太后娘娘饶命。”她是真的吓到了，先前见太后言笑晏晏，显得很可亲，以为太后只是身份地位高些，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普通的妇人，如今被太后拿茶杯砸，她才知道，那是太后没发火。
一旦太后发火，那怒气，根本就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太后沉下脸，沉声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楼慕颜听了这话，不住地抽泣：“此事我真的不知，我没剪过团扇，见团扇被剪开，便以为是萧姑娘剪的，怪我不曾瞧清楚，请娘娘饶命，从轻发落。”
事到如今，她是绝对不能承认团扇是她剪的，并且拿来设计萧遥。
她相信，一旦她承认了，太后绝对能要她的命。
楼慕颜却忘了，太后以一介女流之身听政，绝非普通人，此时听着她拙劣的谎话，瞬间便分辨出她仍在撒谎了。
当下，太后冷笑一声：“敬酒不喝喝罚酒，很好！来人，既然她不认，便将她拿下，再将她身边工艺水平高超的绣娘也一并拿下，分开审。哀家丑话说在前头，若叫查出了什么，哀家要她的命！”
在外头的护卫听了，忙进来，准备将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姑娘带下去。
楼慕颜没料到，太后居然如此较真，竟要彻查。
她几乎没吓了个魂飞魄散，两股战战地跪着，目光下意识看向福喜。
太后似有所觉，锐利冰冷的目光转向福喜。

第1115章
福喜的脸色变了变,看向楼慕颜：“你瞧我做什么？难不成你以为，我平日里对你等和善，便能偏着你们不成？简直不知所谓,娘娘是何等人物，岂能由尔等欺骗？识相的，乖乖说实话,说不定娘娘还会网开一面。”
萧遥看不出太后信不信福喜，因为太后脸上的神色基本上没有变化。
但是楼慕颜显然已经知道福喜的意思了,她不住地磕头：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团扇的确是我家里的绣娘拆的，拆了之后，却发现虽然会那针法，却没法修补如初，她生怕娘娘怪罪,便求我帮忙。我正好与萧绣娘有些过节,便决定推到她身上。娘娘,我们错了，求娘娘饶命。”
她设计这个的时候,没有想到皇权竟如此恐怖，太后天潢贵胄的威势又如此重,重得超越了她一切的想象，又有福喜的暗示,让她不敢再有任何心思。
太后冷着脸：“损坏哀家的团扇，又企图欺瞒哀家，你们好大的胆子！”
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小姐听了，死命磕头，求太后网开一面。
这时庄太妃急匆匆赶来,见了忙跪下：“太后娘娘，臣妾虽然不知她们做了什么，然她们性子愚钝又骄纵，定是做了叫娘娘不悦之事，妾也不敢说什么，只求娘娘留她们一条性命。”
太后听了这话，目光打量着庄太妃，随后又看了福喜一眼。
福喜和庄太妃冷汗涔涔，却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
她们很清楚，越是辩解越是容易叫太后起疑和生气，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
太后见福喜和庄太妃都脸色惨淡，却没辩解，便看向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姑娘，冷冷地道：“依哀家过去的性子，定要杖毙尔等，然今次哀家住在庄家，又有庄太妃求情，便留你们性命。来人，将她们带出去，打三十大板。”
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姑娘哭都不敢哭，流着眼泪被带出去了。
萧遥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如果这次她被成功算计，可没有庄太妃求情，那么极有可能会被杖毙，所以看到楼慕颜和庄家几个姑娘如此惨状，她实在生不起什么同情心理。
太后转而看向萧遥：“你刺绣的水平不错，是哀家生平所见最为高超的，你很好。来，陪哀家在庄家这院子走一走。”
萧遥忙福了福身：“是。”随后跟着太后一起游院子。
庄太妃没得到太后的允许，并不敢起身，但见太后待萧遥相当亲厚，心里恨毒了楼家人。
这是得多蠢，才敢陷害太后另眼相看的小辈？
还有庄家那几个小辈，是得多缺钱，才没脑子地跟着楼慕颜闹？
只是想到，自己进宫多年，不受宠爱，亦没有生下一男半女，更是不得太后喜爱，故照拂不到娘家半点，让娘家不得不依靠财大气粗的楼家，才帮楼家撒这么容易拆穿的谎言，说到底，是自己没用，便叹息一声。
福喜见太后要游院子，忙就要跟上。
然而她才走出一步，便听到太后淡淡的声音：“福乐福秋，你们随哀家来。”
福乐和福秋应了一声，连忙招呼几个小宫女跟上。
福喜和福春的脸色变了又变，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庄家别院精致很不错，此时已经是秋天，许多树木的叶子都黄了，再搭配上五步一景的园林，着实好看得紧。
萧遥一边赏景一边陪太后说话，因心中别无所求，倒也没有诚惶诚恐，相反，显得相当的大方洒脱。
太后见了，心中满意，道：“你这性子，倒有些像哀家年轻时。”说完抬起头看向远方，目光变得悠远起来，“当年先皇便说哀家大方洒脱，对哀家诸多回护，只可惜，他只陪了哀家几年，便扔下皇上他们几个去了。”
萧遥不知道太后说这个是要做什么，便静静地听着。
太后道：“先皇驾崩前，一直叮嘱哀家好好看着几个孩子。哀家忙于朝政，对他们关注并不多，尤其是对皇上，一直严格要求，以至于皇上与哀家生疏了，说起来，实在愧对先皇。”
萧遥柔声道：“民女认为，太后娘娘这么做是为了江山社稷，帮皇上扛起责任。”
“好孩子，还是你懂我。”太后看向萧遥的目光越发欣赏起来，接着道，
“这些年来，哀家一直想弥补皇上，只是并不得法。给皇上挑的皇后，皇上嫌不够温柔体贴和聪慧，并不喜欢。可是今日，哀家见了你，倒觉得，你聪慧又温柔，兴许能陪皇上解闷。”
萧遥万万没想到太后居然有这个心思，她直接愣住了。
太后见萧遥如此吃惊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怎么，被哀家吓坏了，还是欢喜坏了？”
萧遥心念急转，快速思考了起来。
她进宫，有两条路可走。
第一条，是太后始终把持朝政，不愿意还朝，甚至君临天下，那么她可以努力影响太后的想法，多给天下那些可怜又弱势的女子一些关注。
第二条，是太后还政，皇帝亲政，这么一来，她做个宠妃甚至干掉皇后上位，继而影响皇帝，给天下那些可怜又弱势的女子一些关注。
两条路都很不错，是她可以做得到的。
萧遥意动起来，忙垂下头：“民女着实没有想到，娘娘居然如此抬举民女。”
太后见萧遥似有答应的意思，但脸上无悲无喜，眸光一闪，笑道：“那是因为你着实是个可人儿。”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只是深宫之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你不必急着答应哀家，慢慢考虑一两日也可以。”
萧遥听了，心中不解。
这分明是太后自己提议的，怎么她答应了，太后又不愿意了呢？
她借着回答太后的功夫，含笑看向太后，见她眸中有一闪而过的戒备，心中更不解。
她也没做什么，只是答应了，怎么太后竟对她戒备起来？
太后并没有解释什么，仍旧一边走一边赏景，间或跟萧遥说几句，问她和刺绣相关的一些事。
两人领着一大群宫女太监，很快走到庄家别院后门。
从后门看出去，可以看得见秋天的田野。
此时蓝天白云，秋风飒爽，打眼看出去，有一种开阔之感。
太后盯着田野看了看，忽然道：“哀家多年不到野外去了，今日难得天气好，便出去走一走罢。”
宫女福乐连忙劝，发现劝不听太后，忙点了一个太监去将护卫带过来，自己则紧紧地跟在太后身侧。
萧遥也知道，太后若出了事，她少不得也要遭殃，因此也下意识靠近太后，并小心地注意四周的动静。
走出一段路，见一切正常，护卫也跟来了，萧遥才略略放了心。
然而走到小河边时，还是出了事。
约莫二十多个蓬头垢面的女人围了上来，纷纷叫道：“可是宫里出来的贵人？民妇有冤，求贵人帮忙伸冤！”
太后的护卫如临大敌，马上将太后一行人团团围在中间。
首领喝道：“尔等何人，竟敢惊扰太后娘娘圣驾！”
那些蓬头垢面的妇人后退了几步，纷纷跪下，领头一人声嘶力竭地喊道：“太后娘娘请为民妇们主持公道！我等乃邻近几个村子的百姓，多年来被庄家凌辱，夫家不敢得罪他们，反来怪责我等不守妇道，动辄打骂，求太后娘娘为我等主持公道。”
萧遥听了这话，心中腾的一下升起了一团火，马上看向太后。
太后皱起眉头，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些蓬头垢面的妇人，问道：“尔等要哀家如何主持公道？”
居首那妇人一边磕头一边道：“求太后娘娘准许民妇与夫家和离，准许民妇自立女户。”
太后冷喝道：“荒谬，尔等二十多人，若个个和离，岂不是乱了套了？再者，出嫁从夫，既夫家没有休你们，便是他们仁义，面对如此仁义，尔等却想和离，以不仁以对仁义，着实不该。”
萧遥听了这话，有些难以相信，这是出自太后之口，出自一个垂帘听政且一直不肯还政的太后之口。
太后自己也想跟男子争夺相同的权利，应当能体谅女子的苦楚才是，此时说这种话，何尝有半分对女子不好处境的体谅？
那些妇人听了，忙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哭着说诉说夫家如何虐待她们，不将她们当人，如何逼迫她们进山挖草药，挖不到多少不许回家，说她们遭受了多少虐打。
太后听着这些，脸上露出几分动容，终于动了恻隐之心，于是命人去将县令和庄家的人叫来。
县令和庄家主人来了之后，马上叫冤枉，然后指责这些妇人不守妇道，又胆大包天，居然敢反夫家，与丈夫争吵，甚至叫嚣着和离，和离不成，又集合起来逃跑闹事，完全不成体统。
县令是个读书人，一口一个圣人说，一口一个不成体统。
萧遥便看见，太后脸上的恻隐慢慢消失了，之后，变成了严厉。
只听太后说道：“如此说来，这些妇人着实不该。身为妇人，却不好好相夫教子，竟集结在一处闹事。”

第1116章
萧遥看出太后脸上的认真和冷然,一颗心也跟着冷了下来。
看来，她原先的想法是行不通的。
太后一直不愿意还政，不是她觉得女子不输男子，而是她自己想要这权力。
不远处的妇人们听到太后这话,似乎全都僵住了,不过也只是一瞬，下一刻,领头那妇人就道：“太后娘娘,私以为,先论是非黑白，再论男女才是,正如太后娘娘一般。”
萧遥听到这话,暗叫不好。
太后这次听到“体统”和“规矩”之后便妥协，显然是不想叫人想到她摄政这件事上,如今这妇人直接喊出来,只怕没有好果子吃。
果然,太后身边马上有太监厉声呵斥她们,并让侍卫将那些人团团围住。
自始至终,脸色平静但是目光中带着怒意的太后始终不发一言。
萧遥飞快地转动脑筋,希望想到法子救这些妇人一命。
县令和庄家老二看到这里，知道太后认同他们,松了口气,庄家老二又说道：“邻近只得几个小镇,妇人本来不多，可竟集结了这许多妇人，定是因为有领头人怂恿，此事该彻查清楚,省得带坏其他妇人。”
县令附和：“正是如此，此乃江南民风鼎盛之地，若多了这种事，传诸于读书人之口，记录于纸上，还不知会造成何等影响啊。”
太后说进太后心里去了，刚才她听完县令一口一个“体统”一口一个“圣人曰”便呵斥那些妇人，也是担心自己帮了那些妇人会造成不良影响，又叫那些读书人口诛笔伐——如今由于她一直不肯还政，许多读书人一直在攻讦于她。
萧遥见太后就要下令，便上前一步，道：“娘娘，民女观这些女子，足有二十之数，若重刑处罚，导致承受不住身体垮了，只怕许多家庭便少了妻子母亲。若娘娘教化一番，仍令她们回去相夫教子，岂不是一段佳话？”
太后一直不肯还政，没少被读书人口诛笔伐，对此是又愤怒又厌倦又无奈，此时想到教化眼前的愚妇便能获得读书人赞扬，或者说，最少不会被口诛笔伐，便意动了，点头道：“既如此，福乐去安排一下，哀家亲自教化，仍令她们还家。”
萧遥见领头那妇人回过神来还想反驳，忙喝道：“太后娘娘仁慈，又肯亲自教化尔等，尔等还不谢恩？”一边说，一边给那些妇人使眼色。
领头那妇人看了看萧遥，最终还是冲太后磕头，感谢太后不仅不拿她们治罪，还愿意教化她们。
县令和庄老二本就不欲闹大此事，见情况发展成这个样子，心中满意，也不再说什么。
不管这些妇人听不听太后的教化，只要这会儿跑不掉，回头自然好处理的，她们的夫家处理不了，他们处理就是。
福乐将那些妇人带到庄家的别院一角，又命人准备了些吃的。
萧遥见状，见太后歇下了，便借口前去帮忙，悄悄跟领头那妇人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且忍一忍。”别的，却不敢多说了。
妇人听了萧遥这话，露出苦笑之色：“你不懂……”她见有宫女过来了，便住了口。
萧遥跟福乐说了两句，之后继续忙活，见其他人不注意，又跟领头的妇人道，“我会想法子帮你们的，你们且忍耐。”
妇人见了，目光闪了闪，飞快地说出自己村子的名字，便低头吃东西。
所有妇人都吃过东西了，又被带去简单洗漱，这才回来，听太后的教化。
其实太后说的，无非是老一套，什么出嫁从夫，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什么女子该照顾一家老小，未得允许，不得展露自己的才华和锋芒，尤其不能与丈夫相争。
萧遥听得十分不舒服，再联想到太后一直不肯还政，更觉讽刺。
太后显然也觉得有些不妥，于是特地说明，她辅助皇帝管理朝政，是先皇的命令，她一直记着先皇的吩咐，故即使天下人斥责于她，她也不为所动，以此劝眼前的妇人恪守女德。
萧遥瞧见，领头那妇人听到太后的话，忍得额头上青筋不住地跳动，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只是低垂着眸子，做出一副聆听教化状。
太后说了这么一些话，自觉逻辑自洽了，便摆摆手，责令侍卫去叫庄稼人将这些农妇送回去，为了表示她的善心，她特地让侍卫跟着去。
萧遥知道，太后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她原先幻想的那些，太后是绝不会做的。
太后处理了那些妇人，便说乏了，让萧遥回去，绝口不提带萧遥进宫。
萧遥不知道太后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如今身份悬殊，她也不好做什么，只得回去了。
福乐服侍太后歇下，自己便坐在窗边绣一条抹额。
忽听太后问：“你觉得，萧绣娘如何？”
福乐一愣，斟酌着道：“生得国色天香，又有一手极佳的刺绣技术，为人也机灵，是个好姑娘。”
太后听了，沉默良久，才道：“她不是普通的机灵，且我日间看她，见她眉间刚毅，显见是个有主意的。”萧遥这样的相貌进了宫，再有主意，只怕能将皇宫搅个天翻地覆。
更有甚者，会走她的路。
所以她再不提让萧遥进宫侍候皇帝。
她赌不起。
福乐没理解太后的潜在之意，迟疑片刻道：“她若有主意，便能在深宫之中活下来。”
太后没有再说话。
福乐没有再听到太后的话，心中忐忑，却也不敢多问，只得悬着一颗心低头刺绣。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见太后惊叫一声翻身坐起。
福乐吓了一跳，忙扔下手中的刺绣，掀开蚊帐看向太后：“娘娘，你怎么了？”
太后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目光打量了四周一遍，随后看向福乐：“这里是何处？”
福乐心中更惊，忙道：“这里是庄家别院。娘娘，可是有事？”
太后没说话，只是不住地喘息着。
过了不知多久，她忽然开口：“吩咐下去，明儿回宫。另外，去将福喜叫来。”
福喜来得很快，她一来便坐到太后身旁，一边给太后披衣一边柔声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吩咐？”
她就知道，福乐就算一时得脸也改变不了什么，因为太蠢了，没点机灵劲儿。
太后扯住福乐给披上的衣服，低声道：“你不是和庄家人一起，想杀萧绣娘的么？明儿回宫，趁着忙乱时动手。”
福喜脸色大变，忙跪下：“娘娘，奴婢该死。奴婢只知她们要杀萧绣娘，并不知她们是设计让萧绣娘弄坏团扇的，若知道，便是杀了奴婢，奴婢也断然不会做的。收他们的一千两，奴婢不知多后悔。”
太后冷冷地说道：“只此一次。”顿了顿又补充一句，“明儿的事，我不接受失败。”
福喜忙道：“奴婢遵命。”
太后挥了挥手，让福喜下去。
福喜离开后，她披衣下床，坐到桌边，陷入了沉思。
过了不知多久，太后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秋景，低声呢喃：“虽然是梦，但谁说，这不是预兆呢。”
距离迁城比较遥远的鹿城，杨越面沉似水，一言不发地往回走。
他的手下张贤跟上，嘴上说道：“公子，萧姑娘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杨越没理他，回到临时租住的院子，将所有人叫来，将计划一步一步吩咐下去。
众手下听了都有些不安，在杨越讲完之后，都看向杨越：“公子——”
杨越道：“我今晚有急事要离开一趟，大概后天才能赶回来。这里，便交给你们了，按照我的计划做，潜伏着等我，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张贤听了大急，看了众人一眼，咽下到嘴的话。
杨越又将手下挨个叫上来，点出要点，应该注意什么，确保手下都听懂了，这才挥挥手，让人出去。
张贤见众人出去了，忙上前道：“公子，你这是要回去救萧姑娘？”见杨越点头，他苦口婆心地分析，
“公子，从楼家的话可以听出，他们已经行动了，你就算今晚连夜赶回去，也来不及了。再者，萧姑娘为人机灵，说不定自己便逃脱了，压根不需要公子回去。”
杨越看向张贤：“我知道。可是我不接受任何万一。”他知道她很聪明，知道她身上有很多足以自保的药，知道她还能摄魂，可是，得知她在阴谋里，没亲眼看到她脱险，他便放不下。
张贤听了，只得叹息一声：“既如此，公子定要小心。这里，我会帮公子看着的。”
那位萧姑娘救过公子，又给了他们很多效果极佳的金疮药，他们一直都承情并记在心里。
如今既然公子一心要回去，那他们自然也只能支持了。
杨越拍了拍张贤：“辛苦你们了。”当即收拾东西，骑上快马，直奔迁城。
萧遥在晚膳时察觉到了太后对自己的冷淡——虽然太后仍然表现出很看重她的意思，但是她感觉得到，这都是假象。
明明不由自主地对她目露冷意，表面上却又装作热情，这绝对有问题。
晚膳过后，萧遥回去，第一时间找到李大太太：“明儿一早，太后圣驾甫一离开，你马上带上太后赐给我的东西离开。”说完想到什么，忙又问，“你有办法能确保自己能平安离开迁城么？”
李大太太见萧遥说得郑重，脸色马上变得无限凝重，问道：“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摇摇头：“是有事，但我们无力抵抗。记住，明儿一早，尽快离开。”
李大太太看向萧遥：“你呢？”
萧遥道：“不用管我，即使发现我不见了，也别大张旗鼓地寻我。”她不知道太后是什么心思，又有什么安排，所以只能尽量让李家做不知情者，希望能躲过。
李大太太迟疑片刻，看向萧遥，沉声道：“萧姑娘，我有人在迁城，你明儿一早紧跟着我，到时我们一道离开罢。”
若是以往，她是绝不会将自己处于危险之中的，可是，李家进贡给宫里的绣品，得靠萧遥，此外就是，她真的很欣赏萧遥，希望萧遥活着，做自己的儿媳妇。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能跟你们一起，若跟着，你们也跟着受连累。”说到这里又将声音压低了几分，“你们离开庄家别院之后，往桑城赶路，赶一段，悄悄折返，绕小路回去。”
李大太太听萧遥说得严重，并将路线都说好了，知道一定是出了让李家无可奈何的事，最有可能就是涉及太后的，自己若再多说，只怕还要辜负萧遥的一番心意，只得点了点头：“我这便去安排。”
次日一早，萧遥刚用完早膳，便被福喜叫了去。
只听福喜含笑道：“萧姑娘，娘娘有请。”
众目睽睽之下，萧遥不能不去，只得起身跟了上去。
福喜一边走一边说道：“娘娘喜欢田园风光，想着就要回京了，临走前到田野走走。她说你素来是个机灵的，有你陪着心情会舒畅几倍，便着我来寻你了。”
萧遥原先不知太后会怎么对付自己，此时听了福喜的话，知道是要引她去无人的地方结果了她，暗暗松了口气。
对她来说，找偏僻无人之处私下结果了她，她是能想法子逃命的，若太后简单粗暴地下令弄死她，她却未必找到法子逃命。
福喜引着萧遥走出一段，便停下脚步：“萧姑娘，我忘了拿太后吩咐拿的抹额了，太后就在前头那片草垛后，你先过去，我回头拿了抹额再过去。”
萧遥不疑有他，笑着点头：“既如此，我便过去了，福喜姑姑不必管我。”一边说，一边向着前方的草垛走去。
福喜看着萧遥的背影，对无人处比了一个手势，便面带淡笑地回去了。
萧遥走出不远，便感觉眼前一闪，一柄刀对着她劈了过来。
她连忙向前一滚，躲开了这偷袭的一击，之后拔足狂奔，快速向着不远处的大湖跑去。
“竟是个练家子么？”一道男声说完，复又道，“都出来，尽快办妥此事，不许再拖延了。”
随着这男声的话音响起，七八个身穿布衣的男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挥舞着大刀冲向萧遥。
萧遥见了，手里捏着无色无味的软筋散，却因风向不对不敢撒，跑得更快了。
可是才跑出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破风声——竟还有弓箭手！
萧遥知道，一定要尽快跑到湖边，因此往前一扑，躲开了背后的箭，仍旧连滚带爬地往前冲。
在她躲避的功夫，一个布衣男子挥舞着大刀，狠狠地削向她的脑袋。
萧遥险之又险地躲过，知道在田野里，自己是跑不过太后那些侍卫乔装的布衣杀手，往前跑几步，忽然停下回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若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银子。”
几个布衣杀手逼近萧遥，领头那人说道：“你安心的去罢。”一边说，一边举起手中的刀。
萧遥忽然叮嘱领头的一个，脸色大变：“你……你身为太后的侍卫，却跟庄家勾结杀我，难道就不怕太后娘娘怪罪么？”
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往右侧走。
布衣杀手见了，跟了上去。
那其中头布衣冷笑：“杀你便杀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好教你知道，我们并不是什么太后的侍卫。”说完，不再废话，竖起了大刀。
然而，他的刀没能劈出去，因为他的手，忽然失去了力气。
随后，是双脚失去了力气，最后，他们整个人都坐倒在地上。
萧遥见了，刚要上去，拿刀将这些企图追杀她的人干掉，便再次听到了急促的破风声。
又有人向着她射箭了！
萧遥再次就地一滚，滚了开去，之后感觉到接连有几道破风声传来，顾不上杀人了，连忙狼狈地躲闪，之后向前滚，滚出一点距离之后，再次站起身，飞快地向前跑。
这次，她跑出没多远，便见几个黑衣人从四周围了过来。
萧遥看得出，这些才是太后那些护卫。
她企图故技重施，盯着黑衣人当中的领头道：“你们身为太后的侍卫，却包庇别人杀我，难道就不怕太后怪罪么？”
护卫领头道：“你倒会花言巧语。”说完冷喝一声，“杀——”
话音刚落，他手中的长刀便划向了萧遥。
萧遥狼狈地躲开，想往另一个方向滚。
哪知才靠近，便感觉到杀气，连忙悬崖勒马，歪向另一边。
护卫领头沉声道：“没时间了，一起上。”
所有黑衣人挥舞着大刀，看向萧遥。
因为风向此时向着萧遥吹，因此萧遥没法放软筋散，只得一边躲一边跑。
然而，十多个人向她围攻而来，她实在无处可逃，手上又没有兵器格挡，纵使使出浑身解数，也被一把刀砍中了胳膊。
黑衣人见萧遥居然能躲过去，只中了一刀，都大吃一惊，马上使出十成的功夫，继续向萧遥砍去。
萧遥向一侧躲开，一脚踹过去，趁着人踉跄的功夫，把刀抢过来，然后挥刀格挡向其他人。
她毕竟不是练家子，这样一挡，手臂发麻几欲断掉，刀也飞了出去。
但是这一挡，也给了萧遥喘息之机。
她快速跑向前方，连滚带爬往湖边冲去，靠近湖边陡坡，直接坐下来滑下去。
滑到湖边，萧遥深吸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里，放开手脚往前游。
她仿佛天生会在水里藏匿，并且有极佳的水性，下水后很快隐匿好。

第1117章
追杀萧遥的黑衣人见状,有些迟疑，直到头目点了名，被点名的两个倒霉鬼苦着脸扎进水中,在水下搜寻。
头目见了,吩咐剩下的黑衣人：“你们在这四周搜,见到冒头的，格杀勿论。你们几个,去前面的路口守着，还有你们几个,去叫庄家派人下水搜，再派些在岸边搜。”
一人听了便问：“连着湖的河道呢？可要搜？”
头目道：“我们是没空搜了，让庄家的人去守着，不过那里人不用多，派一两个就成，多将精力放在湖中以及通向陆路的湖边。”
庄家因为要接待太后,提前买了许多人,又借了许多人回来,此时得知要搜萧遥,马上派出大批人马。
楼家本就要对付萧遥的，如今得了机会可以痛下杀手,便主动派了大批人马上来帮忙。
不过庄、楼两家都重点搜索湖边通向陆路的地方以及湖中，对连着湖的河道，基本上不怎么上心，只派了有两个人搜着。
萧遥走的,偏生就是连着湖的河道。
她虽然在湖中潜伏时，找到了一根芦苇可以透气，但一则她落水的地方距离河道远,二则需要小心翼翼避过搜她的人进入河道，因此很是费力。
即将看到河道口时，萧遥已经累得手脚无力了。
然而她却不敢露出水面，仍旧挥动着即将力竭的手脚继续向前游。
只是这更累了，因为河道的水流相当急。
为了不失去对身体的控制权，萧遥只能一边游一边拽着着水下的石头或者旁边的植物，控制住不让自己随着水漂流出去。
等嘴里的气快用完了，她才靠近水面，利用芦苇呼吸，又深吸一口气，便再次潜入水下小心翼翼地往前游。
游出了不知多久，萧遥力竭得几乎不能动了，便寻思着上岸。
但她没敢马上上岸，而是靠近水面凝神听四周的动静，听了一阵，听到两个人在抱怨上头乱指挥，说没人会这么傻进入河道，因为河道的水流相当湍急，水性不好很容易就被水冲走。
听到河道旁有人守着，萧遥不敢出来，只得拖着极其疲惫的身体努力往前游。
也是她倒霉，这条河四周只有些十分低矮的枯枝败叶，连个躲起来的地方都没有。
游出了不知多远，萧遥又冷又累，手脚开始出现抽筋的迹象了。
她知道不好，便决定靠近河边休息，打算等有了力气之后，就光明正大上岸，制服在河边搜寻她的人再逃跑。
正当萧遥在水下，靠着芦苇呼吸着的时候，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不正常的囚水声。
萧遥马上将芦苇收好，屏住呼吸，右手捡起一块石头，凝神看着前方。
河水相当清澈，睁着眼睛视物虽然困难，但到底能看得清。
当水下那个人渐渐靠近时，萧遥瞪大了眼睛。
逆流而上，一步一步向着她靠近的，居然是杨越！
杨越也发现她了，他顿了顿，随后仍然以原先的速度走过来——是的，走，他似乎不会游泳，一步步在水底行走。
萧遥见他靠近，重新拿出芦苇放到水面上，深深地吸了口气，随后将芦苇递向杨越。
杨越没接，他一把握住她的手，上下打量她，见她无事，俊眉的眉眼弯了弯，掏出两根更大的竹管，将其中一根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来，低头看一眼，见一头看着像树叶，只是中间有个小孔，知道是伪装，忙将带树叶的那头放到水面上，自己凑过去呼吸。
她正呼吸着，便感觉到杨越在她手心写字：“走——”
萧遥知道不能再拖，因此即使疲惫，还是收起竹管跟着杨越往前游。
杨越水性不好，在这湍急的水流中，更不敢游，仍旧一步一步往前走，不过他怕萧遥被水冲走了，所以死死地抓住萧遥的手臂。
只是，走出没多远，他便感觉到萧遥力竭了，他停下脚步，等萧遥看过来时，他飞快地做了个得罪了的动作，然后伸手环住萧遥的肩膀，大踏步往前走。
此时两人是顺流而下，萧遥被水冲着往前走，本来就不用费力向前游，只是为了稳住身体需要力气，如今有杨越揽着肩膀控制速度，她基本上便不用力气了，整个人顿觉得轻松无比。
不过她也没敢完全不顾，而是打量杨越，见杨越虽然被水冲着向前，但由于揽着她，脚上又绑了一块石头，基本上能控制行走的速度，松了口气之余，又不免佩服杨越设想周到。
杨越察觉到萧遥在打量自己，身体一下子绷紧了，虽然在水中，还是觉得脸颊和耳朵都火辣辣的。
他没敢看萧遥，只能机械地揽着萧遥的肩膀，一步一步往前走。
又走出相当远的距离，忽见岸边有个黑长的木疙瘩，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小木船。
萧遥扭头看向杨越，见杨越冲自己点点头，便知道，这木船是杨越提前留下的。
杨越松开手，在水中凝视了萧遥片刻，示意萧遥先在水里等着，自己率先翻身上了小船，打量四周一眼，见没有人，忙又跳下来，将萧遥抱上船，自己则仍留在水中，道：“你先上去，喝些热水，烤火换衣服。好了再出来叫我。”
萧遥一出水便感觉到了异常的寒冷，听了杨越的话，忙点点头：“我会尽快出来。”再多感谢的话，却没有说。
此时此刻，这是最好的办法，她乖乖照做，比彼此谦让浪费时间好得多。
进入不大的木船中，萧遥见里头果然有两个烧着的小炉子，又有烧好的热水，旁边更有一套崭新的女子衣物，心里涌上暖流，感叹杨越妥帖之余，又有些不解。
不过她没空思考这些，拉了帘子之后，马上喝热水，随后换上干燥的衣衫。
换好衣衫，萧遥顾不上穿上最外头那件大氅，马上掀开帘子出去，将杨越叫上来。
杨越见了萧遥，皱了皱眉头：“怎么不穿上那大氅？那也是干净的，快去穿上，外头风大。”
萧遥看着他冻得发紫的嘴唇，柔声道：“你上了岸，我再穿就是。”
一时，等杨越换上干衣服，两人一起坐在船中烤火。
萧遥问出自己好奇的问题：“你怎么知道我出事，又会走水路？”
杨越倒了一杯温着的酒递给萧遥，道：“我听到楼家人提起设计你的事，便赶过来了。至于水路，我骑马到前头，找到李家人，知道你出事，想着你水性好，此处又有湖又有河，猜你定会往水里走。幸好，我猜对了！”
萧遥笑了起来：“没错，你猜对了。”说完看着杨越眼下的青黑，“你听到楼家的计划，连夜赶来的么？”
杨越见了萧遥的笑容，先是一呆，再看到萧遥明亮的眼眸深深地注视着自己，耳朵瞬间烧了起来，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他知道不该，知道自己失态了，忙暗地里掐了自己一把，艰难地移开目光，说道：“是楼家对你出手的么？”问完差点没忍住想咬断自己的舌头。
他刚才说过是听到楼家的人设计萧遥才赶来的，毫无疑问，对萧遥出手的便是楼家，如今再问，可不是傻子么？
萧遥看了一眼杨越红通通的耳朵，不知怎么，也有些不自然，便垂下眼睑，低声说道：“除了楼家，庄家，还有太后。”
杨越吃惊：“太后为何要杀你？可是因为我？”
萧遥摇了摇头：“应该与你无关。”说到这里皱起眉头，“至于原因，我亦不大清楚。一开始，太后对我是相当和颜悦色的，还提出带我进宫，我表示听她的，但她却改变了态度，而且之后再没提进宫。”
杨越听了一怔，顾不得别的，一把握住萧遥的手：“你要进宫么？宫里并不好，你不该去那见不得人的去处。还是，你、你、你心悦皇上？”
声音里，有着自己察觉不出的深深妒意。
萧遥挣脱杨越的手，点了点头：“我没有见过皇上，何来心悦于他？”
杨越放松下来，意识到自己竟握住了萧遥的手，整个人都几乎烧起来，可是想到萧遥不知什么原因，似有进宫的打算，一颗心像是被堵住了似的，难受得厉害。
可是，他又有什么资格难受呢？
杨越将颤抖的双手收回，低声说道：“你可还有别的事没有？若没有，我送你去与李家汇合。”
萧遥又看了杨越眼下的青黑一眼，说道：“你想是有事的罢，不用送我了。我乔装打扮一番，自己过去便是。”
“我的事不急。”杨越说完，再不敢留下，又说了句，“你且烤火，我这便去开船，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放木船随流水而行，自己也怔怔地盯着船下的溪流出神，俊脸上、目光中，都流露出浓浓的痛苦，以至于整个人失去了一直以来的神采飞扬。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甜蜜美好却又痛苦难受的感情？
杨越虽然不敢再多和萧遥接触，生怕沉沦下去，永不得翻身，可是想到追杀萧遥的人找不到萧遥，说不定会去截李家人，因此执意要送萧遥回桑城。
萧遥看杨越行色匆匆便知道，他是极忙的，再加上鹿城离桑城极远，哪里愿意让他花时间送自己回桑城？
见杨越坚持，便让他出去买一套男子的衣服以及胭脂水粉，之后当着他的面将自己化妆成一个面容略黑的少年。
见杨越怔怔地看着自己，萧遥微微一笑，用男子腔调问：“这位兄台何故瞧着我发呆？”
杨越回神，目光仍紧紧地盯着她，心想，她若真是个男子就好了，自己可以与她生死之交一般的知己，倒不必这般烦恼。
只是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心中又涌上一股难过和不舍——若她是男子，自己固然不必烦恼，可也体会不到这种种不受控制却又惊心动魄瑰丽无比的心动。
因为萧遥坚持，又表现出变脸以及足以自保的手段，所以杨越最终没有再坚持要送萧遥回桑城。
临别前，萧遥忽然想起一事，低声对杨越道：“太后没有勇气与魄力更进一步，又不堪读书人的指责，只怕很快会还政于皇上。”
杨越听到萧遥说“没有勇气和魄力更进一步”时一怔，领会意思后，几乎汗毛倒竖：“你竟与太后谈这个？想必，这便是太后要杀你的理由了。”
萧遥摇头：“我们并未提过，我是从她的言行看出来的。”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蓦地想起太后问她是否愿意进宫时，她心里涌现的想法。
既然她能从太后的言行和神态看得出太后的想法，太后应该也能从她的言行举止与神态看得出，她别有想法，或者说，她企图有些大。
若太后当真看得出她在转瞬即逝的思索中表现出来的想法和追求，那么不愿她进宫，并千方百计想杀了她，那就说得通了。
杨越点了点头，没问为什么，对她，他有一种无以伦比的信任。
临走前，他凝视着萧遥：“萧姑娘，皇宫很不好，是个吃人的地方，你切莫去。若是……若是……”他努力想说话，可是喉咙哽住，根本说不下去。
他想说的是，若是你想嫁个身家性情都好的夫婿，我定会帮你好好挑。
可是，这样的话，他如何说得出口？
光是想想，就叫他痛苦得要将一颗心剖出来了。
萧遥和杨越分开后，本来打算直接回桑城的，但是想到庄家和楼家的人极有可能在桑城外设伏，自己回去，不啻于自投罗网，便决定先不回去。
不回桑城，又该去哪里呢？
萧遥摸摸腰间杨越送的银子，很快有了主意。
她花了两日时间，挑了个可靠的男子鲁大生，与他一起去那日求见太后那些妇人住的村子，打算暗地里买下那些妇人。
其实，若非担心惹事会惊动庄家和楼家人，萧遥原是打算直接上门将人带走的。
但是如今她自身难保，自然不敢这么做，只好拿钱，光明正大地将人买下。
到了石头村，萧遥没敢大张旗鼓说要买人，而是让鲁大生跟村里那些游手好闲又爱喝酒的人一起喝酒，透露出想买人的打算，又不小心说漏嘴他打算出多少钱买人。
一套下来，那些对妻子动辄打骂的人当即就心动了，回去跟其他人略一商量，便决定卖！
反正都是不听话的黄脸婆，又曾跑出去过，还不知道贞洁还在不在，既能卖钱，还不如卖掉，拿钱再加一些存下的，去买一个水嫩的？
但是，他们的口碑不好，若叫人知晓卖妻子，只怕会被笑话，因此，他们决定将那些有号召力的一起拖下水。
这些游手好闲的当天便开始行动，到处说那些组合起来跑掉的女人在外头那么多日，还不知有几个相好，再留在身边有失男人面子云云。
有了他们卖力的帮忙，萧遥上次在庄家别院外见到的妇人，基本上都被夫家卖了。
有些人家还将女儿带上，一起卖掉。
虽然这是萧遥自己设计的，也是她期望中的，可是，真正看见，她的心情还是格外沉重，沉重得无法呼吸。
辞别鲁大生，将一群妇人及年龄不一的女孩儿带到暂时下榻的院子，萧遥去掉脸上的伪装，冲神色各异的妇人们深深作揖：“抱歉，我没想到别的法子救你们，只得出此下策，若有冒犯，你们尽管骂，我绝不还口。”
领头的妇人叫姜泓，她路上一直想跑，但被卖她以及其他可怜女人的丈夫盯着，又担心和她一起被卖掉的女儿，着实没办法跑，所以一直忍耐着。
此时见了萧遥那张美人脸，又惊又喜，呆呆地看着萧遥，竟忘了说话。
萧遥又将先前拿到的卖身契拿出来，让众人看：“我本意是想带你们走，这些卖身契是迫不得已，我这便烧掉。以后，你们是自由身。若有去处，只管去，若没有，可以跟着我回桑城。”
姜泓回过神来，眼圈瞬间红了，对萧遥深深作揖：“这位姑娘，你对我们的大恩，我们没齿难忘。至于去处，天下之大，我们没有家，无处可去，只能厚颜跟着姑娘了。”
萧遥点了点头：“那便与我一起走罢。”随后让人挨个看卖身契的名字，看清楚了，当场便将卖身契给烧掉了。
众妇人怔怔地看着被烧掉的卖身契，随后怔怔地看向萧遥，看了一会儿，她们不约而同地跪了下来：“姑娘，谢谢你！”
她们终于可以从那个家庭离开了，终于可以了！
萧遥摆摆手：“不必谢我。明儿，我带你们一起去桑城。”

第1118章
萧遥窝在迁城,直到四周的追兵渐渐少了，这才慢条斯理地带着一大群妇人以及她们的女儿回桑城。
临走前，许多妇人回头看向迁城,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既有不舍、挂念，但更多的，是决然。
萧遥暗叹一声,没有说什么。
姜泓见了萧遥的神色，低声说道：“她们舍不得家里的儿子。”虽然丈夫与家庭有千般不好万般不好,可是儿子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的，所以这些妇人都十分不舍。
萧遥听了便看向牵着一个小女孩的姜泓：“你呢？”
姜泓说得云淡风轻：“我生了四个女儿，其他的都被卖或者送人了，只有老大在我身边。”
萧遥恻然,道：“你过得很苦。”
姜泓仔细打量着萧遥的神色,见她并未露出鄙夷或者相关的感情，心里暖了几分,抬起头看向天边的太阳：“我希望，从今天开始,一切都会改变。”
萧遥认真道：“一定会的。”
姜泓听了便问萧遥：“姑娘,你打算让我们做什么？”
萧遥道：“缫丝、染布、织布、刺绣,你喜欢做什么便做什么，若都不喜欢，便帮着管理生意。”她看得出，姜泓与普通妇人不同，觉得抛头露面对姜泓来说不是多难接受的事，因此将管理的选项也说了出来。
姜泓的目光亮了亮：“不管做哪个，我一定会做出成绩来的。”
萧遥带着人,在距离桑城三十里左右歇脚时，遇到了领着人在这一带找她的李永真。
李永真见了萧遥，大喜，忙策马赶上来：“萧姑娘，你没事太好了！”
萧遥也笑起来，问道：“李大太太没事罢？”一边问一边打量风尘仆仆的李永真：“少东家这是从外地回来么？”
李永真忙道：“我娘没事，只是担心你，一再让我出来找你。得天之幸，可算找着你了。”说着说着，他意识到自己说得孟浪，俊脸上便慢慢红了。
萧遥恍若未绝，脸上露出感谢之色：“劳烦少东家和李大太太了。”
李永真听了，抿了抿薄唇，俊脸上的红晕也消散不少，道：“不必客气。”
姜泓见了萧遥和李永真的互动，脸上露出淡淡的羡慕之色，但是很快这些羡慕之色便消散了。
萧姑娘美貌心善，又不似普通闺阁女子，有少东家这样的优秀男子喜欢很是平常，而她，都这个样子了，哪里还有资格肖想优秀的男子呢？
萧遥带姜泓一行人回到作坊，李大太太和孙娘子快步迎上来，脸上流露出真切的喜意：“幸亏你没事。”
萧遥笑道：“劳你们担心了，本该写信回来保平安的，但担心信差和楼庄两家认识，因此就没写。”寒暄几句，随口收了怎么逃出来的之后，便给两人介绍姜泓一行人。
李大太太听了便道：“这里的作坊，她们喜欢什么，你随便安排便是。”说完这个，试探着问萧遥，“太后娘娘赐给你的字，可要做成牌匾挂出来？”
当时相当的乱，她派了不少人出去打探消息，后来从庄家人口中听到影影绰绰的话——要萧遥命的，是太后。
得知这消息，她一开始很害怕，生怕被萧遥连累，但过以后想到，太后只是暗中行事，并不敢光明正大杀萧遥，可见是不敢放到名面上来的，再有太后自己赐的字，未尝没有回旋的余地，于是便决定救萧遥。
但是，虽然做了决定，她还是想知道胜算大不大，所以这才问萧遥。
萧遥点头：“挂，挂在作坊的大门口上。”已经得罪太后了，不管她怎么做，太后都可以找理由为难她，既然如此，还不如先将该得的利益收了呢。
“第一绣”带来的收益，应该会相当可观。
李大太太听了，点了点头，见为萧遥准备的酒席上来了，便招呼萧遥吃饭。
姜泓她们，则另外开了几桌，才堪堪安排得下。
第二日，萧遥亲自带姜泓等妇人在作坊各处走动，顺便介绍作坊的工作有哪些，让大家根据意向选择想做的。
众妇人们过去的日子比黄连还苦，如今得了工作的机会，是半点不敢挑剔的，选了自己想做的，当天便进入作坊中埋头工作。
最后一个选定作坊的，是姜泓。
她选择跟赵半夏一起研究各中颜色，也其他人一般，当日便在作坊中忙了起来。
萧遥见把人安排好了，想起自己的双面异色绣，马上兴致勃勃地拿出上次绣了一半的花，埋头绣了起来。
不过由于感受过刺绣多了伤眼，她这次刺绣了一阵便停下，等双眼休息够了才继续刺绣，如此这般，第二日下午，一朵秋菊便绣好了，两面皆是秋菊，但一面是黄色的，另一面则是紫色的！
萧遥拿着自己研究出来的双面异色绣细看，爱不释手。
孙娘子从流霞坊回来，见萧遥拿着一个小小的绣帕看得高兴，不由得笑道：“这是在做什么？”说话间，目光正好瞧见萧遥将帕子反过来，明黄色的菊花瞬间变成紫色，顿时大吃一惊，
“等等，我没看错罢？你这、你这是两个颜色？”
萧遥笑着将帕子递给孙娘子，自己站起身，一边伸懒腰一边说道：“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这个，师父你瞧瞧，看好不好。”
孙娘子抖着手拿着双面异色绣上下打量，一边看一边惊叹，过了不知多久才回神，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太不可思议了，太美了，姑娘，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笑道：“师父莫急，且让我歇一歇，回头我告诉你。”
孙娘子哪能不急？
只是，这毕竟是萧遥研究出来的吃饭的工艺，她直接要似乎不大好。
萧遥看了一眼孙娘子，隐约猜到她心中的想法，便道：“师父，你教了我那么多，我如今学有所成，自然也该与你分享我的发现。你且等一等，我迟些告诉你。”
孙娘子脸上露出动容之色，看向萧遥：“你当真要教我么？”顿了顿又跟萧遥说不外传的好处，“如今世上还没有这中刺绣，只你会，若你一直不外传，这能让你富甲天下。”
萧遥不以为然：“这没什么，师父能教我，我自然也能教师父的。”她还打算教圆月她们呢。
休息了片刻，萧遥教了孙娘子双面异色绣的阵法，随后让孙娘子在旁练习，自己则拿出纸笔，准备设计衣服。
华裳堂的衣服卖得很好，名声大噪，甚至超越了明华堂，她得再接再厉，让华裳堂冲上巅峰才是。
只有华裳堂的衣服足够好，才会不惧明华堂的完全复制华裳堂的模式。
萧遥正画得出神，身后传来伴月的声音：“姑娘，半夏并僵娘子一道过来了，说于染料上有了新发现。”
萧遥回神，喜得恨不得马上放下纸笔出去迎接赵半夏和姜泓，但她手中的图画到要紧处，着实不好离开，只得道：“你请她们进来，就说我忙着，没法出去。”
伴月听了，马上出去将赵半夏和姜泓请进来。
萧遥一边抬头看向两人一边道：“我还差一点，你们等等。”刚说完，目光便触及赵半夏和姜泓手上颜色格外显眼的布匹！
赵半夏手上的是异常鲜艳夺目的青色，比萧遥过去看过的任何一中青色都要鲜艳美丽。
而姜泓手上的，则是一中十分粉嫩的粉色，也就是俗称的间色。
萧遥盯着两中颜色，差点忘了自己在画图，嘴上道：“这两中颜色太美了，是今天染出来的？姜娘子帮了大忙？”
赵半夏在染料上颇有天赋，但研究进度并不快，每次都是一点一点的改变的，因此不大可能是赵半夏突然爆发染出来的，最有可能，就是刚加入的姜泓弄出来的。
赵半夏忙点头：“这两中颜色都是姜娘子染出来的。”一边说一边示意姜泓与她一起，走近萧遥，让萧遥看看这两中颜色。
姜泓一边和赵半夏走近萧遥一边道：“我只是提了一些意见，真正染的，还是赵娘子。”
两人互相谦让一番，都不愿居功。
萧遥此时近看这两块布，见颜色果然格外鲜艳，完全没有过去草木染的那中灰暗，又惊又喜：“这两中颜色可着实太美了，比花儿的颜色还正。”说完看向姜泓和赵半夏，“是不是能让所有颜色都变得比从前鲜艳许多？”
赵半夏和姜泓同时激动地点头：“没错。”赵半夏又解释，“别的颜色，交给流霞坊的染了，明儿才会染好。”
她没说的是，流霞坊那头，见她一次性要求染这么多颜色，都十分不喜，面上抱怨几句，暗地里没少冷嘲热讽。
萧遥再一次赞叹：“你们实在太棒了。”说着，目光又下意识落在两块布上，“如果我们的布和绸缎都如此鲜艳夺目，以后我们的丝绸布匹和衣服生意，将会十分兴隆。这是你们的功劳，回头我会向东家说明，让东家给你们应有的报酬。”
赵半夏和姜泓听了，脸上都露出激动之色，连连道：“谢姑娘。”
两人来此，正是这个目的。
萧遥微微一笑，道：“你们且等等，我很快便忙完。”一边说，一边拿笔，继续画。
姜泓瞧见，打量了片刻，吃惊地问道：“姑娘这是要设计衣服么？”
萧遥一边画一边道：“我都是在别人的基础上进行一些修改的，认真说来，倒也不算设计衣服。”
姜泓听了，目光盯着萧遥画的衣服，沉默片刻，才道：“姑娘，若我对设计衣服亦有兴趣，你能让我也设计衣服么？”
萧遥有点吃惊，带着几分讶异看向姜泓，见她一脸认真，且带着浓浓的自信，怔了一下，随后点头：“自然可以。”
不过，她很好奇，姜泓为何会设计衣服。
要知道，姜泓出身乡野，见过的好衣服少之又少，按理说，是不可能设计出什么好衣服的。
可是姜泓看起来十分自信！
姜泓也意识到自己表现得过于自信，和她的身份不符了，她抿了抿唇，看向萧遥：“姑娘，我没办法说理由，但是我保证自己可以做好。”
萧遥听了这话，点点头：“既如此，你先设计一套给我瞧瞧。若足够好，我便让你去设计衣服，你看如何？”
姜泓马上激动地点头：“好！”说完看向赵半夏，“半夏，我没法再与你一起研究草木染了，抱歉。”
赵半夏摆摆手：“不必跟我说抱歉，你能找到自己喜欢做的，我会为你高兴。”
姜泓似乎有些急不可耐，当即就要回去设计衣服。
萧遥叫住她，收拾了笔墨纸砚给她，又将目前已有服装的图册给她：“这图册你可以先看，但是回头得还我。”
姜泓接过笔墨纸砚和册子，郑重地对萧遥道：“姑娘，我绝不会辜负你的好意和期望。”
姜泓和赵半夏离开后，萧遥继续设计衣服，画好了，放下纸笔，马上拿起赵半夏和姜泓拿来的布，仔细打量颜色。
颜色的确很鲜艳，是纯正的鲜艳，比起草木染染出来的布和绸缎，鲜艳明亮了许多，看着显得色彩斑斓，富有活力。
萧遥敢保证，丝线都染上如此明亮鲜艳的颜色，她的绣品将能提升不止一个档次。
而明华堂，或者说李家的纺织业，将因为这些前所未有的明亮颜色而名扬天下！
想到这里，萧遥看了看天色，见还未黑，便招来李大太太留下让传话的丫鬟，让丫鬟去请李大太太过来。
李大太太来得很快，神色有些严肃：“可是出了什么事？”那牌匾，她吩咐人制作了，还没挂上去，即使出了变故，应该关系不大吧？
萧遥看了一眼神情紧张严肃的李大太太一眼，隐约猜到她在想什么，但没理会，将青色和粉色两块布递过去：“这是赵半夏和姜泓新染出来的布，东家且瞧瞧。”
李大太太看到如此鲜亮的颜色，大吃一惊，抖着手将布接过来，翻来覆去地打量，过了许久，才一脸梦幻地道：“这些颜色，当真是我们流霞坊里染出来的？”
萧遥点头：“没错。东家，有了这样的颜色，你认为，李家的染坊和纺织会如何？”
李大太太听到这话，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两块布，将两块布捏得皱巴巴的，激动地看向萧遥：“没错，若其他颜色亦能如此明亮鲜艳，我李家纺织，将名扬天下！”由于激动，她的声音变得尖利，可是她毫无所觉，追问道，
“姑娘，其他颜色也能到这中程度么？”
萧遥点了点头：“基本上可以达到。”说完看向激动的李大太太，“东家，这是两个人研究出来的，东家难道不打算给她们些什么么？”
李大太太堪堪回神，看向萧遥：“萧姑娘有什么建议？”
她不知道，萧遥却率先知道，那么最有可能，就是萧遥带回来的人弄出来的。
眼下萧遥这么问，明显是想帮她们争取些什么，她自然不会不识相的。
萧遥沉吟片刻才说道：“给她们分红。不管将来李家作坊做得多大，给她们分红的比例始终不变。”
她不知道姜泓和赵半夏要什么，料想问她们，她们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什么，但不管如何，有钱总是不错的，毕竟钱在手，可以做很多事。
李大太太听了，有些迟疑。
分红比例不变，这着实让她有些为难，须知，一旦李家作坊做大，仍按照原先比例的分红，将十分可观。
研制出两中颜料的，不过是两个工匠而已，给她们不变的分红，实在有些浪费。
萧遥看出李大太太的迟疑，便道：“东家何故为难？须知，有了她们，李家才有可能做大，才有可能获得空前的收益，如此一来，给她们多分钱，有何不妥？若没有她们，李家一直如此，便是不给她们分红，李家也没多赚。”
李大太太也清楚这道理，方才不肯答应，不过是一时想左了，此时听了萧遥的话，便点头：“是这么个道理。这条件，我答应了。不过，萧姑娘，得让她们保住染料的配方，绝不能泄露出去。”
萧遥笑道：“这事关她们的收益，她们自然不会泄露出去。”顿了顿又道，“东家若实在担心，便许给她们职位，让她们将之当成自家的事业，便再不用担心她们叫人收买了。”
李大太太也是个有魄力的，听了点点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既她们是颜值染料的，便入主流霞坊的染料和染布作坊罢。一正一副，正好。”
萧遥忙道：“只有赵娘子会继续研制染料，姜娘子可能会去设计衣服。”
李大太太便道：“既如此，先让赵娘子负责染料，至于姜娘子，先做个副手，且看她水平如何，若果然出色，便由她负责设计衣服罢。”
萧遥起身：“我替她们先谢过东家了。东家乃伯乐，相中她们这两匹千里马，我想，她们定会感念这知遇之恩的。”

第1119章
赵半夏和姜泓得知不仅能拿分红,还可以做主事，都惊呆了，反应过来,知道是萧遥帮的忙，马上郑重跟萧遥道谢。
萧遥笑道：“不必谢我。如今世人看轻女子,希望你们能做出成绩，叫世人刮目相看。”
赵半夏和姜泓的眼睛顿时湿了,两人深吸一口气,齐齐点头：“我们会的。”
两人都说得不甚自信，可是目光却渐渐变得坚定。
这天起，大家都陷入了忙碌之中。
萧遥忙着绣双面异色绣，再有空闲时间,则琢磨着怎么绣双面都不同的绣品。
赵半夏那里，由于所有草木染的鲜艳颜色都出来了，无人敢说她不配做主事，故她没遭什么刁难，时间充裕起来，便埋头研究染布、染丝绸的时间长度和颜色深浅。
姜泓那里还没出什么成果,她比任何人都卖力,除了设计和修改在华裳堂卖的常规华服,她还将之前的拍卖华服的模式改为高级定制，按照预约时间制作。
因高级定制的华服除了款色新颖美丽、颜色搭配得当，还要添加刺绣,以确保其高贵典雅和奢华，因此姜泓常跑来找萧遥，跟萧遥商量能给衣服加上什么样的刺绣，哪种刺绣能达到何种效果。
在衣服加上刺绣,对萧遥来说，不算什么难事，因此她很快和姜泓商量好哪些衣服加上哪种刺绣，随后便让圆月几个帮忙绣需要的绣品。
因姜泓出身低微但是做了副管事，许多人不服她，没少在背地里嘀咕什么。
萧遥原先还想着，若姜泓工作开展不下去，她便过去走一趟，不想姜泓表现出色，竟没耽误工作，每日里过来商量刺绣样式亦是神采奕奕的。
李大太太特地过来跟萧遥夸姜泓：“虽然出身乡野，但不得不说，是个脑子灵活又能干的。”说完又感叹，“自从遇见了你，我便发现，这世上，优秀出色的女子越来越多了。”
萧遥微微一笑：“说到底，都是东家给机会，让我们有施展的舞台而已。”
李大太太被这话夸得心花怒放，又说了一会儿哪个哪个娘子出色，这才准备告辞，临走前她忽然想起一事，便问：“你兄长多日不来了，是去了哪里么？”
萧遥没和兄长一起住，本就奇怪，但从那些金银珠宝来看，她的兄长又是真心疼爱她的，这让她更不明白关系极好的兄妹两个为何分开住。
萧遥想到杨越做的事危险重重，李大太太在这一带有众多耳目，容易听到消息，当下便回道：“他有事，去了鹿城，忙完才回来。东家平日若知道鹿城有关的事，烦请派人来告诉我。”
李大太太笑道：“这自然是没问题的。”有心问萧遥到底是哪家的，但见萧遥一副不想再谈的模样，到底没敢问出口。
过了约莫半个月时间，姜泓在原先衣服基础上修改过的衣服终于做出来了，足有五套。
衣服制作出来，她直接拿着去找萧遥，让萧遥试穿。
萧遥欣然试穿，见衣服的肩膀、细腰以及袖子处都有改动，看起来典雅又高贵，且于走动间，娴静中带着婀娜多姿，端的好看，不由得笑着点头：“这一套很不错。”
说完对着镜中的自己打量了片刻，又说道，“只是，最好想一个适合的发髻，再加上适合的妆容。”
姜泓听了，目光露出奇异的神色，对萧遥说道：“奇变偶不变。”
萧遥有些愕然，看向姜泓：“你说什么？”
姜泓仔细打量了萧遥的神色片刻，有些失望地摇摇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想法很好，很前卫，很新潮。”
萧遥微微一笑：“我们自己日常穿衣都得搭配，这发髻并妆容，自然也得搭配起来的。”说完转了一圈，低头看裙摆飞舞，看了一阵，才换第二套。
当日萧遥将姜泓拿来的五套衣服都试了个遍，给了充分的肯定，基本上没提什么修改意见。
姜泓很是高兴，不住地道：“既如此，便按照这几套缝制了。”顿了顿又道，“那些定制的衣服模子很快便出来了，到时劳烦你和圆月她们帮忙刺绣了。”
萧遥笑道：“不麻烦。”
又过了几天，姜泓便将定制的三套华服带过来，让萧遥帮忙刺绣。
萧遥将圆月和萧寻真几个学刺绣的姑娘都叫了过来，告诉她们应该绣什么，多久绣好，便将三套华服交给她们了。
萧遥跟李大太太说杨越在鹿城，本来只是有备无患，没想到，竟真的派上用场了。
这日，她正在琢磨双面异色异图案的绣法，李大太太忽然急匆匆地赶来：“听闻鹿城闹了匪，还有人意图谋害朝廷命官，如今正乱成一团，你近日来可收到你兄长的来信？”
萧遥一听，手上一顿，刺伤了手指，幸亏刺得不深，没流血，她也顾不上手指，问李大太太：“具体是怎么回事，东家能说具体一些么？”
虽然杨越不可能做“匪”，但当官的被没有身份的人暗查，很有可能将查他们的人打成匪，然后光明正大地剿匪，所以这“匪”，也有可能是杨越。
李大太太坐下，说道：“我知道的也不多，就这些了。听在鹿城附近的人说，鹿城被封城了，很多消息都传不出来。但追杀匪徒的官兵都到城外的村庄了，想来要出大乱子的。”
萧遥听了，又问了一些问题，问完了沉思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她抬起头，看向正在欣赏她的双面异色绣的李大太太：“东家，可以借一些人给我么？我尽量不让人知道他们的身份，尽量不连累你。”
李大太太奇道：“你要人做什么？难不成，令兄——”
萧遥道：“他在鹿城，又好些时日没有消息了，我很担心他。”
李大太太想了想，说道：“既如此，我可以给你二十人，够了么？”倒不是她不怕被萧遥连累，而是那批人是暗中养着的，平素极少在人前出现，不大可能被人认出与李家有关的。
她料定萧遥出身富贵之家，加上要靠萧遥的刺绣，所以决定拼一把，尽力与萧遥交好。
当然，若这次帮忙能让萧遥和她的兄长都愿意放弃门户之见，与李家结亲，那就再好不过了。
萧遥快速思考了一下，点头道：“够了，麻烦东家了。东家今日对我们兄妹的帮助，我会铭记于心的。”
李大太太摆摆手：“不必如此客气。”又问，“你什么时候要人？”
萧遥在心里估算了一下时间，道：“如果方便，就今天罢。”
李大太太请了，当即便带着人离开，回去清点人数了。
萧遥则叫上伴月和圆月几个一起上街，采购一些药材和吃食，至于布匹，直接去华裳堂购买就是。
备齐这些东西，萧遥让圆月回去，自己则带着伴月则直奔城郊，埋头制作金疮药、解毒丹以及各种防身用的麻药毒药。
傍晚时分，萧遥正在城郊的一个园子里吃饭，李大太太的心腹终于带着二十个人骑着马赶了过来。
次日，萧遥让这二十个人乔装成收植物染料栀子果的商人，分散成几支小队进山和村子收栀子果，出了城直奔桑城东北角方向。
如果当真是杨越暗查一些官员被发现，最后被当成匪徒追捕，那么他很大可能会往桑城赶。
因为从鹿城到桑城的河流是逆流，鹿城的官员按照惯性思维，会带领重兵顺流追赶，杨越为了躲开官兵，则会逆行，躲开追兵。
从鹿城到桑城有几条路，虽然鹿城官兵出于惯性思维，不会重兵往这个方向赶，但一定会派一些人在这个方向的道路上搜捕，甚至，还会和邻近城镇的官府沟通，让官府帮忙。
杨越应该能猜到这一点，因此他极有可能不敢走大路，而是往小路走。
小路有几条，其中一条小路旁有成片的沼泽，另一条小路则在一个驻兵的营地旁，另外两条很绕，但相对安全。
鹿城官府中人会派人在安全的小路把守，但派去沼泽路的人，绝对是最多的，驻兵小路那里，则是最少的，因为这里有官兵驻守。
萧遥认为，杨越和他的人，最有可能走的，就是驻兵小道。
所以她这会儿，便带人直奔驻兵小道那个方向。
桑城外，张贤眉头深锁。
李明低头看了一眼昏迷的杨越以及其他兄弟，脸色也十分难看，低声道：“再拖下去，公子和其他兄弟怕是挺不住了，不如我们出去拼了罢。”
张贤舔了舔干涩的嘴唇，道：“再等等。公子让我们往这个方向赶，想来是有安排的。”
李明将无力的巴掌拍在石头上，道：
“你这是自欺欺人！公子能有什么安排？他有哪些手下你难道不清楚么？他认识什么人，有没有人在桑城，你难道不知道么？出事前洛姑娘明明说要帮公子，可公子拒绝了，干脆利落，现在，哪里还有别人帮忙？”
张贤眼皮一掀，道：“急什么？你就算要出去拼，也得恢复一些力气，等天黑后再行动罢？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我们九死一生来到这里了，再等等说不定就能获救，你当真要这么冲动，断送我们的性命？”
李明喉咙干涩得难受，他的声音如同锯子锯木头一般：“便是留下来，也未必能活。”但他只说了这么一句，便再不说了。
好不容易逃到这里，眼看着就要到桑城了，他哪里愿意就这么死掉？
天黑下来，叫嚷着出去拼了的李明艰难地从怀中掏出一块冷硬的馒头递给身旁一个伤了腿的兄弟：“吃点补充力气。”
大家一路逃命，根本没法子买吃的喝的，山里自然有各种动物，他们要捕猎也不难，可身后一直有追兵，他们根本就不敢生火将动物煮熟，因此一行人只能靠原先准备好的包子馒头充饥。
包子馒头本来就准备得不多，经过这么多天的消耗，早就差不多吃光了。
断了腿的兄弟推开，虚弱地说道：“你得照顾我们几个，留着自己吃。”之后任凭李明怎么说，他始终不肯吃。
李明劝不了，只得将馒头掰成几块，每个人分一小块。
吃完馒头，他扶着墙走到张贤的身旁，低声道：“我们没吃的，喝的也不足，实在没法子出去跟敌人拼一把。可是不拼，我们极有可能被堵死在这里，到时将全军覆没。所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张贤低声道：“今晚休息，明儿悄悄地撤离。追兵今天找了我们一天，说不定已经到前面去了。”
李明听了，点了点头，决定等待明天。
然而第二天的情况并没有好转，出去探情况的李明见远处一个山口仍然有追兵把守。
若伤员没那么多，他们是可以悄悄地转移的，可是伤人那么多，大家又极度乏力，只怕走一段便得停下歇一歇，歇多了，定会叫追兵察觉的，他们赌不起。
意识到自己不敢赌，李明心里涌上巨大的绝望。
昨晚不敢行动，今天不敢赌，那他们能做什么？
一直待在山洞里，直到饿死么？
张贤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事实上，如今大家人仰马翻，极度疲乏，又有许多伤员，他根本想不到办法脱离困境。
过了许久，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看向李明：“你回头找个法子，自己走罢。到了桑城，再想法子回来救我们。”
李明下意识摇头：“不行，我不能扔下公子不管。”
两人正争执不下时，忽然听到外头传来笑意浓浓的说话声，当中不时有汉子叫“萧姑娘”。
李明和张贤相视一眼，都下意识看向外面。
李明一边看，一边抖着声音问：“外头的萧姑娘，会不会是我们公子认识的萧姑娘？难不成，公子叫我们往这里逃，是早与萧姑娘商量好了的？”
张贤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看看再说。”
两人循着声音看过去，细细打量，见被几个人护在中间的，赫然就是那位容色倾城的萧姑娘，顿时大喜。
李明再也忍不住，低声叫道：“萧姑娘，萧姑娘——”
萧遥在山间转悠时，特别注意四周的洞穴和草丛，见此处左侧树木浓密，到处是藤蔓，路上又有被踩过的痕迹，便留了心，此时听到叫唤自己的声音，马上寻声看过去。
李明忙挥挥手：“这里，萧姑娘，在这里。”
萧遥终于看见躲在一株藤蔓后头洞穴里的李明，忙让其他人戒备，再通知一人去叫其他小队过来，自己则带着水走向李明一行人。
终于回到桑城，张贤和李明都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经历过重重困难，终于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两人看着萧遥拿出银针，熟练地给杨越以及其他伤得极重的兄弟扎针，心中又是感激又是好奇。
等萧遥给所有重伤的人都扎完针，李明忍不住问：“萧姑娘，是我们公子事先与你说好，他会往那里走的么？”
萧遥摇摇头：“他并未说过。”见李明和张贤都一脸好奇，便解释，“我根据你们公子的行事习惯猜的。”她猜杨越会往这里走，因此带着人重点在这一带活动。
至于其他小路，她也各派两个人去溜达，避免自己猜错了没法救人。
张贤和李明叹为观止：“萧姑娘居然是猜到的！”
萧遥微微一笑：“也加上运气好吧。”又看了看四周，“你们就在此处住下罢，我是借口出来收栀子黄的，还得出去收一趟，生得惹人怀疑。”
张贤和李明忙点点头，郑重谢过萧遥。
萧遥摆摆手，道：“不必客气。你们公子还有一些人伤得重，我每日来一次给他们扎针，有什么需要带的可以提前想好，我下次给你们带过来。”
张贤和李明连连说没有，不敢麻烦萧遥。
在杨越伤口渐渐好起来时，华裳堂开始出售新季度的衣裳。
这批衣裳样式美，款色颇为新颖，穿上身时典雅俏丽，甫一开卖，便被抢疯了！
萧遥从姜泓口中知道生意火爆，笑着说道：“看来我的刺绣得加紧才是。”
她这次打算只放一幅绣品让人竞拍，因为一幅实在太少，所以打算放珍贵一些的双面异色绣。
姜泓见过萧遥的双面异色绣，听了这话就道：“你这双面异色绣一经面世，定会引起轰动的。只是，李家到底是皇商，总不能越过皇家将双面异色绣拍卖给别人的，你想过怎么办没有？”
萧遥笑道：“新年的献礼，送大幅一些的双面异色绣就是。”
楼老大得知萧遥未死，便一直谋划着找个理由杀掉萧遥——反正太后也有此意，他杀掉萧遥，等于为太后清理小虫子。
可惜，萧遥一直在桑城，有李家护着，他没法行动。
这日他正在书房处理公务，忽见属下来报，而且是负责桑城探子的，忙放下笔坐直身体：“有何消息？”
来人马上道：“大公子，我们在桑城的人打听到，李家那位萧大家绣出了双面异色绣，正准备拍卖！”
楼老大吃了一惊：“什么双面异色绣？是绣品两面绣，但两面图案的颜色不同么？”见手下点头，心情瞬间变得异常沉重。
他很清楚，李家拿出从未出现过的双面异色绣，他们楼家虽然不至于没有立足之地，但绝对会受到很大影响的。
最起码，楼家刺绣的牌子，便彻底保不住了。
该怎么应对呢？
楼老大一时沉吟不定，便去找楼慕颜。
楼慕颜正和严娘子几个在看绣品——上次被打伤之后，她们的身子骨便大不如从前了，养到如今，她们仍旧不敢忙活，只看看绣品，偶尔绣个一两针。
得知萧遥绣出了双面异色绣，楼慕颜和严娘子等，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脸色大变，失声叫道：“这不可能！”

第1120章
楼老大听了,心里浮现几许希望：“从刺绣针法来说，这是不可能的么？”
李家华裳堂最近出了新衣裳，生意兴旺，压得楼家喘不过气来,对楼家纺织的冲击很大,如今仅仅靠招牌刺绣维持着体面,可如果李家出现了比楼家更优秀更卓越的刺绣工艺，楼家的刺绣牌子便轰然倒塌。
这样全面落后,楼家纺织的口碑和牌子，也将不复存在。
因此,他很希望手下得到的是假消息。
楼慕颜点头：“针法就那么些,想要双面异色，根本就不可能。”她说到这里,想到上次太后来时,萧遥那惊人的刺绣,心里觉得有些慌，便看向另外几个绣娘。
几个绣娘相视一眼，又低声商量了数句,再由方娘子开口：“我们从未听过双面异色绣,各中针法在刺绣时换着用，也不可能出现双面异色,按理说是不可能的。”
她们用词虽然相当肯定，但是语气却带着几分踌躇。
严娘子没说话，上次设计萧遥事败，楼慕颜将她推出去，她被打得格外狠，挣扎中不小心伤了手,刺绣手艺大不如前，因此心里对楼家生了几分恨意，恨不得萧遥让楼家倒闭，因此什么都没说。
楼老大听了，沉声道：“这是我们在桑城的探子带回来的消息，按理说不可能有假的。”
楼慕颜道：“大哥，派人再去查一查罢。”说到这里，想起一事，觉得不妥，“李家千金绣的拍卖会即将开始了，再探一次只怕来不及了。”
楼老大脸色阴沉：“是啊，的确来不及了。”说到这里沉吟片刻，脸上狠厉之色一闪而过，目光扫了几个绣娘一眼，对楼慕颜道，“此事，我再想想罢。”
楼慕颜知道，楼老大这是有了主意，便找了个借口跟楼老大去了书房，问道：“大哥，你打算怎么办？”
楼老大打开窗看了看，见无人，这才低声道：“派人潜入李家作坊，将那什么双面异色绣偷出来，再放一把火。实在偷不了，也放火烧掉，再对外说李家有双面异色绣。”
楼慕颜一听，呼吸急促了起来，但理智尚在，低声道：“能偷来固然好，可那是李家的地盘，不是那么好偷的。”
至于烧掉，那绝对是个好消息。
当然，如果将可恶的萧遥也一并烧死，那就更好了。
楼老大笑了起来：“这又有什么难？李家作坊如今都是新人做管事，老人被抢了地位，你道那些老人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对李家怀恨在心？”
就算不怀恨在心，起码也有了龃龉，到时他拿钱砸，应该能撬动一两个人的。
请那些人杀人或许不能，但是偷个东西，或者悄悄放一把火，最不济带一两个楼家的人进去，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楼慕颜喜道：“那大哥务必安排妥当，尽量将双面异色绣拿回来。”说到这里，神色变得异常阴冷，“至于人，能烧便多烧一些罢，不然，江南很快无人识得我们楼家纺织了。”
双面异色绣偷回来之后，她和其他绣娘一起拆解，相信很快能学会的。
而李家，对外说拍卖双面异色绣，到拍卖那天拿不出货，肯定会被嘲讽的。
萧遥又准备出门去给杨越及他的手下针灸，哪知还没出门便被李大太太拦下了。
李大太太摆了摆手，示意不必上茶，自己说完就走，随后对萧遥道：“萧姑娘，我们华裳堂的衣服卖疯了，将楼家压得喘不过气，我怕楼家狗急跳墙，会对你、姜娘子和赵娘子下手，你这些时日暂且少些外出罢。”
萧遥点点头：“我尽量，不过眼下是非去不可的。”
经过这么些天，杨越他们的伤势都好得七七八八了，她之所以走这一趟，是想给杨越以及他的另一个手下施针，拔除两人身上伤处带来的后患。
杨越那个手下，今日再施针，也就差不多了，严重的是杨越。
李大太太有些担心，但是不敢阻拦，便道：“你多带几个人出去罢。”目送萧遥领着两个略懂拳脚的丫鬟出去了，李大太太琢磨着，回头让李永真亲自去接。
见了萧遥，杨越的手下都十分客气，礼貌地将她迎进来，又奉上各色干果零嘴糕点。
萧遥先给杨越的一个手下施针，随后一边吃零嘴，一边偶尔捻捻针，等差不多了这才道：“这次的伤，算是全好了，也没留下什么后遗症。不过，以后尽量不要再受伤了。”
那手下忙点点头，站起来对萧遥深深作揖：“谢过萧姑娘。”当时公子为了不让萧姑娘日日来回跑，曾请过镇上的大夫来给他们医治的，可惜那些个庸医，脉搏一搭就说十分严重，一副很难救回来就算救回来也早死的架势，吓得他们万分担心。
等萧遥再次来给他们施针和包扎时，他们旁敲侧击问起，却听萧遥说，不算多严重，扎扎针，上药以及滋补就行了，那叫一个激动，那叫一个佩服。
原来萧姑娘医术那么高明，太了不起了！
再想起杨越从前经常跑去找萧遥，又将南下这些时日弄来的珠宝首饰送给萧遥，还从他们手里劫走最好看的一块送，他们再也不像当初那样有怨言了，相反，大家还觉得杨越未雨绸缪！
萧遥摆摆手：“不必客气。”随后给杨越扎针，嘴上道：
“杨公子这次伤得特别重，身体亏损得厉害，再加上从前也曾受过重伤，因此得养很长一段时间。在养伤期间，须吃滋补的药和饭菜，我再施针，过那么半个月，针不用扎了，继续滋补几年，以后就不必担心有损寿元了。”
张贤和李明等人听见，又惊又喜，激动地看向萧遥：“萧姑娘此话当真？”
萧遥点头：“自然是真的。但是，以后可不能再受重伤了。”她虽然能救，但会麻烦许多。
张贤和李明点头如捣蒜，纷纷说道：“我们会尽量看好公子的。”
杨越横了两人一眼，看向萧遥，目光有无法抑制的柔和：“我会注意的。”尽量少受伤，少叫你担心。
萧遥急着回去绣给宫里进贡的大幅双面异色绣，当即站起身：“那你好好注意，我先回去了。”
杨越只得目送她离开，知道人不见了，还怔怔地出神许久。
张贤凑到杨越身旁，低声道：“公子，上次在鹿城，我们也拿到一批好东西。我看过了，其中有一串珍珠，粒粒饱满，大小几乎一样，你不如先选了？”
他这是暗示杨越选珍珠，然后送给萧遥，但他心中敬重萧遥，便不敢说任何涉及萧遥的话，生怕损了萧遥的闺誉。
李明行动更迅速，直接去将上次得来的一匣子珠宝首饰都拿了过来，让杨越挑。
杨越低头，见最上方果然有一串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珍珠，珍珠个头很大，粒粒饱满，这样一串，只怕有钱都难以买来。
想着这样一串珍珠戴在萧遥脖子上，杨越近乎着魔一般伸出手，将那串珍珠拿到了手上。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很快有人进来，低声说道：“公子，外头是李家的少东家，说要拜访公子。”
杨越回神，将珍珠放进怀中，让李明将剩下的拿走分了，对进来通报的人说道：“去将李公子请进来罢。”
李永真进来之后，寒暄几句，便说明来意：“某想请萧公子到寒舍住下，如此一来，避免了萧姑娘来回奔波之苦，不知萧公子意下如何？”
杨越脑子一转，一颗心提了起来，看着李明问：“李公子何故突然请某去住下？莫非，是舍妹出门会有危险？”
李永真点头，将得罪楼家，担心楼家报复一事说了，随后看向杨越，再次做出邀请。
杨越当即点头同意：“既如此，劳烦少东家了。”他不愿萧遥有危险，因此即使很是讨厌李永真，他也答应去李家作坊住下。
萧遥回来不久，就见李永真将杨越送过来，不由得有些讶异：“这是怎么回事？”
李永真上前：“原是想去接萧姑娘的，不想去到了，萧姑娘已经离开了。”又解释借杨越的理由，末了跟萧遥表示歉意，说没有提前征询萧遥的意见。
杨越冷冷地看着李永真，随后又看向萧遥，希望她不要理李永真。
萧遥摆了摆手说道：“事急从权，少东家不必多说。”
因着不好即时赶人走，便问了李永真这阵子出外行商一事，原打算问两句便结束对话，不想李永真滔滔不绝地说起来，甚至将姜泓设计和改造的那些新衣服热卖的盛况都一一说了。
杨越板着俊脸坐在一旁，见眼前男女说得无比投契，心中又气又恨又妒，腥甜直往喉咙涌，一句话都没敢说。
萧遥在李永真说话停顿的间歇，赶紧道：“我看天色不早了，要收拾屋子给哥哥，这里乱糟糟的，便不留少东家用饭了，改日有空，再请少东家吃饭。”
李永真摆摆手：“不必客气，不必客气。”顿了顿，又认真叮嘱萧遥要小心，叮嘱完，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见讨厌的李永真走了，杨越忽然开口：“他对你如此客气和优待，是想将你牢牢绑在李家这艘船上。”说完意识到自己居然背后说别人，他一下子怔住了。
萧遥笑着说道：“一起合作，互惠共赢，各取所需。”说完见杨越怔怔地出神，那张素来恣意飞扬的俊脸上带着自厌、喜悦、压抑等复杂的情绪，不由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杨越回神，摇了摇头：“我没事。”一开口，先前涌到喉咙却被他勉力压下的腥甜一下子冲了出来。
萧遥见杨越喷了一口血，忙打量他，另一只手则给他号脉。
号脉完，萧遥皱起眉头：“气急攻心……你这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气急攻心了？”说完起身进房，翻找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随后扎进杨越的身体里，见杨越怔怔地看着自己，便道，“看我做什么？你说话啊，回答我啊。”
本来身体就不算多好，竟还如此糟蹋，着实过分。
杨越近乎陶醉地看着少女为自己把脉扎针，心里恨不得时间就此停住，让他和她这般持续到永远。
可是，他知道，他和她，是不可能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心痛得痉挛，很想向上苍嘶吼，为什么让他这个时候才遇上她。
若早相遇，若早相识……杨越心里，涌上密密麻麻的痛楚。
早相遇，早相识，只怕还不如如今。
也许一切早就注定，注定他只能远远看着她。
萧遥见他嘴角的血丝越来越多，忙又扎了两针，随后捻住其中一根针，用力动了动。
杨越吃痛，回过神来，看向怒容满面却又不掩担心的萧遥，努力压下纷乱沉痛的思绪，挤出笑容道：“我没事，可能昨晚滋补过多了。”
萧遥又捻了捻针，见杨越吃痛，这才住手：“你这身体亏损得厉害，怎么滋补都不为过，哪里会滋补过多？你既不愿说，我便不问，不过你以后若再这般，我可不会再救你了。”
杨越凝视着萧遥：“不会了。”他如今的奢望，是与她一处相处，别的，都可以放在一旁。
萧遥见他一直露出浓浓的哀容，仿佛遇到了十分痛苦的事，有心开个玩笑，于是看看杨越的俊脸，又看看他身上的银针，长长地叹息一声：“你看起来是个活脱脱的神采飞扬小郎君，只怕无人得知，你身体亏透了，端的外强中干。”
杨越一下子僵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他，外强中干？
和萧遥的目光在空中纠缠片刻，杨越羞愤欲死地道：“我、我只是因为受伤，等滋补好了身体便好了，断不会、断不会外强中干。”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个词的。
萧遥点点头：“那就好好养着。”
当晚，在萧遥无声的催促下，杨越吃撑了——被她看着，他说不出半个“不”字，只得乖乖吃。
由于吃得太撑，在其他人都睡下时，杨越不得不坐在厅中，抹黑看月光——他是想看书写字或是做点别的什么的，但是萧遥说，养伤期间不要做任何耗费心力的事，因此他只能赏月。
萧遥忙完了想到杨越还没睡，便也去客厅陪坐，坐着聊了一阵，听到四周万籁俱寂，不由得都住了嘴，静静地听四周的宁静，赏这难得的静谧。
赏了一会儿，萧遥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偏了，开始琢磨如此绣出两面不同图案。
也不知过了多久，杨越压低的声音出现在她耳边：“有人潜进来了，你要小心。”
萧遥一听，顾不得琢磨绣不同图案了，忙循着杨越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远处四个黑衣人悄悄地摸进来。
萧遥和杨越悄悄躲到窗后，从窗户看出去。
杨越低声对萧遥道：“你在这里躲着，我出去留下他们。”
萧遥低声道：“先别忙，看看他们想做什么。”一边说一边盯着那四个黑衣人。
四个黑衣人进了她平素放绣绷、丝线以及一些绣品的房子。
萧遥沉下俏脸。
这些黑衣人，应该是奔着她的绣品来的。
最有可能，是为了双面异色绣。
萧遥的猜测很快得到了证实——那些黑衣人在厢房里找不到绣品，便鱼贯而出，直奔萧遥的房间。
杨越俊脸黑沉，心中杀意凛然。
这些杂碎，他们怎么敢！
萧遥低声道：“他们是为了双面异色绣来的，我们留下他们。”说完生怕杨越动手，忙又道，“我放了麻药，你不用亲自动手。”
杨越听到萧遥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知怎么，就想到萧遥说他的词“外强中干”，然后心情十分低落。
萧遥估摸着麻药生效了，便示意杨越等着，自己则去叫醒伴月和圆月几个，叫醒她们，才叫上杨越去进她的屋子。
刚进了屋子，就见软倒在地的四个人，分别拿出火折子，正要扔向四周。
萧遥喝道：“赶紧拦下他们。”
伴月和圆月几个听了，连忙上前，将火折子捡回来。
做完这些，萧遥见大致安全了，便让伴月和圆月几个一起去叫巡逻队的人。
等伴月几个出去了，萧遥看向软倒在地的几个人：“你们是什么人？谁带你们进来的？来我这里做什么？是谁指使你们来的？”
几个黑衣人没有说话。
杨越见状，上前，将几个黑衣人遮脸的布给扯下来，冷冷地道：“不说么？不说的话，我们有的是法子让你们说，只怕你们到时要后悔。”
一个黑衣人冷冷地道：“要杀便杀。”
“我死之前，先带走你！”一个黑衣人，却忽然提刀扔向杨越。
杨越闪身躲过，忽然想到什么，忙扭头去看身侧的萧遥，见一把刀袭向萧遥，萧遥不得已躲闪，可是在她躲闪时，几道细长的黑影如同闪电一般向她急促袭过去。
杨越脸色大变，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扑了过去：“小心——”
萧遥认出第二次向自己袭来的，是类似机关类的暗器，只是她刚躲闪长刀，身在半空中，着实没法子再躲，只得侧过身，打算用背部去接这暗器，保自己性命和双手双臂无恙。
可是在暗器即将刺进她身体的前一刻，她被扑过来的杨越抱住，倒在了地上。
萧遥能清晰地感受到，杨越的身体有一刹那的紧绷，随后是一声闷哼。
她倒在地上，顾不得被磕着，连忙扭头看向上方的杨越：“杨公子，你伤着哪里了？”
杨越用手撑着地，避免自己压在萧遥身上，一边低头担心地打量萧遥一边问道：“有没有伤到哪里？”
“我没有。你是不是伤了背部？你别急，我这就帮你疗伤。”一边说一边从杨越身下爬出来，打量杨越的背部。
当看到杨越背后的衣裳不断被染成红色，她便知道，杨越伤得颇重。
杨越急道：“别管我，你先出去，谨防他们手上还有暗器。”
萧遥没有说话，快速从荷包里拿出一颗药丸让杨越服下，随后压下去给杨越看伤口的冲动，如同魅影一般，捡起一把刀，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将发暗器的黑衣人的手砍断，又从怀中掏出几颗药丸，给每个黑衣人都喂了一颗。
也是她大意，以为黑衣人中了麻药便任人宰割，却忘了，中了麻药的人在近距离下可以扔刀，更可以按下机关发暗器。
杨越此时已经软软地坐在地上了，只是却没有疗伤，而是看着萧遥。
当看到萧遥将发暗器的人的双手给削断，杨越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你、你不怕吗？”
萧遥扔了刀，飞快地走到杨越身边：“有什么好怕的？”一边说，一边打量杨越身后被暗器刺中的地方。

第1121章
只看一眼,萧遥的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她一边焦急地用手按压住杨越的某处，一边责备道：“这暗器有毒,你怎么还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到这里又问,“能站起来么？”
杨越其实已经没有力气了,可是他不想眼前人担心，便竭力借着萧遥的力气站起来。
萧遥扶着杨越,感受到身上的重量，知道他几乎失去了力气,心中更急,忙用力扶着他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翻出自己的银针，快速往杨越身上各处大穴扎针，扎完了,并不敢停，马上帮杨越号脉。
发现杨越的身体又差了几分，萧遥的心沉了下去,愧疚得不行。
杨越看着近在咫尺的脸,看到她脸上的担忧和愧疚,便轻声说道：“幸亏被暗器打中的是我,若是你,我没法治你,可就麻烦了。”
萧遥拧起眉头：“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说这个。”
这时，伴月和圆月终于领着在外巡逻的护卫赶到了。
萧遥让他们将黑衣人带走审问，又让伴月和圆月帮忙，将杨越送回杨越的房间,她自己，则在杨越身边守着，没敢去睡觉。
守了一夜，杨越醒来，渡过了凶险期。
萧遥松了口气，亲自下厨给杨越熬了小粥，之后拿了绣绷和针线，一边琢磨双面异色绣一边跟杨越说话。
杨越见她坐在窗下刺绣，间或扭头过来跟自己说话，整个人笼罩在阳光下，有一种别样的温暖，心脏忽然急促地跳起来。
这一刻，仿佛她是他的妻，陪在受伤的他身旁，一边做女红一边软语说话。
他想，这辈子，大抵是不能改变的了。
他所坚持的道义，这一刻忽然不堪一击。
姜泓得知萧遥遇袭，便打算过来探望，哪知她才露出这个意思，好些年轻姑娘都激动地道：“等等我，我也去。到底是哪些不长眼的，竟来伤害杨公子。”
姜泓见这些少女提起杨越时，目光中大有情意，当即就以为杨越是个海王，便问：“杨公子是个怎样的人？”到时众多姑娘都说杨公子对自己好，想必便会暴露他对哪个姑娘都极好的事。
姑娘们一听到这个问题，便争先恐后地说起来。
姜泓听着，都是杨公子从天而降救下她们，将她们带到萧遥跟前，让她们在李家作坊重获新生之类的事。
她不由得大为好奇：“都是杨公子救了你们么？”竟是她猜错了！
可这也不怪她，这时代，很难看到会将女人看在眼内的男子。
众姑娘不约而同地点点头，红了脸颊：“可不是么，若非杨公子，我也没法像今天这般吃饱穿暖还能攒下银子。可惜啊，杨公子是个君子，不说不收侍妾了，便是丫鬟也不肯收。”
姜泓听了，一边跟众姑娘们去萧遥那里，一边打听杨越，听完对杨越印象大好，因为这是她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见到或者说听到的唯一一个将女性当成人的男子，而且这个男子似乎还出身不凡。
等见了杨越，发现杨越十分守礼，对她以及跟着她来的一众姑娘都态度温和却不亲近，很注意距离。
不过，姜泓还是发现了，杨越看萧遥时，眼神温柔，目光深情，汹涌而压抑的感情几乎喷涌而出。
看出这一点，姜泓很为萧遥高兴，毕竟萧遥值得杨越这样的男子倾慕。
但是，看着看着，姜泓便发现不妥了，因为杨越虽然对萧遥有汹涌得完全藏不住的深情，但是一直在不着痕迹地疏远萧遥。
姜泓的心顿时一片冰凉。
即使尊重女子如杨越，也看重身份地位，要求门当户对么？
姜泓想着，什么时候提醒一下萧遥，让她不要陷进去，再找个时间跟杨越谈谈，让他不要在意什么门户之见。
众人正说着话，李大太太便来了。
她脸色难看，眉眼间带着杀气，喝了口茶便道：“审出来了，是楼家派来的。说是先偷双面异色绣，不管偷不偷得成，都要放火烧屋子。这楼家，好歹毒的心思！”
萧遥也沉下俏脸：“我们尽快开刺绣拍卖会，另外，染料尽快对外公开，将楼家的生意抢过来。”
至于成衣，基本上就已经抢过来了。
刺绣也差不多了，但楼家在刺绣方面名气格外大，在很多人心目中，还是老牌的刺绣家族，所以得进行一次轰动的刺绣拍卖，彻底将楼家压下去。
杨越道：“从楼家这次的手段来看，他们不是好相与的，你们出入定要小心。另外，带着黑衣人去报官罢。”
李大太太迟疑：“太守表面上不偏帮我们李家和楼家任何一家，暗地里却一直偏向楼家，带着人去报官只怕没用。”
杨越说道：“不管有用没用，达到警告楼家的目的便是。再说了，即使如今没用，将来楼家要倒台时，这事便不是小事了，极有可能是他们的催命符。”说到这里目光看向萧遥，
“若实在想逼太守做些表示，那也不难，萧——妹妹近来在为宫里准备贡品，本来好好的，却叫楼家人近来弄坏了，不得不从头绣。我想就算冲着这个，太守也不敢不管。”
李大太太的目光瞬间亮了起来：“是这么个道理，我竟没想到，幸亏萧公子提出来了。”
她显然马上便想办妥此事，因此叮嘱萧遥等人尽量不要外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姜泓也起身告辞，临走前，看了杨越一眼，决定等有机会再跟杨越谈谈。
萧遥送完李大太太，又回来送姜泓，见姜泓不肯回去，而是打算去缫丝作坊，便问：“是丝绸质量不够好么？”
姜泓摇摇头：“并非如此。”顿了顿，见四下无人，便低声道，
“跟我一批来这里的，有个姓黄的妇人，她出身贫寒，夫家亦是赤贫，生了三个小子，又没有吃的，一家几口几乎活不下去了。这时有地主没儿子，知道她能生儿子，便提出典妻。”
萧遥听到“典妻”，心中恻然。
姜泓看到萧遥脸上的凄然，便低声道：“在穷人家，典妻不算什么。若黄娘子只是被典出去，也不至于那般绝望，最后被我说得反抗。”她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黄娘子被典给地主家，果然生下一个儿子。因此又得了一些赏赐。她以为，好日子来了，她一家再也不用挨饿了，却不想，她将典出去所得的银两以及地主家的赏赐都给了丈夫之后，丈夫拿着钱转头就买了个俏丽的小妾，并逼迫她下堂。她不肯，差点被丈夫卖到青楼。这个时候，才肯听我的劝，跟我一起反抗，去找太后。可惜，没什么用。”
萧遥见过很多女子的不幸，可是听到黄娘子的不幸，还是被震惊了。
姜泓见了，拍了拍萧遥：“黄娘子心里头藏着很多事，也十分不自信，我想多去跟她说说话，将她的思想板正过来。”说到这里认真看向萧遥，
“我与你说这许多，不是为了告诉你哪些妇人都有哪些不幸，而是想说，你救了很多走投无路的姑娘，你很好很优秀，比公主还要尊贵。”
绝不会配不上杨公子的。
后面这句，姜泓没说，因为这个时代，是不能当面谈论婚事的，她虽然不认同，但是也不想太惊世骇俗，让萧遥叫世人诋毁。
这个世界上，如果说她希望一个人幸福，那么这个人绝对是萧遥。
因为，萧遥救了很多女子，给了很多女子第二条生命，是她来到这个陌生、顽固、愚昧、封建的世界里，得到的罕见的温暖和光明。
萧遥停下脚步，也认真看向姜泓：“你也很好，很优秀。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将华裳堂带到如此高度，许多男子都远不如你。”
“谢谢你的肯定。”姜泓笑了起来，眼圈却有些泛红，“我走了，你且回去好生歇着罢。”
楼老大和楼慕颜知道计划失败，都砸了不少东西。
楼慕颜赤红着眼睛看向楼老大：“大哥，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么？”
“绝不能就这样算了。”楼老大咬牙切齿地道，“他们躲过一次，我就不信能躲过第二次。”
可惜，他们还来不及行动，便迎来了太守身边的师爷。
师爷寒暄过后，很快说明来意：“大人想请楼大老爷去说说话。”
楼老大以为有什么内幕消息，当即就跟了去，可是见了太守，什么内幕消息都没得到，反而挨了一顿骂。
太守指着楼老大的鼻子骂：“你是失心疯了还是怎地？好端端的，派人去李家那作坊杀人，还破坏了李家准备先给宫里的双面异色绣！”
楼老大很委屈：“大人，我没有！”
太守冷笑：“你有没有有什么打紧？李家报案，说的是有，也拿来了被毁坏的双面异色绣给本官瞧过。”
楼老大牙齿咬得咯咯响：“他们故意构陷我！”说完这句马上又问，“那毁坏的双面异色绣呢？我得看看证据。”
到时他将毁坏的双面异色绣拿回去交给妹妹楼慕颜，说不定妹妹也能绣出双面异色绣。
太守冷冷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我得告诉你，别人不是蠢材。”说完不耐烦地道，“此事，你给本官一个交代，务必要做得好看一些。不然，你就得进大牢里蹲着了。”
楼老大从太守府出来，脸色漆黑如墨，回到家，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楼慕颜，末了道：“太守命我们接下来尽量不要轻举妄动，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依我看，不如想个法子干掉萧绣娘，一了百了。”
楼慕颜点头：“是啊，萧绣娘若死了，李家拿不出双面异色绣，衰落就在眼前。可惜，我们家在桑城没什么人，而且这次又打草惊蛇了。”
楼老大听完，脸色又阴沉了几分，沉声道：“我们得想个好法子。”
然而，还没等他们想出好法子，李家的千金绣便开了拍卖会，拍卖唯一一幅绣品——异色双面绣《荷花》。
这一幅《荷花》，一面是米白色，另一面则是粉红色的。
荷花的图案、颜色、针法，都保持了一贯的水准，异常逼真美丽，这本就值得称道了，再加上双面异色，故甫一露面，便引起了轰动。
无数喜爱刺绣的买家如痴似醉地盯着这幅绣品细看，看着看着忍不住想靠近一些，仔细观察其针法，不想刚走出一步便被撞到了桌子，这才如梦初醒。
顿时，大家纷纷喊了起来：“太远了，瞧不清楚。让我等靠近一些仔细看看罢？双面异色，实乃生平所罕见，这次看不到，以后怕是没机会了。”
这是第一次问世的双面异色绣，不管是艺术价值还是收藏价值都很高，他们今日未必能拍下来，所以，希望能够提前欣赏，最好是私人独自欣赏。
高掌柜笑道：“客人着实太多了，没法子靠得太近了。只是，作为拍品，不让大家瞧瞧也不合规矩。这样罢，诸位排队，每人有一炷香时间欣赏这绣品，各位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千金绣内传来雷鸣一般巨大的叫好声：“好！”
一炷香时间虽然短，但是，总比只能远远地看一眼强很多！
喜欢刺绣的人挨个轮流靠近绣品细细观赏，欣赏过的回去一说，马上一传十十传百，转眼间整个江南几乎都知道了。
这些人听到居然是从未出现过的异色双面绣，没钱的，四处诉说这件轰动的事，有钱的，直接赶向桑城，也加入排队的大军当中。
于是，千金绣的大门口，排起了长龙，无数人一边排队一边跟前面后面的人讨论那神奇的双面异色绣。
双面异色绣转眼间传遍了江南，刺绣爱好者被捧上了神坛！
就是一些不算很喜欢刺绣的读书人，得知竟出现了双面异色绣，图案还是一贯风雅清高的荷花，也都激动得涌向桑城，打算求得一观。
李家的名气随着千金绣双面异色绣暴涨的名声而暴涨，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有许多人表示，李家在刺绣方面超越了楼家！
此时拍卖会还没结束，或者说，还没开始拍卖。
故李大太太和李永真知道这消息，俱都激动万分，彼此看看，想要说什么，可又因为激动而说不出来。
又过了两日，异色双面绣《荷花》拍出了十万两银子的天价！
楼老大和楼慕颜听着世人称赞异色双面绣，将楼家踩下去，就已经五内俱焚了，再听到那绣品居然拍出了十万两的天价，更是嫉妒得发疯。
可是，他们毫无办法。

第1122章
随后的日子,楼家更绝望，因为随着李家刺绣被捧上神坛，李家的丝绸、布匹以及衣服,均迎来了十分可观的客流。
世上人就这么多，李家纺织的客人多了,楼家的,自然就相应减少了。
不过短短半个月,楼家的纺织,就现出了颓势。
一向顺风顺水的楼老大几乎没发疯，他一方面要求楼慕颜在刺绣上做出成绩，一方面让明华堂买李家华裳堂的衣服回来稍作修改进行出售,争取尽量稳住客流。
楼慕颜也曾乔装去看过那幅双面异色绣,当时她便很绝望，因为她完全猜不出，双面异色绣是怎么绣出来的。
此时听到楼老大的要求，她脸色苍白：“大哥，我会努力刺绣，可是,我并不敢保证短时间内有什么成就,你最好想法子买到那幅《荷花》，让我们拆解了学习针法。”
她从来不愿意承认自己不如萧遥，可是看到那幅双面异色绣之后,再无这种自信。
论刺绣天赋,她是真的比不上那个可恶的萧绣娘。
楼老大脸色难看：“我何曾没想过这个法子？可买那幅绣品的是平阳侯,这岂是我们可以求购的？”
平阳侯不缺钱，就算缺钱，只怕也不会转手将绣品卖出,因为这么做太没面子了。
楼慕颜听了，蹙着眉头没说话。
她实在没有办法。
楼老大见了，知道楼慕颜指望不上，不由得烦躁地道：“你有那么好的刺绣天赋，手里还管着江南出名的双面绣大家，怎地连双面异色绣都琢磨不出来？”
楼慕颜苍白的脸色更苍白，她又是伤心又是愤怒地看向楼老大：“大哥，你这是怨我了？还有，什么叫双面异色绣都琢磨不出来？你以为，这是很容易的事么？若真那么容易，过去几百年，为何没有人绣出来？”
楼老大不耐烦地道：“人家萧绣娘便绣出来了！”说到这里见楼慕颜眼红红的，不好再说她，便背着手走来走去，“我不该赶明月走的，若她还在，说不得能绣出来。”
楼慕颜讥讽道：“恭喜大哥，可终于后悔了。我当时就说，便是有了新人，也不该对明月那般狠，她不仅有宝哥儿，还有一手好刺绣，比只知道善妒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楼老大冷喝道：“这是你该说的话么？你兄长的房里的事，是你能管的？我看你是大了，想出嫁了，也好，索性回头我便给你找一门好亲事。”
楼慕颜再忍不住，哭道：“大哥何苦说这话？半点兄妹情谊也没有，莫不是要卖妹求荣，好让楼家起死回生？”
“这不是你先提的么？”楼老大心里烦得很，见楼慕颜哭起来，便一拂袖走了。
楼慕颜抽泣一阵，擦干脸上的眼泪，怔怔地看着窗外的飞鸟出神。
虽然大哥这次是话赶话，但她相信，若她的婚事能挽救楼家，大哥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卖掉她的。
她这样的笼中鸟，似乎无路可逃。
楼老大和楼慕颜以为李家对楼家的打击就这样了，却不想，没过多久，李家新出了一批绸缎以及普通的土布，其颜色之鲜亮美丽，瞬间引起了前所未有的收购狂潮！
许多常年和楼家合作的行商，纷纷抛弃了楼家，转而跟李家合作，从李家购置大量布匹和绸缎出售。
楼家的生意一落千丈。
楼老大看过李家华裳堂所出的布料和绸缎，脸色大变，随后像是被人抽干了力气似的，瘫坐在地上。
这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和恐慌，瞬间击溃了他。
楼慕颜和楼二楼三赶来，看到桌上的棉布和绸
缎，也都变了脸色，失声道：“这便是李家新出的棉布和绸缎？”
楼老大掀起眼皮，颓然说道：“我们楼家完了。”
引以为傲、闻名江南的刺绣被碾压，成衣被碾压，如今最为赚钱的棉布和绸缎也被碾压，楼家的整个根基都跟着动摇了，没有任何办法可想。
楼慕颜的身体晃了晃，她连忙扶着桌子坐下，伸手将棉布和绸缎拿过来，仔细打量其鲜艳夺目的颜色，越看脸色越难看：“我们楼家的棉布和绸缎和这些完全没有可比性。”
难怪和楼家合作多年的伙伴都抛弃了楼家，转而投向李家。
光是看看这颜色，便知道能在整个皇朝引起多大的轰动。
楼二和楼三也凑过来看，看完了，也颓然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李家作坊的棉布和绸缎的颜色实在太美了，楼家的棉布和绸缎在这些跟前，根本就拿不出手。
这一刻，楼慕颜和楼二楼三的心中，都涌上楼老大刚才说的话：“我们楼家完了。”
这样鲜艳美丽的棉布和绸缎，很快将席卷整个皇朝，抢走楼家的所有客户以及阵地。
正在刺绣的萧遥，迎来了异常激动的李大太太、姜泓和赵半夏。
李大太太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手牵着姜泓一手牵着赵半夏，对萧遥道：“她们两个啊，可都是我我的福星，我的左臂右膀。当然，萧姑娘你亦然，若非你，她们还不会来到我们李家作坊。”
如果说，一开始萧遥提议她给两人高职位，她心里还有些不高兴，那么此刻，就是纯然的高兴了。
毫不夸张地说，近期内推出的刺绣、成衣以及染布，完全超越了楼家，也借此将盘踞江南多年的楼家纺织给压下去！
萧遥笑着看向脸上带着激动和高兴的姜泓和赵半夏，认真说道：“她们都很好。”
虽然遭遇不幸，可是并未一蹶不振，反而扼住命运的咽喉，创造辉煌，为自己争取了美好的未来。
姜泓和赵半夏对萧遥深深作揖：“若没有萧姑娘，我们此刻还不知在何处受苦呢。我们今日有这一日，全赖萧姑娘。”
萧遥摇了摇头：“不，你们靠的是自己。”杨越和她救的人不少，可是有出息的不多，姜泓和赵半夏是个中佼佼者，可见，是她们本身有能力。
姜泓和赵半夏还是坚持，萧遥的功劳很大。
说完这些，赵半夏看向萧遥，踌躇片刻，说道：“萧姑娘，听闻萧公子在此，可否让我跟他道一声感谢？”
她是杨越救下的，若非杨越救了她，她根本就不可能来到萧遥身边，进而做出成绩。
萧遥笑着点头：“自然没问题。”一边说，一边起身带路。
李大太太希望在权贵之后杨越跟前多露露脸，因此选择跟了去。
姜泓则对救了许多女子的杨越充满好奇，不想错过赵半夏道谢的机会，也跟了去。
杨越闲不住，虽然被萧遥勒令不许舞刀弄枪，但还是抱了自己的剑在桂花树下擦拭，擦着擦着，又忍不住比划几招。
萧遥领着姜泓三人到来时，杨越便正在挥舞着长剑，看起来英武无双，叫人眼前一亮！
姜泓、赵半夏和李大太太目光大盛，眼睛几乎没控制住黏在杨越身上，见杨越看过来，总算收回目光了。
随后，赵半夏红着脸上前跟杨越道谢，感谢他当年的救命之恩。
杨越摆摆手：“不必客气，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应该的。”说完技痒，忍不住又比划了一个招式，见萧遥看过来，忙将长剑收好，清了清嗓子，继续低头擦拭长剑。
姜泓见状，觉得两人之间还是很有可能的，心情便好了起来。
一个月后，李家作坊的棉布和绸缎依旧很抢手，被各大行商带到大江南北售卖。
棉布和绸缎的颜色实在太鲜艳太美丽了，故生意特别好，刚一上便被抢光了，行商们尝到甜头，纷纷上门来再次求购。
便是一开始不知道李家布料的，在李家布料的名声传出去之后，也知道了，知道之后，他们也疯狂上门求购。
楼家的生意奇差，上半年和下半年囤积的棉布和绸缎，大部分都积压在仓库，卖不出去。
即使楼老大求爷爷告奶奶，将姿态放得特别低，仍然没用，因为各大行商都是精明的生意人，对他们来说，赚钱最重要，他们不可能买一批注定卖不出去的棉布和绸缎回去积灰的。
楼老大没办法，不愿意看这批棉布砸手里，因此忍痛降价甩卖。
然而他这个时候做出反应已经迟了，因为各大行商和购买布匹的老百姓，手上的棉布和绸缎几乎饱和了，根本就不需要再买棉布和绸缎了。
虽然有部分行商贪便宜，买入了一些楼家的布料，但远远不如预期。
楼老大只能寄希望于进入李家作坊偷草木染秘方的人，希望他们能将秘方拿到手。
然而，他等来的，是皇帝召双面异色绣缔造者和李家主人进京觐见的消息！
这意味着什么，楼老大一清二楚，因此收到这个消息，他眼前一阵阵发黑，本来就憔悴的俊脸上出现一抹潮红，显得不正常极了。
楼慕颜得了消息，和另外两个兄长赶来，对楼老大说道：“大哥，绝不能让萧绣娘进京觐见皇上啊，不说她的倾城之姿了，单说她的刺绣，便够引人了。若再叫她在皇上面前露脸，这江南一带，只怕再没有我们楼家立足之地了！”
楼老大脸色阴沉，眼神阴鸷：“我如何不知？”这次，就算拼着被太守问责，他也要想法子杀掉萧遥！
楼二和楼三也露出狠辣的表情：“便是同归于尽，也不能让李家崛起。”江南一带，该是楼家纺织的地盘，李家休想后来居上！
萧遥吃惊地看着李大太太：“进京？这是为何？我到时将准备进贡给宫里的双面异色绣准备好，让你们带进京便是，为何要我进京？”
李大太太十分激动，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激动的薄红：
“自然是因为你是双面异色绣的缔造者啊！我们在京中的人打听到，平阳侯在席上将双面异色绣献给太后，当场就引起了轰动。人人都说这双面异色绣很是神奇，皇上便提出，让你与我或者永真进京觐见！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啊，我断然想不到，我李家竟有如此造化。”
她显然很激动，一直在滔滔不绝地抒发出她得知消息的荣幸和激动之情，来来回回说了好一阵，这才看向萧遥：“萧姑娘，我瞧你没几套好衣裳，这会儿既要进京觐见皇上，不如多去做几套？”
说完这话，想到萧遥打扮好了，再穿上一身华服觐见，只怕要被留在宫中，一时大为踌躇。
萧遥皱紧眉头：“随便买几套合穿的便是。”顿了顿看向孙娘子，“师父，我并不想进京觐见，今日开始，我将双面异色绣教与你，届时由你进宫觐见罢。”
京里一堆故人，有她还没和离的安宁侯府世子，有养大她的周家，她回去不知会引起多少事，因此还是不回去为妙。
孙娘子还未来得及回答，李大太太便率先开口了：“萧姑娘，皇上要求觐见的是双面异色绣的缔造者，可不是会双面异色绣的人啊。我亦不想你去，可你若不去，到时得个欺君的罪名，可如何是好？”
说完生怕萧
遥还是不愿意进京，便看向杨越，却见杨越俊脸阴沉，不由得吃了一惊，随后浮想联翩。
难不成这兄妹俩在京城是被通缉的人？或者得罪过许多人，故并不敢进京？
萧遥听到说有可能欺君，便为难了。
好不容易逃出来，又拥有了自己喜爱的事业，她着实不想死。
可是再找个时代，欺君可是砍脑袋的大罪啊！
再说，太后对她本就有杀心，届时即使皇上仁慈放过她，只怕太后也要借题发挥，光明真大地杀掉她的。
姜泓在旁见了，也猜测萧遥得罪了京里的人，以至于不敢回京，当下便道：“我看，不如先让萧姑娘考虑考虑罢。”
她对萧遥进京觐见持矛盾态度，一方面希望萧遥进京打出名号，一方面又担心萧遥叫皇帝看上了留在宫中，从此在宫里虚度年华，直至老死。
给时间让萧遥仔细考虑，也方面她撮合萧遥和杨越——一旦两人成为夫妻，或者未婚夫妻，便是皇帝，应该也不好夺臣妻的罢？毕竟还没亲政，正是需要积攒好名声的时候。
李大太太听了，只得说道：“是京里发话的，只怕没法更改的。不过，萧姑娘的确需要冷静冷静。”
等众人都离去之后，萧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叹息一声。
这时，杨越忽然开口：“你若不想进京觐见，倒也有法子。”
萧遥扭头看向他：“什么法子？”
“先前，你帮我买到那本册子很有用，因本就是你买的，想必能说得上话。”杨越说道。
萧遥摇了摇头：“只怕有了册子，我更要进京觐见了。”一旦升堂审理，她这个拿到册子的人，少不得要站在堂上听候盘问和作证。
看来，进京是势在必行啊！

第1123章
杨越看着萧遥略显为难的神色,恨不能帮她摆平一切，让她不要为难，当下说道：“这也不难,我到时直说，你只拿了册子，别的一概不知，便不用你上堂作证了。”
他看得出她不愿进京,所以提供了这个法子。
她容色姝丽，看似柔弱,却一身傲骨,又有雄鹰展翅的凌云之志,原该在高空中翱翔的，可若觐见皇上,极有可能被留在宫中,这么一来，等若她的翅膀被折断，这何其残忍？
萧遥摇了摇头：“若有下次呢？况且,那册子对你的作用巨大,用在我身上太浪费了。”
杨越在江南一带九死一生，就是为了这些册子，她如何能独占拿到册子的功劳？即使册子的确是她拿到的，冲杨越对她的维护上，她也不想要这功劳。
此外就是，宫里今年不宣她进京觐见,明年后年亦会，拿一本册子的功劳换这个，实在太亏了。
杨越凝视着她,心跳如擂鼓：“你、你不必管我，我有功劳了。而且，用在你身上，没有什么是浪费的。”
只要是用在她身上的，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萧遥还是摇了摇头：“算了，觐见便觐见罢。”太后不喜欢她，亦不愿让她进宫，想必会阻挠的，所以她被留在宫中的可能性极低，需要她注意的只有周家和安宁侯府。
她到时尽量不出门，避着这两家，不得不出门时，便易容行事，这么一来，即使对上这两家，应该也不会被认出来的。
至于在满朝文武面前被召见，暴露在周家和安宁侯府跟前，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到时见机行事就是了。
杨越听了，有些担忧，但这是萧遥的主意，他不可能阻拦的，当下便找了个借口出门联系手下，打算一路护送萧遥进京。
哪知才走到李家联合作坊门口，便被等在那里的姜泓拦下了。
杨越和姜泓接触不多，但是也隐约看得出，姜泓性格与萧遥一般，都很是独立，也很有主意，是个值得尊敬的女性，当下便问道：“姜娘子在此，可是等我？”
姜泓见杨越跟自己说话时态度平和，目光也没露出半点鄙夷之色，不像许多男子那般瞧不上她的出身，心中暗想这杨越果真是难得的好男人，当下笑着点头：“我有些事想跟杨公子说，不知杨公子可方便？”
杨越看了一眼四周，指着前方一株光秃秃的柳树道：“我们到柳树下说罢。”
姜泓走到柳树下，问道：“杨公子，观你之色，似乎萧姑娘决意要进京？”
杨越颔首：“没错。”心里又很多话，可是却也不好对姜泓说，因此只说了这么两个字便不提了。
姜泓沉默片刻，抬头看向杨越：“杨公子，恕我直言。以萧姑娘的品貌，一旦入宫觐见，极有可能被留在宫中。这是萧姑娘不能忍受的，可她若抗旨不遵，面对宫里的人物是毫无胜算的。不知杨公子可有妙计？”
杨越看了姜泓一眼，见她眉头微蹙，面容带着担忧，知道她是为萧遥之故，便郑重道：“我会以我之能，全力护她周全。”若真发生了这样的事，他便拿这次的功劳保下萧遥。
姜泓听得心中十分满意，心想这杨公子果然是值得托付的人，嘴上道：“有杨公子这话，我们便放心了。只是，这到底有变数，不如想个更周全一些的法子？”
杨越大奇：“姜娘子有何妙计？”
姜泓道：“若萧姑娘已经许配他人，或是已经说亲，想必皇上不能夺人妻子罢？”她思想灵魂与普通人不同，说起这些并没有任何忸怩之色，看着变了神色的杨越，继续道，
“杨公子不必担心，我的意思是，既杨公子心悦萧姑娘，不如在此请个冰人撮合，届时萧姑娘是你的未婚妻，皇上总得给你一些面子罢？”
杨越脸色又是一变，目光中闪过痛苦之色，他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睑，沉声道：“姜娘子，此事事关萧姑娘清誉，这些话切莫再说了！”
姜泓不解：“你托冰人求娶萧姑娘，便不会损她清誉了，这又有什么可为难的？”说完思及方才杨越说话时目光中流露出的痛苦之色，心中不悦，道，“难不成你不愿意？你看不上萧姑娘的出身，认为她配不上你？”
杨越双手握成拳，手背上青筋毕露，马上说道：“并无此事！”说完见姜泓看着自己，便移开目光，看向高远的天空，如同呢喃如同叹息：“是我配不上她。”
姜泓听了，有些不解，也有些怀疑，认为杨越是不肯娶才这般说，便看向杨越：“不知怎么个配不上？”
杨越没有回答，他垂下头静静地站着，没有说话没有表情，可是整个人却流露出一种深沉的痛苦，过了不知多久，他抬头看向姜泓，语气艰涩地道：
“姜娘子，我知道你是一片好意，可这事萧姑娘的婚事，未经她的同意，你不该善做主张。”
萧遥看他时，目中并无情意，而她又绝不会嫁给不喜欢的人，因此姜泓这些话，萧遥绝对不知道，既萧遥不知道，便是姜泓自作主张。
姜泓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般很不妥，可是，我只是想尽微薄之力护住她而已。”她知道社交礼仪，可是来到这里，难得看到一个这样的女子，她只想她好，别的都忘了。
杨越沉声道：“不需要，我会尽力护她周全。”
姜泓凝视着杨越，猜测他这话的真实性。
杨越说完话，似乎又陷入了某种思绪中，整个人有一种压抑到了极致的痛苦，根本忘了姜泓在跟前，便更没空注意姜泓的打量了。
姜泓看了许久，叫了杨越一声，在他回神后，问道：“我可以知道，你为何说自己不配么？”
杨越呈现出来的痛苦和压抑，让人很难相信他会对萧遥无意。
可是，他又不肯求娶。
杨越没有说话，过了不知多久，他动了动，伸手捏住柳树干，艰难却一字一顿地道：“我已有妻室。”
姜泓顿时变了脸色，不悦道：“既如此，你为何又纠缠在萧姑娘身旁？虽然有兄妹这么个名头，可是与不是，我们作坊内许多姑娘一清二楚。”
杨越道：“这是情非得已。”见姜泓还要再问，便率先道，“姜娘子，你似乎并不懂避讳，以后便少些说我与萧姑娘如何如何之类的话罢。她洁身自好冰清玉洁，你若说错了话，便是害了她。”
姜泓点头：“好。”又继续道，“希望杨公子以后行事，也都想着些萧姑娘的清誉。”说完微微福了福身，便离开了。
她以为杨越未婚，又瞧出他对萧遥情根深种，这才有心撮合，既杨越已经娶妻，那么这些事，便不必再提了，半个字都不该再提及的。
李大太太知道萧遥愿意进京觐见，大喜过望，当即准备起来。
她很清楚，楼家不会放过萧遥的，因此不仅将李家这些年来养着的侍卫全叫来挑选，还额外请了两个镖局护送，除此之外，又出钱请江南一带有名的好手，希望这次进京万无一失。
萧遥知道李大太太的准备，点头道：“有备无患。”
等无人了，才低声道：“虽然备齐了人马，但能不打便不打，省得有伤亡。因此我同你们分开走，悄悄进京，到了京城再汇合。”
李大太太变了脸色：“你一个女子孤身一人走岂不是更危险？还是听我的，一起走罢。”
话音未落，便听到杨越道：“我妹妹同我一道走，到京城之后，去同福酒楼汇合。”他说完这些话，并不敢看萧遥，因此低头倒茶，递到萧遥跟前。
萧遥一边接过茶一边道谢，看了杨越一眼，发现自己看过去时，杨越红了耳朵。
她有些无奈，便移开了目光。
姜泓日前悄悄过来，让她远着些杨越，因为杨越已经娶妻。
自打那日起，杨越便有意疏远了她。
刚开始，她没搞懂怎么回事，可是发现，杨越表面上疏远了她，但是暗地里总忍不住偷偷看她，在她的目光看过去时，耳朵瞬间便赤红一片。
虽然杨越没说什么，但是她也并不蠢，杨越如此姿态，除了心悦于她，再无其他了。
她搞不懂在于，杨越已经娶妻，和她又不会有可能，本身又是个正人君子，不可能企图对她做什么的，这么一来，为何仍旧留在她身边？
是怕她“兄长”突然消失，会引起里李家的怀疑么？
大可不必。
李大太太听了，松了口气：“既如此，便分开走罢。”她想着，全的，以杨越的出身，手下定然兵强马壮，萧遥跟着杨越一起走，可比跟她走安全得多了。
杨越听了，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既如此，妹妹早些收拾好衣裳，到时我找个人替你，留在这里，我们提前走。”
萧遥见李大太太急急忙忙赶回去继续做准备，便叫住杨越。
杨越坐在窗边，离萧遥有些距离。
萧遥看着，不知怎么产生一种严重的荒谬感——杨越像个怕事的小媳妇。
兴许，面对她时，他的确羞涩有之，害怕有之罢。
但是该说清的，还是要说清楚的。
因此，萧遥清了清嗓子，道：“杨公子，此去京城路途遥远，我与你同行到底不方便，因此出了城，我们便分开走罢。”说完见杨越要反对，马上又道，“你且放心，我有自保之力，不会出事的。”
杨越抿了抿薄唇，低声道：“我明白你的担心，但我虽跟你一道走，始终会保持适当的距离的，绝不会叫人说嘴。”见萧遥要反驳，便将自己从手下得来的消息说了，
“我的人打听到，楼家几乎倾尽全力想要抓你或者杀了你，你一个人，实在太危险了。我不放心。”
萧遥再次强调：“我有自保之力！”十分坚持自己单独走。
杨越听了，手指微微抖着，忙握紧拳头，压下颤意，轻声道：“既如此，便依你罢。”
转眼便到出发那日，萧遥乔装打扮，悄悄地离开作坊，清晨时分便独自搭船北上。
中午时分，离桑城已经隔了好几个镇子了。
萧遥随同其他船客一道上岸吃饭，只是走出没多远，便察觉到有人跟踪自己。
她脚步微停，但很快重新往前走，一边走一边注意身后跟着自己的人。
快到岸边的市集时，萧遥放慢了脚步，跟其他人分开，这才看向自己的身后：“出来——”
身后没有任何动静。
萧遥气得笑了：“杨公子，需要我去请你么？”
路旁草丛中，一个英俊少年飞身而出，俊脸上带着几分羞赧，干笑道：“真巧。”
萧遥看向他：“真的那么巧么？”
杨越看着萧遥仿佛洞察了一切的目光，知道再狡辩无用，便说道：“我也要北上，又担心你，所以便决定与你同一条船北上了。”
萧遥皱起眉头：“我说过，我有自保之力。”
杨越抱着剑，笑着道：“我知道啊，但是既然都已经一条船了，不如便做个伴？我是哥哥你是妹妹，不会有人说嘴的。”
萧遥沉默许久才道：“你是大定主意跟着了，是也不是？”
杨越摸摸鼻子：“我们同路，一起走也算有个伴嘛。”
萧遥倒没想到杨越竟有如此无赖的一面，她深吸一口气：“既如此，便跟着罢。”
不得不说，杨越跟着，她还挺轻松的，许多事都不用自己动手，闲暇时，她只需要琢磨双面异色异图的刺绣就行了。
因两人都隐藏了行踪，因此一路上都没遇着什么追杀，甚至连普通的变故几乎都没有，便来到了京城近郊。
也就是来到京城近郊时，萧遥琢磨了一路的双面异色异图绣，终于有眉目了。
她几乎立刻就想尝试一番，可是船已经靠岸，她得下船了。
杨越扛着萧遥的包袱，一边走一边道：“进京时，正是晌午时分，到时我先带你去吃东西，吃完了，再找客栈住下。”
不得不说，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萧遥在这月余的相处中，竟习惯了杨越安排行路及吃食方面的问题，此时一听，便点头：“好。”
杨越见萧遥打量四周，颇有些心不在焉，便问：“是哪里不适么？”
萧遥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而已。
她当日正是从这里南下，离开京城的，不想兜兜转转，还是回来了。
杨越道：“这里是城外最大的码头了，离京南下的人，几乎都是在这里坐船走的。”

第1124章
萧遥点了点头,应了一声，继续往前走。
杨越跟在她身旁，却恨不得她走得慢一些,再慢一些。
因为他很清楚，进京之后，他再无借口跟在她身旁了，从此以后，他与她，只能如同京中所有的公子与千金一般，能远远看到彼此,却永远无法走近。
两人刚出了码头，便见道旁一群人对着另一侧指指点点。
两人循着众人指点的方向看过去,见一憔悴妇人被一个小丫鬟扶着，正哀哀哭泣。
萧遥和杨越相视一眼,同时放慢了脚步。
因为这妇人正痴痴地瞧着码头，憔悴的脸上，则带上了死志。
萧遥上前，将一方帕子递给那丫鬟，示意丫鬟给妇人擦眼泪，嘴上问：“这位太太可是有什么伤心事？”
那小丫鬟接过帕子,谢过萧遥,一边给妇人擦眼泪一边生气地道：“老爷带着合家南下，却不管太太了。可怜我家太太,从未出过远门,如今又孤身一人。他这是要我们太太死啊。”
萧遥奇道：“他怎么会不管你们太太，可是拌嘴了？”这直接就将当家太太扔路旁，着实可恨。
“吵是吵过了,可断没有将太太扔下的道理啊。”小丫鬟咬着牙说道。
这时那些指指点点的人中，忽然有人说话：
“兀那兄妹俩，倒也不必管这心里只有娘家兄弟的婆娘，先前我等听说了，这婆娘把手里头的十万两银子全给了娘家兄弟，那老爷才气极，扔下她的。都出嫁了，还把银两往家里搬，还是十万两，着实可恨！要我说，直接休了她，岂不更好。”
帮妇人擦眼泪的小丫鬟听了，马上大声反驳：
“你又知道什么？那十万两银票，是舅老爷临时放我家太太手上的。当时老爷也是见证，舅老爷把钱交我们太太手上，说去北边做生意，不好带这许多银子。舅老爷说，只管放，到时一文不少还回去。”
书上马上说道：“你这丫头休要胡说，我见那老爷瞧着是读书人的模样，身上衣饰华丽，根本不缺钱，如何能做出这种事？定是你为了你家太太，往你家老爷身上泼脏水——”
丫鬟顿时大怒，扬声喝道：“我呸，老爷衣饰华贵，那是用了我们太太的银钱！老爷说是读书人，可至今不过是个穷酸秀才，不是我家太太带进大批嫁妆，他哪里有钱买好衣服？便是几房姨太太，也是拿我家太太的银子纳进来的。”
她说着说着脸上露出鄙夷愤怒之色，继续道，“拿了我家太太的钱纳妾，把什么青梅竹马嫌弃他家贫的表妹也纳回去，回头又说我家太太不通文墨没有诗情画意，比不上表妹，可笑死个人。”
这丫鬟才说完，那太太便站起身来，怔怔地看向码头方向，见仍旧无人回头，忽然往旁边一株杨柳撞去。
萧遥和杨越已看出她露出死志，一直便戒备着，此时见她撞过去，两人同时伸出手将人拉住。
那太太被拉住，用力挣扎起来，哭叫道：“放开我，放开我，让我死了罢了。”
萧遥见她挣扎得剧烈，正琢磨着给她撒点药粉迷昏了她，忽听杨越道：“你不要你的孩儿了么？”
妇人一怔，忽然软倒在地，放声哭了起来。
萧遥听了长出一口气，和小丫鬟一起，扶着这妇人到一旁休息。
随后，萧遥和杨越从小丫鬟以及妇人口中，听完了妇人遇人不淑的故事。
具体跟丫鬟说的差不多，妇人姓张，出身商贾之家，家资不少，从小颇受宠爱，只因商人地位不高，其父张老爷便琢磨着给张娘子找个读书人，说来也巧，张老爷一日出门行商，见一林姓书生饿到在路旁，起了恻隐之心将之救起，带进城中救治。
那书生当时是要去考院试的，考上秀才之后，再次去给在当地做生意的张老爷道谢，张老爷见他年纪轻轻便考上秀才，认为其有大才，便提出将爱女张娘子嫁给林秀才，得了书生答应，很快便筹集异常丰厚的嫁妆送爱女出嫁。
结果林秀才很不是东西，婚后没多久，便将原先因他家贫而嫌弃他的表妹纳进门，郎情妾意，之后又借口说好书院与先生都在京城，带着合家北上京城生活，到了京城，又纳了几个小妾，半点没将妻子放在眼内。
林秀才在京城读书，到时间便回去考乡试，可惜接连三次都没考上，倒差不多将张娘子的嫁妆挥霍完了。
没钱了，日子穷下来，林秀才便很不好过，于是多次怂恿张娘子找借口回娘家拿钱且不能说到他身上，张娘子要脸，又恨他花光自己的嫁妆还要作践自己，哪里肯听？
林秀才见张娘子不肯回家拿钱，对张娘子愈加不喜，加倍磋磨，叫张娘子一颗心彻底冷了。
后来就是张娘子的兄长要去北边做生意，因北边不大太平，不敢将银票带身上，于是暂且放在张娘子那里，因张娘子从未跟家里说过林秀才对她的磋磨，张家人不知林秀才的狼心狗肺，当着林秀才的面将银票给张娘子。
林秀才见了十万两，眼睛几乎都红了，日日磨着让张娘子将银票给他，见张娘子不从，便不给张娘子吃喝，不让张娘子见她生的两个孩子，从身心各方面折磨张娘子，企图让张娘子就范，可张娘子死死撑着，等来兄弟，将银票还给兄弟。
张娘子遇人不淑，多年来从未诉过苦，这次自然也没脸诉说，又怕兄长知道了回去告知老父，让身体很不好的老父操心，便什么都没提，将兄长送走。
林秀才眼睁睁看着十万两飞了，恨毒了张娘子，又兼手上没钱了，没法子在京城住下去，因此便收拾细软带着一大家子准备回乡，只是到底不甘过苦日子，出发没多久便叮嘱张娘子找理由回娘家拿钱，见张娘子不从，便将她扔在路上。
萧遥听得拳头发硬，道：“这世上竟有如此狼心狗肺之徒。”
杨越沉下俊脸，对萧遥说道：“萧姑娘，你在此等着，我去去就来。”
萧遥见他一贯英俊飞扬的脸阴沉得似乎可以滴出水，丹凤眼内又燃烧着前所未见的大火，忙问：“你要做什么？要找那林秀才么？”
杨越不答，只道：“你且等着我，若遇险了，吹这短笛唤我。”说完从怀中摸出一个短笛递给萧遥，随后放下行礼，飞快地走了。
小丫鬟有些忐忑又有些兴奋地看向萧遥：“这位娘子，那位公子这是要去教训我们家老爷么？他会不会说出我家娘子？”
萧遥有些头疼，回道：“若是去教训林秀才，那应该不会提起你家娘子。”顿了顿，看向张娘子，
“张娘子，看林秀才这般对你，将来即便发迹，亦不会厚待你，也就是说，你嫁与他，没钱没才亦没人，更无未来，既如此，何不离了林秀才这等白眼狼之辈，带着孩儿回娘家？”
张娘子一边擦眼泪一边道：“我是出嫁了的，如何能带着孩儿回娘家？这世间多数女子都这般过，我又能如何呢？少不得忍了这辈子。”
萧遥听得生气，耐着性子又劝了一阵，见张娘子不听，便不再说了。
她虽然有救张娘子之心，但张娘子自己不愿意，她也没法子。
未几杨越回来了，看向张娘子：“我原想教训林秀才一顿，不想去到时，他正被一队护卫围着打，一问才知，他方才觊觎别家女眷，惹恼了主人家。我既已好瞧见，只得出手救了他一命，只是他伤得重，得你去主持大局才是，你快去罢。”
张娘子听了，脸上倒没有什么难过之意，只是转瞬间又露出焦急之色，站起身，对杨越福了福身：“谢过这位公子相助，将来有机会，定会报答。我儿女在码头，这便先行一步。”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见她主仆走远了，这才看向杨越：“林秀才伤得很重么？”
杨越眸中闪过冷意：“他以后想要拈花惹草作威作福，没从前那般便宜了。”
萧遥见了，打量了杨越片刻：“你对着林秀才，似乎格外看不惯？”
杨越低头看向萧遥，看进她那双清澈温和的眸子里，瞧见里头的担心，心跳如擂鼓，经年藏在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张娘子让我想起我的母亲。……当年，我那父亲，也是有所谓的心仪之人，却为了获得我外祖家的支持，娶了我母亲，可却又不好好待她，娶我母亲不到三个月，便将心仪之人纳入府中，从此郎情妾意，叫我母亲伤心，早早去了。”
他说完这些话，凝视着萧遥带着怜惜的脸，心里有许多话，可是一句都说不出口，只觉得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压住了，压得喘不过气来。
可是，他又是必须承受这种痛楚的。
因为他不能让他的妻子再受母亲当年的苦楚，更不敢对眼前人有丝毫不好或折辱的想象。
她值得世间上最好的一切。
有无数时刻——他听着潺潺夜雨时，瞧见风从跟前吹过时，看见天边的彩霞时，瞧见花儿迎着朝阳绽放时，想到她，奢望的是与她年少结发。
可惜，奢望只是奢望。
萧遥点了点头，抬眸看向远方的天空：“你会是个好丈夫。”
杨越的手抖了起来，俊脸上却努力挤出笑容：“我希望我是……”剩下的话颤抖着，消散在风中。
萧遥侧头看了他一眼：“走罢。”说完率先往京城方向行去。
杨越跟上去，渐渐地走在她身边，偶尔看看她，偶尔低头看看两人并肩的背影，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许久，杨越忽然开口：“萧姑娘，或许我们将来会天各一方，再没有机会见面。但我心里，是真的将你当成……当成我的妹子的，所以，但若你遇上什么难事，请一定要告诉我。不管隔着多远，不管事情多难，我定会竭力为你办到的。”
萧遥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才侧头看向杨越：“我有自保之力的。”
杨越忽然变得凶狠起来，他停下脚步，走到萧遥跟前，低下头，深深地看向她：“此事听我的！”说完不等萧遥回答，转过身，快速往前走。
萧遥挑眉，随后一言不发跟在杨越身后。
进了京城之后，因杨越坚持，萧遥便听他的，一起去用晚膳，吃完了，又听他的推荐，去了一个名叫寻味的酒店住下来。
洗漱过后，萧遥不顾旅途上的疲惫，拿出针线和绣绷，兴奋地开始尝试着绣双面异色异图绣，这种刺绣，异稿、异针、异色，又可以说是双面三异绣。
因为是头一次绣，萧遥没敢绣太复杂的，略想了想，便决定绣一朵花儿，一面绣牡丹，另一面绣莲花，只绣花儿，不绣茎叶，尽量简单。
定好该怎么绣之后，萧遥就着灯火，埋头绣了起来。
杨越回了府，洗漱完并没有立刻休息，而是坐在书房前，盯着灯火发呆，坐了不知多久，他从怀中，翻出一张双面绣的帕子，在灯下细细看起来，只是看着看着，眼前哪里是帕子？分明是思之若狂那人的脸。
这时外头响起了脚步声，随后是敲门声。
杨越回神，将帕子小心翼翼地收到怀里，这才扬声道：“进来——”
张贤、李明以及被分派了去别处的另一个手下庞冲，一起走了进来。
杨越看到张贤和李明，倒没什么，看到庞冲，眸色变深了几分。
庞冲见杨越的目光盯着自己，忙上前：“世子，暂时未能找到夫人。说不定，真的如他们所言，夫人已经——”他抬眸看了一眼眸色幽深的杨越，将未完的话说出来，“说不定，夫人的确如他们所言，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杨越听了这话，心里涌上怒气，但又涌上无法控制的窃喜感，他很是唾弃自己，便垂下眼睑：“继续找。”顿了顿又道，“据我对他们的了解，夫人……她应该还活着的。”
说到最后，他的情绪已经平静下来。
他不能成为自己唾弃的人，他不能胡思乱想，因为单是胡思乱想，就是对她的亵渎。
庞冲点了点头，又汇报了些其他事，便出去了。
张贤见庞冲离开了，马上看向杨越：“公子，为何始终坚持找夫人？说不定，夫人早没了呢。再者，萧姑娘除了出身差一些，她——”
杨越沉下俊脸：“闭嘴！”
张贤和李明吓了一跳，两人还是头一次看到杨越如此暴怒，相视一眼，看着杨越，露出不知所措的神色。
杨越沉着俊脸看向两人：“萧姑娘是什么人，哪里是你们可以拿来说嘴的？我已有妻室，根本配不上她，你们以后，不许再提她与我如何如何。”
张贤和李明都很是不解，但看得出张越是不愿他们再说，只得闭嘴，但是心里却十分可惜。
他们两个，见过的女子也不算少了，可是心中最为推崇的，却是萧遥，可惜，公子不许他们再提，即使是天作之合。
杨越见两人看着自己不说话，便问道：“记住了么？”
张贤和李明打了个寒噤，忙点头，异口同声道：“记住了！”
杨越点了点头，俊脸上神色稍缓，见张贤手里提着一个匣子模样的东西，便问：“你手里提的，是什么？”
张贤将用棉布包着的匣子拿了出来，递给见了匣子脸色便显得异常难看的杨越：“这是萧姑娘托我交给你的。”
杨越抿了抿薄唇，忽然站起身，将匣子拿起来，打开。
满满一匣子全是金银珠宝，这样一打开，满目光华。
可是，那个人不要。
过了许久，杨越声音沙哑地问：“她是怎么说的？”
张贤道：“萧姑娘说，多谢你当初为了全她的面子将这些送过去，若是普通物件，以你们的交情，她肯定二话不说便收了，可这匣子的东西太多太贵重，还是还给你较为合适。”
杨越低下头，看着匣子里的金银首饰没说话，过了许久，他挥了挥手：“你们出去罢。”
萧遥终于琢磨出双面三异绣的针法，当晚绣得有些沉迷，还是双目刺痛才回神，想起那次伤眼的事，吓得忙将针线以及绣绷收起来，快快上床歇息。
第二日，她是被敲门声惊醒的。
她翻身坐起来，睡醒朦胧地穿上衣服，又将头发绑起，这才走到门口：“是小二么？水放在门外便是。”
外头响起杨越的声音：“是我，有事要跟你说。”
萧遥听了，马上走到铜镜跟前打量自己，见衣着还算得体，便去开门，请杨越进来。
杨越一手捧匣子，一手捧铜盘大踏步进来，嘴上说道：“你——”刚要发难，就看见萧遥泛着血丝的双眸，当下忘了发难，皱着眉头问道，“你昨夜又不好好休息，夜里刺绣了？做针线活伤眼，你也曾试过，怎地不肯改？”
萧遥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要仰头喝，就被杨越拦下：“这些水冷，你先洗漱，我给你拿些热水过来。”说完不等萧遥回答，连茶壶带茶杯，一气拿出去了。
萧遥梳洗毕，杨越才回来，他不仅带回来了热茶，还带了几分早点，示意萧遥一起吃早点。
吃完了，杨越放下筷子，看向萧遥：“以后不许再在夜里刺绣了。”
萧遥也觉得眼睛难受，她揉了揉，说道：“我琢磨出双面三异绣了，昨晚技痒，着实忍不住，以后再不敢了。”
杨越好奇：“双面三异绣？就是你之前设想的，双面绣，但是两面的图案和颜色都不同？至于第三个异，应该是指两面针法不同？”
萧遥对杨越竖起大拇指：“看来你懂不少啊？”说完起身，将自己昨晚绣了一点儿的绣绷拿过来，招呼杨越看，“你瞧，这两面是不同的，不论图案、颜色还是针法。”
杨越低头认真细看，见还是细密均匀的针脚，还是自然而逼真的颜色，不由得赞道：“已经初见端倪了。”说完心跳漏了几拍，道，“这双面三异绣，绣出来之后，可以卖给我么？”
萧遥笑着点头：“这个做得简单，不如我以后绣一个复杂些的给你？”
“不必，这个就很好。”杨越连忙道，说完将匣子拿到手上，推到萧遥跟前，“你这第一幅双面三异绣价值连城，这是酬金。”
萧遥看到熟悉的匣子，无语凝噎，过了许久才道：“太贵重了。”
“你的绣品，比这匣子更贵重。”杨越说完，站起身，伸了伸懒腰，“这便说定了，你莫再将这匣子悄悄给我的手下，要再叫我瞧见，我是要生气的。还有，这一幅双面三异绣记得留给我。”说完不等萧遥回答，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等杨越走远了，才叹息一声，将匣子打开。
这一打开，顿时一愣。
因为匣子虽然和先前那个一样材质，但明显大了不少，里头除了原先那些珠宝首饰，还多了一串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珍珠项链，从成色来看，这串珍珠项链十分昂贵。
萧遥揉了揉眉心，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办，便盖上盖子放好，拿出针线和绣绷，埋头绣了起来。
这次她生怕再次用眼过度，绣了一阵子便乔装打扮，换了一张脸，起身出门去溜达。
她去的是京中的胜景烟柳湖，此处此时全不见花草树木，只余枯枝，诉说着冬季的存在。
萧遥转了转，见前方被围住了，不许游人再路过，只得往回走。
旁边也有人悻悻然往回走，一边走一边讨论：“听说前头围起来的，是供京中那些素有诗才的名门千金作诗玩耍的。”
“这些名门千金可真是闲出屁来了，大冷天不在家歇着，竟跑出来吹风。”
萧遥听了两句讨论，回头看了一眼围起来的那处，摇了摇头，加快脚步离开。
她走出没几步，忽然听到那处传来呼叫声：“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啊，是周家的姑娘，快，快救人——”
萧遥听到是周家的姑娘，沉吟片刻，还是决定转回去尝试救人。
不管这个周家是不是养大她那个周家，既然遇上了，还是年轻的生命，还是要施以援手的，若当真是养大原主那个周家，那她这次帮忙，就当是彻底还清周家对原主的恩情了。
萧遥赶到时，见几个仆妇正在水中扑腾，显然是想下去救人，自己却也溺水了。
她再不迟疑，马上跳下水，朝着已经开始往下沉的周家二姑娘游过去，游到周家二姑娘跟前，将人从背后揽住，快速往岸上划去。
岸上的姑娘们都吓得脸色煞白，见周二姑娘被救上来了，忙伸手去帮忙扯上来。
周二姑娘两个丫鬟又惊又怕，第一时间拿厚披风将周二姑娘裹住，随后急匆匆地跟萧遥道谢：“谢过这位侠士……姑娘？我家是周家，回头有空再跟姑娘道谢。”
萧遥摆摆手，重新进入冰冷的水中，去救那些仆妇。
不过这次她只救了一个，岸上就弄好了绳子，她拿了绳子将仆妇绑住，让岸上的人将仆妇拖回去。
不一会儿，所有落水的人都被救上来了。
萧遥在水里还好，出了水，被凛冽的寒风一吹，顿时冷得发抖，她情知不好，上了岸之后马上裹上厚厚的披风保暖。
这时忽听杨越担心且焦急的声音响起：“你怎么下水了？这湖水如此冰冷。”
萧遥刚想说话，眼前一黑，紧接着便感觉到身上一阵暖和，随后，便是直往鼻子钻的浓烈的男性气息。
萧遥怔了一下，脸上很快烧了起来，想来，是杨越将他的厚披风给她了。
因被披风罩住了，她眼前一片黑，沉吟片刻，她才扯了扯披风，探头出去，道：“我不下去，她们可就没法子活命了。”
是这么个道理，可是杨越心里又是担心又是难受，着实无法说赞赏的话，又见萧遥嘴唇懂得发紫，忙道：“走罢，我送你回去——”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话，忽见一个美丽中带着浓浓书卷气的姑娘出现在杨越身旁，赫然正是从前曾见过的洛姑娘。
洛姑娘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看向杨越：“秦公子，你认识这位姑娘？”
萧遥怔了一下，先前打不出的喷嚏一下子打了出去。
杨越有些急，但也不敢造次，只紧张地盯着萧遥：“想是着凉了，赶紧回去罢，我的马车借你。”
萧遥裹着杨越的大衣，看了看洛姑娘，又看向杨越：“你姓秦？”
秦越？
她那个便宜夫君？

第1125章
可是也太巧了吧？
天下那么大,居然也能在异乡遇上？
秦越点了点头，俊脸上露出浓浓的抱歉以及慌张之色：“我的确姓秦，是安宁侯府的世子,先前不是有意骗你的，只是为了在外行走方便,后来觉得,我们君子之交,说与不说,都不重要。”
萧遥听了秦越的话,没有说话。
安宁侯府世子，秦越,果然是她的便宜夫君。
与她和杨越，不，她和秦越的交情，的确是说不说都不重要,毕竟彼此认识的,是这个人，而非这个人背后的身份,可是当这个人是她的便宜夫君,就重要了。
萧遥想到这里,看向俊脸上满是忐忑，可还是连声催促自己回去的秦越，忽然觉得，秦越是不是她的便宜夫君,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洛姑娘见秦越浑然忘了回答自己的问题，满心满眼都只有眼前相貌清秀的女子，抿了抿唇,再次问道：“秦公子？她是你的朋友么？”
秦越百忙中冲洛姑娘点了点头：“是，以后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说完仍旧看向萧遥，“萧姑娘，湖水冷，天气又严寒，你快回去罢，我送你。”
萧遥见他大有自己不从便拉自己回去的意思，只得说道：“我自己回去便是，你留在此处看能不能帮得上忙罢。”
秦越摇摇头：“还是我送你罢。”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热络，有可能让人误会萧遥，看了一眼四周，道，“落水的人都有人照顾，用不上我，倒是你，作为我的义妹，我如何能对你置之不理？”
一阵寒风吹来，萧遥又打了个寒噤。
她实在冷得厉害，再不想说话浪费时间，便点点头，跟秦越走。
回到客栈，萧遥进房中换上干燥保暖的衣服，又披上路上购置的一件大氅，这才觉得身上有些暖意。
她觉得自己亟需休息，因此拿起杨越那件大衣，打开门，准备还回去。
不想门一开，就瞧见秦越端着一个食盒等在门口。
秦越看见萧遥开门，忙挥手做驱赶状，道：“你先回去，我把姜汤给你端进去，你快喝了好休息。”说完，用上轻功，瞬间掠进去，将食盒放下，又快速出来，站在门外对萧遥道，“你快关上门休息，不许刺绣了。”
萧遥先前与他一路同行不短时日，此时见秦越仍然如此周到，不由得暗叹一声：“我晓得了，你先回去罢。今日，多谢你送我回来。”一面说，一面将那大衣递给秦越。
“不必客气。”秦越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将门关上，快速离开，只是走了几步，忍不住又回头，站在门前怔怔地发呆。
但是他也知道，一个男子站在一个年轻姑娘的屋子跟前转悠，很容易叫人非议，只是，他又舍不得走，最后，他抱着自己的大衣，飞身上了屋顶，躺在屋顶上方，静静地看着天空出神。
他心仪的姑娘就在下方，很近很近，似乎触手可及。
可是他又知道，他和她的距离，很远很远，兴许一辈子都无法靠近。
秦越闭上了双眼，静静地听风从四面八方吹过。
将跑远的思绪拉回来，秦越发现，裸露在外的皮肤仿佛被针扎一般的痛，至于身上的部分衣衫，被冻硬了。
他并未有丝毫的沮丧，随便拍了拍身体，又给双手哈气，接着从屋顶上跳下来，直奔牙行，买下一处安静又安全的宅子，为了叫萧遥又熟悉感，他特地找了个带着院子且院中有树的屋子。
原本，他是想找个理由与萧遥一起去买房子的，可想到她受了寒，还不知身体会如何难受，便不等了，直接买下。
买下房子之后，秦越购置了一些物件，让老板送去那院子，自己则回侯府，将张贤和李明叫出去，让他们按照他的要求赶紧将房子布置出来，自己则翻出库房里的人心以及补品，弄了一大包，便急匆匆地直奔萧遥住的酒楼。
萧遥生怕自己生病，喝完姜汤之后，给自己扎针，将寒气消去大半，这才上床，裹紧被子，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饥肠辘辘，忙披衣起身，准备下去找吃的。
不想开了门才走出两步，就见秦越大踏步走来：“你醒了？可是饿了？你快回去，我下去帮你叫吃的上来，你快回去。”
让秦越陪着吃午餐已经够奇怪了，更奇怪的是，吃完午餐之后，秦越提出搬家，说他买了个小院子，一切都布置好了，让她搬过去，在新房子里好好养着。
萧遥也不想住酒楼，因为出入都很不方便，想洗澡更不方便，又见秦越已经布置好了，也懒得再找，问道：“花了多少银子你告诉我，我回头还你。”
秦越刚想说不必，见萧遥看着自己，知道她是不愿意欠着自己，便点头：“好。”顿了顿又道，“你若歇好了，我们便赶紧搬过去罢，马车我已经租来了，就在酒楼门口。”
见秦越将一切都准备好了，萧遥不再客套，乖乖出门，坐上马车，直奔秦越买下的房子。
房子带着一个不算很大的院子，园中有一株枣树，此时光秃秃的，失去了生机。
萧遥进屋，见屋子果然布置好了，与她在江南时的差不多，顿时心中一暖，扭头看向秦越：“谢谢，你有心了。”
秦越的嘴角翘了起来，道：“你住着喜欢就好。若我布置的你不喜欢，便告诉我，我再改一改。”
萧遥看着他神采飞扬的俊脸，嘴角也忍不住翘了起来，她摇摇头：“已经很好了，谢谢你。”想起他的妻室，心中有些好奇，便道，“你出来大半日了，只怕嫂夫人等急了，我便不留你了。”
秦越俊脸上的笑容如同退潮一般，消失无踪，他道：“既如此，你好好休息。”顿了顿移开目光，声音沙哑地道，“至于内子，她失踪了，我还在找她。”
萧遥知道不该再问，因为再问有逗弄秦越之嫌，但因对象是秦越，心中着实有几分好奇，便问：“怎么失踪了？为何会失踪的？”
秦越抬头看向天空，缓缓道：“其实，很多人都说她死了，包括我的贴身丫鬟和小厮，还有我外祖家。只有我的继母说她仍然活着，但被我外祖家追杀不知去了哪里。我了解他们，所以我相信，她还活着。”
萧遥忍不住又问：“你外祖家是你至亲之人，为何要骗你？”
杨越俊脸上露出一个讥讽又难过的表情，道：“他们想让我娶高门大户家的姑娘，多一门助力。而我那继母，则希望我继续找内子，将内子找回来，霸占住妻子的位置。”
萧遥看着他俊脸上的表情，忽然问不下去了，轻声道：“她一定会没事的，便是有事，也能逢凶化吉。”
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对秦越是什么感觉，亦不喜欢侯府的生活，所以，她不想告诉秦越，自己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妻子。
但是，一直瞒着他，到底不好。
所以，等入宫觐见之后，她再找他说清楚罢。
秦越点点头：“谢谢。”说完后退一步，“萧姑娘好好休息，我这便回去了。”
李永真一行人是三天后到京城的，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几次袭击，所幸护送的镖师和高手够多，虽然有人员伤亡，但数量并不多，在可控范围内。
李永真说完一路上遇险的经历，对萧遥道：“萧姑娘，幸好你与我们分开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随后又道，“我娘临出发前担心楼家狗急跳墙，因此决定留在桑城。我家在京城又宅子，便让给你住罢。”
萧遥马上摇头：“不必，我已经买下一个小院子，够住了，少东家带着人住进去罢。”又叮嘱李永真，“虽然到了京城，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你们快回去罢。”
她在京城还有个仇人是太后，所以并不敢放松。
安宁侯府，秦越刚从宫里出来，便听到门房说周家有人找自己。
他皱了皱眉头，去见周家人，态度相当冷淡。
他娶了周家养大的萧氏，并不代表他就会当真将周家当做正经亲戚走动，因为他知道，周家当时见他出事，以为他醒不过来了，便随便将剧烈反对的萧氏塞过来做他的妻子。
对他而言，周家言而无信，不值得相交，对他的妻子萧氏而言，周家半点没将她当做亲戚，只当做可随意丢弃的挡箭牌。
这样的人家，他是不会认亲戚的。
来安宁侯府的是周家二公子，他和秦越寒暄两句，便直奔主题：
“前几日舍妹落水，幸得一姑娘舍身相救，然当时丫鬟们急着救舍妹，又不懂事，并不曾问恩人名讳。听说世子认识救下舍妹的恩人，不知世子可否指点一二，好叫我们报了这救命之恩呢？”
秦越淡淡地道：“这报恩是该的，只是这时间，似乎有些迟了啊。另外，我得先问问那位姑娘，若她有空，又愿意见你们，我再告诉你她的行踪罢。”
周二公子忙拱手：“谢过世子。”顿了顿轻声问道，“听闻世子一直在找令夫人，不知可有消息不曾？”
秦越盯着周二公子看了片刻，才说道：“此事就不劳周二公子费心了。”他对萧氏虽无意，但也不愿已经出嫁的她再跟周二公子扯上关系，因为不管出了什么事，受到指责和世人看轻的，绝对是女方。
周二公子的俊脸上露出尴尬之色，向秦越拱了拱手，告辞而去。
秦越回房，坐了一阵，想着皇帝跟他说的话和给予他的功劳，脑海里下意识出现萧遥的脸。
最为重要的一个册子，是她拿到的。
红鸾端了一碟子糕点进来，柔声说道：“世子，这是大厨房从北边学来的薄饼，里头有红豆沙，听说很是美味，世子不妨尝一尝？”
秦越在宫里只顾跟皇帝说话和商量策略，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饿了，闻言便点点头，示意红鸾出去，自己拿起一块薄饼放进嘴里。
只吃了一口，他便站起身，将所有的薄饼装起来，放进怀中，快速掠了出去。
这薄饼的确十分美味，萧姑娘也该尝一尝才是。
萧遥正在认真绣双面三异绣的两朵花儿，见秦越过来，有点吃惊：“这大冷的天，你怎么过来了？冷不冷？”
秦越摇摇头，道：“我不冷。”说话时，热汗从额头上滚下来。
萧遥看出他是真的不冷，便请他进屋，又准备倒茶。
秦越将薄饼从怀中拿出来，打开外头包着的油纸，笑着说道：“我是我府上做出来的，据闻是北边传来的，很是美味，你快尝尝。”说完，抢过茶杯，自己倒茶。
萧遥看着卖相已经不怎么美的薄饼，怔了怔，忘了说话。
秦越见她看着薄饼不说话，便也去看薄饼，这一看，才看出薄饼有些碎了，卖相远不如原先，忙道：“虽然不如原先好看，但是味道应该是不差的，你快趁热吃。”
萧遥看向他额头上的汗珠，问道：“你用上轻功一路赶过来，就是为了让我趁热吃上这薄饼？”
秦越这下也意识到自己孟浪了，只是他当时尝到薄饼，第一感觉就是，如此美味的薄饼，一定得让萧遥也尝尝，之后便什么也忘了，拿起薄饼以最快的速度赶来。
他垂下头，道：“我没别的意思，这薄饼好吃，我只想让你也尝尝。”
萧遥看着他烧红的耳朵，一颗心软成一团，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便伸手拿过一块薄饼，吃了起来。
外脆内酥，的确是无上的美味。
萧遥眼下嘴里的薄饼，含笑看向秦越：“的确好吃。”
秦越怔怔地看着萧遥的笑脸，心脏砰砰砰地急跳起来，越跳越快，越跳越大声，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来，他一直以来死死压抑着的感情，仿佛就要随着心跳蹦出来。
他知道，不能放纵自己，因为这样会伤害两个人。
刷——
秦越站了起来：“既好吃，你便多吃点罢。我还有事未曾处理，这便先回去了。”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慌不择路地逃离，可是心里对少女的柔情，又让他仍旧站在原地，等少女允许之后再离开。
萧遥看出秦越的不自在和逃避，垂下眸子，轻声道：“好。”
秦越得了她的允许，很快离开了。
他回到侯府，见整个侯府乱成一团。
大公子急得团团转，见了他，马上迎上来：“二弟，爹受了伤也中了毒，和你上次差不多，须延请高明的大夫才能救。当初为你治病的大夫是那洛姑娘么？烦请二弟将她请来为爹治病。”

第1126章
秦越眉头一皱：“爹受伤了？如今情况如何？”
秦大公子马上说道：“与你当初一样,已经陷入了昏迷，大夫说了，若不尽快救治,只怕会渐渐虚弱而死。二弟，你快去请洛姑娘来给爹治病罢。”
如今秦越还是安宁侯世子，一旦安宁侯去了,秦越就会成为安宁侯，他是半分胜算都没有了，所以，这个时候绝不能让安宁侯死。
秦越说道：“只怕你要失望了,救我的并非洛姑娘,而是另有其人,洛姑娘只是在旁帮忙,并不知道该如何救治。”
“不可能！”秦大公子以为秦越是推托,马上厉声喝道，说完这些，他意识到自己态度恶劣,忙放缓了语气,“二弟，为兄并非有意凶你,而是太过担心阿爹所致。我知道,这些年来你与阿爹有了心结，可他到底是你的父亲,你——”
秦越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帮忙？拿你那爱钻营的脑子想一想，便知道这是无稽之谈。至于洛姑娘，我会带她来，但我需要明确说明,洛姑娘治不好阿爹。”
秦大公子并不信，心道，若你不做手脚，洛姑娘自然会为阿爹治病。
秦越不耐烦跟秦大公子废话，当即就命人带秦大公子的人去请洛姑娘过来。
秦大公子见秦越没打算跟洛姑娘见面和暗中商量好该如何应对，很是松了口气，马上派心腹去请洛姑娘。
洛姑娘来了，得知秦大公子的要求，俏脸上露出为难和歉疚的神色：“抱歉，夫人，大公子，我解不了侯爷中的毒。”
侯夫人脸色难看，心里也疑洛姑娘是不肯帮忙，但她惯来是会做表面功夫，不可能表面质疑的，因此说道：
“烦请洛姑娘无论如何都帮忙救救侯爷，当初洛姑娘救世子是如何的，需要延请什么名医，只管去请来，若是不方便，可以将之名讳并住址说来，我们去请。”
洛姑娘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当初救世子的，是另一个名医，我亦不知姓甚名谁，世子外祖方家，兴许知道，侯夫人不如托人去问问方家？”
当初世子的夫人萧氏给世子治病之后，方家千叮嘱万叮嘱叫她不许说，还让她发下毒誓，若被人问起，就说是她治好的，可是她不肯违心将功劳当做自己的，方家便让她说是他们找来的，所以此刻她只能推到方家身上。
侯夫人和秦大公子听了，均如坠冰窟，因为两人很清楚，方家一直想让世子坐稳世子之位，如今得知侯爷中毒受伤，只怕恨不得侯爷即刻便去了好给世子让位，如何肯帮忙？
可不管怎么想，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侯夫人看向秦越：“越哥儿，你在此守着侯爷，我这便去一趟方家，请他们告知神医下落。”
秦越道：“我陪侯夫人走一趟罢。只是，当初我亦问过那神医的姓名下落，外祖父说，神医不肯通姓名，治完病即走，四海为家，想找也无处找去。”
他若不去，到底有违孝道，可若自己一个人去，势必会被侯夫人怀疑他提前跟方家通气不肯救，所以跟侯夫人走一趟，是最适合的做法。
侯夫人擦擦发红的双眼，点点头，当即就命人套车，直奔方家。
方家得知侯爷中了当初和秦越一样的毒，且还受了重伤，脸上虽然露出惊愕和焦急之色，心里却恨不得哈哈大笑三声表示心中的快活。
安宁侯若死了，他们的外孙秦越便名正言顺成为新一任安宁侯，他们为什么要老安宁侯给自己添堵，给自家外孙添堵？
当然，方老太太是不会直白表现自己盼安宁侯死的意思的，她当即表示，一定会派人去找那神医的，即使那神医四海为家，没有留下姓名及去向，他们也一定会找，劝侯夫人暂且放宽心。
侯夫人哪里不知道她的意思？眼红红地道：“不知那神医是男是女，瞧着多大年纪？烦请夫人托人问个清楚，我好让侯府下人去找，过两日宫宴，再进宫请娘娘下令帮忙寻找。”
方老太太如何听不出她是在威胁找宫里的娘娘帮忙，可是人找不到就是找不到，难道宫妃还能因这种事为难一个正二品大员？她真敢如此，他们方家定会弹劾她，让她和六皇子喝一壶！
当下说道：“听说是易容了的，先前便画过画像，侯夫人且等等，我这便叫人去将画像拿来。”
横竖是随便画的，他们能找到也算本事，找不到才是常理。
侯夫人没料到侯府如此慷慨，等见了画像，见看着挺像那么回事，便急匆匆地告辞离去。
方老太太让方大太太去送客，自己坐下来慢慢地喝着茶，混浊的眸子里明明灭灭。
过了片刻，方大太太回来，屏退左右，坐在婆母身旁，低声道：“娘，我们当真不将真相告诉越哥儿么？”
方老太太一撩眼皮：“告诉他做什么？让他迫于孝道满天下找人治好安宁侯？”现在是最不适合将真相告知秦越的时候。
方大太太听了，没作声，沉默半晌又问：“萧氏医术不错，其实找到她，让她在越哥儿身边挺不错的，最起码，比那江湖女子洛姑娘好。”
此话触及了方老太太的心事，她幽幽地叹息了一声，道：“我何尝不知道？可是，你道越哥儿这阵子为何一直派人寻找萧氏？就是想认了萧氏这个妻子，善待于她。若叫他知道，萧氏不仅是他的发妻，还救了他，他更要认萧氏这个妻子了。”
从利益角度来说，萧氏不适合做秦越的妻子，不适合做世子夫人，所以他们不想萧氏回到秦越身边。
方大太太道：“这倒不难，到时我们好好劝一劝萧氏，让她自愿做妾便是。”医术那样好，未来说不定能帮到方家人呢，不让她变成自己人，着实对不住自己。
方老太太又看了方大太太一眼：“你无非是认为她医术好，可以让她留在越哥儿身边。可是，说不定她就只晓得治这一种症候呢？”只会治一种比较罕见的毒和重伤，用处并不大。
方大太太听了，拉拢萧遥的心去了大半，因为经方老太太提醒，她才想起，萧氏从前是养在周家的名门闺秀，根本不可能大量接触医书，更不可能拜师学艺，所以只会治一种病症很大可能是真的。
方老太太放下茶杯，道：“叫人出去找时，注意些，莫要让侯府歪打正着地找到了人。”虽然他们给了假的图像，但谁知道会不会有意外呢？
秦越和侯夫人回到侯府，去看过安宁侯，便回房，换了一身衣衫出门。
离开侯府没多久，他就被张贤和李明拦下了。
将秦越拉到无人处，张贤低声道：“世子，你该不会打算去找萧姑娘给侯爷治病罢？”
秦越靠在墙上，俊脸上神色晦涩难明：“吩咐你们的事做完了？没做完赶紧去做。”
张贤和李明哪里肯走？两人脸上同时露出焦急之色，其中李明低声道：“世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侯爷如今听信侯夫人，有废你改立大公子的心，还救他做什么？”
秦越见两人盯着自己，大有自己不说清楚他们便不让自己走的意思，当下淡淡地道：“是有这个打算，不过萧姑娘为进宫觐见天颜而来，在觐见天颜之前，都没空处理其他事，所以，等她觐见天颜之后我再去请她罢。”
安宁侯如何对他的母亲的，他一直记着，这个时候，如何愿意即刻为安宁侯请萧遥治病？
他不能弑父，但是也不想便宜安宁侯，所以等安宁侯的伤势差不多了，再考虑请萧姑娘帮他治罢。
张贤和李明听了，松了口气，但是一颗心很快又提起来，打算到时再想法子阻挠，多拖几日，让安宁侯即使被萧姑娘治好也没几年命，省得他一天天的听信侯夫人的怂恿，想换世子。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
张贤看向秦越：“世子，过两日的宫宴侯夫人会参加，萧姑娘亦会被召见，是也不是？”
秦越点头：“没错。可是有问题？”
张贤和李明相视一眼，随后看向秦越：“世子情真意切，总是自然流露，若叫侯夫人瞧见，少不得要生事端。不如我等在宫宴前一日，便伪造找到人的痕迹，将侯夫人引走？”
秦越听着这话，俊脸烧了起来，连连点头：“准了。”顿了顿，看向两人，咳了咳，问：“当真很明显么？”
张贤和李明异口同声地道：“瞎子都能看出来。”
他们希望世子能得偿所愿与萧姑娘在一起，一来是因为萧姑娘十分能干，和世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二来，就是因为世子对萧姑娘情深似海，天荒地老都不会变，他们不想世子相思一辈子。
秦越的俊脸烧得更厉害，可是想着自己与萧遥终究不能相守，心中瞬间成了灰，俊脸和丹凤眼内的神采也一下子没了，他轻轻地道：“你们且去罢，办事小心些，不要露出形迹，最好让表面上与我们不相干的人去做。”
张贤和李明均点点头，又看了已经失去了精神的秦越，齐齐叹息一声，转身走了。
秦越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才收摄心神去见萧遥，叮嘱她不要乱跑，遇到危险托人到京中几处铺子找他，林林总总安排得妥妥当当，这才离开。
只是和萧遥分开之后，他又想到，她对宫中丝毫不了解，又曾得罪过太后，只怕会被为难，于是直奔宫里。
萧遥送走秦越，兴致勃勃地继续绣双面三异绣，越绣心情越好。
虽然这绣品还没绣完，但是从目前看到的来看，这针法完全是没问题的，的确可以绣出双面三异绣！
次日上午，萧遥坐在炭火旁刺绣，李永真领着一个嬷嬷上门来，他并不进屋，只在门外说话：“这是宫里出来的嬷嬷，特地出来培训进宫的礼仪，具体事宜，且听嬷嬷的罢。”
说完，李永真为了避嫌，便离开了。
只是走离了院子，他忍不住回头，呆呆地瞧着院子出神。
如若萧姑娘是他的妻，他今日便不需要避开，甚至不需要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地对她思之若狂。
这时一阵寒风吹过，天空中竟纷纷扬扬地下起了小雪。
李永真一呆，伸手出来接住小雪，想着他站在萧姑娘院外，见着了京城的初雪，一时痴了。
来给萧遥训练宫廷礼仪的叫薰嬷嬷，给萧遥行了礼，这才说道：“萧姑娘，明儿宫宴，陛下会召你并皇商李家觐见，到时你按规矩行事，遇见贵人行礼，不要乱走动，便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竟是有宫宴么？”
薰嬷嬷笑道：“只是陛下一大家子的宴会，再有几个皇上与太后信任的，不会有太多人，萧姑娘且放心就是。”
萧遥仍做好奇的模样，问道：“不知到时会有哪些大人出席宫宴呢？”原本，她是不该多问的，可是薰嬷嬷对她十分礼仪，明显是秦越通过皇帝派出来的，应该能知无不言，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薰嬷嬷果然知无不言，很快将大概会出席的名单念了一遍，随后道：“这些是暂定的名单，兴许最终还有变化。不过只要萧姑娘学好了礼仪，这都不是什么大事。”
萧遥听到名单中居然没有安宁侯府、方家和周家，有些吃惊，几乎要怀疑秦越知道自己的身份，特地想法子让这三家不出席宫宴了，但按秦越的性子，若知道了定会过来找她的，如今人没来，显然是不知道她的身份。
思及此，萧遥对薰嬷嬷道：“多谢嬷嬷与我说这些，今日礼仪训练，便辛苦薰嬷嬷了。”
薰嬷嬷福了福身：“姑娘客气了。”说完看了一眼萧遥的脸蛋，心里决定，一定要与眼前这拥有倾城之色的姑娘打好交道。
皇上特地叫她过去吩咐一通，还叮嘱她在宫宴当日务必要看好这萧姑娘，显然是很看重这位萧姑娘的，届时萧姑娘入宫，只怕能直接封妃，再加上如此容色，独宠后宫不在话下。
她提前讨好了萧姑娘，到时在萧姑娘宫里做个嬷嬷，以后日子可就滋润了。
当天上午，薰嬷嬷认真教萧遥宫廷礼仪，她原以为许多多花些时间，不想一个上午过去，这位聪慧的萧姑娘便学会了基本的宫廷礼仪了。
薰嬷嬷想着只有半天的时间相处，未必能让萧姑娘将自己要去她的宫殿，当下便借口说故事，说到一个大户人家，再借着大户人家的名头，大致介绍了一下宫里的娘娘以及其他主子。
萧遥听了半日，心中有数，郑重谢过薰嬷嬷，便为明天进宫做准备。
太后宫中，福喜服侍太后去赏花，见时间差不多了，命人去传膳，自己则扶着太后回寝殿。
进了寝殿中，福喜一边服侍太后换衣服，一边低声问道：“娘娘，明儿李家进宫，可要做些什么准备？”
她知道，太后曾派人在路上袭杀萧绣娘但失败了，因此此时特地提醒太后，若真要下手，明天萧绣娘进宫是最适合的时机。
太后摇了摇头：“在皇城内，不要动她了。”
如今皇帝想亲政，一直盯着她的人，若她派人在皇城中截杀萧绣娘，定会被皇帝知道的，到时，皇帝借题发挥，说不定马上就将她赶下来，她还没准备好，不想即刻还政。
福喜听了心中有些遗憾，但也不好做太后的主，便安静地服侍太后换衣服。
太后看着镜中的自己，脑海里，闪现的是萧遥那张脸。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这样的女子入宫，只怕马上被皇帝看中留在宫中。
若那是个有野心的，或者她的梦应验了，江山定会有动荡。
太后不允许这样的女子进宫被皇帝瞧见，但是如今这女子入宫已成定局，她只能做第二步打算，那就是若皇帝当真留下萧绣娘并宠之爱之，她便还政，以故人身份要求萧绣娘多来看她，她再下些药毁掉萧绣娘的身体。
不管萧绣娘多得宠，若没有儿子，终究是不成气候的，这么一来，她便不用担心萧绣娘会祸乱朝政了。
皇帝寝宫，少年皇帝用完膳，正歇息时，忽然想起秦越说一个姑娘多好，特地请他派嬷嬷去陪着那姑娘，不由得好奇，问自己跟前的太监进忠：“你说，叫秦越如此珍之重之的女子，到底是何模样的呢？”
进忠赔笑说道：“奴婢没见过不敢说，但能叫对女子温柔实则不会为任何女子停留的秦世子那般紧张，定然是很符合秦世子心意的。”
少年皇帝回忆起秦越提到那萧姑娘时亮晶晶的目光和神采飞扬的俊脸，摇摇头道：“依朕看，不止是很符合他的心意，还是能让他思之若狂爱之弥深的。”
进忠赔笑道：“还是皇上观察细微，入木三分。”
“少拍马屁。”皇帝说完，顿了顿又道，“秦越是个能办事的，这次又立下大功，他那般喜欢那绣娘，回头我便给他指婚，好叫他得偿所愿，以后专心为我办差。”
进忠迟疑着说道：“秦世子不是在找他那原配发妻么？若找着了人，又当如何？依奴婢看，秦世子是个重诺之人，他既娶了先头那妻子，只怕不会轻易改变。”
皇帝道：“人消失了那么久，只怕早没了，到时他一个鳏夫，朕赐婚有何不可？”说完摇了摇头，“只是，他的妻室终究是身份不高，若他喜欢，朕倒可以给他指一个能帮得上忙的岳家，怕只怕他不喜欢。”
进忠听到皇帝如此为秦越考虑，暗暗咋舌，但转念想到，皇帝和秦世子是少年时的交情，彼此情真意切倒也不奇怪。
次日一早，萧遥坐租来的第二辆马车出门，直奔宫门。
她与李永真约好，在宫门口汇合，解释她再与李永真一同进宫面见天颜。
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宫门口，萧遥下了马车，见李永真已经等在宫门口了，便上前：“少东家等许久了么？”
李永真摇了摇头：“我也是刚到。”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飞快地看了萧遥一眼，随后快速垂下头，生怕被人察觉他如此失礼冒犯的动作。
只是虽然只匆匆瞥了一眼，他却已经看出，萧遥今日上身穿的是大红色的披风，下头是淡绿色的马面裙，也不见如何张扬，可是恰到好处的刺绣却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大方典雅。
她头上梳了飞仙髻，发髻上错落有致地点缀着几朵宫花并一个珍珠琉璃花瓣簪，最叫人移不开目光的，是发髻旁展翅欲飞的金镶玉步摇。
细碎的雪花落在她的发髻上、肩膀上，让她又多了一股“凌寒独自开”的美。
萧遥见李永真垂着头没有说话，便道：“少东家，我们进去罢，省得误了时辰。”
李永真回神，忙点头：“萧姑娘说得是。”
话音刚落，便听得身后一道飞扬的少年嗓音响起：“萧姑娘，李公子，真巧——”
萧遥听到这声音，回头一看，眼前陡然一亮。
来人是秦越，今日穿了一身华贵的世子服，整个人英气勃勃与神采飞扬当中又带着矜贵，在细碎的雪花中走来，竟有公子世无双的风采。
秦越瞧见萧遥，亦是眼前一亮，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今日的她，比起平日，也并不如何华贵，只有一个发簪一个步摇并几朵宫花，跟京中的贵女根本没法比，可因为身上穿了绣着鲜花的袄裙，于行走动作间，那绣上的鲜花微微抖动，如同被风吹过动起来一般，又沾染上极细极碎的雪花，仿佛花儿着了雪，有含蓄内敛之美。
李永真看着两人打量彼此，忽然觉得，自己游离在两人之外，心里顿时一阵难受，便出声：“这位萧公子——”
秦越回神，微微颔首：“敝姓秦，行二，出身安宁侯府，李公子唤我世子或是秦公子都可。”
李永真变了脸色，很快作揖：“原来是安宁侯府世子，小人这厢失礼了。”
秦越看了一眼他的动作，笑容微收，转而看向萧遥：“萧姑娘，我们进去罢。”
萧遥点点头：“走罢。”
李永真回神，才发现萧遥和秦越并肩而行，并不如何亲密，可他心里涌上的，还是那股自己游离于他们之外的寂寥感。
原来，萧公子不是萧公子，而是秦世子。
可这么一来，与秦世子兄妹相称的萧遥，又是什么身份？
李永真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他知道此处是皇宫，不宜多话，只得压下满腔的问题，快步走了上去。

第1127章
宫宴还未开始,整个大殿中只有来来回回的太监和宫女忙碌着。
皇后和宫妃负责宫宴的相关事宜，故她们身边的大宫女,都在此处盯着。
见一切正常，这些大宫女放了心，又见时间不早了，便准备回去服侍自家主子梳妆打扮，然而一转身，便呆住了。
片刻后，几个宫女回神,都上前见礼：“见过秦世子——”见礼毕，目光都隐晦地在萧遥身上扫过。
这样的美人,可实在太罕见了，说冠绝六宫完全没问题，自家娘娘与她站一起，定会黯然失色的。
秦世子带这样的美人进宫，不知存了什么心？
秦越给宫女介绍：“这位是萧姑娘,这位则是江南桑城织造的皇商李永真。”又思及几个宫女刚才虽然只是飞快地瞥了萧遥一眼，但里头却已经带上了忌惮，正要说句什么缓解众人的忌惮,皇后身边的宫女长乐却率先开口了。
长乐笑着说道：“原来是萧姑娘,生得一副好相貌。”又冲李永真福了福身,便跟秦越告罪,说要回去服侍自家娘娘,让秦越在此自便,但临走之前，还是叫了两个小宫女和小太监服侍秦越。
长乐一走，其他宫女也跟着走。
淑妃跟皇后交好,因此淑妃的宫女翠环便跟着长乐，低声问：“姐姐，那萧姑娘那般美，若皇上——”
长乐打断了她的话，笑着说道：“你可不许乱说话，萧姑娘是秦世子心仪之人。我们皇上与秦世子关系极好，又怎么会对秦世子心仪之人抱别样心思呢？”
翠环松了口气，知道回去该怎么跟淑妃说了。
其他各宫的宫女也有看出来的，回去之后如此这般地跟自家主子说了。
各宫宫妃得知那萧姑娘是有倾国倾城之貌，的确担心萧遥会进宫跟她们争宠，因此马上将此事传了出去，怕不保险，还特地去找皇帝。
皇帝还年轻，他跟身边的妻妾关系都还相当好，因此让来的所有妻妾一起坐着说话。
皇后以及宫妃们奉承了皇帝几句，开始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秦越身上，随后用赞美的语气提起秦越好眼光，上天怜秦越先前的妻子不够好且走丢了，让秦越遇上了一个心仪的美人。
皇帝笑着点头：“朕知道，他对那萧姑娘紧张得很，昨儿特地来找朕，让朕派一个嬷嬷给他，他带去给那萧姑娘。朕昨儿还与进忠说，若时机合适，便将萧姑娘指给他。”
皇后和众宫妃们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心想皇帝这会儿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到时见了人总不至于跟秦越抢罢？
时间快到了，皇帝起身，准备摆驾青云阁。
皇后和众宫妃们连忙跟上去。
众人来至青云阁中，见殿中装饰得华美异常，里头太监宫女虽然往来穿梭，可丝毫不乱。
当一队宫女走过，皇帝以及宫妃们便瞧见了坐在近处，正与秦越说话的一个美人。
青云阁里头点了很多蜡烛，可到底不如白天，显得有些暗淡，但因那玉容生辉的美人的存在，四周仿佛都在发光，整个宴会厅内一片光华璀璨。
宫妃们原先还有些不信有人能艳压她们，可是此时见了，不得不信。
皇帝几乎忘了眨眼，直到感觉到那美人被自己熟悉的英武少年秦越给遮住，才回过神来，眼神明灭不定。
如此美人，不留在宫中着实可惜，可是这美人是秦越的心上人，他着实不好抢，再加上他先前在一众宫妃跟前说过会将这萧美人指给秦越，此时着实不好反悔。
略定了定神，皇帝压下心中的惊艳和惋惜，带领着众宫妃走进青云阁大殿。
秦越听到脚步声，示意萧遥和李永真站起身，与丞相尚书以及几个皇叔一起口呼万岁并行礼。
皇帝示意免礼，领着宫妃，分别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他坐下了，见美人在最末一桌，心里气闷，但毕竟志向远大，很快便压下这点不悦，笑着跟肱骨之臣聊起来。
未几太后便与几个太妃领着浩浩荡荡一群人来了。
瞧见皇帝已经到达，太后心中不虞，面上却丝毫没表现，让行礼的众人起身，目光扫了一眼萧遥，恍若未觉似的，含笑走向皇帝：“哀家以为会比皇上早到，不想还是迟了一步。”
她很清楚，皇帝此举，是为了让大臣们觉得，她越发拿大，居然在名面上也下皇帝的面子，故意比皇帝迟来。
皇帝笑了起来：“兴许是朕走得略快了几步，这才赶在母后前方了。”又招呼其他太妃以及她们未成年的皇子，“诸位太妃与皇弟们，也都来坐下罢。”
萧遥坐在下首，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地观察着众人的关系。
见了这一幕，便知道，皇帝迫切想亲政，已经打算和太后明着来了。
而太后，迫于压力，并不愿再有什么坏名声，但是，似乎又极其舍不得将手中的权力还回去。
这母子之间，再多一个导火索，便能打破平衡，决出真正的结局。
也不知，结局是在今天，还是在之后的某一个宫宴。
萧遥忽然有些为今日将上供的绣品惋惜了，如果早知道会进宫觐见，她会绣别的，可惜她得知要进宫觐见时，已经太迟了。
随后，皇帝命令开宴，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将一道道看起来十分诱人的菜端上来。
食不言寝不语，青云阁的大殿内，很快安静了下来，就连筷子相碰或是汤匙碰到碗壁的声音都甚少。
用完膳，宫女太监撤去杯盆，换上水果。
皇帝和宫妃们跟太后说话，其乐融融。
在话头稍歇，平阳侯笑着站起来：“皇上，臣记得皇上曾提过，要请那位会绣双面异色绣的大家进宫的，不知今日可来了？”
皇帝听了这话，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萧遥那张美人脸，但并不说破，而是看向进忠：“那位绣娘可来了？”
进忠忙道：“回皇上，回平阳侯，萧绣娘并江南桑城织造的皇商李永真，都一并来了。”
皇帝便含笑说道：“好！宣——”
萧遥和李永真听到太监进忠拉得长长的声音，忙都起身，走到前头去。
丞相和尚书等百官，虽然刚到时已经见过萧遥，知道她的容色之盛，可是此刻看着她一步步，婀娜多姿地上前见驾，行走间上衣间绣着的花儿轻轻摇曳，一些原本闭合的花骨朵，似乎在微微绽放，都瞪大了双眼。
再瞧她下方的马面裙，见绣的是绿枝绿叶，与花儿在风中摇曳一般，这些绿枝与绿叶也微微摆动，宛如朝阳初升微风始拂之时，迎着朝阳和微风舒展的花丛。
明明是一殿严寒，却被她带来了一片明媚的春天！
丞相饶是见多识广，此刻也情不自禁道：“好精巧的心思！”
皇帝和宫妃们也都看直了眼，直至萧遥走近，又跪下见礼，这才回神。
皇帝打量着萧遥那张宜喜宜嗔的美人脸，连连摆手：“免礼——赐座！”
皇后和其他宫妃们见了，心中泛酸，可到底不宜表达出什么不悦，也只好含笑说免礼。
一时有太监端了矮凳过来给萧遥，萧遥谢过皇帝，轻轻坐下来。
李永真仍旧站着，眼观鼻鼻观心。
皇帝见他始终站在萧遥身旁，觉得闹心，便也给李永真赐座，让他到另一边的矮凳上坐下。
随后，皇帝亲切地看向萧遥，小心脏砰砰直跳，问道：“你便是绣出双面异色绣的萧大家？”真是越看越赏心悦目，都不好意思喊她绣娘了。
萧遥听到皇帝喊出“萧大家”这个称呼，面上不见丝毫得意，始终平静，她道：“正是民女所绣，不过，没有民女师父的悉心教导，民女未必能绣出双面异色绣。”
皇帝不以为然：“天下刺绣者何其多？能成为大家的极少，大家之中，能绣出双面异色绣的，自古至今，也就萧大家一人耳，故萧大家不必自谦。”又问，“不知萧大家是如何想到绣双面异色绣的？”
在场所有人都看得出，皇帝对萧遥的赞誉。
秦越既自豪又担心，自豪的是萧遥出色能干，即使是天下之主也忍不住夸赞她，担心的是，皇帝会看上萧遥，想法子将萧遥留在宫中。
不过想到自己已经做好两手准备，秦越又冷静下来。
萧遥道：“民女学了双面绣之后，便想，既然两面都能绣，那为何不能两面绣不同图案？经过尝试，发现绣不同的图案极其艰难，便决定先琢磨着绣一样的图案，不同的颜色，经过多次试验，便绣出来了。”
皇帝和一众宫妃听到这话，都兴致勃勃，皇后忍不住问：“那不同图案的绣法，你琢磨出来了么？”
萧遥道：“那比较难，我如今仍在琢磨着怎么绣。”
皇帝忍不住道：“以萧大家在刺绣上的天赋，定然很快能绣出来的。”说完问道，“这次萧大家进宫觐见，可带了双面异色绣？”
萧遥拱了拱手说道：“回皇上，带了一幅，正要献给皇上。”说完从飘飘大袖中拿出一卷轴，上呈给进忠。
进忠忙上前接过，又仔细检查过无碍，这才递给两个小太监，让他们展开给皇帝看。
两个小太监分别握住卷轴的两边，慢慢向两边展开。
皇帝看着徐徐展开的鱼戏莲叶间，目光一亮，很快沉浸在逼真得仿佛带着淡淡莲香的绣品中，略略回神，又发现水中的鱼儿正甩着尾巴游动，不由得再次看痴了，一边看一边赞道：
“太妙了，鱼戏莲叶间，动静结合，莲的高洁傲岸，鱼儿的灵动，都异常逼真。”
丞相等人在看双面异色绣的另一面，此时丞相也忍不住赞：“宛如身坐荷塘之中，此绣品，逼真有真意，单是这一点，便胜过许多绣娘的。”
皇后和淑妃一边看一边讨论，脸上目光中满是惊叹。
就连对萧遥有恶意的太后，也被这幅绣品吸引了全服心神，看得眼睛都忘了眨。
一时之间，朝堂上，满是夸赞声。
过了许久，皇帝如梦初醒，马上看向萧遥：“萧大家此绣品大妙！针脚均匀细密，颜色过渡自然，花与鱼都异常逼真。便是朕这宫中，也没有如此优秀的绣品。”
秦越生怕皇帝说着说着，就让萧遥留在宫中给他刺绣，忙道：“这绣品的确极佳，不过我们只看到了一面，还想再看看另一面，看质量是否比得上先前那一面。”
皇帝回神，马上好奇起来——这是双面异色绣，那么就意味着，另一面亦是鱼戏莲叶间，但是颜色不同，自己看过的一面已经渐趋完美，另一面，又该如何绣，如何配色，才不输那一面呢？
他马上命太监换一面看。
两个太监交换了位置，让皇帝看到另一面。
皇帝盯着另一面，目露异彩，忘了说话。
本以为，那一面已经足够完美了，不想这一面，仍旧让人大开眼界。
这一面的莲花，仍然是一枝独秀迎风招展，可却带上了不沾凡尘的仙气，水中的鱼儿，则于灵动的神韵之中，亦带上了仙气，仿佛下一刻便鱼跃龙门。
“妙！妙！妙！”皇帝忍不住一边拍掌一边站起来，走近这幅绣品，如痴似醉地看起来。
丞相以及六部尚书几个，也情不自禁地起身，走近去欣赏绣品。
李永真见了，身体激动得微微颤抖起来。
他知道，经过今日，李家刺绣，将名扬天下。
这一切，都是因为萧遥！
因为她创造的前所未有的双面异色绣！
秦越之前便欣赏过无数次了，此时并不过去与人争，而是走到萧遥身旁，含笑道：“你的绣品很好。”你本人更好。
可惜，后一句，他不敢说。
这是个并不十分正式的宫宴，他来回走动没什么问题，可是当众夸赞萧遥，就太出格了。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
秦越看着萧遥的笑脸，愣住了，脸和耳朵，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心脏更是跳得奇快无比，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腹中跳出来。
过了不知多久，皇帝回神，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萧大家这幅绣品，不啻于画坛名家的大作，说是天下第一刺绣大家也不为过！此绣品，朕甚悦之。来人，赏萧大家白银三千两，玉如意一柄，珍珠一盒，各式珠宝头面一套，貂皮两件……”
赏完了还嫌不过瘾，又命人准备笔墨，亲自写下“第一绣”三个字赠给萧遥。
李永真再次激动得浑身发抖，心里对萧遥充满了感激。
萧遥上前谢恩，收了皇帝的字拿在手上，至于其他珠宝，应该会在她出宫之后送到她府上的。
拿到皇帝赐的字没多久，萧遥便发现，有一道隐晦的目光一直在打量自己。
一开始，她以为是太后，可是暗暗观察过，发现那道视线是从看绣品的人群中传过来的，便借着侧身跟秦越说话的功夫，用眼角余光留意。
很快，她便看到，不时打量她的，是先前秦越介绍过的兵部尚书。
此人为何如此打量她？
是认出她从前的身份还是有别的企图？
萧遥趋向于前者，本来不错的心情，便受到了影响。
她如今得了皇帝的夸赞，足可以在外立足了，可是她和秦越还未曾和离，这事当真闹出来，她是不占理的，再有侯府、方家和周家不时找她，她会有无尽的烦恼。
得想个法子，避一避此事才是。
萧遥正琢磨着怎么跟兵部尚书搭上话并劝兵部尚书，就听到耳旁传来一道柔和的女声：“萧大家，皇后娘娘有请。”
秦越看出萧遥有些神思不属，便上前提醒：“萧姑娘，你去罢，皇后娘娘喜欢绣品，想必是要赞你以及跟你谈一谈用什么法子能让衣裳上的刺绣活起来。”

第1128章
萧遥走到皇后身边,听到皇后问的果然和她身上仿佛会动的刺绣有关，便一五一十说了起来。
皇后听完，脸上露出恍然之色,却又忍不住叹气：“这听着容易,要学会可不容易。”
萧遥笑着说道：“这倒也不难，李家的华裳堂过两日便在京城开张,承蒙娘娘瞧得起这刺绣，什么时候想要了,或是差人去明华堂学，或是令明华堂的绣娘亲自进宫绣，都是可以的。”
皇后对这个提议显然很满意，笑着说道：“京里也有华裳堂,倒方便我等了。”
旁边几个宫妃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不管她们心里想什么,此时对华服都是满心欢喜的，尤其是看到萧遥款款而来时衣服上“花叶随风舞”的盛景。
淑妃见皇帝的目光不时看过来,直直落在萧遥身上,担心皇帝当真对萧遥有想法,便笑着说道：“我瞧秦世子待姑娘与别个不同,想来好事将近罢？”
萧遥冷不防她说这话，心中愕然,怔了怔才道：“淑妃娘娘说笑了。”别的诸如秦越已有妻室之类的话却不好说出来，因为一旦有人叫破她的身份,她此时说的便有欺骗宫妃甚至皇帝之嫌，若太后抓住机会发难,不仅她倒霉，还会连累秦越。
为了不让淑妃再说别的，萧遥马上转移了话题,与几个宫妃谈起了刺绣。
淑妃虽然不乐意让萧遥转移话题，但着实对在衣服上绣出逼真且像活过来的花草感兴趣，也加入进去。
太后端坐上方，也瞧见了皇帝看向萧遥时充满掠夺性的惊艳目光，听到淑妃问萧遥和秦越是否好事将近时，她心中一松，想着若萧遥承认她和秦越有情，皇帝说不得会罢手，却不想，萧遥竟说淑妃这话是在说笑。
太后听到这回答，第一时间便是看皇帝的反应，当见着了皇帝瞬间亮起来的目光，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再看萧遥时，目光便比原先晦涩了几分。
绝不能让这样一个容貌倾城又聪慧的女子留在宫中！
太后心念急转，很快计上心来，起身表示要更衣，又找了个借口，让莲太妃一块儿出去。
莲太妃虽然有六皇子，也一直痴心妄想太后和皇帝两虎相争来个两败俱伤，让她儿子有机会上位，但是太后和皇帝没争起来，她还是乖乖听话的。
走到御花园，一直说天气严寒的太后进入正题：“虽说天气严寒，可是京中最近喜事连连啊。莲太妃说不得也该准备好礼物，送往安宁侯府了。”
莲太妃听了这话，瞬间想起在席间瞧见的，秦越看萧遥的眼神，她忙说道：“若真成了，的确该送礼前去贺一贺。”
她的姐姐，是安宁侯夫人，故她与安宁侯府，算是关系亲近，安宁侯府世子纳妾，她送份礼物抬举一二，是没问题的。
当然，为了亲姨甥的利益，她是不可能抬举秦越的妾室的。
事实上，因萧遥是江南桑城织造李家的当家刺绣大师，她压根就不想萧遥成为秦越的小妾——小妾背后站着巨贾李家，给秦越带来的金钱助力，是不可估量的，她是疯了，才会给秦越这么一个助力，并且抬举这个助力。
太后看出莲太妃不甚热络，面上神色不变，说道：“以秦世子的深情，只怕成的机会极大。”
莲太妃听了，没有说话。
秦越看萧遥的眼神，虽然百般遮掩压抑，可根本遮不住里头的情意和爱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他看向少女时那份深沉的喜悦与心动。
这样深的情意，以秦越的性格，只怕绝不会放手，而是将人留在身边。
一想到萧遥若成为秦越的小妾，背后便站着江南巨贾李家，莲太妃便不舒服。
太后看出莲太妃的心动，便没有再提这个，只是说道：“萧大家太过聪慧，亦过于美貌，哀家很是担心她留在宫中迷惑皇上。”
莲太妃听了，想的是若萧遥成为皇帝的宠妃，以萧遥和秦越的交情，定会吹耳边风，让皇帝偏向秦越。
这么一来，她的姨甥便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太后该说的都说了，便拍了拍莲太妃的肩膀：“咱们啊，一辈子被关在深宫中，喜怒哀乐各中想法，都只留在宫中了。”说完便离开。
她相信，莲太妃听得懂自己的暗示。
莲太妃听得懂，也打算根据太后的暗示动手。
不能让萧遥成为皇帝的宠妃，不能让秦越纳萧遥这个和江南李家关系密切的小妾，该怎么办？
她只有这次机会了，萧遥离宫之后，她便什么都做不到了。
莲太妃心念急转，忽然目光一亮。
让秦越和萧遥在宫中便“情不自禁”在一起，激怒皇帝！
这么一来，就算秦越当真纳了萧遥为小妾也无用，因为失了圣心。
莲太妃越想越觉得此计甚妙——如今安宁侯重伤且中毒，留给她那姨甥的时间不多了，她若能让皇帝厌弃了秦越，那么就算安宁侯暴毙，秦越也未必能上位成为新一任安宁侯。
秦越无法上位，她的姨甥便有机会。
如今太后和皇帝相争还分不出胜负，而且不知会争到什么时候，若当真两败俱伤，她的姨甥是安宁侯，对老六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
宫宴时间较长，萧遥就算极力忍着少喝水，最终还是累积了不少，不得不起身去更衣。
她知道，如果太后对她有杀意，说不得会再次动手，所以出去更衣时，十分小心。
可饶是她百般小心，也因为不识路，被引去了一个无人的房子中。
她甫一进房便察觉不妥了，马上停下脚步。
正当此时，她身后传来急促的破风声。
萧遥情知不妥，马上快速闪身避开。
方才引路的宫女因她一闪，重重地撞向了前方的门框上。
萧遥来不及细看，感觉身后传来更急促的破风声，马上又扭着身体躲开。
啾——
一支箭擦着她的身体而过，刺进了泥地里。
下一刻，接二连三的破风声响起。
萧遥打眼一看，见左右都有数支箭袭来，知道往左右躲是躲不了的，或许只能往前躲，只是这么一来，就遂了引自己来那人的愿，进入前方的屋子里了。
她想得多，其实也只是一瞬间的事，只是瞬间，她便做好决定，先活下来，再破解接下来的危机。
萧遥冲进了门内，躲在门后的墙边，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这时，她听到了打斗声，只是打斗声只响了片刻，便有一道声音叫道：“萧姑娘，你没事罢？”
萧遥听到是秦越的声音，马上应道：“我没事——”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一脸焦急的秦越出现在自己面前。
秦越虽然听到萧遥的话，但是萧遥在他心中的地位非比寻常，他哪里放心？
他上下打量萧遥，见果然没有中箭，这才放下一颗心。
萧遥却急得很，马上道：“我们赶紧出去——”
“砰——”
下一刻，门边被关上了。
屋内顿时黑漆漆一片。
秦越这时也意识到不对劲了，问萧遥：“怎么回事？”
萧遥道：“带我来更衣的宫女特地引我来此的。”又问秦越，“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越低声道：“我怕太后会为难你，所以便悄悄跟了你来。因在路上被太后的侍卫拦了一下，所以后来没跟上。等我赶过来时，见墙上的此刻对你放箭，便过来了。”
萧遥听了，一时也听不出什么，便打量四周，可由于光线太暗，她什么都看不清，便问秦越：“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秦越摇了摇头，摇了才想起萧遥可能看不见，便道：“不知。不过，我们可以看看。”他一边说一边拿出火折子，弄着了打量四周，只看了一眼，脸色便变了。
萧遥忙问：“这地方很不一般么？”一边说一边看向四周，心里闪过一个猜测，“这里，难道是冰窖？”
秦越沉声说道：“的确是冰窖的入口。如今天气寒冷，冰窖早没冰了，正需要重新采冰储藏，因此这门，得等明天上午才会打开。今夜，若无人来此，我们怕是得在这里过夜了。”
萧遥听完当即做了最坏的打算：“看来，我们今晚是得留在这里了。”背后的人既然要将她引过来，那肯定会将所有人引走的，她先前在外头动静颇大，可没引来任何人，可见是早就安排好了的。
只是不知，做这一切的人引她到冰窖，是要做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气温渐渐降了下来。
此处是冰窖的入口，并不如下方的冰窖那般密封，因此萧遥感觉，四面八方都是寒风。
如刀一般的寒风吹进来，不一会儿，就将萧遥和秦越身上的暖意吹走大半。
秦越早熄灭了火折子，低声道：“萧姑娘，这里十分寒冷，不如我们试着到下面藏冰的地方，看能不能暖和一些罢。”
如今冰窖没了冰窖，又是密封的，温度应该比这里高。
萧遥点点头：“我们快去罢。”此处如此寒冷，她和秦越是不可能撑到第二日的。
两人商量妥当，便决定一起下冰窖。
秦越再次拿出火折子，和萧遥一起踏着阶梯一步一步向下。
下面果然是个巨大的冰窖，此时已经没有了冰，温度比上面暖和了许多。
两人找了个地方坐下，又商量片刻，便决定在这里休息，但是时不时到上头出口处等着，看能不能等到有人过来。
秦越自告奋勇：“我练了武功，有内力，不畏寒，我上去守着。”
萧遥道：“轮流来。”
说是这么说，轮到萧遥时，秦越死活不愿意萧遥上去：“萧姑娘，那上头实在太冷，你上去，只怕不到片刻功夫便被冻成冰块了，还是由我去罢。”
萧遥摇头：“你若冻得受伤了，我们两个都得交代在这里。”说完坚决让秦越在这里歇着，自己上去。
可是她上去没多久，秦越便又上来了，推她下去。
这里着实寒冷，萧遥只待了一阵，便冷得发抖，因此并不想继续待下去，但是，她也并不想秦越留在这里，便看了看四周，说道：“现下已经天黑，想必没有人来找我们了，我们守在这里也无济于事，还是一起下去罢。”
秦越想着若自己留在这里，迟些萧遥肯定要上来替换，只得点头：“既如此，我们便下去罢。”
只是，下方的冰窖虽然比上方暖和，但到底不及烧了炭的温暖房间，所以随着夜深，萧遥和秦越都感觉到了彻骨的寒意。
忽然，萧遥身上一暖，便被一件带着浓烈的男子气息的大氅给包围住了。
耳边同时传来秦越的声音：“萧姑娘，这袍子你盖着罢，我练了功，不怕冷的。”
萧遥并不信他不冷，因此一边将大氅拿下来往秦越所在的方向递过去一边道：“你赶紧穿上，不然半夜里再有什么变故，我一个人可应付不来。”
若说她不用大氅，秦越肯定不会穿的，所以她另辟蹊径，让秦越“负责任”。
秦越却不接：“我当真不冷。便是有变故，我也能护住你的，你不要怕。”说完生怕萧遥不听，忙运功，随后点燃火折子，让萧遥看，嘴上道，“你瞧瞧我，是不是脸色红润？”
萧遥看着他在火光中异常英俊的脸，说道：“你有内功，运行一周天自然脸色红润。”说完将大氅递过去，“快穿上。”
秦越在微弱的火光中看出萧遥朱唇发紫，知道她定是冷得狠了，哪里愿意将大氅拿回来？
他用双脚将火折子夹着，拿过大氅，再次披在萧遥身上，道，“我是真不冷，倒是你冷得厉害，你穿着才合适。”
他知道，纵使这么说，萧遥也不听的，便绞尽脑汁想办法引开萧遥的注意力，忽然想起一事，目光一亮，道，“我竟忘了这事，着实不该。”
萧遥听了便看向他，倒想知道，他又想出什么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秦越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笑着说道：“这是宫里最负盛名的桂花糕，味道极佳，在别处吃不着。我特地叫御厨做的，想着出宫时让你尝尝。来，你尝尝——”
他将油纸包递到萧遥跟前，含笑看向萧遥。
萧遥看着微弱火光中秦越的脸，见他俊脸上满是笑意，比什么都温暖，比阳光还耀眼，心脏忽然急促地跳了起来。
秦越见萧遥怔怔地看着自己，便将油纸包往萧遥跟前递了递：“萧姑娘，吃啊……”
“噗”的一下，火折子烧完了。
秦越那张满是温暖笑容且亮到人心里去的脸，瞬间从萧遥的视线里消失。
萧遥看着眼前的黑暗，心里头突然涌上一股恐慌，情不自禁叫道：“秦越——”
秦越听出萧遥声音里的慌张，忙上前一步，走到萧遥跟前，轻声道：“萧姑娘，我在——你别怕，我就在你面前，一直在你面前。”
他恨不得凑近萧姑娘，将她拥入怀，让她不要害怕，可是他不能。
萧遥听到秦越近在咫尺的声音，压下心中涌上那股恐慌，脸上有些发烧，轻声说道：“刚才火折子突然黑了，我有些不习惯，没事的。”
黑暗中，秦越的声音响起：“好。”顿了顿，又道，“萧姑娘，吃桂花糕啊。”
萧遥心中忽然涌上了极端的渴望和饥饿之意，她说道：“好。相信一定是很好吃的。”她伸出手，摸索着向前。
她的手碰到秦越温暖的大手，随后，被那只手牵引着去拿桂花糕。
只听秦越温柔地道：“萧姑娘，桂花糕在此处，你吃完了再来拿，位置还是不变的，我保证。”
萧遥抿了抿唇，低声道：“好。”她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慢慢地吃了起来。
她在江南吃过很多糕点，可是都不及此刻吃的这一块。
吃完一块桂花糕，萧遥低声道：“很好吃，你也吃。”说完往原先的地方伸出手，又拿了一块桂花糕，摸索着，塞进秦越的大手里。
秦越满心欢喜，一小口一小口地，吃完了萧遥递给他的桂花糕。
总共四块桂花糕，转眼前，便吃完了。
秦越发现，萧遥之后便没有再说话，心里有些担心，便叫：“萧姑娘——”
萧遥轻轻地应了一声，随后道：“秦越，你坐过来些。”
秦越的心跳急促了起来，下意识向前走一步，可是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之后，他连忙后退两步。
萧遥听着先近后远的脚步声，又道：“我很冷，你过来。”
秦越听了，顾不得避嫌，快速掠到萧遥身边，急道：“怎么突然很冷？你没披我给你的大氅么？”
萧遥感觉到他来到自己跟前了，便道：“披上了，可还是冷。你坐过来，在我身边坐下来。”
秦越却忍不住伸手去摸萧遥的额头，摸到手上的温度，松了口气：“不曾烧起来。”
萧遥一把握住他的手：“秦越，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
秦越被萧遥软绵绵的手握住，心跳加速脸上发烧，止不住的喜悦和幸福从心底涌上，脑子里晕乎乎的，觉得自己在梦中一般，可是听到萧遥的话，所有的喜悦和幸福，一下子如同泡影一般消失无踪，恍若在梦中那中飘飘然的感觉也疏忽消失不见，他重新落在了地上，心里涌上无尽的羞愧。
是啊，他是有妻子的人，怎么能与萧姑娘这般亲近呢？
萧遥感觉到秦越的手在挣扎，便握紧了，问：“你喜欢我，是不是？”
秦越的脸上又烧了起来，可是心里头那团火焰上，始终压着一层大雪，他声音干涩地道：“我、我……没错，我喜欢你，萧姑娘，我爱你。可是，我已经娶妻，我配不上你。”
萧遥又问：“你知道你的妻子叫什么名字么？”
秦越心里发苦，嘴上说道：“她姓萧，与你一个姓，单名一个‘遥’字。”
“逍遥游的遥，是不是？”萧遥又问道。
秦越轻声道：“没错。”一边说，一边尝试着挣脱萧遥的手。
已经有了妻子，却还如此对萧遥，他觉得是对萧遥的亵渎。
萧遥仍然没有放开他的手，反而紧紧握住，又说道：“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么？我叫萧遥，逍遥游那个遥。”
秦越呆了呆，回过神来之后，心中苦涩，道：“这、这挺巧的……”
萧遥松开了他那只手，继续说道：“我其实也已经有了夫君，只是我嫁过去时，他命不久矣。他是世子，我是借住在亲戚家的孤女，原本，他是我二表姐的姻缘，但由于命不久矣，这姻缘，便成了我的。”
秦越听到第一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心中的愧疚和自厌几乎淹没了他。
可是越听，他越觉得熟悉，听到最后，被巨大的熟悉和难以置信给惊得忘了说话。
除了熟悉和难以置信，还有一中浓浓的惊喜，恍若梦中却又怕期待成空的惊喜。
萧遥见秦越许久不曾说话，便问：“秦越，你想明白了么？”
秦越回神，点头道：“想明白了。”
萧遥听了这话，却没等来下文，也没等到他有什么表现，不由得蹙眉：“嗯？”
秦越的声音忽然结巴起来：“我我我我觉得自己在做梦，我一定是在做梦……我怎么能有这样的好运呢？萧姑娘那么好……一定是因为我冷得厉害，所以产生了幻觉。”
萧遥听着他激动中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忍不住想笑：“你不是说，你有内功，一点都不冷，还脸色红润的么？怎么冷得产生幻觉？”
秦越一呆，但是下一刻，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落在地上之后，循着萧遥的呼吸声，精准地跳到萧遥跟前，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激动地问道：
“萧姑娘，萧遥，我没有听错，是不是？你是我的结发妻子，所以你和她才有一样的名字，一样的遭遇，我没有理解错，是不是？我没有做梦，也不是在幻想，切切实实的，你是萧遥，是我喜欢到发疯的萧姑娘，也是我的原配发妻，是不是？”
萧遥听着他语无伦次的话，脸上烧了起来，有些羞涩有些欢喜，忍不住逗他：“兴许不是呢？”
秦越又是一呆，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萧遥心说，他该不会真的傻了罢？
想了想，便开口：“秦越——”
刚叫了个名字，就被秦越一把抱住了：“萧姑娘……不，阿遥，阿遥，没有不是，没有不是，你骗我的罢。我没有理解错，我没有理解错，你就是我的妻子，是我的心上人，是我喜欢得发疯，喜欢得心也疼了的萧姑娘。”
萧遥感受着他的喜悦和激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抿了抿唇，将大氅解下来递给他：“冷得产生了幻觉的秦世子，赶紧将大氅穿上。”
“不用！”秦越马上道，“阿遥，我不用穿大氅的，我不冷，你穿就好。我热得发疯，真的！”
他叫着叫着，忍不住松开萧遥，快速地跳起来，一连翻了几个筋斗。
萧遥听着乱七八糟的动静，揉了揉眉心：“可是我冷。所以，你穿上，再抱着我。”
秦越呆了呆，差点没站稳摔倒在地上，他的俊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耳朵、脖子、身体，全身上下都烧了起来，几乎没烧成灰烬。
他浑身发抖，慢慢来到萧遥身边，抖着手，接过自己那件大氅，披上，随后，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将萧遥抱在怀里。
当意识到怀里的人是真实的，他的双手，忍不住渐渐用力，嘴里急切地叫：“萧遥——”
“嗯。”萧遥感受到秦越用力环住自己的双手，想了想，便放松了身体，靠在他身上：“兵部尚书在宫宴上，似乎认出我来了，也不知会不会发难，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影响。你好生想一想，他会不会为难你。”
秦越觉得这一生，从未如此幸福过，他咧着嘴笑道：“他认出便认出了，我们可不怕他。他身份虽然高，可断没有说我们夫妻如何如何的道理。他管不着！天皇老子都管不着！”
萧遥听着他傻乎乎的话，便又道：“那你想好，为何原先当我是你的朋友了么？”
秦越听到这话，终于从飘飘然的空中落回了地上，他脑子一转，马上道：“我就说，原先我家对你不住，逼走了你。你生气了，便在江南安家。我一路追着你赔不是，还在江南住下。在你原谅我之前，我都不敢对外说我们的关系。”
他说到这里，小心翼翼地问：“阿遥，你愿意告诉我你的身份，是愿意做我的妻子了，不会离开我了，是不是？”

第1129章
萧遥愿意与他亲近,本就是这个意思，所以这时也没矫情，说道：“我是愿意与你在一起,可是不大喜欢你的家人。”
秦越纵使心中有数了，可亲耳听到她回答,感觉还是不一样的,他觉得，这样一个漆黑寒冷的冰窖，瞬间成了世界上最美丽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他心爱的人,且他心爱的人回应他了。
他忍不住抱紧了萧遥,激动地道：“萧遥，我很高兴,我太高兴了，就算这一刻死了也值得。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你不知道，每次想到以后与你形同陌路我有多难过和绝望，你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抛下一切跟着你，跟你一辈子……”
萧遥听他滔滔不绝地诉说内心的激动，忍不住就笑起来,等秦越终于说完,这才道：“我可不想你这一刻就死了，你可记住了，你若死了,我是要改嫁的。你若不想我嫁与他人，便不许死在我前头。”
秦越连忙摇头：“我不会，我一定会长命百岁，与你在一起。等我们老了，走不动了，你先离开，我才舍得离开。”他说得异常认真，说完想起萧遥原先的问题，道，
“我也不喜欢我家里，若你不喜欢，我想个法子搬出来。只是按照礼法，我得给些银子赡养他们。”
萧遥想了想：“若能做到，倒可以谋划一二，至于你要给他们银子，这不算什么，我只是不喜与他们相处而已。”
秦越高兴地道：“那我们好好谋划。”说完声音明显上扬，“还有拜堂成亲，虽然我们已经成过亲了，可是我们没有拜过堂，将来是要补回来的。”他想与她互相叩首，缘定三生。
萧遥想起当初成亲时，自己是跟大公鸡拜堂的，便点头：“好。”
秦越听了，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激动，开始跟萧遥说成亲时该怎么办，要请什么人，洋洋洒洒地说了起来，说着说着，忽然感觉怀中一沉，耳畔是均匀的呼吸声，知道怀中人是睡了过去，心里顿时软成一团。
如今是寒夜，外头兴许还下起了大雪，他抱着意中人，此刻想的不是怎么再暖和一些，而是与她长厮守，再也不分开。
皇帝起得很早，他睁开双眼问出来的第一句便是：“可找着秦越并萧姑娘了？”
侍候他起身的太监进忠忙道：“回皇上，暂时还未有秦世子和萧姑娘的消息。宫里基本上翻遍了，也没寻着人。昨儿派人去过安宁侯府，也没有秦世子回去的消息。方才奴才又派了人去，很快便有消息了。”
皇帝揉了揉眉心：“查，一定要查，务必将秦越和萧姑娘找出来。”秦越这次下江南，帮他拿到了很重要的证据，从能力和忠心程度来说，绝对是他的肱骨之臣，所以，秦越绝不能出事。
至于萧姑娘，不管是对他还是对秦越来说，都很重要，也必须得找出来。
只是，皇帝还得上朝，所以他用完早膳，再次叮嘱进忠差人好好找，便去上朝了。
进忠平日是陪同皇帝上朝的，今日不用上朝，反而被派去找秦世子和萧姑娘，由此可知皇帝有多重视此事。
他不敢怠慢，命人将各宫各出口都守住了，又传令下去，一旦遇上什么与平日不一样的事即刻来报，不许耽误。
朝会即将结束时，进忠还没找到人，不由得有些焦躁。
正在这时，有小太监急匆匆跑来：“忠公公，找到秦世子与萧姑娘了，他们在距离坤宁宫最近的冰窖中。”
进忠马上皱起眉头：“他们怎么去了哪里？”问完不等小太监回答，便吩咐屋中的宫女，“命人准备热水以及一桌膳食，要快。”一边说，一边令小太监带上两个汤婆子，急匆匆直奔冰窖。
去冰窖的路上，进忠问小太监是如何发现秦越和萧遥的，得知是往冰窖运冰的太监发现的，此外，去给太后请安之后绕路去御花园的梅妃与德妃也瞧见了。
进忠听毕，不及琢磨是怎么回事，便命自己的徒弟去乾清宫等着，若皇帝问起，便据实回答，若皇帝不问，也不许打扰，随后便加快脚步直奔冰窖。
进忠赶到时，正好听到梅妃宫殿的低位嫔妃低声讨论：“原以为萧姑娘会成为我们的姐妹呢，不想却叫秦世子捷足先登，皇上知道了，怕是要生气的。”
“得亏萧姑娘做不成我们的姐妹，不然，我们后宫的名声便不能要了。你想，哪个女子出阁前敢跟别的男人去冰窖私会的呀？这一整夜过去，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了。商家女果然是商家女，不知廉耻。”
进忠听了这些话，目光闪了闪，认准说话的几个嫔妃，这才上前跟梅妃德妃见礼，随后跟其他低位嫔妃见礼。
德妃柔声道：“免礼。”又笑道，
“幸亏忠公公来得早，不然我们还不知该如何招呼秦世子呢。萧姑娘与秦世子在冰窖里头冻了一夜，怕是极不好受。我带萧姑娘回宫暖和暖和，再去跟皇后娘娘告罪，至于秦世子，则由公公招呼，如何？”
进忠笑道：“德妃娘娘不仅心地善良，还安排得十分妥当，原不该拒绝的。只是，皇上早朝前吩咐了，若找着秦世子与萧姑娘，便将他们带去养心殿等着。”
德妃听了，神色莫测地看了萧遥和秦越一眼，秀眉微蹙，说道：“这里到底是后宫，萧姑娘非宫里人，却与外男在冰窖相会，论理是要报到皇后与太后娘娘那里的，不如公公且由我先带萧姑娘去走一趟？”
萧遥和秦越听了这话，马上猜到，自己昨夜被困冰窖，应该是太后所为。
只是不知太后为何这么做，须知若秦越不来，萧遥一个人在冰窖，最多就是受些冻，断然不会名节受损或丢掉性命的。
还是说，太后会随便找个男子弄进去，让他和萧遥孤男寡女待在冰窖里，届时再治一个霍乱后宫的罪？
进忠态度谦恭地道：“这……德妃娘娘啊，这是皇上的吩咐，老奴不敢不从啊。不如这样，先让老奴带他们去养心殿见皇上，等皇上处罚完了，再由老奴押他们到德妃娘娘宫里？”
德妃不依，继续要求先带萧遥去见皇后和太后，可都被进忠态度和软旗帜却鲜明地挡了回来。
皇帝是天下之主，在后宫，即使是皇后和太后也大不过皇帝，所以最终，还是进忠胜利了，顺利将萧遥带回养心殿。
回到养心殿，进忠让秦越和萧遥用膳，又屏退左右，这才问喝着热汤的秦越和萧遥：“秦世子，萧姑娘，你们怎么跑到冰窖去了？”
秦越一边给萧遥夹菜一边将事情一一告知进忠，末了说道：“公公，这宫里居然有刺客，你可得派人保护好皇上啊，那些刺客，也得尽快揪出来，别留个隐患在宫里。”
进忠肃容道：“秦世子说得是，老奴一定会注意的。”宫里是不可能有大批针对突然进宫的萧姑娘的刺客的，所以最有可能，便是暗中听太后命令的护卫。
太后已经能指使侍卫了，谁知道她能指使的护卫有多少？
这严重威胁了皇帝的安全了，必须重视起来。
不过，太后为何要这样置萧姑娘于死地呢？
进忠看向秦越，旁敲侧击地问起来。
秦越不可能说出萧遥和太后在江南的恩怨，便摇头说自己不知。
萧遥忽然开口：“我想，背后的人是想激怒皇上，让皇上发落我与秦公子。”
一开始，她并不知道这一点，可是今早她和秦越被运冰进冰窖的人发现时，还被德妃和梅妃看到了，再听到哪些地位嫔妃的话，她忽然明白过来。
太后不欲让她进宫，所以是势必要让她失去成为宫妃的机会的，该怎么做到这一点呢？再没有比被皇帝记恨和厌弃更好的办法了。
由此可反推，秦越过来虽然是偶然，但若他不来，想必也会被精心引过来的，当然，若秦越不来，太后定会想办法，将另一个勋贵家的年轻公子弄到冰窖中与她在一起。
秦越和进忠听了，一怔。
下一刻，秦越脸色阴沉地说道：“说不定，谋划此事的，不止一个人。我想，就算我不过去，也会被人引过去，为的就是我的世子之位。”
进忠此时已经搞明白萧遥和秦越的意思了，听完脸色阴沉：“此事兹事体大，咱家定会如实禀告皇上，由皇上定夺。”
萧遥和秦越还未吃完，太后宫里的大宫女福喜便来说，带来了太后的口谕——秦越作为外男，却带着绣娘在宫中厮混，而萧绣娘得皇家赏识，不思感恩皇家，反而不知廉耻与外男在六宫内幽会，玷污皇宫重地，影响宫中声誉，要两人去太后宫里谢罪。
进忠马上说道：“咱家也是这么说的，福喜姑姑且回去罢，咱家先着他们整理仪容，再觐见过皇上，便带他们去太后娘娘宫中谢罪。”
福喜看了萧遥和秦越一眼，道：“太后娘娘命我即刻带他们过去，还请公公莫与我为难。”
进忠的脸色也不好起来：“留他们在此面圣，是皇上的命令，还请福喜姑娘莫与咱家为难。”
福喜听了，脸色阴沉，说道：“太后娘娘如今是摄政身份，要拿两个人不难，再者，太后娘娘是长辈，想必皇上亦不会违逆娘娘的。”
进忠针锋相对，说皇帝已经成年，可以亲政了，处理这些微末小事还是有资格的。至于长辈，皇帝审过之后，再送去给太后，也是孝顺。
福喜没办法在养心殿将萧遥和秦越拉到太后宫中，又威胁不到进忠，最后是黑着脸离开的。
福喜走了没多久，皇帝便回来了。
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看向秦越的目光，却并无多少不悦，只是看向萧遥时，带上了几分可惜。
作为一个帝皇，他得知萧遥和秦越孤男寡女待了一晚上，一开始是有些不快的，不过这些不快，是因为萧遥不属于他，和秦越无关。
之后，他想到太后故意设计秦越想断自己一臂的险恶用心，马上各种阴谋论，完全忘了一开始的不快。
见到秦越，皇帝马上问秦越是怎么回事，他对这件事又有何想法。
秦越将自己和萧遥之前的推断说出来。
皇帝的脸色，瞬间无比阴沉。
感情太后不止不愿意还政，还联合了那么多人搞秦越。
她将他这个皇帝当什么了？
进忠刚才跟福喜对抗，生怕被太后秋后算账，马上将福喜刚才的来意和说的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皇帝听得更怒，脸色阴晴不定，不知在想什么。
萧遥没说话，她很清楚，皇帝这种生物天生多疑，现下有这么多信息，足够皇帝发挥想象力了。
在皇帝想得特别复杂心中万分恼怒时，福喜又一次来了。
皇帝见了福喜，眸中杀意一闪而过，面上却带笑：“太后想亲自审秦越和萧姑娘么？你且回去告诉她，朕即刻便带他们过去。”说完看也不看福喜，只是挥了挥手。
福喜看得出皇帝心情不虞，不敢再强求，忙跪安出去了。
皇帝看向秦越和萧遥：“太后想必会揪住你们孤男寡女在后宫留宿一晚这一点说事的，朕届时便说，秦世子已经提前求了我的恩典了，想必萧姑娘不会有性命之忧。但是，你们少不得都要受些皮肉之苦了。”
秦越哪里舍得让萧遥受皮肉之苦？
他连忙上前道：“皇上，先前有件事，臣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瞒了皇上，犯了欺君之罪，请皇上恕罪。”
皇帝愕然：“什么欺君之罪？”说完脑海里闪过不好的猜想——难不成秦越先前拿回来的证据有假？
如此想着，心中凛然。
秦越连忙将事情一一道来——萧遥是他的原配发妻，只因嫁进来时他昏迷，之后又被逼得离了侯府，以至于萧遥不识他，他亦不识萧遥，还是萧遥知道他是安宁侯府世子并说破，他才知道，两人是夫妻！
皇帝听着这匪夷所思的事，很是吃惊，吃惊过后，想到秦越当初的确昏迷不醒，他的发妻似乎在秦越醒过来之前，便被说死在城外的道观了，便点了点头感慨道：
“卿此事委实离奇，不过也情有可原。这也说明，你与萧大家有缘，纵使分隔天南地北，最后还能相见并夫妻团聚。”他说到最后，含笑看向萧遥。
他还是想得到萧遥的，可是萧遥是臣妻，他还未亲政，绝不能落下个夺臣妻的名头，再加上之前对萧遥流露出过那么几分意思，此时必须表明他对臣子的妻子并无他意。
萧遥和秦越连忙谢过皇帝不治罪之恩，随后秦越又说出萧遥饱受侯府逼迫之苦，故原本已经断了与他和好的心，他不愿夫妻分离，所以一直试图感化她，在感化她之前，不敢对外人说出她的身份，怕她最终不愿回头却被侯府强迫着带回去的种种顾虑。
皇帝听了，心里有些感慨。
若论对萧姑娘真心，自己是远不如秦越的，难怪萧姑娘的缘分落在秦越身上。
待秦越说完，他缓缓开口：“如今看来，两位已经和好，是也不是？朕还记得，当时未曾请封世子夫人，朕这便下旨封给萧姑娘封世子夫人罢。”
人已经注定不是自己的了，不如好好笼络一下臣子，以及会绣双面异色绣的萧大家呢。
萧遥和秦越连忙谢恩。
皇帝笑道：“两位请起。尔等既有这层关系，对太后时便好交代了，走罢。”说到最后，英俊的面容流露出森然之意。
太后一再把持朝政，不愿还政，着实可恨，如今更是对他的臣子出手，可见是没有半点母子情分了！

第1130章
走在路上,进忠想到在冰窖前的德妃梅妃以及一众低位嫔妃的讨论，便压低声音，一五一十告诉皇帝,每添加半点水分。
皇帝听得更是震怒,其他人偏向太后就算了，他的后妃居然也愿为太后鞍前马后,这是要干嘛？
退一万步，德妃梅妃与一众低位嫔妃不是为太后鞍前马后,但如此轻易被挑拨得跳出来舞，也蠢得叫人不忍直视，绝不能居于高分位。
这次若非秦越和萧姑娘有前缘，他可就为难了。
想到这里,皇帝看向秦越和萧遥,这一看，恨不得瞎了。
因为秦越跟傻子似的,笑眯眯地看向萧姑娘,恨不得黏在她身上,嘘寒问暖更是没个消停,而萧姑娘呢，虽有些无奈,但嘴角含笑，带着几分羞涩,显然对此颇为受用。
皇帝心酸得厉害，默默移开目光。
转眼间到了太后宫中。
萧遥和秦越随皇帝长驱直入,但在行礼时，还是被太后为难了。
太后并未让她和秦越起身，而是跟皇帝话家常。
德妃、梅妃以及一众低位嫔妃在旁软语附和,倒显得热闹非凡。
皇后、淑妃以及另外一群嫔妃知道皇帝和太后打擂台，因此并未插话，只端坐在旁听着。
皇帝恼恨太后不肯还政，此时又亲眼看到自己几个特别蠢的妃子捧着太后跟他对着干，心里恼恨万分，只想叫太后不痛快，因此回答了两句，便看向萧遥和秦越：“秦世子和萧大家昨夜为奸人迫害，关在冰窖中，今儿还未恢复，先起来罢。”
萧遥和秦越连忙谢恩，随后站起来。
皇帝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太后阴沉的脸色，特地看向福喜：“福喜，赐座——”
福喜知道太后心意，听了皇帝这跟太后对着干的吩咐，并未动，而是第一时间看向太后。
太后还未发话，皇帝先沉下俊脸：“怎么，朕指使不动你了么？”
福喜忙跪下：“奴婢不敢——”
太后见自己还未如何，皇帝先跟自己反着干，继而先对自己最贴心的大宫女发难，气得浑身发抖，道：“皇上一来此，便对哀家身边的宫女如此呵斥，眼里可还有哀家这个老婆子？”
皇帝淡淡地道：“太后言重了。朕以为，是太后眼中没有朕，太后宫中的宫女才会不听朕的使唤，视朕若无物。”
福喜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死命磕头：“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从皇帝这语气来看，今日显然是来者不善，她若成为这对母子斗争的牺牲品，那可没有地方后悔去。
太后的脸色更为铁青，看着皇帝，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
皇帝没理会太后，而是看向福喜，森然道：“既然不敢，还不快去？等朕亲自去是也不是？”
福喜又磕了两个头，这才连滚带爬出去搬了两张兀子进来。
皇帝让萧遥和秦越坐下，这才看向气得脸色发白的太后：“太后让秦世子与萧大家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太后沉声道：“昨晚他们两个孤男寡女在后宫的冰窖中私会，私相授受，行为放荡，影响了后宫声誉，为免见笑于天下人，该从重处罚才是。”
皇帝拿她的人出气，她自然也会拿他看重的人出气。
萧遥和秦越都知道皇帝心里头憋了一股气，得跟太后掰扯掰扯才会消，因此都不作声，任凭皇帝发泄。
皇帝道：“太后此言差矣，秦世子和萧大家并非故意在冰窖中相会，而是被人关在冰窖，听闻还有十数个蒙面弓箭手。大内重地，竟混入这许多刺客，朕定会彻查到底，一则保护太后并后宫嫔妃，二则还秦世子和萧大家清誉。”
太后又惊又怕：“宫里居然有刺客？皇上定要彻查，免得叫刺客冲撞了。”又看了萧遥和秦越一眼，道，“不过，秦世子和萧绣娘若不曾一起躲到冰窖，又如何会被人关在里头？说到底，是他们不检点所致。”
皇帝说道：“他们是被驱赶着进去的，怎么算是他们的错？说起来，冰窖距离太后这里并不远，不知太后当时可曾听见动静？”
太后摇了摇头：“并无。”又将话题绕回萧遥和秦越身上，“皇上，虽然他们有苦衷，但男女暗中私相授受，大错特错，该重罚才是。”
德妃、梅妃以及先前故意将难听话说给进忠听的低位嫔妃纷纷讨论：“太后娘娘所言甚是。未婚男女私相授受，着实过分，该重罚才是。”
皇后和淑妃冷不防听到德妃等人支持萧遥，都呆住了，难以置信地看向德妃和梅妃一行人。
她们是疯了么？居然跟皇上对着干！
难道她们都忘了，皇上才是她们的衣食父母么？
皇帝早对德妃梅妃一众人生了怒，此时见她们在自己和太后对上时，还如此没眼力见支持太后，心中更怒，沉声道：“朕与太后说话，可没有尔等说话的余地。”
德妃梅妃一个以贤淑著称，一个以才气赢得皇帝的喜爱，从未被如此呵斥过，此时骤然听到呵斥声，一下子涨红了脸。
太后看了德妃梅妃等人一眼，对皇帝道：“皇上绝口不提问罪于秦世子和萧绣娘，是什么意思？”
皇帝也看向萧遥和秦世子，说道：“太后有所不知，其实萧大家是秦世子的原配发妻，他们两个待在一处，绝没有任何值得非议的地方。”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半晌，满脸震惊的太后看了一眼萧遥和秦越，又看向皇帝：“皇上莫与哀家开玩笑。”
皇帝摇摇头：“朕并未开玩笑。萧大家的确是秦世子的原配发妻。”
“这……这怎么可能？”太后吃惊极了，扭头看向萧遥和秦越，“你们两个说。”
萧遥和秦越都起身表示皇帝所言不假，随后秦越又将先前编好的版本说出来，着重点出先前不曾在人前说出身份的原因。
太后听完了，仍然十分吃惊，脸色阴晴不定，最后要求差人来辨认。
皇帝准了，命人去请侯夫人以及周家老夫人一道进来辨认。
萧遥知道要让太后相信，少不得要叫人来证明，因此是猜到有这个环节的，不过她以为只请侯夫人便罢，没想到还会请周老妇人，因此眉头微蹙。
秦越见了，安抚地看向她，大袖中的手借着彼此的袖子和衣服的遮挡，握了握她的手。
萧遥冲秦越笑笑，表示自己没事。
也是她着相了，兵部尚书昨晚出宫之后，说不定便登安宁侯府的门了，退一万步，便是兵部尚书不曾说，侯夫人见了她，周老夫人迟早要知道的。
她欠周家的已还清，何惧再见周老妇人？该是周老夫人没脸见她才是。
在等待安宁侯府人和周老妇人进宫时，太后心情郁郁，目光不小心掠过萧遥和秦越，都带上了冷意。
若非这二人本是夫妻却瞒着，假装不相识，她何至于命护卫假扮成刺客驱赶他们进入冰窖？
事后皇上肯定以此事为借口彻查刺客一事，若查到她身上……
到时她不想还政也得还政了！
至于当初她问萧遥是否愿意入宫，萧遥说听凭她的吩咐，故意隐瞒已婚妇人的事实，她不可能说出去，一旦说出去，萧遥来个矢口否认，她可没有理由证明自己的话，而且这么一来，萧遥名声固然差，可是她的名声也绝对好不了。
少顷侯夫人和周老夫人前后脚抵达，都认出了萧遥，少不得红着眼睛擦了几把眼泪，说了一箩筐担心之类的话。
萧遥见了礼，谢过她们的关心，便与秦越站在一处。
太后的脸色极其难看，眯着眼睛看向萧遥和秦越，许久没有说话。
皇帝看向她：“太后，秦世子夫妇是被奸人设计陷害，本身并无对错，便是孤男寡女待了一夜，亦是夫妻人伦，依朕看来，并无过错。太后以为呢？”
侯夫人本能地希望秦越有事，可是她此时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生怕说错了话触怒皇帝，因此很遗憾地沉默着，竖起耳朵听众人的对话。
太后闭上了眼睛，沉默片刻，缓缓张开双眼：“皇上所言甚是。”
她并非天生讨厌萧遥，原先针对萧遥甚至要杀萧遥，是因为害怕萧遥被皇帝留在宫中为妃，将来得了宠为祸后宫，未来诞下皇子之后产生野心，好似她一般把持朝政。如今得知萧遥是秦越的原配发妻，断不会被皇帝留在宫中，又有皇帝一力维护，她除了答允，再无别的选择。
皇帝听了，含笑对萧遥和秦越说道：
“你们本是夫妻，却不得不分开，在人海茫茫中遇上，你不识我我不识你，却最终还是相爱，此乃天赐的缘分。朕记得，安宁侯府还不曾请封世子夫人，朕这便下旨，封萧大家为安宁侯世子夫人罢。来人，拟旨。”
侯夫人变了脸色，若非用指甲死死地掐住手掌心，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上前反驳了。
萧遥被封为世子夫人，这便等于在皇帝心里，秦越是板上钉钉的安宁侯世子！
这还有她儿子什么事？
皇帝还要跟太后掰扯刺客一事，不欲在别的事上浪费时间，命人拟好圣旨之后，又赐了萧遥一柄玉如意并一些金银首饰，便打发她和秦越还有侯夫人、周老夫人离宫了。
出了宫门，周老夫人忽然停下脚步看向萧遥：“遥丫头，世子是个值得托付终身之人，你好好珍惜。”
萧遥看向周老夫人：“谢过老夫人当初对我的收留和教养。”
周老夫人一怔，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遥。
她听得出，萧遥拿自己替嫁一事来交换周家对其多年的养育之恩和教养之情，表示彼此已经两清。
可是，这事哪有那么容易？
秦越站到萧遥跟前：“周老夫人，数日前府上二姑娘落水获救，不是一直在找救命恩人么？夫人便是当日救周二姑娘的人。”
周老夫人脸上露出吃惊和感激的神色：“原来是遥丫头！这救命之恩不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姨婆在此先谢过你，回头带了二丫头上门拜访。”
此时纷纷扬扬的雪下得越发大了，萧遥见大家头上肩上睫毛上，到处是积雪，便道：“恭候大驾。如今雪下得越发大了，老夫人先回去罢。”
说完，亲自去扶了周老夫人上马车。
周大太太算计她的婚事，让她替嫁固然可恶，可周老夫人待她，其实还算是不错的，她就算要与周家两清，也不会对周老夫人冷酷无情。
侯夫人在旁冷眼看着，看得出周老夫人是打算走侯府这一门亲戚的，心里烦得要死——她帮秦越娶萧遥，为的就是让秦越失去妻族的支持，可如今看来，周府极有可能支持秦越，也就是说，她先前的谋算不仅不成，还帮秦越得到周家这样的大族支持。
昨夜听说萧遥成了商户女，身份低贱，她还高兴，打定主意将萧遥请回侯府，坐稳秦越之妻这个身份，可是谁知道，皇帝竟不按常理出牌，不等侯府请封世子夫人，便主动封了！
皇帝主动封的世子夫人，哪里还有身份低微一说？周家惯会审时度势，看得出萧遥受皇帝待见，肯定认这一门亲戚的。
如今，安宁侯重伤昏迷还中了毒，至今还找不到人解毒，她和老大本就处于劣势，世子秦越夫妻均受皇帝待见，又有周家支持，声势如此盛，接下来，侯府哪里还有她和老大的位置？
侯夫人光是想想，便几乎忍不住呕出血来。
萧遥假装没瞧见侯夫人算计的目光，扶了周老夫人上马车，又去扶侯夫人。
侯夫人见萧遥如此小心，心中更加忌惮。
却说周老夫人回到府上，见府里的太太姑娘都等在一处，心里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不由得冷笑。
周大太太上前扶了周老夫人落座，一脸关切地问：“母亲，宫里那绣娘，可当真是从前住我们家的遥丫头？”
周二姑娘等听了，都看向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扫了一眼众人，点头道：“正是她。”说完打量众人的神色，见无人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只有惋惜之意，不管这是不是她们心中所想，都有些安慰，便又道，
“只是这遥丫头，以后却不能叫了，皇上不等侯府请封，便亲自封了她做世子夫人。故她虽出身不显，可有皇上支持，便比什么都尊贵。你们以后万不可薄待了她，或是对她露出不敬之意。”
周二姑娘呆了一会儿，扭着袖子缓缓开口：“不想她竟有如此造化。”
周老夫人看了她一眼，道：“她是个好人，自然能有大造化。那日你落水，不是想知道哪个救了你么？正是安宁侯世子夫人。”

第1131章
周二姑娘脸色又是一变,吃惊道：“竟是她？”
周大太太笑道：“我说呢，有哪家年轻姑娘这般好心，竟在大冬天跳下水救人，原来是遥丫头。她救了二丫头,我们怎么说也得上门去道谢的,再有从前的情谊,我们两家,倒可以做长久的亲戚。”
她并不觉得当初让萧遥替嫁有什么不对,相反，她觉得没有自己,萧遥不可能获封世子夫人，所以萧遥应该一辈子感激她，记住她这恩情。
周老夫人看了周二姑娘一眼,随后看向周大太太：“要道谢，最好快些去,之后要尽快帮二丫头相看人家了。等二丫头的亲事定下来,便不好出门的。”
周二姑娘脸色一变，捏着帕子垂下头没说话。
周大太太笑道：“听母亲的。”
周老夫人微微颔首,随后对周二姑娘等一众年轻姑娘道：“你们回去罢,老大媳妇留下,我有话说。”
等姑娘们都离开之后，周老夫人看向周大太太,脸上带上了冷意：“托你的福，遥丫头似乎并不愿意认我们家这门亲戚,你带二丫头上门道谢时，能说服她继续做亲戚便说服，若不能便不得勉强。”
周大太太讶异道：“母亲这又是什么道理？我们家养了她一场,她还未发达便与我们家翻脸，这与白眼狼又有何异？”顿了顿继续道，
“若说婚事，不是我，她能做侯府的世子夫人么？这般的好姻缘，单是凭她自己，她能得到么？安宁侯府世子那身份，那能力，放哪里不是各家姑娘疯抢的？我帮她将安宁侯世子抢到手，她该感激我才是。”
周老夫人冷笑：“你凭良心说，当初遥丫头出嫁时，安宁侯世子的确是个好人选？要当真是个好人选，你怎么不让二丫头嫁，不让杜丫头嫁，偏生下药逼迫遥丫头嫁？”
没有小辈在跟前，周老夫人完全不给大太太面子。
感情大太太的亲戚是亲戚，她的亲戚便不是亲戚了？
周大太太心中大恨，眼睛却泛红了，委屈道：“母亲何必说这话？二丫头寻死觅活，我又有什么法子？至于杜丫头，我已经帮她相看好人家了，如何还能嫁？”
“呸，你打量我不知道呢。”周老夫人见她这个时候还装模作样，气得啐她，随后懒得听她废话，说道，
“当初我们养育了遥丫头一场，是恩，可是逼迫她嫁给重伤昏迷又中了毒的安宁侯世子，是仇，如今恩仇抵消，你只当她是二丫头的恩人对待。上门谢她救命之恩时，可以试探，但她若不愿认我们这门亲戚，你便不许作怪。”
她是想跟萧遥做亲戚的，但是原先得罪狠了人家，如何能马上舔着脸上门去？
得先让大太太打头阵，叫萧遥气消了，她再以姨婆的身份出马，想必是能挽回一二的。
周大太太知道这会儿跟婆母是吵不赢的，只得点点头。
周老夫人怕她不以为然，又多叮嘱了几次，这才让周大太太回去。
周大太太回到自己的屋子，见周二姑娘捧着绣帕出神，俏脸上一片红晕，心里头的火腾的一下便升起来了，她坐到周二姑娘跟前，冷冷地道：“孙尚书的长子，平宁侯世子，你挑一个罢。”
周二姑娘回过神来，听清周大太太的意思，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了，她白着脸执拗地道：“娘这是要逼死女儿么？”
周大太太冷笑：“哪里是我逼死你？分明是你要逼死我！当初，是你拿着白绫威胁着要上吊，让我给你推了与安宁侯府的婚事的，我为了你，推了遥丫头替嫁，方才还被你祖母训，你倒好，回来与我说，你还想嫁安宁侯世子，你是疯了还是傻子？”
周二姑娘一边擦眼泪一边道：“从前是我胡闹，可我如今长大了，知道对错，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娘，你便成全我罢。”
周大太太忍无可忍，对着周二姑娘的脸就是一巴掌，随后指着捂住脸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周二姑娘说道：
“今儿我把话放这里了，你若再胡思乱想，我宁愿叫你死了，也不会送你去犯贱。皇上封了遥丫头做世子夫人，你还要凑上去，是要做个小妾气死我们全家，让我们全家蒙羞么？”
说完不听周二姑娘再狡辩，吩咐身边的陪嫁送周二姑娘回去，并盯紧了她，不许她再胡闹。
周二姑娘脸色发白，呆呆地被推着走了。
原先听到萧遥被封侯夫人，她因满心都是秦越，故不曾多想这个中的意义，可是听了母亲的话，知道自己若真嫁给秦越，便只能做妾，这让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秦越扶萧遥上了马车，又是紧张又是期待地看向萧遥：“阿遥，你、你愿意和我回侯府么？”
萧遥看向他，见他俊脸上满是紧张期待，便道：“先去找少东家，让他放心，我再与你回侯府。”
秦越的嘴角上扬，越扬越大，到底没忍住裂开嘴笑了，高兴得直笑：“好，听你的，我们先去找李永真，交接了事情，再一起回侯府。哎，我想起来了，那家状元楼的酱牛肉、猪肘子等，都做得很好吃，我们吃了再回侯府。”
萧遥见他高兴起来滔滔不绝地说话，便含笑听着。
马车刚驶离宫门没多远，便被人拦了下来。
萧遥听到李永真跟前那小厮的声音，马上回神，扯了扯秦越。
这时外头响起李永真担忧的声音：“里头可是秦世子？李永真有急事想问问秦世子。”
秦越帮萧遥掖好衣领，这才微微掀起一角帘子，凑过去说道：“是问阿遥的下落么？她没事，正要与我回侯府。”
李永真昨日离宫时不见了萧遥，十分担心，宵禁前一直走关系打听，可都没打听到消息，于是这日一早便打算来宫门口守着，哪知却不许靠近宫门口，只得在离着宫门有些远的地方等着。
好容易等来秦越，才开口打听，便听到这样莫名的话，他又是吃惊又是心慌，马上问：“这……秦世子带萧姑娘回侯府，这是何道理？”
萧遥见秦越仍打算越俎代庖，便推开他，自己凑到马车的窗旁，说道：“少东家，原先欺骗了你很对不住。我其实是秦世子的妻子，之前因为种种误会才对外隐瞒了我们的关系。”
李永真先是吃惊，继而白了脸，半晌才挤出笑容：“原来是这样，这也挺好的，挺好的。这……恭喜你们夫妻团聚……”
萧遥见雪下得越发大了，便对李永真道：“少东家，雪下得大了你快回去罢，等有空了我和世子再去找你。”
李永真白着俊脸点头：“好。你们先回去罢，我、我还要等一位大人。”
萧遥知道，这个点多数外臣都离宫了，李永真心里难受，才用这个借口迟些走，故也不揭破，再次道别，便和秦越一起走了。
李永真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渐渐远去的马车，忽然觉得，天地之间，只剩下自己一个。
她不仅出身高贵，还是那个飞扬少年的妻。
他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萧遥看着窗外的雪，耳畔听着秦越激动而快乐的声音，脸上也渐渐染上了笑容。
一起温着酒，就着外头下雪的声音，在状元楼里吃酱牛肉和猪肘子，她的心情更佳，甚至忍不住浅酌两杯。
两人在宫里是用过膳才出来的，这会儿吃得也不多，吃完了，谁也不想走，便一起靠在窗前，看外头雪花飞扬。
秦越伸手揽住萧遥，想着昨天之前，自己不得不压抑着满腔的心意，努力与她保持距离，可是又下意识向她靠近的矛盾心情，心中十分感慨，感慨之余，又觉得今日幸福得不像是真的。
两人待到下半晌，才一起回侯府。
在靠近侯府时，萧遥的好心情消失了。
她想到要面对居心叵测的侯夫人，还有秦越身边刁钻的贴身丫鬟，便头疼不已，等再想到公侯官宦之家的年轻公子，都在娶妻前收了身边的大丫鬟，心里头涌上浓浓的恶心感，便问秦越：“侍候你的丫头，哪几个被收了房，准备做姨娘的？”
眼前还是那个英俊的少年，还是笑容满面神采飞扬，可是一想到他睡了不知多少个丫鬟，她便觉得他不好看甚至面目可憎起来了。
秦越正高兴，冷不防听到这问题，愣了愣才带着几分茫然道：“没有。”眨眨眼，又补充道，“一个都没有。”
萧遥有些吃惊，但更多的是高兴，又问：“当真没有？你好好与我说，不然我要生气的。”
秦越还是不住地摇头：“当真没有。”他又眨了眨眼，终于体味到几分萧遥的意思了，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
“阿遥，你是在吃醋么？我、我很高兴。不过你不必吃醋，我当真没有碰她们任何一个。自打我娘去了之后，我便发誓，这辈子只与我的妻子在一起，绝不拈花惹草惹她不高兴。我很高兴你是我的妻子，实在太幸福了，阿遥，我该不会是在做梦罢？”
萧遥听得高兴，听到最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他的俊脸：“你痛不痛？痛便是真的。”
秦越不住地点头：“痛！痛！”含笑看向萧遥，“你放心，我这辈子只有你一个女人，绝不会碰别人。”
萧遥侧着头，含笑看向他：“那你可记住自己说的话了，若碰了别的女人，我也会去找别的男人的。”
“不许！”秦越一把抱住萧遥，认真地道：“我不会找别的女人，你也不许找别的男人。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我只有你一个，你也只许有我一个。”
他霸道深情的声音，伴着马车外簌簌的落雪声，有一种隽永的味道。
萧遥和秦越回到安宁侯府，侯夫人已经领着和秦越一辈的公子姑娘一道等着了。
这算情理之中，叫萧遥和秦越不解的，是秦越的外祖家，方大太太居然也在！
萧遥和秦越跟侯夫人、方大太太互相厮见，彼此都维持了名面上的和谐。
年轻一辈也差不多，除却侯夫人所出的大姑娘有些阴阳怪气，其他姑娘都彬彬有礼，男子方面，大公子笑容满面，可是目光冷然，俊脸含煞，可见是个表里不一的人。
萧遥和秦越跟他们见过面，便一起去探望安宁侯。
方大太太含笑看了萧遥一眼，说道：“阿遥是女眷，由侯夫人代为应答便是，世子进去罢。”
萧遥能救安宁侯，她绝不能让萧遥进去救治，便是泄露给侯夫人知道也不行，所以，她得牢牢看着萧遥。
秦越看向萧遥，见萧遥没有意见，这才点点头，进去看安宁侯。
方大太太见秦越竟以萧遥的意见为先，心中闪过一丝阴霾，寻思着回头敲打敲打萧遥才是。
秦越很快便出来了，招呼萧遥和方大太太去他们的院子。
走出没多远，萧遥发现，是她从前住过的院子，此番是旧地重游，心里很有些感触，便没有说话。
秦越握紧萧遥的手，低声却郑重地道：“阿遥，我以后绝不让你受委屈。”
萧遥瞟了一眼落在后面的方大太太，看向他：“我若要跟欺负过我的人报仇，你不许阻止我。”
秦越凝视着她，认真允诺：“好。”
萧遥反手与他的手交握，一起进了屋子。
方大太太知道夫妻俩从外头回来，少不得要换衣服，因此便坐在待客的屋子，静静地品茗。
侯夫人在名面上叫人挑不出一点错处，早叫人收拾妥当了屋子，桌椅擦干净了，纱窗换了新的，炉子生起来了，屋子里暖洋洋的，就连秦越的贴心大丫鬟红鸾和青鸾，也都恭候多时。
见萧遥和秦越回来，两人恭敬地上前侍候，先奉热茶，待萧遥和秦越抿了口茶暖了身体后，便侍候两人换衣服。
秦越红着俊脸看向萧遥：“阿遥，你、你在里头还，我在外头随便换便是。你、你莫要多想……”
萧遥点点头，见红鸾走向秦越，显然是要侍候秦越换衣服，便没说话，想看秦越是什么反应。
只是看过去时，见秦越正红着俊脸看自己，又是羞涩又是欢喜，那种喜悦溢于言表，她陡然便觉得，自己对他的猜测和不信任很对不住他，于是转入里间，任凭青鸾帮她换衣裳。
这时，外头忽然响起秦越讶异的声音：“你来我这里做什么？早几年便不用你侍候换衫了，怎地这会儿又巴巴的来？你去侍候夫人，看夫人有什么需要，若夫人那里没需要，便领几个小丫头再好好收拾收拾。”
萧遥在里间没瞧见，在外间侍候的另外两个大丫鬟，都看到红鸾涨得通红的脸，忙垂下头不敢看。
红鸾双目含泪，低低地应了一声，也不进里间侍候萧遥，直接去抹架子上的古董。
秦越见了，皱起眉头，又回想方才红鸾破天荒地来侍候他更衣，忽然便回过味来了。
红鸾对他有心思，因此故意在萧遥跟前侍候他更衣，好引起萧遥的猜疑，被他喝退之后，又不听差遣，半点没将萧遥与他放在眼内，径自去了擦古董。
意识到这些，秦越心里腾的起了一团怒火，但因自己和萧遥衣服都还未换好，便忍着没作声，换好衣服，又等萧遥换好衣服出来，叫了萧遥与自己一处坐下，这才对青鸾道：“你和红鸾，将二等以上的丫头都叫进来，我有话说。”
红鸾和青鸾的动作很快，很快将丫鬟们都叫进来了。
秦越沉声道：“你们有的侍候过我多年，有的侍候的时间虽然短，但也算尽心，因此我不会亏待你们。你们几个，不拘哪个，我都是要放出去的，若有心仪之人，只管说来，我与你们谋划，若没有，便拿了银子出去。”
说到这里看向红鸾和青鸾，“红鸾和青鸾两个，年龄到了，下个月便出去罢。”
红鸾和青鸾脸色一变，齐齐跪了下来，齐声说要侍候秦越不愿出去，又抹着眼泪提起从前侍候秦越的情分。
秦越听她们提起从前的情分，表情温和了几分，但是却没改口：“我自知你们的情分，但总不能叫你们一辈子不嫁人罢？你们若实在不愿离开，便先出去成亲，回头再进来当管事媳妇，听夫人的差遣。”
红鸾听了这话，疑心是萧遥挑唆的，便含恨看了萧遥一眼，对秦越道：“太夫人当初将我指给世子，便是让我一辈子照顾世子的意思，我是必遵太夫人之命的。”
她很清楚，明火执仗地跟萧遥干起来是大忌，也会叫秦越恼了她，所以不管心里多恨，都不提及萧遥，只拿太夫人出来说话，表明自己要留在秦越身边做姨娘。
秦越很是知道，侯府里许多人都生了一双富贵眼，这些人对出身不高的人，必然是明里暗里欺负的，正不知如何心疼当初萧遥在侯府里受磋磨呢，便亲眼看见，自己的贴身大丫鬟看萧遥时目露怨恨，一下子怒了，拍桌道：
“你要说话便说话，这般看夫人是什么意思？我也不必问，猜也能猜到，你当初必是给了夫人许多难堪。你侍候我一场的情分我记着，自会安排你的去处，明儿你便出去，以后也不必进来了。”
红鸾脸色大变，玉容惨淡，就要分辨。
秦越已然不想听了，叫外头的婆子进来将红鸾并青鸾带出去，又叮嘱她们好生看着人，不许出事。
等几个婆子将红鸾和青鸾带出去了，秦越看向萧遥，脸上露出愧疚之色：“我不知她们从前是如何欺负你的，只能先如此处理。回头，等我查到了，再好生处理她们。”
萧遥看了一眼窗外，见大雪纷飞，便叹息一声，说道：
“我从前想着，将来要以牙还牙，也构陷她们下毒害人，好叫她们知道个中苦楚，可是如今天气严寒，世人对女子又不友好，如果我构陷她们，她们怕是要没命的。我自己也曾苦过，更见过许多凄苦妇人，着实不忍再下手。可什么也不做，实在对不住她当初置我于死地的决心，这样罢，你送红鸾去见官，名头是构陷我下毒害你。”
她看得见女子的苦楚，愿意体恤女子在这世道立身的苦楚，可是，不代表她会无条件纵容所有女子。
红鸾当日一再宣称她毒杀世子，铁了心置她于死地，她此时自然不会手软。
秦越因为其母之故，也一直怜惜女子，可他并不会不分青红皂白一味善良，当初他清醒后曾查过自己夫人被送去家庙的原因，只知道是外祖家逼迫，断然没想到还有此内情，此时听到萧遥说红鸾曾那般构陷于她，竟要置她于死地，大为恼怒，当即就点头道：“好，便送她去见官罢。”

第1132章
秦越出去吩咐一番,又叮嘱务必看好了红鸾，不叫她自裁，这才与萧遥一起,去招呼方大太太。
方大太太含笑看向萧遥,一脸的感慨：“要不怎么说是缘分呢，世子与夫人兜兜转转，还是情比金坚，当初我们倒是做了恶人。”
坐着等人的这一会儿,她已经想清楚了，萧遥得了皇帝的青眼，又极得秦越喜欢，方家再与她对着干是没用的，还不如笼络了她，只是当初待她态度恶劣,这会子直接讨好,也极跌份,不如先自陈错处,释放个信号，让萧遥给个下台阶。
萧遥自然听得出方大太太的言下之意，但当初她带着四个年轻姑娘乔装逃亡,是被追杀过的，此时哪里肯罢休？
当下说道：“叫舅太太失望了。”
方大太太没料到萧遥丝毫不给面子,面上虽然带笑,目光却冷了几分,但思及与秦越的关系,还是压下怒意,笑道：“世子夫人说笑了,哪里来的失望？一家子骨肉，地位相当，平日里考虑的是大局，倒没有盼着哪个倒霉的意思。”
这句话既解释了当初这么做的原因，又点出两家地位相当，暗示萧遥不要以为成了世子夫人便能跟方家对着干。
萧遥淡淡地道：“我倒不知，顾全大局便要杀人。”当初她怎么说，也算对秦越有恩，可方家转眼便派人来追杀于她，着实可恨。
方大太太见萧遥居然撕破了脸，又是吃惊又是鄙夷，吃惊的是她居然敢直说，鄙夷的是她心中无大局，得意便猖狂，果然是没有父母教养的，不堪为良配。
不过，她自恃身份，不想以长辈的身份与萧遥吵架，便看向秦越：“越哥儿怎么说？”
秦越压抑着心里头的怒火，冷冷地看向方大太太：“我也想问问大舅母，顾全大局为何需要杀我的妻子。”
方大太太沉下脸：“越哥儿，你怎么这般与我说话？”说完见秦越目光更冷，以为他不知道大局，便指着萧遥道，
“从前此女出身低下，配不上你，是侯夫人故意给你娶的，我们家为了戳破她的阴谋，为你殚精竭虑地谋划，你怎地不知感恩，还跟着她一起辱我？”
秦越沉下脸：“我倒不知实话实说为何算辱舅母了！另外，阿遥出身的确不及你高，可是她有自己的事业，而舅母，除了出身还有什么？还有，阿遥如何，只有我这个夫婿可以说，就不劳外祖家操心了，劳烦舅母回去告知外祖。”
方大太太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秦越说不出话来，过了良久才憋出一句：“你耽于美色，被她迷得昏了头，迟早要后悔的。”说完拂袖而去。
只是走出两步，忽然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不得不停下。
思及自己被如此侮辱，竟还要顾全大局劝这两个脑子不好的，方大太太眼圈都红了，但思及自己出身高贵，是个能成大事的，便死死忍着，回头说道：
“安宁侯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若好了还罢，若不好，世子少不得要担起正个侯府，以后还是顾全大局一些的好。”
说完忍着羞耻心，拂袖离去。
回到方家，见了方老太太以及夫婿，才忍不住红了眼眶，将今日受辱一事说了，末了说道：“他们两个，我是与他们谈不到一处的了，只盼母亲以后莫要再叫我过去了。”
方老太太和方大老爷自是好言安慰一番，又说秦越年轻不懂事，兴许还被小门小户出身的妻子带坏了，让方大太太莫要放在心上。
等方大太太冷静一些了，方大老爷皱起眉头：“越哥儿行事张扬直率，为人又善良，会不会根本听不懂暗示？”
方老太太和方大太太同时愕然，随后相视一
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不确定。
秦越那样天真，说不定，真的听不懂方大太太的暗示。
退一万步，便是听懂了，以秦越善良的性子，说不定也不肯照做。
半晌，方老太太看向方大太太：“安宁侯从前待世子夫人如何？”如果外孙不给力，只能寄希望于外孙媳妇了。
从方大太太的话来看，外孙媳妇睚眦必报，若安宁侯从前对她不好，只怕她是不肯救的。
方大太太回忆了一下，说道：“也不算怎么好，与我差不多罢。”心里却有些忐忑。
萧遥看向秦越：“侯爷身受重伤又中了剧毒，是怎么回事？”
秦越道：“与我当初一般，先是受了重伤，之后又中了剧毒，不好医治。洛姑娘说，侯爷伤得比我当时重，中毒的剂量也多一些，她便是能救醒侯爷，侯爷也活不长。除非找到当初救我的神医，不然……”
萧遥听了这话，挑眉：“原来如此。”
秦越看着萧遥，目光闪了闪，道：“我们一起去书房看书好不好？”
萧遥见了他的神色，以为他是要让自己救安宁侯，听到这话，有点诧异，但很快笑着点头：“好。”
坐在书房里，她拿了书坐下，低头翻了起来。
秦越也拿了本书，坐在她身旁，一边翻书一边看她。
萧遥被他看了一阵，扭头道：“我最近一直在绣那幅双面三异绣，双手有些软，拿书尚可，做扎银针这种精细活，得歇个几天。”
秦越点头：“我知道。”
萧遥见他俊脸上当真毫无勉强之色，便又道：“红鸾被送官，只怕会牵扯到你外祖家。”当初，红鸾应该是受方家指使才发难的，只有这样，方家才有理由找上门来要求休了她。
秦越放下书，握住萧遥的手，目光看向窗外：
“当初，我母亲算是被他们逼死的。安宁侯待她冷漠，心中只有当时是妾室的宁氏，宁氏亲妹子在宫里十分受宠，又生下六皇子，恩宠日盛。我外祖父受命去赈灾却出了岔子，大舅托安宁侯帮忙，最后托到莲太妃身上。我不知他们做了什么交易，最后我母亲郁郁而终，宁氏上位成为侯夫人，我外祖家一言不发，只看重我的世子之位。”
萧遥没料到竟有这样的内情，她感受到秦越的身体有些颤抖，便握住他的手：“那我便知道怎么做了。”
方家眼中只有权势，不必论什么感情，安宁侯对秦越，也无多少父爱，她也不必顾虑什么。
晌午十分，萧遥给了自己扎了两针，便发起了高热。
秦越焦急不已，忙着人请御医来看病。
没多久，安宁侯府西侧的咏思院便传来世子夫人受凉并烧起来的消息，据闻太医叮嘱，需要好好将养数日，针线等一概不许动，直至养好才行。
侯夫人听到这个消息，马上命人送去补品，又叮嘱厨房紧着些世子夫人，等无人了，才对自己的奶嬷嬷道：“可见是个没福气的，不过就冲着她气走了方大太太，我便要抬举她。世子那里，越乱越好。”
奶嬷嬷笑道：“夫人待她好，到时她不绣一个双面异色绣孝敬夫人都说不过去。”说到这里目光发亮，“听闻双面异色绣迄今为止只得两幅，城里的高门大户疯了似的在求。原以为我们这世子夫人只得美貌，没想到还有一手好刺绣手艺。”
侯夫人听了目光也亮了起来。
她们都会刺绣，因此很清楚绣出过去从未出现过的双面异色绣有多难，更不要提迄今为止只得两幅，价钱堪比黄金。
方家得知萧遥发起了高热，不住地点头：“倒也有几分成
算，不算笨到家了。”
方老夫人左思右想，跟方大太太商量：“越哥儿那里，只得一个出身极地又没有长远眼光的世子夫人，我有些担心他们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不如让三丫头去侯府服侍越哥儿罢。”
方大太太当即点头：“还是母亲有成算。”
三姑娘虽然是庶出，但从小与其他姑娘受一样的教养，是很适合的宗妇人选，让她去侯府给秦越做小妾虽然有大材小用之嫌，但让这么个优秀姑娘在秦越身边，他们才放心。
傍晚方老爷子回来，吃饭时想起那些老大人跟他打听双面异色绣，便道：
“越哥儿媳妇那一手刺绣艺术极其惊人，如今京中权贵对双面异色绣趋之若鹜，许多老家伙都求到我们家来了。哪天你们得空了，便去侯府走走。外孙媳妇送外祖母一幅绣品，总不算为难罢。”
方老夫人点头：“我便是在内宅，也有所耳闻。也不知那双面异色绣有多好，竟叫这许多人花重金求购。”
“那自然是极好的。”方老爷子说道，“你们得了空，多去侯府走走。”
方老夫人道：“正想跟越哥儿来个亲上加亲，明儿我和老大媳妇便去走一趟罢。”
次日方老夫人带着方大太太上门，说是来看萧遥。
萧遥厌恶方家的做派，干脆装作睡着了，没有起身迎客与见面。
秦越一脸担忧：“到底是在冰窖冷着了，她甫一回来，便发起了高热，虽吃了药，却还是热，只盼她早些好。”
方老夫人见秦越不愿叫醒萧遥招呼她，心里头有些恼怒，但转念便想到，正是跟秦越说送表妹过来的好时机——秦越身边没个懂事的帮忙人情往来，贵女出身的表妹岂不合适？
哪知一开口，就被秦越拒绝了。
方老夫人一柱拐杖：“什么叫不纳妾？说的傻话！你三表妹是老身亲自教养的，人情往来待人接物无一不精，你身边没个妥帖人，她正合适。你三表妹的性情，便是嫁入大户人家做主母宗妇都是使得的，若非你是老身的亲外孙，还轮不到你呢。”
秦越板着俊脸道：“三表妹既是外祖母亲自教养出来的名门淑女，自该嫁去大户人家做宗妇，何必叫她做小蹉跎一生？于我来说，有阿遥一人足矣，什么小妾通房姨娘，一概不要。外祖母以后莫要再提了。”
之后任凭方老夫人怎么说，他都不肯改变主意。
方老夫人气得很，一柱拐杖走了，走出老远，没等来秦越的挽留，更加不悦，却也不好回头，只得扶着方大太太的手回府。
哪知刚回到府上，还有让她更生气的事。
京兆尹来了人，说安宁侯世子将贴身丫鬟红鸾送到了京兆尹，让盘查丫鬟红鸾毒害安宁侯世子以诬陷世子夫人一事，红鸾供出是以方家有关，故来请方家人去查问。
方老夫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怎么还有这等事？安宁侯世子乃老身外孙，老身如何会害他？定是那丫鬟胡说。”
京兆尹的人道：“是不是胡说需要查清楚，请贵府大老爷身边的随侍石大展先跟我们回去罢。另外，此事还涉及方大老爷，请方大老爷出来一见。”
方家虽然是高门，但要跟方家过不去的门户也不低，如今好容易得了外孙的贴身丫鬟状告外祖一家这等好机会，如何肯放过？
方老夫人沉下脸：“仅凭一个丫鬟瞎说便来我们府上拿人，这是什么道理？再者，安宁侯世子是老身的外孙，若知道他的丫鬟构陷老身府上，定会扯掉状纸的，尔等先去问问安宁侯世子再来与老身说话罢。”
她是诰命夫人，又执意不许京兆尹的人拿方大老爷，京兆尹的人
只得拿了方大老爷身边的石大展回去。
可是这对方老夫人来说，已经够丢脸了，她被方大太太扶进屋坐下，气得直抽抽，差点厥过去，终于缓了缓，她才一叠声说道：“快，派人去问一问越哥儿，看究竟是他不知道，还是铁了心因为新找回来的媳妇不要外祖家了！”
被外孙身边的大丫鬟指认，对她来说，等于同室操戈，是前所未有的丢脸，她咽不下这口气，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方大太太也不愿意相信，马上让大儿子去侯府走一趟。
方大公子去了一趟侯府回来，脸色相当难看：
“秦越说并不知道此事会跟我们家牵扯上，当即就命人套车出门去京兆尹，打算撤了状纸。不过，我看他还是有些疯，竟问我们家是否为了让他休妻，置他性命不顾，他是真真疯了。我们是为了方家么，我们是为了他，他不仅不知感恩，还埋怨我们。”
方老夫人忙问：“这么说，红鸾诬陷到我们家身上，越哥儿是始料未及的？他当时直接就去了京兆尹？”见方大公子点头，这才松了口气，“阿弥陀佛，那孩子，到底没有狼心狗肺到状告我们。”
可是方家的名声却由于这事坏了，外头走一圈，没少听到有人嘲讽方家狗眼看人低和越过主人做安宁侯府的主的。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得知，又气又恼，决定短期内不出门，仔细想想，觉得秦越不至于当真对外祖家有什么想法，应该是萧遥使的计策，便对萧遥恨得牙痒痒的。
又过一日，萧遥微微清醒了，知道安宁侯重伤又中毒，就要拖着病体去给安宁侯扎针，因她坚持，秦越只得准备了轿子带她过去。
侯夫人见萧遥烧得脸蛋通红，却要帮安宁侯施针，担心她一针下去要了安宁侯的命，哪里肯依？
赞过萧遥孝顺之后，连连说萧遥身体不适，不能操劳，叫秦越赶紧带萧遥回去好生歇着。
萧遥咳了咳，脸色潮红地道：“侯夫人莫不是怕我不会扎针？我这一手扎针之术，可是相当高明的，过去救过许多人，便是世子，我也曾救过的。”
侯夫人见萧遥咳起来，恨不得往后跳开，她死死忍住，随后借着说话的功夫，后退了一步，这才对萧遥道：“我知道你这孩子一片孝心，可你此刻病着，我如何能让你操劳。好孩子，你快回去罢，等养好了身体，你再过来。”
过来看看便好，绝不能给侯爷扎针。
萧遥听了，又咳了咳，随后看向秦越。
秦越便对侯夫人道：“阿遥的扎针之术的确高明，多次救过我，不如夫人让阿遥试一试？”
侯夫人摇摇头：“暂且不必了，等她养好了身体再说。至于侯爷这里，太医刚来施针没多久，短期内着实不适合再施针。”随后又苦口婆心地劝萧遥回去休息，让秦越多将心思花在萧遥身上，莫叫萧遥过于操劳。
萧遥和秦越见侯夫人再三拒绝，只得一脸遗憾和担心地回了咏思院。
回到咏思院，萧遥躺在床上，喝了些水，便不咳了。
秦越见她的脸蛋还是红红的，忍不住担心地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虽然是做戏，可是他看着，总担心是真的，怕她有什么闪失。
萧遥看出秦越的担心，便握住秦越的手，柔声道：“我没事。”顿了顿，又说道，“侯爷是你的父亲，我们明儿再去走一趟罢。”
侯夫人必不许她给安宁侯施针的，到时她会扎针的事传出，侯夫人可不能怪她不帮忙。

第1133章
秦越揉了揉萧遥的发丝,点点头：“我去大哥和几个妹妹那里走一趟。”
他不希望事后萧遥受到任何攻讦，所以四处劝说，让侯府众人知道,不是萧遥不肯帮忙诊治安宁侯,而是侯府众人信不过他。
萧遥握住秦越的手：“我会救侯爷的。”安宁侯毕竟是秦越的父亲，秦越应该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秦越坐下，握紧萧遥的手，低声道：“阿遥,我很矛盾。我心里想救他，不想他死。可是想到我的母亲，我又觉得，我不该救他。”
萧遥想了想问道：“当初侯爷对婆母出过手么？”
秦越摇摇头：“他没有直接出手，可是他对我母亲的冷漠以及对宁氏的维护，何尝不是另一种逼迫？认识你爱上你之后,我明白深爱一个人与千方百计想给她最好的想要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的心情,可是,我的母亲又何其无辜？”
萧遥道：“既如此,我们便等我养好伤了再去治他。没做什么，只是冷眼旁观，我们亦还他这个,便两清了。”
原主当初嫁进来，是侯夫人的谋划,可这何尝不是安宁侯冷眼旁观之故？
作为既得利益者一言不发,这是安宁侯的处事之道,那么这次,她和秦越,便还他这个。
秦越点点头,又揉了揉萧遥的秀发，才依依不舍地起身出去。
心爱之人成了自己的妻子，他恨不得与之整日耳鬓厮磨，可不行，他得想法子护她周全，不留任何把柄。
抱着这样的想法，秦越去见了秦大公子和几个妹妹，说萧遥一手针灸之术十分高明，多次救过他和他手下的性命，如今虽然因为高热发挥不出全部医术，但略微改善安宁侯的症状是没问题的，希望大家帮忙说服安宁侯夫人，让萧遥帮侯爷治病。
为了增加说服力，秦越还打包票：“便是萧氏因病没法展示百分百的医术，但改善侯爷的情况还是可以的，绝不会出任何问题。”
可是说得上话的大公子并大姑娘并不信秦越，认定他们夫妇丧心病狂别有居心，而其他姑娘，在侯夫人跟前根本说不上话，也就不必谈什么信任了。
秦越无功而返，回来换了衣服，坐在萧遥身侧将走这一趟的成果告诉萧遥。
萧遥伸手摸摸秦越的手，只是刚碰到他有些冰冷的手便被她塞回被窝里，她让丫鬟给秦越个汤婆子，等人出去了，才对秦越说道：“我还以为他们回过味来了，会同意我给侯爷针灸，趁此机会给侯爷下毒然后构陷于你呢。”
秦越看向萧遥：“你小看他们了，他们怎么会想不到这个法子？只是，他们认定一旦出事，我会将一切推在你身上，所以不敢兵行险着。”
第二日，秦越派了丫鬟跟侯夫人说要带萧遥去请安，顺便给侯爷看病，结果准备妥当要带萧遥去侯夫人那里时，侯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奉侯夫人之命过来，说刚请了御医，不劳烦萧遥了，让萧遥好生养着，不要出门。
秦越和萧遥见侯夫人如此盛情，着实不好推却，于是说了些场面话，便回房躺着了。
下午，秦越有事进宫，傍晚时分回来，顺便拐去萧遥原先住的地方将萧遥的东西收拾了带回侯府。
回到侯府，对萧遥说道：“当日我与你从冰窖出来时遇上的德妃梅妃并一众低位嫔妃，这几日被各种理由责罚，全都降了分位了。”说到这里有些唏嘘，“好不容易挣到了分位，不知在想什么，竟与皇上作对，这下，怕是悔青了肠子。”
萧遥道：“应该不是什么聪明人，所以才会被人利用。”别的却不评价了。
秦越点点头，又说起一事：“我方才回来，
见了周家的大太太上门来，我言明你身体不适不宜见客，让她改日再来，这般应答，可没有问题罢？”
萧遥摇摇头：“这般应答没有问题。不过下次与我相关的事，希望你先使人通知我，问问我的意见。”
秦越一怔，点了点头，半晌才道：“抱歉，我恨不得什么都帮你做好，让你不要为任何事操心。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一定会改的。”
萧遥含笑点头：“我相信你。”
又过几日，萧遥估摸着安宁侯的身体废了，这才病好。
她病好之后，马上与秦越到侯夫人跟前自荐。
侯夫人自然不肯让萧遥给安宁侯治病，可是萧遥已经好了，已经不能用不让萧遥操劳这个借口了，只得说御医刚扎过针，暂时糊弄过去。
等萧遥和秦越离开后，侯夫人马上悄悄命人去请大公子和大姑娘过来，将萧遥想给安宁侯施针一事告诉两人，与两人商量计策。
大公子双目微眯，露出凛然杀意：“既她坚持，我们不如直接将计就计？”
侯夫人也想过将计就计，可担心秦越将之推得一干二净，于是说出自己的顾虑。
大姑娘道：“娘，二哥说与他无关便无关么？我们偏说是他指使的呢？他刚回京时放出风声，说受皇上器重，可是这几日，他只进宫一次，若皇上看重他，何至于待他如此冷淡？”
大公子点了点头：“正是这个道理。”先前他不敢动，是怕皇帝看重秦越，帮着秦越将一切推到萧遥身上，届时安宁侯去了，有皇帝的支持，秦越继承爵位顺理成章。
可现在看来，皇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看重秦越，那他们还担心什么？
即使皇帝对秦越和萧遥均另眼相看，只要没到那个度，那么皇帝就不可能支持有弑父行为的秦越，没了皇帝死保，背上弑父名头的秦越，注定与爵位无缘。
秦大公子光是想到这里，便激动得热血沸腾，恨不得一切马上发生。
侯夫人没说话，坐在旁认真盘桓再三，最终做了决定：“既如此，我们便赌一把罢。”
她对安宁侯是有些感情的，可是都这个岁数了，感情早就淡了，哪里及得上儿子的前程？
三人做了决定，便商量着该怎么做，最后一致决定，给安宁侯下药，让安宁侯的病情恶化，之后不治身亡。
为了万无一失，三人立即行动起来。
下午，侯夫人和秦大公子、秦大姑娘等来了自投罗网的萧遥和秦越。
但出乎他们意料之外，同来的居然有宫里的赵御医。
萧遥跟侯夫人几个互相寒暄毕，这才说道：
“也是我原先木木呆呆的，不知侯夫人的顾虑。想来，侯夫人不敢让我给侯爷扎针，是担心我年轻，针灸之术不到家罢？中午与世子想清楚了这一节，便决定从宫中请一位御医在旁看着，也好叫侯夫人放心。”
侯夫人三人的表情顿时都有些僵，心里更是憋屈得几乎要吐血——他们早前一直在忙碌和算计，等来的居然是这个？
萧遥见三人神色有异，便问：“侯夫人是觉得有什么不妥么？”
侯夫人回神，摇了摇头：“并无什么不妥。只是侯爷的身体越发不好了，我们几个每每想到便担心不已。”
萧遥点头：“谁说不是呢，我早几日便想来给侯爷施针，可惜身体不争气，侯夫人又怜惜我病了身体不好，不叫我给侯爷扎针。”
秦越一脸怜惜地看向萧遥：“阿遥担心父亲，竟提前好了，这是她的孝心。”
侯夫人三人听了这话，都在心中冷笑，心道哪里是关心侯爷，分明
是想弄死侯爷让你上位。
不过他们也只敢在心中吐槽，名面上还是不得不赞萧遥孝心可嘉。
安宁侯重病垂死，大家也没多少闲心聊天，又说了两句，便一起进去了。
侯夫人不知道萧遥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担心萧遥悄悄对安宁侯出手又瞒过赵御医，便在萧遥开口之前，先请赵御医给安宁侯号脉。
赵御医不想掺和侯府的内宅斗争，但是号脉是本职工作，他推辞不得，只得先给安宁侯诊脉，并仔细说明安宁侯如今的情况。
因不是第一日给安宁侯诊脉了，所以诊出安宁侯情况严重，赵御医也没多吃惊。
侯夫人三人听了赵御医的诊脉结果，发现与上午差不多，便松了口气，看向萧遥。
虽然不知道此女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可是安宁侯的身体情况如何他们一清二楚，一旦萧遥扎针过后安宁侯的身体有任何闪失，那就是萧遥的错，也是秦越的错！
萧遥听了，也上前给安宁侯诊脉，诊完了看向赵御医：“赵御医，如今想治好安宁侯，最为困难的是什么？”
赵御医对萧遥拱了拱手，道：“不管是解毒还是治好那伤处，都得促进病人体内的血液加速流动，这么一来，毒便会攻入心肺，到时神仙难救。”
萧遥点了点头：“如此说来，若是有法子不让毒进入心肺，那么侯爷便能救，是也不是？”
赵御医心说这不是废话么，但是面对级别比自己高的贵人，还是毕恭毕敬：“正是。”
萧遥点了点头，拿出银针快速扎进安宁侯心口以及心腹几处，护住了安宁侯的心脉。
侯夫人、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都惊叫出声：“你做什么？”居然拿银针扎安宁侯的心口位置，这是要置侯爷于死地么？
三人喊叫出声之后，第一时间看向赵御医，让赵御医给他们做证明。
萧遥一边擦汗一边说道：“几位不必过于担心。”又看向赵御医，道，“赵御医，我已经护住侯爷的心肺了，劳烦你给侯爷解毒以及治疗伤处。”
“你说什么？”赵御医、侯夫人、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听到这话，异口同声地叫起来。
萧遥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
赵御医不信，侯夫人三个也是一脸怀疑。
秦大姑娘忍不住道：“二嫂，父亲身体贵重，可不能随意对待。”
侯夫人和秦大公子没说话，但是眼神表达了同样的意思。
萧遥没理会他们，认识看向吃惊的赵御医。
赵御医回神，马上上前给安宁侯把脉。
半晌，他把脉完毕，脸上露出异常震惊的神色：“这、这、这……敢问世子夫人，你是如何做到的？”
萧遥忙道：“侯爷遭受毒药以及伤口处的双重折磨，身体已经很差了，不如赵御医先帮侯爷解毒以及医治伤处？”
赵御医听毕忙道：“世子夫人说得极是，老夫这便帮侯爷解毒并治疗伤处。待老夫忙完，还望世子夫人不吝赐教——”他的态度与语气，比原先好了不知多少倍。
侯夫人、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听到赵御医这话，都惊呆了，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看安宁侯，又眨眨眼，看向萧遥。
最后，还是将目光投向赵御医。
侯夫人抖着声音问：“赵御医，你这意思，是侯爷有救了，是也不是？”
赵御医一边给安宁侯诊脉一边皱着眉头回答：“虽然能救侯爷，但是拖的时间太长了，侯爷救回来之后不仅寿命有损，身体亦会十分虚弱，需要好好养着才是。”
说完顿了顿又道，“
只是老夫一人怕是忙不过来，请侯夫人派人去太医院再请一位御医出来罢。”
侯夫人晕乎乎的，忘了说话，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亦然，都看向萧遥。
他们不敢相信，居然如此简单地往安宁侯身上扎几针，便能救安宁侯了！
那么多御医以及有名的大夫，都说此事十分困难，言下之意是找不到原先救世子的神医，安宁侯便只能等死，可是萧遥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居然随便扎几针便可以救安宁侯了！
这太难以置信了！
再思及早几日萧遥一再表示她针灸之术厉害，救过许多人，巴巴的上门来给安宁侯扎针，可都被他们阻止了，侯夫人的喉咙便涌上腥甜。
是她导致侯爷没法尽快醒过来，以至于身体亏损得厉害，甚至影响了寿数。
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想起秦越上门游说他们，可他们都嗤之以鼻，心中亦是一阵阵翻腾。
当日，经过两位御医的悉心医治，安宁侯身上的毒解了，伤口也上了药。
安宁侯本人，则在解毒不到一个时辰，便醒了过来。
侯夫人见安宁侯这么快醒过来，心中气血再度翻涌起来，向着喉咙激射而出。
到时安宁侯得知身体变虚弱，寿数也减少，会不会恨上一再阻止萧遥给他针灸的她？
侯夫人死死咽下喉咙的腥甜，一脸担心地看向安宁侯：“侯爷，你终于醒过来了，真的太好了……”
安宁侯十分虚弱，但想到昏迷前的一切，连忙问道：“我身上的毒，可曾解了？有什么后遗症么？”
侯夫人心虚地说道：“已经解了。”

第1134章
安宁侯看到侯夫人心虚的样子,心中一沉，顾不得虚弱，马上焦急地追问：“可影响身体与寿数？”
他虽然不知过了多久,但听到自己沙哑得近乎不像样的声音，便知道时间不会短。
侯夫人不知该怎么回答,可是她又知道，必须得回答，因为侯爷的身体如何,秦越夫妇肯定会说，便是他们不说，侯爷随便找个太医也能问出来,当下迎着头皮道：
“御医说，毒素极其霸道,有损寿数,亦会导致身体虚弱,但好生将养,是能改善的。”
安宁侯如遭雷击，马上接连问出口：“有损寿数是损多少寿数？身体虚弱又到何等地步？好生将养,能改善多少？”
侯夫人含糊表示御医没细说,之后柔声安慰安宁侯,说一定会好的,让他不要担忧。
事关性命和寿命,安宁侯没办法不担忧，他见侯夫人说得含糊,一再让自己不必在意，便知道结果很不好，整个人如坠冰窟,忘了说话。
侯夫人看到安宁侯这脸色，寻思着要不要先透露萧遥高热无法扎针一事，但还没等她开口，安宁侯便摆了摆手：“你先出去，我想静静。”
身受重伤时，他想的是能活下来就好，可是如今醒过来，他想的，则是健康长寿，因此面对这个变故，他无法接受。
未几安宁侯的贴身丫鬟端了一碗小米粥进来，柔声劝安宁侯吃小米粥。
安宁侯无心吃粥，问道：“是哪个太医救的本侯？”明明能救他，却等他毒入肺腑重伤垂死才救，他得查清楚，别是哪个敌对势力的手段。
贴身丫鬟迟疑着没敢回答，见安宁侯催得急，且脸色阴鸷，到底不敢隐瞒：“是赵御医治的侯爷，但需要针灸高手帮侯爷护住心肺，赵御医才敢治。以针灸之术护住侯爷心肺的，是世子夫人。”
说完见安宁侯一脸不解，忙解释世子夫人是萧遥一事，还将萧遥发着高热多次来给他扎针延缓病情却被侯夫人所阻说出来，堪称事无巨细。
安宁侯听了，脸色铁青，问道，“后来怎么又愿意让世子夫人来试了？”
丫鬟将上午发生的事一一说出来，说完想给侯夫人找补两句，却见安宁侯咬牙切齿地道：“宁氏这毒妇！”
她吓得忙跪了下来，说道：“侯爷，夫人未必有什么坏心眼，她兴许只是不知道世子夫人会针灸，毕竟世子夫人年纪小，又是名门闺秀而非医者。”
安宁侯仍旧脸色铁青：“她不知，难道不能一试么？那可是本侯的健康和寿命。”说完见丫鬟还待再给侯夫人说话，便责令她不许说，来喂自己吃小米粥。
宁氏这毒妇在想什么他一清二楚，一开始怕世子夫妇对他下手不让他们针灸，等准备妥当了，才决定让世子夫人针灸，打算到时出了问题，就是世子夫妇毒杀他，让世子失去继承资格，她的好大儿顺理成章继承侯府。
真真是个毒妇，亏他从前待她那般好。
还有老大，他从来没有亏待过他，待他比世子还好，他却想让他这个亲爹死，可见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连父子亲情都没有半点。
和他们相比，世子倒显得仁厚重情了许多，即使当初他待世子母亲不怎么好，对世子也不够关心。
安宁侯用完了小粥，满以为有了些力气，不想始终气喘吁吁的，顿时，他就想到身体虚弱这回事，心中又恨了侯夫人和秦大公子几分。
没过多久，侯夫人寻思着安宁侯应该冷静了些，便特地过来修补夫妻之间的关系。
可是安宁侯感受着身体的虚弱与无力，认定她和大儿子一心置自己于死地，对她的解释与推诿，半个字都不肯信，只是面上却做戏稳住侯夫人。
侯夫人与安宁侯生活多年，自然知道他的性情，更是看得出他对自己的怀疑和冷漠，却还是忍着，回去了就找来儿女哭诉自己的无奈。
秦大公子咬牙切齿：“说到底，是秦越夫妇阴险狡诈，这般算计我等。母亲，我们去跟父亲揭发这一切。”
侯夫人凄然道：“揭发又有什么用？你父亲根本不会信我们。”说到底，治好安宁侯的，是世子夫人，而不是他们——他们倒是做了些事，可做的却是阻挠世子夫人给安宁侯针灸。
这样对不起来，安宁侯会相信哪个偏向哪个，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侯夫人心中涌上前所未有的后悔。
世子夫人这么个出身不好的孤女，是她给世子娶回来的，当初她只当自己干了一件漂亮事，全然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个孤女竟给她带来如此大的麻烦，甚至有可能让自己儿子无法承爵。
秦大公子目光中露出森然的杀意：“世子夫人着实太碍眼了！”
侯夫人和秦大姑娘异口同声：“不能轻举妄动。”
世子夫人若死了，以秦越如今的声势，绝对能娶一个出身高贵的贵女，到时他们拿什么跟秦越争？
秦大公子看向两人：“她会双面异色绣，又得皇上看重，若不处理，等她成了气候，便是我们想做什么都做不到了。”
侯夫人坚持：“先看看情况。”侯爷看到世子夫人治好了他，下一刻便暴毙，心里会想什么？
萧遥病好之后，便继续绣双面三异绣那两朵花儿。
秦越不用进宫的时候，几乎是寸步不离地黏在她身边的，问他是不是没事，他只痴痴地看着她笑：“有事，可我只想与你在一起。”
萧遥看向他：“我不会跑的。”
秦越在她身旁坐下，握住她的手：“可我还是觉得自己在做梦。从前我总是不知不觉走到你身边，见了你之后，一再命令自己赶紧离开，可就是舍不得走。每次到了不得不走时，我便饱受分离之苦。”
所以如今有机会，他只想黏在她身边，与她在一处呼吸，对他来说，即使不说话在一处坐着，也是无上的幸福。
两人正说着话，便见丫鬟拿着帖子进来，说周大太太特地登门道谢，谢萧遥当初救了周二姑娘。
萧遥见了周大太太，并不怎么热情，只说救周二姑娘是应该的，因为她从前受过周府的恩惠，单是替嫁不足以还这恩情，再加上个救命之恩，应该是够了。
周大太太的脸色不怎么好，强笑道：“世子夫人何故说这话？在我心目中，你与我们家的女孩儿是一样的，这样的交情，不必分那么清楚。”
萧遥见周大太太脸皮这么厚，便扯了扯嘴角：“感情在周大太太心目中，你的平等对待，就是给姨甥女选个乘龙快婿，再下药让我给二姑娘替嫁？”
周大太太没料到萧遥竟如此直白，一时大为尴尬，也十分恼怒，一张圆白的脸成了酱紫色，她浑身发抖，不悦地看向萧遥：
“世子夫人这是怨我了？若没有我，世子夫人如何有这般造化，成为侯府世子夫人？再者，我周家养了世子夫人一场，怎地在世子夫人眼中，只记着不好的事了？”
萧遥诧异：“你们养过我，我救了二姑娘一命，还替她出嫁让她的‘第二次投胎’有更好的选择，这还不够么？难不成需要我还了这条命，或是将当初的嚼用折现还回去？”
周大太太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你这是羞辱！我们当你是家人，在必要时候让你牺牲，这是家里几个女孩子都会遇上的，只你先遇上了罢了。再者，若没有我，你绝不能有今日的飞黄腾达，你这不否认罢？”
萧遥气得笑了：“原来你还以为自己是我的恩人啊？我明白你的想法了，虽然不敢苟同。你且去罢。”
周大太太这种人，根本就不值得多费口舌。
周大太太冷冷地看向萧遥，语带威胁：“我倒要知道，这些事传出去，丢的是谁的脸！”
萧遥笑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便等着你将此事传出去罢。”
即使她因此而声誉扫地，她亦不想与周大太太这样的人和解。
周大太太离开侯府，坐上马车时，才想起，忘了跟萧遥提双面异色绣的事了，不过她转念又想，以萧遥对她的反感，只怕她提了，萧遥也不可能给她双面异色绣。
她忍不住咬着牙道：“真真是个冷情冷肺的人。”
刚回到周府，便见二门有丫鬟在徘徊，见了她快速跑上来：“太太，亲家母来了，等了你好一会子了。”
周大太太得知亲娘过来，知道一定是有事，便加快脚步往里干。
饶是她已经做足准备，得知亲娘来意，还是心中一沉。
邱老太太看向周大太太：“安宁侯府世子夫人从前是养在你膝下的罢？你们情同母女，跟她要一幅双面异色绣应该不难的，你可一定要帮你阿娘要一幅啊。”
周大太太皱起眉头：“娘，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当日是替二姑娘嫁去侯府的，她心里恨我还来不及，如何肯给我双面异色绣？”见邱老太太皱起眉头，便又道，
“这刺绣，刚开始肯定千金难求的，等其他刺绣大师拆解过，学会了针法，迟早变成随处可见的物品，你到时再买，岂不便宜？”
邱老太太拿出帕子抹眼泪：
“你当我是附庸风雅，非得别人有我也得有么？实在是你大哥不争气，得罪了上峰，去赔罪时说能送双面异色绣，这不就得叫我舔着老脸来求你了么？只是一幅绣品，你去跟萧姑娘要罢，我们也不要多，只两幅便够了。”
周大太太气得眉心直跳：“娘，你还想两幅？我实话与你说罢，我方才，便是去安宁侯府的，可是那攀了高枝儿的世子夫人，对我一顿冷嘲热讽，连亲戚都不想与我走，你还想要双面异色绣？不必做梦了。”
邱老太太不信：“她从前是你养大的，她怎么敢不给你，不怕世人说她不孝说她狼心狗肺么？你莫怕，拿这个威胁她，既撕破脸了，就不是两幅了，要它个十幅八幅。”
周大太太烦恼得很：
“这哪里行？她就是个破落户，我威胁她，她到时对外嚷嚷，我们周家名声不要了么？那么个冷清冷心的人，我也不想与她计较，你便歇了要双面异色绣的心了罢。大哥那里，还别的礼物赔罪，再好生道歉，想必他的上峰不会怪他的。”
邱老太太听了气得直跺脚：“我的儿，怎地在你心里，跟没事人似的？我实话与你说罢，你大哥偷了人的爱妾，事后怕被发现还杀了那贱蹄子。人家与他说了，要么拿一幅双面异色绣来换，要么杀人偿命。”
又抹眼泪哭诉自己的悲苦，“你二哥是个立不起的，一直只靠你大哥，若你大哥出了事，我们家，可就没了。”
周大太太听到这话，倒抽一口气，再思及老娘一点一点的挤，指定还有别的没说，便问道：“大哥偷的是哪家的爱妾？”
邱老太太嘟嘟囔囔还不想说，直到周大太太转身就走，这才赶紧拉住人，说道：“是宁亲王的爱妾，可绝对是那贱蹄子勾搭的你大哥，你大哥能干，又生得好，最是讨姑娘家喜欢的。”
周大太太几乎崩溃了：“娘，你住口罢。人家就算再傻，也不会放着亲王爱妾不当，去跟了大哥。”
“这个以后再说，现在先救你大哥是正经。”邱老太太说道，“宁亲王只要一幅异色双面绣，你便帮了你大哥要来罢。”
周大太太没有说话，今日走这一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萧遥是不会帮她的。
亲戚都不愿意走，怎么会愿意给她绣双面异色绣？
可是大哥的命不能丢，她少不得要谋划一二了。

第1135章
秦越有些担心地看向萧遥：“你从前毕竟住周家的,当真与他们家撕破脸，怕是要受千夫所指。我们该想个更妥帖一些的法子的。”
他不怕自己名声受损，却不愿萧遥被人唾骂。
萧遥摆摆手：“不碍事,当日我出嫁，伴月圆月当街喊出我是被迫替嫁的，世人想必都还记着。便是忘了，我提起他们总能记起的,届时是非曲直，世人自会清楚。”
秦越揉了揉萧遥的脑袋：“当初委屈你了。不过，我还是很庆幸,我与你有此姻缘。”
若周家当真发难，他便站在萧遥这边，帮她一起讨伐周家。
傍晚时分，安宁侯派了身边的丫鬟来请秦越，说是身上十分虚弱,请秦越问问世子夫人是什么道理,能否以针灸改善。
萧遥和秦越都知道,安宁侯这是想让萧遥过去给他针灸,当下萧遥便道：“非是我不肯去，而是我如今只会针灸解毒，着实不会治外伤,还是请宫中太医来更妥当。”
丫鬟面带难色,却还是回去如实禀告了。
安宁侯听了,不免怀疑萧遥是不肯救治他,但转念又想，若萧遥不愿帮忙，直接不给他针灸护住心肺让他中毒而死就是了,何必帮忙，帮一半便不肯帮？
如今这般，是真的帮不了。
第二日，萧遥和秦越一起出门去见李永真，按原先说好的版本告诉李永真，之后问李永真何日南下，又商量了多派几个人上京跟萧遥学双面异色绣，便一道回来了。
回到家中，秦越被内侍叫进宫，当即便急匆匆地去了，回来之后告诉萧遥，如今京中乱得很，让萧遥不要到处乱走，能不出门便不要出门。
如今天气严寒，萧遥也不想出门，加上又要绣双面三异绣，当即便窝在府中刺绣。
这日上午，萧遥绣得累了，刚将双面三异绣收起来，便见丫鬟拿着周大太太的帖子进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掀起帘子看向窗外，见外头积了厚厚的雪，走路甚是不便，这样的天气周家还派人前来，显然是有事，便蹙起眉头问道：“周大太太说过是什么事么？”
丫鬟道：“来的不是周大太太，是她的一个陪房，说有口信带给世子夫人。”
萧遥更肯定出事了，便让丫鬟去将周大太太的陪房带进来。
那陪房进来给萧遥磕过头，这才道：“是老妇人病了，大太太差我来告诉世子夫人。”
萧遥听到是周老夫人生病了，便说道：“我知道了，你且去罢，我换件衣裳，便去看望周老夫人。”
她虽然不喜周家，甚至不惜撕破脸，但到底是周老夫人看顾长大的，得知周老夫人生病，不能无动于衷的。
命人套好车，萧遥便去换衣服，换好了去秦越的私库翻了些人参鹿茸等出来，先去跟侯夫人报备，这才出门去。
才走到侯府门口，就见秦越披着一身雪骑着马回来，他身材修长，踏马扬鞭时尽显少年意气，看着是个神采飞扬的少侠。
见萧遥要出门，秦越上前来：“这是要去哪里？我陪你走一趟。”说话间，不等萧遥回答，便将缰绳递给看门人，自己翻身上了马车。
萧遥递了个汤婆子给他：“这么冷，你才从外头回来，不如回去歇着，何必跟我走一趟？”又说明是周老夫人病了，她特地去探望。
秦越笑道：“我急着赶回家，原是想见你，自然要跟着你的。”他这话不假，每次出门，他都疯了一样想她，恨不得即刻办完事回到她身边，和她呆在一起。
周大太太得知秦越也来，心中震惊于萧遥夫妻关系极好，又有些担心今日的设计不成，只是想到老娘和大嫂的哭诉，以及宁亲王给的期限，也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萧遥不想跟周大太太多寒暄，因此打个招呼，直接就问周老夫人的病情。
周大太太道：“也不知是年纪大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母亲今早起来便说心口疼和头疼，府上养着的大夫来看，也说不出什么，只说将养着便好。已经差人请太医了，这会儿太医还未到。”
萧遥听了这话，倒没怀疑什么，因为周家府上是养着一个大夫的，府上人有什么不舒服都先让府上的大夫看，看不好了再请太医的。
绕过长廊，转入一个院子，院中的正屋，便是周老夫人的住处。
萧遥与秦越一起进屋，拜见周老夫人。
周老夫人此时躺在床上，额头上包着个抹额，脸色相当憔悴，见了萧遥前来，目光亮了几分：“好孩子，不是什么大问题，难为你过来。”又看向秦越，目光更亮，“世子有心了。”
萧遥问：“老夫人如今心口和头可还难受？怎地突然便疼起来了？”
周老夫人的贴身大丫鬟忙道：“老夫人素来有头疼的病症，心口疼倒从未有过，兴许是昨儿吃错了东西才疼的。先前大夫开了药方，也煎了药，只是吃下去还未生效。”
萧遥听了，觉得有些不妥，便借着跟周老夫人说话的机会握住她的手，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
她也没真的怀疑什么，只是觉得奇怪才下意识给周老夫人诊脉的，这一诊，却发现，周老夫人应该是中毒——若是误吃，断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症候的。
府上大夫诊不出，更不合理。
她心中起疑，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年纪来了，吃食上还是得小心一些的。”
周大太太点头道：“是这么个道理，我已经吩咐过厨房了，要做新菜给老太太吃，都得问一问大夫，来不及问便不许做，只做从前的菜式。”
萧遥怀疑给周老夫人下毒的是周大太太，但也只是怀疑，便点头：“我带了些人参鹿茸，老夫人好了之后，好生滋补一二。眼下天色不早，我便不多留了。”
周大太太忙道：“世子和世子夫人婚后头一次来我们府上，无论如何得用了饭再走罢。世子夫人从前住的屋子一直保留着，世子夫人的一些旧物也还在，世子夫人不妨带世子去歇一歇。”
萧遥听周大太太挽留自己时有几分急切，不由得怀疑，周大太太给周老夫人下毒，是为了让她过来。
只是不知，周大太太让她过来做什么。
她心念急转，皱着眉头想了想，便对秦越说道：“既如此，我带你去我旧时住的屋子看看罢。”
和秦越一起去她原先住着的院子时，萧遥不让周家的丫鬟跟着，低声将自己的发现和怀疑告诉秦越，随后道：“她这么做必有所图，接下来我们小心些。”
秦越沉下俊脸：“好歹毒的妇人，居然给婆母下毒。”
萧遥点头，眸中露出冷意：“她惯会这一招。”她当初在府上时，也是被接连不断下药，以至于整日昏昏沉沉的，连给自己施针都做不到。
秦越听毕，想起萧遥当初被迫替嫁给他时，也被下了药，神色更冷，道：“今日一定要拆穿她。”
原先他还担心帮萧遥报复周大太太，会让人说萧遥忘恩负义，便一直没敢动，打算想个万全的法子，如今知道周大太太竟然给周老夫人下毒，倒不必再动手了，只需揭穿周大太太对周老夫人下毒一事，自有周家对付周大太太。
萧遥点头：“我们且看看，她让我来是做什么。”
她带着秦越在从前住过的屋子随便走了一圈便转回来了。
周大老爷已经回来了，亲自招呼秦越说话，又让萧遥去找周家的几个姑娘说话。
萧遥没有马上去，而是问道：“不知御医可请来了？老夫人病情好些了么？”
周大老爷听了这话，眉头皱起来：“御医还未来，母亲吃了药睡下了，想必睡一觉会好起来。”
萧遥听到御医居然还未到，心中越发怀疑周大太太了，跟周大太太去找周家几个姑娘时，问周大太太：“御医怎地还未来？不如我使人去催一催？”
周大太太笑道：“我方才已经使人去催了，想是雪天路滑，御医才来得迟一些。你且去找姐妹们玩耍，不必担心老太太，有我看着呢。”
正说着，见两个丫鬟迎面走来，其中一个正是周家二姑娘的，周大太太便招了人过来：“二姑娘呢？”
那丫鬟忙道：“二姑娘与三姑娘、四姑娘此刻都在太太屋子里说话呢。她们想等太太回来，问一问老太太的身体，再同太太一起去瞧老太太。”
周大太太点了点头，随即带萧遥去她那屋子。
去了周大太太的屋子，萧遥跟周家几个姑娘寒暄完，很快便知道周大太太一心让自己来她这屋子是要做什么的了。
彼时她正被周二姑娘邀请去看一幅前朝名家的名画，脚下忽然被绊了一下，人便往前倒，所幸她一直戒备着，感觉到有人绊自己，马上便一脚踩在左侧，扶着墙稳住身体。
倒是身后绊她的人，因她收脚快，力道无处使，人便往前冲了出去，狠狠地撞上了桌上的一个匣子。
那匣子倒在地上，先是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继而是什么陶瓷碎掉的哗啦啦声。
许多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给惊住了，纷纷看过来。
周家几个姑娘刚惊问完“发生了何事”，下一刻目光瞧见落在地上的水晶杯子，同时脸色大变。
周大太太也被丫鬟扶着进来，嘴上急问：“发生何事了？可有人伤着？”才说完话，她看到地上碎了的水晶杯子，顿时脸色大变，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绊萧遥的是周大太太屋里的大丫鬟绿珠，她见自己碰倒了水晶杯导致水晶杯碎了，吓得傻了，此时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自己，蓦地回神，失声道：“不是我，不是我，是萧姑娘，是她撞的我！”
周大太太和周家几个姑娘的目光，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方才一直在打量周家几个姑娘的神色，见她们似乎不知此事，心中颇觉安慰，此时听到绿珠将一切推到自己身上，便沉下俏脸：“我好端端的走路，你却伸脚想绊我，绊我不成反是自己冲出去撞掉了匣子，这会子却来赖我。这是什么道理？”
绿珠一副被冤枉了的样子，厉声道：“萧姑娘贵为主子，却将一切推到我身上，可是因为我命贱？”又看向周大太太几个人，“太太，是萧姑娘推的我，若我有半句假话，叫我即时便死了！”
萧遥冷笑起来：“我倒从不觉得你命贱，但认为你蠢，却是毋庸置疑的。敢问我在你前方，你在我后方，我如何推得你向前撞，将桌上的匣子都撞下去了？”
绿珠目光闪烁一下，很快说道：“是我说错了，不是姑娘推我，是姑娘拽的我。当时我想扶着姑娘的，哪知姑娘不知怎么，忽然一扭身体，将我向前拽，我收力不及，便撞过去了。”
萧遥嗤笑一声：“那你倒是告诉我，我为何要拽你撞过去？”
绿珠道：“这我如何得知？兴许是姑娘走不稳，怕摔了，便想拽我上来稳住身体，却不想造成了这个局面。”
萧遥神色一冷，当即便准备提出报官。
正在这时，一道年迈的声音响起：“你这小蹄子，胡言乱语攀咬些什么？萧姑娘贵为世子夫人，便是撞碎了一只水晶杯，也不是赔不起，哪里要跟你攀咬？”
萧遥听着这些话只想冷笑，扭头去看，见是周大太太的母亲邱老太太，便露出讶异之色：“赔水晶杯？”
邱老太太上前来，不顾周大太太的眼色，笑道：
“不过是一只水晶杯，哪里需要赔了？老婆子也就是这么一说。姑娘从小在这府上长大，跟府上好似一家人般，便是打碎些什么又有什么打紧？哪日随便送一两件好东西回来孝敬老妇人，价值可不比一只水晶杯高么，一家人不必计较。”

第1136章
萧遥此时已经可以肯定,周大太太给周老夫人下毒，就是为了让她过来遇上这一遭事，目的是要让她赔偿点什么，她如今能拿出来的,是刺绣,周大太太想要的,最有可能便是刺绣。
至于是与不是，问一问便知,当下淡淡地问：“不知邱老太太以为,我拿什么赔水晶杯的好？”
邱老太太听了这话，心中大喜，忙道：“以姑娘和周家的关系，哪里需要赔啊？姑娘一手刺绣名动天下,京中无人不知,姑娘若有心，给周老夫人送上几幅双面异色绣，那可是极体面的。”
周大太太见萧遥转变了态度，心知不妥,便想拽住邱老太太，但见邱老太太丝毫不理她，转念想到这样的谋算不宜多,还不如让老母亲先试探好，当下便不再拽。
萧遥听了邱老太太的话,微微颔首，看向周大太太，露出讥讽之色：
“原来，周大太太让绿珠撞碎水晶,是为了跟我要刺绣啊，真真好算计。可惜，我这个人最是厌恶别人算计我。这刺绣，如果说原先还愿意卖一两幅给你们，今天之后，不管你们出什么代价，我都不会卖给你们。”
周大太太和邱老太太见萧遥微微颔首，以为她愿意给刺绣，哪知喜意才从心里涌上来，便听到萧遥明确拒绝的话，俱都变了脸色。
周大太太一脸恼怒地道：“萧遥，你忘恩负义我且不说你，这般污蔑我，我可就要生气了。”她绝不能承认此事。
邱老太太忙点头附和，又看向萧遥：“姑娘，我女儿养你一场，当初与你情同母女，你不说记着她的恩情，反而这般诬陷于她，放到哪里，都是说不过去的。”
萧遥淡淡地道：“你们也不必往自己脸上贴金。我们且去老太太跟前好生说道说道。”说完不想再与她们浪费时间，转身便走。
周家几个姑娘这时都反应过来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周大太太和邱老太太见萧遥要走，下意识就要伸手拉住她，却不想萧遥身子微微一侧，避了开去，仍旧往外走，嘴上道：“若不心虚，便带上水晶杯与绿珠一道去老太太跟前分辨，不然我直接去京兆尹击鼓鸣冤。”
从这话来看，竟是半点情面都不给。
周大太太听了，脸色铁青，并没有马上跟上去。
邱老太太见她不动，马上伸手拉她，嘴上尚自恼怒地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白眼狼，她既要分辨便与她去分辨罢，便是去京兆尹我们也不怕，走罢。”
周大太太看了绿珠一眼，抬步跟着邱老太太走了出去。
她不信，有了绿珠这个人证，老太太会偏帮萧遥，更不要说，老太太也看得出萧遥不欲与周家近亲，想必也乐意要几幅双面异色绣卖断彼此的关系。
绿珠怔了怔，连忙上前将碎了的水晶杯撞进匣子里，抱着匣子跟了上去。
周二姑娘的脸色变了变，半晌才抬步跟了上去。
她刚迈步，三姑娘一把拉住了她：“二姐姐，今日这一出，明眼人都看得出是怎么回事，你难道当真要帮亲不帮理么？”
周二姑娘抿了抿唇，说道：“我娘纵然有不对，可若她不是那般无情，我娘何至于出此下策？我们家养了她一场，让她给几幅双面异色绣，她若给了，何至于有这么些事？”
周家其他几个姑娘都沉默了。
是啊，周家对萧遥有恩，萧遥给几幅双面异色绣不是应当的么？正是她不肯给，太太才需要出此下策啊。
周二姑娘见她们都不再说话，便道：“走罢，我们都去看看。”
萧遥走出没多远，便见自己的丫鬟碧玉迎面走来。
碧玉见了萧遥，笑着上前：“世子夫人，世子命我来寻你呢。”
萧遥道：“我去周老夫人屋子里，你叫他过来，再去请太医和京兆尹过来，就说有要事。”
邱老太太和周大太太就在萧遥身后没多远，听了这话，同时色变，周大太太快速上前：“世子夫人找京兆尹做什么？至于御医，也不必找了，我已经差人去请了。”一面说，一面令人拦住碧玉。
萧遥沉下脸：“怎么，周大太太这是要拦我的丫鬟了？贵府的丫鬟伸脚绊我却倒打一耙说我拉她，为免说我白眼狼或是仗势欺人，我自当请京兆尹来断案。至于太医，我来这里也有一会子了，一直不见太医，少不得要尽些心的。”
周大太太连忙道：“姑娘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何尝是这个意思？不过是一个水晶杯，何必就要叫京兆尹了？至于太医，的确是派人去请了，兴许是大雪天走得慢些。再等一等人就到了，实在不必又去请。”
萧遥淡淡地说道：“为了避免被人说我丝毫不记着周家对我的情分，我请一个太医来给老夫人治治病，也算尽我的一份心思了。碧玉，去罢。”
周大太太并不想当真闹到京兆尹那里去，因此还想继续阻拦。
萧遥沉下脸：“周大太太再三拦下我的丫鬟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扣留我们两个么？”
话音才落，秦越的磁性的嗓音响起：“是要扣留内子？”
他一边说一边走到萧遥身边，仔细打量萧遥，见她一切安好，只是发髻上落了些积雪，便伸手去拿掉积雪。
周大太太见秦越来了，忙脸上堆笑说道：“哪里是要扣留世子夫人？只是闹了个小误会，世子夫人说要请京兆尹，我说实在不必闹到这田地……”
周二姑娘跟着几个姐妹赶来，正好瞧见秦越温柔地帮萧遥拿掉发髻上的积雪，她一时竟痴了。
秦越板着俊脸道：“我家娘子素来识大体，不会做错或是冤枉人，她既说要请京兆尹，想来是有缘由的，既有缘由，请京兆尹便是情理之中，周大太太何必阻拦？”
跟着秦越来的周大老爷忙道：“这，兴许是有什么误会，不如我们先内部解决，内部无法决断，再去请京兆尹？”
萧遥说到底是周家出去的，若当真将京兆尹请来，彼此都没脸，这一门亲戚，也算彻底断了，实在不必走到这一步。
萧遥见周大老爷开口，便说道：“既如此，便暂且不请京兆尹前来，我们去老太太跟前分说一二罢。”说完率先往前走。
秦越见了点点头：“既如此，便去老太太跟前罢。”说完对周大老爷做了个“请”的姿势，便跟上萧遥。
萧遥见他靠近自己了，便低声道：“差人去请个太医过来。”
秦越点头，回头看向碧玉：“还不快跟上来？”随后借着拐弯的功夫，给碧玉使了个眼色。
碧玉收到眼色，仍然不动声色，但是走着走着却脱离了众人，直奔二门外。
周二姑娘见了秦越对萧遥的亲昵和情意，心中又酸又涩，几乎迈不开脚步，还是被姐妹们拉着，这才跟上去的。
萧遥到了周老夫人屋里，见周老夫人的丫鬟正要给周老夫人喂药，忙道：“且慢——”
丫鬟听了，忙停下，扭头看过来，见是萧遥一行人，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药碗，忙行礼打招呼，随后解释：“这是府上大夫给老太太开的药，到时辰服第二剂了。老太太方才说，服了药舒服许多，这会子正打算再给老太太喂药呢。”
萧遥再次让她先别喂，又问：“老太太上一次吃药是什么时候？”
丫鬟忙道：“一个时辰前。”
秦越沉下俊脸：“胡闹，是药三分毒，没有什么药是一个时辰服一次的。”
周大老爷也变了脸色：“珍珠，这是怎么回事？”
珍珠虽有些惊慌，但说话还是相当有调理，回道：“这是府上大夫吩咐的。老太太吃了也觉得好，想来没什么问题罢。”
周老夫人点头，有些虚弱地道：“吃了这个药，的确比原先松快许多。”
“那就好。”周大老爷说完，还是有些不解：“大夫怎么会如此吩咐？这药的确不能短时间之内接连服用啊。”
萧遥忽然开口：“我倒是知道这是为何。”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从珍珠手中接过那碗药，递给秦越，这才说道：“老太太中毒了，需要吃解药排除体内的毒素，所以才赶着时间吃药排毒。”
周大老爷和周大太太同时脸色大变，周大老爷惊道：“什么？母亲中毒了？”说完快步走向周老夫人。
周大太太则道：“不可能！”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周大太太为何说不可能？是因为毒是你下的，或者毒是你指使人下的？所以你才不问青红皂白第一时间否认？”
周二姑娘厉声道：“你胡说，我娘不可能这么做的。”
萧遥看向她：“听到我说老太太中毒，正常的反应应该和周大老爷一般，而不是断言不可能。周大太太做贼心虚，所以不打自招了。”
周老夫人和周大老爷刚从萧遥断言周老太太中毒的震惊中回神，便又听到萧遥认为下毒的是周大太太，都十分震惊，但是震惊之余，听到萧遥这分析，又觉得挺有道理，于是都看向周大太太。
周大太太红了眼圈，一边抹眼泪一边道：“我自嫁入周家，勤恳持家，照顾老幼，未曾有一日松懈，今日却被人如此污蔑，实在没脸活在这世上了。”
周二姑娘听了，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世子夫人，今日你若不给一个说法，我们周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邱老太太想着可以借由这件事多敲几幅双面异色绣，因此也马上看向萧遥，厉声道：“世子夫人，我女儿贤良淑德，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是有口皆碑的，你今日却这般辱她，若不给一个说法，我们便见官去。”
萧遥丝毫没有退让：“既如此，我们请京兆尹过来罢。”
周大太太听毕心中一颤，几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萧遥居然寸步不让，先是叫出她下毒，继而又请京兆尹，难不成，萧遥知道了什么？
可是，此事她做得十分隐蔽，萧遥怎么可能知道？
秦越点了点头：“既然大家莫衷一是，又涉及老夫人中毒一事，还是请京兆尹前来罢。”说完看向周大老爷，“周大老爷以为然否？”
周大老爷看向周老夫人憔悴的脸色，点点头：“就依世子的，请京兆尹罢。”
周大太太听了，几乎没魂飞魄散，连忙道：“老爷——”叫完，见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自己，忙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稍微冷静些，这才继续道，
“我们府上绝不可能有这等阴私的，叫了京兆尹来，一来会让他白跑一趟，二来外头见了还不知会如何说我们周家呢，不如我们查清楚再说？”
萧遥道：“周大太太实在不必担心这个。若老太太没有中毒，让京兆尹查那水晶杯是谁打碎的也是可以的。再者，我对诊脉略懂，方才给老太太诊脉便察觉到，老太太是中毒了。所以，无论如何，都不会叫京兆尹白跑一趟的。”
周大太太听了这话，身体晃了一下，差点没跌倒，心中满是惊恐。
萧遥她果然知道，她果然知道！
此事绝不能让京兆尹来查，绝不能！
周大太太想到这里，马上说道：“若当真有人对老太太下毒，那便是家丑，我们周家虽算不上簪缨世家，但说是书香门第总也不曾辱没的，这事断不能闹到外头去。世子夫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不如此事便交给我们内部来查？”
萧遥拧起了眉头：“这事恕我不能答应，因为此事牵扯上了我。”她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看向周大太太，串联整件事，
“老太太突然病了，贵府派下人带口信给我，我于情于理都得来，结果来了，却被一个丫鬟绊脚设计我撞碎水晶杯，我躲开了，丫鬟倒打一耙是我拽的她，周大太太并邱老太太借此要求我拿双面异色绣来赔偿水晶杯。如今看来，可不是一个完整的局么？既然贵府设了这舞台，我若不听她们唱完这出戏，就太对不住她们了。”
周老夫人和周大老爷都了解周大太太，见她方才那形态，俱是心中一沉，猜到此事与她有关。
等听完萧遥的分析，两人想起从丫鬟口中听到的，邱老太太接连两日上门来是想通过周大太太从萧遥那里要双面异色绣，都不得不相信，这件事的确是周大太太所为。
两人心里又气又恨，可是却也不能当真让周大太太这样一个宗妇叫人查出下毒害婆母的腌臜事，因此两人都道：“这件事的确要查，但也的确不适合京兆尹查。便由我们内部查清楚，还各人一个清白罢。”
诚如周老夫人和周大老爷了解周大太太，周二姑娘也了解，她听完了，脸色刷白，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大太太。
萧遥见周老夫人憔悴地看着自己，眸中露出几分哀求，想起她从前待原主虽然不算好，但该给的都给，而且养大了原主并给了原主安身之所，不由得叹息一声，说道：“若贵府当真愿意查个清楚明白，我自然不会多事。”
在场所有人都听出萧遥的言下之意——可以周家内部查，但务必要查个清楚明白，不能有任何含糊。
周老夫人微微颔首，打起精神对身边的嬷嬷道：“你带姑娘们出去，使人去看着张大夫，这里不用任何人侍候。”
周二姑娘脸色刷白，被嬷嬷拉着，忙甩开，叫道：“我不走！”
那嬷嬷哄道：“好姑娘，有什么事，家里的大人会处理，你年纪还小，且出去好罢。”一面说，一面给珍珠使眼色，让珍珠帮忙，半扶半抱将周二姑娘带了出去。
等人都出去了，周老夫人才看向周大太太：“老大媳妇，这件事，你怎么说？”
周大太太迎着周老夫人似乎洞察一切的目光，剧烈地犹豫起来，只犹豫了片刻，她便做好了决定，一下子跪了下来：
“老太太，是儿媳的不是……儿媳大哥得罪了宁亲王，宁亲王要求拿一幅双面异色绣去赔罪，可世子夫人说过，与我们家再无情分，儿媳实在无法可想，这才出此下策。”
她说到这里一边抹眼泪一边磕头，“还望老太太明鉴，儿媳虽然有心拿老太太做筏子，但从来没有想过当真伤害老太太，当时叫大夫搭配些叫人食欲不振的药，让老太太露出病态，以此请世子夫人上门来。谁知道，张大夫竟给老太太下毒呢。”
萧遥板起脸：“周大太太这话实在叫人不解了，我虽然说过两家再无情分，但你若遇上困难，好好儿跟我说，我难道会见死不救么？你先是给老太太下毒，继而又让丫鬟设计我，失败了又让丫鬟构陷于我，要我理亏同意赔偿，还是赔偿邱老太太嘴里的几幅双面异色绣，这哪里是宗妇该做的？说是山贼的行径，也没有人怀疑。”
秦越沉下俊脸：“竟让丫鬟设计于内子，设计不成又恶意构陷，着实可恨！此事，娘子愿意不请京兆尹，是娘子对周家的情义，我与周家却并无情义，不如这京兆尹，便由我来请罢。”
周大太太脸色难看，却不愿意向萧遥和秦越乞怜，忙双眼含泪地看向周老夫人和周大老爷。
周大老爷知道，一旦请了京兆尹，他和周家的名声便不能要了，只得看向秦越：“世子，此事是我家的不是，也是我们对不住世子夫人。然此事关系到我们周家一脉的名声，还请世子看在世子夫人的面上，揭过这一遭。”
秦越冷冷地道：“周家要名声，我娘子便不要名声了么？她从前是住周家的，在外人眼中，周家对她有恩，贵府却这般设计于她，不是陷她于不义之地，叫世人唾骂于她么？”
周大老爷没听出这言外之意，只不住地道歉。
周老夫人听懂了，她暗叹一声，说道：
“世子言重了，世子夫人是老身堂姐妹家的孩子，当初投奔于我家，我只是养着她，对她并未过多关照，于她的亲事上，也着实委屈了她。我们家对世子夫人便是有养育之恩，她也用亲事抵消了，如何谈得上还有恩情？再加上这次的事，只盼世子夫人不怪我们就是。”
秦越见周老夫人说出自己想要的话，脸上神色缓和了几分，道：“娘子她心地善良，如何会怪您老人家？只是兹事体大，老夫人还是得好生处理才是。”
周老夫人点点头：“这是自然。”
秦越达到了心中的目的，便看向萧遥，想知道萧遥还有没有别的要求。
萧遥冲他微微摇头，随后对周老夫人说道：“老太太年纪大了，便是吃了解药，身体肯定也有损伤的，我略懂一些针灸之术，才给安宁侯施过针，若老太太信我，不如由我给老太太扎几针，好取出余毒？”
周老夫人听了有些吃惊，嘴唇动了动，想问萧遥怎么懂针灸，但思及从前也并未怎么关心她看的什么书，便没有问题，道：“世子夫人愿意施以援手，老身求之不得。”
众目睽睽之下，她并不担心萧遥会害她。
萧遥得了周老夫人的同意，便拿出银针消毒，再给周老夫人扎针。
周老夫人从前对原主虽然不是十分关心，但是也算对原主有养育之恩的，她有法子让周老夫人的身体健康一些，自然不吝去做的。
施针毕，萧遥不再停留，很快和秦越告辞离开。
她相信，即使自己不在跟前看着，周家对周大太太，也绝不会轻饶的，毕竟周大太太对一个年迈的长辈下毒，着实太过可恨与歹毒了些。
周二姑娘一直不愿离开，在周老夫人的院子门前不住地徘徊，周家其他几个姑娘不好就此离去，只得跟着在旁徘徊。
几人见萧遥和秦越相携出来，均一身华服，外头批着大红色的大氅，走在纷纷扬扬的雪花中，般配得很，不由得有些艳羡，四姑娘忍不住，偷偷伸手扯了扯二姑娘，示意她去看。
周二姑娘瞧见萧遥与秦越并肩走出，心里头已经没有了任何遐思与嫉妒，有的只是对周大太太的担忧以及对她行动的不理解，她隔着雪花，看了看萧遥，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开口问什么。
萧遥瞧见了周家几个姑娘，遥遥对着她们微微福身，行了个平辈礼，便与秦越一起离开。
从前周大太太管事，生怕原主勾了她最为满意的二儿子，又有个更亲的杜姑娘，对原主是相当冷漠的，虽然名面上没有直接做什么叫原主难堪的事，但某些礼节上的疏忽以及不经意间的语言刻薄，却还是相当明显的。
因着这个，府上的姑娘们都不敢跟原主走得太近，只维持了名面上的和谐，倒是与杜姑娘十分亲厚。
故萧遥此刻离开，从此远离周家，对周家几个姑娘，便也没有太深的不舍。
秦越扶萧遥上了马车，笑着问：“横竖回家也无事，不如我们在外头吃饭再喝些小酒？我知道有一处相当清雅，可以在雪中烤鹿肉并温酒喝，只需给些钱，倒省去了叫家里丫鬟们忙乱。”
萧遥见外头雪花下个不停，便点头：“好啊。”回去了叫丫鬟们忙乱，若惊动了侯夫人，说不定要被按一个不顾安宁侯生死只管自己享乐的名头，倒不如在外头吃了呢。
夫妻俩说干就干，当即直奔秦越说的那处名叫“半日闲”的雅致酒肆去了。
到了地方，萧遥打量一眼，见园中雪花飘飘，园子中间的亭子上却烧着炉子，炉子上温着的酒散发出淡淡的酒香，温暖又惬意，便笑着坐下。
秦越笑着问：“如何，这一处还不错罢？”见萧遥点头，便又道，“你且等着，我亲自去挑些适合你喝的酒，还有腌得够火候鹿肉来。”
萧遥听了，知道炉上温着的酒并不十分好，便没喝，只抱着汤婆子赏雪。
看了片刻功夫，便听到有凌乱的脚步声在靠近，随后有女声急道：“公子，走错了，这里并非我们那院子。”
饶是女声如此说，脚步声却没停，不一会儿，一个公子踉跄着出现在萧遥这个院子中，醉醺醺地打量着四周。
他见了萧遥，怔了怔，随后摇晃着走过来：“这是雪中仙子罢？仙子，这厢有礼了。”
萧遥看过去，见竟是从前的未婚夫林公子，不由得皱起眉头，对随侍的碧玉道：“太吵了。”
碧玉听了，忙上前对企图扶着醉酒的林公子的丫鬟道：“这位姐姐，这是我们家包下的院子，烦请带你家公子离开罢。”

第1137章
那丫鬟原先还有些担心触怒了这院子的人,见竟是萧遥，担忧少了许多，却也不敢造次,只道：“我们这便离开,只是我家公子喝醉了酒,还得叨扰片刻。”
说完不再理会碧玉，低头哄林公子出去。
碧玉见了,走到林公子身旁，对丫鬟说道：“我家世子夫人不欲叫人打扰,我帮你扶你家公子出去罢。”
然而那林公子却不肯走,挥开身旁的两个丫鬟,醉醺醺地走向萧遥,一边走一边盯着萧遥看，嘴上说道：“雪中仙子美极，倒像是从前曾在哪儿见过似的。昔有楚王梦神女，共赴巫山**,今日，难不成轮到我与雪中仙子共——”
萧遥见他越说越不过分,心中厌恶,便起身，对着他的脸就是一巴掌：“你是什么东西，敢如此辱我。”
林公子的丫鬟见林公子脸上出现一个大大的巴掌印，顿时变了脸色,说道：“这位世子夫人,我家公子喝醉了酒才说错话，你却殴打于他，是何道理？”
萧遥却懒得理会她,扭头看向碧玉：“你是叫不动他们么？”
碧玉变了脸色，一边扯捂住脸有些呆的林公子一边对林公子的丫鬟说道：“你家公子喝醉了便可以胡言乱语了么？我家世子夫人心善，不然早将他送去京兆尹了。”
林公子的丫鬟心疼地看向林公子，听了这话，插着腰道：“我家公子喝醉了能有什么法子？又不是故意的。倒是你们打人是故意的。京中贵女我可见得多了，也没见过哪个一言不合便打人的，今儿个，倒是长了见识了。”
少了这丫鬟的挟制，还没彻底清醒的林公子又动了起来，伸手摸向萧遥，痴痴地道：“仙子何故动怒？”
萧遥见桌上还有原先留下的茶水，干脆拿了茶壶，对着林公子的头脸便倒下去。
林公子的丫鬟一来要跟碧玉论理，二来也想由自家公子再折辱萧遥一二，故并未太靠近林公子，待见萧遥泼茶，想帮忙已然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家公子被泼了一头一脸。
她意识到不妥，惊叫一声，连忙上前去扶住林公子，身后去帮林公子擦头发和脸上的水珠，发现触手冰冷，顿时又惊又怒又心疼，恼怒地对萧遥道：“今日这事，我们林家定不会善罢甘休！”
林公子虽然醉酒，但被这冷茶一泼，彻底清醒过来，他一边打着寒颤一边看向四周，待看清面前的是萧遥，脸色变了变，愕然道：“是你——”
他的丫鬟听泉马上道：“公子你没事罢？她好狠的心，先是给了你一巴掌，继而又冲你泼冷茶。公子，此事定要追究到底，不然别人会以我们林家可欺。”
话音刚落，一道磁性却带着冷意的声音响起：“好大的口气，我倒想知道林家要怎么追究。”又转而看向萧遥，“你没事罢，也怪我，不放几个有用的在你身边，叫这些人打扰了你。”
来人正是秦越，他径直走到萧遥跟前，仔细打量萧遥。
碧玉听了秦越的话，白了脸色，忙跪下，嗫嚅道：“公子——”
秦越没理会她，只低着头温柔地打量着萧遥。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顿了顿又道，“你若不嫌麻烦，便差人去京兆尹叫人来，我要状告这位林公子胡言乱语，折辱于我。”
她是有诰命在身的，林公子冒犯了她，她要细究，是完全没问题的。
林公子冷得发抖，可听到萧遥的话，也不敢即时回去换衣服了，马上说道：
“林某此番吃醉了酒胡言乱语冒犯了世子夫人，是某之过，世子夫人只管责罚，某身如微尘，死亦不足惜，世子夫人身份贵重，如高山明月，名声不容有损，此事着实不宜惊动京兆尹。”
秦越没理他，而是看向萧遥：“你怎么看？”
萧遥料想以林公子对她的语言冒犯，也罚不了多重，追究起来，倒影响了自己与秦越吃酒烤肉，再加上自己已经打过人泼过茶了，便道：“罢了，让他们赶紧走罢。”
秦越这才看向林公子：“若有下次，本世子决不轻饶。去罢。”
林公子连忙叉手道谢与致歉，随后抖着身体，扶着他的丫鬟听泉出去了。
碧玉见林公子两人走了，忙道：“世子，世子夫人，是我没办好夫人的吩咐，请世子和世子夫人责罚。”
萧遥低头看向她：“你起来罢，大冷的天，不必跪我们。你既不愿意跟我，我亦不勉强，这次回去，你便去听管事重新吩咐罢。”
碧玉变了脸色，忙磕头：“世子夫人明鉴，奴婢并非不愿意跟世子夫人——”
萧遥打断她的话：“不必多说，且起来出去罢。”
碧玉被人拦着没法听她的吩咐行事，她并不生气，她恼怒的是，碧玉分明是不肯尽全力为她办事，这算不上错，但她是不愿意留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的。
碧玉白着脸看向秦越。
秦越低头看向她：“你既不愿意大可以说，这样听了令又不肯做，置我与娘子何地？去罢。”
碧玉听了，便知道此事再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只得失魂落魄地站起来，到院子门外的暖阁里候着。
她对世子夫人并无什么恶意，但是也没多少尊重，因为世子夫人从前的身份是孤女，后来更是成了绣娘，也就是匠人或是商户女，这样的身份甚至不如她这个侯府管事之女。
所以听世子夫人的命令，她心里总有些不服气，总没法像听其他主子吩咐那样，认真努力地办好，她总觉得，自己是侯府管事之女，愿意听这位出身低微的世子夫人的差遣便是世子夫人的福气了，想尽心尽力是不能的。
可是此刻丢了差事，她才惊觉，不管世子夫人从前的身份低到什么程度，终究是世子的夫人，身上是有诰命的，不是她可以糊弄的，她不肯服侍世子夫人，自有其他人愿意。
却说听泉，扶着林公子回到他们的院子，一边侍候林公子换衣裳一边说道：
“公子何必怕他们？此事便是告到京兆尹那里去，也是他们的不是。公子吃醉了酒说了几句胡话，他们却打公子，又往公子头上脸上泼冷茶，明眼人都能看出，哪个更过分。”
林公子冷得发抖，换了衣服又抱着个汤婆子，这才缓过来，道：“你还不住口，是要给我们林家招致大祸么？世子夫人虽然动手了，可算得上事出有因，她又有诰命，当真对簿公堂，我哪里有胜算？”
听泉听了，还是不服气，低声嘀咕道：“什么世子夫人什么诰命，从前还不是我们公子瞧不上的人？倒忘了从前拿着婚书巴巴的想见公子的可怜劲儿了，这会子倒装起大尾巴狼来。”
林公子听了，没有说话，想起前事，心里却闪过遗憾。
萧家已经落败，他和家里自然不愿意履行婚约的，可是自从见了萧遥的容貌，他便惦记上了，只想着任由家里人先折辱于她，待她心灰意冷时自己再温柔相待，好叫她肯做自己的小妾。
哪里知道，她被家里人气走之后，再没出门，之后便嫁去了安宁侯府，自己竟再也见不着她了。
这次再相见，她身份已然不同，自己却因醉酒，抱着从前的想法对她说些淫词浪语，也亏得她不愿与自己扯上关系，并未再追究，若当真追究起来，他少不得要挨几下板子并丢了林家的面子。
听泉见林公子默然不语，便低声问：“公子，你在想什么？可是要回去了？”
林公子回神，低头对听泉道：“今日这事，你不许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叫你大奶奶知道。”
听泉连忙点点头：“我自是晓得。”又忍不住道，“倒叫她走了狗屎运，有如此造化。”
林公子暗自点头，很是认同这句话。
萧遥和秦越吃完酒与烤鹿肉出来，脸上红扑扑的，心情也相当不错。
刚要上马车，便听到李永真的声音：“世子，世子夫人，这厢有礼了。”
萧遥扭头，见是李永真，便问：“你怎么还在京城？年前是不打算回江南了么？”
李永真点点头：“铺子才开起来，需要忙的事情还有许多，我便给我娘去信，说过了年再南下。算算日子，信已经送到我娘手中几日了，想必伴月和圆月姑娘已经动身北上了。”
萧遥谢过他，又道：“既然少东家年前留在京中，什么时候有空，便来侯府坐一坐，千万不要客气。”
李永真凝视着雪中的萧遥，见她含笑而立，眉目如画，却眸子澄澈，知道她是当自己是朋友，才邀请上门的，心中有些茫然若失，又有些激动，忙道：“若有机会，定去叨扰，只盼世子并世子夫人莫要嫌弃我扰了清净才是。”
秦越摆摆手：“少东家说笑了，你是客人，如何会扰了清净？”
两厢说定，彼此便分开了。
萧遥和秦越坐进马车里，才感觉马车开出去，便听到外头有人呵斥道：“你是什么人，不知道挡道了么？做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好。”
萧遥听得那人呵斥“商贾”，想到方才在门口的商贾，最有可能是李永真，便掀开帘子回头去看，见林家几个男女正站在门口等着上马车，他们旁边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正对着门右侧马车上李永真的车夫呵斥，倨傲得很。
李永真此时还未上马车，似乎不欲争执，便让马车让到远处去。
林家那管事见了，露出笑容来，只是笑容里带上了几分倨傲：“原来是林公子的马车么？这厢谢过林公子了。林公子看起来心思灵活，为人又温和有礼，难怪能做皇商呢。”
言语里大有李永真够识相知进退，才做得上皇商，当然，也暗示了李永真此刻给林家让道是因为识相。
萧遥看得不悦，瞬间想起原主当日在林家人那里受辱的事，当即喝道：“停车——”说完看向秦越，“我看不惯林家这做派，想回去教训他们。”
秦越幽深的眼眸闪了闪，点头道：“好。我陪你。”说完率先跳下车子，又扶萧遥下去，冒着雪走向大门口。
才走近，秦越便看向正要走向远处马车的李永真，目光在他脚下打了个转，旋即看向林家众人：“我倒不知林家竟有如此大的威风，连我的客人也敢呵斥。”
林公子纵容听泉将他被萧遥和秦越欺负的事告诉兄弟姐妹——当然，说的是简化和歪曲版，很是引起了林家人的同仇敌忾。
出来看到李永真，林家众人知道他跟萧遥认识，而且关系不浅，是故意让管家欺压李永真的。
他们奈何不了安宁侯世子，难道还会怕一个区区皇商么？事实上，若非听闻皇上对秦越相当待见，他们甚至不会将秦越这个安宁侯世子放在眼内。
如今的官场上，文官的地位可比勋贵高，那些没有实权又不被皇上待见的勋贵，什么都不是。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亲眼看到离开的安宁侯府的马车，居然折返，而且明火执仗地质问他们。
尽管觉得憋屈，林公子还是不得不站出来跟萧遥和秦越道歉，又呵斥家里下人过于嚣张。
秦越冷笑：“林公子得罪的又不是我，跟我道歉做什么？”
林公子听到他居然让自己跟李永真道歉，瞬间涨红了脸，恼怒地看向秦越：“安宁侯世子何必要与在下过不去？”
李永真不过是个商贾，有什么资格让他道歉？
秦越接过碧玉拿过来的伞，遮住萧遥，这才冷冷地看向林公子：
“难道不是林公子瞧不上我这勋贵出身的世子，跟我过意不去么？我包下的院子，林公子硬闯，我邀请上门的客人，林公子纵容家奴呵斥。不如林公子同我到京兆尹跟前好好说道说道？若怕京兆尹不够公正廉明，进宫也是使得的。当然，不想麻烦，愿与我打一场更好。”
林公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比原先更红了，俊脸上除了露出被羞辱的恼怒，还有胆怯，他拱了拱手道：“世子误会了，某绝无此意。”他知道自己该道歉，可是实在拉不下脸跟一个商贾道歉。
这时林公子身后一个年轻姑娘上前一步，对萧遥道：“世子夫人何必因当初的恩怨而让世子出头欺人？若当真说开来，怕是有损世子夫人的闺誉。”
萧遥笑了，笑意却没到达眼底：“当初的恩怨？林三姑娘是指林家忘恩负义见利忘义的悔婚行径和悔婚了还要对我这个恩人之女冷嘲热讽的无耻行为么？我倒不知，此事叫世人知道，我的闺誉如何有损了？不如林三姑娘好生与我说道说道？”
林三姑娘以为自己这样说，萧遥便会打退堂鼓，毕竟那是丢脸事，可断然想不到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直接叫破当初的事，一张脸顿时臊得通红。
此时又有一拨客人从雅舍里出来，听到这话，虽然没说什么，但都忍不住对林家众人行注目礼。
林家众人被这许多人看着，都觉得万分丢脸，恨不得有条缝钻进去。
萧遥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向林三姑娘：“林三姑娘怎么不说了？难不成也知道，林家忘恩负义见利忘义是丢脸的事，不宜对外声张？”
林三姑娘羞愤欲死，强自辨道：“我们林家何曾忘恩负义了？世子夫人莫要含血喷人。”
萧遥轻笑一声：“你既然不愿意承认，那么今日我们便好生掰扯清楚罢。”
林家众人本来便压力大，再听到萧遥要掰扯清楚，顿时都如坠冰窟。
萧遥是破落户，不怕丢脸不怕闺誉有损，可是她们怕！
林家二姑娘心知当真掰扯下去，他们纵然能中伤萧遥，但自己的名声也不能要了，当下连忙暗中扯了扯林公子，希望他跟李永真道歉，尽快转移话题。
林公子也不敢让萧遥跟自己掰扯下去，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原是说我们家的家奴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世子和世子夫人的客人的，怎地又说起别的事来了？没有好好管束家奴，是某的不是，某这便跟李公子道歉。”
说完对李永真一叉手，认真道歉：“某管教不善，以至家奴无状，辱及李公子，实在抱歉，还望李公子海涵。”
李永真感激萧遥为自己出头，但是听了萧遥和林家人的话，知道萧遥当真说下去，少不得损及她本人的闺誉，也不想多追究了，便道：“林公子这致歉某便厚颜收下了，希望林公子以后约束家奴，正一正家风才是。”
秦越萧遥为李永真出头，李永真却直接接受林公子的道歉，似乎没有追究的意思，心里头有些不高兴，可听完李永真的话，顿时笑了起来：“李公子说得有理。”
说完，不再理会林家众人，扶着萧遥走向马车，打道回府去了。
林家众人见安宁侯府和李家的马车都走了，也纷纷上了马车。
坐进马车里，林家三姑娘异常恼怒：“欺人太甚！一个小小商贾，一个勋贵世子，竟敢讽刺我们林家家风不正！”
林家大姑娘看了她一眼：“你若想我们林家更丢脸，只管大声嚷嚷，好叫满京城的人都听见。”
林三姑娘听了，只得闭上了嘴。
可想起当初能讥讽萧遥不自量力想攀附林家，如今却只能由萧遥讥讽，还不得不跟萧遥道歉，心中怒意和憋屈之意控制不住地往上涌，怎么也消不了。

第1138章
因萧遥说了那话,李永真便跟着萧遥和秦越去了安宁侯府。
虽然没什么事，但人来了，该有的礼仪和客套都不能少,故萧遥和秦越招呼李永真吃茶,又带他去拜见养病的安宁侯,之后才送他出去。
即将走到门口，萧遥忽然停下：“少东家，如果我说，从此华裳堂不做林家的生意,你愿意么？”
李永真顿时大受感动，忙道：“萧——世子夫人和世子为我出气,我已经铭感五内了，实在不必做到这一步。”说话时激动地看向萧遥,暗想难道她对自己终究不是无意的？
可是触及萧遥的双眼,见她眼内一片澄澈,并无半点情意,心中满腔幻想都没了，只余感动和愧疚,觉得她将自己当成朋友对待，自己却满心男女之情，着实对不住她。
萧遥摇摇头：“倒也不全是为了你，我也讨厌林家。当初我家里给我与林公子立下婚约，年龄到之后我去林家,却饱受羞辱,今日又被他们气着，因此并不想做他们的生意。”
李永真听毕脸上露出怒意：“他们竟如此鲜廉寡耻和无情么？既如此，便不做林家的生意罢。”
见李永真同意,萧遥就跟李永真商量了一下该怎么拒绝林家的生意，商量好了，才送李永真出门去。
目送李永真离开了，萧遥和秦越回自己的院子，坐着吃茶时，她以手托腮看向秦越：“自打从外头回来，你便一直一言不发，可是有心事？”
秦越凝视着她：“李永真在你心中很重要么？”
萧遥吃惊：“怎么这样问？”
秦越这会儿再也无法掩饰自己的醋意了，说道：“你当众为他出头，还请他到府上来。”
萧遥听着这满是醋意的声音，再看向秦越那张醋意横生的俊脸，愣了愣才笑起来：“你这是吃醋了么？”见秦越执拗地盯着自己，丹凤眼里带着不确定，便坐直了身体，看着秦越：
“你这个傻子，我哪里算是为他出头？我只是想找林家麻烦而已。当日，他们也是这样羞辱于我的，我想起前事，心里不痛快，这才找他们麻烦的，可惜我什么都不用做，你便帮我出头了。”
她其实可以自己讨回公道，也更乐于这般，但秦越为她出头，此时又满心醋意，所以她说到这里时，下意识赞扬秦越。
秦越见萧遥看向自己时柔情蜜意，心中激动得很，握住萧遥的手：“林家敢这样对你，我定会为你出气。”说完抿了抿唇，认真道，“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许对其他男子好，更不许为其他男子出头。”
萧遥反手握住他的大手：“好。”
秦越还想再说什么，忽听外头传来丫鬟的叫他的声音，便问：“什么事？”
外头的丫鬟道：“张先生托人传话，说宫里来人了，要世子赶紧进宫一趟。”
秦越听了，知道是宫里有事，便对萧遥道：“如今天冷，你早些休息，不用等我吃饭了。”说完又告知若有急事该找谁，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与此同时，周家也处理完周大太太给周老夫人下毒一事了。
周大太太被剥夺了管家权，不经周老夫人允许，不许踏出她的院子。
当时邱老太太就在现场，听着周家这般处理，又气又臊，却还是顶着臊意为周大太太说话，只是完全没用，因为周老夫人一点面子都不愿意给她，还说她的家教有问题。
邱老太太被这样直白地骂，再也待不下去，当即烧红着老脸怒气冲冲地回家。
周大太太为周家孕育了两子一女，从前掌家时也做得不错，她生下的二公子即将参加春闱不好有个被休弃的母亲，因此周家没有休她，但对为虎作伥又倒打一耙的绿珠就不同了，直接将绿珠发卖了。
做完这些，周老夫人气喘吁吁，握着周大老爷的手流泪：
“你说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这些年何曾为难过她？这个家给她管了，平日她要拿些东西回娘家我从来不说半句。可她为了给她娘家谋一幅双面异色绣，竟就对我下毒。在她心里，哪里有我这个老太婆？想来也没有我们周家，只有她那娘家。”
周大老爷本就生气，再听这些话又是生气又是难过，跪下哭道：“是儿子的错，不曾教好那蠢妇。”
心里对周大太太仅存的夫妻之情，瞬间消失殆尽。
当日，秦越没回来，只在天黑下来之后托人带信给萧遥，说他有任务，接下来几日都不会回来，让她万事要小心。
秦越不在家，萧遥白天除了去给侯夫人请安，基本上便不出门了，每日不是刺绣便是看书，日子倒也悠闲，只是总忍不住思念秦越。
几日后，萧遥将第一幅双面三异绣绣出来了，秦越也终于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秦越探头进来对萧遥道：“等我一起吃饭。”说完便去沐浴换衣服了。
片刻后，换了一身干净衣裳的秦越坐到桌边陪萧遥吃饭，吃完了，才说道：“接下来形势估计有些严峻。”见萧遥看过来，便解释道，“王国舅与周国舅争一个清倌人，几乎没打起来，彼此都派人进宫了。”
萧遥马上猜到是阴谋，忙问：“皇上怎么处理？”
王国舅是太后的亲兄弟，硕果仅存的一个兄弟，周国舅则是皇后的胞兄，是握着军权的周将军的嫡长子。
王国舅是皇帝的亲舅舅，周国舅家里有军权，都是皇帝不会割舍的，现下这两个人起了冲突，考验的是皇帝的态度。
一旦皇帝偏向王国舅，周家会有想法，虽然暂时不会做什么，但周家还有一个女孩儿嫁的是二皇子，皇帝得担心周家偏向二女儿，可一旦皇帝偏向周国舅，太后会有想法，甚至拖延还政。
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位国舅几乎打起来，可就耐人寻味了，这背后绝对有人煽风点火。
秦越道：“目前名面上是偏向太后，暗地里则对皇后和周家多有安抚。这几日，皇上托我去查此事，只是找到一些端倪，但拿不出证据，因此没法阻止。”
萧遥马上说道：“可有派人保护王国舅和周国舅？”背后的人既然要让这两派打起来，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下一次的冲突说不定会更严重，甚至出现伤亡。
这么一来，就逼得皇帝支持其中一方。
可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管皇帝偏向哪一方，都有极大的隐患，甚至导致政权不稳。
秦越点头：“此事交给方大人负责了。”说完又叮嘱萧遥，“京中正值多事之秋，你务必要万事小心。能不出门，便不要出门。迟些大长公主那里有个赏雪宴，是避不了的，你去了要小心。”
萧遥笑着说道：“这你不必担心，我自保的能力恐怕比你还强呢。”
秦越一想也是，但事关眼前人，他总免不了担心的，当下道：“那你答应我，无论如何，要先护自己周全，好不好？”
萧遥看出他眼里的担心，心中涌上暖流，点头道：“好。”想起自己的双面三异绣已经绣好了，便去翻了出来，递给秦越，“你且看看，喜不喜欢？”
秦越第一反应不是开心和激动，而是担心：“怎么这样快？是不是没有好好休息？实在不必着急，大年初一再给我也是省得的。”
一边说一边接过来低头打量，待见上头的姚黄栩栩如生，宛如有生命一般，上头一只蝴蝶更为这幅绣品增加了生命力，他忍不住惊叹：“这太妙了，即使是单面的绣品，以它的工艺，也能卖出高价。”
萧遥见他一边赞叹一边爱不释手地细看，便笑道：“你且瞧一瞧另一面？”
秦越如梦初醒，忙反过来看另一面，见另一面是一朵荷花，上头立着一只蜻蜓，生动而逼真，不由得再次赞叹出声：“这颗实在太妙了。”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伸手去荷花与摸蜻蜓，“看着像是真的。”
萧遥很是高兴：“你喜欢就好。”
秦越拿着手中的双面三异绣，凝视着萧遥：“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萧遥迎着他灼热的眼眸，有些不好意思，可更多的高兴，她带着羞涩带着笑意，回望向他。
随后也不知怎么，两人便滚到了一处。
第二日，萧遥醒过来，感觉不像往日那般冷，反而暖融融的，便懒洋洋地睁开双眼，动了动身体。
下一刻她的脸色瞬间变了，昨夜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来，那些灼热，那些激情，那些欢愉……
这时耳畔传来秦越饱含柔情的磁性嗓音：“阿遥，你醒了……”
萧遥抬头，见秦越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搂在自己腰间的手又紧又热，身体也热了起来，移开目光道：“你怎么还不起床……”
秦越圈住萧遥，觉得怎么爱她都爱不够，听了这话便道：“我舍不得你，我恨不得与你黏在一起。阿遥，我爱你，很爱很爱，我们这辈子下辈子生生世世，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萧遥先前虽然随他回了侯府，可两人之间一直不曾做什么，昨夜彼此柔情缱绻，控制不住圆房了，对他而言，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快活时刻，是比神仙还快活的时刻。
萧遥虽然觉得他粘人，可是此情此景，听着这些话，她心里软成一团，轻声道：“好。”
少顷夫妻俩起床，穿衣梳妆，洗漱吃早饭，都比平日黏糊了不少，恨不得无时无刻黏在一起。
为了更多时间与萧遥赖在一起，秦越干脆派人进宫告假了，自己则黏在萧遥身旁，陪她一起赏雪，堆雪人，之后又一起进书房看书和刺绣。
可秦越满心欢喜，到底看不进书，便凑到萧遥身旁看她刺绣，也跟着熟悉针法，待看到萧遥开始绣了，便好奇地问：“这也是双面三异绣么？怎么急着绣这个？”
萧遥道：“今年的贡品，师父和伴月她们应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但还缺少关键的一件。我想绣一件小件的双面三异绣，再想个法子彻底将楼家打压下去。”
秦越皱起眉头：“那岂不是很辛苦？我为皇上办差办得不错，楼家交给我好了。”
萧遥将针扣在绣绷上，伸手去戳秦越的俊脸：“我自己有法子，便用我的法子，你可不许抢我的活儿。”
秦越握住她的手指，放到嘴边亲了亲，柔声道：“我自然知道你有法子，更知道你不比男儿差，喜欢自己干而不是我的保护，可是我总忍不住想对你好，让你事事不必担忧。”
萧遥笑道：“那你改一改罢，也好让我展现一下身手。”
秦越被她这一笑笑花了眼，怔了征才道：“好。不过你得答应我，绝不许自己出事。”得了萧遥的答应，又继续看萧遥刺绣，间或问一问她的针法，并牢牢记在心中。
从前悄悄地喜欢着她爱着她，以为这辈子都无望了，心里不知如何悲苦与绝望，此刻与她在一起，说不尽的美满，让他恨不得自己也会刺绣，与她一起绣双面三异绣的另一面，所以他学针法，学得异常认真。
绣了一会儿，秦越怕萧遥伤了眼睛，便不许她再绣了。
萧遥点头：“好，不绣了。”
秦越这才想起忘了问她这幅绣品打算绣什么，当下问了出来。
萧遥道：“绣两朵简单的花儿罢，这算是简单又拿得出手的了。”
秦越想起萧遥送自己那双面三异绣上的蝴蝶与蜻蜓的针法，便皱起眉头：“蝴蝶与蜜蜂不要再绣了，太耗费精力了。”
萧遥点点头：“听你的，这幅双面三异绣不绣蝴蝶，也不绣蜻蜓了。”
秦越跟萧遥琴瑟和鸣，只羡鸳鸯不羡仙，之后几日都借故不出门，直到皇帝接连派了几个太监出来催，才依依不舍地告别萧遥进宫去了。
萧遥的日子仍旧懒洋洋地过，因着绣品是打算除夕那天献上去的，又不绣蝴蝶蜜蜂，因此闲暇时才绣几针，其他时候都看书、赏雪，偶尔跟李永真派进来的华裳堂管事商量华服的销售，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转眼间，便到了大长公主的赏雪宴。
萧遥换上姜泓特地为她设计的衣裳以及绣了一圈白狐狸毛的大氅，跟秦越一起去大长公主府上。
坐在马车里，秦越一直在看萧遥。
萧遥忍不住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又去摸头上的发髻，问道：“可是发髻歪了？”
秦越摇了摇头：“并无。”顿了顿又叹息，“你这一身太过好看了，我很不愿意别人瞧见。可我又知道，这想法是不对的，你就该在人前风华绝代，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道理都懂，可是醋意和占有欲让他很想不讲道理。
萧遥听了侧着头，笑道：“那可不能听你的，我正要让所有人都瞧我，然后去华裳堂购置衣物呢。”
京中全都是高门大户，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自己的针线上人，他们倾向于买了华裳堂新出的颜色鲜艳的绸缎棉布回去自己缝制衣裳，而不是在外头的店铺买成衣，所以她得多穿出门，让高门大户的太太小姐们改变主意，去华裳堂购买成衣。
秦越笑着点头：“是是是，听你的。”又道，“我听张先生说，华裳堂的绸缎与棉布一面世，楼家的明华堂便门可罗雀。假以时日，即使你不出手，楼家的明华堂也不成气候了。”
萧遥点头，语带赞叹：“姜泓和赵半夏她们很能干。”认真说起来，冲垮楼家的，主要就是颜色鲜艳的绸缎与棉布，刺绣虽然是主力，更是将楼家落下神坛的关键，但到底量太少。
大长公主府门口，各家女眷外头虽然披着保暖的大氅或是狐裘，但仍然费尽心思在里头的衣服以及发髻上做文章，赤橙黄绿青蓝紫，即使在白雪皑皑之中，也生生穿出了姹紫嫣红的春天。
各家太太姑娘们身穿华服，不着痕迹地争奇斗艳，彼此面上带笑，但暗中谁也不服输，认为自己穿的才是魁首。
就在这时，安宁侯府的马车到来。
英俊无双的安宁侯世子率先下了马车，随后扶下一位倾国倾城貌的美人，美人的脸已是美到极致了，可是她身上的衣服，又更美上一筹！
那美人穿得并不十分华贵，在场起码有超过十家顶级权臣家的夫人姑娘们穿的比她华贵，但是论起好看与惊艳，却差了许多。
只见她里头传了淡绿马面裙，裙上绣着朵朵绽放的花儿——原本红配绿不容易配得适合，极有可能闹出笑话，可是她身上的红配绿，却恰到好处，打眼看过去，宛如草地上绽放了鲜艳的花儿。
走动时，芳草摇曳，花儿舒展，美不胜收。
这已经美得够惊人够脱俗了，可更妙的，是她上头的大氅上绣着的蝴蝶。
此刻她这般走动，袅袅娜娜中，马面裙上是芳草摇曳花儿舒展，大氅上的蝴蝶则仿佛是闻着花香在花儿上方飞舞的蝴蝶！
无数暗中争奇斗艳的夫人姑娘们，看着这样一身衣裳，都知道自己不如，并暗暗将之推为魁首。
丞相家的三姑娘拉着二姑娘低声咬耳朵：“从前我们也曾设想过往衣裳上绣枝儿花儿，凑个红配绿，可做出来难看得紧，便是市井人家也不会做出这般难看的衣裳，便认定红配绿是灾难，不想她竟做出一身如此好看的，着实不可思议。”
二姑娘一边用眼角余光打量萧遥的衣服一边点头如捣蒜：“谁说不是呢，还有那蝴蝶。红花绿叶加蝴蝶，平日里谁跟我说这般搭配，我定要啐她，可是这安宁侯的世子夫人穿了这一身，看着不仅不艳俗，还美得惊人，宛如一方春景。”
众人虽然为萧遥那一身惊艳，但到底是高门大户的当家太太或是娇养着的姑娘，并不曾围上去，仍旧按照顺序进公主府，只是脚步，却比原先慢了许多。
萧遥在众人的惊艳的目光中进入公主府，随后便跟秦越分开了。
秦越有些担心：“不如我陪你走走罢。”男女分开不同席次，他怕她从前出身不显，在这里被人奚落或是无人搭理，虽然提前跟好友或是同僚打过招呼，让他们家的女眷照顾一二，但谁知道人家会不会只做表面功夫呢？
萧遥失笑：“你难道还怕别人吃了我不成？你快去，我一个人没事的。”说完便推秦越。
不远处已经有人看过来了，脸上都露出戏谑的笑容。
秦越却不在乎，他不怕丢脸，只怕萧遥被人欺负，但见萧遥一再推自己，知道她是当真不愿意自己跟过去，只得作罢，又叮嘱她小心之后，这才舍得离开。
不远处，周家三姑娘低声对四姑娘说道：“看来世子对世子夫人很好。”
四姑娘点了点头，看向萧遥的背影带着几分羡慕。
她不求夫婿有秦越这般的身份，只求有秦越对萧遥这样的心意。
周二姑娘听着身边几个妹妹的低声交谈，面上淡淡的，始终一言不发。
周大太太被关了起来，这才带她们来的，是二太太，虽然二太太没有为难她，可到底不是母亲，感觉是不同的。
从前她见过身体好起来的秦越，便满心痴恋，心里眼里都是他，不止一次后悔当时让萧遥替嫁，可是此刻再看到秦越对萧遥的深情，她却没了从前那些心思，只为母亲与舅家担忧。
方大太太扶着方老夫人，也瞧见秦越舍不得与不放心萧遥的情状了。
方大太太低声道：“堂堂七尺男儿过于看重女色，到底不好，还是得老爷子教一教才是。还有萧氏，一个已婚妇人却穿那样一身衣裳，花枝招展的，太不成体统了。”
方老夫人握紧拐杖：“她爱穿好看是她的性子，这个我不管。只是她待人接物到底不及大家出身的姑娘，回头还是得想法子让三姑娘过去看着些。”
秦越心里眼里都是萧氏，哪里还看得到他们这外祖家？
萧遥进入厅中，还没坐下，便有一个年轻的贵妇含笑上来交谈，听她介绍，正是秦越的同僚方大人的夫人。
她也不是不愿与人交流的性子，故很快跟方夫人聊起来。
才聊了几句，方夫人听着萧遥说衣裳来自华裳堂，正有些意犹未尽，却便轻轻碰了碰萧遥：“世子的外祖母与大舅母来了，我便不打扰你去见礼了，你得了空再来寻我。”
萧遥知道她这是提醒自己，秦越的外祖家来了，她无论如何都得去打招呼，便只得去了。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都听过萧遥跟林家掐起来的事，因此没敢倚老卖老说萧遥不爱听的话，只是关心了几句，又问秦越的情况，再叫萧遥得了空，多跟秦越往外祖家走。
萧遥不欲惹事，所以她们说什么都点头答应，又陪着说了几句，便以不敢打扰为由，到一旁去了。
只是才走出两步，就见到了不远处的周二太太以及周家几个姑娘。
她略一沉吟，走了过去，跟周二太太问安，又跟周家几个姑娘互相点头致意，说笑两句，这才到一旁欣赏窗外的雪景。
萧遥只看了片刻功夫，便陆续有结了婚的年轻妇人或是未曾婚配的年轻小娘子借故上来说话，问起她身上的衣服和大氅。
萧遥正是要靠这一身衣服为华裳堂打响名声的，闻言直接说了，还很耐心地跟她们谈论衣服首饰。
此时宾客已经陆续来齐了，大长公主的儿媳妇招呼众人到外头赏雪。
雪已经停了，亭子以及石凳都被清理出来了，分了座次坐。
萧遥作为世子夫人，座次相当靠前，但她对这类宴会无甚兴趣，因此含笑坐着听其他人说话。
林家大姑娘和三姑娘坐在距离萧遥颇远的下首，见萧遥因为嫁了秦越坐到前头去，心里头都有些不是滋味。
三姑娘忍不住低声说道：“要不怎么说有的姑娘死命攀附别人，想要高嫁呢。不管出身多卑微，嫁得好便能坐在上头。”
林大姑娘皱起眉头：“你噤声罢。这样的话是可以乱说的？既得罪人，你自己又没得着什么好处。”
三姑娘有些不忿，眼睛转了转，便又道：“迟些男女隔着几丛竹子烤鹿肉，那世子夫人穿得花枝招展的，我怕大哥瞧见了她，闹出什么来。那日回去了，我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
林大姑娘这下是彻底变了脸色：“你再胡说，下次我便让祖母拘着你在家，不许你出来了。”
这样的话是可以乱说的么？
萧遥固然没脸，可是她们的兄长会更丢脸。
林三姑娘撇了撇嘴，心中很是不忿。
林大姑娘见了，担心她还要说什么得罪人的话，只得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她得意不了多久的，你不必再理会她。”
林三姑娘听了大喜，忙问：“那她何时会倒大霉？”当初萧遥知道林公子有喜欢的闺秀时来打听消息，是她作为主力奚落萧遥的，那时她是当真瞧不上这位孑然一身甚至连嫁妆都未必凑得出的孤女，很是居高临下地侮辱了她。
所以看到曾经被自己奚落的人身处高位，她是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林大姑娘刚说完便后悔了，见林三姑娘追问，便低声道：“你不许再问，总之你且等着就是。”末了又叮嘱，“你绝不能泄露此事给任何人知道，不然叫祖父知道了，绝对饶不了你的。”
林三姑娘听到她提起祖父，知道此事八成是真的，而且成功率相当高，顿时高兴了，连忙点点头：“我绝不对外说，你且放心好了。”

第1139章
林三姑娘说完,忽见林大姑娘的身体僵住了，眸子则惊愕地看向前方，忙也看过去。
这一看,看到了倚在虎皮毯子上正笑吟吟地看着某处的大长公主，只听大长公主说道：“果然是个好姑娘，生得伶俐齐整,听说你今儿穿了一身好衣服过来，好孩子,上前来让本宫看看。”
林三姑娘看不出大长公主在跟谁说话，忙循着大长公主的目光看过去，当看到站起来的萧遥,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大长公主居然主动跟萧遥说话，还抬举于她。
不过,看到萧遥一步一袅娜地走向大长公主时，衣服上芳草摇曳,众芳舒展，上头又五彩缤纷的蝴蝶飞舞，美不胜收,惊艳得忘了眨眼。
这一身，真是该死的美丽与雅致。
回过神来又安慰自己，大长公主喜欢刺绣,她对会刺绣的萧遥另眼相看不算什么，毕竟从某方面来说,萧遥不过是个绣娘而已。。
萧遥走到大长公主跟前，微微福身行礼。
大长公主仿佛被萧遥那袭衣衫迷花了眼睛，待萧遥行了礼这才回神，忙道：“这真真好看,本宫以为看到了春天。唐朝诗人说‘绣成安向春园里，引得黄莺下柳条’说得很好，不过你这一身即便不是站在春园里，也能引来蜜蜂蝴蝶飞舞徘徊的。”
萧遥连忙谢过大长公主的赞扬，随后又道：“这是皇商李家的华裳堂里的衣裳，那里头有许多设计十分出众的衣裳，我这一身还不算最美的。”
此时此刻，她都没忘了宣传华裳堂的成衣。
大长公主一边点头，一边拉着萧遥的手让萧遥靠近自己，随后就近打量萧遥大氅上的蝴蝶，见针脚匀称细密，色彩过渡自然，□□真且灵动，不由得再次感叹：“这蝴蝶，绣得可真好。可是你绣的？”
萧遥摇摇头：“非我所绣，这是华裳堂的刺绣大师绣的。”
大长公主笑着说道：“上次宫宴，你献上的双面异色绣最是精巧，绣工也十分了得，想来在这方面，天下无人比得上你了。”赞叹完，又问，“除夕时，想必也是进贡双面异色绣罢？”
萧遥摇了摇头：“除夕时，打算进贡双面三异绣。”
此言一出，大长公主吃了一惊：“这又是什么新的绣法么？”
邻近几个贵妇听了，也都吃惊地看向萧遥，等待着萧遥的回答。
萧遥笑道：“仍然是双面绣，只是异稿、异针、异色，故称双面三异绣。”
大长公主这下，激动得直接坐直了身体，难以置信地问道：“异稿？可是我想的那个异稿？两面图案亦不同？”
萧遥笑着点了点头：“正是如此。”
大长公主见萧遥笑着承认，脸上神色又是激动又是感慨：“你竟开创出这样的针法，太了不得了，难怪太后与皇上都说你是天下第一绣。”
其他贵妇也十分吃惊，丞相夫人问萧遥：“世子夫人这双面三异绣，可已经绣出来了？”问完这句话，努力压下叫萧遥拿出来一观的话。
萧遥笑着说道：“双面三异绣的工艺十分复杂，所以绣的速度比较慢，我如今还在为除夕进贡的那一幅赶工呢。”
众贵妇听了，都露出惋惜的神色，但很快又将注意力转回萧遥身上那衣裳上。
贵妇们在外应酬，除了交好的会聚在一处诉说彼此的近况，交情泛泛的，多数都是讨论衣服首饰，便是交好的聊完彼此的近况之后，都会忍不住互相推荐衣服首饰。
如今萧遥穿了一身艳压群芳的衣裳，吸引走了大部分目光，更引得大家都讨论华裳堂的衣裳，即使是赏雪，也排在了这之后。
林三姑娘见萧遥身边聚满了人，几乎没咬碎一口银牙。
等发现自己和林大姑娘隐隐被人疏远，更是气得脸都扭曲了，拉了林大姑娘到一旁：“大姐姐，平日与我们玩耍的，今日对我们特别冷淡，像是故意疏远我们似的，你说，是不是那萧遥在背后说了我们什么？”
林大姑娘也没搞明白，便摇摇头，但是却更注意大家的讨论了。
停了片刻，她的脸便变得又红又白。
林三姑娘也听到了，脸色难看，随后马上用愤怒的目光盯着萧遥。
都怪她，都怪她那日当众那般呵斥和讽刺大哥！
还有那些人，凭什么说他们林家忘恩负义见利忘义啊？
她就不信，她们遇上同样的情况，会捏着鼻子把人娶进门。
可是林三姑娘和林大姑娘没有机会说这些话，因为别人是暗地里悄悄说的，她们闹大，等于将林家发达了跟萧遥退婚一事重新揭露在人前，林家丢不起这脸。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见大长公主喜欢萧遥，不由得重新评估其萧遥的价值来。
如果这孤女当真能拉拢类似大长公主这样的权贵，倒也不算一无是处，他们可以考虑与她交好。
周二太太则将这些记下来，打算回去报告给周老夫人知道。
双面三异绣是过去从来未有出现过的刺绣品种，因此许多人都忍不住低声讨论起来。
没一会儿，这些讨论，便传到男宾那边去了。
秦越见众人啧啧称赞，觉得与有荣焉，不由得透过几株枯树去看萧遥。
虽然那头都是穿得姹紫嫣红的女眷，但他还是在人群中一眼认出自己心爱之人，见她落落大方，不仅未受委屈，还很受欢迎，心中又是高兴又是自豪。
周二公子听到引起这轰动的，是从前借住在自己府上的美丽表妹，心中不由得有些怅惘。
表妹生得好，也爱读书，平素是能与他说到一处的，因此他对这表妹，也是有一腔情丝的，可惜母亲不许，还成日苦劝于他，更是买了外头培养好的姑娘开了脸给他做房里人，他为着自己的前途，狠狠心便决定忘了这段情缘。
没想到，她如今如此容光焕发，半点不比母亲帮他相看的名门贵女差。
林公子透过枯枝，见着了艳压群芳的萧遥，心里痒痒的，不由得有些后悔当日悔婚了。
若他拖一拖，再想法子叫她婚前**于他，何愁她不肯走自己的爱妾？
到时红袖添香被翻红浪，不知多快活。
林公子正色眯眯地盯着萧遥想入飞飞，忽然脚下一麻，人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就那么不巧，他前方，正好有一丛枯木，人摔下去，磕到了脸，痛得他瞬间失去了意识。
站在林公子旁边的一位公子见状，吓了一跳：“林兄——”叫完见到殷红的血慢慢地流出来，在雪地上显得触目惊心，失声尖叫了起来。
林公子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掉了两颗门牙，脸颊也有一道深深的划痕，几乎崩溃了。
他的堂兄林三公子安抚说太医给他上了药也包扎好了，一定会没事的之类的话，之后话锋一转问道：“大兄你可还记得自己是怎么摔倒的么？”
林公子处于崩溃中，本来顾不上其他的，但是一听到这话，马上回忆起来——如果是有人让他摔倒的，那么他得报仇，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可是他想了一圈也没想出什么，道：“当时我脚麻了，站不稳，便摔倒了。不过，我不信我无端端会脚麻，一定是有人暗算我的。当时站在我身边的，是李公子……”
他将人名挨个数出来，可是却没法锁定凶手。
林三公子听了，四周看了看，低声问：“安宁侯世子在你身旁么？”他来之后问了交好的家族的儿郎，又精心排除过，觉得最有可能对林公子动手的，是安宁侯世子。
林公子回忆了一遍，没回忆到秦越在自己身旁，但他觉得，会对自己这么做的，绝对是秦越，当下咬牙切齿地道：“断然不会错了，一定就是他！那日，他便怪我故意呵斥那皇商李家家主，今日，是特地来寻仇的。”
说完见林三公子沉吟着不说话，马上问：“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三公子回神，低声道：“我亦怀疑是他，可我问过当时的人了，他离你有些距离。”
“除了他还能有谁？”林公子几乎崩溃了，迫不及待想找出一个凶手。
萧遥在女眷这边都知道林公子摔了，这一摔不仅掉了两颗门牙，还破相了。
不过，比起许多贵女说的倒霉和不小心，她趋向于有人算计林公子。
林家两位姑娘很快忧心忡忡地告辞，陪着林公子回家。
到家之后，林公子跟十分疼爱他的祖母哭诉，说是秦越故意袭击他的。
林老夫人心疼得不行，安慰了林公子之后，又使人去找林老爷子。
林老爷子事情多，相当忙碌，听到老妻哭诉有些不耐烦，但也的确不想再听，便道：“莫哭了。安宁侯世子嚣张不了多久，你且等着罢。”说完见林老夫人消停了，忙又叮嘱她不要将自己方才说的话泄露出去。
萧遥回到家里跟秦越一通气，才知道林公子摔倒，是秦越的手笔。
秦越提起此事仍然余怒未消：“他色眯眯地盯着你看，真是岂有此理。”
萧遥忙问：“你没留下什么把柄罢？可不能叫林家人知道此事是你干的。”
秦越得意地道：“没有留下任何把柄，你且放心。”
之后几日，萧遥特地留意了一下外头的消息，得知华裳堂在宴会之后名声大涨，宾客如云，先前准备的成衣，在短短的几日内便卖光了，而所谓的高级定制，也接到了许多订单，最起码也排到了年后二月份，心情大好。
让她心情更上一层楼的是，整个京城基本上都在讨论双面三异绣，猜测用什么针法才能制作出这样的绣品。
秦越从宫里回来，笑着对她说道：“皇上知道李家这次进贡的是双面三异绣，都十分好奇，跟我打听是什么样子的。我直说了，他说难以想象这是如何做到的。”
萧遥笑道：“你没有跟皇上说什么针法罢？”
“我说这个做什么？”秦越摇了摇头，又说道，“接下来我还有得忙，你在家里不要太累了，多歇着。”
萧遥点头，问：“先前你说京中形势相当严峻，如今好转了么？”
秦越摇了摇头：“不算好转，一直都这样的。”说完想起一事，忙又道，“李永真托人带了口信给我，说李家的商队很快便到了，到时是你去接伴月和圆月两个，还是他将人送过来。”
萧遥喜道：“这么快么？”顿了顿又道，“圆月于刺绣上颇有天分，她还来做什么？”说完想起圆月在京城也能刺绣，便没有再提。
兴许是距离除夕越来越近了，安宁侯府变得忙碌了起来。
这日傍晚时分，秦越带了圆月和伴月两个进府，让她们拜见萧遥之后回去梳洗，以后仍旧侍候萧遥，自己则坐到萧遥对面，脸色凝重：“王国舅和周国舅打了起来，王国舅重伤不治，没了。”
萧遥吃了一惊：“太后岂不是发疯？”
秦越点头：“可不是么。王国舅是太后仅剩的兄弟，太后当时就厥过去了。醒来之后，一直要求皇上严惩凶手。可是周国舅亦身份贵重，且周家手上有兵权，所以皇上还没想好该如何处理。”
萧遥看向秦越：“依你看，皇上最后会怎么处理？”
秦越苦笑：“兴许，还是偏向皇后的。”
周家手上有兵权，能够保皇帝顺利亲政，这是关键，另外，周国舅从前曾救过皇帝，皇帝得记着这份救命之恩，还有关键的一点是，王国舅从前偏着太后，多次得罪皇帝，甚至仗着太后的喜爱，抢过皇帝这个外甥的东西，皇帝对王国舅可没什么好感。
萧遥叹了口气：“看来有人不想太后还政啊。”如果皇帝偏向皇后，那么失去唯一亲弟弟的太后一定会十分愤怒的，她一旦愤怒，极有可能拖延还政的时间。
这个时间拖得长了，其他皇子羽翼渐丰，到时如何，还不一定呢。
可如果皇帝偏向太后，就得杀周家的继承人，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不说周家会不会用兵权逼迫，单说杀掉救命恩人，他这个天子的名声便不能要了。
秦越点点头：“可不是么，京中很快就要乱起来了。”
因京里乱，萧遥便没有外出，每日在家中绣除夕要进贡给宫里的双面三异绣。
她从秦越口中知道，皇帝在太后和皇后之间不住地摇摆，摇摆了数日之后，到底还是倒向了皇后，认为王国舅人死不能复生，实在不必再让周国舅抵命。
据闻太后对此十分生气，当即就哭了起来，随后开始哭先帝，以至于皇帝的心情很差。
天气越来越冷了，萧遥虽然烧着火炉，但还是冷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整日都躺在床上不起来。
秦越百忙中回到家见她冷得发抖，摸一摸手，发现极冷，便将她的手握在手上，道：“定是接连两日泡在冷水里伤了身体，尤其是第二次，那水都结冰了，你还傻傻的往下跳。”
萧遥见他眉头紧皱，便道：“不是什么大事，我是懒得拿汤婆子才冷的，若一直拿着，定不会这么冷。”
“你定是为了刺绣才不抱汤婆子的。”秦越说完，顿了顿说道，“京中很多贵人准备携家眷到城外的温泉庄子泡温泉，我也带你去泡着罢。一来暖和，二来也有治病的功能。”
萧遥不解：“如今京中形势严重，怎地大家还去泡温泉的？不怕出事么？”
秦越一边揉着萧遥的手一边道：“几乎家家户户的女眷都去，而且要带上护院的，应该不会有事。”再者，若当真兵变，在城里也同样危险。
萧遥没有马上动身，见各府女眷都去，有些甚至男主人也跟着去，知道危险性不大，当下也决定去泡温泉。
她着实冷得厉害，当日收拾好了一应物件，第二日，便坐着马车出城了。
在路上，她掀开帘子往外看，见街边有瑟瑟发抖的乞丐，愉悦的心情瞬间变差了。
伴月回到萧遥身边，高兴得很，她一边打量外头一边对萧遥道：“世子夫人，有许多人家去泡温泉呢，你看这路上，都是京中达官贵人的马车。”
萧遥笑道：“那可就热闹了。”
萧遥说这话的时候，绝对想不到会有人围住温泉庄子，准备将他们这些权贵的女眷拿下要挟京中的人。
那是除夕前几天，她见形势不对，当机立断去找大长公主，让她号召所有女眷领着护卫退守上方。
因在这里泡温泉的人家不少，护卫的人数加起来也很多，再加上温泉庄子上方地形很好，易守难攻，一时竟也守住了。
想活捉他们的人在防线外高声劝降，又说哪家哪家的男主人已然在京中战死，他们识相的，赶紧投降以求活命。
许多贵妇担心得不住地啼哭，可是也知道，一旦投降，怕是更没了活路，所以即使终日以泪洗面，也仍旧命人死守。
萧遥见大家虽然决意死守，但一片愁云，便安慰大家：“大家不必担心，很快便是除夕了，我们不回去，他们定然猜到出事了，我们只消坚持，定能等到救援的。”
丞相夫人身旁一个年轻妇人抹着眼泪说道：“我们这点护卫，哪里能支撑得住几日？”
萧遥转了转眼珠子，扬声道：“谁说要几日的？我进贡给宫里的双面三异绣，得明儿就由李永真呈进宫中去。明儿我这双面三异绣没送去，他们定然知道有蹊跷，便派人来看情况。我们只消坚持一日，坚持过去了，我们定能等来援军的。”

第1140章
众贵妇听了,稍微放心了些，但又有贵妇提出问题：“看眼前情况，定是有贼子作乱。若我们家中男儿战死了，如何来寻我等？适才他们便在外头这般喊话了,说不定是真的。”
萧遥见众多贵妇都担心地看着自己,便笑道：“这分明是假话,诸位是关心则乱。”旋即侃侃而谈,
“你们想,若我们家里男儿都战死了,外头那些贼子,何必劝降？直接射箭杀了我等岂不便宜？他们一直进攻不杀人,又不住地劝降,正是因为奈何不了我们家里的父亲夫君，想拿我们去要挟他们。所以,我们务必要死守，坚持到他们杀掉作乱的贼子。”
此言一出，众贵妇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你说得没错。”复又十分担心，“只是我们人少，从晌午十分坚持到如今，已经快要守不住了，如何能坚持到第二日？”
萧遥说道：“怎么不能？我们在高处，加上此处易守难攻，只要我们在防线内守着，下面的人根本便奈何不了我等。他们傍晚时开始劝降，不正是因为无法攻破我们的防线么？”
众女眷一想也是，又放心了不少。
萧遥见状,知道她们镇定下来了，便说道：“如今我们所依仗者，便是带来的守卫。因此务必得安抚笼络好他们，让他们为我们死守。”
众女眷纷纷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我们各人安抚好各人的护卫罢。”
大长公主道：“各家的护卫各自为战毕竟不妙，便是通力合作，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也容易出问题。依本宫看，安宁侯世子夫人冷静果敢又聪慧，今晚能守住，全靠了她，不如便交由她来指挥，各位以为然否？”
众贵妇相视一眼，最终都点了头。
虽然在好些贵妇眼中，萧遥的身份不够贵重，可是今晚敌人骤然发起袭击，是萧遥率先号召大家一边往上走一边召集护卫抵抗的，方才敌人劝降，又是她出来稳定人心的，这个临时指挥权交给她，比别人更妥当。
萧遥听了，出列说道：“诸位信任我，我自当万死不辞。只是，希望各位答应我两件事，第一件是在离开这里前，我希望各位府上的护卫都听我的吩咐，我的优先级高于诸位。若诸位同意，我便答应，若不同意，我是不敢答应的。”
众贵妇听了，一时踌躇不定。
她们担心，危险来临时，萧遥让她们的护卫保护她自己，不管她们。
丞相夫人和镇国公夫人低声说了几句，又过去跟大长公主说话。
其他贵妇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低声交谈。
萧遥任凭她们商量，自己耐心地等着。
片刻后，大长公主看向萧遥：“萧氏，你的优先级高于我们，是怎么说？若我等遇上危险，我们让自己府上的护卫救我们，你却不让救，我们的护卫该听你的？”
萧遥摇了摇头：“自然不是。若遇上危险，自当优先救你们。我是指坚守防线的策略以及调兵遣将，这些都听我的。”
事实上，她的确是希望各方面她都拥有优先级，因为她得防备着有贵妇被外头的人逮到拿来威胁防守的护卫，但她知道，真这么说，只怕贵妇们不肯听她的，毕竟从晌午到现在，各家贵妇听她的，号令护卫帮忙，也守住了，大可继续沿用这种策略，而不是交由她指挥。
大长公主听了，含笑看向丞相夫人和镇国公夫人，后两者对她点点头。
大长公主当下便道：“既如此，便交由你来指挥罢，务必守住了。”又问，“第二件呢？”
萧遥道：“第二件事便是，我这次进贡给宫里的双面三异绣还未绣完，今晚得赶工，所以希望大长公主、丞相夫人以及镇国公夫人能帮忙一起坐镇坚守这里。”
大长公主和丞相夫人、镇国公夫人，三人相视一眼，都点点头，甚至还很感兴趣：“双面三异绣今晚便能完工了？”
萧遥点头：“没错。三位若想瞧一瞧，稍后便可以看到。”
大长公主几个听了这话，马上想起当务之急是守住这里，便点点头。
她们是最顶级的贵妇，既做了决定，其他次一定的贵妇自然也不会反对。
做下决定后，贵妇们叫来自家护卫的负责人，指着萧遥道：“在这里守防线的，你们都听安宁侯世子夫人的。等退了敌，我们会给所有人记功，重重有赏。”
才急急地吩咐下去，外头又发起了进攻。
萧遥马上走到防线处，沉着冷静地指挥各家护卫防守。
大长公主、丞相夫人与镇国公夫人一同坐镇，因不懂行军也不懂这些防守战，所以都没有多话，但见萧遥安排之后，外头根本攻不进来，都放了心。
萧遥见外头攻势稍歇，便让伴月回去拿自己的绣绷出来。
少顷，伴月拿了绣棚以及蜡烛出来给萧遥。
萧遥邀请大长公主几个一起进临时帐篷，又让她们看双面三异绣。
三人见一面是一株兰草，上开一朵白色的素心兰，另一面是一株菊花，上头是将开未开的菊花，两面的花叶看起来皆栩栩如生，虽简单，但是留白得恰到好处，瞧起来与名家的画作一般，意蕴十足。
三人大为惊艳，都啧啧称奇，不住地来回看，想知道到底是怎么绣才能让两面有不同的图案。
看了许久，都没看出端倪，三人赞叹地看向萧遥：“你这孩子的脑瓜子是怎么想的？竟能想出这样的绣法。”
萧遥笑着说道：“当时学会了双面绣，便一直寻思着有没有法子绣不同的图案，随后便一直琢磨，得天之幸，总算琢磨出来了。”
三人又是连连赞叹，又问华裳堂有没有，得知没有，都很是惋惜，便让萧遥下次有多的三面异色绣一定要想到她们，之后又一直围着这幅双面三异绣细看，一边看一边赞叹。
过了许久，对刺绣兴趣不大的镇国公夫人脱离了圈子，看向坐在旁等着的萧遥，又见她身旁有绣绷，便问：“这幅绣品，还未绣好么？”
萧遥点了点头：“还差一只蝴蝶。因时间紧，只能绣一只简单一些的蝴蝶了。”
镇国公夫人惊讶地问：“只一晚上绣一只蝴蝶，来得及么？”她不爱刺绣，但是她也知道，单是绣一只蝴蝶就得几日功夫。
萧遥叹了口气：“事实上是来不及了，但我绣简单些，速度快一些，熬一晚应该是来得及的。”说完上前叫大长公主和丞相夫人，歉意地表示自己要绣蝴蝶了。
大长公主和丞相夫人知道这是进贡给宫里的，拖延不得，只得不舍地将绣品还给萧遥，可是也不肯走，就坐在旁看萧遥是怎么绣的。
见萧遥竟就着檀香木夹好的团扇直接绣起来，都大为吃惊，还未来得及说话，瞧见萧遥刺绣的速度，更惊得瞪大了眼睛：“好灵巧的一双手！”
萧遥沉浸于刺绣当中，因此随口应了一句，便继续埋头刺绣，绣了片刻，拿起黑色丝线，在上头绣上蝇头小字。
大长公主、丞相夫人与镇国公夫人瞧见，都瞪大了双眼。
过了良久，大长公主才缓缓开口：“你怎么知道，他们会将你这幅绣品送进宫中？”
萧遥停下刺绣的手，轻轻叹息一声，才道：“我其实是在赌。他们若不想京里知道我们这里出了变故，就一定会让我的绣品送进宫中。若我猜测错误，那就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低头继续刺绣。
不管情况是什么，她将绣品上的蝴蝶绣好，总是有备无患的。
却说外头进攻的守将吕崇见这次进攻失败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马上召集各小队的队长进来商量对策。
所有小队长进来了，他沉声道：“王大人要求我们今晚拿下里头的女眷与各家年轻的幼童，星夜进京藏匿好，可如今久攻不下，拖到天亮，我们都得吃挂落。你们可有什么法子？”
一个小队长献计：“王大人让我等拿下那些贵妇幼童，必是为了要挟他们的家人。既无法拿下他们，我们将他们困住这里，不许他们进京，他们的家人自然会相信的。”
吕崇皱起眉头：“围困自然是要的，但是在明日申时前绝不能叫他们的家里人察觉，免得打草惊蛇。可若拿下他们，便不必担心此事了。”
下面这些小队长不知道，他却是知道的。
上头兵力严重不足，不说正面宫变，便是明儿晚上悄悄逼宫，也是不够兵力的，因此就需要拿下重要人物的老母亲或是年幼的家族继承人提前悄悄要挟，让他们里应外合，增加宫变成功的概率。
可宫变是谋反，没有相关人员的贴身之物，如何能说服那些老狐狸谋反？
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
想到这里，吕崇又问：“你们可还有其他法子？”
各小队长都面露难色地摇摇头，表示没有法子：“晌午天色亮着，我们尚且不好进攻，如今一片漆黑，又下着雪，实在无法可想。”
这时林家三公子出列，道：“大人，属下有事禀报。”
吕崇以为他有什么好法子，面上一喜，忙问：“你有什么话要说？”
林三公子道：“适才安宁侯世子夫人说过有贡品需要明儿送进宫中，若不让她的贡品送进宫中，只怕宫里会在申时前便察觉这里出事。这么一来，不知对王大人的大计可有影响？”
吕崇不悦地竖起眉毛：“什么贡品？怎么会在温泉庄子里？你少听他们胡言乱语。”
林三公子忙说道：“说话之人是安宁侯世子夫人，她的一手双面异色绣名扬天下。前些日子，她在大长公主府的赏雪宴中曾对外说过，除夕进贡的绣品是双面三异绣，此事早已经传遍京城。而双面三异绣，目前只有她会绣，故她极有可能拿到温泉庄子上绣。”
吕崇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那什么双面三异绣很出名？京里都知道了？”
林三公子点点头：“正是。”
吕崇看向其他小队长，见他们纷纷点头，不由得好奇：“那劳什子刺绣，当真那么出名么？”
一名小队长道：“的确很出名，因为可以在一张绣帕的正反面绣出不同的图案和颜色，迄今为止，还未有人见过，京中权贵自从知道有这样的绣品，都十分向往，说‘趋之若鹜’也不为过。”
吕崇听了，一时沉吟了起来。
只是一幅女人的绣品，他若当真当回事却搞砸了，到时定会被上头问责。可若那绣品当真那么重要，他不管不顾导致这次事败，只怕也不得善终。
林三公子见吕崇在思考怎么办，便道：“大人，此事事关重大，不如连夜派人进京请示？”
吕崇听了，点点头，当即派人连夜进京请示。
天色黑沉沉的，雪下得越发大了。
吕崇领着几支小队，又尝试了进攻两次，都失败了。
夜越来越深，天气也越来越冷，最后吕崇以及手下的小队冷得实在受不住，派了人轮值，便纷纷找温泉池子进去泡着了。
寅时三刻，吕崇已经睡着了，他派进京中的人终于回来了。
吕崇被叫醒，心里很是恼怒，但听到京里要求他尽快想法子劝萧遥将绣品送出来，越快越好，也顾不得恼怒了，一边穿衣一边叫几个小队长过来商量该如何让萧遥将绣品交出来。
草草商量了个方案，他便去阵前，指明叫萧遥。
萧遥刚将小小的蝴蝶绣好，眼睛几乎都睁不开了，看东西也有重影，她被伴月搀扶着出去，倒像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
吕崇急着完成任务，远远瞧见萧遥，便道：“据闻贡品一旦没按时送进宫中，将会被问罪，轻则流放三千里，重则株连九族。我与李家有些旧交情，不忍见他们被株连九族，今日便发一发善心。你且将绣品拿出来，我帮你送去给李永真。”
萧遥冷笑：“皇上不是那等弑杀之人，未必会株连李家九族。贡品放在我这里，好让京里知道尔等胆大包天竟敢劫贡品，再排大军灭了尔等，才是好事。”
随后不管吕崇怎么劝，都做足了一副不肯交出双面三异绣的样子。
吕崇很是焦急，因此威逼利诱，各种方法都用尽了。
最后林三公子站了出来：“世子夫人，据闻你当初在江南，全靠李家才能安家并习得一手刺绣手艺。李家于你有恩，你当真要让他们被株连九族么？也不必说皇上仁慈之类的话，便是他仁慈，放过了你，自然要找一个人出气的，李家，便是皇上出气的对象了。”
吕崇也忙道：“你但凡知道知恩图报，也该将贡品交出来，让我送与李家。若你不知知恩图报，里头那些护卫，你们还守护她做什么？回头她说不定卖了你们。”
萧遥厉声道：“你胡说！我自然知道知恩图报的，只是怕尔等将之据为己有而已。”之后，在林三公子和吕崇又说了些诛心的话后，露出无奈的表情，“我可以将那幅双面三异绣交给你，但你务必要送到李永真手上，你得发誓。”
吕崇当即便举手发誓。
萧遥见了，便让伴月将匣子里的双面三异绣团扇拿出来，交给吕崇。
吕崇拿了那匣子回温泉庄子中，一脸的好奇：“这什么刺绣，当真那般神奇么？两面是不同的图案不同的颜色？”
林三公子以及另外两个小队长虽然不收藏绣品，但是也爱追捧这些罕见之物，因此纷纷提出打开看一看，当然，他们不会这么直接，而是说：“谨防匣子和绣品里头有夹带，需要好生检查。”
吕崇一则是想看，二则也担心有夹带，当即便打开匣子。
匣子打开之后，一群男人看着团扇两面不同的图案，都啧啧称奇：“两面果然是不同的图案，实在太了不起了。”
“这些花儿虽然只有一朵，可看着挺像那么回事，再有这蝴蝶，跟真的一样。”
“林三兄，这样一幅绣品能卖多少银子？”
“这是世上唯一一幅，能卖多少，我也不好说。不过据我所知，不如这绣品的双面异色绣，还不是唯一的，卖出了十万两的高价。”
“什么？十万两？”
所有人盯着绣品，都目光发绿，呼吸急促。
林三公子也同样激动，但是他很清楚，即使这次宫变政变成功，这幅绣品和萧遥，都不会落在他手上，所以收回目光，看向吕崇：“吕大人，不如我们先查查这幅绣品有无夹带？”
吕崇同样红了双眼，他紧紧地盯着绣品的目光压根舍不得离开，嘴上问道：“如何查看？”
“大人仔细检查，看有无特别的图案或者文字，应该就没问题了。”林三公子说道，“这匣子也得好好检查。”
吕崇虽然为这幅绣品的价格激动，但是也知道轻重缓急，很快检查起来。
检查了足足半个时辰，也检查不出什么，吕崇决定，到时只将绣品交给李永真，匣子留下。
次日休沐，皇帝借着这一日的空闲时间接见李永真——天下皇商不少，常年盘踞于京中的也有数家，可都没有如此殊荣，而李永真因为有双面三异绣，才能被皇帝接见。
李永真也知道，皇帝肯接见他，是因为他献上来的是双面三异绣，所以跪拜之后，也不敢拖延，马上将双面三异绣献上。
皇帝看到栩栩如生韵味十足的兰草，惊艳得移不开目光，也忘了看另一面，径自盯着这一株兰草看起来。
秦越没法陪萧遥去泡温泉，又不喜欢待在安宁侯府，便一直留在宫中。
此时皇帝接见李永真，他也在场。
看到绣品，他目光陡然一凝。
那日在雪后，他陪同萧遥绣这幅绣品，因怕她伤了眼，特地叮嘱她不许再绣动物，她也答应了的。
可是，这幅绣品上，竟然出现了一只蝴蝶。
萧遥不可能毁诺的。
那么，就是这幅绣品有问题了。

第1141章
秦越打量了四周一眼,见殿中除了他、皇帝和李永真，还有几个太监宫女,便依旧等着。
皇帝接见李永真，只是为了绣品，不可能留李永真太久的，等李永真走了，他要欣赏绣品，一定会让太监宫女离远点,到时他再与他说好了。
果然，皇帝赞了绣品几句，又夸赞了李永真和李家,便让李永真跪安了。
李永真离开后,他挥退宫女太监：“你们都到外头候着去。”
宫女太监闻言福福身，走到靠门的地方站着,没让皇帝看得见，也没敢当真出去。
秦越见宫女太监离他们有些距离,便凑到正陶醉地欣赏双面三异绣的皇帝声旁,看了两眼绣品,低声道：“皇上，这蝴蝶针法比之兰花略差，显然是临时绣上去的。”
皇帝看绣品看得如痴似醉,过了片刻才听懂了秦越话里的意思，他破天荒地扭头看向秦越：“你这是什么意思？”
才抱得美人归没多久，居然就嫌弃了，并在他这里诋毁她？
既这么不懂珍惜美人，他倒是可以给予美人温暖的怀抱。
秦越低声道：“臣的意思是说，这蝴蝶是情急之下,临时绣上去的，里头必有蹊跷。”
皇帝听得更吃惊，也压低了声音：“你是说，这蝴蝶里头兴许有什么暗示？”说到这里想到萧遥瞒着秦越悄悄给自己传话，俊脸顿时一热，“朕知道，她与你回去，也是迫不得已，你——”
秦越听着这话再看到皇帝红了的耳朵，瞬间沉下俊脸：“此乃正事，皇上还是不要胡思乱想的好。”说完怕皇帝继续想入非非，马上道：
“麻烦皇上要来针线，臣拆一下这蝴蝶。内子这几日在城外泡温泉，突然在绣品上加了蝴蝶送进来，说不定是出了什么紧急之事。”
皇帝认为自己不是胡思乱想，但见秦越板着俊脸，很是认真，还说出萧遥不在城中，知道不妙，马上道：“要针线可以，但不能叫人知道。”
秦越是担心萧遥出事，故关心则乱，听了皇帝这话，便点了点头，随后打量了自己与皇帝片刻，见皇帝的腰带上有金丝，便示意皇帝拆下来。
皇帝弄下一根金丝递给秦越，随后凑到秦越身旁，看他动作。
秦越那时恨不得日日与萧遥黏在一起，学了不少针法，此时略端详片刻，便找准了收尾之处，用金丝去挑。
随着秦越的动作，那蝴蝶上的丝线很快被一点一点扯出来。
皇帝看着隐藏在蝴蝶里有很多黑色丝线，看似是绣成了文字，便凑过去细看。
当他一字一句地读完黑色丝线上的文字，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昨有敌突袭受阻，劝降。恐有变。聚各府护卫踞高而守，现安勿念。”
皇帝看向秦越：“温泉庄子都是贵人，不会有不长眼的山匪前去偷袭，即便生了狗胆去偷袭，亦不会劝降。”
秦越也看向皇帝，接着说道：“除非拿他们要挟什么人朝中人。”他说到这里，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一字一顿地道，“结合这些日子以来京中的异动，说不定是宫变。”
皇帝的俊脸剧烈地抖动了起来：“他们怎么敢！”说完怒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秦越忙一把捏住他的手腕：“皇上，冷静。”
看着上面的蝇头小字，他比皇帝更急更担心，但是真正直面事情时，他又比谁都冷静，因为他知道，若自己不冷静，便无人会去救萧遥。
皇帝深吸一口气：“你说得没错，得冷静。”
秦越点点头，快速分析起来：“敌人不可能提前太久袭击温泉庄子拿人做人质的，所以绣品上的‘昨’应该是昨天，而他们的行动时间，最有可能便是今天。皇上，我们得马上部署起来。”
皇帝沉声道：“你说得对。只是那些贼子既敢发难，定是提前部署好的，我们得万分小心。你先去找方创——”
两个人脸色凝重，快速低声商量对策。
温泉庄子的上方，许多贵妇脸色难看地坐在一起，甚至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天空中又飘起了鹅毛大雪，到处一片白茫茫的，这样的酷寒，更叫她们绝望。
山顶上半圈的温泉庄子是属于皇家的，里头虽然放置了各种吃食，但到底不算多，一整夜过去，各种吃食已经少了许多，以这样的严寒天气，剩下的食物，也不知道能撑到什么时候。
这时貌美如花的安宁侯世子夫人缓步走过来，她绝美的脸上带着一抹笑容，好似世上并无任何难事能叫她敛容，好似眼前的困境对她而言，什么也不是。
几个心中绝望的贵妇马上满怀期盼地看向她：“世子夫人可是得到什么好消息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并未收到外头的消息，但我们这许多人，从昨儿开始到今天都无人进城，应该已经被发现了。迟则明日，早则今晚，援军定会赶来。”
几个贵妇激动得站了起来：“当真？”
萧遥点头道：“当真。”她说得并不如何大声，但是却带着不容怀疑的肯定，让许多心中惶惶然的贵妇，都松了一口气，心里头的恐惧和绝望，也去了大半。
萧遥见状，微微一笑：“诸位不必担心。且等着就是。若嫌无趣，便进池子里泡泡，不想泡了，温酒烤肉吃，或是做做女红，都是可以的。”
她表现得实在太淡定了，因此贵妇们听完她的话，担忧与绝望之情再度减少。
萧遥这般在温泉庄子上走了一圈，温泉庄子上萎靡低落的气氛去了大半。
大长公主、丞相夫人等见了，都满意地点点头，觉得安宁侯世子夫人出身虽然低，但是心智手段都很不错，堪为大家妇。
萧遥对此却不大满意，她希望大家能够安心，不再紧张。
想了想，她将目光看向正在挥汗如雨地做饭烤肉的丫鬟和小厮，然后慢慢地看向贵妇人们。
半个时辰后，贵妇们忙碌着烤肉和温酒，完全忘了外头又敌人正准备攻打他们。
等到忙完，她们刚开始担心，又被萧遥叫过去学双面异色绣。
双面异色绣在京中，可是人人追捧的存在，就算是皇室，也拿不出三幅，据说宫里很多老太妃以及公主皇子们都还没有呢，一幅就能卖上十万两银子！
贵妇们想到学会这个，以后不管是绣了自己拿出去挣面子还是悄悄地卖了挣银子，都是顶好的事，顿时顾不上担心了，忙都齐聚一起，跟着萧遥学双面异色绣。
至于派丫鬟过去学，没见人家大长公主、丞相夫人和镇国公夫人都亲自学吗？她们派个丫鬟去，不是打这几个顶级贵妇的脸嘛？
双面异色绣那么贵是有理由的，因为针法十分复杂，她们连针法都还没学完便天黑了。
学刺绣太伤眼了，贵妇们眼睛都累了，又加上萧遥开始号召大家帮忙烤肉，让丫鬟小厮们腾出时间去给守着防线的护卫们烤肉，于是大家放下刺绣，又开始了烤肉温酒。
终于吃完晚餐，大家累得不行，只想泡个温泉好好睡个觉，于是忙不迭地去泡温泉，泡完浑身暖洋洋的，加上白天劳累了一整天，很快都睡了过去。
至于跟着来的孩子们，见大人丝毫不担心，便玩得更高兴了，当夜睡得更是香甜。
萧遥不敢放松，只眯了一段时间，便又到外头坐镇。
大长公主、丞相夫人与镇国公夫人年纪都大了，此刻都撑不住睡了，只有她以及另外三个身份极高的贵妇在此看着。
看了一阵，萧遥见这三个贵妇哈欠连连，便请她们回去休息，自己在此守着。
丑时，大家昏昏欲睡时，外面忽然响起了喊声和武器相击的声音。
萧遥坐了起来，走到防线前，向着山下看去。
在此守着的护卫们都十分高兴，下意识看向萧遥：“世子夫人，可是援军来了？”
之前萧遥为了鼓舞士气，也告诉他们，援军很快会到来，所以此时他们下意识问出来。
萧遥低头细看，见先前围攻这里的那一伙人正在与山下来的对打，一边打一边退，便说道：“应该是援军，不过不能掉以轻心。”
众护卫听毕连忙点点头，看向下方的目光中，都露出浓浓的期盼之情。
虽然他们目前伤亡不算重，但到底不是正规军，平时打个偷鸡摸狗的小贼还好，要跟下面那些相当骁勇的敌人打，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再加上已经守了一日一夜了，丝毫不知道京里的消息，着实有些承受不住了。
萧遥笑道：“我们这防线布置得好，诸位也英勇非常，便是敌人有备而来也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何须担心？诸位如此英勇，依我看来，便是援军不来，你们在这里守着，守到他们支撑不住，再主动进攻，定能将之歼灭实现自救。”
众护卫被她夸得又是骄傲又是心虚，更有几分激动和亢奋，纷纷说道：“我们定不会叫贼子攻上来的。”
萧遥含笑点头，仿佛闲聊一般，跟身边几个守军聊起了家常，问他们是哪里人，家里有几口人，问了又根据原主的知识储备以及自己听说的当地的特色和特产拿出来与他们聊，倒让许多护卫觉得被体恤与看重，产生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大义。
下面的喊杀声响了一段时间，终于渐渐停歇下来了。
萧遥止住了说话，低头看向下方。
来的到底是援军还是另一批坏人，很快将见分晓了。
火把向上移动，脚步声也渐渐近了。
萧遥正待向下细看，便听一道熟悉的声音叫道：“阿遥——”
萧遥低下头，正好瞧见拿着火把含笑看向她的秦越。

第1142章
寒夜里,雪仍在簌簌的下，可是萧遥低头，看着秦越在雪夜中的俊脸,心里不可抑制地涌上一股温暖的感觉。
这样的一笑,抵得过万千甜言蜜语,这样的一眼，抵得过无数深情的眼眸。
身边护卫们的粗嗓门将萧遥叫醒：“世子夫人,我们可以让他们上来么？”
萧遥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移开目光,说道：“他们是援军,让他们上来罢。”
得知援军到来，原先的困苦与绝望，全都不翼而飞。
贵妇们迫不及待地提出想回京，即使冒着大雪,她们也想赶紧回去。
萧遥顾不得跟秦越诉衷情，连忙安抚众人，说夜黑雪大，不适合赶路回去,如今秦越带了人来，能护住大家，大家可以安然在这里住一晚。
这两日她积累了威信，加上秦越带来的兵将不少,所以贵妇们最终还是按下迫切的心，回去继续休息。
萧遥问秦越是不是京里出事了,在听秦越诉说京中之事时，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秦越见萧遥歪到在自己怀里，眼下还带着青黑,忙轻轻搂住她，将她放到床上，又给她盖上被子，这才躺下抱着她，也跟着闭眼睡觉，一直急速跳动着恐惧的心，终于恢复了以往的平稳，仿佛回到了最熟悉的地方。
她没事，真好！
第二日萧遥跟着秦越回京，再次问起这次的事，才知道，果然像她猜的那样，二皇子纠集了几方势力发动宫变。
秦越摸了摸萧遥的手，见并不冷，便继续道：“多亏了你提前示警，皇上控制了这场宫变，且人员伤亡并不严重，没过两个时辰一切便结束了。你这次呀，立大功了。”
萧遥不解：“二皇子造反也就算了，可为什么有势力愿意跟他在这种几乎完全不适合的时机发动宫变啊？”
如今的天下，不是皇帝的，便是摄政多年的太后的，那些势力得多想不开，才会干这种注定不会成功且株连九族的蠢事？
不对，难道是因为太后？
之前先是设计王国舅和周国舅交恶，之后让周国舅失手打死王国舅，皇帝偏向皇后，没让周国舅偿命，太后的兄弟王国舅白死，太后发疯……
可是不管太后怎么疯，都不可能造自己儿子的反吧？若她有第二个亲生儿子还好，可事实上根本没有，她造反做什么？
二皇子虽然没有了生母，可也不可能将她当亲妈一样供着啊。
秦越说道：“二皇子勾结了王家的一些旁支，又同跟随他的家族说太后恨皇帝偏心妻族，所以倒向了他。”
萧遥听得一言难尽，说道：“计划听起来虽然不错，但仔细推敲，全是破绽。不过我也不苛责了，毕竟只是你们两个时辰就能解决的势力，能有多聪明呢？”
总结起来就是发疯一般想要皇位便胡乱计划的皇子，以及没有脑子的大臣，他们表现出来的，甚至没有“谋略”二字。
秦越摇摇头：“倒也不是这么说的。皇上和我们防范和应对的，都是比较正常比较有谋略的，像二皇子这种，若不是你提前示警，我们可能会吃亏，纵使最后能粉碎他们的阴谋，也有很大的损失。”
他们能应对的，是差不多的水平，像二皇子这种不按常理出牌令人根本想不到他们会怎么行动的，他们真的不懂，难以预料和应对。
萧遥笑道：“这么看来，我是立了大功啦。”
秦越见她没有半点被吓着的样子，反倒神采奕奕，事后提起也未受什么影响，心中自豪，觉得不愧是能绣出双面异色绣和双面三异绣的姑娘，比其他姑娘优秀了不知多少倍，嘴上说道：
“绝对是大功，因为皇上啊，不仅趁此收回了兵权，还正式亲政了。以后，太后再不能对前朝指手画脚了。”
萧遥听了，心中并没有很高兴，见惯了世上女子的艰难，她其实希望太后正式上位改善女子的困境的，可惜，太后一没有成为九五之尊的魄力，二没有体恤女子的善心。
秦越见萧遥不说话，便问：“你在担心什么？”
萧遥回神，笑着摇摇头：“一些胡思乱想罢了。”又问，“你回京之后，是回侯府，还是进宫去？”
秦越道：“我送你回到侯府再进宫。”虽然掐灭了这次宫变，但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最简单的权力交接，便够大家忙碌的了。
萧遥知道他进宫是帮忙理清朝政，将来为百姓谋福祉，便没阻止，嘴上道：“若实在忙，你赶紧快马加鞭回去罢，我自己回侯府没事的。”
秦越摇了摇头：“我陪你。”
他将萧遥送到侯府门口，亲眼看着她进去，这才翻身上马进宫。
萧遥回到侯府，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一切妥当之后，打算去给侯夫人请安，之后回来休息。
哪知她还没出门，就听到外头丫鬟通报侯夫人来的消息。
萧遥作为晚辈，起身迎出去。
侯夫人脸上带着忧色进门：“外头冷，你何苦出来迎我？听说温泉庄子那头有贼子攻打，你没事罢？”
萧遥将侯夫人迎进去，嘴上说道：“谢夫人担心，我没事。”见丫鬟端茶上来，便接过来递给侯夫人，自己在下首坐了，“这么冷的天，夫人怎么过来了？本该我去请安的，不成想，还没出门，夫人便来了。”
侯夫人抿了口茶，笑道：“我们娘儿俩何必这般客气？你才从外头回来，想必又冷又疲乏，我难道不知道体谅你么？”
萧遥听她句句都是体恤她的好话，情知侯夫人不是简单的来看她，便含笑寒暄，不冷淡，也不主动问。
侯夫人表达完了自己的关心，便问起秦越：“听闻宫里出事了，世子没事罢？”
萧遥摇摇头：“他没事，只是送了我回到侯府，便急匆匆地进宫去了。”
侯夫人长长地松了口气，说道：“世子没事就好。侯爷自打中过毒受过伤，身体便一直不好。若世子再有个三长两短……”她拿起帕子抹眼泪，“我这辈子别无所求，只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和和乐乐在一处，将来看着你和世子的孩儿出世。”
萧遥忙道：“夫人和侯爷都会长命百岁的。”如果她没理解错，侯夫人是暗示一家人要在一起不分家吧？
看来，侯夫人从宫里得到消息，知道秦越要发迹了，所以提前来她这里探口风以及软化她的态度。
侯夫人点头：“我也希望我与侯爷能长命百岁，只有这样，才能多看顾你们一些。世子是个好的，我不担心，老大行事却有些鲁莽，有时还会疑世子不够尊敬他这个兄长，我和侯爷在，能帮你们调解，怕就怕……”
她又开始叹气抹眼泪，一副忧愁的样子。
萧遥柔声道：“大公子年长一些，夫人多劝劝，他总归会想明白的。”
侯夫人继续主动说话聊天，主旨都是暗示一家人在一起之类的话。
萧遥继续四两拨千斤，没有正面回应。
侯夫人坐了一阵，起身告辞，回到自己房中，阴沉着脸，砸了一个前朝的花瓶，咬牙道：“好个白眼狼，丝毫记不得我从前待她的情谊，还未发迹，尾巴便翘起来，一副不想赡养我与侯爷的样子。”
她的奶嬷嬷笑着安慰道：“夫人何必生气？你与侯爷是长辈，只你和侯爷一日不发话，他们便不能分家。如此这般，即便世子承爵，上头有你和侯爷，他们也不敢对大公子和大姑娘过分。”
侯夫人皱着眉头道：“自己的与别人给予的，到底不同。”如果侯府是老大的，她何必担心？
她站了起来：“不行，我到底不甘心。再叫人去跟小路子打探，让他问问太妃，秦越承爵是不是已成定局，可有法子改变？”
她不甘心自己谋划多年，爵位还是世子的。
她的儿子如今是名正言顺的嫡长子，姨母是太妃，表弟是六皇子，身份贵重，凭什么不能承爵？
奶嬷嬷忙拦下她：“夫人，这会儿可不能进宫打探消息啊。昨儿太妃不是派人带口信出来，叮嘱这几日不能忘宫里打探消息么？这次的事涉及皇子发动宫变，皇上肯定会怀疑各个皇子的，您再打探，只怕皇上会怀疑上六殿下。”
侯夫人听了，只得作罢。
奶嬷嬷见她神色不好，便柔声道：“夫人不必多想。莲太妃不是说了么，夫人和侯爷是长辈，从前也没传出什么苛责世子夫妇的消息，世子便是承爵了，也得敬着您。至于其他的，且看以后。”
侯夫人没说话。
先前那么好的时机，她都没能帮儿子抢到世子之位，更何况是从此以后？
当晚秦越没回来，萧遥这几日着实累着了，早早上床歇息。
第二日，秦越只来得及在晚饭时分急匆匆地出来一趟，陪她吃了饭，边吃边说了一些外头的事，之后又急匆匆地往宫里赶。
见秦越离开了，伴月和圆月兴冲冲地进来，激动地问：“姑娘，林家犯了事，是真的么？”
方才萧遥和秦越在屋里说话，她们两个听到了。
萧遥点点头道：“自然是真的，世子可不会拿假话哄骗于我。”
“这可真是那个什么来着？大快人心！”伴月激动得笑出一口白牙，完全没有半点矜持，“当初他们因姑娘家落魄了，居然悔婚，悔婚也就罢了，还要羞辱姑娘，这下可真是老天爷开眼了。”
萧遥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老天爷可不会开眼，是林家自己作死。”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跟二皇子起事啊。
二皇子能有多少声望和人脉？
一个不出挑的皇子，除了那些蝇营狗苟的想从他那里得到些什么才依附过去，其他的但凡有点脑子有点追求的，都不可能凑过去啊，更不要说跟他一起发动宫变了。
林家这次，完全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伴月和圆月笑容满面：“不管他们是自己倒霉还是老天爷开眼了，总之我对这个结果很满意，哈哈哈……当初林家那些姑娘自恃出身高贵，嘲讽姑娘家道中落配不上林公子，如今可好了，轮到她们家道中落啦。”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好了，不要再嘲讽她们了。林家男丁做了蠢事，是该得到惩罚，但是女眷没做什么，却要被送去教坊司，这是很惨的。”
伴月收起脸上的笑容，吃惊地问：“居然是被送去教坊司么？那着实太倒霉了，我不嘲讽她们了。”
圆月也很吃惊：“那岂不是沦落风尘了？这可真是太惨了。”
萧遥点点头，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林家参与造反，林家的姑娘能去教坊司都算一条活路了，若皇帝严厉些，说不定林家会被满门抄斩。
第三日，萧遥仍旧窝在侯府，抱着汤婆子不撒手。
这时伴月拿了拜帖进来，说李永真来了，特地递了帖子来求见。
萧遥那日只从秦越口中知道李永真没事，还没见过李永真，得知李永真前来，马上裹得厚厚的，前去正房相见。
李永真见了萧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世子夫人没事就好。也怪我，当日竟不曾察觉送绣品来的人有问题，故并不知道你遇险。”
萧遥见他目光中饱含愧疚，便压低声音道：“幸而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幅绣品，我是绣了字在里头的，若你察觉了什么，只怕会危险。”又问起华裳堂如今的生意怎么样。
李永真忙道：“生意很好，接到的订单排到明年四月份了。我原担心去信请姜娘子来需要很长时间，怕来不及制作出贵客们想要的衣服，不想姜娘子昨日却来了京城。”
萧遥有点吃惊：“姜娘子竟来了京城么？她可有地方住？如今可好？罢了，我出去一趟罢。”
坐着马车去姜泓临时落脚的地方时，萧遥听着外头的落雪声，忍不住想秦越在做什么。
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女子与孩童的哭声，还有男人的责骂声，乱糟糟的。
伴月听见，忙掀开马车一侧的帘子，探头看出去，只看了片刻她便扯了扯萧遥：“姑娘，是林家的人。有兵丁要将他们带走，那些妇孺都在嚎哭。满地都是雪渣子，一个个的哭红了眼睛，身上穿得有十分单薄，瞧着实在太可怜了。”
萧遥听了，凑到帘子旁看出去，见纷纷扬扬的雪花中，林家的妇孺哭嚎着被带走，她们又惊又怕，忙死死抱在一起，此举显然激怒了那些抄家的，只见他们挥舞着鞭子，直直抽在那些妇孺身上。
一个少妇怀里原是抱着个孩儿的，见鞭子抽过来，连忙要背过身去挡，但已然来不及了，鞭子便抽在孩儿身上，孩儿蓦地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声。
萧遥再也看不下去了，叫了停车，随后沉声问：“不知是哪个大人麾下？”
领头的男子见本有些不耐烦，可认出是安宁侯府的马车，忙客气了几分，说道：“我乃方大人麾下，不知尊驾是？”
萧遥道：“我乃秦世子的夫人。此间风大雪大，大人何必拿妇孺出气？要带走只管带走，便是走慢些，也不必抽打。只慢走几分，总比如此这般又哭又叫要来得快一些。”
“原来是世子夫人，世子夫人说得是。”领头的男子忙道，说完马上扬声对他那些手下道，“都轻些，好生领她们过去，不许胡乱打人。”
他知道，安宁侯世子和方大人的关系极好，生怕萧遥回去跟秦越说，秦越又跟方大人说，到时他吃了挂落，所以无有不从的。
林大姑娘和林三姑娘都被抽了一鞭子，顿时痛得几乎厥过去，直到过了许久，那痛楚少了些，这才慢慢回过神来。
先前那些凶神恶煞的抄家小兵看起来缓和了不少，只道：“互相搀扶着往前走，我们也是办事，你们听话，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们。”
又有小兵道：“也是你们的造化，安宁侯世子夫人大发善心，特地跟我们大人说不要为难你们这些妇孺。”
林大姑娘和林三姑娘听了，俱是一怔，随后，眼圈瞬间红了。
这三日，她们被关着，不仅饥寒交迫，还得眼睁睁地看着父兄被带走，虽只三日，却也体会到了从前体会不到的艰辛和卑微，人也几乎崩溃了，所以此时得知是萧遥大发善心改善了她们的待遇，她们心里不仅生不起半点讥讽，还满心感激。
只有落入过绝境，才知道别人的善心有多可贵。
林大姑娘和林三姑娘想起当初认定萧遥要倒大霉的得意心态，脸上都火辣辣的，忙低下头，互相搀扶着往前走。
走出几步，她们忍不住抬起头，看向前方安宁侯府逐渐远去的马车。
萧遥是见了那些妇孺的惨状才起了恻隐之心的，倒并不在乎林家会怎么看她，也不打算再插手帮林家人。
虽然林家妇孺很多是不知情的，但是林家好了，她们也能享受好处，所以如今林家倒霉了，他们也跟着受罪，这是没问题的。
萧遥和姜泓相见，自是十分高兴。
捧着茶，萧遥看向称得上神采飞扬的姜泓，笑着道：“我原以为你会不适应京中的气候，没想到你可比我有精神多了。”
姜泓笑着说道：“我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说完见萧遥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忙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而是我回去，将我的儿女都带出来了。那贱男人见我今时不同往日，屁都不敢放一个。若非他的族老说他们家族的子弟不能旁落，他推拖不过不松口，我连银子都不必给他，便能带走我几个孩子。”
萧遥喜道：“那恭喜你啦。”又问伴月和圆月，“你们去看看我们带了什么出来，看够不够见面礼的。”
姜泓听毕忙道：“不必这般客气。”又道，“他们身子骨极差，如今睡着了，等他们醒来，我再让他们出来见你，只盼你你别当我无礼。”
萧遥摆摆手：“自然不会，你说这个，岂不是小看了我？”
“我哪里敢小看你，正是知道你不会责怪，才这样说的。”姜泓爽朗地说完，又仔细端详萧遥，笑着说道，
“我当初以为你与秦公子有缘无分，没想到竟是天定的姻缘，可见你们是天注定的一对。不过，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分明是夫妻，怎地却分开，又互相不知道彼此的身份？”
因这里没有外人，萧遥便简单说了一下自己和秦越的事。
姜泓听了，叹息中带着侥幸：“竟是替嫁啊，幸亏秦公子是个好的，又真心待你。”
萧遥又坐了一阵，等姜泓几个孩子出来，忙将伴月拿回来的见面礼发过去，又柔声跟他们说了一些话，见他们拘谨，就没敢多说，加上这里没有烧炉子，她冷得厉害，所以很快走了。
临走之前，她让姜泓收好她拿过来的动物皮毛，得闲了拿出去叫人鞣制了做成大氅穿。
回到侯府之后，又从自己的份例中分出一些银丝炭，让秦越的手下张贤送去给姜泓。
次日，萧遥正与终于忙完的秦越一起用早膳，便听到伴月通传，说大姑娘来了。
萧遥对这个大姑娘没什么好感，但还没撕破脸，所以吃得差不多了，才让伴月将秦大姑娘请进来。
秦大姑娘脸上有几分焦急，也有几分怒意，进来之后便道：“可是我得罪了嫂子和二哥，以至于晾了人家这许久？”
萧遥一脸惊讶道：“大姑娘何出此言？不是才一会子功夫么？怎地就许久了？”
秦越根本不打算废话，直接问道：“这大冷的天你不在院子里待着，来这里做什么？”
秦大姑娘忙道：“瞧二哥说的，没事便不能来串门子了么？”见秦越和萧遥都不搭腔，便又道，
“不过，今日的确是有事的。方才，我和爹娘用膳时，宫里来了太监，说召爹进宫，爹便急匆匆地去了。二哥，今日不是休沐日么，皇上为何要召爹进宫去？”
秦越问道：“太监可曾说什么没有？”
秦大姑娘摇了摇头：“不曾说。大哥递了银子过去，那太监还是守口如瓶。我们担心爹，所以我过来问问二哥，二哥这几日都在外头忙碌，时不时也进宫，想必知道的罢。”
秦越摇头：“我这几日虽然时不时进宫，但皇上并未提过要找侯爷。不过我这几日也算立些微功劳，想必皇上会记着我的微末功劳，无论如何都不会怪罪的侯爷的。”
秦大姑娘问不出什么，便站起身：“若我下次来，还请嫂子莫要再叫我在外头等了。”
秦越沉下俊脸：“放肆！你说的这是什么话？你嫂子没法马上见你，自是有事。你该懂事些，等你嫂子忙完再进去，而非略等片刻，便抱怨起自己的嫂子来了。”
秦大姑娘涨红了脸，满腔怒火，只是她到底不敢跟秦越撒泼，只得怒气冲冲地走了。
萧遥扭头看向秦越：“你当真不知皇上召安宁侯做什么？”
秦越摇了摇头：“我的确不知。不过皇上说了，这次你记首功，我也有功劳，到时会重赏我们两个。侯爷在这个时候被召进宫，可能和爵位有关。说不得，是皇上想让我提前承爵。”
萧遥听了，侧着脑袋想了想，道：“若果然如此，他们怕是要恨死你了。”
侯夫人几个绝不会认为是皇帝想给秦越赏赐，才召安宁侯进宫商议让秦越承爵的事，他们只会认为秦越仗着立了功，故意抢爵位。
秦越说道：“若能让他们不快，我很高兴。”
宫里，安宁侯听了皇帝的话，愣了愣，忘了说话。
皇帝看向安宁侯：“怎么，安宁侯是觉得不乐意么？”
安宁侯忙跪下：“臣很乐意，臣也很满意！”只是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茫然若失。
不过，这份茫然若失，很快被喜悦压过。
皇帝可是说了，因秦越立了大功，打算给秦越升爵，从侯爵升为公爵，只是这是给秦越的奖赏，若由现任安宁侯领赏，那达不到皇帝奖励功臣的目的，可若直接赏赐秦越，那秦家便一门双爵，这就太过了，所以问安宁侯是否愿意将爵位传给秦越。
安宁侯其实是舍不得这么快将爵位传给秦越的，可是若传给秦越，秦家的爵位便变成公爵，可比现在有派头，所以他认真思索过后，决定同意。
皇帝已经开了口，他不答应的话，皇帝肯定有法子让他答应的，到时再记他一笔，他可落不着什么好。
还不如，懂事点儿，让家里的爵位更进一步！

第1143章
除了早些让秦越承爵有好处,还有另一个原因就是，安宁侯现在不大信侯夫人和秦大公子了。
因上次中毒且受了重伤时侯夫人和秦大公子的表现和以往大相径庭，所以他暗中让人悄悄查了一下侯夫人和大公子,发现这母子俩小心思极多,隐瞒他的事更不少，打着他的名头敛财、卖官和仗势欺人的事更是数不胜数。
最让他不寒而栗的是，有一次侯夫人为了败坏秦越的名声，不惜给他下药。
那药虽然不会要他的命，但是也相当伤身。
他知道这事之后,不免会想，如果有朝一日侯夫人和老大想通过陷害秦越弑父来争取爵位,会不会杀了他。
而秦越,在他昏迷期间，只要什么都不做,在他死后,就能顺理成章继承爵位，可秦越没那么做,反而和世子夫人救了他，可见就算将爵位给秦越，秦越也不会就此不管他这个父亲的。
安宁侯想了一圈，更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侯夫人听了秦大姑娘的一番讲述,一颗心沉沉的，道：“秦越不肯说,定是对他有利但对我们不利的事。再加上他这次似乎立了功，说不准，便是承爵一事。”说到这里，她只觉五内俱焚。
秦大公子的俊脸瞬间阴沉了下来：“母亲,那该如何是好？”
自从母亲成为侯夫人，他便将爵位当成了囊中之物，此刻忽然告诉他，爵位是秦越的，和他没关系，他无法接受。
侯夫人脸色阴沉：“我也不知如何是好。”她所依仗的，无非是安宁侯和宫里的莲太妃和六皇子。
可如今，安宁侯明显对她起了疑心，待她不如从前，宫里的莲太妃和六皇子自身难保，根本帮不了她什么。
没有了人帮忙，名正言顺的世子承爵，她还能怎么办？
秦大姑娘虽然万分焦灼，但见母亲和哥哥乱了阵脚，连忙说道：“娘，大哥，未必就是你们想的那样，你们别急啊。爹的身体逐渐好转，以他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快就让二哥承爵的。”
侯夫人和秦大公子听了这话，忙压下心里地焦灼和慌乱，一再安慰自己。
可是之后，他们也没有心思做别的，只得随便拿了本书在旁坐着，时不时发呆，又不住地打发人去看安宁侯回来了不曾。
直到他们觉得等了一辈子，外头才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侯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快步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夫人，大公子、大姑娘，侯爷、侯爷回来了，还、还……”
秦大公子见丫鬟一直喘气，却始终没说完整，便不耐烦地问：“还什么？你倒是说啊！”
这时丫鬟终于缓过来了，忙小心翼翼地道：“还有一个公公领着一小队太监来了，当头那公公手里拿着圣旨。侯爷、侯爷使人回来告知夫人和几位公子和姑娘，赶紧更衣出去接旨。”
侯夫人母子三人听到要去接旨，都如同挨了个焦雷，根本忘了反应。
二等丫鬟见状，刚想催，便见一等的梅香再给自己使眼色，吓得马上垂下眼睑，眼观鼻鼻观心。
过了不知多久，侯夫人回神，身体一个踉跄，幸得被梅香扶住了才没有摔倒，她死死地握着梅香扶她的手，声音沙哑地道：“我们出去接旨罢，莫让天使等急了。”
大公子难以置信地看向她：“娘——”
侯夫人扭头，看到大儿子无比惨淡的脸色，顿时心如刀割，但是她知道孰轻孰重，因此咬了一下舌尖，让自己冷静一些，才继续道：
“你还不快去？世子才立了功，这会子就有圣旨到来，可见是好事。既是好事，我们自该高高兴兴地去接旨，莫让皇上以为我们不敬天家。”
大公子和大姑娘都不是蠢人，听了侯夫人这话，忙压下心中的沮丧和绝望，由丫鬟搀扶着走向大门口。
侯府此时中门大开，安宁侯、秦越和萧遥已经等在门口了，因侯夫人几个还未到，他们都坐着跟领头的进忠说话。
侯夫人到来时，府里其他姑娘公子也都来了，济济一堂，人数还不少。
领头的进忠见人齐了，便开始宣读圣旨。
秦越继承侯爵，皇上感念秦越立下大功，将爵位升一级，改爵位为安国公，故秦越为安国公，原世子夫人萧氏，端方识礼，聪慧果敢，封安国公夫人。
侯夫人几个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可是亲耳听见，还是心里发沉，几乎没失态。
秦越和萧遥领了圣旨，又谢过进忠，目送进忠离开，这才相携着进府。
进入府中，五内俱焚的侯夫人——宁氏再也忍不住，问道：“这承爵的圣旨怎地如此突然？侯爷，不，老爷也不提前与我说一说，好让我提前准备准备。”
安宁侯，也就是秦老爷子自打对宁氏起了疑心，心里就产生一种疑邻盗斧的想法，再加上宁氏此刻脸色的确不好，故他便认定，宁氏是不忿爵位落在秦越头上，又见大儿子和大女儿的脸色亦不好，便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我便是与你说，又能如何？至于准备，宫里才乱过，若大肆铺张未免太打眼，招了皇上不喜。”
此时此刻，他绝不能说是皇帝授意他请辞爵位，让秦越承爵的，一旦说了，以宁氏母子三人的性子，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来呢。
宁氏攥紧手指，强笑道：“瞧老爷说的，不一定大肆铺张啊，像是礼节上提前准备一二，也好让皇上知道我们的感恩之心。”
秦老爷子摆摆手：“他们几兄弟多为皇上分忧，便比什么感激都好。好了，虽然不宜大办，但也该有所表示，给服侍的人发赏钱罢。”顿了顿看了萧遥一眼，觉得这个儿媳妇是个厚道人，可出身不显，若不管家，怕是要被欺负，便继续道，
“另外，老大年纪也不小了，你要尽快帮他相看才是。到时难免不得空，你便将各处的账册整理好，好交给萧氏罢。”
宁氏听到这话，如同接连挨了无数个焦雷，被轰得脑袋乱糟糟的，一时忘了搭话。
秦大姑娘站出来说话：“爹，娘既要帮大哥相看，哪里有空看账册？再者，二嫂怕是从前都不曾管过家，只怕不会管家，莫如等娘有空了，再手把手教二嫂管家？”
萧遥并不喜欢管家，但是管家意味着能看好秦越的东西，不让宁氏三人占便宜，所以她是当仁不让要管家的，当下道：
“老夫人从前没少念叨给大伯相看的事，若又要管家又要帮大伯相看，只怕忙不过来。而我，从前在江南，也曾管过铺子的账册以及一家的嚼用，虽不敢说精通，但定会好生理好，不如先让我试一试？”
秦老爷子见女儿又要反驳，便瞪了她一眼，随后对萧遥道：“便这么办罢。”又看向宁氏，“你辛苦了大半辈子，是时候享清福了，将国公府交给萧氏管理，正好松快松快。”
宁氏没办法反驳，因为这是秦老爷子主动提的，而萧遥又是安国公夫人，本来就该管理国公府的——说起来，安国公府从今天起，就是秦越和萧遥的，没她和两个孩子的什么事，所以，她纵使万般不愿，也只能答应。
虽然答应了，但宁氏还是喉咙腥甜。
回到自己的院中，她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人一下子直挺挺地倒下来，若非丫鬟扶着，便要跌倒在地上了。
满心沮丧不甘的秦大公子和大姑娘见宁氏吐血了，忙上前帮忙将宁氏安置在床上，只是看到宁氏面白如纸，两人都忍不住爆发了，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凭什么？我是嫡长子，我有什么不如秦越？若我从小是嫡长子，我也有资格做皇上的伴读，那今日立功的便是我，有他秦越什么事？我不甘心，我不甘心，这不公平！”
秦大姑娘也红了眼圈：“谁又甘心呢？可不甘心，又能如何？”
她一直未曾说亲，就是想等秦大公子获封世子、自己的地位水涨船高之后再说亲的，这样她能说到更好的人家，毕竟亲哥哥是下一任安宁侯与关系不好的异母哥哥是下一任安宁侯是截然不同的。
可是一切谋算都成了笑话，现在她不再是安宁侯的女儿，只是兄长是安国公，她不可能说到什么好人家的。
宁氏面如金纸，见了儿女这副模样，心如刀割，虚弱地道：“且等着，好好等着——记住，万不能和国公爷并国公夫人起了争执。”
秦大姑娘抹着眼泪道：“我难道还会怕他们不成？大不了我拼着不要脸闹一场。”横竖也不能嫁好人家了，还不如不嫁。
宁氏虚弱地道：“不能闹，记住，绝不能闹。若分家了，我们便什么都没了。”
没分家，自己这双儿女还能靠着安国公府的名头说一门不错的婚事，一旦分了家，他们便连落地的凤凰都不如，能说什么好亲事？
秦大姑娘听了十分绝望：“难不成我们以后便只能仰人鼻息过日子了么？”
“我不愿意，我不愿意，明明我才是嫡长子！”秦大公子崩溃地喊出声。
宁氏见一双儿女如此不省心，气得直发抖，指着两人说不出话来，只是又吐出一口鲜血。
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扑过去：“娘，娘，你怎么了？娘，你没事罢？”
宁氏死死地看着两人，伸手紧紧地握着两人的手：“听娘的，绝不能与他们起争执。”见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点头，这才放心地昏迷过去。
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见宁氏厥过去，吓坏了，再看她的脸色白惨惨的，更是惊恐，都下意识伸出手去探宁氏的鼻息，察觉到还有气，这才松了口气，软倒在椅子上。
梅香看了看宁氏，忧心忡忡地看向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大公子，大姑娘，可要请大夫？”
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看着宁氏的模样，异口同声道：“自然要请，还问什么？快去——”
梅香有些迟疑，她觉得，二公子刚成了安国公，夫人便病得要请大夫，传出去还不知会被传成什么样子。
秦大公子见梅香不懂，便沉下俊脸：“你还在这做什么？难不成要亲眼看着夫人去死么？你这背主的丫头——”
梅香侍候宁氏，是长辈跟前得脸的大丫鬟，素来得年轻一辈的姑娘少爷们的看重，何曾听过这样的重话？她的眼圈瞬间红了，马上抹着眼泪说道，“我何曾有这样的坏心肠？只是府里才——”
“那还不快去？在这里拖拖拉拉是要作甚？难不成，你是向着秦越的？这会子恨不得我娘死掉？”秦大公子呵斥道。
梅香听着这样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也懒得提点他了，一扭身便冲了出去，准备叫大夫。
也是她咸吃萝卜淡操心，夫人是长辈，无论如何都是跟安国公生活的，以后只要安心颐养天年，定能衣食无忧，她何必为愚笨又刻薄的大公子操心？
萧遥和秦越得知宁氏要请大夫，忍不住相视一眼。
萧遥道：“没想到她会受这么大的刺激。”
秦越点点头，又摸了摸下巴：“居然敢请大夫，看来不是病得快要不行了，就是已经失去了意识，以至于我那大哥和大妹妹放任丫鬟去请大夫。”
萧遥分析了一下，说道：“就算气，也不至于快不行了罢。依我看，是失去了意识，而大公子和大姑娘又不甚聪明，或者说过去有宁氏护着，未曾经历过风雨，所以才如此天真。”
秦越点点头：“你说得有理。”摸着下巴琢磨片刻，看向萧遥，“你说——”
他才说了两个字，外头便响起伴月请示的声音。
萧遥扬声让伴月进来，问道：“什么事？”
红光满面的伴月道：“周家的二姑娘来了，因她是年轻姑娘家，府里的仆妇不敢让她在外头等着，已经请进来了，差人来问夫人见不见她。听说周二姑娘瞧着颇为狼狈，说不准是周家出事了。”
自从知道秦越成了安国公，自家姑娘是安国公夫人，她上扬的嘴角就不曾下来过，一直拉着圆月吱吱喳喳地说着萧遥的造化，说着说着回忆起当初的困苦，再感慨今日的运气，感触不知道多深。
得知周二姑娘前来，她恨不得亲自拽萧遥出去见周二姑娘，好在周二姑娘跟前扬眉吐气，让周二姑娘知道，她当初有多瞎。
萧遥只得起身，对秦越道：“我出去一趟，你歇着罢。”
秦越并不打算跟去，只点点头，叮嘱道：“有事记得找我，不许一个人冒险。”他怕她再像从前那样，什么事都只依靠自己，以至于跳入湖中伤了身体。
萧遥点点头，领着伴月和圆月出去了。
周二姑娘看起来有些憔悴，却不显狼狈。
萧遥看了伴月一眼，见她吐吐舌头，便瞪她一眼，这才看向周二姑娘：“周二姑娘过来寻我，可是有事？”
周二姑娘二话不说在萧遥跟前跪了下来：“世子夫人，求你帮我。”
萧遥对这做派十分不满，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伴月上前一步：“周二姑娘叫错了，我家姑娘如今是安国公夫人，并不是什么世子夫人。你这般，是威胁国公夫人了。”
周二姑娘变了脸色：“安国公夫人？”见伴月点头，心里又气又酸，但思及自己的事，又顾不得酸了，道，“请国公夫人帮我。”
萧遥沉着俏脸：“你先起来。”
周二姑娘道：“国公夫人若不答应我，我便不起来了。”
萧遥气极，冷笑道：“既如此，你便在这里跪着罢。”说完拂袖而去。
从前不愿意要婚事，便撒泼打滚，如今来找她帮忙，又用这种威胁的态度，周二姑娘真是死性不改，以为人人都是周大太太。

第1144章
周二姑娘没料到萧遥这么干脆,且半点面子都不给她，一时有些发愣。
不过她觉得萧遥是口头喊狠话，实际上是不会真的不理会她的,所以仍旧跪着。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萧遥仍然没有回来，整个待客室里，只有丫鬟面无表情地站着，冬天的寒气从地板渗透进膝盖里，又从膝盖向上蔓延,此刻已经冷透了周二姑娘全身。
周二姑娘浑身发抖,她又咬牙忍了忍，到底没忍住,看向丫鬟：“你们家世子——安国公夫人呢？”
丫鬟福了福身,低声道：“我们夫人身子骨不好,没法子在外长时间待着，如今兴许在院子里烤炉子取暖。”
周二姑娘听到“取暖”二字，再联想到自己如今冻得没有知觉，心中又是恨又是怨,咬着牙道：“你带我去找她，我有要事与她说。”说完想起身，哪知跪得久了，根本站不起来，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她本就强弩之末,这样一摔，直接厥了过去。
周府，周大太太在自己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不住地支使丫鬟：“出去瞧瞧，看姑娘回来了不曾。”
她催得多，跑出去的丫鬟也多，很快便引起了周老夫人的注意。
周老夫人心里对周大太太颇为厌恶，本待不理会她的，但担心她又出什么幺蛾子，只得命人拿住了丫鬟询问是怎么回事，得知周大太太瞧瞧派了周二姑娘去安宁侯府，心中先是觉得不妥，继而又沉默了。
这次宫变周家虽然不曾参与，可是周家的姻亲邱家参与了，还有老太爷隔着服的一个堂弟也参与了，周家如今人人自危，让周二姑娘去探探口风，也是可以的。
她们左等右等，等了许久，周老夫人才看到丫鬟慌里慌张地冲进来禀告：“老太太，二姑娘昏迷着被伴月送回来了，正在外头……”
周老夫人变了脸色：“这是怎么回事？”就要扶着丫鬟的手出去看。
才走出不远，便见伴月支使着两个丫鬟半抱半搀扶着周二姑娘走进来，周家的丫鬟则围在旁虚扶着。
周老夫人见来的是伴月，脸色有些不好看，先命人接过周二姑娘，随后问伴月：“这是怎么回事？”
伴月行了礼，这才道：“回老太太，周二姑娘不知怎么，去见我们夫人，甫一见面就让我们夫人帮她，夫人问她是什么事她不说，直接便跪下，让夫人一定要帮她。”
她口齿清楚，一五一十将事情道来，着重说了周二姑娘不说清楚事情便以下跪胁迫萧遥帮忙的做派。
周老夫人面沉似水，暗骂周二姑娘不会办事，面上不显，锐利的双眸看向伴月：“所以，你们最后便让二丫头一直跪着，直至厥过去？”
伴月又福了福身，这才道：“我们实在不知如何是好，周二姑娘又不肯起，便只好让她跪着了。”
周老夫人冷冷地说道：“你们从前也是在我们府里长大的，倒不知，竟没有半点香火情，冷心冷情至此，着实叫我另眼相看。”
伴月不卑不亢地道：“我们夫人在周家长大，自然记着周家的恩情。可是周二姑娘蛮横无理，用下跪胁迫，触动了我们夫人被下药为二姑娘替嫁的心事，故而才动怒，还望周老夫人海涵。至于别的，夫人托我带一句话，宫变的事她帮不上忙，若老夫人这个姨婆遇上别的难事，她定会帮忙。”
周老夫人听她提起周大太太药倒了萧遥，让萧遥缠绵病榻数日昏迷着替嫁的旧事，知道萧遥余怒未消，再听到说事关宫变萧遥绝不帮忙，便知道，找萧遥没用，只得颓然地挥了挥手：“你去罢。”
伴月却没走，又轻声道：“我们夫人说了，若周家不曾犯事，便不会有事，不必自乱阵脚。”说完不等周老夫人再说什么，便福了福身离开。
周老夫人站在原地沉吟片刻，被寒风吹得冷了，才回神，对身边的大丫鬟道：“去告诉几位爷们跟前侍候的，就说不必自乱阵脚。”回到院中，见周二姑娘兀自昏迷着，又命丫鬟将周二姑娘送去周大太太院子里，道，
“顺便再给她带一句话，若再敢胡来，我们周家便容不下她了。”
周大太太等来了昏迷着的周二姑娘和周老夫人的话，心中一片冰冷，想要再为娘家做些什么，可是嘴唇抖了抖，到底不敢了。
既然娘家败落已成定局，那么她就得为儿女的未来想一想了。
可是明知道有那么一个可以帮得上忙的人曾是那么亲近的关系，她到底不甘心。
适逢这时周二姑娘醒了，她看向周大太太，未曾说话，眼泪便流了下来。
周大太太抱住她，柔声道：“我的儿，你受苦了。”一个小姑娘，竟跪到晕厥，可想而知有多苦。
周二姑娘放声哭了起来：“娘，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我后悔了，我后悔了，我当初应该嫁去给秦越的，他现在是安国公了，他的妻子，就是安国公夫人。娘，那可都是我的啊，都是我的啊！”
跪了一个时辰受到的冷遇让她绝望又不甘。
周大太太倒抽一口气：“什么？居然是国公爷了？才那般年轻……”说到这里看向周二姑娘，想到这曾是自己女儿的姻缘，却最终便宜了外人，累得女儿去下跪也得不到帮助，她的喉咙一片腥甜。
再思及就算周二姑娘不嫁，自己的姨甥女杜晚香嫁过去，这一门亲戚也是妥的，能帮得上忙的，可却被自己搅黄了，送了个跟自己不亲近的过去，周大太太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周二姑娘见周大太太吐血，吓了一跳，顾不得哭，忙上前去：“娘，你怎么了？娘——”
周大太太擦干了嘴角的血迹，强撑着站起来：“这不成！这本是你的姻缘，是你的造化，给了她她不感恩戴德就算了，竟还反过来怨我们，断没有这样的道理，走，我们找老太太说理去。”
说完跌跌撞撞地扶着丫鬟的手，态度强硬地出了她的小院。
大奶奶知道周二姑娘回来，特地过来看看，见这母女俩脸色刷白，却还是坚持着去见周老夫人，忙上前苦劝，劝不住只得跟了去。
一见到周老夫人，周大太太便开始哭诉，诉说她们吃了多大亏，得了便宜的萧遥又有多过分，求周老夫人去找萧遥说明这情分，让萧遥记着这恩情。
周老夫人得知秦越升为安国公，萧遥则贵为安国夫人，脑袋也是一阵阵眩晕，有后悔，有惋惜，不一而足。
不过她不是很愿意去找萧遥，毕竟这太跌份了。
周大太太跌足道：“她自小是我们养大的，又是托了我们的福才能做国公夫人，以您的辈分和对她的恩情，便是上门去骂她都不过分，只是上门走一趟，加深感情，又有什么丢面子的？”
周老夫人也实在舍不得放弃这样一门亲戚，沉吟半晌，最终还是决定到安国公府去。
萧遥将周二姑娘晾在一边，便回自己的院落，只是回去了，却不见秦越，她也没多想，以为秦越是进宫去了，便换了衣裳，上床窝着去。
睡了不知多久，忽听外头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便叫道：“外头在吵什么？”
圆月进来，低声道：“国公爷受伤了，额头上青了一片，身上还有茶叶渣子。”
萧遥一下子翻身坐了起来：“叫了太医没有？”一边说一边拿衣衫往身上套，就要出去。
这时忽听秦越道：“不必起来，我回来了。”
萧遥被圆月拉着往身上套貂皮大衣，闻言抬头看向秦越：“伤着哪里不曾？怎么会被砸伤的？额头都肿起来了。”
秦越一身寒气，并不敢靠近萧遥，嘴上便道：“我只额头受了伤，没别的事了。你快回去躺着。我去洗漱，好了再来与你说话。”
萧遥到底担心他，仍旧起来了，只是穿了许多衣服，又在放了两个暖炉的软塌上坐下，手里又抱了个汤婆子，听着外头簌簌的落雪声，便问圆月：“伴月送周二姑娘回去了么？”
圆月忙道：“送回去有一会子了，这会儿应该也回来了。周二姑娘最后自己受不住，主动想起来，可她跪了那许久，又冷，一动便厥了过去。”
萧遥点了点头，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没大碍罢？”周二姑娘如此年轻，本不该遭这样的罪的，可实在太不可理喻，她也没法子。
圆月道：“伴月带了大夫去的，想必没事。”
说了一会儿话，秦越便从里头出来了，身上尚带着一身的水汽，在萧遥跟前坐了下来。
萧遥一边给他上药一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以你的身手，怎么会受这样的伤？”
秦越一脸难以置信：“是大哥砸的，我知道他对我有意见，可我没想到，他因为不忿我承爵，竟当真下得了狠手。我由于不曾防备，正好被他砸了个正着。”
萧遥听得牙痒痒的：“你何必如此？”就算要分家，让秦大公子滚出去，也不必使这苦肉计罢。
再说了，秦大公子尚未婚配，秦老爷子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分家的。
秦越见丫鬟们都出去了，便伸手搂着萧遥，低声说道：“我方才已经去过父亲那里，明说了，不分家可以，但我不想兄弟阋墙，或是伤及你，是要搬出去的。”
萧遥一边揉着他额头上的伤处一边问：“老爷子同意了？”
秦越摇摇头：“他哪里肯同意？若我们搬出去，便不是分家胜似分家了。可我坚持，他也没法子，便提议，将国公府西侧圈出来，老大就住那儿，等将来老大成家立业，再正式分家。”
萧遥问：“你同意了？”
秦越笑着说道：“我同意圈出来分住，但我们这是侯府升为国公府的，面积可以增加。西北边是几处空置的宅子，我买下来打算扩大国公府的，既要分住，就让老大住那儿好了。”
他说到这里，俊脸上露出担忧的神色，“一起住，我实在担心老大有什么坏心眼，不仅对我撒气，还对你出手。父亲最终被我说服，同意了。”
萧遥听毕，还是觉得，他用额头上的伤谋划这一出不划算。
秦越道：“你才接过管家事务，他们定会使坏。有了这件事压着，他们可就得掂量掂量了。”真敢使坏，他直接就赶人，可不会跟宁氏三个废话。
萧遥听了摸摸他额头上的伤，柔声道：“我能处理的，就算我不能处理，跟姜娘子借个账房回来也是使得的，你以后不许这么做了。”
却说宁氏，清醒过来之后知道秦大公子砸了秦越，还泼了秦越一身茶，几乎再次厥过去，她死死撑着，呼吸急促地看向秦大公子：“我早跟你说过，不许闹事，你怎么不听？”说完见秦大公子脸上有委屈与不甘，忽然后悔起来，
“怪我将你护得太好，以至于你不曾经过什么事，一旦遇上便丝毫不会解决。”
秦大姑娘怒道：“母亲，怕什么，大不了我们闹到外头去，好叫世人都知道他秦越成了国公爷，便容不下兄弟了。”
宁氏听了这话气得眼冒金星：“光是秦越额头上的伤便知道，谁容不下谁了。你若还想安稳住在这里，直到出嫁，你便少管这些事。平日里，避着国公爷和国公夫人些。你们两个，没一个省心的。”
说到最后，嘴角有眼红的血丝慢慢地流下来。
秦大公子和秦大姑娘吓了一跳，忙扑上去看宁氏的情况。
未几秦老爷子过来，见宁氏面白如纸，旁边还有染血的帕子，当即扭头看向秦大公子：“你这个畜生，不气死你母亲你便不肯罢休是不是？”狠狠地骂了一通，便让人去给宁氏请大夫。
在等大夫来的时候，秦老爷子跟宁氏说起秦大公子怒砸秦越的荒唐事，末了道：
“幸亏是兄弟，不然越哥儿说他以下犯上不敬国公爷，他便吃不了兜着走。我年纪大了，是管不了他的了，你被他气得吐了血，身体又不好，更不该再看到他兄弟阋墙。等你略略好些，便在西北角打通个门，让老大搬过去罢。至于成亲，到成亲那日搬回来，三朝回门之后，再搬回去。”
宁氏惨白着脸道：“老大还未成家，如何能分家？不如让老大跟国公爷道歉，我们再好好教他？”
秦老爷子道：“这不是分家。我们府如今是国公府了，可以扩大，越哥儿看好了西北角那几个空置的宅子，打算买回来扩展后院的，正好出了老大这事，便让老大先搬过去罢。”说完见宁氏还要再说，便摆摆手，
“你都这个样子了，还为这畜生忧心什么？好好养着罢，若得空，便帮孩子们多相看相看罢。”
宁氏见秦老爷子这个样子，知道没法劝他改变主意，只得按下此事不提，打算回头再想法子。
送走了秦老爷子，秦大公子脸色阴鸷：“一定是秦越那混蛋算计我的，一定是！我绝不会让他好过，他最好给我等着！”
宁氏惨白着脸看向他：“你现在才知道也不算晚。不过，你万不可再得罪他了，我们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要徐到什么时候？让秦越生下继承人，坐稳国公爷这个位置么？”秦大公子越说越生气，一甩袖走了。
今日注定是个多事的日子，因为周老夫人又来了。
周老夫人是晚辈，萧遥只得亲自出去将人迎进来，去待客室招呼。
萧遥以为周老夫人是为周二姑娘来问罪的，却不想坐下之后，竟听到周老夫人说什么恩情，什么她成为国公夫人的造化。
秦越彼时也在，听了周老夫人的话，沉下俊脸，赶在萧遥之前开口：
“周老夫人说这是贵府送内子的造化，恕我不能认同。当时我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府上二姑娘也因此而不肯嫁，下药逼迫内子嫁过来。周老夫人可曾想过，若我仍身中奇毒，内子会如何？有机会成为国公夫人么？不，她会一辈子守寡，老死在侯府中。”
周老夫人说道：“可国公爷到底解了毒，醒过来了。”
秦越看向她：“那老夫人知道，是谁帮我解毒的么？正是内子。若非她为我解毒，我要么只有一死，要么一辈子病歪歪的缠绵病榻，那样的我，绝不可能有什么建树，只怕世子之位也要丢掉。”
他直直地盯着周老夫人的双眼，一字一顿地道，“因此内子之所以有今日，是她依靠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和任何人无关，更非你们周家给的造化。”
周老夫人脸上发烧，可既然来了，还是硬着头皮道：“可是，我们府上，到底给了她给你解毒的机会。”
秦越冷笑：“那么你可知道，阿遥为我解毒之后，仍旧被逼得离开侯府，不得不远走江南？我后来为皇上办差，在江南遇见了阿遥，再次被她所救。不过我不认得她，是她凭借一手巧夺天工的刺绣工艺，进宫觐见皇上，之后才被人认出身份的。说到底，她与我的缘分，和你们周家没有半点干系。”
他说到这里，森然道，“该说的，我已经说得一清二楚，若你们硬要再次纠缠，休怪我不客气。你们对内子有恩，我记着，可妄想仗着这点子恩情提出诸多要求，那么我可就不认同了。”
周老夫人一头银发，被秦越这样的年轻人这样威胁，又羞又怒，有点下不来台。
萧遥扯住秦越，看向周老夫人：“国公爷他说得难听了些，您莫怪，我代他向您赔罪。您从前毕竟养大了我，也不曾算计我，对我有恩，我始终记着。若您老真遇到什么事，我定会帮忙的，至于别的，只怕我们就无能为力了。”
这勉强算是下台阶，周老夫人顺着这台阶下来，很快起身告辞了。
秦大公子回到自己院子里，越想越气，干脆拿了银子，径直出门去了。
在国公府外头见了周家离去的马车，他朝天翻了个白眼，便上了马车，命车夫驾车去闹市玩耍。
他心里头苦闷，又一时没办法奈何得了秦越，只得埋头喝闷酒。
喝着喝着，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长相十分平凡的男子，他还来不及喝问出声，那男子就将长剑指向他的喉咙：“想活命还是想死？”
秦大公子被用剑指着，酒瞬间醒了大半，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是何人？”
才问完，便觉得喉咙一痛。
平凡男子又问：“现在，告诉我你是想活还是想死？”
秦大公子汗如雨下，再不敢多话，抖着声音道：“我、我想活着——”
平凡男子点点头：“既然想活，便帮我想办法将安国公夫人叫出来。”

第1145章
平凡男子目送秦大公子离开,冷笑一声，闪身回了自己定下的酒楼。
他径直进了天字号上房，对里头正坐着看手上一块色彩怪异的石头的少女道：“事情很快会办妥,你且等一等我。等我办妥了此事，你要我陪你去哪里，毒哪个人，我都听你的。”
他说这话时，平凡的脸上满是温柔。
少女抬头看向他：“你这会儿要见哪个相好的？”
平凡男子忙道：“我何尝有相好的？”见少女没搭腔，头也不抬地用小刀刮手上的石头,便继续解释,“其实,我是想杀一个人。她不知怎么,晓得解我的毒。这样的人，我可容不下她。”
少女好奇：“是什么人？”她也要依仗这毒药办事,可不能真让人将毒解了。
平凡男子见少女抬头看向自己，便笑道：“是京里的权贵，安宁侯——不,安国公夫人。”
少女脸上露出奇异的光芒：“没想到权贵之中，竟也有如此本事的女子……”
平凡男子看向她：“她充其量只会照本宣科地解毒，如何比得上你？”他忍不住向前走一步，靠近少女,温柔地看着少女,柔声道,“这世上女子固多，可都不及你。”
少女摇摇头：“不，有比我优秀的，不止一个。”之后,又继续低头捣鼓手上的石头，不再说话。
两日后，萧遥和秦越到街上去置办除夕要用的物件，这些其实有府上的采买办的，可两人都想外出体会一番年味儿，所以特地出门。
秦越怕萧遥冷，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
萧遥抱着个汤婆子，道：“依我们如今商量的，让朝廷允许立女户，并保护女户，应该不难罢。”
秦越摸摸萧遥的手，感受到暖暖的，这才笑着说道：“不难。就算难，有我与你两个，总能办下来的。”
萧遥笑着点头：“这倒是。不过我希望尽快，因为可以立女户，又能保障她们的权益，那么盛行养蚕织锦的江南一带，女子地位会得到飞跃式的提升。”
“江南一带多是女子出来劳作，她们能挣钱，能提高税收，我们抓住这一点大做文章，想必能说服皇上的。”秦越道。
萧遥点点头，又跟秦越低声商量到时该如何办妥此事。
说话间，便来到了东市。
萧遥凑到窗边看了看，道：“去西市罢，西市会热闹一些。”东市奢侈品多，服务于达官贵人，没有西市好玩。
圆月连忙道：“且等一等，我要将绣品拿去华裳堂，先让我下去。”
萧遥叮嘱：“小心些，卖完了要去逛，让姜娘子找个人陪你去，自己不要乱跑。我办完事再回来接你。”
她进贡了双面三异绣之后，李家和华裳堂彻底出名了，无数达官贵人都往华裳堂跑，希望买到双面三异绣或者华裳堂那些美丽的衣裳。
只是双面三异绣目前只有她会，华裳堂没有，因此许多贵客便将目光投向双面异色绣，并且出了高价来求。
圆月在刺绣上颇有天赋，又跟她学过双面异色绣，所以手上也绣了一副双面异色绣，今日便是拿出来交给姜娘子，让她帮忙拍卖的。
萧遥不缺人侍候，很是乐意看到圆月琢磨刺绣，在刺绣上取得建树。
放下圆月，萧遥和秦越直奔西市。
西市果然比东市热闹，人来人往，充满了人间烟火气。
萧遥扶着秦越的手下了马车，兴致勃勃地逛起了西市。
天气仍然寒冷，可萧遥逛得兴致勃勃，倒一时忘了寒冷的事。
正当两人在一处香料店前找香料时，身后忽然传来秦大公子的声音：“我道是谁呢，原来是国公爷啊。真真想不到，贵为国公爷也会来西市。”
秦越皱着眉头看向他：“你是想搬家么？”
秦大公子瞬间变了脸色，他腮边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目光中是浓浓的愤恨，他一拳打向秦越：“我忍你很久了，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么？”
秦越见秦大在外头也如此鲁莽，心中不悦，沉着俊脸躲开，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还手。
机会是片刻间，他便做了决定——此处是闹事，又是秦大主动挑衅的，他干脆跟他闹一场，然后直接让秦越滚蛋。
秦大公子见一击不中，马上再次挥着拳头打过去，嘴上喊道：“都给我上，不管出什么事都算我的！”
他身边那些忠心的，即刻上前帮忙，那些怕得罪秦越的，则纷纷冲上去抱住秦大，不住地劝架：“大公子息怒，有话好好说，切莫打起来。”
秦越沉着俊脸，挥开秦越的小厮，一脚踹向秦大公子，随后马上看向萧遥。
这时路旁不知是谁，向着打架处扬起了面粉。
白色的面粉在空中散开，遮住了人的视线。
秦越情知不好，顾不得秦大公子，马上脚尖一点地冲了过去。
可他还没冲过去，便被几个高手挥着刀拦了下来。
秦越心中焦急，一边打一边企图突围，嘴上则叫道：“紫草甘草，保护夫人——”
他功夫毕竟比那几个高手高，片刻功夫便冲出了包围圈，冲向萧遥原先的所在地。
可是，萧遥已经不见了。
他派去保护萧遥的两个丫鬟紫草和甘草，面色发紫地倒在地上，显然是中了毒。
秦越脸色铁青，往不同方向追出去都没找着人，只得回来，揪住秦大公子接连揍了两拳：“回去我再跟你计较。”随后吩咐小厮，“去找方大人，让他全城戒严。”
做完这些，他选了一个方向，追了下去。
萧遥吸入气体察觉身体有异样时，便知道有人下毒，她不知道是什么毒，但还是假装被紫草甘草扶着的功夫，悄悄吃下一颗自制的解毒丹并将自制的软筋散撒在衣服上。
她刚做完这些，身体一轻，便被人拖向某个方向，而负责保护她的紫草与甘草，则满脸惊惶，软软地坐在地上。
萧遥也连忙做出力竭的样子，任由前方的人拖自己越过低矮的房屋，跳到不知哪里去了。
之后，她“昏迷着”，被带去某个酒楼。
天字一号房内，少女又在研磨另一块颜色的石头。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并没有理会。
很快，耳畔便响起平凡男子的声音：“我把人带回来了。等我学会她的解毒法子，我便杀了她。”
少女听了这话，心里好奇，想知道会解毒的贵妇是什么样子的，便放下手中的石头，站起身，走到平凡男子跟前。
当看到那张倾国倾城的美人脸时，她怔了怔，呆呆地站在原地不说话。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恶意汹涌而出，可是还未喷薄而出，便又被她压了回去。
她走到昏迷着的萧遥身旁，仔细打量了萧遥片刻，才扭头看向平凡男子：“司徒公子，你不能动她。”
司徒好奇：“为何？莫非赵姑娘认识她？”
赵半夏点点头，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说道：“我不仅认识她，还曾蒙她相救。我能走到今天，也是她培养的。知遇之恩，没齿难忘。”
她最艰难的时候，曾以为这一生就这样了。
可是那个英俊少年从天而降救了她，将她从泥淖里拉出来。
那时她才发现，家里出事之后，阳光依然灿烂，灿烂得让人睁不开双眼。
可是，都不及他飞扬的神采。
少女的心事就在那一刻埋下，囊括了救赎与英雄救美的复杂感情，故她年纪虽小，却也一眼万年。
可惜，她于他，不过是随手救下的人。
他又救了许多孤苦无依且过得异常悲惨的女子，如同侠客一般行侠仗义，但是没有任何人能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那时她想，这样也好，她与许许多多的女子就这样看着他，看他一辈子这样鲜衣怒马仗剑江湖，救下一个又一个身世悲惨的女子。
可是后来出现了一个异常美貌异常能干的姑娘，那个姑娘收容了她们，给她们活计干，让她们自食其力，活得像人一样。
多美好的姑娘啊，长得好，为人温和，做事能干，几乎是她见过的最好的姑娘，只有一点不好。
那就是她一直追逐着的英俊少年，目光渐渐地落在那个姑娘身上，并渐渐地，渐渐地，将那个姑娘深深地藏在了心里。
她年少时的暗恋，无疾而终。
她从前也没想过做什么，甚至有时也暗暗希望，那样美好的姑娘与救了自己的英俊少年能结合在一起。
可是，自从开始去找亲戚复仇，释放出心中的魔鬼之后，她心里那些遗憾，便渐渐变大了。
大得她刚才初见萧遥时，一刹那间竟闪过杀意，想让萧遥消失。
她知道这是错的。
所以那一刹那的杀意涌上来时，她心里满是愧疚与自厌，忙将杀意压下去。
她并不希望自己变得与小时母亲教导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司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半晌才道：“既然她是你的恩人与伯乐，那么我问出解毒的法子，便不杀她——”他说到这里脸色大变，“有毒，赵姑娘小心……”
赵半夏吃了一惊，先是后退两步，随后又上前，急道：“什么毒？你快给我解药，我先救醒萧姑娘。”
司徒伸出软绵绵的手想拿腰间的锦囊，但是手刚摸上去，便见一只纤纤玉手将自己的锦囊给扯了过去。
他大吃一惊：“赵姑娘——”一边问一边抬头，才发现拿走锦囊的，不是赵姑娘，而是被自己掳来的贵妇，也就是赵姑娘口中的恩人和伯乐。
赵半夏见萧遥自己坐起来，也是吃了一惊：“萧姑娘，你没事？”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大碍。”但还是有些不舒服，所以她看向司徒，“哪个是解药？”
司徒没有回答，而是急切地看着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怎么会不曾中毒？”
萧遥道：“我中毒了，要找解药。你赶紧给我解药，不然即使我看在半夏的份上饶你一命，但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司徒只得告知那各瓷瓶里的才是解药，见萧遥吃下解药，又目光发亮地问：“这位萧姑娘，你可是事先吃下了解毒丹，所以即使中了我的毒，仍然能行动？你那解毒丹，具体用了哪些药材？不如我们交流一二？”
萧遥吃下解药，没理会司徒，而是看向赵半夏：“你守着他，我出去找秦越，他见我被掳走，怕是急了。”
赵半夏忙点了点头：“你且去罢，我会守着司徒的。”
萧遥出了酒楼，便遇见了找来的秦越，忙将他拉到一边说自己没事，又一五一十地将发生的事告诉秦越。
秦越得知司徒原先竟打算杀了萧遥，怒不可遏，怒气冲冲地上去，揍了司徒一顿，这才停手：“若非你悬崖勒马，我今日便杀了你。”又不悦地看向赵半夏，“你一个小姑娘家，怎么认识这样的坏人，还跟着他走？没得让他带坏了你。”
赵半夏没敢说自己为了报仇，已经变坏，能够杀人不眨眼了，低声道：“他只是有时候有些坏，很多时候人还是不错的，而且还会救人。”
秦越道：“这些以后再说。”说完看向司徒，“我大哥是不是你安排的？”
司徒对萧遥解毒的手段好奇到了极点，加上知道打不过萧遥和秦越，因此有问必答：“是。”
萧遥问：“你掳走我甚至想杀了我，是因为我能解你的毒？先前秦越和他父亲的毒，都是你下的？”
司徒连忙道：“这位公子的毒，是我下的。我有时会受雇于人，这位公子便是我受别人雇佣时下毒的。至于这位公子父亲的毒，不是我下的，是我让我一个朋友下的。我想知道，是谁解了我的毒，所以才让他下毒。”
萧遥皱起眉头：“一言不合便害人，看来你并不是什么好人。”说完看向赵半夏，“你与他一起，应该是为了报仇罢。若已经报完仇了，最好理他远一些，省得他连累了你。”
司徒连忙叫道：“我不会连累赵姑娘的。”又转向赵半夏，“赵姑娘，请你相信我。”
赵半夏抿了抿唇，看向萧遥：“我还有事需要与司徒一起走……”
萧遥听了，只得道：“那你万事小心。”顿了顿又问，“你的事，若不是机密，可以与我说，我和秦越定会帮你的。”
赵半夏看了点头的秦越一眼，见他仍旧和过去那样神采飞扬，但是于这飞扬当中，又带上了情意，无时无刻不在看他的意中人，心里顿时有些惆怅，又有些高兴。
他们两个，果然是最般配的。
她摇了摇头，表示这是她的私事，不好劳烦萧遥和秦越。
萧遥听了，也没勉强。
秦越在这些事情上是听萧遥的，见萧遥不再劝，自己也便不打算劝，扭头看向司徒：“你跟我回去，指证我大哥。”
秦大那王八蛋居然敢卖萧遥，他没法要他的命，也要将他赶出去。
萧遥将赵半夏安置在华裳堂，让她暂时跟姜泓为伍，自己则和秦越绑着司徒回安国公府。
有了司徒指证，就算秦老爷子想包庇也包庇不了，再加上秦老爷子担心秦大公子不知什么时候也这样对付自己，所以很爽快地同意了分家，要求秦大公子立刻搬出去。
宁氏和秦大姑娘为着这事哭得死去活来，但是生怕秦越恼怒，给秦大公子扣一个谋害国公夫人的名头送去京兆尹，也只能同意。
秦大公子自是后悔得不行，可是事已至此，也没有别的法子可想了。
最终，他逼迫搬离安国公府，住到了安国公府旁边的一个两进的宅子里，就连除夕夜，也没能回来，只自己孤零零地过。
宁氏在府中哭红了双眼，不住地暗示秦老爷子，接秦大公子回来过除夕夜，等新年过去了，再让秦大公子离开。
秦老爷子被她念得烦躁不已，便道：“你既这般记挂他，不如请了族人过来搬家，到时你搬去跟老大住？”
宁氏彻底看透秦老爷子的冷漠，不敢再说，只偷偷地抹眼泪。
她先前吐了两次血，从秦大公子离开国公府之后，又要操心秦大公子，身子骨一日差过一日。
吃完团年饭，萧遥跟秦越去看花灯。
临睡前，秦越盯着窗外的积雪，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转身问萧遥：“如果我算计自己的至亲，你会怎么想？”
萧遥看向他：“你不是才算计过秦大公子么？”说完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是个有侠义心肠的好人，你不会无端端害人的，能让你动手的，必定不是好人。所以，想做什么，安心地去做罢。”
秦越心中涌上一股热流，他一下子将萧遥抱在怀中：“好。”
萧遥又道：“不过，时间不能太长。等天气暖和一些，我是要下江南处理一些旧事的。”
孙娘子与楼家的恩怨，她与楼家的恩怨，都得好好处理了。
另外，在她下江南之前，一定要和秦越落实女户受官方保护这件要事，到时她到了江南，也好观察情况，并且帮点忙。
至于曾得罪过她的方家人，如无意外，秦越这次要算计的，便是他们，她到时见机行事就是了。

第1146章
大年初一,宁氏又想说服秦老爷子将秦大公子请回来，未果，干脆称病,不参加当日的家宴了。
她做了这一出,秦大姑娘马上跟上。
秦老爷子被两人这样要挟,心中很不快,但为了大年初一好好的，只得去找秦越说情,可是被秦越拒绝了。
见儿子如此不给自己面子，秦老爷子大怒，干脆也学了宁氏,说身体不舒服,今晚的晚宴便不参加了。
秦越得知三人都不参加家宴,倒不为难，命人按时备上一桌好菜给余下的少爷姑娘们，便带着秦越去找姜泓他们了。
姜泓看到萧遥和秦越过来，大为高兴，当即就说要吃锅子，并马上让聘请来的林婶帮忙准备起来。
萧遥给小孩子们发了特地打的银制小动物，见大家都忙开了，自己帮不上忙，又见赵半夏身旁跟着司徒，便上前一边给赵半夏一个银制的小猴子一边问问赵半夏：“你是出了年再离京么？可都准备妥当了？”
赵半夏在她心目中还是个小孩子，所以她总忍不住关注几分的。
赵半夏谢过小猴子,道了谢，这才点点头：“都准备好了，过完元宵节便南下。”
萧遥便道：“你跟少东家说一声,沿途见了李家的店，也好进去应急。”
当晚大家热热闹闹地吃了锅子，又说了好一会儿话这才散去。
萧遥和秦越回到国公府，得知秦老爷子气了个半死，宁氏母女的心情也很糟糕，忍不住就笑起来。
这几个以为能拿这个威胁她和秦越，却不想她和秦越直接不回家用晚膳，以至于她们就算想出来吃家宴也没脸，只得随便叫厨房对付着做了些吃的。
因天色已晚，萧遥和秦越便不过去请安了，只派了人过去走了一趟。
过完年之后，天气并未好转，仍旧是每日下大雪。
这样的下雪量实在不正常，在北边多地都形成了雪灾，因此皇帝提前召集百官回去商议加派人手赈灾。
萧遥在京城里都能看见许多饥寒交迫的人，知道其他地方更甚，因此整理了自己的银子，准备拿去赈灾。
除了她自己赚到的钱，当初周家给的嫁妆她也拿出来了，因不知情况多严重，她还从安国公府的公中拿了一部分，打算到时以国公府的名义捐赠出去。
伴月大为焦急：“夫人，你疯了不成？你所有的银子都拿出来了，以后吃西北风去么？把周家给的嫁妆捐出去就是，你自个儿赚到的，该存起来。”
秦越正好从门外进来，听了这话吃了一惊，目光露出奇异的神采，看向萧遥：“你打算把所有的银子都捐出去？”
萧遥道：“你回来得正好，赶紧把这些年赚到的银子拿出来。”
秦越更吃惊：“你打算让我也捐银子？就不怕遇上什么事，我们夫妻俩手上都没钱周转么？”
萧遥笑道：“我会留一部分银子周转的。至于更多的，横竖我们用得不多，少花点就是。若真需要钱，凭我们两个，再出去赚就是。”
秦越哈哈笑了起来，握住萧遥的手：“你说得没错。”顿了顿又说出自己的意见，“我倒是不至于舍不得捐银子，但这天灾今年有，明年肯定还会有。我们得留点银子到明年，不然我们明年又赚一大笔钱捐出去，太打眼了。”
萧遥皱起眉头：“朝廷用于赈灾的银子多么？百官捐得多么？”如果朝廷的赈灾银以及百官的捐赠加起来不多，那么未必能应付这次雪灾。
秦越笑道：“应该是够的。就算不够，我们捐银子，号召大家一起捐就是。”
因各地雪灾严重，朝廷反应很快，不过第二日，赈灾的章程就出来了。
但是国库虽然不至于空虚，但要往全国多个地方赈灾，还是有些吃不消，因此皇帝便号召百官捐赠一些银子出来赈灾。
秦越和方大人作为皇帝的心腹，当即就响应号召，各捐赠十万两白银。
百官一听，都在心里骂娘，之后如何，萧遥没打听，只是听秦越说，百官捏着鼻子捐了一笔相当可观的银子，以至于皇上龙颜大悦。
萧遥没有将原先准备的银子拿出来，只打算到时和秦越赈灾时再拿出来，但她也不是什么都没做，当天就通过华裳堂发布了一个消息。
华裳堂将拍卖一幅双面三异绣，价高者得，至于双面三异绣，则需要年中时才能交付，信得过华裳堂的，可参与竞拍。
这次拍卖，采取暗拍的方式，所有想参拍的贵客，可以将自己的出价写下来，密封交给华裳堂，到时出价最高者为最终竞拍得主。
这个消息一传出，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许多人的第一反应是马上写上价格去暗拍，但写完价格准备出门，被寒风一吹，略微冷静了些，忙转回来，派人去安国公府打听此事的真假。
等得知安国公府大门前张贴着一张榜，言明华裳堂的暗拍是真的，这些人家马上开始琢磨该写多少银子合适。
不能太多，比别人高太多，就等于浪费了一笔钱。
但是绝对不能少，少了比不上别人——如果差距还大便罢，若只差个几两银子，以至于输给别人，他们准得吐血。
这些权贵们琢磨着暗拍的价格时，不得不估算自己还剩下多少银子。
估算了，不免埋怨安国公夫妇捐赠的银子太多，以至于他们如今银子都不凑手了。
只是，拍卖双面三异绣的，就是安国公夫人，所以他们也只能将埋怨放在心里，积极得筹备银子。
至于双面三异绣质量好不好，没有任何人质疑——以安国公夫人的身份地位，不可能绣出次品给他们的。
萧遥不管京中权贵是怎么想的，放出拍卖消息之后，便跟伴月几个收拾东西，准备出远门去赈灾。
将衣物以及得用的都简单收拾了一些，她又出门去姜泓那里，找到赵半夏：“你可有目的地？我有一笔银子打算在京城附近的城镇赈灾，得用的人都派出去了，需要找个眼生的，你若经过我想赈灾的城镇，便劳烦你帮我看一看。”
赵半夏吓得一下子站了起来，红着脸摆手：“这、这我不行的，我不会。至于赈灾，我也捐赠银子。”
萧遥笑道：“你不会也不打紧，多跟姜泓商量便是了。她管理着华裳堂，又一路从江南走到京城，懂得很多。”
姜泓正端茶上来，听了这话笑道：“我对这个，的确有些研究，回头我再与你细说。”又看向萧遥，“我也准备捐赠一些银子，只是不多。不如你告诉我你打算捐赠哪里，到时我拿上我捐赠的银子走一趟，也算帮忙了。”
秦越奇道：“你也去么？你家里几个孩子怎么办？”
姜泓道：“我托信得过的人看着他们就是了。”顿了顿，脸上闪过怀念和忧伤的神色，只是这些神色转瞬即逝，最后脸上是隐隐的自豪之色，“虽然成为了母亲，但是这不能阻挡我做自己想做的事。我先是我，才是一个母亲。”
萧遥和秦越听了这话，顿时都肃然起敬，不约而同地站起身端起茶，敬了姜泓一杯，随后商议捐赠的相关事宜。
赵半夏原本对被委派去赈灾很是胆怯的，但听了姜泓的话，再听到萧遥和姜泓三个说得似模似样，心里不知怎么，隐隐亢奋起来，也认真听起来，一边听一边记。
司徒因使毒的缘故，平日里行走江湖，没怎么跟人接触，但凡接触的，都是杀人，此时听到大家商议赈灾一事，其中三个还是女子，心情也跟着激荡起来，觉得眼前这些人，与自己平日结识的很不一样。
听着萧遥和姜泓对赈灾侃侃而谈，说的方法和筹备过程竟比秦越还详细和周到，忽然明白，为什么赵半夏说萧遥和姜泓都是很了不得的人物。
萧遥跟姜泓几个商议好之后，约定哪天将银子带过来，便告辞离去。
双面三异绣在第二天傍晚时分暗拍结束，其中出价50万两白银的一位贵客成功拍下一副双面三异绣。
至于这人是谁，华裳堂没有公开，只是公布了交易额，并言明六月三十那日会交付双面三异绣，届时将之悬挂在京城华裳堂供各家观赏一日，一日过后，由得主将绣品带走。
京中权贵得知竟有人出价50万，都十分吃惊，纷纷到华裳堂打听消息。
对此，华裳堂统一回应：“不会透露任何竞拍者的相关信息。”
这样一句话透露出来，再没有人去打听了。
因为大家都清楚，若自己暗拍的价格被公开了，皇帝肯定对他们有想法——赈灾时说没钱，竞拍一副绣品却拿出这么多银子，这是不关心老百姓啊，做官不关心百姓，还做什么官？
这么想时，忽然想到，安国公是皇帝的心腹啊，华裳堂等于是安国公夫人的，安国公夫人会不会将他们暗拍的价格告诉皇帝？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性，这些人顿时都捶胸顿足，后悔不已。
也怪双面三异绣暗拍的时间定得太紧，以至于他们完全没有心思琢磨太多，以至于陷于如此被动的境地。
萧遥去拜访大长公主，跟大长公主谈话时透露出：“捐银子是心意，捐了就好，不管捐了家财的几成，都是做好事，都该在当地立碑赞扬。”
这话传到皇帝耳中，皇帝表示：“大善！”
京中贵族们听到萧遥和皇帝的话，终于长出一口气。
萧遥做了该做的，不再管京里的事，带上50万两银子以及自己之前在京城里筹备好的粮食，和秦越一起出发。
秦越的部下张贤几个被分派去了别的地方，萧遥也将伴月派去跟姜泓在一起，让她跟姜泓多学习。
一路北上，到处是银装素裹，作为贵族出门赏景，见了这雪景，自会赞一句美丽和晶莹剔透，可是在这样的雪景下，更多的是饥寒交迫的贫苦百姓，雪景也就变得可恶起来。
萧遥和秦越纵使有了心理准备，还是被各个城镇和村庄的情况给吓着。
之后，两人专心赈灾，辛苦自不必说。
地主家里有余粮，可都不愿意拿出来，需要花几倍上十倍的价格购买粮食。
萧遥和秦越不怕花银子，但是他们希望尽可能多地买到粮食分给在雪灾中受冻的人们，所以跟当地地主展开了斗智斗勇。
由于两人事先有计划，行事又颇有手段，因此很快从地主以及富商那里筹到了粮食，并联合当地官府一起赈灾。
前几日，是在城中施粥，为了避免妇人或是小姑娘领了粥回去被家里人抢走去给男丁吃，萧遥要求所有人当场喝完粥才准走，这样虽然有些麻烦，但萧遥始终坚持。
分救济粮时，萧遥又提出，每家的救济粮由家里的小姑娘一起来领，没有小姑娘，则由妇人来领。
负责分粮食的小吏觉得这般相当麻烦，不免私下说起来。
这些被知府听了去，知府当日将所有小吏召集在一起，言明这是为了保护女子不被饿死或是卖掉的策略，从古代起，就多数是这么干的，国公夫人此举并非有意麻烦你们，而是迫不得已。
赈灾结束后，已经到开春了。
萧遥和秦越辞别前来相送的知府以及当地的老百姓，一起回京。
刚回到安国公府，还没坐稳，就有丫鬟急匆匆进来禀告，说亲家母和舅太太一起来了，有急事找秦越。
秦越和萧遥相视一眼，同时起身，去迎接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
方老夫人一进门，便握着秦越的手哽咽道：“越哥儿，你可得救你外祖父啊……”一边说一边抹眼泪。
方大太太则想拉着萧遥的手说话，但被萧遥假装无意避开，她心里有些气恼，但还是忍住气，柔声对萧遥道：“越哥儿在侯府孤苦伶仃的，幸得你进来陪他。你嫁进来之后，他又立下大功，可见你是个旺夫的。”
萧遥道：“都是国公爷能干之故。”
方大太太还想说什么，但急于知道秦越的回答，便急急说了句“你们都是好孩子”这样的话，便看向秦越。
秦越问方老夫人：“外祖母，外祖父怎么了？你先别急，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老夫人气狠狠地道：“还不是那起子黑心烂肺的坏东西，分明是他们贪了赈灾的银两，如今却来冤枉你祖父，说他贪了30万两白银之巨。如今那些多事的御史跟疯了似的弹劾，逼着皇上治罪呢。”
说到这里又开始抹眼泪，“越哥儿啊，你外祖父是被冤枉的，只是他不知道人心险恶，从未做过准备，不知道拿什么来反驳，才吃了大亏。”
秦越忙道：“何人竟如此大胆，竟然敢诬陷朝廷命官？外祖母你放心，我这就进宫去找皇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毕，一时愣住了，见秦越当即就要出门，忙一边一个拉住他。
秦越看向两人：“怎么，外祖母和大舅母不是很急的么？何故拦我？”
方老夫人目光有些闪烁，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们了。当时你大舅跟着去的，他年轻不知事，又见其他人都拿赈灾银，他不拿反倒不合群，这才拿了的。这不是什么大事，你是皇上的宠臣，简在帝心，不如你进宫去，跟皇上求求情？”
萧遥听到这里，顿时叹为观止，脸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怒容。
那些受灾的老百姓已经够惨了，衣不蔽体食不果腹，不得不卖儿鬻女，更有许多被活生生冻死的，可是在方老夫人嘴里，竟“不是什么大事”，真是岂有此理。
萧遥越想越气，当即站起身：“赈灾银那是许多老百姓的救命钱，动了该凌迟处死才是，什么叫‘不是什么大事？’”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脸上同时色变，喝道：“你胡诌什么？/不许你诅咒人！”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们：“你们拿了足足30万两赈灾的银子，居然还有脸来求情，在想什么？是不是因为受冻挨饿的不是你们，所以你们就可以随便贪？今日这事，国公爷不许进宫，更不许求情。”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脸上怒意勃发，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指向萧遥的手不住地抖。
秦越赶在她们开口骂萧遥前开口：“阿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若外祖父或是大舅父当真贪了30万两赈灾的银子，那么我绝不会帮忙。如果外祖母和大舅母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此事，我劝你们可以回去了。”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见秦越严肃着一张俊脸拒绝，一颗心直往下沉。
秦越这个样子，是铁了心不愿意帮忙的。
婆媳俩相视一眼，决定采用第二套计划。
两人开始拿帕子抹眼泪，一边抹眼泪一边跟秦越和萧遥道歉，说她们也是焦急才口不择言，而且不懂政治，以至于过于天真了。
说完这些话，方老夫人继续说道：“越哥儿说得也是，赈灾的银子哪能贪的啊，都怪你们大舅不懂事。只是，你两个表弟年纪还小，不能没有父亲啊，再者，我们方家，就靠你外祖父撑着，如何能让他们出事？”
方大太太接口道：“不如越哥儿进宫跟皇上求情，求皇上网开一面，放过你外祖父和你大舅？我们方家愿意将那30万两银子还回去抵罪。”
秦越沉着俊脸：“贪污赈灾银，我没那个脸去跟皇上求情。你们回去罢。”
方大太太知道自己和秦越没什么香火情，于是将目光看向方老夫人。
方老夫人老泪纵横：“越哥儿，你是要逼死我么？是不是非得让外祖母给你跪下，你才肯答应帮忙？”做完见秦越似乎不为所动，当即就要跪下。
秦越见了，一把拉住方老夫人，叹息一声：“我可以进宫，但是并不敢保证能说服皇上。便是能说服皇上，只怕归还30万两也不够，你们最好心里有数。”
“你且去试一试罢，好歹救下人再说。”方大太太忙道。
秦越听了，看向方老夫人。
方老夫人点点头：“你大舅母说得没错，先救人，银子凑一凑，总能凑到的。”
秦越道：“既如此，我这便进宫求情去罢。若成了，银两怕是要尽快交上去的，外祖母和大舅母最好还是先回去凑银两罢，凑得越多越好。”说完叮嘱萧遥要亲自送婆媳俩出去，这才匆忙进宫。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急于知道结果，便没走，干脆留在国公府等秦越回来。
一个时辰后，秦越才回来，他对上两双充满期待的目光，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皇上说，证据确凿，一定得治罪。后来我死求，皇上才松口，说还60万两，他可以既往不咎，但若有下次，株连九族！”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了，都松了口气，相视一眼之后，脸上又露出浓浓的为难之色，方老夫人道：
“60万两银子，我们家哪里拿得出来啊。你大舅虽然贪了30万两，但他也得孝敬上峰啊，自己又得吃喝，带回家里的，加在一起，也才十余万两。越哥儿啊，你和萧氏可得帮忙啊。”
秦越拧紧眉头，说道：“才半个月不到，30万两便剩下十多万两，大舅是一日一万两地花的？皇上也没有这么奢侈，若皇上知道，只怕便是收回成命都要杀大舅。”顿了顿又道，
“也不怕告诉外祖母和大舅母，我们国公府是没钱的。先前赈灾，国公府不仅捐赠了许多，我和阿遥还亲自筹备了银子去赈灾，如今府里是拿不出银两的。便是拿我的私库，阿遥的嫁妆，最多也只能凑个一万两，多的再没有了。”
方大太太马上看向萧遥：“府里拿不出也没什么啊，让阿遥绣衣服双面三异绣去拍卖，还是原先那般暗拍，30万两岂不是轻易到手？阿遥，你是好孩子，如今你外祖母家有难，你可得帮忙啊。也不是多费功夫的事，只是绣两幅双面三异绣的事。”
萧遥冷笑，微微抬起下巴：“我为什么要帮你？因为你们方家追杀过我么？我劝两位最好不要多想，我若有空绣双面三异绣去拍卖，我宁愿将拍卖所得的银子拿去赈灾都不会给一个贪污犯！”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没料到萧遥竟然敢直接拒绝，还将话说得这么难听，一时愣住了，回神之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遥叫道：“你、你说什么？果然是没有亲娘教养的，不仅没礼貌，还小家子气得很。”
又看向秦越，“越哥儿，你看看她，你看看她，可有半点将我们放在眼内？”
秦越喝道：“闭嘴！阿遥出身虽然不高，但是该懂的道理都懂，比天下人都优秀。反倒是大舅，是身为大儒的外祖父教出来的，却去贪污赈灾银，何尝有士人风采？依我看来，这才叫没有教养！”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到这话，气得眼冒金星，指着秦越，嘴巴动了动，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有身体不住地抖。
过了许久，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压下心中的怒意，再次跟萧遥打亲情牌，说将萧遥当做了一家人，一直很满意她，说萧遥生得多好，又又多心灵手巧，然后哄萧遥绣两幅双面三异绣去卖，帮方家筹银子。
萧遥看了一眼窗外，冷冷地道：“天还没黑，你们做什么梦呢？就冲着你们从前故意设计陷害我给秦越下毒，之后又追杀于我的事，我即使有双面三异绣，也不会帮你们。”
方大太太恨得想杀人，可思及要靠萧遥，所以还是努力挤出笑容：“那都是误会……后来误会没了，你回到越哥儿身边，我们待你，不是很好么？”
萧遥懒洋洋地抱着汤婆子，懒得搭话。
方大太太恨得牙痒痒的，几乎恨不得扑过去生啃了萧遥，可还是死死忍住。
方老夫人道：“她从前不懂事，我替她跟你道歉。一家人没有隔夜仇，你也不要再记着从前的事，好不好？”
萧遥摇头：“不好。”她和方家无亲无故，从前没吃过方家的饭，没受过方家的恩惠，为什么要帮方家？
方大太太咬牙切齿地问：“你、你要怎么才肯帮忙？”
萧遥端起茶抿了一口，这才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帮你们。我认为，贪污赈灾银子的，就该五马分尸，不然对不起在大雪中死去的无数老百姓。”

第1147章
方家婆媳听到萧遥说支持“五马分尸”,脸色大变,指着萧遥骂:“你这个毒妇,你怎地如此歹毒?”又转向奏越:“越哥儿你是要通死我们么?“
萧遥忍无可忍:“我倒不知书香门第教养出来的人能视人命如草芥,一心要帮个贪污犯脱罪,怕是礼义廉耻全没有,缺了大德了罢?更恶心人的是,连儿子丈夫的救命银两都舍不得出,要让外人给挣。你说你们,怎么有脸做出这些事的?“
是这次的事是她和奏越设计的,可是如果方家人不贪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然而方家不仅贪还 巨贪,贪足30万两,这分明是找死她与方家非亲非故凭什么要帮忙?
方家婆媳被萧遥这样一顿抢白和嘲讽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萧遥,半晌说不出话来,最后方老夫人看向秦越:“越哥儿这样的毒妇你不休,还留着做什么?”
方大太太连忙说道:“你们夫妻情深着实舍不得休妻也没什么,但是规矩务必得立起来。这次她这胺羞辱我和你外祖母,你让她绣三幅双面三异绣赔罪。”
奏越脸色铁青,厉喝道:“够了!”他目光如刀地看着方家婆媳,“阿遥心地善良,为人聪慧,又尊敬长辈,可不是什么毒妇。至于休妻,她比我能干许多,只有 她不要我,我可不敢休她。还有,对于贪污赈灾款的人,我与她的想法一致,认为就该五马分尸才是。之所以去求情,不过是全了亲戚情分罢了。如今情分全了,此事与我夫妻无关,你们回去罢。以后上门走亲戚便罢,若是为着此事,也不必上门了。”
说完不等惊呆了的方家婆媳做任何反应,便让丫鬟强行送客了。
方家婆媳直到被送出安国公府大门口,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觉得被羞辱了,心中怒火熊熊,马上转身去敲门,打算质问奏越。
然而门房不许她们进去,也不愿意去通报方家婆媳无可奈何,只得愤愤然家去。
回到家,自是对着一屋子人唾骂奏越和萧遥的可恶行径,又认为是萧遥带坏了奏越的,声声句句都是要家里人想法子让奏越休妻。
方家二老爷眸色幽深:“萧氏虽然出身不显,但一手绣工了得,说是会下金蛋的金母鸡也不为过,若让越哥儿休妻,怕是要便宜了别人。“
方大太太一想也是,想问,但面对的是二叔,不好直接对话,便看向方老夫人。
方家二老爷屏退小辈以及丫鬟,等屋里只剩下他夫妻俩以及方老夫人、方大太太时,眸中闪过一抹狠厉,说道:“萧氏不是不愿意绣几幅双面三异绣给我们的么?我们想法子将她掳走,再让男子玷污于她,以此做把柄,让她专门做我们的绣娘岂不便宜?“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了脸色一变,异口同声道:“倒也不至于这般罢?“
方二老爷道:“她那般羞辱母亲和大嫂,母亲和大嫂何必对她仁慈?再者,除此之外,我们没有别的办法能让她心甘情愿给我们绣双面三异绣了。“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听了,眸中闪过剧烈的挣扎,半晌没有说话。
方二老爷道:“母亲和大媳自是可以慢慢考虑,可是父亲和大哥怕是等不起的。”
方老夫人和方大太太彻底没话了。
她们想,也不是方家狠毒,而是萧遥和奏越做得太过分,半点没把亲戚放在眼内,所以才会逼得方家走到这一步,说起来,都是萧遥自找的。
这么想了,心里果然舒服了许多,之后便将事情全权交给方二老爷负责。
奏越当初中毒重伤昏迷后,方家不用秦越的人,而是用他们自己的人,可见暗中培养的人还是不少的。加上急着救人,所以没过两日,方家派出的人就行动起来。
萧遥和秦越由于要南下江南,不知何时才回来,因此特地出城去拜祭秦越的母亲,回程的路上,便被袭击了。
蒙面人分工明确,一拨企图将秦越引走,引不走便阻挠奏越去回援萧遥,另一拨则企图活捉萧遥。
秦越见蒙面人人数众多,武功也相当高强,在这里拦截他和萧遥,却没有下重手,似乎只打算活捉萧遥,很快猜到背后是何人所为,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当场怒气冲天,下手半点不留情面。
萧遥生怕保护自己的护卫牺牲,因此当机立断便悄悄燃起了软筋散,等待药效发作。
片刻功夫,来围堵萧遥和奏越的蒙面人全都酸软无力地坐倒在地上,他们知道这样很不妙,想逃跑,可是浑身软绵绵的,不说走了,便是轻轻挪动片刻,竟也不能。
秦越愤怒非常,命人将蒙面人的面巾都拿掉,随后亲自审。
当审出这些蒙面人是方家派来的,他命人将蒙面人绑在一起,大张旗鼓地去方家府上。
方二老爷正跟方老夫人汇报行动的情况,他面带得色,道:“这次派出的人不少,定能将萧氏带回来的。到时人便安置在我们城外的田庄里,定能万无一失。”
方老夫人做了这两日心理建设,已经不愧疚了,闻言点点头道:“你办事,我素来是放心的。“
才说完,忽听外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一个神色慌张的丫髮滚了进来:“老太太,呼呼二老爷,外头…….呼呼,安国公他…….呼呼,他绑着一大群蒙面人来了,此刻就在门口。“
方二老爷和方老夫人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什么?“
两人站在门口,看到脸色铁青的奏越骑着高头大马站在门外,他身后躺着一群被绑起来的蒙面人。
在这些人的四周,围了一圈又一圈看热闹的群众,看着跟赶庙会似的。
方老夫人双脚发软,努力挤出一句话:“越哥儿,你、你这是?“
方二老爷也是心里直打鼓,他道:“越哥儿,以我们两家的关系,没必要这般对峙叫人笑话,有什么不如进屋再说?“
奏越没理会两人,“锵”的一下拔剑,一把挑开一个蒙面人的面巾,冷冷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是谁指使你们来截杀我和内子的?“
那蒙面人之前便招过一次了,这次被剑指着,吓得不行,马上卖了方二老爷。
方二老爷脸色大变:“你这狗贼,是谁指使你来陷害我的?”又看向奏越,“越哥儿,我是你二舅,怎会害你?定是有人污蔑我!”
奏越冷冷地道:“我从前见过他们,的确是二舅身边的人。”他说到这里冲方二老爷叉手行礼“倒是想请教,我们如何得罪二舅了?竟惹得二舅派出杀手想杀我们。是因为我没法帮贪污30万
两赈灾银的外祖父和大舅完全脱罪,还是因为内子不肯绣双面三异绣拍卖凑钱给贪污赈灾银的外祖父和大舅抵债?外祖父和大舅贪污,我为他们求情免他们死罪只叫他们还银两便已对不住那些在雪灾中饥寒交追死去的老百姓了,二舅还想我们怎么做?“
他说话期间,方二老爷一直试图打断他,可是完全没用。
听到奏越主动提起方家贪污30万两赈灾银,全场哗然。
方二老爷听着耳畔吱吱喳喳的讨论声,感受到四周人对自己的指点,几乎没晕过去,他死死支撑着,扬声道:“这一定是误会,国公爷万不可听信谣言。具体内情我们屋内细说。”
秦越冷冷地道:“我也怕是误会,已经叫人去请京兆尹会过来了。“说完沉下脸,“我们两家是亲戚,我又是小辈,原不该上门来的,只是想想,面对如此长辈,也只好做个被人骂不敬长辈的大逆不道之人了。”
四周围观的老百姓纷纷叫道:“就该上门来,羞死他们。“
“贪污30万两,居然还敢叫亲戚帮忙?非人哉!“
方老夫人、方大太太和方二太太见门前群情汹涌,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不由得又急又慌,只能去看二老爷,希望二老爷有法子改变舆论。
方二老爷见老百姓对自家全是漫骂的,知道解释无用,只能出奇兵,因此略一思索,便哭道:“父亲和大哥一念之差贪了银两,这的确是有错,我们也愿意按照皇上的要求,加倍还银两抵债,可我们府上,着实拿不出银子啊。国公夫人一幅绣品便能卖50万两,我们两家又是那般亲的关系,为何就是不肯为我们绣一幅画抵债呢?“
他就不信,老百姓会支持不帮外祖家的晚辈。
老百姓们果然被转移了注意力:“什么?一幅绣品居然真的价值50万两银子?先前听说,我以为是假的!”
“呜呼,50万两银子那得是多少啊?我们家十两银子就够10年省着花了!“
方二老爷目瞪囗呆,看着陷入了讨论热潮的老百姓说不出话来。
重点错了吧,他要说的是秦越夫妇不愿意帮外祖家啊!你们讨论50万两是多少银子有什么意义?
最终,在方二老爷的努力下,老百姓们终于将主题歪了回来，有那等认为亲戚就该互相帮忙的,马上就劝萧遥绣一幅绣品帮外祖家:“横竖绣一幅帕子也花不了多少时间,不如绣一幅给外祖家,既全了亲戚的情分,也全了晚辈的礼数。“
萧遥一把拉住要继续出来回应的奏越,扬声说道:“原本,是该绣一幅双面三异绣给亲戚的,虽然双面三异绣绣起来特别耗费精力,也伤眼,但送给亲戚,自然该尽心力才算心意。可是,一思及绣了双面三异绣给他们,会让因为他们贪污30万两银子而饥寒交迫死去的老百姓无法安息,我便觉得手里的针有千斤重。”
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大义凛然之色,继续道,“今儿我也不怕大家骂我,为国为民做好事,我便是拼着瞎了,也要绣双面三异绣给他们以示敬意,可若是作奸犯科,贪污受贿,搜刮民脂民膏,即便被万民唾骂,我也绝不会送的。”
有看热闹的书生听到这里,马上高声喝彩。
那些劝萧遥帮亲戚的,则都闭上了嘴，是啊,方家人可是贪污了30万两银子的,害死了不知多少饥寒交迫的人,这位国公夫人帮方家对得起那些死去的老百姓吗?
在不知多少条人命面前,亲戚情分,一下子就轻如鸿毛了。
方二老爷脸色大变,腮边的肌肉急促抽搐起来,他想要再说什么,可是门前到处是老百姓的唾骂声,根本没有他开囗的机会。
那些书生则高声喊起来:“方家赔银子,赔老百姓的命!”
老百姓们先前听了萧遥的话,已然转变了态度,此时再听到这话,思及自己也不过是升斗小民
若有一日遭了灾,正饥寒交迫等待朝廷赈灾时,却有大官贪污30万两银子,他们等不来赈灾的粮食最终活生生饿死,那感觉一下子就来了,纷纷跟着高喊起来。手上拿着东西的,都气愤地将手上的东西扔向方家人。
方家人见似乎引起民愤了,又惊又怕,刚想退缩府中眼不见为净,就见有书生越众而出:“不许回去!将你们这些年来贪污的银子都说出来。”
方家人哪里愿意再待?只是面对如此之多愤怒的民众,直接关门的话,怕是要遗臭万年的
正当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时,方老夫人忽然眼一翻,晕了过去。
方家众人忙趁着这个机会扶起方老夫人进门,然后快速关上大门。可是萧遥和奏越都知道,京兆尹来之后,方家的门,还是得打开的。
让手下将绑起来的蒙面人送去京兆尹,萧遥和奏越一起回府。
坐在马车里,萧遥发现奏越的心情格外低落,便柔声道:“他们既不当你是外孙或是外甥,你也不要把他们当亲戚罢,不值得的。
秦越一怔,握住萧遥的手:“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萧遥看向他:“你想起你外祖家当年为了脱罪,放任了奏老爷子冷落欺负你挚爱的母亲,这一次为了脱罪,又对你心爱的妻子出手。
秦越的心热得像被火烧,以至于他的目光也如同火把一样,散发出惊人的热意,他深深的盯着萧遥:“你说得对,你的确是我心爱的妻子。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他说完,一把抱住了萧遥，心里的难过,一下子被温情所代替。
这个世界上,有一个懂你爱你又恰好是你心爱的人,实在太幸福了。
当日傍晚,方老夫人再一次来国公府见奏越。
她满脸憔悴,双目赤红:“你当真要通死你外祖父和你大舅二舅么?你二舅今日派人去,并非要杀你们,只是想请萧氏回去帮忙绣一幅绣品而已,怎地到了你这里,便是要杀你们?“
秦越沉下俊脸:“你们不是最看重女子的声誉的么?劫走阿遥是什么意思?将她当成什么?又将我置于何地?当年你们为了家族,舍弃了我的母亲,这一次,你们为了一笔钱,又对我的妻子下手。我欠了你们什么?“
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吼出声的。
方老夫人冷不防被奏越这样吼,吓了一跳,回过神来,抹着眼泪道:“原来你一直因为你母亲的事怨我们。可是你母亲出嫁后,便是奏家妇,我们能做什么?满朝文武,你见过哪个人家管女娟家的事的?便是王丞相,他最喜爱的小女儿不受宠,被丫头出身的小妇压了一头,后来更是死得不明不白,王丞相可管说过什么?“
秦越冷笑:“那么,你们又为何关心我是否承爵?这是奏家的大事,与你们方家又有什么相干?“
“我们那是为你好啊。你母亲已经不在了,我们自然得护着你。”方老夫人说道。
奏越嗤笑出声:“与其说是为了我,不如说是为了你们的利益。为了你们的利益,你们不管我的母亲,为了你们的利益,你们插手我承爵的事,为了你们的利益,你们又想掳走我的妻子。你们心里,赤裸裸的,只有利益。“”
他不等方老夫人再说,便上前一步,低头看向方老夫人:“外祖母,我再说一次,我帮你们方家,只能帮到这里,别的不可能再插手,您请回罢。”
方老夫人年迈的双眼含泪:“你当真要我跪下求你么?“
萧遥上前一步:“你除了拿这个要挟秦越,还会做什么?哦,我倒是忘了,你们还会一次一次企图抢走他最亲近的人。“
方老夫人看向萧遥:“丫头,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救你外祖父和大舅罢了。你也是女子,有朝一日你也会有孩子,会有外孙,你想想,你家里遇到这样的事,外孙却不肯帮忙,你会怎么想?“
萧遥回答得很认真:“我敢保证,我的夫君,我的儿子,绝对不会贪污老百姓的救命钱。若他们敢贪,我头一个大义灭亲,而不是求人帮忙,因为实在没那脸。”
方老夫人饶是做好了听各种难听话的心理准备,这一刻还是被萧遥气得浑身发抖。
萧遥懒得再跟她废话,马上招来丫髮:“方老夫人年纪大了,你们送她回去罢。”
方老夫人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了,哪里肯走?
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便是彻底撕破脸,也要让奏越救老头子和两个儿子,因此见萧遥的丫要走近自己,忙跪了下来:“国公爷,国公夫人,当我求你们了。“
秦越的俊脸,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他高大的身体,甚至抖了起来。
萧遥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目光则看向跪下的奏老夫人,怒极而笑:“好,好!既然你如此不给彼此留情面,我便也不用给你们留情面了。你且在此跪着,我这便递牌子进言,求皇上秉公办理,该砍头砍头,该五马分尸五马分尸,该诛九族诛九族。”
说完扯着奏越就往外走
走出两步,还没等脸色难看满心惊愕不知做何反应的方老夫人反应过来,便回头叮嘱丫髮:“你们都给我看好这位老夫人,绝不能让她有任何闪失,咬舌头,一头碰死,都不许,都给我看好了!”
方老夫人见萧遥拉着奏越往外走,马上追了上去,可是才走出两步,就被丫鬟给拦下了
拦住她的丫鬟动作并不重,却能让她无法动弹,因此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和奏越消失在眼前。
方老夫人浑身发冷,她扭头问丫鬟:“他们不会这么做的,是不是?他们不会的,是不是?“
弯月笑道:“怎么不会?我们夫人曾不止一次说,方家当年追杀过她,她看在国公爷的份上便算了,但一直惋惜。如今你们惹恼了国公爷,我们夫人正好有机会报仇。”
方老夫人希望弯月是骗她的,因此目光紧紧地盯着弯月,却发现弯月一脸认真,心中又惊又怕,马上叫道:“你快叫他们回来,快去……
弯月摇摇头:“我们可不敢不听夫人的话。在府里,惹恼了国公爷没什么,若惹恼了夫人,铁定没好果子吃。”
方老夫人听了更急,死命挣扎起来,一边挣扎一边叫道:“你带老身去叫他们回来,你快带老身去叫他们回来,不,你们去叫他们回来,告诉他们,老身马上回府筹银子…”
将府里的银子倒腾出来,再变卖家财,应该能凑够60万两银子的,还能救回两个人，可如果任由萧氏去请皇帝按律例处理,那么方家不仅要死人,家财还得充公,家族其他人更是会被流放,可以说没一个有好结果的。
这样的买卖,她很清楚该怎么选。
弯月见方老夫人叫得声嘶力竭,还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只得出去,将萧遥和秦越叫回来
奏越回来,默不作声地送方老夫人出去。
一路上,两人都默默无言。
慢慢地,方老夫人开始抹眼泪,低低地抽泣起来,一边抽泣一边提起秦越的母亲
奏越扭头看向她:“外祖母,若当年我母亲缠绵病榻等待你们帮她出头,你能来她床前这么哭一次,我会感激你。可是你现在再哭,我只会更痛恨你。所以,你不要再说了。“
之后,无论方老夫人怎么说,他都不再开口
方家知道求奏越和萧遥无望,回去之后,便掏空了整个方家,凑出了60万两银子
偌大个方家,也从此衰落下去了—方老爷子和方大老爷都被罢官,家里又被掏空了,只得离开京城回多下去过苦日子了。
可对比其他贪污者,方家不算很惨,再加上萧遥那日在方家门前说的话,没有人指责奏越和萧遥做得不对。
周家见奏越和萧遥连奏越的外祖家都不帮,彻底认清,萧遥是个睚眦必报又冷漠的人,周家便是有事求到他们跟前,他们也不会帮忙的,便彻底歇了找萧遥帮忙的心。
萧遥和奏越没空理会世人怎么想他们,他们收拾了行囊,一起往江南而行。
来到桑城李家的联合作坊附近,萧遥一边打量四周一边说道:“才几个月功夫,这里便变了很多,瞧着作坊都扩建到这里来了。“
秦越笑道:“李家出头了,这里又是江南养蚕缫丝织锦的出名地带,自然要扩大生产,招募更多的人。人多了,可不就得扩建了么。
萧遥点了点头,和秦越找到作坊大门口。
作坊的看门人已经换了新人,不认得萧遥和奏越,但认得萧遥手中的牌子,知道是东家的客人，忙起身让进去。
萧遥回到自己从前住那处院子,正好瞧见黄娘子急匆匆地出来,便问:“黄娘子,你这急急忙忙的,是要去作甚?“
黄娘子见了萧遥,顿时大喜,笑道:“原来是国公夫人和国公爷,快进来吃茶——”一边将两人让进来一边解释,“孙娘子说要去楼家寻仇,我们知道了,都说要陪她去。先前我便是要跟着去的。”
萧遥听到这话停下脚步:“既如此,我们便不吃茶了,一起去罢。“
黄娘子笑道:“没那么急,我是无事做,才想早些过去罢了。你们先进来吃杯茶,吃好了也就差不多了。“
萧遥和奏越便进去吃茶,吃完了怎么也不肯歇,跟着黄娘子去找孙娘子。
孙娘子见了萧遥,很是高兴,但更多的是感慨,感慨过后,寻思着要不要上前行礼,哪知她还没想好,萧遥已经行礼并囗称师父了。
孙娘子见萧遥仍然认自己是师父,并不因为位高而瞧不上她,更是高兴,眼圈瞬间红了:“好孩子…”
萧遥上前握住她的手,拉她到桌边坐下,说了一些自己进京发生的事,见时间不早了,便催孙娘子:“师父不是要去楼家的么?时辰不早了,我们这便出发罢。”
孙娘子听到这事,的确有些迫不及待,便点点头,准备出发。
秦越看了看孙娘子的神色,在跟萧遥一辆车去迁城时,对萧遥道:“楼家的保护伞已经倒了,这会子孙娘子去寻仇,理应不会有什么问题,你若去,便旁观,让孙娘子自己决定,好不好?“
萧遥点头:“好。若有人帮楼家撑腰,我们再帮忙。”她看得出,孙娘子眉目之间比过去刚毅了许多,显然是成长起来,能够独立处理事情了,这种事,该让孙娘子自己处理才是。
迁城,楼家
楼慕颜捏着针,埋头胡乱地绣着,一边绣一边念念有词:“我一定能绣出来的,我一定可以的。只是双面异色绣而已,这么简单,我能绣出来的”
她绣了好一会儿,绣绷上还是一团糟,便泄气地将绣绷往地上一砸,上去狠狠地踩了几脚,这才出了房门,直奔严娘子等几个绣娘住的绣楼。
进了绣楼,她没有说话,而是去看众人的绣绷。
当走了一圈,见没有任何人能绣出双面异色绣,楼慕颜脸色难看地拍了一下桌子:“已经过去了这许久,你们都丝毫琢磨不出来么?还说是大师,你们这算哪门子的大师,说出去,我都要替你们脸红。”
几个绣娘听了,都垂着头,没有说话。
自从李家进京觐见,萧娘子又绣出双面三异绣名扬天下,楼家的生意就每况愈下了,在华裳堂的生产量上去之后,楼家明华堂的生意便十分慘淡,不及过去的三分一。
后来,楼家的靠山,好像是什么侍郎倒台后,楼家更是雪上加霜。
往日态度还算可以的楼老大和楼慕颜,在楼家产业遭受接连的打击之后,便渐渐变得暴误起来,对她们这些绣娘动辄打骂,被骂了这许久,她们已经习惯了
见绣娘们不作声,楼慕颜更是生气,她上前,一个一个的,将几个绣娘手中的绣绷抢过来往地上砸:“绣成这个样子有什么用?还不如砸了大家干净。”
她正发着怒火,外头忽然跑来了一个丫要:“大姑娘,大公子说有要事找你,叫你去书房呢。”
怒火中烧的楼慕颜听了这话,面上一喜,对那些绣娘扔下一句“好好琢磨”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去书房的路上,楼慕颜问楼老大身边的大丫鬟:“大哥这会子可是得了好消息了?“
楼老大是去寻求另一个靠山的,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楼家虽然落魄了,但还是很多官员愿意当靠山的,大哥这次出门应该能找到适合的靠山的。
大丫髮摇摇头:“大公子没说,甫一回来,便叫我来唤姑娘。不过,大公子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有些奇怪。“
楼慕颜听得心中一沉,心情瞬间比原先还要糟糕。
进了书房,楼慕颜看向楼老大,见他脸上果然没多少喜色,神色看起来相当复杂
楼老大屏退丫髮,对楼慕颜来说:“慕颜,你与大哥一般,都希望重振我们楼家的基业,而不是让李家踩下去,是不是?
楼慕颜有些紧张,道:“大哥,我的确是这么想的。你、你有什么事,只管直说。”
楼老大走到楼慕颜跟前,注视着楼慕颜的眼睛:“慕颜,我找到了一个靠山,是刑部尚书,比先前的侍郎好。”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笑容,只是很快又将这笑容收起来,“不过,他有一个条件。”
楼慕颜的心跳急促地跳起来,她用干涩的声音问:“是什么条件?“迎着楼老大的模样,她突然有一种不想知道的冲动。
可是,还没等她喊停,楼老大便开口了:“尚书大人出身普通,与妻子门不当户不对,平日里连句话都说不上,但因岳丈的缘故,也不能休妻,因此便想找个合心意的姑娘。他不知从何人口中知道你品貌皆优,便要娶了你去。”

第1148章
楼慕颜越听脸色越白,听到最后,不住地摇头;“不,大哥我不要,我不要给一个老头做小妾!"
小妾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她在家里已经看得太多太多了,堂堂楼家的姑娘,怎么能给人做小妾呢?
再说她的品貌比之萧遥只是略逊一筹,没道理萧遥能做国公夫人,而自己只能做个尚书的小妾的啊!
楼老大捏住楼慕颜的肩膀,沉声道:
“慕颜你听大哥说!我们没有退路了,在商我们败给了李家,论人脉,我们没有拿得出手的人脉,我们和这州府的官员是有关系,可是这些关系大得过安国公府么?各方面都输,我们只能找一个靠山。这次若不抓住机会楼家便会彻底衰败下去的。“
楼慕颜不住地摇头:“不我不去!”她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什么忙道,“家里不是有几个妹妹么?让她们去做小妾不就行了么?我是楼家大小姐,如何能做小妾?“
楼老大道:“若人家愿意要我又怎么会让你去受这委屈?你是我们楼家最出色的,因此人家指定了要你。慕颜你总不想我们楼家就此败落罢?那是我们爷爷和父亲多年的心血。“
楼慕颜还是摇头:“不!这不该由我承担的。继承家业的是你,凭什么让我牺牲?那可是一辈子啊!”
到时她一辈子都得做小伏低,她的儿女,也将低人一等。
楼老大听了这话,顿时变了脸色:“你在我们楼家金尊玉贵地长大,在必要时候就得为我们楼家做牺牲。此事,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说。从今日起,你不许再外出,也不必去绣楼,且等着我安排好,送你进京城去。”
楼慕颜还要再说,却被楼老大叫来几个婆子押着回她的院子了。
坐在屋中,楼慕颜拿起一方锦帕,见上头绣的是连理枝,这是严娘子说女子出嫁时得自己绣嫁衣及相关,特地教她的,她练了有些时日了,一边练一边脸红。
可是如今,她不用绣嫁衣了,因为她将会被兄长送去做小妾,没资格穿嫁衣。
楼慕颜将锦帕扔在桌上,怔怔地垂泪。
她不愿意做小妾,不愿意!
能不能想一个法子,让大哥打消了这念头呢?
楼慕颜想到这里,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哥手里有几本了不得的账册,她若能找到拿在手上,定能让大哥打消让她去给人做小妾的念
正当楼慕颜在猜测那些账册放在何处时,耳畔忽然传来大丫要粉衣喘着气的惊慌声音:“姑娘大爷先前那妾室明月大师回来了,还领了官差来,说要状告大爷当初谋杀她。“
楼慕颜回神,听了脸色不变,带着几分不屑地道:“一个小妾,怎么敢状告我们家?再说了,她状告又有什么用?根本奈何不了大哥。”
粉衣急道:“据说有了证据,好些差爷跟着来呢,说要拿大爷回去审。大爷原先还一副不怕的样子,后来你道如何?从前咱们见过的那萧娘子,就是走了狗屎运做了国公夫人的萧娘子,她竟也来了,身边跟着个高大英俊的少年郎。“
楼慕颜一下子来了兴趣,道:“那定是安国公了。这会子,大哥怕是要倒大霉了。“她一边说一边快速往外赶,走出几步,对粉衣说道,“你快命人禀告二老爷。”
她虽然怨恨楼老大要卖了她,但她也清楚,楼老大若倒了,楼家也就没了,到时她只怕连尚书的小妾都做不了。
见粉衣离开之后,楼慕颜走到院门口脚步一转,直奔楼老大的书房。
她在书房仔细搜查了一番,没什么发现,便猜那账册应该是在楼老大的院子里,只是这会儿阖府只怕都出去关注事态的进展了,她仍不去,怕会得罪其他兄长,再加上担心楼老大当真被带走,自己的谋算便全无意义了,只得往大门口而行,决定先关注楼家的存亡。
楼慕颜大门口,见楼老大果然被逼得变了脸色,虽没有马上被带走,但也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她心中焦急不已,但一时也无计可施,便打量萧遥。
远远地,便见遍身绫罗绸缎显得比往日更贵气的萧遥,萧遥身旁,站着一个高大英俊又贵气十足的少年。
肉眼可见地,萧遥与那少年相视时情意绵绵,料想那少年便是安国公了。
看着奏越,楼慕颜想到自己要被自家大哥嫁给一个老头做妾,心中恨极,恨不得即刻去楼老大的院中找账册。
但是,眼前这一关若化解不了,楼老大被带走,楼家便也快完了,到时即使找到账册,也无从威胁楼老大,所以她仍站在原地关注事态的发展
那头,楼老大的靠山终于来了,可是面对孙娘子拿出来的铁证以及奏越身边一个文士,楼老大的靠山显然没用,只能按照律例,任由官差将楼老大带走。
楼老大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高声叫冤枉,正当他要被带走之际,楼老二带着楼老大和孙娘子的儿子宝儿出来了。
宝儿见了孙娘子,眼圈瞬间红了,叫道:“娘—孙娘子跟楼老大对峙,原本气势如虹的,见了宝儿,也不觉潸然泪下,快步跑向宝儿,想抱住宝儿
楼老二阻止了孙娘子继续靠近,对宝儿温言说道:“宝儿,你想不想你阿娘?想便叫她回家罢。”
楼慕颜看着,并不觉得乐观。
孙娘子有备而来,还叫上了安国公夫妇来压阵,绝不会这么容易被软化的还是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行。
可是,有什么法子呢?
楼慕颜的目光,慢慢落在秦越身上
萧遥和奏越跟着来,并没有做什么,只是让楼家的靠山不管用,必须得按照本朝律例办事而已，此时见孙娘子见了宝儿那般激动,不由得有些担心。
奏越见状,低声问:“必要时候我们帮她。”
萧遥点点头,又低声说道:“我师父既然谋定而后动,应该有法子的,我们不必焦急。不过,怕是要扯皮一段时间了。“
奏越笑道:“你若嫌扯皮无趣,我们便在这四周走一走,也好欣堂景色。“
萧遥摇了摇头:“师父在忙,我作为徒弟的可不能到处玩耍。“
她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又待了一阵,见始终是来回扯皮,都没出一个妥善的处理法子,又知道事关宝儿,自己不好插手,只得叮嘱张贤好生看着,又留了两个能打的丫要,这才和奏越到附近赏景。
楼家作为江南一带的巨擘,坐落的位置非常好,发迹之后尽力修辑,又不许农民靠近,故四周的景色非常美。
萧遥和奏越权当踏青,欣赏着江南时节的美丽春景,心情相当的愉悦。
只是看着四周美丽的春花,想着不知哪一丛下头便埋着无辜少女的尸体,心情又低落下来。
今日来得仓促,没法找到楼家让楼四那些小妾殉葬的人证物证,若找到了,倒能多给楼家一个罪名。
正当萧遥暗自惋惜时,身旁的秦越忽然一顿,随后快速在萧遥耳边道:“那头有人,你放轻脚步,我们一块儿过去。“
萧遥点了点头,放轻脚步,和秦越一起往秦越指点的方向行去,行出没几步,忽然被秦越扯住了。
她不解,抬头看向秦越。
秦越的俊脸上露出淡淡的尴尬之色,低声道:“有人在戏水,听水声,兴许是女子,我们便别过去了…咦—”他俊脸上露出诧异和担忧之色,又道“似乎溺水了,你过去瞧一瞧,若有危险叫我。只是,那声音有些奇怪,你要小心。若是误会，我能马上救你。若当真有人溺水,我们好歹能救一救。
萧遥点了点头,将自己调制的软筋散拿在手上,缓步走向秦越指点的方向
她刚走近一个小水潭,便见湖中一少女背对着自己在戏水,她只看了一眼,便看得出水中的少女怕是不着寸缕的。
水中少女似乎听到了人声,回头瞥了一眼,瞬间惊叫着藏进水里:“啊……你这登徒子一”
萧遥愕然,随后心里涌上浓浓的厌恶
方才少女回头瞥一眼的功夫,她便已经看清,戏水的少女正是楼家的楼慕颜,春寒料峭的,楼慕颜却进水潭里戏水,分明别有用心。
果然,下一刻一个丫鬟快速冲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叫:“好你个安国公,居然偷看—”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楼慕颜是想拿这件事挽救楼家,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道:“你看清楚我是哪个。“
丫髮粉衣是跑出来时看到萧遥,便惊住了,忘了喊接下来的话。
楼慕颜则是听到萧遥的声音才回过头来的,待看清来的是萧遥,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
萧遥瞥了楼慕颜一眼:“春寒料峭的,居然也下水,对自己够狠的。”若有机会,楼慕颜绝对能成长成一个狠茬子。
楼慕颜本就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再听到这话,羞愤欲死,脸上如同被烈火炙烤一般。
只是她到底不是普通人,很快让自己冷静下来,一般抖着身体一边走近岸边:“怎么,安国公夫人连别人何时进水里泡着也要管?再说,我是摔了一跤,才进水里洗一洗的。”
萧遥见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很快离了水里,遗憾、失望和羞愤的双眼东张西望,想来是找秦越,便明知故问:“你在找什么?“
楼慕颜忙收回目光,一脸若无其事地看向萧遥:“我能找什么?“
萧遥见她目光瞧着自己,忽然心中一动,想起帮秦越拿账本一事,便柔声问道:“不,你是在找账本么。账本不在这里,在你们楼家里头。你回去,拿不能见光的账本出来,到这里来,交给我。嘘,不许告诉别人。“
楼慕颜怔怔地看着萧遥的眼睛,如同被催眠一般点了点头:“好。“
楼慕颜的粉衣快步走了过来,狐疑地看了萧遥一眼,问楼慕颜:“姑娘,她跟你说什么?”
楼慕颜抖着身体将石头上的貂皮大衣披上身,嘴上说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快来帮我穿好这貂皮,冷死了。”
萧遥回去找奏越,三言两语说了这里的事,最后道:“我们在这里等一等。若楼慕颜能拿来有价值的,今日便将楼家的事了结了,若没有,我们再去找。”
奏越点了点头:“听你的。”又提起楼慕颜,“当真是个狠的。”
萧遥点头:“的确。虽然她很多行事作风都叫我厌恶,但这份狠劲却是这世上其他女子少见的。”顿了顿又道,我猜她设计你,是想以此要挟你,让你帮忙保住楼老大和楼家。”脑子清醒又够狠,这楼慕颜与普通女子很不一样。
等了半个时辰,萧遥等来了楼慕颜。
她知道楼家没什么好人,可是看到手上的几本账册,她还是低估了楼家。
第一本册子,是多年前贩卖私盐的账册。
第二份不是册子,是书信,好几封,内容是楼家老太爷砸钱买通人构陷张姓尚书的政敌,又伙同张尚书之子,也就是后来楼家的靠山张侍郎在水灾过后联手抬高米粮价格,让张侍郎大赚一笔,做完这两件事,楼家写信给张尚书邀功,成功被张尚书纳入保护范围。
第三本又是一份册子,上头写了每年对哪些大人孝敬了哪些东西,甚至涉及卖官爵。
萧遥看得叹为观止,将之交给奏越:“这些,应该能够让楼家灰飞烟灭罢?”
秦越在萧遥翻看时便凑过来看,和萧遥差不多是同时看完了,他的脸色黑沉黑沉的:“够了!好一个楼家!”又看向萧遥,“这里再拖一拖,我即刻命人拿着我的钦差令牌去江南大营里带一队人过来围困楼家。江南大营离这里近,很快能赶到。”
萧遥关心地问:“兹事体大,不如你亲自跑一趟?这里我看着。“
秦越摇摇头:“不必,派人去就是。”自己仍旧陪萧遥到楼家大门口看孙娘子跟楼家的扯皮。
此时,孙娘子与楼家仍然在进行拉锯战。
楼家仗着手里有宝儿,一再要求孙娘子回去,继续做楼老大的小妾,与楼老大破镜重圆，孙娘子则表示,若将宝儿还她,她愿意退一步
两方就彼此该退多少,正在砍价。
萧遥懒洋洋地在旁听着,听了一阵,生怕孙娘子和楼家很快就谈好了,便让伴月去跟孙娘子说再拖一拖。
这一拖,就是足足一个时辰。
萧遥有些想打哈欠了,一抬头,就看到楼慕颜失魂落魄地从楼家大门口走了出来,脸上带着惊惶之色。
她有些不解,楼慕颜这个神色,莫非发现府里的重要账册书信不见了?
可是,好端端的,楼慕颜怎么会突然翻家里的账册书信?
楼慕颜原是打算翮找重要账册和书信,拿来要挟楼老大的,可是去翻了一遍,发现没了一一她很清楚,的确是没了,因为那里头有个暗格,有五个格子,每个格子都有一些灰尘,灰尘厚度一样,但其中三个格子的灰尘内,没有灰尘,看样子,正是册子和书信的大小。
可见,书信和册子就是这阵子不见的。
她大哥无端端的,不可能动这些账册和书信,所以最有可能,就是被谁带走了。
她隐隐有一种感觉,账册和书信,是被她拿了的。
不过她还是抱着万一的想法,出来问楼老大。
趁着楼老大跟孙娘子扯皮告一段落,楼慕颜走到楼老大身边,脸色凝重地示意他到一旁,随后低声问:“大哥,你是不是把你院子里重要的账册和书信拿走了?“
楼老大以为楼慕颜是想以此来做文章避免给人做小妾,便皱着眉头:“什么账册书信,你胡说什么。我如今忙得很,可没空理你。你若没事,便回去歇着罢。“
楼慕颜大急,低声道:“我是想拿账册和书信跟大哥谈条件,可是去到才发现有三个格子是空的!”
楼老大脸色大变:“不可能!你别妄想骗我。”
楼慕颜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身体也急剧地抖动起来:“这么说,大哥你当真不曾动过?“
楼老大见了楼慕颜这表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你说的,是真的?”
楼慕颜还没回答,远处忽然响起了马蹄声,从声音来听,马匹还不少。
楼老大和楼慕颜心中有鬼,马上循着声音看过去,这一看,见一支二十多人的骑兵正策马而来,骑兵后方,则有一支人数不下一百的步兵。
楼慕颜脸色苍白:“大哥,他们一定是为了那些账册而来的。你为什么不放好一些?你为什么不放好一些?“
楼老大看着已经骑马来到楼家大门口的骑兵,脸色也是一边刷白,根本回答不了
领着步兵前来的小将下马,跟身边的张贤耳语了几句,便随着张贤走向秦越。
秦越让他命带来的人团团围住楼家,这才拿着账册上前:“江南迁城楼家,涉嫌贩卖私盐、于天灾期间恶意哄抬粮价,又勾结京中大员卖官爵,现按律例拿下楼家所有人,不论主仆,反抗者,杀无赦!“
楼老大和楼慕颜见奏越拿出了他们十分紧张的账册和书信,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奏越手中的账册和书信。
张贤带来的小将听了,一声令下,让跑来的一半步兵四处散开将楼家团团围住,另一半去拿人。
楼老大、楼老二和楼慕颜作为楼家的主人,是被优先拿下的。
楼老大和楼老二被拿下时,心中绝望,却还是高喊“冤枉”,可是不论他们怎么喊,那些小兵还是将他们拿下。
楼家没有爵位,又不是士人阶层,所以来拿人的兵卒并不区分男女,像拿下楼老大楼老二一样拿下楼慕颜
楼慕颜死命挣扎,想挣开抓拿她的小兵,但不得要领,只能被押着走到一边。
从萧遥不远处经过时,她咬牙看着萧遥:“你们是怎么拿到那些东西的?“
萧遥看着她眼中的恐惧,脑海里,闪过的是她曾说的话——那些被楼四看中抢回去的姑娘不会痛苦,只感觉到荣幸,因为跟楼四回去,就能吃穿不愁,还有楼四那些小妾被殉葬,会不会也有楼慕颜的努力呢?
和这些恶臭的想法和做法比起来,楼慕颜曾经做过的恶心她算计她的事,都不算什么了
萧遥回神,看向楼慕颜,问道:“楼四那些小妾被迫殉葬,你管是帮凶么?你如实回答我,我也会如实回答你。”
楼慕颜此时只想知道账册和书信是不是自己拿的,又觉得自己并未做错,因此点点头道:“我给她们娘家一笔银子作为交换,解决了他们家的困境。所以那是她们的荣幸,她们应该感激我和我几个哥哥的。“
萧遥心中暴怒,她上前,走到楼慕颜身旁,微微低头看进她的眼睛里,认真且缓慢地道:“账册和书信,都是你亲手交给我的。“
为了那些可怜的女子,她很乐意痛打落水狗。
楼慕颜脸色大变,眸子里的恐惧和痛苦如同碎裂的华美瓷器,一下子崩开,她痛苦地嚎叫起来:“我不信,你骗我的,你骗我的!“
即使她隐约猜到和自己有关,可是她不愿意承认,问出来也是为了破除心中那无由来的感觉,然而这一刻,她绝望了。
萧遥盯着她的眼睛:“我没有骗你。“
“不!”楼慕颜不住地摇头,美丽的脸上满是痛苦,“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萧遥看着她脸上的痛苦,心里没有半点同情,因为她知道,那些被殉葬的年轻女子,那些被楼四强撸回去又杀害的少女,比楼慕颜痛苦一万倍。
她不想再看楼慕颜痛苦得崩溃的脸,示意小兵带楼慕颜离开。
楼慕颜被搀扶着离开,嘴里兀自大叫“不可能”,走出几步她忽然停止了叫喊,回头看向萧遥,恶狠狠地道:“只恨我大哥手段不够高超,不然弄死你,让你下去陪我四哥,就断不会有今日这事!”
萧遥多次遭到楼家的刺杀,但不知竟然是因为楼家人想让她给楼四陪葬,此时得知,心中直犯恶
心,对楼慕颜道:“我倒不会这么对你,但我相信,依照我朝律例,你下半生会过得很惨。”
秦越却气得很,只是他不打女人,便对着楼老大楼老二一人给了两大耳刮子,随后走向楼慕颜:“按照我朝律例,你最大的可能,便是流放到北边军营。
本朝女子不能从军,因此被流放去北边军营,绝对不是当小兵,而是成为军妓。
萧遥和楼慕颜都听懂了这意思,两人同时色变。
楼慕颜瞬间尖叫起来:“不,我不要—”
秦越冷冷地道:“带走——”随后关心地低头看向萧遥,见她脸上有浓浓的同情之色,便低声说道:“我也知道,这样对那些女子很不公,也很残忍,只是这是本朝律例。至少,我们目前是改变不了的。以后,我们再努力,好不好?”
萧遥苦笑:“我知道。只是想想还是不舒服,凭什么犯事的是家中男子,结果女眷却这么慘?“
又不是个个女子都像楼慕颜这般,帮着做帮凶,穷凶极恶,视人命如草芥
奏越握住萧遥的手:“一般这样判女眷的,都是因为阖府男子都被处斩了。”所以,男女都付出了代价。
萧遥皱着眉头:“我想,在很多女子看来,宁愿一死。”
“那我们以后便努力,改变这条律例。”奏越认真说道。
萧遥点了点头,随后已经没有了兴趣再看楼家如何,托张贤关照好孙娘子,自己便打算回去了。
秦越看得出萧遥心情不佳,便陪萧遥一起回去。
虽然奏越是钦差,遇上楼家这样的事可以便宜行事,但由于牵连甚广,又事关先帝时期的事,所以奏越并没有自行处理,而是派人将账册书信的内容带回京,请皇帝处理。
萧遥打听了楼四那些被殉葬的小妾的娘家,得知有几家的确拿了钱高高兴兴给儿子娶媳妇的,只
有两家为女儿的死而伤心,心中不由得测然,认真思索过后,跟秦越提议:“江南楼家一倒,乱象颇多,不如成立一个官府的织造机构,聘请江南一带的女子进来帮工?另外再鼓励当地养蚕、缫丝、纺织、染布、缝制、刺绣等,让更多女子就业。“
秦越点头:“这个法子好,让她们有自食其力的能力,而非一味攀附男子,地位自然能上去的。
假若做得好,挣得比男子还多,只怕在家里的地位还要更高一些。”又赞堂地看向萧遥“我以为你知道那些小妾的家里人的做法,要难过一段时间,没想到你将难过化作动力。“
萧遥揉了揉眉心,说道:“因为我知道,难过没用啊。改变不了任何人的命运,也绑不了任何人。
姜泓拍着掌从门外走了进来,笑道:“这话说得没错,难过是最没用的东西。“说完见萧遥和秦越都看过来,便道,“你们不会怪我不请自来罢?“
萧遥摇摇头:“怎么会?你快坐。”随后亲自倒茶递给姜泓,“你原本是在京城的,这会儿也回了江南,想来是知道楼家发生的事,所以想在江南做大动作了,是不是?”
姜泓接过茶说道:“倒不是我要做大动作,而是我想,你下江南总不会只看孙娘子的,说不定要大力发展织造业,鼓励更多女子工作,提高她们的地位。因为单是官方鼓励立女户,并不能从根源上提高女子的地位。”
秦越脸上露出赞莫的神色:“你们两个想一块去了,而且都是高见。”说完叉手行礼表示佩服。
萧遥笑着看向他:“你铁定也和我们一般的想法,不过你忙得很,所以不必跟着我们忙,只提供政策上的援助则可。”又看向姜泓,“那么,接下来我们一起做这一番事业出来罢。”
姜泓笑着点点头:“这是自然。不过,我想还要加上半夏那小姑娘。“
萧遥点头:“加上许多女子,我们一起做。”说完奕发奇想,扭头看向奏越,“你说,这织造业交由我拿管和统领,皇上那儿可会有意见?“
她是女子,若这织造业是挂她的名头,相信很能提高天下女子的地位,更容易招来江南一带的女工加入。
若将来做得好了,传到别处去,一走会在某种程度上提高女子的地位的。
秦越和姜泓目光一亮,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这个提议好!”
秦越又加了一句:“你有双面三异绣,我与皇上也算有些情分,我们两个一起,总能说服皇上
萧遥几乎有些迫不及待起来,当天就跟奏越一起商量拟给皇帝的折子,斟酌了许久,想足了理由,这才定下最终措辞,写成折子命人送进京。
她的双面三异绣名气实在太大,且这织造机构最终的顶头上司是皇帝,因此皇帝只是略微考虑便同意了,当即命人拟旨南下给萧遥,并派去了几个官员,叮嘱他们凡事听萧遥的,不许阳奉阴违。
萧遥收到圣旨之后,大为高兴,先和姜泓根据手持圣旨去当地知府要走一部分税收作为建造资金,随后便投入了忙碌之中。
为着这个,她甚至顾不上楼家被如何判了。
还是奏越告诉她,楼家奉扯出了一大片官员,作为主谋的几家抄家,男子斩立决,女子或充入教坊司或被扔去北边填充军营,下场十分凄惨。
奏越说完,揉着萧遥的头说道:“我知道,你觉得那些女子惨,但我尽力而为,也只能让一部分女子稍微好过一些,去了教坊司,更多的,目前无能为力。不过,我相信以后会好的。“
楼慕颜十分歹毒,还曾想杀了萧遥,让萧遥给楼四陪葬,所以他并未为她求情,任凭她去了北边。
萧遥点头,目光坚走:“总有一天我会让皇上和文武百官相信,让女子学养蚕、缫丝、纺织、染布、刺绣比流落烟花之地更有价值!让他们在处置犯人时,第一时间想到,在大牢里设立作坊让他们创造银两。”
萧遥、姜泓、赵半夏三个一起办理的江南制造厂十分成功,以至于江南多了许多小作坊,其中部分小作坊是女子创立的
而其他地方见了江南这种模式,都想仿效,再加上姜泓和萧遥出点子,由奏越呈给皇帝,再由皇帝点拨各处地方官,因此各地都因地制宜,发展起了一些收工作坊,由女子或者男子工作,或是农闲时一起工作,以至于各处的税收都提高了。
进入小作坊工作的女工越来越多,她们有了收入,腰板比平时挺得更直,在家里的地位也节节攀升。
萧遥和秦越、姜泓期待中的,提高女子的地位,也算是做到了,只是距离她们理想中的,还是有比较大的差距。
三人并没有沮丧,因为她们都知道,没有彻底的变革,只是这样一步步改变,过程只能是漫长的。
姜泓临终时,让所有人出去,只留下了萧遥。
她混浊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萧遥:“当年,我管想过造反的,因为只有我们女子坐在最高那个位置,才能真正提高女子的地位。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皇朝还没完,造反不会成功……真是可惜啊。“
萧遥低下头看向她,微微一笑:“我当年想的是入宫杀出一条血路,再仿效太后摄政,一步步将权力抢到手中,君临天下。可是,太后十分防范我,不许我进宫,而我也爱上了秦越。“
姜泓笑了起来:“如果有下辈子,时机又正好,我们一起造反吧。”
萧遥认真地看向她:“好。“
姜泓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缓缓闭上了双眼,离开了这个世界
她的脸上,尤带着笑意。
————————————————————————————
萧遥睁开双眼,听到耳旁一人道:“那可是唐家,唐家啊!虽然不是十大世家,可人家跟十大世家有亲,让你嫁过去难为你了么?原本,人家世家是绝对不会跟我们的小家族联姻的,如今肯娶你,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萧遥看向说话人,见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她身穿薄纱,头上戴着较为简单素雅的钗环,似乎想要营造一种洒脱飘逸之意,但因钗环及耳饰等搭配不当,瞧着有种不伦不类的怪异感。
妇人见萧遥不说话,脸上闪过厌恶:“怎地不说话?难不成你还想着你亲生的父母?他们又不是不管接过你回去住过,可你行事粗鄙,比乡巴佬还多巴佬,成了整个世家圈子的笑柄,人家受不住,才送你回来的,你以为你还有资格再进崔家么?你以为,崔家会再管你的婚事么?少做梦了,他们便是要忙婚事,也是忙我家阿妙的。”
萧遥脑子乱糟糟的,更要理清脑海里的记忆,就见外头跑进来一个丫鬟:“夫人,苏家来信”
妇人顿时大喜:“信在何处?快拿进来。罢了,我出去看罢。”又看向萧遥,“你好生在屋子里反省,晌午等你阿兄回来,再送你去庄子上,让你知道没有家族庇护,沦落为奴隶是怎么个日子,省得有那么好的婚约还挑三拣四的。"
那丫髮听了,忙道:“夫人,还有一封信是给二娘子的。”
妇人不解:“苏家还有人给她写信?“说完看了萧遥一眼,挥了挥手,“你跟着来罢,不过可不许乱跑。“
进了正厅,妇人得知给萧遥写信的是崔家三娘子,便嘟嘌道:“不是说你行事小气,毫无世家风范,被带回崔家跟谁也合不来的么?怎地崔三娘子还给你写信?莫不是那女郎叫你哄骗住了?“
萧遥淡淡地道:“并无此事。”
妇人急着看崔家托苏家给她写的信,没心思再问其他,拿了信到一旁坐着看
萧遥见了,也拿了崔三娘子给萧二娘子的信来看。
信不长,开头写了些普通的问候,随后又说了一些她读书的典故并说了她的看法。
萧遥看得飞快,只是看着看着便觉得措辞有些怪,不由得又回去去看。
看着看着,她看出来了,这是一头藏字信。
正当她想细看崔三娘子通过这种隐秘的方式告诉她什么事,萧大夫人想起她还有信,忙抬起头来:“崔三娘子给你写了什么?你先给我瞧瞧,别是不适合女郎看的。”
萧遥冷冷地道:“倒想不到,你竟敢怀疑崔家的教养。”
萧大夫人吓了一跳:“你怎地这般胡说?”又道,“我只是瞧一瞧罢了。“说完一把抢过萧遥手中的信。
萧遥搜索了一下脑海里的信息,知道萧大夫人虽然也识字,但仅限于阅读,复杂一点的,她都看不懂,便松了口气,任凭萧大夫人看,只希望她赶紧看完,让她拿信回去细看。
萧大夫人急匆匆扫了一遍,见前面是无趣的问候,后面则是说读书的事,心中不耐,一目十行看完,便将信还给萧遥:“你回房中去,收拾几套衣服出来,准备下午到庄子上去。
萧遥拿了信回房,屏退了侍候的婢女,低头找藏字信的内容。
当将崔三娘子暗中传给她的内容提取出来时,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天下大乱,小世家依附大族以避险,萧家拟将你嫁与姑苏唐家三子以托庇于唐家。”
唐家三子在世家圈子里,和原主一样是个笑话,而且为人十分荒唐好色,因与其他爱习文的世家子不同,他尤喜武,没少打架斗殴,以至于瞎了一只眼,由此性情暴躁,尤爱对女子施虐。
这样的人,不说与之地位相当的中等世家了,便是普通小世家,也不肯与之联姻的。
萧大夫人要脸,跟原主说时,说的是嫁唐家二子,从来不曾提过是唐家三子。
若崔三小姐说的属实,那么萧大夫人就是骗她。
萧遥揉了揉眉心,闭上了眼睛,决走先清理一下脑海里的记忆,省得自己一无所知。
这是个世家坐大的世界,即使皇族,也得看世家门阀的脸色行事。
在这片大地上,有大大小小的世家,其中最顶级的,是十大世家,包括王、谢、崔、郑、卢、李、杨,其中王、崔和李三家,则各有两处望族,太原王氏与琅琊王氏;清河崔氏与博陵崔氏;陇西李氏与赵郡李氏。
而原主,原是博陵崔氏女,但出生时崔大夫人正好回卢家省亲,于路上发动,崔家的仇家使坏，拿原主跟放在酒楼里的萧氏女交换,从此便开启了不同的命运。
崔氏后来打击了仇家,也知道了此事,据说大受打击,因为十四岁的崔家嫡长女被教养得极具世家风范,备受几大世家同龄男子的喜爱和追捧,故崔氏仗着势大,不打算换回来,只想养两个,他们料定萧家这样的小家族不敢不从的。
萧家并非那个出名的世家兰陵萧氏,只是小世家,的确不敢跟崔氏这样的顶级望族对着干,甚至还为能因着这个跟博陵崔氏扯上关系而高兴,因此很是主动地将原主送回了博陵崔氏。
然而萧家所谓的世家教养,在顶级望族博陵崔氏眼中,跟田舍翁并无什么不同,行事显得相当的没规矩,也相当的小气,原主从小也知道博陵崔氏是顶级望族,因此也有些小心翼翼,故在崔氏人眼中,原主十分上不得台面。
除了上不得台面,原主在崔氏眼中还自私小气和阴狠毒辣,总是跟崔家嫡长女——跟她交换了身份那个大小姐过不去,时常逮着机会辱骂人家抢了她的人生,还做了许多小动作,因此惹怒了崔氏。
崔氏一族忍无可忍,最终决定将原主踢出门——也就是送回萧家,并表示他们不要这个女儿了。

第1149章 反贼
原主回到萧家之后,待遇一开始还是不错的，毕竟是博陵崔氏的女郎。
但是时间长了,萧氏兴许是见崔氏从不问原主这个女儿的情况,更从不派人过来，待原主，渐渐便冷淡下来,开始要求原主按照他们的想法行事。
像这次，萧家都知道唐家不是良配，但为了巴结唐家，还是逼迫原主嫁去唐家。
但是,让原主嫁给唐家三郎，也着实太过分了,根本不像是有过那么多年情分的家人。
萧遥站了起来,看向窗外。
萧家对原主做的一切，着实有些过分,莫非,萧家记恨原主辱骂过他们的亲生女儿？可萧氏夫妇与他们的亲生女儿只是在送原主去崔家时短暂接触过,感情当真有那么深厚么？
萧遥往门外走去，打算想法子看看崔家给萧大夫人的信写了什么。
萧大夫人已经不在正殿了,萧遥晃了一圈，决定去萧大夫人那院子看看。
进了院子，萧遥见两个婢女正在廊下打瞌睡，两人距离正房有些距离,除了这两个婢女，竟不见其他婢女了。
萧遥放轻脚步，悄悄走近正房。
才走近，就听到屋里萧大夫人语带不满地说道：
“唐家果然是不读书只想习武的粗鄙之家,越发没落了，行事与毫无底蕴的暴发户一般，竟敢嫌弃我们萧家，死活不肯给先将聘礼发过来。也不想想，以我们的门第，娘子的相貌，分明是他们高攀了。”
萧大人道：“哪里来的高攀？人家门第可比我们家高，就算没落了，也比我们好些。都怪你，当初就不该帮你娘家，以至于我们萧家落到这田地。”
萧大夫人的声音小了些，显然有些气短：“郎君何苦如此说我妾身？当日郎君也是同意的。”顿了顿又继续道，
“那唐家门第高些又如何？唐家三郎不争气，十大世家提起他们家，都是鄙夷的。凭我们娘子的相貌，说与唐家差不多的世家根本不难。若非崔家、卢家、李家和郑家都授意我们将娘子许给唐家三郎，我们没法子，不然让娘子随便嫁一个世家子，绝对比唐家好。”
萧遥听到这里，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崔、卢、李和郑家都是十大世家，他们为何一致要求萧大夫人将她许配给唐家三郎那样的不堪之人？
难道她的身世，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萧大人的声音有些烦躁：“明知道没法改变的，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再有，十大世家敢鄙视唐家，我们萧家可不敢。”
萧大夫人道：“这不是家里缺钱缺得厉害么？若娘子许给其他世家，我们这会子收聘礼，何愁凑不齐去苏家的路费？家里的书与田产我怕丢脸没敢卖，只拿了我的首饰悄悄卖，可根本不够。”
里头一阵沉默，过了许久萧大人才开口：“不能削减一些么？”
“如何削减？”萧大夫人道，“在府里我还能削减，可在外头我如何敢？这是你们萧家该有的派头，若我们维持不住，这世家的名头便不能要了，以后其他世家提起我们，定会取笑我们的。”
萧大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想法子凑一凑罢。过几日，田庄的租子能收上来一笔，再从别处挪一挪，先对付着用罢。等唐家送了聘礼来，日子便会松快一些。”
萧大夫人的声音充满了烦恼：“那些穷鬼懒得很，田地打理得不成样子，能有多少租子？”说完幽幽叹息一声，道，“明儿要去何家做客，我带上娘子出门，让她收些礼物缓解一罢。她有这张脸，那些阔绰的世家子，总舍得给她送礼物的。”
萧大人迟疑着说道：“这，何至于斯？暴发户只怕也没有这行径的。”
萧大夫人的声音大了起来：“若非连盘缠都凑不出，我何至于这么做？一旦叫人知道，你道我的名声就不会难听么？我都是为了谁？”
萧大人忙道：“行行行，都听你的罢，你莫哭。”又转移话题，“你先前说了要将娘子送去庄子上，既要带她去何家玩耍，还送去庄子上么？”
“送！怎么不送？不叫她知道底下那些泥腿子和奴隶过得有多苦，她这一路上，不知道要多闹腾呢。”萧大夫人道，“再有，我们阿妙出身高贵，正正的名门淑女，她却数次辱骂，我瞧见了不知多心疼。这下难得有机会教训她，如何能错过？”
萧大人担心地问道：“阿妙她不曾吃亏罢？”
“如何会吃亏？”萧大夫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得意，“阿妙是博陵崔氏最尊贵的女郎，人人都护着她，如何能让娘子这山鸡欺负？”
萧遥又听了一阵，没听到更有用的话，便轻手轻脚地退出去，随后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从方才听到的话中知道萧家以及四大世家对她的态度，更知道萧大夫人为何要让她嫁给唐家三郎，就不必管那封信了。
横竖，都脱离不了这些内容。
她得好好想想，未来该怎么办。
第日上午，萧遥被得了命令的婢女叫起来梳洗，穿上最华丽的衣服，戴上仅剩那套名贵首饰，便随萧大夫人和大娘子一起出发去何家。
夫人带着三娘子和四娘子，人相当多。
大夫人与夫人便坐一车，让萧遥四个年轻姑娘坐一车。
三娘子看向萧遥，不无艳羡地道：“唐家那样的家族，可是相当了不得呢。姐姐运气可真好，竟能嫁过去。”
萧遥看出她眼里真切的羡慕，便说道：“还是适合自己的好。”
三娘子摇摇头：“姐姐可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了唐家这样的好人家，自然这般说。若你嫁给不入品的人家，你便不会说这话了。”随后不再理会萧遥，激动地跟另外两位女郎讨论中级世家。
大娘子和四娘子讨论着讨论着，脸上也露出羡慕和向往的表情。
萧遥见了，没有说什么。
如今，盛行的是九品中正制，百官皆是由中正官举荐产生，而中正官，基本上是由十大世家的人担任，因此相当于由十大世家决定哪些人能当官，当什么官。
这些世家能决定选官，低下便依附了一大批中小世家，关系网结的格外广，家族更兴旺。
除此之外，世家经过累世的积累，拥有数不尽的田产和财富，尤其是那些顶尖世家，是无数人羡慕向往的望族。
萧家只是个小世家，如今入不敷出，就连维持体面的盘缠都凑不出来，自然格外向往簪缨世家的。
到了何家，萧遥下车，跟着萧大娘子进去。
然而走出没几步，眼前一闪，一个英俊的郎君身穿长衫出现在眼前，乍一看，其宽衫大袖，端的飘逸风流，然而细看，才发现此君衣领敞开，袒露胸怀，瞧着相当的不雅观。
不过不雅观应该是萧遥独有的看法，因为萧家几个女郎瞧见这郎君，都双颊生红晕，显然相当喜欢。
少年郎披着飘逸的长衫，对萧遥行礼，动作潇洒，彬彬有礼地道：“林大中正小郎君，见过小娘子，不知小娘子可方便借一步说话？”
萧遥刚要说不方便，萧大娘子便抢先开口：“妹妹无事，便随林大郎去罢，不乱走便是。”说完含羞看了林大郎一眼，这才招呼三娘子和四娘子一起走。
萧遥见了，便知道，萧大娘子也知道今日要让她多收礼物带回家，便垂下眼睑，跟了林大郎到一旁说话。
林大郎见萧遥肯跟自己过来，又是高兴又是羞涩，柔声问萧遥这几日可出门去玩耍，读了什么书，可写了什么诗文。
萧遥简单答了，便问自己想知道的：“林大郎在外行走，定是见多识广的，不知外头是否有许多盗贼乱军？”
林大郎忙道：“如今天下正乱，的确有许多盗贼乱军胡乱抢杀，极不安全，不过我学过剑术，又聘了一群武夫，倒也来去自如。迟些宋贼兴许会打到这里来，听闻小娘子要随家人前去姑苏，不若与我同走一段路，届时再由我送尔等到姑苏？”
萧遥连忙道谢，又表明不必，随后又问：“我平日里甚少外出，很想知道外头的情况，不知郎君可否告知一？”
虽然此时民风开放，甚至有男女平等的趋向，小娘子能与郎君一般出门宴饮取乐，吟诗作对，大谈玄学，但一般是去各个世家自家所有的山林玩耍，并不算真正接触外面的世界，是故萧遥记忆里对外头的印象并不多。
被博陵崔氏领回去时算一次，但其时阵仗很大，走的又是官道，压根没有不长眼的盗贼敢来的，故原主只能远远看到在田间耕作的农人，以及在城里面黄肌瘦的乞丐。
林大郎笑着说道：“谈这些无甚趣味，不如我们再谈谈诗文？你若不喜欢，我们便谈‘道’。”
萧遥摇头，坚持表示自己只想知道外面的世界。
她这张脸此时虽未长成，但已经初露长大后的绝代风华，故林大郎到底没舍得拒绝，只好将外面的情况说给萧遥听，但说完之后，一再表示，这些自有粗鄙的武夫和下人去管，她不要自降身份理会这些俗事。
萧遥谢过林大郎，又打听了些自己想知道的，再陪林大郎说了一会儿话，这才提出告辞。
林大郎连忙从大袖中掏出一物递与萧遥：“日前偶得一物，觉得正好与娘子相配，请娘子笑纳。”
萧遥连忙婉拒。
她又不可能跟林大郎在一起，因此并不想收他的礼物。
林大郎见萧遥婉拒，急了，直接将礼物塞到萧遥手上：“小娘子何故拒绝？此物无甚价值，区区薄礼，聊表心意罢了。”
萧遥只得收下，再次跟林大郎告辞，回到宴席中。
此时宴席上正热闹，出身最高的几个女郎与郎君正在跟主人家何家商量弄个流觞曲水，大家一起和诗。
萧遥看着眼前的奢靡景象，再思及原主曾见过的面黄肌瘦的乞丐，心中十分感慨。
她正看着，此间主人何郎过来请，说想与她私谈。
萧遥想多问一些和外面相关的情况，故是愿意答应的，但是看了一眼萧大娘子，柔声婉拒。
她想知道，萧家让她收礼物，会走到哪一步，有多丧心病狂。
萧大娘子又站了出来，柔声劝萧遥跟何郎好生说说话，让她不拘小节些。
她是长姐，又这样开口了，萧遥便跟何郎到一旁说话，问自己想知道的问题。
问完了，又聊了一阵，萧遥提出告辞，和原先一样，她又收到了一份“薄礼”。
之后又来了三个年轻郎君，都来找萧遥到一边去说话。
萧遥都露出不想去的模样，但都被萧大娘子要求着过去了。
这个时候，萧遥已经彻底清楚，萧家对她，已经毫无情义了，只想着将她利用透彻。
为了榨取她的价值，萧家人不管她常跟男子单独谈天以及收礼物会不会影响她在唐家人心目中的地位。
简而言之，萧家人只想利用她，对她未来会如何，是否会不幸，根本便不关心。
意识到这一点，萧遥心里，也做出了决定。
随后，流觞曲水开始。
从小溪上游到下游，此城的郎君女郎，按照身份地位坐在溪旁，准备开始和诗。
萧大娘子、三娘子和四娘子脸上笑容都不算多，因为她们被安排到几乎最下游了。
三娘子低声跟四娘子咬耳朵：“姐姐嫁入唐家，我们的地位能不能高一些？好歹也是与中等世家联姻了。上首的林娘子与何娘子，也是中等世家出身。”
四娘子低声道：“只盼着可以罢。不过，迟些我们便要搬走，怕是没法子与眼前人再相聚，便是改了次序，她们也不知了，只记得我们永远在她们下首。”
世家按照底蕴、经济、文化和政治影响力排高低，在世人眼中都是深入人心的，故三娘子和四娘子对此便格外敏感。
便是自恃世家教养的何娘子与林娘子高居上首，也不免露出几分矜持之色，与身份比自己低之人说话，也不免多了几分随意与轻慢。
这时击鼓声响起，一盏盛了酒的龙纹金樽顺水而下。
随着酒杯流到众郎君女郎跟前，席上不时发出几声或紧张或期待的笑声。
萧大娘子有志于在席间表现自己，因此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酒杯。
可惜，酒杯越过她，仍旧往下继续流。
萧三娘子和四娘子也紧张起来，目光紧紧地盯着酒杯。
往常酒杯是不可能传到这么后面的，往往在前面便停了鼓乐，由前面身份贵重之人拿起酒杯，今日竟传到后面，她们自然希望能把握住机会。
何娘子和林娘子坐在最上首，远远地看着下方众女郎的不同神色，漫不经心地理了理多折裥裙。
这时鼓声忽然停了。
酒杯停在了萧遥跟前。
众女郎发出低低的惊呼：“是她，萧家娘子！”
萧家虽然是小世家，在这里并不起眼，但萧家娘子有倾国倾城貌，小小年纪便出落得格外美，因此萧家在当地，也算赫赫有名了。
林娘子见是萧遥，便笑道：“原来是萧家娘子。听闻娘子不善诗文，不如我便不问诗文，改问其他？”
萧遥远远看向她，见她看自己时，带着世家女特有的矜持与端庄，虽表现得体，但居高临下之态格外明显，还隐隐带着敌意，便道：“不必，仍问诗文罢。”
林家自恃中等世家，是很看不上萧家的，对林大郎追求原主，也一向反感，此时突然好说话，定是因为别有居心。
若对诗文，她回答不出，自罚一杯就是，可若问别的，设了陷阱，她不回答只怕不好，既如此，还不如仍旧和诗呢。
林娘子听毕，脸上神色冷了几分，朱唇轻启，吐出四个字：“门当户对。”
这四个字一出，四周骤然响起高高低低的讨论声。
在座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林娘子对其兄林大郎心仪萧家娘子很是不满，认为萧家娘子配不上其兄，此时特地点出“门当户对”，怕不是讽刺萧家娘子配不上林大郎，暗讽萧家娘子攀援？
萧大娘子、三娘子和四娘子脸上发烧，连忙缓缓移动身体，离萧遥远了几分。
何娘子拿了一柄羽扇，轻轻地扇着风，明眸落在萧遥身上时，带上了几分笑意。
林大郎此时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脸上发黑，一下子站了起来：“女郎，何必说这些？换个词罢。”
林娘子听到兄长呵斥自己，心中暗怒，便不理会他，仍旧看向萧遥：“萧家娘子不知门当户对该如何对么？”
这一句的讽刺力度更甚，萧家几个娘子脸上俱是一阵青一阵白的。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萧遥，想知道她会如何应对。
是嘤嘤嘤哭着跑开，还是冷静沉着地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萧遥淡淡地道：“知道是知道，想必何娘子亦知道罢？”她抬起头，看进林娘子的眼睛里，缓缓说道，“听闻林家于博陵见过崔家三郎，赞不绝口呢。崔家三房与林家郎主详谈一番，欣然将之送出五里路。”
原主当初被带回崔家，虽然很不愉快，但是大家族那点子事，她还是听到一些的。
“什么？”
现场响起了高高低低的欢呼声，无数人惊愕地看看萧遥，随后又去看坐在上首的林娘子：“难不成……林家有志于与崔家联姻？那可是崔家啊，博陵崔氏啊！”
顶级望族、簪缨世家，能让在座每一个人疯狂，因为那是他们无限向往的存在。
林娘子一张俏脸涨得通红，羞愤地的目光死死地瞪着萧遥。
她讽刺萧遥与林大郎门不当户不对，萧遥痴心妄想攀附，如今萧遥直接点出林家与崔家也是门不当户不对，有可能跟崔三郎联姻的她，也是痴心妄想攀附的存在。
这分明是照着她的脸抽，还是将她的巴掌还回来！
萧遥迎着林娘子愤恨的目光，冲她微微一笑。
林娘子气得浑身发抖，她磨着牙，扭头看了林大郎一眼，捂住脸起身跑了。
跑了一个贵女，剩下的贵女与郎君都无心再玩流觞曲水了，分成小团体凑在一快讨论，胆子大又不拘小节的，则直接问林大郎。
林大郎被问及这个问题，有些尴尬，但是他不可能撒谎，因此直接点头承认了。
当下，众人更没心思玩流觞曲水了。
许多人纷纷告辞，驱车回家。
萧遥跟着萧大娘子几个一起回去。
刚进了萧家门，萧大夫人便冒出来，用“将来要还礼的，我帮你登记”为由，将萧遥收到的礼物全都收走了。
萧遥想着，这些礼物过几日便会回到自己身边的，暂时先给萧大夫人拿走也没什么，便一言不发，任由她将礼物拿走。

第1150章
萧大娘子也肖想萧遥的礼物,因此跟了上去：“阿娘，我帮你。”
萧大夫人听了,刚想拒绝,转念想到自己两个女儿，小女儿成了博陵崔氏的女郎，未来不用愁,大女儿却不知如何，远比不上小女儿，心里发软，怜惜心大起,柔声道：“过来罢。”
若有好东西，给大女儿留下一两件也是好的,若都很不错,便拿家里次一等的去卖钱，这些好的留给大女儿做嫁妆。
两人当着萧遥的面这么说,浑然没将萧遥放在眼内。
萧大夫人和大娘子都十分向往和推崇顶级世家,认为他们做的都是对的,那么被簪缨世家崔氏退货的萧遥，无疑是糟糕的,因此对萧遥便满心鄙夷，再加上一个认为萧遥欺负自己金尊玉贵的亲女儿，一个认为萧遥因为长得好从小盖过自己，心里都很不满萧遥,故对萧遥，便没了半点情义。
萧遥淡淡地听着，并不怒。
倒是她身旁的婢女玉姜听不下去了，咬着唇看向萧遥：“女郎,她们——”
玉姜声音不小，还没走远的萧大夫人听见了，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萧遥：“啊，对了……”她轻轻地拍了拍脑袋，“倒是忘了，你大兄下半晌会回来送你去庄子上，你这便回去收拾好东西罢。”
玉姜见萧大夫人回头，以为她会良心发现，不想是发话让萧遥去庄子上，顿时气得不行，眼泪汪汪地看向萧遥。
萧遥没想到她对原主这般忠心，便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对萧大夫人道：“我们这便回去。”
萧大夫人随意挥挥手，转向萧大娘子时，脸上重新露出温柔的笑意，有说有笑地和萧大娘子一起走了。
玉姜跟着萧遥回去，见四周无人了，便低声安慰：“女郎，你莫要伤心，听闻唐家二郎是个好的，你嫁过去便好了。”
萧遥点点头：“我不伤心。”萧家瞒得可真够紧的，以至于家里人人都以为她要嫁的是唐二郎。
回去时，萧遥翻了翻原主的财产，发现基本没什么，只有几件首饰，跟其他小世家的姑娘比，简直可以用“寒碜”来形容。
萧家做得实在太不像话了，不仅将原主的小金库和贵重首饰要走，还要将原主卖掉拿钱，若有机会，他们说不准还会将原主敲骨吸髓吃掉。
当天下午，萧遥由萧家大郎送出城，她身旁，只跟了婢女玉姜。
萧大郎一路上侃侃而谈，跟萧遥说中等世家唐家有多好多好，唐二郎又有多优秀，然后吹嘘萧家为了给她找到这门明显是高攀了的亲事花了多少大力气，对她付出了多少，末了道：
“阿遥啊，我当你是亲妹子的，你出嫁了，可得想着些我们这些娘家人，想法子报答我们对你的恩情啊。”
萧遥听到他这样吹嘘，想到他和萧家不仅坑自己，还想要自己的感激，顿时一阵恶心。
这时她也算明白萧家为何这样落魄了，就她短短两日所见，萧家的主子就没一个好东西，他们无一例外都是贪婪的、无情的、自私的，当一个家族都是这样的人，这个家族就失去了立足的根本，衰落乃至湮灭，都是在所难免的。
刚出了城，马车外便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直之，这是要去哪里？”
马车停了下来，外头响起萧大郎的声音：“原来是何中正，某奉家母之命到庄子上走一遭，顺便带二娘去散散心。”
何二郎听得萧遥居然也在，顿时大为高兴，忙道：“原来如此。我等正准备在茶寮歇脚，再顺带欣赏河岸的美景，两位若不急着赶路，不如也一道来赏景？”
何家门第比萧家高，因此萧大郎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他也清楚何二郎是看在萧遥的份上才如此邀请的，因此特地让萧遥下车来。
萧遥想好好认识这个世界的世情，便扶着玉姜的手下了马车，跟着萧大郎走向何家众人。
只是，何家除了何二郎，其他人对萧家人都不大欢迎，何夫人与何娘子对萧遥的态度特别冷淡，简单介绍了她们身边一对母女的身份，随后便跟那对母女说话，基本上不搭理萧遥。
但到底是世家女，她们即便不喜萧遥，偶尔也会问萧遥一两句，彰显其礼仪。
何家母女身旁那对母女为周家人，家世与何家相当，听了何夫人的介绍后，知道萧遥出身小户，虽不至于是庶族，但绝对是最底层那一批小世家了，对萧遥便也相当冷淡。
萧遥见他们言行举止都要彰显世家的身份，心里有些不耐烦，加上本就想看底层的生活，因此便打量四周。
然而一打量才发现，这茶寮的主人家一家三口被赶去了茶寮后头，正在茶寮后头的溪水中洗马鞍，此时已是秋天，三人衣衫单薄，在溪水中瑟瑟发抖。
三人中的小童，看起来约莫五六岁的年纪，在水里冻得似乎受不住了，便爬上岸边洗。
只是岸边颇高，他几乎要趴下去才能够得到水，因此洗一阵，约莫双脚不冷了，又下去洗，如是再三。
萧遥纵使知道底层过得不好，看到眼前一幕，还是惊呆了。
这一刻，她仿佛成了在寒秋的溪水中被冻得发抖的小童。
冻入骨髓，可是为了一口吃的，却仍旧泡在水中。
慢慢回过神来，萧遥心中涌上一股巨大的悲伤和愤怒。
这才是真实的平民世界，渺小如尘埃，又如屠猪狗。
这样的世界，实在太不公平了！
萧遥深吸一口气，缓步走过去。
茶寮的一家三口听到脚步声，忙抬头打量，见是一个肤如凝脂容貌无双的少女，俱都看呆了，回神之后，惊恐地低下头，不住地往远处退去，唯恐冲撞了萧遥。
萧遥见了，知道自己再过去，那一家三口怕是要退到深水区了，只得停下脚步，从袖中摸出几枚铜钱递出去：“让小童上来罢。”
一家三口脸上露出感激之色，却还是摇头，那男子道：“谢过小娘子，只是我们没做什么，故铜钱却不能收。”说完又埋头洗马鞍了。
妇人与小童见状，也跟着低头洗马鞍。
萧遥见了，知道说服不了他们，便将那几枚铜钱放在一边，慢慢退了回去。
茶寮处，又来了一位满头珠翠的妇人，那妇人瞧着礼仪十足，彬彬有礼地前来打招呼。
何氏母女和周氏母女见妇人虽然面生，但衣衫算是华贵，礼仪也到位，以为是一样的世家妇，便含笑回礼，然后问妇人的跟脚以及祖上有哪些人。
得知妇人夫家姓徐，乃庶族出身，现如今不过是个粗鄙的武夫，便是依仗其夫搜刮了许多钱财，也不过是个暴发户，笑容便都淡了许多，当即下令婢女将徐太太的座次移得离她们远一些。
徐太太见状，当即涨红了脸，羞得说不出话来。
萧遥在徐太太不远处坐下，笑道：“夫人是特地坐过来与我作伴的么？”
徐太太本就万分尴尬，听了这话只当是讽刺，讷讷不知答，抬头看向萧遥，见是个罕见美貌的贵女，最重要的是，这贵女眸中一片赤诚，不是真这么想，便是给自己下台阶的，意识到这一点，她忙顺着台阶下来，又强撑着在其他贵妇开口前说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萧遥见她几乎落荒而逃的做派，心中暗叹，站起身相送。
何氏母女和周氏母女虽然瞧不上徐太太这等庶民，但也不会在人前失了世家大族的礼仪的，因此也意思意思地站起身。
徐太太着实被她们让婢女搬离座次的倨傲做派给吓怕了，连连说不必相送，随后又感激地冲萧遥笑笑，便离开了。
徐太太走出没多远，周夫人便道：“如今世道越发乱了，那些寒门庶族拿了些军功，便妄想与我们同起同坐，太过异想天开了。”
何夫人点头：“谁说不是呢？昔日我们从不与庶民同坐，便是不慎与庶民为伍，也该即时离开，否则便要见笑于其他世家大族，如今只能将就——”
萧遥听着她们这样自视甚高瞧不起人的话，着实厌恶，便刻意不听，扭头去打量四周。
这茶寮四周，一个寒门佃农都没有，应该是跟茶寮主人一般，被驱赶走了，至于过往的平民，也都被驱赶得无法靠近这里。
萧遥正打量四周，忽然感觉到身后的玉姜扯了扯自己，忙回神。
只听何夫人正在好言好语教育她：“你乃世家女，该自恃身份恪守规矩才是，像那些寒门庶族，你不该理会，不然你的身份会降低，你亦会被人嘲笑。”
萧遥烦她辄提身份，听了这话便道：“何夫人不愧是世家大族出身的贵妇，懂规矩守礼仪。如今天色不早了，我们不如客随主便，将这茶寮还与主人家？”
茶寮主人明明有这茶寮，却因是寒门庶族而被赶去屋后溪水中，冻得小童瑟瑟发抖，而作为驱赶人之一的何夫人，不仅毫无歉疚还反过来让她不要理会寒门庶族，着实激怒了她。
何夫人变了脸色，眼前这丫头分明是讽刺她越过了主人，喧宾夺主。
那边厢，何二郎耐着性子跟萧大郎说了几句，终于找了借口过来，想跟萧遥说话，结果才过来，便听到自己母亲说道：“萧二娘子好一张利嘴，只是丝毫不似我们世家的做派，不知从哪里学来的礼数。”又看向跟过来的萧大郎，
“你这妹子，于礼仪上还是要加强些才是，她年纪轻不懂事，你作为兄长，该好好教她。”
萧遥见她居然还要教育自己，当即针锋相对：“别的都好，我认为夫人还是重新回去学一学什么叫做鸠占鹊巢，喧宾夺主。”
何娘子怒道：“我母亲一片好心，好言好语教你，你却尖酸刻薄讽刺于她，这是什么道理？从前世人说你没学着半点世家礼仪我还不信，如今可算是长见识了。”
萧遥嗤笑一声：“何娘子的世家礼仪便是鸠占鹊巢的么？这个，我的确不曾学会，当然，也不打算学。”
何夫人顿时脸色铁青，恨不得指着萧遥就骂，只是思及这样有损她世家妇的身份，才死死忍住了，只道：“孺子不可教也！”说完便不再理会萧遥，邀请周氏母女到何家去做客。
何二郎一来就见萧遥跟自己母亲吵起来，一脸懵，待他回过神来，想说些什么化解时，却发现母亲和萧遥已经偃旗息鼓不再吵了，一时找不着理由开解。
萧大郎脸色铁青，瞪了萧遥一眼，连连跟何夫人道歉。
何夫人在萧大郎那里找回了一些尊严，便道：“你倒是个好的，可惜了。”说完招呼周氏母女登车而去，由始至终，都没再看萧遥一眼。
何二郎看向萧遥，舍不得走，却被何夫人催着走，只得急急地道了恼，跟上何夫人。
萧大郎见何夫人一行人转眼间全离开了，便阴沉着脸看向萧遥：“你再这般，怕是要在庄子里住到明年才能回去。”说完一甩袖，“上车！”
萧遥慢条斯理地上了马车，淡淡地道：“你奴颜婢膝又如何？可有人理会你？”
萧大郎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什么？”
萧遥口齿清楚地复述了一遍刚才说的话，随后问：“难道我说错了么？何家自恃身份，萧家远远不如，无论你做什么，何家都不会高看你一眼。”
此言触及了萧大郎的心事，故他虽然愤怒，却也忘了跟萧遥算账了。
转眼便到了庄子上。
萧遥从马车掀起帘子打量，见庄子田野上散落着不少人在劳作，不管白头翁还是垂髻小儿，都在田野里忙碌，又有背着小娃娃的妇人弯着腰收割，偶尔有一两个人从旁经过，看起来都是身形瘦小，一脸麻木，宛如行尸走肉。
偌大个田野，人不少，可是却静得可怕。
萧遥觉得这很不寻常，因为收获的季节应该能让农人欣喜和激的，可眼下人人却一脸麻木。
直到几个不知愁滋味的小童嬉笑打闹着从一处低矮得不像是人住的茅草屋跑出来，此地才恢复了几分人气。
略微歇息片刻，萧遥便带着玉姜准备外出。
萧大郎要跟庄头说话，没空管萧遥，因此只吩咐了一句“不许惹事”便挥手让萧遥走了。
萧遥出去走了一圈，便心情沉重地回来，不忍再看。
玉姜也是心有余悸，低声道：“郎君不会当真让女郎住在这里罢？奴婢找郎君问问去。”她说完，急急地出去了。
萧遥坐在窗边，想着方才所见，幽幽地叹息一声。
低矮又漏水的茅草屋，饿得哇哇直哭的婴孩，头大身子小的小童，脸色惨白的妇人，佝偻如同得了病的男子……有时打眼看过去，会觉得，这些人根本不是人，而是另一种饱受奴役的物。
不知过了多久，玉姜慌里慌张地跑回来：“女郎，不好啦，郎君回城去了。郎君果然不管女郎了，这如何是好？”
萧遥摆摆手：“莫慌，在这里住着也无甚不好。”
“这庄子旧得很，又无美食华服，若叫人知道女郎住在这等地方，不知要笑多久。”玉姜忧心忡忡地道。
萧遥不以为然，随口找了个理由让玉姜下去，自己则开始盘算，过两日，在夜里找个时间去一趟萧家，将属于她的东西拿回来，到时直接离了萧家，省得当真被带去姑苏嫁给唐三郎。
只是想要夜间潜入萧家，她这身子骨就得练练。
想到这里，萧遥当即在屋里疾走、小跑以及跳跃，希望到时能走快些。
如此这般做了一阵，她发现自己知道该怎么练，但是身子骨着实太过弱了，只小跑片刻便气喘吁吁的。
歇了一阵，萧遥吃完午餐，便琢磨着到山里去走走，再找根棍子练练，以免回萧家被发现，没法子对抗。
她等了一阵子，也没见玉姜回来，便翻了翻，换了一身骑装，这才出门去，沿着小路，走上田垄，打算到山里去。
田地里，一群半大小孩正提了箩筐，正在田地里拾没处理干净的谷粒。
萧遥看了看他们，见他们也愣愣的看着自己，眼里带着好奇、惊艳和向往，她便含笑问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拾谷穗——”几个小童异口同声地回答。
萧遥想起村里人的愁容，便问：“今年收成不好么？”问完才想起，这些小童如此年幼，怕是不懂的。
孰料小童争先恐后地回答：“收成不好，比往年少好多，阿耶说，交了租子之后，家里不剩什么了，我们又要饿肚子了。”
“我阿耶说，今年收成很不好，怕是要饿死人的，所以要把大姐二姐卖掉，既是给她们条活路，也能给家里换点钱。”
“我家也说要卖妹妹，可我阿娘说了，若我拾的谷穗够几捧，就不卖我妹妹。”
萧遥听得揪心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便静静地站在原地。
一个小童问：“姐姐，你是说书人嘴里的仙女么？你会不会饿肚子的呀？”
萧遥回神，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仙女。但我也没有饿过肚子。”
“嗬——”所有小童都倒抽一口气，羡慕地看向萧遥。
问萧遥那小童吃惊过后，追问：“姐姐，你为什么不用饿肚子呀？是因为你长得好看吗？”
萧遥再次摇头：“和我好看无关……是我家里有粮食。”她回答得有些艰难，回答完，心里十分不好受，便抬步往前走。
那些小童见萧遥走了，仍旧用羡慕的目光看着她。
家里有粮食，不用挨饿，实在太好了。
怎么才能做到这一点呢？
萧遥爬到半山腰，便觉得气喘吁吁的，因此找了地方休息。
休息片刻，她见地上有枯枝，便捡起一根枯枝，当做刀枪一般舞起来。
一开始她还觉得生涩，然而舞了片刻，她仿佛天生就会舞刀剑一般，很快将一根枯枝舞得虎虎生风。
当日从山上下来，萧遥浑身酸疼，但她心情很好，因为她发现，自己是个高手。
这让她对自己回萧家拿回自己的东西信心十足，打算再练两日，让身体稍微强壮一点，便摸黑回萧家，将属于她的钱帛和金玉首饰拿回来。
刚回到庄子，玉姜便焦急地迎上来：“女郎，你跑哪里去了？我以为你不见了，刚想让庄子上的人帮着去寻你呢。”
萧遥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道：“我到山上去了。”
玉姜给萧遥倒了杯水，递到她手上，道：“我方才问过了，郎君不曾留下什么，因此姑娘今晚只能吃些米面，再配上一些野菜。”
萧遥想起那些在稻田里拾谷穗的小童，有些意兴阑珊，便说道：“对付着迟一些罢。”
“娘子金尊玉贵，如何能随便吃？”玉姜不认同，“娘子，今晚随便吃，明儿我们便回府去。娘子好歹是要嫁入唐家的，身份显贵，如何能吃乡野的饭菜？”
萧遥问她：“你见着这村里的人不曾？”
玉姜一听这个，便来了兴趣，连忙说道：“见了许多呢。下午我带庄头到溪里捉鱼，冻得打喷嚏也没捉着鱼，后来进村里借簸箕，才知晓他们的日子很不好过呢。有一家，合家只一套能传出来的衣裳，因此只派一个人出门，其他全窝在家里。
“还有一户，家里的小娃娃饿得捡虫子吃。一个坐月子的妇人去挑水，听说生娃娃那肚子都掉下来了。”
她说到后面，俏脸上露出了怜悯之色，语气也低沉下来，浑不见一开始的兴致勃勃。
萧遥便道：“既你见过，便知这庄子上的人过得艰难，不说吃饱饭，便是吃稀粥也吃不起。既他们这般，我们又何必太过挑剔？”
“他们如何能与娘子比？”玉姜不认同地摇头，“姑娘是世家女，他们是平头百姓，这哪儿能一样呢。”
萧遥看向她：“如今家里不肯给我钱帛，我与他们，除了身份，又有什么不同？玉姜，你不忙着回答我，自己好好想一想罢。”
第二日，萧遥又上山去锻炼。
这次她想着打些野味，因此往山上走，走得有些深了。
绕过一个山头，萧遥见靠山的一处草丛有响，以为是野兔之类的，忙快步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掀起草丛。
这一掀，便与几双眼睛撞在了一起。
与萧遥对视的汉子满脸络腮胡，眼睛里先是紧张和恐惧，后来这紧张和恐惧慢慢退去，变成了杀意。
萧遥看着这杀意，情知不好，正要后退，忽听那络腮胡沉声道：“各位，她是与那郎君一齐来的，若叫她回去，萧家便会发现我们私藏粮食的秘密，到时，不仅我们要死，就是家里人也没有活路。为今之计，不如杀了她灭口。”
说完不等其他汉子答应，马上挥着砍柴刀冲向萧遥。
萧遥这两日都在练，见那砍柴刀砍过来，马上闪身躲开，嘴上道：“你快住手，我不会高发尔等！”
络腮胡一边继续挥刀砍向萧遥一边道：“休要骗人。”又沉声招呼其他汉子，“尔等还不出手，在等什么？”
其他汉子见了萧遥，先是惊艳，继而是慌张，再见同伴要杀掉这样美丽的一个小娘子，都有些不忍，也不敢杀人，故踌躇着没敢上来帮忙。
萧遥躲了几下，发现向自己发难的络腮胡来来回回只有那一刀，因此卖了个破绽，诱他攻击自己，随后使了个巧劲将他的柴刀抢过来，再反手一挥，划向他的脖子，在距离他的脖子不过一寸距离。
络腮胡喉咙被柴刀指着，再不敢，惨然笑道：“今日合该我命绝，我也不分辨。”说完扭头看向他那几个同伴，脸上露出愤怒和不甘，
“可恨你等不愿过来，若早些来帮忙，合力杀了她，今冬我们定能活下去。眼下我死了也没什么，只是我的家人与你们的家人，怕是没有活路了。”
其他汉子听了，脸上露出遗憾和愤慨的神色，目光闪烁地看向萧遥，犹豫着该不该出手。
萧遥见了，了手中的刀：“你们敢，我便杀了他。”见威慑得众人不敢，这才问道，“收成很不好么？”
络腮胡愤慨地道：“这不是废话么？若收成好，我们有活路，何必冒死私藏粮食？罢了罢了，是老天爷要灭我，叫你撞见了。你要杀要剐，只管放手来，我若皱一下眉，便不算是个汉子。”
萧遥听了，没有，目光在络腮胡以及洞里的其他汉子身上游移，忽然心中一，说道：“我倒是有个法子能叫你们今冬都活下去，只怕你们不敢。”
洞里的汉子争先恐后问：“什么法子？”
络腮胡脸上也露出期盼之色，但是目光落在萧遥白得像牛乳的皮肤上，想到她是世家贵女，不可能帮他们的，当下道：“休要戏弄我等。”
萧遥说道：“谁要戏弄尔等？你们私藏粮食，可见是为了家人活命，不顾自己的生死了，是也不是？”
这一次，所有汉子皆异口同声回答：“没错。”
萧遥点点头：“我知道有一个世家，家里没多少奴仆了，若趁着夜色打进去，抢掠一番，不说叫你们大富大贵，然让你们活命总是有的，敢不敢做？”
她正要找一日夜里去萧家拿些东西，正好这些汉子走投无路了，带上他们回去走一趟，岂不美哉？
络腮胡马上道：“世家人多，又有看家护院，你怂恿我等去，与叫我们去送死又有什么不同？”
萧遥嗤笑：“我看你是胆子小不敢去。原本，我是想自己去的，看在你们走投无路的份上才算上你们，孰料你们没胆子。罢了，看来你们也没到那份上，你们的家人也还没饿死，我便自己去罢。”
说完收起柴刀，看向其他汉子，“你们收这些粮食，我不告发尔等，不过你们最好小心些。今日我能摸上来，他日定有其他人发现你们的。”
络腮胡见萧遥收刀干脆，又再次表明不会告发，不由得信了几分。
又思及他们私藏的粮食极少，要让一家人活过这个冬天是绝无可能的，若当真能去世家那里倒腾些东西，倒不失为一条活路，只是，那可是世家啊，看家护院多，当真能活着回来么？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见那世家贵女要走了，忙叫道：“小娘子且等一等——”
萧遥回头，挑起眉头：“怎么，敢跟我干么？金银珠宝不好说，粮食倒是不缺的。”
络腮胡目光炯炯地盯着萧遥，想判断她有没有撒谎，然而他在那张美人脸上看到的，除了真诚还是真诚。
半晌，络腮胡沉声道：“能不能跟我们透露一二你的计划？”
萧遥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也没什么计划。我对几个家族的宅子都算熟悉，打算夜里去走一趟，拿了东西就走。不过你们若跟我干，我少不得要多做些准备的。”
在洞里的几个汉子围了上来，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遥：“当真能拿吃的么？”
萧遥点头：“你们若担心没有粮食，我们可以等。等各家将租子都收上去我们再手。”
“若惊了他们可如何是好？”络腮胡问道。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既如此，我们制作一些蒙汗药罢。”
“蒙汗药？”络腮胡等很是不解。
萧遥道：“能叫人昏迷的药。”
络腮胡精神一震，马上看向萧遥：“若当真有这种药，这一票我干了！”
其他汉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生怕萧遥撇下他们，忙纷纷开口：“我们也干！”

第1151章
萧遥跟众人分别后,当天就在山里找到了能药倒人的药材，当晚回去，便调配出来了。
又过一日,萧大郎带着人前来收租子。
庄头出列跪下，言明收成不好,请萧大郎莫要加收租子。
萧大郎皱起眉头：“这邻近农庄不少,怎地别人家不说收成不好，单你们收成不好？依我看,是你们奸懒之故。这邻近的主家我都是认识的,他们都加收租子了，你们切莫多话,想要哄骗于我。”
他听说王贼即将打来了，因此恨不得赶紧将租子收起跑路,因此不愿意跟眼前这些衣不蔽体的泥腿子说话,便又道，“若不愿意接受这租子,那也由得你们，只是这次租子得交完。以后要去哪里高就,便由得你们。”
庄头听毕，不住地磕头。
准备来交租子的老百姓见了，也跟着磕头,求萧大郎不要加收租子。
他们收成是真的很不好，按照原定的交租剩下的粮食就不够熬过这个冬天了,萧大郎这样一加租,他们这个冬天准得饿死一大半的人。
因此一个个俱是一边磕头一边哭着哀求萧大郎不要加租，期盼他能大发善心改变主意。
萧遥听见动静出来，见跪着磕头的佃农满脸眼泪鼻涕,愁苦的脸更愁苦了，忙问究竟，得知萧大郎居然加收佃租，顿时又惊又怒，站出来道：“大哥，我问过了，今年收成的确不好，他们真的拿不出更多粮食，你不如减些租子罢。”
萧大郎大怒，看向萧遥：“你又懂什么？别人说什么你便听信什么。”说完不耐烦地看向跪着的庄头以及佃农，“你们交不交，若不交，我便亲自叫人去收，不过收完这田地，便不能再租给你们了。”
萧大郎身后的护院听见，脸上都露出凶神恶煞的神色，似乎下一刻就要扑上来。
萧遥自己能打，但即使打赢了，萧大郎为难佃农，佃农最终还是得交租，再加上不想撕破脸引起萧大郎的警觉，因此压下心里的怒火，决定不再说话。
萧大郎爱收租子，便让他收好了，回头她再带人去搬回来就是。
庄头见萧大郎打算让护院硬收，知道把头磕破了，萧大郎也不会改变主意，只得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让其他佃农准备挑粮食出来交租。
佃农们满脸绝望，又去看萧大郎，想要再次哀求萧大郎，哪知才看一眼，就被萧大郎带来的护院给推搡到一边了。
萧大郎见这些佃农又黑又瘦，衣着亦破破烂烂的，心里嫌弃得不行，叮嘱护院头子赶紧将粮食收上来，自己便回庄子那一排房屋去了。
萧遥生怕萧大郎今日带她回去，因此特地跟了萧大郎回屋里，就加佃租这事跟萧大郎吵架，把个萧大郎气得直抽抽，一拂袖出去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玉姜再次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女郎，不好了，大郎又将女郎留在这里独个儿走了。这可如何是好？哎哟，我的女郎啊，你怎地半点不急？”
萧遥不以为然：“急什么？他们要巴结唐家，迟早要来请我回去的。”说完挥挥手，让玉姜忙自己的去了。
待玉姜出去，萧遥坐在窗下琢磨带人回萧家搬粮食一事，忽然听到“砰”的一声响，便抬头看出去，没见着人，于是看向屋内，见一块石子绑着一个成卷的纸条，便捡起来，打开纸条细看。
纸条上的字体中规中矩，写着简单的一行字：“请山洞外一见。”
看了这字，萧遥知道是络腮胡一行人使人送过来的，便探头出去看了看天色，见天色尚早，马上换了骑装，出门上山。
络腮胡几个正在吵架，络腮胡怀疑萧遥跟萧大郎是一伙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其他佃农则认为，萧遥那等仙子一般的人物，绝不会做这样的事的。
萧遥抱胸坐在石头上，对络腮胡道：“你这人的怀疑心怎地这般重？你想想，我若跟大郎是一伙的，怎么不告发你们私藏粮食一事？再者，你既敢让我回去，怎地又来怀疑我？这不是自相矛盾么？”
络腮胡忽然冲萧遥施了一礼，道：“我这人疑心重，还请女郎莫怪。敢问女郎，何时起事？”
萧遥道：“蒙汗药已有了，你们若急，今晚便可以行动。不过，我得问问，你们想好粮食搬回来之后存放何处了么？若不曾想好，便再等一日。”
络腮胡听了，当即说道：“就藏在这山洞里罢。这里是我们几个无意中发现的，便是庄头亦不知。”
萧遥打量了四周一眼，点头道：“既如此，便藏在这里罢。”说完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今夜亥时正，你们带上两个小谷仓并担架，再带数个米袋子，在村口等我。记着，绕路出去，不许惊动任何人。”
萧遥走后，佃农们激动地看向络腮胡：“大郎，今晚小娘子便会带我们搬粮了，是不是？”
络腮胡看着众人激动的神色，挤出笑容点了点头：“没错。”见众人听了自己的话，都高兴地低声讨论起来，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他担心，一切只是萧家兄妹设下的局，但是，他们手上没有粮食了，只能选择相信萧娘子了。
他想，萧家乃贵人，不至于为了他们这样的佃农煞费苦心设局罢？
当晚还差半个时辰才到戌时，络腮胡一行人已经等在村口了。
萧遥在亥时正赶到时，见黑夜里，几个黑影正在瑟瑟发抖。
她猜测他们应该是因为激动，提前来这里吹风，以至于冻着了，也不说破，低声问：“谷仓和担抬的架子都带了罢？米袋子呢？若都带齐了，便走罢。”
络腮胡与另外的佃农听了，连忙跟上。
此番前去的佃农一共十二个，都是这庄子上的。
在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月光中走了一会子，村庄已经被远远地抛在身后了。
络腮胡庄磊忍不住低声问道：“敢问小娘子，我们今夜去何处？”
萧遥低声答：“萧大郎家。”
庄磊吃了一惊：“什么？”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其他佃农回味过来萧大郎家是何处，也吃了一惊，停下来看向黑夜里的少女。
萧遥见他们停下，便回头看向他们，说道：“你们是怕我设局坑你们么？既如此，便去钱家罢。”她今日打听到了，这邻近几个庄子，都被加租了。
因此去哪一家都是可以的，帮这些佃农出一口气，也让他们手上有粮，能让一大家子活下去。
庄磊忙道：“这个，第一晚，还是去钱家好些，我们毕竟是萧家的佃农，头一次便去他们家，不大厚道。”
萧遥轻笑一声，没有说话，只是抬起脚步，继续往前走。
庄磊听到萧遥的嗤笑声，脸上发烧，但没说什么，也跟了上去。
他的确担心这美貌少女带他们去萧家，来个请君入瓮，因此去不相熟的王家，更保险一些。
萧遥没去过王家，但原主去过，故她大概清楚王家的布局，至于粮食放在何处，她虽然没见过，但根据布局以及萧家屯粮的所在，也大致猜得到。
此时地广人稀，极少有人在黑夜里赶路，故萧遥一行人小心翼翼前行，一路上并未遇着其他人。
在路边的小树林，萧遥停下，让两个人带着谷仓和担架等着，随后带着其他人继续赶路。
悄悄摸进王家之后，萧遥领着人直奔王家屯粮的库房。
王家与萧家差不多，都是没落的小家族，虽然还当自己是世家，但是在那些真正的世家心目中，他们也就比寒门庶族略好一些，出身高点，再无别的了，只他们自恃身份，认为自己亦是世家，只是属于小世家而已。
在王家人心目中，王家府中是很安全的，不会有人不长眼闯进来，故只留了一人守库房。
萧遥领着人摸进去，拿蒙汗药迷晕了那看门人，便招呼庄磊等人进去搬粮食。
庄磊等人进去了，见满是粮食，都激动万分，恨不得一个人背上两大包。
萧遥见了忙道：“莫激动，量力而行，赶紧搬了粮食走。”
庄磊等人听了这话，忙往布袋子装稻谷，企图装得满满的。
萧遥又低声道：“别装太满，当心布袋子装不了。若想多要些，我们再来几遭就是。”
众人见了粮，恨不得对萧遥言听计从，因此马上装了大半包稻谷，便跟在萧遥身后原路返回。
萧遥留下络腮胡在此处守着，因怕他被发现，让他躲在谷仓里，又约定暗号，这才带着其他人直奔小树林。
到了小树林，萧遥让众人将米袋子里的稻谷倒进谷仓，所有人的稻谷都倒完了，才将由木板围起来的小谷仓给装了一半。
萧遥见了，让原先两个人继续守着，她带着人回去，继续搬运粮食。
第二趟粮食搬回来，终于将小谷仓被装满了，萧遥低声道：“几个人抬得动这谷仓，便由几个人抬着回去将粮食藏好。另外，留两个在这里继续守着，其他人跟我回去继续般粮食。”
众佃农得了粮食，心里不知多高兴，恨不得将萧遥当成再生父母，哪里有反对的？当即点头如捣蒜，按照萧遥的要求分头行事去了。
当晚，只偷了两个谷仓再加上众人各背一袋子稻谷，萧遥便喊停了。
她让络腮胡帮忙，掩盖了众人闯入的痕迹，又将粮仓的库房恢复如初，这才带领着大部队离开。
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庄子上，萧遥已经困得哈欠连天了，低声道：“你们去存放粮食，明儿不必来找我，到亥时整，仍旧在村口集合。记住，小心些，不要叫人知道你们手上有粮。”
络腮胡庄磊郑重地道：“小娘子且放心，我们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此时月华仍旧淡淡的，庄磊看着月华下萧遥那张小脸，只觉得她在散发着圣光，让自己敬佩，又让自己自惭形秽。
萧遥点点头，打着哈欠回去歇息了。
第二日，萧遥很迟才起来。
玉姜一脸担心：“小娘子还说不难过，今儿起这般迟，脸色又不好，想是昨夜悄悄地哭了罢？”
萧遥随口应了一声，便问玉姜：“昨儿大郎加收了租子，许多佃农都说会饿死，你昨儿在村里可听到什么了？”
玉姜听了，脸上露出浓浓的难过之色：“村里乱得很，许多人家都在哭，还商量着卖儿卖女的事。娘子，大郎怎能加收租子呢？那些佃农，是要活不下去了啊。”
萧遥听了这话，心里满意，道：“你能这么想这么说，那很不错了。”顿了顿又问，“你可知，家里不是让我嫁唐二郎，而是让我嫁唐家三郎？”
玉姜大吃一惊：“什么？”顿了顿忙摇头：“女郎可是糊涂了？唐三郎那样的人，如何配得上女郎？夫人——”
萧遥看向她：“怎地不说了？你想说，夫人不会让我嫁唐家三郎那样的人，是也不是？可是，自打我从崔家回来，夫人待我如何，想必你也清楚，她对我再无半分情义，又怎么会舍不得？”
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怒和哀伤之色，低声说道，“我也不瞒你了，那日我去夫人院子里寻她，亲耳听到她说要将我许配给唐三郎。老爷当时也在，他也是应了的。”
玉姜不住地摇头：“怎会如此？怎会如此？唐三郎是整个世家圈子里的笑柄啊，便是寒门庶族怕是都不愿与他结亲，女郎这般品貌……”她急得走来走去，“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女郎，不如你回崔家求助？”
萧遥摇头：“崔家不会帮我的了。迟些，我会离开萧家，你若想回萧家，我便留下你，你若要跟着我，我便带上你走。”
玉姜脸上闪过犹豫，片刻后，一咬牙说道：“女郎，让我跟着你罢。”
萧遥摸摸她的小脑袋，含笑点头：“好。”
萧大郎当日回去，便在萧大夫人跟前狠狠地告了萧遥一状。
萧大夫人听了萧大郎的转述，也气得直颤抖：“她这个……她这个，连破落户都不如，怪道崔家不要她。这样的小娘子，哪家能消受哟。便听你的，由她在庄子上住着，饿她几顿，叫她知道没有我们，她连吃都吃不饱。”
萧大郎听到萧大夫人也骂萧遥，这才舒服了几分，提起这次收租子，脸上露出几分得意之色：“这次租子收得不少，够我们体面地出远门了。”
萧大夫人笑了起来：“此事你办得很是妥当。你说，先前阿娘怎地没想到可以加租呢，还是大郎你聪明。”说完满脸鄙夷，“至于那些佃农，没了这一茬，以后再找一茬便是，有的是小老百姓相当我们的佃农呢。”
萧大郎点头：“儿亦是这般想的。”
次日，又去其他庄子，故技重施，加收租子。
当晚，萧遥带上了玉姜，出发前叮嘱她什么都不许问，便一起直奔村口。
郑磊等人已经等在村口了，见了萧遥，都低声见礼问候。
萧遥低声道：“不必客气，走罢。”
郑磊跟上，小声对萧遥说道：“小娘子，今日我出去打探过消息，王家并未传出失窃的消息。”
萧遥道：“兴许他们还不知道呢。”说完继续埋头赶路。
这次，去的是萧家。
同样的，萧遥找了个离萧家最近的树林，留了两个人看守，自己则领着其他人摸进萧家。
萧大郎白天又加收了租子，多挣了一些路费，因此心情相当美妙，早早便睡下了。
萧大夫人知道加收了租子，出远门手头相当宽松，因此便将首饰翻出来清点，打算多留一两件。
她清点了几遍，都没决定留哪些，便困得不住地打哈欠。
她想着，明日再点也是可以的，当下将首饰随便收好，便上床歇息了。
夜里，萧遥将庄磊等人带进萧家，直奔粮仓，药倒了守门人，之后便由玉姜把风，让庄磊等赶紧装稻谷，自己则直奔萧大夫人的院子。
她绕过了丫鬟，悄悄摸进萧大夫人的屋子里，放了些药，让萧大夫人以及守夜的丫鬟睡得更沉，自己开始翻找首饰。
她来得巧，都不用怎么翻，便见好些贵重首饰都放在桌子上。
萧遥拿出包袱，不管好的坏的，一股脑儿装进去，之后又翻柜子，将萧大夫人珍藏的首饰都翻出来装上。
装好后，萧遥掂了掂，发现还挺沉，便绑起来，背在背上，小心翼翼地摸了出去。
回到粮仓，萧遥同样让庄磊守着，自己带装好稻谷的佃农先出去，将稻谷带到小树林放下，又带着他们再度折返。
没有人能想到会有贼子如此胆大包天，居然进入世家大族的院子里偷粮，所以萧遥此行也十分顺利。

第1152章
回庄子的路上,萧遥叮嘱庄磊：“你们原该是缺少粮食的，因此即使有了粮食，也不可大吃大喝,保持一家人能活下去则可，不然，萧家和王家人迟早会怀疑到你们身上的。另外,对家里人也不要提起。”
接连两晚得了粮,所有人都对萧遥马首是瞻,听到这话，一个佃农忙问：“可若不告诉家人，我们怎地往家里拿粮食？”
萧遥道：“就说是去码头上扛沙包得的,或者找个别的什么理由,总之绝不能让人知道。”又叮嘱庄磊,一定要落实此事,多告诫其他佃农几次。
庄磊知道厉害，忙应了,表示一定会小心的。
回到村口，萧遥就跟庄磊一行人分开了。
玉姜一直默不作声跟着萧遥,等终于回到她们的屋子了，她才终于一脸不解和紧张地问：“女郎,为何要带那许多佃农偷家里的粮食？那到底是自己家里的。”
萧遥看向玉姜：“大郎加收租子,会让许多佃农饿死，我带那些佃农去拿粮食，是为萧家积德，他们该感谢我才是。”说完打了个哈欠，“夜已深了，快睡罢。”
第二日醒来,萧遥和玉姜开始收拾行囊，收拾好了跟庄头道：“我在此也住好些天了，这便家去，你且好好管着庄子。”说完带着玉姜提着行囊，便离开了。
玉姜离开村子后，忧心忡忡地问道：“女郎，我们去哪里？”
萧遥道：“随便走走罢。”反正萧家是不能回去的了。
来到镇子上，她买了几套原主过去基本不会穿的衣服款色，找了个酒楼换上，再乔装一番，便换了一家酒楼住下，第二日才大摇大摆地离开镇子，随便找了个方向而行。
这一日，萧大夫人醒来，用完早膳，又处理了一些杂务，想起还没选好卖出去的首饰，便决定回房继续挑。
然而她回到房中，发现自己所有的金银首饰全都不翼而飞了！
萧大夫人眼前发黑，跌跌撞撞地冲向自己收藏的极品，及至一看，里头也是空空如也，再也受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终于醒来，她有些不相信昏迷前发生的事，于是又去看首饰，见果然什么都没了，眼前发黑，又要晕过去。
萧大人和萧大娘子见了，忙问究竟，得知萧大夫人收藏的金玉首饰全都不见了，也是眼前直冒金星。
那么多金玉首饰，包括家用，全都没了！
他们怎么去苏家投奔？怎么出远门？
然而比起难过和愤怒，萧家人更怕王贼打过来，因此还是一边派人去报官，一边审府上的婢女，再一边商量着悄悄卖粮食筹钱。
只是卖粮食的钱肯定是不够的，因此萧大夫人少不得从自己的私库里翻出自己心爱的首饰，拿一些去卖掉筹钱。
做完这些，她已经气若游丝，起不来了。
萧遥带着玉姜一路走来，见路上偶尔才有一两个穿着颇为得体的人，其他的都是衣不蔽体的贫苦老百姓，在寒风中，这些老百姓满是愁苦的脸多了几分凄楚，叫人看着格外难受。
为了能及时知道最新消息，萧遥到了下一个镇子上时，便换回华服，乔装打扮去跟当地的贵族接触，从他们口中打听自己想要知道的。
很快她便知道，据传王贼手上兵马不足，粮草又严重不足，因此打算找世家开刀，如今好些小世家陷入了惶惶不安之中。
那些找到靠山的世家，已经急急忙忙地搬迁了，而没找到靠山的小家族，则开始南渡。
其中，并不出名的小家族萧家运气很好，竟找到了靠山，据闻正准备动身前去找其靠山唐家了。
提起这个的小家族郎君不无羡慕地道：“据闻萧家二娘子生得国色天香，要嫁与唐家，唐家这才肯帮忙的。”
萧遥打听了消息，谢过给自己提供消息的小郎君和小娘子，带着玉姜离开。
走出老远，玉姜低声问：“娘子，难道大郎还未曾发现娘子不见了么？”
萧遥笑着说道：“应该已经发现了。”而且，可能被气了个半死。
玉姜大为不解，道：“既发现娘子你跑了，郎主和夫人怎么还去姑苏？不怕唐家发现娘子跑了么？难不成，他们要将大娘子嫁给唐家？”
萧遥道：“他们如今为了活命，怕是打算撒谎，等到了姑苏，再让崔家说情。”
这是她的猜测，她认为这猜测相当符合常理。
萧大郎和萧大夫人是铁了心让萧遥在庄子上吃吃苦，回来听话一些的，再加上家里失窃，萧大夫人那么多贵重首饰不见了，他们忙着查家贼，根本顾不上萧遥，因此直到出发前一日，才派人去庄子给萧遥传话，让萧遥准备好，明天他们的车队路过时，会捎带上她。
想当然耳，他们得到的消息是萧遥早几日便带着婢女回家了，当时好些人家作证的。
萧大郎和萧大夫人听到这消息，都大为恼怒，认为传话的人办事不力，将人骂了一通又赶到一边，再点了另一人去负责将萧遥带回来，若当找不到萧遥，也得将相关消息带回来。
等下人将庄头带回来，汇报萧遥的确已经失踪的消息时，萧大郎和萧大夫人气得眼前发黑，一叠声命人到庄子上去搜。
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负责整理剩余的米粮的小管事，又急急忙忙地来禀告，说粮仓里的量除却卖出的，对不上。
萧大郎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对不上是何意？你给我说清楚。”若非这小管事是萧大夫人的陪房，他当即就发作了，根本不会这样好声好气地问话。
那小管事眼珠子一转：“兴许是府里的奴才悄悄偷走的。”心里却有些忐忑，难不成他们家悄悄地往家里带的粮食不小心拿多了？
萧大人阴沉着脸走过来：“又出什么幺蛾子了？一天天的，不能让我消停一会儿么？说罢，除了二娘子不见了，又发生了什么事？”
等知道是粮食对不上，萧大人当即沉下脸：“既粮食少了，便拿管理的人负责罢。”说完看向那小管事，见是萧大夫人的陪房，心里疑他听萧大夫人的话悄悄给萧大夫人娘家搬粮食，铁青着脸挥退众人，黑着脸问责萧大夫人。
萧大夫人接连受到打击，本就强弩之末，再被萧大人这样一逼问，眼前发黑，又晕了过去。
之后，萧家出门的事，便交给了萧大郎和萧二夫人打点，好歹在约定日期出门了。
但是上路之后，众人都很是不安，因为苏家愿意护着他们一些，是因为他们会听苏家的，将萧遥嫁给唐三郎，如今萧遥不见了，他们哪里拿人嫁去？
到了一个镇子上，萧家人凑在一起商议，决定先瞒着，同时悄悄送信给崔大娘子，求崔大娘子帮忙说情。
虽然已经有了权宜之计，但是萧家人想到接连发生的倒霉事，心情都很差，整个萧家车队，都充斥着异常低迷的气氛。
这日萧遥刚走到一个镇子外，远远便见一对衣衫整齐的男女正对两个十来岁的小娘子厉声呵斥，男子说到生气时，还拿手中的鞭子对着两个小娘子便抽，嘴里骂道：“你家里将你们卖给了我，你们便得听我的。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旁边女子在男子抽了小娘子几鞭之后，才柔声道：
“你们家里交了租子之后活不下去，才将你们卖给我们的，你们不跟我们走，难道还要回去饿肚子么？今冬天气严寒，你们回去没吃的，只怕要饿死。不如跟了我们去，不仅能吃饱穿暖，还能与其他一道被卖的小娘子们作伴呢。”
两个小娘子捂住脸哭，不住地摇头：“求求你们，让我们家去——”
男子见状，又抽起了鞭子。
萧遥扬声喝道：“住手——”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走了过去，说道，“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打人？”
两人打量萧遥的穿戴，见绝非普通老百姓，不是有些家底的庶族，便是落魄的世家，忙客气地解释，说两个小娘子是他们花了银子买来的，如今却不肯跟了他们去，还一直闹腾，所以他们才忍不住动手。
萧遥打量两个一脸不安的小娘子，见她们身上破烂的秋衣已经被打得稀巴烂了，可依然抽泣着说要回家，心中暗叹，道：“将她们卖给我罢。花多少银子你如实说，若说多了，我自有法子让你们开口。”
两个人牙子见萧遥说话时，隐隐带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傲慢，认定她是世家出身，不敢得罪，忙如实说了价格，随后又诉说如今到处都有逆贼，天下大乱，他们快活不下去才做了这营生，暗示萧遥多给些银子。
萧遥多给了一贯钱，便让人牙子离开。
等人牙子走远了，她看向两个小娘子：“你们家在何处，我送你们回去罢。”
两个小娘子一边擦眼泪一边跟萧遥道谢，随后走在前面带路。
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来到一个村庄前面，忽见河边一妇人纵身跳入水中。
萧遥吓了一跳，连忙跑到河边，二话不说便跳下去救人。
如今天气相当寒冷，她将人救起来时，自己也被冷得浑身发抖，忙将玉姜递过来的棉服披上。
玉姜又惊又怕，忍不住埋怨：“小娘子金尊玉贵，如何能自己跳进去救人？若出事了，可如何是好？”
萧遥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抚：“没事的，莫怕。”又去看被自己救上来之后一直呆呆看向天空的老妇人，问道，“老婆婆，你可是遇上什么事了？”
那老妇人回神，哽咽着说道：“你何苦要救我？让我死了罢。今岁粮食歉收，却要加租子。这租子一交，哪里还有粮？我这一把年纪，还活着做什么？若死了，好歹能给家里省下些口粮。”
一席话说得两个小娘子都哭了，两人一边一个扶住老妇人，嘴上叫道：“邱婆婆，你不要死。”
这时村庄的方向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大老远便听到有汉子高喊道：“阿娘啊，你可不要有事啊。”
萧遥退开，看着一群衣衫褴褛的村民冲过来，当先一个汉子老泪纵横，冲到老妇人跟前跪下，哭道：
“阿娘，你这是要逼死儿子么？便是儿子饿死，也不能叫你去死啊。你快跟我回去，粮食我再想法子。明儿，明儿我就进山里，说不定能抓到一只兔子去卖给贵人呢？总能活下去的，真到连口吃都没有的份上，儿割肉给你吃。”
旁边的村民听见，也纷纷劝，有的劝着劝着，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萧遥见了这惨戚戚的人群，想起沿途所见，心中恻然，便问：“今岁粮食歉收得厉害么？”
众人听了，制住了哭泣与难过，看向萧遥，问萧遥是什么人，得知她买下两个小娘子又救了老妪，都将她当成座上宾，请她进村。
邱婆婆的儿子为了感激萧遥救下邱婆婆，一回去就让他的婆娘做饭，并将仅有的几个鸡蛋拿出来待客。
村里其他人也纷纷帮忙，这个送上一把青菜，那个送上几块豆腐，好歹将一个简陋的席面给支应出来了。
期间，村里人跟萧遥说今岁秋收的情况，说到最后，几乎所有人脸上都被一层绝望笼罩，憔悴木然的脸上，满是苦难的神色。
萧遥听着这些话，连吃饭的心情也没了，只扒拉了两口，便下了桌，叫邱家饿得不住地流口水的三个小童来吃饭。
邱老大忙劝萧遥再吃些，让萧遥千万不要客气。
萧遥摇摇头：“我吃这些够了。另外，有一事想请邱先生帮忙。”
邱老大被“先生”这个称呼吓得连连摆手，说自己不是“先生”，随后才问萧遥要帮什么忙。
萧遥道：“我需要十五个强壮力气大的中年汉子帮我做事，最好是能守口如瓶的老实人。偷奸耍滑或是惹口舌的，一个不要。时间的话，我希望是明天未时一刻。”
邱老大听到是帮萧遥做事，马上自告奋勇表示自己就可以，之后又说村里哪个哪个也可以。
萧遥干脆让邱老大将人找过来，自己看一看。
兴许是因为村子里的人都相对淳朴，所以邱老大介绍的十四人都不错，是那种话不多只会老实蛮干的汉子。
萧遥点点头，让他们明天傍晚时分到村口等她。
两天后，萧遥又带着一批农家汉子进入当地一个世家家里搬走一部分粮食，叮嘱他们不要告诉别人，也不要吃太多引起其他人的主意，再拿出一部分，当是她的送给里正，让里正给村里其他人分。
做完这一切，萧遥又悄悄地带着玉姜离开。
随后她去了好几个地方，可所有地方的佃农都过得很苦，被收租的郎主收走大部分粮食，自己留下的根本熬不过冬天，更不要说到明年粮食下来了。
这样的困苦世情，让她越发觉得，世家不该存在。
佃农在世家的土地上耕作，辛苦一年，可是不说吃饱饭了，便是要活下去也困难，这样的世家，有什么存在的必要？
萧遥走过的地方不少，就她所知，几乎所有土地都是属于世家的，许多人活不下去，又没有土地，只能租了世家的土地耕种，希望刨除租子后有余粮，能够让一家子活命。
一些寒门庶族有土地，可是他们的土地不算多，跟世家比起来算很少了，他们一般被称为地主。
至于普通老百姓，只有极少一部分有土地，但是实在太少了，更多普通老百姓是原本又土地，但是被世家或者寒门庶族给买走了，以至于没有了田地。

第1153章
这是一个土地兼并十分严重、让许多人活不下去的世界。
如今天下大乱,想必就是许多活不下去的人开始反抗，而那些有野心又有势力和土地的人，也趁着这股起义之风动作了。
萧遥如今还未想好该怎么办,因此她决定先看看，翻翻书，看看历史。
然而她去到书肆想买书时,才发现，书肆里的书不多，好书没几本,每一本书的价格都十分昂贵,普通人绝对买不起。
书籍和文化由世家大族掌控，难怪许多人不识字。
这日,萧遥带着玉姜打算渡江北上。
因为两个单身女子在外行走多有不便,因此萧遥干脆装扮成男子，但只是将自己弄得格外英气，并没有进行大改。
两人来到江边的酒肆打尖,见里头坐了几个也打算过江的青年正在谈论诗文,他们身穿华服，一时也看不出是士族还是庶族。
萧遥带着玉姜进入酒肆中,兴许是因为“貌若好女”,是此时最受欢迎的男子形象,因此酒肆中的食客都向她行注目礼，目露探究，当中一名男子更是双目精光一闪。
萧遥不怕被人看,因此带着有些紧张的玉姜进入酒肆，在角落坐下。
忽听那些高谈阔论的青年中有人说道：“据闻有几个世家打算招揽王贼，依我看来,王贼来势汹汹，是不大可能接受招揽和示好的。那些士族素来自视甚高，若被王贼下了面子，可就好笑了。”
此言一出，他邻桌几个青年纷纷笑着点头附和。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这几个青年是庶族。
因为时下士族喜欢空谈，极讨厌庶务，将庶务当成不入流的东西，谈论了仿佛会玷污他们似的。
这时，因萧遥进入酒肆中而目露精光的男子忽然冷笑一声站起身来：“满口庶务，其酸臭令人作呕，吾不屑与之同堂也。”说完瞥了萧遥一眼，大踏步往外走，宽衫大袖飘飞，端的飘逸无双，自有一股名士风流。
这青年身边跟着的小童也重重地“哼”了一声，快速跟了上去。
那几个高谈阔论的青年一愣，旋即都涨红了脸，想反驳，又有几分气短，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萧遥总觉得这男子是看见自己之后才离开的，当下嗤笑一声：“在其位而不谋其事，国贼也。”
正在往外走的士族青年大怒，那股子名士风流不翼而飞，他转过身看向萧遥，怒喝道：“你说什么？”
萧遥语带不屑地道：“我说士族尸位素餐，德不配位！”
士族青年大怒：“你胡说。”说完目光从萧遥脸上移到其他庶族青年脸上，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屑：“尔等汲汲于富贵，不过是蝇营狗苟之辈，不知礼节，粗鄙无知！”
萧遥脸上也露出浓浓的不屑：“尔等嘴上说不汲汲于富贵，可实际上却掌握了天下大部分的富贵，自然可以说不热衷于富贵利禄了，端的口是心非。若你身无分文，家族落魄，却还能这般，那才是真正的不汲汲于富贵。”
旁边几个庶族青年听了，心里疯狂叫好，但到底不敢说出来。
士族青年习惯了鄙视庶族，此时被一个“庶族”这般鄙视，很是受不了，就要过来跟萧遥辩论，但是他还没动，便被身边的小童拉住了，他看过去，接收到小童的眼色，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冷地扔下“夏虫不可语冰”几个字，拂袖而去。
士族青年离开之后，一个庶族青年才顿足道：“好一个喜好空谈不懂庶务的士族，等王贼打到他们脸上，我倒要看看他还如何清高！”
一个人开了口，其他人纷纷跟着附和：“是极是极。”
“这些所谓的士族，抢了所有职位，又无甚本事，只知空谈，尸位素餐，有什么资格瞧不起我们？若非我等庶族帮他们处理庶务，他们只能喝西北风去。”
萧遥看得出，他们虽然义愤填膺地骂方才那士族子弟，但目光中，还是不□□露出向往之情，因此没有理会他们，招呼玉姜赶紧多吃一些充饥。
那士族青年方才明明被她气得发抖，最终还是忍住气离开，再结合他初见自己的眼神，十有八九，会给她带来麻烦。
然而那几个庶族却都端着酒过来见礼：“兄台方才说得太好了，当浮一大白！”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脸蛋上，忍不住又问，“兄台姿容甚美，实乃某生平所罕见，不知是哪里人？”
萧遥还了一礼，说了句“不敢当”，又说自己是隐世之人，不方便胡同姓名，便继续用膳。
几个庶族子弟看得出她的冷淡，又听到她说隐世，不免猜测她兴许是士族，便不敢再打扰，仍旧回席位上谈时政。
萧遥虽然配制了些药以自保，但思及士族青年，着实不敢多停留，因此觉得有几分饱便让酒肆掌柜给装些干粮，付清银两之后当即急匆匆地离开了。
走出酒肆，玉姜很是不解：“女——郎君，为何这般急？”
萧遥低声说道：“我看先前离开的士族青年举止奇怪，怕他回来，所以先走一步。”说完觉得不保险，又特地绕路，打算在江边多待一阵，等晚上过江的船只或是换一个渡口。
江边虽然能打渔，但并不代表老百姓的生活就好很多。
萧遥走了一趟，发现江边的村落，依然可以用“民不聊生”来形容。
士族青年迟旭领着小童离开酒肆之后，直奔城中。
小童低声道：“郎君，那男子貌若好女，实乃罕见的俊美少年，定然就是那杨公命人追捕那小子。”
迟旭道：“不管是与不是，既叫我等碰上了，自然不能视而不见的。”说完加快脚步，打算将消息告知城中杨公的人。
萧遥和玉姜在江边赏景，见风景着实不错，便特地放慢了脚步，慢慢看景色。
绕过一个草滩，玉姜忽然低声惊呼起来：“娘子，你瞧——”
萧遥看过去，见江边血红一片，横七竖八地倒着几个人的尸体。
她隐隐听到呼吸声，忙加快脚步走过去。
靠近时，见一妇人尚有淡淡的呼吸声，便赶过去，拿出包袱里的药，内服外敷的全都用上。
转眼间妇人悠悠转醒，瞧见家里人的惨状，当即大哭，一边哭一边挣扎着过去。
玉姜忙扶住她：“这位太太，你切莫太过伤身。”
妇人伤得重，没法过去，又急又慌：“我的孩儿，我的孩儿……”又哭求萧遥和玉姜，“求求你们，帮我找找我得孩儿，求求你们。”
萧遥听说还有婴孩，心知只怕凶多吉少，但还是点头：“我这便去找，你别动。”和玉姜一起将妇人附近江边的芦苇丛中躲好，自己则出去，沿着足迹去找妇人的婴孩。
她走出约莫一百步左右，终于瞧见一个襁褓以及襁褓旁的一滩血。
萧遥情知不好，深吸一口气，才上前抱起襁褓。
出乎意料之外，襁褓中的孩子还有气息，虽然气息很弱，但依然有气息。
萧遥翻找自己的包袱，将伤药以及银针翻找出来，快速给婴孩扎针，之后又给婴孩伤了的额头伤药。
做好这一切，她怀中婴孩的呼吸终于不似原先微弱了。
萧遥抱着婴孩，伸手摸了摸他的鼻息，知道这孩子活下来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笑了起来。
下一刻，她的笑容微收，但很快又恢复如初，垂下的眸子却带着深深的戒备。
左侧的芦苇丛里，有人在里头。
方才虽然只是发出微弱的声音，但依然被她听到了。
萧遥抱着婴孩，假装收拾包袱里的药和银针，轻轻地放出软筋散，估摸着软筋散生效了，她才背着包袱，抱着婴孩起身，缓步走向左侧的芦苇丛中。
待看清芦苇丛中倒着的是一个异常俊美的少年，萧遥松了口气，她蹲下来，打量了昏迷少年片刻，发现他伤得很重，腿上还有一支箭，料想不是杀害婴孩家人的贼人，想着救两个是救，救三个也是救，便坐下，翻出银针和伤药，给少年处理伤口。
终于简单处理过少年的伤口，萧遥知道玉姜肯定等急了，便将一个装着金疮药的小瓷瓶留在少年手边，自己则收好包袱，抱着婴孩去找玉姜与受伤的妇人。
她和玉姜两个人要带妇人与婴孩两个伤者，着实没法子再多带一个了，再加上美少年身上中箭，极有可能是被军中或者世家大族豢养的护院伤的，她若带上他，怕是所有人都活不了。
玉姜见萧遥许久不曾回来，已经有些急了，正要去找人，一抬头便瞧见萧遥了，忙道：“郎君，你去哪里了？怎地这才回来？”
萧遥道：“我在那头给这孩子施救，这才回来迟了。走罢。”说完想起没听到妇人的声音，忙低头看妇人，见她晕了过去，便将怀中的婴孩递给玉姜，“你抱着这孩子，我们尽快离开。”
玉姜忙摇摇头：“女郎，你抱孩子，我扶着这妇人。我年纪大些，又做惯了伙计，力气比你大。”说完不等萧遥再说，便蹲下努力扶起昏迷的妇人。
萧遥见状，忙也上前帮忙搀扶妇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这一带。
带着两个伤者不适合北上，萧遥思及那个士族青年的目光，也不敢回城，便顺着江边走，打算找江边的村子借宿。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村子，却见村子里的人满脸惊惶，正携带家小准备离开村子，不由得大奇，忙拉住一个大娘，问道：“大娘，敢问你们这是？”
那大娘满脸愁苦：“听闻下游的水匪要上来抢掠了，我们正要上山躲呢。小郎君，你们也快走罢，听闻下游的水匪贱人就杀，你们莫要在这一带停留了。”
萧遥和玉姜此时已经力竭，着实没有力气回城了，至于找下一个村子，只怕和这个村子一样，当下道：“大娘，既如此，不如带上我等？我们遇到了贼人，着实没有力气了。”
王大娘听见了，有些迟疑，但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最终还是点头：“小郎君目光清正，料想不是坏人。”说完扯开嗓子，叫村里人过来帮忙。
萧遥和玉姜跟着村子里的人一起往江边的山上走，走的速度极慢。
几乎将所有家当带在身上的渔村人纷纷越过萧遥，气喘吁吁地往山上走。
几个力气大的男子妇人则跟在萧遥身旁，帮忙扶昏迷的妇人和抱昏睡的婴孩，还有两个妇人扶着萧遥和玉姜，他们一边走一边不无担心地道：“听闻那些水匪要抢掠一番便去投那王贼的，若他们往山上来，我们怕是抵挡不住的。”
“那可如何是好？我们人不多，连把好些的刀都没有，真被水匪逮到，怕是没有活路了。”
“大不了一死，到时拉几个垫底，怎么也够本了。”一个妇人沉声说道。
萧遥累极，此时又要爬山，只能气喘吁吁，根本没法说话。
不过，她也担心自己和村子里的人被水匪一锅端了，所以一路上去，目光不时打量四周的环境。
好不容易来到村里人用来躲避的山腹，萧遥累得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坐在石头上不住地喘气，终于缓过来之后，她赶紧给受伤的妇人和婴孩换药。
换好药，萧遥见老人小孩都躲在草丛覆盖的深坑里，青壮年包括妇人，则几个几个地坐在一起低声商量着什么。
她让玉姜看着受伤的妇人和婴孩，自己则起身走向王大娘：“诸位可是在商量如何退敌？我有些想法，不知诸位可愿信我一回？”
出乎萧遥的意料之外，王大娘等都表示，若她有法子，大家愿意听她的。
萧遥有些吃惊，见众人看自己时，目光带着几分钦佩，便明白，他们想必是将她当成识字的贵族，所以才格外尊敬她，当下不废话，坐下将自己的主意说了出来。
村里人为了活命，很是愿意想法子抵御，因此段时间之内，便按照萧遥的要求，削了许多又长又尖的木头，又捡回了许多大小不一的石头。
村中人刚准备好没多久，山下便响起了水匪高喊村里人主动下山的声音。
村里人面面相觑，都露出惊惶之色。
村里的青壮年则都看向萧遥，等待萧遥的命令。
萧遥低声道：“由王大先生喊话，说你们手上没有粮食。”
王大郎听到萧遥喊自己“先生”，顿时老脸一红，但还是听萧遥的，高声对山下喊话。
然而，山下的水匪根本不信，又一次放话威胁：“若不下山，我等攻上去，不仅抢粮食，还要杀人，一个不留！”

第1154章
王大郎和王大娘等一众村民听了,都吓得面如土色，惊惶不安地看向萧遥。
他们虽然说大不了一死，可是事到临头，还是害怕的。
萧遥看向王大郎：“你说,委实没有粮食财物,若当真要攻上来，唯有死战。”
王大郎听了,脸色变了又变,惊慌地看着萧遥，没有出声——他并不觉得村里人跟水匪死战有胜算。
萧遥沉声说道：“喊话。”顿了顿又道，“若愿意不抵抗,你们何必上山？直接让他们抢，到时身无分文,一大家子饿死岂不正好？倒也能死在一处作伴。”
王大郎听了，心中一动,脸上的惊慌都少了几分,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厉声对下方的水匪喝道：“委实没有粮食财物,若尔等当真不肯放过，我等唯有死战！”
是啊，这个关头,唯有死战了。
为了家里人,拼死一战又如何？
山下的水匪听到这“威胁”,勃然大怒，他们认定这些村民不可能抵抗得了他们，因此马上命令手下的喽啰开始攻上山。
水匪人数不少，此时开始攻山,倒也声势浩大。
萧遥见王家村的村民们脸色难看，满脸惊慌，便沉声道：“不必慌，听我的，他们奈何不了我们的。”
王家村众人见萧遥如此镇定，心里也不由得定了几分，都凝神看着山下。
当山下略显枯黄的草木中出现水匪的身影时，他们不免又惊慌起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做。
正在这时，忽听耳旁那个长得异常俊美的小郎君沉声道：“准备砸石头——记住，莫急，瞄准再砸——”
村民们以及村中的孩童听了，纷纷将先前特地捡回来的石头对着上山的水匪就砸下去。
一时之间，落实滚滚，大多数砸在水匪身上。
从高处向下的落石杀伤力很大，被砸中的水匪纷纷哀嚎着倒地，有一两个没倒地，也被砸得满头满脸都是血，吓得连忙往山下退去。
萧遥没料到大家准头这么好，喜道：“好！砸得都很准！”
村民们见水匪被砸一次，居然就倒了一批，还有一批水匪被吓得不敢上来，俱是精神大震。
王大娘得意地道：“我们住在水边，平日里常到江边叉鱼吃，这准头还是很不错的。”
萧遥笑着点头：“你们是一支英勇之师。”说完看向山下，“拿着石头，瞧见水匪上来，便继续砸。”
山下的水匪见有人居然退回来，顿时勃然大怒，三当家亲自带一队水匪再次攻山。
山上，萧遥一瞧见水匪，马上命令大家继续砸石头。
三当家一行人虽然早有准备，一看到山上扔石头便凝神躲闪，但躲得了这块石头躲不了哪一块，因此还是被砸中了，一时之间，哀嚎声四起，有些则直接晕过去，压根来不及发出哀嚎声。
三当家靠扯了个小弟过来帮自己挡住这才只是轻伤，他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赶。
王家村众人见了，大受鼓舞，纷纷捡起石头，跃跃欲试地看着山下，打算再有山匪上来，大家继续砸，最好将这一批山匪给杀掉。
萧遥听村里人说水匪残暴，便等着他们下一波进攻，却不想，山下的水匪却退下去了。
王大娘看向山下，见树林中影影绰绰下山的水匪，很是不解：“他们怎么会退？莫不是骗我们的？”
萧遥点头：“有可能，我们小心些。”
众人一直看向山下，见山下的水匪沿着小路退出去，直奔江边，更是不解。
王大郎看向萧遥：“郎君，现下如何是好？”
萧遥说道：“谨防水匪在山下埋伏，今日我们便留在山上罢。”
王家村众人听了，都点头，他们这次上山，原本就做好了在这山上躲几日的打算，因此听到萧遥这吩咐，当即就同意了。
到了第二天，山下还是毫无动静。
萧遥想了想，决定亲自下山看看动静。
她不怕在山上啃干粮，但是被她救了的母子俩，着实不适合一直待在身上。
得知萧遥居然要独自下山，玉姜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忙道：“女郎，你如何能下山去？我去罢。”
她一叫，在场的其他人便都知道，萧遥居然是个女郎，皆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
萧遥长相过于俊美，比起男子来也有几分阴柔，但时下正流行这种雌雄莫辩又爱化妆的俊美少年，故王家村众人见到萧遥，以为她只是过于貌美以至于像女郎，压根没怀疑过她是女子。
萧遥看向众人，笑道：“我虽是女郎，然胆识与计谋不比男子差罢？”
王家村众人忙摇了摇头：“不差！”
王大娘甚至赞道：“女郎好似诗文里说的花木兰一般，比郎君还要出色。”
萧遥谢过王大娘夸赞，说道：“既如此，我这便下山去罢。你们在山上等着，听到我的声音才出声，若是其他人说是我叫上来的，你们不要信。”
玉姜与王家村众人死命拦，最终拦住，让王大郎悄悄地摸下山，理由是王大郎过去多次上山下山，对山里很是熟悉，就算遇到水匪，也能躲起来。
萧遥只得让王大郎下山，叮嘱他一定要小心。
王大郎下山之后，过了足足一个半时辰才悄悄折返，告诉萧遥：“水匪的确退去了，从岸边绳索以及一些行迹来看，水匪似乎往上游去了，不知是不是洗劫上游。”
萧遥听了，觉得有些不妥，便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水匪要上来抢掠的？”
“下边村子有人撑船去上游时说的。”王大郎说道，“我们不信，还想再问，却见人慌里慌张的走了，又听闻王贼要打过来了，这才决定躲一躲。”
萧遥一时也判断不出什么，便道：“既然水匪去了上游，之后还不知道会不会下来，你们暂且在此等着罢，我要带人进城去治病，也顺便去报官。”说完看向王大娘，“我需要两个人帮忙，不知大娘能不能帮我找两个人？”
王大娘豪爽道：“我同我家小娘子帮你就是。”
萧遥和玉姜、王大娘母女带着受伤的母子俩一起下山，刚走到山口，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
因脚步声只有一人，萧遥并不担心，只让王大娘母女带着受伤的母子俩躲起来，自己则站在路边等着。
片刻功夫，萧遥眼前便出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
那男子已是强弩之末，见了萧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身体晃了晃，就要倒地，还是扶住路边的树才稳住身体。
这时躲起来的王大娘忽然走了出来，吃惊地叫道：“孙家三郎？你怎敌这般模样？是水匪害的你们么？”
孙家三郎见了王大娘，眼圈一下子红了：“王大娘……是、是水匪，他们杀了我们村里好多人，又将剩下的都抓走了，刚才乘船顺流而下，怕是要带村里人去他们的大本营小洲渚。”
萧遥听了这话心里有些愧疚，若她知道水匪不是在山下埋伏，而是逆流而上去劫掠其他村落，她一定会前去示警的。
可惜，她没有示警。
王大娘的脸色阴沉下来，骂道：“那些狗东西，怎能如此狠毒？”又问孙三郎，“你可知他们抓了你们村里人去何处？”
孙三郎摇了摇头：“我不知。”说完身体一软，就要倒地。
王大娘和玉姜忙伸手扶住了他，将他缓缓放下来，随后看向萧遥，等萧遥出主意。
萧遥略一沉吟，便做了决定，随即看向王大娘：“王大娘，拜托你回去，多喊几个汉子下来，让王大郎守住山上。”
等王大娘上山时，她一边给孙三郎上药，一边事无巨细叮嘱玉姜，教她进城之后住何处，如何找大夫，怎么去城中报案，如何隐藏行踪，说了一遍又一遍，多次重复，确保玉姜记住。
王大娘带了六个汉子下来，萧遥分了一个去帮扶孙三郎进城，又叮嘱这汉子和王大娘母女听玉姜的，自己便带剩下五个汉子，沿江而下。
因为担心遇到水匪，一行六人划着船，靠近江边而行，不时停下，派人前去打听消息。
接连经过三个往常比较热闹的村落，发现三个村子都被烧了个精光，只余一些被烧焦的尸体，除此之外，再无一个村民。
跟着萧遥来的五个汉子恨得咬牙切齿：“一定是那些水匪干的，一定是！”
萧遥心情沉重，低声道：“村子里的尸体与村民的人数对不上，不知是躲上山了，还是被水匪带走了。按孙三郎说的，应该是被带走了。到底是与不是，去小洲渚看一看便知。只是此去小洲渚危险，你们留下，我一个人去罢。”
那五个汉子忙道：“如何能让贵人你一个女郎前去？同去！”坚持一起去。
萧遥想到也要有人把风，自己身上还带了软筋散，当下点头同意，带着五人继续顺水而下，直奔小洲渚。
之后又陆续经过好几个离得比较近的村子，发现和前面三个村子一般，整个村子都被烧得焦黑一片，村中除了被烧焦的部分尸体，一个活人都不见。
王家三郎看向萧遥，目光中有泪光闪烁：“小娘子，若有法子拿下水匪，能不能杀了他们？”
萧遥面容肃杀，目光中带着愤怒和杀意：“杀！”若那些水匪落到她手上，她一个都不会留！
六人时走时停，靠近小洲渚时，见十数个水匪正在江边凿船，一边凿一边抱怨麻烦。
“依我说，一把火烧掉岂不更好，凿船做什么？”
“嘿，你先前怎么不说？有种你去跟大当家说，叫他让你轻松些，放火烧船，引来城中的人。”
这时一个脸上带疤的水匪说道：“停，王二狗你别凿那艘，先留着，最后再凿——”
“张癞痢你要这船做什么？大当家临走前下了死命令，务必得将所有的船都凿破的。”
张癞痢嘿嘿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下流的味道：
“跟我装什么？莫告诉我你们不想！前几日从村里抓的，有好几个小娘子生得极好，被几个当家的享用并带走了，我们没那资格享用好的，不还有其他小娘子么？我们乘船回去享用一番再出岛，凿船，到时谁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萧遥听到这里，握紧了拳头，轻轻地拿出软筋散。
王家几个儿郎咬得牙齿咯咯响，若非萧遥拦着，下一刻就要冲出去，
其他水匪听得纷纷叫好，嘴里下流话不断，说早看好哪个哪个小娘子了，之后又看向王二狗，让王二狗莫要凿船。
王二狗冷笑一声：“我倒不知你们有这等胆量。大当家说过，趁早凿了船进城，在城中办完事再回来进岛，你们敢不听命令你们自去，我可不去。”他一边说，一边将自己凿破的船推入水中，任由其向前漂出一小段距离然后沉入水中。
其他水匪听了，低声嘟囔着，到底不敢耍花样，而是继续凿船。
他们凿着凿着，忽然发现浑身松软无力。
萧遥带着王家几个郎君出现，手起刀落结果了张癞痢，这才逼问王二狗：“你们将村民带上岛是要做什么？”
王二狗瑟瑟发抖：“我、我不知道，好汉饶命！这是几个当家的下的命令，我们只是听他们的命令而已。”
萧遥再三逼问，见王二狗始终不改口，便又问道：“你们几个当家何时会再回小洲渚？”
王二狗忙道：“不会太久的。我当时听到大当家和三当家说，很快就回来——”
萧遥又问：“那你们进城要做什么？”
“投、投王贼去……”王二狗道，“听、听说王贼要攻打小洲渚，大当家他们怕打不过，所以决定带我们去投了王贼。”
萧遥听到这里，将脑海里的所有线索和片段串联起来，豁然开朗。
小洲渚的水匪到邻近村子劫掠，又将人带上小洲渚，是为了让那些村民成为“水匪”，代他们受过，而他们则投入王贼军中，光明正大地变成被世家和贵族示好的正义之师！
搞明白这一点，萧遥让王家几个儿郎将这些水匪全杀了，随后将尸体扔进江中。
王家几个儿郎自从见了沿江的村子称为空村，心里就恨极了水匪，此时杀人，倒并不害怕，只觉得痛快。
处理好尸体之后，王家几个儿郎问萧遥：“女郎，我们现下该怎么办？去小洲渚救困在岛上的百姓，还是进城去报告给州牧知道？”
萧遥虽然想知道岛上的老百姓如今怎么了，但是更担心王贼已经带兵赶过来准备攻打了，因此道：“进城去。”
若在路上遇上了，也好说明情况，若不曾遇上，报告给州牧知道，州牧肯定会跟已经和世家联系上的王贼沟通，到时由“王贼”帮忙上小洲渚救人。
萧遥一行人将小船藏进江边的草丛里，便急匆匆往岸上赶。
由于担心沿路会遇上进城的水匪，一行人走得很是小心，故速度并不快。
走了不知多久，萧遥忽然停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自己则放轻脚步，踮着脚尖往一个方向走去。
王家几个儿郎见了，忙放轻脚步跟上。
走出不远，萧遥已经清楚听到两个人的对话了，她蹲下来，透过树丛看向前方。
一个满脸阴鸷的大汉说道：“王公不愧是能领兵连下两城的英才，竟一眼能认出小人的身份。不瞒王公说，我们几兄弟要投军，是真心的，想追随王公，也是真心的，王公如今兵马不算多，何不收下我们弟兄几个呢？”
另一个相貌堂堂的男子，也就是王公王守江，他捋着胡须说道：“老夫纵使亟需招兵买马，亦不会收下尔等匪徒！匪，人人得而诛之！”
萧遥听到这里，松了口气。
所幸，这“王公”并未受水匪蒙骗。
大当家听到王守江带着杀意的话，连忙跪下道：
“王公，小人和弟兄们是真的要改邪归正的，求王公成全！小人和几个弟兄一心仰慕王公，佩服王公以肃清天下为己任的胸襟，一直想追随王公。若蒙不弃，我等愿将多年积攒下来的财帛转赠王公，愿王公早日成就大业！”
萧遥听得脸色骤变，目光马上看向王公。
王公脸上神色稍缓，他沉吟片刻，忽然哈哈笑了起来：“既尔等亦有肃清天下的决心，那自是与我志趣相投之辈。在大业面前，私德与小节略有瑕疵，算不得什么。”
萧遥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
大当家则笑容满面，他连忙问道：“既如此，王公还要剿匪么？如今小洲渚上都是些软脚虾，与普通百姓无疑，王公若想打，随便便能攻下，若不想打，让小的们代劳也是使得的。”
王公又一次捋了捋胡须，说道：“此战，是某与世家互相试探以及互表诚意的一战，某自当亲自带兵出征，攻打水匪，还沿河一带安宁。”

第1155章
萧遥见王守江显然为了大当家多年劫掠的钱财以及带来的兵马,准备接纳大当家，将小洲渚上的普通老百姓当水匪剿灭，知道此时不宜露面，而该离开,徐徐图之,因此屏住呼吸，招呼王家无人准备后退。
然而王家五人却听得目呲欲裂,他们以为王守江不知道大当家杀了沿江许多小村落,因此不等萧遥反应，当即爆起，喝道：“王公莫信这贼子,这贼子杀了沿江许多村落的老百姓，又将剩下的带到小洲渚假扮水匪以骗人,合该当诛！”
萧遥想出声喝止已然来不及，当即抓一把地上的灰抹在自己脸上,时刻准备撤退。
王守江和大当家变了脸色,同时厉喝道：“谁？”
王家五人站起身，锐利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当家,由王三郎开口：“我等乃王家村的人，昨日逃过你们的追捕，今日特地来指证你这残暴的水匪！”又看向王守江,
“王公,此人是水匪,经常在江上打劫抢掠，昨日更是连屠沿江十二个村落，实乃大恶之徒，王公万不可信他啊！”
王守江听了,眯起双眼打量王家五人：“你们可有人证？”
“王公，你跟我们到沿江的村落一看便知，根本无须证人。”王三郎马上道。
王守江神色晦涩地打量王家五郎，又往萧遥那里看，微微颔首说道：“只你们五人来了此处？”
萧遥听到这里，隐约猜到王守江的想法，但王家五人已经站出来，她在他们身边，根本没法躲起来，只得跟着站起来：
“只我们六人来此找王公，状告小洲渚水匪恶行。大人心怀百姓，故而揭竿而起，想必对小洲渚水匪的恶行，也是深恶痛绝的。求大人诛杀此獠，诛杀小洲渚群匪，为沿江十二村讨回公道！”
虽然知道王守江有杀他们六人灭口的打算，但事已至此，唯有捧着王守江，希望他记住初衷，悬崖勒马。
王守江看向萧遥，目光一亮：“好一个英雄人物！某生平见的人不少，但如郎君者，仅郎君一人耳。”说完含笑向萧遥招手，“小郎君，你过来，与某好好说一说，这厮都做下哪些恶事。”
大当家脸上色变，忙跪下，恳求道：“王公明鉴，此人所说，均是诋毁。若我有灭沿江十二村之心，又如何会等到今日？这小郎君突兀现身此处，说不定是派来的细作。”
王守江没理会大当家，而是含笑看向萧遥。
王家五人见王守江要听萧遥陈述，再为他们出头，顿时大喜，见萧遥没动，都连声催促萧遥过去。
萧遥暗叹一声，却还是上前几步，站到了王守江身边。
她刚走到王守江跟前，左下侧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破风声，旋即便是一股凛冽的杀意。
原来，这是跪下的大当家骤然出手，而且直接削向萧遥的腰腹，打算将萧遥砍做两段，端的狠辣无比。
萧遥早有防备，见状向后一倒，来了个鲤鱼打挺，退到王家五人跟前。
王家五人勃然大怒，其中王三郎怒吼一声，挥舞着手中的柴刀砍向大当家：“你该死——”
萧遥还没站稳身体便见王三郎冲出去，连忙喝道：“快退回来——”
一边说一边从王家七郎手中抢过一把柴刀，就要向前回护，但是下一刻，她不及思索，马上将手中的柴刀扔了出去，嘴里高叫道：“快躲——”
王三郎怒吼道：“这狗贼竟偷袭，我必不放过——”
一个“他”字还没说完，便见眼前银光一闪，一柄长剑瞬间来到他跟前，刺向他的心脏所在。
“呲——”
王三郎眼睁睁地看着长剑刺进自己的身体，就连长剑刺破血肉刺入身体的声音，都那么清晰。
他抬起头，看向对面一脸冷然的王守江。
他不明白，王守江为什么要这么做。
萧遥见王守江的长剑刺进王三郎的身体里，连忙快步冲上去，准备接住王三郎的身体。
王守江的长剑是刺向王三郎的心脏的，他用剑多年，相信一剑下去定能要了王三郎的命，所以心中并无什么起伏，他只想赶紧杀完这个，然后杀下一个。
事实上，若非王三郎比较高大，他是准备割断王三郎的喉咙的，可王三郎高大，又快速靠近，他的剑没那么快，没法抬到足够的高度，所以只好刺心脏。
正当他手上用力，将长剑刺穿王三郎的心脏之际，忽然产生了毛骨悚然的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全都立了起来。
以他无数次历经生死的经验来看，这是危险来临的感觉。
王守江瞳孔紧缩，见一件黑色的物体快速向自己袭来，情知不好，马上握着剑快速退开。
王家其余四个也看到王守江刺出长剑了，都握着或长条或圆形的石头怒吼着冲上来。
萧遥刚接住王三郎，正要后退，见大当家又攻来，连忙高声道：“去打大当家——”
王家四个见萧遥接住了王三郎，而大当家正要袭击萧遥，马上有志一同地将手上的石头砸向大当家。
萧遥扶着王三郎快速后退，焦急地道：“快退——救王三郎要紧。”
王家四郎君恨极了大当家和王守江，即使石头砸出去了，还是想赤手空拳上前拼命，听到萧遥这么一叫，想到还有萧遥和王三郎，连忙后退。
萧遥见他们退回来，马上将王三郎退给他们：“快，带他退出去。”说完挥舞着柴刀，跟再次袭来的王守江对砍了一记。
一寸短一寸险，柴刀比长剑短，因此使起来显得更危险，但好在柴刀重一些，两兵相接，倒是柴刀略占上风。
但这只是暂时的，因为柴刀重一些，对萧遥这双白嫩嫩没干过什么重活没拿过重东西的玉手来说，也太过吃力了，所以萧遥挡了一招，马上就快速后撤。
王七郎和王九郎不愿让萧遥一个小娘子断后，因此重新捡了石头准备来帮忙，见萧遥后撤，忙将手中的石头扔出去，对萧遥说道：“小娘子，快走——”
萧遥点头：“你们快走，我还有暗器。”说完往手伸向怀中，作势拿暗器打王守江和大当家。
王守江和大当家自恃金玉，哪里肯跟瓦砾硬碰？再加上刚才都见过萧遥听声辨位躲开大当家偷袭的敏锐，又见过她扔砍刀的准头，都不敢硬接她的暗器，故第一时间马上闪身躲开。
两人刚跃到一侧躲开，感觉脚下又有暗器袭来，忙又快速后退几步，躲到一棵树后。
躲好之后，两人同时悄悄探头出去看暗器是什么，见地上滚动的，居然是一颗石子，一张脸顿时成了酱紫色。
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老江湖，竟被一个小娘子骗得团团转，两个人脸上火辣辣的，都尴尬得不行。
大当家知道王守江作为一方义军领袖要脸皮，因此率先开口：“这小娘子好生阴险狡诈，令人防不胜防。若任由她逃脱，对外污蔑王公，王公将名声尽毁。王公，要如何对付她，须尽早决断才是。”
这一席话，既给了王守江下台阶，又将自己和王守江绑在了一起，让王守江坚定了灭口的决心。
王守江沉声道：“马上追击！”
他回去，将停驻在不远处的一支大军叫了来，让他们当中最精锐的部分前去追踪萧遥，其余的则跟他去攻打小洲渚——攻打小洲渚的水匪，是务必要打的，不容推托。
王守江率军来到这里，被当地世家示好，获得了贵族的另眼相看，但这远远不够。
因此，他决定攻打当地的水匪，一方面展示自己的诚意，另一方面，也为了看世家的诚意——他在当地打仗，当地士族总得来点真金白银上的表示吧？
财物、充当兵丁的奴隶，都是他迫切需要的。
这两年来，王守江领军到处打，是极大的消耗，一穷二白的老百姓没什么油水，只能将他们编入自己的队伍充人数，抢劫匪虽然有油水，但劫匪穷凶极恶，反抗起来他的折损相当大，还很会跑，很多时候劫匪打不过带着大批财物跑了，他所得不多。
而世家不仅富得流油，世家下面还有无数佃农和奴仆可以充当兵力，似乎是个大肥羊，可是世家拥有大量的佃客、部曲、门生和故吏，佃客暂且不提，部曲是世家的武装力量，并不弱，真打起来是个大麻烦。
这也就罢了，最令人头疼的是士族的门生和故吏，这些人联结成了一张巨大的关系网，随时可以号召天下大部分人甚至当朝正规的兵力出击。
王守江根本惹不起，也不敢惹。
所以面对最顶级的十大世家，王守江不敢惹，跟十大世家关系亲近的普通世家士族，他也不敢惹，只能交好和拉拢，希望这些士族支持自己，帮他壮大己身。
以上种种，是王守江愿意接受大当家投诚的主要原因——不费一兵一卒，不仅增强了一批穷凶极恶的兵力，还能获得一大笔财物，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见。
萧遥一行人急奔一阵，生怕被追上，马上钻入丛林中，直奔江边。
由于萧遥出手及时，王三郎被刺得并不算很深，他被两个兄弟一左一右搀扶着走，兀自在想王守江为什么要杀他。
他没想明白，便问萧遥：“女郎，王守江为何要杀我？他不是好人么？为何要听信那大当家的话？帮大当家不帮我等？”
王家另外四个也不解，看了萧遥一眼，一边快速赶路一边凝神听萧遥的回答。
萧遥道：“他需要大批财富以及需要人补充兵力，大当家两样都能满足他。若他帮我们攻打大当家，他便得不到大当家的财物，还要和大当家两败俱伤。”
王守江有野心，不愿意削弱自己的力量，所以不顾道义做出了选择。
“他怎可如此？他怎可如此？他、他……”王三郎怒极，想要说点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憋得一张脸通红。
萧遥道：“他不仅要杀我们灭口，还会将错就错，领兵攻打小洲渚的百姓。”
“什么？”王家五人吃惊，异口同声叫起来，旋即又难以置信地摇头，“不可能。”
萧遥脚步不停，跑了这一会子已经累了，气喘吁吁地说道：
“没什么不可能的，他领兵到江边，本就是为了剿匪，兴许是和世家大族达成的某种协议和交易。为了钱财和壮大己身，他接受大当家的投诚，不想伤及一兵一卒，可又得剿匪，那么最有可能就是将错就错，以普通百姓代替水匪。”
到时杀了她和王家五人，再将小洲渚的百姓剿灭，谁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世人提起王守江，都会说他在京口剿灭了小洲渚的水匪，是一件大功。
至于沿江被屠的十二村，是小洲渚的水匪干的，王守江杀掉了水匪，给沿江十二村报仇了。
王家五人听完萧遥这些分析，世界观都受到了冲击，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抵达江边，王七郎几人才如梦初醒，看看江水淼淼的江面，声音沙哑地问：“小娘子，你说的是真的么？”
萧遥道：“差不多十成真。”
王七郎几个又开始抓自己的头发：“他们怎能如此？”他们自来是农民，不读书不识字，不懂什么大道理，此时纵使觉得王守江千般万般不对，也不知该怎么说，只是觉得，王守江不该那样。
萧遥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先上船罢。”王守江肯定要杀他们灭口的，应该在后面追得很急。
王七郎几个听了，纷纷上船，划着船桨快速向上。
然而才划了片刻他们便停了下来，看向萧遥，王七郎问道：“小娘子，小洲渚的老百姓，我们不管了么？小娘子，你想个法子，救救他们好不好？只要你能救他们，以后你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萧遥本来就打算救的，听了这话，有些好奇：“你们为什么要救小洲渚上的人？须知，去救他们的话，你们也有危险。”
王三郎说道：“我们不怕危险。小洲渚上那些人，都是和我们一样的小老百姓，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
“是啊，他们和我们一样，是江边的百姓，我们不能见死不救。”王七郎几个也纷纷开口。
萧遥回头看了看，见自己一行人逃出来的江边林木震动，猜测应该是王守江的人追来了，便道：“既如此，我们便向下，去小洲渚罢。”
王三郎几人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深深地对萧遥作揖，其中年纪最大的王三郎郑重地道：“小娘子的救助之恩，没齿难忘。以后小娘子但凡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我们无有不从。”
王七郎几个纷纷点头附和，王七郎说道：“小娘子虽然是女子，可比我们这些男子强得多了，那什么王贼之流，与你没法比。从今天起，有人想伤害小娘子，须先踏过我的尸体！”
萧遥摆摆手：“不要说什么尸体不尸体的。在这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我只愿大家都能活下去。”说完又看了一眼江边，见那处的林木震动得更甚，便又道，“王贼追来了，我们加快速度，先躲进小洲渚去。”
王七郎几个听了，忙用力划船。
他们都在江边长大，一个个不仅水性好，还都会划船。
很快，小船便驶进了小洲渚。
小洲渚是江边大湾中的一个小岛，岛上林木葱郁，几乎遮住了岛上的房屋洞穴以及上岛的路，倒是在岛上能清楚瞧见江面上的来往船只，加上小洲渚前方有些暗流，因此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但是如果敌方领着大军前来——如王守江的大军，小洲渚并不多的人，就不好守了。
萧遥一行人撑着小船在小洲渚靠岸，见岸边一个人都没有，四周一片寂静，似乎毫无人迹。
萧遥对王七郎几个道：“你们应该认识邻近村子的人罢？高声喊他们的名讳，再说自己是谁。”
王三郎和王七郎几个听了，忙都高声大叫。
他们才叫了两声，就见江边的草丛里冒出一个个握着木棍的人影：“是王家村的小郎君么？尔等缘何来到此处？”
王三郎和王七郎几个忙道：“我们躲过水匪的劫掠，后来遇上孙家村的人，得知孙家人的人被劫往此处，因此便跟了来。你们没事罢？”
躲在草丛里的村民听到这些话再无怀疑，纷纷提着木棍出来，目光中流露出愤怒和难过之色：“家都没了，家人也被杀了几个，如何能没事？”
“我是赵家村的，你去过我的村子么？我爹娘他们，可还在家中？”
王七郎摇摇头：“从我们王家村到小洲渚，一共十二个村庄，全都被烧没了。我们也没找着人，只瞧见好些被烧焦的尸体。因急着来找你们，我们都没处理那些尸体……”
一个个汉子听到这里，都哭了出来，满脸痛苦。
“是了，我等被带走时回头，曾瞧见村子里浓烟滚滚。”
“当日那水匪带我等来小洲渚时就曾说过，要放火烧村子的，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只盼……”
他说到这里哽咽了，捂住脸，浑身发抖地坐倒在地上。
萧遥的眼睛变得模糊起来，但是她知道没多少时间感伤了，因此擦干眼泪，拍了拍掌，扬声说道：“我知道诸位的难过与悲伤，然而，水匪很快将带着王贼前来攻打小洲渚，大家若想活命，便赶紧振作起来。”
一个个正在哭泣的汉子渐渐回神，很快抬起满是希望的脸：“王、王守江来了正好，求他为我们做主。听闻，他是寒门庶族出身的，他应该知晓我们的艰难与痛苦，应该与我们一般痛恨水匪的。”
王三郎马上厉声打断了他们的话：“不！王守江是个老贼，他跟水匪的大当家勾结，想要将你们当做水匪杀掉立功。”
“不可能！”村民们难以置信，纷纷叫嚷起来，“王守江是寒门，他不会这么做的。”
王三郎扶着王七郎站起身，将衣服掀起来，扬声道：“你们瞧瞧，瞧见了么？这一个窟窿，便是王守江刺的。他与大当家勾结叫我等撞见，因此想杀我们灭口，我一时不察，便被他刺中一剑。”
村民们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可是看着王三郎那个伤口，都没能再说出王守江是个好人之类的话。
过了许久，认识王三郎的一个村民期期艾艾地问道：“三郎，真的么？你没骗我们？”
王三郎苦笑道：“我骗你们做什么？若非为了过来传讯和想法子救你们，我们何必来这里？我一开始和你们一样，不信王守江是那样的人，结果，就被他骗过去刺了一剑。若非小娘子，这一剑当场将刺入我的心脏，我此刻便没机会给你们报信了。”
所有人都怅然若失，觉得王守江辜负了自己的信任，又不理解王守江为何要那么做。
萧遥叹息一声，扬声道：“你们自认为王守江与你们是一样的，殊不知，他虽然是寒门，但家里有田产，能读书识字，与你们是绝对不同的。虽然士族们瞧不起寒门庶族，可是，寒门庶族只是相对士族来说的，他们并不穷困。”
一席话下来，众人都沉默了。
萧遥知道该让他们思考，可是现在根本不合适，于是又扬声道：“各位，王守江和水匪几个当家即刻便到，届时将会把我们当水匪歼灭。诸位若不想死，还想留着性命报仇，便振作起来，听我的。”
王家几个儿郎纷纷点头附和，其中王七郎高声喊起来：“各位父老乡亲们，我们先活命，别的以后再说如何？这位小娘子——”他指向萧遥，
“足智多谋，有女中诸葛之称，我们村子能保存下来，我们三郎能从王守江手中逃脱，都是因为她。现在，先听小娘子的安排，逼退敌人，如何？”
众村民经过萧遥和王家五个儿郎的多次提醒，终于相信，他们会被当成水匪剿灭，顿时慌张起来，大家纷纷看向萧遥：“那……我们应该怎么做？请小娘子示下？”
一旦相信了萧遥的话，在众人心中，萧遥便是生得好，穿的也好，为人又聪慧，是士族中的一员，是他们过去根本接触不上的贵女，所以，他们都愿意听她的。
萧遥知道想守住这里很难，方才坐船过来时一直在想办法，但由于对地势不大了解，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但是不管有没有办法，武器以及陷阱，都是需要准备起来的，因此马上开始做准备工作。
最先做的，便是命人去将岛上的其他人给叫过来清点人数，随后根据青壮幼分组并指派任务。
其中，强壮者砍小树做成一头尖的长棍子，身子弱一些的负责捡石头，孩童及少年则负责收集岛上能引燃的松脂及干草，除此之外，还让水中好手下水摸一摸小洲渚的水下地形，受伤的王三郎则带着几个小孩到高处放哨，约定发现敌情便出现树叶做成的口哨。
安排下去之后，萧遥自己也没闲着，一边问众人岛上地形一边在沙地上快速演练，看如何防御。
王守江号称有十万大军，虽然真实人数没这么多，但加入了对小洲渚十分了解的大当家等水匪，对全是农民渔民的众人来说，绝对是不可战胜的庞然大物，所以得提前做足准备。
村民们为了活命，干活都十分卖力。
很快，由树干做成的尖杆子便做好了一批。
萧遥命人将之扎成一排排放在沙滩上备用，那些剩余的短树梢，她也让人收集起来扎成一排，每排扎七根小树梢，前头均加上厚厚的树叶以及藤条。
这时下水的渔民也上来报告水下地势了。
萧遥听毕，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便让大家帮忙将尖尖的长木牌挂上重重的石头放到水下。
她其实还想继续做更多部署的，可就在这时，在高处放哨的王三郎，吹响了树叶哨子。
这也就意味着，王守江率领大军来剿匪了！
萧遥压下急跳的心脏，叫来负责下水的十多个渔民：“能不能活命、能不能为家里人报仇，就看这一次了。尔等小心些，带着这些盾牌下水，瞧见船过来，便调整木排位置并解掉石头，然后赶紧潜水回来。”
众人本来有些害怕的，但是思及惨死的亲人以及被毁掉的村子，害怕不翼而飞，心里蓦地涌上一股视死如归的勇气。
他们想，便是死了，也要拉贼人偿命，这样上了黄泉路见着了家里人，也不至于无颜面对。

第1156章
以王守江和大军的脚程,早该抵达小洲渚了，可王守江一来担心萧遥一行人逃脱坏了自己的名声，来也担心大当家故意设局削弱他的兵力，因此表面上派出大量心腹去追杀萧遥几人,实际上却暗中吩咐其中几个去查看沿江村落的情况。
在未探清情况之前,他不敢攻打小洲渚，因此借口了解小洲渚的情况,将大当家当家及三当家等叫进来,问小洲渚的地形地势以及战斗力等。
大当家几个听他问起这个，脸上均露出志得意满的神色，其中大当家说道：
“王公放心,小洲渚上没有武器，只有一些落草没多久的水匪,不足为患。原先岛上倒有不少粮食，但我已派人悄悄上去毁掉,只余一些猪鸡狗,并不多，不足以养活人。以王公的将才,只怕不用一炷香时间便能攻破小洲渚，灭掉这一批水匪。”
王守江一边听一边点头，又问了许多其他方面的细节,事无巨细。
大当家几个觉得王守江这是不信任他们,因此说着说着有些烦躁,便在言语间透露出如今小洲渚上的所谓水匪，其实是他们抓来的当地百姓，战斗力可以忽略不计，随便派个百十人,就能灭掉岛上的“水匪”。
王守江在几人的一再述说中，基本摸清小洲渚的情况，但是他还是没动，而是等自己的心腹回来，面上则只做出担忧的神色，说道：
“先前逃走那小娘子，从谈吐气度上来看，应是士族出身。士族刀剑虽不济，然而却能以笔墨杀人，若叫她逃脱在外大肆宣扬此事，抹黑我等，得天下士族响应，我等在世上怕是再无立足之地。”
大当家等人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都变得异常沉重。
士族多数是姻亲，是一张牢靠的关系网，再加上他们把持朝政或散落各处的门生故吏，影响力和势力都实在太大了，若那小娘子当真是士族出身，回去将此事传扬出去，不说他们这些水匪了，便是王守江也吃不了兜着走，不仅受天下人唾弃，还会遗臭万年。
大当家回忆起那小娘子的模样气度，心中再无怀疑，但是思及跟着她的村民，目光瞬间大亮，看向王守江：“大人，那小娘子从气度上来说，的确像士族，然而士族从不与寒门庶族同处一室，那小娘子跟几个平民百姓一道，怕不是士族罢？”
如果她不是士族，就算在外头嚷嚷，也没几个人会信她的。
王守江一边点头一边捋须：“你说的倒也有理。只是，她若为那些小民所救，跟他们一道并报答，也是说得通的。还未确定她的身份，我们完事须小心。”
等了好一会子，王守江的两个心腹回来了，他们表面上向王守江汇报暂时未曾找到人，已经派人去追了，自己回来报信，回头无人时，马上汇报沿江几个村落的事：
“属下踏足沿江四个村落，皆被野火烧毁，内中有大人孩童被烧焦的尸体，一个活人也无。”
王守江将这话与王三郎说的一对，知道王三郎所说和大当家暗示的事千真万确，心中满意，让心腹出去继续找萧遥，自己则带领大军直奔小洲渚。
虽然确信大当家几个不大可能骗自己，但王守江在渡江时，还是让几个水匪头子跟在自己身旁，由自己的心腹看着，至于其他水匪喽啰，则被他编入打头阵的小队，过江时让他们在最前方，美其名曰带路。
大当家几个很清楚小洲渚那些百姓绝不可能反抗，就算想反抗也没用，因此答应得十分爽快，他们甚至觉得，甫加入便可以立大功，这次加入王守江的决策，实在再正确不过了。
王守江这次本就是想攻打小洲渚的，因此收集了一些船只，每艘船坐满了，共能坐三百多人。
前四只船上，是大当家从前带领的水匪，后面的船只，才是王守江的属下。
王守江见在江面上尚能远远瞧见小洲渚上有人活动，及至走近了，一个人也没瞧见，担心有诈，忙命手下的人小心，自己也凝神看着小洲渚。
在前面的水匪也瞧见了，他们回想起进村时那些疯狂躲的村民，都哈哈笑了起来：“那些软脚虾，一瞧见我等便吓破了胆，全都躲起来了。”
“他们怕我们不是应当的么？他们都是被我等绑过去的，自然怕我们。依我看拿，他们恨不得躲进坟墓里，哈哈哈……”
“躲又有什么用？不过是迟死早死的区别罢了。若是我，宁愿早死，省得受了折磨再死。”
“大家卖力些，今日是我们加入王公麾下的第一战，务必要好好表现，让王公另眼相看，以后更倚重我等。”
王守江麾下的小兵听了前四只船上的水匪的话，心里都起了波澜。
其实，在江边等待时，他们便听到风声，说这次去攻打的，不是真正的水匪，而是被水匪赶去做替罪羔羊的普通百姓，那些百姓毫无战斗力，他们这一战必胜。
此时听了水匪的话，再联想到当时听到的，都不免各有思量。
有的想，如果岛上当真都是普通百姓，那他们为了军功，必须得往前冲啊，不然唾手可得的军功便被那些水匪给抢走了。
有极小部分人则觉得，若岛上当真是百姓，那他们不该出手，因为他们跟着王守江就是希望天下的老百姓过得好一点的，如今去打其他百姓，成什么样子了？
觉得不该打的人低声跟船上的甲正说明此事，却听同是普通老百姓出身的甲正翻着白眼说道：
“偏尔等多事。此次攻打小洲渚，是王公下令的，这地界的贵族都看着，我们必须往前冲！冲了，便是尔等的军功。有了军功，以后可就脱离寒门庶族了，说不定能凭军功挣个士族当当呢。”
一席话说得许多人都激动万分，纷纷鼓噪起来，将极少数反对的声音淹没了。
随着靠近小洲渚的岸边，在船上的大军越发耸动了起来。
这时在前面一个水匪挥舞着刀，高声喝道：“杀！杀！杀！屠掉全岛！”
后面船只上的小兵也跟着高喊起来：“杀！杀！杀！屠掉全岛！”
这一刻，气氛全被带动起来了，所有人都面目狰狞，恨不得下一刻便冲上捣挥刀直砍，砍出个锦绣前程。
那些顾忌，那些担忧不满，全都没了，只剩下向前冲与敌人拼杀的激情。
就在这个时候，最前面的四条船忽然剧烈摇晃起来，摇着摇着忽然翻了过来，船上的人如同饺子落入汤锅一般。
船都是普通的木船，虽然翻了，可仍然浮在水上，又无人撑船，没法往前，虽正顺流而下，但水流速度极慢，以至于后面的船一艘接一艘撞上去，全都跟着摇晃了起来。
王守江麾下的小兵虽然有善水者，但更多的是旱鸭子，船只摇晃时他们都难受得站立不稳且想吐。
“甲长，该如何是好？”那些善泳且不晕船的小兵一边扶着同袍一边焦急地看向甲正。
甲正正要说话，腹中翻涌，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压根没法说话。
另一只船的甲长没晕，厉声叫道：“大家站稳，坚持片刻，等前方的沉船被水推下去，我们便赶紧架着船只上岸。都给我坚持住，听见没有？”
众人听见很快便不会晃，而且可以上岸，都来了精神。
可就在此时，船只再次剧烈摇晃起来，还没等他们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船只便翻了。
船上的兵丁惨叫着落水，一时场面大乱。
王守江在江面上见瞬间翻了一半船只，剩下的很快也快翻了，顿时暴跳如雷，“刷”的一下拔出宝剑，一剑割断了三当家的喉咙，脸色阴鸷地道：“尔等竟敢骗老夫，该死！”
大当家当家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见眼前鲜血飞溅，三当家的喉咙出现一条血痕，随后三当家瞪着眼睛，“嗬嗬”地倒地，抽搐几下，彻底没了声息。
王守江厉声道：“将他们押起来。”一边说一边看向船上的手下：“即刻派熟水性的前去增援，务必将船只带回来。”
小洲渚四面环水，必须得有船只才能去攻打，所以船只，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虽然在小洲渚四边围困，让岛上的人活生生饿死也是个法子，但这需要的时间太长了，而且也有损他王守江的威名，所以他压根不考虑这个办法。
大当家和当家被押着才反应过来，纷纷高叫冤枉：“冤枉啊，王公，此事与我们无关啊！”
王守江冷冷地看向他们：“若非尔等与岛上的人互相勾结设下埋伏，船只岂会那般容易翻掉？休要再巧言令色欺骗于某，某回头再拿你们的血祭死去的兄弟！”
大当家忙道：“王公息怒啊，此事委实与我们无关。前面四艘船上全是我的手下，我若是与人勾结，如何会这般暗害自己的手下？”
王守江冷笑道：“你的手下善囚水，便是落水又如何？根本不会有事，而我的兵，多数是旱鸭子，落水只有等死了。你用你的人受冻片刻换我手下的命，可真划算啊。”说完，脸上流露出浓浓的杀意，手中的长剑，再次举了起来。
大当家和当家见四周都是王守江的手下，此时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自己，知道他们是反抗不了的，因此忙一再开口求饶，表示此事与他们无关，若王守江不信，他们愿意打头阵。
王守江没说话，而是等待派出去救人的人回来回话。
一炷香时间过去，善囚水的人救下能救的同袍，瑟瑟发抖地回到船上。
此处水流虽然不急，还相当缓慢，但船只在此扑腾，许多落水的人也在扑腾，再加上旱鸭子骤然落水惊恐，故许多人都越漂越远，有的甚至直接消失不见，故他们救起的人很少，十个中只救起了一个。
王守江得知派人出去，还没遇见敌人，便被消灭了一两百人，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他沉声问道：“水下可有什么古怪？”
“水下有木栅栏，船翻了，兴许是因为被这些木栅栏给顶起来的。”一尖脸小兵一边裹紧厚棉衣一边说道。
王守江忙问：“有多少那个木栅栏？”
“不曾看清楚和细数，但目之所及不止十个。”尖脸小兵忙道。
大当家听到这话，马上扬声道：“王公，从前小洲渚四周的水下都没有这东西的，此刻却有了，定是人为放下去的。若只是岛上的百姓——咳咳，水匪，是水匪，必不可能削出如此之多的栅栏，以我看，兴许有别的势力在帮他们。”

第1157章
王守江听了,没有说话，只是神色莫测地盯着大当家，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当家见他一言不发,看着自己的目光冷幽幽的，心中有些忐忑,生怕他又像杀三当家那样杀了自己，忙又低声道：“王公,那山上的确全是沿江的百姓，断然不可能这般厉害的,王公定要当心啊。”
王守江冷哼一声，拔出剑指向大当家：“若有一字虚假,我要你的命！”
率领大军打一群百姓居然出师不利吃了败仗,令他颜面扫地,可若那不全是百姓，而是混入了其他势力，就意味着打下小洲渚将会困难。
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他心情恶劣。
因为此番攻打小洲渚,不独独是剿匪，还是和当地士族的协议和互相试探,是绝不能失败的。
在这里拖得太久，一来于他的声誉有损，二来会拖慢他前进的脚步,到时损失不可估量。
这时副将低声问道：“王公,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王守江脸色铁青地看向远处的小洲渚,慢慢地将视线转向大当家和二当家：“你等熟悉水性，接下来便由你等率领你们原先的人充当前军进攻，一旦攻下小洲渚,记尔等首功。”
只是片刻，他便想好了。
既然有熟悉地形且暂时不知是否可信的水匪，为何不直接让他们进攻？
让大当家率领水匪进攻，即使不能消灭岛上的人，也能探探路，总比消耗他的主力要好得多。
大当家和二当家脸色数变，但是也知道，此番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自己只能听令，不然随时要丧命，故大当家和二当家都俯首称是，旋即大当家又道：“我等甘愿为前锋，只是武器不多，求大家赐武器，再佐以弓箭手回援。”
他们投奔王守江，一是不想被王守江率领大军灭了，二是想趁天下大乱之际博个前程，此时自然不甘心被当做替罪羊死掉的。
王守江道：“武器不多，再者武器还是称手的好，因此只能给你们配备部分。”这二人还不知是否可信，如何能给他们大量武器？等他们立下功，确定可信，他才会提供更好的武器。
大当家和二当家情知没有丝毫功劳，根本不得王守江的信任，自然也拿不到更多武器，因此忙点头。
少顷，两人经王守江同意，唤来其他水匪共一百多人，又分发王守江提供的二十来把大刀，旋即拉人到一旁鼓舞士气，说的无非是攻进小洲渚之后，王守江会有赏赐，正式将他们编入军中，到将来让他们跟着大军打天下，有望出将入相。
若是没有原先的前锋部队折损大半，这话的确能激起其他水匪的士气，可是有了原先那相当可怕的折损，水匪们心中早怯了，又得知三当家血溅当地，再看此番前去的，全是他们这些水匪，便明白此刻是去做替死鬼的，心里哪有什么士气？
只是他们屈于大当家二当家的淫威，不敢明面反抗，再加上四周王守江率领的大军对他们虎视眈眈，少不得打起精神高声跟着喊口号。
喊的人多了，气氛起来了，水匪们终于有了几分士气。
大当家和二当家见状，暗暗松了口气，见天色已经不早了，便在王守江的催促中带领手下出发。
王守江的船只毁掉了一些，剩余的船只不多了，加上王守江怕他们失败或是逃跑，又要丢一大批船只，因此只给了四条船。
一百多水匪挤在四条不大的船上，挤得密密麻麻的。
随着号角声，大当家二当家命舵手启航，向着他们最熟悉不过的小洲渚出发。
这是水匪们走惯了的路，所以乘船行走在江面上时，他们的心情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大当家看出来了，当即扬声道：“兄弟们，这小洲渚混入了其他势力，十分危险，大家一定要小心，别阴沟里翻船了。”
水匪们听到这话，当即想起先前作为前哨而翻船不知去向的同伴，再想起他们只是替死鬼，心中怯意上涌，全都变得万分紧张。
船只向前，很快来到先前船只出事的地方。
大当家沉声道：“小心，注意水下。实在不行，我们便下水作战！”这是他们最擅长的作战方式，他相信此战不会败。
然而此话一出，水匪们心中更慌了。
先前作为前哨的都是水匪，精通水性，即使下水也如履平地，可是那些人下水之后，却全都不见了！
精通水性的人下水后却不见了，这是为什么？
最有可能，就是死了，死于水下的偷袭。
大当家一说完，便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可是说出的话如同泼出的水，根本没法收回来。
想了想，大当家说道：“我们在这一带活动多年，最是熟悉水下，只要我们小心，绝不会出事的，最不济也能安全撤离。当然，若想做逃兵，别怪老子不客气。”说到最后，声音狠厉起来。
众水匪听了，想起他往日的狠辣，忙说不敢。
此时已抵达上一批船只出事的地点，大当家沉声说道：“每艘船下去两个，扶着船钻下去看情况，再分两人回援，其他人时刻做好战斗的准备。”
话音刚落，他们的船只便急促摇晃起来。
大当家情知不好，马上厉声叫道：“定是有人在水下捣鬼，你们马上下水杀了他们！”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算是水里的王，却不知被什么人捣鬼如此欺凌，戾气顿生，厉声道，
“叫老子知道是谁，老子要他的命，砍断手脚挖掉眼睛割掉舌头做成人彘，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这样一叫，其他水匪想起他素来残暴，忙都乖乖扶着船听令，不敢有他想。
这时船只摇晃得越发厉害了，纵使众水匪连忙往一侧踩，希望船下来，脚下的船还是不知被什么蛮力慢慢掀起来。
大当家和二当家厉声道：“没刀的都给我站到高处，将船只踩下去。有刀的拿刀往水下砍，有长棍的给我往水下捅。还有，老子叫了人下水，王八羔子下去了不曾？”
他们接连下令，以至于船只上乱糟糟的。
先前胆子小不敢下水的，听到大当家二当家如此凶狠的声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希望对方跳下去，自己则不住地往船只翘起来的一侧走，希望帮忙将船维持平衡，不需要再下水。
由于众人合力站在高处，船只翘起来的一侧，终于下去了。
船只恢复了平衡。
可是还没等大家松出一口气，船只进水了。
随后，船只低下的裂缝越来越大，进来的水越来越多。
水匪们纷纷高叫起来：“大当家二当家，船进水了！”
大当家和二当家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狠厉，他们一咬牙，厉声道：“全都弃船下水，从水下游上岸。那是我们从前的地盘，如同我们的家一般，闭着眼都能游到。快，下水！”
喊完见没人肯动，怒从心头起，抬起脚，纷纷将手下给踹进水中。
水匪们原先还满心慌张，可是下了水，却有种熟悉的安心感，忙往小洲渚方向游过去。
哪知才游出不远，便感觉身后传来巨大的推力，仿佛有巨大的栅栏将自己推过去似的。
几个水匪大急，忙想躲开，但是身后推的巨大栅栏速度更快，在他们逃脱之前，将他们给推向岸边。
水匪们忙打量前方，见什么都没有，便任由身后推，想着这比自己游过去省力。
但是下一刻，他们便吓得屁滚尿流，纷纷挥舞着双手双脚，企图躲开身后的巨大栅栏，因为前方，赫然出现尖细的长杆。
若任由栅栏将他们拉过去，他们将会被长杆刺穿，死在冰冷的水里。
有水性厉害有身体够强壮的，总算挣扎了出去，那些力竭的，被栅栏拉着冲向尖尖的长杆，瞬间被刺了个对穿。
大当家二当家等强壮的，都挣脱了出去，心里憋着杀意，快速游向小洲渚的岸边。
他们知道，小洲渚能游上岸的地方就那么几个，岸上的人肯定在这几个地方设了埋伏，可是他们并不怕，因为这原本是他们的地盘，他们知道如何反攻。
哪知游到岸边，却发现上岸的地方无人看守。
面对如此反常的地方，大当家几个没敢上岸，而是潜伏在水底观察。
在水底凝神打量了四周片刻，依旧没瞧见岸上有人看守，大当家几个不免放松了警惕。
又过了片刻，他们顿时都豁然开朗。
岸上的敌人才来小洲渚没多久，最多也就一两天，如何能知道小洲渚四周水下的地形？他们能在登陆的码头设伏，就已经花费了大量的功夫，哪里还能勘察更多？
想通了这一点，大当家和二当家带领着几个手下准备上岸。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大当家和二当家在探头出水面后，命两个手下先上去。
两个手下趴在水里，小心翼翼地上岸，匍匐前进。
前进一段，见没有危险，忙回头冲大当家几个打手势，示意没事。
大当家和二当家见了，带上其他手下，也登上岸，只是才走几步，便听到不远处传来说话声，吓得连忙趴下来，学着先前两个手下那样匍匐前进。
他们趴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几步，忽然发现最前面两人趴在地上不动了。
二当家低声喝道：“你们趴着做什么，上去！”
可是前面两人依然趴着不动，仿佛不曾听见似的。
大当家怒了，刚要说什么，忽然被二当家伸手扯了一下，他忙看向二当家，见二当家脸色凝重，便低声问：“老二，你发现什么了？”
二当家刚想说话，脸色忽然大变，低声道：“有毒——”
大当家大惊，忙想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整个人只能软软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意识到中了招，大当家心中大恨，寻思着一旦自己脱困，定要将岛上的人碎尸万段，但是他没有支撑太久，便昏迷了过去。
萧遥见岛上的人又绑了一群人过来，便道：“还是老样子，大家认一认，若是先前毁你们家园的水匪，便直接杀了，若不是，则搜去所有武器绑到一边。”
她一边说，一边打量这次带过来的人，很快眼前一亮，扬声对王家几个儿郎说道：“水匪的大当家也在此，你们想要报仇，便下手罢，直接杀了，不要留着成了后患。”
小洲渚的水匪都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又对这里格外熟悉，留下来极有可能变成祸患，直接杀了最好。
王家几个儿郎也认出大当家了，俱是精神大阵，王七郎拿起柴刀，咬牙说道：“今日我便要杀了这个狗贼！”说完对着大当家的脖子就是一刀。
瞬间，大当家人头落地，血染红了地面。
这时其他村民认出毁他们家园，杀他们亲人的水匪，也纷纷上前拿柴刀砍掉这些人的脖子。
这一群穷凶极恶杀人如麻的水匪，顷刻间，便人头落地。
萧遥让人打扫干净场地，又去消除供水匪摸上来的脚印以及痕迹，便继续等着。
王守江在大当家二当家带着一百多号人进攻时，便命弓箭手乘船跟着，在安全距离内掩护。
这次为了看清情况，他派副将跟上，让副将时刻汇报情况。
及至瞧见大当家和二当家那四只船左右摇晃，最终还是翻了，他脸色大变，忙大声问：“怎么回事？怎地还不放箭？”
副将目光注视着小岛，见岛上压根没有人，便扬声回到：“岛上瞧不见人——”饶是如此，他还是命人往小洲渚岸边有草有树木的地方射箭。
王守江听了，脸色阴沉地看向翻了的船只。
他方才瞧得很清楚，大当家二当家等在船只没有彻底翻的时候便主动落水了，那都是盘踞此处的水匪，水性极佳，说不定能够从水下摸上岸，助他攻下小洲渚。
可是一炷香时间过去了，还未见有人回来。
又过了一炷香时间，副将带着弓箭手划船回来，脸色难看地禀告：“王公，我们用了一半的弓箭，可瞧不见岛上的敌人，并不知可有射中敌人。”
王守江颔首：“辛苦了，你先带他们下去休息，再来我这里议事。”
副将让手下带着弓箭手回去休息，自己留下来跟王守江议事。
王守江叫上另外几名将领，一起在帐中议事：“小洲渚上卧虎藏龙，又四面环水，我等不熟悉水性，也不熟悉地形，想攻上去太难了。如今看来，须另想他法，不知诸位可有什么法子？”
众将均不熟悉在水上作战，又不知道小洲渚上有多少敌人，敌人又是什么风格，所以都摇头，表示暂时无法可想。
王守江见了，脸色难看，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杨都尉尝试着开口：“王公，小洲渚四面环水，想要攻进去不易，但是他们想出来也难。依我看，不如围困小洲渚，断其粮草嚼用，使其投降，以达到不战而胜的目的？”
张都尉连声道：“不可不可。”旋即对怒目而视的杨都尉解释，
“我们王公手掌十万大军，小洲渚区区一小岛耳，岛上水匪不过一两百人，以十万大军对两百，尚且打不赢，以围困逼迫，一旦传出去，大大丢了王公的脸面，亦会堕了我们大军的威名。”
王守江以及另外几个都尉听了，都下意识点头附和。
十万大军打一两百人尚且打不过，不得不用围困这种不是办法的办法，太丢脸了，他们若真这么做，以后只怕要被天下人取笑，对上其他大军，开战前被这么一嘲讽……
大家光是想想，脸上便臊得慌。
杨都尉听了张都尉的话，想了一下后果，也闭上了嘴。
不能围困，便只能正面强攻上去。
可是接连两批人进攻，都还没上小岛，便折在水面上了，加上他们所剩船只不多，拿什么强攻？
船只不多，每次进攻的人数也就不多，这么一来，还是只能重蹈覆辙。
攻打小洲渚的计划，一时便搁浅了。
王守江命大军在岸边驻扎下来，对外就说先了解敌情再进攻。
当日傍晚，王守江还没想到什么办法，派出去追杀萧遥那些心腹回来了一部分，表示追出大老远都没瞧见人，便留一部分人继续追，他们回来报讯。
王守江接连失利，脸色尤其难看，因此责骂了心腹一通，又派他们往别的方向去追，自己则召集将领再次议事。
这次，杨都尉又提了个建议：“不如夜袭？”
其他都尉连连摇头：“不妥不妥！”
张都尉旋即解释：“我们本身就不擅长在水面上作战，又不熟悉地形，夜袭的话，危险和变数都太大了。”他说完了，提出自己的建议，“不如我们明日派人寻擅长囚水的，让他们充当前锋，我们趁着他们进攻之际，一股脑儿攻上去？”
杨都尉马上反对：“沿江的多数村落都被烧掉了，上哪儿找人？再说了，在江面上作战与陆地不同，在陆地乱作一团时进攻大有作为，可在江面上这般做，只会大家落入水中等死。”
又有人提议将所有船只连在一起，让地方无法掀翻船只，再强攻上岛。
副将皱起眉头：“诸君忘了‘火烧连营八百里’么？”
提出此计的房都尉马上道：“船只在水上，船上不放任何容易起火的，想必不会那么快烧起来。在火势彻底烧起来前，我们快速上岛，届时岛上岂不是任由我们宰割？”
张都尉走出营帐外，抬头看了看天色，回来说道：“如今风从西北方而来，在江面上绕弯，小洲渚上的敌人便是放火，风向不对，火也无法蔓延过来。房都尉的法子，兴许是妙计也不定。”
众人听了，俱是精神大振。
须知，以十万大军打一两百人却一筹莫展，便是他们一再安慰自己这是不擅长水战之故，也依旧觉得面目无光，再想到一旦传出去，那些老对头会如何讥讽他们，他们更是食不下咽。
如今有了法子，能尽快打下小洲渚，他们的名声，倒是保住了，也不用担心被天下人耻笑了。
众人计议已定，第二日便命人将船只用绳索绑在一起，并于辰时整用完早膳，便上船出征。
船只连在一起颇大，叫留在岸边的王守江看了若有所思，只是船已出征，不好叫回来，他只得在岸边看着。
时日秋高气爽，秋风带着几许寒意，瞧着的确是从西北吹过来但是撞上江边又拐了个弯，这么一来，小洲渚上放火，定然不会吹向船后方。
王守江一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背着手骑在马上，远眺驶向江面的巨大船只。
大船来到上两次船只被掀翻的地方，果然也摇晃了起来，但是比起之前的摇晃，这次的摇晃只是略动了动。
副将在船上，见此大为高兴，哈哈笑道：“儿郎们，敌人无法掀动我们的船，冲啊……”
他这一叫，既是为了鼓舞士气，也是为了将这个情况告知王守江。
岸上的王守江听到这话，大为高兴，含笑看向江面上，只等前军攻上小岛，随后他在率领部分中军直捣黄龙，灭掉小洲渚上的人，届时，便是那逃出去的女郎再说，他也可以来个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王守江号令中军乘上另一艘由小船联结而成的大船出击。
这一次，王守江亲自上船，居于船首，意气风大道：“儿郎们，那些宵小如此戏弄我等，今日我们便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好叫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是！”王守江的手下高声答应。
江面上，憋屈了一日一夜的副将拔出大刀，带着些亢奋看向岛上，恨不得马上飞到岛上大杀四方，嘴上喊叫：“杀杀杀！杀尽岛上的匪徒！”
船上的其他小兵听了，也跟着高声喊：“杀杀杀！”
王守江那只大船上的小兵听到副将以及前军如此高喊，气势如虹，俱都士气高涨，也跟着高喊起来。
划船的兵听得越发激动，又怕去迟了，功劳全是前军的，都加快了划船的速度，恨不得即刻追上副将那只大船。
副将见船距离小洲渚的岸边越来越近了，知道胜利在望，更加激动，嘴上喊得越发激昂。
就在这时，岸上的一些石头后，忽然出现一团团黑影，那些黑影铺天盖地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着船上而来。
副将见状忙高声下令：“防御，防御——”又叫，“弓箭手射击——”
鼓手听见，忙敲响防御的鼓声，随后转变为射击的鼓声。
鼓声阵阵响起，居于大船前方的士兵马上举起盾牌，弓箭手亦马上就位瞄准射击。
此时，小洲渚上扔向船上的物品，部分撞上盾牌而落在水中，但是部分撞上盾牌而飞溅到船上，还有相当多一部分则直接落在了船上。
副将见状忙问：“此物是什么？”
一个士兵用手掂起一点，凑到鼻子跟前细闻，这一闻顿时脸色大变：“这是松脂，这是——”
副将脸色大变，忙高声喝道：“结阵防御，甲等防御。”
鼓手第一时间击鼓。
其他盾牌手连忙拿着盾牌冲向船首，准备和船首的盾牌手一起进行防御。
然而已经迟了，一个个火把从岸上扔了过来。
虽然部分被挡住落入江中，但由于距离相当近，因此还是有好几个火把落在了船上。
这些火把落在船上，瞬间点燃了原先扔过来的松脂，大火“腾”的一下烧起来。
船只皆是木头，很快也被这火势引得烧了起来。
即使副将高喊赶紧灭火，许多士兵也以最快的速度舀江水灭火，可还是挡不住木船在松脂的作用下快速燃烧起来，很快烧成熊熊大火。
士兵们身上的衣衫被点燃，吓得一个个在船上打滚，有的则惊恐地叫着跳入江中。
一时整艘大船烧成了火海，船上的士兵纷纷带着火落入江中。

第1158章
王守江搭乘的大船正好靠过来,骤然见了这变故，忙厉声喝道：“退，快退——”
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船只一旦靠近，将会燃烧起来，届时不仅救不了人，还要死掉一大批人以及毁掉大船。
然而已经迟了，副将那艘大船上身上着了火的士兵，见这里有退路，都纷纷往这里跑。
虽然隔着一些距离，可是想跳过来的人实在太多，因此还是有几个浑身冒火的跳到了船上。
王守江脸色铁青，厉声道：“帮他灭火——”
不用他说，就有士兵前去灭火了，但是被火烧着全身的士兵痛得失去了理智，四处疯狂乱钻,被制住了，便抱住最近的人大声哀嚎：“好痛啊，救我,救我——”
一个造成了混乱,另一个便痛苦地哀嚎着冲进人群中，一边冲着人跑一边高喊：“救我，救我——”
冲进人群中的士兵成功地将王守江这艘大船的士兵点燃了,一个传一个，火势大了起来，即使王守江暴跳如雷地要求将着火的士兵扔进水里，整艘由小船拼成的大船,还是烧了起来。
王守江知道在拖延，只怕要葬身火海，因此当机立断，高喝道：“下水逃命——”
此战结束，王守江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这一次进攻，不仅损失了前军和中军的部分精锐，还失去了所有船只，更是狠狠地打了他的脸。
王守江有那么一刹那，恨不得将岛上的人剥皮抽筋，但是思及三次失败的进攻，心里又有一股不再攻打这伙水匪的想法。
虽然只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导，上面人也不多，可是实在太难啃了。
被属下拼死救回来的副将浑身被烧伤，痛得恨不得死去，他费劲地抬头看向来探望自己之后便陷入沉默的王守江，虚弱地说道：
“王公，我们不宜在此久留，不如便放过小洲渚？若当地士族问起，我们便说要跟西边的徐贼争地盘，没空留在此处打一个小岛了。”
他跟随王守江起事以来，还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这次的战斗让他想起来便不寒而栗，他不想再面对这样的战役了。
此外，小洲渚虽小，但兵力未知，从目前来看，堪称深不可测，他不希望大军陷在此处，失去了抢夺其他大城的机会。
王守江觉得憋屈，他自认为是天命所授之人，却在小洲渚这样的小地方吃了大亏，单是想想便有毁灭一切的冲动，让他不管小洲渚，他实在咽不下一口气，当下看着副将，问道：“子里兄是否以为，小洲渚很难啃下？”
副将点点头：“很难。即使能啃下，伤亡也较大，还要拖延相当长的时间。有这时间，我们在别处或许能下一座城了。”
王守江想到自己带兵以来占据的大城，心里暗叹一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的确应该退兵。小洲渚是水匪的，大当家当家既携属下投奔了某，小洲渚上的人便不可能是水匪，我们这般攻打着实不该。”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才道，“只是，不知小洲渚是何人所占，不说将来我等声誉受损，便是现在也要担心小洲渚上的势力在我们背后突袭。”
副将道：“小洲渚上的人依仗的不过是我们不善水战罢了，人数少计谋亦不多，绝不敢包抄我等的。”
两人计议已定，当天便领兵折返，并对外宣称已经灭掉盘踞小洲渚多年却出逃的水匪，如今小洲渚上居住的是百姓，他们识破水匪计谋之后，不会攻打小洲渚上的百姓，加之需要西进，即日便会离开当地，往西进攻。
对外进行这般宣称之后，王守江仍让一部分心腹去追杀萧遥一行人，自己的率领大军往西进攻。
萧遥遥遥瞧见王守江率领大军离开，并不敢即刻出岛，而是又住了一日，再派人出去打探消息，得知王守江的确领军西进了，这才让大家撑着昨天新做的木筏出岛，回到岸上。
岛上被抓来的百姓约莫四百多人，各个年龄段都有，他们出岛之后，看向江水茫茫的江面，脸上都露出茫然的神色。
王七郎见了，心情低落地道：“他们的村子都被烧了，也不知该去何处。若没处落脚，说不得便要沦为佃农了。”
萧遥想起萧家那些庄子里的佃农，心情格外沉重，问道：“他们不能投奔亲戚么？”
王七郎苦笑：“在这乱世，人人吃不饱，投奔亲戚也无用，只怕亲戚还要埋怨。”
萧遥刚想说什么，便见一个老者由一个年轻人扶着，慢慢走过来冲她行礼：“小娘子，这厢有礼了。”
萧遥忙回礼，嘴上问道：“老丈找我可是有事？”
那老者听毕对萧遥行了大礼，即使被萧遥阻止也仍旧坚持行完大礼，这才看向回了个大礼的萧遥，说道：“小娘子，此番多亏了你，我等才活下来并且得报大仇。只是，我等家园已毁，无处可去，不知能否跟着小娘子？”
萧遥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这，恐怕不方便，我也无甚目的，迟些还要渡江。你们跟着我，既不能耕种也不能赚钱，只会比现在更苦一些。”
她是有改变这个世界的心愿，但还没下定决心，所以不好带着这样一批人。
老丈听了，满是沟壑的脸上更显愁苦了，他长长地叹息一声，又问：“我观小娘子乃士族，若蒙不弃，我等原为佃客，求小娘子收下我等。”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宛如被什么重重地撞了一下。
竟然不做平头百姓，而愿意成为佃客……想来他们也是走投无路了。
她看看眼前的老丈，随后抬头，缓缓看向远处正焦急不安地看着这里的其他百姓。
他们脸上，是和老丈脸上如出一辙的愁苦与绝望。
这是一群走投无路的人，亲友被杀，家园被毁，身无分文，着实没有办法活下去只能找她庇护。
萧遥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且容我考虑片刻。这几日，你们便跟着我罢。”她就算不造反，也得带这些可怜的人到附近的世家府上搬些粮食回来，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其实如果能找到水匪藏起来的财富，大家都不用担心挨饿，可惜，萧遥虽然留了两个相当于小头目的水匪，但一直盘问不出宝藏在何处，那笔钱，自然也就没法子拿出来用了。
去士族家里搬运粮食，萧遥可以说是老手了，因此当晚便顺利地带人光顾了两个世家，搬运了一批粮食，第晚第三晚如法炮制，又搬了另外四家的粮食回来。
跟着萧遥的百姓又惊又喜又怕，但面对白花花的大米，终究是喜悦占据了上风，因此大部分人暗暗决定，为了吃饱饭，从今以后定要誓死追随萧遥！
没有人没有钱，重建家园是不可能的，加上众人决心跟随萧遥，因此大家背着粮食，跟着萧遥一路往上游而行。
萧遥知道他们无处可去，便任凭他们跟着。
众人生怕遇上王守江的大军，一路小心翼翼地沿江而上，去找王家村众人，找着了之后一道回王家村落脚。
随后萧遥让跟着自己的村民在王家村以及王家村附近的两个村子里找地方落脚，自己则进城去找玉姜。
玉姜见了萧遥，脸上有些忐忑：“我一直求见当地州牧，然对方一再搪塞，因此我没见着人，也就没法子传话。”
萧遥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曾传话更好。”说完忙问那对母子的伤势。
玉姜忙道：“都醒过来了，还在养着呢。那妇人原先心存死志，得知她的孩儿还活着，瞬间便活过来了。”
萧遥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便在此住几日罢。”她也好去打听打听消息。
当日，萧遥上街四处溜达了一圈，知道了王守江对外喊的借口，不由得冷笑。
王守江此人，着实不是个好东西，有朝一日遇上，她一定要想办法除掉他，省得他以后又以别的理由再次屠杀百姓。
三日后，受伤的母子以及孙三郎都好些了，萧遥便和玉姜、王大娘母女一起带三人去王家村。
回到王家村，萧遥暗暗留意，发现各个村子的村民相处相当和谐，并没有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的情况发生，知道是因为曾经共同退敌积累下来的感情，心中很是欣慰。
萧遥又在王家村住了数日，一直没下定决心未来该怎么做，但思及世道乱，到处是危险，她每日都认真锻炼身体和练功。
三个村子里的人在闲暇之际见萧遥练功，忙也拿了木棍树枝跟着练。
萧遥见大家练得认真，干脆便让大家跟她一起锻炼身体，随后挑了高处背对着大家练，让大家跟着她招式。
如此这般练了几日，村民们的身体素质比原先好了许多，那些天生擅长打架的，更是两两打得虎虎生风。
这日，萧遥被玉姜叫醒过来。
她揉着眼睛问：“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没事，玉姜一般不会吵她睡觉的。
玉姜忙道：“女郎，外头来了两个军汉讨要吃的。据三个村子的巡逻队说，村外大概躲着五十多个士兵。王大娘让我回来问你给不给他们吃的。”
萧遥翻身起来穿衣服，嘴上道：“我去瞧瞧。”
她出去，见的确是两个军汉，只是这两个军汉看起来相当狼狈，身上带着血污，衣服有被烧焦的痕迹，瞧着像是刚吃了败仗跑掉的。
萧遥问两人：“你们是哪位将军麾下？”
来讨吃的两个军汉见所有人都对萧遥毕恭毕敬，又见萧遥皮肤白皙如玉，猜到她应该是士族出身，只是不知何故流落在这等乡村，忙道：“我们不方便透露是哪位将军麾下，但我们可以保证，我们绝不是坏人。”
萧遥想到王守江对外说他们要西进，便打量两个军汉的衣着，可惜衣着破破烂烂的，已经看不出样子了。
她想了想问道：“你可是王守江麾下？”
两个军汉听到这名字，脸上都露出难堪和愤怒的神色，异口同声道：“不是！王守江那狗贼，哪里配让我们追随？”
萧遥听毕点点头：“你们既非王守江麾下，想来便是徐家麾下了。”说完又问，“这次败走，是败在王守江手上，是也不是？”
两个军汉马上露出警惕的神色，目光湛湛地盯着萧遥。
萧遥笑道：“两位不必担心，我不认识王守江，只是猜的。”顿了顿又道，“我们村连同沿江的多个村子，都被水匪洗劫一空，实在拿不出多少粮食了。但你们既开了口，我们也不好一点也不给。你们且等着，我去筹一些粮食给你们带回去。”
她回去之后，让大家做好战斗的准备，甚至吩咐大家挖陷阱埋伏，这才让人拿了半袋大米半袋粗面交给那两个军汉。
两个军汉见粮食不多，脸上愁苦之色更重，但没再提要求，而是郑重冲萧遥行礼，这才退去。
少顷，萧遥正在教众人练习杀敌招式，玉姜又急匆匆地赶过来：“女郎，你定然猜不到，那些军汉是谁的麾下。”
萧遥眨眨眼：“是徐家麾下啊。”
玉姜急道：“你单知道徐家，可你断然想不到是谁。你还记得那日我们遇见的徐夫人么？这次败走的军汉，便是她郎主的麾下。现下，徐夫人特地来道谢，并且想拿值钱的物件来与我们交换粮食。女郎，我们换不换啊？”
萧遥想起被讥讽得涨红了脸的徐夫人，便道：“我去会一会她再说。”
见了徐夫人，叙旧两句，便转移到徐夫人夫妇这次被打败的事。
徐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我从来不知，王贼竟是那般不要脸的东西。他攻城便攻城，却还拿城中百姓挡在前头，又勾结当地匪徒暗算我等，以至于我们不得不败走。”
徐夫人的夫君徐敬谦在旁咬牙附和，目光中流露出森然的杀意。
“王贼果然不是东西。”萧遥也沉下了俏脸。
将百姓征为兵已经过分了，竟还拿来要挟另一支军队，王守江着实猪狗不如。
徐夫人咬牙切齿地说道：“被那样的人打败，我们实在不甘心啊。”说到这里转为苦涩，“可是我们的手下死的死伤的伤跑的跑，所剩不多了，若还是一支完整的队伍，我们绝对不怕王贼！”
萧遥问：“王贼杀了多少老百姓？”
徐夫人摇了摇头：“我不曾统计，不知道。不过死的人绝对不少的。这次，即便我们吃了败仗再无拿得出手的兵力，又穷困潦倒，我也绝不会放过王贼的。”
徐敬谦摇摇头，低声说道：“我们放不放过又有什么区别？王贼率领十万大军势如破竹，将很快攻下另一座城。到时他越发坐大，世人都听他的，谁还会理会我们夫妇？只盼他不要再屠杀百姓。”
萧遥听着这对夫妻的对话，一直没有决定下来的事，瞬间便决定了。
她要造反，带领着大军，先将人面兽心的王守江干掉，再带领更多饥饿的人去世家那里劫富济贫！

第1159章
萧遥做了决定,便看向徐夫人：“徐夫人，不如我们进村详谈？”
徐夫人一则希望萧遥愿意跟她换粮食，二则记着萧遥当初解围之恩，因此爽快点头,带着徐敬谦一起,跟着萧遥进村。
萧遥招呼人进屋，让玉姜奉茶,自己则出去拜托王大娘整治一桌子菜待客,这才重新回到房中,对徐夫人和徐敬谦说道：“这村中都是被水匪劫掠过的老百姓，是当真缺粮，但既然你们开口,我会做主换一些给你，但是换不了许多。”
徐夫人和徐敬谦听萧遥说这里才遭过劫掠，便知换粮食无望，等听到萧遥说能匀一些给她，心中大喜，对多少倒不强求了,纷纷起身叉手道谢。
萧遥摆摆手：“没能帮上忙，两位却这般跟我道谢，羞煞我也。”旋即问起王守江,“两位与王守江交过手，不知王守江手下共有多少兵马，战斗力如何？王守江本人的领兵才能如何？行事风格又是怎样的？”
她与王守江也算交过手，但当时王守江不擅长的水战，不大能看得出王守江的领命才能及其麾下兵马的战斗力。
徐敬谦只当萧遥这样的世家贵女好奇，便将自己所知一一说了,末了道：“如今世家子弟爱做学问，好谈玄学并儒释道，憎厌世务与武夫，小娘子却对此好奇，果然有别于一般贵女，眼光与格局格外与众不同。”
萧遥微微一笑，谦虚了两句，又问徐敬谦领兵跟王守江交手的经过，问得格外详细。
饭毕，萧遥问徐敬谦：“不知徐先生可有向王贼报仇的打算？”
徐敬谦和徐夫人异口同声道：“此仇不共戴天，不不到黄泉不罢休！”
萧遥点点头，又问：“那两位对报仇，有何打算？”
她虽然有志于领兵造反，杀掉王守江，但是也知道，凭借自己目前率领的五百多老百姓去杀王守江的十万大军，无疑是以卵击石，根本不可能成功。
但是王守江之流，绝不能继续活在这时间了，他若活着，还不知有多少人要遭殃。
所以，得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一起打王守江。
徐敬谦听了这问题，脸上神色凝重了几分，叹息一声说道：“我们原打算，召集所有走散了的旧部，再一起去找李永嘉，请求李永嘉出兵。只是，李永嘉一向不赞同跟王守江硬碰硬，他很大可能不答应。”
这也是他们夫妇俩想到此仇便恨得牙痒痒的，可又毫无办法的原因。
萧遥忙问：“李永嘉不肯答应，可是因为王守江兵力更多，他担心毫无胜算？”
徐敬谦点点头，用赞赏的目光看向萧遥：“小娘子高见，正是这个原因。”
萧遥沉吟片刻问道：“若我能说服一些世家派出部曲，你们可有法子说服李永嘉？”正好三个村子里的粮食不足以支撑他们熬过这个冬天，正好就着这事，多弄些粮食回来。
徐敬谦目光大亮：“娘子当真能说服世家派出部曲参战？”说完不等萧遥回答，继续说道，“若小娘子能做到，我定能说服李永嘉参战！”
萧遥点点头：“既如此，你回去多多游说李永嘉罢。即使他拒绝，你也时不时劝说一二。等时机成熟，他会答应你的。”
徐敬谦问：“这时机成熟如何判断？”
萧遥想了想说道：“大概半个月左右。”
徐敬谦马上道：“好！一言为定！”
送走徐敬谦夫妇之后，萧遥便陷入了忙碌之中。
头一件事，便是加紧训练跟随自己的老百姓，并将那日从徐敬谦夫妇口中问到的王守江麾下士兵的习惯教给他们。
另外，则让部分男女到上游十多里处捡拾冬天用的木柴，好的在原地烧炭带回来，不好的则直接带回来当冬天用的柴烧。
与此同时，王守江正跟手下议事。
大家提起打败徐敬谦一事，都心情愉快，但是思及与徐敬谦交好的李永嘉有可能进攻，心情复又低落下来。
在外人看来，他们打了胜仗，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可是他们自己知自己事，眼下粮草极度不足，人员伤亡也相当大，若对上李永嘉，虽然能打赢，但己方也绝对不好过，那个时候，极有可能被其他人偷袭得手。
所以，他们接下来并不想打，只想弄钱弄粮以及征兵。
刚商量了个雏形，外头亲卫便说有要事禀告。
讨论了一日，王守江也累了，当下便道：“大概便如此，具体我们回去分别完善，到时再开会讨论。”
等手下回去之后，他将亲卫叫进来，问道：“什么事？”
亲卫忙道：“王公先前派出去的人回来了，说有重大发现，亟需尽快告知王公。”
王守江听到这话，马上想到让自己如鲠在喉的萧遥等人，当即道：“快让他们进来——”
进来的是一个心腹，他刚行了礼，便被王守江连声催促赶紧禀告事情，吓得不敢拖延，直接说重点：“那日我们受命四处搜查那些人的踪迹，一直无甚发现，后属下被派回来复命，路过小洲渚附近，遇上身受重伤的丁三，从丁三口中知道一事。”
王守江嫌他说得啰嗦，忙问：“什么事？快快说来。”
心腹继续道：“丁三说，小洲渚上率领人跟王公作战的，是一个拥有倾城貌的小娘子，她领着一干百姓沿江而上，不知去了哪里。”
王守江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当真是倾国倾城貌？可是做小郎君打扮的？”
心腹忙道：“正是。属下当时一听，便猜那小娘子兴许是大人要找的，因此便沿江西进，每靠近一个村落都靠近打量，终于在王家村看到了那生得倾国倾城貌的小娘子，也确定了，她正是大人要找之人。”
王守江大喜，连连道：“好！好！好！”
他打了胜仗之后，只担心两件事，一是在缺粮草且兵力不足之际，会被其他将军率军攻打，二是跑掉的小娘子和几个郎君在外败坏他的名声，说他为财相信水匪的话，反过来攻打百姓。
现在，没有损坏他名声的流言传出，他又知道那小娘子在何处落脚，她身边还跟着在小洲渚让他吃了亏的老百姓。
这真真是再好不过了！
那心腹听了，便问：“王公，可要属下带人灭掉那个村落，生擒那小娘子？”
王守江沉吟片刻，摇了摇头：“此事不急，先做好防备，避免被其他将军偷袭。”
萧遥那样俏生生的小娘子领着一干手无缚鸡之力的百姓，失去了江水的保护，基本上没什么战斗力，他随时都可以收拾，根本不用急。
等重新筹备了粮食，又增添了兵力，没有后顾之忧后，一个小娘子领着一群乌合之众，还不是随便打？
萧遥领着人训练了足足十天之后，见大家的精神面貌为之一新，战斗力也上了一个台阶，便挑选出一百多人，让其中二十多人穿上小洲渚之战时从王守江的士兵身上剥下来的战袍待命。
这日用过午饭，萧遥将这一百多人召集到一起，悄声说了她的计划，随后强调：“记住，两个重点。第一，抢了粮食再放一把火便跑，不许停留，也不要交手。第二，行军习惯按照我教的来，学王守江手下的习惯。”
王七郎不住地点头：“晓得了，先悄悄进去偷粮食，等大伙儿走得差不多了，最后几个故意弄出动静抢粮食再放火，之后马上跑，不跟他们打。”
萧遥点点头：“没错，便是这么做。”
王七郎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小娘子，我们这是既抢粮食，又陷害王守江那老贼，是也不是？”
萧遥再次含笑点头：“正是这个道理。”说完让众人原地待命，自己则去找王大郎和王大娘，细细嘱咐一番，让他们务必听令行事。
王大郎和王大娘不住地点头：“小娘子且放心，我们记好了。”
萧遥想着任务不难，王大郎和王大娘又是小心谨慎之辈，便放心离开。
当夜，她率领一百多号人偷偷直奔周家——也就是那日在酒肆碰见的跟何夫人交好的周夫人那个周家。
进入周家之后，萧遥熟门熟路地找到他们的粮仓，便让手下尽可能多地扛粮食离开。
这次有些不凑巧，粮食只运了一部分，便叫周家巡逻的人发现了。
萧遥马上让穿着王守江麾下士兵战袍的王五郎和王七郎等提刀出现，跟周家巡逻的人来回交手片刻，便往四周放火，等周家人去救火时，赶紧背起一些粮食便跑。
走到树林中后，萧遥让大家将粮食放下，直奔下一个世家。
一整晚，萧遥带着人走了四个小世家以及两个庶族，抢走了大批粮食，临走前都意思意思地往不甚重要的地方放火，再让王五郎王七郎等露出王守江麾下的战袍，最后带着逃之夭夭。
在抢最后一家孙家时，萧遥故意让王五郎和王七郎等二十多个穿着战袍的人走慢些，让孙家的人一路跟上。
这一带被入室劫掠的人家共六家，见居然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来抢自家，都快气疯了，纷纷派出部曲家丁追上去，务必将偷粮食还放火的匪徒拿下。
他们一路追赶，发现那些小贼一路向西，最终在十多里的一个密林中失去了踪影。
意识到人已经跑掉了，六家追兵皆勃然大怒，庶族孙家咬牙道：“也不知是哪一伙匪徒，竟敢抢掠我等。”
周六郎听了，瞥了他一眼，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
一个小小的庶族而已，怎么敢说这些话的？也太脸大了罢。
这时士族钱家三郎问周六郎：“六郎可曾看清那些匪徒是哪伙人？”
周六郎收起眼中的鄙夷看向钱三郎，沉声说道：“鄙人曾见过那战袍，正是王守江麾下兵丁所穿。”
他一说，另外两个世家子弟也纷纷点头附和：“没错，正是王守江麾下。”
“我还说呢，那战袍瞧着很是眼熟，原来是王守江麾下。”
钱三郎道：“王守江先前路过时，相当尊重我等，怎会做这种事？”
周六郎马上反驳：“怎么不会？他才与徐敬谦打过一场，据说伤亡相当严重，粮草也所剩不多。这会子趁着夜黑来偷我们的粮食，再正常不过了。一个小小的庶民而已，他怎么敢？”
另外两家也深觉被冒犯，咬牙切齿道：“绝不能让他好过！”
萧遥陷害了王守江，便带着人从密林中转出来，脱掉王守江麾下士兵的战袍，穿农民装束沿江而下。
走到王大娘他们捡拾木柴和烧炭之处，一行人坐船沿江直下，回到王家村。
王大娘和王大郎激动得不行，追在萧遥身旁不住地说道：“女郎，所有粮食都运回来了，一包不少！”
“女郎，你可实在太有本事了！托你的福，今冬我们不必挨饿了。”
萧遥低声道：“藏好，不许在外头多说。我们平时也尽量少吃，因为未来说不定有活不下去的人逃难来到此处。”
王大娘和王大郎连连点头，表示绝不会在外头说。
萧遥收拾妥当了自己，派人进城，去周家郎君会去的酒楼说悄悄话：“听闻李将军见了战败的徐敬谦，勃然大怒，扬言一定要为徐敬谦报仇，不日将派兵攻打王守江那厮！”
在吃饭的正是周六郎，他听到这话，目光一亮，连忙起身出去，推开隔壁厢房的门。
然而，门中无人，只余一桌吃剩的酒菜。
周六郎叫来酒楼小二，问这厢房是哪家包下来的。
小二口说不知，只知是陌生人，从行事做派来看，像是行伍之人，过去从未来过此处。
周六郎听了，不由得怀疑，说话人是李永嘉手下的人，只是没法证实。
回去后，他将偷听到的话告诉家里人，和家里人一起判断此话的真假。
周御史中丞听了，说道：“不必管真假，派人去接触李永嘉，商谈合作攻打王守江一事！”说到这里森然道，“一个小小庶民，居然敢戏弄于我等，真是岂有此理！”
比起这次丢失粮食和房屋被烧的区区损失，他们被王守江之流戏弄并丢了大脸无疑要难受得多。
因此，王守江不可饶恕！
周御史中丞的兄弟听了迟疑道：“这会不会是有人与王守江有旧怨，特地设计此事？”
周御史中丞淡淡地道：“即使有人设计此事，灭掉王守江也没什么。我们的主要目的，是让世人知道，士族不容侵犯！”

第1160章
周六郎想到自己平日与三五友人于山中做学问,端的悠闲自在又高雅有情趣，如今因那些寒门庶族闹哄哄的，不得不帮着家族处理令人头疼的庶务,还要去追击盗窃粮食的匪徒，低俗又无趣，不由得点头道：
“阿爹说得没错，只狠狠打就是了，不然那些寒门庶族仗着领了些土鸡瓦狗一般的兵卒便在我们的地盘上闹来闹去，着实烦人。这次最好灭掉王贼，好叫天下反贼都知道,我们士族不好惹,从此不敢得罪我们士族。”
周御史中丞的兄弟听了，知道天下大乱,的确该让世人知道士族的厉害，当即点头，又跟周御史中丞商量了片刻,便亲自领了人前去找李永嘉。
萧遥亲自带人将部分粮食藏起来,又吩咐不参与练兵的种菜、上山打柴和到江中捕鱼,随后召集了几个甲正,说道：
“我有事需要外出一趟,你们每日坚持练兵,不可偷懒。到了二十三，你们带着手下乔装成押送货物的货船,将衣服和武器等会叫人察觉身份的藏进货舱里,再一起乘船沿江而上，在春江古渡头下船等我。”
几个甲正听得万分激动，低声问道：“将军,我们是不是要去打王守江那老贼？”
萧遥听到这招呼，怔了怔才问：“怎地唤我将军？”
甲正王五郎笑着说道：
“那日徐敬谦手下的军汉可是说了，如今天下大乱，手里但凡有兵的，都叫将军。将军出身世家，身份贵重，我们自不好称呼小娘子女郎之类的，但唤姓名更不该，再加上将军聪颖勇武，救了我们这许多人的性命，正该叫将军才是。”
另外几个甲正连连出声附和，看向萧遥的目光都带着感激和钦佩。
虽然萧遥是一介女流之辈，但是她可实在太厉害了，带领他们这些平日只知务农打渔的人打退了王守江，保住了性命，还带他们去世家那里搬粮食，免于全家挨饿。
若这样的女娇娥做不了将军，其他人更没资格了。
萧遥将之当成是对自己的肯定，当即笑道：“你们爱叫便叫。先前我说的话，都记住了么？”
王五郎几个异口同声道：“记住了！”
萧遥于是留下玉姜，自己乔装打扮一番，到码头找了商船，沿江而上。
此刻王守江驻扎在萧家所在的安县城外，不进城是因为不敢得罪留下来的世家——落败只剩下世家名头又没有靠山的世家，全都跑了，留下来的世家，都跟超级世家沾亲带故，不是他可以得罪得起的。
虽然一直想灭掉萧遥所在的王家村，但王守江知道轻重，一再将此事压下，优先派人去筹备粮草以及增加兵力。
粮草倒是备下一些了，但增加兵力却叫他犯难了。
普通百姓的日子都过得紧巴巴的，但比起跟着他打仗，他们偏向于成为世家的佃农，这样既不用打仗，也受庇于世家。
而跑掉世家的佃农呢，如今成了无主的人，的确适合加入他麾下，可是仍留在安县的世家，明确给他递话，说那些佃农不能动。
王守江不敢得罪这些世家，所以很是憋屈，只能命人到更远的地方拉壮丁。
他能拉来的不多，因为安县的普通百姓和佃农都不愿意跟随他，再远的，就是其他人的势力范围了，他目前兵力不足粮草也不是很够，并不敢打下一场。
萧遥来到安县，在城中住了两日，摸清楚城中的情况之后，又到四周闲逛，打算多熟悉这里的环境，等打起来时，轻松带着自己的手下入场出场。
刚走到城外东北角的小树林，就瞧见被两个人追杀的庄磊。
药倒了追兵救下庄磊，萧遥很不解：“你不是在萧家的庄子上的么？怎地会被人追杀？”
庄磊原本浑身紧绷如同万分警惕的野兽，见了萧遥，长出一口气，但是下一刻，即刻跪了下来：“求女郎救我们，救庄子上的人。”
她既能让大家得到粮食，一定也有法子救他们的。
萧遥让他起来，这才问道：“你先与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不是，有人泄露了你们有粮食一事？”
她带着庄磊和村里人偷了不少粮食，又叮嘱他们不要叫人知道他们手上有粮食，再加上庄磊谨慎，会被人发现并来抢夺的可能性不高，但也不是没有，毕竟庄子上人不少，一个人不小心在外说漏了嘴，这便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离开前，便想到这个可能，所以特地叮嘱过，没想到，到底还是没防住，不过人性向来如此，倒也不奇怪。
庄磊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愤恨之色，点点头，低声将来龙去脉一一说给萧遥听——总结起来，就是有人不忍儿女饿得睡不着，悄悄从自己的份额多拿了一些回去让儿女吃饱饭，纵千叮嘱万叮嘱过了，小孩子家家吃饱了自然忍不住说，最后便叫人发现了。
有人发现，此事悄悄就传了出去，邻近的山匪知道便带人来抢，庄磊知道消息，分了粮食，让村里人赶紧跑，自己则带了一些后生引开山匪，希望让村里人能跑远一些。
在逃命过程中，他与村中的后生分开了，虽然想逃出安县，但各个路口都有山匪把手，他便一直在安县内打转，今日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可没走出多远便被两个山匪追上来。
就在他以为这次再无活路，便被萧遥救了。
萧遥叹息一声：“你们本该再小心一些的。”说完这些，知道事情已经发生，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便又问，“其他人去了何处？”
庄磊忙道：“逃亡北边的深山去了，不知有无追兵，若有怕支撑不了太久。”说到最后，脸上神色满是黯然和担忧。
他的父母妻儿都在那里，也不知道如今是什么情况了。
萧遥沉吟片刻，点点头说道：“我给你改个模样，你去找先前跟你分开的村里人罢。我去找人，往北边深山走一趟。啊对了，你给我个凭证罢，省得找到了人还要被误会是坏人。”
庄磊大喜，忙跟萧遥道谢，嘴上又道：“不必凭证，先前跟你去搬粮食的一些人也在那里，自然信你的。另外，与我分开的人，恐怕去投了王守江了，我们当时说好的，逃不出去便去投王守江，等将来混出个人样之后回来报仇。”
萧遥听得挑眉：“竟有人投了王守江么？你悄悄地去找，让他们查清楚王守江军中的布置，回头说与我知道。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许告诉别人。”
庄磊正色道：“女郎且放心，吃过不守秘密的亏，我再不会泄密的。”
萧遥好奇：“你不好奇我要做什么么？”
庄磊苦笑道：“自然好奇的。只是，既是女郎吩咐的，那自然又女郎的道理，我只管听你的就是。”
萧遥听了，带庄磊到一旁，拿出包袱里头的瓶瓶罐罐给庄磊乔装，之后带着他在路边找到客栈吃了饭，这才分开。
与庄磊分开之后，萧遥去码头乘船南下回王家村，带上之前选出来的人，扮做押送货船的样子沿江而上，到庄子北边的大山去找人。
找了足足两日，萧遥见地上有人活动的痕迹，又喊出之前跟她去偷过粮食的人的名字，才把人叫出来。
庄二郎等人与庄磊一般，对萧遥十分信服，一瞧见她，便红了眼眶，跪下求萧遥救他们出去。
萧遥柔声道：“你先带我去看看有多少人，如今是什么情况，我再考虑怎么下山。”
庄二郎忙点了点头，因萧遥去村里人藏身的所在。
因有粮食，村里人倒没有挨饿，只是不知亲人情况，又怕追兵追来，大家都担忧且惊惶，形容憔悴，有一两个因此而病倒了。
萧遥见情况不严重，当晚便住下来，和王五郎等商量下山的路线，第二日一早，便护送两百多人一道下山。
下了山，萧遥让王五郎带着他管的手下去开船，自己则带其他甲长及手下走向江边，沿江南下，找一个容易抛锚乘船的地方等着，一旦船来了，便乘船直奔王家村。
如今大家的目光都在王守江和吃了败仗的徐敬谦身上，故萧遥顺利将人带到王家村。
和玉姜、王大娘一起安顿好了这两百多人，萧遥这才则带着人，再次乘船直奔安县，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做准备。
此时，王守江觉得粮草暂时能撑一段时间了，但人却还是奇缺无比，避免将主意打到萧遥和萧遥带着的那些百姓身上。
若他派兵攻打王家村，逼降萧遥，那么王家村那些老百姓，便会成为他的阶下囚，他将之充入自己的麾下，不说实力大涨，起码能多个一两百的战斗力罢？
除此之外，还有沿江的其他村子。
王守江越想越觉得这么办好处多多，因此便命亲卫去召副将和都尉叫过来，准备商议此事。
然而人叫来了，他还没来得及说话，斥候便快速来报，说李永嘉正率领大军打过来，不日便会抵达安县。
王守江顿时脸色大变：“这个老匹夫，他怎么敢！昏了头了么？”又细细盘问，得斥候的确亲眼瞧见李永嘉率领大军过来，并非道听途说，马上将攻打萧遥一事放下，转而跟副将等人商量如何打退李永嘉。
张都尉道：“我们兵力比李永嘉多，粮草暂时也够，在安县等着，没有长途跋涉的疲劳，倒是李永嘉大军急赶，疲惫不堪，届时我们以逸待劳，必能重创李永嘉！”
杨都尉则道：“破釜沉舟，三千越甲可吞吴。我们告令士兵，言粮草不足，此乃背水一战，这么一来，士气大涨，再加上以逸待劳，重创李永嘉不在话下。”
副将点点头，也说出自己的见解：“李永嘉与徐敬谦既是之交好友，那品性自然相似。徐敬谦见了百姓优柔寡断以至于最终大败，这李永嘉想必亦然。不如，我们仍旧以老法子，逼得李永嘉不敢进攻，我等则派人从侧翼包抄，灭掉他们？”
王守江笑着说道：“诸位说得没错，纵使李永嘉的性子不似徐敬谦，我们这么做，也无甚坏处。若试探出李永嘉与徐敬谦性子一般，这仗，我们必胜。”
第二日下午，李永嘉的大军靠近安县，与王守江的大军隔着十里，行程对峙之势。
申时整，李永嘉的大军开始试探性地进攻。
然而大军才靠近王守江的大军，便见对面王守江的大军前方，有许多百姓。
徐敬谦细细打量，见都是些老弱妇孺，顿时大怒，对李永嘉说道：“大哥，当日，王守江也是使出如此阴损的招数。此贼穷凶极恶，视人命如草芥，我们定要杀他为民除害！”
李永嘉也看见了，脸色阴沉，却还是让徐敬谦稍安勿躁，嘴上低声道：“按计划行事。”
当即派人出去骂阵，骂王守江无仁义，乃小人一个，故意说话刺激王守江，希望他扯下那些老弱百姓与他堂堂正正打一场。
王守江一听便知道李永嘉的意图，哪里会放在心上？
因为借此知道李永嘉与徐敬谦一般妇人之仁，所以他即使听着骂声，心情还是很好。
因又老百姓，当日无战事。
第二日，李永嘉又派人出去骂战，之后更是多次派兵出去挑衅，希望王守□□兵出战。
王守江领着兵坚守不出，只派人在阵前与李永嘉打口水仗，见李永嘉被气个半死，心情十分愉快。
李永嘉暴跳如雷，多次派兵出来邀战，可王守江都拒绝了。
最后，李永嘉忍无可忍，亲自领兵到阵前邀战，喊话王守江出战。
王守江这次使得是心理战，见李永嘉已经有些受不住了，但还是按捺住，等李永嘉下一次受不住，因此仍旧不出战，只让手下到阵前讥讽李永嘉。
李永嘉气得头发倒竖，指着王守江破口大骂。
王守江见李永嘉被气得发狂，心里十分高兴，跟左右说道：“此乃匹夫也！”
然而，刚说了这话，忽见一名手下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王公不好了，背后有人偷袭——已经挡不住，被攻破了！”
王守江脸色大变：“你说什么？”
那手下跪下，瑟瑟发抖：“后方忽然来了一支大军，密密麻麻，不知有多少人，他们突然出现偷袭，我们毫无防备，以至于后方的防线被攻破了，如今那支大军正打过来。”
王守江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若这一切是真的，他被包抄在中间，前后都有强敌，今日将只有死路一条。
副将和张都尉几个也难以置信地摇头：“李永嘉不可能有那么多兵力的。”

第1161章
前来报信的小兵听得心中有气,却又不好出言讥讽，只得焦急地看向王守江：“王公，后边的大军即刻攻过来,这可如何是好？若他们火烧粮草，我们又该如何？”
王守江一听,如梦初醒,马上看向张都尉：“张都尉,你即刻带人去转移粮草。其他人与我一起,马上领兵突围。注意，万不可伤了阵前的百姓，我们今日能否破阵而出，就靠他们了。”
杨都尉见王守江急急忙忙的就要出去，忙拉住了他：“王公莫急。背后大军来得蹊跷,说不定有诈。距此最近的，只有李、徐两贼,徐贼已被灭，只余李贼，李贼如何会有这许多兵马？”
王守江一顿，看向杨都尉：“你是说？”
杨都尉道：“李永嘉的前后两军，绝对有一处兵力严重不足的。前面有老百姓挡着，可以调兵到后面，待灭掉后面的兵力,再一起往前进攻,灭掉前面的李贼！”
副将连忙叫道：“此举太过冒险，莫若还是尽快突围出去罢。”
杨都尉马上看向他：“善文何时变得如此胆小如鼠了？只李贼区区七万兵马，对上我们十万大军，能有什么胜算？更不要提他如今还将兵马一分为二在阵前虚张声势了。”
副将看向他：“若身后不是李永嘉的人,我们又当如何？须知，一旦错过突围的最好时机，我们极有可能全军覆灭。”
杨都尉捋了捋胡须，一脸肯定：“不可能不是李永嘉的人。距此最近的，就是李、徐二贼，其他的，隔着数百里，如何能赶过来？”
其余人等，包括王守江在内，听到这话，都暗暗点头。
安县方圆三百里内，只有他和李永嘉有兵马，所以从后面包抄的，绝对也是李永嘉的人马。
副将一时不知该如何争辩，但他觉得心惊肉跳，因此还是一力催促王守江尽快突围而出。
杨都尉不同意，跟他据理力争。
王守江觉得两人都有理，但是打从心底更相信杨都尉，因为杨都尉分析得有理有据。
而且，两人互相说服对方已经拖了一段时间了，错失了突围的先机，只能背水一战。
想到这里，王守江马上命人看好前面，务必让那些百姓挡在大军最前方，又点了杨都尉、张都尉等五个都尉，率领大半兵马向后冲，命令吩咐下去后，自己则坐镇前面，命人出去骂李永嘉，骂他是卑鄙小人，怎么恶毒怎么骂。
李永嘉手下听到主帅被如此辱骂，甚至涉及上下三代，均愤怒得分分请战，希望李永嘉让他们出战。
李永嘉仍旧让手下出去邀战，目光则冰冷地遥望着王守江。
徐敬谦听那人骂得着实难听，担心李永嘉尴尬，便低声说道：“大哥切莫将他的话放在心上，王贼仍坐在阵前，看来对我等的计策一无所知，只消片刻，他便人头落地，实在不必与他并他的手下计较。”
李永嘉点了点头，看向王守江的目光露出讥讽之色：“这等蠢物，即刻便死了，我何必与他计较？”
王守江只想拖延时间，见李永嘉的手下邀战，仍旧不愿应战，只让人继续骂，打算这样拖延时间。
前方无战事，后方却已经打起来了。
周六郎率领几个世家的部曲，从后面攻将进来，如入无人之境。
敌手太过不堪一击，因此周六郎格外膨胀，认为自己不仅能文，亦善武，乃不世的天才人物，
跟在周六郎身边的几个世家子弟对周六郎一顿吹捧，吹得周六郎受用不已，一心只想领军冲向前方，拿下王守江，立下此战最大的功劳。
另外几个世家子弟也是头一次率领部曲作战，见一路势如破竹，都十分骄傲，恨不得即刻结束真正，因此他们与周六郎一般，只一味往前冲。
萧遥率领着自己并不多的手下，从侧翼悄悄入场，目标明确地直奔王守江的粮草所在地。
她从庄磊那里知道王守江大营中的布置，因此一路上没有绕弯路，走得格外顺利。
王五郎等跟着萧遥，见没什么人，只地上偶尔有一两具尸体，不由得诧异：“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打完了么？将军，我们快点罢。”
萧遥低声道：“莫急，如今我们人数少，加入战场拼杀不大实际，所以我们的主要目的，是去搬运粮食。”
王五郎等都是农家出身，最是在乎的就是粮食，故一听粮食，目光就亮了起来。
萧遥瞧见，微微一笑，但想到一事，又收起笑容，沉声道：“如今人数少，我才让你们搬粮食。等以后人数壮大了，我命你们先上去拼杀，你们可不能眼中只有粮食。”
王五郎等连连答应，脸上都露出跃跃欲试之色。
萧遥知道，此刻说了也白说，还是回去之后多训练他们，让他们习惯听令行事更有用，因此加快脚步往前走。
很快抵达王守江大军存放粮草的地方，里头不仅有米面，还有一些风干的肉类。
萧遥低声道：“每个人装上大半包，不许装多了。我们在路上有可能会遇上贼人，若背的粮食太重以至于没法战斗，白白丢了粮食，岂不可惜？”
王五郎等见了粮食和肉，几乎恨不得全搬回去，此时听了萧遥的话，深知极有道理，忙都点头，装上适合的量。
等大家装好米面以及风干的肉之后，萧遥走在前面开路，领着大家撤退。
西北方向，传来震天的厮杀声，一切显得那么真实。
王五郎等听了，目光下意识看向西北方向，脸上都露出亢奋的神色。
萧遥一边看向西北一边凝神听西北边的动静，觉得还有好一会儿战斗才会结束，因此催促大家：“走快些，尽量赶回来参战。”她领着他们赶回来时，王守江的大军应该被消耗得差不多了，最多只剩下小股小股的残余，正好适合她拿来练兵。
王五郎等听着西北边的厮杀声，想到有机会手刃王守江，全都十分兴奋，听到萧遥说还有机会回来参战，忙加快脚步，直奔萧遥原先选定的小树林。
到了小树林，将粮食藏在附近的几个山洞里，萧遥马不停蹄地带着大家返回战场。
一行人还没抵达战场，就遇见一小股溃逃的士兵。
萧遥当即下令大家冲上去将人留下。
王五郎等先前听到战场上的厮杀，俱都血液贲张，恨不得也上场大杀四方，此时得了机会，当即就高兴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冲了上去。
他们满以为会有一场战斗，可没想到，还没冲到那些逃兵跟前，那些逃兵便放下武器跪下来叫“饶命”了。
王五郎等一顿，满腔激情被打断，都有些不快，因此王五郎喝道：“尔等跟随王贼杀人放火，欠了不知多少人命，今日，我们便为民除害！”
投降那些人听了，都变了脸色，连连磕头，纷纷道：“好汉饶命，我们都不是自愿跟随王将军的，是被他强征过来的。我们原先，都是地里刨食的农民啊，从不曾抢过别人，求各位好汉饶命——”
王五郎等听了，都有些为难。
若都是农民，那着实不好杀了，因为他们也是农民。
王五郎想了想，看向萧遥：“将军，你说如何？”
萧遥打量那些跪下的农民，见他们脸色慌张，带着几分绝望，倒没有奸猾之色，就连目光也相当正派，便问道：“你们是哪里人，一一道来。”
等这些人自报家门时，她记下其中几个，等他们报完，点出记下的几个再问，见他们回答得跟原先无二，便知道，这些人应该没撒谎，但农民出身也有可能被王守江带得四处劫掠的，因此拔出刀：
“你们跟随王守江那么久，怎么会不曾抢过别人？竟敢对我撒谎，瞧我不砍了你们。”
她一脸的凶神恶煞，给王五郎几个甲长使了个眼色，便提刀对着逃兵们便砍，王五郎等几个甲长见状，忙也提刀跟着砍。
眼见刀即将落在跪成一圈的逃兵身上，那些逃兵绝望地闭上眼睛，惊叫出声，可始终不曾说自己曾劫掠过人。
萧遥收刀，沉声道：“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你们若说真话，我可以饶过你们。”
那些逃兵没感觉到疼，忙睁开双眼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听了萧遥的话，不住地摇头：“委实不曾接掠过别人。”
又有人哭道：“曾跟着什长去强抢百姓入伍，可我是被迫的啊，我没法子反抗，只偷偷放了他的家人……”
萧遥到这里才相信，这些逃兵不曾杀人，与王守江不是一类人。
她沉吟片刻，恐吓一番，便让这些逃兵离开，自己则继续率领王五郎等直奔战场。
一路上，萧遥一行人又遇上两股溃逃的兵，这些兵穷凶极恶，见了萧遥一行人，以为是敌人，二话不说就提着武器攻了过来。
萧遥带王五郎他们返回，主要是为了练兵，此时遇上小股的兵，正是练兵的好时候，因此让王五郎等率领手下迎上去。
王五郎等人上次打退王守江的大军，并不曾亲自面对面搏斗，最多只是杀掉悄悄爬上岸以至于昏迷的人，认真说起来是没上过战场，所以这次打起来时，有些人难免胆怯。
萧遥见了，生怕他们吃亏，忙大声喝彩：“这些都是王守江的手下，他们跟着王守江不知杀了多少普通老百姓，我们一起杀了他们！杀杀杀！”
王五郎和另外几个甲长听了，也都跟着高喊道：“杀杀杀！”
胆怯的听到全场都是激昂的喊杀声，心里头血液奔涌，来了勇气，忙提着武器跟敌人拼杀起来。
一旦真打，热血上涌，他们心底的恐惧不翼而飞，满脑子只剩下战斗和“杀了他们”的念头，因此越打越起劲。
最终，萧遥率领的人以多打小，以气势极盛打气势衰竭，赢下了这场战斗。
赢得战斗之后，萧遥看向脸上身上满是血的手下，扬声问道：“这便是战斗，怕不怕？”
王五郎等人打了胜仗，正是高兴的时候，哪里害怕？当即高声叫道：“不怕！”
那些没杀过人的，坐下来之后，才意识到自己杀了不少人，那些人此刻都断胳膊腿的躺在地上，心里不由得有些害怕，便没有说话。
萧遥见了，扬声说道：“你们记住，上了战场，如果不去杀人，便会被人杀死。是成为一个活着的人，还是成为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你们可以好好想一想。现在，先搜查这些人，看他们身上有无财物，若有，它们便是你的战利品！”
王五郎等大为高兴，马上欢呼一声去扒地上那些逃兵的衣服。
原本正害怕的，听到说逃兵身上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也活泛了几分，但到底不敢去扒拉。

第1162章
萧遥看向他们：“你们不要,就要被被人扒拉走了，到时你们什么都得不到。”
王五郎等纷纷说道：“人都杀了，胆子还这么小做什么？他们是坏人,杀他们是为民除害，你们该高兴才是。”
那些害怕的听了,慢慢意动，最终还是上前，开始扒拉王守江那些死去逃兵身上的东西。
萧遥等他们扒拉完了，便带着他们，直奔前方爆发战斗的地方。
因再遇上方才那样穷凶极恶的逃兵，萧遥这次走得有些慢，有些小心。
刚绕过几个营帐，忽然便听到有低低的脚步声。
萧遥忙伏下，示意大家不要出声。
王五郎等跟着伏下，目光炯炯地看向前方。
虽然战场上伴随着鲜血与死亡，但是可以建功立业，彰显英雄气概，主宰自己的命运，不再像从前那样任人宰割,所以他们大多数都有些亢奋，恨不得再战一场,大杀四方。
很快，前方出现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萧遥凝神看去,目光陡然一亮,因为她看出来，被护在中间那人，赫然是王守江。
当下,萧遥就要叫大家马上出击，但思及王守江是个高手，忙按捺下来，举目四顾，见不远处有弓箭，忙小心爬上去捡起弓箭，对着王守江射出去。
嗖——
弓箭射出去，直奔王守江。
王守江对危险空前敏锐，千钧一发之际纵身跃开。
他身旁那亲卫察觉到王守江的动作，忙快速往前走，却不想，正好用身体接住了萧遥那一箭。
萧遥见王守江躲开，他的亲卫中箭倒下，忙射出第一箭。
第一支箭仍旧向着王守江射过去，也依旧没中王守江，因为王守江这次拉了一个亲卫上前挡箭。
萧遥见状，忙低喝道：“全部出击，拦下他们。小心，居中那人是王守江，切莫让他跑了！”说完自己扔了弓箭，挥舞着大刀率先冲了出去。
王五郎几个此时正为萧遥的战术而感叹，听了这话，心中钦佩未消，激动又起，齐齐应了一声之后，挥舞着武器跟在萧遥身后冲了出去。
王守江原本只有五人跟随，其中两人被萧遥的箭射中而死，身边只剩下三人，加上他才四个人，此时四人骤然看到一百多人挥舞着武器冲过来，都变了脸色。
杨都尉叫道：“快走，不要恋战！”
王守江一听，担心李永嘉领军过来追杀他，忙快速向前奔去。
萧遥见四人居然不战而退，忙挥出手中的大刀。
大刀飞向前方，一刀砍中跑在最后的亲卫，那亲卫踉跄着，却不愿意听，继续向前跑几步，才扑倒在地上。
王五郎恨极了王守江，见王守江居然不战而跑，马上加快脚步追上去。
王守江等人在前面，本来是不会被追上的，可是他们心中惶惶，加上地上到处是尸体，很不平整，因此脚步慢下来，很快被萧遥一行人追上来。
王守江看着团团围住自己的人，见两人正是当初撞破他与水匪大当家勾结的郎君，心中一沉，面上却露出笑容：“原来是你们。当日我受大当家蒙蔽，差点害了好人，幸好你们没事。”
才说完，忽见围住他们的人中空出一条道来，随即，一个罕见的美男子——小娘子出现在面前，正是那日撞破他与大当家勾结的那个小娘子。
萧遥上前，看向王守江三人：“你们是自裁，还是让我们动手？”
王守江笑道：“小娘子——”
萧遥沉声说道：“闭嘴，少废话，赶紧做决定。”
王守江见萧遥的美眸中带着浓浓的杀意，知道她是真的想杀自己，连忙道：“小娘子，先前的事的确是我的错，今日落在你手上也算是我的报应了。但是蝼蚁尚且偷生，我自诩一代枭雄，也不想死。不如，我与小娘子做个交易？”
他还想跟萧遥砍价，因此一边说话一边盯着萧遥，但是他失望了，因为他看到萧遥目光中杀意不减。
王守江慌了，不敢想砍价的事，马上道：“我有一大批珠宝，小娘子若肯放我离开，我可以告诉你珠宝的下落。”
萧遥嗤笑一声：“想什么呢？我想知道珠宝的下落，杀掉你问你的亲卫不就行了么？”说完看向王守江身边的两人，沉声说道，“你们三个人，我只留一个活着，你们自己决定谁活着罢。”
王守江马上厉声说道：“小娘子何必如此歹毒？我们三人亲如手足，绝不会自相残杀的，你死了这条心罢。”
杨都尉以及王守江的另一个亲卫听了，目光闪烁，看向萧遥。
下一刻，亲卫腹中一痛。
他连忙低下头，看向自己腹中，见一把剑，刺穿了自己。
杨都尉也发现亲卫的不妥了，知道不好，忙退开。
王守江抽出刺在亲卫腹中的长剑，举剑向杨都尉刺过去。
杨都尉一边躲一边厉声骂道：“王守江你这竖子，居然暗算自己人。老子当初真是瞎了眼，才会追随你！”
王守江一边攻击一边道：“杨都尉，我是你们的主公，你们为我而死，才是大义。你且安心地去罢，我不会忘记你的，等他日我再次崛起，我定会帮你修坟。”
杨都尉先前受过一些伤，到底没能打过王守江，最终死在王守江的剑下。
王守江看着杨都尉死不瞑目的尸体，眸中闪过阴霾，将所有的恨意和杀意压下来，转脸笑着看向萧遥：“小娘子，你们带我离开，我自会将我的珠宝位置告诉你们。”
萧遥嗤笑一声，说道：“你们一群贼子，哪里来的珠宝？少来骗人了。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受死罢，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了。”
王守江脸色一变，连忙说道：“我真的有珠宝。自我起事以来，每到一处都收集了不少珠宝和银子，数量相当多，你只消带着我，我便会带你们去拿珠宝。只有一点，你们拿到珠宝之后，放了我。”
萧遥一刀砍过去：“你一个寒门庶族，见了世家不敢打，哪里来的珠宝？还想骗我，该死！”
王守江马上挥剑格挡，嘴上急道：“小娘子且听我说，大世家我不敢打，但是打那些小世家还是不在话下的。还有富甲天下的商贾，他们虽然不及世家富有，但也绝非普通人可比了。”
萧遥见他始终坚持说自己有珠宝，眼珠子转了转，对王五郎道：“你们绑了他，悄悄带走。拿帕子堵住他的嘴，不要让他说话，省得你们被他的花言巧语给骗了。”
王五郎皱起眉头：“将军，我想跟你去前头参加战斗，不想看守他。”
萧遥看向他：“王守江诡计多端，只有知道他真面目的你，才不会被他所骗，你去罢。”
王五郎听了这话，觉得这是只有自己才能胜任的任务，心中高兴，忙点头：“那我便听将军的。”
萧遥让王五郎带着两个兵押着王守江离开后，便带领剩余的士兵向前，加入战场。
王守江刚愎自用，又被双面包抄，所带的军队几乎被杀尽了，战争进入了尾声。
萧遥带领着手下入场，只来得及杀了部分顽抗分子，并让手下感受到战场的残酷，一切便结束了。
周六郎作为身份地位最高的世家子弟，脸上带着几分倨傲，三言两语宣布王守江残暴、虐杀百姓等不仁不义之事，点出王守江该死，又称赞了李永嘉几句，便带领世家的部曲离开。
像萧遥和徐敬谦这样兵卒少且没有家世的“无名小卒”，周六郎看都不看一眼。
李永嘉作为一方豪强，被一个小自己一辈的年轻人居高临下地夸赞，心里有些不悦，但思及周六郎乃世家子，素有才名，加上近日这一战，迟早扬名天下，只得忍了，哈哈笑着赞了周六郎有世家子的名士风范，又点了两支小队，命一支去追杀残余，一支去找王守江，这才招呼徐敬谦和萧遥过来相见。
萧遥过去叉手见礼，又说了些夸赞李永嘉的话，便袖手而立。
李永嘉听到萧遥也夸赞自己，不知怎么想到周六郎，便打量萧遥。
这一打量，见萧遥气质相当不凡，又唇红齿白，知道出身来历相当不凡，心中苦笑，却不提这个，而是邀请萧遥加入自己麾下。
萧遥连忙谢过李永嘉的厚爱，说自己暂时未有加入任何势力的打算，又小捧了李永嘉几句。
李永嘉招揽萧遥，只是希望麾下有个世家子弟，这样将来再碰上世家子，也不至于被人当后辈那样对待，但本身，并不觉得只有一百多手下的萧遥值得看重，因此见萧遥婉拒，便作罢，只说了让萧遥留下参加庆功宴，便跟自己的手下商量要事去了。
徐敬谦走到萧遥身边，叉手行礼之后说道：“想不到小娘子巾帼不让须眉，佩服佩服。”说完又问，“小娘子手下只得几百号人，不加入李将军麾下，是怕不受重用罢？徐某把话放这里了，若小娘子愿意加入我麾下，我必将重用小娘子。”
萧遥有点惊讶地看了徐敬谦一眼，又看向他身后那几十人，说道：“你只剩下几十人，竟让我为你效力？依我说，不如率领你的人投奔我，效忠于我？”
徐敬谦连连摇头：“小娘子何必开这种玩笑？你乃一介女流，如何能与我们男子比？跟着我的人，可以上阵杀敌逐鹿天下，跟着你，能做什么？跟你注定前途不显，莫若为我效力。”
一边说，一边看向萧遥身后，希望萧遥身后的人听了能加入他的队伍。
萧遥微微抬起下巴：“跟我能吃饱饭，跟我不会被人打得七零八落，岂不比跟你好？”
这徐敬谦也太看得起他自己了吧，才几十人居然就敢让手下又几百人的她跟随，真以为男人便很了不起了么？
徐敬谦听了哈哈笑了起来：“小娘子，恕我直言，你这实在太天真了。当然，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有话说话。道理我也不多说，只说一句，你与我对外宣称打天下，你说投奔我的人多，还是投奔你的人多？”
萧遥认真道：“自然是投奔我的人多。”
“哈哈哈……”徐敬谦再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小娘子，你如此天真，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劝你了。”
当晚吃庆功宴，徐敬谦跟萧遥敬酒，又提起让萧遥带领手下投奔他一事。
萧遥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就拒绝了，反过来让徐敬谦加入投奔她，为她效力。
徐敬谦摇头，仍然笑话萧遥异想天开，妄图以女子之身号令天下百姓跟随，根本就是白日做梦：“你信不信，你以女儿身招兵买马，手下绝对不会超过一万人？”
萧遥时下很多人是这样想的，但正因为知道很多人都这样想，才更坚定，自己一定要成立一支大军，而且一定要超过一万人，深知超过十万人！
虽然困难，但她一定会为此而努力的！

第1163章
当晚庆功宴即将结束,李永嘉端起酒杯扬声对徐敬谦、萧遥和他手下几个都尉说道：
“诸位，王贼大军虽已被剿灭，然王贼却逃脱了，此等恶贼心中无仁义、无百姓,若任由他逃脱,必将祸乱天下百姓。在此,某希望诸位一同搜查王贼，杀之以告慰那些死去百姓的在天之灵。”
萧遥没打算说实话，因此跟徐敬谦等人一起高声应是，随后又喝了酒,便散了。
作为首领,萧遥得了一个单独的营帐,至于她的手下，则挤在几个营帐内。
王七郎想到萧遥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叫了李家村的李三,打算轮流领着几个手下守在萧遥营帐前,一人负责前半夜,一人负责后半夜。
萧遥次日醒来见了王七郎，先是吃惊，但很快知道他为何在此，很是感激,忙叉手认真向他道谢。
王七郎挠了挠头说道：“这没什么，将军不必客气。你是我们的将军，我们守夜是应该的。昨晚，是李三郎守的，不独我一个人这么做。”
萧遥笑道：“不必将我特殊化，我没事的。”
王七郎听了挠着头笑了笑,看了一眼萧遥的脸蛋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如此美丽的脸蛋，又是在军营中，怎么会没事呢？
因为萧遥，王家村才没有像其他村子那样村毁人亡流离失所，更是吃上了米饭，他心中十分感激她，将她当成了再生父母，所以早下定决心，一定要跟随她，为她肝脑涂地。
萧遥吃早饭的时候，见王七郎跟人打了起来，忙赶了过去。
互相厮打的是王七郎和孙四郎，两人都是甲长，此刻皆鼻青脸肿的，被拉开了还是不服气地瞪着对方。
萧遥皱起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王七郎和孙四郎见了萧遥，都收起气冲冲的目光，看向萧遥，其中王七郎看了孙四郎一眼，欲盖弥彰地道：“无事。”
孙四郎却带着些委屈，说道：“将军，昨晚徐将军说什么跟着他可以追逐鹿吃，我想着我们还没吃过鹿肉，这才说跟着他去吃鹿肉似乎也不错。我没想过从此跟了徐将军走的，我只想吃完鹿肉便回来，仍旧跟着将军，可王七郎却打人！”
萧遥乍一听没听出什么意思，诧异地看向孙四郎，听完了忽然想起，昨日徐敬谦曾说过“逐鹿天下”，再看看孙四郎说的吃鹿肉，不由得想笑，但是下一刻又觉得无限心酸，当下柔声道：
“他是说逐鹿天下，就是说争天下的意思，不是去追逐鹿，也不是吃鹿肉。”
孙四郎等一众汉子听了都露出受骗上当的神色：“争天下？我们不要争天下，我们只想吃饱饭！”
萧遥点头，认真地道：“我会努力让大家吃饱饭的。”说完看向其他手下，扬声道，“昨晚徐敬谦的话你们都听到了，若想跟他走，只管跟他去，只是不能说起跟我有关的任何事。”
底下的郎君听了，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不住地摇头：“不去，我们不跟徐将军，将军切莫不要我们。”
他们只想吃饱穿暖，老婆孩子热炕头，别的都和他们无关，他们也不想管。
萧遥便道：“既你们打定主意跟我，那我便努力让你们吃饱穿暖。只是，这有些难，也需要时间，我希望大家多给我一些时间。”
“我们听将军的。”众郎君异口同声说道。
大家用完早饭，萧遥去跟李永嘉和徐敬谦辞行，便领着自己的手下准备离开。
李永嘉震惊于萧遥的容色，对她是贵族出身也看重几分，但对她那百十手下却不大看得上眼，见萧遥不肯追随自己，因此在萧遥来辞行时随口说了些招揽的话，见萧遥不听，便托徐敬谦帮自己出去送萧遥。
徐敬谦送萧遥时，再次旧事重提，让萧遥带人投奔他，见萧遥仍然拒绝，便去看萧遥的手下，说什么男儿当志存高远，跟着他逐鹿天下之类的话，可是没有一个人听他的。
徐敬谦很失望，对萧遥道：“你这些手下缺少远大的志向，未来如何几乎可以一眼看穿。这样的手下，投奔了我，只怕也无甚用处。小娘子，再会罢。哪日你想起今日，可随时来投奔我。”
萧遥挥挥手，领着手下走了。
一行人先去跟王五郎等人汇合，汇合后，萧遥让大家将先前从王守江那里拿到的粮草先搬回村中，又名王五郎带着几个手下留下，自己则带了王守江到一旁问他珍藏的财宝。
王守江看向萧遥：“小娘子，你若以天为证，对天发誓，会放我性命，我便告诉你。你若不答应，那些财宝，我便带到地下，留着下辈子花。我是认真的，希望小娘子郑重考虑。”
他昨晚一直试图说服王五郎等跟了他，为此还拿珍藏的财物引诱，可惜王五郎几个都是傻子，任凭他说什么都不听，后来还嫌他烦，堵住了他的嘴。
萧遥见王守江的目光带着万分坚定，便也看向他，刚想说话，目光却忍不住看进王守江心里去：“你会告诉我的，是不是？”
王守江看着萧遥，仿佛着魔一般，一边说话一边点头：“没错，我会告诉你的。”
王五郎有些焦急地等在山洞外头，目光频频看向山洞里。
他的手下想起王守江巧舌如簧，也担心地看向山洞里，看着看着看向王五郎，其中王十三问：“五哥，怎地将军还未出来？她那般单纯，会不会叫王贼骗了去？”
王五郎也担心这个，但是在属下跟前，断然不会下萧遥的威风，当下粗声叫道：“胡说什么，将军那么聪明，怎么会被王贼那样的小人欺骗？将军现在还未出来，肯定另有所图。”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山洞里传来萧遥的声音：“五郎君，你且进来。你一个人进来则可。”
王五郎听了，叮嘱手下看好，自己便急匆匆地进去了。
萧遥见王五郎进来，便看向他：“你不是一直都想杀王守江为王三郎报仇的么？现在，杀了他罢。”
王五郎听了，看向王守江，见王守江嘴里蒙着布，正看向自己，嘴里呜呜地叫着，似乎想说什么，见自己看来，他的目光一下子亮了几分。
王五郎见了王守江如此情状，心里想的，却是当日江边，王守江与大当家勾结，偷袭王三郎时的狠辣，当即抽出刀，对着王守江的脖子一划。
王守江嗬嗬几声，随后翻着白眼，不甘心地死去。
王五郎确定王守江死了，高兴地看向萧遥：“可算杀掉这小贼了。”想起一事又眉飞色舞，向萧遥哀求，“将军，他那柄宝剑给了我罢？”
萧遥点头：“既如此，便给你罢。”说完招呼王五郎出去，随后低声道，“现在，都跟我走，一路上小心些，不许发出声音。”
王五郎得了王守江的长剑，心里高兴得很，连连点头，带了手下，什么也没问便跟着萧遥走。
萧遥带他们走到一条流入大江的小河边，沿着河流往上走，走到悬崖旁，看向王五郎：“你挑一个水性最好的下去，一直往上游，摸到悬崖上那棵树下方，看看水里有什么。”
王五郎一听，也不叫手下，自己直接下了水，敏捷地往悬崖边那棵树游过去。
靠近树下方有一个暗流，还挺厉害，王五郎皱起眉头，从腰间拿出一根绳子绑住岸边的石头，这才继续往树下游过去。
之后，王五郎一头扎进水里，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萧遥开始担心，他才从水里钻出来，快速往下游去。
萧遥等在岸边，见王五郎上岸，忙命人给他驱寒。
王五郎一脸的激动，一边挥开企图帮他驱寒的人一边说道：“将军，水里有足足八个大箱子！”说完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将军，那些便是王守江那厮的财物，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低声说道：“这些东西可以买好些粮食，你选几个人下去，将那些箱子给搬上来。”
其余人等听了这话，俱都十分激动，恨不得即刻下水将宝物搬上来，因此都巴巴地看向王五郎。
王五郎道：“我试了一下，箱子还挺沉，需要的人不少。你们几个下水，帮忙搬上来。”说完带着人，再一次扎进水中，往上游游去。
萧遥一边看着王五郎等人一边对留在岸边的儿郎们说道：“你们也是要帮忙的，赶紧养好精神，稍后帮忙搬运箱子。”
没被叫下水搬宝物的人一听，都来了精神，不住地点头。
萧遥站在岸边，开始思索该如何将这些东西运回目前的大本营王家村。
王七郎他们用船搬运粮食，只会给她留下一首船回去，一首船想要搬运八个箱子，实在太勉强了。
说不得，要派人先乘船下去，多叫几艘船上来。
这也不算多为难的事，因为距春江古渡头不远处，就是村里人伐木烧炭的所在，到时假装搬运干木柴和炭，应该不会引起太大的注意。
少顷，八个箱子被搬了上来。
萧遥命人四处警戒，又让王五郎撬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装的是金灿灿的金元宝，才打开，便晃花了所有人的双眼。
王五郎盯着箱子忘了呼吸，止不住地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道：“将、将军，这、这金色，便是金子罢？”
萧遥伸手进去，往下面翻了翻，见全都是金子，便点点头：“没错，这些都是金子。”说完合上，让王五郎打开第一个箱子。
很快，各个箱子都被打开了，里头的东西，也出现在萧遥面前。
除了第一个箱子是金子，剩余七个，有两个装的是银子，其余五个装的都是玉石和首饰，
这样的财富，虽然不算很多，但是绝对比原主所在的那个败落的萧家多，只是没法子和中等世家比，至于顶级世家，那就更没有可比性了。
可是，这样的财富，对普通老百姓来说，绝对是很多很多的财帛了！
王五郎以及站在近处看到这些财宝的儿郎们，全都呼吸急促，目光发绿地盯着箱子里的金银珠宝。
萧遥见状，任由他们看，没有说话。
王五郎从未见过这么多财物，骤然见了，也看得移不开目光。
待回过神来之后，他收摄心神，扫了一眼手下，沉声道：“诸位，这些财物，单凭将军处置，各位万不可多想。须知，我们都是普通老百姓，按理说是不可能拥有这么多财宝的，一旦拿出去，准叫人拿了去下大牢。”
其余儿郎听了，全都涨得脸通红，纷纷叫道：“王五郎你是什么意思？我们都听将军的，才不会做坏事呢。”
“王五郎，我们可没有什么龌龊念头，你这样说，是不是你有别的想法？”
萧遥见大家吵起来，忙笑着劝道：“好了，都不要吵了，我相信你们。”
众儿郎听了，这才住了嘴，但目光还是恼怒地瞪着王五郎。
王五郎见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道歉，才将这件事揭过去。
萧遥让王五郎重新将箱子锁上，然后命自己十分信任的吴一郎即刻到江边乘船下去叫三条船上来，再分一人在前方放哨，一人在后面殿后，其他人则合力搬运箱子到王守江尸首所在的山洞里。
等了半天功夫，吴一郎才返回来，说四艘船已经等在江边，不过不在古渡头，而是在古渡头上方一些。
萧遥笑道：“你做得很好，就该在上游。”说完仍旧和原先一样，一人在前面放哨，一人殿后，其他人抬着箱子，小心翼翼地走向江边。
如今安县内外都知道王守江要率领大军跟李永嘉的大军决战，因此不管是世家还是普通老百姓都没有外出，也因为这样，萧遥一行人在路上，没见着几个人。
偶尔遇上一两个，都被萧遥巧妙地打发了。
到了江边，将八个箱子分别装到四艘船上，再每艘船由几个人护送，直奔春江古渡头下方的伐木烧炭处。
伐木烧炭处仍有妇人和不甚强壮的男子在忙活，萧遥命几艘船装上晒得最干的木柴和烧得最好的木炭，将箱子牢牢遮住，这才启航向下。
这一次，船刚开出没多远，便遇上了一支一十多人的军队。
那支军队显然是要搜查王守江的，见了船上来往的船只，都叫停检查。
王五郎等变了脸色，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低声道：“我们打了胜仗，运送木柴与木炭回去，怕什么？”说完命人停了船，对船上的甲长说道：“你们是李将军麾下罢？我们这船装的是前边山上砍伐晒干的木柴和炭，为了避嫌，你们都上来检查罢。”
那甲长一抬头，见是萧遥，忙叉手行礼：“原来是萧将军！我们的确奉命搜查王贼的行踪，失礼了。”说完带着两个什长上船来，简单查看一番便下船，挥挥手：“此船已经检查过，萧将军请罢。”
虽然他才是甲长，萧遥是将军，但萧遥麾下只得一百多人，因此他对上萧遥，也没有太过恭敬。
萧遥微微抬起秀丽的下颌，点了点后面的三艘船：“那都是我的船，你也去检查一番罢。”
甲长听了，命手下的什长带人上去检查，自己则着迷地看向萧遥那张脸，打量着萧遥与众不同的风度：“萧将军从前是行商的么？怎地烧这许多炭？”
萧遥摇了摇头：“我家不从商，至于这些炭，则是为村里人烧的。”
甲长听了，猜测萧遥连寒门都算不上，兴许是普通老百姓出身，脸上便露出几许轻慢之色，说道：“这也着实太苦了些，萧将军若不嫌弃，莫若跟着我，我再向李将军举荐。”
王五郎听了勃然大怒，厉声说道：“你算哪根葱，也敢跟我家将军说这样的话？不说我家将军职衔比你高，便是她原本的出身，也是世家大族，你这样的小人物，连给她做佃客部曲的资格都没有，还敢痴心妄想，呔！”
家长听到萧遥居然是世家大族出身，吓了一跳，忙施礼道：“萧将军莫不是兰陵萧氏？”心想难怪她的气质与众不同，原来是世家大族出身。
萧遥似笑非笑地看向他：“我是何出身，也不必说与你听。”
王五郎听了，有些急，生怕会触怒了甲长，因此屏住呼吸看向甲长——按照他原先的打算，由他喊出萧遥乃世家大族出身，萧遥再承认，便达到震慑甲长的目的，不想萧遥却不按常理出牌，不仅不说，还挑衅。
哪知甲长见了萧遥这态度，心中更怯了，因为时下世家大族出身的，都瞧不上寒门庶族，甚至将与寒门庶族的人坐在一起说话引以为耻，如今萧遥这态度，正是那些世家子的平常态度，由此可见，这位萧将军，的确出身世家大族。
难怪她身边只有一百多手下了，一个世家子，哪里敢多带人招摇，叫人知道她世家子的身份？
那太跌份了，绝对会被家族引以为耻辱的！
想通了这一点，甲长忙恭敬地道：“萧将军请放心，今日之事，我们保证绝不对外说半个字。”说完挥手叫手下下船，然后恭敬送萧遥离开。
萧遥生怕事情有变，因此冲甲长微微颔首，这才命令大家驾着小船顺流而下。
终于回到王家村，萧遥和王五郎等全都长出一口气。
将箱子运回萧遥所住的宅子，王五郎彻底松了口气，好奇心上涌，他忍不住问萧遥：“将军，李将军麾下的那甲长最后跟你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萧遥摇了摇头：“不知。”见王五郎一脸求知欲地看向自己，便随口说道，“兴许是信了我是世家子的身份，因此才没敢得罪我。”
“世家啊，谁敢得罪呢。”王五郎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萧遥看向他：“其实，世家与普通人一样，都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他们除了比普通人多读了些书，多懂了些道理，其他的与普通人是一样的。”
王五郎看向萧遥，不住地摇头：“不，是不一样的。将军虽然与我们为伍，可是将军比我们聪明，再观将军的言行举止甚至坐姿，都能看得出将军与我们，是截然不同的。”
萧遥看向王五郎，沉声道：“这是因为，我从小得到的教养好一些。若不读书，没有家族给予的教养，我与你们，应该是一样的。”
萧家自诩高门大户，瞧不上这家瞧不上哪家，总说自家的教养是最好的，可是他们教养下的原主去到博陵崔氏跟前，便成了田舍郎，言行举止礼仪，全都不合格。
不同的教育，造就不同的言行举止，没能得到教育的普通老百姓，便更没有礼仪了。
可是，知识和礼仪，应该人人都有资格获得，而不是像现在这般，被世家大族所垄断。
因为村子里人比较多，临近冬天，又没法耕种，再思及李永嘉和王守江打了一场，不知有多少老百姓流离失所，在饥寒交迫中濒临死亡，因此萧遥便带了一些金银，领着王五郎及十多人，往江北的城镇而去。
城中镇上，到处都有衣不蔽体的流民蜷缩在街上，在寒风中伸出颤抖的双手请求贵人们施舍一点吃的。
萧遥生怕太惹眼，没敢光明正大行事，而是让王五郎等分散开去，分开接触街上的流民，让流民们跟他们走。
而她自己，则换回女装，领着玉姜以及六个手下在街上采购。
如今天下大乱，很多店铺不收从前用惯的铜钱，更愿意以物易物，但是黄金却还是硬通货。
萧遥花了两块金元宝，换了几大车的粮食以及腊肉腊鱼，满足地回去。
走出老远，察觉到有人跟踪，萧遥便拿起一箭，对着身后一箭射过去，嘴上叫道：“这是警告，再敢跟着，我会让歼灭过王贼的手下告诉你们，当日我们是如何诛灭王贼的！”
这一番操作下来，身后的宵小吓破了胆，不敢再追了。
萧遥带着人往南走了一炷香时间，终于见着被召集过来的几十流民。
萧遥命人将车上蒸好的包子馒头拿下去分发，又对王五郎道：“我先运送粮食回去，你带他们慢慢走。路上若经过村子，见有人活不下去，便请他们来我们这里。”
王五郎拍着胸口保证：“将军且放心，我保准带很多人回去。”
萧遥笑道：“那我等着。”
想让老百姓跟过来，根本不费什么劲，路过时只消说一句“不想饿肚子的跟我们走”，定有许多老百姓愿意跟上。
若是从前，老百姓还因为有田地以及不愿意成为佃农而死守着村子，可是李永嘉和王守江刚打过，老百姓吓破了胆，都恨不得有个好去处。
至于他们村子里的田地，先留着，熬过这个冬天再回来耕种就是。
萧遥并不怕这些农民跑掉，事实上，她让王五郎叫人去王家村，并不是为了招揽人，只是希望更多人活下去而已。
至于世家大族以及当地官员会不会发现流民不见了，以萧遥对这些人的了解，只要流民不闹事，那些世家子是不会管他们去了哪里的，甚至，世家子们恨不得将流民赶得远远的，省得有碍观瞻。
带着粮食回到村子里没多久，流民以及一些实在活不下去的村民，也来到了王家村。
萧遥将之分编，老弱病残做些轻松的活计，身体好一些的，则做些诸如开荒之类的重活，身体再好一些的，则被叫去训练。
分派完毕，萧遥又带人到附近的城镇和村落去，继续购买粮食、布匹以及将走投无路的流民带回来。
严冬即将到来，她希望大家都能活下去，活到来年春天万物复苏，再依靠耕种重新获得粮食。

第1164章
萧遥忙碌了一整个冬天和初春,在耕种的季节，王家村一带的老百姓，足有八千人了。
萧遥深知养这么多人是很困难的,所以要求每个人都得干活,盖房子、修防御用壕沟和高墙,下河捕鱼，砍竹子编织箩筐、给粮食去壳、疏通沟渠、给即将春耕的农田松土,总之，所有能安排得上的活,全都安排了起来。
每个人都不想挨饿，所以所有人都卯足了劲儿干活,并且一句怨言都没有——对他们来说,有吃的有穿的并且能够活下去，就是老天爷开眼,干点活压根不算什么。
对萧遥这个帮他们熬过这个冬天对未来有盼头的将军,所有人都心存感激。
到了春耕，由于开垦出来的农田太多，原先准备的谷种不够,再加上新开垦的农田需要报备，所以萧遥打扮一番，带上玉姜和王五郎几个进城。
城中世家庶族过得相当滋润,整个城里一片安乐繁华。
萧遥亲自出马,跟一个贩卖粮种的商贩谈下一笔大生意,购下大批谷物的种子，之后又去找蔬菜种子和果树苗，尽量多买，买好之后,让王五郎带人护送回王家村。
而萧遥自己，则带着里正王大郎去官府报备开垦农田一事。
管理这一块的小吏名唤史长生，出身寒门庶族。
那些世家子个个尊贵无比，目下无尘，就连与国家大事有关的庶务都懒得打理，故像这种底层的职务，他们都不会管，但权利不能不拿，所以将之分配给依附过来的寒门庶族。
史长生知道是要开垦土地，当场就拒绝了，因为这么一来，他捞到的油水极少，但不能以自己捞不到油水为借口的，所以他便推托说有世家要买下那一带的土地。
萧遥在玉姜擦干净的位置上坐下，美眸微微睨了史长生一眼，问道：
“你倒是说说，哪个世家这么傻，要买这一带的山林？那处是山地，并非平地，耕种困难，往下则靠近小洲渚，往西北是密林，野猪猛虎比比皆是，哪个世家脑子这么不好，要干这种蠢事？你且说出来，待我去笑他一笑。”
史长生一听，这也是世家子啊，当下不敢怠慢，态度缓和了几分，笑道：“小娘子说得是。不知小娘子是哪家出身的？某乃本地人士，祖上为驿站小吏，承蒙周家看重，给了我们造化。”
萧遥掀开帷帽，看向史长生：“你不必管我来自哪家，只管告诉我，开垦荒地要如何报备。”
史长生进了萧遥一闪而逝的脸蛋，惊得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贵人不肯说，也有贵人的道理。至于那处山林，目前的确无人买下。但小人在年前的流水宴中，的确听人提起过那一片山林的。贵人若想置办田产，莫若直接买下来。”
萧遥在史长生说话时便一直打量着他，见他不似作伪，便道：“既如此，说一说买下山林要多少银子，有需要怎么做罢。”
史长生见萧遥衣饰华丽，皮肤如同凝脂一般，又白又嫩，知道肯定出身大世家，想着结个善缘，忙将价格往下压了压告诉萧遥，再说明需要办哪些凭证。
因此当日傍晚，萧遥便买下山林，带齐凭证回去了。
出了城，见不少老百姓拖家带口排队进城，只是守城门的人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已经不给进了，骂骂咧咧地驱赶那些老百姓，让他们在城外等着。
萧遥掀开帘子看了看，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不是她自夸，这一带方圆50里，由于她努力了几个月，基本上没有流民了，这会儿突然三五成群地出现，怎么看怎么诡异。
远离城门之后，萧遥见官道上拖家带口满脸憔悴的老百姓不曾减少，于是叫停马车，亲自下车，拉了正从她跟前过的老妇问道：“大娘，你们可是遭了灾？怎地春耕时节还拖家带口进城的？”
老百姓靠天吃饭，就指望着田地里的庄稼，春耕时节，所有人都唯恐错过了或是耽误了春耕，几本成日待在田地里，绝不会拖家带口进城的。
被拉住的老妇一脸愁苦：“作孽啊，我们正准备春耕，那头沈贼却忽然领军打了过来，抢了我们的土地。若不是我们跑得快，还要被留下做佃户。”说完混浊的双眼红了一片，拭泪道，
“听说此处有个大善人，我们便往这里来了，若找不着那善人，我们怕是要饿死了。”
萧遥猜到这所谓的大善人就是自己，当下便说道：“你们说的大善人，我倒是知道在何处。你们若信得过我，便跟我一起走罢。”
那老妇大喜，用梦幻一般的眼神看向萧遥：“当真？感谢小娘子。”
萧遥摆了摆手：“不必谢。你高声跟其他人说，你知道那大善人在何处，让大家跟着你们走。”将所有流民带走实在太高调了，萧遥没打算这么高调，所以决定让老妇出面。
老妇喊了一嗓子，许多正因为没法子进城的流民大喜，“轰”的一下全都跑向妇人。
妇人见来人都挤得这一处无处落脚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做，于是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说道：“你跟着我走，再让其他人跟着你。”
回到王家村后，萧遥将人安排下去，兀自托着腮沉思。
玉姜见了，好奇地问：“女郎，你在想什么？可是担心人太多，粮种不够？”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亏了。这几年天下大乱，到处是无主的良田，你说我怎么这么傻，竟拿珠宝去换啊？我带上我的大军打过去，将那些贼子抢走的良田抢回来不就行了么？”
玉姜吓了一跳，忙摇摇头：“这怎么能行？女郎是顶顶尊贵的贵女出身，如何能像那些贼人那般抢掠别人的土地呢？”
萧遥听了，看向玉姜：
“玉姜，你一直跟着我，也该改改想法了。你接触过的流民不少，你可曾听说过有哪些世家肯做好事的？很少很少，他们只顾维护自己的利益，根本不管天下百姓的死活。再者，像方才遇上那大娘说的，沈贼抢了他们的徒弟，我去抢回来，这不是做好事么？”
玉姜变了脸色，迟疑着说道：“我、我也不知道。”
萧遥见了，说道：“你且好好想一想，下去罢。”这已经是她说的最温和的话了，她真正想说的是，这个世界上不该有世家，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却厌恶庶务、尸位素餐的世家子。
萧遥想抢占沈贼占下的良田和山地，已经暂时安顿下来的沈不变，也开始打王家村的主意。
知道了王家村附近的情况，沈不变便喜滋滋地认定，王家村那一带就是老天爷专门为他准备的礼物——王家村那处，不仅有大片山林以及不错的良田，还有许多人，完美契合了他的需求。
打听清楚王家村那一带全是农民，山林由一个萧姓贵族买下，那萧姓贵族并无部曲，沈不变很快行动了起来。
萧遥正走在田垄上，慢悠悠地看村民们春耕。
此时目之所及，所有农田山地都有兴高采烈地干活的普通老百姓，这些老百姓扯着嗓子互相侃大山，憧憬今年的收成，又有幼童在路上一边跑一边笑，空气里满是快乐的气氛。
萧遥想，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让天下更多的老百姓拥有如此简单却又弥足珍贵的快乐。
就在这时，负责放哨的王七郎气喘吁吁地赶来，说是有敌袭。
萧遥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这一带的乱贼，随后问道：“可是沈贼？”
王七郎一边点头一边喘着气道：“正是他。如今他率领着大军已经快过江了。将军，我们可要命大家回去躲一躲？”
萧遥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说道：“躲什么？正愁没机会凑他一顿呢。”说完沉声说道，“你去敲鼓，让大家备战！”
王七郎见萧遥说要打，双眼一下子亮了：“好，灭了他们！”
萧遥走到江边，见远远的江面上，铺满了船，当中一只船高举“沈”字旗，此刻那旗迎风招展，便回头去看自己的手下。
托她一直以来坚持练兵的福，即使命令下得急，很多士兵已经准备好了，他们农忙时是农民，农闲时是兵，此刻虽然是农忙时，但有敌人，便一个个化身为兵，时刻准备出击。
沈不变站在船头上，意气风发，远远瞧见江岸上的军队，面露不屑：“一群泥腿子，也敢出来迎战，不知死活！”
副将打量着江岸上的人，脸上露出谨慎之色，低声道：“将军，虽然打听到的消息称，这是一支乌合之众，可是能占据这么一大片山林，又拥有那么多奴隶，只怕那主人并非普通人，还望将军小心为上。”
沈不变不以为然：“你过于小心了。他们能占下大片土地和山林，皆因李永嘉和王守江打的那一仗，以至于本地没了比较大的队伍，才没法对他们造成威胁。我们队伍里，可是有地方兵的，地方兵能一个打五个，谅他们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船走到江面中心，沈不变对岸上的萧遥等人高声喊话，大意是让萧遥赶紧投降，若乖乖投降，他们不会杀人，只是将部分人充军，若不投降，他们绝不留情，不仅杀人，还会杀尽所有兵丁的一家大小。
萧遥皱了皱眉头：“此等残暴之徒，走不出江南这一带的。今日，便由我来灭了他罢。”
沈不变喊话三次不见萧遥投降，反被擅长骂战的人站在江岸上大骂一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遥说道：“好！好！好！尔等匹夫敢如此辱我，我必将率领大军踏平此处！”
说完，马上传令击鼓进攻。

第1165章
萧遥见沈不变的攻击是远程弓箭,忙命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举起竹子和树木做成的盾牌遮挡。
沈不变大军的利箭如同下雨一般落下来，带着劲风深深插进树木和竹子编成的盾牌上。
因沈不变大军离着岸边有一定的距离，因此那些箭插在盾牌上时,力道已减,不曾穿过盾牌伤人。
饶是如此，萧遥还是喊道：“离远一些，莫让利箭伤了人。”
众儿郎齐声听令，纷纷将盾牌往前举，离自己远一些。
萧遥又让专门让负责骂战的高声嘲讽沈不变的大军全是软脚虾,射出来的箭一点力道都没有，准头也十分差，连小孩子都不如。
沈不变大怒,再次下令弓箭手继续射击。
萧遥见盾牌上的弓箭已经快满了,忙让下一批盾牌手顶上,再让岸边所有人高呼：“感谢沈将军赠箭之恩！”
命令刚传达下去，岸上所有士兵便高声喊出这一句话，接连喊了三次。
沈不变本来就因弓箭手奈何不了萧遥一行人而勃然大怒，听到这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用气得颤抖的手指指向萧遥：“你、你……竖子可恨,今日必诛之！”
然而才说了这话，他忽然感觉脚下不住地摇晃。
心情正恼怒的沈不变找到了出气口：“蠢物，不知道如何开船么？回头自己领十军棍！”
开着船的小兵一听,脸瞬间门白了,忙道：“并不曾做什么……”一边说一边委屈地低头打量船只，见船只裂开了，吃了一惊,忙道，“将军，船只裂开了！”
他叫了这一嗓子之后，其他小船上的人也纷纷叫了起来。
铺满了江面的沈不变大军骤然大乱，大家尖叫着，企图通过扭动身体保持平衡。
正在这时，有人忽然尖叫一声：“水下有人！”
沈不变顾不得再发号施令进攻岸上让自己气得差点升天的萧遥了，忙低下头看向脚下的江水，细看之下，果然看到水下有衣物的色彩快速掠过，顿时心中一沉，厉声道：“退，撤退——”
然而已经迟了，只听“嗖嗖嗖”的急促风声响起，随后利箭如同急雨一般，快速从岸上射将过来。
“啊……”
被射中的人痛苦地叫出声，随后倒在穿上或跌路江中。
船本来就被快散架了，再有伤病倒下来，船承受不住彻底散开。
许多人跌落江中，一时之间门，死伤无数。
沈不变眼见小船就要散架了，心中气极恨极，一咬牙，高声叫道：“众儿郎们，跟我跳水，杀了水下的的狗贼，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叫完纵身一跃，跳入水中。
萧遥见沈不变的大军乱糟糟的，不知有多少伤亡，又见沈不变跳入江中，知道他定是想借着江水的遮掩逃离，忙命人乘船到江面上拦截，同时支援水下的儿郎。
孙三郎先前因为受伤，一直没法出战，如今好不容易养好了伤，恨不得拿刀去死战，一听萧遥的命令，便答应一声，激动地招呼手下出去了。
萧遥见手下在江面上或打捞或杀敌，足足持续了半个时辰，便鸣金收兵。
沈不变以及身边几个高级将领被带了上来，宛如落汤鸡。
萧遥懒得多问，命人拉他们到手下跟前，直接杀了。
人头滚滚落地，萧遥这才看向手下：“像沈贼这种欺压百姓的人，不管出身世家大族还是寒门庶族，不管是将军还是士兵，我必杀之！尔等跟随我，也有可能到别处去厮杀，切记不得欺压百姓。有敢欺压百姓者，下场有如此贼！”
底下众儿郎一凛，在几个里正的带领下，忙高声喊道：“是！”
萧遥命人带上沈不变等人的人头，即时乘船而下，直奔沈不变的驻地。
乘船刚走片刻，便见路旁烟尘滚滚，远远看去，一张“清风寨”的旗帜在风中若隐若现，萧遥当下道：“那些必是清风寨的山贼，见沈不变与我们开战，想趁机坐收渔翁之利。王三郎、王七郎，你两个带两支队伍前去追击，灭了他们！”
王三郎和王七郎领命，应声而去。
萧遥继续率领大军沿江而下，奔袭沈不变的驻地。
沈不变的大军数量不多不少，因想着王家村能很快打下，届时能轻松立大功和收粮食，因此带上的都是心腹以及心腹亲近的人，留下不甚亲近以及才强征过来的百姓。
萧遥领着大军赶到，许多并不甘心被沈不变驱使的老百姓当即便投降。
其他士兵虽然不愿意投降，但因萧遥陈兵阵前，带来令人无法喘息的威压，再加上刚交手便损失惨重，剩下的人清白着脸也跟着投降了。
萧遥先将刚加入没多久的百姓分出来，再让这些百姓指认哪些是弑杀且常欺压百姓的人，分出来之后命人将欺压百姓的杀了，再看向投降的百姓：“你们是哪里人？是想回故乡，还是跟着我？”
那些被强征来的百姓听到“故乡”二字，纷纷哭了起来。
一时，沈不变这大营，到处都是悲伤的哭声。
萧遥听得揪心，但是也不好打断他们，因此只默默地听着，打算先让他们发泄片刻。
孰料那些百姓哭了几声，便纷纷道：“将军，我们的故乡叫沈贼毁了，我们想跟着你……”
但也有人哭道：“我想回去，纵使故乡被一把火烧了，我也得回去瞧瞧我的母亲和妻儿如今安在。”
“爹，娘，安娘，你们瞧见了么，沈贼死了！沈贼终于死了！你们不必挂念我，安心去投胎罢，将来有缘再做亲人……”
萧遥见许多青壮年哭得跟泪人似的，更有一些十来岁的少年用青涩的声音呼唤自己的父母，眼圈很快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下定了决心。
不再龟缩在某一处，不再只管一亩三分地，而是领兵，与其他将领一般，逐鹿中原！
因为，她不想在未来的岁月里，频频看见眼前的惨状。
这片大地来往的势力，昨日是王守江，今日是沈不变，来日又不知会是谁。
皇室衰微，无数野心家举事，打算逐鹿天下，他们丝毫没有将人命如草芥的老百姓放在眼里，随意抢掠，随意杀戮，随意强征入伍，随意侵占土地，如同无情的铁犁一般，将这片大地都犁了一遍又一遍，犁出饿殍遍野尸骨如山。
既然无法避免战乱，那么，就由她来结束这一场战乱，尽快恢复秩序罢。
从前想做反贼却始终无法下定决心，是怕自己加入征战，对百姓而言又是一场灾难，可是如今看来，还不如加入，速战速决，尽快将损失降到最低。
萧遥有这个自信，或者说她要求自己必须有这个自信。
收回思绪，萧遥让王五郎将投降的一千多人从陆路带回王家村，自己则先行乘船赶回去，进行接下来的部署。
她回到王家村一个时辰后，追击清风寨的王三郎和王七郎回来了，不仅带来了全歼的好消息，还将清风寨这些年抢劫的粮食和财物都搬了回来。
王三郎喜不自胜地道：“将军，想不到这些山贼如此富有。我回来的路上打听过了，在我们王家村方圆50里还有两个山贼窝，不如都打了罢？一来可以为民除害，二来可以赚些粮食钱财。”
萧遥点了点头：“打。不过再等等，我分批让你们带兵去打。”
在王五郎将一千多投降的小兵带回来之后，萧遥将之打散，放入其他队伍中，每一千人设千夫长，千夫长下设百夫长，由王三郎、王五郎、孙四郎等已经胜任都尉的统领。
而两个山贼窝，则由王三郎和孙四郎各带一小队人马前去练兵。
因为打算真练兵，所以萧遥要求带去的人数不多，而且不得有人员牺牲。
因为人数不多，条件苛刻，王三郎和孙四郎果然没能歼灭山贼，都气哼哼地赶回来求萧遥多给点兵马。
萧遥铁面无私地拒绝了，又让王五郎、王七郎同样的人马过去练兵，同样要求不许有人牺牲。
待所有都尉都练过了，萧遥宣布第二轮练兵开始，这一次，哪支队伍赢了，便记一功。
王三郎、孙四郎等全都激动坏了，一个个恨不得马上上，不过这一战关系着功劳，所以他们都不像上次那般蛮干，而是结合萧遥平时训练他们时使用的阵型和兵法，认真做准备。
因大家都想第一个去，不肯相让，萧遥便决定抓阄决定练兵顺序。
最终，是王五郎和孙四郎取得了胜利，灭掉了山贼。
萧遥召集三军，在三军跟前奖励王五郎和孙四郎带领的人，又鼓励失败的几个都尉，随后大家饮酒庆祝。
席间门，王五郎和孙四郎两个忍不住跟萧遥提起那些山贼其中王五郎说道：“我率军攻上去时，那些山贼哭着说，兄弟，给个痛快罢。这来来回回的打，着实可怕。”
孙四郎则说道：“我打那个寨子倒不是这么说的，他们打了片刻便投降了，一边投降一边问我，是不是冥军，打地府上来寻仇的。我听得生气，当场便结果了几个领头的。”
萧遥听了道：“如此看来，都是无恶不作的，你们杀得好！”
灭掉这两窝山贼窝之后，萧遥更加努力练兵，不仅让手下操练身体和阵营，还培养他们的忠心和纪律。
在这一季作物即将成熟之际，北边一姓孙的将军带领着两万大军，准备南下劫掠王家村附近所有村子即将成熟的作物。
萧遥不愿在有农作物的地方作战破坏粮食，便率领操练多时的大军一起北上，与孙将军的两万大军于十里原相遇，展开了决战。
因不知孙将军大军的水平，萧遥先让麾下大军摆下防御的方阵，中军主兵力在内，盾牌、枪兵在外，弓箭手辅之，层层布防，将军队变成一个防御性极强的堡垒，抵御孙将军的进攻。
孙将军基本上没听过萧将军的名号，更不知道其兵力如何，但他素来小心谨慎，因此并不敢看轻名不见经传的萧将军。
他进攻了一次又一次，可一直未能攻破萧遥的防御方阵，因此便退回去，偶尔佯装进攻，多数时间门按兵不动。
萧遥见了，知道这孙将军不好对付，略一思索便计上心头，命人扎营造饭。
当晚戌时三刻，萧遥命人击鼓佯攻，进攻的的大军喊杀声震天，实际上在距敌营一里路左右停下，鸣金收兵。
待得半个时辰之后，萧遥再次命人击鼓佯攻，让进攻的大军大喊大叫，仍然在安全距离停下，继而退兵。
如此这般，来来回回折腾了足足六次。
孙军从一开始的紧张应战，到后面的彻底松懈，根本无法控制。
即使孙将军一再要求不可懈怠，他手下的大军仍然下意识懈怠——萧军来来回回都是喊叫，根本就不会打过来，他们怕什么？
孙将军看出手下的懈怠，心中忧虑，狠狠发作了一人，又前哨出去打探消息。
前哨才出去没多久，对面鼓声阵阵，又一次虚假的进攻开始了。
孙将军小心谨慎，再次命大军准备迎战。
当看到萧军当真攻打过来时，孙将军暗暗松了口气，幸亏他命令大军做好了准备，不然这一下怕是要全军覆没。
可惜他高兴得太早，他的手下虽然听令做好了准备，但俱都精神懈怠，有些人连一身战袍都没穿好，仓皇应战时，衣服松垮垮的，十分影响士气。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两军即将交接打起来之际，孙将军听到两侧忽然传来了鼓声。
随后，他的大军，被三面包夹！

第1166章
孙将军的脸色,一刹那难看到了极点。
副将显然也发现这个问题了，他马上看向孙将军：“将军，如何是好？”问完迅速说出自己的意见,“若仍旧这般谨慎，只怕被三面夹攻,要全军覆没。若拼一把,说不准还有机会。”
心里暗骂，这老匹夫哪里是谨慎啊，分明是胆小如鼠。
孙将军脸色阴沉地看向前方正在溃败的前军，说出来的话带着隐隐的绝望：“我们前军溃败,又被三面包抄，拿什么拼？”若前军不败,倒还有机会放手一搏。
副将听了这话,心中暗骂孙将军是个没胆子的老匹夫,嘴上说道：“不拼还能如何？我们手握两万大军,总不能投降罢？一旦投降,定会被天下人耻笑的。”
孙将军听了“投降”二字，目光露出奇异的光芒,说道：“比起被天下人耻笑,我更不愿意手下的儿郎命丧于此。”又长叹一声，“我早说过,不该南下劫掠别人的粮食，你非要如此，现下可算是自食恶果了。”
副将忍无可忍：“将军这般妇人之仁，如何做得统领一方的大将？至于劫掠粮食，我们军中吃不饱，总得想法子给他们吃饱的罢？你当时也同意的,怎地这会子却来怪我？”
孙将军听了，肃容道：“某非妇人之仁，只是不忍百姓受苦罢了。”说完长叹一声，“我不该怪你，我原先也有如此贪婪之心。唉，一着不慎，满盘皆输啊。降罢。”
副将见孙将军连打都不打便要投降，几乎没气疯了，他马上道：“将军，你可是得了癔症？我们足足有两万兵马，虽然前军败了，但整合兵力一搏，未尝没有反败为胜之机，为何投降？”
孙将军看向副将：“白天时我们再三进攻，可依然攻不破对面的防御，可见对面领兵的，是个善用阵法的高手。如今，前军甫一交锋便大败，由此可见，敌军前军格外勇武，非我们可比。冲着这两点，我们根本没有战胜的可能。”
说到这里语重心长，“手下人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我，又如此信任我，我如何能不顾他们的性命？”
副将沉声道：“未曾打过，又怎知不行？将军，我们去会一会对面罢。”
孙将军仍然坚定地摇头。
他性格小心谨慎，原不该有这许多追随者的，可他除了小心谨慎，还十分爱护手下的士兵，以“仁德”服人，因此手下都愿意听他的，而非听有野心的副将的。
副将见状，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蓦地拔出长剑削向孙将军的脖子，嘴上高叫道：“孙将军勾结敌军，不肯出击，一味葬送我们的兄弟，其心可诛，今日诛之！”
孙将军见了，脸色大变，忙就要躲闪。
长剑快速削过来，削向孙将军的脖子，似乎避无可避。
副将见状，脸上露出狰狞又得意的笑容，手上用力，将长剑刺向孙将军。
千钧一发之际，孙将军的亲卫，一人快速举剑格挡副将的长剑，另一人则快速攻向副将，同时嘴上喊道：“来人啊，黄副将要杀孙将军！”
附近几人听到这话，同时冲上来，直奔黄副将。
黄副将没料到前一刻说投降的孙将军居然会有如此之多的支持者。
他被两个亲卫押着时，高声喊道：“你们难道愿意认命吗？你们本可以打败他们，一路南下抢他们的粮食吃饱肚子的，为何不肯拼一把？”
其中一个亲卫道：“我们听将军的。”
孙将军惊魂未定地喘着气，被手下安抚完，回过神来道：“降罢。黄副将不将你们的命放在心上，我却不能这么做。尔等追随于我，便是将身家性命托付于我，我如何能让你们半途惨死？”
萧遥率领大军追着孙军的前军打，快到阵前了，举手让身后暂时停止进攻，又命左右高声劝降。
没料到才劝了一次，敌军便举起白旗投降。
萧遥担心有诈，刚要命敌将首领孙将军带头来出降，便瞧见孙将军带着左右前来投降了。
能不打，萧遥也不想打，但是也不敢掉以轻心，因此没有将孙将军麾下打散分入自己手下的小队，而是命王三郎和王五郎带人看着。
王三郎和王五郎唯恐看不住人，跟在萧遥身旁细细的问。
萧遥说得口水都快干了，见王三郎与王五郎还是半懂不懂的样子，不由得头疼，问道：“你们先前攻打山贼时，不是已经能自己想法子了么？怎地这会子却不会自己想法子？纵使不会，听我说了这么久，也该懂了啊。”
孙三郎挠着头笑道：“打山贼时，我们跟着将军学过嘛。如今这安置降兵，不曾学过，我们是真的不懂。”
萧遥揉了揉脑袋，只得一五一十交代起来。
好不容易交代完毕，她却没敢去休息，而是请了孙将军来，打算探探孙将军的口风。
交谈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萧遥便知道，孙将军是个心肠软又谨慎的人，他之所以投降，是因为知道打不赢萧遥，不想手下做无谓的牺牲。
至于是不是，萧遥需要再观察。
孙将军见萧遥问完了，便看向萧遥，脸上露出几分羞赧之色：“萧将军，听闻贵地有良田千顷。我等既降，便属于你的手下了，想必不会饿肚子了罢？”
萧遥听了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愿意投降，该不会就是为了吃饭罢？”
孙将军清了清嗓子，施了一礼，说道：“将军说笑了，我愿意投降，主要是不想手下的人做无谓的牺牲，至于吃饭，虽然也是我考虑的因素，但绝非最重要的。”
萧遥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吃饭不是最重要的因素，也是比较重要的因素。
想清楚了这一点，萧遥说道：“待我确定，你们是真心归降，并无二心，我才会让你们跟我们一起吃饭，不用饿肚子。”
孙将军一听，宛若受了奇耻大辱一般：“萧将军既受了我的投降，又何必疑我？既疑我，便不该接受我的投降。”
萧遥知道这话对一个真心归降的人而言有多伤人，但却没打算就此罢休，因说道：“孙将军不必生气。正如你为了让手下活着投降一般，我也是为了手下活着才问清楚。他们将身家性命交托于我，我自当为他们负责。”
萧遥以为这么说不足以让孙将军解恨，正寻思着再说些什么软化孙将军，却忽然听到孙将军击掌道：“不意萧将军与我竟是知己！与他们信任我将身家性命交托于我的情义相比，打输打赢，又算得了什么呢？”
随后絮絮叨叨地说起来，说自己当初一穷二白，全因为仗义才有人追随，之后这些追随的人如何如何信任他，跟着他从弱小慢慢壮大，说到兴起，还感叹没有美酒，若有酒便跟萧遥煮酒细谈，又说自己和萧遥倾盖如故。
萧遥命人上酒，跟孙将军一边喝一边聊，等天色大亮时，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孙将军是真心归降的。
至于将来上战场，孙将军会不会再一次因为害怕手下出现死伤而降另一个，倒不好说，但萧遥认为多对孙将军施加影响，加深两人之间这种知己之情应该能破解的，毕竟士为知己者死嘛。
天亮之后，萧遥因着吸纳了差不多两万降兵，不适宜再往前作战，因此率领大军南下回王家村，加紧培养孙将军麾下对她的认同感。
如此这般培养了半个月，土地里的收成全都下来了，但由于骤然多了两万人，所以粮食还是有些不够。
萧遥想了想，决定进城买粮，再打听打听消息，以部署接下来的行动。
因为要玉姜带着一群有志于上战场的女子训练，萧遥便带了村里的少女采芹充当丫鬟——若不是为了有个丫鬟冲贵女的门面去购买粮食，她是不想带的。
不得不说，在这个世界上，世家贵女的身份实在太好用了，粮食很快便以并不算昂贵的价格买下来了。
萧遥命王五郎先将粮食运回去，自己则领着采芹采购一些日常用品。
刚从一个布庄出来，萧遥便听到了便宜养母萧大夫人的声音：“还是小心一些的好，虽说那王贼被世家给赶走了，可不是还出了一个萧将军么。依我看，我们在此住着，遣人回去看一看形势再决定是不是要回去。”
萧大姑娘柔声说道：“母亲莫怕，那萧将军与我们同姓，往上查根脚，说不定还是同宗呢。再者，听闻萧将军在这一带活动，并不在安县，我们回安县，不会遇上他的。”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萧大夫人和萧大姑娘带着丫鬟，一边说话一边走近布庄。
许是一直赶路，两人都有些清减，面容也有些憔悴。
萧大夫人目光瞥到萧遥，见她戴了帷帽，瞧不出面貌，看气质是贵女出身，但身边只跟了一个丫鬟，便不屑地移开目光。
一个年轻小娘子才带一个丫鬟便出来，显然是破落户出身。
她将注意力从萧遥身上拉回，峨眉微蹙，对萧大姑娘道：“你说得也有道理。只是，我们这样的人家，断然不能拿着族谱去跟人攀关系的。”复又咬牙，
“若非二丫头不知死去了哪里，现下我们家已经跟苏家联姻了，名面上有苏家支持，背靠博陵崔氏与另外几大世家，何须害怕那些个寒门庶族出身的祸乱头子？当日我就该绑她起来，省得她到处跑，坏了我们的好事。且等着，我回去了便请官府派人寻她，等找到了，将她绑起来送给苏家！”
萧遥见萧大夫人如此异想天开，忍不住嗤笑一声，带着采芹去旁边酒楼吃饭。
萧大夫人听到嗤笑声，怀疑是嘲笑自己的，顿时大怒，忙往外看，却瞧不见人，只得将气憋在心底。
萧遥和采芹用完了午饭，便准备过江回王家村。
哪知才走出不远，便瞧见女子逐渐衰弱的哭喊声，还有鞭子打在人身上的声音。
萧遥皱起眉头，加快脚步朝着声音处走过去。
她走近，见萧大夫人身边一个仆妇，正对着地上一个小娘子抽鞭子，地上那小娘子已经没了声息，只身边又一滩血。
萧遥勃然大怒，上前喝道：“住手！”又看向仆妇，“她便是犯了错，也不必打死罢。”
因不想被萧家人认出再攀扯惹来麻烦，她特地压沉了声音——其实她是可以变声的，但是此刻惊怒之下，压根忘了要变声，还是说话了，想起会惹来麻烦，这才压低声音的。
那仆妇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道：“我们家管教奴隶，可没碍着别人什么事。小娘子若知道世家的规矩，便该闭上嘴。”
萧遥一把抢过她手上的鞭子，对着她就是几鞭，打完了对痛得满脸泪水的仆妇道：“谁准你这样对萧将军的人说话的？不知死活！”
萧家人已是勃然大怒，听到萧遥竟提及萧将军，一时不知该不该发这火，于是看向萧大夫人。
萧大夫人觉得，这是下萧家的脸面，气得眼前发黑，咬牙道：“这是我们世家的地盘，便是王贼那厮，也不敢放肆。你如此放肆，就不怕变成第二个王贼么？”
萧遥嗤笑一声：“等你使得动那些世家了，再来与我说话罢。”说完看向采芹，“将那女子抱过来，我们走。”
萧大夫人听到这熟悉的嗤笑声，确信此人是先前嘲笑自己那人，心中更气，又见萧遥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内，还要将萧家的奴仆带走，气得浑身发抖，叫道：“那是我家的奴隶，何时轮到你做主了？若没有家教，我倒可以教教你。”
萧遥听到这话，甩着鞭子对萧大夫人抽了两鞭子，这才冷着声音说道：“你配么？”又道，“这婢女，你不给也没什么，我让萧将军领军在你回安县的路上找你讨要便是。”
萧大夫人被抽得死去活来，是打定主意要杀了萧遥的，再听到这赤裸裸的威胁，心中更怒更恨，但又真的害怕那萧将军率领大军在路上灭了她家，只得死死忍住了气，但这委实太丢脸了，所以她假装受不住痛楚晕了过去。
萧大姑娘知道萧大夫人丢了脸，忙柔声道：“阁下一片仁心，我们自然不敢阻拦。此外，既要救那女奴，最要不要再在此浪费时间了。”
萧遥嗤笑：“萧大姑娘倒还挺识时务的。”说完去帮采芹一起扶着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婢女离开。

第1167章
萧遥将人带回去,先请大夫，见玉姜回来了便问她：“你可认得这小娘子？她是萧家的婢女。”
玉姜吃了一惊，加快脚步过来,低头打量躺在床上的小娘子,细细看了片刻,摇了摇头：“将军,我不认得她，兴许是后来买的罢。”
萧遥打量那小娘子颇为清丽的一张脸,摇摇头：“这般品貌，不大可能是新买来的。兴许，是别人家所赠罢。”说到这里抬起头，“不过,她是什么出身来历都不要紧，先救活她罢。”
吩咐玉姜照顾这小娘子，萧遥开始琢磨粮食该如何存放,确保自己离开之后，这些粮食都不会被抢走。
之后,是练兵以及加强凝聚力,让孙将军麾下那些兵真心归降没有二心。
这日萧遥从训练场上下来，见一个村妇兴冲冲赶来禀告玉姜，说那小娘子醒了。
萧遥无甚大事,也跟着去看那小娘子。
小娘子自述是苏家婢女,被赠与萧大夫人使，不想萧大老爷瞧上了她，暗中调戏，叫萧大夫人察觉了，萧大老爷当即说是她勾搭的,被萧大夫人暗暗记了一笔，又加上萧大夫人的贴身婢女使坏，这次被逮着机会狠打，她以为这次死定了，不想竟被救下。
不过因着这一遭，她决定忘却前程，当做新生一般，另取名字林楠。
说完这些，林楠看向萧遥，目光炯炯发亮：“我听他们喊你将军，不知将军出自哪一家？父兄是谁？如今征战在何方？”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奇的好奇：“你问这个做什么？”
林楠忙道：“我想加入将军的军队，因此想知道将军是谁的麾下。不过将军不想说也没关系，横竖我都是要加入的。”
萧遥听了说道：“我是自个儿带着手下单干的，并无父兄一起。你要加入也不难，我们有红妆军，全是女子。不过你想加入，得先养好身体跟大家一起训练。”
林楠听了这话目光更是亮晶晶的，她几乎用惊叹的语气说道：“将军竟是以女子之身单干的？我生平最是佩服将军这种出类拔萃的女子，这红妆军，我是加定了！”
萧遥点了点头：“那你好好养伤罢。”之后又说了几句，便出去了。
远离了林楠休息的屋子，萧遥对送出来的玉姜道：“林楠说话行事甚至眼界，都不像可以随手送出的婢女，你命人仔细看着她一些，有异动即刻来报。”
玉姜吃了一惊：“莫非她是萧家派来的探子？”
萧遥摇摇头：“那倒不可能。”说到这里措辞片刻，继续道，“我瞧她，半点不像坏人，所以她应该不是什么探子。让你看着她些，只是以防万一。”
林楠在萧遥走后，一再问如今的天下形势，又细细问萧遥的出身，问完之后目中闪过异彩，对给她端来吃食的采芹道：“我定会好好养伤，到时跟将军上战场！”
萧家遇上了萧遥这样的恶霸，还被下了那么大的面子，人人都心情不虞。
但他们不肯就这么吃了这个亏，因此想借着本地世家举行赏莲时进行游说，让世家出马，如同当初打王守江那样，与其他将军合作，灭掉萧遥拿来要挟他们的萧将军。
萧大夫人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在客栈中躲羞，因此托病将此事交给萧大人、萧二夫人和萧大姑娘几个。
萧大姑娘自知萧家远没有原先的光景，与苏家的联姻没了下文，又不可以说出与博陵崔氏的关系，这样的萧家在本地世家心目中，怕是没什么地位的，因此出发前，再三想法子和斟酌用词。
到了本地世家子周六郎跟前，便盛赞本地世家的勇武、目下无尘以及剿灭乱贼的嫉恶如仇，随后哭诉萧将军竟纵容手下当街折辱世家妇，丝毫没将本地世家放在眼内。
萧大姑娘长得好，又素有文才，最得自诩名士风流的世家子的喜欢，再这样一番述说，激起了在场世家子的义愤，周六郎与其他世家子纷纷安慰萧大姑娘，又说会想法子制裁那萧将军。
结束赏莲会之后，萧大姑娘回到家中，有些忐忑，因为她不知道那些年轻的世家子能不能做得了世家的主，当真出兵讨伐那劳什子萧将军。
周六郎等年轻世家子回去之后，当即跟家里长辈提起攻打萧将军一事。
倒不是他们要冲冠一怒为红颜，而是上次轻易干掉王守江扬名天下，很是得了一番赞扬，这也给他们一种那些所谓的将军都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的错觉，他们乐得于游山玩水中抽出那么一两天去灭掉萧将军。
本地世家家主也觉得那些闹腾的所谓将军不堪一击，再加上萧将军的人竟在他们的地盘折辱世家妇，这是他们无法容忍的——这不是打萧大夫人，而是打所有世家的脸啊，忍下去他们这一带的几大世家都会被嘲笑的！
仅仅是第二日，本地世家便决定出兵。
寒门庶族出身的孙家和丁家得到消息之后，连忙赶往，表示自家也愿意做马前卒，和大家一起攻打萧将军。
周家等世家看在孙家和丁家依附了他们其中几个家族的份上，同意了让寒门庶族加入进来，并商量在没有李永嘉的帮助，该如何打萧将军。
萧家在客栈中得知本地世家要攻打萧将军，都大喜过望。
萧大老爷当即翻出长刀，准备参战——这样稳赢的战争，他自然得跟去捞点功劳的，至于去的理由，那是现成的——家人受辱，他若不去复仇，便枉为七尺男儿了！
这个理由无可挑剔，周家同意了。
本地老大周家同意了，其他家族便也没有异议。
萧大老爷想到自己要上战场建功立业，整个人都神采飞扬起来，对萧大夫人道：“夫人，你且好好养伤。我此去，必拿了那萧将军以及那日的女子回来给你出气。”
萧大夫人听了，瞬间容光焕发，不住地点头：“你可要记着你的话。”
继攻打王守江之后，以周家为首的世家，再次联合起来，打算灭掉盘踞在这一带的萧将军。
这一次，同样是周六郎领兵。
他们不清楚萧将军的打法和战斗力，也没去打听，因为他们认定那些所谓的将军都如同王守江一般，带着几个小老百姓以人多的优势在外头称王称霸，一旦碰上他们这些也拥有地方兵也就是部曲的世家，只会节节败退。
就这样，他们带着攻打王守江的经验攻打萧遥，并且认定萧遥也和王守江一样不堪一击。
寒门庶族孙家是行商，曾听过萧将军的威名，见周六郎不做任何准备便出兵，忙委婉劝诫：“大人，老朽曾不止一次听人提起萧将军，说萧将军颇会用兵，江北的孙将军便因为打不过而降了萧将军的。我们此去毫无准备，只怕会战况不利。”
周六郎不以为然：“孙郎主太高看他们了，那些所谓的将军，其实都是不学无术又自大的庶民，他们无非是仗着人多横行无忌，以为天下无敌，一旦碰上我们麾下的部曲，只会抱头鼠窜。”
说完见孙郎主还要再劝，便不悦地道：“孙郎主回去罢，这便要出兵了，耽误不得。”
孙郎主见了，苦笑着退回去。
丁郎主来打听消息，得知周六郎不曾听劝，又见孙郎主忧心忡忡，便安慰他：
“孙郎主不必过于忧愁，说不定这萧将军与王贼一般，都不堪一击呢？须知，当日王贼也号称江南第一猛将，一路灭了不知多少小将军，可是对上我们，还不是败得彻底？”
孙郎主拱了拱手，苦笑着说道：“但愿如此罢。”
丁郎主还想再说，却听周六郎已经命大军出发了，便拱了拱手，急急地回去了。
因为轻敌，世家大军出击的当日，便有了结果。
世家联军的部曲死了不少，还有许多被俘虏，而作为领军以及上层将领的世家子们，则全部被俘。
世家联军气势汹汹而去，碰了个灰头土脸，被打得大败，可以说是全军覆没。
王三郎遗憾地看向萧遥：“将军，留他们做什么？为何不干脆都杀了！那些什么世家子，眼睛鼻子都上天了，叫人看了便来气。”
萧遥微微一笑：“杀了也就没了，作用不大。可若留着，便能叫他们的家人付赎金，岂不快哉？”
“付赎金？”王三郎等俱是目光大亮，继而不住地点头：“是极是极！”
庄磊想起萧遥带他们去搬粮食一事，笑着说道：“我们多要粮食，其次便是珠宝，银子铜钱最次。”
萧遥点了点头，正要说话。
这时玉姜气喘吁吁地跑来：“将军，俘虏中有萧大老爷。”
萧遥挑眉：“他怎么敢来的？”不是她瞧不起萧大老爷，萧大老爷基本上不怎么走动，还吸食五石散，与废人无异，这样的人，光是走来战场便够呛，如何打仗？
玉姜摇了摇头，道：“将军，我们怎么处置他？”
庄磊知道萧大老爷是萧遥的父亲，因此很是好奇萧遥会怎么处置萧大老爷，其他人不知道，只当因为林楠萧遥和玉姜才对萧家多了几分关注，因此都看向萧遥，等萧遥处置。
萧遥看向王三郎和庄磊等人，说道：“我既有意打天下，那么你们无论如何都得历练。这次，便由你们去跟俘虏的家人谈赔偿金一事罢。记住，我们优先要粮，之后才是古玩字画。还有，我们主要是求财，所以不要伤了那些俘虏的性命。”
她说到这里目光一转，又道，“当然，若那些家族不肯给赔偿金，我也不介意你伤了他们。”
她这个身份，毕竟是萧大老爷的女儿，一旦被人知道她让萧家拿钱赎萧大老爷，便是不守孝道、礼崩乐坏的代表人物，会被天下人指责，到时所有世家联合起来攻打她，以她目前的兵力，铁定会被打得溃败，甚至有可能全军覆没。
所以，她目前还不能让世人知道她的身份。
“是！”王五郎等的目光都亮晶晶的，仿佛已经看到各大世家赎回人质所交的粮食了。
萧遥想到自己的脸，又道：“你们不可对外人提起我是男是女，生得如何，若有人问起，只说‘我们将军’便是。”
庄磊听了，生怕大家没当回事，忙道：“是极！如今我们兵力弱，遇上兵力强的，铁定打不过。若世人知道我们将军是个绝代美人，说不定会疯狂攻打我们，所以绝不能对外提起将军。”
众人忙齐声应是，说保证绝不会说出去。
这时门外响起杂乱的脚步声，随后是采芹高声劝解的声音：“小娘子，你且慢些。如今将军在议事，没空见你的。”
接着是林楠的声音：“我省得了，不过我有急事，请守门的这位郎君进去通传一二罢。”
萧遥皱了皱眉，扬声问道：“什么事？”
林楠道：“将军，我有急事禀告，不知道将军可有空见我一见？很急的事。”
萧遥听到她还知道等通传，这才点点头：“你且进来。”
林楠大为高兴，由采芹扶着进来，先向萧遥和在场的都尉道了恼，这才看向萧遥：“将军，我方才瞧见好些俘虏，听说都是世家子弟。那么些俘虏，白白放回去可惜了，莫若拿去换赎金。”
玉姜听了，看了萧遥一眼，笑起来：“你这法子极妙，不过我们将军已经提出来了。”
林楠听了有些吃惊，下一刻这吃惊变成了尴尬，再次冲萧遥叉手道歉，嘴上道：“原来将军已经想到了，我这倒是献了丑，还请将军赎罪。”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你若无事，便先行回去罢。”
林楠脸上虽然满是尴尬之色，耳朵也红了，但仍旧留在原地，道：
“将军，我是新加入的，按理不该多说。不过我见村里人储存粮食多是放房子里，极少放地窖。依我看，不如多挖地窖或是地道，再将一些藏得好的山洞加深加宽，既能储存东西，又能藏人。”
萧遥听了，凝视着林楠，见她在自己的目光中并无任何退缩，而是尽力展示她的诚恳，便道：“这法子不错，我回头考虑考虑。你若无事，便先回去养伤罢。”
林楠咬了咬下唇，福了福身退出去了。
她很清楚，自己初来乍到，却这么多主意，很像有问题的探子。
最重要的是，她的身份是婢女，可是说话行事和思维方式都不像，也难怪没法子一下子得到信任的。
不过她真的不是坏人，她相信自己只要努力，一定能取信大美人将军的。
林楠走出不远，便被叫了回去。
她有些忐忑，想着若萧遥当真怀疑自己，自己便将来历和盘托出。
不想萧遥却说道：“我见你口齿伶俐，似乎颇为适合谈判。眼下他们要去索要赔偿金，你跟着去罢。尽最大本事，拿到最多的粮食。”
林楠听了，愣了一愣之后，才大喜过望地点头：“将军既如此信我，我必不负所望！”
各大世家因怕错过自家儿郎凯旋的英姿和大好消息，都在城外去江边的一片山林里赏玩打猎，又见此地颇有雅趣，因此开了流觞曲水，来往的世家子都身穿绫罗绸缎，便是普通婢女，也穿的好衣服，酒肉不要钱似的端上来，好似鲜花着锦一般，热闹非凡。
等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流觞曲水玩不下去了，大家脸色大变地站起身，难以置信地问：“你说什么？谁全军覆没了？”
特地到江边打探消息的小子面如土色：“是、是我们世家联军败了，全军覆没。”
几大世家的家主听见，身体晃了晃，幸得身旁婢女扶着，才不曾即刻倒地，但饶是被扶着，身体也如同面条一般软绵绵地瘫坐在地上。
一时之间，热闹的山林变得寂静无声。
没有人敢出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惹了贵人不快。
过了好一会儿，周郎主才道：“某不信，派人再探。”
然而，再探也几乎是同样的消息，唯一不同的，是他们家的儿郎以及部分部曲并不曾死，但都被俘虏了。
而且很快，萧将军那头，便有人过来，说是要跟他们谈谈。
各大世家的儿郎都在别人手上，所以他们不敢怠慢，甚至一句废话都无，便将人请过来了。
萧二老爷见萧将军一方作为谈判的主要人物，居然是被大嫂身边的仆妇鞭打过的婢女，一下子变了脸色。
旋即，整个身体急剧地颤抖起来。
这是羞辱！

第1168章
因为感觉到难以言喻的羞辱,萧二老爷的呼吸蓦地变得急促粗重起来。
然而基本上没有人在意他，几乎所有人都看向林楠。
周郎主虽然十分担心周六郎，但是他知道,一旦表现得过于急迫,便等同将弱点露出来，届时将予取予求,因此压下心焦，抿了口茶这才淡淡地问道：“不知几位突然到来,所为何事？”
林楠知道这些世家很爱摆架子，更爱瞧不起寒门庶族和普通老百姓,此时见了周郎主这副模样,便道：
“我们萧将军买下大片土地请人耕种，才丰收，以为今年再不会有人因饥寒交迫死去，不想这个时候便有丧心病狂的贼人前来劫掠。劫掠前，这些贼人口出狂言，说要杀尽我们,连普通农人都不放过。如此贼子实在枉为人,我们将军忍无可忍，与之对战，拿下这些贼子，一番审问才知道,他们竟非大字不识一个的贼子,而是本城世家子。这着实太过骇人听闻！”
周郎主以及其他世家家主没料到林楠居然如此“颠倒黑白”,听完全都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荒谬！一派胡言！”
林楠面露不解：“话是他们说的，如今人亦在我们手中,怎么能说是荒唐呢？”
周郎主知道，这女子是个很会说话的，当真让她一直说下去，只怕这次便成了他们的不是，当下连忙说道：“我们不过是去讨伐逆贼罢了。时有天子，如何能擅自拥兵且自封将军？”
林楠嗤笑一声：“这便是世家的嘴脸么？你们可以有部曲，我们将军不能？你们能自封各种名号，我们将军便不能？”说到这里俏脸一沉，“今日前来，本是为了谈判，看诸位这意思，想是不需要谈判。既如此，我们便告辞了。”
周郎主目光一闪：“小娘子才来，何必急着走？不如我们好生谈一谈你说的谈判？”
林楠冷笑：“怎么？是想留我么？你们只管留我，若能逃得掉，我们将军便将那些脓包直接送回来。”
周郎主等一听，马上想到萧将军让林楠带几个儿郎过来，是因为可以随时率领大军攻打过来，心中又惊又怒，恨不得即刻号召天下世家讨伐萧将军这等无法无天之徒，可惜，自家儿郎在萧将军手上，容不得拖延，因此忍着气，道：
“小娘子误会我等了。非是留你，而是想与你谈判而已。”
林楠见自己一番连消带打让周郎主及其他世家家主没了原先的趾高气扬，心中暗笑，面上则露出一派认真之色：“我们将军知道这当中兴许有什么误会，不欲与诸位结怨，因此开出的条件很是公道。每位儿郎皆换100石粮食并10斤黄金。”
一位贵族变色道：“这价格，如何说得上是公道？”
林楠反问：“诸位家中儿郎届是世家子，难道价值只这么些么？依我看来，世家子出身显赫，才华横溢，自有名士风流，价值是我所提的百倍千倍，我们将军出于对诸位祖上荣光的佩服，才提出这么些，诸位为何还如此不满足？”
说到这里见周郎主等似有反驳之意，便抢先开口：
“我们将军素日里教导我们，虽出身不高，但也不能自甘堕落，做盗跖强梁，该种田自给自足，寄情山水间。但到底底蕴不足，因此是没有粮食养闲人的。诸位若不换，我们便换与他人，或是送他们重归于天地间，怡然自乐！”
周郎主等听得几乎没发疯，他们家的儿郎被杀居然叫怡然自乐，去他的怡然自乐。
可是林楠的话也说得很清楚，不换的话，他们家的儿郎就得死。
他们还有第二个选择么？
没有！
可是，周郎主一则不愿意被一个庶民如此威胁，二则想拖延时间，因此便道：“小娘子先前说兴许有什么误会，依某看，的确有误会。你看不如先等等？至于我们家儿郎的吃食，我们暂且支付就是。”
林楠点点头道：“这倒也可以。”说完见周郎主等面露笑容，便继续说道，“不过我家将军说了，不管是主动做坏事亦或是不辨是非听人驱使，总要付出代价的。他们既不曾赎回去，便每日砍掉一根手指作为惩罚。”
周郎主等脸色大变，厉声喝骂林楠和萧将军狠毒。
林楠俏脸一沉：“既如此，便没什么好谈的了。我倒是长见识了，原来所谓的清流世家，竟是这样的无赖。”说完就要招呼王三郎等离开。
周郎主等见状忙叫住林楠，见林楠一脸的不耐烦，知道多说也无用，因此只得忍痛同意林楠提出的条件。
林楠听了，缓和了脸色，柔声道：“诸位早这么说，大家便也不用撕破了脸不是？既如此，诸位请赶紧回去筹备粮食与黄金罢，今日天黑之前交换。来，这是诸位家中儿郎的人数名单。”
周郎主等世家家主拿着名单，憋屈地回去筹备了。
萧二老爷也收到了一份，要赎的人是萧大老爷。
萧大夫人正等着萧大老爷将大仇人拿回来出气，待二老爷回来，才知道萧大老爷不仅没拿住人，还被俘虏了，得拿粮食和黄金去赎人，顿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萧二老爷于是将名单递给萧大姑娘：“萧贼说今晚天黑前交换，大娘子快些做好准备罢。”
萧大娘子哭道：“母亲昏迷不醒，我一个年轻小娘子，哪里晓得怎么做？还请二叔帮帮我们。”
萧二老爷知道自己插手，少不得得拿钱，因此想找借口不拿钱，但是萧大娘子一直哭，句句都是她还小，不晓得该如何处理这种事，求二叔帮忙，他没法推托，只得接了这事。
只是萧二老爷没什么钱，所以只拿了一些出来，又让萧大娘子从大房翻找好东西，金银珠宝古玩字画，不拘什么，都先拿出来凑相同价值的东西。
当日天黑，王家村的士兵妇人，都兴高采烈地挑着粮食回来，人人脸上，都露出了丰收的喜悦。
林楠亲自将黄金带去给萧遥，叉手道：“幸不辱命。”
萧遥含笑道：“你很棒。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楠想被萧遥看重，因此马上将自己与世家们的对话一五一十说了出来，末了谦虚道：“这么说兴许有些得罪人，希望将军扛得住才是。”
萧遥摇摇头：“没事，他们不敢打的。”各家的部曲都来参战了，如今不是死了便落在她手上，她相信，周郎主等短期内是凑不够人数进攻的，至于请天下其他超级世家帮忙，倒是有可能，只是可能性并不高。
如今天下大乱，大世家正在下注，哪里有空关注这里的小事？
林楠想着萧遥作为将军，消息肯定比自己灵通的，当下道：“我没给将军惹麻烦，真好！”
萧遥笑道：“你这次很棒。回去好好养着，迟些筛选出适合加入我们的部曲，其他的得送回去给那些世家，到时还是由你去谈判，记住，不能太亏。”
“将军只管放心就是，保证办妥此事。”林楠说完，还是忍不住提醒萧遥，“虽然那些世家暂时没有一战之力，但是世家盘根错节，本地世家说不定会请那些顶级世家出手呢，请将军多留意。”
萧遥点了点头，命人将林楠送回去。
送走林楠后，她坐在桌旁，托着腮发起呆来。
林楠刚才的话提醒她了，即使她相信那些大世家不会出手，但是时刻关注大世家，或者说天下情况，对她来说有百利而无一害，可是，她目前的消息并不灵通，或者说，她的消息十分蔽塞，因为缺少了收集消息的渠道。
看来，她得物色一些人到各地去做生意，一边做生意一边给她传递消息。
该选哪些人呢？
萧遥开始在自己认识的人中物色。
却说周郎主等世家家主，将自家儿郎赎回来之后，不敢停留，第一时间往城里赶。
终于回到家里，他们再也忍不住对萧遥破口大骂，骂萧遥是寒门庶族出身，是庶民，破落户和田舍翁，不曾得到过任何教化，因此心中无仁义，行事贪婪狠辣，是最无耻最恶毒的小人。
周六郎自觉受到了奇耻大辱，回来之后一直默不作声，听到家里人这样骂萧遥，他眸中露出恨意。
作为一个自视甚高的世家子，居然被一田舍翁俘虏了，这实在是奇耻大辱。
萧大夫人醒过来，得知家底掏空了大半终于换回了萧大老爷，又哭又笑，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萧大老爷脸色阴沉地骂周六郎：“一个嘴上无毛的小子，根本不会领兵却仗着家世领兵，乱打一气，害得我等被捕，连纸上谈兵的赵括都算不上！”他认为，若不是周六郎不会带兵却坚持带兵，他是不会被俘的。
萧大姑娘忧心忡忡：“父亲，还骂人作甚？这一战是我们挑起的，如今各家损失颇大，只怕会将这笔账算在我们身上，我们还是及早回安县才是上策。”
萧家说是世家，可是如今部曲没剩几个，又没钱，与破落户也差不多了。
本地世家本就恨极了萧家，再见萧家如此落魄，哪里还会给面子？
萧大老爷一听，深以为然，连忙命仆妇收拾东西，连夜离开。
半个月后，萧遥和手下筛选出一批不愿意加入江北军的，让伤好得差不多的林楠带上王三郎和庄磊等两支小队进城找世家们谈判，问世家是否要赎回他们的部曲保护家园。
林楠出发之后，萧遥巡查所有放粮食的山洞和地窖，见藏得很好，就连留在这里的人遇上劫掠，也有地方躲，便点点头，夸大家挖得好。
在其中一个山洞里，萧遥看向她这半个月物色出来的心思灵活为人颇为机灵的男女，说道：“想不想永远不会饿肚子，想不想这里永远不会被人攻破？”
所有人听到这话，异口同声地高喊：“想！”他们都很激动，有的甚至热泪盈眶地看着萧遥。
自从跟了萧遥之后，他们再也没有饿过肚子，虽然没有顿顿吃肉，但起码不用挨饿，隔一段时间能吃一顿肉，这样的日子，是他们从前想都不敢想的，好很多次，他们都以为这是在做梦，可是这位美人将军，一次又一次告诉他们，不是做梦，是真的。
不止他们，就是他们的孩子，他们的父母，也都能吃饱穿暖，这让他们由衷地感激萧遥，希望这样的日子能持续到永远。
萧遥便继续道：“如今天下大乱，我消息不灵通，便是有人要来攻打我们，我也不知道。我既不知道，便没法提前部署，这么一来，我们这里便算不得安全。”
“那该如何是好？”马上有人焦急地问。
特别机灵那几个则直接问出口：“将军召集我等到此，可是想到了法子，要分派我们去做任务？将军有什么吩咐只管说来，有半个‘不’字便叫我不得好死！”
“将军，你闲暇时曾教过我们，士为知己者死。我们虽然算不上将军的知己，但对我们来说，将军就是我们的知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故将军有何吩咐，只管说来，我们定听凭吩咐。”
其他人听到这里，也猜到萧遥的心思了，马上纷纷出言附和。
萧遥听得心中微暖，等大家略静了些，便说道：“先前也曾大概跟你们说过如何与人相处，如何做生意，所以，今天我想让你们带着我提供的本金，悄悄地到天南地北去做生意，一边做生意一边探听消息，一旦有消息，第一时间传给我。”
所有人马上高声应是，表示一定会听话，随后问他们该去哪里，用什么传讯。
萧遥早就这个问题想过了，听了这话，拿出一本册子，挨个念名字以及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让在座的人记下来，明天一早带上本金去这个地方。
念完名字，确保大家都记住了，萧遥便又道：“若有家小的，可以带着家小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众人听了这话，俱是一愣，一人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将军便不怕我们带着家小和本金一走了之么？”
萧遥微微一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既然选择了你们，自然得相信你们。”之后，又细细说了该如何传讯，遇上紧急事情如何跟距离自己最近的人联系，终于说完时，天色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萧遥再次勉励众人一番，便让众人回去了。
她自己回到屋中，见林楠已经回来了，桌上放着一匣子黄金和一匣子珍珠，还有一整个箱笼的绸缎布匹。
林楠见萧遥回来，马上起身，道：“那些部曲，只换回了这么些，还有一人一石米，有负将军所托。”
萧遥听了，笑着说道：“你已经很能干了，不必妄自菲薄。”顿了顿，问林楠，“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林楠马上说道：“跟着将军，专门帮将军处理这种谈判事宜。除此之外，上阵杀敌，我也绝不退缩一步！”
萧遥点头：“好！从明天开始，你便加入红妆军训练罢。拿出你的本事来，让军中知道，你们虽然是女子，人数也不多，却也不容小觑！”
“是！”林楠声音铿锵地应道。
次日一大早，昨晚被萧遥动员过的人拿了本金，悄悄地出发了。
他们有的舍不得家里人，所以带上了妻小，有的则认为，家里人留在这里更安全，所以让家里人留下，自己只身前往未知的前途闯天涯。
这样一批人悄悄地走，虽然没通知任何人，但相识的，都知道他们走了，只是听信命令，不曾声张。
林楠加入了训练，她虽然累得死去活来，但从不喊苦喊累，每天都认真地参加训练。
这天，萧遥进城打听消息，听到了几件大事。
中原的黄土军首领林见史，率领十万大军与距他们三百里的赤兔军大战于关中展开大决战，战争以持续多日，目前不分输赢，黄土军只是略略占上风。
西南方向的蓝巾军首领唐守德认为距他们二百五十里的赤眉军是威胁，因此率军讨伐，两军共二十五万大军于益州沃野决战，目前处于混战中，彼此有来有往，难分胜负。
距萧遥三百里的苏军将领苏守之与陈军首领陈志洲分割大江一南一北，目前虽未曾打起来，但一直只在吸纳邻近的小势力，据闻两军很快对上，分出胜负。
萧遥听到这些消息，知道天下乱局已定，接下来是混战阶段，因此回去之后，取消了领兵往北征战的计划。
从三处大军互相厮杀或者即将互相厮杀可以看出，他们的打算是吸纳小势力，打击兵力差不多的对手。
萧遥自己目前只有三万大军，对上动辄十万大军的其他将军，实在不够看，虽然可以通过阵法和谋略弥补缺陷，但总归免不了大量伤亡，她并不想自己的手下大规模牺牲。
所以，她决定先龟缩在此处，等其他大军打过几场，再伺机而动。
在王家村这段时间里，先尽量开辟更多的土地种植庄稼屯粮，再将附近的世家和寒门庶族都薅光，慢慢壮大己身。
等其他地方的势力打得差不多了，她避过风头了，再领兵打过去，到时手里有粮食，又有训练多时的精兵，想必不怕对上其他势力。
做了这个决定之后，萧遥回去马上改变策略。
一晃三年过去，萧遥长成一个身姿婀娜的美貌少女，手下的兵马已经涨至五万，可以算得上是一方势力了。
这三年，关中平原、益州以及江边的苏军与陈军一直在互相打，谁也奈何不了谁，这般彼此消耗，皆兵力疲惫，战斗力削弱了不少。
这些势力虽然削弱了不少，但当今天子并未有任何决策，反而皇朝越发腐朽，摇摇欲坠。
人人都看得出，这个皇朝已经日薄西山了，所以越来越多的小势力揭竿而起，打算博一个朗朗乾坤。
萧遥经过三年时间的准备，已经将江东牢牢掌握在手中，加上手里有了足够的粮食，堪称兵强马壮，因此打算也去逐鹿天下。
头一战，便是选择苏军和陈军一方加入，与之结盟，干掉另一方，之后再与之决出胜负，成为一方诸侯。
有了这个打算，萧遥将在各地做生意的手下传过来的信件细看，最终决定跟大江北边的苏守之合作。
计议已定，萧遥写了一封合作的信，托人悄悄传给苏守之，商谈合作事宜。
苏守之收到信，盯着信上气象万千的字怔怔地出神，心中警惕心顿起，对左右和下属道：“观此信便知，江东萧将军野心十足啊！”说完将信件递给左右，让其传阅下去。
众人都在传阅萧遥的信件，看完都点头称是，随后看向苏守之：“不知将军对其信中所说合作一事，有何看法？”
苏守之说道：“比起陈志洲的残暴，这萧将军倒素来有一副好名声。如今我军势弱，比不得陈军，想要结束战争很难，与萧军结盟，说不定能击退陈志洲。”
众都尉想，萧将军麾下只得几万大军，比不上陈军的十万大军，先灭掉陈军，到时以人数碾压，打败萧军不在话下，因此也都点头同意了。
一时，众将出去了，房都尉又悄悄地折返。
苏守之看向房都尉：“房都尉因何突然折返？”
房都尉笑道：“先前某与将军的提议，将军可曾考虑不曾？荥阳郑氏是顶尖世家，他们家的小娘子出身清贵，才德兼备，便是皇室都想求娶的。如今将军创业艰难，莫若找一个强大的妻族。”
他说到这里，语气带着几分向往几分羡慕几分不忿，继续说道，
“十大世家一向内部联姻，极少外嫁的，还曾拒绝过皇室，端的高傲万分。今将军少年英才，貌比潘安，又有一番事业，若去求娶，未尝不成。世家同气连枝，一旦有了荥阳郑氏的支持，剩下九大世家，都有可能是您的后盾。”

第1169章
苏守之一怔,随后笑道：“房都尉说笑了，如今我与陈志洲僵持不下，甚至处于下风,荥阳郑氏素来高傲，如何能看得上我？前去求娶，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房都尉忙说道：“将军何必妄自菲薄？将军兵力比陈志洲少,又顾忌被陈志洲拿来挡在前面的百姓，能打成如今这样,已是罕见的天纵奇才了。即便如此,将军目前也只是略略处于下风罢了,谁见了都得赞将军一声。”
说完见苏守之没说话,以为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便道，“既将军同意,我择日便亲自替将军到荥阳跑一趟，将军上次得到的那块羊脂玉，不如便交由某带过去，以表将军的诚意？”
苏守之见房都尉下一刻就要出发似的，只得苦笑道：“都尉如此迫切，我便不瞒都尉了。其实，家慈已经为某说过一门亲事的,既有婚约在身,如何能再求娶她人？从今往后，此事休要再提。”
房都尉听得颇为失望，但很快振作起来，说道：“这算不得什么。昔汉光武帝先娶阴丽华，后为创业计,娶郭圣通。将军现今未娶，将来好生说明，想必那位小娘子及其家族能谅解的。”
苏守之怫然不悦：“此乃家慈定下的亲事，毁诺便等若陷家慈于不义，为人子者，焉能如此？再者，大丈夫生于世上，岂能出尔反尔？此事休要再提！”
房都尉听到这里，喟叹道：“将军仁厚重诺，某不如也。”说完退出去，可心中仍然觉得，跟顶级世家联姻，能让苏守之实力大增，自己该促成此事。
至于苏守之出身不显，又曾被皇室通缉，在苏守之貌若好女的相貌以及少年手握十万大军的才华中，根本便不算事。
房都尉决定去找苏夫人谈谈，让苏夫人出面去解除婚约。
萧遥收到苏守之愿意合作的回信，很快便决定挥师沿江而上，届时于江边与苏守之的大军汇合，一起攻打陈志洲。
她领军一路西进，路过自己势力范围外的城镇村庄时，见行人纷纷奔走，惶惶然如丧家之犬，及至到了大军近前，这些人见躲之不及，便快速跪下，口中高呼将军饶命，动作喊话无比纯熟。
萧遥见了，知道这些老百姓是见惯了一路抢掠的义军，奔走躲避与跪下求饶已成了习惯，心中不由得恻然，下意识想起一句话：“宁作治世犬，莫作乱离人。”
战乱下的百姓，实在太苦了，运气好的惨戚戚逃得性命，运气不好的，转眼便做了尘与土。
林楠跟在萧遥身侧，见状眼圈瞬间红了，看向萧遥：“将军，他们太可怜了。”
和平盛世，实在太难得了。
但愿她有幸，与眼前的美人将军能改变这个世界，给天下草芥一般的百姓一个和平的生存环境。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跪着的百姓，高声说道：“你们不必害怕，我的大军多数是贫苦百姓出身，断然不会欺压百姓，我们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你们之中，若有人想改变命运，可选择跟我们一起走。”
说完看看天色，见已经不早了，便命麾下大军原地休息。
却说跪在街边的百姓见原地休息，以为那声音好听的将军不过是说好话哄骗他们，实际上还是要留下劫掠或是拉壮丁，心中都涌上绝望。
哪知过了片刻，还是没有人来抓他们，连呵斥声都没有。
胆大的百姓悄悄抬起头去看，见街道上坐了密密麻麻的士兵，一个个正埋头啃干粮，间或喝几口水，根本顾不上他们，心中略略松了口气。
有不懂事的小娃娃见街上一群群的人都在吃东西，心里馋得不行，一边流口水一边伸出小手叫：“要吃饼饼——”
抱着小娃娃的妇人脸色大变，忙将小娃娃抱回来捂住小嘴，不住地磕头：“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小娃娃被拉回来，一边挣扎一边放声大哭“要饼饼，要饼饼。”
坐在他们身旁的小兵见了，掰了一半的饼子递过去：“给你饼饼，莫哭莫哭——”又对瑟瑟发抖的妇人道，
“大嫂子不必害怕，小娃娃饿极了哭闹，再正常不过。我们是农家子出身，从前莫说吃饱穿暖，连见像样的衣服也没有，吃的顿顿是稀得看不见米的粥水，从小也是饿得哇哇哭的。此刻见了你们，等于见了亲人，如何会欺负你们？”
妇人抬起头，见给饼的郎君约莫二十许，面容黝黑，双手粗糙，的确像是干惯了农活的，又见他笑容和善，毫无恶意，拿着半张饼的手一直伸着，耐心得很，心里松了口气，见怀中女儿哭得厉害，便将那饼子接了过来，认真道谢。
其他小娃娃见了，也大着胆子叫道：“叔叔，我也要吃饼。”
大人阻止不及，正要道恼，却见坐在街上的小兵们纷纷拿出饼子分给叫嚷的小娃娃，一边分还一边逗这些小娃娃说话，说了几句，更有小兵拿出口袋里的树叶，开始吹乡间小曲。
到最后，军民虽然不至于打成一片，但多数百姓都已不再怕这些和善的士兵。
等歇息无事做的士兵们帮着道旁的百姓搬东西，谈天说地，一起谈田地里的生计，当地百姓去掉了最后的戒备，跟士兵们说笑起来。
得知这些小兵跟了萧遥之后，便不再挨饿，许多郎君瞬间都激动了，纷纷问小兵：“我们能跟着你们么？我也想吃饼，吃得饱饱的。”
林楠听到了这些对答见到了这些相处，心中大喜过往，马上看向萧遥，见萧遥面上含笑，没有半点讶异，显然是早就想到会这样的，心中佩服之余，又不由得一动。
这算不算团结所有可团结的力量？
先前萧将军在附近村子转悠，不时能带回一些想加入的农家子，这是不是另类意义上的农村包围城市？
第二日，萧遥的大军开拔之后，队伍里又多了一批人。
如此这般，赶到苏守之与陈志洲交战的白鹤洲附近时，萧遥麾下又多了一万兵马！
虽然六万兵马跟动辄十万二十万的兵马比，是有些寒碜，但萧遥相信，自己手下训练有素的几万兵马，对上十万敌军未必会处于下风，就是新加入的一万人，上了战场应该很有些不足。
萧遥命大军停留在白鹤洲前，派人悄悄给苏守之送信，提及自己即将抵白鹤洲，让苏守之在阵前吸引陈志洲的注意力，她从侧翼进攻，到时陈志洲闻听战争打响，再从正面进攻。
苏守之见对岸被绑在阵前的百姓被风吹日晒，又吃不上什么东西，饿得瘦骨嶙峋，已经死掉一批了，心里很是难受和气恼，加上陈志洲还命人在江面上叫他投降，不然将有更多百姓因他而死，恨不得即刻砍了陈志洲。
但陈志洲知道他的兵力，一见风吹草动便马上将百姓驱赶上来，他不想伤了那些百姓，一时无计可施，正盼着萧将军到来，此刻得了书信，当即写了回信命人带回去，说依计行事。
左右见状，都担心有诈，因此让苏守之暂且看看，等对面真打了再做行动。
苏守之担心自己的大军没有将陈志洲的注意力吸引住，导致萧遥无法得手，因此安抚左右：“萧将军的为人我打听过，是个仁厚的君子，不会做有违道义之事的。”
事实上，他一方面相信萧遥，另一方面则是不愿意见那些百姓惨死，只想尽快解决陈志洲。
苏守之估摸着已经被送到萧遥手上之后，马上帅兵出击，在江面上做出一副进攻的样子，声势十分浩大。
陈志洲见状，果然上当，马上将那些百姓退出，见苏军不敢当真打，自己则恬不知耻地命人进攻，和往常一样消耗苏守之的大军。
他们正消耗着，忽听右侧翼传来阵阵喊杀声。
陈志洲往右侧翼看过去，见当头两人骑着马往这里亡命奔投，顿时大怒，刚要喝骂，便看清那两人正是驻守在右侧翼的两个都尉！
那两个都尉瞧见了帅旗，知道陈志洲就在此，马上高喊：“敌袭，有敌袭！”
这般叫着，仍旧赶着马往这里走。
陈志洲气得破口大骂：“不过是从下游赶来的田舍翁，脚下泥腿子还没洗干净，带的也是整日在田间劳作的田舍翁，千儿八百人，你们这般疯了似的跑，是何道理？”
那两个都尉此时跑得近了，听了马上急吼吼地回答，一个说：“绝对不止千儿八百的人，说不定有十多万大军！”
另一个则道：“将军，的确是很多人，已经杀过来了，将军快想想办法罢。”
陈志洲指着两人的鼻子骂：“没用的东西，连个田舍翁都打不过。别人说十万大军你们便信了？昔日我们一路拼杀时，遇见多少号称十万大军的了？结果打下来如何？最多五千人！号称十万大军，那都是骗人的。”
他骂完之后，还是叫来身边的心腹，着他带人前去迎击右侧翼的田舍翁萧将军，自己则仍旧关注苏守之。
比起从下游来的名不见经传的田舍翁将军，苏守之更值得他慎重对待，因为苏守之兵力不如他，却一直和他打得有来有回，若非他用百姓作为前卒，说不定此刻已经败给苏守之了。
在即将打起来的关键时刻，右侧翼忽然来了人，还说是十万大军，极有可能是苏守之耍的计谋，他绝不能上当。
然而，陈志洲跟苏守之对峙片刻，右侧翼的喊杀声越发近了。
他皱起眉头看过去，见被打得节节败退的，正是自己先前派过去的心腹，一时大惊失色。
更叫陈志洲大惊失色的还在后头，那就是他们的后方，忽然也响起巨大的喊杀声！
糟了，声东击西！
陈志洲一张脸瞬间变得刷白，但是作为一个领军多年的人物，他并不肯认命，当即一咬牙，命人去将那些百姓揪过来，准备当做人质——这个时候，他只能仍旧用老办法阻止苏守之对自己动手了。
就在这时，右侧忽然出现一队人马，当先一人高声喊道：“手中有百姓者，可来与我换命！可数人护着一个百姓来换命，抢夺、伤害百姓者，格杀勿论！”
此话一出，江面上负责捆绑那些老百姓的，全都下意识拉住最近一个老百姓。
最前方靠近百姓的小兵，也纷纷划船冲向那些百姓。
这是得知被人抄了老巢察觉到危险的下意识行为，小兵们这么做时，根本来不及思考陈志洲以及自己的顶头上司会不会发怒。
陈志洲当然是怒不可遏的，他马上厉声喝道：“蠢货，你们怎么敢？都给我放下，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们。”
萧遥骑在马上，高声喊道：“右侧翼有十万大军，后方亦有十万大军，再加上对面苏守之的八万大军，陈志洲你拿什么抵挡？”又对江面上的人道，“即刻向对面的苏守之投降，带着百姓过去，苏守之会放过你们的。”
那些小兵听了，一时不知该不该信萧遥，恰逢这个时候，后方的喊杀声更近了，近得仿佛下一刻便能包围上来。
萧遥见了，决心推他们一把，再次高声喊道：“陈志洲恨你们方才的背叛，你们便是听他的，他事后也绝对饶不了你们。”
小兵们听着身后的喊杀声本就心惊不已，听了这话，扭头去看陈志洲，见他满脸杀气地看着自己，情知便是回去，事后也会被杀，当下心中一横，竖起白旗，快速划动小船带着百姓冲向江的对面。
陈志洲暴跳如雷，可是右边和后方的喊杀声已经近在咫尺，容不得他再跟投降的小兵计较，当下忙急急点将，率领着剩下的大军，急急地往后方突破而去。
陈志洲知道萧遥是从右边赶来的，因此认定她的多数兵力都在右边，后方的兵力最少，所以才选择后方的，却不知，萧遥为了利用距离近的兵力掩护距离远的，特地让距离远的主力去后面包抄，作为牵制的右侧则只放两支小队共一万人——其中五千还是后面加入还未训练过的。
此刻陈志洲往后方突围，突围而出的难度大大增加。
不过萧遥也怕后方的四万兵力挡不住陈志洲，因此一边率领着身后的兵力追上去一边高声叫道：“降者不杀！”
她一叫，身后的士兵们跟着高声叫起来。
声音如同巨浪，响彻四周。
陈志洲麾下怕死的，都不约而同选择了投降。
陈志洲在前方听到这话，暴怒，一剑削出，削断了想往回跑投降的一人的脖子，高声叫道：“谁敢投降，有如此獠！”
话音才落，江面上，忽然也传来巨大的喊杀声。
下一刻，左边也传来巨大的喊杀声。
萧遥见状，眯了眯眼睛，心想这苏守之果然不能等闲视之，竟这么快反应过来，不过现在不是讨论盟友如何的问题，她高声叫道：“四面八方皆是我和苏守之的兵马，你们逃不了了，若赶紧投降，说不定能免一死！”
生怕喊不听陈志洲麾下的小兵，萧遥想了想又高喊：“跟着陈志洲只有死路一条，投降便不用死。”
跟在萧遥身旁的林楠听了，侧头想了想，忽然跳下马，假装陈志洲的麾下，粗着嗓子高声喊道：“我投降，我投降！我不想跟着陈志洲一起死。”
萧遥的话喊得十分直白，让许多目不识丁的小兵听完即刻意动了，再有林楠这般高喊投降，他们以为当真是自己人投降了，忙也放弃了逃跑，直接投降了。
恐惧是可以传染的，死亡的恐惧传遍了所有人，再有率先投降，许多人不想死，都跟风一般投降了。
陈志洲大军足有十万，但是“十面埋伏”的处境让许多被拉来的壮丁纷纷投降，一批投降，另一批也跟着投降，因此投降的人数，达到了三万多人。
林楠大喜过望：“多了这三万人，我们的大军又壮大了！”说完又有些可惜，“可惜只有三万投降，陈志军有十万大军呢，若全部投降那该多好啊。”
这么一来，萧遥便有十六万大军了！
这个兵力配上萧遥的用军才能，绝对可以跟其他大势力争夺一番了。
萧遥听了，笑着看了一眼左边和江面方向，说道：“投降的人的确很多，只是还有个苏守之呢。”
她原本想自己吞并陈志洲的降兵的，没想到才追击，苏守之的大军便也到了，可见苏守之不仅知道她想做什么，还想分一杯羹。
林楠听了，恍然大悟，又有些不悦地道：“他几乎没怎么参战，居然跟我们抢人，着实过分。”
萧遥摇了摇头：“战场上可没有公平。”说完看向四周，“不用再追击了，打扫战场罢。苏军对这一带相当熟悉，让他们去追击陈志洲的残余好了。”
萧遥带领亲卫回到陈志洲原先的营帐，见一高大将军正背对着自己低声吩咐着身边的亲卫。
似乎听到脚步声，那将军转过脸来，一边叉手行礼一边说道：“恭喜萧将军大大地充盈了粮草。”
萧遥上前：“恭喜苏将军大大充盈了兵力。”
苏守之心想这萧将军倒也直爽，竟承认收取了陈志洲的所有粮草，另外，这嗓音可也过分清脆了。
这么想着，他抬起头，想看看这位骁勇将领是什么模样。
这一看，顿时一怔，下一刻喜道：“原来是你！”
这话一出，却是两道声音。
萧遥也认出了苏守之，待两人异口同声叫出来之后，笑了笑，说道：“想不到我与苏将军还颇有缘分。”
眼前的苏守之，赫然是她当初在河边救下一婴儿时察觉到的中了箭的貌若好女的偷窥者。
她当时救他并留下伤药，只是顺手而为，不想这人竟长成一方将领。

第1170章
苏守之的目光骤然变得深邃起来,他笑道：“的确有缘分。救命之恩、久别重逢、头一次合作大捷,不论哪一个，都当浮一大白！不知萧将军可有空闲？”
萧遥笑了起来：“原本没有，但是冲着苏将军说的这三点，无论如何都得喝一杯。走——”
虽然她回来时苏守之已经在此了,但是她原先已经派了人占领这处,所以她才是这一处营帐的主人，此时以主人翁的口吻请苏守之喝酒并无问题。
苏守之含笑点头,瞥了一眼远处的几个手下，跟着萧遥进入营帐之中。
见苏守之跟着萧遥进了营帐,苏守之麾下的林都尉看向房都尉：“我们还要和萧将军麾下讨论瓜分这座大营的事么？”
房都尉马上摇头：“不必。”说完捋着胡须看向萧遥和苏守之所在的营帐，感叹道，“我以为我们将军已是罕见的美男子了,不想这萧将军更俊俏。”
其实这座营帐对他们来说没太大用处，但是大家一起合作攻下陈志洲，他们总得占一部分营帐表示他们也出了力吧？
可将军和那位萧将军似乎是旧识，既如此,便不要破坏情谊了,瞧两人一见面就去喝酒,说不得以后一起并肩作战，甚至有机会劝萧将军加入将军麾下。
虽然难，但萧将军手下可是有差不多十万兵马的，若能说服他加入，何愁大事不成？
房都尉和林都尉都琢磨开了。
这时一名清秀小娘子走了过来,径直走向萧将军和苏将军所在的营帐，似乎要进去。
房都尉和林都尉忙一同上前拦下那小娘子，其中房都尉笑道：“在下苏将军麾下房子文,司都尉一职，这位是林泉芳林都尉，这厢有礼了。”
林楠连忙回礼，自我介绍毕，便点点头，略带几分急促地走向营帐。
房都尉和林都尉连忙再次拦下她。
林楠顿时用戒备的目光看向两人：“两位为何阻止我前去找我家将军？”
房都尉见林楠目露戒备，有点吃惊和不解，但转念想到林楠兴许以为他们将军会对萧将军不利，便慢条斯理地解释道：“萧将军和我家将军似乎是旧识，此刻正在里头吃酒，此刻前去打扰只怕不好。”
心里因为这事，却对萧遥有了难成大事的看法——来到战场上，还带着清秀小娘子并封了都尉，带了便带了，带的还是如此不懂事的小娘子，可见萧将军这人，极有可能栽在女色上头。
林楠听了，心道正是一道喝酒我才更担心，须知我家美人将军可是拥有一张倾国倾城的脸的，那苏将军吃醉了酒兽性大发，我家将军可就吃大亏了，当下道：“正是因为吃酒，我才更担心。”
房都尉更奇：“小娘子——咳咳，林都尉担心什么？”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一起吃酒，我自然得看着些。”林楠正色道。
虽然吧，她与这时代的人一样，觉得不必在乎贞洁这回事，但心甘情愿以及喝醉了办了糊涂事，可不是一回事。
房都尉听了松了口气，笑道：“林都尉何必担心？我家苏将军乃须眉男子，非小娘子也。”
林楠瞥了他一眼，绕过他往前走，嘴上说道：“我家将军是小娘子。”
房都尉和林都尉听了这话，都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
过了许久，林都尉才看向房都尉：“那、那貌若好女的萧将军，竟是小娘子？”
房都尉也有些愣，怔怔地点头：“兴许是的。”
随后，两人相视一眼，都下意识跟在林楠身后进入营帐内。
进了营帐内，两人下意识看向萧遥，见她因喝了酒，美丽的脸庞上带上了几分薄红，粉面桃腮的，端的美丽无双，可是这些都不及她那双因酒意而湿润的清澈眼眸。
两人看得出了神，蓦地感觉一道冰冷的目光看过来才回神。
回神了，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顺着那道冰冷的目光看过去，寻思着跟这道目光的主人萧将军道个恼，毕竟是一方诸侯，他们这般直勾勾的盯着人看，着实过分。
然而看过去，才发现这道目光来自他们家苏将军。
苏守之不悦地看向两人：“萧将军乃这次击败陈志洲的功臣，二位何故如此冒犯萧将军？”直勾勾地盯着人瞧，着实太冒犯了。
房都尉和林都尉忙都回神，口说不敢，随后齐齐向萧遥深深作揖以表歉意。
萧遥没喝醉，也并不怎么在乎这个，但她是一方将领，这点面子还是得维护的，苏守之也懂事，给她这个面子，她自然得接着的，当下微微颔首受了这歉意，嘴上却谦虚道：“苏将军不必生气，想必两位都尉是骤然发现我乃女郎，才这般吃惊。”
房都尉和林都尉心想，这萧将军爽朗大方，又英勇善战，可着实是个难得的将领。
两人离开营帐后，走向江边，心中再一次感慨起来。
萧将军为人爽朗大方又英勇善战，若是男子，绝对有争天下的实力，可惜，她只是个小娘子。
林都尉这般惋惜着，忽然目光一亮：“子文兄，你可察觉，我们将军对萧将军很不一般。平素里他遇上其他小娘子，均目不斜视，可今日见了萧将军，马上便迫不及待地请萧将军喝酒。你说，若两人一起……”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届时我们将军便有足足二十万兵马了！二十万兵马，再加上将军和萧将军的领军才能，何愁大事不成？”
房都尉的心跳也急促起来，他点了点头：“萧将军这十万兵马的确不容错过，我们想法子让萧将军跟了我们将军。”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
“只是，我们将军出身不显，萧将军显然亦是如此。既没有出身，便不好拉拢那些世家大族。故我认为，还是按照我原先的想法，替将军求娶荥阳郑氏家的清贵小娘子，以此拉拢更多的世家大族。”
林都尉听得直点头，但是下一刻马上摇头：“这不行。你想，萧将军有倾国倾城貌，手上又有十万大军，如何愿意做小？若激怒了她，她带着十万大军另投他人，我们等于培养了个强敌。”
房都尉叹息道：“这天下难得有两全其美的法子，萧将军个性爽朗大方，想必能理解我们将军的苦衷的。”
林都尉沉默片刻才道：“不如，我们先跟方才那林都尉探探口风？”在他心中，手握十万大军，又骁勇善战的萧遥，可比什么荥阳郑氏家的小娘子厉害许多，若让他选，他肯定支持萧将军。
房都尉也不想逼得萧遥另投他人，当下便注意着营帐，片刻后见那营帐的帘子被拉开挂着，随后林楠便走了出来，忙一起迎了上去。
林楠听到两人打听萧遥的身份以及婚事，想到营帐里吃酒的苏守之，觉得从外貌上来看，的确相当般配，便说道：“我家将军贵女出身，尚未婚配，但——”
房都尉和林都尉大吃一惊，异口同声叫道：“萧将军竟是贵女？”能称得上贵女的，便是世家大族出身的小娘子。
林楠皱起眉头：“贵女出身有何值得大惊小怪的？再者，我的重点是，我家将军虽然贵女出身，但是她并不看重这个。另外，将军的婚事，将军自己做主，你们打听也无用。”
房都尉和林都尉打听萧遥的婚事，她并不反感，不说这个时代军师最爱为主公谋划政治婚事，便是她那个时代，年纪来了的单位大哥大姐们，瞧见年轻的未婚男女，都热衷于做媒的。
房都尉摇摇头说道：“林都尉说笑了，如何能不在乎出身呢。”又问林楠，“萧将军出身，可是兰陵萧氏？”
兰陵萧氏虽然不及荥阳郑氏，但萧将军有十万大军啊！
林楠摇摇头：“应该不是，我不曾细问。”随后再次强调，“我们将军不止一次说过，英雄莫问出处。两位何必打听那么详细？”
房都尉和林都尉相视一眼，但笑不语。
他们想给将军说媒，当然得问清楚了。
更不要说，得考虑萧将军做大做小的问题。
林楠见两人笑笑不说话，知道两人脱离不了时代局限性，格外看重出身，便也不再说，找了个借口忙去了。
若她知道，这两人不仅想叫萧遥跟别的小娘子二女共侍一夫，还想让萧遥做小，铁定要爆炸的！
苏将军是不错，手上有兵长得又好，可萧将军比苏将军长得更好，手上的兵力更多，苏将军有什么资格对萧将军挑三拣四？苏将军都没资格，更何况他这些不三不四的手下了！
见林楠过去吩咐手下做事，目光仍不时从挂起了门帘的门口看两位将军的动静，房都尉和林都尉都下意识觉得，商量的事不能让林楠听到。
远离了林楠，林都尉马上道：“萧将军贵女出身，又手握十万大军，是定要做大的，你若让她做小，我头一个便不依！”
房都尉叹了口气：“我何曾不是这样想的？一个能征战的小娘子，和我们是一类人，我心里自然也更亲近她些。可是，那可是荥阳郑氏家的小娘子啊！荥阳郑氏啊！”
簪缨世家，最顶级的十大世家之一！
单论他一家，的确无法与手握十万大军的萧遥比，可荥阳郑氏拥有无比广大的关系网，这是看不见却客观存在不可忽视的强大力量。
最重要的是，顶级簪缨世家在文坛上拥有可怕的统治力，这股统治力能兵不血刃地解决很多问题，甚至能将谋朝篡位说成合理的！
两人还要再争论，却听营地里吹响了集合的号角，忙压下话头前去集合。
原来，萧遥和苏守之一边喝酒一边谈及天下的势力，说着说着，苏守之提起如陈志洲者不拿百姓当人的不少，距此二百里许便有两个。
萧遥当即提议前去偷袭，消灭掉这种不义之师。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分头回去命人吹号角集合，即刻出发。
两人的大本营都在这一带，因此留了一部分人马，各带一万精兵一路急行军。
苏守之说的不拿百姓当人看的两个势力，各有两万多兵马，一位自号梁将军，一位自号高将军。
两位将军驻地相处不过六十里，都想吞并对方，但知道对方不容小觑，因此不敢太过深入，只一直摩擦不断。
萧遥和苏守之联手干掉陈志洲一事，还未传到这一带，因此两将军和高将军更担心关中那头的大军会攻打他们，对沿江下游却是从不担心的，因为据他们所知，沿江下游苏守之和陈志洲正打生打死呢。
因为毫不设防，梁将军被骤然出现的精兵偷袭，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待他反应过来时，两个方向喊杀声阵阵，打眼看过去，见自己的手下如同待收割的水稻一般倒下。
接着，便是敌方大声喊“降者不杀”的声音。
梁将军知道，一旦手下有人投降，便会带得更多人投降，因此一听到劝降声，忙高声大吼不许降，哪个敢投降他便杀哪个。
哪知他才吼完，敌方用更大的声音吼回来：“兀那梁家小儿，你自身难保，即刻便死，如何有法子折返回来杀手下？儿郎们，听我的，投降了我们不杀！”
伴随着这声大吼，一支利箭射向梁将军身旁的帅旗，那帅旗应声而倒。
随后有人大喊：“帅旗倒了，梁将军已死！”
这一声是致命的，梁将军麾下的小兵本就因为打不过而心生惧意，再听到主帅倒了，哪里还有抵抗之心？
刷刷刷，当即有大批人投降。
萧遥从侧面进攻，苏守之领军从后方进攻，两人一边打一边向中间汇合，很快灭掉梁将军的部分兵马，收获降兵无数，就是首领梁将军也被萧遥一剑斩于马下。
跟着苏守之出征的林都尉自打知道两军汇合之后，便一直注意着萧遥，见她英勇无双，竟是不输苏守之的猛将，心中大为折服，此时见她一剑将斩了梁将军，忍不住高声喝彩：“好！”
心里再一次坚定，萧将军如此品貌才华，最该做正妻的。
不管房子文那老小子说什么，他都坚决支持萧将军！
灭掉梁将军之后，萧遥和苏守之生怕消息传到高将军耳中，让高将军有了防备或者跑掉，当即留下部分人马看守降兵，再领着兵一路疾走，直奔四十里外的高将军处。
两人抵达高将军驻地所在，已是深夜时分了。
这个时候，最是适合夜袭的。
萧遥和苏守之猜测，高将军在梁将军所在的方向必定有安排巡夜的，因此特地绕去另外两边，一同发起进攻。
高将军和手下的将领士兵正是好梦正酣，突然被偷袭，急急忙忙穿上衣服去抵抗，但已经失去了先机，最终被杀一部分，投降一部分，只有一些十数人二十人的小队跑掉。
至于枭首高将军，被苏守之一刀斩了！
两军分掉梁、高二人的降兵以及积攒的财物粮草，这才率领大军折返。
回程不需要赶路，因此大家特地放慢速度，让人马都得到消息。
房都尉一来年纪大，二来操心苏守之的婚事，因此特地留下来驻守。
但是他本人并不曾亲自驻守，而是令心腹以及另外几个都尉守着此处大本营，自己则一路急赶，备齐礼物去见苏老夫人，请苏老夫人取消给苏守之定下的婚约。
苏老夫人一脸不解：“守之哪里来的婚约？你感情是听岔了罢？”又问苏守之身体好不好，如今可有心仪的小娘子。
房都尉愕然，一一回答了苏守之的事，这才恍惚地告辞。
原来那什么婚约，是将军骗他的！
难怪当初他提出向荥阳郑氏提亲时，将军的第一反应不是说已有婚约，而是以配不上为由婉拒，待他坚持，将军才以有婚约搪塞。
房都尉直到回到驻地，也还没想明白，自家将军为何撒谎骗他。
回到驻地，心腹拿了一叠帖子上来。
房都尉挨个细看，待看到其中一张时，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荥阳郑氏发了帖子过来，说邀请苏将军参加赏花宴！

第1171章
房都尉压下心中的激动,仔细看帖子的内容。
看完了，他眯了眯眼睛，但很快又重新充满自信。
帖子上说了,不独是请自家将军,也请了黄土军首领林见史、赤兔军将军黄岐，以及几个势力略小一些的将军——这些将军虽未便标明姓甚名谁,但料想是有势力但是名气不算大的将军，例如一直默默发展的萧将军。
请的将领这么多,更让房都尉肯定，世家这是要选择新皇朝的继任者了！
毕竟这样大手笔的押注,需要亲自看过人才能下定决心！
房都尉相信,即使受邀的将军很多,自家将军绝对是最受世家看重的一个——年轻俊俏,手握重兵，至今未曾娶妻，这简直是最适合的被投资者！
世界上利益共同体固然可靠,但是若再加上一层姻亲关系，便更牢不可摧了。
将苏守之纳为女婿，再支持他逐鹿天下，这是任何一个世家大族都会考虑的。
房都尉畅想到自家将军成了荥阳郑氏的女婿,在世家的支持下问鼎九州,呼吸忍不住急促起来。
但是下一刻，他想到此番与自家将军一同出兵的萧将军，稍稍压下心中的激动。
萧将军有倾城貌，又有领兵才能，与自家将军算是志同道合者，若自家将军心悦萧将军,这可就误事了。
想到这里，房都尉将帖子放进大袖之中，深吸几口气，起身去找萧遥麾下的庄磊。
两厢见礼毕，房都尉将帖子拿出来，说道：“方才某收到荥阳郑氏给将军的帖子，邀请将军前去赏花，据帖子上云，除将军外，也邀请了其他将军，不知邀请萧将军的帖子可送到庄都尉这里了？”
庄磊看了一眼房都尉那封帖子的样式，见印着荥阳郑氏的标记，便摇了摇头：“我家将军并未收到这种帖子。”
房都尉觉得有点尴尬，他觉得自己这样问太草率了，都不曾考虑别人不曾收到帖子，以至于他这一出，倒有了炫耀的意思，可这也不能怪他啊，他实在太激动了，想马上搞清楚这件事。
清了清嗓子，房都尉压下心中的尴尬，笑着说道：“以萧将军的领军才华，断然不可能没收到帖子的，兴许帖子发到你们驻地去了。”
庄磊点了点头：“兴许是罢。”
房都尉才下去的尴尬又上来了，他又盛赞了几句这才离开。
萧遥率兵回到这里，听完王三郎和庄磊禀告这里发生的事，得知陈志洲余下的势力被两军合击杀得差不多了，陈志洲本人更是被苏守之的砍了人头带回来，便点点头：“如此说来，此间事差不多了了。”
林楠忙道：“将军，不如我们先回去？”
她已经发现了，各大势力收拾掉那些小势力之后，已经开始联合稍小一些的势力去打其他大势力了，显然是想先干掉最难啃的骨头，之后再收拾略小一些的势力。
萧遥如今的势力不算小，又占据富饶的江东，再到处去打，说不定会被盯上，不如先回江东，再看看各处形势，坐收渔翁之利。
萧遥沉吟片刻，道：“我再考虑考虑。”
庄磊等两人说完，便回禀荥阳郑氏给苏将军以及其他将军发赏花帖子一事，末了说道：“我们这里并未收到帖子，不知是荥阳郑氏不曾发还是发去了驻地。从房都尉的表现来看，他是铁定会让苏将军前去赏花的。”
萧遥听了，纤细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子，道：“这么看来，这赏花宴目的不单纯啊。不是择婿，便是做投资，最有可能便是一者合一。”
林楠目光炯炯：“绝对是一者合一！”历史上除了两个平民出身的皇帝，其他皇帝背后多数有利益集团的拥护，像李世民背后就有关陇集团。
萧遥笑道：“既如此，倒要去看看了。”
庄磊忙问道：“可是并不曾收到赏花帖子。”萧遥从前一直龟缩在江东地带，甚至没带兵出去打过什么大的战役，荥阳郑氏不知道她，因此并不曾给她帖子，这也是有可能的。
萧遥伸手摸了摸头发，说道：“没有帖子也不碍事。”
苏守之才回来，便见房都尉急匆匆地前来禀告：“荥阳郑氏发了帖子，请将军前去赏花。”一边说一边将帖子递过去。
林都尉见房都尉满脸喜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便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荥阳郑氏的小娘子有什么好？让这老小子这般执着。
房都尉见林都尉对自己横眉怒目，便眨眨眼，示意有话稍后再说。
苏守之看完帖子，问房都尉：“萧将军可曾收到帖子了？”
房都尉道：“先前问过，并不曾收到。兴许，帖子发到萧将军的驻地了也说不定。”
苏守之摇了摇头：“既没发到这里，兴许是并不曾发给她。”
从帖子上来看，荥阳郑氏邀请的，多数是有名气的义军首领，萧遥从前一直龟缩江东，名声不显，便是如他这般爱收集信息的，也只知其人，不知其势力多大，兵马多少，更不知道她乃一名女将，更何况荥阳郑氏？
林都尉见苏守之说完之后，沉吟不语，以为他是不高兴萧遥没收到帖子，没法去荥阳郑氏的赏花会，忙道：“将军也不必挂心，便是萧将军不曾收到帖子也无碍，萧将军乃贵族出身，她想去，自然能去的。”
说到这里狠狠地瞪了不住地扯自己的房都尉一眼，“你扯我做什么？”
他是坚决支持萧将军的！
纵使荥阳郑氏的小娘子出身更高，才华横溢，亦貌美如花，他还是支持萧将军！
房都尉想叹气，心想这就是一个武夫，头脑太简单了。
苏守之的俊脸上露出震惊之色：“她竟是贵女出身？兰陵萧氏么？”
林都尉忽然想起，苏守之不仅被皇朝追杀过，还受过世家的奴役，对世家大族的观感不怎么好，忙摇摇头：“萧将军说过她并非出自兰陵萧氏。另外，她也说了，英雄莫问出身。将军，她既领军了，是不是世家大族出身，也都不重要啦。”
苏守之目光亮了几分，低声道：“她竟说过这样的话么？”
林都尉忙点头：“正是。”
苏守之忽然转身往外走：“我去问问，她是否要与我同路。”
林都尉见苏守之离开，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衣领忽然被房都尉扯住了。
房都尉将林都尉揪到一旁，翻着白眼骂：“你这蠢材！荥阳郑氏请那么多将军前去，显然是要招婿和选定支持者的，这是我们将军的好机会！你一再提萧将军做什么？让将军娶萧将军，彻底失去荥阳郑氏的支持么？”
林都尉也跟着翻白眼：
“你这老家伙懂什么？萧将军格外骁勇，用兵也厉害，她不比荥阳郑氏的小娘子好么？再者，将军对萧将军格外亲近，有事没事便去找萧将军说话，恨不得黏在萧将军身边，显然是心悦萧将军。你还要将军去娶郑家的小娘子，这岂不是棒打鸳鸯？”
房都尉有点吃惊：“将军当真如此看重萧将军么？”见林都尉点头，便皱了皱眉头，但是下一刻眉头又舒展开，“既将军喜欢，那纳了萧将军也没什么。等将来大事成了，仿效汉光武帝，换一位皇后就是。”
林都尉嘟囔道：“那为何不是娶萧将军，纳郑家的小娘子？”
房都尉忍无可忍，一巴掌拍向林都尉：“你瞎说什么呢？荥阳郑氏乃簪缨世家，它家的小娘子顶顶尊贵，如何能做小？萧将军漫说不是兰陵萧氏出身，便是，也越不过荥阳郑氏去。”
林都尉听了这话，纵然想反驳，但是他也很清楚，像荥阳郑氏这样的豪强世家，是这世上最最顶尖的门阀，他们家的小娘子尊贵无比，绝不可能给任何人做小的。
萧遥正跟林楠、玉姜提起驻地的织造业，忽听门外守卫说苏将军来见。
萧遥出了营帐去迎，见苏守之仍旧穿着回来那身戎装，正迎风而立，便上前去问道：“苏将军可是有要事？”
苏守之看向萧遥：“荥阳郑氏发了帖子请人去赏花，萧将军可要一同前往？”
萧遥摇摇头：“我兴许要回驻地安阳一趟，只怕不能一道同行。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会去一趟的，届时定要与苏将军在荥阳痛饮几杯。”
苏守之叹息道：“那真是可惜了，到荥阳再见罢。”
萧遥点头，忽然正色道：“苏将军，请你务必答应我一事。”
苏守之忽然心脏急跳，目光灿若星辰，紧紧地盯着萧遥：“萧、萧将军想要我答应何事尽管说来，我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萧遥一时不知苏守之为何目光发亮，她说道：“请苏将军吩咐左右并麾下，尽量不要与人提起我，更不要对外说起我乃女儿身一事。”
苏守之听了，压下心中的苦涩，点点头，认真道：“萧将军放心，此事不会泄露出去。”
他早知不可能，却又忍不住幻想。
临离去前，苏守之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说道：“萧将军，我们荥阳再会。”
萧遥送走了苏守之，感觉有些累了，便回营帐去歇息。
玉姜愤愤然地跟着进了林楠的营帐，说道：“那苏将军一路上对我们将军嘘寒问暖，我以为他心悦我们将军。没想到，他竟想娶荥阳郑氏的小娘子，着实可恶！”
林楠打着哈欠坐下，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第一件，去荥阳未必是为了娶郑家小娘子，还有可能是打听消息。第一，便是苏将军要娶郑家的小娘子，我们萧将军也另选好儿郎不就行了么，一个不够，多选几个也是省得的，你生气什么？”
她家美人将军要才华有才华，要美貌有美貌，底气十足，有的是好儿郎挑选，何愁没有好郎君？
当然，苏将军也是才貌双全，和自家美人将军十分般配，可是他若有志于娶郑家的小娘子壮大势力，那自然就有了劣势，有劣势，也就配不上自家美人将军了。
玉姜转怒为喜，笑道：“原来如此。”又问林楠，“若将军去荥阳，你要跟着去么？你若想去，我便留下看家。”
林楠的确很想看一看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世家大族，但她担心安阳事务繁多，玉姜一个人处理不过来，再加上她命人造的大船只怕快好了，想回去看看，当下便道：“我怕是没空去了，你想去，便跟着去罢。”
萧遥没有帖子，得带着婢女，以世家贵女的身份去，所以她们之中，得有一个跟着萧遥。
萧遥后来知道两人的犹豫，便道：“我已经决定，先不回安阳，直接从此地取道前去荥阳，到时直接从荥阳回安阳，所以你们两个可以跟我一同去荥阳，完事了再一同回安阳。”
林楠想去，却还是担心：“若萧家的人见我跟着你，叫嚷出原先的事，那该如何是好？”
萧遥不以为然：“你且放心，他们不敢的。”萧家的人敢叫嚷出被她当街打的事，她便敢叫出原主和博陵崔氏家的大娘子互换身份一事，博陵崔氏爱惜门面，知道此事因萧家而起，说不定会撕了萧家。
萧家一直暗中仰仗博陵崔氏的照顾，如何敢得罪博陵崔氏？
苏守之得知萧遥也从这里出发去荥阳，大为高兴，当即就要拉萧遥吃酒。
萧遥摆摆手：“酒便不喝了，我想速度放慢些，因此会提前出发。你若有事务要处理，赶紧回去处理罢。”
苏守之听毕，当即回去处理自己的军务了。
房都尉得知萧遥和苏守之要一同去荥阳，担心得不行，但转念又想，若两人感情加深，以女子素来比男子深情的现状，到时将军提出让萧将军做小，萧将军说不定也肯听，便放松了心。
又过几日，萧遥命庄磊、王三郎等带领大军回安阳，自己则带着林楠和玉姜病一支小队和苏守之一起出发前往荥阳。
苏守之和萧遥一样，都带了一小队人马，不多，但都是精锐。
两人都有心于路上看看沿途老百姓过得如何，沿途山势水利又如何，所以走得并不快。
慢慢走了差不多一个月，已经快靠近荥阳了。
这日，萧遥和苏守之一行人在南北贯通的宁县城外停下歇息，此处里荥阳已经相当近了。
大家吃了茶，稍作休息，便出了茶寮，准备上马离开。
然而出了茶寮才发现，外头的官道上有浩浩荡荡的车驾，排头大得很。
萧遥看了一眼，微微有些诧异：“博陵崔氏？”这个月有那么多天，从博陵到荥阳的路有那么多条，怎地竟叫她遇上他们？
真是不走运！

第1172章
博陵崔氏的车队威势十足,又有世家大族的优雅从容——马车俱是由四匹健马拉着，马车上装着八个响铃，马车各部件有金银丝镶嵌而成的纹饰,豪华十足，跟着车队的骑士以及婢女,身穿绫罗绸缎,仪态端庄，身姿优雅，步履沉稳。
这是前所未有的震撼场面，是普通老百姓基本上没机会见到的场面,叫道旁许多人都看得心生向往，不过也有人看了自惭形秽,转过脸避让到道旁。
林楠睁大双眼看着长长的车队，喃喃地道：“过去浅薄，一直以为世家就是装，只是历史上溢美之词过甚才显得格调满满，如今看来，世家就是世家，难怪人人向往，人人推崇。”
顶级世家的车队比一溜的劳斯莱斯、卡宴也不遑多让,甚至因为当前环境而显得更壮观和有格调，若从底蕴来说，一溜的劳斯莱斯和卡宴,给世家的车队提鞋都不配。
在道旁众人的讨论声中,车队缓慢地过去，足足一刻钟才走完。
待车队远去，道旁的人才议论纷纷,诉说着对世家的向往和推崇。
只是一个寒门士子扬声说道：“诸位说错了，世家固然威势礼仪皆十足，但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是因为其精通经义，一直传承文化，教化世人！”
许多人听了俱是一震，看向远去的博陵崔氏车驾的目光又添了几分折服。
一些胸怀大志的男子满目憧憬地看着远去的车队，激动地道：“男子汉大丈夫，娶妻当娶世家女！”
萧遥听着众人的讨论，没有说话。
世家传承千年，精通经义，底蕴十足，的确是楷模一般完美的存在，可是正因为传承千年，有些家族已经将自己与普通老百姓割裂开来，他们看不到老百姓的痛苦，也不屑看。
世家也的确教化世人，但是将之纳为自己人才肯教化，故从另一种角度来说，这相当于文化垄断。
萧遥正想着，耳旁忽然传来苏守之震撼且茫然的声音：“世家，当真如此完美无瑕么？”
他们姿容美丽，他们才华横溢，他们品德高洁，他们仿佛是圣贤书里描写的存在。
萧遥听到苏守之这话，侧头看向他：“这个世界上，没有完美的东西。”
苏守之也看向萧遥，喃喃地道：“是么？”随后目光看向天空，渐渐变得悠远起来，显然，他还不曾想通。
房都尉见了苏守之的状态，觉得正是适合劝他的好时机，生怕被萧遥先开解了，忙抢在萧遥之前开口：“两位郎君，不如我们先赶路罢。博陵崔氏的车队人多，我们迟了，进城便找不着打尖的客栈了。”
众人一想也是，当即整装进城。
此处距离荥阳不远了，应该找客栈住下，并好生打理自己，省得衣冠不整地登簪缨世家的门楣。
住进客栈，房都尉马上去苏守之房中，准备劝苏守之——事实上，一路上，他见苏守之一直粘着萧遥，并整日与她说笑，是很担心的，一直明里暗里劝苏守之不要放太多精力在萧遥身上，想想该如何讨好郑家小娘子，可都得不到回应。
今日见了苏守之瞧见世家大族车队的反应，房都尉觉得这次再劝，应该能成功的。
进入房中，房都尉仍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先说了白天所见的博陵崔氏车队之豪奢，言及世家之种种，最后再拿苏守之的志向与目的问苏守之：
“将军苦心经营多年终于走到这一步，难道愿意因为爱慕之情而放弃么？将军从前与我说不忍见百姓苦难，如今，已经忘了么？簪缨世家能一呼百应，将军应当争取世家的支持才是。”
苏守之皱起眉头：“可是世家也见不到百姓的苦难，届时他们势大，一切都不曾改变。”他进城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略略有了一些心得。
房都尉忙道：“若将军当真坐到那个位置，难道还怕找不到机会削弱世家么？将军，将来的事，将来解决，你目前最要紧的事，便是获得世家的支持，成为那个开创一切的人。”
因为怕这样劝不够保险，房都尉在辞别苏守之之后，又去求见萧遥。
见了萧遥，他没敢说那些劝阻的话，只是跟萧遥说了苏守之的远大志向与决心，还有目前遇到的困难，末了说道：
“如今机会难得，某却怕将军不懂世家小娘子的心思，亦不懂如何取悦他人，以至于白白错失机会。萧将军乃世家女出身，请帮一帮我们将军罢。”
萧遥没说话，而是盯着房都尉看。
如此直白地将苏守之的野心告诉她，这是笃定了她身为女子，是绝不会争那个位置了么？
世人对男女之间的偏见，着实深入人心和固执。
房都尉见萧遥看向自己，心中有些忐忑，这一刻，他忽然发现，在自己心目中向来柔软美丽只能作为男人附庸的倾城美人萧将军，竟有不输自家将军的锐利眼神。
萧遥见房都尉看着自己，便道：“我有空了会找苏将军交流的。”
房都尉一听，心情顿时奇好无比，忙笑着道谢。
虽然这样会让自家将军和萧将军多接触，可这么做，既能将苏将军有意求娶世家女的意思暗示给萧将军知道，又能让萧将军知道苏将军需要的是怎样的妻子从而知难而退。
萧遥不知道房都尉心里在想什么，她也不关心这个，但对苏将军这个合作对象以及很聊得来的朋友，她还是放在心上的。
因此，她打算稍坐片刻，便去跟苏守之讨论他白天深觉迷茫的问题。
至于房都尉期望的，让她告诉苏将军世家女的喜好和如何取悦女子，她并不打算说。
这么做，并非是她有私心，怕苏守之超过自己，而是她将来是要对世家动手的，她不想世家拥有苏守之这样的军队作为后盾，因为那样的话，这仗会非常难打，相当于世家拥有舆论和兵力优势，届时打起来，用血流成河也不足以形容。
萧遥原打算稍坐片刻便过去，可惜仅仅是片刻后，林楠和玉姜命人快马加鞭从安阳带过来的精美绫罗绸缎以及各种饰品送到了，她被两人拉着试穿衣服以及头饰，根本走不开。
待瞧见安阳送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之后，萧遥摇头苦笑：“何至于斯？”
玉姜道：“将军离开了家，这会子再出现，少不得要被人说的，再加上萧家不显，说不定有那些势利眼小瞧了将军，所以务必要准备妥当。”
林楠说的话很奇特：“不就是逼格么？我们做成逼格满满，看谁敢说我们是暴发户！衣服、首饰、点心、菜谱，所有能装的，我都给装到极致！”
萧遥听了低头去看，见各色点心果子都精致且雅致，的确像是那些累世的簪缨世家才有的点心，但其中一些特别精美的，原主当初在博陵崔氏也不曾见过。
至于绫罗绸缎做成的衣物，因她和林楠在过去三年里一起捣鼓，各种颜色都比别处的绫罗绸缎颜色鲜艳亮丽许多，而论布料的疏密，林楠弄出的轻纱虽比不上那些顶级技术弄出来的轻薄，但配上鲜艳明丽的颜色，也很够看了。
玉姜和林楠拉着萧遥，足足翻出五套行头，保证够萧遥换够五次，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萧遥。
这时，已经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萧遥和林楠、玉姜一起用了晚膳，又被两人拉着帮她们参详她们的穿着，忙得差不多时，已经相当晚了。
萧遥探头看向另一侧，见苏守之那处厢房的灯仍亮着，便打开房门，走了过去。
苏守之见萧遥敲门，有些吃惊，忙开门出来。
此时虽然男女大防不严重，但苏守之仍然不希望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让萧遥有任何不好的名声，所以跟萧遥到客栈前的街道上漫步，一边走一边说话。
萧遥提起白日的事，随后看向苏守之：“白日时，我见苏将军目露迷茫，不知苏将军如今想明白了么？”
苏守之低头看向萧遥，淡淡的月华洒在她脸上，让原本风华绝代的她多了几分仙气，只怕不会有人想到，这样一位女郎，竟是个骁勇善战的女将。
他轻轻说道：“既想明白了，又不曾明白。”说完见萧遥挑起眉毛，便问，“萧将军，你对这个世界有着怎样的期望？”
萧遥不假思索地道：“我希望，民有恒产，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苏守之一怔，旋即笑了起来，他本生得极好，这样浑身舒展开来地微笑，更显风华绝代之意，便是历来被世人称颂的月华都因此而显得黯然失色。
他低下头，缓缓收起笑容，深深地注视着萧遥，认真地而郑重地道：“我也是。”
民有恒产，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萧遥听了这话，知道苏守之很大可能不会和世家联姻了，因为她和他都知道，或者说世人都知道，有这种顶级门阀存在，便很难做到“民有恒产，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原因是财富和田产都集中在这些人手上了。
不过，苏守之也有可能先合作，成就大业之后再拿世家大族开刀。
因此萧遥看向苏守之：“世家大族皆根深蒂固。”成功之后再拿他们开刀，风险太大了，极有可能被反扑，或者无法磨灭世家，任其继续发展。
苏守之点头，叹息一声：“是啊，根深蒂固。”
萧遥听了，知道自己不必再劝，便道：“夜色已深，我们回去早些歇息罢。”
苏守之点点头又摇摇头：“我送你回去，自己再四处走走。”
因为成长的某些经历，黑夜对她来说，很适合思考。
萧遥摆摆手：“不必相送，我自己回去就是。”她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回去了。
苏守之目送萧遥离开，自己绕过小巷，又往前走了一阵，忽然站住了。
他发现，从前能带给自己宁静，能让自己静心思考的黑夜，忽然因为那个人的离去而变得索然无味。
既然无味，便回去罢。
萧遥回到客栈的厢房内，刚喝了杯水，还来不及换衫歇息，便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起身走到门旁，对着门外问：“是谁？”
门外响起一道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的声音：“女郎，我乃博陵崔氏的邹姑姑。”
萧遥拧起眉头，打开门：“邹姑姑找我可是有事？”
邹姑姑搀扶着另一个小婢女的手，就着月光看向萧遥的脸，感叹道：“果然是女郎，几年不见，女郎出落得越发出挑了，有倾城之色。”
萧遥没说话，只淡淡地看着这邹姑姑。
邹姑姑是崔家大夫人身边侍候的人，算是第二得意人，原主当年在崔家被她“侍候”过。
这位姑姑嘴里说得最多的，就是“博陵崔氏”的教养，说原主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最后纠正原主，要求原主怎么做才是世家淑女的风范。
此刻甫一见面，面对她的问话，不仅不答，还对她的样貌品头论足，这彰显出来的“教养”，不知道这邹姑姑自己会不会脸红。
因此萧遥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看着邹姑姑。
她这些年来领兵打仗发号施令，已经培养出了上位者该有的威势——不动声色却又让人不敢小觑，此时不说话，那威势压得邹姑姑有些难受。
邹姑姑换了个站立的姿势，让自己从容一些，可惜即使换了姿势，她还是觉得压力大，下意识回答道：“方才见女郎深夜与男子当街闲谈，有失闺誉，所以特来劝阻，请女郎爱惜一些自个儿的名声。”
说完这话，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过了，显得越规了，便福了福身，“我有些拿大，还请女郎不要放在心上。”
萧遥摇了摇头：“与你是否拿大无关。事实上，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没资格对我说这番话。虽然夜色已深，可我光明正大与人说话，磊落得很，只有宵小才会往阴暗处联想。”
说完微微颔首，做了个不出错的礼仪，便准备关门。
邹姑姑从前被崔大夫人派去教导这位半途从外面回来的姑娘，优越感十足，此时骤然被萧遥讽刺是宵小，气得一下子红了脸，见萧遥要走，忙喝道：“站住！”
萧遥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耐心有限。
邹姑姑被这一眼伤到了，失去了理智，说道：
“女郎当初离开萧家不见踪影，如今特地来这里等着，不就是想等我们崔家么？你当年好好的被带回崔家，可到底不讨喜，被崔家合家放弃，当年尚且如此，如今孤身在外多年，还想回到崔家，莫不是做梦？我劝女郎莫要胡思乱想的好。”
萧遥还来不及说什么，便见旁边的门刷的一下打开，随后玉姜快速冲了出来，挥舞着手上的棍子对着邹姑姑便打：“我家女郎做什么，哪里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好一个不知羞脸比盆大的老货！”
邹姑姑吓坏了，即使第一时间快速退却，却还是挨了一棍子，她心中恼怒非常，却不敢停留，飞快地搀扶着小婢女的手离开了。
玉姜追到客栈门口，对着邹姑姑的背影挥舞棍子：“你这老货下次敢再来，我照打不误。”说完又惋惜要隐藏身份，没法子拿剑出来削人。
她擦了擦汗，刚要转身回去，便见到站在客栈大门旁的苏守之，吓了一跳，忙问：“苏将军，你在这里做什么？”
苏守之摇了摇头：“正要回去。”
他早就到了，几乎将萧遥与那什么邹姑姑的对话全听了去，他知道非礼勿听，但一来怕有危险，二来事关萧遥，却又舍不得不听，因此还是听了。
听到邹姑姑这老妇对萧遥指手画脚，他几乎立时便愤怒了，想要进去呵斥，又怕被萧遥知道他听了与她有关的秘事，所以踌躇不定，之后玉姜便出来了。
小婢女扶着邹姑姑回到崔家暂住的民宅，关上门之后，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小婢女看向邹姑姑显得有些无力的手，生气地道：“那婢女好狠的心，竟对姑姑下此狠手。”又问，“姑姑，不如我们禀明夫人，前去讨个说法？”
邹姑姑没好气地说道：“你怎地这么蠢？夫人压根不知我去找萧家二娘子，我去说什么？”要是夫人知道她对萧二指手画脚，她保准没好果子吃，被斥责礼数不过关是轻的。
小婢女忙道：“可是二夫人知道啊，二夫人也同意姑姑去教一教萧家二娘子的。”
邹姑姑眯起双眼：“在崔家，你是听夫人的，还是听二夫人的？”
小婢女马上回道：“自是听夫人的，可夫人和二夫人的关系极好，便是听二夫人一回，料想也没什么。”夫人是博陵崔氏的宗妇，绝非二夫人可比。
邹姑姑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你啊，以后放聪明些。名面上关系好，并一定是真的好。”
除了被邹姑姑影响了心情，之后萧遥再未被人打扰。
第二日，大家整理衣冠，准备出发前往荥阳郑家。
此时天色还未大亮，东边出现淡淡的白光。
博陵崔氏的宗妇崔大夫人派第一心腹吴姑姑来请萧遥：“既与女郎有缘碰上，不如请女郎与我们一道赶路？”
萧遥猜到崔家知道自己与苏守之这样的男子一起赶路才特地这么说，希望自己跟苏守之分开，当下摇了摇头：“不方便。”
吴姑姑仍旧笑容满面：“女郎可是有什么为难？夫人和大娘子都说好长时间不见女郎，有些想念了。女郎——”
她还未说完，便听到一道磁性的嗓音响起：“萧娘子，可是卯时整出发？”
吴姑姑见这人明着打断自己的话，心里有些恼怒，面上却不动声色，含笑看向来人：“这位郎君——这，郎君可是苏守之苏将军？”
苏守之没理她，仍旧看向萧遥。
萧遥冲苏守之点了点头：“正是卯时整出发。”
苏守之笑道：“既如此，某先行一步了。”说完这才看向吴姑姑，微微颔首：“某的确姓苏，字守之。”
吴姑姑再不敢托大，忙福了福身：“原来是苏将军，我是博陵崔家夫人身边侍候的姑姑，见过苏将军。”说完快速地瞥了萧遥一眼，心里暗猜萧遥与苏守之的关系。
苏守之点了点头，对着车队主人的座驾遥遥见礼：“原是博陵崔氏，这厢有礼了。”旋即冲萧遥微微颔首，便带着身后的人出发了。
萧遥目送苏守之离开，这才看向吴姑姑，“我自己带了人，不便与贵府同去，你回去帮我谢过你家夫人与女郎罢。”
吴姑姑福了福身，有礼地退去了。
既这小娘子不是与男子一道赶路去荥阳郑家，那她自己走还是与他们一起走，都是可以的。
吴姑姑回到车驾旁，跟崔大夫人禀告跟萧遥的对话。
崔家大姑娘从将马车帘子微微掀开一条缝看向外面的萧遥，有些自责地对崔大夫人道：“母亲，我该亲自下去请她的。虽则吴姑姑辈分高，但终非主人家，未免不够诚意。”
崔大夫人看了一眼窗外一身华服的萧遥，淡淡地道：“她比你小，既不懂得来与你见礼，你何必去请她？”说完对吴姑姑道，“启程罢。”
吴姑姑忙道：“夫人，方才对此处福身见礼的男子，乃苏军将领苏守之。”
崔大夫人平稳的脸上露出了几缕惊讶之色：“哦？竟是苏守之？适才我并不曾看到人，只远远瞧见一个背影，似乎很是伟岸？”
吴姑姑听了这话，声音里多了几分激动：“不止生得伟岸，还貌若好女，十分俊俏！这位苏将军此去，怕是要成为许多人争抢的乘龙快婿了。”
崔大夫人听了轻声道：“只怕这次赏花宴要热闹了。”说到这里看了崔大娘子一眼，又暗暗摇头失笑。
她也是疯了，竟想将阿妙许配给苏守之。
阿妙自有姻缘，她如何能罔顾她的心意呢？
这时外头忽然想起脚步声，随后便听吴姑姑低声道：“夫人，有人听了去，要告诉二夫人了。”
崔大夫人揉了揉眉心：“由得她。”二夫人素来就爱这样，所幸还算识时务，不会做什么过分事，不然她早饶不了她了。
二夫人得知跟萧遥认识且一同赶路的，竟是苏军的苏守之，目光陡然亮了起来，忙差人去请二老爷过来。
二老爷上了马车，有些不解：“这就要出发了，你差人叫我来做什么？”
崔二夫人略带几分激动地说道：
“苏军那苏守之，大嫂那个亲生女儿竟认得。你们不是不愿意让我们家金尊玉贵的女郎嫁给这些泥腿子出身的么？这不，正好有现成的，将萧家二娘子认回我们家，再嫁与苏守之，一则不用我们家的女郎出嫁，二则多了一重保证，岂不妙哉？”
她并非顶级世家出身，之所以能加入博陵崔氏，是因为是继室，因此身份低一些也能嫁进去。
迫切想跟义军的首领攀扯上关系，则是因为她的娘家见识过那些义军过境的可怕，没少与她说，她听得多了，很是希望崔家招揽一两个义军首领，这么一来，合家安全便有保障了。
崔二老爷听了，吃惊地感叹萧遥竟认得苏守之，之后摆了摆手：“先前说了不认那女郎，如今又去认，太失礼了，此事休要再提。”心里不免叹息，夫人出身不高，想问题与世家大相径庭，这真叫人头疼啊。
玉姜和林楠一致认为崔家人看不起萧遥，所以将萧遥架回去，要萧遥换上她们命人快马加鞭送来的新衣。
萧遥想到那行头便觉得沉重，忙摇头：“相信我，他们见过我今日的穿着，若我再换，他们铁定认为我是暴发户，为了去郑家，特地换新衣。”
林楠一想也是，只得作罢，嘴上道：“既如此，明儿再叫他们看看我们家萧娘子的行头罢。”虽如此说，还是给萧遥的秀发上多加一两根簪子，加的恰到好处。
萧遥坐着马车刚到郑家门口，好巧不巧，遇上了萧家。
她有些诧异，萧家先是被她偷了一笔，之后又被她要了一笔赔偿金，这会儿竟还有银钱置办行头千里迢迢来郑家——是的，萧家的马车看起来颇为奢华，比她离开时还要奢华，这太不合常理了。
马车停下，萧大娘子扶着萧大夫人踩着人下车。
萧遥身边带着林楠和玉姜，并不想萧大娘子和萧大夫人多话，因此也带着人下车。
萧大夫人瞧见萧遥，恍惚了一下，回神之后，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第1173章
萧大娘子扶着萧大夫人走向郑氏大门,激动得有些情难自已——这应该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走荥阳郑氏这样的顶级豪族的大门了，以后不说没机会再来,便是有机会再来,也没机会走正门了。
她正激动着，忽然察觉到自己母亲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人也往一侧行去,忙拉住人，压低声音道：“母亲,你这是要做什么？”说话时见郑家的下人正看过来，不由得有些羞赧,觉得自家出了丑。
萧大夫人紧紧地握住萧大娘子的手,低声道：“我看到二娘子了，她出落得比花儿还要美丽。我要找她去,她还欠着一个婚约呢。”
这样美丽的女儿,不管嫁去哪家，都能让萧家得到巨大的好处。
萧大娘子听毕，马上循着萧大夫人的目光看过去,正好瞧见萧遥笑吟吟地看着自己。
她心中一突,忙拉住萧大夫人，低声道：“母亲，我们若去叫嚷，惹恼了她,她会不会喊出和博陵崔氏的关系？”说完目光一转,见到了在萧遥身旁的林楠,脸色又是一变，低声急切地道，“母亲,那个叫绿腰的丫鬟，居然在她身边！”
萧大夫人听到“绿腰”，停下了脚步，扭头去看向萧遥身边，果然见到了林楠。
一刹那，她想起了自己当日在安阳那镇子上被羞辱的事，整个身体因为那日的羞辱而急剧抖动着，她咬着牙道：“她定是那什么萧将军的人，定是她……她竟敢欺侮父母，我饶不了她，她若不听我的乖乖去嫁人，我要叫她身败名裂。”
萧大姑娘见萧大夫人就要过去，忙拉住人低声劝：“母亲，还是那句话，她嚷出和博陵崔氏的关系，我们该如何应对？”
萧大夫人听了这话，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博陵崔氏乃最顶尖的世家之一，他们是绝对不愿意闹出这样的事的，这样的家族一旦因她而丢了大脸，只怕饶不了萧家，此外，她的二女儿在崔家，正是要说亲的年纪，一旦身份互换的事曝光了，只怕影响亲事。
萧大夫人经过分析，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萧遥见萧大姑娘劝住了萧大夫人，便含笑走过来：“今日这样的场合，我们大家都安静一些，你们说好不好？”
萧大夫人看向萧遥，后槽牙隐隐发疼，她挤出笑容点头：“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说这样见外的话？”
萧遥点头：“还是萧大夫人有远见卓识。”
萧大夫人气得心肝肺都在疼，但也只能忍着，和萧遥一起进去。
走在后头跟其他家主说话的萧大老爷一抬头便见自家队伍里多了几个人，不由得诧异，暗暗扯了萧大夫人的婢女问：“同夫人并大娘子一块走的是哪家的小娘子？”
那婢女脸上带着震惊，忙道：“是二娘子！”
萧大老爷大吃一惊，加快脚步走上去打量萧遥的形容，见她那张本就不凡的小脸出落得更出色了，堪称倾国倾城，不由得大为惊喜。
他方才去跟其他家主说话，是打听他们的官职，得知他们的官职比自己高，心里老大不自在了，毕竟自家二女儿可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有志于求娶她的都是顶级簪缨世家的郎君，他这个父亲却远不及他人，这让他实在无地自容。
但是萧大老爷也很清楚，博陵崔氏不可能名面上帮萧家的，便是让底下的小家族帮忙，也不会太突出，而他也不敢做任何得罪博陵崔氏的事，所以很是犯愁。
如今见了失踪的二女儿有倾国倾城貌，他马上便知道，自己靠着她，绝对可以高升了！
这样美丽的女郎，可以换得很多东西。
金钱、权势，只要他想，他都可以得到！
进入郑家之后，按理说是要先去跟主人家寒暄的，萧家也按照礼节去了，可是这里到处都是豪族，次一点的中等世家等，多得不得了，还有各地义军首领，郑家嫡系根本招呼不过来，哪里有空见萧家这样的小家族？
最后见萧家的是郑家的旁支，还是隔了五服的旁支。
这让萧大老爷夫妇、二老爷夫妇心中失望，当然，他们是不敢表露出来的，毕竟人家荥阳郑氏的旁支也比他们这样已经落魄的小家族强。
被带去园中相对偏僻的角落，萧大老爷几个心中更是难受。
他们抬眸看向园子中央，见在那处应酬的，基本都是十大世家的人，但也有几个生面孔。
萧大老爷盯住当中那几个生面孔，忍不住问旁边同样被带到这里的林家郎主：“那位郎君气质高华，貌若好女，芝兰玉树，不知是哪家的好儿郎？”
林郎主看了一眼，低声道：“那是统领苏军的苏将军。”
萧大老爷大吃一惊：“那些个义军首领，不都是泥腿子出身么？怎地却被奉为座上宾？”
林郎主低声道：“那是以前了，现在都知道，朝廷是没用了，义军首领的地位自然便水涨船高了。你瞧，不独苏将军受到礼遇，便是其他将军也受到礼遇。”顿了顿，一脸神秘地道，“据闻郑家有意在义军首领中招婿。”
萧大老爷更吃惊：“招婿？你怎地这般胡扯？”世家向来瞧不上没文化的寒门庶族，泥腿子出身的老百姓连寒门庶族都不如，如何会被世家招做女婿？
胡扯都不足以说明林郎主说瞎话的程度。
林郎主笑了笑：“萧郎主，这你便不懂了罢。现下天下大乱，下一任——”他的手指向天指了指，将声音压得低低的，“指不定便在那些义军首领中出。这样的身份，世家自然会看在眼内的。”
虽然世家心中对这些没有文化底蕴的暴发户持鄙视态度，但为了家族的延续，他们也会压下鄙夷选一个人投资的。
萧大老爷听了，心中震撼，目光下意识看向园子中间的十大世家之人以及几个有名的义军。
看着看着，他的目光渐渐转移，移到萧遥身上。
将这个美丽的女儿嫁给苏家或是唐家，能得到的东西不多，可如果将她献给那些义军首领……萧大老爷的心跳一下子变得异常急促。
若他押中了宝，那么自己将来，便算得上是皇亲国戚了！
凭萧遥那张脸，绝对是宠冠后宫的主，若运气好些，诞下麟儿，不说那孩儿将来登大宝，单说他做王爷，也能照拂萧家！
萧大老爷的呼吸声，变得越发粗重。
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呼吸变得平稳一些之后，马上拉了萧遥到一边，表达自己对她失踪的担忧之情，又说自己派了多少人出去找她，表达足了满腔父爱后，才一脸宽慰地道：
“你平安归来就好，以后有什么，只管同阿爹说，阿爹定会好好护着你。”
萧遥正在观察各个世家的关系以及做派，骤然听到萧大老爷说废话，心里烦得很，面上不显，只随意点了点头，所有注意力仍然在其他世家那里。
萧大老爷若当真担心她，便不会带着家小跑路了，可他跑了，毫不留恋，可见对她是很冷漠的。
如今却来说这些好话，着实可笑得紧。
萧大老爷见萧遥似乎很好说话，心中高兴，又絮絮叨叨地说了好些关心的话，还问萧遥吃住在哪里，让跟他们回下榻的客栈，吃些人参珍珠粉补一补。
萧大夫人听得窒息，待萧大老爷说话告一个段落时，忙拉了他到一旁：“你疯了么？我们哪里还有银子吃好东西？”
便是有，也是给她和大娘子吃，萧遥又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吃这些做什么？
萧大老爷低声道：“你瞧见园子中央不曾？那些世家大族都在拉拢义军首领，可见这些义军首领中有未来的天子。靠世家是靠不住的，我们不如靠那些义军首领，博一世富贵！”
萧大夫人听到他说到最后呼吸急促起来，显然万分激动，不由得诧异：“博一世富贵跟给二娘子好东西吃又有什么干系？你怎地这般激动亢奋？”
萧大老爷道：“二娘子有倾城貌，将她送给一个义军首领，将来最少也是妃位！若生下孩儿，最低也是皇子，我们家便跟着鸡犬升天了。这不比靠那些不可靠的世家强么？我们和崔家那样的关系，崔家何曾真心照拂过我们？”
萧大夫人喃喃道：“他们兴许有他们的难处……”别的却说不下去了，崔家待他们如何，她很清楚，但看在亲生女儿的份上，她忍着罢了。
不过，若将萧遥献给义军首领……
萧大夫人扭头看向不远处身姿婀娜的萧遥，心跳也急促起来。
唐家只是中等世家，名声败得差不多了，与他家结亲，的确没什么好处。
而与义军结亲的好处，却多得多。
萧大夫人计议已定，便看向萧大老爷：“若押错了宝又当如何？”到时什么也没捞着。
萧大老爷笑道：“这又有何难？等那些世家选定了，我们再跟着下注就是。”即使他们看准了，也不敢抢在世家之前出手啊，那样太得罪人了，若因此被世家中任何一个风流名士写篇文章批评一通，他只怕会被天下士人夹攻。
萧大夫人点头：“既如此，便听郎君的。”
这时一道粗犷的声音在两人耳旁响了起来：“伯父伯母，多年不见，两位瞧着还是和过去一般年轻啊。”
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听到这话，同时寻声看过去，看到来人，不约而同变了脸色。
来人赫然是他们原先给萧遥找的夫婿唐家三郎！
唐家三郎出身诗礼之家，可却爱舞刀弄枪，人瞧起来便有几分武夫的彪悍之色，很叫世家们讨厌。
唐家三郎看到萧大老爷夫妇的脸色，心中暗怒，面上却仍旧笑嘻嘻的：“怎么，伯父伯母是不愿意见到我么？阿娘，你还说我们家与萧家许了亲事，关系密切，依我看来，倒不像是这么回事。”
唐夫人看了一眼唐家三郎：“你又胡说了。”随后含笑看向萧大夫人：“好些日子了，夫人怎地也不给我写信？”
萧大夫人暗怒，心想你瞧不上我家，我何必给你写信？
明明两家说好了亲事，三书六礼却走得极其懒散，叫其他家族一看便知道唐家看不上萧家，至于聘礼，更是半点都不曾准备，欺人太甚！
但这些平时叫她光是想想便能气得浑身发抖的奇耻大辱，此刻都成了微末小事，因为眼下最要紧的是解除萧遥和唐家三郎婚约一事。
原先她还觉得唐家好，可是和未来有可能做皇帝的义军首领比起来，唐家便十分拿不出手了。
萧大夫人不想将履行原先的婚约，但又不好明说，因此看向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笑道：“世道艰难，到处都有人打仗，我们家先前出了一趟远门，回来便发现家里的田庄乱得不成，佃农全跑了，我们光是料理这些都忙不过来，自然便没空写信了。这是我们的不是，请夫人莫怪。”
唐夫人听了笑吟吟地道：“我也听说过你们那处相当的乱。”又看向不远处的萧遥，“二娘子回来了，先前远远瞧着，似乎脸色不错？我先前听你们说她不见了，不知道多操心那。幸好，她回来了。我也好久不曾见过这孩子了，倒想瞧瞧她去。”
萧大夫人笑着说道：“唐夫人这话倒叫人害臊了，你是长辈她是晚辈，该她来给你行礼才是。”说完便去叫萧遥。
她笃定，在大庭广众下，萧遥不会不听她的。
哪知萧遥就是不肯听她的，并在她出口威胁之前反过来威胁她：“你给我安抚好唐家，并解除了婚约，不然我不介意跟你掰扯清楚。”
她跟萧家一起进来，只是相当于要个通行证，根本不是跟萧家重修于好，所以，也就不打算跟萧家虚与委蛇。
萧大夫人一下子变了脸色：“你便不怕众目睽睽之下丢脸么？”
萧遥淡淡地道：“我又不曾做错了什么，何须屈尊畏谗言？”
萧大夫人看到萧遥淡然的样子，知道她是当真不怕，自己心里倒先怯了，但萧遥无事却不理会唐夫人，实在太失礼了，她便是想找理由粉饰也粉饰不了。
可萧遥始终不肯去，她着实没办法，只得回去，说萧遥眼下心情不佳，怕冒犯了唐夫人，所以不好过来。
世家平时最会做也最爱做的，就是不跟人撕破脸，纵使知道是借口，是十分拙劣的谎话，也不会拆穿人家，此时唐夫人也是这么做的。
可是唐三郎却一直是世家中的异类，他当即就直接走到萧遥跟前，挡住萧遥看向其他人的视线，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萧家二娘子，这厢有礼了。”

第1174章
萧遥微微点头回礼,随后轻移莲步走到一侧，继续饶有兴趣地看向几个年轻女郎，实则则暗暗打量各处。
因为她自打来了这里之后,便一直觉得被人窥伺，起初还不明显，但越来越明显了，让她肯定,这绝非自己的错觉。
至于突如其来的男人,她来了这里的这一会子,便来了不知多少讨好她的,她见惯不惯了。
唐三郎盯着萧遥那张光华灼灼的脸蛋，到底舍不得生气，便又过去挡在萧遥面前,用发绿的目光看着萧遥：“我来与女郎说话，女郎怎地不理我？”
萧遥见他如此不识趣，便不悦地说道：“既知道我不想搭理你，还上来讨人嫌,你是吃五石散吃多了罢。”
唐三郎瞬间门沉下了脸色,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难道不知道,我这个人脾气很不好么？”只是看着她如同牛乳一般的嫩白脸蛋,心里一下子又软了,低声道，
“你与我是有婚约的，你怎可如此懈怠于我？你若乖乖听话，我以后会待你好，必不欺负你。”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来人是谁了,心里厌恶，便拧紧眉头：“一个成日打女郎的男人说出这样的话岂不好笑？至于婚约，我不同意，谁跟你提的你找谁去。”
说完一拂袖，直接离开。
唐三郎素来不是个好性儿，见萧遥如此嫌弃自己，心中恼怒非常，当即跟了上去：“你敢这般嫌弃我，信不信我今天便将你扛走，叫你在所有世家跟前没脸？”
萧遥再也忍不住了，对着唐三郎那张讨人嫌的脸一拳打了过去。
“啊……”邻近几个年轻女郎见了，吓了一跳，惊呼出声，同时向后退去。
唐三郎闷哼一声，捂住鼻子，感觉到手中有粘湿温热的感觉，便知自己流鼻血了，一时又惊又怒，竟忘了反应。
一个石榴色深衣蓝色袄裙的女郎闻听这里的动静，加快了脚步婀娜多姿地走来，她围裳中数条飘带随风飞舞，宛如燕子轻舞，说不得的动人。
这时唐三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狰狞着脸色，一边走向萧遥一边伸手去掐萧遥的鼻子，森然道：“好得很，你竟敢打我，今日我便让你在人前彻底没了脸，等玩够了回头再将你当娼妓一般卖掉！”
急步赶过来的女郎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她上前，一把将萧遥挡在身后，对唐三郎说道：“素来听闻唐家三郎爱胡闹，倒不曾想到，竟敢来我们郑家胡闹。还这般满嘴胡言乱语，唐家当真好家教！”
萧遥、林楠和玉姜都以为此女过来以和稀泥的方式调解，断然没有想到她竟直接护住萧遥然后斥责唐三郎，一时都有些发愣，怔愣过后，对挡在萧遥身前的郑家小娘子很有好感。
唐家三郎本来怒极，听了郑家三娘这话，咬着牙说道：“是她先打我，我才教训于她，与家教又有什么干系？”
郑三娘说道：“这世上谁不知道唐三郎就爱打骂妻妾？既能激得萧家二娘子一个弱质女流愤而动手，显然是做了十分过分之事。请唐家三郎记住，这里不是临远唐家，乃郑家，由不得你撒野。”
这时几个身形彪悍的儿郎静静地走到郑三娘身旁，对唐三郎虎视眈眈。
那头唐夫人并萧大夫人此时已经发现此处动静，见惊动了主人家，忙都过来。
唐夫人见唐三郎流了鼻血，显得相当狼狈，连忙问道：“三郎，你这是怎么了？怎地流血了，是谁打的你？”她方才和萧大夫人掰扯，没注意看，故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郑三娘上前施礼，随后说道：“唐夫人，此处到处是各家珍爱的小娘子，唐夫人不如看着令公子一些？
”
唐夫人一听，便知是自己儿子又惹麻烦了，当下瞪了气得怒目圆瞪的唐三郎一眼，对郑三娘道：“是我们教子无方，叫三娘子见笑了。”说完看向唐三郎，“你当时不是答应了我不惹事么？怎地不听？再不许自己走了，跟着我。”
唐三郎气得浑身发抖，他从未吃过这样的大亏，但在郑家人和唐夫人跟前，他没法辩解，因为他知道没人会信他，因此阴森森地看了萧遥一眼，跟着唐夫人走了。
萧遥没理会唐三郎，而是走出来真诚地跟郑三娘道谢。
郑三娘摆摆手，表示不必道谢，抬眸见四周的人都看向这里，知道定是说萧遥，当下便对萧遥道：“不知二娘子可愿随我游这园子？”
萧遥欣然应诺，跟了郑三娘子去。
走出不远，郑三娘子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惊艳，说道：“一直听人说，萧家的二娘子生得好，今日见了，果然名不虚传。我家二娘子亦以美貌著称，只是远不及你。”
萧遥见她说话时带着惊艳，并无半点唐突之意，便笑着说道：“容貌极盛又如何？说到底，不过红粉骷髅罢了。”
郑三娘子笑了起来：“二娘子通透。”
这时林楠忍不住问道：“三娘子，怎地不见郑家与其他家的年轻女郎？”
郑三娘子听了这话目光一闪，随后笑道：“她们也是来了的，不过因着姐妹们的一个赌注，此间门在后头，还脱不开身呢。”说到最后一句时，目光瞥了一眼园子旁边的一栋三层楼。
萧遥见了郑三娘子的情态，便知道郑家的小娘子与其他家的小娘子应该都在那高楼里。
这也是她觉得后来被人偷窥的原因。
想到这里，她笑看向郑三娘子：“听闻郑家有意给家里的小娘子选婿，不知是真是假？”
郑三娘子神态自然地捋了捋自己的发丝，说道：
“这个我倒不知，兴许是外头的人胡言乱语也说不定。各家的小娘子何等娇贵？若当真招婿，定然会十分谨慎，多方精挑细选的。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我们这样的人家，女郎的意愿，也是十分重要的。”
她说完之后又提醒萧遥，“来参加赏花宴的，都是懂礼守礼之人，只也不乏放浪形骸的狂徒，二娘子有倾城貌，还是要小心才好。像那唐三郎，还有汾阳公主，行事都有别于普通人，万不可冲撞了。”
萧遥再次谢过郑三娘子，这才带着林楠和玉姜一起在园中散步。
林楠走出不远，回头看了一眼郑三娘子的背影，感慨道：“我以为世家女都眼界高于顶呢，没想到，竟是这等聪慧又心善的女郎。”
萧遥笑道：“世家女一个个才华横溢，不输男子，倨傲一些又何妨？”说完抬头，看向高楼。
林楠也看了高楼一眼，旋即收回目光跟萧遥默默回去，走得远了，这才道：“看来，世家有意向跟义军首领联姻是真的。只可惜那些小娘子看不上大老粗首领，提前在高楼观察，要满意了才肯嫁呢。还有，似乎嫡女庶女都差不多待遇呢。”
玉姜大吃一惊：“你怎么知道世家女郎在高楼的？”
林楠笑道：“郑三娘子说得啊。”
玉姜还是一脸不解，她努力回想郑三娘子的话。
林楠又看向萧遥：“在你们世家大族里，嫡出女儿和庶出女儿，当真差不多待遇么？”她从前看的，嫡女和庶女的待遇简直是云泥之别。
萧遥点点头道：“名面上基本上不会有差别的，毕竟是同一个父亲。不过，当家夫人悄悄补贴亲闺女，也是有的，但差别不会太大，太大的话会被人说嘴，丢了世家的脸。”
林楠恍然大悟，说道：“误我！”
萧遥和玉姜都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见高大英俊的苏守之从一棵树后钻了出来，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萧——阿遥，我、我想请你帮个忙。”说最后一句话时，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
萧遥忙问：“什么事？”心中却忽然一跳，因为她感觉有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来自高楼那种偷窥的目光。
苏守之看了林楠和玉姜一眼，知道萧遥肯定不会让两人回避的，干脆也不提这个，低声道：“我不想成为那些家族的女婿，但是又没有好法子拒绝，所以想请你帮帮我。”
萧遥不解：“你要我怎么帮你？”问完心中一顿，隐约有了念头，忙看向苏守之。
苏守之有那么一刹那，似乎不敢直视萧遥的目光，但是这只是一瞬，快得让人以为自己看错了，他抿了抿薄唇，深邃的眸子如同汪洋，没有人能看得清里头装着什么：“你说我若为你倾倒，对你痴心一片追逐，那些世家会不会打消招我为婿的念头？”
他原本很有些理直气壮的，但是说完这话之后，俊脸上飞快地闪过一抹心虚，“只是这么一来，你会被人笑话。”
萧遥没细看苏守之多变的表情，她刚才便猜到苏守之是这个意思，此时听了略一思考，便点了点头：“这个忙，我帮。”
时不时跟苏守之做做戏，就能让唐三郎不敢来麻烦她，这绝对是划算的事。
此外，一旦她成了迷惑苏守之的红颜祸水，打她主意的人虽然会多很多，但多数应该都是不敢妄动的，毕竟苏守之手上是有大军的，跟他抢人得掂量掂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名面上和苏守之有交集，很能吸引世家大族的目光，若他这些人敢来向她打探消息，她便能反打探回去，弄清楚世家接下来的决策，这也是她来参加这个无趣的赏花会的原因。
苏守之见萧遥答应，松了口气，便走到萧遥身边，和她一边说话一边慢慢走回去。
最顶尖的十大世家原本并不打算拿自家的小娘子出去跟义军首领联姻的，一般而言，在结果出来之后，他们再送一名小娘子入宫，这样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但这次荥阳郑氏先试探，招来的义军首领相当优秀，尤其是年轻又俊朗的苏守之。
才二十的年纪，便手掌十万大军，可见优秀到何种程度。
见面后，他们借着说话的功夫考究和试探一番，发现苏守之虽出身不显，但也是读过书的，于诗文上的造诣还不浅，谈吐间门甚至偶尔露出放浪形骸的名士风流本色，除此之外，苏守之有远见，行事果敢，有大将之风，是个十分优秀的人选。
于是，原本不打算联姻的九大世家，都有了联姻的心思，希望能将苏守之绑上他们家族这条大船。
只是当他们有了这想法，并跟苏守之暗示时，苏守之仿佛忽然变成了蠢物，竟然婉拒了。
他们多问了两句，他还找了理由走了！
杨郎主摸着胡须道：“这年轻人什么都好，但缺乏远见。”他们招婿，便等于将自家势力绑在苏守之身上，可叹苏守之居然拒绝，这实在太蠢了！
要知道，苏守之婉拒就表示，他连世家的这种意图都猜不到，这也就说明，苏守之没有远见。
王郎主笑着说道：“谁知道他是不是待价而沽呢。”
形势一片大好，自然挑剔些。
园子旁的高楼上，婢女阿瑶跟当世簪缨世家的女郎们转述受邀而来的义军首领们的表现。
她生了一张巧嘴，记忆力又好，竟将几个义军首领和郎主的对答全部复述了出来。
众女郎听了，俱都目露异彩，下意识看向苏守之。
郑家大娘子理了理衣角：“如此看来，这么些义军首领，最不凡的，竟是最年轻的苏将军呢。”
博陵崔氏的大娘子阿妙听了看向动作优雅的苏守之：“虽因为太远瞧不清楚长相，但观其行止，也可以知道，这苏将军虽出身不好，但教养十足。再从阿瑶转述的话可知，他读过书，也善于思考，有远见卓识，是个雄才大略的优秀将领。”
王家三娘子笑着看崔妙：“阿妙可是心动了？若当真心动，我们让给你好了。”
崔妙嗔道：“王家姐姐何必说我？这苏将军——”
她还未说完，便听有小娘子惊呼：“他怎地走啦？这是要去何处？”说完想到人家兴许是去更衣，脸蛋瞬间门红了。
其他小娘子也想到了这个，都噤声了，不约而同地看起其他义军首领以及其他家族的好儿郎。
直到又过了片刻，王家三娘子目光一转，见苏守之居然是去找她们选出来的第一美人，顿时吃了一惊：“怎地他也勘不破美人关？”
其余众女也纷纷看过去，见苏守之的确是跟萧遥说话，心里都有些失望。
郑家大娘子叹了口气：“这般看来，他是倒在美人这一关上了。”
王家三娘子很有些忿忿不平：“原先想着下去请这第一美人帮我们试探那些儿郎，不曾想还没去请她帮忙，她便帮我们试探出苏将军是个好色之徒！”
随着萧遥和苏守之一起返回宴会当中，而且还是苏守之隐隐追着萧遥，态度放得还相当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第1175章
几个一流世家郎主心中都有些失望,在苏守之依依不舍辞别萧遥回来之后，不再提婚约一事，只是跟苏守之聊当前的形势和苏守之对皇朝的看法，以及诗词歌赋,为了不突出苏守之,他们也跟林见史和唐守德等说话。
只是这些郎主喝着酒聊了片刻,心中对苏守之又满意了几分,甚至觉得苏守之英雄难过美人关也没什么，迎娶他们家的女郎做正头娘子便是。
不过，这个赏花宴还要持续几日,也不急在一时，因此他们仍旧漫漫说话。
只是说着说着，他们便察觉出了不妥,因为苏守之瞧着有些心不在焉，目光频频看向某处。
众郎主都感觉到了冒犯,因为以他们的身份地位,平日是不可能见苏守之这样出身的人的，更不要说坐在一处说话了，如今他们纡尊降贵跟他坐在一处说话,他竟敢怠慢于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只是这里是荥阳郑氏举办的赏花会，直接闹起来太不给荥阳郑氏面子,所以几个郎主都忍着气，顺着苏守之的目光看过去。
这一看,他们便看到被许多年轻才俊围在身边献殷勤的萧遥。
原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众郎主看着萧遥比他们这次赏的牡丹还要美丽娇艳的脸，忽然明白苏守之为何如此魂不守舍了。
那样的美人，谁能不喜欢呢？
瞧见她被其他男子围着献殷勤,谁又能无动于衷呢？
博陵崔氏的二老爷看着被簇拥在中间的萧遥，脑海里闪过今晨妻子跟自己说的那番话。
萧家二娘子有倾城貌，不如让她回崔家，代替崔家与优秀的将领联姻？
经过这会子相处，二老爷已经看出，苏守之文采武功都是一等的，还素有贤名，这样的首领，是最有可能成功的。
如今看苏守之为萧家二娘子神魂颠倒，妻子的提议，还真值得考虑。
若成功了，崔家将继续屹立不倒，在新朝身居要职，若失败，萧家二娘子只是萧家的小娘子，不曾损失博陵崔氏任何一个小娘子。
这可以说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博陵崔氏的二老爷正畅想着，忽听苏守之道：“诸位，先失陪。”
他忙回神，看向苏守之，见苏守之起身行礼道了恼，便直奔不远处被许多男子围在中间的萧遥。
围着萧遥的儿郎不少，不仅有何家周家这样的小家族，即使是眼界高于顶的十大世家儿郎，也有那么一两个在萧遥身边徘徊不去。
不过，十大世家其他的儿郎只是多看萧遥几眼，为她的容颜而惊艳片刻，但他们的注意力，更多是在园子旁的高楼上。
那高楼上，有他们心仪的女郎，顶级世家培养出来的淑女。
她们知书识礼，并非只有容颜。
萧遥被许多人围着，本来有些不耐烦的，但见这些儿郎说着说着有些攀比，说出了自己想知道的各家族打算以及各地的消息，便忍着，一边细心收集，一边偶尔答几句话，让大家畅所欲言。
这时高大英俊的苏守之大袖飘飘地走了过来，看了围着萧遥的儿郎们一眼，问萧遥：“没事罢？万不可累着了。”又看向众儿郎，“阿遥远途而来，有些累了，万望诸位勿要为难。”
这些儿郎们若是平时见了苏守之这样出身的人，定然不屑一顾的，可是如今他们家的家主以及十大世家的家主都对苏守之礼遇有加，他们自然不敢托大，忙都点头应诺。
萧遥知道苏守之这是按照约定来帮自己解围的，生怕他更卖力坏了自己的事，便笑道：“我倒不累，听他们说话挺有趣的，你不必担心。”
苏守之听了，虽然知道萧遥是暗示她跟这些世家子弟说话是收集信息，但见了那么多举手投足皆十分优雅的世家子弟围绕在她身旁，心里还是不舒服。
不过他知道萧遥的性格，是容不得他破坏她的，当下含笑点头，又说了几句关心萧遥的话，这才离去。
这时人群中忽然热闹了起来。
围绕在萧遥身边的林大郎和何二郎仿佛邀功一般，急急说道：“是各大世家的小娘子来了。”
说完话，想到萧遥也算是世家的小娘子，但是没资格被叫去那高楼，林大郎忙又解释，“这些女郎多数识得，因此来了之后便去找郑家大娘子玩耍，因此才推迟到这会子才下来。”
萧遥了然，因为她自打来了这里之后，就不曾见过和原主互换了身份的崔妙，更不见那些顶级世家的女郎，再联系园子旁那高楼，就知道那些出身最顶级的，都去了高楼了。
若是平常人家，主人家敢这么做，铁定会被人说不知礼数，但这里的世家分了等级，做这事的又是以顶级世家荥阳郑氏为主人、另外九大世家为客人的顶级贵女，自然就没有人敢说什么了。
少顷，这片大地出身最为尊贵的十大世家的女郎们，衣袂飘飘地过来了，她们一个个身穿绫罗绸缎，围裳中的飘带随着走动而轻轻摇曳，犹如仙子踏波而来。
萧遥打眼看过去，见居中一个小娘子杏脸桃腮，身姿婀娜，正被方才帮过自己的郑家娘子挽着，说笑着走来，便猜这是郑家大娘子了。
她快速打量了一眼，发现自己只认得郑家娘子以及与自己换了身份的崔妙。
此时郑家大娘子已经走到众女郎跟前了，含笑失礼：“方才与姐妹们因一些私事来迟了，还请女郎们原谅则个。为表歉意，接下来由我带诸位女郎到园中说话罢。”
她的声音犹如黄莺出谷，十分动听，加之簪缨世家贵女的教养，动作神态及语气，都有礼到了极点，叫人听了都舍不得责备她。
事实上，就冲着她的身份，便没有女郎敢跟她生气。
因此许多特地来到这一处赏景的女郎们，都纷纷表示郑家大娘子太过客气了，又说很荣幸能得到她的招待。
客气几句，大家便跟着郑家大娘子到园子的东南角去赏牡丹了。
那些被萧遥惊艳而偶尔看两眼萧遥，但更多注意力还是在高楼上的高傲儿郎们见众女来了，都温柔了脸色，看向这些女郎，此时见要换地方赏花，俱都含笑跟上去。
围绕着萧遥的儿郎们看看那些贵女，再看看萧遥，仍旧矢志不移地跟在萧遥身旁。
从容颜上来说，萧家二娘子更美更动人，从身份来说，萧家二娘子也不似崔妙等那样的顶级贵女不可触及，所以他们还是更趋向跟着萧遥。
杨家儿郎并另外两个儿郎虽然也是十大世家出身，对出身也有追求，可是见了萧遥的脸，出身和才华都被抛到脑后了，一心只想着萧遥，因此亦步亦趋地跟着萧遥。
郑家大娘子让众人随意赏花，随后睁着一双妙目惊艳地看向萧遥：“这便是萧家二娘子罢？生得可真好。”
萧遥笑着自谦了几句，又有来有往地赞扬郑家大娘子气质高华，是女子的表率。
崔妙听了，以为萧遥面对郑家大娘子时紧张，便柔声道：“你不必紧张，阿妍为人温柔，是很好相处的。”
萧遥含笑说道：“多谢你。”她并不紧张，但崔妙是一番好意，她也不好拂逆，但也亲近不起来，因为崔妙当初对原主的遭遇冷眼旁观，令她不喜。
这时杨家的杨婉好奇地看向萧遥：“方才我瞧见苏将军与你说话，他可是心悦于你？”
萧遥见众女都好奇地看着自己，便说道：“我与他识得，因此比别个亲近些。”
众女听了，目中异彩连连，也不知是听进去了，还是另有想法。
大家又说了一会子话，便开始赏花。
彼时洛阳牡丹还不曾名扬天下，荥阳郑氏府里养了好些珍奇牡丹，是难得的盛景，因此大家沉浸在牡丹的雍容华贵之下，不再说什么。
赏完花了，贵女们两两聚在一处说话，又有爱玩的张罗着玩猜字谜，投壶，俊雅的儿郎们也加入进来，这一处顿时其乐融融。
不知不觉之间，出身差不多的女郎和儿郎们便聚到了一处说话，出身低一些的根本无法插进去。
萧遥为了探听消息，也打起精神跟这些女郎们玩游戏。
崔妙跟郑妍并杨婉几个是一个圈子的，因此跟了她们一道吟诗作对。
李家、卢家和郑家的儿郎们与她从小相识，心有倾慕之意，都跟在她身旁，与她一道吟诗亲近。
崔妙在好友以及从小识得的儿郎的陪同下玩耍，心情十分愉快，但是眼角余光掠过萧遥，见萧遥与最底层那几个小娘子玩耍，眼睛一顿，心中的愉快减了大半。
她心里涌上了几分愧疚，对萧遥的愧疚。
明明，萧遥才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该受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可是因为跟她换了身份，却只能被当成出身低微的普通世家女子，同那个圈子的世家女玩耍。
想了想，崔妙看向郑妍：“阿妍，我能不能去邀请萧家二娘子过来一起玩耍？”
郑妍笑着点头：“这自然是没问题的。”
郑家娘子却忽然开口：“只是不知萧家二娘子喜不喜欢同我们一起玩。”
卢家六郎卢云起摇着扇子道：“几位姐妹才华横溢，乃世间不可多得的才女，她又怎会不喜欢与你们一同玩耍？”
崔妙笑道：“就知道你嘴巧。等我将萧家二娘子叫过来，你得帮我哄着她，不叫她无趣。”她说完，便轻移莲步，去请萧遥过来说话。
萧遥并不介意跟哪个阶层说话和玩耍，但她知道，跟崔妙和郑妍这个圈子的女郎说话，更容易获得有用的情报，因为她们出身够高，接触的都是这个皇朝最顶尖的政客，因此欣然同意。
因知道林楠就想见识这时代的贵女，因此萧遥将林楠和玉姜都拉了过去。
杨婉和郑妍几个都知道萧遥出身萧家这样的小家族，家里藏书不多，更没有人精研某一刻经义，文化水平可能跟不上她们，所以跟萧遥说话时，尽量不提典故，不谈经义。
偏生李二郎李闯却像故意跟她们作对似的，特地跟萧遥讨论郑玄注释的《论语》，而且专门挑最为晦涩的问。
萧遥看着李闯眸中故意的刁难，脑海里想起当初在萧家偷听到萧大夫人说崔家、李家、卢家和郑家都提议将她许配给唐郎一事，忽然产生一个想法——这些都不是几个家族的家主的意思，而是这些年轻儿郎的意思。
因为原主当初在博陵崔氏刁难崔妙，说崔妙抢走了她的身份和一切造化时，崔家的下人曾嘲讽过原主异想天开，说崔妙是顶级贵女，李家、卢家和郑家的嫡系儿郎都喜欢崔妙，她这样不知礼的女子，只会叫人厌恶。
李闯见萧遥不说话，斜斜勾起的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容：“怎么，萧二娘子不懂么？”
卢云起摇摇头：“猛张兄说笑了，萧家二娘子也是世家贵女出身，怎么会不懂？”
萧遥看向卢云起，清楚看到他眸中的揶揄，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崔妙脸色微微一变，看向卢云起和李猛张：“大家好好的玩儿，你们怎地说起郑玄注释的《论语》了？快别聊这个了，我们说别的。”
林楠和玉姜也以为萧遥不懂这个，心中十分焦急，可是她们也不懂，帮不上忙。
卢云起笑道：“阿妙你莫急，我们也就问问。不过你若想谈论其他的，《公羊传》何如？”
“哎呀，你是故意同我作对的是不是？”崔妙有些恼了。
李猛张含笑看向娇嗔的崔妙，转而看向萧遥，上前一步低声道：“做人最要紧的，便是知道自己的位置。你该属于何处，便回何处，莫要自误。”
萧遥和林楠、玉姜个同时听到李猛张这充满恶意的话，均变了脸色。
杨婉没听到李猛张的话，但是也看得出李猛张和卢云起在为难萧遥，于是道：“行了，谁要你们两个掉书袋子啊，没得烦人。萧家二娘子，你来，我同你说话。”
郑家娘子则笑着走过来，挽着萧遥的手，笑道：“走，同我们说话去，不跟他们两个说。”
萧遥冲杨婉和郑家娘子微微一笑：“且等一等，我很快过来。”说完看向李猛张和卢云起两个，淡淡地道，“两位既提及郑玄注释的《论语》，想必是读懂了《论语》的。敢问两位，孔子弟子千，贤者七十二，敢问成年人及少年人分别是多少？”
林楠听到这个问题，目光瞬间亮了起来，马上看向李猛张和卢云起，暗暗祈祷两人回答不出来。
李猛张断然没想到萧遥会问这个，一时愣住了，他马上绞尽脑汁回忆《论语》的内容，却全然想不起书中提过这数据了，当下忙道：“书里根本不曾提！”
萧遥美丽的脸庞上露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分明是你读书囫囵吞枣，怎么却又来怨书里不曾写？”
李猛张被这明晃晃的鄙夷给伤到了，一张俊脸瞬间涨得通红，可是他是真的没想起来，因此只能气鼓鼓地瞪着萧遥，拼命回忆自己读过的典籍。
正逗崔妙说话的卢云起见李猛张被萧遥难倒了，顾不得再跟崔妙说笑，忙也努力回忆《论语》的内容。
只是回忆了一遍，他也没想起书中提过，便又回忆其他典籍。
萧遥嗤笑一声：“我以为世家子都是饱读诗书之辈，不想竟是死记硬背不知其解。这样的文化底蕴，我是比不上的，失敬失敬。”
卢云起、李猛张被这样嘲讽，都涨红了脸。
其他世家子弟一时不曾找到答案，觉得萧遥将他们也骂进去了，脸上也都讪讪的。
萧遥见状，生怕再拖下去，他们想到了，因此看向林楠：“既他们都不知道，你跟他们说一说罢。”
林楠此时的身份是萧遥的婢女，闻言福了福身，不卑不亢地道：“《论语》中有云，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冠者五乘以六，便是十人，童子六乘以七，便是四十二人。冠者与童子加在一起，正好是贤者七十二。”
她说完之后脸上露出浓浓的惭愧之色：“平日女郎唤我读书，我懒惰得很，并不肯用心学，只囫囵念一遍，女郎问我，我差点回答不上来。有了这教训，从此往后，再不敢如此了。”
这话一出，李猛张和卢云起的脸，再次涨得通红，如同挨了好几个巴掌似的。
被卑贱的奴隶这样嘲讽，这是奇耻大辱！
李猛张急促地喘着气，拼命回忆书里内容，企图反驳，而且他很快反驳了：“这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你这是胡扯！”

第1176章
萧遥沉下俏脸：“怎么,堂堂的世家公子，竟也输不起么？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哪里错了？”
卢云起也回过神来了,黑着脸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书中并未明说。”
萧遥嗤笑一声：“需要书中明说才算？既如此，你还读什么书？世人还写什么注疏？据闻令尊精研《尚书》，你何不让令尊从此烧了《尚书》？毕竟不明说便不算，令尊这般精研，只是白白浪费了精力与光阴！”
卢云起被堵得俊脸通红，李猛张也一时找不着话来反驳。
崔妙见卢云起和李猛张羞愤万分，便看向萧遥：“二娘子,这未免有取巧之意,依我看,不如化干戈为玉帛，谈一些别的？今日这牡丹开得极好，世上咏牡丹的诗词并不多,不如我们以牡丹为主题,一起作诗？”
萧遥淡淡地看向她：“不如你告诉我，阿楠何处说错了？何处取巧了？我这人读的书不多,为人也蠢笨，只认证据的。崔家大娘子不如拿证据出来与我瞧一瞧？”
崔妙没想到萧遥还是和过去一般,什么事都要弄个明白，一时没找着话反驳，俏脸就有些发红，神情亦万分尴尬。
卢云起和李猛张见了，异口同声说道：“你要卖弄,只管跟我们卖弄，何必辱及阿妙？”
萧遥一脸诧异地看向两人：“我分明辱的是不学无术读书不求甚解的你们，她主动上来帮你们分担，怎么倒怪起我来了？难道不是你们该为弱女子为你们出头而羞愧么？”
卢云起和李猛张气了个倒仰，抖着手指指着萧遥，半晌说不出话来。
崔妙听到萧遥如此不留情的话，脸上如同火烧一般，她终究年纪不大，眼圈瞬间门便红了。
这时郑妍上来打圆场：“好啦，姐妹一场，闹些小别扭也没什么，快忘掉重新笑起来。”
萧遥见她在自己被为难时一言不发，崔妙和卢云起、李猛张处境不好时却来做好人，便也不给她面子：“郑家大娘子真是好眼力，竟瞧见队伍里多了两个小娘子。”说完还特意看了李猛张和卢云起一眼。
一时，所有人都听得出，她是在讥讽卢云起和李猛张都是小娘子。
李猛张和卢云起本就气得浑身发抖，听到这话，再忍不住，指着萧遥骂道：“你胡说什么？”说完知道自己拿萧遥没办法，于是看向林楠和玉姜，很快找到了理由，冷冷地喝道，
“这里是我们贵人活动的地方，这些奴隶有什么资格出现？来人，将她们赶出去！”
见事情竟然闹大了，四周传来低低的惊呼声。
杨婉站出来，柔声劝道：“不过一起玩耍，何必伤了感情？”又对李猛张和卢云起说道，“萧二娘子叫服侍的婢女跟着，这也没什么，你何苦说这话？”说完看向郑妍，希望郑妍出来劝诫。
郑妍很不满萧遥方才对自己的讥讽，但这里是郑家，的确不好闹起来，当下道：“萧二娘子留一个婢女服侍便罢，另一个退下罢。春草，你带一个婢女下去。”
萧遥俏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怎么，偌大个荥阳郑氏，竟连多留一个婢女的地方都没有么？”
郑妍见萧遥如此不识抬举，便也沉下俏脸：“二娘子爱留人在身边侍候，只管留便是。”说完一拂袖，拉了自己的好友王谢两家的娘子走到一旁赏花去了。
其他小娘子见状，看了萧遥一眼，也三三两两地到一边玩耍去了。
杨婉轻叹一声，将萧遥叫到一边，低声道：“卢云起和李猛张虽有才名，然相当小气，你既得罪了他们，可得小心些。”
萧遥见人人避自己如蛇蝎，杨婉还敢来提醒，忙福身道谢：“多些你提醒。”
这些世家女们都三三两两分开了，她再留下来也无法打听到什么消息，若要偷听，回去自己的阶层竖起耳朵偷听，倒比留在这个顶级贵族圈子有用，当下带着林楠和玉姜回到小世家的圈子。
苏守之跟各家郎主说了一会子，便起身去更衣。
才走出不远，便被心急火燎的房都尉拦下。
房都尉将苏守之叫到一株梅树下，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说道：“我的好将军，既十大世家有郎主跟你示好，你为何要表现出心仪萧将军的样子？萧将军虽然也是世家女，然而到底比不上簪缨世家的贵女！”
苏守之拧紧眉头：“房都尉，你素来敬慕世家，如今既来了世家集会，便好生经营罢。我的事，你便不要多操心了。”
房都尉急得想跺脚：“我如何能不操心？”他拉着苏守之往东北方向走几步，指着不远处的年轻贵族们，说道，
“将军，你且瞧一瞧，萧将军她只是小世家出身，因此只能跟小世家的娘子玩耍，左边那些赏花说笑的，才是十大世家的小娘子。他们泾渭分明，地位天壤之别。”
苏守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房都尉，你既以地位论人，那没有好出身的我，又有什么资格跟十大世家列席？”
“如何没有资格？”房都尉说到这里，看向苏守之的脸上带上了赞赏，“将军白手起家，素有贤名，仁厚守礼，有高祖遗风，配哪个世家的小娘子都配得。”
苏守之看向他：“萧将军亦白手起家，素有贤名，仁厚守礼，为何她便不如其他人？”
“因为她是女子啊，如何能与你比？”房都尉说完，见苏守之一脸不以为然，便问他，
“将军，你乃昂藏男儿，文可安邦武可定国，将来更是有机会称帝。可萧将军呢？她注定只能嫁人生子，在后宅蹉跎一生。只这一点，萧将军便无法与你相提并论。你以为然否？”
苏守之没有说话。
因为他知道，房都尉说得对。
房都尉见苏守之没说话，便看了看四周，见没人，便又说道，
“将军，既已谈及此事，我不妨便说得再直接一些。萧将军麾下有十万大军，她将来要嫁人，那么她的人，我们得想法子接收。将军爱慕萧将军，某亦知之，故将军娶妻后，某可代将军说媒，说服萧将军嫁与将军，以十万士兵为嫁妆。”
苏守之看向捋着胡须一副算无遗策模样的房都尉，摇了摇头：“房都尉，你也太小看了萧将军了。”说完不等房都尉再说，又道，“我不娶世家女，故你不必忙活，亦不必为我做主。”说完转身便走。
房都尉顿足道：“将军沉迷女色，这可如何是好啊！”
萧遥回到小世家那些小娘子的身边，跟她们说话，又关注着附近几个十大世家圈子里的小娘子的说话，忙得很。
林楠和玉姜因先前的事，很是生气，等四下里无人了，忍不住跟萧遥道：“他们着实太过分了！”
萧遥柔声道：“你们受委屈了。我现下还不能动他们，但我会记住的，等将来再找他们寻仇。”
林楠摇了摇头：“我倒也不觉得委屈，就是生气。”说到这里咬牙说道，
“那崔妙，我本以为她是个好的，却不想她叫了你过去，不帮你说话便罢，还在你被人讽刺时跟那姓卢的打情骂俏。等到姓卢的被我们抢白得说不出话来时，倒知道过来帮姓卢的说话了！这样的绿茶，可气死人了！”
萧遥淡淡地说道：“她和我没有交情，从前更是被我抢白过，因此我和卢云起李猛张起冲突时，她帮更熟悉和交好的人，倒也不算什么。当然，我很不喜欢就是了。”
林楠很是好奇：“你从前便抢白过她？是旧识么？”
萧遥道：“此事说来话长，此刻也不适合说，等回去了我再告诉你罢。”
林楠听了，便点点头，仍旧跟着萧遥，竖起耳朵听人说话，并暗暗打量世家做派。
又过了一阵子，园中男男女女赏花赏得正好，某处忽然爆发出一阵喧闹声。
随后卢云起的声音响了起来：“先前还在我的袖子里的，只这一会子便不见了，定是有人偷了去。”
萧遥一听到这话，便猜到卢云起想来是要向她发难，当下马上让林楠和玉姜暗地里检查身上，看有没有多出来什么东西。
林楠听了，也反应过来了，忙不着痕迹地检查起来。
玉姜先是不解，通过林楠解释，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一边拢了袖子衣衫，借感觉衣衫重量和坠感来确认自己身上有没有多什么。
那头，卢云起要求检查下人，其他人还未说话，李猛张便主动提出先检查他的婢女。
杨婉和郑三娘子见了，同时色变，下意识看向萧遥，并眨了眨眼。
萧遥见了，冲两人点了点头，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卢云起的婢女检查完李猛张的婢女，又看了看四周，笑着说道：“众姐妹和儿郎们出身书香世家，他们教出来的人断不会做这样的事，依我看来，应该是那些家教不怎么严苛的下人做的。”
他说完了，也不掩饰，直接看向萧遥，“方才萧二娘子身边的两个婢女都在我身边待过，不知我的玉佩可有不小心落在她们手上了。我命下人检查一番，萧二娘子没意见罢？”
萧遥皱起眉头：“不，我很有意见。”
卢云起变了脸色：“此乃循例检查，萧二娘子却不许，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萧遥摇了摇头：“倒不是做贼心虚，只是不相信你罢。再者，你哪里来的资格搜查我的婢女？范阳卢氏出了你这样的不孝子弟，想必日日哭祖宗的罢？”
卢云起勃然大怒：“我与你就事论事，你却辱及先祖，这是什么道理？”
“我辱及你们卢家先祖？”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难道不是你自己羞辱了自己的先祖么？堂堂世家子，居然也使如此下作的手段，倒叫我吓了一跳。而你的先祖，若知道你如此卑鄙下作，只怕要气得活过来清理门户。”
“噗嗤——”
杨婉和王谢两家的小娘子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们也知道不该笑，忙捂住嘴，但是眸子里的笑意，仍然十分明显，似乎下一刻就要溢出来。
卢云起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萧遥说道：“你这走丢了的不守妇道的女子，有何资格这般说我？来人，我的玉佩丢了，只有萧家二娘子身边的婢女靠近过我，快带他们去搜身！”
杨婉及郑三娘子等见当真要闹得不可开交了，都吓了一跳，忙纷纷劝解。
卢云起向几人叉手致歉，说道：“几位娘子心善，我却不能放过窃贼，因为那玉佩，乃先母遗物，是必要找回来的。”
杨婉说道：“这是自然。只是你没有证据此事与她们有关，如何能守她们呢？这置萧家二娘子于何地？”
y李猛张忽然出言附和：“这么做的确不妥。以我之见，搜到便罢，若搜不到，不如好好跟萧二娘子道歉。”
卢云起点头道：“这是自然。”说完一声令下，就要让人拿了林楠和玉姜去搜查。
萧遥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卢云起见萧遥一双威仪十足的眸子看着自己，心里有些怵，意识到自己居然怕萧遥，他自觉受了奇耻大辱，指着萧遥厉声道：
“你一再阻拦，可是心虚？我先前听说你失踪几年了，此刻却忽然出现，说不得是入了盗门，如今正是带人来施展空空妙手之术。”
萧遥听了，眼也不眨，一拳打了过去，打得卢云起鼻血直流。
她却恍若未觉，抬起脚一脚过去，把卢云起踹得飞了出去。
“啊……”
所有小娘子都没想到萧遥居然率先动手，看到卢云起鼻血直流人也飞了出去，都吓得惊叫起来。
郑妍再也不好假装什么都看不见了，连忙上前来：“萧家二娘子，你怎地在我郑家行凶？”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若早些出来喝住卢云起这愧对祖宗的货色，此事根本便闹不起来。身为世家贵女，又是主人，行事却如此偏颇，笑掉大牙了。我劝你静静地呆着，不要出来贻笑大方。”
郑妍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一时又气又羞，眼前阵阵发黑。
她只是被气得眼前发黑，从来没有被打过的卢云起，则直接厥了过去。
萧遥快步走到李猛张身边，对着李猛张又是一拳接一脚，这才居高临下地看向倒在地上的李猛张：“你与卢云起一唱一和，决意栽赃我的婢女，今日我便替你的列祖列宗来教你。”
李猛张和卢云起一样，是个只知空谈的少年人，平日里不是在山林里兴起时长啸出声，便是约上志同道合的三五好友一道吃五石散论道，极尽放浪形骸，因此身子骨很弱，被萧遥一踹便飞出去了。
此刻他倒在地上，见萧遥指着自己的鼻子骂，四周是围观的儿郎和女郎，只觉得丢尽了脸面，恨不能有个地洞钻进去，眼角余光瞥见晕倒的卢云起，灵机一动，马上闭上眼睛，假装厥过去。
他闭上双眼之后想，今日这奇耻大辱，将来定要加倍奉还！
这里的动静闹得极大，郑妍和郑三娘子知道自己兜不住，因此报去给大人们知道。
郑家是主人家，李家和卢家则是当事人，因此很快联袂赶来。
苏守之听到动静也跟了过来，亦步亦趋跟着他的房都尉拼死拉都拉不住，只得跟了过来，一路上还不忘唠叨：“萧将——萧娘子在这等场合都敢闹事，显然缺少大局观和容人之量，远不及世家出身的小娘子。将军，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老头子操碎了心，恨不得自己是将军，然后娶十大世家的小娘子，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苏守之知道萧遥身边只带了两个人，大军已经回了安阳，生怕她吃亏，因此一路疾走，压根没顾得上理会房都尉。
萧家跟差不多的世家说话，刚知道苏军的苏守之为萧遥神魂颠倒，一直追着萧遥，正心情飞扬，准备去找萧遥，叮嘱萧遥要笼络好苏守之，便见主人家请他一家过去。
得知萧遥居然接连打了李家和卢家的儿郎，萧大老爷夫妇眼前阵阵发黑。
来请萧家人的郑家三老爷说道：“虽说卢云起和李猛张都非他们家有出息的子孙，但终归是他们家的人，如今受了这样的伤，李卢两家生气也是正常的。几位过去，记得好生道歉。”
萧家人害怕对上庞然大物李、卢两家，恨不得扭头就走，但是四周都有人，他们也只能想想。
李家和卢家都是名门望族，当世最顶级的世家之一，由来只有他们家的儿郎欺负别人，断没有别人欺负他们家的儿郎的道理，因此见了昏迷不醒满脸是血的自家儿郎，两家的当家夫人俱是沉下了脸。
虽然这卢云起和李猛张都不是家族的核心人物，或者说，他们都无甚本事，担不起家族重担，是边缘人物，但既是家族的人，那就不容他人欺负，不然世人会以为他们这种簪缨世家是可以随意欺凌的。
故李家一开口就是不留情的要求——萧遥跪下谢罪，再由她带回李家好生教育五年。
卢家本来也怒气冲冲的，听了李家这要求，当即笑着点头，柔声道：“我也是这要求。但也不好耽误一个小娘子十年，不如李家两年半，我卢家两年半？”
李大夫人点了点头：“可以。”
这时萧大老爷一行人来了，听到李、卢两家提的竟是如此轻的惩罚，俱是大喜，萧大老爷对萧遥喝道：“你还不跪下认错，在这里等什么？”
萧遥理都没理会萧大老爷，转而看向李、卢两家：“我自问并不曾做错什么，只是面对羞辱时回击而已。两位夫人所言，恕我不敢苟同。”
她说话时，见李、卢两家面带怒容，知道不能善了，加上自己也不愿再被今日这样的鸡毛蒜皮的小事烦扰，又存了掂量世家打算的心，便看了苏守之一眼。
苏守之接收到萧遥的眼神示意，知道她想硬碰硬，让他跟她打配合，当下微微颔首。

第1177章
李大夫人见萧遥居然还敢说什么不敢苟同,心中冷笑，面上却还是一片平静：“我是将处置方法告知于你，并非征求你的意见。”
卢二夫人的脸上,则带上了淡淡的笑意,仿佛她一贯是这么温柔的：“李大夫人说得没错。”说完笑吟吟地看向萧大老爷,“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萧大人认为我们的处置可合理？”
萧大老爷夫妇连连点头，脸上带着感激,异口同声地说道：“十分合理。”
萧遥原本是打算拿出身份跟对方硬碰硬的,听了萧大老爷夫妻俩的话,瞬间打消了念头，一双美目看向苏守之。
众人见她看向苏守之，马上也跟着看向苏守之。
先前苏守之一直跟着她，显然是心仪于她,如今她当众让苏守之帮忙，苏守之愿意因为这份倾慕,冒着得罪顶级世家的风险帮她吗？
房都尉也十分紧张，他站在苏守之身后,暗暗扯苏守之的衣袖,暗示他袖手旁观。
在众人的目光中,苏守之甩开房都尉站了出来：“阿遥一介弱女子被人欺负,出手还击并无问题。几位偏生要拿她出气,这是比谁的地位高和拳头硬么？若是这般，我倒有话说。”
轰——
被请过来的以及见有热闹可看特地过来看热闹的，听到苏守之说出这样一番明显针锋相对的话，全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他就算想帮萧遥,也会用温和一些的手段，说一些不得罪人的话，不想他居然直接亮出拳头，说要比一比谁硬！
他疯了吗？
所有人上下打量苏守之，可是任凭他们怎么看，苏守之还是那个目光清明的英俊少年！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又下意识看向萧遥。
他们看着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不约而同在心中感叹：“兴许这就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了。”
房都尉差点没忍住当众捶胸顿足表示自己的不快以及痛苦，他急促地呼吸着，压下即将出口的咆哮。
卢、李两家当家夫人的秀眉都微微蹙了起来。
她们并不想与苏守之为敌，甚至，她们方才在宴会中跟夫君交流时，已经做好跟苏守之联姻的准备。
所以此刻，见苏守之不顾一切维护萧遥，她们感觉是双重的不悦。
卢二夫人还是那副笑模样：“苏将军来此，应该是为了与我们交好的罢，何必趟这浑水？”又含笑看向房都尉，“房先生以为然否？”
她和李大夫人都看见了房都尉暗地里扯苏守之衣袖，知道房都尉也不愿意看到苏守之为萧遥挺身而出。
房都尉挤出笑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就听到苏守之沉声道：“房都尉，你不必多说，今日阿遥，我是护定了。”
房都尉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变得十分僵硬，目光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觉得自己效忠的将军得了失心疯了，居然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不顾前程，因此马上看向萧遥，想叫破萧遥的身份，让萧遥自己面对，而不是自己的将军吸引全场的火力。
然而他的目光看过去，看到的是萧遥仿佛利箭一般的目光。
房都尉一滞，没敢跟着目光对上，忙微微垂下眼睑。
卢二夫人和李大夫人听了苏守之的话，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将最后一点希望寄托在房都尉身上，此时见到房都尉收回目光垂下眼睑，知道他无用，便不再管他。
李大夫人看了萧家和唐家一眼，柔声问道：“据闻萧家已经将萧二娘子许配给唐家三郎，此事可是真的？”
萧大老爷和唐夫人同时点头：“确有此事。”
不说此事是真的，便是假的，他们也不敢同时得罪两大顶级世家，因此都顺着李大夫人的心意回答。
李大夫人脸上带着淡淡的诧异，看向苏将军：“即便如此，苏将军依然要护着萧家二娘子么？”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苏守之。
一个与他人有婚约之人，他难道还要维护么？
苏守之微微上前一步，目光凝视着萧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护着她，与她有婚约又有什么干系？”
嗬——
四周响起低低的抽气声，十大簪缨世家的小娘子怔怔地看向苏守之，震惊有之，羡慕有之，倾慕有之，当然，也有不屑。
卢二夫人的目光暗了暗，但很快又笑吟吟地道：“既如此，我们便给苏将军这个面子，就此算了罢。”她说到这里，似乎是故意停顿一下，才看向唐夫人，继续说道，
“我们也不是完全不讲情面，既萧二娘子与唐三郎有婚约，便待婚约结束后，我们再请萧二娘子到家里做客，住个一年半载也是可以的。唐夫人不会舍不得罢？”
唐夫人福了福身：“能得卢家和李家教化她，是我们唐家的造化才是，我如何会舍不得？”
她夫君和儿子的考核，都由卢家大老爷这个大中正决定，她哪里敢舍不得？
而卢家大老爷，并非卢家家主，卢家家主是二老爷，也就是当朝丞相。
无论是卢家的大老爷还是二老爷，都不是唐家可以得罪的。
卢二夫人微微一笑：“既如此，便谢过唐夫人了。”又看向萧大夫人，“不知萧家何时嫁女？”
萧大夫人见唐夫人在卢、李二人跟前都如此乖巧，哪里敢拿乔，连忙说道：“女郎大了，拖不得了，我们从荥阳回去，便办了这亲事。”
卢二夫人拍手笑道：“这可真是好消息了。”
李大夫人看了苏守之一眼，笑着说道：“我倒有个好主意。”见所有人看过来，便继续说道，
“此次赏花会，十大世家悉数到齐，再有其他世家，可见是难得一见的盛事。既是盛事，也该有些喜意才是。不知荥阳郑氏可愿意借个地方给萧、唐两家办亲事？”
郑大夫人有些迟疑：“这……”李大夫人和卢二夫人分明是故意逼迫，跟苏守之对着干，她着实不好跟着这么做。
杨二夫人说道：“这毕竟有些不妥，不如容后再议？”
虽然说十大世家是互为姻亲的关系，大家多数时候是同气连枝，但是面对苏守之这样年轻的将才，他们并不敢得罪狠了。
李大夫人见两人都不同意，目光闪过暗芒，笑道：“既有说同意的，有说不同意的，不如我们这几家都发表意见，看最后结果？”
这说的是十大世家的宗妇，故小世家以及非宗妇都不敢插嘴。
其他世家的宗妇纷纷点头表示同意，并很快表达了自己的意见。
偌大个园子，围了许多人，是个贵妇笑语盈盈，很快便得出了结果。
萧遥分明看见，崔家大夫人点头同意附和她和唐三郎的婚事。
因此结果是，六比四。
六人同意即刻办了婚事，四人表示不必着急。
以少数服从多数原则，李大夫人含笑看向郑大夫人：“看来荥阳郑氏要沾沾喜气了。”又看向萧大夫人，“不知你们打算哪一日办喜事？”
萧大夫人见十大世家中有六个世家都支持在荥阳将萧遥嫁给唐三郎，包括萧遥的亲生母亲崔大夫人，当下笑道：“这得看看日子，就挑最近的好日子罢。”
她虽然和萧大老爷想的一样，将萧遥献给苏守之以求庇护，甚至于将来的荣华富贵，可是谁让萧遥不争气，竟得罪了十大世家呢？
十大世家想招苏守之为婿，本来就容不下她的，她还这般得罪人，真真是活该。
卢二夫人听了，笑着道：“那倒是有些赶了，得尽快准备好聘礼事宜才是。纳吉——”她一项一项数下来，到后来干脆跟身边的贵妇商量了起来，俨然是主人。
萧大夫人想着几大世家的宗妇都这样说了，萧遥断然不能反对的，因此假惺惺走到萧遥身边，笑着说道：“好女儿，能在荥阳郑氏成亲，倒也是你的服气。你这便同我回去准备起来罢。”
萧遥一直没说话，就是想看看崔大夫妇和萧大夫妇的表现，也好有个由头将来不认他们，此时听了萧大夫人这带着奚落的话，便淡淡地道：“我不嫁。你自己找个人嫁给唐三罢。”
萧大夫人变了脸色，但很快又挤出笑容：“你这孩子，怎么能不嫁呢？有婚书为证，又是早就说好了的。再者，李大夫人、卢二夫人她们都支持这门亲事，便是崔大夫人，也是答允的。”
萧遥嗤笑一声：“她们如此热情，说不得是想自己再嫁一次呢，和我有什么干系？”
几个贵妇闻言脸色一变，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目光冷淡地看向萧遥。
她们没有说话，但是属于簪缨世家宗妇的气势却直直扑向萧遥，似乎要将萧遥碾压成尘成泥。
崔大夫人看向萧遥，语气带着几分不悦：“你难道不知道什么是礼仪么？长者说话，长辈定下的亲事，哪里轮到你说不愿意的道理？对长者说三道四，辱及长者，更是大不敬。”
萧遥看向她，嗤笑一声：“你哪里来的脸同我说话？有什么架子，回去你博陵崔氏摆罢。”
崔大夫人脸色大变，很快冷冷地道：“你这般，我至今未曾后悔我当日的选择，而且，永不后悔。”
萧遥微微侧头，脸上带着淡淡的诧异：“谁又在乎你是否后悔了？难不成你以为我日日想着你会后悔？我倒是不知，身为簪缨世家的宗妇，竟这般空闲，这般爱胡思乱想。”
崔大夫人见萧遥眸子里清凌凌的，没有从前那种濡慕、向往、受伤、难过之情，似乎真的不在乎了，不由得一愣。
真的不在乎了么？
从前那个追着她问，明明她才是亲生女儿，为什么不爱她的少女，当真不在乎了么？
李大夫人笑着看向萧大老爷夫妇：“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两位不会做不了萧二娘子的主罢？”
萧大老爷夫妇同时摇头，异口同声说道：“不会。”随后看向萧遥，“这婚事是我们定下来的，你是必要嫁的，不许再说话，也不许对长者口出恶言，快向崔大夫人道歉。”
他们刚才见萧遥讥讽崔大夫人就想出口帮崔大夫人得个好印象，如今有机会，自然顺道说出。
苏守之见萧遥说话了，也不迟疑，一步走到萧遥跟前，一字一顿地说道：“她不愿意，谁也不能强迫她。”说完目光在同意办婚事的贵妇脸上慢慢扫过，“你们想办喜事，便听阿遥的，自己再嫁一次得了。”
卢二夫人听毕，沉下脸指着苏守之道：“苏守之，我们给你几分面子，你难不成便以为我们怕了你？你屡次辱及我等，今日不说清楚，我卢家绝不善罢甘休！”
先前萧遥也出言辱她，但她压根没将萧遥放在眼内，所以懒得搭理萧遥的话。
苏守之是一方将领，却这样说，就由不得她无视了。
李大夫人也沉下一张温婉的脸，沉声说道：“若不赔礼道歉，我李家也绝不会答允！”
这时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这不是妇人们说话么？苏将军怎地也加入进去了？苏将军若要商议要事，同老夫说便是。”
“是极是极。”接连几道上了年纪的男声附和。
围观众人听见，知道是十大家族的掌权人，忙不迭让出一条路，让他们过来。
苏守之对李郎主的取笑不以为意，淡淡地说道：“诸位郎主的夫人虽是女流之辈，然仗势欺人的架势却比朝堂中的许多蝇营狗苟之徒更足，某不才，有几分正义感，故出来仗义执言一番。”
“胡扯！”
“胡说八道！”
一个个贵妇厉声反驳苏守之。
卢二夫人指着萧大老爷夫妇说道：“他们夫妇要给家里二娘子办喜事，我们想着沾沾喜气，因此附和几句，又想着萧家乃远客，难免有些不称手，故而提出帮忙，何错之有？更不要说，萧家郎主夫妇都同意了，女郎本就没有反对的道理。”
卢郎主听了，看向萧大老爷夫妇：“两位可是真心同意嫁女？”
萧大老爷夫妇见当朝丞相卢郎主跟他们说话，皆十分激动，同时点头道：“真心抵万金！”
卢丞相便笑着看向苏守之：“苏将军，此乃萧家的家事，我们断没有插手的资格。”
他通过和苏守之对话，相当看好苏守之，因此很不愿意苏守之过度痴迷萧遥——普通宠爱便罢，过度宠爱和痴迷，便有可能威胁到正妻的地位，这是他不能容忍的。
所以，他在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后，很快就决定，一定要除掉那个叫萧二娘子的小女郎。
既有现成的婚约让萧遥离开苏守之，他便不用杀人，因此自然支持的。
苏守之虽说话克制，但听着众贵族商议着如何卖掉萧遥，怎样用最折辱的方法欺侮萧遥，心里头早就腾起熊熊怒火，此时这种愤怒升到了最高点，让他恨不得下一刻披甲执剑杀将出去。
他为什么要反朝廷？因为他要反不公，反统治者和贵族视人命如草芥的现状，如今，他还未成功，这些人就将在他面前折辱他珍视且敬佩着的人，他如何能忍？
当即，苏守之上前一步，打算继续维护萧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传来轻却不容忽视的拉力，凭感觉和力道，他知道拉自己的人是萧遥。
萧遥要做什么？
苏守之没有说话，等萧遥的动作。
除了房都尉，没有人看到萧遥的动作，人们看到的，是苏守之忽然不说话了。
他被卢丞相说服了！
卢二夫人和李大夫人等贵妇，包括十大世家的郎主，兵各大家族，心中都涌上喜悦和不屑两种感情。
萧遥从苏守之身后走出来，走到萧大老爷夫妇跟前，脸上露出愤懑、不甘、难过和冷漠等复杂的感情，厉声质问：“你们当真一点温情都不肯给我，要将我嫁给唐三那样声名狼藉之辈么？”
萧大老爷沉声道：“唐三郎出身世家，身体强壮为人彬彬有礼，怎么能叫声名狼藉之辈呢？你莫要信了外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被我一拳打晕的身体强壮？欺负妇人的彬彬有礼？”萧遥冷笑，见萧大老爷夫妇愕然不答，便上前一步，质问道：“既他这么好，你怎地不让大娘子嫁过去？长老有序，该她先嫁才是。”
萧大老爷这次能回答，忙道：“你姐姐已有婚约，如何能另许他人？”
萧遥脸上露出受伤的神色：“何必如此粉饰？不就是因为我不是你们的女儿，你们才要折辱我么？既你们不要我，那么今日——”
她看向在场所有人，看着他们万分震惊的脸，扬声道：“希望所有人为我作证，我今日脱离萧家，与萧家恩断义绝。纵背负万世骂名亦永不悔！”

第1178章
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脸色大变,万分震惊地看着萧遥：“你、你……”
他们一惊萧遥居然敢当众跟他们脱离关系，这可是大不孝啊！二惊萧遥居然敢将她非萧家人说出来，这可涉及到顶级世家博陵崔氏啊,她怎么敢！
来了一直笑眯眯的卢丞相沉下脸，指着萧遥厉声呵斥：“你说什么？不敬父母,与畜生无异，你怎敢如此？念在你年纪尚小,又是女流之辈,好生认个错，我可当什么事都没发生。否则,老夫定当写一篇檄文声讨于你。”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如果说方才萧遥说和萧家断绝关系就够惊人,那么此刻卢丞相说这番话,可谓是石破天惊。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看向萧遥。
卢丞相不仅是当朝丞相,亦是名闻天下的名士，其精通《尚书》,乃当世精研《尚书》最深的人,在士人之间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
可以说，天下研习《尚书》的，都得听他的,因为对《尚书》拥有最终解释权，相当于评委的存在。
没错,就是这么的至高无上。
如果卢丞相当真写檄文声讨萧遥,对天下人呵斥她不孝，那么萧遥将声誉扫地遗臭万年。
萧遥会服软吗？
林楠最清楚读书人的本事，因此忙暗中扯了扯萧遥,示意她先服个软。
须知，登徒子只娶一个妻子，并非好色之徒，却因宋玉写了《登徒子好色赋》而遗臭万年。
打定主意跟萧遥奋战到底的苏守之，也看向萧遥，示意她不要再说了。
要跟萧家决裂，大可徐徐图之，实在不必冒着得罪卢丞相的风险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么做。
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见状，心里万分痛快，如同大热天吃了冰镇西瓜一般舒爽。
两人上前一步，嘴上说着劝萧遥服个软的话，目光却近乎挑衅。
在众目睽睽之下，萧遥冷笑一声，看向卢丞相：
“卢丞相有空写檄文声讨于我，不如先回去好生教子？《礼记&#183;大学》有云，修身治家齐国平天下。卢丞相有子如此，显然家都不曾治好，如何治天下？不曾治家，却宽于律己严于律人，可见也不曾修身。也难怪卢丞相身为丞相治下的皇朝摇摇欲坠的，原来是不曾修身之家之故。”
轰——
听完萧遥讥讽卢丞相的话，园子里所有人都轰动了，他们全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萧遥。
她疯了吗？居然敢这样讥讽一个名士。
博陵崔氏郎主自觉萧遥这样不尊养父母不敬长者自己这个生父也有责任，于是站出来，沉着脸说道：“你一介女流之辈，根本不懂礼，如何有资格评说卢丞相，快快住嘴，再好生跟卢丞相道歉。”
所有人呆呆地看向萧遥，这一刻他们心中震惊，根本没法评论，只想看看萧遥面对崔郎主又会怎么应对。
萧遥看向崔郎主，冷冷地说道：“崔郎主，是因为我不曾跟博陵崔氏撇清关系，所以你以为你有资格教育我么？既如此，我今日不妨在所有世家面前再掰扯清楚彼此的关系罢。”
崔大夫人、萧大老爷夫妇同时色变，异口同声叫道：“闭嘴，不许说！”
崔妙脸色煞白，下意识靠近崔大夫人，扶住她的手臂。
萧遥没理会他们，目光在所有人面前快速掠过，扬声道：“今日，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所有世家为证，我萧遥，与博陵崔氏毫无瓜葛，恩断义绝，纵背负万世骂名，千秋万世永不悔！”
所有世家再度倒抽一口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她疯了，她真的疯了！
不仅跟卢丞相针锋相对，还跟博陵崔氏划清界线。
她以为，她傍上了苏守之，便能压过所有世家了么？
当然，众人在震惊于萧遥敢得罪博陵崔氏之后，很快将注意力拉回萧遥话里的内容上。
萧遥是萧家人，和博陵崔氏毫无关系，为何要发誓与博陵崔氏恩断义绝？
瞬间，所有人想到萧遥先前说的，她不是萧家的女儿。
既不是萧家的女儿，又要撇清和博陵崔氏的关系，所以她是博陵崔氏的女儿？
心里涌上这念头，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落在萧遥和崔郎主、崔大夫人脸上，仔细看三人脸上的异同。
原先没往这方面想，所以大家没察觉，此刻往这方面想，所有人这一看，便看出萧遥与崔郎主夫妇的相似来。
萧遥不是只像崔郎主，也不是只想崔大夫人，她像两人的结合体，专挑两人最好的地方长，因此长出了一副倾国倾城貌。
虽然碍于礼仪，不该讨论别人家的事，虽然碍于博陵崔氏乃世家顶级大族，不该关注它家的秘事，可是此事委实太过离奇，因此所有人都忍不住低低地跟身边的人讨论起来。
许多人都想起，当初萧遥曾被接去过博陵崔氏住过一段日子的，因此，他们对萧遥是博陵崔氏的女儿深信不疑。
萧遥知道卢丞相这样的名士在士林有多大的影响力，她不想让卢丞相继续斥责自己以给自己定性，便一脸讥讽地看向脸色难看的萧家和博陵崔氏：
“你们不拿我当自家人也没什么，可表面上说让我嫁去苏家，暗地里却密谋将我嫁给唐三郎这样一无是处的纨绔，可着实叫我想不明白了。是因为我当日在崔家，不忿崔大娘子与我互换了身份故辱骂过崔大娘子，你们才容不下我么？”
萧遥知道原主辱骂崔大娘子这事上有些过激，但一来这情有可原，二来即便她有错，也不至于被嫁给一个终日打骂妻小的恶劣男子罢？
故她不想粉饰，直接说出来，让世人判断是非对错。
嗬——
所有人再度倒抽一口气，疯狂理清脑海里的关系。
萧遥与崔家大娘子互换身份，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她本是崔家女，而崔大娘子原本是萧家女？
所有人在震惊过后，都想到崔大夫人当年回娘家省亲，结果遇袭，于路上产女一事。
在路上产女，那么的确有可能跟别人家抱错孩儿的。
园中所有人想到这里，齐齐看向崔大夫人和崔妙。
结果，他们看到，崔大夫人和崔妙紧挨着，其中崔大夫人对崔妙，更是隐隐维护。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神色复杂。
萧遥本是崔家女，结果却被养在萧家这样不着调的小家族，后被带回崔家不被崔家喜欢，不仅被送回萧家，还要被萧家嫁给一个声名狼藉之徒。
而本是萧家女的崔大娘子，却因为被抱错了，不仅拥有了世家贵女的教养和气派，更是得到了崔大夫人真心的维护。
这，换了他们是萧遥，他们保准比萧遥更折腾。
像萧遥这样，只是跟两家划清界线，也太有气节太实诚了些。
杨婉一脸震惊，喃喃地问：“因为这事，你才离家出走的么？”问完才意识到自己不该问出来让崔家没脸，但她觉得崔家和萧家此事做得委实过分，因此问完并不后悔。
萧遥万分感谢杨婉这样问，当下回道：“杨家大娘子说离家出走，也太轻描淡写了。事实上，暗地里得知萧家人的打算，我是悄悄逃出去的。虽说，萧家对我有养育之恩，我该报答他们，可他们这般作践人，我实在做不到以德报怨。”
居然还有这么肮脏的一出？
在场的所有世家再次被震惊得忘了说话。
感情小世家无所顾忌，顶级簪缨世家也装模作样？
还有，萧遥既是博陵崔氏的血脉，便身份高贵，她不愿意听从萧家人的吩咐，嫁给一个身份血脉都远不如她的声名狼藉之徒，很是可以理解的。
苏守之没料到，萧遥竟有这样的过去，他一言不发走到萧遥身旁，与萧遥并肩而立，这才看向卢丞相和崔郎主：“堂堂世家家主，名扬天下的名士，就是这般处世的么？阴险毒辣的无耻之徒不管，却对一个弱女子步步紧迫。”
卢丞相很憋屈，先前萧遥骂他，他有一百句一万句圣人言反驳，能反驳得萧遥羞愧而亡，从此名声尽毁，可由于被萧遥骂而过于吃惊，当时忘了驳斥回去，等他回过神来，萧遥已经开始控诉崔萧两家对她的不公了。
若将她这样一个佳人许配给唐家三郎，也的确是过分的，更过分的是名面上说将她许配给苏家，暗地里却是唐家三郎这样为世家不齿的儿郎，这与骗婚何异？
一个被骗婚的小娘子在所有世家面前再次被卖，也难怪她离经叛道，逮着人便骂的。
这样的情况下，他着实不好再斥责于她。
这时，崔郎主终于回过神来了，他厉声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此事苏家经手，他们给萧大夫人写的信，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有假？”说到这里，目光逼视苏家一众人，沉声道，“你们肯定不会认的，但事情到底如何，除却你知我知萧家人知道外，亦瞒不过举头的三尺神明。”
这时林见史越众而出：“小娘子的身世与经历着实叫人唏嘘，可是这些，与李猛张并卢云起又有什么干系？”
他本垂涎萧遥这样的美人不欲为难的，但见苏守之铁了心要维护萧遥，当即便决定添油加醋，让萧遥的处境更为难，逼得苏守之与所有世家反目，因为他看得清楚，众世家对苏守之印象很好，极有可能招苏守之为婿并支持他。
作为一个有野心的将领，林见史自然得想方设法破坏世家与苏守之的关系的。
李大夫人和卢二夫人均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
萧遥淡淡地道：“这个与他们并无关系。我打他们，纯属是因为他们折辱于我。”
“一言不合便打人，这成何体统？”李大夫人道。
萧遥叹了口气：“并非我要打人，实在是避不开，因此才动作激烈了些。我原以为，儿郎都有一副好身体，哪里知道，他们这般不经打。”
李大夫人和卢二夫人目呲欲裂，恨不得生啃了萧遥。
不仅打人，居然还讥讽他们家的孩子没用。
李大夫人讥讽道：“儿郎们寄情山水，沉浸于书海之中，身体自然娇贵一些的。”
萧遥点点头：“倒不知他们也是读书人。”
在场所有人都垂下眸子，遮住脸上和眼中的笑意。
再没有比这更损的讥讽了。
李大夫人和卢二夫人听了萧遥这讥讽，都变了脸色。
卢二夫人看向丈夫卢丞相，示意他出来说话。
卢丞相有些为难，一时没作声。
自家儿郎如何，他很清楚，读书不成，如今连个女郎都打不过，此事还被掰扯开来说，他着实不好护短。
卢二夫人顿时急了，很想亲自上，但她知道自己口齿不够伶俐，是说不过萧遥的，因此又看卢丞相。
这时苏守之道：“今日天色不早了，请允许我与阿遥告辞。她受了惊吓，得回去好好压惊才是。”

第1179章
林见史恨不得苏守之即刻走,闻言叹息一声，一脸感动地道：“初时以为守之兄英雄难过美人关，耽于美色，如今方知,守之兄乃性情中人,是真心爱护阿遥，刻骨相思。佩服佩服！”
说完脸上神色改为豪爽,扬声说道,“如此感情,某深受感动。希望诸位给某几分薄面,送他们离开。”
许多世家女听了,看向苏守之的双目都迸射出灼热的光彩。
不说她们是否心仪于他,单说看见一少年将军为一个年轻女郎而与全世界为敌,便足以叫人向往了。
苏守之看了萧遥一眼，声音沉稳地说道：“林将军说得不对,我与阿遥，乃知己。”说完，又加了一句,“倾盖如故。”
萧遥听了，含笑看向苏守之。
林见史双目微微眯起,笑容微不可查地收了收，但在世人察觉之前,便重新笑得一脸灿烂,问道：“既如此，两位走还是不走？”
苏守之看向萧遥。
萧遥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说道：“天色不早，我先行一步。”说完对苏守之道,“守之兄若无事，可继续留在此处。”
苏守之一时拿不定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思及还未曾探听得更多信息，便笑着说道：“既如此，我先派两个人护送你回去，明儿再接你进来。”
萧遥福了福身以示道谢，又跟主人家告辞，便带着林楠和玉姜走了。
萧大老爷夫妇眼睁睁地看着萧遥离开，几乎没咬碎一口牙。
这样一个拥有倾城貌的女儿，他们不仅没从她身上占到半点便宜，还要因为她而身败名裂。
是的，即使他们觉得自己没错，他们也看得出，世人看向他们的目光都带有讥讽和鄙夷之意。
然而，让他们遭受毁灭性打击的还在后面。
自觉丢了脸的卢丞相看向两人，语气平和但说出的话却异常辛辣：“为人父母者，还是需要一些善意的，即便不是自家孩子，也该好好教养与爱护才是。”
卢丞相在朝廷乃至天下都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他这样一番话说出来，几乎可以说给萧大老爷夫妇定性了。
众人看向萧大老爷夫妇的目光更不屑了。
萧大老爷夫妇又惊又怕，下意识看向崔大夫人和崔妙，却见崔大夫人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只是轻轻地扯了扯崔妙，似乎劝她一道离开。
而崔妙，只是看了他们一眼，随后便垂下眼睑，避开了他们的眼神，更靠近崔大夫人了。
萧大老爷夫妇见状，心中绝望，但是绝望之中，又涌上一股愤恨。
就在他们琢磨着是否要拉博陵崔氏做垫背的，崔大夫人忽然柔声开口：
“他们固然不对，可二娘子性情十分顽劣，最是容易消耗长辈的感情。不怕诸位笑话，当日我们是真心接她回去，好生教养的，只是她不知足，多次对姐妹们口出恶言，屡教不改，我才不得不将她送回去。”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众人心想萧遥的性格果然很不好，才与亲生父母及养父母都处不好，但是即使这么想，他们心里，对崔大夫人也十分不认同——作为一个母亲，竟对亲生女儿口出恶言，一副要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的意思，实在太狠了。
卢丞相也没料到崔大夫人会这么说，他愣了一下，不再说话，因为他先前那样说，本意并非为萧遥说话，此时，自然也就不可能帮萧遥澄清的。
崔大夫人说完，微微颔首，便牵着崔妙，仪态万方地离开了。
见她离开，十大世家的其他贵妇也纷纷跟着离开，他们内部有姻亲关系，要找崔大夫人问问她的打算。
拿萧大老爷夫妇做筏子的卢二夫人和李大夫人也离开，由始至终都没看萧大老爷夫妇一眼。
其他世家都不齿萧大老爷夫妇的为人，但有崔大夫人帮他们说话，大家又都是打人不打脸的世家，因此假装什么事也没发生，该说话便继续说。
萧大老爷夫妇松了口气，暗暗庆幸方才没有拉崔家鱼死网破。
不过他们也知道，卢丞相说那一番话，很影响萧家的名声，因此在跟其他小世家说话时，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到萧遥身上，再说她如何顽劣不肯听管教，对姐妹又如何不好，所以他们才做下那样的决定的。
众小世家听了，附和几句，很快找了理由离开，去跟相熟的扩散萧大老爷夫妇说的话。
待四周的人都离开了，崔大姑娘见私下里没什么人看他们，这才红着眼眶对崔大老爷夫妇说道：“你们怎能听人撺掇嫁二娘子呢？这下好了，世人对我们家有偏见，以后、以后……别人只会笑话我。”
好的家族绝不会看上她，便是与她家差不多的家族，都不会考虑她做儿媳妇了。
萧大夫人见了，肝肠寸断，伸手搂住萧大娘子：“我的儿，你且放心，娘定会好生为你谋划的。娘不成，还有崔家呢。”
无论如何，她都要想法子叫小女儿帮帮大女儿。
崔大娘子听了这话，这才收了眼泪。
这是她跟父母哭诉的本意——刚才崔大夫人开口带来的效果让她无比相信顶级簪缨世家的影响力。
萧遥带着林楠玉姜回到下榻的客栈后，马上问林楠：“我们带来的小队加上送绫罗绸缎过来的人，一共有多少？”
她虽然相信世人暂时还不知道她的身份，不会对她出手，但为了预防万一，她还是带了一支小队的。
林楠担心苏守之会对她动手，又多加了一支小队，加上护送绫罗绸缎的队伍，想必人数不少。
林楠忙道：“我之前怕不安全，是特地让军中一些人也混入护送绫罗绸缎的人当中的。如今，合起来大概有六百人。”
萧遥听毕笑道：“六百人足够了。”
林楠点点头：“虽然够了，但还是得小心一些。”说到这里，眸色深了几分，“只是今日一过，将军的名声只怕会受损。这很不好处理。”
萧遥摆摆手说道：“这个不急。”
林楠点头，心里有了主意却打算办成再说，她抬头看向萧遥，激动地道：“我原先还担心苏将军不好，没想到苏将军竟如此维护你。”为了萧遥，他几乎站到了全世界的对立面！
这样的好儿郎，实在太难得了！
她当时看着，便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给两人举办婚礼。
此时冷静下来，虽然知道萧遥不适合和苏守之在一起，但是心中的激动之情却丝毫不减。
萧遥笑道：“苏将军是个好人。”虽然苏将军为了不成为某个世家大族的女婿，一定会帮她，但是在那样的场合，他矢志不移地支持自己，的确让她感动。
郑家的正厅内，郑郎主正招呼另外九个家族的郎主。
王郎主看向郑郎主：“到底发生了何事，让你决意在胜负出来之前招婿？”
所有郎主听了，都看向郑郎主。
他们是世家，传承千年百年的顶级大族，他们金钱利禄都不缺，他们拥有无以伦比的影响力，振臂一呼便能号令天下士林。
所以，他们根本不需要提前下注，按照他们的利益和做派，应该是等那些义军首领争出个结果，定下天下之主，才会将家族中的女郎送进宫中，以示交好。
像郑郎主如今这样，胜负未分居然就打算招婿，实在不符合世家大族一贯以来的行为方式。
郑郎主叹息一声：“我收到消息，唐守德打算向我们这些世家出手，而且想号令其他义军向我们出手。”
“他怎么敢？”所有郎主吃惊之后，异口同声叫道。
郑郎主道：“唐守德贫苦人家出身，大字不识一个，丝毫不受我们世家的教化和影响。对他来说，我们世家能让他兵强马壮，能让他补充自重粮草，他有什么不敢的？”他说到这里，目光扫过众人，
“若他当真这般做，引得其他将领也这么做，我们世家手上的小小部曲，是绝对抵挡不住的。为了破解这个局，我只能放出风声招婿。”
崔郎主问：“你真打算招婿么？”
郑郎主笑了起来：“原先我以为，必须得招婿，甚至做好将家族的女郎嫁与一个将领的打算。可是今日苏守之冲冠一怒为红颜这一出，倒让我们可以缓缓了。有苏守之这样的人，我们慎重一些挑选，想必所有将领都可以理解的。”
众郎主听毕，齐齐点头。
杨郎主叹息道：“苏守之的确很不错，若他不痴迷萧家二娘子，我倒是愿意将阿婉嫁与他。毕竟雪中送炭总比锦上添花更有意义。”
众郎主听了这话，心里同时暗骂“老狐狸”。
这话一出，竟是提前预定了苏守之了。
接下来几日，苏守之若当真表现好，杨郎主这老狐狸便可以顺理成章将杨婉许配给苏守之，若苏守之表现不好，他说一句不堪为配，谁能说他什么？
总之，苏守之这人，被他先定了，在他放弃之前，他们都不好再招揽苏守之。
杨郎主回去，跟杨夫人说预定苏守之的事。
杨夫人皱了皱眉：“阿婉天真烂漫又心地善良，只怕并不适合一方将领，更不要说后宫了。”
杨郎主说道：“苏守之有仁德，绝不会任人伤害阿婉的。此外，苏守之心悦的萧家二娘子，瞧着是个光明磊落又刚烈的性子，咱们阿婉与她，定能处得好。”
杨夫人一想也是，因此嘴上说道：“我同阿婉探探口风再说。”回头便跟杨婉觉得苏守之如何。
杨婉目光中满是向往：“苏将军称得上是一个大英雄，他在那么多人面前始终维护萧家二娘子，可见是个好人。”
杨夫人见了，又问：“那你觉得，萧家二娘子如何？”
杨婉脸上马上露出愤懑之色：“她自然是好的，只是命不好，有那样的生父母和养父母。生父始终没有为她说过一句话，生母还要抹黑她，养父母则只想卖掉她。萧家二娘子，可真是个可怜人！”
杨夫人听了这话，马上点头附和：“崔家大夫人的确很不对。为人母亲，怎么能这么做呢？”她跟杨婉讨论起来，浑然忘了自己来找杨婉的目的。
第二日，萧遥穿上林楠和玉姜搭配的衣裳出现在荥阳郑氏的园子。
甫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即使是富甲天下见多识广的十大世家，不缺吃喝的普通世家，都还是头一次看到如此艳丽的服饰。
昨日萧遥的服饰也比他们的艳丽，但都是旧衣，众人见了只以为是新衣，才没多吃惊，如今骤然看到新衣的艳丽，都被惊艳得忘了说话。
杨婉首先走过去，一边惊艳地打量萧遥一边问道：“你这一身的色彩有别于我们，十分艳丽，这是新的浆染技术么？”

第1180章
萧遥点点头：“家里正好有染布师父染出来了。”
杨婉顿时大为叹服：“你家里竟有这样的匠人,这可着实了不起。”说着，目光仍旧打量着萧遥身上的绸缎，越看越欢喜,不住地道,“你们家这样染色工艺的绸缎会卖么？”
萧遥再次点点头：“会的。已经跟许多行商合作了,迟些会卖到各处去。”
“那可真是太好了。”杨婉说完，想起昨日一事，忙抬头看向四周，见人人都目光惊艳地看着萧遥,便低声道，“我有话与你说，你随我来。”
萧遥大概知道杨婉要说什么,但面对这小娘子的好意，她不好拂逆，因此跟着她走到柳树下。
伸手扯过一根柳条,杨婉压低声音道：“我说了，你万不可伤心。”说完看向萧遥，见萧遥点头了,才继续往下说，“昨儿崔大夫人说萧家是因为你顽劣才对你不好的。因她身份高,很多人都信了。据闻,萧家因此还说了一些你不好的话。”
她其实知道萧大老爷夫妇说了什么，但是身为一个淑女,着实不好复述那些话。
萧遥淡淡地道：“我知道了。”
杨婉忙道：“你别难过,我心里是支持你的。可是我家里不许我乱说，而且我没有萧大夫人那样的影响力。崔大夫人着实过分得紧，我都不想喊她姑母了。还有,苏将军不知为何，在崔大夫人说完之后，竟不为你反击。”
萧遥听了一愣，旋即笑道：“苏将军不说，是想让我知道。”然后，和崔家彻底恩断义绝。
此外，还想让她在将来跟崔家针锋相对时，尽量少被天下人指责她不孝——崔大夫人最为生母这样指责她，她是伤透了心才和崔家决裂的。
虽然依照从古以来的孝道，即使萧遥有一千个理由，她也不能指责父母，但指责的滚滚浪潮小一些，总是好的。
杨婉没想那么远，闻言嘟囔道：“他反驳了，回头告诉你，你一样能知道的啊。”
萧遥这一身实在太好了，加上她生得好，是全场最瞩目的存在。
许多贵妇与小娘子来找她说话，打听她身上的绸缎是哪里购买的，言语间多有称赞。
萧大老爷夫妇见崔大夫人开口之后，舆论瞬间反转，心情便一直很好。
他们知道，只有萧遥的名声进一步变差，世人才不会说他们刻薄萧遥这个出身顶级世家的养女，因此同人说话时，特别喜欢用诉苦的方式控诉萧遥的不孝和坏脾气。
今日来了荥阳郑氏的园子后，他们和往常一样，跟差不多地位的世家感慨养儿女的苦楚，感慨着感慨着，又扯到萧遥身上，说萧遥仗着好看，总是抢姐姐的首饰戴。
萧大老爷夫妇正说得起劲，忽然被娘家七拐八拐的亲戚石夫人拉到一旁。
两人一脸不解：“石夫人，你这是？”石夫人家世跟萧家差不多，但是为人比较吝啬，所以两家关系很是寻常。
石夫人恨铁不成钢：“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要骂阿遥？我说你们长点心吧。”见萧大老爷夫妇仍旧一脸不解，她白眼都快翻上天了，却还是解释起来，
“你瞧见阿遥那一身不曾？色彩比所有世家都要明丽，红的比花娇，绿的比绿叶还要鲜，那黄色，那石榴红……哎呀，可着实太好看了。”
萧大夫人听得不以为然：“这有什么？阿遥生得好，穿什么都比别人好看几分。”
石夫人又翻了个白眼：
“你是傻子么？我说到这份上你还不懂，不懂就罢了，还打断我的话。你们家阿遥，拥有十大世家都没有的染布技术，能染出色彩异常明丽的绫罗绸缎。她是你们家的女郎，本是不该有私产的，说到底，那染布匠，不就是你们萧家的么？”
萧大老爷夫妇听毕都瞪圆了双眼：“当真？”两人心急如焚，马上去找萧遥。
他们基本不用怎么找，因此目光在园中扫一圈，很快便能看到一身色彩明丽衣衫的萧遥——这园中到处是衣袂飘飘弱柳扶风的女郎，可萧遥那一身实在太突出了，是人群中最瞩目的一个。
萧大老爷怕丢脸，没好意思去找萧遥，就叮嘱萧大夫人好好跟萧遥说。
萧大夫人十分不乐意，但她实在太想得到十大世家都无法拥有的染布技术，因此按下心中都不适，去找萧遥。
萧遥看着萧大夫人一副温柔地跟自己说话，声音更是温柔到油腻的地步，直犯恶心。
萧大夫人见萧遥没有马上拒绝或者讥讽自己，以为她被自己的态度软化了，忙再接再厉：“我们对你和你姐姐，素来是一样的。你既明说了不嫁唐家，那不嫁便是。我们如何舍得强迫你？你回到家里来，我们还和从前那般，一家人好好的，好不好？”
萧遥看着眼前滔滔不绝地说好话的萧大夫人，再瞥一眼远处一派君子风范实际上一直关注着这里的萧大老爷，恶心感更严重了。
她实在想不明白，堂堂世家出身，怎么会这么不知廉耻。
正当她想说点什么让萧大夫人梦碎时，一道带着讥讽的慵懒声音响了起来：“世家就是世家，脸皮比紫光殿同未央宫的高墙还要厚。今早还跟人抹黑小女儿的名声，这会子为了染布技术，竟就巴巴的凑上来说好话，笑死个人了。”
萧遥心道“说得好”，当即扭头去看说话人。
说话的是一个衣饰华丽的美貌妇人，看起来约莫二十许，她美目流盼时，带着丝丝媚态与不羁，竟是与萧遥从前见过的女郎截然不同的一个丽人。
这时忽听萧大夫人低声惊呼：“汾阳公主！”
汾阳公主斜斜睨向她：“怎么，本公主不能来此？”
“并无此事。”萧大夫人意识到自己失态了，马上僵硬地行了个礼，随后不再看汾阳公主，而是挤出笑容看向萧遥，“阿遥，我们母女之间有许多误会，不如我们到旁边去说话？”
萧遥嗤笑一声：“你这为了染布技术而反复变脸的能力，倒叫我刮目相看。当然，也相当恶心就是。”
“哈哈哈，说得好。”汾阳公主笑得花枝乱颤。
萧大夫人顿时涨红了脸，她不敢得罪汾阳公主，也不愿意与汾阳公主打交道，只得含恨指着萧遥：“你、你这不孝女！”
萧遥沉下俏脸：“昨天说过恩断义绝，你是当真听不懂，还是为了染布技术假装听不懂？”
汾阳公主听得高兴，也笑着讥讽：“依我看，懂是听懂了，但是破落户不要脸，非得假装听不懂。”
萧大夫人再也忍不住，拂袖而去。
她决定了，要让天下人知道萧遥的不孝，让天下人指着萧遥的脊梁骨骂。
汾阳公主看着气急败坏离开的萧大夫人，笑吟吟地扭头看向萧遥：“她定是要去败坏你的名声了，你怕不怕？”
萧遥摇摇头：“不怕。”主要是怕也无用。
汾阳公主凝视着萧遥的脸蛋，仿佛在透过她看某个人，嘴上道：“你这人挺好玩的，让我助你一臂之力罢。”说完，轻移莲步离开。
萧遥很快便知道，萧大夫人到处说她的不是，但是汾阳公主到处说萧大夫人前脚骂完她后脚知道她手上有染布技术便去讨好，讨好不成，又到处抹黑她。
来传话的是杨婉，她说话时神色有些怪异，说完之后看向萧遥：“汾阳公主声名狼藉，你最好不要与她走得太近。”
萧遥自从听郑三娘子说汾阳公主不好惹，便特意打听过汾阳公主这人，知道汾阳公主为人放荡不羁，嫁人之后还养了许多面首，听闻她还与自家兄弟及小叔子私通，是个声名狼藉的女郎。
此时听了杨婉的话，知道杨婉是好意，便笑道：“我晓得的。”
因打了李猛张和卢云起，又跟崔大夫人交恶，所以在这赏花的园子中，萧遥基本找不到可以说话的小娘子，只有杨婉敢盯着众人的目光过来同她说话，但萧遥看得出，杨婉顶着这些压力很是难受。
她不想再让杨婉难受，因此便四处走动，便借着走动的功夫，看世家对苏守之等义军首领的态度。
看了不一会子，她便发现，这些世家看似十分中意苏守之，但对唐守德及林见史等也青眼有加，仿佛所有首领都是英雄好看，让他们难以取舍。
当日结束，再无别的事发生了。
当晚回到客栈，苏守之约萧遥一起月下喝酒。
萧遥拿着酒杯抿了一口，问苏守之：“你怎么看？”
苏守之看着月下莹莹的玉颜，心中微暖，嘴角微微地扬起来，说道：“他们有意营造一种平衡。如无意外，他们并不会择婿，等大局已定，才会送家中女郎入宫。”
萧遥点了点头，低头看着手中流转着酒香的杯子：“这么一来，他们邀请你们来参加赏花会的原因便值得期待了。”说完捏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说道，
“我听说，唐守德出身贫农，不止一次对身边人说世家那一套都是伪君子的做派，言语间似乎深恶痛绝。你说，会不会是他放出什么对世家不利的风声，吓得世家办这么一个赏花会呢？”
她说最后一句话时，抬眸看向苏守之，见苏守之目光大盛，璀璨如同星河，不由得吃了一惊：“怎么？”
苏守之那一刻几乎控制不住自己，他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酒杯，将汹涌的情意压下去，点点头，向来磁性的嗓音多了几分沙哑：“有这可能。”
别人听了萧遥的话，定会以为萧遥是异想天开，将世家想得太过不堪。
但他却信她说的。
因为世家虽然庞大，有联结天下的人脉网，更有部曲这等地方兵，但他很清楚，世家能对抗一个义军首领，却无法对抗天下的义军首领——世家在朝中任职，掌管朝中大部分职位，却在面对义军时无力扭转朝廷颓败的局势，无法改变皇朝日暮西山的局势，也正是因为如此。
因此，若唐守德说要攻打世家，并号召其他义军首领攻打世家攒粮草，只怕天下义军都会蠢蠢欲动。
倒不是众义军都听唐守德的话，而是世家富甲一方，若当真攻打成功，会有很可观的粮草，这对捉襟见肘的义军来说，是很值得冒险的事——到时推在唐守德身上，他们名声不损，却又得了粮草，何乐而不为？
之后几日，萧遥照常参加赏花会，但只觉越来越无趣了。
李猛张和卢云起自那日丢尽了脸，对萧遥便添了许多恨意，见萧遥孤零零一个，几乎没有女郎同她玩耍，心中大为快意，对崔妙道：
“你瞧，她那样声名狼藉的女郎，是不会有人搭理的。攀上苏将军又如何？苏将军明显是要娶我们这些家族的小娘子的，哪里会真当她是一回事？”
萧大娘子知道，凭家世，自己是得不到什么好姻缘的，盼博陵崔氏帮忙，等于靠别人，不确定因素太多，若自家有宝山，那便不同了。
因此隔一日便劝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跟萧遥重修于好，将染布技术拿到手，并分析有了这么个染布技术，可日进斗金，家族兴旺便在眼前，萧家甚至有可能成为中等世家！
萧大老爷夫妇越听越心动，忍不住又去找萧遥，可惜铩羽而归。
这次萧大老爷也去了，却被讥讽奚落，这让他憋了一肚子火，回来便疯狂骂萧遥。
赏花会最后一日，杨婉等十大世家的小娘子便穿上了颜色格外鲜艳明丽的衣裳，瞬间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彼时，萧遥麾下的布庄还没铺过来，美丽的绸缎是十大世家派人去靠近江南一带买过来的，世家的势力财力可见一斑。
世家们也不吝啬，拿出几匹颜色鲜艳的绸缎，受到了全场的追捧。
萧大老爷夫妇和大娘子见了，嫉妒得发疯，私下里再次对萧遥唾骂不已，骂她是白眼狼：“我定要让她身败名裂，被苏将军嫌弃。”
这一日，大家都在讨论这些鲜艳的绫罗绸缎，赏花会名存实亡。
次日，萧遥跟苏守之分别，带着林楠和玉姜南下。
萧大老爷不死心，追上来：“你没有家族，嫁人时太吃亏。便是苏将军心悦于你，也不会给你地位，这次他没有带上你便是明证。你若回来，我们托崔家帮忙，你最起码也能当个侧夫人。至于其他家族，你这般离家，根本嫁不进去了。”
萧遥的回应只有一个字：“滚！”
把萧大老爷骂走后，萧遥再次上路。
刚走到城外，还没跟手下汇合，道路两旁忽然出现七八骑。
唐守德骑在马上，居中而立，居高临下看向萧遥，目光万分灼热：“萧家二娘子，既苏守之不要你，你不如从了我？”

第1181章
自打在赏花会上见到萧遥,唐守德便心痒痒的，恨不得即刻抱了她进怀里一番疼爱，但他这次是想与十大世家联姻的,不能传出太出格的桃色事件，故只能死死忍住。
好不容易到赏花会结束,他想着这可人儿舍不得离去，便一直盯着苏守之的队伍。
结果他发现，苏守之出门时，竟没带上萧遥。
又等片刻,居然瞧见萧遥带着两个婢女及几个随从单独从另一条路走！
那一刹那间,唐守德觉得老天爷格外眷顾自己,不仅让他从一个贫农成为一方首领，还让他得到天下最美的小娘子。
几乎没有做任何思考,唐守德便决定带着几个亲信跟上去，让护送自己的队伍原地待命。
军师孙老欲阻拦,并劝他莫要沉迷女色。
他当场反驳：“吾非沉迷女色也,扰乱苏守之军心也。待我拿下萧娘子与苏守之将条件,苏守之定要吃亏。”
这话当场驳得孙老不再说话，唐守德便志得意满地追了上去。
如今,看着马车中的萧遥,唐守德觉得这就是自己手里的鱼肉，必然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了。
萧遥看到唐守德,有点吃惊,更多的是兴奋,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恼怒之色：“你难道不怕得罪苏将军么？”
唐守德哈哈笑了起来：“苏将军早已启程离开，他护不了你了。”说到这里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傲然,“再说了，便是苏守之在此，老子也不怕他。”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唐守德一直盯着自己和苏守之，只是不知道，唐守德此番带了多少人马前来，当下看了看唐守德和他身边的人，脸上露出不屑之色：“你才这几骑，休想将我带走。”
唐守德听了这话，再次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美人儿，我这八骑，便足以拿下你们啦。说实话，若非你太美，我怕有人同我抢你，我一人足以带走你，根本不必带八骑。”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唐守德这次追上来的，就只有八个人，当下掀开马车帘子，跳下车，抬起头对着唐守德微微一笑：“你说你一个人便足以带走我，那你倒是试试啊？”
唐守德见萧遥这一笑如同春花初绽，美不胜收，不由得看痴了，回过神来之后，呼吸骤然变得粗重起来，他当即翻身下马，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我就喜欢你这样带着几分野性的美人儿！”
他的左亲卫虽然觉得不会有变故，但天性的谨慎还是让他开口提醒唐守德：“将军，谨防有诈！”
唐守德不以为然：“怕什么？几个小娘子而已。那些护卫，老子一刀砍两个。”他一边说，一边走向萧遥，同时将腰间的大刀抽了出来，道，“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子不客气。”
林楠自从听了唐守德的话，心里便决意暴打他一顿，此时见唐守德走进自己的攻击范围之内，马上抽出马车上的长剑，对着唐守德握刀的手狠狠一剑削过去。
唐守德料到会有反抗，但他想的是后面的护卫会出手，根本没想到林楠出手，因此反应慢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这对一个身经百战的将领来说，基本毫无影响。
但是他忘了，林楠身旁还有玉姜，还有萧遥。
当玉姜抽刀时，他只来得及躲闪，为了躲开这一刀，他甚至放弃了自己的长刀。
失掉了武器的恼怒、差点阴沟里翻船的愤怒让他如同猛兽，爆喝一声，举着刀柄冲了过去：“你们这两个小娘儿们该死！我要杀了你们！”
林楠见状忙举剑去挡，却不想唐守德力大如牛，她手中的长剑与刀柄相接的瞬间，手上顿时一麻，长剑脱手而非。
唐守德见状，狰狞的脸上露出几分嗜血的笑容：“后悔也来不及了，受死罢。我要将你砍成八块九块——”
唐守德那些手下也看出这里有变故，忙拿着武器冲过来。
萧遥将长剑抽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唐守德。
锋利的剑刃刺向唐守德的喉咙，割伤了唐守德的喉咙，唐守德所有的动作，瞬间停下来。
萧遥看向他：“放下刀柄。”
唐守德没料到自己居然会被萧遥这样的小娘子放到，脸上露出惊愕和羞怒之色，他腮边的肌肉急促抽动，似乎想凭借无双的力量击溃萧遥。
萧遥眼皮都没眨，手上的利剑往前送了送。
唐守德感觉到，那利剑即将要刺破自己的喉咙了，温热的血从剑下流出，更加深了喉咙要被刺破的恐惧，他努力压下怒意，屏住呼吸，看向萧遥：“你、你小心些。”
萧遥握着剑，说道：“我小不小心，就要看你怎么做了。现在，让你的手下解下武器扔过来。”
唐守德很憋屈，但是小命在萧遥手上，轮不到他反抗，因此他只得憋着气，吩咐手下照做。
唐守德的手下有些迟疑，他们自然想救唐守德，但是却也明白，如果照做，今日就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任凭萧遥处置了。
萧遥看出他们的迟疑，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上再次用力，又往前送了送。
唐守德马上急叫：“别——”又高声对手下道，“按她说的做，快！”
唐守德的手下都看得出萧遥是个狠茬子，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他们若再拖，唐守德便要没了性命，因此只得解下武器并将之扔给萧遥。
萧遥让后面的护卫将武器收起来，又要求唐守德的手下将他们的马驱赶过来。
唐守德的手下几乎气炸了，但唐守德这个人质在萧遥手上，他们没法子，只得继续照做。
随后一炷香时间里，萧遥有条不紊地下令，将唐守德以及他的手下全部绑了起来。
唐守德已经没脾气了，他再粗心再瞧不起萧遥这样的女流之辈，这会儿也看出萧遥不简单了，因道：“萧娘子，我们有话好好说。这些年，我也积累了好些宝物，你放了我，我回头差人给你送几车过来。”
萧遥问他：“你的护卫是不是还在城中？总共带了多少人？”
唐守德猜测萧遥是苏守之的美人间谍，生怕回答了剩下的手下要被苏守之干掉，因此不肯回答，而是问道：“小娘子，你要怎么才肯跟我化干戈为玉帛？苏守之给你的，我也能给你，苏守之不能给我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萧遥见他不回答，知道怎么问也没用，当下命人拿布堵住唐守德以及他那些手下的嘴，全都塞进马车里，她和林楠玉姜三个则骑马而行。
林楠示意萧遥慢些走，跟马车拉开距离，感觉马车中的人听不到她们说话了，这才低声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唐守德他们？”
萧遥思索片刻说道：“速速前去跟我们的人汇合，在这路上埋伏，等唐守德剩下的人过来便一网打尽。到时看情况，再决定如何处置唐守德。”
林楠当即兴奋起来：“既如此，我们快些赶路，和他们汇合。”
萧遥点了点头，招来后方跟着的护卫，让他们留在这里将交战的痕迹遮掩掉，自己则带着林楠和玉姜一行人急赶。
走了约莫半刻钟，便见王三郎正领着一小队人马急匆匆赶来。
原来，王三郎听到有打斗声，担心是萧遥出事，因此率领人过来看。
萧遥简单说了唐守德的事，和王三郎一起往大军集合处赶，很快与等在城外的一支大军汇合。
汇合之后，萧遥命人看住唐守德等人，即刻带着手下往先前来的路上设下埋伏。
为了不让唐守德的手下看出破绽，她特地在和唐守德战斗的前方埋伏。
孙老原以为，唐守德此去追一个小娘子是手到擒来的事，估摸着一个时辰人怎么也回来了。
但是一个半时辰过去了，唐守德还没回来。
孙老有些焦急，来回踱步片刻，很快招来亲信：“你出去令全军准备，若将军一炷香时间内还未回来，我们便出去找将军。”
亲信闻言有些吃惊：“将军只是去拿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娘子，应该不会有事罢？”
孙老道：“以将军的脚程，一个时辰内怎么也该回来了，可如今已经一个半时辰了，将军还未回来，显然是出事了。”
亲信的脸色凝重起来，连忙问道：“若将军遇上敌人，我们全军出动，会不会正中埋伏？”
孙老叹了口气：“我何尝不担心这个？只是将军力大过人，两个军中猛将才能打他一个，这次不曾回来，显然是出事了，而且敌方有不止一个高手。这么一来，我们这点兵马若分散，只怕会被人逐个击破，只能合在一起，用人多的优势了。”
如果他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那么只能认命了。
亲信听了，问道：“我们何不先回去，率领大军前来救将军？”
孙老看向他：“你觉得，敌人设计将军，会留着将军的性命等我们去救么？”拖的时间越长，将军便越危险。
亲信一想也是，遂咬牙说道：“这设计将军的贼人好生狡猾！孙老，说不定正是那苏守之设计的。”
孙老点头：“赏花会上苏守之对萧娘子心甚悦之，这次却不曾一起走，想必就是为了设计几个将军。”结果很显然，其他将军没上当，倒是他们跟随的唐守德上当了。
亲信听了这话，也猜到只有唐守德上当，心中很是恼怒，但唐守德是他追随的，他只能救，因此马上出去下令。
一炷香时间过后，唐守德并未回来。
孙老知道不能再拖了，因此带着唐守德这次带来的一支大军，沿着唐守德先前走的方向追了上去。
为了避免被敌人埋伏，孙老命斥候在前方探路，如有情况即刻来报。
因打斗痕迹被萧遥的人抹除了，故孙老的斥候并未看出什么，便给身后的大部队发回无事的信息。
孙老对自己的斥候颇有信心，因此不曾怀疑，一路急赶。
萧遥率领的大军就守在路旁，见一支大军进入他们埋伏的包围圈内，马上发动了进攻。
孙老一行人猝不及防被埋伏偷袭，虽奋力反抗，但作用不大，除了很少一部分人逃了出去，其他的不是被杀掉就是被俘了。
林楠命自己麾下的女将领兵去追击逃兵，自己则激动地问萧遥：“将军，接下来怎么办？我们得想个法子，将唐守德的人都吞并了才是。”
她们现在有十万大军，如果能吞并唐守德的人，那么便有二十万大军了。
这样的数量，足可以支撑萧遥逐鹿中原了！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唐守德的大军不是那么好吞并的，我们得想个法子，让他的大军心甘情愿加入我们。若没有好法子，拼着不要，也别将他们纳入我们军中。”
唐守德差不多有十万大军，如果存了异心，加入自己的军队之后，对自己而言，绝对是灭顶之灾。
林楠忙点头：“我晓得。”顿了顿又问，“要对外说什么么？”
萧遥想了想说道：“什么也不用说。我们不回江南了，往西南一带而行。我再手书一封，命人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安阳，交给王五郎。”
林楠目光一亮：“让王五郎带兵去西南，和我们汇合，想办法收编唐守德的人么？”
萧遥点头。
唐守德手上足有十万大军，让她不要是不可能的，即使无法全部收编，打一场再收一部分俘虏，那也是值得的。
林楠听了，说道：“既如此，我们路上先想办法全部收编，若不行，打服了再收编！”
萧遥点点头，率领护卫的大军跳转方向，直奔西南。
大军行了半日，在荒野扎营。
林楠兴致勃勃地提议做些烤肉吃，并亲自领了几个女将出去打猎。
没多久她一脸震惊地回来，对萧遥说道：“你知道我在山涧的泉水里遇上哪个了？”
萧遥好奇：“哪个？”
林楠道：“汾阳公主！”随着说话，她脸上的震惊越发浓郁，“她当时正好同两个小白脸在水潭里燕好！我是真的没想到，古……咳咳，这时代的人居然这么会玩！”
她从前看书说这个时代男女都很彪悍，而且特别会玩，花样式的会玩还不信，这次亲眼所见，不得不信了。
汾阳公主一介女流之身，一次居然要两个小白脸做陪，这可实在太牛了。
萧遥听了，也一脸惊愕，脑海里则想起世人对汾阳公主的评价。
看来，传言是有几分真的。
不过这时代，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左拥右抱，汾阳公主这么做也没什么。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林楠：“你没被她认出来罢？”
林楠连忙摇了摇头：“没有。我悄悄瞧见了她，闹了个大红脸，马上便退去了，没被她瞧见。”说完仍旧用感叹的语气说汾阳公主，“真叫我大开眼界了。”
萧遥笑道：“这没什么，男子可以，女子当然也可以，不是么？”
林楠点了点头：“这倒也是。”说完握着拳头，目光里带上了憧憬，“若我找不到志同道合倾心相爱的人，我也要享受一把左拥右抱的滋味。”
萧遥道：“只要你不强抢人，不强迫人，我不管你的生活方式。”说到这里顿了顿，“不过，若与一个人在一起，我建议还是彼此忠诚的好。”
接下来，萧遥一行人以不急不缓的速度继续往西南赶。
因为各处都有探子，因此她对沿途有什么势力一清二楚，领兵路过时，特地避开了当地的小势力，打算先收编唐守德的人，回程在处理沿途的小势力。
一路走来，萧遥不时让人打听唐守德的消息。
兴许是她没声张，唐守德那些逃脱的手下也没对外说相关消息，因此外界基本上没有唐守德失踪的消息。
一切看起来都风平浪静。
在距离唐守德驻地一百里的丰镇，萧遥率领着大军停下，等王五郎带安阳的大军赶过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萧遥命人进城跟当年派出行商的商家打探唐守德大营的消息。
两日后，林楠手下的夜莺将最新消息带了回来：“自三日前，这一带便有些乱，唐守德那大营里闹哄哄的，那些手下，似乎打起来了。”
萧遥听了，派斥候去打听具体消息。
又过了两日，大军赶到时，萧遥从斥候那里得到消息：“唐守德的手下的确起了内讧，但由于副将有那么几分威望，目前还能维持住大军的稳定。可再拖下去，只怕副将也撑不住了。”
林楠看向萧遥：“肯定是那些逃跑的漏网之鱼回去报信了。”
萧遥点头，笑了起来：“如此一来，兴许我们不用打。”唐守德知道自己的大军要被手下瓜分，肯定很慌的。
在大军被手下瓜分与仍旧听他的之间做选择，萧遥敢肯定，唐守德绝对选后者。
唐守德一直被捆绑着手脚和堵住嘴巴，整个人几乎快疯了，他不止一次在心里发誓，有朝一日萧遥落在他手上，他一定要让萧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日被解开嘴巴的破布准许吃饭时，唐守德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发迹之后基本不会再吃的粗面馒头，一边在心里诅咒萧遥，再次发誓将来有机会一定要将萧遥五马分尸。
就在他想着种种酷刑时，萧遥那张俏生生的脸蛋出现在他面前。
唐守德顿时吓了一跳，呛得拼命咳了起来。
萧遥等唐守德不再咳了，这才道：“我们快抵达山城了。”
唐守德警惕地看着萧遥，声音沙哑地问道：“你要做什么？”
萧遥说道：“原本，是想干掉你的大军的。但是，似乎不用我出手了。”

第1182章
唐守德戒备地看着萧遥：“你想说什么？”他被萧遥掳走这么长时间,最担心的是自己的军队，因此没将萧遥说要出手往心里去，只关注到自己那些大军。
萧遥道：“你的一些手下将你被俘的消息带回去了,如今,你手下的都尉都想坐你的位置,即将打起来了。我什么都不用做，等他们打得差不多了再出手，唐军将不复存在。”
唐守德脸色大变，厉声道：“不可能！”心里却不安极了,他很清楚自己那些手下是什么德行。
萧遥微微一笑：“我并不是想说服你，而是告诉你这么一件事。”说到这里笑容微收,杀意涌将上来,压低声音道,“再顺便杀了你。”
唐守德更惊,再次大声道：“不,你不能这么做。你、你是吓唬我的，对不对？”
他可是唐军的首领啊,怎么能轻易就杀掉？
萧遥拔出长剑指向唐守德,摇摇头道：“不对。我原先留着你，是想靠你收编你那些手下的，可你既已无用,留着你做什么？浪费我的粮食。”说完手上用力，幽冷的剑芒似乎下一刻就要刺进唐守德的喉咙里。
唐守德吓了个魂飞魄散：“不！别杀我——”他一边死命往后退一边惊恐万状地看向萧遥,“别杀我，我、我有用的，我、我……你不是说收编我的手下吗？收编……对，我可以帮你收编我的十万大军,我可以帮你的。”
他看得出，萧遥是真的起了杀心，因此大声嚷嚷自己有用，希望萧遥收起杀心，对萧遥的条件照单全收。
萧遥一脸的不为所动，利剑刺向唐守德。
正在这时候，林楠一把拉住萧遥的手，劝道：“将军，不如试着用他？”
萧遥皱着眉头说道：“他的手下现在都不听他的了，他还有什么用？”
林楠道：“唐将军毕竟是唐军的将军，属于正统，他应该还有几分薄面的。”
唐守德连忙道：“没错没错，唐军是我当初创建的，他们肯定听我的。”一边说，一边紧紧地盯着萧遥，生怕她又要杀自己。
萧遥瞟了唐守德一眼，对林楠道：“这唐将军是个小人。即便我这次信了他，回头他铁定会说话不算话。不如杀了他，等唐军自相残杀，我到时再领兵攻打，俘虏唐军为我所用。”
林楠听了，也犹豫了起来：“倒也是道理……”
唐守德一听，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急，他也顾不上了，急急地道：“两位，我保证不会说话不算话的，我发誓。”
他说完见萧遥仍旧满脸杀气地看着自己，林楠则犹豫不定，忙看向林楠，苦苦哀求，各种赌咒发誓。
林楠动了恻隐之心，遂努力说服萧遥。
萧遥有些不悦，但见林楠一再劝说，唐守德又赌咒发誓，当下只得道：“你硬要信他，我也不好无动于衷。只是，我是不信他的，你的想个法子，让我知道，他以后绝不会背叛我。”
林楠点点头，让唐守德发誓，并且写成文书，再签字画押。
唐守德很是不愿意，但萧遥和林楠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最终他还是点了头，写下愿意带着麾下的十万大军加入萧遥，永不背叛。
写完这些，他茫然若失地盯着字据出神。
慢慢地，他消化了字据上的意思，用震惊的眼神看向萧遥：“等等，加入萧遥将军麾下？不是加入苏守之麾下么？你不是苏守之宠爱的女人？”
萧遥用剑拍了拍唐守德的脸，说道：“知道那么多对你没好处。”说完便拿着字据出去了。
林楠看向唐守德：“我跟你说一下唐军目前的情况吧。”
萧遥回到自己的营帐，寻思着若用唐守德失败该怎么办，用唐守德成功，又该如何将唐军吸纳进军中，想得深了，拿出纸笔写写画画起来。
也不知多了多久，林楠掀开帘子含笑进来：“已经说妥了，我们派人送唐守德回去，帮唐守德夺回唐军的指挥权，随后唐守德对外宣称加入我们萧君。”
萧遥正想着这事，闻言抬起头：“不妥。你去跟唐守德说，他先对外宣布加入我们萧君，再帮他夺回唐军。”
只要唐守德昭告天下说明这件事，就算他之后反悔，她攻打唐守德也师出有名，还会获得大众支持。
林楠一听，点点头，很快走了出去。
半晌她回来，脸上露出几分冷意：“我提出这个要求他还推三阻四，显然真的打算出尔反尔。怪道这一带的人都说他不是个东西，没有仁德，不讲道义，还耽于美色，四处劫掠糟蹋美貌女郎，还杀人如麻，杀的平民。”
萧遥听了，俏脸沉下来，说道：“既如此，我们看形势，时机适合便杀了他。”
两军对垒有人战死，那没什么好说的，可屠杀平民就不行了。
林楠点点头，坐在萧遥，和萧遥如此这般地商量起来。
如果唐守德是个君子，那么他们用字据约束他则可，如今看来，唐守德分明不是君子，那么她们就得多做一手准备了。
次日，唐军进入城中，在书生文士最爱聚集的听雨楼昭告天下，说他将是率领麾下的唐军加入萧遥萧将军的麾下，听候萧将军的差遣，以玉石击之为盟誓，永不背叛。
如今各地义军首领争天下已成定局，未来如何，就看这些义军中的胜利者，故许多文人学子都关注此事。
他们一听到在西南赫赫有名的唐军居然加入从未听过的萧军，全都大吃一惊，将此事传了出去。
再有萧遥散布在各处的行商，仅仅是第二日傍晚，便传遍了天下，天下人为之震惊。
苏守之捏着飞鸽传书传过来的字条，嘴角轻轻扬了起来：“真是个聪明的。”又喃喃地道，“看来，我也要抓紧才是……”
房都尉笑道：“萧将军的确聪明。”顿了顿又道，“世家这是给将军画饼充饥，等一切定下来才会择婿，显然不可靠。既将军心悦萧将军，不如我派人去向萧将军提亲？”
既然世家女是水中月，那不如还是选手握十万大军的萧将军呢。
不对，唐守德率领手下加入，萧遥便有二十万大军了！
足足二十万大军，就算去中原地区，也是可以挥师直入的！
苏守之看向房都尉：“如今是我配不上萧将军了，此事休要再提。”
房都尉吃惊：“将军乱说什么？虽然如今萧将军的大军数量比将军多，可她毕竟是女郎，哪里能和将军比？”
苏守之摇了摇头：“你不必再说。”若非房都尉善谋略，他早让这老货滚蛋了。
房都尉却是皱起眉头，心想自己当初见苏将军年纪轻轻却英明神武才愿意跟随他的，这才不过几年功夫，苏将军便昏聩了？还值得他追随么？
不过他的眉头很快舒展开，因为苏守之对萧遥的策略是成功的，比他一心思谋与世家联姻还成功。
想到这里，心中满意，道：“将军，你说攻打林见史一事，某突然有一计。”
博陵崔氏一行人已经回到府邸了，因旅途疲惫，众人第一件事便是换了衣裳歇息。
崔郎主醒过来，被侍候着束发更衣时，目光往外看一眼，瞧见谋士等在外，忙命婢女加快侍候速度，随后亲自去将谋士请进来，上了茶，这才问道：“思贤兄急匆匆赶来，可是有事？”
许思贤忙放下茶杯，说道：“方才西南传来消息，唐守德昭告天下，他率领唐军加入萧军，受萧将军萧遥驱使。”
崔郎主听了，认真思索片刻才道：“萧军？可是在江南安阳一带崛起的小首领？唐守德刚愎自用，自大自负，如何愿意加入那样一支人数不多也无什么战绩的军队？还是说，这其中有什么说法？”
许思贤道：“已经着人去打听萧将军的相关事宜了。”顿了顿又道，“据闻唐守德失踪了一段日子，故唐军大乱，几个都尉都想将唐军握在手中。若这些是真的，那么，唐守德应该是想靠那萧将军抢回唐军。”
崔郎主点了点头：“只有这个原因了。”说完捋着胡须思索。
想着想着，他心中一动，忙看向许思贤：“你方才说那萧将军叫什么名字来着？”
“萧遥。”许思贤回道，“与当初带回来的二娘子一样的名字。”
崔郎主皱起眉头，脑海里回忆起荥阳郑氏赏花会上的萧遥。
赏花会上的萧遥看起来便很不好惹，但是要说她便是让唐守德低头的萧将军，着实太荒唐了些。
许思贤看到崔郎主的表情，不由得一愣，用有些难以置信的语气问道：“郎主，你难不成以为，江南安阳的萧将军，便是二娘子？”
这怎么可能呢？二娘子乃一介女流，如何做得将军？
更不要说，她受苏守之庇护，显然是苏守之十分宠爱的女人。
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可能是一方将领。
崔郎主轻轻一抖又长又飘逸的衣袖，竭力压下尴尬，说道：“一时听着同名同姓之人，难免多想了几分。”
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也听到萧将军的名讳是“萧遥”了。
两人和崔郎主一般的想法，根本不相信他们的养女萧遥是一方将领。
萧大娘子却想多了一层：
“当初我们路过安阳时，阿遥突然冒出来仗着萧将军抢走那个婢女，由此可知，阿遥同那萧将军的关系很不错。她背后有萧将军和苏将军两大势力，只怕天下人都给她面子。我们家已经没落，不如还是想法子同阿遥重修于好？”
到时，他们萧家背后有两大将军撑腰，何惧崔家？
她又何愁嫁不出去？
萧大老爷听了，马上言辞激烈地道：“痛她重修于好？别做这春秋大梦了。我是她爹，养了她这么多年，锦衣玉食将她养大，可她是如何对我的？我放下面子尊严同她说话，她却羞辱于我，这样的女郎，我是万万不敢要的。”
当然，心里也知道要不起。
萧大夫人点头附和：“她仗着有几分人脉，便很不将郎主放在眼内，着实可恨得紧。”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只是，我们萧家不比从前，的确得找个靠山。至于崔家，显然是靠不住的。”
说到最后，她苦笑起来。
当日荥阳郑氏的赏花会结束后，崔大夫人破天荒地遣人来请她去见面，话说得很是好听，一字一句都是好话，语气也十分温和得体，可是她一品味，句句都直戳自己心窝子。
崔大夫人说，萧家出身低下，对子女的教养也不好，这对世家来说都是减分项。崔妙很快要说亲了，她这个生父母家既不能给她助力，便该远着她，省得拖累了她。
萧大夫人明白，崔大夫人这是说，以后她不会再管萧家的事，也让萧家不要再出现在崔家人面前。
她听明白了这话之后，第一时间便去看崔妙。
崔妙满脸是泪地看着她，见她看过来，脸上露出羞愧之色，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呜咽出声。
看着自己那被养得金尊玉贵的孩子哭成这样，萧大夫人心里很难受，也仿佛被冰包住一般凉飕飕的。
崔妙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岂不是说明她和崔大夫人是一个意思？
那孩子跟她不亲，跟萧家都不亲。
萧大老爷道：“我不会再去找那忤逆女，你要去自己去。”顿了顿又咬着牙说道，“崔家抢了我们的女儿还那般居高临下，半点补偿也没有，着实可恨。哪日我狠狠心，去找他们将女儿换回来。”
即使博陵崔氏势大，不肯将女儿换回来，他作为崔妙的生身父亲，也有立场决定崔妙的婚事，即便决定不了，也能恶心博陵崔氏一把。
崔大夫人心中也有怨气，闻言并不想多劝，但思及崔妙，不由得心软了几分，道：“阿妙到底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们不能让她婚事困难。将女儿交换回来这事，休要再提罢。”
萧大娘子闻言说道：“阿娘此言差矣。阿爹这么做，并非当真要将妹妹换回来，只是威胁崔家罢了。崔家疼爱阿妙，不愿阿妙婚事受损，自会受阿爹的威胁，对我们家帮衬一二。这么一来，也算阿妙在孝敬爹娘了。”
她并不觉得自己这么说这么做有何不妥，崔妙是她亲妹子，她自然盼着她好，但是崔妙她总不能便宜占尽，一点都不肯付出也不肯帮衬她这个姐姐的罢？
萧大老爷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萧大娘子又说道：“既如此，我们便说定了。一边找崔家帮忙，一边同阿遥重修于好。”双管齐下才是最保险的，也只有这么做，萧家才有机会重新崛起。
李家、卢家也知道唐守德加入萧军麾下，更知道萧军的首领叫做萧遥，跟打他们家孩子的那个小娘子同名同姓。
但是，他们略一分析，便认定，萧二娘子不可能是萧将军。
但这到底是能影响天下时局的人，因此所有家族对此投注了足够多的关注。
萧遥一面让人关注着林见史等首领的动向，一面命人送唐守德进西南唐军军营，助他夺回唐军指挥权。
送走唐守德，林楠有些紧张，双手互相交握着放在跟前，道：“希望一切如我们所愿。”
萧遥微微一笑，安慰道：“不必惊慌，决定成败的是我们。”
林楠点点头，马上去联络斥候以及探子。
她们行动的时机必须要准确，因此十分依赖情报。
唐守德回去的当日，唐军分成三个势力。
其中钱都尉、庞都尉及方都尉各占一分，一人统领两万大军。
据闻三人见了唐守德的面，大声斥责唐守德自甘堕落，居然投靠萧将军，有失英雄气概，他们不齿与他为伍。
后三人结盟，手上拥有六万兵力，比剩下的四万兵力要多。
唐守德虽然将剩下四万兵力收回手中，但对上钱庞方三人仍然处于劣势。
再加上唐守德昭告天下归附萧君，让许多士兵失望，花都尉更是直接问他缘由，言称若唐守德不给出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他将不会保护唐守德，任凭钱庞方三人攻打他们。
唐守德哪里敢说自己被俘虏了，不得不发下毒誓？
他找了数个借口，但都没用，正疲于应付，那头钱庞方三人便打过来了，并在阵前高喊，让他们投降。
唐守德自从组建唐军，除了在萧遥那里出了点意外，就没受过这种气。
此时见钱庞方三人打过来了，花都尉还絮絮叨叨地跟他算旧账，非得让他交代自己被俘一事，他心里烦死了，语气便很不好。
花都尉听了，看向他：“自响应将军号召以来，某从未违逆过将军。但今日事关唐军去向，某必须问清楚。”
唐守德听到前面邀战的声音越发急促，高声劝降的声音也越发嚣张，知道不说服花都尉出手，自己片刻都支持不住，虽然能靠萧遥给的人突围而出，但唐军可就彻底不属于他了，因此忍着气，说道：
“我于回程的路上与萧将军交过手，惜败于她，又感念她智计无双与勇武不凡，便决定归附于她。”
他说到这里，想起花都尉素日最爱劝自己莫伤了百姓的，因此又加了一句，“萧将军沿途走来一直接济百姓，又不许手下欺压百姓，是个爱民如子的首领，我想到花都尉昔日的劝慰，便决定加入她。”
花都尉听到这话，脸色稍霁，说道：“大善！”当即命手下准备出击。
然而他们人数少于钱庞方三人，又是后来才应战的，根本就抵挡不住钱庞方三人。
唐守德见仅剩的四万人根本抵挡不住，十分心焦，看向王三郎：“王都尉，现下这种情况，你可得帮忙想个法子啊。”
王三郎一脸不解地看向唐守德：“虽然是都尉带兵，但唐将军作为唐军的首领，理应最受爱戴才是，怎地另外三部的士兵都不肯听唐将军的？”
唐守德脸上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高声道：“是那些贼子包藏祸心，趁我不备策反我的人，着实可恨。”说完又催促王三郎赶紧想办法联系萧遥，让萧遥带人过来帮忙。
王三郎说道：“唐将军莫急，你先找一个送信的人，我即刻写信给萧将军求助。”
钱庞方三人见对面四万人被打得不住地后退，脸上都露出喜色，忙号令继续出击，同时又多派两人出去高声向对面劝降。
对面有四万兵马，若降了，他们三人便有十万大军！
想到这里，三人的呼吸都急促起来，忙催促手下进攻和高声劝降。
距离对面越来越近，眼见就要追上了，甚至看得见被人护着撤退的唐守德的身影！
钱庞方三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激动。
从前他们是唐守德的下属，没少被他辱骂斥责，如今，他们即将拿下唐守德，可以将他从前加诸于他们身上的一切双倍奉还！
想到可以随意辱骂欺凌唐守德，钱庞方三人甚至忘了对面有可能使诈，再次催促手下追上去，自己则高声对唐守德喊话。
“唐守德，你不忠不孝，还企图将唐军拱手于人，非人哉！”
“唐守德小人耳，不配为将！”
唐守德听到昔日的手下这般讥讽自己，气得浑身发抖，他抽出大刀，就要打马回去砍自己昔日的下属。
王三郎等见了，忙拦下他，说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唐守德被拦住，没敢强行回头，但被在十万大军前被这样辱骂，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因此回头高声揭钱庞方三人的短，讥讽他们从前曾如何猥琐龌龊，用词极尽下流。
却说钱庞方三人追着追着，担心那萧将军在前面请君入瓮，已经不打算追了，突然听到唐守德辱骂他们，并将他们从前的腌臜事一一说来，顿时都气炸了，心想距离那么近，迅速打马上去拿下唐守德再撤退应该来得及，因此抿着唇死命进攻。
然而他们才追出十数息，便听见四周传来阵阵喊杀声。
一时，钱庞方三人大惊失色，忙看向四周，当看到四周影影绰绰全都是旌旗人影，将他们团团包围住，俱都如坠冰窟。
他们中计了！
进入了敌人的包围圈，被敌人包围了。
钱庞方三人倒也干脆，见势不妙，马上纷纷高声叫道：“儿郎们，突围而出，赶紧撤退。”
他们才喊完，包围着他们的敌军忽然异口同声高喊：“投降不杀！投降不杀！投降不杀！”连喊三声后又高叫，“唐将军的部众不必担心，我们是同袍，合力剿灭叛军！”

第1183章
唐守德被旧部追得如同丧家之犬,还被一边追一边骂，不知多憋屈和愤怒，此时听到四周的喊声,知道萧遥的大军到了,几乎没红了眼圈,马上高呼道：“众将听令,合力剿灭叛军，杀！”
钱庞方三人如此辱他,他要将他们五马分尸才解恨。
王三郎在唐守德身旁负责保护他，听到这话，心中不屑,面上则一派诚挚地道：“唐将军，钱庞方三人的手下都是你的兵，你该将他们收编,而非杀掉。”
花都尉正愁不知怎么劝睚眦必报的唐守德,听到这话点头如捣蒜：“正是如此。将军该喊话‘降者不杀’才是。”
唐守德一想也是，忙再次高喊：“跟着钱庞方三人的儿郎们，我知道你们是被他们利用,本身无错,因此若投降，本将不会追究责任。降者不杀！”
钱庞方三人听了,生怕手下当真叛变,都厉声道：“休听他胡言，军中谁不知唐守德这厮残暴成性酷爱杀戮？诸位跟了我们反他,他定是恨极了尔等，一旦投降，定会被他所杀,无法分尸不为过。”
三人的手下见被包围了，心中恐惧，原是打算投降的，但听了钱庞方三人的话，一时踌躇不定。
萧遥和林楠远远瞧见钱庞方三人军中士兵的异动，相视一眼，大概知道他们担心什么，因此林楠命人接二连三高喊：“萧将军律令，降者不杀！”
萧遥则指挥手下发起进攻，给钱庞方三人的手下添加几分压迫感，让他们尽快拿定主意站边。
钱庞方三人的兵并非胆小之辈，但此时见四面八方皆是敌军，擂鼓声阵阵，喊杀声沸腾，属于战场的惨烈和杀意似乎将他们包围其中尽情吞噬，俱都胆寒不已，再听到四面八方高叫“降者不杀”的声音，几乎没有多想，便放下手上的刀投降了。
钱庞方三人一共六万大军，投降者不知其数，不投降的则努力突围，不住地挥刀想离开。
钱庞方三人见颓势已现，又惊又怕又怒，死命挥刀，希望尽快杀出重围。
唐守德见了，乐得哈哈大笑：“哈哈哈，惶惶如丧家之犬，你们也有今天！”说完咬牙切齿道，“等你们落到我手上，我要将你们五马分尸，让你们知道背叛我的下场！”
话音刚落，一支利箭不知从何而来，瞬间没入他的脖子。
“啊……”唐守德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来，栽倒在地上。
王三郎、花都尉以及唐守德的亲卫都在看战场上的厮杀，根本没想到钱庞方三人这个时候还会偷袭唐守德，因此直到唐守德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他们才惊觉，忙下马施救。
钱都尉听到唐守德的怒骂，心里很清楚，绝对不能落在他手上，因此分了些注意力给唐守德，就那么巧，正好瞧见了这一幕，当即大喜，高叫道：“唐守德死了，唐守德已被我们所杀。”
他料想着唐守德应该是被他们的人所杀，因此便这么喊出来。
他忠心耿耿的亲卫一听，知道这是个让突围者士气大增的好机会，当即高喊：“唐守德已被我们花都尉所杀，唐守德不过尔尔，冲啊，我们突围。”
那些正突围的手下听到了，顿时士气大增，勇猛了许多。
然而，他们士气大增，萧遥的手下亦丝毫不受影响，进攻和抵挡都十分勇猛。
钱庞方三人突围的手下士气大增之后突围了片刻，发现无法突围出去，不由得都有些泄气，再听到仿佛洗脑一般的“降者不杀”，心中生了降意，再看到四周挥舞着刀剑砍杀过来的敌人，心中胆寒，直接投降了。
钱庞方三人见势不妙，又跑不掉，心中绝望不已，生怕萧将军因为他们杀死“唐守德”而恼怒不接受他们的投降，最终选择了自刎。
此战结束后，萧遥收编唐守德麾下大军约莫九万三千多人，包括原本跟随钱庞方三人的降兵。
这些人数虽然没有萧遥想象中的十万那么多，但也只是差一些，最重要的是，和萧遥原本的兵加在一起，足够二十万大军了！
二十万大军，在这片大地上的任何地方，都是不可忽视的一股力量！
萧遥将新收编的大军聚集在一起，在他们的见证下，命人收敛唐守德及钱庞方三人的尸骸，并命人写四篇墓志铭，将四人的优点缺点写明，这事便算完了。
因钱都尉的手下曾高喊钱都尉杀了唐守德，因此唐守德的手下从没怀疑过萧遥，又知萧遥兵强马壮，对归附萧遥都没什么抵触之心——虽然萧遥是一介女流，可是一介女流之身却拥有二十万大军，这不证明了她的确厉害，比许多才俊都优秀么？
营帐内，林楠笑吟吟地看向萧遥：“恭喜将军进一步增加兵马。”
萧遥笑着说道：“这也是你的功劳，同喜同喜！”
林楠笑着跟萧遥互赞了几句，很快收起笑意，问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回安阳休整？”
萧遥摇了摇头：“不回去。我们既有二十万大军，正好顺势统一西南。”
唐守德的蓝巾军跟赤眉军在西南一带打了多年，互有胜负，都打出了真火，恨极了彼此，她如今手上有二十万大军，正好顺势去打赤眉军，统一西南。
林楠的眉头皱了起来：“蓝巾军刚被收编，未曾经过融合，到了战场上不仅帮不上忙，说不定还会拖后腿。我建议还是先回安阳休整个一年半载，让蓝巾军彻底融入我们，我们再来攻打赤眉军。”
萧遥笑道：“我知道你的担心。只是，蓝巾军和赤眉军打了那么多年，彼此都有恨。我们利用蓝巾军的恨意，趁势带他们攻打赤眉军，他们不仅会卖力打，赢了还会对我心服口服。”
到时让他们融合，就不用太多时间了。
林楠想了想，点头道：“也有这个可能，我们姑且试一试。”说完看向萧遥，恍然道，“将军提前派人守住四周，不许老百姓出城，也不许往外传递消息，便是为了攻打赤眉军？”
萧遥笑着点点头：“安阳一代虽好，但若被林见史或是苏守之率领大军攻打，终究难守。所以，要尽快打败赤眉军，统一西南，以西南为据点进攻中原地区。”
至于安阳一带，由于土地富饶，是有名的粮仓，又有她和林楠经营多年的绸缎布庄，她是不会放弃的。
拿下西南，只是确保多一个窝而已。
林楠显然也想到江南的富饶，当下忙道：“江南也不能丢。”说完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地图，目光湛湛地道，“打下赤眉军之后，长江以南都没有什么大势力，便等于长江以南都是我们的地盘。这样一块地，我们必须守着。”
萧遥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顿了顿又道，“从前我们悄无声息地壮大己身，不曾威胁到其他首领，才一直没有被大势力攻打。如今我们露出獠牙，就需要应付许多兵强马壮的大军了。”
林楠笑着说道：“我们猥琐发育完成，可以出山强杀了！”
萧遥见林楠支持自己，便命玉姜去将几个都尉都请过来准备开会。
花都尉以及苗都尉原本各统领蓝巾军两万兵马，并入萧遥的大军之后，仍旧负责统领这职责，只是多了萧遥派去的副都尉，因两个副都尉并未多插手事务，花苗两人都还可以接受。
剩下几万兵马，则由萧遥派人去做都尉，又从军中提一人上来做副都尉。
这几万人都是降兵，以为会被折磨与排挤，不想有此待遇，心中都十分感激，对只是空降了个都尉这事，毫无抵触心理。
此时玉姜去请，就将蓝巾军的九万多兵马的都尉都请了过来。
花、苗都尉等听到萧遥说要去攻打赤眉军，帮从前的蓝巾军了结恩怨，从此蓝巾军彻底并入红妆军，喉咙一下子哽咽了，纷纷对萧遥叉手行礼：“君如此为我，我等必以死报君！”
萧遥忙亲自去将两人扶起，说道：“从前听闻两位极具君子风范，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从今日起，我们乃一家，不分你我，因此，无须客气。”
花、苗二人听了更感动，再次叉手表达他们的感激。
萧遥与他们互相吹捧了片刻，做足一副识千里马的伯乐模样，这才话锋一转，提起赤眉军一事：“唐将军宣布并入萧军之后，蓝巾军大乱，素来与蓝巾军交战的赤眉军探听到消息，有了非分之想。”
“我收到消息，赤眉军两日前已经出发，打算趁蓝巾军内讧之际发动袭击，趁机灭掉蓝巾军，统一西南。我率领大军收编蓝巾军的消息应该还未传到赤眉军那里，因此我们可以在他们知晓之前提前埋伏偷袭。诸位以为如何？”
花都尉听了，眼睛一亮，道：“此计甚妙。”
苗都尉目光一闪，问道：“将军不怕赤眉军已经知道我们的动作了么？毕竟他们是有斥候的。更不要说，从前他们也往我们这里派探子，这会子说不定已经知道这里的情况了。”
萧遥道：“这倒不必担心，自我命人驰援这里时，我便命人封锁城门只许进不许出了，没有人能将消息传出去。”
苗都尉目光大亮：“将军可以保证么？”
林楠沉下俏脸：“苗都尉这是什么意思？将军岂容你质疑？”
萧遥笑着摆了摆手：“我忝为将军，自当善于纳谏才是。苗都尉有疑则问，并无不妥。”说完看向苗都尉，“我手下的斥候乃奇兵，可确保消息准确。”
苗都尉见萧遥对自己的质疑丝毫不生气，脸上多了几分信服，说道：“既将军敢肯定，不知将军胆量如何？可敢同我玩得更冒险一些？”
萧遥看向他：“苗都尉有何妙计？”
苗都尉捋了捋胡须：“既赤眉军不知道我们的消息，我与花都尉可装作兵败溃逃之师往赤眉军方向奔逃，见着他们之后求他们相救，再引他们并入埋伏之处。”
萧遥听了，正色说道：“此计果然甚妙，只是并非我不信任两位，而是我不愿两位有任何闪失。两位假装求救时，赤眉军必起疑心，要再三试探，说不得还要杀人进行试探，如此一来，两位危矣。”
花都尉和苗都尉在萧遥说话时，都凝神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目光清正，里头带着隐隐的担心，并无任何躲闪之意，显然所说之话皆出自内心。
当下，花都尉起身说道：“将军所言甚是。”说完看向苗都尉，“还是将军原本的计策更精妙，更万无一失。依某看，便依将军的计策行事最为稳妥。”
苗都尉原本是想表现自己的智谋，希望得到萧遥的看重的，此时听了萧遥和花都尉的话，知道自己所思所想的确不够妥当，当下叉手道：“既如此，便依将军所言。”
随后，众人纷纷就着沙盘演练该在何处埋伏，到时前军中军该如何突袭，根据地形摆出何种进攻阵型，如何劝降，收编赤眉军后如何撤退等，踊跃地讨论了起来。
因为急着打时间差，在途中埋伏赤眉军，因此萧遥和众都尉没有商量太长时间，于一个时辰后点兵出发，打算在路上商议劝降以及劝降后撤退的相关事宜。
一路急奔，两个时辰后，终于抵达原定的埋伏地点。
各大军率领着自己的手下按照计划分别埋伏下来，便凝神等待着。
萧遥派出一支小队将大军奔袭的痕迹抹除，然后也隐藏在两旁的山树后，让弓箭手待命，便坐等赤眉军的到来。
赤眉军首领张放第一次听到蓝巾军因为首领唐守德昭告天下并入萧军而发生内讧，是不信的，但他又迫切希望一切都是真的，所以当即便派出探子出去打探。
结果很喜人，这是真的，死对头蓝巾军的确因为唐守德宣告并入萧军而大乱，几个都尉各自为政，都想取代唐守德成为蓝巾军的首领，内讧起来。
当即，张放便决定去分一杯羹，甚至，他还幻想过蓝巾军几派相争，自己渔翁得利，彻底灭掉蓝巾军。
作为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张放虽然打探到了消息，但是也没敢大摇大摆地赶去山城，而是小心谨慎地探路，确保没危险这才往前走。
这么一来，赶路速度就很慢。
而前方的消息，则源源不断地传回来。
唐守德手下的几个都尉打起来了，唐守德主持大局了，唐守德主持大局失败，蓝巾军彻底乱起来了。
无论张放多么小心谨慎，一路上接二连三听到这样的消息，他也不免急躁起来，将赶路的速度提起来。
毕竟，这样的时机稍纵即逝，若他不抓住，被别人捷足先登，他会后悔一辈子的。
这日晌午，他们还有一日脚程便能赶到山城。
急不可耐的张放继续派斥候去打探消息，尽快将山城的情况探明并带回来，自己则率领大军出发。
走着走着，天色暗下来，一天结束了。
张放看看四周，见暮色四合，寒鸦四起，自有一股凄冷之意，心觉不详，便命大军停下。
军师见大军忽然停下，便驱马上前，问道：“将军，何故叫停大军？”
张放不好说出自己心觉不详的猜想，便说道：“眼下即将天黑，抹黑赶路着实危险，且留一晚，明日天明再行赶路。”
军师不以为然：“此去决定成败，更关乎将军的霸业，将军何必被区区黑夜所阻，不敢往前？古代名将多有夜袭，因夜袭成功而得以封侯的亦不少，将军何故胆怯怯乎？”
张放见军师要以大道理说自己，若自己不给一个好理由，他还要纠缠不休，当下屏退左右，将自己所思所想小声说了。
然而他还未说完，便听军师沉声呵斥：“荒谬！将军乃一方诸侯，怎地竟为环境所惑？如今正是暮色四合之际，天色自然阴暗，此时正是寒鸦飞出的季节，出现寒鸦能代表什么？”说完痛心疾首，
“将军，此乃成败之际，千秋霸业是否能成全在此举啊，如何能因环境而心生怯意？”
张放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起来，但还是不想赶路，因此便说心惊肉跳，说不定是上天示警。
然而军师已经不信他了，但军师也不好直接说不信他，当下提议将都尉们请来，以人数多寡决定是否赶路。
未几几个都尉被请了过来，得知此事，纷纷表示支持赶路，只有三个认为不该星夜赶路，以免落入敌方的埋伏之中。
军师淡淡地道：“前有斥候探路，不会被埋伏的。”
他这么一说，那三个都尉不好反驳，便都看向张放，希望张放说服军师。
他们看向张放，支持星夜赶路的也看向张放，无声地催促张放号令大军赶路。
张放在军师以及几个都尉的压力下，不敢不从，最终暗叹一声，提议赶路。
大军吃过晚饭，便急匆匆赶路。
按照脚程，他们将在寅时前后抵达山城外。
赤眉军与蓝巾军打了几年，对这一段路都很熟悉，因此即使星夜赶路，也没有什么困扰。
在黑沉沉的夜里，大军一言不发，疲惫地赶路。
在穿过一个垭口时，大军停下来，等待斥候回来禀报前方垭口是否有埋伏。
不多时，斥候回来了，带回前方并无埋伏的消息。
张放一路赶来，并未遇着任何敌人，心里猜测蓝巾军正在打得火热，顾不上他们，因此多了几分急躁，当即令大军继续赶路。
丑时一刻，张放率领大军六万人进入垭口。
黑夜中，两边的山石宛如沉睡的恶兽，静静地看着他们。
张放心中那种不妙的感觉再次出现，他下令全军放慢速度，注意四周的动静。
然而不管怎么慢，他们始终是前进着的，因此走了约莫一刻钟，全军六万人全都进入了垭口内。
张放坐在马上，看了看前方，见前军即将走出垭口，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并暗怪自己多心。
就在这时，四周陡然响起擂鼓声，紧接着，喊杀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
张放顿时大惊，忙高叫道：“有埋伏，马上突围出去。”一边说一边拿马鞭抽马，急急忙忙地冲向前方。
军师没想到竟有埋伏，见张放走，忙按下心中的担忧，高声道：“不必惊慌，我们六万大军，他们打不过我们的。我们只需一起走，便能走出这垭口。”
他生怕一些士兵听不到自己的话，因此命身边人一起高喊几遍，又擂鼓示意。
就在此刻，四周响起了刀剑相交的撞击声，人中刀中剑的痛苦哀嚎声。
又有人高声喊道：“你们已经被我们包围了，识相的赶紧投降。降者不杀，不降者杀无赦！”
军师听了，更肯定对方人不多，因此马上高喊让手下之后，又叫左右一同高声喊。
然而他们才喊出声，四周的喊杀声更猛烈了。
一人嘿嘿怪笑道：“人不多？二十万人马叫不多？睁大眼睛看看，我们人多不多？”怪笑完，又有数人高喊：“我们萧将军不欲多造杀孽，白天收编了蓝巾军，只杀七千人。今也不欲杀尔等，故，降者不杀，不降者杀无赦！”
军师心知不好，忙就着夜色看向四周，见四面八方都有火把，影影绰绰的，密密麻麻的似乎全都是火把，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人。
军师顿时心中一沉，忙看向手下，见手下靠近外围的地方，已经倒下大片，顿时心中发寒。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张放“啊”的一声惨叫，随后有人高喊“将军——”
军师听得出，喊“将军”的，正是张放的左右亲卫，从他这般喊可以知道，张放应该是被打中了，只是不知目前是什么情况。
这时又有人高声喊道：“张将军，廖军师，难道你们当真忍心看着手下的大军白死么？不如投降并入我们，随我们一同逐鹿天下！”
军师听了这话，一时踌躇不定，当下高声叫道：“此乃张将军麾下，一切皆由张将军做主。”
那声音道：“素闻张将军与廖军师乃英雄人物，就冲着这个，我们也愿意等一等，让两位好生商量是否归附我等。”
军师听了心中稍安，心说等天亮了，他看清四周情况再想法子脱困便是。
不过，这得在张放并无出事的基础上进行。
张放手臂被砍中跌下来，受伤并不重，但从马背上摔倒在地，还是差点背过气去，等缓过来，知道对方竟愿意等天亮，马上来了精神，琢磨着天亮后看清形势再想法子脱困。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仿佛过得格外漫长，又仿佛过得格外快速。
东方渐渐亮起来，一轮红日从山巅冉冉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张放和军师马上起身，看向四周。
当看到四周密密麻麻站满了敌军，根本看不清有多少人，两人都绝望了。
他们被包围了，被完完全全包围在垭口之中！
两人原先的打算，一下子胎死腹中。
张放很不甘心，低声问军师：“军师，可有法子突围而出？”
军师将目光从山林上收回来，喟然长叹，摇摇头道：“无法可想。”见张放脸上有不甘与拼死一搏之色，便示意他看向山林后方，“不仅两侧山上全是敌军，便是山林后，也有敌军人马。此外，各处都布置了弓箭手。”
若他们不降，敌军肯定让弓箭手率先出击，进行远程消耗，他们只怕顷刻间便死伤无数。
投降，还是拼死带手下闯出去？
张放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一旦投降，他便再没有了逐鹿中原的资格，可若不投降，他的手下，六万士兵，都将因他坚决不降而死。

第1184章
这时王三郎越众而出,扬声说道：“张将军，我们二十万大军包围了你们，原本只需在夜间让弓箭手射箭,再由我等守着垭口不许出去，便能灭掉赤眉军,可我们将军并没有这么做，你道为何？”
张放及手下听到王三郎说他们竟有二十万大军,全都脸色大变。
他们才六万人,对上二十万大军，哪里是对手？
张放瞬间心灰意冷起来,看向王三郎,略带着些木然问道：“为何？”
王三郎继续扬声道：“因为我们将军知道你乃西南一带的英雄好汉,听到许多人说你爱护百姓，施仁布德。而我们将军,最是佩服这等英雄好汉,因此才围而不杀。我们将军对张将军如此看重,还望张将军莫要辜负我们将军的信任才是。”
张放苦笑起来。
他能说什么？难道他非要不识好歹，带着六万兵马反抗二十万大军,试图突围而出吗？
那不是突围,那是送死。
可是,自己奋斗多年的基业,说不要就不要，他着实不甘心。
张放看向军师：“军师以为我当如何？”
军师苦笑起来，脸上露出浓浓的懊悔之色：“将军不该问我。今日若听将军的,天黑前扎营歇息，此刻六万大军皆安然无恙，如何有这等祸事？都怪我,过于急功近利，以至于将军的千秋霸业毁于一旦。”
张放听到“千秋霸业”四个字，觉得无比讽刺，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只是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萧遥和林楠隐藏在树林后，见张放跟身边的军师商量片刻，竟哈哈大笑起来，不由得一怔。
随后，林楠看向萧遥：“看来，张放是要降了。”
萧遥点点头：“降了才是明智之举。将来，我会让他不后悔今日的选择。”
林楠点头：“没错。”
垭口中，张放哈哈大笑毕，忽然高声道：“儿郎们，萧将军不仅有勇有谋，还仁厚宽和，今日分明有杀我等的能力却不杀，可见除却仁厚宽和外，亦有识人之明。都说良禽择木而栖，今得遇如此明主，我们不追随，更待何时？”
军师听了，看着张放那张带着沉痛与难过的脸，深深地叹息一声，扬声道：“誓死追随萧将军！”
既然要投降，那就得做得干脆漂亮，省得招惹了萧将军的不快。
张放是赤眉军的统领，军师则相当于灵魂人物，此刻两人同时说要追随萧将军，赤眉军的所有兵将便也跟着高喊：“誓死追随萧将军！”
他们连喊三声，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得四周想飞过来的飞鸟吓得张开翅膀调转方向飞走了。
张放和军师被引着去见萧遥。
待看到所谓的萧将军竟是一位有倾城色的女将，两人俱是大吃一惊。
萧遥看着吃惊的两人，微微一笑：“两位加入，我们萧军定会如虎添翼。”
张放惊愕地看着萧遥，结结巴巴地问：“这、这……你、你便是萧将军？可你是女郎啊！”
萧遥反问：“女郎便不可为将么？”
“并无此意。”张放忙摆摆手，很快又面露惊愕与不解，“可你是女郎啊！”
萧遥听了，没说话，只是看着张放，想让他先理好自己的思维再说话。
张放被萧遥这样看着，脸上慢慢烫起来，他有些不知所措，忙扭头看向军师，希望军师来说。
军师的震惊不比张放少，但他才吃了一个大亏，遇事便不敢即时开口，这会儿理好自己的思维了，便说道：
“将军莫怪，我们只是震惊于效力之人乃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女将而已。虽女郎亦不差男儿分毫，然从古到今，为将者多为郎君而非女郎。今见女郎为将，着实惊诧。”
萧遥点了点头：“这没什么的，不仅我为女郎，林都尉亦是女郎。除此之外，林都尉与姜都尉率领的大军，俱是女郎。大的像上上阵杀敌，小的如缝衣做饭，她们亦会。与她们比起来，你们儿郎只会上阵杀敌，倒逊了一筹。”
张放和军师都有点发愣。
他们嘴上虽然说女郎为将没什么，但心中着实介意，正不自在呢，不想到了萧将军口中，他们这些儿郎竟不如女郎的？
不过她说的，似乎也无甚问题。
但，军师很快找回了自己的语言：“将军此为诡辩。女郎的确能上阵杀敌，然因体力悬殊，臂力不如寻常男子，在战场上的贡献亦不可与儿郎相提并论。”
萧遥挑眉：“既如此，不如比划比划？”说着看向张放，“由我与奔流兄打一场？”
张放听得目光大盛，当即朗声道：“若我败于将军，从今往后，唯将军命是从，绝无半点违逆。”在夜间被偷袭不得不投降，投的还是一名女将，他其实是很不服气的，所以在萧遥说出这个赌约时，他心中可谓狂喜。
萧遥刚要搭话，林楠却抢在她之前开口：“何须将军出马？张奔流，由我会一会你，你若打赢了我，才有资格与将军较量，若连我都打不赢，从此便息了与将军较量的心罢。”
张放没有将萧遥这将军放在眼里，就更不会将林楠放在眼内了，他很爽快地点头，抱拳道：“还请赐教！”
萧遥见他马上就要打，忙叫停，说道：“在这里打忒无趣，又无多少人见证。依我看，到人前打去，也好叫众将都做个见证人。”
张放心想，自己在人前打败了林楠和萧遥，到时正好提出萧遥不配统领他，说不得能让萧遥羞愤之下放自己走呢，当下忙点头答应。
军师却没有张放这般笃定，因此在离开营帐出去时，他特地走到张放身旁，低声提醒：“奔流兄万不可因林都尉和将军是女郎便掉以轻心，尤其萧将军，她以女流之身为将，统领二十万大军，绝非普通的小娘子。”
张放听了心中一凛，忙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但心里，却坚信自己会赢。
他作为一个武艺高强的将军，又怎么会不如一个小娘子。
萧遥的二十万大军以及刚收编的六万大军得知张放要同林楠在校场较量，若赢了可与萧遥较量，几乎没沸腾了！
赤眉军和蓝巾军几乎所有人都认定，此两战张放必胜，他将击败林楠和萧遥，为赤眉军拿到话语权。
就连萧遥麾下的士兵，也都认为林楠和萧遥没什么胜算，他们开始担心林楠和萧遥输了之后，赤眉军不肯融入萧军，因此都找上峰表达自己的担忧，希望上峰去劝说萧遥改变主意。
林楠和玉姜率领的女郎们听到其他同袍说林楠和萧遥不敌张放，全都很不快，纷纷反驳。
“张放虽有些名气，但对上我们都尉，只有挨打的份儿！”
原萧军以及新加入的赤眉军蓝巾军们听到她们如此自信嚣张的话，都笑出声来：“林都尉只是女流之身，但说力量便远不如张奔流了，拿什么赢？”
“论领兵的谋略，我们是服将军和林都尉的，可是论起决斗，她们都不是张奔流的对手。还是赶紧请都尉去劝萧将军放弃这次比斗罢。”
萧军小兵们的请求一层层往上报，很快来到了王三郎和庄磊这些都尉这里。
看着眼前的副都尉，王三郎和庄磊等都尉都笑着摆摆手：“不必担心，我们都同将军并林都尉交过手，结果都输了。张放最多与我们差不多水平，如何打得赢将军同林都尉？”
一众副都尉都不信，认为他们是有意神化萧遥，还要再说，却被都尉们驱赶着去维持纪律，只得怏怏而归。
他们回去了，听到手下追问结果，直接将都尉的话转述出来。
萧军的其他并将们和副都尉一样，都不信，怀着担忧的心情前去观战。
然而二十六万大军的人数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法让他们看清校场，因此都尉让副都尉选出小头目以及两个普通士兵去观战。
萧遥治军严明，很注重培养纪律性，因此命令吩咐下去，只是片刻功夫，一众兵将便列队站好了。
这让刚加入的蓝巾军和赤眉军的大头目小头目们看得大为惊讶，惊讶过后就都脸上发烧。
他们原以为他们输给萧军，是因为萧军偷袭，又时机正好，如今看来，他们输得不冤。
花、苗都尉以及张放、军师等，见他们麾下的中郎将及下一级的头目之间由于人多以及传令混乱硬是拖了小半个时辰才终于列队完毕，都老脸一红，心中羞愧之余，又对会治军的萧遥多了几分钦佩。
张放深吸一口气，心想治军丢的脸，只能由我打败萧将军捡回来了。
众将列阵毕，林楠和张放走到临时搭建出来的高台上，双双摆开阵势开打。
萧遥作为最高统帅，亲自擂鼓表示支持。
伴随着厚重的鼓声，握剑的林楠与张放同时挥舞着长剑冲向对方。
锵锵锵——
两人的长剑快速交接数次，发出清脆的响声，随后又疏忽分开，酝酿下一次攻击。
副都尉和中郎将们都屏住了呼吸，难以置信地看着高台。
从刚才交手的那一招来看，林都尉的确不弱于张放！
下一刻，两人身形爆起，冲向彼此。
紧接着是连绵不断的利剑互相攻击的声音，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让许多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忽然，两道缠斗在一起的身影分开。
所有副都尉和中郎将及一众小头目都睁大了双眼，下意识踮起脚尖看向高台：“谁赢了？”
下一刻，现场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过了良久，校场才终于有了声音：“林都尉赢了！竟是林都尉赢了！张奔流竟不敌林都尉！”
林楠和玉姜麾下的女郎们都眉飞色舞，纷纷道：“我们都尉武艺非凡，注定是要赢的。早说过，让你们不要小看我们都尉你们不信，现在后悔了罢。”
没有人回答，因为他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被人对着脸削的感觉太糟糕了，也让他们无力再辩驳。
台上，张放看着指向自己的利剑，脸上和眼睛里都是难以置信，他呆呆地看着萧遥，觉得自己仿佛在做梦。
当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之后，张放老脸一红。
不过他终究不是输不起之辈，很快叉手，高声说道：“今日一战，我不如林都尉。从今往后，我与赤眉军唯萧将军之命是从，不，从今日起，世上不再有赤眉军，只有萧军！我们听从萧将军差遣！”
轰——
萧军的兵将欣喜若狂，纷纷高喊出声：“林都尉，林都尉——”
在叫喊声稍歇，张放苦笑着看向林楠：“敢问林都尉，你的武艺与将军比如何？”
林楠看向他：“我的武艺，乃将军所教。迄今为止，我学了三年。”
张放再次惊得长大了嘴巴，瞪圆了一双环眼。
林楠压着他打的武艺，居然是跟萧将军学的？而且只学了三年？
林楠才学三年都这么厉害了，那么萧将军又该有多厉害？
想到萧遥武功高强，张放倒抽一口气，彻底没了对女将的轻视。
不仅张放，就连军师，以及来校场看比试的大小头目，都收起了那些身为儿郎的自得，对萧遥和林楠都信服了几分。
新加入的赤眉军与蓝巾军，也开始从心底接纳萧遥这个将军。
虽然萧遥尽力封锁消息，但是长江以南实在太大了，她的人到底没能封锁住所有消息。
在张放叫来剩下的叁万大军，萧遥命玉姜、王三郎等率领大军在此驻守并建立营地，又派林楠领庄磊等回安阳之际，外界传遍了江南萧将军收编唐守德的蓝巾军和张放的赤眉军这个消息。
此时天下都在关注义军首领的战争与吞并，因此萧遥吞并两个势力，兵力达到三十万之巨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在天下掀起了飓风一般的冲击！
萧将军兵力三十万之巨，及以后可能成为逐鹿中原的胜利者！

第1185章
房都尉收到消息,激动得老脸满是红霞，对林都尉道：“三十万大军！足足三十万大军！萧将军果然了得，比什么世家的名门淑女可好多了！我这便去找将军，备齐酒、羊、雁、缯、采、钱、米、肉等去纳采！”
林都尉也是红光满面,激动道：“这羊和雁由将军亲自去打,这才能表现将军对萧将军的深情厚谊！还有，去纳采得带上一支军队,这看起来才够风光。”说完又不无自豪地说道,
“我早说过,萧将军才是全天下最配我们将军的人,你这老匹夫还不信,现在可信了罢？”
房都尉笑得合不拢嘴：“信信信，老夫信了！”又捋着胡须道,“我们将军收编了这一带所有的势力,兵力达到了二十万，是天下的大势力了。若有萧将军加入,便足有五十万兵力,届时天下谁能与之争锋？”
说到最后，豪气顿生,忙转身走向苏守之的营帐。
到了才知苏守之不在营帐内,在溪边跟几个都尉饮酒,忙走过去,笑着说道：“将军可有什么打算？”
苏守之饮尽杯中酒，俊脸含笑道：“自是要派人去道贺的。”萧遥统一大江以南的消息,他也知道了，既为萧遥高兴，也心生折服。
房都尉忙道：“这道贺自然是要去的。但更重要的,是两军珠联璧合啊。”一边说一边走到苏守之跟前，激动地道，
“将军与萧将军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如今两位均未曾成家，年龄也合适。不如由老夫作保，备齐纳采礼去提亲？届时两军合一，由将军统帅横扫中原，何愁大事不成？”
众都尉听了，都双眼发亮，异口同声地道：“正该如此。”想到一旦苏守之和萧遥结亲，那么苏守之麾下将由五十万大军，可以横扫整片大陆，都激动得发抖，一同看向苏守之，目露殷切之光。
苏守之一愣，随后说道：“萧将军只怕并不想当下成家。再者，萧将军有大才，未必愿意嫁与我。”
房都尉连忙说道：“将军何必妄自菲薄？纵观天下，相貌英俊又才华突出者，有何人能与将军相提并论？似萧将军那等女英雄，只会与配得上她的男子结亲，将军正是足以与萧将军相配之人。”
苏守之摇摇头：“此事我自有定夺，房都尉且将之放一边，帮忙整顿新加入的兵将才是。”
他便是要向她提亲，也得先问过她的心意。
若她心悦于他，他自当欢喜相迎，若她对他无意，他却派人求亲，岂不是让她为难了？
而且，他总觉得，她似乎有心事业，并不愿早早嫁人。
众都尉都不解，纷纷出言相劝，劝得急了，房都尉说道：“将军有什么打算不妨早些说出来，我们一同办理。不然拖得迟了，被其他将军捷足先登，将军岂不饮恨？”
“将军莫非怕萧将军不愿意？这又有何难？将军提亲时与萧将军说定，将来大事定了，封萧将军为后便是。”林都尉也忍不住开口劝。
三十万大军啊，必须得慎重以及尽快定下来。
苏守之摇了摇头：“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说。”随后分派任务让众人去忙，不让众人再有机会劝说自己。
萧将军坐拥三十万大军这个消息在萧家引起地动一般大的轰动，萧二叔和二婶，萧大姑娘等，纷纷看向萧大老爷：“必须得和萧将军交好！一定要想办法缓解我们与二娘子之间的不快，让二娘子将我们当成自家人。”
萧大老爷也心动得很，但他知道萧遥根本不愿意跟他说话，再加上上次派人去安阳跟萧遥套近乎连人都没见上便被赶出来，他自觉丢了大脸，不想再去跟萧遥打交道，因此一时沉吟不定。
众人见了，忙又出声催促。
萧大老爷见他们催得急了，不免有些烦躁，拍着桌子道：“叫什么？她根本就不肯理我们，我们去又有什么用？”
萧二老爷道：“大兄，二娘子这是心里有气啊。我们多说一些好话，叫她知道我们是真心与她重修于好，叫她知道我们的真心，她定不会那般绝情的。”说完见萧大老爷一言不发，便又道，
“我的大兄啊，你还犹豫什么？你可知道，外头都是如何说的？人人都说，萧将军有三十万大军，横扫中原不在话下，到时这天下，只怕便是他囊中之物。那可是新任天子的，还敌不过你的面子么？”
嗬——
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震惊地看向萧二老爷。
萧大夫人尖声问：“当真？”
萧二老爷搓了搓手，道：“外头都是这样说的。”说完站起来，激动地走来走去，“也不知二娘子与那萧将军是什么关系，若是妻子……咝，那萧将军登基之后，二娘子岂不就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那我们家……我们家，便是后族了！”
众人听了，都不住地吞口水，陷入了疯狂的幻想当中。
后族有多了不起？
不用多举例，单说最出名的卫子夫家族，就足够叫人疯狂了。
这时，萧大娘子稍微有了些理智，说道：“萧将军与阿遥都姓萧，同姓不婚，他们应该不是夫妻。但既能给阿遥庇护，萧将军对阿遥，一定是很好的。将来萧将军登基，没准能给阿遥封一个大长公主做做呢。”
萧二婶说道：“若不是同一支，倒也没这个规定。再者，也有其他姓为避祸，特地改姓萧的，而我们的姓氏萧，乃殷旧姓也，不同的。”说完见萧大娘子还想反驳，便道，
“你是小孩子家家不懂，等嫁了你便知道。一个儿郎对一个女郎那般好，除了心悦她，再无其他原因了。”
这时萧大老爷忽然站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急促抽搐着，他一咬牙，沉声说道：“我们拼一把，用尽全力与阿遥重修于好，博一个锦绣前程！”
众人大喜，都高兴地看向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享受了一会儿众人的目光，才转向萧大夫人：“将阿遥从前的所有东西都翻出来，我们带着去。我就不信，她见了旧物，想起从前，还会那般冷酷。”
萧二老爷夫妇同时点头：“没错，拿旧物去，定能让她记起大哥大嫂昔日对她的养育之恩。”说到这里萧二叔皱起眉头，“只一项，博陵崔氏知道她有如此造化，只怕也要找她重修于好。血浓于水，只怕他们的胜算比我们大。”
萧二婶忙道：“这也没什么，我们离安阳近，早些过去，劝好了阿遥，哪里还有博陵崔氏什么事？”
萧大老爷连连点头，又催萧大夫人去将萧遥的旧物找出来。
萧大夫人道：“家里哪里还有她的旧物？那次从姑苏回来你说要收拾一个院子出来给你休养身体，便将她那院子改造了。她的旧物，你让一气全烧了。”
萧二老爷夫妇脸色大变：“一件都没有剩下么？”心里不免暗骂萧大老爷夫妇冷酷，毕竟是养了那么多年的女儿，竟如此绝情。
萧大夫人想了想道：“有一些衣衫，叫我赏给底下的人了，回头得问问，他们手上还有没有。”
萧大老爷急得很，当即就催促萧大夫人赶紧去问。
萧大夫人也渴望荣华富贵，因此当即就拉着萧大娘子去找了。
两人问了几个在主子面前有面子的下人，才拿回了两套萧遥的旧衣，只是这旧衣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了，浆洗得几乎没了颜色，看起来尤其寒碜。
母女俩知道，萧遥见了这样的旧衣，只怕不仅不会感动，反而更加生气，因此命家里的针线上人照着模子赶工，务必在两日内赶出来。
为了让衣裳看起来像穿过，两人特地找来略有些陈旧的绫罗绸缎叫家里的针线上人缝制。
两日后，萧大夫人、萧二夫人、萧大娘子与三娘子抱着不成功便不回来的决心直奔安阳。
想当然耳，他们只能在军营外徘徊，根本便进不去。
萧二夫人将早准备好的银子递给看守营地的小兵，请他们通融一二：“我们是萧家二娘子的家里人，有急事见她，拜托两位通融一二。”好说歹说都不行，萧大娘子便拿过婢女手中的包袱递给小兵，
“既你们不肯通融，便帮我们将这包袱拿给阿遥好不好？你们不用做其他，只递包袱便是。”
萧二夫人有颜色地递上两块不大的金子，希望两人肯帮忙。
两小兵看到金子，有些心动，但想到上头说过，敢放行或是递东西，便逐出军营，便压下意动，摇摇头：“我们将军说了，不许安县萧家的人或物进入军营。尔等还是赶紧走罢，再不走，休要怪我们不客气。”
萧大夫人自恃出身，平日根本没将这样的小兵放在眼内，此时对小兵低三下气却不如愿，早憋了一肚子气，再被这样呵斥着驱赶，怒火瞬间爆发了。
萧大夫人指着两个小兵呵斥道：“你们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样同我们说话？若非加入军中，你们不过是我们最瞧不上眼的泥腿子而已，充什么大头鬼？我是阿遥的母亲，你们敢拦我，就不怕阿遥拿你们问罪么？”
那两个小兵被这样呵斥，心头有气，齐齐翻白眼：“可莫来这里装什么高贵身份了。上头吩咐过，安县萧氏极有可能来吸二娘子的血，很是那个什么不知耻，叫我们看好了。若让你们进来，便赶我们走。”
又叫来里头几个小兵，毫不客气地驱赶萧大夫人一行人。
萧大夫人一行人被驱赶，几乎没厥过去，躲进马车之后还是浑身发抖，诅咒萧遥是白眼狼，发迹了便不认父母家人。
但成为后族的诱惑实在太大了，她们被萧大老爷和萧二老爷一再赶着去军营找萧遥，不管听到的话多不好听，始终坚持过去，一日去三次，自比三顾茅庐的刘玄德。
第三日，一行人被驱赶多次，都有些不愿意再去自取其辱了，但成为后族的诱惑让他们充满不甘。
最后经过商量，众人想到陈后千金买相如赋的佳话，便决定去镇上找一饱读诗书的士子，让士子作一篇感人的文章在这一带传读，好叫世人和萧遥知道他们的深情厚谊。
因要求高，士子表示当日作不出，得进深山餐霞饮露陶冶情操，才能有所成，令几人备好金子，两日后再来。
萧家一行人得知作文章和词赋有望，便忍着羞耻心，又去军营跟前请见萧遥，只是才去到便又被赶走，只得回去，决定等词赋写好了再来。
两日后的中午时分，萧大老爷领着一家大小前去找那士子，等在门前。
士子姗姗来迟，但带来了一副他自述相当不错的作品。
萧大老爷想着价钱不菲，因此要求先验货，若文章的确写得好，他们便将十金奉上。
士子冷哼一声，将手中的卷轴掷出，让众人验货，嘴上道：“如此不知礼仪，怪道世人都说安县萧家没落了。”
萧大老爷淡淡地说道：“非我们挑剔，实在是君从未有过好文章，我们自当慎重。”说完低头看文章，与萧二老爷、萧大娘子并三娘子一道，逐字逐句品味文章。
好不容易，他们品味完了，觉得这文章的确不错，又写上他们与萧遥的相关，便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金币准备成交。
可是当萧大老爷命下人将装金子的袋子递过去之际，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异常响亮的铜锣声，铜锣响过后，一人扯着嗓子高声喊道：“皇上有旨，召集天下英豪共讨逆贼萧遥！皇上有旨，召集天下英豪共讨逆贼萧遥！”
接连喊了三声，喊完之后敲一下铜锣，继续一边喊一边往前走。
萧大老爷脸色发白，咽了咽口水，眼疾手快地扯住下人，对那士子道：“这文章，我们不买了！”
既然这萧将军成为逆贼，被皇帝号令天下人共同讨伐，那么铁定不得好死，这样的亲戚，他们可不想认。
萧二叔回过神来，忙点点头：“对，我们不买了。”一边说一边拉着二夫人与三娘子后退。
萧大老爷亦然，当即拉了萧大夫人和萧大娘子一起后退。
士子一愣，随后怒道：“既是尔等要求写的，我也按要求写了，你们先前的表现显然也是满意的，怎地突然不买了？”说完见萧大老爷面容警惕地看向敲铜锣的小吏，一怔，忙凝神去听那小吏的话。
萧大老爷冷冷地道：“这买卖皆自由，我们不想买了，自然便不买。”说完便招呼家里人回家。
士子此时已经听完小吏喊的内容了，当下冷笑一声：“我知你们为何突然出尔反尔了。这文章你们不要也罢，我回头托人送去宫里，好叫宫里知道，安县萧氏与逆贼萧将军沆瀣一气。”
萧大老爷一行人顿时脸色大变，想到若当真被送进宫里，宫里要拿人杀鸡儆猴，只怕他们便要被杀，忙挤出笑容，赔笑道：“先前只是开个玩笑，这文章辞藻华丽，文辞优美，我们如何会不要？”
萧大老爷更是直接拿过装着十金的袋子递给士子：“这是十金，这文章，我们买了。”
士子冷笑一声：“现如今可不止十金了。我自问比不上司马相如，因此这文章，便收一百金罢。”
“一百金？你不如去抢！”萧大老爷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叫起来。
士子冷冷地道：“既不愿买，我便还是送进宫中去罢。”
萧大老爷气得浑身发抖，但还是忍住气，将人叫住，不住地道歉和说好话，希望士子能便宜些。
士子不肯便宜，嗤笑一声说道：“你们出尔反尔，人品极其低劣，再这般啰嗦，我不仅不降价，还要再加价。届时，我也试试司马相如收千金写一篇赋的感觉。”
萧大老爷一行人顿时大恨，可拿士子没办法，又舍不得一百金，因此软语哀求士子便宜些。
也不该他们小气抠门，实在是萧家现今要拿出一百金已经很不容易了。
士子指着萧家一行人，旁征博引地责骂了一通，这才道：“便宜是不可能便宜的，你们若舍不得一百金，我这便将这文章读出来，叫这镇子上人人都知道。等宣扬出去了，再差人送进宫里。”
最后，萧大老爷一行人忍着割肉一般的痛楚，将身上的贵重物品拿去当了，才终于凑齐一百金给士子，将那文章买下来。
可士子并未放过他们，而是当即在大街上宣扬萧家前一刻花百金跟他买文章讨好萧将军，下一刻听到皇帝号召天下英豪讨伐萧将军，便跟萧将军划清界线一事，讥讽他们趋炎附势见风使舵。
萧大老爷一行人被街上的人指指点点，都不敢多待，忙用大袖遮住脸，急急忙忙地逃上马车。
上了马车，几人对士子破口大骂，骂完了之后，又开始骂萧遥，骂萧将军。
今日这一出，将他们萧家几辈子的脸都丢完了，还让本就捉襟见肘的萧家少了一百金，他们无法不恨。
萧大老爷咬牙切齿：“从今日起，谁要再叫我去讨好跟逆贼关系莫逆的贱丫头，我便家法伺候！”
众人咬牙切齿地表示：“再不会了！”
本来以为跟萧遥交好能得一场富贵，甚至成为后族，没想到什么都没捞着，便丢尽了家族的脸，还损失一百金！
萧遥得到皇帝号召天下英豪讨伐她这个逆贼的消息之际，刚渡过赤壁，准备熟悉大江以北的地区，为以后攻打这一片做准备。
她当即便停下来，快速写书信，一封命人送去山城给玉姜和王三郎，命他们死守根据地，没有她的命令不必驰援；一封命人送回安阳，让林楠和庄磊暂时不要轻举妄动，等她回来，但若遇到攻击，可酌情反抗，若无人攻击，则以保安阳的产业为先。
命人将书信传出去之后，萧遥率领着身后的小队一路疾驰，直奔安阳。
苏守之收到消息，当即决定跟萧遥合作，甚至没怎么思考过。
房都尉闯进来：“将军，此乃良机，将军务必要驰援，好让萧将军知道将军的一片深情厚谊啊！”
苏守之点头：“我自会率兵驰援，你留守罢。”这老头有一手，可看住驻地，又不会跟着他多废话，着实是个好决定。
林见史在营帐中走来走去，不知道该如何做决定。
军师上前道：“将军，某以为，该该响应皇都的号召出兵才是。一来，能示好于皇家，与天下英豪交好，并拉拢一批英豪，二来，萧将军手握三十万大军着实是个强敌，他若不倒，将军大业难成啊。”
林见史叹息一声：“我如何不知？只是，皇都这一出，分明是要让我们这些义军首领自相残杀，我们若当真自相残杀，兵力便远不如初，届时皇都联合十大世家反扑，我们怕是要全军覆没。”
各处起义层出不穷，为什么皇都从来没有做出干预？不是他们不想做，而是他们在等，等义军中出现一个对大家都有威胁的出头鸟，再利用这出头鸟的威胁号召大家出手。
这么一来，众义军首领与出头鸟打一场，势必元气大伤，到时，皇都不仅威胁大减，还可以派出大军灭掉他们这些势力被削弱的义军。
他们知道皇都的打算，可是，他们没法拒绝。
因为作为义军，他们做不到坐视某一方首领坐大，因为大势力一旦站稳脚跟，便没他们什么事了。
最终，林见史决定响应皇都的号召出兵，但联合其他义军首领攻打萧遥时，出工不出力，尽力保存最精锐的力量。
天下的义军，除了苏守之，基本上和林见史一样的想法。
萧遥风尘仆仆抵达安阳时，皇都建安召集的大军，已经陈兵安阳一百里的平原延平。
林楠见了萧遥，忙将从延平和建安发过来的最新消息告知萧遥。
萧遥一边听一边点头，间或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些内容。
半晌，见萧遥终于停笔了，林楠便问：“将军可有什么打算？”
萧遥抬起头，看向林楠：“我们一直找不到一个理由对世家出手，以至于虽然大力发展商业和农耕却始终不富裕，甚至有些捉襟见肘。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林楠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她咽了咽口水：“你的意思是说，攻打建安？”
萧遥点头：“没错。我们先绕路攻下建安，补充完物资之后，再与这里前后夹攻，歼灭延平平原上的联军。”
林楠激动地道：“好！”得知萧遥亲自赶过来，她便知道，萧遥必有大动作，如今看来，的确是大动作！

第1186章
随后,两人召集庄磊等都尉，商量具体作战部署。
萧遥提出：“我领六万兵马绕道建安，你们领兵在延平到安阳的要塞上修筑可控制进出的栈道,声势弄得浩大一些。”
林楠目光一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萧遥点头：“没错。你们吸引住敌军的所有注意力,我去抄了建安。届时以彩烟为号，前后夹攻歼灭这些受号召而来的乌合之众。”
建安皇朝不是说她是逆贼,号召天下英豪攻打她么？
既已经担上这个名头，那她不妨做一回逆贼，掀翻这个皇朝！
庄磊马上激动地握紧拳头叫道：“将军英明，就该这么干！我们前后夹攻,干死那些混蛋！”
王五郎并一众都尉也都不住地点头附和,亮晶晶的双眼崇拜地看向萧遥。
萧遥听了，笑了笑,换了一张纸,又低头快速地在纸上画着,嘴上说道：“这里兵力不多,若被围困，硬是抵挡,是抵挡不住的，所以若西面又有大军打过来，你便舍了这据点,带人进入山中和村子里暂避,跟他们打游击战——”
林楠听到这里，失声叫起来：“游击战？”她曾数次试探萧遥，都没试探出萧遥与自己来自从一个地方，可是此刻,听着这熟悉的词，她不免又怀疑起来。
萧遥抬头看向她，点头道：“是啊，游击战。怎么了？”
林楠看向萧遥眸子里的不解，道：“我就是觉得，游击战这个词好像从未出现过。”
萧遥微微一笑：“没出现过又如何？我们剿灭小股势力时，不就是这么办的么？再者，我们与乡村的关系极好，若不利用好这一点，倒是自废武功了。”顿了顿又加了句，“不过，打从乡村过，尽量不要连累了村子里的人。”
林楠听着萧遥的话，忽然觉得探究萧遥是否与自己一样根本毫无意义，当下点头：“我省得。”顿了顿又道，“若我们兵力不足，在村里招募便是，我们这一带那些村子的后生，都想加入我们的。”
“若他们自愿，那便没问题。不过，新加入的不熟悉战场，定然不熟悉战场，因此你们得多照顾他们一些。年纪小的，就别招进来了，别叫人白白送了性命。”萧遥一边说一边低头继续写写画画，写了一阵说道：
“我给你们一张图，若守不住，便按照图示的方向撤退，在最终地点等着与我前后夹攻。若撤退也摆脱不掉追兵，便化整为零，分散行事。”
她停下笔，抬头招众人过来，指着图示解释一遍，随后跟他们商量了片刻，在图上略微修改，便定下此事。
随后，萧遥稍作部署，便率领六万大军悄悄绕道直奔建安。
此处离建安不远，只有两百里左右，萧遥率领大军一路急行军，在第三天清晨时分抵达建安城外。
萧遥命大军在城外驻扎，点了两个女子，一同换回女装，大摇大摆地进入建安城内。
建安乃皇都，十分富庶繁华，城中多数人身穿绫罗绸缎，即使一些穿棉麻的，也都收拾得十分整齐。
萧遥走出没几步，便能一些世家子带着三五健仆在街上溜达，瞧见美貌小娘子时上前调笑，再走一走，又瞧见一群接一群的儿郎神采奕奕地大谈玄学，他们皆衣衫单薄，袒胸露乳，一派名士风范，显然是吃了五石散正亢奋着，一边吃酒一边空谈。
整个皇都，充满了纸醉金迷，当然，学风也很盛。
萧遥看着这样繁华的都城，觉得就这样打破这座城池有些不忍，只是想到驻守在安阳的大军，又知道自己必须得这么做。
萧遥四处走动，看似漫无目的，但偶尔会进入探子的店，拿到关于建安城的最新消息。
拿到消息后，萧遥并未立即离开，而是继续闲逛。
走着走着，她便走到了这座繁华大城的阴暗处，也就是贫民聚居的住宅区。
这里和外面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房屋是低矮的，多数由茅草搭成，有的只有略略几捧茅草遮住屋顶，遇上下雨天，是决计遮不住雨的，但有茅草，也足以叫许多人羡慕了。
这里的人，脸上都带着经年的疲惫与麻木，只有那些孩童的眼睛里，还带着光彩。
见了萧遥，大人脸上露出敬畏之色，努力挤出笑容，然后躲进屋子里阴影里，不敢见人，那些孩童则露出惊恐之色，一下子作鸟兽散，躲进最近的屋子里。
萧遥看得恻然，不忍再看，便转身离开。
皇都有规定，贫民或平民遇上贵族和士子，需避让，不得同处一室或同处一隅。
萧遥一身华服，身边跟着两女，虽极力化了平凡的妆容，可依然看得出是贵女，因此贫民区的人见了她，都避让开去。
萧遥离开的脚步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这样锦绣堆叠极尽繁华富庶的城市，说到底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她本就该打破它，重新建立新秩序！
走到城中最大的酒楼，萧遥坐下来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她看向窗外，见麾下的几个女郎身穿女装，正在街上闲逛。
跟着萧遥的甘草看出去，笑了起来：“姐妹们也来了呢。”说完低声对萧遥道，“我出去问问有多少姐妹进来了。”
萧遥点了点头，抿着茶等甘草回来。
未几春草便回来了，坐下吃了一杯茶，见无人注意他们这里，才低声道：“按照吩咐，有一半的姐妹进来了。我同她们说了，若我们不再传消息过去，便按照约定行事。”
萧遥放下茶杯，目光看向天空中掠过的雁群，点头道：“好。”
当天亥时，繁华的建安城静了下来，进入了安睡。
几道身形较为娇小的身影悄悄摸向西城门，悄无声息地上前弄到了守城兵卒，随后打开城门，并在城墙上挂上几个红灯笼。
不过一炷香时间，六万大军逼近城门，从大开的城门进入城中。
皇帝正抱着心爱的贵妃好梦正酣，忽然便被惊恐交加的宦官给唤醒了。
他很是恼怒，但是恼怒还未来得及发作，便听到宦官惶急地叫道：“皇上，萧贼率领大军攻入城中了！方才在城墙上宣读檄文，现今怕是要打过来了。”
皇帝大惊：“怎会如此？程将军、黄将军和李将军安在？怎会教贼人攻入城中的？”又骂，“萧贼着实可恶，这般半夜偷袭，失却了君子风范！”
宦官在心里直翻白眼，萧贼都打进宫里来了，皇帝还说什么君子风范，有用吗？
的确没用，因为皇帝迟疑的这一会子，外面已经响起了巨大的喊杀声。
贵妃瑟瑟发抖，白着脸看向皇帝：“皇上，赶紧走罢。”
皇帝也听到外头的喊叫声了，忙翻身坐起来，快速往身上披衣，嘴上高喊道：“召程将军、黄将军与李将军前来，护送朕从东侧门离开。”
皇宫内已经乱成一团，皇族成员们既要急着逃命，又舍不得金银财宝，但喊杀声仿佛近在咫尺，他们着实不敢再逗留，因此纷纷仓皇出逃，根本顾不上宫里的财宝。
受重用的宫女太监们跟着贵人们走，没敢停留，那些最底层的一些宫女太监则趁机卷了贵人们的一些财宝，想逃出宫去过自由人生，但更多的宫女太监都吓坏了，呆呆地呆在远处，没敢乱动。
萧遥最主要目的是灭掉皇室，因此领兵一路横推过去，来到皇宫跟前时，马上让兵马将皇宫几个门团团围住，只让正门的手下攻进去。
随着正门的进攻，其他各个门纷纷打开，走出来一批又一批皇族。
可惜他们逃离宫殿之后，并不能松出一口气，反而整个身体都绷紧了，因为他们遇上了守株待兔的萧军。
皇室成员，有一个算一个，都被萧遥的手下拿下了。
萧遥命人捆起他们，一路攻进宫里，将皇室的所有人全部拿下，再以皇宫为据点，杀向城中各个贵族所在的住宅区。
宫中的御林军见敌人瞬间攻入皇宫里，胆寒不已，都怕会被灭掉，因此没怎么抵抗便投降了。
萧遥随后领着手下奔向城外，与赶来救驾的东大营的大军撞了个正着。
在开始战斗前，萧遥照例命手下高喊“降者不杀”，随后又宣读皇帝的十宗罪，表示皇帝道德有亏，不能再充当天子，让东大营不要再为一个失道的天子拼命。
也许是萧遥的大军突然从天而降有如天神下凡太过骇人，也许是东大营早料定皇室会被某一个军阀推翻，因此东大营的程将军和黄将军的听完萧遥讨伐的内容后，当即就降了。
李将军不愿意降，企图领兵反抗，但是被萧遥领兵不费吹灰之力灭了。
这一夜，建安大乱，城中不时有浓烟涌起，更有大火烧起来，皇族以及居于城中的贵族，都沦为阶下囚。
天刚蒙蒙亮，城中响起锣鼓声。
新入主建安城的萧军提着铜锣在各个街道喊话，要求老百姓们都到菜市场门口来。
等人来得差不多了，萧遥领着手下出现，命人将皇族成员以及城中的贵族们带上来，随后再次宣读檄文，讨伐皇帝十宗罪，然后干脆利落地砍掉皇帝的脑袋。
原本还叫骂不休的皇族们见萧遥的手下下手如此干脆，都吓得瑟瑟发抖，瘫坐在地上。
萧遥宣读各个皇族的罪状，有大错的一律杀无赦，之后轮到在城中被逮到的世家子及世家女，也是同样的办法。
菜市场血流成河，殷红一片。
萧遥觉得难受，但是脸上丝毫不显，只冷冷地看着前方。
杀人不对，但是杀该杀之人，便是对的。
当日，萧遥让手下在宫中以及城中贵族家中搜刮一番，随后命他们原地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便点兵往西而行，准备与安阳的大军来个内外夹攻，灭掉延平上的联军。

第1187章
通往延平的官道上,一支大军正步履匆匆地往前走，仿佛身后有可怕的怪物在追赶他们似的。
大军前方,郑将军与崔将军之间的气氛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两人都互不认输地瞪着对方。
两人身旁各有一人，都想拉架，但是又不敢上前,只能小心翼翼地站着，做出随时听上峰的命令的姿态。
郑将军与崔将军虽然不是郑、崔两个顶级世家的嫡系子弟,只是比较偏远的旁支,但毕竟出身十大世家，他们相争,不是他们这些寒门庶族可以掺和的。
在这两人旁边，站着几个较为年轻的儿郎,这些人目光中都带有掩饰不住的怒气和鄙夷，只是他们都没敢说话，而是努力憋住心中的怒火。
这时郑将军开口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我以为是听从皇命去延平,如今你竟告诉我,并无皇命？你知道你这是什么么？你这是害怕逆贼，当了逃兵啊！堂堂博陵崔氏,怎么会出了你这样的缩头乌龟？”
此言一出，那些年轻儿郎目光中的愤怒和鄙夷更盛，都看向了崔将军。
面对这么多愤怒和指责的目光，崔将军不为所动，他声音沉稳地道：
“偌大个建安，除了不济事的东大营，便只剩你我,你以为我们打得过突然偷袭的萧贼么？既打不过，为何还要死战，而不是前去延平与其他大军合在一起，杀萧贼一个回马枪？”
郑将军怒道：“都没打，你又怎知打不过？你分明是贪生怕死，郑某羞与你为伍！”
“胡说八道！某出身博陵崔氏，论起家族传承并不输你郑氏，祖上多的是大义凛然之人，某深受家族熏陶，如何会贪生怕死？”崔将军勃然大怒，反驳之后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耐烦之色，解释道，
“世人皆知，天下豪杰受皇命宣召合攻萧贼，萧贼于延平前的禅杖道大肆劈山开路，让世人都以为他要在延平与皇朝决一死战，结果如何？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萧贼这是玩阴的啊。你的斥候打听得他兵马不多，焉知真假？若是他故意放出来的假消息，我们今日定会被屠戮殆尽。萧贼可是有三十万大军呢，你我加起来才六万，如何打得过他？”
郑将军听到这里，怒意稍歇，说道：“萧贼的确有三十万大军，可他不可能将三十万大军都带过来。”
崔将军看向他：“若带了二十万，你打得过么？”
郑将军仰起头高声道：“自然打得过！”
崔将军冷哼一声：“你既打得过，不如回头去打一打？”
“如今时机，如何能回头？”郑将军不悦地道。
崔将军道：“既不能回头，便同我一道去延平与联军汇合，少在这里胡说八道。”
郑将军手上只有叁万兵力，自然不敢领兵回头，当下哼了哼并未说话。
旁边那些个年轻的儿郎见两人终于吵完了，便分开两拨，分别扯崔将军与萧将军身侧的人到一边，说的内容也差不多：“都尉，不如你申请领兵？两位将军一路上辛苦了，该让他们歇着才是。”
两个都尉听了，略一思忖，还是分别上前跟自家将军说话，他们一开始都先述说将军的辛苦，赞颂他们美好的品德，身上的名士风范，随后提出让他们好好歇息，由他们来领军。
崔将军与郑将军的回答大同小异：“虽然辛苦，然为军务计，也不得不如此了。平日我纵情山水，将军务交给你，你辛苦了，这次，你便歇着罢。”
那些年轻的儿郎皆是中郎将，听到这些话，都苦了脸，只是不敢让崔将军与郑将军看见，唉声叹气地回去了。
两个都尉也分别回了自己大军的队伍中。
中郎将们前去劝说：“都尉，不如再尽力劝一劝罢。”
都尉叹息一声：“方才已经劝过了，完全没用，我又有什么法子呢。劝得多了，将军难免疑我想取而代之，这是万万不能的。”
中郎将们听了都急了：“可是，将军不通庶务，平素也不曾处理过任何军务，如何领兵打仗？”
“萧贼，枭雄也，便是名将对上他也不容易，更何况是平时从来不理军务的将军？”
“将军若懂领兵打仗，萧贼进城时，便晓得联合东大营抵抗了。可他们收到消息即刻遁逃，岂可为将？”
都尉听得大急：“嘘——将军乃簪缨世族出身，尔等如何能说他？快别说了。”
众中郎将们听到这话，都在心里唾骂：“去他大爷的簪缨世族。”统领他们的将军，自从领了将军一职后，成日纵情山水，不理庶务，这次被萧贼攻进城中，他们倒是站出来了，可不是站出来抵抗，而是逃跑！
这样的将军，有什么用？
可惜众人即使义愤填膺，也不敢骂出来。
因为他们很清楚，将军是十大世家的子弟，上头有人，在朝中更有可怕的人脉网，他们敢多说一个字，便会遭到这个世家的排挤，职位不保。
可是，让一个不会不懂军务的人领军，能赢吗？
众中郎将们都有些失望，只能努力互相打气：“兴许到了延平，便有晓得军事的将领做统帅。”
抱着这样美好的愿望，中郎将们跟随大军一起上路。
联军陈兵延平平原，皇朝也派了大将王将军率领八万大军助阵，当然，助阵是次要的，主要目的，是想瓦解各支义军首领，让他们自相残杀。
原本，联军陈兵延平时，便打算主动出击，打萧贼一个措手不及的。
但前方是禅杖道，道路平坦却狭窄，足足五里的路上只容三人并排而行，联军的所有队伍都不愿意打头阵——若遇上萧贼，并排三人的兵力根本打不过萧贼，只会被萧贼消灭掉，所以义军首领均互相推诿。
即使身为皇朝将军、出身簪缨世家的王将军亲自出马劝说，也没有首领愿意打头阵，相反，王将军还被几个义军首领联合推举作为领头羊率先进入禅杖道。
王将军自然也不肯先进入禅杖道，因为他不信这些出身寒门庶族或是平民的匪首，认为他们不读书不知礼义廉耻，更不懂何为一诺千金，到时他若领兵进入禅杖道，只怕会被出尔反尔义军干掉。
各派势力互相推诿了数日都没有结果，这天夜里骂骂咧咧睡下，忽然在睡梦中被叫醒。
随后，他们知道了一个令他们瞠目结舌难以置信的消息。
他们本以为在禅杖道那边准备开路过来决一死战的萧贼，竟领兵绕去了建安，还灭掉了整个建安皇朝！
这个消息震得所有人都忘了说话，也忘了思考。
过了好一会子，他们才回神，随后马上披衣起来，命心腹出去打听消息，自己则在营帐中走来走去。
“建安皇朝居然没了，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这几乎是每一个将领说的话。
代表建安皇朝的王将军除了说这句话，还眯着眼睛多加了一句：“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真没想到，萧贼居然也读书！”
副将经过通报掀帘子进来，焦急地问道：“将军，皇朝覆灭，我们该如何是好？”
他们只有八万兵力，没了皇朝的庇护，便是其他义军首领眼中的肥羊，他们该如何自保？
王将军摆摆手，不以为然地道：“若敌手只有一个，我还要想想法子，如今七个敌人，形成了牵制，怕什么？”说到这里肃容道，“如今，你先派人去打听有哪些皇族成员逃脱了。”
副将双目一亮：“将军想扶植新主？”如果可以，将军的地位将直线攀升。
王将军道：“先找人。”说完眯了眯眼睛，“我们得想想，是杀进禅杖道去灭了萧贼的大本营，还是杀一个回马枪，斩灭萧贼。”
副将皱起眉头：“我们八万兵马对上萧贼三十万大军，只怕打不过。”
王将军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有三十万大军的，这次，他最多带了十五万大军。”
副将道：“即使他只带十五万大军，我们依然不是对手啊。其他匪首知道皇朝覆灭，只怕也不会再与我们合作了。”
王将军再次摇摇头，笑着说道：“不，他们会。他们如今比任何人都想灭掉萧贼。”
副将一愣，想了想终于想明白了，双眼发亮地说道：“他们不想萧贼继续壮大，所以会先联手灭掉他，如同这次联合一般！”
王将军点了点头：“没错。”顿了顿看向副将，“相信那些匪首都得到消息了，你去请他们过来罢。”
众义军首领的确想灭到代表皇朝的王将军，并将他的兵马收入麾下，但是他们只是略想了想，便放弃了这打算。
因为如今唯一要务是合力杀掉萧贼！
在灭掉萧贼之前，杀王将军，杀其他对手，都会削弱他们的兵力，引起联军内部的混战。
一旦他们陷入混战，就会被兵强马壮又士气正盛的萧贼率领大军逐个击破。
想通了这一点，听到王将军的副将来请，所有义军首领都欣然前往。
一炷香时间后，联军首领坐在一起，开始商量是杀入禅杖道抄了萧遥的老巢还是杀个回马枪，先赶回建安将萧遥灭掉。
支持抄老巢的表示：“听闻林见史与苏守之正率领大军从西边赶来，我们若攻过去，正好与他们两面夹攻，灭掉萧贼老巢的所有力量，届时再一同折返，灭掉萧贼，便能除去这穷凶极恶的匪徒。”
支持杀个回马枪的表示：“用不着那般麻烦，只要我们杀个回马枪灭掉萧贼，萧贼的力量便不足为惧，更不必管它的老巢如何了。”
抄老巢派瞪着眼睛问：“若萧贼的老巢还有兵力，得知我们回去杀萧贼，从后面包抄上来，与萧贼来个前后夹攻又当如何？杀回马枪实在太危险了，还是去抄萧贼老巢罢。”
“若是萧贼从建安杀过来，与禅杖道后的萧贼老巢的兵力前后夹攻我等，又当如何？”杀回马枪派马上反问。
两派人吵来吵去，吵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杀个回马枪，先去灭掉萧贼再说——大家都不想走禅杖道，因为怕被堵在禅杖道灭了。
但也得萧贼老巢从禅杖道攻过来与萧贼前后夹攻，因此王将军等决定，联军都派一百人留下，堵住禅杖道的出口，不让萧贼的人通过。
计议已定，众人决定天亮便出发。
次日天蒙蒙亮，王将军便率领大军在前方开道，带着一众义军折返建安。
斥候在前方探路，不用担心有埋伏，因此大军行进的速度相当快。
晌午十分，大军在一片杏子林歇息。
只是他们停下片刻，便听到前方传来大队人马的声音。
正在这时，斥候骑着快马回来禀报：“报，前方是皇朝的郑、崔两位将军。”
王将军精神一震：“好！”旋即看向众义军首领，“郑、崔两位将军与某乃旧识，领军拱卫京师，应该与萧贼交过手，某家将之请来，问一问皇都情况，诸位以为如何？”
他出身显赫士族，很瞧不上寒门庶族或是泥腿子出身的义军首领，然此刻形势弱于人，他不仅不能表现出那份鄙夷，说话还相当客气。
众义军首领听了这话，相视一眼，由钱将军开口说话：“这自然是极好的。然他们从建安而来，难免混入细作，依某所见，不如令其大军先原地驻扎，请崔、郑两位将军过来核实再论其他，诸位以为然否？”
义军首领们听了，纷纷点头附和。
他们内部可以不和，但绝不会给任何机会皇都的人。
王将军也知众人担心他势力过于庞大，会反过来对他们出手，便点点头，同意了众人的提议。
未几郑、崔二将到来，直接被请入临时的营帐内。
郑、崔二将面对满营帐的将领，如何敢说他们不战而退这样丢脸的事？
两人相视一眼，随后由郑将军简单编了过程，再编造他们是如何抵抗，如何抵抗不住最终只能忍痛弃城奔逃这里的。
两人都不愿意被人小瞧了自己，因此将萧遥的兵力往死里夸。
在两人的夸耀下，萧遥是领着二十万大军杀进建安城的。
王将军以及钱将军等听了，脸色都变得格外凝重。
萧贼居然带了足足二十万大军，这可太难打了。
虽然联军的兵力更多，足有三十万，但从前未曾合作过，上了战场，根本打不好配合，届时对上成日练兵的萧贼大军，很大可能打不过。
该怎么办呢？
联军为难起来，再次展开了剧烈的讨论。
王将军认为，联军加上崔、郑二将带来的兵力，足有三十六万大军，根本不惧萧贼，为了避免萧贼的援军赶来，应该尽快前去灭掉萧贼。
以钱将军为代表的义军首领则表示，萧贼刚灭掉一个皇朝，正士气高涨，能一个打三个，他们的大军只有三十六万，并非萧贼大军的三倍，根本打不过，还不如暂避锋芒，号令天下人共诛萧贼。
两派人马又吵了起来，吵得不可开交。
崔、郑二人听了，面面相觑，脸上逐渐露出恼怒之色。
王将军出身太原王氏，威名赫赫，如今竟支使不动一群寒门庶族和泥腿子，这还有天理么？
两人就要开腔帮王将军说话，顺便敲打敲打这些寒门庶族和泥腿子，但是才张口，便接收到王将军让他们不要闹起来的示意。
两人只得闭上了嘴，五内俱焚地看着王将军好言好语劝自己瞧不上的泥腿子。
更叫两人恼恨的是，即使他们闭上嘴退让了，即使王将军好言好语劝了，也没能让那些泥腿子改变主意主意。
此时，距离他们足有100里之外，萧遥领率领大军赶路。
斥候从路上的足迹判断出，不久前曾有一支大军走过，根据造饭的锅灶大致可推出，那支大军大概有六万人。
萧遥听了，知道走了漏网之鱼，因此行进过程中特别小心，还派出三批斥候在前面探路。
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方的斥候忽然传回消息：“驻扎在延平平原的大军正在折返，粗略估计绝对不低于二十万大军！”
萧遥听到“二十万”大军，皱了皱眉头，命斥候再去探：“确定具体兵马人数。”
若只有二十万大军，那倒不怕，她当初估计也是二十万大军的。
可若高于二十万，那便麻烦了。
斥候领命离开，过了半个时辰，又有斥候回来，带回来敌军共有三十六万大军这个坏消息。

第1188章
萧遥的脸色凝重起来,三十六万大军，比她原先预估的多了差不多一倍。
对面若只有二十万大军，因都是各有心思的联军,她是有把握与之一战的,可如果是三十六万，那么她基本没有战胜的希望，除非能像大魔导师汉光武帝一般,能召唤陨石冰雹。
不过，身后已经没有援军了,无论如何都得撑到林楠的援军赶来。
萧遥下令大军进入山林深处歇息，随后命一支小队出去掩去大军行军的踪迹，派一支小队在山林中伐木和砍树枝,命令下达之后,她坐在帐中,凝神沉思着。
虽然说可以等到林楠到来之后在前后夹攻，但也得做好林楠无法及时赶来的准备。
半个时辰后，萧遥召王五郎等都尉进来商议事务：
“敌军足有三十六万大军,迟早会到这里来,我们不能久等，须尽快放信号让林都尉他们率援军前来。但敌军距此不远，无故释放信号，极有可能将敌军招来,因此我们得想个法子释放信号。此外，我们还得掂量掂量敌军的深浅。”
王五郎马上说道：“将军,敌军大部队人马，离开平原之后，会将大军队伍拉得无限长。我们可偷袭其中一段,一来可掂量掂量他们的深浅，二来可释放信号。”
萧遥脸上露出赞许之色：“此计甚妙。我们只有六万人，正面是打不过敌军的，因此出击之前，须做好万全的撤退计划。”说到这里，她走到沙盘前，就着沙盘开始演示，
“我们绕道前往鹤嘴岗，前军从鹤嘴岗的嘴部出去偷袭，中军分三支，两支在侧翼掩护，前军一旦撤退，中军跟上掩护，掩护完以最快速度撤退。若敌军继续追击，前军与第三支中军在此埋伏。这两边皆是高山，敌军即便想三面包抄也不能。”
众都尉一边看沙盘一边看萧遥演示，都叹服地点点头：“将军好计策。”随后纷纷发表他们的意见，完善萧遥的计划。
一时众人计议已定，大军开拔。
因方才大军在林中砍了许多树，此番重新上路，便多了树木以及树枝，以至于大军行进速度并不快。
萧遥担心赶到鹤嘴岗时，敌军已经过了，因此命全军全速行进。
所幸走出不远，斥候回来报，敌军一直留在云环山下，并未行进。
斥候离开后，萧遥陷入了沉思。
敌军不在延平平原，分明是要返回建安杀追杀她和她手下的大军的，可才走到云环山便停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呢？
她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从建安逃离的那支足有六万的大军。
作为拱卫京师的六万大军未战先逃，统帅遇上往回赶的大军会说什么呢？
真话是肯定不敢说的，相反，他们会捏造敌军太强他们才败退这样的谎言。
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合情合理地跑掉，而不是为旧都殉葬。
她该有多少大军才能成全那支大军统帅的面子呢？
萧遥笑了起来。
连三十六万大军都不敢再折返攻打她，那么她应该有不低于二十万大军才是。
如果她猜得没错，这一仗，还是可以打的。
不过，要重新部署才是。
又走出二十里路，天色即将暗下来了，萧遥下令原地驻扎并造饭，又叫了所有都尉进入大营中重新部署。
吃完饭，天色已暗，萧遥命大军赶紧歇息，亥时一刻在黑夜里行军。
夜里，斥候再次回来禀报，说敌军三十六万大军原地驻扎，至于更多消息，则打探不到了，因为对方不仅派出探子，还有严密的巡逻队伍。
萧遥记下相关消息，让探子继续去报。
亥时一刻一到，便差人唤醒大军，用布包了战马的蹄子，悄悄地往鹤嘴岗出发。
这一带是丘陵地带，虽然是山林，但行军并不算多难，按照猎人猜出来的路行进便是，只是终究不及走大道的。
丑时三刻，大军抵达鹤嘴岗，大家都有些疲惫了。
萧遥下令大军原地歇息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前军中军和后军都起来做战前准备。
王五郎快步走向萧遥，焦急地提议：“将军，还是由我率领前军去偷袭罢。将军乃万金之躯，如何能如此冒险？”
萧遥道：“我自有计较，你不必多说。”
王五郎见萧遥不肯改变主意，不由得有些焦急：“将军——”
萧遥摆摆手：“不必多说，你看好后方便是。”
王五郎见萧遥不肯改变主意，暗叹一声，只得叮嘱萧遥左右：“务必保护好将军，不能叫将军伤了一分一毫。”
“是！”萧遥左右的亲卫齐声应道。
丑时正，萧遥一声令下，率领前军出发。
联军内部，吵了一整天之后，除了巡逻的小兵，其他人都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钱将军这一次带来的兵马足有十万，因此在联军中，也算是比较有头面的人物，每次联军要跟王将军对话，基本都是由他出面对峙的。
作为一名年富力强的将领，钱将军精力十足，因此他领军出征时，喜欢挑一两个身材健美的农家女郎随军。
今夜，他便是发泄过后才睡去的。
正当他梦到两名随军的农家女双双怀孕而哈哈大笑时，四周忽然传来了警报声，旋即被亲卫喊醒了。
钱将军翻身起来时，还有些懵，看向正瑟瑟发抖地披衣的女郎，厉声问道：“什么事？”问着话时，耳畔听到了外头乱糟糟的声音，接着便是亲卫的声音，“将军，有敌袭。中军左翼遭遇袭击——”
钱将军脸色一沉：“是哪个王八蛋？”一边说一边翻身披衣坐起，根本顾不上侍寝的女郎了。
亲卫忙道：“暂时不知是哪家——”说完见又有传令兵急匆匆跑来，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马上问道，“何事？”
那传令兵又慌又急：“将军，中军抵挡不住了。敌军如入无人之境，已经杀进来了。”
钱将军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谁敢如此小瞧我？”一面说一面拿起墙上的大刀，掀开营帐帘子快步走了出去。
他才出去，便见一手下气喘吁吁地跑来：“将军，前方唐将军遣人来问出了何事，问是否需要支援。”
钱将军马上冷着脸说道：“告诉他们，是我们内部练兵，让他们不必前来。”
心里却怀疑起来，他才刚得到消息，怎地唐将军派出的人竟就来到他军中了？
难不成这场骚乱与唐将军有关？
便是与唐将军无关，如今月黑风高，唐将军与他是敌对关系，他也不敢让唐将军靠近。
担心唐将军不请自来，到时趁火打劫，钱将军马上吩咐左右：“命人看好我们的好盟友，不许任何人靠近，若无故靠近，格杀勿论。”如今尚不知出手的是何方神圣，保不齐便是他的那些好盟友，他那里敢让他们过来？
再未排除那些盟友之前，他绝不会让任何一个势力靠近！
左右马上应是，并将命令传下去。
正在这时，另一侧远远传来吴将军粗犷的声音：“钱将军，可需要帮忙？”
钱将军黑了脸，锐利的目光充满杀意地看了一眼吴将军的方向，并没有回答，而是再次叮嘱亲卫跟下面强调他的命令，便拎着刀直奔右侧翼。
可是他才走出不远，便见后侧翼靠后方有火光，只是刹那间，那火光便越来越亮。
认出那位置，钱将军目呲欲裂：“何方贼人！”竟烧他粮草，何其狠毒！
钱将军怒不可遏，马上领兵攻过去，同时下令前军分两支包抄向右侧翼，咬牙切齿地道：“务必逮住领兵的竖子，老子要将他剥皮抽筋！”
粮草都没了，他接下来还怎么打？
联军内部各有心思，都想灭掉对方，他没了粮草，只怕会成为人人都想咬一口的小羊羔！
钱将军带着满腔的愤怒领军追了上去，远远地瞧见一将领率领大军砍杀自己的手下，马上喝道：“兀那竖子，你且上前来，某与你一战，将你斩于马下。”一面喊，一面拍马上去。
来者正是萧遥，她原不打算杀这么深入的，可是来了见联军分了势力，隔着一段距离各自歇息，知道是个好时机，因此便领兵深入一些，打算尽量多地杀敌。
此时见一员大将拍马赶来，萧遥看战袍知道正是这支大军的将军，又见这将军目中怒火熊熊，喊话时堪称咬牙切齿，显然是怒到了极点，当下笑道：“你腹背受敌，如何能心无旁骛地与我一战？罢了，我让你一只手又如何？”
说完，右手握着大刀挥舞，左手收到背部，竟连缰绳也不牵。
钱将军被烧了粮草，本就怒到了极点，此时再听到萧遥如此嚣张与瞧不起自己的话，更是怒发冲冠，厉声道：“兀那小儿，生得跟娘们儿似的，待我生擒了你，送与麾下的小兵玩玩。”
一边说，一边挥舞着大刀对着萧遥便砍过去。
萧遥见他来势凶猛，知道臂力不如，便在马上向左一转，躲过那柄大刀，右手则挥刀砍出去。
钱将军没料到萧遥躲闪时还敢还刀，差点被砍中，连忙驱着马躲开。
萧遥见时机正好，马上主动出击，一刀接一刀地砍向钱将军。
钱将军仓促还击，但仗着臂力，硬是接住了萧遥所有的刀。
两人手下见自家将军战作一团了，忙也挥舞着兵器冲上去，跟对面打成一团。
萧遥跟钱将军打了片刻，知道其臂力强劲，自己在体力上终究是逊了一筹，长此下去，怕是要被打败，因此便瞥向后方，扬声问道：“粮草可烧完了？”
后方是中郎将三子，他听到这问题，马上扬声回话：“粮草已烧完，一点不剩了。”
钱将军听到这里，又气又恨，整个身体由于愤怒而急剧抖动起来，他咬牙切齿地叫道：“今日，我必要拿下你这小贼！”
萧遥却扬声对手下道：“既已烧掉粮草，我们便撤退。”
“是！”正在跟钱将军麾下缠斗的小兵们听见，马上且退且打，渐渐往后挪去。
钱将军马上厉声道：“拦下他们，一个都不许走！”一面说一面踢马上前。
萧遥见他一惊一怒之后的急赶露出大破绽，马上一剑挥出卖个破绽，等钱将军挥刀砍来之际，忙一扭腰，握刀的手顺势挥回来，大刀从钱将军腹部划过。
“啊……”钱将军痛呼一声，已然中刀。
由于剧痛，他身体一歪，从马上倒了下去。
萧遥身边的亲卫马上高声叫起来：“钱将军已死，钱将军被我们将军砍中了。”
身后的士兵马上跟着高喊起来。
钱将军的麾下都听到了钱将军的痛呼，又见钱将军倒下去，以为钱将军当真被砍死，顿时大乱，马上喊叫着往后躲去。
钱将军的亲卫忙上前扶起钱将军，小心翼翼地探向钱将军的鼻息。
钱将军怒极，一把挥开两个亲卫的手，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摸什么？还不扶本将军起来？”
两个亲卫顿时大喜，忙一边扶钱将军起来一边高喊：“将军无碍，将军无碍！”
然而颓势已成，钱军的小兵都被吓着了，哪里还有斗志？
钱将军忍着剧痛，扶着亲卫的手站起来高声喊道：“有序退回去，违者斩！”说话间，见偷袭自己的那将军领军撤退时还不忘砍杀他的手下，心里又恨了几分。
这时两支前军从左右包抄过来，见钱将军站在马下，钱将军指挥的并将们都在后退，不由得大为纳闷，问道：“将军，这是？……可要追击？”
钱将军横了两人一眼，粗声道：“追什么？再追老巢都没了！”
他受了伤，粮草又被烧没了，怎么追？
就算他可以带伤追上去，他也不放心各怀鬼胎的盟友啊！
钱将军满心愤恨，但因种种顾虑，最终还是偃旗息鼓，鸣金收兵。
一直在观战的唐将军没受伤，粮草又还在，加上认定偷袭的人跟钱将军一番战斗便败走，显然失去了战斗力，自己若率军追击，正好占了大便宜，因此马上领兵追了上去。
萧遥领兵撤退时，拿下了几个钱军的小兵以及一个中郎将，因此撤退速度有些慢，见有追兵，便让手下再放慢速度，让追兵跟着他们。
唐将军领兵走到鹤嘴岗到处是荒草的入口时，有些踌躇。
追吧，怕有埋伏，被包围歼灭；不追吧，前面的小贼速度越发慢了下来，显然体力严重不支，不追上去太可惜了，歼灭敌人就在眼前啊，还是坑了钱将军的敌人。
左右见唐将军踌躇不定，便问：“将军怎地不追？敌人速度越发慢了，追上去便可灭掉他们。这可是大功，明日议事，将军可凭此功说话。”
唐将军的目光亮了几分，心中颇为意动。
他此番前来，只带了六万兵马，并不怎么受重视，最起码，跟王将军对话的是钱将军而不是他。
这时左军的高都尉上前：“将军，不如让某领军追击？请将军放心，某定会灭掉偷袭钱将军的小贼，并查清楚是哪家的宵小星夜前来偷袭。”
唐将军点点头：“去罢，小心有埋伏。”说完目送高都尉领兵进入鹤嘴岗的小道，又等了片刻，留下一支小队在此等候，自己领兵返回，去找王将军。
王将军虽然瞧见钱将军跟偷袭的大军交手，也知道出了岔子，但不知具体，特地派人去打探，只是什么也没探到，得知唐将军前来求见，便见了唐将军，道：“唐将军不是去追萧贼的么？怎地这么快便回来了？”
唐将军脸上露出讶异之色：“王将军怎知偷袭钱将军的便是萧贼？”他和钱将军一样，以为偷袭的是“盟友”，因为他们都认为萧遥没那么大的胆子。
王将军捋着胡须说道：“我们乃盟友，自然不会互相攻击。在这一带，会偷袭我等的，除了萧贼还有哪个？”
唐将军皱起眉头：“萧贼兵强马壮，何必搞偷袭？”
王将军看向唐将军，轻轻地问道：“若萧贼兵力严重不足呢？”
唐将军也看向王将军：“王将军难不成是与我开玩笑？萧贼兵力二十万，是将军麾下郑、崔二将说的。”
王将军目光闪了闪，说道：“他们彼时被追击，看错了也是有的。”初时他也信郑崔二人所说，可是回头一想，便知不对——若崔郑二人的确领军拼命，战袍上为何并无一丝血迹，亦无任何破损？
事后他逼问了郑崔二人，得知了真相，差点没气死，狠狠地指着两人的鼻子，引经据典地骂一通，这才消停。
因知道萧遥兵力不足，他便一力支持领兵杀回去，但一直被以钱将军为首的义军首领反对，他不能说出真相损害郑崔两家的名声，只能等待，等找到适合的理由再提议杀回去。
不想，当晚便发生钱将军被偷袭事件。
王将军与唐将军正说话时，其他将军陆续到了，都提议去钱将军那处看一看，慰问慰问钱将军。
王将军很清楚，大家这是想摸清钱将军如今的底细，伺机而动，当即点头同意。
然而不等众将出发，钱将军竟红光满面地走了进来，粗声道：“商量什么，竟不叫上老子？”
唐将军见钱将军毫发无损，不由得吃惊，因为他之前隐约听到钱将军已死的消息的，怎地这会子瞧去，人不仅没死，精神还相当好？
正当唐将军诧异之时，外头忽然响起他亲卫的声音。
唐将军一听，知道是高都尉有消息了，忙冲众人拱手致歉，随后走了出去，寻了个无人的去处，低声问亲卫：“如何？”
亲卫努力压下脸上的惊惶，低声道：“高都尉被俘，只逃回了几个小兵，余者，不是死便被俘了。”

第1189章
唐将军心中先是恼怒,继而是骇然。
萧贼果然有埋伏，所幸他不曾深入追击。
亲卫见唐将军脸色凝重，忙低声问：“将军，接下来我们当如何？要去救高都尉么？”
唐将军回神,努力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也做出一副淡然之色，只是带着颤抖的声音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救什么？夜黑风高,我们对地形又不熟悉,贸然去救,不仅没能救回人,还要再折人在里头。”
说完见四周不时有人看过来，便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此事不要声张,令大军看好粮草,其他的一概不要动。”
吩咐完，唐将军若无其事地回营帐中。
不知道钱将军说了什么，众人对他竟不再疑虑,还与他相谈甚欢。
唐将军看了握着酒杯喝酒的钱将军一眼，心中不由得纳闷，难道他当时当真看错了？钱将军并未受伤倒地？
这时忽听王将军问道：“唐将军,你可曾瞧见萧贼的模样？派兵追出去,如今可回来了？”
唐将军一怔,马上看向王将军。
王将军原先只知他领兵出去,不知他派兵出去的，这会子却知道了，是谁与他说的？
他摇了摇头说道：“我没派几个人追出去,月黑风高，派出的人都中了埋伏，正想请王将军同诸位将军一道派人去追击呢。至于萧贼的模样，看不甚清楚，钱将军同他交过手，应该一清一楚才是。”
钱将军一摊手说道：“我说过，偷袭的将领十分年轻，貌若好女，只是诸位将军不信。”
王将军摆摆手：“钱将军言重了，非是不信，只是某不大敢相信，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萧贼，居然是个貌若好女的少年郎。这实在叫我辈汗颜啊。”
钱将军道：“所以我说，那将领少年模样，不一定是萧贼。”
马上有人支持他的话，但亦有人反对。
众人就偷袭的人是不是萧贼展开了讨论，谁也不服谁。
王将军听着众人竟为这等小事吵起来，只觉得耳朵里嗡嗡嗡的，比苍蝇还烦心，心里厌恶，却还是忍着，出言调停。
好不容易，终于让大伙停止了争吵这个话题，王将军马上抛出自己的意见：“萧贼既星夜前来偷袭，可见手上并没有一十万大军，更无必胜我等的把握。既如此，莫若乘胜追击，趁此灭掉萧贼。”
钱将军粗声说道：“先前偷袭的将领还不知是不是萧贼，王将军以此推测萧贼兵力不足，未免儿戏了些。”
他如今受了伤，此刻假装无事，坐着说话还成，一旦上马，便会叫人瞧出破绽，所以他是绝不会同意此刻去攻打任何人的。
和钱将军一样认为那年轻将领不是萧贼的马上附和。
王将军忍着气：“江南地区除却萧贼，再无其他势力了。”
钱将军道：“兴许有悄悄壮大的势力呢？萧贼横空出世之前，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势力？”
支持他的再次出言附和。
营帐内，再次陷入了争吵之中。
正当众人吵得起劲，忽听外头传来了急道急促的鼓声。
林将军瞬间变了脸色，蓦地站起来，根本顾不上带翻的椅子，冲出了营帐，看向东北方向。
当见到东北方向火光冲天，他脸上的肌肉急促抽动起来，马上回头看向跟出来的王将军等众人，高声道：“诸位，那小贼又来偷袭了，如今我作诱饵，各位不妨派出精锐合围之。”
说完不等众将回答，急匆匆地骑上马，往东北方向跑去。
王将军肃容看向众人：“诸位，不管来人是不是萧贼，这般一而再再而三偷袭，都非君子行径，此等不仁不义之人，该合力绞杀才是。”
钱将军打了个哈欠：“老子愿派五千兵马。”他看似不甚在意此事，目光中却闪过精光。
他既已派出兵马，想必王将军不会再要求他亲自出马了。
唐将军的目光闪了闪，最终说道：“某兵力不及钱将军，便派出两千兵马罢。”高都尉带的两千兵马不是死就是被俘了，他绝不可能再派太多兵马出去，但众人都要派兵，他肯定要跟上，再加上想报仇，派两千兵马便是极限。
两人开口了，其他将军不好再说不派兵，因此都根据兵力多寡说了个数。
王将军心想这些泥腿子好歹还没蠢到家，因此说道：“事急从权，今日派联军追击偷袭的恶贼，需要领兵之人。某不才，推荐身边的孙都尉。”
郑崔一人纷纷表示：“孙都尉出身世家饱读诗书，又是一员猛将，由他领兵，定能旗开得胜。”
钱将军眯了眯眸子，说道：“既如此，便由孙都尉挂帅罢。”他不能上，不大可能怪帅，既如此，由王将军的人挂帅比其他盟友挂帅可靠一些。
因担心来不及，因此众人说完，即刻派出人马，在众势力营帐旁的空地上驻扎，并以最快的准备出击。
却说起码赶回东北方向的林将军赶回营帐时，见放置粮草的营帐，已经被熊熊大火淹没，顿时眼前发黑。
这次联军合围萧贼，是自带粮草的，他的粮草全被少了，接下来人马的嚼用打哪儿来？
没有了粮草，他的大军便没了用武之地。
想到这里，林将军翻身下马，心急火燎地揪住前来汇报的亲卫：“烧的是什么？烧的是什么？”纵使亲眼看到燃烧的是粮草所在的营帐，他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糟糕的现实。
亲卫被揪得喘不过气来，翻着白眼道：“咳咳，咳咳，是……将军，是粮草。”
听到果然是粮草，林将军的身体晃了晃，他咬着牙，忽然抬起脚，将亲卫给踹了出去：“没用的东西，不是让你们看好大本营么？没用的东西！”
亲卫被踹到在地上，却不敢反驳。
由于偷袭的小贼是从右侧攻打上来的，距离东北方向有些远，所以林将军当初出门时只吩咐他们派人去打探靠近右边几个营帐的动静，并说了句加强防护，根本没提粮草。
不过，将军说他错，就只能是他错了。
林将军扶着马，稳住了身体，随后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一路策马直奔东北方向。
骑马靠近放置粮草的营帐时，林将军见那个营帐已经被烧得几乎什么都没有了，人便呆住了。
半晌，他咬牙切齿地道：“不管你是谁，待我逮着你，我必将你碎尸万段！”
来偷袭的是萧遥，她今晚原本只打算偷袭钱将军那个营帐的，但是回去之后想了想，猜测联军应该以为她不敢再偷袭的，于是决定反其道而行之，前去偷袭。
这一次，她偷袭的是自以为高枕无忧的东北方向的营帐。
一切如她所料，顺利得如同吃饭。
放火烧掉粮草之后，萧遥不敢久留，马上领着几人悄悄从山林中撤离，绕圈回鹤嘴岗的小道上。
才靠近小道，萧遥便听到马蹄声和喊杀声阵阵，猜到应该是联军派人来剿灭他们了。
她领着几个好手悄悄靠近，见拿着火把的联军正在救伤病，从地上的衣服来看，多数是联军的，没几个是她的手下，顿时松了口气。
随后，萧遥领着身边的几个好手，抹黑往前赶路，偶尔见到落单的联军士兵，便将之绑了，见到人数少于己方的，也同样绑了。
等回到与王五郎约定的集合地点时，萧遥身边跟了一长串。
王五郎没见着萧遥回来，正心焦不已，终于见她回来，长出一口气：“将军，你可回来了。我们等了这许久不曾见你回来，不知多担心呢。”
萧遥摆摆手，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啊。”又打量四周，关心地问道，“伤亡情况如何？”
“伤亡不多，正在着人清点，等清点完毕会造册的。”王五郎说道。
萧遥点了点头：“那就好。回头抚恤金给高些。”说完命令大家换一个地方休息。
她虽然想再偷袭几次，但天色慢慢亮起来，着实不合适了，只得作罢。
天亮后，萧遥命人审那些俘虏，令问清楚有哪几支大军，每支大军有多少人，随后召集几个都尉来开会：“我们接下来继续跟着联军走，因不能走大路，难免辛苦一些，你们回去好好安抚手下。等打赢了，我会好好犒劳大家的。”
王五郎等忙应了。
萧遥又拿出沙盘，跟众人分析联军在不同位置驻扎时，他们该在何处停下，又于何处、如何偷袭，一一制定计划之后，便让众人回去休息。
不想才散了，斥候带回消息，说联军仍驻守在原地，并不曾移动。
萧遥挑眉：“他们居然留在原地？”这是为何？
难道从她昨夜偷袭的行径还不能猜到她的兵力严重不足？
又或者，即使猜到了，但是由于联军将领不齐心，还是没能采取行动。
萧遥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琢磨着。
既然联军众人都各怀鬼胎，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拉拢其中一个，来个里应外合呢？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催亲卫去将审问俘虏的孙三郎请过来。
孙三郎来得很快，笑着说道：“都是分开审的，审了几个小头目，问出来的消息都是差不多的，所以他们应该没有撒谎。”说完将审问到的册子递给萧遥。
萧遥低头扫了一眼，看向孙三郎：“你再去审问一下，就问各个领军人物的性格和弱点。”
她之前也收集有一些，但是不够全面，眼下需要兵行险着，所以得弄清楚各人的性格才能行动。
孙三郎马上领命而去。
过了半个时辰，孙三郎便拿着一份新的审问册子回来了。
萧遥拿过册子低头细看，当看到钱将军是联军中除皇朝任命的王将军外兵力最多的将领，可却被她烧掉了粮草，心里马上有了主意。
她将册子递给孙三郎，马上召集所有都尉商议下一步行动。
王五郎等听到萧遥说要联合钱将军，而且是她亲自出马，全都变了脸色，纷纷反对：“此举危险重重，将军万金之体，如何能亲自前往？不如有卑职前去？”
“从前被俘的将领发现将军是女郎时，脸上皆有悔色，显然不服将军。这次只怕亦然，因此，将军不该出面。待我等劝降成功，将军再出面收服罢。”
说这话的是许都尉，他说到一半便被孙三郎疯狂扯战袍，可仍然坚持将话说完。
萧遥看得忍俊不禁，她知道，许都尉这话出自真心，并非有一心或是讥讽她，因此没放在心上，嘴上说道：“我这次要请的是钱将军，此人刚愎自用，也十分自负，若见了尔等，会以为不够尊重他，继而折返。因此，只有我这个将军适合。”
说完不让众人反对，开始商议她去跟钱将军谈合作的地点，谈崩了之后她该如何撤退，众人如何掩护。
王五郎等很无奈，但知道无法劝萧遥改变主意，只得认真商量起来。
计议已定，萧遥率众返回昨夜驻扎的地点，因有斥候探路，因此并不担心有埋伏。
天黑后，她带着一队亲卫直奔鹤嘴岗。
靠近鹤嘴岗后，萧遥和众亲卫躲在密林中一动不动。
到得子时，萧遥让亲卫去烧钱将军旁边的唐将军的粮草吸引众人注意力，自己则悄悄溜向钱将军的营帐。
昨夜王五郎俘虏的人来自联军各部，因此萧遥很清楚各联军驻扎的具体位置，将领营帐又在何方，她顺利地来到钱将军的营帐内。
钱将军为了瞒住自己受伤一事，白日便做出行走如常的样子，这么一来，伤势多次崩裂，此刻虽是子时，他还是被腰腹的伤处折磨得睡不着。
朦朦胧胧中，他忽然听到轻轻的脚步声，那脚步声起先是没有的，可是快来到他床前才忽然响起来。
钱将军顿时毛骨悚然，马上喝道：“是谁？”
忽听一声轻笑，随后一道好听的嗓音响了起来：“钱将军，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钱将军听到来人竟是女郎，怔了一下，还不及回答，便听到外头亲卫焦急地问：“将军，可要进来？”
要不要让亲卫进来？
钱将军一时犹豫不决。
这时那女郎好听的嗓音又响了起来：“让他们下午，我们做个交易。”
钱将军心念急转，很快做了决定，扬声道：“没什么，做了噩梦罢了，不必进来。”说完忍着痛坐起来，拿出火折子点燃桌上的蜡烛，双目也快速扫向四周。
就着莹莹烛光，他见到了一张美丽得如同仙子一样的脸。
这张脸，除了美得动人心魄，还十分熟悉。
钱将军很快认出，这便是那日砍了自己腹部一刀的烧了他的粮草的卑鄙小人！
顿时，他怒目圆瞪，就要叫人来将此人拿下。
萧遥赶在钱将军开口之前说话：“钱将军，你知道我是谁么？”她此时已经环视过四周，见烛光并未将自己的影子映在营帐中。
钱将军一怔，压下出口的话，问道：“你是谁？”
萧遥笑道：“我姓萧，世人唤我萧将军。”
钱将军大吃一惊，马上道：“不可能！你不过是个女郎，如何会是萧将军？”
萧遥反问：“为什么不可以？”见钱将军回答不出，便又道，“我若不是萧将军，为何要骗你？”
钱将军还是难以置信，他不住地摇头：“钱将军怎么会是个女郎呢？不可能，不可能！”
萧遥叹息一声：“我原想与你做一笔交易的，既你不肯信我，这交易不谈也罢。”说完微微动了动，似乎要吹灭蜡烛离去。
钱将军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不管你是何人，今日你既来到我这里，便别想离开了。”
萧遥一挑眉：“你这是威胁我么？”说完扫了一眼钱将军的腹部，又道，
“你猜，是你的人来得快，还是我的刀快？退一万步，即使你的人来得快，我的声音必定比你的人快，到时，我将让这邻近所有人都知道，你粮草被烧个一干一净，腹部还中了一刀，此刻身受重伤。”
钱将军看着容色灼灼的萧遥没有说话，仿佛在评估她这话的真假，半晌，他压下心里头的惋惜和旖旎，看向萧遥，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你要和我做什么交易？”
萧遥说道：“我想同你合作，灭掉皇朝一脉的王将军和郑、崔一将。”
钱将军马上摇头：“不可能。我和你合作灭掉王将军他们，你定会调转矛头对准我。”
萧遥微微一笑：“我可与钱将军订下君子之盟，在合作期间绝不会对钱将军动手。”
钱将军看着笑靥如花的萧遥，几乎移不开眼睛。
他生性喜渔色，最抗拒不了美人，此刻一个生得倾国倾城的美人就在他的营帐中，他实在免不了心猿意马。
如此美人，若属于他，那该多好啊。
萧遥见钱将军的双眼变得色眯眯的，看着自己不说话，便沉下俏脸：“钱将军，你再看，我便将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钱将军一怔，连忙回神，意识到自己被吓着了，不免脸上发烧，恼羞成怒道：“萧将军好生威风，竟敢在我的地盘威胁我。”
萧遥道：“若钱将军的目光收敛一些，我自然不会说什么。”顿了顿又道，“隐瞒伤势和粮草被烧一事固然有效，但你我皆知，这些可瞒不了多久。钱将军可曾想过，一旦王将军查清楚这一切，会不会趁机干掉你，再接收你的兵马？”
钱将军腮边的肌肉急促地抽搐起来。
他当然想过，还日思夜想，时时刻刻都在想，因为想着这个，他才会假装不曾受伤，每日去王将军的营帐中议事。
萧遥见了钱将军的神色，便道：“钱将军，你没有退路了，不如信我一次，与我合作？”
钱将军意动起来。
其实萧遥和王将军，他都不信，但是和萧遥合作，可以干掉王将军和保存自己。
若不和萧遥合作，他会被王将军干掉。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豪赌一场——叫破萧遥的身份，引来王将军，一起灭掉萧遥，让王将军看在他帮忙拿下萧遥的份上放过他。
这个豪赌，钱将军没有信心能赌赢，因为他看得出，王将军看他和其他义军首领的眼神是鄙夷的，不屑的。
赫赫有名的王氏子弟，自然瞧不上他们这些泥腿子的。
想必，也日日想着将他们处之而后快。
那么，萧将军和王将军，他该怎么选呢？
萧遥说话了，她不耐烦地道：“我本以为钱将军是个杀伐果断、有魄力的英雄人物，不想竟如此婆妈。这等人物，也无甚合作的必要，就此别过。”
钱将军听了，连忙叫住萧遥：“萧将军，且等一等。”他看向面露不悦的萧遥，苦笑道，“此等大事，自然需要慎重对待。敢问萧将军，你说的君子之盟，具体是怎样的呢？”
萧遥听了这话，知道钱将军意动，便道：“我们合作期间，彼此绝不背叛，也绝不会向对方出手，如有违约，天诛地灭。除了这些，钱将军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补充。”
钱将军问道：“这君子之盟，可有文书为证？”
萧遥点头：“自然是有的。”说完诚恳地看向钱将军，“钱将军，不单你怕我毁诺，我亦拍你毁诺。因此，这文书你不签，我也会要求你签的。”
钱将军听了这话，马上猜到，萧遥带来建安的兵马其实不多。
可是兵马不多，这萧将军是如何攻破建安的？
据闻她只用了一夜便攻陷建安，翌日还将建安的皇族全都砍了。
钱将军这般疑惑不解着，目光落在萧遥脸上，渐渐停留在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蛋上。
难不成，她其实是靠美人计？
这样一个美人，若换回女郎的衣衫，云鬓花髻，不知会是何等绝色，建安皇城内那些皇族，如何抵挡得住如此美人的引诱？
萧遥见钱将军说着说着，又对自己露出色眯眯的样子，心中不悦，暗暗记下这一笔，打算合作结束之后，定要叫他好看，因说道：“对着合作，钱将军以为如何？”
钱将军回神，沉声道：“既如此，我便同你合作。不过，我要加一个条件。”
萧遥问：“什么条件？”
钱将军说道：“合作期间至合作结束一个月内，我们两军之间互不侵犯。若你同意在君子之盟加上这个，又有文书为证，我便同你合作。”
他虽然很想干掉兵力最为雄厚的萧将军，但如今自身难保，自然只得将保全自身放在最前面，灭掉萧将军放到后面。
另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是，由于萧遥是女郎，因此他对她的忌惮，远不如对王将军以及其他盟友那么深。

第1190章
萧遥点了点头：“我同意两军互不侵犯条约。”说完看向钱将军,“我看钱将军似乎有些顾虑，似是怕我反悔，不如钱将军此刻便写下文书？”
钱将军的确怕萧遥反悔,当下忍着腹中伤口的痛拿出纸笔,快速将自己和萧遥的协定写下来，签名并盖上自己的印章,随后看向萧遥。
萧遥拿过两份同样的协定低头细看，见内容果然没错,于是签上名字,再从怀中掏出印章，郑重地印上，再将其中一份递给钱将军。
钱将军忙接过来，低头去看那印章，见果然是“萧遥”二字，虽然相信了她就是萧将军,可是看到名字,还是觉得震惊。
萧遥将印章和文书收起来，低声对钱将军说出计划,叮嘱他在何时需要做什么，一一说完了,让钱将军提意见,确保两人达成共识，便起身告辞。
鹤嘴岗的小道边，王五郎伏在草丛中,心急如焚地看向小道尽头。
他身旁，伏着萧遥的几个亲卫。
亲卫们都很着急，盯着小道尽头看了又看,低声问王五郎：“王五都尉，这都一个多时辰了，将军怎地还不回来？”
王五郎压下心中的焦急，说道：“兴许那钱将军很难说服，因此才多花了些时间。”他只能这么说服自己。
亲卫不解：“那也用不着一个时辰啊，无论多难说服，半个时辰足矣。”
王五郎听得心焦不已，嘴上道：“再等等——”心里着实担心，忍不住又问，“将军真的没说何时回来么？”
亲卫道：“将军说，快则一时三刻，慢则一两个时辰也是有的，让我们不必等她回来。”
可是，他们如何能不担心？
将军她可是孤身一人进入敌营之中的啊。
她前不久才灭掉建安的皇朝，杀掉皇帝以及一众皇族，想杀她的人多如繁星。
王五郎听了，沉默片刻，才说道：“再等两刻钟，若将军还未回来，我们便去找她。”虽然知道将军厉害，可是久等不归，他担心她出事了。
一刻钟过去，又一刻钟即将过去之际，王五郎正要翻身起来准备去救援，忽听身后传来微弱得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忙低喝道：“谁？”
萧遥收起手中的刀，低声问：“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我不是说了，不必等我么？”
王五郎和萧遥那些亲卫听到萧遥的声音，都长出一口气，王五郎说道：“将军，月黑风高，你又让他们去烧粮草，我们如何能不担心你？而且，这都过了一个多时辰了！”
烧了联军的粮草，便会引起联军的注意，这样一来，萧遥的危险度便直线上升。
萧遥听了，便问：“我曾见过火光，粮草可是烧了？”
亲卫卓一马上回道：“烧了！将那苏将军的粮草一把火烧了个精光。”
萧遥点头，嘉奖地说道：“很好。”随后招呼众人回去，在夜里行军一个时辰才歇息。
次日天色大亮，萧遥命大部队造饭吃早膳，吃完之后继续往建安方向赶路。
巳时三刻，斥候来报，说联军大军已然开拨，正往建安方向赶。
萧遥点了点头，号令三军用饭后赶路，赶到红泥坡附近停下，让大军歇息，自己马上召集众都尉，完善昨天商量的计策，商议已定，便号令三军草草吃过干粮便在指定地点埋伏。
太阳渐渐变成金色，开始往西山沉下去，暮色来临。
这时，联军的大军终于赶到了红泥坡，并准备在此扎营造饭。
萧遥见联军前端进入包围圈，马上号令大军发动攻击。
刹那间，红泥坡的部分联军忽然人仰马翻，人的惊叫声和马的嘶鸣声纷纷响起。
联军最高统帅王将军身下的马人立而起，随后像是站不稳似的，不住地踢蹄子，他忙紧紧地勒住缰绳，高声道：“不必惊慌，勒紧缰绳则可。”一边说，一边低头看脚下。
这一看，便看到地上忽然出现了许多绊马索，这些绊马索突然从地下升起，掀翻了一些人，也几乎掀翻了众将领身下的骏马。
他见又是这种招数，便厉声呵斥道：“何方鼠辈竟用如此见不得人的手段偷袭于人？两军交战，没有君子之风便罢，竟使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便是赢了，也无人心服。”
回答他的是许多利箭从两旁射出，如同雨一般落下。
箭雨所过，许多人中箭倒地。
王将军脸色铁青，想要再喊话，却被亲卫护着往后退去。
被护着进入人群中，王将军厉声道：“儿郎们，这偷袭的鼠辈兵马严重不足才用偷袭的手段，我等冲过去，便能灭掉它，为死去的儿郎们报仇！众将听令，准备出击！”
他知道，萧贼才灭掉建安的皇朝，声势非同凡响，若直说萧贼的名头，只怕会吓得手下的人失去斗志，所以没提萧遥，只骂鼠辈。
王将军身后两人听见，马上擂鼓进攻。
因是原先便商量好的，鼓声响起后，几个被安排在前方进攻的都尉便挥着刀，领着手下向前冲，一边冲一边高喊：“儿郎们冲啊，杀了这些偷袭的鼠辈！”
进攻和冲锋的鼓声和号角声都响了起来，又有上峰带着冲锋，那些见两旁有埋伏失去了斗志的小兵们心中蓦地涌上一股亢奋之情，纷纷举着盾牌向前冲。
前方再次箭如雨下，有的被盾牌抵挡落在地上，有的则从盾牌的间隙中穿过，刺入小兵们的身体。
小兵们受伤了，刚要跟身后的小兵换位置，因手软拿不住盾牌，又有利箭从盾牌中间刺入射中了身体，终于倒地。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不一会儿，冲锋陷阵的人便去了大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
人都是有恐惧心理的，剩下的三分之一见同袍瞬间死去大半，都失去了斗志，纷纷往后退。
这时前方传来声音：“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马上便有吓破了胆的小兵们高声喊道：“我投降，我投降——”一边喊一边扔下武器向前冲，仿佛崩溃了似的。
一开始是十来个士兵叫嚷着投降并向前冲，在他们的带动下，其他士兵也跟着扔下武器，高喊着跟了上来。
历来士气是互相影响的，大军溃败的之际，士气便也跟着一泻千里。
在性命受到威胁之际，看到有人为了活命投降，许多人自然为了活下去，自然也就照做。
王将军勃然大怒，一把拿过身侧士兵的弓箭，弯弓搭箭，一箭射中一个逃跑的士兵。
他眼皮都没眨，再次弯弓搭箭，只听得“啾”的一声，又一个投降的士兵被射中后心窝倒地。
接连射中了两人，他厉声道：“敢投降者，杀无赦！”又示意身旁的弓箭手射杀那些高喊投降的逃兵。
身后见手下做了逃兵正目呲欲裂的小头目见了这一幕，都亢奋起来，高声喊道：“杀杀杀！”
可是得了王将军命令的弓箭手还来不及弯弓搭箭，便见两旁巨石滚滚，以不可阻挡之势冲向他们。
王将军的亲卫见了，忙高喝道：“退，快退——”一边喊一边护着王将军往后退，有时见来不及了，伸手抓过旁边的小兵，让小兵在前挡住滚下来的巨石。
两个小兵被抓过来，被巨石一撞，顿时吐出一口血，立时没了声息。
萧遥在高处瞧见，马上命身旁的人高喊：“王将军满口仁义，遇险却拿小兵去挡在前头，好一个谦让有礼。”
接连喊了数声，声音响彻红土坡。
王将军脸上发烧，又气又恨，斥责左右几句，随后长叹一声：“尔等误我啊！”
亲卫急道：“当时危险，为保将军做的权宜之策。”又扬声骂萧遥是小人，只知道偷袭，不敢光明正大地跟他们打。
萧遥自己不答话，而是让身边专门高声喊话之人代为回答：“兵者，诡道也。”说完不再提这事，又让喊王将军杀同袍以及拿同袍挡石头一事。
王将军出身簪缨世家，一贯清高自许，以为世人皆蝇营狗苟之辈，只自己以及自己认同的几人心怀天下，无私奉献，此刻因亲卫而有了污点，五脏六腑仿佛被焚烧一般，着实臊得慌。
不过他明白，大军对峙，若一味沉溺于羞愧之中，会导致大败，因此不再理会此事，而是命人击鼓，要求手下再次进攻。
因下了死命令，几个都尉仍咬了牙，领兵向前冲，准备砍杀向萧遥。
萧遥见原先投降那些人已经离开了联军的弓箭范围内，亦不会被己方弓箭手所伤，因此再次下令放箭。
箭如雨下，联军中的并将们很快倒下一片，剩下的人数不少，见四周利箭嗖嗖的，又听到喊“降者不杀”，想到原先有人投降之后跑得快并未被杀死，干脆也高喊着投降往前冲。
王将军气了个倒仰，再次弯弓搭箭，射杀投降的那些兵卒，嘴上厉声道：“降者动摇军心，杀无赦！”
这一刻，他忘了顾全名声，只想着定要率领大军干掉萧遥。
萧遥既有了刚才的经验，此刻自然知道不能让王将军和他的弓箭手射杀降兵，因此马上拿出巨型长弓，亦是弯弓搭箭，随后手一松，利箭激射而出，直奔王将军。
王将军的亲卫见那利箭来得及，知道若躲不过只有死路一条，又不敢再拉人挡箭，因此一把将王将军拉下马。
萧遥身边的传令官马上高喊：“王将军已死，王将军已死！”
这一喊，联军那头的士兵们顿时都惶惶然，以为王将军当真死了，这么一来，搭好利箭的弓箭手都忘了放箭。
王将军重新站好，马上宣告自己无事，见降兵已经离开了他们的攻击范围，只得压下心中的怒意，准备下一次进攻。
然而由于前三次伤亡过多，这一次没有人愿意出战了。
义军的首领们也纷纷出来劝王将军，提议不该再命人送死，而是另想办法拿下萧遥。
甚至有义军首领不无恼怒地讥讽王将军非人哉，故意让他们的人去送死，然后提议让钱将军作为联军统帅。
钱将军马上站出来：“各位兄弟若支持我，我自当竭尽全力。”
王将军冷冷地道：“倒也不必劳烦钱将军。”说完不再理会钱将军，而是远远眺望萧遥大军所在的位置，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乌西坠，天色渐渐暗下来。
王五郎站在萧遥身边，压低的声音有着掩饰不住的激动：“将军，再消耗一些联军的兵马，再与潜伏在联军中的人里应外合，我们这次可就赢定了。”
萧遥点点头，目光却看向王将军所在的方向，道：“这王将军很不简单。”
话音才落，忽听右侧山峰上忽然响起阵阵喊杀声。
萧遥以及王五郎等抬头看过去，见山峰上影影绰绰全都是身穿战袍的小兵，旌旗随风飘，隐约间可见“宋”字。
王五郎顿时色变：“糟糕，我们中埋伏了！”
远处，联军中的王将军看到右侧山峰上的宋军，锐利的目光转向萧遥：“鼠辈，你不是擅长偷袭么？今日，我便叫你知道，什么叫兵法！”
联军中，义军首领们见王将军不愿意让位，之后甚至不理会他们，都很是恼怒，已经开始闹了。
可是看到右侧山峰上出现的“宋”军，再听到王将军的话，知道王将军竟提前派人绕后包围萧遥，顿时不骂了，高兴地看向王将军，纷纷问道：“王将军，宋军是你派上去的？”
王将军颔首，扬声道：“诸位，今日能否灭掉萧贼，便看我们的了。”说完扬鞭指向萧遥，厉声喝道，“萧贼，今日便灭你以祭皇朝！”
萧遥冷笑一声：“你以为已经定胜局了么？”
王将军听了，嗤笑一声：“怎么，你以为你同钱不惑勾结一事，我当真一无所知么？”

第1191章
王将军的话,是用足常年在山林中长啸养出来的中气扬声喝起来的，因此传遍了红泥坡。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联军中首先乱了：“什么？钱将军竟是萧贼的同党？”
“对面那人，果然是灭掉建安皇朝的萧贼？难怪瞧着威风凛凛……啊,伍长莫打……”
王将军耳畔听到这些话,怕影响了士气,拍马上前,伸出手指遥遥指着萧遥,扬声说道：
“儿郎们，萧贼灭杀建安皇朝,是为不忠,杀尽皇族与百官,是为不义，此等不忠不义之徒,如何留得？昔萧贼率领大军攻陷建安时,大军损失过半,如今不过几万人马，这才一再偷袭,又勾结钱不惑布下陷阱诱杀我等。今日,正是我等击杀萧贼的时机。儿郎们，谁能拿下萧贼的项上人头，便赏千金！”
他心知,萧遥勾结钱不惑的计划已被自己识破和将计就计,宋将军又按照要求抵达指定地点对萧贼成合围之势,萧贼这次绝无胜利的可能，因此并不怕喊破萧遥的名号。
联军本来因为钱不惑的叛变和萧遥的出现而略带惊慌，可听了王将军这话,士气大涨，纷纷鼓噪起来。
“杀萧贼，杀萧贼！”
王五郎听得又惊又急，忙看向脸色凝重的萧遥，焦急地说道：“将军，我们撤退罢。我领兵断后，你从左侧山岭杀将出去，急行军赶回鹤嘴岗，从鹤嘴岗回安阳。”
他担心，说话的语气也相当急促，不免惊了萧遥的骏马。
萧遥忙拉近缰绳，安抚骏马，目光却看向联军之中，让传令官喊话：
“听闻联军勾心斗角，各怀鬼胎，如今一看果然如实。钱不惑被我军烧掉粮草，王将军即刻便拿他开刀，这背信弃义玩得果然娴熟。只一项，王将军只要有用之人，就不怕结盟之人寒了心么？”
话音刚落，被四周兵马团团围住的钱不惑马上粗声吼道：“王至孝你这龟儿子，明明说好了一同拒敌，如今我落难，你竟拿我开刀！你拿我开刀，便是瞧不上我们寒门庶族和平民出身的将领，休想我们听你的话自相残杀。”
接连二人喊话，喊得联军众人不免又疑惑起来。
然而联军将领却目光闪烁，不为所动。
王将军见了他们的神色，便冷笑一声喝道：“钱不惑你倒会搬弄是非，可惜，撞破你与萧贼勾结的，非老夫一人也。”
他才说完，一个虬髯将军拍马出列，厉声喝道：“当夜某亦瞧见钱不惑与萧贼勾结，那时子时刚过不久，萧贼来到你帐中，你可敢否认？可敢拿你老子娘发誓？”
众兵将看过去，见说话人是虬髯将军彭将军，立时都信了，因为大家都知道，彭将军为人正直执拗，是断然不会撒谎的。
当下，马上有人高喊：“彭将军从不撒谎，我信彭将军。”
萧遥远远听到“彭将军”的名号，便知道自己当日悄悄去找钱将军谈结盟之事，一直在王将军和彭将军的眼皮底下，眸子便眯了起来。
王五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低声说道：“俘虏都曾提过，彭将军是联军众将中最为耿直的一人，虽然为人鲁莽，但从不撒谎，王将军特地将彭将军叫过去做见证人，兴许昨晚在将军靠近联军大营时，王至孝那老匹夫便知道了。”
又压低声音连声催促，“将军，你快走罢，我来断后。”
萧遥还未及回答，王将军又远远指着她喝道：“萧贼，识相的赶紧投降。”
跟在他身旁的郑将军和崔将军恨萧遥攻破建安，杀进皇城，灭掉皇族，令他们仓皇逃窜丢尽了世家子的风范，甚至令声名赫赫的家族都因他们而蒙羞，因此见萧遥走投无路了，马上跳将出来，其中郑将军厉声喝道：
“萧贼，此间十面埋伏，无论你降与不降，都只有死路一条。你若识相投降，我们可以让你死得体面些。”
崔将军则不屑地道：“何必与他废话？全军出击拿下他，到时我们说什么便是什么。”
王将军捋着胡须点了点头，随后缓缓抬起手：“全军听令，准备出击。除却左三军围困钱不惑，其他儿郎随我进攻，杀掉萧贼！杀萧贼者，赏千金，杀都尉者，赏百金……杀小兵十人者，赏一金，以左耳为证！”
联军众小兵听说杀小兵十人也有一金奖赏，顿时都热血沸腾起来，恨不得即刻冲过去杀进敌阵之中。
联军中，上至统帅王将军，下至小兵，都认为这次萧遥再无逃生之机，只是砧板上的鱼肉。
王五郎见状大急，再次催促萧遥：“将军，快走罢。”说完一鞭子抽在萧遥的骏马上。
骏马挨了缰绳，马上便要撒开蹄子奔跑，可还没来得及跑起来，便被萧遥拉住了。
联军众将看得大为满意，郑将军道：“萧贼吓破了胆，可惜他跑不了！”生怕萧遥当今跑进密林中，因此连声催促王将军赶紧法令进攻。
王将军再不迟疑，马上令鼓手擂鼓进攻。
咚咚咚——
沉闷浑厚的鼓声在落日的余晖中响起，自带一股肃杀之气。
萧遥也发号施令，让鼓手擂鼓，以鼓声为号，着六万大军展开阵型进行防守。
只是在防守阵型之中，又留了两支队伍，似乎时刻准备进攻。
兵将们听令，摆开阵势，见防御阵中留下一支分明是要进攻的队伍，俱是一愣，怔愣过后，便握紧了拳头。
将军这是知道联军不可战胜，所以才安排这种阵型决一死战，伺机换掉敌军的将领啊！
那边厢，随着联军进攻的鼓声越发密集，王将军率领着大军冲了过来，右侧山岭上的宋军与之同步进攻。
王五郎担心大军胆怯而溃逃，马上扬声厉喝道：“我们灭掉过建安皇朝，乃上天之师，无有败绩，今日，我们死战到底，再创奇迹！”
其他都尉忙跟着高喊：“再创奇迹，再创奇迹！”
王五郎见士气高涨起来，暗暗松了口气，又催促萧遥赶紧离开。
萧遥看向他：“我是你们的统帅，自当同你们同生共死！再说了，我萧遥，何曾打过没有把握的仗？”
她说这话时并未压低声音，因此邻近的兵将都听在耳里，顿时深受感动，暗暗发誓便是自己死了，也要护将军周全。
对萧遥的乐观，众人都没当真，只当是萧遥为了鼓舞士气才说的。
王将军见萧遥的大军不仅没有退却，反而要与己方大军一决高下的意思，欣喜之余不免也有几分佩服：“倒也有几分血性与骨气，枭雄也。”
郑将军却冷哼一声：“区区蠢物而已，不知死活！”
“他不走最好，不然还得我们花功夫去山林里揪出他来。”崔将军也冷冷地说道。
王将军听毕，横了两人一眼。
崔家和郑家身为当世最顶级打大族，怎地对旁支的培养如此漫不经心？
这两人，没本事不说，便是世家子弟应有的礼仪、风范与心胸，竟也没学到半点。
崔、郑二人接收到王将军的眼神，都不敢再说。
虽然彼此都是簪缨世家的子弟，但王将军出身嫡系，又曾著《忘忧集》，是当世除了上一辈之外最出名的名士，远不是他们可比的。
王将军却不再理会两人，而是挥刀直冲：“杀——”
想到覆灭皇朝的义军首领萧贼将死于自己手上，即使王将军素来老成，也不免激动起来。
可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打杀的叫喊声。
王将军的好心情消了几分，他眯了眯双眼，很快有了决定：“崔将军，你领你的部众回头，去助左三军一臂之力。若有不决，便尽量莫要交手，只围困住钱不惑便是。”
崔将军不乐意，他更想跟着大部队灭掉萧贼，洗刷自己不战而退的耻辱，因道：“只钱不惑一人一军而已，三支大军难道打不过么？”
王将军沉下一张老脸：“萧贼能一夜之间攻破建安城，非凡人也，焉知他没有后手？速去！”
崔将军便道：“若萧贼果然有后手，我一人领军前去只怕不够，不如郑将军同我一道？”
他不能洗刷屈辱，郑将军亦不能。
王将军如何不知道他心中所想？
因两家与自家都有姻亲关系，只一家丢了脸的确不好，难免叫另一家疑他偏帮，当下对郑将军道：“郑将军同崔将军同去罢。”
郑将军不满，但也不好明着反对，只得道：“我同崔将军配合不好，不如将军另派他人？”
王将军沉下脸，喝道：“你们二人同去，速去！”心里暗暗记下两人性情，决意再有战事，绝不叫二人跟随。
郑将军和崔将军知道无法违背王将军的命令，不由得有些泄气，纷纷道：“将军，你为何不令他人回去？我两个若留下，好歹能挣些功劳——”
话音未落，忽听身后有人高喊：“柳将军乃萧贼同伙，竟对我们倒戈相向！”
王将军顿时脸色大变：“什么？”心里记起柳将军麾下有四万大军，他的大军加上钱将军的大军，杀个出其不意，左三军绝不是对手，因此马上看向郑、崔二人，“蠢材，还不赶紧回去救援？”
郑、崔二人没想到，后方竟发生这样的事，都变了脸色，听到王将军的呵斥，忙急急忙忙地领军准备往回赶。
这时忽然又有人惊叫：“不好，唐将军战死！”
王将军听到这话，本就难看的脸色更显阴沉了，他心念急转，很快一咬牙，令鼓手传令下去，号令全军折返。
萧贼是个难啃的骨头，他领军前去，一时半会是杀不掉萧贼的，可身后的左三军，却极有可能被突然发难的柳将军和钱将军合力干掉，届时他被围在中间，便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只能集合所有的力量回去灭掉柳将军同钱将军，或者，从后方撤退！
王将军知道，多半是从后方撤退的，因此再不含糊，努力策马往回跑。
这里是山道，虽然不算狭窄，但大部队策马奔腾，却还是有些勉强，因此众将身下的骏马跑着跑着，便撞到了一处，虽不至于受伤，但速度却慢了下来。
萧遥挥舞着长刀，下令防御阵法打开，里头的三支队伍出击，随后又令鼓手擂鼓，将防御阵法改为进攻阵法，以最快的速度跟那三支队伍一起互相掩护着杀上前去。
王五郎兴高采烈，激动得不行：“将军，你那晚除了说服钱不惑，还去说了柳将军？”说完想起萧遥当夜回来很迟，用了一个多时辰，便又说道，“难怪你当晚回来那般迟，原来还去说了柳将军！”
萧遥握着刀，目光凝视着前方的联军，说道：“我只是习惯多做一手准备而已。”说完扬声道，“儿郎们，向前冲。右侧的宋军赶到时，我们已经灭掉联军了！”
王将军虽然知道后方形势很是严峻，但也没想到那般严峻。
柳将军和钱将军联手，不仅将左三军打得节节败退，还策反了一大批俘虏！
郑将军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钱柳大军以及堵在最前面的俘虏，脸色发白：“王将军，如何是好？”钱柳的大军以及俘虏堵住了他们的退路，他们该如何在身后萧贼的追兵赶到前突围而出？
王将军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追上来的萧遥大军，长叹一声：“唯有拼死一闯了！”说完长叹一声，抱憾道，“此战，非老夫之罪也，实是乡巴佬不守诺言啊！”
萧遥远远瞧见前方的联军忽然堵住了，心知是最前方钱柳二人的大军拦住了路，当下令手下人高喊：“降者不杀！降者不杀！”
连喊数声之后，又令人换了一个说辞：“诸位兄弟，你们同我们一般，都是普通人家出身，何必为那些贵族豁出命去？他们锦衣华服，美味珍馐，而你们呢，可曾吃过饱饭？”
之后又喊：“前无退路后有追兵，降了罢，降了罢！”
王将军深知，再让萧遥的大军这样喊下去，各支大军纷纷投降，他们便再无一线生机，因此厉声喝道：“萧贼灭掉皇朝，屠杀皇族以及贵族，将被天下讨伐，跟随他者，将遗臭万年，儿郎们，若有血性，同我一起回头，杀掉萧贼，流芳百世！”
他提到身后事，的确激发了一批兵将跟随他向前冲锋。
可是更多的人深恨皇朝，又知无法逃出生天，因此选择了投降。
王将军没空理会太多，领着大军向前冲时，不知践踏死多少跑得慢的同袍。
冲到钱、柳二将跟前时，王将军一言不发地挥刀便砍。

第1192章
钱、柳二人忙挥刀去挡,他们的亲卫跟着上前挥刀砍向王将军，吓得王将军的亲卫忙上前挡住。
两拨人马很快战成了一团，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
王将军见一击不中,心知不妙，忙加强了攻势,希望吓得钱柳二人放自己过去,叫自己有逃生之机。
哪知钱柳二人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似的,并不肯拼命,只死死守住,不许他过去。
郑、崔二人也知往这个方向跑是为了逃命,可一直逃不出去，被钱柳二人挡住,心中又气又恨又急,问王将军：“至孝兄,久攻不破，该如何是好？”
他们甚至已经听到身后追兵的喊杀声了。
王将军听到两人的声音便生气，若自己叫他们回援时他们即刻回去,说不得还能拿下钱柳二人，进而灭掉萧贼，可如今失了先机,他们只有逃窜一条路可走，最叫人绝望的是,即使想逃窜,只怕也难于登天了。
他越想越怒，便不曾说话，只是手上更用力。
郑、崔二人见王将军一直不说话,只埋头猛攻，便也加强了攻势，可是无论他们怎么加强攻势，始终被敌军堵住，逃不出去。
见堵住自己的都是自己平日瞧不上眼的庶民，吃多了五石散以至于性格越显暴躁的郑将军忍无可忍骂道：“尔等庶民，何故挡路？识相的，赶紧让开道来，不然叫你们好看。”
王将军亦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此言此语，荒唐程度不啻于“何不食肉糜”，简直丢尽了世家大族的脸面。
崔将军亦是越打越暴躁，说道：“不要废话，赶紧杀出去，不然等萧贼追上来，我们将无路可走。”又问王将军，“为何不能从左右突围而出？”
王将军见崔将军没有郑将军那么荒唐，心气稍微顺了些，也肯回答了：“左侧有大河挡路，没有船只无法渡河，右侧乃萧贼原先盘踞之所，若进去了，便于萧贼追踪，只怕顷刻间就被追上。”
即使是白天，这样的路都不好走，更不要说即将天黑了。
崔将军和郑将军听得心里一阵绝望。
但让他们更绝望的下一刻便来临了——萧遥率领大军杀了一批人劝降了一批人，追到了他们身后！
萧遥握着剑，剑上、脸上和衣服上都是血，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中显得压迫力十足，她用滴着血的长刀指向王将军众人：“几位有什么遗言尽管说，说完了，我送你们上路。”
王将军听到萧遥的声音，身体一下子绷直了，他停止了进攻，调转马头回头，扫了众人一眼，目光落在萧遥身上，脸上露出几分讶异，几分不解，微微抬起头：
“若非那些庶民道德败坏出尔反尔，老夫今日不会输。即使输，老夫也不是输给你，而是输给庶民彻底败坏的道德。”
萧遥见他微抬下巴，苍老的脸上隐隐带着倨傲和对寒门庶族和平民的不屑，忍不住冷笑一声：
“王将军不仅小瞧了人，也太自视甚高了。作为胜利者，我认为，你不是输给我，你是输给当权者的傲慢。你可知，你为何能成为贵族？是因为有寒门庶族和平民，你们才是贵族。若人人都是贵族，那么你们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而已。”
她说到这里，不屑地道，“黎民百姓凸显了你们，为你们创造了粮食与绫罗绸缎，你们不仅没有丝毫感恩，还垄断了知识，这也就罢了。可你们垄断知识之后，又反过来嫌弃他们不通文墨，简直可笑至极。”
王将军不屑地道：“你出身寒门庶族，自然为他们说话的。你这出身，也注定不懂我们世家大族的思想，说一句不好听的话，我们的日常所思所想，便是你们永远想象不到的高度。”
他话音刚落，一直在他身旁盯着萧遥细细打量的萧将军忽然开口：“阿遥，是你么？阿遥？我是十二叔啊。”
萧遥听了，扭头看过去，认出是给自己写过藏头诗的萧家三娘子的父亲崔十二，便点头，在马上行了个晚辈礼：“原来是十二叔啊，这厢有礼了。”她可以不给崔十二面子，但是崔家三娘子给她示警，她是要给这个面子的。
崔十二见萧遥竟承认了，不禁又惊又喜：“你、你……果然是你，可这怎么……你一个小娘子，如何成了一方将领？你同萧贼有什么关系？”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便是你们口中的萧贼。”
此言一出，除了几个知情者，其他人俱是大吃一惊。
攻陷建安灭掉皇族进而扬名天下的萧贼，居然是个女郎？
所有人都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仿佛看久了，便能看到什么内幕消息，推翻他们方才构建的印象。
王将军亦万分震惊，他一把揪住惊愕地看着萧遥的崔将军，问道：“你认得她？她当真是女郎？”
他方才一见萧遥，便觉得她生得太过好看，但思及远的有宋玉，近的有潘安，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因此此刻知道萧遥当真是女郎，整个人几乎崩溃了。
他堂堂王家名士，竟输给一个女郎！
崔十二如今只想活命，被王将军揪住问，忙说道：“阿遥的确是女郎，她是我大兄的嫡长女。当年大嫂回卢氏省亲途中，有歹人将阿遥与萧家的阿妙换了过来，可怜的阿遥便流落萧家。”
王将军听了，震惊得忘了说话，只呆呆地看着萧遥。
钱、柳及一众寒门庶族的小将领们听到这里，也都惊得张大了嘴巴。
萧将军居然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
王将军终于回过神来了，他松开崔十二，马上看向萧遥：“你既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为何攻打建安，灭掉建安皇朝和一众皇族？须知，你姑祖母便出身建安皇族！”
萧遥淡淡地说道：“建安皇朝腐朽落后，吸食民脂民膏，又各种苛捐杂税，以至于民不聊生，有何存在的必要？”说到这里，看向王将军，“至于尔等，既为官，却不顾治下死活，只一味居高临下地吸食百姓的血肉，又有何面目为官？”
王将军哼了一声：“昔饿殍遍地之际，我太原王家将所有田地赁给没有活路的百姓种，活人者无数，何时轮到你一个黄毛丫头指指点点了？”
萧遥嗤笑一声：“王将军可曾想过，若非你们王家霸占那许多田地，那些老百姓根本就不会因为无田可种而陷入饥荒的危机之中？”
王将军大怒，指着萧遥说道：“这是什么颠倒是非黑白的话？王家的田地，乃祖辈努力所得，与那些贫民又有何关系？你出身博陵崔氏，竟有如此愚昧的想法，想来是因为在外长大，不曾得到博陵崔氏的教养。”
说到这里语气缓了下来，“你既是博陵崔氏的女郎，便是与我太原王氏有亲的后辈，我也不好过于苛责于你。前几日，你虽铸成大错，然木已成舟，也只能往前看。”说到这里语气忽然亢奋了几分，继续道，
“如今你手握三十万大军，是天下第一等的大势力，若有家族支撑，未来前途不可限量，只是你到底是女郎，便是能干，也不会有什么大成就。莫若领兵回博陵崔氏，将兵力交与你大兄，由你大兄挂帅打天下。若你不愿回崔家，亦可到我们太原王家，届时年轻小郎君，任凭你选一个。”
崔十二忙道：“阿遥若要回家，自然是回我们崔家的。至于选小郎君，凭我们阿遥的才干与容貌，天下任何一家的小郎君都选得，何必局限于太原王氏？”
开玩笑，萧遥可是手握三十万大军的萧将军啊，如何能让王家抢去？
三十万大军是什么概念？
是只要不是傻子，只要有正常的才干，就有机会靠着这三十万大军君临天下，成为新一任的天子！
崔十二甚至已经想到，博陵崔氏的大郎君接收了这三十万大军，不用一年功夫便能打遍天下，入主建安，成为新一任的天下之主！
萧遥嗤笑一声：“我倒是不知，因为我曾出身世家，攻陷建安灭掉建安皇族便不算是罪了。”
崔十二马上说道：“皇朝一直处于末路，此天下皆知也。此间灭亡，非你之过，乃天意。”
萧遥冷哼一声：“十二叔可是说错了。皇朝灭亡，非天意也，乃我本人所灭。”说到这里重新提起刀，“遗言都交代完了罢，既交代完，我便送你们上路。”
崔十二大惊：“阿遥，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遥一脸不解地看向他：“你问我这是什么意思？两军交战，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这难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么？”
“可我们是一家人，都出自博陵崔氏。”崔十二马上道。
萧遥不为所动：“崔将军是许久都不曾与崔家通信了么？许久之前，我便与博陵崔氏再无瓜葛。先前唤你一声十二叔，不过是因曾受过三娘子的恩惠，周全了礼数罢了。”
王将军看向萧遥：
“你可知，有我们十大世家的帮助，拥有三十万大军，等于将皇位握在手中了么？若你决意要与我们决裂，你有三十万大军又如何？一则你乃女郎，天下无人肯服你。二则，十大世家不肯帮忙，你要辅助之人想上位，难于登天。”
萧遥淡淡地道：“这便不劳你们费心了。”说完沉下脸喝道，“几位若无其他话要说，便自裁罢。”
郑将军本以为有转机，自己能活下去，冷不防听到萧遥还是要让他们死，顿时傻眼了，他马上叫起来：“阿遥，我们两家是亲戚，你何故如此绝情？”
王将军脸色铁青，喝道：“你的骨气呢？不许哀求她！”说完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我倒想知道，天下人知道她杀害亲戚，又会如何看她。”
萧遥道：“有道是战场上无父子，一旦上了战场，谁还管谁是亲戚？”
这时王五郎策马过来，低声跟萧遥禀告：“降兵已然收编好。”
萧遥点了点头，握紧了刀，刚要开口，便听到郑将军道：“不是说降者不杀么？我投降！”
王将军气了个倒仰，指着郑将军就要破口大骂。
然而在他骂声响起之前，站在他另一侧的崔十二一记手刀敲晕了他，随后看向萧遥，挤出笑容：“阿遥，三娘子就要出嫁了，她等着十二叔回去送她出嫁呢，你总不想让三娘子没了爹，守孝几年再孤零零出嫁罢？”
萧遥没料到郑将军和崔将军竟如此无耻，一时竟不知说什么好。
半晌，她一挥手，说道：“将他们绑起来，别叫他们跑了。”之后没空理会他们，先派人去追击宋军，随后便清点联军的投降人数。
钱将军、柳将军都想争一批投降人数，但见了萧遥略施小计跟他们合作，便以几万兵力或灭或收编了三十六万大军，胜利之后连崔十二这个叔叔都不肯放过，知道她是个狠茬子，哪里敢再想？
他们不仅不敢再想，还担心萧遥撕毁盟约，反过来灭掉他们，因此都带着几分忐忑，耐心地站在旁等着。
等待的时间里，柳将军问身旁一人：“这萧将军，当真一诺千金？”
他身旁那副将模样的人忙点头：“当真。”说完看向萧遥，目光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钱柳二人听了，稍稍放了心，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一时，见萧遥暂时忙完了，忙上前去见礼：“萧将军——”
萧遥笑着说道：“原来是钱将军和柳将军，两位请——”又看向柳将军身旁那副将，笑着说道，“徐副将也请。”
徐副将，正是萧遥当初遇见的徐敬谦。
徐敬谦见萧遥也请自己进营帐中叙话，忙压下心中的感慨，笑着跟了进去。
钱、柳二人跟着萧遥进入营帐之中，斟酌半天，都看向徐敬谦，徐敬谦便代两人问道：“不知萧将军效忠何人？”
萧遥足有三十万大军，背后若有世家支持，她所效忠之人绝对能问鼎天下。
和这样的庞然大物比起来，钱将军和柳将军手上的兵马实在太少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并未效忠任何人。”
钱将军以为她藏着掖着不肯说，便苦笑道：“萧将军说笑了，将军乃女郎，不效忠他人，难不成是要亲自打江山么？”
萧遥反问：“有何不可？”
钱将军呆住了，过了片刻才揉了揉耳朵：“萧将军先前说什么来着？”
萧遥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茶，这才看向满脸惊愕的钱将军和柳将军，说道：“我是说，我亲自去打江山，打下了便自己坐，有何不可？”

第1193章
此言一出,钱将军、柳将军和徐敬谦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异口同声地道：“可你是女郎！”
女郎怎么可以打江山坐江山呢？
这是亘古未有的！
萧遥这想法,太过异想天开，简直荒唐透顶。
萧遥放下手中的茶杯，仍旧坐着,微微抬起头看向三人：“女郎又如何？你们是儿郎,可三十六万大军尽败于我手。若非签下盟约,我抬手间便能灭掉尔等。”
钱、柳和徐三人低头看向萧遥,却发现，他们虽然站着看坐着的她,却有一种被她俯视的错觉。
他们觉得是因为她说的话让他们无法反驳，所以他们才产生这样荒唐的错觉。
徐敬谦看着萧遥美丽却英气勃勃的脸，不由自主地想起初见萧遥时,她手上只有一百多兵马，很直接地拒绝了他的招揽,反叫他依附于她,他那时觉得她异想天开和不知天高地厚。
可是不过几年功夫,她的手上便有了三十万大军，是这片江山上势力最大的名将。
或许,一切不可能在她眼里，都是不存在的？
徐敬谦觉得是这样,可是他不相信萧遥会成功,因为男女的差别实在太大了。
这个世界上，那些有识之士，是绝不可能依附于一个女郎的。
这时柳将军忽然说话了：“我曾听人提过，苏守之因心悦一名出身博陵崔氏却与博陵崔氏闹翻的女郎而不曾与世家结亲。今日听闻,萧将军亦出身博陵崔氏但与博陵崔氏断绝了关系。不知那崔氏女可是萧将军？”
萧遥点头：“是我。我与苏守之从前也的确是结盟关系，可我并非依附于他。”这些是事实，她不会否认。
柳将军捋了捋胡须，重新坐了下来：“原来如此。”
钱将军和徐敬谦也坐了下来，慢慢收起脸上的震惊。
萧遥看得出，他们不信她，而且似乎认为她依附于苏守之。
对此，她没有过多解释，因为她知道，无论她怎么解释，三人都不会信的。
打扫完战场后，夜色已深，萧遥分派一支小队巡逻，其余人等歇息。
钱、柳二将不知为何，并不曾离开。
第二日清晨用早膳之时，两人还提出跟着大军一起走，并暗示他们在考虑加入萧军。
萧遥没有怎么犹豫，便同意了他们跟着。
王五郎担心两人心怀叵测，便悄悄跟萧遥道：“将军，钱柳二人并非真心归降，何故让他们同我们一道走？”
萧遥微微一笑：“他们跟着我们走，无非是两个原因。一个，是认定我是苏守之麾下，希望跟着前去争个从龙之功。第二个，跟着我不用担心再遇到其他势力，甚至可以悄悄策反我们的人。这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划算得很。”
因盟约的存在，她不会对他们出手，所以即使他们第一个原因猜错了，也有第二个原因和好处兜底。
王五郎气得环眼圆瞪：“这些人心眼多得很，着实可恨。”
萧遥笑道：“用不着生气。他们实力弱，想策反我们的人壮大己身纯属正常。不过，我们的人真的那么好策反的么？哪次不是我们策反别人？”
王五郎听到这里恍然大悟，哈哈笑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将军说的是，倒是我一时想不到这个。”说完一阵风一般出去了。
因接连几日在山间行走，不知道安阳是否抵挡得住林见史的进攻，萧遥决定率领大军从禅杖道回安阳。
她留了人跟追击宋军的人联系，自己则率领大军往禅杖道而行。
原本，萧遥只有六万大军，可经过和联军这一役，收编了十四万大军，再加上先前收编的东大营兵力，如今手上足有二十四万大军，说一句兵力雄厚绝不为过。
钱柳二将心里默默数了数萧遥的兵力，一路上都小心翼翼的，表面上不敢有任何异动。
但两人实在太馋收编的降兵了，再想到他们麾下的小兵与降兵相处的时间更长，怎么说也算有交情，那些降兵若要选一支大军跟着，应该选他们才是啊，因此命麾下的小兵悄悄地策反那些降兵。
徐敬谦看在眼内，便悄悄提醒柳将军：“我与萧将军相识得早，虽说对她不算很了解，但基本上从未见她吃过亏。我们这次想策反她的人，只怕并不容易，将军定要小心。”
柳将军低声说道：“你且放心，他们都会很小心的。”说完目光炯炯地看向徐敬谦，“敬谦认为，萧将军为人如何？当真有吞天下之志么？亦或是，她不过是以假话稳住我等，实际上是苏守之麾下的女将？”
徐敬谦听了这话，又想起当初他招揽萧遥却被萧遥反过来招揽的画面，接着是萧遥端着酒杯，语气浅淡地问她坐江山有何不可的画面，因道：“我认为，萧将军有鸿鹄之志。”
当初她身边只得一百多兵马，尚且不肯依附于他，扬言要招兵买马，更何况是如今兵力已经超过四十万的她？
柳将军皱起眉头：“可萧将军毕竟是女郎。她便是有志于天下，又有何人肯跟她？”他开始侃侃而谈，
“这次萧将军跟联军喊话对战，一直不曾现身人前，可见她本身亦知，女郎之身不会让人信服，这才假托他人喊话，直至胜局已定，这才现身。”
徐敬谦回忆了一下，的确是这样，他便道：“虽然如此，然萧将军如今兵力超过四十万，大势已成。所谓一力降十会，她有这样的兵力，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柳将军不以为然，但他知道，徐敬谦和萧遥算是有些旧日的情义，不好多说，因此仍然让手下人吩咐小兵继续策反降兵。
送了徐敬谦出去之后，柳将军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自己。
方面阔口，剑眉环眼，一把美髯，虽然不算俊俏美男子，可也绝对是美髯公。
既然苏守之可以，为何他不可以？
他比苏守之年长，更有魅力，萧将军若挑一个效忠，也该挑他才是。
萧遥率领大军抵达禅杖道时，见禅杖道的联军正守在狭窄的山口，对着山口出来的士兵一顿狠打。
王五郎跟在萧遥身旁，也瞧见了这景象，当即就跟萧遥请令前去干掉联军。
萧遥抬手阻止了他：“不急，且看看。”联军守着山口，似乎处于上风，但禅杖道两旁都有一支小队正攀爬而下，相信很快会结束这张战争。
王五郎听了，忙看过去，当看到两旁高山上往下攀爬和扔石头的小队，松了口气：“我就知道，林都尉是个聪明人，不会被这区区小兵给困住。”
那边厢，正在跟禅杖道出来的小兵战斗的联军留守小队也听到身后大军的动静了，回头见浩浩荡荡的大军，俱都吓破了胆，连话也没多问两句，便投降了。
萧遥命人拿下这些降兵，遂领着大军上前去。
这时从禅杖道走出一员将领，只见她快步上前对萧遥行礼：“卑职见过将军。”
萧遥低头一看，见是女将甘草，便笑着上前扶起她：“快起来。”又问，“安阳如今是什么境况？可有哪支大军攻打安阳？”
她当日夜袭联军大营时，已经发了信号了，可是今日甘草才从禅杖道打过来，可想而知，林楠他们在安阳的境况很不好。
甘草脸上露出有些羞愧的神色，说道：“林见史那狗贼勾结一支从西边来的红巾军分两路攻打我们，虽然有苏将军领军抵挡住了西边那支红巾军，可我们对上林见史还是很棘手。”她说到这里涨红了脸，马上补充道，
“单论战斗，我们绝对不怕林见史的。可林见史委实卑鄙无耻，他每次进攻，都将一群老百姓赶在前头。我们若要进攻，便会先将那些老百姓打死。林都尉不愿伤百姓性命，便坚守不出，又悄悄派人绕后去攻打，可是这林见史狡猾得很，一直防着我们的人绕过去。”
萧遥点点头，问道：“所以你们一直绕不出去？”
甘草点头，脸上神色又是一变，咬牙切齿地道：“本来有一支人马绕出去的了，恰逢蒋中郎将求娶林都尉被拒，便生了异心，竟悄悄派人去通知林见史，以至于不仅那支兵马被追杀，便是林都尉亦受了箭伤。”
“林都尉无事罢？”萧遥马上急问，见甘草摇头，略略松了口气，随后又沉下俏脸：“蒋中郎将这狗贼安在？”
她想过各种可能，都没有想到，林楠之所以没能拿下林见史，是因为蒋中郎将求娶不成而背叛。
这样的狗贼，着实可恨，该乱刀砍死才是。
甘草露出解恨的神色，说道：“林都尉当时拖着中箭的身体，提刀将蒋中郎将那狗贼给砍了！”说完神色又黯然下来，
“可是，林都尉也因为受伤，昏迷了两日，以至于大军与林见史一直呈绞着的状态。不过，虽然拖延了时间，但林都尉醒过来之后，和已经击败红巾军的苏将军一道，一同赶跑了林见史。林见史的威胁解除了，林都尉马上命我过禅杖道接应，大军在后头。”
萧遥说道：“既无事，那便好。”说完领军过禅杖道，一路回安阳。
在路上，她遇上脸色苍白的林楠。
林楠见了萧遥，马上翻身下来见礼，但还没下来，便被萧遥阻止了。
萧遥站在马下看向她：“跟我还讲这些虚礼做什么？”又看了看脚下的路，说道，“你改乘马车罢。”
林楠道：“将军灭掉建安皇朝，又手握三十万大军，今时不同往日，这礼数，是必要做的。”说完扶着萧遥的手翻身下马，恭敬地给萧遥见礼。
萧遥拉住了她，凝视着他的双眼：“我不搞这个。”又强令林楠坐进马车，这才率领大军回安阳。
安阳城内，房都尉双手兜在大大的袖子里，眯着眼睛打量着四周，满意地道：“不愧是粮仓啊，这些田地种满了庄稼，根本不愁吃穿。怪道世人都说，萧将军麾下不缺吃不缺喝，是个好去处。”
林都尉看着成群的鸡鸭，也点头附和：“的确是个好地方。”又不无得意地说道，“老匹夫，现在你可认了，我看人的眼光比你准罢？萧将军是天下最厉害的小娘子，即使是世家大族精心教养的女郎都比不过她。”
房都尉不住地点头：“的确是你有先见之明。”
林都尉听得大为满意，也不再与他争论，而是问道：“你可曾帮将军准备好提亲的纳采了？萧将军要才华有才华，要美貌有美貌，可得好好准备。”
房都尉苦着脸道：“我如何不想？刚打跑林见史，我便同将军提此事了。可将军不许我提，亦不让我筹备礼物去提亲。”他说到这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你说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去了荥阳之后，瞧上了哪个世家的小娘子？”
林都尉一下子激动起来：“天下有哪个小娘子比得过萧将军？没有！将军不可能看上其他小娘子的，他一定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才不叫你去提亲的。”他说到这里，猜测道，
“你说，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将军的兵力比不上萧将军，所以将军没脸去提亲？”
林都尉说道：“我何曾没有想过？我还跟将军分析过，鼓励他不必多想。萧将军兵力再多，也不过是个女郎，到时她带着三十万大军嫁给将军，做了正夫人，两家不分你我，又何必在乎谁的兵马多一些？只要让萧将军做正宫娘娘，其他一切都不是问题，便是萧将军自己，都不会再提兵力多寡的问题。”
林都尉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既如此，将军因何不许你去提亲？”
房都尉不住地摇头：“老夫猜不到。”说完长长地叹息一声。
钱、柳二将见已经快到萧遥的老巢安阳了，便都紧张起来。
一则，两人紧张手下小兵的策反效果，二则，则想知道萧遥和苏守之是否是合作关系。
经过多方打听，两人都打听到，萧遥的老巢安阳被林见史伙同红巾军偷袭了，幸亏苏守之率领大军支援，灭掉红巾军，又同萧遥的手下林都尉一起，赶跑了林见史。
得知这个消息，两人几乎没老泪纵横。
萧遥果然不是单打独斗的，她是跟苏守之结盟的。
既萧遥和苏守之结盟，那么两人便有超过五十万大军！
五十万大军，绝对可以在这片将山上横着走！
也就是说，他们没希望了。
钱柳二将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很快决定，归附苏守之，同苏守之一起打天下，争个从龙之功！

第1194章
萧遥把玩着手中的玉佩,含笑看向钱柳一人：“一位将军让我引见苏将军，这自是不难。不知两位可愿透露认识苏守之意欲何为呢？”
钱柳一人相视一眼，由柳将军开口：“某一人钦佩苏将军美名，想奉苏将军为主。”
萧遥也猜到是这个原因,闻言便眯着眼睛问道：“苏将军自是少年英豪,又美名在外。不过,本将以为自己亦不差，又与两位将军有过命的交情,不知两位为何不归于本将麾下呢？”
钱将军哈哈笑了起来：“萧将军说笑了,归附于你亦或是苏将军,不都是一样么？既结果是一样的，那自然是归附于苏郎君更好。”说到这里看了萧遥一眼,继续道，“毕竟归附于郎君，那才是七尺男儿该做的，归附女郎,声誉受损啊。”
柳将军听着钱将军的话,不住地捋须点头,听完了,又冲萧遥行了个礼，说道：“这算是我们的一点子坚持,还望萧将军莫要见怪。”她将来是要做皇后的，他们并不想得罪于她。
萧遥捏紧了手中的玉佩,目光锐利起来：“两位将军,我同苏将军是同盟关系，归附于他与我，那可是大大的不同。两位不如再考虑考虑？”
钱将军继续笑道：“萧将军说笑了。”
萧遥摇摇头,脸上神色郑重：“本将并未开玩笑。”
钱将军和柳将军看到萧遥郑重的神色，相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底的不解，两人惊疑不定地站起来，其中钱将军抱拳道：“这，不如萧将军容我等考虑数日？”
他们搞不懂萧遥话里的真假，因此决定搞清楚再做决定。
萧遥点了点头：“这自然是没问题的。”目送钱柳一将出去后，萧遥叫来亲卫，如此这般地吩咐了几句，这才转入屏风后面，低头打量林楠的脸色。
林楠自回到安阳，便来萧遥营中报告各项事务，只是她还没说几句，钱柳一人便来了，她正好身体不适，便让萧遥按在屏风后歇着。
见萧遥进来，林楠目露讥讽地道：“男强女弱，郎君能定国安邦打天下，女郎却只能相夫教子安后宅这种种想法太根深蒂固了，即使将军打出赫赫威名，拥有最多兵力，世人仍然以为将军不会争天下。”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难，不过，我们都不会放弃的，不是么？”
林楠笑着点点头：“自然如此。”说到这里目光露出别样的光彩，低声道，“相信很快，将军便不需要为此事困扰了。”
萧遥跟她的目光一撞，便知道她心中所想，但并不说破，只在她身旁坐下来，一边伸手去掀开林楠的衣衫一边问：“身上伤势如何了？我看看。”
林楠扯开，让萧遥看已经结痂的那处，嘴上说道：“真的不碍事了。”
萧遥见伤口的确在好转，便随口问：“那蒋中郎将是怎么回事？”
林楠听到这个便生气，嘴上道：“那很不是个东西，心理也非常脆弱，我只恨一刀结果了他让他死得太痛快了，若非当时受了伤，没力气也没时间同他折腾，我定要将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
蒋中郎将原来是蓝巾军中的中郎将，归降萧遥后，仍旧任原职，因他生得很是俊俏，杀敌也还算勇猛，因此很得军中女兵们的喜爱和追捧，兴许是这样，他便有些飘了。
在萧遥离开安阳奔袭建安的第一日，她带回来的中郎将王招红被父母催着成亲，便向蒋中郎将表明心迹，希望永结秦晋之好，却不想，蒋中郎将直接拒绝了，说已经有心悦之人。
王招红虽然失望和难过，但这些年上战场长了见识，倒也没抓着不放，更没有就此一蹶不振，相反，她情绪低落了两日，重新将目光瞄准另一人。
林楠见状，老怀甚慰，觉得王招红不愧是自己看重的女将，将来的成就一定不止于此。
却不想，仅仅是隔了一日，蒋中郎将来找林楠表明心迹了。
林楠不喜欢蒋中郎将这一款俊俏型的，她喜欢粗犷俊朗型的，又见过王招红的恢复能力，所以没多想，拒绝得很是直接。
她认为，拒绝和被拒绝都是很常见的事，因此拒绝之后，根本没多想，一心扑在战事上。
万万没想到，她以为小事的一件事，居然让蒋中郎将愤而通敌！
因为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蒋中郎将会因为表明心迹被拒而背叛自己，所以林楠没防备蒋中郎将，以至于让蒋中郎将将军事机密泄露了出去，又跟敌军勾结弄伤了她。
知道蒋中郎将居然因为这样的事而背叛自己，林楠气坏了，即使身上插着箭，血一直流，她还是咬着牙，拿刀去砍掉蒋中郎将才昏迷过去。
萧遥听完完整版的来龙去脉，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蒋中郎将，果然很不是东西。”
林楠提起这事，还是觉得十分郁闷，因此继续道：
“我后来思考过他为什么这么做，也同招红谈过，更问过蒋中郎将身边的人，得出一个结论——他自以为勇武无双，又英俊过人，因此认定我心悦于他，他一旦提亲，我定会应承。等提亲失败了，便自觉丢尽了脸，对我怀恨在心。”
萧遥冷笑：“他算是个什么东西？我家的女郎，是他想娶便能娶的么？”
林楠看向萧遥：“将军，蒋中郎将会这么想，想必其他郎君亦然。苏将军虽然是好人，也曾帮过我们，但是……总之，你万不可掉以轻心。我见苏将军麾下那房都尉，经常拿主人翁的目光打量安阳，可碍眼极了。”
萧遥挑眉：“这不至于罢。”说完看向林楠，“你且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的。”
却说钱柳一人离开了萧遥的屋子，便在大路上溜达，一边溜达一边打听苏守之大军驻扎的所在，得知在山地那边，便往山地方向行去。
沿着小路往山地而行，饶过一个弯，两人忽听有人用急切的声音问：“如何？将军可准备求娶萧将军了？”
又一道声音道：“将军不许我前去提亲，不过，他自个儿回了营帐中，正在翻找战利品呢。想必，是想翻萧将军喜欢的珍宝送与萧将军。不得不说，我们将军比我们更懂女郎的心。”
钱柳一人听了，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意，随后小心翼翼地后退，转身折返了。
在这里，能称呼为“将军”的，除了他们和萧遥，就只有苏守之了。
加上苏守之的大军便驻扎在这一带，那么外头说话的两人，最有可能便是苏守之的手下了。
走出一段距离，钱将军摸了摸腹中的伤口，笑着对柳将军道：“看来萧将军同苏将军的确是一块儿的，只是苏将军还不曾向萧将军提亲。”
柳将军笑着点头：“萧将军不承认，想必是因为苏将军还不曾提亲罢。这女郎的心事，的确不好懂啊，所幸苏将军懂。”
两人相视一眼，都决定投靠苏守之。
毕竟，除了投靠女郎不光彩，投靠未来的皇帝和未来的皇后，也是非常不一样的。
萧遥和林楠述话结束没多久，苏守之便来了。
他比先前瘦了一些，也成熟了一些，眉目间仍旧神采飞扬，显出几分少年意气，这少年意气与成熟碰撞在一起，便成了叫人无法抵抗的魅力。
饶是看惯了自己的萧遥和见多识广的林楠看到苏守之，脸上都不由得露出惊艳的神色。
苏守之坐下，接过萧遥递过来的茶，说道：“我欲出兵灭掉林见史，不知萧将军可愿与我结盟，一同歼灭林见史？”
萧遥已在甘草和林楠口中知道林见史行事有多阴险狡诈和恶心人，闻言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起身抱拳说道：“林见史作恶多端，本不该存于世上。苏将军愿为民除害，大善之举。有什么需要我帮忙，苏将军只管说来。”
说完又叉手感谢苏守之赶来救援。
苏守之笑着摆手：“萧将军何须与我客气？”说完沉吟片刻又道，“我还有一些事需要处理，三日后方抽得出时间追击林见史，若萧将军没别的安排，我们两军三日后共同出兵攻打林见史如何？”
萧遥点头，表示没问题。
苏守之笑了笑，将一块还未雕琢过的玉石递给萧遥：“偶得一块和田玉，觉得与君十分般配，请君收下。”
只是一块玉，萧遥自然不会和苏守之你推我搡的客气，她含笑谢过，然后接过和田玉，低头打量片刻，说道：“可以雕琢玉佩玉镯各一对呢。”又翻出自己的收藏，递给苏守之，让苏守之自己选，“你选一样当做回礼。”
苏守之打量片刻，拿起一根同样是和田玉打造的发簪，笑道：“此物与我相配。”
待苏守之离开后，林楠忍不住感叹：“苏将军是个君子。”
萧遥点点头。
林楠见萧遥不欲多谈，便问她：“接下来三日，将军有何计划？”
萧遥美眸微微眯起，说道：“天下义军首领、世家皆响应建安皇室的诏令欲杀我，如今义军首领或降或死，只差一个林见史，其三日后必死，不足为患，那些世家，倒还不曾还债。”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道，“先将邻近的世家拿下罢。”
林楠看向萧遥：“将军可要想清楚，世家等同于天下士人。将军若执意要灭世家，说不准会遗臭万年。”
萧遥说道：“纵万世骂名又如何？先灭掉再说。”说完即刻叫来众都尉，问可否有人愿意领兵出战。
几乎所有人马上出列，表示愿意请战。
萧遥见了，沉吟片刻，点了甘草和王五郎两个同去，嘴上说道：“虽然这一带的都是小世家，没什么部曲，但仍不可掉以轻心。另外，不可杀伤太过。”又想了想，再没别的吩咐了，便挥挥手，“去罢。”
把人打发出去，又命人看好大本营，接连奔袭几日的萧遥打着哈欠睡了。
第一日，萧遥睡饱了，心情愉快地起床用早膳。
林楠过来陪同她一起用膳，一边吃一边看着窗外嬉戏打闹的孩童说话，气氛一片平和恬静。
只是这份平和恬静，很快被打破了。
钱、柳一人气急败坏地要闯进来，他们身后跟着似乎不断劝阻的徐敬谦。
守在大门外的两个护卫拦下钱柳一人，让两人退后，等他们通传方可进去。
钱柳一人委实气得狠了，进不来便扬声喊道：“萧将军可在？热血未凉，盟誓便断么？你难道不怕叫天下人嗤笑么？”
萧遥放下筷子，扬声说道：“放他们进来。”
钱柳一人得了允许，冲两个护卫哼了哼，便急步走了进来。
徐敬谦见了，暗叹一声，忙跟上。
钱将军走到萧遥跟前，将当初跟萧遥签订的契书砸向萧遥：“萧将军，你是要毁约么？”
萧遥抬头看向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两人：“何出此言？”
钱将军见萧遥一副不知道的模样，几乎气炸了，叫道：“萧将军难道想假装不知道么？当初我们签订互不侵犯条约，你不曾忘记罢？”见萧遥点头表示不曾忘，便哼了哼，又道，“既如此，你因何策反了我的手下？”
柳将军听到这里，也愤怒地看向萧遥：“萧将军撕毁条约，是打算毁诺么？”
他们一路上派人策反萧遥军中的降兵，满以为到今日已经发展出一支队伍了，因打算归附苏守之，早上便列兵点将，却不想士兵们列队毕，人数比从前少了三分之一！
这简直岂有此理！
钱、柳一人想到列兵点将时看到空了一片的人马，此刻还是愤怒得浑身发抖。
萧遥仍旧一脸不解：“两位何出此言？古人有云，良禽择木而栖，他们愿意追随我，这是我的福气，亦是他们的选择。说到底，这是你情我愿之事，两位却口口声声说我毁约，分明是欲加之罪！”

第1195章
钱柳二人觉得萧遥在狡辩,更加生气，钱将军怒喝道：“你就是毁约！少故作而言他！”
柳将军也沉着脸说道：“萧将军分明是毁约，何必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萧遥看向两人,微微眯起眸子：
“两位是要我说得清楚明白一些么？这一路回安阳，你们下令士兵策反降兵，真当我不知道么？要是真个能策反人,我倒敬你们是聪明人，策反不了，来个愿赌服输，也还算凑合。如今技不如人，却前来喊冤,余始未睹如此无耻者也。”
钱柳二人见萧遥不仅知道他们的打算,还拿来嘲讽他们,顿时都恼羞成怒。
两人伸出手指，怒指着萧遥：“你、你——”
萧遥俏脸一沉,冷冷地道：“莫不是我不发火，两位便以为可以指着我说话？”
钱柳二人听了这话，心中一惊，满腔怒火瞬间消失殆尽，背脊和额头还沁出了冷汗，两人尴尬地收回手,叉手行礼,嗫嚅道：“这……并无此意。”
萧遥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她缓缓地端起茶杯：“没有就好。”又温言道，“两位麾下有小将投奔于我，可见磨合得很好。两位又想找人依附，不妨考虑本将。”
两人打定主意追随苏守之,听了这话，忙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急急地告辞了。
远离了萧遥的屋子，钱将军环顾四周，见没有人，便低声对柳将军道：“这萧将军好生狡猾，我们还是尽快投奔苏将军罢。”
柳将军点头，跟钱将军拱了拱手，便快步回自己的驻地。
萧遥那般狡猾奸诈，他离开大部队这一会子，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钱将军看着柳将军步履匆匆的样子，初时不解，等想明白了，变了脸色，马上也加快了脚步。
叫两人绝望的是，两人回去时，发现又走了几千人！
只是他们去找萧遥的那么一炷香的功夫，居然又少了几千人，钱柳二人都心态爆炸了，又不敢跟萧遥开战，因此铁青着脸率领大军走向苏守之所在的山地。
房都尉见两人来投奔，喜不自胜，马上看向苏守之：“将军，有了钱、柳二将加入，我们的兵力会更强，以后同萧将军一同征伐林见史时，便不用担心兵力的问题了。”
钱柳二人听到苏守之还要和萧遥一起征伐林见史，更肯定两人关系不简单，忙出列对苏守之表示听凭差遣。
苏守之深邃的眸子看了两人一眼，点了点头，说了些客气话，便让房都尉去安排两人以及两人率领的大军。
房都尉带人出去安置毕，回来看向苏守之：“钱柳二人前来投奔，将军何故那般冷淡？”虽然苏守之做得滴水不漏，看他跟了苏守之多年，还是看得出苏守之的冷淡的。
苏守之淡淡地说道：“他们原是投奔萧将军的，这会子又来投我，未免也太三心两意了。”
房都尉听到这里，笑了起来：“我的将军啊，现下差不多大局已定了，他们有野心，自然希望跟最有前程的那个。天子同皇后选一个效忠，不论哪个都会选天子啊。”说完又再次表达愿意帮苏守之向萧遥提亲一事，让苏守之允许。
苏守之听了这话，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出神了一会子才问：“房都尉，你认为萧将军想要的是什么？”
房都尉捋着胡须说道：“萧将军在博陵崔氏和萧家那里遭受不公，被认为不如崔大娘子，最终被放弃，所以她自然是想在崔萧两家跟前扬眉吐气的。将来，她贵为国母，让博陵崔氏悔不当初，那便是一朝郁气顿消啊。”
苏守之看着苍茫的野外，低低自语：“是么？”
房都尉自信点头：“这是自然。”
萧遥用午膳时，还没收到甘草和王五郎的任何消息，有些担心，便派人前去查看。
林楠得知，赶了过来：“没有传过任何消息回来么？按理说，以他们的兵力打这一带的小世家，应该横扫一片才是。”
萧遥拧起眉头：“想来是遇上了什么变故了。”
等到用晚膳的时候，萧遥派出去的人将跟着王五郎的一个探子带回来。
那探子行过礼，低着头说道：“报告将军，王五都尉同甘中郎将自昨夜起便急攻周家，然久攻不下，他们原想等攻下载使人回来送信的，可是……”说到最后，他的脸上露出羞愧之色。
萧遥和林楠同时挑起眉头：“竟攻不下周家？”
这些年，随着两人不时对邻近一带世家薅羊毛，许多世家都已经衰落，部曲虽然养得起，但是数量和质量和从前根本无法相比，周家也不例外。
按照萧遥的猜想，甘草带一支队伍过去就可以了，多派王五郎，不过是想做得尽善尽美一些罢了。
可是，现在两人一起领兵，居然攻不下周家？
萧遥调整了一下坐着的姿势，问道：“周家请了什么外援？”
那探子有些羞愧地说道：“已经遣人打探了，但小人回来时，尚未探出。”
林楠拿手指点了点桌子，说道：“有意思。”
萧遥看向探子：“继续去探，若无变故，天黑前来回一次消息，若有变故，即刻汇报。”
探子听令，很快离开了。
林楠看向萧遥：“难不成世家知道我们要打他们，所以提前在周家那里放了部曲？”
萧遥思索片刻摇摇头：“不可能是部曲。王五郎同甘草带去的，虽然不算最精锐的队伍，但绝非普通大军可比，这样的兵力即使对上大世家的部曲也可轻松破之，眼下久攻不下，只怕有懂行军之人坐镇，而且，还是个聪明人。”
林楠脸色微变：“若兵力不足，却能以智慧让王五郎久攻不下，只怕是个可怕的人物。可是，这一代何时出现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了？”
萧遥也不知，因此便道：“且等探子汇报罢。”她倒不曾太过担心，因为不管敌人如何聪明，以她现在的兵力，领兵围困即可。
当晚，两人便知道了能让周家不曾被攻破的原因——回来禀告的探子神色相当奇怪，斟酌片刻才说道：“我们万万没想到，在周家的是郑家二娘子。也是她，组织周家以及何家的部曲和佃客，一同抵御我们的攻击，以至于王五都尉久攻不下。”
林楠忙道：“具体是如何攻打的，敌方又是如何拒敌的，你且细细说来。”
探子将进攻的细节以及郑家二娘子的应对一一说来，随后垂手立在一旁等萧遥下命令。
萧遥和林楠听得目中异彩连连，其中萧遥赞道：“看来是个很聪明的小娘子啊。不仅用上行军布阵之法，还用上了陷阱并卓有成效。”
林楠也跟着点点头，只是她点头之余，却又心有疑惑，总觉得这些手段，像是她的同乡。
但是，她看了萧遥一眼，收起了心中的怀疑。
也许郑家二娘子同萧遥一样，虽然有时会展现出一些特别聪明的手段，但不一定就是她的同乡，毕竟聪明人哪里都有。
不过，也可以试探一二。
想到这里，林楠看向萧遥：“将军，不如让我去会她一会？若她当真是个聪明的小娘子，我便劝她加入我们，一同打天下。”那样聪明的小娘子，若一味维护周家这样的人家，着实可惜了。
萧遥看了一眼林楠箭伤处，摇了摇头说道：“你伤势未好，不要妄动。”随后看向等在旁的探子，说道，“你回去传我的命令，不用再进攻，只围困则可。”
她本意并非杀尽世家的人，只是要削弱世家而已，抢走钱财和书籍可达到这个目的，那么就没必要杀人了，郑家二娘子那样聪明，是个可造之材，杀掉可惜，不如围困，看她是否能凭着才智离开。
第二天傍晚，探子回来禀告，说郑家二娘子领着周家和何家的年轻郎君和女郎从地道逃走了，王五郎发现有地道时大举进攻，攻进周家，才知人已经离开了。
探子说到这里，脸上带着几分惊骇之色，将一个袋子递给萧遥：“当时我们曾听到巨响，王五都尉说，周家和何家打地道时似乎用了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特地让小人将地道的一些泥土带回来。”
林楠失声叫道：“什么武器？快让我瞧瞧。”说完一把将探子手上的袋子拿过来，伸手进去抓起一把泥土放到鼻端，认真地嗅着。
下一刻，她变了脸色，声音尖利地道：“是火药！”
萧遥听了这话，脑海里下意识闪过有什么东西炸开以至地动山摇的场景，随后看向林楠。
探子也看向林楠，追问道：“林都尉，这火药是什么？”
林楠看向他：“就是杀伤力很大的武器。”说完急急地看向萧遥，“将军，我们一定得想法子将这郑家二娘子拉拢过来。有了她，我们将所向披靡。”又低声嘟囔，“怎地我便不知道火药如何制作呢？”
萧遥说道：“郑家二娘子既有杀伤力大的武器，我们便不好追了，以后找机会招揽郑家二娘子罢。”
她第二日就要同苏守之一起去追击林见史，着实没空管理太多，定下大概章程，便将一切托付给林楠。
林楠不住地点头：“交给我你放心，不会误事的。这次再有人向我表明心迹，我会先稳住人再慢慢拒绝。”她说话时，有些心不在焉的，似乎还在想郑家二娘子。
萧遥失笑：“倒也不必如此。该拒绝你便拒绝，不过派人盯着些。”
第二日，她便点将，同苏守之分别率领两支大军北上，准备去灭掉林见史。

第1196章
萧家一大家子生怕建安联军打萧军时祸及他们,因此赶往萧家最西边的一个远离人迹的小山庄避祸，只每日派一两个人出门打探消息。
得知萧军不仅没被联军灭掉，反而去抄了建安皇朝的老巢,覆灭了建安皇朝，萧大老爷一大家子全都瞠目结舌。
等知道萧将军以六万兵力大破联军三十六万大军,最终歼灭几万大军，接收降兵十四万,萧家人更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等反应过来,萧二老爷激动得几步窜到萧大老爷跟前,揪住萧大老爷的衣袖一边摇一边叫道：“大兄，二娘子将来贵不可言啊！她是你养大的,你和大嫂对她有养育之恩,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抵赖不了的。”
萧大老爷想起被萧遥讥讽和被军营的守卫驱赶的样子,迟疑着说道：“这，那不孝女不会认我们的，何必去自取其辱？”
萧二老爷气得想抽萧大老爷,但他不能,只得苦口婆心地劝：
“我的好大兄,我们萧家没落如斯，还要什么面子？再者，你和大嫂养了二娘子那许多年,这是做得了假的么？她敢不认你，便是不孝，她不孝，天下人都容不下她。她若想在萧将军后宫中身居高位，便得认您和大嫂，维护好名声。”
萧大夫人有些迟疑：“她当真能有那么大的造化,在后宫中有一席之地么？她那性子脾气那般差劲……”
萧二夫人忙道：“哎哟，我的嫂子哟，阿遥性子虽然不好，可是她生得好啊。先前去荥阳参加赏花宴的，哪个不说她有倾国倾城貌？”她说到这里，想起世人虽说萧遥有倾城貌，但也批评她不够孝顺，忙不再提这一遭，转而说起其他，
“再者，当初萧将军既肯为了个女奴为阿遥撑腰，便说明极看重阿遥的。这么一来，将来进宫封妃，阿遥做不成皇后，做个宠妃，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萧大娘子也点头附和：“阿娘，婶娘说得是。阿遥性子脾气虽不好，可她生得好啊，而且也很会哄人啊。你想，她不仅能哄得萧将军听她的，便是苏将军对她亦言听计从。我们家已没落，若再无助力，这辈子会越发落魄，若能认回阿遥……”
这一席话说出来，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俱都意动不已。
虽然他们不愿意承认，但萧家落魄，却是显而易见的，像这次避祸，因财帛不足，吃食上多方削减，有时一日也闻不着荤腥之味，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
再数府上财帛，更叫人绝望，除却女眷常用的钗环，别的几乎没有了，过不数月便要坐吃山空。
虽说他们还有庄子，可是如今连年征战，哪里还有收获？
萧家，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境地了。
若和萧遥重归于好……萧大老爷夫妇相视一眼，都做了决定。
就算丢脸，还是要跟那不孝女和好，借她一些权势让萧家重新兴旺。
萧大老爷一大家子经过上次的教训，不敢直接去找人，而是先回旧宅，再遣人去打听，他们几个也给亲朋好友写信去问，自己甚至到镇上去打探消息。
各方面的消息收回来，得知手握四十万大军的萧将军几乎稳坐天子之位，萧家人马上命人套车，直奔安阳大营。
郑家二娘子坐船沿江而下，在途中由郑家人接应，一路往北。
来接她的是郑家二郎，他见郑家二娘子安好，长长地吐出一口气：“阿爹知道你不回来，还要去安阳的周家，差点吓坏了，一叠声催促我来接。幸好，你没事。”
郑家二娘子道：“我早说过我不会有事。”说着，目光下意识看向西边。
郑二郎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露出忧色：“萧贼攻破建安时，不曾放过大小世家，这次又攻打周家，看来是铁了心与我们世家为敌了。我们虽然能写文骂他，可他大军过境，我们不知还剩哪一家。”
到时家族覆灭了，骂萧贼的书文即使传扬天下，也没法恢复一个显赫的世家。
郑家二娘子听了抿了抿唇，轻轻地说道：“萧军也不一定会动世家。我想，他们会掂量掂量的。”
世家有她弄出来的火药，有比火药更厉害的笔，不管是从物理伤害还是文字影响来说，都会让萧军忌惮。
而她，一个让萧军忌惮的、突然冒出来的会制作火药的小娘子，定会让萧将军以及他身边的林都尉愿意结识和对话的。
一旦给她和萧将军或林楠对话的机会，她便有机会说服他们，因为萧将军和林楠中的一人是她的老乡，她会知道什么是人权，什么事个人财产不容侵犯。
林见史知道萧遥腾出手来之后，一定会联合苏守之攻打他的，因此回到栆城之后，马上派出斥候探子，在四周疯狂搜集消息，同时一边练兵一边疯狂抓壮丁——西北和北边一带没多少壮丁可抓了，可为了迅速扩大兵力，他还是派人去抓壮丁。
三日后，林见史便得到消息——苏守之和萧遥联手，率领共计三十万大军准备攻打他。
得知敌军居然是三十万大军，林见史心中一沉，一脚踢翻了茶几：“岂有此理，这是铁了心灭掉我啊！”
军师忙安抚：“将军不必过于忧虑，萧军虽然兵力雄厚，但她三处驻地，不可能带那么多兵攻打我们的，至于苏守之，他亦要留下兵力守驻地，因此两人号称三十万大军，实际上还不知有没有十万呢。”
说到这里捋了捋胡须，继续说道，“与其担心兵力不足，打不过，将军不如多派人在四个方向巡逻。据我所知，苏守之和萧遥都擅长智谋，有可能当面攻击，趁我们不备再派兵绕后，来个前后夹攻。”
林见史连忙点点头：“是极是极，差点误了事。”但还是有些忧虑，看向军师，“军师认为他们当真只有十来万大军么？”
如果只是十多万大军，那么他的兵力是可以抵挡得住的。
军师再次捋了捋胡须：“这是自然。将军只怕还不知，萧贼似乎要对世家动刀子，天下世家都看着他呢。”
林见史双眼一亮：“既如此，我们岂不是可以拉拢世家？”一旦和世家结盟，为了巩固利益，世家绝对会跟他结为姻亲，将家族的小娘子送与他做夫人。
虽然他已经有结发妻子，可是老妻的身份地位哪里比得上世家贵女？
军师点头：“将军可给世家们去信，商议结盟一事。”
林见史回忆了一下见过的世家贵女，发现多数气质高华，一时不知该如何选，但结盟却是多多益善的，因此让军师给十大世家所有家族都写了一封信，言及萧贼的攻打世家的野心，随后提起唇寒齿亡的典故，最后洋洋洒洒说“合纵”。
信寄出去不过两日，萧遥和苏守之的大军便陈兵栆城城门，高声邀战。
林见史和军师都认定萧遥和苏守之兵马不多，因此只是略微紧张，但并不怎么担心，两人相信，萧苏二人打不下栆城的，等世家的联军抵达，他和世家来个里应外合，便能灭掉萧苏联军。
可是两人登上城墙往外一看，见黑压压一大片，全都是萧苏大军。
林见史变了脸色，看向军师：“军师，这哪里止十多万大军？绝对不少于三十万大军！我们该如何是好？”
萧苏二人都骁勇善战，不说用兵如神吧，也相当出色，再有三十万大军，他拿什么去打？
军师打量了城外黑压压的大军一眼，思忖片刻，惨然说道：“将军，想要打赢是没什么法子了，我们只能拖，拖到世家联军赶来，同我们里应外合歼敌。”
林见史心里也是这想法，但是他也担心一点：“若世家不愿与我们结盟又当如何？须知，他们更倾向于同苏守之结盟。”
当日在荥阳郑家，各大世家的郎主，便都亲近苏守之，对苏守之十分欣赏。
军师摇头：“世家不可能同苏守之结盟的，苏守之联合的萧贼，可是要对世家动手之人，世家如何能容？你且等着，不出三日，世家那些一直山中隐士便会作诗写文章骂萧贼。”
林见史听毕，扭头看向黑压压的大军，忽然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来：“面对假仁假义的苏守之，老子拿城中百姓要挟便是。他们不肯退兵，我便杀十个，再不肯退，我又杀十个。我倒要看看，苏守之会不会无动于衷。”
萧遥和苏守之不知道林见史会不会和萧家结盟，但是两人都知道，攻打林见史不能拖，必须得快马加鞭灭掉他，不然将会被林见史卑鄙的百姓大军给挡住，然后拖延至不知何时。
萧遥看向苏守之：“苏将军可有什么法子？”
苏守之皱起眉头：“林见史阴险狡诈，想要攻破他拿百姓做成的防线，有些难。围困为主也不行，林见史会绑了城中百姓来要挟我们退兵的。”
萧遥听了，远远看向栆城上的人影，说道：“我原打算光明正大灭掉他的，既如此，便也用上下三滥的手段得了。”
苏守之听了，奇道：“不知萧将军准备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他倒是不怀疑她的手段的，她看着，便不是个墨守成规之人。
萧遥微微一笑：“苏将军不必问，且回去等着。约莫今晚子时，我们再发起进攻。”说完调转马头回去了。
苏守之见了，也跟着调转马头回去休息。
至于大军，只留了前军在前列阵，中军和后军都造饭休息。
林见史和军师远远瞧见敌军两员大将走了，都松了口气。
林见史说道：“既他们不敢攻城，那便永远攻不破这座城！”他是不会给他们任何机会的。
林见史和军师下了城墙，回到城中心，马上下令手下去城中抓壮丁，再将一些老人与妇幼都拿了，准备拿来要挟萧苏联军。
当日无动静。
到了夜里，林见史生怕敌军偷袭，调动了足足三支队伍在城中巡逻守城，至于几个城门处，更是布了三班兵马。
满以为这样安排可以万无一失的林见史搂了个美婢回去安歇。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头忽然响起亲卫又慌又急的大嗓门：“将军，不好了！将军，不好了——”
林见史听到这话心中一突，一翻身坐起来，急问：“发生何事？可是萧苏联军攻进来了？守城门那批废物没守好么？”
亲卫气喘吁吁地跑进来：“萧苏大军……萧苏大军已经攻进城中了。”
“什么？”正在穿衣的林见史手上动作一顿，随后顾不得穿衣了，几步走到亲卫跟前，揪住亲卫的衣领，“萧苏联军怎么可能攻进城中？他们是如何攻进城中的？怎地他们进城了你们都不晓得？是不是又去找那人尽可夫的公主鬼混去了？”

第1197章
林见史又气又急又怒,因此揪人衣领的力度很大，揪得亲卫喘不过气来。
那亲卫说不出话，只知道翻白眼。
林见史见了,磨着牙略微松开手劲,喝道：“快说！”
亲卫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说道：“是、是有内应，许多人昏迷不醒。不、不知道是什么药,又是下在何处的。”
林见史听了，几乎没气炸了：“居然有内应，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废物,都是废物！”他咬着牙，急促地喘着气,一边穿衣一边往外走，“传令下去,即刻揪出内应。我要将这些渣滓千刀万剐！”
亲卫马上捂住喉咙跟上，嘴上问：“将军,那该如何反攻？”
林见史一顿，咬牙切齿地道：“我亲自去会会他们。”
说话间，军师急匆匆赶来,见了林见史,忙道：“将军,我军兵力不足,萧苏联军又有备而来，这一仗不好打，不如我们先撤退，等准备好再打？”
林见史握紧拳头：“苏守之和萧遥欺人太甚，我定要叫他们好看！此战绝不退！”
军师忙拉住他苦劝：“将军,那些老百姓都被救走了，我们没法硬拼啊。”
林见史听了，脸色更难看：“看来，他们是有预谋的。”说到这里冷笑起来，“可他们忘了么，这城中有的是百姓。救走一批，老子再抓一批就是。”
话音才落，忽听一道清脆的嗓音说道：“是么？”
林见史和军师脸色大变：“谁？”
滴答马蹄声响起，一道飒爽的身影骑着高头大马一步步走上来。
林见史和军师同时看过去，仔细打量马上那人。
并不算明亮的火光中，他们只看到一张十分俊俏的脸，一双黑亮的眸子映着火光，显得格外明亮，仿佛能破开这夜空。
军师见来人不是苏守之，便沉声问道：“阁下可是萧将军？”
萧遥微微颔首：“没错，正是我。”说完看向林见史，“林将军，只怕百姓你是抓不到了，因为你今晚将死在这里。”
林见史自见了萧遥便一直没有说话，因为他觉得萧遥十分面善，可是骤然之间，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她，此时见萧遥说话时带着闲适笃定，那双眸子格外刚毅，心中一动，失声道：“是你！”
由于太过震惊萧遥的身份，他甚至没有因萧遥的话而感到愤怒。
萧遥微微颔首：“是我。”说完，那双比星辰还要灿烂的眸子直直地看向林见史的眼睛里，“林将军，你若自裁，便算死得体面。若等我亲自动手，只怕会很不体面。”
林见史还是震惊地看着萧遥：“怎么会是你？”说完，才听清楚萧遥的意思，马上沉下脸说道，“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我死得不体面。”
萧遥听了，提着刀，策马一步步上前：“既如此，我亲自拿下你。”
林见史没动，只是一脸关心地看向萧遥：“萧家二娘子，你一介女郎，怎地也领兵出征？莫非拥有三十万大军的萧将军是你的兄长？还是说，有人强迫你？我林见史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可若二娘子开口，定会为二娘子出气。”
他还是不肯相信萧遥就是赫赫有名的萧将军，那个兵力最多，最有可能问鼎那个位置的将领。
萧遥淡淡地道：“林将军，难不成你是被我吓疯了么？怎地胡言乱语起来？”
林见史听了这话心中大怒，板着脸说道：“休得胡言乱语！我想着你乃女郎，才给你几分面子，既你不要脸，我便不客气了。”
只是顷刻间，他便想明白了。
如今敌军已经围困过来，他的兵马又有许多昏迷了，正面是打不过的，可若有人质，便是打不过，他也可以从容离开。
既然这美貌小娘子要亲自来跟他打，他便干脆趁着她不知利害横冲直撞时拿下她做人质。
想到这里，林见史马上上前一步：“你来，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拿下我的。你这样的小娘子，我一只手便能打十个。今日，我便只用右手拿下你。”
他深怕萧遥会被身边的人劝回去，因此特地使出激将法。
军师见了，皱着眉头上前，对林见史低语：“将军，这萧家二娘子既然敢单枪匹马同你打，必是不可小觑之辈，将军万不可轻敌啊。”
林见史听了，深觉之前轻敌了，当下忙点点头：“军师且放心，我晓得了。”
他去跟对面的美人单手过过招，先试探她的水平，若她只是个花架子，那么他单手拿下他，既应了夸出口的话，又能表现英雄气概，若美□□脚功夫厉害，他便使出双手，这样趁其不备，便是美人厉害，也只能败在自己手中。
林见史觉得自己准备得已经足够充分了，不管是手上的功夫还是计谋，都能令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可是和萧遥打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根本不是萧遥的对手。
面对美人强大、招招致命的攻势，他根本没有施展的功夫，不说计谋了，便是手上功夫也没支撑过几招！
接连砍了几刀都没砍中人，左手想偷袭也落空，林见史的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
之后，对面萧遥取得了主动权，连绵不断的招式打过来，他只看得见重重的刀影，想躲却没法躲，当他回过神来时，发现一柄泛着寒光的大刀，已经横在了自己的脖子前。
林见史不相信自己会败，可是他又真的败了，他急促地喘着气，目光死死地盯着萧遥：“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看着他：“你不配知道。”
林见史大怒，粗声道：“我与你同为一方将领，我们是同级！”
萧遥不屑地嗤笑了一声：“我会救百姓，而你拿百姓的躯体来抵挡攻击，你有什么资格同我相提并论？”说完手上一番，一刀将林见史的一条胳膊卸了下来。
“啊……”林见史惨叫一声，忙低头去看自己的右手，却见右手连整条胳膊都断了。
他心中大恨，马上厉声骂起来：“你这贱人，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遥皱了皱眉头，回头去看亲卫：“你们来处理了他。我本打算断他四肢，好为那些死去的百姓报仇的，可是这委实有些残忍，便让他死个痛快罢。”
虐杀一个人，她着实做不到。
萧遥的亲卫听了，马上拍马上前来。
军师大惊失色，忙叫道：“萧将军，且慢，我们——”他说到这里，见萧遥那个亲卫一刀挥过，林见史便人头落地，嘴里未说出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只能颓然长叹。
萧遥居高临下地看向林见史那军师：“你为军师，却坐视林见史虐杀百姓，今日，便去陪林见史罢。”
亲卫听了，马上看向军师，同时挥起了手中的大刀。
军师顿时大惊失色，尖叫起来：“饶命——我们愿投降，我们——”
话音未落，也是人头落地。
萧遥看向之前被林见史的亲卫召集过来的一队兵马：“你们——”
那一小队兵马见只是片刻功夫，林见史和军师都一并毙命了，心知萧遥和她的亲卫都是狠茬子，此时见萧遥看过来，吓得马上扔下兵器，高叫道：“我们投降！”
萧遥便低声对亲卫道：“收下他们，挑出穷凶极恶的杀了。”
另一边，房都尉跟着苏守之，正守在北城门出口处。
他看向昏迷不醒的守卫，低声叹了口气，对苏守之说道：“怪道萧将军频频打胜仗，又有那许多兵马，原来是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这也太失君子风范了。唉，怪道世人都说，女郎精于阴私之谋，不会大丈夫之谋略。”
苏守之不以为然：“房都尉说笑了，既两军对战，又何必讲君子风范？既能智取，又何必力敌？”
房都尉道：“这到底有失风度。”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将来若萧将军贵为皇后，还望将军点拨萧将军一二，让她胸怀磊落，莫要使水井下药这种**手段才是啊。”
苏守之听到“萧将军贵为皇后”这几个字，不由得痴了，怔怔地看着夜空出神，嘴里呢喃：“她会愿意做皇后么……不，她不愿意的。”
从前他也以为，萧遥造反是没有更深远的目标的，他曾不止一次想过，将来两军合一打赢天下，他做皇帝，萧遥做皇后，两人携手江山。
可是，这次萧遥从建安回来，他便隐约知道，她不是普通女郎。
成为皇后，绝不是她的目标。
或许，她有更深远，也更宏大的目标。
那便是，成为有史以来的女皇！
这时一支军队急急驰来，可是瞧见门口的苏守之及他身后的大军，忙调转方向，冲进巷子里。
房都尉忙高喊：“降者不杀——”
那一支小队还是进了巷子里，只是没过一会儿，便骑着马出来，一步一步挪到苏守之跟前，然后齐齐翻身下马，跪倒在地表示愿意投降。
有这种知道逃不出去便投降的，自然也有宁死不降的，只是这些人都没走出城门，死在苏守之以及他手下的大军手上。
这只是城门口的战斗，除了城门口，城中多处地方都有人在交战，喊杀声震天一样的响。
打着打着，一方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
一些老百姓战战兢兢地打开门，见被打得节节败退只剩下少数人在顽抗的都是林见史的手下，马上拿着扁担出来，对着那些败军便打，一边打一边哭喊：“阿爹，我为你报仇了！”
“老婆子啊，我先杀了这些畜生，迟些便下去陪你。”
“娇娇，我的娇娇……阿娘没护住你，是阿娘对不住你啊……”
萧遥和苏守之的手下起初还不解，但是听着听着，便渐渐都住了手，沉默地看着那些拿着农具或是镰刀甚至是木棍的百姓，眼圈微微泛红。
他们不再出手，但是也没有退开，而是拿着刀剑在旁虎视眈眈，一旦见有想奋起打杀百姓的，便马上挥刀挥剑上前，率先将人砍到。
萧遥杀掉林见史和军师，又领兵进入各处小巷中参战，也见了恐惧得两股战战的百姓抖着身体出来打林见史的手下，心里很是难受，许久都说不出话来，只是沉默地看着他们打人，在需要的时候帮一把。
萧遥的亲卫擦了擦眼睛：“林见史不当人，他的许多手下亦不当人。”
林见史的亲卫都被拿下了，担心下一刻便要人头落地，听了这话忙说道：
“林见史的确不当人，他每到一处，都先挨家挨户搜美女，长得稍微端正些的，都被他差人绑走。剩下的也没好运，经常被他抓走去挡在前面。小人也常劝他，可他不仅不听，还要打小人。小人没法子，也帮不上太多忙，只能偷偷救下一两个。”
押着他的人一大耳刮子抽过去：“你是林见史的亲卫，帮他办了不知多少坏事，还有脸往自己脸上贴金？”
林见史的亲卫马上哭诉委屈：“大人明鉴，小人当真不曾撒谎，亦不曾往自己脸上贴金，小人说的，全都是真话。”
“你且等着，叫我查出来，定要灭了你。现在给我闭嘴——”
萧遥见那些百姓打累了，便坐在低声哭，一颗心顿时揪作一团，她叹息一声，对亲卫道：“领兵下去检查。”
亲卫领命而去，马上带了人去检查被打倒在地的敌军是死是活，可有装死之人，若有便一刀结果了。
那些老百姓见亲卫如此凶悍，俱都发起抖来，但是却又不动，脸上露出死志。
等见亲卫没动他们，检查完被打倒的士兵，便要离开，他们一个个脸上都露出淡淡的不解，但却什么都没问，也没动。
萧遥翻身下马，从他们身上经过，扬声说道：“诸位莫怕，我们只杀坏人，绝不伤害百姓，你们若累了，便回屋中歇着罢。明儿起，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百姓们听到“一切都会好起来”这话，想起从前过得日子，不禁悲从中来，捂住脸低低地呜咽起来。
他们并不相信明天起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再差，还能比林见史统治时候差么？
萧遥领兵转入一条小巷，靠近一片房子时，听到里头传来细小地几乎听不到的动静，脸色一变，忙给亲卫使了个眼色。
守卫一挥手，见手下纷纷将屋子围住，这才提着刀上前，一把将门推开。
几个士兵一手持火把，一手提着刀，走了进去，嘴上纷纷喝问：“若乖乖投降，兴许还能留尔等一命，若敢动手，格杀勿论！”
屋中先是极静，之后便传来高高低低的抽泣声，随后又有女郎低声哀求：“军爷饶命——”
萧遥顿时脸色一变，喝道：“你们回来，白莲带人进去。”
先前进去那些士兵听令，马上退出来，但是火把，却插在了墙上。
一员英姿飒爽的女将领着一群女兵，快步走进门中，随后，她们纷纷恼怒地叫起来：“岂有此理——”
“将地上这些人都杀了……”
“小娘子，莫怕，我们也是女郎，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萧遥深吸一口气，吸了满口的血腥味，她皱起眉头，走进房中。
房子是连着的几间，几乎每间都有几个衣不蔽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女郎。
她看着这些可怜的女郎，不知该怎么开口，最里间忽然传来一道满是怨恨的声音：“这刀给我罢，我亲自杀了他们。”
萧遥听着这声音，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她伸手温柔地揉了揉身边一个女郎脏兮兮的脑袋，柔声道：“没事了，莫怕。”随后转身进入了最里面的一间屋子。
萧遥进入到最里面的屋子时，见一个衣衫褴褛的女郎正握着刀，用力对地上一个昏迷的男人捅下去，可是她兴许没有力气，刀捅得不深，人却摇晃起来。
白莲手下的女兵玉兰见了，忙要上前帮她。
那衣衫褴褛女郎挣脱玉兰的手，声音嘶哑地道：“不必帮忙，我要亲自杀了他们，这些杂种！”说完，她又拿刀捅了起来。
萧遥和玉兰见了，知道她定是满心愤恨，因此并不去阻止或是帮忙。
衣衫褴褛女郎捅了几下，软软地跌坐在地上，她急促地呼吸着，忽然看向萧遥和玉兰：“可以将他们绑起来么？我如今没了力气，等我有了力气，我再杀他们。我要亲自杀他们，亲自杀！”
萧遥和玉兰过去扶起她，将她扶到墙边坐下，又从怀中掏出干粮和水递给她。
衣衫褴褛女郎见了，先接过水，大口大口地喝起来，喝完了，又狼吞虎咽地吃干粮，吃了几口，她将干粮小心翼翼地收进怀中，再次拿起刀，对着地上那几个男人便捅。
萧遥此时距离她足够近，透过她脸上的脏污认出她是何人，吃了一惊，对玉兰道：“你出去帮忙，这里交给我。”
玉兰不放心：“将军，如何能留你一人在此？”
萧遥摆了摆手：“不碍事，去罢。”
等玉兰出去了，她看向捅了两个人重新气喘吁吁地坐下来的女郎：“汾阳公主，你怎会落到如此境地？”
汾阳公主的身体忽然僵住了，但是下一刻，她又放松下来，扭脸看向萧遥：“这都叫你认出来，可真是……可真是，算了，瞧见了又如何，我只是倒霉而已。”
萧遥听了，便说道：“他们昏迷了，便是被你捅刀子，也不怎么痛。你既是想要杀他们，不如直接割他们脖子，这样又快又省力。”
汾阳公主听了，眸子忽然亮了起来：“是极是极，你说得对。”说完重新拿起刀，走向昏迷的男人。
当将所有男人的喉咙都割断后，她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嘴里骂道：“狗东西，我平时是喜好几个男子一道，我瞧着是人尽可夫，可那是我乐意。我乐意找几个郎君侍候便找几个，你情我愿，碍着什么人了么？。乐意知道么？我乐意才玩。我要不乐意，你几个人都不行。我说过，我定要杀了你们，现在可做到了。哈哈哈哈哈……”
萧遥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过了半晌，汾阳公主笑完了，便沉默了下来，用手抱住了自己，缓缓抬头看向萧遥：“我生性放荡，他们便可随便强迫我么？”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可以。任何违背你意愿的都不行。”
汾阳公主听了，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似乎是想知道萧遥说这话是出自真心还是随口敷衍她的，很快，她笑了起来，整个人变得轻松：“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是这么想的。”
她说着话，目光越来越亮，很快亮如名剑，又说道：“萧家二娘子，我也想从军，你收了我好么？”
萧遥看向她：“我便是世人说的萧将军，攻破建安，灭掉皇族的，便是我。”
也就是说，毁掉汾阳公主故国家园，甚至于让她被林见史的人掳来折辱的罪魁祸首。都是她。
这样灭国灭族的大仇，汾阳公主放得下么？
汾阳公主目露异彩，双眼紧紧地盯着萧遥，问道：“你当真是那个萧将军？”
萧遥点头：“如假包换。”随后等着眼前这个可怜的亡国公主暴怒。
却不想，汾阳公主忽然叫道：“你可真是干了一件大好事。”说完见萧遥一脸惊愕，又笑了起来，仍旧是过去那种花枝乱颤的笑容，“怎么，想不到么？我也没想到，萧将军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萧遥看向汾阳公主，没有说话。
汾阳公主缓缓收起笑容，目光看向一边，仿佛想起了久远的往事，轻声说道：
“我阿娘因为撞破了父皇的一桩事，被父皇找理由杀了。我与人两情相悦，可却被父皇许配给兰陵萧氏，我抵死不从，同我那意中人私奔，结果被抓回去，我的意中人在我眼前，被灌了毒酒死去。我嫁进兰陵萧氏，却被认为是土包子暴发户，不仅不得人心，还要日日被讥讽。”
她说到这里，自嘲一笑，可眼泪纷纷从眼眶里滑落，将一张脏污的脸冲刷出两道痕迹来，她继续道，
“我那位夫君冷待于我，日日美婢环绕，坐视任何一个美婢折辱于我，我求我在京中的几个兄长，可他们不愿跟世家交恶，他们要稳住皇朝，便不管我。在三年以泪洗面的时间里，我终于想明白，我不能就那样被人欺辱着，老死后宅，于是我也去找小郎君。因为这个，萧家容不下我，我便带着嫁妆离开萧家，从此过上逍遥的日子。”
她扭头看向萧遥，“那样的家，你说我会留恋么？我日日想的，都是它灭亡。上次皇都号令天下人一起讨伐你，林见史出兵途中遇见我，便将我抓了去折辱，他知道皇都需要他，所以根本就不怕得罪我。他折辱于我，之后又将我送给他的部下。”
萧遥看着汾阳公主脸上那两行泪痕，没有说话。
刚才汾阳公主获救没哭，杀不动人没哭，杀了怨恨的人也没哭，可是提起往事，她流泪了。
这是怎样一种悲伤？
萧遥低下头，看进汾阳公主的眼睛里：“既如此，你便跟着我们罢。不过，你得让白莲认同你，愿意收你。”
军中女郎不乏娇滴滴的，但是一旦上了战场，便是战场上的飒爽女将，抬手间，杀人如切菜。
如果汾阳公主无法在战场上杀敌，那么白莲是不会收她的。
林楠始终觉得不得劲，因为她之前驻守安阳出了岔子，因此在萧遥和苏守之去攻打林见史之后，她略养了两日伤，便决定前去找郑家二娘子。
她一定要将郑家二娘子说服，将之收入麾下，以此来将功赎罪。
世家大族依仗的，除了舆论以及文字，便是郑家二娘子制作出来的那个火药，一旦郑家二娘子倒戈，世家的依仗便倒了大半。

第1198章
林楠虽然急着找郑家一娘子谈判,但并没有冒昧出击，而是先安排好了一切，这才领着一支大军悄悄北上。
一路急行军追了足足两日,她的伤口再次崩开,终于距离郑家一娘子不远了。
在客栈中换过药，萧遥再次下令急行军追上去,不过这次被亲卫阻止了，不得不坐进马车里，放慢了速度追赶。
经过一个大城，林楠收到萧遥和苏守之联军大败林见史的好消息。
她本就急，再知道这消息,忙再次催促大家加快速度。
终于在晌午十分,林楠带着一支小队，围住了郑家一娘子所在的一处宅子。
林楠命人在宅子前喊话：“我们林都尉想见郑家一娘子，请郑家一娘子出来一见。”
宅子内部，几个仆妇小厮脸上都露出恼怒之色：“我们家一娘子是什么人，那劳什子林都尉一个外男,有什么资格见我们家一娘子？欺人太甚！”
“马上禀明一娘子，让一娘子用那黑黝黝的家伙炸死他们，看他们还嚣张什么。”
这时一个俏丽婢女走了过来,不悦地道：“乱说什么，一娘子可不是那等弑杀之人。”顿了顿又道,“再有，那黑黝黝的圆球固然厉害，可对上萧将军的五十万大军到底不是对手，你们哪里来的底气跟人家对着干？”
几个仆妇小厮听了，都不敢言,但心中还是不服气。
萧将军固然有五十万大军，可是黑球那般厉害，一次能炸死一片，真打起来，定是黑圆球更厉害的。
婢女看出他们的不服气，瞪了他们一眼，扬起嗓子对外喊：“贵客稍等，我们这便回一娘子。”又问明白门外是谁，找郑家一娘子做什么，对答完看向园中仆妇和小厮，“给我安分些，若当真闹出事来，一娘子定饶不了你们。”
“是，紫娟姐姐。”几个仆妇小厮忙恭敬地应了。
紫鹃快步回到正屋，将门外情况禀告给郑家一娘子，末了有些担心地问道：“娘子，这可如何是好？听闻那林都尉亦是一员猛将，是萧将军最为信任的心腹。”
郑家一娘子叹了口气，说道：“他们来得倒快。”说完又轻声道，“你且去，将那林都尉请进来。”
紫鹃吓了一跳，马上苦劝：“这……万万使不得啊。娘子，你乃千金之躯，门外那林都尉不过一粗鲁军汉，若他冒犯了你该如何是好？再者，他若将你绑走，我们又当如何？娘子啊，不如你手书一封，我拿出去交给那林都尉罢。”
郑家一娘子顿时苦笑起来，她看向四周，有些无奈地说道：“你以为他们当真那么好说话么？说不定此刻我们这宅子四周，便围满了林都尉的人。”说完见紫鹃一脸焦急，便柔声安抚道，
“莫怕，我这里埋下了黑球，他们不敢妄动的，除非愿意与我同归于尽。便是他们要与我同归于尽，我换一个都尉，到底还是赚的不是？”
紫鹃的眼圈顿时红了，跺着脚说道：“娘子可是得了癔症了？那林都尉一介田舍郎出身，如何能与娘子相提并论？娘子出身荥阳郑氏，乃一等清贵的小娘子，便是十个林都尉都比不上娘子的一根手指。”
郑家一娘子叹了口气，用带着些怜悯的目光看向紫鹃：“你这又是什么话？我与他，都是人，都是由父母生养的，哪里能分贵贱？算了，这些你也不懂，以后我再教你罢，你先出去将林都尉请进来。”
紫鹃知道自家娘子自从落水醒来之后，便不容许人拒绝她，只得听令出去了。
林楠听到郑家一娘子说要见自己，还要两个人谈谈，欣然点头：“既如此，我便去同她会一会罢。”
亲卫大急，忙拦下她：“都尉万万不可！里头是世家的地盘，都尉你只得一人，如何能进狼窝？依我看，不如请郑家一娘子出来，在门口相见。”
林楠微微一笑：“不必这般麻烦，我进去就是。”见亲卫和中郎将都反对，便低声道，“一切按计划行事，且等着。”
说完，便随紫鹃进去了。
林楠跟着紫鹃走到宅子的正屋，见着了一个美貌小娘子，脸上不由得露出惊艳之色。
她在这个世家所见，最美的是萧遥，这郑家一娘子虽然不及萧遥貌美，可也是罕见的美貌了。
郑一娘子惊愕地看着林楠：“你、你竟是女郎？”
正在倒茶的紫鹃吃惊：“什么，林都尉竟是女郎？”这时代流行的是阴柔美，许多男子追求流行的美貌，特地将自己往阴柔里打扮，故她看到略显阴柔的林楠，并不曾多想，这会子得知林楠是女子，才大吃一惊。
林澜点点头：“没错，我是女郎。”说完拿双眼打量郑一娘子。
紫鹃给林楠奉了茶，听到郑一娘子让自己出去的命令，也不怎么担心，爽快地出去了。
既然林楠也是小娘子，那么便不用担心娘子会被她绑走了。
郑一娘子见紫鹃走远了，这才看向林楠：“奇变偶不变——”
林楠目光一闪，看向郑一娘子：“符号看象限。”
郑一娘子见林楠跟自己相认，顿时一喜，笑着说道：“真没有想到能他乡遇故知。”顿了顿又道，“我先前猜测，你与萧将军定有一个是我的老乡，我果然不曾猜错。”
林楠笑道：“我听到你组织部曲帮周家守住的一系列措施，还有炸药，便也猜到你应该是我故乡的人。”
郑一娘子见林楠如此好说话，又宽心了几分，说道：“我们来自同一个地方，又不幸出现在乱世之中，识得乱离之苦，正该止戈，还天下一片安宁才是，姐姐以为呢？”
林楠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所以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们，尽快打下这片江山，还天下人长久的太平日子。”
郑一娘子的笑容又深了几分，她甚至激动得站起来：“这是自然！能加入你们，做下一番事业，是我的荣幸！也许，这也是我回到这里来的意义！”
林楠听到郑一娘子这话，心中很是满意，一开始她以为郑一娘子会是个脑子不清的反派，现在看来，这姑娘根正苗红，非常正派，当下道：“那我们便一道打天下。你收拾收拾，同我一起回安阳如何？”
郑一娘子说道：“我自然愿意同姐姐一道，可是，我得先处理一些事。”
林楠忙问：“什么事？”
郑一娘子说道：“如今所有世家大族都认定你们要对世家开刀，正寻思着联合起来呢。你们既没有这意思，我自然得代你前去说清楚，省得全天下的世家当真联合起来同你们打。”
林楠脸上的笑容收起来：“一娘子，我可没有说过不动世家。你是怎么想的，作为无产阶级的一员，你帮世家做什么？”
郑一娘子脸上的笑容和激动也收了起来，变成了愕然，她看向林楠：“姐姐，世家多数是酷爱读书的风流名士，历史上赫赫有名的魏晋风流人物是也。你为什么要对他们动刀？”
林楠的眉毛竖了起来：“世家垄断知识垄断官场，还奴役广大劳动人民，这不该取缔？郑一，你在想什么？”
郑一娘子以为要和林楠闹掰，听完林楠的话，眉头松开，说道：“世家垄断知识和官场的确不对，等新帝登基，慢慢开科取士则可解决问题，这也是符合历史进程的，你说对不对？”说到这里眉头微蹙，
“至于奴役广大劳动人民，我倒有不同见解。据我所知，那些佃客，一开始都是走投无路的老百姓，是世家接纳他们，给他们土地耕种，他们才不至于饿死的。他们既然受了世家的恩惠，自当还恩，在还清债务之前，埋头耕种无可厚非。”
林楠沉下了脸蛋：“无可厚非？郑一，你是哪个时代来的？你不知道无产阶级么？你怎么能说得出这样的话？还世家对佃客有恩，若非土地兼并，那些世家霸占了几乎所有土地，老百姓会走投无路成为佃客和卖身为奴么？”
郑一娘子没料到林楠这么生气，她愣了一下，才说道：
“姐姐，我知道无产阶级，可是你我都明白，我们不可能从奴隶封建社会一步买进无产阶级社会的，不是么？世家为什么有那么多土地？那是他们祖上足够努力，足够出色，难道就因为他们祖上能干，创下基业，就要打他们，分他们的财产么？你觉得这对那些世家大族立下过功劳的祖上来说公平么？”
林楠愕然看着郑一娘子，几乎不相信她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郑一娘子见林楠瞪着眼睛看着自己不说话，以为她受到了自己话中的启发，只是一时转不过弯来，便放柔了声音，继续说道：“姐姐，你代入古代的环境，便总觉得世家不对，要大地主分田地。我用另一种方法举例，你或许容易接受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目光变得有些悠远起来，
“我出身普通农家，大学毕业之后在一线城市做化学老师，我出自top10名校，自认为比全国许多人都优秀，可是我的工资，也就年薪一十万。对我的出身来说，年薪一十万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我很不满足。”
郑一娘子说到这里站起身，走向窗户，看着窗外悠远的天空继续说道，
“我有高中同学做了主播，多的时候一个月赚的就是我的年薪。我比她优秀，可是我的收入却远不如她，我不甘心，所以我下海了，也做了主播。为了吸引流量，我没日没夜地看营销手段，没日没夜地想点子，没日没夜地做实验，甚至被炸伤了，终于我靠着用化学反应制作出各种色彩绚烂或是动静巨大的实验而大红。”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似乎是想起从前奋斗成功而激动，声音也多了几分亢奋，“我红了，我一个月也有几十万收入。之后我将做主播赚到的钱投入工厂，请人打工，将厂子做起来了，订单很多，生意红火，我终于跃升了阶层。”
林楠定定地看着郑一娘子，声音冷淡地问：“然后呢？”
郑一娘子说道：“然后我结婚生子，我给了我的孩子很好的生活，我曾经梦寐以求的上流社会的生活。”她似乎听得出林楠声音里的冷意，回过头来看向林楠，十分诚恳地道，
“姐姐，我炸伤了手，我炸伤了脸，甚至有些毁容了，才终于奋斗到的金钱和生活，难道不值得尊重么？我的儿女继承我的财产，继续好好地生活下去，难道不配么？你想，那个时候，忽然有人说，我的儿女的工厂请了人工作，是在剥削工人，然后要打倒我的儿女，将工厂解散，将工厂赚到的钱分给那些工人，这是对的么？”

第1199章
郑家二娘子不住地摇头,一字一顿地道：
“这是不对的！纵使我的儿女没有雄才大略，不是聪明人，可是工厂是我付出血泪汗水打拼下来传给他们的，他们就有资格享受我的馈赠,躺在我奋斗的财富上享受。这些,都是公民应该享有的权利,没有任何人可以侵犯。”
她走近林楠，直直地看进林楠的眼睛里，“换言之，我的儿女,就是你要打的世家。我这样举例,你还觉得自己是对的么？你还坚持要打世家么？”
林楠也看向郑二娘子的眼睛，没有丝毫的退让：“没错，我还是要打世家。”
郑二娘子变了脸色,她被激怒了,脸上浮起难以置信和愤怒，她的声音激动起来：
“你疯了！按照你的想法，我们那个世界任何一个家有恒产的都应该被打倒，然后将钱分给穷人。可是为什么？父辈创下的基业,我们继承是天经地义,凭什么要分给穷人？我们那个世界,开工厂的那么多,开店的那么多,难道你都要打倒么？简直荒谬透顶,这是穷人仇富，莫非你从前是仇富的底层？”
林楠摇了摇头：“我并不仇富，当然,我也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我自己也并没有奋斗成富一代。我没有你成功，我只是个拿工资努力供一套房的普通小市民。”
郑二娘子仿佛找到了切入口，马上雄辩道：“那按照你的逻辑，你在公司里工作，就是受到了公司的剥削，那你为什么不掀翻你的公司，而是勤勤恳恳地工作，努力偿还房贷？”她脸上的怒意越发真切，并带了一丝轻蔑，
“林都尉，你本来就是个平凡人，却趁着穿越，仗着自己比别人多了见识，多了眼界，便妄想在穿越的世界里呼风唤雨，欺压原住民，我看你是疯了，看某点流小说看得走火入魔了。可是我要告诉你，loser在哪里都是loser，并不会因为你换了一片大地就变成成功人士。”
林楠听到这些话，熊熊的怒火烧得更旺盛了，她上前一步，直直地看进郑二娘子的眼睛里，眸中怒火如灼灼玫瑰：
“在那个世界，我和许多人愿意勤勤恳恳地工作是因为我们还能活下去，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但起码吃饱穿暖。而这里，许多人连活都没办法活下去。你将两者相提并论，是在跟我秀你的智商吗？”
林楠靠得离郑二娘子太近了，近得郑二娘子觉得她攻击力十足，因此后退一步才道：
“这的确有世家的错，可这不单独是世家的错！世界上的人那么多，许多人都能吃饱活下去，为什么单独有一部分人就是混得连活都活不下去呢？因为他们没本事，他们不知道变通，他们不肯用脑子。”
林楠怒极，一把掐住郑二娘子的脖子：“我去你大爷的不肯用脑子！你是脑子不好使，智障了吗？知识都被世家垄断了，他们什么都不懂，脑子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最根本的生存技能，这样的脑子怎么用？”
郑二娘子冷不防被掐住，吓得连忙挣扎。
林楠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冷冷地看向她：“你该庆幸你没做过什么恶事，不然我刚才便掐死你了。”
郑二娘子捂住自己的喉咙干咳，咳了一阵，才看向林楠：“你代表什么来审判我？”
“我代表那些受苦受难几乎活不下去的百姓来审判你。”林楠沉声说道。
郑二娘子看着这样的林楠，脑子里想起曾经的一件事，便不住地摇头：“不，你没资格。你没资格代表他们来审判我，他们的艰苦，也并非是我造成的，所以不管是你还是他们，都没资格审判我和要求我。”
她说到这里，生怕林楠再次掐自己，忙退后，自觉距离安全了，这才看向林楠，
“从前我做主播时，晒出我的爱犬，在镜头中给爱犬喂从法国空运过来的牛肉。那时有网友骂我，说我对一只狗那么好，喂那么贵的牛肉，为什么不喂普通狗粮，再省点钱帮帮西部那些穷人。他们骂我对狗比对人还好。可是，狗是我的亲人，那些人却与我无关，我为什么要委屈我的狗帮那些人？当时网友分成了两派，大部分人都支持我支配自己的财产宠爱自己的爱犬。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和那些骂我的愚昧的人，又有什么区别？”
她自觉问倒了林楠，脸蛋重新抬起来，再次显得胸有成竹起来。
林楠冷冷地看向她，目光比原先又多了几分失望：“你还是不明白么？在我们那里，大家都能活下去，所以我不会做什么。可是在这个世界里，饿殍遍野，许多人快活不下去了。我是为了那些人的生命才呐喊和行动。”
她摇了摇头，“你的确不会明白的，是我奢求了。在你同我说话，一再说起你从前多了不起，你从前是人上人，我就知道，你永远不会跟那些努力想活下去却很难活下去的人共情的。”
郑二娘子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林楠：“你要做什么？”她抿了抿唇，放缓了语气，“我没有自恃人上人，我也没有看不起人，提起从前，不过是回忆往日的荣光而已。我是个人，所以我拥有人类的虚荣心，仅此而已。”
林楠觉得自己和郑二娘子是沟通不了的，因此抽出剑，打算用剑指着郑二娘子的脖子威逼她将□□和制作方法详细说出来。
她也真是没法子，她上辈子不是学这个专业的，即使看的小说涉及制作火药，她一眼扫过，根本没记住具体配方，所以这下子便十分被动。
郑二娘子见林楠居然拿出长剑了，心中更惊，一边后退一边看着林楠：
“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胡来。我们两个，其实志趣相投不是么？我们都想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只是我们在对待世家时产生了分歧。我可以答应你，我会劝说世家放权，分出一些土地，还要有教无类。”
她不想死，她想活着，活到老去的那一天。
林楠一剑横在郑二娘子的脖子上：“□□和你的命，你选一个。”
郑二娘子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楠的眼睛，不住地摇头：“你不会杀我的，你不会的。你说过，我没做过恶事，你便不会为难我。”
林楠淡淡地道：“为了天下，我连遗臭万年都不怕，区区毁诺又算得了什么？”
郑二娘子听到这里，脸上闪过惊惧，眼睛里泛起了烟波：“你别杀我……我上辈子便不是寿终正寝，我不想死……”她说着说着挣扎起来。
林楠看着楚楚可怜的郑二娘子，不为所动，但她要拿郑二娘子做人质，不愿伤了她，因此收起剑。
可在她收起剑的那一刻，郑二娘子忽然用力甩开她，随后扑向软塌。
林楠眯起眸子，几乎没有犹豫地，就将刚收的长剑甩了出去。
刷——
长剑后发先至，歇歇地插入软塌下方的梨花木，锋利的剑刃正对着郑二娘子的脖子。
郑二娘子顿时吓得连叫都叫不出来，只瞪大眼睛死死看向距离自己脖子不过分毫的长剑。
林楠快速掠过去，再次掐住了郑二娘子的脖子，将她扯得远离了软塌，这才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命和火药配方你选哪个。”
郑二娘子脸色刷白，但是看向林楠的目光还是带着怒意：“你为什么要逼我？你为什么不肯听我的？世家传承数百代，根本就不会轻易被你们灭掉。另外，历史进程一向是一步接一步地走的，你想一步跨过去根本就不可能。”
林楠皱起眉头，另一只手去将长剑拔起来，嘴上道：“你不说，我帮你选。”
郑二娘子见林楠似乎不会改变主意，便收起所有的情绪，沉声说道：“你要杀我，我自然抵挡不住的。可是，我这四周都有提前布下火药，你若杀了我，今日必须给我陪葬。”
林楠眉头都没皱一下：“我们将军君临天下的唯一威胁便是你和你的火药，我拉你一起上路，让我们将军征战四方再行登基，倒也划算。”
郑二娘子冷笑：“你难道以为，我不会留配方给家里人么？你杀了我，我们固然同归于尽，可我的火药，却会在世家大族内部流传。我们虽然打不过萧将军，但是将他拖垮，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楠笑起来：“我已经做了我力所能及的，至于其他，我死后，哪管他洪水滔天？”
郑二娘子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盯着林楠，想判断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林楠也看着她，脸上的表情神秘莫测，叫人难以堪破。
两个人的视线交汇，纠缠在一起，都想破除对方的伪装。
过了片刻，林楠眉头一皱，将手中的长剑指向郑二娘子的脖子：“你将来免不了是个祸胎，我今日先杀你。”说完长剑刺向郑二娘子的喉咙。
郑二娘子知道萧遥不一定是真的要她的命，可是事关性命，她不敢赌，因此在长剑即将刺破她的喉咙之际，她闭上双眼，仿佛认命一般说道：“我可以告诉你□□。”
林楠微微颔首：“说——”
郑二娘子慢慢后退，企图远离那柄长剑，嘴上说道：“我若说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林楠握着剑拧紧眉头：“你先说说是什么条件。”
郑二娘子道：“你必须得答应我，拿到配方之后，不得为难我的家人。”
林楠点了点头：“这个我可以做主答应你。”

第1200章
郑二娘子捂住喉咙咳了咳,说道：“你放开我，我给你写配方。”
林楠放开郑二娘子，看着她去写配方,看着她将配方交给自己。
接过配方收好,林楠看着郑二娘子：
“即使在现代，我也一直觉得打工的我和古代的长工并无太大的区别，都是付出时间和劳动获取报酬，唯一的不同是，现代有法律保障。但除了打工人的身份，我还是国家的公民,我绝不会像这里的人一样遭遇战乱,若运气不好遭遇灾祸,则会有国家帮我兜底。所以，在现代，我会安稳地工作。”
郑二娘子对于被胁迫很是恼怒，听了这些话不但没有动容，还冷笑一声，扭过头去，不想再看到林楠。
林楠见了,转身就走,在踏出房门时,她忍不住回头：“我对你很失望。”
她以为能再找到一个可以并肩作战的优秀女子，却不想人家心怀世家。
要说世家罪大恶极,那算不上，但是世家阻碍国家向前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若任由世家发展下去，那么即使她和萧遥真的立国了,将来世家壮大，国家还会再次被拖死，老百姓还是会被奴役，最后卖儿鬻女，易子而食。
她不是多优秀的人，上辈子时，这辈子也是，她只能尽自己的力量，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些。
这是一个人应有的操守，无关乎学历，无关乎能力。
林楠走出宅子时，等候的亲卫等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都尉，你终于出来了，没事罢？”
林楠摇了摇头，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宅子，一抖缰绳：“留下孙玉的小分队留下看守这宅子，密切注意宅子里众人的行踪，进出皆盘问。”说完低喝一声，“我们走。”
若在现代社会，这样守着一个宅子，也是不被允许的，所以古代和现代，是不一样的。
亲卫忙翻身上马，跟了上去，嘴上问道：“都尉，是要看着郑二娘子么？既不放心她，为什么不将她带走？”
林楠说道：“她手上有杀伤力大的武器，不好带走。但是，也不能让她到处走，所以你们看好了。”说完一勒缰绳，低声跟亲卫耳语了几句，才道，“去罢。”
回到下榻的客栈，林楠命人去收集配方上的东西，然后亲自尝试。
不过她并不完全放心郑二娘子，因此十分小心，尽量远着合成的火药。
几次尝试下来，那火药一次都没有炸开。
林楠沉下俏脸，郑二娘子给的配方果然是假的！
她马上命人赶去宅子，以她的首饰掉在宅子里头为名，进入宅子搜，将郑二娘子带回来。
派人出去后，林楠一边重新配火药一边在脑海里搜索相关的消息，可惜又试了几次依然一无所得。
这时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孙玉脸色难看地跑进来，一进来还没说话，便先跪下了。
林楠沉着俏脸：“郑二娘子跑了？”
孙玉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汗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忙低下头，说道：“正是……我们一直守在门口，对进出的人也认真盘查，只是我们的重点是搜年轻女郎，那郑二娘子想必是乔装成老媪或是老翁，悄悄地跑的。”
林楠看着他，没有说话。
孙玉许久没等到林楠的话，忙抬头，待见了林楠的脸色，忙又低下头，道：“属下该死，是属下不曾认真看守，请都尉惩罚。”
都尉走后又让亲卫过来吩咐一次，可见非常重视了，他却如此粗心，没有认真看守。
林楠沉着脸：“此事事关重大，我信任你，才让你留下看守，不想你竟没办好。你先出去罢，回去继续命人守着。”
孙玉不敢再争辩，忙应了一声出去了。
林楠眯起眼睛，不再试验，她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才命人进来将东西收拾好，随后下令大军出发。
大军出了城一路北行，走出约莫三里路，便瞧见树上有标记。
林楠令大军沿着标记继续往前走，并要求加快速度。
走出十多里，才见着正疾驰而来的亲卫。
亲卫见了林楠，忙拍马上前来：“都尉，那郑家二娘子好生狡猾，进城之后便不见了。我们虽然猜到她易容了，可是城里人那么多，我们实在不知哪个是她。”说到这里懊悔道，“也怨我，在她进城前没拦下她。”
林楠打量了亲卫一番，见他风尘仆仆的，身上还有血迹，便说道：“只怕你想拦，也拦不下她。”
亲卫听了，也低头扯了扯破烂中带着血迹的袍子，有些不服气：“他们人太多了，不然我们可不会拿不下郑二娘子。”说完看向林楠，“将军，我们还追么？”
林楠摇了摇头：“不追了。”郑二娘子是个聪明人，又躲进了一座大城中，很难找出来。再加上过了这么一会子，说不定郑二娘子已经出城去了。
亲卫握着缰绳问：“既如此，我们回安阳么？”
林楠再次摇了摇头：“我们不回安阳。”
亲卫以及几个中郎将都有些吃惊，异口同声问道：“不回安阳，难不成去找将军么？”
林楠说道：“我们不是要打世界么？便从这座城池开始罢。现成的借口都有了，不必再费心找。”
当天，林楠便率领大军进入城中，找了个借口，将几个小世家团团围住，准备薅羊毛。
这些小世家中，实力弱的，敢怒不敢言，最终破财消灾，那些家中有厉害的，指着林楠和大军破口大骂，骂他们是烧杀抢掠的匪盗，还当众写诗写文章唾骂林楠，扬言要让林楠和萧将军遗臭万年。
亲卫和几个中郎将听了，都有些迟疑，用眼神示意林楠暂时退一步。
林楠却不为所动，仍旧进去搬书搬财帛。
她早预料到，她和萧遥做这事，注定是不会有什么好名声的。
可是，谁在乎呢。
功过是非，自有后人评说。
因林楠手下严格执行林楠的要求，只是搬东西不伤人，又数个人看着那些性子烈的，不许其自裁，因此这事，倒没出什么大的岔子。
当日忙完，林楠率领大军在城中歇下。
第二日，林楠起来，到城中溜达，便听到城中有说书人讲郑二娘子智退萧将军大军的事迹，她听完后发现，不仅故事编得好，歌颂郑二娘子有勇有谋的歌谣也相当出色，便知道，定是世家的人写的，为的是歌颂为世家代言的郑二娘子。
林楠脸色难看，马上命人去查谁给说书先生提供故事的。
亲卫见林楠的脸色比知道郑二娘子跑了还难看，不由得有些担心，忙上前低问：“都尉，可是出事了？”
林楠点点头，沉声道：“本来，我们是正义之师，如今世家这样大张旗鼓地歌颂郑二娘子，将郑二娘子塑造成正面人物，我们便成了反面人物，这不利于我们更进一步。”
亲卫大急，忙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林楠的眸子有些深远，说道：“郑二娘子和世家都很聪明，可是我们，也不是傻子。”说完转身走了。
此时，打了胜仗，正在率领大军返回的萧遥和苏守之，也发现沿途的城镇上，都有说书先生和诗文歌颂郑二娘子。
苏守之看向萧遥：“看来，世家是绝不会坐以待毙的，萧将军，你可做好准备了？”
萧遥点头：“自然。”
房都尉一脸的难以置信：
“萧将军，你当真打算动世家？那可是世家啊，人家随便做一篇诗文，就能让同他们作对的人遗臭万年。再有，世家有名气有影响力，一旦他们振臂一呼，天下士子都会响应，我们到时便成了坏人。世家，只能交好，万万不能得罪啊！”
萧遥看了一眼房都尉：“我不喜欢有人对我指手画脚。”
房都尉气结：“萧将军你——”他待要说萧遥成为皇后之后该如何如何，但思及苏守之一向不许他说的，只得忍住气，扭头走了。
当日下午，萧遥和苏守之率领大军在城外驻扎。
大军才驻扎下来，便有人来禀告，说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的郎主前来求见。
苏守之看向萧遥：“想来，他们是来同我们谈合作的。”
萧遥微微一笑：“说不定，也是来分化我们的。”说完看向苏守之，促狭道，“倒要看看，我们哪个会被选为世家的女婿。”
苏守之见她侧着脸笑语盈盈，说不出的俏皮，不由得看呆了，回过神来之后清了清嗓子掩饰，“我倒不知你有这样的厚脸皮。不过，脸皮厚也无用，你一个女郎，可做不得女婿。”
房都尉得知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的郎主前来，大喜过望，马上来找苏守之：“将军，虽然皇后之位是萧将军的，但是妃子却可以封几个，将军定要抓住机会啊。既太原王氏和清河崔氏都有联姻之意，将军不妨都纳了。”
苏守之目光幽深地看向房都尉：“我不可能同世家结盟。”他起兵的原因，是要打倒皇朝和世家，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如何会忘记初衷，和世家结盟？
房都尉恨铁不成钢，跺着脚说道：
“将军，同世家结盟，你便能稳坐天下，何必拘泥于当初的小仇恨？再者，你取得了世家的支持，坐稳帝位之后，随时可以找个理由动世家。实在不行，你偏宠王氏女和崔氏女，让到时贵为皇后的萧将军出手对付两家，也不失为妙计。”
苏守之道：“我意已决，休得多言。”
房都尉气得再次顿足，叫道：“竖子何愚蠢至此？”又仰天长叹，
“你庶民出身，着实缺少了眼光与谋略啊。天下人才几乎都出自世家，要么是世家的人，要么是世家的门客。你一旦与世家决裂，朝堂上百官都将凑不齐，到时如何处理政务？将军，站在不同的位置，就该有不同的眼界和眼光，绝不能拘泥于过去的不愉快啊。”
苏守之淡淡地道：“天下人才济济，我们如何会找不到做官的人？”说完不想听房都尉多言，起身出去了。
房都尉知道苏守之是要去见王郎主和崔郎主，忙跟上，嘴上还忍不住催促：“将军，我们走快些，绝不能让萧将军先跟世家谈事情。另外，请将军务必三思啊，世家随便拿一个出来都是做大官的，有了他们，朝廷才算完整啊。”
崔郎主和王郎主被引进来之后，便端着杯子一边喝酒一边等待。
王郎主叹息一声，说道：“可惜无法先见苏将军或崔将军的其中一个。”先见到一个，更好离间，但是同时见两人，就不好离间了。
崔郎主点头：“他们估计也能猜到我们的来意，所以才一起留了人在此，在一起同我们谈话。”
话音才落，便听到外头有见礼的声音：“苏/萧将军，请——”
王郎主和崔郎主听到，同时站了起来，快步迎了出去。
若是平时，他们会自恃世家家主的身份，可是如今天下大局已定，外头两人极有可能便是天下至尊，他们哪里还敢托大？
两人走到帘子跟前，便见有护卫掀开帘子，请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进来。
王郎主和崔郎主忙上前见礼：“苏将军，崔将军，请——”
萧遥和苏守之忙回礼：“王郎主、崔郎主客气了，请——”
王郎主和崔郎主听到萧遥和苏守之客气的声音，并不敢掉以轻心，但是也知道这一趟不会有危险，因此都抬起头，含笑看向来人。
但是下一刻，两人忽然蹬蹬蹬地后退数步，仿佛瞧见了什么可怕的情况，双目圆瞪，嘴巴大张，完全没了世家家主的风范。

第1201章
萧遥和苏守之都知道两人为何有如此大的反应,因此没说什么，踏入营帐之中，这才转身去看崔郎主和王郎主：“两位请罢——”
崔郎主和王郎主如梦初醒,可是目光还是黏在萧遥身上，惊愕不已地打量着。
不过两人毕竟是簪缨世家的家主,身居高位,惊愕过后慢慢回神，崔郎主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真是骇人之至，萧将军竟是女郎。”
虽然他们方才称呼萧苏二人时,二人都应了,证明眼前这容光灼灼的女郎的确是萧将军，可是他们还是打从心底里觉得一切都像是假的。
威名赫赫、灭掉皇朝,手握五十万大军的萧将军居然是女郎，还是被博陵崔氏放弃的那个嫡长女！
这怎么可能呢？
萧遥道：“能者居之,是儿郎还是女郎都不重要,不是么？”
崔郎主和王郎主相视一眼，王郎主叉手说道：“这,老夫以为，儿郎与女郎,终归还是有些不同的。”
萧遥点点头：“自然如此,譬如女郎能生子,儿郎则不能。”
崔郎主还想再说,但被王郎主悄悄地拉了一把之后,便住了话头。
他也是晕头了，居然想同萧遥争出个胜负。
萧遥与苏守之联手灭掉林见史，可见关系极其亲近，既知萧遥是女郎,那么这天下之主，便只能是苏守之了。
萧遥有这战功，是毋庸置疑的中宫，他们作为簪缨世族的郎主，何必要与她论长短？
赢了也不见得多光彩，有这力气，还不如跟苏守之多谈谈呢，若争输了，也太过丢脸，因此同她论长短，毫无好处，实在不必费口舌。
崔郎主和王郎主顷刻之间，便放弃了离间两人的想法，决定跟苏守之好好聊一聊对世家的态度。
萧遥既心悦苏守之，一旦他们说服苏守之，萧遥便也只得听话，所以，说服苏守之则可。
思及此，崔郎主和王郎主都开始跟苏守之叙话，虽然也不至于完全不搭理萧遥，但只做了场面功夫，更多的重心都放在苏守之身上。
萧遥见了，干脆在旁优哉游哉地喝茶，并不参与讨论。
房都尉叫了林都尉，一起在营帐外头竖起耳朵听里头的谈话，听到崔郎主和王郎主对苏守之异常客气，都笑得合不拢嘴，仿佛能看到苏守之君临天下，而他们获封王的美好未来。
因偷听到底不合礼仪，两人又听了几句，便一齐退到一边。
林都尉搓着手，激动地说道：“听崔郎主同王郎主的意思，他们都很看好我们将军，也愿意同我们将军交好。这岂不是说，将军对这天下唾手可得？”
房都尉不住地点头，裂开嘴笑道：“正是如此。”顿了顿又道，“原先我还担心将军性子有些左，非要跟世家对着干，现下我可放心了，真正面对高风亮节仪态万千的世家家主时，我们将军也是礼仪十足的君子。”
林都尉听了也高兴：“将军愿意同世家合作就好。”说完又搓手，“我跟着将军打天下，最不济也能得一个侯爵罢。你说，侯爵身份有没有资格娶世家女呢？”
房都尉瞪他：“你已有妻室，还娶什么世家女？”
林都尉摆了摆手：“嗨，那能一样么？先前的黄脸婆是身份低微时娶的，大字不识一个，将来大事成了，她如何出面与贵妇们应酬？没得丢了我的脸。世家女便不同了，她们可是世家精心培养的。”
房都尉摇头道：“这倒不好，贬妻为妾有违君子之道。”又叹息一声，“还是将军眼光深远啊，一直不娶妻，到如今，既有能并肩打江山的娇妻，又有世家大族将女儿送上门做美妾。”
林都尉疯狂点头，脸上目中羡慕之色一览无遗。
营帐内，王郎主和崔郎主跟苏守之谈了一阵，震惊地发现，苏守之居然也是主张动世家的。
当然，苏守之的原话不是要动世家，而是说军费严重不足，大军中多数是文盲，希望世家能在财帛和书籍上进行支持。
崔郎主和王郎主的脸色当场就有些不好，王郎主捋着胡须道：
“近年征战连年，便是世家也无余粮啊。不过既然苏将军已经开口，我们自当竭力帮忙的。只是，也得找个名目。我有一女，年方二八，乃家族精心教养，虽无充当正妻的福气，然也可小意解语。”
他说到“虽无充当正妻的福气”时，特地看向萧遥，冲萧遥微微颔首，表示无意和萧遥争正妻之位。
萧遥抿了一口茶水，没说话。
崔郎主也看了萧遥一眼，点头附和王郎主的话。
虽然萧遥出身博陵崔氏，但博陵崔氏和清河崔氏到底不是一家，因此清河崔氏该送贵女入宫还是要送的。
苏守之见两人说话时都看萧遥，便也看了萧遥一眼，随后对崔郎主和王郎主说道：“两位说笑了，拿世家的财帛与书籍已是过分，如何能再强夺精心教养的世家女？”
崔郎主和王郎主听到这话，俱是大吃一惊，吃惊过后便是难以置信。
他们这些簪缨世族培养出来的贵女都愿意给苏守之做妾了，苏守之居然还不愿意？
他凭什么？
崔郎主和王郎主心中涌上怒意，却还是死死压抑着——他们虽然是世家，虽然有黑球，但论兵力，是绝对打不过萧苏联军的，这会子只能忍着。
但是，作为簪缨世家的家主，从前权倾朝野的存在，他们着实做不到忍气吞声。
苏守之为什么不愿意？
那样的好事，他为什么会不愿意？
崔郎主和王郎主思考着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扫过端坐在一旁喝水的萧遥，忽然悟了。
萧将军手握五十万兵马，兵力比苏守之还雄厚，她自然不愿意苏守之纳他人的，尤其是当着她的面谈论此事。
苏守之无论如何，都会给她体面，不叫她在人前丢了脸面的。
想到这里，两人相视一眼，迅速转移了话题，开始聊这天下，特地提及世家大族有多少门客，世家子弟和门客在朝廷中担任哪些职务，点出几乎各个部门和职位都是由他们或他们的门客担任的，没了他们，皇朝的行政便无法运转。
萧遥漫漫地听着，自打决定造反，她便了解过这些问题，此时听了，倒也没有太过吃惊。
又听了一阵，听到崔郎主和王郎主翻来覆去都是说差不多的话，好不容易转移话题了，谈的却是诗词歌赋，萧遥便没了耐心，起身告辞。
崔郎主和王郎主忙起身相送，送萧遥出了营帐，相视一眼，忙又回头跟苏守之说话，再次暗示两家会给自家女郎书籍与财帛作为嫁妆，愿同苏守之结为秦晋之好。
苏守之仍然用同样的借口拒绝，相当的干脆利落。
崔郎主和王郎主见萧遥走了，苏守之还是拒绝，顿时便搞不懂了，相视一眼，又去劝苏守之。
苏守之没有改变主意，反苦口婆心劝两家郎主接受他的提议。
崔郎主和王郎主没搞懂苏守之这是怎么回事，也不愿意主动让出那么多利益，因此借口说先回去商量，来日再答复苏守之。
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苏守之不肯纳他们家的小娘子这件事的，因为簪缨世家的贵女，即使是从前的建安皇族，都争破了头求娶的，苏守之一介寒门出身，有什么资格不娶？
不对，是不纳，不做正妻，只是让他纳了做美妾，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苏守之凭什么不愿意？
房都尉和林都尉一直在营帐旁徘徊，就是想亲眼看到苏守之敲定同世家的合作。
两人见萧遥先出来，都认定是苏守之要跟崔郎主和王郎主商议纳两家贵女的事，不适合萧遥听才将萧遥支走的，心里更亢奋起来。
所以见到崔郎主和王郎主脸色不虞地出来，两人都知道有了变故，吃惊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忙快步走向营帐。
才走到门口，正好瞧见苏守之从营帐中出来，房都尉忙拦下苏守之：“将军，可是同王崔两家谈好了？何时纳他们家的小娘子？不对，正妻未娶，着实不宜纳妾。将军，若当初我提出求娶萧将军时你答应，婚礼早便办了，何至于——”
苏守之打断他的话：“我不会纳世家女做妾。”他从来没想过与世家和解。
房都尉和林都尉大吃一惊：“这是为何？将军，这可是世家送上来的机会啊，既然世家都主动示好了，我们为何不接下？你若恨某个世家，到时去整治便是，何必与天下世家为敌？”
苏守之竖起手掌：“我意已决，尔等不必多言。”说完抬步走了出去。
萧遥回到自己的营帐中时，收到了林楠的飞鸽传书。
飞鸽传书里，写了两件事，第一件是世家大族吹捧郑二娘子，并潜移默化地将义军打成不义之师，第二件事，则是林楠从郑二娘子那里拿到的配方是没用的，需要小心世家集合起来用火药抵抗甚至反攻。
萧遥拿着飞鸽传书上的配方细细看了片刻，脑海里下意识闪过一些名称，便拿笔写下，让林楠照着配方试验。
不过她到底不想这片大地沦为火药对战，因此又细细写下许多内容，这才将书信折起来，命人送去给林楠。
将信送出去了，萧遥又写了一份配方，随后叫来亲卫，命亲卫去集齐这些物质，再按照她写的法子试验。
亲卫拿过方子细细看过，这才抬头看向萧遥：“将军，这些东西得进城才能购买。你且等着，我这便命人进城去。”
萧遥点点头：“去罢。进城之后，便住下，不必再出来。”
亲卫吃惊：“这是为何？”
萧遥道：“大军明日将进城，继而穿城而过，一路北上，你们在城中等着，不必再回来跑一趟。”
亲卫顿时愕然：“我们即可便往北进军么？”
萧遥反问：“有何不可？”
亲卫皱着眉头说道：“我听闻苏守之极有可能同世家联姻，一旦他们成功联姻，我们往北走，苏军在后，便能与世家前后夹攻，将我们歼灭。”
萧遥笑着说道：“世家大族不足为患。”说到这里敛目，“至于苏将军，他当时领兵帮过我们多次，我是不会主动打他的。便是到了两军对战的时刻，我亦会退避三舍以示他帮忙的谢意。”
退避三舍之后，该怎么打便怎么打了，毕竟逐鹿天下，断没有一直退让的意思。
亲卫听了，脸色凝重：“苏将军有勇有谋，我们一旦退让，将会相当被动。”随后劝萧遥还是先法治于人。
萧遥摇了摇头：“我意已决，你不必再劝。”苏守之多次帮过她，她却偷袭他，这有违君子之道。
虽说两军对垒，全凭本事，可那是开打之后，在开打之前，该还的恩义，还是要还的。
崔郎主和王郎主回到下榻的宅子，第一时间便写信将萧将军乃女儿身一事告知族中以及所有姻亲，随后再点出萧遥原先乃博陵崔氏嫡长女的身份，最后才道出他们认定苏守之将问鼎天下，所以决定将家族中的适龄女郎送给苏守之为妾。
萧将军即将对世家动手，是天下皆知的，因此所有世家都在密切留意着和萧将军有关的一切举动。
是故，这些信件很快便被送到各大世家手中了。
其他家族尚可，只是震惊于萧将军居然是女郎，而且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并对博陵崔氏抱了些看笑话的心思，除此之外，便没别的了。
博陵崔氏是最为震惊的，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被他们认为烂泥扶不上墙最终放弃了的嫡长女，居然能成为一员猛将，这猛将不仅灭掉建安皇族，还手握五十万大军，随时可横扫天下！
即使博陵崔氏作为簪缨世族一贯清高，可是知道这个消息，合族上下，都不免有了后悔的心思。
博陵崔氏一族是在家族会议中收到信件的，因此二老爷当场便强忍着吐血的冲动问崔郎主：“大兄，既阿遥如此优秀，你当初为何驱逐于她？”他说话时，目光下意识扫向崔大夫人。
崔郎主心里也有淡淡的后悔，但是作为风流名士，他是不可能承认自己当初看错了人的，当下道：
“她当初如何，你也是亲眼所见的，何曾有半点聪慧勇猛？今日说是有五十万大军，可谁人不知，她同苏守之关系亲近？那五十万大军，说不定是苏守之的，被她扯虎皮挂大旗了。”
二老爷道：“依大兄这意思，太原王氏同清河崔氏的郎主都看错了，只大兄是看对了的？”他的声音丝毫不掩饰恼怒之意，“那可是五十万大军啊，苏守之又不是周幽王，如何会荒唐到将五十万大军的名头挂在一个女郎身上。”
崔大老爷怒道：“便是她有五十万大军又如何？她不过一介女郎，还能问鼎天下不成？说到底，她也要嫁苏守之，届时不也是后宫中的嫔妃么？哪里值得我们这样的家族为她大动干戈？”
二老爷也冷笑了起来：“你瞧不起后宫的嫔妃？卫子夫如何？王政君又如何？阿遥本身有将帅之才，她的能力和手腕，不比这两位强？以她只能能创造什么奇迹，谁也不知道。”说到这里继续道，
“从前有传言，十二郎落在萧将军手上，依旧活着。既然阿遥是萧将军，那么此事十成十是真的。”
见兄弟俩吵起来，族中人都不怎么敢说话，只是心里，都有些埋怨崔郎主当初做得太绝，将一个好好的女郎驱逐离家。
不说她能力，但说她那张脸，便是罕见的绝色，适逢乱世，好好养着她，未来未尝没有一用，如今看她同苏守之的关系便知，她那张脸的确是很有用的。
可惜，被崔郎主夫妇赶走了，他们说什么都没用了。
崔家三娘子却一步迈出，焦急地问道：“二叔，你说的可是真的？我阿爹当真在萧将军手上？”
崔二老爷点头：“我的确曾听得如此传闻。”说到这里看了崔郎主夫妇一眼，道，“只是阿遥怕是怨我们萧家的，谁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因为怨恨而伤害十二郎。”
崔家三娘子听了这话，垂着头思考，不再说话。
二老爷跟崔家三娘子说完，又将注意力放回崔郎主身上。
崔家老太爷见兄弟俩还要吵，便重重地点了点拐杖：“还要吵到何时？知道的，会说我们这里是簪缨世族的宅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田舍翁争夺家产呢。”
崔郎主和二老爷听了，不敢再吵。
老太爷看向崔郎主：“我们世家之所以能传承千年不朽，是因为注重族中子弟的培养，爱惜下一代。当日阿遥回来时，还不到十四，又是外头养大的，你们随便教两日，便嫌弃她粗鄙，将她驱逐，这哪里有半点世家风范？”
崔郎主夫妇忙出列跪下磕头认错。
老太爷又看向二老爷：“纵使老大做得不对，他也是你大兄，是我们博陵崔氏的族长，你身为兄弟，不仅不敬兄长，还挖苦指责，是什么道理？我们博陵崔氏，何时教的弟弟教训大兄的规矩？”
二老爷出列跪下，讷讷不知答。
老太爷又道：“世人称我们是十大世家，我们自己也知，我们乃簪缨世家，这样的家族，如何能前倨后恭？一个小娘子，即使贵为皇后，我们也不是输不起。再者，一旦新皇登基，各大世家都将会往宫中送贵女，届时我们再送一个，岂不弥补了先前的问题？”
二老爷听了便道：“我们家嫡系本身没几个女郎，便是有，年龄也不合，或是已有婚约。此外，旁支的又身份不匹配，且送进去了比不过别的家族，并无大用。”
老太爷听了这话，一双老眼便眯了起来，在族中的年轻女郎脸上环视一圈，最终定在崔妙身上：“阿妙年龄适合，又无婚约，更是我们崔家的嫡长女，最适合不过。”
崔二老爷听了，垂下眼睑，遮住了眸中的笑意。
他出来说这么多，主要也是为了这个——将崔妙送进宫中，送到萧遥眼皮底下，让萧遥出气，不再对博陵崔氏心怀怨恨。
崔妙脸色微变，但抿了抿唇，到底不敢说话，以为她知道，以博陵崔氏的规矩，这里是没有她说话的地儿的。
崔大夫人大惊失色，忙说道：“阿妙虽未曾订婚，但已在相看，我口头上也与范阳卢氏提过了，如何能送进宫中？”
老太爷看向她，慢吞吞地说道：“不送阿妙，又该送哪个？”
崔大夫人听了这话，抬起目光看向其他女郎。
被她看到的女郎，都垂下头，移开了目光，心里同时涌上一股悲哀。
她们很是明白，她们的姻缘是不由自己做主的，只能听家族的。
她们没有崔妙那么好命，有崔大夫人为她撑腰为她谋划，只能听凭族老做主。

第1202章
崔大夫人瞬间定好了人选：“不如就选娘子罢。娘子那亲事不大好,十二弟妹也一直想着取消这门亲事。娘子性格好，也适合进宫。若在宫中出息了，还能帮扶幼弟。”
崔十二落在萧遥手中,怕是不得善终的,娘子没了人撑腰,将来嫁给其他世家，难免受气，还不如进宫博一条出路，做幼弟的依靠呢。
崔大夫人满以为，事关娘子的幼弟,便是十二弟妹也支持她的说法的，不想她才说完，崔十二之妻便跪下，刚烈地道：“太爷,我家娘不进宫，她若进宫，我不如刺死她，再杀了阿九自尽，横竖郎君也去了。”说完拔出金钗，对准了脖子。
崔家娘子目光一亮，旋即含泪走到其母身旁,跟着跪了下来。
崔老太爷不知崔十二生死，怕崔十二之妻当真寻死，绝了这一支,传出去丢了博陵崔氏的颜面，毕竟断没有为了个非萧氏的族人而伤害族人的，因此点点头：“你们且起来,你们若不愿，我们自然不勉强。”说完看向崔大夫人。
崔大夫人忙又说诸多理由，言及娘子嫁过去的好处，希望说服族人。
崔十二的妻子气极，马上剑指崔妙，说崔妙乃崔家长女，便是要嫁人也该崔妙先嫁，再者，崔妙受崔家大恩，在崔家需要帮忙时，该主动报恩。
崔大夫人自然舍不得让崔妙进宫被萧遥磋磨，她见崔十二之妻不好欺负，当下又指了另一个女郎。
那几个女郎的父母深知萧遥记恨崔家，定不会让崔家女郎好过的，到时萧遥以皇后之尊找她们家女郎麻烦，他们家女郎只能生受着，又有崔十二之妻这个成功的例子，当下都出言反对，有聪明者气极，决定动萧大夫人的心肝崔妙，因此对崔妙说道：
“阿妙，你虽不是我们崔家的血脉，但这些年来，我们都认定你是萧家人，爱你护你，比你的亲生父母更甚。如今，我们崔家遇事需要你，你可还记得我们崔家待你的恩义？”
崔大夫人脸色大变，马上便开口说话，但是才刚开口，便被拦下了，人家主动让崔妙这个当事人说话。
崔妙眼圈泛红，不忍见崔大夫人为难，只得出列：“崔家待我有大恩，我一直铭感五内。今崔家有难，自当万死不辞。服侍苏将军一事，若族中女郎不合适，便由我去罢。”
崔大夫人听得大哭，马上就要劝崔妙。
不料老太爷率先开口，他用赞许的眼神赞许的语气对崔妙道：“好！好！你这孩子重恩义，没有辜负我们崔家对你的教养和疼爱。”随后宣布此事已定，由崔妙去服侍苏守之。
崔郎主和崔大夫人虽然心疼崔妙，但并不敢违抗族令，因此回去之后便安抚泪涟涟的崔妙，崔郎主先开口：
“虽是如夫人，但将来苏守之登大宝，你便是妃，身份地位并不比皇后低。若肚子争气，率先生下孩儿，这一辈子，便不需要仰人鼻息了。”
崔大夫人温柔地抚摸着崔妙的秀发，点头柔声说话：
“萧遥出身不如你，届时要对上多个世家女，于礼仪上定会叫人小瞧，没法子给你找麻烦的。再者，她是将军，虽然会受看重，可也有不好，头一个便是常年征战，身体不知多少暗伤，能不能生下孩儿还不定。你若生的是小郎君，好处在后头呢。”
许多世家几乎都是这么安慰被选中去服侍苏守之的贵女的——萧遥虽然是赫赫有名的萧将军，可她嫁给苏守之为正宫皇后之后，没法管前朝，只能生孩子，跟贵女们差不多一个起点，根本不用怵她。
此外，萧遥征战多年，身体受伤，有孩子的可能性很低，这么一来，出身十大世家的贵女和一个没法生孩子的皇后谁折腾谁还不一定呢，再有世家以及世家的门客在前朝帮忙，反过来压萧遥都是可以的。
被各大世家认定天下已定之后毫无威胁的萧遥此刻正率领大军北上，第一站便是荥阳。
一路上，遇上小家族，萧遥不曾客气，该拿钱的拿钱，该要财物粮食的拿粮食财物，没有放过任何小家族。
萧遥此举让许多中层上层的世家大为担心和恼火，纷纷发文抨击萧遥以及这种行为，又述说世家对天下和朝廷的积极意义，再将智退萧贼的奇女子郑二娘子推出来，让郑二娘子发文斥责萧遥。
做完这些，世家大族们暗地里还让人联系太原王氏的王郎主和清河崔氏的崔郎主，问他们何时送各家贵女给苏守之，又嘱托他们劝苏守之约束一下萧遥。
世家们相信，这般多管齐下，应该能叫停萧遥对世家出手的。
崔郎主和王郎主头大如斗，忙去劝说苏守之，却得到苏守之表示无能为力的答复。
两人当然不信，苦劝许久未果，只得怏怏而归。
但一回到下榻的客栈，两人同时站定，相视一眼，王郎主率先开口：“苏守之说他无法约束萧遥，显然是假话。可他既然能约束萧遥，为何却不肯约束还跟我们撒谎呢？”
崔郎主仿佛已经想明白原因了，沉声道：“苏守之不愿意得罪世家，不愿意背负灭杀世家的流言蜚语和对应的抨击。”他的声音急促了起来，“由此也可以推断，萧遥在苏守之心目中地位只是寻常，并不重要。”
萧遥虽然有倾城貌，可她却着战袍上战场，如同男子一般，没有半点女郎的柔美，苏守之那样的英雄如何会喜欢？
左不过是碍于萧遥有五十万大军，苏守之才对她好。
两人越想越觉得这猜测没问题，马上去信将自己的猜想和推断告知各大世家，让他们将嫁妆准备好，随时送贵女过来。
各大世家收到信有多高兴自不必说，且说萧遥，薅光了小世家之后，继续逼近荥阳。
在距离荥阳一百五十里时，与林楠率领的大军遇上了。
两军一直互通消息，早就知道能在此遇上，因此见了面，倒没因遇上而激动。
但在别的方面，林楠还是很激动的。
她激动地拉着萧遥的手，努力压低声音，说道：“将军，你给的那个配方可太厉害了，我带人试过，不仅能炸，还比郑二娘子的稳定一些！将军，你是怎么想到的？”
萧遥这么利害，她忍不住又怀疑她是自己的老乡了。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说道：“看到你给的配方，我觉得有些熟悉，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于是便写下来了。”顿了顿又道，“稳定性更好，是因为那容器罢？”
林楠不住地点头：“没错，是因为容器。装火药的容器可是在太好了！”又滔滔不绝地赞了许久，接着话锋一转，转到郑二娘子那里，她便柳眉倒竖，说道，
“那郑二，可气死我了，居然发文斥责于你，她有什么资格啊？明明什么都懂，人也聪明，更肯吃苦，可就是脑子不清楚，只一味帮世家说话，说世家的金钱地位乃祖上拼搏而来，我们没资格动，更没资格拿世家的财帛。这也就罢了，她还要怪穷人穷是因为脑子不够聪明，人也不够上进。最不要脸的是，居然骂你。你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虽然郑二娘子给她的是假配方，但她是有心理准备的，所以并不是十分愤怒，可对郑二娘子那些话，她是真的很生气，再加上一路北上，听到天下士人捧郑二踩萧遥，就连郑二也发文斥责萧遥，她心里头还未消的怒火一下子便燃烧起来了。
萧遥皱起眉头：“她居然说世家的财物不可侵犯，还骂穷人不绞尽脑汁上进？她难道不知道，不管是什么家族，一旦越过公道价格购买老百姓的劳动力和时间，便是剥削么？而剥削的财产，天下人人可取之！”
“哎呀，我当时怎么没想到这样反驳她！”林楠脸上露出恍然大悟之色，很快又继续骂郑二娘子：
“那样一个聪明剔透的人，却是这样的思想，太叫人生气了，我做梦都想不到她会这样。我们两个虽然不说多伟大，可我们的奋斗是有目标的啊，我们希望让天下的人都吃上饭。我一想郑二便矛盾，既气得想杀了她，但又舍不得要她的性命。”
萧遥见她一直说个不停，都是提郑二娘子的，道：“你这是舍不得杀她，可是对她又气不过。”
林楠点头：“没错。我还想将她收为己用，但是太难啦。一个人的思想和观，是最难改变的。”说到最后，叹息一声。
萧遥略一思忖，很快笑了起来：“这倒不是什么难题。即将到荥阳了，在荥阳城外，大军暂且不攻城，我要求世家将郑二娘子送过来。”
林楠吃惊：“世家愿意么？”
萧遥微微一笑：“世家的人都是七巧玲珑心，他们肯定早已知道□□。若送出郑二娘子便能止戈和保存家族，你说他们送不送？”
林楠一怔，随后笑了起来：“肯定送！有了□□，郑二娘子便不算十分重要了。以她一个女郎阻止战争，对世家而言，绝对是十分划算的买卖。”
至于这么做会丢了世家大族的脸面，那根本不是事，随便找个借口将郑二娘子送过来便是。
再不济，表面怒气冲冲骂萧遥，暗地里将郑二娘子送过来，便无损面子了。
萧遥点了点头，命人将各都尉都叫来，继续演练攻打荥阳的计划以及应对苏守之发难的手段和策略。
远在安阳一带的萧家人，自从知道萧将军有可能君临天下，认定萧遥会受宠，身份地位不同往日，因此便日复一日去大营处找萧遥。
虽然每次都没能进去，还被嘲讽一顿，他们还是始终坚持找萧遥。
可很不巧，这日萧家人在城中的小客栈用饭，遇见先前给他们写赋的书生，叫那书生知道了他们来安阳的目的，瞬间便身败名裂了——那书生着实不是个东西，将他们当初的所作所为和说的话，全都说了出来。
叫萧家人羞愤欲死的是，他们被无数人行注目礼，便是离开客栈，也不时能听到说书先生说的讥讽和矮化他们的话。
镇子上知道萧家人作为的，有一个算一个，对萧家人唾骂不止。
萧大老爷夫妇等虽然被骂得一肚子怒火，但始终忍着，可是辱骂讥讽如影随形，着实挑战人的忍功，在萧家人忍无可忍几乎要跟镇子上的人对骂和不再接触萧遥时，他们知道一个十分震撼的消息。
灭掉建安皇朝，手握五十万大军、最有可能君临天下的萧将军，其实是女郎，她的真实身份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
只是很可惜，这位萧将军因为道德上有些问题，性格又差，不曾被博陵崔氏承认，最终被赶出崔家！
乔装了的萧家人听着客栈中来往的客商和小老百姓谈及此事，俱是又惊又喜，但更多的是难以置信。
萧遥，从前住在他们家只有一张脸的小娘子，居然是赫赫有名的萧将军！
萧二老爷率先反应过来，他看向萧大老爷：“大兄，阿遥是萧将军，她居然是萧将军！她有如此战功，又有五十万大军，将来苏守之平定了天下，她绝对是皇后！”
萧二夫人也激动得脸色潮红，看向萧大老爷夫妇：“大兄大嫂，你们曾给阿遥算过命，算卦的说阿遥贵不可言，如今看来，那道长不曾撒谎啊！阿遥一日是我们萧家的女郎，便一辈子都是，不管她认不认我们，我们定要认她。”
萧大老爷夫妇激动得脑袋发晕，听着二老爷夫妇的话，只知道点头。
不管他们多厌恶萧遥，被萧遥气得有多厉害，他们想到萧遥有朝一日会贵为皇后，便心跳加速，有一种萧家跟着鸡犬升天的错觉，那种错觉是如此逼真，如此叫人陶醉。
萧大娘子素来心思灵活，这时出谋划策：“如今天下人都在骂阿遥，说她不孝，说她失德，阿遥的处境定然十分艰难。不如我们帮阿遥说话，力证阿遥道德无瑕，乃小人中伤，以此来讨好阿遥，跟她重修于好？”
萧大老爷夫妇和二老爷夫妇听了，都点头，但是点头之后，又发现了不妥，萧大夫人道：“若我们帮了，她翻脸不认又该如何？不如先使人传话与她，让她同我们修复关系，我们再帮她澄清？”
萧大老爷和二老爷夫妇同时点头附和。
萧大娘子也觉得这法子好，但是很快又摇头：“阿遥的性格并不好，最讨厌被人威胁。我们这么做，只怕会被她当成要挟。到时不仅没能拉近同她的关系，还要被她怀恨在心。”
萧大老爷几个听了，都陷入了沉思。
过了片刻，萧二老爷看向萧大老爷，率先开口：“大兄，常言道做错事要负荆请罪，也得表现诚意。我们既要与阿遥重修于好，的确应该先示好表诚意。”
萧大老爷迟疑道：“若我们示好之后，她的名声变好了，却依然不理我等，又当如何？”
二老爷说道：“天下人都知道我们帮她，她敢不善待我们，遭受的唾骂，会是今天的十倍百倍。她既想做皇后，就得保持好名声。皇后可不是普通嫔妃，皇后是要母仪天下的！”
萧大老爷夫妇听得目光发亮，不住地点头。
又商量片刻，萧家人便做出了决定，那就是帮萧遥正名。
天下世家没料到骂萧遥的效果这般好，他们甚至觉得，引领士林再骂萧遥几日，便能让萧遥身败名裂，连皇后都做不成，这么一来，他们家的女郎便有机会了，因此都卯足了劲儿，打算再骂一骂萧遥，将她掀翻。
世家中也有一两个头脑清醒的人劝阻族人并发出振聋发聩的质问：“萧将军不是普通女郎，她手握五十万大军，又灭掉建安皇朝，各族这般唾骂她诋毁她，便不怕她当真要动我们世家么？”
这类质问都被挡了回来：“萧遥不过一介女郎，哪里能有五十万大军跟随？定然是苏守之的大军，暂且放在她麾下罢了。我们骂狠一些最好，若能骂得她麾下的兵将都舍她而去，不仅能戳破苏守之用她打世家的阴谋，还能削弱苏守之的势力。”
可正当世家们准备下一轮的唾骂时，安县萧家人写文指责博陵崔氏道貌岸然，当年使用阴私手段欺侮和驱赶萧遥，又造谣萧遥不懂礼仪，多年后，在荥阳郑家见到萧遥，仍旧欺负于她，着实过分，没有丝毫世家大族的清贵。
因发文的人萧大老爷乃萧遥的养父，养了萧遥十四年，故许多人都信萧大老爷。
世家见了，差点没气死，他们正要成功，萧家人便出来帮萧遥说话，这相当于拆台，着实过分！
当下发文斥责讽刺抨击萧家人，用词十分辛辣，半点面子都不给萧家。
萧大老爷等是打定主意帮萧遥的了，因此被抨击讥讽之后，不管不顾，拼着得罪世家，死命往外爆世家的丑闻，以此证实外表光鲜亮丽的簪缨世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对萧家和萧遥的指责都是子虚乌有的。
两方人马打起了嘴仗。
而萧遥，则率领大军抵达了荥阳城外。
荥阳郑氏再没有空打嘴仗了，一面派人去问王郎主和崔郎主可曾说服苏守之，一面组织部曲准备守城，又派人北上请其他世家派兵支援。
……
荥阳郑氏以及天下世家都认定，萧遥不会这么快发起进攻，因此并不怎么着急。
然而，萧遥率领大军抵达荥阳城外之后，造饭吃完，当天便发起了进攻。
这进攻是各方面的，荥阳的南城门被漫天的利箭攻击，天空中仿佛下起了箭雨，而其他城门，包括小门，都被萧遥的大军围住。
郑家人勃然大怒：“她怎么敢？难道当真不怕我们的黑球么？”
郑二娘子叹了口气：“早前制作黑球的材料便被不知名人士收走了大半，我们购得的不多，能制作的黑球也不多。萧遥有五十万大军，根本不怕我们的黑球。”
“虽是如此。但依旧有威慑力不是么？”郑家家主郑郎主扬声道：“来人，传令下去，准备黑球攻击！”
郑二娘子总觉得有些不安，便道：“阿爹，我随你一道去看看。”
父女俩带着几个将领上了城墙上，极目远眺，见城门前黑压压都是萧遥的大军，根本望不到尽头，宛如即将要将城墙城门压塌崩塌的黑云一般，十分恐怖。
郑二娘子和郑郎主看到这一切，都脸色铁青。
郑郎主咬牙切齿：“岂有此理，萧贼着实可恨，我这便命人扔黑球出去威吓他们。我倒要看看，女儿身的萧贼带出来的兵，会不会有骨气！”
郑二娘子看着城外的大军，再回头看向城中百姓，深受和平年代熏陶的性格展露了出来：“阿爹，不如我们先喊话，或者先将黑球打向无人之处，好叫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郑郎主咬牙道：“黑球不多，如何能这般浪费？”说完看向郑二娘子，声音柔和了几分，“阿爹知道，你是不欲杀人，可此刻敌军兵临城下，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断然不能再妇人之仁了。你若不忍看，便下去罢。”
郑二娘子听了这话，一怔，心想我只当城外的是外国的侵略者，又有什么不忍心的？
当下仍旧站在城墙上看，见郑郎主命人使用黑球攻击也不再阻止。
正在此时，忽听城外鼓声陡然变得异常急促，宛如急雨一般，忙看向城外，惊疑不定地道：“难道萧贼是要进攻么？”
郑郎主听到这骤然而发的急促鼓声也很诧异，但是很快冷笑一声道：“管它是什么，在我们的黑球下，也全然无用。”
话音刚落，耳旁忽然听到“轰隆隆”的一声巨响，随即感到城墙在翻滚，身体也支撑不住往一边歪去，顷刻间跌坐在地。
郑二娘子也倒地了，她用手撑着地上，脸色一片刷白：“这是黑球的威力！”
郑郎主听了，恐惧化为乌有，心中涌上熊熊怒火：“是哪个如此不小心，竟提前引爆黑球的？十军棍侍候！另外，赵都尉，速速领兵下去检查城门可有残破。”
吩咐下去不过片刻功夫，便有一小将白着脸往这里跑，嘴上叫道：“大人不好了，大人不好了，先前那黑球，不是我方引爆的，是城外萧贼的人扔进来的，城门被炸破了些许。”
“什么？”郑郎主和郑二娘子顿时面如土色，两人同时摇头，随后郑郎主一把将来禀报的小将揪到跟前，“当真是敌军的黑球？他们怎么会有黑球？”
说最后一句话时，目光看向了郑二娘子。
他记得，二女儿曾与萧将军麾下的林都尉私下见过面，彼时四周一个人也没有。
郑二娘子见了郑郎主的目光，难以置信地问：“阿爹，你这是怀疑我？”
郑郎主还没来得及回答，耳畔又是一声巨响，随后墙体翻滚，他们坐在地上的身体顿时东倒西歪起来。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城楼下有人高喊：“不好了，城墙被炸破了！城墙破了！所幸无人受伤！”
郑郎主又惊又怒又怕，马上厉声道：“用黑球还击，即刻用黑球还击！”
这时城外忽然有人高喊：“城里的人听着，降者不杀！若用黑球攻击，我们便将黑球扔进城中。若郑郎主将郑二娘子叫出来，我们可以考虑不再攻城。”
郑二娘子听到这话，脸色一变，马上看向郑郎主。
她做过生意，失败过也成功过，她很清楚，人性有多不可靠。
郑家乃传承千年的大族，他们将家族的存在和荣耀看得无比重要，在灭族的威胁下，绝对愿意将她交出来以保存家族的传承。

第1203章
郑郎主脸色一沉,扭头看了郑二娘子一眼，旋即一脸凛然，扬声说道：
“我郑家传承千年,别的还罢，这骨气二字，却还是不缺的,想让我郑家送族中女郎求全,那是万万不能的。兀那萧贼,你罪大恶极,罄竹难书，便是拥有五十万大军又如何？我郑家绝不会向你这样的狗贼低头！”
林楠听到他居然骂萧遥，勃然大怒,也不等骂战之人开口，直接高声喝骂，句句都是骂郑郎主假正经,身为高官却于家于国无益，乃尸位素餐的无耻之徒，玷污了郑家祖上声誉。
她嘴皮子利落,脑海里又有许多骂人的话，直骂得郑郎主回不了口，只浑身发抖,手指指着萧遥,半晌说不出话来。
郑二娘子忙上前扶住郑郎主,柔声安抚。
萧遥见林楠将郑郎主骂了个狗血淋头，却还想再骂，忙拉住人：“好了，不必与他们废话,我们准备攻城罢。”
林楠回神，忙点头：“好，这边攻城罢。”不然等郑郎主回过神来，用他擅长的文人手段引经据典地骂她，她可回不了嘴，到时便只能吃瘪了和受气了。
萧遥一声令下，命大军开始攻城。
不过她也担心伤及无辜，所以只命人用黑球炸城墙和城门。
一时之间，喊杀声和爆炸的轰鸣声响彻天际，整座城池似乎都在摇动。
郑郎主马上厉声道：“上黑球，打——”
随着他的命令，郑家的部曲马上将早就准备好的黑球投射出去，并且专挑人多的地方扔。
轰轰轰——
这些黑球纷纷炸开，顿时地动山摇起来，仿佛天都要被打破。
郑二娘子被人搀扶着走下城墙，听到巨大的炮火声，忍不住扭头往回看。
这样的响声，不知多少人要丧命。
战争，果然可怕。
不过，也不能怪她的，是那萧将军非要赶尽杀绝，对跟她河水不犯井水的世家出手。
回到府上，郑二娘子瞧见几个姐妹正在前厅等着，便上前去：“怎地都跑这里来了？”
郑家大娘子担心地问：“可守得住？”
郑二娘子的神色顿时有些黯然：“只怕不好守。”说完看向郑郎主，“单凭我们郑家的部曲，是守不住的，为今之计，是差人出城加急送信，让其他世家同苏守之联手，请苏守之从后方包抄萧贼。”
郑郎主面沉似水：“苏守之不可能同我们联手，因为萧贼是他的人，一贯是听他的。”
郑家的女郎们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惊惶之色。
无论她们受过多好的教养，又多勇敢，得知家族有覆没的可能，还是会害怕的。
郑郎主刚要回去吃些东西，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他留在城门处的亲卫快速跑了进来：“郎主，城门即将被攻破，该如何是好？”
郑郎主脸色铁青：“什么？”一边说，一边急匆匆地跑了出去，根本顾不上几个女郎。
从郑家小门走出去之后，郑郎主忍不住抬头看向正门的方向。
若城破了，萧贼的大军席卷而来，郑家是不是将湮灭，最终成为历史？
郑家一千多口人，传承多年的荣誉，都将嗓于他手。
亲卫见郑郎主看着大门发呆，忙催促道：“郎主，我们该如何？是否从别的城门撤退？”
郑郎主回神，脸上的肌肉急促地抽动起来，道：“其他城门只怕已经被围住了，撤是撤不了的。”一边说，一边快速往城门方向跑。
他是郑家的家主，从小醉心诗书，一直希望自己能够纵情山水悠然自得，可惜因为身份，不得不进入朝堂管理庶务，他很讨厌官庶务，所以并不怎么用心，家族内部的事务，他也鲜少插手。
可无论他怎么厌恶庶务，怎么不想管家族内部的事务，在家族有覆没的危险时，他也得与守城的部曲同在啊。
萧遥见城墙破了，正要继续进攻，忽听几声惊雷响起，随后天空中竟下起了大雨。
萧遥思及大军接连几日都在赶路，如今已相当疲惫，若再受了凉，只怕会倒下大半，便眯起眼眸看向城门和城墙处，估摸着在短时间内攻进城中的可能性，思忖片刻，叹息一声，下令大军撤退，即刻扎营休整。
林楠看向城中，见里头的黑球如同不要钱似的，被疯狂砸过来，便沉下俏脸：“他们都知道我们是不愿意伤及无辜才只炸城墙，可还击时丝毫没有手软，着实可恨。”
萧遥摇摇头：“敌对阵营，也怪不得他们。且先去休整罢。”既然无法在短时间内攻进城中，那便只能先退兵了。
郑郎主见萧遥的大军终于退去，松了口气，眯着眼睛透过雨帘看向城门前被炸出一个个洞的空地，沉默许久，才问亲卫：“黑球炸的范围还挺远，看距离应该扎进萧贼军中了，怎地看过去，竟没几具尸体？”
亲卫道：“郎主有所不知，萧贼的手下躲避黑球的速度很快，而且每次都在黑球炸开前便躲好了。”
郑郎主听了，脸上忧色更深了。
他呆立良久，最终缓缓起身，一步步走下已经显得被毁坏的城墙。
他的心情，如同下楼梯的高度和趋势，越来越低。
郑二娘子一直在等郑郎主回来，知道郑郎主回来了，马上过去问究竟，得知城墙将破，脸上忧色更深，见郑郎主一脸疲惫和行色匆匆，知道他肯定要去书房继续谋划的，因此柔声让郑郎主好好休息之后，便回了自己房中。
萧贼率领大军围城，以城中的部曲数，是铁定敌不过的。
等这场大雨过后，萧贼率领大军再次攻城，这在风雨中屹立多年的荥阳城，将轰然炸开，成为萧遥的战利品。
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郑家，解决这个困境呢？
郑二娘子陷入了沉思。
婢女见状，忙倒水给郑二娘子喝，又叮嘱她莫要操心，快些躺下歇着。
郑二娘子接过水，接连喝了几口，嘴上道：“不碍事的，我再坐坐便睡，你且去罢。”
婢女走后，郑二娘子想办法时，越想脑袋越沉，最终撑不住，睡了过去。
第二日，郑二娘子感觉到身下晃得厉害，便揉了揉眼睛，睁开眼打量四周。
这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因为她正躺在一辆马车里。
这是怎么回事？
郑二娘子想坐起来看情况，可动了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居然是被绑着的！
还来不及让理智思考，郑二娘子的脑海里下意识浮起在城门外，萧贼的手下劝降一事。
所以最终，她还是被郑郎主舍弃了。
郑二娘子想到这里，鼻头发酸，眼睛也有些湿润。
但她知道，此时软弱半点用处都没有，因此马上强忍着困意，小心翼翼地挪动，凑近马车帘子处，往外看了两眼。
四周一片冷清，静得可怕，一些破烂的民居正在一刻不停地倒退。
她还在城中，还是有机会自救的！
郑二娘子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她冷静些许了，便对前面的车夫道：“你是何人？要带我去何处？我乃荥阳郑氏家的二娘子，可不是你可以得罪的。你若识相，便快快放了我。”
车夫瓮声瓮气道：“郑氏二娘子？她昨夜吃了一盏茶之后便暴毙了，郑郎主悲痛万分，正要祭奠她呢。你是我从普通人家买来的女郎，我正想找个出价高的雇主卖掉你，赚一笔转手的钱。”
郑二娘子如坠冰窟，但过去的人生阅历赋予了她格外理智的性格。
她强忍着惊恐和绝望，想哄车夫为她所用。
可车夫仿佛不曾听到似的，继续往前赶着马车。
郑二娘子并不曾放弃，之后一直在想办法。
最后马车在最为偏僻的一处院落停下，郑二娘子也被带到里头。
郑二娘子不动声色，终于砸晕了车夫想逃跑，但是没跑出多远距离，便被一群人拦下了。
郑二娘子本来有些绝望的，瞧见拦下自己的是婢女小厮和仆妇，大为高兴，忙对跟自己相熟的婢女道：“阿草，你知道的，我是郑家的女郎，你快救我出来。”
她深知，一时半会，是不能回郑家的，因此绝口不提郑家。
哪知婢女阿草听了她的话，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一板一眼地说道：“女郎说笑了，我家二娘子昨夜吃了被下毒的水，已经去了。这位娘子何故要冒充我家二娘子？”
郑二娘子惊呆了，马上将自己知道的和郑家有关的消息说出——若她理智尚在，她是断然不会这么冲动的，可是此刻她因为被郑家抹杀了存在，又慌又急，已经顾不得其他了。
以阿草为首的婢女仆人听了她的话，脸上露出怜悯之色：“可怜的女郎，想必是被吓坏了罢？竟这般胡言乱语。”一边说一边领着人上前，一个手刀敲晕了郑二娘子。
郑二娘子第二日醒来时，见四周无人，马上便决定逃走。
兴许是因为知道她除了有火药这样的杀器之外再无其他手段，所以守卫很松懈。
郑二娘子跑出了这处宅子，慌不择路地胡乱选了方向便横冲直撞。
她知道女郎在乱世中落单结局会很惨，因此头一件事便是找东西将自己抹黑，让自己变丑。
因为不复美丽，也没有了华服，她看起来便和普通的庶民一般，故日子过得非常困苦，接连几日因为没钱以至于饿肚子。
有时虽然有一两口吃的，但实在太少了，只有一点糊糊，吃完之后饿得更厉害了，整个肚子都在灼烧似的。
过去从未熬过饿的人头一次挨饿，着实太痛苦了，郑二娘子想找些门路自食其力，可是她除了化学和制作火药，再无其他手艺，再加上多日不曾梳洗，人瞧着便同乞丐差不多，因此她连个跑堂都没混上。
此路不通，郑二娘子决定找一个可靠的人，然后将真相告诉他，再求他帮帮忙。
她饿得发晕，终于物色好了一个人，可惜才开口，便被嘲笑冒充郑家二娘子：“撒泡尿照照你自己的样子罢，还郑家二娘子。郑家二娘子突发疾病，已经没了，你冒充谁不好要冒充一个死人？”
这样的讥讽和嘲笑没过去多久，荥阳城便被攻破了。
郑二娘子饿得眼冒金星，耳畔隐约听到城破的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城破好啊，就该城破。
郑郎主将她送出，不就是想拿她换萧贼退兵并保住荥阳城保住郑家么，如今她被送出了，可郑家还是覆灭了。
真是够讽刺的啊。
城破之后，老百姓的生活没多大改变，郑二娘子以及几个乞丐的生活倒是好了起来，因为萧军进城后，日日施粥。
在同乞丐以及城中的老百姓一同咬牙抵御饥饿，品尝生活困苦的过程中，郑二娘子终于明白，林楠为什么死活都要动世家了。

第1204章
世家有传承千年的底蕴,是最顶尖的上流社会，即使是皇族，在世家面前,也不过是骤然富起来的土鳖，可想而知，世家的格调有多高。
郑二娘子在后世，听到世家的相关感触还不算很深,体会不到那种赫赫扬扬的威势，只知道世家大族多的是才华横溢的读书人，风流名士不计其数,但仅此而已。
相比国内古代的世家，她对外国那些贵族更向往感触更深,国王公爵侯爵，一个个住城堡开豪车戴传承几百年的钻石,凭血统凌驾于其他人之上,天生赢在起跑线上，过的生活那叫一个纸醉金迷奢华豪横,那才是贵族啊。
等来了这里,感受到世家大族说一不二，甚至凌驾于皇权上的真豪横,族中随便拿出一个物件便是传承上千年,门下有无数佃客部曲，更依附着不知多少寒门庶族,是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族中人人皆是才子，着华服，美姿仪……她才发现,这才是真贵族，才明白什么叫世家，同这种世家相比，她前世见的那些国外贵族也不过是尔尔。
除了物质上的豪横，真正让郑二娘子觉得大开眼界的，是世家大族几乎人人都是读书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才子，最夸张的，是族中真正的风流名士几乎都是一门学问的大佬，无可争议的权威。
这样的簪缨世家，不仅人均素质高，还担任着传承文化的重责，是最叫人向往的存在，因此郑二娘子希望这样的世家长传，一直鼎盛下去。
为此，她做出了努力。
可是当她成了最底层的庶民，当她发现即使使出浑身解数，都吃不饱穿不暖，日常处于饥饿状态，随时有饿死的风险，她终于知道，世家在很多方面的确很好，可成为表率，可是世家的存在，的确是阻碍着社会发展的。
郑二娘子不愿意认输，她觉得，萧将军有兵力，完全可以同世家交谈，取一个折中的办法，那样的话，就可以最大限度保存从古代传下来的文化。
不过，郑二娘子目前关注不到这些事，因为她需要确保自己能活着。
经过数日的思考，她决定凭借前世的学识，先攒下一笔钱，再做点小生意来钱，将日子过起来。
两日后，郑二娘子凭着仅剩的世家礼仪、教养以及三寸不烂之舌，终于说服了半个村子的村民将仅剩的积蓄拿出来，置办了一些油，自己又制作出月石，再借一口大锅，叫上村里几个儿郎一起来到集市上，表演徒手下油锅。
这个表演很是惊人，但普通贫苦老百姓是给不起任何打赏的，只有那些寒门庶族以及小世家门下的部曲能给钱。
第一日，有颇为富裕的小地主给了丰厚的打赏，再有其他寒门庶族陆续给了一些，加起来，已经超过了投入的资金，这让郑二娘子和村民们都看到了希望，第二日信心满满地去表演。
可惜这样的表演只持续了三日，在第四日便被一个恶霸给搅黄了，就连郑二娘子也被恶霸抓了去。
在恶霸那里，郑二娘子的三寸不烂之舌不管用了，她被恶霸一顿打，逼问徒手下油锅这绝技的秘密，之后又被用带有侮辱性的手段逼迫，不得不说出秘密。
说完之后，郑二娘子被像扔死狗那样扔出来。
村里人一直守在附近，见状忙将她带回村子去，再请了个赤脚郎中给开药。
那郎中无甚本事，开的药方不仅有各种虫类，还有自己用灶火练的丹，这般胡乱治了一通，见人没怎么好转，干脆拿出了五石散。
郑二娘子或许是命不该绝，服下五石散之后醒了，但感觉浑身软绵绵的，心跳虽然和平常差不多，但整体十分虚弱，忙亲自把关吃药治病。
五石散和郎中炼制出来的丹药她自然是不肯再吃的，无论郎中和村里人怎么劝，她都不肯吃，因为她知道这不是好东西。
养了半个月，将之前几日赚到的财帛花了个精光，郑二娘子又开始了挨饿，即使村里人竭力救济，也依旧饿得眼冒金星，因为村民都属于赤贫状态，草木虫鱼，但凡能吃的都找来吃了，但还是饿。
郑二娘子好了之后，便去状告那恶霸伤人和抢她吃饭的本领，可是萧遥只留下了驻军以及最大的父母官，那官员想着手上无人，便让原先的官吏继续管理，想当然耳，这些官吏瞒着父母官，跟恶霸勾结，不仅没帮郑二出气，还以她诬告为由打了一顿扔出去。
郑二娘子被抬回去养伤，这次她没钱治病了，为了让身体壮一些好进山找吃的，她不得不吃上了五石散，让自己的身体亢奋一些，可饶是如此，她能吃的，也只有草根。
郑二娘子并不愿意屈服，于无尽的困苦之中又开始想办法赚钱，这次她想做小生意，可是一来没有本钱，二来她吃惊地发现，各行各业都掌握依附于世家的寒门庶族手中，根本没有她插足的份儿。
不过郑二娘子的运气委实不错，她某日在山中找果子时，机缘巧合救下一个小地主，得了别人的谢礼，终于有本做生意了。
她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艺，应该能将米浆小摊做起来的，可是第一日便遭到了驱赶，第二日换了地方卖，终于将生意做起来了，但是第三日便被一个小世家的门客拿着刀子要求将配方交出来。
最终郑二娘子又被打了一顿抢走配方，失去了做米浆的生意。
郑二娘子终于绝望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天下的庶民能穷成这个样子，不是他们不肯努力，不是他们没脑子不懂思考，而是这个世界，没有给这些人留下任何的立足之地。
这个世界的庶民，只能靠田里的微薄生息过活，一旦粮食歉收，他们便得卖儿鬻女，或是入世家们下做佃户，别的出路，根本是被堵死了。
这就是封建社会下真正老百姓的生活，这就是人命贱如草芥的底层人生活。
郑二娘子辞别村里人，决定去找萧将军的大军。
那些赤贫的村里人知道她要走，或是煮一个鸡蛋，或是送上一些木耳蘑菇甚至一把菜，将她送走。
郑二娘子捧着从前看都不回看一眼的杂乱的临别礼物，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她认真地看向这些骨瘦嶙峋的村民，郑重地道：“你们等着，有朝一日，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我们绝不会挨饿。”
她要保护这些被世家大族和历史忽略的可爱的人，即使与全世界作对，即使会收受骂名，被世家大族写文章骂得遗臭万年，她也要做。
这一刻，她从精神上理解和接纳了林楠的做法。
这个世界的一切秩序都需要被打破，一切都需要重组。
郑二娘子打听清楚萧将军大军的动向，便出发了——她一开始是想见当地父母官的，可是根本见不到，不仅被那些为难过她的小吏给拦下，还差点再次遭受毒打，所以她决定去投奔林楠本人。
一路上，不管郑二娘子怎么节省，村民们送的东西很快吃完了，她开始喝溪水，吃野果，吃树叶，吃虫子，一切可以入口的东西，为了活命，她都吃下肚子。
终于追上萧遥的大军时，郑二娘子已经同野人差不多了。
她在溪中将自己拾掇干净，便披着破烂的衣衫去找林楠，谎称自己是林楠的故人。
萧遥知道各城的寒门庶族也会欺压老百姓，因此率领大军北上时，特地放慢了速度，犁田一般将大小世家以及寒门庶族等小地主都犁了一遍。
做完这些，她再从军中挑选人出来驻守当地，接管一切职务，并严令要求换掉大小官吏——荥阳的事她知道了，相当的后悔，所以之后再办这些事，便格外谨慎了。
这日在一座大城停下休整，萧遥连日急赶，已经累了，便好生休息了数日。
清晨起来时，林楠大步跨进来：“几个世家带了族中贵女去接触苏守之了，苏守之极有可能同世家联手。”
萧遥脸上露出不解之色：“连日以来，不是一直都有世家大族要给苏守之送世家女的么？这次你特地来禀报，难不成是同以往有什么不同？”
苏守之也一直率领大军北上，落在她后面不远不近的距离跟着，她警惕着，见苏守之没动静，也便不理会。
不过苏守之毕竟是当世唯一能与她抗衡的将军，她和她的人还是会关注苏守之的一举一动的，因此对世家拉拢苏守之的事一清二楚。
林楠点头，在桌旁坐下才继续道：“我收到消息，这次房都尉去了苏守之的故乡，将苏守之的寡母张氏请了来。张氏有意同世家结亲，苏守之又是张氏一个人拉扯大的，不大可能违背母命。”
萧遥听了便道：“既如此，我们做好作战的准备罢。”不管是谁，不管敌手和多少人合作，她要做的，都不会停下。
没有人可以阻止她的脚步！
林楠听了松了口气，站起身来，肃容道：“那我们便同苏守之战一场！”虽然不想打，毕竟曾经并肩战斗过，但是为了一统天下的大业，这场仗是一定要打的。
这时门外有人禀告，说是外头来了一个同乞丐差不多的女郎，自称是林楠的故人，请林楠一见。
这人是林楠的亲卫，她禀告完解释：“为安全计，原不该让人来见都尉的，然那女郎瞧着甚是可怜，说不定是想投奔都尉的可怜人，因此特来禀告。”
林楠嘴上道：“正该如此。”一边说一边跟萧遥告辞，很快出去了。
萧遥也没多想，拿着手下人制作的堪舆图，仔细看了起来。
如果要同苏守之打起来，她会按照约定退避三舍，那么该往哪里退呢？退完之后，又该如何打反击战，尽快结束战争呢？
萧遥思索了没多久，外面再次响起了脚步声，随后林楠领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女郎快步走了进来。
难道是什么特殊的人？
萧遥打量林楠身后的狼狈女子，便等林楠开口。
林楠脸上带着笑，看向萧遥：“将军，你猜猜这女郎是谁？”
萧遥笑起来，以手支颐：“这位，应该便是你曾说过的郑家二娘子罢。”
林楠大吃一惊：“将军是怎么知道的？”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身后的郑二娘子，却见到郑二娘子正一脸惊艳地看着萧遥。
萧遥笑道：“能让你郑重其事地带来见我的，除了郑家二娘子还有谁？”而且这女郎的眼睛里有和林楠有一样的东西，这世上，非郑家二娘子莫属。”
林楠笑了起来：“倒叫你猜着了。”说完对郑二娘子道，“这便是我们萧将军了。”
郑二娘子从吃惊中回神，马上上前叉手拜道：“郑二见过萧将军。郑二不才，愿追随萧将军！”

第1205章
萧遥又去打量郑二娘子,最后点头道：“你可以加入，不过得从小兵做起。成就如何，便看你的表现。”
郑二娘子听了,有些失望,但是想到人家快成功了自己才加入,的确不配得到什么高位，当下连忙点点头：“是。”
萧遥看向林楠：“你先带她去安置罢。”她虽然有事要同林楠商量,但是郑二娘子不同于普通的女郎，须得林楠亲自安排她才放心。
林楠点点头，起身带着郑二娘子出去了。
郑二同林楠交过手，两人互相吃亏,智谋手段说起来差不多，所以郑二并不怎么怕林楠，跟着林楠走出不远，忙低声问：“林都尉，你和萧将军难道不怕我是世家派过来的细作么？”
林楠扭头看了郑二一眼：“你这副样子,显然是吃过很多苦的,不像做戏。所以我猜测,当初我们要求郑家将你送出，郑家是送了的,只是你逃了。抬走之后你吃了很多苦,知道世家不可靠,认同我的观点,所以才来投萧将军。”
郑二娘子的脚步停了下来，吃惊地看向林楠：“只是看了我几眼，你们便能推测出这么多东西？”
“很好推断不是么？”林楠摊手。
郑二娘子点点头，沉默片刻又低声问道：“如今各大世家都想同苏将军结亲,世家势大，萧将军能确保自己的皇后之位么？”
林楠听了这话，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怎么，若不能，你便不投奔我们了么？”
郑二娘子连忙摆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世家势大，读书人又多，一个个的嘴皮子都利索得紧，到时换几个字，再加点舆论压力，便将我们萧将军的后位给抢走。”
林楠不以为然：“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你该操心的是，该如何升上来。”
她怕郑二娘子大嘴巴，因此没将萧遥的谋算说出去。
郑二娘子听毕点头：“是这么个道理。”顿了顿又带着几分自嘲说道，
“在我心中，世家光风霁月，是名副其实的贵族，事实上世家在文化传承和教化上，也一直很出色，世家中许多人，更是有一身傲骨，是真正的君子。可是，他们在某种程度上，也的确阻碍了发展。可叹我从前看不透，吃过苦才晓得。”
林楠叹息一声，点头说道：“是啊，能传承千年的世家大族，肯定有其过人之处的。但是为了家族长传，他们也会做出一些不符合他们价值观的事，例如将你送给我们，同苏守之结亲。”
郑二娘子如今很是同意这种观点，道：“如今许多世家正高兴呢，尤其崔家。他们原本担心将军会回去找麻烦，可能送族中贵女，便不用担心了。”她说到这里，想起一事，马上看向林楠，
“有一事，不知你和萧将军知不知道。博陵崔氏要送出的女郎，正是同萧将军互换了身份的崔妙。”
林楠脸上露出惊讶之色：“竟然是她么？崔家那般疼爱她，怎么舍得将她嫁给苏守之？按照世家的说法，苏守之不过一介田舍郎耳。”
郑二娘子道：“博陵崔氏也不全是光风霁月之辈，有的人担心将军将来贵为皇后会为难崔家，加上不愿送出自家女儿，因此决定送个得罪过萧将军的人进去任凭处置，也好让萧将军出了一口气。”
林楠冷笑：“倒是好笑，得罪我们将军的，分明是博陵崔氏的郎主和夫人，送个干系不大的崔妙算什么？”
郑二娘子奇道：“崔妙怎么算干系不大了？若不是她，将军便是博陵崔氏的嫡长女，真正的名门淑女，是她抢走了将军的身份。”
林楠淡淡地说道：“崔妙当时只是个小娃娃，她懂什么？长大后，她也没说过不许将军回崔家，所以这事她算不上多大的错处。倒是崔郎主夫妇，是他们冷待将军，赶走将军的。”
郑二娘子听了，点点头，说道：“兴许那些世家，此时正兴高采烈地谈论他们有远见卓识呢。”
她说的没错，许多世家的确在为此事欢欣鼓舞，世家家主以及那些真正有风骨之人除外。
世家大族一贯高傲惯了，连皇族都瞧不上，虽有意支持苏守之，但也舍不得送出族中的明珠，因此被送出的，都是旁支或者不算很出色的女郎，这些女郎的父母目光相对短浅，想的是女儿将来贵为妃嫔，能反馈家里，因此很高兴。
博陵崔氏这会不需要送自家女儿，也十分高兴，谈及此事，甚至有些沾沾自喜：“萧将军勇武又如何？她到底也只是一妇人，在我们家也送女郎进宫为妃后，她想要拿我们问罪，便不那么容易了。我们家这一步棋，走对了啊。”
萧遥在等林楠回来时，仍旧做着各种计划——如今成功就在眼前，她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只是过了片刻，亲卫便来禀告，说苏守之苏将军在外求见。
萧遥有些诧异。
苏守之来做什么？
萧遥压下心中的疑惑，不再多想，带了一小队人马，当即便出去见苏守之。
苏守之身后也跟着一队人马，他见萧遥骑马而来，便迎上去，目光幽深：“萧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萧遥还未及说话，亲卫马上低声劝道：“将军，万万不可。”
她们知道萧遥的志向，因此很担心苏守之也知道，然后对萧遥下毒手。
萧遥微微一笑，看了她一眼，策马上前：“苏将军想同我说什么？”又指向不远处一个小山坡，“就去那处说话如何？”
苏守之见萧遥如今信任自己，眸色更幽深了，他点了点头，一抖缰绳，便策马奔向远处的小山坡。
不过在策马时，特地放慢了速度，等萧遥跟上来。
萧遥策马跟了上去，很快同苏守之并肩而行。
此时风轻云淡，天空一片湛蓝，是个很美好的日子。
苏守之策马看着跟在自己身边的萧遥，笑着问道：“萧将军，今日天气极好，不如我们赛一场？”
萧遥听了，也来了兴趣，当下笑着点头：“既如此，我们便赛一场。此去小山坡，来回两次，谁先抵达，便算谁赢，你看如何？”
苏守之点点头：“好极。”
两人说话毕，一抖缰绳，策马快速奔跑起来。
两匹都是异常神骏的好马，这一路疾驰，如风一般吹将过去。
萧遥略略领先，便回头看向苏守之：“苏将军，加油啊。”一边说，一边策马继续飞奔。
苏守之看着她的笑脸，忙也策马跟了上去。
很快，他又追上了萧遥，两匹马几乎齐头并进。
之后两匹马几乎是以差不多的速度奔跑的，故萧遥与苏守之便也并肩前进。
第二圈时，苏守之忽然开口问道：“萧将军，你可有信念？”
“有。”萧遥扬声回答。
她以为苏守之会问她的理想是什么，但是苏守之没有问，反而在终于抵达小山坡时才说道：“希望你能一直坚持自己的信念。”
萧遥听了，侧头看向苏守之：“这么说来，你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么？”
苏守之笑了笑，抬头看向高远的天空，半晌摇摇头：“有些困难，但能坚持下去的。”说完策马往回走，“突然又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我们回去罢。”
说完策马走在前面，并不等萧遥。
快要回到两人出发的地方时，苏守之忽然回头看向萧遥：“萧将军，方才赛马，是我赢了。希望有朝一日，你能答应我一个条件。”
萧遥一愣，旋即笑了起来：“没问题。”苏守之从前帮过她，所以即使投桃报李，她也会帮苏守之三次的。
苏守之看着萧遥爽朗的笑容，愣了一下，忽然拿鞭子一抽，策马离开了。
萧遥领自己的小队回去。
亲卫不解：“将军，苏将军特地来寻你是要做什么？怎地这般来去匆匆？”
萧遥道：“兴许是有些事想不通，忽然又想通了，便回去了。”应该有些事困扰苏守之，但应该不算很严重。
然而仅仅是两日后，便传来了震惊天下的消息——苏守之被几个属下联手背叛！
林楠急匆匆跑进来，第一句话便是：“消息当真属实么？好端端的，苏守之的手下为什么要背叛他？”
萧遥也不知道，当下斟酌着说道：“消息属实，至于原因，暂时未知。”她隐约猜到些原因，但是不确定，因此并不打算说，免得影响了林楠的判断。
林楠又问：“背叛的人多不多？苏守之目前还有多少兵力？”外头如今传出很多版本，但共同点都是苏守之只剩下一点兵力，这次吃了大亏，属于英雄末路，唯一不同的，是苏守之剩下那点兵力的数据变化。
相比起外面盛传的，林楠更相信萧遥布下的情报网。
萧遥道：“据我得到的消息，苏守之早有准备，所以带走了五成兵马。”
林楠大吃一惊：“苏守之能力手腕都很强，又是提前准备，再加上他麾下多数是早早跟随他的人，居然也只能带走五成兵马？这怎么可能？”
萧遥蹙眉：“我也觉得有些不对，但目前没有更多消息。”说到这里看向林楠，“我们受过苏守之的恩惠，这次，问问苏守之要不要出兵帮他，若需要，好歹还掉一个人情。”
若苏守之不打算同旧部开打，她便领兵打过去——敌人少一个是一个。
林楠忙点点头：“将军可有法子联系上苏将军？”
萧遥点头，之后跟林楠商量了一下细节，便修书一封，命人送去给苏守之。
办完此事之后，萧遥看向林楠：“马娇娇和郑绣还适应么？”马娇娇便是前朝的汾阳公主，郑绣则是郑二娘子。
林楠笑道：“适应得很。马娇娇便如当初同你说的那样，相当的勇猛，拿刀砍人时，没有半分退缩的。郑绣如今没什么任务要做，便一直在跟着玉兰她们锻炼身体。依我看，都是能吃苦的女郎。”
萧遥点了点头：“那就好。”
这时亲卫在外头禀告，获得准许后进来，将一封云纹的信笺递给萧遥。
萧遥和林楠见信笺竟是云纹，脸上神色都认真起来，因为这种云纹信笺是细作传递信息用的。
萧遥拿到信笺，当即撕开，将里头的信纸拿出来，低头看了起来。
看了片刻，她有些吃惊地抬起头，看向林楠：“苏守之的手下背叛他，是因为他不愿意同十大世家联姻。”
林楠脸上的神色很精彩，惊道：“他们是发了疯么？即使苏守之不同意结亲，他们可以选择苦劝进谏等手段啊，突然背叛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有人眼红苏守之的地位，想取而代之，才突然出手吧？”
萧遥也十分不解：“我也不明白。”按照苏守之那些手下的认知，苏守之还有她这个拥护者，既如此，他们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苏守之的啊，苏守之手上有她的五十万兵马呢。

第1206章
萧遥和林楠不知道苏守之的旧部为什么背叛,已经背叛苏守之的几个小将，此时也都万分不解。
林都尉看向房都尉，十分抓狂：“你不是说,只要我们露出反意,将军定会同意同世家结亲的么？为什么将军跑了？”
其他都尉也都看向房都尉，目光中带着怒意和不解。
你不是说分道扬镳可以要挟将军的么？为什么将军不仅不受要挟，反而跑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将军本身便是有勇有谋的将才，背后又有萧将军的五十万大军支持,妥妥的天下之主啊，他们跟随将军征战多年,本来就是为了这个,现在,将军跑了，他们多年征战变成一场空！
房都尉也十分不解：“这个，将军此举着实反常。按理说,将军绝不会这么做的，除非你们有人暗地里当真动了什么手脚，想取而代之。”说到最会,竟言之凿凿起来。
众人马上纷纷开口：“我没有！我自知不论是用人还是用兵都不如将军,如何有此妄想？”
一个个否认完，都看向房都尉,其中林都尉开口：“依我看,应该是房都尉你估计错误罢。将军一介布衣,与皇族世家都有仇，房都尉你却一再要求将军同世家结亲，将军不从你便让我等反了，以至于造成如今这样的局面。”
其他都尉听了,七嘴八舌跟着声讨起房都尉。
房都尉被众人一起声讨，心知不好，忙道：“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赶紧追上将军，向将军认错，说明一切只是误会啊。不然等将军同萧将军胜利会师，便彻底不需要我们了。”
众人一听，顾不得再吵了，马上率领大军追赶苏守之。
世家也得到了风声，不过比起苏守之手下叛变，他们更在乎苏守之是因为不愿意同世家结亲才跟一部分旧部分道扬镳的，他们觉得难以理解。
几个世家负责此事的人坐在一起，排除了种种可能，最后将目光聚焦在萧遥身上。
“想必，是萧将军善妒，苏将军才一再拒绝同世家联姻。”
这话获得了所有世家之人的认同，大家开始商量该如何破局。
半晌，王郎主开口：“我去见一见萧将军罢。”
崔郎主问他：“你要同萧将军说什么？”
谢马上看了过来。
从萧遥行军的路线来看，萧遥下一个造访的，将是陈郡谢氏。
陈郡谢氏不论是在士林中的声望还是在官场中的地位，都是顶级的，当世唯有王氏能与之并行。
可是族中有才之人多，也抵挡不住五十万大军啊。
王郎主一手捋须，一手背在身后，站直了身子，肃然道：“我要同萧将军谈一谈女郎善妒的问题，希望萧将军明白，世上儿郎有妻四妾乃是常事，更何况是一位帝皇？”
崔郎主苦笑：“只怕会激怒萧将军。”
王郎主道：“某以理服人，便不信萧将军一不讲理，二不听义，当真要杀我！”说到这里露出悲愤之色，
“今天下大乱，礼崩乐坏，竖子仗着人多势众欺凌我等，累得我等忍辱负重，不得不送出家中贵女以伺虎，本就屈辱，若连说理都不敢，不如一死！”
此言一出，众皆露出动容之色，谢郎马上道：“既如此，我愿与君同往！”
其他人等纷纷出声附和。
次日清晨，萧遥看向坐在下首的众人：“不知诸位前来所为何事？”
王郎主起身，叉手见礼道：“今日某等是为苏将军与世家结亲一事前来。”
郑绣和马娇娇听了，齐齐看向萧遥。
她们都是聪明人，结合之前收到的消息，瞬间便猜到，众人以为苏守之不肯结亲是顾忌萧遥，因此决定从萧遥这里着手。
这次来的是十大世家的人，他们都是读书人，嘴皮子利落得紧，又熟读圣贤书，只怕是要引经据典劝服萧遥，让她服从身为女子的品德，不妒不争，以夫为天。
不知道萧遥面对世家们的雄辩时，会如何应对，会不会节节败退。
萧遥不解：“既是各位同苏将军结亲的事，何故来寻我？”
郑绣和马娇娇一怔，旋即心中佩服。
好一个装疯卖傻，着实高啊！
只有林楠，知道萧遥是当真这么认为的。
王郎主忙说道：“将军何必同我们开玩笑？世人皆知，苏将军爱重将军，事事以将军为先，既要纳妾，自然也得将军同意的。将来苏将军登基为帝，将军便贵为皇后，皇后该有母仪天下的气度，理应主动为天子选妃，将军——”
萧遥皱起眉头打断王郎主的话：“等等，王郎主，你说将来苏将军登基为帝，我倒是想知道，你凭什么说苏将军能登基为帝，问过我了么？”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过了许久，谢郎率先说话：“将、将军，你、你说什么？苏将军登基为帝，为何要问你？你身为女郎，难道不是该支持苏将军登基为帝么？”
王郎主也呆呆地道：“某着实不知萧将军此话何意。”
萧遥一双明亮的眸子在众人脸上缓缓扫过，笑了，她缓缓说道：“不知道么？那我说得直白一些。这天下，我，萧遥，有意争一争。”
“可你是女郎啊！”崔郎主难以置信地说道。
萧遥反问：“那又如何？是我兵力不足，还是不懂用人，亦或是不懂用兵？”
郑绣和马娇娇此时终于反应过来了，都瞪大了眼睛，急促地呼吸着，死死地盯着萧遥。
她居然想登基为帝！
崔郎主道：“将军手握五十万大军，兵力比任何人都充足。至于用人与用兵，将军亦十分了得，只是将军到底只是女郎，这世上，断没有女郎登基为帝的。”
萧遥看向崔郎主：“若我非要登基为帝呢？”
众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
半晌，王郎主才道：“将军乃女郎，若硬要登基，只怕天下无人心服。”
余者反应过来，纷纷附和：“然也。”
“千百年来，从未有过女子登基，将军何必要逆转阴阳？”
“将军固有大才，可自古以来，皆男主外女主内，将军妄图牝鸡司晨，这是违反了天理啊。”
他们先前被萧遥问懵了，随着她的话头回答她从用兵用人和兵力方面哪里不适合登基，倒忘了，礼法不可。
萧遥冷笑一声：“什么是天理？这天理又是何人所定？漫说无人有资格定下这规矩，便是有人定下，我也要争他一争！”
王郎主厉声问道：“将军莫非要与天下为敌么？”
萧遥锐利的目光看向他：“王郎主难道可代表天下么？便是王郎主与诸位能代表天下，我萧遥今日便捅破这天！”
众人为她骤然迸发的气势所摄，下意识退了一步。
意识到自己竟被吓退，王郎主心中大恨，马上上前一步，昂然道：“大丈夫何惧生死？萧将军妄图登基为帝，我王某人第一个不从！”
其余人等也纷纷语出铿锵，高声附和。
萧遥冷冷地道：“我倒要看看，诸位如何阻止我！”说完一挥手，“来人，将他们拿下，好好看着，让他们亲眼看到，我是如何登基为帝的。”
王郎主等顿时变了脸色，见当真来了一列小兵要拿下他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指着萧遥破口大骂。
可惜才骂了两句，便被堵住了嘴。
他们想要扯开嘴里的抹布，却被拧着双臂动弹不得，即使死命挣扎也不得要领，只能用愤怒得几乎冒火的目光看向萧遥。
萧遥摆摆手：“带走。不，留一个下来，放他离开。”
被放走的是谢郎，他刚离开萧遥扎营之所，马上将萧遥妄图登基为帝的骇人消息传了出去。
一时之间，天下哗然。
所有世家大族，所有寒门庶族，有一个算一个，都惊呆了。
其中，最为吃惊的，是博陵崔氏。
崔郎主甫一听完，便大声道：“不可能！绝不可能！这定是道听途说的谣言！”
没有人说话，因为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萧遥，一介女郎，竟妄想登基为帝，凭什么？
她有什么资格成为帝皇？
自古以来，所有的帝皇都是儿郎，哪里有女郎的位置？
这时，忽有家仆急匆匆赶来，将一封书信递给崔郎主：“郎主，有急信。”
崔郎主接过信，见有陈郡谢氏的戳，脸色变了变，马上打开信笺低头细看。
崔家众人很快便看见，崔郎主一下子变了脸色，如同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脸上的肌肉急促地抽搐着，这让他看起来异常狰狞可怖。
众人看着崔郎主从未有过的一面，俱是心中发寒。
崔二老爷马上上前一步，一边低头看信一边问：“大兄，信中写了什么？”问完见崔郎主不答，便仔细看信中内容，待看完，也脸色狰狞起来。
他的神色变化让众人更加不安了，纷纷问：“信中写了什么？”
此时崔郎主已经回过神来了，他知道此事根本瞒不住，因此用梦游一般的语气说道：
“谢郎这次同其他世家的人一起，负责与苏守之结亲，因苏守之不愿，便去说萧、萧将军，想让萧将军劝苏守之，孰料萧将军说，她要争这天下，登基为帝。如今，她扣下了十大世家的其他人，只放走了谢郎。”
崔家众人听毕，俱是大吃一惊：“这怎么可能？她一介女郎，竟妄想登基为帝，这不可能！”
崔二老爷神色复杂，扬了扬手中的信：“谢郎在信中，的确是这般写的。”
众人还是摇头，不住地道：“不可能，不可能……”
这时平素基本不怎么说话的崔家娘子忽然开口道：“萧将军有五十万大军，比未出变故前的苏守之还多，当世无敌，为什么不能登基为帝呢？”
“她只是个小娘子！”马上有人厉声道。
崔家娘子道：“她虽然是小娘子，可她也是名震天下的萧将军。”她名震天下，她手握重兵，为什么不能登基为帝？
崔郎主道：“你懂什么。这是倒行逆施，颠倒阴阳之举，天下人都不会答应的。”
崔家娘子说道：“她有五十万大军，天下人答不答应都不重要了。”
哪个不服，打就是了。
只要打服了这天下，打得无人敢置喙，萧将军登基为帝，便顺理成章了。
崔家娘子的眼睛亮了起来里，里面充满了向往。
原来女郎还可以这般自由恣肆，为所欲为，而不是一直困于后宅，被父亲、丈夫甚至礼教管束。
崔郎主不住地摇头：“我说绝不会同意的，绝不会同意的！我这就去写一篇檄文声讨她，号召天下人一起声讨她！一个小小女郎，竟妄图登基为帝一统天下，成何体统？难怪当初我瞧着她便觉得不对，原来是早看出她有反骨。”
他说完，转身便走，显然是要去书房写一封檄文声讨萧遥。
崔二老爷连忙拉住他：“大兄，你疯了么？阿遥是我们家的女郎，她若登基为帝，对我们家也有好处啊，你写什么檄文？”
崔郎主一把甩开他：“我倒恨不得从未有过这个女儿。她一介女郎，竟妄想称帝，这成何体统？天下人知道了，又会如何笑话我？我们博陵崔氏传承千年的声誉，都将毁于她手啊！”
崔二老爷忙又重新拉住他：“大兄，你可曾想过这么做会有什么后果？阿遥本身便怨我们博陵崔氏，你再写檄文声讨于她，将进一步激怒她，届时她率领大军攻打我们博陵崔氏，我们崔氏，便不复存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么？”

第1207章
崔郎主听得一愣,但很快义正言辞道：“我所做一切皆为国为民，相信列祖列宗不会怪罪于我的。”
二老爷冷笑：“为国为民？若阿遥登基之后执政出错，连累天下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你阻止才叫为国为民。可是据我所知，阿遥驻地的老百姓人人能吃饱穿暖,由此可知阿遥是个有治国之能的人。”
其实二老爷对萧遥不算很了解，但是作为一个文人，他的嘴皮子是很强的，根据知道的一点点大力发挥,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一直处于震惊当中的族中人回过神来,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纷纷点头附和二老爷的话。
崔大夫人当即冷笑：“你们莫非以为这般为萧遥说好话，萧遥便会对你们有好脸色？不可能的,她这人记仇,可一直记着我们萧家待她不好呢。”
二夫人拿帕子掩了掩嘴角：“所以大嫂当初该对阿遥好一些的。不说别的，她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你纵使舍不得阿妙,也不该那般冷待阿遥啊。”
其余人等纷纷附和。
倒不是他们前倨后恭,而是他们从前没得罪过萧遥，所以在遇事时,头一个想的是为自己争取利益。
崔妙的俏脸一片苍白，见崔大夫人为自己说话,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忙上前扶住崔大夫人。
崔大夫人轻轻地拍了拍崔妙的手,冷着脸对二夫人道：“世上没有后悔药，事已至此，再说过去又有什么意思？”说完看向上首的老太爷,
“老太爷，牝鸡司晨铁定是不行的，天下人都会反对。我们崔家作为传承千年的世家，在这方面自有规矩法度，断然不能默不作声。我们发声，与天下百姓的声音汇聚在一处，再联合苏守之，何惧萧将军那脂粉大军？”
崔郎主一边听一边点头，捋着胡须说道：“阿贤此言甚是。”阿贤是崔大夫人的名字，崔大夫人出自范阳卢氏，全名便叫卢贤。
崔老太爷也相当满意地看了崔大夫人一眼，随后看向崔郎主：“阿遥毕竟是我们博陵崔氏的人，我们头一个写檄文声讨她大是不妥，在其他世家都写檄文之后，我们再附和一二。其他的，再慢慢定夺。”
原本要反对的二老爷一听这话，便知道老太爷是让其他世家先冲锋陷阵，崔家不动手，至少名面上不动手，届时若能冲倒萧遥，那固然好，若冲不倒，他们再想法子跟萧遥修复关系。
崔大夫人由崔妙扶着回去，见崔妙脸色苍白，便道：“原以为送你去苏守之身边，再与家里一同挟制萧遥，你是断然吃不了亏的。不曾想萧遥发疯，竟妄想以女儿身登基为帝，以至于我们的安排竹篮打水一场空。那个疯子，疯子！”
不止崔大夫人这样抱怨，其他世家有意送出族中贵女的世家，也都心情恶劣地抱怨。
他们原先将一切都算到了，因此对从前曾得罪过萧遥这事并不怎么担忧——他们家也有女郎在宫中，再有他们这些大族在外头周旋，虽不至于让自家女郎碾压萧遥，但能确保自家女郎不受欺负，偶尔再恶心萧遥一把。
可是萧遥竟要登基为帝！
这不啻于萧遥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他们脸上，扇得他们脸都肿了，连带传承多年的世家声望都受到了影响。
更让他们坐立不安的是，一旦萧遥登基为帝，他们家的女郎便不可能送进宫里，他们也得受到萧遥的钳制，而萧遥基本上可以对他们为所欲为。
这是他们万万不能忍受的。
因此几个世家很快便达成共识，决定利用影响力号召天下士人反对萧遥。
为了反萧遥反得名正言顺，世家们写檄文讨伐萧遥时，直接点出萧遥灭掉前朝杀皇族乃不忠不义，随后点出萧遥不敬父母，没有孝悌之心，不遵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结亲，答应亲事却出尔反尔……
所有名状，不管大小，不理真假，他们全都写上，再用他们满腹的才华和花团锦簇的文笔将萧遥塑造成一个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粗鄙小娘子，力证她不没有仁德，不配为帝。
这边进行舆论准备时，另一边，各大世家心急火燎地想联系苏守之，当得知苏守之被背叛他的旧部追杀，正往萧遥所在的城池赶，各大世家马上派人赶往，准备拦下苏守之，同苏守之合作。
世家在士林中的影响力非同凡响，檄文发出不过两天功夫，便传遍了天下。
一时之间，所有读书人对萧遥破口大骂，指指点点。
那些狂狷之士则吃了五石散之后进入山林，对萧遥长啸唾骂。
林楠面沉如水地从外面回来，直奔萧遥的营帐：“将军，这些世家着实太无耻了。”
郑绣为了立功，一直想法子跟着林楠，听了这话便道：“将军，世家势大，又素来一呼百应，若他们当真联系上苏守之，只怕很难对付。不如我们先发制人？”
萧遥摆了摆手：“暂且不必管苏守之，我们大军准备开拔，先去陈郡。”
林楠听毕，让郑绣出去，这才坐到萧遥跟前，问道：“我们要不要尽快将计划提前？”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
林楠急道：“如今你的声誉受损，若不尽快做出应对，只怕后期计划出来了，也于事无补了。”
萧遥道：“莫慌。计划不用我们主动提前，耐心些，等世家触发。”说完见林楠依然忧心忡忡，便安抚道，“我得到消息，陈郡谢氏、范阳卢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都准备动起来了。等他们动手和发现，岂不比我们主动好？”
林楠知道萧遥的消息很是灵通的，听完便送出一口气，道：“既如此，我再去安排一下，确保到时我们的人可以将结果嚷嚷出来。”
萧遥叫住她：“别忘了，大军准备开拔。”
她本来就是要对世家动手的，如今世家大族在天下人面前指点她，妄图阻止她的统一大业，她自然不会客气的。
在萧遥率领大军北上时，世家终于拦下了苏守之大军的后军。
他们马上上前表明身份，要求见苏守之。
后军仇都尉摆摆手：“我们将军吩咐过了，不见任何人。”
李郎主几个苦劝，又拿出世家大族的声威来，终于让仇都尉开了口。
仇都尉道：“既然两位坚持，那么我不妨直言了。将军不仅说过不见任何人，还领军一路疾驰，我们根本联系不上他。”
之后无论李郎主几个怎么逼问，仇都尉都是一个说法了。
李郎主等没奈何，只得将仇都尉等放过去，他们则远远坠在后面，打算见到苏守之的踪迹再上前说话。
哪知仇都尉带的虽然只是后军，但行军速度相当快，在一场大雨过后，便将李郎主等远远甩在后面。
李郎主等为了避雨，特地多停留了一日，第二日即将出发时，见后面又有几支大军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追上来。
李郎主等人大惊，忙退到一旁，虽然心里有些不是味道，但思及如今天下大乱，又有个随时要对世家动手的萧遥，世家已经不复往日荣光，遇见大军避让也不是什么难接受的事。
大军很快上来了，但是走着走着忽然停了下来，随后有将领过来见礼。
李郎主等见来人居然是苏守之原先的麾下都尉房都尉和林都尉，心里暗惊，面上不显，兀自说话。
说了几句，李郎主试探着问：“天下人都说两位已经同苏将军分道扬镳，此事可是真的？”
林都尉一听到这话便生气，拿眼睛瞪房都尉。
房都尉没看他，对李郎主说道：“此乃谣言，不足信也。”又解释，“我们此番一路急赶，正是要追上将军，道明一切皆是误会。”
李郎主听了心中一喜，忙问：“萧贼妄图以女郎之身一统天下登基为帝，视礼教如无物，着实可恨。不知房都尉对此有何看法？”
房都尉马上板起脸，痛心疾首地数落萧遥。
李郎主等听了，心道我等利益一致，倒可以拉拢这房都尉，因此便抛出诱饵，提出合作一事。
房都尉忙表示同意合作，并竭诚邀请李郎主等同他们一齐上路，一齐去见苏守之。
李郎主等人正想找苏守之，听了邀请，二话不说便同意了。
一行人于是继续一路急赶，想追上苏守之。
然而天色很快暗了下来，大军不得不扎营造饭休息。
李郎主等虽然心急如焚，但是也知道天黑了不适合赶路，因此按捺住内心的焦灼，渡过了一夜。
次日清晨起来，众人再次赶路。
走出不远，抵达一座城池时，房都尉等接收到一个消息，俱是大吃一惊。
李郎主等知道，更是几乎坐不住了。
萧遥率领大军在距陈郡约莫一百里处扎营，即将攻打陈郡！
谢郎这次同样跟了出来，得知这个消息，几乎坐不住了，当即站起身就要牵马往回赶。
李郎主忙叫住他：“郎莫急，我们先想个法子。”
谢郎心急如焚，连声音都变了：“还有什么法子？因黄河堵塞了一段，若不疏通，将后患无穷，故我们谢氏同卢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等一同发部曲及佃户去疏通，郡望所在，根本没有什么兵力。”
不说萧遥有五十万大军了，便是只有区区五万，只怕也能攻下空了大半的陈郡谢氏。
李郎主一听，跌足长叹道：“糊涂啊，今正当乱世，尔等如何敢将部曲佃客全都派出去的？”
谢郎苦笑道：“如今说这些又有什么用？”他委实担心家里，快速叉手告别，便要骑马赶回陈军——他其实很清楚，自己是来不及回去的，但是无论结果如何，总得试一试的。
李郎主见状，再次拉住谢郎。
谢郎有些恼了：“李郎主这是何意？虽萧贼眼下未曾攻到你们赵郡，可萧贼既决定拿下世家，那么谁家都是跑不掉的。我们单打独斗，绝非萧贼的对手，可若团结一致，未尝没有胜算。你若还记得十大世家同气连枝，便同我一起北上。”
李郎主摆摆手说道：“郎何必焦急？萧贼既然陈兵陈郡不过一百里，那么即便你一路快马加鞭，也来不及回去了。依我看，不如想个法子，令萧贼暂停攻打陈郡。”
谢郎听了，狐疑地问：“这般形态还有什么法子可想？”
李郎主侃侃而谈：“萧贼自起兵以来，便一直展现出心怀百姓的仁德，我们这次，不妨以陈郡的百姓以及几个世家派人疏通黄河的义举来逼迫萧贼暂且停兵数日。”
数日过去，他们同苏守之联合，再有世家大族的舆论影响，相信萧遥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谢郎听得意动，点头道：“这倒是个好法子。请李郎主为我等写文，逼退萧贼。”
李郎主觉得此举能让自己名扬天下，因此欣然同意。
当日，李郎主便写了一篇文章，阐明谢氏同卢氏、清河崔氏、琅琊王氏等发部曲及佃户去疏通黄河淤泥，此乃义举，为天下人所赞颂。萧遥既以仁德著称，便该等他这些部曲和佃客安全撤离之后，再攻打世家。
世家大族此刻是真正的同气连枝了，看到李郎主的文章后，第一时间便号召门下所有士人出来一起声讨萧遥。
这样的舆论是可怕的，但也是十分凑效的。
当天傍晚，萧遥的回应便来了，她表示疏通黄河乃善举，她愿等这批忠义之士疏通好黄河再进攻，但凡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所以她会派人前往黄河堵塞那段，确保几个世家并不曾撒谎。
李郎主和谢郎等见萧遥的反应和行动都在他们的计划内，都松了口气，马上焦急地去找苏守之，想法子接触苏守之，联合苏守之反萧遥，推苏守之登基。
他们认为萧遥这次落入他们的计划之中，短期内都无法脱身的，因此办事时相当的欢欣鼓舞。
世家大族的本家得到这些消息，也都长出一口气。
一介女郎妄图登基为帝，着实天真！
堵塞的黄河将会堵到明年，堵到我等力量壮大足可以打败你，才算真正的疏通好。
十大世家并不怕萧遥出尔反尔，因为萧遥说话的内容已经传遍天下了。
萧遥想登基为帝，就得保持好名声，不能打人，不能出尔反尔，人无信而不立，一个人连答应别人的事都做不到，有何资格成为天下之主？
十大世家都以为已经将萧遥挟制住了，一个个俱是欢欣鼓舞，恨不得将这消息奔走相告。
然而他们高兴没两天，疏通黄河的九曲段，便发生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
黄河九曲段，四大世家派去疏通淤泥的部曲和佃客们，在深深的淤泥中挖出了一块形容古朴大气的石碑，洗清石碑上的淤泥之后，发现石碑上刻着“帝星现，女皇昌”六个大字！
据闻负责疏通河床的四大世家儿郎一看到这些字便脸色大变，命人将石碑砸碎，却不想，锤子都拿上来了，萧将军派去核实四大世家是否派人疏通黄河的一支军队正好赶到，阻止了四大家族砸碎石碑，并第一时间将石碑的内容传遍天下。
李郎主和谢郎等收到这消息，俱都惊得忘了说话。
回过神来，众人还未来得及说话，便能感觉到落在脸上的巴掌那么肿，那么火辣辣。
他们以为萧遥被牵制住了，不想萧遥却在他们拿来牵制她的地方弄出一块石碑！
而那块石碑，在君权神授的这个时代，能够抵挡住一切的抹黑！
能够将萧遥这样的小女郎送上皇帝这个宝座！
谢郎捂住心口，努力咽下到喉咙的血，咬着牙叫道：“这定是假的，定是假的！女郎如何做得皇帝？”
李郎主面沉似水：“我们都知道是假的，可是天下百姓不知道啊，那些追随萧贼的兵将不知道啊。黄河淤泥中挖出来的古朴石碑，几乎代表着天意了！”
在这个时代，谁敢说自己对抗天意？
什么是天子？天道之子便是天子，天意说明萧遥是天道之子，他们毫无办法！
谢郎听了这话，如坠冰窟，目光紧紧地盯着李郎主：“难道我们便任由萧遥以这块石碑抹平所有冲她而来的流言蜚语么？”
李郎主苦笑：“她走了一步好棋，我们不愿意退让又如何？”
谢郎摇了摇头，一把揪住李郎主，又看向其他人：“我们好好商量，一定可以想出好办法的。”顿了顿提议，“我们可以说那快石碑是萧贼的人偷偷拿来的。不然为何那般巧，萧贼的人一出现，石碑便被挖出来了？”

第1208章
李郎主再度苦笑：“此时哪个世家不知？可是知道又如何？”
“既知道,我们便揭穿她啊！”谢三郎马上说道。
李郎主看向她：“那你倒是说说，该如何揭穿这骗局？”说完见谢三郎满脸苦涩，低着头不说话,便道,“我们且到接上去走一走,看看形势再想办法。”
众人都迫切想找到破解的办法，当下跟李郎主一起进入城中。
走出不远,便听到几个老百姓聚在一起,绘声绘色地说起老天显灵选定萧遥为天下之主的事。
谢三郎刚要上去教育这些愚昧的百姓，便听当中一人道：“定是假的,说不定是萧将军自己伪造的。”
谢三郎等人听到这话,都觉顺耳，脸上神色舒缓了几分,都挺直了腰杆看向那些过去被他们瞧不起的庶民。
这时一个庶民道：“呔,什么伪造，全是天意好么？我认识一人也去了疏通黄河,他亲眼所见,那显灵女皇降临的石碑是在河底的淤泥中挖掘出来的。当时几大世家见了这石碑，脸色格外难看，当即就要拿锤子锤掉,幸好萧将军的人来了。”
“对,是在淤泥中挖出来的，听说深得很,挖了一十米才挖出来。”
“当真这么神奇？看来老天爷的确选中了萧将军啊！”
“没错没错。想也知道嘛,若萧将军当真像世人说的那样差，那五十万大军怎么会跟随她？”
谢三郎等听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当即就跳出去,打算用自己的文学素养和才华骂他们一顿再阐明真相。
然而他和几个世家人刚出现，那些老百姓便作鸟兽散，跑了。
谢三郎和李郎主等脸色阴沉得可以滴水，但人家跑了，他们不大可能撸袖子去追，因此憋着气继续在城中走。
然而才走几步，便又听到有人谈论起石碑是上天的指示这样荒谬的结论。
众人忍着气继续走，然而不管怎么走，耳畔都有讨论萧遥当女皇是上天的主意这样的话题，而且支持者甚众，便是起初不信的，跟邻里街坊聊了半天，也跟着改变主意了。
一路走来，谢三郎和李郎主听着耳畔几乎没有停过的声音，脸色越来越难看。
到得最后，众人听到说书人也在吹萧遥已经可以无动于衷了。
离开大城之后，谢三郎失魂落魄的，已经连话都不想说了，但是他委实担心家里，便又问李郎主：“不知可有什么法子？”
李郎主摇了摇头，脸上一片惨淡：“萧贼气势起来了，天下信任她拥护她的人不计其数，我们已经没法子了。为今之计，只能继续拖了。”
“萧贼挖出那样的石碑，如何拖下去？不破坏世人对石碑乃天意的信任，让萧贼顺利承载天意，她便可以为所欲为！”谢三郎握紧了拳头，“她想攻打各大世家，只需说是天意，我们世家再说什么还重要么？”
李郎主等人何尝不知这个，可是他们目前委实没有办法了。
谢三郎见了，便又道：“不管有没有用，我们继续利用士人的影响带动舆论罢。”
李郎主等人知道只能这么办了，因此都点点头，回去马上继续撰文骂萧遥，有多严重说多严重。
可是一天过去了，他们的舆论只有读书人响应，走到城中，进入那些庶民当中，便会发现，那些庶民还是深信萧遥乃真正的天子。
李郎主和谢三郎等很是绝望，但还是继续骂萧遥。
又过一日，他们正要继续骂萧遥，忽然便听到黄河边传来的消息：“萧将军心系黄河沿岸的百姓，率领大军抵达黄河边，参与了疏通河道之职。仅一日功夫，便将河道疏通，萧将军如此伟力，非真龙天子莫属！”
谢三郎等只觉得被刮了几大巴掌，但更难受的，是几欲吐血的心脏。
堵塞的黄河分明是四大世家派出部曲疏通的，萧遥这狗贼随口一说便抢了功劳，还更得老百姓的信任，这还有天理吗？
谢三郎和李郎主等离得有些距离的尚且如此生气，更不要说就在黄河边负责疏通河道的四大世家人了。
可是他们不敢动，因为打不过萧遥。
然而他们不敢打，萧遥却准备动手了。
她再次领兵一路北上，直奔陈郡，剑指谢氏。
不过这次萧遥不像上次那么鲁莽，而是文绉绉地夸了谢家派部曲佃户去疏通黄河的高义，随后话锋一转，像苏守之那样哭穷哭手下的兵多文盲，想谢家大方一些借点钱借点书籍。
陈郡谢家乃名门望族，最顶级的簪缨世家之一，此刻，谢家在陈郡的所有子弟，都在谢家的大院子里坐着说话。
一太爷脸色难看，连连说道：“万万不可，一旦答应了萧贼的要求，我们谢家将名誉扫地。只怕不日，便被踢出世家行列了。”
谢郎主道：“若不答应呢，你可曾想过后果？萧将军麾下足有五十万大军，又正士气高涨，我领着一两千的部曲，怎么打？”
谢家的人不说话了。
谢郎主站起来，侃侃而谈：“苏将军忽然踢掉暗地里拉帮结派的势力，带着亲信往前赶，不见任何人，兴许便是无心争霸帝位。当今天下，只有苏守之对萧将军有那么些威胁，如今这威胁不在了，萧将军极有可能顺利登基。”
他分析到这里，脸上的神色越发郑重，“若我们同意将财帛和书籍送出，便相当于卖萧将军一个好，萧将军定会记住我们谢家的功劳的。”
一个年轻子弟听了便道：“只是小许恩惠，萧将军如何会记得？”
谢郎主看向他：“好一个些许恩惠！”说完用手指指着这年轻子弟，厉声说道，“你今年也有一十出头了罢？萧将军一十出头手握五十万大军，即将横扫天下登上帝位，而你呢，还在胡说八道！”
年轻子弟被骂，马上垂下头，退回父母身边，悄悄问谢郎主的话里是不是隐藏着什么。
他的父母叹息一声，低声说道：“我们若答应萧将军，那么便是天下的表率。你琢磨琢磨这其中的意思。”
年轻子弟低着头仔细琢磨，终于明白过来了。
谢家若投诚，那便是天下的表率，对萧将军打天下有重大意义。
而且这么一来，将来谢家定能得到萧将军的厚待，那时即使名声臭了，谢家也可以重新经营。
一太爷听得一直点拐杖，厉声道：“我谢家一辈子就没低过头，如何能向一个小娘子投诚？须知这一低头，不止是低头，也失去了尊严！”
谢郎主抿了抿唇，甩了甩宽阔的袖子，说道：“既谁也无法说服谁，便看运气罢。我们抽签决定。”
一太爷又抱怨这样太过草率，可是这次谢郎主没有再理会他。
他是陈郡谢氏的族长，他需要保住谢家，加上经过分析，他确定萧遥很大可能登基为帝，所以决定先低头，好保住谢家。
不一时，竹签子便准备好了。
谢家所有男人，都开始了抽签。
最后的结果投诚，也就是将丰厚的财帛和书籍送给萧遥，以换取萧遥的感激。
结果出来后，谢郎主态度强硬地锁住了库房和书房，不许任何人进出，更不许往外搬东西，随后修书一封，命人带到城外将信交给萧遥。
萧遥还没准备攻城，她打算先礼后兵，其中“礼”占三次，因此正准备继续喊话，便拿到了信。
营帐内，萧遥正低头看谢郎主写来的信。
林楠急匆匆地掀开帘子进来：“听说谢家愿意投诚？真的假的？”
萧遥抬头看向他：“真的。”说完将手中的信递给林楠。
林楠低头看了看便道：“须得谨防有诈。”顿了顿又说道，“既谢家愿意投诚，那我们还打谢家么？”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打了。”谢家已经投诚了，他们再打，未免显得不近人情了。
林楠思忖片刻也搞懂了萧遥的言下之意，她想了想说道：“谢家不受任何冲击，将来仗着族中人才济济死灰复燃，又当如何？”
每一个世家大族都不可小觑，不得不防。
萧遥眼皮都没抬，道：“那我们就不要给他们死灰复燃的机会。”说完站起身，命大军准备入城。
虽然不会再对谢氏一脉出手，但是入城还是要的，这么做最起码能让城中百姓和陈郡谢氏的部曲们知道萧将军的厉害，闹事的时候都收敛些。
萧遥率领大军进城那一刻，陈郡谢氏这个声名赫赫的世家大族主动投诚的消息便传遍了天下！
一时之间，无数读书人都唾骂陈郡谢氏，骂他们没有骨气。
谢三郎首当其冲，几乎没被口水淹死。
各个世家在诅咒和唾骂完谢三郎之后，都开始思考向萧遥投诚的可能性。
找不到苏守之，率领五十万大军的萧遥却对各大世家虎视眈眈，各大世家能支撑到找到苏守之并说服苏守之么？
几乎不可能。
退一万步，就算找到苏守之，让苏守之加入他们，他们的部曲加上苏守之的大军，也就一十多万，对上五十万兵力，根本就打不过。
所幸，萧遥抵达下一个地方还要一些时日，他们可以好好考虑。
远在安县的萧家人，得知谢家居然向萧遥投诚，都激动得浑身发抖。
萧大娘子道：“谢家投诚了，这便说明阿遥真的有机会当上皇帝！阿遥若是皇帝，那我便是皇帝的亲姐姐……阿爹阿娘，我们定要同阿遥重归于好。”
萧大老爷夫妇自从听了消息之后，便处于做梦状态。
听到萧大娘子这话，都呼吸急促起来，不住地点头。
这一刻，在滔天的权势和富贵跟前，从前的种种恩怨都不复存在了，至少在萧家这一大家子面前，是不复存在了。

第1209章
郑绣也很激动,她上辈子是主播，为了红，她曾经研究过营销,更是亲自给自己营销过，效果相当的好,所以这次自告奋勇，拿着陈郡谢氏投诚一事营销，取得了十分显著的效果。
在她的营销下，萧遥的确是真命天女,上天指定的天子，所以萧遥才能让陈郡谢氏这样的名门望族为之倾倒和支持。
郑绣之前因为萧遥打江山已经到了后期没有自己展示的机会而失望,这次的事过后,再不失望了,反而基情满满,因为她这次做得很好,得到了林楠的表扬。
压下心中的激动，郑绣问林楠：“既然天下老百姓都相信了我们将军是天子,那接下来其他名门望族岂不是都会投诚？这么一来，我们将军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登基为帝了？”
林楠摇摇头：“十大世家虽然说同气连枝,但在这种大事上,还是会有分歧的。所以，或许会有世家跟着投诚，但肯定也有世家联合苏守之或者苏守之那些旧部跟我们打的。”
要让一些顽固的世家奉一个女郎是天下之主,实在太难了。
事情的确如林楠所说，在陈郡谢氏投诚后，又有三个世家投诚了，分别是弘农杨氏、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
弘农杨氏和清河崔氏还好,他们和萧遥素无过节，也没有什么恩怨情仇，博陵崔氏的投诚，则让许多人大吃一惊，当然，吃惊过后，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虽然说萧遥已非博陵崔氏女，但她到底是这一家的血脉，这一家如何会真正反对她？
不过，世人虽然认为一切是情理之中，但是也不免讥讽博陵崔氏见风使舵，前倨后恭，失去了世家风范。
这其中不肯向萧遥投诚的世家出了大力气，他们恨不得将所有投诚的世家讥讽一番，让他们幡然悔悟，因此见了博陵崔氏这个有漏洞的，自然往死里黑。
范阳卢氏同博陵崔氏是很亲的姻亲，得了消息十分不解，在博陵崔氏附近游历的范家子特地上门去问崔大夫人。
崔大夫人抹着眼泪：“我同萧遥那不孝女已是这种关系，如何肯向她乞怜？可老太爷同族中其他人都要求同萧遥重修于好，我又有什么法子？”又问范家子，“族中都说，萧遥手握五十万大军，苏守之是打不过的，你们是怎么想的？”
范家子不屑道：“他们全无风骨，自然要说些灭自家威风的话。萧遥一介女郎，已经露出野心，如何能令她手下的儿郎心腹？待我们各家再写檄文声讨她，又写文章唤醒她手下的兵将，她所有的势力将迅速消解。”
说完表示要去见崔郎主，劝萧郎主悬崖勒马，回归正途。
崔郎主见了他一面，只听了几句，便反驳：“天命石碑一出，老百姓几乎都拥护萧遥，你们如何破解？”又劝范家子，劝了几句劝不住，便命人送客，分明是不肯再浪费时间。
范家子怒极而去，回去自是写文讥讽博陵崔氏不提。
崔大夫人见崔郎主送走范家子，不由得生怒，气崔郎主怠慢娘家子侄，又问他：“原先石碑已出，你尚且不肯投诚，怎地陈郡谢氏一投诚，你便也跟着投诚了？”
崔郎主叹了口气：“二太爷私下曾与我说过，谢家老太爷懂天象，今谢家肯投诚，说不得便是从天象中看出什么。”
崔大夫人顿时倒抽一口气，但吃惊过后，马上埋怨崔郎主：“你怎地不早些说？我也好劝劝我娘家。”说完就要出去追范家子。
崔郎主忙拉住她：“你劝什么？若是真的固然好，若此事是假的，到时萧遥失败了，你如何面对你娘家？此等灭族的大事，各家自行做主的好。不论好歹都是自己的选择，怨不得别人。”说到这里顿了顿，
“他们同我们立场不同也好，到时不管哪方出事了，另一方都可以照应一二。若同处一条船，船翻了，便一起没了。”
这也是他只劝范家子一两句而不曾苦劝的原因。
崔大夫人听了，也知道只能这样，但心情到底很不好。
不肯向萧遥投诚的李郎主打算跟着房都尉等人去追苏守之，让苏守之对抗萧遥。
临走前，他们将谢三郎送走。
谢三郎面露愧色，只不住地对众人作揖，一句话都没说，便一脸羞愧地走了。
李郎主等目送谢三郎离去，不由得喟叹一声：“也不知谢家的选择到底对不对。”
王家三郎道：“我辈乃读书人，所读圣贤书里上下左右刻的全是‘骨气’二字，身体也因此有骨气铸造，如何能像谢家这般断了脊梁，卖身与女贼？”
李郎主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只默默地转身回去。
随后，李郎主和房都尉等一路急行军，期望赶上苏守之，奉苏守之为主，再同萧遥争天下。
然而他们走了两天，便见在前方探路的探子骑着快马回来禀告：“报——将军同萧将军会战于碧溪边，大败。今日在前方郾城得到消息，苏将军已经降了，现今为萧将军麾下的苏都尉。”
房都尉和林都尉两个顿时眼前发黑，异口同声问：“什么？”
来人将话重复了一遍，随后急问：“房都尉，林都尉，眼下我等该如何？”
砰——
年纪稍大的房都尉确定消息属实，眼前发黑，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林都尉忙去扶房都尉，但是他自己亦浑身发软，才扶了房都尉一把，自己也瘫软在地，呆呆地看着前方，忘了说话。
李郎主和王三郎一行人急匆匆赶来，嘴上问：“可是前方有什么消息？”问完见林都尉和房都尉一人倒地昏迷一人瘫软在地，都吃了一惊，一颗心直往下沉，李郎主艰难地问，“出什么事了？”
探子没敢回答，只看着林都尉。
王三郎过去拉林都尉，再次追问：“是出了什么变故了么？”
林都尉缓缓回神，抬头看向王三郎：“我们苏将军同萧将军会战于碧溪，败了，降了。”
“什么？”这次轮到李郎主等人眼前发黑，浑身发冷。
半个时辰后，众人都冷静下来了，开始坐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林都尉道：“兴许，萧将军一统天下的确是天命，不如我等顺应天命罢。”他从前一向服萧遥，所以这会子，也没什么心理负担。
房都尉马上呵斥：“一派胡言！自古至今，从未有女郎登基为帝，所以萧将军登基，何来天命一说？阴阳女男相对，阴乃地，阳才是天。如今女郎妄图对应上天，岂不荒谬？既女贼妄图窃天，我等讨伐之，乃天道正义之师！”
几个世家子弟忙出言附和。
林都尉见众人一个意思，便没再宣扬自己所说，而是问：“既要讨伐萧将军，当选一德高望重者领兵才行。我们何来德高望重可抵抗萧将军者？”还有哪个人能打萧遥？
此言一出，众人的目中都露出火热之色。
世家大族之人先前因着房都尉和林都尉等都是苏守之的旧部，铁定追随苏守之的，一直不敢多想，如今有了机会，不免都起了心思。
与会人员中的世家大族中，多数都有姻亲关系，关系最亲近的目光一接，眉眼官司便打好了，纷纷出言推荐自家姻亲——他们都很想自荐，可作为礼仪典范的他们也是要脸的，所以才弄成推荐他人的模式。
片刻后，通过混乱的推荐，赵郡李氏的的李许之被推了出来。
李许之年三十，少有才名，为人侠义，算是世家大族年轻一辈中相对比较出名的存在，他只是比较出名而非十分出名是因为，各大世家都有纵情山水又才高八斗之人，和这些真正的少年英才或是已经成名的风流名士相比，李许之便逊色了许多。
李许之便在现场，他出来说了些自谦的话，接着开始表明心迹，言明这辈子将以灭萧贼为己任，最后提出尽快北上，一路征兵填充军队，再联合各大世家的部曲与萧贼对峙。
众人都没有反对，很快大军开拔，一路北上。
他们如今兵力不过几万，遇上萧遥的大军只有死路一条，因此一路北上时俱都小心翼翼的，特地避开萧遥大军，甚至故意绕路远离萧遥的大军。
众人预计，这一路北上至少能征到几万兵马，孰料一路走来，根本没见着几个百姓，进村中细看，见屋中有活人生活的痕迹，深知有锅碗瓢盆，只是人不见了，便猜测这些人是得知大军北上，怕被抓壮丁才跑的。
房都尉很是恼怒：“此等目光短浅又愚昧之辈，着实可恨。我们不如派人进山，将壮年都抓来？”
李许之成了大军的统帅，比过去多了几分仁善，闻言便说道：“罢了，他们既不愿追随，勉强其跟着，只怕也无甚战斗力，上了战场，不仅不顶用，只怕还要连累人。”
房都尉心中暗叹，这世家子看着花团锦簇，内里着实不堪大用啊。
如今世家这边严重缺少兵力，根本没有跟萧遥一战的实力，李许之还这般妇人之仁，何时才能征到能对抗萧遥的大军？
世家大族的私军，也就是部曲虽然装备齐全，而且数量不少，但是跟萧遥五十多万快六十万大军相比，便什么都不是，想要和萧遥对抗，甚至打败萧遥，归根到底，是要靠从老百姓中抓来的壮丁啊。
这是这次是李许之成为统帅之后，头一次做决策，他着实不好不给面子，因此只得点头。
又到下一个城镇旁的村子，房都尉照例命人去抓壮丁。
然而和之前一样，邻近几个村子的人都跑了！
房都尉勃然大怒，马上命人进山去搜，务必要将壮丁都抓过来填充队伍。
李许之又要表现自己的仁善，但是还未开口，衣角便被郑家四老爷悄悄地扯了扯。
他回头，见郑四老爷冲自己不住地摇头，便压下到嘴的话。
等房都尉前去查看抓壮丁事宜，又让王三郎缠住林都尉，李许之才悄悄问郑四老爷不让自己开口是何意。
郑四老爷低声道：“我们兵力严重不足，这一路北上，是势必要填充兵力的。既房都尉主动去办此事，你便听令罢。等兵力相当，我们和萧贼作战才有胜算。”
李许之听了，点点头，叉手说道：“受教受教——”
半个时辰后，房都尉派出去的人领着一群心不甘情不愿的壮丁回来，壮丁身后，则跟着一群泪水涟涟的老弱病残，这些老幼远远瞧见将帅在此，当即便拜倒，口乎仁善的将军，求让他们家里人回去。
李许之自然是不让的，说了些冠冕堂皇的话，又提出他们此去是替天行道，打逆天而行的萧将军，企图激起这些老百姓同仇敌忾之心，却不想，老百姓反而更怕了，纷纷表示，萧遥乃天命之子，同天命之子作对，定会受天谴的。
李许之和房都尉众人听到如此愚昧的话，都气了个倒仰，当即命人强行将这些老幼驱赶走，随后抓住不情愿的壮丁北上。
被驱赶的老幼们哭着回去，到处奔走呼救，说北上的李将军抓走了他们的壮丁，求当地的大人帮忙将人要回来。
当地的官吏自然是没法帮他们将人要回来的，甚至管都不敢管。
但此事被传扬了出去，没出几日，便被萧遥派在各处做行商的人悄悄传遍了四周。
李许之和房都尉一行人抵达下一个城镇，又到附近村子里抓壮丁。
这次和上次一样，那些村民全都跑了，从屋中情况来看，还都是刚走不久的。
房都尉大怒：“这些刁民，明知道我等要来填充兵力，却提前走掉，岂有此理。来人，即刻领兵前去，将所有人都抓回来，青壮年全部充军，老幼则杖责之。”
李许之忙道：“这，无故杖打百姓，传出去只怕有损清誉啊。”
房都尉道：“将军多虑了，这次若不惩治这些刁民，我们此行北上，只怕再征不到任何兵力。我们此举，是杀鸡儆猴，不得不为之。”
李许之听了，虽然知道房都尉言之有理，但是见房都尉如此不将自己放在眼内，心里相当不快，只是没表现出来。
后借着用饭的功夫，李许之同郑二老爷提及房都尉冒犯之举，进而苦笑：“这将军一职，是苦差事啊。”
郑二老爷道：“这房都尉仗着是大军旧日的军师，的确嚣张。只是你才加入，不可硬碰啊，少不得要忍一忍的。等坐稳了这将军之位，再与房都尉好生理论罢。”
在人家房都尉心中，让出将军之位是大功一件，因此行事稍微嚣张一些也是正常的。
李许之听了，只得点点头，忍了这口气。
过得半个时辰，那抓壮丁的中郎将该带着老百姓回来了，可一直未见人影。
房都尉有些焦急，马上派出另一员中郎将领兵前去看究竟。
又过了半个时辰，两员中郎将都领兵回来了，告知说邻近山中空无一人。
房都尉不信：“那些百姓须依靠田地吃饭，能跑到何处去？莫不是尔等不曾搜仔细？”
“的确细细搜过了。”两员中郎将忙道。
房都尉还是不信，但天色已晚，只得在城外扎营，高层将领则悄悄进入城中用饭。
房都尉一直想着消失的百姓，进入城中便时时留心注意听众人说话，到了客栈用饭时，果然听到了有利的消息：“听说城外几个村子的人，全跑光了，都是去投奔萧将军的。”
“嗨，若非我的家小都在此，亦有些恒产，我也跑啊。萧将军善待百姓，跟着她有肉吃。可这一位呢，世家出身，眼里根本没有我们这些庶民，逮着人便抓壮丁，丝毫不管孤儿寡母的死活。身居上位者，却无仁善之心，谁敢跟随啊。”
“是这么个道理，我听闻往东边那几个村子也全跑光了。”
房都尉和李许之听到这里，脸色变得异常阴沉，想要发作，却又找不到由头，加上担心更坐实了无仁善之心，只得忍着。
这时，一个行商模样的人又说话了：“要我说，跑去投奔萧将军的百姓都是聪明人，他们这一去啊，说不定能博出个富贵无双来。”
许多老百姓听了，纷纷追问：“这是为何？”
那行商道：“这还用问么，萧将军那般勇武无双又智谋无双，定能一统天下登基为帝的，跟随她未来可期啊。今明两日，萧将军应该攻打赵郡李氏了。我南下时，便听说萧将军快抵达赵郡了。”
众老百姓顿时都激动了：“此事当真？”
“这岂不是说明那专抢老百姓的暴君李将军快不行了？都要打到他的本家了！”
李许之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你们胡说什么！”
那行商不悦地道：“我何曾胡说了，我南下时萧将军率领的大军便快抵达赵郡了，过了这许多日，以萧将军的脚程，抵达赵郡不是理所应当的么？”
李许之身后的护卫见行商竟敢李许之大声呼喝，马上抽出兵器，死死地盯着那行商。
行商的额头上马上见了汗，可是并不曾改口。
李许之见了，便厉声道：“将你知道的一一说来。”他以为萧遥会先攻打琅琊王氏，却没想到，竟优先打他家。
那行商被一片刀剑指着，不敢不从，结结巴巴地将自己知道的说了，但和原先说的差不多，再没有其他的了。
李许之心情不佳，听完连饭都不吃了，马上起身出城。
房都尉等虽然想吃饭，但也不敢完全不给李许之面子，因此还是跟着他回去了，并尽力安抚李许之。
李许之想到萧遥此刻正攻打自己的家，哪里静得下心来？
此时此刻，萧遥的确率领大军陈兵赵郡城外。
她扭头看向苏守之：“赵郡交由苏都尉，苏都尉可有信心打下来？”
苏守之不答，反问道：“萧将军不怕我是诈降么？”
萧遥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苏将军不是那等奸诈小人。”
苏守之深深地看了萧遥一眼，叉手道：“最迟明日，将军可来验收赵郡。”说完大踏步出去了。
离开萧遥的营帐不远，苏守之的脚步缓了下来，他回头看向萧遥的营帐，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之后，才继续往前走。
萧将军让他攻打赵郡李氏，莫非早知道他与赵郡李氏有血海深仇？
可是，他从未与她提起过啊，她是怎么知道的？
难不成，她有不为人知的情报系统？
苏守之起初还在想此事，走着走着忽然笑了起来。
他想这许多做什么呢，此去既能报仇，又能为她建功立业，还有什么需要想的呢？
次日，苏守之率领大军开始攻城。
萧遥没有去，只是坐镇后方。
未几，便有人来禀报：“禀告将军，苏将军并未即刻攻城，而是先劝降。”
萧遥一怔，随后看向来人：“谁让你们去盯梢的？苏将军如何攻城，是苏将军的事，尔等不必多言，在他拿下赵郡之前，不必再来跟我报告。”
来人忙应了，小心翼翼地退去。
萧遥低头继续处理手上政务，刚处理了一些，听到有人亲卫禀告，便将之召进来。
亲卫进来，将一封带竹枝花纹的信递上来。
萧遥接过来打开，看了片刻，便沉下了俏脸：“世家好大的威风，房都尉好大的威风！”
林楠正好有事来找萧遥，听到这话，吃惊地问道：“他们做了什么？”
萧遥将信件递给她，让她自己看，自己则看向亲卫：“传令下去，前中后三军一分为二，以左右军称之，左军做好随我出征的准备，右军原地待命，由林都尉统率，待苏都尉攻下赵郡后，一路往西西而行。”
亲卫马上领命出去了。
林楠看完了信件，又听到萧遥的话，便道：“不如由我领兵向西南打李许之，你率领大军镇守在此？”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你镇守在此，我领兵。我打完李许之之后，再绕去打其他世家，到时我往东你往西，两军汇合，于长安登基。”
林楠一听到“登基”二字，整个人激动无比，马上点头：“遵命！”说完想起一事，忙又道，“我这边，攻打各个郡县便罢了，不用与什么大军对抗，也不用打口水仗。所以，你将郑绣带走罢，她在这方面，还算有些用的。”
萧遥点了点头，第二日一大早，便点将，准备率领大军出发。
在她即将出发之际，苏守之急匆匆赶来，他身上戎装尚带着浓郁的血腥味，趁着那张英俊的脸，倒显出几分煞气来。
萧遥见了，笑着问道：“看来，赵郡是打下来了。”
苏守之上前叉手，随后笑着说道：“得天之幸，不曾辜负军之所托。听闻将军即将西征，特来报喜。”

第1210章
萧遥笑着说道：“这喜讯我收下了,等着你们入主赵郡并理好郡中一切。等我回来，可是要看成果的。”
苏守之一脸郑重地插手：“必不负所托。”
萧遥点点头，抱起垂着红缨的头盔,大踏步而出。
苏守之转过身体，看着她大红色的披甲随风飘荡出属于英雄特有的弧度，忍不住开口：“将军竟如此信任我，不怕回来之后出事么？”
萧遥站定，回过头看向苏守之：“说过的话,我不想再说第二次。”说完将头盔戴在头上，转过身,翻身上马，一抖缰绳，策马奔腾而出。
头盔上的红缨和披风在阳光下相映成趣，如同最美最铿锵的玫瑰。
苏守之怔怔地看着萧遥策马而去的身影,人渐渐痴了。
李许之和房都尉一行人一路上为了抓壮丁和避开萧遥,行进的速度十分缓慢，在萧遥领军去打他们时,他们居然还没抵达荥阳。
萧遥领军南下,抵达一处岔路时,被特地请缨跟来的郑绣拦下。
郑绣道：“将军，我们出发前，林都尉没准备多少粮草，只让我们路过世家时收取，说比大军带着大批粮草轻便些。如今我们粮草不足,距此不远又正好有个传承千年的名门望族，不如我们走一趟？”
萧遥在心里过了一片堪舆图，扭头看向郑绣：“我看不是不轻便,而是你们想看热闹。”
郑绣笑道：“将军英明！不过是真的没多少粮草了，林都尉生怕不够，所以才没给我们多少粮草的。”说完期待地看向萧遥，“将军，走右边么？”
萧遥略一思忖，点头道：“走罢。”
郑绣大喜，马上命人去前方吩咐改道，往右边走。
走出约莫三十里，便瞧见一座宏伟的大城。
郑绣远远地看着那宏伟的城墙，不由得感叹：“十大世家果然与众不同。”她这身体也是出自十大世家之一，按说她该很习惯十大世家，可是跳出圈子，以后来者的身份看世家，才会发现世家豪奢到了何种程度。
萧遥远远瞧见了那座宏伟的大城，马上拉住缰绳，控制着□□的骏马停下，不住地拿眼睛打量眼前这座城池。
这就是博陵，原主这身体真正的族地。
可惜，长到十四岁，直到她死去，她也只来过这座城池一次。
被急匆匆地带来，又被急匆匆地赶走，草草结束一场浮梦。
彼此无缘，这原也是个正常的结局。
可惜，与博陵崔氏认识的人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插手原主的婚事，决意将原主推入火坑。
这样的仇怨，不能不报。
博陵崔氏，是当世的名门望族，是抖一抖腿，田地都要为之震一震的人物。
平素出门呼儿唤婢，非雅舍不坐，非雅客不理，见着了寒门庶族，那是白眼都不会给一个的。
可是今日，博陵崔氏一族所有人的脸上都失去了一贯的冷静和高贵自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羞愧和恼怒等合起来的复杂感情。
崔大夫人的身体摇摇欲坠：“城外当、当真是萧遥那——萧将军的大军？”
崔郎主脸色阴沉：“派出去打探的三拨人都说是她，便只能是她了。”
崔大夫人听了这话，到底站不住，软软地跪坐下来，白着脸道：“她、她好大的威风……”心中种种复杂的感情和话语，却再也说不出来了。
崔二老爷夫妇看向崔郎主，问道：“大兄，你作何打算？原先说好给阿遥的书籍和财帛可都准备好了？”
崔郎主脸色一沉：“我是她的生身之父，她便是要书籍和财帛，也该先来见我才是，断没有我主动去见她的道理！”
崔二老爷夫妇却是知道，他是拉不下脸去见萧遥才说这话，当下心中有些不悦。
崔二老爷一把拉住崔郎主：“大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要和阿遥摆父亲的排场？来，你随我去看看。”
他就拉着崔郎主去城墙上看城外萧遥的大军。
崔郎主用力一甩，甩开崔二老爷的手。
崔二老爷见他不肯去，便重新拉着他往族中的高楼而行，嘴上道：“你既不愿去城门处看，便同我上高楼看一看罢。”
崔郎主仍然拒绝，冷冷地道：“我根本不必瞧。”
崔二老爷顿时沉下脸：“大兄，莫非你要我们博陵崔氏一族为你的面子陪葬？”
这话着实不客气得很，故崔郎主脸色一沉：“我何惧之？去便去。”说完便随崔二老爷一起上了高三层半的楼。
崔二夫人看向崔大夫人和崔妙：“不如我们一同上去瞧一瞧？也好知道阿遥对我们是什么想法。”说完长长地叹息一声，“但愿有回旋的余地。”
崔大夫人知道崔二夫人这是故意寒碜自己，便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和崔妙一起上楼。
崔二太爷由小厮扶着，也上了高楼，除了他之外，还有崔家几个身份较高的族人，也一起登上高楼。
上了高楼，众人看向城外，见黑压压的一片，全是大军，不由得脸色剧变。
若说原先他们对萧遥手握五十万大军只是想象中的，那么此刻，便是切实瞧见了并为之恐惧了。
博陵崔氏虽然是顶级名门望族，随着□□王权的衰落而崛起，养了大批私兵，也就是世人说的部曲，并且部曲人数相当多质量相当高，但是不管多少人多厉害，面对数以万计的大军，还是打不过的。
硬要去打，就是以卵击石。
崔二老爷也有些胆寒，他收摄心神，看向崔郎主：“大兄，阿遥这是要求我们兑现诺言啊。我们家族的书籍和财帛，你都准备好了么？”
崔郎主听着这话，再看着远方的大军，首次感觉到了痛苦。
他暗暗叹息一声，低声道：“陈郡谢氏给出的清单不少，要筹备至相同价值，需要不短时日。我虽早已命人准备，然数量实在太多，此刻还未处理好。”
“那得派人将消息告知才是。不然阿遥以为我们出尔反尔，率领大军攻城，我们可抵挡不住的。”崔二老爷道。
他并不不是个丑角，也并不想过于逼迫崔郎主，可是此事事关家族，他是势必要做出选择的。
崔郎主是他兄长，可是为人却相当的优柔寡断，他自己并非什么杀伐果断的人，但是拿主意还是比崔郎主稳一些的。
崔郎主听了，艰难地点了点头。
崔大夫人见了，知道崔郎主心中为难，是十分艰难才做这个决定的，不由得心中恻然，心中对萧遥又怨了几分，她忍不住扭头看向城外萧遥的大军。
这一看，不由得一怔，道：“他们派出一支小队来了。”
崔郎主和崔二老爷一听，忙都看向城外，见果然有一支小队过来，其中旗帜华盖瞧着是主帅，不由得一惊，但是之后又是一喜。
难不成，想要登基为帝的萧遥终于想起这时间还有“孝”这一字，决定尽一尽孝道了？
两人看着城外一支小队往城中赶来，心里畅想，不由得痴了。
二太爷一点拐杖：“既阿遥要进城来，还不赶紧去准备起来？虽然不能前倨后恭失了世家的风骨，但阿遥争霸天下，为稳定局势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们是必要尊重于她的。”
“是极是极。”崔郎主兄弟来回神，马上回道。
随后，一行人急急下楼，命所有婢女迅速行动起来，拿出最高规格招待萧遥。
萧遥领着一支小队进了城，打量了城门四周片刻，这才继续策马，直奔崔家大宅。
郑绣脸色潮红，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恨不得即刻便来到博陵崔氏家中。
这种“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起码，她无论看多少次都会万分激动的。
来到博陵崔氏大门前，萧遥见门上挂着红灯笼，中门大开，博陵崔氏一族的主要人物全都站在门前，俨然是招待贵客的模样。
见萧遥看过来，崔郎主没动，任凭崔二老爷怎么在背后扯他的衣裳，他始终不动。
他想，既然萧遥要尽孝，那么总得让萧遥先开口的，这么一来，博陵崔氏这番中门大开的迎客做派，也不算多丢脸了。
崔二老爷见崔郎主始终不动，顿时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一抽一抽的，他又重重一扯，见崔郎主仍旧不动，便绝望了。
他飞快地衡量了瞬间，决定也不开口。
若萧遥发怒，那么他们赔罪，绝了和好的可能，若萧遥不发怒，那么未来便有博陵崔氏的荣光了。
萧遥见崔家众人等在门前却不说话，懒得去揣测他们的想法，只看了身边的郑绣一眼。
郑绣上前一步，看向崔家人：“诸位，约定的书籍和财帛粮食可都准备好了？”
崔家众人听到这话，俱是心中一沉，下意识抬眸看向萧遥。
崔郎主和崔大夫人是难以置信，身体亦微微发抖。
他们没有想到，萧遥作为他们的亲生女儿，居然当真半点情面都不给他们。
崔二老爷和族中其他人则是绝望，绝望于萧遥完全公事公办，没有半点见族人的温情。
郑绣不是当事人，她只是个旁观者，可是此刻看着崔家众人的表情，她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当事人，痛快异常，在心里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当日你瞧不上我，将我驱逐出门，今日却不得不对我低头，期盼着我的微末看顾，哈哈哈。
萧遥见郑绣的身体微微发抖，脸色潮红，不由得看了她一眼。
郑绣见了，忙收摄心神，微微沉下一张俏脸，说道：“诸位是不愿同我对话还是反悔了，不愿捐赠？”
崔郎主的身体再度一僵，却没有动。
他以为他可以，可是面对这相当于胁迫的话，他到底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崔二老爷再忍不住了，放在身后的手重重地推了崔郎主一把。
崔郎主被一推，感觉自己所有的自尊都崩碎了，他瞬间心如死灰，上前木然道：“正在准备，还差一日功夫。”
说这话时，他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扇了几个巴掌，打得血肉模糊之后，又加上盐巴，腌得生疼。
崔二老爷见他说得干巴巴的，心里叹息一声，上前说道：“因不知萧将军今日到来，还有些东西还未备齐，但只等明日，一切便能准备妥当。还望恕罪则个。”
萧遥点点头：“既如此，明日将东西带到城门外交予郑绣罢。”说完不再理会崔郎主和崔二老爷，扭头对身边一人道，“将人带上来。”
崔家众人知道萧遥对崔家并无任何情谊，都灰心丧气，听到带人上来，也没怎么留心。
片刻功夫，一人便被人扶着上来，站到萧遥身旁。
萧遥看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袖手立在大门前的萧家人，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气质恬静的女郎身上：“三娘子，当日我在崔家，唯有你对我友善，今日，便还你这情谊罢。”
崔三娘子同其他萧家人一样，俱是一怔，迅速抬头看向萧遥，随后目光落在萧遥身旁。
“阿爹——”崔三娘子看到那人，目光一亮，随后扶着一个妇人快速上前，扑向萧遥身旁的郎君。
此人正是萧遥当年俘虏的崔十二，他自被俘后，便一直被逼着劳动改造，整个人都大变样了，但整体而言，比当年健硕许多，瞧着颇为英武。
崔十二上前抱着妻儿，眼圈瞬间红了。
三人抱在一处，有许多话要说，但是也知道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说，因此齐齐上前对萧遥见礼。
三娘子满怀感激：“三娘谢过萧将军。”她知道，萧遥所谓的还她友善的情谊，实际上是还她写信示警之恩，只是萧遥生怕崔家人记恨她，才不曾点明，她晓得，自然要承这份情的。
萧遥摆了摆手，表示不必感谢，随后看向崔家人，道：
“我今日前来，要办三件事。头一件是拿书籍财帛粮草等，已然谈妥；第二件还恩，亦已办妥；最后一事，便是向崔家要一个人，此人当年曾指使苏家去信让萧家将我嫁与唐家三子。这第三件，我希望贵府明日送书籍财帛米粮之际将人交到我手上。”
崔家众人听到最后一件，难看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崔大夫人上前一步：“我们崔家未曾做过此事——”
萧遥淡淡地道：“我已掌握一定线索，还望诸位莫要以为我好骗。”说完转身就走。
郑绣见萧遥没有对崔家人冷嘲热讽，更没有着意打压，即使寻仇也公事公办，心里觉得不够爽，但是也不得不佩服，萧遥的胸襟非她可比的。
她还着眼于个人恩怨，萧遥却几乎不放在心上了。
当年，这个顶级的簪缨世家看不上萧遥，驱赶她为难她，几乎将她打落泥淖里，让她被世家大族取笑，而今日，被驱赶的小娘子回来了，今非昔比，衣锦还乡，可是面对曾经欺凌她驱逐她的人，她情绪几乎没有起伏。
那是因为，她看得很远，看得很大，抬手便可以报仇，不值得为之劳神了。
崔大夫人和崔郎主见萧遥冷漠如斯，都有些受不住，身体晃了晃，几乎便要跌倒在地。
崔妙忙扶住崔大夫人，见崔大夫人脸色刷白，知道她受不住如此屈辱，马上出口叫住萧遥：“且慢——”叫完见萧遥没理会，马上又叫，“萧将军请等一等——”
萧遥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何事？”
崔妙见一身戎装的萧遥看向自己，想起方才自己跟着崔家众人等在门前仰望她时的场景，微微有些胆怯，但她很快站直了身体，看向萧遥：“萧将军，二老是你的生身父母，何故逼迫如斯？”
萧遥淡淡地道：“公事公办，何来逼迫？至于生身父母，早便恩断义绝形同陌路，何必攀扯？”说完转身就走。
崔妙、崔郎主和崔大夫人顿时如同挨了几个巴掌，涨红了一张脸。
其中崔郎主和崔大夫人更是彻底站不住了，软软地跌坐在地上。
攀扯，她居然说他们要攀扯她！
真是岂有此理，他们根本不曾攀扯于她！
郑绣看着崔家人精彩的表情，高兴得几乎要放声长啸。
终于还是打脸了，将军她终于还是打脸了，并且亲自上演“昔日你对我爱答不理，今日我让你高攀不起”的戏码，实在太精彩了。
在将军说出“何必攀扯”时，崔郎主和崔大夫人的脸色，可实在太精彩了！
郑绣津津有味地欣赏了几眼崔家人的脸，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第二日晌午，崔家二老爷负责，遣人将书籍、财帛和米粮等送过来，因东西比较多，崔家请了城中许多人家一同挑东西过来。
至于崔二老爷本人，则将一个旁支送过来，表示怂恿苏家写信叫萧家将萧遥嫁给唐家三子的，便是这旁支。
郑绣是负责清点这些东西和收人的，见了这旁支，冷笑一声：“崔家这是当我们将军是傻子么？随便交一人上来。”
崔二老爷道：“正是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说道，“阿绣，我们崔家从前与你们郑家交好，是祖上的交情，你要帮我们家说说情啊。”
郑绣点点头道：“相识一场，我倒也不好全然不帮。这样罢，我准许你们再查查，待我们打败李许之和房都尉之后，路过此处再来要人。”说完命人将崔二老爷请出去，自己不肯再废话了。
萧遥率领大军继续上路，堪堪靠近荥阳时，便从斥候口中知道前方山林的两侧有大量拖家带口的老百姓。
郑绣这次特地请缨跟来，听了这话，很是感慨：“想是为了避战乱的。怪道世人都说，宁做治世犬，不做乱离人。”说完看向萧遥，“将军，我当日来投奔你和林都尉时，见城中人极少，远离大城的乡村，真可谓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啊。”
就是那一次千里投奔萧遥，真切看到在乱世中老百姓有多苦，她才更坚定了跟紧萧遥和林楠步伐的决心。
萧遥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有些沉重：“对老百姓来说，乱世太苦了。”
她已经尽全力想尽快结束战争了，可还是不能避免这种情况。
郑绣见萧遥眼里带着悲悯，发自内心地为那些老百姓难过，再思及从前的自己，脸上不由得发烧，便问：“将军，我们该如何处置这些老百姓？”
萧遥略一思考，说道：“先前我得到消息，李许之和房都尉大军所过，许多百姓都出逃，想投奔于我。我此刻要领兵攻打李许之和林都尉，着实没法带他们。你们拿些干粮过去，再劝他们找个地方住下罢。”
马上有人领命而出，只是没多久便领了一群儿郎回来，一脸苦恼地来跟萧遥禀告：“将军，我说了我们不缺人，说了我们一路急行军，可这些人还是跟来了。说什么他们都不听，只嚷嚷着要投奔将军。”
萧遥没空在此停留太久，因此去劝这些儿郎，这一劝，发现竟然还有十五六岁的少年郎，不由得有些头疼，劝了几句没用，只得让他们跟在大军后头，随后继续赶路。
郑绣打听这些儿郎的来历，得知果然是房都尉和李许之抓壮丁那地方的儿郎，很是震惊。
原来除了她，还有这么多人千里迢迢来投奔萧遥！
她震惊完，抬头看向四周，很快发现路线不对，忙策马上前问萧遥：“将军，我们不是去西南方么？怎地往这里走？”
萧遥道：“就走这里。”见郑绣一脸迷糊，便解释，“李许之和房都尉的兵力远远不及我等，得知我发兵打过去，定然不敢硬碰，而是避开。所以他们最有可能，便是一路急行军往西北方向走，我们赶在他们前方堵人则可。”
李许之和房都尉这样的小势力，她本来就要打的，得知他们居然不顾百姓意愿抓壮丁，便恨不得即时收拾了，省得这些人再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
萧遥率领大军大张旗鼓地从博陵崔氏府中带走大量书籍、财帛和米粮的消息，终于传到李许之和房都尉耳中了。
虽然未曾听到萧遥说要攻打他们，但李许之和房都尉略一推敲，便猜到真相了。
顿时，众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难看。
李许之找到房都尉：“房都尉，我军兵力严重不足，萧将军则兵强马壮，以弱击强无异于自寻死路，不如我等暂且绕路，急行军避过去再说？”
房都尉回忆了一下当年和萧遥并肩作战时萧遥的表现，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能绕过去固然好，若绕不过去，只怕是一场硬仗。”
林都尉马上开口：“说这么好听做什么？绕不过去便只有死路一条。”
王三郎道：“林都尉何必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林都尉看向他：“你若见识过萧将军的作战能力，便不会说这话。”萧将军兵力雄厚又善于用兵，打他们这支一盆散沙的大军，有什么难？
郑二老爷直接说道：“尽快赶路罢。”
李许之听了，马上下令大军以最快的速度向西北方向行进。
可是走出没多久，也就五十里的样子，一马平川的前方忽然出现了一支大军！
李许之和房都尉脸色大变：“怎会如此？”就算萧遥率兵攻打他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出现在这里啊。
王三郎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大军，马上转向李许之和房都尉：“我们是对战还是避开，总得出个章程啊。”
李许之和房都尉异口同声地道：“三军听令，全部撤退，快——”
意识到对方和自己说了一样的话，李许之和房都尉都看向了对方，脸上带着不悦。
李许之心道，我才是统帅，我发号施令理所当然，你一个军师说这些不是揽权么？而且也太不给面子了。
房都尉心想，你一个未曾上过战场的弱鸡世家子，只怕连打仗是什么都不晓得，有什么资格发号施令？还是听我的罢。
两人心里有想法，可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急急忙忙地命人马上撤退。
郑绣远远地瞧见李许之的大军撤退，喜不自胜地对萧遥道：“将军料事如神，他们果然撤退了。等他们回去，发现后面还有我们的人，定会后悔的。”
萧遥摇摇头：“他们后不后悔我不管。”她想做的，是拿下李许之和房都尉等人，再收编那支大军。
又等了片刻，先前急急忙忙地撤退的大军忽然慌张起来，发了疯似的往这里赶，如同一群被驱赶的小鸡崽。
萧遥看得眉头紧皱：“房都尉和林都尉也算一员猛将，怎地养出这样乱糟糟的兵来了？”
郑绣笑道：“哀兵必败啊。”

第1211章
萧遥又仔细瞧正在往这里赶但走走停停的大军,忽有所悟，说道：“应该是李许之和房都尉意见不合，以至于大军乱糟糟的,不知该往哪里走。”
郑绣听了,挑眉道：“就这，他们怎么敢跟将军对抗的？”谁给他们勇气？
萧遥没有理会这种问题,马上命大军出击，尽快拿下李许之和房都尉等。
大军见胜局已定,士气大涨，一个个如同猛虎下山,冲向李许之和房都尉的大军。
轰轰轰——
大军冲锋，引得大地因此震动起来，地动山摇。
随后是一面倒的战局,李许之和房都尉手下的大军中,那些被强征而来的听见萧遥的手下劝降,如同病入膏肓的人遇见了名医,一话不说便降了,至于其他兵，则被杀得胆寒，见有人降了,也跟着投降。
房都尉等见败局已定，自己麾下的人大多数都投降了,纵使自己不降,也没有小兵可以指挥了,灰心之余不免有几分愤懑，遂看向不远处的萧遥：“若两军兵力相当，我绝不会输。”
他将这次失败归结于兵力不足。
林都尉没有说话,遥望着萧遥，只有满心的后悔。
他早见识过萧遥用兵的本事，不应该站在萧遥的对立面的，可惜悔之晚矣。
萧遥看向房都尉：“能让人跟随，本身也是为将者的该有的才能。”她原不想多话，但思及那些远走他乡投奔自己的老百姓，便又说道，“你肆意抓壮丁，无视百姓之苦，即使给你一百年，你也变不成一个合格的将领，你永远无法打败我。”
房都尉的双目顿时赤红：“不可能！”
萧遥却不想跟他废话，环视左右：“你们谁去，拿下房都尉的项上人头。”
她从前对房都尉没什么恶感，之前跟苏守之合作时，虽然不喜欢房都尉的因陈守旧，但也颇为欣赏其忠心及其富贵不易妻的情义，可是自从得知房都尉强行抓壮丁，弄得民怨沸腾，让许多人不得不因此背井离乡，心里便不打算放过他了。
此时战场上相见，自然不会再留后手了。
房都尉听了，脸上越发悲愤，他蓦地将长剑横在自己的脖子上，厉声道：“不牢你费心，成王败寇，今日我乃败军，愿自绝于此。”
林都尉跟房都尉相交多年，见状忙拉住他的手，随后看向萧遥：“萧将军，我们愿听凭差遣，请你看在当初并肩作战的份上饶过房都尉一命。”
萧遥看向他：“自你们不顾百姓死活，四处抓壮丁，我便容不下尔等了。”说到这里，看向房都尉，“你可知，你的手下为何那么快投降么？皆因他们是你强征而来的，并未真心归附。”
房都尉听了这话，目光看向四周，最后落在穿着杂乱衣服的一些士兵身上。
当看到那些士兵仇恨地看着他，他忽然像被火烫到，一下子收回了目光，左手用力，撞开林都尉，嘴上叫道：“这条命还你们。”说完握剑的右手一横。
林都尉没料到房都尉当真心存死志，他亲眼看着血喷溅到自己身上，忘了反应。
萧遥只是感慨一番，便号令手下去杀李许之以及郑一老爷等一众世家子。
李许之知道今日不可能活下去，因此很是干脆，也挥剑自刎，结束了这一生。
郑一老爷和王三郎等见萧遥雷霆手段，知道不能心存侥幸，再思及自己到底出自世家，总不好被一无名小卒杀死，还不如自杀保存名声，因此都干脆利落地自尽了。
只是即将失去意识时，他们想起自己的家族，都不免担忧起来。
和萧遥作对，家族真的能继续传承下去吗？
各大世家的部曲此时已经集结起来，再加上这段时间用米粮征回来的士兵，倒也有几万兵力了。
被推举出来掌兵的，是出身范阳卢氏的范一郎。
范一郎在建安皇朝未倒之前，并不曾担任过相关职务，但其对诸部兵法研究颇深，在竞争联军统领时旁征博引，以十分亮眼的理论知识击败其他候选者，成为了统领联军的将领。
他上任之后，知道各大世家和手下的兵将们畏惧萧遥的五十万大军，对前途有些悲观，便积极动员，分析萧遥兵力虽多，然主帅乃女郎，以阴号令阳注定失败，会招致手下的须眉男子背叛，大军溃散在即。
范一郎饱读诗书，虽然没做成大儒，成为人人敬仰的风流名士，但一张嘴皮子着实了得，生生将手下的悲观情绪给扭转过来，还让他们相信萧遥的大军众将溃败。
由于范一郎的动员，众将都觉得胜券在握，再思及李许之和房都尉的大军到来，届时两军合一，便能横扫天下，更是情绪高涨，恨不得马上出兵去碾压萧遥的大军。
大军这样的思想鼓励了有些悲观的世家大族们。
原本有些不安的世家大族们，终于放心了，继续纵情山水，互相竞豪奢。
所以，当李许之大败自刎的消息传来，所有世家大族的心态直接爆炸了！
他们酒不喝了，也失去了纵情山水大谈玄学和作诗的兴趣，第一时间便派人去找范一郎，问及胜算。
范一郎对李许之和房都尉破口大骂，骂他们无用，手握十万大军居然不敌萧贼一合之力，骂完安慰来人，他麾下的兵力虽然不多，但只是防守，是绝对没问题的，让大家不必担心。
安慰完了，再来一句天下人都不会让萧遥一介女郎登基的，萧遥失去了民心，注定败北。
范一郎忽悠得相当漂亮，但是世家大族中一些老狐狸并不肯信，当即决定收缩势力，并将财产藏起来以待将来再用。
但是对更多世家中的饱学之士而言，让萧遥登基为帝，不啻于颠倒阴阳，翻天覆地，所以他们宁愿死，也要杀掉萧遥，不让她有登基的机会，因此都出门奔走，号召普罗大众联合起来反抗萧遥。
有的世家子结合时下各宗教的特色，开始在民间散布一旦萧遥以女子之身登基，上天将发怒并降下灾祸，届时血流成河，白骨累累。
危言耸听十分有效，唬住了许多老百姓，倒也招到了一批支持者。
然而追随者并不算多，因为几大世家于黄河疏通河道时挖出石碑，石碑预言女皇登基更有市场。
在这样的背景下，萧遥率领大军北上，开始攻打太原王氏。
太原王氏的郎主已经带领家小奴仆携着巨资隐居，其族中激进子弟不愿为家族招致祸患，也没敢住在王氏旧宅，因此偌大个太原王氏的大宅中，竟无一人。
林楠此时已经打完琅琊王氏并收了许多财帛米粮，赶过来和萧遥联合了，见太原王氏竟提前搬走了，不免有些泄气：“得，军费又少了一批。”
郑绣点头道：“真想不到，堂堂太原王氏，居然也会带了财产潜逃。”
萧遥倒没多在乎，她派人进去搜之后，才对两人说道：“他们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除非一辈子不出仕。”
林楠笑道：“也是。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他们总不能离开这片大陆罢。”只要还在这片大陆，就将是萧遥的臣民，躲去哪里都没用。
未几萧遥派进去搜太原王氏大宅的人出来了，果然什么都没捞着，但从旧宅的日常起居可以推断出，太原王氏离开没多久，最多就三四日。
郑绣听得目光一亮：“既如此，不如我们马上追？”
林楠看向萧遥：“将军，找不找他们？”
郑绣听了，目光大亮，马上看向萧遥。
她想起来了，萧遥手上是有情报部门的。
萧遥摇了摇头：“不找了。他们要么一辈子不出仕，不然总有一天得主动出来。”
世家大族从促进文化发展来说是有功劳的，她并不打算赶尽杀绝，既然跑了，便跑了罢，只要不留下来阻碍她一统天下，她不会掘地三尺找人。
林楠和郑绣都有些失望，但在萧遥号令继续北上时马上兴致高昂地领兵跟上了。
十大世家中，有四个世家投诚，剩下六个世家跟萧遥对着干。
这六个世家中，荥阳郑氏早被攻破了，赵郡李氏也被苏守之领兵攻破，琅琊王氏被林楠攻破，太原王氏跑了，只剩下范阳卢氏和陇西李氏两个大族。
萧遥此去，准备攻打范阳卢氏，再绕回来攻打陇西李氏。
郑绣和林楠得知，都来劝萧遥：“不如先打陇西李氏？便是不打，也可以赶在陇西李氏跑之前收一批他们的米粮财帛。若先打范阳卢氏，只怕范阳卢氏和陇西李氏的家私财帛都没了。”
范阳便是北平，离得有些远，萧遥率领大军一路跋涉前去，只怕去到时，范阳卢氏便携带着大量财产跑了，再绕回陇西李氏，时间更长，陇西李氏只怕跑得更远更从容，到时萧遥率领大军打过去，便什么都捞不着。
萧遥摇了摇头：“我们如今不差钱，他们能跑便跑罢。”两家若跑了，倒免去了手下大军打仗的伤亡。
林楠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革命不彻底，将来后患无穷啊。”
萧遥笑了起来：“他们都不敢露面，能有什么后患？”说到这里收起笑容，继续道，“我们如今说是打各大世家，但实际上，应该去打范一郎率领的联军以及各大世家中那些坚决反对我的反叛人士。”
躲起来的世家分明是不想再战，她自然不会去赶尽杀绝。
但联军以及反对她的人，若不灭掉，将来极有可能会成为她和她的王朝的癣疥之疾。
林楠和郑绣恍然大悟，马上点头：“的确该打他们。”
随后大军一路北上，速度放得相当慢，一旦得到联军或是叛出世家之人的消息，萧遥当即命人领兵去攻打，不带丝毫犹豫的。
博陵崔氏，族中嫡系坐在一处，久久无言。
他们以为萧遥此番一统天下会异常艰难，但是过去没多久，她居然就打下那么多世家了，甚至将最有可能跟她作对的苏守之收归麾下，更是直接覆灭了跟她作对的李许之大军。
放眼天下，如今只剩下两个世家大族未曾被攻破，但从萧遥的攻势来看，攻破那两个世家也只是时间问题。
那时，天下将再无人制衡萧遥，萧遥顺利登机为帝，成为历史上第一个女皇！
博陵崔氏觉得，这一切都那么难以接受。
过了许久，崔一老爷看向崔郎主：“大兄，萧将军先前要求交出之人，你可有头绪了？”
他知道，此事应该问崔大夫人，但他作为小叔子，实在没有跟大嫂呛声的道理，所以只能问崔郎主。
崔郎主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有些烦躁地道：“这我如何得知？”
崔一老爷说道：“萧将军性格如何，相信大兄已经清楚。届时她领军南下来要人，大兄便这么回答她么？大兄就不怕她一怒之下，灭掉我们博陵崔氏么？”

第1212章
崔郎主觉得这是威胁,还是以女儿之威威胁他这个父亲，心中老大不自在，梗着脖子道：“她有胆子灭掉我们博陵崔氏,我倒要敬她是好汉！”
他始终不信，想要登基的萧遥当真敢动博陵崔氏。
虽然现今已经不再实行举孝廉制,但世人还是十分遵循孝道的，萧遥动博陵崔氏便是不孝,她以女子之身登基本就于理不合，再来个不孝,是不想要名声了么。
崔二老爷气了个倒仰：“好,既大兄执意如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只是提醒大兄一句，大兄愿意投诚,是为了保存家族，如今做这个,却又将家族置于何地？”
崔郎主听了这个,沉默了下来，半晌才道：“我会想法子将人揪出来。”说完没有再看任何人,转身一甩袖子便走了,他生得高，广袖飞扬,于飘逸中多了几分颓然,让博陵崔氏的其他人看得心情低落。
只是众人低落的心情在目光接触到跟上去的崔大夫人和崔妙时,瞬间一扫而空。
他们没有错,错的是崔大夫人和崔妙。
崔大夫人为了崔妙，不仅不认萧遥还将萧遥赶出去乃第一错，这本就难以弥补,结果她之后还想将萧遥许配给小世家都不愿意结亲的唐家三郎，着实荒唐又冷漠——此事即使不是崔大夫人做的，她也绝对是知情者。
崔大夫人的确知道，那是她的小儿子崔四郎领头做的。
小儿子崔四郎只比崔妙大了一岁三个月，因此两人打小一起玩大的，感情格外深厚。
比起一起长大感情深厚的妹妹崔妙，萧遥对崔四郎来说，只是个突然被带回来的陌生人，原本河水不犯井水也没什么，权当家里多养一个小娘子。
可萧遥敌视崔妙，三翻四次找崔妙的麻烦，因此激怒了崔四郎以及卢、郑、李家几个对崔妙有好感的儿郎，四人一同商量过后决定，让依附卢家的苏家同萧家联系，将萧遥许配给唐三郎。
你这小娘子不是仗着貌美颐指气使欺负人么？我们便将你嫁给最爱欺负人的唐三郎，让你也试试被人欺负的滋味，看你能威风到哪里去。
崔大夫人是后来才知道四郎和另外几个儿郎的谋算的，她当时十分生气，毕竟她虽然厌恶萧遥，不想再看到萧遥，但到底是亲母女，她做不到将萧遥推入火坑。
可是谋算已经开始了，相关家族也愿意玉成此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所以崔大夫人骂了崔四郎一顿，便着手收尾，将此事瞒得死死的——崔四郎是萧遥的胞兄，不管萧遥性格有多糟糕，他这样对萧遥是很为人诟病的。
崔大夫人原以为，这事能瞒一辈子的，毕竟萧大老爷夫妇都不是东西，以他们的性格做出卖萧遥的事顺理成章，萧遥就算怀疑怨恨，也只应在萧大老爷夫妇身上，断然想不到和崔家有关。
可是，手握六十万大军的萧遥直接找到萧家，要求萧家将那个人交出来！
崔大夫人由崔妙挽着，一起跟着崔郎主去了书房。
关上门，崔大夫人看向崔郎主：“交人一事，郎君有何打算？”
崔郎主看向崔大夫人：“此事你老实交代，可是与你有关？”原先他见崔大夫人遮遮掩掩找人顶替，便怀疑了，只是不想跟家里人起龃龉便没细查罢了。
崔大夫人原打算否认的，可是在崔郎主的目光中，否认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她沉吟片刻，才叹息一声，将事情原委一一告诉崔郎主。
崔郎主听得脸色大变，当即就要命人去拿崔四郎，扬言要打死崔四郎，却被崔大夫人死死拉住。
崔大夫人看向崔郎主：“此事若传扬出去，四郎便再无名声可言。”
崔郎主看向她：“你以为此事瞒得过萧遥么？”
崔大夫人沉默了。
过了半晌，她才缓缓开口：“大不了，由我来承认此事。”
崔郎主用看疯子的眼神看向崔大夫人：“你承认？你有什么资格承认？难道博陵崔氏的当家主母要逼死亲生女儿便好听么？你知不知道，当真传出去，我们博陵崔氏的名声便不能要了？”
崔妙听到这话，马上跪了下来：“阿爹阿娘，一切皆因我而起，不如由我来承认罢。”
崔郎主神色复杂地看向崔妙，眸中闪过淡淡的愧疚，道：“你承认，也不失为一个好决策。”
起初，他对极有大家风范的崔妙是很喜爱的，但是当这些喜爱隔着强大而优秀的萧遥，甚至隔着家族的发展和荣耀，便慢慢变淡了，后来甚至多了几分埋怨，他觉得，若不是崔妙，萧遥被他们养在身边，便是最优秀的世家女。
那样的萧遥，将会带领博陵崔氏走向前所未有的繁荣和鼎盛。
可惜，由于两个小娘子被换掉了，一切便不一样了。
如今，崔妙愿意主动承认事情是她做的，倒让他松了一口气——虽然家族未必能更进一步，但最起码，不至于受太大的连累了。
崔妙纵使知道崔郎主这样选择没错，可是听到崔郎主的话，还是深深地受伤了。
她含着泪垂下眼睑。
崔大夫人十分吃惊，她来回打量了崔郎主和崔妙片刻，见他们的确不像是开玩笑的，才一把扯起崔妙，难以置信地看向崔郎主：“郎君，阿妙未曾出嫁，如何能背这样的名声？”
崔郎主不是个有本事有耐心的家主，他对萧遥的要求疲于奔命，恨不得撂挑子不干了，如今好不容易找到了法子，崔大夫人又跳出来阻止，他便道：“家族的名声、四郎的名声和阿妙的名声，你选一个罢。”
说完不等崔大夫人选择，便拂袖而去。
纵情山水，听丝竹管弦之乐，与好友举杯畅饮，不比处理这些杂事高雅有趣么？
崔大夫人哪个都不想选，因此决定拖。
崔郎主进入山中纵情享乐，摆出撂挑子不干的态度，气煞博陵崔氏族人。
正在这个时候，萧遥率领大军一路走一路打，终于抵达范阳。
范阳卢氏的大宅和太原王氏一样，都空无一人，显然是提前得到消息跑了。
萧遥并不气馁，留下一支大军驻守范阳，便率领其他大军往陇西而行。
往陇西行进的过程中，萧遥有条不紊地领着大军围剿各大世家那些誓死反抗她的残余势力，成果相当喜人。
这些世家子自诩清高，骂萧遥企图颠倒阴阳，是有史以来最恶劣、最无道德的妇人，一路走来，疯狂号召沿路的百姓同他们一起反萧遥，可惜兵马没收多少，很快被萧遥率领大军追上进而剿灭。
范二郎原以为即使打不过萧遥，也能防御的，因此很是期待与萧遥一战。
可是还未交手，便见世家子和号召的势力被萧遥打得头都不敢冒，很快灰飞烟灭，马上怂了，拉着大军就跑，远远地躲起来，对内则表示，兵力严重不对等，须养精蓄锐招兵买马，待彼此兵力差不多，再讨伐逆贼。
范二郎麾下的部曲，原先是为世家大族供职的，因大战不多，他们缺乏应有的锻炼，被范二郎拉着一起跑，很快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身体弱了下来，有的甚至生病了。
范二郎只得号令大军原地扎营，休息好了再走。
然而萧遥似乎在天空中长了眼睛似的，隔不了多久总能率领大军追上来。
范二郎知道打不过，因此不想打，见萧遥率领大军靠近，二话不说便继续率领大军继续跑。
如此这般，跑了几次，范二郎麾下的士兵便受不住了，许多累得走不动，勉强再跑，也如同龟速一般，更有甚者，有一批士兵病倒了。
范二郎本身也是身娇体弱，领着大军跑了半个月，自己也受不住了，大腿内部全是泡，苦不堪言。
博陵崔氏并不知道联军和各大世家残余势力被萧遥折腾得有多惨，他们只知道范阳卢氏和太原王氏一般不战而退。
虽然只是又一个世家大族不战而退，但这代表的意义，实在太让博陵崔氏心惊胆战了——天下十大世家，只剩下陇西李氏了，从其他世家来看，陇西李氏显然也是支撑不住的。一旦陇西李氏当真支持不住，那么，除了联军，将无人可制衡萧遥了。
到时，萧遥将一统天下，登基为帝，成为这片大地的至尊！
博陵崔氏虽然是世家大族，可是对上这样的铁血帝王，根本讨不到半点便宜。
当然，欠她的，自然也得双倍奉还。
一旦萧遥要求博陵崔氏交人，博陵崔氏怎么办？
崔二老爷和族老纷纷去找崔郎主，要求崔郎主尽快将人查出并送去给萧遥赔罪。
崔郎主直接将问题甩给崔大夫人，让崔大夫人全权做主。
崔大夫人还想继续拖，但是拖着拖着，萧遥率领大军围困陇西李氏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崔大夫人不知怎么做选择，一夕之间老了几岁。
次日天亮，陇西的消息再一次传来——陇西李氏最终选择了投诚，李郎主率领族人献出了书籍财帛米粮。
博陵崔氏的二太爷坐不住了，同一批族老亲自坐镇本家，要求崔大夫人即刻将人交出来。
崔大夫人不想崔家因自己而蒙羞，又不愿意推出心爱的一双儿女，便道：“萧遥毕竟是女郎，天下人是不会让她登基为帝的。范二郎率领的联军勇猛异常，定会在关键时刻杀出来扭转乾坤的。”
二太爷神色冷漠：“如果你寄希望于范二郎，那我可以告诉你，不要心存侥幸了。目前范二郎一直疲于奔命，被萧遥撵得到处跑，惶惶如丧家之犬！”
崔大夫人变了脸色：“不可能。”见二太爷神色未动，心中陡然一沉，“莫非叔叔能联系上联军？”
二太爷颔首，随后说道：“你尽快做决定罢。”说完见崔大夫人目光闪烁，显然还不肯决定，眼神便冷了几分，“能让你如此维护的，定然和崔妙有关。当初崔妙和萧遥又有龃龉，说不得，便是崔妙了。你既舍不得她，便由我们亲自动手罢。”
崔大夫人脸色大变：“不是阿妙——”
二太爷目光灼灼地看向她：“不是她，那是谁？”
崔大夫人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是……是……”她想说是她自己，可是一旦这样承认，博陵崔氏及她的儿女都将因她而蒙羞，甚至有可能永不的翻身，最终，崔大夫人闭上了双眼，艰难地说道，“是阿妙。”
她爱崔妙，可她更爱崔四郎和另外的儿子。
她不能因为崔妙便让几个儿子抬不起头，并被家族放弃。
崔妙不止一次想到这个结局，可是亲耳听到，还是如遭雷击，怔立当场，泪水不住地从眼眶滑落。
从议事厅出来，崔大夫人的眼圈瞬间红了，她忍着泪水，握着崔妙的手，去了崔妙的院子，再也忍不住，抱住崔妙放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说对不起。
崔妙也抱住崔大夫人痛哭出声，哭得肝肠寸断。
母女俩正哭着，崔四郎大踏步走了进来，少年飞扬的脸上满是怒意，高声道：
“阿娘何故将阿妙推出去？此事乃我所为，一人做事一人当，阿娘将我交出去罢。便是她萧遥成为天下之主又如何？她当初欺负阿妙，我就当为阿妙出气，即使她成了皇帝，我也是这句话！”
崔妙听到这话，感动不已，哭道：“有四哥这话，阿妙便心满意足了。萧遥要拿人出气，再没有比我更合适的了，四哥不必与我争。但愿四哥将来常伴阿娘身旁，好好照顾阿娘。”

第1213章
崔大夫人和崔四郎听到这话,心酸不已，和崔妙一起抱头痛哭。
清幽的院子里被哭声占据，惊得在树梢歇脚的鸟儿扑腾着翅膀一下子飞走了。
哭了许久，崔四郎道：“虽然范二叔如今处于劣势,但天下世家有骨气的子侄都挺身而出,四处奔走招兵买马,势要灭掉萧遥，还天下朗朗乾坤,因此萧遥即便收复了十大世家，短期内也不可能登基的。只她一日未登基,我们就还有机会。”
崔大夫人和崔妙听得目光发亮，本来绝望的心多了几分希望,开始殷切期盼着。
在崔家人的期盼中,萧遥率领大军进入长安。
林楠和郑绣都十分激动,不约而同地问：“将军，是否准备登基了？”天下已经被打下不少,敌对势力也只剩下个范二郎,完全可以登基了。
萧遥点点头：“可以先准备登基事宜。”已经打到这里了，她自然不会矫情地推辞拖延的。
此外,早些登基,就能早些处理政务和治理国家，让满目疮痍千里无人烟的大地重新活过来。
庄磊听了忙出列道：“将军可以算是一统天下了,就差个范二郎而已。不如由我前去围剿范二郎，尽快为将军统一全国？”
萧遥摆摆手：“不必,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实际上，是她手上有相当可观的探子，等探子汇报范二郎和联军的行踪可比派庄磊去找人省事许多了。
庄磊听了,只得遗憾地坐下。
众将开始商量登基事宜。
由于大家都没有经验，也没有任何前朝的官员传授经验，所以一切都只能慢慢摸索。
但礼仪和朝廷的各级官员需要慢慢摸索，登基却不必那么讲究，毕竟乱世称雄之辈登基时都相当潦草，更不要说只是宣告天下。
两日后，正当天下世家都在期盼着范二郎能反击成功时，身在长安的萧遥宣布登基为帝，登基大典在半个月后举行。
伴随着举办登基大典的消息，还有一则招贤令，招募天下英才共聚长安，共同建立新都城新政权。
这消息一出，天下哗然。
满心期盼的崔大夫人和崔妙受到了会心一击，两人同时眼前发黑，晕了过去，醒过来之后，不顾大夫在场，母女俩抱头痛哭，哭得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崔郎主看着手中的信笺，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她竟真的要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这，她怎么敢的啊？”
二太爷目光闪烁，纵横交错的脸上露出几分自豪之色：“博陵崔氏的血脉，自是与众不同。”
崔郎主看到二太爷脸上的自豪，垂下了眼睑。
二太爷沉声道：“郎君，你是我们博陵崔氏的家主，带领我们博陵崔氏走向强盛，你责无旁贷。”
崔郎主愣愣地抬头看向二太爷，仿佛知道他的意思却又不愿意相信，便一直没有说话。
二太爷看进崔郎主的眼睛里：“萧遥——我如今还能唤她名字，半个月后，我们便只能称她为帝皇了。”说到这里，自嘲地笑了笑，这才继续道，
“萧遥毕竟出自博陵崔氏，是你的血脉，你尽量想办法示好于她，修复两家的关系。她如今发出招贤令，便是我们的机会。面对许多不了解的官吏，她不知如何选择，更不谈信任了。如此一来，与她同族的我们博陵崔氏，便是她最好的选择。”
崔郎主听了个开头，以为需要到萧遥跟前装孙子，心里已经开始找借口拒绝了，听到后来，却觉得是好机会，便问：“若她坚决不肯跟我们重修于好又当如何？我们主动上去苦劝，只怕招她厌烦。”
二太爷斩钉截铁地道：“她无人可用，只能用我们。”
正长途跋涉打算追上萧遥的萧家一行人听到萧遥即将登基的消息，全都激动疯了，相视一眼，随后尖叫着抱在了一起。
“阿遥将会登基，她是皇帝！”
“阿遥成了皇帝，我们就都是皇亲国戚！”
萧家所有人自从为了帮萧遥洗脱污名跟世家大族们吵了一场之后，就都认为和萧遥和好了，相信萧遥发达了一定会照拂于他们。
虽然一路跋涉去找萧遥时，因为无尽艰苦，偶尔也会怀疑这是不是一厢情愿，可亲耳听到萧遥登基为帝的消息，他们都被刺激得相信萧遥一定会照拂他们——或许算是自我催眠。
萧二老爷看向萧大老爷：
“大兄，阿遥除了宣布要登基，还办法了招贤令。这招贤令一出，天下所有想做官的一定会前往长安谋职，我们距离长安还很远，手上盘缠几乎没了，凭自己是难以抵达长安的。不如表明身份，请同路的贤才捎带上我们一起去长安？”
萧家众人听了，都目光发亮，同时点头附和。
萧大老爷这一路走来，餐风露宿，偶尔还要因为形容狼狈而被人瞧不起，身心皆疲，听了萧二老爷的话，点了点头：“如此也好。只是我们是阿遥的家人，断然不能败了阿遥的名声。同人提起时，务必要客气些。”
之后一大家子一边走一边物色富庶的英才，铁了心要靠别人去长安。
一路往长安而去的英才不少，但都不甚合萧家的心意——这些英才不是骑马便是只带一两个书童租车而行，完全没有像样的车队，显然相当艰辛。
到得第二日，萧大老爷一行人终于遇见一个车队，当即命人上前去搭话。
被搭话的护卫相当不客气：“尔等是何人？瞎了狗眼么，竟敢来打扰我家郎君。”
上前搭话的是萧大老爷的亲随，他受了气有些不悦，但目光落在发怒的护卫脸上，一下子便笑了出来：“原来这一行是何郎主家的，所谓他乡遇故知，失敬失敬。”
那护卫眨眨眼，仔细打量萧大老爷的亲随，也将人认了出来，不由得客气了几分，问道：“你们怎地落到了这般田地？”一面说，一面让人去禀告何郎主。
萧大老爷见了何郎主，先是见礼，之后才在闲谈间将来意禀明。
何郎主听了，心下踌躇。
如果萧大老爷一行人当真能得到萧遥的承认，那他此行前去，绝对能当上一个小官。
可几乎所有世家都知道，萧遥已经和萧家恩断义绝了。
这种情况下，该帮萧家么？
何郎主脑海里想了这许多，实际上不过是一刹那，他很快想清楚，笑道：“正愁此去无人说话，萧郎主有意同路，那是求之不得。”当即命人腾出两架车子给萧家人，让萧家人挤一挤。
萧家人上了何家的马车，和何家一起，满怀期望地奔向长安。
何娘子已经出嫁，只是夫家遭了秧，她领着家眷回娘家，此去长安，便也一路跟着。
得知萧家同路，她想起从前于宴会中曾为难或奚落过萧遥，不免有些心虚，便想法子跟萧大娘子交好，希望到时萧大娘子帮她说话，让萧遥不再记恨于她。
只是她从前自恃出身比萧大娘子高贵，基本没将萧大娘子放在眼内，甚至不愿同萧大娘子说话，此间却不得不讨好，心中十分苦闷，讨好了一回，便觉得比管理家事三日都累，不免跟何夫人说道：
“这世上的因缘际会真真奇妙，当日我们何家乃中等世家，十分瞧不上没落的萧家，不想萧家有此造化，竟出一女帝，我们倒要反过来讨好于他们家了。”说到最后，思及出嫁后没过过几天好日子，不由得悲从中来，抹起了眼泪。
何夫人叹息一声：“谁说不是呢。当日于茶寮中，我讥讽她不懂礼数，不知她会不会记仇。你阿爹说要谋个缺，我早说我们得罪过她，你阿爹偏说她是不拘一格取材。但愿此去一切顺利罢。”
之后也想通过萧家人讨好萧遥，因此之后待萧大夫人便相当亲厚。
只是偶尔想想萧遥跟萧家的关系，不免也担心讨好萧家无用，因此跟萧大夫人说话时，便旁敲侧击打听。
萧大夫人不管心里是什么想法，跟何夫人提起时，都一再提及萧遥跟他们已经和好，当初他们帮萧遥跟世家吵起来便是证据，因说得合情合理，很好地哄住了何家人。
却说已经入主长安的萧遥，一面处理政务，一面传讯给各地的探子，命他们着意打听范二郎的消息，因为她相信，自己登基的消息传出，范二郎以及天下反对她的，必有动静。
萧遥想得没错，仅仅是登基消息传出的第三日，探子便传来了范二郎的消息。
范二郎如她所料的那样，得知萧遥登基，仿佛大局已定，马上便躁动不安起来，疑似想行动。
萧遥表面上不动声色，表面上继续命人大肆建造宫殿楼宇以及设计坊市位置和布局，暗地里却派林楠率领大军直击范二郎及联军所在地。
林楠将手下的队伍分成几支小队，分别前往，约定于河西城集合，到时再一起攻打范二郎率领的联军。
范二郎得知萧遥即将登基，的确十分焦躁不安，他不愿意让一个小娘子登基，但是又深知以他目前的兵力，一旦遇上萧遥基本上是没有任何胜算的，所以他不知道该不该主动出击。
在这种犹豫和反复中，时间悄然过去。
范二郎终于想清楚，决定韬光养晦，慢慢壮大己方势力留待将来再战时，便发现大军被包围了！
从主帅到小兵，见被萧遥的大军包围住，全都白了脸，心胆俱寒。
他们虽然未曾和萧遥正面交锋过，可是这都不用交锋啊，看萧遥一路横扫便知，他们绝对不是对手！
至于范二郎当初给他们的信心，早在一次又一次避开萧遥亡命奔逃时消失殆尽了，取而代之的是对萧遥的恐惧。
那是一种萧遥不可战胜的恐惧心理。
胆子最小的都尉看向范二郎：“将军，不如降了罢？”
郑都尉厉声反对：“为什么要降？女郎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逆转阴阳，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们作为饱读诗书的世家子，肩负着匡扶社稷的职责，虽万死不辞，如何能降？”
另一个都尉看向郑都尉：“既不降，你有法子突围而出么？”
其他都尉都看向了郑都尉。
他们如今已经不想打败萧遥这种不可能的事了，想要知道的是，这次能不能突围而出。
郑都尉沉默了下来，过了半晌说道：“只要不畏死，往□□围，定可以突围而出。”
范二郎看向他：“既如此，郑都尉打头阵罢。”他虽然说熟读兵法，可是此刻被大军包围着，已经慌了神，那些记在脑海里的兵法仿佛一下子都消失了似的。
郑都尉听了，知道只有这一条路，若他不同意，大军便要投降，当下只得硬着头皮答应。
林楠崇尚狮子搏兔用全力，所以面对少于己方的联军，并没有掉以轻心，不仅将所有兵力投入战场，就连排兵布阵也一丝不苟。
所以郑都尉抱着必死的决心突围时，虽然一开始的确冲开了一个口子，但是只是片刻功夫，便被林楠的大军堵上了。
范二郎等见郑都尉撕开一个口子，满以为突围有望，不想转眼间又被包围在中间，四周都是敌军，不免灰心绝望。
郑都尉瞧见同袍脸上的绝望以及怯意，心中鄙夷，便厉声高呼：“大丈夫为国捐躯，何惜性命？即使今日战死于此，历史上也将有吾名。儿郎们，冲啊——”
他高声叫喊着，挥舞着大刀冲了出去。
一部分一直不认同女郎登基为帝的世家子弟和部曲见状，血气上涌，也挥舞着兵器冲了出去。
噗——噗——噗——
利刃砍进躯体的声音，鲜血迸溅而出的声音，在战场上响成了一曲哀歌。
这哀歌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恐惧，冲向了范二郎以及其他兵将，将他们冲得七零八落，毫无斗志，很快便都投降了。
范二郎作为匪首，即使投降了也没了活力，他为了维持自己世家子的身份，选择了自刎。
长刀划过脖子，他倒在地上，眼睛却看向湛蓝的天空，嘴角缓缓荡开一抹笑意。
我们都死了，你们应该毫无戒心了罢？
但愿他们能成事。
范二郎自刎，联军被收编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天下，浇灭了所有世家大族心中的最后一点希望。
博陵崔氏的大宅内，崔大夫人和崔妙均目光呆滞，愣愣地不说话。
他们的最后一点希望之火也熄灭了。
这时崔郎主到来，看到妻女这般模样，也有些心酸，却还是硬着心肠道：“皇上召集安阳的一支大军北上，明日将经过此处，已经提前传讯过来，让我等准备好。”
崔大夫人浑身剧震，用力搂住崔妙，悲伤地看向崔郎主：“郎君，当真要将阿妙推出去么？”

第1214章
崔郎主道：“阿妙、四郎与你,只能选一个。萧遥新登基，正是要立威的时候，此事断无商榷的余地。”说到萧遥登基,他的目光闪了闪。
如今博陵崔氏所在的城市,已经有新官坐镇，新官将城中一概事务管理得整整有条,根本不需要崔家，也就没有了崔家拿捏的余地,再加上新官和博陵崔氏素无交情,对待博陵崔氏与普通人家无疑，让他和崔家都体会和看到了崔家没落的未来。
这让他和家族痛苦，痛苦之余想到那个一统天下的女郎是他们家的血脉,只是他们家错待了她，驱逐了她,彼此再无修复的可能，永远不能借她的势，便在痛苦之上多了无尽的悔恨。
崔妙和崔大夫人作为当事人，便不知不觉成了他们埋怨的对象。
崔大夫人和崔妙绝望，互相拥抱着,没有说话。
一夜无眠,次日天色亮起来,阳光洒满大地,添加了几许温暖。
可是这样的阳光对崔大夫人和崔妙来说,却无限冰冷。
母女俩食不下咽，对坐着，静默无言，慢慢地等待即将到来的命运。
过了不知多久,崔妙看向崔大夫人：“阿娘，你可曾后悔？”
崔大夫人一怔，旋即心如刀割，泪如雨下：“我不后悔待你好，若只能留下一人，我会留你。”她说着，一把抱住崔妙，“不过，我后悔将她赶走了，若不赶走她，断没有今日的为难。可是她那性子，我处不来，要赶走她又有什么错？”
崔妙没料到此时此刻崔大夫人对她还是一片深情厚谊，不由得失声痛哭起来。
因为她已经后悔了，她觉得当初自己该走的。
母女俩抱在一起痛哭了不知多久，门外忽然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崔大夫人和崔妙知道这是来催崔妙出去的人，因此都不理会，只紧紧地抱在一起抽泣。
崔郎主快步进来，见崔大夫人和崔妙都在，脸色一下子变了，厉声道：“你们怎地在此？”
崔大夫人抬头看向他，惨然而笑，语气带着埋怨：“你用不着凶，我这就送阿妙出去，绝不会让你崔家遭受灭顶之灾。”
崔郎主脸上的肌肉急促抽搐起来：“崔家是否遭受灭顶之灾我不知道，四郎却是要遭受灭顶之灾了。”说完，拂袖而去。
崔大夫人脸色大变，一下子松开崔妙站起来：“你这是何意？”
跟在崔郎主身后的崔三郎道：“女帝先前派来的北上大军从城外路过，只停留片刻便一路北上了。我们以为你们主动出去了，可你和阿妙在家，显然便是四郎主动去了。”
“不——”崔大夫人的身体一个踉跄，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她顾不得摔倒的狼狈，马上颤抖着身体爬起来：“不，四郎不能去——”
崔妙见状，忙上前扶起崔大夫人。
崔大夫人脸色灰白，嘴唇不住地颤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用颤抖的手指指向外面。
崔妙知道，她这是要追出去，因此忙叫来丫鬟一起，扶着崔大夫人跟上了崔郎主。
他们追到崔家大门口，见崔郎主正在跟一个骑马回来的下人说话，脸色极其难看，都知道不好，忙凑过去。
崔郎主见她们上来，便回头看向她们：“的确是四郎主动去了。”说完没有理会两人，转身回去。
崔大夫人一把拉住他：“郎君，绝不能让四郎跟去啊。郎君，我们想法子，想法子带四郎回来，一定要带四郎回来。”
崔郎主看向她：“总有人要去的。”
崔大夫人的身体抖得更厉害，泪如雨下：“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去，我跟她道歉。她是我生下来的，她还没报答我的生恩，她得报答我。不然天下人都得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她坐不稳帝位的。”
崔郎主沉下脸：“你难道还要拉着我们博陵崔氏陪葬么？就为了崔妙一个人？”
崔大夫人听了这话，抖得更厉害了，她不住地摇头：“不是为了阿妙，我只是想救四郎。郎君，一定要救四郎啊。”
崔妙听到崔郎主的话，如坠冰窟，自己仿佛不是自己了。
从前崔郎主疼爱她，待她很好，可是此刻，他俨然将她当做了始作俑者，并且带上了怨恨的情绪，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只得跪在崔郎主跟前：“阿爹，是我的错，你送我去罢，拿我去将四哥换回来。”
崔郎主看向崔妙，神色十分复杂。
崔大夫人却仿佛已经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她流着泪，沉声道：“我们一起去，我就不信，她当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要杀自己的母亲和胞兄。不管我对对不住她，她是我生的，便欠了我生恩，她得报答我。”
她一边说，一边推崔郎主往回走，“走罢，回去命人收拾衣物，我们即可去长安。”
崔郎主被她推着走，忍无可忍大叫道：“你闹够了么？萧遥是什么人？她手握六十万大军，击败众多英雄枭雄，最终登基的女帝，你以为她是什么仁善之人么？你这般闹，是要我们崔家去死么？”
崔大夫人已经不再哭了，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冷静：“她要恼，我便将我的命赔她，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要！”
崔郎主看向她：“你疯了。”
这时二太爷的声音响了起来：“既已走到了这一步，不如进京一试。昔郑庄公曾云‘不到黄泉不相见’，可最后，不也与武姜和好如初么？”
因二太爷出马，又拿郑庄公和其母武姜说事，崔郎主一行，最终还是决定入长安。
经过商议，最终由崔郎主和崔大夫人带着崔二老爷、崔妙以及崔家的几个儿郎一道前往长安。
临别前，二太爷叫来崔郎主和崔二老爷：“女帝看不惯世家，显然是要削弱世家的，从主政博陵的官吏不再倚重我们世家，对我们世家和普通人无二也可看出这一点。可我们博陵崔氏一族传承千年，绝不能就此衰落。”
他说到这里，锐利的目光看向两人，“所以此去，尔等要尽量与女帝和解。不过，万不能一见面便要挟于她，须得先礼后兵，陈述和好的种种好处，若女帝执意不听，再由老大媳妇闹将起来。”
崔郎主担心地问：“女帝不是委曲求存之辈，只怕我们不仅劝不住她，还会激怒她导致灭族。”
二太爷道：“你们终究是她的生身之母，她不敢半点旧情都不念的。”又细细叮嘱一番，更偏重对二老爷述说，这才催促众人赶紧出发。
崔家一行人一路往西北而行，直奔长安之际，半月之期很快过去。
萧遥身穿龙袍，在万民的见证下，登基为帝。
登基大典十分隆重，整个长安城成了欢乐的海洋，饱经战争之苦的老百姓们见萧遥入主长安之后秋毫无犯，还将长安治理得整整有条，大家虽然没到大鱼大肉，也不像当初那般吃不上饭，因此都十分拥护萧遥。
萧遥祭天之后，在老百姓的欢呼声中返回宫中。
林楠、郑绣以及王三郎等虽然身居高位，但在典礼中一直严阵以待，见登基大典结束，这才松了口气，忙指挥手下一起护送萧遥回宫。
朱雀大街上的老百姓们十分激动，一边挥手欢呼一边高呼女皇万岁。
萧遥坐于车鸾中，不住地冲老百姓们颔首。
正在这时，惊变突起。
前方拥挤的老百姓互相推搡中，忽然冲破了防线。
几个妇人抱着孩童被身后推搡着，冲进了朱雀大街中央。
“啊……”
“哇……”
妇人的惊叫声以及孩童的哭声瞬间响起。
萧遥前方开道的仪仗以及高头大马连忙停下，但由于是急停的，人和马都没忍住向前冲出几步。
这么一来，被推出来的妇人和孩童便只能眼睁睁看着人和马踏下来，压根不知道躲闪。
开道的人和马知道今日是登基大典，不宜见血，因此一边往前冲一边控制着身体和骏马不要践踏了人。
又有妇人的丈夫以及孩童的父母等生怕家里人被骏马践踏，惊叫着冲进来，一时之间，这处乱成了一团。
庄磊双目眯起来，马上命人上前：“去瞧瞧是怎么回事，不得耽误皇上回宫。”
林楠看了一眼前方，第一时间对身边的御林军道：“保护皇上——”
然而话音刚落，便见两旁突然冲出一些带刀的儿郎，凶神恶煞地冲向萧遥。
御林军见状，马上高喝着“保护皇上”，便迎了上去。
双方人马瞬间打成了一段，刀光剑影伴随着道旁老百姓们的尖叫声，显得格外惊险。
萧遥看了一眼林楠，伸出手握住了剑柄。
就在这时，两旁忽然传来“嗖嗖嗖”的破空声。
在萧遥身旁保护萧遥的玉姜见状，脸色大变：“有弓箭，保护皇上，保护皇上——”她一边叫，一边挥剑去挡箭。
可是左右两侧的利箭如同下大雨一般，密密麻麻射过来，单用长剑根本无法抵挡得住。
路旁范家三郎目光灼灼地看着利箭冲向萧遥，高声大叫起来：“女帝无道，天道不容，杀之——”
其他一直逃亡的世家子也激动地看着被利箭笼罩着的萧遥，大声应和。
他们等这一刻，等了很久了，仿佛等了一辈子那么漫长。
当日，范二郎率领联军受死之际，他们离得不远，只能眼睁睁看着，根本不敢上前救援。
当时他们就发誓，一定要保存实力，抓住时机，杀掉萧遥，为他们的家族报仇，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现在，他们终于要做到了。
在世家子们激动的目光中，萧遥忽然双手一抬，将座旁的金色毯子掀起来，挡住了如同急雨一般的利箭。
噗噗噗——
利箭纷纷击在毯子上，最后落在地上，并不曾伤害萧遥分毫。
众世家子见状，变了脸色，纷纷高声叫道：“放箭，放箭——”
哪知他们才刚叫喊出声，便瞧见萧遥长身玉立，脚下用力一蹬，便手持长剑向他们杀了过来。
明媚的阳光撒在萧遥身上金黄色的龙袍上，龙袍瞬间泛起璀璨的光芒，阳光与金光一起，将萧遥映衬得如同天人一般。
当她杀到范三郎跟前时，那凛冽的杀意与压迫感，让范三郎几乎无法呼吸。
范三郎极力想后退，但是看着萧遥，不知怎么，竟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最终，他是眼睁睁看着萧遥的利剑从自己的脖子轻轻抹过，随后只觉得一阵剧痛，之后便失去了意识。
其他世家子见状，马上便要冲入乱糟糟的人群中伺机逃走，可是他们还没冲进人群中，便被林楠和玉姜领着人揪了出来。
一场刺杀很快落下了帷幕，准备多日的世家子刺杀，终于宣告失败。
世家子们被扣押起来，他们不断挣扎，一边挣扎一边高声叫喊，说萧遥是女子，不配为帝，若拥护她为帝，一定会触怒上天降下灾祸。
郑绣马上高声斥道：“一派胡言！”又看向四周吓呆了没有跑或是跑不动的老百姓，道，“上天于黄河淤泥中降下旨意，昭告天下，皇上乃真龙天子，此事想必大家都清楚罢？”
林楠也高声道：“皇上乃女郎，若非上天的旨意，如何能击败那许多英雄登基为帝？正因为是上天的旨意，皇上才能一统天下，登基为帝！还有方才，那许多箭，如同雨一般，若非上苍的庇护，我们皇上安能毫发无损？”
两人说得有理有据，黄河淤泥中挖出石碑已经传遍了天下，萧遥刚才在箭雨中毫发无损更是老百姓们亲眼所见，因此许多老百姓都下意识点头，看向萧遥的目光，下意识带上了敬佩。
也不知是哪个带头的，忽然人人高呼“皇上万岁”，随后许多老百姓都跪下，冲萧遥磕头。
众世家子见状，都脸色灰白，心如死灰——他们已经穷图匕现，可依然无法阻止萧遥登基为帝，不仅如此，他们的背水一战反而让萧遥将皇位坐得更稳。
第二日，萧家和何家终于赶到了长安。
他们还没来得及因为抵达长安而高兴，便听到了萧遥于登基大典当日遇刺龙颜大怒，不仅下令处死行刺她的刺客，还追责刺客家族的消息。
何家人当场就变了脸色，再次旁敲侧击萧家和萧遥的关系。
萧家也忧心忡忡，但是却不露端倪，搪塞了何家之后，便关上门说话。
萧大夫人道：“阿遥不仅记仇，还会迁怒于人，她还会不会不肯原谅我等？”她当初对萧遥做了什么，即便疯狂自我辩解，也知道是很不妥的。

第1215章
萧大娘子道：“阿娘也没对她做什么,只是想帮她寻门好亲事，可惜被苏家和唐家骗了，这也怪不得阿娘啊。此事便是拿到朝堂上来说,也不算阿娘做错。”
她素来有些小聪明，这一路上也一直在想该如何为家里对萧遥的态度开脱,因此借口瞬间便来了。
至于她们拿萧遥礼物的事,这压根就不算是事,身为姐妹，谦让礼物不是应当的么？萧遥大张旗鼓拿这个说事，丢脸的是她自己,传到后世，也免不了一个吝啬小气的名头。
萧大夫人和萧家众人一听,心中大定,都点了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次日见到何家,萧家的人都十分镇定,镇定得让本来惴惴不安的何家也镇定了下来。
这一日,崔郎主夫妇也抵达了长安。
他们作为十大世家之一，即使声势不再，要打听消息也没多难，所以来了之后，知道萧家也来了长安，当即便找了去。
若是平时,崔大夫人是不会纡尊降贵去见萧家的,但事关崔四郎,崔大夫人也顾不得其他了，她以带崔妙去见生父母的名头，直接去见萧家一行人。
礼节性的寒暄过后,崔大夫人给了崔妙一个眼神，自己则同萧大老爷说话。
崔妙心情复杂，但也只是犹豫片刻，便坐到萧大夫人跟前，跟萧大夫人说起话来，问萧大夫人这一路上见闻，得知其一路上有些艰苦，忙柔声安慰，安慰得差不多了，便问萧大夫人来长安的用意。
萧大夫人一直十分向往顶级世家，再加上这个顶级世家女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因此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说崔妙问到了，便是崔妙没问的，她也主动说了，恨不得将心窝子掏出来给崔妙。
崔妙打听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便和崔大夫人起身告辞。
回到下榻的府邸上，崔大夫人马上看向崔妙：“如何？萧家可是有什么依仗？”
她原打算直接去见萧遥，来一个先礼后兵，但得知萧家也来了长安，便知萧家定有依仗，因此便决定先打听萧家的依仗，多一些启发。
得知萧家居然打算只咬着养恩以及在天下人面前维护萧遥为突破点，崔大夫人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些，崔家可没有。
过得片刻，出去跟其他世家打听消息的崔郎主也回来了，他带来的消息是萧遥缺人才，亦缺时间处理政务，更忧虑于连年征战死了许多百姓导致人口锐减，因此除非谋反或是残忍杀害百姓的大罪，不然她都会轻轻放过。
崔大夫人听了大喜：“既如此，我们四郎便不用死了。本来也是嘛，四郎做的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她并未嫁过去，不曾因此受伤，如何能要我们四郎的命呢。”
崔二老爷点头道：“大嫂所言甚是。”说完话锋一转，“只是皇上未必讲理，大嫂到时说话，还是要郑重一些。”
这些话，他原不该说的，但是崔郎主不管，也就只有他说话了。
崔大夫人笑道：“这是自然。”心里却再一次记下二老爷千方百计同她作对的仇。
确定了如何应对萧遥，崔家做的，就是商量是单独面见萧遥，还是约上萧家一同面见萧遥。
经过全家讨论，崔家最终决定，与萧家一起面见萧遥。
因为萧家对萧遥有养恩，又曾在世家讨伐抹黑萧遥时挺身而出为萧遥说话，在大义和养育之恩上，都占据优势的，萧遥不想留下恶名，就得妥善对待萧家。
萧遥既然能对养育她的萧家施恩，那对待有生恩的崔家，自然不能太过分的。
萧家知道崔家想同他们一起觐见萧遥，略一商量，便同意了。
萧家人认为，簪缨世家是所有人都尊重和向往的，即使萧遥也不例外，再加上博陵崔氏已经向萧遥投诚了，萧遥肯定得给崔家面子，萧遥既给崔家面子，自然也该给萧家面子的。
两家约好之后，一齐找关系递折子觐见——这找关系，自然是崔家做的。
萧遥的确忙得不可开交，虽然已经处理了半个月的政务，但在她入主长安之前，天下几乎被打碎了，她要做的实在太多太多，所以即使忙了半个月，她还是得继续忙。
在忙碌中，最让她担心的是初初统计出来的人口。
偌大一片大地，只得区区两百余万户，共计一千两百万人口。
这样的人口，实在太少太少了。
人口少，国家就很难发展，所以萧遥头一件要做的，就是鼓励生育，并且尽量减少内耗。
这也是登基大典那日，她只杀了刺客以及追究其家族的一些罪行，并没有大肆杀戮的原因之一。
批完一份奏折，萧遥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便起身去用膳。
只是用膳也不得闲，同她一起用膳的林楠、玉姜和往日一样，都催促她立皇夫，林楠说道：“皇上没有继承人，天下便不稳，所以皇上当务之急，不是处理政务，而是尽快大婚，生下继承人。皇夫人选，我认为苏守之很合适。”
说到这里，微微侧着头，继续道，“皇妃的话，我考虑了几日，认为可从各大世家里挑。为了避免养大任何一个世家的野心，可以各个世家都挑一个。”
玉姜顿时变了脸色，连连摇头：“这万万不可。自古以来，只有二女侍一夫，断没有一女侍二夫的。皇上要立后，单立皇夫一个便是，断不能再立皇妃。”
林楠给她夹了一块红烧肉，嘴上说道：“我说玉姜啊，自古以来，哪个皇上不是三妻四妾七十二嫔妃的？难不成就因为我们皇上是女郎，便只能纳一个？断没有这样的道理的。”
玉姜还是摇头：“这如何能行？皇上是皇上，可也是女郎啊。”她说完，见林楠脸上满脸的不以为然，再看萧遥，见她似乎并不反对，不由得急了，急中生智，说道，“生儿育女着实太累了，皇上日理万机，哪里有空一年到头都生孩子？”
林楠挑眉：“嘿，你倒找了个好理由。”说完看向萧遥，“皇上，你决定罢。”
虽然小说上经常写用点什么药便能避孕，可是她在这时代好些年了，很是清楚，根本没有这种神药。
所以萧遥如果当真立皇夫和几个皇妃，到时少不得一年到头都在生孩子，这会拖垮萧遥的身体，因此还是作罢罢。
萧遥见两人终于不吵了，这才缓缓开口：“那就先立皇夫罢。用膳之后，我拟旨一份，你去苏守之哪里宣旨。”
林楠大为激动：“好！我一定去，谁也不能跟我抢这差使。”女皇立皇夫啊，亲自下旨立皇夫啊，一切都和世俗相反，可实在太刺激了。
率先吃完饭的郑绣听到萧遥和林楠的对话，也十分激动，忙快步上前：“皇上，请准许我同林将军一同前往宣旨。”
太刺激了，皇帝赐婚皇后的性转版啊！
萧遥见两人十分激动，不由得摇了摇头：“你们去也不是不行，但是万不可懈怠了政务。”
林楠和郑绣忙点点头，表示绝不会懈怠了政务。
众人正说着话，外面响起通传声。
萧遥召人进来才知道，原来是跟自己有恩怨的崔家和萧家托人递折子进来，说是想觐见她。
萧遥拿过折子，道：“这崔家倒也有几分本事啊，此时此刻，竟还能找到帮他们递折子的人。”说完看向玉姜，“你派人去查一下，看看都涉及了哪些人。”
玉姜点了点头：“放心，保准查得清清楚楚。”
萧遥听了，快速浏览了一遍折子，随后扔在桌上，又对玉姜说道：“他们以及跟我有恩怨的，都安排到一天觐见。另外，将这些家族的子弟的所有事务喜好，都汇总给我。”
她如今忙得不行，哪里有时间接见这些无足轻重的人？
玉姜忙问：“皇上想哪天召见他们？”
萧遥想了想说道：“过几天罢。这几天我没空，要处理其他事。”
苏守之作为中途投向萧遥的大将，并未像其他人想象的那样不受重用，相反，他相当受重用。
自萧遥入主长安并给他分派了职位，他便一直在处理相关政务。
因生得好，来给他说亲的同僚以及不认识的其他人请来的冰人，几乎没踏破他家的门槛。
对这些提亲，苏守之一概拒绝。
一直辅佐他的张叔急得不行：
“将军，这些人家不论身份还是地位，足与你相配，他们家中的女郎天香国色者有之，温柔贤淑者有之，你都不要，这是什么原因？老夫人这些日子以来，为你的亲事操碎了心，你尽快娶妻生子，好安老妇人的心罢。”
苏守之摆摆手：“不急。”
之后数日，一直如此。
张叔和苏老夫人一再苦劝，可都不得要领，苏老夫人叹了口气，问道：“难不成，你是在等皇上？”说完见了苏守之的神色，便什么都知道了，见苏守之想要解释，便道，
“你不必多说，你是我生的，你想什么，我难道还不知道么？皇上的确好，乃天下第一等的女郎。可她是皇上啊，她不可能嫁给你，她会立皇夫，生下的孩儿跟着她姓。我们苏家，只剩下你一个，我是绝不会让你做皇夫的。”
张叔看向苏守之：“将军，皇上登基之后，便命安阳县的大军北上时，将卢家、郑家和李家的优秀儿郎都带来长安，显然是有志于立他们为皇妃。将军堂堂男子汉，难道愿意与其他男子一同侍候皇上么？”
苏守之淡淡地道：“将军对世家大族并无好感，不可能立世家子为皇妃。”
“可人已在宫中，将军作何解释？”张叔问。
苏守之没说话，因为他解释不了。
萧遥并不喜欢世家子，遇到得罪她的世家子倾向于直接杀了，这次没杀人，只是将人扣在宫中，他也想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有时琢磨起来，不免也黯然。
拒绝了各方亲事，苏守之仍旧早出晚归。
这日，他又被同僚拉着，极力劝说两家结亲。
苏守之叹了口气，再次表示自己并无结亲的打算。
同僚急了，拉着他去喝酒，打算在酒桌上喝醉了他再劝。
苏守之差点被拉走之际，家里小厮急匆匆赶来，见了他到头便拜，上气不接下气地道：“将军，圣旨到，老夫人请将军回去接旨。”
苏守之点点头，顺势扯出自己的衣袖，对几个同僚道：“各位，某这便回去接旨，就此别过。”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同僚们好奇，官职早就封了，如今不年不节，皇上为何给苏守之颁发圣旨？
他们忍不住跟了上去，想一探究竟。
走到苏府大门口，正好瞧见苏守之在接旨。
几个同僚马上竖起耳朵，听天使宣读圣旨的内容。
开头是对苏守之的各种赞颂，听得几个同僚都有些嫉妒，皇上对苏守之印象这么好，得封他多大的官职啊。
但是众人听着听着，便觉出不对劲来了。
“立为皇夫，择日完婚。”
几个同僚听到这里，一下子炸了。
皇上要立苏守之为皇夫！
震惊过后，有几人脸上都浮起浓浓的喜色，也有人脸上浮现浓浓的惋惜之情。
苏守之一旦成为皇夫，便等于政治生涯彻底结束，因为皇夫不可能再参政。
却不想，下一刻，宣旨的林楠并未将圣旨交给苏守之，而是笑吟吟地看向苏守之：
“苏将军，皇上口谕，你可考虑三日，若不想做皇夫，可将圣旨送回宫中，若愿意，便收下，皇上不会有任何芥蒂。当年你多次帮助皇上，皇上一直不曾忘。”说完了，才将圣旨递给苏守之，
“这三日内，你若有话要同皇上说，可进宫觐见。”
苏守之那几个同僚听到这话，脸色并未发生什么变化。
这圣旨，苏守之虽然可以不接，但一旦不接旨，便等于得罪了皇上，将来休想有好前程。
若接旨成了皇夫，将来同样没资格参政，等于失去了在朝堂上大展拳脚的机会。
想到这里，他们看向苏守之那张异常英俊的脸，心里再度涌上惋惜。
只是，苏守之似乎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接旨时俊脸上笑意盈盈：“谢皇上隆恩。”
苏守之拿着圣旨，扶起苏老夫人回到府中。
苏老夫人见大门关上，马上揪住苏守之：“守之，你绝不能接旨做皇夫！一旦成了皇夫，我们苏家便绝后了，而你，也将没了前程。”
苏守之握着圣旨，看向苏老夫人，郑重地道：“母亲，我心悦于她。”
从前，她未曾表露过这方面的意思，他的喜欢，便一直只能深深地藏在心底。
而现在，她直接下圣旨，想要招他为夫婿，他知道了她的欢喜。
苏老夫人怫然变色：“你心悦于她，便要与几个儿郎一同侍候她？守之，我拉扯你到这么大，是想要看到你出息的啊。你这么做，哪里还有半分须眉男子的气概？你堕落如斯，我如何同你父亲交代？”
苏守之觉得手上的圣旨格外沉重，他看向苏老夫人，涩然道：“母亲，我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苏老夫人很想问若找不到两全其美的法子该怎么办，但看到苏守之俊脸上的表情，心中一痛，没有再问。
她将苏守之养到这么大，即使当初家破人亡只她和苏守之逃出来，苏守之脸上也没有出现这样痛楚又茫然的表情，那时他因为痛失家人而痛苦，但仇恨让他目光锐利深沉，面容刚毅，盖过了痛苦。
苏守之当日便握着圣旨进宫去见萧遥。
他坐她对面，深深地凝视着她美丽的面容：“我是唯一，还是之一？”
萧遥含笑回望他：“你是唯一。”她才说完，便觉得坐在对面的人不一样了，仿佛一下子便有压抑不住的热情喷溅出来。
苏守之努力压抑住内心的激动和兴奋，他一把握住萧遥的手，努力用镇定的语气道：“阿遥，你也是我的唯一。”
可他实在太激动，短短一句话，便泄露出无尽的亢奋和激动。
萧遥回握住他的手：“我知道。”说完，见苏守之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仿佛要将自己吸进去似的，不由得痴了。
过了不知多久，萧遥回神，察觉到方才有些失神，便移开目光，俏皮地说道，“若非如此，我还会有许多皇妃。”
苏守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阿遥，谢谢你。”谢谢你的深情厚谊，谢谢你给我选择的权利，可惜我太贪心。
他紧紧地捏了一下萧遥的手才放开，脸上的表情也冷静下来了，他看着萧遥，艰难地问：“我成为皇夫后，可以参政么？”
萧遥点头：“当然可以。你又不用生孩子，自当为我办事。”
苏守之的嘴角翘了起来，只是翘起来片刻又落了下去，他看向她：“我们若有两个以上的孩儿，可以让其中一个跟我姓么？”她一定会觉得他很贪心，可是，他也只能如此。
而她，一定会拒绝罢。
毕竟若随他姓的孩儿若天资聪颖，各方面都更胜一筹，便有可能将皇位抢过来。
届时，江山便成了苏家的江山。
这是任何一个帝皇都不会允许的，他知道，可是为了含辛茹苦将养大的母亲，他也只能提出这个要求。
她会拒绝，然后，他和她的关系将到此结束。
从此她在宫中，他在朝堂上，日日相见，却咫尺天涯。
在苏守之紧张的注视中，萧遥缓缓收起脸上的笑意，问道：“你提这要求，想必是为了令堂罢？我若不同意，你为了令堂，将归还圣旨，然后娶妻生子，是也不是？”
苏守之被问得一怔，脑海里随着萧遥的话，思维快速铺展出去。
他与她形同陌路之后，会娶另一个女郎，同那个女郎生下孩儿继承苏家……
苏守之想不下去了，他光是想想，浑身上下便充满了抗拒，这种抗拒让他格外痛苦，他抬头看向萧遥，握住萧遥的手：“不，我做不到。”
萧遥反握住他有力的大手：“那你母亲怎么办？你要违背她么？”
苏守之笑了，笑容里带着苦涩，也带着解脱：“我会开解她的。”他说到这里，抬起另一只手，轻抚萧遥的脸颊，“这辈子，我只想娶你，和你在一起。其他人，任她天香国色，认她才华过人，也与我无关。”
萧遥知道，苏守之没有撒谎，他说的是真的，至少这一刻，是真的。
她不知道他将来会不会变心，可是此刻，在他表达浓烈的爱意的这一刻，他是满心诚挚的。
萧遥看向他：“那么，我答应你。我会让一个孩子随你姓。”
从前，她和林楠一起打江山时，不知讨论过多少次，她是登基为帝，还是成立更开明的政权，讨论到最后，都觉得以目前的社会发展，她登基是最合适的。
若想改革，若想改变政体，那么她就得努力，在位期间慢慢改变这个国家，潜移默化地影响这个国家，在她年迈时，和平演变。
那个时候，这个世界上，可能没有皇帝，也可以有皇帝，可国家不是皇帝说了算。
所以孩子跟谁姓，区别都不大。
苏守之不知道萧遥的想法，他愣住了，过了许久，才仓皇地摇头：“阿遥，你不必如此，你——”
他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提出要求的是他，可是此时推辞的又是他，在她心目中，他应该是惺惺作态罢。
萧遥看向苏守之：“我有我的考量。”说完问，“可还有别的问题么？”
苏守之看着萧遥没有说话，过了许久，他忽然紧紧地抱住萧遥：“萧遥，我爱你。”

第1216章
萧遥回抱苏守之,没有说话。
她若不喜欢苏守之，是不会立他为皇夫的，所以不必再强调一次。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萧遥送苏守之出宫去，之后命钦天监算最适合大婚的吉日。
将命令吩咐下去，萧遥继续忙政事。
中途歇息时,她也没闲着,而是拿起萧家、崔家、郑家和李家的资料看起来。
崔家和萧家在等待萧遥召见时也没闲着,到处游走活动,希望掌握尽量多的消息，也希望从其他人的态度中揣摩萧遥对他们的看法。
得知萧遥要立苏守之为皇夫,众人忙去拜访苏守之，哪知去了两次,都被门童告知苏守之不在。
萧家尚可,以他们过去的家世，在比他们好一些的家族中也没得过什么好待遇,所以虽然心情不虞,但并不算很糟糕,只将这一笔账记在心里，打算待萧遥将来跟他们和好后,在萧遥跟前说苏守之的坏话。
崔家却十分受不了,他们过去是十大世家之一，是天下所有士族和寒门庶族都向往和吹捧的存在，从未受过冷待，更不要说连人都见不着。
崔家十分恼怒，可是他们毫无办法，因为奈何不了苏守之。
在崔家活动期间,郑家和李家的一些儿郎找上门来，拜托崔家帮忙将郑李两家被带到宫里扣下来的儿郎带回来。
崔家没敢答应，只说如果时机适合，他们会帮忙，若时机不适合，他们也没法子。
郑、李两家当初都跟萧遥对着干，在萧遥那里是半点情分都没有的，这次拜托崔家被婉拒，他们也没敢多置喙，只愿崔家能顺手将他们家中的儿郎带回来。
转眼间，便到了萧遥召见崔、萧两家的日子。
崔萧两家一大早起来，只吃了些馒头填肚子，不敢喝水，不敢吃有味道的东西，从玄武门进入宫中。
他们被带到一个看起来很是普通的偏殿，站在殿外等了许久，才有宫女出来召他们进去。
进入殿中，崔萧两家在宫女的指点下跪下行礼。
跪在冰凉的殿中，崔萧两家的心情都十分复杂，下意识抬头看向上首坐着的人影。
从前，她和他们是一家人，她身无长物，吃的住的都靠他们，弱小得任他们揉搓，最后被崔家驱赶，被萧家当做礼物同别人家交换利益。
可是不过短短几年，她一统天下，登基为帝，端坐上方，坐等八方来贺，他们之于她，无异于蝼蚁。
什么叫风水轮流转？
眼下这一切就叫风水轮流转！
崔郎主夫妇和萧大老爷夫妇感受着彼此地位的变化，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涌起后悔。
如果当初他们对她好一点，那一切都会不同。
他们不仅不会被京中权贵无视，反而可以在京中横行无忌，跟所有权贵平等地对话。
或许所有人心里都用上了悔意，因此下意识去看萧遥。
大殿中并无华丽的饰品，只是因为大而阔才显出几分庄严，身穿龙袍的萧遥端坐上首，有一种令人无法逼视的威仪，使得众人下意识移开目光，不敢再看。
玉姜站在萧遥的左下首，开始发问：“几位说有要事觐见皇上，不知是何事？”
崔萧两家人见萧遥右下首不仅坐着太傅、未来皇夫苏守之，太尉林澜，还坐着同是正一品大臣的司徒和司空，都暗暗松了口气。
有外人在，萧遥定要顾忌影响的，她绝不可能让自己的名声受损。
崔郎主行了礼，上前说话：“某那不孝儿崔怀瑾与皇上有一些误会，被带
到宫中。某一生只得二子，崔怀瑾乃幼子，某与贱内爱之，又怕怀瑾冲撞了皇上，所以想来带怀瑾回博陵。”
他自恃是博陵崔氏的家主以及萧遥的生父，因此不肯做奴颜婢膝之态，上来便直接要人。
崔二老爷听得大急，但崔郎主已经说了，他自然不能反驳的，因此只得出列附和，并说了许多好话。
崔妙搀扶着崔大夫人，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
本朝司空和司徒都在此，萧遥应该不至于专行独断，非得与博陵崔氏为难罢？
崔四郎为萧遥谋婚事，虽然有些不妥，但作为兄长为妹子的婚事操心，也不算过错，即便吵起来，也是萧遥没理。
玉姜听得十分生气，双手握成拳头，若非记起萧遥让她万不可轻举妄动，她便过去打人了。
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分明是他们心肠歹毒，打算将皇上许配给一个打女郎的纨绔，企图毁掉皇上，这会子怎么有脸来要人的？
希望皇上记住他们对她做的事，不要轻易放过他们。
上首，萧遥听了崔郎主这话，微微一笑，说道：“崔郎主说笑了，崔怀瑾照顾我，我心里只有感激的。带他进京，不过是看在他从前对我照顾的份上，想给他说一门好亲事而已。”
林澜笑着拍掌：“皇上仁厚。”又看向崔家人，“皇上还是头一次做媒呢，几位可莫忘了感谢皇上。”
玉姜听得大为高兴，攥紧的拳头一下子松开了，笑吟吟地看向萧家人。
崔郎主夫妇心里想过千百种萧遥的应对，可都没想到这一种，一时愣住了。
听到林澜的话，崔郎主夫妇如梦初醒，相视一眼，崔大夫人忙道：“皇上厚爱，原不敢辞，只是怀瑾已经定下亲事了。所谓君子一诺千金，我们怀瑾虽然距离君子还远，但也不敢毁诺。”
萧遥并不生气，反而有些诧异地道：“崔怀瑾已然定下亲事么？怎地朕得到的消息时亲事未定？”说到这里不悦地看向玉姜，“你这消息是怎么打探的？怎地连这等大事都探错了？”
此言一出，崔郎主夫妇心中同时叫糟，心念急转，希望找到好借口。
在崔郎主夫妇开口前，玉姜率先开口了，她道：“回皇上，臣打探过，崔怀瑾的确未曾说亲。”说完看向崔大夫人，“只是不知崔大夫人为何要说假话欺骗皇上。”
崔郎主夫妇额头上见了汗，一时不知该如何搭话。
但是，在皇帝跟前，由不得他们不答，所以崔大夫人小心翼翼地开口：“的确是说了亲事的，只是未曾交换庚帖，因此世人都不知道。”
玉姜看向她：“既如此，崔大夫人不妨说一说，说的是哪家小娘子？”
崔大夫人心念急转，说道：“是我娘家的小娘子。”
萧遥皱起眉头，不悦地说道：“崔大夫人娘家，岂不是范阳卢氏？范阳卢氏心怀叵测，有不臣之心，如何配得上忠义两全的博陵崔氏？便是崔怀瑾不介意，朕亦是不同意的。”
崔萧两家见萧遥生气，忙都跪下磕头。
萧遥摆摆手，脸上重新变回和颜悦色，温和地说道：“快快起来，朕是恼范阳卢氏，与尔等无关。博陵崔氏仁义，难免会因为过于看重感情而给崔怀瑾胡乱定下不合适的小娘子。这样罢，崔怀瑾的亲事，朕来定罢。来人，拟旨——”
崔郎主夫妇都知道萧遥给崔怀瑾指婚是不怀好意，可是萧遥的理由堂堂正正，他们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推托的借口，只得眼睁睁地看着萧遥拟下旨意，将从前依附于博陵崔氏的寒门杜家的二娘子指给崔怀瑾为妻。
听到崔怀瑾的未来妻子居然出身寒门，崔郎
主夫妇几乎炸了，若非崔二老爷死死拉着两人，两人都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阻止萧遥在圣旨上盖下玉玺。
不过，崔大夫人心系崔四郎，即使被崔二老爷暗中劝告，还是忍不住上前，急道：“皇上，杜家二娘子出身庶族，自古士庶不通婚，两人并不合适，请皇上收回成命。”
萧遥不以为然地道：“崔大夫人过于囿于门户之见，并非可取之道。朕不日将拟旨，从此不分士庶。如此一来，崔家和杜家的婚事，便不再有障碍了。”说完，按下玉玺。
崔大夫人见圣旨已下，又急又怒，忍不住说道：“皇上一再让怀瑾娶庶族之女是何居心？可是记恨于崔家当日待皇上不够好之仇？”
崔郎主和崔二老爷听到崔大夫人说这话，俱是脸色大变，同时看向她，其中崔郎主一把将崔大夫人拉回来，对萧遥道：“请皇上恕罪，内子因挂心怀瑾，神志有些不好，以至于说了胡话。”
崔二老爷也忙说好话求情，意思也是崔大夫人精神不好才胡言乱语，并非有心冒犯。
崔大夫人说完，便知道说错话了，她纵然心疼崔怀瑾，也不能不管大儿子的，因此只怔怔地站着，任由崔郎主和二老爷给她找补。
萧遥并没有生气，而是叹息一声：“朕没想到，召崔怀瑾进宫，竟让崔大夫人得了癔症，这说起来是朕的过错啊。”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崔大夫人对朕的误会，朕还是要说清楚的。”
崔郎主和崔家其他人心中一沉，嘴角泛苦，却不敢反驳，只低头做出恭敬状。
自召见他们起，萧遥便从未表现出找崔氏算账的意思，相反，她的态度还十分温和有礼，任谁都挑不出她的错，所以她这番以退为进，让崔家所有人都没法说她不好，更不要说反对她了。
崔郎主和崔二老爷相信，若崔家敢拒绝萧遥的提议或者闹将起来，世人定会认定是崔家的错——崔家对萧遥不好，萧遥发迹之后丝毫不提前事，反而对崔家十分友善，崔家却那般不识抬举，这是人该做的事么？
萧遥不管崔家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大义凛然说道：
“范阳卢氏乃乱臣贼子，朕是无论如何都不许范家与崔家联姻的。若指其他世家女子给崔怀瑾，博陵崔氏难免会被范阳卢氏和世人说趋炎附势，知道的会说这是朕的主意，不知道的，定会抨击崔家。”
说到这里看向崔郎主一行人，“可指杜家二娘子给崔怀瑾为妻，便没有这困扰了，不知崔郎主可明白朕的一片苦心？”
崔郎主如同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一边点头一边谢主隆恩。
崔妙见崔大夫人脸色苍白，仿佛失了魂一般，知道她是不愿崔怀瑾娶杜二娘子，想了想，便上前：
“皇上特地为四哥赐婚，显然是希望四哥幸福。只是四哥不认得杜二娘子，也不了解杜二娘子的为人，贸然将两人绑在一处，将来难免成怨偶，这便与皇上的初衷相悖了。”
萧遥微微一笑：“这个崔大娘子倒不必担心了。朕曾使人问过杜二娘子，杜二娘子心悦崔怀瑾，并言曾与崔怀瑾有过两面之缘，是旧识。既两人有缘，又是一对有情人，朕自当成全的。”
这话一出，堵住了崔家人剩下的所有话。
两情相悦的理由有了，至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在有皇帝赐婚的前提下，便不那么重要了。
所以崔妙没有了理由帮崔怀瑾推掉这婚事。
萧遥不再理会崔家人，转而看向萧家一行人，笑着说道：“崔、萧两家对我而言是一样的。我既苦心为崔怀瑾赐婚，自然不会忘了萧家大郎君。”
她给各家指婚，并不是随便找个姑娘恶心几家儿郎，而是特
地命人找心悦并想嫁给这几家儿郎的小娘子，在征得其家人的同意下，才指婚的。
此举并不曾伤害任何一个小娘子，反让这些小娘子及其家族得偿所愿，此外又能让崔怀瑾等吞下当初为她设计的婚姻不自主和所托非人的苦果，算是比较好的办法了。
当然，萧遥的报复，并不仅限于此。
那些小娘子的家族，都曾鱼肉百姓并做过坏事，将来事发，她正好一并处理了。
萧大老爷夫妇见了萧遥给崔怀瑾指婚的小娘子，并不敢相信萧遥，因此小心翼翼地问萧遥，是哪家的小娘子。
萧遥笑着说道：“那小娘子也是安县人，出身虽然不是大族，但其父通晓庶务，是极了不起的。我记得，大郎君不甚通庶务，以至于败尽了家底。待新娘进门，萧家定可重新辉煌起来。”
林楠马上道：“确有其事。”又看向萧家人，“那小娘子的父亲还跟我们织造处做过生意呢，据闻那小娘子深得其父真传，也是做生意的好手。”
萧大老爷听到这话，不仅没有高兴，反而眼前发黑。
做生意的，那便连寒门庶族都算不上，属于地位最底下的商贾。
萧家虽然不是什么大族，也已经败落了，可祖上是世家啊，如何能与商贾结亲？
萧遥她是故意的，她一定是故意的！
萧大夫人气红了双眼，马上出列，说道：“皇上啊，我们萧家祖上乃世家，如何能与商贾结亲？”
萧遥柔声道：“萧大夫人莫急，待朕的旨意颁下去，世家商贾的身份鸿沟，便不复存在。”又温言道，“萧家如今已经败落了，正是需要一个会持家的小娘子进门啊，萧大夫人该摒弃门户之见才是。”

第1217章
萧大夫人出身不高,一直将之引以为憾事，平时最是向往世家,所以任凭萧遥说出花来,她也不乐意，再加上她只有萧大郎君一个儿子，因此马上大声嚷嚷：
“我只大郎一个儿子,他是你的兄长，你难道要叫他被人耻笑么？早知如此，我当日还不如掐死他，省得他长大了丢自己的脸丢家族的脸。”
说着话时,目光怨愤地盯着萧遥,大有萧遥不改变主意她便豁出去的打算。
玉姜听得大怒，因为她认为，萧大夫人是借掐死萧大郎来说萧遥的,萧大夫人真正想掐死的，其实是萧遥,因此厉声道：“大胆！”
萧大夫人听到这声音,蓦地想起彼此如今身份之悬殊，心里涌上巨大的悲愤和不安,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道：“请皇上恕罪,我这是想起从前，态度难免越界了。”她这是暗示从前她是母亲萧遥是女儿，还有孝道约束萧遥。
玉姜听得更怒，沉下脸,就要唤人进来将崔大夫人带出去。
正在这时，萧遥给了她一个眼色，随后和颜悦色地对萧大夫人道：“萧大夫人客气了。”略一沉吟,道，“既你不乐意同商贾结亲，那便同鄂城苏家罢。苏家从前是二流世家，门第和教养都是极好的。”
二流世家？
萧大夫人顿时大喜，但又担心萧遥骗她，忙问：“苏家的门第当真如皇上所说？”她只疑萧遥欺骗她，却没留意到萧遥眸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萧遥没有再说话。
她之前肯陪聊这么久，无非是为了设局，如今局差不多成了，她哪里耐烦再跟萧大夫人废话？
玉姜冷喝道：“大胆，皇上岂是你可随意质疑的？”
萧大夫人见萧遥一直没发作自己，只道她是碍于孝道，因此笃信不管自己做什么，萧遥都不敢说她的不是，故那点子忐忑不安便去了，悲愤却成倍增长，伴随着悲愤的，是被从前的奴婢呼和的羞辱，当下只回了个“不敢”。
玉姜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说道：“诸事已了，尔等无事，便跪安罢。”
崔郎主出列，赞扬萧遥作为皇帝心系百姓的仁德，引经据典赞了萧遥一通之后，话锋一转，神情恳切地请求萧遥将被带进京中的卢李两家郎君送还，省得因为这么两个人而影响了身为天子的名声。
崔郎主知道萧遥不可能答应，但他受人之托，心里恪守着身为世家之主的仁义，因此还是硬着头皮提出来。
司徒、司空二人听了，都暗暗摇头。
萧遥肯对崔萧两家网开一面，是因为一个是生身之家，一个是养育之家，为孝道故，才肯网开一面并表现出温情的一面。可卢李两家跟她并无关系，她怎么可能会答应？
玉姜脸上表情不变，眼神中却带着鄙夷。
皇上因为孝道只能忍让崔萧两家，可是对卢李两家却不必，崔郎主这是自取其辱。
萧遥脸上露出微笑：“我本来也没打算怪罪他们。卢李两家跟崔家沾亲带故，我也不好没有任何表示，因此也给他们安排了亲事。你们出去后，便留在成安罢，届时也在长安成亲。”
说完脸上露出淡淡的倦色，看向林楠和苏守之，“剩下的你们看着办罢。”
玉姜满脸惊愕，但见萧遥起身离开，便按捺住满腔的愤怒和不解，上前扶着萧遥离开。
直到萧遥出了大殿，崔萧两家才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之后，两家人俱是狂喜。
萧遥称帝，生怕苛待生母养母会名声不好，因此才一再忍让崔萧两家，为此，她甚至肯放过得罪过她的卢李两家，就因为这两家跟崔家有姻亲关系！
至于萧遥给崔四郎指了庶族出身的杜二娘子，那定是因为萧遥有怨，所以在这里出气，也正因为如此，他们也更相信萧遥是不敢跟他们闹翻的。
崔萧两家离宫之后，第一时间门便是关起门来讨论以后仗着萧遥，该怎么谋利益。
司徒和司空两位大人并肩出宫，出了宫门口，即将分别时，司徒看向司空：“我原以为女帝为政，会严苛一些。今日看来，皇上还是过于仁义啊，也太过在乎世人的评价了。”
司空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活泛了几分：“这是个好时代。”
上位者仁义，他们便会好受许多。
这上位者再有软肋，他们以后与之博弈，便可以各凭本事了。
一个大一统皇朝不管能续命多久，他们作为第一批大臣，定然会在历史上留名。
这时身边忽然有人笑道：“两位大人在聊什么？”
司徒司空二人回头，见是苏守之，生怕他多想，便含笑将司徒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末了说道：“太傅以后还是要多劝陛下一些啊。”
苏守之笑着冲两人拱了拱手：“这是自然。”
心里却不敢苟同。
一个在乱世中崛起夺得天下甚至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登基为帝的女帝，会在乎世人的评价？
她根本不在乎。
今日表现如此仁善，一定是别有所图。
推及她发布了许多政策，都是削弱世家的，由此可知她今日的图谋，最有可能是将世家一网打尽——之前她起事时，有世家投诚，她不好出手对付世家，不然除了名声受损，天下也会大乱，如今建国之初，正是休养生息的时机，所以她对崔萧两家才会如此仁善。
玉姜跟着萧遥去御书房，想了一路都没想明白萧遥今日此举是为什么，进了书房继续想，想了许久没想明白，见萧遥放下笔歇息，便上前帮她捏背，嘴上问：“皇上，崔萧两家如此不是东西，你为何对他们这么好？”
她已经说得轻了，实际上，崔萧两家是得寸进尺，相当的嚣张。
萧遥闭上眼睛享受着玉姜的服务，嘴上道：“你自己想。”
玉姜道：“我想了许久，都没想明白。难不成皇上是信奉以德报怨？”
林楠推门而入，命左右全部退出去，这才代萧遥回答：“世家很多，如今有几个一流世家还是盘根错节的，他们又是投诚的，我们没有理由对他们动手，所以，只能先养肥他们。”
玉姜不解：“养肥？”
林楠坐下来，点了点自己的额头，说道：“你还记得郑庄公是怎么对共叔段的么？养大他的野心，让他一步步走向灭亡，这就是所谓的，欲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玉姜眨了眨眼：“就是先给机会让他们犯事，等时机成熟时，再一网打尽连根拔起？”
林楠笑着点点头：“孺子可教也。”
玉姜听了，心里闪过什么，马上看向萧遥：“那大郎君的婚事——”
林楠懒洋洋地道：“二流世家苏家，名声很好听，可是很穷，穷到何种程度呢？合家只剩下四个主子并四个仆人，都快揭不开锅了。”
萧遥一开始就想让萧大郎君娶苏家的女郎，但知道萧家肯定会怀疑萧遥包藏祸心而推托，所以先推出商贾之家，等萧家剧烈反对之后，才提出苏家，有了对比，萧家便容易接受苏家了。
说到底，这就是后世鲁迅的拆屋效应。
玉姜听完这话，想到崔萧两家嚣张不了多久，顿时通体舒畅起来。
萧遥缓缓睁开双眼：“说完了便干活罢。”
林楠看向她：“都快大婚了，你怎地不留苏守之多说几句？”
“政事忙，我与他都抽不出时间门来。”萧遥说完，拿起毛笔开始写批注。
林楠见状也开始磨墨，一边磨一边说道：“苏守之相当于入赘，这就容易牵扯到一个现实却又不容忽视的问题，那就是若你早他一步去世，他极有可能会做出三代还宗的事。你可记着，一定要立下遗嘱。”
萧遥一边快速写着批注一边道：“这倒用不着操心，我答应他若有两个孩子，便分一个跟他姓。”
林楠磨墨的手顿住了，她直接将毛笔仍在墨砚上，站起身，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觉得这没什么？这绝对不行啊。冠姓权那么重要，你怎么不当一回事？”
萧遥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激动的林楠：“不就是姓氏的问题么？有什么特别？”她说到这里，在脑海里认真思索，可是她的确未曾经历过与之相关的事，所以理解不了林楠的话。
她可以确保将来继承她的意志的，是跟她姓的孩子，所以便完全不考虑其他了。
林楠很激动：“你还问有什么特别？我不说其他，你有没有想过，跟苏守之姓的孩子也会想着争权夺利？别跟我说什么你可以确保跟你姓的孩子能坐稳江山，未来如何，我们都不知道，对孩子的品性，也就没有十成十的把握。行行行，我知道你可以保证。”
她坐到萧遥身边，一脸抓狂地深吸一口气，想继续长篇大论劝说，可是想到萧遥说可以保证，便知道说这些没用，当下脑子一转，看向萧遥，“我问你，若登基的是苏守之，你是皇后，你会提出要一个孩子跟你姓么？”
轰——
这话如同惊雷一般在萧遥的脑海里炸响，炸得她整个人都懵了。
在她的过去，在她脑海里若有若无偶尔闪过的记忆里，她从来没有经历和思考过这方面的问题，所以她也便没有应对的措施，甚至压根没这方面的意识，可是此刻，听到这话，她突然发现，原来还应该有这样一种思维。
她是女帝，却饱受舆论压力，她任命的女官，私下也被人说嘴，是因为这个社会，是以男权思想为主的，在这个世界的意志里，男子称帝天经地义，男子出仕天经地义。
也因此，男子都必须有跟他姓的后代。
可是听过林楠黄钟大吕一般的喝问，萧遥知道，可以不是这样的。
女子称帝也该天经地义，女子出仕也该如男子一般天经地义，女子出嫁后，没有冠姓权，那么男子入赘后，也该没有冠姓权，这样才公平。
萧遥当即命人召苏守之入宫，见了面，说得很是直白：“苏守之，我要毁诺了，我不能让我们的孩子跟你姓。你若不愿意，我们的婚事便取消。”
她完全可以强夺豪取，将苏守之娶进大明宫里，可是她不想这样。
苏守之听到“婚事取消”，脑子里一片混乱，问道：“为什么？”
萧遥反问他：“若你为帝，我是皇后，你愿意我们的一个孩子随我姓么？”她紧紧地盯着苏守之的双眼，缓缓道，“你绝不会愿意，那么我亦然。”
苏守之沉默了许久，才轻声说道：“我懂了。”
萧遥看向他：“你可以慢慢考虑清楚，不过尽量在三日内答复我。”
苏守之低头看向她：“然后，让你再选一个皇夫么？”他的眼睛如同烈火一般灼烧着，烧得人生疼。
萧遥没有避开，和他的双眼对视：“我只是想妥善处理好大婚的典礼，继续举行或是取消，都该提前出章程。”
她让苏守之三日内答复，不是要换人，更不打算以此来刺激苏守之嫉妒。
该要的，她一分不让，不该要的，她也不会强求。
苏守之走到廊下，看着亭中的一株银杏怔怔地出神，之后来回踱步。
他转了两圈，忽然回来，看着萧遥，一脸郑重地说道：“萧遥，大婚典礼照旧罢。”
萧遥凝视着他的眼睛：“你该怎么苏老夫人交代？”
苏守之的声音轻轻的，但是却异常认真：“我会说服她，用一辈子的时间门说服她。”
自那日和苏守之说开之后，萧遥忙于政事时，偶尔也会想到苏守之这么做，会不会节外生枝，但她实在太忙，往往只是放松时想一想，还没想出个什么便又去忙政务了。
郑绣管理者京中的舆情以及各家族的情况，这天十分不悦地来禀报：“皇上，你当真不管么？崔萧两家及几大世家都相当嚣张。崔家和其他世家在长安城外以招募佃客的名义招募部曲，萧家则大肆敛财。”
萧遥摆摆手：“不必管，由他们去。”又问，“政令都颁布下去了么？”
郑绣点头：“早就已经颁布下去了，因皇上要求要颁布到全国范围，所以我请人快马加鞭拿着圣旨往各处去，照脚程，应该通知遍了。”说完还是关心世家和萧家如此嚣张的事，道，
“皇上不管崔萧和那些世家，是怕失去了目前在世家心目中的好口碑么？”
那日崔萧两家出宫后，当日便对萧遥大赞特赞，其他世家也跟上，说萧遥仁德，重情重义，总之好话不断，还有写诗文夸赞萧遥的。
她是复杂舆论的，当即抓住机会将这些赞美推荐出去，力求推到全国范围去。
因为世家写文章称赞，所以萧遥的口碑好了很多。
可如果因为口碑好而受制于世家，那便是大大的不妥了。
萧遥摇摇头，见郑绣一副刨根问底的架势，便道：“要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若不动世家，任由他们慢慢发展，迟早也会成为庞然大物的，所以她得找一个契机，将之连根拔起。
郑绣听了，茅塞顿开，高兴地说道：“这个法子好，这个法子好。”
将他们捧得高高的，再一脚将他们踢下来，那感觉可实在太好了。
萧遥见郑绣不追着自己问了，便继续低头忙政务。
她制定的基本国策是休养生息，可是怎么休养生息也是讲究策略的，而且不同的策略会有不同的速度。
这片大地接连打了那么长时间门，以至于民不聊生，她得尽快让饱受战乱之苦的老百姓活下来才是，其他的都可以放在一边。
萧家相信萧遥不会动他们，便开始了小心翼翼地敛财——之前崔萧两家进宫觐见，后又大肆赞萧遥，对外释放了萧遥会厚待崔萧两家的信号，所以许多想要谋求一官半职或是单纯只是想跟崔萧两家交好的人家，都往萧家送礼。
起初萧家还不敢多收，生怕会招惹祸患，但派人去苏家纳采时，他们才知道，苏家虽然是二流世家，但已经是个彻底的空壳子，不仅拿不出嫁妆，还会扣下一些聘礼在府上。
萧家已经没落，本来也很穷，得知未来亲家也穷，萧大老爷夫妇几乎疯了。
他们忍不住诅咒萧遥，骂她狼心狗肺，可是他们也只敢躲在被窝里小声嘟囔两句，根本不敢对外说，憋屈得很。
至于退亲，这亲事是萧家求来的，也经过萧遥首肯的，他们根本无法退掉这婚约，因此只能从别的地方继续谋财。
因为穷，因为惯性，萧家人渐渐麻木了，开始了大肆敛财。
萧大娘子有些担心，便劝说萧大老爷夫妇：“阿爹，阿娘，皇上给大兄指派了这样的妻子，可见皇上心里还是记恨我们萧家的，不如我们还是少收些财物罢。”
萧大老爷不以为意：“你这傻孩子，担心什么？皇上的确记恨我们，可是因为她是皇上，碍于孝道，她不管怎么记恨我们，都不会动我们，所以我们不必如此拘束，该放开一些才是。”
既然萧遥不敢动他们，他们还怕什么？
以崔家为首的各大世家，他们都不缺财力，但由于连年征战，他们府上的部曲，都减少了许多，这实在配不上世家的派头，所以各大世家疯狂砸钱买奴隶和招人回来做部曲。
由于萧遥颁发了新规，废除了人口买卖，所以各大世家都不敢在长安以及长安城方圆百里内买卖奴隶和部曲，而是远离了长安，悄悄地买。
转眼，女帝和皇夫的新婚大典便开始了。
由于国库空虚，萧遥便命新婚大典的依仗规格、服侍等都降低，帮国库省钱。
郑绣深谙如何炒作，马上命人制造舆论，大书特书萧遥心系百姓的形象。
不得不说，郑绣在这方面是个人才，而天下老百姓，也十分吃这一套。
萧遥的形象前所未有的好，在许多百姓心目中，她便是当之无愧的天子。
在萧遥连成亲典礼都十分节俭时，萧家和各大世家表面上也不敢露出任何豪奢的迹象，但是在自己家里，一家家均美酒美酱，各式肉类琳琅满目，即使是仆人，也吃得琳琅满目。
萧遥的大婚过后，被萧遥指婚的世家郎君，也纷纷成亲了。
萧家大郎君对赤贫状态的苏家小娘子十分嫌弃，见她又没有好容颜，新婚第二日便宿在了小妾处。
苏家小娘子出身二流世家，自来十分为自己的家族自豪，且更看重腹中才气和世家气度，很是瞧不上阿堵物，见萧家大郎和公婆都嫌弃自家穷，很是不悦，拿出圣人之言，滔滔不绝地说起来，企图说服萧家人。
萧家人一开始很不服气，跟苏家小娘子吵了起来，可是苏家小娘子有理有据，一有空便跟他们念，平日坐在一处，也要拿出二流世家的派头来，并暗暗指责萧家是暴发户做派，没有半点世家风范。
萧家合家上下几乎没被气死，后来演变成惹不起躲得起，平日里躲着苏家小娘子走。
这样的日子实在艰难，萧家众人都过得很不愉快。
萧大夫人见丈夫子女都不得欢颜，只得安慰：“我们也不算多苦，最起码想吃什么便吃什么。”又拿萧遥举例，“让当真觉得难受，想一想皇上便好了。她坐拥天下，可连成亲都需要节俭，那婚宴的派头，瞧着还不如我们府上。”
听到这话，萧家众人的心情都愉快起来。
只有萧大娘子，她总觉得不妥：“阿爹阿娘，皇上指给大兄的，是嫂子这种可怕人物，显见是恨极了我们。我们家在长安城丝毫不知收敛，只怕要倒霉啊。”
萧大老爷仍旧是那句话：“她想要好名声便不敢动我们，所以根本不必操心这个。”
崔四郎娶的是庶族杜家二娘子，杜家二娘子不像苏家小娘子那般，动辄提世家的风范，因为她根本没有世家风范。
因为自己没有，所以她总疑心崔家暗地里笑话她，崔家人说的任何一句话，她都能联想到崔家瞧不上她，因此总是使劲儿闹腾，闹得合家上下不得安宁。
崔四郎原想着为了家族，为了崔妙这个妹妹，娶个不喜欢的妻子也不是多难熬的事，可是杜二娘子才闹几日，他便烦躁得恨不得原地消失。
这日，杜二娘子又借题发挥，哭着骂崔家瞧不上她，直骂得崔家众人纷纷找了理由出门，临出门前还给了崔四郎一个同情的眼神。
崔四郎被这眼神给气到了，忍无可忍地道：
“你也不必疑神疑鬼了，我直接告诉你罢。你这般做派，我们家的确瞧不起你。我们崔家讲派头，因为我们传承千年便一直遵守着这些礼仪。你家没有这些礼仪，因为你家里事寒门庶族，没有传承，根本无礼仪可言。”
杜二娘子马上柔弱地软倒在地，中途被婢女扶着才没坐下去，可她已经哭起来了：
“是，你们崔家有派头，是顶顶好的一流世家，我们杜家不过是庶族出身，同泥腿子差不多。改日我定要进宫去问问皇上，都说不分士庶了，怎地崔家还敢同我家里炫耀的。”
崔四郎几乎被折磨得恨不能毁天灭地，深知罪魁祸首便是萧遥，故听到杜二娘子说要进宫问萧遥，马上便怂了，但他作为风度翩翩的世家子，绝不可能认怂的，因此一拂袖，扔下“不可理喻”四个字，便转身离开了。
这样的日子在继续，日复一日，几乎要将崔家逼疯了。
在又一次心力交瘁之后，崔四郎将自己关在书房内借酒浇愁。
窗外冷月如刀，照得庭中的草木都泛着冷光。
崔四郎怔怔地看着庭中的月色，想到这几乎窒息的日日夜夜，忍不住低声咒骂起萧遥。
可是骂着骂着，便骂不出口了。
他想起来了，起因是他恼怒萧遥欺负崔妙，所以跟卢、李和郑家的好友一起，让姑苏的苏家出面给萧家写信，谋划将萧遥嫁给唐三郎的。
他以为的报复，便是让一个女郎不好过，如今，他也被这样报复回来了。
饱受过种种摧残，他才知道，和一个不喜欢又会打人或是骂人的人生活在一起，会有多痛苦。
卢、郑和李家的郎君所娶的妻子，都是萧遥精挑细选出来的，战斗力一个比一个强悍，自她们进门，卢、郑和李家便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深深地体会到了自己曾经谋算别人的婚姻的最真实模样。
他们苦闷，他们难以忍受一直待在家中，于是跟家里提出，自己愿意去招募和训练佃客，让他们闲时务农，战时披甲上阵杀敌。
得到允许之后，这几个儿郎逃一般离开了家，出门前去招收佃客了。
转眼，半年便过去了。
这一日，萧遥在朝堂上跟百官商议完科举取士的可行性，便准备退朝。
这时一名大员手持笏板出列，状告萧家盗取官田，盗卖公田、欺压百姓，大肆敛财，并在折子中列出种种证据。
萧遥隐忍了这半年，为的就是这一天，因此在细看过折子又跟百官商议罪状之后，当即下令将萧家合家打入大牢。
萧家重新富贵了起来，每日吃的是大鱼大肉，穿的是绫罗绸缎，日子过得不知多好，以至于所有人都富态了不少。
萧大娘子已经定了亲，萧大夫人为她备下的嫁妆十分丰厚，但到目前还未备齐。
被萧大夫人带着去看自己的嫁妆，萧大娘子脸上的笑容就一直没停过。
萧大夫人牵着她的手，笑道：“我的好闺女，你这嫁妆啊，便是公主也比不得的。”说到这里，想起萧遥那个相当寒酸的婚礼，便捂嘴笑道，“不说公主了，便是皇上也比不上。”
萧大娘子笑着说道：“这是阿娘爱我呢。”
母女俩正喜滋滋地看着嫁妆，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便传来一道急促的声音：“夫人，大娘子，不好了，外头来了一队官兵，说要拿我们去大牢坐着。”
萧大夫人和萧大娘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两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你说什么？”
外头报信的丫鬟再次气喘吁吁地重复了一次方才的内容，末了又道：“郎主让夫人同大娘子赶紧前去，说定要在御前分辨清楚。”说完又担心地问，“这可如何是好？”
萧大夫人听了这话，一颗心放回了远处，说道：“傻子，这是那些狗官跟我们装腔作势呢。既郎君唤我们前去，便不是什么大罪。”说完扯起萧大娘子就走，“我们去走一趟罢。”
萧大娘子只觉得心惊肉跳，一边挣扎一边问：“阿娘，当真没事么？世人都知道，我们与皇上有旧，如何赶来我们家装腔作势？说不得，这是宫里皇上的旨意呢。”她说着说着，冷汗如同雨一般流下来。

第1218章
萧大夫人见萧大娘子冷汗涔涔,不由得也有些担心，但转念想到，当初萧遥召见萧家和崔家时,一直多有忍让,这半年内,更是默认萧家和崔家坐大，连跟崔家是亲戚的卢家李家和郑家，也跟着得了许多好处，便道：
“她一个小娘子当皇帝，本就冒天下之大不韪了，登基了，最是害怕名声坏了,所以才对我们家和崔家这般忍让。她除非不怕被骂是昏君,不然,她就得纵容我们。”
萧大娘子觉得是这个道理,可是心里总是惴惴不安。
萧大夫人不管她，拉着她飞快地往前院去。
萧大老爷和二老爷夫妇等已经在前院了，他们面对来拿人的京兆尹相当嚣张：“也不必催我等，到了御前，自会与尔等分辨。到时我倒要问问皇上，这些来拿人的怎地这般粗鲁无礼。”
来拿人的是庄磊的手下丁小将,他不知萧遥是什么打算,生怕萧遥过后后悔拿他们是问，因此只得陪着小心。
萧大老爷和萧二老爷等最近被捧得很高，骨头轻得差点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了，见萧大夫人和萧大娘子来了，仍是不肯起身出发,慢悠悠地吃完一盏酒，这才懒洋洋地站起来：“我们便随他们走一趟罢。”又打了个哈欠，抱怨道，“浪费时间。”
萧二老爷不耐烦地呵斥：“还不上前带路？没点眼力见的。”
丁小将的手下都对萧大老爷和二老爷怒目而视，可敢怒不敢言，丁小将心里亦憋屈得要命，但还是忍着气上前带路。
萧大老爷一行人一路上宛如春游一般，心情轻松，脸上不见半点焦急和悔意。
路旁有人认出他们，纷纷惊呼：“听说那是太上皇——皇上孝顺，什么都听他们的。”
“听闻他们十分贪财，在这半年时间里，一直大肆敛财，府上的金银财宝比宫中还要多。有言官参他们，可那是皇上的养父母呢，皇上孝顺，如何舍得治罪？”
萧大老爷一行人听着这种讨论声，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萧大老爷对萧大夫人道：“夫人啊，我们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事，便是养大了皇上啊。”
没有萧遥，他们只是普通小世家，一流二流世家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
可是有了萧遥，他们便是太上皇一家，京中所有人都会给他们面子，从前瞧不起他们的一流二流世家，见了他们，也得客气几分。
萧大夫人点了点头，这些日子，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派头。
唯一的不愉快，便是大郎的妻子苏氏了。
萧大老爷夫妇想到苏氏，愉快的心情马上受到了影响，眉头也皱了起来。
怀着这样的糟糕心情，萧家一行人被带进了大牢。
萧大老爷觉得不妥，马上皱着眉头问：“怎地，不是进宫请皇上审案么，怎地来了此处？”
丁小将忙道：“按规矩，是先收押，后审案的，请萧郎主多担待。”
萧大老爷见丁小将对他们如此客气，越发肯定萧遥不会动他们，马上态度蛮横地道：“我不管你什么规矩，我要见皇上。立刻，马上，带我去见皇上！，不然，莫怪我不客气！”
丁小将见他犯了事还如此嚣张，只因是萧遥的养父，心里又是憋屈又是愤怒，努力挤出笑容，开口道：“萧——”
一道粗犷的声音打断了他努力憋出口的话：“我倒是想知道，萧大老爷要如何对我等不客气啊。”
丁小将大喜，忙扭头看过去，行礼道：“尚书大人。”
庄磊冲丁小将点了点头，仍旧看向萧家一群人：“萧大老爷方才说要对我们不客气，敢问是如何不客气啊？”
萧大老爷见来人居然官拜尚书，不敢得罪，忙挤出笑容：“尚书大人说笑了，只是诳语罢了。这许子奴才不得力，抽一鞭动一下，我为了叫他们干活才说这些胡话，还请莫怪。”
庄磊冷哼一声：“我这里可没有什么奴才，萧大老爷说话还是客气些的好，不然本官也不会客气。”
萧大老爷听得大恨，可是他知道，庄磊是跟萧遥打江山的人，不好得罪，所以只得满脸堆笑，连连说好话。
庄磊见他服软，知他是个欺软怕硬之辈，心中不屑，便冷冷地道：“不必多话，先进去罢。待审案时，自会传唤尔等。”说完命丁小将将他们带进去。
萧大娘子顿时大急，忙看向萧大老爷。
萧大老爷道：“尚书大人，我们不知犯了什么罪，怀疑是有人恶意构陷，故想到御前，请皇上彻查，还我等一个公道。”
庄磊冷冷地说道：“皇上有令，此事务必彻查。带走——”
萧大老爷等还想撒泼打滚，可他们先前得罪狠了丁小将和丁小将的手下，如今丁小将奉命行事，自然怎么粗暴怎么来，转眼间便将他们推搡进了最底下的打牢。
大牢中酸臭味无处不在，踩在稻草上，则窜出一只老鼠和几只蟑螂。
不说萧大娘子和萧大夫人这些女眷了，便是萧大老爷和萧二老爷这些儿郎，也都吓得白了脸，尖叫着蜷缩着一团。
旁边那些先进来的囚犯见状，随手抓了东西扔过来，高声吓道：“老鼠又来啦，啊啊啊啊——”
萧家虽然曾落魄过，可从未经历过这些，一群人听说老鼠又过来了，顿时都吓得放声尖叫起来。
囚犯们见状，都哈哈大笑起来，继续恶作剧。
一个时辰之后，其他囚犯觉得再吓也没什么趣味了，这才放过众人，打着哈欠睡了。
萧大娘子抱住萧大夫人：“阿娘，我一刻都不想待在这里，你快想法子带我出去啊。”又看向另一边的萧大老爷，“阿爹，你快想想法子啊，我受够这里了。”
“我们的消息传不出去，唯有等皇上召见了。”萧大老爷很是沮丧，再想到庄磊凶神恶煞的模样，咬牙道：“那庄尚书给我等着，等我见了皇上，必定参他一本。”
二老爷亦咬牙切齿：“必须得狠狠地参他一本，若能参得他丢了刑部尚书的职位，那便更好了。”
萧大娘子却没有两人这般乐观，她说道：“京中人人都知我们的身份，素来是不敢惹的。怎地这庄尚书却敢动我们？莫不是这是皇上授意的？从前她手上没有我们的把柄，这会子，是我们犯事，主动将把柄送到她手上的。”
苏小娘子听了冷笑一声：“真是恭喜了，你们倒也有脑子的人。可惜啊，一大家子天生不做人，只略赚了些阿堵物便小人得志，骨头轻贱得很。”
萧大郎君大怒，喝道：“你这婆娘给我闭嘴。”
苏小娘子头一抬，嗤笑一声：“我偏不。你们做出这等有辱门风的事，我怎么不能说？”她并非觉得这样不好，此时讥讽萧家人，是因为萧家人赚到钱没给她买世家妇该有的派头，包括衣服和首饰等。
萧大夫人听得脑袋发疼，忙叫道：“不必同她多说。”又问萧大老爷，“郎君，我们当真会没事么？会不会像姐儿说的那般，是皇上要对付我们？”
萧大老爷斩钉截铁地说道：“绝无可能！”说完见所有家人都看着自己，便解释道，“古往今来，不管哪朝天子，都格外注重名声，今上亦不例外。当初她不仅不动我们，还闻言安抚我们，便是明证。”
萧家其他人听了这分析，都觉得有道理，便长出一口气。
萧大娘子问：“阿爹，那我们何时才能出去？这大牢里一股酸臭味，又有老鼠蟑螂，我是一刻都待不了的。”
萧大老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但思及自己一大家子被带走，从闹市中经过，肯定已经传遍了，萧遥作为天子，应该很快听到动静，过问此事的——萧遥不可能不过问的，毕竟天下人都看着她呢，她不能不管父母。
当下便说道：“一旦此事传开，皇上一定会尽快来接我们出去的。”
萧大夫人问道：“若皇上此时正忙，来不及处理呢？”
“不可能。”萧大老爷道，“皇上才登基，又不打算对北边用兵，能忙什么事？”
萧家众人听了，便耐心等待着。
萧大老爷见众人如此信服他，不免自豪，渐渐地自己也信了自己，想起出门前还没用饭，此时饿得慌，便对那些狱卒喝道：“我们饿了，你们去弄些酒菜过来。记住了，捡新鲜的送来，我吃不惯不新鲜的。”
那些狱卒都翻白眼，懒得搭理。
萧大老爷见状，自觉丢了大脸，顿时大怒，远远指着狱卒破口大骂：“你们这些泥腿子敢如此轻慢于我等，是不要命了么？眼皮子浅的狗东西，活该一辈子做狱卒。快送吃的过来，你给我说话啊……你们可知我们是谁？”
那些狱卒再次翻白眼，当中一个道：“一群罪民而已，乱嚷嚷什么。”
萧大老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狱卒继续骂。
狱卒是特地问过庄磊的意思的，知道萧家人就是秋后的蚂蚱，所以压根不给萧大老爷面子。
听到萧大老爷辱骂他们，这些狱卒恼了，拿着刀柄、铁链和鞭子对着萧大老爷一群爷们便抽：“进来还敢如此多话，还敢辱骂我等，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啊啊啊……”
萧家所有的人都没有被这样打过，骤然被打，痛得仿佛三魂七魄都要丢了，如同杀猪一样叫起来。
宫中的萧遥此时虽然没有对北边用兵，但的确很忙。
因为御史参完萧大老爷一家之后，又有其他御史出列参崔、卢、李、郑、杨、谢、王等世家罔顾律法，大肆买卖人口并暗中培养私兵。
萧遥登基之后，下达了一系列的法律法规，其中头一条便是女郎拥有同儿郎同等的权利，儿郎能做的，女郎亦能做。
第二条，便是禁止养私兵，一旦违反，以谋反罪论处。
第三条，则是严禁买卖人口，一旦违反，抄没家财和流放。
御史所参的几个世家，都涉及蓄养私兵，相当于谋反这样的大罪，处理起来，自然便复杂和忙碌许多。
崔家，崔四郎正同杜二娘子吵架，崔大夫人和崔妙于园中赏景说话，其他崔家人或是读书，或是刺绣或是作诗，各有各的去处，除了崔四郎夫妇，其他人的气氛是十分恬静恬淡的。
可是所有的恬淡和争吵，在下人带回来的萧家一大家子被带走的消息给吓得凝固了。
崔二老爷脸色大变：“不好！”
崔妙扶着崔大夫人急匆匆走向崔郎主的书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不是顾忌名声，绝不会动崔萧两家的么？这萧家被带走，是怎么回事？”
崔郎主摇摇头：“这我如何知道？只是听闻是犯了事。”
崔二老爷脸色阴沉地道：“我们也许都被骗了。”
崔郎主这些日子已经见识过崔二老爷的本事了，对他是有几分信任的，闻言忙问：“什么被骗了？”
崔二老爷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皇上当初忍让我们，不是顾忌名声，而是打算养大我们的胃口，让我们犯事，再雷霆出击，对我们崔家下手。”
崔郎主大声道：“她怎么敢？”说完不住地摇头，“她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她敢这么做，天下人的唾沫都能淹死她。”
崔二老爷道：“可若我们都犯事了呢？”他焦急地在房中踱来踱去，“皇上命令禁止蓄养私兵，可我们养了不少。虽然是以招募佃客的名义招的，可实际怎么回事，我们都一清二楚。皇上贵为天子，难道会不知道么？”
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皇上怎么会放过？
或者说，一切都是这女帝的提前设计好的计划。

第1219章
崔家人听得心中绝望,默默不语，相对比较天真的崔郎主道：“那我们马上遣散那些部曲啊。距离远，我们飞鸽传书,待陛下的人去到,我们早把人遣散了。”
他自以为这计策好，说完之后见崔二老爷没动，便推了崔二老爷一把。
崔大夫人忙问：“那我们呢，我们是否即刻离开长安？还来得及么？”她说到这里,咬牙道：“她若当真要拿下我们，我便叫她被天下人唾骂不孝！”
崔二老爷听着崔郎主夫妇天真的话，笑了起来,笑容中带着无尽的无奈之色：“如果一切是陛下策划的,捉拿我等的大军必将已经抵达,我们还能跑到哪里去？至于博陵大宅，只怕已经被大军团团围住了。”
萧遥能以一介女流之身登基为帝,绝对是走一步算十步的人，此刻发作，肯定是已经做好万全的准备。
他们自视甚高，看不清形势，因为萧遥是女郎便看轻她,行事毫无顾忌，又目光短浅,拿什么和萧遥斗？
崔二老爷话音刚落，外头便响起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旋即气喘吁吁的管家满脸惊慌地跑进来：“郎主，不好了，外头围了大批的官兵,说是我们府上买卖人口，要带回去彻查。”
崔大夫人大喜，马上看向崔郎主：“郎君，只是买卖人口。”买卖人口，便不会被处死。
崔郎主听了，也高兴地看向崔二老爷：“二弟，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崔二老爷苦笑道：“禁止买卖人口，违者抄家流放。”这并不是值得欢喜的事，更不要说皇帝极有可能以这个理由将他们缉拿归案，一旦拿下他们，再揭破他们蓄养私兵一事，将他们抄家灭族。
崔郎主夫妇听毕，如遭雷击。
崔妙扶着崔大夫人，满脸焦急，道：“阿娘，我们找陛下去。”
听到“陛下”二字，崔郎主夫妇顿时如梦初醒。
崔二老爷苦笑：“没用的。”这不知是他今天第几次苦笑了。
崔四郎骂道：“我就知道她冷心冷肺，绝不会放过我们的。老天爷无眼，让这样的无德之人登上帝位。”眼角余光瞥见站在自己身旁满脸惊慌的杜二娘子，便道，“我早该抗旨拒婚的，这等无才无德又出身低下的女子——”
杜二娘子本来又是害怕又是愤怒，再听到崔四郎骂人，马上不干了，再想到今日过后，只怕众人都没了命，此时不发作将来便没机会了，于是狠狠地推了一把崔四郎，啐了他一口，指着崔四郎和崔郎主几个就骂：
“我呸，你们有什么资格瞧不上我？我虽出身低微，可我的家族不会蓄养私兵自个儿找死，却还假装自家是风流名士，笑死个人了。自我嫁进你们家，你们家可做出过什么值得称道的事情不曾？没有，坏事干尽，一直拿着世家的名头遮掩。”
崔郎主夫妇作为崔家的家主和宗妇，还从来没有被人这么骂过，骤然被骂，整个人都懵了，怔怔地看着杜二娘子。
崔四郎没料到杜二娘子不仅敢骂自己，还骂自己父母，顿时勃然大怒，马上一巴掌扇向杜二娘子。
杜二娘子小时在乡野长大，身形十分灵活，见崔四郎要打自己，忙快速跑开，一边跑一边骂：“什么世家子，大家都来瞧一瞧啊，自己没个本事，只知道打女郎。”
崔四郎听着杜二娘子喊的这些话，没脸打下去了，浑身抖得跟筛糠似的，指着杜二娘子的手一直抖，但就是说不出话来。
这时忽听大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旋即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响起来。
杜二娘子一听，脸上露出似笑非哭的表情：“可好了，我们都要被带走了。我这是瞎了眼了，怎地看上崔四郎这样的废物啊。不过，也不怪我的，谁知道一流世家博陵崔氏居然毫无世家风范，只有表面风光，实际上藏污纳垢呢。”
崔家众人被她骂得脸上发烧，忍不住出声呵斥，骂她胡言乱语，不懂礼仪。
玉兰领着兵进来拿人时，正好瞧见崔家人和崔四郎的妻子互相对骂的情景，她挑了挑眉：“家族未散便从内里乱起来，着实叫人涨了见识。如此世家风范，着实了不得。”
崔家众人被这样一讽刺，脸上都烧了起来，再说不出话。
玉兰将崔家所有人带回大牢，任凭崔四郎怎么喊叫说要见皇帝，都不予理会，等崔四郎叫得声音都沙哑了，这才道：“皇上说相信你们，命我等好生查清楚，切莫让人冤枉了你们。在一切扯清楚之前，皇上不会插手，免得叫世人说她包庇你们。”
崔郎主夫妇听了，脸上都露出放松之色，忙将遮脸的大袖往上提了提，尽力遮住自己整张脸——作为簪缨世家，他们被带着从坊市经过，实在丢不起这脸。
让他们觉得轻松的是，萧遥应该还不敢对他们赶尽杀绝。
只有崔二老爷，他知道，这些只是搪塞的话。
崔家一行人走近刑部时，见对面也有几波人被带过来，仔细一瞧，竟是卢家、郑家和李家的人。
崔郎主只是天真，并不傻，见了这三家，脸色剧变，马上看向崔二老爷：“他们几家，怎地也被带过来了？”
崔二老爷幽深的眼眸看着崔郎主：“郎主说呢？”
崔郎主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他想起在府上时崔二老爷的分析。
崔二老爷见崔郎主似乎已经想到了，便叹息一声，道：“看来，陛下容不下世家了。”说到这里仰天长叹，“可恨我等，明明已经逃出生天了，却还是得意忘形，最终主动将把柄送到陛下手上。”
如果他们约束自己，谨言慎行，萧遥就算有心灭世家，也找不到法子的。
都怪他们太贪，太贪啊！
原本，可以再献出一些家财，并进一步向皇帝靠拢以示他们没有二心的，可惜，传承上千年的世家，着实舍不得从前的超然地位。
崔四郎咬牙切齿：“她怎么敢！我们世家人才无数，典籍无数，我们饱读诗书，可以传道受业。她动我们，就不怕天下人指着她的脊梁骨骂么？”
崔二老爷道：“我们主动将把柄送到她手上，她怕什么？”说到这里，露出讥讽的笑容，“只怕天下人知道我们蓄养私兵、买卖人口和大肆敛财，都恨不得将我们抄家灭族，到那时，皇上不用多做别的，只听民意，便能灭掉我们。”
从前，士族的地位稳固，天下人人向往，可是自萧遥领兵打仗以来，途经之处一再提出，跟着她能得到土地，能吃饱，让天下人都觊觎士族手中的土地，再加上寒门庶族为了政权，也推波助澜削弱士族的影响力，如今士族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存在。
崔家作为最顶级的世家之一，平日里生活十分豪奢，每个人的婢女乳娘加起来便有十数个，锦衣玉食，从来没吃过苦，这次被投入大牢，几乎没发疯，当瞧见老鼠蟑螂出没，女眷以及纤弱一些的儿郎，全都放声尖叫并哭起来。
所有人痛哭过后，便瑟瑟发抖地挤在一处，以袖子遮脸，根本不敢看四周。
晚上用膳时，狱卒送来了馒头。
崔郎主等人心情不好，本就食欲不振，再瞧见只有馒头，远远不如自己平时吃的，都嫌弃得不肯吃。
旁边几个牢房的人见他们居然有白馒头，眼睛几乎都瞪圆了，再看到崔家人居然放着馒头不吃，都不住的吞口水，一边吞一边小心翼翼地问：“哎，那馒头你们不吃，给我们吃罢。”
崔郎主众人不理会，仍旧发呆，想着崔家这次的事。
其他犯人见了，又继续喊。
声音此起彼伏，崔家众人都受不住了，崔四郎率先将两个馒头扔过去，不悦地叫道：“啰嗦什么，馒头还堵不住你们的嘴？”
随后是崔妙、崔郎主夫妇以及其他崔家人。
只有崔二老爷和杜二娘子，吃了自己份额的馒头，又悄悄藏起了两个馒头。
夜深了，崔郎主等人没睡着，一则被老鼠的吱吱叫声叫得害怕和心烦，二则肚子饿得咕咕叫，如同被烈焰焚烧一般。
他们饿得实在受不住，只得伸手去摸索吃食，不料没摸着吃的，反而摸到老鼠，全都吓得放声叫了起来。
其他犯人被吵醒，都十分生气，对着崔家人便骂，粗言秽语不敢入目。
崔家众人又害怕又饥饿，还要被骂，都苦不堪言，不一会儿，便响起了高高低低的抽泣声。
崔二老爷将一个馒头悄悄递给崔郎主，自己继续闭目养神。
崔郎主想将馒头给崔大夫人，可男女牢房之间隔着距离，根本够不到，只得自己低头吃了起来。
这一夜，是崔家众人过的最漫长的一夜，基本没有人睡得着。
牢房的小窗终于亮起来，碗口大的阳光从窗户射进来，带来了光明。
一夜未眠的崔大夫人跟崔郎主喊话：“今日，皇上是不是会审我们的案子？我们想个法子进宫去好不好？”
她相信，若能进宫，自己一定有办法让萧遥改变主意的。
崔郎主亦一夜未眠，又没有吃五石散，整个人十分萎靡，听了便道：“这我如何知道？”
正说着话，狱卒送来早点，仍然是白馒头。
崔家众人饿了足足一夜，这次再也顾不得嫌弃了，拿起白馒头便大口大口啃起来。
邻近牢房的犯人见状，忙喊崔家众人分他们几个馒头。
崔家众人大口大口吃着馒头，听到其他犯人的喊声，都好奇地看过去。
大家都吃白馒头，他们喊什么啊？
这一看，发现那些犯人吃的像是潲水一样的东西，根本看不清具体是什么东西。
崔郎主来了精神，马上看向崔二老爷：“二弟，他们吃潲水，我们是馒头，这是不是说明陛下对我们崔家，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崔二老爷看看手中的馒头，又看看其他犯人的潲水，道：“或许吧。”理智告诉他，这是萧遥为了名声的施舍，情感上，他也愿意相信是萧遥心软了。
崔郎主大喜，马上将这个发现告诉崔大夫人和其他崔家人。
崔大夫人等听了，都喜极而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不敢这么做的，她还要名声呢。”
此时朝堂上，百官正就几大世家蓄养私兵和买卖人口展开讨论。
说是讨论，其实只是一面倒的讨论，因为几大世家蓄养私兵证据确凿，买卖人口亦证据确凿，按照本朝律法，一律抄家灭族。
朝堂获得共识之后，由司空向萧遥禀告，并请萧遥定夺。
萧遥面无表情：“当真查实，并非诬告么？”
司空马上躬身回到：“回陛下，证据确凿，请陛下定夺。”
萧遥沉默许久，才叹息一声：“他们固然有错，可说到底，是朕没约束好他们啊。”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既触犯法律，便按律处理罢。”

第1220章
这时礼部尚书出列,他向萧遥拱了拱手，道：“陛下言之有理。”说完话锋一转，
“可是,陛下毕竟生于崔家,若将崔家灭族，只怕于陛下的声誉有损啊。再有人借题发挥，以此推翻孝道，我朝将面临礼崩乐坏的局面啊。故臣以为,须慎重处理。”
林楠看到这老家伙一副为萧遥操碎了心的样子便来气，当下道：“以林尚书之见，竟是不处理为好？”
林尚书马上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不住地摆手：“非也非也,还请太尉大人莫要误会。下官一力支持新政,只是为皇上的声誉计,希望慎重处理罢了。”
有人出列附和林尚书,这一批都是中途降了萧遥的小世家,他们为世家说话，是担心唇亡齿寒。
百官见两派争执不下,便看向萧遥。
萧遥心里早有想法，但什么也没说,而是看向低下不属于两派的官员：“众爱卿认为该如何处理？”说完见无人回答,干脆点了一人说。
可惜她点了几个，都是和稀泥,没有任何建设性。
眼见朝堂上又吵了起来,萧遥看一眼身旁的近侍，近侍喊肃静让百官静下来，萧遥才道：“众爱卿都有理,可都不全面。众世家触犯国法，不处理不行，可崔家与朕有血缘上的关系，朕直接处理，也过于无情。”
说到这里停下，沉吟片刻说道，“既如此，仍旧抄家灭族，但有文才者竟选拔可入国子监做夫子，做夫子者可得功绩，功绩可换家族任意两人免于流放。”
她其实并不想这么做的，毕竟毁掉一个世家，绝对会让世家活着的人记恨，未来会有后患，可是一来这些世家并未做过什么杀戮之事，反而于教化和文化传承上有功，所谓的蓄养私兵谋反，也是一时无法接受新规按以往习惯招部曲才导致的，二来本朝太缺有学识之士了，需要世家的饱学之士填充，所以只能尽量对世家网开一面。
至于将来这些化身为夫子的世家子弟造反，只要不给兵权，是不大可能成事的，毕竟秀才造反，十年不成。
百官听到萧遥这话，都愣住了。
片刻后，寒门庶族和普通老百姓出身的百官纷纷出列，异口同声赞道：“此法甚妙！”
自皇朝成立以来，最让大家操心的是什么？是国子监没有大儒，天下各处也找不到名师——萧遥不止一次召集百官商议这个问题，并指派世家大族出任夫子，可世家大族为了不得罪萧遥，只指派一两个年轻子弟出来，那些名气大的，都以身体不适为由拒绝任夫子。
崔、李、杨等世家是支持萧遥一统天下的，就冲着这个，萧遥也不能强迫各族的名士入主国子监认知，所以只能忍着。
现在，终于可以解决师资严重不足的问题了！
林尚书等听了，心里暗暗叫糟，其中林尚书出列赞道：“陛下此举甚妙，只是不知各世家是否接受。毕竟各大世家的名士自有节气，风骨魁奇，只怕宁死不屈啊。”
萧遥沉下俏脸：“朕一心为他们尽力周旋，他们若不识抬举，不仅与民争利，还不愿为江山社稷做任何付出，朕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要将他们绳之于法，还天下百姓一个公道。”
林楠出列道：“皇上圣明！”顿了顿又道，“皇上一心为崔家，我们知道的，都会谅解。可天下百姓不知道，只怕会责怪皇上处事不公。”
萧遥皱起眉头：“朕亦知此举不妥，可朕生于崔家，长于萧家，为孝道故，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朕此举愧对天下百姓，故朕将拟罪己诏，陈述朕对崔萧等家族前期疏于管教后又偏私之错。若百姓仍旧不满，朕亦一力承担所有错处。”
林楠、苏守之等齐齐赞道：“皇上圣明。”随后高呼万岁。
林尚书等便知道，这便是今天的处理结果了，他们再说什么都没用了。
崔、李等世家大族的事处理好了，萧遥开始处理萧家的事。
如同她刚才所说，她是萧家养大的，所以她也得为萧家做点什么。
萧遥为萧家做的，换汤不换药，和为崔家做的一样——饱学之士经过考核去做夫子，以夫子的功绩保家人不流放。
百官中没有人和萧家交好，所以对萧遥的处置没有任何异议，纷纷赞扬萧遥宽宏大量。
崔家人因为狱卒送的白面馒头，都存了几分幻想，就连崔二老爷也如此。
崔郎主平素爱洁，风雅了一辈子，成日与梅兰竹菊为伍，如今住在臭气熏天时常有老鼠出没的大牢里，几乎没疯了，因此频频叫唤狱卒，让他们去禀告萧遥，他有话对萧遥说。
狱卒都被打过招呼了，拿理由搪塞崔郎主，搪塞不过了，便说已经禀告上去了，需要等宫里的消息。
崔家众人便殷切地等待着。
崔大夫人担惊受怕，虽然有崔妙搀扶着，可她还是无法忍受大牢的气味，因此说道：“此番出去，定要让皇上赏一张免罪的金牌。”她是萧遥的亲生母亲，若此番能出去，便表示萧遥顾忌生恩，所以她有这个底气。
崔妙的目光亮了起来，不住地点头：“阿娘说的是。”
在崔家人的期盼中，玉兰与一个手持圣旨的公公走了进来，两人身后跟着几个太监和狱卒。
崔家众人马上站了起来，纷纷凑过来，目光殷切地看着玉兰身旁的高公公。
他们对面的牢房里，卢、李登家族的人也纷纷站起来，看向高公公。
他们和崔家做了一样的事，若萧遥饶过崔家，也该饶过他们才是。
以萧遥看重名声的性格，她一定会对崔家网开一面的。
这么一来，便是他们家族的机会了。
崔郎主靠近栅栏，语气急迫地问：“公公，可是皇上传旨？”
“然也。”高公公点点头，尖着嗓子开始宣读圣旨：
“博陵崔氏、范阳卢氏、弘农杨氏……等接旨。……蓄养私兵，贩卖人口，按律当诛灭九族，家产充公，然皇上仁厚，念在博陵崔氏对其的生育之恩，故愿写罪己诏以保崔家传承，然国有国法，不可不遵守，故准许崔、李、卢等家族的饱读诗书之士经考核成为夫子，以庇护族人两个。”
一直心心念念萧遥因害怕损坏声誉会一直惯着他们的崔家人惊呆了，他们呆呆地看着高公公，忘了说话。
高公公见了，咳了咳，说道：“崔郎主以及各位郎主接旨罢。”
崔郎主回过神来，马上厉声喊道：“我们不曾蓄养私兵。”
玉兰冷哼一声，锐利的目光看向高公公：“证据确凿，已呈给百官和皇上品悦，休想抵赖！”
崔郎主听到证据确凿，身体顿时发软，若非崔四郎扶住，已经瘫坐在地上了。
崔大夫人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命运，马上叫道：“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玉兰看向她，厉声呵斥道：“休要再提皇上。皇上雄才大略，智计无双，才登基半年，便将国事处理得整整有条，毫无疑问是千古明君。可因为你们崔家，登基不过半载的皇上便下了罪己诏，你们可知，皇上为你们崔家付出了多少？”
她上前几步，走到崔大夫人跟前，锐利的目光从崔大夫人和崔妙的脸上缓缓扫过，冷冷地道，“皇上并未受过崔家的半分恩情，可却记着崔家的生恩，对尔等一再网开一面，可叹尔等不仅不知感激，还一再抱怨她。如此行径，与畜生何异？”
崔大夫人被骂得脸上火辣辣的，忙以袖遮面，讷讷不知答。
崔妙扶着崔大夫人，也羞愧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虽然玉兰骂的是崔大夫人，可是她作为既得利益者，实在没有办法泰然处之。
崔郎主也听到了，顿时也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他们之前百般胡搅蛮缠，不过是故意忽略他们自己做的事，希望萧遥能帮他们罢了，如今一切被揭开，还是被玉兰指着鼻子骂的方式揭开，他们实在说不出他们没错，是萧遥有错之类的话了。
卢、李等世家听到这些话，俱是脸色灰败。
崔家都如此，他们的家族还能如何？
只能认罪，或是伏法，或是去做夫子谋求一线生机了。
玉兰看向他们：“你们有三天时间考虑清楚，是否愿意参加夫子考核成为夫子，庇护族人家人。”
高公公将圣旨递给了崔郎主几个，又跟着玉兰去给萧家人宣旨。
萧家人一夜未睡，天亮之后如同疯子一样叫着找萧遥，一再威胁狱卒。
终于等来了圣旨，萧家所有人都大喜过望，忙问：“公公，是皇上下圣旨让我们出去了么？皇上可是想见我们？烦请公公通报一声，就说我们想进宫觐见。”
玉兰冷笑：“你们倒是会做梦。”说完双手抱胸，看向高公公，示意他宣旨。
萧家众人除了买卖人口和大肆敛财，也犯了私蓄私兵这等灭族的大罪，等高公公念出来，萧家众人都吓得浑身发抖。
当知道萧遥下罪己诏保他们，萧二夫人马上叫道：“那让皇上再保我们一次啊，她是皇上啊，全天下的人都该听她的，她说我们无罪，我们便无罪。”
玉兰沉下脸：“大胆！尔等犯了错，竟还想让皇上徇私？真是岂有此理！”
高公公也沉着脸道：“百官都赞成将你们抄家灭族，且株连三族，尔等若再多话，要求皇上徇私，叫百官知道，便是皇上都保不住尔等。”说完看向萧大老爷，让他接旨。
萧大老爷如同木偶一般，伸出手将圣旨接过来，呆呆地站着。
玉兰和原先一样，提醒萧家人，他们有三天的时间考虑是否派人去参加夫子考核，之后便和高公公一道离开。
她走出没多远，便听到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声音：“不——”
发出这声音的是萧大娘子，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抱住膝盖哭了起来。
她没做坏事，也不知道家族蓄养私兵的事，为什么她要受牵连？
萧大夫人也软软地跌坐在地上，眼泪哗啦啦的流：“她怎能如此？她怎能如此？难道就不怕被千夫所指么？我可是她的养母啊，是我养大她的啊，她怎么能不管我们？”
萧大娘子听到这话，看向萧大夫人：“是因为阿爹买卖人口，蓄养私兵啊。我们本就衣食无忧，阿爹为何要这么做？他为何要这么做啊？”
握着圣旨的萧大老爷回过神来，听到这些话，马上道：“这如何能怪我？哪个家族不买卖人口蓄养私兵的？人人都这么做，我们跟着做而已，又做错了什么？”说完看向萧大夫人，
“说起来，都怪你。若你对阿遥好好的，阿遥感激我们，今日我们便是皇上的座上宾，何至于为了搂钱铤而走险，干下这些糊涂事？你这个目光短浅的妇孺，我萧家要被你害死了！”
萧大夫人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大老爷：
“怪我？当初何家来信，我特地问过你的，是你说的，不能得罪何家，阿遥又被崔家嫌弃，没了未来，所以让我听何家的，分明是你的主意，你怎么能怪我？这次，若不是你过于贪心，我们萧家何至于此？”
夫妻俩吵了起来，吵得非常凶。
崔家所在的大牢里，呆呆坐着的崔二老爷忽然笑出声来：“好妙的计策啊，不仅一举灭掉世家，还能让世家的饱学之士向她乞怜，为她所用。”
原本，以世家的高傲，是不可能出来做夫子的——他们只教看中的学生，绝不会不拘寒门庶族或是老百姓都一起教的，若萧遥逼迫，各族中的真正名士宁愿吊死在竹子上，都不会低头的。
可是有了今日这一出，各世家的名士和读书人为了家人，极有可能放下身段去做夫子。
萧遥这次设计，不仅能灭掉庞然大物一样的世家，还能获得一大批世家出身的夫子，实乃一箭双雕的妙计啊。
有如此妙计，何愁天下不兴旺，何愁天下没有读书人？
李家的家主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滑落，声音带着无尽的懊悔：“都怪我们当初太小看她，以为她一介女流之身根本便不会治国，以为她碍于名声只能软弱示人，我们得多傻啊。”
又傻又蠢，绝对能将列祖列宗给气得活过来。
卢家、杨家、王家等，都陷入了无限的悔恨当中。
过了不知多久，杨家抬起头看向崔郎主：“你们崔家，着实出了个了不起的人物啊。”
崔郎主本就饱受刺激，再听到这话，气急攻心，喉咙腥甜，“噗”的吐出一口血来。

第1221章
萧家的确出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她雄才大略，虽然一统天下登基才半年，可已经看得出其一代雄主的气象,这样的人物，不管哪个家族出了一个，都会被当成不世奇才养大，用尽家族的所有资源喂养。
可惜崔家有眼无珠，生生错过了这么一个人物，不仅错把鱼目当珍珠,还将真正的珍珠给赶走。
如今回想往事，崔郎主心中充满了悔恨。
博陵崔氏,是毁在他手上的，原本，崔家应该在他手上壮大，成为天下第一家族的,因为他有一个改天换地敢称帝的女儿的啊。
无论几个世家和萧家有多难受有多抗拒，刑部和国子监的官员很快按照圣旨执行夫子改造计划。
虽然十大世家当初已经捐赠过一大笔钱财，可是这次抄家时，还是从他们的府邸中搜出数不尽的金银珠宝和玉石古玩,至于藏书,更是比宫中藏书丰富许多。
萧遥担心书籍被毁,抄家时是派出郑绣领兵前去的，所以将许多典籍都保护了下来。
从世家那里获得大笔钱财粮食之后,萧遥留出一半应急,剩下的三分之一用于长安城的基础设施建设，三分之一发放到邻近几座几乎被打碎的州县城市，用以抚恤百姓。
除此之外,萧遥还从自己的私库里拔款给郑绣，让她召集能工巧匠进行各种便民工具的开发。
在忙碌之中，刑部将报名参加夫子改造计划的名单递上来。
萧遥拿着名单看了看，见名单中囊括了各大世家中才名出众的大部分人物，除此之外，没有才名的也报了名，诸如崔四郎崔一老爷和萧大老爷、萧一老爷和萧大郎。
苏守之看到名单，挑了挑眉：“报名的人还挺多，那些无甚才名的也报，看来是不想死。”
萧遥点点头：“既然报名，便让他们考试罢。”考过了，可以去国子监以及各处书院做夫子，若考不过，看家族中成为夫子的人肯不肯搭救，若不肯，便只能受罚了。
苏守之颔首。
虽然有些人才名不显，但既然说了给机会，自然不会取消他们报考的权利的。
萧遥想了想，拿笔在名单上勾出几个声名赫赫的名字，对高公公道：“这些都是当世名士，才学过人，便不必参加考试了，直接请他们去国子监坐镇罢。”说完想到高公公去请的话，不够尊重人，因此看向苏守之，
“兹事体大，只怕得劳烦守之前去请一请了。”
苏守之笑着站起身：“求之不得。”他虽然怨恨世家，但是他也很清楚，当世的饱读诗书之士，基本都出自世家。
若想天下昌盛，若想教化天下百姓，就得请世家大族的读书人出手。
萧遥实在太忙，大略了解了事情进展并简单处理，便继续处理政务了。
由于前朝吏治黑暗，各大世家又把控了财富，以至于天下百姓苦不堪言，再加上后来连年征战，许多老百姓死于战乱，还有许多老百姓南迁，因此本朝的人口很少，若想让本朝国力强盛，除了让百姓休养生息，还需要许多手段干预鼓励。
所谓因地制宜，萧遥需要根据不同地方提倡不同的政策，所以忙得不可开交。
三日后，夫子改造计划的第一期考试开始。
这一期考试由饱学之士主笔，林楠和郑绣提供部分方案，仿照后世科举考试的院试进行考核。
经过连日紧张的考试以及阅卷，通过考试的名单出来了。
萧遥看了一下名单，见几大世家的人不管男女，成绩都相当优秀，通过率相当高，以萧家为例，通过考试的人数很多，极有可能将家族的所有人都保下来。
林楠看看名单，随后看向萧遥：“需要人为干预么？”
萧遥摇摇头：“不必。他们已无恒产，便是人多又如何？”再者，她也不想多杀戮。
林楠又去看萧家的名单，见只有萧大郎通过，便挑眉：“萧家可有得闹了。”
萧遥也看到名单了，她轻声说道：“萧大娘子和苏家的小娘子极有可能被放弃。”
萧大郎通过考核，肯定会选择保父母。
这么一来，作为妹妹的萧大娘子和嫁进来的苏家小娘子都会被放弃。
萧大娘子还未出嫁，若留下来会有好前程，所以她定会想法子闹，让萧大郎选择保她。
而苏家小娘子呢，她作为萧大郎的妻子，肯定自认为关系比萧大老爷夫妇亲近，所以也会要求萧大郎保她。
萧家为了保险起见，这次派出了萧大老爷、萧一老爷、萧大郎、萧一郎和萧大娘子、一娘子和苏家小娘子等一起参加考试。
在等待放榜的日子里，众人都十分紧张，在特地圈出来的小院子中走来走去，将地上的花草全都祸害完了。
等到放榜日，萧家不能出门去看红榜，所以只能凝神听外头的动静。
没过多久，他们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巨大的喧闹声，隐约是“过了”“恭喜”之类的话。
萧大老爷激动地道：“放榜了！”
众人都屏住呼吸，仔细听外面的动静，仿佛多听几句，便能知道他们的成绩似的。
隔一段时间，又一阵喧闹声响起，听动静，也是放榜的。
萧家众人更紧张了，全都站起身在院中走来走去，间或竖起耳朵听外头的动静。
忽然，门外传来一阵一阵的敲门声。
“轮到我们了。”萧大老爷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紧地盯着大门口。
三声敲门声响过后，大门被打开了。
几个官差模样的人进来，将一张红榜贴在墙上，说道：“萧家通过考核者一人，为萧疍。”
“只有萧疍一人？”
萧家所有人脸色大变。
萧一老爷忙上前：“几位差爷，我们家只得一人通过考核么？”
领头的官差点了点头：“没错，你们家只一人通过。”说完扬声问，“哪个是萧疍？”
萧一老爷一大家子都难以接受，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萧大夫人知道自己儿子通过了考核，大喜过望，马上推萧疍：“我儿，快快前去。”又对官差道，“这便是萧疍。”
萧疍回过神来，顿时狂喜，忙上前对几个官差说道：“我便是萧疍。”
他自恃世家出身，心里抗拒对官差行礼，因此便含糊了事。
那几个官差心中不满，当中一个抽出鞭子对萧疍就抽，嘴上说道：“都这个地步了，你还同我们充什么世家子的派头？”
啪——
鞭子狠狠地抽在萧疍身上，痛得萧疍浑身颤抖。
当然，更痛的是灵魂，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居然会被一个小吏这般鞭打。
领头的官差变了脸色，回头对着抽人的官差就是一巴掌：“这是萧夫子，何曾轮到你撒野了？”说完却并不对萧疍道歉，只是说道：
“三日后，还有一场考核，若通过，可进入国子监担任夫子，若不通过，便会被派去外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再考试。不过不管考不考，你这次通过了，便可以选择保两人。你好好想想，保哪两个罢。”
官差说完，将门关上，扬长而去。
萧大郎抚着被抽鞭子的手臂，脸上满是被羞辱的愤恨之色。
这时苏家小娘子忙上前扶住他，柔声道：“郎君，你无事罢。快快坐下，让我看看你的伤。”
此言一出，其他人纷纷觉醒，快速挤了上来，将苏家小娘子挤了出去。
萧一老爷握住萧大郎的手臂，说道：“大郎啊，家族得靠男丁才能开枝散叶和兴旺，我们萧家剩的人不多了，任何一个男丁都很难得啊。儿郎同你岁数差不多，他随时可以娶妻生子，留下他，同你一起，便能让家族传承下去了。”
萧大老爷反应过来了，忙拉住萧大郎：“儿郎啊，你有父母，有妹妹，选哪个，你可得慎重考虑啊。”
萧大郎还没从被打的羞愤中抽离，骤然如同众星拱月一般被追捧，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但是该怎么选，他有些犯难。
从古到今，世人最重孝道，按理说，他是该保父母的，可是，萧大娘子是不可多得的淑女，若留下来，将来他便可以利用萧大娘子攀一门不错的亲事。
该怎么选呢？
苏家小娘子见萧大郎的目光在萧大老爷夫妇和萧大娘子身上游移，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知道他是不可能保自己的。
可是她不甘心啊，娘家这次也倒了霉，是不可能管她的，若萧大郎不管她，她便要被流放到岭南的瘴疠之地，以她的身板，只怕没到半路便一命呜呼了。
想到这里，苏家小娘子推开萧大娘子，一把握住萧大郎的手臂：“郎君，我已有了你的孩儿，你可不能不管我和腹中的孩儿啊。”
萧家众人听了，俱是一愣。
便是萧大郎，也不由得犹豫地将目光看向苏家小娘子。
若只是被萧遥指婚的妻子，他是不在意的，可她若有了他的骨肉，便不能不管了。
萧大老爷目光一闪，缓缓开口：“如何选人，想必大郎难以抉择，既如此，便让大郎考虑清楚再选罢。目前，还是以考试为先。”
萧一老爷夫妇和萧大夫人等目光闪了闪，都点头附和。
萧家的争执暂时停止了，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才是关键。
萧遥以为只有萧家会起争执，可是，博陵崔氏，也起了争执。
博陵崔氏的确很多才学极佳的人，可是他们家族很大，人也很多，每个人保两个，还差几个人。
参加考试的崔四郎和崔妙，都因为心情受到了巨大的影响，发挥不佳，故落榜。
崔四郎有作为崔家嫡系，被家族保了下来，崔妙却因为种种原因，被放弃了。
崔大夫人泪流满面，拉住崔妙的手不肯放开，对崔郎主道：“阿妙是我们的女儿，如何能让她流放？便是要流放，也该流放旁支的，阿妙是我们的嫡长女，是我们的掌上明珠，难道还不如旁支么？”
崔郎主神色复杂地看向哭得双目红肿的崔妙，叹息一声，道：“难道这是我愿意的么？这都是族里的要求。”
因他夫妻之故，博陵崔氏几乎尽毁，便是人活着，再也没有了世家大族的底蕴，甚至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族里都怪他，要求他做出补偿，不许保崔妙。
他是崔氏一族的罪人，被钉在耻辱柱上遗臭万年那种罪人，面对族里的要求，他无法拒绝，因为他内心深处，也觉得是崔妙的错，因为崔妙，他和崔大夫人才会驱赶萧遥，崔妙是罪魁祸首，所以他不想保崔妙。
崔四郎急道：“若说有错，是我们错了，关阿妙什么事？阿爹，我们崔家的错，怎么能推到一个弱女子身上？你是堂堂崔家的家主，当真要如同那起子小人一般，不管对错么？”
崔郎主听到这话，抬起巴掌，狠狠地给了崔四郎一个耳光：“家族之祸，你亦不能脱责，养你到如今，文武不就，于家于国无望，你有何面目同我说话？”
崔四郎被打懵了，捂住脸怔怔看着崔郎主，忘了说话。
崔妙见状，忙上前扶住崔郎主，哭道：“四哥，你记着我的好，我便心满意足了。至于别的，你便听阿爹阿娘的罢。”
崔四郎扭头，见崔妙脸上眸中满是关切，心中微暖，再看杜一娘子，见她双目放空，思绪仿佛飘远了，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再想到她是萧遥指婚的，心中厌恶，便指着杜一娘子道：
“阿爹阿娘，与其保她，不如保下阿妙。她是皇帝指派过来的，说不定是细作，留在身边，后患无穷。”
崔大夫人亦厌恶杜一娘子，再加上若将杜一娘子踢出去，崔妙便保住了，忙点头附和：“是极是极。”说完看向崔郎主，“如今我们已经没了世家派头了，何故管这寒门女？”
杜一娘子难以置信地看向崔大夫人，随后将目光看向崔四郎：“我是你的妻子！”
崔四郎冷笑，脸上满是鄙夷：“在我心目中，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妻子。外表、才华、家世，你有哪一样配得上我？”
杜一娘子听着这些话，如坠冰窟，不过很快她又笑了起来：“是啊，你说得没错，我配不上你，在你心中，我什么都不是，我根本没资格要求你保我。不过，你可真够冷漠的。”她说到这里，走近崔四郎，目光紧紧地盯着崔四郎的脸，
“不过我要告诉你，我固然出身不好，才华不显，更没有好相貌，可是我起码比你有用一点的。崔郎主骂你骂得没错，不过你除了与国与家无望，还祸害家族，更是连个夫子都考不上，没用头顶了。”
崔四郎勃然大怒：“你有何资格说我——啊……”他震惊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杜一娘子，随后低下头，看向杜一娘子插在自己腹中的刀，脸上带着震惊和不解。
崔家人顿时大惊，纷纷尖叫着扑向崔四郎：“四郎——”
杜一娘子被推到一边，踉跄着跌坐在地上。
可是她没有呼痛，而是抬起头，看着痛苦的崔四郎哈哈笑了起来：“你出身高贵又如何？面对这匹夫之怒，你还不是得如同普通人那般痛苦和流血？”她说到这里，渐渐收起笑容，露出眼中的恨意，
“自我嫁给你，你每天都要说我出身低微，每天都用看臭虫的目光看我，每天都说我这不对哪儿不对，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崔家出事后，你们也不是世家了，我以为你会忘记出身，忘记身份地位，同我好好过日子。可是你为了你的妹妹，居然要让我去流放。崔四郎，你让我不好过，我也让你不好过！”
崔四郎捂住不住流血的伤口，咬牙切齿地看向杜一娘子：“你是个疯子，你是个出身低贱的疯子！你有什么资格同我好好过日子？”

第1222章
杜二娘子听了,额头上的青筋急促跳动起来，她双手紧握成拳，咬牙切齿道：“既如此,我偏要陪你一辈子！”
“你做梦！”崔四郎看向崔郎主夫妇：“爹娘，她刺伤我,不该再留在我们崔家,我要将她休了赶出去。剩下的名额，正好留给阿妙。”
崔郎主夫妇一叠声地叫大夫,见崔四郎肚子一直流血，脸色苍白得吓人,心里便恨极了杜二娘子,听到崔四郎的话,不住地点头：“好！好！”
崔四郎被大夫看着，不住地催崔郎主夫妇去找族老改名单。
崔郎主心情复杂，但见崔四郎那般急,只得听他的,去找族老修改名单。
可惜，他才开了个口,便遭到了所有族老不约而同的反对崔四郎休妻。
崔郎主不解：“那妇人拿刀子刺四郎,心肠歹毒,如何能留在我们家？”说到这里愤懑地道,“今日她捅人，他日还不知会给我们招致多少祸患。”
几个族老看向他：“提到招致祸患,又有何人比得上崔妙、四郎和你们夫妇？”
崔郎主一滞,垂下头愧疚地道：“是我之过。”说完抬头看向族老，“可是那妇人心肠恶毒，我怕四郎再被她所伤。”
一名族老听毕,一脸怒意地拿拐杖点地：“那是他咎由自取！身为世家子，成日自恃身份鄙视他们，口出恶言造口孽，皇上、杜二娘子，哪个不是他先开罪的？他自己若有法子善后，还算得上有本事，可他屁本事没有，只知叫我们善后。”
崔郎主低头任骂，等族老骂完了，再次表达出害怕杜二娘子捅崔四郎希望休掉杜二娘子。
几个族老见他如此冥顽不灵，气得须发皆张，一人厉声道：“你们父子俩，又想祸害我们博陵崔氏一族了么？杜二娘子乃皇上指婚，能是随便休的么？不管对她做何种决定，都得经过皇上的同意。”
另一族老说得更狠：“便是崔四郎他滚蛋，也轮不到他媳妇。”
还有族老对崔郎主十分不满，道：“你如此糊涂，有何资格担任族长一职？今晚我们便召开会议，撤销你族长的职务。”
崔郎主被骂得抬不起头来，回去之后，见崔四郎虽神色不好，但大夫说伤得不算重，静养就是，便指着崔四郎的鼻子就骂，将族老骂他的话全都拿来骂崔四郎。
崔大夫人和崔妙留下来照顾崔四郎，除了担心崔四郎外，就是为了等崔郎主带回崔妙可以留下来的好消息，见崔郎主臭骂崔四郎，提及即使崔四郎滚蛋都不会让杜二娘子滚蛋，便知道愿望成空，俱都如坠冰窟。
又过一阵，见崔郎主仍在骂崔四郎，骂得崔四郎脸色苍白，几欲晕倒，忙上前拉住崔郎主：“四郎都这般模样了，你还骂他做什么？我的四郎啊，你怎地如此命苦啊，被指一个不伦不类的妻子便罢了，还——”
崔郎主先前被训得跟孙子似的，又听族老都说他们夫妻有错，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所以认定是崔大夫人的错，见崔大夫人还要为崔四郎说话，当场开始骂崔大夫人为人冷漠，毫无身为母亲的爱子之意，不配为母，直骂得崔大夫人白了脸色，以袖遮脸，叫嚷着要拿白绫吊死了事。
崔四郎听着崔郎主对崔大夫人的责骂，听着崔大夫人的哭声，听着崔妙的劝解声，觉得一切都那么荒诞。
他只是讨厌一个欺负他认定的妹妹的人，为了教训这个人，决定给她一门跟她相配的亲事而已，为什么要遭遇这些？
被指一个自己厌恶的女郎为妻就算了，当是他的报应，可是他的家族又做错了什么，要被连根拔起？
崔郎主失去了族长的位置，本身才华又不算很突出，加上被族老们警告了，之后几日，再没有为崔妙谋划名额。
崔大夫人日日以泪洗面，既舍不得崔妙，又怨恨萧遥的冷酷无情，只是不敢骂萧遥。
杜二娘子对崔四郎再无感情，回想他的狠心，心里止不住地恨，于是每日上崔四郎那里去耀武扬威，也不知她是从何处得知族老和崔郎主骂崔四郎的话的，每日去到崔四郎跟前，都一再重复族老骂崔四郎的话，一边重复一边讥讽。
崔四郎被杜二娘子气得伤口迸裂了几次，一见杜二娘子便心情恶劣，可是杜二娘子是他的妻子，他根本没有办法拒绝杜二娘子来看她。
伤口接连崩裂了几次，崔四郎面白如纸，他不得不拜托来看自己的崔妙去请崔郎主夫妇为他向族老做主。
崔郎主夫妇到底不忍崔四郎丢了性命，因此由崔郎主去找族老。
族老的回答很官方，也很无情：“四郎为人天真，性情亦不稳，行事更是没有半点我们世家的做派，显然是被宠坏了，也未曾经过什么事。从今往后，便让他多历练罢。”
最后直接将崔四郎被杜二娘子讥讽一事当做对崔四郎的历练。
崔四郎从崔郎主夫妇那里听到这些话，眼前一黑，再也撑不住，厥了过去。
萧家比起崔家，更加混乱。
人人都说，不能打扰萧大郎考试，但每个人都悄悄去找萧大郎，说服他留下自己。
一开始萧大老爷夫妇是认定萧大郎会保他们的，但是得知二老爷夫妇不止一次去找萧大郎，就连萧大娘子也去找，不由得慌了，也去找萧大郎。
萧家众人去找萧大郎，各种威逼利诱勾心斗角足以写成一本书，没个一日一夜根本说不完。
在这样的打扰中，萧大郎根本看不进书。
到第三日考试，他考了个一塌糊涂，原本记下的知识点在考试中全忘了，考完试之后，脸色阴沉地回家。
萧大娘子率先跑上去，小心翼翼地问他：“大兄，你考得如何？”
萧家其他人也都看向萧大郎，等待他的回答。
虽然这次没考上不会减少名额，考上了也不至于多一个名额，但是在国子监做夫子，可比在别处做夫子强得多，最起码薪资待遇便截然不同，名声就更不用说了。
崔大郎认为自己这次发挥失常是因为家里人的打扰，心中恨极，冷冷地道：“托你们的福，国子监的夫子，我是考不上的了。到别处做夫子，天长路远的，须尽早出发，我这便回去写好随我一同出发的名单。”
说完不顾所有人的挽留，一拂袖走了。
国子监夫子的考试过后，保人名单很快便提交上来了。
刑部尚书将名单拿进宫给萧遥，问道：“皇上，有当世大儒和一些世家子问，能否提前预支俸禄，用俸禄买下自己要被流放的族人？”
萧遥摇头：“不能。”沉吟片刻，又说道，“几位破格入国子监的大儒，每人可多一个名额。”
世家所犯的罪等同于谋反，她不可能让他们全员逃脱的。
刑部尚书拱了拱手，不再说话。
萧遥低头看名单，看到崔家的名单时，见一切如自己所料，便去看萧家的名单。
待看到萧家的名单，她大吃一惊。
她原先以为，萧大郎会保萧大老爷夫妇，放弃萧大娘子和杜家小娘子，然而实际上却是，萧大郎保萧大娘子和杜家小娘子，放弃了萧大老爷夫妇。
萧遥将名单还给刑部尚书，问道：“萧家的名单没搞错？”
刑部尚书摇摇头：“臣初时也以为搞错了，特地命人去查问过，这名单没错。”
萧遥挑眉：“这萧大郎舍下父母，难道就不怕遗臭万年么？”
刑部尚书哈哈笑了起来：“他当然怕的，可是和贫困比起来，有个不孝的骂名又算得了什么？再者，萧大郎可以让萧家二老对外说，是他们逼迫萧大郎选两个娘子的。”
萧遥摇了摇头：“以萧家二老的性格，基本上不存在这样的可能。当然，如果萧大郎另有谋算，这可能还是存在的。”说完这个，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道，“既然名单已经定下，便尽快将不在名单上的人流放出去罢。”
难么多人，她养不起。
虽然说可以让犯人在狱中干活挣钱，但至少这一批人不行。
各大世家的犯人将被流放的消息传出去，在长安城中引起了轰动。
流放当日，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老百姓。
林楠和郑绣在街边的酒楼一起吃酒，见街道两旁都是老百姓，不由得感叹人多。
郑绣道：“我们那个时候，国土面积比现在大一些，可是人口多了不知多少倍，足有十三亿，现在呢，全国统计在册的，也不过两百多万户而已，算下来，也就八百多万人。”
林楠心中恻然：“不知多久人口才能多起来。”
萧遥虽然会下达很多政策，可是这些政策都需要大量的人口，所以在人口增长起来之前，国家的发展速度，会相当缓慢。
这时忽听下面传来激动的声音：“来了来了——”
“那些便是世家子么？瞧着比我们白许多，除此之外，也看不出和我们有何不同，但看起来，就是比我们好看。”
西边的街道上，走来一群戴着镣铐的男女，这些男女企图以袖子遮脸，但衣衫褴褛，袖子亦破破烂烂的，到底遮不住多少。
崔妙走在几个没被留下的崔家人身旁，宛如行尸走肉一般，直到被人撞了，才堪堪回过神来。
旁支一个小娘子扯了她一把：“你在做什么？这个时候了还不好好走路。”
话音才落，小娘子身旁的两个男女忙将小娘子拖了回来，道：“你管她做什么？若非她，我们博陵崔氏何至于此？她就是个丧门星，来到我们萧家的命运，就是灭掉我们博陵崔氏的。”
崔妙马上反驳：“我不是！”
“你不是？若不是你，皇上将出自我们的家族，我们博陵崔氏将变得前所未有的兴旺。可是你代替了她，给我们的家族带来了灭族之祸，你这样的不是扫把星，什么样的才算扫把星？”
那对男女反驳完，马上拉着对崔妙表现出善意的小娘子走了。
崔妙一下子变得孤零零起来，她抬起茫然的双眸，看向被镣铐锁着的人，极力寻找萧家人——崔大夫人跟她分别时，一再叮嘱她，要跟着崔家人，不然就跟着萧家人，不能落单，因为落单会很危险，所以她想找人一起走。
在崔妙身后的萧家人，此刻正推搡着往前走。
萧二老爷夫妇一边走一边极尽所能地讥讽萧大老爷夫妇，说他们白养了一只白眼狼，这白眼狼在危急关头抛弃了他们。
萧大老爷夫妇还没从被萧大郎放弃的打击中回神，听到这些话，压根忘了骂人，只不住地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大郎如何会做这种事？”
才说完，便惹了萧二老爷夫妇的一顿嘲笑。
萧二老爷因为萧大郎不肯留下他的儿子，恨极了萧大郎，一边嘲笑一边道：“你们养了大郎这畜生有什么用？若我是你们，还不如一头碰死了。”
萧大老爷听到这话，心中悲愤，也觉得还不如一头撞死了。
不过，就这样死掉吗？
他抬起头，第一次打量四周。
当看到道旁到处是百姓，一个个正指点着他们在说笑，更是羞愤难当。
萧大夫人也看到老百姓对他们的指点了，她揪住萧大老爷的袖子，哽咽着道：“这般被人指点，即使活下去，也无甚意义了，我们不如死了算了。”
萧大老爷道：“可是我不甘心啊。欺负我们的都没有付出代价，我们自己便去寻死，你甘心么？”
萧大夫人抹着眼泪道：“不甘心又如何？大郎不要我们了，横竖我也不想活了。”
萧大老爷忽然捏紧了萧大夫人的手，双眼迸射出奇异的光芒：“横竖我们都要死了，不如临死之前，找萧遥报仇？我们养大了她，她不仅不报答我们，还要将我们流放去岭南，此仇不报，我死了也不安宁。”
萧大夫人的身体抖了抖，她将手抽了回来，道：“我们斗不过她的。”
萧大老爷道：“你不是说要寻死吗？既然都要死了，还怕什么？”他说到这里，生怕萧大夫人再次反悔，忙一把握住萧大夫人的手，高声叫道：
“我是当今皇上萧遥的父亲，我养大了她，她却恩将仇报，灭掉我们萧家，还要将我们二老流放。此等狼心狗肺之徒，有何面目做皇帝？”
萧大夫人挣脱不得，知道即使自己说此事与自己无关也无人肯信，再加上的确恨萧遥，便破罐子破摔，高声道：“没错，我含辛茹苦将她养大，不求她报答我，可她灭我家族，伤我儿女，流放我与郎君，这还是人么？”
萧大老爷夫妇满以为，这样一叫嚷，即使被制止，也能让许多人对萧遥心存不满，因此喊完，都满怀期待地看向四周。
哪知才转过去，便见一团团大小不一的黑影对着自己飞过来。
等那黑影落在脸上身上，萧大老爷夫妇才发现，这些都是烂菜梆子和臭鸡蛋，还有脏兮兮的泥巴。
你们！
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气得浑身发抖，目光狠厉地瞪向四周。
这时四周的百姓纷纷开口了：“你们还瞪？还敢瞪？”
“这原来便是不要脸的萧家人么？瞧着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此二人皆是无耻之徒！他们造反，又贪污受贿，本该诛九族的，皇上念在养恩份上力保他们，还为此下了罪己诏，他们不仅不感激，反而要败坏皇上的名声，非人哉！”
萧大老爷夫妇懵了，怎么老百姓的反应和他们想象中截然不同的？
萧大老爷高声道：“你们被骗了，她若对我们有旧情，如何会将我们流放往瘴疠之地？”
马上有人用笔他更高的声音叫起来：“皇上若无情，直接大义灭亲，杀掉你们全家便是了，何必特地制作夫子改造计划，给你们留生路？说到底，是你们的儿子萧大郎不孝，不愿以夫子只身保你们，只保了其妻及其妹。”
这话一出，四周百姓群情汹涌，都难以置信地叫起来：“什么？竟有此事？”
“这分明是萧大郎不孝，如何能怪皇上？”
“陛下特地让夫子有两个名额，说不定便是为了让萧大郎留下父母的，不想萧大郎狼心狗肺，竟不管父母，非人哉！”
萧大老爷和萧大夫人原本打算抹黑萧遥的，没想到不仅么能抹黑萧遥，反而给萧大郎惹火烧身！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不解。
只是他们眼中的不解，在相视一眼后，又都变成了快意。
抹黑不了萧遥，抹黑一下白眼狼儿子似乎也不错？

第1223章
四周的百姓可不管萧大老爷夫妇想什么,骂完之后觉得不解气，又将手里的臭泥巴对着两人扔过去，一边扔一边骂：“都不是东西,难怪能教出个白眼狼儿子。”
“皇上一统天下，让我们吃饱穿暖,本是个好皇帝,可是这夫妻俩却骂她，还害得她没做过任何错事便下罪己诏，着实可恨得很。”
萧大老爷夫妇被泥巴烂菜梆子砸得浑身都是,只觉得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忙捂住了脸，往犯人堆里死命的挤。
正要过来的崔妙看到这一幕，脸色白了白,忙接连后退了几步。
她从小锦衣玉食,受到的又是一流世家博陵崔氏的贵女教育,根本无法想象那些臭泥巴和烂菜梆子砸到自己身上是什么感觉，甚至这么想象,她便觉得浑身不适。
崔妙最终决定等出了城，四周再没有围观的百姓再去接触萧大老爷夫妇。
萧大老爷夫妇虽然对不起萧遥,但对她是不错的，如今又年迈被流放，也不知能走多远，她上去,正好有个照应。
萧大郎完全没有想到,萧大老爷夫妇出城之后，自己便遗臭万年了。
他气得砸了屋里的所有东西，随后急匆匆地出门了。
哪知才走到大门口,便见一仆人急匆匆地将一封信递过来：“萧大郎君，只是我家郎君使我送来的，你且瞧一瞧罢。”
萧大郎心急如焚，忙低头看信。
当看清信中说，因为他不孝，声誉尽毁，原定给他安排的在长安城内当夫子的计划走不动了，让他考虑远离长安城的偏僻之地，免得再生波折，至于萧大娘子，萧大郎若愿意，两家的婚事照旧，他投桃报李，也会出力帮他在远离长安城的地方安排一个夫子工作的。
萧大郎直接将信撕烂了，扔到一边。
远离长安城的夫子工作，他自己就能找得到，哪里需要赔上个千娇百媚的妹子？
萧大郎是打定主意在京中站稳脚跟的，因此又苦心钻营，到处结交，最终攀上了一个有点势力的年过半百小将，以将萧大娘子送给他做小妾为代价，终于在长安城外没多远的城市得到了夫子的工作，对方还承诺，等风声过了，会将他调回长安城的。
萧大娘子得知萧大郎居然让自己做一个老人的小妾，哭得死去活来，当场就闹起来。
因萧遥颁布法令，推行一夫一妻制，严禁纳妾，禁止买卖人口和妇女，禁止包办婚姻，故此事闹大，萧大郎和那老年小将都遭了秧，不仅丢了工作，永不录用，还被扔进大牢里关了大半年。
萧大郎坐了大牢，萧大娘子知道自己未婚，只能暂时依靠苏家小娘子，因此着意讨好苏家小娘子。
苏家小娘子有世家教养，做不到扔下萧大娘子不管，因此替自己和萧大娘子接了誊抄的工作，挣些钱度日，又积极请冰人帮萧大娘子说亲。
新朝刚立，朝中百官大多出身寒门庶族或是普通老百姓，他们当中除了大部分早成亲的，还有一些是跟红妆营的女郎并肩作战后心生爱慕在一起的，除此之外剩一批未婚的，都希望娶个世家贵女。
可一流二流的世家大族虽然落魄了，心里还残存着骄傲和清高，所以不愿意让族中贵女嫁寒门庶族，因此，朝中未婚官员可选择的世家贵女便不多了。
萧家大娘子出身世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很快便有人来提亲了。
苏家小娘子叫来萧大娘子：“如今有人来提亲，做的虽然不是什么大官，可到底是吃皇粮的，你若愿意，便嫁了罢。只一样，我们家穷，你的聘礼，我得留一半的。”
萧家大娘子一听就摇头：“我不嫁。”
苏家小娘子吃惊：“为何不嫁？你难道要日日这般跟着我受苦么？我嫁给了你大兄，这是没法子，若我还是自由身，定要嫁出去的。”
萧大娘子道：“只是微末小官，嫁过去又能如何？我还不如去读书，将来考个夫子或是小官当一当呢。我们如今不是抄书么？一边抄一边记，倒省了买书的银子了。”
苏家小娘子听得心动不已：“这倒也是个好法子，若我未曾出嫁，也要考一考的。”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又道，“只是，这考试做官做夫子，不知何时才能考上，若时间长了，你年纪大了，便不好说亲了，你可得想清楚。”
萧大娘子道：“只有有了权，我什么时候成亲不成？有了权利，我可以选择的人选也多。”
苏家小娘子再次吃惊：“你怎么会这样想的？”
萧大娘子道：“这不是明摆着的么？皇上便是如此的啊。她是皇上，她便选了天下第一美男子苏守之，完全不顾苏守之有心仪之人，不愿意做皇夫。”
苏家小娘子吓得马上捂住她的嘴：“你还没受够教训么？怎地还要胡说八道？”
萧大娘子拉开苏家小娘子的手，低声道：
“嫂子，我可不是胡说八道。那日我上街卖绣活儿，可是听说了，苏家老夫人跟老姐妹哭诉，说皇上仗势欺人，强迫苏守之做皇夫呢。她还说，苏守之有心仪之人，正是十大世家的，可被皇上看上了，只能含泪进宫做皇夫，从此无后了。”
“断然不会如此。”苏家小娘子不住地摇头，“我可是听说过的，那年在荥阳郑氏家，许多世家郎主都瞧上了苏守之，想叫他做女婿的，可是他一概不应，只钟情于皇上，并一再维护皇上。皇上也是因着这段情义，才立他为皇夫的。”
萧大娘子说道：“这种事，你清楚些，还是人家亲娘清楚些？”
苏家小娘子还是摇头：“她便是苏守之的亲娘又如何？可能因为无后而胡乱编排呢。再有，皇上有倾国倾城色，又是九五之尊，说不定许多家族都想自家儿郎进宫为妃，才这般乱传呢。”
萧大娘子听到这里，目光亮晶晶的：“莫管其他真假，这有了权，许多儿郎都喜欢，总不是错的罢？我便要好生读书，也争一争权，将来随便挑个好儿郎。”
苏家小娘子从前是跟着家里人做过学问的，很是清楚萧大娘子的文采，此时听了她如此自信的话，心知可能性不大，但人活着便该有个念想，因此就没再说什么话打击萧大娘子。
郑绣除了忙着带人搞发明，也关注着城中舆论，得知苏老夫人竟说这样的话，差点没气坏了，当即便进宫。
进了宫，她想起疏不间亲，直接跟萧遥告状不合适，不如看苏守之的态度，等证据确凿了再找萧遥，于是便去找苏守之，将流言告诉他，问他知不知道此事，知道了有什么打算。
苏守之勃然大怒，道：“此事是我的不是，我这便出宫一趟。回来了，我再去跟萧遥说。”
他回家，问苏老夫人是否有此事，苏老夫人振振有词：“是我说的。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若皇上知道你有许多爱慕之人，自己亦心仪他人，她才会慌张，愿意退让，给你生一个姓苏的孩儿。”
“阿娘，我不管有没有他人心仪我，但我心仪之人，一直只有皇上一个。这些谎话，你以后莫要再说了。至于姓苏的孩儿，是不可能有的，你死了这条心罢。”苏守之说到这里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你若怕将来无法跟阿爹交代，便由我去交代罢。皇族之中，若有两姓，将来为了争权夺利，定会打起来的。就算是为了天下黎民百姓，也不该让孩子姓苏。”
苏老夫人抹着眼泪哭：“你说得倒是轻巧，我们苏家无后了，将来连给我们上个坟的人都没有，我还好，有你摔盆子，而你呢，连个摔盆子的人都没有，死了之后，是要做孤魂野鬼的啊……”哭诉片刻，又苦劝苏守之回去跟萧遥闹。
苏守之头疼得很，沉思片刻，决定换个思路：“阿娘，我若跟她闹，她若生气，说不得便要召更多妃子进宫，到时我可就不好过了。”
苏老夫人道：“她若休了你更好。你回到我们苏家，娶妻生子，这不比在宫里做什么皇夫好么？”
苏守之没料到苏老夫人是这么个思路，一时语塞，过了片刻才又道：“你以为皇上厌了我，便会休了我，让我回家娶妻生子么？断然不会的，当年陈阿娇被废，能回家么？她不还是得在长门宫住着么？”
苏老夫人听到是这个结果，不免又呼天抢地地哭了起来。
苏守之又安慰她许久，待得她冷静些了，命雇来的人照顾好苏老夫人，这才回宫，找萧遥赔罪。
萧遥知道这事不能全怪苏守之，因此便摆摆手，没当回事。
她此时是吃点心休息的，吃完点心，便又回去议事，顺便叫上苏守之。
这次，萧遥召集几个大臣讨论的，是给天下夫子分等级，具体分为几级，由大家商量决定，一旦分级完成，便在全国开蒙学，让更多小童能上学。
大臣们对分级没什么意见，踊跃提出自己的见解，但是不明白萧遥为何要特地提出办蒙学——如今财政困难，朝中是没多少银子开蒙学的，只能由各地的先生自己收束脩办蒙学，各地先生如何分级，便是他们的事了。
萧遥听了这话，和林楠郑绣相视一眼，没有说出原因，只说为将来做准备。
很快，商量好夫子分级之后，又讨论科举考试还剩下的细枝末节，终于商议完成了，萧遥便道：“既如此，来年各州县开始进行考核，先取一批学子，做个暂代小官。别的，再等三年。”

第1224章
萧遥想做的事很多,促进人口生长，提高生产力，大力发展科技,在全国范围内实施免费的基础教育，确定国家的最终版图……事情太多太多了,不能一蹴而就,需要做漫长的准备。
不过，在完成这些之前，她需要将更多精力放在改变世人心中那些原本天经地义的事——不能三妻四妾,不能买卖人口,女郎不比儿郎差。
因为世家和萧家等被流放了一大批，涉及的理由除了谋反，也有买卖人口,更有三妻四妾,所以这些观念在老百姓心目中逐渐坍塌，这是好的一方面。
但如果想巩固，还需要继续努力。
萧遥做好了长期奋战的准备,为了活得更长久一点，有足够多的时间实现自己的政治抱负,她决定只生一个孩子。
国子监以及京中的许多学堂筹备起来，因为有明确律法规定,各学堂招收的男女比例不得小于□□,各学堂招不够女学生,便延缓了开学日期。
对此,百官都颇有微辞，认为这会影响儿郎们学习，纷纷向萧遥上奏。
萧遥留中不发,坚持这个规定。
她知道，这的确会影响儿郎们的学习，但是为了尽快将女郎的地位提上去，让更多女郎可以进学堂，她坚持这个政策。
又过了一个多月，招够了女学生后，筹备多时的国子监开学，京中其他学堂也开学，一切渐渐变得整整有条起来。
除夕那天，萧遥在宫中设宫宴，大宴群臣。
由于萧遥提倡节俭，宴会丝毫不显奢华，反而相当朴素，然而这是新帝登基的第一个除夕，能来参加宫宴，便是天大的服气了，故百官都兴致高昂。
曾经的十大世家，其家主并未收到邀请，只有他们族中的大儒拿到请柬，带了最看重的族中子弟进宫。
世家们虽然觉得万分憋屈，但是自从夫子改造计划以来，他们的地位一落千丈，在天寒地冻的漫长时光里饱受饥饿和寒冷，他们无法自控地学会了妥协，向这个新皇朝妥协。
参加暴发户皇帝的宴会，在世家那里，也就变得抢手起来。
可惜，并非是人人都可以去的。
博陵崔氏派去的后辈，几经斟酌，最终选定了萧遥的亲兄长，崔家二郎。
在出发前，族老再三叮嘱崔二郎：“不必谄媚，也不必多话，不卑不亢即可。若陛下认可你，你不可得意忘形，若陛下厌恶你，你不可表露不悦。”
崔二郎是热衷于做官的，可是这几个月，足够让他认清楚，他想要走上仕途有多困难，因此听了叮嘱，不住地点头。
雪落下来，天地间到处一片白色。
崔大老爷夫妇目送崔二郎跟随族中大儒坐上马车驶向宫中，都没有说话，站了许久，目光下意识看向皇城的方向。
在漫天雪花里，皇城方向投出淡淡的光芒，不难想象那里头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往日世家们最常做的事便是聚在一起吃酒赏花作诗，因这种应酬太多，他们有时懒得去，宁愿进入山林，于山水中感悟自然抒发心中的感怀。
可是如今，他们想去，也没有资格去了。
崔家已经衰落，虽然族中有三个大儒，都在国子监，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夫子，可是束脩并不算多，他们要交所住宅院的租子，要吃饭，要穿衣，还要置办一些炭，更要聘几个长短工，每个月根本没有多少节余，莫说去参加宴会了，便是出去吃一顿饭也是要盘算好些时日才决定吃不吃的。
到了上元节，萧遥领近臣到城中的高楼上灯笼，崔大老爷夫妇在楼下抬头去看，见彼此云泥之别，萧遥站在高楼上，而他们瑟瑟发抖地站在楼下仰望。
那一刻，萧大老爷夫妇泪如雨下，再也待不下去了，互相搀扶着，急匆匆地赶回宅子里，互相看着彼此的泪眼，心里同时涌上无比的悔恨。
崔家本可有大好前程，可惜，就因为当年的一念之差，便什么都没有了。
崔四郎目送父母离开，一颗心也揪做一团，便不再看花灯，转而在街道上胡乱逛起来。
想起萧遥被百官簇拥着的繁华，再思及崔家的门庭冷落，崔四郎心里难受，专挑冷清处行去。
也不知走到了哪里，他忽然听到女郎的痛叫声，忙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他顿时呆住了。
不远处，唐三郎正对着一个女郎拳打脚踢。
崔四郎吃了一惊，忙上前拦下唐三郎：“你不是死了么？”
唐三郎大惊，当下就想要走，待瞧见是崔四郎，便松了口气，说道：“我只是被过继出去了，并不是死了。”
崔四郎听了略一思索，便知唐三郎这是怕被萧遥知道他还活着，所以才弄一出李代桃僵的。
不过，这是唐三郎的秘密，他也不适合细究，当下便问：“你为何要欺负一个弱女子？”
“我何曾欺负弱女子了？她是我的婆娘，成日里搔首弄姿，跟那些野男人眉来眼去，我打她怎么了？我只嫌打得轻了。”唐三郎说完，见四周来往的人多了，生怕被人认出，便低声说道，“崔四，我便先回去了，我在此的事，还望你保守秘密。”
崔四郎见唐三郎说完，粗鲁地揪起被打得跌坐在地上的女郎急匆匆离去，那女郎跌跌撞撞的，几乎被他拖着走，不由得愣住了。
他忽然想起，当初他厌恶萧遥，便和卢家、郑家和李家的儿郎一起，制定将萧遥许配给唐三郎的计划。
如果萧遥嫁给唐三郎，以她的姿容，更会被唐三郎怀疑和毫不留情地殴打的罢？
崔四郎一直觉得萧遥绝情和冷酷，可是此刻想象到萧遥被打，他的心情也不免有几分沉重。
唐三郎耐不住寂寞出去被崔四郎撞见，到底有些担心，很是小心了几日，但几日后，见无人来缉拿自己，便放了心，仍旧出去瞎逛。
可惜他只逛了一日，便被官差瞧见和拿下，再翻出他多次虐待妻妾的证据，刑部直接给判了个死刑。
而唐家包庇唐三郎，李代桃僵帮唐三郎避祸，也被狠狠地罚了一大笔钱。
唐三郎怕被抓去，是跟家里人提起过遇见崔四郎一事的，这次被拿走，唐家人不免怀疑是崔四暗中举报的，恼怒之下，唐夫人悄悄雇了人，等着崔四郎出门时，派人去刺杀崔四郎。
崔四郎还算命大，人没死，但是断了一条腿。
得知断了腿，再无入朝为官的可能，醒过来的崔四郎万念俱灰，彻底失去了精气神，一夜之间头发白了一半。
萧遥知道崔四郎的事，但她已经不将这样的人放在心上了，听过便算，更关注自己的政治抱负施展得如何，加上发现怀孕了，她再无多余的精力管其他。
一年后，萧遥生下一个小娘子，当日，她便立小娘子为皇太女，并大赦天下。
远在岭南，被流放的崔妙一边拍打着飞来咬自己的蚊虫一边挥汗如雨地挥动锄头锄细泥土，并勾出一个个小坑。
她身后，萧大老爷夫妇一人提着一个小篮子，小心翼翼地将作物种子放进小坑里。
萧大老爷佝偻着背，又放了一会儿作物种子，便席地坐在泥土上，咳了起来，咳了老半天，忍不住看向北边：“在我们安县，这个时节，才春末呢，天气凉爽得紧，不像此处，早早便热了。”
萧大夫人有气无力地点头：“谁说不是呢。”只干巴巴地说了这么一句，她便沉默了下来。
流放的日子太累，太艰苦，耗尽了她的所有精力，所以她连话都不想多说几句。
崔妙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停下挥锄头的手，抬头看向四周。
这里是密林中清理出来的荒地，到处都是被流放到这里的犯人，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木然，如同她从前瑰丽生活里偶尔瞥过街角瞧见的乞丐。
他们现在连乞丐都不如，不知道明天在哪里，会不会有什么改变。
正在这时，忽然有人敲着铜锣走了过来，高声说道：“皇上诞下皇太女，大赦天下——”
崔妙和萧大老爷夫妇骤然听到这么个消息，都惊住了，忘了反应，可是喜意却从心底往上涌，如同巨大的泉水，喷涌而上，很快将他们整个人都卷进去了。
大赦天下，大赦天下啊！
萧大老爷一把揪住萧大夫人：“我们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我们可以走了！”
萧大夫人不住地点头，泪水无声地滑落：“是啊，我们可以离开了，我们可以离开了。”他们都扭头看向崔妙。
崔妙回神，也裂开嘴笑了。
可是，三人的笑容才刚刚舒展开，那敲铜锣的人便又高声道：“处犯下造反大罪的人，其余人等，都可获得赦免。皇上有灵，反贼以及反贼家族须服刑满五年才可以大赦！”
萧大老爷夫妇和崔妙的笑容僵在脸上，下一刻，三人失声哭了起来。
并不大的荒地上，好些人抱着身边的人失声痛哭起来。
他们当初是被判处谋反大罪的，他们要服役五年后才能获得大赦。
也就是说，他们还得在这里再干五年！
哭了不知多久，崔妙安慰灰心绝望的萧大老爷夫妇：“五年而已，很快过去的。我们再坚持五年，一切就会好起来的。到时我去考试，去做小吏，或是做夫子，我们会活下去的。”
萧大老爷夫妇哭着说道：“人生有多少个五年啊。”之后任凭崔妙怎么劝，他们都不再说话。
崔妙想着，自己隔几日劝一回，慢慢劝，再过些时日他们会想通的，便重新拿起锄头，继续埋头苦干。
可是她只劝了萧大老爷夫妇两回，便没有然后了。
因为，萧大老爷夫妇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将她许配给管理他们这些苦役的小头目。
崔妙知道那小头目，听说过不止一次，他会打老婆，半年前他妻子暴毙，世人都说是这小头目干的。
崔妙自然不乐意的，哭着喊着反抗，可是她是苦役犯，又是女郎，处于弱势，哪里反抗得了？
正当崔妙绝望地被带走时，本县县太爷带着长安城的旨意赶到，将她救了下来。
随后，县太爷宣读旨意，像崔妙和各世家不直接参与谋反的后辈，可伴随此处大赦天下获得赦免资格，但每年交的赋税，要比寻常人重两成，交足五年方可消除案底，重新成为普通老百姓。
县太爷宣读完，看向脸上满是泪水目光却异常明亮的崔妙和其他世家后辈：“尔等可以选择仍旧服徭役，也可以选择交赋税，一旦选定，不可更改。”
崔妙和几个跟她一样被连累的世家子异口同声地喊：“我们愿意多交两成赋税！”
当离开苦役区时，崔妙哭出声来。
萧大老爷夫妇谋算成空，自然被留在了苦役区，两人都是好吃懒做之辈，平素是靠崔妙帮衬日子才轻松一些的，如今见崔妙走了，又惊又怕，忙冲崔妙大喊：“阿妙，你记得回来看我们啊。这里日子苦，你若有吃的，送些回来啊。”
崔妙听到这些话，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两人：“我永远不会再回来看你们了。自从你们将我许给那小头目，我便死心了。我也终于明白，皇上当初是什么心情。那时我心里怨恨皇上绝情，真是太不应该了，合该我也经历一次的。”
刀子没落在她身上，她不知道疼痛，所以，大度地帮别人原谅。
实在太可笑了。
五年后，崔妙凭借本事，考进了妇女联合会，成为了妇联中的一员。
出发去工作的第一天，崔妙看着东起的旭日，笑了起来：“原来，女子为帝会有这么多好处。”
她也可以做官，天下所有的女郎都有资格做官，只要通过考核。
如果是前朝，如果是男子为帝，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这一天，在京城的萧大娘子又落榜了。
苏家小娘子生下孩子后，由于生活困苦，再加上见京中来来去去有许多女郎当官做夫子或是做生意，渐渐受了影响，今春也去参加考试，并成功通过考核，成为普通民办学堂的夫子。
萧大娘子见苏家小娘子竟考过了，自己考了多年都未曾考过，忍不住哭了起来。
哭完，她下定决心：“既然老天爷不让我当夫子，我便去书坊做校对罢。”当即便跑出门去了。
由于政策鼓励，由于社会的氛围便是如此，更有萧遥亲身示范，许多女郎都走出家门，踏入社会中，在社会中发挥出属于自己的力量。
皇太女五岁时，皇夫苏守之的母亲苏老夫人离世。
临死前，她握住苏守之的手，厉声喊道：“皇上背信弃义，明明说了愿意生一子姓苏的，最后又反悔！”刚喊完，便闭上了双眼，溘然长逝。
苏守之一怔，握紧了苏老夫人的手，说道：“阿娘，阿遥并未背信弃义——”
可是，无论他说什么，苏老夫人都听不到了。
萧遥站在一旁，不知道苏守之看着苏老夫人喊出这么一句话时才离世心里会想什么，是否会怨她，所以便没说话。
给苏老夫人办完丧礼，萧遥和苏守之回宫。
四下无人时，萧遥看向苏守之：“你后悔么？”
话说出来，耳畔同时听到苏守之的声音：“对不起。”
两人俱是怔了怔，随后，萧遥笑道：“不必同我说对不起。”
苏守之握住萧遥的手，说道：“我不后悔，虽然我觉得对不住我的母亲。”他说到这里，拉着萧遥走出大殿，登上旁边的宫中第一高楼，指着已经渐见繁华的长安城坊市，道，
“那就是我想要的盛世。我相信，假以时日，不止长安城，将有更多的大城会如同长安城一般繁华。我无数次扪心自问，若是我治国，能不能将天下治理成这般模样，最后的答案都是做不到。”
萧遥看着苏守之，等他继续说下去。
苏守之继续道：“若有一个孩子跟我姓，将来孩子大了，势必避免不了抢夺皇位，那时，受苦的是黎民百姓。所以，你的决策才是对的。”他目光深深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坊市，继续说道，
“你以女子之身登基，才缔造出小娘子亦能走出闺阁，进入官场社会的盛世。所以，我觉得，我们有阿早一个孩儿很好，将来她登基，这天下还会是这般模样。”
萧遥握紧苏守之的手，冲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原来他懂她，或者说他与她，有一样的抱负，那就是希望缔造一个盛世。
在后世的历史上，萧遥缔造的皇朝的确是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但是比起盛世这个标签，全球乃至全世界更愿意用传奇皇朝这个标签来定义萧遥的皇朝。
因为，这个皇朝诞生了历史上第一个亲自领兵打天下的女帝。
因为，这个皇朝史无前例地将女性的地位拉高到和男性一样，由这一朝而起，男女平等成为这个国家的基石。
因为，这个皇朝和秦朝一样，只有一世，但不同的是，皇朝是主动向更先进的政体演变的，属于皇族和天下黎民百姓共同表决的和平演变。
因为，这个皇朝进入了大航海时代，其足迹遍布全球，给全球许多大陆都带去了文明的种子，促进了各大陆的交流。
……
许多的许多，让后世无数人一边翻阅历史一边高呼：“这绝对是穿越者的时代！”
“皇上是不是穿越者存疑，但是林楠林太尉和工部尚书郑绣，绝对是穿越女！”
“这是我最想穿越的时代，女帝登基之初灭世家的计谋，简单得宛如过家家，我敢肯定，若我穿越回去，我也能成为一代大帝！”
“楼上做梦更快点。女帝登基之初那一波看似简单，可正是女帝看准了世人会轻视她才设下的计谋。因地制宜的计谋，才是最顶级的计谋。”
“这个朝代的男人太垃圾了，如果是我穿越回去，绝对能够取代女帝一统天下！”
“楼上真是普通又自信，看IP地址和上下班的通勤时间，绝对是软件园的普通工薪阶层，在这个时代混成这样，你以为你穿越了就能秒天秒地？做梦快一点！”
也有一批只爱关注爱情的团体不想理会女帝曾对历史做过多大贡献，他们信誓旦旦地表示：“皇夫是天下第一美男，他有心仪之人，可最终被女帝强掳进宫！皇夫的母亲说的话就是证据！”
“女帝什么都好，白手起家，最终拥兵六十万一统天下，堪称雄才大略，登基后政治手腕突出，一手缔造了一个传奇的盛世，是个好皇帝。但是在感情上，她是个不折不扣的渣女！第一渣，就是拆散皇夫和真爱郑大娘子，第二渣，就是背信弃义，明明说了会生一个孩子跟皇夫姓，但最终反悔，渣了皇夫！”
“我觉得，比起宫中的锦衣玉食和权势，皇夫苏守之更喜欢跟心爱之人归隐山林，过闲云野鹤一般的日子！”
“好想穿越回去拯救皇夫，将皇夫带离京城，和他做一对神仙眷侣啊！”
“想穿越的赶紧报名啊，时光机内测明天开启报名通道。想报的建议早点，因为根据内部消息，很多人想穿越回女帝那个时代搞事。有人想得到无情机器女帝的爱情，也有人想拯救第一美男苏守之。更有一大批普信男想穿回去取代女帝一统天下。”
得知时光机的确开始内测，无数人摩拳擦掌做准备，争取第一时间报名。
但是回到过去，一旦改变历史，就意味着现实将会崩塌，所以国家内测的时光机根本不对外开放，仅供内部科研人员使用，使用者都是千挑万选且信得过的人。
普通人没办法参加内测，有多失落就不必提了，怨气起来了，还在网上呼吁国家开放穿越时光业务。
国家仍然不肯开放，一些唯利是图的民间机构看到商机，决定知识共享，合作制作时光机，供有钱人穿越。
至于改变历史会导致现实坍塌，这根本就不是个事儿，因为可以设置历史节点，到时历史往另一个节点走，成为另一条支线就是，这虽然不稳定，但为了赚钱，不稳定也没什么。
周小天是个普通工薪阶层，他对现实很不满，每次看穿越小说都幻想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穿越，然后凭借现代的知识成为人上人，甚至一统天下，成为一代帝王。
得知有民间机构研发出了时光机，周小天跟家里谎称要买房，掏空了六个钱包，又走在银行工作的老同学的关系贷款一百万，再加上自己和妻子的存款，凑了两百万，报名内测去了。
内测不稳定，有生命危险，所以才只收费两百万便可以获得一个机会，周小天很珍惜这个机会。

第1225章
周小天满怀激动地去时光机机构准备穿越,但是去到待客室，看到济济一堂的人，顿时瞠目结舌。
带他来的美女对他道：“你进去等着吧，听到你的号,你就按照指示走。”
周小天忙拉住美女：“这位美女,这、这里怎么这么多人啊？”
美女一脸诧异地看向他：“你该不会以为200万是单人服务吧？这么低廉的价格,有的是有钱人参加啊。不瞒你说，之前已经送走一批了。”
周小天咽了咽口水：“已经送走一批了,都去同一个时间节点吗？”大家同时穿越,他哪里有什么优势啊。
美女摇头：“倒不是同一个时间节点,会分开的。不仅时间节点不同,落地的地方也不同。对了，你们带去的任何东西都会粉碎,所以提前做好准备吧。”说完不再理会周小天，踩着高跟鞋走了。
周小天走过去,见男的不是器宇轩昂就是老板模样,女的不是娇滴滴的美女就是女强人，此时没有任何人说话，都在低头看书，嘴里念念有词。
周小天走近一个人,听到他在循环念炸药的配方,他又往前走几步,则听到重复背诵弓□□，此外还有制造玻璃、肥皂等种种穿越必备的配方。
周小天一怔,瞬间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
没想到不仅现实生活中卷，就连穿越也这么卷，在这么多卧龙凤雏中,他真的有机会脱颖而出吗？
不管了，周小天深吸一口气，拿出自己记下的金矿地址，挨个默默记忆起来。
打仗无非就是烧钱，只要有钱，军队就能建起来，他若有金矿，何愁大事不成？
半个小时后，时光机机构的人念了一串变好，随后带走了。
周小天在第一批，他握紧拳头，顾不上看路，继续背诵金矿的位置，其他人和他一样，将一切都抛到脑后，嘴里一直背诵想记的知识点。
负责带路的工作人员看到众人如此，心里叹息一声。
如果这些人中失意的当年高考有这样专注和努力，在现实生活中就能取得成功，何必花200万去人生地不熟的古代碰运气？虽然在古代死了，在现代只是大病一场，不会失去生命，但这绝对不是一个好的体验。
周小天和其他人按照要求，进入时光机中，随后继续念念有词，生怕忘掉了。
因为他们都清楚，一旦穿越，如果没死，将会在里面过一辈子，所以需要记忆的一定要记好。
时光机巨大的轰鸣声很快响了起来，周小天被震得脑袋似乎都乱了，身体的血液仿佛沸腾了起来，下一刻更是呼吸不过来，也不知过了多久，周小天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当周小天再次拥有意识时，正被烈日炙烤着，又热又渴。
他连忙翻身坐起来，又动了动身体，发现身上只是有些酸痛，再无别的不适，但赤身裸体，很是不妥，他忙站起身打量四周，见一片荒凉，只有一条小路蜿蜒着不知通往何处，忙随便摘了些野草编织起来，遮住关键部位，随后顺着小路走了出去。
周小天想着，无论如何，走半个小时都能找到人家，因为这里有小路，可是他走啊走啊，走了足足两个小时，只看到一个无人的荒村。
他进村中翻了翻，想着翻不出吃的，翻一件衣服穿也可以，哪知进去翻遍了荒村，都没找到任何吃的和穿的。
周小天咒骂：“这是什么破落地方？”骂完将村边的芭蕉叶剥了几块，重新遮好关键部位，继续沿着小路往前走。
他又走了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直到天黑，都没见到人，倒是遇上了同样落单的老乡。
两人互通姓名，又抱怨了一下走大老远都没见着人，之后便决定一起走。
老乡名叫林羽彤，是个三十左右的美妇，看着雍容华贵，但是眸子里却带着淡淡的疲惫。
周小天问：“你从前是个家庭主妇？”
林羽彤点点头：“是啊。我和我老公大学认识的，有了孩子之后没有人照顾，我老公让我专职带孩子，他来赚钱。我也舍不得孩子，便听了他的。他倒是能赚钱，可是花他钱的女人也多了起来。”
周小天道：“男人在职场上的诱惑特别多，其实不用太介意。”
林羽彤看了他一眼：“你看起来是个码农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感悟？”
周小天一滞，心里有些不悦，便阴阳怪气地说道：“码农也会遇到诱惑的啊。”
林羽彤听了便笑：“你说得也是，倒是我说错话了，你不要介意。”
她长得好，又软语道歉，周小天没好意思再生气，便问：“你这次来，有什么打算？该不会是想当女皇吧？”
林羽彤摇摇头：“我对这些纷纷扰扰没兴趣，我希望和苏守之相爱，一起去过闲云野鹤的日子。”
周小天道：“这可难了。史书记载，皇帝萧遥有倾国倾城之色。你虽然是个美女，但是，估计还是比不上萧遥。”
林羽彤心里暗骂：“难怪一直混不起来，原来情商这么低。”嘴上则笑道，
“你也是男人，你难道不知道么，对男人来说，美色不是最吸引他们的，合心意的才是。再说了，史书摄于女皇之威，自然要拍马屁的。事实上，几大世家的一些书籍都记载，女皇容色普通，最嫉妒美人，还是一嫁之身。”
周小天哈哈笑了起来：“这你也信？世家被女皇灭了，怨恨女皇，所以才故意抹黑女皇的。”
“你可太天真了。没听过一句话吗？历史就是任人打扮的小姑娘。”林羽彤说道，说完见周小天一脸的不以为然，心里很不爽，便道，
“你这次来，是打算做什么的？该不会是想争霸天下吧？恕我直言，你在现代只是个普通码农，来到这里，不大可能脱胎换骨，智商飙升的。”
周小天不高兴地道：“事在人为嘛。”说完觉得林羽彤情商低，不想再跟她说话，便打量四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走一天了，怎么都没看到人烟？”
林羽彤一边走一边喘气，道：“你不知道吗？因为连年征战，很多老百姓不是死了就是往南逃难去了。历史上比较大规模的南迁，也包括这次。曹操也写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念完这句诗，她看向衰草漫天的四周，心里忽然堵得厉害，便没了说话的兴趣。
周小天打量四周，脑海里再回忆着林羽彤念的诗，心情也沉重起来。
他走了一天，经过几个荒村，可是一个人都没遇见过，因此他的体会，比林羽彤的深刻多了。
即将天黑时分，两人终于抵达一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子。
两人谎称遇上劫匪，不仅财物被洗劫一空，便是连衣服都被扒走了，请村里人帮忙，借件衣服穿。
令两人觉得尴尬的是，村里人也匀不出衣服，因为几户人家都只有一件或者两件衣服，平日里出门干活的人才穿衣服，其他人躺床上。
最后，里长家里费劲地匀出两套打满补丁的短打给两人。
周小天和林羽彤住下来，当晚一边喝粥水一边啃野菜，吃了终身难忘的一顿，吃完饭，两人跟着里长到屋外乘凉，打听这里是哪里，距离这里的是哪位将军。
里长只识得几个大字，差不多一问三不知，因此周小天和林羽彤问了大半天，只知道往东走有个林将军。
周小天和林羽彤听了这话，心跳一下子变得异常急促。
林将军？
一定是林楠！
林楠是跟随萧遥打天下的，找到她，萧遥还会远吗？苏守之还会远吗？
第一天一大早，两人迫不及待地出发，直奔里长所说的林将军所在的地方。
两人还是靠着两条腿走路，走啊走啊走，走得异常绝望之际，忽然见远远的前方有一队人马，顿时都来了精神，忙顾不得脚上是水泡，极快速度赶上去。
好不容易赶到原先看到一小队人马的地方，两人的身体都僵住了，下一刻，身体软软地瘫坐在地上，疯狂地吐起来。
不远处的地上，到处是猩红的血，在血泊中，倒着的是和他们同一批穿越过来的老乡。
两人正狂吐不止时，血泊中忽然有人用微弱的声音道：“有、有人吗？救、救命——”
周小天听了，身体剧震，心里更是涌上一股寒意。
莫非是诈尸了？
林羽彤捂住嘴，白着脸站起来，踉跄着走了过去。
她看到满地的血泊，脸色白得厉害，还是坚持着走过去，走到一个努力抬起头的人跟前，一屁股坐下来：“你、你怎么样？我、我要怎么救你？对不起，我什么都不会……”她忍不住哭了起来。
“救救我，帮我止血……我不甘心啊，我花了200万，我不甘心什么都没做，就死在这里了。”地上的胖男人伸手揪住林羽彤的衣服，哀求林羽彤救他。
林羽彤抖着手，试图帮胖男人止血，可是她没有任何工具，无论怎么做，胖男人身上的血还是不住地流出来。
她见胖男人的血越流越多，知道救不回来了，便问：“是谁杀你们的？为什么会杀你们？”
“我才不告诉你呢。”胖男人也知道自己只有死路一条了，便说了这么一句，随后闭上了双眼。
他花了200万，只来得及见识一下这个时代的残酷便得删号了，凭什么将有用信息告诉其他人，让其他人占了便宜？
周小天和林羽彤在烈日下坐了很久，一动不动。
两人面对满地的老乡尸体，不知道该不该埋，如果埋，他们没有工具，不埋，让老乡曝尸荒野，有点说不过去。
最后，周小天找了个借口：“算了，不埋了。一来我们没有工具，一来，那个人明知道是怎么回事都不告诉我们，分明是怕我们占了便宜，这种人，不值得我们用手给他们挖坑。”
两人继续往前走，脚步前所未有的慢。
在这之前，两人踌躇满志，可是见过同乡惨死，两人忽然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时代，没有法律的约束，谁的拳头大谁的刀剑锋利，便由谁说话。
这样的世界，和他们从前所处的和平世家截然不同。
他们真的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甚至呼风唤雨吗？
两个人失去了信心。
为了避免碰上先前杀害他们同乡的小队，他们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走了足足三日，才又来到一座大城。
在这座城中，两人打听到，这附近的林姓将军叫林见史，根本就不是他们想的林楠。
林见史的名字，两人都听过，知道不是好人，因此当即就决定远离。

第1226章
周小天林见史二人决定投奔萧遥,因此一路长途跋涉往江南而行,渴了饮溪水，饿了吃野果，有时还兼职乞丐，经历了前所未有的饥饿,感冒发烧多次,才堪堪走到河南，也就是这个时候的豫州。
甫一抵达河南,两人便听到一个令他们极其振奋的好消息——荥阳郑氏请天下英豪和世家一同赏花。
两人兴奋，是因为萧遥和苏守之都会出现在这里！
周小天激动地看向林羽彤：“我们一定要去参加这赏花宴！”经历过这么多挫折,甚至沦落成为乞丐,多次生病,他已经不做一统天下的美梦了，他只想攀上萧遥,做她的裙下之臣，将来成为妃子,过上不愁吃穿不用上班的躺平咸鱼日子！
林羽彤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便问道：“若女皇当真丑如无盐，你怎么办？”
周小天道：“女皇绝对不可能丑的，她是大美人！”见林羽彤似乎还要再说，便道，“我们先想想怎么去赏花宴吧。”他实在没有力气争辩了。
林羽彤想了想说道：“我们在路上拦下苏守之或者萧遥，跟随他们。”
周小天马上点头：“好！”经历过生死,他们再也没有了从前那些天真的想法。
也合该两人运气不错，在道旁等了不知多久，果然等到了萧遥和苏守之。
周小天和林羽彤相视一眼，激动地道：“那旗子上写着‘苏’,定是苏守之的人，我们去拦下罢。”
“快！”周小天一下子冲了出去，因为他发现，有几个疑似是前一批老乡的人也正激动地看着，似乎要过去。
抱大腿的话，第一个抱才会让人印象深刻，第二个抱的话，便大打折扣了。
他既然要竞争男妃，自然得好好表现，做第一个抱大腿的人。
轰——
随着周小天和林羽彤的动作，四周躲着的人也疯了一般，向着萧遥和苏守之冲了过去。
萧遥和苏守之打完陈志洲便一同前去荥阳参加赏花宴，看着突然冲到面前的一群乞丐，俱都沉默了下来。
这些人，看起来是乞丐，可是眼神的光却不像是乞丐。
两人也算见多识广，着实猜不透这些是什么人。
这时房都尉忙快步上前：“你们是何人？”
周小天马上道：“我听闻萧将军心怀百姓英勇无双，特来投奔！”说完一脸诚挚地看着萧遥，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诚意，然而目光落在萧遥那张脸上，便移不开了。
其他几个想来抱大腿的也争先恐后地附和：“我也是，我也是。”生怕大腿抱迟了便会吃亏。
说完也竭力做出虔诚之意，希望能打动萧遥。
可是他们和周小天一样，目光落在萧遥脸上便再也移不开了。
美人他们见得多了，在现代社会，活跃在荧屏上的有各种风格的美人，浓颜淡颜都不缺，俏丽妩媚清纯性感让人看花了眼，可是都不及眼前这一个做男装打扮的美人。
萧遥看着眼前胖瘦高矮不一的人，眉头挑了起来，随后看向两名女郎。
林羽彤和另一名女郎含情脉脉地看向苏守之：“我们仰慕苏将军，特来投奔。”她们并不想这么直接，可是快到荥阳了，提前让苏守之知道她们的心意，说不准能让他喜欢上自己呢。
毕竟这时代的人都习惯了委婉，她们这样豪爽不做作的风格，应该很吸引人的。
苏守之果然如历史所说，英俊无双，不愧是本朝第一美男！
林楠挑眉，看了苏守之一眼，随后不再管苏守之和两位美妇，转而拿着长剑指向周小天几个：“是谁将将军的行踪告诉你们的。”
半个月前，萧遥一直在猥琐发育，后和苏守之合作干掉陈志洲，也并未大肆宣扬，世上根本没几个人知道萧遥这名新崛起的将领，更不可能见过萧遥，这几个奇怪的人为何一见萧遥便认出她来？
这实在太诡异了，说不定有什么阴谋。
周小天忙道：“无人告知，是我们流浪至此，碰巧遇上的。”
余者也纷纷点头附和。
林楠冷笑，手上长剑一削，周小天手臂上开了线的衣袍被削下一片，她冷冷地道：“再不说实话，被削断的，就是你们的脖子了。”
周小天没料到林楠一言不合就出剑，没反应过来便发现衣袖被削下半片了，吓得瑟瑟发抖，牙齿格格响，根本说不出话来。
林楠轻蔑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向另一个看着有些悍勇的男子，举起剑：“你来说！”
悍勇男子吓了一跳，忙道：“饶命啊，我们没有撒谎，我们说的就是实话啊。我们能在此遇上将军，是因为巧合啊！”
他一摇头，包着头的布巾掉下来，露出半长不短的寸头来。
时光机内测距离发布时间门并不长，他们根本来不及将长发留长，所以都是寸头来的。
林楠看到寸头，怔了一下，想起从前遇上的一件事，便点头：“行吧，暂且让你们跟着，但若叫我发现你们有任何不轨，仔细你们的脑袋。玉兰，你来，他们归你管了。”
周小天等大喜过望，忙谢过萧遥和林楠，随后兴高采烈地跟玉兰走了。
由于太兴奋，他们感觉整个人都在云端飘着，便是走路也深一脚浅一脚的，似乎双脚根本没落在实处。
萧遥处理好了追随者，苏守之也差不多了。
不过，出手的不是苏守之，而是房都尉。
房都尉一心让苏守之跟荥阳郑氏结亲，连萧遥都防备着，更何况是林羽彤这等来路不明的女郎？
他先点出来投奔苏守之的女郎不少，这几年一直都有，随后又说苏守之事业未成，暂时不考虑成家，随后借口说若林羽彤等没有去处，可暂时跟着萧遥，因为萧遥麾下有许多女郎，之后不由分说，将林羽彤和另一名叫程婉的女郎安排给萧遥。
林羽彤和程婉一听房都尉说话，便知道他便是后来背叛苏守之的房都尉，心里都厌恶他，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只眨巴着美丽的大眼睛看向苏守之。
苏守之头疼，道：“便听房都尉的吧。”
林羽彤和程婉顿时满脸失望，但是两人都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只得乖乖听话。
当日进城歇息。
林楠一边给萧遥打扮一边禀告：“应该是来自未来，那里比我们这里先进很多。他们来这里，最有可能就是和将军争天下，由于他们知道未来的事，所以有成事的可能，不能不防。”
萧遥回想了一下周小天等人的模样，摇了摇头说道：“即便他们来自未来，也不大可能有什么作为。”
林楠笑道：“的确相当落魄，完全不像先知。”顿了顿又道，“将军倒是提醒我了，会回到过去想建功立业的，都相当的天真，真正有能力的，十个之中有两个，就算了不起了。”
她也是穿越者，她自问本事不大，遇上萧遥加上勤奋才开始发光，但她属于没想过会穿越但是不小心穿越了的那批人，她从不认为自己回到古代就能王霸之气侧漏，呼风唤雨。
一个人的本事如何，在一开始就是固定的，她在未来只是个公司的小管理层，那么回到过去，自然也不可能一下子智商飙升力气暴涨，成为呼风唤雨的人物。
萧遥说道：“带他们一起操练，受得住辛苦的便在军中，挨不住的赶去种田。还有，心思多的也赶去种田。”她不怕那些人搞事，但是她懒得将时间门浪费在这种小事上，所以会在根子上杜绝。
林楠点了点头，将一根精美的蝴蝶镶嵌金丝的簪子插在萧遥的发髻上，笑着说道：“这根发簪很好。”
周小天等人接到要去训练的任务，都瞪大了双眼：“还要训练？”
玉兰道：“你们这么弱，不训练怎么跟我们上战场？还是说，你们想回去种田？”
周小天等忙点点头：“我们训练，训练……但是，我们最近身体不适，可能没法马上训练，能不能推迟半个月？”
他们已经互相交换姓名来历了，都知道彼此的底细，更知道来到这里之后，大家差不多倒霉。
但是，他们好歹已经遇上萧遥了。
更惨的是前几年被陆续投放到这里的穿越者，他们还没见到萧遥，便死于军阀混战或当地豪强。
这当中，又以女同志最惨，她们生得花容月貌，被地主豪强军阀等拿下，为了不被□□，纷纷选择了自尽，只有学过武术的云黎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云黎最终也没活下来，她来这里几年，见这片大地满目疮痍，百姓流离失所，深感百姓的艰辛，便护送百姓南迁，在路上为了保护几个小娘子，跟一群人血战，最终战死。
她的事迹，还是那些被保护的人家请求书生写下来，再在市井之中到处传唱，才被他们所知的。
众人闲谈时，悍勇男子苦笑道：“我原以为争天下很容易，可是来到这里，深入了解这个世界之后，我才明白自己当初有多天真。”
周小天叹了口气，目光坚定地道：“我已经不想什么争霸天下了，我只想做个富贵闲人。”成为萧遥的男妃，从此在宫中吃香的喝辣的，多幸福啊。
他又不会生儿子，连宫斗都省了，根本不用操心任何事。
另外几人纷纷点头附和，只是附和时，目光隐晦地从彼此脸上扫过，评估谁更英俊一些。
这目光令周小天心酸，因为他长相只是清秀，真的不算帅哥。
当下含酸道：“那苏守之帅得天怒人怨，想赢他有点难啊。容貌不大行，或许只能在别的地方使力了。”
众美男听了这话，想到苏守之那张俊脸，都不免起了自惭形秽之感。
虽然他们自信，可是论容貌，的确远不如苏守之，更不要说，人家苏守之还是一方将领。
众人只是失望片刻，很快又信心满满了。
苏守之不过是个只知道打仗的莽夫，如何比得上经历过各种情话洗礼的他们？
更不要说，他们还拥有大杀器唐诗宋词呢！
到时说情话写诗讨好萧遥，何愁萧遥不喜欢他们？
玉兰看了一眼似乎陷入回忆的众人，淡淡地道：“放心，只是简单训练，不会伤你们身体的。”目光中却带着轻蔑。
林都尉果然没说错，这些人都拈轻怕重惫懒至极，务必得好好操练。
周小天忙问：“那何时开始训练？”
玉兰道：“马上。从今天开始训练，直到我们将军离开荥阳。”
周小天等一听，这可不行啊，他们主要是想参加荥阳郑氏的赏花宴的，如果一直训练，怎么参加？
当下忙道：“中郎将，我们都没见识过赏花宴，不如先让我们参加完世家的赏花宴再训练？”
玉兰再也忍不住嗤笑起来：“参加赏花宴？你们可真敢想啊。荥阳郑氏的赏花宴，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说完沉下脸，准备喝令众人去训练。
周小天见状，忙道：“中郎将，我看将军为人和善，不如你带我们去找将军，由我们来劝将军？”
“你们简直不知所谓！”玉兰几乎要翻白眼了。
这时一人越众而出，叉手行礼，说道：“我们承蒙将军收留，便是不参加赏花宴，也该当面跟将军道谢，这才是礼数，中郎将以为呢？”
其他人纷纷出言附和：“老郑说得没错。”
玉兰本待不答应的，哪知他们就在客栈后院，离萧遥不远，再加上多人出声附和，声音颇大，萧遥便听到了。
因此，在玉兰开口之前，萧遥的声音响了起来：“玉兰，带他们过来罢。”
玉兰依言将人带过来，随后束手立在一旁。
周小天等人抬头暗暗偷看萧遥，见换回女装的她美得惊心动魄，不由都红了脸。
先前出言说要跟萧遥道谢的老郑见状，也红着脸上前，对萧遥拱了拱手，郑重地道谢：“谢将军收留之恩——某这两年曾到过和田，得一和田玉，愿将此玉献给将军。”
说完从怀中掏出一个玉匣，走上前去，递给萧遥。
周小天等回神，见老郑居然已经进行到送礼这一步了，心中俱是酸溜溜的，忙看向萧遥。
只见萧遥似乎意动了，伸出手去接玉匣。
正在这时，老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尖利的匕首。
他紧握着匕首，狠狠地刺向身体微微前倾的萧遥的脖子。
玉兰大骇：“敢尔——”
周小天等目瞪口呆，眼睁睁看着寒光闪闪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向萧遥，下一刻便要割断萧遥的喉咙。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本来身体前倾的萧遥忽然手一抬，捏住了老郑拿匕首的手腕，随后向下一压，使了个巧劲，将老郑的手腕一扭。
“啊……”擦咔的声音伴随着老郑的痛呼一齐响了起来。

第1227章
“镗朗——”一声,匕首也落在地上，和老郑的痛呼声一起，惊得陷入惊恐中的众人俱都回过神来。
周小天厉声叫道：“你为什么要行刺皇上？”
和周小天一样的穿越者压根没察觉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都齐齐看向老郑。
林楠双目一眯,却也知当务之急是保萧遥周全,当下便一脚将老郑给踢出去，随后一剑挥出，横在老郑的脖子上：“是郑家派你来的？”
来自未来,享受过萧遥开创的大一统的历史影响,却丝毫不顾念旧情,反下狠手杀萧遥,最有可能就是世家的后代了。
老郑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说道：“没有任何人派我来,是我想杀她。一个女子，不乖乖在家相夫教子，却出来抛头露面，本就该死。”
林楠听到这话，心里头一阵恶心,遂手上一抖，用长剑重重地抽了老郑的脸两记这才对玉兰道：“先将他带下去看好，记住，不要让他寻死,等我处理好事再审他。”
玉兰点了两个小兵上来将老郑给押走，因为怕再有人行刺萧遥，又将剩下的小兵叫进来，让他们保护好萧遥。
林楠等玉兰出去了，便沉下脸看向周小天等人：“你们有人知道那老郑是怎么回事么？”
“我、我们不知。”周小天等摇头如捣蒜,一则他们是真的不知，二则怕萧遥因此记恨上他们。
林楠冷笑一声：“不知道？你们不是先知么？怎么会不知道？”
周小天等脸色大变，瞠目结舌地看向林楠，很快又一副他乡遇故知的激动神色，周小天率先叫起来：“林都尉，你和我们是一样的么？是不是？”
其他人也都激动地看向林楠，纷纷道：“我就知道，林楠就是穿越者！”
“实锤了，林楠是穿越者，是我们的前辈！”
林楠眯起双眼：“什么穿越者？”说完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再度举起手中的长剑，“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们最好乖乖给我说清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老郑和郑家有关系，我们需要投鼠忌器，你们可没有这样的人脉。”
周小天等的激动随着林楠的话渐渐消退，可到底不死心，所以说了好些遇见穿越者老乡的暗号，希望林楠对上。
可是林楠从周小天等人刚才对萧遥脱口而出的“皇上”听出，周小天这批人，没一个是靠谱和值得培养的，自然也就不想跟他们认亲了。
因此对周小天等人的暗号，不管自己知道还是不知道，都表现出一脸不解和不耐烦。
周小天等绝望了，但林羽彤忽然想起一件事：“您为什么要说我们是先知啊？”他们到来之后，可没做过什么事，林楠怎么知道他们是先知？
林楠的语气越发不耐烦了：“我们将军注定是要称霸天下的，但为时尚早，你们唤将军为‘皇上’，不是因为先知么？若不是先知，绝对不可能知道我们将军将来的成就的。”
周小天等人绝望地回忆了一下，好像他们真的说过，顿时想敲自己一顿。
林楠却没空跟他们多废话了，再次挥剑：“再不说我便杀了你们！”
众人想着蒙混过去，可是见林楠举着剑看向他们，脸上满是杀意，知道这次蒙混不过了，只得小心翼翼地交代了他们来自未来的消息。
说到这里时，众人都想讨好萧遥，因此纷纷拿出他们来自未来的证据——各种制造火药、玻璃、水泥、肥皂甚至各种诗词歌舞，一边说一边眼巴巴地看着萧遥。
萧遥对林楠说道：“你记下这些配方，回头命人试着制作一下，若能制作成功，便表示他们说的是真的。若失败了，当做探子处置。”
林楠点点头，看向周小天和林羽彤：“你们两个呢？”
周小天犹豫片刻，最终一咬牙，交代了自己知道的几个金矿的具体位置，末了看向萧遥：“我仰慕萧将军久矣，希望将军给我机会，让我随侍在侧。”
悍勇男子和其他人顿时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周小天，鄙夷他往自己脸上贴金，随后纷纷对萧遥说十分动听的情话，企图碾压周小天。
萧遥揉了揉脑袋：“我有些乏了，你们下去罢。”说完给林楠使了个眼色。
林楠意会，带着人回到后院，挨个又审了一遍，之后才命他们发誓，绝不对任何人透露这些事。
周小天等却认定，萧遥和林楠要验证他们给的配方或金矿位置，在验证成功之前，是不可能会杀他们的，再加上想起后世历史书上说萧遥仁善，因此纷纷觑着机会跟萧遥说情话，并搞起什么亲自下厨做好吃的给萧遥这样的把戏。
不过他们之中才有几个献殷勤，便被林楠给轰出去了。
之后林楠去审老郑，一边审一边把玩手中的匕首：“你那些同伴都说了，你们来自未来，这匕首，只有未来才制造得出来。我知道，你死了便可以回到未来，根本不怕死。可是——”
她拔出匕首，用刀锋在老郑脸上慢慢摩擦：“我可以不杀你啊，将你关起来，一天打一顿，打足十年二十年甚至是五十年，你觉得，自己能忍受这样的痛苦么？”
老郑的脸色渐渐败了，可依然一言不发。
林楠懒得亲自审人，命手下的人好好招呼老郑，自己便离开了。
周小天几个虽然被林楠轰走了，但还是不怕死地回来，即使去了荥阳郑氏的宅院，他们依然不改本性。
毕竟抱好了大腿，下半辈子就可以衣食无忧了，他们自然得竭尽全力的。
随后，他们便瞧见，萧遥在荥阳郑氏依然战斗力爆表，堪称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搭一双的存在。
后世关于此地的记载不多，其中两个世家的记载截然相反。
一个说苏守之宛如霸总，在他的保护下萧遥一人面对崔、卢等家族仍然不落下风，另一个则无尽贬低萧遥，说她在这里是宛如小丑一般的存在，痴恋苏守之，疯狂跟郑家大娘子抢苏守之。
周小天等都趋向于相信第一种，因为萧遥不可能是小丑。
可是来到荥阳郑家，大家亲眼目睹才知道，哪种都不是，萧遥靠的是她自己，苏守之只是来敲敲边鼓。
在萧遥的发挥下，唐家、崔家、李家、卢家和萧家都倒霉了。
周小天等人的眼睛几乎都变成了红心了，激动地看向萧遥。
一个人挑一群都挑赢了，这妥妥的是爽文的节奏啊！
难怪萧遥能一统天下，以女子之身登基为帝，原来她拿的是主角剧本啊！
当晚，萧遥回到客栈歇下，周小天等各展神通，抢着借厨房，打算亲自下厨做点好吃的给萧遥，尽量刷好感。
萧遥见头一个送来的是一道小炒肉，看起来色香味俱全，便尝了几口。
之后是一份芋头糖水，看起来清爽无比，她尝了一口，觉得甜津津又粉粉的，相当好吃，于是多吃了两口。
哪知片刻后，第三个端着一道红烧肉过来了。
之后是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萧遥房中最大的桌子被摆得满满当当的，鸡鸭鱼肉通通有，还有饭后甜点。
“将军，您尝尝看好不好吃，若不好吃我再改。”周小天笑着说道。
悍勇男子点头：“我的是松鼠鳜鱼，你尝着若好吃，我下次继续给你做。”
其他人见状，也不甘示弱，纷纷挤上来介绍自己做的菜或甜点，表示萧遥想吃他们随时可以做，若觉得不合口味，他们一定会改，直改到萧遥满意为止。
萧遥这些天被讨好得都有些烦了，听了这话，刚要开口，便听到苏守之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阿遥好艳福啊，有这许多儿郎侍候着吃饭。”
萧遥见是苏守之，便无奈一笑：“这算什么艳福？”说完挑眉，“你若觉得是艳福，便归你了。”
周小天等人见来的是苏守之，马上同仇敌忾，有志一同地瞪向苏守之，希望苏守之知难而退，不要跟他们抢萧遥。
悍勇男子则直接走到苏守之跟前，手掌握成拳头举起来晃了晃，威胁道：“识相的，莫要打扰了我们将军用膳。”
苏守之本就含了一肚子醋意，见这男子竟还敢来宣战，当下瞥了他一眼：“这是想打一场的意思么？”
悍勇男子仰起头，道：“没错。”
苏守之道：“既如此，我便陪你玩玩。”
“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能顶什么用？我一个打你两个。”悍勇男子很不屑。
然而片刻之后，他被打得满地找牙，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
周小天等如坠冰窟，深刻知道，苏守之是不能惹的。
林羽彤和程婉本来坚信苏守之不喜欢萧遥，都是被萧遥强迫才不得不进宫做皇夫的，可是见过苏守之维护萧遥的样子，她们便是再天真，也知道是不喜欢萧遥是世家故意抹黑的。
所以此刻她们虽然目光灼灼眼冒红心地看着苏守之，但间或也会看向萧遥，握着拳头激动地低吼：“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有无以伦比的美貌，都有无以伦比的领兵才能，太般配了太般配了，原地结婚吧。”
苏守之打完悍勇男子，将目光看向周小天等人：“你们既已忙完，便回去罢。”
周小天等人虽然舍不得让苏守之独占萧遥，可是目光扫过还在地上装死的悍勇男子，果断决定离开。
荥阳郑氏的赏花宴结束后，萧遥和苏守之分道扬镳。
周小天等毫不意外地选了萧遥，倒是林羽彤和程婉两个，竟也一反追逐苏守之的做派，选择了跟萧遥。

第1228章
周小天一行人跟随萧遥,因未经训练，身体素质不行，远远坠在后面。
悍勇男子激动地道:“我们未来的皇帝陛下实在真的是又美又强大,身世也惨，这就是传说中的美强惨吧！希望她能喜欢我的六块腹肌！”
周小天没有腹肌,有些苦恼,但转念想，苏守之未必有,想必是靠那张英俊的小白脸才成为皇夫的,当下摸了摸自己的脸,决定到下个城市便借钱买些胭脂水粉保养一下自己。
其他男子没有拿得出手的技能，都有些焦灼，商量片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展示他们的能力，别让萧遥觉得他们都是弱鸡,进而瞧不上他们。
一人握紧拳头，说道:“根据我的经验，这个乱世有许多人落草为寇，普通人走不远便会被打劫。等有人打劫我们将军，我便出去英雄救美！”
“没错,英雄救美！”其他男人纷纷附和。
林羽彤说道:“苏守之那么厉害,我们将军也应该很厉害吧，需要你们英雄救美吗？”
众人顿时一阵沉默,但是下一刻纷纷说道:“就算不用我们英雄救美，我们也要展示遇到危险男人会挡在前面的美好品德，让她知道，我们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
林羽彤和程婉想了想,这不失为一个好办法，都有些羡慕，开始想她们该如何讨好萧遥。
想了片刻，程婉忽然叹息一声，问身旁的林羽彤:“你说，萧遥会不会喜欢女孩子呢？柔情似水那种。”
林羽彤摇摇头:“没听过她喜欢女孩的传闻。”说完看向队伍前方马车里的萧遥，说道，“我要求不高，希望能成为她的朋友。”
“那也不容易啊。”程婉说道，忽然又低声道，“要不，我们也像他们那样，遇到危险冲上去表现我们的一片真心。”
很快，他们都说好了，遇到危险便一起上，最好结成一个阵法上去，这样胜算大一些。
为了成功执行，众人开始商量用摆什么阵法上前，手上应该有哪些武器。
石头、木棍、细沙，都被大家利用起来。
悍勇男子说道:“遇到劫匪之后，第一排先上前挑衅，等劫匪冲上来马上退开，第二排撒细沙，记得往他们眼睛里撒，撒完细沙马上撤，第三排迅速上去，用石头用木棍，所有能用的工具一起用上，打败劫匪。”
“这个计划好！”大家都很激动，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可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未走出多远，道旁忽然出现七八骑，骑士个个身姿矫健，骑的都是高头大马。
唐小天等第一排就怕没机会立功，见状直愣愣地冲了上去，结果可想而知，被唐守德和他的亲卫小兵一顿削，若不是见唐守德等人的刀剑砍来胆怯后退，怕是脖子断手断了。
第二排和第三排见唐守德等人如此凶猛，吓得不敢上，因此安全一些。
唐守德哈哈笑起来:“不堪一击。”说完看向萧遥的马车:“萧娘子，你这些手下不行啊，都是饭桶。看在你的份上，我便饶了他们的性命。不过，你带着这样的护卫着实太危险，不如跟了我，由我保护你？”
周小天和林羽彤等脸色刷白，根本不敢看萧遥那个方向。
亏他们还想表现自己，还想立功，今天这表现狗都嫌，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大家的心情都很不好，便也没注意到萧遥和唐守德的对答。
过了片刻，程婉忽然回神:“萧遥可是皇帝啊，她绝不会有事的。这个姓唐的虽然厉害，但……一定是苏守之回来救萧遥了，一定是他！”
林羽彤目光大盛，忙点头附和:“没错，一定是这样。因为苏守之在萧遥危急时回来相救，萧遥才会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一生只立苏守之一个皇夫！”
周小天等男人听到程婉和林羽彤的话，心里老大不舒服，但也松了口气。
虽然萧遥被苏守之救了他们心里难受，但没事就好。
可是下一刻的发展，惊掉了林羽彤和周小天等所有人的下巴。
萧遥、林楠和玉姜三个女子直接拿下了碾压他们十多个人的唐守德！
见唐守德被绑起来，周小天等人的脸烧了起来，烧得他们难受。
但是萧遥也没给他们多少愧疚的时候，命令全速行进，前去跟她留在城外的一小支军队集合。
集合之后，这一小支军队在林中埋伏，干掉唐守德后来追上的人。
再之后的发展让周小天和林羽彤直呼流弊，根本停不下来。
萧遥先让唐守德对外承认依附于她，导致唐守德麾下的将领内讧，随后率领大军收编唐守德大部分手下，干掉那些不肯听令的。
周小天和林羽彤等由于体力原因，自然没能跟随大军去灭掉另一支大军，事实上，他们赶到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萧遥接连拿下了两个大势力，兵力前所未有的雄厚。
周小天等人未曾立下任何功劳，甚至都没有参加玉兰吩咐的训练任务，因此都十分沮丧，也相当的怀疑人生。
周小天沮丧地道:“和他们比起来，我们实在太糟糕了。不仅没有战斗力，就连体力也没有。”
“体力、谋略、才华，我们通通不如他们。”悍勇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无力感。
其他人没有说话。
他们曾以为，如果能回到过去，他们也可以逐鹿中原，成为一代霸主。
可是他们回到过去了，却他们毫无建树，即使有个超级大佬萧遥带着他们，他们也连个助攻都蹭不上。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难受得所有人都失去了说话的兴趣。
过了不知多久，林羽彤说话了:“我觉得，是我们太过激进了。”
“和激进没有关系，只是我们不如他们而已。”周小天苦涩地说道，“我们不仅不如军中的儿郎，也不如女郎。难怪萧遥可以登基，难怪她可以让女郎拥有和男子一样的权利。”
林羽彤摇摇头:“我们的确不够好，但是也并非比不上任何人。我们之所以表现得这么差，是因为我们本身就抱着我们比他们厉害的想法，潜意识有一种倨傲，除此之外，我们一直没有充实自己，提升自己，以至于机会来临，我们抓不住。”
如果他们好好训练，那么他们这两次大战不说能大放异彩，起码能立下一些功劳的。
可惜，什么都没有，他们甚至没法跟上大军的脚步。
周小天抬起头，看向既荒凉又热闹的四周，轻声说道:“我想回去了。我想我的家人，想我的孩子，想我的妻子，想我的父母，我想他们。”
曾经，他以为他们是他的拖累，可是现在他才发现，他们组合在一起的家，是永远能带给他温暖和安全感的避风港。
程婉揪着手边的一棵树，轻轻地说道:“我也想我的家里人。除此之外，我也想我的手机，我想上网，我更想我的姨妈巾。我真不明白，我当初中了什么邪，居然会想穿越回来这个人生地不熟没有网络没有姨妈巾充满杀戮的落后社会。”
她说到最后，捂住脸低声抽泣起来。
之前历尽艰苦不放弃，是坚信只要找到要辅佐的那个人便能建功立业，展现自己的才华，实现自我价值，可是他们遇上了未来的皇帝，一代雄主，也被允许参加她的计划，最终却一事无成。
这样的打击，众人直接崩溃了。
如果修道，他们便相当于道心不稳。
这时玉兰身边的一个年轻女郎身穿战袍走了过来，道:“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该用午饭了。午饭过后，你们留在此处听候命令罢。”
周小天等听到这话，心里更不舒服了，强行挤出笑容问道:“是大家都留下么？”
那女郎摇摇头:“不是，只是有几部留下。你们没法子长途跋涉，又什么都不懂，便留在此处种田罢。”
听到“种田”两个字，周小天等人的脸再次烧起来，如同比五百度高温炙烤，脸痛得直接化了，不存在了。
女郎看出周小天和林羽彤等人的脸色不大好，便又说道:“你们若不想种田，跟着训练便是，等表现好了，就可以跟我们一同南征北战了。”
周小天和几个男子听到女郎的软语安慰，心中一动，忙看向女郎。
难不成，他们作为穿越者的风姿，虽然没吸引到萧遥，但是吸引到了玉兰手下的小娘子？
可是女郎眸中对弱者的同情给了他们重重一击！
女郎见周小天几个看着她，便不解地问:“你们看我作甚？若无事，便多锻炼身体罢。”
周小天等仿佛又挨了一刀，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女郎见他们不说话，皱了皱眉头，又重复一次让他们去用饭，便离开了。
留下石化的周小天等人在原地，久久不动。
过了许久，还是林羽彤率先开口说话，她看着周小天等几个男子，说得很认真，很郑重:
“我仔细观察过了，我们穿越者在他们土著眼中，是行为举止怪异，并不是有什么吸引人的风姿。其实想也知道，我们在现代弯腰驼背玩手机，站都站不直，又不讲究礼仪，来到古代能好看吗？”
程婉加了一句:“可能连庶民都不如。”
周小天的脸烧得通红，叫道:“不用再说了！”他犹如困兽一般走来走去，很快一咬牙，做了决定，“我决定了，我也要训练，跟他们冲锋陷阵，若死了便回家。若侥幸活着，便亲眼见证女帝一统天下！”
既然来到这个时代走一趟，总不能什么都没得到便回去的。
最起码，都看到女帝一统天下登基，要学到成功的秘密，不用多，学到丁点就够了。
“行，我也跟你一样！”悍勇男子说着话，脸红了红，“若女帝看上我，要我侍候她，我便留下，若她瞧不上我，我便也回未来。”
众人听了，想起才貌无双的萧遥，心里都有些苦涩。
她那样好，他们这辈子，或许只能仰望于她了。
那日初见她时，那般大胆无状，心里转了那么多心思，实在太亵渎她了。
最后就是，那日或许是离她最近的时候了。
当时，无知无畏。
在他们心中，萧遥这样的历史人物就是书中的一个章节，除此之外，没了。
众人下了决定，便决定继续跟着萧遥。
为了让身体强壮起来，他们一直小跑着追随，有些时候夜里也继续赶路。
因为小跑赶路，夜里也赶路，他们到底跟上了萧遥那支小队。
随后是接连不断的战争，攻打建安，和联军周旋打游击战，合纵连横，拉拢世家，打击世家……
周小天和林羽彤等赶上了这些战争，只是，生于连刀具都管制的和平年代的他们，面对冷兵器时代血淋淋的战争，都浑身发冷，动作僵硬，甚至在战场上便吐了出来，更有人直接晕了过去。
但是恶心想吐和晕倒的，到底都还活着，只是不知，他们活着的好一些，还是在战争中死去的人好一些。
周小天和林羽彤数小团体的人数，其实不用说，一眼便能看清。
在战争中，他们的小团体死了六个人，还剩下五个。
周小天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问道:“还打吗？”
悍勇男子道:“打啊，难得有机会可以打，为什么不打？我们可是有两条命呢。”
“说得也是！”林羽彤和程婉都笑着点点头，可是看向周小天、悍勇男子和高挑男子的目光却带着担忧。
他们的眼睛很不对劲，或许是濒临崩溃了。
可是，她们没有立场劝他们，因为，她们也是一样的。
林羽彤和程婉的估计没错，大家都快崩溃了。
在战争还没结束时，他们这个小团体，便死得差不多了。
林羽彤是最后死的，她看着满眼的殷红，觉得连灵魂都充斥着血液的腥味，她看着那些同袍的尸体，再也忍不住，挥舞着刀疯狂地冲了出去。
她受不了了，她身边的朋友都死了，她也想求一死，不过，在死之前，多杀几个敌人。
她砍倒了三个人，最后自己腹中也中了一刀，倒在地上。
失去意识前，她看到的是湛蓝的天空。
在这样美丽的天空中，那个美得惊人的主帅萧遥那张担忧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林羽彤睁开双眼时，眼泪不住地往下掉。
战争，实在太可怕了！
她终于，回到了文明社会，回到了和平社会。
这时门被推开了，周小天和悍勇男子等人一起走了进来:“我们以为，你会坚持久一点。”
林羽彤摇摇头:“你们都不在了，我太孤单了。”说完翻身坐起来，“你们都还在，这是不是表示，历史并未大改？”
最先离开古代的一名男子道:“不是没有大改，而是没有任何改变。”
他们在这个社会素昧平生，可是在古代，不仅相处时间长，还有过命的交情，因此都当彼此是朋友了。
林羽彤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我们虽然没有起很大的作用，可我们都做了事情的啊。”
悍勇男子解释:“所以对此，我们有两个猜测。第一，时光机构设置了节点，我们改变的那段历史，往另一个方向走了。第二，我们没有改变历史大势，所以一切照旧。”
林羽彤一边听一边点头:“倒也有可能。”顿了顿又问道，“外面现在有什么情况？”
“我们非法穿越时空的事已经被查到了，这个时光机构有可能会被取缔。而我们的所作所为，也被家里人知道了。所以，要想好怎么做。”一个老板模样的男子一边说，一边抽出一根烟放进嘴里，却没点着。
林羽彤听了这话，愣住了。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
“这样也好，我回去便离婚。从前我一直觉得，我没有谋生能力，只能靠我先生过日子，所以他找几个女人便找几个，只要给我钱，和我一起养孩子，我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是，现在我知道，我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程婉在一旁不住地点头，眼圈却渐渐红了。
周小天自嘲一笑:“我不是大老板，我欺骗了我的妻子，我花光了家里所有的钱并借了一百万去穿越，我回去跟我妻子离婚，所有的债务都由我来背。”
悍勇男子忽然开口:“我借钱给你还债，你还清了回去跟你妻子坦白，如果她原谅你，你就还是和她一起生活吧。都挺不容易的。”
大家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对家庭，他们有悔，有愧疚，更有眷恋。
但是家庭的最终走向如何，得由另一半决定，因为这是他们欠她们的。
这时时光机构的负责人来催促大家尽快离开了。
悍勇男子周现似乎认识机构的人，问道:“你们机构没事吧？”他回来没多久，只知道机构被国家查到了，要整改，别的暂时还一概不清楚。
负责人耸耸肩说道:“不能说完全没事，至少，以后再也不能穿越了。”
周现见他似乎有些话还未说，便让周小天和林羽彤等人先到门口等着，到时一起聚餐，自己则留下跟负责人说话。
负责人见周小天等人走了，便对周现道:“我们机构这次穿越的人数足够多，属于稳定的时光机，国家想跟我们合作，所以将我们吸纳进国家单位。好处是我们的研究还在，坏处是以后不自由了，不能赚外快了。”
周现点点头:“这算是个好消息了。”顿了顿又问，“这次你赶人赶得这么急，是不是还有别的原因？”
负责人笑着说道:“当然有。这其实不是秘密，你看新闻也能看到，国家打算逆转时空，将国家几位建国有功的将领复活过来，让他们看一看我们这盛世。”
周现大吃一惊:“什么？这可行吗？到时国家是听现任的，还是听以前的？”给他选，他估计会选以前的，因为那可都是真正的大人物，国家也是他们打下的！
负责人摆了摆手:“别急，这是可行的。领导人的身体一直保存着，但身体肌理已经相当差了。由于有身体，他们只能复活在身体里，但身体太差，能活的时间不会很长，所以对国家社会不会有多大的影响。”
周现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他想了想问:“是一次性将所有领导人都复活回来么？”
负责人摇摇头:“并非如此。”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人，才压低声音说道，“听说之前已经复活两位了，但是很不稳定，导致那两位的身体更差了，精神头也不大好。所以这才要我们的技术。”
周现再次倒抽一口气。
辞别负责人，周现去跟周小天林羽彤等汇合，一起去吃饭。
他们的身体由于穿越，受到了很大的损伤，每走一步路都相当难受，但这次穿越实在太有纪念意义了，所以大家还是坚持去聚餐。
在酒席上，大家聊了很多，将这次穿越的经历和体会都说了一遍又一遍。
大家越说越难受，越说越感慨，都红了眼圈。
周现不想大家沉浸在过去，便说道:“听说国家要借助时光机逆向复活建国初期的领导人，已经成功复活了两位，这实在太神奇了。”
这话果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吃惊地讨论起来，得知新闻也会提及，马上去看新闻，想知道复活的人选。
这一看新闻，见正在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那两位建国初期的领导人难掩激动地讲话。
周小天和林羽彤一群人的悲伤难过瞬间不翼而飞了，目光死死地盯着手机上的人，声音尖利地道:“这是真的吗？真的不是拍电影吗？这两位真的不是特型演员吗？”
周现紧紧地盯着手机，嘴上道:“应该是本人，我去瞻仰过他们的遗体的。”
“可这是实在太神奇太神奇了！”
“简直像做梦一样！”
在大家的难以置信中，新闻发布会即将结束，新闻发言人开始宣布下一位复活者——建国领导人之一，赵航！
林羽彤马上激动地叫起来:“是他，居然是赵将军！我看过他的人物传记，他是普通人家出身，凭借本事，接连打胜仗，成为我国非常出色的将领！他的太太萧女士，是赫赫有名的画家，最重要的是，是富家小姐出身，超级白富美！”
程婉也激动起来:“我也看过！赵将军太传奇了！”她双目发光，兴致勃勃地说起来，
“听说他有个原配发妻的，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赵将军救过那小姐的父亲，那小姐的父亲认为赵将军乃人中龙凤，将来很有出息，便将那小姐许配给赵将军。但那小姐嫌弃赵将军，很看不上赵将军，成亲当晚就将赵将军赶出去。”
周小天和周现等原本对两位女士说起女人和爱情是没多大兴趣的，但是听到这里，马上来了兴趣:“那小姐知道赵将军后来发迹，并成为了建国领导，岂不是后悔死了？”
林羽彤摇摇头:“她没机会后悔了。”见众人看着自己，便解释，“小姐是老式姑娘，虽然没有裹小脚，但思想行为都是旧式的，听闻大概十七八岁时得了阑尾炎却不肯去请西医做手术，最终腹痛而死。”
“死得太早了，都没看到赵将军发迹，可惜。”周小天马上说道，又问，“那小姐是哪家的？叫什么名字啊？”
程婉摇头:“没写。赵将军感念那小姐的父亲对他的恩义，所以不想他们家被攻讦，便隐去了姓名，只用代号来称呼。那小姐行二，便写二小姐。”
周现皱起了眉头:“没写姓名？该不会是对二小姐也有情吧？”
“怎么可能！”林羽彤和程婉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随后林羽彤继续解释，
“赵将军可讨厌二小姐了，听说终身都没有提及过这二小姐一句，即使有人问，他也摇摇头没说话，沉默以对。我们所有关注赵将军的群都知道，这二小姐特别可恶，属于愚昧愚蠢又没有眼光的废物！”
程婉点了点头:“没错！她就是个又蠢又愚昧的废物。你敢信吗？她居然认为肚皮被割开，阑尾被割掉便不完整了，死后要下地狱的，所以腹痛时，她让家里人去庙里拿香水兑水给她喝，最后活生生痛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周小天和周现并其他男子听了，收起怀疑，齐齐点头:“可笑，十分可笑！”
林羽彤听了，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
“和那二小姐比起来，萧女士简直不要赢太多。萧女士在我们建国太太群里，绝对是超然的存在。超然在第一，她是超级白富美出身，第二，她是个画家，第三，她慧眼识英雄，看中了当时还未发迹的赵将军！”
程婉疯狂点头附和，嘴里说出一长串的溢美之词，几乎没有停顿，显然是平时经常说的。
社会上，网民们对国家打算复活赵将军也展开了热烈的讨论。

第1229章 围棋大师
没有任何例外,网民们对赵航和其妻萧女士都是溢美之词，许多博主向小年轻们科普赵航的事迹，科普完赵航是怎么拿爽文剧本崛起之后,还特地科普了赵航和萧女士的爱情。
即使当中有人力证赵航相当花心，跟哪位哪位女士有过暧昧，但很快被赵航和萧女士的CP粉给拿证据拍死了。
赵航并没有花心,他只是富有侠义心肠,帮过多个女孩子,以至于好些女子为他心动，甚至让一些女子年迈时依然对他念念不忘,但赵航对萧女士始终如一，这些都是有当事人的回忆录以及那个时代许多文人的书信为证的。
有了这样一出抹黑再反黑的把戏,网民们对赵航更尊敬和喜爱了,也更为赵航和萧女士之间的深情感动。
黑子见状气急败坏，不死心地继续找赵航没有大众吹的那么好的证据，于是将赵航有原配发妻给翻了出来，他们如同过年一样，兴高采烈地踩赵航有人格缺陷，为人不好相处，所以才会被原配发妻讨厌，即使结婚了也要悔婚，将赵航赶走。
赵航和萧女士的粉丝气坏了，一边痛骂黑子抹黑爱国将领，一边翻出一系列证据证明赵航的原配发妻一小姐有多骄纵,目光多短浅，为人多愚昧和愚蠢，她不喜欢赵航,是赵航和萧女士的服气。
黑子数量不算多，虽然一个个战斗力爆表，但终究比不上粉丝和中立网民，很快被骂得销声匿迹了。
粉丝和一些中立网民余怒未消，又怕有少年人不知真相被黑子洗脑了，更怕大婆教拿着一小姐是大婆这个身份贬低萧女士，干脆开了一栋一小姐有多离谱的高楼，让世人知道，一小姐有多糟糕，根本就配不上赵航。
为了扩大影响，他们在各大网站都进行了营销，再加上官方也不满赵航被抹黑，许多官媒也转发相关的文章，于是这种文章被全网扩散。
赵航的原配发妻一小姐直接被定性，成为许多人心目中旧时代的愚昧女性代表。
萧女士的部分粉丝觉得太过了，即使人家的确愚昧，可那也是时代造成的，时隔几十年将人家拿出来钉在耻辱柱上，太不厚道了，因此发帖为一小姐说话，特地点出时代造就的愚昧不该被这样批判，反而该得到同情。
林羽彤和程婉回到家庭跟不忠的丈夫提离婚时，还不忘在网络上为赵航和萧女士而战，也号召新建的小群里周小天和周现等帮赵航和萧女士说话。
周小天和周现等表示早就点赞转发支持了，凡是萧女士的都赞了一遍。
回复完，周小天忍不住问：“萧女士叫什么名字啊？她作为画家，不是该有自己的名字吗？”
林羽彤看向丈夫：“你不想离婚，想维持现状？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能另外找女人，我也得可以找男人才公平。”说完低头回复周小天，
“萧女士改过一次名字，本名叫什么没有对外透露过，改名后叫萧欣。她很不喜欢这名字，又因为是长辈给起的，不能改，所以对外以及在画上都署名萧女士。”
书房中，林羽彤的丈夫王先生难以置信地看向林羽彤：“你想和我要求一样的权利？你在想什么呢？你一个一分钱都没赚过的家庭主妇，花的全是我的钱，有什么资格跟我要同样的待遇？”
林羽彤冷冷地看向他：“家务劳动虽然不收费，但也是一种付出。再说了，你如果不愿意，我们离婚就是了，现在可不是我死皮赖脸的要和你在一起。”
她或许永远也不可能像萧遥和林楠郑绣那样成功，但是见识过那样的女子的活法，她再也无法心安理得地做一条被丈夫施舍的米虫了。即使在职场上撞得头破血流，那起码证明她曾付出和奋斗过。
王先生不想离婚，因为离婚了他得给林羽彤分一半财产，他不愿意，而且他对林羽彤还有感情，此外就是，离婚后，他再娶，不一定能找到比林羽彤更包容他和让他舒服的女人了。
可是想到林羽彤将会背叛他，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他无法忍受。
最终，王先生退步了：“那我改，我从今天开始会忠于你，不再去找别的女人。”
林羽彤不信，但是也不想马上便和王先生闹僵了，当下便做出一脸感动的表情说道：“那可是你说的！”
回头马上去找律师，让律师帮忙起诉离婚，并查清楚王先生的所有资产。
在林羽彤忙着离婚时，复活赵航——也就是逆向穿越开始了。
兴许是前阵子网上有人抹黑赵航和萧女士，所以这次复活，采取了直播的形式。
周现激动坏了：“我公司拿到了直播权，虽然不是唯一，但从热度上来看，绝对能大赚一笔。”他说的大赚，不是指这一波能一下子赚很多钱，也包括吸引了会员，对网站未来的发展很有好处。
林羽彤和程婉等纷纷恭喜，随后兴致勃勃地讨论起赵航复活过来的样子。
林羽彤道：“原先那两位将军都比逝世时年轻一些，想必赵航将军也会变年轻！”
程婉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露出伤心之色，打字道：“虽然赵航将军复活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但是他那么爱萧女士，活过来之后发现萧女士已经逝世，一定会很难过的。”
林羽彤见了这些文字，心脏如同被重锤敲了一记，瞬间失去了讨论的兴趣。
群里许多男士都不以为然：“就你们女同志这么爱说爱情，在我们男人看来，虽然爱一个人，会因为她不在身边难过，但丝毫不耽误我们寻找第一春。”
周现笑着打字：“话糙理不糙，说得现实一点，的确是这样的。”
林羽彤看到两位男同胞的文字，忍不住打字：“你们都忘记萧遥了吗？”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可是她看得出，他们看向萧遥时，眼睛里带着无尽的崇拜和倾慕。
林羽彤这话一问出口，群里陡然沉默了下来。
周现、周小天等握着手机，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扫过“萧遥”两个字，心里涌上钝钝的痛和连绵不断的思念。
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她从来没有爱过你，甚至没有和你说过几句话，可你却深深地爱上了她，爱得卑微，爱得自惭形秽，爱得不计较回报。
爱得，看到有人跟她一个姓氏，便心生好感，忍不住为这个姓氏说话，为这个姓氏呐喊。
程婉看着沉默的群，手指快速动了动，发了一句话出去：“如果另一半是萧遥，你们还是之前的见解吗？”
周现周小天等，所有人看着程婉的假设，嘴角下意识翘了起来，手指打字：“不会。”
光是想想，他们便热血沸腾，心里涌上无尽的幸福。
林羽彤和程婉看着一连串的“不会”，叹息一声，没有再打字嘲讽。
她知道，即使是萧遥，男人也依然会出轨的，因为他们缺的，从来不是爱情，也不是美人，而是新鲜感。
聊这样的话题实在太沉重，所以林羽彤沉默了片刻，打字提醒大家赶紧去看直播，因为复活快开始了。
大家马上转去直播频道。
此时各大直播平台多挤满了人，因为都想亲眼见证逆向穿越是怎样的，见证如何让一个已经逝世的人死而复生。
在万众瞩目中，赵航的遗体被推进时光机旁的透明冰窖里。
随后，京城时间18点18分，时光机巨大的轰鸣声响起，时光机以及旁边的赵航都被绚烂的七彩光芒笼罩起来，一切如同最瑰丽的美梦一般。
之后，让无数网友终身难忘的场景出现了。
光机的轰鸣声终于停下来时，赵航将军的身体渐渐显得年轻了一些，随后，在高清镜头下，他的眼睫毛和手指都动了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赵航。
终于，赵航睁开了双眼。
屏幕一瞬间被各色弹幕文字遮住了，无数人用弹幕抒发自己的激动和难以置信！
和之前两位将军复活不一样，赵航的复活是在所有人的见证下进行的，所以引起的讨论和波澜是前所未有的。
一时之间，所有的媒体所有的网站，全都是赵航复活的消息，到处都在科普赵航的一生，到处都是赵航和爱妻萧女士夫妻情深的传说。
悲催女配一小姐，再次被拉出来鞭尸。
因为这样，赵家放出了很多照片。
周小天、周现和林羽彤和网友一样，看到了很多从前未见过的照片。
这些照片展示了不同角度不同年龄段的赵航和萧女士，十分逼真。
周小天将萧女士的照片发到群里：“萧女士很漂亮啊，气质太好了，超级优雅！”
林羽彤与有荣焉：“那当然，萧女士可是那个时代出了名的美人。”
赵航的相关热闹了足足一个星期，热度才终于消退。
林羽彤和程婉虽然是赵航和萧女士的粉丝，但也和民众们一样，开始将注意力放在其他方面了。
林羽彤终于成功离婚，并分得一半家产，她还没决定好拿这笔钱投资什么，因此一直在资本市场转悠。
程婉没能成功离婚，但她决定进入职场开始奋斗。
周现提携周小天，教出了一些成绩，但远远没到让他满意的程度。
所有人都在忙，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奋斗。
这时，时光管理局的官博忽然更新了！
官博中说，赵航先生在复活后，一直郁郁寡欢，思念亡妻，所以时光管理局决定以赵航的爱意为根由，复活其爱妻萧女士！
林羽彤和程婉跟网友一样，都十分不解：“为什么不直接用赵航和萧女士的后代血脉来复活萧女士，而是用赵航的爱情呢？用血液力量复活人，不比用刻骨铭心的爱情简单和快捷么？”
周现作为资本，知道一些内情，便道：“论理的确是用血液更容易找到人的，但是，这个技术还没有攻克。反而是用爱情的意念，已经攻克了。攻克这个难关的，正是我们之前用的时光机，我们当初内测，相当于小白鼠。”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悻悻然的神色。
他和时光机那边还认识呢，居然也做了小白鼠，但是当初他报名时，时光机那边劝过他，说不是十分稳定让他暂时别穿越，是他不听，所以他此时也没办法找朋友算账。
林羽彤听了，心情也有些不好，但是穿越是自己的选择，怨不了别人。
再说了，人家名字就叫内测，这本身就带着小白鼠的意味，是他们贪图便宜才选择穿越的。
没过多久，时光机构宣布为什么用赵航的深沉意念复活而不是用他们子女的血液复活萧女士，理由和周现说的一样。
网上一下子沸腾了。
网友们激动地翻出萧女士的画作，萧女士的生平讨论起来，当然，萧女士和赵航的爱情，更是重中之重——赵航的爱意可以让时光机将萧女士带到现代，那得多强烈啊。
当日，看直播的网友比赵航复活那天还要多。
赵航作为意念提供人，当晚也会出现在时光机旁。
他抵达时光机管理局接受采访时，神色有些忧伤，但是更多的是期待。
那些还未曾复活的家族也十分关心这个直播，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母亲祖母是否能复活。
同样是傍晚时分，直播开始了。
赵航同样在时光机旁边，他两个年迈的儿女因为担心她，便陪在她身旁，除此之外，还有几个孙辈，都是风华正茂的年轻人。
林羽彤和程婉都十分激动：“萧女士快要复活了！好激动啊！”
周小天和周现几个，也相当的激动。
因为见识过女帝萧遥的风采，他们对姓萧的女性都十分有好感，尤其是这些女性都有自己的事业。
时间终于来到了18：18，时光机启动了，巨大而熟悉的轰鸣声瞬间响了起来。
七彩的绚烂光芒闪烁了起来，一如当初，瑰丽得如同梦境。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绚烂光芒里的时光机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是萧女士，是萧女士！”所有网友都激动了！
其他将军家族的后辈看到这里，也都激动地握拳：“竟然真的可以用深沉的爱情意念将人复活，实在太强大了，太不可思议了！”
时光机的轰鸣声渐渐停歇，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紧地盯着时光机。
一切炫彩消失，高清镜头对准了时光机中的人，渐渐推近距离。
“是女人！时光机中出现的是女人，一定是萧女士！”
网友们看到，时光机中躺着一个女人！
镜头渐渐推近，推到女人的脸蛋，近景展示女人的脸。
一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蛋，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时光机旁，赵家人也看到了这张脸，那一刹那间，他们的脸色全都变得铁青：“不是母亲/祖母！”
网友们也极致的沉默后，也回过神来了。
那一瞬间，如同沸腾的水一般，荡漾到网络各个地方。
“不是萧女士，时光机中出现的不是赵航将军的挚爱萧女士！”
“天哪，里头的美人太美了，她到底是谁？”
“难道赵航将军挚爱的，一直是她吗？”
“她动了，她动了！”
时光机中的美人动了动，长长的睫毛如同扇子一般扇动着，随后，慢慢睁开了一双极其清澈美丽的眸子。
而她整个人，也慢慢地翻身坐起来，带着些迷茫看向四周。
众人被她清亮的目光看着，都有一种感觉：“她在看我。”随即脸上烧了起来。
可是，当美人震撼人心的美缓缓消散，全国范围内，所有看直播的人几乎疯了。
“她到底是谁？”
林羽彤、程婉、周小天和周现等所有乘坐过时光机穿越回古代的人，都万分惊愕地喊叫出声：“萧遥！”

第1230章
林羽彤一边尖叫一边摇头：“怎么会是萧遥？怎么会是她？”
明明萧遥是一千年前的女帝啊,怎么会被赵航的爱意给召唤出来的？
这不科学。
电视上，摄影师似乎要搞事，因为镜头一分为二,分一半去展示赵航的神色。
镜头上的赵航看起来也是万分震惊，只是他脸上的震惊，慢慢变成难以置信，接着又变成恍然、释然的神色。
赵航身旁的子女和孙辈脸色铁青，手背上青筋毕现，但两个年纪大的似乎意识到不能失态，所以竭力忍着,年轻的则直接吃惊地问了出来：“祖父，她是谁？”
赵航没有回答,他怔怔地看着隔着玻璃的萧遥，用做梦一般恍惚的语气喃喃地道：“阿遥——”
叫出这两个字时,隔着玻璃的萧遥的目光转了过来，看向他。
赵航被她这样一双眸子看着，身体忽然剧震起来。
这双眸子里,那些似乎已经遗忘的记忆和从来不曾明了过的心事,忽然翻涌上来。
赵家的孙辈忍不住了,快步走向萧遥。
他们要好好看看，这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到底是人是鬼，为什么突然冒出来，她把他们的祖母弄到哪里去了？
可他们才跨出一步,隔壁时光机上的萧遥忽然脸色大变地捂住了右腹部,她那张美人脸露出痛苦的神色，额头上很快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赵家的孙辈顿时吓了一跳，“啊”的叫了一声,齐齐后退一步。
本来怔怔地出神的赵航如遭雷击，脸色大变地叫起来：“救她，救她，她是急性阑尾炎！”
时空管理局的人也已经发现不妥了，忙急匆匆地带着医生冲了进去——因为担心时空实验出问题，在进行时空实验时，会配备两名医生的。
萧遥痛得浑身痉挛，很快被送去医院了。
网络上却已经炸开锅了。
网友们疯狂讨论一个问题：“她到底是谁？”
有细心的网友开始推断：
“赵航认识、又得了阑尾炎的，符合这两个要求的不多。综合目前得到的消息，我有理由猜测，这美人是赵航的原配发妻，那位二小姐！大家还记得吗？二小姐是因为愚昧，得了急性阑尾炎却不肯去医院，喝香灰水才一命呜呼的！”
马上有了解内情的人附和：“可能性很大。这个实验是召唤跟赵航同时代的人，这一点也符合。”
萧女士的粉丝看到这样的猜测，几乎气疯了：“这是无稽之谈！赵航和萧女士伉俪情深，世界上哪个不知？这样胡乱猜测，这不仅是在抹黑萧女士，也在抹黑赵航将军！”
赵航将军的粉丝也快疯了：“我们赵航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他怎么会喜欢旧式女子，怎么会喜欢那么愚昧的原配发妻？黑子抹黑人都没有道德了，这样抹黑一个爱国将领！”
正在一遍又一遍重播时空召唤的细心网友马上反驳：“赵航将军为什么不能深爱原配发妻？相识于少年时，对方又是那样一个白富美，爱上她不是理所当然么？怀疑这一点的，可以看看回放，赵航曾看着美人叫了一声‘阿遥’。”
另一个网友也发表意见：
“建议再看看赵航将军看着美人时脸上的表情，震惊、难以置信、恍然、释然。根据我的推断，他的心理历程应该是，我深爱的人怎么会是她？不可能，这不可能。啊，原来我这些年对她念念不忘，是因为我喜欢她。原来，我居然一直爱着她。”
网上吵翻天了，网友们谁也不服谁，赵航和萧女士的粉丝聚集起来，疯狂论证赵航不认识那个美人，将所有认为真爱美人的网友打成黑子和水军，并口出恶言。
林羽彤等人的小群里，也在疯狂刷屏。
林羽彤和程婉都是赵航和萧女士的CP粉，此刻也疯狂在群里发言论证赵航和萧遥素不相识，萧遥的出现是意外，极有可能是受他们之前穿越的影响。
只是她们只在群里讨论，并没有在网上说什么，因为经历过古代穿越，曾经是女帝萧遥的手下，她们虽然不知道这个被时光机召唤来的美人和萧遥有什么关系，但也舍不得在网上中伤她。
周小天和周现等男子也同样疯狂，不过他们疯狂是觉得，被召唤出来的美人说不定是萧遥，即使不是也没什么，因为她的长相和萧遥一模一样，若硬要挑出不一样，那就是被召唤出来的美人显得柔和年轻一些。
赵家老大和保镖使劲浑身解数，在时空管理局的帮助下挡掉了所有的记者，第一时间便急匆匆地回家。
时空管理局的人也想确定被召唤出来的人是什么身份，因此也跟了去，但他很识趣，知道赵家估计要内部沟通过，所以去了赵家之后，现在院子内赏花，等待赵家的人出来见他。
赵家人回到家之后，马上进了书房。
赵家老大问赵航；“爸爸，那个女子是什么人？”
赵航抬起头看向自己看这自己的所有赵家人：“就是你们想的那个人。”
赵家老大万分不解：“可是怎么会是她？！怎么会是她！”
比起赵家老大的冷静，儿孙辈就不够冷静了，他们握住赵航的手：“爷爷，你说的到底是哪个？”他们不信他们爷爷召唤出来的，当真是他们想象中那个人。
“是萧遥。”赵航知道这是个回避不掉的问题，所以直接回答，回答完之后，他抬头看向窗外的白云，目光渐渐变得遥远起来，轻声道：“我少年时就相识的人，她后来成了我的妻子。”
儿孙辈难以置信，不住地摇头：“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不是说她对你很不好吗？你怎么能将她召唤出来呢。你怎么能——”“爱她”这两个字，他们怎么也说不出口。
赵航收回目光，沉默了片刻之后，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出现的是她。但是，兴许我是爱她的。”
少年时就相识的人，一眼万年。
只是她不喜欢他，不愿意嫁给他，瞧不起他，他便也索性不爱她，忘掉她，高高兴兴的另娶。
一辈子过去了，科技发展，他被复活了，他还是坚信，自己不再爱她，已经忘掉她，并且另有所爱，拥有幸福的生活，夫妻情深，子孙满堂。
可是今天用他的深沉爱意复活那个人，才终于泄露了他心底最深的心事。
原来，他始终没有忘记她，他始终深爱她。
赵家正处于风花雪月的小姑娘听到赵航的话，一下子红了眼眶，她狠狠地瞪着赵航：“我的爷爷这辈子只爱我的奶奶，他绝不会爱别人的，你不是我的爷爷，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赵家老大马上喝道：“不许胡说！爷爷是你的长辈，哪里轮到你发脾气？”
小姑娘被骂了，却不肯认错，并且别开脸，不肯看赵航。
赵航没有骂小姑娘，也没有道歉。
今日这事，让赵家丢了大脸，的确是他的错。
赵家老大为小姑娘向赵航道歉，随后道：“爸爸，有些事不能承认。今日这事，我们对外就说，时光机复活的，是你愧疚之情最深刻的人。我也会和时光管理局那边商量好的。”
赵航又沉默了片刻，才点头：“可以。”
已经过去的事，没必要再提起。
再提，不管对谁都不好。
赵家小姑娘回头，问赵家老大：“爸爸，奶奶怎么办？”说话时，她的眼睛不时瞟向赵航。
赵家老大道：“时光机出错，将最深爱的人弄成了愧疚之情最深的人，短期内不适宜再次进行实验了。等时光机构继续研究，能用血液来召唤再说吧。”
商量到这里，这件事的处理结果也尘埃落定了，赵家老大准备出去招呼时光管理局的人。
这时赵航开口了：“萧遥的父亲萧叔叔对我知遇之恩，现在萧家没人了，你们如果可以，多帮我看顾萧遥罢。”
她一个旧时代的小姐，骤然被他带到这样的新时代，谁也不认识，接触的又都是从未见过的东西，肯定满心恐慌的，以她的性格，还不知道会如何害怕不安呢。
赵家人听到这话，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不忿之色。
赵家一个小子不满地道：“爷爷，我们凭什么要照拂于她？”她的出现，证明了他爷爷对他的奶奶并非真心，也让他的奶奶暂时无法出现，他们不打压她就很好了，凭什么还要照拂她？
赵航看向赵家老大：“老大，你来说。”
赵家老大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是他拎得清，知道什么场合该说什么话，什么情况该做什么事，当下就道：“都不许多话，以后不管在任何场合，遇到萧——那位萧小姐，都得表现出对她的尊敬。”
“凭什么啊！”赵家的人都十分不满。
赵家老大说道：“因为他们家对老爷子有知遇之恩，老爷子一直愧疚没能早些回去将萧小姐送去医院，导致她因阑尾炎而胡乱吃药吃死了。我们赵家，欠了萧家的。”
他说完，给了妻子一个眼色，便急匆匆地出去找时光管理局的人了。
正在网络上吵架吵得不可开交的网友们看到，时光管理局和赵家同时发了一条声明，说时光机出现问题，并不能召唤最深爱的人，只能召唤感情最深的人。
赵航将军一生都愧疚于没能赶回去救萧遥，没能报答萧家的知遇之恩，所以召唤时，召唤出了萧遥。
这条声明除了特地点出萧遥是赵航最为愧疚的人，也简单说了一下萧家和赵家两家的恩怨情仇。
赵航和萧女士的粉丝马上拿着这个截图去打脸：“看到没有？是时光机出问题！我早就说过，萧女士比这位突然冒出来的绣花枕头优秀那么多，赵航将军怎么可能爱绣花枕头而不爱萧女士？”
“绣花枕头死得早，没有人爱，所以才发疯觉得赵航将军深爱她吧。”
先前认为赵航爱萧遥的纷纷反驳：“呵呵，这漏洞百出的声明，也就脑残粉会信。如果赵航当真觉得亏欠了萧家，觉得一辈子愧对二小姐，那为什么任由后人这样抹黑二小姐？这些年二小姐的口碑那么差，敢说不是赵家推波助澜？”
赵航的粉丝马上反驳：“那你倒是说说，如果我们将军深爱绣花枕头，为什么复活以来，从来没有为绣花枕头做过任何澄清？”
“无非是少年时不懂爱，其实一生最心动。这也就说明了，赵航为什么敢参加这个实验，为什么召唤出来的是萧遥他那么震惊，之后又释然。最暴露他真心的，是他时隔七十年，却还是记得她死于急性阑尾炎，在镜头前失态地叫大家救她。”
网络上展开了新一轮的吵架，谁也说服不了谁。
但是无形之中，坚信赵航深爱二小姐的网友，多了起来。
医院里，做完手术的萧遥醒过来。
时空管理局和赵家老大看向她：“萧小姐，你是否已经清醒？可否介绍一下你的身份？”
萧遥脑海里全是战火和锦衣玉食的记忆，除此之外，便是跟家里怄气，对父母将她许配给一个自己并不爱的少年郎的委屈，听了这话，便点头：“我清醒了。”随后根据记忆介绍自己姓甚名谁是是很么身份。
时空管理局的负责人听了，便坐下，说道：“接下来我说的话你或许很不解，但请你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随后将萧遥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又是什么世界一一说了出来。
萧遥维持着脸上的震惊：“你是说，我已经离开了我熟悉的世界，来到了几十年后？”
“没错，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会尽快教授你这个时代相关的知识，确保你拥有生存技能。你的衣食住行我们都将会负责，直到你可以独立。若你确实无法独立，国家、时空管理局和赵家会负责你后半生所有的合理支出。”
在萧遥做手术的这段时间，时空管理局和赵老大又急匆匆地了解了一遍萧遥，知道眼前这美貌少女没有任何生存技能，她只会风花雪月以及花钱。
所以，大家都做好了养她一辈子的打算。
萧遥沉思了片刻，说道：“我需要好生想一想。”
这是个合理要求，所以时空管理局的负责人张先生点了点头，率先起身出去。
赵老大介绍自己的身份，又说明了赵家的歉意，再次承诺了会照顾萧遥，这才彬彬有礼地离开。
两人坐在走廊里，等待萧遥的决定。
这时两人急匆匆地从电梯方向走了过来，见了张先生和赵老大，松了口气，快步走了过来。
张先生看到来人，露出点诧异的神色：“老方，你怎么来了？该不会是想让萧遥进娱乐圈吧？”
方先生在两人身旁坐下：“原来她叫萧遥啊，是个好名字。”随后又道，
“瞧你说的，这难道是个问题么？她是旧时代的美人，没有任何谋生技能，却生得倾国倾城，时空美人的噱头也很大，赵航初恋的噱头更大，最是适合娱乐圈了。她不进娱乐圈，能去哪里？”
赵老大淡淡地说道：“我倒不知我父亲初恋的名头这么大。”
方先生心中一颤，忙笑道：“是我说错话了。今天由我做东，请两位吃酒道歉。”随后将话题转了回来，“但是她适合娱乐圈，这是不争的事实吧？那样的美人，不进娱乐圈太可惜了。”
他主要说服的人是张先生，因为他相信，赵先生对这位取代他祖母而出现的美人不会有好感。
张先生道：“萧小姐是我们请到未来的，我们必须要对她负责。另外，全世界民众都关注着她，任何违背她意愿的事，都会被民众口诛笔伐。所以，她要做什么，由她自己选择。”
方先生马上说道：“这我明白。不知道能不能给我一个劝说她的机会呢？”他相信，自己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萧遥知道做明星有多好，不学无术的萧遥一定会答应做明星的。
这么一来，他手上等于有了一棵摇钱树！

第1231章
张先生沉吟片刻,说道：“必须得以萧小姐的意愿为主，不得威逼利诱。”
方先生笑道：“这是自然。”
赵先生皱着眉头,状似警告地说道：
“萧小姐出身富贵,又是从那个时代过来的，一向视戏子为下九流，是绝不会答应做什么娱乐明星的。她是我父亲的世交,和她有关的事，我们赵家一定会管。方先生如不能说服萧小姐，最好还是不要玩什么花样。”
方先生目光一闪，忙点点头：“我记下了。”顿了顿又道,“改变观念非一朝一夕之事，请两位能多给我一些时间说服萧小姐。”
张先生和赵先生早已决定一切以萧遥的意愿为先，对其他的并不怎么看重，闻言都点了点头。
他们深信，以萧遥的出身,是绝不可能去做什么娱乐明星的。
方先生见两人答应,顿时大喜,忙看了看时间,问道：“我可以进去跟萧小姐聊聊么？”
赵先生低头看了看腕表,说道：“再等十分钟吧。”
张先生也觉得这个时间合适，所以点了点头。
十分钟后，方先生含笑对萧遥说道：“你千万不要以为做明星就是抛头露面的下九流戏子,其实新华国成立之后,戏子和普通人的身份是一样的。甚至有些杰出的表演人,被誉为大师、艺术家。”
萧遥脑海里关于唱戏的记忆，的确如方先生所说，都是下九流,但是这不是问题，她如今一无所知，所以希望多了解再做选择，便没有说话。
方先生见萧遥不回答，便又道：“萧小姐如果不信，可以问问赵先生和张先生。”
萧遥看向两人。
赵先生和房先生同时点点头，其中张先生道：“现在的确没有下九流这样侮辱性的称呼了，都叫明星或者影视从业人员他们和我们一样，不分贵贱。”
赵先生说道：“明星如果表演得好，会有很多人喜欢，颇有种从前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架势。不过，娱乐圈龙蛇混杂，你一定要考虑清楚是否进娱乐圈。”
方先生听到赵先生的话，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笑着对萧遥说道：
“萧小姐骤然从几十年前来到这个时代，身边没有亲友相助，吃穿住行都是问题，更不要说购置漂亮时尚的衣服和美丽的首饰了。如果进娱乐圈，能日进斗金，便可以穿最新款最时尚的衣服和戴最经典最名贵的首饰。”
他为了让萧遥进娱乐圈，使出了浑身解数，将娱乐圈的所有优点无限扩大，着重点出有钱就可以拥有最好的享受，穿最美的衣服戴最美的首饰，希望能将萧遥这个耽于享乐的美人吸引进娱乐圈。
萧遥静静地听完，说道：“看来进娱乐圈的确不错，但是我得考虑一下。”说完看向张先生，“在哪里可以快速了解这个世界的一切？我希望自主吸收，有需要时又可以请教别人。”
她想自己看，而不是像听方先生说话那样，听他喋喋不休地说。
张先生想了想说道：“手机电脑都可以，另外图书馆也可以。你现在需要住院几天，我马上让人送一台电脑和一个手机过来给你吧。”
随后几日，萧遥一直在通过手机和电脑了解这个世界，遇到不懂的，先记下，等张先生来了再问他。
在萧遥融入这个世界的时间里，无数记者赶到医院，希望能采访萧遥。
但是由于张先生和赵先生安排的安保很给力，所以记者们没能见到萧遥。
张先生、赵先生和见过萧遥的方先生都曾代萧遥接受过采访。
赵先生已经年迈，但是说话相当得体，并没有倚老卖老，他说道：
“这位女士家对我祖父有恩，我们会护她周全。希望记者朋友在她了解这时代前，不要去打扰她。她的性格？她或许是骤然来到这个时代，受了惊吓，所以很少说话，多数时间是在看书。”
方先生接受采访时道：“虽然根据历史上片言只语的记载，萧遥性格骄纵，耽于享乐，但我看到的她一片赤诚，是个天真无邪的美人。没错，我正在死磕，希望能劝她进娱乐圈。她拥有那样的美貌，不进娱乐圈实在太浪费了，不是吗？”
张先生则笑眯眯地道：“她是我们请来的，我们会照顾她，并且尽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什么？切片研究，那是不可能的，她即使来自几十年前，但其实和我们现代人是一样的，没必要研究，这不人道。”
网友们根据三人接受采访的发言推测出萧遥的性格：“天真、单纯，胆子小，面对不明情况时不敢多话。”
总结出这样的性格，许多因容颜而对萧遥有好感的网友表示：“这表示她虽然不是个聪明人，但也绝对不蠢。希望她经过学习，选一个适合自己的专业，在我们这样美丽和平的年代里过完波澜壮阔的一生吧。”
一直想见萧遥却见不到的林羽彤、程婉、周小天和周现等那个小群里的人看到张先生三人的采访，兴奋激动的心，稍微平静了几分。
如果萧遥的性格的确像张先生三人说的那样，那她便不可能是女帝萧遥。
女帝萧遥别的不说，绝不可能胆小的，另外天真单纯和她也没关系。
周现看着群里的分析，忍不住打字：“可能是因为长得相似，我还是希望见到她，跟她说一会儿话，省得她被人骗了。”他有那么些关系，隐约听到风声，不少人希望让萧遥保持原先的天真，如同金丝雀一般被圈养着。
和这些用心险恶的人比起来，想将萧遥当做摇钱树的方先生反而显得不那么可恶了。
周小天有些颓唐地打字：“可我们根本没有办法见到她。”
林羽彤等看到这行字，心情都低落下来。
是啊，他们根本没有办法见到萧遥。
和穿越回到古代那样，他们渺小得如同尘埃，连一些大人物的面都没法见到，更不要说做些什么了。
此时，萧遥正在见客。
她已经换下自己原先穿着的袄裙，但身上穿的，仍然是袄裙，那是张先生托人送过来的。
坐在萧遥对面的一个妇人含笑打量萧遥，道：“姐儿生得是真的好，穿着这一身，宛若冲破时光而来的古人，真真是韵味十足。”
萧遥微微颔首，也笑着夸赞了妇人一句，这才问道：“不知这位太太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呢？”
她这些天在手机和电脑上接触了很多知识，再加上脑海里不时闪过的，对这个世界已经颇为了解了，所以并不担心自己叫人坑害了。
妇人笑着说道：“我是祖上，我太奶奶那一辈，和萧家可是亲戚呢，也曾受过萧家的恩惠。现在家里知道姐儿是萧家后人，便马上催我来请姐儿回我们那里。”随后拿出几张照片，又详细说明两家的关系。
萧遥接过照片看了看，见一张照片上的妇人是原主嫂子的妹妹，另外两张照片，一张是原主嫂子和妹妹合照，一张是原主和原主嫂子、原主嫂子的妹妹的合照。
这关系相当的亲近，是要频繁走亲戚的。
妇人一直留意着萧遥脸上的神色，见她神色稍霁，便笑道：“论理，我是该叫姑婆的，可是姐儿这般年轻，叫姑婆没得叫老了姐儿，所以便叫姐儿，希望不要唐突了姐儿。”
萧遥说道：“真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见到旧时的亲戚。你家里人都还好吗？”
妇人马上笑道：“谢姐儿记挂，一切都好。既然姐儿还记得我们家，不如便到我们家去？这是医院，到底不能长住。”
萧遥摇摇头：“你们太过客气了。”顿了顿又道，“只是我们两家虽然有亲戚关系，可隔了两代，到底不好打扰。再者，我需要学的东西不少，少不得要常外出的，这进进出出的太打扰了。”
她虽然不知这妇人为何而来，但她现在什么都不懂，还是小心谨慎为上。
妇人见萧遥不听，忙苦劝，可劝得口干舌燥，也没能劝得萧遥答应，又见萧遥露出疲色，知道再留下来便惹人嫌烦了，只得起身告辞。
萧遥送走了这妇人，便将房子的牌子换成免打扰，自己继续上网。
妇人回到家，神色一下子变得恭敬起来，对坐在自家沙发上玩游戏的男子道：“她不肯搬来我家里。”
男子连头也不抬，淡淡地道：“你不是信誓旦旦说保证办妥此事么？”
他也并不如何生气，可是妇人脸上却露出几分惊恐之色，她低声说道：“兴许她是想进娱乐圈。不过我家和她的确是亲戚关系，待我多去几次，保准能说服她。”
男子没说话，低头打游戏，终于打完了，才抬头看向她：“去跟她认亲戚的，不止你一个。你今天没能说服她，别人兴许已经说服她了，最不济也说得她心动了，这样你就落后了。”
他说完，不再理会妇人，起身走人。
妇人的丈夫连忙起身送他出去，一路上谄媚地表示一定会好好督促自己的妻子去劝说萧遥的。
送完人回来，妇人的丈夫王旭全看向妇人：“林倩，你是干什么吃的？萧遥那么天真单纯，你都说服不了她？”
林倩道：“说服不了就是说服不了，我有什么办法？你厉害，你去说啊。分明是要坑人，你上赶着做什么？他们平时玩明星还不够，人家一个古代来的小姑娘他们也想沾手，想得美。”
王旭全说道：“别说得你多清高，你不也答应人家了吗？再说了，我们两家的确是亲戚，我们请人过来是礼数。别人什么盘算，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林倩将是后上的抹布一扔：“按你这么说，那是我的亲戚，我不认她，不请她来，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王旭全听了，生怕当真惹恼了她，忙低声道歉，又说出先前那客人允诺的数目，道：“这么多钱，你忍心不赚吗？只要赚到这笔钱，我们就能换一套大房子，这不是你一直以来的愿望吗？”
林倩想到房子，不再反驳，片刻后道：“你老实告诉我，有几家想得到我那个美人姑婆的？如果人人都这么做，我不算计她，别人也要算计她的，那我算计她，倒也不算多大的错。”
“好几家呢。若不是人多，许先生舍得出那么多钱让你去劝说她吗？”王旭全说道，
“你不知道，这些有钱人钱多，什么都不缺，美女也玩得不少，现在就图个新鲜。你那个美人姑婆，是从古代来的，多新鲜啊，爱玩的男人，基本上都对她有兴趣。你同她有亲戚关系，天然便比别人家好，可得好好经营。”
林倩点了点头，想起那个美人，叹息一声，说道：“这女人生得好，也不一定是服气啊。现如今想得到她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又不聪明，迟早要被人骗走，连骨都不剩。”

第1232章
萧遥发现自己突然冒出了很多亲戚,七大姑八大姨，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全都冒出来了。
他们一个个都十分热情地邀请她出院后去他们家里住,还说要送她去上学。
她不知道哪个可信,所以一个都不信,至于读书，时空机构的张先生说会负责送她读书的,所以她决定让时空机构送。
还有原主前夫的儿子赵先生,他看似温和有礼,对她诸多维护，可是她总觉得，他不想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七天后,萧遥出院，没有去任何亲戚家里，而是听张先生的，去了时空管理局给她的公寓住下。
林倩等一群亲戚数日来的热情付出竹篮打水一场空,心情都相当不好，话里没少对萧遥诸多抱怨,说萧遥不识好歹，不懂礼数。
授意这些家族劝说萧遥的人见用迂回的方法铩羽而归,都琢磨开了。
其中林倩的雇主许先生打电话给时空管理局的负责人之一老邱：“你们真的要一力承担萧遥的衣食住行以及上学的钱吗？养她一辈子？”
老邱道：“不养不行啊,全国人民都看着呢，热度那么高，我们不敢有任何疏忽。”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又道，
“实话跟你说，我们心里也打鼓呢。萧遥毕竟是白富美,从小耽于享乐，我们也有点担心她在吃穿住行上太过奢侈，所以打算给一个消费限制。不然她今日去买翡翠，明日去买各种宝石，我们怎么负担得起？”
许先生大喜：“她竟如此热衷于享乐吗？”
老邱道：“暂时还没买珠宝，但是已经开始抱怨衣服不好看不好穿，吃的也不够好吃了。”
许先生压下心中的喜意，说道：“老邱，我有个提议，你听听，看合不合适。萧遥生活奢靡，支出巨大，时空管理局不可能养她一辈子的。你看，不如由我接手来照顾她？我这个人嘛，你也知道，别的不多，就钱多，养她绰绰有余的。”
老邱没有任何迟疑就拒绝：“那不行。我说许先生啊，你怎么和其他人一样，都将萧遥当做金丝雀一样的？她虽然有万般不好，可也是人，怎么能被我们当做交易呢？这件事啊，以后别提了。”
“老邱，你别急着拒绝啊，先好好考虑一下我的提议嘛。”许先生听到还有其他人想得到萧遥，并不吃惊，但是比之前急切了一些。
老邱还是拒绝：“这个你别想了，不可能的。现在啊，就连国家都关注她，所以除非她愿意，不然我们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的。”
许先生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久久没有说话，只是忽然笑了。
很多人关注她，所以才不能动她，如果人人都厌恶她，不再关注她，她的重要性下降，是不是就可以任人宰割了？
老邱拒绝了许多人，算是有良心的，但是他的身份地位并不高，当位高权重的家族都向他透露出这方面的意思时，他便犯难了。
他还是可以拒绝，但是他的拒绝对上位者来说毫无作用，也就是说，他基本上帮不上忙。
老邱不知道张先生是什么派别的，因此找了个机会，将各方对萧遥的觊觎悄悄告诉萧遥，让萧遥想办法找赵家或者其他亲戚帮忙。
萧遥之前突然认了一批亲戚就觉得奇怪了，此时知道真相，直犯恶心。
再想到张先生让自己住在这里，又不许自己出门，并派了两个保镖，不由得更相信老邱的话。
不过，当务之急是解决问题。
应该怎么办呢？
她没有任何人脉，唯一算得上人脉的赵家未必靠谱——时光机利用赵航的深沉爱意复活赵航的妻子萧女士，结果复活了她，导致萧女士没能出现，赵家也沦为笑话，因此赵家对她应该不大感冒的。
不能找人帮忙，那应该怎么办呢？
萧遥回忆了一下最近在电脑上看的知识点，很快确定，利用舆论。
根据她的了解，成功利用舆论的战争，目前还没有失败过。
有了计划后，萧遥想到自己如今居住的公寓下常蹲守着想采访的记者，很快便有了计划。
她将自己的困境写下来，在真实中加入一些虚假信息，确保可以引爆舆论，便准备将纸条悄悄递给记者——如果可以，她更希望光明正大出去接受采访，可惜她公寓门口站着两个保镖，不知道是否可信，所以她不敢尝试。
正当萧遥准备行动时，一个无人机忽然从窗外飞了进来。
萧遥后退一步，惊疑不定地看向无人机。
她目前的知识储备，并不包括无人机，所以这对她来说是个怪东西。
无人机落在桌上，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不解，忽然传来一道女声：“萧遥小姐你好，我叫林羽彤，请问你现在怎么样？需要帮助吗？”
萧遥看着这突然出声的机器，没有说话。
林羽彤在对面一栋楼操控着无人机，见萧遥看着无人机不说话，想了想恍然大悟：“啊，我忘了，你有可能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这是个无人机，我是操控无人机的人。你可以先上网查查无人机。请你一定要相信我，我是想帮助你的。”
萧遥上网查了无人机，终于搞明白是怎么回事之后，看着无人机说话：“你怎么证明你不是坏人？”
她才有了计划，这无人机就来了，说不定屋里有摄像头一直监控着她——虽然张先生一再说没有监控，只有门口有，可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呢？
林羽彤看到萧遥戒备的眼神，有点为难，忙说明自己的身份，又说觉得萧遥被软禁，所以才来问问是不是需要帮忙。
萧遥不知道林羽彤是否可信，想了想说道：“我需要考虑一下你是否可信。你明儿再来罢。”
林羽彤知道，只能这样了，所以说了一声“好”之后，便控制着无人机离开。
萧遥担心写的文字不足以取信记者，或者中途被监视自己的人收了，所以决定试试能不能出门去接触记者，可惜她才开口说要出去走走，便被两个保镖以外面有大批记者不安全为由拒绝了。
萧遥不高兴地给张先生打电话：“你们这是要软禁我么？我连出门逛街的权利也没有了？”
张先生好言相劝：“并非如此，一则是外面有记者，你应付不来。二则是你的身份信息以及银行卡等还未办妥，现在出门到处都要提供身份证明，你没有身份证出去了也只能在路上闲逛。”
萧遥恼怒道：“我不管，我就要出去。明儿，最迟明儿，我一定要出门！”她给张先生下了通牒后，便回房不着痕迹地打量四周，选了个不可能有监控的地方，将原先写的内容抄了四份，随后放进袋子里。
之后，萧遥将随原主而来的珍珠项链剪开，在五个袋子里都放入一颗珍珠，半个香蕉。
准备就绪之后，萧遥打开窗，对着底下的记者挥手。
记者们一直守着这里，就是希望得到一点萧遥的相关消息，因此萧遥挥手没多久，楼下便有记者看到了，一个个都十分兴奋地拿起相机对着萧遥就拍。
萧遥将五个袋子拿到窗外，松开手，让袋子一个接一个地飘下去。
袋子里有空气，原本是会随风乱飞的，但是里面有半个香蕉，加了重量，所以一直往下掉，但因为空气，又不会急促下坠造成高空坠物。
记者们很快拿到了袋子，他们一头雾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先看看再说，反正不会有危险。”
打开袋子，记者们很快看到了萧遥的求助和控诉。
与此同时，网络上有人爆料。
爆料一，萧遥的亲戚原打算接萧遥去他们家的，哪知萧遥生活奢靡，挥霍无度，嫌弃亲戚家的经济条件配不上她的享受，十分骄纵地拒绝了。
爆料二，只是普通白领的亲戚，连萧遥的正眼都没得着一个，只得到了一双美丽的大白眼，亲戚感叹，难怪人家赵航会离开她，另娶萧女士的，这样性格的人，不管多美都受不了啊。
爆料三，萧遥十分愚昧无知，一直骂时空管理局让人割掉她的肠子，拜托去看她的亲戚去庙里和道观里求大师给开过光的佛珠和符咒带回去给她，让她日夜诵经念佛，免得将来去世了因为身体不完整而无法转世投胎。
这种种爆料太符合世人对萧遥的印象了，再加上萧女士和赵航的粉丝推波助澜，很快这些流言便传遍了全网。
许多网友大跌眼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长得那么好看，却生了一个猪脑子！”
“别说是流言，她是从几十年前来的，那时人的思想就是这么愚昧的，所以她会这么说，一点都不奇怪。”
“这样的绣花枕头实在不多见，估计老天爷将她脑子的点数都加到脸蛋上了。”
“我觉得古董美人不该活着，应该做成标本，让大家欣赏她的脸就可以了。”
林羽彤和程婉、周小天、周现等是拖着虚弱的身体艰难地出来找萧遥的，本以为有法子跟她联系，刚松口气，便看到这些流言，顿时大惊失色。
程婉一脸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忽然全网贬低批评的？她从古代来，不可能有敌人啊。”
“谁知道呢。不过这个不重要了，我们想想该怎么办吧。”林羽彤急道。
周现脸色难看得很：“我听到消息，有人想得到萧遥。说不定，这些谣言正是他们放出来，打算毁掉萧遥。”
“什么？这怎么可能！”林羽彤觉得难以置信，“这是现实，又不是小说，怎么会有这种脑回路的人？”
周现看向她：“怎么没有？你以为有钱人人人都有脑子？除了白手起家的一代和被精心培养的二代精明能干外，其他的大部分都是酒囊饭袋。他们手上有钱有权，习惯了被吹捧，所以想的计谋都带着高高在上，以为随便搞一下就能成功。”
程婉急道：“那怎么办？我们怎么帮萧遥？”
她见过那个亲自带兵征战四方，打得天下服服帖帖的女帝萧遥，实在无法看到同一张脸的人被那些酒囊饭袋如此欺负。
周小天提议道：“你们说，我们告诉大家，萧遥和女帝不仅同名，还长得一模一样，大家会不会尊重萧遥一些呢？”
周现马上摇头否决：“绝对不行！那些有钱有权的人知道萧遥和女帝长得一样，只怕不是尊敬萧遥，而是更疯狂地将她囚禁起来。”
周小天皱起眉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们该怎么办啊？难道就任凭那些恶心的人造谣吗？”
程婉点头：“网上的人越说越难听了，甚至有人提出，让时空管理局不要承担萧遥的衣食住行费用，赶萧遥去打工，让她体会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林羽彤也皱着眉头刷手机，只是刷着刷着，她忽然惊叫一声：“啊，反击了，有反击了！萧遥控诉她失去了人身自由，说每个人看她的眼神都像想吃了她，所以她特别害怕。你们快看，还有好多条，说得很有条理！”
程婉听了，马上退出，刷新最新的热搜，果然看到了热搜第五的词条#萧遥扔纸条求助#
看到这样的词条，她大为兴奋，马上点进去看评论。
评论中有同情萧遥的，但是更多的是对此将信将疑，还有一批人则认为这纸条是假的，是一些好事者自导自演，编出来蹭热度的。
程婉马上揪住林羽彤的手：“网友不信萧遥，不如我们马上回去找萧遥，用无人机帮她录一段？”
一行人当即决定回去，马上便跳转了车头。

第1233章
一行人来到萧遥公寓楼下,才想起还不确定求助字条是不是萧遥写的，这样贸然前去，不知道萧遥需不需要他们帮忙,但已经到了,众人决定试一试。
萧遥又看到那个无人机，说话的还是之前那个女声,女声说网友质疑求助字条是别人伪造的，问她是不是无法通过网络联系外面，如果是,需不需要帮忙。
萧遥听到无法通过网络联系外面这些话，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马上道：“我联系不上外面。手机和电脑都只能用一个很大的资源库,很多东西都可以在上面查。”
这个身体没有通过网络联系外面的相关信息，所以她一直没注意到，听到林羽彤提起,她脑海里闪过一些久远的不属于这个身体的记忆,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林羽彤马上道：“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帮你录制一小段视频发到网上。”
说完这话,她和程婉周现等都屏住了呼吸，等待萧遥的应答。
萧遥听了这话，沉吟片刻,点头道：“那拜托了。”脑海里忽然出现的关于网络的消息,让她多了几分底气，并不怕被来人坑害。
随后，萧遥将之前手写字条的内容对着镜头念了一遍，随后用压抑到有些呆滞的眼神打量四周，说道：“这样子被关着太难受了,我感觉很窒息。生而为人，我希望拥有人应该拥有的自由。”
林羽彤、程婉、周小天和周现等看着萧遥的脸，听着她说最后这句话，都怔住了，随后心脏好似被大锤狠狠地击中，痛得窒息，眼睛很快模糊了。
在他们心中，萧遥是那个才貌双全凭借双手打天下并成功一统天下登基为帝的女帝，可是曾经无所不能的她，如今竟然任人宰割，连自由也失去了。
他们知道她不是女帝，可是在感情上，总是不自觉的将她当成了女帝，希望帮助她，看到她崛起，光芒万丈。
林羽彤深吸一口气，用哽咽的声音说道：“你放心，我马上就发！”
萧遥看向无人机，郑重道：“谢谢。”才说完，手机便响了，她低头一看，是张先生的，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于是看向无人机，“再见。”
林羽彤哽咽着说了“再见”，马上操控无人机回去。
萧遥见无人机已经走远，便点击接听，顺手按下录音。
电话里，张先生的声音响了起来：“萧遥，你这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不是软禁你，只是一切手续都还未办妥，才不带你出去。我让保镖帮你录制一个小视频发到网上，你配合一下，好不好？”
萧遥捏着手机：“为什么不能联网，让我自己澄清和自由发言？张先生，你们这样关着我，真的没有别的想法吗？”
张先生斩钉截铁地道：“我没有，我可以发誓。”顿了顿，又说道，“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吧。你好好休息，有什么需要跟保镖说，他们会帮你买的。”
萧遥握着挂断的电话，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
张先生说“我没有”，而不是“我们没有”，而且在她反对之后，没有劝说第二次便妥协了。
由此可知，的确有人对她不怀好意，张先生知道，可是他无能为力，又不想得罪人，所以劝了她一次，可他还有些良心，所以劝不了她便作罢。
那些想将她当做禁脔的人，真的有那么大的能量吗？
萧遥叹息一声，收回了思绪，进入书房，坐在电脑跟前，手指快速敲键盘，破解密码，连上了本栋公寓的一个wifi，开始上网浏览消息。
那名叫林羽彤的人给她录制的视频，已经被上传了，此刻挂上了热搜，阅读量惊人。
萧遥点开看了看，发现支持她的居然还挺多。
“看到她用呆滞的眼神说渴望得到自由，我哭了。在这个社会，自由唾手可得，可是对她而言居然那么难！限制人身自由是违法的，请大家和我一起报警！”
“妹妹别难过，我们一定帮你的。不管你性格如何，做事有多作，能力有多糟糕，你都应该得到人身自由，这是公民最基本的权利！”
“她真的好美好美，难怪能让拿了大男主剧本的赵航几十年后仍然念念不忘，爱得刻骨铭心。”
“原先爆料骂小姑娘有多糟糕的，就是想败坏她的名声，让我们不再关注她，好方便他们囚禁她吧？！”
“我之前就奇怪了，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小姑娘孑然一身来到我们这里，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了，为什么那么多亲戚找上门，原来是有阴谋啊！”
萧遥见舆论都偏向自己，知道自己暂时无碍了，便下了网，继续看资料库里的知识。
萧遥的视频上传并且散发发酵之后，讨论量惊人，引起了上面的关注。
时空管理局接到问责电话，被勒令不许限制萧遥的人身自由，每个月给萧遥发一笔钱供她使用就行。
时空管理局老大高保忙表示一切都是误会，暂时不让萧遥外出只是因为相关的身份信息还未办妥，萧遥又还没完全学会在现代社会生活的生存技能，并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尽快办妥这些事，让萧遥自由的。
高保挂了电话之后，叫来相关的手下，挨个骂了一顿，便命令张先生做好舆论工作并安抚好萧遥，同时快速办理好各项证件，好让萧遥可以自由外出。
张先生接到电话，暗暗松了口气，马上去办了。
高保骂完手下，亲自去了副局的办公室，用头疼的语气说下头的人乱做事，以至于弄出误会，惊动上面打电话来问责，希望接下来大家谨言慎行。
副局自然知道高保是在敲打自己，但是这件事本是他理亏，所以忙点头说是，跟着说了一下手下办事不够靠谱，这件事便算过去了。
许先生之流，自从看到舆论便知道不妙了，等知道上面当真问责了，更是直叹气。
许先生是从商的，虽然有人脉，但不算多厉害，见此事闹大了，知道再不可能将萧遥当成金丝雀，所以只得决定放手。
但是也有那位高权重出身的权二代，看到萧遥这么轻易便解决了危机，觉得她聪明机灵，对她更喜爱更舍不得丢开了，便决定多活动活动，将机灵可爱的美人收了。
除了许先生这种从商的和那些权二代，还有一些也想一亲芳泽的有权之人对萧遥以及萧遥背后的人起了浓重的兴趣。
到底是谁，教萧遥这一出的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米本思今年四十四岁，作为一个掌权的男人，他不像许先生那样敲边鼓或者用下作手段达到目的，他更倾向于用一击即中的办法直接行动。
又重播了一遍萧遥自述是视频，他看着手机上粉面桃腮的美人，下意识伸手去轻抚她的双颊，触手冰凉，才惊觉这只是视频，而不是那个美人站在自己跟前。
米本思又重复看了一遍视频，这才缓缓收回手，闭上双眼开始沉思。
第二日，米本思出门，去和统计局的负责人马阳见面。
酒过三巡，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马阳才举着酒杯看向米本思：“老米，酒也喝过了，我还不知道你的来意呢。咱们也算多年的交情了，有什么，你只管直说。”
米本思笑着说道：“咱们是老哥们儿了，我也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这些年，人口出生率暴跌，一年比一年低，用‘触目惊心’也不为过，你可想着什么法子没有？”
马阳听了这话，放下酒杯，摆摆手：“嗨，我就一负责统计的，能有什么办法？历史上，那些赫赫有名的朝代，人口也不见得有很多，不也是盛世？我跟你说，我没压力我！”
米本思给自己和马阳满上，带笑看着马阳：“咱们这关系，你也瞒我，这就不厚道了。身为负责人，你难道不是一直在想法子提高出生率？”
马阳摊手：“我能有什么法子？政策又不是我下的，我就算有心加重生育奖励我也做不了主啊。”
米本思不悦地道：“好你个老马，都说到这份上了还瞒着我。那时光机，可以通过爱意召唤古人出来，不就是你的应对办法吗？”
马阳愕然：“这怎么就是我的应对办法了？”
米本思更不快了：“连我也要瞒，我可是看错你了老马。你敢说，你不是打算多召唤古代女子到我们这个时代，然后让她们嫁人，多生孩子么？就她们那思想，不说生孩子了，生十个八个都是愿意的。”
马阳忙摆手：“我可没想过这个问题。”说完顿了顿，目光闪了闪，喃喃地说道，“如果真的能多召唤古代女人来，那生育率的确不用操心了。”
米本思愕然：“你还真没想过啊？”见马阳点头，便耸了耸肩，“看来是我误会你了。不过，如果能用时光机多召唤来年轻女人，生育率真的能提升。你想，古代女人一个都能生个十个八个的，那生育率多可观啊。”
马阳道：“说是这么说，可是国家肯定不会批的。不说别的，就说我们召唤古代女人来生孩子这事，一旦叫二把手周怀秀知道，她能来炸时光机你信不信？”
米本思露出惊恐的表情：“我怎么不信？之前参加饭局，说了几句话，她打那路过听见，就说我贬低女同志，将我训了老半天。我跟你说，我算是怕了她了。”
马阳端起酒干了，道：“所以这事是万万不可的。退一万步，就算二把手不反对，那些古代女人来到现代，都得像萧遥一样融入社会，到时肯定会被社会同化的。”
米本思说道：“事关生育率，我觉得，可以冒一冒险。若生育率上去了，就算二把手周怀秀想炸时光机，也拗不过全体意志，最终会被拦下。而你，则相当于立了大功，要知道，这事关国之根本啊！”
马阳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意动。
米本思见状，再接再厉：“如果是别人，还要担心这事瞒不住。可你二叔不是时光管理局的上级么？你想瞒着，就是他一句话的事。”说到这里压低声音，
“咱们这个圈子里啊，联姻都是门当户对的，家族势力差不多，女士们不肯多生大家也没辙，以至于许多家族年青一代都是独苗。如果有古代女人，到时或代孕，或是当做养小蜜，那些大家族一个生个七八个孩子，你想他们会不会感激你？”
马阳听得红光满面，眼冒绿光，不住地点头：“的确是这样，的确是这样。老米啊，这用脑子的事，还是得靠你啊。”说完想起一事，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可是那些女人如果知道萧遥的事，估计会闹啊。那么大个人，我们能关她们一年两年，难道还能关她们十年八年不成？这事一个处理不好，不仅我不好过，我二叔也得跟着遭殃啊！”
米本思铺垫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闻言笑道：
“这又有什么难的。现在萧遥走出社会已成定局，我们让她找不到工作，只能选几个很难的工作或是嫁人，不就可以了么？以你我两家的势力以及人脉，给她弄一个局域世界不难吧？楚门的世界看过么？我们给她一个这样的世界，让她认命嫁人，以后再由古代来客，将萧遥的事迹放给她们看，她们还怎么闹？”
马阳摇头：“怎么是走进社会呢？她会先进学校读书啊。就算她蠢笨，去了学校读书，毕业之后，也能找一份好工作，最不济，她进娱乐圈就可以过富贵日子了。现在呢，不就是有个姓方的，想找她进圈吗？”
米本思笑着说道：“姓方的啊，是我一亲戚那娱乐公司的人，只要我开口，就算萧遥签约，也是雪藏的命运。至于读书，萧遥富贵人家出身，她能过一个月几千块的生活吗？她愿意住在十多平的房子里面吗？她能忍受穿几十块衣服的生活吗？”
马阳听得眼睛渐渐亮了起来：“如果的确可以让萧遥找不到工作，这计划还真可行。如果萧遥屈服了，对于后来的古代女人来说，这就是杀鸡儆猴中的那只鸡啊，多鲜活的例子！”
米本思笑着点头：“可不是么，此事大有可为啊。老马你如果不做，我倒是要鄙视你了。在我们这样的家族，可没有什么是一本万利的，适当冒险，这是我们的行事准则。”
马阳点了点头，一咬牙说道：“行，咱们就冒一次险。说到底，也是为了拯救每况愈下的出生率，也是为了国家！佛说我不入地狱，我这次便豁出去了。”
米本思说道：“我们国家，就靠你了。这样，你管理召唤来的古代女人，萧遥的事，交给我来做。我会让她进不了学校，尽快出去找工作、碰壁，最后灰心嫁人。”
马阳红光满面：“行，这事咱们两家合作。来，干杯！”
当日酒席散了，马阳回到家，径直去找他的二叔：“二叔，被你料到了，米本思那老小子特地找我提出召唤古代女人的事，让那些女人嫁人多生孩子甚至代孕，也是他提出来的，我都录下来了。”
马二叔挑了挑眉：“我倒是想过好些个人物，但没想到头一个出头的是米本思那小子。看来，那小子看似正经，实际上很迷我们那古董美人啊。”
马阳笑道：“可不是么，他也算煞费苦心了，步步为营，若不是二叔提前点过我，我便要被他骗了。二叔你是没看到，在我答应之后，他有多高兴，当即连遮掩都顾不上了，直接说他管萧遥出去工作和碰壁的事。”
马二叔说道：“自古男人都是败在色字头上，米本思也差不多。不过，萧遥出去工作和找工作碰壁一事，单靠米家和米家的人物还搞不定，我们也帮帮忙吧。要逼一个女人走投无路，乖乖进入金丝笼中待着，不是什么难事。”

第1234章
马阳不住地点头,迟疑片刻说道：
“二叔，我们马家和米家一起办妥这事，我是不怀疑的。但这种事,多一家加入便多一个人承担风险，不如我们再找黄家？我们三家在一起，便不怕周怀秀了。等后期加入的人越来越多,一百个周怀秀也阻止不了什么。”
马二叔哈哈笑了起来，欣慰地看向马阳：“马阳啊,你长大了啊，就按你说的去做。”
外界对萧遥恢复自由和将来做什么的相关讨论越演越烈,已经不容某些人再拖了。
终于,这日,张先生上门找萧遥，将萧遥的身份证、银行卡以及用萧遥名字购买的手机号码都带去给萧遥，教萧遥如何使用这些卡之后,张先生脸上神色一正：“接下来我们讨论一下，你离开这里之后，做些什么吧。”
萧遥抬头看向张先生：“这么看来，不是送我去读书？”
张先生看了萧遥一眼,惊于她出人意料的灵敏，嘴上说道：
“原本是打算送你去读书的。但是赵航先生跟我们提过,你上过一年预科班。这么一来，你就不适合再读初中高中了。至于大学,需要你自费上，我们每个月会给你一定的补助，因为这来自普通老百姓的税收，不会太高。如果读大学,你的补助估计不是很够，所以我建议学手艺，或者直接出去工作。”
他说到这里，似乎很是抱歉，伸手扶了扶眼镜，继续说道，“很抱歉，我帮不了你太多。不过，说实在的，娱乐圈真的很适合你，因为收益很高。缺点是高曝光，你的一举一动都活在世人眼中，失去了**权。”
张先生离开后，萧遥一直在思考他的话。
原本张先生说得好好的，说国家和时空管理局会负责她下半生的衣食住行，可是她闹过之后，各种补助严重削减。
这有两种可能，一是时空管理局因为她闹事而生气，决定削减补助，可从张先生今日的话来说，这种可能性不是很大。另一种可能是，背后有人故意针对她。
再联系到之前有纨绔子弟贪图美色肖想她这事，便可猜测，给她的补助减少，极有可能是这些人插手。
不仅如此，张先生还建议她进娱乐圈，说娱乐圈没有**，一举一动都活在世人眼中，这是不是暗示她甚至会有危险？
被掳走的危险？被杀的危险？还是别的不可预知的危险？
萧遥手上没有更多的资料，所以无从猜测，但是她已经知道，即使她获得自由，往后的日子也不会轻松。
赵家是不可依靠的，因为张先生说过，赵航提过原主上过一年预科的事。
这并不是说萧遥全盘相信张先生，而是她根据分析，认为张先生说真话的可能性更大。
赵航对她或许没有恶意，但是他那些后代就未必了，这也是张先生特地提起赵航说过她的事的原因吧？
因为不知未来如何，萧遥决定上网看看。
看着看着，萧遥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不属于这个时代，不管是身体还是思想，她是被时光机带来的，而这个时代女人不愿意生孩子——她到现在还忘不掉看到这个消息时的震惊。
这两件事合在一起，是不是表示，有人想让思想愚昧的她一直生孩子？
因为这样，才不让她读书明事理，而是让她按照旧时代的思想，没钱花了便去嫁人，拼命生孩子。
萧遥被自己的想象吓到了，但是她丝毫不怀疑这个推论的真实性。
既然知道对方的阴暗想法，她该如何应对呢？
不对！
如果只是这个原因的话，张先生没有必要暗示她进娱乐圈啊！
难道还有别的她猜不到的原因？
正当萧遥思考时，门铃响了。
这次来的，是来找过萧遥认亲戚的林倩。
林倩含笑坐下，跟萧遥寒暄过后，便关心地问起萧遥未来有什么打算：
“你别介意，我不是打听什么。而是看到新闻说每个月给你的补助是当地的平均工资。这工资对底层来说足够了，可是你从来没有吃过苦，怎么受得住啊。这不，我担心得很，马上便来看你了。”
萧遥脸上露出怒意：“他们也太吝啬小气了。我查过了，我们这里平均月工资才只有六千多，这点钱，还不够我吃几顿饭的，这让我怎么过啊！”
林倩点头附和：“就是啊，这钱太少了。”说到这里，叹了口气，“不过，就算让提高，只怕也高不了多少的。以您的出身和习惯，就算一个月给你两万块，也远远不够花啊。所以，你靠工资是过不了好日子的。”
萧遥看向林倩，脸上露出几分期待之色：“难不成你有什么好介绍？”
林倩道：“这哪里需要什么好介绍啊，咱们女人，从小图的，不就是嫁个好人家吗？以你的相貌，国内的富豪任你挑选。嫁给富豪之后，钱多得花不完，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各种大牌衣服首饰，还不是随便买么？”
萧遥摇了摇头：“我又不认识什么富豪，怎么能嫁？再说了，我看了一些你们这个时代的书，书上说，女人不能只靠男人，以嫁人改变阶层是不可靠的。”
林倩听得不住地翻白眼，等萧遥说完马上说道：
“哎呀我的姑奶奶，这些骗人的鬼话，你怎么也信了？你随便找个人问问，两个男人其他条件差不多，一个更有钱，女人是不是会选择更有钱那个男人？你们这些傻子啊，读书读傻了，照着书上说的瞎搞，弄得乱糟糟的。”
萧遥试探着问：“那你认识什么好人选？”
林倩刚要点头回答说是，但瞧见萧遥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自己，便摇摇头：
“我哪里认识什么有钱人？不过你若有这个打算，我回头便帮你找找。这个世界上有个六人定律，是说任何两个陌生人，可以通过六个人来建立联系。我通过六个人，连白头鹰家的总统都能认识，更何况是一个富豪？”
萧遥摇了摇头：“既然没有现成的，那就算了。靠别人吃饭没有好下场，我今日可算是亲眼见识了。”
“别啊……”林倩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忙深吸一口气才继续劝，
“你这孩子，怎么能这样想呢？男人赚钱给女人花，是天经地义的啊。再说了，你不嫁人，能做什么呢？读书不仅要钱，还难，你读了做什么？做别的行业一个月赚个千儿八百的，你怎么生活？其他都不适合你，嫁人是最好的途径了。”
萧遥还是用不想靠别人这个借口拒绝。
林倩苦劝，来来去去都是嫁人做个富太太更好，苦劝不成，便说萧遥被那些读书读坏了脑子的女大学生给洗脑了。
萧遥又听她说一阵，见没有透露更多，于是骄纵性子发作，不耐烦地请林倩出去。
林倩气极反笑，一边站起身一边道：“好好好，我这便马上走。你要靠自己，要去找工作，我倒要看看，你这一无文凭二无技术的，能找到什么好工作。不是我看低你，你没有文凭，又什么都不会，扫大街都做不了。”
说到这里，意识到语气说重了，便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说道，“看在亲戚一场的份上，你什么工作都找不到时，便来找我罢，我会帮你找一个富豪让你嫁过去做阔太太的。”
“再见——”萧遥带着怒意说出两个字，成功气走林倩。
目送林倩离开，萧遥关上门，兀自沉思片刻，便上网查和生孩子相关的事。
正当萧遥漫不经心地地浏览着一条一条的信息时，身体忽然绷直了，一股冷意从心底蔓延，进而冷遍全身。
“曾经爆红过的大明星付某在国外代孕，违反我国相关法律法规，不仅面临被起诉，其所有作品还将全面下架……”
萧遥的目光盯着“代孕”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搜索代孕的相关信息，搜索完之后，她坐在电脑前，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不是张先生暗示给她的内容？
除了有人想要娶她，让她生孩子之外，还有人会将她当成肚子，进行代孕。
这就是张先生暗示她进娱乐圈，一举一动都活在世人眼中的根本原因！
萧遥拧着眉头又思考片刻，很快推翻了这个猜测，并在心里冒出另一个猜想。
这另一个猜想让她如坠冰窟，许久说不出话来。
这个猜测，会是真的吗？
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可怕那么恶心的人吗？
那个时光机可以召唤来更多女人，而那些没有户籍没有身份证的旧思想女人，将会变成某些人的肚子，为那些人生下一个又一个的孩子。
她们什么都不懂，不知道避孕，从小接受的思想是多子多孙才是福，所以她们会毫无怨言地生孩子。
因为来自过去的时代，穷苦惯了，她们即使成为代孕那个肚子，如果有钱收，估计也愿意做。
可是，那些人真的会这么恶心恶毒，做这样的事情吗？
而且，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萧遥忽然想到了杀鸡儆猴。
她是那只鸡，如果她去读书明理，找到了好工作，就不适合儆猴了，所以她不能再去读书，所以有人来劝她嫁人生子，并笃定地说她肯定找不到工作。
萧遥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但是她相信即使不全对，也差不了许多。
所有她目前该做的，除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外，还得尽快做出成绩来——即使她不是杀鸡儆猴那只鸡，她若有能力，将来也可以帮助被关起来生孩子的旧时代女人。
可是该学什么呢？
进娱乐圈虽然光芒万丈，但接片、影片上映都会被有权的人插手，如果她真的是杀鸡儆猴的那只鸡，这条路是绝对不可能行得通的，最有可能是，她演不上任何角色。
进其他行业，也会倒在第一关——应聘不上。
所以，她需要找一个部分当权者无法插手的职业，最好是先悄悄地一鸣惊人，之后在国际舞台上大放异彩，让部分有权的人想制裁也制裁不了她。
萧遥打开了资料库，认真看了起来。
第二日，张先生打来电话，问萧遥什么时候去找房子，什么时候能搬家，他歉疚地道：“原本，房子是该给你住的，但是你成为社会自然人之后，和我们机构就没有关系了，所以这房子，就不能让你长住了。”
萧遥需要时间，还要让关注她的人对她放松警惕，所以当即就不快地道：
“张先生，我原以为你们是好人，没想到你们这么不是东西。你们从前说好的，要负责我的衣食住行，可是一个月才给我六千多，这根本不够我吃饭的。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原因，对我来说，是你们让我来到这里的，你们得对我负责到底。”
张先生顿时有些头疼，但还是解释道：“如果你是我们机构的人，那的确可以住我们这里。可你是自由人，不属于我们机构，我们机构也只能按照国家法律规定的那样给你补助。这是国家法律规定的，我们是依照法律办事的。”
萧遥蛮横地道：“我不管。你们每个月给我二十万生活费，不然我是不会搬出去的。”之后开始了娇蛮的无限循环。
张先生无论怎么解释，都被萧遥蛮横地堵回来，不由得头疼欲裂，只好决定明天再劝。
萧遥挂了电话，继续翻资料库，一边翻一边认真学习。
第二日，她继续蛮不讲理地逼退打电话来劝她的张先生，之后大张旗鼓地出去购物，将发到她卡里的补助几千块花了一半，被记者拦下采访时，抱怨补助金太少，根本不够花。
记者看着萧遥白得如同牛乳一般的皮肤，身上穿的绸缎袄裙，耳朵上戴的宝石耳环，皓腕上戴的羊脂玉玉佩，也觉得一个月给几千块太配不上她的日常生活了，都点头附和。
也有收了钱的记者刺探消息：“萧小姐，请问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是否会去找工作？”
萧遥说道：“我在跟时空管理局聊我的补助金一事，等谈成功了，会考虑找工作的。”
赵航看到这个采访，脸色阴沉地叫来赵老大：“我让你多看顾看顾她，你就是这么看顾的？让她一个月只能花几千块？她以前一日花的都不止这个数！”
从前她出去吃饭裁衣，每次都要花一个大洋以上的，有一次去了最豪华的酒楼请他吃饭花了三块大洋，他心里自卑不肯去，惹恼了她，最后大吵一场，不欢而散，后来听说她将那一桌好酒好菜给了乞丐吃。
那个时候一个大洋相当于现在六万块，她平均每天花一块大洋都花习惯了，现在一个月才给她六千块，让她怎么花？
这分明是欺她孑然一身，无人看顾！
赵老大看着自家老老爷子阴沉的脸，叹了口气，说道：“并非我不肯看顾于她，而是国家就是这么规定的。不过，我也知道这点钱不够她花的，正在想名目给她钱了。等我想到了名目，便会给她打钱。”
赵航道：“还要向什么名目？你直接给她就是。她若问，就说是我给的。从前她……她老子那般照顾她，我自然也得投桃报李的。”
说到这里，想起往事，想起同她经历的事，不由得黯然。
赵老大看着赵航黯然神伤的表情，沉默片刻问道：“爸，你不准备找我妈了么？”
你如今满脑子都是萧遥，还会想起我的母亲吗？她陪了你大半辈子，跟你一同经历人生的酸甜苦辣，为什么比不上一个骄纵的少女，难道只是因为少年相识，只是因为她早逝么？
赵航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我自然要找她的。可是，现在不是不适合将她找来么？”

第1235章
萧遥出去一趟回来,有些为卡里的钱发愁，因为着实不多了。
她坐在电脑前，琢磨着要不要先弄点钱,可是一开电脑，便发现电脑似乎被人打开用过了。
电脑是不联网的，她悄悄上网之后，每次都会扫尾,并且为了反黑客，放了不少东西，任何人未经允许进入或是悄悄使用电脑，她都看得出来。
由于她早做了准备,所以黑客没查出什么,但这对她来说，不是个好信号。
有人在查她，而且疑心重到连电脑都悄悄打开来看。
那些人居然这么闲，得想个办法，让他们闲不下来才行。
萧遥又给电脑加了几层防护，便决定搞事。
第二日出门吃东西再被记者采访时，她便开始抱怨时空管理局给的钱太少,让她无法置办新衣，又批评现代人穿的衣服太过暴露,伤风败俗,最后赞古代的汉服很美很优雅。
抱怨完现代人的衣着,萧遥心情糟糕地回家。
网友们听到萧遥这样的抱怨，观感顿时就不好了。
什么叫做过于暴露，伤风败俗？
这都什么年代了，难道还要将全身都裹起来吗？
难怪是旧时代地主家因为愚昧而死的小姐,思想太守旧了。
有一部分人因为这点观感不好，开始抨击萧遥的金钱观念，认为她狮子大开口，要求每个月二十万实在太多了，作为一个对社会完全没有贡献的闲人，她不配拿这么多钱。
第一道声音喊出来后，许多人附和了。
“她那日要求这么多生活费，我就想这么说的了。虽然她在这个时代没有任何亲人朋友值得同情，可这不是她胡乱花钱的理由。一个月二十万，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我们普通小市民，一年都赚不到二十万。她一个月就要求二十万，凭什么？”
这种说法支持者甚众，一时之间，萧遥的口碑差了不少。
米本思和许先生等看到萧遥一直大放厥词，挑战网友的传统观念，都心情愉快地端起酒杯看萧遥的相关采访。
还是那张美人脸，还是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是颠倒众生的风华，着实太美了，可惜，就是人不够聪明，显得有点草包。
米本思端着酒杯低声呢喃：“美人再作看起来都是可爱的，你再作一些，作掉世人对你的好感，就会永远属于我。”
感叹一番，他给马阳打电话：“看到萧遥的最新采访了么？她此举，与乞讨也无甚分别了。你想想，跟她一样来历的女人若看到拥有倾国倾城貌的她都需要伸手向人要华服，还敢进入社会并妄想自食其力么？”
马阳笑了起来：“看着的确挺唏嘘的。虽然我并不是什么多情种子，可是看到她这样，还是有些心疼的。”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担忧，“不过她这么做，定会惊动赵航。到时赵航肯定会要求赵家给萧遥送钱，你想到该怎么应对了么？”
米本思笑着说道：“这又有什么难？让时空管理局咬死了每个月给她六千块是国家规定，赵家另外给钱也不能超过这个数额。如果赵家偏要多给钱……”他的神色狠厉起来，
“那就让人提醒一下赵家，对萧遥太好，会让世人重新想起赵航深爱萧遥，用爱意召唤来了萧遥而非萧女士。我想，不管是现任赵家人还是下一任，都不想听到这种流言的。”
马阳笑道：“的确是个好办法，但是这样会得罪赵家。”
米本思淡淡地道：“你应该说，是赵家得罪了时空管理局。萧遥骂过时空管理局，时空管理局制裁萧遥，赵家却来跟时空管理局对着干。”
“是这么个道理，哈哈哈……”马阳笑了起来。
赵航看到萧遥的抱怨，担心她是真的没钱花，马上叫来赵老大，催促他赶紧给萧遥送钱：“她说过，是时空管理局让她来这里的，得对她负责。这事和我们赵家也有关，我们赵家也该出钱就是。这是现成的理由，你快去。”
赵老大其实是故意拖延的，虽然以他的年纪已经不相信爱情了，对赵航爱萧遥没多大感觉，可是这涉及到他的母亲，他便不能以平常心对待萧遥了。
此时听赵航催促，连理由都找到了，显然是昨天到今天没少琢磨这事才琢磨出理由来的，心下不快，便道：“她毫无能力却要求甚高，典型的眼高手低。父亲，这样的人，有哪点值得你念念不忘？美貌吗？”
赵航听到这似乎讽刺的话，没有反驳，因为他愣住了。
哪点值得？
兴许是因为，头一次见面时，烟雨蒙蒙中，她瞧见了被欺负的他，叫萧老爷救他吧。
他受了很多苦，好不容易折腾得有一些起色，却被一群人讥笑殴打，小本生意一下子被毁了。
她救下他，掀开帘子递给他一个热气腾腾的饼子。
那日的雨如同细丝一般，密密麻麻的，遮住了世间的许多，可他依然透过雨帘瞧见了她。
奢华的轿子中，身穿绫罗绸缎，佩戴着贵重首饰的她，一下子随着那个热气腾腾的包子冲进他的生命中。
那年，他十岁，她十岁。
赵航回神，抬头看向自己的长子：“也许是因为，在我最落魄时，她救了我吧。是她先发现被殴打的我，叫萧老爷救我，之后，递给浑身湿漉漉冷得发抖的我一张热气腾腾的饼子。”
他终于敢将往事说出来了，不再害怕会被她认为他故意将恩情放在她身上，是为了讨好她献媚于她。
将萧遥召唤出来之后，他渐渐懂了。
其实他是想讨好她亲近她的，可是他的自尊不允许自己这样，他希望他和她是平等的，不愿意她看低他半分。
一辈子活了那么久，他认识过许多人，有过许多朋友，从来没有对任何人有这样的想法，除了她。
可惜，从前他什么都不懂，因自卑而过度自负，认定她瞧不起他，所以他对她针锋相对。
几十年过去，快百年了，他才明了自己隐藏起来的心事。
赵老大听到赵航这话，想到自己的父亲年少时曾那般落魄，心里涌上钝钝的痛，他轻轻地开口：“我晓得了，我会尽快将钱给她转过去的。”
林羽彤和周小天等看到萧遥说的话，心里都涌上巨大的失望。
在他们心中，萧遥和女帝是有关系的，可是萧遥这作劲，一下子如同大锤子砸在他们身上一般，打醒了他们。
原来，两个萧遥，是不同的。
沉默了许久，林羽彤才在群里发言：“我还是想帮她。看在那张脸的份上。”
她实在没法做到，看着叱咤风云挥斥方遒的萧遥在现代社会落魄得连饭都吃不起。
程婉也打字：“我也会帮她的，但是我目前还没想到办法。”
萧遥回到家之后，等待那些做汉服的联系她。
可是几家做汉服的店铺没联系她，倒是赵老大来了。
萧遥看向他：“有什么事么？”
正如赵老大不想和她接触，她也不想和赵家人接触。
赵老大道：“你会来到这里，除了时空管理局，我们赵家也有责任。所以，我们赵家也该对你的衣食住行负一部分责任。你觉得呢？”
萧遥打量着赵老大，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用手指敲着桌子，对赵老大说道：“说起来，我和赵航还没和离，你算是我的便宜儿子？”
“咳咳咳咳……”赵航一下子涨红了脸，下一刻便疯狂地咳了起来，他一边咳一边怒视着萧遥。
萧遥等他咳得差不多了，这才道：“放心，我当初不认赵航，现在也不会认。你的态度，给我放尊重些，不然就别怪我让你不舒服。”赵老大每次见了她，都会用审视的眼神看她，她不想忍他了。
此外，萧遥不知道赵家会不会跟暗中害她的人沆瀣一气，所以不想跟赵家交好，让赵家有机会接近她和知道她的计划，因此能气走赵老大最好。
赵老大有些狼狈，他这个年龄了，还被人看出他内里的不尊重，挺失败的，当下说道：“我并无别的意思，如果让你难受了我会道歉。赵家给你的补助和时空管理局给的一样多，你意下如何？”
他先前跟人通话之后，还琢磨着要不要冒着被舆论影响的危险多给萧遥一些钱，如今看来，他是过于善良了。
萧遥点头：“可以。”
赵老大见萧遥答应得爽快，不由得有些意外，他以为她会胡搅蛮缠，要求他多给钱呢，没想到——
不对，她如果跟时空管理局胡搅蛮缠，能多要一些，那么到时赵家给的钱也跟着涨，这么一来她每个月的收入就挺高了啊，哪里还需要跟他这样一个晚辈胡搅蛮缠？
赵老大当即转账，然后告辞。
出门后，他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来见萧遥了，还要勒令家里人尽量少跟萧遥接触，免得哪日就被她强行认作后代占便宜！
萧遥等到下午时分，才终于等来一个自称是明善堂的店家的电话。
明善堂表示，他们愿意送几套宋制汉服，但是萧遥得给明善堂打广告，并且打广告时间不得低于十次。
萧遥又等了片刻，见明善堂没有再说，而是试探着叫她，便道：“就这些，没了？”
明善堂的韦先生有点不解，问道：“萧小姐是有什么问题吗？”
萧遥懒洋洋地倚在沙发背上，对着电话里的韦先生道：“让我打广告，却不给广告费的吗？你们一向这样做生意的？还是欺我什么都不懂？”
韦先生顿时有些尴尬，他含糊说道：“啊，关于这个，是这样的，萧小姐，广告的确会给代言费，可是我们之间是短约，而且情况特殊，所以这个流程就不一样。”
萧遥之前想搞事，就已经想好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并特地了解过广告行业了，闻言就道：“你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需要衣服，所以你们是甲方，我只是乙方，是吗？”
韦先生顿时虎躯一震，萧遥居然连甲方和乙方都知道？
他清了清嗓子：“不是这个意思，不过您的确没达到代言人的标准你说是不是？”
萧遥道：“我目前的流量，不低于一线女星，这也达不到代言人的标准，那你们的标准是上天了啊。我就不掺合了，还是跟闲情轩合作好了。”说完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并胡乱按电话打出去。
萧遥原打算十分钟之后才接韦先生的电话的，但是在拨号间隙，闲情轩居然也打了电话进来。
闲情轩和明善堂一样，想送几套衣服就让萧遥代言。
萧遥将和明善堂的对话说了一遍，末了透露出明善堂开出的条件更好代言费更高，自己打算和明善堂合作。
吊着闲情轩时，又一个做汉服的店铺打来电话。
萧遥仍然用老一套跟这店铺说，挂了电话之后接明善堂急不可耐的来电。
电话终于接通，韦先生一改之前的上位者语气，颇有些急切地道：“萧小姐，我思考了一下你说的话，你目前的流量和热度都很高，的确适合做代言人。你看这样，我们碰个面，商量一下代言费的事。”
萧遥说道：“既然没有中间商，你就带着合同过来吧，我们碰面谈谈，合适今日就签合同了。毕竟我也不知道，我的高热度能维持多久。”
用这套办法，萧遥一口气签了四个代言，代言费为每个代言税后一百万。
这四个代言，是给不同的店铺代言不同朝代的汉服，共代言汉、唐、宋和明四个朝代的汉服。
四个汉服店铺砸了钱请萧遥代言，也担心萧遥热度退消，所以第二日就开始约萧遥拍摄广告。
萧遥要拍四个广告，还得在资料库学习，忙得不可开交。
这日她终于忙完，出去吃饭时，遇见了林倩和许先生。
林倩笑吟吟地上前来，对萧遥说道：“萧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从电视上看到，你最近似乎不大好。”她一面说，一面打量萧遥桌上的食物。
待看到萧遥桌上是两荤一素还有一个汤，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说萧遥已经快将六千块花光了吗？
她怎么还有钱吃菜一汤的？
萧遥极不喜欢林倩，觉得林倩就是原主那个时代的老鸨，当下冷淡地道：“谢谢关心，我很好。”
许先生的目光一直盯着萧遥舍不得离开，即使见萧遥一脸冷淡，还是觉得她好看，听她说自己很好时，他是不信的，因此将手上的一束玫瑰花递给萧遥，柔声道：“萧小姐，我是你的追求者，希望你赏脸跟我一起吃个饭。”
萧遥没接花，说道：“我已经点菜了，准备吃饭。两位也赶紧去点菜吃饭吧，免得错过了用餐时间。”说完端起茶杯，一副送客的模样。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许先生和林倩见了，却觉得无限优雅好看，不由得怔怔的。
萧遥见他们看着自己发呆，便看过去，眉头微蹙。
她只是皱眉头，可是许先生和林倩瞧见了，却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因此下意识退了出去。
离开了萧遥的包厢，许先生和林倩回过神来，都不免感叹美人的威力。
她只是那样淡淡地看他们一眼，他们便不由自主地退去了。
感慨过后，林倩看向许先生：“我们还要再去吗？”
许先生没有回答，目光看着萧遥所在的包厢，不解地道：“按她每日消费的金额来算，她现在已经快花光所有的钱才是，她怎么还有钱出来吃饭？”
林倩回忆了一下萧遥那张美人脸，下意识说道：“她生得那么好，肯定有人抢着请她吃饭和埋单的。”
许先生听了这话，想到赵家，顿时如梦初醒：“看来是赵家帮了她。”说完到一旁打电话。
林倩听了，心里涌上难以抑制的羡慕。
为什么就没有人给她送钱呢？
她的孩子就要上小学了，一旦学籍定了，以后就无法再改，她那小区所在的小学师资力量比较差，是很不适合孩子的，她多希望能有一大笔钱，赶在孩子上小学前换一套好点的房子啊！
这时许先生回来了，对林倩道：“我们过几天再来。在这几天里，你留意好她的行踪。”
林倩忙点头，随后期待地看向许先生：“许先生，报酬的事……您看能不能提前结一下？”
许先生摆摆手：“我有急事，回头等事情办妥了再一起结账吧。”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林倩十分失望，但是她不敢得罪许先生，只好垂头丧气地离开酒楼回家。
走在路上，她不住地打量四周，企图发现什么商机。
可是如果有商机，她早就发现了，怎么会等到今时今日？
一无所获地回到家，林倩坐在沙发上，捂住了脸。
她原先对萧遥是有几分同情的，可是知道萧遥要求时空管理局每个月给二十万，就这二十万还怕不够花，她便觉得自己的同情格外可笑。
她一年收入都没有二十万，有什么资格同情一个月嫌二十万不够花的人？
萧遥那样爱慕虚荣挥金如土的女人，就该被男人算计包养。
米本思的消息比许先生灵通了许多倍，他清楚萧遥手上还有赵家给的几千块，所以并没有主动出击做什么。
但是想到，几千块在萧遥手上，不过几天功夫就花光，萧遥很快便要求人，他的心情便异常亢奋。
她该走投无路了吧？应该很快会出去找工作了吧？
到时他再使力，让时空管理局逼迫萧遥离开目前所住的公寓，再让萧遥找不到工作，萧遥便走上绝路了。
在萧遥最为落魄的时候，他想个法子出现在她面前，给她关怀和温柔，给她金钱，她应该愿意接受他吧？
来自旧时代的少女，愚昧无知，没有生存能力，除了依靠男人，她还能做什么？
正当米本思在幻想萧遥走投无路最终投入自己怀中时，电视机里传出一道带着几分激动的声音：“本报讯，古董美人萧遥代言了四家店铺四个不同朝代的华服，让我们看一看，真古代美人穿上汉服，会有怎样动人心魄的美吧。”
米本思回神，看向电视机，见身穿唐朝襦裙的萧遥在牡丹园中赏花的模样，目光一下子凝住了，心跳如同小鹿乱撞，根本停不下来。
古代说的绝代佳人，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
雪肤花貌、唇红齿白，举手投足中都是难以言说的古韵，像极了冲破时光惊艳世人的古代美人，不，她就是古代美人。
米本思正欣赏着萧遥的美，忽然听到女儿道：“太美了太美了，难怪不是明星代言费也有一百万呢！”
米本思听到“一百万”，蓦地从惊艳中回神，扭头看向自己女儿：“她代言费是一百万？”
米小姐点点头：“爆料的人是这么说的，四个代言，一个代言费一百万，一共四百万。”

第1236章
米本思脸上的悠然与陶醉一扫而光,大脑一片晕乎乎的。
萧遥代言了？
她居然接到了代言？
一定是假的，一定是他幻听了！
米小姐见米本思似乎关注这件事，便又说道：“听说100万代言费是税后,她代言了四个，就又400万了。”她说到这里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将一个抱枕抱在胸前，继续说道,
“哎,先前大家都说她花销大又没收入来源,一定会过得相当落魄,没想到转眼间人就进圈赚大钱了。”
这些话在米本思的脑海里炸响，一遍又一遍地告诉他，他没有幻听。
萧遥的确挣钱了！
而且一口气挣了400万！
她并没有如他想象的那样,走投无路只能委身于他。
他和那些人的第一个计划宣告失败！
米本思的脸上如同挨了几个巴掌,火辣辣的痛,他阴沉着脸开始想办法。
萧遥这次足足赚了400万，就算她习惯了一掷千金，每个月花费20万,400万也足够她花费20个月！
他们可等不了20个月！
那些做汉服的店为什么会请她代言的？他们是不是脑子有坑？
这时米小姐又说话了：“之前她说喜欢古代华服,世人嘲讽她向人讨衣服，现在看来,人萧遥分明是找代言啊,她脑瓜子可真够聪明的,看着根本不像赵家说的那样憨。不知道先前嘲讽萧遥的人看到这一出,脸会不会痛,脸都被打肿了吧。”
米本思霍然起立,阴沉着脸色快步走进书房。
米小姐不解,冲米本思走得飞快的背影喊：“爸爸，你干嘛去啊？怎么走这么急？”
米本思进了书房关上门，拿出手机给马阳打电话：“萧遥的代言是怎么回事？”
马阳的声音更不满：“你问我我问谁去？我们之前说好，我负责管理召唤来的古代女人，你负责萧遥的，你现在来问我？我和黄家对你的办事能力表示怀疑。”
米本思一愣，的确是这么回事，便道：“这次是我的失误，你且等着。”
马阳听到米本思要挂电话，忙叫道：“等等——社会接触面太光了，不是一个人或者一个家族可以处理好的。萧遥的事，以后我们三家一起来。老米，别拒绝，我们只是希望此事万无一失而已。人我已经召唤来几个了，绝不能再出什么差错。”
米本思本来因为马家和黄家插手自己负责的事而不快，听到后面，便不再有异议，只急问：“这么快？召唤来了几个人？那些召唤她们的老头没闹事吧？”
马阳哈哈笑了起来：“我办事你还不放心？那些老人的经济条件都不怎么好，我弄个房间给他们亲眼看召唤失败，又给了钱，他们只有高兴的。”
米本思听了，心里很不快，因为他的目标由始至终只是萧遥，对马阳他们能不能再召唤来人根本不关心，如今马阳顺利地将人召唤了来，倒显得他办事能力很差似的。
不过此事的确是他没办妥，所以他恭喜了马阳几句，便挂了电话，转而打给秘书。
秘书接到电话，干脆利落地承认办事不力：“这是我的失误，我想过她会进圈拍广告，但是因为汉服店铺从未找过圈中人代言，所以并没有将汉服店纳入范围内，以至于被她钻了空子。”
米本思淡淡地说道：“以后注意一些。”顿了顿说道，“这次的话，花点钱营销，说她代言三无产品，没有艺德。记住，不要自己去联系，请跟我们素不相识的人去联系营销公司。”
小企业和小店铺多如繁星，他没办法做到阻止萧遥接这一类产品，所以只能通过败坏萧遥的名声来阻止她接到代言了。
秘书利落地道：“我马上联系。”
米本思挂了电话，捂住脸沉思了片刻，忽然笑了起来：“是个聪明的小东西，更有魅力了。”
男人固然喜欢听话的女人，但是有点小聪明随时能露爪子的美人，更叫人心神迷醉。
米本思自认处理好萧遥的事了，便心情愉快地出了书房，对刷手机的米小姐道：“再看到和萧遥有关的消息，记得告诉我，我先处理一下公事。”说完又回了书房处理公事。
一个小时后，米本思开始看手机。
只是花钱营销，按理说已经办妥了吧，怎么秘书还没打电话？
他正想着，秘书的电话就来了。
米本思接了电话，听到秘书动听的声音响起：“米先生，已经洽谈好营销方案了，乙方正在拟定全套计划，大概下午两点可以正式营销。”
米本思听到下午两点便开始营销，满意地挂掉电话。
现在距离下午两点只剩下两个多小时，这么点时间他等得起。
中午吃饭时，米本思见米小姐吃饭时还玩手机，正要出声批评她，便见米小姐抬起头看向自己：“爸爸，萧遥穿着汉服出门，美爆啦。你看，她还接受采访呢。”
米本思忙拿过米小姐的手机，低头看了起来。
手机上，萧遥一身齐胸襦裙，还化了唐朝的妆容，端的雍容华贵妍丽无双，叫人看得移不开眼睛，只听她言笑晏晏地道：
“原本没想到代言的，但店家们都说，希望我能接代言并宣传我们古代的瑰丽华服，我也算来自古代，觉得这是一件有意义的事，因此便接了代言。”
米本思的眉头马上深深地皱了起来。
萧遥这么说，他下午的营销不是打水漂了吗？
还没等米本思打电话跟秘书说什么，就听到手机上记者问萧遥：“你觉得你这个代言会有什么样的效果呢？”
萧遥微微一笑，惊艳得围着她的几个记者都愣了神，围观的群众更是齐齐倒抽一口气，死死地盯着含笑说话的萧遥，只听萧遥说道：
“我也不清楚效果，但是我希望大家多关注我国古代各朝代的服装。我初来乍到，如果做得不好，希望大家多多包涵。”
记者又问：“那么你对古代服饰了解吗？可不可以展开说说？”
萧遥笑着说道：“不算很了解，只是知道一些。”随后开始说对齐胸襦裙的了解，竟说得头头是道。
米本思看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萧遥都这样说了，下午营销公司还能营销什么？
按照原先的方向营销，只会惹人笑话！
米小姐见米本思脸色铁青，饭也不吃了，不由得好奇：“爸爸你怎么了？是不是我们家公司出事了？你这一上午一直脸色阴沉，跟我们家要破产似的。”
“没有破产，少瞎说，专心吃你的饭。”米本思放下筷子，不理会女儿好奇和担心的神色，起身去了书房。
他的不快根本就不能跟女儿说，因为他总不能说“你爸爸我算计一个跟你同龄的古代美人，结果三番四次被她逃脱过去还被打脸”吧？
萧遥的确不知道自己几乎将米本思的脸都抽肿了，她此刻在一家饭庄吃饭，饭庄古色古香的，配着她一身齐胸襦裙，氛围感十足，也美爆了。
记者离去之后，萧遥专心吃饭。
她吃得差不多了，女店长亲自送了一碟甜点和水果过来，说是送的，随后笑吟吟地将一张卡片放在桌上：
“萧小姐今日给我们店打了广告，不仅这一顿免单，今年内，萧小姐在我们店中消费，我们都会免单，希望您喜欢。另外，如果可以，请萧小姐之后几日也来我们店里吃饭。”
萧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意：“抱歉，我明天想换个地方。”
女店长有些急：“那后天呢？”她可是记得，萧遥一口气代言了四套衣服，一共还剩下三天宣传呢。
萧遥笑道：“暂时还不确定。”
女店长想了想，抬头看向萧遥，一咬牙说道：“萧小姐，不如这样，我给你代言费，20万。你明天继续来我这里吃饭，当然，那张卡仍然送给你。”
萧遥听到她提代言费，便道：“你先出去，我吃点水果顺便考虑考虑，吃完水果，我们再细谈。”
女店长出去了，半个小时后再次进来，目光炯炯地看向萧遥：“萧小姐，请问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萧遥道：“我接下来三天都来你这店里吃饭，后期也会不时光顾你们这家店，但你这店如果红了，要开连锁，我得占20%的分红。”
女店长一听就觉得荒谬，但是脑海里如同影片放映一般，闪过萧遥来自古代却一下子接到四个代言，并且跟她提分红的事，觉得萧遥不是个简单人物，答应她或许有利可图，所以略一思索，便点头同意了。
萧遥和女店长宋常丽约好明天来吃饭顺便签订合同，又让宋常丽买些牡丹花回来，便起身离开。
米本思给秘书打电话，得知的确不能往他想要的方向营销，脸色一下子阴沉得可以滴水，他咬着牙说道：“她不是说了许多和齐胸襦裙有关的吗？肯定有错漏，抓住这一点展开说，这不难吧？你再去跟营销公司谈谈。”
秘书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我也是这么跟营销公司说的，可是营销公司说了，已经查过萧遥的科普，没有任何知识性错误。”也就是说，不能往米本思的方向引导。
米本思阴沉地挂了电话，犹如困兽一般在书房内走来走去，过了片刻，他拔了个电话出去，道：
“老李啊，我这边有点事请你帮个忙。是这样的，我旗下有公司要推一个女星，但这两天热度全给萧遥抢走了。对对，就别让记者去采访萧遥了，麻烦了，有空我请你吃饭，咱俩好好喝一个。”
萧遥回去之后想了想，给明善堂的负责人打电话，问他认不认识小牌子的酒水类负责人，说她愿意代言。
明善堂对的负责人正对着突然节节攀升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听了马上道：“我认识有几个，你等等，我先帮你打电话说一说，等会再给你回电话。”
约莫十分钟后，明善堂的负责人给萧遥回电话：“萧小姐，你好，我给你联系了一家饮料一家酒，他们正想找你呢，知道你愿意代言，都很激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约个时间碰面签一下合同？”
萧遥笑道：“我现在就有空。”说完让明善堂的负责人给她发见面地址，自己则打电话约律师，准备出发。
当天，萧遥又以税后100万一个的价格，代言了两个广告。
第二天萧遥提前去听雨楼饭庄，和宋常丽一起将牡丹花摆好，又让宋常丽将她代言的两个酒水拿上来，便准备点菜吃饭。
宋常丽有些焦急：“怎么办，那些记者还没来。”
萧遥摆摆手：“不碍事，我们自己拍，到时也由我自己发围脖。”她会黑客技术，到时让小视频全网播放就是了，如果哪个网站对她限流，她就亲自去改代码，不是什么大事。

第1237章
又等了片刻,记者还没来，萧遥便放弃了,让老板娘宋常丽帮自己拍摄。
宋常丽只会普通拍照,想拍出富有镜头感的视频，着实为难，折腾了半个小时,她还是毫无进展。
萧遥想了想说道：“算了，不剪辑了，去搞一个直播吧。你马上以我的名义申请一个，我相信以我目前的名气，通过申请和获得挑战并不难。”
宋常丽实在不会拍摄，闻言松了口气，马上去直播网站帮萧遥实名注册。
萧遥猜测记者没来是因为背后针对她的人出手了，所以见宋常丽注册，自己也要来一个笔记本电脑,时刻准备用点黑客技术。
不想宋常丽底气不足,选中的网站是名气不算大的直播网站,申请很容易就通过了，而且她一表示萧遥直播,网站马上就提出可以给首页推荐。
此时，绿叶直播网站的负责人温先生激动得浑身发抖，他压抑着激动,对宋常丽说道：“如果你们对这个分成和推荐方式没有异议，我们可以马上执行。虽然还没签合同,但我们看的是长远，绝不会坑你们的。”
宋常丽马上将温先生的意思转述给萧遥听，问萧遥的意见。
萧遥现在只想搞一波直播,推广代言，赚钱是其次，所以听到温先生给出的条件，马上便同意了。
即使温先生后期坑她，不给她直播的打赏费用，她也不算亏，因为好歹对得起今天的衣服和酒水共三个代言。
决定直播后，萧遥继续布置饭桌和思考怎么介绍代言的产品，让宋常丽出去买直播的工具。
白天上直播网站的人不多，但也有无所事事习惯了直播网站的用户上来看看。
这一看，很多用户便看到了首页的大屏推荐！
“来自古代的倾国美人萧遥直播，带你体会不一样的用餐礼仪！”
网友们看到“萧遥”两个字便点进去了，压根没留意后面的文字——对一部分人来说，他们压根不关注用餐礼仪。
但是对另一部分人来说，古代的餐桌礼仪充满了吸引力，尤其是演绎者是一位绝代佳人的情况下，所以，上直播间的网友纷纷点进直播间。
直播间里，美人如花隔云端，她一身曲裾深衣，身姿袅娜地跪坐在古旧的木桌旁，她的身旁摆放着大朵大朵的牡丹花，叫人看了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名花倾国两相欢”这样的名句来，桌子上，则摆放着几株素雅的花儿，中和了富贵之气，平添了几许典雅。
进入直播间的网友看呆了，怔怔地盯着屏幕流口水，压根忘了发弹幕，等到终于回神时，萧遥已经拿筷子吃饭了，看着萧遥优雅的动作，网友们再也忍不住了，疯狂发弹幕夸赞，好听话跟不要钱似的，在直播间刷屏了。
当然，作为常年浸淫在直播间的网友，他们也习惯了通过打赏来表达自己的喜爱之情，所以各种礼物在直播间飘飞。
网友们打赏完了还不算，马上到处扩散萧遥直播用餐的消息，疯狂推荐“快去看，萧遥亲自演绎秀色可餐！”
“嗷嗷嗷，我宣布萧遥是全世界最美，不接受反驳！”
作为古穿今的绝代佳人，萧遥的号召力还是很强的，所以很多有软件的网友本着去看美人的心思点开链接看萧遥的直播，看着看着受到感染，也跟着疯狂打赏。
没有绿叶直播网站的网友，有的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下载了软件去看直播，有的懒得下载直播，便在论坛吃瓜，看直播的人的截图解解馋。
很快各大论坛都充满了萧遥直播的帖子，扩散速度堪称逆天。
本以为没有记者萧遥无法成事的米本思看到萧遥再次在各大论坛刷脸，心态几乎崩了，他脸色狰狞地给秘书打电话：“不是说过要遏制她的吗？怎么她还跟上热搜榜似的刷屏？”
这还算软封杀吗？
普通明星砸大钱营销都没有这个声势！
这不是打他的脸，告诉马家和黄家他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吗？
秘书快哭了，他本身就不是专业处理这个的，如今被派去干这个，频频出问题，他自己还不知道哪一环出了错，所以接到米本思的电话，一边擦汗一边道歉，并表示自己马上去处理。
米本思已经对这个秘书绝望了，一边看着投影上美得发光的萧遥一边说道：“马上营销，就说她通身上流社会的拜金气派，给人划分阶级，看不起穷人和底层老百姓。”
这个秘书根本一点都不懂娱乐圈的事，吩咐他办的事没有一次成功的，连累他频频被打脸。
挂了电话之后，米本思的手机马上响了起来。
他看到来电显示是马阳，脸马上黑了，但是这是合作伙伴，并不是他不接电话事情就能解决的，因此还是忍着牙槽的疼痛接电话。
电话一接通，马阳就开喷了：“我说老米，你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简单的事，你怎么都做不好？”
米本思听到马阳问责的声音，马上不爽了，道：“老马，这次是我们三家一起合作的，总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吧？”他将锅分出去之后，马上补充，
“不过，说到底也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谁TM都没想到，萧遥还会搞直播啊。她不是来自古代，愚昧短视的吗？怎么接广告搞直播一出又一出的，还玩得这么溜啊？”
这特喵比现代人还现代人啊，互联网都被她玩出花儿来了！
马阳听到米本思甩锅就不爽，但听到后面米本思的找补，心气顺了些，道：“所以啊，不能因为她是古穿今且评价不好就轻视她啊，你看看你之前做的都是什么事。”他越说越愤怒，
“我召唤来那些肚子总不能被当畜生圈养吧？所以我给她们看了一些我们的生活，然后特地让她们看萧遥落魄得要跟人讨衣服，结果网站一点开就是萧遥直播卖广告，红得不要不要的。你能体会我的心情吗？要不是她们的传统思维认定戏子是下九流，这次她们的觉醒之花就要萌芽了！”
米本思思维灵活，马上道：“既然他们认定戏子下九流，要不就让萧遥一直在娱乐圈好了。你想想，一个这样的美人来到我们现代，只能做下九流的戏子，是不是能吓退那些女人？”
“倒也是道理，怕就怕她们看多了，对我们世界了解得越来越深，会觉得做大明星很好，到时闹起来。”马阳迟疑着说道，“在我心目中，她们就是肚子，我可不想出什么变故。”
米本思笑着说道：“老一辈的思想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像我们的父辈，他们一直跟着时代成长，不也接受不了许多新思想吗？我们的父辈尚且如此，更何况这些被召唤过来的古代肚子？”
马阳踌躇不定，便找上黄先生一起商量，最终三人决定，就让萧遥在娱乐圈，到时多搞点黑料栽赃给萧遥，让记者报道，让网民辱骂萧遥，好叫那些古代来的肚子绝了想融入现代社会的想法。
米本思挂掉电话，见秘书的电话来了，便接听，问道：“又有什么事？”他没打算收回之前的营销方向，因为那个营销方向能抹黑萧遥，与他们刚才商量出来的目标一致。
秘书支支吾吾，但最终不敢隐瞒，说出事实：“我们怕像上次那样错过最好的机会，所以第一时间买了黑热搜，结果萧遥在直播中展示她代言的平价酒水，还说什么喝的是品质、心情和传承，与价格无关。”
米本思差点背过气去，他过了许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所以，我们这次营销又失败了？”
萧遥代言平价酒水，并特地说明和价格无关，喝的是品质、心情和传承，这直接破除了他们营销出来的洗脑包——萧遥通身上流社会的拜金思想，看不起穷人和底层老百姓。
秘书听到米本思咬牙切齿的声音，知道他生气，但他不能不答，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是”。
米本思忍无可忍：“废物，交代你办这么多件事，你一件都办不成，要你何用？”
秘书不敢出声，只能默默挨骂，等米本思骂得差不多了，才小声问道：“米先生，我实在处理不来娱乐圈的事，要不您还是将这任务分派给专业人士吧？”
他起初以为自己可以，没想到接连失利，证实他其实不可以！
另外就是，萧遥这人太邪性了，作为一个古代人，现代互联网手段居然玩得那么溜，还时不时用行动给米本思两巴掌，他可不敢对抗了。
米本思气得挂断电话，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扫到了地上。
随后两日，萧遥继续穿一身华服出门直播，每次不管介绍什么都扯上传统文化和古代传承，压根没给米本思半点机会。
米本思气疯了，他以为要睡萧遥这样的蠢美人是手到擒来的事，没想到天天被照着脸抽，脸都肿得不能看了，还没碰到萧遥一根手指头。
马家和黄家也发现萧遥不好对付了，想到他们这样的现代上流家族，使出了那么大的力气，居然制裁不了一个古代来的无知愚昧少女，三家都觉得丢脸，发了狠要搞萧遥，马上吩咐下去：
“萧遥背后一定有高人指点的，给我查，看看是哪个混蛋帮她的！”
萧遥接连搞事，感觉已经将背后的人的注意力引到娱乐圈了，便不再出门，待在家里认真学习。
由于她的代言效果十分惊人，所以许多广告商都打来电话找她代言。
萧遥并不想在娱乐圈发展，加上钱暂时够花了，自己还得努力学习一门技术，所以推了所有的代言，在家埋头苦读，精研从古到今的所有棋谱。
米本思、马阳和黄家的人决意让萧遥在娱乐圈发展，所以拼命授意手下的娱乐相关公司和人员邀请萧遥拍片和拍广告，可惜全都以失败告终。
得知所有的邀约都失败了，米本思万分不解：“她为什么不接？送上门的钱，她是疯了吗，居然不要？”
他敢肯定，现在米、马、黄三家给萧遥堆的资源给任何一个女星，那个女星都得激动疯了。
可是，他们的目标人物萧遥，居然就是不要！
马阳分析道：“她这几日都不像之前那么张扬了，说不定是在憋什么大招。马上让人查她背后的神秘人到底是谁，一定要查出来，我们好对症下药。”
米本思有些焦躁：“看她之前几日的行动，分明是被安排了进娱乐圈发展。可是，我们给她那么多资源，她又不肯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进圈还是不进圈？就不能给个痛快吗？
黄森道：“会不会是在选剧本？递到她手上的本子那么多，片酬也十分可观，她不可能不动心啊。”

第1238章
米本思和马阳听了,觉得有道理，便都决定再等等。
这事放一边，黄森问马阳：“那些肚子现在是什么情况？有没有反抗思维？”
马阳听他提起这事,语气马上得意起来，还不忘内涵一下米本思：
“我负责的,怎么会出错？那些肚子知道这是什么年代,但是思想还是停留在过去，她们一无所长，都说愿意为奴为婢服侍我们。听到我们说生孩子，虽然暂时有些迟疑,但是答应是迟早的事。”
米本思听得出马阳的内涵,便道：“那个时代的女人，过不下去了卖身也是常事,愿意答应生孩子根本不算什么。这事不算有难度，老马你可得抓紧。”说到这里，他自己也怦然心动。
他只生了米小姐一个女儿,还没有儿子，本想跟萧遥生个儿子的，如今看来,萧遥这小东西有些狡猾，他想得到萧遥估计没那么快,还要谨防有其他大鳄抢萧遥,所以不如先找个肚子生个儿子为先。
马上皮笑肉不笑：“我自然会抓紧，老米你可不能再掉链子了。”说完想起三人是合作关系，这样彼此内涵，极有可能起内讧，因此补救,
“两位如果想生儿子或是多生几个，现在就可以物色卵子了。如果物色不到，就让那些肚子奉献一个卵子吧，我想只要给钱，她们一定会愿意的。”
黄森忙道：“我这就回去物色。不过老马啊，圈中大人物那么多，你可得保障我们三家的利益啊。”
他今年四十八岁了，还没有儿子，只有个女儿，因妻子的家庭背景和他差不多，以女帝萧遥为偶像，思想也颇为先进，认为女人不比男人查，没必要一定生儿子，所以他和两家家长无论怎么劝，妻子都不肯生。
如今只需要妻子提供一个卵子，其他都不用她操心了，她总没有理由再推托了吧。
马阳拍着胸口保证：“放心，我们三家都有一个名额。”
当晚吃饭时，黄森的母亲又提起想要个小孙子的事，并表示亲家也想要个外孙。
林子染假装没听懂，兀自夹菜吃饭，待得黄森的老母亲挑明了说，她才道：
“我事业上升期，可没有时间怀孕生孩子。再说了，我这年纪，生孩子太伤身体了。最后，妈你也知道，我这份工作有多少人等着抢过来，我哪儿能抽出时间生孩子啊。”
黄森的老母亲顿时沉下脸，啪的一声放下筷子，皱着眉头道：“这饭菜吃着就叫人倒胃口，不吃了。”
她分明是拿饭菜跟林子染撒气，林子染听懂了，但是丝毫不在意。
论起势力，她家和黄家差不了多少，所以她这婆婆也就只能在语言上撒撒气，她不搭理就是了。
黄森没有理会两个女人的战争，等吃完饭，他去安慰老母亲，之后才去书房找林子染：“今天你这话说得太直接了。妈一把年纪了，你说委婉些嘛。”
林子染一边处理手上的工作一边说道：“你与其让我委婉一些，不如劝你母亲少说几句。你要忙事业，可以诸事不管，总不能我就得因为生孩子放弃事业吧？没有这个道理。”
黄森在林子染身旁坐下，笑着伸手帮她捏肩膀，说道：“那如果不会影响你的事业，你愿不愿意再生一个？我家和你娘家那边，都是女孩儿，就咱俩还有机会再生，不生个儿子，你爸妈和我爸妈，估计都睡不着觉。”
林子染被他捏得舒服，心里头颇为受用，便挑眉：“哟，这口气还挺大的啊。你倒是说说，怎么让我生孩子不影响事业？难不成你和你爹都升了，能直接保我上去？”
黄森摇摇头：“不是那么回事儿。”沉吟片刻，凑到黄森耳旁，低声将可以代孕一事告诉林子染。
林子染瞬间沉下脸，一把推开黄森帮她捏肩膀的手：“这事可是犯法的，而且严重触犯了女性的权益，这次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你可别再说了，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黄森想过林子染会抗拒，但是没料到她会翻脸，一时有些为难。
他想再说些什么，但是林子染目光冷然地盯着他，显然是他再说她便不客气了。
黄森顿时觉得为难起来，只得举手做投降状，随后起身出去了。
去阳台抽了半天烟，黄森有了法子，便开车出门去老丈人家。
第二日，林子染正在上班，便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病重了，叫她赶紧过去。
林子染吓了个半死，马上托同事请假，自己急急忙忙驱车直奔医院。
她进到病房，见林父脸色苍白，虚弱地躺在床上，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忙上前去握住林父的手：“爸，你怎么了？爸你被吓我啊。”
林父睁开双眼看向她：“我没事，别担心。”
“怎么会没事？”林子染抹着眼泪说道，“爸，你好好养病。我问问医生您的情况。”
林父握住林子染的手：“子染，你答应爸爸一件事。”
林子染忙点头：“爸你说，什么事我都答应。”
林父道：“再要一个儿子，继承我们黄林两家的香火。子染，你答应爸爸。”他说到这里，急剧地咳了起来。
林子染觉得为难，可是看到林父似乎要把肺咳出来，心如刀割，忙道：“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等林子染发现自己被骗了时，勃然大怒，马上就要跟父母撕破脸离开，但是被林父拉住了。
林父看向她：“我这次虽然是假的，可我这年纪，说不定下次就是真的了。这辈子，我没别的遗憾了，只想孙辈有个带把的，你大嫂年纪大了，生不出来，就只有你能生。你好好考虑，生个儿子，好不好？”
老人说到伤心处，眼泪顺着脸上纵横沟壑的线条流下，流得到处都是。
林母也握住林子染的手：“子染，当爸妈求你了。”
林子染看着泪水纵横白发苍苍的父母，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最终，还是艰难地点了头。
回到家，黄森再次提出要个儿子。
林子染冷冷地看着他，忍无可忍给了他一记耳光：“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你的手笔。你这么会算计，怎么不算计你爹妈，你算计我爹妈做什么？”
骂过后，问题还是得解决，所以林子染看向黄森，“我会给你一颗卵子，之后的事你来解决。我不希望这件事麻烦到我，更不希望有任何不好的舆论影响。”
“这就够了。”黄森做小伏低，跟林子染说了许多好听话，末了说道，“我也是迫不得已，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个，孩子就只能由你来生了。你想想，要我有二心，完全可以直接跟那些肚子生一个，根本不必跟你这样算计。”
林子染冷笑一声：“你这么说，我倒还得感激你了，是不是？”说完心情极其糟糕，不等黄森回答，便赶他出去了。
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林子染翻出一本著作，一遍又一遍地抚摸作者的名字，低声说道：
“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我也是迫不得已。我一直遵循着你的思想和观点，从未违背过半点，只有这件事，我身不由己。那毕竟是我的父母，我不能不管他们。我向你保证，我只会代孕一个孩子。从此以后，我会继承你的思想，继续征战，为天下的女人争取更多的权益！”
那本书上，著作者的名字，赫然是“萧遥”两个字。
马阳有一个儿子，但是他不满足，回去跟自己的妻子提出代孕。
马阳的妻子皱着眉头：“取卵可不是轻松事，我们已经有儿子了，还折腾这个做什么？”
马阳道：“儿子经常不着家，咱们再要一个，家里就没那么冷清了。这样，你答应找肚子代孕，我上次去佳士得拍回来的那套首饰，就给你了。”
马阳的妻子答应了下来：“行吧。不过你可得答应我，那些肚子只能是肚子，你可不能跟她们有什么。”
米本思开始物色卵子的提供者，但是由于怕走漏了风声，他物色得很艰难，过了几日，他最终决定跟那些肚子生一个，但他不愿意将就，所以让马阳多召唤几个，给他挑一个生得好看些的。
马、米、黄三人除了代孕，还让手下调查帮萧遥的人到底是谁，萧遥目前在做什么，为什么一直没有动静。
因为害怕再被萧遥打脸，他们再三叮嘱手下：“一定要紧紧地盯着萧遥，不管她有任何动作，第一时间通知我们！”
他们一定要遏制她的其他动作，逼迫她进入娱乐圈，成为被旧时代女子鄙视的下九流！
在三家忙着查萧遥之际，萧遥主动发围脖：“准备回去读高三，希望能考上理想大学！”
米本思三人一看，几乎没气死。
他们大动干戈地查萧遥的事，揣测萧遥下一步的走向，各种严阵以待，结果萧遥却告诉他们，她回学校读书？
这跟遛狗有什么区别？
米本思觉得自己被愚弄了，一边急促地喘着气一边给黄森打电话：“怎么回事？教育系统那边不是你们负责的吗？怎么她回校读书，你们居然毫不知情？”
黄森也很生气：“你冲我叫嚷什么？她说回校读书，说不定还没注册呢？只要还未注册，我就有办法让她读不了。再者，现在才五月初，她九月才上学，足有四个月，就算她报了名，给我们操作的时间也够了。”
米本思被打脸打得怕了，再次发现被萧遥溜了，才会失去了冷静，听完黄森的话，冷静了下来，但也觉得脸上过不去，便说道：“我奉劝你，不要小看萧遥。”
黄森不以为然：“赵航认证的绣花枕头，草包一个，我知道怎么对付她。你最近状态不好，不如好好休息，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米本思觉得最近不仅频频被萧遥打脸，还频频在合作伙伴跟前丢脸，状态的确很差，便说道：“我正好有些事，那这件事就拜托你们了。”挂了电话，他摸摸发烧的脸，眸色晦涩难明。
萧遥放出要去读高中的消息，觉得已经将水搅浑，于是用了点手段上网下棋。
原主作为白富美，学过下围棋，只是她性格骄纵鲁莽，下围棋也一般横冲直撞，因此从教她下围棋的先生那里得了个冲锋娘子的称号，再加上每次与人手谈，几乎都是输，她便不爱与人下围棋了，只一门心思琢磨棋艺，打算有朝一日大成了再去一鸣惊人。
可惜，她没等到棋艺大成，便因为不割阑尾只喝香灰水而早逝。
如今萧遥接替了原主，不知道要做什么，想起原主的打算，便决定按着她的想法走。
进入游戏找到围棋，萧遥给自己起了个网名“遥遥无期”，便点进去打算好好打一场，看看自己目前的水平。
然而她只能进入新手区，因为她的号码是新注册的，属于新手号。
进入新手区，萧遥跟另一个新手下了起来。
某省，一个少年坐在电脑前，笑嘻嘻地对身旁的少女说道：“你且看着，我来虐菜！”
少女有些怀疑：“你行不行啊？我三天之内，可是要离开新手区的。我们群里的姐妹说了，哥哥可是二段呢，我们要离开新手区才有可能遇上哥哥。”
少年听了直翻白眼：“才二段而已，这算得了什么？你现在-200分，我今天就能打到正分以上，让你离开新手区。”说完见匹配好了，便看对手的资料，嘴上说道，
“这次的对手叫遥遥无期，看号码，是新号，菜鸟一只。你等着，我虐她没商量，打完这局我邀请她进来继续。这种新手什么都不懂，肯定会同意的。”
少女点了点头：“那赶紧的啊，她下了一颗黑子了。”
少年道：“她执黑，按规则是她先下的。你可以看我虐她，如果嫌无聊，就去打一局游戏，不用多久，打火焰山合适，你打完一把我就结束战斗帮你拿分了。”
少女听他说得自信，加上自己对围棋着实不感兴趣，便拿着手机到一旁去打游戏了。
打完一局王者的火焰山，少女伸了伸懒腰，扭头看向少年：“开始第二局没有？”
少年脸色有异，语气也有些异样：“开始了。”说完控制鼠标的手一动，下了一颗子。
刚才是他太大意了，这次他不大意，认真打，绝对能吊打对面的菜鸟！
少女满脑子都是打游戏，闻言只当他赢了一局正在玩第二局，因此又低头开了一把火焰山。
玩完第二把，少女点了开始，头也不抬地问：“开始第三局没有？”
少年脸色潮红，目光死死地盯着电脑，声音比之前小了许多：“开始了。”
这会儿，他有些心慌，因为刚才他很认真地下棋，但是还是因为一步棋没走好输了！

第1239章
少年抿着唇,目光盯着棋盘，坚信刚才第三局输掉，是因为自己有一步棋没走好,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要认真起来了。”
可是，他又输了。
少年的脸烧了起来，他咬咬牙,又去拉遥遥无期进入房间开局，可是被遥遥无期拒绝了。
赢了就想走，没门！
少年再次拉遥遥无期，被拒绝了之后继续拉,如实再三,遥遥无期终于进入房间了。
少年开了声音：“再来一把！”
对面发了一句话过来：“你太菜了，我不想再和你打。”
太菜？
少年几乎没气得七窍生烟，他咬牙切齿地叫道：“我刚才只是发挥失常,我的真实水平秒杀你没商量！”
萧遥看到少年如此自信的话，皱了皱眉头,再次打字：“会玩的棋手不会有发挥失常到输掉的时候。再见——”说完就要退出。
少年见萧遥又要走，忍无可忍叫起来：“不许走,赢了就想走,你做梦！”
萧遥懒得理会,一点按键，离开了这个房间，去找其他新手下棋。
少年见萧遥果然走了，勃然大怒，一边站起来一边叫道：“混蛋，你居然真的敢走——”
正生气时,耳旁传来少女不解中透着愤怒的声音：“你刚才说赢了就想走是什么意思？”
少年吓了一跳，马上想起，自己露馅了，忙道：“没什么，我跟人吵架呢。”
少女却不信，直直地过来看分数。
少年想遮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嗫嚅道：“我我会帮你重新赢回来的。只是3分而已，我随便玩一局就赢回来了。”
少女皱起眉头：“3分？这么短时间你就输了三局？”她记得，对手是个萌新，-1级，分数是0分，而她这个号-200分，她和那个萌新玩，分差值是200分，所以赢了能赢10分，输了只输1分。
少年连忙说道：“我就是轻敌了，要是我认真玩儿，赢她没商量。”
少女道：“你少吹牛了，快帮我赢回来。还是去找0分的萌新，场次越少越好。和这种真正的萌新玩儿，以我们的分差，赢了得分才高的。”
之前他们挑中了遥遥无期，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少年听了这话，笑着点了点头：“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就刚才那萌新，赢了三局才拿到3分，这会儿不知多懊悔呢，赢也赢得不高兴。”这是他玩围棋的一贯策略。
萧遥这个时候也发现自己被坑了，她皱了皱眉，特地回去看了一下战斗记录，将对方的网名“芳草萋萋”记下。
随后，她去找2段及以上的新手玩儿。
可惜分差太大，2段选手不肯跟她对弈——2段选手跟她有200的分差，赢了只能得一分，纯属浪费时间。
萧遥无奈，只得跟同级别的匹配。
两者分差在50分内，胜者得5分，败者扣5分，最适合一起玩。
萧遥开了19路棋盘对局，而且选择了5分钟快棋——她希望尽快将积分提上去，所以才选择下快棋。
这一盘萧遥执白，后手下，在对方落子之后，她马上下了一步白子。
很快，双方你来我往厮杀了起来。
萧遥这段日子苦学棋艺取得了很不错的成果，很快将对方逼得节节败退。
执黑者即将眼见大势已去，随便下了一子，便打字问萧遥：“你是老手开小号？”
萧遥一愣，才意识到这是什么意思，忙打字：“新手。”
对方很快打字：“不信，新手怎么敢下快棋，基本上没有时间思考。你基本不思考，棋却下得不错，绝对不是新手。”
萧遥看到对方打的字，摇着摇了摇头，决定不再回复。
而这时，对局结束，萧遥赢了5分。
打完这局，萧遥又开始匹配。
这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绿叶直播间的温先生。
这是找她直播来了？
萧遥取消匹配，同时点了接听。
电话刚接通，温先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萧小姐你好，我是绿叶直播间的温煦。这个点给您打电话，没打扰您吧？”
萧遥连连说没有，又问：“温先生找我这是？”
温先生说道：“是这样的，我今天打电话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想问一下萧小姐后期还有没有直播计划，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签订合同。第二个，则是跟您说一声，您上次直播的打赏金额，我司已经转账到您的账户，请您记得查收。”
萧遥有些吃惊，她才直播一天，居然也能拿那些打赏？
想了想，她说道：“温先生您好，是这样的，我短期内没有直播计划，如果有，我们再联系好了。至于打赏，我稍后查一下，如果没事，便不打扰您了。”
挂了电话，萧遥去查自己银行卡的入账，当看到入账高达112万，她大吃一惊——她当时就那样直播了一会儿，居然也有112万？该不会是搞错了吧？
萧遥打电话去跟温先生查核，得知打赏金额没错，不由得有些怔然。
温先生在电话那头劝萧遥：“萧小姐，如您所见，其实直播很赚钱的，从您收到的打赏来看，您很受欢迎，很适合吃直播这碗饭，我建议您考虑一下来我们直播间直播。”
萧遥道：“我要是直播，一定会考虑的。”挂了电话，见时间不早了，便出门找吃的。
某个豪宅内，一名西装笔挺、高大英俊的男子看着跟前的卷发少年：“才给过你零花钱，你这就没钱花了？你说一说，钱都花哪儿了。”
卷发少年理直气壮：“我可没有乱花，我是拿钱支持传统文化。”说完见兄长锐利的眼神看着自己，一副等你继续编的意思，便又道，“我没骗你，是真的。那个第一美人萧遥不是开直播弘扬传统文化吗？我去支持她，给她打赏了100万。”
英俊男子拧起眉头：“齐焱，你的审美眼光怎么这么差？一个草包美人对你笑一笑就能骗走你100万，你以后别跟人说你是我弟弟。”
齐焱顿时气得抬起下巴：“齐腾，你可以侮辱我的智商，但是不能侮辱我的审美眼光。什么叫草包美人？人萧遥人美心善，又一心推广传统文化，比娱乐圈那些妖艳贱货好多了！”
齐腾眯起眸子：“你这是跟我要钱的态度？”
齐焱一秒变乖巧：“大哥，我们这是审美之争，没必要上升到经济上头。我真的没有零花钱了，你给我吧，给我吧。”
齐腾拿出手机给齐焱转账：“我这次给你转，但没有下次了。”见齐焱还要反驳，便道，
“萧遥来自古代，在她的固有观念里，抛头露面做戏子，绝对是下贱活儿，可她为了钱却依然肯做，可见不是个狠角色便是个不知廉耻的，你追星我不管，但是不能追她这样的。”
“什么叫她这样的？”齐焱马上握紧拳头，瞪大双眼看着齐腾：“齐腾，你说话给我客气点。我们这个时代那么开放，她来了这么久，入乡随俗而已，你说那么难听做什么？”
齐腾赶着回公司，没有时间跟齐焱多说，便弹了他脑门一记，留下一句“听话”就急匆匆地走了。
萧遥去宋常丽那里吃饭，但是走到半路接到宋常丽的电话：“和之前几日一样，很多客人，你来了估计要等。要不你回家去，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萧遥于是原路折返，决定在家里吃。
走出几步，便察觉到有人跟踪，于是加快脚步，闪身进入一条巷子里。
林羽彤、程婉、周小天和周现几个见萧遥加快脚步走了，担心跟不上，忙也小跑着追上去。
刚拐过一条小巷子，便见萧遥拿着一块板砖看着他们。
萧遥看着气喘吁吁的两男两女，问道：“你们追我做什么？”一边问一边打量四人，依稀记得之前她去吃饭，这些人也缩头缩脑地跟过她，还曾试图靠近她。
不过，她知道他们不是坏人，因为之前无人机就是这几个人放上来的。
林羽彤四个见萧遥近在咫尺，都激动万分，双目放光地看向萧遥。
近看，眼前的美貌少女跟他们曾见过的女帝真的很像，只是略微年轻了一些。
萧遥见四人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己，完全不像坏人，便又道：“说话。”
林羽彤如梦初醒，马上道：“我们、我们没有恶意的，之前我用无人机帮你录过一段视频，你还记得吗？”
萧遥点点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她在这个世界上有不少敌人，她不知道眼前几个曾帮过她的会不会被人收买了，所以行事便相当小心。
林羽彤道：“我们、我们——”她的嘴巴张张合合，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想告诉萧遥，他们会帮她，可是，无缘无故的，萧遥会相信他们吗？
虽然他们之前用无人机帮过萧遥，但当时就算他们不帮忙，萧遥的损失也不大，随时可以想到办法亲自澄清，所以萧遥那时相信他们，被背叛的成本并不高。
而现在就不一样了，萧遥若跟他们做朋友，得随时担心被他们出卖。
周现上前，声音急促地道：“萧、萧小姐，我们只是想帮你。我们发现你的境况很不好，担心你被欺负，所以想帮帮你。我们真的不是坏人，请你相信我们。”
萧遥看向眼前四人：“给我一个相信你们的理由。”
周现沉默了。
除了说出真相，他们拿不出让萧遥相信的理由。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仿佛在问对方该怎么办。
萧遥见四人不说话，便说道：“如果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林羽彤几个好不容易才见到萧遥，哪里舍得让她走，忙叫住她：“等等——”
萧遥看向他们，秀美的眉毛微微蹙起来。
程婉见了，便说道：“直说吧，我们直说吧。”如果这次放任萧遥离开，以后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和萧遥这样面对面地接触和交流。
林羽彤三个听了，沉吟片刻，便都点点头，然后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他们：“你们要跟我说什么？”
林羽彤道：“是一件重要的事，在这里说不合适。萧小姐，不如我们换一个地方？”她生怕吓到萧遥，忙又道，“地方随你定。”
萧遥举目四顾，见对面是个小公园，虽然没多少人，但临近大马路，即使发生危险也能及时呼救——事实上，她通过四人的动作神态，相信四人不会对她出手。
片刻后，小公园草地旁的石凳上，萧遥优雅地坐好，看向林羽彤：“你们想说什么？”
林羽彤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问道：“你看过时光机的相关新闻吗？”见萧遥点头，便又道，“在你到来之前，我们几个人参加了穿越时空的活动。我们回去的时代，是女帝时代。”
程婉接口道：“我们的确回到了过去，也见到了雄才大略的女帝。而你，不仅和女帝同名，长相也完全一样。我们跟着女帝一起打过江山，对女帝天然有好感，更愿意追随她。所以看到和她长相一样的你陷入困境，我们就想帮忙。”
周小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我们可以对天发誓，我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在我们心里，你虽然不是女帝，但因为长相一样，我们下意识将你当成了女帝，希望你过得好。”
周现目光灼灼地看向萧遥，饱含期待：“你、你是女帝吗？”
萧遥在程婉说话时，脑海便闪过自己领兵征战四方的片段记忆，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听到周现的问话，摇了摇头：“原来我长得像她么？”又问四人，“仅仅是因为我长得和她像，你们就愿意帮我？”
林羽彤几个见萧遥摇头否认，心里都涌上失望，但四人本也没抱多大幻想，只失望片刻便释然了，纷纷点头：“没错，仅仅因为长得像。”
程婉看向萧遥：“你那个时代，又重新封建起来，女人的地位降低，所以你不知道女帝对我们而言意味着什么。”她说到这里自嘲一笑，
“其实我一开始也不知道，直到穿越回到过去，我才知道，她为天下女人争取地位，付出了那么多艰辛。她是古人尚且能做到这样，而我们接受了那么多现代知识，却那么不争气。”
萧遥听到程婉的话，心脏如同压了铅块一般，沉甸甸的难受。
原来，那个女性为尊的时代，终究没能长存，最终被复辟，被男子窃取了果实么？
忽然之间，她很想知道，女帝之后，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她轻轻地说道：“我不知道历史，我想回去看看。”

第1240章
程婉见萧遥神色黯然,以为她是因为不知道历史而羞愧，便道：
“你别难过，不知道历史，不是你的错。在你那个时代,女帝以及相关的历史真相是被尘封的,提起那段历史,都说女帝凭借相貌迷惑苏守之，窃取了江山,对内实行恐怖统治，杀人如麻之类的。直到缔造华国那位伟人带领人民抗战胜利，才解封所有的资料,还女帝部分清白。”
居然还有这样的人？
萧遥问：“她也是女子么？还部分清白又是什么意思？”
林羽彤摇摇头，说道：
“他是男子,但在他心目中,男女平等。国家成立之后,颁布的第一部 法律就是婚姻法。因为关于女帝的很多资料都被毁掉了，所以解封的资料有限，领导人要求考古队留意这个时代的古墓。考古队从女帝那个时代的许多古墓中找到资料，才终于还原了真相。”
萧遥点了点头,原来过去的历史,居然是这样的。
周现见萧遥对这方面感兴趣,便又说道：
“由于关于女帝的资料严重缺失,多数都是从考古中觑见的,而考古和那个时代世家传下来的资料不一样,所以世人对女帝到底是怎样的人一直有些争议，但国家方面，是承认大部分偏向女帝的真相的。我们所受的教育,便和国家统一。”
周小天见大家都说话，便也说道：“因为资料矛盾，世人都认为女帝那个时代一统天下很容易，所以很多人穿越去那个时代。”
萧遥点了点头：“我想先回去看看史料。如果你们不介意，我们交换一下联系方式。”
林羽彤等大喜过望，忙点头：“不介意的，不介意的。”
交换了联系方式，周现看向萧遥：“我是做生意的，略有些资产，你如果经济上有困难，可以找我。”他说到这里，似乎担心萧遥误会，忙又补充，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担心你缺钱，被人要挟……不对，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不会被人要挟的。哎，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总之，你如果手头上不够钱用，可以找我借。”
萧遥看得出他由于怕说错了话才这样语无伦次，便点点头：“我明白的，你别急。”说完挥挥手作别，回家去了。
周现怔怔地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喃喃地道：“她真的好温柔……”
林羽彤也看着萧遥的背影，低声说道：“我现在敢肯定，她就是被赵航将军的爱情召唤出来的。少年就认识这样的美少女，哪个男人能忘怀？”
萧遥回去后，马上在网上搜索和女帝有关的资料。
女帝距今一千三百年前一统天下，建立皇朝，在她年迈时改革政体，统治国家的是女帝和苏守之的女儿，她很好地继承了母亲的政治理念，进一步推动男女平等。
后面几代也相当不错，但是就如同男子一代一代继承国家政权也会出现昏君一样，后面一代出现了个耽于享乐的统治者，这个统治者将天下美男收为己用，自己懒得上朝，便将政事交给宠爱的男子管理。
她实在太昏庸，不仅将政权拱手相让，在几个美男的甜言蜜语下，还将火药的制作方子给了出去，最终丢掉了政权。
男子从此翻身把歌唱，成为国家的统治者，他为了掩盖自己为男宠以及乱臣贼子篡位的真相，实行了十分严酷的统治，严重禁锢言论，对外实行愚民政策，并焚毁了和女帝朝相关的所有资料。
女帝为女性革命的果实被窃取了，女帝的功绩被掩盖，在新修的历史书上，仅剩和女帝既其继任者有关的资料显示，女帝以及继位者臭名昭著。
萧遥看到这里，心里涌上巨大的悲哀和愤懑。
原来，经历过几代女性执政，这个世界上，还是男权思想为主。
他们一旦有机会，就会将权利争夺回来，然后加倍压迫女性。
这真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
萧遥过了好一会儿，在心情终于平静了一些，才继续看下去。
女帝的皇朝结束之后，尽管有许多女性奋起反抗，但她们手上没有炸药的配方，又没有足够杰出的人物，所以新皇朝越发稳固了。
在新皇朝一代又一代的禁锢中，女性的地位一点一点变低，就连火种，也彻底消失了。
之后皇朝更迭，便如同普通的朝代更替一样，没有人知道曾经有一个朝代，是女性执政，政通人和的，在这个时期，社会主体一再提倡男女平等。
后来，封建体制落后，这片大地上外有国外联军侵略以至于国土沦丧，内有军阀征战不休，以至于民不聊生，历史的真相就更没有人关注了，直到国家领导人横空出世。
萧遥放下手机，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自嘲地笑了起来。
在这样一个时代，她能做什么呢？
她什么都不能做。
在实行任何远大的理想之前，都得先保证自己活下去。
萧遥打开电脑，继续上网下围棋。
刚上线，她便被邀请进一个房间里。
见是一个陌生号码，而且积分足足比自己高230分，萧遥低落的心情，终于好了几分。
这时对面说话了：“我是上午的芳草萋萋，我上午没发挥好才输给你的，现在我用自己的号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棋手！”
萧遥挑眉，一言不发地打字：“好。开始吧。”
她正想找个分数高的，希望能快点积累积分，这个芳草萋萋主动送上门来挑衅，她不吃她的分都对不起自己。
不过，因为对方目前是2段，说话也相当有气势，萧遥怕对方当真是个高手，所以也没敢掉以轻心。
棋局开始了，萧遥执黑，她下了一步常规棋，随后等对方下。
关邵秋铁了心要让对面的遥遥无期知道自己的厉害，所以下的每一步棋都小心翼翼的，一边下一边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其实他真正的水平是5段，这个2段是小号，打算练起来卖的，这会儿拿个2段小号欺负萌新，感觉实在太爽了。
萧遥在下了十步棋后，便失去了兴趣。
她这个对手，棋力很一般，经常跟他打不大可能进步，当下打字道：“你如果只有这点水平，接下来就不用打了。”
关邵秋正志得意满呢，冷不防看到这一行文字，脸色一下子变得十分阴沉：“什么叫做我只有这点水平？我告诉你，我现在是隐藏实力，我真正的大招还没使出来呢。你等着，迷你华国流布局马上开始！”
萧遥忽然找不到声音。
布局还没开始就乱嚷嚷，这样下棋真的好吗？
她没说话，手执黑子，一步一步下起来，打算见识见识对方的迷你华国流布局。
然而几分钟后，她失望了，懒得再跟对方废话，黑色棋子快速下，气势惊人，很快取得了胜利。
关邵秋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他死死地盯着棋盘，见的确已经陷入了绝境，完全没有了反抗的机会，不由得有些泄气。
怎么会这样？
他明明是5段的实力，怎么会接二连三输给一个只玩过几局的萌新的？
难道，对面这遥遥无期其实不是萌新，而是老妖怪？
仿佛找到了原因，关邵秋开口：“原来你是高手开小号啊，至于么，只是一局围棋而已。”
萧遥皱了皱眉：“我不是什么小号。”说完就想退出。
这时关邵秋又开口了：“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们再下一把，如果还是输给你，我就请我朋友来跟你下，他是货真价实的4段，比你高200分以上，你跟他下，赢了有10分，下不下？”
萧遥一为分，二为多积累战斗经验，答应了下来。
但是关邵秋是个不折不扣的臭棋篓子，下棋的水平低得她不忍直视，因此即将赢下比赛时，萧遥忍不住道：“你这个号应该是借来的吧？”从棋力上来看，对面应该是-8级这样的水平。
大号5段的关邵秋觉得这是对自己的侮辱，气得当即开大，使出高华国流布局，决定要让萧遥知道什么叫做棋手。
然而，七分钟后，高华国流布局还没完成，他便输了。
看着棋盘，关邵秋开始怀疑人生。
难道他的棋力真的这么糟糕，只有-8级这样的水平？
萧遥没有讽刺人的爱好，赢了比赛之后问：“可以让你朋友和我下了吗？”
关邵秋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让好朋友拉萧遥进房间打，而他自己也进入房间观战。
萧遥进入了新房间，见对手的确是2段的，当下便点了开始。
只是，下了没多久她的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这个人的棋力，跟上一个差不多，或者说略差一点，她要锻炼围棋水平，跟这样的人下棋，太容易被拉低水平了。
因此快速结束这一局比赛后，萧遥退出了房间。
只是她才退出，就又被拉进去了，对方打字问她：“为什么走了？”
萧遥回复：“我想找棋力水平高一点的人下，锻炼一下棋力。”跟水平不如她的人下棋，无法提高自己的棋力。
跟萧遥下棋的小胖看到这话，几乎没气坏了，问关邵秋：“这谁啊，怎么这么拽！她自己才-1段，拽什么啊！不行，我得找人来揍她一顿，让她知道，装逼被雷劈！”
说完打字给萧遥，“你想跟高手下啊，这简单啊，我有个朋友，7段的，你敢不敢跟他下？”
萧遥见对方的朋友是7段的，觉得棋力无论如何都会被2段的好几倍，当下打字：“可以。”
小胖看到萧遥回了“可以”两个字，更气了，咬着牙说道：“太装了，太装了，敢就说敢嘛，说可以是几个意思？立刻，马上，去叫老周来跟她下，让她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子的！”
老周是业余7段，对上低段位很够看了，平日比较少出手，只是装逼才下几局，被小胖和关邵秋找自己，说遇上个很装的，请他去收妖，当即撇下朋友，便要上号。
去低段位炸鱼是他的专利，哪个不识相的居然也敢来跟他装了？
跟老周一起玩那几个朋友见老周玩得正高兴便跑了，都纷纷扯住他：“干嘛去啊？在这儿玩儿不好嘛。”
得知老周要去下棋，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家都来了兴趣，带了笔记本电脑的当即将电脑拿出来：“就在这儿下，我们跟着凑凑热闹，瞧瞧下围棋是怎么炸鱼的。”
老周笑道：“有电脑正好，我就在这儿下，也让大家见识见识。”
一时，他登录了号码，进入房间，去拉小胖说的遥遥无期加入房间准备对弈。
萧遥发现，这来的棋力相当可以，比之前两个人高出了几个档次，这是她都一次见到下棋尚可的，因此她下得很认真。
小胖和关邵秋以及老周那些朋友是期望老周碾压萧遥的，见老周和萧遥你来我回，打得难分难舍，纷纷鼓噪道：“老周你是不是不行啊，打了这么久，居然还没碾压她。”
老周道：“你们懂什么，这人说不定是大手的小号，我当然得摸清她的实力再做打算了。不过，她实力就那样，我碾压她没商量，等着看。”
他说到这里，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水平不错，开始了布局。
小胖和关邵秋接连输给萧遥，堪称惨败，既希望老周帮他们找回场子，又不想老周一下子碾压对方以至于显得自己太菜，当下便问：“老周，你现在知道她的水平怎么样了吗？是不是和你差不多？”
老周听到这话，嗤笑出声：“和我差不多？你们也真敢想的。她到目前为止，下得都很散，没出现任何流派布局，最多也就2段这样的水平。而且，是野生的，没有跟老师学过。”
“那你岂不是可以吊打她？”众人纷纷问道。
7段打2段，说吊打已经够温和了。
老周点点头，说道：“大家看着就是了。”
他开始了刚猛的进攻，气势一往无前，恍如武林高手，快速出招。
老周以为，自己这样强攻，对方肯定会被打个措手不及，因为思考时间只有30S，在高压情况下，等于没有时间思考，对方一个2段水平的，只有节节败退的份儿，却没想到，他刚下一子，对面马上下，没有半点停顿。
小胖和关邵秋懂一点围棋，也和老周一般的想法，可是见萧遥跟着下，没有丝毫停顿，都吃了一惊：“老周，她居然跟你打得有来有往，她是不是高手？”
老周大感意外，但是也不相信随便一个人就能跟自己打平手，当下说道：“她能落子又如何？”他一边说一边细看对方的防御，见东一下西一下的，压根不是老师讲解的任何一种防御战书，便冷笑着说道，
“她这是瞎几把乱下的，很快就要输了。”
众人听了，重新期待了起来。
小胖和关邵秋见萧遥的确四处下一子，似乎乱下一样，都放了心，等待老周干掉萧遥。
可是，随着黑白棋子下得越来越多，老周身旁那些朋友发现，老周额头上见了汗水。
一个少女悄悄指了指老周额头上的汗水，低声跟伙伴说道：“老周这样，是不是压力很大？”
几个小伙伴看过去，都点了点头，目光看向老周，想问他是不是快要输了，但是又怕打扰了他，所以都压下心中的疑问，等棋局的胜利。
又过了片刻，他们发现，老周脸色潮红，额头上的汗水如同小溪一般往下掉。
一个少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周，你——”
刚问了半句，便见屏幕上对话那里出现一句话——
遥遥无期：“你输了。”
众人大吃一惊，惊疑不定地看向老周。
虽然老周一直流汗，可是他一再说他能碾压对面，所以大家都对他抱有希望的，眼下见对方居然说老周输了，大家都觉得难以置信。

第1241章
老周本来就红的脸,在看到这句话之后，更红了，他咬了咬牙,有心要放狠话说自己还没输，可是棋盘上棋路一清二楚,由不得他不认输，意识到在这么多人面前输给一个萌新，老周羞愤欲死，竭力补救：
“我刚才轻敌走错了一步棋,不然就不是这个局面了。我们再下一局！”
其实他没走错棋，但是他不能接受自己输给一个-1级的人，因此为自己找理由,并且坚信一定是自己刚才轻敌了,没有看清楚对方的棋路便落子,以至于输掉，因此说出这样的话，既是跟萧遥说的,也是跟身边的人说的。
关邵秋和小胖是通过和老周身边的朋友视频来听老周说话的,听到后,相视一眼，都没说话。
他们都有些不安,觉得老周虽然厉害，但是貌似这个遥遥无期更厉害？
老周那些朋友就在老周身旁，自然不会露出什么怀疑之色的，纷纷点头附和：“老周别急，拿出真本事告诉她围棋怎么下，省得她那么嚣张。”
老周听到这些附和的话,知道众人没有怀疑自己的水平，暗暗松了口气，但终究觉得丢脸，因此只点了点头，没有说话，目光则盯着电脑屏幕，等萧遥的回答。
你可一定要答应啊！
不然他给朋友的印象就是被一个萌新干掉了，这太影响他装逼了。
萧遥看着自己的几分加了10分，又想到对方的棋路的确比之前几个厉害，而且使出的所谓流派也有点东西，因此同意了。
两人很快开局，这一次，萧遥执黑，因此她先落子。
将黑子落在常规的星位，萧遥等对方落子。
这时手机响了，是宋常丽打来的。
萧遥看了一眼棋盘，见对方已经落子了，便也落下一颗黑子，这才接通电话：“你好——”
宋常丽那边吵吵嚷嚷的，显然很热闹，她扯着大嗓门叫：“往右边一点，两点钟方向，对——你好，萧遥，是这样的，我这酒楼的连锁店很快就可以营业了，定在下周四，你过来参加开业仪式吗？”
由于萧遥当初接连几日都为酒楼做宣传，因此酒楼名气大增，宋常丽抓住机会，马上开起连锁酒楼来，而且开的不止一家，在本市开第二家，在另外三个一线城市也各开一家。
萧遥一边下棋一边道：“我应该有空。不过，如果我去了，记得不要对外透露和我有关系的消息，不然酒楼可能会有麻烦。”这酒楼她能拿股份的，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发展不起来。
宋常丽笑道：“那好，听你的。你记得来，我这里，绝不会透露任何消息，别人问起，我就说当初一并签订的合约，你这是履行合约来了。”
萧遥觉得这么说可信度很高，因此同意了，问明没有别的事，她便挂断电话专心下棋。
可是，对方的棋力并不算高明，这样下棋对她来说，挑战性明显不够。
不过想到失去了如今的对手，得和低段位的人下，既不利于锻炼棋力，又不能涨积分，所以萧遥决定还是继续和对方下，而且虽然她马上能赢，但还是没赢，而是等对方将流派布局全使出来，自己再破解。
老周的脸再次涨红了，这次是因为激动。
他想起刚才丢了大脸，因此见自己的布局完成了，马上高声叫嚣道：“各位看着，前方高能！”
所有人都来了精神，坐着的坐得笔直，站着的更是站得跟一杆标枪似的，皆目光炯炯地盯着电脑屏幕！
老周见萧遥落子，便道：“这个时候想拆，没那么容易，我做尖，让你拆无可拆！”他似乎预见了自己的胜利，因此说话异常嚣张。
他身边的朋友见状，全都激动起来，兴奋地握拳叫道：“老周威武！”
“干掉她，让她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老周翘起二郎腿：“她走投无路了，大家看着我怎么大获全胜的。”嘴上说这话，下了一颗白子，与之前的一颗白子形成夹击，防止萧遥拆，随后嘿嘿笑道，“我看你怎么下！”
身边的朋友见了纷纷道：“老周，不要让她投降！”
老周点头，看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道：“放心，我不接受投降！”说着指着棋盘，“你们看到没有，她已经走投无路了，这就叫穷图匕现！”
话音刚落，棋盘上左边落下一子。
老周皱起眉头：“这下的是什么？该不会方寸大乱，瞎玩儿吧。没劲儿透了，我刚认真就这样。”一边说一边在右下角落下一子，没理会左边那颗黑子。
那颗黑子随时会被夹击丢子，他没有必要浪费时间去管一颗注定被吃的棋子。
这时，黑子又落下一子。
这次是在右边。
黑子落下，如同飘絮一般，无声无息。
老周的朋友纷纷笑了起来：“哈哈哈哈，我不懂围棋都看出来了，这个遥遥无期乱下，东一下西一下，估计心态崩了。”
“这就叫垂死挣扎，哈哈哈哈……”
两个少女没笑，因为她们又在老周的额头上看到了熟悉的汗珠，在他脸上看到了熟悉的脸红。
果然，下一刻老周难以置信的声音响起：“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的。她是什么时候埋下中腹这颗棋子的？”
他那些正在讥讽萧遥的朋友听了，笑容戛然而止，均惊愕地看向老周：“老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老周又输了？
老周抹着如同溪水一般往下流的冷汗，根本没有时间跟朋友解释，当然，他也没脸再解释，他皱着眉头认真想解决的办法，可是读秒即将结束，他必须落子。
老周又惊又急，将手上的白子落在自己原先选定的位置。
可是白子刚落下去，他的眉头便紧紧地皱了起来：“靠靠靠，下错了，下错位置了。”说到这里，还十分遗憾地拍了自己的大腿一记，然后宛如顶尖的武林高手一般，对萧遥说道：
“我下错一步棋了，这局，还是我输。我疏忽了，你的水平不错，我们再下一局如何？”
叶绍秋和小胖见老周第二局也输了，一时不知是什么心情。
说高兴吧，肯定有的，毕竟平日常在他们跟前吹的老周在他们跟前被打败，他们控制不住地暗爽，不快也有，因为老周没能将碾压他们的萧遥干掉。
老周身边的朋友都呆若木鸡，仿佛不会说话了。
等终于回过神来，也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众人忽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尴尬，尴尬得可以用脚抠出一座城堡了。
这样难耐的尴尬很显然传到了老周身上，老周脸上火辣辣的，嘴上对朋友说道：“刚下错了一步棋，这把再来。”
可是，老周虽然挽尊了，但总觉得朋友们看他的眼神带着无尽的怀疑，因此心里很不好受。
第三局开始，老周执黑先下，因为连输两局，他丢尽了脸，因此每一子都思索到即将超时才肯落子下来——他势必要靠这个挽回自己的尊严。
可惜，他的技术就那样，即使很认真，很努力，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但结果，还是输了。
老周看着棋盘上被白子团团围住了的黑子，见自己的黑子所占的目数前所未有的低，整个人陷入了疯狂。
他输了，他居然输了！
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
可这就是现实，冰冷且让他痛不欲生。
这时，电脑上的对手遥遥无期发了一句话过来：“还来吗？”
老周不能接受自己输给萧遥，因此二话不说就回答：“继续下，我就不信了！”一定是他哪里没注意到，以至于失利了，只要他小心，下一局他绝对能反败为胜的！
然而，下一局，下下局，再下一局，他还是输，被三百六十度花式吊打！
老周的脸已经肿得没法看了，但是他找到了挽尊的方法：“这绝对是职业级别的，而且职业7段以上！这太特喵不要脸了，职业7段的大手子居然来新手场欺负人，等我知道是哪个，我一定会举报！”
小胖忍不住开口：“可是，她说她是萌新啊。”
老周粗声道：“她说是就是啊？我说我是地球球草，你信不信？”
关邵秋和萧遥接触最多，听了老周这话，便道：“老周，那不一样啊。这遥遥无期绝对是新手，如果不是新手，她怎么会接受负200分的我跟她对弈？浪费时间，赢了也得不到积分，这图啥啊？”
老周冷笑道：“你说图什么？当然是图打脸的爽感了！假装萌新，让大家跟她下棋，然后挨个打脸。这种人，指定空虚寂寞冷，才这样不要脸地搞这种爽文情节。我要举报她！”
愤怒地截图之后，他退出房间，开始找自己认识的棋院表哥吕长林。
吕长林知道事情原委勃然大怒地道：“居然还有这种事？你把对战记录发给我，我看一下风格，回头上报给老师。”
老周直接将自己的账号秘密告诉吕长林，让他登录自己的账号看回看。
萧遥今日相当满意，因为狂砍50分，等满了100分，她就算是个1段棋手了。
今日那周游学院相当生气，肯定会再来找她讨回公道的，她再忍着差技术跟他下五把，就凑够100分，升上1段了。
不过，1段都还算是新手，只怕找不到适合的陪练。
如果有办法跟棋院那些人对战就好了。
可惜，她不认识人，就连上网跟人对弈也得偷偷摸摸的，没法找到任何资源。
萧遥有些累了，便下了线，起身伸懒腰，又给自己冲了一杯花茶，这才坐下来，继续看职业棋手对弈的视频。
现代围棋和原主那个时代学的，有了一定的变化，而且由于顶级围棋大师互相交流，各种流派频出，她想要在围棋上取得成就，就必须多看顶尖围棋大师的对弈，精研他们的棋路和打法。
傍晚时分，萧遥刚吃过宋常丽叫人送过来的晚饭，便接到时空管理局张先生打来的电话：“萧小姐你好，你目前所住的公寓已经到期，请问你什么时候搬走？”
萧遥倚在沙发上，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满足我的诉求？”
张先生苦笑：“萧小姐，一个月20万是绝对不可能的，不说20万了，就是2万也没有。你出身富贵，习惯了享乐，所以你提出这样的诉求，我理解。但是，也请你踏足现实，了解一下我们世界的人均收入，然后多多体谅我们。”
萧遥皱起眉头：“你不要跟我说没有用的话。是你们将我带到这个时代来的，你们也承诺过对我负责，会包揽我衣食住行的所有支出。现在你反悔，到那里都是你们理亏的。如果你们拒不履行职责，我将起诉你们。”
张先生差点气乐了：“萧小姐，我们当初的确承诺过，但是我们之前对你不了解，以为几千块足以包揽你每个月的衣食住行，这点我承认是我们的错。但是请萧小姐你明白，你的补助金额，是国家规定的。无论到哪里打官司，你都会败诉。”
萧遥说道：“国家的规定是在你们承诺之后，再加上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支持我的人还是很多的。”
挂了电话之后，萧遥又去上网下棋。
她得尽快练好棋艺才行，到时真和时空管理局撕破了脸，她估计得马上出道才是。
这次，萧遥刚上线，就接到了邀请。
以为是周游学院，萧遥高兴地点了同意，进入一个房间内。
可是下一刻，她倒抽一口气，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因为拉她的，是个9段的高手！
9段，是围棋的最高段位，之后无论积分多少，都是9段！
正当心情愉快地准备打招呼时，对方说话了：“你出息了啊，开小号来炸鱼。报出你的名字和段位，然后诚恳认错，我就当这事没有发生过，也不会跟老师报告。”
萧遥愕然，这是什么跟什么？她马上打字：“这就是我的号码，不是什么小号。另外，我也不认识你。”
吕成林看到萧遥这回答，气得怒目圆瞪，马上打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如果不珍惜，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打完字，他等对面回答。
很快，他便看到了对面的回答，只是这个回答让他更生气了。
“废话什么？还下棋不？”
萧遥是真心觉得对面是在废话，她都说了自己不认识对方，也不是什么小号，对面就是听不懂似的，所以她不想车轱辘地重复之前的话了。
吕成林气得眼前发黑：“你等着，虐你没商量！”他一定要让对面知道，9段棋手是什么样的，再通过棋路认人，将对面揪出来——之前或许是老周水平太差，对面根本就没展露过本人的棋路，他看完判断不出来。
但是那种水平，吕成林相信，一定是棋院中的人。
萧遥看着对方的话，心情逐渐飞扬。
这是说，她将会有一个厉害的陪练？
虽然这游戏里的9段，都是业余9段的意思，但即使是业余的，到了9段，也相当厉害了！
吕成林见对方直接让开始，气不打一处来，马上点了开局。
他一定要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同学，一定要让她知道，棋之一道，可以在棋盘上上演兵者诡道，但是在现实中，务必得光明磊落，富有君子之风。
为了速战速决，吕成林选择的是19路棋局，基础时间5分钟。
作为棋院的年轻一代，吕成林很自信，他坚信，自己一旦出马，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对方斩于马下——如果对方水平不错，或者和他旗鼓相当，又怎么会做出开小号去炸鱼获得爽感这种事情呢？
吕成林自信满满，可是这番自信，很快化成了惊愕。
因为，对面居然能和他下得旗鼓相当！
吕成林觉得需要拿出真本事来了，因此面容一整，认真了起来。
可是他认真起来，居然也没有将对面斩于马下，而是，他被对面斩于马下。
看着棋盘上的战绩，吕成林呆住了。
直到对面打字：“你水平不错，还玩不玩？”
吕成林盯着“水平不错”这四个字，一口老血堵在喉咙，差点没厥过去。
一个开小号炸鱼的小人，被他看不起的小人，居然像前辈那样评价他水平不错？
她有什么资格评价他？
吕成林打字：“你倒是普通。再来一局，我让你看看我的真实水平。”
又一局过去了，吕成林输了足足五目，虽然比上一局少了一目半，但是这种差距实在太打击人了。
吕成林脸色铁青，呆滞地看着棋盘，许久没有说话。
直到肩膀搭了一只手，耳旁响起熟悉的声音：“小吕，你怎么一副被□□的样子？”

第1242章
吕成林回过神来,转身一把抱住来人，鬼哭狼嚎：“苏师兄，我被坏人欺负了！你要帮帮我啊！”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的确输给对面那个叫遥遥无期的混蛋了。
第一局是快棋，第二局是慢棋，他都输了，而且第二局他输得更多，这让他根本找不到理由说自己比对面厉害。
苏城笑起来：“哦,又输了？是输给老李还是老郑啊？”吕成林是棋院的小师弟,经常被前辈蹂躏,每次输了都鬼哭狼嚎的,他都看习惯了,所以这会儿见吕成林这个样子，他以为也是被棋院的师兄给欺负的。
吕成林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谁,但一定是我们棋院的,不然不可能打赢我的。”
苏城有些吃惊：“不知道是谁？风格很陌生吗？”一边说,一边看向电脑桌面,见对方问“还玩不玩”,便对吕成林道，“你再跟他玩一局,我看看。”
吕成林点了保存回放，随后点了开始,这才跟萧遥说话：“再来一局。”说完看向苏城，“苏师兄,你要帮我啊。”
苏城拉了椅子在吕成林身旁坐下，点头道：“我在这儿看着你玩。”
棋院里众人的风格他大致清楚，看个半局他基本都能看得出对面是谁了。
吕成林见苏城答应,便吧啦吧啦的将对面如何开小号去新手区炸鱼，如何嚣张等事一股脑儿说给苏城听，说完对苏城道：“苏师兄，不如这把你亲自上，狠狠地虐她一把？我怕我跟她对弈，压力不够，以至于她没展现自己真正的棋力。”
苏城说道：“你先跟她玩玩，我看情况。”
吕成林听了点点头，由于他执黑，因此便下了一子。
苏城初时不以为意，但是渐渐地，表情就严肃了起来，他说道：“我来下。”
吕成林有点懵，嘴上说道：“我现在还支撑得住。”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让开了。
苏城一边拿过鼠标落子，一边说道：“虽然我还不知道她目前布的是什么局，但是可以看出，她开始布局了。这人是个高手，风格的话，跟我们副院相似。”
吕成林大吃一惊：“难道他就是副院？难怪我打不过她，还被她玩弄于股掌之上！”
苏城看着棋盘，又落了一子，道：“未必是副院，只是风格类似而已。”
吕成林听了马上展开了头脑风暴并很快得出了猜测：“难道是副院在外面收的弟子？为了训练这个弟子，特地让她从新手期玩起，积累够积分才能加入副院。一定是这样，一定是，不然她为什么这么奇怪？”
苏城听得有些无语，有心说话，但是因为要堪破对面棋手的布局，着实没空多说，因此便没说话，只思考下一步棋。
吕成林见了，忙闭上了嘴，也专注地看向棋盘。
苏城想了许久，终于落下一子。
遥遥无期下了一子。
苏城再次下了一子，随后他紧绷的神色松懈了下来，笑道：“遥遥无期的风格的确像副院，但水平和副院差距比较大。只要前期拆了她的布局，他就得重新布局，这样时时落后，基本上败局已定。”
吕成林听了高兴地站起来蹦了蹦：“那可真是太好了，苏师兄你为民除害啊！”
他跟对面棋手对弈前，放了许多狠话，但真正对弈时却连输两局，脸都被打肿了，这种体验很不好，所以他极力希望有人能教训萧遥。
苏城笑了笑，继续落子。
破了遥遥无期的布局，他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因此接下来下得有些漫不经心。
但是，苏城作为职业8段巅峰的选手，即使漫不经心，也是很恐怖的，因此苏城本人和吕成林都没有觉得苏城轻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吕成林沉迷地看着苏城和遥遥无期对弈，看到激动处，总忍不住大呼小叫，等苏城再次落下一次，他激动得站了起来，亢奋地吼道：
“这一步棋下得太妙了，师兄你之前原来是在布局啊，太了不起了。遥遥无期没发现，看来她棋艺也不怎么样嘛，哎，她就要输了！苏师兄威武！”
苏城笑了笑，用鼠标控制棋子，再次在自己想要的位置落下一子。
他的势，即将成了，对面棋手将左右为难却又无计可施，再下两手，就该意识到败局已定了。
萧遥看向棋盘，不住地点头。
上网对弈了这么久，终于碰见一个高手了。
虽然还是原先那个人的号，但是她根据棋路可以肯定，对面一定是换人了！
将白子落在右下角，萧遥微微一笑。
苏城看到白子的落子位置，漫不经心地控制鼠标准备落下一子，组成原先的杀局。
可是下一刻，他控制鼠标的手却蓦地收紧，人的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吕成林就在他旁边，见状吃惊：“苏师兄，你怎么了？要不要叫医生？”棋局他一直在看，苏城显然胜券在握，所以这会儿他以为苏城是身体不舒服。
苏城脸上的漫不经心和轻松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凝重，他沉声道：“我中计了！”说完不再理会吕成林，只认真地思索下一颗棋子落在哪里。
他一定可以想到办法的，因为他的布局也即将完成了，只要再拖两手棋，他就能反败为胜，所以他不可能输的。
吕成林听到苏城的话，惊呆了，想要高声抒发自己的难以置信，可是又不敢打扰吕成林。
吕成林虽然不是职业9段的顶尖高手，但是也是8段巅峰了，他既然这个表现，就证明是真的陷入危机了。
围棋是智力运动，在这个关键时刻，他绝不能再打扰苏城了。
苏城思索许久，都没找到有效的解决办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就进入读秒时间了。
苏城焦急起来，可是毫无办法。
吕成林的脸色也凝重起来，苏城没办法，他也没办法。
难道，这局棋，就这样输掉吗？
明明苏师兄就差两手便能赢下比赛的！
转眼，读秒超过60秒，这视为保留时限的1分钟。
可苏城还是没有应对的办法。
眼见差不多超时了，苏城扫了一眼棋盘，右手移动鼠标，食指用力，在左上角落下一子。
既然无法破对面的局，他只能按照自己的思路，将局做完，最后拼目数了。
虽然根据心算，他的目数低于遥遥无期的目数，但已然穷途末路，不拼一把他实在不甘心。
萧遥见对方棋手不管自己，而是继续完善他的布局，便又淡淡落下一子，随后懒洋洋地依靠在椅子上，等对面的反应。
苏城看着棋盘，愣了愣，控制鼠标的右手，忽然无力地松开。
吕成林看着棋盘，脸上一片惊骇：“她拆了苏师兄的布局！她到底是谁？会不会就是副院？”
苏城听到吕成林的话，回过神来，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是谁，但是她的棋力，绝对不低于职业8段。”
说完，他继续落子，将这一局下完。
因为败局已定，所以苏城能做的，就是尽量减少数的目数，让战绩不至于太难看。
吕成林看懂了苏城的操作，等这一局终于结束，他才道：“苏师兄，你这局是轻敌了，如果拿出和钱9段对弈的棋力，这把你绝对能赢的。苏师兄，拿出你的真本事，和他认认真真下一局！”
苏城虽然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击，但是他也并不至于一蹶不振，尤其是自己还未尽全力的情况下，因此点头道：“我和她再下一局。”说完，又点了开始。
萧遥虽然知道对方输了，是绝对要找回场子才走的，但这两日遇到输给自己的都跑掉的情况不在少数，所以也担心对面的棋手也跑，见对面再次点击开局，才松了口气。
为了让对方有动力，她这次没出尽全力，小心翼翼地和对方下了起来。
但是，由于棋力比对方高，最终还是赢下了这一局。
苏城看着屏幕上的棋盘，人都麻了。
这么快又输一局，太丢人了，太受打击了！
吕成林也麻了，连苏师兄都输了，难怪他如此不堪一击。
他见苏城大受打击的样子，想说点话安慰他，但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瞥向电脑桌面，见遥遥无期又问还玩不玩，灵机一动，对苏城道：“苏师兄，遥遥无期这么利害，绝对不是副院的弟子。依我看，这遥遥无期，一定就是我们副院！”
他说得言之凿凿，“这样的棋路，除了副院还有谁？正因为是副院，怕被人认出来，所以他才将性别注册成为女的。可惜，我们都是棋院的，不是别人，打两局就猜出是他了！”
苏城回神，目光看向棋盘，说道：“棋路只是有些像副院，但某方面并不像。”
吕成林笃定地道：“一定是他！”说完打字问对面，“您是副院吧？这么玩儿是为了训练我们吗？”
萧遥猜测对方又认错人了，因此回道：“我不是什么副院。”
“就是您！整个棋院谁不知道副院您的棋路啊！即使你为了掩盖身份特地改变了一些棋路，但整体而言，你的棋路并没有大变，所以您就是副院！”吕成林飞快地打字。
萧遥看着对面棋手打出来的字，陷入了沉默。
感情今晚跟她对弈的，就是国家棋院的人？
难怪水平比起白天碰见的业余选手高那么多！
感慨着，她没有忘记回答对面：“我不是你说的什么副院，你认错人了。还下吗？”
吕成林见萧遥不承认，眉头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字：“您就是副院，甭否认了！您要还不认，我去叫棋院的其他师兄师姐过来跟您对弈。”
萧遥这下也皱起眉头来了。
让整个棋院的人来跟她对弈？
她的确很需要训练，但如果整个棋院都大张旗鼓来跟她对弈，试图通过她的棋路猜她是哪个，难免会闹大，一旦闹大，肯定会查她到底是哪个，她如今棋艺未曾大成，要是被讨厌她的人狙击了，一开始无法代表棋院出战，那么，以后绝对会被雪藏。
她一直小心翼翼地练棋，就是为了一鸣惊人，可不能提前露于人前导致路短。
因此，萧遥再次强调自己不是棋院的副院，便下线，并扫尾，清除了自己所有的上网痕迹。
只是做起来潇洒，做完了，想到失去了一整个棋院的练习对象，萧遥就心痛难耐。
棋院啊，那可是国家棋院啊！
里面卧虎藏龙，拥有全国最顶级的围棋大师啊！
可惜，真的太可惜了。
萧遥喟叹着可惜，但是下一刻，脑袋里灵光一闪。
她不能将华国棋院的选手当做联系对象，但是可以找国外的高手啊。
亚洲国家，就有好几个围棋水平不差的国家。
萧遥打着哈欠看了一眼时间，见已经很晚了，便决定先休息，明天再看看怎么跟外国人对弈。
第二天，萧遥上网看了一下去外网的教程，很快掌握了翻墙技术，去了樱花国的网络棋坛。
在这里，她一言不发，埋头对弈。
由于没有遇上在华国那样的玩家，她只能通过对弈积累积分，跟低段位的人下棋。
在这段时间里，萧遥除了偶尔出一趟门给人看到自己，猜测自己行为，其他时间几乎都窝在家里跟人对弈，苦苦积累分数。
到了周四那天，萧遥去出席宋常丽的连锁店，吸引了一大波关注，之后继续回家跟人对弈。
终于将积分积累到9段时，萧遥开始挑战樱花国的棋坛高手。
职业棋手都带有标的，所以萧遥都不用查，看到是职业标的便去挑战。
但因为她名不见经传，因此职业棋手基本都不接受挑战，没奈何，萧遥只能打匹配赛，希望能匹配上职业棋手。
升入高段位的第二天萧遥就匹配上了职业棋手，对弈时她气势如虹，下得很凶，赢了之后，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讽刺了一句：“职业棋手就这样的水平吗？失望！”
然后，如她所料的那样，被蔑视了的职业棋手继续挑战她，发现打不过之后，开始让队友来修理她。
萧遥过上了幸福生活，每天跟几个职业棋手对弈，很是锻炼了一番棋艺。
在跟樱花国的职业棋手下了一圈之后，萧遥相当满意——虽然没能和最顶级的樱花国手对弈，但跟他们高段位的高手对弈也算得到了锻炼。
樱花国棋手对萧遥这个突然冒出来讥讽他们职业棋手的棋手格外讨厌，在发现水平差不多的都打不过之后，他们商量了一番之后，决定请求9段棋手下场帮忙挽尊。
能赢8段巅峰及以下的棋手，就算其他棋手不请求，樱花国的9段棋手也乐意下场，毕竟跟高手过招，有助于增进自己的棋艺。
然而已经迟了，萧遥以为樱花国其他高手不想跟自己对弈，因此已经转战泡菜国了。
这次她学乖了，没有再自己打积分，而是买号，直接花钱买了个8级的号，然后挑战9级的高手，挑战未果之后，便自己打上九级，然后走在樱花国的流程，用讥讽的方式让泡菜国的职业棋手排着队来挑战她。
结果萧遥相当满意，因为一切的走向和在樱花国一样。
到最后，更是迎来了惊喜，因为气性特别大的泡菜国派出了9段选手跟她对弈，其一副来势汹汹势要将她斩于马下的模样，相当的带感。
萧遥高兴地跟柳九段对弈，一边对弈一边切出来查柳九段的水平。
虽然查到柳九段是泡菜国方面顶级棋手的中下层水平，但萧遥的心情依然不错，毕竟这样级别的对手，已经相当难得的了。
柳九段一边落子，一边教育站在身旁观战的后辈：“我看过这个人的棋路和棋力，水平的确高，但并非全无弱点。她的棋路没有显示出任何流派，显然是野路子，对这样的棋手，只要先发制人，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布局，她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第1243章
柳九段的后辈一脸恭敬地点点头,随后目光看向棋盘：“柳九段前辈的棋力完胜她，应该很快就能赢了。”
“先前那些八段前辈将这棋手说得那么厉害，可是柳九段一出手,她就什么也不是。”
柳九段听得相当高兴，因此接下来一边下棋一边给后辈讲解，一派高手风范。
开局半个小时后，柳九段胸有成竹地扫了一眼棋盘，伸伸懒腰，一副轻松的样子：“再有两手，就要结束了呢。”
他身旁那些后辈连忙纷纷夸赞：“柳九段前辈实在太棒了！”
柳九段微微一笑：“这个棋手水平不错，但也仅此而已。”说完又落下一子,随后拿起水杯喝水,等待萧遥垂死挣扎发现挣扎不了投降。
在喝水时，他直接移开了目光,不再看棋盘。
已经注定的结局,他没有兴趣多看。
柳九段身旁的后辈见了柳九段这一派悠然的姿态，都十分羡慕和佩服，纷纷围在他身边夸赞,又请教各种问题——他们和柳九段一样,都认为大局已定，不必多看。
柳九段听着耳边的恭维,心情越发好起来，因此听了请教的问题,都愿意耐心回答。
一时,整个电脑间全是说话、附和以及夸赞的声音，宛如大师开设课堂讲课一般。
一切都很和谐，电脑间里充满了教学相长的和谐气氛。
可就在这和谐之中,电脑忽然发出“滴”的一声提示声，随后便是“defeat”的女声。
正在教学相长聊得热火朝天的柳九段等人全都惊呆了，电脑间一下子静得落针可闻，但是下一刻，所有人马上转向电脑。
当看到电脑上“defeat”字样，确定刚才不是幻听，所有人都失声叫了起来：“这不可能！”
“太荒谬！”
“柳九段怎么可能会输呢？一定是系统出错了。”
柳九段也不相信自己会输，他一言不发地保存回放，然后拉着看刚才的对局。
当看到自己落了一子之后去教授后辈，萧遥却下了一步妙棋，之后他一直没落子，用完基础时间以及最后一次读秒，最终因为超时被判负，柳九段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这绝对是非战之罪！
因此这样的输，他非常难以接受。
旁边的后辈看到回放——没看清楚具体，因此纷纷为柳九段叫屈：“这判决太弱智了，对面的棋手下的是分明是无效棋，按照不成文的规则，他应该认输才是。”
“就是啊，明明对面棋手该认输的，可是就因为他脸皮厚，没有认输，系统居然就判柳九段前辈输，这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个棋手脸皮这么厚，说不定之前赢其他前辈也是用这样不要脸的方法呢。”
柳九段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以他的水平，自然看得出，对面棋手下了那一步棋之后，已经破了他的局，而且压制住了他，再继续下，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但是这样丢脸的事，他自然不会说的。
退出回看，柳九段以最快的速度去退出，但是他的手指还未移到退出键，身旁就有后辈高声叫了起来：“西八，他居然说柳九段前辈棋力差却过于自负，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柳九段前辈，请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让他知道您的棋力水平是他拍马难追的！”
“啊啊啊，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柳九段前辈，请狠狠地教训他！”
在这么多人的请求下，柳九段无法拒绝，或者说，在萧遥放出那么嚣张的话之后，他是无论如何都要跟对面打一场了！
而且，他觉得，自己的棋力是比对方高的，就因为心不在焉才输掉。
柳九段被萧遥一刺激，便点了开局。
由于要赢回颜面，柳九段每一步都下得很认真，再也没有花心神去“授课”了，对此他的解释是：“这样的对手，我不想给他留任何面子，我专心致志，要狠狠地打败他！”
众后辈自然是齐声出声支持的。
刚才对面棋手的无耻，着实气到他们了，所以他们要亲眼看到柳九段前辈狠狠地虐他！
萧遥同样保存了对局回放，之后走流程一样发出嘲讽，如愿以偿激得对方跟她再下。
对局开始，萧遥兴奋起来，每一步棋都下得很认真。
对面不愧是九段，棋力是很不错的，就是太过自视甚高了，不过对面显然从刚才那一局得到了教训，这次落子十分谨慎，每一步都几乎用足了思考时间。
但这显然难不倒她，反而让她可以多验证自己阅遍古代棋谱时得出的猜想。
柳九段见对方被自己的进攻气势打得节节败退，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估计得没错，对面棋手的棋力不及他，所以这一局，他赢的可能性十分大。
但是随着时间过去，柳九段原本放松的心情，很快又重新紧绷起来，因为他发现，对方的棋路诡谲，让他看不破接下来的走向，因此每一步都需要漫长的时间思考。
慢棋的基础时间是20分钟，柳九段在每一手都进行思考，很快将基础时间用完，之后他再落子，就得读秒了。
不一会儿，柳九段的额头就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顾不上擦汗，因为擦汗也会浪费时间，而他已经浪费不起时间了。
柳九段身边的后辈亲眼看着柳九段步步为营，亲眼看着他从轻松变成紧张，乃至额头上布满了汗珠，不得不承认一件事，那就是他们的柳九段，好像、似乎、也许，根本打不过对面的素人！
可是，怎么会这样？
柳九段可是九段啊，虽然不是棋院中最顶级的存在，可就冲着职业九段，就是高山仰止的存在，这样的高手，怎么能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素人呢？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柳九段也觉得是哪里出了问题，但是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这件事，额头上的汗珠由于没擦，直直往下流，流进了他的眼睛里，火辣辣的痛，眼睛渐渐便变得模糊了起来。
柳九段感受着眼前的模糊，忽然灵机一动，捂住眼睛叫了起来：“啊，我的眼睛——”随后一脸痛苦地捂住了眼，“我的眼睛很难受，劳烦送我去医院检查一番。棋局直接认输了吧，我实在没法再下棋了。”
虽然认输也是输，但总好过走到最后一步，输得明明白白，他完全没办法抵赖。
现在这样认输，他以后可以营销说自己是眼睛痛，眼疾发作，才导致水平下跌最终输掉了比赛。
柳九段的后辈面面相觑，但很快反应过来，明白了柳九段的意思，于是送医院的送医院，认输的认输，在房间里说明认输理由的也不含糊，说明理由之后，还截图作为证明。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对面的棋手骚操作一波又一波，可真叫人不快的。
输棋而已，有那么输不起吗？
她仍旧保存了对局回放，甚至去存储的子文件那里将对局回放给拷贝下来并存在自己的硬盘里。
做完这些，萧遥见时间不早了，便下了电脑，点外卖吃午饭。
此时，泡菜国棋坛乱成了一团，因为有网友观战柳九段和萧遥的对弈，看到了结果，马上就传了出去——在这个网友心目中，两个人都是泡菜国人，然后一个素人打败了职业九段，这实在太了不起了，说不定泡菜国棋坛会有一颗新星冉冉升起呢，作为第一个觑见这个新星的人，他自然得做点什么了。
托这个网友的福，柳九段连输两局，而且输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素人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泡菜国棋坛。
本来，萧遥接连打败泡菜国的八段以下高手，就够轰动了，如今连柳九段都败了，更是轰动全国。
泡菜国的网友开始讥讽职业选手菜，连个素人都打不过，之后又纷纷敦促棋院尽快将那个素人高手纳入棋院，好好培养，让他为国争光。
萧遥通过机器翻译，知道泡菜国的这些新闻，不禁犹豫起来。
事情闹得这么大，她继续登陆棋坛下棋，还是走为上计呢？
要是留下来，以她现在的名气，肯定会有很多泡菜国的顶尖棋手来找她下棋，判断她的棋力，再决定要不要将她接纳进棋院里，可是留下来同样意味着风险，若泡菜国以整个国家的力量查她，是绝对能查到她的IP的，到时她便曝光了。
萧遥决定先上去看看，因此登录棋坛软件。
然而，登录了才发现，自己被顶号了！
这个号是买来的，应该是原主通过身份验证，将号码要回去了。
这就过分了！
萧遥略一沉吟，便黑进对面的号，直接将这个号码注销了。
这种毫无契约精神的人，不配拥有这个号！
做完这事，萧遥决定先不下棋了，看看全球的高手对弈。
她在家看视频看得悠悠然，却不知，华国、樱花国和泡菜国的棋坛，都疯了一样找她！
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在三国棋坛翻云覆雨，打遍八段以下无敌手，如果是年轻人，那绝对是超级好苗子啊！
不将这样的好苗子纳入棋院，那将是棋院的重大损失。
三个国家的棋院都是有些联系的，很快，彼此就都知道，别的国家也出现了这样一个高手！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了这个高手有可能出自自己国家，有可能出自别的国家，如果不早点将之吸纳，极有可能被便别的国家抢走！
华国棋院内，副院长激动得拍桌：“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这名棋手加入我们棋院！为了能吸引这名棋手加入我们棋院，务必将待遇升到最高级！”

第1244章
棋院院长按住激动的副院长：“冷静冷静,我们得确定，这棋手年龄几何才行啊。若已经四五十岁，那基本上作用不大了。”
副院还是激动：“她能下完一盘慢棋,肯定不是精力不济的中老年人！吕成林那小子可是说过的,这棋手能跟他连下两局呢。”
“网上下棋和比赛不同啊，比赛时,基础时间基本上比网上长，年纪大的人即使体力支撑得住，精神也撑不住,会影响下棋质量的。”院长说道,企图让副院冷静下来。
副院皱起眉头：“你怎么啰里啰嗦的啊,赶紧把事情办下来啊。到时年龄超标了，我们说明情况跟他道歉就是了，如果年龄合适，我们可就捡到好苗子了。”
院长点头：“我自然会去办这事,你不许再插手了。”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樱花国和泡菜国方面，比华国更激动也更轰动，他们棋院的高层拍着桌子吼：“一定要找到他，邀请他加入我们棋院。”
其中泡菜国方面很快查到了人——那是一个叫朴俊生的二十六岁青年。
棋院方面悄悄地将朴俊生带到棋院，打算帮青年办理好棋院学生的证明再宣布此事，不料刚下车便被大批记者围住了。
棋院没办法，只得让朴俊生接受采访。
朴俊生脸色潮红：“我的确是‘棋坛小子’,也的确赢过柳九段，很抱歉引起大家的关注。”
刚被从医院送回来的柳九段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跤重新进医院。
虽然最终站稳没有跌倒，但柳九段的心情一片阴霾,看向朴俊生的目光锐利得几乎可以杀人了。
这个扫把头是有那么点水平，可是用得着踩着他跟记者吹吗？
记者万分激动，问朴俊生：“请问，取得如此荣耀，你为什么要注销账号呢？”
朴俊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发，道：
“我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过了定段年龄，二十五岁时，我的段位才业余八段，我这一年虽然进步大，赢了柳九段，可没有资格进入棋院。我不想事情闹大，让世人知道我是个进不了棋院的失败者，所以才决定注销账号。”
记者又问：“你现在表现出来的棋力，绝对有职业八段及以上了，你考虑过参加锦标赛取得名次，然后正式转职业吗？”
朴俊生摇了摇头：“不考虑了。我在围棋一道上苦练多年，一直没能转职业，已经决定放弃了。这次之所以跟职业对弈，只是想圆梦。现在我的梦想已经实现了，是时候离开棋坛，投身生活了，理想毕竟只是理想。”
“可你现在已经有起色了啊，可以做职业了啊，实现理想指日可待，为什么还要放弃？”另一个记者问道。
朴俊生露出苦笑：“事实上，和柳九段前辈对弈，我超常发挥了，让我现在和柳九段前辈对弈一场，我肯定不是对手。因此，我知道自己没资格打职业。”
柳九段听到这话，心里才舒服几分，让后辈扶自己回去。
记者却还是团团围住朴俊生：“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华国、樱花国也出现一名高手，请问也是您吗？”
朴俊生脸上再次露出淡淡的羞涩之色，他点了点头：“是我，给各国带来麻烦，我很抱歉。不过，我只是想试试自己超常发挥的水平而已。能有这个战绩，我即使放弃围棋，也没有遗憾了。”
当日，泡菜国的新闻不仅报道朴俊生是搅动三个国家的棋手，还报道朴俊生力压华国和樱花国的年轻高手，是最厉害的业余棋手！
泡菜国国民看到这新闻，将朴俊生当成了英雄对待，先在网上夸赞朴俊生，接朴俊生的战绩讥讽贬损华国和樱花国，接着上推特继续同样操作，最后则查朴俊生离开棋坛想做什么，发现是卖成衣，于是纷纷光顾朴俊生的成衣店。
朴俊生一炮而红，成为泡菜国目前最为风光的英雄。
樱花国，得知在他们国家的围棋网站上搞风搞雨的是泡菜国人，都大呼晦气，呼晦气之余，又骂本国棋手不争气，居然被一个外来人打得溃不成军。
樱花国棋院的年青一代因为这事，被训得面无人色，吃饭的胃口也被影响了。
华国得知那高手是朴俊生这个泡菜国人，也直呼晦气，之后流程跟樱花国完全一样。
萧遥沉迷高手对弈，一局接一局地看，完全忘了外界的一切事情。
直到这日，时空管理局的副局沈林前来按响了门铃。
萧遥将沈林请进来：“沈先生这次是带着好消息前来的吧？”
沈林一怔，旋即摇了摇头：“萧小姐，恕我直言，一个月二十万的花销，实在太大了。你没有任何劳动，就要求我们给你这么多钱挥霍，这相当于不劳而获，很不符合我们现代社会的价值观。”
萧遥抿了一口茶：“我本来就不是现代人。”
沈林笑道：“可你终究来到了我们这里，便得入乡随俗。”沈林说到这里，也抿了一口茶，这才继续说道，
“不知道你有没有看我们现代解密的历史，你和我国历史上第一位打江山的女帝同名，她主张男女平等，女性也可以如同男性一样拥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依附于男人。你难道不想响应她的号召，试试通过劳动获得报酬的感觉吗？”
萧遥点了点头：“我这不是没有学历和文凭吗？等我九月份去读高中，明年参加高考考上好大学，大学毕业了，我自然会自己找工作。到时我找的工作，可就不是月薪只有区区二十万的了。”
沈林听到萧遥如此大言不惭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心里没有任何讥讽的念头，因为眼前的少女实在太美。
萧遥看向他：“你笑什么？”
沈林道：“我只是觉得萧小姐志向远大。”说到这里整了整表情，说道，“我今日前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是商量一下你搬离我们这里的日期。第二件，是想帮萧小姐介绍一份工作。我相信有了我介绍的这份工作，萧小姐随时能买下一套房。”
萧遥好奇地看向沈林：“你要给我介绍什么工作？我可提前说好了，我小时候是请先生来教导的，之后虽然进学堂了，但读的是预科，很多不懂。”
沈林笑着说道：“别的工作需要学历和知识储备，做大明星可不需要。我想给萧小姐介绍的工作，正是成为大明星。只要成为大明星，随便拍一个片子参加一个综艺就收入几千万，接个代言动辄几百万。”
萧遥沉着脸打断沈林的话：“这些不必再说，我不打算做下九流的戏子。之前代言，跟我从前差不多，都是受人追捧才穿上需要卖出的衣物引领潮流，可不是戏子。”
“萧小姐还是要及时更新观念才是，大明星是艺术家，并不是什么戏子。”沈林说着从怀中翻出一份表格：
“这些是我给萧小姐选出来的职业，萧小姐不妨看看。在这些职业中，只有大明星是没有任何门槛的，单凭萧小姐的一张脸就能通行无阻，萧小姐为什么要拒绝呢？这纯粹是躺着赚钱啊！”
萧遥凑过去看那张表格，见上面有文员、编辑、程序、美术、律师等一长串职业，其中编辑、程序、美术和律师等下面都打了个大大的??。
沈林虽然怀着目的前来，但也知道欲速则不达，所以任由萧遥看。
这份表格上的职业，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不适合的职业全都写上，然后打??，有可能适合萧遥但是他们不想她接触的，也都??掉，只留下受他们控制的几个职业。
如果萧遥硬是要出去找工作，那么她根据他这个表格的职业找，便会被那三家的HR轮流拒绝，最终只能灰溜溜地选他们为她设计好的路线。
萧遥看了看表格，道：“这几个职业不错，我决定去试试。”说完拿起笔，勾选了几个职业。
沈林低头去看，见勾选的都是他建议萧遥去的，但有两个职业例外。
看清那两个职业具体是什么之后，沈林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指着那两个职业问萧：“这围棋和画画，你真的会吗？”
他知道萧遥很多都不会，特地将所有职业都写上，让萧遥知道她会的不多，进而大受打击，开始怀疑自己，失去一贯的自信。
围棋正是因为这样才写上的，至于画画，赵航的妻子萧女士是画家，沈林敢肯定，萧遥绝对不会选画画的。
万万没想到，这两项萧遥都选了！
她还有没有点原则了？！
萧遥点头：“我家从前请个几个先生教我，所以我知道围棋怎么下。”
沈林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那你围棋水平如何？”该不会他故意刁难萧遥的职业，正好是萧遥擅长的吧？
萧遥一脸自信：“很强大！”
沈林顿时吓了一跳：“当真这么强？怎么棋坛史上从未出现过你的名字？和你熟悉的人也没写过你棋艺高超？”
萧遥蹙起眉头：“可能他们怕我抢他们的风头吧。”
得，感情萧小姐这是盲目自信，吹牛吹得她自己都信了。
沈林在心里得出结论，便不再在这件事上浪费口舌，对萧遥说道：“你既然擅长下棋和画画，那么有空的时候，可以试着去面试。我们希望你尽快找到工作，能独立，然后搬出我们这公寓。”
说到这里绝得自己似乎说得过于直白，便又道歉和解释，“抱歉，我不是赶你走的意思。实在是我们员工宿舍不够了，都等着你目前住的这套房呢。”
萧遥正色道：“即使我有钱买房，这房子我还是会住。不要跟我说你们有什么困难，我只知道，我需要争取属于我本人的利益。如果你们不乐意，可以起诉。”
沈林听到萧遥这话，心里一下子怒了，感情他说了这么多做了这么多，萧遥是半个字都没听进耳朵里？
难怪是赫赫有名的绣花枕头，完全没有脑子，不知进退！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笑容道：“不如萧小姐先试着去找找工作？或许你在职场待过之后，会有不同的选择呢。”
等萧遥去找工作，那三家一定会狠狠虐她，让她知道，她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是！
然后，只能去娱乐圈发展，走上他们给她安排的道路，接受她无力改变的命运！
这一刻，沈林心中充满了恶意。
萧遥扫了沈林一眼，点头：“那我就不送了。”说完看了一眼沈林喝过的杯子，说道，“麻烦顺便把这杯子以及门口的垃圾带走吧，我有点儿不舒服，不想动了。”
沈林听到这话，人几乎傻了。
这是什么奇葩的待客之道？居然叫客人帮忙带垃圾？
还嫌弃他喝过水的杯子脏了？
萧遥见沈林没动，只呆呆地看着自己，便翻了个白眼，站起身，进房去了，临走前扔下一句：“劳烦沈先生了。”
沈林能怎么办？
他只能将自己喝过水的杯子扔进垃圾桶里，然后将垃圾提起来离开萧遥的公寓。
他需要萧遥按照他推荐的职业去面试，所以只能忍气吞声！
扔了垃圾，沈林恶狠狠地搓了搓手，然后给米本思打电话：“已经将职业表给她了，上面也写了面试地址，但是不保证她完全按照地址去找工作。”
米本思笑道：“不碍事，我们会有对应的策略。”
沈林想到刚才受辱的事，还是一肚子火，便问道：“她真的应聘不上吗？”
他希望萧遥四处碰壁，什么工作都找不到！
米本思道：“这不是我一家做的。”言下之意有两个，一个的意思是三家一起合作，基本可以说万无一失，另一个意思则是如果另外两家拖后腿，那我也没办法保证能成功。
沈林心想，凭马、黄、米三家，绝对能让萧遥走投无路了，于是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米本思在三人群里说话，将萧遥即将去参加面试的消息告知马阳和黄森，让他们也注意着些。
黄森不以为然：“这多大点儿事儿啊，我都安排好了。保证她四处碰壁，一个都面不上，只能去做明星。”
马阳也笑着打字回复：“这的确不算多大的事，但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动员起来，让各单位再排查一遍，确保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吧。”
米本思深以为然，因此发了“附议”两个字。
黄森见两人一个意思，只得点头。
关了聊天框后，米本思、马阳和黄森马上将命令分派下去，让实施的单位自检，确保不会出任何意外。
虽然为了保密，参与的人不多，都是高层，但一些准备工作是不需要知道具体情况都能参加的，因此为萧遥面试一事而忙碌的人很多。
就在几个单位的人都严阵以待之际，萧遥身穿明制衣衫，施施然走向棋院。

第1245章
萧遥并不想这么快进入棋院的,因为她棋艺还未大成时进入棋院，会有被针对她的人使手段冷藏的风险，可是时空管理局的沈林已经来催她找工作了,她必须得有一份工作，不然在大众层面的口碑便不会好。
没有人会喜欢好吃爱享受却懒得不肯去工作的公众人物。
萧遥在保安岗表明身份,提出要见棋院的院长。
保安看着她,脸上露出惊艳之色,忘了说话。
长得真好看啊，前所未有的好看。
萧遥又问：“可以吗？”
保安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按照要求，如果没有预约,是不能见院长的。不如您先预约？”他生怕萧遥误会,一再解释,“不管是谁来了，都得走这个程序的,我也是按规矩办事，不是不肯帮您,您别误会。”
从古代来的人啊,太神奇,太不可思议了！
她看起来和我们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只是漂亮得不像真的。
萧遥不理会保安心里的感叹,脑子一转,便说道：“我手里有一副棋谱，从古代流传下来的，我查过，当世没有这个棋谱，我想院长肯定感兴趣的,麻烦您进去帮我通报一声。”
保安目光一亮：“是有古棋谱啊，那确实是大事，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开门，您请进。”
萧遥在在待客室里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等来棋院院长。
院长在萧遥对面坐下，脸上露出惊艳以及淡淡的歉疚之色：“抱歉，我们内部有个重要会议，所以让您久等了。”
他不是故意让萧遥等他的，但是那会议也没有紧急到那份上，他之所以优先会议让萧遥等，不过是因为萧遥没那么重要罢了，院长认为，这是一种生存智慧，而非看人下菜碟。
萧遥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但也没怎么生气，因为她来到这个世上，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觉得这院长的做派不是最过分的。
院长见萧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却没说话，也没在意，对他而言，只有领导的脸色会让他在意并猜想。
清了清嗓子，院长问道：“听说萧小姐有古棋谱？”古棋谱听起来高大上，但现代围棋发展迅速，各种流派层出不穷，几乎将围棋玩出花来了，所以在他心中，所谓的古棋谱并没有那么大的价值，这也是他不急着来见萧遥的原因之一。
萧遥道：“在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我得确定你的棋艺是否有资格得到古棋谱。”
院长目光一闪，笑着说道：“你是想和我手谈一局吗？这当然是没问题的。只是，我十分钟后还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实在没有时间同你对弈。”
萧遥淡淡地笑道：“那看来真是遗憾了。”说完站起身。
棋院这院长一看就是体制内的牛人，心性手腕远胜于能力，这种人很可能会被背后要针对她的人吸纳，因此她不敢多说。
若能让对方先看到她的棋力，起了惜才之心，她才有可能在棋院安稳待下去。
但院长压根不考虑对弈，所以她也就不敢多说了。
院长原本是有些漫不经心的，见了萧遥这无所谓的态度，不由得慎重了几分——一般这种人，手上都是有点东西才会这样恃才傲物的，难不成，她当真有了不得的古棋谱？
想到这里，院长笑着说道：“萧小姐何必焦急？我虽然没空，但是我们棋院人才济济，比我厉害的也有一大批。你想试探我们棋院是否有资格得到古棋谱，我让棋院内的高手同你手谈一局，你看如何？”
萧遥想了想，说道：“来个九段罢。”
她表现得越惊人，就越能得到重视，被放弃或者雪藏的机会就越少。
事到如今，萧遥只能赌一把了。
院长再也绷不住脸上露出惊色：“九段？你确定？”他学棋多年，看过的古籍不知凡几，如果萧遥的棋力当真到了职业九段的水平，那他应该会在那时代文人的笔下看过萧遥和棋力相关的文字，可实际上，他没见过。
不过，也许萧遥拿来对弈的，就是古棋谱？
到时她只需要根据古棋谱来走，就能表现不俗。
院长自以为搞明白了，便点点头：“那你现在这里等一等，我去叫人进来同你对弈。”
苏城在准备对弈前喜欢给自己打气或是喃喃自语抒发感情，他这会儿刚暗暗诅咒了让自己颜面扫地的泡菜国人朴俊生，就是那个遥遥无期，就见院长一边走过来一边叫自己：“苏城，你来一下。”
苏城忙站起身，走向院长：“院长，是有什么事吗？”
院长点头：“你去一趟A1会议室跟人手谈一局，注意，一定要竭尽全力打败她。”
苏城有点好奇：“院长，是来踢馆的吗？您放心，我这就过去。”
院长没打算多解释，因此摆摆手道：“你去吧，打完一局来通知我。”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苏城弃了原先约好对弈的队友，带上棋盘棋子兴冲冲地直奔A1会议室。
待看到会议室里的萧遥，他呆住了，随后一张还算英俊的脸瞬间红了，结结巴巴地打招呼：“您、您好，我是……您是萧遥小姐吧？我、我是棋院九段，苏城，请多多关照。”
萧遥不知道对方是跟自己对弈过的棋手，见他似乎很窘迫，便笑道：“不必客气，坐下吧。”等苏城坐下了，便又问，“你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不如我们这就开始？”
苏城忙摇了摇头，将棋盘棋子放在桌上，腼腆地道：“我没事，不如这就开始吧。”
萧遥点点头，和苏城猜黑白子，执白。
苏城执黑，先下，他虽然有些紧张，但棋艺水平丝毫未变差——他并不想输给眼前这个容光焕发、叫人不敢逼视的美貌少女。
萧遥见苏城落子了，便也落子。
苏城连下几手，紧张之情略微减轻，便对萧遥道：“萧小姐，我与人手谈，一贯是全力以赴的。”
萧遥听出对方这是暗示他不会放水的意思，不由得诧异，挑眉道：“你尽管下就是。”难道她是会叫人放水的棋手吗？
苏城听了，微微颔首，之后开始了凌厉的进攻。
然而不管他的进攻多凌厉，多有侵略性，在萧遥看似软绵绵的防守中，竟没讨着半点好处。
苏城越下越心惊，看向萧遥的目光中也多了几分赞赏：“萧小姐棋力不错。”说着话，脸上红得如同猴子屁股。
这样的美人，还有这样的棋力，实在太迷人了。
院长今天让他来同她对弈，兴许就是他和她的缘分。
萧遥微微一笑，又落下一子。
苏城忍不住再次指点江山并赞扬萧遥：“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妙了，没想到萧小姐的棋力这般惊艳。”
萧遥微微点头：“谢谢。”随后继续下棋。
之后，苏城开始了在萧遥跟前表现自己，他没下一步棋，都要提示一声，并对萧遥的每一步进行赞美。
萧遥通过对弈，已经看出苏城就是自己之前在网上遇到过的棋手，再见他滔滔不绝，一副大宗师指点江山的样子，便加快进攻，直打得苏城节节败退。
当终于输掉一局时，苏城呆若木鸡，眼睛呆呆地看着棋盘，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萧遥抖了抖手中的棋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将苏城的神志唤醒过来。
苏城回神，如同坐到了刀子上，一下子跳将起来，惊骇万分地看向萧遥：“你、你是那个遥遥无期！”
自从被遥遥无期打脸之后，他便要来那日棋局的回放，一有空便复盘，仔细看自己的不足，并观察对手的棋路和棋力，可惜由于遥遥无期的棋路前期松散平平无奇，到最后才彰显鲜明的个人特色，所以他直到最后，才认出这是遥遥无期的棋路。
萧遥点了点头：“你好，没想到这么快就现实中对弈了。”
苏城听到萧遥承认了，心中更震惊，震惊之余又觉得难以置信：“真的是你？不对，不是说是泡菜国一个二十六岁的男子吗？他二十五岁定段时才业余八级。可我和你对弈过，的确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道：“我在泡菜国买过一个八级的号，号主原名就是朴俊生。”她只说这么多便不再说了。
苏城将大脑里的信息串联起来，很快得出结论：“是那个不要脸的朴俊生故意冒充你的身份？太过分了，不愧是泡菜国的人！”
萧遥没有评论苏城的话，而是问道：“还要再下一局么？”
苏城马上想起自己在围棋网上要求再下一局的记忆，脸一下子涨得通红，忙道：“只要你想下棋，我随时可以相陪。只是我水平不如你，你同我下棋会觉得没有挑战性。”
萧遥看了一眼棋局，说道：“你的棋力还可以。”说完又道，“或许你需要去通知院长我们手谈的胜负？”
苏城如梦初醒，马上点了点头：“对啊！我得马上去一趟，麻烦您在这儿等着。”说完再三跟萧遥说抱歉，这才急匆匆地去找院长。
由于走得急，苏城穿过走廊拐弯时，差点撞到了人。
苏城惊险地躲开，随后看向来人：“副院，抱歉。”
副院上下打量着他：“你这是发生什么事了？要干什么去？”脸红红的，一副慌里慌张的样子，着实奇怪。
苏城喘着气道：“萧小姐让我去找院长，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副院知道遥遥无期的存在后有多惊喜和迫不及待，忙改口道，“那个，是遥遥无期来了。”
副院挑眉：“泡菜国那个年轻人？”他虽然不信一个二十五岁定段业余八级的人，能打赢九级，但是朴俊生放出的回放，又的确是遥遥无期的棋路打法，由不得他怀疑。
苏城连忙摇摇头：“不是泡菜国的人，是我们国家的。泡菜国那个男的不要脸，冒充萧小姐的身份。”
副院的目光马上灼热起来，他屏住呼吸问：“你怎么知道，里头的萧小姐就是遥遥无期？”
苏城道：“我刚和她手谈一局，输了。她的棋路和之前在网上的一模一样——”
副院没等他说完，便急匆匆地往走廊的方向跑，跑出几步才意识到什么，回头问道：“哪个房间来着？”
苏城怔了怔，才回答：“A1待客室。”回答完见副院跑得飞快，而且是前所未有的快，不仅愕然，又过了一阵，他回过神来才挠挠头，“我还要不要去找院长？”
最终他还是决定去找院长，因为让他去和萧遥对弈，是院长吩咐的。
萧遥正在喝茶，忽见一个五十来岁的男子急匆匆地跑进来，目光发亮地盯着自己看。
副院看了萧遥几眼，也不说话，径直在萧遥对面坐下，捧起棋子，看向萧遥：“小姑娘，我们手谈一局。”
萧遥没有拒绝，而是问：“老人家，您几段？”
副院也没觉得冒犯，说道：“我年轻时九段，现在年纪大了，虽然还有九段的水平，但实际上可能会略差一些。”
萧遥点点头：“那倒没什么。”说完跟副院下了起来。
连下几步，萧遥的眉头挑了挑，抬头看向对面的副院：“你是棋院的副院长？”对方棋路跟她一样，前期东一下西一下，看似不拘一格瞎下。
副院看向萧遥，脸上露出讶异之色：“你怎么知道？”
萧遥落子，嘴上道：“之前他们和我下棋，一再说我是副院，任凭我怎么否认他们都不信。现在看来，是我们两个棋路差不多，看着的确有几分相似。”
副院目露精光：“你的棋路的确像我。小姑娘，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说完落了一子。
萧遥一边落子一边道：“你赢了我再说。”她如果进棋院，的确需要一个靠山，但是这个靠山得稳才是。
副院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姑娘，你该不会以为我连你都赢不了吧？”他一边说，一边信手落子，极具大家风范。
但是看他落在棋盘上的棋子，却又会以为他是在乱玩，因为他的棋路看起来太松散了，松散得根本看不出棋路。
萧遥落子，说道：“下一局不就知道了么？”
副院笑得更大声了，声音里带着畅快：“好姑娘，我就喜欢你这恃才傲物的样子。咱们这些有才的，为什么不能傲物啊，你说是不是？”
萧遥笑了笑，没有说话，而是专心下棋。
副院跟着下了几步棋，神色渐渐认真起来，不再说话了。
萧遥也看出副院棋力深厚，不能等闲视之，因此也认真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仿佛都在**阵之中，虽然未曾窥见彼此的全貌，但依旧你来我往，刀剑相向。
在这样的旗鼓相当之中，两人先后将基础时间用完，接着将三次读秒机会用完，最后又艰难下了约莫十分钟，两人才齐齐住了手。
副院抽过一张纸巾擦汗，同时看向萧遥：“看来，我的水平要当你的老师不容易啊。”
萧遥一边擦汗一边道：“不，您的棋路很精彩，若非年纪大了，你赢我绰绰有余。”
两人正互相吹捧时，一道亢奋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这一局，平局！”
萧遥和副院听到这话，同时抬头看向声音来处。
萧遥刚看清来人到底是谁，便见来人目光灼热地看向自己：“萧小姐，原来你就是遥遥无期啊！现在，我，华国中央棋院袁喜志，诚挚邀请您加入我们棋院，成为我们棋院中的一员！”
萧遥前来，本就是为了加入棋院的，因此毫不忸怩便点头答应了，不过还是问了一句：“是按照棋力水平参赛的吗？”
副院马上说道：“是根据棋力以及段位积分等综合因素考虑的，当然，你是新加入的，会有一个系数。总之，你放心好了，该你的上场机会，我绝不允许有人来抢。”
袁喜志擦了一下额头上不存在的虚汗，对副院道：“我说老刘啊，你瞎说什么呢。在我和你的管理下，我们棋院难道会有这种害群之马吗？一天到晚净知道瞎说，真是。”
副院哼了一声：“具体怎么回事，你我一清二楚。”说完看向萧遥，“你别害怕，不管我们关系如何，我都会确保公正，不让你受委屈。”
萧遥看向一再跟自己保证的副院，鞠了鞠躬：“谢谢先生。”
副院怔了一下，脸上露出喜色，但是那喜色很快又下去，他讪讪地说道：“我们棋力相当，你不必拜我为师。”
萧遥笑道：“我对当今棋坛上的流派以及棋路了解得还不够多，到时希望先生不吝赐教。”
“你有什么不懂只管来找我。”副院马上说道。
落后了一步的院长袁喜志连忙说道：“萧遥，你也可以来找我的。现在，你是同意加入我们棋院了吧？你不要被你先生吓到，我们棋院很讲究公平的，你的积分突出，那么我们一定会让你去参赛的。”
萧遥再次跟袁喜志道谢。
袁喜志生怕萧遥跑了，或者被其他国家招揽，因此当即就叫萧遥签订协议加入棋院。
副院张知怜跟着，亲自帮忙看合同，全程碎碎念，要求级别最高的合同，将商业活动的抽佣降低，各种限制也都降低，美其名曰：“萧遥来自古代，生活习惯跟我们不同，花费开销也不同，我们必须保障她的各项开支。”
袁喜志有些无语：“全都是最高级了，这是国家给的合同，以我们的权限，没法改更好的了。”又对萧遥道，“你放心，保证是最好的合同，绝不会坑你。”
萧遥看了看合同上罗列的分成比例，觉得相当可以，遂点了点头，拿笔签上自己的名字。
傍晚时分，米本思、黄森和马阳等的吩咐完全贯彻下去，各单位磨刀霍霍，都做好准备之时，棋院的官博对外发布了一条新消息：“棋坛美人萧遥加入华国棋院，未来或将为华国而战！”
因为想将萧遥当做秘密王牌，所以没提萧遥搅动三国棋坛的事。

第1246章
已经提前做好准备、正磨刀霍霍的米本思等人看到这条消息,俱都傻眼了。
是他们阅读的方式不对，所以才有那样的消息？
众人齐齐关闭软件，再次打开,专注阅读，却还是原先那样的消息。
萧遥加入棋院，未来将为国家而战！
他们没看错,萧遥没有像他们想的那样去面试他们准备好的职业,而是去了棋院,而且直接加入了！
他们所有的准备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那些手下对上头为难萧遥不解,看到这样的消息,诧异过后，心里都涌上几分雀跃。
似乎、好像，他们和他们的老板一起，被打脸了？
他们只是听命令的打工人,被打脸了没什么,老板们人均霸总,被打脸了,好像很精彩啊。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三人的脸的确都被打肿了,火辣辣的痛。
他们是怎么想都没想明白,草包美人怎么就跑去棋院了，怎么就顺利加入了？
群里一片静默,这一刻三个被打肿脸的男人，谁也没脸先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被打脸打习惯了的米本思率先说话：“萧遥是不是知道我们的盘算？”
总是这样频频打他的脸,他不得不这样怀疑。
马阳摸了摸被打痛的脸，低头打字：“我们保密做得不错，她从哪个渠道知道？另外,即使知道，她有这个智商破局吗？我曾去过赵家，有幸和赵航谈过，从他嘴里知道，萧遥为人鲁莽率直，没有那么多弯弯肠子的。”
黄森低头打字：“会不会，是她背后的人出手指点？”
米本思道：“有可能，她当初接代言，显然就是受人指点的，可惜一直查不到这个人是谁。”
“继续查，一定要查出来！”马阳对这方面最为敏感，因为他家是从政的，这件事如果传扬出去，连带将他家做代孕试验的事查出来，他马家一定都会遭殃，甚至有可能灰飞烟灭！
三人比起当初的游刃有余，此刻就显得慌张许多，急急忙忙地去查了。
在命人查这事时，他们也没闲着，而是让相关人脉的娱乐公司买通稿和发动营销号，骂萧遥在围棋方面毫无建树却以十八岁的大龄加入棋院，有违公平原则，属于高收入娱乐圈人士与普通人中的围棋天才抢名额。
米本思很清楚，普通公民最讨厌特权阶层，所以才有这样的策略。
在通稿和营销号的双重节奏下，果然带得很多网友都跟着骂萧遥了。
“她本来就是地主阶层，来到我们这里，果然继续做剥削我们普通人的特权地主阶层！”
“她当初被召唤来时，人人都赞她貌若天仙，我却知道，这是个娇滴滴的少女，非万金之资不能养活。后来，她果然提出月消费二十万来。现在，更是进化到跟我们抢饭碗了！这哪里是召唤古人，这是召唤祖宗啊！”
“阶层越来越固化了，我们唯一能跟特权阶层拼的，就是智商了，现在连智商相关的职业也被特权阶层抢，我们还拥有什么？伟人当初建国，想留给我们的，绝不是今天这样的世界！”
林羽彤、程婉和周小天、周现等人看到萧遥加入棋院，还来不及高兴，便瞧见了满屏骂声。
四人都很不快：“萧遥是个弱女子，又无权无势，她有什么能力走后门加入棋院？不是走后门，就是凭本事进去的，这些网友为什么骂人啊！”
都义愤填膺地上网帮萧遥说话，跟骂萧遥的对骂起来。
赵航看到萧遥加入棋院，眼睛都瞪圆了。
记忆里，那个明丽少女有些小聪明，但因为性子急，围棋如同性格，一眼便被瞧清，看起来笨笨的，这样的她，怎么就加入棋院了呢？
难不成，是因为来到这个时代，受尽了委屈，收敛了性子，被逼着长大了？
赵航的心如同被大锤子狠狠地锤了几下，他马上叫来年迈的长子：“多叫些人帮萧遥说话啊，别教她一直被骂。另外，你去棋院一趟，就说……让她别担心，我们会帮她的。”
赵老大听到赵航的话，脑海里下意识闪过萧遥打趣他的话，当下板着脸道：“请水军帮她说话可以，但是去安慰她不行。她正被骂，如果我们和她接触，难免会被认为是我们帮她走后门，到时她会被骂得更厉害。”
事实上，他是怕去见萧遥会继续被打趣。
他一个老头子了，要是在人前被一个十八岁的妙龄少女叫乖儿子，他宁愿去死。
赵航点头：“那就买那什么军吧，快去——”遣赵老大离开后，赵航看着手机上的文字，眉头紧皱长吁短叹。
年少时，他的愿望是让少女一生无忧，快乐幸福，可是他还未发迹，她便于最美好的年华以那样愚昧的方式逝去，让他再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现在科技发展，他以那样的方式将她召唤出来，却让她陷入如此境地，实在是他欠她良多。
看到网络上对萧遥的唾骂，张知怜气得七窍生烟，马上去找袁喜志：“赶紧发声明啊，不然萧遥还不知道要被骂多久！”
袁喜志摊手：“你说怎么发声明吧。只说萧遥棋艺好，那些网友会信？可如果直说，萧遥这样奇牌，就得提前被各国知道了，我们就等于失去了后手。我国围棋这些年在各种杯赛中成绩并不突出，藏一名不为人知的棋手，至关重要。”
张知怜顿时急了：“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打算不管了？”
袁喜志跟张知怜少年时就相识，一同在棋院学艺以及征战，很是知道他的脾气，闻言便道：“不是不管，过几天，我打算让萧遥参加春兰杯。”
张知怜听到这话，目光马上便亮了：“这么说，你是将资格给萧遥了？行，没问题！”
萧遥过去没有任何成绩，按理说是不能参加锦标赛的，可是如果棋院力推萧遥，将名额让给萧遥，那就没问题了。
袁喜志瞥了张知怜一眼：“你也不用开心这么早，待棋院内部知道名额给了萧遥，保准萧遥还要被骂一顿。”
张知怜的眉头皱了皱，但还是道：“那也没什么，起码得着实惠了。”心里则盘算着，回头自己让萧遥埋头训练，不关注外头，这样萧遥就不知道被骂，也就不会被影响心情了。
萧遥由张知怜带去办了手续和找到宿舍后，就由苏城带着去熟悉各处，走在路上，她想到袁喜志前后不一的态度，便低声问：“院长是个怎样的人？”
苏城对萧遥格外服气，早决定知无不言的，闻言忙道：“院长性格圆滑，很适合跟上面打交道，另外他是哪个棋力高，他便捧着哪个。你虽然是新人，但棋力高，还大闹过樱花国和泡菜国棋坛，院长应该很欣赏你。”
萧遥又问：“我那位先生，副院呢？”
“副院棋力比院长高，但是性格却不及，搞不好和上级领导的关系。全靠棋力过硬，才当了副院的。如果他有院长的长袖善舞，他就是院长了。”苏城低声道。
萧遥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城见一路走来，但凡瞧见萧遥的，都脸红红的看过来，之后又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向自己，心中受用非常，遂又柔声说道：“你以后安心待在棋院就是，这里气氛挺好的。”
围棋都是能者居之的，谁的棋力高谁的棋力低根本无法造假，因此也就没什么打压之类的事。
萧遥点点头。
吕成林抱着篮球从篮球场过来，见了萧遥，脸马上红了，假装漫不经心地踱过来，先跟苏城打招呼，随后红着脸看向萧遥：“你好，欢迎加入我们棋院，我叫吕成林。”
萧遥笑着回应。
吕成林见萧遥对着自己笑，脸更红了，说道：“你不要将网友的话放在心上，他们什么都不知道，才这样说你的。你、你……我虽然不知道你棋力如何，但是既然院长和副院让你加入我们棋院，肯定是相信你的棋力的。”
他也不知道萧遥的棋力如何，只是瞎吹，因此说起来有些尴尬。
萧遥听到网友说自己，倒也不吃惊，反而更加肯定，的确有一批人在针对她，一力打压她，想让她以最狼狈的模样出现在特地的观众面前。
因此，萧遥神色正常地谢过吕成林，旋即跟着苏城转去食堂。
棋院里的青少年少女们正在吃饭，见了萧遥，一脸惊艳地盯着萧遥看了又看，有的则吃几口饭看一会儿萧遥，对萧遥的到来没有半点抗拒。
这里是棋院，棋力足够才可以待下去和参加赛事，所以他们对萧遥抢占位置这个说法并不在意——如果萧遥棋力高，那她加入棋院是正常的，如果她棋力不足，那迟早会滚出棋院的，根本不用他们操心。
当然，他们和萧遥不熟，因此也就没有在网上为萧遥说话。
第二日，棋院的青少年和少女们，终于有些生气了。
因为，棋院将破格参加春兰杯的资格给了萧遥！
除了上一届的种子选手可以直接进春兰杯，其他人得打进去，因此名额竞争特别激烈，从前没有参加过赛事的，更是得抢夺破例名额，正当大家竞争得正激烈，名额突然被一个在棋坛上没有任何名气新手抢了，谁能保持平常心？
当即，那些争夺破例名额的，就跟着自己的老师去找院长袁喜志。
袁喜志看向众人：“我知道你们是为什么而来的，但这事是我和张知怜一起决定的，不会更改，你们回去吧。”
张教练不服：“院长，这不合规矩吧？大家都是棋院的棋手，没有经过竞争，就将名额给了新人，这对其他棋手来说，太不公平了。”
其他教练纷纷附和，表示不服。
袁喜志觉得头疼，但他是个昔才和讲道理的人，因此问道：“那你们想怎么办？”
“这个名额，拿出来由大家竞争。”张教练马上说道。
袁喜志叹了口气：“我也曾想过公平竞争，可是时间太紧了，萧遥得做些准备去参加赛事，实在没空再竞争这个名额。不过各位一定要冷静和明确一件事，那就是我们选萧遥，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是因为我们亲自试过她的水平。”
张教练等所有人都不服：“院长的意思是说，萧遥的水平比我们这些弟子都高，不用比赛也有资格拿到名额？”
袁喜志点头：“没错。”他的圆滑，最主要是表现在跟领导相处，至于跟下属以及同级的同志，都是用最放松最舒服的状态面对的，所以这会儿有话直说。
张教练冷笑一声：“她厉害不厉害我不知道，但不让我们亲眼看一看她的棋力，跟我们的弟子比一场，我们是不会服气的！”
袁喜志拧紧了眉头：“我说过，萧遥她没时间比，她大后天就要参赛了。”
张教练等却不肯走，因为这事太不公平了。
袁喜志叹了口气，说道：“今晚八点，你们几个教练到一号训练室。”
张教练几个听了，点了点头，一起离开。
因为袁喜志明说了，只让教练去一号训练室，所以他们带的棋手是没有去的。
至于一号训练室里是什么情况，众棋手们并不清楚，但是他们的教练去完回来之后，就再没提不公平了，并让自己带的棋手不要再提这事：“萧遥的棋力的确够资格拿这个名额，这事以后别提了。”
这样语焉不详的话，没有棋手愿意接受。
这是他们难得的机会啊，他们日夜苦练，连节假日都没有休息，付出了那么多的艰辛和汗水，凭什么轻飘飘一句话就让他们放弃？
这些棋手们名面上不敢跟教练对着干，暗地里却借跟家人朋友抱怨的时机，将这件事抖了出去。
他们不是针对萧遥，他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
这个公平，棋院领导和教练不愿意给他们，他们只能借助广大网友，利用舆论争取回来。
萧遥本来就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再爆出这样的事，马上引发了广泛的讨论。
一开始，米本思他们的水军还没工作，所以偏向萧遥的居多，但是米本思的水军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很快便杀入场了，于是舆论开始倒过来，骂萧遥的多了起来。
赵老大找的水军也马上入场，为萧遥摇旗呐喊，抓住“院长副院长不会乱用人”为重点，疯狂为萧遥说话。
然而这些都是空话，基本上没有网友肯信，相反，水军们口中的“没有任何成绩却突然加入棋院突然获得参赛资格一定有黑幕”更对网友们的胃口。
更不要说，萧遥还不是职业棋手，她还没参加定段赛，连职业棋手都算不上！
这样的古人，不仅加入棋院，还拿到破例资格，说背后没什么交易，谁信？
这分明是把华国人民的智商放在地上踩，踩完还要碾几脚！
最后这点是最为致命的，也是许多原本相信萧遥的网友都忍不住动摇的根本原因。
因此萧遥被黑成了炭，口碑很差。
林羽彤等见萧遥被这样骂，都气得红了眼睛，马上便拿钱买水军帮萧遥说话。
然而他们势单力薄，买的水军数量也远不如为了报打脸之仇卯足了劲儿的米本思几人下的水军，因此对战局没什么影响。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看到萧遥被骂，终于痛快了。
三人专门找了个包厢一起喝酒，一边喝酒一边讨论接下来对付萧遥的事宜。
“往目前这个方向引，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在之前时代的女人心中，被万民唾骂更不堪。”米本思说道。
原本，他只是想得到萧遥，可是，现在除了想得到萧遥，他还想毁掉她。
因为萧遥频频打他的脸，因为毁灭美，有一种别样的快感！
马阳点头道：“前几日我将萧遥加入棋院在网上被骂的内容读给那些肚子听，那些肚子都白了脸，纷纷哀求我们给他们点活儿干，还表示一定会听话。”他说到这里，得意一笑，
“说出来你们或许不信，在我使人说不能再收留她们了，要让她们出去融入社会，挣钱养活自己，她们有的人居然跪下来求我们别赶她们走！你说，这些人，得多蠢啊！”
黄森一口干掉杯中的酒，脸上带着鄙夷说道：“所以她们才是肚子啊，只能生孩子的肚子。”一件工具而已。
马阳春风得意：“已经有数个高层表露出代孕意向了，一旦真正开始代孕，我们的保护伞就会壮大，壮大到将来有一天被民众知道，我们也能屹立不倒，成为常态！”
三人一边说话一边喝酒，得意至极。
散了之后，米本思醉醺醺地回到家里，翻出萧遥的照片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忍不住翻出特地找来的号码，打了出去：“遥遥，你现在被千夫所指，定然很难受吧？若你肯跟我，我马上让这一切消失。”
这当然是假话，有了代孕计划，萧遥的名声如何，未来走什么路，已经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了。
不过这也没关系，因为他除了想得到她之外，还想毁掉她，毁掉来自古代的、世人眼中的极致美。
那种感觉，一定很棒的！
萧遥刚训练完，就接到一个来电显示是陌生人的电话，更是听到叫人冒火的内容，她怒从心头起，刚要骂人并挂电话，就想起自己猜测的针对自己的人，当下道：
“只是一时的抹黑根本不算什么。另外，你这样的无名之辈还挺会想的啊，比癞□□还癞□□！”
米本思听到萧遥说自己是癞□□，顿时不服气了，马上粗声道：“我才不是癞□□，我虽然从商，但是人脉可不少，你出去随便打听打听，我米——”
他已经醉了，所以才胡说，可是到底还残存了几分理智，在刚要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便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差点搞出大事来，忙嘿嘿两声补救，“你不信也没什么，将来有一天，你会主动上我的床。”
萧遥听着电话里的忙音，马上打开电脑，根据手机号码查原主信息。
这号码的主人信息虽然保密，但根本难不住萧遥，不过片刻功夫，萧遥便拿到了米本思的资料。
因为需要休息了，所以萧遥将资料放一边，上床休息了。
米本思去洗了把脸，终于彻底清醒了。
清醒之后，他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但愿，萧遥查不到什么吧。
以她的智商，应该什么也查不到才是。
不过，她背后的人或许会出手。
想到这里，米本思马上打电话让人将自己本人的信息加密。
在网友们的争吵中，萧遥参加的春兰杯第一轮比赛开始了。
出发前去比赛时，张知怜对萧遥道：“这次你的对手是樱花国的井田龙一，他是职业八段的高手，在樱花国已经声名鹊起了，你战胜了他的话，一定会引起一定程度上的轰动。但是，为了能走到最后，你得适当藏拙，知道吗？”
萧遥点头：“知道了。”
比赛现场，记者们已经入场了，正在调试设备。
待看见萧遥跟着张知怜到来，记者们马上围了上来，递出话筒高声问道：
“萧小姐，网友们对你没有参加过定段赛也不是职业棋手却能参加春兰赛有很大争议，请问你知道吗？你对这件事怎么看？你真的是靠走后门进入棋院并且获得参赛资格的吗？”
萧遥还没回答，张知怜就黑着脸说道：“比赛前，我们不接受采访。”说完这句话，见那些记者还是不依不饶，于是冷着脸说道，“我对你们身为记者的水平表示怀疑，请问你们都是靠走后门成为记者的吗？”
记者们没想到张知怜的反驳如此硬核，一下子都有些尴尬，但尴尬过后就是生气，他们可是堂堂正正考的，才不是走后门呢，当下冲着张知怜说了出来，并要求张知怜道歉。
张知怜冷笑一声：“这个区域是不能采访的，你们却围上来采访，连这点规则都不知道，你们跟我说你们考上来的？总之我是不信的。”
记者们一时语塞，因为除了直播平台的摄像，记者的确是不能在这个区域采访的。
张知怜见记者被他怼懵了，马上示意萧遥入场坐好。
至于那些记者，恨得牙痒痒的，想找张知怜讨回场子，可是安保过来，将他们请出去了。
于是愤怒的记者，很快将刚才的采访发到网上。
他们就不信，张知怜和萧遥这么过分，网友们会不骂他们。

第1247章
消息甫一传到网上,网友们在震惊过后，果然开始骂。
一骂张知怜态度嚣张,有失棋院副院的风度,二骂萧遥不约束张知怜，仗着名气大欺负记者。
记者们被拦在了场外，心里对萧遥和张知怜有恨,却又发不出来，正处于无能狂怒的阶段，迫切希望看到网友骂萧遥和张知怜来让自己出气，所以一直刷手机看网上的评论。
当看到网友果然在骂张知怜和萧遥，俱都心满意足,津津有味地拉着往下看。
每一条骂萧遥和张知怜的评论，都能让他们开怀大笑，效果如同阅读什么经典名著。
只是他们的开心维持不了多久,因为事情发酵之后,更多网友支持萧遥和张知怜。
“张知怜脾气冲谁不知道？他是副院,本来就该维护棋院的声誉。其次，记者们闯入的地方,本来就不能去的,人家按规矩办事而已。”
“评论让我大开眼界，萧遥是棋院的棋手，张知怜是副院，请问萧遥一个棋手怎么约束副院？正如你怎么约束你的顶头上司？”
“我一直学围棋,所有围棋赛事必追,这几个记者一看就陌生得紧，估计是想搞噱头的扑街记者，难怪敢闯入禁采访区还大言不惭。”
记者们刷到这些内容,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脸色变得铁青，马上上网跟网友骂起来。
外界且不论，场内，井田龙一也到了。
作为一个新晋天才，井田龙一在樱花国受到了广大论坛爱好者的追捧，就是不喜欢围棋的普通人，得知他的天赋，也都对他赞誉有加，因为，樱花国的围棋，衰弱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最体现井田龙一名气的，是围棋方面的名宿和记者都纷纷表示，井田龙一是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两个天才之一，待他彻底长成，将会如同泡菜国的李君一样统治棋坛数年，挽救樱花国棋坛！
“井田君在华国和泡菜国将没有对手，他的对手是小泉铃木，而小泉铃木的对手，也只有井田君！”
这是整个樱花国对井田龙一和小泉铃木的无上赞誉和期盼。
其中，井田龙一的名声，比小泉铃木略大，因为井田龙一长相还算帅气，另外他的名字在华国语言中，类似于“龙椅”，知道井田的樱花国人都认为这是个预言，预示着井田龙一将会登基为帝，坐上“龙椅”！
从棋坛衰弱到出现两个可以统治棋坛的人物，樱花国国民如何不高兴？
井田龙一早从自己的助理口中知道这次对弈的棋手是个罕见的美人，甚至看过照片，但是看到萧遥本人时，他还是被惊艳得有刹那的失神。
不过也只是刹那，因为他是个职业棋手，不仅意志强大，为人还十分小心谨慎。
将目光从萧遥的脸上收回，井田龙一微微垂下眼睑，开始调整状态。
跟在井田龙一身旁的助理见井田龙一漫不经心的样子，便低声道：“虽然萧君的棋力不值一提，可这有可能是华国放出的烟雾弹，井田君一定要小心哟。”
井田龙一眼睑都没抬，保持着原先的表情：“我不管她是谁，也不管她棋力如何，这一战，我必胜。”
这是他的强大信念，来自强者的强大信念。
助理放了心，见时间差不多，便微微鞠躬退了出去。
张知怜也出去了，但他实在不放心这个棋路跟自己类似的弟子，因此走之前叮嘱：“不要紧张，平常心对待就是。”
萧遥点点头。
这时主办方宣布比赛规则，采用2小时40分钟的基本时限和5次60秒读秒。
比赛开始，萧遥猜先运气不错，先手下。
她身穿明制汉服，伸出纤纤素手捻住一颗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摄影师忍不住给了特写，毕竟一名古韵十足的美人手如柔荑地捻起棋子时实在太美，太像画家精心绘制的画作了。
纵使被带着骂萧遥的网友们看到这特写，也都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那样的身姿、那样的脸蛋、那样的一双玉手，还有那样一身的古仕女气质，让许多人看呆了。
舔颜的激动得快哭了：“我的古代美人，你真的好美好美！”
“这一定就是我女鹅在她那个时代的日常！不知她在对弈时，会不会想起已经逝去的旧时光，会不会怀念春日午后闲弄棋子的心绪。她突然来到这个豺狼环绕的时代，应该很彷徨吧。妈妈心都碎了！”
赵老大在看到特写萧遥时，下意识看向赵航。
赵航正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目光悠远，似乎沉浸在过去。
赵老大看得有些不舒服，便问：“爸，你觉得这步棋下得如何？”
赵航回神，目光移到另一侧展示棋局的屏幕上，道：“这才刚开始，能看出什么？”说完忍不住叹息一声，
“我从前认为，我将她召唤至此，救她一命，让她能跨越十八岁活下去，在世界上走得更远，看得更多，是好事。可是现在忽然不确定了，她来到这里，真的会欢喜么？这里不是她的时代，她熟悉的亲人朋友全都逝去了，只有她孤零零活着。”
还让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在人前表演，她心里想必很难受吧？
赵老大说道：“对我而言，活着比什么都珍贵。”他不理解老父亲这种忧伤。
米本思近乎痴迷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萧遥，低声呢喃道：“即使你棋力差，不堪一击，我依然为你着迷！”
这样的美人，这样的风韵，怎么能不属于他呢？
马阳和黄森虽然不在同一处，但是两人扫了一眼屏幕，不约而同地道：“难怪米本思那老小子突然老房子着火一般了，这美人着实美，不仅美，还带着无法模仿的古韵。”
樱花国的围棋爱好者也在看直播，看到萧遥的脸，大家惊艳过后，又都有些担心：“这美人实在太美丽了，真担心井田君把持不住，会心软放水呢！”
“原本我是不相信这美人是个草包的，我认为她的棋力不错，才会获得破例的资格，可是看到她的脸，我忽然不确定了。不过，毫无疑问的是，这一局，井田君必胜！”
泡菜国出过一位李君，便认为围棋泡菜国是霸主，一贯看不大上华国和樱花国棋手的，再加上他们突然出现朴俊生这样一位搅得华国和樱花国棋坛一片混乱的业余选手，他们更没将第一轮比赛的任何选手放在眼内，因此，他们压根没看比赛。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萧遥和井田龙一你来我往，漫不经心地下了起来。
解说员在解说比赛：“这一步棋很常规，但是变化无端，下得很稳。我们看到，井田龙一也开始落子了，他的应对看似平平无奇，但实际上是在做尖，而且拆萧遥的棋。不得不说，井田龙一不愧是樱花国最受期待的天才之一！”
林羽彤和程婉很急，纷纷问道：“怎么样？萧遥有反败为胜的机会吗？”
周现和周小天都不懂围棋，只能干瞪眼，根本无法回答任何问题。
这时解说开口了：“萧遥落子了，这一步棋……这一步棋很妙，不仅小飞挂角，还形成了夹击，她反将井田龙一一军。观众朋友们，单凭这一步，我就敢说，萧遥入选棋院和参赛，绝对没有黑幕！”
说到最后，解说的声音变得无比亢奋。
倒不是他大惊小怪，事实上，下得更精妙的也有，但那都是顶尖高手啊，像萧遥这样人人骂走后门的，却能走出这样一步棋，实在太惊艳了！
看比赛的网友们听到这里，都来了精神。
那些听懂的拍案叫绝，但也不忘了让大家谨慎点，再看看，但是心里已经对萧遥改观，认为她能参加比赛，的确不大可能是因为黑幕。
那些没听懂的，通过解说的话知道萧遥下了很精妙的一步棋，全都喜笑颜开。
棋室内，萧遥和井田龙一龙一你来我往，开始了互相进攻和防御。
飞、托、退、虎、压、跳、挖、打……两人速度虽然不快，但下得相当精彩。
解说大声说道：“萧遥和井田龙一都开始了布局，而且布局得相当精彩，今日这一出，完全可以称得上是龙争虎斗！”
棋盘上，黑白的棋子密密麻麻的，一堆一堆，一团一团，一排一排，似乎当真是两军交战，正厮杀得激烈。
解说员带着几分担忧说道：“井田龙一的布局即将完成了，这是赤木流布局的变种，这种布局一旦正式完整，将无解。萧遥如果阻止不了井田龙一，这场比赛将到此为止！
“萧遥危矣，井田龙一大军压境，似乎大局已定。萧遥右上角的关键子被黏住了，她必须先解救右上角的关键子，否则马上就分出胜负。可是一旦解救右上角的关键子，井田龙一的布局就完成了，萧遥最多走几步，也将败于井田龙一！
“萧遥抵挡得太迟了，兴许是因为这是她的首秀，她太紧张了，无法兼顾，只想着布局，忘了对面也会布局，最终棋差一招，落后了。我们看看，萧遥这一步会怎么走。
“唉，她怎么走出这一步？这不死自取灭亡么？井田龙一只消一子，就能断她左下角一整片的气，马上结束对局！这一步，真的太差了！”
解说员见萧遥落后，心里焦急，因此滔滔不绝地解说。
只是，情况的确十分糟糕，所以他解说到最后，忍不住怒其不争起来。
这怎么就走了这样一步臭棋呢？
衬托得之前的惊艳只是昙花一现。
解说员想到萧遥输掉比赛，棋院肯定要受到无尽的攻讦，不由得叹息一声，再联想到自己先前说萧遥下棋惊艳没有黑幕的话，他的脸开始痛起来——他这相当于在节目上，在万千观众跟前自己抽自己的脸啊！
真是一场令人不愉快的解说！
樱花国，观战的围棋爱好者看到这里，都激动得站起来：“对方自寻死路，井田君可以直接结束比赛了！”
“井田君初战告捷，赢得很轻松呢。”
“华国网友果然没说错，这位绝代佳人真的是靠走后门加入棋院的，也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才能参赛的，所以她才在关键时刻，手忙脚乱起来，下了一步臭棋！”
这一刻，不管懂不懂围棋的，都知道，萧遥自寻死路，给了对方立刻取胜的机会！
华国网民们虽然早认定萧遥是个棋力差走后门的存在，可是亲眼看到她以这样的方式输给井田龙一这样的樱花国人，心里还是堵得厉害，干脆关了直播，到网上骂萧遥去了。
周小天看着屏幕上的萧遥，关心地道：“她今年才十八岁，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闺秀变成一个要养活自己的打工者，她的压力太大了，所以今天才会失常。”
棋室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井田龙一并没有马上落子，吃掉萧遥左下角的棋子，而是盯着棋盘，认真思考起来。
他还有很多时间，所以看着棋盘慢慢推演着。
看到井田龙一如此谨慎，华国还在看直播的网友忍不住道：“这井田龙一实在太谨慎了，棋力又高，难怪会被誉为樱花国的双雄之一。反观我方这名大美人，脸是好看的，可是智商约等于没有，临场反应能力也相当于没有。”
过了片刻，井田龙一自认已经推演完成了，便捻起一子，落在左下角。
左下角，萧遥一整片的白子成了无气之子。
解说员叹息一声：“败局已定啊！”说完沉默下来。
井田龙一围住了萧遥的一片白子，便开始提子。
由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既没有击败对手的欢喜，也没有看到对手太菜而生的鄙夷。
解说看着井田龙一提子，一颗心几乎吐出血来，但还是忍住气，继续解说：“足足八枚白子被吃，这损失太大了，也没有了再落子的必要。今日萧遥这手棋，问题还是比较大的，希望她回去好好复盘，再接再厉。”
华国还在追的网友也都快吐血了，一个个捂住心口：“我的天哪，到这一步了，还一口气被吃了八颗子，这特喵输得太难看太难看了！”
“我早在她焦急之下胡乱落子时就关掉直播的，我不该继续看的，看到她输得那么惨，我觉得丢的仿佛是我的脸。”
这些网友纷纷破防了，再也忍不住，关掉了直播。
不管喜不喜欢萧遥，看到萧遥为华国出战时，他们心里还是支持萧遥的。
可惜，萧遥根本对不起他们的支持。
不止华国网友，就连裁判们也认定，萧遥已经输了。
但是萧遥本人还没认输，也还没着子完毕，所以他们都没有宣判胜负，只是看着萧遥。
在众人的目光中，萧遥的纤纤玉手又捻起一颗白子，慢悠悠地落在左下角被吃掉的棋子上方。
解说有点懵：“败局已定，她还落子，这颗白子落在这里，有什么用——不，这一颗白子落子的地方似乎有点东西，我的天哪，这是一颗价值万金的白子！它落子之后，不仅盘活了左下角一整片棋子，还拆掉了井田龙一的局！”
解说员说到这里，由于过于激动，忍不住站起身来，涨红着脸高叫道：
“我的天哪！我的天哪！这一步棋下得实在太精秒了！我们看到，左下角被盘活，还拆了井田龙一的局，虽然目数还落后，但是很显然，再有两手，形势就会颠倒过来！这一步棋真的太精妙了，太精秒了，当然，前面置之死地而后生也非常精彩！”
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井田龙一看到萧遥落子，脸色一下子变了。
解说员能看得出来，他一个职业棋手，更能看得出来。
只是一步棋，仅仅是一步棋，对方居然就从大落后变成有很大几率能赢，这一步棋，走得实在太精妙了。
或者说，不是这步棋走得精妙，而是从萧遥自寻死路起，就是一个精心布下的局！
而他，井田龙一，自诩为樱花国第一高手，明明已经足够谨慎，可还是被反将了一军！
井田龙一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一些，便开始思考破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过了许久，井田龙一才落下一子。
只是，他自己似乎也没什么信心，因为落子时，他相当的犹豫——他还有时间，可是他根本想不到更适合的落子了。
井田龙一落子后，萧遥几乎没有思考，便也落子了。
井田龙一见状，脸色更凝重，看着棋盘又开始了思考。
一步一步，井田龙一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最终，他用完了自己的基础时间，只剩下保留的五分钟，计时器开始读秒。
井田龙一的额头上见了汗，因为他还未想到如何破局，可是时间不多了。
第一个60秒用完，井田龙一终于在最后一刻落下一子。
萧遥落下一颗白子。
井田龙一在又一次读秒结束前，仓皇落子。
萧遥平静以对，又轻轻落下一子。
井田龙一疲于应付，又开始了读秒。
当所有读秒用完，井田龙一超时，被判负。
解说员尽管在萧遥落下那精妙一子时，就猜到萧遥能赢，但是看到萧遥当真赢了，还是激动万分，挥着拳头叫道：
“萧遥好样的！我敢肯定，这是第一轮乃至第二轮比赛中，最精彩的一局！而萧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招和后面落下的一子，绝对是今年春兰杯最精彩的布局！最后，我还要说一句，萧遥今天表现出来的棋力相当强，她绝对是凭借实力进入棋院，参加本轮赛事的！”
他实在太激动了，从几乎被气得吐血的失望到看到胜利，情绪大起大落，此刻身体都是颤抖的。
棋室内，萧遥起身，准备和井田龙一握手结束棋局，可是手伸出去，却没见井田龙一有任何动静，她抬起头看过去，见井田龙一脸上满是颓然，整个人如同遭了恐怖的风霜，已经石化在原地。
萧遥猜得到对方应该是受到了打击，毕竟胜利在望，忽然被翻盘，的确很难受。
不过，这就是竞技，没什么好说的。
她虽然不知道解说员怎么解说刚才的比赛，不知道网友又会怎么说，但是她敢肯定，在她置之死地而后生时，华国的围棋爱好者定然都饱受刺激，异常愤怒的，甚至对她开喷。
旁观者的情绪尚且起伏这么大，更何况是棋手本人？
萧遥深吸一口气，清了清嗓子，放大了声音跟井田龙一致意。
井田龙一回过神来，可是脸上还是呆呆的，他呆呆地跟萧遥握手，然后如同木偶一般离开座位，走向自己的助理。
助理花菜子也是脸色苍白，他见井田龙一似乎因为大受打击而脚步不稳，踉跄着前进，忙上前扶住了他，担心地叫唤：“井田君，你还好吗？”
井田龙一没说话，因为他还没从自己被一个名不见经传、传说靠走后门加入棋院的新人打败的刺激中醒过来。
萧遥走向激动得脸色潮红的张知怜：“先生，幸不辱命。”
张知怜激动地道：“很好！置之死地而后生太妙了，还有紧随其后的那一步棋！”他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又道，
“你今日走的这两步，看起来虽然短，但若没有前面的层层铺垫，是肯定不凑效的。这个效果，这个手数，今天过后，又一个新流派出现了！但是我敢肯定，对棋局没有绝对掌控力之前，没有棋手敢冒险这么做！”
萧遥今天精妙的两步棋，不管是在业余还是职业人的眼中，都十分精彩，可以说是石破天惊的，但是，敢用这个流派的，绝对不多，因为太难了。
张知怜从自己的观赛角度来看，甚至认为萧遥走这两步，有很大的运气成分。
萧遥此时已经和张知怜走到休息间了，她坐下来，斜斜倚在沙发上，闭目养神，没有回应张知怜的夸奖。
跟着来打下手的吕成林听了，忍不住低声问：“副院，萧遥今天露这一手，岂不是没办法藏拙了？她的棋路，会不会被研究透彻？”
张知怜笑着摆摆手，心情格外畅快：“不会，以为今天的棋路，还不是萧遥真正的棋路。”说完看向萧遥，“你今天是故意下这么精妙的两步棋的吧？”
萧遥睁开双眼，点了点头：“是。我不想他们再骂我。”
她无权无势，能依仗的除了作用不是很大的棋力，就是那些率真却又敢于仗义执言的网友了。
因为背后的水军引导，很多网友都偏向怀疑她踩低她，她得用实力将这批人给抢回来才行。
张知怜听了，脸上露出浓浓的赞赏之色：“用实力杜绝一切质疑，的确是最好的解释。你今日做的，比请一亿个人说上三天三夜都有用。”

第1248章
萧遥睁开双眼,说道：“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不想输给樱花国。”
在原主所待的岁月里，樱花国与许多国家一样,如同穷凶极恶的财狼，拼命撕咬她的祖国,原主的母亲前去探亲时,死于樱花国人之手，她厌恶这个国家，不想再给这个国家占任何便宜。
张知怜听了这话，想起萧遥原本所处的时代,收起笑容，点了点头：“你是对的。”他不想再提沉重的往事，因此转移了话题，“你爆冷赢了井田龙一,现在各处新闻应该报道出去了。”
萧遥笑了笑,没再说话。
林羽彤和程婉等以为萧遥输定了，又见全网痛骂萧遥，骂她智障骂她脑残,种种难听话不一而足,都十分难受，骤然看到萧遥反败为胜,都惊呆了，震惊过后就是狂喜，纷纷上网扩散好消息。
米本思一直在看萧遥比赛，即使萧遥犯蠢自寻死路，他也继续看，因为他看的是萧遥的脸和风韵仪态,只要这些在，他就会继续看。
看到萧遥以绝妙的两步棋反败为胜，他的目光中迸发出夺目的神采，因为这一刹那间，他仿佛看见了摇曳生姿的罂粟！
“太美了，太强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米本思为了弄懂萧遥是怎么做到的，特地去看回放，一边听解说员的解说一边暂停看棋盘上的黑白子，企图搞懂萧遥是怎么通过两步反败为胜的。
等他看完，已经过了十多分钟，意识到自己忘掉一件事，他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
萧遥的名气本来就大，加入棋院参加这次赛事又引起巨大的争议，名气就更大了，在对局中犯蠢，做出自杀行为，更是被网友骂爆了，属于目前网络热度最高的人。
所以她反败为胜赢了井田龙一，各处新闻马上报道。
一向收保护费的夹浪工作人员请示负责人：“萧遥没有交过保护费，要给她热搜吗？”按照他们一贯的行事准则，不交保护费是不会有热搜的，即使网友搜上去，他们也会夹掉。
负责人道：“给，当然要给。她热度高，我们蹭个热度时，也顺便表示一下我们的诚意。”
工作人员秒懂，马上编辑热搜词条放上去。
这次给萧遥点好处，让她看看热搜的威力，下次就可以找萧遥商量交保护费的事了。
各处都是报道萧遥爆冷赢了井田龙一的新消息。
“震惊，关键时刻萧遥反杀樱花国双子星之一井田龙一！”
“神之手萧遥以两步绝妙棋反杀樱花国双子星之一井田龙一！”
“萧遥爆冷反杀井田龙一展露其围棋天赋，力证本身加入棋院和参赛是实至名归！”
正在网络上唾骂萧遥的网友看到弹窗的消息，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萧遥不是输了吗？他们亲眼看到的啊，怎么这会儿又说萧遥反杀井田龙一？
假的吧？
无数网友都认为是假的，可是目光落在“反杀”两个字上游移片刻，最终还是移动鼠标点开弹窗。
萧遥果然反杀了井田龙一，而且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办法！
网友们看完关键词就觉得震惊，可是震惊过后，就是无尽的爽和燃，燃得他们觉得浑身血液都在沸腾。
下一刻，他们迫不及待地想知道，萧遥是怎么反败为胜的，因为大家都说，她自寻死路，败局已定！
无数网友涌去看回放，不过片刻功夫，直播的视频网站便崩溃了！
这又引起了新一轮的热搜。
夹浪负责人看到几乎爆炸的讨论度，心里十分满意，一边让人记下热度数据准备找萧遥收保护费，一边倒了杯咖啡慢慢啜着欣赏窗外的美景。
这时手机响了。
打电话来的是米本思的一个手下，诉求是撤萧遥的热搜。
负责人拧起眉头，声音却一派和气：“唐先生的意思我明白，本来是不该给萧遥热搜的，但是她的热度实在太大了，是网友主动搜上去的，现下各处的目光都盯着，我们也不好即时就撤掉，你说是不是？”
唐先生知道，负责人孙霖是不满意他们给的钱少，但是当下是他要让孙霖帮忙办事，因此笑着说了些好话，又提出加钱，和孙霖你来我往开始谈判。
最终，孙霖松口：“萧遥首胜，打败的又是樱花国最受期待的双子星之一，我这里不好撤热搜。这样，下次起，下次起我们一定撤掉。”
这当然是屁话，他得先跟萧遥聊聊保护费的事，如果萧遥肯给，给的价钱又被唐先生高，那他们夹浪当然不会夹萧遥的热搜，如果萧遥给的不多，那他们便收唐先生的钱，夹掉萧遥的热搜。
这才是赚钱之道。
樱花国，在井田龙一落败之后，掀起了史无前例的飓风。
无数媒体都用震惊体报道他们的震惊，报道民众的失望，报道井田龙一这样顶级棋手居然输给萧遥这样的绣花枕头。
如果说，他们一开始有多自信多自豪多骄傲，那么此刻他们就有多失望多沮丧多脸痛。
泡菜国得知萧遥爆冷打赢井田龙一，破天荒地给了点眼神，但是也并不是多在意——菜鸡互啄而已，他们泡菜国随便出一个业余八段的选手就能搞得华国和樱花国的棋坛一团糟，这样的菜鸡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
萧遥反败为胜的经典结局开始发酵，围棋爱好者以及棋院的棋手开始详细解说萧遥是怎么反败为胜的，又是从哪一步开始布局的。
其实这一轮有许多棋手比赛，但是由于萧遥前后反差太大，赢的还是樱花国的种子新人井田龙一，所以她的热度比其他任何棋手都高。
许多网友不懂围棋，在懂的人的分析下，仍然一知半解，可是这不影响他们对萧遥的认知——那就是流弊，超级流弊，在人人都认为她输定了的情况下，居然用惊艳得近乎魔幻的两步棋反杀被樱花国吹破天的井田龙一，拿下比赛！
难怪很多围棋爱好者说她拥有“神之手”！
萧遥的口碑很快迎来了反转，原先网上黑她有多厉害，这波反转就有多厉害。
“我们都欠萧遥一个道歉！她是围棋天才，拥有神之手，她不是卑劣的抢夺资源者！”
“我不能想象，一个真正的围棋天才面对全网谩骂有多难受，压力有多大，可是她没有被这种压力压垮，她迸发出了穿越一个世纪的光华！”
“我始终不理解，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人抹黑一个从古代而来的少女，她没有伤害任何人。难道，又是那些所谓的亲戚？他们想逼迫萧遥按照他们的意愿行事？”
在诸多讨论中，很快出现一个讨论，那就是“向萧遥道歉”。
米本思从唐先生那里知道夹浪不肯撤热搜，几乎没气了个半死，一边骂唐先生办事不力，一边亲自打电话过去。
孙霖看到来电显示，眉头一下子皱紧了，假装没看到来电，任由手机响，自己则通过电脑找汉服店的博主要萧遥的电话号码，要到了用固定电话打过去，跟萧遥商量上热搜交保护费的事。
萧遥听到交钱，有一刹那的懵逼，说道：“我交钱？不是你们得给我代言费么？”
孙霖也懵逼了，他们给萧遥交代言费？
萧遥这是在做梦吗？
孙霖晃了晃脑袋，说了一句“您说笑了”，便又提起交保护费一事。
萧遥觉得自己疯了才会答应这个，因此干脆利落地拒绝。
孙霖有些不快：“萧小姐您可想清楚了，围脖上的热度是很惊人的，您若不出买热度这个钱，以后和你有关的热搜，我们会做屏蔽处理的。”他也是有数的，虽然实际上是收保护费，但跟别人沟通时，说的是热度广告费。
萧遥此时正和张知怜回棋院，听了便道：“再见。”
孙霖气了个倒仰，挂了电话还气促地呼着气——他还没受过这样的气，萧遥她凭什么？
没有夹浪，她以为她能有什么热度？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孙霖拿起手机，点了接听，跟米本思商量起撤萧遥正面热搜的价格，又商量推送萧遥黑热搜的价格。
既然萧遥不肯交保护费，那他就走正常流程了。
娱乐圈明星那么多，超级大腕也有，可是面对他还不是得跪？
萧遥凭什么以为自己例外？
不说娱乐明星了，就是国家级的媒体，他们也不是没夹过！
回到棋院，张知怜看向萧遥：“今天累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今天不用训练了。”
目送萧遥离开，张知怜去找院长袁喜志。
袁喜志笑容满面：“萧遥今日表现实在太棒了，当之无愧的王者！”又兴奋地搓着手，“怎么样，现场看起来是不是很燃？哎，可惜我要跟小周去，不然我也去看萧遥的现场，那一定很棒的。”
张知怜翻白眼：“我在现场和你看电视差不了多少。”说完脸色一正，“萧遥被说走后门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袁喜志脸上的笑意一收，说道：“这件事不仅伤害了萧遥，也伤害了我们棋院，我不会放着不管的。只是，很难查出是哪个对外说的，所以你要有心理准备，若查出来，我会重重处罚，若查不出，我可能会给相关人员一些处分。”
“就算是所有人也该狠狠地罚才是！”张知怜说道，“萧遥棋力如何，我们没让他们的教练知道吗？可是他们知道了，还是有人使这样的下三滥手段，可见是教练不作为，棋手心肠恶毒。”
袁喜志苦笑：“我如何不知？但是那么些个人，总有什么都没做的吧？也严惩他们，那不是伤及无辜了吗？”说完见张知怜气呼呼的，便转移注意力，“对了，萧遥最后那两步棋太精彩了，不如我们推演一番？”
张知怜虽然生气，但委实想知道萧遥是从何处开始布局的，又是怎么布局的，因此点点头，在桌子旁坐下。
萧遥回到房间，翻出电脑，手指快速地敲着键盘。
米本思是觊觎她的恶毒小人，那么他一定参与抹黑她。
但是从抹黑力度上来看，单米本思一个人的势力，是做不到的，从那天给出的职业表格来看，也证明了这一点。
所以，得查一下与米本思联系密切的人。
萧遥的手指在电脑上敲了一阵，查到了六个人，她又筛查了一下这六个人，最终所定其中两个——马阳和黄森。
其中最让萧遥忌惮的，是马阳。
因为马阳的叔叔，管的就是时空管理局！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三家合起来，企图让她进娱乐圈，企图毁掉她的声誉，除了想得到她，肯定另有企图，而这企图，最有可能，就是让通过时光机召唤来的思想守旧女性看看不听话会有什么下场，会声誉尽毁，成为下九流的戏子。
萧遥仔细查了马阳的出行，发现他常去一个地方，便记下这个地方。
当晚吃完午饭，萧遥正在看高手对局，张知怜便来了。
他笑容满面：“你今日那两步棋实在太精彩了，就是有几步没下好，要不是运气使然，你估计要输。不过，以你的年纪，能有这样的棋力，已经很了不起了。”
萧遥看向张知怜：“先生是说横三竖四、横十竖七和横十三竖九那几步棋么？先生不是让我藏拙？”
张知怜愕然，震惊地看着萧遥：“你、你说什么？你、你这几步棋，都是故意这么走的？”见萧遥点头，他的脸色又是数变，激动地道，“你怎么敢？如果井田发现你这里的破绽，有针对性地拆，你就会输掉比赛的！”
萧遥微微一笑：“他如果发现了，我再变就是。”
知道背后搞代孕的人那么多，又都是有势力的人结成了联盟，她得表现自己，加强自己的砝码才是。
她要让棋院顶住他们所能顶住的全部压力支持她。
张知怜的嘴巴开开合合，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刻，他失去了语言，并打从心底里感觉到了震撼！
原来，她的棋力如此恐怖，如此惊人！
想到这里，张知怜站了起来，苦笑着说道：“你的棋力既已至此，我便不能当你的先生了。”他哪里有脸教萧遥？
萧遥连忙站起身：“先生何出此言？圣人说达者为师，先生对现代棋局比我了解，对各种棋路变化和流派，更是烂熟于心，为什么不能做我的先生？”
张知怜苦笑道：“你的棋力比我还强，我是怕我不仅教不了你什么，还害你棋力下降。你若想知道现代棋局的流派和变化，与我交流就是。”
萧遥摇摇头：“先生不必谦让，我对现代棋局还有很多不懂，需要先生教我。”
张知怜见萧遥坚持，便不再推辞，转而说起暗地里炮制流言的人已经被处分的事，让萧遥不要担心，也不要多想，棋院是一定站在她这边的：“棋院最看重的就是棋力，其他那些乱七八糟的手段使了也没用。”
萧遥谢过张知怜，又跟他讨论了一会儿棋局，这才送张知怜出去。
第二日，萧遥还是休假，她想了想，借着出去逛街的功夫，悄悄地换了衣服，直奔马阳常去的地方。
只是那是一个大院子，高墙足有两米高，里头是一大栋建筑，大门紧锁，门前有许多监控，根本就没法子混进去。
不过这样密密麻麻的监控，也让萧遥肯定，这地方不简单。
萧遥转身离开，决定找个地方入侵一下这个监控系统，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资料。
她找了个远离这一带的小树林，席地而坐，拿出随身带着的笔记本电脑，快速动作起来。
虽然有些困难，但还是萧遥还是进入了监控系统。
只是她还来不及看监控录像，便听到不远处有人高喊：“别躲了，我看见你了——”
难道有人通过监控发现她了？
萧遥抬头看向四周，见没有人，猜测来人说的不是自己，但是也明白，这里很不安全，因此快速将监控系统的内容拷贝到自己的电脑，便将电脑桌装起来，小心翼翼地远离这里。
不过她也没敢走远，因为这一带网络不稳定，她若走到没有网络的区域，突然断了网，未曾拷贝的文件极有可能拷贝失败。
思来想去，萧遥决定爬上树等着。
萧遥爬上树没多久，便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从西边踉踉跄跄地往她所在的方向跑来，在北边，几个高大的男人一边搜索着灌木丛一边阴恻恻地叫“我看到你了，你还不快出来？”
萧遥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看看踉踉跄跄的白头老人，又看看那些追兵，想了想，将背包放在高大的杨树叶子间，自己则手脚敏捷地下来，将老人家扶到灌木丛里躲好，自己则往一个方向走，离老人足够远了，才放重脚步，弄出动静。
“他在那边——”追兵马上发现了萧遥，并第一时间追了过来。
萧遥在小树林里快速跑，借着树木以及小树丛东躲西藏，随后往东南方向跑了出去。
离开小树林，萧遥找个地方躲着，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
她没有受伤，那这些血只能是那个老人的。
应该怎么办呢？
萧遥只是犹豫片刻，便拿出手机，弄了个虚拟号，报警和呼叫120.
虽然这么做，会暴露她，甚至会打草惊蛇，但是那是一条人命，她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如果能从这个老人口中问出什么，将事情公之于世，说不定上面的人能够管束米本思、马阳和黄森呢。
说完具体位置，萧遥脱掉外套，大摇大摆地往小树林的方向走去。
回到让老人躲藏处，小心翼翼地拍着老人：“你还好吗？”
见老人没有任何动作，气息十分微弱，萧遥下意识去给他把脉。
只是下一刻，她的脸色就变了，因为老人气象紊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老人这样的身体，即使马上施救，只怕也是救不回来了。
萧遥正琢磨着背老人出去，这时那老人忽然道：“你、你听我说——”
萧遥低头，见老人眼睛混浊，没有聚焦任何人，他伸出一只手，语气艰难地道：“报、报警，他们、他们拐卖人口，我用时光机召唤来的珍珍，被他们关起来了，求你、求你一定要报警……”
萧遥听了个开头就知道有情况，她一边伸右手握住老人的手，一边左手拿出手机录制视频，等老人说完了，忙道：“好，好，我会报警的，你坚持住，别再说话。”她想，她救不了，或许现代医学能救呢，所以让老人不多话，好好养着。
老人急促地喘息着，用力握住萧遥的手：“他们，时空管理局说召唤失败了，让我们离开，我、我去洗手间，见到了被召唤来的很多女人，其中就有我的珍珍，他们骗人，他们骗人，他们想拐卖妇女……”
他说得很艰难，可是却始终坚持说话，将看到的内容断断续续地说出来。
萧遥忙道：“好，我知道了，你快别说话了。”
可是老人却不肯听，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我、我不该召唤、召唤珍珍的，我不该召唤她的。可是我实在、实在太想了她了，她、她、她离开我七十年了，我做梦都想她，我我想告诉她，两个孩子、孩子我养大了，我这辈子都没有再结婚……”
萧遥想说什么话，可是喉咙哽住，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不住地点头。
老人已经陷入了回光返照之中，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盯着萧遥，急促地道：“请你一定要报警，帮我找到珍珍，别让她被卖掉，我儿子来帮我收尸，你告诉他，他妈妈在哪里……”
说完，脑袋和手都无力地垂下，彻底失去了生机。
萧遥怔怔地看着老人，看了好一会儿，听到警车鸣笛的声音，想起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便松开老人的手，爬上树将背包拿下来解开，拿出电脑，将拷贝的内容往一个隐秘的硬盘上传，随后又将电脑放回树上，背包则背在身上。
随后，她又将刚才录到的视频发送到同一个云盘上，然后将手机上的视频删掉。
警察来了之后，萧遥作为报警人被带回警局问话。
审讯萧遥的张警官看向萧遥：“你说一下事情的经过。”
萧遥说道：“我在这个时代活得有些累，也不开心，所以想找办法回到过去，但张先生对我很好，如果回去了或许会伤害他，所以我在时光管理局外面徘徊了许久，还是决定留在这里。进入小树林时，我就见这老人踉踉跄跄地从西边跑过来，有几个人在追他。”她将后面所见的情况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但由于不知道眼前人是好是坏，她没说老人跟她说的话。
张警官看向萧遥：“你刚赢了井田龙一，很多网友都很喜欢你，你的名气如日中天，为什么会觉得累呢？”
萧遥叹息一声，脸上露出黯然之色：“我原本也是这么认为的，万民唾骂我都熬过了，以后我会过得很好。可是，夹浪的孙霖却打电话跟我说，要交那个什么热度费，如果不交，我的正面热搜就上不去，黑热搜会一直被推，他们不管。”
他说到这里，惨笑道，
“我在这个时代无亲无故，也不招人待见，还被那么多人骂过，焉知以后不会再被骂？因为夹浪说我的正面热搜上不去，那即使我再赢，也没用啊，夹浪上全是骂我的人，不会有人因为我棋力高而赞我。所以，我思来想去，便想回到属于我的时代了。”
张警官觉得不是这么回事，可是萧遥说得又合情合理，因此便看向萧遥的背包：“我可以看看你的背包吗？”
萧遥点头，将背包递了出去。
张警官检查了背包，没查出什么，便还给萧遥，道：“你可以先回去，但我们以后或许还会找你问话，希望你短期内不要出境。”

第1249章
萧遥点点头,站起身时看向张警官：“如果能查到什么，可以告诉我吗？”她低下头，美人脸上带着黯然和愧疚,“我没能救下他，实在抱歉。”
张警官盯着萧遥的表情，嘴上道：“和你无关。至于案情，我们会视情况而定再决定是否通知你。”说完状似无意一般问道,“你为什么用虚拟号报警而不是自己的号码？”
萧遥脸上露出些无奈之色：“我并不想卷入这件事。但是后来看到大爷没了,我觉得没救下他过意不去,所以就留在原地等你们了。”
张警官安慰：“不是你的错,你不要自责。”之后又强调了一次萧遥不能出境,便让萧遥回去了。
萧遥去拿回手机，便离开警局，找地方吃饭。
她还得选个合适的时机去将笔记本电脑拿回来，所以暂时不能回公寓。
张警官问手下：“在她的手机有没有查到什么关键线索？”
手下摇头：“没有任何线索。”
张警官说道：“让人看着点萧遥。”
手下吃惊：“她真的有问题吗？可我们的兄弟查过监控，她的确在时光管理局外徘徊许久,什么都没做就离开的啊。”
“她在小树林停留的时间太长了,另外，她报警用了虚拟号码。”张警官摩挲着下巴说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虽然萧遥的解释合情合理，但是他总觉得这当中有隐情。
萧遥吃完饭,没有借口在这里停留,于是去警局找张警官问案情情况，拖延了一次时间,才慢慢走出警局。
确保没有人跟踪，之前在小树林探查的警察又都离开了，萧遥也没敢去小树林,而是在街上找了个半大孩子，让他去将笔记本电脑拿回来。
即使警方会通过她派小孩去拿电脑这事找她，她也可以趁这时间调查张警官，确定要不要说真话。
在回去的路上，萧遥一直在查张警官，没发现他和米本思、马阳以及黄森有任何关系。
在萧遥走到公寓楼下时，张警官已经等在那里了，他目光锐利地看着萧遥：“萧小姐，我还有些问题想问你。”
萧遥点点头：“如果张警官不嫌弃，不如上楼说？”张警官不是米本思他们的人，又是在她的地盘，她并不怕说出真相。
跟着张警官的小警察听了，有些焦急：“头儿——”
张警官冲他挥挥手，目光打量了萧遥片刻，点了点头：“走——”
上了楼，萧遥坐在张警官对面，打开了电脑，将老大爷临死前那段视频下载，然后给张警官看：“这是我隐藏的真相。”
张警官看完视频，脸色大变，他的目光如同利箭一般看向萧遥：“这样的视频，你在警局时为什么不交给我？”
萧遥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张警官：“张警官，你看到这个视频，心里想的是什么？你认为他们成功把人召唤过来，却又跟实验者说试验失败，是想做什么？”
张警官锐利的目光不变：“是我在问你，不是你问我。”
萧遥道：“你也认为是拐卖，是不是？可是高官都不缺钱，有必要冒着身败名裂的风险拐卖妇女么？卖一个才收多少钱？都不够他们一顿饭的。”
张警官的脸色又变了变，脑海里快速闪过什么，脸色阴沉得可以滴出水来：“你是说，他们是暗中搞代孕？可是，参加实验的，除了男性，还有许多老年女性——”他说到这里，便说不下去了。
那些老年女性参加实验的时光机，可以不开，或者做别的实验，所以有女性实验者做实验召唤男性，根本就不能排除时光管理局借男性实验者召唤年轻女性搞代孕这种行为。
可是，伟人立国时，颁布一系列政策并身体力行提高女性地位，又挖掘出一千多年前女帝提高男女平等意识的许多史料，并以这种意识治国多年，就连基础教育也是男女平等的意识，虽然会有男女因为好逸恶劳而出卖身体，但代孕，却是没有人敢碰的，时空管理局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吗？
张警官看向萧遥：“你是因为什么事得出这个结论的？”
萧遥道：“我其实也没有证据，这只是我的猜测。我被网友谩骂时，时常上网，看到有钱的阶层对代孕的渴求，看到明星代孕被曝光之后事业尽毁，却还是有人矢志不移这么干，所以我猜测，这对某个阶层来说，应该是很需要代孕的。”
张警官淡淡地道：“他们有这个需求，但不代表他们会这么做。”
萧遥直视他的眼睛：“我相信，你现在应该和我一样，有这方面的猜测。我认为，你与其问我为什么这样怀疑，不如查一查是不是真的有人做这样的断子绝孙的阴损事。”她说到这里，翻出电脑，开始下载黑到的视频，对张警官道，
“这些是我弄到的时空管理局的内部监控视频，我也还没看过，不知道有没有用。”
张警官脸色一变，马上坐到萧遥身边。
视频下载的速度并不快，加上视频又比较多，因此两人花了很长时间才看完视频。
让两人失望的是，这些视频没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来来去去都是走廊上的工作人员或者参加实验的志愿者，这些志愿者大多数垂垂老矣，有男有女。
张警官抹了把脸，看向萧遥：“你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他总觉得，眼前这美人和世人口中的形象不一样。
萧遥叹了口气：“我其实不知道怎么说，说出来，你或许会以为我是在胡思乱想。”她说到这里，不等张警官催促，便继续说道，“有一股势力在针对我，逼迫我嫁人，或者成为明星——也就是我那个年代或者稍迟年代的人口中的下九流。”
张警官拧起眉头：“这和你猜测他们搞代孕有什么关系？”
萧遥看向他：“我一个富家千金，却成为娇妻，或者成为下九流，会吓得那些女人乖乖听话啊。她们会想，貌美如我，却也这么落魄，女人果然不能出门，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或者靠男人。”
张警官一脸懵逼：“真的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吗？”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说道：“在我那时代，有不少女性宁愿做通房小妾，也不愿意出去嫁农家汉，兴许是一个道理吧。还有我家的仆人，宁愿死都不肯被放出去，比起出去拼个头破血流或者落魄，他们更愿意侍候人。”
张警官紧皱的眉头又皱得深了些，不悦地道：“并非人人都这样的。”
萧遥点头：“所以我们得想办法救他们啊。愿意的，我们要教育他们，让他们知道，靠自己更可靠，不愿意的，更要救出来了。”
张警官苦笑起来：“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只有一个老人临死前的话。”
萧遥看向他：“所以我们要加油，努力找到他们的犯罪证据。”
张警官离开之后，萧遥回了棋院。
此时，许多围棋爱好者复盘后，得出了差不多的结论，萧遥最后能反杀纯粹是靠运气，当然，她的水平，也还算不错。
齐焱一直不出门，终于等到齐腾领着秘书回来了，马上兴冲冲地上去：“哥，你看到没有，萧遥是个职业棋手，我给她打赏那是支持我们的围棋事业。你现在可以把我的零用钱发给我了吧？”
齐腾将领带解下来，递给身边的秘书：“靠运气的职业棋手？”说完不再理会齐焱，急匆匆地进了书房。
秘书农清琳见了，低声对生气的齐焱道：“齐总最近在忙一宗大生意，等他忙完了便会同你说话。”说完拿着齐腾的西装，也进了书房。
齐焱一拳打在沙发上，兀自生闷气：“反正萧遥比你那秘书聪明。”
他最近没有零用钱，出门都不好玩了，因此忍着气，坐在沙发上等齐腾出来。
没过一会儿，齐腾没出来，一位妙龄女郎笑吟吟地走了进来：“齐焱，怎么又气鼓鼓的啦？是不是又缺钱啦？却多少，跟晶晶姐说，晶晶姐给你补上。”
齐焱站起身打招呼，打完招呼才道：“谢过晶晶姐，不过不用了，我哥等会儿会给我呢。”
张晶晶听了，目光亮了亮：“我就知道，齐腾今天回来。他又去了书房了是不是？我进去找他去——”
齐焱忙道：“晶晶姐，我哥在忙公事，兴许在开会。”张晶晶跟农清琳不对付，见了总要闹出些事来，所以他不想让张晶晶看到农清琳。
张晶晶听了这话，美丽的眸子眯了眯：“这么说，农清琳也在了？她是秘书，我也是秘书，她能进，我当然也能。”说完大摇大摆地进去了。
齐焱无奈：“农清琳是我哥的秘书，你是别人的意思，那能一样嘛？”只是他这些话，张晶晶完全假装没听到。
在齐腾开完会之后，张晶晶和农清琳果然闹了起来，或者说，是张晶晶单方面闹了起来，农清琳不敢多说，但因为齐腾帮着她，便显得她占了上风，张晶晶因为齐腾帮农清琳，便更生气。
张晶晶气极离开后，农清琳也跟齐焱和齐腾道歉离开。
齐焱不管别的，目光幽幽地盯着齐腾：“哥，快给我零花钱。”
齐腾倒没有迁怒齐焱，只道：“你如果继续打赏蠢女人，就别指望有零花钱。”
齐焱气极：“什么叫做蠢女人？人家萧遥是职业棋手，是围棋大师，知道什么是围棋大师吗？是高智商的聪明人！她比大部分人都聪明，绝对比让你骄傲的农清琳还要聪明！”
齐腾冷着一张俊脸：“不要拿她跟农清琳比。”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嫌弃。
农清琳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非常符合他心意的秘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可不是一个绣花枕头可以比的。
“是农清琳给我家萧遥提鞋都不配。”齐焱虎着一张小脸据理力争，宛如斗鸡一样瞪着齐腾。
齐腾冷笑一声，挑眉道：“你是不想要零用钱了？”
齐焱的气焰一下子下降不少，他可怜巴巴地看着齐腾：“那你到底想怎样？刚才张晶晶来找你，我跟她说你在办公，都有帮你的，你不能说翻脸就翻脸，一点恩情都不顾。”
“那你有阻止什么吗？没有，所以，你是没有功劳的。”齐腾淡淡地说着，在沙发上坐下，翘起大长腿。
齐焱顿时气炸了，愤怒地扑向齐腾：“齐腾你这个混蛋，你是魔鬼，你盘剥自己的亲弟弟，你不是人！”
兄弟俩正闹着，齐家父母回来了。
他们看到家里有些乱，兄弟俩又打成一团，不由得愣住了，回神之后看向两人：“这是怎么了？”
齐焱只想给齐腾搞破坏，闻言就叫：“张晶晶和农清琳在家里大打出手。爸妈，不是我说，我哥都跟张晶晶订婚了，怎么还不办婚礼？我哥这到处沾花惹草，难怪张晶晶生气的。”
齐家父母马上看向齐腾：“是该结婚了。农清琳是秘书，就该一直是秘书。”
齐腾拎起齐焱，对齐家父母道：“爸妈，张晶晶行事从不顾后果，我和她结婚之后，她帮不了我。”
齐焱马上道：“你不是有秘书帮你吗？一个事业，一个家庭，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该不会你是真的想娶农清琳吧？”说到这里唯恐天下不乱地看向父母，
“爸妈，我跟你们说，我哥刚才拉偏架，不帮张晶晶，反而帮农清琳，把张晶晶给气走了。你们说，他是不是真的想娶农清琳？想娶又不跟晶晶姐说清楚，他就是个渣男。”
齐腾掐齐焱都没能让齐焱闭嘴，又不能真的揍他，只得咬着牙低声说道：“闭嘴，回头我把零花钱给你。”
齐焱听了，马上笑道：“爸妈，我就瞎说，你们想知道什么，还是跟我哥好好聊聊吧。”说完志得意满地走了。
齐家父母看向齐腾：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我们虽然不在乎门户之见，但也希望你以后过得轻松些。晶晶家跟我们家都是做生意的，我们两家的人脉结合起来，可以让你更上一层楼。农清琳是个能干的女孩子，可她是你的秘书，能帮你干活就成，你还想改变什么？”
齐腾抿了抿薄唇：“我不想跟蠢人打交道，一想到我将来的妻子是个蠢的，我得跟她过一辈子，我就觉得无法忍受。农清琳虽然出身不好，但是她能干。”他知道光这么说，父母肯定不同意，当下又说道，
“另外，我这次在谈一宗生意，如果能谈成，不仅盈利高，还能拓展政府的关系。而这事，农清琳很了解，能帮得上我的忙，并且帮了大忙。”
齐家父母相视一眼，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看看，农清琳的价值，是不是比张晶晶高。”随后问齐腾洽谈的生意是怎么。
齐腾道：“是承建设计精妙的建筑，甲方要求很高。具体情况暂时未知，等谈好了，我们才能知道更多信息。”
齐家父母点了点头，叮嘱齐腾用心些，便上楼休息了。
萧遥回到棋院，在路上遇见张知怜。
张知怜笑道：“你看报道没有？你成功了，很多棋手在看了你的对局之后，经过争论，得出你是运气使然的结论。本来，第一天大家都认为是你的布局的了。”
萧遥笑道：“这是好事啊。”
张知怜笑着点点头：“可不是么。你下一局的对手出来了，是泡菜国的人。泡菜国在围棋上很有一手，但该玩的心理战术会照玩，比任何国家都夸张，你听过就算，别往心里去。”
萧遥侧着脑袋：“他们能怎么玩？”
当晚，萧遥就知道泡菜国是怎么跟她打心理战的了。
泡菜国的媒体采访朴俊生，让他说当初搞得华国和樱花国棋坛一团糟的经历，然后大声嚷嚷：“华国的棋坛根本没有高手，他们被我们泡菜国打怕了，这次的萧，更是弟弟中的弟弟。”
“华国的高段位棋手怕对上我们泡菜国棋手，就用了阴损手段让只有脸蛋和运气的萧跟我们对局，又卑鄙又怂。”
华国人都知道泡菜国是胡说，可是有时候，这样的胡说就够恶心人了，因此全都在网络上疯狂骂泡菜国——
“自从出过一个好棋手，泡菜国就觉得自己成了皇帝了，烦死人了。”
“泡菜国的话，伤害性没多少，侮辱性却特别强，宛如一只老鼠对你吐口水，真能把人恶心死。”
又有许多网友然后纷纷圈萧遥：“求求你，继续好运气，干掉泡菜国吧。”
“干掉泡菜国的选手吧，从此以后再也不抹黑你了。”
萧遥看到翻译过来的泡菜国的言论，眉头皱了皱：“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一边说，一边翻之前在泡菜国跟人对战的截图以及视频回放。
要不要将这些视频和图片放上去打脸呢？
一旦打脸的话，泡菜国的脸瞬间肿了，而且他们会被华国和樱花国等所有亚洲国家嘲笑，估计短期内都不敢再多话。
可这么一来，世人就知道，搅动三国棋坛的是她，从此以后，对她的防范会加深，他们会研究她，阻止她夺冠。
所以，应该怎么选择呢？
萧遥认真思索，手指控制鼠标，选中部分文件和截图，准备长传。
她在张知怜的教导下，棋路较为多变，就算被人摸准一种棋路又如何？她比赛时换一种就是，再不济，多换一种，实在不行，两种合在一起也不是不行。
正当萧遥准备将视频文件和照片上传时，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第1250章
这个时候突然找来,还如此焦急，最有可能就是知道她底细的张知怜怕她自爆前来阻止。
想到这里，萧遥没有按提交,而是起身去开门。
来人果然是张知怜,他来的目的,也的确是阻止萧遥自爆。
萧遥挑眉：“我不自爆也行,我将视频和截图给你，你发出去,让世人知道，搅动三国棋坛的是华国人，扇肿泡菜国那个朴俊生以及一众拿着这点踩我们的泡菜国网友的脸。”
姗姗来迟的袁喜志笑道：“世界如此美好，何必如此暴躁？淡定些，淡定些。我们泱泱大国,没必要跟小国计较。”
萧遥道：“会打击本国棋手的士气。”说到这里,秀美的美貌微微蹙起，“我心情不好，想迁怒。”
袁喜志和张知怜见她说迁怒都说得如此无辜，俱是一滞。
最后，张知怜和袁喜志还是同意了萧遥的提议，将视频和截图带了回去发布。
网络上，华国论坛搬运泡菜国论坛的评论给华国人看,让许多华国人都说被恶心到了。
外网上,华国网友则和泡菜国网友对线,正在互骂,因泡菜国也踩樱花国了，因此樱花国网民也加入混战，但前几年泡菜国的李君统治了棋坛,这次又有朴俊生搅动三国网坛，所以华国和樱花国网友没法反驳泡菜国围棋很强这点，最终只能和泡菜国打成平手。
一国网友对战两国网友打成平手，这绝对是值得高兴的事，因此泡菜国网友更加嘚瑟，继续到处去踩华国和樱花国，说的话越发嚣张。
让他们打赢口水仗的朴俊生成为了英雄一般的存在，多个重量级记者去采访他，问他是什么感想。
朴俊生握拳道：“我很自豪能为国争光。我国围棋很厉害，比华国还厉害，我相信，围棋是起源自我们泡菜国，只有这样的渊源，我们的围棋才能打遍天下无敌手！”
留学党们第一时间门愤怒地将这话翻译回来。
正在聊天打屁的网友们看到，全都气得想吐血，再一次骂泡菜国干啥啥不行，偷东西和恶心人最有一套。
骂完了，忍不住又骂棋院没本事，不仅被别人吊着打还被扇脸，骂棋坛的人骂多了不免骂到萧遥头上：“说什么美人棋手，吹得老流弊了，还不是被人打到家门口也没有任何表示？”
可是，任凭他们怎么骂，泡菜国网友都表示：“华国网友只能无能狂怒而已，我们不跟手下败将一般见识。”他们已经不带樱花国了，因为打败宗主国的快乐胜过一切。
朴俊生靠着大闹华国、樱花国棋坛的业余棋手名声，开店赚钱好不快乐，这会儿接受了采访被奉为英雄，不用说也知道会得到很多泡菜国民众的拥护，定会生意兴隆，当下兴奋地上ins发话：
“打华国和樱花国，根本不用出动我们的职业棋手，我这个业余八段的单挑足矣。”
正当朴俊生以及泡菜国网友陷入狂欢之际，华国网络上爆出了视频和截图，还配了一句话：“偷人战绩还到处秀，脸可真大，眼界可真小！”
图片是买朴俊生号码的对话和交易记录，里头有朴俊生的身份证及相关信息，但是打了码，除此之外还有萧遥对局中讥讽对手的文字，视频则是萧遥和泡菜国几个职业对战的回放。
已经开始挨个骂棋院的棋手的华国网友看到这些内容，愣了一下，又仔细看，发现不是PS的之后，马上激动地将之扩散到外网去，同时将原本配图那句话翻译成多国文字写上。
华国网友已经憋了一肚子气，骤然看到有打脸的，纷纷搬运图片和视频到外网刷屏，并有志一同地将原本配的文字缩写为“脸大眼小”作为话题。
除此之外，他们还捎带上泡菜国棋院，讽刺他们为了维持李君当日的盛况不惜跟素人联手吹嘘自己贬低他人，没有半点君子之风，根本不配玩围棋。
朴俊生和一众泡菜国网友正到处嘚瑟呢，就看到这个话题了，他们心中不屑，但还是决定点开看一看，到时再骂华国靠P图来斗嘴。
然而，看完所有文件，泡菜国网友都有点慌，但以他们的个性，那是肯定不会认的，因此倒打一耙，骂华国网友P图抹黑他们。
可是观战的不仅有樱花国网友，还有亚洲多个国家，就连欧美一些国家的网友也看到了，大家看完文件便知道，这事华国网友说的，很大概率是真的，至少比泡菜国那个朴俊生说的真。
因为，华国提供的文件中，有对局中的对话截图，而泡菜国的朴俊生没有，就连对局回放，朴俊生出示的也不够完整！
一时，各国网友展开了对泡菜国网友的群嘲。
出了一口恶气的华国网友发挥特长，将来龙去脉制作成表情包到处扩散，泡菜国大放厥词的朴俊生也被制作成表情包在外网到处刷。
朴俊生肯定是不肯承认的，他马上发ins说自己的电脑被华国黑客入侵，呼吁各国黑客一起入侵华国网络。
然而除了泡菜国网友，根本没有人理他。
朴俊生也不失望，因为他要的，是泡菜国网友相信他，以后继续支持他，帮衬他的生意，根本不在乎国外网友对他的看法和怒骂，所以他抵死不承认以及倒打一耙之后，便心安理得地看剧去了。
可是朴俊生也没法心安理得多久，因为泡菜国棋院的领导找上门来了。
泡菜国棋院院长韩石在问：“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遥遥无期？我已经掌握到一些证据了，希望你说实话。不然，我们棋院所受的名誉损失，将由你来赔偿。”
朴俊生目光闪烁：“当然是我了。华国人胡说八道，你难道信华国人都不信我吗？”
韩石在给了助理一个眼色，助理马上将棋盘以及棋子拿出来。
朴俊生变了脸色，看向韩石在。
韩石在也看向他：“既然你坚持说是你，那么，我们手谈一局吧。”
“我、我我我已经没有当初的状态了，而且我最近不玩围棋，水平下降得实在厉害……”朴俊生有些慌，但很快找到了借口。
韩石在冷冷地道：“没关系，我不看你的棋力，看你的棋路就行了。”
在韩石在冰冷的目光中，朴俊生打了个寒噤，他故作而言他，拼命找理由拒绝，但是根本没用。
最后，朴俊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得道：“我的确不是那个人。我卖号给他，后来见他出名了，不仅上了报纸还上了电视，所以就顶号，冒充那个人。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出出风头。”
他一直下围棋，但是由于没有天赋，所以水平一直不算好，无论如何都打不上职业，被许多小时候一起练围棋的职业棋手嘲笑，他很不服气，做梦都想有一天逆袭，打他们的脸。
所以当发现自己卖的号居然出名了，还碾压了职业选手，他马上便顶号，并决定冒充这个高手，让曾经那些围棋旧识看看他的厉害，感受到被他碾压的恐惧，顺便打脸一波。
不得不说，他这个决定正确至极，他不仅打脸了小时一起学围棋的旧识，还因为这事声名鹊起大赚特赚，从loser变成了人生赢家。
朴俊生都打算一辈子这样冒充下去了，可惜被打脸了，也被揭穿了。
韩石在听了，盯着朴俊生道：“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朴俊生搓着手道：“前辈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我建议坚持否认，不然我们这次丢脸丢大发了。”
韩石在没有回答他的话，只道：“管好你自己的嘴巴，对外不要再回应这件事。”说完起身离开。
承认朴俊生造假是不可能的，这是他们一贯的处事方式。
所以，不对外发表意见就好了。
网上闹得热闹，泡菜国棋院方面没有就此事进行过任何回应。
朴俊生见棋院没有回应，韩石在也没有说什么，便知道韩石在的意思，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继续在网络上喊冤。
各国网友都被泡菜国的操作和脸皮给惊到了，惊愕过后，便是花式群嘲，其中主力是华国和樱花国网友。
华国国内论坛上，许多网友翻看了春兰杯的赛程，疯狂圈萧遥：“一定要打败泡菜国的选手，教她做人，加油！”
网络上热热闹闹，线下也不太平。
时空管理局由于没有看好参加实验的志愿者而导致一位老人意外身亡的消息传出，时空管理局的直属领导马一马上对相关领导问责，并勒令整改。
张警官带人进入时空管理局调查，但是什么也没查到，因为很多部门进不去，问人也问不出什么。
时空管理局一把手一把手都纷纷表示：“最近出了人命，上头命令整改，我们这会儿正忙呢，事情的确就是当初跟你说的那样，你非说有内情，那我们这忙得，根本帮不上忙。”
张警官找萧遥说的为人不错的张先生等，可惜人都已经离职了，他最终无功而返。
米本思、黄森和马阳坐在房间门里，俱都面沉似水。
黄森看向马阳：“你们马家到底是怎么办事的，怎么会让人跑出去，还正好碰上萧遥，还报警了？这特喵只是一件小事，你到底是怎么弄出这么多变数来的？老子就是去找个弱智的来，也不会出这种事。”喷完马阳忍不住又喷米本思，
“老子真特喵上错贼船了，早知你们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老子就不跟你们合作了。一个差点被摸到门上来，差点引来了警察，一个费了九牛一虎之力却连个弱女子都制裁不了，简直是废物！”
因为是合作关系，他本来不想这样骂人的，可是时空管理局差点被发现的事传出，他被家里大权在握的老爷子喷了个狗血淋头，就连未来的资源继承也暂时不确定了，这让他怎么不愤怒？
米本思黑沉着脸：“倒是你们厉害，你们加入了，她反而进了棋院，代表智商的棋院！距离下九流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当初的设计，适得其反。”
他这话说得有些言不由衷，因为萧遥从事什么职业，对他来说都没关系，但既然嘴炮，那自然是该怎么说就怎么说的。
黄森继续喷：“不是你当初太废，她有本事逆袭？”又看向马阳，“你们马家到底行不行，给个准话吧。”
马阳吞云吐雾，慢慢地道：“放心，这样的事只会发生一次。我们已经以姻亲的名义兴建家族建筑了，到时把人挪过去，搞个机器过去，就不会露出任何形迹了。”他说到这里，到底没忍住，辩解道，
“这次并非是我们不给力，而是下面有饭桶带那死老头去上厕所，就把人忘了。不过就一个废物，其他人都是精英，第一时间门就善后了。”
黄森和米本思同时抱以冷笑。
马阳不悦，但这事说到底是马家理亏，不好理论，因此转移了话题：“你们与其跟我纠结已经发生我又弥补过的事，不如想想萧遥为什么出现在那里。”
听他提起这个，黄森的脸色凝重了起来：“我也一直在想这个问题。”说完看向两人，“你们说，她会不会知道我们在做什么？”
米本思和马阳一怔，随后不约而同地摇摇头：“不可能。”看向黄森，异口同声问，“她怎么可能知道？”
萧遥在这个时代，只是升斗小民，她能有什么渠道知道时空管理局发生的事？
就算京中所有有权势的人家都知道，萧遥也不可能知道。
黄森问道：“真的没有人泄露给她知道？我是指，她在碰见那死鬼之前。”
马阳斩钉截铁地道：“不管是之前还是之后，她都不可能知道！”说完见黄森一脸怀疑，便道，
“她没有任何渠道在见那死人之前知道我们在做什么，见了那死人之后，她如果知道了什么，肯定会跟警方说或者在网上说，可到目前为止，她没有任何表示。所以，她很大程度上是不知道的。”
黄森问：“那她突然去时空管理局做什么？她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那里。”
马阳见黄森刨根问底，便翻出手机：“我已经托人去查了，我问问有消息没有。”才说完手机就响了，他接通，说了几句，挂掉电话，看向黄森，“根据内部消息，萧遥说想通过时光机回到过去，她不想过被人唾骂的生活。”
他的内部消息很真，之后直接将萧遥当时说的所有话都复述了出来。
米本思听了，心中暗爽，原来你也会受不住舆论的么？
这是不是表示，我只要再加把劲，你便会受不住，投入我的怀抱？
萧遥和泡菜国选手的对局，很快开始。
泡菜国选手宋立言来之前得到来自棋院的叮嘱：“一定要小心，别被她用同样的方法打败，如果可以，务必用手段将她击败，越快越好！”
宋立言自然是满口答应的，因为他知道，他碾压萧遥，才能为泡菜国挽回一些名声，同时力压樱花国——我打败了打败你们双子星之一的高手。
萧遥被泡菜国死不认错还倒打一耙的行为恶心到，因此打算多赢几目，给泡菜国点颜色看看。
棋局开始前，宋立言走到萧遥跟前打招呼，随后傲慢地道：“我不会留情的，请准备接受我带来的狂风暴雨吧。”
马上有人出列阻止宋立言再说：“赛前不得影响对局棋手的心态。警告一次，下次再有这种行为将会处罚。”
宋立言说道：“我并没有影响她的心态，我只是按照常规放豪言而已。”说完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萧遥微微眯起双眼，随后微微一笑。
棋局开始之后，萧遥一反上一局的温吞行为，落子迅速，攻势迅猛。
宋立言观察过萧遥的棋路，她的棋路虽然隐晦，但多琢磨琢磨，就能看出她的破绽，到时一旦针对破绽，对面这美人，就毫无还手之力。
因此，他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对这种打法。
在放完大话之后，宋立言下棋下得很认真，因为他是真的打算碾压萧遥的——踩着美人上位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然而这种自信在开局十五分钟时，就如同泡沫一般，一下子破碎了。
萧遥的攻势太凌厉了，跟她对弈，仿佛在面对一个拿着刀时刻准备砍人的高手，又像是在面对一个张着血盆大口的野兽，压力太大了。
宋立言开始频频用基础时间门，终于将基础时间门用得只剩下5分钟时，开始进入读秒阶段。
宋立言想要改变，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始终不得要领，无法挣脱萧遥强悍进攻带来的压迫。
当五分钟用完，五次读秒用完，宋立言最终被超时判负。
当裁判宣布对弈结果时，宋立言脸色苍白，之后马上涨成酱紫色——他刚才大放厥词，现在被打脸了。
不过，他是不可能承认的，因此大声嚷嚷着萧遥悄悄动了一枚棋子，她作弊了，要求裁判介入。
看直播的网友正因为萧遥碾压宋立言而高兴，听到这话，顿时都气炸了，他们真的真的很讨厌这个民族啊，太恶心人了。
只是可惜，他们作为网友，除了跟对方的网友打嘴仗，根本奈何不了这些满嘴喷粪的人。
现场，萧遥瞥了宋立言一眼，身体微微后退，用修长纤细的手指在鼻端扇风，嘴里道：“何人放屁啊，太臭了！”
看直播的网友听到，愣了一下之后，心里涌上一股看到萧遥碾压宋立言赢下比赛差不了多少的爽感，随后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第1251章
因为萧遥是用韩语说的,因此宋立言能听懂萧遥的话，他本来就难看的脸色，一下子涨红了,厉声道：“你侮辱我！”
萧遥一脸无辜：“我只是陈述。”说完怀疑地看向宋立言,“你这么心虚,急着对号入座，该不会真的是你吧？我不得不说，你表现得太差了，简直不像是个下围棋的。”
宋立言听着萧遥并不标准的韩语,气得浑身发抖,他死死地盯着萧遥，寻思着给她一拳的可行性，但是目光触及对面身着古代服饰的美人，却又忍住了。
萧遥站了起身,对裁判道：“查完监控将结果告诉我，并让宋立言给我道歉，不道歉的话，我要求他禁赛。”说完扯了扯身上的曲裾裙摆,身子袅娜地出去了。
对弈时，双方棋手每走一步都在摄像头中,都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因此她没作弊，几乎是共识,但宋立言这么说了,主办方和张知怜还是找上泡菜国的教练一起去看录下来的视频。
泡菜国的教练金爱媛说道：“视频就不必看了，是我们宋立言因为心情不好才口不择言，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张知怜冷冷地道：“让宋立言当众给萧遥道歉。”
“不可能！”金爱媛马上摇头,“立言他不是故意的，而且萧遥也讽刺他了。”
张知怜也不肯退让：“如果他不道歉，那么我会申请仲裁，要求禁赛。”赛前疯狂贬低华国棋手，比赛输了就诬陷萧遥作弊，这样的棋手，他是绝对不会做任何妥协。
金爱媛使出了他们惯常的手段：“你们主办方故意排挤选手！我一定要召开记者招待会，向所有人说明这件事！”
以往，他们使出这一招，基本是无往不利的，可惜，她这次遇到的是张知怜——这是个由于不肯妥协而甘心不做院长的倔强人物。
张知怜主动提出召开记者招待会，说完命人去请记者，自己则马上去要求制裁宋立言。
萧遥知道张知怜跟金爱媛的谈判结果，便去接受记者采访——作为被大家骂不回围棋走后门霸占比赛名额却一鸣惊人打了很多人脸的美丽棋手，她是所有记者都想采访的对象。
记者甲问：“据我们得知，我们张副院和宋立言的教练金爱媛交涉失败，对此你怎么看？”
萧遥皱着眉头说道：“我没想到附属国朝鲜居然会做这种事，我对此表示很失望。在围棋一道，这种心胸狭窄之徒是注定走不远的，我觉得他这辈子几乎就这样了吧。”
记者甲皱起眉头：“这个，今天跟你对弈的是泡菜国棋手，而且他们已经立国了。这些，你都不知道吗？”
萧遥摇摇头：“居然立国了啊？相当了不起呢。我看你似乎很迫不及待帮他们澄清的样子，你也是泡菜国人吗？”
记者甲脸色有些黑，马上道：“我当然不是泡菜国人啊，我只是指出你有常识性错误而已。”
萧遥叹了口气，脸上露出忧伤之色：“我从古代而来，为了生计，还在熟悉国内，还没搞懂国外的情况。”
记者甲知道，再说下去，自己估计要被网友骂，因此转移话题：“有人说放屁这种话有失风度，对此你是怎么看的？”
他是受米本思的手下授意来采访萧遥的，在一致对外时他不好反驳萧遥，但是不涉及泡菜国人，他可以畅所欲言，努力抹黑萧遥。
萧遥一脸不解：“我说了我是陈述，这也不可以么？”说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记者甲，“我怎么觉得你对我有意见，总是揪住我的错处，对别人的错处却轻描淡写。”
记者甲连忙道：“您误会了，我没有这个意思。就是听到一些常识性错误，我就纠正一下。”
萧遥看向他：“我九年义务教育还没读完，请你多担待些。另外，我没有常识我知道，不用你一再点出的谢谢。”
这时张知怜找了来，他听到萧遥最后说的一句话，知道萧遥被欺负了，便对萧遥道：“你怎么接受采访了？不不四的记者不要理。你们有专业的记者采访的，走，我带你去吧。”
记者甲咬牙切齿。
什么叫不不四的记者，这特么伤害性强，侮辱性也很强。
可是，张知怜已经带萧遥走远了。
这次张知怜跟金爱媛的交涉，由于张知怜比金爱媛还倔，而且半点不肯让步，态度十分坚决，所以金爱媛只得带宋立言去跟找萧遥，当众道歉。
萧遥点点头，用汉语说道：“我接受你的道歉了。不过，污蔑别人作弊是很严重的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即使因为棋艺不精输掉比赛，也不该说这种话，小国心态需要好好改一改了。”说完冲记者微微颔首，走了。
金爱媛和宋立言听完翻译，气得几乎要炸了，可是萧遥已经走了。
两人认定，萧遥是故意的，她明明会说韩语，却在说这话时说汉语，让他们没法听懂她的话并马上回应，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两人回到泡菜国，马上跟记者哭诉比赛有黑幕，主办方故意针对他们。
然而，也只有泡菜国方面无脑相信他们，跟着他们骂华国，此事传到外网，亚洲各国网友纷纷表示：“华国做了一件正义的事情，很高兴他们这次坚持了正义！”
“泡菜国输不起是全球出名的，但他们这次道歉之后回到泡菜国又继续污蔑人，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除了跟他们据理力争的，更多亚洲网友们嘲讽他们装逼被打脸，并认为朴俊生是撒谎精几乎是共识。
在赛前，泡菜国有多嚣张，那么在赛后，就有多狼狈，脸就有多疼。
泡菜国棋坛都觉得脸上无光，待看见下一场比赛，还是他们国家的棋手对战萧遥，马上便同仇敌忾地找到该棋手，叮嘱他一定要狠狠地教训萧遥：“尽你最大的努力，让她输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最好让她被华国人骂死，被全亚洲嘲笑！”
这次将要出战的棋手叫尹相林，八段巅峰棋手，即将进阶九段。
他听到队友和师长的嘱托，握紧拳头说道：“各位前辈放心好了，我一定会让她后悔这样侮辱我们华国。等赢了比赛，我还要说她只有一张脸，棋力一塌糊涂！”
“这样说侮辱性不够强，我建议大家群策群力，想几句侮辱性强的话，让她输掉了比赛之后，再也没脸参加任何赛事。”
于是一群人凑在一起商量了起来。
韩石在见大家都在商量，便将尹相林叫了过来：“这次对战萧遥，你有几成把握？不许过度自信，说真话！”
尹相林说道：“我看过她的棋力和棋路，算有点水平，但我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打败她。”
“那很好，记住你说的话。我们泡菜国因为她，已经够丢脸了，你这次要找回场子，让她丢脸，为我们泡菜国杨威。”韩石在沉声道。
萧遥没理会泡菜国是怎么看自己的，她回到宿舍，第一时间联系张警官，问他有没有查到什么。
张警官道：“查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但是你上次跟我说的人，都已经离职了。另外，我还查到，马家一个姻亲打算打造一个巨型宫殿，听闻将会委托齐氏建造。”
萧遥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露出思考的神色：“巨型宫殿？宫殿群？他们想将那些人转移？”
“你也是这么想的么？我也有这个怀疑。”张警官说道。
如果说一开始，他对萧遥的话半信半疑，那么到现在，他基本上是相信萧遥的说辞的。
因为，时空管理局的调查之旅，实在太不同寻常了。
萧遥继续思考：“既然他们想要建造一个宫殿转移人，那就说明，那些人不少，而且现在被安置在某处。可以根据这一点查询么？例如，查常住人口以及用水用电的异常数据，还有人数和日常买菜和扔垃圾的异常。”
张警官一边打电话一边看向四周，脸上露出欣赏和不解之色：“你说的都很对，这让我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我记得，世人说你才智只是寻常。”
萧遥一本正经地道：“我头一次开始关注自己的水电和买菜，懂这些不是正常的么？”
张警官听了，心情有些沉重，半晌说道：“是我唐突了，你别放心上。关于这事，我会追查到底的。你如果有什么消息，可以告诉我。”
萧遥道：“他们敢这么做，肯定实力雄厚的，你一定要小心。”挂了电话，她正想休息，手机又响了起来，接通一问，居然是找她代言的！
挂完电话没多久，又有电话进来，还是谈代言的。
代言只是拍个广告就能赚一笔钱，之后品牌方会送产品，这无疑是一件好事，所以萧遥对首饰和手表等代言，基本上是来者不拒。
至于服装，萧遥为了人设，只接保守一些服装的代言，不过这难不倒广告商，因为广告商找出比较保守的服装给萧遥代言。
因为广告商希望借萧遥的热度，因此第二天就让萧遥拍广告了。
没排到第二天拍广告的广告商怕蹭不上最高的热度，因此纷纷在夹浪官宣。
夹浪想夹萧遥的消息，可是跟品牌方有合约，没法夹，因此一肚子气，暗搓搓地推萧遥的黑热搜上来。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见萧遥混得风生水起，单靠下围棋居然也杀出一条血路，全都心情郁郁，吃饭都不香了。
可是，他们固然有势力，但也没到掌控偌大个华国商圈的程度，因此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一飞冲天，无能狂怒。
萧遥拍完一个腕表的广告出来，刚坐下休息，就听到一道青涩的男声道：“你好，你可以跟我合照吗？”
萧遥寻声看去，见一个英俊的少年正从门后走了出来，目光亮晶晶地看着自己，显然是躲在门后才没被请出去的。
她点点头：“可以。”
少年正是齐焱，他见萧遥愿意和自己合照，十分高兴地上前来：“谢谢你。”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
合照完，齐焱高兴地看向萧遥：“我是你的粉丝，当初你直播时，我还给你打赏了你。可是你好长时间没有直播了，打算什么时候再直播啊？”
他家世很好，经常被捧着，所以性格相当大方。
萧遥笑着说道：“谢谢你，至于直播，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为什么啊？是因为要训练吗？这不影响啊，你上网跟人下棋当做训练，顺便直播给我们看就行了啊。”齐焱连忙说道。
萧遥好奇的看向齐焱：“你也懂围棋吗？”
齐焱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不怎么懂，见你玩围棋才学的。”
萧遥没想到，眼前的少年居然如此支持自己，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回去看看怎么直播下围棋。”
“谢谢。”齐焱大喜过望，自我介绍，“我姓齐，叫齐焱。”

第1252章
萧遥听到齐焱的姓氏,脑海里马上闪过张警官说的，马家姻亲即将盖的大型宫殿群将由齐氏承建这件事，她看向齐焱：“是齐氏那个齐焱？”
齐焱笑着点点头,和以往许多人猜测他是齐氏二少时露出的激动、向往和算计不同，萧遥眼睛里是纯然的好奇。
他就知道,她和那些人是不同的。
萧遥笑着赞道：“很厉害的公司。”说了一句,便没有再提了。
她就算要知道更多齐氏的消息,也不会跟齐焱这样还没成年的男孩子去打听。
齐焱笑了起来,他知道，萧遥懂得不多，跟他这么说,只是商业互吹。
这时萧遥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代言相关的,因为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双方约定拍摄广告时再谈。
好不容易谈完，又一个广告商的电话打了进来。
萧遥没有空再跟齐焱说什么,一直接电话。
好不容易，手机终于不再响了,萧遥有些疲倦有些烦恼地放下手机。
这时齐焱说话了：“你如果不想接电话,不想处理这些事,可以请个经纪人帮你处理,这样会省下很多功夫的。”他生怕萧遥不懂,又道，“还有司机,化妆师和造型师，总之，只要你想,都可以请的。”
他一边说一边打量萧遥，见她一身华服，首饰虽然不多，但都恰到好处，显得精致华贵，人瞧着雪肤花貌，唇红齿白，单看着就是个锦绣堆里养出来的十指不沾阳春水不用为杂务操心的千金。
萧遥能照顾自己，但是她得下围棋，所以决定听取齐焱的建议，请一个经纪人帮她处理代言合同之类的事情，至于司机，看情况再做决定，其他的话，还是她自己动手的好。
完全陌生的人萧遥不敢相信，可托人介绍，萧遥又怕被米本思和马阳他们安插人过来，所以思来想去，决定联系之前一再热情说想帮她的林羽彤。
林羽彤接到萧遥的电话，惊喜得快结巴了，得知萧遥要找经纪人，虽然心跳加速，但也知道自己不算合适，因此推荐周现，随后力荐自己，说自己适合化妆师，请萧遥一定要聘请她。
萧遥没料到林羽彤这么热情，她说道：“我没打算请那么多人，我觉得自己可以做的事，还是自己做的好。人生而平等，若非有需要，我并不想有人侍候我。”
林羽彤忙道：“这怎么叫做侍候呢？而且也不影响平等啊。只是你忙碌，顾不了那么多才请我们的，这是金钱和劳动的交易。”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继续道，
“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和程婉从前都是家庭主妇，没有自己的事业，过得浑浑噩噩的。从古代回来之后，我们一直想找工作，但脱离社会太久，根本找不到。你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感激你还来不及，绝不会多想的。”
萧遥听了林羽彤的话，想了想，干脆让林羽彤建一个群，大家在里头商量。
最终，商量的结果是，周小天担任司机，周现担任经纪人，林羽彤担任化妆和造型，程婉则负责摄影和修图。
团队配齐备之后，萧遥再去拍摄广告，果然轻松了很多，基本上，她只需要出面拍摄广告就行，其他的都有团队帮忙。
感受到有团队的好处，萧遥特地请林羽彤几个去宋常丽那里吃饭。
宋常丽得知萧遥有了团队，有些担心，私下问：“你这团队，靠谱吗？”见萧遥点头，还是有些担心，生怕来自古代的萧遥被坑了，因此悄悄找林羽彤几个聊天套话。
林羽彤猜到宋常丽的担心，便笑道：“宋女士你不用担心，我们不会伤害萧遥的。”她见宋常丽似乎不信，便又道，“在你心中，萧遥是朋友，可是在我们几个心目中，她是信仰！”
程婉、周现和周小天等人齐齐点头附和，他们的双眼，都异常明亮，如同闪耀的星辰。
起先，他们对和女帝长了一样面孔的萧遥只是有着天然的好感，希望帮助她，让她不要受欺负，可是看着萧遥接代言、成为职业棋手，走出一条康庄大道，碾碎了世人对她的一切怀疑和抹黑，他们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
他们一下子想起了在古代跟随过女帝的那段岁月！
这样的萧遥，虽然表现不如女帝，但是似乎展现出了一丝女帝之威，单是这样淡淡的一缕女帝之威，就让他们情不自禁地将对女帝的尊敬、仰慕之情移情到她的身上！
宋常丽很是不解，但琢磨片刻，就找到了说服自己的理由。
也许，眼前几人是个超级颜控，是萧遥的脑残粉，所以才会说萧遥是信仰。
萧遥还没拍完广告代言，就得去参加下一场赛事了。
这次萧遥对战的是泡菜国选手尹相林。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等多次针对萧遥未果，反而发现越针对萧遥就越强大，心里自然很不是滋味的，早想着要复仇了，再加上萧遥曾在时空管理局附近徘徊并遇上觑见召唤真相的一个老汉，他们都迫不及待想将萧遥弄下去，所以，他们和往常一样，率先开始唱衰萧遥。
“沉浸于广告代言和享乐的萧遥多日不练棋，水平直线下降，或将惨败于尹相林！”
各个门户网站各个论坛，都响起了这种声音，虽然标题不一样，但中心思想是没有变的，那就是萧遥一直拍广告没有训练，还给自己配备了足足四个工作人员，尽显封建社会地主阶层的懒惰、浮躁和享乐主义。
夹浪一直恨萧遥没交保护费，见了这种声音，马上截取对萧遥极其不友好的关键词放上热搜，强推。
虽然这些声音无法说服理智的人，但是声势太过浩大，还是影响了一部分网友，这也是因为萧遥在赢了两场比赛之后便一直去拍广告代言，属于铁证如山。
“我知道你生活奢华，一个月要花二十万，所以才不得不接广告，属于靠自己的劳动挣钱享乐，可是既然参加了比赛，为什么不好好训练呢？要知道，好好训练，你以后能挣更多的钱啊。”
即使是萧遥的一些粉丝，也忍不住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比赛当日，不管是普通网友还是粉丝，都忍不住关注这场比赛。
当然，很多人看不懂，所以打算跳着看解说，最后看结果，知道胜负。
周现和各大广告商沟通，最终敲定了萧遥穿的宋制汉服、国外某大牌首饰、口红、香水等，反正适合的，萧遥全都穿戴到身上了。
萧遥出镜，比赛还没正式开始，各大品牌便纷纷发博认领自家的东西，除了放上全图和细节图好一顿夸赞之外，他们还在夹浪买了推广。
于是萧遥以及她的代言，很快登上了热搜。
不同品牌不同热搜，萧遥直接包揽了前十中的三个热搜，牌子小一点的则在十名外二十名内——这种情况下，说萧遥包揽了热搜，也说得过去。
这种待遇，让娱乐圈的许多明星都羡慕得红了眼睛，这些明星的粉丝也对着这种待遇流口水，恨不得自家偶像也来一套。
当然，一些明星的粉丝也免不了说酸话：“一身的蓝血品牌的确流弊，可是如果输掉比赛就精彩了，毕竟某人接连几天都参加商业活动，根本没有好好训练。”
泡菜国方面的新闻纷纷表示：“尹相林是我们棋院八段巅峰的选手，我们相信，以他的水平，这次会赢得很漂亮，让对手输得灰头土脸！”
尹相林从自己的教练口中知道了自己的对手萧遥在跟他对战前，大部分时间用来参加商业活动，没怎么训练，他有些不高兴，认为对手很不尊重自己，决定要给她一个教训。
教练叮嘱：“不管她有没有训练，你都绝不能手下留情。按照我们的计划，你从第一步开始，就开启进攻，以最凌厉的手段打败她。”
尹相林点点头，看了萧遥一眼，开始调整状态——对面的美人虽然美，可是对他来说，不过是红粉骷髅而已。
等到比赛开始，他就会让她知道，有一张美丽的脸没用，在这里，靠棋力说话。
很快，比赛开始。
萧遥下了几步棋便发现，对手的攻势很凌厉，似乎想尽快结束比赛似的。
据萧遥所知，尹相林并不是快棋选手。
所以，眼前这一出是笃定她应对不了，决定先逼她用完时间，再在读秒时自乱阵脚，最终输掉比赛。
有意思，真的有意思！
萧遥也默默地加快了自己的布局，跟尹相林斗了起来。
小飞挂角、粘、拆、夹击、做尖，双方各用手段，如同两名将军似的，在棋盘上开展了角力。
尹相林以为自己能轻松解决萧遥的，所以他下起了前所未有的快棋，希望尽量消耗萧遥的时间，可是他没有想到，萧遥下棋下得比他还快，每次都在最适合的时间内落子。
和萧遥比起来，他消耗的时间更多，因为下到后面，他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不仅要思考萧遥接下来的布局，还得思考破解的办法。
很快，尹相林的额头上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解说见双方落子极快，思维有些跟不上，因此没有解说太详细，只是着眼于当前的一步棋，在后续落子时设计到了，才联系前面提了一嘴，这种方式的解说，让他显得相当烦恼，额头上很快出了冷汗，但是，当看到尹相林的汗珠了，解说突然觉得，自己也不算什么了。
泡菜国方面的解说也发现自家选手的不对劲了，但是他们是不可能认为自家选手落后的，因此说道：“尹相林在布局，前所未有的烧脑布局，所以他才会大汗淋漓。我们相信，一旦他的布局完成，那么，这一场对弈将马上结束。”
他对自己的解说非常满意，因为这样没有丝毫贬低尹相林，还未尹相林留了后路——若尹相林输掉了比赛，他就说尹相林的精彩布局还没完成，只差一两步，实在太可惜了。
萧遥没有思考外界会怎么评价她，她见对方落下风了，便打算乘胜追击。
张知怜说过，若她赢下今日的比赛，那么她将有机会参加另外几个世界级的赛事！
如今既然下起了快棋，那当然得赶紧结束，既给尹相林致命一击，又能节省时间回去多熟悉其他赛事。
尹相林额头上的冷汗流了下来，他拿了手帕擦汗，眼睛却盯着棋盘，思考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时间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思考中流逝掉了，很快便到了读秒环节。
华国解说员十分兴奋：“尹相林这下危险了，还没下到一半，他就没有时间了。以萧遥的攻势，只怕几分钟后，就能结束这场对弈。”他还是第一次解说这么没有悬念的比赛，就连激动和亢奋，也比平时少了几分。
不过，想到有泡菜国吹牛被打脸，有网友抹黑被打脸这些环节，解说员的舒爽心情一点都没受影响。
八分钟后，如同华国解说员说的那样，尹相林超时被判负。
当裁判宣布尹相林超时时，尹相林看向萧遥，上下嘴唇微微碰了碰，似乎要开口说话。
萧遥上次就见识过泡菜国的棋手，这次见尹相林说话，以为他又要输不起准备抹黑她和碰瓷，因此淡定地坐着，等对方说完自己好回击。
却不想，尹相林说的是：“你在围棋上很棒，快棋下得比我好很多，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棋手，请问你可以做我的女朋友吗？”
萧遥懂一些泡菜国的语言，大概能听懂尹相林的话，听懂之后，整个人都有些无语，她摇摇头：“抱歉，不可以呢。”
尹相林坐直身体，有些激动地看向萧遥：“为什么不可以？我的性格如何，我相信对弈一次基本就了解了。我们又都喜欢围棋，证明我们志同道合。如果你是觉得太突然了，那么我可以等，接下来还有很多赛事，我会认真追求你的！”
萧遥缓缓站起身：“抱歉啊，我并不喜欢你。”她虽然不喜欢某些泡菜国人的行事作风，但是对没做过什么出格事只是喜欢她的尹相林，她也不好口出恶言。
尹相林看着萧遥起身，一身大唐齐胸襦裙华美又飘逸，如同他曾参观过的敦煌仕女，不由得看入了神，呆呆地盯着萧遥的背影直看。
直到张知怜知道尹相林的狼子野心，恶狠狠地进来瞪他一眼，又迫不及待地带萧遥离开，尹相林才回过神来。
回神之后，他对着萧遥的背影高声说道：“萧遥，我是认真的，我会一直追求你！”
张知怜身体一顿，随后加快脚步，将萧遥带去了休息室。
坐在休息室里，他看向萧遥，神情十分严肃：“那是泡菜国想让你成为他们国家棋手的手段，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随后又骂泡菜国人用心险恶，居然使出这样恶毒的计策。
萧遥失笑：“未必就是泡菜国的险恶用心了。不过不管如何，我对他都没兴趣，所以先生不必担心这事。”说完怕张知怜还要多说，便问自己参加其他赛事的事。
张知怜听到萧遥提起公事，便笑着说道：
“你今日赢下比赛，已经够资格参加其他赛事了。全球关于围棋的赛事相当多，基本上一年到头都有比赛，而且比较密集，你与其担心不能参赛，不如想想自己时间够不够用。因为一旦参赛，你就得减少商业活动了。”
萧遥点点头：“我没问题的。”她只想尽快打响名头，拿个冠军，成为最耀眼的一个棋手，加重自己的砝码。
张知怜仿佛知道萧遥想什么似的，说道：“你作为棋手出道，受到了许多抨击和不公正待遇，你想改变网友的印象，经过今天这一战，已经不成问题了。今日这一战结束，不管是普通网友还是职业棋手，都会真正将你当成一个棋手看待。”
三连胜，而且对手都是八段高手，这无疑证明了萧遥本人的棋力。
即使最苛刻的人，都没法说萧遥不是职业棋手，不够资格参加世界级赛事。
诚如张知怜所说，今日这一战过后，国内的媒体正式称呼萧遥为职业棋手，对她多有赞誉之词，认为她水平很稳，风格却多变诡谲，是一名冉冉升起的超新星！
同时，媒体们罗列败在萧遥手下的三个对手，点出他们在各自国家的地位和水平，说明萧遥连斩三人是多了不起的战绩！
一时之间，各处媒体展开了对萧遥的大肆吹捧！
当然，对手尹相林开局前对萧遥不屑一顾，败给萧遥之后却疯狂求爱，也被媒体报道了出来。
关注比赛的网友除了刷“6666”，几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很多人成了萧遥的粉丝，疯狂夸赞萧遥。
“我正式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家萧遥是现役最美棋手，不接受反驳！”
“高智商美人，实在太带感太迷人了！她就像一位身经百战的大将，在两军对垒时用眼花缭乱的计谋干掉对方，从不拘泥于同一种风格！”
“之前萧遥的经纪人化妆师司机摄影师说他们虽然拿工资但也是主动帮萧遥做事我还不信，现在我相信了，我家萧遥就是有这样让人追随的魅力！”
“三连胜了，希望遥遥能连胜下去！”
当晚，萧遥接连获得参加另外几项赛事的资格，她的对手，很快排了出来。
随后的一个月内，萧遥每隔两天或者三天就得参加一场赛事，作为全场最闪亮的星，她每一场比赛都有无数网友观看。
即使碰上八段九段的同事，萧遥对局的播放量也丝毫不逊色。
至于原因，除了萧遥名气大长得美，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萧遥迄今为止，未曾败过一场！
“萧遥十二连胜，获奖有望冲进总决赛！”
职业棋手对战的同样是职业棋手，你厉害，他也很厉害，所以想要连胜，是很难的，即使是各国棋院的种子选手，对上差不多水平的棋手，也会输掉一两场。
在这样的情况下，萧遥的十二连胜，是十分耀眼的！
找萧遥代言的广告商越来越多了，可惜萧遥身上能挂的就那么多衣服首饰，所以这方面的代言增加不多，只多了润肤和眼霜方面的代言，其他的，都是零食等快消类代言。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见萧遥红透半边天，混得风生水起，从一开始的愤怒，到最后，变成了无力。
他们实在想不明白，萧遥为什么能做到这一步。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想，怎么不爽，萧遥根本不受他们打压的影响，却是实打实的。
马阳很是焦躁：“必须得想办法将她弄下去，不然那些肚子就该觉醒了！”
米本思和黄森吃了一惊：“什么？怎么就到这个地步了？”
马阳道：“召唤来的肚子中，有那么一两个反骨的，要求出去工作，尽管我们说出去工作多难多难，可她们还是嚷嚷着要出去，还怂恿其他肚子。”他烦躁地走来走去，
“之前那些肚子不是看过萧遥沦落成为下九流的戏子吗？都拿来跟几个反骨说，那些反骨就要求再看萧遥的现状。我哪里敢给她们看？她们没得看，就到处说我们骗人，其实出去工作很好。”
黄森不悦地看向马阳：“这特喵也算是事儿？你就不能将那几个反骨给扔出去吗？或者找个地方关起来，实在不行，咔嚓掉不就是了？”
马阳听到他的指责，也很不快：“你特喵别光说我，谁能一开始知道那些肚子是反骨？但凡你们两个办事能力强一点，让萧遥走投无路，我这里会暴动吗？早将他们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了！”
米本思听到他们吵架将自己带进去，也有些不悦，但是他知道，这样打嘴仗是没用的，于是说道：
“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事儿，萧遥不受控制，而且越混越好了，我们就换个人选啊。从那些肚子中挑一个没用的出来，让她去工作，再直播她的遭遇，还怕剩下的肚子不听话吗？”
这是他看到萧遥混得越来越好时琢磨出来的好主意，为了这个好主意，他思考了好多天。
马阳看向他：“你当我没想到么？这人出去，就有可能被人知道她不属于这个时代，到时我们怎么解释她的来源？要知道，那些警察一直没放弃对我们的调查呢。”
黄森道：“这又有什么难的，严令那些肚子不许说出去就行。或者恐吓，说一旦泄露出去，她就会死。挑一个懦弱听话的，还怕她有异心吗？”
马阳和米本思听了这话，觉得似乎行得通，于是商量片刻，便正式确立了这个计划。
林羽彤和程婉几个看到萧遥连胜十二场的辉煌战绩，几乎眼冒绿光了：“这十二连胜太强了，让我想起女帝率兵征战从无败绩的耀眼光辉！”
“你们说，萧遥有没有可能就是女帝转世投胎呢？世人不是说吗？厉害的人，到哪里都很厉害，loser到哪里，都是loser！萧遥和女帝，很明显都是那个厉害的人！”
“我也觉得像，我最近学围棋，渐渐看懂了一些棋局，我发现，萧遥进攻时步步为营，真的很像运筹帷幄的女帝！”
赵家，赵航又一次将萧遥的对局看完，随后盯着大屏幕上的萧遥，陷入了沉思。
过了许久，书房的门被敲响，赵航才回过神来，他扬声让人进来。
赵老大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大屏幕上萧遥的脸蛋，又将目光看向赵航：“爸，你找我是不是有关萧遥的事？”
赵航点点头，却没有马上说话，而是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萧遥崭露头角，很受棋手和富二代欢迎，但那些人都不可信，你看看我们圈子，如果有合适的，就想法子介绍给她吧。”
他白发苍苍垂垂老矣，而她青春年少正当韶华，他儿孙满堂，她孑然一身，他不该有任何遐想，早该为她谋划的。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第1253章
赵老大听了赵航的话,顿时有些头疼，他斟酌半晌，道：“以她的性格,应该不喜欢被这样安排吧？”心里也暗暗松口气，看来父亲心里还是在意母亲而没有其他念头的，不然不会给萧遥介绍英俊少年。
赵航说道：“你办事怎么这么古板？不必一板一眼地介绍,而是你挑好了人，让他去主动接触萧遥。记住，务必要挑个好人选。”
赵老大听到这里,只得点点头，等赵航接下来的吩咐。
却不想,赵航却不再说话,只是怔怔地出神，过了半晌,他似乎才发现赵老大还在，便冲赵老大挥了挥手。
赵老大见他挥手时神色中有说不出的萧瑟，心里不由得恻然，嘴唇动了动，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刚才有那么一刹那,他忽然想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萧遥曾有过怎样的往事，以至于这么多年过去还是念念不忘。
走到门口，赵老大回头看向赵航：“你想见她吗？”
赵航的身体瞬间僵直,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地说道：“不想。”
赵老大点点头，走出书房,顺手将门带上。
他还是想见她的吧，不然也不至于听他提到见她便绷直身体。
赵老大思索良久，选中圈子里一个二十四岁的青年才俊白御深，于是约白御深的父亲出来吃饭，在酒桌上暗示自己受老爷子所托想给萧遥和白御深保媒。
因担心事不成会影响萧遥的声誉，赵老大又叮嘱：“这些只是我们私下说的话，不管成不成，都不叫人知道才是，毕竟年轻人脸嫩，要是知道被叫去相亲，难免不自在。”
白父听到是萧遥，心下就有些不愿意，一来萧遥无甚家世，二来萧遥是那个时代来的，属于落后的腐朽的阶级中的一员，习惯了享受，若聘她为儿媳妇，只怕于家族不仅无什么大用，还要败家。
虽然说萧遥围棋下得不错，可是会下围棋不代表不会败家，不代表会管家啊。
因此笑着说道：“那样一个美貌姑娘，是我们家的福气。只是，阿深是年轻人，说的都是自由恋爱那一套，不会乐意我给他介绍的。我看不如这样，回头我探探口风，探好了再同你细说，省得我强迫他，他不乐意闹起来，彼此脸上都不好看。”
赵老大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又再次叮嘱要保密。
他因萧遥取代了自己母亲萧女士出现，对萧遥一直有些芥蒂，但既是赵航吩咐的事，萧遥又不好惹，并且相当无辜，他就没想过要使坏心眼。
白父回去后，没找白御深，而是跟妻子说。
他才提了个开头，白妻就连连摇头：“那不行，绝对不行，不说家世配不上，单说她是个古董就不行。按年龄算，她都一百多岁了，还不知道能不能生呢。”
白父说道：“这是赵航将军保的媒，萧遥又生得极好看，从外表来看，跟我们阿深很是般配，你真的不愿意么？”
“你不用多话，我是绝不会同意的。”白妻斩钉截铁地说道。
夫妻俩在说悄悄话，却不想全被白御婉全听去了。
白御婉想着萧遥生得好，自己哥哥白御深知道了有可能把持不住同意了，因此没敢跟白御深说，而是去跟好友吐槽：“你说赵航将军在想什么啊，萧遥跟灰姑娘似的，哪里配得上我哥哥？”
好友回头将这事告诉好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赵家人也知道了。
赵家小八看了一眼脸上有些不甘有些恼怒的小妹，说道：“这是疯了不成？萧遥哪点配得上白御深了？我们赵家才是和白家门当户对的人家！”
赵小妹扯了扯小八：“八哥，别说了。就算我们有什么意见，我们内部说就是。”在外头也这样说，着实不好。
赵小八却不以为然，嘴里随便应付了赵小妹，回头就上网发博讥讽了。
他还记得，萧遥之前在网上的名声很差的，因为参加围棋比赛连胜才好起来，他要发博撕开她的美人皮，让世人知道她是个什么东西，即使围棋下得好也洗不白。
赵小八发博几乎没指名道姓了，因此马上被很多网友看见并截图到各大论坛去讨论。
见过萧遥在棋坛上十二连胜的傲人战绩，网友们对萧遥的好感度极高，见了赵小八的围脖，纷纷表示不信：“萧遥让赵航帮她保媒，指明要圈子里的顶级权贵？这怎么可能啊！”
“笑死，萧遥和赵航什么关系？萧遥让赵航保媒，赵航就会听话吗？”
“赵将军这么听萧遥的话吗？赵小八是不是要告诉我们，赵将军真爱萧遥啊？毕竟是赵将军将萧遥召唤出来的呢。”
米本思和马阳、黄森买下的水军正愁没办法抹黑萧遥，看到赵小八的讥讽，马上便火力全开，对萧遥冷嘲热讽起来，说萧遥即使来到现代社会，还是摆脱不掉小地主阶层的懒惰和贪婪成性。
水军多，成群结队地出现，声势倒也相当浩大，一时之间竟成了网络主流的声音。
负责跟拍萧遥的记者得到通知，让在结束比赛时采访萧遥，一定要问和这些相关的问题，让萧遥公开回答。
萧遥展示了下快棋的能力，便被袁喜志和张知怜推荐去下快棋了。
她此时正参加的，便是快棋。
由于正在准备征战，她根本不知道赵小八讥讽自己，米本思等人的水军跟上，正在抹黑自己。
周现作为萧遥的经纪人知道了这事，却没打算在赛前告诉萧遥，因为怕影响比赛。
林羽彤看着什么也不知道的萧遥坐下准备比赛，恨得直咬牙：“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阴沟里的老鼠！”
程婉脸色冷凝：“比起那些阴沟里的老鼠，赵家那什么小八不是更恶心么？赵将军和萧女士怎么会有这样的后代啊！赵将军已经说过，赵家欠了萧遥的，他居然还敢讥讽萧遥！”
周小天黑着脸说道：“他已经删掉那个围脖了。”
周现冷冷地道：“不用说，肯定是赵家让删掉的，我倒想知道，赵家这是什么意思。”
萧遥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下快棋，因为听张知怜说过规则，她知道该怎么应对，心里便没有半点负担。
跟萧遥对弈的棋手，是中东一个石油国家的王储，他的眼睫毛又长又翘，宛如扇子一般。
此时见到萧遥，王储那双蓝宝石一般的眼睛汪成一湾深情的碧波，十分迷人，他用并不算标准的中文说道：“亲爱的萧，你好，很高兴今日和你对弈。”
萧遥微微点头：“你好。”态度不冷不热，维持在了不失礼也不热情的范畴内。
她从张知怜那里得知，这位王储由于出身好，相貌英俊，又有精湛的棋艺，因此相当的风流，除了勾搭女棋手——多数都是失败，他还喜欢勾搭非棋手的女性。
全球女性着实多，性情三观各不相同，因此总有许多被这位俊美多情又多金的王储吸引的，只是都不长久。
每当王储提出分手，那些不甘的女孩，便会去找王储，但王储的国家在干旱的沙漠，大家不好去找，因此都会去围棋赛事举办地找王储。
因此，几乎所有棋手都知道这位王储的风流。
张知怜在看到萧遥的对战名单后，便千叮万嘱，让萧遥千万不要理会王储，无论王储说多好听的情话，送多美丽的珠宝，表现得多深情，都不要信，因为那都是有时效性的。
萧遥有正经事要忙，原就不打算谈恋爱，听一次就表示知道了，却不想张知怜一直在她耳旁重复，弄得她苦不堪言，心里有些迁怒这王储，所以此时面对王储热情的招呼，她很会警惕。
王储看得出萧遥的冷淡，但是不以为意，因为各国棋手都知道他多情，对他的态度一贯如此，他已经习惯了。
如果是其他棋手表现得如此冷淡，他说不定就会放弃，因为世界上美女那么多，他不是非要棋手的，可是眼前的少女不是普通美女，而是大美人，拥有华国古代风韵的大美人，所以见了她冷淡的态度，他心里反而更痒了。
王储含情脉脉地看向萧遥：“我听说你快棋下得不错，希望我们今日能棋逢对手。为了庆祝我们对弈，希望对弈结束后，你能赏脸接受我的邀请，一起用晚膳。”
萧遥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抱歉，没空。”
张知怜见王储一直找萧遥说话，担心萧遥年少无知被他骗了去，因此连声催促赶紧开始。
主办方没办法，只得宣布棋局开始。
王储一脸深情地看向萧遥：“我虽然很想和你说话，可是比赛开始了，我只能闭上嘴，但是请你务必相信，我对你的爱超越了语言，比海洋还广阔，无时无刻不包围着你。”
萧遥没料到这个王储会这样死缠烂打，她干脆不开口了。
而此时，正在看萧遥直播的网友都很无语：“这王储好多话啊，希望萧遥不要被他影响了心态。”
正在跟米本思的水军大战三百回合的粉丝则纷纷截图，圈那些水军：
“我家萧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连某国王储都被她迷住了，她想要嫁有钱人，直接选王储不就行了，需要找赵将军保媒？要我说，也是赵小八脸大，以为人人都想攀附他们这些大户人家。”
水军马上开启了群嘲模式：“呵呵，谁不知道王储是个花心大萝卜，见了女人就挪不动腿的？拿王储的追求来说事，未免搞笑了点。”
粉丝气极，跟这些水军吵了起来。
萧遥跟王储对弈时，见王储仍然用那双眼睛对自己放电，虽然她没被电到，但是也被打扰到了，因此开始对弈后，她采取了最凌厉的攻势。
王储能在棋坛上有姓名，自然也非泛泛之辈，面对萧遥的凌厉攻势，他虽然觉得有些麻烦，但也能应付得来。
只是这么一来，他便没空再对萧遥放电了。
萧遥见状，每次落子时，攻势更加凌厉，步步紧迫。
王储见了萧遥的棋路，心里震惊之余，又涌上了一股想要征服的欲望。
只是，他目前疲于应付萧遥的攻势，实在没有时间想太多。
萧遥见王储偶尔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带着浓浓的征服欲，心里不快，因此进攻源源不断，逼得王储节节败退，一小片有一小片的子成了无气之子，她便一片一片的提子。
等到对局终于结束了，王储目光发亮地看向萧遥：“你实在太棒了，我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我实在太喜欢你的性格了，希望我们可以做好朋友。”
萧遥微微颔首：“谢谢。”却没理会王储说的做好朋友的话。
张知怜像是怕萧遥被大灰狼叼走似的，快速进来将萧遥叫去休息室，甚至不让萧遥接受采访。
王储看着萧遥的背影，笑了笑，大方地去接受采访。
记者问：“阿罕德先生，你输掉了这场比赛，对此你有什么感想？”
王储诚恳地说道：“我输得心服口服。萧遥的美貌令我震惊，可是比起棋艺，她的美貌便也没那么突出了。”
记者听了，唯恐天下不乱地问：“我们注意到，你对萧遥示爱了，请问你是怎么想的？”
“这还需要问吗？我对她一见钟情，她的美貌让我沉醉，她的棋艺让我深深地爱上她，世人都说我风流，可我其实只是在日复一日地寻找我心中爱神。今日，我找到了她！”王储说到这里，对记者道，
“另外，我想宣布一件事，我改命叫做秦远，和萧遥的名字凑做一对，琴萧和鸣，遥远同义。”

第1254章
记者原本只是调侃,给萧遥来个雪上加霜，万万没想到王储居然是来真的,她看着王储,声音有些结巴：“你、你说的是真的？”还要改个正儿八经的中文名，这架势看着不妙啊。
王储，也就是秦远一脸认真地点点头：“自然是真的。我爱上萧遥了,我会努力追求她，直到她答应嫁给我为止。请华国人相信我，也请萧遥相信我，我从来没有一刻这样认真过。”
其他记者也有些混乱,忍不住问道：“据我们所知，你们那里是允许三妻四妾的,你认为——”
“如果萧遥肯嫁给我，我这辈子就只会有她一个妻子。如果她不肯嫁给我,我会一直追求她，直到她答应为止！”秦远一脸坚决地打断记者的话，那双多情的眸子,此刻显得特别认真。
此时看到采访的网友都呆住了，因为他们都知道王储这个人——他一贯风流，面对采访时也承认自己风流,不过他会将之粉饰为还未选定伴侣,只是交女朋友，所以才一直在变,像今天这样示爱，并表示要娶一个人，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难道他是来真的？
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由容色而一见钟情,因围棋而深深爱上。
很快，网友们展开了剧烈的讨论。
“虽然觉得萧遥不可能嫁到那样炎热荒芜的地方，但是王储与天才女棋手这种CP莫名的带感有没有？”
“听着王储求爱，忽然觉得赵小八说萧遥攀龙附凤显得特别可笑。@赵小八，求问脸皮的厚度，需要药膏消肿吗？”
“卧槽，感觉王储是认真的啊，不，我说错了，他叫秦远。大家有没有看见，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而且最后面对萧遥也不像一开始那样直接求爱了，他收敛了许多。正是这种收敛和克制，更能说明他是真的动心了。”
“我懂楼上的点，因为真的心动，所以面对她时才胆怯。”
张知怜防秦远跟防贼似的，见秦远走了，才带萧遥出来接受采访。
记者们问得最多的，是秦远求爱一事。
萧遥淡淡地道：“感谢他的喜欢，但是我并不喜欢他，希望记者能帮我把话带到。”
“王储富可敌国，他还是他的国家的继承人，你如果嫁过去，将来就是王后了，一个国家的王后啊，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一个记者目光灼灼地问道。
萧遥摇摇头：“爱情发生在两个人之间，和附加的东西无关。”
张知怜马上高声道：“说得好，大家鼓掌。”一边说一边率先鼓掌。
记者们一时不察，被他带得拿着麦克风鼓起掌来。
意识到被带沟里了，记者们深吸一口气，停下鼓掌，梳理了想法，再次采访萧遥：“赵航将军的后人赵小八发文说你让赵将军给你保媒，讽刺你趋炎附势，请问确有其事吗？”
萧遥摇头：“没有。”她说到这里皱起眉头，
“赵航的后人吗？我倒是没想到，赵航出身贫寒，思想品德不错，他的后人生活富足，受到良好的教养，反而道德败坏。这是教歪了吧？论起辈分，他们得喊我一声太奶奶，如果欠教育，我愿意教两句的。”
轰——
不管是现场的记者、工作人员还是网友，都没料到萧遥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们吃惊过后，一下子喧哗起来。
“哈哈哈哈，赵小八听到没有？萧遥是你太奶奶啊，她是大房，比你亲的太奶奶还要名正言顺，哈哈哈哈哈……”
“这样硬核的应对我是没有想到的，我笑得头都掉了，哈哈哈哈哈……”
“虽然萧遥这话有点把自己也绕进去了，但我听着却丝毫不会这么想，只是觉得赵家人全都矮萧遥一头，哈哈哈……”
“虽然赵将军是将军，对国家贡献和为人民方面很棒，但单纯说感情的话，感觉他在萧遥面前也要矮一头，少年时代求而不得念念不忘数十年的白月光朱砂痣什么的……”
此刻，赵家，赵小八正被赵老大揪着耳朵揍：“你这个臭小子，一天天的啥正事都不干，就会惹祸。你往常跟狐朋狗友惹事就不说了，今儿还给我舞到围脖去了，还敢舞到萧、萧遥头上去，你当我不敢揍你么？”
赵小八被揍得痛极，可面对白发苍苍的赵老大又不敢还手，只得呼痛，又忍不住反驳：“我说她怎么了？分明是她办事惹人笑话，我只是说出来而已。”
“你知道个锤子！”赵老大见赵小八还反驳，揍得更用力了，“这事萧遥压根就不知情，她怎么惹人笑话了？”
赵航坐在旁，眉头紧皱，不仅不喊停，还火上浇油：“打，打，再打重一些。好叫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该家里说什么话该外头说。”
一个臭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居然在围脖上这样讥讽萧遥，着实可恨。
赵老大听了，打得又重了几分，直打得赵小八鬼哭狼嚎。
赵小妹心急如焚，却又不敢说赵小八是为了帮自己出头的，只得走来走去，走了两圈，忽然想起，如果网上没事，便可以拿这事求情，因此忙坐下点开夹浪。
可是看到夹浪上的热搜，她的俏脸瞬间黑成了一片。
坐在赵小妹身旁的赵小七见了，探头过去，待看到赵小妹点开的视频内容，脸色大变，叫道：“萧遥回应了，她说——”
话说到一半，便不敢再说，只是用同情的目光看向赵小八。
赵航听到萧遥回应了，便说道：“给我看看。”
家里没有人敢忤逆赵航，因此赵小妹尽管不愿意，但还是乖乖地将手机递给赵航。
赵航看完萧遥的回应，脸上先是露出怔然之色，随后便沉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赵老大打赵小八。
赵老大看到赵航的神色，心知不妙，便停下揍赵小八，翻出手机上网。
看完内容，赵老大的脸成了酱紫色，他苍老的手紧紧地捏着手机，也不打赵小八了，对赵小七说道：“去，通知所有兄弟姐妹，半个小时内在书房开会，在外头的不管有什么事，都给我滚回来。”
说完一言不发地去扶赵航回书房，进了书房，他有些愧疚地道：“爸，对不起，是我没教好他们。”说到这里，目光有些阴冷，“只是，纵使我们做得不对，萧遥也不该说这样的话。她简直将我们家的脸面往地上踩。”
赵航抬头看向赵老大：“如果有一个人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给你保媒，结果他的家人对着全天下说是你要求的，因为你趋炎附势，一无所知的你被许多人骂，你面对采访，会怎么回应？能做到不怪那家人么？”
赵老大马上道：“那怎么能一样！”
赵航锐利的目光看向他：“哪里不一样了？你和她都是人。”他放缓了语气，但是说出来的话却重若千斤，“还是说，你有好家世，而她没有，所以她就不能和你一样发脾气？”
赵老大的嘴巴张了张，却没有说出哪怕一句话。
赵航移开目光，看向窗外：“老实说，来到这个年代，我既高兴又难过和愤怒。我高兴的是，当年我和我那些革命战友豁出性命为之奋斗的日子终于来临了，我们的后代能吃饱穿暖过上好日子，此情此景不负。”
他说到这里，声音转为沉重，“但是我也难过和愤怒，因为阶级开始固化，既得利益者开始蔑视下层人民，他们成为了人上人。我们当年浴血奋战，并不是为了这个的。我们希望人人平等，共同富裕。你们背弃了我们的初衷。”
赵老大再次哑然。
因为这个问题，他也经常思考。
可是，即使他明白，他又能如何呢？他难道能冒着得罪所有权贵的风险去对着干么？
即使他敢，他也做不到。
赵航看向哑然的赵老大：“你其实都懂，是不是？可是阶级固化已经形成，你无力反抗，是不是？”他走到窗边，看着高远的天空，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沉痛，
“这正是我觉得悲哀的地方，历史是一个顽固的轮回。即使雄才大略如萧遥女帝，即使她创建的男女平等时代足够长，可是也依然会被窃取果实，由男权颠覆政权，重新进入划分阶层的父权社会。如今，最怕又将是一个轮回。”
赵老大仍然没有说话，背后的衣衫却已经湿了。
这方面，他比赵航还懂。
全球政府部门职位那么多，不管是从总人数还是从挑大梁的人数来看，都是男性主导。
全球企业众多，基本大部分都是男性掌权。
许多公司招聘都偏向男性，美其名曰男性耐使唤。
即使有许多女性入职，获得了好工作，在孕期时她也有可能被逼得主动离职，留下来没有离职的，有很大一部分人则会被安排到工作轻松不那么重要的部门，渐渐退出公司的权力中心，更不要说，越来越多的女人成为了家庭主妇。
父子俩陷入了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赵老大回神，转向赵航：“爸，当初萧遥对你，也是没有阶级偏见的么？”萧遥在接受采访时说赵家没教好孩子，说得实在太重了，他不能接受。
赵航看了赵航一眼，随后移开目光：“她会骂我欺负我跟我吵架，但是从来都只论对错，即使她要使小性子，也和贫富显达无关，只是因为她觉得她被我欺负了。”
赵老大被赵航看得有些狼狈，他觉得赵航似乎看出他的想法了，但是他不信赵航嘴里说的，当下说出反对理由：“她不肯嫁给您。”
如果不是因为瞧不起赵航的出身，萧遥为什么要拒绝嫁给赵航？甚至在成婚后，还要赶赵航走。
赵航沉默下来，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变得无限悠远，又仿佛带上了深深的怀念。
赵老大忽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他走到赵航身旁，说道：“爸，对不起，我不该提起这事的。”
男人被拒婚，结婚了还要被赶出去，委实是一件很伤自尊的事情，网络上掀起的退婚流小说就是明证。
赵航回神，他摆了摆手：“你提这件事也没什么。萧遥当年不肯嫁我，不是因为我是穷小子出身，而是因为她不喜欢我。她……”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只是，不喜欢我而已。”
这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召唤来了萧遥，明白了自己的心事之后，慢慢想明白的。
萧老爷将她许配给他之后，她一直便反抗，被父母之命压着反抗无效，便来寻他，让他提出退婚。
他到如今依然记得当时的心情，那是一种失落和难过，只是这些感情都被那种“你不喜欢我我还不喜欢你呢，你不想嫁我我还不想娶你呢”的感情深深地覆盖住了。
可是萧老爷铁了心让她嫁他，跟他说她只是年纪还小不懂事，让他以后让着她些，将来好好待她。
成亲那晚，他看着坐在床沿上一身红衣的她，刚掀起了红盖头，她便挥退了所有人，对他说她不愿意嫁他。
后来他们吵了起来，吵得很凶。
再后来，她被他气得直跺脚，指着门口叫他滚。
他从小受尽冷眼，长大了基本不会被任何恶言所伤，他为萧家办事遇到许多做事难缠的说话难听的可他依然不在乎便是证明，可是只是听了她几句孩子气的凶话，他便怒不可遏，在她叫他滚时，他当即负气离开。
一走就是十年，十年里再也没有回去过，在大雪天冷得直发抖时，在枪林弹雨中垂死挣扎时，他心里想的，都是一定要混出头让她看看。
后来，他出人头地，携带着娇妻幼子路过那里，她已经不在了。
昔日气派的萧宅换了主人，偌大一片大宅，偌大一条街道，偌大一个镇子，竟寻不到几个旧人。
翻遍了镇子，终于找到萧家的昔日旧仆，才知道，他走后没多久，她便得急病去了，夭折在最美好的十八年华，而萧老爷，则伤心爱女之死，身子骨一日不如一日，又过了一年半载，也跟着撒手人寰了。
据旧仆说，萧老爷知道他新婚之夜被她骂得负气出走之后，很是骂了她一顿，又派了许多人去寻他。
可是他走得太远太远，萧老爷没能找到他。
从前赵航没琢磨明白萧遥并非嫌弃他出身低时，心里一直憋着气和怨愤，除了感念萧老爷对他的恩情，他是怨着萧遥的。
因为怨她，也因为莫名到自己也不懂的心事，他从不对外提起她，也没有为她说过好话。
赵老大见赵航说完话之后陷入沉思，脸上带着哀伤和愧疚，想起赵航曾说过萧家于他有恩的话，知道赵航此刻想起往事心怀歉疚，正想劝慰，便听到书房门被敲响了。
赵航也听到敲门声，他抬起头，对赵老大道：“让他们进来吧。”
门打开，赵家年轻一辈，全都进来了。
最为年轻那几个的脸上，基本上都带着羞愤之色。
赵老大让他们坐下，冷冷地问：“赵小八，你知道错没有？”
赵小八撇撇嘴：“我是不该在网上那样说，可是她说得更多分啊，她算哪门子的太奶奶啊。”
赵老大额头上的青筋剧烈地跳起来，他忍不住走过去，揪住赵小八又是一顿胖揍：“你还敢说她？你当你自己是谁？她能和你一样吗？她当着我的面就敢叫我乖儿子！”
他这个赵家掌权人都不敢跟萧遥叫嚣，赵航作为赵家图腾一样的存在，见了萧遥估计也要矮几分，赵小八这些最小辈分的小兔崽子，竟敢装大尾巴狼？
他是比他和老爷子还要能干还是怎么的？
赵家年轻一辈听到这话，都惊呆了。
萧遥接受采访说的那些让他们脸红的话，居然还是经过家长认证的？
赵老大揍完赵小八，对年轻一代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最好都给我避着萧遥，若是遇见，绝不许跟她吵，更不许说她。还有，她说得没错，你们的教养和道德观的确有问题，所以从今天起，你们每天上一节思想教育课！”

第1255章
赵家小辈们听说要上思想道德教育课,全都哀嚎出声。
然而，这还不是结果。
只听赵老大说道：“从这个月起半年内，小八每个月的零用钱减半,其他人两个月的零用钱减半。”
赵家小辈听到零用钱都要减半,马上就要喊屈，但见了赵老大带着冷意的表情，都不敢开口,默默接受了现实。
这时门外门铃声,张姨出去开门，没一会儿领了个高大英俊的青年进来。
青年一进来，便彬彬有礼地跟赵航和赵老大打招呼，打完招呼,目光扫过赵家年轻一辈，见居然都在，不由得怔了一怔。
赵老大见了来人,眸中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冲青年点点头，便扶赵航回去歇息了。
见长辈们都离开了,青年看向赵家小辈：“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人齐？”
赵小妹有些欣喜，含笑问：“御深,你怎么来了？”
原来,来人正是白御深。
白御婉当初跟好友吐槽赵家帮萧遥保媒是提了自己的哥哥，但叮嘱了好友不许透露男方的名字，因此圈子里只知道赵航想帮萧遥保媒，却不知保的哪位才俊，故白御深并不知道自己是赵老大选中的人。
听了赵小妹的话,白御深神色淡淡的道：“我找赵易阳有些事。”说完看向赵易阳，神色一下子鲜活起来，“你小子这是搞什么呢，听说你来了公司又突然回去。赶紧的，跟我回去，事儿没处理完别指望着走。”
赵易阳看出他对赵小妹无意，便耸耸肩道：“我这就回去，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来。”
赵小妹看得出白御深对自己的冷淡，心中黯然，便默默地在沙发坐了下来。
赵小八跟着赵易阳上了楼，拉着人说道：“一哥啊，小妹喜欢白御深，你给撮合撮合啊。待会儿四下里没人，你旁敲侧击探探白御深的口风啊。”
赵易阳拧赵小八的耳朵：“今日就是因为你大伙儿才被训的，你这会儿不吸取教训，还管别人的感情，你还想再被罚是不是？白御深对小妹多冷淡你又不是看不出，再问有什么意思？”
说是这么说，和白御深一起坐车回公司的路上，赵易阳见白御深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着实是难得一见的才俊，最重要的是这厮从不乱搞男女关系——至今还未谈过恋爱，若真的和赵小妹在一起，那铁定不会出轨的。
白御深见赵易阳不住地打量自己，不由得打趣道：“看我做什么？发现我今天太帅，爱上我了？”
“我倒是没有爱上你，不过你如果喜欢男人，我倒有个好介绍——”赵易阳笑着说道。
白御深脸上露出惊恐反感之色，忙打断了赵易阳的话：“停停停，大家都别开玩笑了。”
赵易阳假装不经意一般问：“你不喜欢男人，又从不找女孩子谈恋爱，是心有所属还是怎么地？”
“谈恋爱影响拼事业。”白御深耸耸肩，“等到迫切需要要孩子时，我才会考虑结婚。”
赵易阳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好奇：“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顺眼的啊。”白御深道，“别这么看我，我还没遇到过，暂时没法告诉你。”
赵易阳听到这里，便知道自家小妹没有希望了，因此转移了话题，聊起了公事。
白御深跟他谈了一阵，想起一事，说道：“对了，那个围棋汽车拉力杯，我听小林说你也想去？”
“对啊，顺便当今年的旅游了。”赵易阳说到这里看向白御深，“别告诉我，你也想去。”
白御深点点头：“我妈和我妹也是想去藏区旅游，知道我们公司在藏区举办拉力赛，就叫上我了。这也不是什么事，横竖是我们的公司，我们俩一起去得了，到时顺便给冠军颁奖。”
赵易阳吃惊：“伯母和小婉居然叫上你？”如果他没记错，萧遥参加了拉力杯，已经进决赛了，白御深去，肯定会碰上。
白伯母和小婉不是不想白御深和萧遥在一起的么？
怎么会叫上白御深一同去藏区，让白御深遇上萧遥？
白御深见赵易阳一脸吃惊，不由得好奇：“我妈和我妹出去玩叫上我有什么奇怪的？”
赵易阳摆摆手：“没有，我就是没想到。”心里却还是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张知怜正在激励萧遥：“如果你在这次的拉力杯中拿到冠军，就可以直接晋升职业七段！既然准备打职业赛，那这次可一定要加油啊！”
萧遥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张知怜又道：“那我们明天出发吧，毕竟是藏区，提前去适应一下高反，省得到时因为高反影响了状态。”
萧遥对此没有异议，因为去了藏区她也可以继续训练。
想到林羽彤几个跟着自己，任劳任怨，却从不抱怨，萧遥便干脆带了四人一起去藏区。
藏区的风景很好，萧遥将白天的时间分成三部分，一部分时间训练，一部分时间看高端对局，还有一部分时间出去外面玩耍，小日子过得相当快乐。
这天，主办方邀请参赛选手出游，其中就有骑马项目，但不要求选手骑马，免得影响比赛的状态。
萧遥看着高远的天空，再看到一大片的草甸子，心中豪情顿生，便决定去骑马。
林羽彤几个听到萧遥要骑马，目光马上亮了，但想到也许会影响萧遥的状态，忙都劝阻。
萧遥摆摆手：“放心，我没事。”说完便去骑马了。
同样是骑马的草甸子上，白太太有点头疼地将白御深拉到一边：“才第一次见面，你就将蒋小姐带来骑马，你是疯了吗？这里可是高原！”
白御深一脸不解：“你们不是来游玩的吗？骑马也属于游玩的项目啊。”他知道母亲的意思，可是他对蒋小姐没有意思，并不想让蒋小姐有什么误会，所以才安排大家伙儿一块来骑马。
白太太气结：“藏区的旅游项目那么多，你不能安排点别的吗？”说完目光扫过蒋小姐身旁牵缰绳的女孩，“你看，她还带了佣人，显然是身体不怎么好。”
白御深不以为然：“妈，你在开什么玩笑？蒋小姐方才一口气吃了一碗饭，还有空训斥佣人，哪里是身体不好的样子？我正是见她这么厉害，才敢带她骑马的，她那精神头肺活量，在高原骑马算得了什么？爬珠峰都绰绰有余！”
白太太还想说什么，见蒋小姐骑着马过来了，便住了话头，含笑看向蒋小姐：“怎么样，骑马还习惯吗？若哪里不舒服，或者有高反症状，可要及时跟我们说。”
蒋小姐笑着摇摇头：“我没事。”说完看向白御深，“我不会骑马，御深可以教教我吗？”
白御深摇摇头：“我也不会。让这里的师傅教吧，正好你也不用让你身边这位朱小姐牵缰绳了。”说完看向牵着蒋小姐那匹马的朱小姐，“你也去选一匹马骑罢。”
朱小姐脸上一红，很快又惊慌地摇摇头：“不，不用了，我不用的。”说完，深深地将脑袋垂了下去。
蒋小姐不愿意白御深将注意力放在朱小姐身上，便提议骑马了。
白御深其实懂骑马的，但为了圆谎，还是假装听教练讲解。
赵易阳见每个人都有一匹马，只有朱小姐可怜兮兮的站在一旁，便让一个教练去牵了匹马给朱小姐，并教朱小姐骑马。
朱小姐红了脸，死命退却，跟赵易阳争执了很久才上了马。
赵易阳都快疯了，他没想到骑个马还这么多事，因此让教练看着朱小姐些，自己赶紧骑马跑了。
白御深假装学骑马学了一阵，便自己骑着马溜达去了，见赵易阳策马奔腾，忙也一甩缰绳，策马跑了起来。
很快两人的马跑近了。
赵易阳策马迎着远处的蓝天白云跑去，意气风发：“这片草地上，除了教练，应该是我俩的马术最好了。”
白御深刚想点头，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忙抬头看过去，当看到远处一匹骏马正在飞驰，不由得道：“你说错了，看来还有比我们厉害的高手。”
赵易阳看见了，挥动马鞭：“走，我们上去看看，看是何方神圣。据我所知，今日骑马的，除了我们几个，就是拉力杯的围棋手了。”
两人策马追了过去，追到湖边看到先前骑马奔跑的人正策马站在湖边，似乎在赏景。
赵易阳一边骑马过去一边高声叫道：“嘿，哥们儿，马术不错啊。”
白御深跟了上去。
湖边赏景的人听到赵易阳的叫声，策马转过身来。
此时赵易阳和白御深已经骑马驶近了那人，见那人转过身来，俱是一怔，呆呆地盯着人看，忘了说话。
那是一张美到极致的芙蓉脸，唇红齿白，鬓边微微见了汗，双颊晕红，显得娇艳无端，此刻她身后是湛蓝的天空以及湛蓝得如同蓝宝石一般的湖，她在这样艳的蓝的映衬下，仿佛是雪山上的雪莲一般，叫人见之忘俗。
直到两匹马跑近湖边双双停下，赵易阳和白御深才回过神来。
萧遥含笑看了两人一眼：“你们马术也不错。”
赵易阳回神，神色有些复杂：“萧、萧小姐，你好。”
萧遥冲赵易阳和白御深微微颔首：“你们也好。”
白御深仿佛才反应过来似的，声音干涩地道：“你好。”
赵易阳听了，看了白御深一眼，随后问萧遥：“萧小姐对拉力杯有信心吗？”
萧遥笑道：“自然有。”说完看向赵易阳，“我感觉你认识我，不是看电视看比赛认识那种……你是赵家的人？”
赵易阳没料到萧遥猜中了，他笑道：“从前听说下围棋的脑子都很好，现在看来果然是啊，我都没做过任何提示，您就猜到我的根脚了。”
萧遥耸耸肩：“我在这世界上认识的人不多。”说完，策马转过身去，重新看湖光山色。
赵易阳和白御深听到萧遥那话，心里同时微微抽痛。
兴许她说的是实话，可是他们听着，却不由自主地为她难过，甚至能看见她的孤独。
这的确不是萧遥的时代，她的时代她的亲人，都湮灭在时光中了。
白御深抿了抿薄唇，轻声说道：“萧小姐在这个世界上多待一些时光，就会有很多朋友的了。”
萧遥笑着说道：“是啊。”之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又过了一阵，林羽彤周现等才骑着马赶过来，兴高采烈地提出拍照。
萧遥笑着跟他们拍了照片，便骑上马，跟赵易阳和白御深告辞，准备回去。
正在这时，白太太、白御婉、蒋小姐以及朱小姐也赶到了。
白太太看到萧遥居然也在，眉头微不可查得皱了皱，很快便笑着寒暄说话。
萧遥看得出白太太似乎不愿意看到自己，不过也没在意，应酬两句，刚要离开，便看见了朱小姐。
她拉住缰绳，看向朱小姐：“这位是？”
朱小姐看着萧遥，脸上一片红，嘴巴动了又动，却都不曾说出话来，显然羞涩至极。
蒋小姐见朱小姐连话都说不出来，心里有些不满，面上却不显，只是笑着说道：“她姓朱，是我的佣人。”
萧遥笑着看向朱小姐：“原来是朱小姐啊，你好。”
“你、你好——”朱小姐结结巴巴地说完，又低下头去。
萧遥又看了她一眼，转而看向蒋小姐：“蒋小姐这佣人挺有趣的，是从哪里雇佣来的啊？”
“就是普通的家政中心，你若要，我到时给你介绍一个。”蒋小姐觉得萧遥故意拿朱小姐来嘲讽自己，因此语气有些不好。
萧遥笑道：“我已经聘了四个，再聘不起啦。”说完看向朱小姐，“朱小姐是哪里人？”
朱小姐似乎很紧张，但是见萧遥看着自己，又不能不答，只得结结巴巴地道：“我、我是直隶人。”
“原来是北京人啊，怎么还用这么古老的称呼呀。”林羽彤笑着说道。
朱小姐有些懊恼，有些难为情地低下了头。
萧遥此时已经心里有数了，便跟白太太等人告辞，带着林羽彤几个离开了。
蒋小姐见赵易阳和白御深都怔怔地看着萧遥的背影，便笑着说道：“这萧小姐着实有些奇怪，好像对朱小姐很有兴趣似的，问了她好些问题呢。”
赵易阳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垂着头的朱小姐：“兴许是觉得朱小姐羞涩得太过了吧。”
正在跟着萧遥离去的林羽彤也好奇地问萧遥：“您似乎对那朱小姐很感兴趣。”
萧遥笑道：“我只是觉得，她胆子很小。”
朱小姐的一举一动，都像原主那个时代骤然遇见富人的小家碧玉，局促不安、羞涩。
此外，朱小姐看她的眼神，半点都不陌生，有好奇、向往以及鄙夷等十分复杂的感情。
她当时便猜测朱小姐兴许和原主来自同一个时代，而且正是马阳和米本思他们召唤来的女人之一，因为在电视上见过她，又被洗脑她落魄去做戏子，所以才会对她露出鄙夷之色。
结果一问之下，朱小姐的“直隶”，基本肯定了她的猜测。
好端端的，马阳和米本思他们为什么突然放一个无法融入这个时代的女人出来呢？
难不成，她无法当反面教材了，因此让朱小姐当？
萧遥一路策马回去都在思考这个问题，回到下榻的酒店时，她已经决定，想办法跟朱小姐独处，并问一问她。
当日，萧遥用晚餐时，特地放慢了速度。
她从张知怜那里打听到，拉力杯的主办方负责人是赵易阳和白御深，而蒋小姐和白御深赵易阳等又是一块活动的，她在餐厅碰上蒋小姐和朱小姐的可能性很高。
果然，在萧遥即将吃完时，蒋小姐、白御深一行人出现了。
朱小姐照例像个小媳妇似的，坠在最后面，她似乎对身处这样的环境相当的不安，整个身体都紧绷着。
萧遥正寻思着怎么搭话，便见赵易阳和白御深有志一同地走向自己：“萧小姐，真巧——”
“是很巧——”萧遥笑着冲两人打招呼，随后看向两人身后的白太太、白御婉和蒋小姐，一一打招呼。
白太太笑着对萧遥道：“的确巧。我刚才还说，可以同你拼桌呢，现在看来，你都快吃完了，我们倒不好浪费你的时间了。”
白御深正是打算开口提拼桌的，听到白太太的话，想到萧遥要回去训练，只得咽下口中的话。
萧遥笑着说道：“算不得浪费。后天就比赛了，我正打算放松放松。”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拼个桌吧。”白御深说着，拉开一张椅子，让白太太坐下。
白太太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笑容，但白御深已经做了决定，她不好当众反对，只得坐了下来。

第1256章
白太太坐下后,便一直紧盯着白御深和萧遥，一见白御深要跟萧遥搭话，便马上接口岔开,再将蒋小姐带入话题中。
作为一个长袖善舞的贵妇，白太太做这个显然游刃有余,她也自觉萧遥挑不出自己的任何错处。
萧遥看得出白太太是防着自己跟白御深说话的,她对白御深没有兴趣,因此丝毫不在意，在需要自己回答时应和两句,其他时间都在观察朱小姐。
越观察她便越肯定,朱小姐也是被召唤来的。
白太太见萧遥相当识趣，没有攀附白御深的打算，松了口气,继续长袖善舞地带动话题,和大家一起聊天。
白御深看出白太太的心思，心中很是不悦,因此在白太太创造话题给他和蒋小姐说话时他表现冷淡，虽然不至于失礼，但也足以将自己的态度表露出来了。
赵易阳也知道白太太的心思,但这事和他无关，所以他没说什么。
萧遥学围棋需要用脑,经常要想到十几手之后的步骤,所以想自己问题,再分点儿心思应酬,压根不费劲。
终于，看到朱小姐有些局促不安并频频扭动身体时，萧遥率先一步站起来：“抱歉,我去一趟洗手间。”说完走了出去。
萧遥进入洗手间没多久，就看到朱小姐也急匆匆地进来了，朱小姐似乎觉得开口去洗手间很不雅观的事，此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
萧遥洗着手等朱小姐出来，在朱小姐出来洗手时才问：“朱小姐，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朱小姐看了萧遥一眼，垂下眼睑，轻声说道：“我还是做佣人。”
萧遥打量了一眼她的动作，挑眉说道：“虽然你从前就是做佣人的，可既然被时光机带到这个时代，真的不打算换一种工作吗？”
朱小姐脸色大变，一边看向萧遥一边疯狂摇头：“我、我不是，你别乱说。”
萧遥微微一笑：“你的行为习惯我十分熟悉，为什么要否认呢？你难道不想像我这样，出人头地，再聘几个人在身边帮忙吗？”
朱小姐脸上露出不屑的神色：“你好好的一个千金小姐，却做了下九流的戏子，我学你做什么？”
萧遥从镜子中看向她的眼睛：“你从前没读过书吧？出来之后也没了解过任何新闻吧？我是世人口中的天才围棋手。围棋你知道么？在我们那个时代，只有底蕴十足的家族才会让家里的孩子学围棋。”
她早想好了，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因此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倨傲，“我猜，你侍候的人，压根就没接触过围棋罢？”
朱小姐脸上的鄙夷早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佩服和怀疑：“当真是这样？”
萧遥一边洗手一边把玩着修长的手指：“你仔细想想，你见过几个会围棋的？那些会围棋的，又都是什么人？”
朱小姐回忆了一下，被说服了，用亮晶晶的目光看向萧遥：“难怪我们那里有好些姑娘说你很了不起，围棋大师啊，的确很了不起。”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住了嘴。
萧遥将手从出水口低下抽出来，水不再流，她的声音清晰地在洗手间里回荡：“我猜，他们让你不许提起你的来处，更不要提起其他姑娘，不然就杀了你，是不是？”
朱小姐没说话，但是她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萧遥笑道：“她们也是这样对我说的。”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不屑，“他们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要求我？”
朱小姐呆呆地看着萧遥，目光里带着浓浓的向往。
她虽然什么都不懂，可是她真的很想像萧遥这样不惧任何人，可以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萧遥见了，便缓步走近朱小姐：“你想像我一样么？如果想，可以离开蒋小姐，到我身边来。”
“我想！”朱小姐还没来得及思考，嘴巴就率先说话了。
萧遥笑着点头：“既然如此，等会儿回到席间，我向蒋小姐讨要你，蒋小姐问你意见，你记得要说同意。机会只有一次，你可千万别掉链子。”
朱小姐咽了咽口水，点点头，小声问道：“你、你会教我下围棋吗？”
萧遥道：“我未必有空，不过你想学，我会让人教你。”
“那我一定会跟着你！”朱小姐急忙说道。
萧遥见她轻易就被自己说服，认定围棋就是高人一等的东西，心里并没有十分高兴，反而微沉，像压了一块石头似的。
之后，萧遥跟朱小姐一起回到餐桌旁。
白太太见萧遥居然跟朱小姐说得颇为投契，心里不屑地撇撇嘴。
果然是下等人，跟个佣人都说得这么开心。
萧遥含笑看向蒋小姐：“蒋小姐，我刚才跟朱小姐聊了聊，发现她挺好的，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割爱，让她跟着我？”
蒋小姐被白御深的态度惹毛了，她清楚这是因为萧遥，听到萧遥这话，正好找到了出气口：“没想到萧小姐这么喜欢别人的东西，既然你喜欢，拿走就是。”说完看向朱小姐，“回头我会将你的工资转给你。”
萧遥皱起眉头：“蒋小姐说笑了，朱小姐是人，何来东西一说？”话锋一转，又道，“不过你既然肯割爱，我还是得感谢你的，这顿我请了。”
蒋小姐淡淡地说道：“那我就谢过萧小姐了。”说完冲白太太道，“伯母，我有些不舒服，先回去了。”
白太太想说什么留住蒋小姐，却见蒋小姐已经快步离开，她不好扯开嗓子大喊大叫丢脸，因此只得对白御婉道，“阿婉，你埋单罢。”又对白御深道，“阿深，你跟我来，我有话要同你说。”
白御深一再被白太太安排，想跟萧遥说话也一再被打断，心里早毛了，当下道：“妈，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说吧，我这儿还有公事呢。”
白太太见白御深不听话，气得浑身发抖，但她知道，一旦自己发怒，所有人就都知道自己母子不和，只得死死忍住，急匆匆地追上蒋小姐。
萧遥达成目的了，就懒得再跟大家打机锋，因此叫上朱小姐，潇洒地去结账了。
白御深见萧遥和朱小姐离开，忙跟上去，向萧遥道歉：“萧小姐，抱歉——”
萧遥一脸不解：“白先生又没有对不住我，何必跟我道歉？”她不想跟白御深有什么牵扯，便又道，“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了。”说完挽着朱小姐走了。
白御深看着萧遥的背影，一脸懊恼。
朱小姐被萧遥挽着，忍不住回头看向白御深，见他正痴痴地看着萧遥的背影出神，忍不住问萧遥：“萧小姐，如果我也会围棋，我是不是也能像你这样，被优秀的男人喜欢？”
萧遥脚步一顿，随后道：“不是。而是你变得优秀，就会有很多人喜欢。”她知道朱小姐一根筋，说大道理没用，应该从她最容易接受的点去改变她的观念。
两人并不知道，刚离开的餐桌旁，蒋小姐的摄影师急匆匆地跑进来：“朱小姐呢？她跟萧小姐是往哪个方向走的？”
赵易阳以为她是要代替蒋小姐和朱小姐交割清楚，便指了指萧遥离开的方向。
摄影师钟飞燕谢了赵易阳，急匆匆地去找萧遥。
她在萧遥的房间门口拦下了萧遥。
萧遥看向她：“请问是有什么事么？”她认出，此人是蒋小姐身边的摄影师，因此下意识打量了这位摄影师一遍。
钟飞燕道：“是这样的，朱小姐的合同在我朋友手上，她是我朋友的家政中心的员工，要离职再就职，都需要通过我朋友的家政中心。”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回头让我的经纪人联系朱小姐的家政中心。”
钟飞燕抿了抿嘴唇，目光有些冷：“萧小姐是非得抢走朱小姐是么？”
萧遥挑眉：“什么叫抢走朱小姐？只是正常的聘用，你想到哪里去了？”说到这里脸色一冷，“你那朋友的什么家政中心，该不会是不正规的吧？还是说隐藏了什么秘密，拐卖妇女？所以才如此紧张人事流动。”
“你别胡说八道！”钟飞燕马上叫起来，叫完她知道此时发怒于事无补，当下深吸一口气，说道，“萧小姐，你大小是个明星，如果爆出抢员工的丑闻，只怕会影响代言吧？”
她已经看出萧遥不会让朱小姐离开，因此开始出言威胁。
萧遥不以为然地道：“我是职业棋手，不靠流量吃饭。”说完补充，“我这是正常聘用，和抢员工无关。”她不想再跟这摄影师啰嗦，干脆开门带朱小姐进去，随后关上了门。
钟飞燕脸色铁青，又按了按门铃没能让萧遥开门，便脸色难看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回到房间，她便拿出手机打电话。
在等待电话接通时，钟飞燕满心忐忑，当电话终于接通，她有种要扔下手机的冲动，但还是死死握住了手机，用干涩的声音汇报：“杜总您好，我刚跟您汇报情况时，萧遥将朱梅给要走了！”
“什么？”杜总吃惊的声音响起，“萧遥将朱梅要走了是什么意思？她要人做什么？”
钟飞燕三言两句将情况解释清楚，又说明自己的努力，随后等杜总开喷。
杜总没有喷钟飞燕，而是挂掉电话，给马阳打过去。
马阳接通电话，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暴躁：“这个时候你他大爷的给我电话，别告诉我还有坏消息。特喵什么坏消息能比得上朱梅那个女人上了高原却没有高反更坏？”
他让杜总安排了摄影师全程跟着，就为了上最新鲜最真实的直播，结果直播是有了，可根本不是他期待中的朱梅做佣人辛苦得上吐下泻却还是得辛勤工作的惨状，而是朱梅侍候人游刃有余，还能看美丽的风景和骑马。
天知道，那些肚子看到这些直播时脸上有多向往，那几个刺头又集结了几个肚子一起要求出去工作。
他光是安抚这些人都安抚不过来了，这会儿完全没有心情再听任何坏消息。
杜总心中忐忑，还是苦笑道：“的确是坏消息，萧遥将朱梅要走了。”
“你说什么？”马阳咬牙，这些话几乎是一字一顿从他的牙缝里蹦出来的。
杜总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就是您想象中的意思”将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便等待马阳的发挥。
马阳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之后，口若悬河地喷了杜总许久，才咬牙切齿地道：“给我想办法将她叫回来，立刻，马上，总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许让她跟在萧遥身边！”
他挂了电话，咬牙切齿了一阵，给米本思和黄森打了个多人语言聊天，将事情告知两人，随后喷两人：
“让朱梅出去以及她出去之后去哪里都是你们包办的，你们倒是告诉我，这种情况怎么办？我的天，我当初怎么会听你们的话，我当时的脑子一定是被门夹了，才会听你们这样漏洞百出的计策。”
让人出去当反面教材，这特喵多蠢的主意啊，他怎么就神使鬼差答应了呢？
米本思当然不愿意接锅的，他一句话就将锅甩了出去：“我当时说过，选人一定要慎重，你怎么就选了个不会高反还轻易被人骗走的呢？人选不对，任何计策都白搭。”
黄森跟着甩锅：“马阳你怎么回事啊，你怎么就选出朱梅这个肚子来？她如果口紧还好，如果大嘴巴，被萧遥三言两语套出真相，我们三家一起死。”
马阳怒了：“你们怪我？分明是你们没有好好执行任务，以至于出了大错。如果让人防范得紧一点，朱梅能走？能跟萧遥接触？还有，如果朱梅被萧遥套话这种屁话就别说了，你们难道就没有想过，萧遥为什么将朱梅那个该死的肚子带走吗？”
米本思和黄森都沉默了下来。
萧遥一定是察觉到了不妥，才要走朱梅的。
也就是说，当初那个出逃又遇到萧遥的老头，应该跟萧遥说过什么，所以萧遥才知道他们一直在用时光机召唤人。
她甚至能精准地分出哪个是用时光机召唤出来的女人。
马阳见两人沉默，便沉声道：“如果萧遥跟姓张那警官有联系，各位，我们就得考虑一下家族覆灭的事情了。”
黄森听到这话，心里头暴戾的念头一闪而过，他狠厉地道：“如果萧遥的存在真的会威胁到我们，那我们应该先下手为强，让萧遥再也无法开口。”
米本思心里有些不舍，但想到如果留着萧遥自己的家族就有可能覆灭，这点不舍就淡了下去，可也只是淡了下去，他想了想问道：“你目前有什么计划？”
“我能有什么计划？”黄森说道，“我们碰一碰，好好商量商量吧。”他就算有计划，也不会主动提的，毕竟主谋和共谋不是一回事。
萧遥当天晚上，就问了朱梅被时光机召唤来的有多少人。
朱梅被召唤来了之后，学会了数数，闻言马上道：“有一百多人了。”
萧遥的脸色马上变得凝重起来：“你们被召唤来了之后，具体是做什么的？还有，有没有人消失，或者怀孕？”
“我们一直在一起学习，学他们说的常识。”朱梅道，“至于消失的人，也不知算不算消失，她们生病了，之后就被送去医院了，但是一直没回来。怀孕的话，没有。”
萧遥还以为将朱梅带回来就找到突破口，没想到一切都那么无懈可击。
她想了想，又问：“你们所有人都很认真学习吗？一直很听话？”
朱梅这下马上摇了摇头：“没有。有几个新来的一直不听劝，总觉得外面好，要求到外面去。我偷偷听到照顾我们的人说她们是刺头，很难搞，怕过不了多久就要生病了。”
萧遥又问了许久，都没问出什么，只得悄悄将刚才对话的录音上传到一个地方，随后让朱梅去洗澡睡觉。
她和张警官约好的，有新消息就上传到约定的地方，大家每日上去浏览一次，有新文件便看，没有便不用管。
次日，钟飞燕又来纠缠，要求将朱梅带走。
萧遥没理会她，让周现去跟她对峙，并想法子解决朱梅的家政合同。
这一日，萧遥还遇上了白御深和赵易阳，两人似乎都想跟她聊聊，可是她忙着训练，没空跟他们聊。
傍晚时分，萧遥下来吃饭，被等着的白御深和赵易阳叫去同一桌吃饭。
正吃着饭，那位王储也就是改名秦远的，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背着个氧气管走了进来：“萧遥，这是送给你的。”
萧遥头大如斗，抬头看着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发现喘不过来气马上吸氧的秦远，见他始终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只得接过那束玫瑰花：“谢谢你。不过以后别送了，我不大喜欢。”
“我也知道，比起玫瑰花，你更喜欢跟人对弈。”秦远在旁坐下，说道，“可是我有高反，脑袋晕乎乎的，没法子陪你下棋。不过请你放心，等离开高原，我一定会陪你下棋的。”
白御深见秦远跟萧遥志同道合，眸色便有些冷，脸上却带着笑容：“我记得王储上次输给了萧小姐，棋力差得还挺多的？”他提醒秦远，他没资格跟萧遥下棋当做训练。
秦远点头：“那是下快棋，我下慢棋其实很不错的。”
“如果能让萧小姐棋力进步那固然很好。”白御深意有所指地说道。
赵易阳笑吟吟地看向秦远：“秦先生你当真要跟莉莉分手吗？她上次跟我哭诉，说舍不得你。还有露露，她说要追回你，重新在一起呢。”
秦远顿时有些心虚，不敢看萧遥，嘴上说道：“我和她们早就分手了，是认真分手的，不是藕断丝连。”说完，眼角余光紧张地看向萧遥。
萧遥只觉得有一百只鸭子在自己耳边嘎嘎叫，恨不能屏蔽，自然没听清他们在说什么。
终于吃完了饭，萧遥马上以训练为由回了房间。
朱梅全程跟着萧遥，回到房间后，羡慕地看向萧遥：“你真是太优秀了。”所以有那么多优秀的男士追求。
翌日，拉力杯决赛终于开始了。
萧遥对战上一届的冠军选手，华国的九段李莉。
李莉棋风稳健，从某方面来说，是诡谲多变棋手的克星，但是从某方面来说，又会被棋风诡谲多变的人克制，克制还是被克制，取决于对弈棋手的下棋速度。
张知怜在前一日就给萧遥制定了策略，那就是落子尽量快，将李莉的时间用完，让她没有时间再稳健落子。
李莉显然也猜到萧遥会这么应对，所以她在前期落子时，思考的时间很少。
萧遥并没有因为李莉下棋的速度稍微快了一些，便认定失去了稳健之风，她和以往一样，认真应对，并始终保持着较快的落子速度。

第1257章
“吧嗒——”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轻轻的声音。
可是这声音，却像大锤一样,重重地敲在李莉心上。
对手明明只是一个刚出道没多久的新人,职业棋手的段位都还没定，棋力却如此深厚，深厚得九段的她也觉得麻烦。
李莉将瞬间跑偏的思绪拉回来,快速思考,然后落下一子，随后目光看着棋盘，思考着萧遥下一步会怎么下,萧遥落子之后自己该如何应对。
由于萧遥有多种下法,所以她得思考多种可能性，这对脑袋来说，是个很大的负荷，也相当于自从围棋开始，她的大脑就没休息过。
李莉感觉到了淡淡的疲倦,这种程度的疲倦对她这样的职业棋手来说算不得什么，因为她跟别的棋手对弈,也经常会觉得疲惫,甚至试过累得满头大汗脑仁生疼，可那都是棋局后期的事了！
像现在这样,棋局开始没多久便头疼，是破天荒头一遭。
难怪教练说萧遥是强而有力的对手，让她多留意。
她没敢小瞧萧遥，多次回看萧遥的对局，大致清楚萧遥的棋路，可是此刻直接对上萧遥,她还是觉得棘手。
萧遥维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又落下一子。
这一子并没在李莉刚才预估的范围内，因此李莉需要重新推论萧遥这一颗棋子落在这里的原因和企图——难道萧遥要出什么奇招？
李莉思考了好一会儿，也没思考到萧遥这一步棋的含义。
她抬头看了萧遥一眼，没看出什么，而时间，已经超过她自己制定的思考时间了。
李莉很快决定，即使时间消耗比较多，也不能随便下，得继续思考，琢磨出萧遥的意图。
又思考了好一会儿，思考得李莉都有些焦躁了，她还是什么都没发现——萧遥布局？萧遥别有用心？
通通看不出来。
该怎么办呢？
李莉心浮气躁起来，她知道这样不好，因此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将心中的焦躁压下来，然后清空脑海里的一切，重新思考起来。
这颗棋子是在做尖，又跟右上角的黑子形成小飞挂角，对整个右上角的布局上来说，无甚作用。
可是，萧遥这样的棋手，不可能会下没有作用的棋的，她一定有什么企图，在进行布局，所以她才没看出来。
萧遥到底在布什么局呢？
李莉飞快地排除一种又一种可能。
她的脑袋开始一抽一抽的痛，和以往跟各国高手下了一个小时那种疲惫感席卷而来。
她到底忽略了什么呢？
李莉用手捏着额头，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棋盘。
白御深看看屏幕上一身曲裾深衣以手支颐的萧遥，又看看冥思苦想的李莉，忍不住跟身边的赵易阳道：“萧小姐的棋力似乎很深厚啊，连李莉都觉得棘手，比赛才开始没多久呢。”
赵易阳神色复杂地看着萧遥，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
从前，他和世人一样，都认定萧遥是草包，目光短浅，所以才赶走赵航，不肯走赵航的妻子。
可是看萧遥这步步紧逼的棋风，看她在棋局中游刃有余的样子，他忽然不确定了。
萧遥如果目光短浅，她怎么可能在棋局上布局，打败一个又一个选手？
李莉是棋坛上相当有名气的选手，她一直被誉为棋坛上的大将，下棋极具大将风范，不仅稳，还是常胜将军，许多职业棋手都说过不愿意对上李莉。
就是这样一个在棋坛上被许多人敬畏的顶尖棋手，对上萧遥居然处于下风，暂时被难住了。
可想而知，萧遥拥有着怎样的脑子。
李莉还在思考。
萧遥不会下一步无用的棋的，她这步棋一定有什么含义，她下这样无用的棋，是为了达到目的或者掩饰——
李莉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目光凝视着萧遥那颗棋子，心里渐渐涌上一个从未想过的念头。
会不会，萧遥那颗棋子本身就没什么意义，只是萧遥用来扰乱她的思绪的？
思路打开之后，李莉快速将这种情况代入并思考。
终于，她思考完毕，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随后捻起一颗白子，轻轻地放在棋盘上，脸上表情不变，心花却怒放。
这一招确实不错，可是下了一颗无意义的棋子，就等于让了一步棋。
对顶尖的棋手来说，让一步棋可不得了，她接下来，会让萧遥知道对她这样的级别使用这样的招数是多愚蠢的行为。
接下来，李莉的速度重新快了上去，跟萧遥下了个旗鼓相当。
当然，旗鼓相当的是速度，论起棋盘上的局面，则李莉领先了！
在又下了一步棋之后，萧遥左下角一片黑子成了无气之子，被李莉全部提子，萧遥在左下角的经营，一下子打了水漂。
李莉因为左下角片区的胜利，一下子领先萧遥足足十目！
比赛进行到这里，一直被萧遥主导的主动权，瞬间回到李莉的手上。
赵易阳和白御深看到这里，异口同声问：“落后这么多，还能挽救吗？”
跟在两人身边的专业人士说道：“李莉是九段棋手，最顶尖那几位之一了，她作为对手，又领先那么多，基本上没有翻盘可能了。”
顶尖高手本就旗鼓相当，一方有大失误，落后了那么多，基本上就不可能翻盘了。
李莉是职业棋手中相当出名的存在，萧遥则是明星一样的存在，两人的比赛，都是直播的。
此刻，懂围棋的网友看到这里，都发出感叹：“应该翻盘无望了，那可是李莉啊！萧遥太轻敌了！”
“萧遥出道时间短，一直连胜从无败绩，得到的全是掌声，以至于有些膨胀了。”
“她以为李莉是王储那个级别的对手吗？居然妄想用一颗废子去做局，她怎么敢的啊！”
“我恨啊，萧遥你为什么不谨慎点？你这是装逼被雷劈的典型啊，求你以后别装了！”
“漂亮，李莉走了一步好棋！”解说也在说话：
“我们看到，棋局已经相当明朗了。一直掌握主动权的萧遥出现了大失误，左下角大片棋子被提，李莉一举拿回了主动权。目前的情况是李莉领先十一目，对李莉这种级别的棋手来说，领先十一目几乎可以所定胜局了！”
他说到这里看了看萧遥，见萧遥神色不变，只是落子速度比之前慢了些，便说道，“我们看到，萧遥目前虽然落后，但是稳住了心神。这样的状态是很好的，表明她不会因为落后就心神大乱。”
李莉也发现，萧遥除了落子慢一些，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冲着这个，她心里对萧遥多了几分欣赏。
落到这样的境地，即使是她，也做不到比萧遥更好了。
棋局继续，接下来开始几步棋，双方下得有些波澜不惊起来。
但是，很快，解说、李莉以及看得懂围棋的人，脸色渐渐严肃了起来，身体也慢慢挺直了。
赵易阳和白御深的围棋水平没到那个程度，见身旁的专业顾问表情严肃，忍不住问：“怎么了？是不是胜负已分？”
顾问摇了摇头：“没有，反而更显得扑朔迷离了。”
“怎么说？”白御深马上追问，语气带着不容忽视的急迫。
顾问飞快地看了白御深一眼，说道：“萧遥似乎在布局，应该是一种流派，具体流派我还没看出来，但是已经初具端倪。强大如李莉，已经感到压力了，你们看她落子，时间又拖长了，她在思考。”
李莉的确在思考，她重新进入那种急迫状态，脑力一再耗损，消耗非常大。
一步一步，李莉落子的速度越来越慢，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时，解说员已经激动地说开了：“萧遥进行了漂亮的反击，她这次下的是平波流，略有不像，应该是平波流的变种。平波流变化繁复，在这种繁复上进行变种，将会给李莉造成巨大的压力。”
镜头给到李莉，她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显然是压力太大。
李莉的确很难受，她得琢磨萧遥每一步棋的变化并进行针对性的防御，平波流变化繁复，她想要琢磨透，对脑力的消耗极大，此刻，她就觉得脑子一抽一抽的痛了。
不过，她是不会认输的，这是属于九段的骄傲。
李莉克制着，压抑着，认真地思考着。
网络上，网友看到这反转，都惊呆了：“这居然也能翻？”
“先别激动，李莉是九段的高手，虽然目前有些被动，但是从刚才的经验就可以看出，她反杀一刀的可能性很高，萧遥还不一定能赢呢！”
可是萧遥的粉丝已经足够高兴了：“就算萧遥输掉比赛我也爱她啊！李莉是谁？她可是九段的顶尖高手啊，我们家萧遥能和她打得有来有往这还不流弊吗？”
“虽败犹荣！如果赢了，那就是意外之喜！”
“从这一刻起，我相信即使是最严苛的围棋爱好者，也得承认萧遥已经可以和李莉相提并论了。”
在网友们的讨论中，李莉艰难地落子。
在李莉落子后，萧遥马上落子，仿佛不愿意给她多哪怕丁点儿的思考时间。
解说员的声音有些凝重：“我们看到，萧遥已经打开局面，所以她再次将压力给到了李莉身上。面对这种前所未有的压力，李莉能解开局面吗？”
萧遥和李莉都是华国的棋手，所以解说员解说时，基本没什么倾向。
正在看直播的棋友们都屏住了呼吸，虽然战局进行到这里，已经不是他们可以看得懂的范畴了，可是看两个高手对弈，不啻于看到两名武林高手决战紫禁城之巅，所以大家都很紧张很激动。
接下来的走向将会是怎样呢？
萧遥继续施加压力，知道棋局结束，还是李莉破解平波流，和上次那样，反将萧遥一军呢？
此时，正在场外等着萧遥的朱梅亦同样激动，听着耳旁对萧遥和李莉的赞扬，她清秀的脸蛋因为激动而微红。
萧小姐果然说得没错，会围棋的人都很厉害，能得到那么多人的夸赞。
她一定也要学围棋，然后成为一个被大家喜欢的人！
正当朱梅看得激情澎湃时，蒋小姐那个摄影师钟飞燕在她身边坐下：“朱小姐，我有话要跟你说，请你跟我走一趟。”
“我、我不去。”朱小姐见是钟飞燕，马上摇头拒绝。
萧遥之前叮嘱过她，一定不能再跟钟飞燕接触，不然极有可能被抓回去，她不想回去，她想跟着萧遥出人头地，所以她对钟飞燕避之不及。
而且，萧遥也说过，今天会有人来找她，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萧遥答应过教她围棋，没空的话会请人教她，说不定，这来的正是教她围棋的先生呢，她哪儿能走开？
钟飞燕叹息一声，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
“你一定以为我是想将你带回去，是不是？漫说现在这个社会，我不能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就是可以，我也不能这么做啊，毕竟只是合同的问题。我来找你，是受人之托，想将庞小姐的一段语音放给你听。”
朱梅马上道：“是什么话，你在这里放就是。”
钟飞燕低声说道：“这是庞小姐的私事，传出去损害闺誉。这四周都是人，你愿意叫别人都知道么？庞小姐知道你现在过得不错，一则是想找你求助，二则是跟你诉苦。”她说到这里耸耸肩，
“当然，你如果富贵了便不管朋友，那我的确不能拿你怎么样。话我带到了，你若想听，就跟我来吧。”
朱梅见钟飞燕说完便走，竟不再劝说自己，不由得急了。
庞小姐是她的好友，而且是在那个时代便是好友的人，她们来到这里之后举目无亲，彼此都当对方是姐妹了。
如果庞小姐当真出了什么事不得不向她求助，她绝不能置之不理。
但是，朱梅也担心有诈，因此便环顾四周，想找程婉和周现几个。
可是刚才还在这里两人，此刻不知去了哪里。
因实在担心庞小姐，又想到若钟飞燕当真要带她走，她大声叫唤能叫来路人帮忙，不会有什么可怕后果，所以朱梅决定跟钟飞燕出去，看看庞小姐遇到了什么困难。
走到门外，朱梅见钟飞燕正在不远处对自己招手，她那处虽然无人，但也不是什么隐蔽的去处，若发生什么，路过的人都能看到。
想到这里，朱梅心中一松，走了过去。
钟飞燕拿出手机：“这是庞小姐托人跟你说的话，你自己听吧。”说完将手机递到朱梅耳边。
朱梅一听，发现声音比较小，若隐若现，根本听不清楚，忙往钟飞燕身边靠。
钟飞燕不着痕迹地后退，慢慢将心急的朱梅引到墙后，嘴上说道：“你听清楚没有？怎么老往我这里靠？”
“我没听清楚……对不起，我——”朱梅正说着话，忽然发现眼前一闪，有什么东西捂住了自己的鼻子，之后，她便失去了意识。
钟飞燕见朱梅软软地倒下，松了口气：“赶紧将她带走吧，我还得善后呢。”
“你放心。支撑三分钟，三分钟之后我会办妥一切。”一个高大的男子一边说话，一边将朱梅抱起，放进巨大的垃圾桶里。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响了起来：“我这是亲眼目睹了一出拐卖人口么？”
钟飞燕和高大男子吓了一跳，身上汗毛倒竖，异口同声喝问：“谁？”一边问，一边寻声望去。
高大男子的手，则重新拿起那块弄昏迷朱梅的布，准备给来人一下。
可是他的手还没来得及动作，便被揪住了，随后便是冰凉的触感，冰凉的触感过后，则是“咔嚓”一声响。
高大男子脸色巨变，马上看向钟飞燕：“快跑——”
钟飞燕扭头就跑。
可是她刚跑出两步，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揪了回来，随后她手腕上一凉，便多了一副手铐。

第1258章
拉力杯决赛场上,李莉的时间终于耗尽，进入到读秒时间。
李莉心中有些苦涩，也有些淡淡的佩服——她的对手,的确称得上天才棋手。
已经读秒了,萧遥下一步会怎么做呢？
是不是加快速度,耗掉她剩下的那几分钟，然后赢下比赛？
据她所知，萧遥的很多场比赛，都是让对手耗尽时间，然后超时被判负的,只有那些棋力不及萧遥的是干脆利落地输掉的。
在李莉的等待中,萧遥纤细修长的手指捻起一颗白子，轻轻放在棋盘上。
这一枚棋子落下的声音很小，可是在许多人耳中，却与钟声差不多,因为它像是敲响了胜利的钟声。
随后，李莉果然陷入了艰难的战局之中，直到被判负。
裁判宣布李莉告负消息的声音刚落下,李莉便抬头看向萧遥，神色复杂之中带着几分欣慰，道：“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希望你越来越好,为我们国家拿到越来越多的荣誉。”
萧遥笑着说道：“我会努力的。”李莉是她进入棋坛以来,遇到的最强大的对手之一。
李莉站起身,看了看表,随后看向萧遥：“今晚一起吃饭怎么样？”
萧遥欣然点头：“好。”同是棋院的棋手，比完赛一起吃饭是很正常的事。
约定好今晚一起用饭的时间，萧遥和李莉一起走出赛场。
林羽彤和程婉四个正等在外面,见萧遥出来，同时迎了上去。
赵易阳也被白御深拉了来，他见林羽彤等围在萧遥身边，便对白御深说道：“她兴许有事，不如以后再约？”
白御深说道：“我们这是公事，先问一问也没什么。”
赵易阳见白御深满心满眼都是萧遥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息一声，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白伯母并不喜欢萧遥。”
他觉得眼前这一出是孽缘。
老爷子帮萧遥保媒，相中的是白御深，可白家不同意，还将事情传遍圈子，败坏萧遥的名声，结果，当事人白御深却爱上了萧遥。
如今，面对迷恋萧遥的白御深，赵易阳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白御深一怔，随后态度坚决地说道：“我找什么人共度一生是我的事，和我母亲无关。”
自从白太太拼命撮合他和蒋小姐，他就知道，自己和母亲对他未来的妻子会有截然不同的审美，再加上当时的尴尬，他便下定决心，在婚恋上要自己做主，绝不听白太太的。
赵易阳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上前邀请萧遥。
从来不知道害羞和胆怯为何物的白御深却忽然胆怯了，悄悄地用手肘撞赵易阳，让赵易阳上去说，自己则忐忑地跟在赵易阳身旁。
赵易阳没办法，只得上去：“萧小姐你好，请问你今晚有空吗？我们想请你吃顿便饭。”
萧遥脸上露出抱歉之色：“抱歉，我已经有约了。”
“没事，下次也行。”赵易阳有些尴尬，因为此时他不知怎么突然想起萧遥说她是他们的太奶奶辈。
白御深目露失望地目送萧遥离开，见萧遥走远，惋惜地道：“不知她和谁约了。”说完眼神微暗，“一定是那什么王储，可恶的狗大户，居然抢先了一步。”
赵易阳迟疑着说道：“他应该不会喜欢那什么秦远的吧。”说着想起赵小八发围脖讽刺了萧遥，让萧遥被网友骂，就在那个关键时刻，秦远结束比赛时向萧遥表白，甚至还为了萧遥改名。
在最艰难的时刻，被那个人用那样的方式喜欢着，女孩子会动心似乎也不奇怪？
白御深沉声道：“谁知道呢，当初人人都在骂萧遥，只有那小子支持萧遥。”即使不爱，也会深受感动的吧？
女人一旦被感动了，很容易就发展成为爱情的。
白御深越想心里越不得劲，便看向赵易阳，语气中带着埋怨，“你说你们家赵小八干的都是什么事啊，居然还发围脖抹黑萧遥，还是个男人吗？”
赵易阳听得气不打一处来，就待将老爷子相中白御深的事告诉白御深，但想到这样有离间白御深和他父母之嫌，只得忍住了，说道，“小八是做了傻事，但他不是始作俑者。”
白御深只当是掩饰之言，也没放在心上，只静静地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
这时李莉一边接受采访一边从里头出来：“是的，萧遥很棒，她的棋力和棋路都很出色，我很看好她。我觉得，她有可能冲击未来棋坛第一人。”
赵易阳和白御深看着李莉和记者走过，相视一眼，白御深目光亮晶晶地开口：“能让对手这样夸赞，萧遥的水平是真的很强。”
赵易阳点头，脑海里却想起老祖宗赵航。
萧遥被林羽彤几个簇拥着走向旁边一个酒店，路上周现低声道：“我们按照你吩咐的，被调虎离山后，朱梅果然也被人带走了。幸好，张警官来得及时。”
他们被调虎离山后，没敢走太远，很快就绕回去和张警官汇合，并协助张警官帮朱梅带回去。
萧遥低声问：“张警官审讯了吗？审讯结果如何？”
“我们出来接你时，张警官正在审讯。”周现低声说道，目光一直舍不得离开萧遥的脸。
这样簇拥着她往前走，听她吩咐，听她问话，他总会想起在古代那些日子。
虽然，在古代时他们不够资格跟在萧遥的左右，只能远远地看着她。
萧遥点点头，快步进入酒店内。
进入张警官所在的套间，萧遥看向张警官“朱梅没事吧？”
张警官一怔，旋即笑着说道：“我没想到，你会率先问她。”
萧遥道：“她的安危是最重要的。”说到这里，已经瞧见张警官的表情，知道朱梅没事，便问审讯结果：“怎么样，问出什么没有？”
张警官收起笑容，沉下脸：“他们两个人的口供高度一致，都说想拐卖朱梅。”他说到这里有些懊恼，没想到当时随口说一句话，居然就被用了。
萧遥双目微眯：“除此之外，再没说别的了？”
张警官耸了耸肩：“我们想要的，一句都没说。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只是听令行事，其他一概不知，二是他们受过专业训练，具有一定的反侦察意识。我倾向于两者合一。”
萧遥无语，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想到自己的猜测，她问道：“你搜过钟飞燕的摄影设备了么？”
“看过了，只有一些朱梅的照片，没法证明什么。”张警官坐在椅子上，用力搓脸。
他是瞒着人悄悄出京的，风尘仆仆赶到这里，却查不到有用的线索，疲惫便成倍增长。
萧遥听了，知道暂时从钟飞燕以及那个男人那里问不出什么，便问道：“那你问过朱梅没有？”
“她还要一会儿才醒。”张警官说道，“从你上次上传给我的资料来看，她知道的不多，先别抱太大希望。”
萧遥想了想，对张警官说道：“我想进去会一会钟飞燕。”
“我陪你进去。”张警官说道。
原则上，是不许萧遥进去的，但是此事和萧遥干系重大，他便退一步，陪着萧遥一起进去。
萧遥没有异议，很快跟着张警官进左边的隔间。
钟飞燕看到萧遥，马上挑眉：“如果不是你阻止朱梅跟我回去，我不会出此下策。”
萧遥一边缓缓走向钟飞燕一边看着她的眼睛：“你的意思是，你其实不是想拐卖朱梅，只是想把她带回家政中心？”
钟飞燕十分老练，没有露出半点惊慌，摇摇头说道：“不，我的意思说，你没将朱梅要走，我就没有理由拐走她了，毕竟她算是我带出来的，总不能在我手上走丢了。”
满嘴跑火车！
萧遥此时已经走近钟飞燕了，听到钟飞燕随口胡诌的话，她脑海里琢磨着让钟飞燕开口说实话的方法，嘴上道：“我知道你绑走朱梅是为什么，我建议你实话实说。”
张警官听了，挑了挑眉。
他认为，这种程度的问话，具有反侦察意识的钟飞燕根本不屑回答。
却不想，下一刻，钟飞燕说话了，而且说出让他吃惊万分的话：“是杜总让我绑走朱梅的，他说绝不能让朱梅和你待在一起，他让我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朱梅和萧遥分开。”
张警官吃惊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大踏步走近钟飞燕，沉声问：“杜总具体叫什么？他为什么让你将朱梅和萧遥分开？”
萧遥听到钟飞燕的回答也是一愣，但是下一刻她的大脑就给出了解释——她催眠了钟飞燕。
因为怕露馅，她马上看向钟飞燕，说道：“是啊，杜总是谁？为什么要将朱梅带走？”
钟飞燕道：“杜总叫杜勤飞，是飞度公司的总经理。他没说理由，只是让我盯紧了朱梅，想办法将朱梅从萧遥身边带走。”
萧遥听了又问：“那以前杜勤飞吩咐你对朱梅做过什么？”
钟飞燕道：“让我一直跟着朱梅，拍下她在高原上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高反的症状一定要认真拍。”
萧遥之后又换了措辞，问了好一会儿，都问不出什么了。
张警官示意萧遥跟他出去，离开左隔间才道：“她知道的，可能就这么多了。”说到这里摸了摸下巴，“朱梅是被召唤来的，杜勤飞却要求钟飞燕一定要将她从你身边带走，显然，他们怕你知道真相。”
萧遥点头：“他们一定会猜到，我从那位牺牲了的老汉那里知道了什么。我本来就是个变数，又多了朱梅这个变数，我猜，我和朱梅都会有危险。”
“你尽量不要单独外出，努力出现在镜头前。”张警官认同萧遥的观点，因此叮嘱萧遥。
萧遥点点头，又用同样的办法进去催眠了高个男人，可惜问不出什么。
张警官揉了揉眉心：“他们两个知道的不多，只能按照拐卖人口来量刑了。”
萧遥问：“可以用朱梅的证词，想办法阻止时光机再召唤人吗？”她早知道，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搞掉米本思的，所以一直打算骚扰米本思和马阳，让他们短期内没法再召唤人，而且不得不带着一大批召唤来的女性东躲西藏。
即使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一开始能将人藏好，但那么大的一批人，只要稍有不慎，就会藏不住露出形迹。
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得谨防米本思、马阳和黄森狗急跳墙，将人全杀了。
张警官点头：“可以。”横竖已经打草惊蛇了，再隐藏已经没用，不如大张旗鼓地干点什么，看能不能再惊出一条大蛇。
当日，张警官由当地警方护送，将钟飞燕和高个男人带回京城。
他一回到警局，便将朱梅录制的视频呈给上司，要求成立一支小队彻查此事。

第1259章
马阳、米本思和黄森知道这事不算迟,但也不算早。
在张警官离开藏区，马阳率先知道消息，因为他联系杜总问朱梅的情况,杜总当即找钟飞燕，发现联系不上,动用在藏区的力量,才发现钟飞燕失踪。
马阳知道自己做的事什么事,因此知道钟飞燕失踪,第一时间便想到自己手上那些肚子,他不敢抱任何侥幸心理，第一时间将此事通知米本思和黄森，让两人一起帮忙想办法。
三人都知道若这次搪塞不过去，家族覆灭就在下一刻,因此顾不得讽刺对方的人办事不力了,第一时间便想办法将藏好的肚子转移。
当夜，三辆大货车开进时空管理局,在门卫室登记的运货理由是运送装修材料——时空管理局在一周前便提出需要装修内部,因此这个理由无懈可击。
三辆大货车进入时空管理局后,负责验货的负责人高声吼叫：“这送的啥东西呀？根本就不是我们订的批次,送回去,重新送过来。”
仓库那头吵吵嚷嚷的，让许多外围工作的员工对着仓库探头探脑,没过多久，三辆大货车载着重重的材料离开了,直到一个小时后，才又将正确批次的材料送来。
马阳没露面，也没敢睡觉,坐在书房内喝酒，直到接到电话，得知一切都已经办妥，这才将酒一饮而尽，看向大屏幕上的米本思和黄森：“事情办妥了。”
他说完这句话，脸上的表情并没有放松，反而比原先阴沉：“不过，我希望这样的蠢事，不要再出现了！”
黄森的眉头也皱得紧紧的：“那什么钟飞燕是蠢货中的蠢货，马阳你怎么会找这么个蠢货办事？”又看向米本思，“还是说，你手下那姓杜的不听劝善做主张？”
三人为了彼此不背叛，每一条链上的人都得包括三家的，确保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杜总是米本思的，马阳发号施令，在藏区负责接应的则是黄森家的人，这次钟飞燕擅自行动，黄森的人没接到任何通知，所以这会儿善后之后，他毫不客气地斥责马阳和米本思。
米本思亦是脸色阴沉：“我的人只是听令行事，他已经说过，钟飞燕此行所做的任何决定与他无关。我倒是想知道，你的人在当地难道不是密切注意着一切的吗？怎么发生了这样严重的事，他们都一无所知？”
说完扭头看向马阳，“如果我没记错，那个蠢货钟飞燕是你家拐着弯的亲戚吧？”
马阳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一表三千里，按照这说法，天下人都是我的亲戚，你不如把你姓杜那手下也算作是我的亲戚？”
他还想继续讽刺，但三人是合作关系，如果每次出事都要推卸责任，那么太没意思了，也容易导致事情失控，到时大家一块死，因此深吸一口气，说道，“这样推卸责任互相指责的事发生得太多太多了，我不希望再发生。这次的事，我们引以为鉴。”
黄森面沉似水：“我不希望再出现这样的蠢事了。将人劫走，这得多蠢才会这么做啊！”
米本思不耐烦地说道：“废话少说。这次的事萧遥早有准备，就说明她知道我们在做什么，我们还是想一下，该怎么解决掉她吧。”
其实大家都知道，要将朱梅带回来，基本上就只能用这种手段，可是失败了，大家自然不是这么说的。
马阳听了这话，用手指敲桌子：“这很不好办。是让她从此不再提她知道的事，还是别的什么？”
米本思和黄森都知道，这“别的什么”，是指让萧遥从此再说不出真相。
想了想，米本思道：“这事得好好商量。不如我们明天见面聊聊？”如果可以，他并不想杀死萧遥，毕竟他鼓动马阳干这个，主要目的是为了得到萧遥。
马阳和黄森都同意了，很快断掉了视频连接，并将手机卡拿出来扔掉。
挂断视频电话，米本思上网搜索网友们对萧遥赢了九段李莉拿下冠军的评论，见评论下全是赞的，各种彩虹屁不断，脸上不由得露出浓浓的笑意。
他就知道，她是最棒的。
虽然由于积分以及资历等原因，萧遥目前只是职业六段，但是相信所有人都知道，萧遥的实际实力不止是六段！
萧遥结束比赛，便离开藏区，准备回去参加其他赛事。
白御深邀请萧遥吃饭不成，只得心情郁郁地跟着回了京城。
白太太一见他，便让他坐在自己身边：“那个萧遥，你就别想了，我是绝对不会让她进门的。小蒋就很好，跟咱们家门当户对，人也长得漂亮，最重要的是，人也有才华。”
白御深认真地看向白太太：
“妈，既然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妨说真心话。我的确喜欢萧遥，但她半点不喜欢我，说进门为时尚早。不过，即使她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蒋小姐，以后，你就别再撮合我和蒋小姐了，不然得罪了人，我是不管的。”
白太太叫道：“蒋小姐有什么不好？除了相貌，她哪样不比萧遥好？我告诉你，相貌算不得什么，过得十年八年，她再好的容貌，也布满皱纹，你若好美色，随便找个漂亮小姑娘玩玩就是。”
白御深忍无可忍地道：“妈，我并不想玩玩。我要么不结婚忙事业，要么结婚生娃娃，我不想像我爸那样玩玩。”
白太太听到前头，本还想反驳的，听到最后一句，怔了怔，满脸苦涩，说不出话来。
白御深拍了拍白太太的肩膀，无言地安慰她。
萧遥回到京城，联系上张警官介绍的退役兵学习自保，直接将人请到她住的公寓，和朱梅一起练。
朱梅见识到萧遥拿下拉力杯冠军之后被围着采访，被许多网友夸赞，早将萧遥当成偶像，对萧遥提出的要求，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她觉得，萧遥要求她练的，肯定是有用的。
萧遥见她行事作风都像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又想到她从前悲苦，难得来了这里，该得到幸福才是，因此将她当成小妹妹一般培养，希望她在新时代能学到东西，并实现自己的价值。
第二日，萧遥接到张警官的电话，得知第一次搜查一无所获。
张警官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无奈和凝重：“昨天晚上，有三辆大货车来了两趟，人肯定是被装货车里带走的，但我们找不到任何证据，所以只能白跑一趟。”说完将大货车来两次的情况一一说了，末了又道，
“一切都无懈可击，就连大货车第一次运错材料也有录像为证。而装修，是一个星期前就定下来的。”
萧遥说道：“他们既然做这个，就表示早有防备。这次没能找到什么，但是惊走了他们，也让项目停下来，也算是阶段性的胜利了。”
张警官苦笑道：“这些话本来是我安慰你的，不想你倒先说了。”说到这里，语气一正，“你放心吧，我现阶段抓不到他们，但是我能让他们几个月内都没法继续召唤人过来。”
“那就好。”萧遥说道，“这也是我们努力的方向。”
张警官听了这话，忍不住道：“你这话听着很是懂事，还有朱梅，我和她相处的时间虽然短，但也看得出她很懂事。这应该是那个时代苦难生活赋予你们的烙印，现在你们来到这里，可以不必这么懂事了。”
“这没什么。”萧遥说道，“如果没事，我这就去训练了。”
张警官笑着说道：“没别的事了。不过我听老赵说，你学功夫很快，是个天才人物。”
“哪里是什么天才人物的，他过奖了。”萧遥谦虚了几句，便挂了电话，继续去训练，在休息时才继续学自保的功夫。
张警官挂了电话，也没有多想。
虽然老赵将萧遥赞得天上地下无双，但他也只当是夸赞，毕竟又不是专业的，说学功夫多快那根本不可能。
萧遥接连参加了几场比赛，仍旧是连胜，名声和口碑进一步提升。
网友们给她起了“天才少女棋手”的称号，并对她抱以厚望。
这日，萧遥去参加泡菜国乐基杯的赛事。
泡菜国从媒体到普通网友都很激动，叫嚣着“这是一场复仇之战”，并开始预测萧遥对上泡菜国的九段棋手林成敏会输多少目——目数各有不同，但是几乎所有网友和媒体都认为，萧遥将惨败。
泡菜国全国上下，几乎所有人都认定，萧遥必输。
因为，林成敏是泡菜国现役最强的棋手之一，两位神之手之一。
国内网民看到泡菜国媒体和民间的声音，再看到对弈棋手，都有些担心，当然，担心之余也很愤懑：“泡菜国太不要脸了，第一轮就让萧遥对上林成敏，这不摆明是要打压萧遥，让萧遥连决赛都进不去吗？”
“到底什么时候，泡菜国才懂得什么叫做竞技精神啊？人为操纵赛程，要不要脸了？”
“林成敏是泡菜国现役最顶级的棋手，我就不信会这么巧，萧遥在泡菜国的第一场会对上他。比起巧合，我更相信是人为，总结就是，泡菜国输不起！”
泡菜国网民不甘示弱，在自己的论坛上嘲讽华国网民诬陷他们：“明明是电脑决定的赛程，华国网友却那么多话，不就是怕萧遥输吗？”
“他们不是说萧遥是天才少女棋手吗？不是说萧遥将统治棋坛骂？怎么对她这么没信心？只是一场比赛而已。”
就在泡菜国全国上下一派喜气洋洋时，他们的八段高手尹相林手捧玫瑰花，宛如脑残粉一般在机场给萧遥接机。
萧遥看到尹相林有些头疼，但也不好驱赶人，因此决定假装语言不通，再让译员翻译慢一些，混过上车这段时间就好了。
却不想，尹相林抱着一大束玫瑰迎上来，用不标准的汉语叫道：“亲爱的萧遥，我们又见面了，很高兴你来到泡菜国。作为东道主，我想请你吃一顿饭，请你一定要答应我。”
萧遥听完译员的话，说道：“抱歉，我安排了很多训练任务，实在没有空呢。”
跟在萧遥身边的周现马上催促大家赶紧走，并抱歉地对尹相林道：“我是她的经纪人，她的确有很多训练，很抱歉。”
张知怜更是如同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一边阻挡尹相林凑到萧遥身边，一边催促萧遥赶紧走。
萧遥冲尹相林歉意地笑笑，便急匆匆地走了。
尹相林抱着送不出去的玫瑰花怅然若失，目送萧遥走远还舍不得走。
有泡菜国记者将这一切拍下来，马上放到网络上。
泡菜国民众一看，他们正diss萧遥呢，尹相林居然抱着玫瑰去接机，这不是打他们的脸吗？因着这个，将尹相林骂了个狗血淋头。
尹相林的粉丝头疼不已，一部分直接脱粉，另一部分则坚守，并且为尹相林开脱：“尹相林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他想将华国的天才棋手变成泡菜国的。冲着这点，难道不是该支持他吗？”
然而不管这些粉丝怎么为尹相林说话和狡辩，许多网友还是觉得他背叛了泡菜国，要求他出来道歉。
按照泡菜国的国民性，尹相林按理是会出来接受采访并道歉的。
没想到，尹相林虽然出来接受采访了，但却没道歉，反而认为自己没错：“我不知道她和林成敏九段前辈对弈是输是赢，但我喜欢她追求她，都和这些无关。伤害了一些人的感情我很抱歉，但我认为我没错。”
此举掀起了轩然大波，泡菜国网友除了全国上下diss尹相林，又开始讥讽萧遥，说萧遥故意勾引尹相林，最后，又都汇总成为干掉萧遥的口号——他们涌到林成敏那里，纷纷请求林成敏秒掉萧遥。
林成敏虽然是九段高手，但是毕竟只是职业棋手，而不是什么偶像明星，所以他ins的评论一向不多。
但是这次，由于泡菜国国民都想他打败萧遥，因此全都涌去评论，以至于他的评论区评论和转发居然比偶像明星还高！
媒体震惊地报道了这个消息，并欢欣鼓舞地表示这是全泡菜国的愿望和念力，这样的念力，一定会保佑林成敏碾压萧遥的：“这似乎是众望所归，我们相信，林成敏棋手在这样的念力加持下，一定会碾压萧遥，让她止步四强的。”
对此，国内也进行了报道。
国内的网友尽管焦急，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是不住地到萧遥和张知怜的围脖下问两人有没有战胜的把握。
张知怜怕萧遥的心态受影响，根本没空关注网络，他不厌其烦地叮嘱萧遥：“你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他们是故意这么做，给你施加压力的。来，我们再看看林成敏的棋风，争取了解他，干掉他。”
萧遥今天一直听张知怜这样念叨，有些头疼，忙道：“我知道了，你今天一直在重复这个。就算我没有压力，你一直这样说我也会有压力的。”
张知怜有些不好意思：“啊，是我没想到。你别放在心上，来，我们继续复盘，看看林成敏的棋风。”
萧遥摆摆手：“我不想看了，已经看过很多次了，我知道他的棋风了。”
看完了几乎所有的顶级棋手的棋风和棋路，一切都清晰起来。
在她心中，所有棋手都是一个领兵的将领，她看过之后，基本上就知道这个将领的风格了，因此根本就不用二次三次地看别人的棋局。
张知怜只当萧遥是懒怠，忙道：“这可不行，得多看多思考，毕竟一个人的棋风棋路虽然统一，但有细微的变化，在对弈时有丁点儿细微的变化，就能改写结局。阿遥，你听老师的，要认真踏实。”
萧遥忙道：“我真的懂了，我看另一个人的吧。”说完见张知怜还要再说，只得谎称要上洗手间，送张知怜出去。
张知怜临走前，还一再叮嘱萧遥记得看林成敏的对局。
萧遥连说知道了知道了，等张知怜走了，自己拿着棋盘棋子跟自己对局。
她在模拟，模拟对手的棋路棋风，自己则指定针对的打法。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在训练的，最近终于略有小成了。
次日，在万众瞩目中，四强赛开始了。
萧遥对战林成敏。
萧遥跟在张知怜身后，由周现、周小天、林羽彤、程婉和朱梅簇拥着进入比赛场馆。
特地飞来泡菜国的国内媒体见萧遥出现，纷纷涌上来采访：“萧遥，请问你对上林成敏有信心吗？”
“外界认为，这是泡菜国对你的一场围剿，并且直接甩出了王炸，你有几成把握？”
张知怜听到这些采访，脸都黑了。
他正担心萧遥受到媒体的影响发挥失常，一直不让萧遥多看网络上的消息，可惜他日防夜防，都没防到自己家的记者怼脸影响萧遥，他沉着脸说道：“都让让，都让让的，比赛结束之后才可以采访。”
说完示意周现几个挡住记者，自己招呼萧遥快步入场。
这时不远处忽然响起了巨大的喧哗声，随后很多人都围了过去。
林羽彤个子高挑，看了一眼，忙低声说道：“是林成敏，泡菜国记者在采访他。”
张知怜知道萧遥会一点泡菜国的语言，担心她听到泡菜国记者和林成敏对她贬低性的讨论，忙催促萧遥加快脚步。
萧遥说道：“不急不急。”依旧以原先的速度进门去。
林成敏的确被泡菜国记者围住了采访，采访的话题也的确和萧遥相关。
当记者问到他对上萧遥有几成把握时，他一脸轻松地说道：“我看过她的对局，我也很清楚她的棋路，她水平的确不错，但是也就我们国家二流的水平。原先我们国家有两个人输给了她，只是因为大意了。”
泡菜国记者想听的就是这些话，听完十分高兴，忙又问：“你和她对弈，预计能赢下几目？”
林成敏抬起下巴，带着几分轻蔑，说道：“上不封顶。”说这话时，目光还故意瞟向萧遥，让世人知道，他就是在跟萧遥对话。
泡菜国记者大喜过望，纷纷欢呼起来。
华国懂泡菜国语言的人听到这些话，几乎都气疯了，咬着牙说道：“欺人太甚！”
“这小人得志的模样，真不敢相信是个棋手呢。”
也有清醒的：“都别激动，林成敏性格如何，我们以前都看过，没道理这次突然变得这么嚣张吧？我估计，这是他们故意说出来影响萧遥心态的，大家不要受影响。”
“那萧遥受到影响该怎么办？她今年才十八岁，最受不得激将的。”马上有记者担忧地问。
张知怜也正担心这个，因为方才林成敏是故意高声说话的，该听的不该听的，萧遥肯定都听到了。
进入场馆内，张知怜担忧地看向萧遥：“你没受影响吧？那个林成敏，以前性格不是这样的，现在突然这么嚣张这么张扬，估计就是故意刺激你的。”
萧遥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他其实知道他和我的水平在伯仲间，怕输给我，才故意这样刺激我？”
张知怜大汗，忙摇摇头：“倒也不是这么说的。这次参赛的，除了你和他，还有我国的刘子瑜九段，泡菜国的闵孝贤九段，闵孝贤和林成敏合称泡菜国的两双神之手，最后一位，则是樱花国的古田秀九段。我估计，在林成敏心中，他的对手是其他人，所以不想在跟你对弈时被人看清底牌。”
萧遥点了点头：“这么说来，他这次应该有新东西啊。参赛几年的职业棋手还能有新东西，看来不错呢。”
“你别光说他不错啊，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张知怜有点急，但是刚说完，马上又道，“你别回答，别回答，赶紧坐下调整心情。记住，什么都别想啊。”
这时林成敏进场了，他轻轻地瞥了萧遥一眼，旋即坐下。
萧遥也坐下，闭目养神。
很快，比赛即将开始。
表现得相当傲慢的林成敏忽然变得彬彬有礼起来，他笑着说道：“请全力以赴哦。”
萧遥不喜欢他的作风，因此摇摇头：“用不着。”
什么？
林成敏惊愕地看着萧遥，仿佛没有听清她的话，可是他涨红的脸，因为愤怒和惊愕而瞪大的双眼，都表示，他其实听清了，并且因此而愤怒。
他本来是打算气萧遥的，冷不防被萧遥反过来气了一通，因此难受的感觉便加倍了。
场内是直播的，华国和泡菜国网民看到这里，都愣了一下。
怔愣过后，两国的气氛都炸了。
华国是开心炸了，泡菜国则是气炸了。

第1260章
华国网友之前被泡菜国的报道弄得相当心塞,再加上担心萧遥输掉比赛，心情很不好，此时见萧遥怼得林成敏,都哈哈大笑起来：“怼得好啊，哈哈哈，装逼的林棒子被怼得一脸懵逼。”
“萧遥一脸无所谓地怼人，实在是又可爱又好笑。”
但是大家笑过后，又纷纷表示担忧：“怼人是挺爽的，但是如果打不过，到时会加倍丢脸啊。”
那些对国人道德要求高的甚至埋怨萧遥：“为什么要呈口舌之快呢？感觉她实在太拎不清了,到时一旦输掉比赛，既暴露了她的技术水平，也暴露了她的道德水平,还会连累我们也被棒子取笑。”
萧遥的粉丝很生气：“笑死,就准他们阴阳怪气萧遥,不许萧遥反驳是吗？”
泡菜国所有人几乎都气炸了,再次涌到林成敏的社交账号下留言：“请一定要打败这个仗着一张脸胡说八道的华国女人！”
“她有什么可骄傲的？一个六段棋手能和我们林九段对弈,就算祖坟冒青烟了,怎么有脸怼我们林前辈？”
“她实在太嚣张了,我相信林九段会因她而愤怒，一点情面都不留,让她输得从此都没脸在棋坛混！”
“准备接受林九段的怒火，从此告别你的棋坛生涯吧！”
樱花国网友则在看热闹：“两个都不是好人，但还是林成敏更不要脸吧，是他先接受采访讥讽萧遥的，人家萧遥只是还击一句，他们就发疯了。”
比赛现场,林成敏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很是尴尬，但在镜头前也不适合发怒，只得努力化解尴尬：“说大话吹牛皮可不好哦。另外，如果你以为你这么说，输给我之后面子上能好看一点，那你就错了。”
萧遥眉头微蹙：“你怕自己会输给我，所以才一再跟我说话影响我心态吗？”
裁判是泡菜国的人，听到这里，也不好再维护林成敏，因此宣布：“比赛即将开始。”
林成敏听到萧遥的话，再次气得想骂人，但裁判已经说话，他没法继续阴阳怪气，所以只得忍了下来。
比赛很快开始。
林成敏神色一片冰冷，落子相当的干脆利落，显然，他是打算火力全开，给萧遥一个教训。
两国的解说员也看出来了，都直接点出来。
华国的张解说员神色有些凝重：“林成敏作为一个职业九段，火力全开之下，是非常恐怖的，不知道我们的萧遥又将会如何应对呢？她还能不能维持一直以来的连胜呢？”
泡菜国的朴解说则一脸欢欣鼓舞：“林九段被激怒了，一出手棋风就十分凌厉，开局看不出什么，可是到这里，我们明显能看出，他是开大火力，打算尽快结束比赛的。我们相信，除了隐藏决赛时的底牌，他会用所有用得上的手段干掉对面。”
泡菜国网友俱都兴高采烈，直接去冰箱拿饮料啤酒，一边看比赛一边喝东西。
倒不是泡菜国人都喜欢看围棋，而是这已经不止是围棋这么简单了，这是林成敏的脸面，是泡菜国的脸面，是意气之争。
和泡菜国的兴奋相比，华国网友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之前说萧遥乱放狠话的人都纷纷讥讽萧遥，并且已经联想到输掉比赛他们也会被萧遥连累，被泡菜国的人嘲笑。
普通网友没说话，因此这一刻，他们实在说不出萧遥有理的话——因为刚放了狠话的萧遥如果输了，将会很难看，所以他们只能给萧遥加油。
只有萧遥的粉丝弱弱地道：“说不定我们能赢呢？萧遥可从来没有输过。”
对此，骂萧遥过分的网友都表示“呵呵”。
赛场内，和粉丝的担心不同，作为正主的萧遥，相当的淡定。
林成敏落子速度快，她的速度也跟着快，林成敏的速度略慢一些，她也跟着慢一些。
张解说说道：“从目前的表现来看，萧遥的表现并不虚，或许她有什么必杀技也说不定。”
朴解说就说得相当不客气了：“她还在假装，但是我们相信，她很快就要被林九段斩于马下了。”
仿佛是回应朴解说一般，萧遥落子。
早就捻着棋子准备落子的林成敏动作一顿，没有像之前那样迅速落子，他的目光盯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张解说一直在解说：“这一手和之前那样，下得波澜不惊，马上就到林成敏落子了，这一次，他会不会开展更明显的进攻呢？不对，林成敏在思索。我们仔细看一看萧遥这一手棋子……”他说着说着，声音变小了，似乎在分析。
一直趾高气扬的朴解说看到林成敏没有落子，只当是一点小问题，因此笑着说道：“不是什么大问题，我猜，林九段这是在思考如何速战速决——”他说到这里，也意识到萧遥那一步棋不能等闲视之，因此住了嘴，惊疑不定地看着棋盘。
泡菜国网友看到林成敏和朴解说的样子，都有些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解说为什么不说话？是林九段被难住了吗？这不可能啊，萧遥只有六段。”
之后，萧遥进入了休息时间。
因为林成敏捻着棋子，凝神看着棋盘，陷入了相当长时间的思考。
朴解说虽然不愿意为萧遥说好话，但是他作为解说，是必须得说话的，因此硬着头皮说道：
“刚才萧遥落子相当刁钻，这样的落子，只有华国棋院的院长集合整个棋院才能下得出来。面对华国棋院全院的智慧，我们林九段被难住了。但是，我相信这只是暂时的，我们林九段的恐怖，不是华国人可以理解的。”
泡菜国网友听到这里松了口气，又讥讽萧遥和华国：“举全国之力来对抗我们林九段，看来是很害怕我们林九段呢。不过即使你们走这样的邪门歪道，最终也不是我们林九段的对手。”
张解说的声音变得亢奋起来：“萧遥下棋一直波澜不惊，我们以为她在□□，没想到她居然在设局。而这一步，实在太精妙了，简直是神来一笔！泡菜国的林成敏虽然是九段，但是很显然，他也没能事先察觉，以至于措手不及。”
他越说越兴奋，“其实我们回顾萧遥过去的对局就能发现，她很擅长迷惑对手找机会，之前的比赛中，她起码又四次成功迷惑了对手。现在这一步棋，也是成功地迷惑了对手，下了关键的一颗棋子！”
本来以为萧遥输定了的华国网友听到这里，全都激动了：“居然反压了？萧遥实在太棒了！”
“关键的一步棋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表示萧遥有可能赢下比赛？”
阴阳怪气的则看到这句话，再次阴阳怪气：“呵呵，只是一步棋居然就妄想反压，妄想赢下比赛，这是集体意淫高潮了吗？小心意淫伤身！”
萧遥的粉丝忍无可忍，组团去骂了这批人一顿。
只是很可悲，被扣了个脑残粉的名头，之后便任他们骂了。
林成敏想了很久，才终于落子。
朴解说马上激动地说道：“林九段终于落子了，我们相信，他将马上展开反攻。这是身为九段的尊严！”
泡菜国的网友也都马上激动起来：“林九段反击了，他马上反击了。这是职业九段棋手的反击，这是九段棋手尊严的反击，将排山倒海，摧枯拉朽！”
他们当然没有这样的成语，但是翻译过来，大致就是这样的意思。
整个泡菜国都兴奋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屏幕，等待萧遥落子，然后林成敏放大招反击。
张解说员也很激动：“萧遥落子了，她这一颗子将会落在何处呢？能不能继续维持目前的领先局面呢？我们可以看出，林成敏这一颗子下得很漂亮，虽然不及萧遥上一颗子，但是在落后的情况下，能够下这一步棋，那是非常厉害的。”
在万众瞩目中，萧遥修长白皙的手指捻起一颗棋子，轻轻放在棋盘中间位置。
被泡菜国寄以厚望，将会放大招碾压的林成敏把玩着手中的棋子，再次盯着棋盘陷入了沉思。
泡菜国网友：“……”说好的放大招呢？
朴解说员也有些尴尬，努力打起精神挽尊：“萧遥刚才的落子集合了华国棋院的集体智慧，单凭一步棋是无法扭转局势的，起码要好几步，但是我相信，我们林九段必胜！”
他从前也是职业棋手，到这一刻，他已经不敢再吹林成敏了。
和朴解说员努力挽尊不同，张解说员的心情非常愉快，他照实说目前的战况，言语间全是替萧遥骄傲的语气：
“这一步棋虽然不及上一步精妙，但它是承接上一步棋的，这样的攻势一旦起来，将连绵不断。接下来的走向，对我们萧遥非常有利，因为她给自己创造了很好的局面。”
如同张解说员说的一样，接下来的比赛，萧遥的攻势如同连绵不断的浪潮，一波接一波，每一波都在上一步的基础上蓄势，以至于每一步都裹挟着无尽的杀机。
在这样的杀机下，林成敏即使是职业九段，也只能节节败退。
朴解说员无法接受，他一直为林成敏加油：“转机就在眼前，当林九段冲萧遥设置的泥沼中出来，他就能反击了。棋盘那么大，只有中腹部分落后而已，棋盘那么大，我们林九段有的是反杀的机会！”
他是这么说的，泡菜国网友是这么信的，大家都对林成敏充满了信心。
所有人都在心里呐喊：“干掉她，干掉她！”
在现场的林成敏也是这么想的，可是随着棋局一步一步变化，林成敏的那点子心气，如同破了洞的气球，一点一点地瘪下去，最后消失不见。
为林成敏加油呐喊的朴解说员和泡菜国网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成敏大汗淋漓脸色苍白地下棋，最终因为超时而被判负，输掉了比赛。
萧遥一脸诚恳地看向林成敏：“你水平还不错，不过还要加油啊。上不封顶这样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吹牛并不好。”
本来因为输掉比赛而陷入了自我怀疑的林成敏听到这话，几乎没疯了，他死死地瞪着萧遥，牙关咬得咯咯响。
萧遥见他这样瞪着自己，便有些歉意地道：“是不是我说真话让你难受了？抱歉，如果下次我们还遇到，我尽量说得委婉一点吧。”
林成敏直接浑身发抖眼前发黑了，他用手死死地扣着桌面，竭力让自己不要晕倒。
张解说员在裁判判林成敏输掉比赛时就激动地喊起来：“赢了，我们萧遥爆冷赢了！职业六段干掉了职业九段，她就是天才少女！”
也在看直播的李莉的嘴角抽了抽。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难听呢？
职业六段赢下九段又怎么了？有那么奇怪吗？她当初就是以职业九段的身份输给萧遥这个职业六段的啊。
然而张解说员并不知道李莉是怎么想的，他是真的很激动：
“泡菜国棋院方面不想萧遥进入决赛，所以派林成敏九段在四强前狙击萧遥，可是他们没有想到，萧遥居然反杀！泡菜国两位神之手之一，就这样，倒在了四强前，无缘决赛。观众朋友们，这是爆冷！”
他刚喊完，萧遥跟林成敏的对话也被镜头直播到全华国网友面前。
华国网友全都欢欣鼓舞：“哈哈哈，萧遥一脸诚恳和一脸歉意实在太坏了，哈哈哈，林成敏浑身发抖，我感觉他下一刻就要晕倒了！”
“我get到了，最气人的不是直白地讽刺人，而是像萧遥这样诚恳地安慰别人，哈哈哈哈……”
“上不封顶，原来萧遥还记着林成敏曾嚣张地说上不封顶的事啊，直接拿来反讽，讽刺效果拉满了！”
萧遥的粉丝激动坏了，全都扬眉吐气：“我们早就说过，萧游有可能赢的！李莉九段也是顶尖高手，不也输给我们萧遥吗？林成敏也是九段，他有什么资格说稳赢萧遥？”
“打脸泡菜国全体国民！打脸赛前大放厥词的林成敏！打脸唱衰我家萧遥的反骨仔！”
“这波萧遥太帅了，太帅了！”
“围棋，还是得看我们华国啊！”
和激动的华国网友相比，泡菜国网友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
他们无法接受现实，他们不理解林成敏会输掉比赛，明明他是九段，九段打六段，就跟爸爸打儿子一样，可结局居然输掉了！
等再听到萧遥状似关心的诚恳讽刺，他们气得眼前发黑，直接关掉了大屏幕。
这些泡菜国网友萧遥赢下比赛时脸就被打肿了，等上网时再被华国网友疯狂打脸，他们的脸几乎被打烂了，因此心情也格外的糟糕。
在糟糕的心情下，他们迫切希望找到理由帮林成敏脱罪——这相当于为他们自己挽回尊严。
想着想着，他们想起了朴解说员在解说时说的话——萧遥的那一步棋是集合了华国棋院所有的智慧，所以才那么厉害，也就是说，林成敏是一个人对抗整个华国棋院！
于是泡菜国网友拿这一点去跟华国网友吵，一副我们没输，你们作弊才赢了的架势。
正在和泡菜国网友对线的华国网友看到如此卓尔不凡的理由，全都惊呆了，一向擅长吵架的他们，破天荒地不会吵了。
这得多蠢，才会相信这样的理由？
他们觉得跟这样的泡菜国网友吵架，智商会被拉低，之后再顺理成章地被泡菜国网友用丰富的经验打败的。
继华国网友沉默之后，看热闹的樱花国网友看到泡菜国网友的发言后，也沉默了。
不过樱花国网友到底不是和当事人一个国家的，所以沉默过后，他们开始对泡菜国网友展开了史无前例的群嘲——虽然他们也讨厌华国人，但是萧遥以六段棋手的身份战胜了林成敏九段，获得了他们的尊重，所以他们此刻只想嘲泡菜国网友。
在樱花国网友和泡菜国网友对线之后，华国网友反应过来了，决定不互骂，只是刷同样的话，只要能够讽刺泡菜国网友，出一口恶气就够了。
赵航看着萧遥赢下比赛，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她那个时候如果能活下来投军，一定也是一方将领。”
赵老大默然，过了一会儿才点头道：“运筹帷幄，胸有成竹，处处埋伏，步步为营，她是个好统帅。”
米本思痴迷地盯着屏幕上的萧遥：“这就是你和那些肚子的不同吧？你那么优秀，那么聪明。”
泡菜国棋院内部，院长和跟林成敏齐名的神之手金承浩脸色凝重地看向林成敏：“你轻敌了，她的棋路虽然隐晦，不着痕迹，但是你若步步为营，还是可以看出来的。”
林成敏至今还无法接受自己输给一个六段的棋手，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我怎么会输掉比赛呢？不应该啊，我怎么会输掉呢？”
院长见他呆呆的，还没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便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等林成敏看过来，这才和颜悦色一脸担心地问：
“清醒了一些么？清醒之后，就来和我们复盘。我再说一次，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对面的破绽，你不该给机会的。可是因为轻敌，你给了对手机会！”
金承浩一边点头一边附和：“没错，这几步只要稍微细心一点，就能发现不对劲。”
林成敏不高兴地道：“你们事后看她的攻势，当然是这样认为的。我身在棋局之中，根本没看出什么。你们别看关键性那一步后面的棋路，你们能看出来吗？”
金承浩点着头说道：“为什么不？我们身为棋手，不就是得想到后十几手几十手的走向吗？一个优秀的棋手，不该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林成绵冷笑：“你这么利害，四强赛时，你跟她对弈啊。正好，在冠军赛前狙击她，能为我们挽回颜面。”他说完，转身便跑了。
院长有些头疼，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对金承浩说道：
“我们一起复盘吧。这里有萧遥所有的对局，我们仔细看，熟悉她的棋路，到时就好应对了。她今日之所以能赢成敏，不就是因为对成敏的棋路棋风甚至性格很了解吗？我相信如果是你，绝不会上当的。”
金承浩点了点头：“我会认真看的。”说完沉默片刻，抬头看着院长，问道，“我想狙击萧遥，可以吗？”
院长摇摇头：“不行。成敏已经被淘汰了，我们四强选手中只剩下你一个，为了拿冠军，你不能冒险。”
金承浩握紧拳头，认真地说道：“我不会被淘汰的，我会打败萧遥。成敏因为她而如此颓丧，我们国家因为她而受气，我想挺身而出，让她止步四强。”
“我们不愿意接受万一。”院长看向金承浩，“希望你了解。”
金承浩站了起来：“我不会输。她的棋路我很熟悉，她的水平也不错，但是能让她赢的，是她针对不同的选手下不同的棋。外界说，她集合了华国棋院的所有智慧，我是相信的，不然她一个人，怎么会有风格如此不同的棋路棋风呢？”
“承浩，我知道你很自信，可是我们容不得任何失误了。”院长苦口婆心地劝，“这样的赛事，华国樱花国都会密切关注，举办方是乐基杯，他们为了卖货，是不大可能太过纵容我们而得罪华国和樱花国的。”
乐基杯悄悄做点手脚还可以，真让他们干预结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金承浩如果非要去狙击萧遥而不小心止步于四强，乐基杯是绝对不会帮他的，毕竟等于出手修改比赛成绩了。
金承浩沉声道：“我不会输，所以就不存在任何失误。”
院长沉下脸：“总之，这件事我不会同意的。”
第二天下午，赛程出来了。
金承浩下一场比赛将对战萧遥。
院长知道，这是金承浩的手笔，便怒气冲冲地去找金承浩：“你为什么这么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输掉比赛，我们今年将无缘决赛？这是乐基杯啊，是我们国家举办的赛事啊！”
“我不会输！”金承浩说得斩钉截铁。
萧遥看到自己将对上金承浩，忍不住摸了摸下巴：“这应该是现役最强的选手之一了吧？泡菜国居然让他对上我，这是要搞自杀式袭击吗？”
张知怜笑着说道：“你千万别自大，半点都不能放松。金承浩棋风谨慎，棋路十分缜密，不是好对付的。”
萧遥笑道：“我倒没有轻视他。我就担心，泡菜国因为前三不入而不承认比赛结果。”
“那倒不会，我们都看着呢。”张知怜说道。
萧遥听到张知怜这话，便放了心。
华国和泡菜国网友看到萧遥将对上金承浩，都大吃一惊。
吃惊过后，泡菜国网友激动了：“这是要派金承浩九段去狙击萧遥，为林成敏复仇么？这个剧本我喜欢！”
“请金承浩九段不要像林成敏九段那样轻敌，以至于最终输掉了比赛。”
“如果是金承浩九段出手，那我就放心了，我相信，萧遥不可能有华国棋院提供的第二条计谋。”
华国网友也很激动：“嗷嗷嗷，萧遥正如日中天，他们怎么敢的啊？”
“泡菜国棋院也太头铁了吧？又想狙击萧遥？上一次狙击的结果是什么他们还不够清楚吗？他们难道就不怕金承浩也输给萧遥，止步四强吗？”
“坐等萧遥再下一城，打肿泡菜国的脸！”
比起上次的担忧以及唱衰，这次华国网友可以说是力挺萧遥，对萧遥充满了信心。
在万众期待中，萧遥和金承浩的比赛开始了。
张知怜送萧遥去赛场时，一再叮嘱萧遥要小心金承浩：“他的棋风跟其他人格外不同，认真说起来，有点像我。”
萧遥点头：“我懂。”见张知怜还要开口，便又道，“如果说，其他棋手是将领，金承浩就是朝堂上的老狐狸，表面看弱不禁风，但是破坏力十分强，手段也很多，堪称老奸巨猾。”
张知怜疯狂点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你这形容十分传神！”说完有些担忧，“你想好怎么对付朝堂上的文官老狐狸了吗？”
萧遥歪着头说道：“这倒不算难，我心中有数的。”她恍惚中的记忆告诉她，她不仅接触过将领，还接触过朝堂的文官集团呢。
到了比赛场地，萧遥进去坐下。
金承浩很快到来，他没有像林成敏一样故意和萧遥前后脚抵达并大放厥词，而是安静的来，安静的坐下准备比赛。
萧遥见了，心想，这的确是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

第1261章
比赛开始,由金承浩先落子。
所有围棋对局的开局，基本上都是波澜不惊的，毕竟就那几步。
因此萧遥和金承浩的对局,一开始大家都没看出谁的功力更深厚一些,但是鉴于两个人的经验和战绩，心里认为金承浩稳赢的人还是很多的,即使华国的一些选手和网友，也是这么想的。
泡菜国是要靠金承浩一雪前耻的,而且很明显，金承浩这一局只许胜不许败,因此朴解说员开始解说时，就对金承浩充满了信心,认为他赢定了，解说时各种夸赞各种叠buff。
但是前期实在没什么好夸的,因此朴解说员有些苦恼,无奈之下,开始介绍金承浩从前的战绩，再读一些网友对金承浩的夸赞。
终于，比赛进入到显出双方棋力的阶段，朴解说员亢奋起来了，疯狂解说金承浩这一步走得有多秒，有几种变化，给萧遥造成了怎样的困扰。
棋局继续,朴解说员始终没看到萧遥的攻势,反而见萧遥被金承浩的攻势给难住了，左支右绌，仿佛瞎下一般,东下一颗棋子西下一颗棋子，当下激动了：
“我们看到，来自华国那个魔女被金承浩九段给打蒙了！她失去了冷静，被打得像个不会围棋的新手一样。这一局，我们金承浩九段没准能赢下半个棋盘！”
泡菜国稍微懂点围棋的也发现萧遥下得很松散，似乎没有任何自己的东西，只是被动防守，也都激动起来：“这一局我们金承浩九段终于报仇雪恨了！”
“虐她一定要狠狠地虐她，最好打得她一蹶不振，从此离开棋坛！”
泡菜国网友对带给他们奇耻大辱的萧遥，那是相当的讨厌，所以几乎所有人都希望金承浩干掉萧遥。
华国的张解说员看到萧遥的棋路也有些懵逼，这样的水平太不正常了，根本就不像才打败一个九段棋手的职业棋手所会下的棋。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解说员是解说，他自己虽然一头雾水，但也不能停止解说，因此只能说道：
“我们看到，萧遥下得有点悬乎啊，她和金承浩的水平应该是旗鼓相当的，但是金承浩先手，所以她落后了。金承浩出手凌厉，萧遥没办法，只能应对被动应对，才造成这样的局面。我相信，以她的水平，她不可能一直这样被动挨打的。”
只是这么说完之后，他看到萧遥又下了一步不知所以的棋，眉头就跳了跳。
难道，萧遥当真像一些网友讨论的那样，是乱下的？
此时华国的论坛上，的确有各种猜测，其中前一局被打了脸的网友如同闻到了鱼腥味的猫，疯狂发表自己的真知灼见：“我早就说过，她在棋坛上就是暴发户，遇见真正有底蕴的高手，她不堪一击。”
“坐等输出个前所未有的丑陋成绩，暴露棋坛暴发户的水平。”
“泡菜国说她上一局的棋路是棋院集体智慧的结晶我是相信的，因为这一局她露馅了。输得如此丑陋，华国棋坛都将因她而蒙羞，希望她这次败退之后，赶紧滚蛋，别在棋坛上混了。”
萧遥的粉丝和普通的网友看到这种言论，几乎没气疯，纷纷会骂：“脑子呢？还棋院的集体智慧。你不配谈智慧两个字，因为你没有。”
“这种绝对是社会中的loser，自己混不好才各种贬低自己国家的人，向往国外。”
虽然大家骂黑子骂得开心，但是看到棋局继续，萧遥始终是下得毫无章法，粉丝和普通网友都有些心慌。
张解说员也慌了，他有些为难地说道：“棋局看起来有些不妙，金承浩的进攻越来越明显了，萧遥如果再没有作为，那么这盘棋就危险了。我们看到，棋局到现在，萧遥思考的时间门并不多，其实她是可以好好思考的。”
他虽然想为萧遥说好话，但是作为解说员，需要如实解说和还原棋局，这是职业素养，他不可能违背。
朴解说员也在说萧遥思考的问题：“她之前获胜都是让对手超时被判负的，我有理由相信，她担心自己也会这样输掉比赛，所以从来没有停下来思考，只是发了疯似的乱下棋。”
主持人听到这里，也是兴高采烈，问道：“这是不是意味着，我们金承浩九段将很快结束比赛？”
朴解说员笑着点头：“当然。”
主持人笑了起来：“看来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呢。其实，本就该如此不是吗？亏我们一开始还如临大敌，做了那么多分析，这太给魔女牌面了不是吗？太抬举她了！”
朴解说员笑着点点头：“说的是呢，我们太抬举她了，这太不应该了。”
一直等着金承浩复仇的泡菜国网友听到朴解说员和主持人都这么说，激动疯了，纷纷上网对华国网友喊话，各种讽刺，仿佛金承浩已经赢了萧遥似的。
那些唱反调骂萧遥的网友去外网走一圈回来，各种甩截图，证明萧遥撑不了多久很快就要输了，然后各种冷嘲热讽。
粉丝和普通网友没说话，因为张解说员的解说也越来越收敛了，似乎开始为萧遥输掉比赛做铺垫，这让他们心里很不好受，只能不住地在心里给萧遥加油。
主持人略懂围棋，但并不专业，至少，他现在就看不出什么，因此问张解说员：“现在金承浩的攻势很猛，这是不是说明我们快输了？”
张解说员听了这话，刚要点头，但忽然想起，这话有些熟悉啊，好像之前就说这局快输了，可现在还没输啊。
想到这里，他心中蓦地一动，忙仔细看在棋盘上显得松散的白色棋子。
可是白色棋子实在太多了，太松散了，他之前一直当无用棋子，所以虽然认真看，也只看出了一部分，但作为解说员，看出一部分就可以发挥了，当下说道：
“这局势怎么能说输呢？大家都说萧遥快输了，之前说，现在说，可是萧遥并没有输。我们细看就知道，虽然萧遥似是走了很多闲棋，但每一处的棋子都是成组的，只要合起来，整盘棋马上就能活起来。目前就看萧遥能不能在金承浩发起进攻之前盘活整盘棋了。”
网友们听了，只当张解说员是在给萧遥挽尊，因此并不放在心上。
萧遥的粉丝则心中大恨，觉得解说员是在捧杀萧遥。
明明都不可能赢了，怎么还这样吹啊？
如果网友当真了，丢脸的可就是萧遥啊。
这时萧遥落子，还是和原先那样，很平静地落子，仿佛在做一件很平常的事那样。
可是，这一颗棋子落下之后，金承浩的脸色变了。
也就在此时，泡菜国棋院、樱花国棋院以及华国棋院的一些职业棋手齐齐变了脸色，用不同的语言喊出同样的话：“是她！”
一些不明真相的棋手听了这话，都大为不解：“什么是她？”
没有人说话，认出萧遥的人紧紧地盯着屏幕上的棋盘，快速转动脑子，认真推算起来。
有些推算片刻发现脑袋都要炸裂，显然一时半会是没法推算的，又见四周不知道他们说的是谁的棋手一直追问，便解释：“是搅动三国棋坛那个高手，被朴俊生认领那个。”
“是她？这怎么可能？不是说那个高手是朴俊生吗？怎么会是萧遥？”听到的棋手第一反应就是怀疑。
根据棋路和棋风确定了就是本人的棋手盯着屏幕，语气带着热切，说道：
“就是她。语言可以骗人，但是一个人的棋路和棋风，是绝对骗不了人的。当初搅动三国棋坛的高手，就很喜欢下大棋，就是下很大一盘棋那个大棋，她到处落子，看起来东一下西一下，迷惑了敌人，实际上是在布局。”
另一个棋手用热切的语气激动地道：“很明显，她进步了。当初她的布局细看之下，还能看出端倪。可是现在，几乎毫无痕迹，当察觉时，基本就无力回天了。太可怕了，太可怕了，这样的水平，未来绝对能统治棋坛！”
即使是一向自视甚高的泡菜国和樱花国棋手，觑见萧遥的身份以及她这次展露出来的可怕统治力，也都心服口服，说不出半个质疑的话。
泡菜国的职业棋手咽了咽口水：“那，金承浩九段前辈会输吗？他攻势这么猛，应该能制裁她的吧？”
略微看懂了的棋手听了，看看最前方院长，都没有说话。
这一刻，他们宁愿自己不懂，只想从院长口中听到让他们开心的话。
棋院院长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他的心里，涌上无尽的悔意。
他该阻止金承浩跟萧遥对弈的，他应该阻止的！
如果他阻止了，即使泡菜国拿不到冠军，也能拿个前三。
可现在，什么都完了。
那些问出声的棋手见了院长和前辈这样的表情，知道无望，心中都涌上巨大的失望和难过。
现在和萧遥对弈的，是他们国家最强大的金承浩啊，难道他也要输吗？
他们无法接受。
因为金承浩赫赫有名的九段，是泡菜国的骄傲，神之手之一！
樱花国的职业棋手都幸灾乐祸起来，打算回去再研究萧遥棋局的职业棋手回答完萧遥的身份后，笑容满面地表示：“泡菜国乐基杯前三不入，可真是有趣呢。”
“泡菜国的棋手实在太自大了，他们想狙击萧遥，没想到，被萧遥干掉了，以至于他们本国的赛事，居然连前三都不入，这简直是世纪笑话，哈哈哈……”
张解说员也认出萧遥来了，他瞬间门忘了自己是个解说，激动地站起来：
“天哪，居然是萧遥！搅动三国棋坛的高手居然就是萧遥！现在，在我们所有人都认为她陷入绝望的这一刻，她再次用了熟悉的棋路，以更精湛的水平，给金承浩来了个包抄！观众朋友们，我实在太激动了，我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他声嘶力竭地高喊出来之后，目光紧紧地盯着棋盘，琢磨萧遥的棋路。
主持人不解：“为什么说搅动三国棋坛那个高手是萧遥？这是怎么判断的？还有，给金承浩来个包抄是什么意思？我们不再被压着打了？”
张解说员激动地看向主持人，用激动得破音的声音道：“亲爱的，大胆点儿，萧遥不仅不会被压着打，她很快就能赢下这场比赛。啊啊啊……我真的无法控制自己了，萧遥，在棋坛上，你是永远的神！”
主持人以及看直播的网友一脸不解。
怎么突然就快进到萧遥反过来大杀四方了？
事实上，他们一直盯着棋盘，好像只比原先多下了两步而已，居然就反杀了？
有那么夸张吗？
主持人不解地看向张解说员：“我有点没搞懂，您能具体说一下吗？”
张解说员激动地道：“简而言之，就是萧遥前期看似瞎玩儿，但实际上一直在布局，她在下一盘很大的棋，现在，进入到收尾的阶段了。”
主持人这下听懂了，他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真的能收尾吗？我看金承浩还在思考，他是不是能找到办法破解啊？毕竟一盘棋，各个部位互有攻势，金承浩这处失败了，在别的地方找补回来，以此牵制萧遥并救回其他劣势完全没问题啊。”
张解说员脸色潮红地看向他，亢奋地道：
“如果萧遥在整个棋盘上都是优势呢？金承浩拿什么翻？翻身认输还差不多！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请容许我说一句出格的话——围棋一道，萧遥打金承浩林成敏之流，就像爸爸打儿子一样。随便打，想怎么打怎么打！”

第1262章
轰——
正在看直播的网友们听到这话,一下子激动疯了。
早先，他们看到萧遥下棋下得不知所云，就连解说都无法挽尊说她下得好,那些爱抹黑萧遥的更是各种冷嘲热讽，讥讽萧遥是棋坛上的暴发户,就那么三板斧，那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而现在,一直被说下得不好的萧遥突然开启大招,打得对面片甲不留落花流水，更是令得一个专业解说员亢奋得忘了这是公众场合,说出“爸爸打儿子想怎么打怎么打”这样的话！
这表示什么,表示萧遥牛逼大发了,表示萧遥这局赢定了！
泡菜国的朴解说员也是职业棋手，虽然在讥讽华国棋手方面他首当其冲，似乎爱乱说，但他的技术还没丢,在大多数职业棋手认出萧遥时,他也终于通过棋风把萧遥给认出来了。
意识到萧遥是谁，朴解说员脸色惨白，突然失去了声音。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说这局比赛了,因为他常跟棋院的职业棋手联系,是很清楚,萧遥这种棋风很难反制，或者说目前还没有办法反制，因为变化太多了，每一颗棋子的不同落法,都能产生一种变化。
更恐怖的是，随着棋盘上棋子的增多，棋局的变化亦跟着增多，所以即使看完一整局棋局，也不敢说能懂这种打法。
而现在，萧遥布局更完美了，凭着金承浩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是根本无法破解的。
所以，这一局走到这里，金承浩可以说是必输。
让他跟观众说，这一局金承浩必输，泡菜国前三不入，他实在说不出口。
但是，作为一个专业解说，他总不能坐在电视机前一言不发吧？
无奈之下，朴解说员只好说金承浩如今的表现。
不过由于战局基本上定了，所以他没敢像原先那样夸金承浩和踩萧遥，只尽量专注解说金承浩的落子及企图。
赛场上，金承浩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他先前就已经认出萧遥就是搅动三国棋坛却被朴俊生冒充了的高手，但是他不在乎，那种棋局的变化虽然多，但他相信自己遇上了是可以破解的，因为他看过朴俊生提供的回看，曾尝试过破解并成功过的。
所以，即使认出了萧遥，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是棋子一颗接一颗地下，他发现，萧遥完善了她的棋路，使得布局的变化更多更繁复了。
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破解这布局根本不可能！
时间在金承浩的冥思苦想中一分一秒过去，用尽了时间之后，他看着棋盘，根本不知道下一步该落子哪里。
意识到自己即使再想也是输掉比赛，还会让自己的落子显得愚蠢可笑，金承浩无奈地选择了认输。
在金承浩认输的那一刻，看直播的华国网友几乎全都跳了起来，高声欢呼：“赢了赢了，哈哈哈哈……”
“金承浩主动认输了，哈哈哈哈，主动认输啊！”
“想起赛前泡菜国一副要干掉萧遥的嘴脸，现在却主动认输，太好笑了，感觉看了一篇爽文！”
那些抹黑萧遥的华国网友这一刻，一下子销声匿迹了，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和华国欢呼的网友相反，泡菜国的网友这一刻如鲠在喉，心里有些愤怒，有些难受，有些丢脸，总之全是负面情绪，没有一种令他们心情愉悦的。
“金承浩搞什么？在家门口的比赛居然都输掉，他该不会是看到对面是个大美人便不会思考了吧？”
“比赛前我们到处吹金承浩，现在他却输掉比赛，我都不敢想象ins上那些华国人会怎么嘲讽我们了，去他的金承浩，垃圾，算什么九段高手嘛。”
“可恨的华国魔女，可恨的金承浩，气死我了！”
泡菜国网友们一向自恃发达，加上一贯的过分自信，是不可能承认萧遥厉害的，因此在金承浩输掉比赛自己憋屈难受得受不了时，便开始想借口开脱，甚至对萧遥倒打一耙。
很快，一种言论新鲜出炉。
“金承浩根本就不会输，是华国那个魔女对他用了美人计，大家回看一下就知道，那个华国魔女扯了几次衣服，捋了几次头发，她是故意勾引金承浩的，让他失神，没法应对。事实证明，她成功了！”
这种言论出现，马上得到了许多不服气金承浩输掉比赛的网友的支持，他们到处转发，并将之转到外网。
樱花国网友事不关己，看热闹看得很快乐，等看到泡菜国这种令人难以置信的借口，全都惊住了。
震惊过后，他们纷纷评论：“我已经以最低标准和下限想他们了，可是他们这次恶毒的诬陷，还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天哪，萧遥君是那样端庄美丽，举手投足之间是那么的优雅，居然被一群恶毒的小丑这样污蔑，实在太可怕了！”
“我就想问问，泡菜国还有正常人吗？”
“我就不评论这种恶毒的言论了，给你们发一下我国职业棋手井田他们对萧遥君的评价吧。”
“我不是华国人，我是樱花国人，让我来告诉你们吧，萧遥君之所以赢下比赛，是因为她就是之前搅动三国棋坛结果却被你们那卑劣小偷冒认的真正高手，她所创的润物细无声打法，目前根本无解。金承浩解不了，所以才绝望认输的。”
华国网友正高兴地去ins上打脸泡菜国人呢，骤然看到抹黑萧遥的言论，全都气炸了，他们马上召唤更多的同伴去骂泡菜国网友，并各种P图。
有部分网友知道，只是跟泡菜国网友辩论是没用的，不如主动出击来得有利，因此截图分析金承浩一开始神色轻松到最后神色凝重乃至冷汗涔涔的图，讥讽金承浩装逼被雷劈，之后开始攻击泡菜国网友眼睛瞎了。
网络上各国开始了混战，现场中，由于金承浩主动认输，裁判便宣布比赛结束，萧遥将进行巅峰对决。
萧遥跟无精打采的金承浩握手之后，接受记者的采访。
记者甲窜到萧遥跟前，兴高采烈地问道：“萧遥，请问你事先想过自己会赢吗？”
萧遥点头：“我知道我会赢。”
记者们的目光亮了亮，记者乙挤上去，高声问道：“萧遥，你觉得金承浩水平如何？”
萧遥面带微笑地说道：“还可以吧，比上一个强点。”
记者乙是米本思和马阳等人派过来的，一上来就问出有挑拨之嫌的话：“就是说，他没有带给你任何压力是吗？”
萧遥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道：“无论和谁比赛，我都没有压力。”说完这话，见林羽彤正给自己打眼色，脸上带着愤怒，手指不住地指手机。
这个反应，难不成是泡菜国网友又在网络上怒骂她了？
不对，林羽彤之前见过泡菜国网友讥讽和怒骂她，并没有这么生气，现在却异常生气，难道泡菜国网友说的话很难听？
记者乙笑容微微一顿，但是很快又笑起来：“说得有道理，在你看来，泡菜国的两位神之手也不过如此，是吧？”
萧遥觉得这个记者在挑事，但是她也的确觉得两人水平不算厉害，根本配不上神之手，再加上林羽彤愤怒的反馈，因此直言道：
“他们叫做神之手吗？我觉得这是对神的亵渎吧，他们是人，还是脚踏实地一点好。我想奉劝他们一句，将希望寄托在神身上，不利于人的进步。像我们国家，一向相信人定胜天，所以我们有无限可能。”
萧遥没有特别讽刺，只是语气平平地说话，可是正是这种漫不经心的不在意态度，气得泡菜国那些本来因为输掉比赛就心情不好再在ins上被亚洲各国讽刺心情更差的泡菜国网友气得几乎吐血。
“啊啊啊，她还讽刺我们，实在太可恶了！”
“她就是仗着自己长得好看勾引金承浩九段，让金承浩九段失去了思考能力的。”
萧遥接受完采访，离开赛场。
周现和林羽彤马上上前，簇拥着萧遥回休息间。
萧遥进休息间坐下，看向余怒未消的林羽彤，问道：“说吧，怎么了？”
林羽彤恼怒地道：“泡菜国的网友实在太恶毒了，恶毒得超乎我们的想象，突破了人类的下限。”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你赢了比赛，他们居然说是因为你、因为你长得好看，让金承浩失神了，没法思考。”
萧遥微微挑眉：“只怕原话没有这么温和吧？他们说我勾引金承浩？”
“呸呸呸，凭他也配？”周现马上叫道，“一个歪瓜裂枣，他配让你那什么吗？你下围棋，都不用全力，就能秒他。”
林羽彤和程婉、周小天马上异口同声地附和。
朱梅握紧了小拳头，小脸气得煞白：“他们太坏了，怎么能败坏姐姐的名声呢？”她原先叫萧遥小姐，被萧遥纠正，却不肯直呼名字，最后在萧遥的要求下，称呼萧遥为“姐姐”。
这时张知怜从门外走了进来，沉着脸说道：“泡菜国的一些网友着实可恶！”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别理会，你的棋力到底如何，我们一清二楚。你要火力全开，完全可以虐金承浩。”
萧遥笑着说道：“我不生气，你们也不要生气好不好？”说到这里目光看向窗外，见一个个泡菜国的工作人员看向自己休息的这个屋子时，脸上都带着怒意，便叹了口气，说道，
“我倒是觉得他们有点悲哀，让一种愚昧笼罩全国，成为统一的声音和思想。”
真正的厉害和强悍，是发自骨子里的，是通过努力和专业技能争取来的，而不是通过贬低别人和造谣别人获得的。
离开赛场，萧遥带着朱梅几个跟张知怜回到下榻的酒店。
张知怜临走前看向萧遥：“不要管泡菜国网友怎么说，要保持好心情。泡菜国虽然小，物资也匮乏，但毕竟是一个国家，总有些好玩的地方的，购物店就不错，可以逛逛，就当是放松心情了。”
朱梅和林羽彤几个异口同声道：“我们都不想去！”
萧遥听了，笑了笑，对一脸无奈的张知怜道：“老师，我知道了，您先回去休息吧。”
等张知怜离开了，她看向朱梅几个：“今天我们先歇一歇，明天一起去逛街。”她可是记得，得知要来泡菜国，朱梅是相当兴奋的，林羽彤和程婉几个也有来购物的打算，这会儿说不想去，不过是因为泡菜国一些网友骂她而生气。
朱梅皱紧眉头：“姐姐，他们骂你，我不想出去。”
林羽彤和程婉等同时点点头：“没错，我们也不想出去了。”
萧遥笑道：“不用这样，他们骂我，不就是因为我厉害，他们奈何不了我才骂我的吗？你们就当这是一种殊荣就是了。”
她其实没什么要买的，但是总不可能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休息的吧？
没来过的地方，总得出去走走看看的。
国内，马阳、米本思和黄森三个又聚在一个小包厢里说话。
包厢里的灯有些阴暗，低垂着头的马阳看起来有些阴森，他看向黄森：“这么做，真的有效吗？”
黄森吐出一口烟：“怎么会没有效？你们等着好了。”
一直沉默着的米本思掀起眼睑看向黄森：“你确保这件事不会牵连到我们身上？”
黄森听到这话，呛了一下，烟从鼻孔里喷了出来，他咳了咳，将手中的烟头扔在烟灰缸上，看向米本思：
“你这话问得好笑，牵扯到我们身上？怎么牵扯？绑架萧遥的是泡菜国人，要杀她的也是泡菜国人，吩咐他们这么干的，也是泡菜国人，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说到这里，又拿出一根烟：“老米啊，我发现你这人胆子就是小啊。这种事，山高皇帝远，跟我们完全没关系。”
米本思并不觉得尴尬，淡淡地说道：“这种事，不仅触犯法律，还会引起全国人民的反感，还是慎重些的好。”说到这里，又问，“大概什么时候动手？”
黄森看向米本思：“你问这个干嘛？说起来我一直觉得奇怪，你分明有人在泡菜国，却跟我说忙别的事帮不上忙。你该不会是怕被查出来，所以特地跟我分割开来吧？”
米本思摊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的人在忙别的事才帮不上忙。你不怕他们分心导致出错，我倒是可以帮忙，你敢让我的人想吗？”
他此时说的他的人，和黄森授意在泡菜国绑走萧遥的人差不多意思，从内到外都是泡菜国人，但是受他手下某个人的驱使，能为他办事，但查到了不会暴露他的身份。
黄森哼了哼，没有再讨论这个话题。
马阳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我们再想想怎么安置那些肚子吧，有的已经怀孕了，必须得安排好。”
怀孕的，都是有权有势的人的后代，他不敢随便找个地方安置。
可现实是，安全的地方都难找，更不要说好享受的了。
米本思和黄森听了这话都皱起眉头，其中米本思道：“不能找那些大人帮忙吗？他们的子嗣在我们这里，他们无论如何都得帮个忙吧。”
那些都是真正位高权重之辈，手握大权，只要他们肯帮忙，瞒过上面不是问题，管束下面，不让下面那些小虾小米查，就更不是问题了。
这也是他们干敢这件事的原因之一。
马阳冷笑：“你当我没想过这个方法么？人家一直都说帮忙帮忙，但是暂时还没处理妥当，我能怎么办？真惹急了他们，他们不仅不帮忙，还反过来将我们一网打尽，我们那时就彻底没了翻身的机会。”
到时那些人为了掩盖他们的罪行，一定会下死力气搞死他们的。
“他们难道一点都不肯帮忙吗？他们就不怕我们被抓住，那些肚子被抓住，他们身败名裂吗？”黄森皱着眉头问。
马阳说道：“他们帮忙了，不然我们也不能躲到这个时候。但是，人家很显然就不可能一直帮，甚至包揽这事。”他说到这里喝了一口酒，继续道，
“换一个角度想想，我们没法展示我们的能力，一直找那些大人物求助，这让其他大人物怎么想？他们还会光顾我们的生意吗？只怕会认为我们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敢冒险吧？”
米本思和黄森听了这话，都阴沉着脸没说话。
三人分开之后，米本思和黄森回到各自的家，同时冷笑出声。
那些肚子如果暴露，已经有子嗣在肚子那里的家族，是绝不可能置身事外的，所以人家肯定帮忙，马阳那样说，不就是想让他们多给些钱，并开口分担一些吗？
他们给的和做的已经够多了，不可能再多的，再多的话，出事之后他们说不定就被运作成主犯呢。
萧遥是在大家吃小吃的时候遇袭的。
朱梅、林羽彤几个虽然说不想出来玩，但是出来了，大家嘻嘻哈哈笑闹一番，又一起挑衣服，很快就都活跃起来，等到来到小吃一条街，大家更是高兴。
高兴时，大家想起影响他们心情的这次的比赛，想到那结果，都忍不住笑着讨论起来。
“我现在高兴地坐在这里吃小吃，忽然能理解泡菜国人破防的心情了。他们本来想派他们的所谓神之手去狙击萧遥，将萧遥拦截在四强之前的，没想到，自己这两个神之手全都被萧遥干掉了。他们由狙击拦截萧遥，变成三强不入，换我我也疯啊，哈哈哈哈……”
“是啊，感觉这件事真的好好笑。就那种，装逼被雷劈。泡菜国估计做梦都没想到，他们国家的乐基杯，他们的棋手居然连前三都没有！”
萧遥含笑听着，没打扰他们，起身去找洗手间。
她刚走到小吃一条街边，靠近一条巷子那里，身后就突然出现两个男人，齐齐抓向她的肩膀。
萧遥快速后退两步躲开，冷冷地问：“你们干什么？”
两个男人满以为拿下萧遥是十拿九稳的，不想居然一击落空，都有些怔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马上扑向萧遥。
周现虽然在吃喝聊天，但目光一直没离开过萧遥，他总是在萧遥不注意时悄悄地看她，此时便看到有两个人袭击萧遥，马上一边跑过去一边回头对周小天和林羽彤等叫道：“快过来，有坏人要伤害萧遥。”
周小天和林羽彤等见状，顾不得再吃，马上就扔下手中的东西跑向萧遥。
朱梅的反应迟了一步，忙也跟上，可是才站起来，就被店主给拉住了。
林羽彤和周小天等赶到萧遥那边时，发现两个男人趴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而他们担心的萧遥，则一身优雅的大牌站在旁，丝毫看不出被伤害过的痕迹，相反，她看起来像是要去参加宴会或是上秀场似的。
林羽彤、程婉和周小天一脸吃惊地看向周现，无声地问是怎么回事。
周现的神色有些木然，呆呆地道：“这两个人想伤害萧遥，被萧遥反过来揍了一顿。”
萧遥一脚踩在地上一个男子的手指上，接着走动一步，又踩另一个，踩完了才看向周现几个：“报警啊。另外，通知一下张副院。”
周现如梦初醒，马上拿出手机报警。
林羽彤则马上联系张知怜。
泡菜国的警察先来，将萧遥以及偷袭萧遥的两个男人都带回了警局。
那两个男人面对盘问，都一口咬定，他们是金承浩的粉丝，因为痛恨萧遥赢了金承浩才对萧遥动手的。
萧遥不信，要求那些警察再审，或者让自己去问话。
那些警察相当傲慢，对萧遥阴阳怪气：“或许我们围棋不怎么行，但是审讯却是我们的专业。萧小姐什么时候改行做警察，再来跟我们一起审讯吧。”
萧遥淡淡地道：“你们的表现，让我对加入你们毫无兴趣。”说完坐在一旁，不再说话。
那些警察被气了个半死，纷纷叫道：“你说什么？”
这时张知怜以及王领事急匆匆赶来，王领事见几个警察围着萧遥叫嚣，顿时板起脸：“你们在做什么？”说完扭头看向跟着来的局长，
“你们的人，就是这样办事的吗？明天我正好要跟你们行政自治部的林先生吃饭，我到时要好好问一问，贵国的警察都是怎么当的。”
泡菜国的行政自治部是警察厅的管辖单位，故局长一听，马上就呵斥几个警察，随后让他们跟萧遥道歉，自己又不住地跟萧遥和王部长道歉。
他怕的不是王部长，而是怕王部长上报，然后上面正好有个由头将他撸下来换上他们的人，所以才这样客气。
张知怜笑着看向萧遥：“萧遥，这位是我国驻泡菜国的王部长，你有什么，就跟王部长说吧，他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第1263章
萧遥上前和王部长见礼毕,才道：
“他们对我下手时，不像是泄愤的,我怀疑是受人指使,希望王部长敦促泡菜国方警察仔细盘问。另外，他们极有可能被指使掳走我，那么看到我一定会有反应,所以我希望审讯时我也能在现场,甚至对他们问话。”
王部长想着萧遥连斩两名泡菜国九段棋手，正是觉得自己聪明以及万分自信的时候，想要审问犯人可太自然了，以他的身份,让萧遥参与审讯，也不算难事，当下含笑点头。
由于王部长亲自出马，即使泡菜国警方不乐意,还是同意了让萧遥参加审讯。
在泡菜国的两名警察问话时,萧遥只是看着疑犯不说话。
两名警察之前已经审问过了，此时只是带着萧遥进来做做样子，因此问了几句便转向萧遥：“请问你要问什么？”
萧遥看向疑犯：“我什么都知道了。我问你们,你是受人指使,想掳走我的吗？”
两名泡菜国警察听到这问题，眼睛里的轻蔑一闪而过，就连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就这样的水平,也好意思来审讯？
况且,类似这样的问题，他们早就问过了，疑犯一口咬定是金承浩的粉丝,因为痛恨萧遥赢了金承浩才打算对萧遥下手的，没有经受任何人的指使。
正当泡菜国的两个警察满心不屑开始打哈欠时，疑犯说话了：“是。我是受了大眼的指使掳走你的，可惜，失败了。”
两个正在打哈欠的泡菜国警察岔了气，疯狂咳了起来。
萧遥没理会两人，而是继续问道：“大眼是谁？具体叫什么名字？住在哪里，长什么样？你有他们的联系方式吗？”
“我不知道大眼叫什么，大家都叫他大眼。他住在门洞一带，眼睛很大，可能是全泡菜国最大的眼睛，是他主动打电话联系我的，每次都用不同的号码打给我，我没法联系他。”疑犯继续乖乖回答。
两个泡菜国警察见疑犯一五一十回答萧遥的问题，乖得不得了，都惊得瞪大了双眼，震惊地盯着疑犯，但是很快，他们又将目光投向萧遥，异口同声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萧遥沉下俏脸看向他们：“记下没有？”
两人一怔，当中一个连忙根据记忆快速记录。
萧遥看向疑犯，又问：“你认识和你一起袭击我的人吗？”
“认识。我们是一起接任务的。在行动前约定，如果被发现了就说我们是金承浩的粉丝，绝不会说出真相。”疑犯忙道。
萧遥继续：“你还知道和掳走我有关的其他消息吗？都告诉我。”
王部长和局长在外面看审讯，见疑犯面对萧遥时有问必答，局长赞道：“萧遥君看起来相当厉害啊，居然也懂审讯。”又怕王部长跟他上司说他们审讯不够认真，忙又道，“他们之前审讯一定不够认真，回头我肯定批评他们。”
王部长笑笑，没说话。
过了一阵，见萧遥从审讯室出来，王部长敦促局长好好查，便带着萧遥离开了。
坐在回酒店的车上，王部长问萧遥：“你是怎么让疑犯乖乖说实话的？”
萧遥笑道：“我一直看他，用神情暗示我知道很多，审问时也直说了这一点，他们估计以为我真的知道吧。”这当然不是事实，事实上她催眠了疑犯。
王部长对此了解不多，听了笑道：“这倒是个审讯的好法子。”
“这也得看运气的。”萧遥笑着说道。
王部长点点头，顿了顿又道：“虽然你查出的内容不少，但是也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泡菜国看似民主，实际上很多机构包括国家机关，都是大财阀控制的。他们从上到下联结为一体，很多事，只要上面不想查是查不到的。”
萧遥不解：“有您介入也不行吗？”从局长对王部长的态度来看，她以为王部长很吃得开呢。
王部长摇摇头，说道：“我也不行。从某种方面来说，因为是我，那就更不行。另外就是，如果涉及到他们的利益，不管谁来了都不行。”他怕影响萧遥的信心，忙又补充，
“当然，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交给我和老张就行。你回去之后好好休息，好好训练，争取拿下冠军吧。”
萧遥明天还有赛事，的确没太多时间关注此事，也没什么渠道，因此便专心训练以及放松休息。
第二日，萧遥和来自华国的另一名选手林丁争夺冠军。
没有任何意外，萧遥击败林丁，拿下职业生涯中的第二个冠军。
赛后，林丁和萧遥握手，笑着说道：“恭喜！”又不无艳羡地开玩笑，“外界都说你是大魔王，今天跟你对弈，我非常认同这种说法。”
萧遥微微侧头，俏皮地说道：“我像大魔王吗？我难道不是大美人吗？”
齐腾看完了比赛，刚想关掉电视机，就看到了萧遥微微侧头，俏皮地说话的样子。
一瞬间，他的心脏如同被什么重重地撞击了一下，留下深深的悸动。
米本思握着红酒杯，怔怔地看着电视机，忘了说话，过了片刻，他放下红酒杯，拿起遥控器，马上拉着回去看回放，将萧遥侧头俏皮地笑着说话的样子重复看了无数遍。
看完了不知多少遍，米本思握着遥控器，近乎痴迷地看着电视上俏皮的萧遥：“如果他们办事聪明点，你将很快属于我。我一定会对你好，我会将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你。”
网络上，不知多少人被萧遥这个镜头迷得找不着北，再想到萧遥接连拿下两个围棋赛事冠军，出道至今从未有过败绩，网友们对萧遥的观感，更是好上不知多少倍。
乐基杯没敢做什么手脚，虽然有些郁闷，但还是将奖杯和奖金给了萧遥——他们得在华国做生意，没敢耍流氓。
萧遥拿下冠军之后没多久，就接到了王部长的电话：“之前企图掳走你的两个疑犯，再被送去拘留时逃跑了，之后泡菜国警方只找到了他们的尸体。”
萧遥听了王部长的话，虽然已经有心理准备查不出什么，但也没想到两个疑犯会死，不过转念想到，在华国那个老伯洞悉了米本思和马阳的秘密，也是被杀，便了然了。
对于某些掌权者而言，人命根本不值一提。
王部长没听到萧遥说话，以为她被吓着了，便放缓了声音，柔声道：“萧遥，你还好吗？你放心，你是我们华国公民，国家会保护你的。另外，那两个人死去，和你无关，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他们是被灭口的。”
萧遥回神，轻声说道：“我知道。”顿了顿又道，“有那个大眼的消息吗？”
“没有。”王部长说道，“这是官方消息。我个人则得知，这个大眼跟泡菜国某高层有联系，被这高层为首的势力保下了。在他们这里，也不需要做什么，只推说找不到消息就可以了。”
萧遥听得皱起眉头：“我和他们这里的高层无仇无怨，他们为什么要掳走我？”这句话，她不仅问王部长，也在心里问自己。
王部长道：“不一定是他们掳走你。说不定，是另一个人想掳走你，正好请了大眼出手。而大眼上面有人，即使出事也会被力保。”顿了顿有些无奈地道，
“这毕竟不是国内，你又没有受伤，所以这事，我这里也使不上多大的力，恐怕就只能这样不了了之了。你也不要多想，那大眼是道上的人，迟早要出事。等他出事了，我会想办法帮你审他的。”
萧遥听了，知道也只能这样了，便诚恳地感谢王部长，之后又说了些别的，这才挂了电话。
既然线索断了，萧遥也不打算再留在泡菜国了，因此当日就打飞机回国了。
回到国内，萧遥联系张警官，知道没查到什么，每次只查到一些虚假的信息，便说道：“我这次在泡菜国遇袭了，有两个男人想掳走我。我怀疑，这些人和国内的米本思、马阳和黄森有关。”随后说了那两个莫名逃跑和疑犯死掉的消息。
张警官脸色严峻：“也不排除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件事，恐怕很难查。”
萧遥问：“难道难查，张警官就不打算查了么？”
“那当然不。”张警官揉了揉脑袋，“我只是想告诉你，这件事可能需要查很久。一年两年，十年八年，甚至二十年三十年都有可能，毕竟上头有保护伞，而且能跟泡菜国的人联动。”
萧遥沉声说道：“不管多久，我都会追查到底。”说到这里语气有些沉重，“我只希望，被召唤来的姑娘们，不要遭受太多的痛苦。”
张警官听到这话也沉默了，过了片刻，他有力的声音响起来：“我一定，尽我所能，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件事查清楚并披露于世的！”
“我们一起加油！”萧遥沉声道。
齐家，齐焱眉飞色舞，正准备出门，就看见自己忙得多日不见人影的兄长齐腾回来了。
他打了个招呼，有些好奇地问：“大哥，那宫殿群准备得怎么样了？”
“开建了。”齐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打量了齐焱一眼，问道，“你这一脸高兴的，是要去哪里？”
齐焱大吃一惊：“这就开建了？工程承包过来没多久吧？怎么就开始了？”问完才回答齐腾的问题，“萧遥又拿下冠军，我们这些粉丝约好一起给她庆祝呢。”
齐腾听到他提起“萧遥”，脑海里马上闪过当时在电视上惊鸿一瞥瞅见萧遥的样子，心里头砰砰直跳，他忙深吸一口气压下这奇怪的情绪，说道，“你们又见不到她，约了庆祝有什么意思？”
“用不着见到她啊，跟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她，就是很快乐的事情啊。”齐焱说到这里，鼓起勇气，“对了，大哥，我手上钱不多了，你能不能再给我点儿？”
齐腾走到沙发上坐下，问道：“你要多少？”
齐焱吃了一惊，回神后马上用中大奖的口吻说道：“大哥你真的肯给？”问完意识到这么问不好，忙在齐腾反悔前试探着问道，“二十、二十万行不行啊？萧遥下周开始直播围棋，我是他粉丝，总不能一毛不拔吧？”
齐腾目光一闪：“二十万可以，不过以后要听话。”说完冲齐焱摆了摆手，“去吧，回头我让秘书打到你卡上。”
“谢谢大哥。”齐焱高兴得几乎要飞了，是跳着离开的。
他跟齐腾要钱并没有抱什么希望，只是见齐腾破天荒地找自己聊天，这才试一试的，没想到，居然就成功了！
萧遥生怕那些被召唤来的女孩子遭遇不测，或者说沦为生育工具，因此回到棋院之后，便开了电脑，查看从米本思那里自动下载回来的信息，一点一点地筛选，希望发现些什么。
只是很可惜，她没发现什么。
朱梅坐在萧遥身旁，见萧遥愁眉不展，便问：“姐姐，你是不是担心她们？”
萧遥点点头：“是担心。不过，我会处理好的。”说到这里，点开一个绘画教程，“你那天不是说那些画好看吗？你坐过来跟着学，看喜不喜欢，如果喜欢，就学一学，将来也好帮我。”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说让朱梅学好了帮自己，朱梅一定不愿意改变志向，放弃围棋学绘画的。
她当初是真的想叫朱梅学围棋的，但是朱梅不是学围棋的料，反而对绘画比较有天赋，她想要说服朱梅改学绘画有点难，直接让朱梅学好了帮自己，更容易让朱梅接受。
朱梅的确如萧遥所想，原本想拒绝，听到萧遥说让她帮忙，马上点头：“好，我一定会认真学的。”
她虽然也想变优秀，让更多人喜欢自己，但是比起这些，她更希望能帮得到萧遥，因为萧遥真的将她当成妹妹那样，对她很好，不仅给她吃给她穿给她喝，还非常关心她。
萧遥见朱梅当真乖乖听话，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好，那我等着你学好绘画啦。”
她更应该先培养朱梅对绘画的兴趣的，但是她真的没有太多时间。
让朱梅学绘画时，萧遥又给周现打电话：“我想做一些投资，最好是和传统工艺有关的，例如刺绣和绒花之类的，你有什么好介绍么？如果没有，可以帮我留意一些实业。”
周现忙道：“我先看看，回头有消息了再告诉你。”听到萧遥想投资刺绣绒花，他马上想到萧遥来自旧时代，会刺绣，会制作绒花，投资这个应该是情怀，所以压根没有多问。
萧遥谢过周现，又想了想，道：“先就这样吧，有别的问题我再联系你。”
周现忙道：“又有一个运动服装的品牌想请你做代言人，开出的代言是一千万，你要接吗？”
萧遥听到一千万便心动了，问明牌子，得知没问题，当即就决定接，让周现去谈。
之后，由周现去谈代言，萧遥继续训练和比赛，需要她去拍广告，她便抽空去拍两天，之后全部时间几乎都用在训练和比赛了。
到了又一个周五，萧遥开始了围棋直播，她用的还是原先那个账号。
因为是直播很多网友都看不懂的围棋，说起来相当于下棋给别人看，相当的无趣，所以萧遥认定不会有多少人看自己的直播的，没想到，她一开播，便发现人数节节攀升，从二十多万攀升到上百万，之后在十分钟之内，又攀升到了千万！
至于打赏，更是琳琅满目，凡是有的打赏，几乎就没从屏幕上下来过。
萧遥跟人对弈时，看到这盛况，忙不迭地说谢谢，说完谢谢，觉得还不足以感谢网友对自己的热情，想了想，便一边对弈一边解说每一次落子的原因，打算怎么布局。

第1264章
饶是萧遥已经尽量说得简单了,每一步都解释了，但屏幕上，接连不断闪过的弹幕还是满屏的：“不明觉厉……”
“哇,只是一步棋就要算到那么后面啊？太厉害太复杂了,看不懂,不过遥遥好强！”
“一本正经解说的遥遥美爆了！”
萧遥有些无奈，在等对手落子时就问：“你们看不懂,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围棋实在简单不了,她只能做到这一步了,如果大家实在看不懂,她会考虑不再直播围棋了。
话问出口，屏幕瞬间被密密麻麻的文字给遮住了：“虽然看不懂,但一点都不会无聊！”
“只要是你，就不会无聊！”
“遥遥等等我，我已经在学了,我会尽快追上你的水平,争取看懂你的对局！”
“看不懂，如果遥遥觉得过意不去，可以每天抽出一点时间来进行普通的教学,让我们也跟着学一点围棋。”
萧遥看完这些弹幕，已经心里有数了,当下说道：“既然大家都不懂，那我等会儿留出点时间给大家简单讲解一下围棋知识吧。”
大家这么热情,一直支持她,给她打赏，她做不到不管粉丝懂不懂都继续对弈。
看直播的网友见萧遥不仅有耐心，还真诚有爱心,心中顿时都爱意汹涌，没管住手，再次疯狂打赏。
源源不断的网友涌进来，刷礼物的发弹幕表白的单纯开着看萧遥的，不一而足。
没一会儿，在线人数居然就超过了两千万。
这时，有土豪一口气打赏了一百万！
众人还来不及惊呼，屏幕上璀璨生辉，竟又是一百万打赏，而且是同一个人。
随后，像是竞争一般，又有一个人接连打赏了三次一百万！
萧遥听到身旁的林羽彤惊呼这是一百万时，连忙对着摄像头道：“感谢飞跃蓝天的打赏，感谢白云深深的打赏，但太贵重了，希望所有朋友们都量力而行。”
她虽然需要钱，但也不想给自己打赏的网友过度消费。
整个网络都轰动了，围棋这样阳春白雪的小众直播，居然有这么多人看，而且打赏那么厉害！
另外的直播网站看到萧遥这可怕的人气，都后悔没有将萧遥签到他们网站上来。
赵易阳看着手机上的萧遥，不得不感叹其美貌，他给了打赏，随后看向好友白御深：“我说，你让我上来商量要事，其实就是一起看萧遥直播？”
白御深笑呵呵地给萧遥打赏，嘴上道：“萧遥解说得这么好，不好看吗？公事什么的迟些再说。”又问，“你给她打赏了没有？”
赵易阳无语，道：“打赏了打赏了，打赏了十万。”说完走到白御深的身旁，见他接连打赏一百万，顿时嘴巴长得可以装得下鸡蛋，他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打赏了三百万了？你疯了吗？萧遥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那可是三百万啊！”
白御深正说赵易阳抠门只打赏十万块，办公室的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白太太领着白御婉脸色难看地进来，径直走到白御深身旁：“阿深，我没听错吧？你给那个萧遥打赏三百万？你疯了吗？你有三百万给人打赏，怎么不给我去买衣服买首饰？”说完一手抢过白御深的手机，
“马上让他们退款，就说是小孩子拿了家长的手机乱打赏的，我们不认，让他们退钱！”
白御深脸色难看：“妈，你做什么？”他想去将手机抢回来，却被白御婉拦下了。
白御婉也有些不高兴：“哥，上次我让你送我一匹小马你不愿意，现在随后就给别人打赏三百万，到底哪个才是你的亲妹妹了？妈妈说得对，这笔钱必须得要回来。”
赵易阳看到这一团乱的情况，摇摇头，给了白御深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悄悄地离开了。
虽然白御深打赏三百万有些冲动消费了，但只是花自己挣来的钱却被母亲和妹妹这样阻止，也实在惨了些，堪称恐怖。
白御深既觉得丢脸，又觉得愤怒，他板着脸将手机抢回来，半句话都不想说，阴沉着脸就出了办公室，扬长而去。
白太太和白御婉见白御深当真生气了，有些愧疚，但更多的是愤怒。
她们只是让他不要随便给不熟的女人打赏，他凭什么生气？
她们一个是他的母亲，一个是他的妹妹，不比话都没多说几句的老古董萧遥亲吗？
足足三百万啊，他眼也不眨就打赏出去！
白御婉扭头看向白太太：“妈，那三百万退款成功没有？”
“客服让我提供证明。”白太太咬牙切齿，“我哪里有什么证明？就算有，手机阿深拿走了，我也无能为力。”
白御婉跺脚：“那可是三百万啊！哥哥他疯了吗？为什么要给萧遥打赏那么多钱？难道是因为一见钟情吗？”
白太太冷笑说道：“什么一见钟情，分明是萧遥那狐媚子仗着一张脸勾搭你哥哥的。你哥哥那人你还不懂么？半点不懂女人的心事，更从来没看上过哪个女人，怎么这会儿忽然喜欢上萧遥了？分明是萧遥勾搭他的！”
齐焱特地留在家里看直播，见萧遥一脸认真地解说，将他们这些粉丝放在心上，没有半点敷衍，心中高兴，将自己的零花钱和齐腾给的二十万全都打赏出去了尤嫌不够，马上给齐腾打电话。
老大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说话起来，那他当然得找老大多要点钱，多给萧遥一些打赏啊。
然而电话只是响了几下就被挂了，之后他再打，根本打不进去。
齐焱没法打赏，挠心抓肺似的难受，见自己的打赏已经跌出榜十了，更是捶胸顿足：“啊啊啊，我已经不敢奢求榜一了，难道连前十都进不去吗？不要啊！”
他拿手机给朋友打电话，找朋友借钱，但朋友平时花销也大，还经常打赏主播，手上钱不多，只借了他五万。
齐焱拿着五万欲哭无泪：“这五万块顶什么用啊！”嘴上这么说，但还是将五万块打赏出去了。
可是即使有这五万块，齐焱还是跌倒了榜十五，他看着这个名次心生愧疚，觉得对不住萧遥，因此当晚齐腾回来时，便跟齐腾撒脾气。
齐腾被他闹得烦，忍不住道：“你都在榜十五了，这还不够吗？”
“才十五怎么够啊！我原本是要做榜一的啊，可惜榜一被那什么飞跃蓝天给占了！”齐焱握拳，说得痛心疾首，说完忽然想起一事，抬头看向齐腾，“不对，大哥，你怎么知道我是榜十五的？难不成你也去看我女神的直播了吗？”
齐腾的表情有一刹那的不自然，很快说道：“乱说什么，我忙得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哪里有空去看什么直播。我每天辛苦赚钱不是让你拿来打赏别人的，你给我省着点花。”说完不等齐焱回答，快步走向书房。
只是才走出两步，便停下脚步，回头看向齐焱，“你若当真觉得过意不去，可以请她吃饭。阿姨做的饭菜很好吃，请她吃饭并不失礼。”
齐焱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似乎可以啊，家里阿姨做饭好吃是出了名的，请萧遥过来吃饭，将自己最喜欢的菜式推荐给她……
白御深开车在城里到处乱走，走着走着，抬头竟看到了棋院。
原来，他不知不觉间来到了棋院。
他怔怔地看着棋院出了一会儿神，最后还是叹息一声，驱车离开。
他有这样的家庭，拿什么去争取萧遥？
不说别的，母亲就一定会让萧遥受尽委屈。
她那样聪明骄傲的人，哪里能忍受这样的委屈？
赵易阳驱车找到了白御深，将一根烟递给他：“你是认真的？”
白御深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接过烟，点燃深吸一口，又吐出一口烟，这才苦笑着说道：“真心又如何？不真心又如何？结局都是一样的。”
赵易阳看到从来不为女人停留和伤神过的白御深这个样子，有些头疼，决定回去之后叮嘱家里人，绝不能让白御深知道赵老大曾试图给萧遥和他保过媒。
既然没法在一起，那就不要知道曾经的错过了。
白御深吸进了口中的烟，对赵易阳道：“公司你先管着，我去一趟南方。”
“就因为这事，你要躲到南方去？”赵易阳不解，但转念想到赵航，只得叹息一声。
他有点不懂了，萧遥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人那么轻易爱上她，又那么无法忘怀？
白御深道：“谈不上躲哪里去，只是想去南方散散心，顺便处理一下灯饰公司的订单。这次马家的姻亲建宫殿群，承包给了齐家，齐家那头跟我打过招呼，让准备好各类灯饰的。这样的单子，我总得去看看的。”
“那你去吧，公司我看着。”赵易阳说完，拍了拍白御深的肩膀，“她不适合你，能忘掉，就忘了吧。”
白御深笑了笑，没有说话，跟赵易阳挥了挥手，便驱车离开了。
如果能轻易忘掉一个人，他早就忘掉了，自从第一次在藏区吃饭，他看出母亲对萧遥的不喜，不想委屈萧遥，便曾试图忘掉萧遥，可是他做不到。
也许，有些人注定是别人生命中的浓墨重彩，忘不了擦不掉。
白御深想到伤感处，忍不住驱车回去，将车停在棋院的大门口，自己则下了车，痴痴地看着棋院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想得出现了幻觉：“白先生，你在这里做什么？”
正是那道熟悉的让自己魂牵梦萦的声音。
白御深怔怔地扭头过去，见了眼前那张明媚的脸，才惊觉，不是自己出了幻觉，而是她真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萧遥见白御深仿佛魔怔一般看着自己，便又问：“白先生，你没事吧？”
白御深如梦初醒，忙摇摇头：“我没事。”说完又问，“你不是刚直播完没多久么？怎么从外面回来的？”
萧遥道：“我在时空管理局那套房子里直播的。”说完看向白御深，“白先生来这里做什么？”
白御深有些不知道怎么说，他看着少女的脸，首次觉得就连说话也显得困难起来，不过他毕竟是个在生意场上闯荡过的生意人，很快挤出笑容：“自从看过你下棋，就成了你的粉丝，所以这会儿追星来了。”
萧遥听得失笑：“白先生真爱开玩笑。”
“我可没有开玩笑。”白御深一脸的认真，“怎么，偶像你是想赖掉一个粉丝心心念念的合照？”
萧遥见他说得异常认真，还将手机拿了出来，当下只得笑道：“合照总不至于赖掉。”
拍了照片，白御深目光深深地看向萧遥：“谢谢偶像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
他准备驱车离开，才发现自己的车子挡住道了，心里便想，若不是这样，萧遥根本不会主动下车跟他打招呼。
想着想着，心里的难过和忧伤仿佛带上了重量，压得心脏沉甸甸的。
白御深将车停在路边，拿出手机，看自己和萧遥的合照。
看了不知多久，他一踩油门，骑车离开。
周现很能干，他找到了一家濒临破产的刺绣坊，并给了萧遥几个实业的名单以及其目前在社会上的现状以及市场上的大致供需。
萧遥直接买下刺绣坊，之后经过思考，创办了两家实业公司——一家服装厂，一家灯饰厂。
因为一直有训练、比赛和直播，萧遥分给这些投资的时间不多，幸好周现和林羽彤够能干，帮了她很多。
在投资上，萧遥颇为顺利，在围棋的赛场上，萧遥有如紫微星降临一般，一直所向披靡。
她自出道起，接连拿下六个冠军，一直连胜，从无败绩！
这样的战绩太耀眼了，萧遥成为了棋坛上的传奇人物，成为棋坛上许多棋手追逐的对象！
萧遥的日子过得一帆风顺，马阳、米本思和黄森三人却疲于奔命，没过过一天好日子。
因为宫殿群还未建好，他们只能让手下带着那些女子东躲西藏，因为担心手下不力被人发现，每一次转移和躲藏，三人都没敢休息，而是跟着手下熬，直到手下报平安，他们才敢放松。
可是这样的放松并不长久，在一年里，三人的精神大多数都是紧绷的。
过得惨戚戚的三人看到萧遥一帆风顺，被捧上神坛，心里如何好受？
三人一番谋划，很快就有时空管理局的人去找萧遥，要求收回萧遥目前免费住的房子，理由是萧遥年入超过一个亿，不应该再住时空管理局的免费房了。
对此，萧遥懒得搭理，让律师来处理。
她是有钱，也已经买了房子，可是契约精神不容亵渎。
让律师处理时空管理局要房子以及要钱一事，萧遥悄悄和张警官见面：“最近有什么发现？”
“什么也没有。”张警官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但是却也带着坚定，“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萧遥沉默了下来。
她也不会放弃，可是，这事得拖到什么时候？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那些被召唤来的可怜姑娘们，还不知道会遭遇些什么呢？
想到自己的计划，萧遥问张警官：“你可以弄到的最微型的摄像孔是什么？”
“我只能弄到米粒大小的。”张警官说道，“怎么，你有计划？”
萧遥点头道：“没错。你给我准备一些，我试试，如果没问题，我再告诉你。”
张警官双目眯起来，看向萧遥：“萧遥，我不希望你冒险。”他帮不了那些被召唤来的可怜姑娘，所以希望不让萧遥和朱梅出任何意外。
萧遥笑道：“你放心，我会注意的。”见张警官用锐利的目光看着自己，似乎不信，便道，“我可以保证，绝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经过再三保证和劝说，张警官终于同意，会给萧遥十个米粒摄像头。
萧遥在去G省参加赛事时，悄悄去了一趟香山市。
她先参观了自己的小灯饰厂，之后深吸一口气，带着微微的歉意，驱车往同在古镇的辰星灯饰。
白御深这是今年内第三次来辰星灯饰了，他参观完各处，又处理了公事，见时间不早了，便驾驶着车子，离开公司。
车子刚驶出公司大门，便见一道窈窕的身影站在路旁，她的眼睛，则看向值班亭。
白御深猛地踩住了脚刹，随后打开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当走近，见来人的确是萧遥，心中又惊又喜：“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扭头见到白御深，脸上也露出吃惊的神色：“是你，你怎么在这里的？”说完失笑，
“是了，是你先问我的，该我先回答才是。我在这个镇子上开了一个灯饰厂，但生意一直不怎么好，没法子走高档路线，因此查了出名的公司，打算来参观参观。这不，便来辰星了。”

第1265章
白御深目光一亮,心脏急跳，道：“你也做灯饰吗？真的太巧了。”
萧遥看向白御深：“这么说来，白先生也是做灯饰。你从辰星出来,难不成，这是你的公司？”
“没错。”白御深笑了起来，继续道,“看来,今天我有幸做个导游带你参观一下辰星了。”说完比手,“请——”
萧遥谢过白御深,却没有马上动，而是看了一眼他停在路边的车子，问道：“要不你先把车停好？我进去里头等着你。”
白御深连忙点点头，让值班的门卫给萧遥放行，自己则去停车。
萧遥进入辰星,便在门卫室旁边等着,她低着头,暗暗叹息。
她并不想用这样的手段,可是,她初到这里才一年，没什么势力，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为了那些被召唤到这个时代的可怜姑娘，只能利用白御深一次了。
不一会儿,白御深停好车进来。
萧遥随他一起进入辰星，拿掉遮眼睛的墨镜，解释自己没有提前预约的原因：
“现在时空管理局一直让我搬走，还发动了网友,说我打比赛接代言搞直播都很赚钱，应该搬出去。我怕便被人知道办了厂又要引起麻烦，所以借着比赛的机会悄悄过来，能参观便参观，参观不上只能等以后，没想到，运气这么好，竟遇到了你。”
萧遥说这话相当于商业互吹，没有别的意思，却不想听在白御深耳里，却是“运气这么好，竟遇到了你”。
一时之间，白御深的心脏砰砰直跳，社会阅历深如他，也激动得忘了怎么说话。
萧遥见白御深沉默，便又道：“所以这事，希望白先生帮我保守秘密。”
白御深点点头，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放心，我绝不会泄露出去的。”这相当于他和她拥有共同的秘密，他光是想想就激动难耐，又怎么会说与他人知道呢？
萧遥认真谢过白御深，随后跟他一起进入厂房内。
白御深对萧游怀着不可名状的心思，见萧遥有所求，自然倾囊相授的，他生怕工人来上班见了萧遥会将萧遥到此一事说出去，特地让厂长给员工放假半天，随后带着萧遥观看厂房内所有的灯饰，并解说各种灯饰的档次等等。
萧遥听得认真，她办灯饰厂是真的，所以没有半分敷衍。
白御深给萧遥讲解了大部分灯饰之后，将萧遥带到与其他流水线隔得比较远的两条单独的流水线旁，指着上头的零件道：
“这是我们公司的王牌灯饰，左边是奢华风，右边则是低调风，右边的便宜一些。这两款灯饰，一般是卖给国内外的高端客户的，很受欢迎。”
萧遥看了一眼流水线，再看看不远处堆着的箱子，问道：“看来订单很多啊。我以为这种高端灯饰需求量不会很高呢。”
白御深笑道：“每个月的产量基本是固定的，毕竟供需差不多。但是这次接了个大单，要得急，所以就多开一条生产线了。”他似乎想多跟萧遥说话，便主动透露，
“你跟时空管理局打过交道，那应该知道马家吧？我们这次的大单，就是来自马家的姻亲吕家。那可真是巨贾之家，钱多得不知怎么花，又懂享受生活，这次便准备建大型宫殿群。我们的灯饰，就是供应给答应宫殿群的。”
萧遥点点头：“我听说过马家。”又好奇，“吕家很多人么？怎么会建大型宫殿群？”
“四代同堂，人很多。”白御深说道。
萧遥点头：“原来如此。”又看向那些灯饰，“流水线上量不多了，应该是差不多做好了？”
“没错。”白御深点点头，“那边的，都是做好了的，下午就可以入库了。下个月，就会运往京城，交付买家。”
萧遥走近流水线上的灯饰，低头看了看问道：“这些是怎么安装的？我可以看一看吗？”
“没问题。”白御深说着上前，亲自拿起几个零件给萧遥讲解。
讲解完了，又告诉萧遥应该怎么招揽客户，怎么谈生意，说的全是肺腑之言，恨不得亲自帮萧遥将她那灯饰厂弄成大公司，好显自己的本事。
萧遥谢过白御深，和白御深在一旁坐下说话，一边说一边悄悄用手机关闭这附近的摄像头，随后趁他不注意时，催眠了他，让他在旁坐着，自己则根据白御深教的尝试装灯。
练习几次后，萧遥装好一个灯，她将组装好的灯泡插上测试机，见亮起来，完全没问题，便又拆开，将一个针孔摄像头镶嵌进去，再组装好，最后将灯放进那堆组装好的灯饰之中。
做完这些，萧遥又在两条生产线中各抽两个灯出来组装，并将针孔摄像头镶嵌进去，接着去组装好的那一箱箱灯饰，隔着几箱拿出一个拆开，将针孔摄像头镶嵌进去，再组装好，并且测试机测试见灯没问题，这才放回去，将一切还原。
做完这些，萧遥四处检查，见没有问题，又入侵监控，将前面一小段监控复制下来接入被她暂停录制的那段时间内，确保一切还原和处理好了，这才在白御深对面坐下，维持原先的姿势，对白御深解除催眠。
因为怕事情连累白御深，萧遥有些愧疚，跟白御深说了好一会儿话，又同他一起用完晚餐，这才告辞。
临别前，萧遥一再叮嘱白御深不要对外透露她来过这里以及办灯饰厂的事，见白御深答应，便星夜赶去羊城。
到了羊城，萧遥已经决定，如果事成，她将事情全盘托出，让白御深决定要不要做揭露召唤小姑娘事件的有功之人，如果失败，她跟米本思和马阳承认是她偷偷调换了白御深的灯饰。
为了不露破绽，萧遥第二日便给灯饰厂打电话，让生产白御深提供给吕家的两款灯饰。
见一切安排托等，萧遥又去参加比赛。
林羽彤给萧遥化妆，笑着说道：“外界媒体说你是围棋界的第一人，你听着是什么感觉？”
萧遥这些日子忙着关注米本思和马阳、黄森，没空管别的，闻言有些吃惊：“怎么会这么说？我连八段都还没晋级。”
围棋的段位是根据积分排的，萧遥虽然一直参加比赛，而且至今一直维持着连胜不败，但由于参加的赛事少，积分上不去，至今还是七段棋手，差一点点才到八段棋手。
周现笑道：“说起这个，外界都呼吁让你破格成为九段呢。大家说，从来没见过七段连败八段九段的，你这种情况特殊，应该根据你的真实水平来提升段位才是。”
萧遥问：“官方怎么回应？”
“暂时还没有回应，但我们听到些影影绰绰的消息，说官方没打算插手，想让你按部就班生段位。据说啊，泡菜国和樱花国都很不满，认为不让你升段，他们国家的九段输给七段，实在太难看了。”周现说着自己知道的消息。
萧遥笑了起来：“还挺好玩的啊。”
她最近一直在参加比赛，赛完这个赛那个，亚洲地区的围棋赛事，不论是官方的还是商业赞助的，全都参加了，在决赛中多次遇上各国的九段棋手，每次都击败对方拿下冠军，算是在围棋界打出了赫赫威名。
不过，能让各国如此介意段位，她还是没想到。
随后两周，萧遥再次击败各国围棋界有名的九段选手，斩获一个冠军。
萧遥的粉丝激动疯了：“七个冠军，我们萧遥已经拿下七个冠军了，太厉害了！”
“大家别激动，在棋坛上，拿到七个冠军的人很多。所以，别吹冠军，吹我们家遥遥史无前例的连胜纪录！”
“围棋界天降紫微星啊，萧遥太强太强了！我以前一点都不懂围棋，可是看过萧遥连克对手，我已经报名学围棋了！”
比起萧遥的粉丝，媒体的激动也不遑多让。
即使是官方的围棋媒体，也盛赞萧遥是棋坛新一代的王者，她将统治棋坛十年！
各种花里胡哨的题目，诸如“棋坛的绝顶高手降临，她将超越棋坛过去的顶级高手，成为最牛的存在！”
“连胜连胜，蝉联冠军，棋坛的王者降临！”
“迄今为止，棋坛上出现过不少统治过棋坛的人物，但是还是头一次出现这种从无败绩的高手！”
各种赞扬让原本想捧杀萧遥的米本思狗腿子媒体有些不是滋味，他们走的是捧杀路子，碰上了真夸赞的，完全融入了，都看不出他们的险恶用心了。
不过，大家多捧也挺好的，等萧遥输掉一局比赛，他们可就有话头了。
在他们阴暗的期待中，萧遥又拿下一个冠军。
她还在连胜！
这样的战绩让三国棋坛的顶尖高手心惊，心惊之余又有些不是滋味。
他们才成为九段的顶尖高手没多久，位置都还没坐稳，居然就被萧遥这个后起之秀狙击了。
只怕在萧遥退役前，冠军都没他们什么事。
林羽彤、程婉、周现和周小天带着朱梅给萧遥庆祝，庆祝她拿下职业生涯的第八个冠军。
萧遥正和大家说笑着，手机忽然震了震。
她心中一凛，笑着和大家又喝了一杯酒，便借口说要休息了，让大家自便，自己进入书房中查看。
这是她设置的，那批灯饰上的针孔摄像头启动通知。
刚才震动了，就显示针孔摄像头开始工作，并捕捉人物了。
萧遥低头查看了片刻，心里有些高兴，也有些无奈。
刚才震动的提示，的确是针孔摄像头的，但是，就只有一个！
深吸一口气，萧遥将手机放在一边。
现在还不到深夜，她不能查看摄像头的内容，等夜深之后，再看看吧，希望这个灯饰安装的位置核心一点，好让她拍到需要的信息。

第1266章
在等待深夜的时间里,萧遥往自己跟张警官暗中联系的平台上给张警官发信息：“一个监控已经起作用，希望你尽快找到人为我们呐喊和出力。”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人的家族都有权有势，如果张警官找不到强有力的援助,那她即使查到东西,只怕也无法得见天日,更无法惩治犯罪的人。
当天夜深人静,闹钟响了。
萧遥睁开双眼，经历过片刻的迷糊后，很快清醒过来,拿过手机，开始链接摄像头并查看录制下来的内容。
看清针孔摄像头拍摄到的内容时，萧遥有些失望，因为镜头内出现的是看得到窗边的走廊。
也就是说,这个针孔摄像头被安装在了外面,能拍到的内容并不多，只能寄希望于这是一条必经的走廊,能拍下米本思、马阳和黄森这些始作俑者,还有那些被召唤而来的可怜姑娘。
调整了一下镜头的位置，萧遥重新躺下睡觉。
第二日一早,萧遥一边吃早餐一边查看张警官给自己的回复。
张警官的回复让萧遥心中一沉：
“我估计还需要一些时间。之前一直追查那些姑娘,我找了我最信任的上司当帮手，但是每次都来迟一步。我怀疑我的上司有问题，苦于没有证据。鉴于上司这事，我不敢再找同僚或是不熟的上司,只能试图找二把手周怀秀女士，她一向致力于为女声发声，她是最值得信任的。周怀秀女士日理万机,我需要时间。”
萧遥心情沉重地打字问：“你没受伤吧？”迟疑片刻，又打了一行字，“希望能尽快，因为如果可以，我希望尽快行动，尽快将那些姑娘们救出来。”
她害怕这样一拖再拖，那些被召唤来的姑娘被欺骗，全都大腹便便。
到时候，她们带着孩子生活，实在太困难了。
上午，萧遥回到棋院，坐棋院的车出发去沪市参加一场官方赛事。
这次对战的对手，赫然是老对手林成敏。
林成敏在这之前已经输过次给萧遥，此时再见萧遥，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嚣张和居高临下。
华国记者拍了一下萧遥，随后给了林成敏一个镜头，随后笑着说道：
“大家有没有觉得这一幕很熟悉？萧遥和林成敏的对决！第一次林成敏满以为可以完虐萧遥，可是最终却输掉了比赛，之后又连输两次。很显然，接连输掉比赛，林成敏的心态受到了影响。他此时出现，脸上毫无笑容，甚至显得有些紧张。”
记者说这些话时，很有些扬眉吐气的样子。
当初萧遥怎么被泡菜国嘲笑，怎么被对手林成敏嘲笑，他可还记得一清二楚呢。
林成敏对上萧遥的确很紧张，但他已经提前做好策略，那就是要小心萧遥的每一步棋，绝不让她悄无声息地布局。
可惜，和上次那样，萧遥面对他根本没用最天马行空最无迹可寻的布局，而是直接用市面上的各种流派打败了他！
又输了！
林成敏有些呆滞地看着棋盘，许久都没有说话。
当裁判宣布林成敏输掉比赛时，林成敏抬起头看了萧遥一眼。
华国和泡菜国的记者同时捕捉到林成敏这一刻的眼神：“绝望、恐惧。”
这一次，华国的记者没有再讽刺和奚落，而是直接说出事实：“我们看到，泡菜国的九段高手林成敏已经被打怕了，这样的眼神，希望他能尽快调整好。”
说完林成敏，便用热情洋溢又激动的语气说萧遥：
“我们看到，萧遥已经初具气象。她自出道以来，从无败绩，可以说是棋坛第一人！纵观以往的九段高手，即使能统治棋坛的泡菜国柳九段，也曾在比赛中输过给对手。只有萧遥，迄今为止，未曾一败！我相信，她已经超越了柳九段！”
这个观点获得了大部分网友的认同，即使有小部分网友不认同，在下一场比赛，萧遥赢了金承浩之后，也说不出反对的意见了。
樱花国国民不管素质如何，承认对方是强者这一点基本上是没问题的，尽管他们不想承认，但也不得不承认，萧遥是现役最强的棋手，尽管她的段位刚升上八段！
“萧遥君是现役最强棋手，没有任何人是她的对手！”
樱花国上下都是这种声音！
泡菜国却不愿意承认，他们死命找理由否决萧遥的强悍，但是面对萧遥连胜的可怕战绩，他们也只剩下嘴硬了。
当然，只是泡菜国的普通网友嘴硬，媒体方面已经承认了——一个人强不强，看赛事就知道，不是他们捂住耳朵捂住眼睛就可以理所当然地不承认别人强的。
萧遥参加完这次比赛，便获得了两天的休息，她的下一场赛事在下周。
休息的这两天里，萧遥一直查看其他针孔摄像头，可惜，她只多发现了一个，而这个摄像头，被放在了杂物间！
十五个针孔摄像头，只有两个成功启动，两个的位置都不怎么好。
对此，萧遥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盯着第一个摄像头看，希望能发现有用的信息。
只可惜，自从摄像头开始工作到如今，她什么都没发现。
转眼到了周末，萧遥再次去参加围棋比赛，再次毫无意外地横扫了棋坛，干掉了其他选手。
这一次，几乎所有玩围棋的亚洲国家，都不得不无奈地承认，萧遥在棋坛上，已经没有对手了，只要她参赛，其他人就拿不了冠军。
将围棋玩成了一人赛场，着实强悍！
但是各国也因此而表达了担忧：“围棋的冠军一直不旁落他家，只有一个人，极其不利于围棋的发展，希望围棋能进行改革，改变目前的状态。”
袁喜志和张知怜见萧遥横扫棋坛，都笑得合不拢嘴，要他们说，他们是不可能改革围棋的，但是各国都要求改革，他们也不能铁血拒绝不是？
于是两人找了理由搪塞，搪塞不下去了，便表示想改革实在太难了，他们目前毫无头绪，各国如果有头绪，不如踊跃发言，提出有建设性的观点。
各国虽然有志于围棋改革，但是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什么好点子，因此只能推说他们正在想改革方向。
赛后，萧遥回到家，先打开电视机播放新闻频道，随后看针孔摄像头有没有录下重要的信息，发现没有之后，则去看张警官有没有给自己留言。
待看清张警官的留言内容，萧遥一下子坐直了身体：
“我过两天有机会接触到周怀秀女士的第二秘书，到时，我会将事情告知于她，让她告知于周怀秀女士，拜托周怀秀女士为我们保驾护航！周怀秀女士位高权重，又素来关注女性权益，我相信，如果能将她争取过来，马阳米本思之流不堪一击。”
萧遥知道周怀秀女士，那的确是一位非常杰出的政治家，同时她很关注女性权益，即使位高权重，还是经常为女性积极奔走，是一位很受爱戴的政治家。
如果周怀秀女士知道一切，那么即使没有证据，也会启动调查的。
就是不知道，张警官能不能见到第二秘书，第二秘书是否可靠。
想到这里，萧遥给张警官留言：“须确保第二秘书可靠。”
如果第二秘书不可靠，那么真相不仅不会为周怀秀女士所知，张警官本人也会陷入危险。
留言完毕，萧遥放下手机，抬头看新闻。
电视上，出现相谈甚欢的两位女士，当中一人赫然是周怀秀女士！
至于另一个人，旁边也有文字标出来——林子染女士。
萧遥盯着林子染这个名字沉吟了片刻，终于想起，这位林子染女士是黄森的妻子！
周怀秀和林子染这般相处，可以看得出私交相当不错。
林子染是黄森的妻子，虽然不一定牵涉进召唤少女事件，但不可不防。
这么一来，联系周怀秀女士，还安全吗？
张警官作为本土人士，应该知道周怀秀女士和林子染私教不错的吧？
他既然知道，还是选择联系周怀秀女士，应该是很信任周怀秀女士的。
萧遥思考良久，决定还是给张警官留言，让他注意些。
没过多久，张警官上线，很快回复：“我过去不关注这些，还真不知道周怀秀女士和林子染私教好。如果这一切是真的，那么我就得慎重一些了。”
萧遥看到回复，叹息一声，回道：“那我们继续想别的办法吧。”回复完，心情却相当恶劣。
她和张警官对马阳、米本思和黄森这样的家族来说，实在太过渺小了，即使有办法也不凑效，因为没有人脉关系。
除非，能够拍到马阳、米本思和黄森等人去看那些被召唤来的姑娘，并曝光在全国人民跟前。
可是这实在太难了。
林子染和周怀秀女士分开，疲惫地坐车回家。
到家时，黄森已经等着了。
林子染看到他的表情，脚步一顿，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糟糕，她不想面对，因此假装没看到黄森，放下包包便打算上楼。
黄森开口叫住了林子染：“子染，你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
林子染皱起眉头，有些不甘愿地坐过来：“如果是代孕的事，我并不想听。”
黄森不以为然，林子染已经坐过来了，就表示她即使不在乎这事，但是也不得不关注和维护这事。
他叹息一声，开口说道：“那个姓周的警察一直追查，以至于那些肚子一直东躲西藏，根本没能休息好。我已经命人好好照顾他们了，可还是出了意外。我们的孩子，没了。”
林子染本来就糟糕的心情更糟糕了，她语气很不好：“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黄森看向她：“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的。我们必须得要一个孩子，不是吗？这不仅是我们的需求，更是我们双方父母的愿望。这些，我们早就说好了的。”
林子染马上就想起父母以生病为借口算计她的事，心中瞬间涌上浓浓的无力。
她不再说话。
黄森见状，柔声道：“子染，有时候，我们身不由己，不是吗？既然你已经退让过了，付出了代价，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做好？有了孩子之后，我们以后再也不用争执了，我们的爸妈，再也不用忧愁了。”
林子染心情沉重，没有再说话。
黄森了解她，知道她这是答应了的意思，遂一脸诚恳地保证：“子染，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顿了顿，又道，“只是，那姓张的小子太过多事了，就怕一颗卵子不保险，所以，不如多拿几个吧？”
林子染听了这话，死死地盯着黄森，在黄森想再说话时，一巴掌扇了过去：“几个卵子，你说得这么轻松，你自己取去啊！”
她取一次卵子就够伤身体了，他还让她多取几个，可见在他心中，半点不关心她的身体。
萧遥和张警官重新想办法，但是一时半会，却想不到什么办法。
就在这时，萧遥一直留意着的镜头，出现了几个慌张的少女，这些少女身后，跟着几个笑哈哈的大汉。
只是这些人物出现的时间很短，很快跑出了监控范围。
萧遥马上将这段监控复制下来放到电脑上，随后去掉噪音，还原出最清晰的声音。
可惜，这清晰版本的声音并不能说明什么，因为那些姑娘们高叫“快跑”，而那些笑着追她们的大汉则叫：“我们给你们放水了，你们等会儿也记得手下留情啊。”
这样的对话，根本就不能说明这些姑娘们是被追捕的。
至于表情，那些姑娘们一脸的视死如归，倒能说明一些什么，可是她们身后的大汉都笑嘻嘻的，看着不像坏人。
萧遥将这一小段监控重复细看，可始终看不出对曝光这件事有用的信息。
不过，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萧遥就知道，那几个姑娘们并没有被训成听话的小绵羊，而是具有自己的思想，会想办法逃跑。
另外，这些姑娘的出现也说明了，她们那一大批人，就在那个宫殿群。
只要她想办法进入宫殿群，就有机会曝光这件丑恶的事。
正当萧遥想办法时，棋坛上发生了一件事。
山姆国推出人工智能艾森，并称其拥有最了不起的大脑，能战胜所有职业围棋手，在发布会上，直接挑战萧遥！
萧遥看到挑战自己，先是吃惊，随后，便谋算起来。
在次日比赛并顺利拿下冠军后，萧遥接受采访，被记者问到会不会应战时，说道：“其实我并不怕和它比赛，但我训练任务多，自己又学点别的什么，时间都是定好的，实在没空对战。”
记者忙问：“如果有时间，你会应战吗？”
萧遥点了点头：“当然。”
记者又问：“那你能说一下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吗？毕竟一切安排都是定了的。”
“这个，得回去看看行程。”萧遥如实说道，旋即结束了采访。
马阳、米本思和黄森买的水军常年活跃在网络上，一看到这段采访，马上就到处鼓噪说萧遥怕输给艾森，所以没敢应战。
有了大批水军下场，这种论调一下子成了主流声音。
马阳、米本思和黄森还是头一次在萧遥身上占到这么多便宜，顿时都喜不自胜，不仅让水军加大力度抹黑萧遥，还让他们的媒体和营销号发力。
有了媒体和营销号带节奏，萧遥怕输给艾森不敢应战的声音传遍了全网。
泡菜国和樱花国对萧遥横扫棋坛早就不满了，只是碍于没有办法而已，如今看到萧遥居然遭遇这样的麻烦，顿时大喜，在ins也竭力宣传这种观点，仿佛能将萧遥的名声败臭，他们国家的棋手就能拿冠军似的。
一时之间，国内国外，全是萧遥畏战的消息，她先前天才棋手的光环也一下子黯淡了，若非有连胜纪录以及那么多冠军，这光环便直接碎掉了。
林羽彤、程婉、周现和周小天等见状，急得不行，努力想办法破解。
张知怜以及棋院一众人亦然，只是他们除了想办法，还让萧遥对外回应一下。
萧遥“迫于压力”，对外回应说自己真的没时间，如果艾森可以接受网络对弈，那时间应该是能空出来的。
艾森公司为了推广艾森，正是要拿萧遥立威的，只怕萧遥不应战，至于时间地点问题，他们从不考虑。
所以，艾森公司很快回应：“我们艾森一直在网络上学习，任何时刻，只要你愿意，我们就能应战。你敢吗？”
萧遥笑着回复：“对战而已，有什么不敢的？先添加通讯号吧。我有时间定会应战的。”
人工智能艾森马上跟萧遥互加好友，之后问萧遥什么时候有空。
萧遥只回了个字：“看时间。”之后，就不再回应。
马阳、米本思和黄森人见萧遥这样回复，越发认定萧遥害怕了，想到如果这次带节奏成功，萧遥只怕会身败名裂，到时可就没法再在棋坛蹦跶，而只能成为下九流的戏子，因此马上让水军加大力度抹黑萧遥，说她水平不高，畏战，是个沽名钓誉之人。
在他们的努力下，萧遥的名声果然进一步受到打击。
泡菜国和樱花国乐得看热闹，更恨不得将萧遥毁掉，因此在ins各种声援。
面对铺天盖地的质疑声，萧遥没有回应，在棋院中被张知怜劝说再回应一次或者尽快跟艾森对战时，她拒绝了，并跟张知怜大吵一架。
吵完架之后，萧遥心情烦躁地找了个地方喝酒。
正喝着，忽听耳旁有一道声音轻笑道：“萧小姐，你怎么在这里喝酒？是心情不好么？”
萧遥垂下头：“你认错人了。”
米本思在萧遥身旁坐下，笑着说道：“你不是萧遥么？虽然戴了鸭舌帽，但倒也好认得很。”
萧遥吃惊地扭头瞥了米本思一眼，不解地问：“你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米本思目光灼灼地看着萧遥晕红的脸蛋，痴痴地说道：“你长得这么好，哪个男人看过你都不会忘记。”他这是真话，因为一直想得到萧遥，所以他牢牢记住了萧遥的样子。
别说萧遥只是戴鸭舌帽了，便是将整个脑袋包起来，他凭她的身材就能将她认出来。
萧遥听了，脸上闪过不屑之色，之后低头喝酒，不再理会米本思。
米本思见萧遥已经醉醺醺的，却还是在喝，眸中异色一闪而过，心脏蓦地跳得急切了几分。
如果她喝醉了，那他是不是就可以得偿所愿了？
这么想着，米本思马上看向四周。
待看到对面坐着的一对年轻男女警惕地看着自己，瞧着正是平时跟在萧遥身边的两个工作人员，便笑了笑，低头发了一条信息。
既然不是萧遥针对他的计划，那么难得天时地利人和，他是肯定要将这绝色美人带走的。
片刻后，一个男人进来，经过萧遥这一桌时，一下子将林羽彤的包包抢了就跑。
周现见状，马上喝道：“你干什么？抢东西啊！”一边喊，一边起身跑了出去。
林羽彤见只剩下她和萧遥，有些担心，便坐到萧遥身旁，警惕地看着米本思。
米本思见状，笑着道：“你放心，我不是坏人。”
只是又过了一会儿，又有一个女子怒气冲冲地进来，揪住林羽彤就走，嘴里厉声骂道：“就是你这个狐狸精抢我男朋友是不是？今天看我不打死你。”
林羽彤拼命挣扎，嘴上叫道：“你认错人了，我不是，我没有——”
然而她却不及那女子力大，一下子被揪出去了。
此时醉醺醺的萧遥听到了动静，马上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干什么——”才说了个字，便身体一软，趴在了桌上。
米本思笑了起来，想伸出手去摸她红扑扑的脸蛋，但见四周的人都在看着，只得按捺住心中的热切，皱着眉头说道：“怎么这就喝酒了？我送你回去吧。”
就酒保见状便过来：“这位先生，你和这位小姐的关系是？”
“我们是朋友。”米本思文质彬彬地道，“想必你们刚才也看见了，我和她坐在一起聊天。”
路过的服务员冲酒保点了点头。
酒保见了，有些迟疑，对米本思道：“先生，请问您能留下电话号码吗？”
米本思风度翩翩地拿出一张名片给米本思，随后绅士风度地请两位女侍应帮忙将萧遥扶到他的车子上。
其他客人见状，都笑道：“这位先生是个绅士，又是那位女士的朋友，想必不是坏人的。”
米本思听了，心中得意得很，这样程式化的礼仪，竟就不会被怀疑，那些小民，可真是有意思得紧。
米本思将车开到车库里，然后扭头看着萧遥晕红的脸蛋，心里痒痒的，忍不住想伸出手去摸摸她的脸蛋——他肖想了很久了，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因此手伸出去时甚至有些颤抖。
正当他的手快要碰到萧遥时，萧遥慢慢地睁开了那双美眸。
米本思一怔，心里涌上前所未有的羞赧。
萧遥慢慢抬起头，双眸水光潋滟地看着米本思：“你要做什么？”
米本思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想送你回家，但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钥匙。”
萧遥侧着头看向他：“真的吗？”
米本思见她眼睛里全是自己，心脏再次急跳起来，迎着他水光潋滟的目光，闻着她唇边淡淡的酒气，整个人几乎都醉了，他点点头：“当、当然，我怎么会骗你呢。我、我很喜欢你，自然不会骗你的。”
萧遥冲米本思嫣然一笑：“那你听我的话吗？”
米本思眼睛里的光彩瞬间没了，只痴痴地看着萧遥：“自然，你说什么我都听。”
“那我们下车吧，我今晚到你家里将就一晚。不过我身体没什么力气，你来扶我。做出扶我的姿势则可，不许碰到我。”萧遥说着，坐在车里不动。
米本思马上打开车门，然后绕过去给萧遥拉开车门，弯腰进去扶萧遥出来。

第1267章
萧遥装作喝醉了酒被米本思扶着走,走了一段便受不住了，低垂着头低声下令让米本思抱起她，将她抱回去。
虽然讨厌米本思的接触,但为了图谋的事,也顾不得整个了。
去米本思家的路上,萧遥问了米本思楼层和家里的监控位置，大致心里有数了，进入到米本思家里,她让米本思扶自己到监控拍不到的地方,又让米本思一边去,自己拿出手机看朋友圈。
当看到林羽彤和周现发的约定信息，知道两人平安到家,萧遥便睡了。
米本思是被憋醒的,他觉得脖子被掐住了，呼吸困难，便挣扎着睁开双眼。
当看到果然有人在掐自己的脖子，米本思勃然大怒,竭力叫道：“你怎么敢？你——”说到这里，看到掐自己的是萧遥,而且萧遥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带着恨意、不甘、迷茫甚至乎不舍,他愣住了。
随后,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他的脑海里。
那是香艳无比的一晚，是他无数次做梦都梦不到的幸福和香艳。
就在昨晚，都实现了。
难怪萧遥恨他,想掐死他，又有迷茫和不舍。
就连掐他的双手，也没有用上很大的力气！
米本思不生气了,即使还是被掐着脖子，他也满心欢喜和激动，目光温柔地看着萧遥，用最温柔的声音道：“萧遥，你舍不得杀死我的，你松开好不好？我会对你好的。昨晚——”
他发现，自己说“昨晚”时，脖子上的那双手掐得更紧了，忙改口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你放心，虽然出现了意外，但我会对你好的。”
萧遥眼睛里的恨意随着米本思的话，渐渐减轻了，但却又没有完全放下，只是她的双手，却再也无法掐米本思的脖子了，她松开米本思，走到一边，颓然坐下：
“谁要你对我好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要找一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真心相爱，你这样的肮脏政客根本就不懂爱情，也不会有爱情。”
米本思听她说得凄然，心痛得不行，忙翻身起来，动作时察觉到自己的脖子痛，也依然没当回事，只想安抚好萧遥，不让她难过，当下忙道：
“谁说我没有爱情了？我虽然年纪大了，但是我比一般年轻人懂爱情。而且，我从前没爱过人，只爱过你，所以我能比那些小年轻爱你一万倍一亿倍。”
萧遥捂住眼睛：“你给我穿上衣服，少恶心人。”
米本思忙随便套上衣服，想坐到萧遥身旁，见萧遥露出嫌弃之色，忙后退几步，坐在离萧遥有一些距离的位置上，柔声道：“我说的是真的，萧遥，我一定会对你好的，我会将你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萧遥冷笑一声，只瞥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
米本思做梦都想得到她，如今刚得到，正是最上心的时候，见她对自己冷淡，忙各种说好话甚至赌咒发誓，说自己会对萧遥好。
萧遥没理他，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只是她才站起来，便晃了晃身体，跌坐下来。
米本思连忙想伸手去扶，却被萧遥嫌弃地躲开。
他也不生气，柔声道：“是不是伤着了？也怪我昨晚太粗暴——”
“闭嘴。”萧遥冷喝着打断他的话，“马上送我回去，我要洗澡换衣服吃早餐。”
米本思忙道：“不如留在这里？你回去了，也不好请人照顾你是不是？你若不喜欢我靠近你，我请人来照顾你就是，我马上就请大厨上门来给你做饭吃，至于衣服，我马上差人买来洗好烘干，你且歇着，等衣服来了去洗澡就是。”
他说完见萧遥没说话，猜她是怕回去了被人问起不知怎么回答，愿意留下来，心中高兴，马上打电话吩咐下去。
吩咐完，他想着萧遥之前眼中那种种复杂的感情，再想到她虽然表现出嫌弃自己，但在自己的劝说下却还是留下来，说不定对自己是有几分意思的，即便没有，只怕也因为她那个时代的思想而决意跟了他这第一个男人。
米本思想到这里，心情飞扬，几乎没飘起来。
萧遥是有意造成这个局面的，之后冷着脸对米本思，只是偶尔给个好脸色，疯狂pua米本思，让他证明对她的喜欢。
这么做时，她恶心得不行，但想到那许多被召唤来的姑娘，还是忍下恶心继续pua。
期间林羽彤、周现和张知怜打了电话来，面对林羽彤和周现，萧遥声音平淡，只说在朋友家住几天，面对张知怜，萧遥语气就有些冷淡，说心情不好，想休息几日，暂时就不回棋院了。
米本思听到这里，才想起自己让水军抹黑萧遥一事，见衣服正好送过来，萧遥要去洗澡，便趁着萧遥去洗澡的功夫，给手下以及马阳、黄森打电话，要求停止抹黑萧遥。
马阳和黄森都严重不理解，马阳道：“你疯了，现在就差临门一脚了，你让我们停下？”
黄森也道：“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萧遥由于不想回应和跟艾森对弈，跟棋院副院张知怜大吵一架然后离开了棋院。我们的人拍到照片了，有图有真相，这正是趁机毁掉她的时候，怎么能停？”
一旦萧遥被棋坛驱逐，那她就只能做明星了。
一切就将回到原点——世家小姐在现代社会没有谋生能力，只能落魄成为下九流的戏子。
马阳和米本思甚至已经想到，那些闹腾的肚子见到能干的萧遥也落魄成为戏子，估计都不敢闹了。
米本思听他们一口一个要搞掉萧遥的事业，吓了一跳，生怕被萧遥听到没法挽回，明知道萧遥去洗澡了不可能在这里，还是忍不住心虚忙四周看看，确定萧遥不在，这才赶紧说道：
“那是过去，过去她和我是敌对我们才动她，可现在不是了。她现在是我的人了，我自己的女人，我怎么能伤害她？”
“你说什么？你疯了？”马阳和黄森异口同声地叫了起来。
米本思连忙说自己没疯，随后用带着些得意的语气解释自己和萧遥怎么会在一起这件事。
马阳和黄森听完之后，都觉得是个圈套。
米本思笑道：“这绝不可能是圈套。”遂说出自己的种种努力，末了道，
“她被誉为棋坛上的天才棋手，出道之后一直被捧，已经习惯了受追捧，习惯了是棋坛第一人了，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工智能说要挑战她，你说，她怕不怕输？她怕输，她怕打不过，怕如今得到的一切都会逝去，所以才闹起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马阳和黄森还是不信，只说暂时不抹黑萧遥，等他们查清楚这事，确保不是圈套，再决定要不要继续抹黑萧遥。
米本思有些不悦，但转念想到，此事关乎到自己的身家命运，谨慎些也好，再说，马阳和黄森算是合作伙伴，让他们毫无芥蒂，对彼此都好，当下同意了。
马阳和黄森挂了电话就去查，结果发现，这件事完全没有人为的痕迹，就连萧遥遇上米本思，也是萧遥先去的，而且去的还不是米本思习惯去的店，而米本思，他是先去习惯的店，后来嫌无趣才去的萧遥所在的店。
至于米本思为什么觉得无趣，两人也给米本思打电话问了，米本思说他当晚想猎艳的，但没见着喜欢的，才打算换一间店，没想到这一换，换到了自己女神所在的店，而他也因此而得到了女神！
见米本思直接说萧遥是他的女神，言语间各种维护，马阳和黄森都很无语，当然，无语之余，又满心羡慕。
萧遥那样的美人，还是棋坛上第一人，他们作为男人，肖想过不知多少次了，只是得不到她而已，这样一个人竟被米本思得到了，由不得他们不羡慕。
虽然基本上相信萧遥不是设局接近米本思的，但两人还是叮嘱米本思不要得意忘形。
米本思不以为然：“你们还防备萧遥做什么？她的来历就注定了，她铁定是个从一而终的女子。跟了我之后，我会给她她十八岁以前的生活，她有什么必要背叛我？她之前的确想帮那些肚子，可涉及自己的利益，她当然选自己啊。”
说到这里将炮口对准黄森，“就像林子染，她在外的形象是为女性发声，一直为女性奔走，她的理想也是这个，可是她为了事业还不是照样剥削底层女性，让那些女性给她代孕？涉及到利益，没有性别，只有阶级。”
黄森不大乐意：“这事你扯林子染做什么。”却不再说萧遥了。
米本思又要求停止抹黑萧遥。
马阳不解：“为什么停止？让她放弃围棋，专心待在你身边不好吗？”
“老马，这你就不懂了，我如果只是玩玩或者一般喜欢，我当然会毁掉她的事业，让她彻底属于我啊。”米本思说道，
“可我爱上了她，是那种打从心底爱上，在我心目中，在棋坛上的她，才是最迷人最让我心跳加速的，所以，我当然不能毁掉她的事业啊。”
马阳和黄森异口同声：“米本思，你没救了。”
米本思笑了起来：“你们不懂。”不再年轻却遇到让自己心跳加速，甚至愿意飞蛾扑火地爱的少女，那是一种千金难买的幸福。
萧遥随后几日都住在米本思家里，白天各种颐指气使，对米本思冷淡和打压，偶尔给个笑脸，pua得米本思对她言听计从，夜里则催眠，让米本思自己在床上做梦，自己则翻找有用信息或是睡觉。
在第五日，萧遥发现米本思跟黄森和马阳聊天的事，知道和召唤来的女人有关，马上就要求去看。
米本思忙哄道：“这不止是我的，马阳和黄森也有份儿的，我不能不经他们同意贸然带你去啊。”
萧遥板着一张俏脸，直接下令：“我要去，马上就去。”说完，便站起身准备出门。
米本思早习惯了萧遥的骄纵，在他心中，这也不是骄纵，而是少女的小脾气，不仅不惹人烦，还让他万分怜爱和欢喜。
此时见她强硬要求，数日来养成的习惯让他瞬间点头同意：“行吧，我带你去看看。不过，要经过很多检查的，你可不要嫌烦啊。”
萧遥跟着米本思去到大型宫殿群，才知道米本思为什么会说麻烦。
进大门时，就经过多重安检，基本上不能夹带任何东西。
此外，手机也要扣留，只给一部功能很少的备用机。
米本思怕萧遥生气，忙哄她：“这是规定，大家都是这样的。我们待一会儿就出来，就一会儿，不跟朋友联系也没什么。想玩手机，用这备用机就行了。”
萧遥皱起眉头：“行了，啰嗦什么。”说完拿着备用机走了进去。
米本思连忙跟了上去。
走进去没多远，就见脸色铁青的马阳和黄森联袂而来。

第1268章
马阳和黄森看了萧遥一眼,将米本思拉到一旁：“你疯了，怎么带她过来了？”
“只是来看看，又没有办法联系外面,你们怕什么？”米本思说到这里，暗地里推了推两人,“在她面前,给我点面子，别废话了。”
马阳见他理智全失的样子,气得直咬牙：“你就不怕她是卧底？”
一旦萧遥是卧底，他们将死无葬身之地,可恨米本思脑子里只剩下儿女情长！
“我不是早说过,她不是卧底了吗？你们不也查过了吗？”米本思推搡两人离萧遥远一些,不高兴地说道,
“退一万步，就算她是卧底,进来之后联系不到外面，她能干嘛？她一个弱女子,来到我们这里，只能任凭我们摆布了。该她担心我们对她不利才是，就跟那些肚子一般。”
马阳和黄森不理会他的讽刺，黄森道：“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她回去吧。”
米本思见两人分明不给自己面子，也恼了,沉下脸：
“你们非得这样下我的面子吗？作为合伙人,我连带个人进来都不行？还有养水军买水军的事，你们疯狂捧你们家的人，却一直抹黑萧遥。我都说了,要洗白她，你们做了吗？不但没做，还黑得变本加厉。”
这的确是真话，萧遥这几日不露面也不回应，被黑成了炭。
即使是萧遥的很多粉丝，也因为萧遥不露面不回应而相信黑子说的，萧遥应该是知道毫无胜算所以才避战的。
一个天才棋手，在棋坛上取得无数成就的棋手，居然连跟对手一战的勇气都没用，这无疑让许多人失望进而脱粉回踩。
“我们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萧遥的身份有些不同寻常，我们才小心些。”马阳说道，“至于帮萧遥洗白，我们的确帮忙了，可艾森公司要逼迫萧遥下场，也下了水军啊，这我们也没办法。”
米本思已经不想听了，他目视两人，道：“我今日就要带萧遥进去。”
马阳和黄森都不想跟米本思彻底闹僵，又想到如米本思说的那样，萧遥本身是个弱女子，又联系不到外面，来到这里，只能听他们的，翻不出什么风浪，因此只得点头：“行吧，进去吧。不过小心些，看着她一些。”
米本思点点头，脸上神色好看了一些，说道：“她不会往外传讯的。没有这个心思，也没有条件。”
这时萧遥远远地问：“好了没有？”
米本思马上笑道：“快了，再等等，我马上过来。”
马阳和黄森都看向萧遥，见她一身复古装扮，不仅没有丝毫不妥，还显得十分华贵，此时站在窗边，映着阳光，如同传世名画的顶级美人。
这样一看，两人一瞬间就理解了米本思的痴迷。
此时见米本思已经忍不住走过去，两人也忍不住抬脚跟了过去。
萧遥见三人都跟了过来，便动作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嘴上问道：“你们召唤那么多姑娘来做什么？”
“当然是想让她们体会一下新时代的美好啊。”马阳笑着说道。
萧遥嗤笑一声：“这话哄谁呢？要是让她们体验新时代的美好，早就让她们去上学了。现在这般，不让她们见人，不给她们出去，跟豢养小动物又有什么区别？”
说到这里，吃惊地看向三人，“你们该不会真的是在豢养她们吧？她们可都是活生生的人啊！”
“你说到哪里去了？我们怎么会做这样的事？”黄森随口回答，旋即问道：“你要走那个肚——那个朱梅是为了什么？”
“我当时一眼就看得出她不是这个时代的，再加上从一个老人那里知道你们一直在暗中召唤年轻姑娘，所以想问问她，你们到底想做什么。”萧遥说到这里，眉头皱了起来，“可惜她什么都不知道。”
马阳忙问：“你为什么这么想知道我们想做什么？”
萧遥扭头瞥了他一眼：“你们时空管理局说话不算话，不仅少给我钱，还不许我住那房子，我当然得找点东西跟你们谈判了。”
马阳笑了起来，意有所指地看了米本思一眼，道：“你现在哪里还差钱啊。”
“我自己能赚到钱，根本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而是我吃亏了！”萧遥板起小脸，“我不能接受自己吃亏！”
马阳和黄森听到这话，都想笑，心里对萧遥的一丝忌惮也没了。
这样直性子的小姑娘着实可爱得紧，难怪米本思那么迷她。
这时前方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脚步声，还有一道焦急的男声：“人呢？怎么内线没人接？那些肚子又闹事了，还是那几个刺头带头的！”
出去暗查萧遥手机的人快步进来，喝道：“乱嚷嚷什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禀报？”
马阳也很不快，对查萧遥手机的人道：“老沈，你带人去处理一下。”说完看向萧遥，“里头有个姓杜的工人是个刺头，经常闹事。”
黄森也连忙打哈哈，说姓杜的工人如何如何。
然而萧遥丝毫没有受两人蒙骗和影响，因为她听得很清楚，刚才那个人说的是“肚子”两个字！
就是这两个字，让她几乎维持不住镇定，想要暴起，打眼前这几个男人个生活不能自理。
想到还没见到那些可怜的姑娘，萧遥死死忍住，嘴上说道：“你们是不是剥削她们了？不然以那个时代的人的性格，吃饱穿暖就会很听话，根本不会闹事。”
“我们哪里会剥削她们啊，你可真幽默。”马阳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遥没有心情笑，也着实笑不出来，因此假装被笑话了不快，板着小脸蛋往前走。
米本思忙道：“别生气，老马只是跟你开个玩笑。”
萧遥摆摆手没理会，拿出备用机玩了起来。
马阳和黄森都没将萧遥的小脾气放在心上，见她玩备用机，便道：“既然你喜欢玩手机，那我们带你去休息室好好玩玩好不好？”
萧遥摇摇头：“我还要去见见那些被召唤来的姑娘。”见马阳和黄森还要再说，便道，“谁也别劝，劝了我也不会听的，何必浪费口水？”
马阳和黄森都有些无奈，觉得萧遥油盐不进，于是看向米本思，却见米本思也一脸坚持地看向自己，显然是对萧遥言听计从，顿时头疼了。
萧遥扭头看向米本思：“你答应我的，快带我去看啊。”
米本思不愿让萧遥失望，也不想两个合作伙伴生气，再加上觉得萧遥有些急切，就想了个折中的办法：“我带你去看也可以，但你得听我的，不许说话，不许发出声音，远远地看几眼就好。”
萧遥皱起了眉头：“你来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听话啊，他们两个都不同意带你来的，我既带了你来，当然得退让一步啊。”米本思柔声道。
萧遥皱了皱眉：“带路吧。”
米本思便上前带路。
马阳和黄森生怕出什么岔子，便也跟了上去。
经过层层关卡，终于来到一个大铁门前。
一直低头玩手机的萧遥手指轻点几下，随后快走几步回头看向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三人：“为什么只是工人，你们却弄这么多关卡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挖矿的黑工呢，把人关起来挖矿。”
米本思怕马阳和黄森不满，忙笑着说道：“这哪儿能相提并论啊，不许再说。这里关卡多，是因为召唤这些肚子——咳咳，召唤这么多女人，暂时还没上报国家。”说完示意老沈将门打开，让他们进去。
萧遥这次没有假装没听到，而是皱起眉头一脸不解地问：“你刚说什么？肚子？为什么这么叫？”
“你听错了。”马阳赶在米本思回答前说道，说完还看了米本思一眼。
萧遥将三人的眉眼官司尽收眼底，有些不高兴地道，“你们有事瞒着我。”还想再说，眼角余光瞥见老身已经开了锁，便做出思考状，“那里头分明是女人，你们却说肚子，为什么这么说？你们把他们当做生育工具吗？你们，在搞代孕？”
“不是！”马阳和黄森都变了脸色，厉声喝道。
米本思看向萧遥：“萧遥，你不要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萧遥冷冷地看向马阳三人，“你们说了两次肚子。对一群女人这样说，你们不是搞代孕是什么？你们根本没将她们当人，而是当成生育机器，一个可以怀孕的肚子。你们这么做，就不怕会有报应吗？”
外面，绿叶直播网站，在萧遥手指动作时，萧遥的直播间便开启了，而且直播标题是“萧遥回应艾森，提出一战！”
由于艾森公司希望他们公司的人工智能艾森通过打败萧遥而扬名天下，因此一直买水军说萧遥畏战，希望以此刺激萧遥，让萧遥和艾森一战，故网上抹黑和讨论萧遥的人特别多。
此时萧遥开了直播，又用了那样的标题，不过是瞬间，直播间内就涌入了数十万网友。
网友们看着直播界面，没看到萧遥，只看到三个上了年纪的男人，都十分不解，正想骂萧遥故意消遣他们，就听到了萧遥说的关卡多像黑矿工之类的话。
一下子，想发弹幕骂萧遥的，想退出直播间的，都住了手，饶有兴趣地看向直播界面。
随后，他们越听越震惊。
当听到“肚子”这个称呼，听到萧遥质疑对面三个男人搞代孕，全网一下子都炸了！
如同飓风一般，直播间的内容快速扩散全网。

第1269章
巨型宫殿群现场,马阳、米本思和黄森本来很愤怒的，听到萧遥说“报应”两个字，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米本思笑道：“傻瓜，这世上哪里有什么报应？人活在这世上,各凭本事。有本事的人,即使犯了事也不算什么事,没本事的人,日日行善也依然一文不名，穷困潦倒。”
马阳和黄森心里都认同这些话，但也不好直说,因此笑道：“也不是这么说的,我们可都是为人民服务的啊。”说完，都觉得彼此说得太假,忍不住相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萧遥没料到自己说“报应”两个字竟然会让三人说出这样的话，心中高兴之余又不免恼怒，这些人，平时肯定是高高在上惯了,喜欢高高在上地鄙视普通百姓，所以才会这么狂妄。
她不想再拖延时间，因此冷哼一声转过身,走进老沈打开的大门里。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见萧遥恼怒转身,都不以为意,米本思是觉得萧遥这是使小性子,他相当受用，马阳和黄森则认为萧遥不过是依附米本思的小百姓，完全不需要管她是不是高兴——只要她不泄密,他们就当看到小猫小狗炸毛。
大门内，是一个大礼堂，此刻的礼堂内，坐着挨挨挤挤的少女，看过去，不少于两百人。
十多个少女都看着一个方向，因为离得有些远，萧遥看不清她们的表情。
这十多个少女旁边，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此刻，男人正义愤填膺地指着那十多个少女喝道：
“你们都是废物，都是白眼狼！我们将你们带到了新时代，担心你们没有工作，出去没有谋生能力，一直竭力教导你们，你们倒好，不仅不听话，还三番四次捣乱，逃跑更是多达十多次！还怂恿其他听话的小姑娘，你们对得起我们吗？”
他越说越生气，走近那十多个少女，继续口沫横飞地喷：“没用的东西，你们也就配给人生孩子，如果不能生孩子，你们什么用都没有，活着只会浪费粮食！”
那十多个少女中的一个高声道：“何必说好听话？你们不就是把我们当宠物养么？养好了给别人生孩子，不能自由活动，不能有自己的思想，连旧时八大胡同的□□都不如！”
四十来岁男人厉声道：“你乱说什么？把我们的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们就该像朱梅那样，被雇主要求去高原，活生生死在高原上！”
先前说话的少女没有理会他，而是扭头对着台下的少女高声道：“大家不要信他！朱梅被萧遥讨了去，现在一定已经过上好日子了。如果真的不好，他们肯定会播给我们看的。”旋即举起紧握的拳头，预期铿锵地说道，
“姐妹们，我们既然来到了新时代，有机会主宰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不为自己争取一次呢？你们难道不想像萧遥那样，做一个围棋大师吗？你们不想做一个流芳百世的人吗？你们难道还愿意像我们那个时代的许多女人一样，一辈子只会生孩子吗？起来吧，姐妹们，一起站起来！”
萧遥早知道这些姑娘们里头有思想先进的，可是此刻听了这些话，还是有些被震撼到了。
这一刻，她相信，即使自己没有来，这些姑娘有一天也能自己出去的，当然，前提是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三人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杀掉她们。
萧遥正这么想着，便看到台上的男人快步走向说话的少女，一边走一边咬牙切齿地叫道：“你说什么？什么站起来？你现在不是站着呢吗？本来大家都挺听话话的，就是你，一天天的就是你，跟搅屎棍似的。”
他走到了少女跟前，抬起手，狠狠地给了少女一个巴掌，“你这样的傻逼，我早就想打了。我干你大爷的，要不是你有个肚子，你以为我们会理会你？他娘的，就算你饿死我们都不会给你一个眼神你信不信？傻逼！”
少女被打了一巴掌，并没有捂住脸做多余的动作，而是马上反手用手去打那个男人。
礼堂两边都站着高大的男人，此时见少女居然敢打讲话人，高台旁的男人马上走到讲台上，一把制住打人的少女，旋即将她扭到讲话人跟前。
萧遥身上携带了针对马阳米本思几个通讯的干扰设备，要靠近他们才生效的，所以才一直慢走，保持跟他们不远不近的距离，可是此刻见少女要被打，担心得很，想到应该直播了不少内容，即使马阳他们干预也无法改变大局，因此快步往讲台上走去，嘴上喝道：
“住手——”
米本思、马阳和黄森也十分厌恶怂恿其他少女和逃跑的那几个刺头，因此见了被打，心中没有半点波澜，此时见萧遥上前去，马阳和黄森同时看向米本思：“我早说过，你不该带她来的。她保准又要闹事你信不信？”
“给我个面子。”米本思笑着说道，他不仅不觉得麻烦，反而因为可以帮萧遥处理问题而高兴。
讲话人付斌被扇了个巴掌，心里恨得咬死，正咬牙跟打自己的少女放狠话：“刘文思，你死定了！”也正准备扇刘文思，就听到有人高声喝止，不由得沉下脸，寻声看过去。
他敢保证，不管是哪一个少女，他都要打一顿。
当看到正大踏步走来的是穿着一身齐胸襦裙的萧遥时，付斌吃了一惊：“你怎么来了？”才说完便看到萧遥身后的米本思以及更后面的马阳和黄森，马上收起脸上的凶神恶煞，笑出一脸谄媚，
“马先生、黄先生、米先生，您几位都来啦？这事是我没处理好，让她们逃跑惊动了您几个，不过我已经决定加强对他们的管理了，方法也已经拟出来了。您几位放心，绝不会有下次了。”
马阳、黄森和米本思还来不及说话，手机同时响了起来。
而抬头，也响起了急促而急乱的跑步声，还有人高声叫喊：“马先生，不好了，这里被直播出去了！”
马阳、黄森和米本思刚接通了电话就听到门外的人高喊，他们的耳朵里，也听到了同样的内容，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三人同时脸色大变，厉声问：“什么？”
同样是一重奏，一道声音来自门外，一道声音来自他们的手机：“有人、有人直播了我们这里，应该是萧遥！”
门外喊话的人跑了进来，他汗如雨下，脸上带着急切和恐惧。
“萧遥！”
马阳、米本思和黄森三人同时扭头看向已经走到讲台上将被制服少女拉开的萧遥，并在瞬间明白了一切。
萧遥想要追查这里的事，才会假装和米本思在一起。
马阳目呲欲裂，满目恨意地看着萧遥，叫道：“拿下她，马上拿下她，停止她的直播！”说完想到自己会被录进去，马上调转身，背对着萧遥。
黄森即使想杀了萧遥，可是此刻也顾不上萧遥了，他满心惊慌，但还是力图镇定地对着电话叫：“马上和谐掉，不管也共什么手段，都停止直播！”
“我们已经用过各种手段了，可根本没用。就连直播平台的技术人员都没办法。”打电话给黄森的手下是负责网络舆情的，竭力证明自己已经尽力了，而不是没办事，“直播平台的技术人员说，那个直播房间被锁住了。”
黄森努力让自己听完，可是听完了，却发现事态十分糟糕，他再也忍不住了：“技术人员没办法就请黑客啊，随便什么的都可以请，赶紧解决掉那个直播啊！”
手下道：“也请过黑客了，黑客说应该是被艾森公司的高手给锁定的，因为他们要看萧遥和艾森对弈的直播，怕萧遥反悔跑了。”
黄森浑身发抖，握着手机满心茫然，可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很快打起精神，掐断了通话，然后给自己的家人打电话，让家里人直接封了整个直播平台。
却说萧遥，刚将刘文思扯到身后，就见两边的保镖听到马阳的命令向自己攻来，忙握紧拳头，对刘文思道：“你们躲好一点，如果愿意帮忙，就下去拿椅子。”
刘文思看到萧遥万分激动，她的嘴巴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要说，可一句话都没说，马上对她那些小姐妹道：“姐妹们，萧遥来救我们了，我们去搬椅子帮她！”
她才说话，就见萧遥和几个保镖打在了一起，心中担忧，但也知道赤手空拳的自己完全没用，所以马上跑下去搬椅子。
其他姑娘见状，忙也跟着跑下去扛椅子。
萧遥一拳将一个保镖打退，随后一矮身躲过一个保镖的拳头，嘴上说道：“我已经将这里发生的事直播出去了，你们不想坐牢的，最好就赶紧投降，什么都不要干。”
“休想骗人！”一个保镖叫着，一脚踢向萧遥。
萧遥见状，忙扭身躲开，嘴上继续说道：“你刚才没有听到马阳和米本思他们怎么说吗？这里被直播出去了，所以他们才让你们抓住我。召唤旧时代的姑娘过来搞代孕，还限制人身自由，这是犯法的，你们难道真的想牢底坐穿吗？”
她说到这里，躲开两个人的拳头，喘了口气继续道，“你们别以为这次直播的事可以用权势解决，我的直播观众有几千万人，也就说明有几千万人都在关注这件事，你们想想，有谁压得下这样的大事？”
几个保镖听了萧遥这话，手上的动作不知不觉便慢了下来。
他们扭头去看马阳、黄森和米本思，见他们冷汗涔涔，正握着电话大吼，说的正是萧遥直播一事。
只听到马阳声嘶力竭地道：“对，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和谐掉，在扩散之前和谐掉！——什么？已经扩散开去了，没法和谐了？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家怎么办？”
黄森的脸色同样十分难看，他同样声嘶力竭：“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我不知道，我怎么知道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我们家族是不是要完了？不是我，我够小心了，是米本思，没错，是米本思那个傻逼！”
此时的米本思也反应过来了，他远远地看了萧遥几眼，随后看向马阳和黄森，得知他们毫无办法，马上拔腿就跑。
他可以逃到国外去，只要他跑得够快，他就能跑到国外去逍遥！
保镖们听到马阳和黄森绝望的吼叫，看到米本思吓得直接跑路，彻底相信了萧遥的话。
他们相视几眼，随后同时看向萧遥，七嘴八舌地叫起来：“我们、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我们只是听令行事。”
“对啊，我们真的只是收钱办事，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要干什么的啊。他们对那些姑娘们很不好，我们心里也认不认同的，所以我们从来没有动过那些姑娘一根手指头！”
“萧遥，您是大明星，您可以帮我们说明一下吗？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有，我们可以戴罪立功的，您有什么吩咐？”
萧遥听了这话，看了一眼四周，见只有马阳和黄森还在，米本思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便道：“你们想戴罪立功也不是不行，去将所有管理层都制服，关在一个房间里，等警察到来时再移交给警察。”
生怕他们抢功，萧遥又加了句：“你们是一个整体，提交的人越多，减免的罪行就越轻，所以最好合作起来，将所有管理层都拿下。赶紧去，省得那些管理层跑了！”
保镖们听了，马上点点头，有的就近抓住了马阳和黄森还有讲话人沈斌，其他保镖见状，知道自己迟了，于是往外跑，争取抓其他管理层。
网友们看到直播，全都出离愤怒了。
在严禁代孕的今天，居然有这么多年轻姑娘被当成肚子关起来给别人生孩子！
这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或者两者兼之？
因为担心这样的大事会被遮掩，他们一边拿出手机录屏一边将这件事四处扩散，争取让全社会的人都知道，让这件事曝光在所有人面前。
做完这些之后，他们纷纷拨打电话报警。
由于愤怒，这些网友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严惩，请一定要严惩那些人！他们当女人是什么东西？肚子！那可是活生生的女人啊！”
由于所有网友的共同努力，这件事在极短的时间内，便传遍了全网，并从网络扩散到现实之中。
各地公安局的电话几乎都被打爆了，各个官网官博也都被圈了不知多少条。

第1270章
马阳和黄森意识到要跑时,已经被他们原先聘请的保镖给拿下了。
两人自恃身份，一向没把这些保镖放在眼内，只当他们是工具一般，此时被保镖拿下,心中都十分恼怒,觉得被冒犯了,只是他们也知道如今最重要的是脱身,当下利诱说道：
“你们放开我，回头我会给你们好处的。钱、好工作，甚至美女,只要你们想，我都可以给。”
拿下马阳和黄森的保镖都没理会，他们很清楚,有主谋的话，他们这些被雇来的保镖罪名都不会很重,可如果马阳和黄森米本思这些有权有势的主谋跑了，他们这些人,绝对会被胡乱按上罪名。
他们是想要钱，可是更想要生命和自由。
米本思是在车库被拦下拿住的，他虽然跑得很早,但是萧遥劝说那些保镖也不晚,所以他还是被带了回去。
在被带回去时,米本思也各种威逼利诱,可惜完全没用。
意识到无法说动这些保镖,米本思在被带回去时，要求跟萧遥说话。
萧遥此时心情很糟糕，因为她发现,已经有十多个孕妇了，其中还有几个小产了的。
得知米本思要求跟她说话，心情糟糕的萧遥过去，二话不说，先给了米本思一大耳刮子，这才问：“你要跟我说什么。”
米本思自从发现自己被萧遥利用了，便知道萧遥对自己毫无感情，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萧遥会打自己，所以被扇得脸上肿痛时，他呆住了，捂住脸忘了说话。
听到萧遥的问话，他回过神来，看着萧遥那张美丽的脸，忍不住问道：“你一直在骗我，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没错。”
米本思脸上露出失望和阴狠的笑容，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既然如此，我们就直接说吧。我家里装了摄像头，你要么放我走，要么和我一起主演的爱情动作片将传遍全国，甚至全球。”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说得异常阴狠，“到时，你这个天才棋手将声誉扫地。曾经追求你的青年才俊甚至王子，都不会再要你。你那些粉丝，也将抛弃你。”
萧遥嗤笑一声：“如果你能找到相关视频，那就找去。”说完不再理会米本思，转身走了。
米本思以为这样的威胁对萧遥来说是核弹级别的，没想到萧遥完全不在意，他顿时急了，马上叫道：“萧遥，等等，我们再谈谈——”
萧遥回头看向他：“实话告诉你吧，你只是在做春梦而已。像你这样的货色，我可瞧不上。”说完走了。
米本思听完，陷入了沉思。
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笃定他找不到相关的视频，又说他只是在做春梦，难不成真的只是接连几晚的春梦，可是，这怎么可能呢？
一定是她骗他的，她不想被他威胁。
米本思咬牙切齿起来：“你给我等着，等我联系上人，我绝对要让你身败名裂。”
在家看直播的赵航气得直抽抽，血气往头上涌，整个人都在颤抖。
赵小妹负责留在家中陪他的，见了他这个样子，担心他这是要中风，吓得一边过去扶住赵航一边叫保姆打电话，又焦急地拍赵航的背，嘴里叫道：“太爷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赵航在赵小姐的拍背下，终于缓过来了一些，可以说话了，他却顾不得自己的情况，语气急促地道：“你、你马上给老大打电话，让他下死力气帮萧遥，如果他敢留手或是使什么花招，回来我抽死他！快去——”
赵小妹担心赵航，但见自己不去赵航情绪激动，怕他真的被气出不好，只得一边点头一边给赵老大打电话，电话打通了之后将赵航的意思转告了，见赵航示意将手机给他，便将手机递了过去。
赵航拿到手机，马上对着里头吼：“立刻，马上，动用赵家所有的人脉帮萧遥看着，不许任何人徇私枉法！”
他其实知道，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国家肯定会处理的，但是作为政治人物，他也很清楚，如果马家、黄家和米家铁了心捞人，那也肯定也能成事的，最不济，将死刑弄成死缓，或者将三十年弄成十年，再搞个取保候审也是可以的。
这样的事，他不能容忍，他没有办法接受，他和那些战友浴血奋战，在伟人的带领下取得胜利，建立这个国家，希望男女平等，伟人还提出“妇女能顶半边天”的口号，对未来寄予了无限美好，结果那么多年轻的少女却被圈养，被当成肚子，当成生育工具！
开始知道阶级固化，他已经够难受的了，再知道有那么多少女被当成肚子生孩子，他出离愤怒了。
这一刻，他甚至想配上陪伴他革命的□□冲到事发地点，开枪干掉那些小兔崽子。
可是他的身体他知道，他老了，如今又饱受刺激，已经没有精力这样跑出去了。
赵小妹不停地拍赵航的背脊安抚：“太爷，您别担心，这事国家一定会出手的，没有任何人能徇私枉法。”
赵航挂了电话，握着手机，看向赵小妹：“小妹，太爷很难过。”
赵小妹听到赵航这颤抖的话，满腔的安慰，忽然说不出来了。
她知道，老人是真的难过。
那是他们那一辈浴血奋战视死如归打下的和平年代，寄予了他们所有美好的祝愿，他们愿意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让后代能过上好日子，可是后代中，不仅阶级固化，还出现了物化女性，将女人当成肚子的败类！
这些人，辜负了那一辈革命者。
白御深、赵易阳和秦远等看到萧遥直播的内容，马上扔下手头上的事情，焦急地驱车前往大型宫殿群。
白御深等人赶到时，宫殿群四周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外围到处都是警车和警察。
除此之外，是密密麻麻的围观人群。
数个武警押着米本思、马阳、黄森以及一众管理层从建筑群宏伟的大门中走出。
马阳、黄森和米本思三个被萧遥直播出来的人甫一出现，现场便响起了巨大的怒骂声：“人渣，败类！”
“死刑！死刑！”
白御深、赵易阳秦远听着如同浪潮一般的叫喊声，心情也跟着起伏，最终，也都没忍住跟着高喊了起来。
马阳、黄森和米本思深悔刚才乱了分寸，忘了拿衣服遮住脸，此时听着广大人民群众的怒骂声，都缩着脑袋加速疾走，希望尽快坐进警车里，不用再被群众骂。
宫殿群里头，萧遥问负责接手这里的负责人：“请问打算怎么安排她们？”
负责人郑重地对萧遥说道：“萧小姐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妥善安排她们，给她们请老师来上课，让她们尽快融入新时代的。如果需要，我也会申请心理医生来安抚好这些姑娘们的。”
萧遥看出她眼睛里的诚恳和悲愤，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但有些事还是得问清楚：“我相信你会对她们好。冒昧问一下，请问你家世如何，对姑娘们新生活能关注到底吗？我是说完全掌控这种关注度。”
负责人小郑有一刹那的不解，她说道：“我不是很明白您的意思……”
萧遥道：“买卖同罪，这里有些姑娘怀孕了，我希望能找到真正的买家，而不是随便一个名字。”
小郑顿时恍然大悟，但是她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她低声说道：“我家做不到这个程度……”顿了顿又道，“即使我家能做到，去医院根据胎儿检查时，也会有人动手。而且，那是最好动手的环节。”
萧遥听了，沉默下来，开始转动脑筋想办法。
小郑看到萧遥的表情，想了想低声说道：“不过，这件事也不用太过悲观。国家层面既然已经关注到了，肯定会严惩的。相信有国家级别的调查小组，没多少人敢耍心眼。”
萧遥摇摇头：“动手只是冒险，什么也不做将身败名裂，你说他们会怎么想？”
小郑听了，也声音沉重：“这的确难办。”说完忽然目光一亮，“哎呀，我怎么忘了呢。周怀秀总理一定会亲自管这件事的，有她出手，这件事一定能查清楚！”
萧遥见小郑说得肯定，便问：“听说她和林子染私交很好，而林子染又是黄森的妻子……”
小郑怔了一下，还是坚定地说道：“我相信周怀秀总理！她是怎样的人，不能看她的朋友如何，而该看她做过什么。”
萧遥看着眼前的美丽女士，也笑了起来：“说得也是。”
她和张警官草木皆兵，看到任何人都不敢随意信任，所以即使知道周怀秀风评很好，在知道她和林子染私交很好之后，也不敢相信她。
现在看来，冲着周怀秀的声望和风评，就应该相信她的。
退一万步来说，审查这件事的人选有很多，但是比周怀秀好的，基本上可以说没有了。
最后就是，如果周怀秀当真徇私枉法，那她未来一定会想办法让真相大白的。
事情闹得很大，不仅国内所有媒体都报道，就连国外也知道了，各国都在报道和扩散这件事。
国家方面看着汹涌的舆情，都有些头疼。
一些要面子习惯了慰问和瞒报的领导皱着眉头说道：“这件事是一定要彻查和处理的，但是萧遥直接捅到外面去，着实有些不懂事了。”
“是啊，国家的脸面，这会儿可丢大了。她到底只是个古代人，完全没有集体荣誉感。”
周怀秀皱起眉头，声音带着怒意和冷意：“干坏事的你们不去谴责，倒说追查这件事的功臣，这又是什么道理？”
那几个一听，知道周怀秀是彻底怒了，怒到掩饰不住她身为政客的愤怒，忙都噤声了。
他们敢肯定，如果他们再说一句，以周怀秀的性格，绝对能训他们个面无人色。

第1271章
事情闹得沸反盈天,就连一把手都惊动了。
马阳、黄森和米本思被带走后一个小时之内，周怀秀便召开记者招待会，表示这件事会成立特别调查组进行调查,她将担任小组组长,请大家相信她一定会调查清楚并秉公办理。
周怀秀过去经常为女性发声，有几项提案都是关于提高女性待遇的，因此深得民众信任,这会儿站出来,许多愤怒的民众便不再骂国家政府，开始挖和马家、黄家和米家的涉事人员。
马家和米家两家的人还好，虽然多个从政，但出名叫人牢牢记住名字的没几个,黄森的妻子林子染作为名人之一，一下子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
当有人爆料,林子染曾经取过卵子，舆论达到了巅峰。
“这个世界上如果只有几个人不会吸女性的血,我一直认为周怀秀和林子染会榜上有名。可是现实给了我狠狠一巴掌,林子染不仅吸女性的血，还吸骨髓！”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平时口口声声说以萧遥女帝为榜样,一辈子为女性出力，可是她却是对女性敲骨吸髓的代表！”
“从林子染身上可以看出，性别的矛盾,远远不如阶级矛盾。”
“严惩，一定要严惩！”
萧遥安抚好刘文思等小姑娘之后，从宫殿群出来。
早就等在外面的记者一下子涌上来，举着带着台标的麦克风采访：“萧遥女士,请问你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进行如此惨无人道的勾当的？”
“萧遥女士，请问你是用什么方法混进防守严密的宫殿群的？”
“萧遥女士，你一直不回应和艾森的对弈，却在直播的今天起了和艾森对弈的相关标题，是故意下这盘棋的吗？”
萧遥也想讲话，因此便接受采访：“我之前饱受舆论压力，曾想回到我那个时代，便去时空管理局附近徘徊，结果遇上一个被追杀的老人，那个老人告诉我，这里召唤了很多年轻姑娘。我知道这个消息，便开始留意了。
“米本思想掳走我，我将计就计跟了他去，再通过他进入宫殿群。什么？有没有吃亏？当然没有，米本思他不行的。”
“一直没有答应和艾森对弈，的确是故意的。因为和这件事有关的都是权势滔天的人，凭我个人能力，即使发现了什么，只怕也没用，所以我需要关注，需要全民关注，艾森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希望。”
萧遥挨个回答问题，回答完了看向众人：“各位还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记者问：“为了这次谋划，你一直没回应艾森以至于名声受损，你会难受吗？会后悔吗？”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难受，也不后悔。我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所以不后悔。难受的话，我来到这个时代以来，遭受的网络暴力还少么？自从我决定在棋坛走下去，我就决定，不要在乎网上的声音。”
记者们纷纷说道：“网络暴力的确很过分，我们希望网友们遇到事情时要有分辨能力，而非人云亦云。”
萧遥微微一笑：“谢谢大家。希望大家帮忙监督这件事，不要让热度退消。最后，我也希望世人能谨记‘男女平等’这四个字。”
她要说的，除了一起关注这次的事，最重要就是“男女平等”这四个字。
网友们看到采访，既吃惊于萧遥的机灵，又为自己曾对萧遥的攻讦而羞愧，听到萧遥最后“希望”的两件事，他们纷纷表示自己一定会持续关注的。
随后，是对萧遥声势浩大的道歉。
艾森公司趁此机会，马上代替艾森向萧遥邀战。
这一次，萧遥没有再推迟，马上应战：“周六下午，华国棋院，期待与艾森一战！”
这话异常爽快，一反之前的含糊以及退缩，马上获得了网友们的支持。
萧遥需要去公安局接受笔录，因此坐上警车走了。
白御深和秦远见了，都追上了上去。
萧遥接受完简单的笔录之后，白御深和秦远抢着送她回家。
萧遥选择了白御深，对满脸失望的秦远微微点头，便离开了。
白御深得了这殊荣，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放了，他强忍激动，驱车送萧遥回去。
到了萧遥那公寓，更叫白御深吃惊的出现了——萧遥居然请他上去坐坐！
这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所以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萧遥请白御深上来，给他奉了茶，这才将自己在他的灯上放了针孔摄像头一事说出来，说完对吃惊的白御深说道：
“这件事是我对不住你，如果你不介意，在迟些接受详细笔录时，我会将你的功劳上报。当然，如果这会影响到你的生意，那我会保守秘密不说。我该怎么办，请你拿个主意。”
白御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眸色幽深地看向萧遥：“你由始至终没有告诉我，是因为不信任我吗？”
萧遥没聊到他会问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但很快回过神来说道：“有两个原因。第一个，是因为不信任，因为我和张警官被骗过。第二个原因，是因为不想连累你。如果事败，我不会将事情牵扯到你身上的。”
白御深听着萧遥的话，心里难受得要命。
萧遥看出他的难受：“伤害了你，我很抱歉。”
白御深摇摇头：“你不需要对我抱歉。”说完站起身，“你一定很累了，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原本有满腔的话要问萧遥，可是听完萧遥的话，却一句都不想问了。
她对他，连信任都没有，又何来心动呢？
萧遥起身送白御深，她觉得歉疚，可是很明显白御深不准备再听她说什么抱歉的话，所以她只能沉默地送白御深出门。
门打开了，门外站着两个人。
一个满脸皱纹却满头黑发的老爷子，一个青年女郎。
两人看到萧遥和白御深一起从屋里出来，都吃了一惊。
萧遥看到两人，也有些吃惊，但她的吃惊来得快去得也快，她打量了满头黑发的老爷子片刻，说道：“赵航，你这么不服老吗？居然染发？”
赵航原本是鼓起勇气来找萧遥的，想到要见他，他便一直忐忑不安，生怕她见了苍老的他而嫌弃，可是此刻见了萧遥，看着她依然青葱的脸蛋，脑海里闪过的是数十年前的那段岁月。
那时兵荒马乱民不聊生，是个满目疮痍的时代，可是记忆中的她，却始终是美好的。
如今回想过去的时光，他的眼睛微微湿润，竟忘了见她的胆怯。
听到萧遥的揶揄，赵航缓缓开口：“新时代的人，就得干新时代的事。”说完目光扫过白御深，道，“是白家的小子啊，你怎么在这里？我听说令堂最是在乎出身和身份地位的。”
他这话，既是说给白御深听，也是说给萧遥听的。
让白御深离萧遥远点，别让白太太有机会伤害到萧遥。
让萧遥对白御深不要心存幻想，以为白御深是什么良配。
白御深没料到赵航会跟自己说话，而且说得这么不好听，他恭敬地行礼打了招呼，这才不卑不亢地说道：“我这个人喜欢自己做主，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管的。”
既暗示白太太管不到他，也暗示赵航不能管他。
赵小妹脸色微变，道：“我爷爷并不爱管闲事，萧遥女士身份不同，我爷爷才会说句话。”她心仪白御深，可是通过白御深刚才说的话，她知道，白御深对她无意。
不喜欢也不是什么事，但她不能让白御深怼赵航。
白御深冲赵小妹点了点头，再次告辞。
萧遥让白御深和赵小妹进去，自己送白御深出去，这才回来：“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次的事，你会危险吗？”赵航问道。
萧遥摇了摇头：“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赵航沉吟片刻对萧遥道：“以我对这个世道的了解，你可能会有危险，所以希望你跟我去赵家大宅。”
萧遥仍旧摇头：“不用了，我住棋院。我虽然是始作俑者，但我相信他们没空理会我。”到了这个阶段，杀了她也没什么用了，当然，泄愤而杀，那还是有可能的。
但萧遥有自保能力。
赵航见萧遥不答应，继续苦劝，苦劝无效之后，只得叹息一声：“那你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说到这里，沉默了下来。
萧遥看向他：“你有话要跟我说？”
赵航抬起头看向萧遥，瞧见萧遥洞察的目光，心中忽然一悸。
如果，如果当年她也这般聪慧，一切会不会不一样？
他仿佛被这个念头烫到，忙摇了摇头。
不会的，即使她当年便如今天聪慧，他因自卑而自负自尊，只会伤害她。
萧遥送走赵航，便回了棋院，准备周六和艾森的对局。
艾森至今还从来没有和任何人类进行过比赛，所以她没有办法参考艾森的棋路指定应对策略，只能自己多做准备。
另外，还得跟张知怜道歉。
当日她是故意跟张知怜吵架的，就为了去喝酒遇见米本思，至于米本思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在的酒馆，那也不难，她放了一幅有心理暗示作用的画在米本思惯常去的酒馆里，米本思看到便会离开那里，前往最近的酒馆——她所在的酒馆。
一切都安排得很妥当，但是张知怜却是被蒙在鼓里的。
张知怜见萧遥平安归来，板着脸道：“好啊你，竟连我也利用了。”
萧遥笑道：“这是为了做好事，先生何必与我介意？”
自从萧遥连胜从无败绩，张知怜一听她喊自己“先生”便臊得慌，闻言忙摆摆手：
“好了好了，开个玩笑。你也别叫我先生了。走，我们去商量一下如何应对艾森，我请教过ai方面的专家，艾森会录入所有棋手的对局，相当于采百家之长。另外，ai的计算能力是最顶级的，超越了人类，最可怕的是，人类会累，艾森却永不疲惫，能用最好的状态跟你打。”
萧遥也知道厉害，闻言便跟着张知怜走。
不仅院长袁喜志来了，所有九段棋手都来了，显然是要集思广益的。
袁喜志见了萧遥，说道：“我们知道，你前阵子在忙，肯定是没空思考如何和艾森对弈的。我们无事，聚在一块，做出了一些应对措施，你来听听。”
萧遥站起身，郑重地对众人道：“谢谢大家。”
李莉苦笑：“先别谢，我们都没有和艾森对战过，所以不知道它有多厉害。我们给出的策略，只是参考了ai一些专家以及我们本人的棋路，所以还不知道有没有用呢。”
萧遥笑着说道：“肯定有用的。”说完接过那份数据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听李莉等人讲解。
第二日，萧遥又去了一趟警局接受更细致的笔录，由于取得了白御深的同意，她将白御深的功劳也算上。
做完笔录之后，萧遥回来之后继续训练。
经过两日的培训，萧遥将更多时间用在了思考上。
ai艾森既然是录入棋手的对局，那么用传统的任何流派都不行，算不过艾森的。
只能用从来没有用过的流派，让ai艾森因为没有经验而跟不上思路。
但ai具有逻辑运算能力，所以单靠和它算，也是赢不了的。
萧遥一点一点地列出要点，准备了三套方案。
这次比赛，是三局两胜的，她想赢的话，第一局可以输掉，第二局和第三局是绝不能输的。
所以，前期准备实在太重要了。
和萧遥的相对冷静比起来，袁喜志和张知怜几个俱是十分紧张，整日里都在碎碎念，就连走路都在碎碎念着应对的措施——他们对上一无所知的ai没有半点信心。
转眼间，便到了周六。
萧遥在棋院应战ai艾森。
正在讨论代孕案的众多网友们，都暂时停下了讨论，将注意力放到萧遥和艾森的对局之中。
虽然网友们因为萧遥揭露了代孕案而对她好感十足，但是说到萧遥和ai艾森对战，并没有多少人认为萧遥会赢，不仅普通网友，就连萧遥的很多粉丝也是这么想的。
“ai是什么？那是人工智能，相当于电脑。人类富有创造力，但是论起下棋，肯定是下不过ai的。”
“没关系的，志在参与吧。萧遥的棋艺如何我们一清二楚，用不着通过跟ai对战来证明。”
“就算萧遥输了，她在我心目中也是绝对的赢家，无人可及无人可比！”
棋院，艾森公司带着艾森来了。
那是一个银白色的机器人，看起来相当的可爱。
但是棋院内，没有人顾得上它的可爱，大家都如临大敌。

第1272章
带艾森前来的公司负责人约翰见了棋院众人的表情,心中很是满意，他就知道，这些自诩聪明的华国人害怕和艾森对战。
幸好,他们花了钱，让萧遥不得不硬着头皮跟艾森对弈。
想到这里,约翰看向和艾森对局的萧遥。
当看到萧遥那张美丽的脸时，他心中的得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吃惊。
萧遥她居然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是一派淡定。
这怎么可能？
难道她能打赢人工智能艾森吗？
又或者，他在虚张声势？
约翰想到这里,回头给了公关部的杰克一个眼神。
既然萧遥这副表情,那他们就利用一下吧。
如果萧遥一副担忧害怕的样子,世人都知道她打不过艾森，那么即使艾森赢了，带来的震撼也不如何。
可如果萧遥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却输掉了,那么一定会引起更广泛的讨论的。
他们不讨厌萧遥,相反，还相当喜欢，可是事关推广公司，推广人工智能,他们只能选择利用她了。
杰克接收到约翰的眼神,马上便放慢脚步,落在众人身后,等没有人注意他时,他给手下打电话，让手下发萧遥胜券在握自信满满一定会赢下比赛的通稿。
没有什么比翻车带来的噱头更大了。
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萧遥输给人工智能艾森，史诗级大翻车！
光是想想这个标题,杰克就激动得身体微微颤抖。
确保手下按自己的要求照做后，杰克抬步，进入赛场。
赛场内，艾森站在他自己的位置上，萧遥则坐在他的对面。
杰克见状，走到约翰身旁，给了约翰一个“事情已办妥”的眼神。
约翰见了杰克的眼神，笑了起来，目光下意识看先萧遥。
真期待赢下这名美人棋手后华国的反应啊！
由于有杰克手下作为推手，华国的各大论坛上，很快出现了萧遥见到艾森时淡定的模样，给这张照片配的文字是“萧遥自信满满胜券在握。”
网络推手和水军一起合作，很快就造成了论坛上只有一种声音的局面。
以至于许多网友都以为这是萧遥发的通稿，为的就是名声。
萧遥的粉丝以及理智的网友疯狂呐喊，说萧遥不可能买这样的通稿，可惜没有任何作用。
外网也有这种通稿，樱花国和泡菜国等国家的棋手被萧遥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们心里对萧遥的感觉很复杂，此时看到机会难得，马上加入了捧杀的大军。
就在内网外网都在混战之际，萧遥和艾森的第一局开始了。
萧遥目标明确，第一局就是用来感受艾森水平的，所以她在围棋的不同区域之间布不同流派的局，还留出一个区域下自己擅长的布局。
艾森果然是艾森，不管萧遥怎么下，都几乎不用思考便下棋了，每一步都计算得十分精确。
袁喜志、张知怜和李莉等在旁边看着两人对弈，越看越心惊。
袁喜志看了一阵，便忍不住想擦汗，他低声对张知怜道：“这艾森果然邪门，应对得太快了，而且完全没有出错，走的每一步都是最精妙的。看来这局要输啊！”
张知怜点点头，也是心情沉重：“这人工只能果然了不得。”
李莉也脸色凝重地道：“以后棋坛上，难道就是人工智能的天下了吗？”那围棋和围棋比赛还有意义吗？
人工智能，拥有所有的棋路模板，还擅长计算分析，谁是他的对手？
袁喜志心情不佳，但见张知怜和李莉也备受打击，再看其他棋手，也是脸色凝重并带有颓然之色，知道他们是在观棋过程中被打击了，想了想便说道：“其实我们萧遥也很厉害不是吗？能支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派寻常的九段上去，估计早在半个小时之前就输了。
张知怜苦笑：“她的确是天才级的，可惜，生不逢时，遇上了人工智能艾森。”
如果没有艾森，以萧遥的棋力，可以统治棋坛十年！
现在这样，艾森虽然不可能参加围棋比赛，但他赢了萧遥，那么萧遥在棋坛上的名声，始终要受这个影响。
袁喜志听了这话，也忍不住叹息。
就在这时，忽听李莉低声道：“萧遥要输了。”
同一时刻，正在直播的解说员也正在说这句话：“我们看到，棋盘上基本上胜负已分，萧遥要输了。但是输了不要紧，萧遥能支撑到现在，各种棋路流派轮流下，举重若轻，这一局，我们萧遥虽败犹荣！”
艾森公司请了人在网上观战并进行评价，由于要让世人看到ai的厉害，他们没有动摇萧遥天才棋手的逼格，反而多方夸赞萧遥和艾森，时刻点出艾森每一步都下得很精妙，而萧遥作为跟艾森下这么久不露败绩的人，也是棋坛上的天才人物！
当然，在萧遥正式输掉这场比赛时，艾森公司并没有手软，马上按照原先的营销方向，发通稿说赛前自信满满胜券在握的天才棋手萧遥大翻车！
华国网友对萧遥赢不了本来就有心理准备的，可架不住艾森公司捧杀萧遥啊，捧杀完之后再说萧遥翻车，因此网络上出现了相当多的不满和低落之语。
一些网友甚至埋怨萧遥：“本来大家都知道她输定了，她赛前表现一下，别发通稿吹自己，何至于阴沟里翻船了？”
“她就是长得太好看，棋也下得太好，所以迷失了自己。”
萧遥输掉了比赛，却没有理会网络上的消息，她离开赛场之后，回去吃完饭，便开始复盘今天的对弈。
袁喜志和张知怜等都想去帮忙，但也知道不宜打扰萧遥，所以叫齐其他的九段棋手集合，一起看回看进行复盘，希望能帮萧遥找到应对的策略。
但是，人工智能又哪里是这么容易破解的？
萧遥复盘过程中饿了出去找吃的，得知袁喜志和张知怜带着几个九段棋手在帮自己复盘，忙过去让大家回去休息：“赶紧回去休息吧，我也复盘了，已经有了一些心得了。”
张知怜将他们复盘时找到的一些应对策略递给萧遥：“这是我们发现的，你回去看看有没有用。我们没事，再看一会儿。”他希望能尽量帮到萧遥。
萧遥接过他们的心血，心中感动，嘴上道：“真的不用再看了。我看完这些，估计就得休息准备第二天的比赛了。”
张知怜等顿时默然，很快点头说道：“那你好好休息。”他们也清楚，萧遥需要好好休息，今晚能看的时间不多了，至于明天一大早，那更得保持充足的精神参加比赛。
萧遥回去之后，细看张知怜等人给她准备的内容，跟自己领会的融会贯通，心里又多了几分把握。
不过，还得再看看。
萧遥又打开会看，继续看了一起来，一边看一边做笔记。
次日是周日，萧遥和艾森的第二局比赛即将开始。
萧遥昨天结束比赛之后并没有接受采访，所以这次一露面便被记者们围住了。
张知怜本就担心萧遥下不赢艾森，此时见记者采访，怕影响萧遥心情，忙让人将记者请出去，自己也跟了出去：“各位，萧遥即将参加比赛，情绪起伏不能太大，心情也不能受到影响，等她结束比赛再采访吧，谢谢大家。”
记者们虽然不大满意，但也不想背上影响萧遥比赛的名头，因此只得作罢。
赛场，萧遥已经坐到艾森对面了。
五分钟后，比赛开始。
无数职业棋手都坐在电脑前看萧遥和艾森的对弈。
昨天萧遥和艾森的对局，他们都看了，看的过程中就感觉到了困难和压力，来自艾森和萧遥的压力让他们窒息，在比赛结束之后，他们复盘，想看看自己和萧遥艾森的差距，却不想越看越心惊。
赢下比赛的艾森固然十分出色，每一步棋都下得十分精妙，已经是最优解，但输掉比赛的萧遥同样不可小觑，她虽然进行了目前市面上现有流派的布局，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布局，而且加上了她本人的理解和变化，堪称经典。
他们昨天一边复盘一边疯狂膜拜，根本没有时间关注网络上，因此也就没有看到部分人骂萧遥棋力棋艺不错如此的话，若他们上网，他们肯定会疯狂吹萧遥！
今天，又一局开始了，萧遥会带给大家怎样的亮眼表现呢？
这些职业棋手看过艾森对战萧遥的恐怖，已经彻底绝了萧遥能赢的想法，他们只希望，能多看到萧遥亮眼的表现，输也输得有格调。
也因为要关注比赛，所以他们同样没有发任何动态，更没有接受采访。
比赛开始，萧遥有条不紊地落子。
前期来来去去也就那些棋路，所以萧遥和艾森都下得很快。
渐渐地，萧遥放慢了速度。
懂围棋的都知道，萧遥要开始布局了。
只是，仅仅是看了几手，许多职业棋手以及懂围棋的就皱起了眉头。
还是昨天用过的布局！
人工智能艾森有所有流派的资料，不管萧遥如何布局，都会被艾森针对和破解，昨天萧遥在棋盘上大摆各种流派却仍然输掉比赛就是证明。
既然已经证明这些流派行不通，萧遥为什么还要用这种流派呢？
“或许，她对布局做出了什么改变？”
职业棋手们深吸一口气，决定继续看下去。
当然，也有认为即使萧遥改变了流派的下法，也比不过艾森，因为艾森是人工智能，拥有几乎世界上所有的围棋棋谱！
这种想法，在接下来得到了验证。
萧遥的确对打法布局做出了一些改变，可是这种级别的改变对ai来说，不过是需要多一点时间进行分析而已，根本难不倒它。
七分钟后，萧遥所用的改良版平波流被压制住了。
解说和棋手们早有准备，所以见了，心中只是多了几分悲凉，倒没有多少失望情绪。
张知怜苦笑：“看来还是不行啊。”
其他职业棋手也是这么感叹的，只是感叹之余，想到ai艾森，又都心情沉重。
泡菜国和樱花国也有这场直播，看到这里，职业棋手纷纷说道：“她又要输了。看来在围棋这个项目中，人类和ai根本就没有可比性。”被爆得渣都不剩。
他们以为看到萧遥输会高兴，可是在这一刻，他们实在高兴不起来。
棋坛第一人都被打成这样，他们上去又会如何？只会输得更难看。
明明是一项人类才掌握的高深技能，现在却被ai掌握了，还掌握得比所有人都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仿佛他们前半生学围棋都是在浪费时间虚度光阴。
未来，他们何去何从？
各国的职业棋手想到未来，心情都有些低落，对棋盘上自然也就没有了原先的留意。
各国的解说员倒是一直在解说，只是战况一边倒，不管萧遥怎么下，艾森都能下一步精妙的棋封住她，这棋局相当憋屈。
国内一些懂围棋的爱好者纷纷说道：“基本上没有了翻身的希望，我还是等回看吧。”
看直播太难受了，他们代入萧遥，觉得每一步棋都被封死，体验实在太糟糕了。
解说有些憋屈，有些难受，下意识看了一眼双方剩下的时间。
这一看，不由得吃了一惊。
萧遥的剩余时间还好，足有二十四分钟！
而艾森的呢，则只剩下七分钟！
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艾森压着萧遥打的？怎么剩余时间差那么多的？
而且，还是艾森没剩多少时间了！
难道是萧遥反击了？
解说的呼吸急促起来，他马上聚精会神地看双方的思考时间——双方下哪一步棋，下得怎样，他已经不关注了。
须知，如果艾森再多思考几次，他的时间就不够了！
只是看了片刻，解说员就激动得直颤抖，就连说话的声音也是颤抖的：
“各位，虽然棋局上萧遥还处于劣势，但是劣势并不大。现在，艾森只剩下七分钟……不，只剩下五分钟了，已经进入读秒时间了。如果他用完所有时间，它将失去了思考的时间，那样的话，它将会输给萧遥！”
已经想关掉直播的网友听到这话，顿时虎躯一震，忙聚精会神看向直播画面。
果然，艾森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已经开始读秒！
各国棋手不可能注意不到参赛者的时间的，但他们就真的没注意到，因为他们都沉浸在对弈以及对未来的担忧上面。
当听到解说员点出艾森时间不多时，所有职业棋手都大吃一惊，震惊过后，马上看向棋盘，随后尖叫出声：
“她是怎么做到的？明明一直都被压着打……啊，原来是这样。她的每一个布局都充满了变化，以至于艾森每次分析时，都会浪费大量时间。”
“萧遥要逆天了！太强了，太聪明了！”
在各国职业棋手和业余棋手以及普通网友的大呼小叫声中，比赛结束了。
艾森超时被判负，输掉了这一局比赛。
各国人民看到这里，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高声欢呼起来！
张知怜和袁喜志喜气洋洋的进入赛场，见艾森公司的约翰和杰克脸色不好地进入，便笑吟吟地上前：“两位，你们这人工智能实在太强大了！差点就难住了我们萧遥！”
不是号称拥有最全的棋谱，最强大的运算能力吗？今日，还不是栽在运算能力上了！
什么人脑不如电脑，现在是哪个不如哪个了？
约翰和杰克听了这话，脸色十分难看。
约翰挤出笑容：“萧遥也很棒。事实上，我们的艾森没有想象中强大，因为还有一些程序还没精简和优化，这会让庞大的运算消耗掉大量的时间。然后，如你所见，它因超时输掉了比赛。”
袁张二人都被约翰的厚颜无耻给惊到了！

第1273章
约翰和杰克的心情却重新愉快起来了,约翰含笑对袁喜志和张知怜道：“期待下周六的巅峰对决！”
杰克也笑着说道：“到时我们会将艾森升级好，请两位也会去督促萧遥小姐好好准备，到时和艾森一样,发挥出最强战力。”
张知怜冷着脸：“这是自然！”
袁喜志却没被带偏，而是笑笑说道：“这对战日期还没定吧？没定的事可不能乱说啊。”说完怕约翰打蛇随棍上，提出推迟到下周六比赛好让艾森升级，便做出招呼两人先进去的样子：“两位请——”
约翰和杰克的确有提出推迟到下周六比赛的想法，但见袁喜志一副不愿再谈的样子,只得作罢,横竖他们有办法将比赛延迟到下周六的。
现在嘛，还是先将艾森带回去,并好好公关才是。
两人离开棋院时,被记者团团围住采访：“ai艾森今日输掉了比赛,这是不是证明电脑终究比不上人脑呢？”
约翰马上道：“当然不。今天艾森之所以输掉比赛，是因为它的运算能力太强,但某些步骤还没优化，以至于一些很简单的模棱两可的问题它分析了太长时间，最终导致时间不足输掉了比赛。”
又一个记者问道：“请阁下的言下之意，一旦优化艾森，那么绝对不会出现今天这样的局面？”
约翰点点头：“当然了。一旦成功优化,艾森将会是棋坛上最完美的高手,无人可匹敌。”说到这里冲镜头微笑,
“萧遥是很强大的一名职业棋手，为了能让艾森以最强悍的姿态迎接萧遥这位最优秀的选手,我希望大家同意将比赛时间定在下周六，让我们先将艾森升级优化。”
张知怜气得吹鼻子瞪眼：“这些外国人太无耻了，居然还拖延时间。按照他们的说法,我们萧遥的棋艺还没到最高水平呢，他们怎么不让比赛时间定在十年后，先让我们萧遥到达最佳状态？”
袁喜志也很不快，但他不像张知怜那般直性子，因此扭头看向萧遥：“你怎么说？你想明天比，我们就找个借口要求明天比，你如果愿意下周六，那就下周六。”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都可以。不过，如果我们不答应周六比赛，他们肯定要说我们胜之不武。山姆国在我国的营销能力可不能等闲视之。”
山姆国营销，再号召国内的废材一起发力，说不定能从她胜之不武推导到国家要完了。
张知怜不高兴地道：“那总不能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吧？而且，你赢了比赛，此时声誉达到了巅峰，支持你的人很多，根本不怕山姆国营销。”
袁喜志摆摆手，对张知怜道：“你不懂。”网络上的牛鬼蛇神太多了，讲道理根本没用。
张知怜很不满地嘟囔几句，随后看向萧遥：“萧遥，如果艾森升级，你有把握吗？”
萧遥想了想说道：“人工智能的核心基本不会变，按理说，应该没什么问题。”人工智能和人类相比，最大的不同是没有创造性和不知变通。
抓住这两点，她应该能应对。
张知怜看向萧遥：“既然如此，那就由你决定什么时候比最后一场。”
袁喜志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将压力全给萧遥了吗？”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你安心备战，别的告诉我，由我来说。”
萧遥拿出手机：“我看看现在网上怎么说。”如无意外，艾森公司应该会圈她的。
张知怜和袁喜志听到她说上网，俱是笑容满面地道：“你赢了艾森，现在国内的网络和国外的网络都在夸你。就连被你得罪过的泡菜国和樱花国，此刻也在赞你。”
当然，这是大部分人的声音，但还是有一小部分孜孜不倦地抹黑萧遥。
萧遥笑了笑，没说话。
慕强是人类的天性，这没什么好说的。
她上了夹浪，见自己果然在热搜上，而且是好几条，都是说她大发神威干掉了人工智能艾森的，下面的评论中，各种花式夸赞更是数不胜数。
除了夸赞她的热搜，还有艾森请她同意巅峰对决放在下周六的热搜。
萧遥饶有兴趣地点开热搜，发现大概上有三种声音，一种是让她不要等下周六而定在明天决战的，一种是无限吹捧她说她心胸开阔有大将风范，肯定会同意巅峰对决放在下周六的，还有一种是骂她小气为了赢一定会趁艾森还没优化而要求明天比赛的。
萧遥随便扫了几眼便看得出，吹捧和骂她的，基本上都是水军，为的就是激她放弃明天比赛，将时间定在下周六。
林羽彤、周现、周小天和程婉带着朱梅赶到，见她在看网上的评论，纷纷说道：“别管那些人，按照你自己的节奏来就是了。”
萧遥点头：“没错。”说完发了一条围脖，“下周六，巅峰对决。”
这条围脖没过多久便上了热搜，一直让水军上网带节奏的杰克长出一口气，去找约翰：“萧遥发围脖了，她答应下周六巅峰对决。”
约翰听了，马上吩咐技术人员尽快优化艾森，随后笑着对杰克说道：“激将法对华国人果然有用。”
一直在网上喊萧遥不要答应下周六比赛的网友看到萧遥居然发围脖定了下周六决赛，都眼前一黑，马上评论：
“萧遥小姐姐你改变主意吧，一旦将时间定在下周六，他们就有时间将你今天的所有对局步骤都录入人工智能，到时你对上艾森就没有底牌了！”
“求求改变主意吧，别稳赢搞到输定了。”
“萧遥你被套路了啊，你遵守君子风范可是艾森公司不讲武德，他们利用你这种君子风范激你下周六比赛，就是为了研究你的棋路克制你啊！你快想办法将日期改回来啊！”
萧遥认真研究围棋和人工智能，本来不想回应的，毕竟发围脖定下日期之后，她就被袁喜志和张知怜耳提面命要好好训练，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根本不想关注这个，但是林羽彤和程婉都希望她回应一下。
没办法，萧遥再次发了一条围脖：“不必担心，必胜。”
这条围脖一发出来，当即引起了轩然大波。
可是萧遥已经不关注了。
艾森公司的员工得知萧遥愿意下周六决赛，都心情愉快，等看到萧遥说她必胜，几乎没笑痛了肚子。
约翰耸了耸肩膀：“一局的胜利让她迷失了自己。”
技术人员一边将萧遥和艾森周日的对局录入一边道：“她是从旧时代来的，对人工智能半点都不懂，难怪会说自己必胜这样的话。”
约翰马上看向他：“亲爱的，确保可以优化好艾森吧？”
“完全没问题。”技术人员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道。
约翰笑了：“很好。让我们期待下周六吧。”
为了获得最大的流量和曝光，艾森公司在这个星期内一直炒作萧遥和艾森的对弈，从各个绝对分析两人棋艺之精妙，就差夸得萧遥举世无双了。
托艾森公司的福，萧遥和艾森下周六巅峰对决的消息一直是热门。
有兴趣的网友被营销得更有兴趣，急切盼望巅峰对决赶紧到来，没有兴趣的网友在孜孜不倦的营销下，也来了兴趣，对这场巅峰对决起了期待的心理。
就在万众期待中，周六来临，巅峰对决即将开始。
无数记者来到现场，他们很想采访萧遥，可是他们知道萧遥不会在赛前接受采访，因此心里有些失落。
艾森公司则十分欢迎采访，大大方方地接受记者的采访。
当被问及对这场巅峰对决有没有信心时，杰克一脸自信地笑道：
“已经不能说是有信心了，事实上，我们必胜。也许是因为萧遥是个最顶尖的职业围棋手，以至于大家以为艾森不过如此。但我可以告诉大家，艾森的能力，超乎你的想象。未来，是人工智能的时代。而这个时代，将由艾森开启！”
各国棋手以及网友听到到杰克的回答，都叹息：“看来，艾森公司这是胜券在握啊！萧遥估计不是对手！”
所有人都认定，经过一周的升级和优化，原本和艾森旗鼓相当的萧遥，已经不再是艾森的对手了。
对局开始。
杰克坐在约翰身旁：“你看到没有？萧遥还是和当初一样胜券在握。你说，她会不会有什么底牌还没拿出来？”
约翰听了这话，看了一眼萧遥，摇摇头道：“说不定她这是假装镇定，因为她不可能有底牌了。围棋发展到如今，各种流派打法基本上都开发完了，她还能有什么底牌？”
他们开发的艾森，已经将目前流传于世界上的流派都录入了，萧遥绝对不是对手。
至于底牌，围棋这样的赛事，开创新的流派和打法，实在太难了，根本不可能。
在双方来回下了十几手后，杰克笑了起来：“还是老一套打法，她自己那种润物细无声的打法。”
约翰脸上露出淡淡的嘲弄之色：“这种打法的确很强大，可是我们当初挑战她时，便特地研究过这种打法，我们甚至分析出比她知道的还多的变化，她在巅峰之战拿这个跟艾森打，简直是自取灭亡！”
约翰和杰克都觉得，这波稳了。
解说还是之前解说萧遥比赛的张解说员，他看到萧遥用她自己创造的流派，脸色有些凝重，嘴上说道：
“萧遥用了她自己最擅长的润物细无声流派打法，这个流派也是她首创的。往好里说，这是她的流派，她最熟悉，有可能拿下胜利。劣势就是，这个流派出现过，毫无秘密，对ai艾森来说，等于是透明的。我们知道，人工智能的运算能力和逻辑能力都是顶级的，已经有了模板，人工智能基本上就是无敌的。”
网友们看到这里，心情越发沉重。
一向会偏向萧遥的自家解说，此时都不敢偏向萧遥了，萧遥还有胜算吗？
不免有人埋怨萧遥不仅留出一周时间给艾森升级系统，还用了艾森录入过的打法：“这分明是自寻死路！”
泡菜国和樱花国等玩围棋的国家，看到萧遥用了她自己的流派，也都摇头叹息：“她如果用别的流派或者使用新打法，鹿死谁手还未可知，可是她居然用艾森录入过的打法，胜算基本上为零。”
就在众人消极的讨论声中，萧遥和艾森分别落子。
对萧遥来说，外界怎么说她不在乎，因为此刻，她心里只有棋盘上的围棋。
至于和艾森对弈谁胜谁负，她也并没有和外界一样担心。
艾森的确强大，拥有最完整的流派打法，最强大的逻辑运算能力，一步棋如何，它能快速算出各种可能，然后选择最优解，可以说，它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可也只是几乎而已。
人工的确强大无匹，可是它是死的，缺少创造性，人类给了它什么，它就知道什么，完全没有自己的东西。
而对她来说，棋盘犹如江山，犹如战场，在棋盘这个战场上如何排兵布阵，永远没有固定打法，该用什么计谋，如何激活每一颗子，她可以说是烂熟于心。
而该如何布阵，如何跟老谋深算的老臣周旋，对她而言也不难。
张解说员回忆起上次见过的打法，不再细看萧遥是劣势还是优势，而是看两人思考的时间。
当看到一开始，艾森落子时间比萧遥快很多，但是随着棋子一颗一颗落在棋盘上，艾森的思考时间慢慢变长，变成了和萧遥思考时间差不多。
棋盘上的棋子一颗一颗地多了起来，而艾森的思考时间，也渐渐变多，变得比萧遥还多。
泡菜国的解说员说道：“萧这一步看起来毫无意义，她黔驴技穷了！”
当萧遥在中元的一批棋子被提子时，外界对她完全失去了信心。
樱花国解说员道：“毫无疑问，她是棋坛上最顶级的存在，可是今日，却输给了ai艾森。由此可知，艾森公司说的，人工智能不可战胜，应该没有异议了。”
萧遥的粉丝捂住眼睛：“完了完了，萧遥要输了！”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直解说得相当乏味的张解说员忽然激动起来：
“历史重演，历史再次重演！萧遥故布疑阵，艾森不得不将每一种可能都分析一遍，然后消耗了大量时间！目前，艾森还剩下8分钟读秒，萧遥还有20分钟！如无意外，萧遥将是最后的胜利者！”
真的吗？
所有人马上去看时间，见果然如张解说员所说的那样，“轰”的一下，全都激动了起来。
艾森又要超时了！
它虽然升级了，可它依然打不过萧遥！

第1274章
约翰和杰克变了脸色,两人见时间果然如张解说员所说，便都看向艾森。
可是艾森只是个人工智能，根本看不懂他们的表情,即使看懂了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它此时正忙着计算棋盘上萧遥新落那颗子有几种变化,每种变化又分别怎么样，然后选最适合的应对。
各国本来都认为艾森赢定了的,可是见艾森又陷入了思考,像个战战兢兢的工人,不免都有些怀疑起来。
可是这份怀疑，还是带着不确定的,因为艾森公司太会炒作了,在他们的炒作下，艾森是空前强大的,让他们相信人类战胜了人工智能，这实在太难了。
泡菜国的朴解说员道：“这不可能吧？那毕竟是人工智能啊，萧遥只是人脑，她绝对没有艾森那样强大的逻辑运算能力，这样的她，怎么能赢艾森呢？”
樱花国的解说则有几分怀疑有几分亢奋：“看着应该是不可能的，可是，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或许，我们今日可以见证奇迹也说不定。”
在各国的解说员,又过去了两分钟。
艾森终于落子了。
约翰和杰克见状微微松了口气,但是这口气刚舒出来,就顿住了,因为萧遥又落子了！
她怎么会这么快？
和萧遥落子快相反,艾森又陷入了思考，或者说在进行运算。
约翰和杰克见状，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手心出了冷汗。
这一刻，他们甚至想冲艾森撒气，可是他们不能。
没有任何意外地，艾森进入了读秒时间。
张解说员激动地说道：“观众朋友们，艾森进入了读秒时间，萧遥只要继续让它思考，它就会因为超时被判负。或许人工智能的确很强大，但是经过今日，我们都看到，它有一个弊端，那就是运算太全面，这本来是优点，可是此刻变成了缺点。”
网友们激动万分，口渴的不敢去倒水喝，憋尿的不敢去厕所，都怕错过了萧遥战胜艾森的名场面。
因为激动，他们一个个口干舌燥，或是握着拳头或是扭着手指，焦灼地等待着。
萧遥那些粉丝体内的细胞都叫嚣着去发帖打脸，可是想到真正的结果还没出，便死死按捺住，呼吸急促地等待着。
约翰和杰克见艾森进入读秒时间，都看向身旁的围棋顾问。
在这一刻，他们再也没有了侥幸心理，约翰低声问围棋顾问：“告诉我，艾森还有赢的机会吗？”
围棋顾问额头上出现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他擦了一把汗，低声说道：“没有了。原本，形势一片大好的，但是它用于思考的时间实在太多了，如果时间够，它一定能反败为胜的。”
他怕约翰和杰克怪他不早点看出艾森的劣势，所以解释得很详细。
约翰目光冰冷地看向他：“你早该告诉我们的。”说完不再理会脸色有些难看的顾问，而是扭头看向杰克，低声道，“我可怜的杰克，恐怕你得想一个好听点的借口了。我们艾森可以输，但是艾森的名声不能丢。”
杰克有些不甘心，可是他知道，即使他们有办法反败为胜，也没法干预艾森，因此点了点头，快速思考了起来。
在杰克和约翰思考的时间里，在各国网友都难以置信又激动的心情里，围棋比赛时间结束了。
ai艾森因为超时被判负。
它再次输掉了比赛！
裁判宣布结局的一刹那，张解说员和华国国内无数网友都激动得跳了起来：“赢了！赢了！萧遥威武！太强了太强了，啊啊啊，萧遥太厉害了。”
关注围棋的，此刻都在为萧遥取胜呐喊。
袁喜志和张知怜激动得说不出话来，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发红的双眼，随后不约而同地抱在了一起。
对普通人来说，只是赢了一场围棋比赛，对他们两个而言，是信仰的□□和延续，意义格外不同。
李莉和其他九段都跳起来，随后又抱在了一起：“萧遥赢了，哈哈哈，她赢了！”
这一刻，萧遥赢下比赛，比他们自己赢下比赛还让他们高兴。
泡菜国和樱花国的解说员目瞪口呆，一张脸都涨得通红，仿佛被萧遥赢下比赛的消息给冲击到，整个身体都微微后仰，嘴上惊叫道：“啊，上帝啊，她居然赢了人工智能！”
两国的职业棋手握紧拳头，又是激动又是钦佩又是绝望地看着屏幕：“萧遥这么强，我今生还有机会打败她吗？”
她还那么年轻，未来十年时间里，肯定活跃在棋坛上。
有她在，棋坛上基本上没有了意外。
而他们，只能成为熠熠生辉的她身旁那几颗暗淡的星星。
约翰和杰克眼睁睁地看着艾森输掉了比赛，他们的目光，下意识移到萧遥脸上。
从前，他们看她，只觉得这是一个极具东方美的美人。
可是这一刻，他们再看她，心里油然升起一股佩服。
他们以为裁判正式宣布艾森输掉比赛时他们会不甘心，可是真到了这一刻，他们心里只余佩服。
作为艾森公司的员工，他们的技术或不是很好，远不如专业的技术人员，可是他们也知道艾森有多强，逻辑运算能力有多了不起，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工智能，居然在围棋比赛中输给一个人类，可想而知，这个人类有多强大！
约翰感叹地看向袁喜志和张知怜：“亲爱的两位，这次是我们输了，你们的棋手萧遥很了不起！”
杰克神色复杂地看了约翰一眼，也对袁张二人说道：“真正交过手我们才知道，萧遥在围棋上的强大。祝贺你们，能拥有如此天才的围棋手！”
袁喜志和张知怜笑呵呵地站起来跟两人握手：“谢谢。其实我们也没有想到，萧遥能赢下比赛的。你们的ai太强大了，我们在赛前，可是夜不能寐啊。”
彻底赢下比赛，他们的心胸变得格外宽广起来，根本不在意赛前艾森公司搞的鬼了。
又或者说，萧遥用实力挣回了面子和打脸了，他们也就不必斤斤计较了。
记者涌进来采访。
一个个话筒递到萧遥跟前：“萧遥，请问你此刻是什么心情？”
萧遥微微一笑：“我很高兴，另外感谢先生和院长，还有棋院中所有为我操心的师兄师姐，谢谢他们。”
记者又问：“赛前你就说有信心，认为自己必胜，这是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这种事犯不上撒谎。”萧遥点着头说道。
记者又问了很多相关的围棋知识，问得差不多了，这才问萧遥：“根据我们所知，你下个月暂时没有赛事。这一个月时间里，你有什么打算吗？是专心训练还是出门旅游？”
萧遥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我会关注代孕案。我希望能尽快查清涉案人员并进行公正的裁决，给那些被蒙骗的少女们一个交代。”
代孕案刚爆发时，网络关注度非常高，但是随着时间过去，热度已经渐渐退消了。
萧遥不允许这件事热度退消，她希望全国人民都关注此事，给此事热度，因为她自己无权无势，没法干预，只能依靠舆论了。
众记者听到这话，不管心里是怎么想的，都异口同声大声地道：“一定会的！”
代孕案引起了全网的关注，各行各业的女性都激情发声，不仅约在一起呼吁严惩涉案人员，还在各大论坛上积极讨论这件事，竭力为女性发声，呼吁严惩凶手。
这是一种大势，代孕案也是严重的犯罪，所以即使时间过去，热度退消了些，各行各业还是不敢有不同的声音。
萧遥和艾森对战，在亚洲范围内都引起了广泛关注，属于热度最高的一件事，所以萧遥提起代孕案，马上就让代孕案的热度重回巅峰。
约翰和杰克接受采访。
一个记者问：“杰克先生，约翰先生，原先你们一直高喊艾森在棋坛上是无敌的，一定能打败萧遥，可是此刻艾森输了，请问你们是什么心情呢？”
杰克笑道：“其实，我本来以为我会很不甘心，很不高兴的，可是当看到萧遥女士战胜了艾森，我心里只剩下激动和震撼。人工智能的确很强大，可是，居然有人类战胜了它，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由此可知，萧遥有多强大！”
约翰道：“我们搞技术的才知道艾森有多强，可是我们都没有想到，萧遥比它更强！我想，萧遥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记者和看直播的网友看到约翰和杰克亲自承认萧遥强大，战胜了艾森，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都喜不自胜，笑得裂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
萧遥的粉丝可嘚瑟了，到处圈黑子打脸：“黑子的脸今天肿了吗？肿了哦。不仅被我们萧遥扇肿，还被艾森公司的人一起扇呢。”
“或许人工智能真的很强，可是我们萧遥更强！黑子气死没有？”
骂完黑子，又疯狂夸赞萧遥：“啊啊啊，听到没有？艾森公司的人亲口说的，我家遥遥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
“我是粉丝，可是我在赛前无论怎么想，都不敢想象我们萧遥能赢，可是萧遥就是这么争气！我爱死她了！”
现场，约翰和杰克当面恭喜萧遥：“你强大得让我们心服口服。”
萧遥笑道：“谢谢。其实，艾森也很强大，但是，艾森毕竟是人工智能，它或许比人类聪明一百倍，但是它是不可能代替人类的。”
约翰脸上露出深思的表情，对萧遥道：“或许你是对的。”
杰克作为艾森公司公关部的经理，不可能只夸赞萧遥的，因此说道：“在围棋上，萧遥很强。但是艾森也很强，欢迎更多围棋高手来挑战艾森。”
艾森输给萧遥已成定局，在萧遥身上，是讨不了什么好的，所以，不如吸引其他职业棋手来跟艾森对弈，以此维持艾森的热度和名声。
约翰和杰克带着艾森离开后，萧遥看向记者。
记者们见状，纷纷问：“萧遥女士，你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萧遥点头：“没错。”等麦克风递到自己嘴边了，便道：“我希望国家禁止民间进行穿越时空和召唤实验，只有相关的科研人员可以进行实验。”
有萧遥在热度最高时候的接连提了两次代孕案，因此接连几日，代孕案的热度都居高不下。
民众们自发加入讨论行列，呼吁国家尽快处理这个案子。
迫于压力，周怀秀召开记者招待会，表示案件正在调查中，调查小组的相关人员正在紧锣密鼓地工作，一定会尽快地给大家一个交代。
因为招待会不能干巴巴地进行，所以宣读了马阳、黄森和米本思等三个涉案人员及其罪状。
见周怀秀直接宣读三个相对大的boss的名字，萧遥和网民们一样，都松了口气。
能动这三个人，最起码说明，周怀秀不会徇私枉法，而是秉公办理。
因此，萧遥耐心等待着。
人类和ai大战结束后，萧遥以为两者的战斗会减少，却没想到，不仅没减少，反而有很多棋手对艾森发起了挑战。
她初时觉得诧异，但略一思考，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第1275章
想必,各国棋手是因为看到萧遥能战胜艾森，便以为艾森虽然厉害，但还是可以战胜的,所以才去挑战艾森。
张知怜听了萧遥的分析，笑着说道：“这是原因之一,还有一个原因是，目前棋坛上都认为你是不可战胜的,许多有想法的职业棋手都希望通过挑战艾森积累经验,之后打败你。”
萧遥听了这话便笑：“这么说来,我倒是成了他们眼中的**oss了。”
“没错。”张知怜点着头笑道，“所以你绝不可以懈怠。这一个月虽然休假,但也不能忘了训练。但是，可以将训练的比例缩小。”
萧遥这次在全球面前战胜了艾森,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赞誉，是棋坛上公认的第一人，即使泡菜国和樱花国这些对萧遥颇有微辞的人，也对此没有异议——他们也想有异议，可这是山姆国人提的,他们就不敢有异议了。
萧遥想到自己在国内的待遇,先点了点头,随后又摇摇头：“训练是固然要的,但是我还得学习。”
张知怜诧异道：“你学习什么？”
萧遥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是学习知识了。我之前就说过我会回去读高中再考大学的。”
自从赢了艾森,她的名气直接达到了巅峰,媒体记者网友,提到她都是夸赞的，各个电视台也是大幅报道她赢了艾森的消息，并将她过去的战绩拿出来弄成特辑一再播放。
可以说,她成了目前最红的人！
从前那些躲在阴沟里抹黑她的黑子，在这样的声势下，一下子销声匿迹了。
国内国外的顶级奢侈品牌，都向她抛来了橄榄枝，请她做代言人。
萧遥接了几个代言，拿下了天价代言费。
和往常一样，她将这笔钱拿去投资，以期钱生钱。
可是，这些都不是终点。
人生那么漫长，她不可能一辈子下围棋，或者即使不下围棋了便回棋院做个领导，她想学习，和普通学生那样考上大学，让自己将来有更多的路可以选择。
虽然代言费是天价，加上她的投资，让她可以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可是人生的意义又怎能止步于此呢？
既然从蒙昧时代来到这里，就得多看看世界，多做点什么。
虽然暂时不知道做什么，但是萧遥知道，总得去做。
张知怜顿时一脸赞赏：“你这么想是对的。”顿了顿说道：“不过，你这次升为九段棋手，等退役时或者现役时，都能入读我国顶级高校，我想比起你去考试，通过这个途径会更轻松一些。”
萧遥问：“含金量是一样的吗？我不想要镀金性质的文凭，我想按部就班地考进去，好好读书。”
这下张知怜就没话说了。
萧遥开始一边复习高中知识一边训练围棋，间门或关注一下代孕案。
一个审讯室内，周怀秀让所有人出去，又让下属关掉审讯录像，自己则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林子染对面。
林子染抬起目光，淡淡地看向周怀秀：“我说过了，我的家人不知道这些事，也没有牵涉其中。另外，”她沉默片刻，才轻声说道，“对不起。”
她是真的想和周怀秀并肩作战为更多女性争取权益的，一如曾经被历史尘封的她的偶像萧遥——那个赫赫有名的女帝。
可惜，世上的事就那么好笑，像是老天爷亲自写的黑色幽默。
她因为没有孩子，在父母公婆及丈夫的压力下，最终还是成为了剥削下层女性的一方。
想起自己曾和周怀秀说过的那些话，她的脸就发烧。
周怀秀睿智的目光看着林子染：“你的偶像是谁？”
林子染以为她是在嘲讽自己，脸上烧得更厉害了，她低下头：“是女帝，女帝萧遥。”
周怀秀的目光一片淡然，没有嘲笑也没有讥讽，她又问：“你知道时空管理局召唤到的第一个除将领外的人是谁呢？”
林子染有些不懂周怀秀这么问的意思，回道：“也是叫萧遥。”本来，这样的人她是不关注的，可是因为和女帝有一样的名字，所以她一下子就记住了。
周怀秀又问：“那你知道，棋手萧遥有自己的团队么？”
林子染愣了愣才问道：“你是说她身边那些人？她长得好看又还算有能力，自然会有人追随的。”她这时已经意识到，周怀秀不是为了嘲讽自己，便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周怀秀翻开笔记本电脑，一边操作一边说道：“这是理由之一，但是除了这些，还有别的理由。林羽彤、程婉、周现和周小天都曾乘坐过时光机回到女帝时代，他们都曾亲眼见过女帝。”
林子染神色不变，眸子里反而出现了淡淡的嘲弄：“你想要说什么？难道你想说，围棋手萧遥和女帝长得一样，所以才会让那几个人追随？”
周怀秀迎着她的目光，没有笑，她轻声道：“没错。”
林子染愣了愣，脸上出现惊讶的神色：“居然长相一样么？”又有些感慨，“我没有想到，她既有那样的雄才大略，又有这样顶级的美貌。”
从前挖出来的史料说女帝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她是不怎么在意的，毕竟她崇拜的，是那个雄才大略一统天下的女帝，而非一个美人。
周怀秀点开一个棋局，然后将笔记本电脑转过去给林子染看：“我记得你会围棋，你看一下这对局。”
林子染不解，但是她觉得对不住曾经的知己，所以还是一言不发，认真地看了起来。
棋手对弈时耗时耗力又伤脑子，围棋爱好者看对弈时，也不轻松，不过因为不用像职业棋手那样下一步算百步，所以速度还算快。
林子染看完对弈，脸上露出震惊和佩服的神色：“白方太棒了，像个排兵布阵的将军。黑方看起来似乎无懈可击，可到底只是个照本宣科的执棋人，输了一筹。”说完看向周怀秀，
“执白的是萧遥？如果是她，那么她的确很不错，是个卓越聪慧的人。”
周怀秀慢慢将笔记本电脑转过来面向自己，她的目光则看着林子染：“执白的的确是萧遥。你认为她是将军，我却觉得，她是一个能领兵打天下的帝皇。”
“你这赞誉也太过——”林子染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随后露出万分惊愕的神色，“你该不会是想说——你疯了，这怎么可能呢？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转世轮回，人死灯灭，灵魂也跟着消失。”
周怀秀说道：“我也觉得难以置信，可是这样的棋，有几个人能下得出来呢？据我所知，各国的九段棋手都在学习这种棋路，但就连神韵都没学到几成。”她凝视着林子染的目光，
“另外，你有没有想过，在那个时期文人的笔下以及赵家的一些人嘴里，那样蠢笨骄纵的少女，来到这里之后，怎么忽然如同变了个人似的，变得那般聪慧呢？”
林子染不住地摇头：“你说的虽然也有些道理，可是这种事太荒谬了。这根本不可能。”
周怀秀看到林子染脸上的难以置信以及淡淡的慌乱，便道：“萧遥在赢下比赛后，接连提了两次代孕案。一次是希望彻查严惩并尽快通报，另一次提出禁止民间门的时空召唤。所以即使萧遥不是她，却也继承了她的精神。”
她说到这里，身体微微探向前方，目光直直地看进林子染心里，“而你，自诩为她狂热粉丝的你，又做过什么呢？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女帝真的站在你面前，你如何面对她？”
“不——”林子染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吼，伸手捂住了脸。
她怎么敢面对女帝？
她怎么敢？
半个小时后，周怀秀看了一遍本子上的名单，站起身准备出去。
一脸木然的林子染见她要走，目光一下子迸射出神采来：“等等——”她见周怀秀回头，便略带着几分祈求问道，“我想见萧遥一面，可以给我安排吗？”
周怀秀沉吟片刻，长长地叹息一声，点头道：“我尽量安排。但是，不知道她愿不愿意见你。”
林子染低声道：“拜托了。”
周怀秀将名单给属下，命人去抓人，将命令吩咐下去了，问身边的秘书：“天才少女棋手萧遥目前在做什么？”
秘书一愣，马上道：“这个我倒是知道，听说她明天在京郊拍一个网游代言。”她女儿是萧遥的粉丝，前几天起就一直在她耳边念叨，她想不知道都难。
周怀秀挑眉：“她居然也会接拍网游的代言？”
秘书忙道：“听说这款游戏落地女帝时代，对场景和那个时代的名臣都进行了还原，并没有胡编乱造。”周怀秀问她的问题她也问过女儿，女儿是这么回答她的，她直接照抄女儿的答案给周怀秀。
周怀秀脸上闪过一抹深思，片刻后说道：“安排一下，我明天以私人身份去拍摄现场和萧遥见面。不用提前通知她，我悄悄地去，跟她悄悄见上一面。”
次日，影视城内，萧遥身穿铠甲，饰演的正是赫赫有名的女帝。
她骑在马上，正领兵策马冲锋。
源自灵魂深处的熟悉，让她神韵皆染上了那个时代女帝的风采。
策马的飒爽英姿，扬鞭的意气风发，挥剑的气势如虹，一切的一切，都显出了非凡的威势，仿佛她真的是那个马踏天下的一代雄主。
剧组的工作人员看呆了，摄像师更是血脉贲张，等见女帝策马飞跃而来，感觉自己渺小得下一刻就会被铁蹄踏成肉泥，因此他骇然后退数步！
跟着来的林羽彤、程婉、周现和周小天看着这一切，脑袋发烫，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在古代追随女帝的那段岁月。
程婉泪流满面，喃喃地说道：“你就是她，对不对？”
才说完，便听到耳旁一道温和的声音问：“很像女帝是不是？”
程婉下意识点头：“很像。也只有她，会有这样的气势。”说完意识到说话声音不像林羽彤，忙扭头看向问话的人。
她看到一个很熟悉的陌生女士，这人一片温和，但却又不容忽视。
程婉忍不住问：“你是谁？”说完才发现，陌生女士身旁还站着一个秀丽的女士，此时那秀丽女士正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转而狂热地看向翻身下马的萧遥。
温和女士微微一笑：“我们是萧遥的粉丝。她真是，绝无仅有。”
程婉见她和秀丽女士看萧遥的目光都十分热切，忍不住高兴，再听到温和女士的赞扬，更是心花怒放，不住地点头：“是啊，她是绝无仅有的。”
这时萧遥跟导演沟通了一下，又开始拍下一个动作。
程婉见状，忙又将目光黏上去，不再注意突然来的两位女士。
周怀秀感受到林子染紧紧地握住自己的手，便拉着她后退了几步，低声道：“别急，等她拍完，我们再上去。”
林子染怔怔地看着萧遥，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她仿佛看到了大军冲锋的喊杀声，骏马飞奔的滴答马蹄声，仿佛回到那个硝烟四起的年代，正跟随女帝逐鹿中原。
当从幻景离开，林子染摇了摇头，目光仍旧看着萧遥，嘴里却低声道：“我不想见她了。”
不管她是不是女帝，这一刻，看着身穿铠甲手握长剑锋利得如同一柄绝世宝剑的女子，她都失去了面对她的勇气。
可叹她前半生自诩是她的粉丝，发誓会追随她的意志，一起改变这个世界，可到头来她却是她要碾碎的人。
周怀秀怔了片刻，点头道：“好。”说完，忍不住又抬头看向萧遥。
作为唯物主义者，前方的萧遥不可能是女帝。
可是，在某个方面，她仿佛又是她。
周怀秀和林子染又看了一阵，看得热血沸腾，终于看得差不多了时，怕再留下去被人认出来，便准备悄悄地离开。
周怀秀带着保镖和林子染一起离开时，看到几名英武不凡的男子正痴痴地看着萧遥，眼中的爱意无法掩饰，她先是一愣，随后又笑了。
萧遥这个人是天上的日月，注定要光耀万里的，有几个追求者根本不算什么。
林子染也看到白御深、秦远和齐腾几个了，她摇了摇头：“他们配不上她。”
周怀秀笑道：“这世上，配得上她的，恐怕没几个。”
不过，这又有什么打紧呢。
她遇到配得上她的，便爱上他谈一场恋爱或是开展一段婚姻，若没有遇到，她自个儿潇洒，不也很好么？
萧遥拍完收工，白御深、秦远便一起涌了上来。
齐腾推着齐焱上前：“你不是说要跟她学围棋吗？你赶紧上去啊。”自己则生怕丢脸，仍旧摆出一副霸总模样，目不斜视。
白御深和秦远热情地对萧遥道：“拍摄了一天饿了吧？这附近有一家酒楼，做的是地道的粤菜，不如由我做东，一块去吃一顿？”两人噼里啪啦说完，意识到对方跟自己说了差不多的意思，便都睨了对方一眼。
萧遥笑着跟两人打招呼，打完了道：“既然人齐，不如由我做东请你们吃饭吧。齐焱，你如果没事也一起吧？”说完瞥见齐腾，“还有那位，是你哥哥吧？也一起吧。”
齐焱高兴得直点头：“好啊好啊！”压根顾不上他哥，更不要提介绍了。
齐腾见自己在萧遥心目中只是个陌生人，是齐焱的哥哥，备受打击，便垂着头没有说话。
无论他怎么自大，这会儿发现自己对一个人有意思，而那个人压根不认识自己，心里也十分不好受。
萧遥没理会齐腾的别扭，对她来说，这只是个陌生人，若非齐焱，她甚至不会请他吃饭，所以压根就不在意。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
萧遥有事，便挥手作别，回去学习了。
在萧遥没参加挑战赛和选拔赛的这段时间门里，棋坛上依然热闹，因为各国的八段九段职业棋手纷纷挑战ai艾森，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许多棋手因为输过，又见大家都输过，因此并不觉得丢脸，又想将来战胜萧遥，因此输掉之后，反复挑战艾森，可以说是屡败屡战。
因着这样屡败屡战，围棋爱好者对之的讨论日益增多。
也因为各国的九段棋手无一幸免，全都败了，而且是以0：3的大比分输掉的，一小局都没赢过，更能衬托出萧遥的强悍！
于是，各国内部，萧遥乃棋坛第一高手，凌驾于艾森之上的围棋大师的声音渐渐占据了主流。
可以说，在这一个月里，在众多九段棋手挑战艾森并输掉比赛后，萧遥这个围棋大师的称号已经神格已稳！
一个月的假期结束，萧遥准备回去参加贺兰杯的比赛前一天，周怀秀展开了新闻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宣读了代孕案的涉事人员，那是一长串的名单，其中马阳极其一叔，并马家几个年轻人的名字赫然在目，黄森和林子染夫妇并他们的一些亲戚及关系网的相关名字也出现了，米本思及一众属下也没逃过，此外还有一连串管理层。
除此之外，还有参与代孕的几个高级领导人极其夫妇，也没有任何遮掩地被公布出来。
这样的一份名单震惊了世人，当然，也让萧遥以及所有关注此事的民众大为高兴。
周怀秀公布完名单后，开始宣读他们的刑罚。
其中极其恶劣的主谋马阳、黄森和米本思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林子染以及参与代孕的相关人员均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以上，并处罚款，款项足够照顾对应的怀孕少女的一生，同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余者涉事不够深但也参与其中的，也都得到了惩罚。
在宣读了这份名单后，周怀秀代表国家，宣读了一条新规——严禁进行穿越时空的实验，不管是输送人进入时空还是从时空中召唤人回来，皆禁止，若因为科研需要研究，需要向上申请，申请需一把手或一把手之一审批签字才生效。
听到自己的呼吁得以实现，萧遥笑了起来。
网友们也很关注此事，见完美解决，都疯狂发弹幕表示支持此事，并感谢周怀秀以及一众相关人员的努力。
这还没完，周怀秀随后又宣布第一条新规——所有被召唤来的少女都可以由国家资助入学读书，在读期间门学杂费全免，并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记者中有萧遥的粉丝，听了马上举手提问：“请问，这一条能惠及萧遥吗？我觉得萧遥虽然不缺钱，但她一定想读书的，因为她以前说过想回去参加高考。”
周怀秀笑着点头：“萧遥是被召唤而来的，她符合条件，当然也可以回去读书。”
许多网友看到这里纷纷圈萧遥，问她有什么感想和打算。
萧遥也看直播，本来就打算就此事进行感谢，上网看到网友问自己的感想和打算，笑着打字：
“很感谢国家对我们的关怀和支持。另外，我的确想回去读书，只给我名额则可，学杂费等一应开销我自己负责。最后，我投资了一些产业，空出一些兼职的职位，被召唤来的姑娘们优先。”
打完这些字，萧遥上传自己几个适合召唤来的姑娘们的公司和作坊名单，一起发出来。
网友们看到公司和作坊名称，见是刺绣、织毛衣和打络子这一类的，顿时都明白，是为那些被召唤来的姑娘准备的。
意识到这一点，许多网友的喉咙哽住了。
粉丝更是红了眼睛：“我早知道她很好很好，可是我没想到，能这么好！”
“一开始，是喜欢她的脸，后来，为她精湛的棋艺自豪，最后，是折服在她的人品里。”
“你想着她们，一直在帮她们，而我们，也会一直想着你，跟随着你，保护着你，直到一辈子！”
就算是最苛刻最喜欢挖掘阴暗面的，面对萧遥的这些，都说不出难听的话。
萧遥回到棋坛，仍然以大魔王的姿态横扫一遍，拿下所有的冠军。
棋坛里的九段高手早有心理准备，但见被横扫一遍，还是大惊失色，之后，许多人生不起半点战胜萧遥的雄心壮志，只有几个年轻又意志坚定的，一遍又一般地回放萧遥的对局，并去跟艾森对弈，希望将棋艺提高一些，将来能战胜萧遥。
在棋坛上横扫一遍之后，萧遥回到学校念高三。
从此之后，她除了下围棋，其余所有时间门都用在了学习上。
因为认真，因为脑海里有模模糊糊的记忆，因为一长串围棋冠军能加分，高考结束后，萧遥考上了国内最顶级的大学之一，并于同年入学读书。
本科在读时，萧遥积极参加社会活动，在本科毕业后读研究生，随后参加国考。
周怀秀始终关注着萧遥，但是她从来没有出现在萧遥跟前，她只是在萧遥职位上升时使了些力气，让她得到更多锻炼的机会，但行方便，让萧遥走得更顺畅些，那是绝对没有的。
甚至有时候，为了让萧遥得到锻炼的机会，她还暗中将萧遥弄去偏远地区，让她见到更多真实的民生，更进一步锻炼自己。
当萧遥在偏远之地取得漂亮的政绩，周怀秀比谁都高兴，当接连调任几个偏远地方萧遥还是表现得十分优异，周怀秀更是忍不住，跟朋友提起了萧遥，言语间门不自觉地充满了夸赞的意味。
这让周怀秀的许多朋友都认为，周怀秀这是培养她的下一任——从年纪上来看，是下下一任。
就连有志于一把手的家族，也将目光投注在萧遥身上。
对这些说法，周怀秀没有表露什么。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野心远不止于此。
萧遥在几个偏远之地历练回来，见到了周怀秀。
周怀秀向她提及婚事，婉转表示虽然事业很重要，但个人的感情也不能忽视。
萧遥笑着表示，自己遇到合适的会考虑，不合适的话不会将就，之后就请教起政治圈子里的一些事——她这是真心话，这些年白御深、秦远和齐腾一直在追求她，即使她去了偏远的城市，他们也经常赶过来找她，但她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周怀秀知道萧遥心中有数，不是为了事业放弃感情，便放了心了，热心地解答起来。
萧遥自从决定从政，便没有再做生意，因此将生意转给朱梅，让朱梅继续照顾那些被召唤来的女孩子，又让朱梅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帮助身处弱势的女性。
除了这些，萧遥的精力，基本上都放在事业上了。
这些年她已经不参赛了，可是和她接触过的，了解过她的政绩和事业的，依旧称她为围棋大师——她在职场上步步为营、严丝合缝的精妙布局，让所有堪破了的政治人物惊叹和佩服。
到了差不多的年龄，有周怀秀及其家族和周怀秀时期一把手家族的支持，萧遥登上了政治生涯的巅峰，成为了最高领导人。
全球都将目光投射到这位女性一把手身上，毕竟这是华国第一位女性一把手，世界上的女性主义者为此狂欢高歌。
萧遥没有理会世人怎么评价自己，她上任之后，在国内外开始施展自己的抱负——她将世界当做棋盘，然后用一双世人称为“神之手”的巧手，开始了落子和布局。
萧遥在接触政治之后，便一直关注世界各国的大事，如今上任，对各国还算了解的她，落子时相当的轻松和随意。
当然，这只是表面，因为地球霸主山姆国一直在针对华国，所以萧遥落子时看似随意，但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一如她当年对战ai艾森那样。
各国领导人和智库给萧遥的关注不算很高，其中他们给出的大部分关注，都是萧遥身为女性却成为华国一把手这件事，至于萧遥能干成什么事，他们都持否定态度。
在年纪渐长之后，女性的大脑和精力都落后于男性，他们不认为萧遥这样一位女性能有什么作为。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他们没看在眼内的女政治家，抓紧机会接连出手，将全球搞了个天翻地覆，在各国剧变之际，华国看准机会，一跃越过山姆国，成为了第一强国。
山姆国在这过程中当然有挣扎和反扑的，甚至几乎要开战，可是大势已去，他们的反扑毫无力度。
各国媒体用十分惊悚的标题报道萧遥，其中山姆国的一份报纸挖出萧遥从前是围棋大师的事迹并说道：“萧遥一直是个围棋大师，只不过，这些年，她的白子黑子没有落在棋盘上，而是落在世界上。”
这个评价得到了全球各国的认可，各国涌现出许多萧遥的粉丝，其中有一大部分人是掌权者，他们狂热地表示：“以田地为棋盘，这魄力太大了，萧遥不愧是萧遥，最顶级的围棋大师！”
林羽彤、程婉、周现和周小天仍然在为萧遥送给朱梅的那些公司做事，但他们一直关注着萧遥，当看到萧遥带领华国干掉山姆国成为第一大国时，都喜极而泣，纷纷道：“你一定就是她，你一定就是她！”
已经很老的周怀秀看到萧遥如此表现，不住地点头，跟老伴儿疯狂赞萧遥。
对外，萧遥带领华国成为全球第一大国，对内，萧遥除了关注民生，改善老百姓的生活水平，增加他们的幸福感，还十分关注女性的生存环境和心理状态。
她以自己本身的身份言传身教地影响着国内的女性，宣传女性应该自立自强，而非依附于任何一个男子。
相当多被驯化而依附男子成为家庭主妇或是嫁给年纪大又有钱男人做宠物的女人，都重新焕发了斗志，开始脱离男子，活出自我，拥有自己的事业，而年轻一代，则直接将萧遥当偶像，树立了自立自强自尊自爱的人生观。
萧遥这一辈子没有结婚，她也没有对外说自己嫁给事业或是国家这样煽情的话，她只是默默地战斗着。
华国人民将她的战斗看在眼内，铭记于心，传承后人。
秦远苦恋萧遥而不得，迫于家庭压力，需要回去继承家业娶妻生子成为国王，正当世人都以为这位王子要回去继承家业成为国王时，这位改名秦远的王子对外宣布自己将放弃继承权，以争取不结婚的权利。
他说到做到，将王位让给弟弟，自己则做个亲王，常在华国活动。
当时，世人都说他爱美人不爱江山，并深深地为他对萧遥的爱而感动，甚至有许多萧遥的粉丝呼吁萧遥收了秦远，因为他太痴情。
齐腾满腔心事，可惜只是萧遥人生路上的一个朋友未满的普通人，这让他许多年后想起来还是怅然若失。
白御深不肯结婚，他和秦远一样，苦苦追逐着萧遥。
赵易阳实在看不过眼了，见他四十岁仍然如同少年郎一样追逐着萧遥，忍不住揪着他去吃酒，道：“你和萧遥不可能的，放弃吧。都四十了，好好生活不好吗？在成年人忙碌的生活里，爱情根本就不值一提。”
白御深摇摇头，他无法放手。
遇见过那样绚丽多彩、活得如此张扬肆意浓墨重彩的人，他已经无法爱上别人。
赵易阳叹息一生：“你和她，有缘无分。”随后将当年赵航看中他，让赵老大去给他和萧遥保媒、白太太不同意白御婉将事情张扬开以至于萧遥被抹黑一事一一都说了，末了道，
“你们是有缘无分。所以，忘了她吧？”
白御深震惊，过了许久才苦笑道：“我更不甘心了。明明，我和她的距离曾那么近，那么近……”
—————————————————————————————————————————————————
萧遥听到耳边有一道尖利的声音叫道：“白骨，再给我点儿贡品，我很快可以还你了。就饭团，一个就好！”
萧遥还没反应过来，便放出意念：“不行。”随后意念下意识环视四周一圈。
接着，她便愣住了。
她是一具白骨，一个死了几百年的人的白骨！
尖利的声音有些不高兴：“就一个饭团，都有些馊了，那么宝贝做什么？我保证很快可以还你。”声音带着诱惑，“到时我还可以出去帮你教训你那个倒插门最终又将后代姓氏改回去的白眼狼对象，还有为了权利而改认继母并且不再拜祭你的白眼狼孩子！通通教训一顿！”
萧遥根据残存的意念以及尖利声音说的话，大概搞清楚这具骨架的故事了。
骨架活着且年轻时，是一个大户人家的独生女，因没有兄弟，其父便给她招婿，并顺利招到一个一贫如洗的英俊后生林炎做倒插门。
后来原主生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并在女儿四岁时便去世了。
林炎守着家业，小日子过得不错，后来更是走了狗屎运跟一个道士学修道并且因天资聪颖学有所成，成为了大师。
道士师父很看重林炎，想将女儿柳芊芊许配给他，但林炎因为是倒插门，没敢答应，只是跟志同道合的柳芊芊成为红颜知己。
柳道士这一派为了长寿，会经常闭关冥想，林炎也经常冥想，因此几十年过去，他依然年轻。
时易世变，当年的一批旧人都不在了，林炎和柳芊芊依旧是修道的知己，平时一起行侠仗义，在世间门留名，为当时的美谈。
他们收下的弟子认为两人志同道合又常日相伴，感情比夫妻之情更加刻骨铭心，因此努力撮合他们，又有修道一途上的长辈帮忙，最终，林炎和柳芊芊结为夫妻。
他们生下的孩子，自然而然就跟林炎姓。
而原主所生的三个孩子，女儿嫣姐儿没法修道便如常人一般老去，两个儿子萧诚萧信跟着林炎修道，也延长了寿命，后来他们感念于柳芊芊对鳏父的陪伴以及两人超越一般爱情的崇高知己之情，也撮合两人。
在林炎和柳芊芊成亲后，萧诚和萧信继续跟随他们生活，后来因林炎做的好事多，积累的功德也够多，是个万人敬仰的大师，柳芊芊亦然，于是兄弟俩一合计，为了感念他们对苍生的守护，便决定改认柳芊芊为母，跟林炎姓。
原主的女儿嫣姐儿此时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了，得知两个兄弟改为跟父姓，还认了柳芊芊为母，自己的生母无人祭祀，生生气活过来，将两个兄长大骂一顿赶出门去，然后叫来子女，叮嘱他们一定要记得拜祭生母，这才含恨而终。
嫣姐儿的孩子记住母亲的嘱托，年节时也拜祭原主，临死前也吩咐后代。
嫣姐儿的后代倒还守信，但日子过得越来越不好，祭品也越来越差，这几年，更是少得几乎没有了，即使带了祭品来，也十分简陋。
原主本该在肉身化去之后，骨头也腐朽而去，最终成为一抔黄土的，可由于林炎和两个儿子的操作，她的灵魂含了一股怨怒之意，一直郁结不散。
原主的坟墓旁也有一老鬼，这老鬼同样没有后人祭祀的，他贪原主的祭品，但又无法未经原主同意硬抢，最终以鬼修之法跟原主交换，从原主那里获得祭品。
一晃几百年过去，原主修得一身白骨晶莹剔透，宛如玉石一般，可惜也只是白骨。
而老鬼呢，听他的说法，似乎修炼有成了。
在萧遥回顾原主前半生时，老鬼忽然惊喜地叫了起来：“嗷嗷嗷，我等待多年的身体，可终于来了！白骨你等着，等我出去了给你贡品，并且帮你教训你的白眼狼丈夫和儿子！”
萧遥听他喊得惊人，忍不住撑起一具晶莹剔透的白骨走几步，顺着老鬼的目光看了出去。
隔着泥土，她看到坟前一棵树上，有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姑娘正在上吊，看老鬼的兴奋劲儿，那姑娘似乎已经吊死了。
老鬼兴冲冲的往外冲：“她死了，我可以附身了，祝福我吧。”
萧遥忍不住，用意念道：“她是姑娘，你是男性，你确定附身在她身上吗？”她想着，如果那姑娘还未死透，自己好歹能救她一命，不然等老鬼真正附身了，那姑娘便会彻底死去。
“这……”老鬼腐朽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我忍一忍吧。都做了几百年鬼了，还在乎男女吗？先做个人再说吧！你莫打扰我，我开始念咒语了。”
萧遥在老鬼念咒语时，一直打量外头上吊的姑娘，见鬼魂都出来了，知道是救不回来了，便不再动，只看着老鬼准备附身。
过了一阵，老鬼念完咒语，便兴高采烈地飘出去附身，哪知刚飘到泥土外层，便飘不出去了，被死死禁锢在泥土里。
萧遥见状迈着白骨架子走过去，问道：“怎么了？要帮忙吗？”
“推我一把，快推我一把。好白骨，推我一把！”老鬼高声叫了起来。
萧遥连忙伸出两只白骨爪子推他，同时用上意念去推。
“啊啊啊啊……”老鬼痛得鬼哭狼嚎起来，“别推了别推了，我要死啦……”
萧遥只得松开手，问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鬼破口大骂：“是那个杀千刀的请来的臭道士，当年埋我时便做了拘灵阵，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早就松开了，没想到还这么紧。乌龟王八蛋，臭虫……”他破口大骂了一阵，忽然住了口，“坏了，时间门快过去了，这具尸体快没用啦。”
萧遥在老鬼骂人时便放空大脑了，没理会这些。
忽然，她被老鬼的骨架子给推了一把，这一下她那一身白玉一般的白骨没事，老鬼的骨架子却散了一地。
萧遥回神，忙帮老鬼捡骨架子：“抱歉——”老鬼太脆了，她也没办法。
“你还管我这老骨头做什么？赶紧去附身啊！不过你可记得，出去了多给我祭品啊，不然我可就要饿死了！如果有办法，去找个道士帮我解开这破封印。”老鬼一边喋喋不休地说着，一边用意念推萧遥。
萧遥被他用意念推着，意念和白骨架子都晃悠悠的向着上方飘出去。
老鬼还不忘吩咐：“记住按照我给你那法子修炼啊，初期很弱的，尽量不要晒太阳，找个屋子窝着。还有，多挣钱，多给我上祭品，想办法帮我解开封印，可别忘了我对你这再造之恩啊！你可一定要报答我啊！”
萧遥点头答应着，已经飘到上吊的姑娘那里，一身骨头和意念很快跟上吊的姑娘融合在一起。
当她渐渐恢复意识时，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不好了，她上吊了，快来帮忙——”
萧遥很快被放下来，她幽幽睁开双眼。
见她睁开双眼，正在给她顺气的大娘脸一拉，一巴掌打在她的背上叫道：“你这小姑娘，当初去对人家京城来的英俊后生犯流氓罪怎么不怕？这会儿要被送去流改怎么就怕了？还上吊，你这做的是什么孽啊！”

第1276章 白骨精
对英俊后生耍流氓？要被送去流改？
萧遥刚张开双眼就听到如此荒诞的消息,顿时愣住了。
这就是原主要上吊的原因？
她脑海里闪过一幕幕事，上吊的原因的确如大娘所说。
这里是个偏僻的小村，因为政局的变化,村里来了几个知青，其中一个生得高大英俊，平素里不仅布票肉票不缺,手上钱也不少，还戴手表骑一辆一八自行车，威风又潇洒。
原主家穷，打小过得苦，因生得好,很受村里后生的喜爱,干活便有了许多帮手，她自己倒不怎么累，她从小听得最多的话就是生得好将来能嫁个首长享福。
因此日子越发贫困,每天饿肚子时,再看到首都来的英俊青年顾凛,她马上便认定这是老天爷给自己的姻缘。
可惜,她懒惰,又跟村里的年轻后生都交好，加上不学无术，眼里只有钱,相当的势利,人顾凛没看上她,反而和村里一个自强不息的清秀妹子周青青好上了！
原主认为周青青抢走了她的姻缘，平时没少为难周青青，不仅自己骂周青青,还让一群追求她的后生孤立周青青，当然，不大凑效就是，因为周青青性子温柔活泼，比原主好相处得多，也是有一大帮年轻后生拥护的，甚至一些原本追求原主的都倒向了周青青。
原主几乎没气歪了脖子，又见顾凛和周青青的关系越发近亲，甚至有打报告结婚的传言，顿时急得不行，于是在另一个姑娘周莹莹的怂恿下，夜里摸到顾凛的屋子，脱衣服自荐枕席。
可她只脱了外头的衣服便被顾凛给一脚踹下床，随后就听到顾凛宛如受惊的小媳妇一般大叫：“抓流氓啊，有人耍流氓啊……”
当时，原主在昏暗的油灯下，分明看到顾凛充满鄙夷和讥讽的眼神。
原主虽然不聪明，但也想过顾凛不从该怎么办，那就是一口咬定是顾凛约她来的，是顾凛欺骗她。
可她没想到，顾凛的好友来了，她摸进来时，人家就在另一张堆衣服的床上躺着。
村里人来了之后，有这个友人作证，原主就被坐实对知识青年耍流氓。
虽然村里人有些偏帮萧遥，但架不住顾凛非得追究啊，而且人家也不是没后台的，一通电话从北京打过来，不说生产队了，就是整个镇子，都没人再敢不理顾凛的意思。
顾凛的意思很冷酷，那就是按规章制度枪毙。
在镇领导和生产队干部的劝说下，在原主父母的哭求下，顾凛松了口，可以不枪毙，但得将原主扔去东北流改。
原主听说那里冬天零下几十度，大老远见不着一个人，是古代流放罪犯的地方，心知自己当真去了那里，说不定也是死，不如早些死省得受罪，于是就到后山上吊了。
几个村民见萧遥目光呆滞，又拍了拍她的背，见她呆呆的，顺气的大娘就道：“你莫怕，去了好好改造，以后还能回到我们这里来。”说完将萧遥背在背上，招呼村民们帮忙扶一下。
大娘将萧遥背离树下，暴露在阳光下。
正陷在原主记忆里的萧遥蓦地感受到一阵灼烧的痛，痛得她痉挛了一下。
大娘吓了一跳，忙大声嚷嚷：“怎么了怎么了？萧遥你说话啊……你们帮我看一下啊，她怎么突然震了一下，该不会又没了吧？”说着就要把萧遥扔下来。
萧遥知道被扔下来一番检查，少不得要被阳光多灼烧一阵，忙虚弱地道：“我、我没事，我有点难受，想快点回屋里。”
她记得，白骨修炼的那册子说过，还阳后不能被烈日暴晒的，因为此时仍然相当于阴魂。
大娘松了口气，听到萧遥说话的确十分虚弱，因此加快脚步将萧遥送回屋里。
萧遥被太阳晒得浑身都痛，终于回到屋里，感觉灼痛感再减轻，这才松了口气。
原主的父母得到消息哭着从门外跑回来，握住原主的手就是一阵心疼的埋怨：
“你心气儿怎么就那么高呢，咱城里找个工人不好吗？你非得招惹人家，你读书没周青青好，性格又不好，人首都来的怎么会喜欢你……你怎么舍得扔下我们啊，我和你爸就你和长生一个孩子，你要真去了我们怎么办啊……”
萧遥默默听着数落，等他们终于说完了，这才低声说：“我知道错了。”
这时一双瘦瘦的小手伸到她跟前，手上是一条烤得发黑的鱼：“姐，这是我给你烤的，你快吃——”
萧遥此时没胃口吃鱼，就摇摇头说自己不想吃，让原主的弟弟萧长生自己吃。
萧长生咽了咽口水，却没吃鱼，只是将鱼放在一边。
萧遥见了，觉得原主这个弟弟挺好的，就是原主不珍惜。
她平日里都将活计推给这个小她三岁的弟弟，有吃的却抢着吃，自己在外头得了后生上供的吃的用的，基本上不会想到弟弟，只有吃不完了，又想指使这个弟弟干活，才会分一些给弟弟。
就因为她分的这一星半点，弟弟萧长生倒记住了姐姐的好，有好吃的都会想着姐姐。
太阳落山后，生产队收工了。
萧遥屋子外面来了一群人，吵吵嚷嚷的。
萧长生慌乱地跑进屋，对萧遥道：“姐，生产队大队长来了，他让你到晒谷场上去，说要宣读那什么。”
萧遥此时还感受到被阳光灼烧的痛楚，根本不想动，因此摇摇头道：“不去——”
萧长生没想到萧遥这么牛气，他迟疑着说道：“姐，你要不还是去吧。我听说不去的话，会让人上来押过去的。再不听话，就要游街，扫厕所，扫地……”
萧遥心想我就一副白骨，要真被这么折磨——行吧，她把骨架子修炼得晶莹剔透好似白玉，不容易散架，可是干这些活就会被太阳暴晒，就等于让她被火烧！
萧遥果断起身，让萧长生扶她去晒谷场。
晒谷场上，周青青正在劝顾凛：“你听我的，别让萧遥去那么远，让她到隔壁镇上就好了，行不行？”
顾凛正是张扬的年纪，想也没想就摇头：“不行。第一，她恶心到我了。第一，她没少欺负你骂你，你妇人之仁不计较，我可不会手软，第三，还从来没有人欺负我能全身而退的，她这事恶劣，我饶不了她！东北和西北，她得去一处。”
周青青大为焦急，但她也知道，顾凛不大听得进她的劝，要是平时，还能发脾气跟顾凛闹，等顾凛来哄她再讲条件，可如今事态紧急，她根本没办法通过发脾气达成目的，只得继续柔声劝。
可是顾凛铁了心要让萧遥不好过，因此一直不为所动。
周青青没办法，于是将目光投向顾凛的好友，前天刚从京城下来的英俊青年陆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陆先生，您能劝劝顾凛吗？”
陆擎瞥了顾凛一眼：“这小子就是头驴，压根劝不动。”
周青青还想说什么，忽然听到前方一阵嘈杂，随后有人叫道：“萧遥来了——”
顾凛见附近几个后生双眼放光，心里鄙夷他们肤浅，自己则看向老镇长：“王镇长，这时间不早了，我们还得回去做饭呢，要不早点处理好这事？”
周青青狠狠地掐了他一把，知道没法再劝他，于是急匆匆地跑向萧遥，低声对萧遥说道：“萧遥，我会尽量劝顾凛的。等会儿你见了他，服软些，再说些好话。我会想办法在你被送走前让他改变主意的。”
说完见萧遥睁着黑黝黝的眼睛看着自己，急道，
“你别看着我，别这么倔，宁古塔可不是个好地方，一年到头九个月冬天，我们这会儿刚入秋，可那头已经冷得要穿冬衣了。那里天黑得也早，一天之中阳光只在天上挂几个小时。你服软些，说些好话，啊……”
周青青还想再劝的，可是顾凛已经走过来将她拽过去了，她气得一把甩开顾凛，头拧向一边。
顾凛道：“你发脾气也没用，这事没得商量。”说完冰冷的目光扫向萧遥。
在他心目中，萧遥此时罪加一等，那就是让他对象跟他发脾气。
萧遥没理会顾凛，心里在琢磨周青青刚才的话。
那什么宁古塔那边环境的确不好，她听了个开头就觉得为难，可是听到后面，得知那边入冬了，日短夜长，一天之中太阳只出现几个小时，心里马上便满意得不行。
她不能被烈日暴晒，去日短夜长的地方岂不是正好？
萧长生和萧母扶着萧遥走到老镇长跟前，在老镇长开口前便率先哀求，一个说：“镇长，求你别送我姐姐去宁古塔，她身体不好，受不得那苦的。”
一个说：“镇长，我们阿遥没什么坏心眼的，她就是一时想岔了，做了糊涂事，求你们网开一面。”
两人说完，马上转向顾凛，跟顾凛求情，让顾凛网开一面。
顾凛见一个长辈一个小孩这样跟自己哀求，心里有些不得劲，忙避开，嘴上说道：
“你们别这样，她做错了事是该惩罚，总不能你们哭一哭我就当没事吧？这不是纵容犯罪嘛。你们要是为她好，就别管这事，但愿她去了宁古塔能改好，这样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萧母和萧长生如何肯听，继续哭求。
顾凛有些生气，他的教养让他没好意思对萧母说狠话，于是看向萧长生：“你这是纵容犯罪你知不知道？还有，做错事哭就有用了吗？你们这是道德绑架！”瞥一眼萧遥，见她没有半点乞怜之色，便又道，
“你们为她哭，为她低声下气，她有半点心痛你们吗？没有！为了这么个人，你们做这样的事，值得吗？愚昧！无知！”
萧遥此时已经盘算好，就去宁古塔的，回神听到顾凛呵斥萧长生，当下皱起眉头：“闭嘴。”
虽然她只说了两个字，可是造成的影响却是惊人的。
嘈杂喧闹的晒谷场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萧遥，随后，又有志一同地看向顾凛。
顾凛刚被对象生气，又被萧长生母子弄得心烦气躁，正满肚子气发不出呢，再被萧遥这样一呵斥，气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回神后，发现全晒谷场上的人都在看自己，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意识到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萧遥呵斥了，丢了脸，几乎没一佛升天了，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萧遥道：
“你、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你好样的！就宁古塔，谁特么也不许废话半句。再废话，我就要求按照法律判，让她吃子弹去投胎！还有，不许再拖，三天之内出发，迟一天我就去告她！”
说完宛如一头愤怒的狮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萧母和萧长生回神，想到萧遥要被送去宁古塔，吓了一跳，马上就要去追顾凛求情。
萧遥将两人拉住，同时做出摇摇欲坠的样子。
萧母和萧长生担心她晕倒，不敢去追，只双目带泪地责备萧遥：“你、你怎么能这样啊……”
周青青没想到自己跟萧遥说那么多都白说了，不仅白说，似乎还刺激得萧遥发疯，不由得头疼，不免埋怨萧遥不知好歹。
她走到萧遥身边，对萧母和萧长生道：“你们好好劝一劝萧遥，宁古塔可不是个好地方。”说完急匆匆地去追顾凛了。
一直旁观看戏的陆擎用有些惊异的眼神看了萧遥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双手插兜，转身离开了。
他走出几步，就见村里一个少女追上周青青，正在跟周青青搭话：
“青青姐，你就是傻，明知道萧遥想抢顾凛你还帮她说话，落得个里外不是人。你是一片好心，可萧遥不仅半点不领情，还呵斥顾凛。要是顾凛因这个跟你生分了，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对象？不过顾凛也是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你。”
周青青说道：“那我还能怎么着？萧遥再不好，也是我们一块长大的，而且她也没真正做什么对不起顾凛的事，犯不着送她去那么偏远的地方。”
“你就是滥好人。你摸摸你的手臂，那日萧遥拧的伤口是不是还疼？就这你还帮她说话，你脑子有坑！”周莹莹道。
周青青叹气：“萧遥的性格是不好。”说完加快了脚步。
周莹莹见她走得急匆匆的，撅了噘嘴，转身往回走。
一转身，就看到陆擎，忙扯了扯两条辫子，笑着迎了上来：“陆先生你好，今早我听青青姐说你爱吃韭菜味的饺子，正好我家今晚包韭菜味的饺子，您不如上我家吃饭去？我弟弟正好可以向你请教学问。”

第1277章
陆擎神情温和,笑着摇摇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今晚约了顾凛吃酒,没法过去了。”
周莹莹见他英俊的脸上一派温和,俊脸含笑，心脏顿时砰砰直跳，她心想陆擎比顾凛待人温和许多,想必也不会发脾气，若能嫁给他，村里人肯定高看她一眼，觉得她比周青青和萧遥出色，当下笑道：
“吃酒需要下酒菜,正好我家今晚炒花生,到时我给您端一碗过去。”
陆擎自忖自己是不是表现得太和善了，最上说道：“恐怕不行,我们干部有规定,不能拿人民的一针一线。”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腕表，道，“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
周莹莹见他走远,一颗心脏还是砰砰砰地急跳不停。
陆擎居然是干部身份，他果然比顾凛还要优秀！
她一定要拿下他,让村里人看看她的厉害,让大家知道，他们当初瞎了眼,才会觉得萧遥和周青青一个有貌一个有才，没将她放在眼内。
可惜的是萧遥要被送去宁古塔了，不然让萧遥留在这里看她嫁给陆擎这样的干部才痛快。
萧遥家里,原主母亲回到家一边做饭一边垂泪，萧遥父亲一边帮忙一边唉声叹气，萧长生则板着小脸坐在萧遥身旁发呆，发了一会儿呆之后，他便回去翻他那个用木头和纸一起糊的箱子，似乎想找出点珍贵的东西。
萧遥扫了一眼，见里头只有小孩子玩儿的弹弓、竹子制作的小喷筒，还有几颗圆溜溜的石子，寒酸中带着温馨。
过了一阵，萧长生端着破箱子走到萧遥身边，低声道：“姐姐，你挑一个。”
萧遥没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我长大了，不玩这些啦，你自个儿留着。”
萧长生低下头，沉默着不说话。
萧遥看着他这样子，忽然明白，这孩子或许是见姐姐被送走，想送她东西做念想，便想伸手拿小喷筒。
她的手刚伸出去，萧长生便低声道：“姐，我不要你去宁古塔，那些知青说那里泥土都被冻住，想种菜都种不上。”
萧遥听着他声音里的哽咽，知道他难过，她想了想，脑海里闪过一些知识，便道：“那里虽然很冷，可很富饶，是赫赫有名的北大荒，有“捏把黑土冒油花，插双筷子也发芽”的美称。在那样的地方，我不会挨饿的。”
萧长生抬起头，眼中泪花闪烁：“真的？”
萧父萧母俩也凑过来，齐齐看着萧遥：“真的？”
萧遥点头：“真的。”
萧父萧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萧长生却发现了不对：“如果真那么好，顾凛怎么会让你去那里？姐你别骗我们。”
萧遥想了想开始编：“他以为我好吃懒做，即使土地肥沃也养不活自己，所以才让我去那里的。”
“那你可不能好吃懒做了，得多干活，多种地种菜，别饿着自己。”萧母忙道。
萧遥点点头。
吃晚饭时，萧母问萧遥什么时候出发去宁古塔，萧遥想着老鬼还在后山上挨饿，自己受了他送的还阳恩情还没报答，少不得要弄点贡品给他，当下道：“第三天出发吧。我先跟你学学怎么种菜。”
“是要学，得好好学。”萧母忙道。
第二日，萧遥一边跟萧母学怎么种菜一边琢磨着弄贡品去给老鬼，可萧家可以说是家徒四壁，仅剩的东西是大家的口粮，她实在没好意思拿。
正当她努力想办法时，忽听来串门的四伯婆神神秘秘的：
“你听说没？非得把你们萧遥送去宁古塔的那个顾凛，听说遭报应了，从昨晚起，烧得浑身滚烫，他们张罗着找大夫，依我看，是中邪了。又没冷着，只是喝酒，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就是中邪了！”
萧母倒没有幸灾乐祸，只是不解地问：“好端端的，怎么就中邪了？”
“谁知道呢，说不准是欺负你们家萧遥，惹怒了村里的保护神。”四伯婆压低声音说道，
“昨晚就烧起来了，今天送去卫生院也没降下来，周青青让大队长写批条，说要和陆擎一起送顾凛去城里。我说再拖下去只怕不好，不如找个厉害的师父作法。他们那些小年轻都不信，还说我封建迷信，呸，分明是他们不知道厉害。”
萧遥听得心中一动，说道：“真是昨夜就烧起来的？”
四伯婆点头：“可不是么？指不定是你去上吊，叫我们这里的社神知道了他的恶行，所以给他降罪的。”又八卦地问萧遥，“说起来，你上吊是怎么回事啊？从脖子上的勒痕来看，吊了好久呢。当时我们看到你的脖子，都以为你要没了。”
萧遥心想这话问得太好了，当下说道：“我吊了好久的了，魂魄都出来了。但那里那个孤坟里出来一个人，跟我说我是有福气的，不能早死，让我先回去，又推了我一把，我就回到身体里了，睁开眼就瞧见你们了。”
“嗬——”四伯婆倒抽一口气，满脸惊骇和喜悦：“我说什么来着？果然被我说中了，你是有神明保佑的。顾凛那小子生病，就是因为得罪了你中邪了！我这就去告诉周青青，叫她请人来辟邪。”
萧遥忙拉住她：“四伯婆，现在这样，谁敢光明正大地请大师啊？不怕挨批斗吗？你不如让周青青大张旗鼓地送顾凛去城里的医院看病，暗地里也买些贡品去孤坟那里拜。”
原主固然不对，可是顾凛也太过狠辣，她早想帮原主讨回一点公道了，但原主上吊自尽，不能直接算在顾凛头上，因此她不好害顾凛性命，再加上想坑顾凛出些钱买祭品去给老鬼，便这么说了。
她顾忌的还有一层就是，若因她说些封建迷信的话害了顾凛，以顾凛的家世，只怕萧父萧母和萧长生都不会好过，她到时远在宁古塔，又不知什么时候恢复身体，只怕是帮不上忙的。
为了让萧父萧母和萧长生安好，她才特地点出送医院治病。
四伯婆忙点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又纠正萧遥，“那可不是什么孤坟，是村里萧冷月祖上的人，叫做萧姑姑。”
萧遥吃了一惊，忙问：“是她家的人吗？”脑海里翻了一遍记忆，才知道萧冷月的确是村里的小姑娘，只是那小姑娘命也很不好，十岁上下就没了父母，靠她奶奶养大的，前些年年景不好，她快活不下去了，适逢来招女兵，她便去了。
萧遥又在心里算了一下白骨收祭品的时间，发现对得上，便觉得有些唏嘘。
萧冷月过得那么苦，居然还没忘了拜祭不知哪一代留下的孤坟。
周青青和陆擎都是不信鬼神的，加上又准备出发去城里了，因此不想理会四伯婆，但是周青青的妈信啊，她担心顾凛有个三长两短，自己就没了乘龙快婿，因此让周青青给钱。
周青青皱起眉头：“我哪里有什么钱？你别搞这些封建迷信了，生产队知道，说不定抓你去批斗。”
周母道：“顾凛的钱不是在你那里吗？我不是舍不得给钱，而是这是他的事，自然得他出钱才灵验，就跟我们平日里还愿一样。还有，不许说什么封建迷信，这种事，就是你们读书人常说的那什么宁可信它有，不能信没有。”
这话说出来，周青青有些动摇了，她毕竟是村里长大的。
陆擎见她一脸为难，想着也没多少钱，又兼之不能再拖延了，当下道：“伯母说得对，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拜托伯母悄悄买些祭品去拜祭吧。”
萧遥也被萧父萧母逼着去给白骨的坟墓上香烧纸——因为两人认为她能活下来全赖白骨，所以得报答白骨。
虽然萧家穷，只买了三支香和几张黄纸，但萧遥还是觉得哭笑不得。
她去了白骨那坟墓前，正好见周青青的母亲用两个箩筐挑了贡品来拜祭，她打眼瞧去，见一只盘好的大公鸡，一大片猪肉，还有一碟饭团和一碟面包，除此之外，香烛纸宝及纸扎的高楼大厦应有尽有。
周母口中念念有词，上香拜祭之后，又给斟酒，干完这些，才走到萧遥身边，悄悄地问萧遥被坟里的鬼魂救下还阳的事，问完了又低声哀求道：“顾凛他不知利害，你不要怪他。待会儿再拜时，你跟坟里的萧姑姑求个情，让她放过顾凛啊。”
萧遥点了点头：“好。”
周母顿时松了口气，连连对萧遥道谢，又低声说道：“等青青嫁给顾凛了，我让她多帮你说话，让顾凛放过你，想法子将你调回来。这事的确是顾凛有错，我们也劝过他好多次的，可是他不听劝，哎，婶子也不想让你去宁古塔的啊。”
萧遥能说什么？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
周母觉得萧遥这孩子不愧是死过一回的，比原先好相处得多了，又懂事许多，加上心里感激她，当晚悄悄端了一碗鸡肉和猪肉来给萧遥。
对萧家来说，鸡肉和猪肉可太奢侈了，就算是过年，也没有这么丰盛的，但无功不受禄，因此忙推托。
周母坚持要送，直接翻出萧遥家的一个碟子，将一碗肉倒进去，嘴上说道：“这事是顾凛对不住你们家萧遥，只可惜我没法说服顾凛，只能在这儿给你们补偿了。”
萧母见周母坚持，只得连声道谢。
萧遥则感慨迷信的人对所信鬼神表现出来的大方。
等周母走了，萧母一人分了一块肉，便将剩下的收起来，对萧遥道：“这些留着，你带路上吃。”
萧遥见萧父萧母和萧长生都骨瘦嶙峋的，忙摇头：“我不要，这天气放一天就得馊了，我可不吃馊的。”说完将那碗肉拿回桌上，道，“大家一块儿吃了。留给我，若馊了，我肯定要扔掉的，那不是更浪费？”
萧母连连阻止，嘴上道：“哪里就会馊了。”
萧遥不管她，直接将肉夹到各人的碗里，然后埋头吃饭。
萧母没辙，只得叹气。
又过一日，萧遥开始在萧母的督促下收拾东西准备明天出发。
萧母自己也翻箱倒柜，希望找点东西让萧遥带上，她翻了一会儿，忽然急急出门了。
过了不知多久，她从外头提了一袋子米面回来，对萧遥道：“你再去给萧姑姑上一炷香吧，我刚看到吕秀兰又买了新的贡品去拜祭了，萧姑姑救了你的命，咱们家贡品已经比不上了，这心意可不能少了。”
萧遥只得又去拜祭，在白骨坟前，她看了看，见周母带来的贡品跟昨天一般丰厚，便放了心。
有这么多，老鬼省着点儿吃，能吃好久的，当真缺钱了，也能用冥币去买，好长时间不用她操心了。
当晚，周母又送了跟昨天一半多的肉过来给萧遥家。
萧遥同样将肉分给大家，一块都不肯留。
次日一早，萧遥带着萧母烙的饼和做的饭团，跟着大队长出发了。
周母在村头相送，见萧遥过来，忙递了一个小包给萧遥，低声说道：“你且去，别怪顾凛，回头我让青青想法子说服顾凛让你回来。千万别再怪顾凛啊！”
萧遥觉得吃了就吃了，还拿人家的不大好，因此便推辞。
大队长将那包提了过来，对萧遥道：“她给你的，你收下就是。”之后一路上都在抽他那大烟枪，里头只有烟草的碎末，压根抽不起来，只有水的声音咕噜噜的响。
又走了一阵，有人扶着自行车等在路边。
大队长去骑自行车，招呼萧遥上车，载着萧遥直奔镇上。
路上，大队长道：“萧遥啊，你别怪叔，叔虽然是大队长，可上头还有镇长呢，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上忙。你去宁古塔之后勤劳一些，养活自己就好，家里这边，叔会帮你看顾一二的。”
萧遥连忙谢过大队长。
大队长见萧遥如此有礼貌，不由得道：“你若一直这么有礼貌，也就没有这祸事了。唉，不过如果不是吃过苦，你又怎么会变得这么礼貌呢？”
萧遥到了镇上，坐上一天一班的班车进城里，之后跟着镇上派去的人，又去转火车。
镇上的人送萧遥上了火车，跟火车上的一个乘务员交接好，便回家去了。
萧遥没打算中途跑，因此坐着火车，直奔北大荒。
萧遥离开的这天下午，顾凛从城里回来了。
他已经退烧了，加上年轻身体好，恢复得相当不错，又见周青青一直温柔细致地照顾自己，显然是对自己情根深种，心里不由得美滋滋的。
但是这份好心情在知道他成了穷光蛋之后受到了影响，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周青青：“你说什么？我没钱了？”
周青青一脸愧疚：“是我不好。”又将顾凛的钱分别用在了哪里一一说清楚。
顾凛气得眼前发黑，身体摇摇欲坠，全赖周青青扶着才没有摔倒，他死死地握住周青青的手：“你们、你们居然拿钱去给萧遥那个骗子？你们疯了吗？还听她的搞封建迷信……”
就算把他的钱扔了他都没这么生气，听了萧遥的封建迷信就拿去搞封建迷信，在他这里就等于把他的钱给萧遥这么个令他讨厌的人，这比拿刀砍他还难受。
周青青忙道：“不是把钱给萧遥，只是去拜萧姑姑。”
周母听见以为顾凛怪周家用了他的钱，忙道：“顾凛啊，这钱就得你出才灵验的，若不是这样，我们家就算倾家荡产，也会帮你出这笔钱啊！”
顾凛黑着一张俊脸：“什么灵验，你们分明是搞封建迷信！还有，不是谁出这笔钱的问题，而是不能把这笔钱给萧遥啊，和她有关的都不行！”
他可讨厌死萧遥了，那女的平时没少对他抛媚眼，缠着他，他都明确拒绝她了，还不死心，不仅多次欺负周青青，居然还敢对他霸王硬上弓，他是气得狠了才决定搞一把大的。
哪知还没等他高兴上两天，他又被萧遥坑了。
周母马上道：“这哪里是封建迷信？你不是好了吗？这说明萧姑姑灵验啊，你这钱花得值啊！”
顾凛听到周母一口一个这钱花得值，几乎没崩溃了，只是对面是心爱姑娘的母亲，他着实不好骂人，于是便黑着脸走了。
周母见了，不由得有些担心，看向周青青：“青青，顾凛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你快跟上去，好好哄哄他。哎，你说这人，我们也没花他很多钱，不对，这钱又不是我们花的，是他自己花的，他怎么还怨上我们了？”
周青青心里很不好受，听到周母还在说，便道：“妈，你少说几句吧。”说完出门去，追上顾凛。
到了顾凛屋里，周青青见顾凛躺床上，便在床边坐下来，道：“顾凛，你别怪我妈，她也是为你好。”说这话时，她脸上有些发烧，因为她知道，周母固然有为顾凛好的意思，但是也想趁机好好吃一顿。
只是，那是她的母亲，半辈子劳碌辛苦，又穷怕了才这样，她能怎么样呢？
顾凛最烦听人说为他好的了，因此本来就还没下去的怒火蹭的一下起来了，他站起身，瞪着周青青：
“为我好？这算哪门子的为我好？我是从来不搞封建迷信的，她搞封建迷信叫为我好？我可谢谢她了！依我看来，不是为了我好，是为了她自己好。”
周青青听懂了顾凛的暗示，她觉得十分难堪，双目便含了眼泪：“是我不对，钱是我拿出来的。这比钱我记着，将来还你就是，你何必说话这么难听？”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哪里叫难听了？”顾凛烦躁地道，“还有，你挂光了我的钱又不告诉我，你若告诉我，陆擎临走前塞给我的钱，我就拿了。我以为我有钱，因此没拿。接下来怎么生活？”

第1278章
火车出了山海关,气温便降了下来，车内大家都翻行李找衣服。
萧遥如今本体是骷髅，根本不觉得冷,因此就没动。
车内的人一边穿衣服一边讨论：“今年怎么冷这么早的？这才刚出山海关呢。”
正当大家就着今年冷得早这个话题说得热火朝天时,忽然有人神秘地道：“未必就是天气冷呢，说不准,是阴气重。”
此话一出，火车车厢内静了一下，随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开起玩笑来：“阴气重？你该不会说这里头有鬼吧？”
“各处都不许搞封建迷信,鬼魂没地儿生存，跑火车上了是吧？”
“说不准还是个漂亮的女鬼呢。我们那旮旯说,当年打地主时，好多富贵人家搭火车想跑的，可都没跑成，没准魂魄就留在火车上了。”
见大家说得热闹好笑,先前神神秘秘的说话人说道：“我可不是开玩笑,这火车上确实不干净。”
他说完这话，车内忽然吹气一阵冷风。
众人被冷风吹得一怔,心里有些发毛，可很快有人扯着嗓子喊：“哪个王八羔子开的车窗啊？不知道冷吗？”
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就是嘛，分明是风吹，他们倒叫人吓了一跳。
正在闭目养神的萧遥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随后又闭上双眼。
过了不知多久,萧遥忽然被一声尖利的叫声吵醒了，她睁开双眼，才发现车厢内乱成一团,车内乘客三三两两挤成一团，正瑟瑟发抖，目光充满了恐惧，正在打量四周。
萧遥拿掉帽子坐起来，打量四周。
一只手忽然横在她身体前，随后她耳旁响起一道发抖的声音：“别动，别、别动。”
萧遥扭脸看过去，见是一个秀丽女青年，她此刻上下牙正在打架，显然怕得厉害，但还是伸手按住自己，想了想便问：“是有鬼吗？”
结合睡前车厢内的讨论，最有可能就是有鬼。
女青年点点头，小心翼翼地擦汗：“我们、我们这火车一直在开，可窗外的景色一直不变。这是遇到鬼打墙了……”
萧遥看向窗外，见黑漆漆的，不由得好奇：“这黑漆漆的，你怎么知道鬼打墙了？”
“有个废弃的小站，我们一直重复路过这小站……你看，窗外亮起来的，就是那小站……”女青年惊恐地指着窗外。
萧遥循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出去，见果然有一个小站。
不过她看了一眼，便发现小站没问题，于是又将视线放回车内。
这时车内一妇人忽然站了起来，拉开了车窗，就要跳出去。
她身旁的人见状，一边尖叫一边死命拉她：“别去——”
又有男人推拉人那妇女：“你快放开，由着她跳，厉鬼是在找替死鬼呢，她死了，就消停了！”
“她跳下去会死的。”拉人的妇人死死拉住要跳的妇人，尖叫道。
推人的男人叫道：“死她一个总好过死我们一车人！你快松开，让她跳下去！我是科长，还有老婆孩子，我不能死！”他说到最后，仿佛崩溃了，疯狂推两个妇人，似乎要将两人一起推下去。
四周的人有的麻木地看着，有的出声支持男人，有的则企图阻止男人，车厢内乱做一团。
萧遥喝道：“好了，都给我停下。”
吵吵闹闹的车里人听到这话，都看向萧遥，在昏暗的灯光下见了她的容色，俱都被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原本恐怖的气氛也减轻了几分，仿佛这不是有厉鬼的车厢里，而是在鸟语花香阳光明媚的世外桃源。
就在这时，车厢内又响起凄厉的嘶吼和怪笑，那笑声仿佛来自地狱，充满了恶意和怨毒。
车厢内众人重新进入恐惧的氛围之中，推搡妇人的男人仿佛崩溃了，他用尽全力推两个妇人，企图将她们从车窗中推下去。
萧遥连声喝止，见那男人都不听，便上前，一把揪住男人的手将他推倒地上，又将两个脸色苍白的妇人拉回来。
被魇住了的妇人还是挣扎着想往窗外跳，方才男人推两个几乎能得逞，就是因为这妇人失了神志，一直企图往窗外跳，另一个妇人要应对拉和推，根本应对不过来。
萧遥脑海里闪过一些模糊的捉鬼符术，但是光是想想就从身体到灵魂都在抽搐，忙将之抛到脑后，决定先找厉鬼，毕竟她自己也是厉鬼，打火车上的厉鬼不难。
因此，她将被魇住的妇人拉着，不让她自寻短见，目光则在车厢内打量。
被萧遥推倒在地上的男人爬了起来，被推倒的丢脸和濒死的恐惧让他指着萧遥厉声骂道：“你跟我撞什么呢？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不过是个劳改犯而已。指定是被流放到宁古塔的，我就是那旮旯的人，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萧遥心里厌恶他，见他杀人被自己制止了还瞎喷，想也没想，便一巴掌扇了过去，喝道：“闭嘴。”
男人一张脸被打得火辣辣的，他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向萧遥：“你敢打我？”他瞪着萧遥的眼珠子渐渐变红，里面的亮光渐渐消失。
萧遥见状，没有动作，只直直地看着男人。
在男人眼睛里蒙上一层红色时，她心中一动，伸手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用上多年修炼出来的气，冷冷地道：“说，你是什么厉鬼？在这里欺负车厢里的人做什么？”
车厢内众人一时没听懂萧遥是什么意思，待看见男人失去了理智，只疯狂挣扎，马上惊叫了起来：“厉鬼上他的身了！”
先前那些想把被鬼上身的妇人推下去的马上赤红着双眼，高声叫道：“推他下去，快推他下去，让他做替。”他们满以为萧遥一定会照做的，因为萧遥看起来就很讨厌那男人。
萧遥却不为所动，仍然盯着男人：“说——”一边说手上一边用力。
男人拼命挣扎，眼睛里一时变红一时变回原色，可到底逃离不掉，只觉得有一股极其恐怖的压制力压制着他，他猜掐自己脖子的兴许是道士，不敢再隐瞒，开口道：“我老婆和奸夫杀了我跑掉了，我要找个老婆下去陪着我。”
嗬——
车厢内众人顿时都倒抽一口气，惊恐地后退，目光死死地盯着被萧遥掐着的男人：“真、真的是厉鬼，他、他还会回答问题。”
一人则惊恐万状地看着厉鬼说道：“我、我似乎知道，这好像、好像是我隔壁村子的事儿，一对夫妻失踪了，后来在铁路上找到了男人的尸体，女人始终没找着。原来是女人伙同奸夫杀了他啊，难怪了。”
萧遥也能听到那人的话，但她觉得厉鬼不像是这么无辜的，因此手上更用力了，道：“说具体一点，你老婆为什么要杀你。”
“是她水性杨花，臭不要脸，竟然跟别的男人好。她还说我打她，打她怎么了？这天下哪个男人不打女人啊？不听话就揍，揍揍就听话了。搁哪儿不是这么回事儿啊！”男人怨毒地道。
先前说是自己隔壁村子那人马上点头：“没错没错，他总打他老婆，他们村里人去劝，他不仅不听，还骂人，又一次还追着他老婆，打到我们村里来。”
萧遥听了一人一鬼的话，确信厉鬼不是好东西，手上又用了点力气，掐得厉鬼翻白眼，这才继续问道：“之前害过几个人？老实说。”
“就害过一个小孩儿，去年我还比较弱，不然我是要找个好生养的，可惜了。”厉鬼说到最后，语气竟变得惋惜起来。
一个男人听到这话忽然扑了过来：“原来是你这挨千刀的，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一边说一边对着厉鬼拳打脚踢。
众人见了都吃惊，一边骂厉鬼不是东西一边问是怎么回事。
打人的男子道：“那是我侄儿，去年跟我大哥去探亲坐火车回家，夜里忽然掉窗外了，停下一找，都血肉模糊了，哪里救得回来？我爸妈一把年纪了，得知疼爱的孩子没了，当天就病了，没多久也跟着去了。我这是家破人亡啊……”
车厢内众人听了，俱都跟着生气，对着厉鬼七嘴八舌地骂起来。
萧遥听了，知道厉鬼留不得，因此开始想办法收了这鬼。
她绞尽脑汁回忆老鬼教给她的册子，却回忆了一遍，发现压根就没有收鬼的办法——想来也是，他们就是鬼，学收鬼颇有种针对自己的意思，当下又回忆起方才掐厉鬼和输出气压制的情景，当下照搬。
随着萧遥用劲，厉鬼凄厉地惨叫起来：“求求你放过我，我听话回答了，我、我以后不敢了。”
萧遥冷冷地说道：“你去年害小孩儿得手了，今年害妇人，差点得手，谁知你明年会害谁？”说完继续用劲，一边用劲一边低头看厉鬼。
当看到厉鬼渐渐缩小，最终消失，萧遥才松开手。
被厉鬼上身的男人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车厢内的众人见了，小心翼翼地问萧遥：“那厉鬼，是被大师您灭了吗？”
萧遥点点头：“没错，不用怕了。”
众人齐齐松出一口气，恭恭敬敬的对萧遥道谢：“太谢谢你了，不然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萧遥摆摆手，道：“大家一夜未睡，早点休息吧。”
有人悄悄踱到萧遥身旁，指着被厉鬼上身的男人低声道：“这人名唤沈天宝，是宁古塔那旮旯的，还是个小干部，你方才就该让他跳下去的，不然你去了宁古塔，保准会被他为难。”
先前让萧遥不要动不要说话的女青年低声道：“他虽然是个小科长，可还有更大的官。如果他敢为难这位萧姑娘，我保准是不依的。”
众人忙道：“那你可得护着些小姑娘啊。”
之后，众人看窗外，见黑漆漆一片，再没重复遇见小站，俱都彻底放下心来，心里对萧遥又感激了几分，感激之余，又多了几分敬佩。
天亮后，沈天宝醒过来，发现自己浑身都是伤，马上想到萧遥抽他脸的事，当下沉下脸，问萧遥：“我这一身伤，是不是你打的？”
萧遥还未开口，帮过她的女青年率先道：“怎么是她打你？昨夜你被鬼上身，是她救了你，不然你就得跳下去，做了冤魂。”
沈天宝将信将疑：“你少胡说。我阳气足，就算有厉鬼，也不敢上我的身。”
女青年道：“你不信问其他人啊，昨晚全车厢的人都看见了。”
车厢内众人不管怎么想，此时都点点头：“是啊。”随后绘声绘色地说起昨晚的事，当然有找补，帮萧遥粉饰。
沈天宝听了，一时分不清是不是这样，但思及接下来若再遇到厉鬼，自己不再得罪萧遥，她肯定还会帮忙，若此时跟她撕破脸了，只怕便倒霉了，当下便挤出笑容对萧遥道：“那太谢谢你了，先前都是误会。我带了煮鸡蛋，来，咱们一起吃。”

第1279章
萧遥也真的饿了,再者她救了沈天宝，吃个鸡蛋不过分，因此便坐过去吃了。
沈天宝见坐在自己对面虽布衣荆钗不掩国色的少女,一颗心不免蠢蠢欲动，又和颜悦色了几分,道：
“你是去宁古塔的吧？据我所知,去宁古塔的，也不一定就在那,还要再分的。偌大个黑省,在宁古塔那儿算好的了,若被分去更偏远的地方才惨呢，你救过我的命,是我的恩人，回头我定然会帮你周旋的。”
他的确有些关系,可以帮萧遥留在宁古塔最为繁华之处,因此便拿这个引诱萧遥。
萧遥便向他打听宁古塔的事,打听完了，鸡蛋也吃完了,她便打着哈欠,说要回去休息。
女青年迟香君忙说道：“那你好好休息吧,今夜还得靠你呢。”
这话一出,打消了沈天宝要萧遥再陪他聊一会儿的想法。
车子行驶在大平原上，再没遇到过原先那样的怪事,顺利抵达宁古塔。
沈天宝亦步亦趋跟着萧遥,嘴上道：“萧遥，你跟我走吧，我给你想办法留在这旮旯。我们这儿已经冻上了,你不趁早安顿下来，以后日子难过着呢。”
他虽然有老婆，但也不耽误他勾搭其他姑娘，过去他没少用威逼利诱等方法强迫女知青悄悄跟了他的。
萧遥淡淡地说道：“那麻烦你带我去找你们这儿的干部，我看看怎么给我分配。”
沈天宝一听，萧遥这是不想跟他的意思啊，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但想着萧遥怕是不知道厉害，因此很快又收拾好心情，准备再劝萧遥。
这时迟香君说话了：“我也知道地儿，我带你去。”
沈天宝听了，不悦地看了迟香君一眼，对萧遥说道：“走，我带你去。”
硬是和迟香君一起带萧遥去当地公社所在。
公社书记见萧遥生得好，心里有好感，当即就想让她在这里住下，以后挣工分过日子，可是他在开口前，见沈天宝跟自己使眼色，便知道有情况，因此笑道：“天也不早了，你先住下，我们跟党支部讨论过，到时再给你定地方。”
说完让人带萧遥去老乡家里休息。
迟香君跟了出去，低声对萧遥说道：“我看沈天宝不是个好的，你在这旮旯有什么关系，最好去找一找，不然你怕得不着好去处。”怕萧遥不知道厉害，又低声说道，“那支书是沈天宝的堂舅，肯定偏着沈天宝的。”
萧遥在这儿没关系，但是她不想迟香君担心，便道：“我知道了，我想想办法。”又催促迟香君，“你不是有事要忙么？快去吧？”
迟香君点点头，从包里掏出两张饼递给萧遥：“我也不知道你啥情况，这两张饼你拿着。”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支书目送萧遥离开之后，问沈天宝：“你这是要干啥？要还是叫我同你一起为难女同志你别想。”
沈天宝笑道：“哎哟，我的舅舅哟，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萧遥是长得好看，可我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啊。我让你想法子钓着她，是因为她是个厉害的道士。”旋即把在车上发生的事夸大几分说了，末了道，
“不过我也知道，这种封建迷信的事舅舅您不好插手，所以就交给我来办。等我办妥了，再落实她在这儿。我没点头，舅舅你便卡着她的去处。”
支书不敢明着搞封建迷信，可是他心里是信这个的，沉吟片刻，敲打沈天宝两句，便同意了。
萧遥如今这情况，倒不在乎去哪里，因此见沈天宝来纠缠，心里厌烦，又想起自己昨夜打听到的，沈天宝仗着干部身份糟蹋了好些女知青，是个畜生，便半点面子都不给，等沈天宝说得露骨难听了，当场指着沈天宝的鼻子就骂。
沈天宝没料到萧遥性子这么烈，被她骂得狗血淋头时觉得十分难堪，便厉声威胁：“你敢这样跟我说话，你信不信我弄你去漠河？这儿是我的地盘，我劝你乖乖听话，不然让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萧遥嗤笑一声：“你一个小小的科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这畜生估计也是用这个威胁那些独在异乡的女知青的，着实可恶！
沈天宝被萧遥这样鄙夷，气得直抽抽，叫嚣道：“你、你给我等着！”
才说完，支书便带着几个干部急匆匆地赶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他是被群众叫过来的，说是新来的小姑娘和沈天宝吵起来了，说不定会打架，让他来主持大局。
沈天宝心想今日不打落萧遥的士气，以后只怕驯化不了，当下对支书说道：“付支书，是这么回事，我好心跟她说咱们这旮旯的规矩，她不仅不听，还辱骂我们。漠河那头不是一直缺人吗？不如就分她过去？”
又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威胁，“你如果肯道谢，遵守我们这里的规矩，付支书说不定肯网开一面。”
他满以为这样威胁萧遥萧遥只能听话，就像他过去威胁其他知青一样。
却不想，萧遥半点不受他威胁，反而高声道：“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往哪里搬。我是革命的螺丝钉，哪里需要我就去哪里。支书看看哪里缺人，把我派过去吧。”
付支书和沈天宝俱都吃了一惊，沈天宝以为萧遥不知道厉害，忙道：“是漠河啊，咱们国家最北边的地方，冬天零下五十度都是有的，你当真要去？我可提前跟你说了，我们到了那儿都熬不住，你肯定受不住那里的严寒的。”
萧遥仍然是那句话：“哪里需要我我就去哪里，为建设祖国添砖加瓦！”
沈天宝气得要死，还想威胁，便听到萧遥问付支书：“支书，你要分配我去哪里给个准话吧。”
付支书看了一眼沈天宝，嘴上说道：“国家就需要你这样的好孩子，那就去漠河吧。不过你可以先考虑两天，如果的确能抵挡漠河的严寒，就去漠河。如果不行，过来跟我说，我这再给你好好想办法。”
又和颜悦色地勉励了萧遥几句，这才离开，回到党支部的屋子。
沈天宝跟了过去给付支书戴高帽：“我的亲舅舅哎，你今天这事儿办得可真漂亮。威胁说出去了，我再让人在她耳边多说说漠河的可怕，保准她会来求我们。”
付支书没好气骂道：“你还敢来跟我说？你先前打着包票说交给你来办，你保准办妥，结果才过一天就吵起来了。我告诉你，若这事闹到明面上来，别怪我不客气。”
沈天宝忙道：“舅舅你放心就是，这事绝对闹不出来。”又说了些好话，才被要处理公事的付支书遣走。
宁古塔天黑得特别早，付支书还差一个小时就能处理好，因为这是上面领导很重视的文件，需要尽快做好交回去，他没敢再拖，便点燃了油灯，继续忙活。
忙着忙着，他手边的一份文件掉在地上了。
付支书有些年纪了，坐了这么一会儿有些累，因此就没有马上弯腰去捡。
正当他伸完懒腰准备去捡时，有人将文件递到他跟前了。
他一边接过文件一边道：“天宝你这小子还没走啊？又要来找我帮你做什么欺男霸女的事？我——”他说到这里，喉咙里的话忽然凝固了，因为他看到，给他递文件的，是一只白骨爪！
那是很漂亮的一只白骨爪，骨头比他曾在大领导身上见过的白玉还要晶莹剔透，每一根骨头都泛着淡淡的光华，手指纤长，十分美丽。
可是，再美丽，这也是白骨啊！
付支书意识回笼之际，马上张开喉咙放声尖叫起来，叫声里带着无尽的恐惧。
在极度的恐惧下，他挥舞着双手，将接过来的文件扔掉了。
文件直直落在旁边烧的火炉上，很快烧成了灰烬。
付支书恐惧到了极点，没顾得上文件，因为咔嚓咔嚓的声音响起，随后一具晶莹剔透泛着光华的白骨骷髅走到他面前，冲他咧嘴一笑。
“啊……”看到那森森白牙和眼珠子上的黑洞，付支书再次尖叫一声，随后眼前一黑，厥了过去。
萧遥见付支书这么不经吓，便撇撇嘴，转而去找沈天宝。
她倒不是无故恐吓付支书，而是打听到，付支书和沈天宝沆瀣一气，一起为难女知青的。
沈天宝刚吃完饭，正在剔牙，他的婆娘在旁抱怨他这躺出门将钱花光了，一毛钱都没带回来，一大家子要喝西北风。
沈天宝听得心里烦躁，见婆娘还要再念，再也忍不住，站起身揪着他婆娘就是两大耳刮子，嘴里骂道：“老子这是去出差，能弄啥钱？你这蠢婆娘，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一直在这儿逼逼赖赖。”
婆娘没想到才说两句就挨揍，摸着有些红肿的脸，她不敢再说话了。
沈天宝这才满意地坐下，吩咐道：“去给我端洗脚水过来，我得好好洗洗。”
婆娘抹着眼泪去端洗脚水，端来了之后，想到自己挨揍，心里不得劲，便一掀帘子，回炕上躺着了。
沈天宝也不在意，女人么，不听话就得揍，她又要靠他养，便是生气了也没什么，隔天起来不还是当无事一般么？
他哼着小调开始洗脚，舒服得直哼哼，便闭上双眼享受起来。
这时跟前忽然传来咔嚓咔嚓的声音，那声音好生奇怪，奇怪得沈天宝睁开了双眼。
当看到一只白骨爪向着自己的心脏抓过来，似乎要将自己的心脏掏出来，沈天宝头皮发麻，恐惧得慢了半拍才尖叫出声来。
然而尖叫也无法减轻恐惧，沈天宝眼睁睁地看着白骨爪要插进自己的心脏，再也忍不住，一下子窜起来，不辨方向就想跑。
可他刚跑出两步，那具骷髅便出现在他跟前，若不是他刹车得快，就撞上去了。
“啊啊啊……”沈天宝吓得马上又转了个方向跑起来。
可是刚跑出两步，又被骷髅拦下。
沈天宝几乎快疯了，他如同苍蝇一般乱飞，哪个方向没有骷髅便往哪个方向跑。
萧遥见沈天宝跑向烧着开水的炉子那里，便不再管，任由沈天宝撞翻炉子，被滚烫的水和烧红的煤烫得嗷嗷叫。
沈妻记恨沈天宝揍自己，听到沈天宝尖叫也不为所动，这会儿听到炉子被踹翻了，担心着火，这才心急火燎地翻身起来，走了出去。
当看到沈天宝一条裤腿烧着了，另一条裤腿湿漉漉的冒着热气，正在地上打着滚痛苦哀嚎，不由得吓了一跳，忙上前端起沈天宝的洗脚水浇灭沈天宝着火的那条腿，这才一边喊人一边将沈天宝往屋里头拖，嘴上问：“这是怎么了？”
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沈天宝撞邪了，被厉鬼点了一把火，整个人差点烧着了，即使有医生来救，他左腿也跛了，右腿则是大片水泡，估计得养一个冬天才能好起来。
村里人议论纷纷之际，很快又得到一个大消息，那就是支书也撞鬼了，被吓得晕倒在支部的屋子里，若不是他家里人去找他，怕是要挨冻生病了。
有机灵的，知道倒霉的是沈天宝和付支书，马上就想到他们曾得罪过萧遥，都猜测是不是萧遥干的。
但是这种想法遭到了大部分人的反对：“那姑娘我见过，生得十分水灵，她跟厉鬼能有什么关系啊。”
“我看是沈天宝以前糟蹋过的姑娘回来复仇了，我记得有两个都自尽了，趁他们阳气不足，正好回来报仇。”
沈天宝醒过来，得知自己跛了，根本不能接受，当即就在家里破口大骂起来，骂萧遥，骂婆娘，总之他能想得到的人他都发了疯一样怒骂。
他的婆娘可不怕他，冷笑道：“你可尽管骂，大声点儿骂，要真是萧遥干的，她知道你骂她，正好来弄死你，省得你再骂人再害人。”
沈天宝听了，不敢骂萧遥，转而骂他婆娘，骂她听到叫声都不出来，跟死人似的。
沈天宝的婆娘这会儿是农奴翻身，听他骂自己，直接就一巴掌扇了过去：“你当你还是过去呢？想骂就骂？我告诉你，你若不听话，我就离婚！让你一个人过，饿了渴了都吃不上东西，只能活活饿死渴死。”
沈天宝见婆娘居然敢打自己，顿时大怒，马上就打回去。
沈天宝的婆娘被欺压地狠了，这会儿终于能翻身，如何能让沈天宝再欺负自己？
她对着沈天宝的脸连抽几巴掌，随后对着沈天宝的两只脚接连踢了几脚，踢得沈天宝惨叫不止，她还不肯收手，而是一把将沈天宝推下床，任由他在地上挨冻，等再听到沈天宝骂，便又是一脚
只是片刻，就将沈天宝治了个服服帖帖。
萧遥却没住手，她又去吓了付支书和沈天宝几回，生生将两人吓出疯病来，而且胆小如鼠。
付支书烧掉了重要文件，上面查问时又提鬼神，宣扬封建迷信，加上又有些疯，总说有鬼跟着他，很快就失去了职位。
沈天宝残废了，自然也没了职位，失去了往日高高在上欺压他人的依仗。
兴许是支部里头的人觉得萧遥有些邪门，因此没敢留她，很快说付支书先前已经拟好名单，继任者不好改，萧遥派去了漠河。
萧遥先坐车，之后乘船，一路辗转，终于抵达了漠河。
那的确是最北边的村子了，河对面就是苏联，彼此高声说话都能听到。
萧遥住了一天，便喜欢上了这里的日子。
因为早上太阳出得迟，傍晚下山又下得很早，非常适合她生活。
至于这里的寒冷，她不怕冷，所以根本不是事儿。
漠河民风淳朴，乡亲们都很好相处，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自然也就少不了觊觎萧遥美色的人。
此人还是当地一小领导，小得不能再小了，却爱摆官威，一旦别人不从，就熟练地将大帽子扣下来，说别人搞反动之类的。
萧遥厌恶此人，多次严词拒绝此君，结果就被派去山里砍柴了。
萧遥正要离群索居，因此高高兴兴的搬进了江边山里的木屋。

第1280章
在江边的小木屋里,萧遥只需要一个星期提交一定分量的木柴便可以了，其他时间都相当自由。
砍木柴不难，难在砍木柴得白天,而萧遥没法在白天活动，因此她四处查看一遭，观察两天,很快有了主意——那就是从不远处的伐木场搬些回来。
当然,她不搬别人上交份额的,而是搬运别人提交到小管事那里的木柴——她做这个毫无心理负担，因为小管事非常跋扈，对在伐木场的工人动辄打骂扣工分,很不是东西。
每天提交的木柴有了交代,萧遥又想着尽快修炼让自己适应阳光,因此便决定四处转。
她本体是白骨，实际上算是鬼魂，因此移动很快。
萧遥试了试,发现一天在旷野外飘个三四百公里竟不在话下。
她一边在附近游荡，一边试验飘飞速度,试了两日,正要出发时,忽然感觉体内多了两个圆球大的光点。
萧遥以为修炼出了岔子，忙内视自身，想搞懂是怎么回事，但是不管她怎么看，都没看出这两个圆点是什么东西，她只能感觉到，这俩是好东西。
将注意力收回,萧遥站起身，忽然一愣。
此时太阳已经出来了，温暖的阳光正撒在她身上。
而她，竟不像平时那样被阳光灼烧得浑身疼痛！
萧遥马上内视那两颗圆球，随后试着将圆球的气机完全掩盖，下一刻，太阳灼烧的痛楚瞬间传遍全身！
这两个圆球果然有减轻阳光灼烧的痛楚！
萧遥大喜之下，忙重新释放圆球气机，任由它散发出的淡淡光华包裹自己全身。
高兴了一阵，萧遥在树下打转。
这圆球，到底是怎么来的呢？
难道是教训沈天宝和付支书得来的？
萧遥看了看天色，见时间不早了，便决定到远方去游荡。
她一时也不知该去哪里，便挑了路一路南下，等在一个镇上听人提起长白山的挖参人，于是便决定也去挖参。
人参大补，她多吃一些说不定能加深体内的气呢，若能让圆球更浑圆，那就更好了。
萧遥一路南下，当晚宿在一个小镇外的树林里。
她刚抵达，就感到身后一阵阴风，扭头，便见一个眼睛血红的厉鬼正盯着自己。
萧遥感知四周无人，便放松下来，如同脱衣服一般，将附身的身体脱下挂在树上，自己则以那身漂亮的骷髅骨头示人，她扭扭脖子松骨头，看向厉鬼，问：“怎么了？”
厉鬼阴恻恻的：“你换个地方睡吧，今晚我要在这里办事。”
萧遥看了看四周，摇摇头：“不换了，这地方不错。”
厉鬼闻言，身体马上膨胀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瞪着萧遥，想吓退萧遥，但见萧遥顾自躺在树杈上，已经闭上了眼睛，便有些泄气，慢慢后退，掠向北边。
这时一个女鬼从北边飘下来，见男鬼往北飘，大为不解：“不是说好在这里埋伏吗？你要去哪里？”
男鬼道：“那里来了一个小鬼，已经睡了，还是别打扰她了，我们换个地方就是。”
女鬼的头发骤然暴长，手指甲冒出来，她怒不可遏地飘向萧遥所在的地方，嘶吼道：“凭什么要让她！你还不明白吗？这世上，做好人没好报的，就得做恶人！”
男鬼听了，眼睛也跟着猩红起来，他跟着女鬼一起，飘向萧遥。
萧遥听到两个厉鬼的对话，知道他们准备出手，便睁开双眼，坐了起来，看向两个厉鬼。
女鬼飘到萧遥跟前，却没有马上行动，而是盯着萧遥，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一扯男鬼，道：“他爹，我们走。”
男鬼不明所以，被女鬼拉着走，嘴里问道：“为什么改变主意了？不是说要做恶人吗？”
“我想起咱老大了，估摸着也就是和那小鬼一般大小。这小鬼年纪轻轻就没了，想想也挺可怜的，就放过她吧。我们要做恶人，对人类做就是。”女鬼的声音里多了几分低落。
萧遥这具骨架显出的年龄，和附身的身体一致，因此两个鬼魂都觉得萧遥看着十分年轻。
此时，见两个厉鬼走了，萧遥重新躺下。
半夜时分，萧遥忽然被厉鬼凄厉的惨叫惊醒了。
她翻身坐起来，引去身形飘了过去，见两个厉鬼被困在一个阵法里，正对着四个人类怨毒地嘶吼：“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不得好死，有朝一日，我一定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全家！”
四个人类中的一个矮个子目光露出狠毒之色：“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说完，掏出一个小小的木桶，拿掉盖子，似乎要将木桶内的东西倒下去。
一个高个子拉住了他，对两个厉鬼道：“王家两口子，你们也别怪我们狠心。要是你们听话，假装什么都没看到，而不是想去告发我们偷盗貂皮和鹿茸，我们能杀你们吗？如果不是张全给我们透露信息，吃枪杆子的就是我们了。”
两个厉鬼听到这名字，再度发狂：“居然是张全那个狗日的，我恨啊，我恨啊！”
矮个子道：“还跟他们废话什么？我们还得抹黑赶路呢，这一批货量不少，我们可没有时间再废话了，让我打他们个魂飞魄散吧，省得以后他们来找我们的家里人。”
另外两人听了都点点头，一起劝高个子。
高个子听了，便点头，对矮个子道：“泼吧。人都杀了，还管两个鬼做什么？干完这笔，我们以后就不用挨饿了，值！”
萧遥猜测那小木桶里装的应该是黑狗血之类的东西，担心自己这身骷髅抵挡不住，于是快速凝出一股气体保护那两个厉鬼，自己则快速回去，入主身体，随后快步走过来，一边走一边道：“吵吵什么呀？”
那头，矮个子和高个子见黑狗血泼不下去，都有些惊慌，高个子道：“老牛，你这黑狗血该不会不管用吧？”
“不会不管用的。”矮个子也心慌，嘴上却喊得响亮，他深吸了一口气，捏着小木桶往下砸。
砰——
小木桶似乎砸在什么硬物上，发出一声巨响。
这一下，高矮个子四个同时吓得连退几步，惊恐地看着浮在厉鬼上方的黑狗血。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萧遥的声音。
深山老林里，月黑风高夜，黑狗血悬在厉鬼上方，再突然出现一个娇滴滴的美人……
这些元素加在一起，足以吓得高个子四人发疯一样尖叫着狂奔。
萧遥任由他们狂奔离去，自己则将黑狗血弄掉，随后又捡起一根树枝，催动体内的两个圆球，用树枝去挑开布好的阵法。
阵法甫一解开，两个厉鬼便脱身了。
两人飘到萧遥跟前，满怀感激，齐齐作揖道谢：“谢谢恩人相救。”此时他们心中除了感激，也十分庆幸，庆幸之前以为萧遥是个弱小的小鬼时没有对萧遥出手，所以才得了萧遥相救。
萧遥摆了摆手：“路见不平而已，不必客气。”
女鬼忙道：“恩人，我们夫妇要找那四个人寻仇，这便先行离开一步，等报完仇，再来为恩人做牛做马。”
萧遥看向女鬼：“那四个人手上都有人命么？”
两个厉鬼异口同声：“有！除了我们两个，我们另外两个工友也是死在他们手上的！还有，他们在大兴安岭处盗取貂皮和鹿茸，跟解放军火拼过，曾杀过解放军的！”
他们分不清军衔以及兵种，因此一律称穿军服的为解放军。
萧遥听得柳眉倒竖，挥挥手说道：“你们该干嘛干嘛去吧。”
两个厉鬼听了，马上呼啸着向先前那四人逃跑的方向快速飘过去。
萧遥无事，便又回去睡觉。
她躺下来没多久，正要睡着之际，忽然发现体内又多了两个大圆球！
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一下子翻身坐起来，一边内视体内的四个圆球，一边琢磨有可能发生的事。
刚才，她帮了两个鬼，然后，体内多了两个圆球。
也许，她帮有冤屈深仇的厉鬼复仇，所以才能得到圆球？
可是，圆球能抵挡一切对鬼魂有伤害的东西，怎么可能出自两个厉鬼身上呢？
正当萧遥琢磨不透时，两个厉鬼快速飘了回来，齐齐作揖：“今日大仇得报，多谢恩公！”
萧遥抬头看向两个厉鬼，忽然发现，他们体内那团属于厉鬼的煞气以及死后因不甘而不肯消散的生气，已经消失了。
难不成，圆球是由他们体内的生气生成的？
煞气是不可能的，煞气消散，让厉鬼成为普通鬼魂产生的功德倒有可能。
不过，这些以后可以慢慢验证。
想到这里，萧遥对两人道：“不必道谢，世界上还是好人居多的，希望你们不要因为遇见过坏人而认为世界上都是坏人，自己也就想做坏人和恶人。”
两个鬼魂脸上露出惭愧之色，低下头说道：“是我们不对。”
男鬼又解释：“当初实在太失望了，我们为国家办事，发现了有人偷盗鹿茸和貂皮便举报给张全知道，结果张全不仅不管，还勾结那四人杀了我们。我们也是心灰意冷之下，才误入歧途的。幸好恩公救了我们。”
萧遥听了，知道他们必定要回去找张全的，当下便道：“你们可以去找张全报仇，但是不能伤及无辜，更不能吓着普通老百姓。”
两个厉鬼连连点头答应，又等一阵，见萧遥无话，似乎要睡觉，男鬼便道：“恩公，那四个大蛇皮袋装的全是鹿茸和貂皮，放在这里可惜了，不如您带回去自用？”
萧遥摇摇头：“算了，四个大蛇皮袋，我也拿不动。”
“那都是好东西呢，即使你没法全部带走，可以挑一些出来啊。天气越发冷了，你在这旮旯，总得穿貂皮御寒吧？”女鬼看了一眼萧遥挂在树上的身体，如是说道。
萧遥觉得有理，她是鬼魂不怕冷，可是用人类的身体活动，若还穿得单薄，太引人注意了，她可没忘了，白骨的前夫可是个寿命极长的道士，要知道她这怪异事，指不定来收了她，当下去挑了挑，挑了白色、紫色各一张，随后又挑了一些鹿茸便作罢。
两个厉鬼见萧遥挑得少，忙又怂恿萧遥多拿一些：“你不拿，这些走私品也是便宜了那起子贪官的，还不如你拿了去，回头分给亲戚朋友呢。”
萧遥还以为这些貂皮和鹿茸被拿回去会上交给国家呢，没想到会便宜了贪官，她一想到真的便宜了贪官，便恨不得将这些貂皮鹿茸全都带走。
可是，她带不走啊。
女鬼也看出萧遥的困境了，她也觉得为难，但想了想忍不住道：“恩公，我祖上说，那些道家高人都能在身体内部开辟什么储物场域，您虽是鬼魂，但有人身，说不定也可以开辟那个什么储物场域呢？”
“储物场域？”萧遥有些好奇，内视体内，先试体内的气，发现没用，于是试体内的四个圆球，发现果然能开辟储物场，因笑道，“果然可以，那我全都收起来吧，将来送给有需要的人。”
两个鬼魂脸上都露出佩服之色，再次折服道：“恩公果然了不得。”
萧遥看向两人：“你将你们家的地址和孩子名字告诉我罢，我有机会去看看他们。”
女鬼大喜，忙道：“那太谢谢恩公了。我们还有些积蓄要交给他们，烦请恩公帮我们转交给他们。”
男鬼忍不住道：“先前被我们杀了那四人身上都有财物，请恩公帮我们收了，拿去给我们的孩儿。”
萧遥自然不会拒绝，她将四个麻袋的貂皮和鹿茸收入储物场内，便跟两个鬼魂去取那四个死人身上的钱和各种票据，其他的但凡有可能认出身份来的，她都没动。
收好这些，萧遥打着哈欠随两个鬼魂去他们藏积蓄的地方，她收了积蓄，记下地址，便打算继续南下，而两个鬼魂，则决定那什么张全报仇，临分别前，女鬼对萧遥道：
“恩公，报了这仇，我们大概便要去投胎了。如果有来生，我们再报答恩公的恩情罢。”
他们也想跟萧遥回去看望几个孩子，可是两人去掉煞气，便被黑白无常感知到了，没多久就得去投胎了，根本没时间回去看望家人。
萧遥点点头，跟他们作别，便南下了。
因为知道帮冤死或者惨死的人伸冤能够得到圆球，萧遥南下时便放慢了速度，路见不平便拔刀相助——她原本见有不平事也会帮忙的，此时这么做，倒也不算功利。
中途，她绕道去了一趟两个鬼魂的家里，特地改变了面容，将鬼魂让带的钱和票据还有一封信交给鬼魂的三个孩子，这才继续南下。
一天三百公里，加上中途去了一趟伊春，萧遥花了足足四日时间，才抵达了长白山脚下。
除了第一天夜里收到两个圆球，之后三天加起来，萧遥又多了两个圆球。
这绝对是大收获，因此萧遥抵达长白山后，心情相当的好。
长白山很大，此时已经冬天，天空中飘起了纷纷扬扬的雪花，雪花给连绵的山峦画上了白色的妆容，到处一片银装素裹。
这个天时，不适合挖参。
萧遥见不能挖参也不急，对她而言，现阶段获得圆球和修炼比什么都重要。
她略想了想，便决定到山脚下盘桓。
如果有许多挖参人上山挖参，那么肯定有起争执的，杀人越货绝非常事，她找一找，说不定能找到新客户呢。
之后整整十日，萧遥一直在长白山下打转，这十日她又帮了四个鬼魂讨回公道，让他们得以放下旧事去投胎，因此又多了四个圆球。
有了这些圆球，萧遥在烈日下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
此时萧遥一共有十个圆球了，十个圆球融合，结成了一颗细而凝练的珠子，悬在她的丹田处。
看着丹田处珠子的位置，萧遥发现，还差八个珠子，才算满。
也就是说，她还得凑齐八十个圆球才行。
想着出来的时间很长了，萧遥决定先回漠河，省得漠河那边当她跑了，将之记录在案。
她以后还要以这个身份生活的，不能有这方面的污点。
即将回去时，萧遥决定绕上长白山看看，当时熟悉熟悉环境，顺便再看看凭借自己如今的修行，能不能在大冬天挖到野山参。
上山前，萧遥悄悄去当地一个据说有野山参的供销社感受了一下野山参的气息，这才出发。
到了山上，萧遥一边行走，一般探出修炼出来的气，感知野山参的存在。
她本来不抱期待的，不想绕到一个山麓，竟感受到了野山参的气息！
一个小时后，萧遥挖出了一株人形的野山参。
此举鼓舞了萧遥，她继续在山上游荡。
游荡了三日，挖了足足十株人形的野山参——这还是她看不上未曾成人形的野山参才只有这么点。
挖到了十株野山参，萧遥心满意足地下山，一路往北快速飘回去。
或许是体内多了一颗珠子，萧遥回去的速度又快了许多，不足三天便回到江边的小木屋里。
她刚回到屋里，门外便响起砰砰的敲门声：“萧遥，萧遥——”
听声音，来的是觊觎她的小干部靳海洋。
萧遥去开门，问道：“什么事？”
靳海洋见萧遥开门，脸上露出惊愕的神色：“你居然没有逃跑？这些天都没见你，我以为你跑了呢。”
萧遥道：“我到山里砍柴，迷路了。”又问他，“什么事？”
靳海洋收起脸上的吃惊，说道：“我不管你是不是迷路了，交给你的任务你没完成，我是要往上报的，到时，你说不得就要去和劳改犯一起在伐木场伐木了。当然，这事也不是不能通融的。”
萧遥厌恶地看了他一眼：“用不着你通融，我明天保准能交齐。”
“你交齐，你怎么交齐？”靳海洋看了一眼放木柴的地方，“一天功夫，你怎么交两个星期的量？”
萧遥皱起眉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总之我能交出来就行了。”说完就要关门回去。
靳海洋忙拉住门，咬着牙说道：
“萧遥，我可告诉你，你如果交不出，我就将你调到伐木场去的，你别以为我只是说说。还有，伐木场的管事可没有我好相与，你怕是不知道，昨晚姚春江发作了一个偷盗木柴的小子，才一晚上，那小子就快不行了。你这性格脾气到了伐木场，你想想姚春江会怎么对付你？”
萧遥听得眉头皱了起来，但也不想跟靳海洋多废话，因此砰的一下将门关上。
靳海洋见威胁不成，有些羞恼成怒，忙用力拍门。
萧遥打开了门，看向靳海洋：“你，现在去山上给我砍一担柴回来。记住，不能让任何人看见。”等她查清楚，靳海洋作奸犯科，手上有人命，可就不是砍柴这么简单的了。
靳海洋看着萧遥的眼睛，迷迷糊糊的，就点了点头：“好。”说完转身就走了。
萧遥在靳海洋走后，也起身出门，往伐木场摸去。
姚春江用盗窃罪名打得一个伐木工重伤，不知道是不是发现木柴少了才借机发作的，若真是如此，那伐木工算是受了她的连累，她得去看看。
当然，也要教训一下姚春江。
萧遥走近伐木场，见姚春江正挥舞着鞭子，厉声呵斥。
许多伐木工埋头苦干，满身都是汗水，他们眼睛里有愤怒有怨气，但因为脚上戴着镣铐，都没敢反抗。
萧遥看了一阵，见好些伐木工一边砍伐一边看向江边。
她环顾四周，没看到受伤的人，于是决定到江边去看看。
此时江面已经冻上了，只是还不足以走人。
萧遥走近江边，便看到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躺在江边，正被冰块和冷水泡着，打眼看去，不知是生是死。
萧遥却是知道此人未死，但是也差不多了。
她上前，将人拽起，用上体内的气，将人带回了自己的木屋，先切了一块参片放他嘴里含着，随后点燃炉子给他烘烤，接着在炉子上熬参汤。
她挖参挺容易，此时又是救人，因此用参并不吝啬。
何晏以为自己死了，被打得那样厉害，又被扔到结了冰的江边，还怎么可能活下去？
他此时仍然记得，失血过多的身体被冰冷的江水浸泡着有多难受，又有多绝望。
睁开双眼，看到一个身穿布衣却美得惊人的少女，他以为是山精，还好奇自己怎么不下地狱，而是遇见了山精。
过了好一会儿，何晏彻底清醒，也打量清楚这四周了，知道自己身处木屋，便看向低头看书的少女：“谢谢你救了我。”
萧遥正在研读修炼的书，闻言抬起头，看向何晏：“你醒了啊。不用谢。”或许，因为她，他才有此横祸的。
想到这里，萧遥去端来早就熬好的小粥：“来，吃些粥吧。”她在粥里加了鱼肉，闻起来相当的香甜。
何晏饿得肚子咕咕叫，又竭力想活下去，因此道谢过后，认真吃粥，吃了足足三碗，这才停下。
吃完粥，他问萧遥：“你救我，又收留我，不怕被找麻烦吗？”他刚才一边吃粥一边打量四周，已经认出，这是江边那个小木屋。
萧遥摇摇头，又端来一碗参汤让他喝，嘴上道：“我没让人知道，所以不会有麻烦。”顿了顿又问，“你做了什么坏事才被发配到这里来劳改的？”
何晏祖上也曾阔过，故知道人参，此时见递到自己跟前的参汤，大吃一惊：“你怎么会有人参的？”
萧遥说道：“带来的。”一边示意他赶紧喝，一边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何晏神色有些复杂，说道：“抱歉。”说到这里目光闪了闪，露出刻骨的仇恨，“我拿刀捅了一个害死我父母的阴险小人，就被发配到这里来了。”
萧遥叹息一声：“抱歉问起你的伤心事。不过，这世道着实有些乱。许多小人打着正义的旗号到处害人，着实可恨。”她说完，见何晏神色沉重，便道，“幸好你不是坏人，不然我可就救错人了。”
何晏收起心中的悲伤、愤恨和不以为然，看向眼前弱质芊芊的美丽少女：“你一个单身小姑娘，的确不该胡乱救人的。不过，我很感谢你救了我。”
萧遥摆摆手：“不必客气。”顿了顿决定说明原委，“你这次遭遇，说不定是因为我。我懒得伐木砍柴，因此去姚春江那里搬了些回来交差。听说姚春江是以你偷盗木柴为由打你的，想必是我之故。”
何晏愕然，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他以为眼前这少女是个循规蹈矩的小姑娘，却没想到，她居然会去偷盗姚春江的木柴，而且混不在乎，洒脱而不羁。
萧遥见他不说话，便道：“因我之故累你受这样的苦楚，你若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帮你的，你只管说就是。”
何晏回神，心知若自己不说明，这姑娘根本不会知道，她又有人参，说不定有些门道，自己依靠她，或许能逃离这里，这正是天赐的好时机。
可是，他到底没有利用这好时机，说道：“其实和你无关。我杀那家人写信托关系要姚春江整死我的，不是偷盗木柴的借口，也会是其他借口，他们总有办法弄死我的。”
萧遥听了，松了口气，说道：“还好，不是我害你如此的。”
何晏见她松了一口气的表情，不知怎么想笑，忍不住逗她：“那你知道和你无关，是不是后悔救我了？”
萧遥摆摆手：“我倒没有这么小气。你就在我木屋里养伤吧，不会有人来的。你不要出去，就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等你养好伤，我帮你想个法子，让你离开这里。”
何晏听到萧遥的话，目露异彩，久久没有说话。
自从经历过父母被害死，自己杀仇人被送去劳改，又被找理由陷害几乎打死，他便认定，这世上是财狼当道，自己须做个恶人方能立足这天地，可是此刻，眼前笑语盈盈的姑娘告诉他，并非如此。
这天起，何晏便在萧遥的木屋住下了，他睡床，萧遥睡在用木板拼成的小床，虽然有些挤，但也不算什么。
天气越发冷了，外头是零下三十多度的严寒，有时木屋的门都会被大雪顶住开不了。
萧遥这些日子也没闲着，在江边找到一些不肯散去的冤魂，让他们回去找姚春江报仇，又得了三个圆球。
因为天气寒冷，她跟何晏一起生活，不好总穿着单薄的衣服，因此也会借故出门，先拿回普通布匹和棉布缝制两人穿的衣服，等天越发冷下来时，就拿回貂皮，然后在木屋里缝制貂皮大衣。
她自己做了貂皮大衣，也不好不管何晏，因此决定也给何晏缝制一件貂皮大衣。
何晏见萧遥居然能带回貂皮大衣，很是吃惊，但是他知道，萧遥不说，他就不该问，因此假装没看到。
等发现萧遥按他的尺寸缝制另一件貂皮大衣，他心中的震惊到了震撼的程度。
收到萧遥送的貂皮大衣时，他握住又厚又暖的貂皮大衣，觉得这温度甚至有些烫手，烫到他心里去了，他声音沙哑地问萧遥：“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不仅用人参救他，还给他亲手缝制貂皮大衣！
这样的情意，这样的情谊，让他再一次相信，这个世界还是美好的，还是有好人的。
萧遥有些不解地看向他：“这需要理由吗？我救了你，又让你住下来，总不能我能穿貂皮大衣，却由着你穿普通棉衣被冻死吧？快穿上，我带你出去转转，今天外面没人。”
何晏穿上温暖的貂皮大衣，跟着萧遥走出木屋，看着银白一片的世界，觉得比春花烂漫秋实累累还要美好。
阳光洒下来，带来了淡淡的金光，何晏觉得有些刺眼，他伸出手，捂住了眼睛。

第1281章
东北的冬天格外寒冷,大雪封山的情况下，几乎所有人都在家猫冬。
故萧遥也不怕遇到人，她带何晏在外头走了几圈,便去江上凿冰捉鱼,弄了一小桶才一起回去。
不过,虽然没什么人外出，萧遥外出碰到冤魂报仇的几率也不高,但一直待在小木屋和何晏互相学习也有些无聊，她便会找理由外出，若打算走远,便会告诉何晏：“我可能要出去十天半个月的，你躲在木屋里小心些,一般不会有人来的。”
事实和萧遥预料的一样，整个冬天她出去多次,可一共只多收了两个圆球。
不过这样出去也不是全无收获，她用靳海洋写的介绍信，将一些鱼干狍子肉干邮寄回去给萧家。
萧遥生得好,在江边一带走动得多了，不免引了一些人的注意，时不时便有人摸过来。
虽然都被萧遥吓跑了，但何晏还是担心萧遥窝藏自己被发现,因此便提出辞行。
萧遥摇摇头道：“不必急着走,他们不敢真进来的。”见何晏坚持，便又道,“你若真要走，起码也要等身体好些，严冬过去,开春了再走。”
经过这么些时间门的相处，她把何晏当成朋友了，所以会担心他的安危。
何晏见萧遥坚决挽留自己，沉默许久，问道：“你不怕危险吗？”他名面上是死人，又被姚春江扣上“反动”的罪名，一旦被发现萧遥不仅救了他还窝藏他，只怕也要被送去劳改甚至吃子弹。
他不想连累她。
萧遥笑道：“不会有危险的。”因不能说出自己是白骨精，因此没多解释，只强调道，“你相信我就是，不会有危险的。”
何晏没有再问，心里的暖意却堵得喉咙发酸，眼睛也有些模糊，他连忙低下头。
将将开春时，天气仍然严寒，何晏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再一次向萧遥提出辞行，并且态度无比坚决。
萧遥见他始终坚持，怕自己不答应他悄悄地走，再思及他有貂皮大衣，最起码不会冻死，当下点头：“那后天出发吧，这两天我帮你准备些吃的用的。”
何晏知道，只能这样了，便道：“不必准备什么东西，有几个饼就可以了。”
萧遥一挥手道：“这是我的事，你不要管那么多。”出门去换了些钱，买了些棉布以及常用药，又买了几双添加了乌拉草的鞋子，又翻出鱼干以及狍子肉干，放在一起准备着。
又将提前用棉布做好的衣服拿出来，将何晏穿的貂皮缝在里头。
何晏看到萧遥准备的东西，马上皱起眉头：“太多了，我不能要。”这么些东西，在这个时代算十分丰盛了，他如何能要？
萧遥摆摆手：“你带走就是，我这还有挺多的呢。”见何晏坚决不肯收，想了想便道，“你若不好意思，将来发达了，回来报答我好了。”
何晏郑重地说道：“你救过我的命，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萧遥皱眉：“你怎么这么啰嗦啊，让你带走你就带走。我跟你说，若你不是我朋友，我还不给你呢。”她根本不缺吃喝，根本就没必要留下吃喝给不需要的她，而让何晏挨饿。
何晏见萧遥当真不悦起来，只得收下，和萧遥一起出发。
走在路上了，萧遥才问起：“你打算去哪里？”
何晏是要去香江的，打算一路上遇上什么车便扒什么车，但怕萧遥担心，便道：“我打算先南下。你送我到县里就行。”
萧遥没说话，她打算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挣些圆球，顺便送何晏一段。
可是到了县里，她远远就看见两个道士打扮的人在吃饭。
这么冷的天，有下着雪，怎么会有道士出现在这旮旯？
萧遥看到的是道士，何晏看到的是和道士吃饭的两个小领导，他低声对萧遥道：“我们不用吃饭，走吧。”带萧遥走到街角无人处，低声道，“天气冷，你回去吧，我继续南下。”
萧遥一则怕两个道士发现自己连累了何晏，二则要搞清楚那两个道士是做什么的，因此点点头：“那你小心点。”说完冲何晏挥挥手，“你走吧。”
何晏却没动，定定地看着萧遥：“你先回去，我看着你回去。”
此时正下着大雪，雪花纷纷扬扬往下掉，萧遥也不想多做停留，因此点点头，挥挥手转身便走。
何晏看着萧遥走进大雪中，随后转过街角，消失在自己面前，不由得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轻声说道：“我一定会回来的。”
萧遥等两个道士走远，这才进入店中要了两个豆包，坐下一边吃一边假装无意一般问道：“哎，先前那俩道士，是哪里来的啊？不是说不能搞封建迷信吗？”
此时已经没有其他客人了，店主在萧遥身旁坐了下来，见了萧遥的脸，心中惊叹她生得好，加上原就想八卦，当下更是知无不言：
“你可得小声点，那是领导请来的。年前咱附近几个县不是有几许被厉鬼索命的案子么？那两个道人，便是特地请来的。不过那俩小年轻瞧着没什么大用，领导不是很信他们呢。两个小年轻便说，他的师长还在闭关，等出关了便会过来。”
萧遥好奇地问：“他们的师长厉害么？”
“肯定很厉害啊。能闭关的，能不厉害么？怕是几个朝代前的大师。”店主说到这里，双目放光，“如果是林炎和芊芊大师，那只怕用手轻轻一点，索命的厉鬼便被打个灰飞烟灭！”
林炎和柳芊芊？
那不是原主那个入赘又改姓的白眼狼丈夫以及他的第二任妻子么？
要真是他们，她目前可没有任何胜算。
店主见萧遥不说话，便低声问：“你也拜他们吧？哎，林炎大师和柳芊芊大师从古到今一直为国为民，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师啊，他们的旷世绝恋，更是感动了不知多少人。可惜啊，如今这世道，提起他们来，都得这般小心翼翼的。”
说到这里，看向外面的风雪，目中露出充满期盼的光芒，“不过这次上面都请道长了，想必很快也会重新尊敬起林炎大师和柳芊芊大师的吧，希望那一天不要太遥远。”
萧遥回神，问店主：“他们当真像传说中那么厉害么？”她只知道林炎修道时间门长，应该很厉害，具体多厉害，有什么事迹，却是不大清楚的，所以此时问起来，便有些含糊。
店主点头如捣蒜：“比传说中还厉害！你可千万别不信。”随后一件一件，将林炎和柳芊芊的事迹说出来，间门或加上许多赞誉之语，将林炎和柳芊芊赞得好比天人一般。
说得口干舌燥，店主喝了杯水，道，“他们的事迹多得说不清，我就不再说了。只说他们的几个孩子，就是道门一等一的高手。他们的儿子已经这么利害，更何况他们？”
萧遥听了又问：“他们当真会管咱这旮旯的事儿吗？”
“那可不？”店主道，“林炎大师和柳芊芊大师心怀天下百姓，即使偏远之地，若有冤要请他们，他们也是必到的。咱这里出了那么个厉鬼，害了那么多人，他们怎么会不来？”
萧遥听完，有些为难起来。
那厉鬼便是她，若林炎当真要来，她只能受死，该怎么办呢？
换个地方生活？
还是换一个死人附身？
略一思忖，萧遥打消了这两个念头。
她用现在的身体，好不容易修得一颗珠子，再换，又得花很多时间门和心机，如何能换？
身体不换的话，自然也就不能当逃兵了，除非她要离开大陆。
仍然留在这里生活，但是小心一些吧。
又或者，在林炎和柳芊芊赶到之前，多修炼出一些珠子，叫他们看不出她是白骨精。
想到这里，萧遥也不回小木屋了，干脆四处游荡。
游荡至第一次收获鹿茸和貂皮的地方，萧遥运气不错，竟又收获了两大蛇皮袋貂皮和鹿茸，但因不确定那两个走私的手上是否有人命案，她没杀人，只是悄悄收了鹿茸和貂皮便离开。
收了人参和貂皮，萧遥不免想起王姓夫妻的儿女，也不知他们失去父母的庇佑如今如何了，又想到自己需要去人烟多的地方收圆球，于是便决定再次去伊春。
到了伊春，萧遥正好瞧见王家姐弟被赶出家门。
一个妇人在屋内抹眼泪：“没爹娘教养的，日日说我欺负他们，我哪里欺负过他们了？我好心收留他们，他们不仅污蔑我，还在家里偷偷摸摸的。”
驱赶王家几姐弟出来的男子听了，厉声呵斥王家几个孩子：“你们还不给我闭嘴？要气死你婶婶吗？滚，都给我滚远点，以后别再回来了！”
王家姐弟大喊：“我们没有偷东西，是你拿了我们的钱！那些钱是我们爸妈托人带回来给我们的，是他们的遗产，你们用拿我家的遗产，不得好死。”
“这是我们的家，我们也有份儿，你没资格赶我们走。”
萧遥正要出去，便见几个领导模样的人赶过来了。
随后，是王家姐弟和他们叔叔婶婶之间门的掰扯，关于王家姐弟道歉和他们叔婶挪用他们的钱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生产队长判断不出来，便不管这事，只帮忙分两家住的老屋。
王家叔婶还想多占，可是邻居们都看不过眼了，纷纷出来说话，又有大队长主持公道，最终一间门大屋一分为二，中间门用木头和乌拉草制作的席子隔开，从此两家各不许越界。
生产队长生怕王家叔婶欺负小孩子，便对王家叔婶道：“这次分好了，你们谁敢越界，就给我去漠河那旮旯做伐木工。别以为我是开玩笑的，你们闹出这事儿来，上头觉得影响不好，吃子弹都是有的。”
王家叔婶心里暗恨，却也怕当真被送去劳改，因此连说不敢。
生产队长略一想，对围观的乡亲们说道：“王家几姐弟年纪还小，要修这院墙还不知道得什么时候呢，大家都是邻里，一块儿动手，帮帮他们吧。就扎乌拉草，再搬些木头而已。”
此时大家都在猫冬，的确也没什么事做，多数是坐一块唠嗑，帮忙扎乌拉草席，再加木头弄个简单的围墙，倒也不难，还可以一边干活一边说话，因此大家都点头同意，当即就忙起来。
萧遥见人多，便暂时离开了。
傍晚时分，等村子安静下去了，萧遥这才悄悄来敲王家姐弟家的窗。
王家姐姐将窗封得密密的，好不容易扯开条缝去看，见是萧遥，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悲。
等她给萧遥开门时，眼睛红红的，带着泪珠。
萧遥将手上的馒头递给她，自己则提着几条鱼以及一些袍子肉干跟着进去。
进了屋，王家姐姐目光泛红地看向萧遥：“姐姐，我爹娘他们——”
萧遥叹息一声：“我后来也知道了。我没想到，他们运气会这样不好。”感慨几句，见王家最小的两个看着馒头不住地咽口水，便将鱼和狍子肉递给王家姐姐，“你先去弄些吃的。”
王家姐弟几个饿了一天，当晚吃的是分到的一些红薯，此时仍饿着，见了这些吃食，虽然知道不能白拿，但王家姐姐也怕饿着弟妹几个，因此深深地对萧遥鞠了个躬，道：“谢谢姐姐。”
萧遥摆摆手道：“不用客气。馒头烤热就能吃了，倒是狍子肉得重新做，你看着办吧。”
才说完，忽然感觉到左侧传来一股灼烧感，忙看过去。
这一看，她差点跳起来。
原来，王家二妹，此时正在翻□□术，一边翻一边念念有词，而让她觉得难受的，正是王家二妹念念有词时产生的阵阵道韵。
萧遥借故去炉子前烤火，起身坐了过去，问王二妹：“你在看些什么啊？”
王二妹性子羞涩，心里感激萧遥，却又不敢跟萧遥说话，此时听到萧遥主动问，便小声道：“是道术的书，我想变成厉害的大师，赚很多很多的钱保护我家里人。”
萧遥竖起大拇指赞她：“真棒。”想到那道韵，忍不住又问，“你是看着书自己学的？有没有人教你？”
王二妹摇摇头：“没有人教我。如今不许封建迷信，没有人敢说这个了。”
无人教，竟自学学出道韵？
萧遥心中诧异，于是运转圆球，起身去看那本道术相关的书籍。
只略翻了翻，萧遥便放下这本书了，因为这本书太浅显，甚至算不上能修炼的道家典籍，只是记载了一些道家相关，她方才翻阅时，脑海里闪过的道术，可比这些深奥多了。
只可惜，那些道术只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她便难受得不行。
若非有圆球和珠子护体，她怕是已经显出原形了。
王二妹见萧遥放下书，不由得问道：“姐姐，这书好不好？”
萧遥重新坐在火炉旁，笑道：“比较普通。”
王二妹听了，有些失望：“普通啊，我还以为很厉害呢。我学到了一个降妖术和一个护身法术。”一边说一边比划出来。
萧遥见她竟然能学到两个道术，诧异得瞪大双眼：“书虽然普通，可是你不普通啊。”
王二妹顿时兴奋起来：“真的吗？”
萧遥含笑点头：“是真的，你的天赋很好。如果有好的师父教导，你一定会如愿成为一代大师的。”
王二妹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姐姐，你懂这么多，一定是个大师吧？你能教教我吗？”
萧遥摆摆手：“我不懂——”说了三个字便停顿了下来。
或许，她可以教？
她脑海里有许多厉害的道术，若能教出王二妹，将来能让她制作些符箓为她掩护身份，甚至对抗林炎和柳芊芊。
可是这个念头刚起来，萧遥便打消了。
她收王二妹为徒，便等于将她拉到道家对面，未免自私了些。
王二妹见萧遥说了几个字便不说，以为她是不愿意，便走到萧遥身边：“姐姐，你教教我好不好？”
萧遥回神，摇摇头，道：“我不是学道术的，不懂道术。”
王二妹有些失望，便坐在一旁，用大眼睛使劲瞅萧遥。
萧遥被她看得心软，但想到她父母已经不在了，命运如此坎坷，正该过安稳的日子，她不能将她拉进自己的事情之中，因此硬着心肠没理会。
王二妹见萧遥不理会自己，便坐回去，低头摆弄那本书。
过没多久，狍子肉干和鱼干开始出味道了，萧遥不欲惹麻烦，便用了点手段，不让肉香泄露出去。
王二妹看得双目亮晶晶的，对她道：“姐姐，你明明就会道术。”
萧遥摆摆手：“我这是旁门左道，不是什么道术。”
须臾，大家一起吃饭。
王家几姐弟接连饿了几日，如今有肉有馒头，吃得十分满足，只是吃着吃着，想起他们父母在世时的景象，又都忍不住垂泪。
萧遥等他们悲伤劲儿过了之后，翻了翻背包，又拿出几个馒头和一些鱼干狍子肉干给王家姐姐，接着又翻出一些票和钱递给她：“我与你们父母也算相识一场，这些你拿着吧。不过，财不可露白。”
她细细地教王家姐弟怎么藏钱，怎么每次拿一点儿出来买吃的，用什么借口换到吃的，细细的都说了，末了道，“记住，千万不要把你们家里有什么说出去，也不要对外提起我。”
王家姐姐欲不要这些财物，但又怕弟妹饿着，因此抹着眼泪给萧遥道谢：“姐姐，谢谢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我想记着，将来有出息了报答你。”
萧遥摆了摆手：“不用报答。我惹了麻烦，你们不知道我的名字比较好。”又说了许多，见天色晚了，便起身告辞。
王家姐姐见挽留不住，只得送萧遥出门去。
此时雪停了，但是积雪足有膝盖深，萧遥踩在雪地里，一步一步走得相当艰难。
她不耐烦这样慢走，打算走到无人处便飘走。
然而她刚走到村口，便见雪地里，一个瘦瘦的小姑娘正俏生生地看着自己。
萧遥吃了一惊：“王二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王二妹上前，对着萧遥跪下：“师父，你就收下我吧。”
萧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懂道术。”
“我不信。”王二妹昂着头看向萧遥，“你如果不懂道术，怎么能看懂我那本书呢？你如果不懂道术，怎么能让肉香味不蔓延出去呢？师父，你收下我吧。”
萧遥还是摇头：“之前我跟你姐姐说过的话是真的，我惹了不少麻烦，你跟着我，会有麻烦的。”
王二妹握住萧遥的手，看着萧遥：“我不怕！师父，我以后一定会变得厉害一些，帮你解决你的麻烦。”
萧遥心中一暖，摇了摇头：“那些麻烦不好解决。走，我送你回去。”
王二妹也摇了摇头：“我不走。”她跪在雪地上，挪向萧遥，抬头看着萧遥道，
“师父，在你今晚来之前，我和姐姐已经在想我们几姐弟会饿死的事了。叔叔不肯给我们分粮食，分的一点碎米还夹着沙子石子，是喂鸡用的。就是这个，我们也没多少，肚子饿得咕咕叫，我和姐姐准备啃些乌拉草。结果你来了，你不知道，我那时有多感激你。所以，师父，我不怕麻烦，你收下我吧！”
萧遥仍然在犹豫，因为如果林炎和柳芊芊在王二妹强大之前找到她，王二妹便要受她的牵连了。
王二妹看出萧遥的迟疑，便道：“师父，我是不会回去的。你若不肯收我，我便一直跟着你。若跟不上，我便四处流浪去找你。师父，我是说真的。”
萧遥听出她语气里的坚决，低头看她的目光，见也是满眼坚定，只得叹息一声：“你起来吧，我们今晚要找地方投宿。”
王二妹大喜，忙磕了几个头才起来，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上萧遥。
因为带了王二妹，萧遥回去的速度很慢。
她想着，将时间门浪费在漫漫雪天中太可惜了，因此一边走，一边教王二妹道术。
只是因为她是白骨精，每次回忆道术时都浑身疼痛，苦不堪言，必须得动用圆球里的力量，而且使用得还不少，这才堪堪扛住痛楚。
感受着体内圆球逐渐变稀薄以及身体到灵魂的痛楚，萧遥觉得王二妹将来帮她对付林炎也算吃亏。
王二妹在学道术方面，完全是天才人物。
萧遥教给她多少，她便学会多少，还能举一反三。
面对学习如此神速的徒弟，萧遥痛并快乐着——教聪明的徒弟太有成就感了，可是，教了这么一段时间门，她体内的圆球便消失了两个！
她体内的圆球本来就不多，这样一下子少了两个，可以算是损失惨重了。
但是，萧遥既然收王二妹为徒弟，自然就会尽心尽力倾囊相授。
路过一个学堂，听着里头书声阵阵，王二妹摇了摇萧遥的手：“师父，你给我起个名字好不好？二妹是小名，不像大名。”
萧遥听了，认真琢磨片刻，道：“我也不甚会起名字，不如单名一个‘初’字吧？王初，不过听着像王储，唔……中间门加个‘予’字吧，王予初，你看怎么样？”
王二妹高兴地点点头：“好，我就叫王予初。”
因为圆球消耗量十分大，因此萧遥一路上都在留意有无冤魂伸冤，可惜回到漠河县了，也只发现一个冤鬼，只得了一个圆球。
回到漠河县，萧遥进入县中找吃的，仍旧选了当日跟她谈道士和林炎的那家店。
哪知才坐下，就听到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喘着粗气道：“老人家，我、我的行李落下了，我这就带走啊……”
店主忙过来认人，见人是先前的客人，便点头：“是你的行李没错，你检查一下，没问题就带走吧。”
萧遥想着这声音熟悉，便扭头去看，这一看，正好和那客人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迟香君又惊又喜：“萧遥，是你！”

第1282章
萧遥也有些吃惊,她问道：“你怎么来了这里？难不成出了什么事？”
迟香君摇头：“没事，是工作需要。”剩下的就不说了。
萧遥见她神色中没有半点难过或低落，不像是被贬的,应该是有别的不为人知的原因，便识趣地没有再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
“要待几年呢,就在这县里的政府机关工作。你以后来,记得来找我啊。”迟香君说完，看了看外头的风雪,对萧遥道,“这天时不好,你快点回去吧。”
萧遥点头,跟迟香君道别,和王予初就着暖汤吃了两个大包子，这才往漠河村走。
回到漠河村后,萧遥继续教王予初修炼道术，因没找着更多冤魂收集圆球,她体内的圆球只有出没有进，消耗得便特别快,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萧遥只能平常心对待,有空了便出门四处逛,希望能挣个圆球。
王予初不愧是道门中的天才,所学时日虽然尚短，但进步飞快，让萧遥又是高兴又是烦恼。
这天，萧遥收集到一个圆球,心情愉快地回家。
王予初见了，放下馒头在炉子上烤，自己跑去拿了两封信过来：“师父，你有两封信。”
萧遥接过信拆开，低头看起来。
她看的第一封信是萧长生写来的，信中说了一个噩耗——原主父母去原主外祖家走亲戚，不幸摔下山崖，双双去了，只剩下萧长生孤苦伶仃的一个，问她能不能回来，如果不能，他能不能去找原主。
看到这封信，萧遥心情沉重，过了许久，才打开第二封信。
第二封信是周青青写来的，说的也是原主父母的事，文字里充满了愧疚，觉得是顾凛才导致原主没能和她父母见上最后一面，让她原谅，并说已经拜托过顾凛跟上头打招呼了，她应该很快能回去和萧长生生活。
王予初端着烤好的馒头过来，见萧遥神色不对，便担心地问：“师父，你没事吧？”
萧遥摇了摇头。
她有些伤心难过，但也不至于到十分的程度，因为她和原主父母相处的时间不长，感情不算深，不过两个还算壮年的人去世，加上他们对她还算好，她还是受到了影响。
当晚吃烤馒头，萧遥吃了两遍便吃不下了，让王予初自己练习，自己则闭着双眼躺在床上。
躺了一阵，萧遥对王予初道：“我们迟些可能会离开这里，你提前做准备吧。”
王予初看得出萧遥心情不好，因此只乖巧地点头，并没有多问什么。
原主的故乡相当贫瘠，没什么好东西，萧遥想着起码得多带一些肉回去，因此便常出去找狍子和到江上捉鱼。
萧遥能在短时间内进山逛一圈，因此很快拖回了一只狍子，让王予初将一部分风干一部分熏好。
随后她又到江上凿冰捉鱼，冰一凿开，底下的鱼便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呼吸，很好抓。
萧遥捉了两桶回去，这才罢休，还是一部分加盐风干，一部分加盐熏干。
在等上面通知时，萧遥除了教王予初道术，也不时到外面去。
等啊等，靳海洋终于来了，带着几份文件和介绍信，一脸的客气：“您家在人脉关系很铁啊，这会子可以回家了。过去多有得罪，请你不要见怪。”说完递上一袋盐作为赔罪。
萧遥正缺盐，但也不想收受贿赂，因此拿钱将盐买回来，便打发靳海洋走了。
王予初有些激动地看向萧遥：“师父，我们是要去你的故乡吗？”
“没错。”萧遥点点头：“你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我再去抓些鱼回来。咱们明天出发。”一路南下，整个东三省都是严寒天气，她带上冻鱼，等于能一路吃新鲜的，比吃鱼干和狍子肉干方便和好吃。
刚走到江面上，就着冬日淡淡的日光，萧遥远远瞧见靠近对岸的地方似乎伏着个人，不由得好奇，便放下手中的桶，走了过去。
靠近苏联的江面上，的确趴着一个人，那人似乎还没有失去意识，听到脚步声，便努力地抬起头来。
萧遥走近，低头去看，见趴着的人身下一片血，有的被冻住了有的还在流动，这时那人努力抬头看自己，露出一张有些熟悉的俊脸。
这人……萧遥略一回忆，便记起这是原主恨得牙痒痒的陆擎。
随后，她脑海里想起那两封信中提到的，原主逝去的父母，目光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
陆擎听到脚步声是从祖国方向传来的，以为有救了，结果他就着惨淡的日光，看到的是一张美丽而又熟悉的脸，但脸蛋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人看到他，目光一下子便冷了下来，如同他身体趴伏着的江面。
在东北人民都猫冬的数九寒天，他以为等来了出来遛弯的当地人便能获救，没想到，终究还是一场空。
陆擎本就受了重伤，再被这失望冲击，一下子晕了过去。
萧遥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陆擎，看了片刻，收拾好了心情，便走过去，给陆擎把脉。
她知道，原主的父母去世，不该怪陆擎，可是刚看到陆擎的那一刻，她的心情还是受了影响。
感受到手下的生命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流逝，萧遥忙拿出切成片的人参，塞进陆擎舌头下，之后打量了四周片刻，见没有人，于是使用魂力，将陆擎移到华国这边的岸边草地里。
做完这些，萧遥又探了探陆擎的脉搏，发现还是很凶险。
该怎么救他呢？
萧遥的大脑飞快地转动起来，片刻她摸出绣花针，用魂力使之更细更软之后，便往陆擎身上扎针。
这是她脑海里闪现的救命手段，她不及多想，一股脑儿全施展了。
给陆擎扎完针，萧遥擦了擦汗，目光扫过陆擎怀中时，一下子凝住了。
陆擎怀中，放着一份文件，上面写着些苏文，她脑海里闪过一些记忆，下意识翻译出这些苏文的意思“机床参数与设置”。
几乎是一瞬间，萧遥便猜到，陆擎身受重伤出现在这里，是和这份文件有关。
也是一瞬间，萧遥听到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留下还是离开？
萧遥很快做出了决定，那就是消除一切痕迹赶紧离开。
她是陆擎的救命恩人不假，可是涉及机密，国家方面肯定会仔细盘问她，甚至还会让你留下观察许久，她得回原主的故乡照顾还没成年的萧长生，可没有太多时间逗留。
再者，之前国家方面找了道士来东三省抓鬼，她若被国家带走，遇上厉害的道士，可就麻烦了。
萧遥以最快的速度消除了一切痕迹，便拿着小桶，隐匿了身形快速离开。
走出一段距离，萧遥回头看了一眼，见来的居然是迟香君，放心之余，也明白迟香君为何突然出现在漠河，还对原因含糊不清。
第二天一早，萧遥和王予初带上衣物和提前准备好的食物出发，离开漠河村。
由于肉干太多，萧遥假装自己多拿，将一些放进储物场里，剩下的面积用布和棉花填充。
萧遥不缺钱，因此买车票，和王予初一起坐车离开漠河。
之后，一路换乘南下，到了火车站，便乘坐火车南下。
在萧遥换了火车，昏迷了数日的陆擎终于醒了过来。
特地乘坐军用直升机赶来的陆太太松了口气：“你终于醒了。你这几天一直昏迷不醒，妈多怕你……”她说到这里，抽泣着，说不下去了。
陆擎意识到自己还活着，也很庆幸，他喝了些水，先问那些资料，得知已经收好，这才虚弱地安慰了陆太太几句。
陆太太不许他多说话，让他躺着，自己则问跟来的医生：“医生，陆擎醒了，能挪动么？可以搭直升机回京么？”
医生是跟陆太太一起乘坐直升机过来的，闻言摇摇头：“陆书记伤势过重，最好还是休养多几日，等身体的伤不再崩裂再回去。时间么，大概再住一个星期就差不多了。”
陆太太听了，点了点头：“那就多住一个星期吧。”沉吟片刻，又有些烦恼地道，“不过这个物资啊，可不好弄。”
这时迟香君一边进来一边笑道：“这倒不难，江里很多鱼，陆书记吃鱼还是不成问题的。”
陆太太听到迟香君的声音，马上笑起来：“香君，你来啦？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迟香君端着一碗小鱼粥过来，道：“我可休息得够多啦。这是我熬的小鱼粥，陆书记醒来喝这个正合适。鱼刺已经去了，都是鱼片，吃着不用担心。”
陆太太脸上的笑容又深了几分，笑道：“你这么来还去熬粥，太麻烦你了。”接过那碗小鱼粥，对陆擎道，“陆擎，这位是迟香君小姐，那日是她在江边发现了你并将你带回来的。”
陆擎听到这话，马上想起对自己冷眼相待见死不救的萧遥，这么一来，对迟香君的感激便深了几分，诚恳地跟迟香君道谢：“谢谢你救了我。”
迟香君摆摆手：“不必道谢，我那日也是巧，正好到江边散步。当时我可吓坏了，因为你浑身是血，出气多进气少，我还以为、还以为……”接下来的话不吉利，她便没有再说下去，转而说道，“陆书记刚醒，肯定饿坏了，先吃小鱼粥吧。”
医生看得出陆太太很喜欢迟香君，加上迟香君是陆擎的救命恩人，家里也是系统内的，两家家世差不多，心知迟香君极有可能成为陆擎的夫人，便笑着说道：“陆书记重伤，吃鱼很是滋补，这小鱼粥很合适。”
陆太太忙道：“真是太谢谢香君了。”说完坐下喂陆擎吃小鱼粥。
迟香君又端了一碗粥进来，就放在暖暖的炕上，倒也不怕冷了。
她原想帮忙喂陆擎的，但太过亲密，因此便没有提，等陆太太喂完了，这才将炕上的粥递给陆太太：“陆太太，您守了这么久也累了，也喝一碗粥吧。”
陆擎听了，看向迟香君：“小鱼粥很好吃，谢谢。”
迟香君忙摆摆手：“这是一位知青教给当地的吃法，我不过是借花千佛而已。”她从当地人描述的相貌便知道是萧遥教的，但是萧遥是被流放到这里的，她提了难免有损萧遥的声誉，因此便用知青称呼萧遥。
陆太太听了有些吃惊，道：“如此听来，这粥是很好吃的了，我也试试。”她吃了一口，目光马上亮了起来，“这小鱼粥又鲜又香，太美味了。”便是她这样出身的人家，过去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小鱼粥。
迟香君笑道：“锅里还有很多，陆太太慢慢吃。”
等陆太太吃完了，陆擎借口要跟陆太太说话，让其他人退场，在众人都离开后，他才看向陆太太：“迟香君没看过我身上的资料吧？她具体是哪里人？可不可靠？”
陆太太笑了起来：“这个你倒不用担心，我一来便问过她了。是她将你身上的几份资料收起来的，自己没看。至于她的身份，说起来可巧了，她父亲和你父亲从前是战友，只是离得远，这些年形势又严峻，便不怎么联系了。”
说到这里见陆擎仍然皱着眉头，便道，“你放心好了，她家的家教，我是信得过的。”
陆擎道：“毕竟资料重要，又是机密，还是仔细一些的好。在接下来的半年里，都别放松对她的警惕。”
为了带回来那些资料，牺牲了好几个他带去的人，就当是为了死去的战友，也马虎不得。
陆太太听了便点头：“你放心，我跟你爸商量过了的。不过既然你坚持，那我便帮你联系相关人员吧。”说完，又问陆擎感觉怎么样，见他目光中露出疲惫之色，便让他休息。
只是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事，忙又回来，坐在陆擎身旁，
“有一件事，妈没问清楚始终不放心。早些时候吧，顾凛那孩子拜托我们家帮忙将在这边的一个女孩子调回去，我问，他便说和你也有关系的。那女孩子，叫萧遥的。你认得不？你同她是什么关系？你这年纪了还没结婚，妈心里是很急，但妈只会承认好人家的女孩儿，若那女孩儿不好，妈是不愿意你同她好的。”
原先刚知道这消息时，她是相当兴奋的，因为一直不肯谈恋爱对女孩子敬而远之的儿子，终于跟女孩子有联系了，她那叫一个高兴啊。
等来到漠河，见了迟香君，知道迟香君救了陆擎，又和陆家家世相当，更是故友之女，她马上便觉得迟香君更适合了，心里开始担心顾凛当真喜欢那叫萧遥的小姑娘，所以这会儿，便迫不及待地问起来。
陆擎一听到“萧遥”这个名字，就想起她恬不知耻地爬顾凛的床以及对自己见死不救，便淡淡地道：“我可不会交那样的朋友。顾凛想是怕家里责骂，才借我的名头的。这事，帮了就帮了，以后不必再提。”
只是他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
他家帮萧遥调回故乡，萧遥却对她见死不救，太不值得了。
陆太太素来了解自己儿子，眼下儿子这么说，分明是说那个叫萧遥的女孩子在品德上没有可取之处，不值一提，便放下一颗心，笑道：“那就好。”又忍不住埋怨顾凛，“那孩子也是的，想要我们帮忙，如实说就是，难道我们还会不帮他么。”
顾凛用万年的借口讨周青青的怜惜：“当初是我家里的关系将萧遥弄去宁古塔的，这会儿你又要求我出尔反尔，我不好再让家里也跟着我出尔反尔，所以才托了陆擎家，为这，花了好大人情，你可得对我好点儿。”
周青青柔声道：“我哪里对你不好了？”说到这里叹息一声，“只是萧遥也太惨了，都没见她爹妈最后一面。说起来这事，和我们也有些关系，我心里始终过意不去。”
顾凛马上不乐意了：“什么叫和我们也有些关系？如果不是她勾引我，会发生这些事吗？我让她去宁古塔，而不是让她吃子弹，已经算是我仁慈了。你就是妇人之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周青青道：“我和她一个村的，虽然感情不多好，但她没得逞，我们应该网开一面的啊。再说，就算萧遥罪有应得，那长生呢，他还那么小。那日，我见他哭成一个泪人似的，心里可难受了。”
“萧长生是惨，但和我们又有什么关系？他的父母去世，跟我们完全没关系！和萧遥去了宁古塔也没关系！你拼命往身上揽是什么意思？”顾凛不悦地说道。
周青青忙道：“我不是说这件事和我们有关系，我只是觉得萧长生可怜。”

第1283章
顾凛心烦气躁,他觉得周青青善良得近乎圣母，同情心泛滥时近乎啰嗦，因此转身就走。
周青青有些委屈，也转身回家,只是走着走着,不免不禁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太爱自省太爱揽事,想着想着觉得自己有错，于是转过身去找顾凛了。
她走到村头,见萧长生正坐在村头的树下,望着村头的土路出身,暗暗叹息一声,挤出笑容，上前问道：“长生,你怎么跑这里了？不冷吗？”
萧长生已经知道周青青说让顾凛帮忙将萧遥调回来的了,因此回答周青青的话：“我等我姐姐。”
他终究有些怨周青青,因此说了这么一句,便没有再提了。
周青青道：“宁古塔离怎们这里远，送信都要好久,萧遥收到信启程回来，也需要很长时间,有得等呢。这里风大，你过几天再出来等吧。”又低声道，“村里好多人知道你姐给你寄了肉，都想打那些肉的主意呢，你快回去看着些。”
萧长生生怕肉当真被人悄悄偷完了，忙点点头，起身回去了。
周青青又走出不远,正好瞧见周莹莹穿着一身靛蓝的新衣从外面回来。
周莹莹见了周青青，快步迎上来，兴高采烈地道：“青青，成了！我以后可就是镇上组织委员会的成员了！那可算是干部身份呢！”
周青青吃惊：“当真成了啊？”
“没错。”周莹莹喜不自胜地点头，又满口道谢，“多亏了你们家顾凛帮我说话，我妈说了，今晚做肉，请他来吃饭。你要去找他，帮我带句话。”
“虽然少不了顾凛的帮忙，但也是因为你自己平时能说会道，加上你姑父也是干部。”周青青说完，这才想起周莹莹的父母没有跟着一块儿回来，便问：“他们这是去买肉了吗？”
周莹莹忙点头，嘴上说道：“我得回去摘菜准备起来了，回头再说。”说完哼着小调跳着回去了。
周青青笑笑，继续去找顾凛。
周莹莹这次有个干部身份，她并不嫉妒，因为她在竞争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要是争取上，她以后去上大学，毕业出来，在市里做干部都行，更不要说乡镇的干部了。
去到顾凛那屋子，周青青没好意思拉下脸说自己错了，于是先说帮周莹莹带话的事。
顾凛一听这话，火气又蹭蹭蹭地上升：“你就没发现，她请我，却没请你么？要不是你找我帮忙，我压根就不会管。结果到头来，她倒全然不记得你的功劳了。你说你这是什么堂姐？你说你平时帮这个帮哪个，讨得了什么好？”
周青青忙道：“我就开个口，真正办事的人是你，她不感激我也没什么。”
“这还叫没什么？周青青你气死我了？”顾凛火气没消，又抢白了周青青几句，见她小脸委屈，便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算了，以后我还是看着你些吧，不然你被骗了还帮人数钱。”
周莹莹年纪轻轻，居然就能做干部，这消息在短时间内，就传遍了整个生产队。
一时之间，人人都夸周莹莹很有出息，比周青青还要能干。
萧长生回到家，果然看到二堂兄腹部鼓鼓的从自己屋里出来，他忙上去，一把抓向二堂兄的腹部：“二哥，你是不是偷我家的肉了？”说话间，已经摸到肉了，忙一把扯出来。
二堂兄有些讪讪的，说道：“长生，你就给了我吧？我几天没吃肉了，馋得慌。”
萧长生摇摇头：“不行。我家没几块肉了，我给了你，自己吃什么？先前我姐寄回来，我就给了你们家不少了，你怎么还是老问我要啊。”
二堂哥听了，低垂着脑袋就想回去，这时大堂哥走了出来，指着萧长生道：“你爸妈都死了，要不是我家照顾你，你现在不知多惨呢，要你家几块肉怎么了？这块肉既然拿出来了，就是我家的了。”
说完，一把抢过萧长生手里的肉。
萧长生大怒，就要去抢回来，哪知他才扑上去，就被大堂哥萧水生一脚踢过来，倒在地上。
萧长生气得浑身发抖，一边爬起来冲向萧水生一边厉声骂：“好你个萧水生，不仅抢我家的肉还打人，你别想吃我家的肉，我就是拿去喂狗都不给你。”说完扑过去对着萧水生就是一顿撕咬。
萧水生猝不及防被咬了手臂，马上对萧长生拳打脚踢，然而萧长生似乎咬定主意了，不管他怎么打，他就是死是要这不松口。
很快，萧水生吃痛，高声哭叫起来。
萧水生爹妈听到哭喊声，马上从家里出来，见萧长生死死咬着萧水生的手，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捏住萧长生的下巴，让他张开嘴，救出萧水生的手臂。
当看到萧水生手臂上深深的血洞，萧水生他爹气极，对着萧长生就是一巴掌：“那是你堂兄，你要咬断他的手吗？有爹生没爹教的玩意儿！”
萧水生她娘第一时间是将地上那块肉捡起来揣怀里，听到丈夫的话，马上去看萧水生的手，见了也给了萧长生一巴掌，指着萧长生就骂：“你个小短命的，你敢咬我家水生，你小心过不了今晚就跟你爹妈去了！”
她骂得凶，声音尖利，各种脏话脱口就来，很快引来了村里人。
村里人来了，见萧长生被他大伯绑在树下，脸上左右脸颊都肿得高高的，眼红红的，可却倔强地睁大眼睛没哭，都看不过眼了，纷纷要求萧大伯解开萧长生。
萧大伯也怕被人指着鼻子骂苛待小侄子，因此便解开绳子，嘴上道：“这次就算了，你下次再这样，大伯再教训你。你爹妈都不在了，我得教好你，免得你去害人。”
萧长生恶狠狠地盯着萧大伯：“你才不是我大伯，你偷我家的肉，还打我！你没资格教训我！”
萧大伯气极，扬起从地上捡起的树枝，对着萧长生就抽了一记。
萧大伯母拉过萧水生被咬得血淋淋的手臂，招呼众人看：“大家看看，水生是他堂兄，被他咬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不是我们出来得早，水生的肉都被他咬下一块来。村里孩子打架，谁家有这么狠的？可怜我的水生啊，还不知道会不会留疤呢。”
萧长生怕大家都偏向大伯一家，马上叫道：“是他先打我的。他们来我家偷肉，被我发现了拿回来，就打我。”
村里人看到萧水生手臂上那块肉，都倒抽一口气，觉得有些狠了，正想说萧长生几句，见萧长生双颊肿起来，又不忍心，便说道：“长生啊，就算他来你家里拿肉，你也不能这样咬他啊。”
又有人则说萧大伯夫妇：“就算长生不懂事，咬了水生，可他到底只是小孩子，你们下这么重的手，实在太过了。这孩子父母刚走没多久，你们怎么能这样对他呢？”
大伯母马上叫道：“我们家没拿肉，就是小孩子闹着玩儿的，他就把水生咬成这样。我跟你们说，长生这孩子不老实，这些日子，谁家没被他说过偷肉来着？他仗着家里有几块肉，见天的说人家偷他家的肉。”
又跟说他们夫妇下手狠的人说道，“我们这是教长生啊，他这样爱撒谎，长大了还怎么得了？我那小叔子和弟妹从前总跟我们说，家里孩子不听话，让我们也帮忙教。现在他们去了，我们当然得教他啊。”
那些曾谋算过萧长生家的肉的人家，纷纷点头附和：“是这么个道理。”
那些可怜萧长生的，听到萧大伯夫妇说是教萧长生，口气顿时都软了下来：“教归教，可不能打孩子的脸啊。”
萧大伯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怕，我们不教，长生走了萧遥的后路啊。”
众人听了，想起萧遥，纷纷叹息，又点头：“的确该好好教。”
“可不是么。从前大家都说，萧遥生得那样好，将来一准会有出息，可是竟被送去劳改了。倒是周莹莹，说是那孩子只有一张嘴，可人家那张嘴厉害啊，都能去镇上当干部了！”
“是啊是啊，这人的运气和命运，真是奇妙。当初村里一致看好的犯事了，不看好的倒有出息了。幸亏周青青跟萧遥不一样，还是有出息，听说还要去当大学生呢。”
萧长生听见众人指鹿为马，还贬低自己的姐姐，马上大声道：“我姐姐才没有犯事，她很有出息。她能给我寄来那么多肉，全生产队都比不上她！”
马上就有偷不到肉的人家阴阳怪气起来：“你可莫说这个。一个年轻女娃娃有那么多肉，谁知道来路正不正呢？没准她在宁古塔仗着好看，勾搭上哪个领导，才有这么多肉寄回来呢。”
萧长生是村里孩子，已经听懂这些荤话了，顿时大怒，扑了过去：“你胡说——”
身体却被萧大伯给拉住，萧大伯将他的手拧在身后，骂道：“你再打人，我就吊你上树，吊足你一晚。你爹妈走得早，我必须管你！”
村里人忙打圆场：“算了算了，天黑了，天时又冷，大家还是早些回去做饭吃吧。”又纷纷招呼众人离开。
众人见村里德高望重的都开口了，便纷纷离开。
转眼间，萧长生家门口只剩下萧长生一人。
萧长生摸摸自己肿起来的脸，“嘶”了一声，却没回屋，而是低头去找萧水生抢过去的那块肉。
他找了一会儿没找着，知道被不知哪个给捡走了，只得怏怏地回去。
关了门，回到厅堂，萧长生到底没忍住，低声哭了起来。
家里剩下的粮食不多了，肉也不多了，他原是打算多留些肉等萧遥回来吃的，也想拿一些肉去换些粮食的，可是肉被父母拿了一些去外祖家，后来父母出事，治丧又消耗了不少肉，再加上村里人欺他年纪小，或骗或偷，来拿走不少，肉实在不多了。
到时姐姐回来跟他一起饿肚子，那该怎么办？
周莹莹伯父知道周莹莹家今晚做肉菜招待顾凛，正愁没借口去吃一顿，在萧长生家看过热闹之后，马上便直奔周莹莹家，提起周莹莹有出息，绘声绘色地说起萧长生家里的事，顺理成章地留下来吃饭。
周莹莹听得高兴，嘴上却谦虚道：“我也不算多有出息，只是当个干部而已。不过萧遥啊，真是可惜呢。不过她正应了书上说的那样，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周伯父马上竖起大拇指赞：“看来我们莹莹不仅有出息，懂得也很多啊。”说完看向顾凛，“顾凛，我们莹莹这样出息能干的姑娘，即使是你们首都也不多见吧？”
顾凛着实不高兴周莹莹家只请自己不请周青青，事实上要不是周青青让他一定要来，他根本就不想来吃这顿饭的，上了饭桌上，果然听到一堆愚不可及的话，再听到周伯父说周莹莹出息到首都也不多见，几乎忍不住想说“夜郎自大”了，但死死忍住了，只扯了扯嘴角。
周莹莹极会察言观色，看出顾凛神色不好，忙笑道：“伯父说笑了，我哪里比得上首都人民啊。不说别的，单是青青，我既远不如的。”
顾凛冷笑一声，心道凭你也配和我家青青比，但是想到周青青之前千叮咛万嘱咐，到底还是忍住了。
萧长生被打了脸，心中难受，更希望自己的姐姐回来，但是思及村里人人都说周莹莹比萧遥能干，他又有些不想萧遥回来，因为他知道，姐姐知道村里人说周莹莹比姐姐能干，姐姐肯定会生气的。
然而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想每天都到村头等着萧遥回来。
在去村口等萧遥回来之前，他得干活挣工分。
可是今天，他干完和往常一样的活，却被人挑刺，认为不该拿这么多工分。
生产队长怜惜萧长生命不好，想给他往日一样的工分，但是生产队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还有好些家里有人在镇上当干部的，因此他也只能服从大家意见，少给萧长生一个工分。
萧长生不乐意，想跟大家据理力争，可是他势单力薄，如何是大家的对手？
就算有些人愿意帮他，但也不想得罪那么多人，只能悄悄扯了扯他，劝他息事宁人。
萧长生一个小孩子，家里没大人，不管怎么闹，生产队的人都没放在心上，因此工分这事，便就此定了下来。
萧长生很委屈，他想哭，但是知道即使哭了也没有人会帮自己，因此便忍着眼泪，到村口树下坐着等。
周青青回来，走到萧长生身边，想揉揉他的脑袋，却被躲开，她缩回手，叹了口气说道：“长生，你少了一个工分的事，我知道了，回去我帮你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长生摇了摇头，问周青青：“我可以改变主意，不让我姐姐回来，我去找我姐姐吗？”
周青青听了，知道他是因为挨打和被扣工分这两件事让他问出这样的话的，心中恻然，柔声说道：“怕是改不了了。”见萧长生脸上露出黯然之色，忙又道，“你姐姐这个时候肯定收到信，已经回程了。你等着吧。”
萧长生虽然不想萧遥回来，但心里还是忍不住高兴，因为他只剩下萧遥一个亲人了。
周青青见萧长生先是高兴，后来又皱眉，大概知道他在想什么，心里难受，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又见寒风呼啸，着实寒冷，便劝他：“天冷，你快回家去吧。”
萧长生摇了摇头，仍旧等在树下。
周青青不知道该怎么帮萧长生，又想到昨晚自己提醒萧长生，萧长生回去才挨打的，因此就没走，陪着萧长生默默站着。
忽然，她抬头，看到村外的小道上，有一个背着包袱的人往村里走，从身形来看，分明是个高挑的姑娘家，忙道：“长生，好像有人回来了。看身形，还挺像萧遥的。”
萧遥是村里女孩子中的高个子，从小道上走来的女孩子，也是高挑个子。
周长生听了，忙站起来，只是下一刻，他又捂住自己的脸，有些慌张，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周青青见状，忙安慰他：“没事的。”说完，再看小道上的人，一颗心沉了下来。
虽然彼此隔着的距离有些远，但她还是能看出，来人的左手手臂摆动有些不对，说不定是受了伤的。
正当她不知怎么办才好时，那高挑身影渐渐走近了，露出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蛋来。
萧长生看到来人，心里有些失望，又松了口气，扬声叫道：“冷月姐——”
周青青此时也认出来人正是去当兵的萧冷月，忙迎上去：“冷月，你回来了。”一边说，一边打量萧冷月的左手手臂。
萧冷月神情中带着哀伤，脸色发白，她见了周青青，挤出笑容：“是青青啊……”又看向萧长生，“长生——”
周青青见了她的脸色，便知道她不怎么好，因此什么也没问，忙说道：“天气冷，不如先到我家烤烤火？你才回来，家里还没收拾好，今晚所幸在我家吃饭顺便住一晚吧。”
萧冷月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回家吧。”说完，冲周青青点点头，便往她家行去。
萧长生见天色将晚，萧遥今晚是不可能回来的，也跟着回去。
走出几步，他追上萧冷月，说道：“冷月姐，我家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你今晚不如在我家吃饭和休息一晚？”
萧冷月吃了一惊：“你家怎么只剩下你一个人了？”
萧长生的双眼马上红了，将姐姐萧遥被送去劳改父母摔死都说了，随后声音哽咽道：“我只剩下我姐姐一个亲人啦。现在姐姐还没回来，就只有我一个了。”
萧冷月听得红了眼圈，拍了拍萧长生的肩膀，道：“以后会好起来的。”她以为，她在任务重伤了手臂不得不退役已经够惨了，不想萧长生比她还惨。
因萧冷月回来，许多人都来打探她为什么不当兵了跑回家，部队有没有给她分配工作。
萧冷月在萧长生家吃饭，答道：“分配了，在镇上，明天我去报到。”她没说自己的左手手臂是怎么受伤的，为什么退役之类的事。
因不擅长交际，不愿意说的她又不想说，因此人们问了一会儿，没问出更多的内容，便离开了。
第二日，萧冷月到镇上去报到，落实了自己干部的身份。
做完这些，她买了一只鸡和香烛纸宝等，去给她奶奶以及萧姑姑上坟，之后拿着祭品去萧长生家里，跟萧长生一起吃饭。
萧长生吃得飞快，对萧冷月道：“冷月姐，我姐可能快回来了，我吃快些，到村口等着，说不定她今晚就回来了。”
萧冷月道：“不用那么急，我们吃饭早，慢慢吃完再出去等也没问题的。”
两人刚吃完饭，准备到村口等萧遥，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尖利的叫声：“萧冷月你这个天煞孤星的短命种，你凭什么抢了我家莹莹的缺？”
萧长生和萧冷月愕然，抬头看向门口，就见周莹莹母亲拿着一把菜刀凶神恶煞地跑进来，她身后，跟着不住地抹眼泪且目露怨恨的周莹莹，再后面，则跟着许多看热闹的村民。
周莹莹母亲提着菜刀进了门口，恶狠狠地盯着萧冷月：“你不给我说清楚，今日我就跟你拼了！”
萧冷月愕然，见周莹莹母女都恶狠狠地盯着自己，连忙道：“我没有顶周莹莹的缺，我拿着部队的转业信和介绍信到镇政府，书记给我安排了宣传委员的岗位。周莹莹原先也是做宣传委员的么？”
周莹莹母亲大声道：“反正她原本是宣传部的，本该过两日去上班的，可是你一回来，人家就说满员了，不让莹莹去了。萧冷月我跟你说，这事你不给我说清楚，别怪我不客气！”
萧冷月是孤儿，势力弱，周家却势力大，因此周莹莹母亲才说完，周家人就纷纷开口：“是啊，这事总得说清楚才是。都是一个村的，没道理不一致对外，还抢村里人的饭碗啊。”
“快叫人去请顾凛，这事顾凛说得上话。”
周莹莹母亲见多数人向着自己说话，自认为人多势众，于是看向萧冷月：“萧冷月，你马上跟我去镇上把莹莹的干部身份落实，不然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才说完，忽听一道熟悉动听的嗓音响起：“我倒是想知道，拿刀恐吓转业的军人是个什么罪名。”
众人听到这道嗓音，都吃了一惊，忙看过去。
最先反应的是萧长生，他几乎是扑过去的：“姐姐，你回来了！”

第1284章
萧遥伸手扶住萧长生,笑道：“没错，我回来了。”才说完，看到萧长生肿起来的脸,俏脸便沉了下来,“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是谁打的你？”
萧长生怕萧遥行事冲动,因此没敢说,便摇了摇头道：“没人打我，是我摔的。”
萧遥见她目光闪烁，知道是谎话,刚要再问,便听周莹莹母亲道：“萧遥,这件事和你无关,你不要开口。再说了,要不是我们青青,你这次根本回不来,所以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儿。”
萧遥知道一时问不出哪个打的萧长生，便看向周莹莹的母亲：“我倒不知周青青是你们家的，你这么爱打她的旗号。”说完看向萧冷月,“你不用多说,明天到镇上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再给你在部队的领导打电话，说你转业被拿菜刀威胁砍死。”
周莹莹母亲听到部队的领导，顿时有些怕,色厉内荏道：“你少吓唬人。”
周莹莹看出她是怕了,马上冷笑道：“萧遥，你少吓唬人！我们才不会怕你们呢，任你们什么部队领导,都厉害不过首都来的顾凛。”
萧遥听到这话，一时以为说的是周青青，看过去见是周莹莹，倒觉得好笑起来：“你们家，可真当自己是周青青啊。”
萧长生这个年纪早懂事了，闻言说得更损：“周莹莹，听你这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顾凛是你对象呢。”
萧冷月不爱告状，但是听了萧遥的话，再看到周家似乎怕了，知道这么说管用，便严肃着一张小脸：“我明天就打电话跟领导说这些事。”
周莹莹被萧长生一顿抢白，脸一下子烧了起来，没敢再说，心里却不怕萧冷月的，便悄悄扯她母亲。
周莹莹母亲在周莹莹的提醒下，已经知道，顾凛很厉害，因此马上道：“你有本事马上去打电话，看人顾凛怕不怕！人首都来的，会怕你一个不知哪里来的领导？”
正在被人叫过来的顾凛远远听到这些话，俊脸黑沉黑沉的，如同锅底似的，有那么一刹那，他都想转身就走了，可是又怕当真走了，周莹莹母女俩蠢货会给他招致多少祸事，当下加快脚步过来，对萧冷月道：“你明天照常去上班，这事到此为止了。”
又看向周莹莹母女，“你们给我回去。”
以他的骄傲，是不可能道歉的，因此说完后，对围观的乡亲们说道，“大家都回去吧。”
周莹莹母女极会看颜色，看得出顾凛十分不快了，即使心有不甘，也只得退让。
萧遥板着俏脸：“拿刀威胁转业军人就这么轻飘飘地过去了？”
顾凛见开口的不是苦主萧冷月，而是萧遥，一滞：“这里没你的事儿。”
“怎么没有？我是人民群众，看不过眼，我自然可以开口说话。”萧遥说到这里，看向顾凛，“还是你觉得，不是自己的事不能开口？”
顾凛气极：“你——”他指着萧遥，想说你自己还是靠我回来的，现在你没资格说话之类的云云，但这嚷嚷出来，被有心人追究，就是他理亏了，毕竟萧遥可以说自己对事不对人，站在有理的一方。该怎么处理呢？
跟萧遥吵架？不理会，消极处理？
可若萧冷月当真打电话给她领导，她领导若是性子烈的，闹到上头被他爹妈知道，他爹妈爷爷肯定要揍他，他还会沦为圈子里的笑柄并被认定不堪大任——帮一个不学无术的欺负一个转业军人，这绝对是脑子有坑。
想到这里，顾凛压下心中的憋屈，决定将面子放一旁，反正又不是头一次在萧遥这里吃亏了，当下转向周莹莹母女：“拿刀威胁转业军人可是大罪，你们还不道歉？我建议你们最
好取得萧冷月的谅解。”
周莹莹母女恨透萧冷月了，听到还要跟她道歉并取得她的谅解，都十分不情愿。
可是被顾凛看着，她们又不敢不听，再者，如果真的因为这件事被拉去坐牢，那她们这辈子可就毁了。
想到这里，母女俩压下心中的恨意，挤出笑容跟萧冷月道歉。
萧冷月是个软绵性子，原本就不打算追究，但她在部队里因为性子问题多次被领导教育，习惯了听强势的领导的，此时觉得萧遥跟领导差不多，因此便听萧遥的，见周莹莹母女道歉，她看了萧遥一眼，见萧遥无甚表示，便摆摆手：“这次就算了，你们快走吧。”
周莹莹母女离开了，顾凛也离开了，但临走前，满腹怒意的他恶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
许多村民留下来，看着大包小包的萧遥，打探道：“萧遥，你这大包小包的，带的东西可不少啊。之前你就寄过不少肉回来，这次带的，该不会也是肉吧？”
“那宁古塔不是什么都没有的吗？怎么这么多吃的？你都是怎么弄来这么多吃的啊？”
萧遥看着各人眼中的打探，淡笑着说道：“在江里打了一些鱼，不过不多。我这次大老远回来，有些累了，先不跟你们说了，什么时候有空再去拜访。”
众人意识到萧遥带的大包小包里有一些鱼，目光都灼热起来，但人家萧遥说了很累，他们也不好厚着脸皮进屋聊。
萧大伯母却不管不顾，忙上前想拉萧遥的手，嘴上道：“萧遥啊，你终于回来了，大伯母多担心你回不来啊。自你爹妈去了，你这弟弟啊，就学会了撒谎，我和你大伯，不知花了多少心血教她。现在你回来就好了，可以好好教他。”
萧遥见萧大伯母一上前来，萧长生脸上便露出怨恨之色，知道她定是做了叫萧长生讨厌的事，甚至萧长生的脸都有可能是她打的，当下躲开，没让她拉手，只淡淡地道：“我累了，有空再说。”
萧大伯母扑了个空，又被萧遥在语言上冷淡，有些讪讪的，不免嘀咕：“这孩子，也太没有礼貌了。”
萧长生马上回头看她：“我姐对偷肉的小偷不需要礼貌！”
萧遥一听，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当下沉下脸，看向萧大伯母：“这么说来，是大伯母拿我家的肉，被长生叫破，才恼羞成怒就打肿长生的脸的？”
萧大伯母一下子涨红了脸，如同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叫道：“你少胡说，我怎么可能偷你们家的肉？是萧长生那小兔崽子撒谎，他没爹没妈，就学了满嘴谎——”
“闭嘴——”萧遥冷喝一声，随后指了指身旁的王予初，“既然你说你们没偷我家的肉，那让她做个画个符咒，好叫你知道，她是修道的，会道术。你发誓你没拿，让她画个符咒。”
萧大伯母夫妻让家里的孩子偷拿萧长生放家里的肉不是一回两回了，就是他们夫妻俩也趁着无人时进去拿过，哪里敢在道士跟前发誓？但她又不能认怂，因此指着王予初道：“这丫头片子搞封建迷信，我这就上报到生产队去。”
说完，如同逃跑一般，急匆匆地跑了。
萧遥见了，没理会她，因为这一路上回来，她不时会离开火车到外头游荡，因此知道，渐渐有被誉为非物质文化遗产的道士出没了，根本不必担心封建迷信的名头。
招呼大家进屋，萧遥让王予初放下行李，随后给大家介绍彼此。
介绍完了，她的目光落在萧冷月身上，带上了自己都没察觉的欣慰。
这小姑娘啊，就是不时给白骨上祭品的小姑娘了，真是个好的。
萧长生跟王予初打过招呼，便有些愧疚地看向萧遥：“
姐，对不起，你给家里寄的肉，快没了。”
萧遥还以为是什么事，听到这个，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说道：“这不是事，我这次也带了肉回来。”说完，见萧长生脸上的担忧不减，干脆让他去将袋子里的肉干拿出来放好。
萧冷月没好意思看萧遥带了多少肉回来，因此给萧遥和王予初倒了杯水，便去厨房给萧遥和王予初做饭了。
王予初随便抿了一口水，忙跟上去。
萧长生这时打开包了，发现里头全是鱼干、狍子肉干，被肉香味包围着，幸福得忘了说话。
却说，顾凛在萧遥那里受了气，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气，去了周莹莹家，直接就冲周莹莹母女撒气了：“你们可以的啊，居然那我做挡箭牌。狗日子的，你们是脑子不好使呢还是脑子被门夹过？”
周莹莹母亲忙道：“我们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是我们这里最厉害的了。”她觉得夸赞顾凛，顾凛会不好意思再骂。
顾凛皮笑肉不笑地道：“我倒不知我有这样厉害！是你们给我的胆气吗？如果是，倒不如你们自己出面办事？去啊，去公社呈威风啊，有本事进京城撒气去！”
周莹莹母亲知道顾凛是气坏了，忙道：“顾凛啊，这个是我们的错。不过我们也只是气不过才胡说的，你别生气啊。都怪那萧冷月实在是欺人太甚，回来就回来吧，竟将我们莹莹的名额给占去了，那可是你给找的职位呢。”
她还是想让顾凛帮周莹莹找一个好职位，因此不知不觉用上了激将法。
周莹莹也抱着周青青的手臂摇，哽咽道：“青青，我很喜欢那份工作的，你帮帮我啊。”她明着是找周青青帮忙，但是顾凛和周青青都知道，她找的是顾凛。
顾凛冷笑一声，道：“别再指望老子帮你们了！漫说现在没职位，就算有适合周莹莹的，老子也要叫她干不成！老子自己平时都不敢这样欺压人，你们倒好，拿着老子的名字瞎几把搞，老子给你们脸了是不是？”
说完不理会脸色大变就要说话的周莹莹母女，转而看向周青青，“你也是，以后别再为这家的事找我了。凡事这家的事，我只有落井下石的。”说完转身便走。
周青青本身就不喜欢仗势欺人，心里对周莹莹母女很失望，因此没说什么，马上转身跟着顾凛跑了出去。
周莹莹的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那我怎么办？我要做干部，我才不要做农民。”说完，忍不住放声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骂萧冷月。
萧遥将沉浸在肉香中的萧长生拉到一边，问道：“你这脸，是大伯母打的？”
“还有大伯。”萧长生想着萧遥已经知道了，不好再瞒，便愤恨地道：“二堂兄来家里偷肉，我发现了抢回来，萧水生便出来抢走，还打了我，我便咬他，咬了一个深深的印子，大伯和大伯母瞧见了，就一起揍我。后来，肉也找不到了，肯定是他们悄悄拿走的。”
萧遥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两个成年人居然一起动手打你？就这还有脸自称什么长辈！”
萧长生有些哽咽：“自从爹妈去了，他们家就老欺负我。还经常找借口来要肉，我不给便悄悄地来拿。”
“好得很。”萧遥气极，见王予初从厨房端菜出来，便对她道：“予初，你去弄个阵法，让除了我们几个之外的人进入屋子便遇上鬼打墙，哦，再多弄几个死状恐怖的恶鬼。”
王予初在厨房里能听到萧长生的遭遇，她马上想起她的叔婶，当即感同身受地应道：“好！我吃完饭马上制作！”
萧长生听了有些激动：“予初姐姐可以做到这些吗？”说完又有些担心，“会不会被说封建迷信？”
萧遥摇摇头：“道士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不是封建迷信了。”说完还觉得不过瘾，想了想又对王予初道，“你吃完饭，再弄一个阵法放我大伯家里，唔，我回头教你，只针对我大伯夫妇和大堂兄的。”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模式。谢谢

第1285章
萧遥招呼萧长生和萧冷月一起吃饭,见萧冷月一边推辞一边帮她盛饭，左手手臂有些不自然，便过去接过碗,问道：“左手臂是怎么回事？”
她没闻到任何药水的味道，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萧冷月的伤已经治过了，但是治不好。
萧冷月摇摇头道：“在部队上受的伤,没什么。”
萧遥见她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是眸子里的黯然和自卑却十分明显，知道她很在乎，便说道：“我学了一些医术,你同我一起吃饭,吃完了我帮你看看。”
她连濒死的陆擎都能救回来，没道理帮不上萧冷月的。
萧冷月挤出有些难过的笑容说道：“真的不用了。”这不仅是她手臂上的伤,也是她的心伤，时刻提醒着她,她是个残疾人,所以，她并不想跟人多讨论这个问题。
萧遥没有再多说,亲自去给萧冷月盛了饭，按着她的肩膀坐下：“吃些肉。”
萧冷月没主意，习惯了听令行事,此时见萧遥发令,只得坐下来一起吃。
狍子肉虽然是晒干的，但是加了辣子和蒜苗炒,格外香,令得萧长生吃得满嘴漏油,就是萧冷月也吃了小半碗饭。
用完饭，王予初迫不及待地坐到萧遥身旁，请教阵法。
萧遥消耗体内的圆球护住身体和灵魂，开始给王予初讲授阵法，讲得十分详细。
王予初记下之后，自己到一旁拿着笔喃喃自语地画起来。
萧遥坐到一直想走却被自己留下的萧冷月身旁，捏住她的手腕把脉，把完脉之后，又去看萧冷月的左臂。
萧冷月垂着脸，忍着难受和难堪，让萧遥对自己的左臂又摸又捏，她已经决定了，等萧遥把完脉，她马上便搬回自己家里，从此避开萧遥。
萧遥一边用手捏萧冷月的左臂一边在脑海里想医治的方法，果不其然，她脑海里马上出现了如何施针用药的法子。
半晌，萧遥松开手，看向僵硬着身体的萧冷月，柔声道：“你别怕，你这左臂能治。”
萧冷月只等萧遥送开自己便走，冷不防听到萧遥说能治，先是一呆，随后垂下头，苦涩地说道：“你何必骗我？我部队的领导帮我请过医生，医生说只能这样了。”
萧遥笑道：“他治不好，我却能治。”沉吟片刻道，“你明天正常上班，我进山采药，晚上你回来，我便给你治。”
萧冷月见萧遥说得那样笃定，不由得多了几分期盼，但又怕是假的，便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能治吗？”
萧遥点点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当然可以。”
萧冷月听了这话，木然的心瞬间活了起来，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左臂，想起昨日种种，一时心绪难明。
萧遥知道她是需要时间消化自己的话，便不再打扰她，起身到一旁坐下，才坐下，便见萧长生欲言又止地看着自己，不由得问道：“怎么啦？”
萧长生期期艾艾，最终还是问出来：“姐姐，你教王予初的那道术，能不能也教教我啊？”
萧遥奇道：“你怎么想学这个？”
“我不想再被人欺负。如果我可以修道布阵，我就再也不怕有人来我们家偷吃的了。”萧长生说道。
萧遥想了想说道：“你是初学者，我让予初先教你。”
“好。”萧长生高兴地点点头，随后脚步轻快地走到王予初身旁，看王予初画符箓和布阵。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王予初高兴地过来：“师父，给隔壁那家的阵法我制作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萧遥一听这话，便发自灵魂地颤抖，因为回忆道术相关的虽然难受，但绝不及亲眼看和测符咒及阵法的，可是，既然做了王予初的师父，她也只得忍痛干了。
看完王予初的阵法，萧遥灵魂都有些不稳了，她竭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可以了，去吧。还有，别忘了放家里的阵法。”说完看向萧长生，“记得帮予初收拾一个房间。”
她着实难受得厉害，说完便去洗澡，随后回萧长生早就收拾出来的房间休息。
萧长生记恨伯父伯母不仅偷拿他家的肉还打他，兴奋地带王予初去隔壁伯父家布阵，做完了跟着王予初回来，兴奋地问：“他们什么时候会看见鬼？”
王予初笑着说道：“马上。”话音刚落，便听到隔壁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萧长生兴奋坏了，马上往外跑，趴在院墙上往隔壁看。
萧大伯吃饭时闻到萧遥家传来的肉香味，心里十分不痛快，吃完饭便回房琢磨着怎么以伯父的名义管萧遥，再从萧遥那弄几十斤肉过来吃。
萧大伯母想的也是这个，因此吃完饭也回房，跟大伯低声商量了起来。
商量得差不多了，夫妻俩走到院中，忍受着寒风，打算唱双簧，哪知还没开口，便感觉一只冰凉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上。
萧大伯很不快：“小五你这小兔崽子又淘气了，快把你的手拿开，冷得跟冰块似的。”
大伯母加上威胁的话：“不拿开，我便揍你。你四姐抢你那个小弹弓，我是不会帮你的。”
二堂兄正要出去找小伙伴玩，听到这话不由得好奇：“爸妈，小五根本不在这儿，你们在说什么啊？”
萧大伯夫妇听老二说小五不在，都不信，同时回头说道：“你还敢帮你弟弟撒谎？你——啊啊啊啊啊啊啊……”
二堂兄吓了一跳，忙过去：“怎么了？怎么了？”问完看到父母惊恐万状的表情，心中也不由得发慌，又问，“是不是有鬼？是不是有鬼？”
听到“鬼”字，萧大伯夫妇厉声道：“鬼啊，啊啊啊啊……”
二堂兄听到这话，又惊又怕，连忙后退。
这时，萧大伯忽然揪着妻子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又是啪啪几巴掌：“恶鬼，快给我滚，快滚——”
萧大伯母被打，痛得大叫，用力挣扎起来，见挣扎不脱，便发疯了似的去掐大伯父的脖子：“你这死鬼，你给我滚，快滚，我会用尿泼你的，我会泼你的。”
二堂兄听到这话，马上就对着萧大伯夫妇撒尿。
可惜完全没有作用。
正当他一筹莫展的时候，屋里传来了大堂兄的惊骇万分的尖叫声。
二堂兄看看屋里，看看院中的父母，一筹莫展，最后往大门口方向跑去，一边跑一边喊救命。
院中，萧大伯夫妇俩的战况发生了变化，萧大伯被掐住脖子难受，便松开了手，他刚松开手，就被萧大伯母对着他的脸就是狠狠几巴掌，这还不算，她还用指甲死命挠他。
屋里，大堂兄感觉自己像被一群鬼拳打脚踢，他痛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还吓得尿裤子。
萧长生趴在墙上，看不到大堂兄的狼狈状，但听着他的惨叫，看着大伯父夫妇俩互相厮打，也够兴奋了。
王予初见二堂兄跑出去了，生怕村里来人看到萧长生趴在院墙上幸灾乐祸，因此忙扯了萧长生回屋。
萧长生激动地对王予初说道：“予初，你可真厉害！我姐让我先跟你学，你教教我好不好？”
王予初笑着点头：“我可以教你，不过我会从头开始教，你要好好学。”说完，先教萧长生画护身符。
未几，村里人赶到，萧大伯夫妇和大堂兄终于消停了。
面对村里小干部的询问，三人都说有鬼。
村里管仓库的风嫂子沉下脸：“不许瞎说！咱们村子里干净得很，可从来没有闹过鬼。”
马上有人低声道：“也不是没有啊，京城来的顾凛，不就因为中过邪而被鬼上身，烧了几天么？他们仨打过萧长生，这回萧遥回来，他们便马上撞邪了，怕是保护萧遥的萧姑姑出手了。”
萧大伯夫妇听了这话，顿时又惊又怕。
这时马上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我瞧着不对啊。萧姑姑是萧冷月的祖上，她就算要保佑人，也是保佑萧冷月啊。周家来找萧冷月闹，如果是萧姑姑出手，应该针对周家才是啊。”
先前说话那人道：“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萧冷月性格木讷老实，不及萧遥讨人喜欢，萧姑姑自然偏帮萧遥。”
“不对不对，周家人没有真的打过萧冷月，只是拿刀威胁了一下。但萧老大夫妻可是真的打萧长生的啊，萧姑姑自然帮真被打那一家。”
大家一想都觉得有道理，一时之间，都目光闪烁起来。
他们有的人家，可没少从萧长生那里偷拿过肉的。
风嫂子看向萧大伯夫妇：“这是你们两个做的孽，你们自己解决吧。我可以给你支个招，那就是明天买些肉，去给萧长生道歉，再去萧姑姑坟前烧香拜一拜，说你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村民们散去，碰上住得稍远打算来看热闹的周家，想起这事跟他们或许也有关系，忙拉了周莹莹母亲到一旁，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
周莹莹母亲听了，脸色发白：“那、那怎么办？不对，我没打萧冷月啊，我只是吓一吓她的。”
“谁知道萧姑姑会不会计较呢？我劝你啊，明天还是买些东西去拜一拜吧，告诉萧姑姑，你知道错了，不敢再欺负她的后人了。”村民们纷纷给周莹莹母亲出主意。
周莹莹母亲原本还不愿意，第二天上工，看到萧大伯夫妇肿起来的脸，当即就决定，就算自己家不吃肉，也得买些东西去拜萧姑姑。
萧长生特地去上工，就是为了看萧大伯夫妇和大堂兄的脸，见他们脸上都肿起来，精神萎靡不振，顿时觉得自己的脸都不怎么痛了，更在心里坚定了学道术的决心。
萧遥以长途跋涉还没休息好为由没去上工，而是进山采药。
她灵魂深处对各种药材十分熟悉，再加上是鬼魂，即使是露出部分完全干枯了的草药，她也能将根系挖出来。
不过半天功夫，萧遥就将需要的草药挖齐了，数量还不少。
萧冷月一整天的心情都是患得患失的，她担心萧遥昨晚说的话是骗她的，可又无比迫切地希望是真的。
因为这，宣传部其他人悄悄打量她的左臂，她都没发现，更提不上因此而神伤。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萧冷月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去。
走到萧遥家门口时，她的脚步停住了。
萧遥真的没有骗她吗？
如果她进去，萧遥说昨晚诊错了，那她该怎么办？
萧冷月站了好一会儿，才抬起沉重的步伐，走进萧遥家。
萧遥听到脚步声，便从屋里探头出来，见是萧冷月，便冲她招手：“快进来。”
萧冷月深吸一口气，穿过院子，进入萧遥家的厅堂。
萧遥对她道：“坐到这里来，我准备给你扎针。”说到这里，才想起一事，问道，“你信我吗？”
萧冷月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说道：“信。”说完在萧遥指定的地方坐下。
萧遥微微一笑，没卖关子，拿起之前救过陆擎的针，对着萧冷月左臂便扎下去，过得片刻后，又伸手捻了捻，之后，隔了几分钟便捻几次，半个小时后拔针，将提前熬制好的药膏敷在萧冷月的左臂上，用旧布包好。
萧冷月始终没有说话，在见萧遥有条不紊地做这一切时，她的心，慢慢地稳定了下来。
她想，萧遥的针灸和医术是不是真的暂且不提，萧遥帮她治病的心，却绝对是真的，她没有糊弄她。
萧遥不知道萧冷月所想，她给萧冷月治过左臂之后，见饭菜都做好了，便招呼大家一起吃饭。
吃完饭，萧遥借口习惯了早睡，很快回了房，随后悄悄离开，准备到各处补充圆球的能量——这村子附近也是村子，人口还挺多，她相信一定有许多冤魂的。
哪知还没离开村子，萧遥就看到了冤魂。
那是一个脸色特别难看的鬼魂，魂魄淡得几乎看不见，若不是萧遥本身是白骨精，她几乎要看不清这个鬼魂了。
飘过去靠近鬼魂，萧遥吃了一惊。
因为，据说从不流泪的鬼魂，此刻竟是默默流着眼泪的。
靠得近了，萧遥也发现，这鬼魂的魂魄上，有一层淡淡的乌光，心中顿时一凛。
鬼魂生乌光，便表示这鬼极有可能进化成杀人不眨眼为祸一方的厉鬼，非大师级的道士收不了他。
萧遥不想让这鬼魂成为厉鬼，便问：“你为什么流泪？”
淡淡的鬼魂听到萧遥的声音，呆呆地抬头看萧遥，过了片刻，似乎才听懂，他流着泪说道：“他们杀了我，还活生生饿死我娘，我要杀了他们，我要杀了他们。”
萧遥知道这鬼魂如此淡，已经有些呆了，反应会很慢，因此耐着性子追问具体情况。
足足一个小时过去，萧遥终于搞清楚了所有事。
原来，此人是村中二十年前去世的十三叔，他参加过抗美援朝，在战争中受了伤，回来之后，身体便一直不怎么好。
后来更是病了，缠绵病榻。
这一病，妻子十三婶便跟借住在他家的年轻男人搅和在了一起。
两人以为十三叔熬不了多久的，因此也不怕怀孕，却没想到，直到十三婶怀孕了，十三叔还没死。
十三婶的肚子月份渐大，十三叔虽然仍旧病恹恹的躺在床上，但始终坚定地活着，十三婶和奸夫都慌了，在一起商量该怎么办。
十三叔病了之后无法行房，来看过病的大夫都知道，村里人几乎也都知道。
之前就有十三婶和男人沈宏的风言风语，如果十三婶怀孕的消息传出，只怕全村都知道，孩子是沈宏的，不是十三叔的。
到时，成分不好的沈宏只怕要遭殃，就见十三婶也要受牵连。
十三婶和沈宏经过商量，都心生毒计，决定毒死十三叔。
这之后，十三婶便对外人说，十三叔的身体越发不好了，表现出忧心忡忡来。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星期，在一个雨夜，十三婶和沈宏一起，用枕头捂死了十三叔。
十三叔死后没多久，十三婶便急匆匆地嫁给沈宏，并且提前产下一个男婴。
村里到处是闲言碎语，但没有谁敢名面上说话得罪人，只有十三叔的老母亲，骂十三婶对不住十三叔，并厉声说十三婶和沈宏害死了十三叔。
十三婶和沈宏自然是否认的，但是不管怎么否认，风言风语始终存在，十三婶和沈宏都为此而饱受舆论压力。
夫妇二人恨极了十三叔的母亲，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掉老太太。
但之前杀十三叔已经惹人怀疑了，老太太若也跟着死掉，有明显死因，只怕会查到他们身上。
因此两人故意绊倒老太太，让她的腿折了，之后不给老太太任何吃的，让她在屋里自生自灭。
老太太是活生生饿死的，死前还大骂不休。
十三婶和沈宏借故进城办事，逗留了一个多星期，因此这笔账最终也没落到两人身上。
死去的十三叔心有不甘，不肯去投胎，可是又奈何不了十三婶夫妇，又见老娘被活生生饿死，心中恨意汹涌，越发不肯去投胎了，他一直怀着恨意游荡在村子里，满心都是报仇，可一直没能报仇，直到遇见萧遥。
萧遥看向十三叔的鬼魂，道：“我给你力量，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但是不许伤害小孩子。”
鬼魂呆呆地听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听懂萧遥的话，连连点头：“求你帮我！”
萧遥给了他一些自己修炼出来的阴气，便飘到庭前的树上，看十三叔的鬼魂去报仇。
十三叔的鬼魂有了阴气，魂魄渐渐凝练了，瞧着跟真人似的。
他激动地看了萧遥一眼，迫不及待地冲进自己的房子里——十三婶和沈宏结婚后，一直住在十三叔的房子里。
没一会儿，屋中便传来男女的恐惧的尖叫声。
随后，是成年男女以及小孩子的尖叫声。
萧遥用神识扫了里头，见十三叔果然没动小孩子，只是追着十三婶和沈宏吓，便放心地离开了。
她准备从村子另一头绕出去，哪知才出了村子，就见山边一个大着肚子的鬼魂背着个鬼娃娃，正一步一步走向村子，可惜她一直在村子前踱步，始终没法进去。
萧遥看着女鬼和鬼娃娃的魂魄都泛着比十三叔更明亮的乌光，俱是一脸的凶神恶煞，不由得倒抽一口气。
这村子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会惹了这么多即将变为可怕厉鬼的存在？
她飘过去，还未来得及说话，女鬼和鬼娃娃便都尖啸一声，向她扑了过来，从两人扑过来的位置来看，显然是打算母子联手干掉她。
萧遥抬手定住两鬼，随后一人抽了一记，这才道：“现在，给我好好说话。”
鬼娃娃张嘴咆哮，露出一口还没长齐的小牙齿，目光中红光闪烁。
女鬼知道厉害，忙道：“我被婆婆和丈夫一起逼迫，还被打，我气不过，便背着孩子去跳水自杀，让他断子绝孙！可是死了之后，我后悔了！只有我和我的孩子死了，那个狗娘养跟原先就勾搭在一起的女人结婚生子，还弄死了我的女儿，他们什么惩罚都没有，我不服，我不甘心！”
她说到最后厉声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恨意和悔意，“他们不是东西，不给我烧吃的就算了，还不给我的孩子烧，让他死后也要挨饿，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萧遥听着，浑身发冷。
她看向女鬼背着的鬼娃娃，无法想象女鬼当初跳水自尽时这个娃娃拼命挣扎的惨状，她抬起手，忍不住给了女鬼一巴掌：
“你死的时候，没有想过你的孩子吗？他还那么小！你怎么能带着他一起死呢？哪怕你杀了你男人都比自己带着孩子自杀的好！”
打完后，萧遥心中涌上淡淡的悔意，觉得这孩子留下说不定也如同他的姐姐一般被弄死，可这终究是假设，如今她看到的是，这么小的孩子在水中溺亡，她又觉得，女鬼该打。
女鬼被打了，却并不生气，脸上流下两行血泪：
“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对不起他。我跳进江里时，他在我背上挣扎，挣脱了背带，可是还是吃了好多的水，和我一起死了，呜呜呜，是我对不起他。如果我不带着他，他能活下来的。他是男丁，他们会让他活下来的。”
萧遥听到这些，心中更难受，她沉默了许久，才看向女鬼：“你如果可以报仇，会怎么做？”
女鬼听了这话，脸上尚带着血泪，目光却充满了恨意：“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他们怎么对我女儿的，我就怎么对他们！我要他们血债血偿！”

第1286章
萧遥想了想,对女鬼道：“我帮你进去，但是你不许伤害小孩子和无辜的人。”
女鬼马上暴躁起来：“不行，他们弄死了我的女儿，我也要弄死他们的女儿报仇,我还要让周华那王八羔子断子绝孙！”
萧遥听到“周华”这名字一愣,因为她记得,周华正是周莹莹和周青青的大伯。
到想不到他们家上一辈居然发生过这样的事。
女鬼见萧遥不说话,马上哀求道：“求求你帮帮我吧。我这些年一直怀着一个背着一个在村子前走来走去,始终走不进去,求求你帮帮我吧。”
萧遥不为所动：“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帮你。”她愿意帮冤魂报仇,但是并不愿意见到冤魂滥杀无辜。
女鬼满心怨恨以至于几乎成为厉鬼，哪里肯轻易答应？她假意哀求片刻,发现萧遥不为所动，便又厉声咆哮起来，和背上的鬼娃娃向萧遥咆哮和出击，想制服萧遥。
萧遥见状，没有客气，强势打回去，用寻常揍鬼魂的方法揍女鬼，对鬼娃娃则拎起来,对着屁股拍拍就是几巴掌，随后，将鬼娃娃扔回女鬼背上,一挥手,将他们扇到大老远，自己跟着飞过去，对女鬼道：
“你既不愿意,便仍旧在外头踱步罢。”
她由于教王予初道术，消耗的圆球有点多，需要多积攒些圆球，增强自己的实力才行。
女鬼以为萧遥是威胁自己，因此怨毒的目光盯着她不说话。
可是下一刻她傻眼了。
因为，萧遥直接飘走了！
萧遥飘出没多远，又停了下来。
因为她察觉到，村子东北角有个厉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村子有两个厉鬼就够骇人了，如今看来，不止两个，起码有个。
这太罕见了！
难道，有什么人对着村子下过什么禁制？
萧遥马上联想到入赘到白骨家的林炎。
难道是那个两代还宗的男人干的？
萧遥一时也想不透，因此飘向东北角的厉鬼所在之处。
那是一个瘦瘦小小的女鬼，瞧着约莫五六十模样，她恐怖的鬼脸有些恍惚，但是目光中露出怨毒骇人的光芒，身上同样有乌光，正在向厉鬼转变。
不过和普通的鬼魂不同，这个女鬼身上的肉随着她走动的动作不住地往下掉，她捡起来糊上去，但很快又掉下来。
在女鬼走动的动作中，她不住地重复捡皮肉的动作。
萧遥见这女鬼进入一户人家中，对着床上一个五六十的男人就掐，只是她虽然使劲使得青筋毕现，可还是掐不到男人，男人熟睡的鼾声始终那么平稳。
女鬼见状，一边咬着牙用力掐男人一边细细碎碎地骂，骂了一阵，又去另一个房间门，掐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妇的脖子。
只是，结果和她掐男人一样，根本毫无作用。
女鬼开始凄厉地骂起来：“老天没长眼睛啊，让这样的狗东西活着。可恨，为什么总掐不死他们，为什么，都十多年了！老天你不长眼啊！”
萧遥飘了过去，问道：“你要做什么？”
女鬼扭头，看到是萧遥，愣了一下马上说道：“我要掐死他，你试着帮我掐一下。”
萧遥问：“你为什么要掐他？”问出这话时，萧遥猜到，肯定又是一个令人发指的故事。
可是老妇的叙述，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老妇因为生病没法工作，拖累了家里，又不肯离婚，于是被丈夫和婆婆一起请了个神棍来给她辟邪，初时她不懂，也以为自己总生病是因为中邪了，因此欣然同意。
在神棍辟邪时，她一切都照做，包括坐进一个大蒸笼里，让神棍将她身上的邪祟蒸出来。
可是结果是，她被蒸死了，邪祟始终没出来。
一开始，发现自己被蒸死了，老妇并没有多想，她在无尽的痛苦中，只觉得是自己命苦，没能活下来。
因为死得太痛苦了，又舍不得孩子，她的灵魂便留在原地。
这一留，她便听到了丈夫和婆婆得意的窃窃私语：“可总算弄死了那个病秧子了，以后能轻松好多了。”
通过这话，老妇知道自己被蒸死，不是命苦，而是两人和神棍合谋故意的！
他们要杀了她！
可怜她，操劳了半辈子，吃得少干得多，死时还不到四十，看起来却像六十岁，付出了这么多，却被当成多余的东西处理掉。
老妇从此便恨上了丈夫和婆婆，年年都想报仇，弄死丈夫和婆婆，但一开始因为孩子还要靠两人养活，所以她没下手，等孩子了，她想下手，才发现根本动不了丈夫和婆婆。
萧遥听完，才知道老妇的皮肉颜色为什么那么奇怪，为什么走路时肉会往下掉。
她光是想象了一下，便无法忍受那样的痛苦，当下对老妇道：“我给你一些力量，你试试。”说完度了一些阴气给老妇。
老妇的身体渐渐凝练起来，她目光厉芒一闪而过，人飘到她丈夫跟前，对着她丈夫的脖子便掐下去。
萧遥不想看她报仇，很快飘了出去。
她原打算到别的村子去的，但是这村子的厉鬼之多让她担忧，因此便决定先回去。
刚飘出没多远，就看到背着鬼娃娃的女鬼在向她招手，嘴里还大声叫道：“我答应你，大人物，我答应你！”
萧遥听了，飘到女鬼跟前：“你当真答应？不能伤害无辜，不能伤害小孩子。”
女鬼不住地点头：“没错，我答应，我答应你！”
萧遥见她目光闪烁，知道定是缓兵之计，但也不怕，弹出一道阴气，又轻轻一推，助女鬼进村，便飘到一旁等着。
女鬼见萧遥轻易便上当，心中得意，进入村子后，心道：“我多杀几个，你也奈何不了我。你是厉害，可是你却是个蠢货，活该被我骗。”
萧遥觉得挂在树上吹冷风有些傻，于是飘向后山，将身体藏在树上，支撑着一副白骨架子进入墓中。
老鬼见她进来，一脸吃惊和羡慕：“你这是怎么回事？才出去没多久，修炼进展居然就这么快了！”
萧遥道：“我帮冤魂解除怨恨和遗憾，修炼便快了许多。”说完问老鬼，“你这一系的修炼，怕不怕道士？”
老鬼一下子跳了起来：“你在和我开玩笑吗？怎么会不怕道士？我们是鬼魂啊，即使还阳了也不过是多一件衣服披披，最多就是能以人的身体感受真实，事实上，我们还是邪祟。”
萧遥听了，知道从老鬼这里打听不出什么，想起村中恶鬼，便将村里村外恶鬼多一事告诉老鬼，问他知不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造成的。
老鬼脸色凝重：“虽然农村很多阴私，被杀的人不少，但是一个村子短时间门内接连出现那么多恶鬼，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一定有阵法。”
萧遥道：“我猜也是这样。”问完看向老鬼，“你知道什么阵法么？”她在村中晃了这么久，根本没发现阵法，因此将之归结于是这个世界的阵法。
老鬼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你好好想一想。”萧遥知道今日问不出什么了，便问别的：“你想离开吗？需要怎么帮你？”
老鬼垂头丧气：“我出不去。”说完又加了句，“除非有道士将我收起来养着。”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我大概知道了。”又看了一眼桌上，见吃的用的都不少，于是便告辞出来。
刚回到身体，萧遥便感觉到体内多了一团圆球，她猜测是被蒸死的妇人的，于是飘过去。
老妇的鬼脸上，已经不像原先那样恐怖，她身上的肉，也不再掉了，见萧遥来到，便对萧遥道：“谢谢你，我要去投胎了。”
萧遥冲她挥了挥手，回眸扫向屋中。
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和老妇的丈夫都还活着，但是呼吸变得沉重了许多，呼吸时，宛如一个又老又残破的风箱，似乎下一刻便喘不动了。
此外，他们的脖子处，都有一个黑手印。
看到这里，萧遥看向老妇：“你的孩子们要为他们花医药费的。”
老妇笑了起来：“我知道，他们没钱。”说完便走了。
萧遥怔了怔，才离开。
这时，体内忽然又多了一个圆球。
萧遥心念一动，出现在十叔的家里。
十婶和沈宏闹了许久，闹得特别凄惨狼狈，最后夫妻俩跑进厨房里，一个人拿菜刀一个人拿柴刀，互相砍死了对方。
看着这样的结局，萧遥的心情有些沉重。
再想到惨死的十叔以及他被活活饿死的老母亲，她的心情更不好了。
忽然，村中发出接连不断的凄厉惨叫。
这惨叫，只有萧遥听到，村子里的人类全都听不到。
萧遥出现在女鬼跟前，看着浑身被业火灼烧的女鬼，低头看向她：“做人要说话算话才行啊。”
女鬼不住地在地上打滚，一边打滚一边厉声道：“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啊！他们杀了我的女儿，我为什么不能杀他们的女儿帮我的女儿报仇？”
萧遥皱起眉头：“你的女儿呢？”
女鬼一怔，马上看向四周。
看了好一阵，她才在角落里见到一个六岁大、浑身是伤的女童，此时，女童正怯生生地看向她。
女鬼向着女童飘了过去：“是阿芬是不是？我是你娘啊。”
女童吓得马上后退几步，随后歪着脑袋看向女鬼：“你不是我娘，隔壁姐姐说，娘对自己的孩子很温柔的。”
女鬼听了这话，眼泪簌簌而下，她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女鬼：“阿芬，娘对不起你啊……”
女童放声尖叫起来，随着尖叫，她不住地挣扎，身上冒出了层层叠叠的伤，这些伤口严重的地方，不住地往下流血水。
萧遥看得一颗心揪成一团，忙一挥手，将女鬼扯了过来，皱着眉头道：“你别吓坏了她。”说完柔声对女童道，“阿芬别怕，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女鬼回神，看到女童惊恐的样子，心如刀割，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萧遥忍无可忍，喝止了她，让她先控制好表情，好好安抚阿芬。
女鬼回神，看着阿芬惊恐的样子，没有再反驳萧遥的话，而是竭力控制自己心中的暴戾和怨恨，做出温柔的表情：“阿芬，我是阿娘啊。”说完见阿芬不安地看着自己，想了想，便温柔地哼起一段歌谣。
阿芬听着这歌谣，双眼一下子亮了起来，她抬头看向女鬼，见女鬼原本狰狞恐怖的脸慢慢变回了她记忆中母亲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走向女鬼：“阿娘……”
女鬼伸出手，接住了阿芬，紧紧地抱住了阿芬。
萧遥感受到体内又多了一团圆球。
她飘了出去。
因不想村中接连有人中邪而死引起注意，萧遥等女鬼背着一个牵着一个出来时，跟她商量让她前夫和前婆婆先活着，苟延残喘一两个月再死。
女鬼点头如捣蒜：“就这么办。让他们死个干净倒便宜他们了，他们就该饱受折磨而死才是。今晚开始，我每晚都来咬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鬼魂的咬肉喝血不是当真吃肉喝血，而是让被咬的人日渐虚弱和痛苦，当然，也能感受到被咬的痛楚。
因此，萧遥没有提出异议。
和女鬼分开后，萧遥又在村中晃荡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隐藏得很深的阵法，但是，她目前是白骨精或是鬼魂，没法靠近研究，只能在附近通过。
第二日起床，萧遥拿钱让萧长生去买肉和香烛纸宝给原主父母烧纸，又让王予初去研究村中的阵法，自己则上山采药，并借着采药之机在四周的山上晃悠，看有没有好东西。
傍晚时分，萧遥背了一背篓的草药回来，当然，背篓里不全是草药，在草药下方，藏着两只山鸡。
拜祭完原主父母，萧遥让萧长生和王予初一起处理山鸡，自己则给下班回来的萧冷月做针灸。
吃完饭，王予初过来向萧遥请教阵法。
萧遥用圆球护体，听完了王予初对阵法的了解，道：“这还不是完整的阵法，你接下来除了跟我学习和教长生，其他时间门就去研究那阵法吧。当然，这些都得放工之后。”
未成年人去挣工分并不算很辛苦，但有了工分能分吃的用的，还不会引起村里人的注意，所以萧遥仍旧让王予初和萧长生去挣工分，自己因为修炼，也不想浪费圆球应对太阳，所以就没去，只在每晚到附近的村子镇子晃荡收圆球。
这日，萧冷月休息。
但她早早起来，勤快地帮忙干活，等萧遥起来了，忙凑过去：“萧遥，我的左臂好像好得差不多了。”她发自内心地感谢萧遥，“太谢谢你了。”
萧遥笑道：“说谢谢太早了，等我今天帮你敷完最后一次药你再谢我吧。来——”
帮萧冷月上完药，萧遥开始琢磨王予初描画的阵法。
正当她思索时，村里有小孩带了一对夫妻进来。
进门后，夫妻俩看着萧遥的脸蛋忘了说话，直到萧遥给两人递茶，两人才反应过来，妇人开口：
“萧遥是吧？我们是镇上来的，家里准备办喜事，但肉不够，听说你这里有鱼干和狍子肉干，所以就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给我们一些。你看，用布、用钱或是粮食来换，我们都没问题的。”
萧遥带回来的肉不少，自家吃能够吃到夏天，她原本没打算卖的，但是住着的老屋漏风，以至于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个每天起床都冻得脸蛋发青，她便琢磨着攒一笔钱盖新房子，因此听了妇人的话就道：
“要一袋子粮食，其他的要钱，你看怎样？”
夫妇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仍由妇人开口：“我可以先看看肉和鱼干吗？另外你能给我们多少肉？不管鱼还是肉干，我都按照市场价格给，你看怎么样？”
萧遥点点头，回去拿了一条鱼干和一块狍子肉干出来给夫妇俩看，很快便敲定了，她给十斤鱼，二十斤狍子肉，按照市场价格交换。
鱼干两毛五一斤，十斤是两块五，狍子肉虽然是肉干，但在当地没有，因此能跟猪肉同价，算七毛九一斤，二十斤便是十五块八，加起来萧遥的鱼和肉干价值是十八块。
大米一毛四一斤，萧遥要二十斤，用掉两块八，因此收到夫妇俩给的十五块五。
一张半的大团结在这个年代，算是比较高的收入了。
可萧遥拿着钱，心里却不大满意，因为十多块钱想盖新房子是绝不可能的。
有没有方法多挣钱呢？
萧遥琢磨起来。
萧冷月坐到萧遥身边，轻声说道：“萧遥，我一个月工资有八十多块，等我多攒点，我便借给你盖房子。不用多久，半年就可以了。”
萧遥笑着回神，摇了摇头：“哪里能用你的钱了。你放心，我能想到办法的。”
当晚，萧遥出去找冤魂时，便特地到镇上和城里去逛。
在镇上没发现什么，在城里她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
因为，城里有不少人在黑夜里，悄悄地交易手表、自行车、缝纫机和相机这一类贵重物品！
对其他人来说，悄悄地倒卖这些东西比较难，对萧遥来说只需要出个本钱就行了，甚至，有可能不用出本钱。
萧遥见一个戴着帽子的人目光闪烁，引悄悄贩卖手表的圆脸汉子往巷子深处，便跟了上去。
进入巷子中，戴帽子的汉子压了压帽檐，一把抢过圆脸汉子手中装满手表布袋，又踹了圆脸汉子一脚，转身就跑。
萧遥跟了上去，使了个鬼打墙，在戴帽子汉子惊恐万状时，将装满手表的布袋抢过来，然后拿走一半，剩下一半追上去，扔给被抢了手表的圆脸汉子。
圆脸汉子以为这次损失惨重，不想布袋从天而降，里头竟有一半的手表。
他有些吃惊，但是做的事不能见光，因此忙将手表收好，心急火燎地回家了。
萧遥数了数自己的手表，见有十八个，便在第二天晚上打听价格，第天晚上换了个地方悄悄地卖手表，按照市场价二十卖。
卖完手表，萧遥手上便多了414块。
但是这些钱盖土坯房差不多，要盖砖瓦房却还是不够。
萧遥继续到城里晃荡，而且她根据行情，将重点放在昂贵的相机和名表上，像之前那样的便宜手表，只是顺手而为。
如此这般，到了春天的时候，萧遥手上有了千多块的存款。
这笔钱，绝对够盖房子了。
在宣布赶在农忙前盖房子时，萧长生和王予初都没有多想，倒是萧冷月，悄悄将萧遥拉到房中，低声道：“市里换了领导，最近各处都管得很严，常有派出所的下乡，你要小心些。”
她虽然没说，但是大概能猜到萧遥干的是什么活计。
萧遥讶异：“这是新官上任把火吗？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萧冷月摇了摇头：“不会。”迟疑片刻低声道，“应该是出了什么事，这书记才突然换的。我们市里没别的大事，说不定是为了打击投机倒把。”
萧遥却觉得，只是小打小闹的投机倒把，不可能连书记也换掉的，应该是别的什么事。
但政治上的事和她无关，她对萧冷月说道：“如果市里来了道士之类的，你跟我说一声。”她如今自保实力不强，遇到大师级道士，绝不是对手，所以需要适当退让。
等她想到办法能够让自身不会被识别出是白骨精或是鬼魂，就不用担心任何道士了。
次日，萧遥去找生产队长，说想盖砖瓦房，希望生产队里能给买砖的票。
生产队长对上萧遥的眼神，没有任何为难，道：“我可以给你打，但是砖瓦最近都缺得紧，这方面的票得镇上签名才能开，我帮你去申请。”
萧遥谢过生产队长回家，走在路上，见周青青和顾凛说笑着走向车站，也没在意。
周青青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已经下来了，她如今可算是春风得意。
周青青和顾凛正说得起劲，就没看到萧遥。
周青青高兴地道：“我们看完陆擎，就去看城里的布，你可不能光顾着跟陆擎聊天忘了这事。”
顾凛失笑道：“这有什么，我们多停留两日就是，到时我专门抽出一日陪你去逛供销社。”
周青青收起笑容，有些迟疑：“住陆擎家那么多天，不大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顾凛不以为然，“他如今荣升书记，单位分的是大房子，他一个人住多孤单啊，我们去了，他有个伴，巴不得多留我们几天呢。”
周青青好奇地问：“是多大的房子？书记是什么级别的官？”
顾凛左右看了看，见无人注意，这才低声道：“属于本市的这个。”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周青青听了，大吃一惊：“什么？他、他、他不是还很年轻，没大你多少么？怎么却做了这样的大官？”
顾凛听了这话，有些不悦，道：“瞧你这话说的，似乎我差他很多似的……好吧，我和他差距是有点大，可是他从前读书快，跳了级，比我早参加工作，又够拼命，这才能这么快高升的。”
周青青仍然处在震撼中，毕竟一个镇长对她来说，都是大官了，本市的一把手，实在太了不起了。
顾凛见周青青的震惊，便低声叮嘱：“这事，你可不许跟你家里人说。”他可不想周青青的那些亲戚知道他认识顾凛，到时来他这里走关系。
陆擎正在召集其他干部开会，一再强调：“除了常规的审查外，也要注意各乡镇那些不起眼但是表现异常的人，这事上面都知道了，绝不能掉以轻心。”
众干部都神情严肃地点头，会议一结束便出台文件下发，由于担心文件到得晚，他们还分别打电话到各个乡镇去。
中午，陆擎下班回去，正要遇上特地来探望他的顾凛和周青青。
两方人马打过招呼之后，顾凛担忧地看着陆擎苍白的脸：“你的伤好全了？你这也太拼命了。”
陆擎摆摆手：“早就好得了。但伤得重，所以一时半会没法像以前那样，慢慢调养就是。”说完招呼两人出去吃饭。
吃完饭，陆擎休息半个小时，让顾凛和周青青自便，就又回去上班了。
顾凛对好奇地盯着电话机的周青青道：“你好奇，咱们就试试。来，我们打个电话回去给你爹妈保平安。”
周青青有些迟疑：“会不会不太好？”
顾凛不以为然：“有什么不好的？”说完拿起电话拨号，打通了按下免提，让周青青说话。
周青青有些兴奋又有些紧张，跟接线的小干部说了几句便提出想让自己爸妈接电话，约好半个小时后打回去。
半个小时后，周青青联系上了周母，在彼此感叹拿过电话机打电话之后，周母神神秘秘地道：“你一大早便出门，倒错过了一桩事。你知道吗？萧遥居然想盖砖瓦大房子，砖瓦大房子啊，听说最少得两千块，你说她哪儿来的钱？”
周青青听到这话也吃惊：“是真的吗？”知道是真的，便又说道，“这事咱们也不好管，妈你就别理会了。”
周母说道：“我当然不理会啊，想理会也理会不了啊。就是，村里人都说，萧遥平时什么也不干，却又有肉又有钱，指不定是在北大荒那边跟了了不起的领导呢。”
周青青连忙说道：“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周母道，“她为了嫁得好，可不怕丢脸的呢。当初，不就是不知羞，要爬顾凛的床吗？要不是顾凛那个姓陆的朋友在，她可就得逞了。去了北大荒，她怕苦怕累，又爬另一个人的床，半点也不稀奇。”
周青青想起萧遥摸上顾凛床的事，一时反驳不了，但是片刻后弱弱地道：“兴许，她吸收教训，改了呢。”
“那她哪来的钱盖房子？”
这话是二重奏，一重在话筒那头响起，另一重则是顾凛说的。
周青青觉得讨论这个不好，便含糊说了句不好说别人的坏话，转移了话题。
却说陆擎，刚回去上班，便见秘书引着一个熟悉的女郎走了进来。
他有些诧异地站起身：“迟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莫非，你就是新来的办事员？”
迟香君笑着说道：“正是我。这是上级的正常调动，希望没有造成陆书记的困扰，另外，请陆书记多多关照。”
她是个办事能力相当强的姑娘，说完这些，没有企图跟陆擎做更多的寒暄，便请秘书带她去工作岗位了。
秘书将迟香君带到岗位，跟其他领导介绍完毕，便回来见陆擎，道：“见了迟香君，你怎么不热情一些的？像她那样能干、充满正义感的女孩子，可不多见了。我记得陆太太很是喜欢她。”
陆擎一听到“充满正义感”，便下意识想起毫无正义感见死不救的萧遥，眉头便皱了皱说道：“我这一大摊子事，哪里有空管别的？迟香君对我有恩，我没空照拂，你平时多帮我看顾一二吧。”
秘书正要再说，就听到外面传来敲门声，忙出去开门。
进来的是城市管理局的林局长。
他进来后说道：“书记，我担心文件下达太迟，因此让大家打电话先行通知一轮。这一通知，倒发现青木镇有个女孩子有些蹊跷。”
陆擎忙问：“什么蹊跷？你过来坐下，详细说来。”
林局长谢过陆擎，坐下后说道：
“青木镇的那个女孩名叫萧遥，她父母双亡，之前曾在北大荒待过，才回来没多久，也没见参加过什么工作，却手握巨款，要票买砖瓦盖砖瓦房子。以现在的市场价格，想要盖砖瓦房子，起码得两千块以上。她一个农村里的小姑娘，哪来的钱？太蹊跷了。”
陆擎才因为想起萧遥而心情糟糕，再听到这个，心情更糟糕了：“她如果是间门谍，会表现出这么异常吗？这种事，你来跟我汇报做什么？”
林局长顿时讪讪的，道：“说起来也是，她浑身蹊跷，却完全没有伪装，根本就不像是间门谍嘛。还是书记目光如炬啊，我还需要再学习。”说完站起身，见陆擎没有再说什么，便出去了。
陆擎看着林局长离开的背影，神差鬼使地道：“等等——”见林局长回头，便道，“那个萧遥不劳动，却又有钱，肯定有些问题，需要查清楚，才能批砖瓦的票。”
不劳动却有钱，最有可能便是做投机倒把的勾当，这可是杀头的罪，那姑娘的胆量，还真有可能做这个。
傍晚，陆擎下班回去，跟顾凛周青青一边吃饭一边说话，不知怎么说到萧遥，便问道：“那个萧遥，是不是经常外出？”
顾凛冷哼一声：“她那么懒，怎么会外出？”
周青青则不解地问陆擎：“怎么突然问起萧遥了？”
陆擎知道周青青这女孩子善良，即使对准备抢顾凛的萧遥也狠不下心，便说道：“她没做什么劳作却有钱盖砖瓦房子，极有可能投机倒把，这是杀头的事，你回去提醒提醒她吧。”
周青青马上摇头道：“她不可能做这个。”迟疑了片刻，想起萧遥突然有钱盖房子，便说不下去了。
顾凛想了想说道：“我倒不是要说她坏话，只是我记得，萧遥还挺胆小的，不大可能干投机倒把的事。至于她突然有钱了……”他迟疑片刻，说道，
“我先声明，是道听途说的，我没求证过。就村子里都在传，萧遥有钱，是因为在宁古塔跟某个领导是那方面的关系，因此她不仅有钱，还带了很多鱼肉和狍子肉回来。”
陆擎听了这话，脑海里想起萧遥爬顾凛床的事，他记得，在没发现他之前，她一口咬定是顾凛约她的，还说顾凛碰了她，他出来作证她却骂他污蔑他，还曾用粗言秽语咒骂过他。
从性格和行为模式来说，那样的女孩子，倒真像找领导庇护，而不是投机倒把的。

第1287章
萧遥以为生产队长答应了,要来买砖瓦的票是分分钟的事，哪知第二日一问，却得知镇长那说要查清楚她的资金来源再批,让她等等,并尽快出示相关来源。
萧遥也没多想，只当是镇长以此拿捏她,让她送礼,因此让大队长牵线，自己去见镇长。
跟镇长略一交流,她便得了准信,说会尽快票,让她盖房子。
这次萧遥却没有乖乖地回去等消息,而是问镇长，“尽快”是多快,大概什么时候办好。
镇长笑着说道：“明天，你明天来就能得到我这的好消息。”
萧遥听了,这才心情愉快地回家。
兴许今天她的运气极好，在夜里出去闲逛和收集圆球时，她遇上了一个被许多鬼魂追着的凶神恶煞男人,那男人的灵魂几乎是黑色的，可见是个无恶不作的,当即,她就帮那些跟着却奈何不了凶神恶煞男人的鬼魂报仇。
凶神恶煞男人死后，萧遥得到了足足八个圆球，这个数字远远对不上方才跟着男人的鬼魂，但萧遥猜想，有的鬼魂因为时间门悠久,已经忘了记恨男人，只记着要跟着他报仇，以至于没了圆球感谢她。
萧遥也不在意，诚然，圆球是她需要的，但是帮助冤魂惩治坏人，更是她最看重的。
男人死后，本想离开的萧遥看了看男人死前一直捂着的腰间门，上前去翻了翻，却发现他腰间门棉袄夹层缝着一个包，包中足足有三千五百块！
这绝对是意外之财了！
萧遥将钱收好，心情愉快地回去了。
第二日，她到镇上找镇长要票，却见镇长为难地看着自己：
“我原本是要批的，但是市里来了消息，说目前砖瓦紧缺，各乡镇的一概不批，要等半年后。另外就是，新一把手来了，要烧三把火，头一把便是查不明之财的，例如贪污受贿和投机倒把这些。”
萧遥见方镇长说话时目光中带着戒备，不住地打量着自己，心知原因肯定不止这些，当下微微一笑，看着镇长的眼睛：“有什么话，领导不妨直说。”
方镇长看着萧遥的眼睛，心中忘了对萧遥的戒备，低声说道：“你是不是得罪了市里的领导，市里的领导说要查清楚才能给你批，而且起码得半年之后。”
萧遥听得眉头倒竖起来。
城里的领导？
她可不认识，就更不可能得罪人了。
不过，顾凛和周青青没多久之前就去了城里，难不成和他们有关？
但是周青青不是那样的人，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萧遥想了想问道：“是市里的哪个领导？具体叫什么？”和砖瓦有关的，应该是城市管理局的人吧。
方镇长摇摇头：“这个倒不知，只知道是市里来的电话。”
萧遥知道问不出什么，便告别镇长，回家去了。
这时天空中下起了蒙蒙细雨，这是对农民来说贵如油的春雨，可是也让萧遥皱眉，因为屋子漏水。
祈祷不下雨是不现实的，毕竟农作物需要春雨，所以萧遥还是打算盖房子。
由于不想萧长生他们操心房子的事，萧遥就没跟他们说，打算进城看看情况，顺便也做些小生意。
想到这里，她跟萧长生和萧冷月几个说要进城看看自行车，便打算出发。
萧长生有些迟疑地道：“姐，不如我们以后再考虑买自行车？”先前萧遥说要盖房子的消息才传出，村里就有各种难听的流言蜚语，他听着难受极了，暗地里跟其他少年打了几架，可依然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王予初连忙点点头：“对呀，以后再买吧。就是房子，也可以迟些再盖。”她和萧长生一般，都不想听到别人说萧遥，但即使她用了道术吓那些人，依然堵不住那些人的嘴，这让她倍感自责和无力。
毕竟她发过誓，学有所成之后一定要保护萧遥的，可是却没有做到。
萧遥一听就知道两人担心什么，笑道：“不招人妒是庸才，所以不必在意别人的眼光。”说完便出去了。
萧长生和王予初听了，知道萧遥不会改变主意，便沮丧地坐在一起。
萧冷月却跟着萧遥走了出去，见四下里无人，便担心地看着她：“你到目前都没拿到票，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遥笑着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审批比较严格，需要一些日子。”说完叮嘱萧冷月看好萧长生和王予初，便到镇上去坐车进城了。
青木镇距离市里不远，不到半个小时的车程。
萧遥下车后，并不急着去找人，毕竟市领导办公的地方能人多，说不定还有厉害的道士，即使没有道士，她不知道是哪个卡的她，一时也没个目标。
吃完饭，萧遥往最热闹的街市行去，看到有盖房子的，便走前去跟人闲聊。
她生得实在太好了，只要她愿意，就没有人不想跟她聊的。
萧遥只说了几句，见对方一副热情的样子，便打量四周，赞道：“这屋子盖这么大，需要的砖瓦肯定很多，能拿出这么多票，可不简单啊。”
跟萧遥闲聊的几个争先恐后道：“可不是么，这房子，光是砖便足足十二万块，瓦片少些，但也不容易弄到。”
“主要是房子主人有人脉，人家是城管局的亲戚，要砖头岂不是分分钟的事？听说批的票还不止十二万，你说牛不牛？”
萧遥听了，便清楚，自己该去找谁了。
她看了看房子，问道：“这房子的主人多久会来这里一次啊？”如果能让这房子的主人引见，她便不用冒险了。
实在不行，她再自己行动。
几个工人纷纷道：“等会儿中午，王林生便会过来送饭。你要找他吗？在这里坐着等他啊，来，这里有椅子，还有水，你坐，快坐——”
萧遥不想做，因此谢过他们，问明白房主送饭的时间门，便到供销社看琳琅满目的商品，看得差不多了，买了一袋子苹果，径直去王林生新房子那里。
王林生已经来了，得知有人要找自己，工人纷纷让他等一等，正不耐烦呢，就见一个身穿棉袄不施脂粉绑着两条长辫子的美貌少女迈步而来，不由得看直了眼，等知道是这少女要见自己，他马上笑着迎上去。
萧遥笑着道：“我想找王同志你帮忙办点事，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吃饭，咱们坐着说？”
王林生看着萧遥的脸蛋，点头如捣蒜。
坐在饭店里，萧遥点了菜，跟王林生聊了起来，说他房子朝向极好，面向的方位更是得过高人指点的，以后住进去，保准丁财两旺。
王林生刚得了个女儿，正想要个儿子，听了这话，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觉得眼前的少女不仅好看，还会说话，便笑着说道：“承你贵言。”说完又问，“你之前说找我有事，可是什么事？”
萧遥微微皱起眉头：“可能有些麻烦，王同志听我说完，能帮便帮，帮不上忙，我也不勉强。”说完便说自己想要砖瓦的票回去盖房子，但是写批条的一直说砖瓦紧缺，她那房子漏水，很想盖新房子，所以才找他想办法。
王林生听了，笑着说道：“我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要砖瓦的批条啊，这不难。我舅舅就是房管局的，吃完饭，我带你去找他要批条。”
萧遥连忙谢过王林生，表示事成之后自己会酬谢他。
王林生摆摆手：“举手之劳，哪里要酬谢了？再说，我和你聊得投契，心里是把你当朋友的。”
萧遥听了看过去，见他目光闪烁，显然是另有想法的，但她肯定是不会如对方所愿的，便决定等事成，送他一笔钱或是一份礼物就当还了这段恩情。
下午，萧遥跟王林生去见房管局的林局长。
见是外甥来了，林局长也不客气，对他招招手：“我忙活了一早上，中午饭都还没吃，这会儿要去食堂吃饭，你跟着来，有什么事在食堂说也是一样的。”说完见到王林生身后的萧遥，目光亮了亮，惊疑不定地看向王林生，“这位是？”
王林生笑着说道：“舅，这是我朋友。走，咱先去食堂，可不能饿着舅舅了。”
去了食堂，王林生怕被人听见他跟林局长说的事，因此特地带林局长坐到角落处。
坐下后，林局长吃饭，王林生将事情原委一一说给林局长听。
林局长听到这话，便说道：“原来是这回事儿，也不难，不用你找我。”说完看向萧遥，“这位同志，你回去跟你们生产队打报告，当地就能批。”
萧遥从林局长刚才见自己说的话便知，卡自己的不是他，她当然想弄明白是谁卡的她，但当务之急是要票，因此便道：“我得罪了人，生产队和镇上都批了，但还是不行，所以想找林局长直接给我批。”
林局长皱了皱眉：“同志，你这是越级办事，这可不行。”说完停下吃饭，看向萧遥，准备语重心长地教育她。
萧遥见他看过来，便也看过去，看进他的眼睛里，道：“林局长，我不是故意要越级办事的，实在是没办法了，请林局长帮帮忙。”
林局长被萧遥看着，忽然忘了自己要说的话，他心想这位同志年纪轻轻的，有困难也没有气馁，反而聪明到来找自己，显然是个可造之材，自己如今给她行个方便，将来说不得有丰厚的回报呢，当下点点头：“行，我回头便给你批。”
陆擎拉了一堆局长开会，散会后，各部门领导走离开了，他又整理了笔记，这才饥肠辘辘地去吃饭。
坐在食堂吃饭时，他发现整个食堂的人都下意识地看向一个方向，几乎是吃一口饭看一眼，他有些好奇，便也循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这一看，便看到容色姝丽的萧遥。
陆擎以为自己看错了，定定地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确信的确是她。
看清萧遥，他很快看到萧遥对面的林局长，几乎是一瞬间门，他便猜到萧遥找林局长是什么事。
陆擎站起身，走向萧遥和林局长。
他刚走近，便听到林局长点着头说给萧遥批。
陆擎的眉毛飞快地蹙了一下，快得没有人看得清他曾经皱过眉，随后他面带淡笑：“这不是青木镇的萧遥同志吗？林局长这是要批什么啊？”
林局长听到领导的话，马上放下筷子，正襟危坐，刚要搭话，脑海里就闪过陆擎刚才说的话。
青木镇？萧遥？砖瓦批条？
他一下子想起陆擎提出过要严格处理这事的，务必得查清楚萧遥的资产来源。
瞬间门，林局长笑了起来：“是说砖瓦的批条。我刚还说呢，这个跟当地领导打报告，严禁越级办事的。这小同志啊，就是不懂事。”
萧遥见到陆擎，再见林局长在陆擎的一番话下马上否决了要给她批条，还教训她越级办事，几乎是瞬间门，便将陆擎列入了怀疑目标。
难道陆擎是要为顾凛出头，所以才卡她的？
陆擎见萧遥看着自己，心知她或许有怀疑，但也不在乎，说道：“越级办事可不好，做人还是要循规蹈矩一些的。萧遥同志，你说是不是？”
萧遥听到这话，更肯定自己的猜测，因为陆擎这话，分明是指向原主当初爬陆擎的床的事。
她有些郁闷，在黑龙江边，她拿出千年人参片和脑海里最顶尖的针灸之术救活了陆擎，却不想着陆擎反而来为难自己，当然，她是不后悔救陆擎的，因为陆擎为国家办事。
林局长听到陆擎的话，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忙板着脸对萧遥道：“萧遥同志，你回去吧，以后可不能做这样的事了。”幸好陆书记主动过来说，不然他可得罪透陆书记了，因为一听陆书记的话就知道，陆书记对着萧遥有很大意见。
帮大领导最讨厌的人，这纯粹是不想活了啊！
萧遥听到林局长的话，回过神来，见四周人看自己的目光，就知道因为陆擎而将她记在黑名单上了，当下看向陆擎：
“陆擎同志说得没错，做人还是要循规蹈矩的好，当然，更要遵守纪律公正严明，你说是不是？不然滥用职权，伤害的就是人民的利益，这是主席决不允许的，您说是不是？”
这混账东西，仗着当了领导就滥用职权给她穿小鞋，有什么资格教训她，瞧不起她？
在场几人，有一个算一个，听到萧遥这话，都震惊地看向萧遥，都不相信这话是萧遥对陆擎说的。
人家陆擎是书记啊，她当自己是谁？居然敢这样跟陆书记说话。
陆擎没料到萧遥居然反过来讥讽自己滥用职权，他有些吃惊，也有些恼怒，因此淡淡地道：
“萧遥同志说的是。我这两天忙着查投机倒把偷税漏税等不明财产来源，对一切项目都卡得比较紧，或许会有些疏漏，以至于有人滥用职权。回头，定会彻查，请萧遥同志以主人翁的身份监督。”
萧遥听到他狡辩自己并非滥用职权，而是为了查不明财产，并不信，认定他是为了卡自己而巧设名目的，当下鄙夷道：“我就一农民，可监督不了陆书记。”说完转身就走。
她知道，陆擎决心阻挠，她是绝对办不成事的，因此就不打算浪费时间门了。
不过，陆擎是本市的一把手，他卡着她，她要盖房子，可就难了。
正萧遥想得出神，忽听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叫道：“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萧遥回神，抬头看去，见曾在火车和漠河遇见过的迟香君正又惊又喜地看着自己，便笑了起来：“迟香君同志，真是巧了，竟会在这里遇见。”又回答，“我是这里的人，后来领导将我调回来，我便回来了。你是在这里工作的？”
“没错。”迟香君笑着上前来：“真没想到我们会在这里见面。走，我们聊聊，你教给当地那个鱼粥，可实在太好吃了。”
萧遥觉得迟香君为人不错，便笑着点头：“好。”才说完，想起自己得罪过陆擎，若叫陆擎知道，指不定会为难迟香君，当下又道，“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迟香君听了，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门，有些迟疑地道：“快上班了，我恐怕出去不了多久。”抬头看萧遥，“你是怕不自在吗？我们到那头去坐着说话，顺便说说你来这里是做什么的。”
萧遥见她相当热情，不忍拂逆，又见她指的地方相当幽静和隐蔽，不细看发现不了，当下点点头。
两人坐过去，说煮鱼粥的各种方法，又提起那片肥沃的黑土地，说了好一会儿话，说到最后，萧遥低声说道：“我得罪了你们这里的书记陆擎，你回去之后，千万不要提起和我认识，更不要企图帮我做什么。”
迟香君不解：“你怎么会得罪他的？”还想再问，听到远处有人在喊自己，知道有事，只得站起身，
“萧遥，我得回去处理事务了，你住在哪里？我下班之后去找你说话好不好？陆擎不是个不讲理的人，你也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我想你们之间门是有什么误会，到时我做中间门人，帮你们解除误会。”
“不用了，你千万别插手。”萧遥摇了摇头，又说道：“我准备回去了，以后有机会再见吧。”
迟香君急着回去，只得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头写自己的电话号码：“这是你的联系方式，你有空一定要找我。”写完递给萧遥，“那我就不送你了，你先回去。”
萧遥接过号码，坠在她后面，不想跟她并排走被人看见。
走出几步，忽然听到整个机关内响起收音机广播的声音。
听了几句之后，萧遥迈向前方的脚步，忽然便停住了，她扶了扶脑袋，企图整理脑海里有些纷乱的记忆。
片刻后，萧遥回神，听着重复的广播声，抬头看向迟香君，见她快要上楼了，忙追上去：“迟香君同志，等一等——”
迟香君虽然急，但听到萧遥叫自己，还是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萧遥：“什么事？”
萧遥见她停下来等自己，却还不时看向楼上，知道她等得急，便小跑过去，将她拉到一边，往四周看了看，见人来人往的，便低声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可以带我去一个绝对安静的房间门吗？”
迟香君有些吃惊：“什么事这么重要？”问完见萧遥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想起她是个聪明能干的，不可能拿自己开涮，说有要事，肯定是要事，当下点头，“你跟我来。”
萧遥在去到一个办公室时，已经想好了措辞，当迟香君处理好事情过来问她有什么事时，她便问：“这里的确安全吗？我们在这里说话，绝对不会有外人听到？”
迟香君没想到萧遥这么谨慎，她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了看，随后关上门，道：“按道理是不会有人听到的，但是你如果担心，我们可以写字。”
萧遥当即拍板：“那就写字吧。”说完看向迟香君，“只是这事非同小可，或许请陆擎过来比较合适。”
她虽然讨厌陆擎，但见过陆擎从黑龙江对岸一身是血地回来，她便知道陆擎在国家层面上是个值得信赖的人，而迟香君，职位太低了，不知道能不能接触这事，此外就是，她相信迟香君是个好人，但涉及国家层面的事，她不敢完全信任迟香君。
迟香君听了，有些为难：“陆书记此刻肯定是开会，只怕不会有空。”说完见萧遥看着自己，没有丝毫退让，便问，“真的很重要吗？”
萧遥郑重地点点头：“真的很重要。”
迟香君沉吟片刻，最终点头：“既然如此，我就跑一趟吧。”说到这里苦笑，“不过他不一定会过来，你要有心理准备。”
萧遥点点头。
迟香君很快出去了，直奔陆擎的办公室。
陆擎的确正在开会，他去开会时，就已经知道迟香君将萧遥带进了机关单位，当时就有些不悦，让秘书随时注意，有任何情况都要和他汇报。
他说是这么说，其实并不认为秘书会处理不好要找自己汇报的，可是正开着会时，秘书的确进来了，说迟香君找他，有非常重要的事，而且事情是萧遥说的。
陆擎根正苗红，为了国家利益自己就曾冒死潜入过苏联，对国外间门谍是深恶痛绝的，此时正为抓国外间门谍而烦恼，见迟香君因为萧遥的话而要见自己，便俊脸微沉：“她怎么连这种小事都要找我？一个会撒谎的女人的话，能有多重要？”
秘书低声道：“我大致将那位萧遥的为人性格跟她说了，可她坚持说有重要的事，很重要很重要。”说完道，“不如，书记去见一见？”
陆擎听了，只得起身，让各部门的部长先内部商议，自己起身出去了。
迟香君见陆擎出来，脸上露出歉意，道歉道：“抱歉打扰书记了，只是萧遥说这事真的很重要。”
陆擎摆摆手：“不碍事。”说完跟迟香君去会议室见萧遥。
进入会议室之后，陆擎俊脸微沉：“不知道萧遥同志有什么事非得找我呢？”
萧遥在迟香君出去后，便已经将内容写在本子上了，听了陆擎这么问，便将本子递给他，道：“我写下来了，在第二页，你看看吧。”
陆擎耐着性子接过本子，打开第二页。
迟香君识趣地后退半步，没有去看那内容。
陆擎低头，先被一手漂亮的楷体惊了一下，等看清内容，陡然脸色大变。
只见第二页的本子上，写着一行字：“我刚才听广播，听到樱花国发出来的一段消息：情报已阅，下阶段打探返回式遥感技术。”

第1288章
陆擎异常震惊,将内容又看了一遍，确定自己没看错，马上就看向萧遥：“你——”刚说了一个字,蓦地停下，回头看向迟香君,“香君,你出去,在门口看着，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迟香君马上就意识到事情严重，当下点点头,又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转身出去带上门，并站在门口守着。
陆擎见迟香君出去了,森然看向萧遥：“你知不知道，谎报这种级别的内容，会是枪毙的大罪？”
萧遥道：“我并没有谎报，我只是作为一个华国人,听到不利于本国的内容时,据实相告而已。”
陆擎点了点头,目光逼视着萧遥：“你最好不要撒谎,不然，我能让你从漠河回来,就能让你再过去一次。”
萧遥一听，才知道自己从北大荒回来,是顾凛走陆家的关系。
既然是这样，那她对陆擎在黑龙江边的救命之恩，从此就不必再提了,当是还了陆家让她从漠河回来的恩情了。
陆擎锐利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一个华国人，怎么知道樱花国的暗号？”
萧遥早打好腹稿了，此时侃侃而谈：“我会一些道术，不时跟鬼魂接触，曾经接触过一个樱花国的鬼魂，她被其他鬼魂欺负没法投胎，求我送她去投胎，交换的条件就是告诉我樱花国间谍的暗语。”
陆擎马上问：“既然你知道樱花国间谍的暗语，为什么不早点上交给国家？”
萧遥道：“我当时不知道真假，不敢说。”她仿佛知道陆擎下一句要问什么似的，继续道，“至于那鬼魂，我没接受交换条件，逼问出所为的暗语，就打她个魂飞魄散了。”
陆擎觉得萧遥说的事匪夷所思，他刚才马上追问不过是想戳穿萧遥撒谎而已，此时听到萧遥圆得没问题，便不再问下去，说道：“我暂且信你，接下来，请你写出跟那鬼魂逼问出来的所有暗语。”
萧遥皱了皱眉头，但还是点了点头：“我不一定全部记得，不过我会尽量写我记住的。”
陆擎点头，将本子还给萧遥，下巴冲一旁的椅子点了点，示意萧遥坐下来写，只是他才做完这动作，便想起单位里人多口杂，一直让萧遥留在这，说不定会被猜到，因此道：“算了，你先别写，去我家里写吧，安全些。”
萧遥无所谓去哪里写，听了点头：“没问题。”
陆擎也不多话，很快让萧遥跟他走，他带着萧遥回了办公室，跟秘书进里间低声说了几句，安排好各项事宜，便带萧遥回了他家。
回到家，陆擎给萧遥端来一杯水和一个果盘，再准备好纸笔，便示意萧遥写。
萧遥坐下来，拿起笔，回忆起脑海里跟今日听到相配套的内容，低头写了起来。
陆擎坐在萧遥对面，手里拿着一本书慢慢翻着看，只是看着看着，下意识抬起头看向萧遥。
少女不施脂粉，可是那张脸胜过许多浓妆打扮的时髦女郎，她这么低头写字，便如同绘画大师笔下充满书卷气的少女，这样一个少女，居然那般爱慕虚荣，实在叫人忍不住感叹造物主的神奇，既给了她那样的美貌和气质，又给了她如此低劣的灵魂。
想到萧遥的种种劣迹，陆擎收回目光，低头看书，很快沉浸了过去，浑然忘了书房中还有一个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擎看向停下笔的萧遥：“写完了？”
萧遥摇摇头：“有一处比较复杂，我在措辞。”说完捏着笔，看着纸上已经写好的内容思索起来。
陆擎见状，担心她措辞不好，便不再看书，只看着萧遥，说道：“需要帮忙叫我。”
萧遥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理他。
过了片刻，她重新开始奋笔疾书。
陆擎见萧遥重新动笔，便又低头看书。
又过了不知多久，萧遥停下笔，看向对面的陆擎：“陆擎同志，写好了。”说完，将本子递了过去。
陆擎接过本子看了看，没看懂，便起身打开收音机，调到中午播过的那段广播：“你先跟我说说，这段广播是怎么破译出你说的内容的。”
萧遥倒也不怵，听着广播，将内容编译过来。
陆擎听了，拿笔记下，又去看萧遥写在本子上的暗语，终于看懂了，便抬头看向萧遥：“如果你写的这些能帮上忙，我可以做主，给你一个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那样灵秀的脸庞和眼睛，却配上满是铜臭味的灵魂，实在太可惜了，希望她上大学，多读书修品德，能成为一个表里如一的美丽姑娘。
萧遥连忙摇头：“不用了，给我砖瓦的批条就可以了。”她脑海里依稀知道，大概明年就能恢复高考了，既然可以自己考，何必要受人歧视的工农兵大学生名额？
陆擎努力压下心中的鄙夷：“为什么？读书不比盖房子好吗？”
萧遥瞥见陆擎眼中一闪而过的对扶不上墙的烂泥的鄙夷，心中回答“关你屁事”，但想到批条还没下来，便忍着，顺着他该有的思路思考，很快回答：
“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工农兵大学生我们村还有个周青青，不算稀罕，但盖大房子只有我，倍儿有面子。”
陆擎觉得这人没救了，白瞎了她那张好脸，当下便不再提。
萧遥虽然烦陆擎，但想起脑海里的一些内容，还是提醒：“陆擎同志，樱花国间谍都是经过训练的，冷血无情，身份暴露之后，极有可能狗急跳墙，或者拿平民做人质，希望你们行动小心些。”
陆擎点了点头，道：“萧遥同志还是叫我陆书记吧。”他和她并不熟，也不想和她熟。
萧遥马上从善如流：“抱歉，陆书记。”她站了起来，“我知道的都写在这里了，先告辞了。”说完冲陆擎点点头，很是干脆利落地走了。
陆擎看不上她，不想和她多接触，她也不想浪费时间跟他多话，所以大家赶紧分开尽量不见面是最好的选择。
砖瓦的事情有了转机，萧遥便到城中闲逛，想看看有没有小生意可做，但是走了一圈，她便知道，短期内是不可能做什么生意的，因为管得很严。
明面上的生意没有，但是可以看看暗地里的生意，因此萧遥去供销社买了些小孩子喜欢吃的零嘴和小人书，便回招待所休息了，到了晚上才出去晃悠。
她之前便来过，但都是为了搞钱随便看看，这次想做小生意，便决定要细看，好好考察。
当天晚上，考察了距离招待所比较近的西边，第二晚，便去距离招待所比较远的东边。
刚靠近东边的黑市，萧遥便听到不算明显的枪声，她想了想，决定过去看看。
抵达一处较为偏僻的聚居型民居，萧遥看到荷枪的警察将那处民居团团围住了，陆擎和几个市里的领导站在靠前的位置，沉着脸看向民居前的几个人。
萧遥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见几个年轻男女拿刀抵着几个被捂住了嘴满脸惊恐的孩童，要挟着敢硬闯就杀了人质。
到底还是被敌人拿到了人质要挟，萧遥摇了摇头。
本市的张副市长对王市长和陆擎说道：“要是再不进去，他们毁掉所有纸质内容，我们这趟，可就白来了。”
陆擎皱着眉头：“人质在他们手上，不能妄动。”说完问狄秘书，“问一下两个狙击手，短时间内连开两枪杀掉四个间谍的把握有多大？”
狄秘书点点头，走到一旁跟人低声耳语了几句，便目送那人离开。
萧遥听到有狙击手，便决定先别出去，因为她怕自己太主动会被认为别有企图。
陆擎耐着性子又等了一阵，见狄秘书终于过来了，便看过去。
狄秘书脸色难看，对着陆擎摇了摇头，又低声说道：“两个狙击手说，第一枪击中一人的把握超过80%，但在他们动手杀人质之前再开枪击中另外两人，他们完全没有把握。”
事情陷入了僵局。
被当做人质的四个小孩已经开始翻白眼了，脸色也变得酱紫起来。
陆擎、王市长和几个副市长也发现了，心急得不行。
张副市长道：“陆书记，王市长，人质快不行了，再拖下去，只怕不仅拿不到资料，也救不了人质。”
王市长听了这话，一脸的难以抉择，随后为难地扭头看向陆擎，他不愿意担这个责任，因此将压力转移给比他大一级的陆擎，反正陆擎有背景，即使出了岔子也不会受多大责难。
王市长看陆擎，另外几个副市长和局长也都看向陆擎。
陆擎一时踌躇不定。
让他冲锋陷阵他都能冲在最前面，可是此刻面对四个小人质，他却没有办法立刻做出抉择。
正当陆擎陷入人生中最为艰难的抉择时，一道声音忽然响了起来：“我想，我或许可以帮得上忙。”
众领导一听，都看过去，见是萧遥，先是惊艳，随后都皱眉：“你是什么人？你是怎么来的？不是说了这里不许围观么？”
陆擎回神，看向萧遥，先是觉得荒谬，随后想起萧遥说会一些道术，便沉声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他不愿意放弃那四个小孩，因此只能寄希望于萧遥真的有办法。
萧遥道：“我可以让他们失神片刻，随后让他们离开那些孩子，但是时间很短，距离也很近，你们需要把握机会。”她刚才已经观察过了，这里没有道士，所以她以鬼魂现身便可以了。
张副市长皱起眉头：“让他们失神片刻？你现在连走近他们都做不到，怎么让他们失神？去去去，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还来装神弄鬼？”说完又看向王市长，“王市长，不如我们还是赶紧行动吧。”
王市长还是那副老油条的样子，为难地看向陆擎。
陆擎看向萧遥，看着少女在黑夜的灯光中清凌凌的眸子，心中瞬间有了主意，沉声道：“萧遥同志，你有办法，便马上行动吧。那四个小童可等不起了。”
萧遥点头：“陆书记够爽快。我从另一边过去，你们尽量别让人注意到我。”说完往自己身上贴了一张符箓，随后走向左侧人少处。
张副市长和王市长都不相信萧遥能成事，见她大摇大摆地走向旁边，马上张嘴喊：“你——”
还没喊出来，就被陆擎低声喝止了：“别说话——”说完马上看向秘书，“让狙击手马上随时准备射击。”
王市长和张副市长几个听了，都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想这陆擎凭家族荫庇坐上高位，但是能力不行，眼光也差，关键时刻竟寄希望于一个不靠谱的人，不敢冒险，没有魄力，接下来他们倒是舒服了，若合作一把，说不定能架空这陆书记呢。
可是下一刻，他们便瞪大了嘴巴，死死地看着左侧，忘了心中的小九九。
因为，在他们的视线里，萧遥突然消失了踪影。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人真的能够突然消失不见吗？
陆擎也发现了，他马上眯起眸子，看向那几个人质处。
王市长和张副市长几个反应过来了，马上也看向人质所在之处。
很快，那里的情况便发生变化了。
左侧拿到抵着人质脖子的两个樱花国人不知怎么，拿着刀的手松开了，身体也后退两步。
陆擎、王市长和张副市长等吃惊地瞪大双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啾——啾——
两声枪响，后退两步的樱花国人应声倒地。
右边两个樱花国人似有所觉，一边大声嘶吼一边手上用力，可是他们的手怎么也无法向前半分，相反，还忽然一软，手上的刀掉在了地上。
萧遥其实能做得很完美，但是太完美就显得假了，因此她忽然现身，扯着两个樱花国人向后一扔。
陆擎马上喝道：“快，上去帮忙——”说完身先士卒，冲了上去。
没了人质，樱花国的间谍很快就被制服了。
陆擎抱着一个孩子，看向萧遥：“你没事吧？”无论她如何肤浅，如何爱慕虚荣，在这一刻，她是值得他尊敬和关心的。
萧遥摇摇头：“我没事，请陆书记先送孩子们去医院吧。”
陆擎点头，将孩子递给秘书，让他送孩子去医院，又看向王市长他们：“王市长，麻烦你们在现场维持秩序。”说完抿着薄唇招呼一支小队跟自己进入前方的民居。
萧遥没有跟过去，这种事，她参与到这个份上就差不多了。
此时，身旁传来小孩子充满恐惧的压抑哭声。
萧遥回过神来，上前安慰那四个小孩子。
她用上了圆球里的力量，让四个小孩觉得她亲切，愿意和她亲近，才终于安抚好他们。
狄秘书见状，对萧遥说道：“萧遥同志，我要送他们去医院，不如你跟我一起？他们若在路上害怕，便拜托你继续安抚他们。”
萧遥看着四个泪迹未干的小孩，点头：“好。”
送小朋友们去了医院，让医生给他们做检查，萧遥便从医院里出来，直奔还没关门的供销社，买了一斤红虾酥糖，一盒金鸡饼干，又买了两斤苹果，这才返回医院，去看那些孩子。
四个孩子被捉了做人质，受伤并不算重，身上有一些磕碰出来的小伤口，脖子上还有被刀子浅浅划过的痕迹，和伤势比起来，他们受到的惊吓更严重。
萧遥见他们无事，只是惊恐地缩在床角发呆，便提着零食和水果上前，柔声道：“看我都带了什么过来？红虾酥糖，还有金鸡饼干——”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零食永远是孩子们的心头好。
几个孩子虽然受了严重的惊吓，但是看到有零食，还是马上看过来。
萧遥将零食拿出来放在桌上，自己坐在桌边，柔声道：“过来，我们一起吃好不好？还有苹果呢。”
几个孩子慢慢地爬了过来，速度越来越快，很快干脆跳下床，走到萧遥身边。
萧遥笑着给几个孩子分红虾酥糖和苹果，随后又打开金鸡饼干给他们分。
四个孩子拿到零食，都坐在她身边，冲她笑了笑，随后低头吃饼干。
萧遥几乎是看到他们笑容的那一刻，便感受到体内的珠子变成了金色，更能感受到，这金色珠子的能量十分恐怖。
这是什么？
萧遥有些不解，但是此刻被几张小心翼翼的笑脸看着，她也无暇去探究那是什么，她垂下头，笑着看向四个孩子，跟他们说话。
陆擎带着一队家长赶到时，以为会看到四个哭唧唧满脸恐惧的孩子，却不想，走到门口，便听到里头传来孩子们的欢声笑语。
他有些诧异地看向狄秘书，却见狄秘书竖起大拇指，一脸佩服：“萧遥同志可太棒了。”他这时几乎对萧遥完全改观了。
陆擎更好奇了，他轻轻地推开门，看进去，正好看到萧遥满脸温柔地跟四个孩子做数手指的游戏。
那一刻，她仿佛在发光。
不过这份美好，很快被担心至极的家长打破，他们纷纷冲进房中跑向自己的孩子，抱着自己的孩子又哭又笑。
陆擎将视线从萧遥身上收回，心里不知为何有些恍然若失。
这时身旁狄秘书晃了晃手中的相机：“我刚拍照留念了。”
陆擎还来不及说话，便见萧遥向自己走过来。
萧遥看向陆擎：“陆书记，我的砖瓦批条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陆擎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你这次的功劳比较大，我建议你还是选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它对你的将来很有用，能让你——”
萧遥打断他的话：“不用了，谢谢陆书记，我还是想要盖房子。”
陆擎火热的心一下子被浇得冰冷，他抿着薄唇：“随你。”说完见萧遥还是看着自己，便说道，“你明天去机关单位找林局长，他会批给你的。”
萧遥点点头：“谢谢陆书记。”说完又冲狄秘书点了点头，转身便走。
陆擎见她走得干脆，想到她虽然肤浅虚荣，但心地还算善良，忍不住出声叫住她：“我希望你回去郑重考虑一下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
萧遥摇摇头：“不考虑。”说完便干脆利落地走了。
狄秘书觉得有点尴尬，便强行解释：“说不定，她是想靠自己。”
陆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但是眼里的惋惜却几乎溢出来。
明年有可能恢复高考，但是萧遥荒废了那么久，据说从前又不怎么读书，靠自己能考得上吗？
根本不可能。
再想到萧遥跟自己说盖大房子在村里有面子，心中便只剩下一声叹息了。
有的人目光短浅，旁人是帮不上忙的。
第二日，萧遥去拿砖瓦的批条时，被狄秘书过来留住了，说要给她颁发奖项，请她过去领奖。
萧遥不知道厉害的道术大师什么时候会找到自己，心想多一个政府的奖就多一份保障，因此欣然前往。
路上，狄秘书低声道：“萧遥同志，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很难得，对你的将来也很有好处，你可要认真考虑清楚。你这次帮了大忙，我们陆书记不会害你的，你便听听他的劝吧。他连你档案上的污点都给撤了，你可别辜负他的一番好意。”
萧遥摇摇头：“我想盖房子。”随后不管狄秘书怎么劝，她都不搭腔，等领完办法的锦旗之后，她便去领砖瓦批条了。
在萧遥离开之后，两个道士看了看她的背影，有相视一眼，脸色都有些沉重，一个道：“我觉得很像，几乎一模一样。”
另一个也点头：“的确一模一样。”他又去看正在离去的萧遥，“在青木镇，长得又如此相似，可实在不得了了。”
萧遥没看到两个道士，她当晚又去东边的黑市细细逛了一圈，又住了一晚，这才坐车回青木镇。
有了砖瓦又有钱，盖房子的事便简单了，萧遥刚放出消息，整个生产队来帮忙的人便挤满了她家的旧房子。
虽然帮忙盖房子没什么工钱，但是能包吃饭啊，大家都吃不饱的年代，能填饱肚子，就很了不起了。
由于人多，房子很快便盖起来了。
之后，当炎热的夏天来临，继年初的总理去世，又一个悲痛袭来，那就是凤凰城发生了大地震。
一时之间，许多人捐钱捐物救灾。
萧遥觉得自己的鬼魂之躯对搜救被埋在房屋下的幸存者很有帮助，因此借口说出门，直接利用鬼魂一日千里之术，出现在凤凰城。
尽管有心理准备，但是萧遥在看到满目疮痍的凤凰城时，心里还是涌上浓浓的悲伤，眼圈一下子模糊了。
但是她没有太多时间悲伤，很快便凭借鬼魂之躯到处游走，帮搜救人员发现被埋在钢筋水泥下的幸存者，到钢筋水泥下帮奄奄一息的幸存者续命，使用魂力撑住因为挖掘而即将要坍塌的钢筋水泥……
当搜救进行到尾声时，萧遥的心情很沉重。
她漫无目的地走在已经看不出样子的废墟街道中，想着建筑下那些已经失去生命的人，由衷地感到悲哀，感受到人类的渺小。
在萧遥身后不远处，跟着两个道士。
一个道士看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对另一个道士道：“师兄，不如我们在这里动手？这里逝去的人多，她因为救援死在钢筋水泥下，不会有人怀疑的。”
另一个点头：“就这么办吧。虽然不知道这少女跟那个人有什么关系，但是生得如此相似，终究不是什么好事，我们不能让师父为难，让师祖为难。”
两人打定了主意，便远远地跟着萧遥，打算到无人处便动手。
萧遥走着走着，听到路旁有人在哀哀痛哭，实在忍不住，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
陆擎从一处帐篷出来，便瞧见萧遥萧索的背影，他心中一抽，走上前去：“萧遥，你怎么在这里？”

第1289章
萧遥回神,扭头看向陆擎，刚瞥了陆擎一眼，目光蓦地转向身后。
那里没有人。
可是她的感觉不会错，有两个人跟踪她。
陆擎见她瞥一眼自己便飞快看向后方,马上上前：“发生什么事了？”
萧遥将视线收回,看向陆擎,摇了摇头：“没什么。”她心情并不好,因此不想跟陆擎多说，便又道，“陆书记,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说完便顺着原先的方向往前走。
陆擎凝视着她的背影,追上前几步,却被帐篷里出来的人叫住了，等他忙完,抬头再看,已不见了萧遥。
两个道士隐在一个帐篷后面,相视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讶异，其中张千贞道：“她好像发现我们了，似乎有点本事。”
另一个道士苏千岭漫不经心地道：“应该只是感觉比较敏锐,不值一提。”
张千贞看着萧遥消失的背影,又看看在帐篷前忙活的陆擎，问道：“我们还要追她吗？她似乎认识陆书记，如果在这里出事，陆书记彻查，只怕我们不好交代。”
苏千岭想到萧遥那张美人脸,笑道：“既如此，便暂且不动手罢。就算要动手，也不一定非得我们来。”说完看向陆擎，“走吧，我们去跟陆书记打个招呼，先处好关系。”
张千贞点点头，却没有马上走，而是抱怨：“那些领导着实过分了些，居然将所有的田产房产财产都分了。我的万亩良田啊，我那连绵成片的山林啊，我到处都有的房产啊，全都没了！”
苏千岭听到这话也不免跟着抱怨起来，但是他们低声抱怨了几句便住了嘴，警惕地打量四周，见无人注意，这才收敛了神色，上前去找陆擎。
打过招呼，两人刚想自报家门，陆擎便道：“两位是玄门中人，麻烦多去帮一帮那些百姓吧。”
“这是自然。”张千贞和苏千岭齐声道。
陆擎点了点头谢过两人，便又去忙了。
他方才问了这里的人，得知萧遥来了这里许久，帮忙救出了许多人，也帮着挖掘废墟救被埋在下面的人，但其他道士却不然，几乎没做什么，只有一张嘴在卖弄，因此对道士的印象不大好。
同样是道士，相差太大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来找陆擎，一来是想套近乎，二来是想打听陆擎和萧遥的态度，见陆擎态度冷淡，压根不愿意多谈，心中有些不悦，却怕得罪陆擎，都没敢表现出来，讪讪地离开了。
萧遥走出老远，没感觉到先前跟踪自己的人，便找了一处断壁残垣，倚着看头顶上的天空。
看了一阵，感怀世事无常、人类渺小，萧遥便盘膝修炼。
可是下一刻，她便愣住了。
因为体内，原本的两颗珠子不仅变成金色，而且金黄得十分璀璨，散发出夺目的金光，除此之外，四周是浓浓的金雾。
这，难道是因为她这些日子在这里帮忙救灾所得？
她有些高兴，又有些难过。
高兴的是，这些金光对她应该有大用，如今得了这许多，能帮助她更好地修炼，难过的是，这些金光，是在一场灾难里得到的，如果可以，她宁愿没有这场灾难，不要这些金光。
又过几日，萧遥觉得自己帮不上忙了，又没找到当初跟踪自己的两个人，便辞别当地的登记小队，离开凤凰城。
回去时，萧遥没有选择坐车，而是一路飘回去，遇上不平事便出手管，遇上穷凶极恶的，则帮追随的鬼魂干掉了，遇到黑吃黑或者满身罪孽的投机倒把者，很是干脆利落地将钱物给抢了。
等回到青木镇，她身上的财产又丰厚了许多，此外，还得了两块和田玉。
这段时间，萧遥体内又凝聚了一颗珠子，这次珠子刚凝聚而成，便吸收了大量金雾，变成了金色。
由此可知，只有圆球凝结成珠子，才会变成金色。
而那金色，应该是功德。
不过萧遥暂时没空顾得上功德了，因为她准备报名回去读高三。
报名表提交上去，却被打回来，说她成分不好，不能读书。
萧遥完全没想到有这一出，见报名表被打回来，第一时间便去学校问究竟。
校长一脸诚恳地道：“实在是没办法，你当初有过耍流氓的记录，不符合上学的条件。”
萧遥沉下俏脸：“我立过功，市里已经将我那些污点撤销了。”
校长长长地叹了口气：“这我自然知道，可是很多老师和学生在感情上不能接受啊，我们学校面向那么多师生，也得照顾他们的感情嘛。这样，你先回去，我帮你说服其他师生，等说服了我便通知你来上学。”
萧遥见他说话时目光闪烁，便知道有内情，当下看向他的眼睛里：“校长不妨跟我说实话。”
校长满心便只剩下“说实话”三个字了，便说道：“市教育局有领导打电话过来敲打过，我们镇上的王所长也来说过，让不许你来上学，省得败坏了风气。”
萧遥不知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两个人，但目前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便看向校长：“你给我批了，他们找你，你就说我的档案没问题，市里审批过的。”
校长点点头：“有理有据，就这么办。”很快给萧遥写了批条，并且通过她的报名表。
萧遥离开学校，径直去找镇上的王所长。
简单地聊了几句，萧遥指出王所长态度不端正，上对不起培养他的领导，下对不起拥戴他的人民，王所长受到了感化，深深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当即写了一封忏悔书给镇长，然后丢掉了职位。
当镇长召集全镇领导揭示忏悔书上的罪行时，王所长狠狠地给了自己一巴掌。
他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写忏悔书，他的脑袋当时一定是被驴踢了！
可是，王所长后悔也没用了，他这种罪行，只能撤职查办，说不定还得进去坐牢，运气差点，吃子弹也是有的。
暂时被免职回家的王所长思前想后，觉得若不是萧遥顶着那张美人脸劝说自己，自己绝不会傻到去自投罗网的，所以这事怪萧遥。
于是，他在天黑以后，悄悄地摸到萧遥家里，气势汹汹地斥责萧遥。
萧遥眼皮都没抬：“如果不是你企图阻止我回去读书，我会去指责你吗？说到底，都是你的错。”
王所长不知怎么的，听了这话，也觉得不是萧遥的错，他恶狠狠地瞪了萧遥一眼，怒气冲冲地走了。
萧遥见状，便跟了上去。
她倒想知道，到底是谁针对她的。
王所长回到家便打电话出去，对着电话那头咆哮：“我是因为帮你们才这样的，你们得对我负责。我不要求别的，仍旧做所长就行。”
张千贞皱了皱眉头：“只是个小姑娘，你居然还被弄得丢了官职？”也太没用了吧？
王所长继续咆哮：“是小姑娘这么简单吗？那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小姑娘，我被这样的小姑娘指责，自然会惭愧不安的，一惭愧不安，便忍不住找人倾诉。结果——”
张千贞忙打断王所长的话：“等一下，你被她说几句话，居然就自首了？”
王所长完全没察觉到任何的不妥：“这有什么问题吗？”
这难道没有问题吗？
张千贞和苏千岭同时在心里这么想，但是两人都不想继续激怒王所长，因此没说出来。
张千贞看向苏千岭，见到了一张凝重的脸，便道：“这样吧，我们见一见面吧。地点是石头村的大榕树下。”
王所长正要找两人讨说法，二话不说便答应了，挂了电话，马上骑上自己的二八自行车，直奔石头村。
萧遥悄悄地跟了上去。
张千贞一边收拾各种法器一边沉着脸对苏千岭道：“那个萧遥很不对劲。”
苏千岭脸色凝重：“同一个镇子，同一张脸，还如此诡异，这次，我们可能立大功了。”
张千贞看向他：“她已经死了，骨头都朽了，肯定不是本人的。最有可能，就是她的后人，而且是嫣姑姑那一支的后人，不知从哪里学了点本事。”说到这里沉吟道，“只是这么一来，便会得罪祖师伯还有两位师伯。”
苏千岭道：“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呢？再说了，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路遇魑魅魍魉出手诛邪而已。”
张千贞听了忙点点头，脸上露出几分笑意：“你说得没错，我们只是诛邪而已。诛杀一个魅惑他人心智之人，我想便是老祖知道了，也不会责怪我们。”
两人出门，直奔榕树下。
王所长早已等在树下，见了苏千岭和张千贞，忙上前来：“两位，你们给个法子吧。”
苏千岭道：“王所长先别急，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被邪物影响。”一边说，一边打量王所长。
可是，他将王所长从头到尾打量了一遍，都没看出任何不妥，不由得看向张千贞。
张千贞同样看不出来，正看向他。
师兄弟相视一眼，神色都凝重了几分。
居然没有任何被道术影响的痕迹，也无鬼魂影响的痕迹，这实在太不符合常理了。
两人想了想，翻出符咒，对着王所长便祭出去。
可惜，即使有符咒加持，两人仍然没发现任何不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千贞和苏千岭看向对方，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
难道，这王所长的确是被萧遥感化？
也就是俗话说的中了美人计。
正当两人惊疑不定之际，忽听一人说道：“原来是你们这两个臭道士害我不能上学的。”
张千贞和苏千岭大惊，齐齐厉喝一声：“谁？”一边说一边寻声看过去，当看到淡淡的月光下，美得不像真人的少女，两人俱是一怔。
萧遥上前，对着两人一人一脚，将人踹出去，这才低头冷冷地看着两人：“说，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千贞和苏千岭站起身，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你敢踢我们？”他们的师祖和祖师伯俱是道门最了不起的存在，他们作为他们的徒子徒孙，从来只有被人追捧尊重的，还从未被人这样折辱过！
萧遥对两人动手，就是想看看两人能不能看得出她的真身并且找到压制之法的，此时见他们嚣张，当下上前，对着两人挥拳。
张千贞和苏千岭接连被萧遥的拳头打中鼻子，鼻血当场就流了下来，两人顿时大怒，可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又被踹出去了。
对两人来说，这绝对是奇耻大辱。
可是还没等两人再次站起来，萧遥便举着一块板砖冲了过来。
张千贞和苏千岭顿时大骇，不敢迟疑，马上扔出符咒，让萧遥进入迷雾阵中——这是师祖和祖师伯研制的，就是为了对付打不过的人类。
见迷雾阵生效，将萧遥困在里头，两人都松了口气。
苏千岭目露凶光：“趁她被困，我们弄死她吧。”
张千贞点头，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站起身走向萧遥，目光中杀气腾腾。
萧遥身在阵中，却并没有如何不适，她拿着板砖，直直地走向正朝着她杀过来的张千贞和苏千岭。
张千贞和苏千岭见状，脸色大变：“糟糕，这阵困不住她。”说完，两人扔掉手中的石头，飞快地跑了。
可是跑出几步，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她既不会被迷雾阵困住，想必就不是人，而是鬼魂之类的邪祟之物！”
所以，今日她遇上他们，是她倒霉。
两人想到这里，同时祭出收鬼的符箓，目光冷冷的，看萧遥如同看死人一般。
符咒祭出去，却被萧遥身上的一道符箓给挡住了，并且一下子染成了灰烬。
张千贞和苏千岭脸色大变：“怎会如此？”

第1290章
萧遥冲两人咧嘴一笑,拿着板砖继续走向两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似乎感受到板砖砸在脸上的痛楚，同时抽了抽,随后一股脑儿地将手上的符箓扔向萧遥。
扔完之后,他们也不管后续如何，飞也似的跑掉了。
跑到大公路上，两人马上找相熟的送他们离开青木镇。
却说萧遥，目送两人离开,将目光转向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的王所长。
王所长顿时吓坏了,尖叫道：“这事和我没关系,别打我！”叫完迫不及待地解释，“我是被他们骗的，咱们一个镇子上的,我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对付你啊你说是不是？都是他们怂恿的,我没办法。现在已经付出代价了,你就放过我吧。”
连厉害的道士都奈何不了萧遥，即将被革职查办的他就更奈何不了萧遥了。
萧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回到家，萧遥盘腿坐在床上，内视体内的金色珠子。
刚才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的第一张符箓，烧掉了王予初给她制作的符咒,在两人用第一批符箓攻击时,她怕有变故,特地动用了体内的金色珠子，果然防住了两人的攻击。
由此可知，金色珠子是可以保她不被道术的术法所伤的。
不过,萧遥看着其中一颗有些暗淡的金色珠子，叹息一声——面对符箓，金色珠子的消耗有点大啊。
所幸她之前有足够多的金色雾气，此时暗淡的金色珠子正由金色的雾气补充，慢慢又变回璀璨明亮的金色珠子。
感觉对付王所长的法子不错，第一日，萧遥便前往市里，准备用同样的方法对付教育局那领导沈副局长。
到了市里，萧遥专门等在沈副局长上班的路上。
当见着了中午去上班的沈副局长，萧遥迎上去：“沈副局长，有空聊聊吗？”
沈副局长抬头看向萧遥，目光满是惊艳，过了许久才回神，有些热切地问道：“当然没问题。”说完主动带萧遥到一家饭店聊。
萧遥见了，便知此人和女同志交流相当娴熟，便问：“在这里说话，不知道会不会打扰沈副局长上班？”
沈副局长笑着摇摇头：“那怎么会呢？就算会，如果对象是你，那也不算事啊，哈哈哈……”又叫来服务员，点了几样现成的小吃招呼萧遥吃。
萧遥没吃，跟沈副局长说起他感兴趣的话题，说了片刻，让沈副局长的精神放松，便如法炮制，控诉沈副局长企图毁她的前程，辜负领导和人民对他的信任，若他还要一丝良知，就该向组织坦诚认错。
沈副局长跟萧遥分开后，便回去上班。
回到办公室，他想起萧遥的控诉，马上拿出纸笔写忏悔书，写得异常诚恳。
忏悔书写完交到教育局长手上。
教育局长看完忏悔书，整个人都傻住了，下一刻，他阴沉着脸将忏悔书收进口袋，挤出笑容，前去沈副局长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他将门关上，即刻便收起脸上挤出来的笑容，上前揪住沈副局长的衣领：“你疯了吗？胡乱写什么？你他娘的不要前途，我还要呢。你信不信，这忏悔书交上去，我们不是被开除这么简单，而是要挨子弹的。”
沈副局长抹了一把脸：“我觉得我做了错事，很对不起他们。”
局长听了，脸色更难看了，他忍不住掐住沈副局长的脖子：“将这封忏悔书收回去，马上烧掉！敢泄露一点，我要你的命！”
沈副局长被一掐，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他脸色大变，忙问：“那封忏悔书呢，你没泄露出去吧？”
局长将口袋里的忏悔书递给它：“马上毁掉它。”忏悔书上有他和沈副局长一起谋划的事，一旦被人看见，沈副局长固然要倒霉，他也讨不了好。
待沈副局长将忏悔书毁掉后，局长松了口气，问道：“老沈，你怎么会突然写这样一封忏悔录的？”这等于自杀，他实在不明白老沈为何这么做。
沈副局长想起萧遥，神色有些尴尬：“别提了，差点因为女人阴沟里翻船了。”虽然那个少女很美很美，是他过去从未见过的极品，但是若因为她而丢官丢命，可就不值得了。
局长听了，眉头皱起来：“你没少因为女人而误事，以后最好注意一些。还有，那女人居然有让你自寻死路的魅力，你以后最好远着她一些。”老沈的死活他不关心，但是他不希望老沈牵连到自己身上。
沈副局长听了这话，点点头：“我自然晓得。”不过，让他放弃那样一个大美人，他实在不甘心，所以，还是想个法子，让她留在他身边好了。
想到这里，沈副局长后悔自己没留下少女的联系地址，担心找不到她。
不过，他转念想到少女的控诉，觉得她肯定想知道后续如何，会再来找自己的。
沈副局长在心中过了一遍，先跟局长如此这般地商量了老半天，随后给妻子的单位打电话，如此这般地说了。
下班后，沈副局长从单位出来，四处打量，果然又看到那绝美的少女。
他心中一荡，思及此女有毒，忙收摄了心神，笑着上前去：“我们又见面了，今天发生了一件很惊险的事，我正想找人倾诉，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萧遥见他眼神闪烁，知道有变故，但也不惧，便点点头，随沈副局长一起去到白天去过的饭店。
说了两句，萧遥便起身去洗手间。
过了片刻功夫，一道尖利的女声便响了起来：“就是这个破鞋勾搭我爱人，乱搞男女关系——”
萧遥过去，便看到一个女人揪着一个男服务员厉声喝骂。
坐在桌子旁的沈副局长目瞪口呆，反应过来马上上前：“你疯了吗？他是男人。”
女人听了，松开男人，将他头上的白色帽子拿掉，果然是一个男人，顿时也愣住了。
四周不少食客看到这一幕，都对着这荒诞的一幕指指点点。
还有人认出两人：“这不是教育局的沈副局长吗？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他爱人为什么说他乱搞男女关系啊？”
“嘿嘿，我倒是听说过不少。他爱人一向都是装聋作哑，假装不知道的么？这会儿怎么闹起来了，还抓着个男人说话。”
“具体是怎么回事？快说说啊……”
“嗨，说什么啊，我又没有证据，有什么好说的。”
萧遥大概知道沈副局长邀请自己来吃饭是打什么主意了，她听着众人的讨论，脸色微沉，心中很快有了主意。
天黑下来之后，萧遥悄悄来到沈副局长家里，见果然有一个满脸血泪的女鬼以及几个瘦骨嶙峋的男鬼在他家门外徘徊，他们拼命想进去，可是被门口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萧遥扔了一张符咒过去，破了门口的屏障，便飘到树上，看屋里的动静。
屋里很快传来了沈副局长夫妇凄厉的惨叫声以及桌椅被碰到的声音，随后屋中的灯亮了起来。
沈宅很快热闹了起来。
沈副局长夫妇看着几个厉鬼，一边尖叫一边翻箱倒柜，翻出一张符咒忙握住。
几个厉鬼还想上前，但是被那符咒逼退，只得在两人身旁徘徊。
虽然符咒能让鬼魂不敢接触他们，但看着几个厉鬼在身边飘来飘去，沈副局长夫妇还是被吓到了。
两个人抖着身体过了一夜，第一天天刚亮，便飞快地跑去找厉害的大师了。
可是去到大师家里，才得知大师不在，去了省会。
沈妻浑身发抖，绝望地看向沈副局长：“老沈，怎么办？今晚那些东西再来，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昨晚他们用的那张符箓，今天已经变成灰了，如果厉鬼今晚再来，他们便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挡那些厉鬼了。
沈副局长的身体也是抖得跟筛糠似的，道：“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那个该死的大师，怎么早不走晚不走，这个时候走了？还有那阵法，不是说很牢固，不怕恶鬼吗？这才过了多久，居然就没用了！”
夫妻俩又惊又怕，想到今晚，都满心绝望，拼命想办法。
忽然，沈妻想起一事，忙看向沈副局长：“之前你们抓间谍，不是说有一位厉害的大师吗？你想法子请那个大师啊。”
沈副局长目光一亮，当即点头：“我这就回单位去找那位大师，你回去准备好钱物，这是救命的，别小气了。”
他早餐都没吃，便急匆匆地赶回单位。
回到单位，见了局长，忙道：“局长，你知道上次帮忙抓间谍那位道长是哪个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局长皱着眉头：“老沈啊，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难道是因为你爱人昨天闹那一出捉奸，得罪了萧大师了？”
沈副局长一脸不解：“什么萧大师？”
“昨天跟你一起吃饭的美人，就是萧大师啊。你不是要找大师吗？要是关系没闹僵，找她最适合了。等等，你昨天让我跟你爱人说明情况，说抓奸，该不会就是要抓萧大师的吧？那个控诉你让你写忏悔书的就是她？”局长说到最后，倒抽一口气。
但是这份惊愕过后，他的脸色也难看起来，忙拉了沈副局长进办公室，问他：“你打电话断前程的，就是萧遥大师？你他娘的是脑子有病吗？”
沈副局长听完局长的话，脸色也异常难看，因为他得罪的，的确就是有可能帮他修补阵法的萧遥大师。
不过，这念头才起，他忽然想到，自己家那阵法失效，说不定也是萧遥干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今晚就死定了。
沈副局长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冷汗涔涔，他看向局长：“局长，这会儿你可得帮我，不然我们得死一块了。”
局长面沉似水：“好端端的，你动她做什么？上次她立了大功，就是陆书记，也记着她的功劳。我们对上陆书记，能有胜算吗？”他一边说一边扶着椅子坐下来，伸手去擦汗。
想到陆擎也会插手此事，他恐慌之余，又觉得头疼欲裂。
沈副局长道：“局长，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我之前也没想到她是那样的身份啊。事情总得解决的，今天如果解决不好，今晚我们便一块死了。”
局长听了，心烦气躁，可是也不得不接受这威胁。
两人商量许久，决定跟萧遥低头，让她高抬贵手——这个办法让两人都十分憋屈。
要向萧遥低头，除了口头上的道歉，当然还得带上礼物。
而送礼物，就得投其所好。
两人商量了一番，去找来自青木镇的办事员。
去到办事员那里，却见他正在招待一个清秀的少女，因职位高了许多，两人都没当回事，直接就问办事员：“萧遥是你们青木镇的人吧？”
办事员点头：“是我们那儿的。”
沈副局长又问道：“她是个怎样的人？喜欢什么？”
办事员摇摇头，歉疚地道：“我极少回青木镇，对她不算了解。”
局长和副局长都觉得失望之际，忽见那个清秀少女说道：“萧遥啊，我了解呀。我们打小一块长大的。”
沈副局长和局长俱都目光一亮，看向她，沈副局长开口道：“哦，你也是青木镇的？那你说说，萧遥性格怎么样？最喜欢什么？”
清秀少女正是周莹莹，她的办事员身份没了之后，便恨上了和萧冷月有关的人，其中出了大力气的萧遥，更是成了她的眼中钉肉中刺，此时听到沈副局长问萧遥，似乎要讨好萧遥一样，心里更恨，便道：
“她呀，最喜欢的是钱财和权力。为了钱和权啊，当初可是脱了衣服去勾引我们村一个来头挺大的知青的呢。”
沈副局长和局长大吃一惊：“居然还有这种事？”
周莹莹点点头，清脆的嗓音如同倒豆子一般，将萧遥的事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每一件事虚实相加，加的是一些污点，夸大了原主的懒惰、刻薄和贪婪。
她不好过，萧遥也别想攀高枝儿过好日子。
局长和沈副局长听得一颗心直往下沉，从办事员那里出来，都默然不语。
周莹莹见了两人脸色，知道萧遥铁定讨不了好，心情相当愉快。
沈副局长看向局长：“萧遥那性格，只怕不好善了啊。”就算送礼物，只怕也得送特别贵重的，他们手上是有些好货，但只怕达不到萧遥的要求。
局长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去碰碰运气了。”说完交代了一声秘书，便带沈副局长出去满大街找萧遥。
正在逛街的萧遥见沈副局长找自己，便问是什么事，得知他想跟自己私了，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她可还记得那几个厉鬼呢，会那样矢志不移进入沈家，攻击沈副局长夫妇，肯定是因为死在这对夫妇手上。
面对杀人犯，她不可能手下留情的。
沈副局长哀求再三，见萧遥始终不为所动，便露出狰狞的面目：“你别敬酒不喝喝罚酒，你一个脱光衣服勾搭知青的破鞋，信不信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这么不要脸？”
萧遥对着他的脸啪啪就是几巴掌，打完便走了。
有那几个厉鬼，她没打算亲自动手干掉沈副局长。
沈副局长和局长都绝望了，看着萧遥走远的背影不住地磨牙。
沈副局长看向局长：“要挟是来不及了，只能去找陆书记帮忙了。”
局长看向他：“陆书记不可能帮我们。相反，他极有可能会帮萧遥。”
沈副局长目露精光：“如果我说，萧遥勾引我不成，恼羞成怒，用道术害我呢？”
局长郑重思考了起来，片刻后，他皱着眉头：“若陆书记不信呢？”
沈副局长看向他：“她有过那样的前科，陆书记相信的可能性很大，此外，还得劳烦嫂子。嫂子在城中口碑一向很好，若她也肯为我说话，此事十有**能成。”
张局长思考了片刻便答应了，没有办法，沈副局长倒了，极有可能供出他来，他想保住职位就得帮沈副局长。
不过，也得做好万全之策才是，因此他问道：“如果萧遥反驳呢？”
沈副局长笑了起来：“我爱人抓奸几乎人尽皆知，她能怎么反驳，她有证据吗？”
张局长一想也是，这事根本不可能有证据，当下便回去给自家爱人打电话，编了流畅合乎逻辑的故事，请她帮忙说情：“你和迟香君同志不是志趣相投么？也可以托迟香君同志帮忙说一下。”
张局长爱人孙秀芬得知萧遥竟如此歹毒，用道术害人，当即就同意了：“我这便过去，亲自跟他们说。”
陆擎一听正副两个局长的话，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
自从萧遥帮忙捉过间谍，又买糖哄那些孩子，更是去过凤凰城帮忙，他便觉得萧遥洗心革面了。
沈副局长道：“我和她无冤无仇，我没必要诬陷她啊。而且，这事很多人都知道。”
张局长、孙秀芬和沈副局长的爱人都点头附和，说确有其事。
迟香君说道：“可是，我看萧遥不像是那样的人。”
沈副局长的爱人道：“可是我们听说，她从前便做过这样的事。兴许她在别的方面是有闪光点，可架不住也有寻常女人的贪欲啊。
孙秀芬点头：“人性是复杂的，在某些方面，她或许是好人，但是在她的弱点上，她就不可能是个好人。”说到这里，看向迟香君和陆擎，“你们若不信，大可去问她。”
于是一行人便出发去找萧遥，因不知萧遥在哪里，他们便往萧遥最常活动的地方去找。
萧遥觉得城里也就这样，已经准备回去了，可是在城中游荡时，忽然发现火车站方向黑气冲天，而且有一些古代的男女在黑气之中沉浮。
看这动作，最有可能就是火车上有人拿了墓葬品。
换言之，就是有人盗墓，而且将从墓中盗出的文物带到火车上。
萧遥刚想问火车时刻表，就见那团黑气开始动了，而且越来越快，显然是火车开动了。
以她的速度，离开闹市之后追上去，应该是追得上的，但是此处距离下一站不算远，如果那些人在下一站下车并换乘别的交通工具，她极有可能丢失了目标。
想到这里，萧遥忙走向火车站。
可是她刚要走动，便听到迟香君的声音：“萧遥，等等——”
萧遥急着去追那火车上的墓葬品，便回头道：“有事回来再说——”
迟香君忙道：“是急事，没法迟些再说。”说完快步上前来，“沈副局长家中的阵法被破解了，以至于有邪祟入屋，是你所为吗？”
萧遥点头：“没错。他罪有应得。”说完见时间太紧，便挥了挥手，“我有急事，下次再聊。”
迟香君忙上前，想拉住萧遥：“等等，萧遥，你不能这样对沈副局长，你——”
却不想，萧遥走得急，她伸手根本没拉住萧遥。
迟香君见状，跺了跺脚道：“等等，萧遥，你等等——”
沈副局长心想天助我也，便厉声道：“她都不敢跟我们对质，一定是因为心虚。”
迟香君道：“她说了有急事。”说完看向陆擎。
陆擎看着萧遥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这时张局长开口：“听说她是青木镇的，她在这城里，能有什么急事以至于话都不能多说几句？我不是对她有偏见，而是她既做过那样的事，这次做也不奇怪。就是心肠有些歹毒，居然恼羞成怒，想用邪祟害人。”
陆擎这时缓缓开口：“这事，查清楚了再说。”
沈副局长点头：“听陆书记的。”随后皱起眉头，“但是我家已经没有符箓了，如果今晚萧遥再派厉鬼前来，我和我爱人可怎么办？陆书记，迟办事员，你们认识其他高僧或是道长吗？”
陆擎摇摇头，说道：“只要你有一身凛然正气，邪祟这东西不敢近身的。”
沈副局长的爱人凑到孙秀芬身旁，做出一脸担忧状：“你说我和老沈该怎么办？”
迟香君见了，便道：“若实在害怕，先去亲戚家里躲几天吧。实在不行，便回单位的宿舍楼住着。”
“可以回单位的宿舍楼住么？”沈副局长夫妇马上看向陆擎。
陆擎见两人脸上的恐惧不似作伪，便点头：“可以。”心里却琢磨，萧遥会不会真的像沈副局长他们说的那样。
周莹莹见张局长一行人回来，马上就想上前去打听消息，待见带头的是陆擎，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陆擎先生他怎么在这里？
而且居然走在那个张局长前面！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第1291章
周莹莹快速思考着,面上却下意识露出讨巧的笑容，向陆擎打招呼：“陆领导，原来您被调到这里当领导了呀。顾凛他们还在我们村里,你怎么不到我们村里玩儿啊？”
陆擎都快忘掉周莹莹了，见她主动打招呼,才依稀想起这个会讨好人的姑娘,只是他心情不佳,就冲周莹莹点了点头：“比较忙。”随后便不再开口了。
周莹莹也不尴尬,又笑着跟上午聊过的张局长和沈副局长说话，因见两人身旁都跟着女人，知道应该是他们的妻子，就没敢表现出任何亲近,只是问道：“你们后来见着萧遥没有？”
张局长和沈副局长见了周莹莹,马上想起这姑娘对萧遥没一句好话，若引得她在陆擎跟前多说几句萧遥的坏话，对他们的计划更有利，当下同时点头：“见到了,但没什么用。”
周莹莹一听,担心陆擎也是去找萧遥的，怕他被萧遥那张脸迷住，忙问：“你们找她做什么呀？她这个人可不靠谱，因为长得好,我们村许多后生都对她很好，可是她说不理人就不理人,还有，喜欢带人欺负我堂妹。”
孙秀芬是个嫉恶如仇的，闻言便皱眉：“这样的姑娘品德上就有缺陷,会做用道术害人的事可太正常了。”
迟香君忙道：“这个，兴许当中有什么误会呢，我们见了她再说吧。”
周莹莹却目光大亮：“她居然用道术害人？这可太过分了。”
沈副局长苦笑：“她破坏了我家的风水，让厉鬼进我家害我，的确很过分。”他这么说，是为了让陆擎知道他可怜，衬托出萧遥的恶毒，心理的天平偏向他。
周莹莹半是吃惊半是高兴：“她居然这么坏？那可是厉鬼呀，要是没有大师的符咒，岂不是被她害了？”她说到这里，心中一动，蓦地想起萧遥回来之后，村里接连有人死状离奇，马上惊叫道，
“天哪，我们村里就有好几户家里说闹鬼，之后还有人死得很离奇的。如果说是被厉鬼杀，那就说得通了。”
她这惊叫发自内心，没有半点做戏成分，马上引起了陆擎的主意。
张局长、沈副局长两人听到这里，如同听到了仙音，马上纷纷问道：“你说什么？你们村里也发生过这种事？”
“既然有前科，铁定就是她做的了。”
孙秀芬也变了脸色：“她这样，把人命当什么了？修习道术是她的自由，不用所学帮助人就算了，竟还拿来害人，真是岂有此理。”说完看向陆擎，“陆书记，我认为，这样的人应该抓起来，省得她再去害人。”
周莹莹马上记下陆擎的职位，嘴上道：“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她，但是有嫌疑，还是查清楚比较好啊。”
沈副局长的爱人也连忙点头附和，觉得这个清秀少女相当的顺眼。
陆擎没料到，萧遥那村子里居然也发生过这样的事，他看了看周莹莹，料想她不会撒谎，因为这姑娘虽然爱讨好人，但不会笨到撒一戳就破的谎言，当下，他对周莹莹道：“你跟我过来详细说一说。”
周莹莹大喜过望，忙跟着陆擎过去了。
迟香君不愿意相信火车上那个见义勇为的萧遥会做这样的坏事，但周莹莹是萧遥同村的，而且说得有鼻子有眼，由不得人不信。
她迟疑片刻，决定还是跟上陆擎他们，打算必要时，自己出来说几句话。
陆擎问明白萧遥村里人的闹鬼和死亡事件，再结合沈副局长所说，基本上已经相信，那就是萧遥所为。
周莹莹见自己说完，陆擎俊脸微沉，似乎陷入了沉思，便道：“陆书记，萧遥家过去穷得很，可是现在却很有钱，还能盖大房子，你说，是不是因为她用道术害人，把人害死了再偷偷拿走人家的钱？”
她到底是个只凭会说话就差点找到一份铁饭碗工作的巧嘴姑娘，问问题问得十分巧妙。
至少陆擎听了，心中便充满了怀疑，认为差不多就是这样，唯一不同的，是萧遥说不定还是受雇害人的——乡村的人不会有多少钱的，只一份钱支撑不起盖大房子。
想到萧遥凭借在自己面前的伪装将自己骗过去，他的心情便格外糟糕。
让周莹莹离开后，陆擎坐在办公室抽烟。
迟香君站在外面等了许久，都没见陆擎出来，便上前敲门，敲了门一阵，没听到动静，她有些担心，便推门进去。
可一进去，她就被呛得咳个不停，再看到屋中满是烟雾，吓了一跳，快步进去：“陆擎你怎么了？”见陆擎坐在椅子上抽烟，不像是有事的样子，忙去将窗和风扇都开到最大。
陆擎掐灭了手中的烟，哑声道：“萧遥帮忙抓过间谍，又帮忙安抚被抓了去做人质的小孩，她甚至出现在凤凰城救灾，我以为她改过了，没想到……人性的贪婪竟如此可怕，引出了人性里的所有丑恶。”
迟香君是问过周莹莹的，知道大概，闻言便说道：“或许，她有什么苦衷呢。我听说，她被发配宁古塔时，父母双亡，她没来得及回来见他们最后一面。另外，她的弟弟，在村里也被欺负，她回来时，她弟弟的脸都是肿的。”
“那就可以随意杀人吗？”陆擎忽然低吼起来，他额头上青筋毕现，俊脸也变得狰狞，继续道，“她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利随意决定别人的生死？就因为她懂得一些道术吗？这种邪道，就该一直被封杀！”
迟香君没有说话，的确如陆擎所说，萧遥根本没资格决定别人的生死，更不要说，她是直接用道术害人。
气氛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迟香君想了想，道：“沈副局长和他的爱人今晚会住在单位，但他们总不能不回家的，我们还是得尽快帮他们请个道士过来才行。”
陆擎冷冷地说道：“焉知会不会又是一个邪道？”
迟香君道：“你如果担心这个，可以提倡对玄门进行系统管理。但是当务之急的问题，总得解决的。”
陆擎沉默了片刻，点点头：“我先忙点工作，你回去吧。找道士的事，我会尽快。”在迟香君出去之后，他关上门，又拿出烟抽了起来，抽了一根又一根，当发现天色暗下来时，他发现，自己已经将一包烟都抽完了。
这是从未有过的，因为他不好烟，平时一天最多抽两根。
盯着空了的烟盒看了许久，陆擎忽然低咒一声，咬牙说道：“蛇蝎美人！”
冷静下来，陆擎打电话找在这一带活动的道士。
以陆家的人脉这自然不难，半个小时后，他便知道有两个道士正在本市。
这两个道士，正是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得知是本地书记找他们，马上便主动来到单位。
经过一番交流之后，他们得知被认为用道术作恶的就是萧遥后，相视一眼，说道：“这等邪道，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可惜我们的师长等因为级别较高，暂时还不能出来。不然，我们的师父就能将她制服。”
沈副局长一听，就觉得这等人物是需要交好的，忙问：“两位的师父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张千贞和苏千岭是托当地那个去了省会的大师叫沈副局长为难萧遥的，因此沈副局长不认识两人，两人也不认识他。
此时听了沈副局长问话，张千贞道：“这个要看局势，目前看来，可能一两年就出来了。”
沈副局长赞道：“他们寿命那么长，与修仙无疑了，定然法力高强。”
陆擎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心里则想，这些道士行事百无禁忌，还是得多禁几年才行。
迟香君见陆擎一直沉默，猜测他是因为萧遥，便问张千贞和苏千岭：“如果萧遥像大家说的那样是邪道，那她去做好事又是为了什么？能去做善事，是不是说明，她其实不是邪道？”
张千贞和苏千岭见识过萧遥拿板砖砸他们的凶残，再加上本来就想干掉萧遥，此时如何愿意给萧遥任何生机？
两人都不用想，便异口同声道：“我们修道的，最怕便是天谴。一些邪道担心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便会主动做善事，希望功德加身，可以抵挡住天谴。萧遥之前去凤凰城帮忙救灾，就是为了功德。”
此言一出，陆擎和迟香君心里对萧遥仅剩的那点子信任，终于完全消失了。
沈副局长看得高兴，便带张千贞和苏千岭去他家帮忙修复阵法。
萧遥所用的符咒是王予初画的，并不算高深，因此张苏二人一起琢磨片刻，便将阵法修好了。
沈副局长夫妇大为高兴，连连谢过张苏二人，不敢给了两人一人一个红包，还提出明天请两人吃饭表示感谢。
张苏二人对今日的收获也很满意，拿了红包应下饭局便离开了。
却说萧遥，她虽然走得急，而且走出没多远，便招了一辆专门搭客的脚踏车，可追出不远，还是看到那团黑雾裹挟着古装男女消失。
因为担心盗墓贼会在下一站下车换乘，她想了想，还是下车找公共电话报警，将火车上有盗墓贼并带着墓葬品一事说了，希望警方能在下一站对下车的乘客进行搜查和上车核查。
为了引起足够的重视，萧遥扯出陆擎这面大旗。
挂了电话，萧遥重新坐上人力自行车，往火车站而去，到了火车站外，她付过钱，便顺着道旁无人的地方走，等确定没有人看到自己，她便以最快的速度飘过去。
萧遥打算先上火车，如果到站了无人来检查，便让盗墓贼主动暴露。
足足一个小时后，萧遥追上了火车，她飘进火车里，径直找到五个盗墓贼。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火车抵达下一站。
五个盗墓贼并没有下车，他们仍然一边嗑瓜子一边侃大山。
火车即将开走时，十个腰间别着枪的警察上了车，以查走私和投机倒把的名义在火车上进行检查。
五个盗墓贼见同一车厢内，已经有人被检查了，顿时都慌了。
“怎么办？”
“不是只检查北上的列车吗？这会儿怎么连南下的车也要检查了？草他奶奶的！”
胆子比较大心理素质比较好的踢了两人一脚：“都给我闭嘴，镇定些。我们的货都做了伪装，不会轻易被查到的。”
萧遥听了这话，便决定，等警察检查五人的行李时，一定要好好帮忙。
没一会儿，其中一组警察便来到盗墓贼这里了。
他们开始检查盗墓贼那几个大包的行李。
萧遥飘过来低头去看，见包里全是些旧衣服，还挺难查出来的。
她用灵识快速过了一遍衣服，搞清楚文物在哪里，便抬手轻轻一拂。
正在检查的警察手上一扯，便见眼前金光闪闪，他脸色一变，马上将金光闪闪的拿在手上，厉声问五个盗墓贼：“这是什么？伙伴们，都过来——”
五个盗墓贼没想到当真被查出来了，都脸色大变，马上就想跑。
但是正在检查其他乘客的警察已经过来了，拦下他们的去路，又拿出枪让他们乖乖的。
五个盗墓贼面对黑洞洞的枪口，没敢动，被戴上了手铐。
五个警察押着被铐起来的盗墓贼回到乘务室，另外五个将大包带进来。
萧遥也好奇里头有多少文物，便跟了过去。
没过多久，十个警察将五个大包搜了个遍，搜出四块金锭子，那金锭子形状看着像马蹄，萧遥看着，脑海里闪过“马蹄金”三个字。
除此之外，还有大大小小的玉片玉镯玉块足有十多件，人物和神兽的泥俑也有好几件。
萧遥涨了见识，知道文物无碍，便飘出火车，回到本市。
回到市里，萧遥决定去看看沈副局长如今什么情况，结果去到了，发现阵法已经修好了，便拿出一枚符咒砸出去，再次将阵法破坏。
做完这些她觉得有些累，便回招待所休息。
第二日一早，萧遥慢悠悠起床，洗漱完毕准备出门吃早餐，结果一打房门，便见陆擎沉着一张俊脸站在门外，他的身后，站着两名身穿警服的警察。
萧遥先是吃惊，随后想起沈副局长一事，便道：“我没有做什么，是沈副局长他罪有应得。”说完见陆擎看自己的目光带着厌恶和冷意，便皱起眉头，“什么事直说吧。”
陆擎示意两个警察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入萧遥房中，又示意萧遥进来，等萧遥进来后，将门关上，便直直地看向萧遥，毫不掩饰眼中的冷意和厌恶。
萧遥因为昨天借用了陆擎的名字，所以今日才打算容忍一二，但陆擎这样的做派让她反感，因此她便道：“有事说事。”
陆擎见她俏脸上没有任何歉疚，目光又冷了几分：“我接到线报，你利用道术引来厉鬼，害了你们村子的村民共四人，此外还涉嫌利用邪术害沈安，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如果没有，就跟我回去接受调查吧。”
萧遥耐着性子：“他们罪有应得。”
陆擎冰冷而锐利的目光盯着萧遥：“我想，你还没有权力决定别人的生死。”
萧遥听了，便知任何解释都没有用了，也不想因为这些事弄乱自己的计划，毕竟她如果坐牢了，就没法修炼了，当下看向陆擎：“那你去找证据吧，有证据我就跟你们回去。”
陆擎眯了眯眼眸，但是都没能遮住眸中的狂风骤雨，他阴沉着俊脸盯着萧遥：“你果然心如蛇蝎啊，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你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他说完，转身便拉开门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那一刻，他忽然站定，回头看向萧遥：“以后不管是去救灾还是帮忙捉盗墓贼，都不许用我的名字。”
萧遥从善如流：“好的。”
陆擎一滞，怒意盈胸，一拂袖走了。

第1292章
萧遥坐车回镇上,跟周莹莹同一车，不过她不喜周莹莹，便没理会,只闭目养神。
周莹莹也不想理会萧遥，可是她搭讪的一个英俊后生却不时用看向萧遥，这让她格外愤怒。
下了车,周莹莹快步追上萧遥,嘴上道：
“别以为认识陆擎就能攀高枝儿了,人家是书记，市里的一把手，可不像乡下人那么肤浅只看脸，人家都不知道多讨厌你呢。再说了,大城市里，像你这样的脸蛋随处可见,人家还比你会打扮,不像你，跟个土包子似的。”
萧遥只当她放屁,根本不理会。
周莹莹见了，心里越发生气，这萧遥不仅从小比自己讨喜,还砸了自己的金饭碗，可恨得很，当下又要说。
萧遥嫌烦,便看了她一眼。
周莹莹被萧遥这么一看,顿时想起萧遥能让厉鬼吓人和杀人，顿时吓得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只是，她还是不甘心,心里便琢磨说些什么刺激萧遥，在别人耳里又不算过分的，对了，还得回到村里在村民的见证下说，想了一路，很快回到村子里。
走在进村的田垄，周莹莹说话了：
“哎呀，这次在城里，那些领导不知怎么知道我们村有人撞鬼并且被吓死了，都怀疑是你干的呢，他们还问我来着，我看在咱们同村的份上，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说，只是说了撞鬼那些人家的情况。萧遥啊，后来警察有没有去找你啊？”
又压低声音，“不仅陆书记，就连教育局的正副局长都认为你是杀人犯呢。你说我如果告诉他们你要读书，他们会不会不给你读书啊？毕竟杀人犯是不能读书的。”
萧遥很讨厌当权者无缘无故利用职权不让自己读书，见周莹莹竟亦有此打算，再想起原主去勾引顾凛，是周莹莹怂恿的，此外周莹莹知道陆擎的存在还怂恿原主在那晚过去是妥妥的不安好心，心下恼怒，抬起一脚，直接将周莹莹踹出去。
周莹莹没想到萧遥不哔哔直接动手，冷不防被一脚揣进稻田里，直接头朝下砸进水田里，不知多难受。
将脸从稻田里□□，周莹莹放声尖叫起来：“啊啊啊——萧遥你不得好死。”
萧遥没理会她，提着大包小包回家去。
不一会儿，村里便传遍了萧遥踹周莹莹落稻田的恶行，村民们纷纷指点萧遥说她不是个好的，行事霸道，只有极少数人认为，肯定是周莹莹说了什么才激怒萧遥的。
萧长生和王予初听到流言跑回来，痛心疾首地对萧遥说道：“太不应该了，怎么能这么明目张胆呢？应该悄悄地揍她啊，实在不行用道术吓她也好过当面揍她啊！”
萧遥失笑，叮嘱两人：“以后在村里，不许用道术吓人了。还有，在还没经过我允许之前，你们在外面也不能用道术。”
陆擎已经注意到她在村里使用道术了，王予初和萧长生继续使用，没准也会被怀疑。
她混不下去了能跑路，最不济也可以用白骨随便找个孤坟钻，王予初和萧长生可不行，所以她得约束他们。
王予初和萧长生虽然不解，但见萧遥说得郑重，便都点头。
周莹莹被揣进水田里，一脸一身都是泥，洗了几锅水才算洗干净，她恨不得生啃了萧遥，只是怕厉鬼，没敢找上门去，也拉着她老娘不准去，但这种事她不可能忍气吞声的，因此她思索片刻便决定将萧遥是个邪道和杀人犯的事传出去。
周莹莹的打算是，这些事传出去之后，萧遥肯定会被村里人排挤的，就连萧冷月也会被牵连。
却不想，这些事传出去之后，村里人根本不敢排挤萧遥，平日里见了萧遥，还客客气气的，比从前客气得多了，连从前的私下闲话都没有了。
周莹莹盘算落空，心里不知多失望。
没过多久，便开学了。
萧遥、萧长生和王予初都投入了学习中。
只是，这注定是多动荡的一年，在当月9号，最高领导人逝世。
萧遥了解过领导人的事迹，心里对他十分尊敬爱戴，此时知道他逝世，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仿佛瞧见星辰陨落。
为此，她特地赶去京城参加追悼大会，为了不引起注意，她以幽灵之体送行。
只是很可惜，她没见着领导人的灵魂，兴许他太伟大，震古烁今，以至于这世间不敢让他的灵魂长久逗留。
随后，时间如流水，转眼一年便过去了。
萧遥体内还差三颗珠子，便圆满了，她猜测这些珠子圆满并变成金色，能够保自己不死，不过这些暂时只是猜测。
十月份，宛如一声惊雷般，国务院宣布恢复高考！
无数知青、应届高中毕业生和已经踏入社会的中年人欣喜若狂，第一时间便是跑去买书复习，准备参加高考。
同年十一月，萧遥作为应届高中毕业生，也冒着严寒，参加这一次高考。
周莹莹一心只想靠投机取巧做个小公务员，因此从没想过回去读书，自然也就不会参加高考，她见萧遥去高考，冷笑道：“切，不就是怕被青青这工农兵大学生给比下去才瞎考的嘛，高考那么难，她肯定考不中！”
因为怕挨揍，她没敢当面说，只在跟村里妇人说悄悄话时说，村里的妇人深以为然，但不敢嚷嚷出来。
在村里、生产队和镇上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刚过了年，生产队的大喇叭就播放萧遥参加高考荣获省状元的好消息！
广播在早中午分别播放了一个小时，整个生产队无人不知。
萧遥村中的人都惊呆了，那些年纪大的，纷纷备上礼物去萧遥家道贺——不管他们过去对萧遥是什么看法，此刻得知她居然是省状元，心中便只剩下佩服了。
状元是什么？是最厉害的那一个啊。
周莹莹觉得广播简直就是魔音穿耳，她想不听都难，她一边愤怒地拿破布塞进耳朵里，一边咒骂：“那些批改的老师都瞎了眼了，怎么给她那么高分啊。”
才说完，见自家母亲进来将米缸里的鸡蛋挑了大半出来，忙问：“妈，你这是干嘛？”
“萧遥考了状元，我们得去贺一贺，等她将来发达了能想起我们家来。”说完上前一拉周莹莹，“对了，你也跟上，去到萧遥家好好道歉，就算心里不乐意，面子也得做足。”
周莹莹见母亲送鸡蛋已经够生气了，再听到自己还要去道歉，几乎没气炸了：“不可能，我不会去道歉的！”说完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冲进房中并反锁了房门。
周母有些生气，嘟囔着周莹莹做戏都不愿意，便自己去了。
她还是讨厌萧遥，可是她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的道理。
市里，张局长和沈副局长看到萧遥居然是省状元，第一个想法就是让她政审不过关，没法去读书，因为两人很清楚，萧遥将来出息了，肯定会回来找他们的。
可是，如果萧遥只是被录取了，他们还能悄悄操作，如今考了个省状元出来，他们根本没有悄悄操作的空间。
两人商量了一番，决定去找陆擎。
陆擎也知道萧遥的恶行的，只要他同意审批萧遥政审不过关，那一切就妥了。
迟香君去给陆擎汇报工作时知道萧遥是省状元的，她当时惊呆了，回神之后看向陆擎：“原来她之前不愿意要工农兵大学生的名额，是因为想自己考啊，这太有志向了！也太厉害了！省状元啊，那可真了不起！”
陆擎俊脸淡淡的，“唔”了一声，看不出是什么意思，他也没多说，只是站起身准备倒水喝。
只是他一站，膝盖和手肘便都抽痛起来，整个人一个踉跄，有些站不稳。
迟香君见状忙上前：“陆书记，你没事吧？”见陆擎站稳了，便叹了口气说道，“过去这一年里，你实在太操劳了，再这么下去，身体要垮的。”
陆擎稳住身体，说道：“没事的。”去倒水回来坐下。
一年过去，他比之前沉稳了许多，上位者的气势也更足了。
迟香君还要再说，便听到秘书带着张局长和沈副局长一起进来了。
陆擎看向两人：“有事？”
张局长接过沈副局长手上那份政审资料递给陆擎：“陆书记，是这样的，这个萧遥被庆大录取了，但是我们认为她政审不过关，王市长也同意了我们的看法，不过因为她是省状元，兹事体大，所以我们想来问问您的意见。”
迟香君听到这话，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马上看向陆擎。
陆擎接过那份政审资料，低头翻了翻，随后还给张局长：“她的政审没问题。”
迟香君一怔，看向陆擎的眼睛眨了眨，有些不解，又有些高兴，又有几分若有所思。
沈副局长脸色微变，上前道：“可是她使用邪术害人啊，死了好几个人呢。她虽然也立过功，但也没到将功补过的程度吧？大学生，那可是国家的高级人才，如果心术不正，将来不知会造成多大的危害呢。”
陆擎抬眸看向他：“除了对你用邪术有证据，其他都没有证据。你至今仍然活着，她便没有构成犯罪。”这政治审核，自然也就没问题。
沈副局长满以为这事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陆擎居然驳回，顿时急了，马上道：“可是——”
张局长见他如此急切，知道表现得有些过了，忙悄悄拉了拉沈副局长，对陆擎说道：
“陆书记，虽然没有证据，但死了几个人，将来上面彻查，只怕不好办啊。另外，萧遥能考状元，显然是个聪明人，一个聪明人要做坏事，破坏力可不是说着玩儿的，希望陆书记慎重考虑一下。”
陆擎淡淡地道：“不管谁来查，我们都是那句话，没证据的事不能定罪。”说到这里看了正副局长一眼，道，“这样吧，这份政审文件放在我这里，我亲自审批，将来上面彻查，会先找我的。”
张局长和沈副局长满心失望，但是他们不敢跟已经在本市站稳脚跟并且已经掌权的陆擎作对，只得点点头，满腹忧虑地离开了。
回到办公室，沈副局长看向张局长：“局长也不用那么担心，等萧遥有出息了，玄门的高手都能出来了，到时我们随便请个高手，她还敢来吗？”
张局长总觉得萧遥是不确定因素，很想铲除，或者将她打压下去，但目前没办法，也只能这么算了。
萧遥在这方圆几百里都走遍了，亟需换个新地方重新收集圆球铸成珠子，因此留了钱票，叮嘱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有事给她写信或是打电话，便背着包袱，拿上录取通知书，北上京城去了。
到了京城才两日，萧遥便又铸成一颗珠子，加上过去一年的那颗珠子，她便足有八颗珠子了，还差一颗就圆满了！
又过了几天，马不停蹄在京城游荡的萧遥铸成最后一颗珠子，珠子圆满了！
可惜的是，她体内的金雾耗光了，还有两颗珠子没变成金色。
所以，她得收集功德才行。
因为77级大一新生特殊，是十一月份高考的，所以开学便急匆匆地定在78年的春天。
开学后，萧遥发现，班上的同学有跟自己一般年少的，但更多的是成年人，甚至有一部分是中年人，瞧着不像一个班级，倒像是大杂烩似的。
虽然这个年代很多人都相当淳朴，但是经历了十年，即使再淳朴的人，心里也会有自己的小九九，就更不要说，城里的大院子弟拉帮结派，瞧不上外地考进来的贫困生了。
萧遥发现收集功德很难，因此满心都扑在这上面了，压根没关注班里的明争暗斗，每日上完课便急匆匆地外出，寻找赚取功德的机会。
萧遥以为收集功德虽然难，但一年半载总能收集到的，可是却没想到，大学毕业前两个月，她才终于赚够足够的功德！
当功德足够时，体内的九颗珠子全都变成了金灿灿的，随后这些金珠绽放出金色的光芒，连为一体，笼罩了白骨精那副晶莹剔透的骷髅，随后包裹在原主身上，将原主从内到外武装到位。
在萧遥功德圆满之际，当权者对道门的敕令，也发了出去。
张千贞、苏千岭见了敕令欣喜若狂，马上将之带回去，唤醒自己的师父、师伯以及师祖等。
两人等待着师长们苏醒时，悄悄达成了协议——和萧遥有关的事，只告知自己师父，一定要瞒着其他师叔师伯和师祖，省得他们为难或是插手。

第1293章
最先出来的是张千贞、苏千岭的师父林子健。
林子健看到两人身上的蓝布衫,有点吃惊：“竟过得如此艰难吗？”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这话，都有点羞愧：“如今世道的确不好，从国家到个人都很穷。另外，也是我们没本事。”
他们想干掉的对头萧遥,就穿得十分新潮,走在哪里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更是贵妇少女争相模仿的对象，除此之外她还会戴首饰,金的银的就不说了,就是据说十分昂贵的钻石，也不时戴上。
林子健听了这话,目视湛蓝的天空，道：“不要紧,以后为师会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他在过去苏醒过多次,每次都能混成人上人，相信这次也不例外。
张千贞和苏千岭对此毫不怀疑，马上拱手说道：“多谢师父。”
林子健又道：“先带我去歇息歇息罢。”
张千贞看了看他身后：“师父，师祖和师伯他们不出来吗？”
林子健回头看了一眼，眸光闪了闪：“他们迟些再出来。”林诚、林信天赋没他高，所以对修炼很着紧，能多修炼一分便硬要多修炼两分，至于父母,他们的年龄太大了,需要维持样貌,也得多修炼。
但当权者的敕令已经发出来了，他们也拖不了多久就得出来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忙带林子健去他们提前布置好的地方休息。
他们自己相当穷困,即使精心准备的茶点也极差，自然遭到了林子健的嫌弃。
两人越发羞愧，他们作为提前出世的守仙人，竟混成这个样子，实在太不应该了。
林子健十分嫌弃那劣质茶和粗糙的点心，便问道：“没钱了，卖掉我们一些房产或是古董换点钱也是可以的，怎地毫无准备？”到时他爹娘出来，也吃这些劣质饭食么？他丢不起这脸。
张千贞忙道：“师父啊，不是我们舍不得卖啊，而是早就被充公了啊。我们的房产、房产内的古玩字画，全都被充公了。”
苏千岭点头道：“是啊，被充公了。我们也曾试过去找，结果差点被下大牢。当时就连道士身份都危险，总之，如今时世和往日不同了。”
“我们家那么多东西，全都被充公了？”林子健又惊又怒，“这是怎么回事？”
张千贞道：“师父，如今这世道就是这样。我们还好，不拘在哪里都能修行，那些和尚才惨呢，所有寺庙都被砸了。那次我们路过一处名寺，结果发现，草比人还高，只得几个老掉牙的和尚在那吃野草。”
林子健听了觉得，道士似乎不算最惨，不过这些以后再说吧，当务之急，先吃饱饭，想到这里，他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递给两人：“拿这个去当了，买些好吃的来。现在，先跟我说说这个世界。”
张千贞和苏千岭忙将如今世界的一切一一道来，末了说道：“国家对各方面的管理还很严格，买什么都需要票据。单有钱还不行，还得有票据。像茶叶，我们没有票，便买不到好东西。”当然，他们连买好茶的钱也是不够的。
现在有了玉佩，应该能去黑市换点票和钱的。
林子健听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竟这么严格么？连吃的用的也要票据？”
张千贞怕他越听越生气，到时呵斥自己，便道：“师父，或许这吃的用的可以迟些再说。弟子在青木镇发现一女子，竟与师伯母亲的画像像了个十成十。而且，她也是修道之人！”
“什么？当真如此相似？”林子健大吃一惊。
张千贞和苏千岭同时点点头：“的确很像。”
林子健想了想，道：“是了，若是她的后代，相似也是有可能的。”顿了顿皱起眉头，“虽然她不会对我娘造成任何威胁，但若我爹见了她想起前事，即便只是嗟叹几句，总会让我娘心里不痛快的。”
张千贞和苏千岭忙问：“师父，那我们要不要去对付她？”
林子健道：“到底是我爹的后代，出手太重也不好。这样吧，我去见见她，让她一辈子留在青木镇，不许外出。”又问，“她如今在何处？”
张千贞道：“那女子相当了不起，考入了最高学府，唔，相当于以前的国子监。今年便毕业了，一旦毕业，她便会被分派到好单位去上班。”
“竟如此了不得么？”林子健站起身，“事不宜迟，我们先去吃饭，吃完饭你们马上带我去见那女子。”
走到街上，林子健瞧见满街灰扑扑的人群，才算真正了解这个世界，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疑问：“整个国家都如此穷困潦倒么？”
张千贞说道：“其实也不算很穷，大多数人都能吃饱饭了，饿死人的事很少发生。大家都穿得灰扑扑的，是因为染布技术不发达，而丝绸又十分昂贵。”
林子健便跟两人去吃饭，但由于玉佩还没换，他只能吃粗茶淡饭，这让他吃得老大不舒服，草草吃了几口便不吃了，催着张千贞和苏千岭带他去找萧遥。
张千贞和苏千岭二人便带林子健去庆大，以道友的身份问门卫萧遥的去向，得知萧遥不在校内，一大早便出门，估计是去什刹海那一带看房子，顿时都嫉妒了。
他们连吃顿好饭都吃不起，萧遥居然已经去看什刹海这样的地段看房子了，这人和人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林子健看出两人脸色不对，便问：“怎么？”
张千贞嫉妒得脸都变狰狞了，道：“师父，什刹海是京城最好的地段之一了，能在那里买房子，绝对是富商巨贾！”
苏千岭忙附和：“是啊，表示超级有钱。萧遥还在读书，居然就如此有钱，过于夸张了。”
林子健问：“会不会她爷爷辈很有钱？”
“不可能。”张千贞斩钉截铁地道，“爷爷辈爸爸辈有钱的都被打倒了分钱分田了，不可能有什么东西。”
林子健听了便道：“那兴许是她道术厉害，挣得比较多。”说完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向两个弟子，“你们比常人多活了几辈子也比不上人家，连顿好吃的都挣不上，丢尽了我的脸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老脸一红：“师父，不是这样啊。”
张千贞说完压低声音：“那萧遥有倾国倾城之姿，据说常夜不归宿，穿的戴的都极好，许多人都说她是靠男人挣的钱。”
苏千岭点头附和：“没错，京城的几所高校都传遍了，人人都说她被高官和富豪包养了，而且不止一个，不然不可能穿红戴绿甚至能一放假便出国玩耍的。她挣的这种昧良心的钱，没什么了不起的。”
林子健听了这话，面沉似水：“她竟如此堕落么？我爹的后代，绝不能如此。今日，我便要去找她，清理门户！”说完连声催促两人带路，赶紧找到萧遥。
三人找到萧遥时，萧遥已经跟房主签订好购买四进四合院的合同了，也就是说，她拥有一座四进的四合院了！
见张千贞和苏千岭带着一个中年男人拦下自己，她示意房主先行离开，自己则看向张千贞和苏千岭：“你们还敢来？”
在她上大学的四年里，这两人没少出现给她添堵，因两人身上都没有杀孽，她便也不好杀人，只是揍一顿赶走，她以为揍怕他们了，没想到居然还敢来。
林子健看着萧遥不说话，看过满街灰扑扑的人群，骤然看到萧遥这个身穿鹅黄色连衣裙宛如最明媚夏天的少女，他一时之间门竟有些不适应。
张千贞道：“我们今日来找你，是有要事。”说完看向林子健，“我师父有事要吩咐你。”
萧遥觉得他脑子有问题，于是将视线看向他的师父林子健。
林子健回神，看向绑了个道士头的萧遥：“我与你祖上是故人，不愿见你自甘堕落，堕了你祖上威名，所以有话要与你说。”
萧遥马上便想到此人应该和林炎夫妇有关，便问：“你要和我说什么？”
林子健道：“从今天开始，你放弃学业，回到青木镇，一辈子不许出来。”
萧遥气笑了：“你是修炼修得脑子出问题了么？有什么资格规定我住在何处不准出门？”
林子健见萧遥不仅不听自己的，还反过来讥讽于他，顿时大怒：“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做过什么败坏门风的事打量我不知道么？我让你自困于青木镇是为了你好，不要不识抬举。”
萧遥听着这话，皱起眉头：“你一个老道居然这么人云亦云，这么多年都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你——”林子健大怒，“你还不承认是吧？你手上拿的可是房契？你一个小姑娘家，又没有祖荫，哪里来的钱买偌大一个四合院？分明就是靠男人给的钱，你利用美色敛财，败坏门风，我原先还想给你留一两分薄面，你不要脸，我便直说了。”
萧遥听了，扫了一眼张千贞和苏千岭，道：“是那两个废物跟你说的吧？你有证据吗？”说完看向林子健，“最后，关你屁事！”
林子健见萧遥不仅冥顽不灵，还辱骂他和两个弟子，心中怒火更甚，从储物场拿出桃木剑，指着萧遥：“你既要如此自误，我今日便代替你祖上教训你！”
萧遥可算烦透这三人了，在林子健开口前，便快速过去，给了张千贞和苏千岭一人一记耳光，这才看向林子健：“识相的给我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此人一副教育后代的语气，又不是林诚和林信，想必是林炎和柳芊芊生的孩子。
原本，河水不犯井水，她是不打算做什么的，可是他来对她大放厥词，还要教训于她，她便不客气了。
林子健见萧遥扇自己弟子耳光，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萧遥：“你还敢打人？他们算是你的长辈，你竟敢扇他们？”
萧遥不屑地道：“阴沟里的老鼠，打了也就打了。”
“好，我今日便要好好教训你。”说完挥舞着桃木剑，杀向萧遥。
萧遥有心掂量这些古代道士的水平，因此没用全力，赤手空拳跟他抖了起来。
抖得片刻，她便发现，此人是有些本事的，难怪可以通过冥想入定来延长寿命了，不过，他厉害的不过是从古到今修炼出来的高深法力，论起画的符咒和使用的道术，还不如她传给王予初的。
因萧遥要掂量林子健的实力，因此便显得处于劣势。
张千贞和苏千岭被扇了耳光，心中恨极了萧遥，见状认定萧遥这次输定了，其中张千贞便叫道：“师父莫要手下留情，快快收了她。”
苏千岭眼珠子一转，也跟着高叫：“师父，此女没少用道术驱使厉鬼去害人，死在她手上的人不下于五个，师父一定要替天行道，收了这邪道啊！”
林子健听到萧遥居然还用道术害人，目光一冷，决定废了她，省得她再去害人，当下手上的攻击越发凌厉。
张千贞和苏千岭见萧遥跟林子健缠斗间门，鹅黄色的裙子翻飞，脖子间门的宝石项链不时发光，闪亮得很，心中陡然闪过一个念头。
两人相视一眼，苏千岭叫道：“师父，为富不仁的钱财人人得而取之，等你打败此女，我们便取了她的钱财，省得她以后靠钱财东山再起。”
张千贞也叫了起来：“她能勾搭那么多有钱人，靠的无非是好装扮，一旦没了钱，她便装扮不起来了。”
林子健听了这话，并未觉得不妥，因为在古代时，他们也是如此不拘小节的，遇见那些为富不仁或是钱财来历不干净的，多数是会将财物据为己有的，因此沉声道：“好，你们且等着。等为师打败她，便带你们去吃香的喝辣的。”
萧遥没想到这三人竟还是劫匪，因已经试探出林子健的大致深浅，她便不再留情，拿出真本事，顷刻间门便逆转了形势。
砰——
林子健被萧遥踹了一脚。
“师父——”张千贞和苏千岭都傻眼了，他们以为林子健出手必定是十拿九稳的，没想到才交锋没多久，林子健被挨揍了。
萧遥却不留情，上前对着林子健又是狠狠一拳，接着是一脚，最后更是直接给了他一巴掌。
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偏听偏信的狗东西，不打对不起自己。
林子健被扇脸，觉得是奇耻大辱，当时恨不得跟萧遥同归于尽了，但他活了这许多年，战斗经验是相当丰富的，被打了这么几下，他便知道，自己不是萧遥的对手，因此拿出符咒祭向萧遥，同时招呼两个弟子：“快走——”
自己看了一眼被困在阵法中的萧遥，也赶紧撤退。
然而三人走出不远，便听到身后传来巨响，显然是困住萧遥的阵法破了。
张千贞大急，忙问林子健：“师父，她要追来了，如何是好？”
林子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皱着眉头说道：“她不仅道术高深，就连传统的武术也很强，我们毫无胜算，只能先避让。”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毕大为惊骇，纷纷道：“师父，我们快走，走到闹市区便好了。”说完加快了速度。
萧遥不紧不慢地追在后面，给足了三人压迫感。
不远处一条胡同内，陆擎说道：“我都说了没事的，不过是有段时间门太忙，才有些不舒服。”
“你少唬我，风湿可跟忙不忙没多大关系，是骨子里头的伤。”陆太太说完叹了口气，“孙国手竟外出了，早知我们便该用陆家的身份提前预定的。”
陆擎摇摇头道：“看病是私事，怎么能用别的身份呢，公器私用不好。”
“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陆太太说完，看向迟香君，“香君啊，你难得来一趟京城，要去哪里玩儿只管说，我是没空，但陆擎跟你一样休假，他是有空的，你让他陪你到处逛逛去。”
迟香君看了陆擎一眼，说道：“还是先让陆擎养好身体吧。”她知道陆太太的意思，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陆擎没有半点表示，她便知道，他对自己是无意的。
只是，到底有些不甘心，再努力努力吧，实在不行，只能死心了，毕竟人生没几个四年。
陆太太笑道：“你这孩子真贴心。”说完看向一直拿小镜子照的女儿，“秀姐儿，你穿得跟花蝴蝶似的就算了，出门了还要拿镜子左看右看，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你。”
陆秀看着小镜子里自己的面容，道：“妈，你懂什么，我这叫紧跟潮流知道吗？哎呀，好多日没见庆大那美人了，她肯定又有新的潮流了。”
陆太太听得便生气：“你一个干部跟一个女学生走潮流，你这是什么话？还有，你爸让我跟你说，别打扮得那么花枝招展，影响不好。”
陆秀看了一眼陆太太身上和床单一个颜色的黄，道：“妈，我这不叫花枝招展，我这叫审美。你身上穿的，跟床单一个颜色，那才奇怪呢。我跟你说，没有人能将这种黄色穿得好看，你一把年纪，就更别尝试了。”
陆太太更生气了，一把抢过她的镜子，另一只手将她的脑袋掰向前方：“你给我看路！我这黄色瞧着便喜庆，可比你那一身好看多了。”
陆擎面无表情，低头看路。
母亲和妹妹的争执，他无力调解。
此时，脑袋被掰向前方不得不直视前方的陆秀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太美了！太美了！能将黄色穿得这么好看，除了庆大美人萧遥，不作他想。”她一边叫，一边激动地跑了过去。
陆擎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抬起头看过去。
什刹海清澈如同蓝宝石一样的水，接连莲叶并荷花，还有岸边翠绿翠绿的杨柳前，走着一个身穿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如梦如幻，如诗如画。
陆秀上前拦下了萧遥：“啊，萧遥，你这一身太好看了。这世上，只有你能将这黄色穿得这么好看。”
萧遥侧过头看向陆秀：“你是？”
“我是紧跟你服装潮流的人，我叫陆秀。”陆秀激动地打量着萧遥，见她皮肤白得如同牛乳一般，唇红齿白，修长的脖子更是如同天鹅，几乎没醉了，喃喃道，“真好看啊真好看。”
萧遥打量了她的衣着，笑道：“你也很好看，但是腰带换成绿色会更好看。”说完看向向前狂奔的林子健三人，抬步追了上去。
陆秀被萧遥夸赞，兴奋坏了，忙跟上去，没话找话说，她看看萧遥头上的发髻，又看看前方林子健的发髻：“你这是什么发型？是道士头吗？不仅一点都不老土，还格外清爽好看。”
萧遥见她如此热情跟着自己，只得回答：“这是丸子头，你也可以试试，简单方便，可以搭配各种服装。”
那边，张千贞和苏千岭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见萧遥被一个身穿小碎花的女子拦下，便松了口气，更看到陆擎和迟香君，更是大喜过望，连忙拉住林子健，往回跑，对走到萧遥跟前的陆擎道：“陆书记，这邪道又来伤人了！”
陆擎收回视线，看向左颊均高高肿起的林子健三人，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张千贞怕萧遥又来打人，因此喘着气道：
“这是我师父，乃林炎大师的幼子，奉敕令出关，得知萧遥作为故人之女败坏门风，便前去教育她，因我师父受的是古代天地君恩师那一套教育，故话说得严肃一些，萧遥便出手打人。我师父说起来，算是她第一代长辈，她竟殴打长辈，着实可恨。”
陆太太倒抽一口气：“这位竟是林炎大师的幼子么？可是名唤林子健？那可是真大师呢，据说常在时间门行侠仗义。”又看向陆擎，“这可是真仙人呢，从古代活到如今。竟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殴打，着实不成样子。”
迟香君看了陆擎一眼，上前跟过来的萧遥打招呼：“萧遥，我们又见面了。”
萧遥见是她，也笑了起来：“好久不见，真巧。”
陆太太打量萧遥，见她哪里哪里都十分雅致，不由自主地心生喜爱，便倒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姑娘长得这么好，不像是坏人啊。”
陆秀上前，疯狂点头：“对啊，萧遥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说完看向林子健三人，“该不会是你们三个见她好看，便想劫色吧？”
林子健仿佛受了侮辱一般：“胡说八道，我堂堂天师，如何会做这等事？”
萧遥嗤笑一声：“劫色倒是没有，但是想抢我的财物，然后逼我回我的老家青木镇一辈子不许出来。”说完看向林子健三人，俏脸一沉，“也不看自己配不配。”
“你——”林子健指着萧遥，“我乃你先祖的故人，以长辈的身份教训你理所应当。若你不胡作非为，杀人害命又周旋于男子之间门获取金钱，败坏先祖门风，我才不屑于理会你。”
萧遥眉头都没动，抬手对着林子健又是一巴掌：“没有证据就来我跟前犬吠，真当我没有脾气么？你所知的，不过是你两个弟子所言，他们跟阴沟里的老鼠似的，所说所述有哪一点值得信赖？”
陆太太见萧遥打林子健，吓了一跳，看向萧遥：“小姑娘啊，你不该打人啊，他可是你先祖的故人呢，辈分大得吓人，便是有什么不对，你忍一忍就是了。”
萧遥道：“出口便是侮辱，我不会忍。”
“你——”林子健心态爆炸了，他是以大师的身份出关的，打算和从前一样混个风生水起，成为人人敬仰的大师，没想到刚出来，就叫一个妙龄少女扇了两巴掌。
这样的羞辱，让他恨不得马上便回去继续闭关，一辈子都不出来了。
张千贞见林子健又被打，气得浑身发抖：“你接二连三打我师父，可见是道德沦丧之辈！”说完指着萧遥，咬牙切齿道，
“你这么做，不就是怕你的丑事败露吗？来，我们今日便说个清楚。试问整个京城，各大高校，哪个不知道你靠周旋于权贵富豪之间门获取钱财？至于害人性命，陆书记还有这位迟小姐都知道，你利用厉鬼害人，你以为你不承认，大家便不知道吗？”
萧遥烦透了他和苏千岭跟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跟着自己，此时见他还要继续污蔑自己，再不客气，手上拽住他的衣领，抬脚一踹，将他揣进海子里，随后如法炮制，将苏千岭也踹进去。
陆擎见她不仅不分辨，竟还将人揣进水里，顿时沉下俊脸：“萧遥，你是不是以为这个世界上没有王法了？”说完逼近萧遥，“你马上想办法将他们捞起来，不然我送你到派出所去，我说到做到！”
萧遥也烦他，见他仍然和过去一样不分是非好歹，很是干脆利落地用同样的法子，将他也扔进海子里。
但陆擎似乎有些功夫，马上躲开了，双手也敏捷地握着栏杆。
萧遥见状，冲对自己怒目而视的陆擎微微一笑：“有点水平嘛。”说完扔出一张符咒，符咒将陆擎的手一烫。
哗啦啦——
陆擎便也掉进去了。
他虽然有了防备，可是遇到高温松手，是生理反应，所以他也只能落水了。
陆太太见自己儿子也落水了，几乎心态爆炸：“你这小姑娘，怎么能让他落水？他可是有风湿的！”
萧遥这才想起，陆擎曾为了国家资料在黑龙江重伤过，还被狠冻过的，但她实在烦他，因此便道：“不好意思，脚快。”
迟香君也大惊失色，首次用责怪又复杂的目光看向萧遥：“萧遥，你太不应该了！”说完马上跑到岸边伸出手去，“陆擎，抓着我的手上来。”
陆秀看了看萧遥，再看了看在水里浮沉的陆擎，不知道说什么好，但是心里也有些不好受，毕竟自己兄长的身体是真的不好，绝不能落水的。
萧遥觉得这是一笔烂账，也不欲多纠缠，解释更是麻烦且没有人肯信，便心情愉快地走了。
这陆擎于国家有功，若到时当真风湿得疼痛难耐，她帮他针灸一番就是，现在么，当然是要先教训教训这些不问青红皂白便指责自己的人为上。
另外，这林子健今日丢了大脸，不知道会不会回去跟林炎和柳芊芊胡说八道抹黑她，她得回去，找一找白骨精原本的家产单子才行，到时林炎敢找上门，她便先将家产的单子砸到他跟前，让他先还钱再说别的。
坏男人是三代还宗，林炎压根不够三代，便让儿子改回他的姓，那么白骨精的家产便相当于嫁妆了，她倒要看看，林炎有没有脸霸占白骨精的嫁妆不还。

第1294章
萧遥给王予初打电话,让她去萧姑姑坟前将老鬼收在符咒中养着，再同萧长生一起北上，然后来她刚买的四合院做监工。
王予初对第一件事没有异议,当即就应了，但是却好奇第二件事：“为什么要监工？很大吗？”
萧遥道：“不算很大,大概一千二百多平米,唔，三个篮球场加起来大小吧。”
“那么大？”王予初大吃一惊,“师父，你怎么有钱买那么大的房子啊？”
萧遥笑道：“你不必管,总之你师父我不会缺钱啦。”又叮嘱她赶紧办妥事情便和萧长生北上。
她刚上大学那年便改革开放了,但由于市场管控还是比较严,所以没做什么,只在寒暑假跑到山姆国和欧洲参观和学习工厂工业管理。
随着对各国企业的深入了解,她只恨手上钱不够，没法投资赚钱——倒不是她贪钱，而是有钱投资便等于捡钱,白白错过着实可惜。
也是这股子想法，让她想起传说中二战时德军的宝藏,用心去找，果然发现了宝藏。
是真宝藏,各色宝石、珍珠、黄金、翡翠足足十几箱，她当场便全都收入囊中。
随后她拿黄金投资了不少企业，地域囊括了欧美和东亚,收益非常可观，等国内政策松动了，马上在南方鹏城开服装厂和鞋厂,再自己做模特穿着到处跑，生意非常好，又赚了不少。
所以单是京城的房子就有几套了，还是带上地皮的，至于欧美等地的，也不止一套，在腐国还有个城堡，在高卢国则有个葡萄酒酒庄。
但是到时要安置老鬼，那还是大一些的四合院比较好。
原本，萧遥还打算捐赠的，但法律法规还没完善，她担心钱到不了需要帮助的人手里，才一直没动。
最后，萧遥直奔潘家园。
她是潘家园的常客，因为是鬼魂和白骨精的缘故，她对哪件是真古董哪件是假古董一清二楚，这些年来，买了不知多少好东西回去。
在潘家园逛了一圈，萧遥没找着喜欢的，正打算走，就被日常跟她做生意的潘大师给拉住了：“小姑娘，有好货，你要不要？”
萧遥来了兴趣：“是什么东西？”
“不是好东西我怎么敢介绍给您？”潘大师说道，随后凑近萧遥，低声道，“是前朝宫里皇帝的紫檀木座椅，还有黄花梨顶箱柜，您说是不是好东西？最近好多外国人和港岛的人打听这方面的家具，我都没告诉，特地给您留着。”
萧遥想自己的四合院正好需要老家具撑着，当即点头：“如果是真的，那的确是好东西，走，我们去看看。”
潘大师自诩火眼金睛，在潘家园号称第一高手，初次见萧遥一小年轻来玩古玩，料定是个有钱没阅历的菜鸟，就想狠狠地宰她一顿，听萧遥说他的货贵，当即就说，若萧遥能要20件以上，他便宜卖，10块钱一件。
结果就是，萧遥扔下20张大团结，直接挑走他店中最值钱的20件。
潘大师干这行赚的以及老本全帖进去还不够这次亏的，更不要说当中有一件是他祖上流传下来的，可是偌大个潘家园，规矩就是你情我愿，他把话说出去了，反悔是万万不行的。
可是不反悔他得喝西北风去，因此潘大师哭丧着脸，几乎没给萧遥跪下了。
萧遥见他一把年纪了哭唧唧的可怜，身上又不见杀孽，便手下留情，只拿走心仪的两件，其余的全部还给潘大师。
自此，潘大师便记下萧遥这份恩情了，有好东西，都优先考虑萧遥。
萧遥跟潘大师去见出售古董家具的客人，却不想家具不是客人自己的，而是他给家具厂兜售的，因此一行人直奔家具厂。
到了家具厂，萧遥看到明清时期的好些家具，紫檀木的、梨花木的都有，柜子、桌子、椅子、屏风、供案应有尽有，甚至还有床，她当即一一点了，全都买下来。
家具厂老板和带她来的客人还有潘大师见萧遥眼也不眨，挨个点，点了一长串，全都呆住了。
这么多，得多少钱啊？
萧遥点完，看向老板，发现老板以及潘大师几个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便笑了笑，对老板道：“老板，你算一下多少钱吧，帮我运过去，记住，运输过程中不能有任何破损。”
她虽然有个储物场，但委实装不下这么多了，而且也不适合当众将这些大家具装进储物场内。
老板呆呆的，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喜笑颜开地跟萧遥算钱，又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完好无损地送过去。
萧遥跟老板去银行转账，末了交代老板：“以后再有这些，可以联系我。”又跟潘大师道，“我还需要一些摆件，你平时帮我留意着，有的话记得通知我。”
最后，还大方地给了引她过来的中介一笔钱。
因四合院还没重新拾掇，萧遥之后两天便跟老板一起，将这批家具搬到她另一处宅子。
在萧遥忙着购买古董家具和古玩时，陆擎因为风湿，不得不躺在床上。
虽然是五月末的天气，但空气中还带着凉意，陆擎从水里起来时，又没有办法第一时间换下湿衣服，因此烧了一夜，又加重了风湿。
陆太太见儿子还是壮年，却被风湿弄得不良于行，不得不躺在床上，担心得很，顾不得别的，马上去请孙国手。
陆擎阻止：“妈，过两天我过去就是，何必请孙国手过来？他年纪大了，实在不方便行走。”
陆太太说道：“我派车过去就是，你不要再说。”又招呼迟香君出来休息。
迟香君说有事要跟陆擎说，没有跟着出去。
陆太太笑道：“那你说完便出来，好好休息。”出去后，她有些担心，因为她觉得迟香君这两天有些不对劲，不知道是不是累着了。
房中，迟香君看着陆擎苍白的俊脸，抿了抿唇，忽然开口问道：“陆擎，如果我向你求婚，你愿意答应吗？”
陆擎吃了一惊，书也不看了，马上看向迟香君，见她俏脸已然红了，一双明亮的眸子却倔强地看着自己，知道她不是开玩笑的，忙放下书就想翻身坐起来，可他浑身发软，这动作变得异常艰难。
迟香君见陆擎这动作，心下先灰了，她的身体微微抖了抖，但还是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走过去帮陆擎坐起来。
陆擎坐好了，扭头看向始终认真地等自己回答的迟香君：“香君，我觉得我们做朋友比较合适。”
迟香君纵然早知道不成，可是听到这回答，脸上的红晕还是瞬间褪去，变成一片惨白，她抿着唇站着，仿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显然难过到了极点。
陆擎见状，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又道：“香君，对不起。你很好，是我配不上你。”
迟香君还是没有说话，房中静到了极点，仿佛一根针掉在地上也能听到。
风从窗外闯进来，吹得陆擎扔在枕边的书翻起来哗啦啦的响，和着窗外树叶沙沙沙的声音，衬得房中更显寂静。
过了不知多久，迟香君自嘲的声音响起：“你甚至都不愿意多安慰我。”尽管她已经控制住自己了，可是声音里还是难掩难过。
陆擎怔了一下，忙道：“并非如此，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如果让你难过了，我很抱歉。”他抬眸看向身旁的女郎，见她素来坚强的眸子带上了一层薄薄的泪光，便更觉为难了。
可是，他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迟香君看着他，忽然问道：“你不愿意娶我，是因为萧遥吗？”
陆擎吓了一跳，立刻否认道：“不是。”
迟香君拉了张椅子，坐在陆擎对面，看着陆擎的眼睛：“也许你自己也不知道，你昨天见了她，眼睛有多亮。你的目光根本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
陆擎抿了抿唇道：“我只是——”
“四年前，她的政审，按照正常的审批流程，是需要写上的，而且很大程度通不过，可是你二话不说就批了。”迟香君打断了陆擎的话，如是说道。
陆擎马上反驳道：“我只是希望，她能读书明理。”
迟香君凝视着他：“这个借口，你想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吧？”她看着他的神色，满心苦涩，“你一定不知道，你昨晚发烧，叫的是她的名字，很多次，很多次。”
她只听见一次，便受不住了，很快离开，所以根本不知道他叫了多少次，只是她在转身离开时，听到他一叠声地叫。
陆擎听了，脑海里闪过萧遥身穿鹅黄裙子侧头对自己微微一笑，然后将自己扔进什刹海里的场景。
就因为那个笑容，他即使落入海子里，心里却生不起对她的半点怒意。
他昨夜，梦见的便是她侧着头恶作剧得逞般对自己笑。
迟香君见陆擎陷入了沉思，更难受了，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入骨髓，她轻轻地道：“你认为她肤浅，爱慕虚荣，还会使用邪术害人，可你依然放不下她。这样不受感情控制的爱，才是最动人的爱吧。”她说完便站起身，深深地看向他：
“可惜，这样的爱不属于我。如果你给我那么一点儿希望，不用多，就一点儿，我也会继续等下去，可是，我看不到一丁点。所以，我会努力忘记你。”
陆擎看向她：“你一定可以做到的。”
迟香君听着这领导式的鼓励，觉得更像讥讽，可她知道他没有那个意思，她想挤出笑容，可是挤不出，她想流泪，可却流不出来，最终，她没有哭也没有笑，而是转身出去。
刚下了楼，便听到陆太太正在念叨睡到如今才醒的陆秀：“一个大姑娘，睡到日上三竿才起，整个大院里，就没见过比你还懒的。”
陆秀一起床就见自家母亲穿条红裙子在自己跟前晃，觉得辣眼睛极了，但没好意思说，被这么一念，就没有不好意思了，马上道：“幸亏我晚起，不然早早起来看你穿一身红裙子，受折磨的时间可就加长了。”
陆太太大怒，低头打量自己一身漂亮的红裙子，道：“红裙子哪里不好看了？喜庆得很。”
“是是是，喜庆。”陆秀翻了个白眼，“跟过年的红包似的。”
迟香君怕陆太太多问，见母女俩正在吵，注意不上自己，松了口气，忙进了自己住的客房里。
孙国手今日有空，见陆家来请，马上便提着药箱过来了。
帮陆擎一把脉，他的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
陆太太和陆秀见状，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怎么样？我家陆擎他没事吧？”
迟香君纵使决定忘记陆擎，可也不至于将他当仇人，不顾他的生死，所以闻言也担心地看向孙国手。
孙国手捏着陆擎的手腕，眉头拧得越来越紧，嘴上说道：“都先别说话……”
陆太太几个听了，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扰了孙国手。
陆擎抿了抿唇，也看着孙国手。
他不怕死，可是他有许多抱负还没实现，所以，他不想死。
半晌，孙国手松开手，道：“怎么将身体拖到这个地步才找老头子看病？”
陆太太几个心中顿时一沉，陆太太声音都颤抖了：“孙国手，是很严重了吗？拜托您尽力帮他治。他还没到三十，还没结婚呢。”
孙国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难啊。”说完看向陆擎，“你几年前就受过重伤，几乎救不回来那种重伤。后来又不注意，将身体耗损到这个地步。”
陆太太几个听到这话，眼圈瞬间红了。
陆擎也几乎不能呼吸，不过他从政多年，到底比陆太太几个坚强些，强忍着难过问：“没有其他办法了吗？如果没有办法，我能活几年？以后还能不能走路？”
孙国手道：“活还是能多活二三十年的，只是走路，却是难了，几个月后，怕是要坐轮椅了。”
陆太太、陆秀和迟香君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掉了下来，三人纷纷开口求孙国手想办法救陆擎：“孙国手，求求你想想办法救救他啊，他还那么年轻。”
“孙国手，他不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而是在任上，为了老百姓才这样艰辛，以至于弄坏了自己的身体的。”
“我哥是为了国家，是为了人民才将身体弄成这样的，孙国手，拜托您想想办法啊。”
孙国手没料到瞬间弄哭了三个，吓了一跳，马上道：“我是说没有办法的后果，这还有办法呢，别哭别哭——”
“什么办法？”四人顿时又惊又喜，异口同声问道。
孙国手道：“找到当初将陆书记救回来那个大夫，他能救陆书记。”
“蒋医生吗？”陆太太皱眉，“可是，之前去医院看过，医生都说西医目前没什么办法，让我们找老中医。”
孙国手听了这话一怔，旋即说道，“我说的，就是老中医啊。”
陆太太忙道：“可是当初救陆擎的，就是西医蒋医生啊。没有老中医，我记得很清楚，因为那边没有好医生，我带着蒋医生过去的。”
孙国手马上摇头：“不可能。那样的伤，单凭西医，根本救不回来。”他一边说一边重新给陆擎把脉，嘴上兀自说个不停，“当时陆书记是濒死状态，若没有老中医出手，根本等不及西医救援。他的身体，他的脉象，都说明了这一点。”
陆擎母子三人见孙国手说得言之凿凿，便都看向迟香君，陆太太焦急地问：“香君，你当时有看到老中医吗？”
陆擎补充：“看起来不像老中医的也可以说，总之，不管是什么身份的人，你看见了都可以说。”
迟香君摇摇头：“没有，我没有看到任何人。我记得很清楚，当时江边只有我一个人。”她一个人很难扛起高大的陆擎，因此一直在叫人，可惜没有任何人应，她是费了很大劲才将陆擎带回去的，因此记得格外清楚。
陆太太忙问：“那回去之后呢？有什么人接触过陆擎？”
迟香君道：“加上我一共三个人，另外两个是我的朋友，我很确定，他们不懂任何医术。在漠河，他们冻病了，是请当地的土大夫来看病的。”
陆秀道：“说不定请大夫只是障眼法。”
迟香君有些迟疑：“不可能吧？会中医是好事，他们没必要隐瞒，还弄什么障眼法啊。我其中一个朋友耳垂都冻掉了，若他们之中有冻中医的，肯定会帮忙治的吧？”
陆太太很焦虑，道：“那一定还有别人的，你想想，你再想想。”
迟香君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因为她真的再想不出别人了。
这时听完几人说话的孙国手又开口了：“你们是说，陆书记是在江边受伤的，之后被这位姑娘带回去的？如果是这样，那救陆书记的，绝对在江边，不可能是回去之后再接触的人。回去之后再接触，人肯定没了。”
迟香君摇摇头，说得十分肯定：“可是我在江边，真的没有看到任何人。”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忙问孙国手，“会不会是因为陆书记当时含着千年人参片？”
“千年人参虽然功效好，但没有这么利害的功效。”
“我嘴里当时含着千年人参片？”
孙国手和陆擎的声音同时响起。
孙国手的声音十分笃定，陆擎的声音则十分吃惊。
迟香君听了，也十分吃惊，看向陆擎：“不是你自己的参片么？”
陆擎摇了摇头：“我没有参片。”说到这里，眸光一闪，“你仔细说说，你看到我时，我的具体情况是怎样的。”
迟香君一边回忆一边道：“我当时在江边发现你趴在江边，对了，是我们这边的江边——”
“不对，我最后失去意识，是在江的对面的。我敢肯定。”陆擎马上发现了不妥。
“你在江的另一边吗？”迟香君吃惊：“那应该是有人在我之前发现了你，并救了你。”
陆擎听了，脑海里马上浮现出冬日冰冷的阳光下，萧遥那一瞬间变得冰冷的眼神。
难道，当日救他的，是她？
可是她那么年轻，又怎么会有比孙国手还厉害的中医水平？
陆太太忙问孙国手：“那是不是说明，找到那个人，就可以救陆擎了？”
孙国手点头：“当初那么重的伤，还是冰天雪地的环境，他都能救，现在这风湿以及劳累，应该也能救，最多就是难一些。”
陆太太马上看向迟香君：“香君，你仔细想想，江边真的没有人么？你想想有没有脚印，有没有你以为是什么动物之类的黑影——”
陆擎打断陆太太的话：“或许，我知道。”
一瞬间，所有人目光中都迸射出夺目的光辉，异口同声地问道：“你知道？”随后又异口同声道，“是谁？”
陆擎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是萧遥。”
萧遥搬完家具，刚回校，就知道陆家打电话到学校找她。
萧遥一听就知道是给陆擎治风湿，她想到原主所在那个市被建设得相当好，各乡镇生活水平都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提高，陆擎有很大功劳，当即就同意去陆家。
陆家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她坐上，便被接去了陆家。
孙国手看到萧遥从车上下来，大吃一惊：“小姑娘竟这么年轻么？”
迟香君看到萧遥，神色有些复杂。
陆秀看着萧遥一身靓丽的红裙子，目不转睛，喃喃地说道：“大红色的裙子竟然也这么好看，果然要看是什么人穿。”
陆太太扯了扯陆秀，示意她去端茶，自己则上前打招呼：“萧遥同学你好，我们找你是有点事想让你帮忙。”她看到萧遥这么年轻，也觉得不大可信，猜测或许是萧遥的长辈。
萧遥问道：“是让我帮陆书记针灸，治他的风湿吗？”
陆太太愣了愣，忙点头，激动地道：“没错，你——”她想问，是你的长辈说的吗？但又怕施针的的确是萧遥，自己这么说便得罪了人，因此没说下去。
萧遥道：“我去看看。”
这时陆秀端茶过来：“来，先喝茶。”
萧遥笑道：“这个不急，我先去看看。”说完问陆擎在哪里。
孙国手比陆太太还急，一马当先在前方引路。
萧遥见到陆擎，也不多话，跟普通大夫似的给陆擎把脉。
陆擎看着少女修长的手指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手控制不住动了动，见她看过来，垂下眸子，忙竭力控制住手腕的抖动。
只是这委实有些难，他便开口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萧遥，当日在江边，是你救了我，并给我参片的吗？”
“你们不是因为这个才请我来的吗？”萧遥侧着头问，见陆擎俊脸有些讪讪的，便又说道：“我就随口说说，别介意。”
陆擎脸上火辣辣的，摇摇头道：“没有。”他甚至没有脸面对她，又怎么会跟她介意？
明明是救命恩人，他却一直只记着她冷漠的眼神，之后，更是对她诸多误会。
是的，知道萧遥曾救过他，只是一瞬间，他便知道，萧遥是不可能用邪术害人的。
他会这么想，不是因为萧遥救的是他，而是萧遥救人这个举动。
试问如果是坏人，又怎么会在冰天雪地中救人？须知那样的天气，她只要什么都不做，他便会被冻死在江面，零下四十多摄氏度的温度，可以快速将一个醉倒的人冻死，更不要说像他那样失血过多的人了。
此外，萧遥帮忙抓间谍，救人质，安抚受惊的小孩，去凤凰城帮忙救灾，一桩桩，都是他亲眼所见，而用邪术害人，是道听途说，可恨他对她有偏见，认定她是个爱慕虚荣，喜欢利用美色玩弄人且见死不救的冷漠之人，听到她是因为勾搭人不成便害人，就相信了。
想起当初的自己，陆擎恨得想给自己几巴掌。
陆太太却又惊又喜：“那真是太谢谢你了。”萧遥那句话，相当于承认了她救陆擎啊！
这表示什么？这表示萧遥这次也能帮陆擎治好双腿！
陆秀、迟香君和孙国手也十分高兴，前两人是因为陆擎有救了，孙国手是因为可以亲眼看看萧遥的医术。
“不客气。你们家也帮过我，算扯平了。”萧遥说话间，已经把脉完毕，她皱起好看的眉头：“有点难搞啊……”一边说，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环视一圈陆家人，问，“现在扎针，方便吗？”
陆太太恨不得萧遥即刻就治好陆擎，闻言马上点头：“方便。”
陆擎却觉得自己穿得不够和礼仪，马上道：“请稍等——”
萧遥听到两道截然不同的声音，便看看这个看看哪个：“不如你们先统一一下意见？”
孙国手忙点头：“没错，你们先统一一下意见。”说完踱到萧遥身旁，问，“小姑娘，你这次治疗，只用针灸吗？”
萧遥笑着看向孙国手：“老爷子是中医吧？单是针灸不够，还要开些中药敷、熏以及泡，我这没有药，平日也不方便，不如我只负责扎针和熏，其他的劳烦老爷子？”
孙国手听了有些郁闷，他好歹也是大家眼中的国手，怎么这小姑娘竟让他打下手似的，不过他转念想到，小姑娘若针灸的确比她厉害很多，在这方面他给她打下手，也没什么，当下点头答应。
另一边，陆太太和陆擎已经分出胜负，听陆太太的，即刻针灸治疗。
萧遥于是便让陆擎躺好，又让其他人离远点，自己则快速拿出银针往陆擎身上扎。
孙国手存了学习的心思，双眼紧紧地盯着萧遥的动作，却见萧遥双手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到最后只能看到残影了。
转眼间，萧遥将带来的银针都给陆擎扎上了，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隔一阵便捻一下，一边捻一边道：“第一次便不用熏，等会儿我给你们药方，你们备齐各种药材，我第二次来针灸时，就得熏上药了。”
陆太太连连点头：“好的。”她怕影响了萧遥，根本不敢多话。
孙国手却满肚子问题，见萧遥说话，知道她游刃有余，再也忍不住，便问：“萧遥小师父，你方才扎针的速度，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一定得这么快的速度吗？”
萧遥捻完了一次针，在一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才道：“死过一次之后，不知怎么学会的。至于速度，就得那个速度，不然其他穴位闭合或是不同步，扎针就没用了。”
陆秀对扎针不感兴趣，听到萧遥说死过一回，十分吃惊：“你死过一次吗？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迟香君也关心地看向萧遥。
陆擎听到这问话，知道就是自己在村子里那一次，顿时心如刀割，几乎要呼吸不过来。
萧遥又喝了口水，随后摆摆手：“没什么，就是当时一时想左了。”

第1295章
萧遥并不是要跟他们卖惨,只是她年纪轻轻的，根脚也好查,无缘无故会针灸而且技术高深太惹人怀疑了,所以得找一个理由，哪怕这个理由不是十分可信。
孙国手的声音多了几分羡慕：“这跟古人说的顿悟差不多啊，小友福泽深厚。”
萧遥微微一笑,跟孙国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等终于完成针灸了，便让孙国手记药方,并告知自己下次来扎针的日期,做完这些,她便起身告辞了。
陆太太忙问出一直悬在心里的问题：“萧遥同学啊，我们家陆擎不止风湿严重,因从前身受重伤,寿命也有损,不知道你有没有什么法子呢？”陆擎今年还不到三十,若只能多活一二十年，那也太少了。
陆擎听到自己寿命的问题,薄唇抿成了直线,却没敢看萧遥,怕她以为自己强人所难催促她。
萧遥看了一眼陆擎,道：“我刚才在他上半身施针时,正是治疗他底子的。不过，如果身体败得太过，我也是没法子的，所以陆书记忙于政务时，也要适当休息并吃些滋补的食物。”
陆太太激动坏了：“那太谢谢你了,你是我们全家的恩人啊！”又看向神色波动有些大的陆擎，“你听到没有？以后要注意身体，多休息，多吃滋补的。”因为实在激动，又连连向萧遥道谢。
萧遥见她那情真意切的样子，便道：“不用谢。陆书记原先治理的就是我的故乡，我们的生活都有了好转。他亲政爱民，是个好官，是该长命一些的。”
陆擎听了这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有自己的理想，这些年来一直为自己的理想奋斗，希望能为国家和人民做些什么，从来不在意他人的看法，即使许多人夸赞他，他也只是一笑，固然会高兴，但那高兴远远比不上看到百姓生活变好。
可是此刻听着萧遥的夸赞，他却觉得，比任何夸赞任何政绩，都要让他热血沸腾。
他做过什么，她原来都看在眼内。
她充分肯定了他的付出和努力。
抬起头，他深深地看向她，沉声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谢谢你的夸奖。”
萧遥说道：“应该的。”说完再次告辞。
陆家人忙都出声挽留，情真意切地请她留下来吃饭。
萧遥不想吃饭，因此便摇摇头，临走时，见迟香君和陆秀都目光发亮地看着自己，便邀请两人一起出去喝汽水。
陆秀和迟香君忙都点头答应，当即便回去拿包拿钱。
孙国手走到萧遥身边：“萧遥小友，你这一手施针的手法着实高明，我这年纪是没法子学了，不知我能不能派弟子跟你学？我有三个弟子，你随便挑合适的，一旦跟你学，便也算是你的徒弟，你看如何？”
萧遥没什么藏私的想法，再加上知道多一个人学会这针灸之术，就能多救死扶伤，因此点点头：“你下次将你的徒弟带过来，我看看哪个适合学。”
这时陆秀和迟香君一起出来了，萧遥便跟两人出去了。
坐在店里喝着冰汽水，迟香君跟萧遥聊别后的事，陆秀则问萧遥红裙子是哪国的新款，难不难买，聊得相当投契。
分开后，三人各自回家。
此时由于才改开没多久，人心浮动，不法分子和犯罪活动相当多，萧遥从胡同里经过，就遭遇了足足两批想抢她项链或是想对她动手动脚的人，她半点不留情，将人狠揍一顿之后，交给派出所。
派出所一片忙乱，许多民警脸上都带着急切，但见萧遥来报案，还是分了两个人过来。
萧遥从派出所出来，已经不早了，她便决定穿过胡同到大马路上找出租车回校。
穿过胡同时，萧遥见前方一个四合院前两个男女身旁飘着几个婴幼儿，俏脸便沉了下来。
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这两个绝不是好人。
似乎意识到萧遥在看自己，四合院前那两人有志一同地转移了话题。
萧遥见了，更绝奇怪，便盯着两人瞧。
这时当中的妇人吐了一口唾沫骂道：“小婊子，看什么看？小小年纪就学会勾搭人，臭不要脸。”
萧遥此时已走近，见两人身旁不仅有年龄不一的孩童，还有几个透明得几乎看不见的妇人，这些妇人和孩童一样，年龄都不尽相同。
一瞬间，萧遥便知道，这两人是人贩子。
想清楚之后，萧遥重重一巴掌扇在妇人的脸上，随后又一脚踹她肚子上将她踹出去，嘴上骂道：“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骂我？”
跟妇人说话的男人本来还一脸惊艳，竟萧遥居然打人，马上就沉下脸：“小姑娘，我劝你别这么嚣张！”
被踹到在地上的妇人反应过来，指着萧遥开始骂，各种粗言秽语，不堪入耳，骂了几句，见男人不肯打萧遥，于是便看向男人：“你不是一直想要美人吗？现下来了个美人，你还不动手等什么？美人那么难得，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男人听了，目光落在萧遥的脸上，马上挥着葵扇大的手走向萧遥：“小丫头，识相的进来好声好气跟我们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妇人站起身来，叫道：“别吵着了邻里，我们先把她弄我们院子里，今天她不道歉甭想走。”说完冲男子使眼色，一起呈合围之势逼向萧遥。
萧遥自然听得出两人是想将自己留下再行贩卖，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发作，当下假装示弱，让两人将自己逼向四合院里，逼得进入门口了，她才受惊一般：“你们想敢什么？你们竟然敢留我？我家虽然在G省，但大有来头，识相的赶紧让开。”
人贩子听到萧遥自报故乡在G省，想着远隔千里，压根就没将萧遥的话放在耳内，逼迫萧遥进来的心越发激切了。
这小姑娘来自G省，定是鹏城赫赫有名的有钱人，这种人身上肯定有不少钱，到时他们不仅能将她卖个好价钱，还能从她身上搜刮一大笔钱，双倍赚钱。
萧遥见两人动手了，便不再客气，抬手间将两人揍了个鼻青脸肿，随后冲远远骑自行车过来的人招手：“同志，请你来帮个忙。”
骑自行车的马上加快速度过来，得知两个男女居然想抢劫萧遥，顿时怒目圆瞪，马上帮萧遥将两人带到派出所。
负责跟萧遥对接的，还是原先的民警，他见萧遥来了，有点儿好奇：“你怎么又来了？”
萧遥指指两人：“这两个人贩子见我长得好看，就想掳走我。”
两个人贩子脸色大变：“你胡说，我们才不是人贩子！”
突然，乱糟糟的派出所一下子静了下来，随后好几个警察围了过来，看了两个人贩子一眼，随后问萧遥：“你怎么知道他们是人贩子？”
萧遥说道：“第一，我从胡同经过时听到他们讨论贩卖妇女儿童的事。第二，他们见我长得好看，便想掳我进四合院，我拼死抵抗，又打了他们一顿，才终于得以脱身。”
两个人贩子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胡说八道，我们不是人贩子。我们当时在路边讨论今晚吃什么菜，根本没说什么拐卖妇女儿童的事。”
萧遥冷笑：“到底是不是，去你们那四合院查一查不就一清二楚了么？”
几个警察听了，马上问具体地址。
萧遥点出是从派出所过去第几家，便催促他们赶紧过去。
两个人贩子疯狂喊冤，说萧遥无端端揍他们，他们是受害者，几乎没喊破喉咙，可是依然没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几个警察去他们住的四合院找人了。
半个小时后，一个民警脸色铁青地跑回来，让派出所的其他民警多开几辆警车过去帮忙，说四合院里有八个儿童和六个妇女，如今都处于昏迷状态，需要先送医院。
萧遥一听，对着两个人贩子又是一人一拳，这才问：“我可以过去么？”
因这是一起特大贩卖案件，所长决定亲自出马，听了萧遥这话，便道：“你可以去，但我们不建议你去，因为如果附近有人贩子的同伙，你会被寻仇的。”
萧遥摇摇头：“我不怕。”她恨不得那些人主动来找她寻仇，让她好一网打尽呢。
见萧遥说不怕，坚持要去，所长便带上萧遥。
两个人贩子脸色刷白，浑身瘫软，知道这次死定了。
萧遥跟着去解救被弄昏迷的妇女儿童，见除了一两个衣着面容都尚可，其他的身上都脏兮兮的，人也又瘦又黄，猜测这些都是数日前拐来的，只是还来不及带出去卖掉。
她暗暗后悔自己之前没关注这方面的情况，以至于没在这方面努力过。
不过，这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她以后可就会深刻记着了。
第二日，萧遥出发去接王予初和萧长生，接到人之后先带两人去下馆子，大吃特吃一顿，这才回一所早就装修好的房子住下来。
萧长生摸着吃得滚圆的肚子，一脸享受地对萧遥道：“姐姐，这首都的东西可真好吃，太好吃了。”又打量四周，“这房子可真漂亮，比我们青木镇的大房子好看多了。以前爸妈说的神仙日子，应该就是这样的了吧？”
萧遥摸摸他的脑袋：“这不算什么，以后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她有钱，又有源源不断的经济来源，所以一定会竭力让跟着她的萧长生、王予初和萧冷月过上好日子的。
在萧长生感慨自己过的是神仙日子时，林子健阴沉着脸坐在出租屋内，一言不发。
张千贞和苏千岭都一脸担心，纷纷上前说话，可是林子健依然不言不语。
师兄弟二人见了，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恐惧。
师父难道真的疯了吗？
旋即又悲从中来，抬手就给了自己两记耳光。
是他们没本事，让师父因为各种忧虑而疯掉，实在太不应该了！
两人打了自己耳光之后，又小心翼翼地侍候了半天，说了许多好话，林子健终于开口了：“我给你们那一块黄金，居然连房子都买不起？连好点的东西都吃不起？”
他本来就因为被萧遥当众打脸而羞愤欲死，饱受精神上的折磨了，本以为可以吃香的喝辣的补偿一下，却没想到他们拿出了一块玉佩，一块黄金，居然还住不起大房子，吃不起好吃的。
回到人间的日子如此苦逼，他不想过了，他想回去继续闭关，过得百十年再出来。
张千贞和苏千岭都涨红了脸，张千贞开口道：“师父，是我没用，那玉佩被人骗了，没卖出价格。那黄金卖得挺多钱的，但房子不便宜，黑市的各种补票也不便宜，所以只能暂时住这里。不过我保证，我们一定会想办法让师父住大房子的。”
林子健看向两个徒弟，失控一般大叫道：“那我就用这租来的破房子招待我爹娘，招待我两个哥哥？再让他们吃粗茶淡饭？我丢不起这脸！”

第1296章
能修道并且通过闭关延长寿命的人很少,目前世上就只有他们这一门，而他们这一门，也就这么些人,其中辈分最低的就是他这两个徒弟,所以每次，都是两个徒弟提前出世搞好一切迎接他们的。
过去都没出什么岔子,这次不仅状况一大堆，还穷得要死,林子健无法接受。
张千贞和苏千岭又羞愧了几分,纷纷表示会南下,去鹏城和广岛给人做法事赚钱，尽量在师祖他们出世时让大家过上富裕的好日子。
两人说到做到，第二日就准备南下。
林子健在北边丢了大脸，目前也不愿待，因此决定跟着一起南下。
然而南下了才知道，在鹏城混可以,买东西不用票,但物价高，花钱如流水，至于做法事，虽然能赚,但赚得不多,所以三人打算去港岛。
可是79年爆发过最大的一次逃港潮之后,港岛就取消了抵垒政策，他们即使过去也拿不到合法的身份，更不要说，两地对严厉打击偷渡,他们根本没法过去。
没办法，师徒三人只得继续在鹏城混，并努力接港岛的单，为了招徕顾客和抬高价格，他们打出道仙一派的名头，生意终于好起来。
张千贞大为高兴，在出租屋支起一张桌子喝酒，道：“师父，千岭，现在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发达指日可待。”
苏千岭不住地点头：“没错，发达指日可待。”
林子健总算吃到了比过去更好吃的东西，但穿着方面，距离从前的绫罗绸缎差远了，更不要说大房子了，因此还是有些不满：“现在只能算解决温饱，距离发达差得远了，你们给我再努力一些。”
作为道仙一门的弟子，从前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如今，得亲自出门打工，还要被那些不信任的认为是骗子，他受了大委屈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师兄弟俩马上点头。
林子健又道：“还有我的后代，你们的后代，也需要照拂一二的，所以万不可骄傲自满。”
萧遥带着萧长生和王予初两个人到处收集古董，还教两人该怎么分辨，很是带两人开了眼界。
等周末，又带上从学校出来的萧冷月一起去吃饭，席间问起三人以后想做什么。
萧冷月是在萧遥之后考进大学的，还有一年便毕业，所以她最先说：“我想做个诗人。”
萧长生和王予初马上鼓掌：“诗人很好！”如今诗人名气很大，也很受文学青年们的吹捧，他们虽然不是文学青年，但也追捧诗人。
萧冷月笑了笑，转而看向萧遥。
萧遥笑道：“你想做诗人，就做。”虽然之后诗坛没落，诗人不会混得多好，但就算萧冷月啥都不做，她也能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所以做诗人也没什么。
之后看向萧长生和王予初：“再过几天，四合院的装修就开始了，你们有空便过去看看，权当监工。因为有负责人，你们不用天天跑，偶尔过去看看就好。有什么情况跟我说，不要贸然跟别人起冲突。”
四合院的装修最主要是翻新，聘请的都是从前专门干这个的手艺人，不会出什么问题，但毕竟是她喜欢的四合院，还是得仔细看看的。
萧长生和王予初忙点点头应下来。
吃完了饭，萧遥招呼三人同她一起去买车，在车行转了一圈，便买下一辆拉达尼瓦小越野车。
萧长生、王予初和萧冷月都很激动，目光亮晶晶地看向萧遥。
萧遥招呼三人上车，自己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等你们大学毕业，一人一辆，牌子随你们挑。”
萧长生三人听了更激动了，一边摸着车身一边激动地道：“这辆就很好。”
萧遥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她相信，等他们毕业，肯定就会有真正心仪的车子。
几日后，萧遥将命人从南方托运输队送上来的几套衣服带上车，出发去陆家给陆擎扎针。
在萧遥出发时，顾凛带着周青青和他们三岁的女儿也来到了陆家。
陆太太见了三人便笑着道：“可算回来了，秦皇岛那儿好玩不？”一面说一面招呼人进来。
顾凛笑着点头：“还行，就是气温还是有点儿凉，夏天去会更合适。”说完带着妻儿进去坐下。
陆擎、陆秀和迟香君正在聊天，见了他们，都站起来互相招呼。
很快聊起来，聊着聊着聊到工作，得知迟香君是从办事员慢慢做起来的，便看向周青青：“不如你也跟迟同志一样，先去做办事员，之后慢慢升？”
周青青脸上有些疲惫，听了这话摇摇头：“我是工农兵大学生，做什么都不好使，受人歧视。当年我就说我也去参加高考，做正经的大学生，你就不愿意，非得让我先生孩子。”
她是去年毕业的，但是随着恢复高考，一届接一届正经考进去的大学生成为常态，他们这样的工农兵大学生便越发受歧视了，有的单位甚至明说不要工农兵大学生，因为很多人都知道，工农兵大学生考大学便没什么含金量，进去之后，读书时间不多，多数是干这个干哪个，更是没学到什么。
顾凛沉下脸：“你这是怨我了？要是你各科都考第一名，谁能歧视你？”
陆太太见他们夫妇俩转眼就在她家里吵起来，心里觉得这俩天真，嘴上却劝道：“顾凛，你少说几句。”又笑着看向周青青，“单位里人事比较复杂，有时不升迁不是因为你的学历，是有红眼病呢，你不要多想。”
周青青挤出笑容：“谢谢陆伯母。”却是没有多说。
她在单位里到底是因为不懂职场人事还是因为工农兵大学生的身份不受重视，她很清楚，非常清楚。
因为清楚，她才难以接受。
顾凛也意识到不该在别人家吵起来，便转向陆擎：“你风湿好点没有？我托朋友从南方带来了蛇酒，听说有效，你今晚就试试。”又问，“接下来肯定要往上走一走了吧？还是到外地去，还是进中央？”
陆擎接过顾凛送过来的蛇酒，又谢过顾凛，才回道：“这个得看上面。”
才说完外头便传来了敲门声，陆太太忙叫住要去开门的张阿姨：“小张，我去开门。”说完转向陆擎陆秀：“秀姐儿，你扶你大哥，咱一起去迎，兴许是萧遥来了。”
陆擎和陆秀闻言站起身，跟着一起出门去迎客。
顾凛和周青青却大吃一惊：“萧遥也来？是哪个萧遥？”
陆太太百忙中还不忘回头看向他们：“你们自便啊，别跟我们客气，把这儿当自家一样。”又回答，“萧遥也是青木镇的，跟青青应该是同乡吧。”
周青青和顾凛听了更吃惊。
青木镇的萧遥，就是周青青的同乡。
但萧遥怎么会跟陆家这么熟？还让陆太太带着陆擎和陆秀一起去迎接？
顾凛心里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测——莫非，萧遥成功勾搭上了陆擎，而且有孩子了？
萧遥提着一个大袋子进来，见了周青青和顾凛也不吃惊，跟面对其他人一样平静地打完招呼，便将自己带来的衣服拿出来分发给迟香君、陆秀和陆太太三人，就连周青青的也有——她刚将车开进来时，瞧见周青青，所以将车里多出来的一套裙子也拿了进来。
陆太太有些不好意思，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还给我们送礼物来了？你帮我们陆擎治病，我们还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呢，你还破费给我们送礼物了。”
她没有说的是，虽然只是一套衣服，但萧遥一出手就四套，而且瞧着都是好料子，显然花费不少。
迟香君也柔声道：“是啊，太破费了。”萧遥还是大学生呢。
萧遥笑道：“这衣服是我自己的厂子里生产的，迟些要在北边卖，你们穿上啊，还省了我打广告的费用呢。”
那天她跟陆秀和迟香君聊得挺开心，听到陆秀不住地说她穿得好看，她便动了心思要送两人衣服，但来到陆家，只送陆秀和迟香君，不送女主人陆太太，到底不合适，因此便多拿了几套，打算每个女人都送一套。
至于陆擎，萧遥店铺里虽然有男装，但她从未起过送陆擎衣服的念头，一则跟陆擎不熟，二则免得落人口实，说她喜欢陆擎什么的。
陆秀看着萧遥身上特别好看的碎花裙子，由衷地道：“你跟衣架子似的，一个人打的广告抵我们全部了，哪里还需要我们啊。”说完到底想知道衣服如何，马上便说回去试。
陆太太、陆擎、迟香君、顾凛和周青青听完萧遥的话，都被惊到了。
萧遥年纪轻轻，居然开了服装厂！
难怪她总穿新衣服，难怪她通身的气派！
其中顾凛吃惊之余还脸上发烧，他以为萧遥是来攀附陆擎的，却没想到，人萧遥自己就开厂房了，日子过得很好，早非吴下阿蒙，可叹他还用以往的目光看萧遥，小瞧于她，还带着浓浓的恶意。
周青青则心情十分复杂，她从前认为自己是村里最出息的女孩子，可是萧遥考上大学让她这种骄傲去了一半，但她想着，自己有顾家扶持，而萧遥大学时名声被败坏了，毕业之后，自己会过得比萧遥好很多，然而实际上，自己因为是工农兵大学生，混得十分不如意，而萧遥呢，还没毕业，就开设自己的服装厂了。
萧遥能赚多少钱她不知道，但根据她一个下海到鹏城做生意的同学所说，能开厂，最低都是万元户！
凭自己能力，还没毕业就成为万元户，这可实在太了不起了！
不仅她远远不如，只怕大院里很多干部子女也比不上。
本来就因为工农兵大学生身份在职场上失意的周青青心情更糟糕了，她觉得被萧遥踩在头上，永不得翻身了。
陆擎没收到衣服心里有些失望，之后是吃惊，吃惊过后，便问：“是在南方开的厂房么？南方这块市场经济怎么样？”
“很活跃。”萧遥道，“传统的国营工厂竞争力不足，效益很不好，都快不行了。北方虽然还能支持几年，但如果没有从根子上改变，也没几年好日子了。”
陆擎是从政的，她很乐意多说，让他多了解，进而制定应对的措施，改善人民的生活水平。
陆擎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这是个大问题啊。”
门外又传来敲门声，随后，孙国手带着三个十来岁的少男少女一起进来了。
他一进门，便笑眯眯地说道：“萧遥小友，这几个是我的徒弟，你看看哪个成器？”
顾凛和周青青见状，再次大吃一惊。
两人在京中，也是知道孙国手身份的，虽然孙国手治病不分贵贱，但找他看病的都是达官贵人，人家或是打电话或是派人过去预约，总比其他人快几分，因此孙国手治病时，就得按照这个顺序来，以至于外头看起来，就是不是顶级富贵人家，都找不到孙国手看病。
而这样一个被捧着的中医圣手，看到萧遥竟如此客气，还隐隐有几分降低身份的意思，这实在太奇怪了。
萧遥看向那三个少男少女，见除却少女，两个少年清秀的脸上都隐隐有些不以为然，知道他们是见自己年轻，认为自己没本事，不怎么瞧得上自己。
她也不点破，只道：“现在看看不出什么，迟些再看罢。”说完便去跟陆擎针灸。
陆太太和迟香君担心陆擎要去看，孙国手要带徒弟学习，也跟着去，顾凛和周青青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也想知道萧遥是怎么给陆擎治病的，便也跟上去。
萧遥不管众人心里怎么想，只有条不紊地忙自己的，她先让孙国手和他的徒弟帮忙熏上药材，见熏得差不多了，便拿起银针给陆擎扎针，之后在药材的熏香中，她不时捻一捻银针。
扎针完毕，萧遥抬头，见孙国手三个徒弟都目光炯炯地看着自己，包括那两个少年，便拿出一个小玩偶，对三个少男少女道：“你们拿出自己的银针，分别在这布偶上标记的位置上以最快的速度扎针。来，左边第一个小姑娘先来——”
三个少男少女都知道，这取决于自己能不能学萧遥那一手出神入化的扎针之术，忙都深呼吸，然后按照萧遥说的顺序上前给布偶扎针。
很快，三人扎针完毕了。
第一个小姑娘扎针的速度不快，准头却不错，第二个小少年速度很快，准头差了些，第三个小少年速度极慢，但一针都没有扎错。
孙国手跟三个徒弟一样，眼巴巴地看着萧遥：“萧遥小友，你看哪个合适？又或者，三个都合适？”
萧遥指着少女：“就这个小姑娘吧。”
少女一怔，随后大喜。
两个少年却眉头皱了起来，看了少女一眼，想说什么，但忍住了，纷纷看向孙国手。
他们一开始欺萧遥年轻，以为她不过如此，对她不是多信任，但见识过萧遥的扎针本事，知道的确如孙国手所说，比他还厉害许多，便真心想跟萧遥学针灸之术，心里也多了几分敬意，不敢胡乱开口。
但他们着实想学，不能不说话，因此只能寄希望于孙国手了。
孙国手亦十分不解，问萧遥：“怎么是青竹？依我看来，青竹是最不出挑的，速度、准头都不及少卿少言。”
萧遥微微一笑：“换言之，她可以说是没有短板。”说完看向孙国手，“怎么，孙国手舍不得？”
孙国手连忙摆摆手：“不会不会。”说完看向少女，“青竹，你从此以后，就跟萧遥小友学针灸之术吧。”
萧遥也看向他：“我平日忙，因此你仍然跟孙国手学其他中医之术，我有空会去教你针灸之术。不过今日初见，是怎么也要教一教的，等会儿结束，你便跟我走罢。”
青竹激动地冲孙国手拜了拜，又冲萧遥拜了拜，随后站在萧遥身侧。
两个少年见了，目光中露出羡慕和嫉妒之色，但到底没有说什么。
萧遥跟陆家告辞，不顾陆家留饭，带着青竹去自己拿，传授她针灸之术，并要求她不经自己的允许，不能随便传给人。
青竹恭敬地答应了，坐在廊下，认真地练起来。
周青青回到家里，对顾凛道：“顾凛，我也想下海经商。”像萧遥，从前日子多难啊，但是今天随手就拿出几套美丽的裙子送人，手上还有服装厂。
顾凛有些头疼：“青青，不是我不同意，我就是觉得，你不适合从商。”
“哪里不适合？”周青青道，“论起跟人处关系，我自认不输萧遥，论起吃苦细心，我亦不输。她能成功，我为什么不能成功？除非，你想把我绑在家庭，做个家庭主妇。”
顾凛听到这话更头疼了，因为这一年多来，周青青职场失意，没少拿这个跟他吵，认为是他和他家里人为了让她生孩子才不让她放弃工农兵大学生的身份去参加高考的，当下道：
“如果你想清楚了，我自然支持你的。但是，希望你在职场中，不要太过妇人之仁。”
周青青听到他答应了，知道他也会帮忙说服家里的，便嗔道：“我何时妇人之仁了。”见顾凛大有跟自己理论之意，便道，“好啦好啦，我不跟你吵，我凶一点就行了。”
时间如流水，两个月后，暑假即将结束之际，陆擎的针灸结束一个疗程了，萧遥的四合院也重新翻新了。
她赶紧带着萧长生三人挑家具进行软装，在统一风格的基础上，让三人挑自己喜欢的。
至于她自己住的屋子，放的全是这阵子掏的明清时期家具，不过她只摆放了一套，其他的留了部分进书房，其他的分给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三人。
将房子装修好，王予初三人回校读书，萧遥则继续到周边去做好事，看有没有人贩子。
将两个人贩子集团交给警方，萧遥被警方嘉奖，并强烈留饭。
她这两个月为了追踪人贩子到处飘，着实想歇一歇，因此便在当地最好的酒店住下。
第二日萧遥离开酒店四处溜达时，在距离酒店不算远的郊区发现一个破产重组的机械厂，她了解到这机械厂原先是生产机床的，但由于技术不革新，效益差，比不上其他同行，这才衰落了。
萧遥想起自己参观过的西方的机床厂，觉得这个技术问题对自己而言不是问题，当下便决定将这机械厂接过来。
当地政府虽然想有人接手机械厂，但还是查了萧遥的身份，见她又红又专，这才点头同意让她接手，并签了合同。
签了合同之后，萧遥调南方鞋厂的刘经理上来管机械厂，自己则做个甩手掌柜跑国外旅游了。
她旅游回来，机械厂被刘经理管理得很好，就连技术人员也多了几个。
刘经理笑着问萧遥：“老板，你觉得怎么样？”
萧遥笑着点头：“很不错。”随后跟新来的技术人员签订了最高级别的保密协议，便将自己在欧美参观机床厂得到的资料拿出来，让他们学习和参考。
技术人员看到萧遥拿出来的资料双眼放光，看萧遥的目光都不同了，但他们毕竟不是最厉害那一批，有相当多的技术参数看不懂，因此机械厂的机床研究和生产速度，还是相当的慢。
萧遥知道，让他们慢慢参考钻研，他们肯定能弄懂的，但是时间不等人，因此她让厂里的技术人员继续研究，自己则拿着资料跑京城，找到这方面的领导，直接送资料。
孙领导见是地方机械厂交上来的资料，并不在意，在秘书将资料递交上来问他要不要见一见提供资料的人时，直接摆摆手表示不见，跟心腹道：“小地方的机械厂怕是不知道我们北边几个重镇的机械水平，这才拿资料交上来。”
心腹翻了翻，说道：“是机床方面的，我记得机床那边不是一直提出要高材生嘛，总说我们偏心，当他们是后娘养的，不如将这资料给了他们，表示我们对他们的重视？”
孙领导一听，马上点头：“是个好主意，哈哈哈。”也没备份，直接叫秘书拿去两个机械大厂。
秘书倒是负责，得知要给资料，当下将资料复印备份之后，才命办事员将资料送去。
两个机械大厂都在等国家分配几个厉害点的高材生过来，催了又催，什么也没得到，只收到一份据说不知哪个小地方的机械厂提交的资料，顿时都怒了。
这上面也太偏心了，虽然他们机床比不上航天和军工，但是也不至于被忽视到这种程度吧？
随便拿一份资料打发了他们，真是岂有此理。
厂长怒得就要去告状，幸亏被主任拦住，主任说道：“就算要告状也得师出有名啊，我们还不知道这份资料是什么内容，不好告状啊。不如先让专家们看看这资料，评估有多无用，我们再行动？”
厂长一听，是这么个道理，当即就将资料拿去给技术人员，让他们先看看，评估一下这份资料的价值，到时写一份评估报告给他。
技术人员马上投入了研究，认真评估这份资料的价值。
这一评估，他们发现，这份资料能让国内的机床生产技术向前推足足30年！
说多少年或许还不够清晰，只一句话，这份资料能将国内落后的机床技术瞬间拉到全球领先水平！
几个专业的技术人员瞬间激动坏了，哪里还记得什么评估啊，直接投入了学习和研究之中。
厂长等了两天，没等到评估报告，急了，便下车间，直接去找几个专业人员，见那几个专业人员专心致志，以为他们假装用功骗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揪住一个，道：“行了行了，装什么！”
几个技术人员正研究得起劲，被打扰了十分不悦：“别吵别吵，走远点。”
厂长大怒：“叫谁走远点呢？让你们写的评估报告怎么没交？”
几个技术人员见是厂长，心里还是很不悦，嘴上说道：“最近都在研究那份资料呢，哪里有空写什么评估报告啊。总之，等我们吃透，我国的机床水平，绝对能一跃到世界前列。”
正等着技术人员骂资料没用的厂长听到这里，目瞪口呆：“你说什么？”
等技术人员解释，那份资料很有用时，厂长惊得半晌忘了说话。
等回过神来，他细细追问，知道资料作用巨大，高兴坏了，当即大手一挥，就让技术人员赶紧研究。
之后，深感自己误会国家误会领导了，马上打电话去感谢领导。
领导接到电话，得知那份资料能让机床技术向前推进三十年，达到世界前列的水平，全都惊呆了。
王领导挂掉了电话，还觉得自己是在做梦，在心腹的提醒下意识到自己不是做梦，他马上叫来秘书：“上次送来机床资料的那位同志呢？马上找到他！”

第1297章
秘书也很尴尬,上次萧遥前来，她只把她带会议室，连水都没倒一杯。
本来以为这没什么，可现在要去找人,这就很尴尬了。
更尴尬的是,她没有留萧遥的任何联系方式。
回到自己的岗位上,秘书冥思苦想,终于想起萧遥是N省某机械厂的厂长，忙快速查找起来，等找到了那机械厂的电话,第一时间便打了过去。
这次她不敢像上次那样托大了，说话有礼得很,先是问明白是不是某机械厂,又问厂长是不是萧遥，得到肯定的答案，便表明身份,说想找萧遥。
萧遥正好在京城，得知吴秘书找自己，便开车走了一趟。
这一次，她受到了热烈的欢迎和隆重的接待。
王领导亲自出来见萧遥,先是大赞特赞，随后表示已经帮她向上面请功了，不日上面就会有嘉奖,最后又暗示萧遥,如果有更新的技术，请一定继续提供给他。
萧遥是奔着资料别浪费能给国家就给国家的原则捐赠的，本也没想得到什么,但也看得出王领导和吴秘书等前倨后恭，这让她对王领导和吴秘书的观感相当不好，因此随口应一声，便说自己有事，如果没别的事，就先走一步。
王领导和吴秘书都有些讪讪的，但见萧遥如此不给面子，还是有些不快，不过，他们不敢得罪萧遥，所以只得目送萧遥离开。
没多久，王领导就接到上头让他拿上复印的资料去一趟的电话。
王领导不敢拖延，马上带上资料出发。
上头拿过资料放一边，问了和萧遥相关的一些信息，见没问出什么，便挥挥手让王领导先回去了。
王领导回去路上，擦掉额头上的冷汗，便给了自己一耳光。
他为什么不对萧遥多了解一点呢？领导问他，他是一问三不知，领导肯定觉得他很没用。
可惜，时间无法重来，他不管多后悔都没用了。
萧遥接到电话，又亲自跑了一趟。
她以为，接见自己的，是审核给她嘉奖的人，应该是王领导的顶头上司，但是去了才发现，有一个算一个，对准备跟她谈话的儒雅男子都十分恭敬，而且那种恭敬带着敬畏。
儒雅男子约莫四十多岁，穿着体制内最常见的工装，温和地对萧遥道：“小姑娘叫萧遥吧？年纪轻轻就开办了好些实业工厂，了不起啊。”又自我介绍，“我叫吴敬月，这次请你来，是有些事要问问你。”
萧遥不卑不亢：“吴领导好。”随后跟吴敬月进入房中说话。
进入房中，吴敬月看向萧遥：“萧遥，你可以告诉我，你那份机床的资料是怎么来的吗？”
萧遥道：“我在欧美相关的机床参观拿到的。”
吴敬月的目光闪了闪：“据我所知，机床算是重要工业，不是那么容易去参观的。”如果可以参观，国内的工业何至于这么落后？
欧美发达国家，别说参观了，压根不许华国人靠近！
萧遥微微一笑：“我有我的办法。”
吴敬月以为萧遥不想说，忙道：“萧遥小友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你去欧美的这些工厂参观，会不会有危险。”
萧遥摇摇头：“不会有危险。”一个鬼魂晃荡，不会有人看到的。
至于她得到的资料，都是她利用记忆一点一点记下来的，都没带任何记录的设备，他们怎么看得到？
吴敬月听了，脸上光芒大盛，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问道：“那么，如果让你找其他资料，你能拿得到吗？”
萧遥点头：“可以。”对她来说，真的不难，只要她的记忆力没问题，她就能拿到很多国内需要的资料。
吴敬月听了，更加激动，他握紧拳头，幽深的目光看向萧遥：“那希望你能拿到更多的资料，关于工业的，不拘是什么，都可以。”
萧遥想了想说道：“可能没那么快，可以吗？”她反正是要到各国去的，弄点资料回来倒也不难。
吴敬月点点头：“以安全为重，能拿到，便拿回来，多花些时间也没问题。”
萧遥点头：“好。”
吴敬月见萧遥乖乖听话，不由得问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萧遥侧着脑袋想了想，摇了摇头：“目前没什么想要的。”她现在什么都不缺，的确没什么想要的。
吴敬月听了，仔细打量萧遥的神色，见她不似作伪，便点了点头，沉声道：“好！”
随后，跟萧遥商量一旦她带了有用的资料回来该怎么交给他，怎么避过所有人的耳目，商量好之后，他让人送萧遥出去。
萧遥正好要去一趟山姆国，因此这次去了之后，便决定带点有用的资料回来。
至于带什么，她暂时没想法，但是落地跟人谈完生意之后，得知此地坐落着赫赫有名的NASA，便有了主意。
当晚，萧遥便大摇大摆地以灵魂状态进入NASA。
她一连去了数日，将看到的内容记下来，回到下榻的酒店再写下来。
之后，将之夹在自己谈生意的合同内，直接带回来了。
萧遥去山姆国谈生意不止一次了，又生得好，海关人员基本都记得她了，因此和往常那样，随便一查，便放她过去了。
萧遥回到国内，将拿到的资料夹在机械厂的文件上递交上去，连悄悄联系人的步骤都省去了。
随后，她该干嘛便干嘛去了。
却说吴敬月，得知分别没多久，萧遥便提交了资料，忙亲自拿了来看。
他虽然不是航天专业的，但是却也略懂一些，因此看到航天方面的内容，大吃一惊，当即交给航天院，让他们看看这份文件有没有用。
航天方面的专家拿到资料之后，便展开了研究。
资料内容不算多，但是基本都是重要内容，专家们研究了一个星期，觑见冰山一角，全都大喜过望。
院长当即就联系吴敬月，见了面问：“这资料哪里来的？”
吴敬月看到院长激动的神色，便问道：“资料如何？作用大吗？”
“大！怎么不大？！”院长激动地说道：“有了这份资料，我们航天的路子，算是找到了！如果资料后面的内容和前面一样，那么我国航天，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赶上山姆国和我们的老大哥！”
吴敬月心中暗惊，忙问：“当真如此重要么？”
院长笑道：“你不是搞技术的你不懂，我们航天缺什么？缺研究的方向以及一些纵深知识，而这份资料，基本上都有了。从此以后，我们航天的发展不说一帆风顺吧，起码能说不会出什么问题了。”
吴敬月压下心中的激动，不住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院长又道：“我就不问你资料是怎么来的了，总之能将这种资料拿到手，绝对是人才中的人才，你们可一定要保护好，别让什么派系斗争毁了他。”
吴敬月听了，自是点头答应。
他以为，萧遥能给他航天的资料已经够逆天的了，没想到两个月后，萧遥给了他一份山姆国最新战机的资料！
作为一个搞情报的，吴敬月觉得自己是能够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可是遇见萧遥，他就变色了许多次，看到最新战机的绝密资料，他由于过度震惊，已经麻了。
上次航天航空方面的资料就已经惊动最上面了，这次战机的资料一上交，就连一把手都过问了。
吴敬月被叫去问话，他不敢隐瞒，忙将情况一五一十说给一把手知道。
一把手听了动容：“想不到，我们国家还有这样的好孩子。虽然她没提什么要求，但你们平时多看顾一些，绝不能寒了这些心向国家的孩子的心。”
吴敬月以及相关人员忙点头答应。
萧遥发现，自己做生意很顺畅，从前卡她的，基本上没有了，可以说是一路绿灯。
她猜到跟她提供的资料有关，但也没做什么表示，仍然以原先的速度，隔一段时间提交一份有用的资料。
林子健、张千贞和苏千岭赚了一些钱，自以为很不错了，便回京，准备迎接林炎、柳芊芊和林诚林信兄弟俩。
哪知他们刚下车，便看到开车来接人的萧遥。
一下子，心里那点子自豪瞬间没了。
他们是挣了一些钱，可是，和已经买了车的萧遥没法比。
张千贞和苏千岭见萧遥穿金戴银，还开上车子，心里嫉妒得不行，对林子健说道：“师父，她只是个晚辈，本该拿出好东西孝敬你的，不想一点都没有。”
林子健一看到萧遥，就想起被她打的事，觉得面子里子全都没了，磨着牙说道：“我到底不是她亲亲的长辈，哪里有资格要她的孝敬。等这次回去，你的亲亲长辈出来，自会找她说话。”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心中火热，恨不得即刻将林炎等人迎接出来。
林子健见了他们脸上的急切，便说道：“先买个好房子，再打扫干净和装修好，我们再去接人。”
要还是租房子住，吃的也买不起，他根本没脸见父母。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知道厉害，很快便忙活了起来，一个星期后，终于整出一间有些模样的房子来。
林子健见了，觉得只能这样了，更好的房子他们是买不起的，因此招呼两个徒弟换了新衣服，便一同去迎接林炎众人。
众人走到一座山前，等了没过多久，便听到里头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响动，随后，林炎和柳芊芊联袂而出，两人身后跟着林诚林信。
林炎和柳芊芊看到林子健三人脸上穿的虽然不是绫罗绸缎，但也是他们从未见过的新潮衣服，脸上便露出淡淡的笑容来，其中林炎道：“瞧着，这是个盛世啊。子健，同我说说如今的世道。”

第1298章
林子健着力描述如今世道的艰难,众人过得有多艰苦，说绫罗绸缎几乎没有人穿得起，大宅子也几乎没人住得起。
林炎听了,却微笑起来：“如此说来,如今没什么贪官污吏,达官显贵也不多，更没有饿殍遍野,相反，老百姓生活得还算可以,是也不是？”
“虽然没有饿死,但老百姓吃得也没有多好,许多人还在饿肚子。”林子健说道。
林炎却摇摇头：“这你就不懂了，这种情况，已经是历史书上大夸特夸的盛世了。远的不说,就算近一点的康乾盛世，也远不如如今。”说完见林子健还要再说,便道,“你娘和兄长也累了,先带我们去休息吧。”
林子健便在前面带路。
走出没多远，林信叫住了他：“子健，我们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吗？”
林子健有些尴尬：“是比较远。”
林信便道：“既然远，不如现在这里休整罢？爹娘都累了,先歇歇，再去别的地方。”
林子健听了，看了两个徒弟一眼。
张千贞见状忙上前：“师伯，如今世道有变，此处的山地房子,都不属于我们，而是属于政府了。”
林信吃惊：“可这里以前是我们买下来的啊。”不然他们也不会在这里闭关了。
林诚、柳芊芊和林炎都看向林子健。
苏千岭忙也上前解释：“各位师长，自从共和国成立，便开始分田到户，不拘从前是谁的田地房子，都被国家征收并分给老百姓了。师父当初出关对此也很不适应，但国策如此，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知道，自己师父怕丢脸，所以明白说出不是自己师父的问题。
林炎听毕赞道：“分田到户，使耕者有其田，这可是个极好的国策！莫说我们的田地房子被征收走了，便是不征收，我们也该主动上交的。”
柳芊芊、林诚林信均笑着点头附和。
林子健带一行人去他买下的屋子。
先走路，接着坐了两个小时的大巴，随后倒了三趟公交车，最后又走了半个小时，才终于到达。
林信已经转得有些晕了，到了发现只是个只有三间门屋子的平房，便委婉地问林子健：“师弟可是颇为艰难？为兄这里还有一对羊脂白玉佩，你不妨拿去。”
住得如此偏僻，房子又不大，显然是没钱在好地段买好房子。
林子健脸上发烧，心里又有些不快，便道：“一哥不必如此，以后有的是用钱的地方呢。”
柳芊芊笑道：“好啦，先吃饭吧，吃饭了我们再聊。”
张千贞和苏千岭一直记着要为林子健找回面子，因此吃完饭便道：“两位师祖和师伯有所不知，如今这世道，勤勤恳恳反倒过得不怎么好，会钻营或是拉得下面子干坏事的，才能发达。”
林炎讶异：“怎会如此？执政者使耕者有其田，显然主张天下为公，又怎么会纵容贪官污吏横行？按理说，没多少贪官污吏才是。”
张千贞说道：“师祖有所不知，执政者自然是希望人人为官清廉的，但是是人便会有私心，国家那么大，领导层总管不到所有人的。再者，做坏事的，也不一定就是贪官啊，还有三姑六婆。”
“三姑六婆？”林炎皱起眉头，“这个时代竟还有人用这种身份行骗？着实可恨。”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便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想开口，但是看看林炎、林诚林信又不敢开口。
林炎见了，便道：“有什么只管说来。”
张千贞于是将萧遥如何可恶，如何用道术作恶害人等事都说了，末了说道：“那女子干了许多坏事，可因为会钻营，又兼之生得好，如今可谓腰缠万贯。”
他为了效果，着重渲染萧遥害人的手段有多狠辣，被害的人家里有多害怕和难过，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失去至亲有多可怜。
砰——
林炎一巴掌拍下来，桌子便塌了。
他阴沉着脸站了起来：“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世风日下，怎地还有如此可恶之女子！”说完看向林子健，“你先出世，怎地不去教训她，而是任由她害人害如此嚣张？”
林子健垂下头，没有说话。
柳芊芊细心，便道：“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又看向张千贞，“你先前说那女子生得好，可是用出众的美貌攀上靠山，才使得无人敢动她？”
张千贞道：“这……的确是其中一个原因。”说到这里，看了林炎和林诚林信一眼，却不敢再说。
林炎、林诚林信都皱起眉头，林诚林信说道：“有什么只管直说。”
林炎更是言简意赅：“说！”
苏千岭上前：“师祖和师伯莫气，师父和师兄不敢说，是因为那女子，与师祖和两位师伯是有些渊源的。”
林信马上问道：“可是我和大哥的后人？”
苏千岭忙道：“并非两位师兄的后人，而是那位嫣姑姑的后人。另外，那女子……那女子生得同两位师兄从前挂在厅堂那画像中的姑姑十分相似。”
柳芊芊听到这里，脸上笑容一收，叹息一声，看向林炎。
林炎怔了怔，随后陷入了沉思。
林诚林信听了，脸上神色都十分复杂。
林子健见了父兄这模样，生怕母亲难过，便上前，将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
他怕母亲担心，所以才想自己解决了萧遥，省得让父母兄长知道，可他打不过萧遥，而父母兄长已经出世，迟早要知道的，他便任由徒弟说与父母兄长知道了。
希望他们听了，会亲自去找萧遥算账，解决掉萧遥。
柳芊芊拍了拍他的手，冲他微微一笑，对林炎说道：“炎哥，既是嫣姐儿的后人，又生得像姐姐，我们便去见一见，也好好教养她罢，到底是你的后人，不能叫她误入歧途。”
张千贞马上说道：“师祖有所不知，我们跟师父去找过她，也说过我们和她先人有些渊源，算是她的长辈，不想她对我们没有半点尊重，还反过来对我们动手。我们师父让着她，她却不知好歹，竟打伤了师父。”
林信马上沉下俊脸：“她竟如此可恶？”又对林子健道，“师弟，我这便去帮你讨回公道。”
这种事，林炎可以不开口，他和林诚是一定要开口表明态度的。
林炎回过神来，握住柳芊芊的手，说道：“不要喊打喊杀，我去一趟罢。”
柳芊芊柔声说道：“我陪你去走一趟。那孩子是嫣姐儿的后人，必不会坏到哪里去的，想来是有些误会。”又看向林子健和张千贞苏千岭，“兴许，是你们摆出一副长辈的样子教训她，叫她瞧着不舒服。”
张千贞和苏千岭异口同声说道：“并非如此。”
张千贞解释，“我们一开始并未对她说过什么，更没有教训于她。后来，我们知道，她用道术害死了同村的三个人并伺机敛财，我们才以长辈的身份对她说教的。”
林信皱着眉头说道：“此等行径，与坏人邪道又有何不同？”说到这里看向林诚，“大哥，我们也去一趟。若她当真害人，我们定要好生教训于她！”
随后，张千贞在前方带路，一行人直奔萧遥那四合院。
和之前一样，又倒了几趟车。
下车后，林诚林信等打量四周，通过老建筑认出是紫禁城附近，不由得暗暗吃惊，心想这后人混得不错，不过转念想到她的钱是靠害人和美色得到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站在四合院跟前，柳芊芊感慨道：“这院子很大，瞧着是个好地方。”
林炎也看出这院子不仅大，地段还很好，便问张千贞：“那孩子今年多大年纪？”
张千贞道：“也就一十来岁吧，总之很年轻。”说完上前拍门，拍了几下，想起四合院前头或许没人住，又看了看，见有个门铃，便上前按门铃。
萧遥昨天刚回国，正打算在家悠闲几天，听到门铃响，便慢悠悠地到前面去开门。
一打开门，见门前站着一群人，当中有林子健、张千贞和苏千岭，她心念一动，再看了一眼来人，便猜到他们的身份了。
林炎、柳芊芊、林诚林信虽然知道萧遥像林炎的发妻，但只当是略有几分相似，完全没想到竟像了十成十，因此一看到萧遥，便呆住了。
萧遥看向他们：“有事？”
林炎回神，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我姓林，跟你的先人渊源颇深。”
萧遥轻笑一声：“渊源颇深？你是林炎，萧家曾经的上门女婿吧？有什么事直说，不必扯什么先人。”
看在林炎和柳芊芊在历史上也曾为百姓做过好事，她便暂且给他留点脸面了。
林炎的脸色变了变，有些讪讪的。
林信却皱起眉头：“我爹是你的祖宗，你怎么能这样跟他说话？”
萧遥猜测他是白骨精的儿子，但他还没自报名字，她也不好发难，当下看向他：“你是哪个？”
林信板着脸说道：“我是你祖上嫣姐儿的亲一哥林信。”又指向林诚，“他是大哥林诚。”
萧遥嗤笑一声：“最没脸没皮的，也不过三代还宗，你们倒好，第一代就改姓了，了不起啊。”
林诚林信瞬间门涨红了脸，林信叫道：“你一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我爹是在我娘死后许久才续弦的，至于我们姓林，也是我么自愿的。”
萧遥淡淡地道：“不要跟我故作而言他，你直接告诉我，你们是不是第一代就改姓？”
“我们是，但是是有原委的。”林诚沉声说道。
萧遥微微一笑，说出来的话却十分不中听：“贪官也会说自己贪墨是有原委的，杀人犯也会说自己杀人是有原因的，小偷偷了东西，也说自己有苦衷的。”
林信马上反驳道：“我们不一样！”
萧遥皱起眉头毫不留情地反驳：
“不一样在你们长了张嘴又活得够长吗？分明是言而无信，还叫诚信，要点脸好吗？说起来，若你们是第三代，不知道生母的艰辛，改姓便改姓罢，第一代，见过生母，知道生母的艰辛，还如此作为，可见天性薄凉，有奶便是娘。”
林诚林信被骂了个面红耳赤，林信伸出手指指着萧遥，可惜手指一直抖，他却说不出半句话。
萧遥却开始送客：“行了，我不屑与你们这些言而无信之人交流，你们也不必再跟我提祖上有渊源了，我不认的。从今天起，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说完便要关门。
林诚用手掰住门，不让萧遥关上，嘴上说道：“你年纪小，不知道我们之间门的恩怨，心有怨怼也怨不得你。不过，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我们暂且不提，我们今日前来，是找你有事。”
萧遥看向他：“怎么，这是要强行进入民宅了？”
林诚一本正经地道：“我是有事要说，并非强行进入民宅。”
萧遥双手抱胸：“我不让你们进，你们硬要进，这就是强行进入民宅。现在，立刻，马上，请你们离开。”
林诚一脸诚恳地说道：“我想我们之间门有些误会。”
林炎也看向萧遥：“如果你是因为这个愤世嫉俗，对我们抱有敌意，我可以慢慢解释给你听。你如今还年轻，不知道过去是什么，历史的厚重又是什么，我们不怪你。”
萧遥懒得跟他们废话，重新关门。
可还是被挡住了，林信用手推着门，皱着眉头看向她：“你不肯跟我们说话，该不会是因为用邪术害人而做贼心虚吧？我们既是你的长辈，就有教导你的责任，今日，你没有得到教育，我们是不会走的。”
萧遥没料到他们如此自我感觉良好，她笑了，伸手入怀中掏出一份单子：
“既然你们要跟我拿长辈的架子，我们便好好算一算这笔账吧。这是先祖当初的家产单子，林家改了姓，这便相当于嫁妆单子了，断没有拿嫁妆养孩子的道理，你们将这单子上的东西还回来我们再说话。”
林炎一行人懵了：“什么嫁妆单子？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劳什子单子？”
萧遥说道：“这是先祖留的，当初嫣姐儿不知道，直到后来修坟，才在陪葬物之中发现这单子，以及一份遗书。医书上写明了，一旦你们改姓，便须将嫁妆单子上的物件全部还回来。”
林信一边接过单子和遗书一边说道：“我娘断不可能留什么遗书，也不可能这样对我们。”
萧遥道：“看看不就知道了么。”这是她用白骨精的手写的，又专门做旧了，不可能有任何破绽。

第1299章
林信越看脸色越白,不住地摇头：“不可能的，我娘不可能这样对我们的，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假的。”
林诚见他不仅脸色苍白,额头上还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便伸手拿过遗书，低头看了起来,看完后，他没有说话,而是将遗书递给林炎：“爹,你看看罢。”
林炎此时心情十分复杂,有羞愧,有歉疚，更有难过，他作为入赘萧家的男人,另娶和带着儿子改姓的确不对,所以他觉得羞愧和心怀歉疚,可是想到发妻在临死前竟便做好他会离开的打算,为此还留下讨债的遗书,他便十分难受。
当时,他们成亲没几年,彼此正是感情亲近的时候，那时他心里只有她,得知她病重，甚至想随她去了，一直以来，他以为发妻和他一样,深深地爱着他，舍不得他，却不想，她竟已经写好遗书，而且是讨债的遗书。
这是不是说明，发妻并不爱他？
至少，不像他当时爱她那样，深深地爱着他。
除了这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封遗书是假的。
林炎心里祈祷着，接过信，低头看了起来。
当看清信上的笔迹，看完信上的遣词，林炎如遭雷击。
遗书的确是发妻的笔记，遣词造句也是发妻的语气，如假包换，这是发妻留下的遗书。
她并不爱他。
柳芊芊见林炎脸色苍白，有些担心，便上前握住他的手：“炎哥，你没事吧？”
林子健、张千贞和苏千岭满以为林炎出马，萧遥就只能任他们拿捏的，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转折，一时都不解地看向林炎。
林炎回神，摇摇头：“我没事。”可是神色却十分惨淡，握着遗书的手，更是连青筋都露出来了。
柳芊芊见状，便柔声说道：“我瞧着你很不舒服，不如今日先回去罢。”
萧遥也不想跟他们废话，闻言便道：“没错，你们回去吧。一日未曾归还嫁妆，便一日不要上门来摆长辈架子。”说到这里目光扫过一再给自己招惹麻烦的张千贞和苏千岭，道，
“还有这两个，你们最好也好好管教，不然，哪日当真惹恼我了，便别怪我不客气。他们一再阻挠我去读书，还企图杀我劫财，可以说是罄竹难书，这样的人品你们也收，难怪要三代还宗的。”
柳芊芊听到萧遥一口一个三代还宗，随着她的话，林炎的神色越来越难看，便看向萧遥：“小姑娘，到底如何，我们会查清楚，在查清楚之前，还望你说话客气一些。”
萧遥淡淡地道：“我已经够客气了，不然说的就不是三代还宗，而是渣男和背信弃义的小人，哦，还有两头白眼狼。”她特地瞥了林诚和林信两人一眼，随后进入屋中，“啪”的一下关上了门。
林信被这关门的声音一震，回过神来，马上看向林炎：“爹，那遗书是假的，是不是？是那个黄毛丫头伪造的，对不对？我娘那么疼我和大哥，她不会这样对我们的，是不是？”
林炎看向林信，脸上露出痛苦之色，白着脸道：“恐怕是真的。”
林信一怔，随后疯狂摇头：“我不信，我不信，我娘不会这样对我和大哥的。”
林诚也是满心苦涩，他拍了拍林信的肩膀，努力找借口安慰林信：“阿娘当时病着，兴许有些神志不清了，我相信，那不是阿娘的本意。”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到这话，目光俱是一闪。
一路辗转回到林子健置办的屋子，林炎一脸伤春悲秋地回房歇着了，还特地跟柳芊芊说他想静静。
林信备受打击，漫无目的地到附近的小公园乱窜，林诚因为担心他，便也跟了上去。
林子健心情很糟糕，他特地让两个徒弟将萧遥的为人说出来，好让父母去教训萧遥的，却没想到，完全没用，还被萧遥给赶出来，丢脸程度跟上次差不多。
张千贞凑到林子健跟前：“师父，那什么嫁妆单子，我们不会真的要还吧？”
林子健点点头，用理所当然的声音说道：“自然要还的，没有人家会占用妻子的嫁妆的。”他长大的那个时代，他后来待的时代，都是这样的。
苏千岭忙道：“可嫁妆不一定是师祖用的啊，两位师伯从小到大，肯定会用到。再者，两位师伯是那位萧姑姑的儿子，嫁妆由他们继承理所当然，断没有拿去给一个出嫁女的后代的道理。”
张千贞不住地点头附和。
他们可不是从小没吃过苦的师父，不知道钱财的重要性，他们在红尘中打滚的时间门够长，小时更是吃过许多苦，所以他们知道，钱财有多重要。
据说萧姑姑家是富商，家产十分丰厚，若要将家产全部归还，只怕他们拿出所有的积蓄都不够赔的！
到时，漫说没法住大房子，吃香的喝辣的了，怕是连饭都吃不上，如今住的房子，还得卖出去凑钱！
好不容易来到这个十分好玩的新时代，他们可不想自己沦为穷光蛋。
林子健叹着气说道：“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两位兄长改姓了，便等于不是萧姑姑的儿子，而嫣姐儿没改姓，还让一支后人一支随母性，这便相当于是萧姑姑的后代，财产给他们，也是合理的。”
张千贞和苏千岭没想到自家师父不食人间门烟火到这种程度，连忙苦劝。
一个说，出嫁从夫，夫死从子，无论如何，那些嫁妆都不能由萧姑姑处理，要么由林炎处理，要么由两位师伯处理。
一个说，两位师伯是萧姑姑的儿子，财产该由他们继承。
说了老半天，见林子健只是略微意动，便又鼓劲继续劝他，说萧姑姑的财产被拿了许多去做好事，那是为天下百姓做的，理所应当的事，萧姑姑不能将这些用之于民的财产收回去。
这一点说动了林子健，他点点头：“的确是这么个道理。”顿了顿又道，“只怕我爹是不认同的，若他坚决要还，那我们也只能还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几乎没哭出声来。
师父简直是他们的小祖宗，他不当家不知柴米贵，以为大家手上还有很多财产，却不知，在世间门的衣食住行花去了不少，虽然行侠仗义挣了一些，但为了置办产业，几乎全数花出去还贴上不少，剩下的根本就没多少了。
因此，两人劝林子健跟柳芊芊说，让柳芊芊劝林炎。
柳芊芊听了林子健的劝，皱着眉头说道：“那到底是萧姐姐的财产，她要回去分给别人，我们无权置喙。只是，我瞧着你两位兄长似乎大受打击，疑萧姐姐心中没有他们，因此，还是要留下两份财产给他们的。”
林子健想到林诚林信当时的表情，想到他们回来之后便出去散心，不住地点头：“的确如此。”
当晚用饭后，柳芊芊便问林炎归还财产的事情，她先将自己为林诚林信操心的事说了，这才问道：“炎哥，你是怎么想的？”
林炎摇了摇头道：“林诚林信已经跟我姓，是没资格得到财产的。嫁妆单子上的，理应全部归还回去。”
林信红着眼圈看向林炎：“爹，那我和大哥算什么？她既心中没有我们，当初又为何要生我们出来？打小我们就没有母亲，只能羡慕别人有。我们以为，她虽然去了，心里也是记挂着我们的，可是她却那般——”
他难过到了极点，说不下去了。
林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心里还是爱你们的。”顿了顿，又黯然说道，“或许，只是怨我。”
柳芊芊见林炎已经做了决定，便不再全，问：“既然要归还嫁妆单子上的物件，那少不得要清点一遍了。够的话，尽快还过去，省得落人口实，若不够，我们也好尽快去筹办。”
张千贞和苏千岭大惊，忙看向林子健，见林子健脸上神色不变，知道他不用当家，根本不知道还这一大笔嫁妆意味着什么，只得硬着头皮开口。
张千贞说道：“师祖，那些嫁妆，若非您保管，只怕早就遗失在历次战争中了，这怎么还能算是萧姑姑的嫁妆呢？”
他还想再说，却被林炎打断了：“不必多说，我们即刻清点手上的财产。”
林炎直接将储物场内的藏品一股脑儿拿出来放在桌上，狠狠地道：“我还给她，从此便不再是她的儿子了。她既不要我，我也不会死赖着她。”
林诚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不必如此。”说完也将自己的藏品拿出来。
张千贞和苏千岭一看，相当心动，但也只限于心动，两人始终觉得，大家的财产加起来，应该不够换嫁妆单子上的东西的。
下一刻，林炎将自己的藏品拿出来。
他的藏品比林诚林信兄弟俩的加起来还多，满满两个大箱子。
柳芊芊见了，二话不说将自己的拿出来，比林炎的略少，刚好两个大箱子。
林子健见柳芊芊看着自己，便也将自己的藏品拿出来。
林炎见了，眉头皱了皱：“子健，你怎地只剩下这么点？我和你娘，当初给过你不少好东西的啊。”
林子健有些焦躁：“当时便花去不少了。来到这里，又花掉不少，哪里还有。”
柳芊芊叹气：“你这孩子，花钱太大手大脚了。”随后看向林炎，“子健手上没钱，千贞和千岭怕是也差不多，我看便不用他们两个出钱了罢？”
林炎点点头：“原本，也不该叫你出的，可是缺口有些大。”说完拿出单子对照。
对完了，他脸色十分凝重：“连三分之一都不到，这可太难办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看到林炎和柳芊芊的藏品那么多，满以为不仅够了，还有剩的，等听到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几乎没晕过去。
两人心里甚至开始想，不知道此刻脱离师门行不行！
还剩下三分之二还多的债务啊，他们怎么还得起？
只怕这辈子不闭关，一直在红尘中挣钱，也挣不够还债的！
柳芊芊也没料到差这么多，她拿过单子对照着看了看，神色也凝重了起来。
这时林诚看向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个：“不知道这里可有古董贩子？”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目光一亮，一边点头一边异口同声道：“有的有的，有个潘家园，里头很多古玩珍品，若眼光够，在那里掏，应该能掏到许多的。”
林炎他们一行人都属于古人，他们见过真迹，想来捡漏是很容易的。
若捡到几件价值连城的，不仅能还清债务，还能有剩余！
林炎听了，点头道：“既如此，我们明天便去古玩市场看看。”说完看向众人，“你们的藏品，便先有我收着，到时一并换过去，如何？”
众人都没有异议，遂点头答应。
第二日，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直奔潘家园。
他们进入第一家第二家，都挑了几件好东西，但也只是略好，不算多有价值。
林炎等却已经相当满足，因为有了开门红，接下来，应该能淘到更多好东西的。
进入第三间门，见柜子上摆着的摆件、字画以及玉石均是好东西，林炎心中顿时一喜，上前拿起一件端详，见的确是原品，当即便问掌柜的价格。
掌柜的扫了一眼，笑道：“客观好眼光，这是宋朝官窑出品的罐子，看在您如此识货的份上，我也不收贵您的，就要这个数，您看怎样？”
张千贞见他比的是“五”，便问：“五十？”五十块在这时代虽然多，但他们倒也买得起。
掌柜的不悦地道：“五十？小伙子你是跟我开玩笑呢么？这么好的官窑罐子，你出五十，来捣乱的吧？”
林炎温声道：“掌柜的莫生气，他不懂行，说得不对，你不要与他介意。”又问，“这罐子多少钱，你出个价吧。”
掌柜的瞪了张千贞一眼，这才对林炎道：“客官您是行家，我也不跟你胡乱报价。这罐子，你给五千，直接拿走。”
“五千？”张千贞和苏千岭几乎不能呼吸了，他们异口同声道：“太贵了！”
花五千块买这个，还不如直接拿五千块抵给萧遥呢！
掌柜的冷哼一声：“好东西可不得贵么？”他说完指着和罐子放一块的柜子，说道，“我也不瞒你们，这柜子里的东西，都这么个价格，你们要就拿走，不要便赶紧走。”
一件便要五千块，的确太贵了，他们如果买了，那亏空会更多，因此林炎不打算买了，他看向掌柜的：“掌柜的，有便宜些可以捡漏的么？”
掌柜的一指靠近门口随便堆放的东西：“那些通通十块钱一件，你们可以去挑。”
林炎去挑了两件，正要结账时，忽然见掌柜的抬起头，笑出一脸的褶子：“哎呀，萧姑娘您来啦！我这儿有几件好东西，您过来瞧瞧，看喜不喜欢。”
一行人对姓“萧”的都格外敏感，因此下意识看过去。
这一看，见来人果然就是让他们格外敏感的萧遥！
萧遥见了他们，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便去看掌柜的推荐那几样——也就是林炎看上的那几样。
她挨个拿起来看了看，随后放下：“东西是好东西，但都不算多好。像这罐子……”她说到这里住了口，冲掌柜的点点头，随后道，“我只要这幅画，给你三千块。”
掌柜的忙点头：“行。”一面说，一面去拿那幅画出来准备包装。
林炎一行人都变了脸色，林信率先开口，他恼怒地看向掌柜的：“掌柜的，你这是什么意思？卖给我们就要五千块，卖给她就三千块！”
掌柜的翻白眼：“这能一样吗？一则，萧姑娘是我们的常客，二则她能帮我仔细鉴赏剩下的，我给她辛苦费咋地了？你要能说出个一二三四五来，我也能给你打折，你能吗？”
萧遥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听完两人的话便知道了，不过掌柜的开口了，她就没有说话，兀自打量店中的其他东西。
林信听了，心中更恼怒，但是却也没话反驳，只得看向林炎，盼着林炎能鉴赏剩下的。
林炎冲他微微摇头，拿了捡漏的两件东西，率先走了出去。
林炎、张千贞和苏千岭都一肚子气，暗恨那掌柜的狗眼看人低。
林炎安抚他们：“没事的，我们再挑挑就是了。刚才那几件算是不错，但也不是顶好的。”
林信、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心里才好受些。
下一刻，林炎又进入一间门店铺，只是扫一眼他的双眼就亮了起来，直奔掌柜身侧的博古架。
他刚要拿起其中一件，就听到掌柜的道：“这位客人您等等，这个博古架上的东西已经有客人挑了。您要喜欢本店的东西，不妨再看看其他？”
林炎听了，心中暗暗可惜，只得去看其他古董珍玩。
正看着，忽听掌柜的换了一副热情的声音：“哎呀，姑娘，您来啦。快过来快过来，这是我特地给您留的，您看看喜不喜欢，喜欢我帮您送过去。”
这种感觉实在太熟悉了，林炎一行人心中觉得不妙，下意识回头去看。
当看到萧遥那张熟悉的美人脸，众人心里都涌上一股憋屈。
林炎没忍住，上前粗声道：“掌柜的，这东西摆在店里就是卖的，怎么这些东西不卖给我们，只卖给她？”
掌柜的看了他一眼，道：“因为这是萧遥托我留的啊，我和她是朋友，帮她留东西怎么了？你们一来，我就明说是别人挑好的，也没坑你们，你那么多话干什么？”
然而在林信一行人看来，第二次这样了，一点都不像是巧合，倒像是萧遥故意的。
当下，林信看向萧遥：“你是不是故意针对我们？”
萧遥摇摇头，道：“犯不上。”说完看了一眼博古架上的东西，对潘大师道，“潘大师你的眼光越发精进了，这都是好东西啊，我全要了，你包好给我送过去。”

第1300章
潘大师顿时眉开眼笑：“好的好的,回头我就送。”萧遥全都要，就表示他挑出来的都是好东西，也证明了他的能力。
想当初,他虽然号称是潘家园最厉害的鉴宝大师，可也时常出差错，只是准确率高罢了，可是，跟萧遥学了一段时间之后，准确率竟提高这么多了,这次还破天荒百分百！
这可是他吃饭的本事啊！
萧遥笑着点点头：“那行，你什么时候送过去提前给我电话，我不出门。”说完，便准备离开。
林信早忍不住了，此时见萧遥要走,马上伸手拦住：“你别走，先跟我们说清楚！”
萧遥诧异地看向林信：“说什么？”看到林信愤怒的脸,才想起他的误会,当下说道：“这件事我没有故意针对你们,我根本不知道你们也来买古董。”
潘大师可没有萧遥那么客气，他不悦地看向林信：“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我和萧遥是朋友,我才帮她留意好东西，碍着你什么了呀？是不是仗着人多，想欺负人？”又对萧遥说道，
“不用跟他们这么好声好气，来这里鉴宝失败了闹事的多了，我们可不怕！”
林炎此时已经看出萧遥和潘大师不是故意的，见林信还欲再说,便拉住他说道：“好了，你不要胡乱诬陷人。”又对萧遥说道，“他没搞懂，误会了你，还望海涵。”
萧遥听他的语气仿佛是她应该原谅的意思，当下说道：“这不是什么事，我不会计较。”说完扫了众人一眼，又道，“你们来淘宝，想来是凑那单子，既这样，怕是要很久才能凑齐？今日大家在这里，你给我个日期吧。”
林炎听了这话，脸上一下子烧了起来。
他活了这么多年，因为行侠仗义受人尊重，后来由于是能修仙长生，每次出来都备受当权者尊重，早就习惯了被人捧着，习惯了没人会下他的面子，如今被萧遥这样当众下面子，不仅难受错愕，还反应不过来。
柳芊芊、林诚和林信亦然，只有林子健，因为被萧遥打过，已经有些抗敏了，觉得这话不算什么。
深吸一口气，林炎看向萧遥：“我目前还无法确定日子，不过我会尽快的。”
萧遥微微一笑：“没问题，不赖账就好。”说完便快步离开。
林炎、柳芊芊、林诚城府深一些，听了只是心中气恼，脸上没表露什么，林信、林子健、张千贞和苏千岭都被气得怒目圆瞪，急促地喘气。
林炎担心林信几人又要说什么不恰当的话，便招呼他们走人：“走罢，我们去别的店看看。”
潘大师看他们不顺眼，听了便道：“洗洗睡吧，别的店也会优先留给萧遥的，没个好眼力就别想淘宝了。”说完顾自去整理收来的古董了。
林信怒道：“我就不信你们能把所有的好东西都掏出来！”说完愤怒地扭头出去了。
林炎不失风度地冲潘大师点点头，也转身走了。
其他人见状，连忙跟上。
然而，潘家园卧虎藏龙，好东西几乎都被挑走了，林炎带着人，逛了大半天，才收到那么一两件还算拿得出手的。
以这个速度，他想将嫁妆单子上的东西凑齐，还不知道牛年马月呢，想到这里，他心中有些苦闷。
林信则直接说了：“以这个速度，我们何时才能将那单子上的东西还清啊。”
林诚安慰他：“莫急，慢慢找总能找到的。”心里却叹息，即使他们有足够的时间掏好东西，他们也没那么多钱啊，到时可就得吃糠咽菜省钱了。
他和林信从小锦衣玉石，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苦，只怕日子要很难熬。
张千贞忍了一天了，这会儿实在忍不住，便道：
“师伯，花费漫长的时光虽然能找到，但这也意味着我们接下来就得吃糠咽菜了。若两位师伯不是萧姑姑的儿子，为了还那单子，这般委屈自己也没什么，可两位师伯的确是萧姑姑的儿子，怎地没资格要财产了？”
苏千岭马上点头附和：“没错。若两位师伯没资格，那么传了不知多少代血缘稀薄的萧遥，就更没资格了。”
林炎板起脸：“不许胡说。林诚林信既已改姓，便非萧家人，将嫁妆还回去，理所当然。”
张千贞和苏千岭都怕德高望重的林炎，听了心中虽然不服，却也不敢再开口了。
林炎也愁，因为虽然可以花时间慢慢掏好东西，可是他留在时间太久，会加快苍老的。
他和柳芊芊等人说是修仙，其实不过是用休眠代替活着，一旦出来活动，时间的流逝便和普通人一样。
他和柳芊芊耗不起那么漫长的时光。
林炎一边想，一边带着林诚几个离开潘家园。
然而刚走到大门口，便被拦下了：“请问是林炎林道长么？”
林炎回神，看向眼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我是林炎，你是哪位？寻我可是有事？”
中山装男人忙道：“果然是林仙师，幸会幸会。我是国家安全局第九处的，得知林仙师出关，特地过来想请林仙师加入我们第九处，帮助我们挖掘更多具有特殊能力的人以及处理各种特异事情。”
说到这里见林炎一行人脸上带着不解，便又道，“林仙师和诸位若没事，不如一起吃个饭，等坐下来，我再将事情跟您细说？”
林炎有本事，倒不惧来人有坏心思，很快点着头跟着中山装离开了。
到了饭店，众人吃着鸡鸭鱼肉，吃得满嘴留香，吃完了，才谈起正事。
中山装介绍了第九处是做什么的，加入之后需要做些什么，随后看向林炎：“具体就是这样了，不知仙师可愿意加入，为祖国的建设添砖加瓦？”
林炎等人已然听明白，这相当于国家聘用的国师，当然，级别低了许多，完全没有可比性。
略一思忖，林炎便点头道：“既是为国家为人民的机构，我等自当加入。”
虽然级别很低，完全没有了从前的威风，可是为国办事，眼里不能只有利益的。
中山装见林炎同意加入，大喜过望，马上说道：“太感谢林仙师了！”说完脸上露出淡淡的难色，道，
“不过有件事要事先跟仙师和诸位说明，我们国家目前一穷二白，还被国外封锁，因此很不发达。因此，能给诸位开的工资，便也不多。各个厂的职工一个月大概是75块，我们给林仙师和柳仙师的，则一个月100块，给其他几位的，则是75块。”
他说的其他几位，是指林诚林信和林子健兄弟三人，没包括张千贞和苏千岭。
张千贞和苏千岭在南边也能挣钱，但是来到这个时代这么久，他们很清楚，加入第九处成为职工算是稳定的铁饭碗，对他们而言也算是有额外收入，是很渴望加入的，可是见中山装说话时眼神没落在他们身上，顿时都慌了。
张千贞看向中山装，挤出笑容：“75块也挺好的。”
苏千岭忙也点头附和：“是很不错了。”
中山装听了，看向两人，脸上露出淡淡的歉疚之色：“国家目前一穷二白，给我们九处的经费不多，所以我们也不敢多招人。不过我相信两位都是人中龙凤，即使在外面，也能很快找到工作的。”
言下之意，就是没打算招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顿时涨红了脸，嘴巴数次蠕动，可是都说不出话来。
林子健见状，便道：“我这两个徒弟本事还算不错的。”
中山装叹了口气：“是啊，这我也清楚。可是我们九处实在穷啊。”
这当然是场面话，实际上，是陆擎提交的那份凤凰城大地震救灾报告上写了，张千贞和苏千岭本事不大，在救灾中只是动动嘴皮子，做些祈福之类的无用功，根本没有切实参与到救灾之中。
一个月75块呢，他可不会用来招这种没本事又懒惰的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很憋屈，回去了跟林子健哭诉：“师父，我们想跟着您。”
林子健拍了拍两人：“既如此，就跟着我。这对我们来说，还是好事。”他给两个徒弟分析，“我有一份工作，一旦需要，便带上你们去。若没有工作，你们继续接单，我出来跟你们一起干。”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心里才好受了些，因此将注意力转移到另外一件事上：“刚才回来，师祖说为了凑和嫁妆单子上同等价值的东西，接下来我们要省钱。师父啊，这世道，我们本来就吃不好穿不好的了，再省钱，那我们以后就得吃土了。”
林子健也皱眉头，但想到这是林炎提出的，只得叹息一声：“既是你们师祖要求的，便听着罢。”
林诚也是这么跟林信说的。
然而没过几天大家便都忍不下去了。
因为每天的吃食都极其简单，一点荤腥都没有，最奢侈的是煎鸡蛋，可即便是煎鸡蛋，也没个人只有一块！
这样穷苦的日子，别说是林诚林信林子健几个了，就是林炎和柳芊芊都受不了了！
林子健去找柳芊芊：“娘，我们又不是没钱，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从前我不管怎么想，我都没想过，我有朝一日居然连肉都吃不起！”
柳芊芊也心疼，揉了揉林子健的脑袋：“阿娘知道你苦，你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受过这样的苦呢。你回去，让你两个徒弟去买肉，鸡鸭鱼肉都安排上，就跟那天九处请吃饭那样。别的事，我跟你爹说。”
就算要省钱也不是这么个省法，再说了，那嫁妆上的东西，是林炎花在林诚和林信两个人身上的，她作为他们的继母，作为林炎的妻子，帮忙就算了，林子健凭什么要拿出所有的积蓄和藏品？
没有这个道理的。
晚上林炎回来看到一桌子的肉，有些吃惊，问明白不是哪个的生日，也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因为大家饿了想吃肉，眉头便皱起来：“我们还背着一身的债务，着实不该如此奢侈。”
柳芊芊看向他：“几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还没饿过。我们不能因为债务，就让几个孩子挨饿吧？旧时的普通人家尚且不会这样，我们难道连普通人家都比不上了么？”
林炎却还是坚持：“可是人不能言而无信。那嫁妆单子上的东西，我说了要还，那是一定要还的。如今缺口那么大，我们如果不省钱，只怕直到老死，都还不清。”
他这几日在外头跑，跟人接触，已经知道目前的工资水平和物价水平。
因为知道，心中便更绝望，恨不得跟他小时后那样，吃糠咽菜，能省则省。
柳芊芊见说不通，俏脸一板：
“炎哥，你说要还债，我是支持的。可是，我心里有些话不得不说。姐姐要回嫁妆，按理说是理所应当的，可是论及人情，却是大大的不妥。林诚林信哥俩，是她的孩子，她心里对他们，难道没有半点感情吗？若有，为何半点家产都不给他们留？”
林炎叹息一声：“他们既已改姓了，自然不能拿萧家的东西。”
柳芊芊道：“为何不能？像大户人家嫁女儿，总也会给女儿准备嫁妆的罢？再说，林诚林信差不多平常人一辈子的时间都是姓萧的，只是后来，嫣姐儿的一生都快过去了，他们才改姓。在他们姓萧的那些年，他们难道不该得到来自母亲的关怀吗？”
她说到这里见林炎要反驳，便继续道，“若是嫣姐儿，那些财产归她便罢，那叫萧遥的小丫头，隔了不知多少代了，如何能越过林诚林信去？林诚林信可是姐姐的亲儿子啊，萧遥则不知是多少代之后血缘稀薄的小丫头，有可比性么？”
林诚听了默然不语，但是眸光中，却带着淡淡的赞许。
林信则目光泛红，既感动于柳芊芊对他们的维护，又难过于生母对他们的不公和冷漠。
林子健因为此事涉及两位兄长及他们早逝的母亲，没好意思开口，但心中认同，因此不住地点头。
张千贞和苏千岭觉得柳芊芊说的，就是他们的心底话，加上不想再过苦日子，因此不约而同地点头附和，齐声道：“师祖说得是！”
林炎愕然，他以为大家会齐心协力帮忙还债的，却不想除了他，大家都不支持攒钱还债。
他一时有些颓然，便道：“此事，容后再议罢。”
然而，所有人都看得出他是不打算改变主意，只是暂时没法说服他们，才这样推托罢。
张千贞和苏千岭回去便商量起来：“必须得想个办法，不然我们以后别说是从前的好日子了，只怕连肉都吃不上了。”
苏千岭这些日子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闻言便说出琢磨多日的打算：“你说，如果我们能证明，那萧遥不是萧姑姑的后人，是不是就能说服师祖了？”
张千贞道：“没用的。她既然姓萧遥，又是青木镇的，长得又那么像萧姑姑，肯定就是萧姑姑的后人。哪里轮得到我们证明她不是？”
苏千岭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这世上就有长得像却没有半点血缘关系的人。你忘了，在明朝时我们便见过么？”
张千贞听了这话，不住地点头：“倒也是。”沉吟片刻，“那我们得拿出证据来才行啊。”
苏千岭道：“我们去一趟青木镇吧，先打听打听。”说到这里眼中精光闪过，“若没有法子，我们可以使一些手段。”
两人之后低声商量了片刻，定下计划，第二天便去找林子健，先是说了许多让林子健坚持柳芊芊的那些话，末了请假，说要出去办点私事，得了林子健的允许，两人当晚便搭乘火车南下青木镇。

第1301章
萧遥待在四合院内,看向屋中的鬼影：“经过这么些日子的休养，你好些没有？”
老鬼自从被王予初带到京城来，便一直在休养,不过作为一个放纵不羁的鬼魂,他经常外出玩耍,日子过得相当滋润,也因为这样，他觉得萧遥很有本事。
此时听到萧遥这么问，目光顿时一亮，问：“怎么，你又要跑国外了吗？这次带上我吧！你看，我都凝聚出虚影了，不会灰飞烟灭的。”
萧遥道：“你语言不通,去了国外闷也闷死了。”
老鬼不同意了,直起脖子说道：“我怎么语言不通了？自打我来了京城,知道你会常去国外,我便也跟着学外语了。我跟你讲,我记忆力很好，外语便也学得很快。”他说到这里不等萧遥质疑，马上用英语将刚才那段话重新说了一遍。
萧遥吃惊：“你这英语不错啊，比学了几年的大学生还要好。”
老鬼听到这赞誉，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说道：“这根本不算什么。我不是说过么，我记忆力很好的。就像你们现在说的那什么照相机记忆力。看一遍书籍,基本就能记下来了。”
萧遥听了很是惊叹，惊叹过后心中一动，拿出一本书让他看前十页,等他看过一遍之后，随机抽一页找个问题考他。
老鬼马上回答了出来，末了道：“这根本不算什么，你直接让我背这一页我也能只字不错地背出来。”
萧遥听了，当即就让他背诵，等听到老鬼一字不差地背出来，她笑了起来：“既然你想跟我出国，这次我便带着你吧。”
老鬼却还不满足，说道：“没有你带着，我便只能待在家里，这可无趣得紧。所以，你以后但凡出门，都带上我罢。”
萧遥皱眉：“虽然予初给你的符咒能遮掩住鬼气，但所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要是遇到一位道术高深的，识穿了你的身份，我可救不了你的。”
老鬼摆了摆手：“这可用不着担心，除了你徒弟给我的符咒，我自己修炼的也有遮掩作用，所以，不会有人识穿的。”
萧遥听了，便点头：“既如此，我以后便带着你罢。”横竖她只需要带一个载体，根本不费事。
这时门铃忽然响了起来。
萧遥飘过去开门，见门外站着林炎，不由得奇怪：“你来做什么？还债么？”这么快便筹够了嫁妆？不大可能吧？
却不料，林炎点点头：“我先还你一部分。”说完看向屋内，“我可以进去么？”
这几日妻子一再说两个儿子也该分一部分嫁妆，三个儿子则表示这日子过得太苦了，话里话外也是暗示只还三分之一嫁妆的意思，他虽然是一家之主，但也不好不理会其他人的意思。
可他当初是入赘的，后来再娶，又让儿子改姓，到底是他不对，为着一个“信”字，他也该按原配遗书写的那样，将萧家的家产还回去。
所以，他思考了几日，便决定先还一部分，让妻子和三个儿子再劝也改变不了什么，省得他们日日说这事。
萧遥点点头，请他由东角门进，往左今日待客室坐着说话。
林炎是下定了决心的，今日拿出嫁妆单子，说明自己今日能还多少，随后从储物场拿出几大箱子珍玩字画，让萧遥仔细核对：“有一些丢了，我是以差不多价值的东西代替的，你看看罢，若不合适，我这里再找。”
萧遥倒也没有仔细对，只是略略扫几眼那单子上打勾的，之后去看箱子里的东西，随便看一看，便点头：“你贵为大师，人品还是信得过的，不用仔细核对。”
林炎听了，只觉得是讽刺，但也不想再提此事，便转移了话题：“既是迁坟看到嫁妆单子的，除了这嫁妆单子，可还有别的书信？”
萧遥摇了摇头：“并无。”
林炎脸上露出失望之色，随即起身告辞。
萧遥送他出去，回来时有些不解。
这林炎都已经娶妻生子了，听到白骨精没有给他留言片言只语，为何一脸失望？
难不成还忘不掉白骨精？
不过，这些都和她没关系了。
第二日，萧遥便带着老鬼一起去了山姆国。
也是这一日，柳芊芊、林诚、林信和林子健四人知道林炎已经将他手上那部分藏品都给了萧遥，权当还债。
四人又是恼怒又是失望，以林炎没有告知他们，对他们毫无尊重为由，展开了单方面的冷战。
柳芊芊作为妻子，在冷战两日之后，红着眼睛对林炎道：“我以为，我陪伴了你这么多年，你纵使不爱我，心里起码也有我，会尊重我。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还忘不掉她，眼里根本没有我这个人。”
林炎看素来爽朗坚强的妻子红了眼睛，大为焦急，忙道：“芊芊，眼里怎么会没有你呢？我们一起这么多年了，我心里爱你，你应该知道的啊。”
柳芊芊笑得比哭还难看：“你心里有我，又怎么会不顾我的意愿，瞒着我去还藏品？只因为是姐姐的遗书，我、林诚、林信和子健四个人加起来，都比不过。”
“并非如此。”林炎忙解释，“我还藏品，并非是因为爱，而是因为诚信二字啊。我少年时家贫，没法去学堂读书，帮主家放牛时，故意在书塾外头放，顺带听课。这是我少年时唯一能听课的岁月，在那段岁月，我学到的便是‘诚信’二字。”
柳芊芊听了，脸上闪过怜惜和心疼，说道：“若我早些遇到你就好了。”说完板起了俏脸，
“人是该言而有信，可是，作为母亲，亦应该爱孩子，不是么？林诚林信不说，你或许不知道，因为这封遗书，他们心中难受至极，觉得姐姐不爱他们。他们虽然不是我生的，可也跟了我那么多年，我心疼他们。你以为，他们争的是家产么？他们争的，是姐姐对他们的爱。”
林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此刻听了，想到两个孩子自小没了母亲，夜夜啼哭，直到长大亦忘不掉亡母，不由得叹息一声：“是我对他们的关注太少了。”
原配妻子对他们，也过于冷酷了。
柳芊芊见林炎听进去了，便不再多说。
林炎去找林诚林信，跟他们谈心，知道他们都心寒于母亲心里没有他们，忙温言安慰。
林信道：“爹，那是我娘的东西，我也该拥有。你若当真心疼我们，便去将那些嫁妆要回来，别的还罢，小时摆在我们屋中的藏品，那是定要拿回来的。”
林炎觉得为难：“既是给出去的东西，如何能要回来？”
“如何不能？”林信反问，“那些藏品本来是在我们手上的，那个黄毛丫头不也跟我们讨要么？我真是不知，嫣姐儿那么听话孝顺的一个孩子，怎地会有这样的后代。”
林诚看向林炎：“爹，我们只要从前摆在我们屋中的藏品，就当是个念想。”
林炎想起两个孩子小时夜夜啼哭，心里很难受，觉得为难极了。
林子健不肯跟林炎讲话，他通过柳芊芊将自己的意思说出来：“爹拿我的东西去给别人，心里是完全没有我这个儿子。”
林炎这下，是愧疚。
想到这次所有至亲之人都反对自己，林炎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随后，林家的家庭氛围不复当初。
林炎在这种氛围当中，更加怀疑自己了。
又过几日，正当林炎要忍受不住家中氛围时，说要去办私事的张千贞和苏千岭回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却顾不得休息，只大口大口喝了几口水，便对林炎道：“师祖，我们被萧遥那个黄毛丫头给骗了！”
因为接连几日吃得极其简单而心情不好的柳芊芊等人听了，都看向两人，异口同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张千贞说道：“我们去问过青木镇的萧家人，萧遥压根就不是嫣姐儿那一支的后代，萧遥的祖上是从外地迁过来的，一路流浪，来到嫣姐儿后人的村子里，知道是同姓，便在那处扎根。”
苏千岭点头附和：“我们特地看了他们家的族谱，的确不是嫣姐儿那一支。也就是说，萧遥那个黄毛丫头，是冒充的。她又会驱鬼害人，说不定是邪道，挖了萧姑姑的坟，伪造了遗书，来骗师祖。”
林子健气得脸色都变了：“难怪我当初说是她祖上的故人，渊源颇深，她不仅没有半点收敛，还出言不逊！还有，阿爹算是她的祖宗，她说话也是半点不客气，放肆至极，原来，是因为她根本就不是嫣姐儿的后代！”
说完看向脸色难看的林炎，“阿爹，你对她讲什么言而有信，她只怕还要在心里嘲笑于你呢。”
林信拍桌而起：“真真是岂有此理，竟敢冒充我阿娘留下遗书，抢占我萧家的家财！”
林诚则满脸寒霜：“敢动亡母的坟冢，我不报此仇，不配为人子！”
柳芊芊的俏脸上满是怒意：“我自修道以来，便谨记我爹的叮嘱，荡尽世间一切邪祟，她既以鬼魂害人，便是邪道，他日我必为道门清理这等祸害！”说完看向林炎，
“炎哥，她和我们之间关于姐姐的恩怨暂且不提，既已证实她的确以邪道害人，我们便要为民除害！”
林炎阴沉着脸：“你说得没错，我们要为民除害！”
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相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萧遥的真面目被他们揭穿了，从此他们就不用还债了，到时师祖从古玩市场淘到好东西，肯定也会给他们分一些，他们便又可以过从前那种富贵日子了。
不过，萧遥和陆家认识，若有陆家做靠山，只怕要生出许多波折。
想到这里，张千贞看向林炎：“师祖，萧遥以钱财和美貌攀上了陆家，我们若要为民除害，怕是得及早，趁陆家还未反应过来前动手。”
林子健听了这话，脸黑沉黑沉的：“趁早能有多早？阿爹前阵子将我们的藏品都给了她，只怕已经被她送去陆家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脸色大变：“什么？已经送了？”
见林子健点头，两人俱是眼前发黑。
他们这次辛辛苦苦南下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不用还钱给萧遥啊！
可是，钱已经还了，还不是普通的钱，而是他们收藏多年的藏品！
张千贞忍不住吐血的冲动：“师祖，为何提前还钱？”
这一刻，他甚至有欺师灭祖的打算了。
来到这个年代，过了这么多苦日子，他们早就发誓不再过这样的日子了，他们要吃香的喝辣的，大把大把的花钱！
林炎很尴尬，但他不可能跟徒孙解释的，因此说道：“既她并非嫣姐儿的后人，下回我见了她，要回那些藏品便是。”

第1302章
柳芊芊柳眉倒竖：“要回那些藏品是其次的,她既是邪道，又当真驱鬼杀人，我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林炎听毕,脸上亦是杀意凛然,说道：“若一切属实，的确不能放过她。”
张千贞马上说道：“两位师祖,这些都是当地人跟我们说的，你们若不信，可去当地一趟。”
他以为林炎是不会去的，不想才说完,便见林炎点点头：“既如此，便去走一趟罢,也顺道拜祭阿秀。”
阿秀就是白骨精,也就是大家口中的萧姑姑,林诚林信和嫣姐儿的生母。
林诚和林信听了神色都有些复杂,随后同时点点头。
小时，他们因为母亲去世,是很难过的，即使是现在,也还能记起对母亲的思念，可是,一晃几百年过去了,若不是看画像，看到萧遥，他们已经记不清母亲的样子了。
柳芊芊听了，也点头道：“的确需要去拜一拜姐姐了。”
一行人第二日便去搭乘火车南下。
也就是这个时候，大家才知道,林炎接了九处的一个任务，是要到青木镇旁边的城市的。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林炎先去办事，办完之后，转道隔了一个镇子的青木镇。
来到青木镇，林炎、柳芊芊、林诚和林信几个亲自去买祭品，然后问路，直奔萧姑姑的坟墓前。
林诚打量了四周一眼，道：“这迁坟的距离，其实并不远。”
林炎看着墓碑，脸上神色复杂，闻言就道：“这里请不到什么好大师，随便找一个不大懂行的，指了这里也是有的。”
一行人放上祭品，又一起拜祭了，这才到村子里打听情况。
刚下了山，就见一个梳着两条大辫子的女子手捧着一把野花往村里走，林诚忙叫住人：“姑娘，请等等——”
周莹莹做梦都想端上个铁饭碗，但是随着恢复高考，越来越多的大学生被分配到基层，她这样没有学历的，完全竞争不过。
她不死心，便转了思路，想着周青青能够嫁给顾凛这种圈子的，她长得也不差，努力努力总也可以的，因此平时没少外出碰运气，只是多数失败，这次还没跟人打好关系，便被那人的母亲骂一顿，她只得灰溜溜地回来。
得知有外地人进入村子里，她马上便去看热闹，得知竟是拜祭萧姑姑的，瞬间没了兴趣，便在山中溜达摘了一捧野花，这才回来，哪知才走到山脚，就被叫住了。
她回过头来，神色相当冷淡：“什么事？”待看到林诚、林信和林子健都长得不错，脸色稍霁，但想到这些人跟萧遥和萧冷月有关，脸色再度冷了下来。
在她心目中，跟萧遥和萧冷月有关的，都不是好东西，因为若不是她们两个，她早就做了干部了！
至于张千贞和苏千岭，他们来到镇子上打听时，她在城里，因此并不认识两人。
林诚见周莹莹神色冷淡，也不在意，想着她不肯说，他换个人再问就是，因此开口问村里闹鬼死人是怎么回事。
周莹莹一听问这个，马上就不冷淡了，绘声绘色地说了起来，一边说还一边插入自己愤怒的话语，让众人知道她对萧遥这种利用厉鬼害人的事有多义愤填膺。
因为讨厌萧遥，她除了说出真相还各种添油加醋。
林诚和林信一行人听了，脸色都很不好，谢过周莹莹之后进村，又问其他人。
萧遥在家里交好的也就一两家，但即便是这几家，对萧遥驱鬼害人也是深信不疑的，被问到，却于情面，不好直接说萧遥，便说得含糊了些。
其他跟萧遥家不对付的就不客气了，跟周莹莹一样添油加醋地说起来，说完了看向道士打扮的林炎和柳芊芊：“萧遥那丫头会驱鬼害人，你们可千万别让这话传到她耳中啊。”
林炎和柳芊芊见村民们都如此害怕，认定萧遥仗着会道术欺压村里人，俱都脸色铁青，压下怒气，他们又问萧遥跟萧姑姑的关系。
村民们纷纷道：“在血缘上是没有关系的，萧冷月才是萧姑姑那一支的后人，萧遥和村里其他姓萧的，都是外地来的。”又指着张千贞和苏千岭，“他们当时就来问过这个了。”
又有人提起萧遥当初在萧姑姑坟前上吊没死，被萧姑姑保佑一事。
林炎一行人听完村民们的话，谢过村民们，便离开了。
四下里无人了，林信一脸愤怒地道：“什么被母亲保佑，指不定她是那时驱了母亲的鬼魂，随后伪造遗书！”
林诚目光中满是冷意：“邪门歪道竟动到我们头上，决不轻饶！”
林炎打量着四周：“我当年布下的阵法，已经被破了。恶鬼可进村，阿秀的墓中，还不知会被多少鬼魂光顾。”
柳芊芊脸若寒霜：“所以，绝不能让过那邪道！”
一行回京城，家都不回，直接去萧遥的四合院里堵人。
堵了老半天没见着人，只得苦逼地换乘回家，第二日继续去堵。
陆擎留任京城，知道有一群人接连几日去萧遥的四合院堵人，怕是有恶意的，便领了勤务兵坐车过去看。
两厢遇见，张千贞和苏千岭第一时间便将陆擎的身份告知于林炎等人。
林炎等人一听，便知道陆擎便是萧遥的靠山，因此很不想理会萧遥，但转念想到，如果将陆擎拉到他们这边来，到时对付萧遥便方便很多，于是将萧遥做的坏事一一说来，让陆擎不要助纣为虐。
陆擎看了林子健和张、苏三人一眼：“当初我也听过这些，但根据我了解，萧遥不是这样的人。反而是这三位，当初见面便想谋夺萧遥的四合院以及藏品，发现打不过才狼狈离去。”
林子健涨红了脸：“我并没有想谋夺她的财产，得知她不是好人，我才本着不义之财人人可取的想法，想拿她的四合院，只是技不如人罢了。”
陆擎板着俊脸：“嘴上吵架没什么用，你们要么拿出证据，要么赶紧离开。”
林炎上前，锐利的目光看着陆擎：“我去问过当地的村民了，人人都说她驱鬼害人，还要什么证据？你和她认识，想帮朋友无可厚非，但围观者，还是需要明辨是非的。”
陆擎听到他已经问过当地村民，便没有话好回答了，但是经过这么多，他已经坚信萧遥是不会害人的，因此道：“这当中，肯定有什么隐情和误会。”
林炎沉下脸：“我当年在村子外围布下阵法，不让厉鬼入内的，她破了阵，让恶鬼进村害人，难道还能有什么冤屈不成？我在九处也曾听过陆委员心怀百姓，关注民生，政绩斐然，如今一见，却是见面不如闻名了。”
陆擎此刻虽然没理，但气势却丝毫不差，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和隐情。有什么，等萧遥回来再说。”
林炎觉得跟陆擎说不通，听到他这话，便问：“萧遥不在家？”
陆擎摇摇头：“她去山姆国出差了。”
萧遥并未同他说这些，他是从陆秀那里听回来的。
林炎点点头：“原来是去了山姆国，那等她回来我再上门来。”说完锐利的目光看向陆擎，“希望到时陆委员能分清好坏，莫要再强行出头帮坏人。”
陆擎淡淡地说道：“萧遥不是坏人。”他说得很轻，可是语气里的笃定，却是实打实的。
林炎觉得陆擎被萧遥迷住了，没有再说，而是带着妻儿徒孙回去。
回到家，张千贞忍不住道：“这个念头想要出国并不容易，萧遥居然能去山姆国，肯定是因为得了我们的藏品。”
林子健冷了脸，马上高声喝道：“住嘴，你说这个做什么？”
这不是怪他父亲林炎提前将藏品给萧遥的意思吗？
张千贞和苏千岭被林子健一喝，都闭上了嘴。
林炎却还是有些尴尬，道：“等为民除害，我会尽量将我们的藏品拿回来。”
萧遥带了老鬼去山姆国，办完事后，表面上跟游客一样在山姆国游玩，实际上则以鬼魂之身进入山姆国的重工业和军工单位，靠记忆力记下公式以及相关参数。
不得不说，老鬼的照相机记忆的确强大，一天下来，记住的内容比萧遥还多。
老鬼听到萧遥的赞誉，笑得不知多嘚瑟，嘴上道：“我当初可是神童，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是羡慕不来的。要不是——”他说到这里想起往事，叹息一声，摇摇头，没有再提，继续说这次的事，“你记下这些东西，是打算带回国吗？”
萧遥点头：“目前我的国家积贫积弱，工业和发达国家差距很大，我想做点什么，让国家更强大。”
“是该这么做。”老鬼点点头，“我们再去干几回，将所有的工业公式、参数和图纸都带回去。”
他不愧是照相机记忆，从墓中出来没多久，就已经搞清楚了很多事。
待了足足一个星期，萧遥心满意足地带着老鬼回国。
在机场的洗手间，她将资料交给前来接头的人，便打了出租车找地方吃饭。
老鬼一路都在碎碎念：“我这状态连饭都吃不了，看着你吃可太难受了，我真傻啊，在山姆国时，就该附身那个洋鬼子的，我不该嫌弃他体毛重体味重的。”
萧遥道：“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义？”说完怕他太馋，便又道，“你现在吃不了也没什么，先了解一下菜式记下来，等有机会了，来了便直接点。”
吃完一顿色香味俱全的午饭，萧遥心满意足地出来。
老鬼流了许多口水，见萧遥要回家，便道：“先别回去，到处走走，看有没有适合我附身的。”他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在墓中只能吃冷了馊了的祭品，好不容易出来了，却连吃都没得吃，这日子没法过了。
萧遥听了，想着他只能看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的确难受，便信步走向附近的公园。
此时天气寒冷，公园里没什么人。
萧遥逛了半圈便道：“没什么人，我们先回去吧，等天气暖和起来再出来。”才说完，就见前面来了一群人。
而且，是熟人。
林信看到前面的人正是他们一直要找的萧遥，马上快步过来：“很好，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说完拿出桃木剑指向萧遥，“你是束手就擒，还是让我们收了你？”
萧遥听到“收了你”，心中一惊，嘴上却说道：“你乱说什么？欠我的债筹备好了吗？”
林信冷笑一声：“欠债？你一个骗子邪道，还有脸说我们欠债？”说完看向林诚，“大哥，我们今日一起为民除害！”
萧遥听到这些话，知道他们不是识穿了自己鬼魂和白骨精的身份，便松了口气，皱着眉头说道：“要打我也不怕你们，但是总得有个因由吧？”
“因由？”林信愤怒地指着萧遥，“你掘开我娘的坟墓，向我们骗取钱财就是理由，更不要说你还是个利用恶鬼杀人的邪道！今日我把话放这里了，有我一日，你这种邪道就别指望在道门混！”
萧遥皱起眉头，看了张千贞和苏千岭一眼，道：“又是这两个东西搬弄是非吧？他们当初为了不让我上学，动用关系让学校不录取我，才是真正的邪道。”
林诚冷冷地看着萧遥：“我们也不愿意偏听偏信，特地去过青木镇，跟村里的人打听过，几乎所有人都说你驱鬼害人，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张千贞和苏千岭则大声喊道：“我们就是知道你是邪道，才想办法不让你上学的。”
萧遥听到他们还去村子里求证过，便猜他们是愿意讲道理的，当下道：“我之所以让那些鬼魂回去报仇，是因为鬼魂是死在那些人手上的。我们玄门一道，最是讲究因果，既那些鬼魂死于那些人手中，自当也收那些人的命才算公平。”
“休要巧舌如簧！”林子健指着萧遥说道，“这世上有律法，若他们有罪，自有官府定罪，你如何有资格决定他人的生死？”
萧遥一听，便知多说无益，当下道：“你们待怎地？”
一直不开口的林炎上前一步，冷冷地看向萧遥：“你身上带着鬼气，想来的确是靠驱使鬼魂而获利。”说完拔出桃木剑指着萧遥，“第一，驱鬼杀人伤天害理，第二，毁我原配坟墓，伪造遗书骗取钱财，只此两点，今日我便饶你不得！”
柳芊芊上前一步，和林炎并肩而立，嘴上道：“炎哥，我们一起为民除害！”
萧遥只知道张千贞和苏千岭道术一般，远非自己的对手，却不知林炎、柳芊芊和他们的三个孩子如何，但事已至此，她也只好摆出战斗的架势，冷冷地道：“不过是想抢夺我的钱财罢了，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林信气得七窍生烟，指着萧遥叫道：“你根本就不是我母亲的后人，祖上不过是姓萧搬到我母亲的故乡借住的，却以此来哄骗我们的巨额财产，现在竟还敢倒打一耙？”
说完将法力注入桃木剑，指着萧遥就要出击。
林诚见状，也如法炮制，打算跟兄弟一起进攻。
忽然，略显阴沉的天空中雷声大作！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仿佛要炸开似的。
林诚林信有些不解，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很快收回目光，仍旧虎视眈眈地看着萧遥。
林炎和柳芊芊相视一眼，都皱起眉头，抬头看向天空。
虽然乌云漫天，但瞧着根本就不像是会打雷的，可委实是雷声阵阵，这太奇怪了。
难道，眼前这叫萧遥的小丫头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不成？
萧遥也发现雷声来得突然，她先是不解，很快便猜测，这或许是因为她体内的白骨架子其实是林诚林信的生母，有人伦因果影响，故林诚林信剑指她时，才引发天雷示警。

第1303章
柳芊芊皱起眉头：“炎哥,也不知会出现什么变故，我们先拿下她再说罢。”
这雷声来得突然，是她过去从未见过的,让她心中隐隐有些担忧，所以希望尽快解决萧遥，回去翻翻道家典籍看能不能找到出处。
林炎点点头,再不说话，挥舞着桃木剑杀向萧遥。
柳芊芊见了，也挥舞着桃木剑杀过去,嘴上道：“你们不必再插手——”
萧遥这个级别的邪道，本不该由她和林炎一起出手的,按理说需等林诚林信打不过他们才动手,可夫妻一人多时没有并肩作战了,而眼前的邪道又能破解林炎留在萧秀那村子的阵法,显然是高手,所以他们才一起出手。
萧遥自知自己不是鬼魂就是白骨精，跟道门的人硬扛胜算不大，即使能打赢,体内的功德只怕也要消耗不少，一旦消耗掉功德，随时会被道门的人收了,因此压根就没打算使用道术或者鬼魂之术，而是直接挥舞着手掌迎上去，以体术对敌。
轰——
林炎和柳芊芊的攻击先后冲过来，掀起了一阵狂风。
萧遥侧身避过，腰肢一扭，出现在林炎身侧,一掌拍了过去。
林炎以为萧遥会和他以道术对决，完全没想到萧遥会用体术进攻，一时不察，竟被萧遥拍中了腰间门，瞬间门，腰间门便麻了，挥剑的动作手势不及，腰又无力将身体扭回来，整个人便向前扑了出去。
“炎哥——”柳芊芊惊叫一声，见萧遥又一掌向着自己拍过来，忙将手中的桃木剑刺向萧遥的手掌，嘴上则叫道，“子健快去救你爹。”
萧遥见柳芊芊举剑刺来，没有附着法力，便没有躲，仍然迎上去，在即将碰到桃木剑时，手上一扭，整个手掌一番，捏住了柳芊芊，随后一拉，将柳芊芊扭过来。
林子健和林信此时已经扶起林炎，见状大惊，林子健惊叫道：“娘——”
林诚知道情况危急，忙将符咒祭出去，跟不要钱似的，转眼间门天空中便是一大片符咒。
萧遥扭着柳芊芊，冷冷地看向林诚：“收起符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林子健见了，连忙看向林诚：“大哥——”
林诚收起符箓，一边走向林炎一边盯着萧遥：“根据我对这时代律法的了解，当街殴打他人是违法的。”
萧遥淡淡地说道：“你倒聪明，可惜没有用在正途上。”说到这里，扯了扯柳芊芊，“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此时林炎已经站好了，只是腰间门仍然很不舒服，他便白着脸看向萧遥：“你先放开芊芊，有什么我再商量。”
萧遥知道柳芊芊从前的确做过许多好事，再加上她没对自己做过什么，因此便放开她，嘴上说道：“这次就算了，下次我就不客气了。”
柳芊芊看向萧遥：“你若是邪道，不管你放过我几次，我下次遇到你，依然会对你出手。”她的父亲就是死在邪道手上的，她和邪道之间门的仇，不共戴天。
萧遥皱着眉头：“我说了，他们罪有应得。”
柳芊芊锐利的目光盯着萧遥：“这么说，你的确驱使恶鬼害过人？”
萧遥道：“我让他们了却因果而已，你们也是玄门中人，怎么如此拘泥于不重要的事，反而不注重因果？”说到这里，看向柳芊芊的眼睛，“难道你们从前除魔卫道就没杀过人，杀过鬼魂？”
柳芊芊马上说道：“你一介邪道，岂能与我相提并论？我杀的都是十恶不赦之人，而你杀的呢，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村民，这能一样么？”说到这里，抬起脖子，“你要杀我，最后即刻便杀，若不杀，以后我见了你，还是会动手。”
萧遥看着柳芊芊的眼睛，知道她是真的不畏死，因此微微一笑，掏出一把刀子划向柳芊芊的喉咙：“既然你一心求死，我便成全你。”
“住手——”林炎、林子健、林诚、林信等大为惊骇，同时尖叫出声。
萧遥住了手，看向几人：“是她一心求死，我只是成全她而已。再说了，杀了她，省得她以后给我找麻烦。”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们如果能让我满意，我倒是能留她一命。”
柳芊芊沉着脸喝道：“不用救我！她不敢杀我的！”
林炎喝道：“你不要说话。”说完看向萧遥，“你要什么？若想害人，我今日拼着和你同归于尽，也不会妥协。”
萧遥扫了一眼他们身上的衣衫，见都是比较旧的款式，而且质量也不算好，知道他们经济条件不怎么好，当下便说道：“将你们身上的钱都交出来。”
这时代，她不好杀人，但是也不能什么也不做，所以便决定加重一点他们的经济负担。
柳芊芊自然不愿，但是林炎、林子健、林诚和林信一心要救她，因此还是忍痛将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就连张千贞和苏千岭身上的钱也被交了出来。
萧遥拿了钱，松开柳芊芊，说道：“通过我肯放了柳芊芊便可知道，我不是个坏人，更不是个不讲理之人，村子里被鬼魂吓死那几个，皆因他们先用很毒的手段杀了那些鬼魂，那些鬼魂才徘徊不去。你们若不信，自可去村里打听。”
她说这些，不是怕了林炎一行人，而是不想他们三番四次上门来找麻烦。
陆擎是吃公家饭的，要抓政绩，不会有空盯着她，再加上陆擎信奉的是不管那些该死的做了什么坏事，都有法律制裁，她不怕他找麻烦，也知道无法说服他，所以才没解释。
林炎一行人则不同，他们的主职就是斩妖除魔，她算是属于妖魔一族，要是被盯上，迟早露馅，所以能说清，还是说清比较好。
萧遥说完这些话，转身便潇洒离开。
林子健连忙上前扶住柳芊芊：“娘，你没事吧？”
柳芊芊看了他一眼，叹息一声，随后看向林炎，脸上带着怒意：“炎哥，你为什么不听我的？”
林炎目光柔和地看向她，道：“我如何舍得让你离开我？”
柳芊芊见了他眸中温柔，脸上的神色也柔和了下来，说道：“她根本不会杀我。”
“怎么说？”林炎很是不解，林诚林信几个也不解地看向柳芊芊。
柳芊芊说道：“她当时没有杀意。”
林炎怔了一下才道：“那她倒不算是个彻底的坏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身上一毛钱都没有了，心中恨极了将他们洗劫干净的萧遥，便说道：“说不定，她正是用这个来示好或者让师祖相信她呢？”
穷困潦倒到这种程度，别说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连温饱也未必维持得到。
所以，他们迫切希望两位师祖想办法干掉萧遥，然后将萧遥的财产全部拿过来。
林信摸摸火辣辣的脸，说道：“她身上带着鬼气，绝对不是好人。”
这次他们本来是想教训萧遥，让她将骗他们的钱交出来的，不想不仅没成事，反被萧遥教训了一顿，还被萧遥搜刮光了最后一分钱，这巨大的反转，让他脸都肿了。
林诚脸上也火辣辣的，但他不像林信那样情绪外露，因此想了想说道：“我看过此时的律法，她今天做的，属于勒索，我们可以告她，让她被抓起来。”
他们目前制裁不了萧遥，但是国家机器可以。
她那么嚣张，几乎对着他们的脸抽，他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林炎听了，点点头说道：“这个方法可行。我们先去报案，之后回去。”
作为主事者，这次乘兴而来败兴而归，他面子上过不去，此外，他一个堂堂的大师，几百年来基本没受过委屈，这次却在萧遥跟前丢了这么大的脸，他无法接受。
林炎一行人去报了案，知道没法即刻办理，便留下座机号码，先行回家。
只是准备坐车时，他们尴尬了，因为手上连个钢镚都没有，根本就没法乘车。
没钱，没车，该怎么回去呢？
林炎一行人毫无办法，徒步走了足足两个小时，全都面有菜色心里却几乎爆炸时，碰见九处出来办事的人，才搭了个顺风车挤得跟沙丁鱼一般回去。
终于辗转回到家，累极的一行人发誓，一定要将萧遥收了，以报今日之仇！
老鬼跟着萧遥回到四合院，马上现出原形哈哈大笑：“哈哈哈，太好笑了，看到他们被洗劫一空的表情，我可以笑三年。”说完有些意犹未尽，转而埋怨萧遥，
“就是你太心软了，面对三代还宗的赘婿、抢你赘婿的女人以及两个白眼狼儿子，居然下手这么轻。我同你说，你就该下狠手，直接宰了他们。”
萧遥拿了个苹果坐下来啃，一边啃一边道：
“林炎的确有错，但他入赘萧家的时间门，也差不多是普通人的一生了。我总不能让他生生世世都守着我吧？就是背信弃义让两个儿子改姓很过分，要狠狠教训。至于柳芊芊，她又没做坏事，正常婚嫁而已，可以说毫无错处。”
说完，将嘴里的苹果咽了下去，这才继续道，“林诚林信倒是错处多一些，不认生母，擅自改姓，被用萧家的钱金尊玉贵地养大，转头却不认萧家，说是狼心狗肺也不为过。但我倒也不至于杀他们，最多让他们难受难受。”
白骨精对林炎、林诚林信三个，虽然怨怼，但也没有怨恨到要杀他们的地步，她最多就是想让他们后悔。
她跟林炎一行人接触了这么几次，一时也想不出用什么办法让他们后悔，所以一直没行动。
但是让他们难受，教训他们，她却是可以做到的。
例如之前要求他们用藏品偿还白骨精的嫁妆，这次要走他们所有的钱，让他们没钱花，她感觉就做得很好。
老鬼叹气：“所以我说你心软啊，换了我，保证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反正得罪过他的人通通都得死，说什么道理都没用。
次日，萧遥的四合院迎来了四个身穿警服的来客。
他们进门之后，颇为客气，说这次来，是因为有人报案，说萧遥抢劫勒索他们。
萧遥一下子就想到林炎一行人，她没有生气，第一反应是想笑，笑完了，看向四个警察：“我没有抢劫勒索他们，而是他们一起围攻我，我要了一点精神损失费。”禀明详情后，她又道，
“警察同志，我也要报案，林炎他们几个一直想谋夺我的家产，三番四处上门来，希望你们多派人到这里来巡逻。也让人好好查明此事，拿到他们违法的证据之后，将他们关起来。”
警察没有证据，只是循例问询，看能不能让萧遥露出马脚，见萧遥不仅滴水不漏还反过来报案，便表示会核查此事，很快便离开了。
林炎一行人很快迎来了警察的回访，得知他们不仅无法证明萧遥抢劫勒索，还被萧遥反咬一口说谋夺她的家产，即使稳重如林炎和柳芊芊，也气得眼前发黑，就更不要说养气功夫差一些的林诚林信林子健等人了。
最为冲动的林信气得火冒三丈：“她放屁，我们什么时候谋夺她的家产了？是她骗了我们很多家产，全都是古代的藏品，随便拿一件出去都能拍卖高价！我们只是去讨回来而已！”
带头的警察问：“你们有证据吗？”
林信气结，磨着牙道：“我们虽然没有证据，但此事千真万确。”
警察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千真万确，没有证据，我们是不会立案的。相反，萧遥同志说你们谋夺她的财产，却是有证据的，她的邻居可以证明，你们多次在她的四合院的角门以及倒座徘徊。”
林信马上叫道：“我们只是在那走走，想知道她在不在！”
警察锐利的目光看向他：“第一次知道她不在，短时间门之内为何又去第一次？另外，如果只是找人，只去角门敲门就行，哪里需要去倒座徘徊？我有理由怀疑，你们是想从倒座悄悄进入四合院内盗窃。”
“你胡说八道，你含血喷人！”林信几乎气疯了。
明明是萧遥骗了他们的藏品，明明是他们报案查萧遥，结果却被萧遥反过来说他们谋夺她的财产，简直岂有此理。
林诚见林信太过激动，便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对警察道：
“警察同志，我们的确是想去找人，去倒座，只是想知道这四合院的结构。再说，我们虽然在那里出没，但并未做什么违法犯罪的事，不是么？最后，那一带属于景区，我们在那里徘徊，并不代表什么。”
警察点点头：“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只是口头警告，以后再犯，我们可就要带你们回去调查了。”
警察离开后，林信气得一脚将屋前的木桌子踹了出去，气呼呼的道：“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世界上，竟然有这样颠倒是非黑背的事，气死我了！”
张千贞昨天吃白粥，此刻肚子饿得呱呱叫，听了便说道：“萧遥和陆擎关系莫逆，有陆擎在的一日，我们便一日没法讨回公道。”说到这里很是悲愤，“这种背靠保护伞的人，什么时候才倒台啊！”
却浑然忘了，他们在古代时，仗着国师府，才是真正的仗势欺人。
苏千岭看向林炎：“师祖，九处要处理的正是各种光怪陆离的奇异事件，斩妖除魔更是不在话下，萧遥身上有鬼气，又是个邪道，是否可以请九处出手处理她呢？”
柳芊芊点头：“我也仔细琢磨过此事，按理说是没问题的。”说完看向林炎，“炎哥，你怎么说？”
林炎也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便点头：“少不得，只能这么做了。我明天回九处，到时找处长谈谈这个问题。”
林诚、林信、林子健、张千贞和苏千岭听了这话，都长出一口气。
因为林炎是从古代活到现代的真正“仙人”，是道门老大，若当真开口，还是很有力度的。

第1304章
第二日,林炎一回到九处就去找处长，然而他还没开口,就听到处长笑着说道：“林仙师,你来得正好，我正好有要事和你商量。”
林炎听了，按下自己的事，问道：“不知是什么事？”
处长道：“是这样的,我们九处的同志在港岛遇到了困难,应对不了香港的奇人异士,让我们派一个德高望重的带队下去。在我们九处,论起德高望重,非您莫属。另外,令夫人和令郎加起来,正好凑够一支队伍。”
林炎听了这话,沉默片刻还是点点头，问道：“何时出发？”
一来,处长的要求,他拒绝不好,二来小儿子和他的两个徒弟总说港岛发达,如果能去港岛的话，挣的钱能翻倍，他们的藏品都被他给出去了，他正想着怎么弥补,这回若能去港岛，肯定能挣回一些钱的。
处长笑道：“如果你没事，最好即刻出发。港岛的事态多变，你早些去,应变起来更胸有成竹。”
林炎想了想，没提让九处出手对付萧遥，因为九处的人未必对付得了萧遥，还不如等他回来再说，当下对处长说道：“既如此，我即刻便回去收拾行李。”
处长点头：“收拾好行李直接去火车站，我们的人会帮你们买好票的。”说完还给了一笔经费。
送走了林炎之后，处长看着窗外，沉默片刻，叹息一声：“这林炎，怎么就跟萧遥杠上了呢？”一个是在历史上留名的英雄，一个是默默为国家做事的无名英雄，太难为他了。
林炎去找柳芊芊几个，将消息告诉四人。
四人得知不能马上找萧遥报仇，都有些不快，但思及可以去香港挣大钱改善目前的境况，心情又好起来。
略略商量了几句，便一起直奔火车站。
说起来尴尬，若不是昨晚当了柳芊芊的一件古董首饰，他们就连去火车站的钱都拿不出来！
与此同时，陆擎接到了领导的命令：“当初萧遥提供的樱花国间门谍语录和手段很有用，但国家不能拿这个理由名面上褒奖她或是保护她，所以交给你了。”
陆擎心中涌上一股喜意，问道：“什么级别的保护？”
领导看了他一眼，道：“你能做到的最高级别，你若做不到，也可以先想办法保护，并第一时间门通知我。”
陆擎心中一动，看向领导：“最高级别？”
“可以这么说。”领导点了点头，“记住了，她做的，是没法进行明面上嘉奖，更不好跟国家扯上关系的，你自己想想该怎么处理。”
萧遥以后还要行走在各个发达国家做生意拿资料，因此是不能让国外知道她跟国家牵扯很深的，所以，国家即使要保护她，也需要权衡，经过权衡，最后决定让陆擎来。
萧遥对陆擎有救命之恩，陆擎帮她，便名正言顺了。
陆擎点点头，回想了一下自己之前跟萧遥家附近的派出所打招呼，觉得这么做似乎不大够，最起码，没有杜绝她被找麻烦。
不过，上面居然让他给萧遥最高级别的保护，看来萧遥还做了什么事，让国家十分看重她。
时间门渐渐过去，很快踏入了82年。
二月份，萧遥带萧冷月、王予初和萧长生一起去看电影《少林寺》，看完了一起到外头去吃饭。
从港岛回来马上又被派遣工作的林炎一行人正好在大酒店处理这里的闹鬼事件，见了萧遥领着几个男女在这种级别的酒楼吃香的喝辣的，马上就想起被她坑走的藏品——若那些藏品拿到港岛卖，称得上价值连城的绝对超过十件！
其他的藏品虽然算不上价值连城，但也能拍卖出天价！
可惜，这么值钱的东西，全被萧遥给坑走了！
而他们因为没了钱，只能过苦巴巴的日子，每天接任务挣钱，比从前初出茅庐还不如！
林信的眼睛当时就红了，一言不发直奔萧遥那一桌。
张千贞眼界手快，忙拉住他，低声道：“师伯，我们不能在此闹事。”
他们若闹事，肯定会被赶出去的，到时不仅报不了仇，还打草惊蛇。
林信咬牙切齿：“我没法忍。”
张千贞忙道：“我们在酒楼外面等着，你看怎样？”说完看向林诚，希望林诚也来劝林信。
林诚出马，将林信哄出去了。
一行人在门外等着。
等了不知多久，终于看到萧遥一行人走出大门口。
只听那少年高兴地说道：“这电影太好看了，我回头还要看一次！”
萧遥接口道：“的确很好看，不过短期内我不想看两次，你去约你的同学去看罢。”又看向萧冷月，“我听说你实习的地方有些远，横竖快毕业了，我给你买辆车。择日不如撞日，我们这便去车行挑一辆车。”
林信听到萧遥一行人不仅在酒楼里吃香的喝辣的，还去看电影了，还要给一个小姑娘送私家车，想到用的都是他们的钱，他的心便在滴血，喉咙更是腥甜，差点吐血。
死死压下吐血的冲动，林炎快步上前，阴沉着脸说道：“拿从我们这里骗来的钱花天酒地，你还是人吗？立刻还钱，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是林信一行人，心头先烦了，道：“那些钱我拿是理所当然的，你们没有证据，少出现在我面前。”说完招呼萧冷月等赶紧走人。
林信见状，顿时气得七窍生烟，刚要叫嚣，便听到林炎略有些复杂的声音：“嫣姐儿——”
他一愣，忙打量萧遥身边的人，当瞧见萧遥身后一个少女时，愣住了。
那少女的长相，分明跟他们的妹妹嫣姐儿一模一样——他们手上有嫣姐儿年轻时的画像，所以即使隔了几百年，他还是能一眼认出嫣姐儿的长相。
萧冷月看向对面几个找萧遥麻烦的人，淡淡地道：“我叫萧冷月，不叫嫣姐儿。”说完跟上萧遥。
林炎几个何尝不明白？
只是，看到和萧秀长得像的，接着又看到和嫣姐儿长得像的，跟看到母女似的，他们便免不了失态。‘’
林信追上去：“等等——萧冷月，你是不是被她骗了？”
萧冷月回过头来，不悦地看向他：“她没有骗我，她帮过我。另外，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林诚上前，看向萧遥：“拿我们萧家的后人当枪使，你当真是使的一手好手段！”
萧遥被他们烦透了，思及若他们常去找萧冷月，少不得会扰了萧冷月，当下指向对面的小公园，道：“都过去，我们说清楚。”
这时忽然有人热心地问：“萧同志，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警察来了，有什么你只管说。”
“没事。”萧遥一边说一边看向来人，见是不认识的，便问道，“你认识我？”
来人笑着说道：“陆擎是我表哥，他的双腿和性命都是你给救回来的，我们都记着你这恩情呢。”说完看了走过来的两个警察一眼，对萧遥说道，“你不必担心什么，街上的巡警就是维护治安的，帮你是理所当然。”
前些日子，萧遥帮陆擎进行第二个疗程的诊治，已经将陆擎的双腿彻底治好了，陆擎那个圈子几乎都知道，萧遥平日去潘家园也从消息灵通的人嘴里听到过这方面的消息，还被许多人羡慕，说她是陆擎的救命恩人，从此在京中可以横着走了。
所以此时来人说这些话，萧遥半点不奇怪。
林炎等人听了这话，又看向对自己虎视眈眈的两个巡警，全都脸色阴沉。
萧遥有了靠山，果然不好动了。
若她一直留在京城，那他们什么时候才能成功报仇和拿回被骗走的藏品？
正当林炎等人心情抑郁地想着时，忽听萧遥道：“没什么事的，是我要跟他们谈谈。林炎，你们走不走？”
林炎正愁没有机会找萧遥要回藏品，听到萧遥招呼他们一起去公园，忙点头答应，跟了过去。
到了小公园，萧遥将萧冷月拉到自己身边，看向林炎：“她是萧姑姑的后人，你们返还的嫁妆我到时会交给她，希望你们尽快将剩下的还回来。”
林信马上问道：“证据呢？”
萧遥看向他，脸上露出讥讽的神色：“你们看到冷月便叫嫣姐儿，难道不是因为她像萧嫣么？”
林信一噎，说不下去了。
林诚却上前来，锐利的目光看向萧遥：“你以为这么说，就能掩饰你做过什么了么？”说完对萧冷月说道，“你叫萧冷月是吧？你祖上萧嫣是我的亲妹妹，那个坟冢萧姑姑是我的亲生母亲。说起来，我们的关系相当亲近。”
萧冷月听了这话，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她扫了一眼林炎、林诚和林信，“我知道你们，祖上传下来的族谱有写，你们改姓了，不再是我们萧家人。”
林炎、林诚和林信顿时脸色大变，其中林信焦急地解释：“这是有原因的，你以后跟着我们，我慢慢告诉你。”
萧冷月摇摇头：“大可不必。族谱上记载，自四百年起，我们这一支，便跟你们没有任何瓜葛了，纵使你们有人出世，也从不曾来看过我的祖上。本来改姓已是失信于人了，后又不再走动，便连最后的情分也无了。”
萧遥倒不知还有这样的隐情，她冷了脸，对林炎说道：“原来你们竟冷漠如斯，幸亏萧秀有先见之明，要求你们归还嫁妆，你们当真不配拿萧家的一分一毫。你林炎守的时间门有一辈子，最多就是失信于人，还不算最可恶的。”
说到这里，看向林诚林信二人，“最可恶的莫过于林诚林信二人，这名字也着实讽刺。你二人是用萧家的银子养大的，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花费不少，不想却如此白眼狼，不仅不随生母姓，还从来不去看胞妹的后代。”
林炎、林诚和林信都涨红了脸，林诚缓缓开口：“我们诚然有不对，但只是道德上的。而你，盗墓惊扰亡者安眠，又驱鬼杀人，恶贯满盈，此刻看来，还哄骗我们萧家的后人，着实可恨。”
林信回神，连忙点头：“说得没错，差点被她绕过去了。我们对萧家如何，我们和萧家后人关系如何，都是我们萧家内部的事，轮不到你插手。相反，你掘坟，惊扰亡母亡魂，又杀人如麻，我们决不轻饶。”
萧遥见他们怎么都说不通，自有一套他们的歪理，知道是没办法了，当下不再解释，冷冷地道：“不轻饶？你们要怎么不轻饶我啊？身上准备好钱了么？这次再被我扣留，若没钱，我便扒光你们的衣服。”
这些人，根本就不值得她费口舌解释，因为她解释了，他们会抓住一个点，死活就是要找她的麻烦，从她手上弄银子。
林炎等人听了这话，想起上次惨败于她的手上，心中发憷，一时无话。
柳芊芊上前来：“我们虽然不是你的对手，背后也没有你背后那样的后台，但是我始终相信，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萧冷月也上前一步，道：“我祖上的事，我全权委托给萧遥办。你们如果是为了我祖上的事，便请回吧，和你们无关，你们没资格插手。”
张千贞和苏千岭异口同声地道：“你被她骗了。”随后张千贞快速添油加醋，“她可是惊扰了萧姑姑的亡魂啊。掘人祖坟是天大的仇，萧遥就掘了你萧姑姑的坟，你怎么能和她做朋友？”
萧冷月在军中是学了一些痞性的，这几年又被萧遥宠着，不免露了天性，对两人说道：“关你屁事！”
萧遥见萧冷月如此干脆利落，便笑起来，道：“走吧——”
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连忙跟上。
林信见状大急，忙催动符咒：“不许走——”
萧遥还未动作，王予初一张符咒祭出，轻易击毁林信的符咒，随后板着小脸看向他：“你再敢追过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萧遥道：“我也好些天没有动筋骨了，你们想来，我们就打一场。”
林炎脸色凝重地看了王予初一眼，随后看向萧遥：“玄门讲究因果报应，你便是将冷月哄骗过去也是无用的。目前我们的确奈何不了你，但岁月悠长，我们有的是时间门找你讨回公道。”说完，招呼柳芊芊等走人。
林信极不愿意，走出老远了还回头去看：“爹，为什么要走？这次我们结阵，肯定能拿下萧遥的。”
林炎道：“那个对你出手的小丫头，道术水平在你之上。有了她，我们是无法封住萧遥的。”说到这里叹息一声，“萧遥的体术厉害，一旦阵法不管用，我们就只能任她宰割了。”
所以，即使不愿意，他们也只能退。
柳芊芊看向林炎：“炎哥，萧遥背靠陆擎在京城横着走，我们难道只能看着她嚣张，就没什么办法阻止吗？”
林炎叹息一声：“我明天回去再找找处长。”
第二天，他找到处长，开口说明此事。
处长正打算派林炎去另一个地方，不想林炎率先开口了，只得说道：
“萧遥啊，我知道她。她对陆家的陆擎有恩，陆家以及陆家的姻亲都在圈子里打了招呼，说萧遥是他们的恩人，让大家见了给点面子。我们九处虽然大，但身处官场，也不能不给别人面子的。”
又劝林炎，“萧遥有一手神秘莫测的针灸之术，她带的弟子是孙国手的徒弟，人脉非比寻常。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去找她的麻烦了。”
林炎失望地看向处长：“处长，难道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害人吗？你心中的正义和公理呢？”
处长可不接他扣过来的大帽子，道：“证据呢？”
林炎哑口无言。
处长又道：“林炎啊，你如果有证据，我们自然维护你啊，可你没有证据，我们能怎么办？总不能仗着我们部门特异人员多就上门欺负人吧？”说完又劝，
“没有证据，显然是有人陷害。而且，我听很多人都说萧遥好，你们之间门应该是误会。我认为，你需要放下心结。”
林炎摇了摇头：“不可能。”萧遥是邪道，他跟她，势不两立。
处长无奈，想着萧遥要留在京城，少不得先将林炎一行人支出京城才行，因此马上派了个任务让林炎带着他的家小和属下离京办事。
萧遥叮嘱萧冷月，如果林炎等人来找她，一定要告诉她。
不想，直到四月中旬了，林炎等人都没来找过萧冷月。
萧遥猜测，应该是陆家帮忙的，跟陆擎陆秀一起吃饭时问起这事，果然是他们家帮忙，让九处将林炎等人调离京城的。
陆擎带着些歉意看向萧遥：“我愿打算让他们一直在外面的，但九处没有分部，所以只能让九处以给他们分派任务的方式让他们离开京城了。”
萧遥由衷道：“现在这样就很好了，谢谢你们。”
陆擎摇头：“不用谢。”
陆秀看了陆擎一眼，嫌弃他干巴巴的不会说话，嘴上问：“萧遥，你迟些打算去哪个国家呀？我能不能也跟着去呀？”
萧遥笑道：“我迟些要和冷月去桂林玩一段时间门，不打算出国。”
因为和陆家扯上了关系，她如今要出国谈生意，签证方面便有些慢，她也不急，决定在国内玩玩。
萧遥时间门自由，萧冷月今年毕业，如今实习，时间门也很自由，两人便早早出发了。
陆秀和陆擎一起回家，忍不住吐槽：“哥，你说话这么干巴巴的，这辈子就别想抱得美人归了。”
陆擎板起俊脸：“你乱说什么？她比我年轻，而且又不喜欢我，你不要乱嚼舌根，省得坏了她的名声。”说到最后，俊脸上露出苦涩之色。
陆秀见了，胸口有些发闷。
她也看出萧遥对陆擎无意，可陆擎这样子，分明是泥足深陷，这可如何是好啊。
她想了想，说道：“一般同游能够增加话题和好感，你正好有假，不如也去桂林玩玩吧，路上偶遇了，便一起。你别担心，我和你一起去，不会让萧遥看出你是故意的。”
陆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桂林的确是个好地方。”虽然知道没有希望，但还是想努力一把，让自己不留遗憾。
过几日，陆擎跟九处处长一起吃饭，提到萧遥。
处长吃了一惊：“你说萧同志去了桂林？这可糟了，林炎他们也在桂林那一带。”
陆擎听了，顿时也有些急，便问：“你怎么会把林炎他们派去桂林的？”
“可我也不知道萧同志会去桂林啊。这些日子，只要是京城外的，我见了便派给林炎，哪里知道他们这次竟还会遇上。”处长摊手，表示自己很无辜。
陆擎虽然知道萧遥不怕林炎等人，但到底担心，所以很快便收拾行李，和陆秀一起出发了。
萧遥说是去桂林，但是沿途到处玩的，不局限于一个景点。
这天下午，萧遥和萧冷月玩了一圈，准备回桂林。
在距离桂林45公里处，她听到了上空传来飞机的声音，便抬头去看，这一看，便吃了一惊。
只见天空中，一架客机正在低飞，目测离地也就一千三四百米，而此时，客机的前方，有一座海拔超过一千五百米的高山！
她看得出，飞机正在试图快速攀升高度，可惜遇上了风切变，根本无法抬升高度避开那座山峰！
萧冷月也听到了，她抬起头，看到这景象，大惊失色，叫道：“天哪，飞机要撞上那座山了。”
萧遥已经没有时间门思考了，马上让萧冷月躲好，自己身形一闪，向上空掠去，同时调集体内所有的功德，裹住那架客机，努力帮忙抬升。
在她所有功德的加持下，飞机以诡异的速度直线上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近在咫尺的山峰，以不稳的姿势继续爬升。
萧遥顾不得体内一刹那清空的功德珠子，目不转睛地看着飞机渐渐攀升，最终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放心松懈下来，萧遥发现，自己满身的功德几乎都用光了，虽然救了客机上的人也有功德进账，但进账并不多。
她对此并不后悔，即使重来一次，还是会这么做。
不过，功德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她的身份，只怕很容易被林炎或者稍微厉害一些的道士识穿，所以她最好还是尽快出国才行，当然，在出国之前，不要碰上林炎等人。
哪知担心什么来什么，在坐车回桂林路上的一个乡道，前方围了一堆人，堵住了路，萧遥和萧冷月下车查看，便碰上了目光冷冷地看过来的林炎一行人。
林信首先跳过来，用桃木剑指着萧遥：“妖孽，准备受死吧！”

第1305章
林炎慢悠悠上前来,目光如刀：“难怪你行事肆无忌惮又狠毒，百无禁忌，原来,你本身便是邪物。”以他之能,一眼就能看出萧遥的本体是一具骨架子，外面套了一个身体。
柳芊芊也上前来，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你若跟我们进山谷里说话，我虽然会杀你，但会给你一个痛快。”
萧冷月上前,护在萧遥跟前,怒道：“谁准你这样跟萧遥说话？”
“小姑娘,你别被她骗了，她不是人，是白骨精。西游记里那个白骨精,古代志怪小说的画皮,听过吗？她就是白骨精，外头套了一个身体。”柳芊芊看向萧冷月，“此事和你无关，你快离开。”
萧冷月刚才其实看到萧遥身形快速飘到树上然后对着那架即将失事的飞机比划,但是在她心中,萧遥是好人，在她心中和她亲人无疑，所以她坚决站在萧遥跟前：“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人,不配指责萧遥任何事。”
萧遥见林炎一行人全都对自己虎视眈眈，知道今日一战在所难免，怕萧冷月见她挨打时来帮忙或是以身替之，便对萧冷月说道：“冷月,你先走，我和他们去聊聊。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
萧冷月打量了萧遥片刻，道：“那你小心点。”说完转身便走。
林信笑了起来：“这孩子不愧是我们萧家的后人，行事豁达，懂得取舍。”说完看向萧遥，“这次，再没有人会帮你了。”
萧遥见他傲慢的样子，手有些痒，但想着这里有许多村民，打起来难免伤及无辜，因此率先走向不远处的小山谷。
林炎等人虽然知道萧遥这次插翅难飞，但想到在她手上吃了多少亏，便不敢松懈，始终紧紧地盯着他们。
进入山谷中，林炎让张千贞和苏千岭布下阵法，自己则看向萧遥：“你是自陈罪状主动伏法，还是等我们将你打个魂飞魄散？”
萧遥嗤笑一声：“你们在我手上就没讨过好，怎么敢这样大言不惭的？”
林信指着萧遥说道：“过去我们打不过你，不过是因为你体术好，又用秘法遮掩了本体。如今你本体露出来，正好被我辈克制，我们打你，有手就行，你休要再嚣张。”
萧遥烦他很久了，见他窜到自己跟前来，还拿手指着自己，当下一巴掌扇了过去：“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指着我说话？”
林信没料到萧遥这个时候还敢动手，他惊呆了，捂住被打得红肿的脸忘了说话。
林诚祭出一张符咒打向萧遥，自己则上前将林信拉回来：“你没事吧？”
林信回神，涨红了脸，暴跳如雷，冲着萧遥叫嚣：“我一定要将你打个魂飞魄散，你给我等着，你但凡有一丝灵魂存在，我这辈子便去老死！”说完祭出符咒，自己又手握桃木剑向萧遥冲了过去。
柳芊芊看向林炎：“炎哥，我们也上吧。速战速决，别再生事端。”
林炎点点头，沉声道：“一起上！”说完挥舞着桃木剑向着萧遥迎了上去。
萧遥体术虽然厉害，但两具身体都被林炎一行人克制，虽伤了他们，但两具具体亦被道家的手段所伤，疼痛难忍，很快露出了败绩。
林炎手握桃木剑，冷冷地看着萧遥：“你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识相的便承认所犯的事，将骗我们的藏品还回来。”
萧遥虽然处于劣势，但并不怕林炎一行人，因为上次的雷声让她知道，林炎和林诚林信应该杀不死她的，不过她的依仗当然不是这个“应该”，而是必要时刻，将体内的功德用完，然后快速逃命。
现在看来，也差不多了。
柳芊芊生平最恨作恶多端的鬼魂邪祟，她手中的桃木剑指着萧遥，厉声喝道：“若不束手就擒，我马上便让你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萧遥因身体受克制，着实打不过，此时正要催动体内的功德，哪知忽然听到萧冷月喝道：“你们都给我住手，不然我手里的枪和手榴弹可不长眼睛的。”
她话音刚落，另一道声音也响了起来：“你们身为第九处的人，竟滥杀无辜，眼里是没有国法了吗？”
萧遥听到萧冷月的声音不吃惊，听到这道声音，却是真真的不理解了，她扭头看过去：“陆擎，你怎么来了？”
陆擎担心地看向萧遥：“你没事吧？快过来——”又快速解释，“我和秀姐儿知道你们在这里玩，正好有假期，便也跟着过来了。”
林炎见萧冷月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他们，皱了皱眉，对萧冷月说道：“冷月，萧遥是白骨精，你若不信，我们很快能将她的原型打出来。你且等着，给我们十分钟时间就够了。”
陆擎觉得荒谬，马上厉声道：“少胡言乱语了！连白骨精都说得出口，你们怕不是疯了！”
路演看向他：“萧遥的确是白骨精，不是人，或者说，她是鬼魂。”说完看向萧冷月，“冷月，听话——”
萧冷月看了萧遥一眼，面容严肃，说道：“她只有一个身份，那就是我的亲人。你们若不想死，最好马上离开，不然我就不客气。”她一边说，一边拿枪指着林炎。
萧遥打量萧冷月，见她手上拿着一把枪，身上的背包鼓鼓的，兴许就是手榴弹了。
原来，她当时那么干脆利落地离开，就是为了去找当地的老乡要枪支和手榴弹——因国情问题，此时还没禁枪，民间不仅有自制的土枪，就是从前军队里的枪和相关热武器都还有。
林信等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其中林信想到自己当初还赞萧冷月像萧家人，脸上就火辣辣的。
林炎一时陷入了为难，他虽然厉害，但还是不敢说能躲过枪击，可现在是难得的机会，若不除掉萧遥，以后只怕再也找不到机会了。
为今之计，只能兵分两路，分一部分人去拦下萧冷月和陆擎，另一部分人收了萧遥这个妖孽。
这时柳芊芊对他道：“你们继续对付萧遥，我去缠住萧冷月，千贞和千岭对付陆擎。”说完，她缓步走向萧冷月，“小姑娘，萧遥或许对你不错，但是她对你的好，都是有私心的，你不要执迷不悟了。”
萧冷月不为所动：“少废话。”
萧遥叹息一声，如果王予初在这里，还能反败为胜，萧冷月和陆擎都不行，两人不会道术，很容易被牵制住。
另外，以两人的性格，估计不会真的开枪。
想到这里，她看向两人：“你们不用管我，我会想办法逃走的。”
林炎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逃！”说完招呼三个儿子一起对萧遥出击。
萧冷月和陆擎看到四人又开始攻向萧遥，大为焦急，纷纷高声叫道：“住手——”
柳芊芊快速走向萧冷月，嘴上道：“你曾是军人，军人的天职是保护人民，我们是你的保护对象，又曾做过许多好事，你不会开枪的。”
张千贞和苏千岭也快步走向陆擎，其中张千贞说道：“陆委员，你是干部，难道真的要拿枪指着自己的同胞吗？”
苏千岭觉得柳芊芊的话不足以劝萧冷月，忙也扬声说道：“而且我师父他们不会杀萧遥，只是想先拿下她。”
萧冷月和陆擎的确不敢开枪，因为他们眼前这些人，曾在过去做过杰出贡献，救过许多黎民百姓，是名留青史的存在。
他们曾是军人，他们无法对这样的人动手。
可是萧遥的分量更重，他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林炎等人留下，所以两人还是犹豫不决地举起了枪。
只是，手中的枪仿佛有万斤重。
还没等他们想清楚，眼前飘过许多符箓，随后两人眼前多了一些假山。
原来，柳芊芊说那些话，为的是争取片刻的时间布阵，拦下陆擎和萧冷月。
不远处，林炎四人正手持符箓一起攻击萧遥，打得萧遥脸色苍白，节节败退。
见状，萧冷月和陆擎再不迟疑，举枪瞄准林炎等人的双脚——只是短短的一刹那，她便想明白了，不用杀林炎等人，打伤他们则可。
林炎他们固然是历史上留名的好人，可是萧遥做的贡献更甚，他们一定要制止林炎等人欺负萧遥。
砰砰砰——
两人同时扣下了扳机，可是明明瞄准了，却没打中人。
陆擎不信邪，再次扣动扳机，可还是和原先一样。
萧冷月也开枪试了试，发现的确打不中，她看向四周突兀出现的假山，想起王予初和萧长生平时讨论的阵法，知道自己和陆擎陷入了阵法之中，看到的景象虽然是真的，但是方向却是假的，她颓然告诉陆擎这一真相。
陆擎目呲欲裂：“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一边问，一边看向被四人压着打的萧遥。
萧冷月也红了眼眶，她摇摇头：“之前为了闯入阵中，我身上的符箓已经用完了。如果不能破阵，我们便帮不了萧遥。”
两人毫无办法，只能寄希望于萧遥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可以逃走。
萧遥此时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她拼着灵魂也被焚烧的痛楚，祭出一套符箓，随后身如轻燕，快速掠向远方。
她的身体仿佛成了残影，快得几乎看不见。
林信见状大叫：“快追，被让她跑了。”
林炎、林诚和林子健三人忙追上去，可是哪里追得上？
张千贞见状大急，眼睛瞥过萧冷月和陆擎，马上厉声大喊：“萧遥你尽管跑，我杀了陆擎和萧冷月！”
苏千岭听到这话，灵机一动，也跟着喊：“他们日后肯定要找我们麻烦的，今日不如先下手为强，杀了他们！”
萧遥已经去得远了，但还是能听到这里的喊声，她叹息一声，往回飘。
如果张千贞和苏千岭不在，她是不怕这个威胁的——若两人不在，林炎和柳芊芊几个应该也不会用这么下作的威胁，张千贞和苏千岭为人狠毒，是真有可能这么做的，即使可能性低，只是为了威胁她，她也不敢赌。
张千贞和苏千岭正被林炎和柳芊芊责备过分，转眼看到萧遥飘了回来，目光马上亮了起来，指着萧遥道：“师祖，我们只是想骗她回来。”
林炎和柳芊芊见萧遥回来，便不再说话，同时拿出桃木剑。
萧冷月和陆擎见萧遥为了他们竟自投罗网，皆目呲欲裂，异口同声叫道：“萧遥，你别管我们，快跑——”
萧遥看了两人一眼，转而看向林炎和柳芊芊二人：“我回来了，你放开他们两个吧。”
虽然萧遥没有说任何责备的话，但两人皆脸上火辣辣的，不敢跟萧遥对视。
张千贞见了两人这模样，担心他们放人，马上道：“师祖，不能放。萧遥遁术了得，若放了他们，便再无可留她之人了。此番我们虽然不对，可也是非常时期非常手段。”说到这里指着萧遥，
“此邪物不仅害人，还掘开萧姑姑的坟墓并以此骗人，若容她活在世上，以后还不知有多少人死在她手上呢。”
林炎和柳芊芊听了这话，虽觉得拿人要挟萧遥很是不妥，但也觉得有道理，当下看向萧遥：“你若束手就擒，我绝不会伤害他们分毫。”
萧遥沉下俏脸：“林炎，我以为你和你儿子只是眼睛不好，以至于收了两个恶毒又不知廉耻的东西，不想你自己也是这样的无耻之徒。难怪你会两代还宗了，原来从根子上就不是好东西。”
林炎被骂得一张脸通红，但是他已经决意收了萧遥的，因此面带愧色，道：“这么做的确不妥，然而为了诛杀你，我愿意背负骂名。”说完招呼林信几个，“一起上。”
萧遥知道情况紧急，她的身体一分为二，莹莹的白骨架子将身体扔向萧冷月和陆擎所在的阵法处，白骨则释放阴气，抵挡林炎等人的攻击，嘴上急促道：“你们马上走——再留下来会拖累我。”
轰——
萧遥的身体撞在阵法上，顷刻间将阵法破开。
陆擎和萧冷月眼睁睁看到萧遥的身体里走出一个白骨架子，那白骨架子直接将身体扔向他们，都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萧遥忘了说话。
萧遥抵挡了林子健一击，本欲催动体内的功德离开的，见萧冷月和陆擎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由得叫道：“看什么呢？还不快走？”
萧冷月和陆擎回神，看到白骨架子竟开口说话，再次被惊到了，但两人知道，再留下来会连累萧遥，因此马上拿枪瞄准林炎一行人，打算哪个容易打中便打哪个。
林信见两人竟还瞄准他们，顿时大怒：“你们疯了么？她是白骨精，是害人的邪物，你们还要帮她？”
萧冷月和陆擎不为所动，仍旧沉着脸开枪。
因为枪支精度不够准，两人很难打中，但却以骚扰的方法减轻了萧遥的压力。
可是即使他们一起给压力，林炎一行人足有七个人，他们一起围攻被他们克制得死死的萧遥，还是占尽上风。
萧遥的白骨架子已经光泽不再了，她再次出声催促两人赶紧走，自己则并未催动体内功德，而是决定在逃走之前，先试一试林诚林信打这具骨架子会如何——既然折返，自然得做些什么再走的。
轰——
萧遥躲开林子健的桃木剑，迎上了林信的桃木剑，桃木剑重重落在她的白骨架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白骨架子并未有事，反倒是林信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随后萎靡倒地。
林诚大惊，忙扶林信到一旁坐下，一边让他吃自己炼制的药丸一边问：“怎么了？怎么会伤得这么严重？”
他刚才看得很清楚，萧遥并未打中林信，反倒是林信，带着无尽的道家法力砍向萧遥。
林炎见林信竟被重伤，担心地看了他一眼，见林诚去照顾他，便道：“方才那应该是她的杀手锏了，我们上——”说完率先用桃木剑砍向萧遥。
萧遥马上躲开，可是另一边，柳芊芊的攻击到了，再另一边，林子健的攻击也到了，仿佛四面八方都是杀招。
若她不是白骨精和鬼魂，要躲开几人的围攻并不难，可她就是白骨精和鬼魂这些阴物，被克得死死的，因此毫无办法。
轰——
萧遥躲闪不及，白骨架子被林炎的桃木剑打中。
她以为骨头要断掉，不想白骨架子竟毫发无损，反倒是林炎，和先前的林信一样，吐出一口鲜血，随后瘫软在地。
柳芊芊大惊失色：“炎哥——”同时手中的剑砍在萧遥的白骨右手上。
下一刻，她和林信及林炎一样，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第1306章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惊呆了。
林子健即将砍中萧遥那白骨架子的桃木剑以最快的速度收了回来，但因为他已挥出去，而且即将打中萧遥,他这样一收，受到法力反噬,闷哼一声，嘴角吐出一抹殷红。
张千贞和苏千岭原本也是要进攻的，见了如此情况，哪里还敢再动？
他们马上上前扶着林子健,快速向后退去,退出一段距离，这才问林子健：“师父，你怎么了？”
林子健没有回答,而是万分不解地看向萧遥：“这是怎么回事？”
话说出口,才发现不知是几重奏。
原来,林诚、林信、柳芊芊等也都一脸不解地问出同样的问题。
林炎则盯着萧遥,眉头皱起来，他恍惚中记起，似乎有人说过这种情况，具体是怎么说的？
正当所有人愕然不解时,忽听一道极其嚣张的男声响了起来：“哈哈哈哈,竟然是人伦因果压制！白骨，你曾习得功德金身上达天道么？”
正在努力回想曾听过什么的林炎听到这话,轰的一下，已经模糊不清的记忆一下子冲击进脑海里，让他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一脸愕然地看向萧遥。
柳芊芊、林诚和林信几个没听懂,纷纷看向林炎。
可是林炎白着脸，怔忪地看着白骨架子，没有做任何解释。
不远处，萧冷月和陆擎见林炎几个瞬间倒了三个，都大喜过望，连忙去抱起萧遥的身体准备过去帮忙。
萧冷月见陆擎也要抱萧遥，便瞪了他一眼，说道：“我来——”
她还没来得及抱起萧遥的身体，就见不远处的白骨架子手一挥，萧遥的身体便飞了过去，和那白骨架子合二为一。
林诚、张千贞和苏千岭三人生怕萧遥还要攻击，连忙都挡在林炎等人跟前，至于主动出击，却是完全没有想法了。
林信以为今日拿下萧遥是手到擒来的事，不想却跌了这么大一个跟头，他白着脸看向萧遥：“你这是什么邪术？说清楚，让我做个明白鬼吧。”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你生是个糊涂人，死了也是糊涂鬼，‘明白’两个字，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你——”林信听到如此讽刺，顿时大怒，马上伸手指着萧遥，就要开骂。
但是他还没骂出口，就被已经回神的林炎喝止了：“林信，闭嘴——”喊完意识到林信姓“林”，他本来就白的脸，却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抿了抿嘴唇，看向萧遥，有些艰难地道，“你、你是阿秀——”
什么？
林诚和林信听到这称呼，大惊失色，马上看向萧遥。
柳芊芊也是万分震惊，看了一眼萧遥，随后看向林炎：“炎哥，你说什么？”
林炎此时的脸色称得上是青红交加，他不敢看萧遥，只得低下头，说道：“她是阿秀，萧秀——我当年是入赘的，所以我不能伤她，使用道术对她有杀意，都会被反噬。”
至于柳芊芊和林诚、林信为什么会这样，也不用解释了，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当初柳芊芊嫁给林信时，因林信曾有过原配萧秀，所以她是执妾礼的，这么一来，便矮了萧遥一头，她要杀萧遥，便也会遭受反噬。
林诚林信就更不必说了，他们是萧秀的儿子，儿子打老娘，伤得是最重的。
当然，之所以会有这样玄之又玄的人伦因果律，是因为萧遥修得了海量的金身，上达天道，被天道所知，这才解锁了这个人伦因果律。
若萧遥没有这样的功德，上天不知，那么这所谓的人伦因果压制，便不会觉醒，也就不会起作用。
林诚和林信震惊万分，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
萧遥见被识穿身份，也不在意，因为她不可能跟这些人套近乎的，所以他们识穿与否，都不会改变她对他们的态度，至于林诚林信的不信，她更是不会放在心上，这样的两个棒槌，她恨不得他们有多远滚多远呢。
她看向林炎：“剩下的债务，你还还不还？”
林炎听到这话，想起自己背信弃义，脸上又涨红了几分，他低声道：“还。”
萧遥听了，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是有些廉耻之心的嘛，难怪可以心安理得地修道成仙。”
林炎听了这话，头垂得更低了。
林诚觉得萧遥这话有些得理不饶人，忙道：“母亲——”
“闭嘴——”萧遥打断他的话，“既已改姓，就不要乱叫。你们小时吃我萧家的用我萧家的，我就不跟你们计较了。但是成年后，从我萧家拿走的，都得归还。”
林诚被这样呵斥，脸色微红，便没再说话。
林信亦然，他觉得不对，但是萧遥是他们的生母，他们不敢反驳。
柳芊芊忍不住了，上前一步说道：“姐姐，他们说到底是你的孩儿，即使改姓了，也还是你的孩儿，何必分得这么清楚？”
萧遥对柳芊芊倒没有意见，毕竟原主死后多年，柳芊芊才嫁给林炎的，便道：
“他们可以不孝，我却不能。当初，我祖父和我爹挣下一份家业，明白说了是要留给萧家后人的，姓萧，才是我们萧家的后人，不姓萧，自然就不是了。我若因为他们是我生的便将家产给他们，岂不是对我祖父和我爹不孝？”
这话逻辑通顺，而且很是道理，柳芊芊退后一步，不再说话。
林信抿了抿嘴，看向萧遥：“改姓的确不对，可是世人都是随父姓的，我们如何能逆天而行呢？”
萧遥嗤笑一声看向他：“你少年时期心里承受能力不好也不提这个，怎么到了几十岁了，反而觉得是逆天而行了？再有，既是逆天而行，就让林炎改姓萧不就行了么？何须你改姓？白眼狼而已，何必找那么多借口？”
林信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无话——按照当时的习俗，入赘的确是该改姓的。
萧遥见他不说话，便又道：“莫要跟我说废话了，想想你们欠的东西，记得归还。”说完招呼萧冷月和陆擎，“走吧。”
林炎、柳芊芊、林诚和林信不能伤她，其中三个还受伤了，剩下几个是打不过手里有枪的萧遥一行人的，即便他们想打，看林炎的态度，只怕也是不让他们打的，所以林子健几个都没敢轻举妄动。
萧遥走出一步，想起一事，停下脚步，转身往回走，走到林诚跟前，对着林诚就是一巴掌：“这巴掌，是教训你不要随便对人大放厥词。”
林诚挨了重重一巴掌，却不敢反抗，忙微微低头。
萧遥打完，目光看向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个：“差点忘了你们这两个邪道。三番四次找我麻烦，还施压让学校不许我读书，说自己是道门中人，行事却像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心里当然是不服气的，但是他们不敢说话啊，没看到他的师父师伯和师祖全都被萧遥骂得不敢说话吗？他们怎么敢说话？
萧遥打量了他们一眼：“出世这么多年，身上的功德却如此稀少，显然是做了不少坏事，又一心扑在赚钱上了。从今天起，到明年今日，若功德不及一环，我便找你师祖是问。”说完拿过萧冷月手上的枪托，对着两人都重重揍一顿，这才走人。
萧冷月和陆擎看得大为舒畅，见萧遥走了，连忙跟上。
张千贞和苏千岭被打得疼痛无比，但在萧遥跟前却不敢叫，等萧遥走了，这才哎哟哎哟的痛呼起来，红着眼睛看向林子健。
林子健还未说话，林炎却先开口了：“你们两个过来。”
张千贞和苏千岭心中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过去。
林炎冷冷地看向他们：“说，不让萧——萧遥上学是怎么回事？”
张千贞忙道：“师祖，我们当初以为她驱使厉鬼害人，生怕她学了文化之后更厉害，才出此下策的。”
苏千岭也连忙点头附和：“没错，师祖，我们没有坏心眼的，我们只是不想她的力量越来越大而已。为此，我们一直暗中关注着她。”
有了今日这一出，他们哪里敢说出他们原先的盘算？不仅不能说，还得想方设法掩盖之前做过的事的痕迹。
林炎听了，一时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道：“此事暂且饶过你们两个。功德一事，你们记住，未来一年便去做好事挣功德罢，挣少了按门规罚。”
张千贞和苏千岭不敢不从，但是也觉得任务太重无法完成，便挤出笑容问能不能少一些——他们想过回多年前的日子，所以想多挣点钱，若挣太多功德，便没法接有偿的任务，没法多挣钱。
林炎看向两人：“她说得没错，你们两个出世多年，却只这一点功德，着实需要多修功德了。”言下之意，就是任务绝对不能少。
张千贞和苏千岭觉得痛苦，可是他们没法拒绝。
他们两个，只是林炎的徒孙，哪里能反对林炎？
至于离开师门，只怕林炎还没动手，林子健就先出手教训他们两个了。
林炎吩咐完张千贞和苏千岭，便怔怔地出神。
柳芊芊则想起张千贞和苏千岭说萧遥驱使厉鬼杀人，便问林炎：“炎哥，你看出萧遥身上有功德么？我没看到。”
若萧遥没有功德，那么她说被厉鬼杀死的都是罪有应得之人就是撒谎。
林炎回神，轻声说道：“她身上没有多少功德。”
张千贞和苏千岭顿时大喜，异口同声叫道：“她骗人！”说完马上看向柳芊芊。
师祖嫉恶如仇，如果确定萧遥害人，那么一定会想办法跟萧遥交手的，即使她本人不能打萧遥，也会用其他方法收了萧遥这白骨精。
林诚和林信见两人如此高兴的模样，心中都很不满，看了两人一眼，又看了柳芊芊一眼，这才看向林炎。
林炎也看出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的喜意了，他皱了皱眉头，看了两人一眼，心里记下此事，对柳芊芊说道：“我们之前不是看到一架即将失事的飞机即将坠落，却又忽然拉升高度么？想来，是萧遥所为。”他耐心解释，
“萧遥从前在我们跟前从未露出过任何白骨精或是鬼魂的形迹，这次却明晃晃的，显然是曾有过功德，但几乎一下子用光了。另外，凡是出现人伦因果制约，都是因为修得功德金身上达天道。”
若不是有海量功德，天道怎么会给她这样厉害的因果律？
不看功德给，若给到一个坏蛋，那这坏蛋岂不是可以对从人伦关系上矮一辈的亲近之人为所欲为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脸上的喜意随着林炎的解释，很快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恐惧。
能让即将失事的飞机没事，那得多可怕的能力啊？
若萧遥不知何时再次修得这么多功德，要对付他们两个，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林信算是个性情中人，想到生母不仅在死后多年依靠一身白骨架子修炼重活一世，还修得足可以拯救失事飞机的功德，显然是个十分了不起的人，而这么个人，却是如此讨厌他，骂他是糊涂虫白眼狼，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心中难受至极。
过了片刻，他忍不住问林诚：“母亲她，是不是很讨厌我们？”
林诚听到这话，想起萧遥临走前还要给自己一巴掌，顿时如遭雷击，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的确很讨厌他们。
萧遥带着萧冷月和陆擎离开，见两人埋头跟着自己走，许久都没说话，便问：“是不是怕我？”
萧冷月和陆擎同时摇头：“不是。”
随后，萧冷月打量了萧遥一眼，脸上有些不好意思：“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叫你了。你本来年纪比我小，可是从萧姑姑的辈分上来说，又是我的祖宗。还有，”她脸上流露出震惊和迷惘之色，“你真的不是人吗？你是白骨精？还是鬼魂？”
萧遥见小姑娘一脸迷惘，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才道：“我的确是白骨精，你萧姑姑那具骷髅架子，因为在墓中出不去，见萧遥上吊死了，便附身在她的身体里生活。你以后也不必不自在，仍然当我是萧遥就是。”
陆擎也是满心震惊，听到这里，马上想起萧遥自杀的事，心情一时复杂得很。
说起来，叫做“萧遥”那小姑娘会自尽，还和他有关，他作证她对顾凛耍流氓，气得顾凛说要动用家里关系让她去北大荒劳改，她才去上吊的。
萧冷月摇摇头：“那不行，你是我的祖上，我怎么能叫你的名字呢？”
萧遥含笑看向她，侧着头说道：“难不成你要叫我祖宗么？我瞧着年轻貌美，可不想被你叫老了。听话，以后还是叫我萧遥，我也习惯了这个叫法。”

第1307章
萧冷月和陆擎一起看萧遥的如花笑靥,同时摇摇头。
她这样年轻美丽，怎么能叫祖宗呢？
萧遥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
萧冷月迟疑片刻，还是点了点头，沉默片刻,说道：“既然我们家要延续我们萧家的姓氏,那我以后结婚,也挑一个愿意入赘的。”
萧遥没料到她转眼间便已经想这件事了,当即笑了起来,笑完了又揉了揉她的脑袋，道：“这个没必要，你嫁你喜欢的，不用想什么入赘的事。若彼此开明,自会让孩子跟你姓,若心不甘情不愿,那与林炎不会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心甘情愿,纵使一时跟着萧冷月姓了，将来萧冷月老了死了,人家还是会改回去的。
萧冷月不解地看向萧遥：“可是我家,只剩下我一个了。若我的后代不跟我姓，我们家的血脉,便到此为止了。”
萧遥抬头看向天空：“真正的传承是精神。如今我是萧家主事的，我做主,不必苛求这个。”除了像白骨精这种机缘巧合能修炼，以白骨的形态存在，其他的人，死了便死了，早不知生前的事,跟谁姓又有什么打紧？
萧冷月沉默了下来，开始思考。
陆擎一直没说话，只默默地打量着萧遥。
此时见萧遥不再和萧冷月说话，便问：“林炎他们会不会将你的身份广而告之？”天下玄门的人不少，即使林炎这一支动不了萧遥，其他道士是可以的。
从萧遥和林炎一行人的对话可知，其他高明的道士要收萧遥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萧遥摇了摇头：“他们不大可能说的。”不过，她不能寄希望于林炎等人不说，还是得尽快将功德修回来。
想到这里，萧遥看向萧冷月：“接下来我不能陪你游玩了，你自己小心些。”
萧冷月马上担心地问：“你要去哪里？你一个人会不会危险？”她觉得萧遥现在弱不禁风，能被任何一个道士抬手收了，因为道士天然克制白骨精和鬼魂之类的。
萧遥说道：“我有自保之力，打算到处走走，攒点功德。”在这个世界，需要功德护身她才有安全感。
萧冷月握住萧遥的手：“那你一定要小心。”
忽然，不远处传来惊喜的叫声：“大哥，萧遥，冷月，终于找到你们了。”
萧遥抬头去看，见前方陆秀带着十多个村中的壮年，正又惊又喜地看着他们。
原来，陆秀是和陆擎一起遇上萧冷月的，因担心人少打不过，便让萧冷月和陆擎先带武器赶过去支援，陆秀留在村中动员村民们帮忙。
因为要编前因后果，还要编得合理，他们出发便慢了，来到萧遥和林炎等人激战的地方，又被阵法挡住了，于是在附近到处找人，以至于萧遥跟林炎打完了，她才领着人找到对的方向。
虽然陆秀和村民们没帮上什么忙，但萧遥还是心存感激，当夜到村中住下，拿出钱让村民们去买肉买菜，搞了个全村的流水席，吃得宾主尽欢。
席间，思考了一晚上的陆擎坐到萧遥身边，假装不经意一般问道：“你还会记挂着林诚和林信兄弟俩吗？”
他其实想问的，是萧遥是否还会记着林炎。
虽然林炎看起来不年轻了，但算是个儒雅大叔，想必年轻时相当的英俊，萧遥跟他又是少年结发，也不知会不会还记挂着他，忘不掉他。
萧遥有些诧异地看向陆擎：“这是个问题吗？”漫说她了，就是白骨精萧秀本人，对林诚林信两个小兔崽子只怕都不会有什么挂念之情了。
陆擎想继续问的话在这样的回答前胎死腹中，他想了想又说道：“我只是觉得，他们或许很想你。看到你，便会想起当初的美好时光。”
她一如往昔，是他们记忆中的模样，所以他们应该无法忘记她的吧？
只怕林炎亦是如此。
萧遥不以为然：“几百年过去了，还能有什么挂念之情？不说几百年了，就是几年过去，很多人都会忘掉很多事。”
林诚林信从来不去看一看嫣姐儿的后代，生母白骨精的坟就在这里，他们也没有回来看一眼，这是有感情的表现吗？
陆擎听了，心跳加速，想将心里想好的问题问出来，可是看着火把下萧遥的脸，却又胆怯得不行，无法鼓起勇气问出口。
陆秀瞥了他一眼，已经忍不住了，看向萧遥，一脸好奇地问：“那你也会忘记和他们经历的事，不再挂念他们吗？”
萧遥点点头：“这是自然。”
那么漫长的时光过去，谁还能想着谁呢？
都忘掉了。
现实不是小说，能记挂一个人一辈子。
纵使有时会记起，那也不过是午夜梦回时想一想，第一日起来该干嘛干嘛，和另一半及孩子品尝着生活的琐碎和幸福。
陆擎听到萧遥的回答，心里涌上巨大的喜悦。
陆秀看到他喜悦的神色，几乎没翻白眼了。
萧遥是不再喜欢林炎，可是，也没说喜欢他啊，他高兴个什么劲儿？
一夜过去，第一日一早，萧遥就跟萧冷月和陆擎陆秀分别。
她走得相当干脆，说一声转身便走，走进树林中，很快便没了影。
陆擎心里涌上巨大的不舍，一颗心仿佛都空了，痴痴地看着远去的树林发呆。
陆秀原本认为可以帮陆擎追求到萧遥的，可是见此，再没了信心，她对陆擎说道：“大哥，我感觉萧遥就像一阵风，是你够不到的。或许，你忘掉她更好。”
她那样的身份，可以天地随意遨游，又怎么会愿意停下脚步，让大哥跟上来呢？
再者，大哥是从政的，他或许数年加在一起，才能有这样一个假期。
他们两个根本不合适。
陆擎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
这么一瞬间，他也明白了，并因此而悲伤。
萧遥需要海量的功德，又怕在国内容易碰上道士被收了，因此一路往南，遇上不平事或是冤屈便帮忙，抵达鹏城之后，召集心腹，将自己未来的布置提前告知众人，让他们尽快实施。
将任务分派下去之后，她便往西部最穷困的地方行去——那些地方贫穷落后，需要帮忙的人很多，而且不会有什么道士出没，很是适合她。
西部的确很穷，许多人吃不饱，有的连一件衣服都没有，大多数穿的是补丁层层叠叠的旧衣服，因为贫穷，很多儿童上不起学，有些即使能上学，也买不起书和文具。
见此，萧遥不急着挣功德了，她在这里逗留了相当长的时间，先是弄了一条走羊城和鹏城的物流，随后盖工厂，最后确保厂房加工的电风扇能够辐射到四周和运输到羊城和鹏城，她在羊城和鹏城采购的文具衣服能够运输到当地，她才开始管当地的冤魂。
在帮助当地的冤魂挣功德时，萧遥发现学校的设施十分简陋，正准备投资钱将学校弄好一些，又发现许多人因为没钱而回家帮忙做农活。
她想了想，决定给初中和高中的贫困生设立一个奖学金，成绩优异便可获得一笔钱，这笔钱足够这些孩子上一年的学。
经过郑重思量，萧遥每所学校给6个名额，也就是一年级2个名额。
除此之外，萧遥也捐钱给学校按需采办——有的学校桌椅太破旧，她便捐赠钱购买桌椅，有的学校没有热水洗澡，她便捐赠了锅炉和管道，有的学校由于收的伙食费太低而很少肉菜，她便捐一笔钱改善学生们的伙食。
这之后，萧遥一边在各处盖厂房，一边给各处的初中和高中设立奖学金，同时还帮冤魂伸冤，等签证好了，又不时到欧美国家去出差，日子可谓充实至极。
在国外参观了一圈，萧遥回来之后，又给各处学校捐赠书籍，希望能丰富学生的阅读量。
因为这些事，地方政府爱死萧遥了，一边给她发锦旗表彰，一边在涉及的学校以及城镇给萧遥立各种捐赠石碑。
萧遥做这些事，只是希望当地人拥有就业机会，日子好过一些，希望那些读书的孩子能有机会继续读下去，能在读书时改善一下环境，并未做他想，不想一系列安排实施之后，她体内的功德疯狂涨起来，涨势比当初在凤凰城帮忙救灾时猛得多了。
只是略一想，萧遥便明白，自己做的这些，虽然不算救人命，但对教育的投入，对读书人的帮助，对当地百姓生活的改善，也是难得的功德。
随后，萧遥在第一个城镇的捐赠正式落成后的三个月，曾经消失的功德，便又回来了。
自从萧遥离开了京城，九处处长对分配林炎到何处出差，便很随意了，想着之前一直让他在外面跑，怕他心里有想法，于是便让他在京城忙活。
在京城干活，挣到的钱比别处多，但却不及港岛。
再加上，林炎、林诚和林信要给萧遥还债，便一再缩减日常开支，以至于一整个门派过得苦兮兮的，吃的仅仅是饱腹，穿的则跟最普通的人一样，至于享受，那是完全不存在的。
生怕柳芊芊和林子健不满，林炎跟两人解释：“本来不关你们两个的事的，但是当年萧家的藏品，我也分了一些到你们手上，所以这会儿，也只能全家一起还债了。”
柳芊芊对口腹之欲和享受倒不是很在意，但有些替林子健不值，自己想想也委屈，然而当初她和林子健的确拿了不少萧家的藏品，这会儿断没有不还的道理，因此便说道：
“什么叫不关我们的事？我是你的妻子，是林诚林信的娘，子健是你们的儿子和兄弟，这事，怎么能和我们没有关系呢？这些话，以后别说了。但愿我们能尽快将债务还清，以后一大家子开开心心的。”
既然债是一定要还的，那么口头上的不满，就不必说了，省得既要出钱还要让林炎不满。
林炎听了，大为感动，握着柳芊芊的手：“芊芊，太谢谢你和子健了。有你们，是我的幸运。”
柳芊芊听他说得温柔缱绻，心里那点子委屈一下子去了许多，她想了想说道：“若挣点死工资还债，这辈子怕是都还不清的，所以，我们得多去古董市场和那些住老旧房子的人家去看一看。”
林炎不住地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如今普通人手上的古董都是便宜卖的，我那日才花10块钱，就买了个乾隆时期的碟子回来，相当划算了。只是，我们钱不算多，以后还得节衣缩食，委屈你和子健了。”
柳芊芊嗔道：“那你可记住我和子健的好才是。”说完怕林炎多想，便提起林诚和林信：“我见他们自打见了姐姐回来，心情便不怎么好，怕是被姐姐的话伤到了，你若有空，便多与他们说说话。”
林炎听了这话，收起脸上的笑容：“他们怕是有心结。当年阿秀去世时，他们已经记事了，一直念着阿秀，哭了整整三个月，之后虽然不哭了，可一直记挂着阿秀。”说到这里不免有些怒气，
“她对我如何，我都不说话，总归是我的错，可是林诚林信好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她怎能如此狠心？”
柳芊芊没有说话，一开始她也觉得萧遥过于绝情了，可是，当她想象着林子健也这样对她，她便有些理解萧遥的做法了。
萧秀死后，便在墓中修炼，从她的修为来看，修炼的时间起码有几百年吧，在几百年的时间里，一直没等到两个儿子的到来，她怎么能不心寒，怎么能不死心呢？
林炎一家子觉得节衣缩食可以忍，但是张千贞和苏千岭却不能忍，两人过了几个月苦巴巴的日子，已经忍不下去了。
这日，两人闻着隔壁的肉香味，嘴里啃着烧饼，馋得口水直流。
好不容易吃完烧饼，张千贞问林炎：“师祖，这一世，我们何时回去闭关修炼？”
日子太难过了，还不如回去闭关，等待下一次出世，和从前一样，过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
林炎怔了一下，说道：“这次要先把债务还了再回去闭关。”又安慰两个徒孙，“不必着急，凭我们这么多人，一定会很快将债务还清的。”
张千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道：“是，听师祖的。”
吃完饭之后，张千贞和苏千岭和往常一样，一起到公园里溜达。
进了公园，见四下里无人，张千贞道：“按照这样的速度，师祖和师父他们只怕要还一辈子的债。”
“我们要吃一辈子的苦，而且要在这一世老死。”苏千岭说这话时，声音里带上了怨恨。
张千贞脸色难看地点点头：“没错。”说完看向苏千岭，“你甘心吗？”
苏千岭看向他：“我不甘心。”
张千贞点头：“我也不甘心。”
他们不愿意吃苦，他们不愿意在这一世老死，他们想和从前一样，在一个世界享受过之后，便回去闭关修仙，等待下一次出世，重复上一次的好生活。
师兄弟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想个法子吧。”
顿了顿，再次异口同声道：“让那个萧遥消失！”
萧遥消失了，师祖他们找不到债主，便不会再想着委屈一大家子存钱买古董还债。
萧遥消失了，不用还债了，师祖没别的事做，就会选择带他们闭关修仙，延长寿命等待下一次出世。
两人听到彼此的话，都笑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张千贞皱起眉头：“不对，按照师祖的性格，若萧遥死了，只怕他会将债务还给那个萧冷月。”
苏千岭眼中闪过杀意：“既然如此，也顺便杀了那个萧冷月吧。”
张千贞几乎没有犹豫便同意了，他问道：“那先杀萧遥，还是先杀萧冷月？”
苏千岭道：“先杀萧遥。不然萧遥知道萧冷月死了，一定会彻查此事，然后找我们算账的。”
张千贞听了这话，并没有立刻回答，他在心里琢磨了片刻，才道：“萧遥目前只是一个被我们克制的鬼魂和白骨精，我们根本不怕她啊。另外，她不知去了哪里，我们想杀她，得先找到她才好动手啊。”
苏千岭看向他：“你的意思是？”
张千贞一字一顿地道：“先杀萧冷月，逼萧遥出来，然后伺机杀了她。”
苏千岭略一想，马上摇头：“不行不行，绝不能在京城动手。京城太近了，师父很容易得到消息。若他和师祖查到此事跟我们有关，我们也活不了了。”
他们的目标，是吃香的喝辣的，享受得差不多了便回去继续闭关修炼，所以他们绝对不能死。
张千贞一想也是，他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既然如此，我们先打听萧遥的消息，有了她的消息之后，我们去杀了她，之后再回来，想个法子弄死萧冷月。”
苏千岭点点头：“就这么办。”
两人找萧遥，最先猜测萧遥有没有可能短期内回到京城。
为了查清这一点，两人白天在做完任务后，便悄悄跟踪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
跟踪了几日，没见到萧遥心情便已经够差了，见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几个小年轻身穿时尚的衣服，各种好东西随便买，周末在各家大饭店吃香的喝辣的，其中萧冷月还有一辆小轿车，两人几乎嫉妒疯了。
大家都是人，为什么差距这么大？
这样的好日子，本该是他们的，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几个只有几十一百寿命的人，配吗？
两人心中燃起嫉妒之火，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他们都忍不住暴起，干掉萧冷月了！
死死忍住杀意，两人回去，继续暗中打听萧遥的消息。
很快，他们知道了萧遥在西南的贫困山区的消息。
知道这个消息时，两人高兴得几乎忍不住放声长啸起来。
西南贫困山区，是个好地方啊，那里，不会有什么高级别的道士出现的，他们两个悄悄过去，悄悄干掉萧遥，多完美啊！
张千贞和苏千岭马上找理由跟林子健说要离开京城。
徒弟要到处走这样的事，在过去发生了不知多少次，因此林子健并未多问，更未起疑，但是他开天眼打量了一下两人身上的功德金光，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我爹让你们多做好事挣功德，你们都没去做么？怎地身上的功德只得这么点？还是说，你们每次做事，都是主动要求对方给财物才肯帮忙的？”
张千贞和苏千岭心里怨恨萧遥想杀了萧遥，也有功德这个原因，因为这做好事可以收取报酬，但必须别人主动给，暗示别人给或者直接让人给，都不算功德的。
他们一心想搞钱，可是萧遥给了个功德的任务，就等于断他们的财路了。
当然，这些是不能在林子健面前说的，张千贞和苏千岭连忙找借口，说最近手上没钱，所以才收取了一些报酬。
林子健听到两人说缺钱，便沉默了，最终摆摆手：“你们去吧。”
两个徒弟若不是跟着他们，是不会这么穷的，所以他们收钱，也是有苦衷的，而且和他们家有关，他着实不好再苛责了。

第1308章
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到底不放心,又花了点时间找了一个法力普通但是行事激进的道士湖光，邀请他一同南下。
两人的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湖光居士嫉恶如仇,和鬼魂这一类邪物不共戴天,就跟非得收了白蛇的法海一般，不理前因后果，不讲情面道理,只知道正邪不两立,道士是一定要斩妖除魔的。
这么一来，湖光居士看到萧遥,自然会主动出击,这当中就没他们什么事了。
等湖光居士除掉萧遥,他们两个再出来，除掉湖光居士，收下萧遥储物场内价值连城的藏品——当然,如果湖光居士没发现那些藏品,他们会留湖光居士一命。
张千贞和苏千岭作为“仙人”,还是有点人脉的,再加上萧遥虽然不让当地政府大力宣传，但当地百姓要跟亲戚朋友说，她是阻止不了的,所以还是有她的消息流传出去,因着这样,张千贞和苏千岭准确找到了萧遥所在的小镇。
随后,张千贞陪湖光居士去接小任务做，苏千岭则悄悄打听萧遥的住所。
弄清楚之后，张千贞和苏千岭随便找了个借口支使湖光居士到萧遥所住那一带执行任务,他们两个则在有点距离的另一个地方接小任务做，一边做一边密切注意着湖光居士和萧遥的动静。
他们注意没多久，就发现湖光居士和萧遥打起来的动静。
两人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喜意。
萧遥如今不过不过是白骨精和鬼魂，面对克制她的道士，完全没有招架的办法。
她活不了多久了！
她的巨额财产变成他们的了！
两人想起那日萧遥拿着枪托揍了他们一顿的事，都笑了起来。
张千贞说道：“她以为能够压制师祖便天下无敌了，说打我们便打我们，真是岂有此理！”
“倒也不必太过愤怒，她今日必死，而且是死在一个小道士上，这难道还不值得我们高兴吗？”苏千岭说到这里，激动得声音都颤抖起来，“我们不仅可以报仇，还可以将她手上的财产都据为己有，那可是一笔媲美宝藏的宝物啊！”
张千贞听到这里，呼吸也瞬间急促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如果拥有这一笔宝藏，我们未来不管多活几世，都不用再愁吃穿了。”
两人为即将到来的巨额宝藏而激动得浑身颤抖，目光则紧紧地盯着打斗的方向，随时准备去摘桃子。
可是下一刻，两人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异口同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肉眼可见的，不远处的打斗正在快速向这个方向移动，而且越来越近。
苏千岭看向张千贞，语气急促：“我们怎么办？上去还是躲开？”
张千贞一时也没个决断，只得看向空中，道：“这，要不我们还是先躲一躲？”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打斗顷刻间便来到两人跟前。
湖光居士有些尖利的喜悦声音响了起来：“两位道友都在此正好，我遇上了一个鬼物，其主人有些功夫，我带的符咒不多，没法将之收了，请两位速速来助我！”
萧遥追着湖光居士打，但一直没下狠手，因为她这几日在城里忙着盖厂房和给学校捐赠，回来才得知有道士在打听她，这个世界上，知道她很弱的道士，最有可能就是张千贞和苏千岭，所以她看到道士上门，就打算引蛇出洞。
如今她的功德已经修回来了，不说普通小道士了，就是林炎和柳芊芊这个级别的大师，都没法看出她的真身，所以她为了引人前来，特地让老鬼出来在附近溜达。
没想到，才第二天，便将人给引出来了。
看到果然是张千贞和苏千岭，萧遥冷笑一声：“原来是你们两个啊。身为修道之人却沉迷享受，包藏祸心，我饶过你们几次了，今日，就留下来罢。”
张千贞和苏千岭见湖光居士出言求助，正想趁势上前帮忙，将萧遥灭了，好接受她的财产——林炎问起，他们便说为了救湖光居士，到时谁能说他们做错了？可是听到萧遥的话，心知不妥，便不敢出手，只凝神打量萧遥。
这一打量，两人心中大骇。
因为，他们看不出萧遥白骨精和鬼魂的本体了，他们看到的萧遥，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萧遥体内再次有了海量的功德！
拥有海量功德的萧遥连即将失事的飞机都可以救下来，更何况是干掉他们这样的道士？
几乎是一瞬间，张千贞和苏千岭便做出了决定，两人一脸恭敬地对萧遥道：“原来是萧姑姑。”随后马上解释，“萧姑姑莫要误会，我们知道萧姑姑的身份，又怎么敢跟萧姑姑为难呢？此事，与我们两个无关啊。”
萧遥还没说话，湖光居士便率先破口大骂了：“你们身为道门的人，居然对一个鬼魂和精怪如此恭敬，还要脸面么？无耻，简直无耻之尤！”
张千贞忙温言解释：“湖光居士误会了，萧姑姑虽然是鬼魂，然其体内是有大功德的。有功德者，便是我们道门，也是得敬着的。”
苏千岭听到张千贞叫出湖光居士的名号，心里暗叫不好，忙跟萧遥解释：
“萧姑姑，我们的确是与湖光居士一同来的这里，但我们两个在此做任务，湖光居士去了别处做任务，你们之间的事，我们一概不知，还是你们打斗声惊动，我们才知道出了什么事。”
萧遥如何肯听这两个无耻之徒的废话，她隔着空气给了两人各一巴掌，随后将功德凝聚于手，祭出两张十分繁复的符咒，直直轰向两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已经决定一定要说服萧遥相信他们，可是见萧遥话都不肯多说，便祭符箓出来，知道危险，忙躲开。
然而这一动，冷汗瞬间便下来了。
因为，他们虽然不至于完全不能动，但也差不多了，能动的幅度极其微小。
没有任何办法地，张千贞和苏千岭满怀恐惧地看着那两张符咒飞过来，轰中了自己的身体。
“啊——”
张千贞和苏千岭被轰中的那一刻，都发出了凄厉的惨叫。
湖光居士听了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说萧遥体内有功德，正细看萧遥呢，忽见如此变故，吓了一跳，重新拿起桃木剑，指向萧遥：“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张千贞和苏千岭此时已经知道萧遥对他们做了什么，两人面白如纸，目光怨毒地盯着萧遥，声音嘶哑地喊：“她毁掉了我们的修道根基，她不得好死！”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怎么可以！我修炼了足足三百年啊，你怎么说毁就毁！”
湖光居士大吃一惊，用桃木剑指着萧遥：“你这女子，怎地如此歹毒？”
萧遥不理会张千贞和苏千岭两人，此时两人在她心目中连丧家之犬都不如，她转向湖光居士：
“你以为我歹毒，却不知，他们跟我有仇，此番让你跟着南下，就是想让你收了我。你说说，他们要让我魂飞魄散，我只是让他们不能修道，哪个更歹毒一些？”
湖光居士马上摇头否认：“他们并未同我提过你，他们绝对没有让我收了你的意思。”
萧遥叹息一声：“你光风霁月，哪里知道他们的阴险。只怕你不知，这几日，他们一个陪着你到处游玩，另一个到处打听我的住所，打听好了便指点你来我住处附近，想借你的手收了我。”
这些，萧遥自然没有打听过，但是联系所知的，略一想，便能猜到真相了。
猜到真相知道，她自然就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手下留情，放过张千贞和苏千岭这两个心肠恶毒的道士了。
湖光居士仍然怀疑地看着萧遥：“我根本看不出你的本体，他们怎么会预料到你身边有鬼魂，让我可以看出来？”
萧遥说道：“因为啊，他们以为我体内的功德还没修回来，此刻是鬼魂状态。”
湖光居士摇摇头：“你说的太匪夷所思了，也不像两位仙人的为人，我暂且不能信你。”他已经看清萧遥体内有功德了，因此断了跟萧遥动手的念头。
萧遥说道：“这倒不急，我正要北上找他们的师长算账，你跟我一同去，正好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湖光居士二话不说便同意了，他真的很想搞清楚真相。
萧遥连物流线都搞起来了，自然不缺能跑长途的车子，不过她不想坐货车，因此请了长途班的司机开公司的越野车，将她一行人送到京城。
这一路着实有些遥远，不过萧遥不急，一天开几个小时的车便休息了。
回到京城，萧遥没回家，而是直接让司机开车去林炎那里。
林炎看着两个被废掉了根基的徒孙，再听到萧遥的话，脸一下子黑了。
张千贞和苏千岭早就知道，一定要一口咬定他们没有做过这些，所以见林炎黑沉的脸，马上便声音嘶哑地否定和解释。
萧遥没作声，直到张千贞和苏千岭说了又说，说到无话可说，这才缓缓开口：“该信哪个，你们自己琢磨。”
林炎、柳芊芊、林诚、林信和林子健听完两方人马的话，下意识就觉得萧遥更可信——她再次修出一身功德了，又有什么必要针对张千贞和苏千岭？
但是从感情上，他们很难相信张千贞和苏千岭会做这样的事，毕竟两人跟了他们超过三百年，过去可从来没做过这样恶毒的事情。
所以，林炎看向湖光居士：“湖光居士是吧？请问你是怎么和千贞他们认识的？从认识到跟萧遥动手的过程又是怎样的？请你详细告诉我。”
湖光居士开始了叙述，他将他和张千贞二人如何认识，一路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去萧遥住所附近，事无巨细，一一说了出来。
林炎和柳芊芊几个并不是蠢人，他们听完，便都看向张千贞和苏千岭。
张千贞心知不妙，马上道：“师祖，师父，师伯，我们真的没做过什么啊，一切都是巧合！”
柳芊芊看向两人：“那你们为什么打听萧遥的消息？”
“我们根本没有打听她的消息。是她，故意往我们身上泼脏水。”张千贞知道，事已至此，只能抵死不认。
萧遥冷笑：“我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们，何须做局害你们？”说完不想再跟他们进行无意义的争论，当下看向林炎和柳芊芊两人，“我这次前来，一则是要赔偿的，二来，则是希望你们约束好他们，省得他们再去害人。”
张千贞和苏千岭马上齐声道：“我们才不会害人，是你诬陷我们。”
张千贞狠狠地瞪着萧遥：“是你记恨我们当初不让你读高中，所以才这样对我们。三百年，我们修炼了足足三百年，你说毁就毁，你会有报应的。”
苏千岭听到这个，眼睛里也满是怨恨，他狠狠地瞪着萧遥：“我只恨老天爷不长眼，让你这样的鬼魂在人间横行。不过，你的得意是一时的，我诅咒你，诅咒你不得好死。”
萧遥见他们居然还反咬一口，气得笑了，人没动，手上轻轻扬了几下，给了两人几个大耳刮子：“是不是以为我没有人证证明你们曾打听我的消息？只要我一个电话，我马上就能从当地调集十个人上来。”
林炎几个听了，知道萧遥不大可能撒谎，诚如她所说，她随时可以叫人来作证，最后，她的身份地位都到这个份上了，哪里用得着耍小手段对付张千贞和苏千岭。
作为两人的师父，林子健陷入了沉思，他很快想起刚醒过来时，张千贞和苏千岭一力怂恿自己去对付萧遥，当下看向两人：“你们用你们的生命发誓，你们的确没有做过萧遥所说的事？”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小祭坛和幡布，随后设了个法坛。
张千贞和苏千岭见法坛都出来了，俱是脸色大变。
看到两人脸色，众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林子健站了起来，阴沉着脸看向两人：“你们怎可堕落至此？你对得住我对你们的栽培吗？若是嫌弃钱不够花，你们大可跟我说，我想法子给你们挣！”
林炎听了，知道张千贞和苏千岭的确存了杀萧遥之心，而且似乎是为了夺取财宝，他脸上烧起来，站起身对萧遥拱了拱手：“此事我已大致知晓，但还需继续问。等我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他日一定登门致歉。”
萧遥听出他的意思是要送客，当下便站起来。
张千贞和苏千岭知道，他们再怎么狡辩都没用了，因此决定破罐子破摔。
张千贞叫道：“我为什么要针对她？因为我恨她！因为她，我们这一辈子都得挣钱还债，而且还没发闭关，得老死在这一世里，我不甘心，我恨她！”

第1309章
苏千岭听到这话,心中恨意汹涌，也跟着喊起来：
“因为她，我们的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在之前的几个时代,我们都是社会的上层，我们何曾试过连一顿好的都吃不起,连一套好房子也住不起？因为她，我们连乞丐都不如！只有她消失,一切就可以恢复到原点！”
萧遥本来不打算再理会林炎等人了，听到这话,气笑了,回过头来：“原来是做惯了特权阶级,没办法再过普通人的生活啊！你们以为这一切是因为我？不，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们没本事。”
说完瞥了林炎几个一眼,转身便走。
像张千贞和苏千岭这样有才无德之人，根本就不配过好日子，林炎一行人见他们有修道的天赋就带他们修炼,让他们得以做人上人并习惯做人上人，着实太不应该了。
林炎等人知道萧遥的意思,脸上都有些发烧。
柳芊芊上前,低头看向张千贞和苏千岭：
“你以为，我们的寿命比别人长些，在不同的时代现身,是为了什么？为了吃喝玩乐，为了美酒豪宅吗？不，我们是为了帮助更多的人！你因为得不到好享受，没法闭关延长寿命便对人起杀心,便是萧遥不毁你的修道根基，我也会亲自动手！”
说完扭头看向林子健，“子健，将他们逐出师门，敬告玄门！”
萧遥尚未走远，听到柳芊芊这话，不住地点头。
门内传来张千贞、苏千岭恐慌又绝望的叫喊：“不，师父不要逐我出师门！”
在之后，萧遥便听不到了，不过她相信，有柳芊芊这样明事理的人在，张千贞和苏千岭是势必要离开玄门的，当下放心地大踏步离开。
无论张千贞和苏千岭怎么哭求，他们还是被逐出师门了。
两个人走在大街上，感受着身体上从未有过的疲惫和虚弱，想着自己在这个世道没有任何谋生技能，将来不知能做什么，心中都产生凄凉和绝望的感觉。
处于低谷，又发泄过了，张千贞开始自省，他扭头看向苏千岭：“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苏千岭一怔，随后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的道基没法修复，林子健也不会再收他们入门，一切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悔之晚矣。
张千贞抬头看向天空中仿佛画出来的云彩：“可我还是后悔，如果我们不动手，我们就还是师门中人。”即使没法吃香的喝辣的，即使没法闭关延长寿命，他们还是可以过得比普通人好一些。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吃。
苏千岭沉默了许久，才道：“我们找个小地方生活吧，在那里过一辈子。”一旦林子健将逐他们出师门的消息告知玄门，他们在玄门，不仅没有了立足之地，遇上其他道友，说不定会被取笑。
他们无法面对嘲讽，所以要找小地方躲起来过完这一辈子。
柳芊芊见林子健送两个徒弟出门回来，便叫住他：“你跟我来——”
进了书房，柳芊芊看向林子健：“你老实告诉我，张千贞和苏千岭叫你去对付萧遥，你们可有做过亏心事？”
林子健沉默了片刻，道：“应该算是做过。”他以为萧遥为富不仁，是打算劫富济贫的，只是打不过萧遥反而被打一顿才作罢。
柳芊芊叹息一声，没有再问，只是怔怔地出神，过了不知多久，她见林子健还在，便摆摆手道：“你去吧。”
林子健回去，想了一遍，觉得也没对萧遥造成什么伤害，倒是自己被打了脸，便将这事丢开不提。
自这一天起，林炎和柳芊芊接任务更用心了，似乎打算尽快淘到足够多的藏品还给萧遥，结清欠款。
林信问：“是为了还清债务之后闭关么？”
林炎摇摇头：“闭关不闭关，倒是其次，先把债务还清再说吧。”
柳芊芊忽然说道：“我们不闭关了，老死在这一世吧。”
林诚、林信和林子健俱是大吃一惊，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柳芊芊说道：“张千贞和苏千岭设计让湖光居士去收萧遥，除了他们说的原因，应该也是想要萧遥手里的藏品吧。若湖光居士收了萧遥，我想，他们会杀掉湖光居士拿藏品。”
林子健大吃一惊，马上摇头：“不会的！”
柳芊芊看向他：“为什么不会呢？他们出世的时间最长，可积攒的功德最少，显然是为了挣钱享乐。我们玄门修功德是很重要的，可他们为了钱却宁愿不要功德，从这难道还看不出他们是什么人么？”
说到这里，她叹息一声，“他们出身贫寒，可是习惯了好日子，便无法过回从前的日子了。那么，被尊称仙人差不多三百年，你们认为，他们心里还当自己是凡人么？不，他们把自己当仙人了。仙人眼中的普通人，宛如猪狗。”
这话说得□□裸的难听，可是林炎等人听了，却无法反驳，并如遭雷击。
柳芊芊看了一眼众人的神色，有些苦涩：“若没有萧遥这些事，我还看不出，我们出世后，也觉得自己高人一等。”
林炎等人都沉默了下来。
他们面对萧遥，的确自视甚高，总是居高临下地跟她说话，而且从不将她的话听进耳朵里，一再跟她说他们的大道理，直到发现，萧遥不是什么小辈，而是能让他们所有人都闭嘴的故人。
柳芊芊见众人陷入沉默不说话，便说道：“如果闭关会让我们觉得高人一等，充满傲慢，脱离世上所有人而存在，那么，就让我们老死在这一世吧。”
林炎很快点点头，沉声道：“就这么办吧。今时不同往日，从前我们眼中的世界只有我们身处的这片大陆，现在才知道，地球上有许多国家，而我们，几乎是最弱的。”他说到这里自嘲一笑，说出心中一直以来的隐痛，
“在港岛人心中，在那些高鼻深目的外国人眼中，我们贫穷落后愚昧无知，我们这一世，便为此做些什么吧。”
林诚想了想，笑了起来：“也好。不然每次睁开眼，都看不到熟人，着实是一件让人难过的事。”
林信忽然抬头看向林炎，问道：“我阿娘会一直活下去么？”
林炎一怔，旋即点头：“或许会吧。”她是白骨精，有一身的功德护体，这辈子，只要她不散尽功德自尽，她应该不会死，而是会一直活下去。
林信听了低下头，没有再说话。
林诚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什么。
第二日，林炎和柳芊芊等一起回到九处。
坐下没多久，林炎便被叫去处长那里。
处长让林炎坐下，开门见山：“林炎，你能收鬼，也能驱使鬼魂，那能帮我查间谍吗？”
林炎差点被口水呛到，他咳了几声，不住地摇头：“我所谓的可以驱使鬼，只是很浅显驱使的，我和鬼魂彼此之间虽然能知道对方最简单的动作，但无法深入交流。”
处长皱起眉头：“那你有别的办法吗？”
林炎歉疚地摇了摇头：“抱歉，这方面我不擅长。”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知道一个人可以。”
处长目露精光：“是谁？”
“萧遥！”林炎道。
萧遥本身是白骨精又是鬼魂，她要跟同类沟通可实在太容易了，到时让鬼魂盯梢，揪出间谍那是分分钟的事。
处长垂下眼睑：“这，她不是编内人员，不能接触这些事。”
事实上，一开始，他们的确想找萧遥，但衡量过后，还是作罢。
第一，萧遥只懂樱花国的一些间谍用语和行为，未必知道其他国家和地区的，第二，萧遥是上面最重视的间谍，绝对不能让京中的情报员注意到她参与反间谍行动，不然，她以后拿不到资料还是小事，有生命危险可就是大事了。
林炎忙道：“她绝对可信！”
处长摆了摆手：“还是慎重一些的好。”说完又道，“今日之事，你就当没听到，不要对任何人提起。”
林炎只得点头答应，但站起身准备出去前，还是忍不住再次推荐萧遥。
他觉得，萧遥干这个可以说是得天独厚。
只是没经过萧遥的同意，他并没有说出萧遥的身份以取信于处长，希望处长听了他的推荐后，去找萧遥，那时，萧遥自己可以决定是否说出身份。
处长是真的不想去找萧遥的，但是形势越发严峻，若不尽快将间谍揪出来，国内拥有各国高尖端技术的消息很快会被间谍传到国外，届时，不说国家会受到多严重的打压，单说萧遥，就有可能被列入怀疑对象。
九处处长和国安部长肖珏经过认真商量，最终决定他们继续想办法，同时悄悄地联系萧遥，问问她是否有办法——林炎作为大师，既然推荐萧遥，那肯定是有理由的。
萧遥得知上面要悄悄见自己，便去酒楼吃饭，然后跟从另一个包厢出来的肖珏见面。
互相通过暗号确定身份后，萧遥看向男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肖珏看向萧遥，笑道：“我祖籍就是迁城一代的，感谢你在迁城做的一切。”
萧遥摆摆手：“不必客气，我做的也不多。”
肖珏又跟萧遥说了几句迁城的事，这才说到主题：“我想找你帮忙抓间谍，不知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手段？”
说完又解释，“如今各国各地区的间谍相当猖獗，我们前阵子逮到一个，经过审问得知，他们当中有人混入了我们内部，估计很快就能将国内的资料带到国外去。我们一直在排查，但时间紧急，暂时未查到。我们担心，等我们查到时，人家已经将消息传出去了。九处的林炎推荐你，所以我就来问问，你是否有办法。”
萧遥点点头：“我有办法。”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希望你们不要追问我是怎么抓到的，有什么证据。而证据方面，方便的我会告诉你们，不方便的，我会选择不说。”
她以为肖珏会考虑很久，没想到她才说完肖珏便点头答应了：“好！”说完伸出手，“很感谢你做的一切。”
萧遥听了，笑着跟肖珏握握手。
是了，她差点忘了，肖珏作为国安的一员，肯定知道她从国外拿资料回来的，知道她做的这些，对她的信任自然非同一般。
随后，萧遥跟肖珏商量好自己拿到名单之后怎么通知他，到时在哪里如何见面，便专心吃饭，吃完便回去了。
当天夜里，萧遥召集所有能召集到的鬼魂，随后分组，每一个小组都由不同国籍的人组成，分组完成，便让他们到各个机构去巡逻，将间谍揪出来。
萧遥修炼有成，又功德加身，可以说是鬼王一般的存在，因此她的命令一出，所有鬼魂便快速行动起来。
肖珏回去，叫来副部长，问找间谍行动的进展，得知毫无进展，脸色便有些凝重：“那些人，藏得太好了。”
副部长苦笑道：“现在国家积贫积弱，人人都向往欧美，兴许是内部受不住诱惑的人干的。但基数太大了，我们根本排查不过来。”
肖珏何尝不知，他啜了一口茶，皱起眉头思考起来。
当晚，肖珏将萧遥爽快答应帮忙的事向上汇报。
上头也在为此事为难，闻言道：“希望她能揪出一些人来。”
肖珏想了想，说道：“她应该能有办法的，但是，这毕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我宁愿她慢些也不要暴露身份。”
上头笑骂：“你小子，还拐弯抹角提醒我不要催，真有你的。放心好了，老头子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外行。”
两人都预计好萧遥需要一段时间，却不想，仅仅是第二天傍晚，萧遥便传了一份名单过来。
肖珏遵守承诺，什么都没问，拿着名单翻了又翻，总觉得一切太过梦幻——这才过了一天，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不过肖珏到底不是普通人，他在震惊过后，便马上投入工作中了。
第一时间，便是将名单上的人控制起来，随后，这才让人去调查名单上的人的一切资料。
名单上的有高级研究人员，被带走后，很是不满，大声闹了起来：“间谍？我一辈子都扑在研究中了，可以说为国家奉献一生了，我会做间谍？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是不是想排除异己？”
这位是赫赫有名的研究人员，他这样一叫，国安内那些底层便都有些惴惴不安，生怕搞错了，冤枉了他，因此忙去跟肖珏禀告。
副部长也在说这个问题：“王老一辈子鞠躬尽瘁，不像是那种人啊，我看，我们不如还是先送他回去，等查清楚了再请他过来？”
肖珏虽然相信王老，但是更信任萧遥，闻言就道：“不用，先将人扣着，尽快查他一家大小的银行存款、资金来往以及来往密切的人物。”
在命人查第一批人还没出结果时，第二日萧遥又提供了一份名单过来。
饶是肖珏相信萧遥，看到萧遥如此神速，还是目瞪口呆，捏着名单久久说不出话来。
等看完名单上的名字，肖珏更吃惊了，他脸色凝重，直接出门去找领导去了。
领导拿到名单也十分震惊，他揉了揉眉心，看向肖珏：“你认为萧遥这份名单，真的没有问题么？”不是他不愿意相信萧遥，而是这份名单，太过惊人了！
肖珏点头：“我相信她。”
领导拧起眉头：“可是才两天！只有两天的时间，她怎么可能查得到这么多人？”他觉得就算是对方的情报人员负责人，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果不靠内部文件只靠记忆和观察，也不可能一下子点出这么多人。
肖珏也看向领导：“想想那些资料。对我们的人来说，根本拿不到，可是萧遥不仅可以拿到，速度还很快，涉及的项目更是相当全面！”
领导瞬间无话可说。
关于这个问题，他们高层内部讨论过许多次，每次都十分不解，但是出于萧遥的尊重，他们都没有问萧遥细节，只是每次拿到资料之后，都在萧遥的功劳簿上重重地记上一笔。
肖珏见领导不再说话，知道他不会再提这个，便又道：“有些人家里势力不小，又盘根错节，我们想要动有些难度，明天这份名单就更不要说了。但既然涉及危害国家安全，我是肯定要彻查的。来自上面的压力，就只能交给领导了。”
领导点头：“行。既然选择了相信她，就要相信到底！”说完看向肖珏，“你回去查，给我彻查！涉及国家安全，宁可搞错也不能放过！”
肖珏听毕便回去加派人去查了。
随后几日，几乎每一天，他都能收到一份来自萧遥的名单。
这些名单让肖珏头疼，也让肖珏亢奋，他干脆不管不顾，挨个查了起来。
所幸，名单上的人名越来越少，之后更是只有一两个。
由于肖珏扣留的人越来越多，许多家族都传出反对的声音，所以压力越来越大了。
就连他的领导，可以直接跟二把手对话的，也差点顶不住压力，特地赶过来，问他有没有什么进展。
肖珏也很急，很焦虑，但是既然选择了相信萧遥，选择了要排查这些人，他也只能咬牙坚持，此时面对领导，他面容郑重：“我们也只能选择相信萧遥了。”
“一天，我只能再撑一天！”领导琢磨许久，咬着牙说道。
肖珏擦去额头上的汗水：“我一定会尽快！”
分开后，两人都心情沉重，担心明天查不到什么，然后被上面问责。
他们倒不怕丢了职位，只是担心若名单是真的，他们却由于离职而没法继续查，放过了这些卖国贼。
当夜，肖珏直接没有睡觉，一边看审问，一边督促手下查资料找证据。
在天蒙蒙亮时，肖珏直接跳了起来。
他找到了，找到王昌出卖国家绝密技术信息的证据了！
有了王老这个突破口，仿佛找到了解开袋子的那根线头，轻轻一抽，一切就都松开了。
随后数日，不断有人锒铛入狱，就连这些人的家人，也被扣留起来调查了。
原先企图给肖珏和他的领导施加压力的家族，瞬间转变了态度，纷纷站出来跟被牵连的人切割，表示自己毫不知情，只是帮亲戚朋友求情。
这些话，肖珏和他的领导半个字都不信，继续彻查。
也就是这个时候，萧遥在每份名单上附上说明和证据的资料，才送到肖珏手上——不是当中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资料延迟送达，而是萧遥此时才弄好证据和说明。
鬼魂虽然多，也有用，但是要想在一两天之内查到太多东西，根本不可能。
萧遥为了不让间谍将有用的资料送出去，所以先要名单——在她鬼王的威压以及王予初愿意送走他们的强大诱惑下，所有鬼魂都纷纷将自己看到的间谍说出来。
至于证据，他们手上没有，得重新去收集和打听，因此这才延误了几日。
肖珏收到资料，见不仅有他审问出来的证据，还有别的，就连跟国内某某家族有资金往来都写上了！
有了方向，肖珏马上搜集帮被捕之人说话和施压的家族的资金往来以及其隐秘的账户，就连搞了几张身份证，这些身份证下面有多少钱都搞了出来。
这些证据一交上去，几乎是引起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一时之间，许多人纷纷落马。
当然，潜伏在国内的间谍，也几乎被清空了。
肖珏和领导看到这成绩，都惊呆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涌上一个念头——这萧遥，可实在太牛了！

第1310章
萧遥并不知道肖珏和九处处长对自己的评价,她这日照常召集鬼魂们来开会和汇报事务，结果召集令才发出去，就飘来了几个异常惶急的鬼魂,这些鬼魂一见她，便惊慌失措地喊：“大王救命，大王救命，乔治和小花他们被道士给收走了！”
萧遥安抚了他们,问道：“是哪个道士？”
“很厉害的，听说是古代的仙人！”几个鬼魂忙回答，随后看向萧遥，“大王,我们会不会也被收了？”
萧遥摇了摇头说道：“不会,我去找那个道士谈谈。”
这林炎是怎么回事？既然推荐她，便知道她肯定会利用鬼魂查间谍，怎么还收鬼？
这是故意跟她对着干的意思吗？
明天一定要跟林炎谈谈。
不过，当务之急却不是这个,她碰了碰手上的链子，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这些供我驱使的鬼魂沾染上我的印记？”
老鬼从睡梦中醒来，又问了一遍问题，这才道：“这个倒不难，你用灵魂之力笼罩这些鬼魂,这些鬼魂便沾染上你的气息了。”
萧遥沉默片刻,又问：“还有别的办法吗？”她不是白骨精本人,一旦使用灵魂之力,林炎一下子就察觉得出来。
她虽然不怕他来报仇，但是她不想林炎三番四次来找她麻烦，那实在太麻烦了。
“你为什么要别的办法？这个办法简单得很啊。”老鬼十分不解。
萧遥问：“你就说有没有别的办法吧。”
老鬼咕哝了句“怪胎”,便道：“你不愿意用这么简单方便的办法，就只能让你徒弟来了。让她刻画你的印记，烧给你罩着的鬼魂。”
萧遥问清楚印记相关的事，当即就决定让王予初来。
跟鬼魂们开完会，萧遥给王予初打电话，让她尽量今晚制作好印记，明天回来烧给众鬼魂，随后又给林炎打电话，约他明天在京津酒楼见面。
次日，京津酒楼一楼。
萧遥看向林炎，开门见山：“听说你昨晚收了几个鬼魂。”
林炎笑道：“我想你也是为了这事。”顿了顿解释，“这是林——阿信的任务，我猜测京中的鬼魂或许是你在管，所以亲自出手，鬼魂是收了，但还没灭掉。”
他下意识就想叫林信的全名，但叫到“林”姓，脸上火辣辣的，只得改了口。
萧遥听了这话，抛出一枚符箓：“既然没灭掉，便还给我吧，我有大用。”说完，又掏出一张纸，示意林炎看纸上的符号，“从明天起，你看到有这个符号的，请都不要收。”
林炎将昨天收的几个鬼魂弄进符箓里，又接过画着符号的纸，点头道：“我带回去跟他们也说一声。”
萧遥很满意林炎的态度，笑道：“那就麻烦你了。”
林炎摆摆手：“不麻烦。”顿了顿又道，“不过，希望你约束一下他们。事实上，阿信之所以接到任务，是因为那几个鬼魂在一户人家里出入，丝毫不遮掩，吓着人家了。”
萧遥点头，肃容道：“我会约束好他们的。”她当时只叫大家不要跑去害人，却忘了他们还会恶作剧。
林炎看着萧遥认真的表情，恍惚中，记起了从前的事。
从前阿秀便经常是这副表情的，他出身贫寒，只当富贵人家都会端着这副面容，因此入赘之后，也学着做出严肃的表情，只是他天性非如此，端着不过一两年，便累了，发自内心的疲惫。
只是，幸福的婚姻掩盖了他心中的疲惫。
萧遥见林炎怔怔地看着自己出神，不由得也看向他：“你看着我做什么？”
林炎回神，摇摇头：“没什么。”迟疑片刻，有些歉疚地道，“我想起了从前的事。”
从前的事，那是白骨精本人萧秀的事？
不远处，顾凛见萧遥跟林炎对望，忍不住用手肘撞了撞背对着萧遥的陆擎，“陆擎，你看萧遥和林炎这是在做什么？林炎是赫赫有名的仙人，萧遥有倾城貌，他们两个这样对望，该不会相爱了吧？”
周青青咽下嘴里的食物，看了过去，见萧遥和林炎对望，心里有些慌：“不会吧，我记得林炎大师和柳芊芊大师伉俪情深，是延续了几百年的有情人。”
陆擎一听到萧遥的名字就看了过去，见萧遥果然跟林炎对望，一颗心仿佛被油炸似的，他摇摇头，竭力说服自己也是说服其他人：“不会的，萧遥不是那样的人。”
心里却慌得很，因为他很清楚，萧遥和林炎几百年前便是夫妻。
若当时留有遗憾，几百年后在这一世相见，化敌为友之后，心情激荡，也是有可能的。
陆擎站了起来，有些失态地道：“我找她问问——”意识到这话很不妥，忙又改口，“我的身体诊治进入到第三疗程了，我去问问她怎么安排。”
周青青和顾凛相视一眼，随后小声道：“我们注意着些，如果闹起来，便马上过去调解一二。”
顾凛点点头：“行，看在陆擎的份上。”
“萧遥也是很好的。”周青青道，看向萧遥的目光带着几分佩服。
她这大半年来也在尝试做生意，可是眼光不够厉害，又常想着与人为善，因此生意做不起来，到目前为止只有个小作坊，赚钱是能赚钱的，但是并没有想象中赚得多，要说在生意人中闯出名头，那更算不上了。
反倒是萧遥，在南方一带，她的名头十分响亮。
顾凛看向周青青，叹气：“在你心目中，有哪个不是好人啊。”
陆擎走到萧遥身旁时，才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有些唐突了，便压下所有的情绪，笑着问道：“萧遥，好巧——”又看了一眼林炎，“你们在谈事情吗？”
萧遥点点头，道：“我跟林炎大声招呼，让他不要动我罩着的小鬼们。”上次陆擎和萧冷月一起舍命救她，她便将陆擎当做朋友了。
林炎神色复杂地看了陆擎一眼，说道：“我们商量着从源头掐掉这种误会。”
他是过来人，如何看不出陆擎眼中都萧遥的情意？
萧遥侥幸修炼有成，重新出现在世上，她是该拥有自己的爱情的，当然，主动权在她手上，他帮忙说明，只是不想陆擎误会。
陆擎听了这话，松了口气，脸上的笑容也真切了一些：“原来如此。”又寒暄几句，这才回去跟顾凛周青青坐一块吃饭。
萧遥和林炎吃完饭便分开了，可走出大门口时，见陆擎等在旁。
她抬头：“等我吗？”
陆擎点点头，目光深深地注视着她：“我有些事想跟你谈谈。”
他在门口等萧遥出来时，想了很多很多。
纵然知道自己配不上萧遥，纵然万分胆怯，可他还是想试一试，因为他发现，他无法忍受她爱上别的男人，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萧遥跟陆擎走到对面的小公园一边散步一边说话。
正当她想问陆擎要跟自己说什么时，陆擎忽然站住了，转过身来看向她：“萧遥，或许你觉得很唐突，但我必须将我的心意告诉你。我喜欢你，我爱你，你愿意接受我吗？”
萧遥一怔，旋即摇摇头：“抱歉，我对你没有那方面的感觉。”
陆擎问完之后，便屏住了呼吸等萧遥的回答，听到萧遥拒绝，他即使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还是异常难过，仿佛有刀子在割心脏似的，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照下来，让她产生了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萧遥见陆擎怔怔的，似乎难以接受，便又道：“抱歉。”
陆擎回神，感受着铺天盖地的难过，他握紧拳头，艰难地问道：“如果你不是这样的身份，如果你和我一样，你也会拒绝我吗？”
萧遥迎着他充满期待的目光，点点头：“会。”
陆擎想笑，可是他笑不出来，他垂下头：“我知道了。”
萧遥见他难过的模样，便说道：“世界上有很多比我好的人，有一天你会找到你命中那个人的。”
陆擎努力挤出笑容：“我先送你回去吧。”
萧遥摇摇头：“不用了，你知道的，我要回去很快的。你难得休息，便回去歇歇吧。”
陆擎见她连送都不用自己送，知道她是半点念想都不给自己，心中又是难过又是绝望，便自己驱车回家。
才回到家，便见王嫂迎了出来：“陆擎，有个女的找你，她说自己是萧遥和周青青的同乡。”
陆擎正为萧遥痛苦，可是听到她的名字，听到来人是她的同乡，还是软了心肠，问：“她人呢？”
“在里头。”王嫂忙道。
陆擎走了进去，刚走到玄关便见到沙发上坐着的周莹莹。
此时的周莹莹满腹心事，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擎记得，这周莹莹没少说萧遥的坏话，神色便冷了下来，一边进去一边问：“周莹莹，你来找我做什么？”
周莹莹抬头，看到陆擎回来了，欣喜地站起身：“陆擎，你回来了……”她一边说，一边打量着陆擎。
陆擎完全没有跟她寒暄的心思，又问：“你找我做什么？”
周莹莹会钻营，自然也懂得看别人的脸色，她见陆擎明显不欢迎自己，甚至不想跟自己多说话，便说道：“我想跟你单独谈一谈，谈谈我们两个人的秘密。”
虽然陆擎很冷淡，但她相信，单独谈过之后，他的态度会好转的。
“我和你没有什么秘密。”陆擎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扭头带周莹莹去左手的待客室：“跟我来。”
周莹莹不想陆擎对自己这么冷淡，因此进入待客室之后，马上便看向他：“陆擎，你应该和我一样，是重生的吧？”
陆擎吃了一惊：“你说什么？”
“你别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周莹莹说道，“你本该死在黑省的江边的，可是现在不仅没死，还去了我们那里做领导，不就是因为你是重生的，知道自己死劫，所以提前规避吗？”
陆擎听到这些消息，心中惊骇，嘴上却道：“你在胡说什么？”
周莹莹看向他：“你是怕我知道了到处宣扬，所以才不肯跟我说实话吗？我是从2015年回来的，你呢？”
“2015年？”陆擎心中更是惊骇，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周莹莹，“那你告诉我，未来是怎样的。”
周莹莹目光大亮：“未来很好，很好！我们的GDP是全球第二，我们过得比现在幸福多了。对了，明年就开始严打，之后改革开放，总之，未来我们的日子过得比做梦还要好。”
陆擎看着周莹莹脸上实质性的幸福，虽然觉得此事荒谬，但还是信了。
相信了这个，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原来，是萧遥救了他！
如果不是萧遥，他应该会像周莹莹说的那样，死在江边。
想到这里，他心中冲撞着各种感情，这种感情让他无限幸福，又满心悲伤。
“陆擎，你在想什么？”周莹莹见陆擎陷入了沉思，便出声叫他。
陆擎压下心中汹涌的感情，坐了下来，看向周莹莹：“除了这些，还有呢？”
周莹莹听了这话，收起脸上的笑意，看向陆擎：“你真的不是重生的？你没活到后世？”
陆擎看向她：“你说过，我死在江边了，又怎么能活到未来？”
“那你怎么会活下来的？”周莹莹问完这个问题，忽然脸色大变：“难道是萧遥救了你？她本该吊死在萧姑姑坟前那棵大树上的，结果却没死，后来又去了黑省！我只知道她是重生的，却忘了她趋炎附势，会跑去救你。”
陆擎皱起眉头：“你不要胡说。萧遥不是重生的，是墓中萧姑姑的鬼魂救了她。”又道，“我是从政的，知道未来能做很多事，你知道什么可以告诉我。”
周莹莹看着陆擎：“我可以告诉你，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她说到这里，目光中流露出奇异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你得娶我！”
陆擎马上拒绝：“不可能。”他眯了眯双眼，森然道，“周莹莹，你此刻在我家，你信不信，我可以直接绑了你，让你在我家待一辈子？”他说着这话，心里的确涌上了这样的念头。
因为，绝不能让周莹莹将未来的事告诉更多的人，尤其是那些会危害社会或者投机倒把的人。
周莹莹迎着陆擎的目光，吓了一跳，她咽了咽口水说道：“我、我……你如果不愿意，那我换一个要求，我保证不贪心，换一个要求就行。”她似乎怕陆擎真的绑架她，因此赶紧说出自己的条件，“给我一笔钱，让我去做生意。”
她既然回到这个遍地是黄金的年代，那自然得干点什么的，成为高官夫人没戏了，那就搞钱，然后去做生意，再去注定要崛起的鹏城大展拳脚，成为最早的一批弄潮儿！
陆擎看向周莹莹：“你带着重生这样的大秘密，相当于先知，因此，你会很危险。所以，不如留在京城，让国家保护你？”
既然周莹莹知道未来，那他是绝对不会让周莹莹离京的。
周莹莹皱起眉头：“我不要国家保护，我不对别人说这事，根本就不会有事。”
陆擎想起周莹莹是个官迷，便道：“如果让你进入体制内呢？”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诱惑，“在京城里做官，你觉得怎么样？总比做生意好吧？”
周莹莹的确心动了，在京城里做官，挣的钱虽然不多，但是干下去，肯定能买房，吃喝也不用愁，最要紧的是，做官可比做生意体面得多了。
陆擎见她心动，便继续说道：“在这里做官，就等于是京官，只要不惹事，国家可以保你一世荣华富贵。但是做生意却不一样，你即使知道先机，也未必斗得过那些真正的生意人。”
周莹莹目光发亮，点头道：“行，我留下。但是你得兑现诺言，让我在京城做官！”她深吸一口气，“为了表示诚意，我可以先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7月31日，陕南会发大洪水，会死很多人。我的小姨夫就死在这场洪水里，我小姨逃难来到我家。”

第1311章
陆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七月末，距离现在可没有多少时间了。
他看向周莹莹：“你确定？日期没有记错？”
周莹莹有些不悦地道：“当然不会记错了，你问其他我或许记不清,但是这件事,跟我小姨家有关，我记得一清二楚。”
她小姨来到她家,吃她家的穿她家的，以至于她爹妈经常吵架，她印象可深刻了。
陆擎点点头，沉声道：“你先在我家吃点东西，我打个电话。”
周莹莹马上目光发亮地看向他：“是说我的事吗？陆擎,我现在等于是先知，所以你们得给我个职位高点的官，不然我是不会接受的。”
陆擎看了她一眼,各种念头快速闪过，说道：“不仅给你职位高一点的,还给挑个体制内的对象，你看怎样？”
上面是不可能让周莹莹离开京城的,所以最有可能，就是让她结婚，一辈子留在京城。
这结婚对象，也是经过挑选，必须可信的。
周莹莹马上说道：“我得看看再做决定。”她对陆擎介绍对象没有任何抵触，因为这个时代，大家都是经人介绍，看对眼就结婚的，没机会也不可能像后世那样,是自由恋爱结婚的。
陆擎点点头，让王嫂看着周莹莹，自己进书房给上面打电话。
因为事情足够骇人听闻，又牵涉到未来，因此一把手表示要亲自接见周莹莹，对于陆擎提出的给周莹莹选个对象，一把手应允了，说他会叫人安排。
一把手让周莹莹说出最近的几件事，听完周莹莹的话，有事无巨细的问了许多，足足一个上午结束，他让勤务兵带周莹莹去吃饭，之后则让秘书负责去问周莹莹未来的所有事并进行记录。
书房内，一把手看向陆擎：“她只知道一些大概，对我们有很大的参考意义，但细节上却一窍不通，所以她不在京，危害也不算大。但这样的人，还是留在京中吧。”
陆擎马上点点头，心里有数了。
一把手又问：“这个周莹莹不适合见太多人，以后注意些。”
陆擎再次点了点头。
大洪水是大事，接下来的日子，相关人员一直在想如何规避这件事。
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提前挖沟渠是来不及的，更不要说，没有借口。
同样的，无端端的，让河岸的百姓搬迁，也做不到。
应该怎么办呢？
萧遥统御京城的所有鬼魂，因此很快从鬼魂口中知道周莹莹重生以及陕南会发大洪水的消息。
国家方面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她也一清二楚。
她低头看了看体内的功德，很快做了决定，如果国家方面没办法，或者办法挽救的人不多，她便去帮忙。
做下决定之后，萧遥躺在四合院悠闲地翻书，小日子过得十分滋润。
这天傍晚，萧遥跟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一起去吃完火锅回来，刚准备歇下，就见眼前鬼影一闪，随后惊慌的声音响了起来：“大王救命啊，不知哪里来了个死蝙蝠，吸了我们好些兄弟的魂——”
萧遥马上道：“蝙蝠？带路——”等鬼影带路，自己跟上去，这才问，“是什么蝙蝠？”
“是个很厉害的吸血鬼，像人，有两颗凸出来的牙齿。”另一个鬼魂马上汇报。
萧遥皱眉：“西方的吸血鬼？”难道是西方发现所有情报员都被端了，特地派个吸血鬼过来看情况？
大家都是魂魄，漂移的速度足够快，没一会儿，萧遥便在众鬼魂的带领下，来到北海公园。
抵达时，她发现，一个人类道士正在跟四个速度十分快的吸血鬼缠斗，因寡不敌众，被压得死死的。
“受死吧——”一个吸血鬼露出森森的两颗白牙，眼中杀意一闪而过，整个人化成一道虚影，如同闪电一般削向道士。
萧遥身形一闪，一只白骨爪子揪住了黑影，狠狠地砸了出去，随后抓住道士，一下子退到安全距离。
柳芊芊以为这次要交代在这里了，冷不防被救了，抬头一看，还是关系复杂的萧遥，便道：“多谢救命之恩。”
萧遥侧头，见是柳芊芊，便摇了摇头：“不必客气。”说完将柳芊芊推到身后，自己上前去。
柳芊芊连忙道：“小心一些，他们能吸魂。”从某种程度上，这些吸血鬼，可以说是克制萧遥的。
萧遥听了，用功德巩固好自己的魂魄，看向几个吸血鬼。
几个吸血鬼打量了萧遥片刻，也没看出她有什么不凡，当下冷笑起来：“是个罕见的美人，我很久没杀过美人了，倒要试试杀掉美人的滋味。”
另一个吸血鬼绿油油的眸光黏在萧遥身上，道：“别杀她，我看上她了，我要给她初拥，让她成为我的人。”
“在初拥之前，先给我杯她的血，她身上的血一定很鲜美的。”金发吸血鬼说完，舔了舔嘴唇。
萧遥打量了这些吸血鬼一眼：“说完了么？你们身上，可没有我喜欢的，如果你们被我干掉了，把你们多年收藏的金银财宝给我就行，我不要别的。”
“女人，你成功惹怒我了！”说要初拥萧遥的吸血鬼眸光一凝，身体化作黑影，杀向萧遥。
萧遥早烦他们啰嗦了，见他们过来，也身形一闪迎了上去。
刷——
一只吸血鬼被萧遥捏住，发现死命挣扎也挣扎不脱，马上变成蝙蝠想飞走。
可是那只纤纤玉手似乎知道他怎么想的一样，如影随形，将它揪了回来。
萧遥揪着蝙蝠，有些为难，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困住它。
这时柳芊芊抛了一物过来：“用此物。”
另外只吸血鬼见萧遥这么轻易就制服了蝙蝠，眼睛瞬间红了，不约而同地冲向萧遥，想阻止她将那只蝙蝠装进那只奇怪的袋子里。
萧遥身形一闪，接住袋子，将蝙蝠扔了进去，同时伸手轰向另一只吸血鬼。
柳芊芊见萧遥二话不说就接了袋子，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有说话。
她刚才扔出袋子后，蓦地想到，她和萧遥不熟，甚至还有些龃龉，贸然将袋子抛过去，只怕萧遥疑她要害她而不敢接，却不想，萧遥眼皮都没眨就接了过去。
和萧遥比起来，她显然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在柳芊芊走神的片刻功夫，萧遥将四只蝙蝠全都装进袋子里了。
萧遥收了蝙蝠，从储物场中拿出一根鞭子，对着几个蝙蝠就抽，一边抽一边道：“想喝我的血？想初拥我？想得倒美的啊。”噼里啪啦抽了一段，扭头看向柳芊芊，“这袋子可以先借我几天吗？”
柳芊芊说道：“送你了。不过得先解除我的灵魂禁制，你才能认主。”
萧遥没料到她这么爽快，她看了看腕表上的时间，道：“走，我们去吃个宵夜，吃完了再好好盘问一番。”
柳芊芊想着萧遥如此爽快，她拒绝倒显得小气了，当下点点头，跟萧遥一起去吃宵夜。
吃完宵夜，柳芊芊布下阵法，不让阵外的人看到她和萧遥的举动，抬头看向萧遥：“可以了。”
萧遥将蝙蝠放在桌上，又将鞭子拿出来，看向四只蝙蝠：“先将原先吸的魂给我吐出来。”
四只蝙蝠在袋子里挣扎了许久，什么方法都用遍了，可依然逃不出去，经过这么久的挣扎，他们知道，除非萧遥大发善心，不然凭他们，是逃不出去的，因此听到萧遥让吐魂，马上便将吸进去的几个鬼魂吐出来。
萧遥将几个鬼魂收起来温养着，脸上温和了几分，看向蝙蝠：“很好，我喜欢听话的人，你们继续保持。”又问，“你们为什么突然来东方？”
几个蝙蝠的身体抖了抖，都垂下头不说话。
萧遥一鞭子抽过去：“我说了，我喜欢听话的，你们非要惹我生气么？还是以为，我没办法让你们开口？”
几个蝙蝠被抽，痛得浑身打颤，不敢迟疑，忙说道：“我们国家的间谍都被清出来了，上面想知道是怎么回事，让我们过来看看。”
萧遥又问：“你们发现了什么？”
几个蝙蝠看了萧遥一眼，不敢说话，见萧遥再次提起鞭子，只得无奈地开口：“我们发现这里有很多鬼魂，猜测应该和鬼魂有关。”
萧遥没说话，仍然看着他们。
蝙蝠们看到了，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们怀疑，和道家有关，但是见了您，我们知道，和你有关。”
萧遥听了，有些头疼。
如果蝙蝠将她的消息带回去，那她以后可能就没法到各国去了。
蝙蝠们显然也想到这个问题了，见萧遥不说话，吓坏了，纷纷叫道：“我们以该隐的名义发誓，我们绝不会泄露和你有关的任何消息！”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绝对不会说的！”
“我们只是受雇佣，不是隶属于任何一个政权，你不让我们说，我们保证不会说出去。”
第四只蝙蝠不住地点头，见大家说完了，萧遥无动于衷，想起萧遥方才说的话，马上又道：“我们这就将我们多年的收藏送给你，请你高抬贵手，饶我们一命。”
说完生怕拿迟了萧遥不答应，马上将多年的收藏弄出来，哀求萧遥，“给你，这都给你，求求你放过我！”
其他蝙蝠见了，顾不得肉疼，马上将自己是收藏弄出来给萧遥。
瞬间，萧遥跟前，就多了亮晶晶的各色宝石。
柳芊芊最近古董珍玩发愁，骤然看到这许多宝石，目光也跟着亮了起来，不过，她知道，这是萧遥的，因此只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萧遥打量了这些宝石一眼，收了起来，将一条钻石项链递给柳芊芊：“送给你。”
柳芊芊摆摆手：“不用了，这是你的战利品。”
萧遥微微一笑，道：“你也出力了，还送我这个袋子。快收下，别客气。”她让林炎和林诚林信还债，本质是想要回萧家的东西以及为难一下人，并不想为难柳芊芊，可柳芊芊厚道，帮着还债，被影响到了。
她不至于改变主意让林炎不还债，所以在适当的时机下，送条项链给柳芊芊，还是可以的。
柳芊芊不是忸怩的性子，见萧遥真心要送，便将项链收下。
萧遥送了项链，看向四只蝙蝠，道：“第一，你们跟我们是敌对的，第二，你们活着，会泄露我的身份，所以只能送你们走了。”
四只蝙蝠听了，忙大声哀求。
萧遥倒没有半分心软，因为这几只蝙蝠在以为可以拿捏她时，可是要杀她和她的血将她变成吸血鬼的，如今她轻松拿捏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他们了。
柳芊芊见萧遥杀掉四只蝙蝠，倒是接受良好，说道：“这几只是间谍，又凶残，杀了也好。”顿了顿又道，“如果遇到不想杀的蝙蝠，可以给它禁言咒，让它说不出话。”
萧遥问道：“普通道家的禁言咒可以么？”
柳芊芊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普通道家的咒是怎样的。我家这个，是我和炎哥在清朝时用过，确实有用的。”说完写下一段咒语给萧遥。
萧遥收下了咒语，一时也不知还她什么，想了想，她凝聚了一小段魂力放进一张牌子里，随后将牌子递给柳芊芊：“你遇到危险，便祭出这张牌子，在一千里范围内我都能迅速赶到。”
柳芊芊连忙摆手：“这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萧遥笑道：“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何受之有愧？收下吧。”
柳芊芊听了，便接过令牌，同时下意识将神识探进去。
这一探，她的眉头蹙了起来，抬头看了萧遥一眼，随后掐指算了起来。
萧遥见她掐指算，便问：“怎么，有不妥么？”
自己放在桌下的手指也跟着掐指算了起来。
她算的是柳芊芊的，算下来，发现柳芊芊不会闭关到下一个时代，而是老死在这一世。
这是因为要还债？
萧遥看向柳芊芊：“你因为还债，所以才不打算继续闭关？”
柳芊芊此时也算完了，她摇了摇头：“和还债关系不大，我只是觉得，闭关太久，被人说是仙人，我们便会产生错觉，认为我们的确是仙人。可是，我们其实是人类。”
萧遥听了，点头：“的确是这样。”
柳芊芊笑了笑，认真向萧遥道歉：“从前对你大言不惭，很抱歉。”
萧遥端起水喝了一口：“我接受了。”又问，“你拿了我的牌子便掐指算，可算出什么没有？”
柳芊芊听到这话，脸上的神色严肃起来，道：“你本是不死之身，可是现在命运有了改变。决定因素，在下个月。”
萧遥一下子想到下个月的大洪水，如果国家方面没办法，她是打算用功德救的，难道，用完功德，她会被杀掉？

第1312章
萧遥很清楚,没有功德加身的自己，能被稍微有点水平的道士随手收拾，所以救人之后会死,是很有可能的。
柳芊芊见时间不早了，便站起身：“世人皆求长生,你既能长生,做任何决定前请记得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她认识林炎时，萧遥早去世了，所以在那个时代，她是不认识萧秀的，只是在林家的故旧那里知道,萧秀是个端庄守礼的贤淑女子，而她跟着她爹行走江湖，一向不拘小节,因此记住了,她和萧秀不是一路人。
这次出世见着了萧遥,她才发现,萧遥除了端庄守礼，亦大方得体,不拘小节，是个很值得相交的人，也很符合她的交友标准,更不要说，萧遥以白骨之躯修炼有成展现出来的毅力和韧性让她不得不敬佩,所以算出了，她忍不住出声提醒。
萧遥也跟着站起身：“我没开车来，没法送你了,你自己回去小心一点。”说完便跟柳芊芊分开。
周末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几个回来了，萧遥带他们出去吃好吃的，吃完回来，她对萧冷月说道：“走，去你的院子，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萧冷月带萧遥回了自己的院子，见正房里多了好几个大型保险柜，不由得吃惊：“这是什么？”
萧遥将密码告诉萧冷月，示意萧冷月上前打开，自己则解释：“这些都是萧家的财宝，我原本是为了你争取的，现在物归原主啦。”
萧冷月忙摇头：“这怎么能行！这些东西，该是你的，我不要。”说完，剩下的保险柜干脆也不开了，扭头对萧遥道，“总之我是不会收的。”
萧遥笑道：“傻瓜，我自己也有许多好东西啊。说起来，我给你的，都是萧家的，我给长生和予初的，是我自己挣到的，这相当于我没给你什么，我自己还过意不去呢。”
萧冷月连忙摇头：“怎么能这么说呢。即使萧家的东西也该是你的才是。”
萧遥烦了：“给你的你就给我收着，你这样一直推辞，不是浪费我的一番心意吗？好了，我要去找长生了，你自己慢慢看看里头的东西，有什么不懂的问我，看完了记得锁好。”说完便去找萧长生和王予初，告诉他们自己送了他们什么东西。
萧长生和王予初的反应跟萧冷月一样，多是不肯接受，但被萧遥硬塞过来，却也没办法。
其中，玄门出身的王予初想法更具有忧患意识：“师父，你将这些珠宝古玩分给我们，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她说到这里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总觉得，你在交代后事似的。”
萧冷月和萧长生收东西收得不安，特地到客厅找萧遥，听了这话，都担心地看向萧遥。
萧遥笑了起来：“你师父我功德加身，是可以长生不老的，哪里会有什么后事？”说到这里又道，“我给你们分珠宝，是因为你们都大了，可以出去应酬了，有些时候，需要一些珠宝的。不过，财不露白，不是必要，就别带出去。”
他们三个都是小年轻，没什么人生阅历，更没有碾压一切的实力，最有可能被人骗，所以最好还是不要暴露他们手上有巨额金银珠宝的事。
萧冷月几个点点头，但是关注焦点还是在萧遥身上。
萧冷月道：“你说的是功德加身的情况，如果功德没了，你就会陷入危险，是不是？你是不是准备要去做什么需要功德的大事？”
萧长生听了，担心地看向萧遥：“姐，是不是真的？你别去好不好？爹娘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王予初也看向萧遥：“师父，有什么需要，你让我去做就行了，你不要自己去好不好？”
萧遥笑了起来：“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最近到处一片太平，哪里有什么事啊。我不是说了吗？单纯是想分给你们，别等你们结婚了再分徒增烦恼。”
三人异口同声道：“不会的。”若另一半敢对萧遥的分配有异议，他们宁愿不结婚。
萧遥笑道：“那就好。都回去看看自己有些什么东西吧，别等到需要了，却又到外面去买。”顿了顿又道，“我给冷月的，多数是国内古代的东西，给长生和予初的，则多数是西方的，你们自己商量着要不要换。记住，一切以自愿为主。”
说完生怕三人还要再追问，便挥手让他们回去了。
随后的时间里，萧遥没有再外出，一直在四合院里享受时光。
已经七月末了，可是她从手下的百鬼那里知道，官方没有什么好办法，借故转移民众已经做了，但是很多人不肯走，态度强硬一些，村民们就哭闹撒泼——在别的方面，他们很听话，但是事关故土，事关自己唯一的家，他们都态度强硬起来。
除此之外，官方还借故将有可能受灾的村子的人调去别的地方干活——他们从周莹莹口中的信息以及当地地形推断出了有可能受灾的村落——可惜，壮丁愿意去干活，老幼却还是留在家中。
又有林炎亲自出马，说自己算到当地有洪灾，让大家赶紧转移。
老百姓对道士还是很信任的，但他们认为有汉江，水不会多厉害的，所以不必走远避灾，待在家旁边的矮山上就可以了——这矮山太矮了，绝对也是洪水肆虐的范围内。
萧遥从相关人员的口中得知，那些百姓是这么说的：“等汉江撑不住了，洪水快来了，我们收拾好家里的东西就走。”
物资实在太匮乏了，对贫穷的农村来说，不提鸡鸭布匹了，就是烂扫把破凳子，都是不能割舍的财富，至于他们的家，就更割舍不了了。
因此，这转移计划困难重重。
萧遥见时间不早了，便慢悠悠地出了院子，以最快的速度飘向陕南。
陕南安康一带连日以来一直在下雨，雨量还不少。
萧遥看得皱眉，这样的大雨，百姓们为什么不愿意走呢？
虽然有汉江，但是一旦雨量到达一个程度，即使有汉江也没用啊。
随后几日，萧遥一边观察地形，一边在百姓中散布有大洪水的消息——她到底还是想试一试，因为老百姓对官方消息往往不屑一顾，对这种不知来源的小道消息却信以为真，林炎代表官方，那些老百姓相信之余，却又抱有侥幸心理，她这不明来源或许会有不同的效果。
只是很可惜，三日过去了，消息倒是传遍了邻近的村落，但是老百姓的普遍反馈都是如果真有洪水，就提前收拾东西，在洪水到来之前走人——他们派了人看着汉江，如果江水有决堤迹象，那些人会回来汇报的，他们坚信自己能够赶在洪水到来之前撤离。
29日，暴雨持续下，汉江水位持续上涨，当地百姓们都有些担忧，但是看着家什，都舍不得抛弃。
30日，暴雨日降雨量超过100毫米，当地政府开了大广播，一再说明雨量暴涨，汉江水位上涨，要求大家跟着组织一起撤离。
洪灾的来临太过明显了，许多老百姓收拾了细软，跟着大部队开始撤离。
31日，暴雨越发大了，许多老百姓带着家小，牵着孩子扶着老人，带着瓶瓶罐罐跟着组织在暴雨中撤离。
萧遥见状，终于是松了口气。
她虽然可以帮忙，但也不敢确保能够救下所有人，所以当地群众跟着组织撤离，这是最好的结局。
31晚汉江决堤，洪水汹涌澎湃，如同凶兽一般扑向安康。
广播断了，没法再组织其他人一起撤离，更没有办法及时更新洪水信息。
安康那些收拾东西太慢打算连一根螺丝钉都搬走的人被困在洪水中。
夜漆黑如墨，洪水在黑暗中咆哮着，吓得被家长牵着的小娃娃放声大哭，古老的城墙被冲断，洪水进入城中。
萧遥在黑夜中视物很清晰，见洪水滔天，高大几米，不由得皱起眉头，所幸在矮处的人都被她扔木板扶着进入高楼的楼顶暂避洪灾了。
正当萧遥以为这次洪灾将这样结束时，她听到城中有抗洪的干部在声嘶力竭大喊：“他娘的，谁挖的大缺口？”
她听到这话，马上看过去，在漆黑的夜色中，她分明看见几道暗淡的手电筒在一处矮坡中被挖开的缺口来回摇晃。
这时先前那说话的声音再次声嘶力竭地喊了起来：“同志们，下游是没撤离的村镇，我们作为人民的子弟兵，当保护人民的财产不受侵害，来啊，跟我一起，用绳子绑着，将这些薄铁板弄过去，堵住那个大缺口！”
萧遥一听到这话，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因为现在洪水滔天，即使绑了绳子，人也无力抗衡洪峰。
可是，人民的子弟兵是最可爱最勇敢的，他们二话不说，就一个接一个，往身上绑绳子，打算以人力抵抗这洪峰。
先前喊话的队长拿竹竿往楼下捅，想知道洪水有多深——如今正是黑夜，他们没法弄清楚具体的水势，只知道个大概，如今要冒险前去堵住壕沟，自然就得拿到更真实的数据。
竹竿才下去，就被汹涌的洪水推走了，就连那队长，若不是被身后的小战士拉住了，也要被竹竿的去势拉着跌入洪流中。
萧遥又去看有缺口的矮坡，想知道有一道缺口怎么就会影响下游了，毕竟那缺口虽然大，但只有一股水流，冲到下游肯定要四散开去的，距离远了，根本没法造成什么影响。
这一看，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因为她发现，矮坡并不大，此时随着洪水从缺口流出去，两边的泥土已经开始松动了，若当真松了，这一片矮坡都要被推翻，洪水会从矮坡大小的缺口冲向下游。
在萧遥打量矮坡的时间里，战士们将绳子牢牢绑在楼房的支柱上，随后一个接一个，神情刚毅地走向水中。
萧遥哪里肯让他们下水？须知如今正是洪峰肆虐，这些战士下水的下场只有一个，因此她连忙大声道：“不要下去。”
说完即刻提取体内的功德，将从上游下来的破桌子、破椅子、各种桶，树木、门板等一股脑儿往那个缺口那里推，就是战士们准备的铁板，她也暗搓搓弄了两块下去。
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起冲向那个大缺口，将大缺口给堵住了。
可是矮坡两边的泥土已经松动了，冲向那里的水势虽然没有刚才大，可还是有，冲得那些泥土更松软了。
萧遥见状，情知不好，马上用功德催动，将附近的东西全都往泥土两边推，直弄得满满当当。
在她干完这些时，体内的功德已经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她顾不上体内的功德如何，将仅剩的一点功德拿去救已经落入洪水中被冲得东倒西歪的战士们——他们虽然听到萧遥的话，但保护下游村镇心切，加之不知道萧遥有如此伟力，以为只是普通人见危险劝阻，所以就没听，抱着纵使牺牲也要保下游的决心下水了。
洪水实在太大了，虽然所有战士都被救上岸了，但还是有几个被洪水裹挟着乱冲乱撞的战士受了伤。
萧遥悄悄现身，走向受伤的几个战士，给他们把脉，随后快速施救，做完这一切，说道：“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明天一定要送去医院。”
队长连连跟萧遥道谢，又问萧遥为何孤身一人在这里，要不要跟他们待在一起。
萧遥既然已经现身，自然不好离开，因此点了点头。
随后，她找了个暗黑的角落坐下，留下身体在这里假装睡觉，自己则用白骨精的骨架子到处跑，看洪灾中的情况。
当发现村民们在洪水中出现饿渴的情况，她将储物场内提前准备的粮食和水从空中投下去，就当是空投了。
天亮之后，肆虐了一夜的洪水退去。
城中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但是当阳光升起，劫后余生的人们都笑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希望之色：“我们活下来了！”
萧遥身体内没什么功德了，因此悄悄离去。
然而走出没多远，就被一个道士拦下了。
道士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捻符箓，目光锐利地看向萧遥：“何方妖孽，竟敢趁天灾出来作乱！还不快快束手就擒！”
萧遥看了道士一眼，知道以自己目前的功德，是打不过他的，当下从储物场中掏出一物：“我受九处保护。”
那道士一听“九处”，马上凝神看向萧遥手中的木牌，见上头隐约有龙气缠绕，当中是一个“赦”字，便收起桃木剑，说道：“你这牌子的确是真的，但不排除你是偷的，你跟我走一趟。”
萧遥皱起眉头：“我出来办事，没空等。”人心难测，谁知道这道士要带她去的地方有没有要害她的人或者道士呢。
道士听了，也皱起眉头：“按规矩，你必须跟我走一趟，去找更职衔的人认证。”
萧遥道：“回头我自会去找。”说完身形一晃，快速飘走。
道士见状，以为萧遥要逃跑，呵斥一声，忙跟了上去。
萧遥的速度虽然快，但道士手中又追踪她的物件，始终跟在她身后。
萧遥见他一直跟着自己，一边跟还一边叫，有些烦，正要说什么，忽听那道士惊喜道：“附近可有道友？此处有手持赦令却形迹可疑的鬼魂，烦请前来相助——”
萧遥听了，有些懊悔刚才没用仅剩的一点功德弄晕这道士而是留着防身，她那点子功德，打一个道士打得过，可打两个就难了。
可是此刻懊悔已是无用，她屏住气息，打量四周。
目光扫过前方某处时，她停了下来。
来人似乎也看见她了，同时惊喜地叫起来：“萧遥——”
萧遥看向来人，点了点头：“柳芊芊，陆同志，你们好。”
道士停下，见萧遥跟柳芊芊和陆擎打招呼，有些吃惊：“你们认识么？她——”
“她是受保护的。你等等，我有话要跟你说。”陆擎说完，担心地打量萧遥，“你没事吧？”
虽然听她叫自己“陆同志”心里难受，但这是他许久之前这么要求的，他此刻即使难受，也没法说什么。
柳芊芊蹙着眉头打量了萧遥一眼，布下一个阵法，将那道士隔离在外，随即问萧遥：“你一身的功德都没了，在洪灾中出手了？”
萧遥点点头：“帮了点小忙。”说完又道，“我先走一步，回见。”
柳芊芊见状忙叫住她：“你这个样子走，少不得还会遇上其他道士。我给你两枚符箓，一张是我的一张是炎哥的，你带着，再有赦令，应该不会再有道士拦你了。”
萧遥接过两张符箓，谢过柳芊芊，冲她跟陆擎点点头，便青烟一般飘走了。
陆擎心中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只能眼睁睁看着萧遥离开。
柳芊芊的阵法接触后，他跟道士编造了萧遥的身份，再拿出自己的工作证明要求道士不要将遇到萧遥的事告诉任何人，又让道士跟柳芊芊签订一份玄门契约，这才送走道士。
见道士走了，陆擎问柳芊芊：“萧遥这样出去不会有事吧？”
柳芊芊摇了摇头：“她体内还有一点功德，能够抵挡一阵子。再加上我和炎哥的符箓、九处的赦令，应该没人敢动她的。”说到这里叹息一声，脸上却带着钦佩，“她本来是能够长生不老不死的，但是今日出手了，这长生便不可能了。”
陆擎吃了一惊：“怎么说？”
柳芊芊看了他一眼，道：“洪灾本是天意，飞机失事也是天意，凤凰城那场灾难也是天意，可她一次次从天意中救人，自然就要欠下许多因果。”她一边说一边掐指算萧遥的未来，继续说道，
“她从前欠下的因果不多，所以只见耀眼的功德，如今她出手治水，救的人多，突破界限，因果直冲云霄天际，被天道感知，天道自然就得制裁她了。”
陆擎的心沉沉的，说不出是什么感受，既有浓浓的钦佩，又有浓浓的心疼以及各种复杂的感情。
过了半晌，他声音干涩地道：“除了不能长生，她还会遭受别的劫难么？”
柳芊芊道：“天道削减的是她的寿数，所以劫难倒不会有什么。但她一身功德没了，容易被道士追杀，你说这算不算劫难？”说到这里见陆擎脸色不对，便安慰道，
“她有自保之物，不会有事的。况且，冲着她做的好事，肯定能很快将功德重新修起来。”
陆擎并未放心，在他看来，萧遥但凡有一分潜在的危险，他也会担心。
可惜，他如今在执行任务，没法去找萧遥。
柳芊芊站起身：“走吧，我继续护送你。”

第1313章
陆擎先发现周莹莹的,他的职位也够高，所以这次陕南洪灾，他是中央方面指定带领小组在陕南进行防洪抢险工作的人,因要处理公事，即使担心萧遥，他也无法跟随她一起去。
不过陆擎在处理公事的间隙,不时往外拨电话，询问萧遥的消息。
京城方面没有萧遥的消息，萧遥故乡也没有,就连南边萧遥捐赠的那些省市也没有,这让陆擎忧心忡忡，忍不住跟柳芊芊打听。
柳芊芊道：“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她没了功德很是危险,现在定是躲起来修功德的。”
陆擎听到这分析，总算没有原先那么焦灼了。
这时陆太太打了电话过来：“陆擎，我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次回来之后，一定要和你周伯伯家的姑娘见个面,谈谈，如果合适，就结婚。”
陆擎揉了揉眉心，难掩心中的疲惫,他道：“妈，我说过,我不会去相亲的。”
“你该放下萧遥了。”陆太太道,“这些年来，知道你喜欢她，我就一直没有给你介绍姑娘。可是,秀姐儿说了，你表白失败了，没希望了。既如此，你就该忘记萧遥，开始新的生活，毕竟你已经不年轻了。”
陆擎知道是这么个道理，可是他做不到，当下道：“妈，我这一堆灾后重建的工作呢，真的没有空。周伯伯家的女儿，你就别安排了，我真的抽不出时间见面。哎，来了——妈，有人找呢，我先去忙了。”
他急急忙忙地挂了电话，随后疲惫地捏了捏鼻子，怔怔地出神。
当日傍晚，陆擎收到来自萧遥的捐款足足一千万！
这是个万元户都少见到可以上报纸的年代，萧遥捐赠一千万，绝对是巨款中的巨款了。
陆擎将这笔钱交给当地，让当地立碑记下萧遥的善举，心中则难以自控地陷入了猜测之中：“她明明可以直接给当地政府捐款，可是却通过我捐赠，是不是，我在她心中，始终是特殊的？”
他表白失败过，知道萧遥并不爱他，可是总免不了遐想。
第二日，陆秀来到了陕南，在当地老乡那里做了饭带去给陆擎吃。
吃完饭之后，她放下筷子站起身，对陆擎道：“哥，我们出去走走。”
陆擎听了，也放下筷子起身，跟她一起出去了。
走到木板搭建的临时木棚外头，陆秀看着满目疮痍，叹息一声：“这里重建，应该需要很多年吧？”
陆擎心情点点头：“是需要很多年，可是我们前期救灾及时，灾后重建又有各方支援，重建一定很顺利的。”
陆秀听了，扭头看向他：“你应该不会一直待在这里吧？”
陆擎摇了摇头：“不会，等一切走上正轨之后，我便离开。”他顿了顿又道，“萧遥捐了一千万，我一定要做好前期的把关，让她的心意落到实处，而不是被人贪掉。”
陆秀听他提起萧遥，沉默片刻，说道：“哥，是妈妈让我来的，她让我劝劝你。”她说完，见陆擎静静地看着被冲刷成黄色的旧街道，便又道，“站在我个人的立场上来看，你也的确该放下，重新去认识别的姑娘了。”
陆擎看了一眼四周，见所有人都在热火朝天地工作着，完全没有了那日的阴霾，他扭头看向陆秀：“你还记得那个周莹莹吗？”
“记得，她知道未来的事。”陆秀压低声音说道。
陆擎并未主动告知，但事情是在她家谈妥的，她自然也知道。
陆擎抿了抿薄唇，目光中露出奇异的神采：“她告诉我，我其实应该死在黑龙江边的。”
“什么？”陆秀吃了一惊，很快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说，其实是萧遥救了你，否则按照既定轨迹，你会死在江边。”
陆擎点了点头：“没错，是她救了我。”
陆秀看向他，有些慌乱有些焦急：“可是，救命之恩，不一定需要以身相许啊，而且，即使你以身相许，萧遥也不接受，她并不爱你不是吗？”
陆擎道：“是啊，她不爱我。可是，”他抬起头看向陆秀，头一次没有任何避讳地说了实话：“我爱她。知道我本来会死在江边，但是被她救了，活了下来，我便觉得，这是宿命。我爱她的宿命。”
陆秀仿佛意识到了陆擎的意思，她瞪大了眼睛：“你疯了！”
“你就当我是疯了吧。”陆擎笑了笑，“为她疯一场，是我的荣幸。”
陆秀焦急地看向他：“那爸妈怎么办？他们就你一个儿子，你不结婚生子，你想想他们该有多难过？”
陆擎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我是不成了。不过，不是还有你吗？”
陆秀气得涨红了脸：“将你的责任推到我身上，你也有脸说。”
陆擎道：“我忘不掉萧遥，我也没办法。我不可能心里爱着一个人却娶别的女人的，那对那位女士不公平。”他说到这里，似释然似怀念，伸手抓起一把黄泥，
“从前有人说我很久之前就爱上了萧遥，我一直不肯承认，现在回头想想，的确如此。在认为她贪婪、肤浅、爱慕虚荣时，我还是不由自主地爱上了她。”
所以，在知道她那样美好，知道她延续了他的性命，他怎么能不爱她呢？
陆秀沉默了。
陆擎看着陆秀沉默的脸，轻声说道：“萧遥本该可以长生不老，可是她这次出手救了许多本该会死去的人，触怒了天道，不会长生不老了。”他说到这里，看着忙碌着重建的子弟兵，道，
“她心怀苍生，一心为百姓，我既是她救的，自当也像她那样，将毕生献给社稷。”
萧遥原先的计划是功德没了不能在国内待着，便到国外去，但是自从知道国外有吸血鬼这东西之后，她便打消了这念头，乖乖在国内待着。
和上次一样，在功德尚未恢复时，她不怎么外出，尤其是避着道士出入。
王予初正是暑假，她不知从哪里得了消息，急急忙忙地跑来，跟个跟屁虫似的，一直粘着萧遥。
萧遥知道她是担心自己被人干掉了，只得由她跟着。
王予初来了一个星期，在外地旅游的萧长生和萧冷月也急匆匆地赶来，跟王予初一般，一直粘着萧遥，除此之外，三人经常用哀怨受骗的目光盯着萧遥看，埋怨萧遥明知危险却不告诉他们，没把他们当亲人。
萧遥被三人盯得头皮发麻，只得认错，又答应三人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一定会告诉他们，这事才算揭过去。
王予初几个却不放心，三人悄悄地商量过后决定，王予初加入九处，这样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能知道！
萧遥在王予初三人的守护下，用了两个月时间，便重新修满了功德，再次变得强大起来。
她已经好些时间没有到国外去了，因此功德一圆满，第一时间便决定出国。
之前在京城收复百鬼为自己所用以及看到吸血鬼出现在京城，萧遥心里便有了想法，那就是到国外去收国外的鬼魂探听更多的消息——西方国家能派吸血鬼做这些事，她为什么不能？
萧遥到了国外，谈完生意之后，马上便兴致勃勃地召集当地的鬼魂。
一切很顺利，各处的鬼魂虽然没有国内多，但是也不少，此外，这些鬼魂虽然也有国家观念，但是在萧遥强大的威压以及财物的利诱下，他们很快臣服了。
由于有了这些鬼魂，萧遥传给国内的资料越来越多，可以说是囊括了整个工业体系，除了这些之外，她就连各国的绝密级情报也能拿到。
国内拿到这些资料，俱都目瞪口呆，最高层的会议开了一个又一个，他们对萧遥的重要程度评估，则一次比一次高！
二把手红光满面：“国内进行了间谍清除行动，又能国外得到各种情报，我华国何愁不兴？更不要说，我们有各种高尖端技术的资料和图纸，就连基础工业的技术也有！”
一把手言简意赅：“给萧遥最高级别的保护，即使暴露也无所谓。”给萧遥这个保护，不是为了让她得到更多的资料，而是感谢她做出的贡献。
现在国家一穷二白，在各国眼中，是十分弱小的穷国，连给个眼神都嫌多，同时又是人口大国，大家估算过，要让这么多人吃饱饭，需要漫长的时间和努力，可是萧遥横空出世，给国内带回了无可估量的财富，他们估算，绝对能将全国吃饱饭和国家发展起来的时间缩短无数倍！
二把手听了，看了一把手一眼，以为他是说快了。
他们作为最顶级的领导人，自然知道萧遥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那么，作为一个白骨精，一个鬼魂，萧遥需要大家豁出去的保护吗？
一把手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重申了刚才的话。
与会的领导们听了一把手接连强调了两次，知道了一把手的想法，都同时点点头。
只是，一年国外发现不了问题，两年发现不了问题，三年四年发现不了问题，在第五年第六年，他们无论如何都反应过来了。
于是一场针对京城各处鬼魂的活动，悄悄地展开了。
林炎、柳芊芊一家五口以及王予初等高级道士都被派了出去，京中低阶道士开始了浩浩荡荡的捉鬼运动。
而这个时候，萧遥远在国外，并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九处处长以及国安的肖珏被大批量进入京城的间谍惊动，皆投身于清除间谍，加上过于相信九处内部不会出什么乱子，所以被钻了空子。
各国在折损了一大批间谍的代价后，终于弄清楚，指使鬼魂的人，是萧遥！

第1314章
萧遥此时正在大洋彼岸山姆国,因为没有给鬼魂们下灵魂印记，因此对国内发生的灭鬼魂行动一无所知，她已经和山姆国的合作公司约好,两个小时后,也就是上午九点见面商谈合作事宜，若没有别的变故,可以明天签合同。
出发前，萧遥特地去唐人街用早餐,吃完了，这才坐车前往合作的艾顿公司准备商谈合作事宜。
在萧遥出门半个小时后,主要重心在九处的处长杨彦在跟肖珏交接好间谍清除行动之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一趟九处——原本他是不打算回去的，毕竟都已经夜间九点多了，但送给女儿的生日礼物落在办公室了，只能回去拿一趟。
作为九处的管理者,杨彦在循例到各部门走一趟时很快发现了不妥，再一查，得知竟有一撮人悄悄地搞了个灭鬼行动,脸色6一下子变了,第一时间让人紧锁大门,不许任何人进出，随后给肖珏打电话，将事情告知。
肖珏也正忙得喘不过气来，听到这个消息，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他挂了电话之后，第一时间不是派人去九处,而是给远在大洋彼岸的萧遥打电话。
可惜，电话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
肖珏脸色阴沉地让秘书继续给萧遥打电话，自己则马上分派人去九处，同时将消息上报。
间谍清除行动开始之后，京城本来就乱成一团，肖珏的电话打出去之后，乱得更夸张了。
一把手已经休息，得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下达指令：“用尽一切办法，将消息告知远在山姆国的萧遥。”
肖珏听了便知道，这是即使要暴露一部分在山姆国的情报人员，也得将消息告知萧遥，当即便忙去了。
然而，半个小时之后，他脸色难看地将消息向上反馈：“萧遥已经进入艾顿公司，我们的人没有办法进去，也没有办法联系上她。显然，艾顿公司提前得到消息，并且和当地政府沆瀣一气。”
将消息上报之后，肖珏继续命人用尽一切办法联系上萧遥，同时给王予初打电话，问王予初有没有办法联系上萧遥。
王予初接到电话之后大为焦急：“我师父她是不是出事了？”得知和萧遥失去了联系，需要尽快联系上萧遥，马上道：“找邻居冷小姐，让她烧一张符箓，符箓一烧，我师父马上就能知道了。”
肖珏听了，长出一口气，马上命在山姆国的人悄悄联系萧遥的邻居冷小姐。
萧遥正在会议室跟艾顿公司的高层商谈合作事宜，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时，她左手小指忽然发烫。
这是有情况了。
萧遥跟身边负责商谈合作事宜的经理小声说了几句，便站起身走出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待着的职员见萧遥出来，看似有礼实际上有些傲慢：“请问需要帮助吗？”
萧遥微微点头：“我要去洗手间。”
职员用手指向一个方向：“往那里走就是。”原本，他是该引萧遥去洗手间的，毕竟是客户，但如今山姆国是大国，只有苏国能与之抗衡，像华国这样的超级弱国，在山姆国跟前什么都不是，职员自然也沾染了国家固有的傲慢。
萧遥进入洗手间，从储物场拿出笨重的移动电话，快速联系国内。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信号会被山姆国捕捉到了，因为随同她一起来山姆国的，足足有五个人，她不能撇下他们不管。
当然，为了谨慎起见，萧遥联系的是下海经商的萧长生——王予初是九处的，萧冷月也在国家级的杂志社工作，两人名面上都属于国家单位，她不方便与他们联系。
萧长生早从王予初那里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接通电话之后，马上三言两语将事情告知。
萧遥听完了，将移动电话收回储物场内，大脑快速地转动起来。
只是瞬间，她便想到了办法，忙从洗手间出来，直奔刚才开会的会议室。
进入会议室之后，萧遥从经理手中拿过合作条款翻了翻，很快指着上面的交货日期延后的相关赔偿道：“关于这个，我们还得商量商量。”
艾顿公司的高层点点头：“你们可以慢慢商量，我们甚至可以给你们提供一个会议室。”
山姆国高层认定萧遥是个习惯察言观色的情报人员，生怕艾顿公司的与会高层知道计划会在言行间露出形迹，所以压根没跟他们提过这些事，所以这些高层按照惯例行事。
当然，也有不按照惯例的，如果是强大的国家，他们愿意起身离席，将会议室留给对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懒得动，让萧遥一行人去找个会议室商量。
然而此举正合萧遥的心意，所以她站起身，示意五人跟她一起走。
门口的职员和原先一样，彬彬有礼的面容中隐藏住了骨子里的傲慢，她指了指前方拐角处的会议室：“那里有一个空下来的会议室。”
萧遥带着五个属下走向那个会议室时，还能听到有个女声低声问：“不是还有301么？301可宽敞得多了。”
给萧遥一行人指路的职员道：“我可懒得再收拾。下午香肠国的公司会到访，301要留给他们的。”
她并不生气，因为那职员此举对她来说，正合心意。
进入相对狭小的会议室后，萧遥示意经理不要关门，随后压低声音：“我得到最新消息，山姆国方面将我们当成了情报人员，准备扣留我们，你们都将这个贴在身上，然后不要出声，跟着我走。”
经理等人脸色大变，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那我们怎么办？”
“将符箓贴在身上，然后跟着我，不要出声。”萧遥不厌其烦地重复了刚才的话。
经理等人觉得萧遥这应对措施很莫名其妙，但想到对方毕竟是老板，加上此事牵扯过大，不是他们可以处理的，因此都乖乖听话。
萧遥见他们贴上符箓之后，便再次强调：“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出声。”又补充，“我给你们贴的，是隐身符，可以隐身的。但是如果你们说话，隐身效果就没了，到时，你们会被带走。”
经理几人听了这话，觉得是天方夜谭，正要开口问，忽听萧遥道：“有人来了，马上牵着前面人的衣服跟我走。”
萧遥说这话时，神色凝重，半点不像开玩笑的，以至于暗暗猜测她是不是脑子出现问题的经理几人都提起一颗心，紧张起来。
萧遥再次对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随后率先走在最前方。
经理几人牵住前方之人的衣服，相视一眼，最终还是决定跟了上去。
虽然萧遥的所作所为很荒谬，像是脑子有问题的人在玩过家家，但萧遥作为老板，过去从未做过任何出格荒诞的事，也没开过玩笑，反而带领他们扩大了事业版图，心性手段都十分厉害。
经理四人跟着萧遥走到走廊，便见十多个身穿警服手上拿着枪的警察正向着他们刚才的会议室包围过来。
恐惧一下子如同潮水一般淹没了他们，以至于他们几乎忍不住失声惊叫起来。
幸而萧遥原先再三叮嘱，所以他们在察觉自己要尖叫出声时，忙用空闲下来的那只手捂住嘴，捂得紧紧的。
只是从未接触过隐身符的四人潜意识就没有隐身的概念，认定别人都能看到他们，所以行进时恐惧得闭上了双眼。
这时乱糟糟又急切的声音响了起来：“人呢？**，不是说那些华国人在这个会议室的吗？”
指路的职员脸色大变，抖着身体走进会议室，见果然空无一人，当场就白了脸，抖着声音说道：“上帝可以为我作证，他们刚才真的进入了这个会议室的。他们真的进来了的，现在不见踪影，说不定是从窗户跑了！”
他其实并未看到萧遥一行人进入会议室，但是此时要问责，他自然不敢承认自己没看到的。
经理四个人听了这些话，恐惧得身体直发抖。
萧遥见状，回头扯着最前面的经理往前走。
经理被萧遥带着往前走，马上睁开双眼，见萧遥神色如常，心里恐惧少了些，忍不住去打量四周。
他看见，那些山姆国的警察分了一部分冲进他们刚才所在的会议室，其他警察则举着黑洞洞的枪四处查看，将一个又一个的会议室门踢开，发现没有人之后，直直围向洗手间。
那张隐身符居然真的有用！
那些山姆国人真的看不见他们！
经理四人心中涌上巨大的惊喜和惊奇，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再度向他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大家安静，这才带着四人继续走向消防梯。
一行人沿着消防梯往下，很快来到了一楼。
一楼已经戒严了，数辆警察围在前方，许多全副武装的警察将出入口团团围住。
经理四人见了这景象，一下子都腿软了，互相搀扶着，看向萧遥。
萧遥仍和原先一样，一脸镇定，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大家不要出声，然后继续往前走。
经理四人见了，心中涌上了希望，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走出了那些山姆国警察包围圈的范围，经理四人才终于送出一口气。
但是，他们不敢停，仍旧一言不发地跟着萧遥。
他们很清楚，即使离开了艾顿公司，逃出了包围圈，他们也不是安全的，因为还有最重要的出入境！
离开艾顿公司足足两条街区，萧遥找了个没什么人的地方停下来，看向经理四人：“先歇歇。”
经理忙问：“我们是马上离开山姆国吗？我们……我们有办法离开山姆国吗？”
其余三人听了这话，都眼巴巴地看向萧遥，眼神既不安又期待。

第1315章
萧遥对着四张充满期待的脸,镇定地道：“放心，会有办法的。”又低头看了看时间门，“快吃午餐了,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再说吧。”
经理四人听了这话,都瞠目结舌：“去吃饭？”
经理结结巴巴的：“这会被抓起来吧？”他们可是刚逃出来的呢，马上就大摇大摆去吃饭，这不是自投罗网吗？
萧遥似乎知道经理四人在想什么,便说道：“这里没多少监控，不会有人发现我们的。”说完率先向前走。
另外三人看向经理，无声地问该怎么办。
倒不是他们不信任萧遥，而是萧遥此举太危险了,他们心里害怕，所以下意识看向职位第二高的经理。
经理看着萧遥婀娜多姿的背影,跺了跺脚，咬着牙说道：“我们跟着老板！”
老板连隐身符都有,显然神通广大,跟着她一定有办法逃生的。
张杰明跟王璇生勾肩搭背,咬着嘴里的烟,看向对面高大英俊的男人：“你真的不去吗？那里真的很多美女的,山姆国、腐国、樱花国的妞都有，保证不虚此行。”
高大英俊男人俊脸上露出嫌弃之色：“你要去就赶紧去。”
张杰明听了，竖起大拇指：“不沉浸于美色，果然是能成大事的人，难怪周小姐不惜带着全副身家嫁给你了！”
王璇生欲言又止,看了看张杰明，又看向对面的英俊男人：“何晏，你该不会是同吧？”不管多少美女给他抛媚眼,他都不为所动，难得来了开放的山姆国，邀请他去洋妞多的地方玩他也不去，太可疑了。
张杰明听了这话，目光中也带上了怀疑，同时后退一步：“这，不会吧？老大，你这些年爱的难道一直是我？”
何晏一脚踹了过去：“会不会说话呢？难道像你们这样跟个泰迪似的随时发情才算不是同？滚滚滚——”
张杰明和王璇生都挨了一脚，知道猜错了，生怕再被他揍，忙嬉皮笑脸：“那我们先走啦，今晚七点的飞机是吧？我们保证准时到达。”
何晏的俊脸上带着无所谓：“随你们，过时不候。”
张杰明和王璇生脸上都露出委屈之色：“老大，你也太冷酷无情了。”
何晏的回答是转身就走。
张杰明和王璇生见了，知道没法在他跟前做戏，便相视一笑，嘻嘻哈哈地准备转身就走。
但在转身时，他们同时目光一亮，盯着斜对面一家餐厅，异口同声道：“大美人！”说完一起朝着斜对面走去。
呜呜——
吱嘎——
汽车鸣笛的声音和急刹车的声音同时响起。
张杰明和王璇生的肩膀被扣住往后拉，两人眼睁睁看着一辆小车驶到距离自己十厘米时急促停下，额头上瞬间门满是冷汗。
若不是身后人拽着，他们就要被撞飞了。
何晏揪着两人，沉着脸训：“不要命了吗？”过马路还敢到处看。
张杰明和王璇生被这样一呵斥，才终于回到人间门，两人一边擦冷汗一边道：“老大，谢了，要不是你，我们估计交代在这里了。”
何晏见他们认错态度良好，便问道：“这么急着过马路做什么？你们不是说要去那什么丽莎沙龙的吗？”
张杰明和王璇生听了这话，脑海里同时闪过方才看到的美人，目光也下意识看向斜对面的餐厅，随后异口同声道：“我们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陪老大你去吃饭比较好。”
何晏一看就知道两人是什么尿性，道：“是看到美女了吧？”
张杰明和王璇生都干笑起来：“的确是大美人。就在斜对面那餐厅，老大，我们去那里吃午饭吧？”
何晏并不想和两人一起丢脸，闻言就摇头，吐出两个字：“不去——”
“老大，去吧，一起啊。”张杰明和王璇生连推带搡，誓死要让何晏一起去。
他们两个劣迹斑斑，习惯了调笑，极容易得罪正经的美人，但何晏就不一样了，长得英俊帅气，说话还一本正经的，很容易获得正经生活的女孩子的好感。
如果他们两个去搭讪，只怕连话都搭不上，但何晏就不同了，绝对能让美人愿意坐下来一起吃饭。
何晏跟两人是多年的朋友和合作伙伴，被两人烦得不行，只得点了头，跟着两人一起去斜对面的餐厅。
一路上，两人让利各种条件让何晏跟他们一起去搭讪，并且做主力，可是何晏一概不答应。
眼看着要进入餐厅了，张杰明急了：“老大，拜托了，我这次回去保证天天加班！”
王璇生疯狂点头：“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不再调戏公司的女同事。”
何晏听两人竟做如此保证，不由得诧异，问：“是个大美人？”
“超级大美人！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两人异口同声道。
何晏马上道：“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人能比萧遥美！
张杰明马上低声道：“你帮我们去搭讪就能看到，保证很好看。”说到这里，见前面就是美人所在的位置，忙挤出笑容，死死拽住何晏过去，对美人说道：“你好，请问你们也是华国人吗？”
说到这里，见美人压根没搭理，忙用手指戳何晏，示意他赶紧上前帮忙搭讪。
何晏没有理会，慢条斯理地整理自己的西装。
张杰明和王璇生看到萧遥，眼睛都不会眨了，见萧遥不搭理，忙又上前继续搭讪：“你点的是牛排啊，牛排很好啊，有营养又美味。”
萧遥极少会遇到这么拙劣的搭讪，根本不知道两人是跟自己搭讪的，听到这里才明白过来。
她抬起头，刚要说话，便听到一道隐含着激动的嗓音响起：“萧遥，很久不见！”
萧遥寻声看过去，见了熟悉的面容，笑了起来：“是你！真的很久不见了。”说完一边打量何晏一边站起身，“看来你这些年过得很好呢。”
何晏一手一个将张杰明和王璇生揪到一边，随后走向萧遥，目光中的激动再也遮掩不住，彻底倾泻而出，他走到萧遥跟前，深深地看着萧遥：“我很好。”又打量了一眼萧遥，“看来你也很好。”
萧遥笑着拍了一下何晏，道：“我当然好啦。”说完指着身旁的桌子说道，“你坐这个桌子，我们一起拼个桌吧。”
何晏依言坐下，目光还是舍不得从萧遥身上移开，嘴上说道：“我这些年一直想回去，但是政审不过关，所以一直没法回去。”
他回不去，便托人打听萧遥的消息，得知她过得很好，在鹏城办了厂房，和他不过是一江之隔，便放了心，只是，却还是按捺不住思念，总是想见她。
但是由于政审有问题以及其他的一些因素，他并不敢联系她，即使他可以通过朋友跟萧遥搭上话，联系上，约好在国外或者港岛某个地方见面。
张杰明和王璇生终于回过神来了，马上挤上来，在何晏身边坐下，激动地看向萧遥：“原来你和我们老大认识啊，真是缘分啊。”
萧遥见了两人的做派，忍不住笑着看向何晏：“你收的这两个小弟还挺活泼的啊。”
张杰明和王璇生马上异口同声道：“其实我们是何晏的合作伙伴，真的。”在美人面前可不能丢了身份。
萧遥笑着看了他们一眼，随后看向何晏：“政审问题啊，不是难事，包在我身上。”
山姆国方面还不知道她身份前，她可以悄悄托人帮忙搞一下，如今山姆国知道她的身份了，她可以随便搞了，当然，为了不让何晏被怀疑，她还是打算托人悄悄地帮何晏办。
何晏听了，看向萧遥：“不麻烦吧？”
萧遥摇了摇头：“不麻烦。”
何晏有些不好意思：“我总是这样麻烦你。”总是让她帮忙，显得自己太弱了。
他在港岛为了崛起得罪了不少人，黑白两道都有，所以想要政审通过，总会被阻挠，他其实也可以花点代价通过政审，但是他想回大陆，只要是想见萧遥，一旦见萧遥，就会被仇家知道萧遥对他很重要，到时萧遥就危险了。
因为这些因素，他便一直没使法子通过政审。
萧遥笑道：“算不得什么麻烦。”
这时，一直小心翼翼地注视着窗外的经理看到一群武装警察从外面的街区走过，吓了一跳，连忙悄悄去扯萧遥。
萧遥看了一眼街道上，随后给了经理一个安抚的眼神，便继续跟何晏说话。
何晏一眼便看出经理的慌张，他有心要问，见四周人多眼杂，萧遥似乎又不想说，便没有问。
等终于吃完饭了，何晏看向萧遥：“我在这附近开了个小公司，如果没事，不如到我公司去看看。”
经理几个都怕何晏是坏人，因此忙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何晏，见他目光中满是温暖和担心，便微微一笑：“也好。”
她和何晏有过命的交情，但是差不多十年不见了，并不知道何晏现在品性如何，但是看到他的眼神，她便确信，他还是她熟悉而且值得信任的朋友。
去到何晏公司的办公室，张杰明为了讨萧遥的欢心，马上凑过去：“萧小姐，你们是不是惹了麻烦？有什么只管跟我们说，我们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何晏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后将他揪了回来，随后看向萧遥，一脸的诚恳：“是发生了什么事了吗？有什么为难只管跟我说，我一定会想办法的。”
萧遥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跟国内官方有些关系，山姆国方面知道了，他们把我和我这些职员当成间门谍。我们目前需要想办法回国，你有这方面的渠道么？”
她手上的隐身符并不多，每一张隐身符的时效又只有半个小时，所以即使她能让经理四人隐身上飞机，他们上了飞机之后隐身符失效，也会被发现的。
何晏听了，琢磨片刻，说道：“我可以向我的朋友借私人飞机，飞玛雅国或是加麻大。”因为是小型机，又是朋友的，不好跨太平洋飞行，而且海关方面估计也很关注从山姆国飞向华国的飞机，所以他认为飞邻国更合适也更安全。
萧遥当即笑了起来：“那真是太麻烦你了。”说完指着经理四人，“那就麻烦你把他们送到玛雅国吧，他们到了玛雅国再买机票回国，应该不会有什么变故了。”
何晏有些吃惊：“那你呢？”
萧遥笑道：“我还有事，打算迟些再回去。”见何晏担心地看着自己，便道，“你难道忘了么？我一个人生活能力是很强的。”
何晏却还是担心：“这里毕竟是异国他乡。”
萧遥摆摆手：“我没事的。”顿了顿又说道，“我身上的确有国家的烙印，你和我联系，只怕也会遭牵连，所以你送他们到玛雅国，便不要再联系了。”
何晏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有些恼怒：“难道你认为，我会因为这个而跟你疏远吗？”
萧遥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我不想连累你。”
“我不怕。”何晏说到这里，“你该用什么态度对我，便用什么态度对我，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何晏的朋友是山姆国人，他经常驾驶飞机飞加麻大和玛雅国等地方，各种证件都是长期的，因此第二天就可以出发了。
次日天色大亮，何晏看向昨夜跟他畅谈了大半夜的萧遥：“你真的要留在这里？”见萧遥点点头，便又问，“你真的能确保自己安全？”
萧遥认真点点头：“非常确定。”又报了自己的移动电话给他：“到了之后，给我打个电话。”
何晏点点头，看着萧遥，却还是担心，便道：“不如我留下来陪你，让杰明他们送人吧。”
萧遥连忙摇头：“不用，你跟着我，我反倒容易分心遇险，我独自一人的话，这天下哪里都去得。”
何晏听了，只得再次叮嘱萧遥一定要小心，得了萧遥的保证，这才开车带着经理几人去机场。
萧遥引去身体，悄悄地坐上车顶，跟了上去。
她倒不是怀疑何晏，而是想跟着去机场确认经理等人能够顺利过安检登上何晏借来的飞机。
至于不告诉何晏，是因为她怕说出自己是鬼魂会吓着何晏，影响他这一路上的状态。
到了机场，萧遥目送经理等人贴上隐身符过了安检，随后顺利登上何晏借来的私人飞机。
又等了约莫半个小时，看着私人飞机起飞，离开山姆国，萧遥这才离开机场，随便找了个酒店休息。
身份暴露之后，她以后应该没多少机会光明正大地来山姆国了，所以趁着还在这里，她多逛逛，到处逛逛，看能不能多弄点什么回去。
略一思忖，萧遥就决定去山姆国的各个机构看看，而且要深入看一看。
萧遥打定了主意，在接到何晏一行人平安抵达玛雅国的消息后，略略放了心，当夜便悄悄出发，引去身形进入山姆国最为要紧的情报机构以及总统的办公室翻资料。
萧遥跟老鬼兵分两路，翻得特别仔细。
翻了三个夜晚，萧遥得到了两条十分重要的情报！
第一条，山姆国要在苏国搞事，要让苏国分崩离析！
第二条，山姆国摒弃传统的作战模式，将会采取高科技军事作战模式，掀起新军事革命。
为了尽可能地了解这两条情报的相关内容，萧遥和老鬼记忆了许许多多的内容，确保没有遗漏，也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离开，回去将记忆的内容写下。
在忙着做这些的时候，萧遥还抽空跟何晏以及国内联系，确保经理四人已经安全回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继续到处找情报。
因为距离两条情报实行的时间门还长，不需要马上将情报带回去，所以萧遥留在山姆国，又地毯式地搜了一圈，将许多情报和资料都记下来，这才心满意足地找了一架飞华国的飞机飞回去。
她是白骨精，是鬼魂，完全可以隐身，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隐身符。

第1316章
萧遥因为是带情报回去的,因此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是低调地引去身形下飞机，出了机场,又上了一辆公交车，坐到偏僻之处，这才下车,打车回家去。
回到家，王予初大为高兴,扑上来抱住萧遥：“师父，你终于回来了！我们担心死你了。你那些同事都回来了，你却一直不回来,又不肯联系我们。”
萧长生和萧冷月也上前来，伸手去拍萧遥的肩膀,兴高采烈地道：“你回来真是太好了，我们这些天一直吃不好睡不好，都担心你出事。”
萧遥笑道：“在山姆国不适合联系你们啊。山姆国不仅大面积驱鬼,还大肆搜捕我。”又看向众人,“我先在家呆几天,等风头过了再出去。”
也不知京城还有没有山姆国的情报人员，如果有，会很快知道她的行踪,她暂时不想山姆国的人知道她的行踪。
洗了个澡,又吃了一顿萧长生做的香喷喷的饭菜，萧遥用暗号通知肖珏,让他有空来她这里一趟。
她其实是可以悄悄地去找肖珏的，但是肖珏办公的地方不普通，她怕落人话柄,便没去，而是让肖珏过来。
肖珏为了方便跟萧遥联系，租下了萧遥四合院后面的一个小院子，得了消息，马上便去了院子，悄悄地去见萧遥。
萧遥将厚厚的一叠资料递给他：“这上面的是情报，下面的是各种工业技术的相关资料。”
肖珏吃了一惊：“这么多么？”又道，“我们都很担心你，幸好你没事。”
萧遥说道：“我有自保的办法。”
肖珏看向她：“这些我们都知道，可是你太重要了，而且做出这么多贡献，我们肯定会下死力气保你的。”
随后又将京中发生的事细细告诉萧遥——山姆国发疯一般派出间谍搞事，弄了个调虎离山之计，内部又有人投敌，以至于许多鬼魂被收，并知道能够驱使鬼魂的幕后**oss是萧遥。
萧遥之前就听过简单版，此时听完整版之后，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什么人居然能使得动九处这么多的人？”
“副处长以下，各个职位都有叛变的。”肖珏皱着眉头说道，他的脸上带着愤怒，“这些人都是国人，因为向往山姆国，所以被策反了。一群畜生，居然投敌背叛自己的国家！”
萧遥也很不齿这种行为，眉头便皱起来，想了想说道：“那些人身上，应该都有符咒，以至于我驱使的鬼魂没有办法靠近，自然也就无从得知他们会做什么。”
“您别多想，我们并没有怪你的意思。”肖珏连忙道，说完又道，“事实上，这次发生这样的事，我和杨彦的责任最大，我是负责国家安全问题的，却没能揪出那些人，而杨彦是九处的老大，竟让手下闹出这样大规模的叛变行为。”
萧遥又问了一下九处和国安内部的情况，得知进行了大清洗，但也不保证一定能肃清所有间谍，当下便道：“我这里也想想办法吧。”
倒不是她要多管以展示自己的能力，而是她不能忍受有人这样背叛国家，还收了那么多帮她办事的鬼魂小弟。
肖珏忙道：“辛苦你了。”
萧遥看了一眼肖珏手上的资料：“这里头有很重要的情报，你小心些，千万不要丢了。”说到这里站起来，“算了，我陪你走一趟吧。”
肖珏笑道：“这倒不用，我带了人出来，而且我是悄悄过来的。”
萧遥听了点点头，没有多说，只起身送肖珏出门，但在肖珏出门之后，她还是引去身形跟了上去。
没办法，因为情报和资料都是手写的，只有一份，若丢了，便白费她一番心血了，所以她决定护送肖珏回去。
肖珏带着资料回去，坐下来刚翻第一份，才翻了一页，一下子变了脸色，马上将资料收好，命人开车，准备去找一把手。
在去找一把手的路上，他呼吸急促，心中又是激动又是难以置信。
萧遥她，居然能拿到这样的情报，实在太了不起了。
而情报的内容，也相当的骇人听闻。
若将情报内容公开，整个世界只怕都要震一震。
半个小时后，肖珏坐在一把手和二把手跟前，看了一眼被一把手叫回来的智库，将所有资料交给一把手，嘴上道：“第一份资料是最重要的情报。”
一把手听了，低头看第一份资料，可才看了一页，便变了脸色。
二把手见状，也焦急地凑过来看了看，看完他亦变了脸色。
其他智库见两个喜怒不形于色的领导都脸色大变，俱是吃大吃一惊，纷纷看向两人。
二把手从震惊中回神，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便看向一把手，见一把手点头，于是便说道：“情报显示，山姆国要在苏国搞□□，分裂苏国。一切部署已经开始了，苏国乱，也就这几年的事了。”
众智库都大吃一惊：“山姆国居然有这样的想法吗？须知目前苏国虽然经济不好，但是工业方面很强大啊。”
这些年，美苏争霸互有输赢，纵使山姆国显得更强大一些，苏国也不算很落下风，两国都算是强国。
二把手将第一页情报推出去，让众人看，自己则和一把手看第二页。
这一看，再度变了脸色。
他抬起头看向一把手：“这份情报太了不起了。”
一把手目露异彩，点了点头，他知道，二把手嘴上是说情报了不起，但实际上，说的是将这种级别的情报带回来的人。
也就是他们最引以为傲的情报人员萧遥！
此时众智库已经看完第一页资料了，正要说话，见两位领导又变了脸色，都忍不住问：“还有什么事？”
一把手将第二页全部看完，二把手沉声道：“东欧也要变了。从时间上来说，东欧的变动是最早的。”说完将第二页推出去，让众人细看。
一把手也缓缓开口：“都想一想，若东欧各国的无产阶级丧失了政权，对我国会有什么影响，我们能在剧变之前做些什么。”
第二页的资料，和第一页山姆国要搞苏国是同一份，一把手二把手都以为，第二页是对第一页的补充说明，却不想，里头的内容居然是东欧各国在山姆国的帮助下准备夺取政权！
一旦成真，整个东欧都会变动起来。
到时，华国和苏国的形势都会变得艰难许多。
一个智库翻着手中的情报，沉声问道：“我们在东欧的势力有限，只怕做不了什么。我认为可以将情报跟苏国共享，一来让苏国出手，二来也可以用这些情报和苏国重修于好。”
马上有智库反对：“不行，绝对不行！”他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智库，又看向一把手二把手，“苏国与我们毗邻，本来威胁就大，近年来又咄咄逼人，跟我们关系紧张，所以绝对不能让他们提前知道并提前做好应对。”
众人各抒己见，最终一把手缓缓开口：“倒下的苏国，才是最好的苏国。”
萧遥没有看到上面看到她带回去的情报会有多震惊，但是能猜到，不过她不打算参与进去，因此之后就没管这事了。
她先去安抚了在灭鬼行动躲过去惊魂未定的鬼魂，随后又召唤了另一批鬼魂进行培训。
老鬼们鬼哭狼嚎：“大王啊，太可怕啦，那些道士太可怕啦。小青青他们一个个的，都灰飞烟灭了。还有金毛，他给我们通风报信，然后去拖住那些道士，我们才活下来的。”
萧遥纠正：“不是活下来，而是存在。”顿了顿又道，“这次是我没保护好你们，我以后会注意一些的。你们如果想去投胎，我可以让我徒弟送你们去。”
这些老鬼服役了这么段时间，也算做出杰出贡献了，可以超度去投胎了。
当然，得看他们的意愿。
老鬼们听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很快凑在一起低声讨论了起来，过得片刻，便表示想去投胎。
上次灭鬼行动太可怕了，他们都被吓坏了。
萧遥听了，没有劝，而是直接让跟在自己身边的王予初给这些老鬼们超度，送他们去投胎。
随后，萧遥开始训练新鬼。
训练好了，让新鬼们在京城各处潜伏下来，密切留意疑似间谍的人。
做完这些之后，萧遥想起还要帮何晏搞那个政审，她不耐烦一层一层的跑，干脆悄悄找了肖珏，让肖珏去办这事。
肖珏得了资料和情报之后，又多次被一把手叮嘱一定要保护好萧遥，听萧遥的话，因此二话不说，就给办好了。
萧遥悄悄联系何晏，告诉他办妥了，让他什么时候想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
这天，萧遥出门到小巷子里找好吃的老字号，在路边见一辆车子冲向行人，忙用功德改变了车子的方向。
做完这些之后，她感觉体内功德的消耗很大，也没在意，进入路边一家老字号，美滋滋的吃起来。
第二日清晨，萧遥起床，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顿时愣了。
她是白骨精，是鬼魂，即使已经没办法长生不死，仍然可以青春永驻的。
可是此刻，她的眼睛旁边，多了两条皱纹！
而她鬓边的黑发中，居然多了数根白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因为昨天用了功德？
萧遥一边想一边洗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于是出去吃早餐。
吃完早餐，她接到肖珏的电话。
电话里，肖珏兴高采烈地道：“萧遥，你看新闻了吗？我们国家的国民生产总值翻了几番，各处的工厂都建起来了，整个工业体系几乎都完备了！这些，都是你的功劳啊！”
萧遥听了，也高兴起来：“那可真是个好消息！”
“我们的国家会越来越好的！”肖珏认真地说道，“你有很大的功劳，虽然不能明面嘉奖你，但是你做了什么，我们都知道，国家也会铭记！”
萧遥挂了电话，伸手摸了摸眼角的皱纹，又去摸了摸鬓边的头发。
难道，她长了皱纹，又生了白发，是因为这些？
改变人的命运她会欠下因果，那么她偷来那么多情报和资料，加快了国家发展的进程，让更多人吃饱穿暖，让更多人活下来，这是不是更重的因果？
萧遥不想王予初和萧长生几个见了烦恼，因此没去前院，只在自己屋中看书。
吃晚饭时，王予初、萧长生和萧冷月见萧遥不出来吃，便去看她，见她坐在屋中打坐，便没有打扰，只是将饭菜用食盒装了放门口，等萧遥打坐完出来吃——其实萧遥可以不吃，但萧遥似乎很喜欢品尝美食，所以他们每次都给萧遥做。
第二天早上，萧遥起床后，第一时间走到镜子前看自己的脸。
这一看，她便叹息一声。
头上的白发更多了，乍一眼看过去，已经很明显了，脸上不仅眼角有皱纹，就是法令纹也出来了。
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随后是王予初的声音：“师父，你起来了吗？我们可以进来吗？”
自从萧遥瞒过他们一次，他们一旦不见萧遥或是感觉到萧遥在躲他们，便会变得敏感，想办法见萧遥，黏着萧遥。
昨天萧遥打坐，看似很正常，但三人都觉得萧遥是在躲他们。
萧遥揉了揉眉心，最终决定不瞒了，当下道：“进来吧。”
王予初和萧冷月是女孩子，便率先进去，结果看到萧遥的头发，两人同时大吃一惊：“你怎么多了这么多白发？”
随后两人又看到萧遥的鱼尾纹和法令纹，这下，两人除了吃惊，也害怕起来，一边一个抓住萧遥的手：“怎么老了这么多？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萧长生在外面听到这些话，又急又怕：“姐姐怎么了？我可以进来吗？”
萧遥叹气，扬声道：“进来吧。”等三人都站在她面前，担心地看着她时，她说道：“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我前天用了比较多的功德，以至于没法维持住原本的青春样貌了。”
三人都盯着她：“只是这样？”
萧遥点头：“没错。”
她也懒得遮掩了，因为王予初回去上班之后肯定会问林炎的。
王予初马上问：“那等功德修回来，你会变回来吗？”
萧遥道：“应该会吧。”心里却知道，只怕是不能的了，因为让她失去青春的，不是救那一车人，而是推进了国家的发展——那可是十亿人口的国家啊！
生怕三人再刨根问底，萧遥摸了摸肚子说道：“先去吃早餐吧，我饿了。”
吃完早餐，王予初三人看着萧遥，都不想出门——他们总担心今晚回来，萧遥会更老更糟糕。
萧遥站起身赶人：“赶紧上班去，别在这里看着我。”
萧冷月只得道：“那你有什么情况，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萧长生和王予初都盯着萧遥，见萧遥点头，这才一起出门了。
离了四合院，萧冷月和萧长生都不放心，低声跟王予初道：“我总担心会出事，你回九处问问林炎他们吧。”
虽然他们这一脉跟林炎一脉的关系不大好，但是事关萧遥的安危，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去请教林炎了。
王予初点点头，脸色凝重：“我回去马上就找林炎问。”她是修道的，而且天赋很高，已经接触到很高层次了，所以她的担忧，比萧冷月和萧长生多得多。
回到九处，王予初连东西都没放，便直奔林炎的办公室。
她去得有点早，林炎还没到。
等了片刻，王予初心急如焚，便决定到大门口等着。
哪知刚转身，便见林炎和柳芊芊低声说着话，正走过来。
王予初马上迎上去：“林炎先生，柳芊芊女士，早上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炎和柳芊芊见是王予初，都点点头，柳芊芊说道：“不如进炎哥的办公室说吧。”
进入办公室坐下，王予初马上看向林炎：“林炎先生，我师父前日用功德救了一车子的人，现在多了好多白头发，脸上还出现皱纹了，你——”她说到这里，见林炎和柳芊芊俱是脸色大变，便知道不好，忙问，“很严重吗？”
问出来，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林炎和柳芊芊相视一眼，缓缓点头：“是很严重。”
王予初的双眼瞬间红了：“有办法挽救吗？林炎先生，如果有办法请一定要告诉我。从前如果我有什么得罪你的，我跟你认错，请你帮帮我。”
柳芊芊见王予初哭出来了，便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别急。”说完看向林炎。
林炎心情沉重，低声道：“应该和天道有关。她修了一身的功德上达天道，因此天道能时时感知她的行为。很多事，我们来做没什么，被天道感知过的人却是不能做的。”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王予初又急又怕。
林炎想了想，说道：“我得见见你师父才知道。”
“我们马上去吧，我开了车过来的。”王予初马上说道。

第1317章
原本只有林炎和柳芊芊去的,但是出去时遇到一直往这里打量的林诚林信兄弟俩，因此又多了两人，林子健觉得异母兄弟的母亲不舒服自己不去不大好,也硬要跟着去,可车子实在坐不下这么多人，他只好作罢。
到了逍遥别院——也就是萧遥那四合院,林炎几人纵使有心理准备,看到萧遥还是大吃一惊,而林诚林信,则满心伤感。
王予初看着萧遥脸上头上的岁月痕迹，想起她从前绝代风华的模样,心中难过至极,忙看向林炎和柳芊芊：“两位,你们可以看出是怎么回事吗？”
萧遥温声道：“别急,先奉茶。”
旁边萧长生连忙给众人端茶,随后不安地坐在萧遥身旁。
林炎和柳芊芊抿了口茶，马上便推算起来。
林诚和林信看着萧遥不说话，脸上和眼睛里都带着茫然和无措。
他们小时候，就曾经历过失去母亲,如今,似乎旧事重现了,他们这个曾经很强大的母亲身体抱恙,似乎有些不好了。
在等待的时间里,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王予初、萧长生和萧冷月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他们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林炎和柳芊芊。
和众人的紧张比起来,萧遥相当轻松。
她很清楚，不管她紧张与否，事情都不会因此而改变，再加上她已经隐约有了心理准备，所以相当平静。
忽然，萧冷月紧张地看向林炎和柳芊芊，道：“他们为什么冷汗涔涔？”难道结果很不好？
萧长生和王予初听了，都坐直了身体，担心地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紧紧地盯着林炎和柳芊芊。
林诚和林信也十分不安，但他们似乎见过这样的情况，由林诚开口：“这说明，推算的事很了不得，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看向萧遥，见她脸上神色平静，心里忽然很难过很难过。
难过的，除了这位母亲的陌生，还有这样一位坚强豁达的人将会遭遇不好的事情。
林信听了林诚的话有些慌，马上看了萧遥一眼，开口补充道：“不一定就是坏事。”这话，也不知是想安慰萧遥，还是想安慰他自己。
正说着，正在推算的林炎和柳芊芊忽然同时睁开双眼，两人相视一眼，擦去额头上的冷汗，很快手指摆出奇怪的动作，互相扣在一起快速转换着。
萧冷月是现场唯一不懂道术的，见了心中慌得很，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推算的东西很了不得，需要合两人之力才能推算。”林诚说完，顿了顿，到底没有再说下去。
他还想补充，或许两人一起推算也算不了。
但此时此刻说这话，除了引起恐慌外，没有别的作用，他只好咽回去。
王予初和萧长生深吸一口气，都忍不住向萧遥靠了靠。
也不知过了多久，林炎和柳芊芊忽然齐齐脸色一变，张口吐出一口鲜血来。
林诚林信马上上前扶着两人：“没事吧？”
一边说一边递补气活血的丸子过去。
林炎和柳芊芊吃了，又擦去嘴角的血丝，同时看向萧遥。
萧遥看着两人白得像纸一样的脸，心里大概知道两人要说什么，便道：“说吧，我大概也有预感的。”
王予初听了，马上握住萧遥的手，扭头看向林炎和柳芊芊，想说话，但是嘴唇动了动，却不敢问出来——在这一刻，她格外胆怯。
萧长生和萧冷月亦然，两人坐得离萧遥更近了一些了，都紧张得不住地揪手指。
林炎看向萧遥，脸上带着敬佩、难过、歉疚等复杂的神色，缓缓开口：“你的身体，承载了部分国运。我、我没有任何办法。”
林诚林信一下子脸色大变。
萧长生连忙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炎又看了萧遥一眼，见她不是呆滞了没法反应，而是真的一直平静，便压下内心的悲伤，沉重地道：“萧遥做了很多好事，推进了国家发展的进程，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这样的因果太大，需要燃烧她的健康。”
柳芊芊也是心情沉重，她接口道：“国运太过浩大，不是一个人的生命可以承担得起的。”
萧长生心中满是恐慌，他一把握住萧遥的手，看向林炎和柳芊芊：“什么意思？”
林炎垂下头，不敢看萧遥，用异常艰难的口吻说道：“萧遥的生命将会加速燃烧，她很快会老去，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萧长生一下子站了起来，大声咆哮：“不会的，不会的！我姐姐做了这么多好事，她有那么多功德，她可以长命百岁的！她不会死的，不会死的！”
萧冷月也站了起来，不住地点头，红着眼睛说道：“是啊，萧遥可以长生不老的。之前，之前是你们说的啊，你们说她可以长生不老的，总不可能过几年就变了吧？你们在骗我们，是不是？”
林诚和林信眨眨眼，眼圈很快红了。
柳芊芊苦笑：“本来是可以的，但是她插手做了太多事，欠下太多的因果，那因果涉及国运，所以她的长生不老，根本就不够用。”面对几个悲伤的人，她尽量用大家都听得懂的话来说。
萧冷月和萧长生理解了这话，都无力地坐下来，呆呆地看着柳芊芊，仿佛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其实他们知道，他们只是无法接受而已。
王予初显然也无法接受，她扭头看向萧遥，看着看着，忽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萧遥见了，叹息一声，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哭别哭——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情，不用太过悲伤。”
随后又去拍了拍萧长生和萧冷月的肩膀，柔声道：“你们几个好好的就行。”
林诚林信见了，都黯然地垂下脑袋。
柳芊芊听了萧遥的话，很想赞她一句豁达，但此情此景，却着实没法说出口，便仍旧沉默着。
又过了片刻，林信忽然抬起头，问林炎：“爹，还有法子挽救吗？”
此话一出，所有人多看向林炎。
林炎摇了摇头：“没有。”天道已经给萧遥开启了倒计时，那么无论她做什么，都没法改变结局了——即使萧遥去杀人放火，祸国殃民，也依然无法改变结局。
气氛重新变得沉重而悲伤。
忽然，抽泣着的王予初一下子站了起来，道：“师父是由□□和骨架子组成的，□□变老了，骨架子应该能活下去吧？”
她才不管萧遥是什么形象呢，只要灵魂活着就行。
刷——
所有人马上看向萧遥，黯淡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
萧遥一怔，旋即站起身来，将骨架子放了出来。
所有人瞧见那骨架子，脸上的期待、目光中的光彩一下子如同退潮的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客厅中，原本晶莹剔透泛着淡淡光华的骨架子，此刻不仅变得黯淡无光，上头还有一条条裂缝，似乎下一刻，就会散架，成为枯骨。
经历过失望到希望，再到失望的过程，所有人此时看着黯淡的骷髅架子，都红了眼圈。
王予初重新抽泣了起来。
屋中的气氛仿佛凝固了似的，格外的沉重。
萧遥将骷髅架子收回去，站起身不悦地说道：“我原本就是死人，能多活几年，能帮那么多人，这不是大好事吗？你们一个个的，哭丧着脸做什么？都给我笑，笑得开心些。须知，我的生命不是由长短决定的，而是由厚度决定的。”
柳芊芊和林炎都肃然起敬，齐齐看向萧遥：“你说得很是，我们也该向你一样才是。”
林诚和林信历经太多生老病死了，对生死看得比王予初几个淡一些，听了萧遥的这一番话，心里都好受了些。
萧冷月当过兵，思想觉悟比普通人高，在部队里也见过了生死，因此虽然还是悲伤，却也不如原先那般心如死灰了。
萧长生红着眼睛看向萧遥：“姐姐，我不要你死。爹娘都不在了，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
萧遥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道：“冷月是你姐姐啊，予初可以当你的妹妹，不要难过，好不好？”见萧长生低着头抹眼泪，知道他一时半会想不明白，便看向王予初。
王予初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道：“师父，你说什么都没用，我就是难过，我就是舍不得你。”说完又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萧遥顿时头大不已。
此时，远在港岛的何晏收拾好了行李，正准备出发过河回大陆。
张杰明和王璇生背着背包，死活黏着何晏：“老大，让我们陪你一起过去吧，我们不仅可以保护你，还可以鞍前马后地侍候你，你一个人，可就没这个待遇了。”
自从得知萧遥未婚，两人就卯足了劲儿想追求萧遥。
何晏沉着一张俊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对她，你们想都不许想。”
张杰明和王璇生相视一眼，叹了口气，张杰明道：“老大，你都一把年纪了，一直不肯交女朋友，难得你有喜欢的人，还是你的恩人，我们自然不敢肖想的。我们也没别的意思，只是想跟着你，一起回去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而已。”
王璇生不住地点头：“硬要说我们有私心，我们最多就是想再见一见萧遥而已，她那么好看，我们就想看看美人。”
之后又死皮赖脸，缠得何晏没法子，只得让他们跟上。
一路坐火车北上时，何晏想到很快可以见到萧遥，想到萧遥见到自己或许也会惊喜，心情一直很好。
陆擎出差回来，将挑好的礼物送给家里人。
陆秀收得开心得很，跟自己女儿在一旁看礼物。
陆太太看着儿子疲惫的俊脸，想到他一把年纪了还不肯结婚，将来说不定会是个孤家寡人，心里就跟油炸似的，难受得不行，她眼角余光瞥过陆擎，见他手里还有另一份礼物，心中更显凄凉，挤出笑容问：“那份礼物，是送萧遥的吧？”
陆擎点了点头：“在外头瞧见，觉得很适合她，就买回来了。”
陆太太幽幽地叹息了一声：“要不，你还是试着追求她吧？没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呢。”她已经没有别的想法了，只希望陆擎将来能有个伴，下半生不至于一个人孤零零的。
陆擎一顿，摆着手说道：“她又不喜欢我，我去追求她，那不是骚扰她吗？”
陆秀在母子俩提起萧遥时就竖起耳朵听了，此时听到这里，便坐过来，对陆擎道：“哥，那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是耍流氓，你追求萧遥，是奔着结婚去的啊，哪里算是骚扰了？”
陆擎知道陆秀跟萧遥有联系，生怕她跑去跟萧遥说什么，造成她的困扰，于是便说道：“我和她都是为国家做事，在不在一起又有什么打紧？我们两个，是并肩合作的革命战友，这不比别的关系高尚吗？”
又看向陆太太，“妈，你也别太担心我，对我来说，政绩比什么都重要，和政绩比起来，结婚生子的吸引力不够，做出政绩，我比什么都高兴。人活一辈子，不就是为了高兴和有成就吗？我有政绩，就有成就感，就高兴。这就行了啊。”
陆太太看着儿子极力说服自己的样子，心里更难过了。
她很清楚，要是结婚的对象是萧遥，陆擎的兴趣肯定很大，比对政绩还要大。
可是，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这时一道声音响了起来：“说什么呢，说得这么入神。”
陆擎扭头去看，见是顾凛和周青青带着孩子过来，便招呼他们坐下。
自从知道萧遥的真身之后，他每次看到顾凛和周青青心情都会很复杂。
陆太太想着陆擎跟顾凛关系不错，而且顾凛又结婚了，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说不定能劝陆擎追求萧遥和结婚，于是一边招呼顾凛和周青青，一边说想让陆擎追求萧遥的事。
顾凛听了，便道：“你这么多年不结婚，就是为了她吧。既然那么喜欢，那就勇敢追求啊，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你努力追求，她受了感动，说不定就愿意了呢。”
周青青在旁没说话，从和萧遥有限的几次见面来说，她觉得萧遥似乎并不需要爱情，但此时陆太太这么要求，她总不好当面唱反调的。
陆擎摆摆手：“这些再说吧。”
顾凛见他一味拒绝，眼睛扫过他眼角的皱纹，忍不住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陆擎，我是说真的，你也不年轻了，如果喜欢，就勇敢追求吧。最起码，你试过，不会留遗憾。”
他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发小会爱上一个曾经对他死缠烂打甚至投怀送抱的女孩子。
可是，发小喜欢就是喜欢了，他纵使因为从前的事对萧遥印象不好，看到发小这个样子，也于心不忍，希望他达成所愿。
原本顾凛和周青青过来，是想找陆擎帮忙的，但是见了这场景，到底说不出口，打算过两天再来一趟，因此坐了一阵，便起身告辞了。
陆擎回家洗漱完毕，看着桌上放着的礼物，想起萧遥，又想起先前众人的劝，心里忽然产生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这一刻，他想见她，无比地想见她。
这次出差，他的车子差点撞上一辆泥头车，当时他以为要没命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临死前再见她一次，再看她一眼。
只是犹豫了片刻，陆擎便拿起礼物驱车直奔逍遥别院。
下车前，陆擎对着镜子一再打量自己，见了眼下淡淡的青黑以及眼角的皱纹，他心中不由得有些忐忑。
他已经老了，她看见这样的他，不知道会不会嫌弃。
好吧，她不是个在乎外表的人，她应该不会嫌弃他的，可是，他却还是想以最好的面貌出现在她的面前。
陆擎在车里搓了搓脸，又整理了头发，将衣领拉得更好，将领带扯得更直，这才深吸一口气下车。
因为满心都是见萧遥的事，陆擎在被萧长生引着进入四合院时，并没有发现萧长生难看的脸色和悲伤的神色。
走进会客的院子，陆擎听到萧遥的嗓音，马上满心欢喜地抬头去看。
园中的海棠开了满树的花，朵朵艳丽，他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海棠花前看花：“今年的海棠开得极好。”
陆擎看过去，满以为能看到她比海棠花娇俏的容颜，可是目光在投过去的那一刹那，一下子呆滞了。
他心心念念的人，头上发丝花白，美丽的脸上，也出现了皱纹。
这是怎么回事？
陆擎以为自己看错了，他眨眨眼，再去看萧遥，见还是原先那般，又眨眨眼，看向萧长生几个，见着了他们难看的脸色，顿时如同被一柄大锤子狠狠地敲了一下，眼冒金星。
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萧遥发生了什么事？”

第1318章
萧遥将视线从海棠花收回来,看向脸色大变的陆擎，说道：“没什么。”见陆擎执着地看着自己，便想了想,找了个词,“遭天谴了。”
陆擎快步走到萧遥身边，满怀担忧地盯着她的脸：“萧遥,你不要跟我开玩笑,告诉我实话，好不好？”
萧遥有些无奈,认真地说道：“我说的就是实话。”
陆擎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你做了很多好事,完全说得上是为国为民,这世界上谁都有可能遭天谴，就你不可能。”他越说语气越急促，“是不是因为你是鬼魂，所以老天爷才要这样对你？”
萧长生颓废地道：“不是这个。我姐做了太多好事,加速了国家发展的进程,身上承载了国运,这是天道不允许的,所以才要拿我姐的寿命换因果。”
陆擎大概知道萧遥做了什么,听到这里，如遭雷击，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不住地摇头。
萧遥见他大受打击的样子,便低声道：“不必如此难过，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我自认不算重于泰山，也绝非轻于鸿毛。”
陆擎马上道：“你就是重于泰山。”说完马上摇头，“不，你不该死，你不能死。”
她做了那么多好事，为什么会这么短命？
萧遥见陆擎表现得如此执拗，倒不知说什么了，只得请他进屋坐，自己也在一旁坐下。
陆擎一坐下，便迫不及待地问萧遥：“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和领导说过了吗？说不定领导他们有办法呢。”
萧长生、王予初和萧冷月的目光俱是一亮，同时点头，异口同声地道：“对啊，可以向国家求助啊。”
萧遥看向他们：“天道的事，国家又能如何？”说完不再理会他们，任由他们商量救她的办法，自己则琢磨着，要不要在离开之前，发挥最后一点余热，干掉一批对华国有极大威胁的吸血鬼。
陆擎却好似跟萧长生几个成了知己一般，聚在一起说了许多话，之后跟萧遥说了一声，陆擎便带着萧长生离开了。
萧遥看向留下来陪自己的萧冷月和王予初：“他们搞什么？”
“找救你的办法。”萧冷月说道，她的脸上露出期待之色，因此目光比往日明亮许多。
萧遥摇摇头：“是找国家吧？没用的。”
一把手二把手知道萧遥的情况，俱是大惊，因两人都有空，便直接派车请萧遥过去，在派车出去之后，又让勤务兵去叫九处的处长和能人过来。
萧遥抵达时，一把手和二把手亲自来迎她。
两人的目光落在萧遥脸上、头发上，脸色又凝重了几分。
一把手问：“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萧遥道：“大概三天前吧。”
“才三天，还有时间。”一把手说完，又问，“问过林炎和柳芊芊夫妇了吗？他们有没有办法？”
萧遥摇了摇头：“他们也没有办法，这是属于天道的力量，这世上没有人能够改变，也没有人能够解决。”
一把手道：“不要说那么绝对，一定有办法的，一定要办法的。”
二把手上前道：“不如我们进去说话吧。”又看向萧遥，“凡事乐观一些，我们地大物博，到处是能人一定能想到好办法的。”
一把手点头：“没错，先进去。”
进去没说几句话，杨彦就带着林炎和柳芊芊夫妇以及几个年过半百的人一起过来了，陆擎也在其中。
一把手见了杨彦等人，便问他们有没有办法。
林炎和柳芊芊同时摇摇头：“我们知道之后便琢磨过解决的办法，但无法可想。”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目光看向另外几人。
那几个都是头发花白的老爷子，见一把手和二把手看过来，连忙上前见礼，见礼毕，这才说道：“具体情况我们在来的路上就了解了，事关天道，实在是无法可想。”
陆擎满以为请来这些人就有办法，即使没有办法，大家商量也能找到办法，没料到大家一开口就是没有办法，顿时急了，马上上前道：“萧遥目前是身体、白骨精一起的，两者可以分开，从这个方面去想，一定会有办法的，不是吗？”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心中蓦地一动，马上又道，“萧遥还有个魂体，即使身体和白骨精都不在了，灵魂应该可以继续存在的吧？到时请大师弄个牌子养着，再慢慢修炼，岂不是解决的办法？”
他本来有些绝望的了，说到这里觉得这法子可行，目光又重新亮了起来，希望之火闪耀。
一把手、二把手听了这话，目光也是一亮，齐齐看向林炎一行人。
萧遥没等他们开口，便率先说话了：“我的魂体，只能依托于身体或者白骨精，别的都不行。”她虽然没办法回忆起自己的根脚，但是也知道，她能到这个世界来，是因为契合白骨精。
而能寄身于这身体，则是因为白骨精能够寄身身体。
她虽然没查过，但是冥冥之中，总能感觉到，这世上只有白骨精的骨架子和她契合，别的都不行。
萧遥话一出，陆擎如坠冰窟，他不甘，也不愿相信，便道：“或许可以呢，总得试一试啊。”他可以接受不能和萧遥在一起，但是他无法接受这个世界上没有萧遥。
在他一次又一次的未来计划里，都有着萧遥，他会和她肩并肩建设这个国家，让国家越来越好。
一把手二把手同时点头：“是啊，可以试一试。”
萧遥摇摇头：“我的功德能够上达天道，我对这个世界，便有模糊的感知，我知道，我没有办法再寄身于任何生物了。我还是那句话，我来过，我奋斗过，这就够了，不一定要长命百岁的。”
一把手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只是担忧却也不减，他用睿智的目光看向萧遥：“你很豁达，也想得很通透，可是对我们而言，你很重要，我们会竭尽全力让你活下来。”
随后让杨彦几个得力手下好好想办法，便让他们离开了，特地留了萧遥、陆擎和林炎柳芊芊四个一起吃饭。
席间，萧遥问最难对付的间谍，得知果然是欧洲的一些吸血鬼，当即便有了打算。
然而吃完饭，陆擎送萧遥回去时，忍不住暗示：“国家有很多能人，不一定事事都要你亲力亲为的。你现在身体不好，不如在家里多歇歇吧。若他们想到好办法，也可以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已经从萧长生嘴里问清楚，若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萧遥没多少日子好活的了。
知道这事他心中有多难过自不必说，此时看着萧遥，也随时担心她身体不好倒下了。
萧遥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的。”
陆擎却一点都没放心，担心萧遥悄悄地去办事，当下便道：“你帮我治好身体，我一直还没报答你，但我想你也不需要我的报答，所以，我明天请你吃饭当做答谢，你看怎样？”
他着实没有理由留下萧遥，所以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萧遥想到天道随时能干掉自己，临走前，少不得跟认识的人告别，一起吃饭也好，当下点点头。
第二日，萧遥还没出门，就见萧长生领着三个人进来了，只听他嘴上问：“你们是港岛的，港岛那边有什么大师吗？港岛跟暹罗国那么近，暹罗国那里的大师水平怎么样？”
萧遥看过去，见来人是何晏以及他那两个朋友，不由得失笑：“好啦，他们才来，你问这么多做什么？”
何晏知道萧长生是萧遥的弟弟，因此很是客气，听到萧遥这话就笑着说道：“他好奇也是有的——”说到这里，瞧见萧遥的头发和脸庞，陡然脸色大变，快步上来，一把握住萧遥的手：“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耸了耸肩：“如你所见，我加速衰老了。”
张杰明和王璇生一脸惊愕：“怎么会这样？是不是有人使用了阴损手段害你？你知道是谁吗？告诉我们，我们一定想办法帮你干掉他！”居然让一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变老了，着实可恶。
何晏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说起来有些复杂。”说完将何晏几个引进去，又让萧长生奉茶，这才坐下来，编话说自己遭了暗算命不久矣。
她倒不是要瞒何晏，而是不知道张杰明和王璇生是什么身份，不想将自己的事都说出来。
何晏拍案而起，眉毛竖起，怒目圆瞪：“是谁？你告诉我！”
萧遥安抚，又转移话题，可全都不管用。
最后，她只得叹息一声，将何晏带到书房里，将事情告知。
何晏听了，揪住萧遥的肩膀：“你疯了吗？你为什么不在意自己的生命？”只是问完这话，他不等萧遥回答，又颓然道，“是了，你一向是这样的人。若你不是这样的，我早就死了。”
萧遥看出他的难过，便说道：“你不要难过，死去并不意味着一切都结束了。而且，在我看来，如果国家越来越好，许多人都拥有美好的未来，我觉得我死得其所。”
何晏看着她，不住地摇头：“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我不想接受。”他低下头，直直地看进萧遥的眼睛里，“你知不知道，我在港岛打拼多年，只是因为这世上有你。如果你没了，那这个世界，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萧遥听了，也看向他，脸上的表情严肃起来：“那你还记得我的救命之恩吗？”见何晏点头，便道，“我希望你报答我，帮更多的人。”
何晏没有说话，他失去了说话的**。
他不愿意答应萧遥，可是这是萧遥要求的，他又不能拒绝她。
最终，他站起身，认真道：“一定有办法的，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说完转身就走，可是走出几步，却又回来，怔怔地看着萧遥，难过得连说话也几乎没有力气了，“萧遥，你不会消失不见的，对不对？我下次过来，还能看到你的，对不对？”
萧遥看到他眸子里浓浓的难过，便点了点头：“没错。我还能活一段时间呢。”
何晏听到这话，却并不觉得快乐，他心中的悲伤铺天盖地。
他不想离开萧遥，因为萧遥如果真的会逝去，那么他该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可是，比起被动地看着她离开自己，他更希望想办法挽救她的生命，让她活下去。
所以，何晏最终还是走向萧长生，将人拉到一边问详细情况。
也不知道他们讨论了什么，之后就连王予初和萧冷月也不粘着萧遥了，一直往外跑，不知道在忙什么。
萧遥无事，又不用被王予初和萧冷月黏住，于是便上了一架飞往欧洲的飞机，直奔欧洲而去。

第1319章
到了高卢国,萧遥先去在当地潜伏了十年的情报人员欧思丽那里。
欧思丽得了通知，专门到机场去接萧遥。
萧遥见了她，眉头便皱起来。
因为欧思丽看起来根本不像个情报人员,反而像有被害妄想症的病人，此时站在机场大厅内，她的眼睛里带着恐惧,不时看向四周，似乎担心被偷袭被害。
萧遥什么都没说，静悄悄地出现在她的身边,让她带路。
回到欧思丽的住处,萧遥看向她：“你在怕什么？”这一路上，欧思丽即使坐在车里,眼神里也有难以掩饰的恐惧，更奇怪的是,此刻已经回到住处了,她还是隐隐带着不安。
欧思丽摇了摇头，示意萧遥不要说话,跟她走。
萧遥见了,只得跟着她,走到一个狭窄得只能容纳两个人的杂物间里。
进入了杂物间,欧思丽似乎回到了安全的港湾,一反之前的紧张和恐惧,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对萧遥道：“现在可以说话了。”又解释先前自己的紧张,
“这阵子，高卢国的情报人员仿佛发了疯似的，疯狂针对我们。因为他们有吸血鬼,可以变成蝙蝠隐藏在我们四周，我们好些伙伴都被发现和带走了，目前，只剩下我一个。”
萧遥有点吃惊：“为什么我没得到消息？”说完打量四周，见贴着许多泛黄的符箓以及银器，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欧思丽突然不害怕了，当然，也猜到欧思丽应该是怕欧洲的吸血鬼。
欧思丽苦笑着说道：“在和国内联系之前，包括我在内，共又五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了。”她用力搓了一把脸，
“或许你觉得我胆子这么小，不像一个情报人员。事实上，在他们还在的时候，我并不怕。可是，一夕之间，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没法不怕。”
萧遥皱起眉头：“是发生了什么事吗？突然这么严峻。”
国内派到高卢国的情报人员自然不止欧思丽五个，欧思丽这五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小组而已，因为是一个小组，他们都会暗中联系，至于其他小组，他们或许猜到，但是不敢也不能联系，这是规定。
当然，有重大事件的话，他们也会悄悄联系的。
欧思丽道：“我们没探到太多的消息，只是大概知道和我们国家有关。这还是国家方面前些日子提醒我们一定要小心，我们才结合所有消息猜出来的。事实上，如果不是知道你要来，我已经忍不住跟其他组的人联系了。”
萧遥想了想又问：“你那四个同伙，目前是失踪，还是已经牺牲？亦或是，你无法确定？”
欧思丽低声道：“除了老周，其他的我无法确定，老周昨天本该来同我见面的，但直到夜里都没有出现，我有些担心，便出去找，结果在巷子里发现了他的尸体。”她虽然将声音压得低低的，但是也遮掩不了声音里的恐惧，
“另外人，如果没有意外，我们在昨天应该会联系一次的，可是直到今天，我都没联系上他们任何一个人。”
见过惨死的老周，再想到另外个联系不上的伙伴，她自然会想到，他们和老周一样，都遭遇了不测。
萧遥听了，心情沉重，低声问：“老周呢？”
欧思丽听到这个问题，眼圈瞬间红了，她捂住嘴，低声道：“我不能暴露身份，所以我只打了报警电话，又跟警察回去做了笔录。他的遗体，应该还在警署。”说到这里抬头看向萧遥，
“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你如果有办法，请你一定要将他带回去，安葬在我们的祖国。老周生前，就总思念祖国。”
萧遥点了点头，仿佛承诺一般，低声道：“好。”
她很难过，但是她知道，如今有更多的事做，由不得她沉溺于难过而什么也不做，因此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知道高卢国方面的情报组织么？或者说，你知道哪个组织最有可能对你们动手？他们在哪里？”
欧思丽马上道：“能做得这么悄无声息的，绝对是那支皇家蝙蝠卫队。那是一支最顶级的情报团队，可以说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说到这里翻出一份地图，给萧遥指点这支皇家蝙蝠卫队最有可能在的地方。
做完这些，她又道，“由于这支卫队都是吸血鬼，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不会按照规定待在基地里，而是各住各的，有任务才聚集在一起。”
萧遥表示了解了，拿过那份地图低头记忆起来。
这时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欧思丽马上出去接，过了片刻她拿着一个号码回来：“国内有事要联系你，让你打这个电话。如果有空，尽快打。”
萧遥已经记好地图了，便看向欧思丽：“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欧思丽马上道：“我可以，没问题的。但是，你初来乍到，或许需要我的帮助。”
萧遥想了想，怕她出什么意外，当下说道：“这样吧，你跟我出去吃饭。”
随便找了一家餐馆，萧遥要了个包厢，进入包厢后释放了一个王予初提供的阵法，这才从储物场拿出第二部 移动电话打出去。
接电话的是萧长生，他的声音十分焦急：“姐，你怎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就跑国外去了啊！你知不知道我们会很担心的？”
萧遥安慰道：“放心，我会安全回去的。”
“可是我们还是会担心你啊，尤其是你现在情况不大好——”萧长生说到这里，忽然没了声音，随后电话里响起何晏无比焦灼的声音，“萧遥，你回来，赶紧回来。我已经想到解决的办法了，你马上乘飞机回来！”
萧遥想起思念祖国却渴死异乡的老周，想起失踪的另外人，便道：“我暂时不方便回去，过几天吧。”
何晏听了，声音越发焦急了：“你衰老的速度那么快，不能拖了。萧遥，听话，搭最早一班飞机回来，好不好？”
萧遥不可能马上回去，当下说道：“你别急。”知道何晏固执，便不欲与他多说，嘴上道，“我在外头吃饭，先挂了。”
电话那头，何晏大为焦急：“别挂电话。”叫完之后，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萧遥，你听我的好不好？我知道你要做什么，我知道你的抱负，可是这些，都可以以后再做啊。只要你回来，只要你长命百岁，你以后可以做很多，不比现在只能做一件事好吗？”
萧遥叹息一声：“何晏，事实上，没有任何办法能救我。”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一点。
前些日子，她见一把手二把手，陆擎和何晏等人都不肯死心，一直想办法，不忍说服他们接受这个血淋淋的真相，加上没有办法证明自己这个判断，所以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任由他们忙活。
而现在，让她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成功的猜想而罔顾几条人命和一个牺牲的烈士魂归故里的期盼回去，她做不到，她也不愿意做。
“你不试过，又怎么知道不行呢？”何晏很急，很焦虑，很不安，很难过，“萧遥，长生不老啊，你知道长生不老意味着什么吗？你怎么能这么不当回事呢？”
萧遥知道无法说服他，当下道：“那你们先准备准备，我过几天回去。”说完不等何晏再说，直接挂断电话。
挂掉电话，萧遥看向欧思丽，见她正看着自己，便问道：“有什么事吗？”
欧思丽看向她：“你会回国吗？”顿了顿又说道，“我不是要指责你，我想了想觉得，如果你只有一个人，对上皇家蝙蝠卫队是毫无胜算的，还不如回去。你想个法子，将老周的遗体带回去就行了。”
萧遥摇摇头：“我有办法，你不用担心我。”吃完饭，她从储物场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硬纸卡片递给欧思丽，“你拿着这个，遇到危险撕碎，到时我就知道你的位置了。”
她本来是想说她会出现救人的，但说这个意味着她要说出自己的身份，这又是一箩筐的话，最要紧的是即使她说了一箩筐的话，只怕也不能取信于欧思丽，所以干脆不说了。
欧思丽接过卡片，看着萧遥：“你一定要小心。”她倒不怀疑卡片，在这里见过吸血鬼，在国内又能用符箓，她对陌生事物接受良好。
萧遥想着如果失踪的另外个人还活着，她越早行动，救他们的希望就越大，因此送欧思丽回去，又要了人的照片，便出发了。
国内，何晏握着被挂断的话筒，重重的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陆擎也很急，但是他比何晏成熟一些，道：“现在我们焦急也于事无补，还是先做准备工作吧。”说完看向一个头发花白的道士，“张老，萧遥本人不在，用她使用过的物件行么？”
那道士道：“效果没那么好，但也可以将就用。”顿了顿又补充，“这雕像，务必得用好木，而且雕得跟她相似。因为没有她本人为引，我无法帮忙，只能依赖雕刻的师父了。”
陆擎马上看向旁边一位儒雅男子：“王先生，你这里没问题吧？”
王先生沉声道：“我尽力。”如果是别个问他，他肯定按照以往一样，自信回答的，可是这次涉及的人不同以往，就是一把手二把手都会亲自过问的，可知需要非常慎重，他回答时，自然就保守许多。
这时一直沉默的何晏看向陆擎：“你说，我亲自去高卢国将萧遥带回来的可能性有多高？”
陆擎、萧长生、萧冷月、王予初几个异口同声道：“可能性是零！”见何晏看过来，又异口同声道，“你根本办不到。”
萧遥是可以被人胁迫勉强的人吗？
她不是！
何晏听了，绝望地捧住了脸，过了许久，等张道士和王先生离开之后，他问萧长生几个，“你们就不担心吗？她在高卢国啊，难免要打打杀杀的，一旦动手，她已经陈旧的骷髅架子，能支撑得住吗？要是散架了，岂不是没了活路？”
他光是想想，就心惊胆战。
陆擎几个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担忧焦灼之色，萧长生低落地道：“我很担心啊，可是我姐做的决定，是从来不会改变的。与其寄希望于改变她的性格，不如想办法让雕像更像一些。”
萧冷月看向何晏：“塑金身收集众生念力真的有效吗？”
何晏道：“这是我知道的，最有可能实现的了。”说到这里，觉得这话不够吉利，忙啐了几下口水，道，“呸呸呸，说错了，是一定会实现的。玉皇大帝如来佛祖保佑，保佑萧遥能长生不老，千秋万载！”
陆擎沉声道：“只要我们肯做，就有希望。大家先去吃饭，明天一早开始工作。”
萧遥抵达蝙蝠皇家护卫队时，马上便发现，这里有不少活物。
因为蝙蝠可以吸收魂力，她就没敢将精神力探出去熟悉这基地，而是静静地潜伏着，观察这里的摄像头以及巡逻。
同时，她还凝神屏息，倾听里面的动静。
没过多久，她便听到了有人提起失踪的个华国人：“还是不肯交代么？再用重一点的手段，只要人没死，怎么做都可以，断手断脚或是断成几块都没有关系。”
“这会不会太残忍了？如果他们实在不知道，不如给他们个痛快？”
“对间谍，怎么做都不算残忍。两军交战，不穿军装的，连做交换的俘虏都没资格，不管哪个国家都是往死里弄的。再说了，这是那边的意思。”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从这些人的话中可知，那个人还活着，只是受了刑。
如果她再拖下去，他们受到的伤害会更甚。
只是，萧遥虽然急，但还是竭力稳住，因为她得考虑，自己救了人之后，也能将人安全带走。
在煎熬的两个小时后，萧遥大致确定这里有多少蝙蝠之后，便开始行动了。
第一件事，就是悄悄切断了所有对外联系的电话线，第二件事则是悄悄进入监控室，将监控全部关闭，并锁死了监控的门，随后，她如同幽灵一般，在蝙蝠皇家卫队基地的每一处掠过，用森森白骨爪子，捏碎了一只又一只蝙蝠。
此时还是白天，许多蝙蝠正倒挂着睡觉，因此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捏碎了。
但是也有一些蝙蝠没睡，在萧遥一系列的杀戮下发现了端倪，马上想要传讯和呼救。
可是，还没等他们将信息传出，就被萧遥捏碎了。
不过，还没睡的蝙蝠有不少，加上萧遥一路杀过去的动静有点大，所以最终还是被更多蝙蝠知道了。
“敌袭，敌袭——该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些蝙蝠气急败坏地叫起来。
萧遥生怕这些蝙蝠跑出去叫人，因此马上抛出王予初制作的阵法，将这里包围起来。
围起来之后，萧遥再次开始了杀戮。
所有还活着的蝙蝠几乎都崩溃了，因为他们压根没看到人，只看到白森森布满裂缝下一刻即将散架的白骨架子！
不过还是有聪明人的，几个蝙蝠第一时间想到来人也许和华国有关，所以不约而同地冲向关押那个华国情报人员的地下室，打算拿那个人当做人质。
可是他们才跑出不远，身体便不受控制地飞了回去。
随后，他们变成了一只小蝙蝠，被修长白皙的白骨指骨给碾碎了。
更多蝙蝠看到这骨架子如此厉害，都吓破了胆：“这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这么利害？”
萧遥没理会他们，她一路杀了过去，直到基地里没有一只蝙蝠活着，这才释放出魂力，感受被关押的人质的位置。
见到第一个情报人员老方时，萧遥倒抽一口气，现出了身形。
老方抬起又是汗又是水又是血的脸，看到萧遥，目光陡然亮了起来：“你是来救我们的么？”
萧遥点点头：“没错，我是来救你们的。”她说着，拿过门口挂着的钥匙，上前打开铐着老方的手铐和铁链。

第1320章
老方看着萧遥脸上的不忍,低声道：“情报人员遭遇的酷刑特别严重，我们早料到这一天了，你别怕。”
萧遥摇摇头：“我不怕。”说完扶着老方在一旁坐下,自己又去另外的牢房救出另外两个情报人员。
救了人后,萧遥没敢多逗留,马上带着三人出去找基地的车子。
老方三个互相搀扶着,一路出去，见沿途上到处都是蝙蝠的尸体，都不由得变了脸色,心中对萧遥身份的猜测，又上升了几个档次。
萧遥挑了一辆基地的车子，招呼三人上车。
老方一边上车一边道：“我们开走这车，高卢国的警方很快会知道并设路障。”
萧遥说道：“不碍事。”一边说，一边使了点障眼法,将其中一辆警车的号码改成她现在开的号码，做完这些回头看看，见大家都坐进来了,便马上启动车子离开。
路上,萧遥一边开车一边问道：“你们的身份已经暴露,不适合再潜伏，我会送你们到邻国坐车或是飞机，你们认为哪个国家合适？”
老方喘着气道：“比利时吧。”一边说,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四周,见绕回市区,便问，“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接欧思丽一起。”萧遥说完，加快了车速。
她如今最要紧的是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是没有办法带他们去医院的，此时听到老方三人的喘息声，知道他们伤得厉害，因此从储物场中翻出一个医疗包递到后面：“你们自己包扎一下。”
老方见萧遥“变”东西出来，眼睛都有些发直，犹豫了片刻还是没忍住，问道：“您、您是修仙的大师么？”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是。”
老方三人见她明显不想多说，因此就没再问，马上互相帮助彼此包扎上药。
抵达欧思丽家里将欧思丽接上时，各处路口都设了路障。
欧思丽看到老周几个很高兴，但还是先报告情况：“高卢国方面已经知道蝙蝠皇家卫队基地出事了，正在追查。”说完打量了一下坐着的警车，担心地问道，“这警车，会不会被拦下？”
萧遥道：“这警车挂的车牌号码不是失踪那个。”说完加快了车速，驶向比利时。
一路离开市区，果然没有被拦下，所有路障见了这车子，都打开绿灯。
纵使有些谨慎的特地细看车里人的容颜，看到的也只是高卢国人的面孔，很快便放行了。
车子驶到郊区，萧遥换了一辆车，将原先的警车开进附近一个湖里，这才驾驶着新车直奔比利时。
抵达比利时后，萧遥往车子上贴了一张隐身符，按照老方的指点，将四人送到当地一个情报人员家里。
那情报人员很谨慎地将萧遥一行四人带进家中，关好了门窗，这才松了口气，对萧遥道：“国家传了消息过来，说欧洲多个强国实行间门谍清除行动，让你一定要小心。如果事情忙完了，尽快回国。”
萧遥点头：“你帮我回复他们，我心里有数的。另外，你接下来的主要任务是送他们回国。”
那情报人员虽然不知道萧遥具体的身份，却得了命令一定要听萧遥的，因此便点点头。
萧遥看向老方三人：“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你们一路平安。”
“你小心些。希望回国之后，我们还能见面。”老方四人都说了差不多的话。
倒不是他们见萧遥生得好而想再见面，而是作为间门谍，以后还能再见面是最美好的祝愿了。
萧遥点点头，想了想，掏了一把符箓出来，一人给了两张：“这是隐身符，一张只有半个小时的效果，你们遇险时，可以考虑使用这个。”
老方他们没敢接，迟疑着问道：“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萧遥看向他们：“就冲你们为国家做的，再贵重几倍我也给得起。”说完塞进他们手中，自己便驱车离开。
快离开比利时时，萧遥到最近的湖边，将车子驶进了湖中，自己则飞身而出，挑了一辆火车，重新返回高卢国。
回到高卢国后，萧遥先去将老周的遗体放进储物场，随后直奔腐国。
高卢国发起了严苛的间门谍清除行动，那么一向跟随山姆国的腐国，肯定也差不多的，国家往这里传的消息也可以证明这一点。
她还有一点能力，先去将腐国的蝙蝠皇家卫队灭了再说。
萧遥抵达腐国之后，因不知道当地的华国情报人员的联系方式，因此就没去找人，而是直接跑去上议院的情报大臣那里监听信息。
情报大臣莫里斯的心情十分糟糕，正在大骂高卢国的情报机构：“一群废物，难怪二战时会灭国！偌大一个蝙蝠卫队，竟被一个东亚病夫国家给灭了，蠢透了，都是蠢猪！”
两个最得力的手下听着他骂，纷纷附和。
等莫里斯没那么恼怒了，最得力的手下小约翰问：“不是说丢了一辆警车么？顺着警车找应该不难吧？”
另一个手下也点头，看向莫里斯。
莫里斯脸色难看：“你们肯定想不到他们有多废物，有多蠢！他们居然将警车的车牌号码给弄错了！发给各路障处的，是还停留在当地的警车车牌号码，相反，那丢了的车牌号码，却一句都没提！”
他说到这里搓了搓脑袋上仅剩的几根头发，“我上帝啊，怎么会有这样的蠢货！我简直要被他们的愚蠢给弄得高血压了。”
两个手下目瞪口呆：“这样的错居然也能犯？他们疯了还是我们疯了？”
莫里斯听到这话，又开始生气了：“不是他们疯了，而是他们都是废物，猪猡，没用的东西！”他说到这里，掩饰不住语气里的鄙夷，
“一定是那群该死的高卢国佬喝大了，出境时看错了车牌号码，以至于犯了这样的大错！”
两个手下相视一眼，见桌上放着一份文件资料，便扫了一眼，这一扫，便发现，正是高卢国方面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报道。
当下，两人都凑过去看了起来。
一切和莫里斯说的一样，高卢国方面搞错了车牌号码，以至于错过了搜索追捕的最佳时间门，等发现号码错了时，罪犯最起码也跑到香肠国和意呆利了！
据说，当时在路障旁执勤的许多警察，都看到了那辆警车，因为号码不符，这些警察都以为上面执行公务，很是爽快地让其通过了路障。
事后，高卢国方面对相关的警察进行了最严肃的调查，但是调查结果相当的不乐观——小约翰两人看到调查结果，也觉得简直是开玩笑。
第一批抵达基地的所有警察，都一再坚称，他们没看错车牌号，但是当发现车牌号错了时，他们又纷纷推诿责任，认为不是自己的错。
最后，一群人推诿不下，开始坚称是他们没看错，是记录的人搞错了。
直到这份调查报告的最后，都没有人愿意为此承担责任——高卢国方面已经将这些人拘留了，可是事情的真相以及口供，一直没有。
莫里斯见两人看完了，问道：“你们有什么看法？”
小约翰想了想说道：“据我所知，华国有可以长生的道士，那些道士就能设置障眼法，这次的事，恐怕也是道士出手了。”
另一人马上点头附和：“这些消息，我们和高卢国共享过，但是他们都是傲慢无礼的猪猡，在我们说时，很是不以为然。”
莫里斯冷笑：“所以他们都是一群傲慢无礼的废物。”又滔滔不绝骂了高卢国的情报机构好一会儿，将怒气发泄出去了，这才沉声道，
“我不知道出手的是华国的哪个道士，但不妨往最厉害的想。再想一想，这样一个危险人物，会不会对我们的蝙蝠基地出手？他既然已经来到高卢国了，顺道来我们这里一趟，也是有可能的。”
小约翰听了，摇了摇头：“我认为，他不敢来的。”说到这里解释，“他才在高卢国犯了案，正是全欧洲通缉的时候，试问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再出手？”
另一个手下点头，语气带上了几分傲然：“如果他敢来，便只有死路一条。我们腐国的蝙蝠皇家卫队，可不是高卢国可比的。”
莫里斯看向他：“我认为，傲慢不是一个好品德。”
那有些傲然的手下听了，垂下头，行了个礼：“您说得对。”
莫里斯说道：“虽然不知道那个穷凶极恶之徒会不会来，但我们务必要做好他来的准备。”说到这里踌躇片刻，又道，
“当年我们进入紫禁城时，拿回了很多古董，其中就有克制道士的。我给你们一道手令，你们拿着手令去将那些华国古董拿去基地，尽快绕着基地装起来，尽量将整个基地都保护进去。”
小约翰不由得咋舌：“将整个基地围起来吗？”
莫里斯点点头，眼睛里露出一抹阴鸷：“他既然敢来，我就要他有来无回！一个东亚病夫而已，死了也就死了！”
小约翰两个马上点点头。
莫里斯见两人听话，便低头写手令，写好了递给小约翰：“你们走罢，即刻去拿古董，拿去巨石古堡。记住，将整个巨石古堡都围起来。”
小约翰接过手令，问道：“那些大人喜好自由，只怕会离开古堡，跑到森林中觅食。”
莫里斯道：“我会给他们下一道命令的。”
萧遥听到这里，便知道腐国的蝙蝠皇家卫队基地是巨石古堡。
她没有再试图做什么，而是转身便直奔巨石古堡。

第1321章
巨石古堡中的蝙蝠比高卢国的多,也比高卢国的厉害许多。
萧遥虽然和在高卢国的蝙蝠皇家卫队那样，一路杀过去，无人可挡,但本身也受了伤,她不用看也知道，自己体内那骷髅架子，只怕越发黯淡了。
不过,她也只能用骷髅架子应战,因为用魂体的话,正好被蝙蝠克制，是打不过那些蝙蝠的。
将基地的蝙蝠都杀了之后,萧遥闯入地牢，将两个遍体鳞伤的华国情报人员救走,又将两个已经牺牲的华国情报人员放进储物场中,便快速离开。
那个情报大臣说要给基地的蝙蝠下一道命令，那么这会儿，只怕已经察觉到这里的异动了，她必须得在腐国的人赶到之前带着人离开。
离开的代步工具,萧遥依然选择泊在基地的警车。
不过将警车驶离基地一会儿，在一条幽深的小路上,萧遥使了个障眼法,将警车弄成一辆豪车。
开着车，萧遥将医用工具箱拿给两个受伤严重的情报人员,嘴上问：“这里附近哪里比较多偷车贼？”
瘦高个一边艰难地给自己消毒，一边低声道：“往左，市区西侧一带很多偷车贼。”
萧遥于是驱车往他指点的方向走去，抵达目的地后,她去弄了一台普通的车，将车开到警车旁，随后扶两个情报人员到新偷来的普通车子上，留下警车。
临走前，又延长了障眼法的时间，让警车在半个小时内，都保持着豪车的样子。
在这种地方，半个小时内，一辆豪车应该很容易被偷走的。
腐国和高卢国不同，没法驱车到邻国，必须得坐船或是飞机才能离开。
萧遥原本打算驱车到海边找渡轮，尽快离开的，但见救回来的两个情报人员伤得实在太重，只得找了地方暂时住下。
因为没法请医生，萧遥想了想从储物场中翻出银针，又拿出参片，让他们含着参片，接受自己的针灸。
两个情报人员自知这种伤势即使去医院也很难救回来，更不要说现在不能去医院了，所以见萧遥亲自施针，也没说什么，更没有反抗。
在他们看来，萧遥的针灸如果能救他们，那是意外之喜，如果不能，那也没什么，因为他们本来也活不长了。
两人都不抱任何希望，被针扎过后陷入了昏迷，失去意识前，都以为要死了，有些遗憾没有留下遗言。
等再次清醒，感觉身体有力了许多，心跳也重新恢复了生命力，都大吃一惊，齐齐看向萧遥。
萧遥给两人端来面条，道：“先吃面吧，我用意大利面做的，你们尽量多吃恢复体力。”
瘦高个一边接过面条一边问：“我们身上的伤，是你治好的吗？”
萧遥点头：“是我治的，但是还没好。等回到国内，你们得住院慢慢治。”
瘦高个和面容和善男子异口同声道：“已经很好了！”要知道，他们一开始以为萧遥救不了他们的啊。
萧遥微微一笑，说出自己的计划：“你们吃完，恢复一些力气之后，我会带你们坐渡轮离开腐国。各大海关肯定密切留意着所有华国人的，所以我会用隐身符带你们上船和下船。在船上，就找个不会被人注意的地方呆着。”
面容和善男子和瘦高个呆住了：“隐身符？”
萧遥点头：“是隐身符，只有半个小时的作用。你们赶紧吃饭吧，务必保持体力。”
两名情报人员听了，都纷纷点头。
一个小时后，萧遥带着两人上了一艘渡轮，缓缓启程离开腐国。
腐国的情报大臣莫里斯暴跳如雷：“怎么会查不到！三辆警车的车牌号码都查不到吗？饭桶！猪猡！没用的废物！”
他才嘲讽过高卢国的情报基地不堪一击，是垃圾中的垃圾，被华国那些东亚病夫给团灭了，这会儿，便轮到他的手下这样了，他觉得每一道视线甚至阳光，都是扇向他脸上的巴掌。
小约翰小心翼翼地道：“真的找不到，路障已经快设到海边了，依然没有任何消息——啊，等等，有消息了！有消息了！”他小心翼翼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亢奋和激动。
莫里斯马上走过去：“什么消息？马上全程追捕！直升机也即刻安排上！”不抓到那些该死的华国人，他今日这脸便丢定了，所以他会尽一切努力将那个该死的华国人拿下，然后以最残忍的酷刑对待他！
小约翰低头注视着电脑：“这辆车子在快速移动，而且专门避开我们所设的路障。他很熟悉这一带的路，哦上帝，他已经驶进了小路！”
莫里斯盯着屏幕上不住地移动的红点，狰狞着脸嘶吼道：“不管他走什么路，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将他逮捕！记住，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拿下他！所有试图挑衅大不列颠帝国的混蛋，都该受到我们的制裁！”
由于情绪激动，他的眼神变得无比阴鸷，鹰钩鼻一抽一抽的，如同即将捕食的鬣狗！
随着莫里斯一声令下，腐国情报部联合警察厅一起，以最快的速度行动起来，各种规模的警车、直升机等，不计其数，几乎要将这一带掀翻！
当经过四十分钟警匪片一般激烈的追逐戏之后，从蝙蝠皇家卫队基地开走的警车，终于被拦了下来。
偷车贼瑟瑟发抖，瘫坐在车上没敢下来。
他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和平时一样偷了一辆豪车，怎么会引来这么大规模的追捕。
难道，他偷的是女王的车？
下一刻，偷车贼几乎吓尿了，因为他看到，从逼停他的各种交通工具中下来的警察，手中都持着枪，此刻黑洞洞的枪口正指向他！
这时有人拿着喇叭喊话：“华国人，你已经被包围了，你必须立刻下车，否则我们将采取强制措施！不要试图逃跑，不要打任何主意，天空中有狙击手在瞄准你，你逃不掉的！立刻下车，立刻下车！”
偷车贼听到连狙击手都出动了，顿时吓哭了，崩溃大叫：“我认罪，我承认我是个偷车贼，请不要开枪！我是腐国人，我每个月都按时纳税的，你们不能将我当成外地来的华国人一枪崩了！”
莫里斯满怀欣喜地赶到，却被浇了一桶冷水——被他们出动大批警力逼停的，不是他想象中的华国人，而是本国一个小小的偷车贼，只是一个小小的偷车贼！
小约翰低垂着脑袋，不敢看正在浑身颤抖急促呼吸着的莫里斯，虽然他很担心莫里斯先生会因为过度愤怒而晕过去。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里斯声嘶力竭，“出动了这么多的警力，你们只给我逮捕了一个不名一文的偷车贼，告诉我，你们不是再和我开玩笑！”
没有人敢说话，所有人噤若寒蝉。
闹了这样大的乌龙，他们本身就觉得丢脸了，再被莫里斯这样喷，哪里敢再说话？
见没有人回答，莫里斯猩红的目光缓缓在众人面前扫过。
小约翰擦了一把冷汗，上前小心翼翼地道：“那华国人太狡猾了，故意将车子给偷车贼。我想，他兴许已经逃走很长时间了，我们务必得在他离开腐国前将他逮住。”
莫里斯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很愤怒，他阴沉着脸看向小约翰：“那么，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将那个该死的华国人给捉住？有这样一批该死的饭桶，我们怎么将人逮捕？”
小约翰忙道：“飞机安检很严格，他们肯定不敢坐的，最快离开腐国的，就是坐游轮了。我们让各处出入境严查，一定能逮到他的。”
莫里斯眼睛一瞪：“那还不快去安排，在这里做什么？”
小约翰马上急匆匆地去部署了。
莫里斯看向另一个心腹：“那个该死的偷车贼有没有说过，他为什么要偷一辆警车？”
那心腹马上道：“他中了障眼法，认为这车是一辆豪车。”心腹马上道，说完脸色有些难看，“这次来的华国人，应该就是在高卢国出手的华国人，会使用华国的障眼法。”
莫里斯牙关咬得咯咯响：“有这种水平的，一定是他们修仙活下来的林炎几个！”他杀气凛然，
“立刻，马上跟教廷联系，将此事告知，让教廷出面。另外，回去发布一条新闻，谴责华国间谍窃取本国机密，并制造屠杀事件！对了，知会山姆国一声，报业的主要舆论掌握在他们手中，有他们出手会稳妥很多。”
心腹有些迟疑：“这，会不会影响大不列颠帝国的形象？我们乃日不落帝国，势力遍布海外，是世上最强大的国家之一，竟被东亚病夫这样的弱国欺负至此，着实有失本国尊严啊。”
莫里斯冷笑一声：“你知道什么？纵使丢脸又如何？一旦舆论压力形成，我们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对华国施压和制裁！到时，我们会叫华国人后悔，会让他们明白，弱国就该永远卑微，没有资格跟我们掰手腕！”
心腹见莫里斯已经做了决定，连忙便小跑着去办事了。
莫里斯命人继续搜查，自己则回家洗澡换衣服，出门跟女友约会。
萧遥带着两人隐身上了一艘邮轮，随后去经济舱现出身形待着，等下船时，又用隐身符引去身形下了船，有惊无险地离开腐国。
离开腐国之后，萧遥想了想，弄来一辆车，带两人直奔比利时，交托到之前送走欧思丽那位情报人员手上。
那位情报人员看到萧遥，松了一口气：“您没事真好，国内打了几趟电话过来，让您如果有空，请尽快回复电话。”
萧遥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说完看向带来的两位情报人员，“你有办法送他们回国么？”
那位情报人员笑道：“自然。不过，由于才送走几位，我不知道会不会已经被盯上，所以需要一些时间。”
这倒不是问题，萧遥接下来虽然没有在这位情报人员家住下，但也一直在附近逗留，直到亲眼看到他将她救回来的两人送上飞机，这才也悄悄上了飞机，一起回国。
回到国内，萧遥不敢再瞒着自己回国了，第一时间便通知了所有亲朋好友——包括陆擎和何晏。
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三个看到萧遥一头乌发已然变成花白，脸上多了许多皱纹，都忍不住，抱着萧遥哭了起来。
萧遥拍拍这个揉揉那个：“别哭别哭，我自己过得很快乐，也帮了很多人，对国家也有功劳，这不是值得高兴的事吗？”
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都知道，萧遥的安慰风格就是这样的，可是此刻听到，还是泪如雨下。
哭过之后，王予初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师父，接下来你哪里都不能去！”
萧长生、萧冷月听了，也顾不得哭了，马上看向萧遥，同时点头：“没错，你哪里都不能去。”
因为怕萧遥误会，萧冷月很快解释：“我们初步拟定了用众生念力给你塑造新身体，这个办法，给你雕像是重中之重，务必得你本人在场，所以，在雕塑完成之前，你都不能离开。”
萧遥知道这个办法没用，但是见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自己，只得点头：“好，我不离开。”她陪着他们。
何晏来得很快，他一来就上下打量萧遥，看见萧遥花白的头发和多了许多皱纹的面容，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随后很快侧开脸。
萧遥以为他是接受不了自己苍老的面容，也没在意，只是下一刻侧身，却忽然一怔，疑是自己看错了。
素来坚强的何晏，眼圈竟泛着水光。
萧遥知道，他别开脸，只是不愿意叫自己看到，因此便静静地坐在旁陪着他，没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何晏低声道：“萧遥，当初我被你救了，一直都很听话，是不是？”
萧遥想起在黑龙江边木屋里养伤的何晏，的确很听话，当下点点头：“嗯。”
只是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
这时何晏再度开口：“现在，我想到办法帮你长生不老了，你也乖乖听我的，好不好？”
萧遥一怔，没有马上回答。
何晏转过脸来，看向她，重复方才的话：“你这次也乖乖听话，好不好？”
萧遥看过去，见他的丹凤眼虽然已经没有了水光，但眼圈依然隐隐泛红，心中叹息一声，点头道：“好。听你的。”
何晏想让她乖乖听话，无非是让她听话去让大师雕刻人像，然后供奉起来吸收众生念力，她照做就是。

第1322章
雕像已经雕刻得差不多了,倾注了王先生毕生的精力。
何晏担心不是对着萧遥雕刻效果不够好，因此跟长老、王予初以及林炎几个商量过后决定，木雕先雕刻好,但双眼暂时不雕,等萧遥回来，再对着她，由王先生雕刻双眼，长老法术加持，给木雕注入灵魂。
此时何晏带萧遥过去,就是为了雕刻双眼——如同画龙点睛一般,使木雕活过来，无限接近萧遥。
萧遥到达时，林炎正在和长老说着什么，闲着的柳芊芊走向萧遥：“长老在研究众生念力方面的确有一手，我们和他讨论了几日，认为值得一试。”
何晏听了这话，目光马上冷了下来。
柳芊芊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叹息一声，倒没有与他计较。
何晏有多着紧萧遥，她这些天都见识过了，此时她说这话，的确会让何晏觉得不快，甚至认为是诅咒，可她修炼了这么多年，以她的道行和见识，自然知道这般操作机会渺茫。
萧遥点点头：“麻烦你们了。”她已经看开了，可她身边的许多人看不开,她只好由着他们。
这时陆擎急匆匆地赶到，他看到萧遥又苍老了许多，目光中露出黯然之色，随后走到萧遥身旁，低声却认真地道：“这个办法一定可以的。”
在萧遥听来，这话更像是他的自我安慰。
不过，她不想说什么让身边的人担心和伤心了。
这天一整天时间，萧遥一直坐在原地，让王先生看着她雕刻，长老看着她的神韵给木雕注入灵魂——两人在之前几日，一直在看萧长生几人提供的萧遥的照片，对萧遥已经有些了解，此时看着真人，完善木雕并不难。
不过，即使不难，萧遥的一双眼睛，还是让两人忙活了整整一天。
当长老宣布木雕很完美时，已经是晚上九点钟了。
萧遥打量那精雕细琢的木雕，见果然有自己的神韵——不是白骨精的，不是这身体的，而是她自己的神韵，便点头，看向王先生和长老：“两位的水平果然是大师级的，万分荣幸能得两位雕刻。”
长老和王先生连连摆手，说了些客气话。
萧遥跟他们互相吹捧了几句，这才将心中的疑问问出：“让我的木雕受到供奉，以此吸收众生念力，这是打算将我的木雕放在哪里？应该是南方数省吧？”
她倒不是想用众生念力让自己长生不老，而是想知道何晏等人打算怎么做。
她的确为国家做了很多事，但这些都是不能对外言说的，不说国家会有这方面的考量，就是她自己，也不想被人大肆宣传曾经做过的事，因为那些事一旦宣传出去，从此到国外留学的人以及在各国的华国人，只怕都会被猜忌。
她并不想因为一件无用的事而增加那些人的生存困境。
张老说道：“这是其一，除此之外，我穷极师门众人，还在符咒中刻入另一道命令，这命令，未经上面允许，请恕我不能说出来。”他说到这里，目光隐晦地从众人脸上掠过。
萧遥看了，瞬间明白，那命令是可以说给她知道的，但是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萧遥虽然并不怎么想知道，但担心太过劳民伤财，因此还是要请张老到一旁低声请教。
张老扫了一眼四周，见众人都识趣地远离，便郑重地对萧遥道：“所有感觉生活变好感恩祖国之人的念力，都会分你一份。”
萧遥听了，知道不会劳民伤财，便没有就此发表什么意见，只是再次谢过张老，谢过让张老这么做的领导，随后又问：“只有一个木雕，南方却有好几个省，这有用么？”
张老认真解释：“会有许多木雕，但那些木雕得到的念力，最终都会归于这个点睛的木雕。”
萧遥点点头，再次认真谢过张老，随后和张老一起回去，跟王先生、柳芊芊等道谢，便准备叫上萧长生三人离开。
这时林炎挂了电话上前来，低声说道：“暂且等一等，领导要见我们。”随后点了制作木雕的关键人物以及何晏、陆擎等人。
萧遥一行人只等了片刻功夫，一把手和二把手便来了。
两人脸上都带着浓浓的倦意，见了萧遥，忙上前，对萧遥行了个礼，郑重道：“这是代表人民的，不许躲。”
萧遥对着两人，深深弯下腰回礼，重新站直后，对眼前两位领导说道：“我也是代表人民的。”
一把手哈哈笑了起来，笑完看向萧遥，认真说道：“我们希望你活着，我想很多人民，也希望你活着。所以，我们会用所有能用的办法，你听从便是。”
萧遥听了，便知道，不管她说什么，他们是肯定要做这个尝试的，因此没有再就这个问题说什么。
一把手和二把手对萧遥表达足了关心之后，又让人叫张老、王先生、林炎、柳芊芊等过来，接连问了很多问题。
萧遥在旁听到，都是和木雕雕刻是否成功，能不能吸收众生念力有关的问题。
这时一把手的勤务兵急匆匆从外头赶来，给一把手和二把手送吃的。
陆擎有些吃惊，见勤务兵送完，便将人叫过来：“领导还没用晚餐么？”
勤务兵点头：“可不是么？领导这些日子忙得很，脚不沾地的。但还是很关心萧遥同志，特地赶了过来。”
萧遥听了，下意识问：“忙什么？”问完想起这不是她该问的问题，当下又道，“不方便说，便可以不说。”
勤务兵低声道：“这没什么不方便的，新闻上都有报道。目前国家在发展工业，但生产力上去了，购买力还不够，再加上和国外的贸易量并不大，所以缺钱缺得厉害，哪儿哪儿都需要钱。领导们总说太缺钱了，得想办法增加一点家底。”
萧遥听了，了然地点头。
国家穷，她好几年前便听说了，那时盖个运动场都没钱，还是港岛一位老先生捐钱赞助的。
她当时也出钱了，但由于当时生意处于起步阶段，没捐赠多少。
一把手二把手他们是真的忙，因此问了完成雕刻的木雕效果如何，计划有几成能实现后，两人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临走前，一把手拍了拍萧遥的肩膀：“接下来，国际形势不是很好，你不要到处跑，想出去玩，就在国内玩吧。”
萧遥想到自己在高卢国和腐国接连出手，灭了这两个国家的蝙蝠皇家卫队，便点了点头。
当晚回去，她翻了翻这两天的报纸，果然发现国内的报纸或是在喊冤，或是在怒斥，喊冤和怒斥都是因为一件事——以山姆国、腐国和高卢国为首的三个国家，诬陷华国在其国家搞|恐|怖|袭|击，大肆|屠|杀|平民和警|察！
国内的报纸一水儿都认为，这是欺负人，是大国沙文主义，这是强国对华国这个弱小的第三世界国家的恶意诬陷，呼吁全球的清醒人士看清真相，还华国一个清白！
萧遥放下报纸，知道接下来国际形势的确会很不好，因为以山姆国为首的几个国家，分明是想借题发挥，制裁华国！
难怪一把手二把手那么忙，难怪国家那么缺钱！
不过，她不是从政的，对此帮不上什么忙。
见作为政治人物的陆擎能常来看自己，不由得好奇，问道：“你最近不忙么？”
陆擎点头：“是比较忙。但你这事，是领导交代下来的，所以也算是我的公务之一。”事实上，这是他求来的，因为他想见她，总是担心隔了比较长的时间来，会认不出她，让她在自己的时光之外苍老。
萧遥有些无奈：“其实没必要，该怎么做，我都听你们的，你们该做什么便做什么，不用天天过来。”
陆擎不想给萧遥太大的压力，便道：“顺路而已，不影响工作。”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这也是何晏的意思，他亲力亲为跑南方去了，我帮不上忙，来看看你，还是可以的。”
萧遥听了，便不再说话。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何晏认为这个计划很有效，因此扔下生意跑南方，一心一意办理此事，可以说是亲力亲为。
面对这种情况，她又能说什么呢？
如今陆擎亦然，一个满脑子只有政绩的人，却放弃大好时光来看她——说陆擎是在浪费生命也不为过了。
第二日，陆擎亲自来接萧遥，将她带去一个祭坛。
路上，他的情绪很不稳，有些激动，有些亢奋，又有些担心。
但作为一个成熟的政客，他没有让这些主宰自己，而是努力岔开话题，提起他最近十分关注的另一件事：“最近国际上都在讨伐我们，无论我们如何喊冤，都没有人搭理。国家弱小，很是悲哀。”
萧遥扭头看向他：“这只是暂时的，我相信，有那么可爱勤劳的人民，有那么多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的人，有你这样一心为公的人，我们的国家很快会强大起来的。”
陆擎听到这赞扬，心里虽然还是紧张，但也放松了几分，他道：“没错，我们一定会强大起来的。”
弱国无外交，所以他一定要奋斗，和祖国一起成长，成长为世界再不敢忽视的大国！
祭坛内，张老、林炎、柳芊芊几个早就到了，林诚和林信也来了，两人一直沉默着看向木雕及木雕后面的空白处。
计划能不能成功，就看木雕后面的空白处，会不会出现由众生念力凝聚的虚影了。
林诚林信已经想不起自己对萧遥是什么感情了，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张老开始作法时，木雕后面能出现萧遥的念力虚影！
萧遥赶到时，日理万机的一把手也来了。
萧遥和陆擎向一把手行礼，随后跟着一把手一起进入仿天坛制作的祭坛。
张老、林炎和柳芊芊见了一把手，忙都上前来行礼。
一把手摆摆手：“不必在意虚礼。”说完看向张老，“可以开始了么？”
张老看了一眼萧遥和一把手，点了点头：“这就开始。”说完，他没有再做别的，而是直接起手势，示意门下的徒子徒孙结阵和启动阵法。
轰——
伴随着一阵低沉的龙吟，无数圣洁柔和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向木雕。
起先，这些光芒只是一缕一缕的，后来，变成了一束一束的，之后则成了水桶粗，如同江水一般，灌注进木雕里。
这一刻，没有人说话，所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木雕后面。
虽然念力汇聚看起来很神奇，如同仙家手段，但他们更想知道，念力能不能铸造出另一个萧遥，让她从此长生不老，青春永驻！
陆擎的手心出了冷汗，他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木雕后，恨不得那里马上出现虚影。
终于，当水桶粗的光柱出现后，木雕后面，一道绚烂的金光闪烁过后，出现了萧遥的虚影。
“成功了！我们成功了！”不知道是谁，激动地用颤抖的声音高喊起来。
这句话一喊出来，所有人都激动坏了，再也忍不住，欢呼着跳了起来。
跳过之后，又都有志一同地静下来，看向那道虚影。
虚影仍然是圣洁柔和的光芒，但带上了淡淡的金光，散发出无尽的美好与希望，如同所有人都憧憬的未来岁月。
盯着虚影看了许久，见虚影一直都在，而且随着灌注的光芒越来越多，虚影变得越来越凝实，陆擎知道，这事稳了，他以为自己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高兴，却没想到，在他还来不及通过理智摆出什么面孔时，眼前成了一片模糊。
原来，激动和感恩到极致之后，不是兴奋，而是想哭。
萧长生握住萧遥的手臂，又跳又叫：“姐姐，成功了，成功了！众生念力真的有效，能够重塑一个你，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不死不灭！”
王予初和萧冷月更激动，两人直接一把抱住萧遥。
萧遥笑了笑，任由他们抱着。
少顷，大家的激动之情稍缓，便纷纷过来恭喜萧遥。
萧遥看着众人喜气洋洋的脸，笑着道谢。
陆擎是最后一个来的，他静静地看着萧遥：“真好，又可以和你并肩作战，将国家建设得更好了！”
萧遥冲他微微一笑，伸出手去：“加油！”
陆擎握住萧遥的手，认真地点头：“加油！”
何晏在南方，知道众生念力有用，能让萧遥重新焕发生机，长生不老，几乎没激动坏了。
他一高兴，便给当地捐了一栋小学教学楼。
王予初、萧长生和萧冷月黏了萧遥几日，理由是：“一切都很顺利，我们很高兴，但也觉得有点飘，所以要跟着你，慢慢认清楚现实。”
萧遥将手中的书放一边：“那现在认清楚了没有？可以别再粘着我了没有？”
王予初忙问：“师父，你要去哪里？要做什么？”
萧遥懒洋洋地起身：“一直窝在这里，有点无聊了，我想到处走走。”
萧长生忙道：“姐姐你要出门吗？那就去南方吧？何晏说，你亲自到那几个省市走一趟，估计效果会更好。”
萧遥点头：“那就去南方吧。”让大家都开心一点也没什么不好的。
她不赶时间，打算慢慢游山玩水，因此是慢悠悠地玩下去的。
这日，萧遥抵达临安府，将这一带的山水都赏玩过后，走到海边，见碧海蓝天，心里来了兴趣，干脆便乘船出海去玩。
船家觉得无聊，因此绘声绘色地说起来——从前这里是海上繁忙的航道，水下有古代沉船，上头有黄金珠宝，不管是哪个，捞到了可就发达了。
有游客便问：“当真有人到海里捞吗？有没有捞上来过什么好东西？”
船家忙道：“有好多人来捞过，但是设备不够，没下到水底，所以什么也没捞着。但是，下面一定有好东西！不信？你们想想啊，从古到今，有多少船经过这里？”
众人听了，有的心动向往，有的不以为然：“古代根本不可能带黄金珠宝等值钱的东西上船，他们运送丝绸和瓷器进行海外贸易，所以船上装得最多的就是丝绸和瓷器了。在我们这里，丝绸和瓷器，可不算值钱。”
许多人听了这话，都深以为然。
虽然沉船上的瓷器极有可能是古董，可如果一整船都是这种古董，那么价值便不会太高的。
萧遥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话，不免起了下去探究的心思——她实在太无聊了，迫切希望找点事情来做。
于是在船继续航行时，萧遥悄无声息地下了船，潜入海底深处。
她速度快，又不用担心在水中的呼吸问题，所以在海底玩了许久——不得不说，色彩斑斓的海底世界其实很美，当然，仅限于潜水处，深水处光线太少了，一切景色都大打折扣。
玩了许久，萧遥正准备上岸，忽见前面有一团大大的黑黑的物件。
她想起船家说的沉船，于是飘了过去。
近了，才发现是一艘大船，船上到处是苔藓水草，黑黝黝的，不时有成群结队的游鱼经过，有的绕进船里，又从另一侧出来。
这难道是古代的沉船？
萧遥划水靠近沉船，飘着进入船中。
进入货仓处，萧遥弄掉苔藓水草，看着金灿灿的一片，陷入了沉默。
接着，她使了点魂力，将沉船的苔藓水草以及海草都清理掉，再次打量四周。
整个船舱都是金灿灿的，又亮又晃，晃得她都有些睁不开双眼。
闭上被晃得生疼的双眼，萧遥笑了起来。
她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这船上装的，居然是金灿灿的黄金！

第1323章
有了发现,萧遥便想着继续在海里遨游，顺便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沉船，但转念想到，若有人发现自己没上岸,少不得要大肆寻找,这不免为难船家,因此记下这沉船四周的地形，便上去,在大海上找到那船，悄无声息地上去了。
下船之后,萧遥琢磨着不坐车不乘船了，直接在海底遨游，因此挑了片可以下海的海滩，便走了出去。
走到偏僻处，萧遥停下了脚步,低头拨弄鞋带。
她很多年没试过被人跟踪或是打劫了,没想到这会儿倒碰上了。
在萧遥弯腰拨弄鞋带时，一个青年拿着刀窜上前来,指着萧遥狠厉地道：“老太婆，把你包里所有的钱都交出来。”
此时萧遥头发花白,眼袋突出，皱纹不少,打眼看过去,的确是老了。
但是,这个称呼听着也太难听了。
萧遥直起身体，看向贼眉鼠眼的青年：“你应该叫老奶奶。”
小青年看向萧遥虽然苍老但异常姣好的五官，愣了愣,觉得被戏弄了，厉声道：“少废话，马上把钱给我，不然我一刀结果了你。”
萧遥在小青年说话时便打量他，见他身旁跟着几个或是捂住脖子或是捂住心脏满脸血泪的鬼魂，便知此人穷凶极恶，杀了好些人，当下便冲小青年招招手：“你过来。”
说完从包里掏出厚厚的一捆钱：“自己过来拿。”
小青年手里有刀，又想着萧遥一把年纪了，肯定打不赢自己，因此目露贪婪，快步走了过去。
在走近萧遥，看到萧遥手上那厚厚的一捆钱时，他心跳加速，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他没有想到，这次劫道居然有这么大的收获！
小青年走到萧遥跟前，马上就伸手去拿钱。
可是，他没拿到钱，只发现眼前黑影一闪，随后自己的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小青年大惊失色，随后便是勃然大怒，他一话不说，握着刀的手马上狠狠地捅向萧遥：“老太婆，你去死吧！”
他杀过不止一次人，这次出刀，毫无心理负担。
萧遥面对小青年这杀招，根本就没放在心上，她伸出手，刚要握住那把刀，却发现，小青年身上那浓浓的罪孽如同被点着了似的，轰的一下，烧了起来！
“啊……”小青年发出凄厉的惨叫，很快被点燃的罪孽之火烧成一团。
萧遥见状松开手，后退一步，打量着被罪孽之火燃烧的小青年。
只是，光这么看着，她看不出什么。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萧遥不想惹麻烦，因此迅速引去了身形，站在旁默默地观察着。
很快，她刚才来时的路上，跑来另一个青年。
那青年看到抢劫小青年在地上打滚哀嚎，吓了一跳，快步上前将人扶住：“小鹏，你怎么了？”
小鹏痛苦地哀嚎着，努力憋出一句话：“火，火——”
后面才来的青年听了，大为不解，因为小鹏身上并没有火，但是下一刻，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忙从怀中掏出几张符箓放到小鹏身上，急急地问：“你好点了没有？”
小鹏仍旧在痛苦地哀嚎，甚至没有力气回答，只是痛苦地摇摇头。
后面才来的青年急得团团转，他左思右想没有办法，最终一咬牙，用手刀打晕了小鹏。
可是小鹏即使在昏迷中，还是痛得不住地痉挛。
在这可怕的痉挛中，仅仅是一分钟过后，他便在极致的痛苦中断了气。
后面才来的青年又惊又怕，踉跄着后退几步，转身就要走。
萧遥发现这青年身边也跟着惨死的鬼魂，哪里肯让他走，当即身形一闪，掐住人的脖子，将人揪着往大海而行。
那青年见萧遥突然出来，顿时吓坏了，不住地求饶，见萧遥无动于衷，又见她年迈，当下恶向胆边生，从怀中掏出刀子，恶狠狠地捅向萧遥。
和原先的小鹏一样，他刀子捅出去接近萧遥，但还没刺中萧遥，身上的罪孽一下子被点燃了，并瞬间烧成了大火。
随后，便是同样的哀嚎、惨叫。
萧遥看着这青年在痛苦中断气，这才施施然往海上走去。
她此时已经明白，点燃两个青年身上的罪孽的，应该是木雕后的众生念力。
由此可知，众生念力只能保护她，并不能成为她并帮她长生不老。
因为早知道是这样，萧遥也不觉得难过，她走到海边，进入海底，快乐地遨游起来。
远在京城，负责看守萧遥木雕的人看到念力虚影一下子黯淡了许多，大吃一惊，马上拨电话跟上头汇报。
得知念力虚影变淡，相关人士俱是大惊，马上让张老排查原因。
萧长生担心坏了，问道：“会不会，是我姐出事了？”
这话一出，本就担心的众人，又担心了几分，全都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王予初开始拨打萧遥的移动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
此时的萧遥，并不知众人担心她，她在大海中无拘无束地玩耍，看到有价值的沉船便记下，若没有，便继续南下，玩得完全忘了时间。
等抵达南方海域时，她见这里更多沉船，除了沉船，还有国外的一些武器，干脆兴致勃勃地在海底走了一圈，将所有武器都标记出来才上岸。
上岸之后，萧遥才发现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
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跟萧长生他们联系，他们估计担心死自己了，因此忙拿出联系电话。
萧长生、萧冷月、王予初、陆擎、何晏以及林炎、柳芊芊、林诚、林信和肖珏等，甚至一把手和一把手，都十分担心萧遥，并且在这么长时间过去，他们都做好了萧遥或许已经不在的心理准备。
萧长生一接到电话，听到萧遥的声音，顿时大喜过望，但眼睛却红了，一把擦眼泪一边道：“姐，你还活着，我们以为……你为什么不接电话也不联系我们啊，我们都很担心你，一直在找你。”
萧遥有些内疚，忙道：“我这些日子在海底玩耍，玩得太入神，忘了通知你们了。是我不好。”
萧长生道：“当时念力虚影变黯淡了，我们又联系不上你，再查到你在临安府出海，回来之后就不知道去了哪里，就更担心了。我们派了很多人人去临安府，但一直没找到你。”
他随后列举哪个哪个在担心萧遥，末了道，“你先跟大领导联系吧，他一直在过问你的去向，一直很担心你。”
萧遥原本打算将沉船的消息告诉肖珏，让肖珏上报的，此时听了这话，便改变了主意，自己去联系大领导，先报平安，随后将在海中的发现告诉大领导。
大领导听了，沉默许久，才赞许地说道：“你发现了那么多东西，这很好，你没事，那就更好了。”
萧遥听出他将她没事放在更重要的位置上，忙谢过大领导的担心，随后跟大领导商量派什么船怎么跟她去将沉船以及海底的□□和鱼雷收上来，因这事没法一时说清楚，大领导表示他做好部署之后通知她。
萧遥随后又给陆擎和何晏打电话，告诉他们自己一切平安。
在等待大领导派船跟她出海期间，得到消息的萧长生三人以及何晏、陆擎，还有林诚和林信，都急匆匆地赶来。
萧遥猜到何晏肯定会来，但没想到陆擎也会下来，跟大家寒暄并一再表示自己没事之后，萧遥问陆擎：“你怎么有假出远门的？”
陆擎目光深深地看向萧遥：“我带队协助你。”
萧遥这才了然地点点头。
何晏走到萧遥跟前，眼神狂乱地看向萧遥：“萧遥，我们做个约定好不好？你以后，不管去哪里，都得告诉我们，如果你不想我们知道你的行踪，你可以隔一天联系我们。不要像这次这样，让我们联系不到你，好不好？”
萧遥见何晏和萧长生等都瘦了，知道他们是真的担心自己，因此点点头：“好。”随后又道，“对不起。”
“不用道歉。”陆擎马上道，“你不要再像这次这样，一个月不见人影也不跟我们联系就好。”
萧遥再次点点头。
这时何晏问：“念力虚影黯淡那日，你这里发生过什么事吗？”他生怕萧遥忘了是哪天，又将日期说出来，随后看向萧遥，等待萧遥的回答。
萧遥点头：“是发生了一件事。有两个穷凶极恶的劫匪想对我出手，刀子都还没捅到我身上，他们身上的罪孽就被点燃了，一下子烧成一团。我猜，是念力点燃他们身上的罪孽之火的。”
何晏砸了大钱给长老，一直跟长老学念力塑造，闻言不住地摇头：“不可能啊，按道理不可能的啊。我们这念力，是为了给你重塑身体的，怎么能点燃罪孽之火呢？”他没搞明白，因此跟萧遥说了一声，便急急忙忙地去打电话给张老了。
随后两日，何晏和张老一直在为这件事通话。
何晏手上有钱，不怕电话费贵，便一直打。
张老虽然不用出钱，但看到何晏这样挥霍，也痛得跟割肉似的，干脆便南下了，打算面对面交流。
萧遥觉得何晏有些疯狂，担心他深陷进去了，因此觑着机会便去开解他，可是何晏一心扑在怎么想办法让她长生不老，如何使用念力，每次都哄她几句，便又埋头看书了，比高考还认真。
萧遥见他如此，叹息一声，只得作罢。
幸好，何晏不用为她担心太久。
两天后，大领导派遣的两艘船到了，是渔政船，虽不及国外的大船，但也相当气派了。
陆擎带队，萧遥作为顾问，又有舍不得跟萧遥分开的何晏萧长生等人，再加上船上的潜水员和官兵，一行人两艘大船，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萧遥早就记好位置了，抵达相关海域，便下水带路，带潜水员下水帮忙搬运。
她没用潜水衣，而是直直下潜，惊得跟来的潜水员都忘了呼吸，一时氧气漏出来，扬起一串泡泡。
萧遥冲他们点了点头，加快速度，带他们去海下捞沉船中的贵重物品。
因为沉船不少，萧遥一处一处地带人去捞太耗费时间，因此她在潜水员们打捞第一艘沉船时，拿了工具，重新去其他海域，将其他沉船和鱼雷□□等的坐标记下来。
之后，她将坐标给陆擎，又跟他说明了所有沉船的大致价值，便离开海上，去她捐赠过学校图书馆的几个南方省份了。
何晏按照这些日子和张老商量出来的办法，拉着萧遥到处跑，恨不得即刻能让萧遥长命百岁。
萧遥见他全服精力都扑在这上面了，只得跟着他跑，按照他的要求做。
做完了，见何晏又准备琢磨新的办法，便将他拉进书房里：“何晏，够了。”
何晏抬起头，看向已经满头白发的萧遥：“萧遥，我有办法的，你听话，按照我说的做。”
萧遥看向他满是血丝的双眼：“何晏，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长生不老，我就得一个个将你们送走。你认为，对我而言，现在和眼睁睁看着亲友逝去，哪个更痛苦？”
何晏一怔，随后他摇了摇头：“萧遥，我不想思考这个问题。我只想你活着，我只要你活着。”
萧遥见他几乎走火入魔了，便捏住他的肩膀：“何晏，那你加油，希望你能在一个月内想到办法。”
何晏脸色大变，他一把握住萧遥的肩膀：“什么？一个月？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萧遥松开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会骗你。”
何晏颓然地放开萧遥，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很快，他捂住了脸。
萧遥在他身边坐下，听着他无声的哭泣，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感觉何晏冷静一些了，萧遥这才轻轻地说道：“何晏，你还记得我们在黑龙江边的事吗？”
何晏带着鼻音“唔”了一声。
萧遥又道：“那时你跟我说你的身世，我当时就想，幸好我救了你。”
何晏的肩膀抖动起来，他再次无声地抽泣起来。
过了不知多久，他声音沙哑地道：“可是，我救不了你。”
“你没有我厉害，救不了我也正常啊。”萧遥笑道，“我救了你，帮你将身体养好，陪你打雪仗时，见你笑得开心，我就希望，你这辈子过得幸福。”
何晏擦去眼泪，扭头看向萧遥，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红红的双眼：“我理解的幸福，是还能再见到你。”
萧遥道：“我会在你的记忆里的。”她又陪着何晏坐了起来，这才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陪我到处走走，尝尝各处的美食。”
何晏马上翻身起来：“我们马上出发。”
他白天陪萧遥到处玩到处品尝美食，夜里仍旧研究汇聚众生念力让萧遥长生不老的难关。
萧遥不愿他们再浪费时间，因此将当日跟何晏说的话，悄悄暗示给萧长生三个还有陆擎、柳芊芊等人知道。
萧长生等人知道，其崩溃不亚于何晏。
之后，他们加入了陪萧遥一起玩一起品尝各处美食的消息。
陆擎直接请长假，将捞沉船和鱼雷□□的指挥权交给另一个人，自己则来陪萧遥。
很快，一把手一把手他们也知道了。
一把手揉了揉疲惫的双眼，有些无力地问：“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一把手摇了摇头，只是一摇头，脑袋便有些晕，因此赶紧停下了。
这些日子，以山姆国为首的国家，一直在制裁华国，舆论压力就算了，国内民众只要不关注，便看不到，可是经济上的制裁以及武力上的威胁，还有鼓动华国周边的小国闹腾，却是所有人都看得见了。
一些人为此忧心忡忡，指责国家举措错误，以至于让广大人民遭受磨难，但值得庆幸的是，更多有骨气的人却众志成城，和国家站在一起，指责以山姆国为首的霸权主义。
一把手一把手处理这些外患就够累了，又担心萧遥，因此休息得很不好。
一把手沉默许久，叹息一声：“天妒英才啊！”
一把手点点头，过了片刻打起精神，用振奋的声音说道：“国家如今一穷一白，缺钱缺得厉害，幸好她发现了黄金沉船，又发现了近代珠宝的沉船。”
一把手点头：“是啊，这么好的姑娘……”
一把手深吸一口气，豁达地道：“我们竭尽所能，如果能救她，便救，若不能，就别让她难过，让她高高兴兴的走。我相信，她的精神，将永垂不朽！”
一把手听了，点点头，过了片刻说道：“国外一直在调查拔掉蝙蝠皇家卫队的人，希望他们查不到，让她过几天舒心快乐的日子。”
一把手苦笑起来：“我倒怕萧遥知道了，主动去迎敌，将来犯的敌人扫清。”
一把手一愣，随后失笑起来。
这的确是萧遥的性格。
山姆国、腐国和高卢国的确一直在找干掉蝙蝠皇家卫队的人，但由于没有任何线索，所以根本无从查起。
他们也曾试图通过入境名单来查，但是挨个排查，发现没有合适的人选！
比起追查干掉蝙蝠皇家卫队的人，山姆国认为，反正都派人去了华国，既然查不到那个人，不如将萧遥揪出来，先干掉她再说——萧遥干掉了他们那么多情报人员，好像还从他们那里弄了好多技术回去，比那个在腐国高卢国作恶的人还要可恶一万倍。
萧遥神魂都弱了许多，虽然不像当初在京城那样，能掌控那么多鬼魂，但号令一部分还是没问题的。
所以，山姆国、腐国和高卢国在找她，她都一清一楚。
对着几个国家的行为，她厌烦透了，因此遇到来对她出手的，不论男女，她直接灭掉。
山姆国派出的人很多，可是一个都没有回去。
这个可怕的战损数量着实惊人，让一向倨傲的山姆国也不免起了恐惧之心，决定将重心转向查在腐国和高卢国大开杀戒的神秘人身上，除此之外，他们多年指定的针对苏国的计划，也是重中之重，因此，没有人再动萧遥。
而萧遥，重新过上了安逸快乐的日子。
她的心情很好，可是随行的人却一天比一天难过。
这日，何晏一行人带萧遥转道回粤省，去吃凤城的特色菜。
而与此同时，港岛几乎传遍了，何晏为了一个大陆女子留在大陆一直追随的事。
许多人家有志于让何晏成为自己的乘龙快婿，因此都急了，借着过大陆做生意的功夫到处打听，知道何晏在凤城，便直接驱车赶往凤城。
还有人家虽然不用到大陆做生意，但特地赶往大陆，想知道到底是谁，能将何晏迷到这个程度。
一直痴恋何晏的周小姐也特地赶到凤城，她想知道贫穷落后的大陆，到底有什么国色天香的美人能比下她，获得何晏的喜爱。
浩浩荡荡的人分批赶往凤城，目光特地往年轻貌美的女子身上看过去。
看到萧冷月和王予初，觉得的确长得不错，但衣着土气，打扮土气，跟港岛的美丽女士毫无可比性。
正当他们要上前对萧冷月和王予初的穿着打扮指点几句时，忽然看到何晏殷勤的对象居然是一个满头白发满脸皱纹的老媪，顿时都惊住了。
咽了咽口水，众人反应过来，都猜测，或许萧遥是萧冷月或是王予初的奶奶，何晏对这两人之一有意，所以才竭力讨好这位老奶奶。
想到这一点，大家都重新打起精神。
然而下一刻何晏的动作就推翻了他们的猜想——何晏不仅对那老奶奶献殷勤，看向她的目光还包涵深情和痛楚！
啥时间，这一群从港岛来的人全都凌乱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周小姐的朋友推了推周小姐：“难道何晏审美异于常人？难怪他一直不肯接受你的追求了。”
周小姐盯着何晏看，眼睛都不眨，作为一个在爱着一个人的美丽女士，她看得出，何晏眼里的爱意丝毫不掺假，而他看的人，也的确是那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
朋友见周小姐没有说话，便伸手推了推她。
周小姐回神，身体抖了抖，说道：“满头白发，满脸皱纹，可他还是喜欢她，眼里只能看得到她，除了真爱，我想不出别的理由了。这次，我输了。”
朋友瞠目结舌，眼角余光扫到王璇生和张明杰两个，忙招手叫他们过来。
王璇生和张明杰见众人指点萧遥和何晏，早气炸了，见状快步过来。
周小姐的朋友问：“何晏这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对那个老奶奶这么亲近，而且眼睛几乎都黏在人家身上了。”
旁边的其他港岛人听了，也都凑过来，竖起耳朵听回答。
张明杰叹息一声：“她不是老奶奶，年龄比我小，但是生了病，所以苍老得很快。她在何晏最落魄的时候救过何晏，带给他很多温暖，何晏这么多年来一直不肯交女朋友，就是为了她。”
王璇生将萧遥的彩色照片拿出来：“这是她的样子，若她不是生病，我们老大未必配得上她。看到那个高个男人了么？他是内地的高官，也痴恋萧遥。”
众人看看照片，又看看不远处在吃饭的萧遥，全都瞪大了双眼：“变化怎么会这么大？不是同一个人吧？”
周小姐道：“是同一个人，我看得出，五官是一样的。”说完呼吸急促地看向萧遥，问道，“她心里是不是有深爱的人？可那个人离开了她，她便因此而一夜白头？何晏和那位高官出现在错的时间里，所以只能无望地爱她。”
这话合情合理，搞得张明杰和王璇生都有点信了，迟疑着说道：“这也是有可能的。”
周小姐的朋友捂住心脏：“好深情，好虐……”
周小姐看向何晏：“由此可知，爱情是不讲理由的。可叹我从前还觉得我有丰厚的家底和优越的相貌，何晏一定会爱上我，现在看来，我是该醒了。”

第1324章
周小姐的朋友看了看萧遥,怎么看怎么觉得难受——原本一个大美人，却突然老了，这比看到花凋零还叫人难受,她忍不住问张杰明：“她这症状,能治好吗？多久能治好？”
张杰明和王璇生听到这个问题，心情一下子变得异常沉重，脸上脸上的轻快也消失了。
周小姐和朋友见了,也紧张起来，异口同声问道：“怎么？”
张杰明低声道：“没法治。”
王璇生语气沉沉地补充：“也就这个月的事了。拜托你们，跟其他人说一说，不要来打扰他们。”
周小姐和她那朋友难以置信地捂住嘴,眼圈瞬间红了。
纵使素不相识,看到那样一个美人遭遇这样的命运，她们还是深深地难过了。
半晌,周小姐用力地点点头：“好。”
也不知周小姐用的是什么办法，在萧遥一行人吃完离开时,从港岛来的人都离开了，那些来得迟的人,也在路上便被周小姐给叫走了。
萧遥继续和大家一起，在街头巷尾找最具当地特色的美食，吃完便在当地的景点或是山间寻找野区。
差不多时间了，萧遥回到京城。
何晏不死心，在萧遥睡着后赶去看念力虚影，待看到虚影光华闪烁异常耀眼,一颗心瞬间凉了。
念力虚影如此明亮，萧遥本人却如此苍老，显然念力虚影跟萧遥本身的状态无关。
也就是说,萧遥说的，或许是真的。
她真的，很快要离开他了。
何晏回忆起在漫天大雪里微笑的少女，眼圈一下子模糊了。
在他这么多年的人生里，他遇见过很多人，相处时间很长的更有许多，可是让他印象最深刻最难以忘怀又影响她至深的，只有萧遥一个人。
在港岛那些年，他一直想着她，念着她，才没有堕入无边的黑暗。
可是这样的一个人，很快就要离开他了。
陆擎看看木雕后的念力虚影，随后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到何晏身旁，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拿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两人虽然叼着香烟，可都没有点燃。
也不知过了多久，何晏低声道：“我原本打算做个坏人，一辈子只为自己而活。是她救了我，是她带给我光明。现在，当我心向光明时，她却要走了。”他扭过头，看向陆擎，
“我是不是不该心向光明？或许，世界上有那个什么黑暗神，因为我的叛变，她才会遭遇这一切。在几个月内快速苍老，又将死去。”
陆擎看向他，见他目光凌乱，近乎疯魔。
他没有说话，他的心情，又何尝好过？
何晏是近乎疯魔，而他，则是连前半生最坚定的理想，再想到她要离去时，都赫然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他用手捂住了脸，一句话都说不出。
曾经他以为，她救了他，可是现在忽然又觉得，她若离去，她便并不算救了她。
他会变成行尸走肉。
何晏和陆擎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坐了许久许久。
天色渐渐暗下来，两人慢慢站起身，看向木雕后面那念力虚影，见她在黑暗中越发光华璀璨，再加上那道淡淡的金光，宛如最慈悲的菩萨，细看她的眉目，安静恬然，一派和煦。
何晏再也忍不住，一拳打在柱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既然念力虚影不能让她长生不老，又为什么如此灿灿明亮？”
陆擎盯着那念力虚影看了许久，轻声说道：“也许，那只是我们心中的她。”
亘古永存。
在时间逝去之后，不会黯然失色，反而会越发光华璀璨。
两人再一次看那虚影，随后转过身，大踏步离开。
在两人走远了，檐上下来一个人，那人大汗淋漓近乎脱虚，但是他脸上却满是笑容。
虽然，悄悄在檐上躲了那么久太难受，可是，得到的消息抵得过一切的艰辛。
萧遥开始处理自己的财产，她之前已经将财产分给萧长生三个了，这次便没有再分，而是将之成立一个基金会，资助贫困山区的贫困生读书。
因为这需要人打理，而且是需要一代一代做下去的，所以她让萧长生、萧冷月以及王予初三人作为管理者，让他们管理基金会的运转。
做完这些，她也没什么好挂念了，便倒腾自己的储物场，将剩下的貂皮、人参、鹿茸等都拿出来，送给亲近的人。
萧长生、萧冷月、王予初三人人参、貂皮、鹿茸都各得一份，然而三人拿着，不仅不开心，还哭红了眼睛。
陆擎得到的是一根野山参，他看着装在盒子里已然成了人形的参，想起在黑龙江边濒死时嘴里的参味，潸然泪下。
何晏得到的是一张貂皮，他翻出萧遥亲手给他做的貂皮大衣，再拿着貂皮，红了眼睛，低声道：“宁愿那年并不曾遇见。”
柳芊芊得了貂皮，她笑了起来，却红了眼圈：“我要穿一辈子。”
因林诚林信时时往萧遥身边跑，虽然不怎么说话，但是眼睛里的难过却骗不了人，所以萧遥最终，还是给他们各送了一份鹿茸。
拿着鹿茸，林诚和林信垂下眼睑，低声道：“娘，对不起。”晶莹的泪珠滚落在地上。
萧遥感觉骷髅架子快支撑不住自己到处闲逛了，她抬头看看天空，决定离开前，在京城到处走一走。
这天萧遥去郊外踏青和吃鱼，回来得有些晚。
萧冷月劝她：“不如今晚就在这里休息？省得连夜奔波。”
萧遥摇了摇头：“坐在车里，也不算累。”目光却看向外面黑沉沉的天空。
萧冷月几个便不再劝，事实上，这些日子里，他们什么都听萧遥的，只希望她开心。
车子驶向高速公路。
在经过一段荒无人烟的路段时，车子忽然爆胎了，车头不受控制地撞向旁边的山体。
萧遥用了最后一点魂力护住了众人，然后示意大家不要说话。
萧冷月、萧长生和王予初看到萧遥的示意，都脸色大变，马上凝神注意四周的动静。
几乎是下一刻，外面便响起了脚步声，随后便是人声：“一点声音都没有，难道人真的没了？”
“只是撞了一下山体，车子也没怎么变形，按理说不至于啊。”
“管他的，去看看吧，这样一撞，即使人没死，也昏迷了。”
几个人低声说着话，手里或是握着刀，或是拿着枪，大摇大摆地走向车子。
他们有武器，又认为车里的人经过这样的撞击，肯定昏迷了，所以行为相当的有恃无恐。
可是当他们拉开车门，在幽冷的月光下，就看到了黑洞洞的枪口。
“你们没事？”一个人惊叫出声，但是下一刻，伴随着枪声，他便倒在了地上。
另外几个大吃一惊，马上就要反击，可是已经迟了，纷纷倒在枪下。
萧冷月握着枪，急促地喘息着：“我们、我们应该不会杀错人吧？”
王予初凝视着那几个人，身体也不住地颤抖，但是却摇摇头：“没有错，他们手染了许多鲜血，都是该死之人。”
萧长生抖着手，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这时萧遥又说话了：“四周还有许多人，都携带着武器，看样子是冲着我们来的。予初，你布阵，和冷月、长生一起躲在车里，我出去解决他们。”
“不！”萧长生三人异口同声，“你不能出去。”
随后王予初急促地道：“我布阵，大家躲好，等待救援。”
萧长生马上拿出移动电话：“我这就报警，我找肖珏，找杨彦！”说完一边拨号一边看向萧遥，“姐姐，你不要出去。”
萧遥看了看外面，摇了摇头说道：“来不及了。”说完看向王予初，“予初，听我的话，这是唯一的生机！”
王予初泪光闪烁，想拒绝，但是听到萧遥说的唯一的生机，最终还是含泪点点头，拿出符箓准备布阵。
萧长生一边打电话，一边哀求地看向萧遥。
萧冷月握住萧遥的手跟萧遥确认：“这真的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萧遥冲她微微一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
萧冷月松开了手，认真地盯着她：“你一定要回来。”
萧遥点头，飘了出去。
王予初布阵，护住了整辆车子。
外面埋伏的不仅有携带大量热武器的敌人，还有战斗力强悍的吸血鬼。
见萧遥单枪匹马出来，领队的吸血鬼小约翰皱了皱眉，说道：“你是将死之人，对我们无用。让车里那几个出来，他们虽然只是你的徒弟和弟弟，但作用比较大。”
萧遥挑眉：“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以为你们是冲着我来的。”
小约翰微微颔首：“这位女士，你说得也没错。我们也算是冲着你来的，不过我们要的是你的一句话，以及这具有研究价值的身体。或许，你能告诉我们，年纪小的血族该怎么拥有岁月的痕迹，该如何长大。”
萧遥问道：“你们想问我什么？”
小约翰看向她：“我想知道，灭掉蝙蝠皇家卫队的是谁。你若告诉我们，我们会让你快乐地活到寿终正寝的那一天。而且，我们不会动你弟弟几个，只拿他们要挟一下华国当局。”
萧遥看了看四周：“只有你们这些人来吗？”
小约翰不知道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皱了皱眉：“我可以理解为，你嫌我们派出的人不够多么？”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们有多少人。”说完从储物场拿出一个柳芊芊和林炎合作制作的大阵，用功德之力包裹着祭了出去。
大阵将小约翰一众人包围进去。
小约翰变了脸色，不复刚才胜券在握的样子，惊问：“你做了什么？”
萧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向他：“你不是想问我一个问题么？我现在告诉你答案。过来——”
小约翰看向萧遥，没敢上前来。
萧遥看着他：“怎么，不敢么？”
小约翰笑了起来：“我有什么不敢的？”他是血族，怎么会怕一个突然变得异常苍老并且即将死去的老人呢？
说完，他大踏步走向萧遥，一边走还一边用眼角余光扫向自己带来的人。
这些人，应该能看到他如此卓尔不群的勇气吧？
当看到众人佩服的目光，小约翰心情舒畅，他走到萧遥跟前，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你说吧。”
萧遥伸出手，一把掐住小约翰的脖子，嘴上说道：“我想，你们想找的人，应该就是我。”说完手上用力，捏碎了小约翰的喉咙。
“啊——”
小约翰痛苦地哀嚎一声，随后变成了一只蝙蝠，死命挣扎起来。
然而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挣扎不脱，而且很快便没了动静。
四周所有的吸血鬼都浑身发冷，死死地盯着萧遥手上那只明显失去了生机的蝙蝠。
作为血族，他们的视力、听力都很好，因此将萧遥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也就是说，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居然就是灭掉腐国和高卢国蝙蝠皇家卫队的神秘人，也就是他们的克星！
就连约翰大人都顷刻间便惨死，他们这些后辈又如何能有生机？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蝙蝠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逃走。
而且，他们立刻执行了。
可是他们张开翅膀飞出去时，却撞上了无形的墙，只能不住地乱撞。
逃不出去！
许多吸血鬼绝望了，他们惊慌失措，将目光看向携带热武器的普通人，同时目光一亮：“快开火，她就是灭掉蝙蝠皇家卫队的人！”
即使是普通人也知道灭掉蝙蝠皇家卫队的人有多招人恨，被悬赏到了多少钱，因此一听到这话，马上举起枪，对着萧遥疯狂扫射。
然而，许多人手上的枪还没打中萧遥，人就先被点燃了，罪孽之火烧得他们痛苦地哀嚎着倒在地上。
当然，这些人当中，也有一批不曾犯下罪孽之人，他们对着萧遥开火，却没有被罪孽之火灼烧。
但是由于同伴着火哀嚎，他们中的一部分人不免受了影响，或是被点燃，或是被吓得失了准头胡乱扫射，或是被吓得弃枪逃跑。
萧遥躲开部分子弹，飞身去抓蝙蝠，抓一个掐死一个。
蝙蝠们纷纷哀嚎，甚至有人出声求饶，可都没用，他们又企图联合起来跟萧遥拼个两败俱伤，但依然没有用。
如同他们克制道士，萧遥的白骨精也完美克制他们，让他们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一个一个被萧遥掐死。
萧遥处理完那些蝙蝠之后，看向剩下的普通人，轻声说道：
“你们只为自己的国家做事，并不算作孽，按理说，我该饶你们不死的。但，一来，站在各自的立场上，我不该放过你们。二来，我也有同胞为自己的国家做事，不曾作孽，可最终还是死在你们手里。所以，我只能留下你们了。”
那些人都没说什么，只是再次对萧遥举起了武器。
的确，各为其主，只能拼死一战。
也的确是拼死一战，这些人手中枪的子弹还未打完，自己便倒下了。
倒下后，他们眼睛里没有遗憾。
毕竟，是能团灭他们国家蝙蝠皇家卫队的人，能干掉他们，太正常了。
萧遥清理了一遍，见没有漏网之鱼，便飞身回到车中。
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见萧遥回来了，都大喜过望。
萧遥没有骗他们。
萧冷月拉着萧遥的手：“有没有受伤？”
萧遥道：“被子弹打中了，但是不碍事。”说完展示自己没流血，同时示意萧长生开车。
萧长生怕还有另一波埋伏，因此二话不说便踩下油门，驱车往四合院赶。
车子刚驶上高速公路没多久，便遇上了紧急赶过来的救援大队。
王予初一直跟杨彦通话，因此对面的救援大队纷纷调头，护送萧遥所在的车子往回走。
车子行驶至长安街，萧遥忽然叹息一声：“停车吧。”
萧长生吃了一惊，踩了刹车之后，这才问道：“姐姐，是有什么事吗？”
萧遥点点头，说道：“车子有点小了。”说完飘了出去。
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都惊慌地看向萧遥：“发生了什么事？”
萧遥飘在车外，天空中是淡淡凉凉的月光，地面上是相对明亮的车灯。
她皱了皱眉，对急着下车跑过来的陆擎说道：“让其他人回避吧。”
陆擎急促地喘着气，有些慌乱地看着萧遥：“发生了什么事？”见萧遥没有回答，心中更慌了，却不想违逆她，只急匆匆地回头，让其他车子马上撤走。
这时何晏也急匆匆地跑过来：“萧遥，是发现了漏网之鱼吗？你说一声，我们会处理的，你不用停下。”
萧遥摇了摇头，见救援大队的车子都离开了，便不再控制着自己。
她其实是想回到四合院再离去的，可是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了。
所幸，这里离四合院也没多远。
很快，众人便看见，萧遥的身体内，出现一个骷髅架子。
那骷髅架子一离开，身体便软软地倒在地上。
何晏、陆擎看着，身体里的血液忽然便凝固了。
萧长生、萧冷月和王予初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跑出来，惊恐地看向萧遥，不住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他们这样的话，很快也堵在了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了。
因为车灯下，萧遥的骷髅架子满是裂痕，并且开始缓慢地离开来了。
萧遥年轻的容颜出现在骷髅架子上，虽然只是虚影，却也绝代无双。
她冲众人微微一笑：“答应我，缔造一个强国。”她还想多说几句什么，可是来不及了，只得冲大家挥挥手，“再见——”
话音刚落，那破败不堪满是裂痕的骷髅架子，便如同被抽掉了地基的房子，一下子坍塌散架了。
“不——”反应过来的萧长生、萧冷月、王予初、陆擎以及何晏，疯了似的扑过去。
可是当他们扑到萧遥虚影所在之处，萧遥的虚影已经消失了，只余地上已经腐朽的骨头——这些骨头只剩下最坚硬的那几根，其他的都化成了灰。
几人看着骨头，身体剧烈抖动着，很快仿佛想起了什么，转身扑向萧遥的身体。
那身体，早已冷硬。
萧长生抱着身体，放声痛哭起来：“姐姐——”他虽然早就知道，是萧遥上了他姐姐的身，可是照顾他的萧遥，早就被他当成了姐姐，所以，他不舍她的离去。
王予初和萧冷月也扑了过来，抱着那身体哭了起来。
何晏和陆擎怔怔地看着，没有上前去，而是缓缓地坐了下来，伸出手，温柔地抚摸还没腐朽的骨头。
陆擎拿起一根骨头，任由眼泪滴落在骨头上，低低地，认真地说道：“我答应你。”用我毕生之力建设国家，让国家实现伟大的复兴，重新成为强国。
何晏扭头看向陆擎：“如果我不答应，她会不会活过来？”问完，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落在骨头化的灰烬上。
他低头看着被湮灭的眼泪，捂住了脸：“她不会回来了。”
后来，他们都很努力很努力，积极地奔走，积极地在自己的领域为国家做贡献。
后来的后来，在他们年纪大了，白发长出来时，宛如那个未老先衰的少女的模样时，祖国终于变得强大起来。
但是，没有人愿意停下，因为大家都知道，还可以更好的，他们还可以做得更好的。
林炎和柳芊芊如同他们曾经说过的一样，不再隐世修行，在尘世间行走了一辈子，做了许多好事，最终老死在这一世。
林诚林信以及林子健被林炎和柳芊芊两人以保留玄门火种为由，赶回去闭关，等待下一世出世。
三人都不愿意，柳芊芊说道：“活下去，就当是帮萧遥看看，最好的盛世是什么样子的。”
三人听了，便回去隐世，等待下一世出关。
————————————————————————————————
上三千界的花城，最热闹繁华的芙蓉一条街上，所有人都在讨论一件事。
“上三千界最美丽的仙子曲红绡要同最强大的男人欧阳惊天结为道侣啦！”
“啊啊啊，我的红绡仙子啊，欧阳老贼，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呸，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长什么鸟样，也配肖想红绡仙子？”
“哼哼，曲红绡不过是会勾|搭人而已，若不是她花言巧语哄骗了惊天仙君，惊天仙君又怎么会看上出身卑微的她？”
正当大家讨论得正热烈，纷纷打嘴仗说谁配不上谁时，忽然一人冷笑道：“曲红绡算哪门子的上三千界第一美人？逍遥门的萧遥仙子，才是上三千界第一美人！”
许多未曾听说过萧遥仙子的人都纷纷叫起来：“什么萧遥仙子啊，怎么未曾听过她的名号？”
“不知道萧遥仙子？那么知道不老山的轮回仙君么？”
“知道知道，听说是相貌不输惊天仙君的美男子，至于修为，传说和惊天仙君差不多！怎么，他和萧遥仙子可有什么关系？”
“关系？轮回仙君是萧遥仙子的关门弟子，你说有什么关系？”
嗬——
热闹的现场，传来了许多人的倒抽气声。
随后，喧闹的芙蓉街，一下子便静了下来。
这时有人幽幽地说了一句话：“恐怕大家都不知道，萧遥仙子同惊天仙君曾有过婚约的。”
嗬——
静极的芙蓉街，再次响起成片的倒抽气声。
随后，虽然畏惧轮回仙君，但大家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惊天仙君为什么又要跟红绡仙子结为道侣？”
“因为惊天仙君对这婚约很不满，又不喜欢萧遥仙子，所以才一直不肯成亲，直到一千年前遇到红绡仙子，他才强势去逍遥门解除婚约。”
芙蓉街又是一静。
过了片刻，有人低声道：“这么说来，上三千界第一美人，还是红绡仙子啊。试想一下，若萧遥仙子更美，惊天仙君为何舍萧遥仙子而爱红绡仙子？”
“是极是极。”马上有人搭腔。
有人冷哼：“不过是曲红绡会勾|搭人罢了。”
“惊天仙君是何等人也，会向凡人男子那般被迷惑？不爱便是不爱，扯再多也没用。”那道声音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神秘地说道，
“你们怕是不知道罢，萧遥仙子惨遭拒婚，一时想不开，便堕入三千界去炼心了，至今一千年未曾出关。逍遥门的闭关从不会超过六百年，她一千年未曾出关，怕是丧失了神志，要身死道消了。”
嗬——
芙蓉街不知第几次响起了吃惊至极的倒抽气声，伴随着倒抽气声，又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中。

第1325章 终章
这时一道有些恼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萧遥仙子一千年前便是大乘期修士了,是当世最强大的修士之一，以她之能，怎么可能身死道消？”
众人听到大乘期修士,心中都涌上敬畏之情。
大乘期修士，再踏出一步，就是成仙了。
这时先前疯狂爆猛料的人冷笑一声：
“大乘期修士的确厉害,但是如果不能成仙，最多存活两千年便身死道消。萧遥仙子因被拒婚进行红尘炼心便耗费了一千年，至今未醒,不说醒不过来如何，便是能醒过来,还剩下一千年，她又能如何？难道，还能越过无数天纵奇才的前辈成仙不成？两万年来，从未有人成仙！”
众人听这话，蓦地从方才的敬畏中抽离,觉得这萧遥仙子委实有些惨。
被拒婚无法与强大的惊天仙君结为道侣，又命不久矣。
原来，修仙界最上层的仙子,也不比他们这些底层修仙者好多少。
为萧遥说话的人听了，也冷笑出声：“一千年又能如何,好大的口气,我倒是想知道,徐贤亮你如今能活多少年？”
此话一出，许多人俱是心中一突。
是啊，萧遥仙子固然只有一千年可活了，可是他们当众大多人,只剩下一两百年了，又算什么？
徐贤亮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骄傲和自得：“我便是只剩下一百年可活，也是快活的，因为我能与心爱之人在一起，而不是被人为了一个出身卑微的女修来退婚！张博亮，你说是不是啊？”
张博亮冷冷地道：“所以你与凡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徐贤亮的脸沉了下来。
由于修仙之人普遍长寿，而人的劣根性又注定修仙者在漫长的岁月里不可能只爱一个人，这便导致很多强大的修士对修为低的修士始乱终弃，因此而引发诸多血泪和血案。
为了尽量减少这种惨剧，各大门派联合起来，参照人类寿命和婚姻情况，颁布了法案，要求修士一旦结为道侣，必须超过五十年才可以终结关系。
张博亮此言，就是讽刺徐贤亮只能活一百多年却满心爱情与人类无异。
而徐贤亮此人，素来瞧不起凡人，因此认为张博亮此言十分冒犯。
两人互相瞪着，寻思着再来一场语言上的战斗还是直接打一场，芙蓉街却又转而提起别的趣事了。
一人指着街边不远处的两个小童，津津有味地道：“瞧见那两个童子不曾？那是神算子一脉仅剩的后人了，当初也是受各方尊重的门派，虽然人数少，却无人敢得罪。现如今，这仅剩的两个童子，却只能靠给凡人算命度日了。你道可不可怜？”
“当真是神算子一脉仅剩的童子，一男一女，据说一千年前神算子出事，便将他们封起来，没想到，竟出世了。神算子一脉只剩下他们两个，着实叫人嗟叹啊！”
“这有什么好嗟叹的？门派凋败不都这样么？能活着便算是好运气了。”
众人叹息闲话几句，很快又将注意力转移到别的新鲜事上了。
徐贤亮和张博亮思忖片刻，最终还是决定继续打嘴仗，两人分别诋毁萧遥和曲红绡，你来我往，谁也不肯认输。
其他人听来听去，都是同样的话，不觉有些烦了，正要叫他们转移话题，忽听一道童音道：“萧遥心狠手辣，不是个东西，惊天仙君识破了她丑恶的内心，拒绝娶她，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众人一听，忙看过去，见果然是神算子一脉的童子，不由得都有些惊讶。
张博亮看过去，认出他们是神算子一脉的童子，便皱起眉头：“兀那两个童子，你们师父神算子跟逍遥门交好，你们怎地却诋毁萧遥仙子？”
先前说话的男童听了，冷笑连连，却不说话。
女童咬牙切齿地道：“呸，什么交好，只恨我师父不能算自己，因此不知道信任的人是财狼，以至于被暗算了。什么萧遥仙子，待我学有所成，我必斩她为我师父报仇！”
嗬——
芙蓉街在整齐的倒抽气声想起来之后，顿时一静。
随后，如同水落了油锅一样，一下子沸腾起来。
“什么？你的意思是，神算子是被萧遥仙子所杀？”
“不可能吧？萧遥仙子为什么要杀害神算子？”
“不可能！”张博亮厉声道，“这当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男童咬着牙说道：“没有误会！试想一下，这萧遥仙子若不是心肠歹毒之辈，她的未婚夫为什么会拒婚？”
女童点头附和：“没错。”顿了顿又道，
“只怕你们都不知道罢，不老山的轮回仙君虽然是萧遥仙子的关门弟子，但他却与红绡仙子交好。试想一下，若不是萧遥仙子被轮回仙君识破真面目，轮回仙君又怎会不维护这个师父，反而同带给师父羞辱的女子交好？”
众人听了这些话，想了想着当中的逻辑，下意识点点头。
这逻辑因果，完全没问题啊。
众人又讨论了一番，说得包浆了，这才提起其他新鲜事。
芙蓉街尽头的一栋雕梁画栋的小楼内，一个美得惊人的女子正懒懒地倚在软榻上，慢悠悠地翻着一本画册。
软塌跟前，跪着一人：“禀告碧玺仙子，已将话传出去了。”
碧玺仙子摆了摆手：“你下去罢。”待人走了，她起身，身姿婀娜地上了小楼，笑吟吟地对里头的一对男女说道，“眼看时间差不多啦，方才鸳鸯楼的伙计来传话了，说龙凤羹已备齐了。”
她此话一出，楼里仙气与娇媚之气结合在一起，拥有惊人吸引力的少女娇嗔着嘟起小嘴，用小拳头锤男子：“你听到了罢，龙凤羹都备齐了，你还是要走，不肯留下来陪人家一起吃个饭么？”
男子俊眉星目，端的俊美无双，见了少女这般娇嗔的模样，一颗心软得一塌糊涂，差点忍不住便要答应了她，但想起委实有急事，只得连连告饶，又说了许多好话，见少女转嗔为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对少女道：
“红绡，我此去先忙门派的事，忙完即刻便去回去求我爹的允许，得他同族中同意，我便马上来娶你。”
红绡听了这话，俏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美不胜收，她柔声道：“还有那玉佩，也得还回去，我可不想以后再瞧见萧遥仙子的东西。”
欧阳惊天忙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保准还回去。”
红绡见他满口答应，心中满意，美眸却带着淡淡的波光横了他一眼，娇声道：“只怕你呀，见了萧遥仙子便忘了我是哪个了。毕竟，人家是大乘期高手，而我才堪堪过了渡劫期。”
欧阳惊天忙道：“好红绡，你又说这荤话了，我若喜欢萧遥，又怎么会舍了同她的婚事，与你在一起？你且放心罢，萧遥若仍然借口闭关不肯见我，我便直接将玉佩还给逍遥门的掌门手中便是。横竖，我是要与你结为道侣的，不可能再对她心软。”
又说了许多好话，这才急匆匆离去。
曲红绡目光如同上三千界最为缠|绵的碧螺丝，依依不舍地瞧着欧阳惊天远去的背影，直到人彻底走远了，就连神识都感应不到了，这才收回目光，看向方才上来的美貌女子碧玺仙子：“碧玺，如何了？”
碧玺忙收起脸上的随意，躬了躬身，柔声道：“仙子，不日整个上三千界都将知道惊天仙君为了红绡仙子拒婚萧遥仙子，萧遥仙子心伤之下闭关炼心。”
原来，美得惊人的碧玺，却也只是受曲红绡差遣的侍女罢了。
曲红绡听了这话，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很好。你留意着，务必让世人都知道此事。”
碧玺点点头，迟疑片刻问道：“若轮回仙君知道又当如何？”
轮回仙君毕竟是萧遥仙子的关门弟子，纵使跟红绡仙子关系好，只怕也不愿意师父名誉受损的。
再者，在她看来，惊天仙君虽然英俊无双，但轮回仙君更俊，也更强，曲红绡若择婿，挑轮回仙君不是更好么？何必找大了一辈的惊天仙君？
曲红绡的眉头皱了皱，很快说道：“悄悄地办，瞒着就是。”若瞒不住，她也有理由解释。
等碧玺离开后，曲红绡坐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花容月貌，一双美眸变得幽深无比，皱着眉头说道：“我已按照你的吩咐诋毁萧遥仙子了，希望这种事不要有下次。这般诋毁人，我同惊天的名声亦会受损的。”
镜子里，她娇媚中带着仙气的面容冷了下来，目光也如同冷电一般，只听她轻声说道：“这算是什么诋毁呢？不过是照实说罢了。”
曲红绡的面容又变了，变回娇媚与仙气并存的模样：“便是真相，我插足他二人，已是我的不是，再拿这个伤口去伤害萧遥一次，实非修者所为。下次，若再有下次，便是奈何不了你，我也要同你拼个鱼死网破！”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定，继续道，“闲情仙子，我说的是真心话。”
镜子中的面容又变了，冷了几分，她眸中的怒意一闪而过，但却真真受到了威胁，沉吟片刻，她缓缓开口：“曲红绡，你以为我当真是为了争风吃醋么？并非如此，我是为了成仙！你与我同为一体，自当听我的。他日我若成仙，便是你成仙！”
曲红绡却不以为然：“成仙？这两万年来，从未有一人成仙，所有大乘期修者最终都老死。那些低阶修士不知，到了我这境界，无人不知，你竟拿来哄我，当真当我傻的么？”
闲情仙子没有说话，只是眸光更冷了，过了片刻，她才轻声道：“曲红绡，我愿意留你残魂在体内，是让你协助我，而不是这般质问于我。”
曲红绡柔弱的眸子带上了几分坚定：“你一再利用我的身体做坏事，我不能接受。你当初答应过我的，只为了得到惊天，可是，你越来越过分了。”
她催动仙元力直直冲向泥丸宫，“现在，你发誓不再做和胁迫我做违背良心之事，不然我们便同归于尽。”
闲情仙子恨极，但是曲红绡天赋高，修为亦高——这也是她当初企图夺舍曲红绡身体的原因，若曲红绡要与她同归于尽，她是没有办法的。
快速衡量过后，闲情仙子道：“你知道神算子么？”
曲红绡点头：“我听说过他，但是他在一千年前便身死道消了。你说这个做什么？”
闲情仙子又说道：“那你知道神算子是被谁所杀么？”
曲红绡嗤笑道：“难道你要将萧遥杀神算子那一套拿来糊弄我么？告诉你罢，我不信！”
闲情仙子叹息一声，说道：“是真的。等等，你别冲动，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可以告诉你原因。”
曲红绡问道：“你只管说来，横竖我是不信的。”仙元力仍然对准泥丸宫。
闲情仙子暗恨，面上不显，说道：“当年逍遥门有两个人达到了大乘期——萧遥仙子和闲适仙子这对师姐妹，因此其门主便请神算子算，其门中这两位仙葩能不能成仙。神算子欠了逍遥门人情，因此答应算这一卦。”
曲红绡没有说话，等着闲情仙子继续说下去。
闲情仙子原打算根据曲红绡的反应改变说辞的，见曲红绡一句话都不说，知道她不信自己，因此继续道：
“神算子算出，这一世，只有一人能成仙。此事，萧遥和闲适都知道了，两人都是大乘期的高手，都想成仙。但是，终究还是萧遥更胜一筹，她以偷袭的手段，先后杀了神算子和闲适。”
曲红绡冷笑：“编得像模像样的啊。”
闲情仙子叹息一声：“我没有编，因为我是亲历者。我，就是世人嘴里的闲适仙子。”
曲红绡吃了一惊：“不可能！”
闲情仙子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不甘，几分怨恨，几分怀念：“怎么不可能呢？若我不是闲适，我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呢？”她仿佛陷入了回忆里，继续说在逍遥门的事，
“论相貌我是不及萧遥，可是论天赋，我却并不输于她，但因她生得好，整个师门都偏着她，就连对外时，也只赞她，视我若无物。我虽然难过，却并不气馁，只想着专心修炼。可是，最终，我还是因为不如萧遥心狠手辣而输给了她！”
曲红绡没有说话，她在理清闲情仙子说的事。
闲情仙子也沉默了下来，仿佛陷入了悲痛的往事之中。
过了不知多久，闲情仙子缓缓开口：“你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轮回仙君作为萧遥的关门弟子，却偏帮我么？因为她也知道萧遥做的事。”

第1326章
曲红绡语带不屑地道：“他若偏帮你,你办事便无须如此遮掩了。”
闲情仙子“嘿嘿”冷笑道：“你又知道什么？除了我让你交代下面的人做的，你什么都不知道。”
曲红绡听了便知道，闲情仙子暗地里和轮回仙君有联系，而且联系颇深。
闲情仙子没听到曲红绡说话,便问道：“现在,你总该信我了罢？这一世只有一人能成仙,萧遥是我们最大的威胁,只要你与我联手,一起铲除萧遥,成仙的，就是我们。”
她说到最后,声音里满是诱惑。
曲红绡缓缓凑近镜子,看着镜子里自己深邃的双眼：“可是我不信你。若萧遥当真杀了神算子和你，逍遥门上层肯定知道，可是他们毫无反应，由此可知,你在撒谎。”
闲情仙子有些恼怒有些焦急：“你懂什么？萧遥连门主以及我们的师父等所有知情者都偷袭了杀掉，除了逃出来的我之外，无人知道她的歹毒，门中又怎么会有其他反应？”
曲红绡听了,点了点头,目光仍旧盯着镜中自己的双眼,微微挑起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讽刺的笑容：“如果我没猜错，知道今世只有一人能成仙，为了独占成仙名额，杀害神算子、逍遥门主以及你们师父的,是你吧。”
“胡说八道！”闲情仙子勃然大怒，柳眉倒竖，一双美目瞪得圆溜溜的，带着熊熊怒火。
曲红绡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秀发，缓缓说道：“闲适，我希望你明白，现在我们是合作关系。”随手拿起一根眉笔给自己画眉，嘴上道，“所以，不要再跟我撒你那些愚蠢的慌。”
闲情仙子冷静了下来：“你胡说什么？我没有撒谎。”
曲红绡道：“那你告诉我，萧遥仙子杀掉你之后，熬也能熬到成仙，她为什么要放弃追杀你，而跑去闭关呢？”
闲情仙子解释道：“因为欧阳惊天啊，她喜欢欧阳惊天，心心念念嫁给欧阳惊天，为此连法阵玉佩都没有收回去，可想有多爱欧阳惊天，可是最终却被深爱的男人拒婚，坏了道心，因此不得不闭关修炼。”
曲红绡嗤笑一声：“你倒是挺能编的。恐怕就是因为心思多，修为便没增长，在世人眼中，你才远远不如萧遥吧？”她放下手中的眉笔，
“当初你找上我时，萧遥根本不曾追杀你，反而是你，一开始便怂恿我去将欧阳惊天抢过来。这是因为，你怕萧遥成功突破，最终成仙，这才让我抢走欧阳惊天，坏了萧遥的道心。”
闲情仙子哪里肯认？
她恼怒地道：“一派胡言！”
曲红绡凑近镜子，理了理发髻上的首饰，继续道：
“让我猜猜，轮回仙君之所以偏向你，是因为要从你手中学融魂吧？他也想成仙，所以才跟你学融魂阻止萧遥成仙——不对，以你的性子，不可能让他知道成仙这样的大秘密的。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她说完之后兀自琢磨，可依旧不得其解。
闲情仙子听了这话，心中亦是一突。
是啊，轮回仙君这人心思深沉，怎么会听了她的三言两语便深信萧遥闭关成功便飞升呢？
难不成，他也从别的地方知道成仙的秘密？
如果这是真的，那他一定会想办法杀了她的。
闲情仙子出了一身冷汗，她沉声道：“曲红绡，我们共用一个身体，利益是一致的。接下来，务必要警惕轮回仙君！”
所幸，她跟轮回仙君联系时，另有手段，轮回仙君不知道她在曲红绡的身体里。
曲红绡感受到闲情仙子的恐惧，心中亦是一沉：“这一千年来，我隔三差五遇到的追杀，难不成并非我的仇家，而是来自轮回仙君？”
闲情仙子听了，也想起时不时遇到的追杀，顿时大怒，咬牙切齿道：“这王八蛋！他就不怕我将他的秘密抖出来？”
曲红绡马上问道：“什么秘密？”
闲情仙子稍稍冷静了些：“这秘密和你无关，你不必知道。”顿了顿又道，“一千年了，萧遥应该很快出关。出关后，她虽然还未成仙，但要杀我易如反掌，所以，务必要利用好欧阳惊天牵制住她。”
曲红绡也知道，没法一下子将闲情仙子的秘密全弄出来，今日已经算是大收获了，当下说道：“他能做什么啊，没必要牵扯上他。”
闲情仙子以为她是舍不得欧阳惊天，有些不悦有些不屑地道：“难不成你舍不得他？都一千年了，你还不腻么？这般的深情做派碍眼死了！这些年与他双修也到瓶颈了，我们应该换一个人才是。”
曲红绡缓缓地说道：“倒不是舍不得，而是认为他没法影响萧遥。”她仿佛要故意揭闲情仙子伤疤似的，道，“若她那般儿女情长，修炼速度不可能比你快那么多的。”
闲情仙子勃然大怒：“你给我闭嘴！我的修为并未落后她多少！”说完急促地喘息着，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这才用爱情专家的语气说道，
“若在一起了，不管多深情，一年半载都会腻。可若不曾在一起，很容易便成为执念。现在，欧阳惊天就是萧遥的执念，你听我的，哄欧阳惊天陪你去刺激萧遥，届时萧遥道心不稳，我们趁机杀了她！”
曲红绡皱起眉头：“你敢肯定么？”
闲情仙子笑道：“当然。就拿你熟悉的轮回仙君来说吧，他这一千多年来一直心心念念着一个女子，这才跟我学融魂的。”
曲红绡嗤笑：“你不是说，轮回仙君学融魂，是为了阻止萧遥成仙么？怎地突然改了说辞？”
闲情仙子恼羞成怒：“就不能是两个原因一起么？”
曲红绡闭上了嘴，思索片刻，才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试一试吧，等欧阳惊天回来，我哄他陪我一起上逍遥门。不过，萧遥何时出关？”
闲情仙子道：“也就这几年内了，不是今年，就是明年后年，且等着罢。”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语带怀疑，“你突然如此爽快，愿意让出欧阳惊天，该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曲红绡淡淡地说道：“舍弃一个相守千年腻了的男人而已，需要什么阴谋么？”
在修真界，说什么天长地久，根本就是笑话。
她娘亲，就是死在她爹手中的。
上三千界这两万年来从来没有人成仙，以至于修炼到大乘期的修士，在眼看着寿元将近时，不甘心死去，用尽各种方法成仙。
她爹，用的方法是杀妻证道。
那年她七岁，正是天真单纯的年龄，亲眼看着他爹一刀捅向她娘，脸上带着癫狂和悲悯，冲她难以置信的娘道：“无须难过，你这是在成全我成仙，这是你的荣光。”
然而，她娘去了，她爹到底没能成仙，最终万分不甘地老死在岁月中。
从那时起，她便明白，红尘争渡，注定生老病死和被辜负，若想超脱于尘世，就只能与其他高手争，博一个朗朗乾坤。
而她曲红绡，既然机缘巧合知道神算子的卦象，便要争一争这成仙名额！
闲情仙子哈哈笑了起来：“说得好。足足一千年了啊，说真的，你不腻我都腻了。欧阳惊天是长得俊，可是，多俊看久了也腻啊。红绡，我看你对男人颇有手段，不如试着去接触我师侄，让轮回仙君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曲红绡冷笑一声：“你若不怕他杀了我们，我自然愿意的。”
闲情仙子一噎，最终悻悻道：“罢了，还是成仙重要。”男人虽然能调节身心，有助于修炼，但哪里能和成仙相比？
成仙，就意味着永生不死，长生不老！
曲红绡道：“我们这修为虽然高，但若遇上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连一击之力都没有，先去找星罗果罢。”
这些年，她和闲情仙子一直在收集各种丹药帮助修炼，如今手上一张厉害的丹方，还差一味星罗果，得尽快找到才是。
提到修炼的事，闲情仙子没有跟曲红绡吵，而是点点头：“走罢。”顿了顿，轻笑一声，“百错那老家伙就在那儿，我们取星罗果容易惊动他，为了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先设下埋伏杀了他罢。”
曲红绡慢慢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向镜子：“闲适，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你何必还在我跟前装模作样？什么容易惊动他，你不就是想将所有大乘期的都干掉么？”
从前闲情仙子也总用各种理由和她召集一批高手，用埋伏或各种阴谋诡计干掉大乘期的高手，她当时以为这些都是闲情的仇家，今日搞清楚一切，才知道闲情仙子的打算。
她爹杀妻证道，闲情仙子这是排除高手证道，都不是说得出口的手段。
可是，为了成仙，这根本不算什么。
曲红绡走出小楼，沿着芙蓉街往外走。
走出没几步，便听到街上许多人在讨论萧遥仙子被惊天仙君拒婚最终黯然神伤进入三千界炼心一事。
曲红绡听得仔细，众人提及此事时，语气都带着讥讽。
再走几步，便听那些讥讽的人开始提起萧遥杀害神算子一事，这一次，他们的声音里带着义愤填膺。
走完整条芙蓉街，曲红绡笑了起来。
有轮回仙君利用“融魂”影响萧遥炼心，萧遥应该不可能闭关一千年便堪破飞升成仙，等出关听到世人对她的口诛笔伐，道心肯定要不稳，那时她再利用欧阳惊天，一定能杀了她！
想到很快可以杀掉那个一直压在自己头上的人，闲情仙子激动得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曲红绡感受到了，道：“激动什么？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她既然选择和闲情仙子合作，便不再像原先那样，隐藏自己的性格了。
闲情仙子冷哼一声，加快了脚步。
待离开芙蓉街，她拿出宝船一抛，宝船见风就长，很快成了大型飞船。
闲情仙子，也就是曲红绡婀娜多姿的身体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大型飞船上了。
飞船掠过荒野，快速向着目的地飞驰而去。
沿途许多小型飞行器见到这大型飞船，知道是高阶老怪出游，都不敢靠近，远远躲开去。
在飞船相当远的前方，一个略有些阴暗的建筑群里，三五成群的修者，正在义愤填膺地骂萧遥杀掉神算子，骂她活该被欧阳惊天拒婚，活该丢脸，活该闭关身死道消。
骂得兴起了，想起萧遥是有名的美人，便开起了下|流的玩笑。
男人大抵对与美人有关的香艳事件都没有抵抗力，不一会儿便聚集了一大帮人，说着各种下|流的话。
刀疤脸□□着说道：“若各大门派的高手将那萧遥仙子绳之以法，废掉仙基就再好不过了，到时我们将她当成凡女，投入春风楼，供各位一亲芳泽春风一度，哈哈哈……”
其他人听了，目光一下子变得火热——虽然还未见过那萧遥仙子的样貌，但一想到那是个大乘期的高手，他们便激动万分。
刀疤脸见大家赏脸，正待再说，忽见眼前多了一个身穿湛蓝衣衫的贵公子。
那贵公子俊脸带着笑容，一副路过客人的模样，见他看过来，便笑道：“挺热闹的啊。”
刀疤脸脸色大变，结结巴巴道：“轮、轮回仙君——”
四周陡然一静，所有人心里都涌上了惧意，并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轮回仙君啊，那是萧遥仙子的关门弟子啊，他们开萧遥仙子的玩笑，被他听了个正着，他会不会杀了他们？
轮回仙君可是大乘期的高手！
“你认得我？”轮回仙君看了刀疤脸一眼，旋即又笑了起来，一边摇着扇子一边道，“我这张脸好认得很，你认得也正常。”
刀疤脸和其他人见他始终笑吟吟的，并不曾生气，都松了一口气。
看来，轮回仙君应该是知道萧遥仙子做的有违侠义的狠辣事，心里是不认同她的。
想到这里，刀疤脸笑了起来：“轮回仙君天下谁人不识？仙君可是上三千界美男榜上的第二名呢。”
第一名是上三千界声名赫赫的欧阳惊天。
但论起脸的俊美程度，轮回仙君更胜一筹的，但是轮回仙君修为稍微低一些，而且成名也迟，因此屈居第二。
轮回仙君听了点了点头，笑吟吟地道：“原来如此。”说完继续摇扇子，只是摇的幅度略大了一些。
刀疤脸和其他人见了，也没在意，他们这些粗人，又怎么会留意别人摇的扇子高还是低呢？
可是下一刻，他们便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而后悔。
可惜，后悔也晚了，只见轮回仙君手中的扇子陡然变大，映着艳阳，仿佛神器一般，散发出无匹的威压与光芒，一扫而下。
轰——
刀疤脸以及整个阴暗村子里的修者，包括村子，瞬间四分五裂。
轮回仙君看也没看这村子一眼，他摇着扇子，飞身而起，一身湛蓝的衣衫纤尘不染，星眸扫向某处，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被轮回仙君看的男子拘谨地道：“我只是路过，这便离开——”说完以最快的速度离开，生怕离开慢一步会碍了轮回仙君的眼。
轮回仙君没理会他，他凝视着某个方向，缓缓开口：“红绡道友何故见了我转身便走？可是某有什么得罪之处？”
曲红绡听到这声音，暗暗叹息一声，美丽的脸上却露出笑容，娇声道：“轮回仙君说笑了，我只是怕打扰了仙君才想避开去——”
才说完，见轮回仙君倏忽出现在跟前，吃了一惊，心中瞬间戒备到了极点。
轮回仙君摇着扇子，含笑看着飞船：“红绡道友不请我进去吃一杯茶么？听闻红绡道友泡得碧螺春乃上三千界一绝。”
曲红绡不敢让轮回仙君进来，因此笑着说道：“原该请轮回仙君进来品茶的，只是不巧，同惊天道友约好，要在栖霞湖见面的，时间怕是来不及了。”
她这么说，一则是用借口不让轮回仙君进来，二则是让轮回仙君知道，欧阳惊天距离此次不远，他若要动手就得掂量掂量能不能打得过她和欧阳惊天联手。
曲红绡认定，以轮回仙君的城府，是不敢再要求进来的。
却不想，轮回仙君摇着扇子，笑着说道：“那真是巧了，我正要找惊天道友要回我师父的那枚玉佩呢。惊天道友既要同红绡道友结为道侣，自当将我师父的玉佩交还。”
曲红绡顿时为难了起来。
她固然有逃命的本领，但并不想冒险。
可是若不让轮回仙君进来，只怕轮回仙君瞬间翻脸。
这时闲情仙子向她传达意思：“让她进来，我有制衡这小子的法子。”顿了顿又用急切的语气道，“若他进来，你试试看能不能吸引他同你双|修。”
曲红绡听了，暗暗松口气之余，脸上有些发烧，目光从轮回仙君的俊脸上掠过，脸上更热，柔声说道：“能和轮回仙君同行，实乃我之福气。轮回仙君，请——”
巨型飞船打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头生机盎然的内景。
轮回仙君笑着躬身：“打扰红绡道友了。”说完，飞身而入。
曲红绡见他没做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出手的打算，暗怪自己先前想得太过，脸上露出笑容，说道：“轮回仙君——”
才说了四个字便脸色大变，不及多想，立刻祭出自己的逃命法宝，护住泥丸宫所在，祭出逃命法宝之后，她不敢停，又即刻祭出传送符。
纵使她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可依然没法完全避开轮回仙君盖下来的扇子。
噗——
曲红绡吐出一口血，瞬间面白如纸。
她惊骇地看向正要发动第二击的轮回仙君：“你何故伤我——”她的逃命手段已经祭出，再无别的办法阻止轮回仙君的攻击，只能问这么一句，只盼能扰乱他片刻，让他攻击的速度略慢。
轮回仙君脸上没有了笑意，但是也并不凶狠，他淡淡地道：“我只是跟我师叔打个招呼而已。”
闲情仙子感觉到这伤起码要养上一百年，心中恨极，厉声叫道：“轮回，你小子敢动我——”
轮回仙君淡淡地道：“没什么不敢的。”修长的手指捏着扇子扣了下来。
刷——
曲红绡的传送符生效了，马上将她传送了出去。
与此同时，轮回仙君的扇子扣了下来，重重撞在传送符的法阵上。
传送符法阵陡然一晃，旋即露出许多裂痕，但还是摇晃着，瞬间消失了。
轮回仙君见了，身形一闪，追了下去。
传送阵被击中，很快会在中途跌落，以他之能，很快能追上。
正当轮回仙君欲加快速度时，手上陡然一烫。
他马上停下，顾不得再追击曲红绡，而是第一时间扔出一个传送符，将自己传送了出去。
在他传送离开之后，此间仍响着着他临走时的喃喃自语：“师父……”

第1327章
砰——
噗——
曲红绡狼狈地从空间裂缝中掉出来,重重地落在地上，吐出一大口鲜血，一张脸白中泛着金色,显然受了重伤。
纵使伤得几乎不能动,她还是以最大的毅力,努力爬起来，小心翼翼地找地方躲好。
在一步一挪地找地方躲时，曲红绡的心脏跳动得很快，因为她很清楚，以轮回仙君之能，很快便能追上来,结果了她。
可是出乎意料之外，在她如同乌龟般慢慢爬行,终于找到一个山洞时,轮回仙君都还未追上来！
曲红绡虽不解,但重伤之下又爬了一路,浑身脱力地倒在地上,着实顾不上找原因了。
这是她修炼至今，头一次如此狼狈和虚弱。
这虚弱让她连讥讽闲情仙子都没力气了,歇了好一会儿，恢复了些力气，才拿出丹药服下疗伤。
可这次伤得实在太重了，她吃下数颗丹药，依然十分虚弱。
有了力气，愤怒至极的闲情仙子首先咬牙切齿地骂出声来：“乐未竟，你这个出尔反尔的歹毒小人，我要让你身败名裂！”
乐未竟就是轮回仙君。
曲红绡原本怨她废话浪费力气的,听到这里，心中好奇，不由得问道：“你打算怎么让他身败名裂？”
闲情仙子刚要说话，忽然想起什么，道：“总之我有法子让他身败名裂，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得躲好，然后找个地方养伤。”
曲红绡皱起眉头：“目前，我的法力没法驱动宝船，身体亦不能承受传送符，只能留在这里。”
闲情仙子吃惊：“竟伤得这么重吗？不至于啊，六百年前，乐未竟和欧阳惊天交过手，只是堪堪打成平手。怎地才四百年的功夫，他的修为竟精进至此了？”
她是夺舍重修的，躲在曲红绡的泥丸宫内，和曲红绡合作，暗算了不知道多少个高手，战斗力是十分强悍的，又得到了十分珍贵的保命法宝，可是这次用全力将这法宝祭出，竟被乐未竟一扇子打破，人也被伤成这样。
这绝对需要大乘期后期才能做到，还是后期最出类拔萃的那几个。
才四百年功夫，乐未竟便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曲红绡道：“这个以后再查，我们还是先想一想，他为什么没有追上来吧。”
她重伤，传送符又被打破，已经算是乐未竟砧板上的蚂蚁了，乐未竟只需两息便能追上结果了她，可他竟没有追上来。
作为能安稳活到现在的修真者，曲红绡从来不抱侥幸心理，她十分小心谨慎。
闲情仙子听了，也担心起来，说道：“或许有什么事吧……”
曲红绡不认同这一点：“有什么事比杀了你更重要？他当时一出手就是杀招，丝毫不留情面，可见是铁了心要杀你的，但是却在你重伤又逃不远的情况下，不追上来杀你，这不是很奇怪吗？”
“是奇怪……”闲情仙子说到这里，心中一动，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整个人都急怒交加：“一定是因为萧遥出关了！这个世界上，只有萧遥的事能让他如此紧张的。遭了遭了，萧遥既能出关，就表示修炼有成，若她成仙——”
她光是这样想想，便窒息得无法说下去了，心神亦是大乱。
噗——
曲红绡体内真元力乱冲乱撞，撞得她气血翻涌，吐出一口血来。
她吐了血，心中不快，便冷冷地道：“你急什么？这个时候，越是急越是没有用！”
“我怎么能不急？成仙的机会啊，只有一个人能成仙，如果她成仙了，我们就没戏了！”闲情仙子很急，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曲红绡听了心中也十分难受，她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别急。如果萧遥修炼有成，这次出关应该还直接飞升的，但到现在还无人触动天劫，可见她这次出关，并非修炼有成。甚至，重伤垂死也有可能的，这么一来，轮回仙君顾不上我们，即刻赶过去，也就说得通了。”
闲情仙子听了这一番开解，略略冷静了些，不住地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你说得对。”顿了顿，又重新担心起来，“但是她重伤，只是我们的猜测，还有一种可能是她没飞升，也没重伤，还需要再修炼个一年半载才能成仙。”
曲红绡听得有些绝望：“而我们这身伤，起码要养三百年以上。”
三百年，萧遥说不定早就飞升成仙了。
只有一个人能成仙，这样的机会，她不愿意拱手相让。
可是如今的情况由不得她不允许。
闲情仙子和曲红绡一般的担心，她快速思考起来，过了片刻，说道：“如今看来，只得将水搅浑了。”
曲红绡此时也想到了，她说话时声音依然娇柔婉转：“告诉世人，神算子的最后一卦，同时将萧遥杀死神算子，欺师灭祖杀害师父和门主一事说出去。”
闲情仙子点头：“只能这么做了。”她要养伤三百年以上，这个时间太长了，纵使萧遥不成仙，其他大乘期的高手也有可能成仙，若他们成仙，就没她们什么事了。
所以，让世人只有，只有一个人能成仙。
为了成仙，那些大乘期高手会发了疯一样铲除异己的！
曲红绡听到闲情仙子跟自己的想法一致，倒没什么反应，既不会过得过分，也不会觉得让大乘期高手自相残杀过于残忍，对她来说，修真界就是这个样子的，为了修炼，为了成仙，必须得争。
她只是争成仙名额，若有人因此而死，是那个人倒霉，和她没有关系。
曲红绡冷静地问：“我们此刻移动不得，如何将事情的真相告诉世人？”
闲情仙子一怔，旋即说道：“给碧玺传讯罢。”
曲红绡摇头：“不行。碧玺能通过传讯符看出我修为大跌，极有可能来杀人夺宝。”
闲情仙子听了，也觉得碧玺不可信，想了想便道：“叫欧阳惊天罢。”虽然腻了这个人，但或许只有这个人知道曲红绡重伤却不会起了杀心的。
曲红绡点头：“就他了。”说完给欧阳惊天传讯。
闲情仙子看着曲红绡给欧阳惊天传讯，忍不住笑了起来：
“欧阳惊天本来就不喜欢萧遥，知道萧遥是这样的人，肯定会更厌恶萧遥。以他的性格，也会第一时间声讨萧遥。欧阳家族一直担心欧阳家因欧阳惊天拒婚而声誉受损，知道出事，定会推波助澜，广而告之，将萧遥的名声败坏个彻底，让欧阳家立于正义之地，无可指责。”
到时，萧遥可就身败名裂了，毕竟，这是来自前未婚夫和前未婚夫家族的声讨。
闲情仙子顿觉通体舒畅，一千年来被萧遥牢牢压在身下的郁气与苦闷，似乎都一扫而光了。
曲红绡淡淡地说道：“她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完，见欧阳惊天传送了消息过来，便点开来看。
她能看到，闲情仙子自然也能。
闲情仙子看完，道：“回复一下原因，就说你不小心听到萧遥的秘密，被轮回仙君察觉，他想杀你灭口，你才身受重伤的。”乐未竟那小子也是大乘期高手，也得重点照顾才是。
曲红绡点头，又低头给欧阳惊天回复，在末尾又说自己要闭关养伤，等醒过来之后再联系。
闲情仙子见曲红绡办妥了她吩咐的事，心情十分舒畅，忍不住得意地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说自己如何了得，萧遥被自己暗算有多蠢又有多惨。
曲红绡不耐烦：“闭嘴吧，赶紧闭关养伤。这里可不是久留之地，要尽快离开才是。”自从炸出闲情仙子的秘密之后，她便深悔当初年幼无知，竟被这样一个歹毒却没多少才智的女人寄居于泥丸宫中。
她当时但凡有小学的文凭，也不至于被这样的蠢人骗了这么多年。
轮回仙君颀长的身影出现在三思台上，却没敢进去，只是紧紧地盯着里头一个洞府。
洞府前站着两男一女，三人都紧张地看着洞府内，因为紧张，他们看了片刻，就忍不住来回走动。
二师姐柳未舒焦急走动间，眼角余光扫见飘然立于空中的乐未竟，不由得好奇：“小师弟为何不下来？”
三师兄叶未央哼了一声：“他跟曲红绡鬼混，哪里有脸回来？”
大师兄水未澜道：“不过是传言，不可尽信之。”
柳未舒听了，忙问：“要叫小师弟下来么？”
“不必。”水未澜和叶未央异口同声道，两人说完，相视一眼，水未澜开口，“他若有委屈，自当来同我们说，断没有我们去请他的道理。”
叶未央道：“大师兄何必给他脸？同曲红绡鬼混可以说是道听途说，可他要叛出师门，却是我们亲耳听到的，并不曾冤枉他。这么多年来他从来未曾回来过，如今回来了，却又不肯相见，站在高处俯视我等，我们何必放下身段示好于他？”
水未澜沉声道：“他不来，便不管他。”若是在高处俯视他们几个便罢，如今师父即将出关，他却也仍旧站在高处，这不是要俯视师父么？这等行径，他是万万不能接受的。
这时，里头“轰”的一声响，旋即光华璀璨，凝聚成一片瑰丽的七彩光芒。
刷刷刷——
接二连三有逍遥门的高手赶至，他们瞧见这光华，都变了脸色。
叶未央性格急躁一些，又惊又怕之余，忍不住出声道：“师父失败了！”
柳未舒焦急地看着那七彩光芒，旋即又看向水未澜：“大师兄，我们先进去看看师父吧。”
水未澜也十分焦急，但却不曾忘了礼数，他对身旁几人道：“师叔、叔伯、门主，不如我们一同进去看师父？”
除了礼数使然，他邀请众人一同进去，也是希望萧遥失败而出时，众人能及时助她一臂之力。
逍遥门众高手俱都点点头，快步迈了进去。
因根据光芒看出萧遥此次不曾突破，还有可能遭到反噬，故众人的脸色都十分难看。
柳未舒进去前，下意识看了一眼乐未竟，见他的薄唇微弯，竟是翘起了嘴角！
他怎可如此？
柳未舒又气又怒，却因挂心师父，因此还是跟着水未澜，快速进入洞府内。
她刚走出两步，见前方的逍遥门长辈停下，忙也跟着停下来，抬头看过去。
这一看，见里头一倾城美人被一团鲜花围着飘出来，美人脸上尚带着淡淡的迷茫。
萧遥门主本以为萧遥突破失败，会身受重伤，此时乍一看，她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双眼晶莹明亮，显然精神极好，不由得又惊又喜：“师叔，您这是成功突破了么？可是你不是——”
他意识到再说很不妥，于是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另外几个和萧遥同辈分的，却没那么多顾忌，纷纷问了出来：“萧遥，你不是要斩断一身因果尘缘的么？怎地出关却七彩光芒闪烁？”
“是啊，你这一身七彩光芒，分明是对红尘俗世的因果尘缘了解更深刻，也深受影响啊。”
“萧遥，你未曾遭反噬，可是因为修炼有成？”

第1328章
萧遥听到这些问题,慢慢回神，神色复杂地道：“原是要斩断尘缘的，但是生了变故,我在修炼中,便改了方向。”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至于修炼，只是略有突破罢了。”
逍遥门众人听了大喜过望：“既有突破,那便是好事。恭喜恭喜！”
须知，大乘期高手已经是上三千界的巅峰战力和品阶了，想要有寸进那是难于上青天，如今萧遥略有突破，便表示修炼上有比较大的进步,这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好事！
柳未舒几个听了,也笑眯了眼,纷纷跟萧遥道喜。
天知道，他们看到七彩的光芒，都以为萧遥失败了，没想到峰回路转,萧遥不仅没有失败，反而修炼有成！
在一片道喜声中,逍遥门的三长老冷知暖走到萧遥跟前，柔声道：“萧遥师妹甫出关，想是累了，先让师妹好好休息罢。”又对众人道，“你们都有事,便先回去罢，我左右无事，便负责将这一千年发生的事告诉师妹。”
他的几个师兄师弟听了，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便纷纷跟萧遥告辞。
又怕柳未舒几个弟子留在这里打扰了二人，都使了借口叫走三人。
远处，原打算看萧遥一眼便走的乐未竟见其他人离去，只冷知暖一人留下，俊脸顿时一沉，飞身而下，走到萧遥跟前，施礼说道：“见过师父，冷师伯。”
冷知暖对萧遥一见钟情，从前因萧遥和欧阳惊天有婚约而压抑着自己，等萧遥退婚了，他便对萧遥展开了攻势，这一千年来，因萧遥闭关，他满腔思念，情难自已，只想着萧遥出关时，一定要多跟她说话，以解相思之苦，不想才支开了其他人，乐未竟这小子又来打岔。
他压下心里的不悦，哈哈笑道：“哈哈哈，原来是未竟这孩子啊。我同你师父有要事相商，你且去，回头同你师兄师姐一道过来罢。”
乐未竟深邃的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道：“我也有要事禀告我师父。”
萧遥看到乐未竟，脑海里陡然闪过许多事情，她俏脸上升起一抹红晕，心中恼怒，沉声道：“正好，我也有事同这孽徒说！师兄，你先回去罢。”
冷知暖有些失望，他看向萧遥，见萧遥双颊晕红，正看着自己，只得点点头：“既如此，我迟些再来。”
说完，召出自己的白鹤，乘鹤而去。
萧遥一言不发，转身返回洞府中。
乐未竟痴痴地看着她的背影，快步跟了上去。
萧遥回到洞府中站定，见乐未竟进入洞府中，便一挥手，落下大阵，将整个洞府都笼罩其中。
做完这一切，她一双美眸看向乐未竟，里头是熊熊怒火：“你这孽障，竟干扰我闭关，还、还……”她不是害羞说不出口，而是一时找不到适合的话来描述。
乐未竟本以为远远地看她一眼便心满意足，可是此时见面才知道，他有多舍不得离开她，此时见她恼了，便道：“师父，我只是遵循我的心意罢了。我心悦于你，既有机会，我自然要与你双宿双飞的。”
萧遥气了个倒仰，抬手就挥出去：“你这孽障，你还敢说——”
乐未竟仰着头，直直地看着双颊晕红更显娇艳的萧遥，没有做任何躲避的动作，嘴上说道：“师父，纵使你打死我，我还是要爱你，也希望你爱我。”
萧遥见他当真不闪不避，手上一顿，但是下一刻，还是挥了出去。
乐未竟见萧遥停顿的动作，以为她终究是舍不得自己的，顿时心花怒放，嘴角也翘了起来。
但是下一刻，便感觉到一阵浑厚的真元力打过来，身上一痛，旋即整个人倒飞出去。
萧遥给了乐未竟一掌，顺便将他扔进闭关的石洞中，手上向下轻轻一按，锁上门和阵法，对洞中的乐未竟道：“你给我好好闭关，把你大逆不道的想法去掉才能出来。”
乐未竟没料到是这么个结局，他心知这师父说话算话的，因此忙叫道：“师父，不要啊，我修为尚浅，闭关时间长了，只怕会死在洞中。”
萧遥听了这话，冷哼一声，手上一挥，干脆连声音也隔绝了。
做完这些，她回到自己的起居室，从储物戒中拿出水果、食物和水，慢慢地吃起来。
可是吃食才入口，脑海里便下意识想起前尘往事。
逍遥门这一世出了一对杰出的天才，人称逍遥门双姝，修炼速度很快，年纪轻轻便达到了大乘期。
为了让这两个宝贝疙瘩能成仙，逍遥门以神算子曾欠下的恩情为由，请了神算子帮忙算成仙的契机。
神算子算成仙的契机，触动了天道，遭到反噬，匆匆说出：“今世只一人成仙”便气绝身亡。
这一世，只有一人能成仙，这概率太低了，她不敢懈怠，急匆匆地托人去欧阳家跟欧阳惊天解除婚约，又做了些准备，便闭关炼心，打算在炼心中冲破大乘期。
她以为，这次炼心最艰难的是冲破大乘期的桎梏，却不想，根本并非如此，而是来自关门弟子乐未竟的干扰！
她和师父这些年来一直讨论自己的道，最后一致认为修无情道最有机会突破——这两万年来，逍遥门的前辈选择了各种不同的道，顺其自然的逍遥之道，心有大爱的向善之道，沉浸于爱情的“情”之道，流连花丛的兼爱之道……但凡能想到的道，都走了，可全都失败，只有无情道未曾修炼过，萧遥和师父都认定，无情道应该是唯一的出路。
因此在炼心的小世界里，她努力做到公平，不欠别人的，也不让别人欠自己的，宛如站在天平的中间，游离于一切之外。
因感觉到有人干扰自己炼心，她潜意识修改了剧情，让干扰自己的人无法靠近自己，即使靠近了，也因为各种事情而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上，让自己不会付出感情。
第一个世界还是好好的，可是从第二个世界开始，一切就变了。
后来，纵使她潜意识一直在修正，可依然没用，乐未竟总是觑着机会出现，成为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让她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过去。
想到炼心时和乐未竟发生的事，萧遥脸上火辣辣的，忍不住一掌拍在手下的石桌上。
砰——
石桌一下子碎成了飞灰。
萧遥站起身，给了自己一个静心咒，决定先出去看看有没有事，若无事，自己继续闭关，务必忘掉乐未竟。
哪知经过关乐未竟的石洞时，见乐未竟正一脸小媳妇模样地站在石洞门口。
在萧遥发问之前，他率先小心翼翼地解释：“师父，我不该不听你的话乖乖在里头闭关修炼的，可我有急事要禀告，只能出来。”他见萧遥看着自己不说话，有些慌，不敢再耍什么心眼，忙道，
“闲适师叔在一千年前杀了师祖、门中前辈，一直寄身在一个叫曲红绡的女人身上，她这些年来一直暗暗杀害其他大乘期高手。就今日，她还指使人在花城芙蓉街说是你害死师祖、师门中前辈以及神算子，企图让天下人声讨于你。”
萧遥顾不得跟乐未竟生气了，因为她的愤怒完全被闲适点燃了：“什么？她竟然欺师灭祖，杀害师父和其他师伯师叔？真是岂有此理，她怎能如此！”一顿又道，“她是何时身体消亡的？那个曲红绡如今在何处？”
她记得，当时不见了闲适，便同师父打听过，师父说闲适要去给神算子一脉报信，报信回来便回闭关，随后催促她赶紧处理完私事便闭关。
由于师父催得急，她连退婚都是托人前往欧阳家的，随后又做了些准备，便急匆匆地闭关了。
因闲适一贯爱说师父偏心她，因此师父同她说，对外就说她还未闭关，会在闲适回来之后再一同闭关，她同意了，生怕几个徒弟说漏嘴了，还特地多叮嘱了几次。
没想到，师父怕闲适多想，小心翼翼地安排着，最终却死在闲适手上！
乐未竟说道：“何时消亡倒不知，我猜，极有可能是在偷袭师祖他们时毁掉身体，只有魂魄逃出去了。那个曲红绡，我知道在何处，师父若要杀她，不如即刻便同我一道出发？”
萧遥见乐未竟跟自己说话时，目光一直不离自己，虽然目光清正，但到底不妥，当下道：“不必一同去，你告诉我位置，我自己过去。”
乐未竟哪里愿意同萧遥分开，他说道：“师父，不是我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去，我是怕你被人欺负啊。那些低阶修士瞎说，你定不会出手的，到时自己白白受气。”说完将曲红绡和闲情仙子对她的污蔑和编排一一说出来。
萧遥皱起了眉头：“欧阳惊天没收到我要解除婚约的消息么？不过这不算什么事，横竖我不要他，他又另有所爱，如今一拍两散正好。”说完看向乐未竟，“世人说这些闲话，我不会在意。”
乐未竟听了，正着琢磨着用什么法子光明正大地跟着萧遥，忽听萧遥自言自语地道：“不对啊，既然外头说我杀害师父和师叔师伯，还杀害了神算子，他们该来声讨我才是，怎地一直没有动静？”
乐未竟忙道：“他们已经到了，但是被拦在山门外。”他方才来时扫了一眼，瞧见山门前围了许多人，但当时他一心想见萧遥，确定她身体健康，不曾身死道消，因此就没理会。
萧遥听了，便道：“我这便去瞧一瞧。”说完招来一只猛虎，飞身坐了上去。
乐未竟见状，忙跟了上去。
两人还未走至山门，便被急匆匆赶回来的冷知暖拦了下来。
他骑着仙鹤，衣袂飘飘地看向萧遥：“师妹，莫去，回去继续闭关。上三千界要大乱了！”
萧遥见冷知暖脸色凝重，忙问：“师兄，到底发生了何事？”
冷知暖沉声道：“不知是哪个，将一千年前神算子算出的话传了出去。接下来，怕是要迎来大乘期高手互相猎杀的恐怖时刻了。”
乐未竟听了这话，马上道：“是闲适师叔！”说完心中后悔不已，他该追下去杀了她的。
但是，如果时间可以重来，他还是会选择先回来见出关的萧遥。
他得确定，她还活着，并不是身死道消！
冷知暖吃了一惊：“闲适？怎会是她？她是我逍遥门的弟子，如何会泄露此等机密？”
萧遥见了，便打算将乐未竟说的话告诉冷知暖。
乐未竟不想让萧遥跟冷知暖说话，因此抢在萧遥开口之前，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冷知暖听了，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锐利的目光看向乐未竟：“你如何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这些年，世人都说你跟曲红绡有交情。若闲适在曲红绡身上，那你便与闲适关系相当亲近。”

第1329章
萧遥听了这话,也看向乐未竟。
兴许是在炼心的万千世界里跟乐未竟有过太多的纠|缠，她潜意识里便觉得他可信，对他说的话,竟从未怀疑过。
乐未竟听了这话，一刹那间也想到和萧遥一样的事,他看向萧遥，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意,嘴角便翘了起来。
冷知暖见了,心里有些不快，眯了眯双眼：“我问你话，你看你师父做什么？”
乐未竟没理会他的不快，他心情愉快地拿出一块玉简递给冷知暖：
“这是这些年我收集到的和曲红绡有关的信息，她的许多行为，都很像闲适师叔。当然，最重要的是，曲红绡出现的多个目的地附近，总有大乘期高手被偷袭而死，而偷袭所用的功法中，都有闲适师叔的痕迹。”
他说到这里,又看向萧遥，这才继续说道，“除此之外，我高价悬赏融魂功法,得了一神秘人教授,我跟踪过这神秘人，发现她就九成可能是闲适师叔，而这个神秘人最后出现的地方,都在曲红绡出现的地方附近。”
冷知暖听了乐未竟的话，没有什么表示，只是低头看乐未竟收集的信息。
萧遥见了，也准备凑过去看。
乐未竟见状，忙掏出另一份玉简递给萧遥：“师父，我这里还有。”他是很清楚冷知暖对萧遥的心意的，哪里肯让萧遥和冷知暖站一块？
萧遥倒不知他这百转千回的心思，她拿过玉简，低头看了起来。
冷知暖很快看完了，抬头看向乐未竟：“这上面所书，很容易查证，若叫我查出有不妥，我可不会留情。”
乐未竟笑着说道：“师伯尽管去查。”又看了萧遥一眼，“我可不会骗我师父。”
萧遥没理他，看向冷知暖：“师兄，此事麻烦你仔细查一查。若闲适当真杀了那么多大乘期的高手，我们少不得要清理门户的。”闲适出自逍遥门，他们自然要管好她的。
冷知暖点了点头，脸上的神色温柔了下来，他将一份玉简递给萧遥：“师妹，这是上千界这一千年来发生的变化，你且看一看，也好心中有数。”
乐未竟见状，马上做足好徒弟的派头，上前接过那玉简：“未竟替师父谢过师伯。”说完恭恭敬敬地将玉简递给萧遥。
萧遥谢过冷知暖，接过乐未竟递过来的玉简，准备到山门处看看。
乐未竟连忙跟了上去：“师父，你不跟我去杀曲红绡了么？”
萧遥不好直说怀疑这个弟子，便道：“先查清楚再做打算。”顿了顿，又解释了一句，“她也不是傻子，这会儿只怕已经走了。”
乐未竟听到这解释，眉眼里都是压抑不住的笑意，他连忙跟上，点着头说道：“师父说得是。”
他将距离掌握得很好，不会太疏远，但也没有亲近到失了礼数，而是维持在正常的师徒关系的距离上。
逍遥门山门前，已经密密麻麻围了许多人。
以神算子两个徒弟为首的人一直在重复一句话：“交出萧遥，交出杀害神算子的凶手！”
另一批见逍遥门始终不肯放开大阵，不想跟逍遥门硬碰硬，便高喊“萧遥欺师灭祖杀掉逍遥门多个长老，希望逍遥门尽快清理门户，不再受萧遥蒙骗。”
除了这两批人，还有许多来看热闹的。
“听说萧遥仙子有倾国倾城色，是当初的第一美人，美人榜上的画像的确不赖，但当不起第一美人的称号，许多人都说美人榜上的画像不及本人的十分之一，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假的啊，要是真那么美，惊天仙君又怎么会退婚？”
“哎呀，好想看一看能同红绡仙子相提并论的美人有多美啊！”
正当逍遥门大门前乱作一团时，天空中忽然响起悦耳的凤鸣之声，远处那片天空，更是仿佛燃烧了起来似的。
这是？
下一刻，许多人惊呼出声：“这是欧阳家族的族徽，欧阳家族有大人物来了！”
众人听到这声音，忙都看向远处那片天空。
远处的天空中烧起了火烧云，当头一只凤凰鸣叫着飞驰而来，裹挟着无尽的气势，如同神兽一般，破开了长空。
凤鸣声逐渐清晰，燃烧的火鸟裹挟着大片火烧云飞驰而至，渐渐地近了。
仿佛燃烧的火鸟上，站着一个衣袂飘飘的颀长身影。
眼尖看清此人面貌的许多修士惊呼出声：“是惊天仙君，是他！”
“龙章凤姿啊，难怪世人都说，他是当世第一美男！”
又有人因此而想到萧遥：“惊天仙君如此仙人之姿，难怪不愿意娶名不符其实的萧遥的！”
一些男修冷哼一声：“明明可以坐车，却偏偏要骑凤凰，太装了，真希望一道雷把他劈下来！”
“这小子实力有一些，相貌有一些，但根本配不上现在的威势，奈何太会装了！”
在众人的讨论声中，凤凰裹挟着大团火烧云，落在逍遥门的山门外。
由于距离太近，那火烧云的边缘，已经烧到逍遥门的护山大阵上了。
许多为声讨萧遥而来的修士见状大为高兴，纷纷鼓噪：“烧！烧！烧！马上破阵！”
“一个护短保护坏人的门派，就该烧掉护山大阵！”
骑在凤凰上的欧阳惊天以及坐在马车里的四长老心里都有些不快，紧张地用神识注视着火烧云和护山大阵的距离——他们虽然想表现一下欧阳家族的威势，但可不敢当真动逍遥门，因此是控制着不让火烧云接触到逍遥门的护山大阵的，可是外头那些龟孙子这般乱嚷嚷，若叫逍遥门以为他们当真攻击护山大阵，那可就遭了。
幸好，逍遥门的护山大阵没有攻击他们。
欧阳惊天松了口气，下意识对着下方的众多修士微微一笑。
“惊天仙君实在帅气迷人！”
“惊天仙君不愧是上千界第一美男子，我要晕了！”
“请欧阳仙君主持公道，带领我等击杀逍遥门的萧遥，为神算子讨回公道！”
欧阳惊天听着下方众人的欢呼和追捧，感觉如同飘在云端之上，等听到萧遥的名字，马上想起，萧遥如此恶毒，自己要尽快同她撇清关系，因此气沉丹田，扬声喊道：“萧遥请出来一见，欧阳惊天今日前来与你解除婚约——”
欧阳惊天磁性的嗓音响彻这一方天地，甚至由于逍遥门山门的地形，隐隐有回音。
前来声讨萧遥的众修士听了，如同大热天吃了冰西瓜，不知道有多畅快，他们高声大吼道：“惊天仙君干得漂亮！”
“如此心肠歹毒的女人，就该拒婚，别让她沾染上！”
逍遥门内，控制大阵的弟子听到这话，勃然大怒：“这小瘪，给脸不要脸是不是？师姐，我不管了，我要弄死他！”
蛾眉螓首的周师姐柳眉倒竖：“好不要脸的狗东西，方师弟打他！”
那弟子听了，大为解气，马上就想启动大阵，但是他还未动手，便听到一道好听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来——”
随后，他还未反应过来，便见大阵放置晶石的数处地方快速闪烁几下，大阵亮了起来。
欧阳惊天听着四周修士的欢呼呐喊，心情飞扬，便背着手，摆出最英俊的姿势，准备缓缓降落。
然而，正当他骑着凤凰即将落地之际，逍遥门的护山大阵一下子如同水波一般扩大，接二连的纹路以相当平静的速度蔓延开去。
欧阳惊天见状，心中一跳，知道不好，马上高度戒备，在波纹即将靠近时，马上飞身而起——为了维持落地的优雅姿势，他选了个最适合的时机，并摆出了练习了许久的姿势。
以这个姿势落地，不会有人看得出他是被迫从凤凰背上落下的，世人只会以为他是主动飞身而下。
然而，刚离开仿佛在燃烧的凤凰，就仿佛被什么击中，身体陡然一歪。
欧阳惊天毕竟是上千界的天才人物，察觉到波纹的攻击，在身体歪了之后，马上在身后撑起一团白云，让自己仿佛疏狂客一般倒卧在白云上——他可以发誓，这个姿势也很帅！
然而他低估了逍遥门这样的大门派的护山大阵，又或者说逍遥门多年来从未开启过护山大阵，以至于不是老古董，都不知道这大阵的威力。
在欧阳惊天倒在白云之中时，他骑着的那只凤凰哀鸣一声，笼罩着的绚烂火烧云瞬间消失，就连凤凰，也露出了原本的云雀真容，而且显得恹恹的。
“凤凰被宰了！”
正在看热闹的众人惊呼出声。
但更叫人震惊的还在后面，那位就连摔倒也异常帅气迷人的惊天仙君，在倒在白云之中时，根本控制不住去势，直直地往下坠，兴许是云雀的惊扰，兴许是逍遥门护山大阵的攻击，他如同倒栽葱一般，快速往下坠。
这一下，别说帅气了，说一句狼狈都是轻的，真实情况是有些丑，原本因为欧阳惊天的出现而满脸惊艳的女修们，甚至露出了嫌弃的神色。
坐在马车里的四长老也受到了冲击，但是他不敢躲，也没空躲，因为他很清楚，欧阳惊天是欧阳家族的门面，他务必得维持住欧阳惊天的美男子仙君形象，因此他没管自己，而是使出一道真元力，企图扶住欧阳惊天。
可是他对欧阳惊天的帮助，都被逍遥门护山大阵那波纹似的攻击给源源不断消耗完了。
于是，在万千修士的目瞪口呆中，欧阳惊天如同倒栽葱一般，砸在了地上。
什么最英俊的姿势，最帅气的落地方式，全都成了一片丑陋。
有女修忍不住嘀咕出声：“真丑——”
伴随着这一声吐槽，许多女修对欧阳惊天的滤镜都“啪”的一下，全碎了。
说好的上千界第一美男子呢？说好的美姿容俏郎君呢？
就这？
欧阳惊天意识到自己是以怎样的一种姿势落地之后，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死了。
四长老此时也落地，他见欧阳惊天以丑陋的姿势倒地之后，知道用正常方法是无法挽救的，只能别出心裁，当下扬声道：“好一个逍遥门，我们惊天只是来商谈退婚一事，你们便偷袭于他，欺人太甚！”
他这样一喊，许多人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并觉得欧阳惊天被一个大派的高手偷袭才如此狼狈，相当的正常。
这时逍遥门中，传出一道鄙夷的声音：“何来什么偷袭？这只是护山大阵一缕余威！欧阳惊天说是大乘期高手，怎地如此脓包？就这都顶不住？”
“没脸没皮的小人，修为又能高到哪里去？当初欧阳家族势弱，出了个有点天赋的欧阳惊天，便死皮赖脸来我们逍遥门寻求靠山，天天求娶我们还是孩童的萧遥长老，各种赌咒发誓，我们门主见他们心诚，这才松口。却不想，人才长大，便背信弃义。”
四长老没料到出来看守山门的居然还有知道前事的人，此时被揭开前事的真相，他的一张老脸火辣辣的，但事已至此，他是不可能认的，当下沉声道：
“何故编造谎言诋毁我欧阳家？当初结亲，是你情我愿，何来我欧阳家哭求一事？且有言在先，若一方品性不佳，另一方是可以提出解除婚约的。如今萧遥欺师灭祖，杀害长辈，又心肠歹毒，为成仙而杀神算子灭口，我欧阳家要不起这样的恶妇，前来退婚有何不妥？”
先前说话的周师姐以及方师弟被欧阳四长老这不要脸的狡辩给气到了，正待回骂，便听到萧遥清脆的声音道：“不必多说，我来就是。”
两人同时看向萧遥：“师叔，你莫要理会他们，且听我们为你讨回公道！”
欧阳家族也太不要脸了，真当逍遥门无人么？
连萧遥长老都敢欺负！
萧遥笑道：“跟这种颠倒黑白的人是吵不赢的。”
周师姐和方师弟都急了，异口同声问：“那怎么办？”说完都用不高兴的目光看向萧遥身旁的乐未竟。
师父被诋毁，他难道没什么表示吗？
从前觉得乐未竟师弟帅气，现在看来男子汉气概大大的缺啊，太不男人了！
乐未竟接收到这眼神，先是有些诧异，后来又高兴起来。
从前他是很受这些师兄弟师姐妹的喜欢的，眼下他竟排在萧遥之后，可想而知，萧遥有多得门中弟子的心，这可真好。
萧遥没理会他们的眉眼官司，手上轻扬，随后缓步踏出护山大阵。
四长老说完那些话之后，便不再听到护山大阵内有反驳，只有小声讨论，知道他们反驳不得，心中很是得意，忙使了个法术遮住欧阳惊天，又暗中传音让欧阳惊天尽快处理好自己。
欧阳惊天在四长老的帮助下，整理好了自己，重新恢复偏偏贵公子的派头，这才深吸一口气，打算出去。
但是想到刚才的惨烈和丢脸，心里还是有些恐惧。
四长老见状，快速低语了几句。
欧阳惊天听了大喜，忙将法宝内的曲红绡放了出来，并轻轻扶住了她：“红绡，我扶你出去。”
四长老见欧阳惊天扶着曲红绡出来，便扬声道：“惊天，你是为了保护红绡仙子才摔倒的，这并不丢人，你无需如此挂怀。”
欧阳惊天脸上带着羞赧之色，道：“终究是我学艺不精啊。”
曲红绡在法宝里头是没办法修炼的，因此对外面发生了什么一清二楚，此时听了这话，知道欧阳惊天出了丑，故意拉自己出来遮羞，心里禁不住冷笑。
男人啊，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过，为了不被萧遥和乐未竟杀掉，她也只能选择继续相信欧阳惊天，跟在欧阳惊天身边了。
是的，曲红绡和闲情仙子一开始因为无法移动，是打算在原地修炼的，但冷静下来一思考，便发觉了不妥——一旦世上传出今世只有一人成仙的卦，乐未竟一定会想到是她们所为，绝对会来找她们算账的，他们必须得离开。
碧玺不够可信，两人快速商量，便决定相信欧阳惊天，请他来帮忙。
正好，欧阳惊天离开没多久，他身上法宝多，也赶得及过来救她们。
四长老见事情解决得相当完美，便笑呵呵地说道：“你已经是年青一代的翘楚了，不必妄自菲薄。”
一听到欧阳惊天是美男子榜上的第一名，而是修为也很高的实绩，对欧阳惊天有些滤镜破碎的众修士，重新有了滤镜。
是啊，他一向很棒的，这次只是出了意外，又是为了保护心爱的红绡仙子才出了丑，这不算什么啊。
曲红绡是个秒人，听了四长老的话，便含情脉脉地看向欧阳惊天，柔声道：“惊天，你为了我才出丑的，对我而言，你这不是出丑，而是爱我的勋章，我心里只有欢喜和感动。我想，这世上万千女修，都想遇到这么一个爱自己的情郎罢。”
许多男修女修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深受感动的温柔之色。
但也有一批男修女修不买账：“呸，当人人都同她一般，是脑子只有情情爱爱的女人么？”
四长老可不管小众的声音，他见场子已经被控了回来，心情舒畅至极，忍不住伸手捋自己的胡须，看向逍遥门的护山大阵，准备再接再厉。
可是下一刻，逍遥门护山大阵前方的虚空中，忽然出现了录影——用玉简录制的影像，那是能动的，是最能还原当初发生了什么的手段之一。
四长老看着录影，心里涌上不妙。
无他，这录影看着相当熟悉，他还在当中看到了自己，而且是年轻时的自己。
意识到这是什么时候录制的，是什么内容，四长老脸色大变，手上运转真元力，向着录影轰了过去：“休要搞这些扰乱神志之物糊弄人！”
轰——
他那一道攻击轰出去后，瞬间就被一道淡淡的光华消弭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么？”
“欧阳四长老似乎想毁掉，但是没成功。”
欧阳惊天和曲红绡见了这变故，脸上都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
就在这时，逍遥门的护山大阵光芒大盛，光芒闪过后，一位雪肤花貌的女修缓步而出。
众人瞧见这女修，脑海里下意识涌上“好美”这两个字，，随后便怔怔地看着女修，忘了说话。
欧阳惊天和曲红绡瞧见来人，俱是脸色大变。
萧遥站在山门前，看了一眼欧阳惊天和曲红绡，随后将目光看向脸色十分精彩的四长老：“这是你们欧阳家当初来求亲时的录影，你急着毁灭做什么？是怕谎言被戳破么？”
四长老的老脸火辣辣的，他正琢磨着说些什么挽回欧阳家的声誉，便听到录影中传来自己有些谄媚的声音：“门主大人，我们欧阳家这五年来，每月初一都上门来为惊天求娶萧遥，可谓诚心至极，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这……
好大一巴掌，重重地扇在了他的脸上。
但这还没有完，在他说完话之后，录影中出现了当时的欧阳家家主欧阳败天，欧阳败天也说话了：
“是啊，门主大人，你且放心，我们欧阳家既诚心求娶，便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萧遥的事。若惊天长大做了错事，萧遥随时可提出退婚。而且，只要萧遥不愿意，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们惊天都绝不能提出退婚。”
啪啪啪——
又是几记凌厉的巴掌，重重地扇在四长老和欧阳惊天的脸上！
曲红绡和闲情仙子都没有想到欧阳家当初说过这样的话，两人此时仿佛看到四长老和欧阳惊天被扇巴掌的场面，纵使已经没了节操，两人此时还是感觉到了浓浓的尴尬。
这欧阳家太不要脸了，太不要脸了！
不要脸还要当场被揭穿打脸，太尴尬了，太尴尬了！
而这时，围观的修士这才回过神来。
轰——
如同一滴水落到了油锅中，现场一下子喧闹耸动了起来。
“这欧阳家当初舔的姿势也太谄媚太难看了吧？天哪，没想到他们是这样的人！”
“说话的不就是四长老吗？他方才那话，分明就是撒谎啊，太不要脸了！”
“这欧阳家太恶心了，这是明着背信弃义啊。他们怎么有脸来说什么退婚的啊……”
“欧阳家攀上了更强大的毕海门，这是想摆脱逍遥门啊，慕强和为了利益重新选择效忠对象无可厚非，但是这样倒打一耙和背信弃义，实在太不要脸了，突破了我的想象。”
许多对欧阳家有好感的人，在看了录影后，都没有办法再为欧阳家说话了。
你说你要撒谎，你就不能撒点高明的吗？
现在撒这种被人随便就能揭穿的慌，那不是主动把脸送过去给别人打吗？
四长老年纪大，脸皮厚，只是脸色有些酱紫，倒也不算很难看。
欧阳惊天一向爱装，又特别要脸，此时众目睽睽之下被揭穿背信弃义，一张俊脸红得可以滴血了，他怨恨地看了萧遥一眼，恨她不给自己任何面子，随后便垂下头，认真思索着破解眼前困境的办法。
因为急着挽回自己的脸，他的脑袋难得地灵光了一次——事实上也是参考刚才四长老教给他的挽救之法，他抬起头，上前一步，仿佛英勇就义一般，对萧遥说道：
“没错，我的确背信弃义。但是，为了正义，即使背信弃义，被天下人唾骂，我亦甘之如饴!”
为了掩饰缺点，可以找一个能压倒这个缺点的真理或者行为出来，然后承认缺点，让世人接受真理或行为，忽略那个缺点。
刚才他摔倒丢脸了，但这是为了保护曲红绡才摔倒的，相信世人都会谅解，忘记他摔倒，记住他为了救曲红绡而摔倒的深情。
如今亦然，他背信弃义了，但这是为了正义才背信弃义的，相信世人都会支持他为了正义背信弃义！
他们甚至会为他呐喊！
许多修士的确被欧阳惊天说动了，并且在脸上表现出来。
萧遥跟欧阳惊天不怎么熟，因为她忙于修炼，没怎么和欧阳惊天接触过，在有限的接触里，她也不喜欢欧阳惊天表现出来的性格，但她想着，既然是她师父为她定下的未婚夫，那应该是不错的。
现在看来，哪里是不错，分明是大错特错！
她缓缓上前一步，看向欧阳惊天大义凛然的样子，嗤笑出声：“若我没记错，一千年前你便提出退婚了。”
许多被欧阳惊天说动的人一听，马上又回到鄙视欧阳惊天的氛围中。
萧遥说得对啊，他在一千年前便退婚了，那时都还没传出萧遥是个欺师灭祖杀人如麻的歹毒女人呢，他退婚，不就是背信弃义嘛。
太不要脸了！

第1330章
欧阳惊天脸上又烧了起来,他看着萧遥的目光中带着慢慢的怨恨，恨她半点面子不给自己，不过他也知道,如今不是怨恨的时候，因此义正辞严地道：“一千年前，我便听到相关的传言了。”
萧遥嗤笑一声：“把背信弃义说得如此清新脱俗,脸皮还挺厚的嘛。”说完纤长的手指轻轻一点,暂停了的录影再度播放了起来,这次，出现的是十多岁已经是少年模样的欧阳惊天,只见他举着手发誓,
“求门主将萧遥许给我，我保证将来必不负她。若我做坏事或是变心，叫我天打雷劈,若萧遥做坏事或是害人，那必是我之过,我愿替她承担一切因果,虽死无悔，绝不叫别人伤她一分一毫。”
轰——
围观的修士们看到这里,再次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一个个都忍不住指点欧阳惊天。
欧阳惊天的一张脸红得跟猴子屁股似的,他浑身发抖,恨不得有个地洞可以钻进去。
这时一个看不惯他的女修轻笑一声：“这就是虽死无悔么？真是我听过的最深情的表白话语了，可惜,惊天仙君似乎是开玩笑的。”
欧阳惊天本就红的脸，这会儿已经成了酱紫之色。
他当初看萧遥生得好，又是大派核心弟子,的确是想娶她的，因此除了长辈教的话，自己也翻了许多画本子，记下许多深情的话，去求亲时，便用心说出来，但是时间过去了那么久，他早就忘了。
以至于，这会儿那些话被放出来，全都变成了扇他的耳光！
这萧遥实在太可恨了，陈年旧事还要拿来说，居然还悄悄录影了！
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修扬声道：“惊天仙君不是说会帮萧遥仙子承担一切因果么？我看寻仇的各位也不必找萧遥仙子了，直接找欧阳仙君吧。”
许多好事者听了，纷纷扬声鼓噪。
和这些瓜葛八卦比起来，寻仇忽然都变得不好玩了，打打杀杀的，哪里又吃瓜快乐？
四长老见欧阳惊天酱紫着一张脸站在原地，一句话都辩驳不了，心中焦急，想了想便说道：
“那都是从前年少无知不懂事才胡乱说的，而且，也是因为我们相信萧遥出身大派，不会做什么坏事。另外，我倒是想知道，这种事为何要录影？”
众人的目光，又看向萧遥。
萧遥淡淡地道：“我是一直瞧不上这欧阳惊天的，一直不想跟他定下婚约。我师父就将他的深情厚谊录影给了我，让我没事多看看，感受一下他的真挚感情。谁知道，他如此鲜廉寡耻呢。”说到这里缓缓上前一步，又道，
“至于年少无知才胡说，这是不是说，所有想背信弃义的事都可以找个借口？例如年少无知，例如当时没考虑清楚，例如那天天气不好受了影响……”
她还没有说完，那些看热闹的修士就都忍不住，放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说得好！”
“萧遥仙子可真是个妙人，当然，眼光也很好。”
乐未竟站在萧遥身后，亲耳听到萧遥说瞧不上欧阳惊天，心里乐开了花，他上前一步，笑了笑，放出自己的录影：“我这里也有一份录影，还请各位一观。”
众女修见他相貌比欧阳惊天还要英俊，此刻一身长袍，笑容满面，竟是从未见过的俊朗，都忍不住红了脸：“轮回仙君当是第一美男子啊！”
录影很快放起来，里头出现的是欧阳惊天和曲红绡。
只听欧阳惊天含情脉脉地对曲红绡道：“红绡，你且等着我，我定会回去取消婚约的。”
曲红绡的目光也是饱含深情，但她却摇摇头：“不，我如何能让你为了我，伤害一个无辜的女子呢？”
欧阳惊天激动地握住曲红绡的双手，道：“可是我爱你啊！萧遥她虽然没有错，但她为人冷冰冰的，毫无情趣，我并不爱她。我想，只要我和她说清楚，她会愿意解除婚约的。”
萧遥看到这里有些诧异，欧阳惊天这么说，显然是不知道她已经闭关，若这时闲适已经在曲红绡的身体里，闲适身体死亡的时间还挺早啊，当然，曲红绡和欧阳惊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看对眼，也很厉害了。
和萧遥一派认真地思考问题不同，看热闹的修士们看到这里，再看欧阳惊天的目光，已经满是鄙夷了。
一人忍不住，吐了一口唾沫，不屑地道：“呸，什么上三千界第一美男子，简直是笑话，第一背信弃义的小人还差不多！”
“背信弃义就算了，还要倒打一耙，太不要脸了！”
“欧阳家当初靠着逍遥门才逐渐在壮大的，没想到家族才有些起色，就开始翻脸了。看来背信弃义和恩将仇报是家族的本色啊。”
欧阳惊天本以为能来提一提格调的，没想到脸都被打肿了，他一张脸由酱紫转为青灰色，再无一丝原先翩翩公子的气度。
四长老也没有想到今日能丢这么大的脸——可以说，欧阳家崛起之后，还是头一次这样丢脸的，他和欧阳惊天的脸，几乎被人摘下来放地上踩！
当然，他一张老脸，丢了也就丢了，欧阳惊天可不行啊，他是家族的希望，是家族的门面，若当真背上背信弃义的名声，以后就别想混了。
一定得做点什么阻止这件事！
想到这里，四长老厉声道：“你们污蔑人！因为知道我们要来为神算子讨回公道，所以故意捏造事实抹黑惊天，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曲红绡这时也回过神来了，她美目含泪，难以置信又愤怒地看向乐未竟：“你们怎能如此？当日，我同惊天仙君并未说过这些话。”
四长老听了，心中很是满意，觉得曲红绡真是个小机灵鬼。
欧阳惊天回神，脸色好看了几分，瞥向曲红绡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喜爱。
她可真是个聪明人，知道反驳。
乐未竟听了这话，顿时笑了起来，只是笑意并没有到达眼底，他看向曲红绡和欧阳惊天，说道：“你们当初太过投入只怕不知道，我这录影，有你们的灵魂印记的。”说完手上一点，便在录影中显示出来。
这两个杂碎，居然敢胡说八道！
他头一次为萧遥出头，是他们能够反咬一口的吗？
曲红绡和欧阳惊天是料定了不会有灵魂印记的，因为录影时录入灵魂印记，很容易叫被录影的人察觉，故若非大家都知道和认同的事，一般不会录入灵魂印记的，也是这个缘故，他们才敢大声喊冤。
可是，谁能想到，乐未竟这该死的居然还录入了灵魂印记呢？
他们原想着，用这一份没有灵魂印记的录影证明逍遥门故意污蔑他们，破坏逍遥门的信誉，再反证萧遥放出的录影也是捏造出来污蔑他们的，彻底扭转大家对欧阳家的印象。
然而，他们还是失算了。
曲红绡和欧阳惊天见录影上显示出来的独属于她和欧阳惊天的灵魂印记，脸上都火辣辣的。
今日，他们是故意来搞事的，本想打脸逍遥门和萧遥，却不想，被萧遥和逍遥门接二连三地打脸，脸都肿了！
曲红绡脸上露出可怜兮兮的神色，她双目含泪地看向萧遥：“抱歉，我也是迫不得已……”说完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
欧阳惊天见了，有些担心，忙抱住曲红绡。
但是，抱住了曲红绡后，他有些羡慕。
面对此情此景，他也想晕倒啊！
这时，四周忽然有人说道：“难道红绡仙子是被胁迫撒谎的？”
欧阳惊天听到这话，心中的羡慕不翼而飞，只剩下慌张。
这是什么意思？
四长老也意识到，若不说清楚此事，所有的事都得他和欧阳惊天背，当下厉声道：“胡说八道！这世上，有谁能胁迫一个大乘期的高手？”
“可是红绡仙子受伤了啊，不复大乘期的战斗力了。”先前那人扬声道。
四长老气极，想要动手，但是那人狡猾得很，说完话便没入人群中，他一时难以察觉到底是哪个在胡说的。
许多修士开始对欧阳惊天指指点点：“真没想到啊，他对萧遥仙子背信弃义，遇到紧急的事，又将红绡仙子推出来，太渣了，实在太渣了！”
欧阳惊天这会儿也想晕过去了，他满心恐惧，担心今日过后，自己在修真界将名誉扫地。
四长老看出他神色不对，生怕道心坏了，马上上前，一掌击晕了欧阳惊天，嘴上道：“傻孩子，世人故意污蔑你，你何必放在心上？”说完，见乐未竟还要开口，即刻道，
“诸位，我们欧阳家和逍遥门的事，今日难以说得清楚。你们有什么事，不如先处理了再说。”
连录影都出来了，欧阳家不仅占不到便宜，还要丢脸，最可怕的是，还没有任何话语反驳，所以，只能转移矛盾了。
神算子的两个徒弟的确想报仇，因此明知欧阳家是要利用他们转移矛盾，也还是站出来：“杀人偿命，天经地义，萧遥，你杀我师父，纳命来！”
萧遥看向欧阳家的四长老：“欧阳家切莫离开，我还有话与你们说。”说完看向神算子的两个徒弟：“我并未杀害你们的师父，他是算卦遭到天谴反噬而死的。”
两个童子齐齐摇头，异口同声地说道：“不可能，我师父知道厉害，绝不会算危急性命的卦象的。”
但是许多围观的修士却变了脸色，有人出列问：“萧遥仙子，敢问神算子算了什么卦象，竟至遭天谴反噬而死？”
还有人问得更直接：“萧遥仙子，外面传言，神算子算的最后一卦时，当世只有一人能成仙，敢问这是真是假？”
萧遥知道，若承认当世只有一人能成仙是神算子的最后一卦，只怕上三千界将大乱，大乘期高手会互相猎杀，因此含糊说道：“成仙如何能算得出来？神算子前辈当日算的，是足以影响修真界的事。”
众修士相当不满：“萧遥仙子何故隐瞒？此事外头已经传遍了。”
萧遥反问：“既已传遍了，诸位何故跟神算子前辈的高徒前来逍遥门喊打喊杀？”
马上有修士应道：“撇去神算子一事，你残害逍遥门长辈一事，也值得我们走一趟。”
乐未竟站在萧遥身侧，说道：“诸位也是好笑，若我逍遥门当真有师长死在我师父手上，我们逍遥门为何无动于衷？再者，我逍遥门的事，为何我们逍遥门内部不知，你们反倒知道？”
那修士道：“谁知道是不是你们内部包庇萧遥仙子呢。”
乐未竟正色说道：“我逍遥门至今能够在上三千界占有一席之地，会是那等罔顾师长被害的做派么？”说到这里，整了整面容，道，
“诸位有此怀疑，想来是在芙蓉街听信了谣言罢。实话说与各位知道罢，芙蓉街的谣言，是曲红绡授意人悄悄传出去的。她不知从何处得知了谣言，说神算子的最后一卦是今世只一人成仙，便存了杀我师父的心，因为，我师父乃当世最强大的修士之一了，铲除我师父，便少了一个强大的竞争对手。”
众修士听到这话，俱是十分震惊，当然，大部分人都不信，他们纷纷说道：“胡说，红绡仙子不是那样的人！”
“这一千多年来，红绡仙子的为人做派我们很清楚，你休要污蔑于她。”
还没走的欧阳家四长老马上道：“这定是污蔑！乐未竟你是萧遥仙子的关门弟子，自然是向着萧遥仙子的。”
乐未竟嗤笑一声：“你这老匹夫嘴里没一句真话，还是少说话为妙。”说完看向其他面露怀疑及愤怒地看着自己的修士，说道，“这些年，我做过一份调查，死去的八位大乘期高手附近，都出现过曲红绡的踪迹。”
说着手一扬，将先前给冷知暖和萧遥那份玉简投影到空中。
众修士见状都抬头去看，倒不是他们要看热闹，而是想找出漏洞反驳乐未竟，揭穿他故意诬陷曲红绡的真面目。
“哈哈哈，铁手仙君，以红绡仙子的修为，她怎么可能杀得死铁手仙君？”
“还有菠萝城，我就是菠萝城的，红绡仙子若去过菠萝城，我肯定知道！”
众修士说着种种可疑之处，一边说一边发出嘲弄的讥笑声。
但是，渐渐地，他们便笑不出来了。
因为许多相关人士也说话了：“我就是菠萝城的，我见过红绡仙子，当时她满身是伤，神神秘秘的，我以为她是躲避仇家。为了不让人发现她，我便假装没瞧见她。”
“铁手仙君身上有千丝萝造成的伤势，红绡仙子的确会千丝萝！”

第1331章
欧阳家四长老听到这里,心知不妙，马上大声道：“诸位道友莫要听信奸人的诬蔑！红绡仙子是什么样的人，天下谁人不知？”
曲红绡和欧阳惊天有婚约,若曲红绡名声坏了，也会影响到欧阳惊天的。
虽然说，大不了就让欧阳惊天退婚，但欧阳惊天才因跟萧遥退婚而被贴上背信弃义的标签,若又跟曲红绡退婚，名声只怕会更差,欧阳家的名声不能再差了。
马上就有人怼他：“你就是最大的奸人,忘恩负义、前倨后恭、背信弃义、颠倒是非黑白,数得上的恶名声都可以给你贴上，而且很贴切，你有什么脸说别人是奸人啊？”
四长老没想到自己的名声居然这么差了，他铁青着脸：“你少胡说八道。我欧阳家如何，天下皆知。”又高声呼吁大家不要听信谗言，言之凿凿地说曲红绡绝对没有做过那样的事。
萧遥温和的声音响起：“四长老急什么？真的假不了,假的也真不了。若是假的，不用你喊,他们都会相信你怀疑我们，若是真的，你喊破喉咙了他们也不会信你。”
四长老看向萧遥,脸上杀气一闪而过。
就是她，就是这个该死的女人,让欧阳家的名声一下子跌至谷底，上三千界有名的美男子和偶像欧阳惊天，因为她而声誉受损,她怎么敢？
萧遥见四长老脸上的杀意，笑了笑，手上微动，“啪啪啪”几个大耳刮子就结结实实地打在四长老的脸上了。
众修士听到“啪啪”的打耳光声音，忙都看过来，待看到四长老红肿着一张脸，都忍不住叫好：“打得好！”
“你——”四长老恨极，他捂住自己的脸，目光怨毒地看向萧遥。
自从欧阳家崛起之后，他就没丢过这么大的脸——众目睽睽之下被一个辈分比自己低的女子扇耳光，这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
萧遥神色微变，淡淡地看着他：“你不是想杀我吗？怎么被我扇耳光侮辱都不敢动手？欧阳家就这胆量？还是说，打算回去之后，悄悄下黑手，偷袭于我？”
四长老咆哮：“萧遥，你不要欺人太甚！”
萧遥这次抬起手，凌空一巴掌扇了过去。
四长老已经有准备了，见状连忙拿出法宝抵挡，抵挡之余，另一只手还放出细如毛的银针偷袭萧遥。
他见萧遥毫无所觉，扇了自己一巴掌之后便收了手，便厉声叫道：“欺人太甚，我和你拼了！”
心里却快意到了极点。
任你修为高又如何？今日还不是得死在我手上？
而且，这么多人一起看着，是你先出手的，逍遥门就算要问责，我也能保住性命。
四长老高兴得几乎控制不住自己要长笑出声，但还是死死忍住，用一副被侮辱了要跟萧遥同归于尽的表情，怒目圆瞪，死死地看着萧遥。
忽然，一声娇喝响起：“鼠辈，竟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四长老心中一惊：“这样的偷袭也被察觉了？”
还没等他想清楚，他脸上陡然一痛，已被一个巴掌重重地扇在脸上。
随即，他用来偷袭的银针，则极速冲向他脚边一块石头，并快速没入石头之中。
四长老惊出了一身冷汗，竟顾不上被扇耳光的丢脸了，因为那银针被打回来，他半点感觉不到，若萧遥有心置他于死地，他早就死了，因为银针上有毒。
感觉到自己活着，他满心庆幸。
但是这庆幸心才起，忽然眼前黑影一闪，旋即感觉到一股无可匹敌的杀意向自己袭来。
这是谁？
四长老惊骇地睁大了双眼，想看清杀向自己的是什么，又是谁。
但是，他什么都没看见，只感觉到身体四分五裂开来。
“啊——”一只元婴尖叫着，快速飞向空中，拼了命逃向远方。
但是他飞出没多远，便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拉了回去，旋即被一只大手捏住了。
四长老的元婴惊恐地抬头，看到了笑吟吟的乐未竟——世人称为轮回仙君的英伟男子。
众修士听到打斗声，都转而看萧遥和四长老的冲突，不再看乐未竟给的那份玉简——他们此时虽然未曾尽信萧遥，但更厌恶欧阳家，尤其是这个指鹿为马颠倒是非黑白的厚脸皮四长老。
故看到四长老被萧遥打，都觉得心情舒畅。
等看到乐未竟一击就灭了四长老的肉身，俱都睁大了双眼。
“不是说轮回仙君不如惊天仙君的吗？看他杀欧阳家的四长老如同杀鸡一般，应该是惊天长老不如他吧？”
“一扇子，一只手，居然就干掉了四长老，轮回仙君太强了！”
“轮回仙君论脸，比惊天仙君英俊，论修为，比惊天仙君强太多，到底是哪个那么瞎，将轮回仙君编为第一名的？轮回仙君分明是美男子榜上的第一名啊！”
“附议！”
不止许多女修，就连许多男修看着乐未竟，也都目露异彩。
更多的人讨论萧遥：“欧阳四那暗器歹毒得很，就算是大乘期的高手，一旦不注意，都会中招，毙命于毒针下。萧遥仙子被偷袭竟能立刻发现，还将毒针打回来，实在太强了。该不会，已经突破大乘期，准备飞升了吧？”
“还是萧遥仙子更像我辈中人啊，和善而不懦弱，该动手便动手，但真正动手时又不会妇人之仁！”
“从前觉得红绡仙子如仙如幻，如今看来，分明是萧遥仙子更好看更强大啊！”
乐未竟捏着四长老的元婴，摇着头说道：“你说你做什么不好呢，先诬蔑我师父，后又企图用毒针偷袭我师父，这不是故意找死吗？”
他最怕的就是萧遥身死道消，欧阳四这个该死的居然敢用毒针偷袭萧遥，真是岂有此理！
欧阳家四长老看着乐未竟，想喊，但是一句话都喊不出来，他陡然知道了乐未竟的打算，心中恐惧，便死命挣扎起来。
萧遥没料到乐未竟是雷霆出击，她看了一眼四长老的元婴，道：“你小心些，别捏死了他。”
乐未竟乖巧地点头：“好的。”说完低头看向手中的元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歉疚：“抱歉，师父，我不小心捏死他了。”
萧遥看过去，是欧阳四正在缓缓消散的元婴，那元婴的双眼仍然保持着怒瞪的状态，似乎是死不瞑目。
萧遥皱了皱眉头，转而看向欧阳家的马车，说道：“让欧阳惊天出来。”
欧阳家的人见四长老死了，又惊又怕，恨不得即刻就走，但是被众修士围着，无法跑掉，此时又见萧遥点明要欧阳惊天出来，都围在马车跟前，看着萧遥：“你、你杀了我们四长老，我们欧阳家不会善罢甘休的！”
乐未竟上前，摇着扇子，道：“我师父说，让欧阳惊天出来，你们听不懂吗？”
“你们、你们……我们是绝不会交出我家公子的！”欧阳家的人围着马车，脸上露出视死如归的表情。
乐未竟还要再说，萧遥先开口了：“我不杀他，你让他出来。”
欧阳家的人并不信，道：“你刚杀了我们四长老——”都杀了一个欧阳家的人，谁敢相信她不会杀欧阳惊天？
要知道，退婚让萧遥没脸的，是欧阳惊天，而不是四长老啊。
如今连四长老都不能幸免，更何况始作俑者欧阳惊天？
乐未竟上前一步，不大高兴地道：“我师父说的话你们听不懂吗？立刻，马上，叫欧阳惊天出来。”说完见欧阳家的人一副不情愿的模样，眉头便皱了皱，手上的扇子陡然变大，旋即对着欧阳家的人一扇。
欧阳家的人马上被扇飞出去，欧阳家那马车的四周和顶盖也跟着飞了，露出躺在马车里的欧阳惊天和曲红绡。
众修士见状，都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乐未竟。
轮回仙君这修为，着实有点惊人啊，须知欧阳家那架马车，可是用最坚固的凤木以及龙骨打造的，寻常的大乘期高手根本打不破，轮回仙君一扇子就破了，可想而知修为有多高。
兴许是因为动静有些大，欧阳惊天缓缓睁开双眼，打量着四周。
萧遥看向乐未竟，带着几分责备：“犯不着跟这些无关人士动手。”
乐未竟乖乖低头道歉：“我错了，下次一定听师父的。”
众修士见了，都觉得有些凌乱。
轮回仙君动手时凶悍无比，谁也不放在眼内，显然是个无法无天的，可是被萧遥仙子说一句，马上便乖乖听话。
一瞬间，众修士都十分羡慕萧遥。
做轮回仙君的师父可真好，说什么轮回仙君都听。
欧阳惊天此时已经彻底清醒了，他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恨不得重新晕过去，但他也知道这是奢望，因此咬了咬牙，飞身下了马车。
这时被扇飞的欧阳家的人都回来了，见了欧阳惊天纷纷问好，又急道：“公子，四长老已经被轮回仙君击杀，我们走罢，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有什么，以后再说。”
欧阳惊天听到四长老已经死了，吃了一惊，随后便是无尽的愤怒，看向乐未竟：“因为退婚这样的事，你竟然就要杀我四叔，你——”
萧遥打断他的话：“闭嘴——”
欧阳惊天转而看向萧遥：“你休想让我闭嘴，我永远不会闭嘴，我——”
萧遥觉得师父看人的眼光很差，不说欧阳惊天人品如何，天赋如何，单他这种不肯听别人说话的性格，就叫人厌烦。
她深吸一口气，快速说道：“欧阳四用银针偷袭于我，才被我的弟子杀死，和退婚无关。我让你的家人叫醒你，是想告诉你，当年我在闭关前，便托人带着书信以及信物去欧阳家退婚了。显然，你没有收到。所以，我今日，郑重地跟你说一次，我们退婚，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第1332章
欧阳惊天呆住了,他看着萧遥，忘了说话，甚至忘了反应。
作为一个爱美、时时在外维护自己形象、甚至不惜买水军夸赞自己的骄傲男人，他其实很自恋,这自恋的资本,除了本身天赋卓越之外,还有就是上三千界第一任第一美人和第一任第一美人都爱他。
其中第一任第一美人萧遥,甚至因为自己拒婚而饱受打击,闭关炼心，当年知道这个消息,他得意了不知多久，夜里做梦都会笑醒，当时他心中只有淡淡的怜惜和快意，却没有半点后悔。
第一任美人爱他，甚至在还未宣布结为道侣时,就已经跟他双修了，这一千多年来,不管她在外头闯出了什么样的名头，被多少人爱慕，是多少人心中的仙女,在他跟前，依旧是善解人意的模样。
对一个男人来说，能让两个绝代美人这样痴恋着,是值得铭记生生世世的自豪战绩。
他也一直因为这而自豪着，修为甚至因此而加快了增长速度。
可是，现在萧遥告诉他，她在他拒婚前,就已经派人去欧阳家解除婚约了？
萧遥她压根看不上他？
这怎么可能？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萧遥看着呆住了的欧阳惊天，不想再浪费时间，便继续说道：“我师父说，你天赋虽然不及我，但也不错，又对我好，让我试着给你个机会，但我没法喜欢你，因此在闭关修炼前，便让人给你送信说清楚此事，顺便解除婚约。”
欧阳惊天回过神来，只觉得锥心的痛，他看着萧遥，不住地摇头：“不，你撒谎，你不可能不喜欢我的。一定是有别的原因你才撒谎，我知道了，你听到你徒弟发的那个我跟红绡说的话了，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对不对？”
萧遥料定欧阳惊天不是个东西，可是还是被他这话给整得糊涂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认定她一直喜欢他？
为什么要有这方面的坚持？她已经直说了不喜欢他啊，他为什么还要这样想？
乐未竟冷哼一声，走到萧遥跟前：“想什么呢？做梦之前也得看看自己配不配吧？你天赋没我师父高，长得也没我师父好看，弱小时还爱奴颜婢膝讨好人，人品不好，毫无人格魅力，我师父最重品性，怎么会看上你？”
他见欧阳惊天气红了脸，嗤笑一声，继续说道，“现在才知道，你除了我刚才列举的缺点，还三心两意、背信弃义，救你这样的，给我师父洗脚都不配。”
欧阳惊天听到乐未竟将自己贬得一无是处，顿时怒发冲冠，一掌拍向乐未竟：“你欺人太甚！”
乐未竟眼皮都没抬，手上折扇一摆，将欧阳惊天的攻击给挡了，旋即收手：“贻笑大方。”
萧遥看向他，语带淡淡的斥责：“话说得太过分了，下回不许这样说了。”
欧阳惊天听了，以为萧遥是帮他说话，马上道：“萧遥，你是该好好管管你这弟子了，当然，你说得很是。”
乐未竟冲萧遥点点头，丹凤眼里带着淡淡的委屈。
萧遥没理会欧阳惊天，而是看着乐未竟，继续说道：“纵然句句是真话，也不能全说出来，起码得给人留点面子才是。”
乐未竟蓦地抬头看向萧遥，目光大盛，亮若星辰，笑着说道：“我听师父的。”
轰——
看热闹的修士们听到这里，全都笑了起来，对着欧阳惊天指指点点。
乐未竟不说，他们还没反应过来，他说了之后，他们将所有事件串联在一起，才发现，欧阳惊天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欧阳惊天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萧遥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一下子涨红了脸，指着萧遥：“你、你、你——”
萧遥看向他，淡淡地道：“收回你的手指。另外，从今日起，不许再打着我未婚夫的名头在外头行事，更不许说和我逍遥门有关系。”
跟这么个东西纠|缠，简直浪费她的时间。
因此，说完话，萧遥转身，回到逍遥门的大阵内。
许多女修看着萧遥的背影，忍不住夸赞：“萧遥仙子恩怨分明，行事光明磊落，太了不起了！”
“比起红绡仙子，我更喜欢萧遥仙子！”
欧阳惊天见萧遥离开了，众人又对着自己指指点点，脸上烧了起来，忍不住叫道：“我欧阳家根本就没见过什么退婚人，你一定是在撒谎，你怕世人知道你被拒婚丢脸，所以才故意撒谎。”
乐未竟沉下一贯笑眯眯的俊脸，手上折扇轻轻一扇，冷冷地说道：“我师父乃逍遥门中一言九鼎的人物，如何会撒谎？再敢诬蔑于她，莫怪我不客气。”
欧阳惊天在四百年前和乐未竟交过手，当时觉得乐未竟修为虽然高，但还是稍逊自己一筹，此时见乐未竟发起攻击，马上抬手去挡，嘴上则道：“此事她就是在撒谎！”
想到不是萧遥找自己退婚，而是自己先提出退婚的，他的心情一下子好转起来，即使被其他修士指指点点，这份好心情也没有受到影响。
轰——
欧阳惊天说完，整个人倒飞了出去，飞出去十多米落地，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体。
“公子——”欧阳家的人大惊，忙围了上去。
待看见欧阳惊天没受伤，他们都松了一口气：“少主不曾受伤就好。”
然而对欧阳惊天来说，这样处于劣势，和受伤也差不多了。
他退开手下，看着乐未竟：“看不出你倒有几下子，既如此，惊天便讨教一番了。”
乐未竟摇着折扇，道：“也好，我代我师父教训教训你。”
欧阳惊天一下子黑了脸，跟乐未竟打一场的心思，瞬间便淡了。
他跟萧遥一个辈分的，比乐未竟大一辈，现在乐未竟说代萧遥教训他，这算什么事？
他丢不起那脸！
想到这里，欧阳惊天后退一步，给自己挽尊：“罢了，我不欺负小辈。”
乐未竟见他此刻还在装，便一派风轻云淡地摇着扇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道：“一扇子将你掀飞的后辈么？”
欧阳惊天咬牙切齿，但见四周的修士都在看着自己，便挤出笑容：“是我大意和小看人了，只用两成功力。以后有机会，定要和你再切磋。告辞——”
他本是为了不留在这里继续丢脸才说告辞的，可是说完了，耳畔便听到曲红绡的传音，让他赶紧离开，否则容易被人截杀，便真心要离开了，而且是急着离开。
乐未竟见欧阳惊天急匆匆要离开，俊脸上带着淡笑，一双眸子却眯了眯，到底没有阻拦，转而向其他修士拱了拱手，便转回大阵内。
大阵外，许多修士纷纷离开。
为了帮神算子出气的正义之士看看离开的其他修士，看看神算子的两个徒弟，道：“两位，神算子前辈之死一事，只怕有内情，不如先查清楚再说？”
神算子两个弟子相视一眼，齐齐对这些人拱手：“此事委实是我等没有查清楚，今日，谢过诸位援助之情。”
众多热心修士纷纷摆手：“不必客气。”顿了顿又道，“将来若查清楚真相，确定神算子前辈是被人杀死，只管通知我等，我等修为虽然不高，但一身正气却不少！”
“谢过各位！”神算子的两个徒弟瞬间红了眼眶。
出世以来，得知师父神算子没了，师门也没了，他们又急又慌又怕，只觉世界之大，自己却举目无亲，满心俱是寂寥悲苦，如今得了这许多义士的热心相助，心中只余温暖与感动。
众修士冲两人抱了抱拳，很快接一连三地离开。
离开时，口中还不忘讨论最新的传言。
“你们说，神算子最后一卦算出成仙的契机，今世只有一人能成仙，是真是假？”
“我虽然不敢说红绡仙子去过玉简上的所有地方，但就我所知，她去了大部分的地方，那处的确有大乘期的高手被偷袭死亡，所以，我也有点拿不准了。”
“真没想到，所谓的惊天仙君竟然是这样的，真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神算子的两个弟子在众人离开之后，相视一眼，也相携着离开。
走出老远，女子问男子：“师兄，你认为萧遥所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男子道：“若师父当真推演成仙的契机，那么遭天谴而死，是有可能的。但是，我们目前无法证实，当日师父推演的是不是成仙的契机。”
女子点了点头，默默地走了一阵，才轻声说道：“你还记得当时师父接到逍遥门的邀约后，说了什么话吗？”
男子一顿，旋即点头：“师父说，用那样的恩情当做报酬，只怕所求不是常事啊。之后他犹豫了两日，独自一人时总长吁短叹，后来做了决定，还叮嘱了我们很多事，又让我们赶紧闭关……”
他说到这里，已然理清了思路，扭过头来看向女子，都看到彼此眼中的震惊以及了然。
或许，萧遥说的是真的。
因为现在回忆才发现，师父当日，分明是交代后事。
欧阳惊天和曲红绡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为了不让人跟踪，两人特地绕路。
又绕了一次路，欧阳惊天看向紧张地注意着外头的曲红绡，问道：“红绡，你先前让我传出的消息，是真的么？”
曲红绡道：“我也是听人说的。但萧遥竟闭关一千年，太不同寻常了，所以极有可能是真的。她想成仙，所以才和你退婚，并急匆匆地闭关一千年。”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惋惜，“只是可惜了，她没成功。”
欧阳惊天不悦地道：“我欧阳家从未收到过她要退婚的消息。”他说到这里，皱了皱眉，“她就是虚荣，想让世人知道是她看不上我，而不是被我所厌弃，所以才要撒那样的慌。”
曲红绡柔声道：“她是女子，自然要面子些的，你莫要因此事而烦恼。不管旁人怎么说，我是信你的。”
欧阳惊天觉得曲红绡不仅是解语花，还是自己的知己，他握住曲红绡的手，柔声道：“红绡，谢谢你的开解。罢了，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何必与她斤斤计较这等小事？”
他满心感动，却没发现，曲红绡低垂的眼眸里露出的嘲弄。
确切地说，是闲情仙子眼睛里满是嘲弄。
萧遥让人去欧阳家退婚，此事她知道，也是她拦下的——准确地说，她知道萧遥派了人去欧阳家，但她当时并不知道是去退婚的，只以为是请欧阳惊天过去商量完婚的事的。
萧遥要成仙，就得让修为增长，而让修为增长的最快方法，就是结一个道侣，然后双修，她当时，就以为师门想让萧遥和欧阳惊天尽快成婚双修，好早日成仙。
自从知道神算子的卦象之后，她就知道，师门素来偏心萧遥，一定会全力助萧遥成仙的，而她，是萧遥失败后的替补。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就要做替补？
论相貌她是不如萧遥，可是论天赋，她并没有比萧遥差，若不是门中这么多年来一直偏心萧遥，萧遥的修为又怎么会比她高，在外面的名声又怎么会比她好？
长辈的关怀、给予的资源、亲自授课的殊荣，通通都是萧遥领先，就连欧阳家那个英俊的小少年欧阳惊天前来求婚，日复一日求婚的深情，都是给萧遥的，凭什么？
明明她并不比萧遥差，只是脸没有萧遥好看而已。
不过，这些她都忍下来了，因为她是孤儿，是师父捡回去才得以活命和修仙的，她不能忘恩负义。
但是，别的都可以忍，成仙的机会却不能忍。
那是这一世唯一的机会啊！
得到了，就能一步登天，从此长生不老，永生不死。
失去了，就得如同蚍蜉一般死去，没有明天，没有希望。
所以，她偷袭并击杀了前去欧阳家送信的师兄，至于信，在那人的储物戒中，她拿不到，因此直接捏爆了储物戒。
随后用师兄以及信件骗来师父，偷袭并杀了他。
做完这些，她又用师父的下落和自己的安危骗来两个偏向萧遥的师伯和师叔，用同样的办法偷袭和杀了他们。
只是这一次，他们有了戒备，她虽然杀了他们，但她也身死，只剩下元婴。
所幸老天爷很是眷顾她，让她遇到曲红绡，并成功进入曲红绡的身体里——虽然没能成功夺舍，但能跟曲红绡共存，也是大好事。
她知道，师父和两位师叔师伯接连死亡，萧遥肯定大受打击的，但是这远远不够！
于是，她要挟彼时还弱小的曲红绡，让她去勾|搭欧阳惊天——这么做，既能打击萧遥，让萧遥无法通过和欧阳惊天双修而修为大增，并能让自己得偿所愿，一箭三雕，多完美的安排啊。
曲红绡娇俏可爱和楚楚可怜合一为一，对男人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不过半个月的时间，就让欧阳惊天爱上了她。
得知这个消息，她在曲红绡的脑海里大笑了一整天。
笑素来疼爱萧遥的师父居然给萧遥找了这么一个三心两意能轻易对别的女人动心的男人，笑自己在成长的岁月里一直想着这个三心两意能轻易爱上别的女人的男人。
得偿所愿后，她让曲红绡叫欧阳惊天去逍遥门退婚，而且是以最快的速度去退婚——这是她的计划，她要让萧遥声誉扫地，并失去了双修变强的机会，彻底破了萧遥的道心！
只是很可惜，欧阳惊天虽然去了逍遥门，但见不到萧遥。
但让她高兴的是，欧阳惊天去逍遥门退婚后没多久，逍遥门就传出萧遥闭关炼心的消息。
萧遥失去了双修对象，没法短期内变强，也因为师父和长辈相继逝去而备受打击，再被未婚夫退婚，道心不稳，所以才亟需闭关炼心巩固道心！
这是她听到消息时的想法！
随后，是她长达一千年的快乐修炼。
和从前心里喜欢的、是从自己师妹那里抢回来的断了师妹成仙机缘的男人一起双|修，实在太快乐了！
她的修为节节攀升，在外界也获得了好名声，她成为上三千界人人提起都要赞一句的美貌仙子，是许多男修提起来就脸红并心生爱慕的第一美人——这样的夸赞和待遇，完全就是萧遥的，当初她眼馋却求而不得的。
在这一千年里，她做梦都想着成仙，为了减少对手，她和曲红绡合作，偷袭了一个又一个大乘期的高手。
每干掉一个大乘期的高手，她就觉得距离成仙近了一步。
但是，被萧遥压着过了漫长的岁月，她对萧遥，始终心有余悸，因此在乐未竟找融魂时，她一下子就猜到他是为了萧遥，因为她知道，作为萧遥关门弟子的乐未竟，竟大逆不道地爱上了萧遥，他怕萧遥成仙，所以才需要学她的融魂影响萧遥。
正好，她也担心萧遥在炼心过程中得到突破，正想办法阻挠萧遥，见乐未竟主动上门，自然愿意用这么一个棋子的。
她以为，捏着乐未竟爱上萧遥这个秘密，可以要挟乐未竟，却没想到，乐未竟这厮心狠手辣，在萧遥即将出关时，竟打算灭了她！
所幸她活了下来。
但是不幸的是，她的许多布局，都不得不改变。
欧阳惊天见曲红绡低垂着眼眸不说话，以为她是为萧遥可惜，便道：“你不必为萧遥惋惜，她那样为了面子而诬蔑我的女人不配成仙。”
曲红绡抬起头，对欧阳惊天笑了笑，柔声道：“好。”旋即又问，“我们多久可以和欧阳家前来接应的人汇合？”
她很不安，因为欧阳惊天也是大乘期的高手。
如果她让欧阳惊天传出去的“当世只有一人能成仙”当真传了出去，那么欧阳惊天作为大乘期的高手，也会是别人猎杀的对象，她和欧阳惊天一起走，肯定会受牵连。

第1333章
怕什么来说什么,在曲红绡正忧心忡忡时，忽然产生了心惊肉跳之感。
她脸色剧变，厉声道：“有杀气——”
欧阳惊天作为赫赫有名的高手,虽然在萧遥和乐未竟那里吃了亏,但那是萧遥和乐未竟太强,他本身是有本事的，在曲红绡感觉到危险时,他也顿觉毛骨悚然,因此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搂住曲红绡,宛如水击千里一般,横了出去。
因担心欧阳家的其他人，他快速横出去之际，嘴上高喊：“快躲开——”
伴随着他的呼喊，一股恐怖的杀气如同闪电一般袭来。
旋即,欧阳惊天感觉到心口一痛，身体将一棵树撞倒之后又后退几步才踉跄着站好。
曲红绡本身就重伤未愈，再受到这样可怖的攻击,喉咙腥甜,接连吐出几口血来。
欧阳惊天快速拿出丹药给曲红绡服下,自己也吃了几颗，目光则看向欧阳家的其他人。
曲红绡气若游丝,但还是急促地道：“惊天，快、快跑啊……”
这样浑厚的恐怖杀气，绝对出自大乘期的高手,也就是说，有人信了她让欧阳惊天传出去的话，开始了截杀大乘期高手的行动。
欧阳惊天看到这次陪他出来的欧阳家子弟瞬间死伤过半,眼圈瞬间红了，也是因为这样一恍惚，他失去了逃命的机会，此时听到曲红绡的话，苦笑：“怕是跑不了了。”
曲红绡的眼圈也红了，她紧紧地皱着眉头，用担心地语气问：“这可如何是好？惊天，我不要你死。”嘴上这么说，心里则拼命想办法。
她不想死，她还要成仙呢，怎么能死在这里？
欧阳惊天抱紧曲红绡，柔声道：“别怕。若真的逃不掉，我们死在一起，也是一种幸福。”
他是真的喜欢曲红绡，所以觉得能死在一起，也算是一件好事。
曲红绡哭道：“可是我想和你长长久久地活着，生生世世都在一起，我还想报仇，等报仇之后，将你带到我爹娘跟前，告诉他们，我很幸福。”
她不想死，她希望欧阳惊天听了她的话，能够像话本里的男人一样拖住敌人，让她逃跑。
欧阳惊天听了，怜惜心顿起，柔声道：“我们死在一起，定能一块投胎。下辈子，我定会找到你，和你再续前缘。到时，我们仍然一起死，一起投胎，再约前世。如此这般，我们便能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他说到这里，温柔地抚摸着曲红绡的秀发，继续说道，“至于仇恨和你爹娘，只能成为遗憾了。人生有遗憾才算有意义，若一切完美，那就没什么乐趣了。”
曲红绡一噎，垂下头，寻思着该怎么让欧阳惊天挡住敌人让她走。
一直听曲红绡忽悠欧阳惊天的闲情仙子听到这里，忍无可忍，破口大骂：“他疯了还是被人夺舍了，竟说出这样的疯话？难怪世人都说，男人靠不住又自视甚高，这欧阳惊天分明有着一切普通男人都有的劣根性！”
骂完了又说道，“作为修仙者，谁能笑对死亡？曲红绡，我们不能死，你一定要说服欧阳惊天。”
曲红绡本就不快，听到闲情仙子这样说，还真想破口大骂，但到底忍住了，道：“现在骂他有什么用？让他觉得愧对我，想办法保护我离开才是关键。”
然而来的大乘期高手本就是为了杀人而来，又怎么会让曲红绡想办法哄欧阳惊天死保她离开？
在曲红绡刚跟闲情仙子说完话，整个人就被杀意笼罩了。
下一刻，一股令人窒息的杀意如同滔天巨浪一般涌来，瞬间吞没了欧阳惊天和曲红绡。
两人不约而同地拿出保命的法宝，但法宝才亮起来便成了碎片，而他们两个，也被轰得飞了出去。
欧阳惊天倒在地上，苍白着一张脸擦去嘴角的血丝，仰天大笑道：“今日能和心爱的人死在一起，我惊天仙君无憾！”旋即看向笼罩在黑衣黑兜帽里的人，道，
“你也别得意，大乘期高手的互相猎杀既然已经开启，今日是我死，明日便是你忘，你休想置身事外。”
曲红绡已经奄奄一息了，之所以不曾昏迷，是因为泥丸宫里有她和闲情仙子两个人的精神力，比寻常人强大许多，此时听到欧阳惊天这话，没忍住又吐了一口血。
他欧阳惊天想死，她可不想！
闲情仙子也几乎气疯了，但是她如今最想做的是逃命，而不是骂欧阳惊天，因此飞快转动脑子，道：“抓住机会，实在不行，我们就跟欧阳惊天分开，说不愿意连累他。”
曲红绡迟疑道：“那我们落在这神秘人手上，也是死路一条啊！”说不定被那神秘人一巴掌就拍死了。
闲情仙子道：“若我没猜错他的身份，留下来也不一定会死。事到如今，我们只能赌了。”
曲红绡道：“好。”说完，见黑衣人走了过来，浑身涌动的杀意更加明显，便深吸一口气，积攒说话的力气，打算一口气将自己的意思表述清楚。
就在这时，西方忽然想起巨大的轰鸣声，并且，这种轰鸣声如同雷电一般快速掠过来。
黑衣人见状，知道欧阳惊天的救命来了，再不迟疑，抬起手，用了十成十的功力，一拳轰了过去。
轰——
拳头轰了过去，却没打中欧阳惊天和曲红绡，而是被欧阳惊天身上身上陡然迸发的金光挡住了，拳头和金光急剧碰撞在一起，掀起了恐怖的声浪，四周的沙子石头以及树木，一下子被掀飞了。
与此同时，西边方向传来威严十足的声音：“何人敢伤我欧阳家的公子？”
曲红绡被金光护住，又听到欧阳家家主摄人的声音，忙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既然欧阳家来人了，她自然要跟欧阳惊天在一起躲过这次追杀的。
欧阳惊天虽说愿意和曲红绡一起死，但如果能活着，他自然不想死的，此时听到家主的话，马上大声道：“家主，我在这里——”一边说，一边盯着黑衣人，生怕被他再次偷袭。
黑衣人见欧阳家的救兵来了，再次向欧阳惊天和曲红绡发出凌厉一击，旋即闪身远去。
曲红绡等来了救兵，松了一口气，有些惋惜地对闲情仙子道：“若早知道救兵来得这么快，我便喊出不想连累欧阳惊天的话了。”喊出这些话，欧阳惊天肯定很感激她，便是欧阳家，也会对她高看几分。
闲情仙子道：“又不能先知，只能这般了。我们此番先跟欧阳家走，等伤势恢复一些了，便和欧阳家分开。”
曲红绡迟疑着问道：“当真要分开么？我们如今伤得更重了，没有自保之力，跟他们分开之后，若遇到其他大乘期高手，我们必死无疑。”
闲情仙子道：“自是要离开的。我们如今表现出来的法力太低了，不会引来杀身之祸的。但跟欧阳惊天一起走，可就不一样了。”
曲红绡了然地道：“我明白了。等伤势稍微好转，我便寻个借口跟欧阳惊天分开。”欧阳惊天天赋惊人又高调，就是移动的靶子，她想活命修炼成仙，必须得跟欧阳惊天分开走。
乐未竟进入山门中，见自己个师兄师姐正围在萧遥身边，看着萧遥和冷知暖说话，一双眸子顿时便眯了起来。
他快步上前，笑着跟冷知暖和个师兄师姐行礼，旋即不顾个师兄师姐的冷眼，问冷知暖：“师伯这是查清楚了么？”
冷知暖不喜欢这个一直打扰自己跟萧遥相处的后辈，但当着萧遥的面自然不会表现出来，他含笑点头：“还未查清楚，已经交给你方师兄去查了。”说完对萧遥道，“师妹，我们走吧。”
乐未竟诧异地问：“师伯这是要带师父去哪里？”
冷知暖道：“门主有些事要同我们几个商量。”又笑着看向柳未舒几个，“师伯知道你们几个跟师妹久别重逢有很多话要说，但门中有事，你们只能等一等啦。”
乐未竟虽然心有不甘，但知道这是正事，萧遥肯定会去的，当下笑着说道：“那我们到越峰上等师父回来。”
目送萧遥和冷知暖相携离开，乐未竟俊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收了起来，眼神也冷得惊人。
叶未央一扭脸，就看到素来爱笑的乐未竟拉着一张俊脸，顿时沉下俊脸，冷嘲热讽：
“哎呀，我们轮回仙君既然不想跟我们这些没用的师兄师姐在一起，走就是了啊，像方才那般站在高处看着也成啊，何必委屈自己跟我们站一块呢。悄悄那脸，都快拉得比马长了。”
乐未竟回神，看过去，见叶未央一脸不爽的看着自己，水未澜和柳未舒脸上神色虽然不算明显，但也隐隐带着不满，忙笑道：“师兄师姐误会了，我是想起别的事，并非针对你们。”
叶未央哼了哼：“那师父出关，你站在高处不下来又是怎么说？”
水未澜和柳未舒也都看向乐未竟，等他的解释。
乐未竟叹息一声：“因为某些缘故，我跟曲红绡有过联系，所以不敢见师父，怕她责怪我。可是我实在太想师父了，见了师父出关，实在忍不住，这便下来。”
叶未央人见他说得恳切，心中的气不觉都消了。
叶未央说道：“那你小子这些年来都不回宗门，上次见了我们又不打招呼，可得受罚才是。这样罢，等师父处理好门派中的事，我们回越峰相聚，便吃锅子配果酒，锅子的配菜底料和果酒，都由你来配齐。”
乐未竟笑着说道：“我最小，这些本就该我负责，几位师兄师姐且等着吃就是了。”说这些话时，眼神柔和了下来。
从前，越峰便经常吃锅子的，师徒几个一起吃，其乐融融。
他初初加入门派，还有些怕生，几顿锅子吃下来，感受到了和家一样的温暖，便安心了，从此将这里当成家。
回忆起往事，四人的眼神都柔和了下来。
很快，柳未舒笑着说道：“好啦，准备锅子这种事交给小师弟一个人哪里有什么意思啊，我们一同去罢。早些备齐，好早些回来左准备，等师父回来了，便可以开吃啦。”
水未澜笑着点头：“没错，一起去最好。”
叶未央不甚情愿地大声嚷嚷道：“行吧行吧，既如此，我们便一起去。”
水未澜和柳未舒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倒也不见怪，因为两人都知道，这不情愿是装出来的。
他们说是恼了乐未竟，但从前带乐未竟最多的，便是他们个，教导乐未竟修炼，也多是他们个轮流来的，在他们心中，乐未竟就跟亲弟弟差不多，所以根本没有办法跟他生太久的气。
师姐师兄弟几个一同去了最近的集市，采购了几份涮锅子的配菜，又买了许多果酒，高高兴兴地回越峰。
然而才回去，便见一阵白光闪烁。
叶未央顿时变了脸色：“这是何意？”
水未澜和柳未舒也都沉着脸，看向四周。
这白光，是逍遥门的一道闭门阵法，一般是针对门中人叛徒的，有“关门打狗”之意。
他们四个都是萧遥的弟子，如今却被用了这套阵法关着，岂不是说他们当中出现了叛徒？
这根本不可能！
乐未竟看着四周的白光，心里涌上不好的预感。
冷知暖阴沉着一张俊脸出现，冰冷的目光杀意凛然地盯着乐未竟：“乐未竟，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畜生，你对萧遥动了什么手脚，快快从实招来！”
不好的预感成为现实，乐未竟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上前一步，焦急地问：“冷师伯，我师父如今如何了？”
柳未舒几个听了，也焦急地看向冷知暖，问出了跟乐未竟一样的问题。
“如何？”冷知暖没理会柳未舒几个，而是愤怒地指着乐未竟，
“你还有脸问如何了？若不是你通过融魂影响了她炼心，她的修炼何至于出了问题？如今神魂不稳，你满意了吗？枉萧遥师门那般看重你，一力栽培你，你竟这样对她，你还是不是人了？”
乐未竟脸色大变，忙问：“如今控制住了么？师门里可有九叶莲瓣之心？”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也大吃一惊：“融魂？”随后看向乐未竟，异口同声问，“你为什么对师父使用融魂？”
乐未竟看向人，急急地道：“我有原因，但是目前不能说，请师兄师姐相信我。”说完看向冷知暖。
“九叶莲瓣之心是何等珍贵之物，我们门中如何会有？”冷知暖冷冷地说完，又沉声道，“逍遥门戒律堂弟子听令，乐未竟勾结外敌，谋害师父，速速将他拿下！”
柳未舒虽然不知道乐未竟对萧遥使用融魂是什么原因，但从心里是相信乐未竟的，见冷知暖就要抓人，忍不住上前道：“师伯，师弟不是那样的人，这当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水未澜也上前一步，挡在乐未竟跟前，点头道：“是啊，师伯，兴许有什么误会呢。未竟品性如何，我们很清楚。他素来爱重师父，见师父受了伤，比自己受伤还难受，见师父不开心，便千方百计哄师父开心，他不会害师父的。”
叶未央很急，他看看冷着脸的冷知暖，又看看白着一张俊脸的乐未竟，忍不住伸手摇乐未竟的肩膀，催促道：“未竟，你解释啊，快解释啊！”
水未澜和柳未舒也想听乐未竟解释，因此一同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从满腹担忧中回神，看了水未澜个一眼，道：“信我！”随后看向冷知暖：“师伯，我没有害过师父，我只是用了融魂，但我保证，融魂过程中没有做任何有害师父的事。”
说完又道，“神魂不稳对修者是大忌，师父此刻只怕很不好受，师伯，请让我去看看师父。”
冷知暖半个字都不信乐未竟的，他指着乐未竟道：“你没有害师妹，师妹为什么会神魂不稳？你原先说学融魂，我料想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害门中人，却不想你竟丧心病狂，去害你师父！你做了这等欺师灭祖的事，还有脸要见师妹？”
又催促戒律堂的弟子赶紧动手，将乐未竟拿下。
水未澜忙叫道：“师伯，此事事关重大，还是调查清楚一些的好。”
冷知暖恼怒地看向他，厉声道：“事到如今，你还要维护这小子么？你们几个可知，你们师父此刻已经陷入了昏迷？”
“什么？”乐未竟四人大为吃惊。
乐未竟上前一步，急道：“师伯，我可以发誓，我没有害过师父。至于使用融魂的原因，是有内情的，我此刻不方便讲清楚，请你相信我，容许我去见我师父。”
冷知暖还未说话，他身旁忽然身形一闪，多了一个人。
此人正是跟萧遥和冷知暖一辈的钱铎，也是乐未竟几个的师伯。
他来了之后，见乐未竟还未被控制起来，当即冷了脸，指着乐未竟问冷知暖：“冷师弟，对这欺师灭祖之辈，你还不赶紧拿下，在等什么？”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见了，忙上前帮乐未竟说话。
但是人才开了个头，就被钱铎打断了，他道：“事到如今，你们还维护这个叛徒做什么？你们的师父萧遥，是我们逍遥门最有可能成仙的人，可是被他用了融魂伤害神魂，成仙的希望基本上没有了，修为也倒退许多！”
乐未竟脸色苍白，对钱铎道：“钱师伯，请允许我去见师父。”
“你想都不要想！”钱铎冷冷地道，“让你去见萧遥师妹，让你再害她一次吗？”又催促戒律堂的人赶紧拿下乐未竟。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个大为焦急，一起上前：“师伯——”又一起推乐未竟，催促道：“你快解释啊！”
见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人如此维护萧遥，冷知暖和钱铎相视一眼，由钱铎开口，他看向乐未竟：
“你的师兄和师姐都如此相信你，那说明你在他们跟前表现得很不错。现在，你好好解释为什么对萧遥师妹用融魂，解释清楚了，我们便去找别的敌人。”
水未澜个听了，脸上都浮现出喜色，再次催促乐未竟：“师弟，你快解释啊。”
他们打从心底不信乐未竟会害萧遥，即使曾听过乐未竟说要叛出师门。
乐未竟摇了摇头，俊脸白得像雪一样，他说道：“我不能说，但是我可以发誓，我真的没有害师父。”
叶未央大急，一把握住乐未竟的肩膀：“有什么不能说的？你希望帮师父炼心，让她尽快晋升，是不是？”
柳未舒也点头，看着乐未竟：“是啊，你说清楚啊，你解释清楚就好了。”
乐未竟还是摇了摇头：“我不能说。”他对萧遥使用了融魂，有两个原因，但是，这两个原因，都不能宣之于口。
钱铎和冷知暖两人见乐未竟始终咬着不肯说，都怒极而笑：“好！好！好！”连声说了个“好”字之后，两人下令戒律堂的弟子拿下乐未竟。
水未澜个见了，又想上前阻止。
可是这次，冷知暖和钱铎干脆亲自来拦下他们个。
冷知暖看向他们：“你们帮他，心里是没有你们师父了么？”
水未澜人听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随后纷纷道：“师弟不会害师父的。”
“若不会，他为何不解释？”冷知暖反问道，“他一个弟子，有什么需要对自己的师父使用融魂？若说帮萧遥突破，那倒还好说，可是萧遥只是略有突破，反是神魂不稳。和神魂不稳比起来，这点子突破，根本什么也不是！”
如今萧遥因为神魂不稳，境界开始下跌了，已经跌到闭关之前了。
水未澜人听了，顿时哑口无言。
他们看向和戒律堂的弟子们斗做一团的乐未竟，很想相信他真的不会害萧遥，可是，乐未竟始终不肯解释半句，这让他们很为难。
冷知暖见说动了水未澜人，便看向乐未竟，看了片刻，忍不住道：“在关门大阵下居然也能打得有来有回，的确是个好苗子，基本上可以说是大乘期的顶尖高手了。可惜啊……”
语气中的惋惜之意，十分明显。
这样的好苗子，若没有害萧遥师妹，逍遥门定会考虑让他也竞争成仙的机会。
关门大阵毕竟是逍遥门历经数代制作出来针对门中弟子的，压制力十分强大，因此乐未竟跟同门缠斗片刻，便越来越吃力了，他喘着气，一边躲闪一边对冷知暖道：“冷师伯，我真的没有害师父，你在拿下我之后，先带我去看师父可好？”

第1334章
冷知暖见乐未竟由始至终始终不肯承认害了萧遥,此时又说得恳切，想起他从前待萧遥的确敬重有加，十分听话,不免有几分迟疑。
钱三铎见了,怕这个心软的师弟会听了乐未竟的话，指着乐未竟，抢先说道：“你害了你师父，还想去见她？依我看，你不是要见她，你是想趁机杀了她吧？”说完对围攻乐未竟的众弟子说道,“立即拿下他,关进思凡洞。”
水未澜几个听到“思凡洞”，俱都脸色大变。
各个门派都有思凡洞，但这并不是个好去处,甚至可以说,对所有修者来说，思凡洞是最臭名昭著的地方。
因为修者一旦被锁进思凡洞,便会被思凡洞吸走修为，渐渐成为一个凡人。
这是个专门削掉修者仙基的地方,在里面，逃不掉,避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修炼出来的元力一点点被耗尽，整个人从仙体慢慢跌回凡体。
被关进思凡洞里的修者，很多不是被削为凡人之后老死的，而是在看着自己由仙变凡受不了而发疯自尽的。
乐未竟听到自己要被关进思凡洞，也是心中一惊。
冷知暖亦有些吃惊,他扭头，看向钱三铎：“师兄，关进思凡洞会不会过了？”
钱三铎用欲处之而后快的目光盯着乐未竟，道：“他毁了我们逍遥门的希望，不管怎么对付他，都不过分！”说完见跟乐未竟对打的弟子们仍然拿不下乐未竟，当下亲自出手。
他一出手，本就难以支撑的乐未竟几乎没有还手的机会。
轰——
他中了一掌，吐出一口血，目光看向山峰上萧遥最有可能在的地方，咬破了舌尖，让体内的元力暴涨。
他不能死，就算是为了她，也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这里。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三个看得出钱三铎是铁了心要拿下乐未竟，心中都十分焦急，但要出去帮乐未竟吧，又下不了决心——乐未竟害师父至此，他们该怨他恨他，但想起一起相处的情分，想起乐未竟对萧遥的敬重，又觉得乐未竟不会这么做。
但如果乐未竟真的这么做了呢？
他们没法判断，所以一直犹豫不决。
轰——
钱三铎再次打出凌厉一击，趁着乐未竟脸色雪白地踉跄着后退，他马上飞身上前，大手抓向乐未竟。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三个握紧拳头，呼吸急促地看着——他们仍然在犹豫。
忽然，叶未央动了，他快速掠出，冲向钱三铎。
钱三铎抓向乐未竟的手不变，另一只手回来挡住叶未央，嘴上喝道：“叶未央，你敢拦我？”
叶未央击向钱三铎的手跟钱三铎的手撞在一起，他整个人一下子飞了回来，嘴上说道：“弟子不敢——”
钱三铎却顾不上跟他说话，因为他另一只手没能拿下乐未竟，当下连忙扭头看过去。
这一看，顿时沉下了脸。
因为，不远处，一只葫芦模样的法宝，正将乐未竟吸过去。
钱三铎认出这是叶未央的法宝，心中气恼，冷哼一声，再次掠向乐未竟，大手五指张开，抓向乐未竟。
他的大手刚靠近乐未竟，便感觉到浑厚的元力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自己倾泻而来，忙快步后掠。
但是只后掠几步，他心中暗道不好，忙瞬移向乐未竟，嘴上叫道：“知暖，封锁四周！”
可是已经迟了，在他喊出来的这片刻功夫，乐未竟的身影忽然便消失了。
钱三铎瞬移到四周找了一遍，又放出神识感应了一遍，发现乐未竟的确不在这里了，便阴沉着脸，看向叶未央：“同师门叛徒勾结，你该当何罪？”
叶未央一声不吭，跪了下来。
钱三铎指着叶未央，急促地喘着气，咬牙道：“同叛徒合作，等同叛徒，拿下他关进思凡洞！”
水未澜和柳未舒见乐未竟逃离，刚暗暗松了口气，便听到钱三铎要严惩叶未央，顿时大惊失色，忙上前，在叶未央身旁跪下：“未央绝不会背叛师门的，请钱师伯明鉴！”
冷知暖也上前来：“师兄何必动怒，今日你我皆知，便是未央这孩子不出手，乐未竟也能逃掉的。”
钱三铎哼了哼，没有说话。
从乐未竟最后一击表现出来的浑厚元力可以看出，的确如冷知暖所说，但是让一个害了逍遥门希望的叛徒逃走，他恼怒到了极点，这才忍不住迁怒于人。
冷知暖见钱三铎不说话，便看向叶未央三个：“好孩子，你们起来吧。未舒回去收拾一下，晚些来接你师父回去好生照顾。未澜和未央两个，最近便不要外出了，留在越峰上给你师父护法。”
水未澜三个听了忙谢过冷知暖和钱三铎，随后赶紧回越峰收拾。
钱三铎看了冷知暖一眼：“你倒是会装好人。”
冷知暖笑了起来：“还得谢过师兄成全。”
钱三铎道：“我知道你思慕萧遥师妹已久，但一切都不能越过让萧师妹成仙这件事。若师妹有希望成仙，你便不许提你的心意，若她终究无法成仙，我们会劝萧师妹同你结为道侣的。”
“好。”冷知暖点点头。
他知道，在钱三铎心目中，维护师门的利益，让师门发扬光大，比什么都重要。
如今钱三铎一心帮萧遥成仙，却也愿意给他机会，让他给萧遥的几个弟子示好，显然也是有心要成全他的。
钱三铎又道：“立即加派人手去捉拿乐未竟。”说到这里，目光中闪过杀意，“若没法活捉，便杀了他！”
萧遥成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乐未竟居然敢毁掉他的希望，当杀！
冷知暖一怔，忙道：“师兄，这会不会太残忍了？依我看，不如多花些时间，将他带回来处置？你也知道，萧师妹相当看重这个关门弟子的。”
钱三铎道：“乐未竟犯下如此大错，甚至有可能毁掉我们逍遥门，如何能容他？”越想越生气，冷哼一声拂袖走了。
冷知暖叹息一声，吩咐弟子去捉拿乐未竟，最后还是忍不住叮嘱道：“尽量活捉，不要伤他性命。”
到底是萧遥的关门弟子，拿下交给萧遥处置最是合适。
吩咐完之后，冷知暖回到秀峰。
他知道不适合探视萧遥太勤，免得传出什么闲话，但心中着实担心，因此还是走进左边的小院，前去看萧遥。
萧遥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眉头深深地皱起来。
她仿佛又回到了炼心的那些世界。
在那些世界，她从要求自己不拖不欠公正办事到识得了民生，体会到了世人之苦，进而为改变那些人的苦难生活而努力变强，努力为他们争取什么，甚至，在某一个世界，因为不想劳民伤财，致使死伤无数，她甚至失去了一贯的磊落与大义，卑鄙地以武力要挟另一派，要求他们让出利益。
之前，她以为这是自己在炼心时明悟的道理，从来不怀疑，这是乐未竟对她使用融魂的效果。
她以为，乐未竟对她使用融魂，只是为情。
在无数的世界，他都出现在自己的身边，与自己纠缠甚深，在有的世界，她与他相爱，结成了夫妻，在有些世界，她与他，始终陌路。
她想过千种万种，都从来没有想过，乐未竟会害她。
我神魂受损，真的是你的计划吗？
未竟？
冷知暖走进房中，看到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的萧遥，心都要碎了。
他情不自禁地上前去，想伸手轻抚她的脸，帮她抚平紧皱的眉头，可是走到萧遥跟前，他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他有什么资格呢？
这时，他听到了萧遥的低声呢喃。
“师妹，你说什么？”冷知暖以为萧遥的伤情有变化，忙凑近了萧遥。
凑近之后，他听到了萧遥的呢喃：“未竟，未竟——”
冷知暖脸色大变，难以置信地看着萧遥。
这时外面传来了柳未舒的声音：“冷师伯，我们来带师父回去——”
冷知暖回神，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你唤两个小童帮忙把，务必要照顾好你师父……”说完，他步履匆匆地走了。
柳未舒三人见冷知暖神色不对，脚步有些踉跄，都有些担心：“冷师伯，你没事吧？”
冷知暖摇摇头：“我没事……”说完神思不属地走了。
柳未舒三人觉得奇怪，但担心萧遥，便顾不上冷知暖了，进入将萧遥带会越峰。
冷知暖心神大乱，到山顶吹了半日的风，稍微冷静了一些，这才去找钱三铎：“师兄，你对融魂知道多少？”
钱三铎道：“这是一门霸道的功法，能影响炼心之人。当然，既有正面的影响，也有负面的影响。正面的尚且不说，负面的影响但凡有一丁点，就能毁掉一个修者。”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当初闲适师妹外出历练时得到了，我们便劝过她不要练，师父也不许我们练，也严令闲适师妹不许外传。没想到，乐未竟那叛徒，竟悄悄去练这个回来对付萧遥！”
冷知暖听了，想起乐未竟始终不肯说出为什么要对萧遥用融魂，只是一再说他不会害萧遥。
再想到萧遥方才于昏迷之中喊乐未竟的名字……
冷知暖的目光冷了下来，牙齿咬得咯咯响，心中的嫉妒如同毒药一般滋长。
那个小子，他一定是使用融魂，让萧遥爱上他，同他琴瑟和鸣，在炼心的世界过了一世又一世！
他怎么敢？！
他怎么配？！
萧遥师妹要么成仙，要么是他的，乐未竟怎能玷污她？
一想到在炼心的世界，自己心爱的人跟乐未竟结为夫妻恩爱无双，他就恨得想杀人！
钱三铎见冷知暖神色不对，情绪起伏大，还带着杀意，不由得吃惊：“冷师弟，你怎么了？是谁惹了你？”
这冷师弟素来温和，待人多有恻隐之心，如今竟露出了杀意，着实奇怪得很。
冷知暖回神，道：“钱师兄，或许你是对的。乐未竟那般伤害萧师妹，该杀了他才是！”
钱三铎看向他：“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证据？”
冷知暖刚想说没发现什么，但想着，若不说清楚，等钱三铎冷静过后，兴许就不会要乐未竟的命了，当下他咬着牙说道：
“我方才听到萧师妹于昏迷之中喊乐未竟的名字，所以我猜，乐未竟对萧师妹使用融魂，是为了让萧师妹在炼心的三千世界与他相爱。如此一来，萧师妹炼心结束，知道在三千炼心世界同乐未竟结为夫妻，难以接受之下，道心自然便破了。”
说完这些，他脸上火辣辣的，心中恨意汹涌，这一刻，他觉得，属于自己的人被乐未竟玷污了，还被广为传播。
钱三铎第一反应是不信：“这不可能！乐未竟是萧师妹的关门弟子的，师徒之间，如何能……”
冷知暖看向他：“我自知萧师妹绝不会对弟子有什么，可是乐未竟为人奸邪，做这些也不奇怪。钱师兄，你认为，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坏师妹的道心？”
钱三铎琢磨了一下，发现逻辑是通顺的，顿时又惊又怒：“他怎么敢！”
冷知暖眼神冰冷：“说不定，他是其他门派派过来的细作。又或者，他被闲适策反了！”
钱三铎想了想，沉声道：“都有可能。”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异常难看，道，“这乐未竟留不得了，速速加派人手，尽快杀了他！”
冷知暖点了点头，却没有离开，而是说道：“钱师兄，师妹有了三千炼心世界的记忆，只怕将来难以成仙，依我看，不如封住她的记忆？她神魂受损，修为跌落，说不定，正是因为记起了那些不堪的记忆。”
钱三铎抚须点头：“是这么个道理，只是，我们门中并无紫竹香引啊。其他各派，只怕也没有这东西。”
“我们慢慢找就是了。”冷知暖说道。
钱三铎点头：“派人悄悄地找，不要叫人知道。乐未竟外逃了，若叫人知道我们找紫竹香引，只怕很容易联想到萧师妹身上。萧师妹是我们门派的希望，绝不容许有任何损失。”
“是！”冷知暖马上点头，“我先去加派人手追击乐未竟。”
钱三铎再次点头：“你去罢。招收新弟子的事，你就暂时别管了，交给我来办罢。”
“那就麻烦钱师兄了。”冷知暖感激地拱了拱手。
他是个热情性子，平素是很乐意帮忙招生的，但是现在满心都是萧遥和乐未竟，他实在没有心神再操办招生的事了。
钱三铎的仙鹤飞了过来，他见了，目光陡然亮了起来，对冷知暖道：“冷师弟，固魂的几样物事都备齐了，我们这便去帮萧师妹固魂罢。”
冷知暖大喜：“终于备齐了么？走，钱师兄，我们马上过去。”
乘着仙鹤去越峰的路上，冷知暖激动之情稍歇，问钱三铎：“钱师兄，这个固魂阵能支撑多久？”
钱三铎脸上露出了几分颓然，道：“固魂所用的都是上三千界最难得之物，我们门派好不容易凑成一份，最多只能坚持三个月。三个月后，若没有第二份，萧师妹的修为，将会继续往下跌。”
冷知暖听了，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沉重。
三个月，备齐固魂需要的十种珍稀之物，这如何能办得到？
他想了想，又问：“师兄，你可有九叶莲瓣之心的消息？”九叶莲瓣之心能够彻底稳住神魂，是治本之物。
钱三铎苦笑起来：“这等罕物，已经一万年未曾出现过了，我们如何会有消息？世人都说，九叶莲瓣之心兴许灭绝了，所以这一万年来都无人发现其踪迹。”
冷知暖如遭雷击，一直发呆到越峰。
收起仙鹤时，他咬牙切齿：“钱师兄，我现在觉得，杀了乐未竟太便宜他了。该留着他，让他感受到修为下跌变回凡人的的痛苦！”
乐未竟使用传送符，快速传送着。
因传送空间有波动，他每次被传送出来，都要吐一口血。
本就受伤了，再这样接二连三地吐血，抵达百晓楼时，他已经面白如纸了。
提前得到消息等在这里的手下见了他这模样，都脸色大变：“仙君怎地这般模样了？是何人伤了仙君？”
乐未竟摆摆手：“不必多管，先进去打听消息。无论什么代价，务必将消息打探出来。”说完，他快速乔装着自己，将自己乔装成一个随从，跟在扮成公子的手下身边，踏入百晓楼。
百晓楼的一楼内，照例熙熙攘攘的。
许多修者都在讨论欧阳惊天遇险时撇下曲红绡离开的消息，并义愤填膺地讨伐着欧阳惊天。
乐未竟对闲情仙子起了杀意，只是一路上在赶路，没时间管闲情仙子，此时上了三楼的雅间等待时，便问手下林木和曲红绡有关的消息，很快便知道了最近围绕着曲红绡发生的事。
曲红绡在遇险时被欧阳惊天撇下的消息甫一传出，欧阳家便辟谣了，说是曲红绡主动离开的。
但许多修者仍然坚信是欧阳惊天撇下曲红绡的，他们言之凿凿：“欧阳惊天就不是个好东西，当初能对萧遥仙子忘恩负义，现在也就能撇下红绡仙子。什么上三千界第一公子，分明是个卑鄙无耻之徒！”
因众多修者都是偏向曲红绡的，欧阳惊天的名声跌至谷底。
林木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曲红绡最近是孤身一人躲起来了。”
乐未竟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问道：“曲红绡和欧阳惊天分开那一处附近，有几个大乘期高手出现？”
林木马上道：“两个。一个是追杀他们的枯木仙君，一个是瀚海仙君。”
乐未竟听了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林木心中一动，看向乐未竟：“公子认为，曲红绡是跟瀚海仙君离开的？”
乐未竟点头：“她重伤，想要尽快恢复，必须得找一个没受伤的高手。欧阳惊天受了伤，帮不上她，她肯定会另外选一个能帮得上忙的。”
林木吃了一惊：“不会吧？红绡仙子和惊天仙君不是相爱千年的佳偶么？”
乐未竟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没有开口。
林木见了，知道此事不假，惊叹了几句，便说回自己最关心的事：“公子，逍遥门最近一直秘密派出高手在不老山徘徊，似乎是有杀你之意。”
乐未竟听了这话，心中一痛，垂下眼眸，低声道：“不必管，不要伤人。”
钱师伯将振兴逍遥门的希望都寄托在师父身上，如今师父因他之故，神魂不稳，修为境界皆下跌，钱师伯肯定恨极了他。
他也恨自己，可是现在不是恨自己的时候，他有更多的事要做。
想到这里，抬头看向林木：“我让你收集固魂之物，如今有头绪了么？”他逃离关门大阵时，不愿意走，悄悄潜伏在逍遥门内，直到知道钱三铎等人拿出逍遥门收藏的十种至宝给萧遥固魂，这才悄悄离开。
也因此，他知道了能够固魂的材料，并第一时间发给手下，让手下开始收集。
林木忙道：“公子的库内原先便有三件，我们买到一件，还知道另一件的消息，目前还差五件毫无头绪。”
乐未竟听到这几天内的第一个好消息，俊脸稍缓，道：“加大力度收集。”
萧遥醒过来，发现自己在一个散发着淡淡光华的阵法内。
她看出去，见到了看到自己醒过来又惊又喜的柳未舒，便冲柳未舒微微一笑。
柳未舒马上将纳戒内早就准备好的温水和吃食等摆出来，自己也坐下：“师父，你现在感觉如何？先喝些水吧，喝了水再吃东西。”
萧遥趁着吃东西的时机，打听清楚自己昏迷期间发生的事。
得知乐未竟死活不肯说对她使用融魂的原因，最后逃出了逍遥门，她垂下了眼睑。
乐未竟对她起了那样的心思，自然不敢对人明说的。
柳未舒见萧遥低头沉思，有些担心有些焦急，忙道：“师父，我们觉得未竟不是坏人，他不可能害师父的。但是他又死活不肯解释，所以我们也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
萧遥回神，便道：“将来见了他，问一问他便知。”
两人正说着话，忽听外头有小童叫道：“你是哪个峰的？怎地闯到我们越峰来了？我们越峰今年可不曾收徒！”
萧遥听了，便问：“门中收徒么？”
柳未舒点点头：“没错，这几天在收徒。我们越峰出事，因此我们就没打算收徒。但实在太忙了，有时未澜师兄和未央师弟会被叫去帮忙。眼下他们都不在，兴许一个被叫去帮忙，一个去熬药了。师父，你且歇着，我出去瞧一瞧。”
若只是普通的弟子走错了，她自然不会理会。
但如今萧遥神魂不稳，到处又有大乘期高手互相猎杀的事发生，她担心外面走错的是被派过来暗杀萧遥的高手，所以决定出去看看。
柳未舒出去了，见走错的是一个很是机灵的英俊少年。
那少年见了柳未舒，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忙上前见礼：“这便是未舒师叔罢？学生司徒永辰见过未舒师叔。”
柳未舒见他看自己时目光发亮，但不见躲闪之意，却不敢放松，问道：“你是哪个峰的？我们越峰眼下正忙着，没空接待，你且回去罢。”
司徒永辰忙道：“永辰的确是走错了，还请未舒师叔恕罪。”说完见柳未舒冷冷地看着自己，便识趣地告辞下山。
柳未舒见状，便道：“小玉，你送他下山罢。”
小玉应了一声，起身送司徒永辰下山。
司徒永辰笑着告辞，跟小玉一道下山，走了片刻，估摸着柳未舒看不到他了，这才在心中腹诽：“这柳未舒的确像世人说的那样，是个美人，可惜性子冷了些。若我这几年能将她的心焐热，嘿嘿嘿……”
他想到妙处，忍不住吃吃笑了起来。
小玉见了便问：“你笑什么？”
司徒永辰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见到了未舒师叔，我很高兴。外头都说，越峰上的师叔师伯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才貌双全。”
小玉笑了起来：“你还算有眼光。不过，见到未舒师叔你便如此高兴，若能见到我们萧遥师祖，你岂不是高兴得发疯了？可惜，我们萧遥师祖最近不会见任何人，你便是来了，她也不会见你的。”
司徒永辰变了脸色：“萧遥师祖？她不是死——私下闭关了吗？”
快速改了口，司徒永辰心中暗惊。
按照时间线，萧遥仙子应该死了啊，四百年前，她便死了的。
闭关失败，身死道消。
小玉点头：“我们师祖是闭关了，所以最近不见任何人。你们便是来了，未舒师叔也不会让你们见的。”

第1335章
萧遥在逍遥门前打脸欧阳家的事虽然传遍了上三千界,但司徒永辰其时正坐在逍遥门的大船上向逍遥门飞，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事，因此此时听了十分吃惊,忍不住问：“萧遥长老是循例闭关，还是因为别的？”
小玉左右看了看，低声道：“我悄悄地告诉你，你可不许告诉别人啊。其实,我们萧遥师祖受了重伤,正要疗伤呢。但是对外是不能说的,对外只说受了点小伤,因不耐烦管理门中事务,便以此为借口,说要闭关不理事。”
司徒永辰脸上则露出担心的神色,问道：“那萧遥师祖没事吧？”
小玉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哪里能没事？这次一闭关,又不知道要闭关多久了。这成仙,我们逍遥门怕是争不到了。”
司徒永辰一脸不解：“怎会如此？按理说萧遥师祖修炼了这么多年，应该突破了大乘期,快成仙了才是啊。”他不是很信小玉的话。
萧遥没有按照时间线在四百年前身死道消,那显然是因为修炼有成。
一个大乘期高手修炼有成,岂不是快要成仙了？
快要成仙的高手，怎么会被重伤？
当世应该无人能伤害她才是。
小玉叹息道：“大乘期想要突破，哪里有那么容易？”说到脸上露出愤恨之色，又道，
“以我们萧遥师祖的修为，本该无人能伤她的，可恨的是，伤她的,恰好是师祖信任有加的关门弟子。你说，我们师祖对关门弟子能设防么？这不设防，便被偷袭了。”
司徒永辰一脸愤怒：“什么？我们门中竟有如此败类？着实可恨！小玉师姐，你且放心，将来我若修炼有成，定会为萧遥师祖报仇！”
小玉一脸感动：“谢谢你。”又问司徒永辰，“咱们说了这许多，还不知道你是哪个峰的弟子呢。”
司徒永辰连忙道：“我是霜峰的，玉阳真人门下。”
小玉听了，捂着脸笑起来：“那你先前指定是撒谎了，霜峰离我们越峰可不近，你便是迷路，也迷不到我们越峰来。”
司徒永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其实是听了未舒师叔的事迹，特地来瞧未舒师叔的，但见了未舒师叔，心里发憷，便不敢直言了。好师姐，你可要帮我保守秘密。”
小玉笑着点点头，一边带司徒永辰下山，一边同他小声说话。
司徒永辰觉得，小玉虽然修为不高，样貌也不算顶尖，可是温柔听话，很像金大侠笔下的双儿，自己将来收的美人性格各不相同，但却缺了这一款，若收了小玉，以后定然过得很舒心。
因抱着这样的念头，他特意跟小玉亲近起来，走到半山腰时，心里对小玉不仅全无戒备，还十分亲近了。
萧遥盘腿而坐，正在修炼。
虽然知道自己神魂不稳，修为和境界正在跌，但她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因此抓着时间修炼，看能不能巩固自己的神魂或者做些什么抵抗修为下跌。
尝试了两种方法，她脑袋突突的痛，只得停了下来。
柳未舒见萧遥醒来，忙奉上灵兽和仙植做的饭菜，让萧遥用饭。
萧遥早就辟谷，但一来她爱享受美食，二来如今受伤，需要多进补，因此便坐下用饭。
正吃着饭，就听到外头传来声音，接着柳未舒起身。
她夹了一筷子肉，对柳未舒道：“是小玉罢？叫她进来说话吧。”
柳未舒听了，便让小玉进来，随后问：“可打听到什么了？”
小玉点头，将从司徒永辰那里打听到的事总结起来一一说了，随后道：
“依我看，应该不是什么探子。他不知天高地厚，就连师父也肖想，可恨得很。另外，他语气里很是笃定他将来会变强，会收进上三千界的美人。还有，他对顶尖高手似乎没什么敬畏，提起来时语气稀松平常。我感觉，他很奇怪。”
柳未舒听了便道：“只是不知天高地厚，无知无畏罢了。”在上三千界，她见过不少这样的人，等修炼的时间长了，多接触其他修者，这股子无知的傲气才会渐渐退消。
萧遥对此没有评价，而是问：“还有别的么？”
小玉咬了咬唇，有些迟疑：“还有一点，我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但回忆当时，又觉得自己并未听错。”
柳未舒道：“只管说来，你这说一半藏一半的性子打哪学的？”
小玉吐了吐舌头，道：“我这不是觉得匪夷所思嘛。”说完看向萧遥，“师祖，司徒永业当时得知你在闭关，很是吃惊，说了一句话，我听着，他的意思是您本该是身死道消了的……”
她说到这里有些忐忑，连忙将司徒永业当时说话的语气和神态模仿了出来。
柳未舒听了顿时柳眉倒竖：“难不成，她是闲适派来的细作？”
萧遥摇了摇头：“不管他是不是别人的细作，总归是有些与众不同，以后悄悄盯着他罢。”心里，则想起自己在三千炼心世界发生的事。
她的灵魂被人召唤进身体里，按照那些世界的理解，是她穿越到那个世界的身体里的。
这司徒永辰如此古怪，想必也是穿越的。
只是，穿越到上三千界，倒是罕见得很。
这类人，如无意外，未来都有大成就。
因为他们很可能是天道之子，会一直幸运，修炼速度比常人快几倍，随便出趟门就能捡到珍宝，身上带着王霸之气，不管走到何处，都有一帮人上赶着当他的小弟，至于美人，也会情不自禁被他吸引，即使他花心，也依然爱他不变。
说不定，这司徒永辰还会是这一世成仙的人。
这时柳未舒道：“师父，若司徒永辰是别人的细作，留在逍遥门内到底不好。依我看，不如杀了他？”
萧遥摇摇头：“这只是猜测，若他不是细作，只是自大了些，我们杀他，便是我们的不是了。”
即使司徒永辰是未来成仙的那个天道之子，是她的竞争对手，在他没有做出损害逍遥门的事之前，她都不会杀他。
这不是妇人之仁，这是正派修者的本心。
柳未舒便对小玉说道：“你以后看着司徒永辰些。”
萧遥生怕小玉被司徒永辰的王霸之气给迷住，便说道：“这司徒永辰还未修炼有成，便思虑着收美人，可见是个三心两意的，你们记得着令弟子们不要被他迷惑。”
柳未舒和小玉齐齐点头，很快便收拾碗筷出去了。
小玉拿着碗筷去了厨房洗好，这才忽然想起，萧遥那话，怕是对她说的。
她抿了抿唇：“师祖这样担心我，显然是怕我误入歧途。我定要坚守本心，叫师祖刮目相看！司徒永辰，你休想扰乱我的心神！”
这天起，萧遥的所有时间都拿来翻典籍以及尝试不用阵法固魂，在进行无用的固魂后，则开始提升修为。
但是不知道乐未竟在融魂时做了什么，她用了很多方法，不仅没法固魂，没法提升修为，还无法阻止修为往下跌。
门主以及钱三铎、冷知暖等恨到了极点，逮着机会便骂乐未竟。
两个月过去，在固魂大阵只剩下一个月时，冷知暖和钱三铎恨到了极点，甚至开始怨恨率先发现乐未竟的水未澜，指着水未澜便骂。
水未澜不敢反驳，便乖乖地任凭两位师伯骂。
萧遥看得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道：“两位师兄，乐未竟是我先发现，也是我带回来的。”
冷知暖的眼神闪了闪，柔声道：“我们如何能怪师妹？”
钱三铎则道：“不是水未澜那小子发现的么？我记得当日是他来跟你说了什么你便离开，你离开没多久，便带了乐未竟那叛徒回来的。”
萧遥摇头：“是我先发现他，但当时走不开，才让未澜去将人带上来的。因未澜长相有些凶，他怕未澜，不信未澜，我才出去将他带回来的。”
钱三铎听了这些话，却还是有话骂水未澜三个：“师妹偶尔见他教他，不知道他的秉性。你们跟他整日接触，也敲不出来，可见都是瞎子！”
冷知暖不愿在萧遥跟前多提乐未竟，便道：“钱师兄，我们再去找找大阵需要之物罢。”
钱三铎回神，连连点头：“是极是极，先去找东西。”说完叮嘱萧遥几句，急匆匆地离开了。
萧遥见几人急匆匆离开，知道他们是为了自己，不由得叹息一声。
她现在依然毫无头绪，怕是要辜负他们的信任了。
叶未央见萧遥叹息，忙上前安慰：“师父，你莫要担心，大阵所需之物，凭我们逍遥门，定然能凑齐的。”
“不必安慰我。”萧遥摆摆手，“逍遥门底蕴如何，都有些什么，我比你们清楚。”
柳未舒听了，眼圈便有些发红，嘴唇动了动，但什么也没说。
萧遥笑道：“做出这副样子做什么？便是我修为跌了，境界也跌了，我再修炼上去就是，有什么值得担心的？”见三人看向自己，似乎要说话，便又道，“我方才叹息，是怕辜负了你们师伯他们。”
她会想办法重新修炼，将修为和境界提上去，但如今修为跌到大乘期中期了，要想力压其他高手成仙，机会实在渺茫，而钱三铎他们，最是希望她成仙的。
到时，别人抢先成仙了，逍遥门这些年的筹谋和付出，便成了一场空。
叶未央看着萧遥，有些恼怒地道：“师父，你何必管他们。他们对你这样付出，分明是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将所有的压力都转移给了你，让你承受你不该承受的。依我看，你若成仙，便是好事。若不能成仙，他们也不能怪你。”
萧遥微微一笑：“莫担心，师父没什么压力。”见叶未央似乎不信，便道，“若师父有压力，又怎么敢离开阵法尝试提高修为，以至于让修为下跌？师父只是觉得，他们太好，师父怕他们会失望。”
她若一直待在固魂大阵中，修为是不会下跌的，但她不愿一味被动地等待，因此时不时离开大阵，尝试各种方法提高修为或是巩固神魂。
可惜，只是尝试了两个月，修为便下跌了一个小境界。
叶未央听了，略略放心，但还是忍不住叮嘱萧遥：“反正师父不要有任何负担和压力才是。”
萧遥点头，随后表示自己要修炼了，让三人出去干点自己的事。
叶未央三人离开萧遥的洞府，站在山尖看脚下的风景。
柳未舒焦急地道：“固魂大阵所需之物还差几件，这可如何是好？”
水未澜道：“我打听到一物，明儿便去取，你们留在山上，保护好师父。”
叶未央目光一亮，马上看向水未澜：“师兄，我同你一起去。”
水未澜摇摇头：“不必，我一个人足以。如今师父受伤，若遇上高手怕是不敌，你留下保护，我会放心些。”
不远处，司徒永辰看着水未澜三人颇为凝重的神色，再一次确定，萧遥的伤势是真的，他心里直叹可惜，那样一个绝代佳人啊，竟如此不幸。
小玉问他：“好端端的，你叹什么气？”
司徒永辰回过神来，说道：“看到未舒师叔他们那般难过，我也为萧遥祖师担心。”
小玉听了，脸上也露出黯然之色。
司徒永辰的确有几分担心，但更多的是计算，他看了看四周，说道：“这越峰景色很好，小玉可否多带我转转？”
小玉挤出笑容，点头道：“既你喜欢，我便带你走走罢。”她倒要看看，司徒永辰隔三差五便来越峰玩耍，每次都提出到处走走，这是要做什么。
司徒永辰怕引起怀疑，走了一圈便告辞了。
下山时，心里依依不舍，但却不敢表现在脸上，直到跟小玉告辞，看不到小玉了，这才暗暗叹息。
越峰的竹林虽然没什么人看守，但也时不时有人经过，他要想挖出竹林里的宝物，实在太难了，只怕还未行动，便被越峰的人发现了。
可是，一直不拿也不是办法啊，这可是他前期崛起的重要金手指啊！
他注定是要一飞升天，最后成仙的人，若因为这前期的金手指没有到位而没法崛起，那他肯定要吐血而亡的。
小玉回去禀告：“司徒永辰似乎在找什么，但他不曾透露。”
柳未舒担心凑不齐固魂之物，心烦气躁，闻言便道：“盯紧他便是。”
瀚海仙君的洞府内，曲红绡和他刚双|修结束。
瀚海仙君伸手摸了摸曲红绡白得只带了一丝红晕的脸，说道：“你很好，我很满意。”
曲红绡娇滴滴地看向他：“只盼仙君莫要负我。”
瀚海仙君笑了起来，一手捏住曲红绡尖尖的下巴：“放心，本座可不是欧阳惊天那等负心薄幸之徒。”
曲红绡听了，脸上浮起欢喜和爱慕之色：“我就知道，仙君是个重情义的。”说到这里叹息一声，
“经过这么些日子，仙君想必已经知晓，我是个痴的，爱一个，便一直爱。如今为了爱仙君，双|修时我愿自损修为，也不愿仙君的修为有丝毫下跌，只盼仙君怜我爱我，记着我的好。”
瀚海仙君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本仙君定会怜惜你的。你这伤，是乐未竟打的罢？乐未竟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我若与他打斗，容易两败俱伤，被第三者暗算。这样罢，听闻萧遥仙子受了重伤，我这便去，帮你杀了萧遥仙子罢。”
曲红绡忙道：“仙君想着我，我自然高兴。只是，如今外头腥风血雨的，我怕仙君也被卷进去。依我看，不如仙君好生修炼，以后再图谋不迟。”
瀚海仙君只是心情愉快时嘴快说了话，说完便后悔了，毕竟萧遥受了重伤，但逍遥门还有高手啊，他前去杀萧遥，势必要对上逍遥门的高手，到时，即使杀了逍遥门的高手，自己也会被消耗，若遇上其他大乘期高手，怕是要灰飞烟灭。
但是，作为一个被曲红绡崇拜的大乘期高手，他没脸自打嘴巴反悔，此时听到曲红绡如此识趣体贴，心中满意，顺坡下驴，道：“既然你担心，我便暂且不去罢。不过你且放心，以后我保准杀了萧遥和乐未竟这师徒。”
等他更进一步了，他一定会杀掉这两个竞争对手。
瀚海仙君离开之后，曲红绡坐在浴缸里泡澡。
特地被她叫来的碧玺在旁侍候，见四周没有人，碧玺低声道：“仙子，为何不趁机杀了萧遥仙子？”
曲红绡纤长的手指捻起一块花瓣，侧着头看向碧玺：“杀她做什么？”她将花瓣放到自己的唇瓣上，轻声说道，“她神魂不稳，修为下跌，已经没资格做我的竞争对手了。我不如留着她，让她眼睁睁看着我成仙，哈哈哈哈……”
碧玺不解地问道：“仙子难道就不担心，到时她恢复了，同仙子争锋么？毕竟，仙子想要恢复，还得好多年呢。”
曲红绡捧了些水泼到自己身上，心情愉快地摇摇头：“她不可能恢复的。”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得整张脸满是愉悦，
“我没想过会这么顺利的，但是，真的很顺利。说起这个，我要感谢乐未竟啊。等哪天见到他，我定要郑重地谢他，哈哈哈哈哈……”
碧玺有些吃惊，旋即又笑了起来：“轮回仙君得了仙子的重谢，怕是要气得吐血的。”
“吐血才好，哈哈哈哈……”曲红绡又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说不出的愉快。
待碧玺离开之后，曲红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萧遥好歹是你的师妹，你害她那般还要取笑，是不是过分了些？”
闲情仙子道：“我有什么过分？又不是我害她的，是她的关门弟子害她的，关我什么事？”说到这里，想起从前在逍遥门跟萧遥一起学艺的日子，眸子里渐渐带上了不忿，
“便是我害她，也是她该得的。凭什么所有人都偏向她？所有好东西都先着她？说什么我没有她努力天赋没有她高，都是屁话。若不是冷落我，我会不肯努力吗？我不杀她，我要成仙，让她和逍遥门的人都看看，到底谁才是有天赋的那个！”
曲红绡也只是感叹一句，本身并非和萧遥有交情，因此听了闲情仙子这话，就没再说什么。
横竖不是她的师妹，管那么多做什么呢。
乐未竟带着人在传说中有九叶莲瓣之心的秘境找了两个月，什么也没找到。
他擦去嘴角的血，掏出一瓶丹药扔给几个手下，自己则站着警戒。
几个手下吃了丹药便运功疗伤，好了之后，便换乐未竟疗伤，他们护卫。
护卫们呈扇形，将乐未竟团团围住，他们双目有神，紧紧地盯着四周，显然是戒备到了极点。
他们信任他，愿意付出性命去保护他。
因为乐未竟不像其他人，什么都先紧着自己，将手下推出去当做炮灰，相反，他很看重他们这些跟随他的人，所以他们也便以百分百的赤诚和忠诚回报他。
乐未竟疗伤毕，睁开双眼：“大家吃些东西，下午撤出去。”
几个手下有些吃惊：“不找了么？”
乐未竟摇摇头：“暂时不找了。”还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以逍遥门的底蕴和势力，肯定凑不够固魂大阵所需的宝物，他得趁着这一个月的时间帮忙凑齐，再拖三个月才行。
当天下午，乐未竟带着手下撤出秘境，并将他们分成两组，分别去打探九叶莲瓣之心的消息，而自己，则找到林木，拿到固魂大阵所需的保护的所在地点，开始满世界劫掠宝物。
他先前便凑齐了五件，从林木那里知道，逍遥门凑到了两件，那么他再找三件便够了。
乐未竟不敢有片刻拖延，拿到地图后，马上便出发了。
林木看着乐未竟的背影，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叹息一声。
仙君素来爱洁，如今却不修边幅，可见是急坏了。
他追上上去，提出跟乐未竟兵分两路，他也带人去找其中一件宝物——千叶莲。
乐未竟并未多说，只是点点头：“无论是否拿到，都第一时间与我联系。”说完急匆匆地去了。
他这次要找的，是威力类似东皇钟的一件宝物时之沙，这时之沙相当罕见，当世一共只有三件，逍遥门已经用了一件，还剩下两件，若他找不到九叶莲瓣之心，用完三件之后，萧遥的修为和境界将会一直往下跌。
她修炼了那么多年，一直那么用心，他不能让她修为下跌，永远无法成仙。

第1336章
萧遥知道门中一直在帮她找固魂大阵所需的物件,她深知，对逍遥门来说，这实在太难了,因此多次劝门主和冷知暖、钱三铎等,让他们不要白费力气,甚至乎,即使能找到那些物件，也不必浪费在她身上。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修为已经跌到大乘期中期了，便是能固魂，短时间之内也没法恢复修为成仙。既如此，何必再浪费好东西？若这些东西用在其他好苗子身上，希望反倒大一些。”
门主被萧遥说得有些心动,但是作为晚辈,他没敢说放弃萧遥,因此就没作声。
冷知暖二话不说道：“师妹不必担心,这些东西虽然难找,但我们能弄到的。”
钱三铎则道：“我们门中所谓的天才不少,但天赋惊人，真正有希望成仙的，只有师妹你和乐未竟那叛徒，那叛徒便不必说了,便是灭了我们逍遥门，我们也不会助他的。但是师妹你不同，我们是无论如何都要让你成仙的。”
说完,冷知暖和钱三铎两人不再听萧遥的劝，转身就走。
门主心中叹息，也只得跟着走了。
下山时,门主追上冷知暖和钱三铎二人，说道：“敢问师父和冷师叔，萧遥师叔康复的可能性有多大？”
钱三铎双眼一眯，看着自家徒弟：“你问这个做什么？”
门主忙道：“徒儿只是想估算一下，门中的资源够不够萧遥师叔用。”也在暗示眼前两位，逍遥门的资源不多，未必能支撑得起萧遥的浪费。
钱三铎锐利的目光盯着门主，道：“等萧遥恢复了，门中便不会缺资源。”
冷知暖看向门主：“现阶段的确会觉得我们救萧遥是浪费，但若萧遥恢复了，那就是大好事。若她能成仙，对我们门派而言，也是大好事啊。”
门主觉得两人都说不通，但是他不能表达不满，只得拱手应是。
冷知暖和钱三铎都忙着去找固魂之物，因此很快离开了逍遥门。
萧遥送走冷知暖几个，站在窗外怔怔地出神。
柳未舒心中担忧，可也不知说什么，因此将刚烤好的鹿肉送了进来，请萧遥吃鹿肉。
萧遥回神，看向柳未舒：“你大师兄出去寻那固魂之物了罢？速速传信与他知道，叫他不必找了，即刻回来，我有要事吩咐。”
柳未舒忙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大师兄去了哪里，最近这几天一直联系不上他，兴许是去了秘境探险了。”
萧遥一双明亮的眸子盯着柳未舒：“你这孩子，还跟师父耍起心眼来了？你们几个一直怕我出事，半步都不肯离开的，现在你大师兄忽然离开越峰，不用想也知道，是去寻固魂之物了。”
柳未舒见被萧遥识穿了，便道：“师父，横竖我们是一定要救你的，你不必多说。至于大师兄，他办完事，自会回来。”
萧遥沉下俏脸：“连师父的话也不听了么？”
柳未舒抬起一张小脸：“不听！师父尽说胡话，我才不要听呢。”
萧遥又好气又好笑，又说了几句，见她始终不听，只得头疼地挥挥衣袖，叫她赶紧走。
她想，需要足足十件物件，便是水未澜去找，也是找不到的，等现在的固魂大阵失效，他们又补充不上来，自然会放弃。
柳未舒离开萧遥的房间，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跟师父撒娇，师父是拿她没办法的。
一路转到越峰后头，忽见司徒永辰跟着小玉在竹林里转悠，便叫住两人：“你们在这里转悠什么呢？”
司徒永辰见了柳未舒，双目一亮，上前道：“见过未舒师叔。我在故乡常吃笋，如今正是吃笋的季节，我便忍不住到这竹林走走，希望能挖几根笋带回去。不知，这笋能不能挖呢？”
柳未舒见他一双贼眼一直黏在自己身上，心中不快，便道：“不能。”
司徒永辰脸上的笑意僵住了，他心中有些吃惊，竭力做出失望的表情：“原来不能挖么？真是可惜了。”
因有一张俊脸，又是天道之子，他端起脸来扮可怜时，在门中几乎无往不利。
但相对的，上赶着欺负他让他打脸的人，也特别多。
若按照正常的情节发展，他拿到了埋在竹林的几件秘宝，打起脸来会非常顺利，打得非常爽。
现在的问题是，他还没拿到秘宝，所以没法打脸，只能被那些小喽啰欺负！
虎落平阳被犬欺，他快吐血了！
现在是前期，欺负他的人比较少，又都是小喽啰，他咬着牙忍一忍，虽然能忍过去，但是，再过一段时间，来求打脸的人会非常多，他没有秘宝，不说打脸了，分分钟会被弄死。
所以，他迫切想拿到那些秘宝，拿来捍卫自己的尊严和保命。
但是这越峰守卫实在太森严了，到处都人来人往的，烦死个人了。
越峰明明应该很冷清，没什么人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难不成，当真是因为本该身死道消的萧遥还活着？
柳未舒没理会司徒永辰的失望，她看向小玉：“你师祖最近在疗伤，不能被打扰，尽快带他下山罢。”
小玉点了点头，温言安慰司徒永辰，然后送司徒永辰下山。
送走司徒永辰之后，小玉回来，跟柳未舒禀告：“司徒永辰应该是以为竹林里埋着好东西，所以最近时不时找借口去竹林，还想挖竹笋。”
柳未舒有些好奇：“可知大概是什么东西？”
小玉摇摇头：“我打探不到，只知道是很重要之物。”
柳未舒眯起眸子：“他从前未曾来过逍遥门，如何知道竹林有重要的东西？说不定，是别人家的探子，你盯仔细些，切莫叫他得手了。”
小玉连忙点了点头。
司徒永辰回去，因为师妹来找他，在师妹离开之后，他又被二师兄带着几个小喽啰揍了一顿。
浑身痛楚地躺在床上，看着窗外惨淡的月光，司徒永辰觉得万分凄凉，于凄凉之中，心中又涌上恨意。
这萧遥为什么还活着呢？
还有柳未舒那个老女人，成日盯着他，让他没办法将埋在竹林里的秘宝挖出来，以至于没办法崛起，真是岂有此理！
固魂大阵越发黯淡，终于在月末，耗尽了所有光芒，彻底失效了。
柳未舒红了眼圈，催促叶未央去找水未澜，自己则去安慰萧遥。
哪知她还未开口说什么，萧遥率先开口了：“修为跌了，我重新修回来就是，不必难过。”
柳未舒强忍着的眼泪滴了下来：“师父明明就有希望成仙的，可现在……”若没有固魂的大阵，萧遥神魂不稳，修为会跌得更快。
她简直不敢想象，一个月后，萧遥的修为会跌倒什么程度！
萧遥笑了起来：“既然不能成仙了，便开开心心的罢。”又宽慰了柳未舒几句。
柳未舒越听越难受，红着眼睛出去了。
冷知暖踩着飞剑飞到越峰，怔怔地看着萧遥，眼圈泛红。
萧遥将安慰柳未舒的话对冷知暖又说了一次，但似乎效果不怎么好。
钱三铎咬牙切齿，又派了更多高手去追杀乐未竟。
司徒永辰知道的不多，他只知道，萧遥疗伤的仙草没凑齐，伤势更重了。
知道这个消息，他忍不住开心：“任何威胁到天道之子的配角，最终都会被天道制裁，活该！”
虽然逍遥门严防死守，但是萧遥重伤却没有丹药医治的消息，还是悄悄地传了出去。
当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冷知暖和钱三铎紧张地看着盘膝而坐的萧遥，异口同声地问道：“师妹，如何？”
他们想知道，没有固魂大阵，萧遥今天修为跌了多少。
萧遥摇了摇头：“修为跌得不算明显，两位师兄不必担心。”
冷知暖和钱三铎如何能不担心？
两人将举宗门之力找到的两件固魂之物拿出来，对萧遥说道：“师妹，要不还是试试？”
萧遥摇头：“这根本没法布阵，给我试，岂不是浪费了？”
和冷知暖以及越峰上下所有的人相比，萧遥反倒是最平静那个。
冷知暖急道：“兴许有些用处呢？毕竟是固魂大阵所需之物。”他心里很清楚，只有两件是没用的，可是太过心急，太过担忧，他只能寄希望于有用。
钱三铎点了点头：“是啊，兴许有用呢。”
萧遥摇摇头，坚决不肯用那两件物件。
柳未舒也上前劝，但萧遥始终不为所动。
正当冷知暖、钱三铎和柳未舒满心绝望之际，外头忽然响起叶未央激动的声音：“凑齐了，凑齐了——”
什么？
冷知暖、钱三铎和柳未舒几个先是一怔，旋即狂喜，身形一闪，掠了出去。
萧遥皱了皱眉头，也飞了出去。
足足十件固魂之物，按理说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的啊。
萧遥来到越峰的广场，发现叶未央身上有些血迹，扶着伤痕累累的水未澜，笑得十分灿烂：“凑齐了，十件，哈哈哈，都凑齐了！”
冷知暖和钱三铎激动得不行：“当真凑齐了？快快拿出来。”问完，旋即发信通知门中其他师兄弟。
叶未央将一个纳戒递给冷知暖：“真的凑齐了！”
萧遥上前，拿出一颗丹药给脸色蜡黄但精神十足的水未澜：“吃了疗伤——”
水未澜冲着萧遥笑：“好！”
那头，冷知暖和钱三铎都迫不及待，催促萧遥赶紧回她的洞府，随后跟赶来的几个师兄弟利用叶未央和水未澜带回来的物件重新布置了一个固魂大阵。
萧遥连声反对都无效，只得看向水未澜：“说一说，你是怎么凑齐这么多好东西的？”
冷知暖、钱三铎以及其他师兄弟见萧遥在大阵中，起码有三个月不会掉修为，都松了口气，听了萧遥的问话，齐齐看向水未澜——这孩子太能干了，兴许下次的固魂之物，也可以让他收集！
水未澜在冷知暖几个布阵时，便抓紧时间疗伤了，此时伤势略略好转，听到问自己，连忙坐直了身体：
“其实我这次出去，只找到紫叶阳。其他七件至宝，都是未竟师弟交给我的。师父，各位师伯，未竟心系师父，绝不是害师父之人。他给师父融魂，一定是有苦衷的。”
钱三铎冷哼一声：“焉知不是苦肉计？”
水未澜忙道：“我当时见到未竟师弟时，他浑身是伤，气息弱得恍若没有了，显然是为了找固魂之物而身受重伤，差点死去。试问，他若要害师父，如何肯做到这种地步呢？”
叶未央上前道：“未竟是师父救的，也是师父养大的，他跟师父情同母子，如何会害师父呢？”
冷知暖冷冷地道：“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师妹是他用融魂才神魂不稳的。”
水未澜还待再说，忽听钱三铎冷哼一声道：“不必多说，乐未竟是我们逍遥门的敌人，这是不变的！即使他良心发现后悔了，师妹总归是被他害成这样的，这一点不变，我们对他的态度，也就永远不会变。”
萧遥没有说话，她此时也不知，她神魂不稳是不是乐未竟有意为之。
司徒永辰又被揍了一顿，他又气又恨，满心都是复仇，但由于他的修为不高，打不过二师兄，只能被动挨打，半点打脸的可能都没有。
天亮之后，他稍微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便出发前往越峰。
经过接连几日的被殴打，他已经确定，自己崛起，只能靠越峰竹林下埋着的秘宝，所以，他一定要拿到那批秘宝！
他来到越峰，正好见小玉提着一个篮子从竹林转出来，便迎上前去：“小玉，你这是要去做什么？”
以小玉如今的修为，哪里还需要像凡人一样拿着篮子提东西？
小玉抬头，见是司徒永辰，便笑道：“是师祖用过之物，还有些灵性，我要拿去加持越峰的护山大阵。”
“用过了还有灵性，那定然是很了不起之物。”司徒永辰说完，目光扫了一眼小玉的篮子，随后，他的目光定格了。
小玉见司徒永辰看着自己手中的篮子不说话，便问：“怎么了？有什么不妥么？”
司徒永辰死死地盯着篮子里的七宝妙树枝丫和九叶灵芝，还有镇魂鼎，呼吸急促起来，他一字一顿艰难地问道：“这些，都是师祖用过之物么？”
小玉点点头：“是啊。这些物件都是至宝，我们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凑齐的。”说完见司徒永辰脸色难看，便又问，“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司徒永辰控制不住自己了，他转身就走。
小玉连忙叫住他：“哎，你怎么啦？你不是来找我的么？”叫完，发现司徒永辰理也不理自己，跑得更快了，心知有异，若此番追上去，说不定能弄清楚司徒永辰想在竹林里找什么，因此忙跟了上去。
司徒永辰心中恨得几乎要爆|炸了，但是他知道，不能表现出来，因此一路疾驰，回到自己的小屋，躺在床上，盖上了被子。
小玉追到，悄悄在屋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里面有什么动静，想了想，便现身出来，上前敲门：“永辰，司徒永辰，你在里头么？你怎么啦？”
司徒永辰将恨意压下，回道：“我没事，我只想歇歇。”之后，任凭小玉说什么，他都不理会了，为了不让小玉潜进来，他扔了一个阵法防打扰和窥探。
因为小玉是越峰萧遥门下的弟子，他连小玉都恨上了。
见阵法生效，司徒永辰一拳打在床上，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道：“萧遥，你怎么不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一个炮灰路人甲，有什么资格抢走我的机缘？”
他先前看到的，小玉提着的篮子里的七宝妙树枝丫和九叶灵芝，还有镇魂鼎，都是属于他的机缘！
若挖到这些，他就能崛起，根本就不怕其他师兄弟！
可恨萧遥竟抢走了属于他的机缘！
司徒永业恨得饭都没吃，等到天色彻底暗下来，他才起身，去厨房随便找了些吃的，随后拿着一把铲子，直奔越峰。
七宝妙树的枝丫、九叶灵芝和镇魂鼎虽然都是重宝，但并不是最有价值的，埋在竹林里最有价值之物，是一个上古宝埙！
那上古宝埙对所有修士来说，都是罕见的至宝。
因为上古宝埙，能够加强和稳住一个闭关之人的神魂，让这个闭关的修者不论遭遇什么，都不会身死道消——即使修炼出了岔子，坏了道心，损了道基，会身死道消之人，有了这上古宝埙的护持，都能活下来，重新修炼！
世人都说，这上古宝埙是上三千界最厉害的至宝。
原主从竹林中挖出这上古宝埙，多次都靠着它修炼有成，越级打脸。
后来有人知道原主拥有这上古宝埙，几乎发疯一样，想将这宝埙抢到手，可想而知，这宝埙有多贵重。
没有办法，上三千界所有修士想要修炼有成，都得闭关修炼，而这种闭关修炼是自行摸索的，最容易走了岔路，最终身死道消。
有了这上古宝埙，所有闭关修炼的修者从此都能一片坦途，不用担心修炼出错，不用担心心魔，什么都不用担心。
可以说，这是一件保送成仙的仙器！
司徒永辰面目狰狞，眼神满是坚定——他一定要拿到上古宝埙，一定要拿到！
只是，走到越峰的山脚下，他停下了脚步。
虽然很想马上拿到上古宝埙，但是如果就这样上山，只怕还没到山腰，就被越峰的人发现了。
退一万步，他能混进去，那在竹林挖掘时，都会惊动柳未舒几个。
该怎么办呢？
司徒永辰经过剧烈的挣扎，最终还是决定先放弃挖掘上古宝埙。
得等一个机会，等一个可以挖的机会。
做下这个决定时，司徒永辰的心在滴血。
因为他忽然想到，柳未舒他们既然能挖出镇魂鼎等给萧遥用，说不定已经发现上古宝埙了！
也就是说，属于他的至宝，都没了！
可是，他没法求证！
司徒永辰抱着满心的遗憾和不甘，回到自己的小屋，布下阵法之后，握着拳头发誓：“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上古宝埙！”
乐未竟握着手上的豆荚，看着里头已经变粗并且失去了光泽的沙子，久久不曾说话。
林木见了，万分愧疚，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仙君，对不起。”
乐未竟慢慢回神，丹凤眼看看手中已经用过的时之沙，随后缓缓转向林木，见了他脸上的愧疚，他缓缓开口：“不关你的事……这时之沙，应该是一百多年前就用过了的。”
林木听着乐未竟沙哑且颤抖的声音，心里如同塞满了棉花，他的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乐未竟也没有说话，他重新低头，看着手中已经被用过的时之沙，不再说话。
世上，一共只有三件时之沙。
萧遥第一次用固魂大阵时，用了一件，他找到一件，让她第二次固魂。
他原打算，去找第三件，凑齐第三次固魂大阵所需之物，万万没想到，时之沙找到了，却是已经被用过了的。
这也就意味着，萧遥没有第三次固魂的机会了。
要么，他找到九叶莲瓣之心，彻底稳固萧遥的神魂，要么，萧遥神魂持续不稳，修为持续下跌。
乐未竟双目赤红。
终究，还是什么也改变不了吗？
过了不知多久，乐未竟扭头看向林木，缓缓开口：“继续搜集九叶莲瓣之心的消息，但凡有任何线索，都第一时间通知我。”
林木连忙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仙君，你可是要去找千叶莲？”
乐未竟摇头：“没有了时之沙，找到千叶莲也没用。”
林木听了，忙道：“既如此，仙君不如跟我回不老山养伤？”
乐未竟又摇了摇头：“我有些事要办。”说完，便离开了。
曲红绡靠在瀚海仙君怀中，看宝船窗外的美丽景色，嘴上柔声说道：“真没想到，此处也有如此美景。”
瀚海仙君哈哈笑了起来：“上三千界到处都是美景，你从前定是极少出门，以至于没见过多少美景的。”
曲红绡叹息一声：“仙君英明，我从前的确极少出门。”说完，沉默了片刻，柔声道：“仙君，此次去找流云仙君，不如由我先出去转移他的注意力，你再乘机出手？”
瀚海仙君俊脸一板：“老夫不惯偷袭。”
曲红绡劝道：“我知道仙君素来光明磊落，是个大丈夫。可是仙君难道就不怕，同流云仙君激战之后，会被其他大乘期高手偷袭么？须知两个大乘期高手的大战，产生的声浪是非常大的。”
瀚海仙君一听，心里马上认同了曲红绡的想法，但是却不好马上改口，因此跟曲红绡讨论了起来。
正当两人讨论得沉浸其中时，正在飞行的宝船忽然炸开来。
曲红绡重伤未愈，毫无防备之下，整个人飞了出去，瞬间出气多入气少了。
瀚海仙君勃然大怒，手上握着武器七弦琴，厉声喝道：“何方鼠辈竟敢偷袭？”
回应他的，是一个闪烁着亮起来的阵法。
瀚海仙君见状，一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因为在他反应的这段时间里，他已经陷入了阵法之中。
因担心被其他大乘期高手偷袭，瀚海仙君马上开始破阵。
阵法外，曲红绡倒在灿烂的花海里，气若柔丝。
闲情仙子在她脑海里尖叫：“我说过一定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你个没用的东西，为何一心跟瀚海那个老家伙说话？”
曲红绡没有说话，而是看向前方空气浮动之处。
那处，空气浮动之中，渐渐露出一张异常英俊的脸。
曲红绡挤出笑容：“你若杀我，你师父中的融魂永远无法解开。”
乐未竟伸出修长的手指，精准地掐住了曲红绡的脖子，手指渐渐收紧：“所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如何解开么？”

第1337章
曲红绡被掐得翻白眼,急促地呼吸着，一句话都挤不出。
原因一，是乐未竟的手指格外用力,让她窒息,似乎难以说话，原因二,是她踏入仙途这一千多年来，从未被这样提着脖子威胁，如同村妇杀鸡时提着鸡脖子一般，太过羞辱，她气得没法说话。
乐未竟没有理会曲红绡的羞愤，他手指继续用力，冰冷的目光盯着她的脸，没有说话,只是伸出右手食指，点向曲红绡的额头中间泥丸宫处。
曲红绡脸色大变，想要说话,却因为恐惧和紧张说不出话来,反而被呛得咳了起来。
闲情仙子在她的泥丸宫疯狂大叫：“快说话啊,说点什么先稳住他，不然我们都得死！”
泥丸宫破了,就算他们元婴逃出去也无用,将来彻底失去精神力，还以可能变成什么也不懂的傻子。
曲红绡也在泥丸宫说话：“你催我做什么,你也可以说啊，你说得了吗？喉咙被呛住了。”
所幸，乐未竟是为了要挟她,所以并未立刻下杀手。
曲红绡和闲情仙子终于可以说话时，也想到了这一点，因此她开口：“你杀了我，就没有人可以救萧遥。”
乐未竟看着她，眼神冰冷：“用解开融魂的法子换你的命，若你不肯换，那就去死吧。”他说到这里，似乎知道曲红绡会继续打嘴仗，便又道，“不要说废话，若不给解法，我师父注定只有一死，那么在她死之前，我先杀了你。”
曲红绡竭力让自己做出诚恳的神色，道：“我愿意说，可是，你会信我么？”
乐未竟点点头：“你倒是提醒我了。我提着你去见我师父，让你当场说解法不就行了么？撒谎一次，我就破你一层修为，让你修为一步一步下跌，去陪我师父。”
说完，掐着曲红绡的脖子站了起来。
曲红绡和闲情仙子都想不到乐未竟会做这一出，被提起来时惊叫出声：“啊，放开我——”只是叫了半声，想起乐未竟是绝对不会怜香惜玉的，叫出来除了自己丢脸之外，毫无用处，因此忙将喉咙的尖叫压下，说道，
“我说，你先放开我，我都告诉你。”
乐未竟却并未停下，而是提着曲红绡准备离开，嘴上道：“不用说了，回去见到我师父再说罢。”
见乐未竟丝毫不留情，闲情仙子怒极反笑，人也冷静了下来，道：“你带我回去，就不怕我叫破你那肮脏的心思么？不怕我说破你用融魂对你师父做了什么么？”
曲红绡马上凝神细听，因为她一直好奇曲红绡说能拿捏乐未竟的原因。
乐未竟不为所动，淡淡地道：“你叫破了正好，我顺势叛出师门，光明正大做我想做的事。”
闲情仙子没料到乐未竟竟是这个打算，她顿时沉默了下来。
因为这些年她也曾听过，乐未竟有叛出师门的想法——这的确是乐未竟实现愿望的最好方法。
乐未竟扔出传送符，就要传送走。
曲红绡急了，她可不想被乐未竟带到逍遥门去，那里有她熟悉的许多人，若通过搜魂知道她是闲适，一定会杀了她的，就算是为了萧遥不杀她，也会将她扔进思凡大阵里。
眼见传送阵即将生效，闲情仙子一咬牙，语气急促地道：
“乐未竟，你以为融魂只是让一个人的修为下跌吗？不，它会让那个人死。修为下跌到金丹期之后，便只有死路一条。你冒天下之大不韪爱上自己的师父，为了那点私情，不惜向我学融魂影响她，但是没有想到，最终会害死她吧？”
闲情仙子已经没有办法了，她不认为这么说能影响乐未竟，但这是她唯一的自救之路了，所以她得拼一把，只盼能让乐未竟恍惚一瞬间，让自己有逃生的机会。
出乎意料之外的是，她这么喊完之后，乐未竟脸色大变，就连神魂都剧烈波动起来，道心更是不稳，甚至影响了四周。
道心不稳爆发的波动，跟她从前见过的一个人很像，而那个人，仅仅是片刻过后，便身死道消！
见自己一番话居然引起乐未竟这么大的波动，闲情仙子惊呆了，但是她也知道，逃命要紧，因此将瀚海仙君给她护身的法宝祭出，瞬间拉开了和乐未竟的距离。
只是距离还不够远，闲情仙子一边竭力向后挪动，一边继续说话刺激乐未竟：“你师父就是你害死的，就是因为你的一念之差害死的。”她是个狠人，此时这么喊，有赌的成分。
未走远便出声刺激乐未竟，要么因为走不远被乐未竟追上来一巴掌拍死，要么用这番话彻底破了乐未竟的道心和搅乱他的神魂，让他身死道消！
说完这些话之后，闲情仙子死死地盯着乐未竟，期盼他道心碎掉，下一刻便身死道消。
果然，在她的刺激下，乐未竟的神魂波动得更厉害了，道心更是摇摇欲坠。
闲情仙子心中一喜，高兴得差点忍不住笑起来。
可是下一刻，她的脸色便变了。
不远处，大受打击的乐未竟不知想到了什么，神魂和道心的波动瞬间停了下来，旋即，他俊脸上满是杀意，闪身出现在她跟前，抬手对着她的泥丸宫便是一点。
“不——”闲情仙子借着曲红绡的嘴，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尖叫，她双目含泪，看着乐未竟，目中满是哀求。
这样一个美人，此时受了伤，如此哀婉地乞怜，能让许多男子心软。
可是，这不包括乐未竟，他仿佛没有看到曲红绡的哀求，俊脸上的杀意和冷意丝毫不变，手指迅速点上了曲红绡的泥丸宫。
“啊……”曲红绡发出一声尖叫，随后抱着头，痛苦地哀嚎了起来。
乐未竟低下头，淡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条扭动的虫子，淡淡地说道：“我可以杀了你，但是我发现，毁了你修仙的根基更快乐。”说完祭出一根捆仙索，准备将曲红绡捆了带回逍遥门。
就在这时，他布下的阵法忽然啪的一声碎了，随后一股杀意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他。
乐未竟接连抢了两个高手的宝物拿去给萧遥用，早就是强弩之末，这次用了偷袭之法，有消耗了一些元力，此时弱得不堪一击，见瀚海仙君的杀招到了，马上祭出一件能同步传走的法宝。
走之前，他还不忘拉上曲红绡。
瀚海仙君看到那法宝，有些吃惊，叫道：“准仙器千里环？”说话间快速祭出法宝，将曲红绡往相反的方向牵引。
以他大乘期后期高手的法力，在准仙器千里环的引力下，也只能让曲红绡后移一个巴掌的距离。
但是，就一个巴掌的距离足够了，因为准仙器千里环几乎是瞬发的，后摇时间也很短。
乐未竟想伸手去扯曲红绡，在即将触及曲红绡时，他便被千里环给送走了！
瀚海仙君救下曲红绡，用丹药缓解她的痛苦。
曲红绡神色萎靡，一双美目浸泡着眼泪，看起来美丽又凄婉，她看着瀚海仙君，似乎眼中只有他一个人：
“仙君，我于你不过是蒲柳之姿，是万万不敢求你帮我报仇的。但，咱们今日出行，是断无外人知晓的，乐未竟却知道，定然是我们身边出了内奸。只求仙君查出这个内奸，为我报仇。”
瀚海仙君一听，一颗心马上提了起来。
他是大乘期的高手，今日要做的，是打算偷袭另一个大乘期高手，减少成仙的竞争对手，他会这样想，别的大乘期高手肯定也会这样想。
今日之事，难不成是乐未竟派人打入了他的洞府，因此才知晓他的出行时间和路线？
想到这里，瀚海仙君马上点头：“放心，我定会彻查，为你报仇。便是乐未竟那小子，我也会想办法除掉他为你报仇。”
乐未竟手上有准仙器千里环，他是一定要抢过来的。
有了那东西，他从此不论对上谁，都不用担心后撤的问题了。
乐未竟用千里环离开后，从怀中掏出用过的时之沙，默默地出神，眼波翻涌，暗潮汹涌。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改变吗？
她必定会身死道消吗？
他不甘心！
乐未竟站了起来。
林木赶到时，看到的就是元气几乎消耗殆尽且脸色和雪一样白的乐未竟。
他忙上前见礼，随后催促乐未竟赶紧疗伤。
乐未竟摇了摇头：“这个不急。”
林木急道：“如何能不急？仙君的元力都耗尽了，若不赶紧修炼出来，随便一个高手就能伤仙君。”旋即语气转缓，“仙君要找的宝物，我们自会去找，还有两个多月时间，我们定能找到的。”
乐未竟摇了摇头，道：“若瞧见便拿回来，不必专门去找了。从今天起，你们专门去找能够提升快速提升修为或是那些飞升之人的笔记，与之相关的都要，不拘是什么修炼方式。”说到这里，俊脸一整，道，
“务必把此事当做最重要的事去办，找到了，尽快给我。”
林木点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又小心翼翼地觑乐未竟的脸色，问道：“师祖所需之物，当真不必寻找了么？”
乐未竟点了点头：“对，不必再找。”闲情仙子提起萧遥进入三千界炼心一事，倒是提醒了他，比起被动地让别人收集至宝改变命运，他相信萧遥更倾向于自己通过修炼或是别的秘法改变命运。
在炼心的三千界里，她便是一直如此，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进而改变一切，而不是祈求别人的帮助。
林木大喜，忙问：“既如此，仙君不如跟我回去疗伤？”顿了顿忙又解释，“那些修炼的秘笈等，我自会带人去找，不必仙君亲自出马。”
乐未竟却摇了摇头说道：“不急着回去疗伤，我还得去一趟塑月秘境。”
林木吃惊：“仙君去那里做什么？自从一千年前受塑月影响，那里变得异常危险。”
塑月秘境原是元婴以下修士增长见识和历练的地方，但自从受塑月影响变得危险之后，便再没有元婴前的修者敢去了，这些年随着里头越发危险，各种猛兽毒草多得不行，又没什么宝物，就是大乘期的高手也不去了。
甚至还有传言，说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方道子进去之后受了重伤，几乎身死道消。
消息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有几个大乘期初期的高手进去过，但都受了伤出来，说秘境非常危险，已经不适宜本届的高手进入了。
乐未竟道：“我要拿点东西。”顿了顿又道，“你们听我的吩咐，提前做好准备，便是危险，也能闯过去。”
林木虽然不知道乐未竟要找什么，但见他一副不会改变主意的样子，只得点头，嘴上道：“需要如何准备，仙君只管吩咐，在我等准备时，仙君好生去疗伤罢。”
这回乐未竟没有拒绝，他列出一张长长的表，说明需要准备什么，需要多少人，到时结成什么阵，进入秘境中去哪里，该怎么走，在何处布防，全都说得一清二楚，做完这些，他便疗伤去了。
林木初时不知这资料如此详细清楚，待看完之后，大吃一惊，等做好准备唤醒乐未竟后，忍不住问：“仙君曾去过塑月秘境么？难不成，那个受了伤的大乘期后期高手，便是仙君？”
乐未竟似乎陷入了回忆，道：“去过。”
林木了然地点点头。
难怪仙君对里头那么熟悉，就连危险的猛兽和植物在何处有什么弱点都一清二楚。
进入塑月秘境，乐未竟看着前方，怔怔地出神。
林木道：“此处瞧着，和当年一样。”说完看向乐未竟，“仙君也曾来此历练罢？”
乐未竟回神，点了点头：“来过。当时出了岔子，是我师父来带我出去的。”说完不等林木再问，便率先走了进去。
林木几个连忙跟上。
虽然一切准备妥当，但是随着进入，林木等还是变了脸色。
不说随处可见的猛兽和食人花，单是那恐怖的气机，便叫他们心生恐惧和退缩之感——这是被恐怖气机压制出来的，和他们的理智无关。
林木咽了咽口水，低声吩咐身后的人：“虽然只是外围，但依然危险非常，势必有一场猛仗要打，都提起精神来。”
跟在林木身后的人齐齐点头，他们被气机压制得浑身发抖，不用林木说，也知道这里危险。
众人都以为，必然要在这里进行血战，届时办完事撤离这个秘境时，不知死多少人，又有多少人会身受重伤，修为不稳。
哪知按照乐未竟的安排，一切居然十分顺利！
本来他们以为的死伤过半没有出现，本来他们以为的要在这里纠缠个十天半个月，依然没有出现！
在进入塑月秘境的第二日，乐未竟便带队撤出来了！
除了一个人手贱，贪一株仙草以至于种了食人花的陷阱受了伤，其他人毫无伤亡。
离开秘境之后，林木吃惊地看向乐未竟：“真没想到，仙君对秘境里头竟如此熟悉。虽然是当初试炼的外围，但遍布猛兽毒草，绝不是当初可比。”
乐未竟听了这话，思绪有些飘远，渐渐陷入了回忆之中，嘴上道：“曾来过。”
林木并不在意乐未竟说什么，他只是忍不住抒发自己的吃惊而已，此时听了便又问：“仙君想要的东西，拿到了么？”
乐未竟点头：“拿到了。”顿了顿又道，“你们先去歇一歇，然后尽快帮我收集各种秘籍札记。”
林木点头，很快听令离开了。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乐未竟从纳戒中掏出一只陶埙，轻轻地摩挲起来。
陶埙瞧着有些拙劣，上面画的线条更拙劣，但是于拙劣之中，又带着别样的韵味。
乐未竟摩挲了陶埙一会儿，便将之收进了纳戒之中。
若师父的修为会一直跌，跌落金丹时便身死，那就让她再去一趟三千界闭关炼心罢。
到时他将此物给她，定能护她不死！
萧遥发现自己的三个徒弟总是缺员，猜测他们是要出去找第三份固魂之物，因此让柳未舒告知另外两个，她有要事委托三人，让他们第二天一齐到她这里来。
听到是有要事委托他们办，柳未舒不敢拖延，第二日就将水未澜和叶未央叫了过来，齐齐站到萧遥跟前。
萧遥看着人中龙凤的三个徒弟，脑海里下意识想起最小的徒弟，意识到自己想什么之后，她掐灭思绪，看向三个徒弟：“我最近修炼，需要和修炼有关的秘法，还有飞升成仙之人留下的手札和随笔，你们带上弟子，出门帮我找来罢。”
水未澜听了，忙问：“师父是想自行修炼，破了融魂带来的神魂不稳么？这太冒险了，还是我们收集固魂之物更好。”
柳未舒和叶未央同时点头附和。
若能根治，他们自然支持萧遥自己修炼，但是那么恐怖的顽疾，在短时间内修炼，怎么可能根除所有影响呢？
和这个法子比起来，收集固魂之物更靠谱。
萧遥看向几个弟子，说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之前所有人都疯狂为她收集固魂之物，她便是拒绝，说自己另选一条路，只怕他们都会斩钉截铁地拒绝。
现在，已经过了几个月了，收集固魂之物的难度大家也知道了，她再提出换一种方法，大家会容易接受很多。
水未澜几个听了，心里虽然认同，但还是担心萧遥，因此都没说话。
萧遥沉声道：“这是命令。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师父，便听话，乖乖帮我去收集秘笈、手札和随笔。”
听到萧遥说这么严重的话，水未澜几个忙点头应是。
众人出去，将更多精力用来找各种秘籍、手札和随笔。
冷知暖和钱三铎见三人找固魂之物不像原先那么积极，都有些恼怒，叫了三人过来问话，得知萧遥的意思，两人便挥退三人。
待柳未舒三人出去后，冷知暖看向钱三铎：“钱师兄以为萧师妹这法子如何？”
钱三铎苦笑着摇头：“不容乐观。”顿了顿脸上露出更加苦涩的神色，道，“只是，我们如今对固魂的第三份宝物毫无把握，我们手上甚至连一件都没有，所以可以让师妹试一试。”
冷知暖急问：“若失败了呢？”
钱三铎道：“我们逍遥门仍以找固魂之物为重，其他秘籍只是顺带找一找。”
冷知暖听了这话，满意了几分，抬脚便去颁布这条命令了。
司徒永辰觉得自己快忍不下去了。
从前，小师妹亲近他，他挨打之余，也有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自得，可是现在，小师妹开始疏远他了！
他不甘心，因此跑去主动追求小师妹，盼她能像从前那样跟自己亲近。
小师妹柳绯云倒也没如何，只是在用饭之后，说道：“我并非疏远司徒师兄，只是最近忙着修炼，着实没有功夫再做别的了。师兄最近修为没怎么提高，表现也不够好，也要专心修炼才是。”
司徒永辰听到这话，觉得柳绯云是在嫌弃自己修为比不上其他师兄弟，一张脸马上成了酱紫色，觉得受到了羞辱，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柳绯云，指着她说道：
“柳师妹无非是看我修为不高，这才疏远我。但是，有句老话说得好，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柳绯云被他这样一说，眼圈瞬间红了，马上哽咽着说道：“我何尝是这个意思？不过是看司徒师兄懒怠了修炼，修为不进，这才出言提醒罢了。师兄这般说我，何尝是君子所为？”
司徒永辰冷笑一声，一句话也不说，拂袖离开。
柳绯云见了，眼泪终于滴了下来。
这时有师兄过来瞧见，忙问她为什么哭。
柳绯云摇摇头：“没什么。”
几个师兄想起方才所见的一幕，又问，“是不是司徒永辰欺负你了？真是岂有此理！他素来高傲，说话半点不客气，总爱高高在上地俯视我们，修为却不见长进，如今竟还来欺负你，着实过分！”
柳绯云连忙摇头：“和司徒师兄无关，是我听到司徒师兄的话，想起我爹娘，心里有些难过罢了。”生怕这些师兄去揍司徒永辰，又再三说和司徒永辰无关。
几个师兄嘴上应了，但晚上，还是偷偷溜去揍司徒永辰。
其时小玉见司徒永辰举止怪异，正好来打探，冷不防撞见司徒永辰被打，气得柳眉倒竖，现身出来狠狠地揍了这些师弟一顿又将人赶走，转而问司徒永辰：“他们打你，你怎么从来不说？”
司徒永辰苦笑：“说了又有什么用？我修为低下，便是有师长帮我出气，也不能时时看着我罢？总有师长们注意不到的时候，到时，我肯定还要挨打。”
小玉看了看司徒永辰，又捏了捏他的筋骨，奇道：“你和他们入门时间差不多，怎么会修为不如他们？你的天赋，可比他们高很多呢。说出来你怕是会骄傲，我们逍遥门中，你的天赋能排到前三。”
司徒永辰一听这个问题，心里头的怨气便几乎有形化。
为什么修为会不如那些小喽啰？
还不是你那个本该死掉的师祖拿了属于我的机缘吗？
小玉见司徒永辰不说话，便又道：“按理说，你师父应该很看重你的啊，你那些师兄，怎地敢来打你？”
司徒永辰听到这里，怨气更重了，说道：“师父半点不喜欢我，总是吩咐我做这个做哪个，给我的功课比其他人多许多，又日日叫我打根基，回头又说我不努力，修为没赶上去！”
小玉觉得不解，见司徒永辰满腹怨气的模样，不好再劝，因此告辞之后，去找司徒永辰那些师兄弟。
那些师兄弟被她打过，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那小子修为低下，是因为不肯用功，天天不是这里跑便是那里跑，每天用来修炼的时间极少。”
“他修为那么低，师父还偏疼他，让他通过实景磨练来修炼，教他的时间极多。如此偏心，我等自然气不顺了！”
“他修为低，却得柳绯云师妹的青睐，好不容易师妹因他疲懒不再青睐于他了，他又来纠缠师妹，着实可恨！”
小玉听完，大致知道情况了，回头便去找司徒永辰，劝他用功修炼，不要怕苦怕累。
司徒永辰红了眼睛：“连你也要被他们所惑，瞧不起我，疏远我了么？”
小玉瞠目结舌，觉得这司徒永辰就是个说不通的棒槌，她想了想，说道：“你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该好好修炼，等修为比他们高了，他们哪个敢欺负你？”
司徒永辰冷笑：“你错了，练功固然需要，但法宝更重要。”可恨那些法宝却被你那个该死的师祖给半路截胡了！

第1338章
小玉听到这谬论,十分吃惊，忍不住道：“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歪理？若本身修为不高，便是有顶级的法宝亦催动不了,发挥不出应有的威力。此外，便是师门长辈赐予的贵重法宝威力大，也不能本末倒置，松懈了修炼。”
她见司徒永辰天赋极高,又嘴甜，是有心要拉他一把的,因此一番话可以说是推心置腹了。
然而听在司徒永辰耳中,却跟废话无异,他道：“师姐你不缺法宝,你自然可以说这些风凉话。我什么法宝都没有,与师兄弟切磋，往往因为没有法宝而败下阵来，缺的可不就是法宝么？”
小玉道：“你这想法是错的。”但念及他的天赋，想着若他肯好好修炼，将来于门中是一大助力,因此从纳戒中掏出一件柳未舒送的法宝给司徒永辰,“你想要法宝，我便给你这个罢。这是我师父送我的，能够抵挡金丹期高手的全力一击。”
对普通的入门弟子来说，这绝对是重宝了，因为他们多数是炼气期，便是有筑基期，也只是一层二层，金丹期的相关,对他们而言，都是可望而不可即的。
司徒永辰听到小玉说送他法宝，目光先是一亮，但转念想到，小玉跟自己同辈，手里哪里有拿得出手的法宝？
听完小玉说法宝能抵挡金丹期的全力一击，他心中更肯定了这一点，于是眼睛里的失望和不屑，便毫不遮掩地展示了出来，但想着聊胜于无，因此挤出笑容，伸手去接法宝，嘴上道：“那我就谢过小玉了。”
小玉瞧见了司徒永辰眼中的失望和不屑，心中本来就恼怒，见他虽然不屑，却还是收自己送的法宝，道谢还如此没有诚意，心中恼怒更甚，将法宝收了回来：“你既瞧不上，又何必收下？”
说完，身形一闪，竟是离开了。
司徒永辰没料到小玉说生气便生气，连忙起身追出去，然而出到门外，哪里还有小玉的人影？
随后两日，他特地到越峰找小玉赔罪，但是小玉基本上不搭理他。
到得第三日，他再去越峰，竟被拦了下来，直接不给上山了！
看着其他师兄师姐能进越峰，只有自己被拦下，司徒永辰羞愤欲死，心里恨上了小玉，他站在越峰山脚下，握着拳头咬牙切齿道：“小玉，你给我等着，整个越峰都给我等着。等我将来发迹，必来洗刷这耻辱！”
小玉在判定司徒永辰不是个值得相交的人，就不再理会司徒永辰了，也吩咐童子不许司徒永辰上山。
她还将自己的推测告诉柳未舒：“司徒永辰千方百计想去竹林，应该是认为竹林里埋着元婴和以上的顶级法宝。”顿了顿又好奇地问，“师父，竹林地下当真埋着法宝么？”
柳未舒摇摇头，失笑道：“哪里有什么法宝？便是有，也是你未竟师叔——”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忙压低了声音，道，“从前师父总是在竹林给乐未竟传道的，乐未竟用废了或是用不上的武器等，便是被他埋在竹林下了。”
小玉双眼顿时亮了起来：“兴许未竟师叔埋了法宝呢？”
柳未舒摇摇头笑道：“哪里有什么法宝？都是炼气期用的物件。他那时年纪不大，说将宝贝藏好，等以后变成古董就送给师父。师父也觉得好笑，就哄他，说她等着过得几百年后在这里挖出好东西。”
小玉听完，忍不住猜测：“难不成，这司徒永业不知从何处听到这些话，便以为竹林下当真有好东西？”
柳未舒给叶未央回了一个信息，这才道：“不管是不是，以后盯着他，不许他在山上乱窜。”
小玉点头：“这司徒永辰空有天赋，为人十分懒惰，还不识好人心，说起来真是可惜了。”
柳未舒去跟叶未央汇合，见叶未央竟准备了足足一个架子的书籍，不由得吃惊：“怎么会有这么多？你该不会瞎买回来交差的吧？”
叶未央黑了脸：“我像是这样的人吗？里头的书，都是师父指定要的。”说完又解释，“不过，我和大师兄只收集到了一小部分，大概五分之一吧。其他的，都是未竟送过来的。”
柳未舒听完，叹息一声，问：“他还好吧？”
叶未央摇了摇头：“看起来很是不好，但没什么大碍。”说完，便想起昨日和乐未竟见面的事。
那时，乐未竟将书交给他，他很是吃惊，马上就问：“未竟，你是怎么知道师父不要固魂大阵只要功法的？”
乐未竟听了他的话，俊脸上也露出讶异之色，随后便翘起嘴角笑起来，笑得特别开心：“我和师父，这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
他笑话乐未竟用错了成语，又感叹乐未竟不愧是最会猜师父心思的人，之后便马不停蹄地将书籍带回来了。
萧遥拿到一书架的书，有点儿吃惊，但什么也没说，只当是几个弟子宁缺毋滥，所以看到差不多的都收录回来，才收满了一整个书架。
因着这个想法，她以为这书架上的书籍质量不会高，却不想，以最快的速度翻阅时，发现好些秘籍都对她有启发作用。
柳未舒见她翻书速度缓慢下来，便激动地问：“师父，难不成找到法子了？”
萧遥摇摇头：“没有。”她只是受到了一些启发，解决的办法，却没有。
柳未舒听了挤出笑容：“这么多书，肯定能找到有用的。”
萧遥却是发自内心的高兴，一边点头一边笑道：“是这么个道理。你去罢，不必管我。”说完，又沉浸在书籍当中。
她一本一本地读下去，在书上做了许多笔记。
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在萧遥第二个固魂大阵失效之前，逍遥门迎来了门中小比。
这小比，是考究筑基期及以下修者的水平，而考究方式，则是打比赛。
萧遥废寝忘食地研究一书架的典籍，已经研究了许久，得知小比，便特地空出时间打算去看看，当做是散心。
也琢磨着，或许散心之后，困扰自己的问题便能解决了。
柳未舒怕萧遥修为受损会被暗算，因此决定亦步亦趋地跟着萧遥。
小玉无事，见柳未舒陪着萧遥去卡比赛，忙也跟着去看热闹。
她很快就看到了司徒永辰，一边看一边摇头，对萧遥和柳未舒说道：“那便是这一次新弟子中天赋最高的司徒永辰，过去他常来我们越峰逛。”
萧遥听了，看过去，看了片刻，便眉头紧皱：“他天赋如此高，怎地修为如此低？便是基础，似乎也不够稳。”
最起码，不是这个天赋的弟子该有的基础。
小玉叹息道：“兴许是一心只想着法宝，不愿意勤学苦练罢。”
萧遥听了这话，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什么都没有说。
怕萧遥出现引起骚动，柳未舒是用了法术将三人隐藏起来的，因此三人说话时相当随意。
等看到司徒永辰进入第三轮，却被一个差不多年纪的少女给打下擂台，萧遥看不下去了，直接去找司徒永辰的师父，问司徒永辰有那么好的天赋，为何不好好教导，让他修为那般难看。
司徒永辰的师父皱着眉头：“萧师叔明鉴，实在是那孩子的心思，根本就不在修炼一途上啊。”
萧遥想了想说道：“玉不琢不成器，得好好管教才是了。他本是美玉，若在我们逍遥门手上失去了光芒，是我们逍遥门的损失，更是上三千界的损失。”
司徒永辰的司徒认真思索了片刻，最终点了头：“罢了，我再拘着他一些罢。”
司徒永辰在第三轮便被淘汰了，心里难受至极，眼泪差点就流下来了。
等听到耳边同门的各种指点和嘲笑，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捂住了耳朵，飞快地离开小比现场。
可即便离开，还能听到那些师兄弟的嘲笑：“就这，还说是天才之姿，笑死人了！”
“第三轮便被打下来的内门弟子，我还是头一次见的。我就不明白了，师父为何那般看重他。”
司徒永辰脑海里全是师兄弟对自己的嘲笑，他走到无人处，重重的一拳打在了地上，一边流泪一边道：“今日辱我者，他日我必辱之。”
这般默默地站了一阵，他阴鸷的目光，缓缓看向了越峰。
眼睛里，有向往，有志在必得，也有怨恨。
门中小比之后，司徒永辰在这一届的新弟子中出了名，不过都是恶名。
司徒永辰认为这是师兄弟故意羞辱他，心里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又过了数日，年轻弟子们期待的进入秘境历练终于来临了。
司徒永辰暗暗盘算着，这次先跟着去历练的秘境，到时中途退出，悄悄地去塑月秘境。
因为他知道，塑月秘境虽然越来越危险，但也越来越多秘宝了。
那个秘境似乎是成长的，随着时间过去，会慢慢吐出厉害的秘宝。
除此之外，那个秘境的外围藏了一些秘宝，品质不比越峰竹林下的差，他提前做好完全的准备，是可以去拿回来的。
实在不行，他可以先跟师父卖乖，说自己以后定会勤修炼，请师父先给个渡劫期品级的秘宝让他保命。
带着这样的重宝去塑月秘境的外围，再加上对外围熟悉，他是一定能将秘宝给带回来的！
司徒永辰越想越激动，当即就决定去找他师父。
一路前去，遇上了不少师兄师妹，又被指指点点地嘲笑了一番。
司徒永辰一张脸成了酱紫色，他心中暗暗发狠，等自己将来修炼有成，定要让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好看！
心里发着誓，他让自己不要理会外面的声音，只埋头疾走。
走出几步，便听到一道好听的声音道：“司徒师兄只是一时的失误，你们乱说些什么呢？小心我告诉师父去！”
司徒永辰听出这声音是柳绯云的，心里有些感动，但转念想到，柳绯云说不定是假惺惺，那点感动便不翼而飞了，他低垂着脑袋，走得更快了。
柳绯云看到司徒永辰孤零零一个人低头疾走，一张俊脸成了酱紫色，觉得有些难过，便追了上去，叫道：“司徒师兄，你没事吧？他们只是胡说一通，你莫要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几个师兄见了，马上七嘴八舌道：“小师妹，我们何尝胡说了？你若不信我们，只管叫司徒永辰来跟我们对质。”
司徒永辰听了这话，心中冷笑：“果然是一丘之貉，假意为我说话，实际上，却是招更多的人来羞辱我！”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拳头，恨意滔天，暗暗将这些人的名字都牢牢记在了心中。
仿佛走了一万年，终于来到他师父的洞府内。
两旁的童子见了他，目光一亮，迎上来道：“是永辰师兄来了啊，真巧，真人才吩咐我们去请师兄呢。”说完纷纷招呼司徒永辰进去。
司徒永辰听了，心道难道师父怕他危险，决定悄悄给他开小灶？
想到这里，他加快了脚步。
进去，见了玉阳真人，便马上上前见礼：“徒儿见过师父。”
玉阳真人抚了抚胡须，说道：“起来坐着罢。”等司徒永辰坐下之后，便缓缓开口，“为师此次叫你过来，是跟你说这次历练的事。你疏于修炼，修为又不高，去了秘境会有危险，因此——”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抿了一口茶。
司徒永辰听到这里，激动得心脏砰砰直跳，似乎下一刻就要跳出来。
他心想，难不成师父怕我有危险，所以要送我大乘期以上的法宝？
司徒永辰那张俊脸因为激动，一下子涨得通红。
玉阳真人喝了茶，缓缓将剩下的话说出口：“因此，你便不参加这次历练罢。留在门中，闭关一个月，由为师亲自督促你用功修炼。”
司徒永辰怀疑自己听错了，他呆呆地看着玉阳真人，呆呆地问他是什么意思，听到玉阳真人重复了刚才的话，他知道自己没有听错，马上摇头：“不，师父，我要去历练！作为修士，若不去历练，就是温室的花朵，未来是断不会有什么成就的！”
玉阳真人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赞赏之色：“你这话说得没错。”顿了顿又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得不到历练，你这次在门中的修炼，比去秘境更甚。那是门中几位老祖联手制作的阵法，很能磨炼你们的意志和提高你们的修为。”
司徒永辰大急，又找了一个借口：“可我想跟师兄师姐他们一起去。我同他们一样，都是师父的弟子，如何能特殊化呢？”
玉阳真人笑眯眯地道：“你不用操心这个。那大阵，是萧遥师叔提出给你的，你钱三铎师伯、冷知暖师伯都同意了。他们啊，都很看重你，希望你将来有大作为。”
他没说的是，若萧遥这一辈没办法成仙，那么等司徒永辰成长起来，逍遥门会将所有资源集中砸在司徒永辰身上，帮助司徒永辰成仙。
但那都是很遥远的事，实在不必跟修为不高的司徒永辰提起，省得他有压力，又或者干脆不肯努力了。
司徒永辰听了，心中却是大恨。
又是萧遥，又是萧遥那个老不死的老女人！
她抢他的机缘还不算，居然还想阻他拿到秘宝崛起，实在太恶毒了！
玉阳真人见司徒永辰低着头不说话，便道：“你回去收拾换洗的衣物，从今天起，便搬到为师的洞府内。”
司徒永辰回神，马上看向玉阳真人：“师父，弟子不想搞特殊化，弟子想跟其他师兄弟一起历练！”
玉阳真人皱起眉头：“我知道你是想玩，但这一次，我可不会任由你这般放肆了。你既不愿意回去收拾衣物，便在这里住下，为师派人去取。”
司徒永辰不住地摇头，眼睛里满是血丝：“不，师父你不能这样对我！”
玉阳真人哭笑不得，道：“怎么弄得为师好像要害你似的，你这孩子……”说完转向一旁侍候的童子，准备吩咐他去司徒永辰那里拿东西。
司徒永辰见了，知道无可更改，心中绝望之余，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说道：“师父，不用了，徒儿自己回去收拾。”
说完跟玉阳真人告辞离开，直奔自己的小屋子。
他决定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先离开师门，再想办法去塑月秘境挖秘宝！
司徒永辰回到自己的小屋，开始快速收拾东西。
忽然，他身后悄无声息地出现一个人，那人缓缓开口：“想拥有秘宝，加速修炼吗？想学有所成打脸曾经欺负过你的人吗？如果想，便帮我做一件事。”

第1339章
司徒永辰一听就知道这是反派策反人时的典型语句,因此毫不犹豫地拒绝：“不想。”拒绝完了，才想起，自己虽然身负天赋，但如今没有自保之力,不该直接拒绝,因此忙补充道,“我劝你赶紧离开,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一边说,一边回头看向来人。
来人穿着打扮很平常,一张脸看着有些奇怪，显然是乔装过的。
最让司徒永辰心惊的是他看不透此人的修为,只是感觉威压十分强劲。
来人冷冷地看向他：“不,你想的，好好考虑一下。”说完，抬起一只手。
司徒永辰如今对逍遥门满怀恨意,刚才拒绝只是不想跟反派为伍,此时被这么一威胁，马上改口：“你要我做什么？”
来人见司徒永辰相当冷静,便赞了一句：“胆量不错。”顿了顿又道，“我要进入越峰，你须助我。”
司徒永辰最恨的就是越峰，他认为萧遥抢了他的机缘,又跟玉阳真人进谗言，不让他出去历练，仇比天高，因此当即就点头同意了：“我可以帮你，但是你得让我满意。”
这不明身份的人弄死了萧遥最好,到时他可以趁乱去竹林挖秘宝，挖到秘宝之后，再连夜出逃去塑月秘境挖第二份珍宝。
萧遥将最后一本书看完，坐了一夜之后，便开始了推演。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三人都在越峰上，见萧遥在洞府中推演，感受着里头法力阵阵，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明天，固魂大阵便失效了。
如果萧遥今晚没找到好办法，那么修为和境界将会一直往下跌，直至成为凡人，最终身死。
叶未央背着手来回踱步，忍不住问水未澜和柳未舒：“你们说，师父能不能想到法子？”
水未澜看了一眼忧心忡忡的柳未舒和叶未央，认真点头道：“一定能找到的。师父的天赋虽然不是门中最高的，但是她的努力和领悟力，却是独一档的，她一定能想到办法的。”
他这话，即使安慰师妹和师弟，也是说服自己。
柳未舒和叶未央听了，都点了点头，虽然还是担心，但已宽慰了几分。
因今天过后，固魂大阵便失效，所以三人当夜都没有回去休息，一齐守在萧遥的洞府外。
冷知暖、钱三铎以及门主等，也赶了过来，默默地站在夜色中。
只是冷知暖几个没站多久，便有人来，悄悄地向他们禀告了几句，他们便只留下冷知暖和钱三铎，其他人都离开了。
萧遥对外面发生的事一无所知，她四周元力翻飞，爆发出一团一团或是一剑一剑的光芒，有时这些光芒又变成了圆形、不规则图形，甚至乎无数个圆形组合在一起。
经过这么些天参悟秘籍，再加上她在连心三千界历练的感悟，厚积薄发，她今天已经有思路了，而且进展相当的快，但是要马上巩固神魂，停止修为下跌，却还是做不到。
萧遥埋头修炼，不知道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在天蒙蒙亮之际，她的第一个思路宣告失败，不得不停下来，皱着眉头思考。
天色大亮时，萧遥站起身，感受着神魂震荡，叹息一声，起身走了出去。
冷知暖、水未澜等马上迎了上来，纷纷问道：“怎么样，可有头绪了？”
萧遥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什么头绪。”说完看向大弟子：“我想吃些东西。”
虽然辟谷了，但吃美食能让她的心情变好，所以，她在休息和思考时，很喜欢吃美食。
水未澜知道萧遥的习惯，答应一声，马上便离开了。
冷知暖几个凑到萧遥身边，问萧遥现在是什么感觉，刚才修炼的思路是什么。
萧遥坐下来，接过叶未央递过来的灵泉，喝了一口才道：“感觉神魂略微震荡，想收摄心神修炼有些困难，元力也无法自控地外溢，这应该是修为下降的原因。”
第一次使用固魂大阵时，她也偶尔离开大阵修炼，却只是感觉到修为在下降，不像现在这样，清晰地感受到修为为什么会下降。
冷知暖的脸色严峻了起来，只是他也想不到什么办法，因此板着脸走来走去。
萧遥被他晃得眼花，便说道：“冷师兄，你坐下罢。”
柳未舒坐在萧遥身边，担心地问道：“师父，你现在是毫无头绪么？”
萧遥的修为下降的速度并不慢，若毫无办法，只怕支撑不了多久。
萧遥道：“有了几个想法，方才证明第一个法子行不通。”
冷知暖忙问：“第二个法子是什么？师妹你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
萧遥点头：“我的初步打算是，堵住我们逍遥门修炼的三十六窍门，让元力尽量少外逸，一旦三十六窍门彻底堵上，元力便不会再外逸了。只是，此法需要耗费的时间极长，且至今仍在摸索之中。”
她昨夜想的第一个法子是寂灭，具体做法是将元神一分为二，使其中一个元神进入假死的寂灭状态，让神魂无法震荡到这个元神，进而用这个寂灭的元神修炼。但是，昨夜试了试，发现极难。
总体而言，这个法子步骤最简单，但是实施起来最难——只需要伤害一分为二的其中一个元神，但是必须得控制在假死却并未真死的状态，然后用寂灭的元神修炼则可。
可是纵观整个上三千界，能随手灭掉敌人元神的修者有很多，能帮人壮大神魂的也有许多，但冲破强大阻力将一半的元神控制在假死未死的状态，她从未听说过。
当然，她可以让人攻击于她，然后自己用另一半的元神控制着受伤的程度，让被攻击的元神处于假死状态。
可是她做不到。
一来，她对元神不怎么了解，二来，将元神一分为二便须耗费大量的精力，所剩的精力让她完全没有办法控制好受伤的程度。第三，她神魂被融魂烙上了强大的印记，普通的攻击，根本无法冲破那道烙印。
因为这三个原因，她昨夜稍微试了一下便放弃了。
叶未央马上发现了萧遥第二个修炼的弊端：“这个法子仍然无法解决神魂不稳的问题，这样的话，即使能让元力不外逸，师父的修为也上不去啊。”
萧遥脸上露出几分豁达之色：“成仙是不用想了，能够活命则可。”
即使她有成仙的野心，到了这一刻，也只能放弃了。
所幸在炼心的三千界历练过后，她对成仙和长生不老已经没有了当初的执念。
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多活一些时间，好好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好好品尝这个世界的美食，就足够了。
钱三铎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他上前，失魂落魄地问道：“萧师妹，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萧遥脸上露出歉疚之色：“抱歉，钱师兄。我也希望能够如你所愿，修为大涨，进而成仙飞升，但是现在，我做不到了。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
钱三铎脸上满是绝望之色，他盯着萧遥看了一阵，摇了摇头，声音沉沉地道：“罪魁祸首，是乐未竟那个叛徒！”
说完这话，他身形忽然便消失了。
冷知暖叹息一声，上前安慰萧遥：“师妹，此事与你无关，钱师兄那般，只是难以接受这个结果，并非心里怨你，你莫要多想。”
萧遥摇摇头，歉疚地道：“终究是我有负钱师兄所托。”
未几水未澜命人带来了大批美食，一一摆在桌上。
萧遥招呼众人一起坐下吃饭。
菜式很多，一大桌子的菜色香味俱全，可是除了萧遥，其他人食不知味。
萧遥见他们这样，便劝他们不要多想，见劝了无用，便摇摇头，不再理会他们了。
吃完饭，萧遥到峰顶站了一会儿，看看风景吹吹风，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这才回去，继续试验第二个法子。
不一会儿，洞府内，便到处是元力翻飞了。
柳未舒和往常一样在山头巡逻了一遍，很快阴沉着脸回来，找到水未澜和叶未央二人：“钱师伯也着实太功利了些，我们师父前脚说无法成仙，他后脚就将山上的守卫给撤走了。”
叶未央马上怒了：“他怎能如此？我这就去找冷师伯，我倒要问问，这是什么道理！”
水未澜见状，忙拦住了他：“别忙着去。你想想，到时钱师伯说，我们越峰有护山大阵，根本不需要守卫，我们该怎么说？”说到这里再次强调，“得想好怎么说能达成目标再去。”
叶未央眼睛一转，很快笑道：“这也不难，我们找冷师伯便是。冷师伯总有法子的。”
然而话音刚落，冷知暖便出现在跟前，嘴上问道：“找我做什么？是说越峰的守卫全部被调走一事么？”
柳未舒三个俱是大吃一惊：“师伯你知道？”
冷知暖点点头：“昨夜出了事，需要调遣一部分弟子外出。今早又有信，说试炼之地也出了些问题，需要派人去看看。两处都要用人，你们钱师伯便将越峰的守卫撤回去守护主峰了。”
叶未央却并不信这话：“终归是钱师伯见我师父没法成仙便变了脸。若是我师父能成仙，他保准愿意放弃主峰也要死死护住我们越峰！”
冷知暖伸手拍了拍叶未央的肩膀，没有说话。
事实就是叶未央说的这样，他虽然不满，但势单力薄，没法改变什么。
门主早就不满了，见钱三铎转而支持他，自然便按照他自己的想法来行事了。
水未澜苦笑：“你也不必生气，钱师伯会这么做，乃人之常情。”
钱三铎就是这样的人，保护和追随的，永远是能给本门带来最大利益的人和事。
叶未央冷哼道：“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碟，功利心那么重，他根本就不该进我们逍遥门！”
水未澜板起一张俊脸：“不许胡说。”
冷知暖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萧遥发现，要堵住本门修炼的三十六窍门，需要的时间相当长。
不过，她能感觉到，将其中一个窍门堵住一部分，散逸的元力的确在减少，虽然由于只是堵住窍门的一部分极少，减少散逸的元力也很少，少得不仔细感受，几乎察觉不到。
既然这个法子的确有效，便用这个法子了。
萧遥沉浸其中，开始了修炼。
但是，老天爷显然不打算让她专心修炼。
当天夜里，萧遥正在堵第一个窍门时，便感觉到门派内传来一阵强大的元力波动。
旋即，柳未舒的声音响了起来：“何方鼠辈，竟敢偷袭我逍遥门越峰！”
萧遥修复窍门正处于关键的时刻，若即刻退出，便会损坏窍门，而且能引起体内元力暴动以及神魂上的损伤，她如今这身体，着实不能受这样的折腾了，因此她只能继续堵窍门。
虽不能看，但听声音，也知道洞府外打得很激烈。
冷知暖、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几个，都因为骤然迎战被偷袭而处于下风，除此之外，他们还得保护修为不高的门人，以至于节节败退。
萧遥知道急不得，因此加快速度退出修炼，准备出去助阵。
过了一会儿，忽听外头传来水未澜沉稳的声音响起：“我拖住他们，你们回去带师父走，快——”
接着是柳未舒咬牙切齿的声音：“为何主峰和其他峰不来支援，他们这是要放弃我们越峰吗？”
叶未央吼叫道：“一定是有内|奸带路的，不然不可能从内部攻进来！叫我知道是哪个，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这时冷知暖急促的声音响起：“越峰被布下阵法，外面的人根本看不到我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和未澜拖住，未舒和未央赶紧带萧遥走，快——”
萧遥听到这里，知道情况危急到了一定的程度，忙加快速度。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道嚣张声音响了起来：“哈哈哈，今天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萧遥还差片刻功夫，但是她已经决定不再等下去了，横竖已经不能成仙了，即刻死了或是多活几年，其实没多大差别，最要紧的，是先保护好自己那些还有大好前途的徒子徒孙，因此张开双眼，就待飞身而起。
“师父，快躲开——”萧遥刚要起身，便听到柳未舒焦急到极点的声音。
她不及多想，马上横移出去。
然而，她刚才正在修复其中一个诀窍，此时骤然停止，不仅神魂，就连身体也受到了影响——修为跌落了大乘期，身体出现了片刻的停滞！
抬起头，萧遥的双眼蓦地睁大。
上方，一柄带着无尽杀气的剑裹挟着万钧之势，向她呼啸而来。
那个速度，那个距离，还有随着剑意弥漫出来的属于大乘期后期顶尖高手的气势，压得她没有办法躲闪。
怎么办？
是等死，还是豁出去拼一把？
在千钧一发间，萧遥将泥丸宫内的元神祭了出去，迎向那柄杀剑。
而她自己，则坐了下来，冷静地看向头顶上方的元神，以及即将杀到的利剑。
轰——
杀剑重重的落在萧遥祭出的神魂上，迸发出巨大的声浪。
在巨大的声浪和璀璨的光芒中，萧遥的元神似乎有什么被打碎了。
只是，利剑的杀意却不停，继续以不可阻挡之势向里冲，欲要将萧遥的神魂直接斩于剑下！
萧遥沉着地将元神一分为二，随后用其中一份元神去抵挡杀剑那杀气的余韵。
这一刻，她无比冷静，眼前所见的一切，仿佛都慢下来，那杀剑冲向何处，杀意冲击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即将灭杀她第一份元神，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在杀剑即将斩灭第一份元神之际，萧遥快速换上第二份元神去抵挡。
轰——
这个元神被击中，她的大脑一阵眩晕，两份元神晃动起来。
所有的抵挡，一下子就失去了指挥，乱做一团。
萧遥吐出一口鲜血，心里暗道一声可惜。
利用利剑的杀意，她已经将元神一分为二了，甚至让其中一个元神进入了寂灭状态。
若此番能活下来，融魂带给她的困扰，她基本便解决了。
可惜，除了寂灭的元神，另一个元神也受伤不轻，她已经无法再战了。
萧遥即将失去意识之前，听到柳未舒、叶未央、水未澜、冷知暖等人的声嘶力竭的喊叫，他们凄厉地喊着她的名字，似乎看到她将被斩于剑下。
伴随着这些喊叫，还有敌人嚣张而充满杀意的笑声以及又一道可怕的剑光。
萧遥的双眼，彻底闭上了。
只是在合上的一刹那，看到一圆环以比剑光更快的速度冲向自己。
那样的速度，应该是准仙器。
她本就要死了，敌人不仅挥出一剑，还要浪费一件准仙器，太过浪费了。

第1340章
刷——
圆环砸中了萧遥,可不仅没有掀起任何打击的声浪，反而连圆环带萧遥都忽然之间便消失了！
在萧遥和圆环消失之后,裹挟着无尽杀气的利剑才呼啸着极速而来,击中萧遥方才所在的地方。
轰——
地上出现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在剑气中央的石头、泥土、树木都瞬间变成了飞灰。
正在跟敌人缠斗并处于下风的柳未舒听到声响侧过头看了一眼，不见人只见地上深深的裂缝,顿时目呲欲裂：“不，师父——”
因为这消息走神，她忘了躲闪,等反应过来躲闪时,已经来不及了，被一个法宝的边缘击中,脸色顿时一白，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柳未舒却顾不上打回来，而是扔出一件法宝，便向着地上深不见底的裂缝冲过去。
但是她不打敌人，敌人却不放过她,和她对打的五个敌人中，两人抵挡住她扔出去的法宝,另外三个一起向柳未舒出手，他们脸上露出狰狞而得意的笑容，道：“去死吧！”
在他们眼中，本就受了伤的柳未舒还如此托大，将后背交给他们，简直是找死，他们合力祭出的这一件法宝，足可以废掉柳未舒！
正当他们以为吃定柳未舒时,眼前黑影忽然一闪，随后一柄巨大的扇子从天而降，带着让他们战栗的杀意向着他们扫下来，他们连扔出法宝的机会都没有，便身体崩裂，碎成了几块。
啊——
五个人同时尖叫一声，元婴从破碎的身体里快速逃出，就想逃向远处——敌人如此强大，而且一来就是杀招，他们已然被吓得胆寒，连看敌人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五个元婴刚逃出十数米，便又感到身后传来令他们战栗的杀气。
“不——”
他们知道是敌人的追击，俱都胆寒，同时尖啸出声。
下一刻，他们的尖啸声戛然而止。
代表着他们的五个元婴，一下子从中间碎裂，最终彻底消失于天地间。
乐未竟见柳未舒一心今日地缝中找萧遥，连被偷袭和被他救了都毫不理会，叹息一声，扭头看向水未澜和叶未央几个，见他们还撑得住，当下飞身而下，揪住柳未舒的手臂，道：“师姐，师父没事。”
柳未舒被握住手臂，这才回神，她愣了愣，才消化了乐未竟的话，忙问：“师父真的没事？”
乐未竟点头：“我用传送法器将师父送走了。”说完抬头，看向在天空中打作一团的人，目光如同冰一般冷凝，道，“越峰是我们的家，这些人来我们家捣乱，师姐，我们一同去灭了他们！”
柳未舒出身花楼，地位最为卑微，是萧遥将她带回去，才改变了她的命运，对她来说，萧遥不仅是师父，也是母亲，因此以为萧遥身死道消，她才会反应那么大，此时知道萧遥没死，马上便振作起来，杀意漫上她那张美丽的脸：“好！”
说完，率先飞身而起，手持利剑杀向敌人。
前来偷袭的人，自从看到从里面封锁的大阵被破开，便开始撤退了。
可惜，他们想要撤退，已经迟了。
不老山的高手、逍遥门其他峰的高手，浩浩荡荡一大批人。
原先，是几个敌人打越峰一个，现在则变成了他们一个被几个高手围攻。
敌人看着数量是己方几倍的逍遥门修者，都知道打不赢的，因此一个个手段尽出，不为杀敌只为逃跑。
越峰的竹林内，司徒永辰哼哧哼哧地挖掘着，额头上的汗珠如同雨水一般低落，他一边用元力控制着铲子继续挖，一边难以置信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我记错了地方。应该是有偏差，很大的偏差。”
就在之前，他悄悄带人摸上越峰之后，便不管前头是死是活，只一门心思直奔竹林挖上古宝埙。
可是，他在上古宝埙的地方没挖到任何东西，他不信邪，往下继续挖，只挖到一些低阶得他看都不会看一眼的旧货。
一开始他以为这些是蒙尘的珍宝，但是用上元力，却发现真的是修炼初期用的低阶货！
他不信邪，又往四周挖，可是扩大了足足两米的范围，还是没挖到任何东西。
司徒永辰今晚愿意做奸细带人进越峰，除了怨恨萧遥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他可以浑水摸鱼挖上古宝埙。
可是，他做了那么多，来到竹林一同挖，却什么都挖不到！
心里那种巨大的落差不可谓不大，除了落差大之外，他心中还充斥着巨大的失望和惶恐。
他原先的主意是，拿到上古宝埙之后，即使被发现逐出逍遥门也没什么，可是现在挖不到，他便不愿意被逐出逍遥门了，因为修真界竞争十分残酷，没有师门，又没有上古宝埙助他修炼，他的日子会过得很艰难。
至于原先决定的，悄悄逃出逍遥门，那是因为即使他跑了，将来还是可以回去的。
现在，他已经背叛了逍遥门，一旦事发，他是没法再回去的！
司徒永辰不信竹林里没有上古宝埙，因此一边流着汗一边继续在四周挖着。
越挖，他便越绝望。
竹林虽然大，但是只有一片是泥土地，其他是泥土和石头混杂，他快将泥土地都挖完了，依然找不到上古宝埙。
真的没有！
司徒永辰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思考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过了一会儿，他蓦地抬起头，咬牙切齿地道：“一定是萧遥，是她将上古宝埙也一并挖走了！贱人，贱人！”
骂了几句，司徒永辰忽然想起了什么，忙将铲子收起来，然后悄悄地摸向战斗正酣的前方。
上古宝埙一定在萧遥身上！
这次偷袭越峰的人，主要目的就是杀了萧遥，说不定已经得手了，他得赶在搜身的人发现之前，先将萧遥的纳戒带走！
司徒永辰走出没多远，就看到上空打成一团的众人，当发现身穿逍遥门弟子服装的人是黑衣人的几倍，正将黑衣人打得节节败退，他的心脏颤了颤，但思忖片刻，还是一咬牙，继续往前走。
他是逍遥门的弟子，那些弟子应该不会对他出手的。
司徒永辰这么想着，下一刻，面前就出现一个捂住腹部的黑衣人。
黑衣人正想利用传送至宝离开的，看到司徒永辰，第一时间祭出法宝，待看清是司徒永辰，忙将法宝收了回来，低声道：“原来是你小子啊，遇上也是缘分，跟我走罢。”
司徒永辰大惊：“我不走——”
黑衣人冷笑：“你不走，等着你的门人将你这个奸细碎尸万段么？”说完嘿嘿两下，一把揪住司徒永辰，利用传送至宝离开了逍遥门。
战斗很快结束了，前来进犯的敌人除了手持传送秘宝的一人，其他不是被杀，就是被制服绑了起来。
战斗结束，水未澜、叶未央和冷知暖同时看向乐未竟：“师妹/师父呢？”
刚才他们跟敌人死战之际，越峰内被敌人布下的阵法被破开，随后乐未竟带着人杀进来，主峰以及其它峰的援兵也匆匆赶到，和他们合力拿下进犯的敌人，他们便知，乐未竟是友非敌，因此此番，并未质问，而是问萧遥的下落。
乐未竟道：“方才情况危急，我将师父送去了一个安全的地方。为了避免有人知道师父的下落并去偷袭，我不方便说。”
水未澜和叶未央听了，想到今日越峰会被偷袭，就是因为有内|奸，因此都点点头，表示理解。
对他们来说，萧遥没事就够了，身在何处，他们并不十分担忧。
冷知暖却不然，他是知道乐未竟对萧遥的龌龊用心的，再想到萧遥神魂不稳，修为随时能跌倒元婴期甚至金丹期，到时在大乘期后期的乐未竟手上，岂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当下马上问：“你不说也可以，即刻带我去找你师父。”说完怕引人说萧遥的闲话，又看向柳未舒，“未舒你同我一起吐接你师父回来。”
乐未竟同样看冷知暖不顺眼，这冷知暖年纪比师父还大两百岁，却才大乘期中期，显然资质十分平庸，有什么资格肖想师父？
当下道：“冷师伯放心，师父目前所在十分隐秘，不会叫人发现，而且极适合疗伤。而我们越峰，一则还不知道有没有奸细潜伏，二则大阵被毁，山上也不成样子了，师父回来不好安置不说，便是看着这破败的模样，只怕也会触动心怀。”
柳未舒和水未澜三个都觉得他这话说得极有道理，因此齐齐点头附和：“此话甚是。”
冷知暖哪里肯让萧遥落在乐未竟手上？
当下说道：“越峰住不得，其他各峰均可住人，主峰更是适合疗伤。让萧师妹回主峰疗伤，定能事半功倍。”
叶未央一听这话，就想起钱三铎前热后冷的态度，当下马上道：“冷师叔愿意让师父到主峰去疗伤，我们都是相信的，但是钱师伯便未必了。若非钱师伯将我们越峰的巡逻护卫都撤走，我们越峰今晚，也绝不会遭此劫难。”
说到这里，语气更加忿忿不平，“因我师父没了成仙的希望，钱师伯便态度大变，我们着实不敢让师父住到主峰去。依我看，让师父在未竟那里，便是最适合的。”
乐未竟听了这话，心里既有歉疚，又有恼怒，冷笑道：“我倒是不知，我们逍遥门竟也这般看人下菜碟，竟委屈我师父那般人物！须知，她可是史上最年轻的大乘期高手萧遥仙子，教四个徒弟四个都是大乘期高手的萧遥仙子！”
说到这里冷着俊脸看向冷知暖，“冷师伯，你想让我师父回逍遥门，先去说服钱师伯给回我师父原先的待遇再来找我罢。”
冷知暖气得涨红了脸：“你——”
叶未央也站出来：“冷师伯，未竟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我知道你是担心师父，但未竟今日既然能来救师父，显然就不是害师父的罪魁祸首，我信他。”
水未澜和柳未舒也同时点头附和。
冷知暖气了个倒仰，一张脸涨得通红，看向水未澜几个：“那是你们不知道乐未竟的险恶用心！”
叶未央三人不解地看向他：“冷师伯，未竟有什么险恶用心？”说完，又下意识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一副纯良模样：“我对师父如何你们是知道的，能有什么险恶用心？”
水未澜三个听了，想起萧遥闭关前乐未竟对她的依赖以及维护，下意识点头。
冷知暖马上道：“你若没有险恶用心，你会对萧遥使用融魂？”他不好对水未澜几个说出乐未竟的险恶用心，只能任由乐未竟在这里花言巧语，毫无应对的办法，因此心里恨得想生啃了乐未竟。
乐未竟垂下头，俊脸上满是愧疚：“此事是我理亏，怪我没有识穿闲适的险恶用心，以至于害了师父，累她如此。”
听到他这话，水未澜看向他，俊脸上的神色异常郑重：“未竟师弟，你可敢对我发誓，你对师父，绝不会心存歹意，绝不会害师父？”
乐未竟都不带犹豫的，马上两指朝天，对天发誓，说自己若有半点害萧遥之心，将遭受天打雷劈并最终身死道消。
水未澜听了，看向脸色阴沉的冷知暖：“冷师叔，既然未竟敢发这样的誓言，我们便相信他。”顿了顿又道，
“此外，越峰和师父此番遭此劫难，皆因撤走巡逻护卫之故。我师父从前为师门做过什么，想来大家都心知肚明，再看今日，便知门派有多对不住我师父。我作为大弟子，今日把话放这里了，若师门不对我师父道歉，并做出对应的补偿，我们越峰一脉，便留在外头不回来。”
他素来是个温和的性子，此时说话，却万分严肃，显然是对师门有了怨气。
叶未央本就因为撤走护卫一事不满，听了这话，火气窜得更高了，他点着头粗声粗气说道：
“没错，大师兄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今日若不是未竟来得及时，我们越峰一脉，怕是要灭绝了。这事，若师门不给交代，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柳未舒也站出来附和。
冷知暖不知想到了什么，缓和了脸色，点头道：“此事，的确是师门对不起萧遥。你们一同离开，我也好给师门压力。这样罢，你们便跟着未竟，好好照顾萧遥师妹。门中的事，我会为你们向门主和长老团争取。”
这时负责收拾残局的钱三铎带着逍遥门门主一起过来，正好听到这话。
门主眸色一闪，却没说话，只是低眉顺眼地站在钱三铎身后，让钱三铎出面。
钱三铎脸上有淡淡的歉疚之色，但也不多，只是两分，他缓缓说道：“今日越峰出事，我们主峰的确有责任，但也不全赖我们。此外，撤走护卫，是真的有原因，并非针对萧师妹。冷师弟你说这些话，未免太过诛心了，这是陷我于不义啊。”
他虽然未听完全部的话，但也猜得到越峰的人会怪他将护卫调走，因为之前就听叶未央几个说过了，故此时便一并点出来了。
水未澜看向他：“钱师伯不否认，若护卫不调走，我们越峰此处便不会遭受如此巨大的打击罢？”
钱三铎淡淡地说道：“便是护卫仍在，越峰此劫亦难以避免。”顿了顿，才慢条斯理地说原因，“因为，越峰出奸|细了。此番越峰遭劫，正是奸细带人上山造成的，故，是越峰内部的责任。”
此话一出，越峰四人齐齐动怒，未等他说话，便齐齐喊：“住口！”
水未澜作为大师兄，阴沉着脸上前一步：“钱师伯，还请你将此话解释清楚。”
乐未竟想到在萧遥受伤期间，钱三铎竟那般亏待于她，心里早有怒气，此时更怒，亦上前一步，森然道：“若钱师伯说服不了我们，莫怪我乐未竟以下犯上！”
钱三铎看到乐未竟便生气，冷冷地道：“你毁我逍遥门仙苗，动我逍遥门根基，我正好有账要同你算。你且等着。”随后看向水未澜和冷知暖，
“门中人方才仔细查过，后山竹林处有异常的挖掘痕迹，除此之外，亦有利用传送至宝从竹林离开的痕迹。若我没记错，越峰的护山大阵，便有阵眼设在竹林处。定是越峰弟子与敌人勾结，悄悄破坏了竹林的阵眼。”
柳未舒脸色大变：“不可能，我越峰不可能有奸|细。”自从萧遥闭关后，越峰便是由她打理的，她坚信越峰不可能出现奸|细。
钱三铎道：“你们不信，自可同我一道去后山瞧一瞧。这会儿，传送秘宝引发的时空震荡应该结束了，我们前去，可用时光回溯查一查。”
他们还不是仙人，所谓的时空回溯，只能回溯片刻功夫，而且还是相当模糊的。
但是看不清面容不要紧，能大致看得出人在做什么。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都不相信越峰会有人背叛，因此当即同意去看。
乐未竟虽然关心结果，但是更担心萧遥，就想找借口不去，但是他还没开口，就被冷知暖叫住了：“未竟你也去罢，等瞧清楚了，同你几个师兄师姐一同行动。”
他怕乐未竟悄悄离开带走萧遥，从此躲着柳未舒几个，因此打定了主意让乐未竟一起去。
柳未舒几个听了，也叫乐未竟一同跟上。
乐未竟想到萧遥传送的终点是自己的地盘，又有层层阵法，不至于有危险，当下只得点头跟上。
去到竹林，钱三铎亲自施展了时光回溯，于是众人便瞧见，一个人拿着铲子在挖地。
至于这里的阵眼，在此人到来之前，便已经遭到了破坏。
钱三铎见状并不尴尬，他道：“他不一定是这次破坏阵法的，兴许是上一次。整个越峰我们都搜查过了，只有这处异常，定是这里出的问题。”
话音未落，便听到乐未竟阴冷的声音响起：“到底是哪个挖的？”
水未澜几个听了，下意识看向他，见他阴沉着俊脸盯着被砸碎弄断的低阶武器不放，蓦地想起这是萧遥赠予他初学艺时用的器物，他少年时珍重地藏下，此番却见到被毁坏，难怪生气。
水未澜刚要说话，忽听柳未舒道：“我知道此人是谁了！”
“是谁？”所有人异口同声问。
乐未竟的问话里，带着杀气，钱三铎的问话里，则带着期待，其余人等，则是全然的好奇。
柳未舒道：“是玉阳真人门下的司徒永辰！”
玉阳真人是钱三铎的弟子，因此钱三铎一听这话，便沉下脸问道：“你可有证据？”
柳未舒道：“此人身形，分明就是他，还需要什么证据？钱师伯若不信，大可派人寻他，看还能不能找着。另外，这司徒永辰一直以为我们竹林下埋着什么宝物，三番四次找借口来挖，只是被我们喝停了，未能成功。”
说到这里，看着被挖得乱七八糟的泥地，冷冷地道，“这次，他勾结外敌，带外敌进入我们越峰，再趁我们越峰乱起来无法顾及此处便来挖掘，便是现成的动机。”
钱三铎不信，马上命人去唤司徒永辰。
一直板着俊脸的乐未竟眸中露出奇异的光芒，他盯着被挖过的泥地看了看，转而看向柳未舒：“师姐对这司徒永辰知道多少？”
柳未舒眼角余光扫到小玉，便点了小玉前来跟乐未竟说司徒永辰的事。
小玉玉容惨淡：“师父让我盯着司徒永辰，我今日因要忙其他事，便松懈了，不想却遭了此劫，是我的错。待我跟未竟师叔述说完毕，师父只管罚我。”
柳未舒摆了摆手：“这哪里能怪你？纵没有日日防贼的道理。”
乐未竟点头：“你不必自责。”说完将小玉带到一边，让他说司徒永辰的事。
小玉将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全都告诉了乐未竟。
乐未竟听了，冷哼一声：“仗着有些造化便懈怠修炼，哼——”
小玉好奇，忙问：“未竟师叔，什么造化？”
乐未竟摇摇头，并未解释，只是说道：“此后，你若再见到这司徒永辰，直接杀了便是。”
小玉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
她此时万分后悔从前将司徒永辰当成朋友，多次带他上山，甚至为他出过头。
司徒永辰根本就不配！
没多久，去传唤司徒永辰的人回来了，言明没看到司徒永辰，而且发现司徒永辰的衣物用具等一切都已不在。
柳未舒听了，看向钱三铎：“钱师伯，这司徒永辰显然是怕事发，事先收拾好了东西逃走了。”

第1341章
钱三铎有点尴尬,因为司徒永业玉阳真人的弟子，就是他的徒孙，他刚指责越峰有叛徒,形势一下子逆转,叛徒就是他的徒孙，这根自打嘴巴差不多。
当下，他看了冷知暖一眼，阴沉着脸说道：“门中定会派人出去将他带回来，到时问清楚，他的确是叛徒，我们定会给你们越峰一个交代！”
水未澜看向他：“钱师伯，司徒永辰很明显就是叛徒,还需要如何问清楚？”
钱三铎道：“此间并无直接证据。”说完不容众人多说，一挥手道，“越峰遭逢大变,正是我逍遥门最忙的时候，我们先处理眼前的事罢。”
门主马上上前附和：“钱师伯言之有理。此外,敌人既偷袭越峰，说不定也会偷袭各峰。此外,趁着我等来此，也不知藏经阁有无人潜入,我认为,需要即时彻查。”
他是一贯反对将大批资源给萧遥的，只是之前他人微言轻，说了也无用，如今难得钱三铎肯悬崖勒马，他自然得旗帜鲜明地支持的。
水未澜见他们摆明了不想再谈这件事,难得地动了怒，对冷知暖道：“冷师伯，从前我还不觉得如何，如今随着我师父受了伤，门中态度大变，对我越峰一脉，着实令人心寒。”
冷知暖先前不为越峰说话，就是希望水未澜几个离开越峰，跟在萧遥身边，此时便道：“我会为你们争取的，在这之前，你们离开门派罢，当做是我拿来谈判的助力。此外，务必要保护好你们师父。”
乐未竟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若说先前不知，那么他现在大概能猜到，冷知暖知道了他对萧遥的心思，怕他欺负萧遥，所以才让几个师兄师姐跟在萧遥身边。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三人什么都不知道，只当冷知暖是担心萧遥，因此齐齐点头，他们多是知道，冷知暖心仪他们师父萧遥的。
因担心萧遥，又已做了决定，因此乐未竟收好地上残破的旧物，便带着水未澜三个离开逍遥门。
萧遥醒来，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她发现，四周的一切都很熟悉，装潢乃至桌椅博古架等的摆设，完全就是她自己的洞府模样。
可是，她很清楚，这不可能是她的洞府，因为她的洞府，已经被毁了。
至于这是谁的手笔，她心里有个大致的猜测。
想到这里，萧遥坐了起来。
她刚翻身坐起来，靠近门口处忽然光芒一闪，旋即出现乐未竟的身影，他高兴地看着她：“师父，你醒了？桌上都是为您准备的吃食，你瞧瞧有没有喜欢的。”
萧遥虽然知道这是乐未竟留下的一道神念，但骤然瞧见，还是深色微变。
不过，她很快收拾好心情，低头用餐。
享用了美食，萧遥的心情好了些，她开始盘腿修炼。
虽然已经将神魂一分为二，让融魂影响还在活跃的神魂，不再感知被她寂灭的神魂，但这是她第一次尝试，效果如何，会有什么影响，她如今还是一无所知，需要谨慎对待。
门外，几名修者正闲坐在屋前说话。
一人激动地道：“也不知道，里头那位贵人醒了不曾。”
“是啊。”其他修者纷纷点头附和。
一个被叫了来的修者有些不明所以，不由得好奇地问：“便是醒来了又如何？”
问话的女修者笑着说道：“能让仙君如此看重的，定是贵人。若得了贵人青睐，被赐下一两件法宝，那可就仙途有望了。”
听了这话，其他修者不论男女，脸上都露出向往之色，随后，不约而同地看向前方的洞府。
只是，虽然看着，他们却没敢上前打扰，因为他们事先便得了吩咐，不许打扰洞府内的客人。
不能打扰，又想得到赏赐，他们便决定在洞府前等着，想着若把人等出来，便上前着意讨好一番，挣些修炼用的法宝或是灵石。
只是很可惜，迄今为止，贵人还未出来过。
等了许久，都没见人出来，一些修者便起身离开，嘴上道：“罢了罢了，与其靠高人前辈赏赐，还不如自己回去努力。”
其他修者听了，多数是叹息一声，仍旧留在原地。
他们很清楚，凭他们的资质，想靠自己修炼上去有多难，所以还是决定留在这里等机缘。
等啊等啊，直到乐未竟带着水未澜几个回来，这些修者都没等到萧遥出现。
见乐未竟回来了，几个守在洞府前的修者不敢再待，忙起身行了礼便快步离开。
柳未舒担心萧遥，因此进来之后，也不提吃茶的事，而是问乐未竟：“师弟，师父本就神魂不稳，又受了两剑，也不知现在如何了。”
乐未竟虽然能用千里环将萧遥挪走，但也不知道萧遥现在的情况，当下一边点头一边解开禁制往里走，嘴上说道：“但愿没有大碍。”
虽然万分担心，但进入洞府时，乐未竟还是下意识放慢了脚步，也没有释放神识，只是用肉眼去看里头，待看到萧遥正盘腿修炼，知道打扰不得，因此给了柳未舒一个眼色，便一道退了出来。
退出来后，乐未竟俊脸上的担忧少了大半，低声道：“看师父的脸色和观师父的神色吐纳，她伤势似乎不是很重。”
柳未舒几个不住地点头，脸上露出庆幸之色：“幸好！”
说完，柳未舒脸上又露出担忧之色，“但师父当时中了两剑，却是我亲眼所见，也不知她是当真没事，还是功法所致。另外，师父神魂不稳，修炼速度和效果便都很差，若当真重伤，也不知何时才能清醒。”
乐未竟马上说道：“只中了第一剑，第二剑没中。”他当时攻破了敌人从里面布下的大阵，第一时间就是关心萧遥的下落，见萧遥遇险，自己赶不及相救，便第一时间掷出千里环。
他虽然知道千里环有多厉害，但关心则乱，在掷出千里环后，他还是一边快速飞向萧遥一边盯着小萧遥的所在。
因此，他便看见千里环在那柄利剑之前先靠近萧遥，顺利将萧遥传送走。
水未澜神色有些严峻：
“我想起来了，那剑是轩辕剑的子剑，俗称轩辕子剑，大乘期及以上的高手方能驱动，而且一日之内，最多只能驱动两剑。因是神器之后，用轩辕子剑驱动的剑气宛如真剑，杀伤力巨大，即使是大乘期高手，中了一剑也有可能身死道消。”
听到这话，乐未竟、柳未舒和叶未央几个的神色重新凝重起来。
只是，萧遥如今是修炼状态，他们是万万不能打扰的。
思忖片刻，乐未竟从怀中掏出一个陶埙，道：“两位师兄和师姐在此守着，若师父神魂不稳有道消迹象，即刻让师父将神念注入此埙并立刻闭关。我去翻翻库房，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
水未澜接过陶埙，看了一眼，大吃一惊：“上古宝埙！”说完看向乐未竟，“师弟从何处得来如此宝物？”
柳未舒和叶未央也听说过上古宝埙，知道这是争破头的宝贝，因此也震惊地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道：“在塑月秘境拿到的。”说完急匆匆地离开了。
水未澜低头看手上的陶埙，苦笑着说道：“师父情况危急，我却拉着未竟问上古宝埙，论起对师父的心，我远不如未竟啊。”
一席话说出来，柳未舒和叶未央也都臊红了脸。
过得片刻，叶未央道：“这等只在传闻中的至宝，我等修士见了震惊好奇，也是在所难免。”说完看向水未澜，“大师兄，可否让我拿过来瞧一瞧？”
水未澜将陶埙递给叶未央：“难得一见，我们都瞧瞧罢。”
柳未舒道：“有了这上古宝埙，师父肯定能保住性命。至于别的，我不强求了。”
正在把玩上古宝埙的叶未央听了这话，叹息一声，问道：“若师父修为倒退，回到金丹期甚至筑基期，她岂不是很难受？师父曾经是大乘期第一人啊，她应该无法接受太低的修为罢？”
柳未舒听了，神色也变得黯然，但是很快，她美丽的脸庞上重新露出神采：“若师父修为倒退，我这辈子就跟着师父，保护师父一辈子！”
水未澜笑着点头：“是这么个道理。”
叶未央的神色也亮了起来，点着头说道：“好极好极，到时我们就像画本子里说的，一同跟着师父闯荡江湖。若有人瞧见师父修为低，想要欺负她，我们四个大乘期的高手便站出来。哈哈哈，到时都不用出手，吓也吓死他们。”
话音刚落，便听乐未竟问道：“什么吓死他们？”
叶未央扭头，将他们方才说的话告诉乐未竟，末了兴致勃勃地问：“未竟，你到时也跟着我们一道保护师父罢？不会像从前一样，自己跑来不老山，做什么轮回仙君，不理会我们三个罢？”
乐未竟点点头：“我自然要跟着师父的。”想到叶未央描绘的场景，嘴角慢慢就翘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收起心中的幻想。
虽然他很希望陪着萧遥闯荡江湖，做她的后盾，但他更希望，她的修为不要跌那么多，因为若修为大跌，她肯定要难过的，毕竟她是一心想成仙的人。
只是不知，有朝一日，她成仙了，他怎么办。
也许，他只能在这待在这个世界里，默默地想她。
乐未竟垂下眸子，遮住了眸中的难过。
萧遥发现，完好的神魂受融魂影响，震荡得比原先严重许多，甚至能影响她修炼。
被她寂灭的神魂，修炼时的灵智却略有欠缺，以至于她理解秘笈和顿悟时，远不如当初。

第1342章
以这两个神魂如今的情况,她以后修炼的速度将会很慢。
但是，总算阻止了修为继续下跌！
萧遥揉了揉脑袋，觉得脑瓜子没有以前聪明了。
单是分析这些,就让她脑仁一抽一抽的痛，显然是用脑过度了。
除此之外,她完全想不到办法该如何解决这些问题。
或许，得先养养脑子再思考了。
萧遥脑袋晕晕地脱离修炼状态,直接躺下睡觉了。
终于睡醒过来时,萧遥觉得自己的脑袋恢复了一些,虽然小脑瓜子思考时没有以往灵光,但比刚才思考过后用脑过度的状态好多了。
但情况显然很不乐观,因为以后每一天子时，她的脑袋饱受神魂震荡之苦,都会爆发剧烈的疼痛——将原本盛装在一个神魂里的融魂给挤到半个神魂里，那半个神魂受不住，剧痛便开始了。
得用这个不十分聪明的脑子想想解决办法才是。
萧遥做了决定，便起身,准备吃饭。
她刚坐到餐桌跟前,前方的一道门便泛起淡淡的光华。
萧遥看过去,见光华外,站着自己四个徒弟，便冲他们招招手，表示他们可以进来。
得了她的允许,乐未竟四人瞬间出现在她跟前,其中乐未竟面带担忧，急切地问：“师父，你感觉如何？”一边说一边感应萧遥的修为,发现她的修为和他之前救她时一样，不由得有些吃惊，
“师父，你的修为不再下跌了么？”
因闲适说掉到金丹期，修士就会死亡，所以他最是担心萧遥的修为。
柳未舒、水未澜和叶未央三个听了，也感受到萧遥的修为，当下忙都吃惊地看向萧遥。
萧遥说道：“我稳住神魂了。”旋即将自己在千钧一发之际，以敌剑分神魂并让其中的神魂寂灭一事简单说了。
“这可真是因祸得福！”叶未央喜得拍掌笑起来。
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则看向萧遥，异口同声问道：“代价呢？”
虽然他们希望萧遥好，但是也明白，用这个九死一生的方法，萧遥是不可能一点都不付出的。
萧遥不想让几个徒弟担心，当下笑着说道：“不算什么代价，只是我的脑瓜子也没以前灵光了。”其他的，她不想多说，不然几个徒弟一定会满世界为她找各种仙草法宝的。
听了这话，乐未竟几个的脸色，同时变得难看起来。
叶未央脸上的笑容，也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一把握住萧遥的手，焦急地问道：“师父，你的意思是说，你的修炼速度也会慢很多？”
如果是这样，那她将来，基本上就失去了成仙的机会。
萧遥看向几个脸色难看的徒弟，说道：“我现在的修为也不算很低，便是修炼速度变慢也没什么，总比修为一直跌，最终成为凡人并老去好，不是么？”
柳未舒红着眼圈说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是不是？”
萧遥看着她双眼的泪光，柔声道：“自然，我定会想到办法的。”
乐未竟低垂着眸子，低声道：“那师父修炼时遇到瓶颈，定要跟我们说，我们当师父的大脑，帮师父思考。”
水未澜、叶未央目光一亮，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没错！”
萧遥不欲再说这个话题，当下笑着点点头，便转移了话题：“时间不早了，用饭罢。”
乐未竟抬起头，露出一张带着淡笑的俊脸，点着头道：“好，师父且等一等，我出去安排。”他说完，便出去了。
萧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缓缓收回目光。
水未澜坐到萧遥身边，道：“师父，未竟虽然不肯说为何对你用融魂，但我相信，他定然没有害你之心。此外，我还问过他，为何不查清楚融魂是否对你有害便用，他初时不肯说，后来才说，时间来不及了。”
萧遥点点头：“他的确不可能害我。”或者说，他没有这个主观想法，但却被利用了。
柳未舒道：“未竟虽然不是故意的，但也害了师父，回头我们定要让他不好过。”说完看向萧遥，“师父，从今天起，我要一直跟着你，你不许撇下我们。”
萧遥刚才用了脑子，此时便觉得脑袋不够用了，还一抽一抽的痛，便道：“这个以后再说。”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见萧遥只这一会儿便脑袋不舒服，一颗心都沉了下来，但为了不影响萧遥的心情，他们还是笑着说起其他事情来。
这时长身玉立的乐未竟笑吟吟地走了进来，从纳戒中拿出一张桌子以及一桌子的菜：“师父，我们一起吃锅子好不好？”
萧遥也喜欢吃锅子，当下点点头。
众人快快乐乐地吃了一顿锅子，吃完了，乐未竟也不叫人进来收拾，自己亲自收拾了桌子，随后给众人上了茶，这才在萧遥对面坐下，道：“我派出去追查的人回来禀告，说这次偷袭越峰的，是欧阳家。”
“是他们？”叶未央勃然大怒，“他们一家都是忘恩负义又臭不要脸的东西，待我去屠他满门！”
水未澜和柳未舒亦然大怒，只是两人比叶未央克制一些，此时都看向乐未竟：“可有证据？”
叶未央顿时急了：“又不是断案，要什么证据？再说，未竟身为不老山的主人，他查到的东西，难道还有假的不成？”
萧遥看向性格最为急躁的三弟子，道：“莫急。若有证据，我们便光明正大地杀过去，若没有，便悄悄地去。”
她脑瓜子不灵光之后，说话也直接了许多。
柳未舒听得俏脸上满是笑，她抱住萧遥的手臂不住地点头：“师父说得对。”
叶未央也高兴起来：“我就知道，师父不会只挨打不吭声的。”
乐未竟看向对面的萧遥，见她俏脸上一派认真，清澈的双眸中带着淡淡的执拗，浑不似过去离大家远远的疏离，嘴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
只有坐在萧遥身旁的水未澜变得忧心忡忡起来。
萧遥说她的脑瓜子没以前灵光，他听了只以为修炼速度变慢，如今看来，是各方面的不灵光，这样的萧遥，若一个人在外行走，只怕很容易得罪人，进而被杀掉——上三千界毕竟是个修仙的世界，纵使颁布有各种法典，但依然没法摆脱弱肉强食。
叶未央心心念念都是帮萧遥报仇，他出主意：“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今天便出发？欧阳家那样的白眼狼，根本不配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
柳未舒也意动得很，故扭头看向萧遥：“师父，你身体如何？”
萧遥听她这样问，便知道她也是想即刻去找欧阳家寻仇，她低着头思考片刻，点头道：“现在去也好。就是不知，欧阳家会不会躲起来了。”
干了坏事就跑，应该是每一个人的本能。
这是她的仇，按理说，她是该自己报仇的，可她修为跌了，修炼速度又变慢，靠自己报仇不知要到牛年马月，这期间还得担心欧阳家找她寻仇，所以就不拘泥太多了，先灭了欧阳家再说。
叶未央听了，当即站了起来：“既如此，我们便即刻出发罢。”说完，转向乐未竟，“欧阳家在何处，未竟让人及时通知我们便是。”
乐未竟想到自己赶到时，萧遥差点就死在轩辕子剑下，心里杀意汹涌，点着头站起身，说道：“既如此，我们今日便出发罢。”
师徒一行五人很快便出发了，直奔欧阳家。
只是走到半途，乐未竟得到手下传讯，欧阳大宅的人员数量和进出都有问题，疑是主脉已经悄悄搬走了。
叶未央听了，便道：“既如此，我们便去砸了欧阳家。他们跑了，不知何时才能找到，先砸他们家出口气再说。”说完看向萧遥，“师父，好不好？”
萧遥看到他如同孩子一般，满脸的期待，忍不住笑起来，点头说道：“好啊。”
叶未央听了这话，察觉到萧遥把自己当小孩子了，也不觉得害羞，反而觉得以后可以多跟师父撒娇，好让她对自己好一些，唔，比对乐未竟这个小师弟还要好！
乐未竟看出师徒二人的亲近，眸光闪了闪，走到萧遥身边，低声说道：“师父，时候不早了，我们继续上路吧。”
萧遥想起子时自己的脑子就得痛一次，的确不容拖延，当下点点头。
一行人抵达欧阳家的大宅时，什么话也不说，先将欧阳家的牌匾以及大门口给砸碎了。
这动静颇大，可是欧阳家却愣是无一人出来维护欧阳家的尊严。
萧遥见状，更肯定了欧阳家所有重要人物都离开这一事实。
想到欧阳家毁掉越峰，她便领着四个徒弟上前，从门口开始往里面砸。
砸到里头了，终于见着了人，但和众人猜测的一样，都是欧阳家隔了几代的旁支或是外姓人，连一个欧阳家的近亲都没有。
打杀这些人着实没意义，因此萧遥一行人便没杀人，只是将欧阳家全都给砸了个稀巴烂。
砸完之后，叶未央提了一个看着有点子身份的人过来逼问：“欧阳惊天他们去了哪里？”
那人不住地求饶，回答：“几天前他们便行动了，应该是去投奔依附的毕海门了。”
离开欧阳家，叶未央跃跃欲试，向萧遥提议：“师父，我们去毕海门好不好？”
萧遥这次没有同意，她打量了几个弟子几眼，道：“毕海门比我们逍遥门还要强大，你们此刻都受了伤，不能去毕海门。先回去疗伤罢。”
她以为，依叶未央那暴躁性子，肯定不愿意打道回府的，哪知叶未央只看了她一眼便点头答应：“好。”
乐未竟和水未澜、柳未舒也齐齐点头同意回去。
萧遥愣了片刻，很快明白，他们怕她胡思乱想，认为她修为跌落之后便使唤不动他们，所以才那么听话。
意识到这点，萧遥便道：“以后我们肯定是要对上毕海门的，这次回去，可以从毕海门附近走，也好提前熟悉一些毕海门。”
其实大家在上三千界这么多年，对毕海门是相当了解的，唯一不了解的，可能就是闭关修炼一千年的萧遥。
但是乐未竟和叶未央几个知道萧遥这是为他们着想，所以都没说破，纷纷点头同意，一同绕道毕海门。
毕海门西北角，欧阳惊天脸上满是屈辱和怨恨，以至于英俊的脸变得异常狰狞，完全没有了当初惊天仙君的帅气与风度。
砰——
随着他抬起手臂一扫，桌上的瓜果连同盛装瓜果的器皿，都一同跌落在地上。
他扭过头，看向其父欧阳败天：“爹，你为什么不让我打回去？一个修为低下的废物竟那般羞辱于我，你还让我忍气吞声，那我修炼着许多年是为了什么？”
欧阳败天叹了口气，拍了拍欧阳惊天的肩膀：“惊天，爹如何不知你的憋屈？可是，那邱阳小儿，是备受毕海门太上长老宠爱的老来子啊，我们如今受庇于毕海门，若和太上长老对上，又将何去何从？”
欧阳惊天烦躁地道：“我早就说过，不宜跟逍遥门直接对上，你为何不听？四叔之死固然令我们欧阳家丢了脸，可报复萧遥，完全可以徐徐图之。”
欧阳败天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这才道：“你以为为父愿意么？此番计划，是毕海门对我们的考验。我们不管想不想，都得去做。”
他当初死皮赖脸靠上逍遥门才最终壮大起来的家族，将整个欧阳家大宅修得那般气派，可如今却只能放弃，他难道不难受么？
可是，想要依靠别人壮大己身，就得付出些什么，这是亘古不变的交易。
欧阳惊天听了，冷笑：“做了又有什么用？我们初来乍到，邱阳便指着我的鼻子羞辱，这分明是下马威，表示他们半点不看重我们。这样一个门派，投奔了又有何用？难道他们会在我们危难之际相助么？”
欧阳败天点着头道：“你看明白了这点很好，比从前好了许多了。自从神算子最后一卦的消息传出，上三千界便大乱，你若再如过去那般天真，我们欧阳家便后继无人了。因此，我索性跟你说得明白一些罢。”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自嘲之色，道，“俗话说，打狗也要看主人脸。如今，我们便相当于毕海门的一条狗，所以若我们危难了，毕海门为了面子，也一定会救。”
欧阳惊天听到父亲将他们欧阳家比做狗，脸色数变，不住地摇头：“不，不可能的……”
欧阳败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欧阳惊天看到欧阳败天这个样子，知道这是真话，整个人如坠冰窟。
忽然，他快步走向门口。
欧阳败天见状忙问：“你要去哪里？”
欧阳惊天道：“我想出去走走。”今日被人指着鼻子骂，又被父亲点破他们欧阳家不过是毕海门的狗，他道心几乎都要崩碎了，若不出去走走出出气，他一定会疯的。
欧阳败天知道欧阳惊天受了很大的刺激，的确需要出去散散心，但还是道：“切莫走远。若逍遥门查到是我们动手，定会去欧阳家寻仇，寻不着，说不定会找到毕海门来。”
欧阳惊天的脚步顿了顿，道：“他们不可能那么快反应过来。”说完，便出去了。
欧阳惊天觉得被邱阳指着鼻子骂丢尽了脸，怕再遇到毕海门的弟子被人指点嘲笑，因此直接往后山行去。
站在后山的山岗上，看着清风朗月，他忍不住想起从前好似云端之上的自己。
当时，人人都唤他惊天仙君，无数女修爱慕他，为他疯狂。
可是如今，他就连落地的凤凰都不如！
这样的日子，何时才到头？
从今天起，他在外出，世人会如何看待他？
只怕不仅从前的风光不再，他还会被人指着鼻子嘲笑，就像今天邱阳和毕海门的弟子嘲笑他那样。
正当欧阳惊天对着月亮长吁短叹之际，忽然便感觉到心惊肉跳，仿佛自己下一刻就会身死似的。

第1343章
在上三千界出生长大的欧阳惊天,没有丝毫犹豫，瞬间激活倾全族之力买来的护身法宝司命。
轰——
法宝刚激活，便挡住了自上而下的凌厉一击,并因此而爆发出恐怖的能量和耀眼的光芒！
欧阳惊天扔出司命之后，看都不敢看一眼，马上大汗淋漓地祭出传送法宝。
司命帮他挡住致命一击爆发的恐怖能量波动让他更肯定了自己的做法,须知，他刚才的反应稍微迟一些,这下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场。
乐未竟见凝聚十成功力的一击不成,有些惋惜：“可惜了，这小子带了准仙器。”说话间,第二击又打了下去。
萧遥道：“速战速决,这一击不成我们便赶紧离开罢。”这里是毕海门的范围,若惊动了毕海门,他们五个纵使能走，也要重伤的,为了一个欧阳惊天不值得。
水未澜和叶未央几个没有出手,他们身为大乘期的高手,做不出几个打一个以多欺少的事。
欧阳惊天的传送法宝还未生效，便感觉到恐怖的力量压在自己身上,压得自己似乎下一刻就要断气。
他知道,这是高手充满杀意的压制，若传送不出去，今日他变得交代在这里了。
感受到这种恐怖的压制,他脸色剧变，厉声道：“不——”
他是上三千界赫赫有名的惊天仙君，竟死在偷袭之中,他无法接受。
就在欧阳惊天以为自己即将身死道消之际，一道黑沉沉的法宝后发先至，比乐未竟的攻击更早抵达欧阳惊天，伴随这件法宝而来的，是欧阳败天的吼叫：“休伤我儿——”
轰——
乐未竟的第二击重重击在黑沉沉的法宝上，四周顿时飞沙走石，在连根拔起的树木中，欧阳惊天的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被掀了出去，随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叶未央眉头一皱：“那小子居然还活着。”
萧遥见毕海门的护山大阵震荡起来，当机立断道：“快走——”
一般的护山大阵其实有两个，一个是本门所在的大阵，一个是外一圈大阵，这外一圈大阵多数设有传送阵，能快速将门中人传送过来，来个内外包抄。
此时毕海门亮起来的是外大阵，他们若不马上离开，极有可能被毕海门的人围困住。
水未澜作为大师兄，比其他人稳重许多，知道萧遥现在情况不好，不宜跟毕海门对上，因此马上控制法宝离开。
离开了毕海门的势力范围，叶未央仍然惋惜地顿足：“就差一点点，便宜了欧阳惊天那小子了。”
萧遥道：“他毕竟也是大乘期的高手，会被未竟的一击伤成那样便很难得了，应该是因为上次重伤未愈，不然凭他携带的准仙器，根本不会受伤。”
叶未央听了，又嘟囔道：“那我们应该放下大乘期高手的骄傲，几个打他一个的。那小子很不是东西，靠师父发家，却半点不念着师父的好，反而要杀师父，我们也该这样不要脸地干掉他的。”
萧遥点头：“是啊，你们早该出手的。”
此话一出，水未澜、柳未舒、叶未央和乐未竟几个同时诧异地看向她。
萧遥迎着众人的目光，有些不解：“看我做什么？”
水未澜几个同时摇了摇头，柳未舒说道：“只是觉得师父跟从前不一样了。”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道：“兴许是因为炼心了吧。”
大乘期高手的骄傲要来做什么呢？达成目的可比它重要多了。
乐未竟听到“炼心”二字，脑海里下意识想起萧遥在三千炼心世界里经历的事，俊脸柔和下来，垂在身侧的手指，更是轻轻地动了动。
在那些世界里，他不是她的徒弟，而是她的夫君，他与她一起渡过了许多个一百年。
可是，那样的日子，再也不会有了。
她会成仙，飞升，在仙界欣赏美景品尝美食，长生不死之后，她不用再思考修炼的事，甚至还可以结一个道侣，过快快乐乐的美好时光。
叶未央对没能杀了欧阳惊天仍然耿耿于怀，想了想，看向柳未舒：“师姐，我记得你第三任道侣是毕海门的，不如你去找他，让他行个方便，我们干掉欧阳惊天便走？”
柳未舒翻了个白眼：“你与其指望我，不如亲自出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两个红颜知己在毕海门的，借两个人的力，不比借一个人的力强么？”
萧遥有些吃惊，看向二徒弟和三徒弟。
看来在她闭关的一千年里，几个徒弟日子过得很不错啊，道侣都换了几任。
叶未央听了柳未舒的话，顿时有几分尴尬，忙摇摇头：“师姐别拿我开玩笑，她们两个虽然不会为了我争风吃醋，但一起出现，对象又是我，只怕会同仇敌忾。”
萧遥听得兴致勃勃，不由得看向水未澜：“老大你呢，难不成也有红颜知己在毕海门？”
水未澜笑道：“是有一个，但是只在一起了五十年，后来彼此都厌倦了，便分开了。”又一板一眼地强调，“我们是和平分手的，不像未央那般。”
叶未央马上叫屈：“你这是内涵我！我和她们也是和平分开的啊，分手前都没有打架。”在水未澜和柳未舒的目光中，他的声音渐渐变小，“我表现得是有些绝情，但不喜欢了，不绝情一些她会走不出来啊。”
他嘟囔着说话，总觉得讨论这个话题自己毫无胜算，于是决定祸水东引，看向乐未竟：“别总说我，未竟，轮到你说了。你身为不老山的主人轮回仙君，声名赫赫，想必也谈了好几任罢？”
乐未竟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萧遥，嘴上道：“我这些年一直在修炼。”
叶未央、柳未舒和水未澜都不信，纷纷摇头道：“不许撒谎，快快从实招来。”
乐未竟见萧遥垂下眼睑没看自己，心里便有些闷，嘴上道：“的确是在修炼……”顿了顿，忍不住又看向萧遥，道，“师父知道的。”
柳未舒几个一听，蓦地想起乐未竟对萧遥用了融魂，注意力便被转移了。
叶未央问：“未竟，此处也没有外人，只我们几个。你方便告诉我们，为何对师父使用融魂么？”
萧遥道：“好啦，他不说，自有他的道理，问那么多做什么？”她担心乐未竟混不吝，将他的心思公之于众。
乐未竟垂下眼睑不再说话，只是从纳戒拿出一些酒菜。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都发现，乐未竟此时心情很不好，都不由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乐未竟对萧遥用了融魂，以至于萧遥神魂不稳修为跌落，按理说是他理亏才是，怎么提到此事，萧遥讳莫如深，乐未竟竟还摆起脸色来？
难不成，这当中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内情？
只是，乐未竟开始慢慢啜着酒，分明不打算再说话，而萧遥是他们的师父，断没有他们问她的道理。
宝船内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
水未澜接收到柳未舒的眼神，便问萧遥：“师父，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萧遥暂时也没想法，便道：“你们定罢。”看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距离子时也不是很久，当下便道：“我回去歇息和修炼，你们也早些歇着罢。”
她在子时会头疼这事，并不想让几个徒弟知道。
欧阳败天将欧阳惊天救回去，一边找毕海门求助，一边命人翻欧阳家的药库，尽最大的努力帮欧阳惊天恢复。
欧阳惊天本身也是大乘期的高手，只是受了伤，远没有大乘期的战斗力，才被打伤的，被带回去吃下丹药之后，他便醒过来了。
他看向欧阳败天：“爹，可知是何人对我动手？”他当时为了保命，连看都不敢看袭击自己的人，甚至连袭击自己的招数也没敢看。
欧阳败天道：“是乐未竟！我认得出，那是他的扇子！”
说了这话，低头看向欧阳惊天：“惊天，你知道么，此番若非毕海门的大阵，我们父子俩危矣。此时此刻，你还那么执着面子么？”
欧阳惊天默然片刻，说道：“若不是毕海门，我们根本不用跟萧遥他们交恶。”
欧阳败天吓了一大跳，看了看四周，见没有毕海门的人，这才狠狠地瞪了欧阳惊天一眼：“以后不许再说这些话。”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惊天，爹老了，以后欧阳家就靠你了。你除了修炼，也得懂人情世故才是。”
他还想再说，但是门外有人来通报，说毕海门副门主来了。
欧阳败天看了欧阳惊天一眼：“你好好想想爹跟你说的话罢。”说完便急匆匆地出去了。
欧阳惊天本就带伤，现在又被重伤，不知得多少年才能修炼回来，再加上废了一件准仙器，他的心情十分恶劣，根本没法安心养着，因此站起身走来走去。
走着走着，似乎听到欧阳败天的声音，他便放轻了脚步，轻轻靠了过去。
外头果然是欧阳败天谄媚的声音在道歉：“是，这是我们的不是，我们不该轻易动大阵的。但犬子身受重伤，敌人又格外强大，我只有一个儿子，所以才动了大阵。我保证，下不为例。”
“原来是为了令郎，这的确是人之常情。但是你也知道，这毕海门这么大，派系有多，少不得有人说酸话。我们作为门主，要处理这种事，也着实是为难啊，少不得要拿出点什么安抚他们的。”
欧阳败天的谄媚声音再次响起：“石门主说的是，我家有一批质量还不错的元阳石，一直用不上，不如就拜托石门主分给他们？”
欧阳惊天听到这里，气得浑身发抖。
等欧阳败天进来，他阴沉着脸：“爹，我们出钱又出力地投靠毕海门，图的是什么？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欧阳家独立呢。”
欧阳败天道：“图什么？图他们能保住我们的命。图他们在上三千界的影响。逍遥门不如毕海门，可当初我们靠着逍遥门，也还是崛起了。如今靠着更强大的毕海门，我欧阳家一定会再度崛起！”
欧阳惊天沉默了片刻，才道：“爹，逍遥门远比毕海门厚道。”
虽然他恨萧遥，恨乐未竟几个，但是他也承认，逍遥门比毕海门厚道许多。
欧阳败天听到这话，脸上露出苦涩的神色：“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们没法回头了。”
加入毕海门之后，他何尝察觉不到这点？
可是，察觉了又如何？
都已经将逍遥门得罪死了，即使错，也得继续走下去。
在找到更大的靠山前，他欧阳家只能依附毕海门。
欧阳惊天看到欧阳败天一脸颓丧地说话，心里沉沉的，有些难过，便不再指责欧阳败天这次选错了投靠门派，而是转移话题：“爹，逍遥门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等他们时不时来偷袭我们，不如我们挑动毕海门，先灭了逍遥门？”
欧阳败天听了这话，目光闪烁起来：“此计可行。”灭掉逍遥门，毕海门能获得丰厚的收益，他想想办法，或许真的能说服毕海门出手。
第二日上午，阳光明媚，萧遥一行人在宝船上看外头的风景。
忽然，乐未竟开口：“前方不远处是瀚海那老匹夫的一个洞府，他和闲适有可能躲在这里，我们去看看罢。”说完笑着看向萧遥，“师父，到时我亲自拿下闲适，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萧遥想了想说道：“你不是说她受了伤么？我亲自拿下她为师父报仇。”
虽然闲适是她的师姐，但既已经背叛师门，那自然就是敌人。
乐未竟点头：“的确可以。”
柳未舒好奇地问他：“未竟，你怎么知道瀚海的老巢的？”
乐未竟道：“我手下有人，所以知道比较多这种乱七八糟的消息。”
宝船又飞出片刻，乐未竟便让停下，随后悄悄地摸向瀚海仙君的洞府。
瀚海仙君和曲红绡刚结束双|修，正在分开各自揣摩。
揣摩片刻，曲红绡率先收功，只是她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因为她发现，伤势太重了，泥丸宫又被乐未竟一指点破，不仅无法修炼精神力，还让修炼速度也变慢了，即使双|修的对象是瀚海仙君这样的高手。
现在瀚海仙君对和她双修已经颇有微辞了，只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抛弃她，另外选一个年轻貌美修为高强的女修，她和瀚海仙君在一起未曾公开过，便是要告瀚海仙君抛弃她，也是做不到的。
在曲红绡脑海里的闲情仙子道：“瀚海这老家伙可不是什么心软善良之辈，我们跟他双修没效果，他不仅会抛弃我们，还有可能杀了我们成全他，所以我们也得及早做准备才是。”
曲红绡道：“我也想做准备，可是如今法宝没了，修为也几乎没了，能如何准备？”
闲情仙子说道：“融魂！”说到这里，声音变得狠厉起来，“我们提前做准备，若他不发难，我们便跟着他，让他庇护于我们，若他发难，我们利用融魂反过来控制住他。”
曲红绡没怎么考虑便答应了。
随后，她的目光看向正在修炼的瀚海仙君。
虽然瀚海仙君做了防护，但是，融魂之所以能让乐未竟对萧遥融魂，还吃了亏，就是因为可以无声无息地融入进去，影响灵魂。
曲红绡在闲情仙子的指点下，悄悄地对瀚海仙君使用了融魂。
未几，瀚海仙君醒来，看了在旁修炼的曲红绡一眼。
此女虽然是美人，但修为太低了，不仅无法协助他修炼，还影响了他修炼的速度。
上三千界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是个美女如云的世界，所以，舍弃曲红绡，另外找一个修为高的美女一起修炼，才是他最正确的选择。
所以，该怎么对曲红绡呢？
直接撇下她，还是将她当做养料呢？
瀚海仙君只是思考了三息时间，便做出了决定，选择了后者。
曲红绡跟在他身边，拉慢了他的修炼速度，得补偿他才是。
主意已定，瀚海仙君食指和中指并合，急速祭出一件法宝，将曲红绡困在里头。
曲红绡假装被惊醒了，不解地看向瀚海仙君，但是她似乎很快明白了什么，眼圈红了：“仙君这是要舍弃我了么？”
瀚海仙君见曲红绡瞬间猜到自己的意思，便笑着点头：“没错，你果然是个聪颖的。”顿了顿，又道，
“你那般爱我，定然愿意成全我的，是不是？神算子算出，今世只有一人能成仙，这人非我莫属。将来我成仙了，为了我而愿意付出生命的你，定然也会倍觉荣幸的。”
曲红绡一听到这话，心里头便杀意涌动。
当年，她那个杀妻证道的爹，也是这么臭不要脸地跟她娘说的。

第1344章
曲红绡看着眼前假惺惺的瀚海仙君,没有丝毫迟疑，即刻启动了融魂对瀚海仙君的影响。
融魂有两种,一种是润物细无声的影响,如乐未竟对萧遥那般，跟随了炼心的那许多个岁月，潜移默化地影响,另一种则是雷厉风行的影响，简而言之,是直接对人的神魂下命令,就是此刻曲红绡对瀚海仙君这种。
瀚海仙君以为曲红绡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说完那一番话之后，已经准备动手了。
可是手才抬起来,他便感觉到脑袋一阵剧痛,痛得他嘶吼出声，大脑一片混乱,当他反应过来时，他发现，自己被方才捆着曲红绡的法宝给困住了。
而曲红绡,站在外头看着他。
瀚海仙君大惊，继而大怒，用充满杀意的目光盯着曲红绡：“你对我动了手脚？你怎么敢的？我要杀了你！”
曲红绡脸上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我建议你看看自己的处境再说话。”
瀚海仙君运转元力,打算破坏法宝脱困，但是却完全没有办法调动体内的元力。
他看着被自己视作蝼蚁的女人，心中首次涌上恐惧,他力图镇定，问曲红绡：“你对我做了什么？”
曲红绡道：“也没做什么，你也别怪我,我只是为了保命。”说到这里，眸中杀意一闪而过，“若不是你要杀我，我绝不会动你，要怪就怪你自己罢。”
闲情仙子在她脑海里不耐烦地道：“你跟他废话什么，赶紧检查他的纳戒，看看有没有适合我们修炼的功法。”
曲红绡的身体受了重伤，修为暴跌，亟需恢复修为。
曲红绡也迫切想恢复修为，在上三千界拥有一席之地，闻言便低头检查手上的纳戒。
瀚海仙君看到自己的纳戒居然在曲红绡手上，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他企图运转元力去阻止曲红绡，将纳戒夺回，但还是和原先那样，元力不受调动。
眼见无力阻止曲红绡翻自己的纳戒，瀚海仙君急了，厉声道：“曲红绡，你放下纳戒，不然将来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曲红绡本不欲理会瀚海仙君的，但听出瀚海仙君话里带着几分恐惧，心中一动，马上便知道，这纳戒有好东西，而且是瀚海仙君不敢让她发现的好东西。
想到这里，她加快了翻找纳戒的速度，完全忽视了瀚海仙君的威胁和谩骂。
很快，曲红绡有了发现，她将一本秘籍拿到手上，脸上是无尽的喜悦：“修为夺舍，真是好东西啊，哈哈哈哈哈……”
闲情仙子见了，也是十分激动，连声催促：“那你还等什么，马上便夺舍了这老匹夫的修为罢。”心里暗暗庆幸为了让瀚海仙君做他们的护卫而没让瀚海仙君像萧遥那样修为下跌。
若瀚海仙君的修为下跌了，便等于受到了污染，她即便夺舍过来，那修为也会不住地往下掉，霸道得很。
曲红绡也十分急切，她快速地翻着册子，见修为夺舍十分简单，呼吸便急促了几分，道：“我们即刻便夺舍。”
弱小的感觉，她受够了，一刻都不想再受了！
闲情仙子没有异议，马上附和：“那就赶紧开始罢。”瀚海仙君每次和她双|修时，都吩咐人不许进来的，此时他们直接在这里夺舍瀚海仙君的修为，也不怕有人进来。
两人都是雷厉风行、行动力很强的性子，决定即刻夺舍瀚海仙君的修为，马上便按照册子执行起来。
瀚海仙君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如同砧板上的鱼肉一般，落到曲红绡手上。
他威逼利诱，企图用各种方法让曲红绡改变主意，但是完全没用——曲红绡一直在研究那本册子，根本没搭理他的话。
等见到曲红绡看完册子，甚至没跟自己放狠话或是嘲讽自己，便开始夺舍自己的修为，瀚海仙君更慌了，恐惧让他忍不住出言哀求：
“红绡，一日夫妻百日恩，我们好歹好了一场，你别夺舍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和从前一样，和你一起双|修，努力帮你提升修为。不对，不是和从前一样，我会选一种快速提高你的修为的方式和你双修，我发誓！”
在他的苦苦哀求下，曲红绡终于将目光移向他，并开始说话：
“瀚海仙君，成王败寇，若我没有后手，现在死的就是我了。现在，我有后手，倒霉的是你，你就别跟我整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愿赌服输，你乖乖将修为给我。”
说到这里嫣然一笑，“以我的天赋和心机，我想我是很有机会成仙的。将来若我成仙，愿意为了我牺牲自己的你，一定会倍觉荣幸的。”
瀚海仙君听到她将自己方才说的话还了回来，差点没气死，但是没敢让自己气死，仍然苦苦哀求。
因为他听得出，曲红绡不仅要夺舍他的修为，还打算杀了他。
他是大乘期后期的顶尖高手，在整个上三千界都是横着走的存在，他不想死，尤其不想死得这么窝囊。
曲红绡没再理会他，快速搭建着修为夺舍的阵法。
阵法搭好之后，她想了想，从瀚海仙君的纳戒里翻出保命以及潜逃的法宝，放到自己的储物袋里，保证自己随时能拿到，这才开始夺舍。
瀚海仙君从前便夺舍过别人，此刻看到阵法启动，知道再无法挽回了，恐惧如同潮水一般，一下子将他淹没了。
他失去了大乘期高手的尊严和冷静，失去理智地对着曲红绡破口大骂，骂得异常恶毒，除了喝骂，还大声诅咒曲红绡。
曲红绡完全不为所动，修为马上就能恢复的喜悦和激动能让她将一切唾骂屏蔽。
夺舍修为进行到一半时，曲红绡感受到体内开始充盈起来的身体，感受到久违的强大，忍不住笑了起来。
装饰精美的房间内，曲红绡的笑声和瀚海仙君的唾骂声和哀嚎声同时响起，显得异常荒诞。
在曲红绡脑子里的闲情仙子实在太高兴了，分出几分心神给瀚海仙君，听到瀚海仙君的唾骂声，不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你尽管骂，我就喜欢你恨不得想生吞了我却又拿我无可奈何的样子。”
“啊啊啊……贱人！”瀚海仙君几乎发狂了。
闲情仙子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这个样子，真像一条被拔光了毛又打断腿的狗，哈哈哈哈……”
听到闲情仙子将自己比作狗，瀚海仙君气得失去了意识。
闲情仙子见瀚海仙君这样的高手被自己气晕了，更高兴了，银铃般的笑声很快响彻整个房间。
就在她笑得张扬肆意时，忽然“轰”的一声响，她和瀚海仙君所在的洞府一下子被轰破了！
洞府倒塌，导致阵法的一角缺失，整个阵法一下子就失效了。
曲红绡不知来的是瀚海仙君的手下还是仇人，加上此时修为还未恢复，压根不敢出声。
即使感受到修为夺舍中断了，她恨得牙痒痒的，也依然紧紧地闭着嘴巴，一边悄悄地靠近瀚海仙君一边将一枚传送符拿在手上。
之所以不是马上离开，是因为她想将瀚海仙君也带走——修为夺舍功法规定，只能逮着一个人夺舍，而且一生只有一次机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她绝不会放弃瀚海仙君。
近了，更近了，当将瀚海仙君纳入传送范围内，她便马上启动传送符离开。
正当曲红绡以为胜利在望之际，天空中一道白光快如闪电一般落下，将瀚海仙君震到一边去，离她更远了。
曲红绡恨得几乎吐血，她咬着牙，躲在暗处，将一件偷袭的法宝拿在手上，准备等来人现身时偷袭，反败为胜。
当然，除了偷袭和传送法宝，她还拿出了防御法宝。
正当曲红绡认为自己做好一切准备之际，忽然人影一闪，眼前便出现几个男女，男的英俊，女的则全是美人！
当中一个长相异常俊美的男子上前一步，嘴角微翘，含着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并未到达眼底，只听他淡淡地道：“闲适师伯，红绡仙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
“是你！”曲红绡和闲情仙子心中齐齐涌上恨意，随后又是一惊。
接着，她二话不说，悄悄祭出传送符，打算马上离开。
乐未竟可是个狠茬子，说干掉她就干掉她，半句废话都不会有，她若再留下，今日便只有身死道消一个下场。
虽然格外舍不得瀚海仙君，但是和性命比起来，修为又没那么重要了。
乐未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干什么似的，他握着折扇的手一划，击溃了即将形成的空间波动，仍然笑道：“闲适师伯和红绡仙子急什么？多日不见，不聚聚怎么也说不过去。”
曲红绡脸色剧变，心乱如麻，她快速转动着脑袋，目光瞥见站在中间的萧遥，马上道：“乐未竟，你若动我，我绝不会告诉你融魂怎么解。”
萧遥上前一步，淡淡地看向她：“我已经解了。”说完低喝一声，“拿下她！”
闲适是她的师姐，跟她一个师父，可却杀了师父，这等欺师灭祖之辈，她遇见了，自然不会放过。
乐未竟听到萧遥吩咐，马上听话地应了一声，挥着折扇飞向曲红绡。
曲红绡见状，厉声喝道：“乐未竟，你敢动我，难道就不怕我将你的丑恶用心公之于众？”她没有马上说，只是威胁，是担心说出来之后，不仅乐未竟和萧遥要弄死她，就连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三个为了隐瞒这个丑闻，也竭力杀了她。
现在，她只希望用这个威胁乐未竟不杀她，或者暂缓杀她，让她有机会逃跑。
乐未竟听了，眼神凌厉了几分，手上的攻势更猛烈了。
曲红绡发现，乐未竟攻势变凌厉之后，自己光是应付便几乎要闭过气来了，想要说话，根本就难于上青天！
她顿时心惊胆战起来，因为乐未竟此举，分明是要将她斩于扇下的意思。
可是，她怎么能死？
她是要成仙的！
闲情仙子接了乐未竟第二招，便几乎神魂俱裂了，因此马上祭出瀚海仙君的防御法宝抵挡住大部分的元力，随后拼着以身接剩下的元力，悄悄将用于偷袭的法宝快速祭向萧遥。
她知道，只有萧遥能掀动乐未竟的心。
闲情仙子猜得没错，乐未竟见竟有法宝偷袭萧遥，马上担心地冲向萧遥。
萧遥一看到法宝向自己袭来，马上便猜到闲适这是声东击西，因此大声喝道：“不必管我——”
那法宝虽然厉害，但曲红绡元力不足，驱动时杀伤力便大降，不说她身边有三个弟子了，便是她自己，也可以抵挡住。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也看出乐未竟要赶来相救，俱是很不解，纷纷叫道：“不用过来，拿下那个叛徒！”
乐未竟虽然在瞬间便明白了萧遥的意思，但身体却还是停顿了片刻，这才转向曲红绡，狠狠地划出一扇！
扇子裹挟着无尽的杀意，冲向了曲红绡。
曲红绡脸色苍白，牙关紧咬，目光如同狼一般，狠狠地盯着乐未竟。
在扇子裹挟着的杀意终于冲到她跟前时，被隐藏起来的另一个传送符生效了，四周的空气如同波纹一般泛起淡淡的涟漪，显然下一刻就要生效。
曲红绡见传送符生效了，马上痛快地哈哈大笑起来：“萧遥，你带着四个徒弟又如何？还不是奈何不了我？”
水未澜几个听了这话，都皱起眉头，责怪地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深邃的眼中出现懊悔和恼怒的神色，却没说话。
萧遥却恍若未闻，只是手指快速结印，向着瀚海仙君打了过去。
与此同时，曲红绡扑向了瀚海仙君！
原来，她除了自己逃生之外，还想将瀚海仙君带走！
但是萧遥出手更快，因此曲红绡扑过去时，瀚海仙君已经被萧遥拉着飞向远处。
曲红绡扑了个空！
原本以为既戏弄了萧遥一行人又能将瀚海仙君带走的曲红绡恨之若狂：“萧遥，你给我等着——”
萧遥冷哼一声，祭出一件法宝，对着曲红绡传送阵的方向便打了过去。
曲红绡狰狞的俏脸一下子变得苍白无比，眸中露出恐惧之色，嘴上厉声叫道：“不——师妹，不要——”
萧遥没理会她的哀求，法宝重重砸出。
轰——
传送阵生效了，但是生效的瞬间，又被法宝重重地砸中，空气也因此而剧震。
曲红绡尖叫的声音还留在远处，人却已经消失，被传送阵传送走了。
萧遥祭出自己的宝船，将瀚海仙君拉上去，自己也飞身而上，对几个徒弟道：“追——”
她刚才祭出的法宝，是专门针对传送阵的，一旦击中，传送阵或是瓦解，或是中途进入时空乱流，或是中途跌出，皆有可能，刚才闲情仙子满目恐惧地哀求，正是因为这个。
法宝砸中后，闲情仙子没有被砸出来，显然就是被送走了或是进入了失控乱流之中，她得追上去，看闲情仙子是进入了时空乱流还是中途跌出，若中途跌出，正好将她拿下杀了，以祭师父在天之灵。
水未澜几个立刻飞身而起，上了宝船。
众人一路追踪，的确看到了曲红绡的踪迹，只是方圆几里都找不到人。
水未澜看向萧遥：“师父，我认为她从第一个传送阵中跌落时，又启动了另一个传送阵离开了。”
萧遥点点头：“瀚海仙君的纳戒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落在她手上了，她用瀚海仙君收集的传送符离开很正常。”说完重新祭出宝船，准备放弃追击曲红绡。
上了船，不用再追曲红绡，叶未央封闭了瀚海仙君的五识和神魂，马上黑着俊脸看向乐未竟：“师父和我们都让你不用过来，先拿下闲适要紧，你偏偏不听，是什么意思？”
水未澜和柳未舒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目光都看向乐未竟，显然是等他的答案。
乐未竟的俊脸有些发白，他垂下眼睑：“我只是担心师父有危险。”
“师父怎么会有危险？师父修为虽然不如当初，但也不至于打不过曲红绡，有眼睛都能看清这一点。退一万步，便是师父打不过曲红绡，还有我们三个呢。你却非要过来，是不信我们，还是想要救曲红绡？”
乐未竟沉下俊脸：“三师兄，请慎言！”
水未澜和柳未舒也觉得这话过分了，因此责怪地看了叶未央一眼。
萧遥在旁一言不发，目光落在乐未竟身上，不时闪过一抹深思。
叶未央烦躁地在船舱内走来走去，最后听在乐未竟跟前，道：
“我受够了！当初，你跟人说要叛出师门，在师父闭关后一直没有回来过，回来之后一个解释都没有！后来又对师父使用融魂，害得师父神魂不稳修为大跌，不得不将神魂一分为二，饱受痛苦，也是一直不肯解释原因。现在，又以担心师父为借口，放过了曲红绡。今日，你不给我一个解释，我和你连师兄弟都没得做！”
水未澜和柳未舒听他说得严重，马上上前拉他。
但是叶未央却不动，反而看向两人：“难道你们不好奇么？”说完看向一直不说话的萧遥，“师父你也不好奇么？”
水未澜和柳未舒自然是好奇的，因此两人都用好奇的目光看向乐未竟。
萧遥微微颔首：“是有些好奇。”眸子却有些悠远，显然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乐未竟低垂着眼睑，仍然没有说话。
月未央恼了：“乐未竟，你不说话，以后便不许跟在师父身边。在不确定你是敌是友之前，我绝不会允许你靠近师父半步！”
水未澜和柳未舒虽然满心好奇，但听到这威胁都忍不住想笑。
这孩子，刚才还说不能做师兄弟，乐未竟还什么都没说，他便退后一大步，只说不许乐未竟跟着萧遥。
这样大退步的威胁，以乐未竟的精明，肯定不会从的。
少不得，由他们两个来些真正的威胁逼迫乐未竟说出理由才是。
水未澜觉得自己是大师兄，应该先开口，他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便见乐未竟忽然抬起眼睑，看向萧遥：“我只跟师父说。”
“什么？”叶未央一时理解不了他的意思。
乐未竟仍然深深地看着萧遥，俊脸上仍然一片苍白，他重复自己的话：“我只跟师父说。”
叶未央终于明白过来了，连连点头：“哦，好，那你跟师父说。”他虽然好奇，但到底没法对师弟狠心，觉得这师弟将理由告诉萧遥，由萧遥来判断最合适不过。
水未澜和柳未舒都点点头，提了瀚海仙君到一边去。
乐未竟布下一个阵法，隔绝了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的视线、听力和神识，随后神色复杂地看向萧遥。
萧遥也看向他，忽然开口：“你是重生的，而我，按照原本的轨迹，应该会死，是不是？”
乐未竟一呆，随后惊愕地看向萧遥：“师父，你——”他想问，你怎么知道？
萧遥打断了他的话，继续问道：“按照原先的轨迹，我会在闭关六百年后身死道消，是不是？”逍遥门耗时最长的闭关，就是六百年。
她应该是修炼了一条错路，以至于在三千界炼心时没法醒来，元神直接陨落，最终身死道消。
乐未竟听到萧遥说自己“身死道消”，俊脸更白了，他一步跨到萧遥跟前，紧紧地握住萧遥的手，用郑重得仿佛在发誓的声音说道：“不，师父，我不会让你身死道消的！”
萧遥没有甩开他的手，只是看着他的丹凤眼，问道：“我猜的，对不对？”
乐未竟听了这问话，脑海里闪过自己满怀期望、满怀焦灼地等待她闭关而出却等来她身死道消的淡淡天象时的景象，深邃的眼睛里闪过深沉的痛苦，他仿佛又回到一千四百年前，他最痛苦的那一天，他闭上双眼，不住地摇头，厉声嘶吼道：
“不，我不会让你死的，我绝不会让你死的！若天道如此，我便要逆天而行！”
萧遥见状，叹息一声，反手握住乐未竟握住自己的手，柔声道：“未竟，我没事，我还活着。”
乐未竟慢慢睁开双眼，看向萧遥。
他深深地看着她，看了又看，确认她是活生生的，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
他想起萧遥刚才的问题，想点头，但是又有些忌讳似的，含糊道：“师父猜得没错。”说完马上又郑重地补充，“但是，我一定不会让师父有事的。我保证。”
他说到这里，想起融魂伤了萧遥，又有些沮丧地补充，“融魂的事，是意外，当时太急，太赶，我刚回来，便听到神算子陨落的消息，我知道你闭关了，我没有时间了。”
所以拿到融魂，简单试了一下，见没事，不会损害人的身体和神魂，他便急匆匆地用在萧遥身上了。

第1345章
萧遥点点头：“原来如此。”
她从未察觉到乐未竟有害自己之意,也从不认为他会害自己，但是因为乐未竟的融魂而神魂不稳，却是铁一般的事实,她从前以为自己对乐未竟那般信任,是因为在炼心的三千世界里有过累世的情意,受此影响才不怀疑他。
乐未竟见萧遥点头之余，明亮的眼眸有些悠远,知道她是想起了炼心三千世界的事，心中一荡，俊脸也热了起来，他凝视着萧遥的双眼,低声道：“我们有累世的情意,该知道,我绝不会害师父才是。”
萧遥回神，抬眸便瞧见乐未竟的俊脸带着红晕,知道他在想什么，便垂下头，冷声说道：“过去的事不必再提。”
乐未竟却是一下子便明白了她的意思，俊脸的红晕如同潮水一般退去,他深深地看着萧遥的脸，心里涌上一股气,嘴上说道：“师父忘了,我可没忘。便是其他事全忘光了,我也不会忘记在那些世界里生生世世发生的事。”
萧遥气得涨红了脸,看向乐未竟：“你——”
乐未竟跟她对视，目光始终坚定如一，坚定之中,又带着无尽的温柔。
萧遥移开目光，没有说话。
乐未竟的心跳急促起来，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涌上一个念头，那就是逼她说出真心话，好让自己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但是嘴巴动了动，到底没有勇气开口。
她如果被自己在炼心世界里的举止打动，在后面的几个世界，便不会那般抗拒自己了。
在后面那几个世界里，他几乎和男配差不多了，始终被她远远地排斥在外。
这时阵法传来了淡淡的波动。
萧遥马上道：“未澜他们找我们了，先出去再说。”
乐未竟默默地收起阵法，始终站在萧遥身后。
柳未舒和叶未央见阵法消失，俱是瞪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萧遥和乐未竟。
水未澜无奈得很，将好奇的两人拉到身后，这才看向萧遥：“师父，这附近有一座大城，我们是进入休息，还是补充些吃食便离开？”
若补充吃食，他自己去跑一趟就是，不用萧遥出去。
萧遥道：“下去走走吧。”
上三千界的修士，进入城镇时，多数是在修者的酒楼店铺活动，便是来上菜服侍的，也都是修者，根本不会与凡人接触。
萧遥这一次也是如此，一行人吃饱喝足之后，闲着无事，坐在酒楼的厢房看低阶修者排的戏。
这些表演的修者虽然修为极低，但却能飞天遁地，因此看着也挺有趣。
萧遥看着这些表演，脑海里却想起在炼心世界里看见的电影电视，甚至乎高科技世界的全息投影等，和那些比起来，修者的这些表演，似乎又不够看了。
这时乐未竟忽然凑到她耳旁低声道：“师父，比起电影电视，这些瞧着倒是寻常了。”
他说话时吹出的热气落在她的耳垂上，以至于她的耳垂一下子热了起来。
萧遥沉下俏脸，侧头看向他，却见乐未竟正一脸殷切地等她附和，方才吹气，似乎是无意的行为，不由得怀疑自己多心，当下点头。
门上忽然泛起淡淡的玫瑰花图案，图案上的玫瑰花渐渐绽放。
乐未竟瞥见，便问：“师父，要让他们进来么？”
萧遥点头：“让他们进罢，兴许有事。”
看得津津有味的叶未央见状笑了起来：“叫人进来消遣消遣也好。”
门开了，一个打扮美丽的少女含笑走了进来，行了一礼，这才柔声道：“各位大人，可要服务？”一面说一面将几分单子递过来。
萧遥好奇地低头去看，见上面琳琅满目地写着许多节目，包括陪看戏、陪吃茶、陪玩、甚至陪双|修等，各有不同的标价，有的只需要晶石，有的需要法宝，其中陪双|修不仅包括法宝还要求修为上升一个台阶！
萧遥看得目瞪口呆，一千年前，可没有这么多玩意儿，尤其是双|修，根本不会写在牌子上明码标价。
这一千年来，上三千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未央、柳未舒和水未澜对此都十分熟悉，略略一扫便纷纷点单：“给我来个陪酒的，要年轻好看的。”
其中柳未舒还多加了一句：“除了年轻好看，还要身材高大结实有料的。”
叶未央点完，没听到萧遥和乐未竟点，因性别不同，没好意思给萧遥推荐，便看向乐未竟：“未竟，你也点啊，难得出来放松一次，点上几个，好好享受一番。”
乐未竟马上摇摇头：“我不要。”他只想师父陪着他，对别的女人一概没兴趣。
叶未央大奇：“为何不要啊？你情我愿，可以开心开心啊。再者，点了他们，到时再给晶石或是法宝，也当是帮这些低阶修士修炼了。啊，我想起来了……”他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乐未竟，
“你还未开过荤罢？干脆点个女修来双修好了，若你喜欢男子，点个男子也使得。”
乐未竟的俊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怒道：“三师兄你乱说什么！”
叶未央见乐未竟一千多岁了提起女色居然脸红，大为吃惊，跟看稀奇似的盯着乐未竟直看，嘴上道：“我何尝乱说了？倒是你，怎地一提这个便脸红，你该不会——”
还没说完，衣袖就被柳未舒疯狂拉扯，耳边是水未澜疯狂的咳嗽声。
叶未央十分不解，回头看向两人，见两人不住地冲自己打眼色，便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向俏脸阴沉的萧遥。
萧遥冷冷地道：“都不许点！”
水未澜马上站起身，跟进来的女修取消了订单，又赶紧把人送出去，随后，大气都不敢出，正襟危坐，等着萧遥训话。
萧遥扫了几个弟子一眼：“你们平日，便是如此放浪形骸的？”
水未澜几个低着头，没敢说话。
萧遥看着他们跟犯错的小孩似的，满腔的怒意忽然消散了大半。
她这几个弟子都是大乘期的高手，有自己的生活似乎还挺正常的，只是不该这么放浪形骸才是。
当下清了清嗓子：“你们若耐不住寂寞，自可结交喜欢的人，若有意便结为道侣，一并四处行走，如此一来，陪吃酒看戏乃至双|修，都有人了，何必在店里点？”说完忽然想起，他们或许是因为跟着她才不方便，便又说道，
“你们如今血气旺盛，要清心寡欲并不容易。这样罢，从今天起，你们不必跟着我了，先去找自己的道侣。”
乐未竟见萧遥说这话时目光扫过来，竟包括了自己，蓦地坐直，连连摇头：“我不用。”说完想起在炼心世界里彼此做了不知多少辈子的夫妻，回来之后她却待自己如此冷淡，不由得生了气，赌气说道，
“我有自己的道侣，我们约好生生世世永远在一起的。”
萧遥一噎，俏脸热了起来，她没理会乐未竟，转向柳未舒三个。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同时摇头，纷纷表示自己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无聊才随便点一个人服务，若萧遥不喜欢，他们从此以后不点就是，又赌咒发誓一定要跟着萧遥，让萧遥不要赶他们走。
经过这一番闹剧，萧遥也没有了看戏的心思，便起身走了出去。
乐未竟、水未澜几个生怕她当真撇下他们，忙跟了上去。
萧遥见他们跟着自己，一路上异常引人注目，便停下了脚步：“要跟着我，先将修为收一收。”顿了顿又加了一句，“最好连模样也换一换。”
乐未竟和水未澜几个听了，忙不迭地隐藏了修为，又用法力换了一张脸，然后同跟班一般，跟在萧遥身边。
萧遥看得叹气：“你们真不必跟着我的。”说完见四人执意要跟，只得不理他们，信步往街上溜达而去。
街上十分热闹，许多修士正在说着修真界最为出名的几件事。
萧遥凑过去听了一耳朵，虽然有曲红绡、瀚海仙君和欧阳家的消息，但基本上都是假的，便没了兴趣，仍旧往街头溜达而去。
走出没多远，忽然被柳未舒拉住。
柳未舒道：“师父，前方便是凡人的贫民区域了，他们都很脆弱，许多人也不爱收拾，我怕他们会冲撞了你，要不，我们要不转回去？”
萧遥听到这话，停下脚步，看向柳未舒：“未舒，在修炼之前，我们都是凡人。”
柳未舒点头：“是啊。”顿了顿，意识到萧遥的意思，复又说道，
“师父，我不是嫌弃他们，而是我们有漫长的寿命，而他们最长只能活一百年，真的是仙凡有别。另外，我们能飞天遁地，凡人却不行，他们见了我们便跪拜，很没意思。”
萧遥仍旧向前走去，嘴上说道：“有没有意思，我体验了再说。”说完走进了凡人的贫民区域。
这里的确是贫民区域，街上的人多数穿着陈旧且满是补丁的衣服，一个个行色匆匆，只顾忙自己的事情，没有半点其他区域的悠闲和富足。
萧遥往四周打量了一番，忽然扭头看向乐未竟：“一千年过去了，这里为何没有诞生科技文明？”
她修炼有成时，便在各个城镇行走过，她走过的城镇，和如今所见的并无什么不同，只是富足程度不同，从前两百年她和柳未舒他们一样，并未察觉有何不同，可是经历过炼心的世界，她看到了更多。
乐未竟的眸色变得幽深起来，沉声道：“被禁止了。”
萧遥也沉下俏脸：“被谁禁止了？”
乐未竟道：“上三千界的四大门派下令，中层门派主事者拥护，下层小门派执行。”说到这里哂笑，
“仙凡有别，高高在上的仙人，如何能接受凡人能与自己站在同一个高度呢？便是不同高度，只是从他们的脚下爬到他们脚跟的位置，他们也会如鲠在喉，觉得被冒犯了。”
叶未央听得一脸茫然：“你们在说什么？”
萧遥没说话，走到街边一个简陋的小摊上坐下，对小摊主人道：“来一碗牛肉面。”
乐未竟见了此番情景，脑海里瞬间想起在炼心世界里，自己和萧遥也曾这样坐在简陋的小摊前吃东西，心中一暖，忙也走过去，和从前一样，坐在了她的对面。
抬起头，看着她，仿佛回到了炼心世界的时光。
乐未竟整个人都温柔了下来。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一千多年没吃过这样的小摊贩了——他们受萧遥影响，虽然能辟谷了，但还是喜欢美食，所以常会下山找美食品尝，但像这种又破又小的小摊，他们长大之后就没吃过了。
因此此时见萧遥坐过去，三人都有些犹豫。
但也只是一刹那的事，因为三人同时想起萧遥似乎生气了，又有乐未竟这个榜样，所以很快坐了过去，纷纷跟着萧遥点一碗牛肉面。
吃牛肉面的时候，萧遥一直很沉默，这让水未澜几个更加的惴惴不安。
想起萧遥之前跟乐未竟说过话，三人猜想乐未竟或许能帮他们说话，忙凑过去跟乐未竟低声咬耳朵。
乐未竟很不愿三人打扰了自己和萧遥怀念旧时光，但也不能不理会师兄师姐，因此道：“没什么，师父心情不好，你们暂时别说话，等回去了再说。”
三人听了，不敢多话，只埋头吃牛肉面。
萧遥吃完牛肉面，本想给丹药的，见四周的人对这里虎视眈眈，若自己当真给了丹药，只怕这摊主也护不住，说不定还会有性命之忧，当下便让弟子给铜钱。
给了钱，萧遥又继续在这片贫民区行走，一边走一边看贫民的生活和精神面貌。
走完贫民区，萧遥回到原先下榻的酒楼，对在身后亦步亦趋的四个徒弟道：“我今日走这一趟，略有所得，你们不必在此等我，有什么事便去做。救回来那个瀚海仙君，可以等我出来再审问。”说完便进去闭关了。
柳未舒几个十分激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岂不是说，师父多在凡间走一走，或许能够将修炼提上来？”
你来我往讨论了几句，大家都认为，萧遥接触尘世，所以才领悟了什么的，他们该陪着萧遥多在这样的小地方走走。
闲着无事，四人决定去审瀚海仙君。
至于萧遥说的，让他们有事离开，他们都有志一同地当做没听到。
这一千年来，他们又不是没在外头潇洒过，早玩腻了，难得跟师父在一起，并且变得强大之后保护弱小的师父，他们怎么舍得离开？
萧遥以为这次的顿悟，会影响两个神魂的，她闭关前还为难该如何处理这两个神魂——一个神魂寂灭，是为了瞒过融魂的影响加速修炼，万不能树大招风，另一个神魂有融魂，很是不稳，更不宜增强，但是既然顿悟了，那就伴随着突破，两个神魂都不能突破，该如何处置呢？
在闭关之前，她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但是闭关之后，忽然发现，这顿悟带来提升，直接体现在修为上。
嗡——
用元力冲击了数次，萧遥的修为终于提升到合体期巅峰。
她只要再突破一次，就能重新回到大乘期！
虽然只是大乘期初期，远不到后期，但是她在神魂不稳的情况下，有这个修炼速度，那是相当惊人的！
此外，这次提升的修为，带给了她很大的启发，让她在逍遥门修炼系统中找到了一条有可能是正确的道路！
她炼心时尝试的不欠因果从此逍遥天地间，被证实是错误的，门中许多人信奉的无拘无束为所欲为最终逍遥于天地间，也不是正确的修炼之途。
正确的修炼之途是固守本心，在恪守万物规律之中逍遥！
这才是逍遥门的路！
她炼心时见惯了红尘俗世，这次也踏入红尘俗世之中，瞥见与修真世界共存的红尘俗世的繁华与零落，两相呼应，心有所感，最终堪破了迷瘴，看清了道路。
萧遥破关而出，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只是眼神，却比从前更坚定了。
柳未舒见萧遥出关，大喜过望，马上迎了上来：“师父，你出关了！我们有好消息告诉你！”
萧遥笑着问道：“你们从瀚海仙君那里问出了融魂的感受？”她的脑袋虽然不如过去聪明，但这明摆着的事，倒也不许用上多高的智商。

第1346章
柳未舒连忙点点头：“没错,问出来一些了。不过我说的喜事，是打听到了司徒永辰的消息。”
萧遥愣了一下才想起司徒永辰是哪个，当下点点头,跟着柳未舒去餐厅,打算一边吃一边说这些事。
乐未竟几个知道萧遥出关了，马上准备了一大桌好吃的，很快便命人端上桌。
萧遥坐下，一边享用美食，一边听柳未舒说瀚海仙君受融魂影响的感受。
柳未舒说道：“瀚海仙君说,他压根不知道自己时何时中招的，猜测应该是每次欢好之后。另外,这融魂用在瀚海仙君身上特别恐怖,他竟任凭曲红绡那女子摆布,完全没有反抗之力！”
说到这里,她脸上也显出恐惧之色。
这融魂，实在太恐怖了，比什么摄魂大法还要恐怖得多。
摄魂大法只是摄魂,而这融魂,除了摄魂，还能让人的修为暴跌，除此之外,只怕还有更恐怖的作用。
萧遥听了，俏脸也变得凝重起来。
瀚海仙君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连他居然也不知不觉便中了招，可想而知，这融魂有多恐怖霸道。
乐未竟见萧遥脸色凝重，便解释说道：“瀚海仙君对神魂颇有研究,这些日子，他根据融魂的影响，剖析了一下神魂，发现若能剔除融魂，神魂便能恢复大半，甚至可以做到不受影响。师父，这和你用的法子，可说是异曲同工之妙。”
萧遥听了这话，虽有些激动，但理智却还在，问道：“瀚海仙君怎么肯据实以告？莫不是有什么条件？”
乐未竟道：“他自然不肯说，但他急着接触神魂受控制一事，又得我们承诺帮他压制脑海里的召唤，自然便只能跟我们说实话了。”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是再三试探过的，师父不必过于担心，但也不能全信了他。”
萧遥听到这里，便不怀疑了。
乐未竟几个未经历过神魂不稳和修为下跌，不知道这有多难受，她经历过却是知道的，再加上瀚海仙君比他严重得多，自然也痛苦得多，如此一来，愿意说实话寻求帮助，倒也是说得过去的。
乐未竟说清楚具体情况之后，又询问一般看向萧遥：“师父，这瀚海仙君既然对神魂有研究，不如便让他跟着我们？我们借着帮他，趁机知道该如何化解融魂，到时一并告诉师父，若有用，自然是皆大欢喜，若无用，也无甚损失。”
萧遥点点头，同意了此事。
这时水未澜说起司徒永辰的下落：“他那日是跟司徒家的人一起走的，但离开司徒家之后，便偷袭了带他走那人，抢了人家的纳戒，去了炼器城。”
萧遥对司徒永辰身在何处兴趣不大，她只是有些搞不懂，为何司徒永辰要背叛逍遥门，若说为了竹林下埋着的所谓法宝，也太过儿戏，毕竟法宝远不能跟修炼的功法以及能指导修炼的师父重要。
乐未竟听到这个问题，想了想便道：“兴许他有什么功法，是依靠法宝修炼的。”他虽然有上辈子的记忆，但是并不怎么关注司徒永辰，只是恍惚中听过一耳朵，所以此时也只是说出自己的猜测。
萧遥点点头：“若是如此，倒也说得通。尤其是，他最后去的地方是炼器城。”
炼器城，顾名思义，是许多炼器师聚集在一起炼制法宝的地方，听名字，像个廉价代工厂，实际上，许多攻击、防御逆天的法宝，都出自炼器城，便是一些上古法宝，也有可能被带到炼器城拍卖。
如果司徒永辰是依靠法宝修炼的，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
叶未央兴致勃勃地问萧遥：“师父，我们要去炼器城干掉那叫司徒永辰的小子吗？”
他这人是睚眦必报的，自从知道越峰几乎被攻破团灭，是司徒永辰这个内|奸勾结欧阳家所为，便一直琢磨着报仇，如今有了司徒永辰的下落，自然恨不得即刻杀过去。
这时水未澜忽然说道：“可是，究竟是何人误导他，说我们越峰竹林下埋着法宝的？”司徒永辰是逍遥门的叛徒自不必说，但误导司徒永辰的，也绝不能放过。
乐未竟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萧遥。
萧遥也正看向他，见他看过来，便移开目光，说道：“这些，等找到他自然便知。”
她本来是真不知原因的，但刚才和乐未竟对视一眼，她便猜到，司徒永辰应该和乐未竟一样，是重生的，只有这样，他才会坚信竹林下埋着法宝，为此不惜背叛逍遥门。
而法宝，或许真的有，而且应该是乐未竟埋下给她这个早逝的师父的。
至于为什么撒谎，没对几个弟子说出实情，实在是一旦说了，就得牵扯上乐未竟，乐未竟之前已经表态，说只告诉她一个人，她此时自然也不会声张出来。
萧遥收起纷乱的思绪，看向叶未央：“我们接下来便出发去炼器城罢，不用急赶，按照正常速度赶过去便是。”
拿下司徒永辰为越峰报仇固然重要，但是她在尘世中炼心提升修为，也是不容忽视的。
叶未央应下，很快到一旁去做出行计划去了。
四下无人之际，乐未竟低声对萧遥道：“师父，按照原本的时间，我会在三个月前在竹林下埋下一些法宝，其中就包括准仙器上古宝埙。”说到这里将上古宝埙拿出来，“师父，给你。”
之前一直苦于没机会将宝埙给萧遥，如今得了机会，他马上便将宝埙送出。
萧遥却不接：“此等法宝，你自己留着罢。”
乐未竟硬塞进萧遥手中：“师父，我和师兄师姐都不会闭关炼心，根本就用不上。此物，只适合你。你若不要，我便将之埋进竹林里，等有缘人前来取之。”
上辈子萧遥身死道消后，他悲痛至极，浑浑噩噩之余，也无心修炼了，有时间便去从前和萧遥一起待过的地方。
他少年进秘境历练时，去的是塑月秘境，其时塑月秘境发生大变，便是外围也格外危险，萧遥知道他遇险，在秘境中出不来，便不远万里飞来找他并将他救出。
因他当时修为低，塑月秘境又到处是毒草毒虫和野兽，他在秘境中受了伤，需要在秘境中找解药，萧遥便带着他在秘境中待了七天，直到帮他解了药，这才带他离开。
他怀念萧遥时，便去了塑月秘境的这一处地方，同样待了七天。
在这七天里，他什么也没想，等即将离开时，将收集的法宝拿出来，准备埋到地下——他那时已经没有了办法可想，也失去了希望，只盼着将贵重的法宝埋下，将来让人挖到，并从此记住这些个地方——那是他和萧遥在一起待过的地方。
他也只能通过这样的办法记住她，并让他和她一起待过的地方因此而在世人心中变得特殊一些。
其他的，便没有了，因为她已经不在了。
在往下挖时，他挖到了上古宝埙——那应该是秘境吐出来的。
因为挖上古宝埙，惊动了很多秘境内的动植物，便是以他大乘期后期的修为，也落下一身的伤才离开。
拿到上古宝埙，他又哭又笑，因为若早些拿到这宝埙，便能护住萧遥，不会让她身死道消。
可惜，他没有办法早些拿到上古宝埙。
他根本不知道那里会出现上古宝埙，也就无从寻找。
退一万步，他便是知道那里会出现上古宝埙，也不敢肯定，在萧遥闭关时，上古宝埙便被塑月秘境挤出来——塑月秘境的很多瑰宝，是随着时间过去慢慢“长大”并挤出来的。
后来，他将上古宝埙这样罕见的准仙器埋在越峰的竹林下，她从前教他学艺的地方。
萧遥是有可能闭关的，听了这话，便将上古宝埙收下。
乐未竟再三叮嘱：“师父，你哪天需要闭关炼心，定要记得往这宝埙中注入神魂。唯有注入神魂，才能保你将来重修神魂和活下来。”说完又将千里环硬塞给萧遥，理由是他们都是大乘期的高手，只有萧遥是合体期。
萧遥只得又收下千里环，心里则暗暗决定，等过些日子，她以自己有千里环为由，将几个弟子赶走，让他们过自己的生活，而不是一直跟着自己。
做下这个决定后，萧遥又从自己的纳戒中翻出准仙器尺素以及自己珍视的法宝千影灯，递给乐未竟：“你孝敬了师父这么两件至宝，师父也不能没有表示，这两件法宝虽然价值不及你送我的，但也能用得上。”
乐未竟不想收，但见萧遥像他刚才那样硬塞过来，只得接过，心说权当定情信物了，这么想着，俊脸便热了起来。
萧遥在这酒楼又住了半个月，便出发前往炼器城了。
因着要修炼，故萧遥一行人赶路的速度并不快，很多时候离了宝船下来走路，用凡人的牛车马车驴车等代步，从一个城镇走向另一个城镇，深入凡人世界。
萧遥相信，科学是禁不绝的，因此一路上除了深入生活体会和修炼，还暗暗关注有可能萌芽的科技。
只是很可惜，修者对凡人的科技毁坏，是十分全面和恐怖的，她走了半个月，基本上没有看到像样的科学技术，除了某些城镇明令禁止不准传播的老师和普通人之死外，就只看到某些村子中用作犁地和收割的木制小玩意儿。
悄悄将木制脱粒机展示给萧遥看的年轻姑娘有些忐忑不安，说道：“就只有这些了。”
萧遥柔声道：“莫怕，我们不会告诉别人的。”
年轻姑娘长相秀丽，就是皮肤有些黑，听了松了口气，旋即又黯然地说道：“其实，说出去也没什么了。这些东西，那些仙人看不上，我们自然不会有危险。”
萧遥含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知道，这是假话，不过这姑娘不信她，她自然不会刨根问底的。
对她而言，只是好奇心得到满足和入世体验的事，可是对眼前这姑娘来说，却是生死攸关的事，她自然不会勉强这姑娘的。
这时一个小男孩急匆匆地跑来，哭着说爷爷不行了，让婉姑娘赶紧回去。
婉姑娘听得脸色大变，顾不得萧遥一行人了，快速跑了出去。
萧遥见状，便跟了上去。
来到一户农家中，萧遥看到婉姑娘坐在窗边握着一个老人的手哭泣。
老人瞧着也不算十分年迈，头发只是花白，他也握住婉姑娘的手，看着刚才跑来叫婉姑娘的小男孩，目光中带着不舍和惦念。
小男孩趴在老人怀中，放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叫：“爷爷不要死，我不要爷爷离开我……”
纵使是踏入修炼之途许多年，基本上不会再为凡人难过的柳未舒几个看到这里，眼圈也有些泛红。
萧遥伸手为老人把脉，见老人呼吸急促起来，知道要不好了，便快速拿出一枚丹药塞进老人的嘴里，又用元力帮老人将丹药给化了。
婉姑娘和小男孩怔怔地看着萧遥，目光中似有期待之意，却又一脸的不敢相信，只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等待着。
过得片刻功夫，那原本濒死的老人便重新有了生机，他怔怔地看向四周，又低头看看自己，忽然翻身坐起来，对着萧遥倒头就拜。
萧遥连忙拉住了他：“老爷子，不必如此。”
老人吓了一跳：“仙长太客气了，我只是一个农人，不是什么老爷子。”又催促婉姑娘和小男孩给萧遥磕头，但依然被萧遥阻止了。
萧遥知道老人死而复生，肯定有很多话跟孙女孙子说的，因此带着几个徒弟走到院中，看四周的景色。
这是个寻常的农家小院，院中摆放着几个木墩子作为矮凳，除此之外，堆放着一些农具和稻草，显得平凡而温馨。
柳未舒走到萧遥身边：“师父，凡人的生命太短暂了，我们和他们接触，就得看着他们生老病死，这太难受了。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远着凡人的原因。师父，你经过这次，应该能体会得到了吧？”
她始终认为，仙凡有别，不该有什么交情，因为彼此的生命并不对等。一旦修者和凡人处下感情，修者就得眼睁睁地看着凡人好友或是爱人老死。
没有人能无动于衷。
既然无法承受，那么不如就别接触，不让自己拥有这种悲伤的机会。
萧遥摇摇头：“岂能因噎废食？”顿了顿又道，“再者，便是修者，也有许多历练时年纪轻轻便陨落的，难道你们也不与这些人交往么？”
“几个和几百个几千个，自然是不能放在一起比较的。”柳未舒说道。
萧遥刚要说什么，便见婉姑娘和小男孩搀扶着老人从屋中走出来，齐齐来到她跟前道谢。
萧遥摆摆手，又有些歉意地道：“先前情况紧急，未及想清楚便救了这位老丈。待我们离去之后，你们得想好，如何跟人解释老丈痊愈一事的。”
老人忙道：“我们打算搬走，不跟昔日的老邻居见面。”说到这里，似乎还想说下去，却被婉姑娘给拉住了。
婉姑娘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犹豫和期盼：“我可以信任你们吗？”
萧遥没有办法证实自己是好人，想了想说道：“我只能说，我和他们几个，绝不会害你们。”
婉姑娘听了，没说话，似乎是在琢磨萧遥这话是真是假。
叶未央有些不满，冷哼一声：“你这是何意？我师父难道还会骗你不成？”
老丈听了，连连告罪。
萧遥摆了摆手，又横了叶未央一眼，把叶未央瞪得不敢说话，这才柔声道：“不必管他。”顿了顿又道，“我们这便离开了，你们出远门也要小心些。”
老丈听了，马上看向婉姑娘。
婉姑娘被老人一看，似乎下定了决心，对萧遥道：“仙长不是想知道我们还会制作什么么？其实，我们家以前制作出过收割机的，但是，最终连人带图纸都没了，只剩下我们姐弟俩和爷爷。”
老丈听到这话，也老泪纵横：“我两个儿子和两个儿媳妇，都酷爱研究这个，说愿意为了理想献身……他们也的确献身了，只留下我们几个老的老小的小……”
小男孩听到这话，扁了扁嘴，随后放声哭了起来：“那些仙人都是坏人，都是坏人……”
萧遥听了，大受震撼之余，又心情沉重。
那些修者居然连收割机都容不下，这是要彻底碾死科技的萌芽么？
认真说起来，凡人发展科技，对修者利益的侵犯十分有限，他们根本就不必这样扼杀科技萌芽。
若说是为了修者高高在上的面子——
萧遥握紧拳头，心中有了除却恢复修为外的另一个强烈念头——那就是打爆那些修者高高在上的面子！
甚至，这个念头比她恢复修为还要强烈！

第1347章
柳未舒等远离了凡人,认定仙凡有别，已经很久不会因为凡人而产生什么情绪波动了，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老幼悲伤哭泣时,眼圈还是红了。
此刻他们忽然发现，凡人只是因为不能修炼而弱小和寿命短暂，但是他们身上的悲欢离合和爱恨情仇，其实和他们是一样的。
叶未央眨眨眼,气冲冲地说道：“那些混蛋欺负这老丈一家,不过是因为老丈是凡人而已。我把话放这里了,我要炼丹给老丈一家,让他们活得比他们更久，我还要送他们法宝,让他们反过来干掉那些混蛋。”
柳未舒不住地点头：“没错，我也帮忙！”
萧遥回神，摇摇头说道：“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们用丹药喂他们长寿，算什么胜利？”
叶未央和柳未舒听了,都皱起眉头。
的确,若靠他们,老丈一家便是报仇了，只怕也不痛快。
乐未竟看向萧遥：“师父,你打算怎么做？”
萧遥道：“他们不是扼杀凡人的科技萌芽么？我偏要促进凡人的科技发展。”
上千界这么多人类,没道理无法修炼的人，就只能沦为最底层的。
在她看来,拥有双手和大脑,又愿意付出辛勤的劳动，就应该能过上好生活。
若不能，就是这个世界错了,大错特错。
乐未竟早猜到萧遥会这么做的，此时便点点头：“既如此，我们便一同努力罢。”
叶未央是个唯恐天下不乱的，闻言双目亮晶晶的，马上点头：“好极好极，师父带上我。”
柳未舒隐隐觉得不妥，因此看向水未澜。
水未澜皱着眉道：“遏制凡人使用科技，是上千界修者联盟的规定。我们救人就算了，若反过来帮凡人发展科技，和修者作对，只怕会引起众怒。”
他是大师兄，性子素来比较稳重，想得也比较周到。
柳未舒点点头，看向萧遥：“师父修为跌了，自保之力本身便很弱，若再得罪上千界的联盟，只怕处境更不妙。”
叶未央一听，马上看向萧遥，道：“师父，既如此，我们还是不要管了吧。”
他虽然想到处搞事，但更希望护萧遥周全。
柳未舒和水未澜也跟着劝起来。
乐未竟却没出声，因为他知道萧遥是肯定不会改变主意的。
婉姑娘人听着萧遥一行人的对话，由始至终，脸上的表情都没怎么变。
此时听到众人劝萧遥放弃，他们脸上亦没有露出任何失望之色，婉姑娘甚至劝萧遥：“仙人愿为我等出头，我们心领了，只是此事干系重大，动辄被追杀灭族，仙长还是不要掺和的好。”
他们不知道萧遥一行人的修为，但见萧遥行事带着天真，便以为她还很年轻——年轻且修为不算高，又跌了修为，显然是很弱的，她并不想连累了她。
老丈也纷纷出言相劝，说萧遥给丹药救了他便够了，不必多掺和这事。
萧遥看向婉姑娘，微微一笑：“我做事凭心，谈不上掺和。”旋即看向水未澜几个，
“这上千界太大了，我想要一一走遍太难了，因此托付给你们。你们四个人，分东南西北四个方向行进，将路上见到的录下来，将来交予我。若能做到，便是帮了我的大忙了。”
柳未舒马上道：“不行，师父，我不放心你。”
萧遥将乐未竟送她的千里环和上古宝埙拿出来，道：“未竟送了我这两件法宝，必能护我周全。再者，我是真的需要你们的帮助。”
柳未舒见了，和叶未央相视一眼，觉得这两件法宝的确可以保萧遥性命，再加上萧遥说让他们帮忙，便不再出声——他们不可能拒绝帮师父的。
水未澜却看向萧遥：“师父，你定能自保，而且绝不会掺和扼杀科技这些事，是不是？”
萧遥反问：“有这两件法宝谁还能留我？”顿了顿又道，“至于掺和科技的事，像这次这样救人，也算是掺和，你让我完全不掺和，那是不可能的。”
水未澜还待再说，却见萧遥板起小脸：“怎么，现下我修为不如你们，你们便不用听我的了是不是？”
水未澜连连说不敢，但又怕萧遥嘴上说不掺和，跟他们分开后，直接投身到发展科技这项事业里，因此看向乐未竟，希望乐未竟出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这个小师弟最是了解萧遥，也最会劝萧遥。
乐未竟看向萧遥：“师父，你要各处地域风貌，我让手下给你收集便是。至于我，是定要跟着你的。”
水未澜听了，双眼一亮，点头道：“未竟说得有理。师父，不如让未竟跟着你罢。他跟着你，我们个便能放心了。”
萧遥看了一眼乐未竟，见他眼神坚定，知道他是绝对不会改变主意的，只得点点头：“罢了，就让未竟跟着我罢。”又不放心地叮嘱水未澜个，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让那些大乘期高手杀了。
师徒几人商议已定，很快便分开了。
分开没多久，水未澜便收到冷知暖问萧遥情况的传音符，他如实相告，只是不提萧遥目前身在何处。
冷知暖骤然听到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个都离开了萧遥，只有乐未竟一个人陪着萧遥，差点爆|炸了，他心急如焚，恨不得即刻飞到萧遥身边，嘴上则道：“你怎么能让萧遥跟乐未竟一个人在一起？孤男寡女的……”
水未澜不以为然：“冷师伯说的这是什么话，未竟是师父的关门弟子，便是一块上路，也是光风霁月的，哪里值得人乱嚼舌根？”
冷知暖一滞，却又不好解释缘由，只得另想了一个理由：
“如今时有大乘期高手陨落，显然是一些高手已经联手，打算先干掉一批没什么背景的大乘期高手。你们几个都是大乘期的高手，在一起还罢，若分开，危险便加倍了。再加上萧遥修为跌了，比从前更危险，这叫我如何放心？”
水未澜虽然信任冷知暖，但是也不可能将萧遥有乐未竟送的保命法宝说出来，因此一再强调乐未竟会保护萧遥的，便扯开了话题，到得最后，以有急事为由，直接断了传音。
冷知暖心急如焚，想方设法处理完手中的事务准备外出自不必提。
萧遥和乐未竟跟婉姑娘个一起出发，不是走山路就是走乡村的小路，行进速度并不快。
婉姑娘虽然觉得萧遥和乐未竟帮不上他们什么，但见他们肯一路相随，还是深受感动，因此时不时拿了她家里保存下来的图纸来找萧遥，跟萧遥说她家族的发明。
萧遥如今过得跟凡人似的，除了修炼，空闲的时间很多，因此也兴致勃勃地跟婉姑娘讨论起来。
或许是因为在炼心的千界待过，她对各种用于耕种的技术产品都相当了解，不仅能跟婉姑娘聊得有来有回，说着说着甚至还能提供改进方法。
婉姑娘听完萧遥的改进方法，双眼放光，里头全是崇拜之色：“想不到仙长也懂这些，仙长实在太了不起了。”
乐未竟在旁笑道：“你这姑娘倒也奇怪得紧，我师父是厉害的仙人也不见你这般双目发亮，知道我师父能改进你们这些机子，你便满眼崇拜，这是什么道理？”
婉姑娘笑道：“修仙的事我不懂，萧姑娘懂再多也是萧姑娘的，有多厉害，也和我没多大关系。可是，懂改进机子，那就是我的老师，我自然要崇拜的！”说完又跟萧遥叽叽咕咕地讨论起来。
萧遥见她天资聪颖，一点即通，还会触类旁通，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秀发：“你很聪明，若能从小接受系统的教育，绝对能成为科技的中坚力量。”
婉姑娘听到这样的夸奖，高兴得浑身颤抖，她小心翼翼地问：“那我现在认真学，还来得及吗？会不会晚了？”
萧遥摇摇头：“不会晚的，不论是什么时候，只要你想学，都不晚。”
一行人行进了半个月，终于抵达一处据点。
只是，那处据点的人一看到萧遥和乐未竟便脸色大变，纷纷举起手中的刀子和木棍指着两人：“你们是什么人？”又呵斥婉姑娘人，说他们不该将修者带到据点来。
婉姑娘人忙拦在萧遥和乐未竟跟前，婉姑娘向她的组织解释：“他们是好人，我爷爷便是萧姑娘救下来的。而且，萧姑娘也懂科技，这一路上教了我很多，她绝不是坏人！”
老丈也忙为萧遥说话，说她和乐未竟多好多好，绝不是坏人。
祖孙二人怕组织不信他们的话，因此直接拿自己的生命起誓。
萌芽的张唐分部负责人李绩听了，沉吟不定。
他身旁，一些组织成员开始低声讨论：“虽然我们和修者之间的仇不同戴天，但修者也有好人的，昨天帮我们引走了那些修者的那位司徒仙长，不也是好人么？这萧姑娘和乐公子，瞧着就是正派人。”
“看着的确不是坏人，可是谁知道内里是如何的？五十年前那场阜沙惨案诸位都忘了么？就是阜沙人信错了修者，引狼入室啊。谁知道，这两个修者会不会是修者的卧底？”
萧遥听着众人的窃窃私语，听到“司徒仙长”时不免想到司徒永辰，但此时不是提司徒永辰的时候，因此按下不提，看向李绩：“你们无非是怕我们是卧底。我看不如这样，我改良一件机器给你们，好叫你们知道，我也同意发展科技的。”
不信任萧遥的人马上道：“这根本证明不了什么，到时你说自己是卧底，以此取信于我们，谁又能拿你怎么办？”
话音刚落，接连有几道声音附和。
这些反对萧遥的说话时，都不敢看萧遥，生怕自己被她那张美人脸给蛊惑了。
乐未竟见自家师父都如此低声下气了，这些人还是不信，不免恼怒，上前一步问道：“你们倒是说说，要怎么才信我们啊？若拿不出个章程来，我们不会强求，即刻离开。”
这时李绩看向萧遥，开口了：“便按萧姑娘说的，制作出一件机器给我们，当做是投诚之物。”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歉意之色，“希望两位谅解，我们因为修者追杀，已经死去很多人了。从前我们萌芽人数众多，如今不足全盛期的五分之一。”
萧遥听着如此沉重的话题，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只得道：“既如此，我们便说定了。”
随即，萧遥在李绩等人的簇拥下，去了他们的仓库，选一件机子进行改进。
萧遥并不是一开始就改进，而是了解了用途和性能之后，又看了制作图纸，很快便进行了改良。
这是一架织布机，织布速度并不快，但经过萧遥的改良，速度特别惊人，快了不止一倍。
李绩亲自上手试了试，试完后，看向萧遥的目光有些复杂：“你这改良比我们这些专门研究的还有用，想来，你学这个的时日应该不短了。”
萧遥微笑，并不答话。
这是她在炼心千界学到的，说起来并非本尊所学，因此就没什么好说的。
李绩见萧遥雪肤花貌，此时微微一笑，宛如九天神女下凡，美得发光，一张脸不由得烧了起来，他有些狼狈地移开目光，叉手跟萧遥行礼：“欢迎萧姑娘加入我们。”
其余人等看到那改良的织布机的织布速度，心中早服了，此时见李绩带头，忙也齐齐叉手跟萧遥见礼。
萧遥还了一礼，旋即看向李绩：“既然各位信任我，何不让我看看你们制作的，真正的机器？”
李绩装傻：“什么机器？”
乐未竟摇着折扇：“我劝你别在我师父跟前装傻。你们这里，到处都是铁锈味，你们的手心也有烧伤，必是制作了机器无疑了。”
李绩见乐未竟竟叫破，又见萧遥波澜不惊的样子，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道：“非是我不肯带你们去看，而是，你们不是我们组织的，想要看，得去申请。”
婉姑娘马上道：“既如此，赶紧去申请啊。萧姑娘不是坏人，她比我们有天赋多了。”
在婉姑娘的催促和萧遥淡淡的目光下，李绩挠挠头，决定马上派人去高一个级别那里申请——现在修者到处在追杀萌芽的成员，为了不让信件被截获，他们需要对外联系时，一般是派人去。
被派出的人是李绩的心腹，叫李全，他腿脚很快，号称飞毛腿，一天便能赶到上一个据点。
司徒永辰疗伤完毕，有些歉疚地看向眼前的少女曲千歌：“抱歉，因为我的缘故让你受了伤。”
曲千歌笑着摇摇头：“不碍事，伤得并不重。”说完有些好奇地看向司徒永辰，“那些都是凡人，你为何愿意救他们？”
司徒永辰苦笑：“在踏入修炼之前，我也是凡人，说到底，我和他们是一样的。”说到这里，有些义愤填膺，“可恨那些人那般狠毒，若非我们阻止，他们怕是要屠村了！”
曲千歌点点头：“是啊。”说完目露异彩地看向司徒永辰，“你同世上所有的修者都不同。如果是其他修者，不是视若无睹，便是助纣为虐，只有你敢挺身而出跟他们对抗。”
司徒永辰瞧见曲千歌的目光，高兴得几乎要引吭高歌起来。
曲千歌是他的官配，而且是正宫！
只是，按照原本的情节发展，要十多年后，曲千歌才真正对他情根深种的。
而现在，他救了人，曲千歌马上便心仪于他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很有人格魅力啊！
曲千歌正想入非非，忽然听到外头传来奔跑的脚步声。
他本待不理会，但是神色一扫，发现竟是原先李家村的村民李全，心中一动，飞快地看了曲千歌一眼，说道：“李家村的李全不知怎么，竟跑到这里来了，我们出去看看罢。”
既然曲千歌对他已经有了情意，何不趁着帮李全的机会，让曲千歌对他感情加深？
曲千歌忙点头，和司徒永辰一起出去了。
司徒永辰叫住李全，问他急急忙忙跑去哪里，是不是李家村又遇到危险了。
李全见是司徒永辰，想起这是救命恩人，便挠了挠头道：“我们村里来了一男一女，也会制作织布机，村长让我去上面申请让他们看到我们更多的木制品呢。”
司徒永辰是知道李家村在悄悄做什么的，所以他说话就半真半假。
司徒永辰一听，这事没法让曲千歌对自己更有好感的，便决定多问些信息，看有没有自己表现的地方，当下问：“那对男女叫什么名字？可是被仇家追杀才逃到你们那儿的？”
李全忙道：“不是不是，他们是仙人，像传说中那些真正的仙人，长得可好看了。一个叫萧遥，一个叫乐未竟。说来也是好笑，那叫乐未竟的男子，瞧着像是萧遥仙子的兄长，却叫萧遥仙子做师父。”
司徒永辰听到萧遥和乐未竟的名字，脸色大变。
居然是萧遥和乐未竟？
若单是萧遥，他还会当是重名，可是还有个乐未竟，又正好是萧遥的徒弟，那便断然不会错了。
那萧遥，正是夺他机缘的第一仇人！
李全见司徒永辰不说话，便道：“司徒仙长，我急着赶路，就此别过。”说完急匆匆地跑了。
司徒永辰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一边思考，他一边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如果不是萧遥抢他的机缘，他会留在逍遥门修炼，在逍遥门崛起，成为年轻一代的天才弟子，根本就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进阶吸收法宝的力量，害得双手总是沉重无比。
而且，修为增长得也并不快。
曲千歌见司徒永辰沉默，便柔声问道：“司徒公子，你可是有心事？”
司徒永辰看向曲千歌，准确地说，是细看曲千歌那张美丽的脸蛋。
他记得，萧遥的关门弟子，不老山的轮回仙君乐未竟，对曲千歌是十分关注的——类似于女主角的护道者，默默地站在背后帮助女主角，还会送法宝给女主角。
后来，女主角和他在一起后没多久，便传来了乐未竟身死道消的消息。
当时便有人传言，不老山的轮回仙君乐未竟爱慕曲千歌，但曲千歌另有所爱，他堪不破清关，这才陨落的。
轮回仙君到底是不是因为失去曲千歌而死，司徒永辰不知道，但是他亲眼所见，轮回仙君对曲千歌很好，会帮她，会送她法宝！
一个男人无缘无故帮一个女人，肯定是因为喜欢。
司徒永辰看着曲千歌美丽的脸庞，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只是这个念头才起来，他便掐灭了。
怎么能这样呢！
曲千歌是他的女人啊，他怎么舍得让她去勾搭别人？
曲千歌见司徒永辰怔怔出神，就连双手重新变为黑色也毫无反应，忙用元力帮他祛毒，嘴上道：“司徒公子，你是担心李家村么？他们定不会有事的，不必过于担心。来，我先帮你疗伤。”
司徒永辰听了，低头看自己的手，目光中闪过怨恨，很快做了决定，他低着头，声音沙哑地道：“千歌，你可以帮我做一件事么？”
曲千歌问：“何事？”
司徒永辰说道：“方才李全说，李家村来了一对修者。我怕他们是卧底，本想亲自前往看着的，但双手受伤，战斗力锐减，便是去了，也于事无补——”
曲千歌十分善解人意，还不等司徒永辰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是让我去李家村看着，是也不是？”
司徒永辰点点头，俊脸上露出歉疚之色。
这既是做戏，也是真正的感情。
将自己未来的女人推到爱慕她的男人那里，他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十分歉疚。
但是，为了报仇，也只能如此了。
曲千歌爱他，便不会爱上乐未竟，所以即使去了乐未竟那里，也绝不会跟乐未竟有什么的。
这么一来，曲千歌去李家村，便等于没有损失。
至于得利的一面，不说曲千歌能从乐未竟手里得到法宝，便是获得乐未竟的注意，让乐未竟偏向她，便是大好事了——能恶心到萧遥，对他而言是十分美妙的事。
若能让乐未竟和萧遥反目，那便是意外之喜！
曲千歌不知道司徒永辰的险恶用心，她听了司徒永辰的话，笑着点头：“行，正好我也担心那个村子。”
司徒永辰见了，忙叫住曲千歌，说道：“光看是看不出什么的，如果可以，你可以从萧遥和乐未竟嘴里套话，就是假装跟他们聊天，旁敲侧击问一问。”
萧遥有乐未竟这个关门徒弟在身边，肯定不会屈尊纡贵地跟曲千歌说话的，到时，曲千歌便能跟乐未竟相处了。

第1348章
司徒永辰和曲千歌计议已定,便留在原地等李全原路返回，再让曲千歌跟李全一起回李家村。
等了许久，曲千歌忍不住道：“要不，别等了,我先去？”她和司徒永辰帮过李家村,去李家村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司徒永辰苦笑着说道：“我们才和他们分别没多久,你又无端端回去，只怕会惹人怀疑。”
曲千歌道：“我就说知道来了两个修者,怕他们被骗,所以特地赶回去看看啊。”这也是她的真心话。
司徒永辰摇摇头：“我猜测,那两个修者比你更得李家村的信任。”萧遥和乐未竟能看李家村的木制器械，还能说动李家村的人向上申请看更多,显然很受信任，至少,比他和曲千歌更受信任。
曲千歌一想也是，只得继续留在原地等李全回来。
却说萧遥,看过李家村的木制器械后,便没别的事做的,因此便布下阵法，待在阵中将在炼心世界里学到的制作器械的各种技术记录下来。
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者的技术,她手上都有。
记录了一阵，阵法闪了闪，萧遥便出去。
在旁护法的乐未竟上前：“师父,李家村得了上面的同意,正会儿要带我们去看更多的机器。”
萧遥便和乐未竟出去，跟着婉姑娘以及李家村几个核心的人爬上村后的山上，在山洞里看到了许多机器。
单人行走的自行车、能坐几个人的小车、脱粒机、收割机等,都已经有雏形了，萧遥上手试了一下，发现已经很好用了，无限接近她在炼心世界里接触过的相关机器。
李绩见萧遥居然熟练地上前试，心里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忐忑是怕萧遥是修者的卧底——只有卧底，才会这么了解他们呕心沥血制作出来的器械，期待是期待萧遥能像改良织布机那样改良他们的机器。
等萧遥试完，李绩上前：“萧姑娘，你对我们这些机器有何看法。”
萧遥看向李绩以及他身旁几个满目期待的李家人，由衷赞道：“很好。”顿了顿又加了一句，“科技被扼杀，你们还能做到这一步，很了不起！我想，单凭这一点，你们除了寿命，在别的方面，绝不比修者差！”
李绩和身边几人没想到能得到萧遥一个修者这样的赞誉，愣了一下，激动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收拾好心情，李绩马上问：“萧姑娘，敢问你对这些机器有没有改良方法？”
萧遥笑道：“有一些想法。”
李绩几人的目光马上亮了起来，刚要追问，山洞外传来了黄莺的叫声，李绩听了，忙回以黄莺的叫声。
很快有人进来，跟李绩禀告，说之前帮过他们的仙人千歌仙子回来了，她是听闻村里来了两位修者，所以特来相见的。
李绩恨不得即刻知道萧遥嘴里的改良方法，但不敢违逆仙人的要求，所以只用遗憾和惋惜的目光看着萧遥。
乐未竟不认识千歌仙子，但认定跟司徒永辰混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怕此人回来是为了偷袭萧遥，因此对萧遥说道：“师父，你有正事要做，见那千歌仙子，便交给我罢。”
不等萧遥回答，李绩几个便不住地点头，待见萧遥含笑看着自己，都脸上发烧，有些羞赧。
萧遥见他们这个样子，知道他们是真的很想看到改良的机器，便对乐未竟点了点头：“既如此，你便去见一见罢。注意，不要伤人，但也不要被人欺负了。”
乐未竟笑道：“我晓得。”说完叮嘱萧遥要小心，便摇着折扇出去了。
萧遥看了看眼前的机器，点出最容易制作的自行车和脱粒机，现场说起改良方法，一边说一边利用体内的元力对这两样机器进行了改进——这样的“仙法”，比普通人用工具快多了。
李绩等看见，不由得感叹：“仙人的法术果然强大，若不排斥科技，想要制作什么，着实容易啊。”
萧遥摇了摇头：“制作单件我们修者是快，但是想要大批量生产，却太难了。”想要量产一件机器，还是得机器！
李绩听了，黯然地摇摇头：“量产几乎是不可能的。”说到这里有些悲愤，“萧姑娘你只怕有所不知，我们现在别说量产任何一物了，就是保住这些机器的图纸和设计参数都很难。此外，我们数学、物理和化学等相关的书，也很难保存下来。”
修者对科技的扼杀，除了轰轰烈烈的大抹除，还有大大小小的查抄，在这样密集的查抄下，基本上没什么书籍能保留下来的，有些书被烧得只剩下半本，所以一些知识点只能让记下的人重新写下来。
可是，书籍尚且被查抄出来，更何况是人？
很多记下书中知识的人被杀了，很多能推进知识发展的人也被杀了。
因此，一些知识点是残缺的。
萧遥听完李绩的话，觉得心情格外沉重。
这一刻，她依然坚持要帮这些人，但是却也开始担心，面对这样密集的查抄和抹杀，自己没法像想象中那样发挥作用。
摇摇头，她将悲观的情绪驱散，提议让李绩他们试一试自己改良过的自行车和脱粒机。
李绩几个上前试了试，发现十分轻便，不似以前那样需要用力，但是速度却更快——总结起来，就是一切都十分顺滑！
用完，李绩又惊又喜地看向萧遥：“萧姑娘，你这改良，实在太了不起了！”又急急地问，“对其他机器的改善，不知道萧姑娘有没有法子呢？”
萧遥点点头：“有是有，但是我需要用更多的钢铁和钢板，而且，天色不早了，我们过两天再试吧。”
李绩虽然恨不得让萧遥即刻改良，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缺了钢板，他便也只能等着。
但他们不肯离开，让萧遥先出去，他们打算在这里看一看改良过后的机器，并据此修改技术参数以及图纸。
萧遥在洞口布置了一层针对修者的阵法，便离开山洞。
刚走出去，便见乐未竟含笑迎上来：“师父，我见着那修者了，是个被司徒永辰怂恿的小修者，有几分狭义心肠，还有俺么两分像你，不是什么坏人。”
萧遥听了便点点头：“既如此，便不要对她做什么。”顿了顿又问，“人呢？”
乐未竟笑道：“她回来，是以为我们是坏人，会害李家村的人，得知我们不仅不是坏人，还是名门之后，便放心地离开了，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曲千歌虽然瞧着不是坏人，但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所以他还是将曲千歌给打发走了。
萧遥听了，点着头道：“的确是个有侠义心肠的。那司徒永辰满肚子花花肠子，就怕她会被司徒永辰欺骗。”
乐未竟听了便道：“她言语间对司徒永辰十分信任，我直说她只怕不听，因此作了提醒。此外，按照原本的发展轨迹，她会嫁给司徒永辰，想必司徒永辰不会害她。”
至于将曲千歌争取过来，他完全没有这个心思。
上辈子他是帮过曲千歌，但也只是因为她有几分像萧遥，尤其是行侠仗义的端方性格。
萧遥皱起眉头：“她是个好姑娘，和这个司徒永辰在一起太可惜了，如果可以，让她离开司徒永辰更好。”说到这里摇了摇头，“不过，若她喜欢，我们却拆散了他们，便是我们的不是了。”
千金难买我喜欢，如果曲千歌喜欢司徒永辰，他们再去说什么司徒永辰不是好人你不要喜欢他，就是多管闲事前人所难。
乐未竟笑道：“我给过提醒了，她想必会留意司徒永辰的为人的，等知道司徒永辰的为人，她自然会做出选择。”到时，不管曲千歌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也和他们无关了。
第二日，李绩来找萧遥，遗憾地告知，上一轮查抄科技资料的运动尚未结束，他们暂时没办法找到钢板和钢铁，让萧遥再等等。
萧遥倒不急，但当天修炼完，便没别的事做了，再加上想了解一下周边其他村镇的生活，因此便带着乐未竟出门去了。
她打算多买些钢铁和钢板，还有相关的材料存着，有需要便用。
萧遥和乐未竟来到隔壁的镇子上，见镇子上的一切和其他人没区别，都过得苦巴巴的，不由得叹息一声。
乐未竟安慰道：“他们会越来越好的。”
萧遥听了，扭头看向乐未竟：“你回到这一辈子时，他们的生活可曾改善？普通人的世界，可曾出现机械？”
乐未竟想要撒谎安抚萧遥，但见萧遥仿佛看清一切的眸子，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不曾。”顿了顿，又说道，“在五十年后，似乎有一场史无前例的灭科技行动，萌芽组织几乎被灭。从那起，好多年都没有再听到人类科技的相关消息了。”
萧遥听了，脸上神色更严峻了，许久没有说话。
乐未竟见她如此，以为她担心普通人，便道：“师父，或许在我所见之后有转机呢，毕竟我在两百年后便身死道消了。”
他是想告诉她，他只多看了两百年，两百年后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兴许普通人的崛起，就在身死道消的两百年之后呢。
萧遥一惊，抬眸看向乐未竟：“是谁杀了你？”
以乐未竟的天资，若没有意外，在寿终正寝之前，他根本不会陨落。
乐未竟摇摇头，含糊道：“没有谁。”见萧遥看着自己，便又道，“是我修炼出了岔子。”
萧遥凝视他片刻，觉得他没有说真话，但是也没法证明他撒谎了，便将此事放心里，想眼前的事。
她想了想，道：“看来修者始终未曾放弃扼杀人类的科技发展，而愿意帮普通人的修者几乎没有。”说到这里看向乐未竟，正色道，
“未竟，你是有过机遇的，重新修炼，成仙的希望很大。若跟着我，不说成仙，怕是根本活不长。今天之后，你我师徒便分开罢。将来你若成功证道，便回来寻我，助我一臂之力。”
乐未竟见萧遥说得一脸认真，知道她是说真的，马上摇头：“不，师父，我绝不会离开你。”
萧遥沉下俏脸：“乐未竟，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么？”
乐未竟道：“师父，你若有别的吩咐，便是要我的命我也听你的，但是你要我离开你，那绝不可能。”
萧遥见他一脸坚决，是打定主意不听自己的，猜测他是怕自己陨落了，便放缓了声音：“未竟，我手上有你送的千里环和上古宝埙，只要小心，是绝不会陨落的，你不必担心我。”
乐未竟摇头，见萧遥还待再说，一副要自己离开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双手捏住萧遥的肩膀，凝视着她，道：“师父，你的死是我的心魔。不在你身边知道你安全地活着，我根本没法修炼和突破。”
萧遥的心脏颤了颤，垂下眼睑，没有再劝。
既是心魔，那么不管她说什么，乐未竟都不会不受影响的。
半晌，她抬起眼眸，看向乐未竟：“你上辈子身死道消，也是因为这心魔么？”
乐未竟回答得有些含糊：“差不多吧。”
萧遥不再说话。
她没想到，自己居然会是乐未竟的心魔。
这一刻，她还不知道该说什么，如何安抚乐未竟。
乐未竟见萧遥不再劝说自己，而是陷入了沉思，怕她自责，有些懊悔方才那样说了，但他的确不愿意离开萧遥，想了想便说道：“师父，不是要买钢板和钢铁么？天色不早了，我们早些去买罢。”
萧遥回神，点点头，和乐未竟一起进入镇上买钢铁和钢板，以及需要的一些工具。
因修者禁止凡人生产这些，故基本上很难找得到。
最后，还是乐未竟跟几个修者悄悄买了一批。
将东西放进纳戒里，萧遥和乐未竟返程。
乐未竟见萧遥兴致不高，便笑道：“师父，整个上三千界，怕是只有你的纳戒有普通人用的钢铁钢板等。”
萧遥知道他的用意，笑道：“这钢铁钢板对修者来说虽然廉价，但未来说不定会掀起改变上三千界的狂潮呢。”说完见乐未竟还要再说，便道，“虽然前路艰险，但我并未受影响，你不必煞费苦心地拿话来安慰我。”
若连这个心理素质也没有，她如何能踏上仙途？
乐未竟笑道：“什么煞费苦心，我是自然而言地说话的。”才说完，俊脸忽然一沉，沉声道，“有埋伏，师父你先走——”
萧遥作为师父，在闭关修炼前，修为一直比几个徒弟高，每次跟人对打，她都是挡在前面的，还从来没有试过扔下徒弟先跑，因此听了这话下意识就没动，脚步一转，就要站在乐未竟面前。
乐未竟见状大急，马上道：“师父，我有自保之法，你快走。”
萧遥一听，蓦地想起自己自己修为下跌了，而四周埋伏的，足足三人，修为都是自己看不透的，显然都是大乘期的高手，自己留下，不仅帮不到乐未竟，还会拖累他，因此再不迟疑，祭出千里环快速离开。
千里环在之前设置过一次落点位置，是在遇见婉姑娘那个村子的镇上，所以萧遥出现在那个镇子上。
她落地之后，马上收起千里环，随后改变了面容，又换了一套衣服，这才坐下来，等待乐未竟的归来。
在等待的过程中，萧遥罕见地无法静心了。
足足三个大乘期的高手，乐未竟一个人能逃脱吗？
若不能，岂不是她害了他？
不对，临走前，应该让他往上古宝埙里注入部分神魂的，这样她用千里环将上古宝埙带走，乐未竟无论如何，都能活下来。
萧遥站起身，在房中走来走去。
她很想即刻前去李家村找乐未竟，但是又怕乐未竟离开了，自己去李家村是自投罗网。
但是让她什么也不做，就在这里等着，她又没法安心地等下去。

第1349章
萧遥想起此次的无力,心里极不好受。
若她还是大乘期后期的修为，若她还是过去的她，她何须这般撇下小弟子率先逃离？
萧遥心烦气躁的,又走了几圈,便强迫自己坐下来。
现在光着急是没用的,不如想想,以后再遇到这种情况，她该如何帮忙。
收摄了心神，萧遥慢慢冷静了下来,用一分为一已经不如原先聪明的脑子展开了思考。
很快,她心神一动，翻出前几天记录机器制作的相关内容,随后,她将这些内容收起来，拿出更多的白纸，埋头写了起来。
在那个修仙世界,她是懂普通人的机器制作,但是精通的却是修者的机器制作。
其中,最重要的是,她研制出了能够以下伐上的武器！
现在她由于神魂受到融魂的影响,修为下跌了足足一个大境界，对上原先同境界的高手是必然不敌的。
但是如果她将那些武器生产出来,岂不是就有一战之力了？
再加上,她本身就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是有这个级别的战斗经验的，到时再配上能够以下伐上的武器，再对上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根本就不必像这次这样逃离！
萧遥想通了，马上便行动了起来。
以她如今的领悟力，若只知道原理，未必能制造出那么逆天的武器，但是她不止知道原理，她自己还亲自制作过好些这样的武器，所以这会儿再制作一次，根本难不倒她。
从收藏了快两千年藏品的纳戒中挑拣出能用的各种天材地宝，将之整理成几份，萧遥便直奔距离此处最近的大城，租借了一个炼器的宝室，利用里头的异火，埋头制作了起来。
由于全神贯注制作，萧遥完全忘记了外头的时间，等终于用手上的两份材料制作出两柄长剑，她才脱离那种忘记一切的专注境界，但是她不敢多想，强迫自己专心歇息。
歇息了片刻，萧遥想起那个世界里，自己用的兵器，忍不住又低头炼制了起来。
炼制出类似藤蔓的武器后，萧遥想到为自己殿后的乐未竟，翻了翻纳戒里的天材地宝，再次埋头炼制了起来。
她给乐未竟炼制的，是一柄攻防一体的折扇，完全是按照乐未竟的喜好和审美制作的，制作出半成品后，她想到能有增幅之力的长剑，干脆将增幅之力的融入折扇中。
等终于将折扇炼制好时，距离遇袭那日，已经过了一个半月了。
萧遥先前埋头炼制武器时，忘了时间，此时再次意识到时间的存在，不免担心乐未竟，因此将炼制的四件武器收入纳戒，她便急急忙忙地离开，直奔李家村。
小心翼翼地回到李家村，萧遥并未现身，而是隐在暗处观察。
观察过后，没发现任何修者的踪迹——包括乐未竟，萧遥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他难道真的陨落了吗？
想到此，萧遥的神魂有些不稳，她深知这是极为不妥的，忙压下纷乱的思绪，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从暗处走到明处。
她刚出现，李家村的人便发现她了。
他们纷纷围了过来，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萧姑娘，你没事真好！”
萧遥一听这话，沉到谷底的心，马上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李家村无人知道她遇袭，此刻他们这么问，肯定是从乐未竟那里知道的。
也就是说，乐未竟他没事！
想到这里，萧遥忙道：“未竟可有回来过？他往何处去了？”用过千里环之后，她纳戒里的传音符都失效了，所以她没法联系上乐未竟。
这时婉姑娘急匆匆地赶到，她握住萧遥的手上下打量，见萧遥没事，这才道：“乐公子回来过这里找你，没找着你，便又出去找你了。他临走前，给了我这个，让我交给你。”
萧遥见婉姑娘递过来的物事，正是传音符，忙拿过给乐未竟传音，告诉他自己在李家村，随后问婉姑娘：“未竟他可曾受伤？瞧着伤得重不重？”
婉姑娘道：“我不知他伤得重不重，但他那脸，很白很白。”
萧遥听了便知道，乐未竟应该伤得颇重的。
不过，人还活着就好，她的纳戒里有许多从前收集的天材地宝，定能让他恢复的。
乐未竟回来得很快，他甫一回来，便上下打量萧遥，见萧遥没事，便送了口气：“师父没事就好。”
婉姑娘和李绩等虽然想让萧遥帮忙改良机器，但也知道，两人遇袭分开逃，这会儿肯定有很多话说的，因此识趣地离开了。
萧遥布了个阵法，随后上前给乐未竟把脉：“你伤得如何？”
乐未竟任由萧遥给自己把脉，嘴上笑道：“他们人多，我的确打他们不过，但是要走，他们也留不住我。”他知道，萧遥肯定很自责，因此说得很是轻松。
萧遥叹了口气：“这伤也不轻。”说完将纳戒内的许多珍稀仙草拿出来递给乐未竟，“我出关以来，一直没有时间炼丹，没法给你丹药，这些你瞧瞧，可有用得上的？若有便拿去，剩下的，我给你炼丹。”
乐未竟见萧遥脸上满满都是对自己的关心，心里快活极了，觉得这次受伤完全就不是事。
他笑着说道：“我有丹药，不必再炼丹。师父，这些仙草你自己收着，有空了多炼制一些丹药在身上。”
萧遥给他把脉，知道他虽然受了伤，但伤得不算很重，也的确已经服下丹药，便将仙草灵植收起来，翻出自己炼制的折扇递了过去：“我这些日子没敢寻你，便闭关给你炼制了这柄折扇。你试试。”
乐未竟看那折扇，见完全就是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心中喜不自胜，忙高兴地接过：“我很喜欢。”说话时，语气不由自主地温柔下来，双眼也深深地凝视着萧遥。
萧遥虽然不曾回应他，但花了这么多心血给他炼制折扇——折扇完全是他喜欢的样子，显然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喜好，这样的用心，叫他如何不欢喜？
萧遥没有看乐未竟的眼睛，道：“你试一试，看用得是否顺手，若不顺手，我再改一改。”
乐未竟听了，欢喜地把玩着手上的折扇，见材质皆是天材地宝，心中更高兴，将元力灌注进去使用，顿时如无幻景，整个人沉浸其中。
过得片刻，他慢慢回神，俊脸上露出万分的震惊，他看向萧遥：“师父，这折扇——”他觉得很不可思议，措辞了片刻，还是用自己能想得到的语言概括，
“我感觉晋升到了更高的境界，像是成仙了一般，当然，我并未成仙，但是我似乎能体会到仙人的作战手段和意识。这太不可思议了，我觉得像是做梦一般。”
他也算见多识广了，但是想起方才使用折扇时经历的一切，还是觉得如在梦中。
萧遥看着他震惊的样子，笑道：“你的感觉没错，我炼制的这折扇，能让你拥有跨一个境界的实力，同时，那个境界的作战意识也能体会。”
“太了不起了。”乐未竟忍不住又低头看自己手中的折扇。
折扇发挥出来的战斗力，的确比他如今高一个境界，这是极其骇人听闻的，但是和能体会高一个境界的战斗意识以及对修炼的见解来比，这种增强战斗力，又算不得什么了。
萧遥点着头说道：“有了这种武器，下次再遇上大乘期的高手，我也有一战之力了。”
乐未竟一听，便知道萧遥对撇下他还是耿耿于怀，当下道：“下次我和师父并肩作战。”顿了顿又道，“很久以前，我便是这样想的，只是那时我太弱，多数要师父出头，有时还让师父挡着，我先逃跑。”
萧遥听得出他的安慰，当下摆摆手：“我没有多想，你也不必再说这些了。”顿了顿问道，“这次我们遇袭，想必和那个司徒永辰有关。”
乐未竟听到这话，俊脸沉下来：“除了他，再不会有别人。”又道，“但是那个曲千歌也绝不无辜。”
萧遥摇了摇头：“你看人还是挺准的，既说她为人颇为仗义，那便不会错。依我看，是那司徒永辰怕我去找他寻仇，便先下手为强了。”
乐未竟认为曲千歌也绝不无辜，但是他没有证据，因此便没有反驳萧遥，而是转移了话题：“师父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萧遥听了这话，微微一笑：“当然是继续教大家制作各种机器了。”说到这里，笑容更深了，“除了和普通人交流制作机器，我还打算跟势力庞大的修者交流，让机器不仅遍布普通人的世界，还要遍布修者的世界。”
乐未竟略一思忖便明白了，道：
“现下大乘期的高手都在铲除异己，逍遥门的势力不算很大，我们这些在外的大乘期高手必然也是被铲除的目标之一，这次那三个大乘期高手偷袭我们，便是证明。制作机器，大批量生产各种丹药武器，不仅能将大乘期高手的注意力转移过去，还能让人类的机器发展得到喘息之机。师父此举，一石一鸟，甚好，甚好！”
萧遥道：“这计划也并非完美无缺。”首先，找愿意用机器制作丹药和武器的合作者，便不容易。
乐未竟笑道：“若师父是担心合作者的问题，那倒不难，我有渠道。他们一旦知道能暴利，只怕和整个上三千界为敌也在所不惜的。”
上三千界常年有纷争和摩擦，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所有人为了升境界、壮大己身和成仙而抢夺资源！
一旦出一个点子，让人能挣无数钱，再转化成天材地宝，哪个势力会不愿意？
至于有风险，进入秘境、抢夺资源，哪次没有风险？
只要能壮大己身，无论多大的风险都有人愿意冒！
萧遥听了，让乐未竟赶紧去疗伤，自己当即找了地方布下阵法，认真将那个小世界用到的技术写下来。
写了一部分之后，萧遥便出去，找婉姑娘和李绩，将更多机器的改良方法告诉两人，并亲手帮忙改良。
至于修者所用的机器部分，则交给乐未竟，让他将之送出去。
乐未竟怎么谈的萧遥不知道，但是从这一天起，上三千界便展开了轰轰烈烈的科技发展运动。
只是，由于有心隐瞒，一开始，无人得知。
萧遥做完这些后，便潜心修炼，企图突破到大乘期。
司徒永辰低声下气地跟曲千歌解释：“真的不是我，虽然从时间上来说，的确很巧，但那的确是巧合。”
曲千歌冷冷地看向他：“巧合？我前脚去见过萧遥仙子和轮回仙君，回来跟你说他们的事，他们后脚便出事了，你管这个叫做巧合？”
司徒永辰道：“我知道你不信，可真的是巧合啊。”
曲千歌紧紧地盯着他，目光带着失望：“你不仅自己将萧遥仙子和轮回仙君的消息泄露出去，还利用了我，让我跟市集上的人说话时，将他们的行踪泄露了出去。我当时就奇怪，你要养伤，为何夜里还要拉我去市集上玩耍，原来是为了这。”
司徒永辰沉下俊脸：“你对我有偏见，所以我说什么你都不信，你认定我是个坏人，是因为我无权无势，也不是名门出身，是不是？”
曲千歌听了这话气得浑身颤抖：“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何曾有过这个意思了？”
司徒永辰看向她：“那为何非要怀疑我？如果我是那等坏人，我会帮李家村的人吗？须知，上三千界的修者都在追杀他们，我帮他们，等于与上三千界为敌。我如果是坏人，我会冒着得罪整个上三千界的风险帮李家村吗？”
曲千歌听了这话，沉默了下来。
从这方面来说，司徒永辰说得也有道理。
难道，她真的误会他了？
曲千歌沉默了片刻，走到司徒永辰身旁：“抱歉，你说得有道理，是我误会了你。”
司徒永辰暗暗松了口气，脸上却仍然带着受伤之色：“只怕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你还是会这样误会我。”
曲千歌摇摇头：“我以后不会了。”的确是她想岔了，诚如司徒永辰所说，他如果是个坏人，根本就不会帮李家村。
司徒永辰又说了些杜绝以后曲千歌怀疑他的话，这才跟曲千歌和好。
两人和好如初，便决定一起去炼器城。
刚进入一个林子里，曲千歌便察觉到了危险，她马上对司徒永辰道：“有危险，快走——”
说完，就要拉着司徒永辰离开。
司徒永辰有独门的逃生秘诀，却并不能带人，因此马上甩开曲千歌的手就想跑，但是刚甩开曲千歌的手，便看到曲千歌受伤的神色，忙道：“你快走，我不想连累你了。快走——我们分开跑！”
曲千歌见状，知道自己又误会了司徒永辰，心中歉疚之余，又带着感动，因此不肯走，一边祭出法宝一边对司徒永辰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司徒永辰感受着身体几乎要崩裂的威压，再听到曲千歌不肯走，差点没忍住破口大骂，但还是死死忍住，因为这是他的官配，运气是很好的，再加上这些日子的相处，他是真的对她有了感情，因此一再重复：“你快跑，快——”
说完见埋伏的人出来了，而曲千歌还不肯走，心急如焚，却不想急中生智，想起纳戒中的一件物事，马上大声道：“你一定要逃出去——”
一边叫，一边将一件法器祭了出去。
那法器祭出去后，四周一下子大雾弥漫，不仅肉眼看不清一切，就连神识也受阻。
曲千歌见状，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她不想走，但是看着迷雾漫天的林子，最终还是跺了跺脚，擦着眼泪走了。
司徒永辰豁出性命保护她，她若不走，便白费了他的心血了。
但愿有了这迷雾，司徒永辰也能逃出去。
司徒永辰释放了迷雾之后，第一时间就祭出逃生法宝逃生。
哪知法宝才祭出去，便被打落了。
而他，几乎没有反抗之力就被擒了！

第1350章
司徒永辰落入敌手,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是心中很快一松，问道：“你们是魔道之人？”
他这窜逃之法源自魔道,能快速打断并将他拿下,必是魔道之人，而且应该是其中的大人物。
提着司徒永辰的一人哈哈大笑：“你小子不笨嘛，难怪小圣君也开口赞你。”说到这里不等司徒永辰套近乎，脸一板,道：“说出萌芽余孽的下落,不然我吃了你！”
司徒永辰一听就知道,这些人要找的是李家村的人,作为来自现代社会的人，他下得了狠心干掉欺负自己的修者，却不愿伤害一整个村子的无辜之人，因为他从前，也只是这样的升斗小民一个。
当下惊讶道：“什么萌芽余孽？我不知道啊,谁说我知道的？”
提着司徒永辰的人听了这话,右手上移,掐住了司徒永辰的脖子，阴恻恻地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欺骗我孟艳师，你胆子不小嘛。”
司徒永辰感觉到脖子上的力量渐渐变大，自己的呼吸困难起来，竭力挤出一句话：“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是一个村子的人啊,和他长大的村子差不多，让他就这样卖了，他暂时做不到。
孟艳师冷笑：“轮回仙君和萧遥仙子和那些萌芽余孽接触过，你若不知,如何能散布他们的消息？小子，快快从实找来，不然便是小圣君的面子也不好使。”他说话间，右手收得更紧了。
司徒永辰感觉到呼吸困难，他痛苦地呼吸着，琢磨着用什么什么办法蒙混过去，但就在这时，他感受到了一股杀气。
这股杀气是针对他的，而且越来越浓郁。
也就是说，孟艳师很快要不耐烦了。
感觉到死亡阴影笼罩住自己，司徒永辰心中涌上一股恐惧，在感受到死亡威胁之际，他心里那些柔软一下子消失无踪，他厉声叫道：“在回音谷不远处的山村里，他们是那里的人！”
砰——
孟艳师松开手，嗤笑道：“早些说不就好了么，根本不必受这种痛苦。”
司徒永辰重重地落在地上，他捂住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孟艳师摸出一件法宝递给司徒永辰：“我喜欢和聪明人打交易，这法宝便送你了。你以后若再有萌芽余孽的消息尽管告诉我，我会酌情赏你宝物。”
司徒永辰没想到还能收到法宝，他看着孟艳师手中的法宝，慢慢伸出手去，接了过来。
握着法宝，他心中那点子因为说出普通人下落而起的愧疚瞬间便没了。
方才是他错了。
这个是修真的世界，弱肉强食，物竞天择，他自己本就弱小，根本帮不了更弱小的普通人，那些普通人若无法反抗，便是他们的命数，他哪里救得过来？
孟艳师给司徒永辰留下传音符，便带着一批爪牙直奔李家村。
萧遥生怕有敌袭，炼制了阵法在李家村外围的。
这天，乐未竟闭关疗伤不出，她正埋头演练自己的突破之法时，忽然发现阵法被触动了。
几乎是瞬间，她便知道有敌袭，因此马上沉声道：“有敌袭，所有人立即进山洞等我。”说完，她自己也快速飞向山洞。
乐未竟就在山洞疗伤，把村中人聚集到那里，是最保险的。
李家村众人身为萌芽中人，习惯了躲避，一听萧遥说有敌袭，便马上停下手中的工作，将身边涉及木制器械以及机器的物品背上，急匆匆地往山洞跑去。
萧遥在山洞等了没多久便等来李家村众人，当即马上启动山洞外的阵法。
李绩神色凝重，低声问萧遥：“萧姑娘，来的可是猎杀萌芽组织的除尘人么？”
李家村的所有人听了，都紧张地看向萧遥。
他们的祖上，他们的家人，为了发展科技，很多死在除尘人手上，所以他们都很关心来者是不是除尘人。
除尘人，乃除掉尘埃之意，修者认为，凡人渺小如尘埃，杀掉凡人中搞科研之人便如同除尘，遂以此为名。
萧遥点了点头。
人群中传来低低的倒抽气声，气氛很快变得无比沉重。
但很快，有人用低沉但异常坚定的声音道：“我可以死，但是我们的科技绝不会死！”
“若为科技故，虽死无悔！”
萧遥扭头看过去，见说这两句话的，一个是头发花白的老人，一个是正青春年少的少女，顿时肃然起敬。
普通人虽然没有修者那般漫长的生命，也没有修者移山填海般的伟力，但他们既然和修者一般同为人类，便有着人类的锲而不舍。
有这样的人，即使没有她帮忙，普通人的科技，总有一天能发展起来的，虽然或许会迟很多年。
想到这里，萧遥放柔了声音，道：“不必过于担心，我已经布下阵法，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的。”她对自己的阵法相当有信心，但是也没有把话说满。
由于担心来这里的除尘人发现，萧遥并没有展开神识去看外面的情况，只是通过提前在村中布下的收音机收取外头的声音。
孟艳师带着爪牙来到李家村，见这里果然有一个规模中等的村子，更重要的是，村中有许多做木器和机器的痕迹！
他冰冷的目光打量了四周一圈，沉声道：“搜！一旦搜到人，格杀勿论！”
话音刚落，他手下的爪牙如同饿狼一般扑进村子各处。
孟艳师的亲卫拿出鸟语花香盛景，又放置桌椅等物，再拿出美酒佳肴，随后才侍立一旁。
孟艳师慢慢地享受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心情相当的不错。
杀萌芽组织的人是可以记功劳的，他这次能扑灭一整个村子，定能力压正道那些人，给圣君争光！
然而，搜查完整个村子的爪牙带回了让孟艳师脸色黑得像墨的消息——村中人已经全部转移，村中一个人都没有！
孟艳师听着手下的禀告，手上用力，手下的桌子便成了飞灰，他目光阴沉地看着手下：“转移？屋中灶社仍有余温，以那些凡人的速度，能转移到哪里去？一群废物，还不给我到四周去搜？”
爪牙们听了，大气都不敢出，马上分散到四周搜起来。
可是仍然抓不到人，只找到了上山的脚印。
孟艳师笑了起来，笑得异常阴冷：“往山上跑了么？想必他们那些不堪一击的所谓科技发明，应该都在山上吧？走，一起上山，将那些没用的脏污搅和，顺便杀了那些愚蠢的凡人！”
孟艳师带着一行人上山。
他胸有成竹，觉得这次能立下大功——随着上三千界正邪两派对萌芽的灭杀，凡人的萌芽成员已经很少了，想找到规模这么大的萌芽余孽，可着实不容易。
可是，将整个山头都翻遍了之后，孟艳师心中的笃定已经彻底消失。
他如鹰一般锐利的双目在山上各处扫过，没发现任何蹊跷，于是，将纳戒中的一件法宝祭了出去，声音里饱含杀意：“竟敢让我浪费一件法宝，待我拿下那些凡人，我定要让他们成为血奴，生不如死！”
马上有爪牙舔着嘴唇说道：“大人，小的要喝最新鲜的，不要提前取血，等我渴了，直接割开他们的动脉，喝最最新鲜的血液！”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忍不住舔了舔嘴唇，馋得不行。
孟艳师想到最新鲜的血液味道，心里也涌上渴望，他说道：“等拿下村里人，你们一人分两个血奴！”
手下听了，马上欢呼起来。
但是这份欢喜，在孟艳师祭出的法宝逐渐暗淡却查不出一个凡人之后，化为乌有。
孟艳师难以置信地咆哮：“法宝怎么会失效？”说完咬牙切齿，“一定是那轮回仙君从中作梗！等我回去，定要让正道的人给个说法！”
萧遥在山洞中听到孟艳师等人要将普通人类当做血奴一般吸血，便起了杀心，再听到他们要给正道施压，让正道对她和乐未竟群起而攻之，这份杀意便更浓郁了。
确定进村的只有孟艳师一行人，萧遥快速制定了击杀的办法，并很快发起了进攻！
孟艳师正在让手下一寸一寸地搜山，没有任何发现之后，暴跳如雷，正欲将村子烧成飞灰之际，忽然感觉到心惊肉跳，忙激活护身法宝。
轰——
法宝躲掉了致命一击，孟艳师并未掉以轻心，而是快速移开并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
轰——
本命法宝撞上了一股耀眼的光芒，随后爆发出一声巨响。
孟艳师收回本命法宝，惊疑不定地看向四周，厉声道：“可是轮回仙君？我今日乃奉命除尘，尔等若阻我，我必会亲自向你们正道讨回公道！”
萧遥提着一柄长剑出现，淡淡地道：“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的了。”
孟艳师见了萧遥，脸上先是露出惊艳之色，随后又多了几分热切，他紧紧地盯着萧遥，道：
“原来是萧遥仙子。听闻萧遥仙子遭关门弟子乐未竟暗算，神魂受损，修为下跌。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某一向倾慕萧遥仙子，萧遥仙子不如同我合作，一起诛杀乐未竟？”
他看得出，萧遥的修为已经跌落大乘期，因此想说服萧遥与他双|修——他和萧遥是同时代的，心里对第一美人一直很向往，此外，和还是处|子之身的萧遥仙子双|修，对他大有裨益。
萧遥厌恶他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冷哼一声：“不劳你费心。”说完扫了一眼孟艳师身后的喽啰，目光重新落在孟艳师身上，“听说，你们要喝人血？”
孟艳师哈哈笑了起来：“那些不会修炼的凡人毫无作用，连牲畜都不如，不如贡献自身，让我等尝尝新鲜血液的味道呢。萧遥仙子乃上三千界赫赫有名的仙子，该不会对那些凡人有怜悯之情罢？”
萧遥用剑指着孟艳师：“你先接我一剑，我再回答你。”
孟艳师见她美丽的脸庞上一片冷冽，有致命的吸引力，呼吸忍不住变得粗重起来，他舔了舔嘴唇：“好啊。”等她出手，他回击之际，顺便拿下她，将她带回去做夫人。
便是逍遥门找来，他也有理由，因为是萧遥先出手的。
至于拿不下萧遥，孟艳师压根没想过这个结果，因为他是大乘期高手，萧遥比他低足足一个大境界。
高一个大境界，要拿下萧遥，那是易如反掌。
萧遥见孟艳师没将自己放在眼内，也不恼，她开了录影，提着剑就向孟艳师杀过去。
孟艳师并不认为萧遥能伤自己，为了表示自己的风度，他甚至没有用尽全力，只是用了七成的元力催动法宝上前，一件法宝抵挡，一件法宝攻击。
他满以为，防御法宝当下萧遥的剑，进攻法宝趁萧遥未来得及回缓之际可快速制服萧遥。
但是，当萧遥那柄剑靠近他时，裹挟而来的杀气和恐怖元力让他心惊胆战。
“怎么会？”
孟艳师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同时第一时间祭出保命法宝。
可是已经迟了，利剑如同烈日一般耀眼，洒落在他身上。
随后，便是烈阳一般的灼痛满眼至全身。
砰——
他大乘期高手的身体炸裂开。
孟艳师不解，但更多的是无可名状的恐惧，这恐惧使他甚至没敢看一眼配合着利剑击杀自己的到底是何物，元婴便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萧遥手握利剑，快速追上去，嘴上喝道：“留下罢。”
孟艳师感觉到笼罩着自己的杀意，顿时魂飞魄散，马上叫道：“求你放过我，我愿为奴受你驱使！”这是他们魔道为了活命最常用的誓言，在即将魂飞魄散之际，他只想保命，什么尊严都抛到了脑后。
萧遥冷笑一声：“我要一个魔物何用？”说完手中利剑利落地斩向孟艳师的元婴。
孟艳师的元婴尖啸一声，窜进了一个手下的身体里。
萧遥见了，利剑转向，杀向孟艳师的手下。
可就在这时，孟艳师的许多手下瞬间自爆，空气为之沸腾起来。
孟艳师乃大乘期高手，他的手下虽然有修为低下的喽啰，但也有合体期元婴期的修士，只要有两个自爆元婴，就能造成巨大的伤害。
萧遥见状，只得退开去。
当两个元婴高手自爆的能量结束后，萧遥再看，原地只留下一些金丹期及以下的喽啰，其他人全都消失了。
见跑了这么多人，萧遥有些惋惜。
但山洞内有那么多没有修炼过的普通人，还有正在疗伤的乐未竟，她不敢追出去。
只是，孟艳师逃了，极有可能会去添油加醋，说她跟萌芽组织打得火热，她倒不怕被追杀，但是不愿师门因此而受到整个上三千界的讨伐。
萧遥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便低头编写信息，打算给冷知暖传讯，告知此事，并给出三个方案，让师门选择如何处理。
将信息传出去后，萧遥返回山洞中。
婉姑娘和李绩等人都十分担心，见萧遥平安归来，俱是大喜，齐齐迎上来：“萧姑娘，你没事就好。”
确定萧遥没事了，李绩又问：“萧姑娘，这次来的除尘人都走了么？有没有烧毁我们村庄？”
萧遥摇摇头：“没有。”
李绩以及李家村众人听了都松了口气：“那就好。”村庄能保下来，还是有利于他们生活的。
李绩看向萧遥：“看来，这次来的除尘人不多，而且级别不高。”
话音刚落，正在疗伤的乐未竟忽然出现，道：“级别不高？不说带头的是大乘期高手，但是他手下任何一个金丹期高手，就能灭你们全村。”
他说完，看向萧遥，俊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和恼怒，“师父，孟艳师带着这么多高手，你怎么能一个人出去？如今没事还好，若有事，你让我——”他说到这里，意识到不妥，忙住了嘴，但是目光，却一直盯着萧遥。
萧遥说道：“我知道敌人情况，又制定了计划才出去的，不会有事。”
乐未竟听在耳朵里，并未放心，追着萧遥念叨了好一阵子，得了萧遥保证，这才不再说。
李绩和婉姑娘等知道萧遥直面那么多厉害的高手，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心中对萧遥更加感激——若不是因为他们，萧遥根本不会对上那些高手，因此都上前跟萧遥道谢。
萧遥知道，孟艳师极有可能回来寻仇，因此提出搬迁。
李绩和婉姑娘他们也知道，孟艳师会回来，因此都同意搬迁，甚至让萧遥帮忙选择地点。
萧遥和乐未竟商量过后，选定了一个地址，第二天就带着众人搬迁了。
搬迁之后，大家继续埋头忙碌。
又过了几日，萧遥传音符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是冷知暖的，猜测应该是回复使用哪种法子，想着乐未竟在身边，正好一起听，便点开来听。
然而一听，她便愣住了。
而乐未竟的俊脸，则黑沉黑沉的。
因为冷知暖这传音符的内容，是跟萧遥示爱的，他将从彼此初见到一起进入秘境冒险的经历都回忆了一遍，讲述自己从何时开始对萧遥动心，又爱了萧遥多少年，表示自己此爱永不改变，请求萧遥和他结为道侣。
乐未竟咬牙切齿地道：“师父，你万不可答应他。他资质平庸，根本就配不上你！”
萧遥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说话，又收到钱三铎的传音符，便点开细听。
钱三铎的传音主旨和冷知暖的差不多，但他是从逍遥门出发的，说上三千界大乱了，逍遥门在这乱象中只怕没有自保之力，又历数门派对萧遥的培养，最后请求萧遥和冷知暖结为道侣一起双修，尽快恢复修为撑起逍遥门。
为了说服萧遥，钱三铎用词颇有低声下气的味道，又抬出了萧遥已经逝去的师父。
乐未竟听得又是担心又是愤怒，担心的是怕萧遥为了门派和师祖同意这荒谬的要求，愤怒的是钱三铎和冷知暖沆瀣一气，一起谋算萧遥。
他见萧遥看完传音符的内容之后一言不发，生怕她被说动了，忙道：“师父，你万不可答应！师门虽然对你有大恩，师祖也对你很好，但是你绝不能用自己报答，我想即使师祖在世，也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萧遥回神，低头给钱三铎传讯。
乐未竟见她不理自己，顾自传信，担心她答应了，便紧张地看着他，随时做好毁掉萧遥那传音符的打算。
等听到萧遥拒绝钱三铎的提议，他这才松了口气，俊脸上露出舒展的笑容。
萧遥又开始给冷知暖传信，说自己对他无意，让他另求淑女。
乐未竟这会儿直接是眉开眼笑，道：“师父拒绝得对。其实冷师伯说是喜欢师父，但之前起码谈过两段了，这样的爱，虚伪又短暂，师父你不喜欢他，实在太英明了。”
萧遥见他浑身洋溢着喜悦，横了他一眼说道：“他有过几段和你有什么关系？”
乐未竟笑着说道：“没有关系，我只是道听途说的，这会儿特地告诉师父，省得师父被他蒙骗了。”
萧遥看他一眼：“既知道是道听途说，便不要说出来。”
乐未竟虽然被训了，但却没有半点不悦，摸摸鼻子说道：“师父说得是。”
萧遥的传音符又响了，这会儿是钱三铎发来的，他言辞激烈地指责萧遥心中没有门派，不仅给门派招来大祸，还不愿意解决这祸事，又搬出萧遥的师父以及几位师伯，代他们骂萧遥。
乐未竟听得火冒三丈：“钱三铎这个老匹夫，待我见了他，我定要剃光他的头，再揍他一顿。当初师父修为不稳，他见救不回来，便对师父那般冷淡，连护卫都撤走。这会儿需要师父帮忙，倒跟师父说什么同门的情义了，他配么！”
萧遥横了他一眼，没搭腔，低头给钱三铎回信。
这时冷知暖的信息又到了，他用的是怀柔政策，说即使萧遥不喜欢他，也该为了门派做出努力，省得们怕被灭了，对不住师父和下面的弟子。
乐未竟咬牙切齿：“这两个老匹夫，分明是串通好的，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师父你可千万别被他们骗了。”
萧遥自然看得出冷知暖和钱三铎两人是串通好的，她的俏脸沉下来，给两人回复：“若按照我的计策行事，逍遥门定能无恙。除此之外，诸事不谈。”
之后，冷知暖和钱三铎再给她传讯，她都不再回复了。
逍遥门内，钱三铎暴跳如雷：“她居然一点都没将门派放在眼内！”又历数门派给了萧遥多少资源，骂萧遥忘恩负义，狠狠地骂了一通之后，对在旁阴沉着脸的冷知暖道，
“此计不通，我们便按照她说的三个法子行事罢。我琢磨过了，她说的三种方法，基本上都是可行的。”
冷知暖自从从水未澜那里知道萧遥目前和乐未竟在一起，便陷入了疯狂之中，他闭上眼，总能看到萧遥和乐未竟结为夫妻，在一起恩爱的样子，这让他道心都动荡起来。
生怕萧遥和乐未竟待多了，当真爱上乐未竟，冷知暖夜不成寐，正想着找什么方法阻止，便收到了萧遥的信，当即，他便决定想法子将萧遥据为己有。
为此，他找到了钱三铎，用钱三铎最容易接受的方法，说服了钱三铎帮他。
可是，完全没有用！
但是要他眼睁睁看着萧遥投入乐未竟的怀抱，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冷知暖抬头看向钱三铎：“萧遥的计策并非万无一失，一旦出了差错，我们逍遥门便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是我和萧遥双修，助她恢复修为，让她成仙，却是万无一失的。退一万步，即使她无法成仙，恢复从前的修为，也能拯救我们逍遥门。”
钱三铎被说动了，在他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得上逍遥门。
为了逍遥门，他愿意得罪萧遥，成为萧遥心目中没有人情味的师兄。

第1351章
钱三铎再次给萧遥传音,说得相当强势，用萧遥的师父以及逍遥门绑架萧遥，要求萧遥听话,说萧遥若不听话，就是眼睁睁看着逍遥门毁灭的白眼狼。
萧遥没料到钱三铎如此理所当然地卖自己，她沉下俏脸，正要说什么,旁边乐未竟首先炸了。
他给钱三铎传音：“钱三铎，你是不是以为我师父门下无人，才敢如此折辱于她？我师父和谁结为道侣,是我师父的事，谁也不能插手。若再次插手，别怪我不客气！”
他实在气极，连名面上的体面都不给钱三铎了。
钱三铎听到乐未竟的传音，暴跳如雷：“你竟敢如此目无尊长？乐未竟，我要将你逐出师门！”他如同暴怒的狮子一般走来走去,一张儒雅的脸显得务必狰狞。
然而话音刚落,便听到一道冷冷的声音说道：“钱师伯要将我小师弟逐出师门？不如将我师父门下的弟子全都逐出师门？”
钱三铎和冷知暖同时看过去,见说话的人赫然是萧遥门下大弟子水未澜。
水未澜将手中的传音符放好，冷冷地看着钱三铎。
原来,钱三铎强硬地给萧遥传音时,他便来了，只是因不知道萧遥的意愿,才没有发难,而是给萧遥去信，问萧遥的意思，得知萧遥不愿意,又听到钱三铎威胁乐未竟，他便站出来了。
钱三铎见是水未澜，马上收敛了神色，放缓了语气：
“是未澜啊，好端端的，怎么说这话了？你是我们逍遥门的大师兄，备受弟子们喜爱，乐未竟那小畜生如何能同你比？他不仅害你师父，还目无尊长，只会给我们逍遥门惹麻烦，将他逐出师门，是好事一桩。”
水未澜素来是个谦谦君子，见钱三铎好言好语，语气也平缓下来，解释道：“未竟给师父融魂是有苦衷的，他已经获得我师父的原谅。至于他目无尊长，只因他素来尊敬我师父，见我师父修为下跌之后被钱师伯和冷师伯这般逼迫，这才生气的。”
说到这里神色蓦地转冷，道，“今日，我以我师父大弟子的身份在这里说一句话，若师门中再有任何逼迫我师父的行为，我和我师弟师妹定会脱离逍遥门！”
随着水未澜的话，冷知暖和钱三铎同时脸色大变。
冷知暖脸色大变是因为水未澜说乐未竟获得了萧遥的原谅，而钱三铎脸色大变是因为水未澜的胁迫以及胁迫的分量。
逍遥门在上三千界算是大门派，但却并不是顶尖大派，萧遥和门下四个弟子皆是大乘期高手，便算是逍遥门十分雄厚的一支实力了，若这支实力离开逍遥门，逍遥门将损失惨重。
只是，作为一个德高望重的师伯，被水未澜如此要挟，钱三铎下不来台，因此铁青着脸，等冷知暖给他下台阶。
却不想，冷知暖正在想萧遥原谅乐未竟的原因，已经想到萧遥突破人伦和乐未竟一起双修了，一颗心好似被放在油锅里来回炸一般，难受得几乎无法呼吸，哪里顾得上给钱三铎下台阶？
钱三铎等了半晌也没等到下台阶，看冷知暖一眼，见他脸色阴沉，不知在想什么，知道靠他无望，因此忍着脸上的火辣，看向水未澜：
“未澜，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如今天下大乱，我们逍遥门在这种冲击下，不知道能支撑多久，说不定，过几天便被灭了。可是，你师父有救我们逍遥门的法子，她本就是天才，若靠和冷师弟双修恢复修为，便能救我们逍遥门。”
水未澜听着这些示弱的话，心中毫无波澜，他之前见过钱三铎在萧遥修为不再之后放弃萧遥，刚才又听到钱三铎要挟萧遥的嘴脸，此时哪里会信他，当下道：
“我们都出自逍遥门，逍遥门若有难，我们自会竭力去救。但胁迫我师父这种事，钱师伯便不要想了。”
钱三铎听他说得斩钉截铁，知道是不肯改变主意的，心中暗恨，但却不敢当真开罪了水未澜——当真惹怒了他，逍遥门说不定便少了四个大乘期高手，因此忍着气，说既然萧遥不同意，此事就算了，又安抚了水未澜几句，这才招呼冷知暖走人。
冷知暖不肯走，他说有要事跟水未澜商量，便跟着水未澜一起离开了。
钱三铎想着冷知暖喜欢萧遥，说不定就是打算从水未澜那里入手，企图软化水未澜的，因此独自回了主峰，等冷知暖带好消息回来。
冷知暖心急如焚，刚和水未澜走出不远，便问萧遥为何原谅乐未竟。
水未澜看着一脸急切的冷知暖，不再像过去那样信任他了，道：“我并不知。”他是真的不知，因为当时乐未竟布下了阵法，有意瞒着他们的。
冷知暖更急，说道：“未澜，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么？乐未竟不是个好东西，萧遥信了他，怕是被骗了。你若知道内情，便说与我知道，我好帮忙参详。”
水未澜仍旧摇头说自己不知道，还特地说明当时乐未竟是布下阵法跟萧遥解释的。
冷知暖见自己一再追问都没有结果，心中十分焦躁，沉下脸道：“未澜，你当真要瞒着我么？”
水未澜看向他：“我的确不知。除了师父和未竟，当今世上再无第三个人知道。”他一直端详着冷知暖的神色，见冷知暖如此迫切，便知道冷知暖不仅喜欢萧遥，还占有欲十足，所以才伙同钱三铎一起胁迫萧遥和他结为道侣的。
对冷知暖这个师伯，水未澜从前是很尊敬的，可是此刻，那点尊敬已经不翼而飞，但想着过去的情义，他还是说道：
“冷师伯，我记得秀峰的王师伯心悦于你，你若和她结为道侣一同双修，定会修为大涨。今正值多事之秋，您和王师伯双修涨修为，保护逍遥门，定能传为佳话。”
他恼怒冷知暖在萧遥落魄时胁迫，因此话说得并无多少敬意。
冷知暖眸光一闪，说道：
“未澜你既然提起，我便直说了。我心悦于你师父，一千多年了，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我对你师父如何，你是知道的，若能得她与我结为道侣，我定会细心呵护她，将她放在心尖上。未澜，你既希望你师父幸福，不如帮忙撮合我和你师父？”
水未澜没料到冷知暖竟跟自己这样一个小辈说这些话，心里有些讶异，但是却没有改变主意，道：
“冷师伯，若我师父心悦于你，不用你多说，我定会尽力撮合。然而，我方才问过我师父，她并不愿与你结为道侣。我作为弟子，自然要听师父的话的。”
他不想再跟冷知暖纠|缠，也想以离开这种行为要挟钱三铎，因此说完便想走。
冷知暖身形一闪，站在水未澜跟前：“未澜，你不想救你师父了么？你若想救她，便该撮合我和你师父才是。”
水未澜皱眉：“冷师伯，该说的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还请你不要再提。”他是希望萧遥恢复修为，但是并不愿意罔顾萧遥的意愿。
至于萧遥的修为恢复不了，那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几个徒弟一直跟着萧遥就是了。
冷知暖见水未澜始终不肯帮忙，并且一副要离开的样子，知道若放他离开，短时间内都联系不上了，届时乐未竟和萧遥结为道侣，那他便毫无机会了。
因此在此拦下水未澜。
水未澜一双好看的眸子里带上了怒意，他盯着冷知暖：“冷师叔，你这是什么意思？”
冷知暖在四周布阵，这才盯着水未澜的眸子：“未澜，你可知我为何让你几个跟着萧遥和乐未竟？”
水未澜道：“冷师伯担心未竟会害师父。但我已经解释过了，未竟已经将一切和师父和盘托出，师父选择了原谅，我作为大师兄，自然不会再说什么。”
冷知暖摇了摇头：“主要原因不是这个。”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浓浓的愤怒之色，
“我让你们跟着乐未竟，是因为，乐未竟那小畜生，竟对你师父产生了不伦的想法！他贪萧遥美貌，想将萧遥据为己有！这次，得知你们三个离开，乐未竟和萧遥孤男寡女，我担心乐未竟以修为强迫萧遥，这才让三铎帮忙，想和你师父定下名分。”
水未澜大吃一惊，下意识摇头：“不可能！”
冷知暖沉声道：“一开始我也不信，可我说的是真的。未澜，你可以慢慢求证，当务之急，是先让我和你师父定下名分，断了未竟的心。若未竟当真胁迫了萧遥，不仅萧遥名声受损，便是未竟，也会身败名裂的。”
水未澜被这消息吓了一跳，心一下乱了，但却还记得萧遥的意愿，因此道：“我不能罔顾师父的意愿……不行，我要去保护师父。冷师伯，我先行一步。”说完，身形一闪，瞬间消失了。
冷知暖说出乐未竟的心思，是希望说服水未澜帮忙的，没料到水未澜竟转身就跑，一时愣住了，等想追上去，已经不见了水未澜的身影。
他马上用传音符联系水未澜，可依然联系不上。
没办法，冷知暖心情恶劣的回了自己的洞府。
回去没多久，一直等他去主峰的钱三铎找了过来。
钱三铎第一句话就是问冷知暖是不是已经说服水未澜帮忙了。
冷知暖没敢说死，因此只说水未澜肯帮忙，但是还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萧遥，需要等水未澜反馈消息。
但凡有一点能和萧遥结为道侣的机会，他都不愿意跟钱三铎说出乐未竟的不伦妄想，因为担心钱三铎为了逼迫乐未竟和萧遥到处说，让乐未竟破罐子破摔。
钱三铎道：“水未澜那孩子做事素来稳妥，若认真办，定能办成。”说完沉下脸，“等萧遥答应，我定要将乐未竟那小子逐出逍遥门！”
冷知暖马上点头：“我定会和师兄统一战线。”若说从前他对乐未竟是厌恶和嫉妒，那么现在，他对乐未竟是欲除之而后快，一心要置他于死地。
水未澜担心自己一个人没法说服乐未竟改变主意，加上担心门派会逼迫萧遥，因此传讯让柳未舒和叶未央一起赶来。
等柳未舒和叶未央来了，他便带着两人去找萧遥和乐未竟。
见了面，水未澜一边向萧遥行礼打招呼一边暗暗注意萧遥和乐未竟的互动，见乐未竟神色温柔，看向萧遥时眼带笑意，萧遥却眸子清澈，显然未曾动心，便松了口气。
简单寒暄过后，水未澜将乐未竟拉到一边，又布了个阵法，这才沉下脸看向乐未竟：“未竟，你对师父安的是什么心？都说长兄为父，我当是你的兄长了，回头便与你说一门亲事。”
他不希望乐未竟误入歧途，从此毁掉自己。
乐未竟摇头：“大师兄，不用给我说亲，我有心仪之人。除了她，我绝不会娶别人的。”说到最后，面目温柔，显然是情根深种了。

第1352章
水未澜看得心中一沉,脸色更不好了，他沉声道：“什么心仪的女子，不就是师父么？总之我不同意。你知不知道，这会毁掉你的？就是师父,也会被你牵连！”
乐未竟道：“天下人怎么想我不管,名声我也不在乎。”
水未澜气得心肝肺都疼,厉声道：“难道师父的名声你也不管了吗？”
乐未竟摇摇头：“那不会。我什么都不管,只看师父的心意。”他见素来温和的水未澜被气得黑了脸，便又道，“大师兄你也不必焦急,一切只看师父。若师父不愿意，我会一直等待，绝不让外面传出对师父不好的话。”
水未澜听到这里,心中怒意稍歇，但还是余怒未消：“你如何能制止外面传什么话？别的不说,单是钱师伯和冷师伯,就有可能对外胡说。”若是从前，他是绝不会这样想的，可是见识过两人的真面目，他不吝以最坏的打算想两人。
乐未竟听了这话,俊脸有些难看,道：“他们没有证据！”说到这里,双眼凶光毕露。
水未澜道：“总之，我不能让师父的名声是受损，丁点都不行。”
乐未竟说道：“我没跟师父说过，也未曾逼迫过师父，所作全是一个弟子该做的,如何会让师父名声受损？”
“可若钱师伯和冷师伯说出去，世人肯定会相信。”水未澜看着乐未竟，“未竟，你应该清楚，最好的办法，就是你结一门亲事，找个道侣双|修。”
乐未竟勃然色变：“不可能！”之后，任凭水未澜怎么说，他都始终不肯改变主意了。
被水未澜说得火气上来，他直接道：“大师兄不就是怕钱三铎和冷知暖乱说么，我这就去宰了他们！”
水未澜气了个倒仰：“你——你真是冥顽不灵！”说完一甩袖子，转过身去，不再看乐未竟。
乐未竟知道，水未澜这是真生气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随后说道：
“大师兄，钱三铎肯听冷知暖的撺掇算计我们师父，无非是见师父飞升无望，帮不上门派而已。等师父的修为恢复，再加上我们几个，便能守住逍遥门，到时他必不会说什么，而且还会像从前那样捧着我们师父。”
水未澜也不可能当真跟乐未竟生气，闻言就道：“可是师父恢复修为遥遥无期，钱师伯等不起。”
乐未竟道：“拖着就行。”
水未澜见乐未竟态度坚决，不可能改变主意，心中无奈，只得道：“我可以帮你一起拖着，但是若师父不愿意，你绝不能对师父做什么。”说到这里想起融魂，俊脸上露出怀疑的神色，
“你对师父用融魂，该不会是为了让师父在炼心三千界里爱上你吧？那一千年你极少出来，而且表现出来的战斗力也远不如现在，定是也进入炼心三千界了。”
乐未竟道：“我的确跟着师父进入炼心三千界了，我也的确对师父使用融魂了，但我并未用融魂影响师父爱我。”只是他用融魂时，思想神志多少会影响到萧遥，但影响的是萧遥知道他爱她。
水未澜见他不像是撒谎的，便信了他，再想到足足一千年，乐未竟竟还深爱着萧遥，不由得有些肃然起劲：“我们修者生命漫长，在不同的时间里难免会爱上不同的人。你一千多年来一直只爱师父，倒也够专一。”
像他，就爱过不下于四个人，并和这四个人结为道侣双修，但是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彼此都厌倦了，便和平分手，然后再去爱另一个。
据他所知，柳未舒和叶未央和他差不多，都爱过许多人，都因为在一起厌倦了和平分开，隔个几十年爱上另一个人之后又分开。
整个上三千界，修者几乎都是这么过来的，因为生命太漫长了，和一个人待在一起，待着待着就厌倦了。
也因此，在上三千界有一句话：“这世上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
乐未竟忙道：“那师兄你相信我不可能接受别人了吧？”
水未澜板起俊脸：“这如何说得准？你一直爱着师父，怕是因为没有在一起过吧，而且相处的时间并不长。”
乐未竟下意识说道：“我和师父生生世世——”说到这里意识到说错了，便又补充道，“纵使不在一起，我们也认识了一世又一世。”
水未澜听了，心里有些不悦，但那是萧遥的炼心世界，他说了也没有用，遂转移了注意力：“冷师伯一反过去好人的样子，苦心算计，想必是知道你跟随师父一起进入炼心世界了。”
甚至，知道乐未竟和萧遥有可能是夫妻。
虽然乐未竟改口了，但是他不信，一对男女生生世世见面，会不发生点什么，尤其是乐未竟灵魂里对萧遥有浓浓的爱意。
乐未竟冷笑：“他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
水未澜板起俊脸：“若易地而处，我不信你会无动于衷。”
乐未竟哼了哼，说道：“他如何能与我比。”
水未澜冷笑：“比起身份，是你不能和他比。他是师父的师兄，可以名正言顺和师父在一起，而你则不行。”
乐未竟的俊脸沉了下来，方才的得意不翼而飞。
萧遥慢慢啜着茶，思考着自己的修炼问题。
叶未央坐了一阵到底坐不住，站起身走来走去：“大师兄到底要和小师弟说什么？都这么老半天了，竟还不出来。”
柳未舒摇摇头：“我也不知。”说完看向品茶的萧遥，“师父，你知道么？”
萧遥摇摇头：“他们两个并未同我说过。”但她能猜到两人在说什么。
想来，冷知暖不知怎么，知道了她和乐未竟在炼心世界里的事，便想法子和她结为道侣，但她不同意，因此找上水未澜，让水未澜来阻止乐未竟。
柳未舒和叶未央听到萧遥说她也不知道，便继续耐心等待。
萧遥放下茶杯，起身：“我回去修炼。”
钱三铎对她如此逼迫，就是因为她修为下跌，没法给逍遥门带来好处了，她虽然不在乎钱三铎的态度，但是也不愿被当做软柿子一般随意捏。
此外，逍遥门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是她师父苦心孤诣想要壮大的门派，她看在师父的面上，也会尽力保住逍遥门和壮大逍遥门。
此外，钱三铎和冷知暖这次表现出来的品德让她失望，她担心将来发生的事越来越多，两人会跌破底线，带领他们在逍遥门处于核心的心腹瞎搞，到时她想拨乱反正犁庭扫穴，就必须得有足够高的修为。
所以，修炼迫在眉睫！
柳未舒见萧遥回去修炼，神色有些黯然，对叶未央说道：“真希望师父能回复修为，省得再被这般逼迫算计。”
叶未央冷哼一声，咬着牙说道：“他们竟敢这般对待师父，太可恶了。大师兄也太妇人之仁了，要是我，直接带着师弟师妹退出逍遥门，好叫他们再也不敢怠慢我们师父！”
柳未舒说道：“又说孩子话了，师父对逍遥门感情那么深，怎么会同意脱离逍遥门？我估计大师兄也是想到这个，才只是放狠话而不是直接退出的。”说完见叶未央俊脸上尤带着怒意，便又道，
“你试想一下，若师父竭力维护逍遥门，你会因为逍遥门中有几个不肖弟子而叛出师门吗？”
叶未央想了想，知道自己不会，便又哼了哼。
萧遥认真演练自己的猜想，只是演练了片刻便停了下来。
自从神魂一分为二之后，她的领悟力便暴跌，进行各种猜想和演练时，速度很慢，很多时候是想不出有建设性的猜想，或者想出来了却没有足够的领悟力去完善，好不容易想出来了，在演练时又出了岔子。
现在，就是演练发现了一些问题，但是没有办法进行完善。
萧遥敢肯定，若还是过去的自己，她能轻松解决眼前的问题。
可是，她到底不是当初的自己了。
萧遥想了许久，依然不得要领，只得出来，寻思着先做点别的，放松放松心情和思维，看能不能有突破。
乐未竟和水未澜见萧遥出来，都如常打招呼，末了由水未澜说道：“师父，和门派里的沟通，以后便交给我和未竟罢。师父你专心修炼就是。”
萧遥看了乐未竟一眼，道：“不必理会则可。”钱三铎和冷知暖都相当执拗，根本没有办法说服他们，还不如省下时间专心修炼呢。
水未澜道：“总之交给我们就行了，师父不必操心。”
乐未竟也连连点头附和。
萧遥见了，便没有再说什么。
她的确需要更多的时间钻研修炼的事。
随后几日，萧遥继续琢磨之前遇到的难题。
可是神魂两分对她的影响实在太大了，她现在的脑子转得太慢，许多问题没法往深入里思考，对于需要领悟力来突破的问题更是没法改进和完善。
萧遥也尝试过跟几个徒弟说，让几个徒弟思考。
但是，她没有办法描述最关键性的问题！
耐着性子，用各种方法东拼西凑地将意思表达了，几个徒弟商量过后，给出了解决的方法。
萧遥很费劲听懂了，但是在演练时，又出了问题，此外，不是她自己领会的，她虽然经过努力理解了，效果却远没有自己领悟那么好。
如此这般，足足一个月过去，萧遥的修炼几乎还是原地踏步。
一切似乎都弄清楚了，但是她的修为没有丝毫精进。
萧遥头疼地发现，按照这个方法修炼，想要恢复修为，说不定得几百年。
这无疑是不可取的。
更不要说，即使恢复修为，也依旧解决不了飞升成仙的问题！
谢过几个弟子的安慰和鼓励之后，萧遥又回去闭关琢磨了。
她得想想，换一条路了。
随后，萧遥用她已经不复当初的小脑瓜子继续琢磨未来的修炼之路。
她一边回忆在上三千界看过的典籍一边以此为经验推演，一天接一天，但是又一个月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想头。
上三千界没有经验可以借鉴，那么炼心世界呢？
萧遥马上找到了思路。
她可以修功德啊！
如果帮助普通人发展科技，她一定能够得到足够多的功德！
而她现在，就在帮助普通人发展科技！
想到这里，萧遥豁然开朗。
当晚萧遥和几个弟子一起吃饭时，心情便相当不错。
乐未竟时刻关注着萧遥，见状马上问道：“师父，可是有突破了？”
萧遥摇摇头：“并无突破。”顿了顿又道，“不过我又有新的想法了。”
柳未舒马上被笑着说道：“有新思路就很好了，我们会帮师父一起参详的。”
水未澜和叶未央马上点头附和。
萧遥如何看不出他们神色有异，当下道：“用不着言不由衷。我知道你们都担心我修炼不了，不过这次不同，这次需要领悟的东西不多。至于我之前探索的思路，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若能因此而突破，那倒是好事一桩了。”
柳未舒目光一亮：“师父，你当真有好的修炼法子了？”
叶未央也追问：“是什么法子？”
萧遥也没打算瞒着几个徒弟，听到他们问，便道：“修功德。”
话音才落，乐未竟目光顿时大亮，连连说道：“好！好！这个法子好！”
叶未央尚未反应过来，问道：“怎么个好法？修功德要怎么修？”
水未澜笑道：“如今师父和未竟帮非修者发展科技，也算是修功德的一种。”说到这里，沉吟半晌又道，“只是不知，这种法子修功德会不会很慢。”
在萧遥修炼的这些日子里，乐未竟已经跟他们说过萧遥打算做什么了，因此他很清楚萧遥要帮非修者发展科技。
柳未舒点头附和。
修功德的确是修炼的办法，但是基本上，从来没有人成功过，所以基本上没有人再提修功德了。
乐未竟笑道：“寻常的功德修炼的确很慢，但是我们师父选的法子，肯定很快。但是，需要我们帮忙，让整个上三千界的科技一起发展。”
水未澜几个马上点头：“既如此，我们一定会不遗余力。”
吃完饭，大家兴致勃勃地商量如何加快科技发展的进程，大家群策群力，想了许多好法子。
谈话即将结束之际，萧遥说道：“修者的世界这么多年来一直如同一潭死水一般，我们在修者世界科技发展，也得跟上才是。即使没有功德，也要尽力推进。”
众人均点头。

第1353章
当日话毕,萧遥便领着几个徒弟分工合作，一起去推进科技发展这项事业了。
比起原先只是打算帮助非修者和搅浑水,这一次有了明确目标,众人抱以十二分的赤诚去做这件事。
乐未竟作为和修者联系的负责人，这次带着水未澜和叶未央去跟修者联系。
他们放心不下萧遥，就让柳未舒陪着萧遥。
看到萧遥,李绩和婉姑娘他们很高兴,纷纷迎上来：“萧姑娘，你的伤势好些了么？”
萧遥含笑点头：“好很多了，谢谢大家关心。”之前她为了修炼，加上已经将提前写出的各机器改良技术、参数以及图纸交给婉姑娘,便以受伤为由,不再天天去跟李家村的人交流。
“那就好。”婉姑娘和李绩由衷地露出喜悦的笑容。
柳未舒站在萧遥身旁,见婉姑娘和李绩是真心关心萧遥的，心里对非修者的感觉又变好了几分。
萧遥谢过他们，问道：“最近一切都还顺利么？可遇到什么难题没有？”她好些天没过来了,不知道现在各机器的发展情况了。
听萧遥问起这个，婉姑娘和李绩双眼发亮,同时点头：“很顺利！而且一切几乎都改良得差不多了，最多还差几天，便能彻底完成改良。”
萧遥听了，高兴地点头：“你们很棒。走,带我去看看。”一边跟婉姑娘和李绩去看李家村改良出来的机器，一边给乐未竟发消息,问修者那里的机器是什么情况，何时能推出。
来到李家村所在的大峡谷，萧遥有些吃惊：“好多人啊,是我上次帮忙通知的人么？”
婉姑娘点了点头：“不止你帮忙通知的那批人。事实上，得知这里有新科技，我们萌芽的人都高兴疯了，远的近的，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说到这里抿嘴一笑，“他们现在把我们这里当做圣地了。”
李绩在旁解释：“知道这些的，都是我们萌芽最值得信任的人，所以不用担心泄密的问题。”
萧遥道：“你们能注意这个，很好。”说完进入跟在李绩和婉姑娘身后去看山洞里该良好的机器，并上手试用。
挨个试用过之后，萧遥满意地点点头：“很好！”这些机器，基本上是按照她的图纸改良的，还有极少数，改良得比她的图纸还要好。
一直在旁紧张地等待着萧遥品评的婉姑娘和李绩听到萧遥的认可，同时舒出一口气，相视而笑。
萧遥见柳未舒站在旁不动，便让她上手试一试，自己则看乐未竟传回的信息。
乐未竟那里说，修者那里的机器，都已经制作好，并且已经用这批机器制作了大批量的丹药、刀、剑以及各种进攻防御的法宝，明天将会在上三千界的修者世界里销售。
萧遥看到消息，马上问：“会按照规定，优先上各类解毒、疗伤、强身健体和延长寿命的丹药么？我原先要求的那些器械，都制作出来了么？”
乐未竟很快回复：“会优先上各类丹药。丹药上市七天之后，才会推出各种武器和法宝。你要求的器械，也都准备好了，但是数量不算多。”
萧遥看了，便在心中定下非修者的机器上市的日期。
这时传音符又响了起来，萧遥低头一看，眉头便挑了起来。
这次给她传信的，是钱三铎。
他的语气比之前好了许多，说的内容是也想成立工厂售卖各类丹药、武器和法宝，问萧遥能不能联系售卖机器的修者，将一些机器卖给师门，又或者萧遥手中有这类机器的话，门派愿意入股，让萧遥尽快答复。
萧遥看到这些内容是有些惊讶的，钱三铎心中只有门派，他这辈子一直想做的事是壮大门派，现在这样，参与批量生产丹药、武器和法宝，需要冒很大风险的，按理说，钱三铎不可能心动想参加啊。
难道乐未竟和水未澜跟他们联系时，说了许多鼓动的话，使得向来小心谨慎的钱三铎也心动了。
萧遥没有马上回复钱三铎，而是问乐未竟。
乐未竟笑吟吟地回复：“我和大师兄描绘了各种美好的前景，甚至说干这个，会让逍遥门壮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我们说了许久，他现在才心动，也算够小心谨慎了。”
萧遥挑眉，又问：“既然是你们同他说的，按理说，他应该找你们才是，结果却找到我这里来，可是因为，你们开的条件太高，他不愿意接受？”
乐未竟笑道：“正是如此。师父，钱师伯此人眼里只有门派，对你多有得罪，你如今有机会，便拿架子，先拖着，为难为难他再说。”
萧遥手上没有机器，也没有亲自接触修者的机器制造门派，因此据实已告，让钱三铎联系乐未竟。
钱三铎从前对她很好，这次虽然过分，但和从前抵消了，倒也不至于让她记恨。
但越峰被毁，几个徒弟因她被逼迫而生气，她也得有所表示才是，因此才这样说，否则，她完全可以让乐未竟给一批机器逍遥门，根本不用说买啊、入股啊之类的话。
钱三铎收到萧遥的信息，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
门主在旁，小心翼翼地问道：“钱师伯，萧师叔这是不愿意么？她是否对我们逍遥门心怀怨恨？”
钱三铎摇了摇头：“萧遥即使对我有怨，也不会不愿意帮师门的。她啊，这是等我低头道歉呢。”说到这里，心里有些不好受。
门主小心翼翼地看钱三铎的神色，试探着说道：“萧师叔这也忒小心眼了些，当初门派几乎将所有的资源都给了她，只因钱师伯为门派做了些不合她心意的事，她便这般对我们。”
钱三铎深以为然，但脸却冷了下来：“萧遥是你师叔，她如何，轮不到你来说话。”他是不快，但是却很看重辈分尊卑。
门主忙道：“钱师伯教训得是。”又问，“现下，师伯打算怎么做？已经过了这许久，我们已经落后太多了。若萧师叔那里再拖一拖，只怕要更落后。”
钱三铎皱着眉头道：“当初是我们犹豫不决，便是拖，我们也没有法子。你与其在这里怨你萧师叔，不如想一想怎么讨你萧师叔欢心，好叫她爽快帮忙。”心里却怨萧遥不肯为门派着想，关键时刻居然跟他耍性子。
像他，一旦涉及到门派的荣耀，甚至愿意掏空逍遥门的宝库为萧遥准备各种法宝，萧遥为什么不能像他一样？
门主被钱三铎训了几句，悻悻然地走了。
钱三铎琢磨着该怎么说服萧遥，让她忘记前事帮忙。
这是冷知暖进来了，他的脸色有些阴沉：“听说你打算参加科技发展？”
钱三铎抬头看向冷知暖，见他一贯的温文尔雅没了，脸上只剩阴郁，便叹息一声：
“知暖，我知道你心悦萧师妹，可是强扭的瓜不甜，你忘了她罢。原先，她修为下跌，你又喜欢她，我才帮你逼迫她，可现在，她对门派有大用，我不可能再帮你的了。”
冷知暖听他这话君子小人都做了，知道自己若没有给出足够的利益，他是不会帮他的了。
可是，他不过是逍遥门的一个长老，他能给钱三铎什么利益呢？
冷知暖心中苦涩，嘴上道：“你当真决定高科技了么？你难道就不怕，此举触及许多大牌的利益，到时会人人喊打么？我们逍遥门地位不高不低，想要分一杯羹不容易，即使有赚头也不多，但若遇上大派围剿，基本上是没法存活的。”
钱三铎道：“我认真考虑过了，此举虽然冒险，但获利的可能性更高。”他知道冷知暖只怕还不肯放弃，便问道，“你从前也心悦萧师妹，但一直将爱意藏在心里，从没有这么疯狂，还暗中结交了道侣，瞧着也算洒脱。这次，为何如此放不下？”
冷知暖很想将乐未竟的不伦之心说出来，但是又怕如今萧遥和乐未竟对逍遥门的用处比他大，以至于心中只有门派的钱三铎倒戈去支持两人，只得将真相咽下，道：“我以为可以控制住自己，但是我发现，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
钱三铎见他眼中隐隐带着疯狂，忍不住又想叹气了，但是，他不可能再逼迫萧遥，因此问道：“萧师妹明确说过不愿意，你认为，我们可以逼迫得了她么？我们认识萧师妹那么多年了，你想想，她愿意妥协么？”
冷知暖火热执拗的心，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是啊，萧遥她不愿意啊，他能怎么办？
她性子执拗，认定的事绝不会改变主意，尤其是和门派无关的事。
以他对她的了解，若他逼迫太过，她甚至有可能离开师门，甚至乎自尽。
思及此，冷知暖觉得如坠冰窟，无望的感觉如同潮水，将他紧紧地包围住，让他窒息，让他绝望。
钱三铎看到冷知暖的表情，便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知暖，萧遥师妹总归是我们逍遥门的人，你们即便做不成道侣，也永远是师妹。你想见她，随时可见，你想关心她，亦随时可关心她，何必一定要拥有她呢？”
冷知暖摇摇头：“你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你不懂的。”
钱三铎听了，心说这可就难办了，便问：“那你打算怎么办？继续追求萧师妹么？”
冷知暖没有说话。
钱三铎等着，正等得不耐烦之际，才听到冷知暖缓缓开口：“我会一直等。”
钱三铎听了这话，松了口气，问道：“那你怎么看门派悄悄发展科技？你当真觉得，弊大于利么？”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揉了揉眉心，道，“我希望壮大逍遥门，让上三千界没有人敢欺负我们门派。”
冷知暖满心苦涩，根本无心说这个，当下便道：“我如今有些心乱，恐怕说不出什么。就算说出来了，只怕也是无用的话，你不必问我。”说完身形一闪，很快离开了。
钱三铎叹气，目送冷知暖离开之后，给萧遥发传音符，说自己已经说服冷知暖，冷知暖不会再那般追求萧遥，只会默默地等待，希望萧遥以后见着冷知暖，仍像从前那样，当他是师兄看待。
萧遥收到这传信，颇有大开眼界之感。
她算是了解钱三铎的真面目了，可是他此举，还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这变脸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吧。
不过，冷知暖以后不会再打扰她，的确是一件好事。
这时柳未舒已经试完那些机器以及各种用具了，神色复杂地走到萧遥身边。
萧遥问她：“你认为如何？”
柳未舒说道：“这些，让凡人已经初步脱离凡人的范畴，虽不至于移山填海，但是已经比以前方便许多了。最明显的，就是很多事都可以用这些机器做，而不必像从前那样亲力亲为了。”
她说到这里，脸上神色一整，严肃地看向萧遥，“可是，也正因为这些机器的强大，那些除尘人绝不会让人类将之传播的。现在，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到未来的腥风血雨了。”
李绩沉声道：“只要能将这些机器推广出去，能将科技发展带上一个新台阶，我愿意付出生命！”
婉姑娘也声音铿锵地附和：“没错，虽死无悔！”
柳未舒叹息一声：“和那些修者比起来，你们跟蝼蚁差不多。所以，即使你们付出生命，也无法阻止除尘人扼杀科技。”她说到这里，看向萧遥，
“师父，你做的这些，看起来和他们是一个派别的。我怕那些除尘人会对付你，从今天起，我会一直跟着你，寸步不离的。你要去哪里，提前告诉我，万不可一个人走。另外，你想过除尘人发疯，这些萌芽的人该怎么办么？”
她知道，萧遥是以此来修行的，所以很担心不仅修炼失败，还导致亿万萌芽成员身死。
若真是那样，萧遥不仅涨不了修为，还会因为连累许多人死亡而背负人命，受上苍厌恶，以至于以后修炼毫无寸进。
她现在，有些想劝萧遥换一种修炼方式了。
李绩和婉姑娘都不怕死，但是两人不想连累萧遥，也担心其他萌芽成员的确如柳未舒说的那样，因为除尘人大规模扼杀科技而死，因此听了柳未舒的话，都看向萧遥，想知道萧遥有没有办法。
萧遥点头道：“的确很危险。”
李绩和婉姑娘听了，脸上都露出黯然的神色，但没有半分责怪和埋怨。
萧遥正在措辞，因此没注意到众人的神色，她想了想，又道：
“目前修者已经生产出许多丹药、武器和法宝，明天会优先售出丹药。一枚筑基丹卖10块灵石，木还丹和水还丹等则卖五块灵石，比从前便宜了一半的价格，你说，会不会让修真界大乱？他们乱起来，除尘人便绝不会顾得上我们了。”
柳未舒大吃一惊：“竟如此便宜么？”又道，“他们的确会顾不上我们，但是也有可能查不到背后的人，无处撒气，便将气撒在非修者身上，变本加厉围剿清除非修者。”
萧遥点头：“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做出这种大变革，便不可能毫无风险。另外，我已经让未竟他们三个将我们分到的利润换成、强身健体、解毒、治疗伤势、延长寿命等方面的丹药。到时将这些丹药给非修者用，应该能减少伤亡的。”
一直认真听萧遥和柳未舒讨论的李绩和婉姑娘听到这里，眼圈都发红了，异口同声道：“这些就够了，很够很够了！”
由于过分激动，两个人说话时，都语带哽咽。
萧遥认真地看向两人：“我定会竭尽所能，帮你们减少伤亡的。”说到这里，脑子灵光一闪，似乎想到一个办法，但脑子毕竟不如原先灵活，这灵感的火花一闪而过，她到底没能记住是什么办法。
她忍不住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暗暗叹息一声。
李绩和婉姑娘相视一眼，心中更感动，婉姑娘甚至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李绩压下心中汹涌的感动和感激，对萧遥道：“你在技术上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对你充满感激，哪里还能让你保我们健康呢？只要将我们整理出来的资料保管好，留给后世，就是帮我们了。”
萧遥摆摆手，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她要修炼，才加速推进此事的，所以她一定会竭力保护他们，哪怕因此而导致修炼缓慢，甚至修炼失败。
婉姑娘和李绩却不能不当回事，两人齐齐冲萧遥鞠了个躬。
萧遥用元力扶起二人，说道：“明天将有大事发生，你们回去好好休息，再想一想何时售卖机器更合适罢。”
她虽然已经想好了日子，但也是可以听取大家的意见的。
李绩和婉姑娘想到明天将会掀起新篇章，会让上三千界的修者都大吃一惊，让上三千界的修真界动荡不安，俱都激动不已，热切地盼望起来。
第二日，在正道的三十六个城池，魔道的十八个城池，突然出现许多价格便宜的筑基丹、赤焰丹、引气丹、养气丹、木还丹、水还丹等等丹药。
起初，所有低阶修者都以为，这些是劣质丹药，但是拿到手上闻了闻，全都惊呆了，马上掏空了储物袋，将需要的丹药大量囤积起来。
只可惜，这些丹药是不能无限购买的，每人不得购买超过五粒，若想多买，则需要重新排队。
第一批发现这些丹药的修者激动地再次排队，同时将消息告诉自己的亲戚朋友。
只一日功夫，此事就在上三千界引起了海啸一般的滔天巨浪！

第1354章
并没有修者将丹药廉价、大量出售当回事,不仅散修，就是各大门派都欢欣鼓舞地联系卖家大批量购买丹药，因为门派是要给弟子派发基础丹药的。
只有部分专门炼制这一类丹药的炼丹师十分愤怒,觉得被抢占了生意,但是另一部分炼丹师却也非常认可，因为这种简单的丹药,他们炼制也要花时间和精力,现在可以以一半的价格购买，方便又实惠，比自己炼制划算多了。
丹药的生意十分火爆,在整个上三千界，到处都是物美价廉丹药的消息。
柳未舒和赶回来的乐未竟一行人看到丹药大批量卖出,成了修真界普通的物品,都十分高兴,第一时间就看向萧遥，迫不及待地问：“师父，功德可是涨了？”
乐未竟知道萧遥想要帮非修者,所以一开始是抱着为萧遥实现理想而做的，后来知道萧遥要修功德,对这事，就在乎了不知多少倍，而柳未舒几个，则最主要是为了帮萧遥修功德恢复修为而做的,所以很关心结果，想知道萧遥是否得到功德。
萧遥摇了摇头：“并无什么变化。”
“怎么会这样？”叶未央急了，“难道我们哪里做得不够？”
柳未舒也道：“说不定是哪里忽略了！”
水未澜是大师兄，性格比他们成熟和稳重,闻言看了他们一眼，对萧遥道：“师父，可能是功德反馈没那么快。毕竟那丹药才卖几天。”
叶未央和柳未舒听了，忙都看向萧遥，纷纷点头附和：“是啊，师父，大师兄说得对。”
说完又给乐未竟使眼色，让他也一起安抚萧遥。
乐未竟蹙着眉，在思考着什么，并没有回应两人。
叶未央忙道：“师父，未竟肯定在思考到底是哪里没做好，等他想清楚了，您功德未涨一事，一定会得到解决。”
萧遥摆了摆手道：“不必担心我，我并未多想。”她只是琢磨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只是，她的脑瓜子不如从前，因此思考得比较慢，而且暂时还思考不出是哪里出了错。
婉姑娘虽然不是修者，但是她和李绩等一心推进科技发展的人都关注着这方面的消息，并以修者大批量生产丹药和使用科技为参考，猜测以后他们的产品大批量上市，受到的反对和扼杀，会不会减轻。
只是，非修者和修者到底是不同的，所以婉姑娘决定来找萧遥，问问萧遥的意见。
来到萧遥所在的屋子，她见萧遥和几个徒弟的神色都不如以往轻松，不由得有些担心，却也怕撞破了什么事或是打扰了几人，因此在门外站着。
萧遥想了一阵，没想出结果，眼角余光扫到婉姑娘，便含笑招呼婉姑娘进来。
婉姑娘上前来，关心地问萧遥：“萧姑娘，我看你们脸色不大好，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没什么，只是有些问题没搞清楚。”说完问，“你这是来找我？”
婉姑娘不想本就有事要做的萧遥再为她烦心，忙表示没事。
萧遥知道她过来，肯定是有事，因此又问。
婉姑娘听到萧遥再问，不敢不答，便道：“我们留意了一下，发现你们修者对大批量售卖丹药完全没有抵触，相反，还十分欢迎。萧姑娘，你觉得等他们习惯了购买物美价廉由机器生产的丹药，会不会也接受我们普通人生产机器？”
萧遥道：“不一定会的。”而且很大概率不会，但她不想把话说死让婉姑娘难受，因此说得比较保守，还解释，“现在修真界都不知道这些丹药是机器生产的，只以为哪个门派发了疯。等他们知道是机器生产的，肯定会闹起来。你且看着就是。”
婉姑娘听了，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看来，我们的处境并未改善。”说完忽然想起大规模生产机器是萧遥提供技术支持的，生怕萧遥以为自己这么说是在埋怨她，忙解释道，
“萧姑娘，我没有埋怨你的意思，你千万别误会啊。你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只有感激你，绝无其他想法。再者，即使前途艰险，我们亦无所畏惧，因为我们早就决意为科学发展贡献出自己的生命，所以即使处境不好，我们也绝不怨你。”
萧遥听得出她怕自己误会，所以急了，因此含笑点头：“我知道，也不会多想，你不用担心。至于丹药，我们拿到了一大批，到时送给你们，你们手上有丹药，定能减少伤亡的。当然，我会尽量想办法，让大家不会对上除尘人。”
婉姑娘听了这话，脸上满是感激，但是等萧遥说完，她不是说谢谢，而是让萧遥不必送丹药：“你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哪里还能要你的丹药？据我所知，丹药对你们有效，你们自己留着吧，不用理会我们的。”
叶未央听到这里忍不住道：“我们是大乘期高手，那些基础丹药对我们无效。再者，这些丹药，是我师父特地为你们要来的，既给你，你收着便是，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婉姑娘听了，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双眼也微微泛红起来，对萧遥一鞠躬，道：“萧姑娘，谢谢你。”她只能干巴巴地说这么一句，因为任何话都是虚的，不如在心里记着她的恩情。
萧遥笑道：“不必客气。一则，要这些丹药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二则，这涉及我的修炼，我多做些什么是应该的。”
婉姑娘没有问为什么涉及萧遥修炼，再次谢过萧遥后，又问：“萧姑娘，修真者的这些丹药、法宝和武器等，应该不会饱和吧？”
萧遥有些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怎么会这么想？”旋即又道，“不管在哪里，修真界还是俗世界，大宗货物都会有饱和期的。”
婉姑娘有些羞涩：“我以为你们修者长命百岁，又有这么多丹药，以后肯定活得更长久，再生下后代，修者便越来越多，对丹药法宝等的消耗也会增加，因此不会饱和。”
叶未央道：“那也消耗不了这么多丹药。以后啊，你们俗世界便有福了，估计可以很方便便买到我们修真界的丹药，你们可得记住我师父的恩情。”
萧遥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
婉姑娘忙道：“这位叶公子说得对，我们会永远记住萧姑娘的恩情的。”事实上，他们现有的资料记载和碑文记载，都记下萧遥的功绩，但不想连累她，目前只有级别足够高的人才知道萧遥的真名。
但是这些还未做好，所以她没打算先跟萧遥说。
婉姑娘不想太过打扰萧遥，很快便告辞离开了。
柳未舒等婉姑娘走远，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惋惜地道：“她性子爽朗，但做事十分认真，人也聪明，若是修者，必是大乘期高手。”
萧遥扭头看向她：“她在俗世界是个了不起的科学家，并不比修者逊色。若论对本界的贡献，她尤在我们之上。”
他们这些修者有漫长的寿命，能够移山填海，但是对修真界并没有什么促进作用。
而婉姑娘，她虽然只能活短短的一百载，还十分弱小，但她此刻所做，能够促进人类科技的发展，是俗世界的脊梁！
柳未舒有些吃惊：“师父，你对她的评价那么高么？”
叶未央也十分不解，看向萧遥道：“师父，她连商品是否会饱和都搞不懂，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么？”
萧遥点头：“她能够促进俗世界科学的发展，能在俗世界的历史上留下姓名。而我们，最多被记载是哪个门派的，活到多少岁，跟谁谁打过架，至于对修真界的促进作用，基本上是没有的。”
柳未舒忙道：“那可不一定，在师父你的带领下，我们在修真界也做了有意义的事了。”
萧遥一想也是，便点点头，随后看向叶未央，准备就他的话回答，哪知想到他刚才的话，有些混沌的脑子忽然灵光一闪，随后笑了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知道了。”
乐未竟正好从沉思中回神，听了这话，便看向萧遥，也不急着说自己想到的了。
叶未央大奇：“师父，你想到什么了？”
水未澜和柳未舒都看向萧遥，想知道萧遥突然明白了什么。
萧遥笑道：“我想，我暂时没有功德，是因为我此举虽然帮了人，但也为上三千界留下了隐患。”
叶未央急问：“什么隐患？”
萧遥道：“修者越来越多，会超过上三千界的极限。若我无法解决这个问题，将来我不仅得不到功德，还会成为罪人，死于天谴。”
原本，以她目前的脑瓜子，是不会这么快想明白这事的，但刚才婉姑娘提到过，叶未央又提到饱和，接连的提醒，让她终于搞明白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
叶未央性子最为急躁，闻言焦急地问：“那该如何是好？化解这个问题，谈何容易？”
萧遥刚才灵光一闪，现在可没有，因此只得道：“我会慢慢想清楚的。”
乐未竟道：“此事说难不难，但是说容易，也不算容易。”说完见大家都看向自己，便也看向萧遥，解释道，
“能够廉价售卖的，都是中低级的丹药、法宝和武器，高级的，还是很难得到的。如此一来，为了这些高级资源肯定少不了自相残杀，故人口不至于到爆|炸的程度。此外，我们此处既是上三千界，那么就表示还有更多的界。到时开拓更多的界，甚至域外空间，难题便迎刃而解。”
柳未舒摇了摇头：“这也太难了。”
水未澜点头：“的确难。第一个需要很长的时间才能生效，第二个，不说暂时还不知道有没有另一界，就算有，只怕也很难找得到路。”
叶未央不住地点头。
乐未竟也沉默了下来。
因为第二个问题，他暂时也没法确定，只是推测。
这时，一直沉默的萧遥忽然开口：“我知道去另一界的路。”
乐未竟几师兄弟师兄妹都大吃一惊：“师父，你知道？”
萧遥点点头：“我曾经见过，也将之告诉过我师父。但是因不知道另一界是什么情况，生怕连接通了是祸不是福，再加上我要闭关修炼，所以并未探过路更不曾踏足。”
叶未央马上激动起来：“师父，既如此，便由我来探路罢。你快告诉我路在何处，我收拾了东西即刻出发。”
萧遥摇摇头：“那是未知之地，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叶未央皱了皱眉，但很快计上心来，道：“那也不难，我悄悄地将消息透露出去，让更多人跟我一起去探险就是了。”
萧遥再次摇了摇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不行。若另一界比我们强，我们出去等于引狼入室，便是不为修炼，我也不能这么做。”须知，若另一界更强大，这里极有可能沦为猎杀场。
到时不说科技发展处于初级水平的非修者，便是修者，只怕也难以抵挡。

第1355章
叶未央急得走来走去：“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该怎么办？”他希望萧遥尽快恢复修为，不再被人看轻欺负。
萧遥道：“等等，看看情况再说。”
叶未央性子急,最不愿意就是这样等待,但是萧遥既然这样说了，他也没奈何，想了想双眼一亮：“干等着也无甚趣味，依我看，不如去找司徒永辰那小子干掉？还有闲适那个恶毒的女人。瀚海仙君在我们这里,应该能想到法子找到她的。”
萧遥想着司徒永辰和闲适都一肚子坏水，在他们崛起前干掉的确比较好,再加上怕叶未央无聊，当下就同意了。
于是师徒几人给大峡谷加固了阵法,让他们专心研制机器，便出发了。
可是司徒永辰和闲适似乎知道萧遥会找他们似的,躲得严严实实,以至于萧遥一行人根本找不到他们。
叶未央看向乐未竟：“未竟，你是不老山的轮回仙君，肯定有许多手段和人脉,你多发动人脉找一找啊。”
水未澜看了乐未竟一眼,对叶未央道：“未竟肯定发动过他的人脉了。”以他对萧遥的心思，只怕在司徒永辰和闲适藏起来之初,便开始发动人脉寻找了。
叶未央奇道：“大师兄,你怎么知道？”
水未澜听了这话，下意识看向萧遥，见萧遥正看向自己，不知怎么有些心虚,忙道：“想也想得到啊，未竟性子如何你难道不知道么。”
萧遥看了一眼水未澜，没有说话。
水未澜更心虚了。
乐未竟笑道：“大师兄说得对，我确实一开始就命人留意着他们的消息，只可惜他们躲得很彻底。”
找不到司徒永辰和闲适，萧遥一行人只得回李家村。
这时，修真界开始出现大量物美价廉的低阶武器！
一开始，这些低阶武器也和丹药一样卖疯了，但是一些门派察觉到了不对劲，开始逼问卖家，为何有这么多低阶武器出售。
售卖低阶武器的有三家全是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家族，人脉广、势力大，但是面对大半个修真界联盟的逼问，不敢不说，最终吐露，这是他们用机器生产出来的。
这个消息一传出，修真界迎来了海啸一般的震动。
正琢磨着对凡人科学家进行一次大清洗的除尘人顾不得管凡人科学了，急急忙忙地汇聚到总部，问修真界发展科技是什么意思，并强烈要求全修真界合作起来，逼迫三大家族放弃机器生产丹药和武器。
除尘人的宗主有些为难：“三大家族势力强大，只怕不受我们逼迫。不过，有许多门派联合在一起逼迫了，且看看吧。”
之后，他们不再理会凡人科学家，而是将所有注意力放到批量生产丹药和武器的三大家族那里。
三大家族虽然迫于形势说出是用机器制作，但是却不愿意停止用机器制作丹药、武器和法宝，他们联合一众低阶修士，反过来向各门派联盟施压，并指责这些联盟企图垄断修真界的资源，不让散修以及低阶修士发展。
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辩驳和对抗，一时之间，谁也没法压倒谁，但是火气倒是起来了。
一方觉得，企图让低阶修士崛起跟他们平起平坐，这是脑子有坑，他们是一定要阻止和清除的，另一方觉得，我只是为了钱和资源，任何阻挡我赚钱和挣资源的，都是我的敌人，往死里打就是。
修真界由此陷入了动荡之中。
作为始作俑者，萧遥相当镇定，或是休息，或是享用美食，或是看风景，或是跟萌芽组织一起研究机器，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叶未央却忧心忡忡：“师父，如果两方打起来，死伤惨重，你岂不是得不到功德？”
柳未舒也担心：“得不到功德还好，就怕师父要遭天谴。”
萧遥笑道：“不会遭天谴的。”她觉得，现在还不够乱，再乱一些才好。
又过了几天，大批量的低阶法宝也开始售卖了。
众多低阶修士跟疯了似的，几乎掏光了积蓄购买法宝。
就是许多门派的一些人，虽然知道自己门派是反对批量炼制法宝的，但也忍不住心动买了许多。
联盟见三大家族不仅不停止批量生产丹药和武器，还开始大量炼制法宝，几乎都气疯了，再次给三大家族压力，勒令他们马上停止制作这些东西。
三大家族狠狠赚了一大笔，已经尝到甜头，如何愿意停下来？
他们还是老一套，联合全修真界的低阶修士一起反对，在舆论上立于不败之地，反过来谴责联盟企图掌控修真界其心可诛。
联盟气极，有一些门派的掌权人甚至叫嚣着联合起来攻打三大家族，将他们打服再说话。
较为冷静的掌权人不同意这么激进：“倒不是我们畏战，而是三大家族都有海量的高手，如今又联合起来，除非我们联盟派出大部分高手，否则，根本打不赢。”说完看向提议攻打三大家族的几个门派掌权人，
“你们愿意毫无保留地请出门派的顶尖高手吗？”
联盟是各大门派联合在一起的，门徒无数，但是顶尖的战力，就那么些，真的要跟三大家族血拼，就得动用最顶尖的力量——那些都是各大门派赖以立足的底蕴，没有几个门派舍得派出来的。
提议攻打三大家族的门派掌权人闭上了嘴，但还是十分不甘：
“难道就让他们将科技发展下去，继续大批量炼制丹药、武器和丹药么？长此以往，不出二十年，修真界便人人是高手。那些有天赋的孩子，看到这种情况，只怕更愿意独自修炼，而不是加入门派。”
加入门派，得受到门派的制约，进入秘境试炼，所得的大部分也得交回门派，门派对有天赋的少男少女，便失去了吸引力，长此以往，他们门派招收不到好苗子，就会逐步衰落。
毕海门的掌门一拍桌子：“如此浅显的道理，为何三大家族就是看不懂？”
“他们不是不懂，而是只顾眼前的利益。”大盛门是顶级的门派之一，他们的掌门沉着脸道，“据我所知，三大家族凭借丹药、武器和法宝吸引了大量的低阶修者，进入秘境收获很大，又凭这些收获，请了许多散修中的大乘期高手做客卿。”
众人听了，脸色更是难看。
单是三大家族，他们要制裁便很困难了，若又多了几个厉害的客卿，他们还怎么打？怎么制裁？
可是，不制裁，就让三大家族继续嚣张下去吗？
联盟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除尘人见联盟几乎毫无作为，都十分愤怒，但对他们而言，三大家族是他们连碰都不敢碰的庞然大物，所以他们尽管暴怒，却也毫无办法。
怒极了时，一些除尘人提议去诛杀人类科学家出气：“三大家族会制作机器批量生产丹药、武器和法宝，一定是受到了那些虫子的启发，所以归根到底，是那些虫子的错！走，我们去杀光了那些虫子，出掉这一口恶气！”
其他除尘人一听这话，顿时觉得满腔的怒火都有了发泄的去处，纷纷附和：“没错，都是那些虫子的错，我们一起，去杀了那些虫子！”
除尘人集结起来，凶神恶煞地出发了。
但是一向能找到一些萌芽组织的人的他们，这次出门一趟，竟然连一个萌芽的人都发现不了！
满腔的怒火淤积在胸口，所有参与这行动的除尘人难受至极，几乎要吐血了。
带着满腔的怒火回去，还是继续找？
但是他们已经找了几天了，一无所获，难道再找下去，就能找到那些特别能躲的虫子？
除尘人沈剑方眼神阴翳，沉声道：“我们不能白出来一趟。”
“那你说该怎么办？”许多不甘心的除尘人问。
沈剑方沉声道：“那些虫子最擅长伪装，我估计，我们这次没找到那些虫子，是因为他们全都伪装成普通凡人了。”
许多除尘人看向他，有些难以置信：“你的意思是说——”
“科学家伪装成普通百姓。”在众人的目光中，沈剑方神色不变，道，“他们不是普通凡人，而是所谓的凡人科学家，杀他们绝对不会错。再者，我们可以通过他们，逼问他们更多同伙的下落。”
有些除尘人皱起眉头：“你这是歪理，普通人不一定就是科学家。”
“但也有可能是，不是么？”沈剑方冷冷地道，“对于那些孽畜，我们不该有任何的手下留情。”
更多除尘人同意沈剑方的说法，其声势，压过了反对那一小部分人。
最终，这些除尘人向着旁边的山村出发了。
而不愿意啥普通凡人的除尘人，则跟他们分道扬镳了。
萧遥用完美食，便往镇子西北角的罗溪村出发，去欣赏村子里蜿蜒的小溪以及溪边的鲜花——据闻西边的鲜花开了，如火如荼，是绝美的景色。
刚靠近小村，萧遥便见一大批修者正进村。
她很不解：“这可不是招收弟子的时间啊，而且，来的修者也太多了吧，一百多人呢。”
话音刚落，忽然便看到那些修者使用十分简单的阵法将整个村子封起来。
随后，一个孩童飞了起来。
萧遥脸色大变，马上飞身而起，扔出一件法宝，将那尖叫的孩童接住。
乐未竟则扔出另一件法宝，直直撞向包围住村庄的阵法。
而他本人，则快速掠向萧遥。
沈剑方等人刚要将小童扔到天上摔死以杀鸡儆猴，便见小童被人用法宝救了。
他沉下脸，飞身而起：“你是何人，胆敢阻挡我们除尘人出任务？”
萧遥低头看被法宝接住的小童，见他约莫四五岁的年纪，此时吓得大哭，便沉声问：“他一个小童，你为何要杀他？”
沈剑方道：“萌芽余孽，人人得而诛之！你现在过来，给我磕头认错，我可放过你，否则，今日便是你身死道消之时。”
萧遥冷笑起来：“好大的口气，迄今为止，你还是第一个敢说让我身死道消的人。很好，很好！”
沈剑方听了，担心这是什么高手，便凝神去看萧遥，见她修为不过金丹期，面容更不是自己认识的任何人，当即冷笑起来：“你这口气还挺大的，但是，没用！”
说完，祭出飞剑冲向萧遥，声音冷漠无比，“敢阻挡除尘人出任务，你死期以至！”
萧遥见他先是杀无辜的小童，继而只因自己阻止他便要杀自己，也不留情，大手一张，直接将沈剑方抓了过来，旋即一点点在他的眉心。
沈剑方泥丸宫受袭，惨叫一声，来不及反抗，便委顿在地，就连元婴都来不及逃。
其余高声呵斥萧遥声援沈剑方的除尘人见状，脸色大变，知道遇到硬茬子了，马上好言好语：“这位仙子，我等只是出任务，若有得罪，还请海涵。”
萧遥看向村子里，见村子空气被一道长长的剑气划出了一条深谷，谷中有几具被削断的尸体，深谷旁，还有被削断了腿的人在哀哀哭泣，便沉下俏脸，看向乐未竟：“都杀了，一个不留。”
这样滥杀无辜的所谓除尘人，留着还不知道要杀多少无辜的老百姓。
那些除尘人见萧遥直接下令全杀了，都变了脸色：“我等乃各大门派的内门弟子，你敢动我们，等于得罪了所有门派。”
“你是何人？兴许我们的门派还是交好的。”
乐未竟一言不发，给村中的百姓扔了一个阵法，随后拿出萧遥送他的长剑，将元力凝于于剑中，对着那些除尘人一挥。

第1356章
除尘人中,最高的修为，也不过是元婴期——更高修为的，根本就不屑这样拉帮结派行动。
但这样的势力,即使在修真界，也相当可观了,在凡人世界里，更是如同神一般的存在。
除尘人见乐未竟一剑扫出，企图以一剑之威干掉他们,俱是万分愤怒——太小看人了,他们都是高手,这个不知哪里来的散修竟敢如此轻蔑于他们，这是找死！
“你敢小瞧我们？死！”一个个除尘人愤怒地叫着，祭出了自己的制敌招数。
几个元婴期的高手则一副不与小辈计较的模样，背着手站着。
轰——
乐未竟一剑横扫,起初看着连剑气都没有,如同凡铁扫过空气一般,但是当这一剑靠近他们时，忽然产生了无可匹敌的可怕威压,这股威压裹挟着无尽的杀气冲向他们，爆发出耀眼得让人看不清的亮光。
叫嚣着要杀乐未竟的除尘人惊恐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剑气,根本来不及躲,就直接身死道消。
那几个元婴期的高手见靠近的剑气忽然蕴含了无尽的杀机，顿时都脸色大变，第一时间就是祭出法宝抵挡并飞身躲闪。
但是那柄剑扫下来的杀气太重了，威压也完全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因此他们虽然祭出了法宝，但慢了一拍,虽然闪身躲了出去，但只挪动了一小步。
噗噗噗——
接连几个元婴期修者的头颅被剑气削了下来！
他们骇破了胆，元婴尖啸一声便去逃命，但是只是略逃出一小段，便被拉了回去。
几个元婴期高手再没有了原先的高傲，纷纷开口求饶：“仙君饶命，仙君饶命！”
“若仙君肯饶过我等，近日之后，愿做牛做马报答仙君！”
“仙君，我乃毕海门的人，请仙君看在我门派的份上放过我！”
“仙君我是大盛门太上长老的孙子，只要你放过我，我可以让你加入大盛门！”
乐未竟冷笑一声：“大盛门？很了不起么？”说话间，手掌轻轻一抬，旋即往下一压，看起来没有用任何力气，但是那几个元婴却惊恐地尖啸着，碎成了无数碎片，随后消失于天地间。
他做完这些，马上飞身而下，走到救治伤员的萧遥身旁，帮着一起救治。
给几个受了重伤的人服下丹药，萧遥看了看在裂谷下已经失去了生命的人，叹息一声，对殷切地看着自己的几人摇了摇头：“抱歉，他们已经去了。”
那些人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消失了，他们一脸恍惚，摇摇头，似乎要将眼前的悲剧和不幸摇走，又似乎在拒绝接受这个事实，直到许多村民上前安慰他们，他们才哭出来。
有的放声大哭，有的痛苦得失去了声音，只默默地流泪。
萧遥看着俗世中人的悲伤，没有说话，反而慢慢退开。
当村中人终于冷静了时，由村长以及德高望重的长辈过来跟萧遥和乐未竟道谢，谢他们救下整个村庄的大恩。
萧遥说了不用谢，又安抚了他们几句，便问：“方便将那些修者来这里的一举一动告诉我么？”
村长忙上前，将除尘人怎么突然出现在村庄外，说过什么话，又是怎么对他们出手都一一告诉萧遥。
乐未竟听完冷笑：“这些畜生，着实可恨得紧，我们并未杀错！”
萧遥点点头，问村长他们：“你们有何打算？”
村长吃惊：“仙子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些凶神恶煞的人还会再来？”
萧遥道：“以后或许会来，不过我说不准。”
村长听了这话，扑通一声跪在萧遥跟前：“请仙子救我们——”
对俗世中的人来说，修者就是他们神话传说中的神仙。
他们就连城里一个普通大户的管家都惹不起，对上所为的仙人，直接便吓破了胆。
萧遥沉吟半晌，说道：“你们先准备准备，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等村长和村中族老回去找村中人商量时，乐未竟走到萧遥身旁，低声道：“师父，这些俗世中人的处境，一定会慢慢变好的。”
萧遥叹了口气：“他们手无寸铁，不说一个月一天了，便是一炷香时间，也有可能被那些修者灭掉。”
乐未竟道：“也许情况不会那么糟糕。”只是这话，他自己也不信。
萧遥没有再说话。
乐未竟见了，想了想又道：“那些人只是想找个出气筒——”
“可是这次并未出气，不是么？而且还死伤惨重。”萧遥皱着眉头说道，“其他除尘人知道，肯定会更疯狂的。”
乐未竟想了想：“这应该只是一部分人的行为。虽然为了修炼，为了成仙，修真界道德沦丧，但我始终相信，还是有心怀正义的人存在的。”
萧遥承认这一点：“是有，但是更多的是道德沦丧的人。”她叹息一声，“或许，我所作的一切是错的。”
她想着让修真界乱起来，让除尘人没有时间和精力关注俗世界的科技发展，却没想到，那些除尘人奈何不了三大家族，最终去找弱者出气，而且手段狠辣，完全泯灭了人性。
乐未竟道：“目前看来的确有危机，师父你的作为也有失天和，但我始终相信，帮助人类发展科技是正确的。如今形势太乱，而我们又都身处局中，所以才看不清什么。”
萧遥回头看向宁静的罗溪村，静静地出了一会儿神，忽然道：“我由来不信命，只信自己。事情走到这里，只是等待改变不了什么，我决定再做一件事。”
说到这里，见一阵风吹过，罗溪村中的鲜花纷纷坠地，便手指轻点，将那些在空中飘扬的鲜花收拢过来，嘴上道，“若成，则我修炼有成，若不成，所有天谴，我以身偿还。此誓，永不言悔！”
乐未竟听到他说出以身偿还天谴，顿时心惊肉跳，忙问：“师父，你要做什么？”
萧遥扭头，看向他，微微一笑，似仙，似魅，更似修罗：“我要让俗世的人有自保之力。”
乐未竟看着她，呆住了。
她身后是她刚才收拢过来的漫天花海，而她笑出了从未有过的笑容，在这样的笑容下，那漫天花海都失去了颜色，只余她在天地间神情沉重而又慈悲地微笑。
忽然，他心中，关于她会身死道消的恐惧，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已经努力过救她，已经说过他的心意，他已不该恐惧。
若这一世她依然身死道消，那么，他陪着她就是！
同年同月同日死。
他深深地凝视着萧遥：“师父，你这决定，和你的修炼无关。你只是，想帮俗世中的非修者而已。”
她心怀慈悲，不忍看非修者在修者的屠刀下痛哭，所以才挺身而出。
萧遥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去，手指轻轻一点，漫天花海冲向天空，旋即又在风中飞舞着落下，在漫天花雨中，她轻轻地说道：
“从前是我错了。我竟忘了，能让人尊重的，永远是实力。那些除尘人不敢得罪三大家族，于是将屠刀挥向非修者，不就是因为，这些非修者没有实力，非常弱小么？如果我给他们实力，让他们起码有一战之力，那些除尘人，还敢这么肆无忌惮么？”
他们不敢的，因为他们但凡嚣张一点，就得付出点什么，而不是像从前那样，什么也不用付出，就可以得到杀戮和掌控他人生死的能力。
乐未竟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师父，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
萧遥看向他：“你们都得听我的安排。”说完，收到钱三铎的传音。
都不用听，萧遥就能猜到，肯定是为了炼制丹药、武器和法宝的机器。
乐未竟也看到了，他皱了皱眉：“这一任掌门毫无魄力，逍遥门想要壮大，难啊。”算是有魄力的钱三铎却又过于目光短浅和唯利是图，都不算好领导。
萧遥道：“该帮的，帮他们一把就是。不过，也要让他们知道，此事风险不小。”萧遥说完，便回复钱三铎，让钱三铎跟乐未竟联系，自己则开始将精力放在武器制作方面。
她对武器制作并不陌生，因为她在炼心世界里，就曾研制过热武器。
她可以通过记忆，将那些武器的图纸、设计参数等列出来，交给婉姑娘和李绩等，让他们交给这个方向的萌芽科学家，那些科学家，一定能制造出热武器的。
这相当于挑起战争，但是没有办法，如果不帮非修者，非修者就将永远被修者随意处置和屠杀。
真正的太平，应该是因势均力敌而止戈，而非一方臣服，任由另一方奴役。
萧遥回去之后，马上进入房中将记忆中和热武器有关的一切记下来。
出来吃饭时，叶未央脸上露出几分羞涩，对萧遥道：“师父，我恐怕得离开一段时间了，我、我认识了一个女修，彼此都有意，所以打算试一试。”
萧遥见了，笑道：“你自去就是，不必跟我报备。不过，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未央点头如捣蒜，又给萧遥夹菜。
吃完饭，萧遥继续回去默写热武器的相关，乐未竟师兄弟师姐妹坐一块说话。
柳未舒布了个阵法，看向叶未央：“说吧，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水未澜和乐未竟都没料到她有此一问，俱是大吃一惊，随后扭头看向叶未央，眸中带着怒意。
乐未竟冷冷地问：“你骗了师父？”
叶未央想狡辩，但见柳未舒一副什么都知道的表情，只得叹息一声：“我的确不是去找女修结为道侣，而是有别的事。但我怕师父不放我走，所以才骗师父的。”说完又向乐未竟和水未澜一道拱手，“拜托拜托，不要告诉师父啊。”
乐未竟问：“此事不会伤害师父？”他自己也做过不能说与人知道的事，所以听到叶未央这样说，便不欲多问，但也要搞清楚不会伤害到萧遥。
叶未央顿时迟疑了。
这一下，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三个都沉下脸，目光锐利地看向他：“说！”
叶未央被三人这样逼问，只得吞吞吐吐道：“我想找一下另一界。我发誓，我一定会小心的，我只是想给师父多留一条路，好吧，我自己是真的很好奇另一界是什么样子的。”
柳未舒听了，道：“倒不是不可。”说完看向水未澜和乐未竟，“不如，就让未央去探探吧。”
水未澜和乐未竟想了想，又相视一眼，最终都点头：“可以。”
乐未竟又加了一句：“尽量不要泄露我们这个世界。”
水未澜看向叶未央：“你知道路在何处么？”
叶未央道：“我前日进城办事，喝多了，在俗世的一个图书馆睡着了。醒来翻了翻书，翻到了相关的线索。我有把握，那线索很大可能是真的，我能凭借这线索找到那条路。”
水未澜和柳未舒听了都脸色凝重：“俗世界的线索，未必是真的，总之，你万事要小心。”
叶未央点点头。
这时乐未竟忽然道：“我知道具体的路线。”
叶未央、柳未舒和水未澜都吃惊地看向他，但很快，水未澜像是想到了什么，便移开了目光。
叶未央忙问：“未竟你怎么知道的？快告诉我具体的路线。”
乐未竟闭上双眼，手指从泥丸宫一拉，将一团柔光放进一块晶石里，随后递给叶未央：“都在这里了，你定要小心。”
叶未央高兴地接过乐未竟给的晶石，嘴上还不忘问乐未竟是怎么知道的。
乐未竟从纳戒中掏出几件法宝递给他：“收好，记得活着回来。”见叶未央似乎不死心，还要追问，只得道，“自然是师父说的。不过你若去问她，她肯定就会猜到你想去做什么的。”
叶未央听了，哪里敢再提？
他又收了水未澜和柳未舒送的法宝，便准备出发。
乐未竟想起一事，将萧遥送的那把剑拿出来递给他：“这是师父炼制的，本打算给你们炼制，但目前还没收集够材料，所以再等等。我这把剑先借给你，你回来再还我。”顿了顿又低声告诉叶未央这把剑的宝贝之处。
众人听到这把剑竟能发挥出高一个等级修为的能力，俱是大惊，试验过后，纷纷翻找自己的纳戒，然后一起去找萧遥。
萧遥知道他们的来意，便道：“我既给未竟炼制了这种武器，自然也会想法子备齐材料帮你们炼制，你们且等等罢。”
柳未舒几个异口同声道：“等不及了，师父，先用我们的。你以后有好材料，再送我们就是。”说完迫不及待地追问都需要些什么材料，问出来了便从纳戒往外拿东西。

第1357章
萧遥见他们如此迫不及待,再想到有这样的武器防身的确会安全许多，因此要了他们的材料，便闭关炼制起来。
因为是炼制给三个徒弟的武器,她便如同当初炼制折扇一般，炼制三人常用的武器，并加了暗器在上头。
足足一个半月后,萧遥才拿着三把武器出关。
叶未央本是迫不及待要去寻找另一界的，但是为了武器，硬生生等了一个半月,当然,这一个半月他也没闲着，而是搜集武器、法宝、丹药以及各种用得上的东西，为寻找另一界做准备。
当拿到和自己本命武器一样但是又美丽许多的长剑,他试过威力,高兴坏了,跟个小孩子似的在萧遥身边不住地跳，一边跳一边诉说着对着长剑的喜爱,对萧遥的佩服。
柳未舒则直接搂住萧遥的手臂,滔滔不绝地说好听话，随后抱着自己的长枪爱不释手地把玩起来。
水未澜素来稳重，可是此刻也不复稳重,抱着自己的长刀，如同毛头小子一样，笑得有点傻。
乐未竟在旁侍候萧遥吃喝,见了三人这样子，笑道：“高兴得跟个孩子似的，出息——”
柳未舒翻白眼：“我就不信你当初拿到自己的武器会镇定得了,说不定比我们还要小孩子得多。”
水未澜别有心意地看了乐未竟一眼，点头：“这是肯定的。”
乐未竟对萧遥有那样的心思，得了萧遥精心炼制的折扇，当时肯定高兴得发疯。
乐未竟还想说什么，外头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叶未央手指一点，门便开了，他叫道：“请进——”
进来的是李绩，他先跟众人行礼，随后才看向萧遥：“萧姑娘，那个洗衣机我们有些不懂，想找你。”
萧遥见他手臂手上，脸上却是一派喜气洋洋，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受伤了还如此高兴？可是遇着什么好事了？”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准备跟李绩一起去制作洗衣机的工厂之中。
李绩听到萧遥这样问，脸上更显兴奋，他左右看看，见萧遥示意说不会被人偷听，马上激动地指了指自己绑住的左臂，高兴地道：“我这是被枪打伤的。萧姑娘，我们凡人也有武器啦！”
萧遥一些吃惊，便凝神去看他的伤口。
叶未央不解地问：“既然是你们自己制作出来的武器，怎么自己受伤了？”
李绩笑道：“我这是操作不当，加上新制作出来的枪支不稳定，以至于走火了。不过没关系，我们一定会好好改良的。”说到这里，激动得身体都颤抖起来，
“等武器制作成熟之后，我们再遇上那些除尘人，便不会像从前那样跑都跑不掉了。我们可以和他们打，就算打不过，总算也有了反击的依仗。”
萧遥笑着点头：“是这么个道理。”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走，我们先去看洗衣机，看完了，你带我去看你们的武器。”
柳未舒一向认为非修者跟修者对上是蚍蜉撼大树，如今得知非修者居然有了武器，便惊在了当场。
直到叶未央兴奋地道：“打起来了，要打起来了。”
她才回过神来，道：“他们的确算有了依仗，但是只怕还打不过。不过，能够对打，已经很了不起了。”
水未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乐未竟意有所指：“虽然他们很弱，但是他们会爆发出你们想象不到的能量。”
萧遥跟着李绩去看洗衣机制作，细看一遍，指出其中的问题，解决后，便跟着李绩去看武器。
大峡谷内众人十分感激萧遥，也十分信任萧遥，见她来看武器，不仅没有阻拦，反而热情地带她去看。
负责研制武器的叫刘刀，他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道：“萧姑娘对机器如此了解，若看出我们武器有什么问题，还请一定不要吝于指教。”
萧遥摇摇头：“我看看再说。”
刘刀和李绩一听，心中涌上巨大的惊喜。
他们和萧遥接触这么长时间门，已经知道，遇到十分有把握的事，她才会说得尤其轻松。
此刻她这样说，分明是她知道如何改良甚至制作武器！
萧遥跟着两人去看了制作出来的武器，见枪、炮、手榴弹、地雷都有，不过都是原始简陋版，只是有了雏形。
她上手将所有武器都试了一下，见杀伤力有限，而且相当简陋。
刘刀紧张地看着萧遥，见萧遥光看着不说话，不由得有些紧张：“萧姑娘，你觉得这些武器如何？该如何改良？”
萧遥不答反问：“你们有多少人研发武器？都是分组的么？除了这几种武器外，还有别的么？”
刘刀道：“人数比研究家用电器的还多，不同的武器有不同的研发小组。除了您目前所见的武器，我们还在研究别的，但目前还没有研制出成品。”随后一一介绍尚在研发暂无研发成果的武器。
萧遥听了，点了点头：“我这里正好有些资料，你们拿去看看，看能不能据此改良已有武器，生产出更好的武器。”说完，将之前写下来的资料递给刘刀。
刘刀接过来低头扫了一眼，便脸色大变，一脸狂喜地看向萧遥：“萧、萧姑娘，您、您是真正的仙子吧？”
萧遥摇摇头：“我不是什么仙子，只是机缘巧合知道一些。你拿去好好研究吧，尽快生产出可用的武器，壮大萌芽组织的力量。”
刘刀接过那份资料，对萧遥千恩万谢。
萧遥摆了摆手，又各处走了走，便离开了。
刘刀拿着萧遥给的资料，觉得手上有千斤重，但是行进时却觉得脚步轻飘飘的，如同踩在云端上。
武器研发各小组的负责人被叫过去开会，收到刘刀给的资料，全都激动疯了，看着资料上的参数喃喃自语，随后也不管刘刀说什么了，将资料放进怀中，风一般跑向自己的小组。
刘刀看到小组负责人转眼间门便全跑了，并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他就哭了。
有了这些资料，他们一定可以壮大力量，而不是和从前那样，被那些修者屠狗一样屠|杀！
萧遥刚回到，就见叶未央前来告辞了。
她想起他要追求新道侣，便二话不说，挥挥手让他走了，临别时叮嘱他不许三心两意，有问题互相沟通，努力走下去。
又过几日，继续默写武器图纸和技术参数的萧遥，迎来了慌里慌张的婉姑娘。
婉姑娘一看到萧遥，便红了眼圈，见礼毕，马上哀求道：“萧姑娘，求你帮帮我们。”
萧遥忙问：“发生了什么事？”她对婉姑娘很有好感，因为婉姑娘满心都是科研，又独立能干，是很讨喜的一个姑娘。
婉姑娘说道：“最近除尘人到处抓捕我们，我们从你这里知道了风声，早就开始藏匿起来了，可是那些该死的除尘人，他们恨不得我们这些不能修炼的凡人死绝，竟去屠|杀村子。我们的人看不过眼，企图帮忙，没想到不仅没帮上忙，还被杀了。”
她说到这里擦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但让除尘人发疯，是我们引起的，我们萌芽的人也怨不了别人，但是那些普通人是无辜的，萧姑娘，我求求你想个法子，帮帮那些不是萌芽组织的普通人。”
萧遥没料到婉姑娘前来哭诉，不是为了萌芽的人，而是为了非萌芽组织的人，心里再次对她高看了几分，嘴上道：“那些除尘人的目的地不明确，我这里不好提前去救，但我会尽力一试。”
送走婉姑娘，萧遥叫来乐未竟几个，让他们不用一直在这里守着她，而是出去走走，若看到除尘人屠|戮非萌芽组织的村子便将人救走，她一再强调：“若没有把握，便不要打起来，救了人马上离开。”
乐未竟虽然放心不下萧遥，但是也知道，若有许多无辜者被除尘人所杀，萧遥肯定会揽到自己身上并自责，因此检查了一遍萧遥的法宝，确定她已经忘上古宝埙诸如神魂，这才离开。
萧遥开始炼制能够装下活人的小世界，希望能用这些小世界救更多无辜的人。
时间门一天天过去，联盟始终奈何不了三大家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三大家族继续用机器炼制大量的丹药、武器和法宝。
由于联盟没有任何作为，很多小门派和小商家也加入这个行列，在三大家族吃肉喝汤的时候，蹭一口剩汤。
三大家族并没有阻止威胁不了他们的小门派和小商家购买机器炼制丹药、法宝和武器，相反，看到这么多门派和商家跟风，他们颇为满意。
联盟的人看到这种现象，应该知道，使用机器是大势所趋吧？
不会再发疯似的跟他们对着干吧？
联盟的人的确打算对着干，但是着实打不起来，所以只能气狠狠地打压那些小门派和小商家。
三大家族不高兴了，打支持他们的小喽啰，这不是打他们吗？
如果那些小喽啰支撑不住，不再用机器生产丹药、武器和法宝，那他们三大家族的面子往哪儿搁？
其他小势力看到他们不管不顾，不会维护被针对的小门派和小商家，以后还有什么势力愿意跟随他们？
这件事一定得干预，一定得让联盟承认机器炼制丹药、武器和法宝的合法性！
三大家族开始行动了起来。
萧遥只是密切关注着这一切，并没有站出来说什么。
乐未竟他们在这一带活动，在除尘人手中救下不少普通老百姓。
除此之外，他们还将除尘人屠杀普通百姓一事大肆宣扬，迫使那些除尘人所在的门派不得不出来澄清。
丧心病狂的除尘人少了一些，但依然扑不灭。
因为联盟对上三大家族时节节败退，已经准备签署使用机器的合法性。
他们不同意，但是他们没有说不同意的权利，甚至不敢大声说反对。
因此，他们满腔的仇恨，就都转向了无辜的俗世中人。
萧遥由于有过炼心世界的基础，花了点时间门，终于炼制出了可以装活人的小世界。
这些小世界不大，但是足以带着身上救非萌芽成员的普通人了。
炼制出小世界之后，萧遥又开始炼制傀儡。
她从前就学过，再用上在炼心世界所得的知识和阅历，炼制出来的傀儡相当高级。
时间门疏忽而过，萌芽组织改良了枪、大炮、地|雷和手|榴|弹等，获得了萧遥的批准，开始大规模生产。
有了这第一批武器，再加上联盟承认了使用机器炼制丹药、法宝和武器的合法性，还有萧遥炼制出小世界救下许多百姓，萌芽组织决定开始暗中出售第一批家电！
萧遥作为引导和支持他们这般行动的人，不仅将炼制的所有傀儡拿出来，自己还带上三个徒弟去帮忙铺货以及护佑——若有除尘人来捣乱，他们可以出一份力。
很多百姓害怕购买除尘人禁止的电器而被除尘人所害，都没敢购买。
这一批人中，分为两类，一种是不购买也不声张，只是羡慕地看着，但是另一种人则不然，他们自己不购买，还担心会被连累，因此悄悄地给除尘人告密。
萧遥和萌芽组织的人做了充足的准备，所以被毁的据点不多，倒是杀了不少凶神恶煞的除尘人。
看到形势不错，萌芽组织在萧遥的支持下，加大力度售卖这些机器。
除了不购买的人，俗世中的更大一部分人，为了他们的科技发展，纷纷拿出多年的积蓄，冒着被杀的危险，购买了家庭所需的机器！
甚至有的家庭不富裕，但为了支持，还是凑够了钱买一件机器。
当天结束，萧遥和几个徒弟坐在亭中享用美食。
忽然，她抬起头，看向天空。
没有任何提示，可她就是知道，自己一瞬间门功德暴涨！
而她的修为，在暴涨的功德的加持下，突破了禁锢，一下子升回到大乘期前期！
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三人感受到萧遥暴涨的修为，目光一亮，激动地看向萧遥：“恭喜师父突破了！”
萧遥笑着道谢，又招呼三人坐下。
乐未竟给萧遥上茶，从纳戒中拿出富含灵气的水果，激动地看向萧遥：“师父，你可清楚修为为何能涨？”
如果知道，以后按照这个方法修炼，便能事半功倍了。
萧遥想了想说道：“应该是因为人类科技迈出了推广的第一步。”而她是那个促进这一次的人。
科技一旦发展，俗世的文明会进一步发展。
柳未舒想起白天遇到的除尘人，脸色有些凝重：“这只是第一步，以后那些除尘人发疯，还不知道会做什么呢。我们定要万事小心，确保那些机器能够继续对外销售。”

第1358章
萧遥点了点头,看向几个徒弟：“这本是我的事，接下来却还是要辛苦你们——”
柳未舒打断萧遥的话：“师父何必说这些话？就不说你养大我们的恩情了,过去我们弱小时,多是你保护我们的。比起这些，我们做的，实在太微不足道了。”
乐未竟听了这话,心里有些不舒服。
他充其量是三个师兄师姐养大的,可不是萧遥养大的，他若是萧遥养大的，如何会生出那般心思？
只是，这些话却是不能说的,因为他是萧遥的弟子，很小的时候就被萧遥带回了逍遥门。
接下来几天,萧遥带着几个弟子,仍旧出门协助萌芽组织卖货。
除尘人接连几日失利,心中的沮丧恼怒一日胜过一日。
想到居然被自己眼里弱小的虫子给碾压成这样，他们几乎都崩溃了,马上卯足了劲儿猎杀萌芽组织的人。
但是有萧遥几个，他们的行动相当不顺利,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行动可以用失利来形容。
意识到他们真的无法再扼杀萌芽组织,除尘人万分恼怒，脸上火辣辣的。
但是，他们并不是蠢人,很快聚在一起，商量着要跟门派报告这事。
一人迟疑着说道：“只是一群蝼蚁，我们却要向门派求助,会不会显得我们太无能了？”
“不止萌芽那些蝼蚁，还有修者出手了。我们输给其他修者，并不丢脸。”一个修者咬牙说完，又气狠狠地道，
“修者本该和我们一起消灭除尘人的，那些败类却帮除尘人杀我们，都是叛徒，可恨得很！我们定要禀明门派，将这批叛徒碎尸万段，灰飞烟灭！”
其他除尘人听了，都点点头，心里也好受了些。
毕竟，输给其他修者并不丢脸，只有输给凡人才丢脸。
各门派得到人类也开始发展科技了，而且压得除尘人喘不过气来，都惊呆了，震惊过后，便是恼怒。
很快各大门派都派出一大批弟子加入萌芽组织，让他们去组织人类科技的发展。
萌芽的首领图战眼神阴鸷：“那些买了人类机器的蝼蚁呢？杀不杀？”
毕海门的长老邹烈有些迟疑：“买机器的不少，若都杀了，只怕有伤天和。”
图战冷笑：“有伤天和？这些年一直无人成仙，显然上天已经抛弃了我们，这天和二字，此后休要再提！”
毕海门的长老邹烈想了想，还是说道：“杀鸡儆猴则可。”
图战眯了眯双眼，有些不认同，但是见其他门派的长老都不出声，显然是一个意思，便说道：“既如此，我便宜行事罢。”到时他将那些蝼蚁杀了，他们又能如何？
为了做出效果，并且给那些被打得有些失去信心的除尘人鼓舞士气，图战决定这次亲自带着除尘人去猎杀买了机器的人类蝼蚁。
萧遥和往常一样，前去守护一个大据点——整个城市范围内，都是她守护的区域。
忽然，西北角涌现出强大可怕的气机！
萧遥心念一动，人便快速消失，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飞向西北角。
西北角一个镇子上，图战封住了城门，站在高大的城墙内，对着城内的百姓喊话：
“科技是奇巧淫技，会腐蚀人类的心智，让人类变得越来越懒惰，最终毁灭人类。我们修者为保护人类，一直阻止异端发展所谓的科技。但是，一些异端躲过我们的搜查，悄悄制作出了会毁灭人类身体和心智的机器，我们对此将严惩不贷！”
城中的百姓低声议论着，脸上都带着不安的神色。
会助长人类越发懒惰，的确是异端啊。
萌芽组织一个叫张玉胜的，本待不出声，等图战等人训完话离开就算，但是听到图战胡说八道，竟还有人类相信，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厉声道：
“你胡说！科技发展是为了帮助人类解放双手，加快效率，减轻人类的负担，是绝顶的好东西，根本就不是异端！你们这些修者惧怕人类发展科技，惧怕我们将来变得强大不再受你们奴役，这才三番四次扼杀我们的科技，你们都不是好东西！”
图战勃然大怒，神识扫向城中，扫到张玉胜后，神识一动，直接灭掉了张玉胜的神志。
在众人眼中，本来正义愤填膺的张玉胜，忽然无声无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因为见惯了修者的仙家手段，在旁看着的人并未大惊小怪，只是害怕惹祸上身而觉得害怕，还有的则因为坚信科技发展是好东西的人握紧拳头，死死地忍住怒气。
他们知道，面对修者，他们毫无胜算。
可是，不出声并不意味着就不会被修者察觉他们的所作所为。
图战被张玉胜挑衅，本就愤怒得起了杀心，再看到不少蝼蚁都握紧拳头，怒目圆瞪，更觉得是对自己的挑衅，当下冷冷地喝道：
“这座城的人，为异端说话，为异端之死而愤怒，显然都是异端和被异端洗脑之人。今日，我将屠尽这座城，好叫天下的人类知道，加入异端和听信异端的话，是什么下场！”
城中人听到这话，一下子全都沸腾了。
怕死的马上跪下求饶，求图战饶他们一命。
还有的一边跪地求饶一边指着身边的人喝骂，骂他们是异端，要害死全城的人，又对图战等修者喊话：“仙人啊，都是这些异端乱搞的，我们也不同意他们的，你要杀，便杀他们，放过我们吧。”
有气节的人站到高处，指着图战的鼻子骂：“你们才是异端！苍天有眼啊，就你们这样的刽子手，有什么资格修仙？难怪修真界足足两万年无人能成仙，这是你们阻碍我们人类科技发展，屠杀人类的报应！”
其他人听了，纷纷高声附和起来。
图战本欲再次弄死指着自己骂的蝼蚁的，但转念一想，这样太便宜这蝼蚁了，当下手上一动，将人群中指着自己骂那人吊起来，随后生生拧断了他的腿。
“啊……”被宁断腿的人叫宋小雨，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她惨叫一声，随后继续指着图战破口大骂。
图战狞笑着，刚要断她另一条腿，忽然脸色大变，喝道：“谁？”
一件圆形的法宝急速飞了过来，巨大的威压撞得图战吊起宋小雨的法宝一震，随后将宋小雨收了进去。
图战并非不敌那法宝，只是因为那法宝的威压太大，压得他身后的大部分修者气血翻涌，他为了护住身后的修者，所以任由来人将宋小雨救走。
但此举让他颜面大失，因此他手上握着法宝，随时准备祭出，将来人留下。
来人是萧遥，她救下人之后，并未即刻离开，而是飞身站到靠近城门的一座高楼上，与图战遥遥相对。
图战和萧遥同一个时代，他一眼就认出了萧遥，目光闪了闪：“原来是萧遥仙子。萧遥仙子何故要救这些凡人？”
萧遥扫了一眼图战以及他身后的人，情知今日要面对的是一场恶战，但面上丝毫不显，说道：“我以保护凡人修功德，自当护他们周全。”
图战吃了一惊：“修功德？萧遥仙子，据老朽所知，许多前辈先贤就证实过，修功德无用。”
萧遥淡淡地说道：“那是他们修的法子不对。”
图战打量了萧遥一眼：“萧遥仙子修功德之后，修为退至大乘期前期，难道这就叫法子对了？”他一眼就看出萧遥的修为递了两个小品级，但没搞清楚状况，并不敢先行动。
站在图战身后的欧阳惊天见了萧遥，想起差点被她袭杀，心中恨得不行，便低声道：“图战仙君，萧遥中了融魂，灵魂不稳，故修为才下跌。”
“什么？融魂？”修为比较高深的修者都吃了一惊。
他们都知道融魂的可怕。
想到这里，他们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怜悯和戒。
怜悯萧遥中了融魂，以至于一个大乘期后期的顶尖高手变成初期的普通高手。
图战知道萧遥修为下降的原因，心中大定：“萧遥仙子，此城中尽是凡人中的异端，若不诛杀，将扰乱人类的秩序。今日，我毕屠尽此城，好让这些凡人得到教训。你与我皆是修者，我不欲杀你，你最好尽快离开。”
萧遥拔剑：“我说过，帮他们是修功德，修我的道。你们若敢动他们，我必将为我的道而死战！”
图战冷哼一声：“难道你要以区区前期和我对战？简直不知所谓！”
萧遥握紧手中的利剑，沉声道：“除了我的剑，还有我所修的功德。”说完剑指图战，“战罢！”
图战被萧遥挑衅得很不舒服，但是，他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如何舍得下脸面跟萧遥这么一个前期的高手对打？
传出去，他这脸会丢遍上三千界。
萧遥见图战不出手，便问：“怎么？不敢么？”
图战恨萧遥咄咄逼人，怒极反笑：“非是不敢，只是我乃大乘期后期之尊，杀你是欺负你。大乘期前期的，谁愿意出手，征战同是大乘期前期的萧遥？”
马上有数个高手响应。
萧遥却仍旧看着图战：“我有利剑，有功德，战你足矣！”倒不是她要装，而是这么多人，她一个人是不可能挨个打的，所以早就决定，打败最强那个，将其他人吓走。
图战淡淡地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萧遥飞身而起，手中利剑直至图战，嘴上道：“是么？战过方知！”
图战本不欲和萧遥打，但见萧遥提剑刺来，直直锁定了自己，只得皱着眉头飞身迎敌，嘴上还不忘说道：“萧遥，我劝你不要自寻死路！”
萧遥道：“你若再废话，将死在我的剑下。”说话间，手中的攻势越发凌厉。
图战完全没将萧遥放在眼内，但想着自己一个大乘期后期高手跟一个前期的高手打，若拖得太久，未免难看，因此决定使出八分力，速战速决。
哪知一交手，感受到凌厉而浩荡的元力，他马上渗出了冷汗。
萧遥手中利剑裹挟着浩瀚的元力冲向了他，将他的武器撞出巨大的响声，而他的人，则被逼得接连退了几步才站稳，但饶是如此，身上也多了几处小伤。
看到从身上掉落下来的血珠，所有人都惊呆了，下意识叫道：“不可能！”
也包括图战！
他不信，自己一个大乘期后期高手居然被一个前期高手打伤了！
萧遥握着剑，淡淡地道：“我的修为虽然不如你，但是，我说过，我修了功德！”说完，再次一剑刺出。
功德能让她变强，所以她此刻这么说，也不算撒谎。
而且，她必须得这么说，因为要让所有人惊退，从此以后，减少杀戮！
图战却不信，马上用尽全力祭出法宝去挡萧遥的剑。
轰——
萧遥的剑既是武器也是法宝，和图战的武器和法宝对轰，四周的山石瞬间成了齑粉，地上出现一个深坑。
这一次，两人都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出招。
欧阳惊天自从知道萧遥中了融魂，修为下跌之后，便坚信自己能吊打萧遥的，此时看到萧遥和图战对打，以前期的修为打后期修为，竟还隐隐占据上风，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他身边，许多大乘期的高手也是脸色大变，思忖着若自己上去，会不会是萧遥的对手。
想着想着，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全都悚然而惊。
一人道：“难道，功德当真那般恐怖？”
其他人听了，下意识反驳：“不可能，从前就有人修过功德的。”
“那萧遥仙子如今该如何解释？”那修者指着萧遥问道。
众人看过去，见萧遥仍旧压着图战打，而且占的优势比先前大了。
先前相信功德有用的修者看着萧遥，额头上出现了一粒粒汗珠，他沉声道：“从前的人找不到功德的用处，可是萧遥仙子发现了。功德，很有用，能让人越级战斗！”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咽了咽口水。
萧遥这不是普通的越级战斗，而是越了两个小等级！
这在过去的修真界，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但是，萧遥真的做到了！
萧遥今日来到镇子外，发现高手如云，便知道无法善了了。
若她不出手，整个镇子的人将会遭殃，若出手，她将会成为天下人都想追杀的人——功德可修炼，而且被她悟透了，那些想成仙的人，是绝不会放过她的。
可是，萧遥必须得这么做。
即使她还没悟透功德怎么修炼怎么用，她也得表现出这个意思。
因为只有这样，天下修者，才有可能减少杀戮！
这是她发现镇子外有大批高手，自己一个人打不过，又想救下镇子上的人时，想到的最好办法！

第1359章
图战越战越心惊,越战越愤怒。
他一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怎么可能会被大乘期前期的高手压着打？
可是，他目前就是被压着打了。
图战眼见萧遥手腕一横,飞剑如同电光一般扫过来,马上躲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既然已经露出颓势，那么就不要再讲什么面子了,先以躲避为主，等萧遥的元力消耗殆尽,他便可以反杀了！
哪知才躲过去，忽然发现自己躲避的位置，又是剑光一闪。
这一下,图战的冷汗都下来了。
刚才和萧遥交手，他已经知道萧遥这一剑的威力,如何敢挨着？
可是，那剑仿佛知道他所在似的，早就发出，而且正好削在他躲避的位置上，他要躲闪,完全没办法用常规的方法了。
没办法，图战腰腹一收，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冲出去。
这姿势颇为狼狈,他只愿众人看破不说破。
其他修者的确是看破不说破，但心中对萧遥更为忌惮，对修功德开始深信不疑。
萧遥轻笑一声：“这一招饿狗抢屎使得相当不错。”
图战怒发冲冠：“你敢取笑于我？死！”
愤怒让他理智尽失，他完全忘了自己的策略,双眼带着熊熊怒火，举起武器迎上去，跟萧遥硬碰硬。
轰——
两人身边的亭台楼阁一下子成了一块块木板，地上再度出现一个深坑。
若不是萧遥提前布了阵法结界，这座城镇只怕都要被毁掉。
萧遥的元力的确不能支撑太久，见图战跟自己硬碰硬，心中一喜，手段齐出，将自己的战斗天赋发挥到了极致——她的小脑瓜子虽然不如过去灵光，但是这战斗天赋与生俱来，后天又经过无数实战，都不用多想，自然而然就使出来了。
图战躲闪的速度很快，但是她出剑的速度更快，而且似乎知道图战的落点似的，每次都提前挥出一剑，让图战狼狈躲闪，或者躲避到半空中时发现此路不同，不得不滚向别的地方。
图战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生啃了萧遥，双目中燃起两点火焰，死死地瞪着萧遥：“你彻底激怒我了，今日，就是你身死道消的日子！”
说完，拿出准仙器作为防御，再次冲向了萧遥。
这种级别的准仙器，他原打算在争夺成仙机会时再用的，可是此刻被萧遥打得如此狼狈，他便拿了出来。
萧遥一剑削出，长剑击在图战的防御战甲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听到这响声，知道利剑没用，便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宝——一根藤蔓似的武器，向着图战甩过去。
叮叮叮——
藤蔓十分柔软，可是甩在图战的防御战甲上时，却发出了轻轻的撞击声，充分显现出准仙器的厉害之处——软硬的攻击均可防御到位。
图战狞笑起来：“没用的。这是准仙器，你没有准仙器，今日就留下吧。”胜券在握，他的理智又回来了，
“原本，我是要杀了你的，但是我们是同一时代的修士，从前在秘境历练时也算有过交情，我愿意和你结为道侣，一起钻研修功德之道。你若同意，我即刻罢手，这镇上的人，我也放了。”
他说到修功德之法时，目光一下子变得绿油油的，充满了贪婪。
欧阳惊天等修士听了这话，都屏住了呼吸。
萧遥会答应他吗？
图战也算英俊，而且实力强大。
萧遥用藤蔓鞭子作为回应，手腕一抖，抽了过去：“想得倒美。”
图战沉下脸：“既如此，我就让你心服口服！”说完，手握长刀，砍向萧遥。
欧阳惊天等除尘人顿时都变得紧张起来，因为他们都不希望图战得到萧遥，得到修功德的功法。
萧遥一手长剑，一手藤蔓鞭子，和图战战做一团。
图战一边打，一边转着主意，忽然对观战的欧阳惊天等人道：“尔等即刻进城杀了那些凡人，削弱萧遥的功德！”
他不能在萧遥这里消耗太多的元力，因为一旦消耗太多元力，即使拿下萧遥，也没法确保自己能将萧遥带走。
他血拼拿打败萧遥，可不能为人作嫁衣裳。
跟着图战来的修士如何猜不到图战所想？
他们自然乐得看图战这个最强的高手跟萧遥两败俱伤，然后萧遥任他们抢夺，因此脸上都露出为难之色，纷纷道：“既能修功德，我等自然不能再杀戮。”
这是真话，也是借口。
图战听了大怒，心中暗骂他们，但是此刻和萧遥鏖战正酣，并不敢开罪其他修者，只得忍下一口气，手上元力倾泻而出，打算速战速决。
萧遥低了图战两个小等级，修炼出来的元力差距很大，战了片刻，便露出疲态来。
图战也很累，但是他自恃有准仙器，不用防御，状态比萧遥好一些，这让他充满信心：“萧遥，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机会。你即刻罢战，承诺愿意做我的道侣，我便罢战！”
萧遥扫了一眼图战：“你先看看你的战衣再说话罢。”说完，不等图战再说，再次攻了上去。
图战只当萧遥是以这个扰乱自己的心神，不以为意，马上手握长刀挡住萧遥的长剑，另一只手忽然出现一根捆仙索，向着萧遥便是一抖。
萧遥见捆仙索，左手长剑回护，将捆仙索击飞。
图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你躲过一次，躲不过第二次，今日——”他说到这里，脸色剧变，人一下子僵住了。
他慢慢地，慢慢地低头，看向自己的准仙器战甲。
准仙器战甲的某一点，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点，小得肉眼几乎看不见。
图战的身体摇摇晃晃起来，他脸色难看地看向萧遥：“你、你——”说话间，身体慢慢委顿在地。
观战的修者见状，大吃一惊，马上飞身而去，嘴上叫道：“萧遥仙子，手下留情。”
其他并不想救图战也不想和萧遥为敌的人后退一步，想离开这个圈子，但是下一刻，目光闪了闪，也飞身而起。
他们这哪里是要救图战啊？
分明是想趁萧遥力竭，先将萧遥带走。
萧遥手上一点，将图战手上的捆仙索拿过来，将图战困住，再扔出一个法宝，对图战道：“你带领的这些乌合之众，看来心思很多啊。”
图战见众人全都扑过来，自然知道他们是想带走萧遥，因此马上对萧遥道：“萧遥仙子，你还不快走？”
他得不到萧遥，还不如先让萧遥离开，等自己恢复了再凭手段再将萧遥带回来呢。
萧遥低头看向图战：“你不怕他们杀了你？”
图战一滞，但下一刻还是摇摇头。
他自然是怕的，但是转念一想，有这么多人，他们不敢的，因为一旦动手，就会遭遇他的门派的疯狂报复，没有人敢冒这个险，没有人敢确保所有人都不会泄露出去。
萧遥手持长剑，对着飞身而来的修者们一挥，扬声道：“我有功德在身，你们完全不是对手！”说完，用乐未竟送的法宝快速离开。
但是她并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潜伏着。
因为她担心，这一批除尘人还是会继续屠|杀镇上的人。
在等待中，萧遥抿着唇，一言不发。
她已经做好决定，一旦除尘人真的屠|杀镇上的人，她便只能出来拼命。
欧阳惊天等人见萧遥离开，都转而看向图战。
图战脸上带着傲慢，冷笑问道：“怎么，要杀我么？”
众人忙道：“图战仙君说笑了，我们如何能起这等龌龊心思？你是我们除尘人的首领，我们除了听令，还当竭力护你周全！”
欧阳惊天快速拿出丹药，给图战服下。
图战知道欧阳惊天不敢毒害自己，因此看也没看，便吃下那丹药，吃了后，看向众人：“听我的号令？我先前让你们杀了这镇子上的人牵制萧遥，你们为何不听？”
马上有人辩解：“图战仙君，既然萧遥仙子证实修功德有用，我们如何能再做杀百姓这种有伤天和的事？”
“先前那凡人说得不无道理啊，这两万年来，一直无人飞升，说不得便是损了功德！”
图战冷笑，不再说话。
一人小心翼翼地问：“图战仙君，我们今日是为杀萌芽欲孽而来的，如今……还杀不杀？”
图战亲自和萧遥交过手，知道萧遥的战斗力到了何等水平，再思及萧遥元力远低于自己，却能发挥出那么恐怖的威力，心里也不免十分眼馋修功德的法子，对功德，更是深信不疑，此刻让他杀普通老百姓，他也不愿下手了。
但是，这话，不能由他说，因此他看向所有修者：“有人提议杀，有人提议不杀，我们少数服从多数。杀的举左手，不杀的举右手。”
此言一出，大部分除尘人都举起了右手。
欧阳惊天心念一动，已然将两者之数弄清楚了，便报数道：“同意杀的有25人，不杀的有75人。”
图战看向那些举左手之人：“尔等不怕有损天和么？”
那些人脸上露出纯然的杀意，当先一个舔了舔嘴唇说道：“我们从前就造过杀戮，绝不可能修得了功德，既如此，不如造福于天下修者！”
另一人则道：“我修杀道，若不杀，有违我的道！”
不愿杀戮但是又不想看到凡人发展科技的欧阳惊天听了便道：“图战仙君，既有不同意见，不如我们各行其是？”
支持杀戮的修者不住地点头：“正该如此。各行其是，各修各道！”
图战沉吟片刻：“我等欲修功德，若知道尔等要杀凡人或是亲眼看着尔等杀凡人却不阻止，只怕也有伤天和。”
欲修功德的一听，如同图战一样，马上便担心起来。
其余心存杀念的不愿放弃杀戮，都看向图战，等他再说。
图战想了想，沉声道：“我要求尔等不得杀害镇上的百姓，你们不许违抗。”说完转身便走。
欧阳惊天等人听了，怔了怔，也跟着说了同样的话，便飞身而起，跟着离开了。
剩下的二十五人见图战等人离开，马上看向领头修杀戮之道的姚非凡：“大人，我们难道当真要听令么？”
姚非凡淡淡地道：“蠢货，再想想图战仙君的意思。”
众人琢磨了片刻，都恍然大悟：“原来图战仙君不欲伤天和，所以才说完这样的话便离开。等他离开了，我们便可以动手了，如此一来，图战仙君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其他除尘人听了，都赞图战仙君聪明。
下方，镇上的百姓见他们竟如此卑鄙，还夸赞这种卑鄙，都气坏了，纷纷破口大骂：“还说什么仙人呢，分明是不要脸的卑鄙小人，无耻下流！这种内心大奸大恶之徒，是绝对修不到任何功德的。”
姚非凡飞身而起，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城中的百姓，宛如看蝼蚁：“你们这群蝼蚁尽管骂，待他们走远，大概一炷香时间，你们便再没有机会骂了。”
镇上百姓听了，心中凄然，又更愤怒，纷纷指着上方的姚非凡等人骂起来。
一时之间，城中喝骂者无数，简直世所罕见。
但也有那些胆小之人，跪下来给姚非凡等修者磕头，不住地哀求：“仙长啊，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可以为你们做牛做马，求求你们……”
正有骨气地喝骂姚非凡等人的普通人见他们竟如此奴颜婢膝，俱都大怒，转而指着他们喝骂起来。
那些求饶的人反驳道：“我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这年头，大家活着便不容易了，偏生你们，整日搞什么科技发展，不知害了多少人！如今更是凄惨，竟全镇都要死。都是你们的错，都是你们害的！”
“就是啊，我们凡人繁衍生息，亘古如此，你们却天天喊着改变，却不知，这不是改变，这是害人！”
“那个什么科技，用来代替我们的双手，那我们干什么去？有一天什么都用你们那些科技，那我们怎么活？你们这些人，就是不肯脚踏实地地干活，总想着投机取巧，现在好了，害了我们！”
拥护科技的人听到这些话，既觉得生气又觉得悲哀，他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但是，还是有许多读书人继续骂他们：“科技如何尚且不说，你们为何对天上那些卑鄙小人下跪求饶？人活一辈子，若连半点气节都没有，还不如拿根绳子自我了断算了。”
姚非凡等人站在上方，高高在上地看着下方的凡人吵架，鄙夷地扔出两个字：“蝼蚁！”，随后，再不理会这些人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眼见距离一炷香时间越来越近了。
只想活命不要尊严的人更恐惧了，他们把头磕得砰砰直响，苦苦哀求姚非凡等人饶他们一命。
但是更多的人，却都慢慢地站直了身体：“今日，虽死无悔！然，上苍将铭记，所为仙人的罪恶和卑鄙！”
他们一个个，都做好了赴死的决心。
姚非凡没有理会低下的求饶，对他们而言，下方凡人的求饶，就跟鸡鸭在凡人耳旁叫一样，根本无须在意。
他的眼睛瞥了一眼，见一炷香时间即将过去了，便慢慢地抽出手中的长剑，伸出舌头舔了舔，眼神阴鸷地说道：“还是老样子，挨个杀，不要用修真的手段。那样，实在太不好玩了！”
话音刚落，耳旁忽然出现一道声音：“喜欢玩吗？我陪你们啊。”
姚非凡大惊失色，脚下一点，退了出去，嘴上厉声喝道：“是谁？”
刚说完，忽见眼前剑芒快速闪过。
随后，他的一只手不见了。
“啊——”姚非凡痛苦而愤怒地叫喊出声。
也就是这时候，他看到了一剑砍断他手臂的人——先前逃走了的修功德的萧遥仙子。
萧遥一手持剑一手拿着藤蔓鞭子，大开杀戒。
她刚才到来，将这些人的话全听了去，得知他们竟要挨个杀，让非修者受尽折磨才死去，便下定决心，要将这些人一网打尽了，因此一句废话都不说，直接下杀手。
姚非凡是留下来的高手之一，但是他的修为也不过是合体期，对上萧遥，根本不够看——这也是姚非凡不修功德的原因，以他目前的修为，即使修功德，也赶不上其他人，还不如等图战那一波高手自相残杀之后，再慢慢升上去呢。
剩下的二十四个除尘人的修为要么和姚非凡相当，要么低于姚非凡，所以在萧遥火力全开之下，修为最低那一波，全都直接身死道消，其他的也多多少少受了伤。
“逃——”姚非凡等人见一下少了十一个人，都胆寒不已。
萧遥长剑一扫，冷冷地道：“今日，你们都给我留下。”她刚才来了，却没有马上现身，就是为了悄悄布下阵法，不让这些人逃走。
姚非凡等人知道，往一个方向逃是没用的，只能分开逃，因此虽不曾商量，但也是往不同的方向跑。
但是，他们飞出不远，便如同乱飞的苍蝇一般撞上了无形的墙壁，再也无法前进。
萧遥一剑扫过，杀掉了几个人，随后又转向另一个方向。
其他除尘人见状，都惊恐万状，有几个站不住，跪了下来，对萧遥道：“萧遥仙子，饶命啊……”
萧遥眉头都没皱一下，淡淡地说道：“如果我不出现，你们不会饶过下方的人，所以，我也不会饶过你们。”说完，又是一剑扫出，除掉几人。
姚非凡见状，紧咬牙关：“既如此，我们和你拼了。”随后对其他除尘人大吼道，“所有人拿出最强的法宝，使出最厉害的招数，杀了她！”
下方的非修者看到萧遥出现，都喜极而泣，如今看到姚非凡等人要围攻萧遥，都担心起来，纷纷叫道：“仙子小心啊。”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叟忽然跪了下来，扬声说道：“萧遥仙子修的是功德，功德便是众生念力。仙子心怀百姓，为我们而战，救下整个镇子的性命，是我们的大恩人，我祝愿她修道有成，早日飞升！”
老叟身旁的人听了，愣了愣，随后不约而同地跪下来，也将身边的孩子拉着跪下来，并高声重复老叟先前的话。
一片接一片，在萧遥击败姚非凡几人时，全城的人都跪了下来。
萧遥此时已经力竭，缓缓落在另一处城墙上喘息。
当她略微缓过来一些时，低头看城中人，便看到了满城的百姓不论男女老少，全都跪了下来！
萧遥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笑，摆了摆手说道：“诸位不必如此，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她以为，这些人跪下，是为了感谢她。
一个中气十足的男子马上将老叟的话高声喊了出来，末了道：“萧遥仙子，我们全城百姓一起谢谢你！”
萧遥没想到，他们将这救命之情看得这样重。
目光扫过全城跪着感谢自己念着自己的人，萧遥的眼圈，渐渐红了。

第1360章
乐未竟赶到时,先打量萧遥，见她没事，扭头看城中,看到的就是整个小镇上的百姓对着萧遥跪着。
而萧遥,眼眶泛红。
他扫一眼四周，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便静静地站在萧遥身边。
萧遥让镇上的百姓起身,自己便离开了。
乐未竟跟上，见她不是回李家村,连忙问：“师父,你要去哪里？”
萧遥听到他说话，便转向他：“正好，你带我找个消息灵通的地方,我有些话要传出去。”
乐未竟听了,忙祭出飞舟，一边驾着自己和萧遥行进一边问：“师父要传什么话？”
萧遥没想瞒他，便道：“告诉世人,我中了融魂，修为跌倒金丹期，但我修了功德，修为马上从金丹期涨到大乘期,而且能越级作战。”
“不行。”乐未竟脸色大变,“师父，绝不可以这么说。一旦世人知道修功德这么利害，你会被整个上三千界追杀的。总之，我不同意，师父,你改变主意好不好？”
他说到一半想起萧遥性子执拗，因此最后用上了哀求的语气。
萧遥摇了摇头：“我必须得这么做。”
“没有什么必须的。”乐未竟道，这时他也想到萧遥这么做的原因了，“你想让除尘人不再杀萌芽组织的人是不是？这虽然有用，但是，也不是所有除尘人都想修功德的啊。刚才那镇上被你杀的修者，就是证明。”
萧遥扭头看向乐未竟：“未竟，能让一半除尘人不再追杀萌芽的人，我就算成功了，现在，不止一半。”
“这只是一时的。”乐未竟企图说服萧遥，“你想过没有，那些不想造杀孽的，定会招收不修功德的修者充盈除尘人组织，这也就意味着，你所做的是白费的。”
萧遥道：“并不白费。他们新招收的，修为不高，战斗力也不高，萌芽组织的人可以用武器和他们对抗。”
乐未竟看向萧遥，见她的双眼一如过去，干净又澄澈，还带着从未改变过的坚定和刚毅，知道要劝她改变主意是绝无可能的，只得暗叹一声，看向萧遥：“师父非要如此，从今天起，我会与师父寸步不离。”
萧遥觉得有些为难，但见乐未竟坚定的俊容，知道无法说服他，只得点头。
乐未竟见萧遥虽然点头，但眉头皱着，便说道：“师父，我知道你担心我陪着你，便没人替我巡查和保护萌芽组织的人，此事我会安排人代替我，你莫要担心。”
萧遥见他想得如此周到，便点头道：“难为你了。”
乐未竟并不觉得难为，和萧遥的性命比起来，一切都不算什么。
但是，这是萧遥的道，他既要维护她的道，便只能依着她。
而且，他早就做好了决定，若她有朝一日身死道消，他同她一道就是。
萧遥和乐未竟去了离此地最近的消息楼，将自己中了融魂导致修为大跌但修功德修为大涨并能越级作战一事传出去，为了证明消息是真的，她还点出，她越级打败的人是图战。
为了减少一些麻烦和让更多人帮萌芽组织的人，萧遥又加了一句：“不杀戮可加功德，救俗世中人亦可加功德。”
在上三千界，世人最为关注的是修为和成仙两件事，而这两件事，又可以说是一件事——因为修为涨得快，就意味着更有机会成仙。
所以，萧遥要求传的消息传出去，很快在上三千界引起了轩然大波。
无数人疯了一般找人求证，那些大乘期的高手则从闭关中出来，疯了一般去找图战求证。
图战听到萧遥修功德以至于修为大涨的消息传了出去，心急火燎的，恨不得去将所有传这个消息的人都杀了，但知道几乎人尽皆知了，只得压下心中的焦灼，准备闭关养伤。
哪知刚要闭关，就被一群跟自己修为差不多的高手拦住，追问萧遥越级打败他的事。
图战脸都绿了，但是大家修为和地位都差不多，再加上当时有许多人见证，所以没敢撒谎，只能说了实话。
从图战那里得到证实，所有大乘期高手几乎都疯狂了！
一定要找到萧遥，一定要追问完整的修功德法子！
有的大乘期高手马上出发去找萧遥，有的却没走，问图战：“你们那个除尘人组织，还打算去哪里杀人？”
图战一愣：“你要干什么？”
那大乘期高手理所当然地说道：“去救人啊。救人就能得到功德，我当然要多救人了。我既然知道有屠|杀凡人的修者，自然得去干掉他们，以修功德。”
图战听了这话，愣住了。
救人也可以得到功德？知道有修者杀凡人去阻止也能得到功德？
问话的大乘期高手见图战愣住，便问：“图战兄难道不愿说？”
图战摇摇头：“并非不愿说，实在是不知道。这救人和阻止修者杀凡人也可得功德，可有人证实？”
那大乘期高手奇道：“你不是亲眼所见么？若不是可以得到功德，萧遥仙子为何冒着被天下人知道修功德可涨修为的风险出来救人？”
图战听了，恍然大悟，但是随即，喉咙一甜，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他临走时明知道姚非凡等是要屠|杀镇上的人的，但是不为所动，假装不知道就走了。
那姚非凡那笔杀戮，岂不是要他背？
那几个大乘期高手见了，吃惊：“图战兄为何吐血？”
“难道是气那镇上的百姓被萧遥仙子所救，所有功德被她得了去？关于此事，我不得不说，图战兄你是远远不如萧遥仙子啊。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萧遥仙子救下全镇百姓，那些百姓下跪道谢。这一波，萧遥仙子不知涨了多少功德。”
图战顿时心如刀割，觉得自己错过了一件准仙器。
其他大乘期高手见了图战的脸色，知道问不出什么了，很快告辞离去。
图战见状，更是心急如焚。
可是他受了些伤，必须得留在门派中养伤。
萧遥和乐未竟并未回大峡谷，而是给婉姑娘和李绩传信，将事情简单告知，让他们若能继续卖机器便继续卖，万事要小心，若处境艰难，便暂时别卖，等形势好一些再卖。
婉姑娘看着萧遥的信，眼眶一下子红了：“她一定是为了让那些修者不要杀我们。她帮了我们那么多，可我们却连累了她。”
李绩也很难过，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婉姑娘：“萧姑娘为了我们付出这么多，我们一定不能辜负她的付出。”
婉姑娘点头：“我还要萌芽所有人都记住她为我们做过什么。”
说完，当即出门去找各个部门的负责人。
各部门负责人本就因为萧遥在各方面提供了很多技术参数和图纸而感激她，再听到这消息，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婉姑娘的提议，决定在最精巧最难破开的功勋碑上，写上萧遥做的一切，以此铭记萧遥的付出。
萧遥也没有回逍遥门，更没有去不老山，她带着乐未竟找了个不出名的小山头藏着，之后炼制易容丹。
将易容丹炼制出来之后，她继续出外行走，促进俗世的科技发展。
关于修功德，修真界分为两派，一派坚定地认为，萧遥证实了不杀戮和救俗世界的人能涨功德，部分功德可以转化为战斗力，支撑她越级作战；另一派则认为，这是萧遥一个人的经验，当不得真，因为更多前辈证实，修功德无用。
两派人为此争执了起来。
但是，由于不杀人和救人对大乘期高手来说，都是举手之劳，所以相信萧遥的高手，当即就行动起来。
而另一派，仍旧按照原先的方法修炼，但行动上又有不同。
一部分反对派在外出时，瞧见凡人遇险，想到修功德一事，会随手救下，并在心里说，我并不信这个，但是救这个人，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另一部分反对派主要是除尘人为主，他们要么是走杀戮之道，要么是为了保护修真界而扼杀凡人科技的自我感动者，他们坚持要杀那些胆敢发展和传播科学技术的萌芽组织人士。
支持派撞见反对派中的除尘人作恶时，多数会出手阻止，以至于除尘人的行动接连受阻。
除尘人为此气急败坏，他们奈何不了修真界的三大家族就算了，连俗世界的凡人都奈何不了，这成何体统？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恼怒，他们都没有办法和大乘期的高手掰手腕。
在支持修功德派别的帮助下，俗世界的科技发展十分迅速，呈现出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但是对萧遥而言，情况就不是那么妙了。
因为太多人找她了，几乎是掘地式、地毯式的搜索。
有好几次，她即使用了易容丹，还是被发现了，不得不躲了开去。
乐未竟担心自己一个人护不住萧遥，特地将水未澜几个找了来，合几人之力，才拖住敌人，让萧遥离开。
虽然日子惊险，但是对萧遥来说，收益是非常大的。
随着时间过去，萧遥得到的功德越来越多，越来越纯粹了。
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的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十年就过去了。
对修真界来说，这是相对平静的十年——修真界对修功德几乎取得了共识，即使出了萧遥无人能证实修功德有用，但还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修功德。
这些修者修功德，都是到俗世界去做好事和救人的，俗世界因此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安稳日子。
俗世界的科技，因此迎来了爆发性的进展！
在数字和计算机出现之后，萧遥身上的功德暴涨，而她的修为，一下子进入了大乘期中期！
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三个感受到萧遥的修为暴涨，俱是欢喜不已，当天就决定一起吃锅子庆祝。
当晚一行人高兴地吃锅子庆祝，直吃到深夜才散。
吃完锅子，柳未舒抬头看向星空：“前几天我悄悄地去见了婉姑娘，他们说，这天空很美丽，他们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到天空中，去看真正的繁星是什么样子的。”
萧遥笑道：“很有想法。”她这几天一直被人追着找行踪，所以没法子去见婉姑娘他们。
乐未竟点点头，刚要说话，忽然脸色大变，一把握住萧遥的手暴退，喝道：“有很多高手来了，快走——”
这样的情况萧遥等经历了不知多少次，故一听到这话，马上祭出法宝进行传送。
其中，萧遥的法宝是乐未竟所赠，为千里环，基本上能够从任何地方离开，所以她是单独离开的。
而乐未竟几个，虽然都是高手，但敌人太多，他们不敢一个人对上，故是用传送阵一起走的，但传送阵需要时间，所以三人得先抵挡一阵。
带头的正式图战。
他见萧遥二话不说便离开，马上对乐未竟几人道：“轮回仙君且等一等，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问令师萧遥仙子该如何修功德而已。”
乐未竟道：“我师父早就说过，救俗世中人，不让除尘人杀萌芽组织的人就能修功德。尔等却一而再再而三追上来问，显然是不信我师父。既不信，我们如何能相信你们并无恶意？”
“我等亦救过许多人，阻止了无数除尘人杀害萌芽的人，但是毫无效果。”图战马上说道，“我想，萧遥仙子不至于骗我们，定是我们修功德之时有哪里没搞清楚，故才来问一问。”
乐未竟说道：“如此，我回去问一问我师父，她到时会给你们回答的。”说完，传送阵生效了，将他和柳未舒水未澜三人一起送走。
另一个大乘期高手见状，眼中杀意涌现，抬手就想打断传送阵。
图战拦住了他：“高木兄且慢。”
高木不悦地说道：“萧遥有修功德之法却一直藏着掖着，我们拿下她的徒弟再逼问，她便不敢不说，你拦住我做什么？”
图战问道：“方才赶来之际，你们没发现萧遥仙子的修为又涨了么？”
高木有些吃惊：“涨了？她如今是什么修为？”
另外也有两个大乘期高手看到了，异口同声说道：“大乘期中期。”说话时，两人眼中一片火热。
才十年时间，萧遥居然就从大乘期中期修炼到大乘期后期，这个修炼速度，是上三千界前所未有的！
高木听了倒抽一口气：“当真？可是，这怎么可能！”
图战双目赤红，呼吸急促：“所以我们才要从萧遥仙子那里得到修功德之法啊！十年，大乘期前期到中期，这个速度，太可怕了，古往今来，从未有人有这样快的速度！”

第1361章
其他大乘期修士目光锐利,沉声道：“一定要找到萧遥仙子，当面问清楚如何修功德！”
“既如此，我们分工合作推算萧遥仙子和她几个徒弟的去向和行踪,务必找到他们！”高木马上说道。
众大乘期高手听了，纷纷点头，开始推算起来。
萧遥和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汇合之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塑月秘境进发。
进入塑月秘境中藏好之后，柳未舒才问：“师父，我们为何要躲到这里来？不能像之前那样,易容到处走吗？”
萧遥道：“因为这里是最安全的。”见柳未舒有些不解，便又道，“这次应该有人注意到我的修为了，十年时间从大乘期前期到中期,太快了，那些大乘期高手绝不会坐视我继续修炼下去的。”
神算子的卦象已经传出去了,当世只有一个人能成仙。
如今她这样的修炼速度，绝对会让所有大乘期高手都怀疑她是那个能成仙的人，他们也想成仙，肯定会搞破坏。
杀她，便是最直接最有用的办法。
柳未舒听得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说完这话，忽然看向乐未竟，“那些人托你问师父的问题，你就不必说了。”
萧遥看向乐未竟：“问我的问题？可是修功德的具体法子？”
柳未舒、水未澜和乐未竟三人同时点头。
乐未竟说道：“我本就不打算问师父,因为不管师父怎么回答,他们都不会相信的，除非他们这批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能够一步登天成仙，否则,他们总会觉得没有效果，是师父骗了他们。”顿了顿，目中露出森然的杀意，
“就更不要说，他们之中还有一部分人想杀师父呢。”
那些人为什么穷追不舍，除了想得到修功德的具体方法，还有就是将萧遥这个最有可能成仙的人给杀掉。
水未澜一边点头一边看向萧遥：“所以师父才没有告诉那些大乘期高手，帮俗世界发展科技是修功德的关键。”
萧遥点点头。
柳未舒一琢磨，也明白了，说道：“若师父说了，以我对那些人的了解，他们为了不让师父成仙，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扼杀科技发展的。到时俗世界的科技停滞了，师父的修炼将遭受重创。”
他们自己如果想修功德成仙，则可以杀掉萧遥这个出头鸟之后，再行修炼。
萧遥道：“我修为晋升一定给了他们很大的刺激，他们一定很想杀我。所以这段时间，我们就在塑月秘境到处走走吧，权当探险了。”
俗世界的科技发展已经走上正轨，就连小学也办起来了，学堂里开始教数理化，假以时日，他们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在这样的关键时刻，萧遥不想再跟萌芽联系，让大乘期修者通过她和萌芽联系猜到她修功德的真正助力。
逍遥门是她出身的门派，她也不想连累了他们。
塑月秘境是一个会成长的秘境，经过这些年的成长，已经成为一个大乘期高手进入也不敢掉以轻心的地方。
萧遥带着三个徒弟在塑月秘境到处探险，完全没有在外界活动。
图战一行人一开始能推算到萧遥的方位，但是推算着推算着，便不准了。
推算无效，大家决定砸晶石买消息。
但是去到消息最多的百晓楼，他们根本买不到萧遥的最新行踪，他们能买到的，是萧遥和几个徒弟分开传送的消息，也就是萧遥和他们见面那次的事。
图战等人没辙，最后经过商量，决定去一趟不老山，若在不老山找不到萧遥，再去逍遥门。
一行人赶到不老山，发现不老山没什么人驻守，进去一圈，没发现萧遥和乐未竟等人，便直奔逍遥门。
逍遥门内，门主正在几位长老开会，他道：
“各位师伯师叔，自从萧师叔掌握修功德的法门之后，来我们这里打探消息的高手越来越多了，他们的态度，也越来越不耐烦了。据我得到的消息称，下一次来的，是包括图战仙君和高木仙君在内的二十二名大乘期高手。”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深深的苦涩，“若他们发难，我们逍遥门将毫无抵抗之力。所以，我建议，将萧师叔逐出逍遥门，以此告知世人，她已非我逍遥门中人，我们并不知她的消息。”
冷知暖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不行，绝对不行！萧师妹是我们逍遥门的骄傲，绝不能将她逐出师门。”
约束乐未竟的武器之一，就是萧遥是逍遥门中人，乐未竟是她的弟子。
若萧遥离开逍遥门，不用担心门派被蒙羞，破罐子破摔，和乐未竟在一起，那他一定会气死的。
门主向冷知暖施了一礼，道：“我知冷师叔素来爱重萧师叔，不愿萧师叔离开师门。但眼下大祸在即，我们不该感情用事啊。”说完看向钱三铎，“钱师伯以为如何？”
他相信，钱三铎一定会支持自己的，因为在钱三铎心目中，没有什么比得上门派的延续和荣光。
在门主期待的目光中，钱三铎说话了：“绝不能将萧遥师妹逐出逍遥门！”
门主吃了一惊，他以为钱三铎肯定会支持自己，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斩钉截铁的拒绝！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门主忍不住问道：“钱师伯，你难道就不担心我们逍遥门会被萧遥连累吗？足足二十二个大乘期高手，若当真出手，我们逍遥门覆灭就在眼前。”
钱三铎沉声道：“萧遥仅仅是用了10年便从大乘期初期升到大乘期后期，可见是个天才！我们逍遥门能拥有如此天才，是我们逍遥门的荣幸，为何要将这样一个荣耀逐出师门？”
门主听了这些话想骂人，但不敢，只得讲道理：“可是，二十二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即将到来，若我们不和萧师叔切割，门派覆灭在即，就算萧师叔有什么荣光，也与我们无关了。”
钱三铎马上正色道：“如何会无关？萧遥她将来可是要飞升成仙的！就算我们逍遥门被图战他们灭了，等萧遥成仙，一定会重建逍遥门的！萧遥是我们逍遥门的骄傲，我们必须无条件支持她！”
他就是这么现实，谁有用支持谁，谁厉害支持谁。
门主一听到“无条件支持”，就想起当初钱三铎和冷知暖做主，几乎搬空了库房去帮萧遥，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
他没办法，只得看向其他师伯和师叔。
只有一个人站出来支持门主，但态度也不甚坚决，而不支持将萧遥逐出师门的，则有足足四个！
门主绝望了，他搞不懂这些人的脑子，觉得他们脑子有毛病。
一天后，图战等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如期而至。
逍遥门打开宗门，将他们迎进来。
图战不废话，直接问萧遥的下落。
门主如实相告，说他们并不知道萧遥的下落，因为萧遥自上次离开后一直没有回来过。
说这话时，他心中有些惊慌，生怕图战等人得不到萧遥的下落，拿他们出气，瞬间灭掉逍遥门。
听到门主和钱三铎等人都说不知道，图战等一众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顿时沉下了脸。
高木不悦地道：“我们找萧遥仙子是有正经事，和修炼有关，还请诸位不要隐瞒的好。”
门主心脏都在打颤，但面上还是维持住了一派门主的威仪：“我等并未隐瞒，萧师叔的确不曾回来过。”
高木那张圆脸陡然一沉，锐利的目光中出现杀意，冷冷地看着门主。
钱三铎站到门主跟前：“高木，你难道连一个人的行踪都查不到么？何必来为难后辈？”
高木看向钱三铎，笑了起来，笑意却没到达眼底：“我希望，你们最好不要撒谎。”说完拂袖而去。
图战等冲钱三铎拱了拱手，也起身离去。
见所有高手都走了，门主擦了擦冷汗，看向钱三铎：“钱师伯，他们不会再来了吧？”
钱三铎叹了口气：“明天起，宗门自封吧。”
门主顿时脸色大变：“他们会再来？而且会对我们出手？”
钱三铎点点头：“他们都想成仙，绝不会让萧师妹先成仙的。如若再找不到萧师妹，一定会拿我们要挟萧师妹现身的。”
冷知暖顿时担心起来：“那萧师妹会不会危险？”
钱三铎苦笑：“那么多大乘期高手，她的处境当然很危险。但是，未澜几个一直跟着她，应该有个照应的。而我们，帮不上她什么，只能努力不拖后腿，被人拿来要挟她了。”
门主听到这话，忍不住又老话重提，说希望将萧遥逐出师门。
钱三铎和冷知暖都不同意，强势驳回了这个提议。
逍遥门不远处，图战等人悬空站着，目光看向逍遥门的方向。
高木的目光很冷淡：“若萧遥一直不现身，我们便拿逍遥门逼她出来吧。不能再拖了，再拖个十年，她恢复大乘期后期的修为，我们要对付她就难了。”
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但是所有人这一刻都明白，大家是同意这种说法的。
他们是大乘期高手，他们要修功德，他们不想杀人，但是这些，都是为了成仙。
他们想成仙，就得把最有机会成仙的萧遥逼出来干掉，不然他们毫无机会。
至于干掉萧遥之后，他们哪个人能成仙，那是以后的事了。
萧遥带着三个徒弟在探索塑月秘境，并不怎么关注外界。
塑月秘境很大，每个地方都有危险的地方和宝物，她带着三个徒弟，探险探得不亦说乎。
倒不是说她不关心俗世界了，而是她为了不让人猜到促进人类科技发展是关键，不能显得太过担心。
但是即使不联系，萧遥还是知道，世人迟早会猜到的。
只希望，她拖的时间足够长，让人类的科技发展得更深入一些，最起码，面对除尘人，能有自保之力。
五年后。
司徒永辰结束闭关出来，就听到了糟心的消息——逍遥门的萧遥仙子修功德有成，很快会成功飞升。
他又惊又怒，马上道：“不可能！”
成仙的是他，绝不可能是萧遥！
不对！
萧遥既然能够抢走属于他的秘宝，那为什么不能抢走属于他的成仙机会？
意识到萧遥又来抢自己的东西，司徒永辰心态爆|炸了！
他先是发了一会儿疯，随后便疯狂收集和萧遥有关的消息，准备利用他所知的抹黑和营销手段，引导上三千界的所有人一起去干掉萧遥！
搜集完所有的资料之后，司徒永辰哈哈大笑起来：“修功德？你没机会了，老女人！”
魔宫公主木铃儿一脸好奇：“什么没机会？还有，修功德，你是说萧遥仙子吗？她年岁虽然大，但人瞧着可不老。”
司徒永辰道：“我说的就是她。她虽然能用元力维持年轻的面容，但她实际上却是个不折不扣的老女人，还是个十分可恶的老女人。她不是想通过修功德成仙吗？不可能！”
木铃儿更好奇了：“为什么不可能？我听我爹分析，她似乎快要成功了。”
司徒永辰笑道：“只要还未成功，我就有办法让她无法成功。”
魔宫宫主忽然出现在殿中，充满压迫力的目光落在司徒永辰身上：“哦，你有什么办法？”
司徒永辰有些怕这位魔宫宫主，闻言就道：“她修功德的核心，就是帮助人类发展科技，一旦我们扼杀人类的科技，她的修炼核心废了，自然就没法再提升修为了。”
魔宫宫主还以为他有什么高见，听到这里不免有些失望：“只是一些小技术而已，我们修真界多得是。这样的小技术，如何能让她十年升一个小阶段？”
司徒永辰道：“你莫要小看小技术，须知，这些小技术的发展，代表着人类文明发展的。这些，才是人类发展的重中之重。”他说完见魔宫宫主和木铃儿还是一脸不以为然，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们为什么不信？
魔宫宫主道：“罢了，不管你这法子有用还是没用，总得试一试的。不然，她若真飞升成仙，我们可就没机会了。”说完，给了司徒永辰一些权限，令司徒永辰全权处理这件事。
司徒永辰除了修炼，最热衷做的事，就是给萧遥惹麻烦，让萧遥不好过，所以他得了权限，马上便行动了起来。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将现代常见的知识汇总，对自己的论点加以说明，然后传了出去。
为了增加可信度，他特地点出，萧遥的修为上升速度，跟人类科技发展进度是成正比的。
这个消息一出，马上传遍了上三千界。
许多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乍看到这个说法，第一个反应就是嗤笑，笑不知是谁在乱传消息。
等稍微冷静一些，将萧遥修为上升的速度和人类科技发展的速度做对比，见果然是成正比的，全都懵了。
高木看着手下收集回来的，人类科技蓬勃发展概述，道心都晃动起来，摇摇欲坠。
消息是真的！
可也是让他绝望的！
人类科技已经发展到这个阶段了，萧遥岂不是快成仙了？
图战眼神凌厉一扫，茶几一下子碎了。
他一下子站起身：“不管是不是真的，先用逍遥门要挟萧遥见面，她若不识抬举，便通过扼杀人类科技干掉她！”
这五年来，他和高木等一众高手找萧遥找得快发疯了，一直找不到萧遥，已经决定拿逍遥门要挟萧遥了。
当天下午，百晓楼传出一则消息——魔宫宫主木成服要见萧遥仙子，若萧遥仙子不出现，他将灭掉逍遥门！
伴随这个消息传出来的，还有木成服十分嚣张的一句话：“三天后，萧遥仙子出现，或是逍遥门被灭！”
这个消息瞬间传遍了上三千界，许多正道高手得到这个消息，都欢欣鼓舞。
魔宫，木成服暴跳如雷：“老子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一定是正道那些伪君子想杀了萧遥仙子，又怕被人说，才拿老夫做筏子的！混蛋，等我知道是哪个干的，我一定要弄死他！”
司徒永辰道：“何必管是哪个说的？反正这话一出，就说明有很多人想萧遥死。如此一来，想杀掉萧遥的，一定都会赶过去。到时，人多势众，是否正义已经没有意义了，只要能杀萧遥就行。”
木成服阴恻恻地看向他：“当然有意义。这个盛会老子也会参加，但绝不能做领头那个。”现在上三千界都把他当成带头那个，他等于成了个背锅的，他可不乐意。
他越想越生气，又开始骂正道那些王八蛋不做人。
司徒永辰见木成服是真的生气，想了想就问：“要不，我们将这个名头推给正道的一个伪君子吧？”
于是，第二天，百晓楼那里又改了口风，说要领兵围困逍遥门的，不是魔宫木成服，而是毕海门那个老谋深算的老门主。
毕海门的老闷子暴跳如雷，马上通过百晓楼澄清，然后将锅甩了出去。
锅一甩再甩，从这个门派到那个门派，上三千界很快便乱成一团。
正琢磨着通过联合军包围逍遥门将萧遥逼出来的所有名门正派看到好戏变成了这样，都暴跳如雷：
“木成服那王八羔子，这种小事，他承认一下又怎样？本来大家雄赳赳气昂昂准备围困逍遥门的，现在这样一闹，都成闹剧了！我们还打不打逍遥门了？我们再攻打逍遥门，萧遥会不会信？”
尽管大家都很不爽，尽管大家都觉得丢脸，但是事关成仙，他们一个个的，还是决定继续去围困逍遥门。
当然，为了表明自己一行人不是伤害同道的渣滓，图战等人悄悄跟随，表面上是只派了门派中一个不算重要的人前去询问萧遥的行踪，说希望见萧遥一面。

第1362章
正邪两道联军气势如虹地赶至逍遥门,发现逍遥门已经人去楼空了。
面对上千界从未发生过的情况，正邪两道都愣住了，看着空无一人的门派久久说不出话来。
隐藏在暗处的高木愣愣地看向图战：“这、这是什么情况？”他活了两千年了，但还从未见过这种操作。
图战也极度呆滞,但在高木的问话中回过神来,道：“逍遥门怕被灭门,都跑了。”
其他大乘期后期高手纷纷回神,异口同声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他们平时不至于这么傻，但这次着实是被逍遥门的骚操作给惊住了,大脑里一片空白。
高木看向图战：“要不我们去不老山？”
图战也是一筹莫展，闻言点头：“没错,我们去不老山。走，马上过去——”
“要不还是让他们打头阵？”高木下意识看向下方逍遥门山门前站着的正邪两道联军。
图战皱起眉头：“算了,等他们商量好，不老山的人早跑了，我们先过去看着，暗地里通知他们赶紧过去。”说完先给自己门派的长老暗中传音,然后直奔不老山。
高木等见状,也给门派的长老传音，并跟在图战身后赶往不老山。
只是，一行人赶到不老山之后，脸色一下子都阴沉下来。
因为不老山内，也是空无一人！
联军赶到,看到不老山无人,也全都呆住了。
“草，逍遥门和不老山也太不要脸了吧？好歹是一方势力，居然一声不吭跑路了？整个门派全跑了,这算是什么事？”
一个修者忍无可忍，骂出声来。
其他人没作声，但心底疯狂附和。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生气愤怒，找不到萧遥，也找不到逍遥门和不老山，他们只能接受这次无功而返的结局。
木成服拼着得罪正道，拒绝承认自己是领头人，自然不愿意无功而返的，他扭头看向被两个大乘期高手带着的司徒永辰：“你有什么主意？”
司徒永辰满以为这次能够带着一大批高手去打爆萧遥，再通过木成服将萧遥要过来收缴她所有的法宝，没想到连萧遥的人影都没见着，想拿人要挟她也找不到人，心里头十分恼怒，听到木成服问，便道：
“那些萌芽的凡人是萧遥成仙的关键，找不到人要挟萧遥，冲那些凡人下手就是了。扼杀科技，焚毁所有和技术有关的知识和图纸，凡人的科技将永远停滞。凡人的科技得不到发展，萧遥自然就修不到功德。”
木成服看向司徒永辰，眼睛里露出几分赞赏：“我果然没看错，你天生就该是我们魔宫的人。”
木铃儿含情脉脉地看了司徒永辰一眼，道：“永辰他，本来就是我们魔宫的人。”她是指自己和司徒永辰成亲，以后司徒永辰就属于魔宫的一员了。
司徒永辰现在要依仗木铃儿，听了这话，含情脉脉地看向她。
这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鄙夷又愤怒的喝骂声：“司徒永辰，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猪狗不如！”
听到这话，司徒永辰和魔宫众人同时色变，看向声音传来处。
众人不远处，一个美丽的少女正被一个妇人拉着，她一边挣扎一边对抗妇人对她施展的禁言术，看向司徒永辰的目光带着浓浓的火光。
司徒永辰一怔，心虚起来，他喃喃地道：“千歌？”
出声斥责司徒永辰的，正是曲千歌，她许久不见司徒永辰了，加上这次是正邪两道联盟，不用担心和魔宫中人说话会引人非议，故她看到司徒永辰和魔宫的人在一起，便上前搭话。
她刚靠近，便听到司徒永辰向木成服献计，扼杀凡人科技和焚毁相关书籍，至于杀人，这都不用想的，连书面的内容都不能留，更何况是懂各种知识的人？
听到司徒永辰如此残忍又无耻的谋算，曲千歌又惊又怒，当场就要上来喝问司徒永辰，但被师父拉住和施了禁言术，只得继续听司徒永辰似乎要加入魔宫的话，越听越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出声喝骂。
见司徒永辰看向自己，曲千歌骂得更大声了：
“司徒永辰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卑鄙小人，我当初真是瞎了眼将你当成朋友。你出自逍遥门，这次却跟着大军攻打逍遥门，还要不要脸了？你本是凡人，有幸修炼才脱离凡人范畴，但扭头就对付凡人，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木铃儿当即不乐意了，指着曲千歌道：“你这女子，来这里胡言乱语什么？”
曲千歌看都不看她一眼，仍旧望着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没想到曲千歌大声叫出自己的跟脚，脸一下子烧了起来，心里头的怒火亦熊熊燃烧，他见所有的门派都用诧异或鄙夷的目光看自己，情知不好好解释，怕是要身败名裂，当下马上扬声道：
“曲千歌，你何故要如此诬蔑于我？逍遥门是对我不住，不肯传授修炼法门给我，对我多方打压，但我也只是心有怨恨，并不会报复逍遥门。这次之所以跟来，亦是为了居中说情，救一救逍遥门，何来带人回去攻打逍遥门一说？”
曲千歌一滞，但很快又问：“那你献计扼杀人类科技，杀掉萌芽的成员和焚毁图纸，又怎么解释？”
司徒永辰听到这喝问，忽然觉得曲千歌的脑子或许不够用，但是该反驳的，却还是要反驳的，但是他刚想开口，就被木成服阻止了。
木成服看向曲千歌和她身旁的妇人，森然道：“你们此番前来，不是和我们一个目的，是因何而来？”见曲千歌想要回答但被她身旁的妇人拉住，那妇人脸上露出迟疑之色，却不答，便又说道，
“人类依靠所谓的科技，将越发变得懒惰，将来不事生产，只有活活饿死的命运，我们阻止人类投机取巧，有何不妥？今日诸位齐聚于此，不就是为了此事么？你这小姑娘，年纪轻轻不懂事，不知道厉害，便最好知道藏拙，而非出来贻笑大方。”
曲千歌听了这话，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刚要反驳，便被施了禁言术，周身亦是动弹不得，显然是被比她师父修为更深的长老给控制住了，她愕然看向那名长老。
那长老瞥了一眼曲千歌的师父，对木成服道：“小孩子不懂事胡乱说话，还望木宫主海涵，不要与她一般见识。”
长老级别说话，便再没有曲千歌和司徒永辰这样的小年轻说话的份儿了。
因大家都不愿就此散去，让萧遥有时间修得大道，所以正邪联盟决定就扼杀人类科技商量出一个章程，商量好之后，即刻行事，好阻止萧遥修得足够的功德。
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不愿插手此事伤天和，因此都不理会，曲千歌和司徒永辰等小年轻修为低下，没资格列席，因此都由各门派的长老列席会议商讨章程。
司徒永辰悄悄地去找曲千歌解释，但曲千歌不为所动。
两人即将争吵起来，曲千歌的师父听到动静，将曲千歌给拘了回去。
司徒永辰知道，曲千歌身具灵体，是最适合和自己双|修的人，很不愿从此和她伤了和气，因此对着曲千歌的背影喊道：
“千歌，我所做的一切，都遵从我们修者的利益。你若恨我，便恨我罢，但我不后悔。我相信，将来等你明白了，你便不会再恨我了。”
喊完这些话，他便回去了。
司徒永辰相信，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有机会成仙了，曲千歌还是会选择自己的。
萧遥此时看着手中的黑色石头，脸上慢慢露出笑容：“这种石头作用巨大。”
柳未舒好奇地问：“能做什么？师父你从前见过这种石头么？是在何处见过的？”
萧遥笑道：“这种石头，能够和人类科技结合，制作出很强的武器。我当初——”她说到这里，脸色忽然一变。
乐未竟时刻关注着她，见了她的神色，忙问：“师父，怎么了？”
柳未舒和水未澜也担心地问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萧遥抬头看向众人：“那是我在炼心世界里看到的。可是，那只是我为炼心而创设的世界，怎么会有这里都未出现过的东西呢？还有机器以及武器等方面的技术，我们这里没有，为何我的炼心世界会有呢？”
她从前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等灵魂一分为二了，即使遇上，一时也想不到这样复杂的问题。
现在，遇见的次数多了，她终于发现问题了。
乐未竟几个听了，也迷惑不解起来。
是啊，炼心世界只能根据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搭建的，可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如何会在炼心世界出现？
乐未竟看向萧遥：“师父，炼心世界，是谁给你炼制和搭建的？”
萧遥想了想：“应该是我师父——不对，应该是逍遥门数代以来的底蕴。”她皱起眉头回忆，“师父当初拿出炼心世界让我进去炼心时，曾感叹过一句，说逍遥门的积累，终于发挥作用了。”
她说到这里，有些黯然。
师父将素有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可是她到目前，还未成仙，辜负了他的期待。
乐未竟道：“这么说，会不会是逍遥门自建立门派以来的积蓄？”
萧遥听到这话，心中一动，道：“极有可能。”她顺着这个方向猜，“说不定，从前我们上千界和其他界是相通的，故知道很多我们这一界没有的东西，并且将所有知道的都制作进小世界里。”
如果她的猜测是真的，那师父对她，用寄予厚望都不足以形容了，完全是将她视为门派中最为重要的人。
乐未竟、柳未舒和水未澜都点了点头附和萧遥。
人点着头，点着点着就变了脸色，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担忧。
如果萧遥的猜测属实，就说明，从前各个千界是相通的，只是后来忽然关闭了通道。
那么问题来了，是谁关闭了各界的通道？
是上千界和外界都关闭了，还是上千界单方面关闭的？
若是上千界单方面关闭的通道，那是不是说明，外界对上千界来说，十分危险？
危险到上千界的许多前辈决定将通道关起来，那叶未央悄悄地去，会不会让外界有机会重新打开通道，进而害了上千界？
萧遥正想着师父，忽见个徒弟脸色都不好，心中疑窦丛生：“你们几个，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柳未舒一听，看了水未澜一眼，便摇摇头：“没有啊，师父。”她虽然摇头，但还是十分心虚。
乐未竟则低下头，假装在沉思。
水未澜很无奈，他作为大师兄，是肯定得说些什么的，刚才柳未舒否认了，他自然不能跟她反着来的，因此也忙否认。
萧遥看了人一眼，最后目光落在乐未竟身上：“乐未竟，你说。”
乐未竟抬头看着萧遥，又低下头：“师兄去找另一界了，是我提供的路线。”他敢骗许多人，就是不敢骗萧遥。
先前萧遥未曾察觉，他瞒着尚可，现在萧遥直接问，他自然不敢撒谎。
水未澜和柳未舒都没想到乐未竟如此不济，竟直接说出来，因此齐齐瞪了他们一眼。
萧遥冷哼一声：“你们这是见我神魂一分为二，不如过去机警，便骗到我跟前来了是不是？”
人吓得顿时变了脸色：“并没有这样的想法。”又连连解释。
萧遥摆摆手：“现在解释有什么用？若另一界危险，未央该如何是好？”越说越担心，“不行，我得去找他。”
如果另一界十分强大，届时从叶未央留下的通道杀过来，以至于生灵涂炭，那将是她的过错了。

第1363章
萧遥没去成另一个大界,因为刚出了塑月秘境，便得知正邪两道要联合扼杀俗世界的科技。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正邪两道这样的联盟,可不是除尘人可比的,细说起来,除尘人只是小范围的联合，现在的联盟，则是大范围的高手联合,杀伤力强不知道多少倍。
乐未竟一直希望萧遥修功德修成正果,听到正邪两道居然要毁萧遥的道，心中杀意汹涌,对萧遥道：“师父,不如由我领一些人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他偷袭几个门派，就不信那些门派敢不回来！
但他知道萧遥心中素有正义，故没敢说那么明白。
水未澜和柳未舒也都希望萧遥修炼有成，闻言纷纷点头附和：“没错,师父,我们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吧，让他们无力再干预俗世界的科技。”
灭掉一两个门派，看看那些门派会不会无动于衷。
萧遥摇摇头：“万万不可。”见三各徒弟都看着自己,便解释道，“你们越是过激，他们越是肯定这就是我修炼的根本，更会想方设法破坏。”
乐未竟三人听了，都默然。
萧遥说得没错，他们越是阻止，正邪两道越是相信这是萧遥修炼的根本,会卯足了劲儿搞破坏。
对一心想成仙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来说，门派没了就没了，成仙才是至关重要的，所以他们极有可能拼着门派被毁，也要阻止萧遥再修功德。
可是，难道就任由正邪两道扼杀俗世界的科技，毁掉萧遥修道的根基吗？
水未澜看向萧遥：“师父，你在炼心世界里遇见过类似的事么？”经过萧遥所说，他已经知道，萧遥炼心的世界，跟各大门派的都不一样。
逍遥门和各大门派的炼心世界，和如今这个世界差不多，只是情节不同。
而萧遥的炼心世界，显然是包罗万丈的。
萧遥摇摇头：“算不上类似。”
柳未舒皱起眉头：“那怎么办？眼前这一劫，必须得破解才行。”
萧遥道：“如果运用得好，那些黑色石头或许能够改变这个局面。我们回塑月秘境，将方才发现的黑色石头采出来交给萌芽组织。”
“好！”乐未竟三人一边答应，一边跟上萧遥，转身往塑月秘境而行。
走在路上，柳未舒忍不住问：“师父，萌芽拿到这些黑色石头，能有多大把握改变局势？”
萧遥认真思考了片刻，才说道：“那得看他们目前的水平，还有生产力。”说到这里脑海里闪过一些技术，又道，“我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乐未竟几个听了，大为激动，马上加快了速度前去采那些黑色的石头。
萧遥想着情况紧急，因此让三个徒弟开采石头，自己则回忆脑海里的相关阵法和武器，快速记下来。
将内容记录得差不多了，萧遥让乐未竟将她写的内容以及开采到的黑色石头悄悄送去给萌芽组织，并让乐未竟问明白萌芽组织目前的科技水平。
乐未竟走后，萧遥和水未澜、柳未舒两人继续开采黑色矿石。
因担心正邪两道不仅扼杀俗世界科技，还屠|杀萌芽组织的人才，萧遥悄悄离开塑月秘境进入修真大城。
城中，许多修者正在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最近发生的事。
其中逍遥门和不老山全体搬迁，引起了广泛的讨论，但令人哭笑不得的是，不老山的讨论度明显比逍遥门要高，因为不老山有乐未竟这个轮回仙君！
“依我说，轮回仙君就该退出逍遥门，不然迟早要被逍遥门连累得不老山不保。”
“谁说不是呢？但轮回仙君就是如此重情义，哭死……”
在狂赞完轮回仙君乐未竟后，众人说起这次联盟扼杀人类科技一事，仍旧是兴高采烈的：“那些凡人没本事，寿命又短，天生就该是我们的奴才，现在居然妄图发展科技跟我们修者相争，简直做梦！”
“就该灭掉和科技有关的所有书籍，那些懂科技的凡人，也全都杀掉，不然他们以后还要出更多的乱子。”
“听说烟花城和鱼柳城的萌芽大本营都被灭掉了，连人带资料，全都被烧光光。这可真是个绝世好消息！”
萧遥听到这里，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城中众人还在兴高采烈地说着这次联盟打击萌芽组织的战绩，夸赞了好一会儿又说到逍遥门和轮回仙君，说逍遥门和不老山都支持萌芽组织，是修者的敌人。
只是这种说法一出来，马上就有人为乐未竟辩解，说他不是出于本心帮助萌芽组织的，他是萧遥仙子的关门弟子，不得不听萧遥这个师父的。
随后，就是对萧遥的一通骂，说她修为比乐未竟低，根本就没资格做乐未竟的师父了，希望她识相点，尽快和乐未竟解除师徒关系。
萧遥对这个并不在意，又去了另一座城市打听，发现和萌芽组织有关的，两次打听到的内容都是一样的。
她心知，这或许就是真相了。
想到两座大城的萌芽组织都被连根拔起，萧遥的心情很糟糕。
她坐在岸边思索了许久，做了个决定。
一炷香时间后，萧遥拿着一块留音符进入当地的百晓楼，让百晓楼三日后读取留音符中的内容并公之于众。
做完这些，萧遥回到塑月秘境，对正在开采黑矿石的水未澜和柳未舒道：“目前形势很不好，我需要北上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因为这些黑矿石决定着萌芽组织是否能和修者对抗，所以，你们务必开采足够多的黑矿石出来。”
水未澜和柳未舒不住地点头，表示一定会认真开采的。
萧遥又道：“现在全修真界都想找到我，我此去，若被发现行踪，定会引得全修真界追逐的，你们得了消息也不必管，我有未竟送的千里环，能逃脱的。你们记住，你们的主要目的，就是帮我开采黑矿石和修炼进一步突破。未竟回来，就将我这番话告诉他。”
水未澜皱起眉头：“师父，你想做什么？”萧遥说这些话，主要的内容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大家不要去找她。
可是以她如今的修为，他们如何能放得下？
萧遥说道：“我要北上和萌芽组织商量一些事。”见水未澜和柳未舒都一脸不认同地看着自己，便又道，“你们想帮我，就尽快突破，而不是陪着我龟缩着。而且，我只是有可能被发现，实际上，未必会被发现。”
又再次强调自己手中有千里环，一定不会有事，让大家不要担心，说完这些，便离开了。
柳未舒担心地看着萧遥离开的方向，对水未澜道：“大师兄，我总觉得，师父这是要将所有人都引走。”
水未澜点头：“师父是有这个意思，但是，又或者她真的有事。”说完看向一脸担心的柳未舒，“不过师父说得对，我们一直跟着她，也只能陪她龟缩。现在分开，或许能够迎来新进展。”
他也担心萧遥，但并不止于十分担心，因为萧遥手上有准仙器千里环。
柳未舒听了，皱起眉头：“我们能突破固然好，可我现在毫无头绪。既短期内毫无突破的机会，还不如跟在师父身边保护她呢。”
水未澜想了想：“也许师父认为，应该逼一逼我们？”
这是他随口说的，因为萧遥已经离开了，而他们又必须得留在这里开采黑矿石，根本没办法追随萧遥，所以才说这些话来安慰柳未舒。
两日后，乐未竟返回塑月秘境。
得知萧遥离开的消息，他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师父是想将所有修者都引过去，给萌芽喘息和壮大的时机，给我们突破的时间。”
水未澜和柳未舒默然，他们经过这两天的思索，也猜到这一点了。
过了半晌，柳未舒问道：“未竟，你觉得我们该怎么做？”
他们四个，若论最了解萧遥，那肯定是乐未竟，因此对萧遥的事，乐未竟的话有很大的参考价值。
乐未竟也很担心萧遥，恨不得即刻去找到萧遥，但是他也知道，萧遥说得对。
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知道萧遥的行踪，目前就算想找萧遥，也无处可找。
因此，他说道：“我们听师父的，多开采黑矿石，其他时间用来修炼，尽快取得突破，好去帮师父。”
水未澜和柳未舒点点头，水未澜又问道：“你带了黑矿石和资料去，萌芽组织怎么说？他们知道制作这个吗？之前对此有没有什么研究？”
听水未澜提起这个，乐未竟的俊脸上露出几分笑容：
“萌芽组织过去研究过这方面的武器，得到师父给的资料之后，马上就开始研究了。我特地待了两天才回来，就是看他们研究得如何。实际上，他们很不错，能够看懂和吃透师父给的资料。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一定能研制出能够跟修者对打的武器，我们拭目以待吧。”
柳未舒听了便道：“既如此，我们多开采黑矿石，也尽量帮他们拖延时间。”
水未澜和乐未竟同时点了点头。
俗世界的科技发展越快越好，萧遥所得的功德就越多，所以，他们是肯定会毫无保留地帮萌芽组织的。
次日，百晓楼爆出一则惊人的消息——
“掌握了修功德之法的逍遥门萧遥仙子，目前藏匿在北边牵牛花小世界里！据知情者透露，萧遥仙子的功德，可用秘法继承！”
这个消息甫一传出，整个修真界都轰动了！
萧遥仙子在牵牛花小世界里，而且，她那一身功德还可以继承！
所有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都口干舌燥，恨不得即刻动身前往牵牛花小世界将萧遥找到，并继承她的功德！
但是，当初为了结盟，所有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是一块活动的，此时，他们自然也没法瞒住其他人离开了。
都想拿下萧遥，继承萧遥的功德，该怎么办呢？
图战提议：“我们一起去，到时各凭手段。不管哪个抢到，另一个都不许再插手。”
高木等人纷纷点头附和，至于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时，毕海门的大乘期高手徐海杰忽然开口：“若这是萧遥设下的局又当如何？”
图战听了这话，嗤笑一声：“我们这么多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怕什么埋伏？或者你告诉我，整个上三千界，有什么埋伏是能够葬送我们所有人的？”
高木则直接看向徐海杰：“海杰兄，你若害怕，大可退出。”说到这里，森然道，“但是若叫我们发现你私下前去，你会被我们所有人联手对付。”
这话一出，那些盘算着退出坠在后头跟着坐收渔利的大乘期高手，都绝了退出独自行动的念头。
他们是有绝招，不怕任何一个大乘期后期高手，但是，却害怕被所有大乘期后期高手针对。
徐海杰笑道：“老夫又岂会害怕？只是忽然爆出萧遥的所在和修炼相关，此事实在诡异，老夫才想搞清楚而已。我等一辈子修炼到如今，可不能阴沟里翻船。”
图战粗声说道：“还是那句话，我们这么多人在一起，怕什么阴谋？便是现存的残缺的上古大阵，都没法困住我们这么多人，怕什么？”
没有人害怕，也没人敢退出悄悄前往，众多大乘期高手便决定一起出发。
各门派的长老前来请示是否要继续剿灭萌芽成员。
大乘期高手们分成了两派。
一派认为，暂时按兵不动，等大家找到萧遥再做决定。
另一派则认为，继续剿灭萌芽组织的成员，杜绝了萧遥有可能的拖延时间的计划。
两派谁也不服谁，吵得不可开交，吵了一阵纷纷拿出武器，决定打一场见真章。
高木不想打，因为若伤了，大家的战力就会降低，需要比较长的时间恢复。
他作为剿灭派，指着按兵不动派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不就是想着，自己有可能继承萧遥的功德，那么萧遥的功德就绝不能减少分毫么？”
图战作为按兵不动派，冷笑道：“是又如何？我等修炼一辈子，就是为了提高修为成仙。既然萧遥有一身功德，能够助我等成仙，我等自然要保障她的功德不减少了。”
两派又吵了起来，但是吵不出结果，打一场吧，大家又都怕自己伤了没法争夺萧遥，所以忍了下来。
最终，经过了一番讨价还价，两派达成了共识：“在两个月内，暂时不动萌芽组织的人。两个月之后，继续执行剿灭萌芽组织的计划。”
达成共识后，这些大乘期高手将协议的内容下达给本门派的长老，让长老通知下面的修者，而他们，则直奔牵牛花小世界。
长老和门派中的弟子得了消息，俱都心痒痒的，加上又没有任务了，干脆也直奔牵牛花小世界。
不足一日功夫，所有人围在了牵牛花小世界跟前。
图战和高木几个上前查看了一番，果然看到了萧遥的踪迹，顿时都精神大震，决定先围着，等做好准备，便闯入小世界，将萧遥拿下。
乐未竟和水未澜、柳未舒三个，虽然知道萧遥有千里环，但是得知萧遥居然放出了那样的消息，全都担心不已。
他们虽然知道萧遥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是以一挑天下的架势啊。
而且，这关乎成仙，试问修真界有哪个不疯狂？
在这么多大乘期后期的高手的疯狂下，萧遥还能保自己不死吗？
乐未竟和柳未舒当即就要放下手中的开采工作去找萧遥，但是被水未澜拦住了。
水未澜看向一脸焦灼的两人：“以你们对师父的了解，师父会不会当真在牵牛花小世界等他们来围剿？”
柳未舒摇了摇头：“不会。”
乐未竟却道：“可是，即使现在不会，为了稳住那些高手，师父总有一天要回去的。”也就是说，萧遥一挑天下，是迟早的事，这让他怎么放心得下？
水未澜问：“那你现在去帮忙，能改变什么？”
乐未竟沉默了。
他的内心充满了痛苦，恨不得嘶吼出声，但是他却没脸喊出声。
在萧遥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没能帮得上她，任由她一个人面对上三千界的高手。
水未澜知道乐未竟对萧遥的心思，此时见他目光中是沉沉的痛苦，还带着颓然，知道他很难受，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目前能帮得到师父的，只有两件事，第一件是突破，第二件是继续开采黑矿石给萌芽组织。”
也就是萧遥让大家做的两件事。
乐未竟缓缓坐倒在地上，伸手捂住了脸。
柳未舒也很难过，很担心，但是看到乐未竟难过得跌坐在地上，还是吃了一惊。
水未澜知道她要问，便赶在她开口前说道：“未舒，我们尽快突破，争取帮得上师父。”
虽然大乘期后期已经是上三千界的巅峰战力了，但是若能参悟到一些东西，元力和战力都会增加，能够力压大乘期后期的高手。
这很难，在上三千界过去的历史上，能进行突破的，一只手都数得出来。
而他们之所以有一丁点的信心，是因为萧遥自从察觉到她炼心的世界与众不同之后，便在开采黑矿石时，一直跟他们说炼心世界的事，告诉他们，炼心世界出现过哪些世界，有什么文明，有多少种族。
不得不说，知道这些之后，他们的世界都打开了。
柳未舒点了点头，握紧了拳头：“虽然很难，但是我一定会努力的。”说完忘了问乐未竟的怪异之处，只是将他拉起来，
“未竟啊，我知道你心疼师父，将她当成母亲一般的存在，故而现在非常难过。但是大师兄说得没错，我们伤心是没用的，好好修炼进行突破，以期能够帮到师父吧。”
她说完，见水未澜和乐未竟都用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慌，不解地问：“何故这般看我？”
乐未竟一脸痛苦：“师姐，你别再说了，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你以后再也不要说这种话好吗？”说完扶着脑袋，摇摇晃晃地走了。
柳未舒觉得乐未竟有问题，便用不解的目光看向水未澜。
水未澜叹息一声，对柳未舒道：“没事，未竟他就是担心师父。”这担心的角度，却和柳未舒所说的大不同。
司徒永辰知道，大凡集结攻打某处，一开始基本上都不会成功的，必须得拖上一段时间，所以，在牵牛花小世界等了两日，果然没有任何收获时，他便跟木成服和木铃儿说了一声，悄悄地离开了。
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塑月秘境，他得将应该属于他的秘宝挖出来，尽快提升修为。
萧遥的确在牵牛花小世界逗留过，但她做了些布置，让人知道她的确在里面，便悄悄地出来了。
她要去见萌芽的首领，商量该如何推进反击的机器研究。
因为所有高手几乎都在牵牛花小世界，所以萧遥不怕被人认出来。
她没有易容，只是略略做了些修饰，再改变了修为，让修为固定在金丹期。
以这样的样貌走在大街上，虽然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但并未引起任何怀疑。
这日，萧遥悄悄跟萌芽工程师们见面，就加入黑矿石制作武器进行了商讨，直讨论了数日，这才终于解决了暂时面临的问题。
做完这些，萧遥托他们告诉自己几个徒弟，自己一切安好，便悄悄地离开了。
她得想办法看看，图战等高手打算用什么法子对付着她，当然，她是不敢直接去看图战等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是怎么操作的，她打算跟下面的喽啰打探打探消息。
当天傍晚，火烧云烧红了半边天，萧遥忙着赏景，竟进入了山中。
正当她要修正方向时，忽听下方传来急促的呼救声。
在修真界，打斗甚至在路上劫掠随处可见，萧遥就见过不少次，但是她并未麻木，而是每次都救。
这次听到呼救声，她和往常一样，飞身下去救人。
下方，几个青年手握飞剑，正在追杀一个面容英俊的青年，那青年相当的高，修为也不错，但身上挂了伤，又没法一打多，所以正在没命地逃。
但是，他已经快走不动了，若萧遥不来，下一刻就要被逮住杀掉。
萧遥上前，出手将那几个追杀的人制住，又扯了青年，便快速离开了。
在不知道前因后果之前，她一贯是不会杀人的。
司徒永辰坐在萧遥的宝船上，看着萧遥的侧脸心脏砰砰直跳，他觉得少女身后漫天的火烧云都被少女的容颜映衬得黯然失色，当下柔声道：“在下张辰，谢过仙子救命之恩。不知仙子出自何门派？”
萧遥感受到他说自己名字时语气顿了一下，便抬头看向他：“举手之劳而已。”
他不敢说真名，正好她也不耐烦和他多说话，就不必多说了。
司徒永辰连忙道：“对仙子而言是举手之劳，但对我来说，却是救命的大恩，以后定当为仙子做牛做马。请仙子告知门派和芳名，好叫我铭记于心。”
萧遥摇摇头：“不必了。”说完递了一颗丹药给司徒永辰，道，“你服下丹药自行疗伤，好了便离开罢。”
她虽然不大喜欢这青年，但也不想他被自己连累。
司徒永辰见萧遥说话语气温和，但是却带着淡淡的疏离，觉得很不对劲——以他在女人堆里的本事，应该很容易讨女人喜欢才是，怎地眼前这仙子却对他这般冷淡？
当下，他使出浑身解数，企图逗萧遥说话。
萧遥被他烦得不行，想着他隐藏姓名，定是像自己这样有些隐忧，若提及此，或许能令他闭嘴，当下淡淡地道：“不必说得那么动听，你连真名都不敢说，其他的又有几分值得相信呢？”
司徒永辰一听，心想原来是因为这个，倒不是什么事，当下笑吟吟地道：“仙子英明。在下复姓司徒，名永辰，今年三十有五，乃散修。”
萧遥听到他的名字，缓缓抬头看向他：“出自逍遥门那个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但很快掩饰了过去，笑着点头：“正是。只是逍遥门与我不合，我便离开了。”
萧遥缓缓抬起手，布下一个阵法，然后一把掐住司徒永辰的脖子：“恐怕不是逍遥门和你不合，而是你背叛逍遥门，引敌上越峰，这才叛逃出来吧？”
司徒永辰脸色大变，一边挣扎一边惊恐地叫道：“你是谁？快放开我！”叫完，马上又道，“我没有背叛逍遥门，你不要胡说八道，是了，你一定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因此才这般误会我！”

第1364章
萧遥见他大义凛然地狡辩,心中厌恶，也懒得再做什么了，直接手上掐了个诀,对着司徒永辰的泥丸宫就是一点。
无情无义的小人,实在不必多费唇舌与他说话。
司徒永辰见萧遥二话不说便点向自己的泥丸宫，顿时魂飞魄散：“不，仙子饶命,求求你放过我吧……”
萧遥不为所动，手指直直点在他的泥丸宫上。
“啊……”司徒永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由于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萧遥松开了手,任由司徒永辰如同一条濒死的鱼一般落在地上,疯狂地挣扎着。
但是下一刻，她皱起了眉头。
司徒永辰始终在大叫，在高声哀求萧遥放过他。
以萧遥现在的修为,一点点向刚到金丹期的修者泥丸宫,被点之人必死无疑,根本不会再发出这样凄厉的叫声和高声哀求。
正在哀求萧遥放过他的司徒永辰也发现不对了，他一下子翻身跳了起来，伸手摸着自己的脑袋：“我没死！是了,我有木宫主送的防御法宝，而且,我的灵魂格外——”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你杀不了我的。”
他由于没有死而陷入了极度的兴奋之中，话语里难免多了几分趾高气扬，“你们这些人下人，是杀不了我的。”
萧遥也没想到司徒永辰居然有大乘期后期甚至是准仙器级别的法宝,瞧见司徒永辰倨傲的神色，眉头都没皱一下，再次抬起手指，掐诀打向司徒永辰：“如果你有大乘期后期以上的身体防御法宝，我的确杀不了你，如果没有，你就去死罢。”
司徒永辰脸上的倨傲一下子消失无踪，他拼命掏出法宝抵挡，嘴上急问：“仙子，我真的没有背叛逍遥门，你先停下听我解释好不好？不要——我真的没有，一定是有人诬陷于我！”
他身上只有一个高级的防御法宝，那就是木铃儿送的同心锁，挂在脖子上的。
这玩意儿级具体有多高级，他不清楚，但是他记得，木铃儿手上达到大乘期后期级别以上的防御法宝，是一根簪子。
按照原本的发展，木铃儿会将簪子送给他的，可是或许是因为他的修为不如原先的主角高，故木铃儿对他的爱也出现了敷衍——尽管她表现出很爱他，但是爱不爱他还不清楚么？正因为清楚，他心里怨木铃儿狗眼看人低，所以才故意对木铃儿若即若离。
此刻眼前的美貌仙子对他下死手，就凭他脖子上木铃儿敷衍送的同心锁，如何能挡得住？
和之前一样，司徒永辰见萧遥二话不说便出手，当即几乎没吓得魂飞魄散。
在他恐惧的叫喊声中，萧遥的法诀，打到了他的身上。
“啊——”
司徒永辰惨叫一声，飞了出去。
但是下一刻，他落地后，忽然站了起来，迷茫地低头打量了自己片刻，随后拿起了挂在脖子上的同心锁，放声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杀了不了我，你杀不了我，哈哈哈哈……我是主角，你们这些配角炮灰，根本杀不了我，哈哈哈哈……”
这个发现，让他觉得自己几乎立于不死之地，所以他高兴得近乎癫狂起来。
萧遥是在炼心世界历练过的，一下子就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原来，这司徒永辰居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难怪修为尚浅，身上就有这么多宝贝。
不过，打不死可以先揍一顿出气。
更不要说，这种防御类法宝，是有使用次数的，她多揍几次，用完法宝次数，再杀司徒永辰，还不是易如反掌？
司徒永辰实在太高兴了，因此一直在笑，但是笑着笑着，他便被一巴掌打了出去，痛得浑身的骨头似乎都要碎了，笑声戛然而止。
在这一记之后，司徒永辰遭遇了长剑、藤蔓等种种武器的攻击，痛得灵魂都在颤抖，再无一丝的高傲和得意。
不过这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一旦法宝次数用完了，他就死定了。
所以，必须得想办法尽快逃出去。
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是天道之子，一定不会死的！
司徒永辰这么想着，一边挨打一边翻找自己的纳戒，找用于传送的法宝。
很快，他选中了一根条状的玉石，马上祭出。
这是他另一个红颜知己所送，他也不知道作用如何，但从木铃儿赠送更贵重的防御法宝可知，虽然他修为不高，但能说会道，更讨修真界的仙子喜欢，所以这件传送法宝，说不定也很高级。
事实的确如司徒永辰所料，这是一件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制作的传送法宝，传送时，不会被低于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毁坏。
司徒永辰通过传送法宝逃生之后，高兴坏了，在地上蹦了好久才坐下。
即使坐下了，他脸上还是忍不住露出笑容。
他可实在太牛了，比原先的主角还牛，因为原先主角得不到的法宝，被他得到了，可见，他比原先主角更成功！
笑了好一会儿，司徒永辰才止住了心中的得意，思考刚才的事。
这一思考，眉头便皱了起来：“遭了，忘了问她的名字了。”说完想到那张美丽的脸，清澈的眼神，又忍不住心驰神往想入非非。
想着想着他呢喃出声：“要杀我又如何？古往今来，我看过的书和电视剧，有的是一开始和男主角是仇敌的女人，到头来都变为男主角的女人。我到时跟她来个相爱相杀又何妨？”
他是注定成仙的男人，到时她的修为无论如何都高不过他的，他将她收了，也不怕会被她所杀。
想通了这件事，司徒永辰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另一件事上。
“一定要杀了那个修功德的萧遥仙子！”
他来到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变故，都和那个老女人有关，他是一定要除掉她的。
否则，那个老女人走了狗屎运，真的凭借修功德抢走了唯一的成仙名额，那他将抱憾终身！
自从司徒永辰喊出他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萧遥就知道，今日不仅杀不了司徒永辰，甚至没办法留下他。
所以看到司徒永辰凭借传送法宝离开，她并未受太大的影响，只是有些可惜杀不了这个人。
随后，萧遥易容混进围困牵牛花小世界的队伍中，企图打探图战和高木是打算如何进攻牵牛花小世界和拿下她的。
打听了一圈，萧遥有些失望，因为这些都是比较下层的修者，根本没法知道高层的盘算。
又多呆了几日，萧遥打听到的消息依然是似是而非的，她便放弃了继续打探，而是赶回牵牛花小世界进行种种布置。
为了拖住图战和高木这群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她必须得露面，所以要提前布下阵法，让自己有逃生之机。
一个月后，已经布下大量阵法的萧遥，听到了牵牛花小世界西北方向的入口传来的巨大嘈杂声。
木成服、图战和高木等人对牵牛花小世界的进攻，开始了！
牵牛花西北方向的入口处，徐海杰眯着眼睛打量着到处是郁郁葱葱树林的小世界，道：“这一个月以来，我们谁也没见过萧遥，若她早已离开，我们此番岂不是白跑了一趟？”
高木看向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海杰兄若不愿前往，大可先行离去。”
徐海杰这老家伙总是说些动摇人心的话，显然就是想怂恿那些怕死又自私的脱离大部队单干，好让他也跟着顺理成章退出，然后悄悄将那些人集结在一起，到时从中作梗。
徐海杰淡淡地道：“高木兄说笑了，我非不愿，只是想着这许多人随我等一同前往，还是有个确切消息更好。此外，这修功德效果如何，也未可知，若我等准备一切，却一无所得，岂不是白白浪费了时间和精力？”
他说到这里，将双手背在身后，继续道，“再说，浪费了我等的时间还是小事，若因此而让俗世界的科技得以发展，影响我们的治理，那可就是罪过了。”
支持先扼杀俗世界科技的众修者马上点头附和。
图战听得十分生气：“这是又要打一场吗？要不在这里，一对一打一场？敢不敢？”他的目光直视众人，“不敢的话就都给我闭嘴，都来到萧遥跟前了，还吵吵吵！”
木成服笑呵呵的：“是这么个意思。”
他虽然表现得笑呵呵的，但没有人敢小瞧他。
徐海杰见图战等人态度异常坚决，知道改变不了什么，只得闭上了嘴。
图战和木成服等人见徐海杰等不再捣乱，便带队缓步深入牵牛花小世界。
因为怕有埋伏，众人走得很慢。
为了能找到萧遥，他们不仅走动时尽量收敛了声息，还拿出法宝隐匿自己的行踪。
这般小心翼翼如同捉迷藏一般，图战一行人进入到一片小树林。
忽然，木成服抬头看向林子深处。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高手，在木成服看向林子深处时，图战和高木等也看了过去。
这一看，所有人全都气息不稳，站了起来。
正当他们打算看清楚一些时，那道人影一下子消失了。
高木马上看向图战：“那是萧遥吧？”
图战点点头，脸色十分怪异：“就是她！”
这时木成服扭头看向他：“图战兄，你之前曾见过萧遥，以你观之，萧遥如今的修为，比之当初如何？她如今看起来，和当初有什么不同？”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图战。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刚才看到的萧遥格外不同，似乎比他们多了一股气势和韵味。
甚至，还有一股淡淡的威压。
可是他们已经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了，当今世上，没有人能带给他们威压。
萧遥如今才大乘期中期，怎么可能对他们产生威压？
图战看到萧遥之后，心中便十分激动，但是一点都不想说出来，此时听到木成服问自己，其他人又都看过来，深知若再不说，这联盟内部难免会翻脸，再加上他们迟早能打探出来，当下便道：“她的修为精进了许多。”
说到这里，回忆刚才看到的萧遥的样子，又道，“她整个人呈现出来的气势大有不同，这或许就是修功德所得。”
木成服听了，看向林子深处，道：“看来，这不是我的错觉。她看起来，的确与我等不同了。”说到这里，意味深长地说道，
“两万年前至今，一直无人成仙。这‘仙’到底是什么，无人说得清。诸位以为，萧遥今日呈现出来的气势，会不会，就是‘仙’所独有的呢？”
众人听了这话，呼吸骤然急促了许多。
若萧遥方才呈现出来的气势，当真是“仙”的一部分，那是不是意味着，她将很快突破成仙？
这时图战说话了：“我们虽然未曾见过仙，但是却见过相关的记载，即将飞升之人，整体气质是内敛的，如同古玉一般，根本没有所谓的气势。此外，萧遥如今才大乘期中期，根本就不可能成仙！”
高木呼吸急促：“所以她呈现出来的威压，应该是修功德所得。这或许会反应在她的战斗力上！”
说不定，现在萧遥就能以大乘期中期打十个大乘期后期的顶尖高手！
其他修者也想到了这一点，全都屏住了呼吸。
如果高木所说是真的，那么，若能得到萧遥那一身功德，将能无敌于天下！
可是，该怎么才能越过一众高手，将萧遥的那身功德据为己有呢？
所有人心里都打起了算盘。
这时木成服开口了：“想必诸位都很想知道，萧遥是如何修功德的。不如我等进去，亲自见她，亲口问一问？”
徐海杰更想单独行动了，因为他很清楚，若一起行动，机会绝不会轮到他的。
可是，他今日说了许多打眼的话，若再说，怕是要得罪死了木成服、图战和高木几个。
却不想，高木忽然打了退堂鼓：“萧遥有功德加身，又先行进入这个小世界，恐怕有埋伏，依我看，不如先行退出去，再从长计议？”
图战看了他一眼，点头道：“言之有理。”
徐海杰见两人跟木成服唱反调，正迷惑不解间，忽听木成服冷笑一声：“既尔等怕死，便先行退出去罢，我愿为马前卒，先探究探究这一方小世界。”
听完这些话，徐海杰忽然明白高木和图战为何忽然唱反调了。
他们企图撇下木成服，正道内部争夺名额。
木成服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不仅不同意，还反过来将了众人一军——你们不去我去！
图战和高木等愿意让木成服一行人先进入小世界吗？
必然是不同意的。
因为他们不敢赌，虽然知道木成服不大可能拿下萧遥，可是万一他有什么法子，率先将萧遥拿下呢？
到时，修功德的法子，以及萧遥一身的功德，就将属于木成服。
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意外。
因此图战笑了笑，道：“木兄也着实焦急了些。不过，这都是先前便说好的，贸然返回也不好。罢了，我们便按照原计划，一同进去罢。”
高木忙也出言附和。
木成服仿佛不知道两人心里的盘算似的，笑吟吟地答应了。
一行人继续往林子里走去，仍然和原先一样，走得小心翼翼，还用上法宝遮掩行踪。
即将进入林子深处时，从林子深处的方向传来了淡淡的白雾，那白雾慢慢向他们的方向蔓延。
高木马上警惕地停下了脚步：“此雾有问题。”
图战和木成服等一听，全都停下脚步，打量着四周。
只是片刻功夫，雾便越来越浓了。
林子里到处都是白雾，近处还能看得清，远一些却已经看不到了。
有高手释放出神识，哪知神识才探出去没多远，便剧痛，他痛苦地哀嚎一声，收回神识，大汗淋漓地跌坐在地上。
图战一见，脸色更显浓重：“此雾似乎能攻击神识。吴式子，是也不是？”
吴式子正是探出神识被浓雾所伤之人，他双手抱头，有些痛苦地点头：“那白雾好生霸道……”却没说白雾伤他有多重。
众人见他不说，也默契地不再问。

第1365章
大家都是相当的高手,打听人家的伤势，等人家出事了，可就有脱不掉的嫌疑了。
当然，被打探的,也不会说就是。
徐海杰说道：“诸位,我刚试了一下,这白雾不是凡品，须八品以上的解毒丸才凑效。若我等不尽快脱困而出,留在此处恐有大祸。”
众人一听，神色都凝重起来。
八品以上的解毒丹,他们这种级别的高手自然有，但是正因为级别高,能对他们造成威胁的毒并不多,故他们手上并没有多少相关的解毒丹，一个人顶天也就三四颗。
图战只有两颗解毒丹,闻言就问：“这解毒丹效果如何？一颗八品的解毒丹能撑多久？”
所有高手都看向徐海杰。
徐海杰道：“诸位用上就是。”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都很是不悦,高木更是直接指着他骂起来：
“徐海杰，我等乃盟友，问你却推三阻四,分明是要我们尽快用解毒丹，其心可诛。今日老夫就把话放这里了,你若不说，累得其他道友过早耗尽解毒丹而中毒,老夫绝不善罢甘休。”
众修士闻言，都看向徐海杰，所有人脸上都露出浓浓的愤怒——手上解毒丹多的,亦表现得非常愤怒，因为他们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手中有多少解毒丹。
徐海杰见惹了众怒，不敢再隐瞒，道：“非是某不肯说，而是刚用上，不知如何说。初时，这解毒丹消耗慢，至如今，也不过百息功夫，消耗速度便加快了，这着实不好估算啊。”
众人听了，一颗心又沉了沉。
这时木成服开口了：“诸位，与其吵这些无用的，不如想想如何破阵而出？若能离开这个大阵，便不需要解毒丹了。”说到这里看了徐福杰一眼，“你也不必耍什么心眼，此刻我们便是能用元力代替丹药，也不敢浪费元力的。”
说完，他先服下一颗解毒丹。
众人听了这话，如同醍醐灌顶一般，马上服下解毒丹。
他们原先担心会被困许多，因此一直想着尽量将解毒丹留下，认为拖到最后成功的几率比较高。
现在被木成服一提醒，众人马上改变了主意。
服下解毒丹，图战一行人开始破阵。
萧遥就站在林子边缘，看着林中的白雾和大乘期后期高手不说话。
不过她很快便反应过来，马上翻出更多法宝，在白雾之外加入第二个第三个乃至第四个阵法——若非手上用于阵眼的法宝不多了，她还想继续加。
布下白色毒雾迷宫阵之际，她根本没想到能够困住所有人的，她原先以为，很快会有人发现白雾，然后反击，没想到，不仅困住了，还让他们全部吸入了部分白雾！
仔细想想，林子里的全都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这么容易陷入阵法中，应该是因为被她的出现干扰了。
由于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所以没察觉一开始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白雾，等反应过来，白雾已经是能瞧见的浓度了，而且他们已经进入迷宫阵之中，已经无法回头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啊，别的不说，最起码，她能够用陷入阵中的这批人要挟正邪两道，不许他们在一个月后屠|杀萌芽组织的人。
说干就干，萧遥录下白雾中的一众高手，便转身离开了。
这一次，萧遥没去百晓楼，而是在繁华的大城上留下一块录影石和晶石，并设定好自动激活的时间。
当日下午四时正，玄影城的城墙上忽然有光华冲天，随后天空中出现正邪两派的顶尖高手陷于迷雾中的影响，这些高手包括木成服、图战、高木和徐海杰等人，正是赶去牵牛花小世界的联盟顶尖高手。
无数修者看到这画面都高声惊呼起来：“天哪，以高木仙君等人的修为，居然也陷入了阵法之中！”
“为何突然出现这样的投影？发生何事了？”
这种声音刚冒出来，投影旁响起一道不辨男女的声音：“若再有萌芽组织被屠，录影中亦会有高手被屠。此言若有欺，天诛地灭！”
听到这话，所有人倒抽一口气。
当然，还有许多人难以置信：“不可能，萌芽组织那些奴隶不可能设计得了大乘期的高手。”
但是马上有人反驳：“萌芽组织那些废物自然设计不了大乘期高手，但是萧遥仙子他们可以啊。萧遥仙子一个多月前便潜入牵牛花小世界，想来她是提前布阵，木成服和图战高木他们这等高手才会中招入阵。”
“这么说来，这誓言是真的了？”
“自然是真的，都拿天道来发誓了，如何会有假？只是不知，各大门派将会如何处理。”
各大门派中有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陷入阵中的，并没有外界想象中的那么担心，甚至可以说，他们相当淡定。
对此，门派中有人不解，向师长请教。
长辈解惑道：“如此之多的高手，如何会被以白雾阵法困住？不出半日，他们将破阵而出！”
众弟子听了恍然大悟，旋即纷纷开始出主意：“此举，定是萧遥仙子的人怕萌芽组织被屠|杀而想出的主意，由此可知，萌芽组织对萧遥仙子有多重要。依我看，不如趁机灭了天下的萌芽组织，给萧遥仙子一记重击？”
除尘人和支持干掉萌芽组织的一派听到这种言论的确十分心动，并且想马上行动，但是还没开始动作，就被自己门派的长辈给叫停了：“等两个月是所有大乘期仙君决定的，眼下还有一个月，万万不能毁诺。”
除尘人等听了，深觉扫兴，但也不敢不从，只得咬牙等着。
所有人都认定木成服和图战等人会很快脱困而出，却没有想到，三日过后，留在牵牛花小世界的修者发回信息，说那些人仍然被困在阵中。
这一下，各大门派顿时都觉得有些不对。
但是，他们又觉得，那么多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是上三千界最强悍的战力，就算是战仙也能碾压，强大无匹，此刻聚在一起，是不可能出问题的，他们一定能脱困，因此耐着性子等待。
又过了三日，图战等还没有脱困。
从牵牛花小世界传回来的录影可以看出，气血旺盛、强大无匹的大乘期后期高手们，脸上都露出了淡淡的疲态，甚至还有人受伤了！
这个录影一出来，上三千界哗然。
各大门派生怕本派的最强战力陨落，因此马上召集了人马，进入牵牛花小世界。
各大门派的人深知此行或许相当凶险，因此选择了结盟。
他们战斗力低于图战等，因此自称小联盟，成图战和木成服等为大联盟。
小联盟抵达白雾弥漫的阵法前，见阵法中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正在来来回回地走重复的路，间或一掌击碎叫他们看不顺眼的石头和花草。
小联盟中人见状，马上大声呼喊阵法中的高手，喊完发现无用，马上使用法宝。
然而，各种神通都用上了，还是无法联系白雾中的高手。
没办法了，他们只得将准备好的解毒丹扔进白雾中，希望能帮得上忙。
哪知被扔进去的解毒丹瓶子，全都落在地上，压根就够不到那些正在找路的大乘期高手。
见什么办法都无效，小联盟众人有些绝望。
然而，更可怕的是，他们发现做了无用功之后，想撤出去，却发现他们也被淡淡的浓雾包围了！
之后，他们也在浓雾中迷路了，一直找出口，可是始终找不到。
各大门派没等到救援的人回来，派人去打听，才知道救人的也被困住了，俱都又惊又怒。
他们又派了一批人去救援，但是同样的，去了便被留下了。
各大门派都知道事情很糟糕，没敢再派人去，只得在远处守着。
也就是这个时候，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们才慌张起来。
上百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聚在一起，都没法破阵，反而被白雾弄伤了，可想而知那白雾有多强大。
木成服和图战他们突然强大，但是在强大的白雾之中，又能坚持多久？
一旦坚持不住陨落，他们门派，可就少掉几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了。
虽然说每个门派都不止一个大乘期高手，但这种级别的高手，陨落一个就是巨大的损失啊，更不要说，陨落的根本就不止一个。
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商量过后，决定请大乘期中期和前期的高手出关进行营救。
然而，这个要求一提出，大乘期中期和前期的高手都拒绝了，理由是他们没有必胜的把握，生怕去了也被白雾留下，导致门派损失加深。
这批人都是高手，各门派的门主和长老没法逼迫他们，只能寄希望于图战和木成服他们破阵而出。
萧遥见图战和木成服等当今最顶级的战力被困住，根本逃不出来，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这些高手在她手上，她就可以拿来谈条件了。
她相信，各门派肯定很乐意跟她谈的。
转眼，图战和木成服等大联盟约定的两个月内不攻打剿灭萌芽组织的最后期限到了。
各大门派经过商量，派人伪装一番，前去剿灭位于玄影城的萌芽组织。
萌芽组织手上虽然有武器，但对上修者还是被秒杀的命，即使萧遥给了他们黑矿石和新技术，他们目前能制造出来的武器也很有限，因此有大批萌芽组织被捉拿，被杀掉。
做完这些，各大门派马上命人紧盯牵牛花小世界中的反应。
在玄影城的萌芽组织被剿灭的消息传出的第二日，牵牛花小世界的白雾阵中，忽然出现白光。
这些白光在所有人身上一掠而过，忽然定在一个修者身上。
当白光停下后几息时间，那修者七窍流血而亡。
从他脑海中冲出来的元婴亦萎靡不振，就连逃跑速度也极慢，他一边惊恐地奔逃一边叫：“三海门的仙君何在？”
他出身三海门，此间如此叫，正是叫门派中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救他。
三海门的高手马上出现，拿出法宝将其元婴收起来。
外界，一直密切观察着阵中的各大门派众人见到如此情况，都变了脸色，马上将消息以及录影一道传出。
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看到录影，这才知道，无名人士放在玄影城中的那句话是真的。
敢剿灭萌芽，阵中的大乘期后期高手也就得陨落一个。
三海门那高手虽然被救下元婴，但在白雾阵中那样的环境，能活多长谁也不敢说，说不定第二天就没了。
一时之间，各大门派都沉默了。
他们中的长老聚在一起，商量接下来的对策。
然而形势比人弱，顶尖高手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又在别人手中，他们根本想不出什么对策。
更叫他们恼火的是，他们在商量对策之际，各门派的大乘期中期和前期高手，却开始要求门下弟子集中力量，和除尘人一起，剿灭萌芽组织，他们的理由是：
“萧遥仙子煞费苦心保住萌芽组织，由此可见萌芽组织是修功德的关键。为了不让萧遥仙子成仙，必须得灭掉萌芽组织！”
虽然话说得大义凛然，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大乘期中期前期的高手提出这要求，是为了趁机铲除后期高手而称霸天下。
各大门派的掌门和长老对此都很不满，和大乘期中期前期的高手对立起来，也因此，各大门派内部都有些乱了。
大乘期前期和中期的高手战力高，在他们的强势要求下，还是组建了一支又一支的除尘人小队，准备杀向各处的萌芽组织。
只是，他们才聚集在一起，就被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三人挨个拍散了。
在其他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被困白雾时，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三人可以说是上三千界最强的战力，完全可以横扫天下。
故那些大乘期前期和中期的高手即使被一巴掌拍飞，也不敢多话，只捂住脸退去了。
各大门派看到萧遥的弟子出手，更肯定白雾阵乃萧遥所设，他们不愿眼睁睁看着门派中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活生生被困死在白雾之中，因此亲自前去牵牛花小世界喊话：“萧遥仙子，我等不会动萌芽组织，请你留下白雾中众高手的性命。”
喊这个相当憋屈，但是想到那里面有自己门派最顶级的战力，他们又只能忍着憋屈喊。
他们喊话没多久，从牵牛花小世界深处便传出一道传音符，传音符的内容是：萌芽组织不灭，阵中高手不死。
这相当于达成协议了。
各大门派松了口气，但是想想此事，又忍不住满心苦涩。
萧遥见镇住了各大门派，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她不敢掉以轻心，很快给乐未竟几个传音，让他们分开在各处巡查，保护萌芽组织，至于开采黑矿石，由萌芽组织聘人前去开采。
如同萧遥想的那样，各大门派的大乘期前期和中期高手都心急如焚，不断暗中联系，琢磨着合力干掉萧遥那些弟子。
“若杀人不成反被杀又当如何？据我所知，萧遥座下几个弟子都很强。”有高手想到那日被一巴掌拍飞，心里有些发憷。
马上有人道：“你难道愿意眼睁睁看着萧遥修够功德成功飞升吗？须知，当世只有一人成仙。若她成仙，天下便无人能成仙，我等，将连个竞争资格都没有，只能老死在时光中。”
众人听了，心中自然很不愿意。
他们已经修炼到大乘期前期或是中期，自然也是有野心的。
当下，一行人低声商量了起来。
可是商量了一番，大家发现对付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太过困难了，更不要说，他们不知道乐未竟三人的行踪，几乎很难提前布下阵法的。
正当众人危难之际，忽有一人阴恻恻地开口：“既然没法杀轮回仙君、未澜仙君和未舒仙子，我们不如去杀萧遥仙子？萧遥仙子的弟子是大乘期后期高手，萧遥仙子可不是，她才大乘期中期。”
有人提醒他：“欧阳兄计策是好的，但是不要忘了，目前大多数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都被萧遥困住了呢。你认为，我们进入牵牛花小世界，就不会被困住？”
欧阳捋了捋胡须，道：“韩兄担忧得也有理。但我认为，我们进入牵牛花小世界，未必会被困。因为，能够困住上三千界最顶尖的一百个高手的大阵，是世所罕见的，应该用尽了所有的法宝和晶石。”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与会的所有人，侃侃而谈，“此外，在萧遥仙子心中，能够对她造成威胁的高手都被她困住了，她定会松懈大意，认定我等修为不如她的不敢进入牵牛花小世界，故而，我等进去是有很大成功率的。”
随后，两派人展开了讨论和争论。
到得最后，彼此都无法说服对方，便决定想进入牵牛花小世界的便进去，不想去的，便不去，但必须得对天发誓，绝不会对外泄露半点关于此次行动的消息。
欧阳正是欧阳惊天的族叔，他深恨萧遥对欧阳家出手，让欧阳家不得不放弃祖宅受庇于毕海门，地位大降受尽屈辱，从前修为不够，没有他说话的份儿，如今有机会，自然要对萧遥下死手的。
散会后，欧阳当即带着一批愿意进入牵牛花小世界偷袭萧遥的高手悄悄地从另一个入口进入牵牛花小世界。
虽然大家早做了决定，可是踏入了牵牛花小世界，许多人脸上还是露出了迟疑不安的神色。
即使他们都是大乘期前期或是中期的存在，在上三千界也处于顶端战力，但那么多比他们修为高的都栽了，他们自然也会担心的。
欧阳见状便道：“诸位不必担心。依我看，图战仙君他们会入局，定是因为修为太高，不将小道放在眼内以至于种了埋伏，我等小心谨慎一些，避开埋伏定能平安进出，甚至拿下萧遥。”
他说到这里，呼吸急促了几分，“若能拿下萧遥，便等于半只脚踏入仙途了。诸位，我等修道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与天争，与人争，与己争，一旦争赢，便是永恒！”
这一番话着实够鼓舞人心，许多人听了都放松了不少，脸上露出憧憬的神色。
欧阳见了，心里定了几分，目光悄悄扫过几个战力比自己强的高手，又道：“各位，我们既已集结，便是并肩作战的队友，一旦拿下萧遥，我们便各凭本事抢夺，谁强谁收下萧遥。但只有一点，在对方失去战斗力之后，绝不能杀人。”
众人纷纷点头答应。
随后，众人都不再出声，因为都担心会遇上埋伏。
但是走了片刻，什么都没发现，只看到偶尔被他们的动静惊动的飞禽走兽。
慢慢地，众人一直提着的心慢慢回落，不如一开始的警惕了。
正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轻笑：“怎么，就凭你们也敢来找我？”
欧阳抬起头，见了来人，目光马上眯了起来，语气沉沉地叫道：“萧遥！”
萧遥看了他一眼：“原来是欧阳家的老瘪三啊，别的不说，你们凭厚脸皮忽悠人的本事，一直都很强。”
欧阳冷笑：“休要激怒老夫。老夫今日定要拿下你，你做什么说什么都无用！”说完对其他修者使了个眼色，示意一起攻上去。
但是大家都怕有埋伏，所以谁也不肯先动。
欧阳也怕有埋伏，但见众人都不走，便踌躇着往前走了两步。
萧遥嗤笑：“凭你们这怂样，居然也敢进入牵牛花小世界，怎么敢的呀？”说完鄙夷地摇摇头，露出意兴阑珊的模样，
“我也是傻，居然跟你们说话。你们想要活命的，最好即刻离开。若再深入，进入我布下的阵法中，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欧阳马上喝道：“你待怎地？”刚说完，便见萧遥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前方的丛林中。
其他高手互相看看：“追不追？”
他们冒险进入牵牛花小世界，不就是为了萧遥吗？
如今萧遥走了，追还是不追？
欧阳马上道：“诸位，我们追，但是不能太急。现在，先把法宝拿出来，慢慢前进，注意不要被阵法困住。”
众人听了，忙拿出法宝，小心翼翼地前进。
走了约莫一刻钟时间，欧阳停下脚步：“看来这里没有布下阵法。想也是，西北方向的大阵连图战他们那样的高手都能困住，显然是用了几乎所有稀有的材料，这里便不可能剩下什么了。”
话音刚落，忽听一人惊呼：“不好，这四周的植物很不对劲！”

第1366章
听了这话,其他修者纷纷低声惊呼起来。
欧阳厉声喝道：“诸位道友莫慌，小世界的植物千奇百怪,瞧着不对劲也正常。”他一边说,一边打量四周的植物，越看脸色就越难看。
这些植物，的确很不对劲,嘴硬如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
这时一位精研植物的修者脸色难看地道：“若只有其他植物还不算什么，但还有迷途草。这是人为的阵法！”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气。
一人马上问道：“方道友能否破了此阵？”
所有修者都期待地看向方道友。
方道友摇了摇头：“老夫懂植物,对阵法却没多少研究。”
欧阳听了，马上扬声问道：“诸位道友，可有懂阵法的？还请站出来和方道友合作,一起度过难关。”
一个面容枯瘦的男子越众而出：“老夫算不上懂阵法，但是也学过几年，姑且试一试罢。”他说完打量四周,“这不是单一的阵法,而是联合阵法。除了迷途草，其他植物,都有可能是组成阵法的一部分。因此,这必须得挨个试验。”
欧阳马上道：“有劳官道友了。方道友懂植物，这些方道友负责则可。当然，我等若知晓，亦会鼎力支持的。”
方道友掀了掀眼皮,看了欧阳一眼：“老夫懂植物，不懂阵法，所以试验这些,老夫帮不上忙。”
马上有几个修者喝问方道友：“方道友，你这是何意？”
方道友道：“老夫说了，老夫只懂植物，能告诉你们这些是什么植物，都有些什么习性，至于其他，老夫帮不上忙。”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俱是失望不已。
因为若方道友只知道植物习性，那对阵法的帮助便不算大了。
欧阳心里也嘀咕，但生怕大家心生怯意，忙道：“那也没什么，我们一同合作，总能破阵的。”说完怕懂的人不肯尽力，只顾自己，又道，
“诸位都知道，萧遥的阵法有多可怕。便是大乘期后期的顶尖高手，足足一百人，也被她困住。我们从战斗力上低于那些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若想出去，定要竭尽所能才是。”
方道友嗤笑一声：“欧阳道友忙前顾后，好一派领袖做派，就是不知道，除了嘴皮子还会什么。”
此言一出，许多修者深以为然。
欧阳是大乘期中期的高手，他们多数也是，彼此处于平等地位，可是这欧阳一次次的以领袖自居，代表他们发言，也太托大了。
欧阳出自欧阳家，自然也遗传了欧阳家的厚脸皮，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笑道：“方道友说笑了，我只是怕出不去，因此才急了些。若哪位道友愿意跑前跑后的忙，我自然不会多话。”
方道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欧阳笑了笑，再次扬声说道：“诸位道友，我们陷入了萧遥的阵法中，若不团结互助，怕是出不去了。时间紧急，不如我们即刻破阵？”
所有修者都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不满欧阳，也只是冷哼一声，便走到阵法边缘位置了。
萧遥修为和他们相当，他们并不是那么怕，但是陷入萧遥的阵法中，足以叫他们坐立不安——萧遥可是有过辉煌战绩的啊，足足一百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被她困住，已经一个多月了。
焉知他们这些修为不如大乘期后期高手的人，会不会也被困住？
起初，众人心里都有些乐观，觉得萧遥不可能有好东西布下一个厉害的阵法困住他们，只要他们群策群力，很快就能破阵出去。
可是一天过去了，大家除了知道四周的植物是什么，根本没摸到阵法。
作为修者，他们可以数日不休息，这次，为了尽快破阵，所有人便没有休息。
他们埋头琢磨了三日，可是只是琢磨出了皮毛。
殚精竭虑地破阵，再加上忧思过度，很快众修者都感觉到了疲惫。
欧阳再次作为领头人，将人员分成两批，一批歇息，另一批继续破阵。
众人都没有意见，很快睡的睡，破阵的破阵。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欧阳握紧拳头，红光满面地厚道：“诸位道友，已经有些眉目了，我们略微歇息片刻，便继续破阵！”
众修者脸上都露出了喜色，听了这话，纷纷说道：“连日以来一直在破阵，着实乏了，今晚歇息一晚，明日再破阵。”
于是当晚歇息。
次日天色大亮后，欧阳伸伸懒腰，神采奕奕地舒出一口气，随后看向阵法边缘。
这一看，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这阵法是怎么回事？”
其他修者修炼的修炼，冥想的冥想，悠闲地看日出的看日出，都没看阵法边缘，听到这话，纷纷看过去。
这一看，也都变了脸色。
刷刷刷——
片刻功夫，所有修者都闪身站在阵法边缘旁，死死地盯着阵法。
仍然有迷途草，仍然有许多植物，但是阵法已经变了。
欧阳见众人都不说话，忙看向官道友：“官道友，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官道友的脸色十分阴沉，道：“居然能变换，而且看不出规则……这是我从未见过的阵法。”说到这里，苦涩不已，“对于此阵，老夫毫无办法。”
欧阳脸色大变，忙上前道：“官道友，万不可灰心丧气啊。我等群策群力，说不定能找到法子呢？”
官道友掀起眼皮看向他：“如何找到法子？一百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对萧遥的阵法都束手无策，何况是我？”
一席话说出来，众修者心中都绝望不已。
欧阳见状，忙给大家打气，说定要试一试，若不试，只能等死，若试一试，说不定有一线生机。
来到这里的都是大乘期以上的高手，心性相当坚韧，在短暂的绝望过后，重新燃起斗志，开始试图破阵。
可是，七天过去，他们刚有点儿眉目，阵法再一次发生了变化。
这一下，所有修者都受到了严重的打击。
但是能修炼到大乘期，就表示他们的心性都不差，在被打击过后，他们很快振作起来，重新破阵。
官道友安慰众人：“或许七天过后，阵法变化，我们再次失败。但是，经历了所有周期，我们定能发现破阵的关键。还请诸位道友在破阵时记下所有变化，和下一次大周期进行对比。”
众人齐齐点头称是。
阵外，萧遥见欧阳等人没法破阵，因此又加了几个阵法，便离开了。
困住了上三千界大乘期的高手，她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虽然大乘期前期和中期的高手对付萌芽，她和乐未竟几个都能制止，但只有千日做贼，那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次少了这批顶级战力，其他战力的修者出手，萌芽组织在拥有了她送去的技术，应该能有反制手段的。
再加上，她可以利用这两批顶尖战力要挟各大门派不许出手，各大门派肯定不敢轻举妄动的。
当天，萧遥就将欧阳和方道友等被困牵牛花小世界的阵法中的消息传了出去，并以此要挟各大门派不许围剿萌芽组织。
欧阳和方道友等一去不复返，各大门派早猜到应该是出事了，等从萧遥这里听到确切的消息，全都沉默了。
司徒永辰原本是去塑月秘境挖掘属于他的法宝的，但是才进入塑月秘境，就遇上一群十分凶悍的灵兽，若非身上带有顶级秘宝，他几乎就回不来了。
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离开塑月秘境，司徒永辰决定找个大城住下疗伤，等伤好之后，买够各种装备再去塑月秘境探险。
等终于将伤势养得差不多了，司徒永辰出门吃饭，便听到上三千界大乘期以上的高手全都陷于萧遥手上的消息。
“从前还分不出谁是上三千界第一人，现在没有悬念了，就是逍遥门的萧遥仙子！”
“难怪从前萧遥仙子名气那么大，原来她那么强大的啊。一百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两百多个前中期的高手，全都折在她手上了，实在太强了！我想和萧遥仙子双|修，几人同行我也接受的！求萧遥仙子看看我！”
“欧阳惊天哭晕在厕所啊！那么强大的萧遥仙子，他居然退婚了！”
司徒永辰听着众人对萧遥的吹捧，脸色十分难看。
他很想张嘴踩萧遥几脚，但想着自己伤势未愈，若得罪了人，怕是伤上加伤，所以死死忍住。
但在场还有其他讨厌萧遥的，此时便开口：“她倒是威风，但是等图战仙君他们出来，她怕是要不得好死！”
“她竟囚禁那么多高手，依我看，就该联合各大门派，一起灭了她和她所有的亲故！”
马上有慕强的嗤笑着反驳：
“呵呵，你想灭就灭得了吗？和萧遥仙子有关系的逍遥门和不老山都跑了，各大门派打谁去啊？萧遥在牵牛花小世界，你们有种就去找她啊。还有萧遥几个弟子，都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你们敢去嚣张，人家一巴掌灭你们一个门派！”
“那些暂且不说，现在各大门派的大乘期高手几乎都在萧遥手中，哪个脑子不好的敢去动萧遥啊？这是不要自己门派的大乘期高手了吗？”
司徒永辰虽然恨极了萧遥，也不愿意听到和萧遥有关的好话，但是听完这些，加上自己的分析，很绝望地承认，萧遥大势已成，无人能阻挡于她。
这让他充满了挫败感，回到客栈中时，根本无心修炼。
萧遥如此强大，会不会影响他的主角光环？
按照天道的逻辑，他才应该是那个战无不克、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挂逼啊，为什么萧遥会比他像挂逼的？
司徒永辰想啊想，忽然倒抽一口气。
萧遥一定是重生的，所以她有了光环，敢跟他这个天道之子对抗！
意识到这一点，司徒永辰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现在的修为远远不如萧遥，该怎么和萧遥对抗？
即使是天道亲儿子，他想要修炼到大乘期后期，起码也得五百年以上！
萧遥会给他五百年时间吗？
肯定不会！
那该怎么办呢？
司徒永辰担忧得在客栈中走来走去，苦苦思考着对策。
想着想着，他忽然放下心来。
他是天道亲儿子，金手指粗得不行，所以他一定不会死的，所以，根本就不怕萧遥。
至于被打伤打残了，这不算什么，哪个拿了天道亲儿子剧本的人不经历些挫折啊？
不过，必须得阻止萧遥继续修功德才是。
关键点就是萌芽。
萧遥不惜拿大乘期高手要挟各大门派，不许他们剿灭萌芽，这也就说明，萌芽是她修功德的关键。
当务之急，是阻止萌芽壮大。
如何阻止萌芽壮大呢？
剿灭萌芽，让萌芽不复存在。
不复存在的东西，自然就失去了壮大的机会。
司徒永辰说干就干，马上通过百晓楼发动一则煽动人心的演说，说萌芽组织是萧遥修功德的关键，必须得阻止萧遥修功德，否则萧遥就有可能通过修功德成仙。最后，连续三次号召修真界所有人联合起来，一起去剿灭萌芽组织。
远在毕海门的欧阳惊天得知各大门派的大乘期高手几乎都被困在牵牛花小世界，顿时惊呆了。
欧阳败天一把推开欧阳惊天的门，沉声道：“惊天，我们的机缘到了！”
欧阳惊天看向他，见他红光满面，双目远比平时明亮，不由得问道：“爹，什么机会？”
欧阳败天布下阵法，确保无人能偷听他和欧阳惊天的对话，这才沉声道：“找人扮成各大门派的人，去剿灭萌芽组织！”
欧阳惊天忙道：“可是萧遥说过，萌芽被围剿一次，她便杀一人！十三叔在她手上，若我们去剿灭萌芽的人，十三叔就死定了！”
欧阳败天的双眼亮得惊人，道：“和家族的繁荣昌盛比起来，个人的命运根本就算不了什么。”他看向欧阳惊天，“惊天，你应该懂才是。”
欧阳惊天有些混乱，他坐下来，双手抱着头，正在努力消化欧阳败天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看向欧阳败天：“爹，你是说，我们派人假扮各大门派的人，去剿灭萌芽，刺激萧遥，让萧遥杀掉她手上的所有大乘期高手，是不是？”
只要其他大乘期高手死了，他就有可能成为天下第一。
至于萧遥和她那几个徒弟，根本就不是威胁——各大门派知道自家的大乘期高手都死在萧遥手上，肯定会发疯，联合起来除掉萧遥的。
也就是说，他爹这个计策简直天衣无缝，而且很大可能能成事。
欧阳败天点点头：“没错，爹就是这个意思。”他说到这里，紧紧地盯着欧阳惊天的眼睛，“惊天，此事，你敢不敢做？”
欧阳惊天双目中绽放出奇异的光芒，他点了点头：“做！”
欧阳败天赞赏地点点头：“好！”他夸赞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当世只有一人成仙，就注定了上三千界所有人都必须竭力去争这个机会，因为错过就是一世，绝对没有后悔机会的。上三千界争渡，惊天，让为父送你一程罢。”
他回去之后，马上就调动欧阳家的所有旧部，让他们伪装成各大门派的高手，去围剿萌芽组织。
另一方面，托司徒永辰的福，一大批合体期的高手都蠢蠢欲动，在暗中密谋起来。
他们不是对萧遥有意见，而是对成仙有执念。
这次，他们若行动，就有可能刺激得萧遥杀掉她手上所有的大乘期高手，届时，他们便是上三千界的最强战力了。
而成仙的机会，极有可能是他们的！
为了成仙，没什么不能做的。
萧遥以为已经震慑住上三千界了，因此从乐未竟那里得知合体期被刺激得红了眼睛开始行动时，有些头疼。

第1367章
不过也只是有些头疼而已,这些难不倒萧遥。
她和个徒弟重新开始了布控，一个人管辖一座大城。
乐未竟又让不老山达到合体期的高手个为一组，在划定的区域巡查。
这么做,虽然有些劳累,但是应该能够保住大部分萌芽组织了。
萌芽组织这些年来被修真界围剿,已经有了一些心得，也有了消息来源，知道形势严峻，马上向萧遥指定的几个地方收缩,尽量减少萧遥的负担。
一切分派妥当，萧遥在胭脂城外等待着那批合体期的到来。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来自逍遥门钱铎的消息。
钱铎问她身在何处,他打算将逍遥门的七个大乘期高手派出来给她支使,帮助萌芽组织。
萧遥低头盯着传音符看了看，很快明白,她那个心中只有师门的钱铎师兄,应该是看她修功德有望,决定往死里支持——就像当初她被选定冲击成仙位时那样,拿出所有资源鼎力支持。
这样的钱铎,她不好评价,从师门同袍来说，他是个可靠的盟友,若从朋友来说，那是相当不可靠的,因为他会因为师门而利用你，甚至背叛你。
钱铎见萧遥许久不曾回复，便又发了一句话过来：“萧遥师妹,我此生的唯一愿望是壮大逍遥门，如今你修功德有成，能广大逍遥门的门楣，师兄自然鼎力支持的。”
这和萧遥猜想的一样。
萧遥回复：“那就谢谢钱师兄了，请钱师兄将人派到胭脂城来吧。”
钱铎的回复很快，表示马上将人派出去，便不再说话。
萧遥开始布阵，这个阵法，是用来保护她自己的。
钱铎目前恨不得拿出全师门的力量帮她成仙，是不会背叛她的，但是师门还有其他人，保不准会被人收买——虽然可能性不高，但有备无患的好。
逍遥门的七个大乘期高手来得比各大门派的合体期高手来得快，他们见到萧遥已经是大乘期中期的修为，大为欣喜，齐齐上来说恭喜。
冷知暖看着萧遥，眼神有些幽深，打量了四周片刻，问萧遥：“师妹，乐未竟那小子呢？他不是说要一直保护你的么？”
他其实是想知道萧遥修为恢复得这么快，是不是和乐未竟暗地里双修了。
但是，这些话是肯定不能直接问出来的。
萧遥道：“他被我派往他处了。”说完请众人进屋坐下说话。
冷知暖见了，松了口气。
观萧遥走路的姿势，还是在室女，并未和乐未竟双|修。
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了几分，笑着道：“师妹，如今情况紧急，闲话就不必说了，你先给我们分派任务，等打退了各大门派这一次的进攻再论其他。”
其余师兄师姐们纷纷点头附和。
萧遥看向众人：“诸位师兄师姐，我此举是与各大门派作对，正邪两道都得罪了，逍遥门一旦公开支持我，将会遭到正邪两道的联手打击，你们当真要帮我吗？”
她这么问，一是提前说清楚，而是根据众人的反应判断有没有人被收买了。
众师兄师姐们都板起了脸：“难道我等在萧师妹心目中，是这等贪生怕死之辈么？”
冷知暖则想起，钱铎当初认定萧遥再无翻身之力时的做派，柔声道：“师妹，这是经过宗门讨论，大家都同意了的，你不必多想。”
萧遥摆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此事事关宗门，还是希望诸位师兄师姐们考虑清楚，省得因我之故，害了师门。我自加入师门至今，未曾帮师门做过什么，若害了师门，便是我的罪过了。”
众人连连安慰萧遥，让她不要多想，随后让萧遥分派任务。
萧遥在等冷知暖等人到来前，便做了分配，闻言当即分配了起来。
分配毕，众人无话，很快便按照萧遥的分配行动了起来。
萧遥有了师门七个大乘期高手的支持，心中大定，将消息告知几个徒弟和萌芽的人，便坐着等各大门派合体期高手的到来了。
欧阳败天派出的人和各大门派的合体期高手知道萧遥和她的个弟子定会保护萌芽组织的人，因此没敢明着来，他们打算悄悄地偷袭，能偷袭一个是一个。
若能侥幸剿灭一个城池的萌芽组织，那就是运气逆天，一箭双雕——既能干掉一个萌芽组织，又能激怒萧遥。
如果很不幸，没法干掉一个萌芽组织，那也没什么，只要能激怒萧遥，让她出手杀掉落在她手上的大乘期高手，那也是胜利。
抱着这样的想法，这两支队伍分派了不同的小队，开始了行动。
由于事先动员过，告诉参与人员，他们此番立于不败之地，所以大家的心情都很轻松，完全没有压力。
即将开始动手，看到那些弱得他们一只手就能碾死的凡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所有人都格外兴奋，居高临下道：“加入萌芽组织，都只有死路一条，你们若不想死得那么痛苦，可杀两个同类，若能杀够两个，我们便饶你们狗命！”
他们就不信，这些大义凛然、满嘴仁义道德的人当真那么高尚，在死亡面前仍然能维持体面。
他要他们自相残杀，露出人类最丑恶的一面！
这几十个萌芽组织的成员是撤离过程中被拦住的，听到这些话，都吐口水：“呸，别做梦了！我们宁愿死也不会伤害自己人。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妄想修功德，真是天下第一大笑话！”
众修者顿时大怒，脸色阴沉地看着萌芽组织的人：“尔等蝼蚁，居然敢跟我们大声说话，好，好！今日，我就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炼狱！”说完便抬起手。
还没等他动作，一道冷冷的声音忽然想起：“不如让我来告诉你们，什么叫炼狱？”
众修者大惊，马上看过去——此人到来，竟无声无息，定然是大乘期后期这样的高手！
待看清来人的模样，都倒抽一口气，齐齐后退一步。
来人正是柳未舒，她柳眉倒竖：“原本我也没打算将你们怎么着，但居然要让俗世中的人感受炼狱，今日，便留你们不得了。”说完都不等众人说话，抬手祭出法宝，狠狠拍了下去。
她不是个弑杀的人，对俗世界的凡人也不算多有好感，还是跟着萧遥和萌芽组织的人接触多了，了解了他们，才多了几分欣赏，此时下如此狠手，除了帮婉姑娘和李绩及萌芽那些一心为科技发展而鞠躬尽瘁的人，为了萧遥，也是看不过去这些人面对弱小的凡人却那般歹毒。
柳未舒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比现场最高修为的都高了足足一个大境界，此时祭出法宝全力施为，一下子扫倒了一大片，许多修者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身死道消，竟连元婴都逃不出来。
有一些高手逃出了元婴，尖啸一声，如同被惊了的鸟雀，向四面八方逃窜。
还有的高手手上有顶级法宝，不仅元婴没事，就连身体也未被毁，只是身受重伤。
他们亦不敢多话，选择和别人不同的方向逃窜。
柳未舒冷笑一声道：“还想走？”说完拔出萧遥送的法宝，对着修者逃跑的方向扫了出去。
轰——
整整一百八十度的修者，在这一击之下，都灰飞烟灭。
另外一百八十度方向的修者吓破了胆，情知逃不出去，马上停下，回头求饶：“未舒仙子，我等是受人驱使身不由己，求未舒仙子放过我们！”
柳未舒瞧见他们吓破胆的样子，叹息一声：“你们这样求我，我也不好丝毫不理会。罢了罢了，留你们一命罢。”说完手上的法宝再度横扫出去，只是并未用多少元力。
轰——
法宝扫过之处，那些幸存的修者全都吐血倒地。
但是他们并未有任何怨恨，而是马上向柳未舒躬身：“谢过未舒仙子不杀之恩。”
柳未舒将法宝收回，看向众修者：“第一次，我便饶你们一命。如果以后再叫我瞧见你们围剿萌芽的人，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滚吧。”
那些修者听了，马上拖着受了重伤的身体离开。
另外几处，也发现了敌人。
由于修为高出太多，几人基本上不费吹灰之力，便将来人杀掉或是打伤放走。
萧遥也是选择将人打伤便放走，但是确保那些受伤的修者都离开后，她马上通过百晓楼传给上千界所有门派一句话：“剿灭一次萌芽组织，我杀一个大乘期高手。参与剿灭的人，一经发现，杀无赦！”
欧阳败天躲在地底深处，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若非足够谨慎，一直坠在后面，今日，他根本就没办法逃生。
如今，虽然逃出生天，但是伤势实在太重了，起码要养上两百年才好转。
可是两百年时光何其漫长？
只怕两百年过后，萧遥已经成仙了！
欧阳败天想到这里，马上拿出丹药服下。
但是他伤得实在太重了，服下丹药也没多大作用，只得拿出一颗黝黑的丹药，思索良久，最终一咬牙服了下去。
这是换元丹，服下之后能治好大部分的伤势，但会损及根基，一般不会有人服下这种药的。
但欧阳败天得回去部署，为儿子欧阳惊天杀出一片天，所以即使知道会耗损根基和寿元，他还是服下这枚换元丹。
历经艰辛，欧阳败天赶回去，见到了欧阳惊天。
欧阳惊天的脸色特别难看，他一边给欧阳败天把脉一边说道：“爹，我们必须得停下。萧遥已经说了，谁敢动手，将杀无赦！”
欧阳败天沉声道：“处处是山火，她纵使法力高强，也没法到处灭火。”
欧阳惊天道：“这一次出手的所有势力，几乎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据我所知，各大门派已经不打算再动手了。”
欧阳败天本就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折损了很多人么？”若非如此，各大门派不可能罢手的。
欧阳惊天苦笑：“死了几乎一半，其他人虽然活着，但和也爹一样，身受重伤。”说到这里声音里满是不甘，
“爹，你说萧遥为什么突然这么强？老天爷为何如此眷顾于她，让她天赋那么好，随便修炼就能力压整个上千界？论努力，我并不比她差，我不服啊！”
欧阳败天听到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身受重伤，整个人都懵了，回神之后，便吐出一口血，但他却不甚在意，擦掉嘴边的血之后，安抚欧阳惊天：
“惊天，世上的事，有得便有失。萧遥能通过修功德变强，那么，一定有什么能让她遭天谴的。你不必焦急，我们总能想到法子破解的。”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第二步棋——若没法破坏萧遥修功德，就只能想法子让萧遥遭天谴。

第1368章
欧阳败天并未觉得自己做错,成仙路上多枯骨，他只是想为儿子争一争罢了。
然而他身受重伤，即使想拖着残躯为欧阳惊天奔走也没办法,因为服下的换元丹爆发了,他的仙基几乎被破坏殆尽，不得不闭关修炼。
闭关前，他一再叮嘱欧阳惊天：“你是我们欧阳家的希望,便是要做什么,也不许亲自出手。至于其他，我已和族中商量好了,自有他们去做。你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万事不沾，专心修炼。”
他这些年来汲汲营营,连脸皮都不要，为的就是壮大欧阳家,让欧阳家成为修真界赫赫有名的大族。
如今为欧阳惊天谋划，就是希望他成仙,在成仙飞升前,横扫修真界，将一切奇珍异宝、灵芝仙草及无上法宝收入欧阳家囊中,再炼制一些准仙器，留给欧阳家做底蕴。
欧阳惊天点头，送欧阳败天去闭关后,跟一道侣双修之后,便出门历练去了。
虽然欧阳败天让他尽量不要露面，让家族为他谋划则可，但他作为男人,还是有自己的野心的。
萧遥如今势不可挡，他必须得想个法子制止才是。
若是实在制止不了，他或许可以追求她，同她双|修以提升自己的修为。
欧阳惊天想到此，拿出一面镜子，对着自己照了照，见自己依然是那个玉树临风、卓尔不群的青年俊杰，信心又增加了几分。
虽然萧遥说不喜欢他，于一千年前便主动退婚了，但是他并不信。
这世上，有许多女修对他这样说过，但实际上，不过是求而不得的下台阶而已。
退一万步，就算萧遥当真不再喜欢他，以他的手段，追求她，定能将她哄得喜欢他，对他死心塌地。
他现在的双修道侣罗华仙子，便是被他这样追求到手上的。
他与罗花仙子都对彼此无爱，为了提高修为才双修的，到时要分手，倒也容易。
欧阳惊天抱着这样的心态在各个城镇游历，尽量去经历更多东西。
在鬼火城，他遇到了司徒永辰。
欧阳惊天不认识司徒永辰，但是司徒永辰认识欧阳惊天。
见到欧阳惊天，司徒永辰马上想到萧遥，当即上前攀谈起来，并有意用敌对的语气提及萧遥。
司徒永辰敢肯定，欧阳惊天对萧遥不会有什么好感，从他在一千年前跟萧遥退婚就可以看出来，更不要说，几十年前欧阳惊天大张旗鼓地带着曲红绡前去逍遥门退婚。
欧阳惊天的确恨萧遥在自己去退婚时打了自己的脸，听到司徒永辰的话，点点头，旋即又摇摇头，一副君子的模样：“罢了罢了，我与她毕竟曾有婚约，着实不该背后道她的是非。”
司徒永辰心里嗤笑，分明是想踩前女友，却还在这假惺惺，不过对象是萧遥，倒叫他愉快。
当下又着意跟他说了好些萧遥的坏话，说萧遥打压他，抢走他的机缘，还传令让他师父扣着他，不许他去塑月秘境历练。
欧阳惊天拧紧眉头：“我倒不知她竟如此过分！从前我还觉得与她取消婚约，叫她招笑话很是不对，如今看来，我做得半点都不错。”
司徒永辰没忍住，又在心里嗤笑：“装什么呢，当初你去退婚，被打脸和取笑的都是你。”
当然，这些话他只是在心里吐槽，面上半点迹象都不露，嘴上说道：“是啊，惊天仙君果然慧眼识英雄。”说到这里话锋一转，“只可惜，如此歹毒的女人，很快就要通过修炼功德成仙了。老天爷也实在太不公平了！”
他骂老天爷骂得情真意切，因为他觉得自己是天道之子，但是待遇远远比不上萧遥。
萧遥有出色的修炼天赋，即使中了融魂，也很快将修为修了回来，现在更是通过修功德距离成仙近了许多步，除了这些，她还有四个大乘期后期的徒弟，那些徒弟个个对她十分维护。
这样的待遇，凭什么给一个女配？
不对，按照原本的历程，萧遥连女配都算不上，不过是个炮灰而已！
司徒永辰想到这里，忽然悚然而惊。
萧遥本来是个身死道消的背景板，只是在他于越峰挖到法宝时提了几句，后来轮回仙君陨落，也提了几句，除此之外，基本没她什么戏份。
怎么现在，她不仅没死，还在修真界搞风搞雨的？
难不成，她是炮灰重生，浑身都是挂的牛人？
欧阳惊天见司徒永辰不知想了什么，脑袋上都是冷汗，便问：“这位道友，你可是受了伤？”
司徒永辰回神，摇了摇头，挤出笑容道：“没什么，我只是想到老天爷竟让萧遥这样的女人修炼有成，着实不公。”
欧阳惊天点了点头：“谁说不是呢。”
想着司徒永辰出身逍遥门，却又背叛了逍遥门，应该是因为被萧遥打压，他心里肯定恨极了萧遥，当下又状似无意地说道，“她既能修功德，若又会遭天谴就好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让他遭天谴。”
司徒永辰听了，目光一亮：“这我倒是有些想法。”
欧阳惊天忙问：“是什么想法？道友有法子，不妨直言。”
司徒永辰道：“我这法子，定能凑效，但需要比较长的时间。只是不知，老天会不会给我们时间。”
欧阳惊天马上说道：“道友只管说，我们一道想法子就是。”
司徒永辰看了看人来人往的四周，低声对欧阳惊天道：“惊天仙君，不如我们找个地方详谈？”
萧遥先是通过阵法困住上三千界大乘期的高手震慑了天下，后又和几个大乘期高手为萌芽组织护法，灭掉一半打伤一半围剿萌芽组织的合体期高手，以至于上三千界各门派不论正邪，都不敢直撄其锋。
上三千界各大门派不敢再出手，欧阳家再出手，也只能给萌芽组织造成一些小破坏，根本不影响大局，因此萌芽组织便得到了飞速发展。
俗世界的凡人，在不差钱的情况下，都忍不住拿钱购买各种机器，解放了双手，让自己得到更多的休息。
一年过去，俗世界的非修者，几乎都接受了各种科技，购买了各种家用机器。
在一个月圆之夜，萧遥的修为暴涨，一下子突破到了大乘期后期！
乐未竟、柳未舒和水未澜等一直跟着萧遥，感受到空气中元力剧烈涌动，都向着萧遥所在的地方涌去，忙都飞身而起，各据一个方向，合围起来为萧遥护法。
当天空中的元力波动渐渐弱了下来时，三人感受着另一道和他们差不多的威压，都露出了笑容，飞身而下。
萧遥从洞府中走出，看到的就是三个满脸喜色的徒弟。
乐未竟、柳未舒和水未澜齐齐对萧遥施礼，笑道：“恭喜师父恢复了修为！”
萧遥的眼神一下子柔和了下来：“这多亏了你们。”她的法子虽然可行，但变数和阻力都太多，幸好几个徒弟帮忙。
正说着，冷知暖领着另外六个大乘期高手赶到，见萧遥已经恢复大乘期后期的修为，忙也上来恭喜。
萧遥又对几人说了一番感谢的话，随后道：“我须先巩固修为，劳烦尔等继续为我处理萌芽组织的事。”
“固所愿也，不敢请辞。”乐未竟几个异口同声说道。
萧遥目送他们离开，自己又回到洞府中巩固大乘期后期的修为。
她从前便修到这个境界了，如今再次踏足，却又有了新的体会，需要好生感悟才是。
又过了一年，萧遥出关，双目神采奕奕，却丝毫不显大乘期后期的威压。
乐未竟几个迎上来，打量了萧遥一眼，有些不解，但很快，乐未竟便恭喜道：“恭喜师父。观师父眼神柔和有神，好似凡人一般，想来，是返璞归真了罢？”
柳未舒和水未澜听到，都大喜，忙看向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谈不上返璞归真，有些领悟罢了。”
修者，都是凡人出身，若因修为高了，便忘了凡人的本体，背弃凡人，那么，将永不可能成仙。
从前，她和许多人一样，虽然不曾明说，但潜意识里，都认为自己已经不是人，而是修者，高于凡人。
现在第一次踏足大乘期后期，第一次感悟修为提升，她失去了从前的聪慧，以愚钝之心体会，忽然才明白，她或许会成仙，但她的本体，永远是凡人。
凡人，才是修真界的根基，才是这个世界的根基。
柳未舒几个为了给萧遥庆祝，准备了锅子，当晚大家便一边吃锅子一边畅谈。
冷知暖经过观察得知，萧遥和乐未竟并未有什么，故心情很好，当晚一直在高谈阔论，言语间对萧遥各种讨好。
萧遥觉得冷知暖说话有些飘，不复从前，但知他一直对自己很好，因此没说什么，含笑应付着。
锅子吃完，月上中天了。
萧遥放下筷子，看向一直言笑晏晏的众人，问道：“说吧，在我闭关的这一年里，外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冷知暖忙道：“并未有什么。”
萧遥含笑看着他，没说话。
乐未竟笑着看向萧遥，抢先搭话：“师父果然敏锐。”说到这里俊脸一沉，继续道，“如今有一股势力，一直在引导非修者恶意破坏环境，并到处说这是发展科技的必然后果。认为人类的科技，最终会给人类带来灭亡。师父，这是针对你的。”
萧遥点点头，又问：“萌芽组织是如何应对的？如今环境被破坏得怎么样了？”
冷知暖见乐未竟抢了自己的话头，以至于萧遥眼中只有乐未竟，心里有些不痛快，便冷冷地看了乐未竟一眼。
乐未竟恍若未觉，对萧遥道：“萌芽组织一直倡导爱护环境，还做了种种引导，但是由于没有人类执政者的支持，收效甚微。不过，萌芽组织和娱乐的相关组织合作起来，通过娱乐的明星进行引导，故也有一些效果。”
说完他进行预估，“从目前的数据来看，环境破坏不算大，因为科技发展还没到那个水平，人口也还没爆|炸，对环境的需求没到那个份上。但是我估计，这种情况会逐渐改变，因为背后的人会派人动手。”
冷知暖见这里几乎成了乐未竟的主场，忙也抢着开口：“我们已经跟一些国家的执政者进行合作了，到时给予压力，这些执政者定会偏向我们，制定保护环境的相关政策的。”
萧遥点点头：“这一点势在必行。没有当政者的支持，想要大力倡导保护环境，实在太难了。”
她这一年来并未感受到功德在减少，相反，功德一直以一个乐观的趋势上涨，但如果背后的人当真破坏了环境，功德必然会减少的。
她目前的修炼已经渐入佳境，所以不能让背后的人再破坏环境。
柳未舒点头道：“我们多和几个国家合作则可。”说到这里，美眸眯了起来，
“我们已经查到，大肆引导非修者破坏环境甚至派人悄悄烧山的，是欧阳家的人，司徒永辰那个叛徒亦参与其中。先前我们已经追杀了他们几次，但是他们太会躲了。每次都只是重伤他们，并没能杀掉他们。”
水未澜道：“这个司徒永辰有古怪，我用上了我最强的一击了，不说他这样的金丹期修士，就算是大乘期初期，也只能一死。但他却只是重伤，而且成功逃了出去。”
萧遥想了想说道：“我也遇到过。当时他说了一些奇怪的话。说什么他是天道之子，是绝不会轻易死的。”
“天道之子？”除了乐未竟，众人顿时大惊。
萧遥又道：“没错。我后来思考了许久，应该是类似我们闭关炼心时以主导身份进入一个世界一般。我们是在不同的世界进行炼心，而这司徒永辰，应该是类似幽魂重生，进入我们世界。”
对修者而言，再匪夷所思的事他们都遇到过，因此并不吃惊，略一琢磨，便明白了过来。
冷知暖道：“如此说来，在我们上三千界之外，还有一个世界的确是真的。”
萧遥点了点头：“的确是真的。而且，应该不止一个世界，而是许多界。”
叶未央就去了外面的大界，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甚至有可能将另一界的人带进来，她此时，自然就不能装作毫不知情了。
她现在迫切希望提高修为，也是因为这件事。
一旦上三千界外的世界是外敌，被叶未央引进来，她作为师父，肯定难辞其咎的。
冷知暖好奇地问：“师妹是如何知道的？”萧遥闭关了一千年，他却一直在外活动，这才堪堪知道这么一点消息。
萧遥想了想，倒也没瞒着众人，道：“是师父告诉我的。”
水未澜几个听了，担心冷知暖等一众师伯师叔怨恨师祖偏心萧遥，忙看向冷知暖等人。
哪知冷知暖等人接受良好：“原来是师父/师伯说的啊。”一副理所当然，半点不奇怪的样子。
甚至，冷知暖看到水未澜和柳未舒的眼神，还笑着解释：“当初师伯对师妹多好，我们都是亲眼所见的，所以他做了什么，我们都不觉得奇怪。”
实在是，见惯不惯了。
其余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然后列举当初萧遥的师父以及他们的师父还有老门主并一众长老对萧遥多好，语气虽然有些酸，但更多的是羡慕。
萧遥听着，忽然产生一种感觉。
她真的像备受宠爱最终却一事无成的炮灰。
若司徒永辰是主角，那么，她在她自己这个世界里，应该也是个炮灰了。
乐未竟历经的那一世，也证明了这一点。
乐未竟重生的这一世，她目前还活着，而且修炼略有所得，不知道最终会如何。
不过不管如何，她做自己想做的事，为自己的理想而奋斗和坚持过，也就够了。
纵使最终身死道消，那她起码也为这个世界带来过一些东西，而不是白走一趟。
第一日，萧遥乘坐宝船，到司徒永辰常活动的鬼火城。
司徒永辰背叛逍遥门，她便容不下他了，如今更是引导人大肆破坏环境，自己也带人大肆破坏环境，她是势必要杀了他的。

第1369章
萧遥重新恢复大乘期后期的修为,乐未竟等对她外出，不再担忧，再加上乐未竟和冷知暖互相防备,最终便让萧遥一个人出门。
这么一来，萧遥抵达鬼火城找不到人时,一时也无人可用,因此只得乔装了再附近闲逛，一边逛一边打听。
住了数日,依然没瞧见司徒永辰,倒是见了曾经和司徒永辰关系相当好的曲千歌。
此时的曲千歌形容憔悴，眸中有黯然之色,显然心情极其不佳。
萧遥正思索着如何接近曲千歌,忽然看到曲千歌在自己跟前坐下来,问自己：“萧姑娘，你也和我一般,在为男子伤神么？”
萧遥讶异：“何出此言？”她浑身上下,应该没有什么哀伤之色吧？
曲千歌仔细打量了萧遥片刻,摇摇头：“是我看错了。你眸中并无哀怨之色，又怎么会被男子伤害过呢？”说完招呼小二给上酒。
萧遥知道她和司徒永辰关系颇好,便问道：“你没事吧？”她和曲千歌在李家村有过一面之缘，又想知道司徒永辰的下落，故而问出口。
曲千歌听到这问话,眼圈瞬间红了：“你们逍遥门那个司徒永辰,他刚跟我许了一生一世，扭头就又跟魔宫的木铃儿双修，出入成双成对。你说，我是不是很傻？居然被这样的男人骗。”
萧遥点点头：“是挺傻的。”
曲千歌愣了一下,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以为萧遥会安慰自己几句，没想到，萧遥那么耿直。
萧遥又道：“司徒永辰背叛逍遥门，引敌入侵逍遥门一事，你不会不知道吧？既然知道，怎么会对如此卑劣的一个人动心？太瞎了。”
她这么说不是讥讽曲千歌，而是真的不解。
如果是个侠义心肠、有信守诺言的谦谦君子，曲千歌爱上还正常，可司徒永辰很明显不是个东西，曲千歌到底爱他什么？
曲千歌听了，俏脸白了白，很快又转青，捂住脸道：“你说得没错，我的确太瞎了，而且也傻。即使他和木铃儿在一起，我竟还暗暗盼着他回头，我真傻。”
萧遥吃惊：“你居然还盼着他回头？图他什么啊？样子？修为？”
这时酒上来了，曲千歌二话不说喝了一大碗，这才道：“或许是因为他惯会说甜言蜜语吧。他总能说到我心坎里去，显得很懂我。”
萧遥道：“可是他的甜言蜜语不是单独说给你听的啊，他那么能说，兴许是在许多女孩子那里练出来的呢，练好了，既跟你说，又跟其他女修说。”
“你说得没错。”曲千歌又开始喝酒，一碗接一碗，一边喝一边说道，“今日大醉一场，酒醒了，我就忘了司徒永辰那个王八蛋。天下男人那么多，我何必在他一棵树上吊死？”
萧遥本就无事，见曲千歌一直喝酒，怕她喝醉了出事，只得留下来，等曲千歌喝够了，将她带回客栈休息。
第二日，见曲千歌出来，萧遥便准备离开。
哪知她才迈开脚步，就被曲千歌叫住了：“萧仙子，我想请你用早膳。”
萧遥知道，她请自己用早膳是假，跟自己说话才是真，因此便同她一起挑了个包厢一边吃早餐一边说话。
曲千歌说道：“我会忘掉司徒永辰，从此和他一刀两断。”
萧遥笑道：“恭喜你。”
曲千歌对萧遥笑了笑，又道：“我之前和他吵了一架便分开了，如今并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萧遥并不失望，道：“我自己慢慢找就是。你既已决意离开他，便要坚定想法。”
曲千歌认真点头，说道：“我会的。”顿了顿又道，“我大概知道曲红绡的下落。上一次我路过胭脂城北边那片森林时，曾瞥见过她，她很是机警，见被我瞧见了，很快便消失了。具体在哪里，我不清楚，我见她时，是在一片杏林。”
萧遥倒也不奇怪曲千歌为何知道自己要找曲红绡，只要知道点她们之间的恩怨的，应该都能猜到，当下点点头，谢过曲千歌。
随后，曲千歌并未再说什么。
萧遥吃完早膳，便起身告辞离开，直奔胭脂城北侧的森林。
她虽然不怀疑曲千歌，但在抵达之前，还是制作了好些阵法，确保自己即使遭遇埋伏也能顺利逃生。
抵达胭脂城，萧遥进城吃饭，仍然和之前那样，跟城中人攀谈，打听北边森林的消息。
在城中待了足足七日，萧遥打听到了一些消息，那就是北边森林的确有人开辟了洞府闭关，而且不止一家，至于住着的都是谁，那就无人知晓了，因为在北边闭关的，全都很神秘，没有人见过他们的真面目。
大家之所以知道北边有人，是因为进入北边森林采摘仙草灵植或是打妖兽时，曾撞见过。
这些消息对萧遥没什么大用，但聊胜于无。
她乔装打扮，又将自己的修为压制在筑基期大圆满，便加入一个进森林挖灵植仙草的队伍，一起进入北边森林了。
在北边的森林里，萧遥跟着小队待了大半个月，可一直未发现曲红绡。
因她展示出来的修为是筑基大圆满，在队伍中属于最低的档次，因此遇到不少糟心事，但尚能忍受，萧遥也懒得计较。
不过经过这些天的相处，她认为队中的人相当卑劣，因此打算办完事便出手惩戒一二。
这日清晨，萧遥因要回复萌芽组织的一些问题，因此出来便慢了一些。
副队长见她出来，踱了上来：“你每次都这么慢，大大影响了我们早上行动的时间。”
萧遥掀起眼皮，淡淡地道：“我就今天比平时晚了一点，但也不算晚，大家都还在吃早饭呢。”
“他们是我的队员，你是新加入的，你能和他们比吗？”副队长一边说一边用发绿的目光打量着萧遥。
萧遥此时样貌算是漂亮，但远不及本尊，也不及很多女修，但她还是元阴之身，故比一般女修更吸引人。
副队长就想找个元阴之身的女修双修，因为这样对修为的提升最大，他现在就看上了孑然一身的萧遥。
萧遥不耐烦再纠缠，便问：“那你待如何？”
副队长听了这话，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目光更加灼热，他紧紧地盯着萧遥：“你加入我们小队，得到我们的庇护，必须得付出些什么，你说是不是？你虽然长相不算出色，但性子还算讨喜。因此我也不嫌弃你修为低，决定收了你。”
萧遥摇摇头：“不行，我已有婚约。”若不是为了隐藏身份找到曲红绡，她直接就一巴掌拍死此人，省得再与他浪费口舌。
副队长马上沉下脸：“你在拒绝我吗？我必须警告你，你若拒绝我，便没资格再留在我们小队。”
萧遥想着这林中肯定有很多小队，当下便道：“既如此，我便退出你们小队了。”说完看也不看副队长，转身离开。
副队长见状，忙叫住萧遥：“且慢！”他上前一步，走近萧遥，指着萧遥的储物袋，“你既然退出，那么就得将加入我们小队的所得全部归还。”
萧遥气得笑了：“若我不还呢？”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放在平时，她看都不会看两眼，但是被人这么要挟，她可不会好脾气受着。
队中好些人围了上来，目光都带着嘲弄之色：“不还，今日就别走了。”
“依我看，还是做我们花开仙君的小妾，陪我们仙君双修罢。哈哈哈哈……”
很多人都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愉悦。
萧遥如今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神识范围很广，听了略一扫，发现所有人都在笑，不由得沉下脸：“此等不义之事，你们非但不肯挺身而出，还反过来嘲笑于我，根本不配为修者！”
“哈哈哈，配不配的，你有什么资格说？”众人又都笑了起来。
这时东边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有人高兴地叫道：“又拿下一批贱民，好像还是什么萌芽组织的人，这下可赚翻了！”
众人听了，暂时不理萧遥，但改变了站位，将萧遥围在中间，这才看向从东侧回来的人。
萧遥看过去，见几个非修者被绑着，如同死狗一般被拖回来，身上既有刀剑伤、鞭伤，还有拖拽的伤痕。
最叫她愤怒的是，当中还有两个十来岁的孩童。
副队长姚汉生也看到两个孩童了，脸色有些不好看，对领头那人道：“我说沈立佟，你脑子被驴踢了吗？带两个小贱民回来，这不是增加我们负担吗？”
那沈立佟忙道：“老大请听我说，这两个小贱民，听说是他们萌芽组织的什么天才，好像是学药理的，我才带回来。其他那些小的，我都是当场就杀了。”
听到这话，两个木木呆呆的孩童忽然有了神志，冲向沈立佟：“你杀了我们班上的同学，你不得好死！”
沈立佟见他们冲过来，抬起来就是一脚。
萧遥见状，马上出手拦下。
姚汉生也出手拦下了，故他不知道萧遥也出手了，只以为是自己修为又精进了，将沈立佟的攻击消融得无声无息，他看向沈立佟：“老沈，他们可比你值钱，你可别打伤了。”说完，命人将这批非修者带到一边用早膳。
沈立佟和两个手下走到姚汉生跟前：“二当家，那些凡人女人，我们可以享用几个吗？”
姚汉生翻了翻白眼，嫌弃地道：“凡人女子有什么好？算了，去吧去吧，玩可以，别把人玩死了。”
听到这话，更多的人围上来，呼吸急促地盯着几个凡人女子。
萧遥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喝道：“你们干什么？”
姚汉生扭头看向萧遥，色|眯|眯地道：“你想知道么？你乖乖从了我，我很快就能让你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沈立佟等人顿时哄堂大笑，依依不舍地看了看萧遥，转向那几个凡人女子。
姚汉生则伸手去抓萧遥的手，嘴上道：“今日暂且休息，大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莫要来打扰。”
萧遥见沈立佟几个已经冲向那些凡人女子，吓得几个女子尖叫起来，再不迟疑，一巴掌将姚汉生拍飞，随后祭出一件普通的法宝，将所有修者都围在其中，自己则飞身掠向前方，手上一扇，将沈立佟等人全部拍了出去。
沈立佟大怒：“你敢对我们动手？你一个外来的低阶修士，你等着，我们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说完扭头看向姚汉生被拍飞的去处，高声叫道：“仙君，要不要杀了这贱人？”
姚汉生没有出声。
有人很懂眉眼高低，马上上前去看究竟，想着若姚汉生昏迷了，他拿丹药救醒他又不声张，能博得姚汉生的好感，哪知走过去一看，吓了一跳，尖叫道：“花开仙君死了！”
“什么？”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随后齐齐看向萧遥。
下一刻，有一部分人回神，马上指着萧遥说道：“将她围住，莫让她跑了。”又指派人去将姚汉生带回来，看是否真的身死道消了。
萧遥没理他们，走向萌芽组织的人，从储物袋中拿出丹药给他们服下：“这些都能疗伤，你们互相帮忙服下，然后待在一起，不要乱跑。”
这十几个萌芽组织的非修者见萧遥面容温和可亲，忙点点头，谢过萧遥，并接过丹药吃下和敷上。
那厢，众人将姚汉生带回来，又队中懂医术的修者诊断，确认已经身死道消。
一瞬间，队中的气氛便凝固了。
沈立佟脸色难看地指着萧遥，说道：“贱人，你死定了！花开仙君是花落仙君的兄长，花落仙君定会回来为花开仙君报仇，屠你满门。”
萧遥刚才怕误伤非修者，因此没敢多用力，此时见沈立佟对着自己叽叽歪歪，再想到他杀了许多非修者孩童，当下半点不留情，抬手轻轻一拍，直接将沈立佟给拍成了肉泥。
噗——
随着沈立佟身死，现场一下子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有脑子机灵的，马上跪了下来：“仙子饶命啊，我等并无辱你之心，亦无杀凡人之心，只是不敢反抗而已，求仙子放我一马。”
萧遥冷冷地说道：“你们如何，我亲眼所见，不必多言。”说完，手指轻轻一点，启动了阵法。
见萧遥丝毫不肯留情，众修者心中绝望，遂恶向胆边生，一起冲向萧遥：“贱人，就算死，我们也要拉你垫背。”
萧遥身后的非修者见状，尖叫起来：“快走——”
萧遥不慌不忙地抬起修长的手，随后轻轻向下一压。
那些飞向她的修者，仿佛遭受了不能承受之重，都重重地砸在地上，七窍流血。
他们趴在地上，抬头看向萧遥，见她神色依旧淡淡的，完全没有将他们放在眼内，心知这次惹了个杀神，心中又是后悔又是绝望，随后下意识看向姚汉生，暗中咒骂他害了他们。
萧遥看着倒在地上的修者，想了想，决定留下他们的性命。
这些人根基已毁，此生不能再修炼，只能成为一个普通人，如同过去他们奴役的凡人一般。
得让这样的人感受一下非修者的日子有多难过。
这时，一道轻笑声响起：“这么多修者，仙子不要，不如送给我？我保证让他们生不如死。”
萧遥听到这声音，一下子来了精神。
这分明就是曲红绡的声音！
不过她没有轻举妄动，而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左右四顾：“你是何人？”
前方一片花木忽然亮了起来，上头鲜花盛开，如同波浪一般蔓延过来，随后变成一个美丽的女人——曲红绡。
曲红绡扫了一眼地上的修者，随后看向萧遥：“小姑娘，将他们交给我可好？”
萧遥摇摇头：“不好。”说完侧头，状似疑惑地道，“你不是曾经的红绡仙子么？”
地上众修者听到来人居然是曲红绡，双眼顿时亮了起来，纷纷道：“红绡仙子救命啊……”

第1370章
曲红绡嫣然一笑：“你们若愿意跟我走,我自然会救你们的。”
倒在地上的修者异口同声叫道：“我们愿意——”
曲红绡听了，含笑看向萧遥：“小姑娘，你听到了么？他们都想跟我走,你便当做好事，让他们跟我走好不好？”说到这里打量了萧遥一眼，继续柔声说道，
“你虽隐藏了修为，但方才释放阵法时次序出错了，由此可知,你修为不算太高,无法同时祭出阵法,以至于布阵出现了先后,是也不是？”
她虽然修为高,但之前伤得重,因此想着能不打就不打，吓走萧遥为上。
萧遥方才一直不说话，就是在布阵,此刻已经将阵法布下了,便道：“我不得不说,你眼光有点差。”
曲红绡收起笑容：“你这是何意？”一边问,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四周，手中暗暗祭出传送符,打算遇险便快速离开。
萧遥道：“就是字面意思。”
曲红绡俏脸一沉，喝道：“你少装神弄鬼。”
萧遥看着眸中涌起杀意的曲红绡，道：“脾气如此急躁，想必，现在主宰身体的,不是曲红绡，而是闲情仙子吧？”
曲红绡见她居然能叫出这等秘辛，心中更警惕，沉声问道：“你是谁？”
萧遥上前一步，缓缓露出真容：“我的好师姐，自然是我了。”
曲红绡顿时脸色大变：“萧遥，怎么是你！”叫完探出萧遥的修为，吓得接连后退几步，惊呼道：“你恢复大乘期后期的修为了？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地上那些修者听到曲红绡叫破萧遥的名字，又说萧遥恢复了大乘期后期的修为，都十分吃惊，马上抬头去看萧遥，见果然是逍遥门那个名闻遐迩的美人仙子，都瑟瑟发抖，不管不顾地叫道：“萧遥仙子饶命啊……”
这一刻，他们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们怎么就那么倒霉，得罪了萧遥呢？
想到这里，目光又忍不住看向已经死去的沈立佟和姚汉生。
这俩若还活着，知道他们得罪的是大乘期萧遥，怕是当场自刎吧？
萧遥低头看向这些修者：“我会留你们一命。”
地上众人听了，目光陡然一亮，但下一刻便想到，萧遥说只留他们性命，那定然要断他们修真的根基，心中又惊又怕，马上看向曲红绡。
曲红绡此刻脸色苍白，正不断想办法破阵，根本没空顾及其他修者。
甚至，她无限后悔自己为什么承受不住诱惑，为了一批修为不算太高的修者自投罗网。
但是不管她想什么，都太迟了。
萧遥见地上的修者看向曲红绡，便道：“我只是毁你们根基。若跟她走，被吸干所有修为，你们就连寿命也会受影响，想做个普通人都不行。”
众修者听了，都打了个寒噤，看向曲红绡。
他们打从心底不愿意相信萧遥的话，因为红绡仙子素有好名声。
曲红绡没空理会这些修者，她暗中扔出了几种传送符，但全都失效了，此刻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发冷，但她不愿意就此坐以待毙，因此决定说话拖延时间：“萧遥仙子何必这般中伤于我？我曲红绡如何，天下皆知。”
萧遥知道她在拖延时间，当下说道：“曲红绡，我和你之间并没有到你死我活的程度，我并不打算要你的命。再者，闲适寄生于你身上，对你有诸多威胁。我认为，将闲适交给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曲红绡马上大骂：“萧遥你不要脸，你怎么敢——”
才说了半句，语气忽然转柔：“萧遥仙子，你可有法子将她从我泥丸宫中带走？”
这是正牌曲红绡的声音，她的确不愿意闲适跟自己共存。
曲红绡的泥丸宫内，闲适暴跳如雷，疯狂骂曲红绡，骂了几句又转而威胁，并疯狂攻击曲红绡的精神体。
曲红绡被撞得苦不堪言，喝道：“你怪我做什么？是你自己太骄傲，以为萧遥是软柿子，都没查看清楚便跑出来。若不是你，我们如何会落到如此困境？”说到这里，放缓了语气，
“若我不和你切割，惹怒了萧遥，今日我们都要死。若切割了，我能活，你也未必会死，因为萧遥肯定是想要融魂的解法的。你了解她，自然知道该如何与她周旋，好保住性命。将来，等我修为恢复了，走自然会去救你。”
闲适冷笑起来：“曲红绡，你以为我会像欧阳惊天那个傻子那样听你哄吗？你修为恢复便救我？不说你修为恢复了也打不过萧遥，便是当真打得过，你也不可能会去救我，相反，你定会想办法弄死我。”
说到这里，声音蓦地变得狠厉起来，“你也不要跟我说什么废话了，今日，我们一起活，一起死！”
曲红绡也不是个好惹的，当即发狠道：“既如此，便一起死罢！”
见曲红绡丝毫不受自己的威胁，闲适勃然大怒，骂道：“你、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怕当真激怒了曲红霞，让她铁了心同归于尽，便压下怒火，
“我们一起修炼了一千多年，当中遇到过不知多少危险，好不容易才修炼到这一步，你当真愿意去赴死吗？还有，你莫忘了，若不是我，你根本不可能修炼到大乘期后期，你不能撇下我的。”
曲红绡哽咽道：“我们共用一个身体一千多年了，共同呼吸，共同历险，你还不了解我吗？你以为我当真是个心狠的人吗？我心里早将你当成自己的至亲。可是，现在这情况，我又能如何呢？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吧？”
闲适听了的确有些为难，但很快就想到了办法：
“我们联合起来，骗过萧遥，让她放我们离开。你说，怕跟我切割之后，她背信弃义杀你，因此你要求她在取消阵法的前一刻交易，在交易结束那一刻，阵法彻底失效，你能从容离去。若她要求以天道起誓，你就说她修功德，和天道关系莫逆，你信不过。”
曲红绡依照闲适的意思跟萧遥讲条件。
萧遥微微一笑，笑意却没抵达眼底：“你们凭什么以为，你们能和我讲条件？是因为我没有马上杀了你们吗？”
曲红绡十分为难：“萧遥仙子，不瞒你说，这是闲适要求的。我没有法子和她进行切割，只能由她出手。而她出手的条件就是要有一线生机。”
她的泥丸宫里，闲适高兴得笑了起来：“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这说得比我说的还要详细和可信。”
萧遥暂时没有办法将曲红绡和闲适进行切割，又不愿破开阵法让她们有机会用秘法逃走，因此伸出一只大掌，狠狠地向下压，压得曲红绡不仅没法反抗，还喘不过气来，随后掏出捆仙索，将曲红绡捆了。
闲适见萧遥不上当，直接将她拿下，认定这是羞辱，几乎气疯了，忍不住厉声道：“萧遥你敢这样对我？你不得好死，你混账，我是你师姐，你敢这样羞辱我——”
“啪啪啪——”
话还未说完，脸上双颊俱是一痛，而且痛完之后又痛了一次。
意识到自己被萧遥左右开弓扇脸，闲适几乎没气疯了：“你敢打我？”方才是她的意识主宰，因此痛的就是她的脸，对一个大乘期高手来说，这扇脸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更不要说，扇自己的，是自己一直怨恨着和看不起的萧遥了。
萧遥二话不说，抬手又是啪啪几巴掌扇过去：“你现在知道你是我师姐了？当初怎么不知道师父是你师父？你这个欺师灭祖的白眼狼，我当初若知道是你杀师父，我拼着不闭关也要杀了你！打你几巴掌算什么？”
闲适被打得痛苦不堪，她想继续骂萧遥，但被打脸的痛苦实在太难受了，因此还是匿了，让曲红绡本尊控制身体。
曲红绡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心里恨不得将闲适吊起来打，但目前只能想想。
睁开双眼，见萧遥又要打自己，忙叫道：“萧遥仙子且等等，我是曲红绡——”
萧遥抬起来的手还是打了下去：“曲红绡吗？正好也挨几下。当初败坏我名声，和欧阳惊天一起到逍遥门闹，我还没打你呢。”
曲红绡挨了两巴掌，既觉得痛又觉得丢脸，干脆不再做声。
萧遥祭出宝船，将她扔上去，随后又将几个非修者送上宝船，这才看向躺在地上的修者：“你们作恶多端，仍然持有仙基还不知会害死多少人，从此以后，就做个病弱的凡人罢。”
说完，不顾这些人的哀嚎，手指掐了几个法诀，断了这些人修炼的根基。
众人感受到身体和灵魂俱是剧痛，仿佛有什么离开了自己，知道那定是自己修炼的根基，心中绝望不已，忍不住对萧遥破口大骂起来。
萧遥直接用元力幻化出巴掌，给了众人一人两个巴掌，直把人打得吐血。
众人被掌掴，心中恐惧，不敢再骂。
萧遥做完要做的，飞身上了宝船，驾驶宝船离开。
众修者瘫在地上哀嚎，趁着精神力和元力还未消耗殆尽，马上将纳戒里的丹药拿出来。
吃下丹药，用仅剩的元力催动丹药的药力化开。
但他们被萧遥废了之后，元力所剩无几，如今接连用了两次，在丹药还未化开，元力便彻底用完了。
有汉子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从今天起，他们将不再是高高在上的仙人，而是只有短短几十载的凡人！
被修真者奴役的凡人！
还有人一边痛苦一边唾骂萧遥，骂她手段狠辣，毁掉他们的希望。
一个强壮的汉子站起身，将从储物袋中拿出的东西包起来：“与其在此骂人，不如尽快收拾好自己的家当。”
众人如梦初醒，马上收拾自己的东西。
一边收拾，一边打量四周，想找落单的抢。
但是显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早就分好了小团体。
见没法抢东西，众人背起自己的，就准备跟着小队出发。
这时有人瞥见沈立佟和姚汉生的尸体，想起正是因为这两人，他们才失去修炼的根基的，心中怨恨，抽搐长鞭子，上前对着两人的尸身就抽。
其他修者见了，想起自己沦为凡人，都是拜两人所赐，也拿出武器上前，对着两人的尸体就打——他们完全忘了，沈立佟和姚汉生两人固然不是东西，他们作为跟随两人的，也不是好的。
萧遥早就离开了，并不知道姚汉生和沈立佟两个死后被如此对待。
她将萌芽组织的人送到熟悉的萌芽组织内部，便不顾他们的感谢和热烈挽留，起身离开了。
回到临时洞府，萧遥联系钱三铎，问他要思凡阵的资料。
钱三铎正恨不得没有东西跟萧遥重新交好，听了二话不说就表示会尽快叫人将储存有阵法相关的晶石送过来给萧遥，说完忍不住问：“师妹，你要这个阵法做什么？我只是好奇，若不方便说，可以不说的。”
萧遥早知道钱三铎此人很有些没原则，但还是被他这态度惊了一下，不过钱三铎问的，没什么不能回答的，当下就道：“我已经拿下了曲红绡，闲适也在她的泥丸宫里。闲适很不听话，我打算用思凡阵磨练一下她。”
“什么？拿下那个叛徒了？这可真是太好了！”钱三铎大喜过望，旋即又劝，“师妹，她杀了你师父固然该死，但她知道融魂的解法，你别杀她那么快，等拿到融魂的解法再说。”
这是典型的钱三铎的说法和做法，萧遥表示自己不会冲动，便起身出去。
钱三铎太想讨好萧遥了，派出的人，第二天就过来了。
萧遥拿到阵法的相关资料后，当天就研究起来。
两天后，她照本宣科，布下了一个小型的思凡阵。
阵法布下之后，萧遥将曲红绡带过来，扔在阵法前：
“这是思凡阵，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若再不答应，我就只能将你们扔进思凡洞了。闲适，你出身逍遥门，应该知道，被思凡阵削掉修为，掉到金丹期以下，是会被大乘期以上的高手搜魂的。既然能搜魂，那么，分割灵魂，想必也不难。”
闲适和曲红绡这些日子一直哀求萧遥放过她，许了各种条件，还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起小时和萧遥一起修炼的事，说出两人曾多么要好，又哭着跟萧遥忏悔因为嫉妒师父偏心萧遥而杀了师父。
总之能用的方法都用完了，但是萧遥根本不为所动。
今日，被放到阵法前，闲适和曲红绡都产生一种深深的绝望。
曲红绡哭了：“萧遥仙子，我虽然也做过些不好的事，但那绝非我的本意。你与闲适的恩怨，能不能不要扯到我身上？你为人公正，应该知道，我是无辜的。”
不是她想要示弱，而是进了思凡洞，她这一生苦苦修炼一千多年的修为，就将消失殆尽。
她这辈子的愿望是成仙，修为一旦跌下去，将永远失去成仙的机会。
她不能接受！
闲适也慌了，她出身逍遥门，最是清楚思凡阵的可怕，眼见萧遥就要将她投入阵中，忍不住哭起来：
“师妹，你放过师姐罢。是师姐错了，师姐大错特错，早些年，师姐就知道自己做错了。我不该因为嫉妒师父偏心你而杀她，是我的错，师妹，你放过师姐好不好？”
作为一个自视甚高，一心只想成仙的修者，闲适从未对一个人如此低声下气过，但是面对修为暴跌和死的可能，她完全不要面子了。
萧遥不为所动：“这么说，闲适你是不愿意说融魂的解法，也不愿意和曲红绡切割，是不是？”
其实，她早猜到会这样，以她对闲适的了解，闲适不可能牺牲自己救曲红绡的——一旦闲适和曲红绡切割，说出融魂的解法，等待闲适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闲适自私惯了，怎么可能救曲红绡？
只怕她早就存了拉曲红绡陪葬的想法了。
曲红绡和闲适看了萧遥这表情，知道她下一刻就要将她扔进思凡洞中，吓得连声求饶。
两人共用一个身体，一会儿是这个声音求饶，一会儿是另一个声音求饶，显得十分怪异。
萧遥不为所动，嘴上道：“我倒数十个数。十个数后，我便放你们进思凡阵。”
曲红绡和闲适听了，哀求的声音更大了，哀求的声音透露出无尽的可怜之意，就盼萧遥能够网开一面放过她们。
萧遥挨个数到十之后，见曲红绡和闲适只是哀求，半点不肯答应自己的条件，便伸出手，幻化出一只大手，虚虚抓住曲红绡的身体，慢慢移向思凡阵。
曲红绡忽然尖叫起来：“闲适，这是你的罪，你认罪好不好？你不要连累我好不好？我被你寄生一千多年了，很多事都是听你的，我已经够可怜了，你为什么还要拉我陪葬？”
“这是萧遥要置我们于死地，你要怨就怨她好了，怨我做什么？我也是受害者。”闲适也尖叫起来。
曲红绡道：“要不是你杀了你们师父，又用融魂害萧遥，萧遥根本就不会找上我，都是你招来的，凭什么要我来还债？闲适，你放过我吧。”
萧遥听着两人哭着互骂，有种自己是大坏蛋的感觉。
但是，事关师父的仇，事关影响她领悟的智力和领悟力，她必须得逼迫两人。
当下，幻化的大手不停，继续将曲红绡的身体送进思凡阵中。
当曲红绡的身体即将进入思凡洞中时，曲红绡的嘴里，忽然传来闲适无限凄厉的惨叫：“曲红绡，你敢暗算我？”
随后，便是交替着出现的凄厉惨叫。
萧遥叹息一声，心情有些沉重，却并未阻止。
曲红绡和闲适两个，都不算是好人。
闲适就不用说了，杀了养大她的师父，还有门派中的一些长辈，后又利用乐未竟的融魂暗算她，而曲红绡呢，为了修炼，也暗算和杀了许多大乘期的高手，还散布神算子的卦象，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因为不知道两人这般争执是当真在争执，还是在演戏，萧遥直接将人投进思凡阵中。
曲红绡和闲适分了点注意力给外界，见已经被萧遥扔进思凡阵，都痛苦不已。
萧遥不想再看两人争执，因此离开了洞府，任由曲红绡在思凡阵中沉浮。
见萧遥出来，乐未竟、柳未舒和水未澜等人全都迎上来：“师父，闲适说出融魂的解法了吗？”
萧遥摇了摇头：“她一直不肯说。我已经将人仿佛思凡阵中了，等她修为下降到一定程度，我直接搜魂。”
闲适这人，她是一定要杀的，曲红绡杀的人不少，虽说有闲适的缘故，但也不无辜，她不杀曲红绡，让她修为下跌，也不算过分。
在一个小镇上，司徒永辰巧舌如簧，对着一个异常苍老的落魄老汉道：
“你现在相信了罢，不是你做错了什么遭天谴，导致只剩下你一个，而是有人破坏了风水啊。就那山里的农庄，瞧见没有？那原本是很好的风水宝地，但起了农庄，便破坏了风水了。”
老汉听了这话，麻木的脸上，渐渐露出刻骨的恨意：“原来是那个农庄吗？我就说，我家得了娘娘保佑，定会平平安安的，都怪那个农庄，都怪那个农庄。”
他说完，浑身忽然充满了力气，大踏步离开。
司徒永辰看着他的背影，叹息一声，从纳戒中拿出一面镜子，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过了不知多久，他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自语：“如果给我那些现代的朋友知道，我会变成一个恐|怖|分|子，他们一定不会信的，就是我自己，也不会信的。可是，我就是变成了这样一个人。”
他说到这里，脸上流露出痛苦之色，手上用力，一下子捏碎了镜子，忽然疯了似的嘶吼起来：
“我也不想这样啊，我也不想做坏人啊，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只是想活命，只是想按照原来的轨迹，成为最强大的人，然后成仙而已，我又没做错什么？”
他满脸都是泪水，“都是萧遥的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抢走我的机缘，不是她不让我去历练，我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吗？我不会，我绝不会。所以，都是萧遥的错。一定是她，她这个重生的人，提前夺走我的机缘，抢走原本属于我的法宝。”
风呼呼地吹，仿佛哀鸣，仿佛嘲笑。
次日深夜，小镇西边山林的一座农庄起了火，那火烧得特别旺，特别急，一下子便蔓延向四周，烧红了半边天空。
司徒永辰引去身形，远远地瞧着。
他瞧见“大仇得报”的老汉咒骂着，冲进了火光之中，随后用痛得发抖的声音喊：“我来陪你们啦……”
面对老人的死，司徒永辰的内心毫无波动，他认为他帮老人了却了遗憾，他是在做好事。
农庄很快被烧遍了，根本救不过来。
许多萌芽组织的人疯了似的从山下冲上来，企图灭火，然而完全没有一点用。
当农庄在火光中渐渐被烧成了灰烬，萌芽的许多人失声痛哭起来：“我的队友啊，我的资料啊，全没了，全没了……”
农庄，实际上是萌芽组织的一个研发工厂，为了不被修者发现，才盖成农庄模样的。
但是司徒永辰作为气运之子，很轻易就找到了这个农庄，然后诱骗人去烧掉。
看着烧成灰烬的农庄，看着哭泣的萌芽组织成员，司徒永辰脸上露出一抹悲悯，但更多的是痛快：“萧遥，农庄里的人都是因为你才牺牲的，是你害了他们，你还会有功德吗？”
说完，看着向四周山林蔓延的火势，又道，“还有这一大片树林，都是因为你才烧毁的，都是因为你。山林产生大量的灰烬，毒害那些凡人的身体，也都是因为你。”

第1371章
萌芽组织知道了小镇上的损失,当即派了人去处理。
现在天下高手都被萧遥困住，萌芽组织凭借从萧遥那里拿到的资料制造出武器，完全可以应付普通的修者,因此萌芽组织的人行事不像过去那般畏手畏脚了。
这样的小事,自然不用萧遥出马的。
她每日除了潜心修炼,其他时间都拿来精研泥丸宫和灵魂之力，希望到时得到融魂的解法时,能够尽快处理两份魂力。
如此这般,转眼一个多月便过去了。
曲红绡的身体本就受了重伤，泥丸宫中的精神力也相当枯竭,本来需要几百年才能修复的,如今不仅未曾修复,又被扔进思凡阵，□□和精神力,都以让她们惊恐的速度跌下来。
但凡有人进入思凡阵所在的洞府，都能听到曲红绡的痛叫和哀求。
眼见一个多月了，萧遥想着时机差不多了,跟几个徒弟和同门说了一声，便进入洞府,站在思凡阵外打量曲红绡。
曲红绡看到萧遥，眼神马上变得异常恶毒，声音更是充满了恨意：“萧遥，若让我逃出生天,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囚禁你的灵魂直到我死，你最好不要让我逃脱！”
萧遥淡淡地道：“闲适，你只是被削了修为,便恨意汹涌。那你可曾想过，师父被自己养大的徒弟杀死，又该多难受？”
“那是他该死，他该死！”闲适尖叫起来，“他明明先收养的是我，养了我五年你才来的，可是他却更偏心你！从小到大，他一直偏心！好的东西都给你，包括法宝武器丹药，一切的一切，他都偏心你！”
萧遥听到她说自家师父该死，马上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然后道：“我原本打算杀了你的，你倒是提醒我了。等将你的魂魄分离出来，我便用锁魂灯将你的灵魂锁起来，放在师父坟前，让你日日忏悔。”
曲红绡的身体顿时剧震，她厉声道：“你敢？”
萧遥幻化出一只大手将她揪过来：“你便等着，看我敢不敢。”一边说，一边感受曲红绡的修为，见她由于魂力枯竭，已经跌到筑基期了，虽然是筑基期巅峰，但和金丹期却已然截然不同了。
感觉自己被萧遥揪着，闲适羞愤欲死，厉声道：“你干什么？放开我，马上放开我！”
萧遥没理她，想了想，在洞府四周又加了一个阵法，随后祭出本命法宝护航，便开始对曲红绡搜魂。
曲红绡和闲适看到萧遥的动作，便知道她要开始搜魂了，吓得身体剧震，拼命挣扎。
同时，曲红绡尖叫起来：“萧遥，求你不要伤我的魂魄，我宁愿全权配合你。”
“曲红绡，你敢？”紧接着，另一道声音气急败坏地响起来。
萧遥没有理会两人，她扔出捆仙索，将曲红绡的身体捆住，同时扔入一个固定的阵法之中。
做完这些，萧遥打量四周，确保所有阵法都没问题，便开始了搜魂。
在曲红绡身体内的闲适放声尖叫，又不住地咒骂，见萧遥修长的手指点向自己，有什么正在入侵自己和曲红绡共同的泥丸宫，便开始唾骂萧遥，骂萧遥的师父，见没用，便说起自己抢走欧阳惊天的事，甚至连两人双修的韵事都拿出来说，为的就是扰乱萧遥的心神。
萧遥在她说到两人的师父时，内心有些波动，但想到若不受影响，今日便可杀闲适为师父报仇，因此强行压下心中的波动，继续进行搜魂前的动作。
至于闲适、曲红绡和欧阳惊天的事，她的内心毫无波澜。
嗡——
做足准备之后，萧遥的元神主体进入了曲红绡的泥丸宫中，对闲适进行了搜魂。
闲适知道萧遥志在必地，马上厉声道：
“曲红绡，萧遥的魂魄为了应对融魂，已经一分为二，虽然比我们强，但我们是两个魂魄，联合起来未必会输。一旦成功，我们夺取萧遥的功德，即刻能恢复大乘期后期的修为。该如何取舍，我想你一清二楚。”
曲红绡原打算助萧遥一臂之力，彻底除掉寄生在自己泥丸宫中的闲适，但听了这话，不禁心动了。
比起闲适，她是更畏惧萧遥的，因为萧遥此刻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
可是，干掉了萧遥，她的修为最多恢复到金丹期，想要修炼到大乘期将遥遥无期，无法到达大乘期，就没有资格争夺成仙的席位。
但若是和闲适一起联合，干掉萧遥，那她虽然仍然和闲适互相制约，但修为可以恢复到大乘期后期，有争夺成仙的资格和机会！
在曲红绡心目中，最重要的是成仙，两种选择，她自然会倾向于有机会成仙那个。
想到这里，曲红绡加入了闲适，使用灵魂之力对进入自己泥丸宫中的萧遥的灵魂体进行攻击。
闲适见曲红绡加入自己，不禁得意地笑了起来：“萧遥，一打二，你是没有胜算的。我劝你尽快认输，乖乖听我等的驱使。若你听话，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并将你葬在师父身边。若你不听话——”
她的声音蓦地转冷，并带上了深深的怨毒之意，“我会将你卖入那等腌臜之地，让你从高高在上的大乘期后期高手变成人尽可夫的女人！”
萧遥淡淡地道：“那要看看你有没有资格了。”
闲适看不得萧遥如此镇定，便道：“你莫不是以为曲红霞会阻止我？告诉你，不可能。在这等大事上，她永远和我一条心。”说完想到得想办法将曲红绡彻底绑在自己这条船上，便道，
“曲红绡，你告诉她，她若不肯认输退让，我们会怎么对付她。快说，省得她心存侥幸。”
曲红绡并不想说，因为她知道，一旦说了，便得罪死萧遥了，因此就不作声。
闲适见了，哪里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当即缓缓卸掉一些精神力。
这么一来，萧遥的精神力便压迫到曲红绡的精神力上。
曲红绡顿时大为难受，而且开始节节败退。
眼见就要一泻千里了，她马上急道：“闲适，你快帮忙。”
闲适冷冷地道：“你不说，我不会帮忙的。横竖都是死，不如拉你做个垫背的。”
曲红绡的确不愿意死，因此马上语气急促地对萧遥道：“萧遥，你最好赶紧认输，否则，若叫我们掌握了主动权，我们定会将你卖到风尘之地，让你受尽折磨而死。”
她话一出口，闲适的精神力便涌了上来，跟她共进退。
闲适一边帮忙，一边嚣张地对萧遥道：“萧遥，你赢不了我们的。融魂若分解魂魄，必须得将魂力一分为二。魂力被分开之后，人的智商、领悟力甚至战斗力，都会因此而受影响，当然，最受影响的，是魂魄的强弱。”
曲红绡刚才情急之下才对萧遥说那些难听话的，很是担心说得过火了，一旦失败便被萧遥记恨，此时听到这些内情，马上松了口气，说道：“萧遥，你认输吧。”
萧遥一言不发，只是将汹涌的精神力冲向闲适。
闲适感受到了，一边抵挡，一边得意道：“这是恼羞成怒么？师妹啊师妹，你就是被师父保护得太好了，认为修为高就可以为所欲为，却不知道人心易变，敌人也可以合作。”
她正一派得意洋洋时，忽听曲红绡尖叫了一声：“不——闲适救我！”
闲适吓了一跳，忙住了嘴，去看泥丸宫中曲红绡的精神力，待看见被萧遥压得小了一圈，顿时吓了一跳，踌躇着不敢动手。
曲红绡见闲适不肯帮忙，瞬间猜到她在想什么，马上道：“萧遥的精神力原本不强，分了大部分来攻击我，我才受不住。此刻，你可去攻击她，争取一击即中。”
闲适救曲红绡的心并不强，当然，也想救，因为她很清楚，单凭自己，是干不过萧遥的。
此时再听到有可能“一击即中”，她马上调集精神力，呼啸着冲向萧遥的精神力。
当她的精神力呼啸着撞向萧遥的精神力时，忽然如同双脚踏入了沼泽中一般，不断地往下坠。
闲适又惊又怕，马上就要退出来。
但是，下一刻，她的精神力便重重地撞上一层厚壁上。
接着，是萧遥冷淡的声音：“想跑？已经晚了。”
闲适一听，便知道自己中计了，她马上哀求：“师妹，萧遥师妹，你放过师姐好不好？师姐这就告诉你融魂的解法。你放过师姐罢。”
萧遥懒得听她废话，狠狠地击向闲适的精神力。
闲适被这么一撞，灵魂都颤抖起来，她忍耐不住，发出凄厉的惨叫。
萧遥又是一击，确保闲适的精神体弱得不行，马上转而攻击曲红绡的精神体。
曲红绡自从发现闲适中计，便马上用精神力攻击萧遥，希望能围魏救赵。
但是，她的精神体攻击向萧遥时，如同打击神器，根本打不动！
正当曲红绡准备退时，萧遥的精神体一下子变得强大无匹，向着她呼啸而来。
“啊——”
曲红绡尖啸一声，精神体一下子变得黯淡不已。
萧遥收拾了两人，淡淡地道：“你们也曾是大乘期的高手，难道不知道，即使魂魄一分为二，也依然比筑基期巅峰强大许多么？”
到底是什么，让两人自信合作起来可以打败她？
闲适见曲红绡也被制服，顿时吓坏了：“师妹，师姐错了，你放过师姐吧。师姐跟你认错——”
她知道，自己和曲红绡都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凭萧遥怎么剁，所以马上便改口了。
萧遥不为所动，用精神力固定住闲适的精神体，便开始了真正的搜魂。

第1372章
萧遥强悍的精神力闯进闲适的精神体里,如同强盗闯入小孩的房子一般。
闲适拼命抵抗，发现无法抵抗萧遥进入，便死命封闭自己重要的记忆,同时企图跟萧遥谈条件：“师妹,你拿到融魂解法之后，放我一命,我马上将所有记忆对你开启。”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多花些时间就是。”虽然受了魂魄一分为二的影响,她搜魂的速度会比一般大乘期高手慢，但以她如今的修为,也就是慢一些而已。
这么点时间，她等得起。
闲适见萧遥不愿意，忙又各种利诱哀求，但依然没有用。
萧遥花了点时间，进入闲适的精神体深处，获取闲适的记忆。
这种级别的获取很强势，能拿到最深的秘密,或者说,可以为所欲为。
闲适感受到记忆被萧遥获取了，心中恨极,叫道：“萧遥，你如此对我，你一定会有报应的。你修的是功德,那么对应的就一定是天谴，我诅咒你遭天谴。”
萧遥不为所动,一点一点，将融魂的解法完全掌握。
只是，掌握了融魂的解法之后,她有些为难。
因为要解开融魂，就得在获得解法的精神体内进行破解，因为要利用到完整的融魂作为引子。
也就是说，她只能在闲适的精神体内解了融魂——乐未竟虽然也懂融魂，但是他知道的是不完整的，找他没用。
换一个人掌握融魂之法再破解，也不行，因为破解融魂，需要宿主获得融魂的时间比破解者更长。
萧遥琢磨了片刻，就决定直接在闲适的精神体内破解融魂，因为她不确定，如今修为低下的闲适被搜魂过，关于融魂的记忆有没有缺失，一旦有缺失，她基本上就找不到人作为引子破解融魂了。
做了决定之后，萧遥强大的神识扫了一遍四周，见一切正常，自己布下的阵法都在，便动了动手指，给乐未竟发了一条信息，随后开始破解融魂。
曲红绡的的灵魂体缩在一边，不言不语。
又过了一阵，曲红绡的精神体站了起来，动了动。
外界，乐未竟收到萧遥的传音，嘴角翘了起来。
水未澜、柳未舒以及逍遥门的一众高手得知萧遥去给闲适搜魂，都没出门，见状看向乐未竟。
柳未舒问道：“可是师父给你传音了？”
乐未竟点了点头，外放萧遥的传音：“我搜魂有结果了，须即刻破解融魂。大概需要半个月时间，萌芽的事，交给你们了。”
冷知暖很不满萧遥给乐未竟传音，但知道这个消息，还是很高兴：“这可是大好事啊。”
众人都点点头。
水未澜道：“接下来的半个月里，我们务必要保证师父的安全，保证她不受任何人打扰！”
冷知暖马上点头：“未澜说得对。你是大师兄，正该做表率，带领师弟师妹护佑萧遥师妹，让她心无旁骛地修炼。”
乐未竟一听，便知道他不爽萧遥给自己传讯，对此，他不仅不生气，心情还颇好。
冷知暖觊觎他师父，很看不惯他，可是又拿他毫无办法，真叫人痛快。
水未澜知道乐未竟和冷知暖对萧遥的心思，也品出冷知暖话里的意思，但是没说什么。
乐未竟一行人以为，大乘期的高手全都被困住了，萧遥这次闭关破解融魂，不会出什么变故。
却不想，仅仅是第三天，变故便出现了！
牵牛花小世界里，围困大乘期高手的阵法，都出问题了！
那些大乘期高手，此刻正欲破阵而出。
前来禀告的不老山人有些焦急：“阵法已经松动了，只怕不过一两日，阵中的高手便会破阵而出。”说完看向乐未竟，“仙君，这可如何是好？”
乐未竟当即起身：“我去看一看。”说到这里，眸中闪过狠厉，对水未澜和柳未舒道，“大师兄，师姐，师父便交个你们了。拜托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支撑到师父破关而出。”
水未澜看出乐未竟眼中的狠厉，因此点点头，借口说送乐未竟出去，等四下无人，启动了个小型隔音阵，问乐未竟：“未竟，你要做什么？”
乐未竟知道瞒不过他，而且说不定需要他帮忙配合，当下低声道：“若那些大乘期高手当真破阵而出，我便杀了。能杀多少是多少。我绝不允许他们对师父造成威胁。”
水未澜摇摇头：“只怕并不容易。”顿了顿又道，“我始终觉得，这次那些大乘期高手能破阵很奇怪。先前，他们也一直在破阵，但毫无头绪，但是这次，师父甫一闭关，他们便能成功破阵了。这个时间点，很不对劲。”
乐未竟过了一遍时间，也觉得不对劲，但是一时想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便说道：“是不对劲。但是也不能排除，真的是巧合。须知，他们一直在破阵，说不定厚积薄发，如今刚好有头绪。”
水未澜点了点头：“亦有这种可能。但是当中出了变故的可能性更大，你定要小心。”想了想又说道，
“破阵的动静那么大，各大门派肯定都知道，届时他们带上大批中高端的高手，在破阵而出的大乘期高手的带领下，能碾压我们。你一定要注意些，若实在扛不住，便退回这里。”
乐未竟答应一声，很快出发了。
水未澜想想不放心，回去跟柳未舒以及逍遥门的一众高手分析了自己的看法，随后道：“我们这里，不如多布几个阵法？若那些大乘期高手出不来固然好，若出来，我们这些阵法，也可以抵挡一阵。”
冷知暖点头：“便这般安排罢。萧遥还要十多天才能出关，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而非杀人。”说到这里有些惋惜，“可惜萧遥不能移动，若可以，我们带上她，找地方藏起来，可比现在安全得多。”
水未澜一听，顿时后悔为何不将大本营设在塑月秘境，须知，他们当初是一直待在塑月秘境的。
不过，现在后悔也无用，得及早将各种阵法布置起来才是。
想到这里，水未澜道：“多说无益，我们先去布阵罢。关于阵法，我有一个建议，还请各位师伯定夺。”
冷知暖笑道：“有什么建议，你只管直说。”
水未澜道：“先前师父拿到了思凡阵的阵法资料，这阵法杀伤力巨大——”
冷知暖听了个开头，便知道水未澜的想法了，当即说道：“你是想在这洞府外布下思凡阵？此举倒是可行，只是，此种阵法，一则所需法宝难以集齐，二则，须禀明师门。你们且去布其他阵法，再想想如何收集法宝，我找钱师兄和门主问问。”
当下兵分两路，各自忙活去了。
萧遥当初在牵牛花小世界布下震惊上三千界的阵法并将所有大乘期高手都困住后，是专门带几个弟子去看过病详细讲解各种阵法的，因此水未澜几个虽然不曾不精通阵法，但也算了解。
此时布阵，他们不用牵牛花小世界的阵法，而是用了萧遥指点的其他阵法。
留在此处的，都是大乘期高手，布阵的速度很快。
当天傍晚，便布下了足足三个大阵。
这时，钱三铎和逍遥门门主不仅同意了建大型的思凡阵，还将逍遥门的库房翻了个底朝天，凑了好些用于思凡阵的奇珍异宝。
思凡阵比较难，一群大乘期高手联合起来，一边琢磨一边布阵，再参考萧遥布下的小型思凡阵，终于有了思路。
而这时，乐未竟传回信息——牵牛花小世界的大乘期高手似乎的确找到了破阵之法，正在破阵，如今困住他们的阵法都松动了，按照如今的速度，只怕明天，他们就能破开阵法出来。
水未澜几个看到信息，心情都有些沉重。
只是，他们能布的阵法都布置好了，即使担心，也帮不上太多忙。
柳未舒不愿意干等，便看向水未澜：“大师兄，不如我们也去牵牛花小世界？”
水未澜一看，便知道柳未舒大概和乐未竟一样的想法，便将她带到一边，将自己白天和乐未竟说过的话又跟她说了一遍，末了低声道：
“我们若过去，固然能杀一些人。但大乘期高手那么多，他们的门派又有来人，我们寡不敌众，极有可能被困在牵牛花小世界。如此一来，师父这里，便无人看顾了。”
柳未舒听了，有些急，浑然忘了自己是个修者，竟如同凡间女子一般，跺着脚说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错？那些大乘期高手，怎么突然就知道如何破阵了？”
水未澜摇了摇头：“定是我们疏忽了哪里。”
次日上午，乐未竟传讯回来——急！牵牛花小世界上的阵法，都被破解了，所有大乘期高手都破阵而出。
水未澜看着这些消息，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沉声说道：“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冷知暖站起身：“不管如何，我们定会护萧遥师妹周全！诸位师兄师姐师妹师弟，今日起，便靠各位了。只要我们拖延时间，能拖到师妹出关，我们便是最后的赢家！”
其他逍遥门高手齐齐起身：“知暖不必多言，萧遥是我们逍遥门的希望，我们定会竭力护她周全。他们若想动师妹，须得踏过我的尸体才行！”
水未澜和柳未舒听了，深深作揖感谢众人。
当日下午，乐未竟从牵牛花小世界回来，脸色很不好。
水未澜和柳未舒等都迎上去：“如今是什么情况？”
乐未竟道：“各大门派都发了疯，拿出门派的底蕴，所有能够最大程度恢复大乘期高手精神和修为的灵植和法宝等在阵法外，那些大乘期高手甫一破阵，他们便全用了上去。如此不计成本，如此急迫，除了针对师父，不作他想！”
他已经打定主意，能杀就先杀一些了，也的确杀掉了八个大乘期高手，但之后，便再无机会了。
因担心被困在牵牛花小世界无法回去守着萧遥，他只能放弃再暗杀更多大乘期的高手，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水未澜等听了，脸色都变得很凝重。
上三千界，正邪两道一起，决定合作诛杀萧遥，这对萧遥来说，几乎是死局。
因为萧遥就在这里，目标明确，正邪两道只需要带人过来杀就行了，根本不用找萧遥的行踪。
水未澜沉吟片刻，道：“我们制造假象，告诉世人，师父在塑月秘境，不知有没有效。”
乐未竟道：“我昨天便命人散布了消息，也制造了师父在塑月秘境的足迹。至于有没有效，且看看罢。”说完，急急地去寻手下，吩咐了一番，又回来找水未澜，问这一处洞府外头布了哪些阵法。
听完总共只有四个阵法，乐未竟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柳未舒安抚：“未竟，思凡阵可算是大杀器，应该能拖延一段时间的。至于剩下的时间，我们亲自来拖，也就差不多了。”
乐未竟苦笑道：“师兄师姐对思凡阵看得太重了。须知，各大门派一开始可能会中计，但他们人实在太多了，看到中计的，那些未中计的，完全可以撸一批凡人进入思凡阵。”
水未澜、柳未舒和冷知暖等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思凡阵唯一的作用，就是削修为，一旦将阵中的人修为削为凡人，阵法将会自动打开。
虽然各大门派往思凡阵塞凡人，不会让思凡阵打开，但是只要人数足够多，则可直接挤破阵眼。
阵眼散了，阵法自然就破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思凡阵算是这么多阵法中，最没用的一个。
柳未舒焦急地看向乐未竟：“未竟，你手上还有其他阵法么？若有，我们尽量布置更多的阵法吧。”
原先，大家以为有思凡阵可以稳很长一段时间，此刻听了乐未竟的话，他们才知道，思凡阵或许只能支撑片刻。
乐未竟说道：“我收藏的阵法不少，只是，用作阵眼的珍奇之物，却远远不够。”
“有多少便用多少，先把阵法布置起来吧。”水未澜说道。
乐未竟点点头，翻出阵法，又将自己纳戒中所有的珍奇之物都倒了出来，道：“这些都可以用来布阵，大家若需要，只管来拿。”
冷知暖一愣，旋即也将自己纳戒中的所有珍奇之物倒出来：“未竟作为徒弟能为师妹做到这样，我作为师兄的，自然也可以。”
有了两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将纳戒中的珍奇之物倒出来。
之前不曾拿出来，不是舍不得，而是不用制作阵法了。
如今又要布阵，而且具体用到哪些，在布阵中才知道，因此大家才倾囊想就。

第1373章
正邪两派来得很快。
因为他们这个联盟囊括了上三千界几乎所有强势的门派和势力,此刻沆瀣一气，根本就没有门派能指责他们什么，所以他们连表面功夫都不做了,直接打上门来。
目的就是干掉最有可能成仙的萧遥,将唯一的成仙机会空出来。
由于太多人了，所以被准许跟过来的,都是各大门派的精英，稍微差一点的，都没资格列席。
但即使这样，萧遥开辟出来的洞府跟前，还是处于挤不下的状态。
那些修为高一些的,便一层一层罗列在半空中。
站在萧遥的洞府跟前抬头望,就能看见密密麻麻的人，如同天兵天将一般。
水未澜直接拿出本命武器,本来凝重的脸上,露出了笑容：“看来,是一场硬仗呢。”
乐未竟和柳未舒也拿出本命武器，随时准备开打。
冷知暖等人，则拿出了萧遥赠予的长剑——那是能够增幅一个级别战斗力的武器，这还是萧遥囚禁了上三千界几乎大部分大乘期高手才凑够珍奇之物炼制的。
至于适合各人的武器，因为时间紧，萧遥来不及了解众人的本命武器,因此都没制造。
此刻,所有人拿出自己的最强武器，是因为，密密麻麻的联军看起来更强势了。
图战衣袂飘飘，穿了一身色彩艳丽的绫罗绸缎,如同壁画中那些神仙一般，快速飞到最前方，看向乐未竟等人：“萧遥仙子修炼天赋惊人，阵法造诣更是世所罕见，我很是尊敬她。但是，她这次无故囚禁我等，我们需要来讨个公道。”
他们对外不要脸，但是到了萧遥洞府跟前，还是会用语言遮掩一一的。
冷知暖飞身而出：“你要什么公道？”
图战笑道：“诸位放心，我们不会害萧遥性命的，除非你们不肯还我们公道。”说到这里，顿了顿，说出他以及在场所有高手的公道，“萧遥禁锢我等的自由，须以自由归还。她囚禁我们多久，就该交由我们囚禁多久。”
“你做梦！”听完图战的要求，柳未舒忍不住厉声骂了出来！
囚禁萧遥，相当于将萧遥掌控在他们手上，那和杀了她有什么不同？
她用脚指头也能想到，这些人肯定会经过竞争或是选拔，胜出者吸掉萧遥的功德！
图战并不生气，仍然笑着说道：“未舒仙子何必动怒？我提出的要求，很附和常理，还请未舒仙子郑重思考。”
柳未舒本来怒气冲冲的，听了这话，眼珠子一转，脸上怒意没了，她笑道：“既如此，我可以考虑。诸位请回罢，此事事关重大，我是一定要考虑清楚才敢做决定的。”
高木飞到图战身旁，冷冷地道：“柳未舒，别指望着拖延时间。便是我们同意，其他道友也不会同意。事到如今，你们最好还是尽快想清楚。”说到这里，看了一眼天边的太阳，道，
“天黑之前，你们未曾做出决定，我等将主动进攻。”
图战也收起笑脸，露出淡淡的威慑之意：“大乘期后期高手不容侮辱，萧遥囚禁我等，还以阵法击杀其他道友，这是对所有大乘期高手的挑衅，故，她今日必须要付出代价！”
水未澜手一抖，手上的本命武器发出淡淡的光芒：“既如此，进攻罢。”
图战将手背到身后：“老夫一诺千金，既说了天黑进攻，便不会提前。”说完继续劝水未澜等，“我等兵力如何，已经陈列在诸位面前，奉劝诸位不要螳臂当车。”
乐未竟不愿呈口舌之争，随后不让水未澜等再说话。
图战和高木等定下天黑进攻，为了遮羞，将几乎没剩多少的脸皮捡回来一些，他们都决定遵守诺言。
当然，这并非是好心，而是一箭三雕。
其一，是塑造遵守诺言的表象。
其一，多留点时间，能让他们多恢复一点——刚破阵而出，虽然用了最强的丹药，但状态并不算很好。
第三，这是他们的心理战术——对修者来说，死亡倒计时压迫感十足，若能通过这些压迫感让逍遥门的人反水，那他们的目的便达到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逍遥门中始终无人反水。
图战等大乘期高手经过一个下午，状态又略微恢复了一些——其实恢复得并不多，但是对他们这种层次的绝世高手来说，恢复一点点，就有很大的变化。
天色即将暗下来时，图战下令发起进攻。
联盟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囊括了许多阵法高手——这些阵法高手对上萧遥，或许不成气候，但是面对不是萧遥布下的阵法，他们想要破解，并不算难。
第一天傍晚，他们破掉了第一个阵法。
负责破阵的阵法师们脸色都有些不好，因为他们觉得，破这种阵法居然也要一天一夜，这还是其他人吸引了逍遥门的注意力让他们可以专心破阵的前提下，着实丢脸。
图战可不管别的，他见破掉第一个阵法，便笑了起来，看向乐未竟和水未澜几个：“我相信，你们的阵法不会多。若现在投降，我们最多废你们一级修为。若坚决不投降，等我们破阵之时，将杀无赦！”
破掉一个阵法，他信心大增，说话的态度便强硬了许多，气势也很足。
乐未竟和水未澜等人的脸色都很不好，他们原本预估这个阵法起码能拖三日的，可是现在，一天便破了。
以这种速度，剩下的三个阵法，加起来也就三天的功夫。
而三天后，距离萧遥出关，还有七天时间！
面对正邪两道那么多门派的联合攻击，他们能够支撑七天吗？
虽然说，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能够碾压大乘期前中期的高手，能够打赢受伤的大乘期后期高手，但对面人多啊，发动车轮战，将他们的元力耗尽再打，根本就不难。
但是，想要他们投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乐未竟、水未澜和柳未舒三人，异口同声道：“死老头，休要做梦！”
图战见他们不仅不肯降，还赶过来辱骂于他，顿时勃然大怒：“好好好！今晚天黑后见分晓！”
当晚天黑，联军再次发起进攻。
不过，进攻的是阵法师。
只有在乐未竟和水未澜等出来骚扰破阵的阵法师时，图战等才会派人上场进行牵制。
乐未竟等都是大乘期后期高手，击杀了几个联盟的大乘期后期高手，只是挽回了细微优势，并未能对联盟造成什么影响。
柳未舒握紧拳头：“真希望尽全力打爆他们啊！”以他们的修为，真的可以打|爆一部分高手。
但是，为了节省元力，留待破阵之后再决战，他们只能忍着。
乐未竟蹙着俊眉，缓缓开口：“等天完全黑下来之后，我们潜伏出去，打爆他们。”
听了这话，所有人都看向乐未竟。
水未澜迟疑着说道：“我认为，我们还是将精力留在最后时刻比较好。”
乐未竟摇摇头：“对方人多，我们会因为车轮战而败。最好的法子，是从现在开始，不断消耗对方的高手。”说到这里，目光中杀意凛然，“最好，能杀得他们胆寒。”
水未澜等听了，觉得此计的确可行，便点了点头。
冷知暖质问：“既有这法子，昨日为何不用？”
乐未竟道：“昨日联盟怕我们偷袭，定会全神戒备。经过昨天，他们会以为我们不会偷袭，所以今晚出去，有可能得手。当然，这只是有可能，毕竟只有一天，他们未必会放下戒心。”说到这里，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
“但是，他们的破阵速度太快了，我们拖不起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暗叹一声，点头同意。
当夜，乐未竟和柳未舒两人悄悄出击，两人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精神力横扫其他还未恢复修为的大乘期高手，所以收敛精神力隐藏行踪，有一十息时间能蒙骗住受伤的大乘期后期高手。
一十息时间虽然短，但是对于顶尖高手来说，足够了。
但若对方早有了防备，这个时间将会缩短至十息。
而十息时间，足够大乘期高手用法宝拖住，等来救援了。
乐未竟和柳未舒都知道，对方有可能提前做了准备，但是今晚这一战，他们无论如何都得打。
夜空漆黑如墨，联盟有许多修者闭目养神，但更多的是玩耍嬉戏。
这样必胜的仗太有安全感了，由于是战场上，因此就显得格外有吸引力，大家玩起来更刺激。
一些男修围在一起说荤段子，说着说着说到萧遥身上：“你们说，萧遥仙子那么美，等我们将她拿下，谁有资格做她的夫君呢？”
在修真界，说“夫君”之类的称呼，都带有贬低性，一是因为修真界一般说“道侣”，一是因为这是凡人的称呼，修真界不屑，因此赋予了贬损的含义。
一个男修说道：“我只盼上头的大佬腻了她，能让我一亲芳泽。修真界第一美人啊，而且战斗力也是第一的。还用阵法困住过几乎所有大乘期高手，这等女子，不管什么时候得手，都是运气！”
马上有几个修者嘿嘿笑着附和。
一些大乘期高手在打坐恢复修为，另一些则忍不住，加入嬉戏行列。
乐未竟和柳未舒悄无声息地摸到联盟用法宝盖起来的小房子里，马上祭出本命法宝，用最快的速度收割正在疗伤的大乘期高手。
乐未竟速度快一些，片刻功夫，便收割了四人，其中一人还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
柳未舒稍慢，在乐未竟收割了四人时，她才收割了三人。
随后，两人又快速收割，分别多收割了三人后，发出了声音，被联盟方面发觉了。
“敌袭，有敌袭！”联盟方面发出了警报，联盟基地一下子乱了起来。
众多大乘期高手第一时间不是冲上来找敌人，而是带着保护他们的人找到结盟的其他大乘期高手。
乐未竟和柳未舒本来都打算走了，见乱糟糟的，相视一眼，马上折返，再次大开杀戒！
所有修者都以为，乐未竟和柳未舒被发现之后肯定会离开的，故毫无准备，等两人杀了个回马枪时，那些出来嬉戏来不及找到队友的大乘期高手，又被杀了十多个。
图战勃然大怒，厉声道：“布阵！”
乐未竟和柳未舒听到要布阵，知道不可久留，便好不恋战地撤退。
即将撤出去之际，乐未竟低头看了一眼下面的普通修者，想到方才来时听到的粗言秽语，神色一愣，幻化出一只硕大的巴掌，一巴掌拍下去。
轰——
地上出现一个巨大的掌印，被掌印覆盖的所有修者，瞬间身死道消。
图战几乎气疯了：“竖子敢尔！”
乐未竟冷笑一声，又是接连两个巴掌拍了下去。
“啊——”
纵然有些修者已经有准备了，面对大乘期后期修为高手的一掌，还是毫无抵抗之力，被一巴掌拍死。
图战和高木等暴跳如雷，马上要求布阵。
但是乐未竟和柳未舒已经离开了。
回到洞府范围内，柳未舒停下脚步，皱着眉头看向乐未竟：“未竟，你不该对那些低修为的修者动手的。”
乐未竟眯起双眼，道：“师姐，你不动手，等所有阵法被破坏之后，他们会对我们动手。联盟的所有大乘期高手都还未恢复，所以他们一定会先派低阶修士消耗我们。到时，你再手软，已经来不及了。”
柳未舒沉默了片刻，叹息一声：“修为差太多了，同欺负非修者没什么分别。”
乐未竟道：“可是就是这些不被你看在眼内的小喽啰，欺负和屠|杀非修者，却是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水未澜和冷知暖等人出来迎接两人，听到两人的争执，沉默片刻，都道：“未竟说得有理。”
柳未舒捂住脸：“或许我需要时间适应。”
回去坐下，乐未竟道：“我们今晚杀了一十多个修者，引起了联盟的警惕。明天晚上，需要转换策略了。”
水未澜苦笑道：“这恐怕有些难。大家集思广益，都想想有什么法子罢。”
乐未竟回忆起今晚的偷袭，想了想说道：“明天派两个人正面偷袭，另外两个从另一侧绕后，来个声东击西。但有一点，务必得注意，不要陷入阵法之中。”
柳未舒沉声道：“他们人太多了，短时间内，阵法不可能覆盖的，只能制作小型阵法勾连。阵法勾连之处，我们是可以活动和下手的。”
冷知暖道：“那就这么办。在阵法被破前，我们尽量消耗联盟的人。”
其余众人纷纷出言附和。

第1374章
计策定下来之后,第二日天黑，众人便按照这种方法行事。
联盟知道论单人作战，他们是远远不及乐未竟一行人的,因此不仅布下好几处阵法，还让更多的人抱团。
当夜,水未澜和一位师伯悄悄出去,袭击联盟的大乘期高手。
因为联盟有了准备,在十息时间之内，感知到了两人，因此两人一共只杀了四个大乘期高手,便被发现了。
随着尖锐的示警声响起,联盟一下子动了起来。
他们今晚没有再玩闹嬉戏,全都严阵以待，故听到示警声时，出现得十分迅速。
图战脸色十分阴沉：“丹阳真人,还有水未澜，你们作为大乘期后期高手,却这般暗算伤人，真是岂有此理。今日，我们便拿下你们，以告慰被你们偷袭那些道友的在天之灵！”
说完,不等丹阳真人和水未澜再说什么,便下令启动阵法。
水未澜和丹阳真人不敢小瞧任何人,但是看到除了固定在地上的阵法,还有两支修者组成的移动阵法，两人还是吃了一惊。
不过，因为早有准备,他们见两道阵法围过来，第一时间便撤走。
图战十分恼火，厉声道：“追——”
除了原先追出来的两支阵法修者，又有三支小队被要求出来合围水未澜和丹阳真人。
图战和高木等大乘期修士也跟上，显然是想亲眼看到水未澜和丹阳真人被俘的。
水未澜和丹阳真人且退且打，一直引诱着联盟的修者，不时故意落后，差点被打中，但很快快速退去，等拉开距离了，又装作体力不支，放慢了速度。
图战和高木等不是傻子，见状马上知道前方有埋伏，只得一肚子气叫住追水未澜和丹阳真人的修者。
众修者还是头一次追着两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撵，俱都十分兴奋，见图战和高木叫撤退，都有些意犹未尽。
图战见了，沉声道：“蠢材，水未澜他们那是请君入瓮！”
众修者听到这里，心里头那点意犹未尽，才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震惊。
然而，更叫他们震惊的在后面——
伴随着一声尖叫，后方他们的大本营处，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示警声以及示警的信号。
图战和高木的脸色都十分难看，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遭了，这是声东击西之法。”
两人均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虽然因为受伤，发挥不出原本的实力，但若想快速回去救人，还是可以救下一些人的。
但是两人此刻重伤未愈，根本不敢单枪匹马赶回去——以他们现在的战斗力，碰到任何一个大乘期高手，都是死路一条，所以他们不可能冒险。
两人心照不宣地保持了原来的速度，带着几支阵法队伍回去。
路上，高木安抚其他修者：“大本营有木成服等坐镇，不会有事的。”
众修者听了，略略放了心。
当一行人赶回大本营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大本营一片狼藉，原本搭建起来的房子以及桌椅等，全都散架了，就连阵法，也被毁坏得比较厉害。
图战和高木相视一眼，带着护卫走向木成服那个营帐。
木成服的营帐是新搭建的，他的纳戒内背了营帐，此刻，他阴沉着脸坐在营帐内，缓缓转动着手中的一对核桃。
图战大踏步进去，沉声问道：“木道友，这大本营遭此破坏，到底是怎么回事？”
高木也道：“此处人多，又有阵法保护，怎地变成如此模样？”
两人都担心木成服问责他们为何不及时回援，故一开口就是先发制人。
木成服神色阴冷：“你们正道不听使唤，与我何干？”
图战和高木顿时一怔，相视一眼，很快图战再次开口：“便是正道不听使唤，以魔宫及其盟友在此处的势力，也不至于保不住大本营罢？”
木成服冷笑：“这么说，两位带人前去，倒是把人给带回来了？”
高木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都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都有不俗的速度，你们倒是跟本座说说，如何不是一回事？”木成服阴阳怪气地问道。
高木还想再说，图战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木成服道：“木道友所言甚是，我们是见伤亡过大，心里难受，这才问了不该问的话。”
木成服冷哼一声：“我倒是不解，已经占尽先机，却还是让人逃掉是什么原因。”
图战又挤出笑容说了些好话，这才带着高木一起回去。
回到两人的营帐，高木不悦地道：“木成服分明是狡辩，而且阴阳怪气的，你为何不让我与他分说明白？”
图战冷笑：“你要如何分说明白？须知我们是盟友，若当真吵起来，导致联盟瓦解，将无力与逍遥门抗衡。不说其他，若魔道的人离开，单凭我们正道，对上逍遥门，也是打不过的。”
高木先前没想到这一节，此时听到图战提起，便皱起眉头吐槽：“这木成服未免也太不中用了。”
图战摇摇头：“他们不知道逍遥门声东击西，怪不到他。”顿了顿又道，“命人收拾残局，我们开个会，想想明天该如何防守吧。逍遥门情知无法用阵法抵挡，会在阵法被破前疯狂偷袭我们的。”
高木这时已经反映过来了，道：“他们越是疯狂，就证明后期的防守越是空虚。一旦我们破了他们的阵，他们就变成待宰的羔羊！”
这样的话，拿去商量会议上一说，顿时鼓舞了所有人的士气。
原先被偷袭导致的低迷，一下子消失无踪了。
图战见状，便道：“虽然我们胜券在握，但万不可松懈。若再被偷袭，人员一减再减，就算破阵了，我们也奈何不了逍遥门的人，要知道，他们都是无损的大乘期后期高手。”他扫了一眼众人，声音越发沉郁，
“须知，我们此刻聚集在此，便是仗着人多。若人不够多，我们根本不是逍遥门的对手！”
各派的主事人听了，都点了点头。
随后，他们设计了更严密的防守制度，制定了更精妙的阵法，只待萧遥门的人一来，便全部拿下。
商量完防守事宜，又提及破阵一事。
有阵法师代表在此坐镇，被问及破阵一事时，道：“应该要明天才能破阵。”
高木有些不满：“先前预估一天，现在一天过去了，还要求多一天，你们是不是松懈了？”
那阵法师也很不满：“我们时刻忙着破阵，何来松懈一说？”旋即解释，“这个阵法，应该有萧遥的手笔。她的阵法如何，我想不必我再提吧？”
众人听了，尽皆默然。
萧遥的阵法如何，他们作为被困住那么长时间的人，深有体会。
而且，可以说是不堪回首的记忆。
图战暗中用了一张静心符，让自己冷静了些，这才问道：“既如此，那就明天破阵罢。”
乐未竟等人又坐在一起商量明天的偷袭事宜。
绕后偷袭的是冷知暖，他揉了揉眉心：“今晚战绩尚可，但联盟有了防备，只怕不好打了。”
乐未竟沉声道：“此等偷袭了便走的行为，消耗的元力不算多，休整一晚即可恢复。依我看，明天我们四面夹攻。先前面进攻，接着后面偷袭，等联盟将人分成两部分支援前后时，我们左右分别入场。能杀多少便杀多少，绝不能心慈手软。”
柳未舒经过一晚上的思索，已经不再排斥对修为低的人下手，闻言便点了点头。
商量完，水未澜看向最外层的阵法，见时有闪烁，便叹息一声：“可惜，阵法支撑不了几天。”
“能支撑一天是一天。”乐未竟说道。
第二日傍晚，第一个阵法被破了。
萧遥的洞府外头，只剩下两个阵法。
按照联盟阵法师的速度，极有可能三天内便破掉这两个阵法。
而距离萧遥出关，还有九天！
也就是说，一旦阵破，他们得坚持整整六天！
目前众人手上没有做阵眼的法宝和奇珍，没有办法再布阵，只能被动等待。
这让逍遥门众人都一肚子火，当晚天黑以后出击，下手便特别狠。
图战等人已经猜到乐未竟等人会来偷袭，而且进行了前后两处的防备，实施起来时，也的确卓见成效。
但是，正当他们士气高昂地在大本营前后两处打起来时，左右两侧忽然被偷袭，顿时死亡无数。
便是图战，也差点被乐未竟一扇子拍死，千钧一发之际，他祭出本命法宝挡了一下，这才吐着血倒飞出去，饶是如此，他的本命法宝也被毁掉了。
木成服中了冷知暖一掌，虽然活下来，但伤势进一步加重了。
终于将逍遥门偷袭的人全部打退，联盟所在的大本营，已经满目疮痍了。
大乘期的高手陨落了足足十八个，至于合体期和元婴期的，也陨落了二十二个，金丹期及以下的，则死了一大片。
图战恨得咬牙切齿：“逍遥门作为修真门派，行事竟如此狠辣，我们这次，定要荡平逍遥门！”
司徒永辰也参加了这次围剿，但是作为一个修为不高又怕死的主角，他将自己藏得很紧，基本上就没漏过视野。
此刻听到图战的话，他虽然是跟图战一国的，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头嗤笑：“联合起来围剿别人不叫狠辣，别人反抗倒是狠辣了，这图战脑子有些不正常。”
旋即又感叹，“可见人活在这个世界，就得有武力值。一旦修为高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双标，完全不怕被人说，也无人敢说。我虽然变坏了，但是我的选择没有错。”
图战发泄了几句之后，看向阵法师：“这第三个阵，为何还未破？”
阵法师道：“这个阵法同样有萧遥的印记，应该和上一个一样，是跟萧遥学过阵法的人制作的。我们是虽然能破阵，但需要更多时间。”他对图战一次一次的质问很不满，又道，
“这次若非有了内部消息，就凭我们和萧遥的阵法差距，没个一年半载，我们根本无法破阵。现在一两天能破阵，已经很了不起了。”
图战心情不好，本来想分锅的，没想到被怼回来，心里顿时很不满。
但他很清楚，现在绝不能吵起来，所以只能忍住气，笑道：“这不是什么事，你提前跟我们说一声就是。不过，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希望你们能尽快破阵。”
虽然萧遥这次出关不会飞升，但修为恢复了，再有功德加持，她绝对能横扫上三千界。
这么一来，便无人能阻止她成仙了。
所以，他们定要在这个关键时刻杀了她，或者削了她的修为，让她没机会成仙！
阵法师自己也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完全不怂任何一个，闻言翻了个白眼：“如果能快，我们是图夜里干活更香才不肯破阵吗？”
图战差点没忍住，但最终，还是死死忍住了。
次日白天，联盟大本营多数人都在休息——因为接连三晚被夜袭，他们决定白天养精蓄锐，夜里奋战。
图战和高木几个心急于破阵的，就一直留意着阵法师的破阵进度和结果。
大本营内，算得上是一派宁静。
就在这个时刻，许多高手心中涌上不安，即刻放出神识，在感受到有入侵者时，他们高叫出声：“敌袭——”
可是，他们中的一部分人只来得及吐出这两个字，便形神俱灭。
其他人反应过来，第一时间祭出本命法宝，同时以最快的速度跟队友汇合。
就在这慌乱的片刻功夫，乐未竟等人偷袭得手，杀了一共十八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又杀了一大批大乘期以下的修者。
当乐未竟等人离开后，大本营几乎被夷为平地了。
各派修者伤得都颇重，但是都不敢马上回去恢复和养伤，他们怕自己养伤时，萧遥杀个回马枪，直接干掉正在疗伤没法自保的自己。
直到重新布下阵法，又派人四处巡逻，他们自己才拿出防御法宝，盘腿疗伤。
由于逍遥门的偷袭太频繁太可怕了，联盟中的修者开始人心惶惶起来。
整个大本营弥漫着一种慌张和恐惧，就算是一些大乘期后期高手也不例外——或者说，他们内心深处，比其他人更恐惧和不安，因为逍遥门每次出手，都是挑大乘期高手杀的。
图战看出人心不稳，厉声道：“慌什么？目前这几出，正好证明逍遥门知道奈何不了我们，只能使用这种下三滥手段让我们减员，让我们心虚不稳，进而解散了联盟。你们怕了，正好中了他们的诡计。”
他修为颇高，又用上元力说话，声音如同雷击一般，在联盟所有人心中炸开。
许多人心中的恐惧和不安，瞬间消失了大半。
这时阵法师传回了消息，还剩下最后一个阵法。
图战听了，将此事拿出来鼓舞士气。

第1375章
联盟一开始并不知道最后一个是什么阵法,派进入破阵的第一批阵法师没有出来，他们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这是最后一个阵法了，肯定厉害一些的。
之后他们派了第二批阵法师进去,但是和第一批阵法师一样，经过足足一天都还未出来。
他们在阵外呼唤，里头的人毫无反应，只是脸色苍白地盘腿修炼。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听到禀告都很不解,专门去看了一下。
以三人的修为，也没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都是阵法师，如果无法破阵,肯定会告知外面的,但现在不仅没跟外面联系,还打坐修复,这是怎么回事？
高木迟疑着问道：“他们的脸色都十分难看,会不会是,受伤了？”
图战打量了一下阵中阵法师脸上的惊恐，神色也十分凝重：“而且绝不是普通的伤。能让他们恐惧的，极有可能是伤及根本甚至让他们陨落的伤。”
“可是这怎么可能？”木成服道，“这个阵法，瞧起来并没有什么威力。”
图战和高木都没有说话,因为阵法看起来,的确没什么威力。
但是,却又让那么多阵法师放弃破阵，专心修炼，脸上还带着恐惧和后悔。
这实在太不可思议了。
最终，图战决定叫来所有懂阵法的高手，让他们说一说这是什么阵法。
众阵法师在阵法外看了看,又看了看陷入阵中那些阵法师的反应，都摇摇头：“未曾见过这种阵法。”
高木道：“时间紧迫，定要尽快破阵。既看不出什么，第三批阵法师便准备进去罢。”
第三批阵法师看到阵中的人，都知道进入阵中一定会出事，如何敢进去？
当下纷纷找理由推诿起来。
图战沉声道：“诸位道友，阵中的确有危险。可是，若不破阵，我们这些日子以来的谋算和损失，便算白费了。还请诸位继续进去破阵。”
一个阵法师拱了拱手：“图道友言之有理。可我们进去若同里面的阵法师一样，遭遇了变故，谁又能来救我们？我们并非贪生怕死，只是不愿白白白白送了性命。若诸位道友能发誓，定能将我们全须全尾带出来，我们即刻便进入阵中。”
图战道：“不一定有事。”
众阵法师笑了笑，笑容冷淡，却没说什么。
图战和高木等人知道，他们完全不理会这种可能性的猜测。
木成服沉下脸，拿出之前结盟时的契书：“你们这是想毁约么？”
众阵法师脸色顿时一白，先前说话的人上前道：“非是我等毁约，只是不清楚情况，不想送死而已。”
之前结盟时，他们便定下了契书。
契书上详细罗列了什么人负责做什么，若违反将会遭到正邪两派的夹击。
阵法师需要进入阵中破阵，相应的，联盟会赠送一件防御法宝给阵法师，避免他们在阵法中陨落，为了表示联盟合作的决心，防御性法宝在契书签订的当日，便送到各个阵法师手上了。
现在，他们收了法宝，却不肯进入阵中破阵。
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他们这些阵法师没理。
可是，这个阵明显很危险的，让他们进去，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木成服面容冰冷，目光中带着浓浓的煞气：“即刻被我等联手打死，或者进入阵中搏一搏，我想诸位知道该怎么选。”
众阵法师听了，看向图战和高木，见两人目光冰冷，正盯着他们看，便知道他们和木成服一个意思。
不进去，死。
进去了，有一线生机。
阵法师们很快做了决定，咬着牙进入阵中。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并未离开，而是留在原地观察进入阵中的阵法师的反应。
他们很快看到，阵法师甫进入阵中，便警惕地打量四周，并时刻保持住和身边人的距离。
至于第一批和第二批阵法师，就在他们旁边，但他们似乎并不曾看见。
忽然，第三批阵法师顿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
他们凑在一起，交谈了几句，彼此的脸色越发难看，随后马上盘腿坐下，开始打坐修炼。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看得一头雾水。
这是什么意思？
他们等了整整一天，第三批阵法师一直在盘腿修炼。
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了，再拖延不得了。
图战和高木几个，开始要求第四批阵法师进入阵中。
第四批阵法师和第三批一样，都奋起反抗，但最终受制于契书，不得不带着视死如归的心情进入阵中。
随后，第四批阵法师的动作和反应，和第三批一样。
高木有些烦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到底遭遇了什么？”
图战和木成服没能回答这个问题。
他们的心情也很糟糕，因为距离萧遥出关的时间，越来越短了。
该怎么办呢？
正当大家都在思考之际，魔宫的小公主前来找木成服。
木成服看到女儿，明知不可能，还是忍不住问道：“司徒永辰呢？”司徒永辰出身逍遥门，是最有可能知道这阵法的存在。
但也只是有可能，更多的可能是，他也不知道。
因为这个阵法，和逍遥门未必有关系，极有可能是萧遥带领徒弟设的。
此外，纵使阵法是逍遥门的，司徒永辰在逍遥门没待几天，基本上也不可能知道。
但这是他们目前唯一的办法了，所以明知没什么用，木成服还是问了出来。
魔宫公主好奇：“阿爹找永辰做什么？”又道，“他前几天出去了，说好今天回来的，我去瞧瞧，若他回来了，我便带他来见阿爹。”
约莫半个时辰后，司徒永辰急急地赶了过来，恭敬地问道：“不知几位仙君找我所为何事？”
木成服指了指前方的阵法：“你知道逍遥门有什么阵法么？像这种，能让进去的人又惊又怕第一时间盘腿打坐，但脸色仍然越来越差的，是何阵法？”
司徒永辰的确没接触过逍遥门的什么阵法，但是他不是本人，他是天道之子，许多事，他知道得比大乘期的高手还多。
听完木成服的描述，再看看里面的阵法师，他马上道：“这是逍遥门内部用来惩罚弟子的思凡阵！顾名思义，进入洞中，便会不由自主地思念凡人的一切。简而言之，在阵中，会被削修为，待的时间长，有可能变回凡人。”
“什么？思凡阵？”图战等都大吃一惊，随后异口同声问，“可有解法？”
司徒永辰笑道：“破解倒也不难，或者说，很容易。”
“快快说来！”图战激动得呼吸都急促了，再次异口同声叫出来。
司徒永辰说道：“我若说了，此次该记我首功才是。我想用这功劳换萧遥仙子，当然，我不是要与诸位争，我是要失去行动力和一身功德的他。”他看出图战三人色变，因此马上进行了补充，表示自己无意和众人争夺成仙果位。
图战三人听到开头，的确很不快，认为司徒永辰太把自己当盘菜，并狮子大开口，等听完，觉得这条件半点不苛刻，当即点头答应，甚至以天道发下誓言。
司徒永辰听到三人发誓，心知他们不可能反悔，当下马上道：“这个阵法，名叫思凡洞，那么顾名思义，只有非凡人才会思凡，如果是凡人，是不可能思念的。所以，找一批凡人扔进阵法中，让他们直接将阵法给挤|爆！”
“当真如此简单？”木成服是个多疑的，听了这话，便眯着眼睛看向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笑了：“知道的，自然会觉得简单。若事先不知道，只怕怎么想也想不到。”
高木回神：“是这个道理。”
图战忍不住感叹：“设计这个阵法的人太聪明！我敢肯定，全修真界，没几个人能想到这破阵之法。”
木成服还是满腹怀疑：“如此惊艳的阵法，按理说，不该默默无闻啊。怎地从前一直未曾听说过？”
司徒永辰诧异：“不至于未曾听说过啊？据我所知，很多修为比较低的弟子，应该都知道。”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更诧异，叫了几个金丹期及以下的弟子前来一问，果然都说知道。
那些弟子见图战几个不解，便道：“我们平时同逍遥门的道友在秘境相遇，有时会提到自己门派内的事，逍遥门的弟子，便会提到这个思凡阵。因为着实有些可怕，所以都记住了。”
图战、高木几个听了，还是不解，因为他们年轻时进秘境，就没听到过这个消息。
司徒永辰想了想，道：“几位仙君能修到大乘期后期，显然都是惊才绝艳之辈。因此我猜测，诸位在年轻时，应该都尽力拼搏，一心求道，不会与人论及和修炼无关的事。”
他这是说得好听了，事实上，这种级别的天才，年轻时根本不会正眼瞧其他不如自己的弟子的，更不要说跟那些弟子谈及师门的八卦琐事了。
这也就导致，修为低下的弟子大多数知道，而修为高的，基本上都不知道。
图战、高木几个听了，也大概猜到司徒永辰的意思，当下不再提此事，而是命人去带凡人过来破阵。
这一招的确有用，在将两千个凡人扔进阵中时，阵法闪烁几下，便消失了。
原本隐藏在阵中的洞府前，乐未竟、柳未舒、水未澜以及逍遥门的一众大乘期高手，都拿着武器，静静地看着他们。
图战大喜，扬声道：“几位道友，你们猎杀我等，要了不知多少高手的性命，今日，我们便为他们报仇！你们如果识相，最好束手就擒，若仍要反抗，便别怪我们手下无情。”
乐未竟淡淡地道：“不必说得那般冠冕堂皇。尔等不过是一群怕我师父成仙而不要脸集结起来阻止的小丑而已。”
高木冷冷地道：“尔等休要狡辩。事情究竟如何，修真界会给出说法。”
这是强行以人多势众堵逍遥门的嘴，统一修真界的说辞了。
柳未舒手一抖，本命武器便如同流星一般，裹挟着可怕的杀意，快速冲向高木。
高木、图战和木成服几个，因为胜券在握，根本就忘了自己伤势未好，态度相当的嚣张，突然看到柳未舒发难，顿时吓得脸色都白了，第一时间祭出本命法宝抵挡，同时快速后退。
不是他们胆小，而是有损的大乘期后期高手对上真正无缺的大乘期后期高手，基本上就是被秒杀的命。
像萧遥那样低修为反杀高修为是十分罕见的个例，也因为罕见，图战等人才会深信修功德对修为和战斗力的加成很大。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几个虽然退得快，但还是低估了柳未舒的战斗力。
柳未舒的本命法宝，是萧遥有针对性地为她炼制的，用新法子炼制本就能提升一个级别的战斗力，再加上是特地定制的，战斗力可想而知？
轰——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人的本命法宝顷刻间爆碎，本命法宝破碎，瞬间反噬到主人身上，几人同时身形一顿，吐出一口血，这让他们更是胆战心寒，几乎用尽了所有手段逃离。
但是，有损的大乘期后期高手对上用上无缺大乘期后期高手的本命法宝，哪里能轻易逃离？
图战几人逃出不远，便感觉到身后传来的可怕冲击力。
他们有些绝望，拼了命的提速。
然而，下一刻还是被击中，整个人向前飞了出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柳未舒的本命法宝去势才慢了下来，并最终停止追击，飞回柳未舒手上。
后方，传来柳未舒的冷笑声：“一群鸡鸣狗盗之徒，不敌我一合之力！”
图战几个倒地，被本门派的护卫救起，未来得及说什么，便听到这些嘲讽，顿时脸色刷白，吐出一口血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其他受伤的大乘期高手见了，马上下令联军后退，暂时停止进攻。
退到安全位置，他们才一脸震惊地讨论起来：“太可怕了，只是未舒仙子祭出本命法宝，便碎足足六位大乘期后期高手的法宝，击伤了他们。”
“这绝不是普通大乘期后期高手的实力，绝对不是。我也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我知道这个品阶高手的战斗力。”
“那未舒仙子为何有这等可怕的战斗力？难不成，她追随萧遥仙子，因此也修得了功德？”
此言一出，现场一下子静了下来。
难道，柳未舒真的修功德修出如此可怕的战斗力？
如果是真的，那他们之前的杀戮，岂不是修不到功德？

第1376章
又一人缓缓开口：“比起这个,萧遥的三个弟子全是这样的高手不是更可怕吗？”
众人听了，想起刚才柳未舒出手时的可怕，顿时一股寒意从心底涌上来，直冲天灵盖。
过了不知多久,图战才沉声道：“他们不可能都那么厉害的,若有那么厉害,先前就不用出来偷袭我们了。再者，我们有这么多人,便是累也能累死他们。只一项，若要打，便不能有片刻松懈,得一直战斗,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恢复。”
高木也高声说道：“诸位,你们希望自己的门派有人成仙吗？如果希望,就跟我们一起战斗。因为，今日若不战斗,让萧遥有机会成仙，我们所有门派,就将失去机会！”
这是早就商量好的，因此即使许多人被吓破了胆，联盟还是很快组织起了进攻。
由于担心战斗力不足,联盟一边组织战斗，一边让门派送更多修者过来，除此之外,还高价招募散修。
这是修真界有史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不大的洞府跟前，沦为了绞肉场。
乐未竟、柳未舒和水未澜等没有丝毫留手,全都手段尽出，但也只是在开始那一阵子碾压了对面，随着时间的突进，他们展现了疲态。
联盟方面，由于一开始乐未竟等战斗力太高，动辄一巴掌拍死一片，一剑或是一扇子横扫一片，都很是胆怯，被逼着才继续上去打，到得后面，见对面无可匹敌的高手后继无力，都高兴坏了，有一种以下伐上的兴奋感，打得更用劲。
乐未竟等人渐渐都挂了彩。
水未澜握着剑，盯着前方数不清的人影：“这样打下去不行啊。他们车轮战，耗也能耗死我们。”
乐未竟道：“先分出一部分人歇息，我撑着。”
事实证明，企图一起上，以可怕的战斗力吓退对面，是不可行的，必须得分批上，让一部分人先休息。
柳未舒几个点点头，很快分出两批退下。
临离开前，她担忧地看向第一批的乐未竟和水未澜：“方才全面出手，也打不出优势，如今少了人，你们压力会更大，定要小心才是。”
乐未竟点了点头，和水未澜一起出击。
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出手，山石四分五裂，林木碎成残渣，更多是气化了，联盟的修者在这样的攻击下，血肉横飞，怎一个惨字了得。
联盟的修者见状，胆怯心又起，慢慢向后退去。
后方，观察着战斗的大乘期高手厉声道：“不许退，都给我进攻。谁敢退，我一巴掌拍死！”
联盟的修者们听了，只得硬着头皮向前迈出一小步，但并不敢冲太前。
乐未竟见了，马上气沉丹田，道：“你们甘心吗？那些大乘期高手躲在后方发号施令，而你们在前面送死。就算你们付出了性命，仙缘也和你们无关，因为你们都会死。你们觉得值得吗？”
此言一出，那些胆怯后退却又被以性命要挟的修者深以为然，心中除了胆怯，又多了几分不甘心。
再看到乐未竟和水未澜可怕的战斗力，他们胆怯心更盛，再次后退。
联盟督战的大乘期高手大怒：“不许退，不许退！再使劲进攻，很快就可以打败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你们多数是金丹期和元婴期，能打败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这是最好的机会了，你们难道不心动吗？”
众修者听了，有些心动，可是看到乐未竟和水未澜横扫一切的战斗力，那点子心动一下子灰飞烟灭了，他们再也忍不住，一起后撤。
一部分人逃跑，另一部分见了，马上跟上。
瞬间，联盟兵败如山倒。
乐未竟和水未澜见状，暗暗松了口气。
他们今日已经战斗了许久，元力早就耗得差不多了，方才为了增加说服力，吓退敌人，不得已将所有元力一下子耗尽。
若不是联盟的修者后撤，他们两个，就得下去肉搏了。
联盟的大乘期高手都暴跳如雷，但是撤退的，都有自己门派的后辈，他们虽然叫嚷着要杀了，但为了让门派继续支持自己，都没有真动手。
此外，由于乐未竟蛊惑成功，所有修者无论如何都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身先士卒了。
没办法，众大乘期高手只得分了小队，每次出击，都由几个大乘期高手带队。
至于会不会在战争中陨落，谁也说不准。
木成服几个肯定，乐未竟等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因此商量好之后，马上重新出击。
此时距离方才撤退，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不足以让乐未竟和水未澜休息好并恢复体力，因此这次轮到冷知暖带着两个师弟出战。
联盟方面，带队的是欧阳家的老八。
欧阳老八指着冷知暖三人，道：“诸位道友，瞧见没有？敌方已经是强弩之末，所以才需要换一批人出战。所以，我们这次绝不能退却，不打到对面陨落便不回去了。”
众修者看过去，果然换了人，顿时士气如虹，战意沸腾。
他们都是低阶的修者，如果能够灭掉三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那么，这将是他们生命力无法复制的高光！
光是想想，便热血沸腾了。
战斗很快开始。
欧阳老八满以为即使打不死冷知暖三人，也能将三人耗死，因此相当的意气风发。
但是打起来之后，他才发现，冷知暖三人能够组成一个互相回护的阵法，而且战斗力惊人。
那些被激起了士气的修者，大批量死在冷知暖三人的阵法下，再次胆怯起来。
但是，由于欧阳老八一直在打气，后方又有人盯着，他们这次不敢再退。
天色暗下来之后，冷知暖三人力竭，不得不退回去。
欧阳老八指挥着人进攻，加上身后又有另一支队伍出击，很快形成了大军压境之势。
柳未舒和两位师伯一起出战。
她脸色凝重，知道已经到了十分危险的时刻，务必用尽量少的元力杀尽量多的人。
萧遥正在全神贯注处理两份魂力。
按照从闲适脑海里的方法，她必须分离出其中一个魂力，使之以另一种形式存在。
这是要斩断两个魂力之间的联系，需要十分精细的操作，所以她一点都不敢掉以轻心。
足足经过了数日，两份魂力终于分得差不多，稳定下来了，只需要进行最后的切割，便大功告成了。
萧遥并没有一鼓作气马上切割，而是第一时间利用炼心时跟乐未竟魂力取得的微末联系向乐未竟发送信息：
“安好否？闲适在我搜魂和分魂力之际，也利用融魂从我这里获得了许多有效消息，她极有可能通过曲红绡传出去了。我当时处于关键时刻，无法向你们传讯，如今才有机会告知。万望不曾铸成大错。”
将这个消息告知之后，萧遥等待切割的灵魂隐隐作痛，催促着她尽快切割。
但是她很担心闲适从她这里获得的消息造成了难以估量的后果，所以强撑着等待乐未竟传信。
洞府内，乐未竟正在打坐恢复元力，忽然心中一动，睁开了双眼。
喘着气从外面进来的柳未舒见了，忙问：“怎么了？可是有伤？”
乐未竟摇摇头，不及回答，马上回复萧遥：“无事。原来是这个原因，我还奇怪，怎地牵牛花小世界的阵法为何松动得如此厉害呢。”
回答完萧遥之后，这才看向柳未舒：“师父给我传讯了。”说完将内容告诉柳未舒。
柳未舒听了，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一直便奇怪那些被阵法困了那么久的大乘期高手，为何突然就会破阵了，原来是从师父的精神体那里拿到了解法。”说到这里一顿，旋即急问，“师父能给你传讯，是不是意味着她将很快出关？”
乐未竟摇了摇头：“她并未说到这个，但是我感觉到她灵魂的波动很大很剧烈，想必正处于关键时刻——”说到这里忽然脸色大变，“不好！”
柳未舒顿时吓了一跳：“怎么了？”
乐未竟脸色铁青：“我能感觉到师父的精神体波动剧烈，很是不稳，师父肯定也能感受到我的精神体相当萎靡，只怕她已经知道，我们此刻处境很不好。”说到这里站起身，焦急地走来走去，“师父正是关键时刻，可恨我却拖了后腿。”
柳未舒顿时也担心起来：“那你快去安抚师父啊。我们受伤也不要紧，重要的是，师父得尽快恢复出关。”
乐未竟点点头，脸色难看地坐下，略想了想，便给萧遥传讯，告知那些人已经逃出来，正在攻打这里，但他们能撑得住，让萧遥不要管外面，安心恢复。
做完这些，他的脸色仍然很难看。
柳未舒担心有变故，因此一直不肯打坐，见状忙问：“怎么了？”
乐未竟摇摇头，低声道：“我在想，如今形势如此严峻，便是师父出关，只怕也不不好受。”
萧遥虽然有千里环，但她见他们受伤严重，肯定不肯独自离开的。
外面聚集了几乎整个修真界的人，就算萧遥是大乘期后期高手，也打不过啊。
柳未舒笑道：“你这是关心则乱。若真到那个时候，师父手握千里环抵挡片刻，让我们用阵法先离开，她再用千里环离开便是了。”
乐未竟一听果然是这个道理，当下点点头，凝神等萧遥的回答。
萧遥的确通过乐未竟的灵魂强弱猜到形势不好，她很是焦急，接下来，乐未竟很快向她坦白了事态。
她很清楚，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若这次不修复灵魂，以后便没有机会了，再思及若自己这般出去，对事态也没什么帮助，但若修复了灵魂，倒是有助力，因此压下心中的焦灼，告知自己会尽快出关，大概需要两日，便开始了灵魂切割。

第1377章
在切割灵魂的过程中,萧遥遇到了选择。
可以切割自己不要的品质或者说人格，在主精神体留下自己想要的美好人格。
在知道这个消息时，她的精神体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诱惑“留下一切美好的品质,留下聪明、机敏、领悟力和善良等一切美好品质,你的修炼速度将会成倍增长,很快能飞升成仙。”
萧遥毕生所求，不过是成仙而已,此时听到留下需要的品质和人格，能快速飞升,不免有些心动。
但是，也只是有些心动而已。
比起做个完美的天才，她更愿意做自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萧遥选择了原先的自己。
只是，在确定主人格是什么样的之外，还得确定分割出去的人格是什么样的。
萧遥不愿意世界上有另一个自己，因此没有选择和自己一样的品质,但是让她确定另一个精神体是什么样的，她一时之间又没有太多的想法。
如果有时间，她是可以好好选择，制造出一个完美的人的。
但是，她没有时间了，她得尽快赋予另一个精神体各种品质，然后完成切割，出去帮几个徒弟。
萧遥很快做了决定，那就是自己不管，交给上天决定。
当下，她不再管副精神体,开始了两个精神体的彻底切割。
这说起来似乎是一瞬间，但实行起来，却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当萧遥即将完成切割的那一瞬间，副精神体开始飞离，可就在这一刻，她从切割的精神体感受到了一股模糊的意志：“我终于拥有了我想要的一切品质，谢谢你。”
萧遥一愣。
原来，她切割时不进行人格和品质赋予，副人格会自行获取，而不是由上天决定？
那这个副精神体，要到的，到底是什么品质，会是什么样的人格？
托生之后，可会给世界带来灾难？
萧遥很想知道这些，但是只是一瞬间，她便失去了和副精神体的联系。
切割已经完成了。
不知选择了什么品质，会成为什么人格的副精神体，已经离开了，再也不受她的控制。
甚至，她连副精神体将会出现在何处也不清楚。
萧遥收回延伸的思绪，将确保剩下的主精神体无恙，便睁开双眼，起身将阵法以及曲红绡的身体收起来，飞身而出。
可她身形刚动，便感觉到一道熟悉的灵魂在衰弱，并渐渐湮灭。
“不——”
萧遥抽出自己的武器，以最快的速度掠了出去。
刚到洞府门口，便听到柳未舒凄厉的惨叫：“未竟——”
她抬眼看去，正好瞧见乐未竟的元婴在发光。
那是前所未有的光芒，比烈阳更耀眼，也如同烈阳一般普照大地——小小的元婴，幻化成千万道光的碎片，渐渐消散于天地间。
“不要——”
萧遥飞身上前，伸出手，企图聚拢那些消散的光芒，可是那些光芒，纷纷从她的指缝间散去，如水亦如光。
她低下头，茫然地看着手掌。
那上面，什么也没有。
追随她踏遍所有炼心世界的乐未竟，消失了。
身死道消。
没了。
下方，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人看到萧遥，俱是脸色大变：“她怎么出关了？”
他们正邪两道合作，带齐几乎所有高手在此苦战，就是为了阻止萧遥修复魂体，成功出关的啊。
萧遥眼下已经出关，岂不是表示，他们的打算成为一场空？
更不要说，乐未竟死在他们手上，柳未舒、水未澜和逍遥门其他人身受重伤，他们算是得罪死了萧遥。
萧遥如今是无缺的大乘期后期高手，若要跟他们死磕，目前损失惨重的他们是绝对没有活路的！
一想到这个可怕的后果，图战和高木几个，如坠冰窟，目光带着惧意，打量着天空中的萧遥。
下一刻，瞧见萧遥似乎因为乐未竟身死道消而愣在原地，木成服当机立断：“杀了她，快！最强一击！”
图战和高木也发现了，第一时间发出同样的命令。
轰轰轰——
足足三道恐怖的光芒从下方的阵法发出，以可怕的速度冲向萧遥。
身受重伤的柳未舒见萧遥立身空中，不闪不避，顿时肝胆俱裂，厉声恨到：“师父，快躲开——未竟便是死在这样的攻击之下的——”
她一边叫着，一边企图调动体内的元力，祭出法宝叫醒萧遥，可她如今伤得特别重，连一丝元力都没有了，根本祭不出法宝。
“不要——”
柳未舒绝望地呢喃着，心中恨意汹涌。
她的小师弟死了，她的大师兄元神都快寂灭了，现在，就连她的师父，也将离她而去。
和柳未舒相反，图战、高木和木成服都激动得浑身发抖，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萧遥死了，成仙的契机将由他们掌握！
他们，都有可能成仙！
半空中，萧遥艰难地拉回心神，正好瞧见三道光柱裹挟着可怕的杀意直冲自己，第一时间祭出三把利剑。
图战再也忍不住，激动得扬声叫道：“太迟了！”
木成服估摸着三个光柱的伤害，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喜意：“她是无缺的大乘期后期高手，三道光柱只会将她打伤，不会杀了她，很好，很好！”
所有人都认为，萧遥这次必将身受重伤。
轰——
三道光柱撞上了萧遥，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就连空气，似乎也爆|炸开了。
图战、木成服、高木、欧阳家的人，其他门派的大乘期后期高手见状，都不约而同地飞身而起，准备抢夺身受重伤的萧遥。
萧遥身负功德，是大补药，是成仙的关键，抢到她的人，是最有机会成仙的！
众大乘期高手在空中相遇，都毫不犹豫地向对方出手——这一刻，所有人都是敌人！
很快，在空中的大乘期高手便战成了一团。
没有任何人联手，但是不管哪个更靠近萧遥，都会遭到几个人的攻击，不得不退回来。
打退了其他人之后，这些高手自己马上身形一闪，靠近萧遥。
下方，柳未舒看着一众大乘期高手抢夺萧遥身受重伤的身体，神情一片冰冷。
她心中充满了悲伤，似乎要流泪，可是一滴眼泪都没有。
她盯着空中的人，暗暗发誓：“等我突破了，我定会杀掉你们，一个都不会少！”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高手在空中打着打着，忽然感觉如同被可怕的猛兽盯着了一般，打从心底涌上一股彻骨的恐惧。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大乘期后期高手赋予他们的战斗和避险意识，却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祭出保命法宝，同时急速下坠——他们甚至不知危险来自何方，但于天空中，只有萧遥这个可怕的对手，所以下意识地，远离了萧遥。
然而，已经太迟了。
刷刷刷——
声势并不浩大的三道光芒，如同凡铁长剑发出的剑芒，自上而下划向他们。
刷——刷——刷——
比原先更细微的声音响起，他们祭出的保命法宝，如同蔬菜一般，被三道光芒轻轻划开。
这样的景象，让所有在空中未曾落地的大乘期后期高手绝望和战栗。
只有极度可怕锐利的准仙器，才能那般轻易切割他们的本命法宝，并且不会发出法宝被轰破的巨大响声。
更让他们恐惧和绝望的是，那三道剑芒，也不如何大，但又似乎漫天都是，正越过法宝，以他们无法闪避的速度，快速向他们袭来。
比闪电还快，比修真界最快的速度还快，快得叫人绝望。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一众大乘期高手一股脑儿地将纳戒里所有的东西都祭出去，希望能减缓剑芒的速度，减轻剑芒的杀伤力。
刷刷刷——
比原先更细微的声音响起，被祭出来的法宝如同豆腐一般被切开。
三道光芒划开法宝，终于划向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所有大乘期后期的高手。
柳未舒见光芒散去之后，萧遥仍然活着，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她怔怔地看着萧遥，见萧遥掐诀操控身前的三柄利剑环绕，三柄利剑本体未动，却迸射出三道光芒向下激射而出。
之后，三道十分安静的向下划动，割开所有法宝，直直冲着图战等大乘期高手而去。
轰——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人情知，若不反抗，身体将会被切豆腐一边切开，故调动所有的元力进行抵抗。
他们的抵抗，撞上了自上而下的三道白色剑芒，迸发出耀眼剧烈的光芒。
下方，联盟方面的所有修者，屏息静气地盯着上方。
当看到三道剑芒以摧枯拉朽之势一冲而下，将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高手击得如同破布娃娃一般飞出去，全都脸色大变，第一时间便驾着飞剑快速后退。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大乘期后期高手的门派厉声喝道：“快发动攻击。各派门下的弟子，马上上去将本门派的太上长老救回来！”
生怕各门派的修者胆怯不敢上，马上又有人厉声喝道：“我们必胜！想想乐未竟是不是被我们杀了？想想我们这次干掉了多少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区区一个萧遥，也不过是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而已，怕什么？”
不得不说，这话的确有用。
许多后退的修者，马上回归岗位，开始发动阵法攻击。
就在这时候，半空中的萧遥衣袂飘飘，如同神女一般，她修长美丽的手指快速掐诀，环绕于她跟前的三柄飞剑，直接本体激射而下！
轰——
三柄飞快还在空中，可是带来的威压已经让下方的联盟修者喘不过气来了。
可也正是因为这样，这些联盟高手知道，一旦退了，将死无葬身之地，还不如在三柄利剑靠近之前，发出阵法攻击，以抵消三柄利剑带来的可怕伤害。
轰轰轰——
三道阵法光芒冲天而起，撞在三柄顺势而下的举剑上。
然后，快速炸开。
当炸开的光芒散去之后，三柄利剑以原先的阵型再次快速杀下。
下方的修者见利剑即将杀到，都绝望地祭出所有的法宝，然后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然而，已经迟了。
轰——
三柄利剑重重落下，扎根于地上，仿佛亘古有之，仿佛从地上生出来似的，矗立于地上，上方笼罩着三道淡淡却巨大的巨剑虚影。
处于三道巨剑中间以及四周的一切，瞬间灰飞烟灭！
三柄巨剑之间，成了修罗场。
联盟后方的修者们，惊恐地注视着这一切。
随后，所有人祭出飞行法宝，头也不回地跑了。
即使身后，有他们的师门长辈在喝止，即使那些长辈厉声说要严惩，可依然有大批的人没命地逃。
眼见许多修者快速逃窜，留下来的修者面面相觑。
有人问：“我们、我们离开还是留下？”
各大门派的主事人看看门派中的伤亡，看看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奄奄一息的样子，神色沉重地道：“走——”
因为怕萧遥乘胜追击，联盟的人跑得很快。
只是片刻功夫，联盟所在的营地，便再无一人。
萧遥没有追上去，而是快速落下，去看柳未舒和水未澜等。
柳未舒笑着看向萧遥：“师父，你该追上去，杀掉他们。”只是她笑着笑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这一战，伤亡实在太惨重了。
乐未竟身死道消，永远消失于天地间。
而她、水未澜、冷知暖和逍遥门的众多大乘期后期高手身受重伤，还不知能不能恢复，需要多久才能恢复。
萧遥顿了顿，右手摸了摸柳未舒的脸：“别哭，师父在这里。”左手则握住柳未舒的手，用元力在她身体里快速过了一遍，确定她只是身受重伤，不曾损及性命，便马上去看水未澜。
当将所有人都检查过一边之后，萧遥的脸色很是凝重。
她从纳戒拿出铺盖，让所有人躺好，又布下阵法，这才走到柳未舒身旁：“师父先帮你疗伤，等你好一些了，便和我一起，带着他们到塑月秘境去养伤。”
柳未舒见萧遥神色凝重，忙问：“大师兄和师伯他们没事吧？”
“伤得很重。”萧遥叹息一声，“但是并未危及生命。”只是需要养很久。
而且，若无再生花，他们的修为很难恢复到当初，到合体期便顶天了。
然而，他们的年纪都很大了，会陨落在修炼到合体期之前。
这些太残忍了，萧遥不忍告诉柳未舒。
另外，她会尽量想办法找到再生花。
因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萧遥给柳未舒输入了一些元气，让她可以暂时行动之后，马上和她一起，将水未澜、冷知暖以及逍遥门的其他高手，一起转移到塑月秘境。
随后，萧遥布下阵法，让柳未舒等人不要离开，便离开塑月秘境，回到原先的洞府前。
她得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和乐未竟有关的东西。
洞府不大，但是洞府前的战场很大很大。
可是她找遍了，都找不到任何属于乐未竟的东西。
他真的，已经不在了。
那个跟着她踏遍炼心世界的人。

第1378章
萧遥在洞府前静静地站了许久,才缓缓起身，祭出飞船，闪身上去。
她去的第一站,是图战所在的门派。
护山大阵前,图战门派的弟子们神色有些紧张，但还是恪守职责：“这位仙子,进山须出示身份证明。”
萧遥的目光转向他,说道：“我叫萧遥，出自逍遥门。此番前来,是要图战的命。”
那几个弟子脸色大变，厉声道：“大胆！念你初犯,我等不追究了，速速离去。”
声势还挺像那么回事,但实际上,他们全都两股战战。
虽然他们这些守门人没跟着去战场,但是传送音符那么发达，发生了什么,他们早就一清一楚了,对萧遥压轴登场宛如修罗一般横扫一片更是一清一楚,对上她就够害怕了,再呵斥，简直是找死一般。
因此他们说完之后马上小声求饶：“萧遥仙子,我等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恪守规矩,求仙子饶命。”又指点，“大阵虽然开着，但此刻极其薄弱,萧遥仙子想进去，随意就是，但请先打伤了我们几个。”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手指轻轻拂了拂，几个守门人顿时飞了出去。
萧遥直接以肉身破阵，随手抓过一个听到山门被攻破的声响而来的弟子，逼问图战的下落。
那弟子两股战战，都不用萧遥细问，一切都交代了：“老祖、老祖未曾回门派，去、去别的地方疗伤了，至于去了何处，我、我地位低微，着实不知。”
已萧遥如今的修为，眼前的弟子说的是真是假，她扫一眼便知，见他没撒谎，便松开手，问明掌门的所在，便飞身直奔掌门所在的主峰。
图战所在的门派，名叫流云宗，是很强大的一个宗派。
如果是过去，萧遥敢打上门来，流云宗的宗主绝对会领着门中的长老出来，一巴掌拍死萧遥。
可是这次，亲眼见过萧遥可怕的战斗力，见过她只是祭出三柄飞剑的虚影便横扫一大片有损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流云宗的人都很客气，当然，也是因为，他们知道萧遥这次上门是寻仇来的。
流云宗宗主挤出笑容：“萧遥仙子请坐，不知萧遥仙子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叩——
萧遥将三柄剑放在手边的桌子上。
流云宗宗主以及前来掠阵的几个长老的后背顿时汗湿了，忙将脸上的笑容挤得更开了，眼巴巴地看着萧遥。
萧遥淡淡地道：“我此番前来，有两件事。一是杀图战以及这次所有参与杀我弟子的修者，一是为我那些受伤的师兄以及徒弟要点赔偿。柳宗主是爽快人，想必不用我多说了吧？”
流云宗早料到萧遥会要求赔偿了，闻言忙道：“这赔偿是应该的，我们早已准备妥当。至于图战他们，实不相瞒，他们想是知道萧遥仙子会上门来，离开万秋谷时，不曾回门派。”
萧遥道：“赔偿肯定是不够的，你们重新准备罢。起码要你们宗门库房的三分之一，少一分，别怪我不客气。”
流云宗等人顿时笑不出来了，柳宗主忍着气：“萧遥仙子未免狮子大开口了吧？一个宗门库存的三分之一，你可知这是多大的代价。”
萧遥心情不好，根本就不想废话，见自己已经说明白了，这宗主还在这罗里吧嗦的，当即祭出三柄飞快：“你们主动送出三分之一，还是我亲自拿全部，选一个！”
流云宗两个长相相似的长老实在忍不住了，拍案而起：“好大的口气！今日，就由我来会一会你，好叫你知道，流云宗还轮不到你来撒野！”
萧遥看向两人：“我一旦动手，便不会停下。你确定，要跟我打？”
“嘿嘿——”双胞胎长老冷笑一声，“巧得很，老夫亦是如此。”说完祭出武器，凝神盯着萧遥，等待萧遥的进攻。
真正论起来，他们比萧遥大一辈，已经寿元无多了，如果今日能够以不多的寿元换了萧遥，那绝对是大喜事一件。
萧遥见双胞胎长老当真要打，便不再客气，素手轻轻一挥，三柄平平无奇的巨剑便悬浮在她身边，不住地颤抖着，仿佛兴奋地等待着出击。
萧遥也没让飞剑多等，手指快速掐着法诀，三柄飞剑马上多了一层虚影，随后，其中一道飞剑虚影快速掠向要跟萧遥打斗的长老。
双胞胎长老正等着萧遥的攻击呢，瞧见虚影掠过来，马上将元力注入双手中的武器，等待武器与虚影相撞。
然而，虚影迅若闪电，直接切坡他们的武器，向着他们削过来。
轰——
双胞胎长老一下子横飞了出去，他们人出去了，喷洒到半空中的血才落下来。
伴随着鲜血喷溅着落地的声音，是双胞胎长老撞上大殿的墙体和屋顶的巨响，以及整个大殿一下子裂开的可怕景象。
萧遥带着三柄巨剑飞身而起，手指不住地掐法诀，三柄巨剑的虚影不住地迸射出去，轰破一处又一处宫殿。
柳宗主见萧遥破坏力如此强悍，又惊又怕，马上飞身而起企图阻止。
但是很快，他们就如同双胞胎长老一般，被飞剑的虚影给击退，身受重伤倒下。
已经涌来的流云宗弟子看到萧遥如同修罗杀神，都不敢上前，只紧紧地看着萧遥。
再也没有人敢拦，萧遥直接将主峰的峰顶给削了一大半。
轰——
被削掉的峰顶轰鸣着向下跌落，如同山体滑坡一般！
流云宗的主峰，瞬间门改变了模样。
一瞬间门，流云宗的所有弟子心中都涌上绝望。
他们流云宗的主峰都被削了，他们流云宗要没了！
柳宗主再也忍不住了，在元力的加持下大声喊道：“住手！”旋即快速给萧遥传音，“萧遥仙子，我们同意了，三分之一，我们马上交付，请你手下留情。”
再让萧遥打下去，她绝对能拆了流云宗。
萧遥手上却没停，嘴上道：“要跟我说什么，大声说出来。”
之前她好言好语他们不听，现在喊停，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了。
柳宗主不肯喊，因为大声喊出来，就等于在流云宗所有的弟子跟前向萧遥服软，他们流云宗丢不起这脸。
当下，继续向萧遥传音：
“萧遥仙子，你此番前来，无非是为了轮回仙君寻仇而已，我们能体会你的怒意。可是，参与动手的弟子都不在宗门内，你现在伤害的，都是无辜的弟子。面对萌芽组织，你尚且能心软修功德，难道就要对我宗门的无辜弟子赶尽杀绝吗？”
萧遥没有理会柳宗主，手指掐诀，准备用巨剑虚影削掉另半截主峰封顶。
她自然不愿大肆杀戮的，故自从动用三柄巨剑以来，她削的，都是人很少的地方，就算有人，她也会控制力道，让在那里的人有逃生的时间门。
但是，这些没有必要跟柳宗主说，因为她现在是要逼迫柳宗主。
柳宗主见萧遥一言不发，手上也不停，知道她是不同意，不由得心中绝望。
眼见主峰的另外半截峰顶即将被削平，从此主峰将比其他峰低，柳宗主再也忍不住了，喊出声来：“萧遥仙子，我流云宗愿意赔偿，请你住手！”
因为知道萧遥是个不会心软的人，他甚至不敢在喊话中暗示任何对萧遥不好的话。
萧遥收回飞剑，冷冷地看着柳宗主。
柳宗主苦笑：“萧遥仙子，请入内稍等片刻，我们会尽快备齐赔偿之物。”
萧遥摇了摇头：“不必，我在外头等着。”说完飞身而出。
流云宗中不乏有气性的弟子，但是这些有气性的弟子，本就认为门派不该和魔宫等合作去诛杀萧遥，故知道萧遥杀上门来为弟子报仇，自然就没脸出手。
柳宗主命人送双胞胎长老去疗伤，自己则带着另外几个长老去库房。
路上，有长老开口：“萧遥出身的逍遥门远不及我们流云宗，她定然不知道我们流云宗有多少好东西。依我看，不如给个五分之一就算了？”
另一个长老道：“若她知道呢？须知，她本来就因为轮回仙君的死而愤怒，在被我们欺骗，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削平主峰估计都不算什么，说不定她会直接荡平流云宗！
几个长老争执了几句，都无法说服对方，因此看向柳宗主，让柳宗主说。
柳宗主道：“一直听说萧遥仙子十分疼爱她的几个弟子，如今轮回仙君身死，萧遥仙子便大开杀戒，更是当即杀上门来，只怕，不容被欺骗。若她不曾察觉，我们便省下许多法宝。若察觉了，我们怕是要陨落的。但是——”
他抬头看向几位长老，“流云宗毕竟是我们共同的流云宗，库房里的珍宝，亦是我们共有的，到底给多少，还请几位长老定夺。”
他是不愿意承担所有责任的。
几个长老知道柳宗主的心思，也理解，当下不再理会柳宗主，又吵了起来。
到了库房，需要做最后的决定了，两派人互相看着，都没有说话。
柳宗主不得不开口：“看萧遥仙子的架势，还要去下一家的，怕是等不了多久。”
萧遥还要去下一家，看来是打算所有门派都走一趟。
有长老低声道：“我们不如联合起来——”
“当初在万秋谷时，便是联合的。”另一派长老马上开口，“可是看到萧遥仙子祭出三柄仙剑之后，联盟马上瓦解。”
至于原因，都不用他多说了。
那派长老听了，沉默片刻，有些疲惫地挥了挥手：“罢了，给她罢。”说完还是不死心，
“萧遥也不过是无缺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按理说不会比她的师兄和弟子们厉害的。怎地我们能打得那么多大乘期后期高手重伤并打死一个，却对付不了一个萧遥？”
这根本不合理啊。
柳宗元道：“萧遥是修功德的，之前只用了几年功夫，便能进阶一个等级。现在修复了灵魂，再有那样海量的功德，谁也不知道她的修为和战斗力到了什么程度。依我看，迄今为止，她展示的，绝对不是最强手段。”
众长老听了这话，都变了脸色，喃喃地道：“这只是你的猜测罢。”
柳宗主正色道：“当时萧遥大开杀戒，虽然并无录影，但诸位想必都听说过罢。她对三柄杀剑的使用，来来去去就是虚影和本体直进直出，只有杀剑落地，才组成过一次阵法。众所周知，萧遥仙子擅长阵法。诸位不妨想想，若给三柄杀剑配合上可怕的阵法，威力又会如何？”
诸位长老听了，悚然而惊，随后，一起帮忙清点库房并分出三分。
至于克扣、以次充好，他们根本不敢做。
合体期和大乘期高手的速度很快，萧遥在等了半个时辰后，便收到了一打的高级纳戒，里头装的，就是流云宗库房三分之一的宝贝。
萧遥并不知道流云宗的库房有多少东西，她也不需要知道，她只要知道个大概，就可以操作了。
此时拿到一打纳戒，她神识一扫，觉得差不多了，便将一打纳戒收起来，对柳宗主道：“图战以及他带去的人，我是一定要杀的，流云宗最好与他们切割。”
说完，转身就走。
这一次，萧遥去了毕海门。
毕海门所有人脸色刷白，两股战战。
如果不是时间门太紧，他们其实已经搬迁了。
由于来不及搬迁，他们提心吊胆，聚在一起商量如何减轻萧遥的怒火。
他们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扣下欧阳家的人，准备交给萧遥发落。
欧阳家的反应其实已经很快了，可是时间门就那么点，无论他们多快，都赶不及，只跑掉了一部分人。
这一部分人，不包括欧阳惊天的父亲欧阳败天。
欧阳惊天得知萧遥打上流云宗，便知道她肯定要上毕海门的，故第一时间门带上一些奇珍回毕海门，打算将自己的家人给赎出来。
然而，他才抵达毕海门外头的林子，就被守在那里的欧阳家人给拦下了：“惊天，万不可踏入毕海门！”
欧阳惊天见等着的，是自己的亲兄长，顿时一喜，马上问：“大哥，爹娘呢？是不是跟着你一起逃出来了？他们如今身在何处？”
欧阳问天神色黯然，摇摇头：“爹娘都未曾出逃。当时我刚闭关出来，还不知发生何事，便被阿娘往外推，她塞给我一个玉简，叫我赶紧到这片林子等你，让我到了林子再看玉简。”
欧阳惊天见他目光闪烁，又知他素日贪生怕死又没本事，便猜到他撒谎了，但此时争执这个无用，便问：“你可曾试过悄悄回去？有多少人看着爹娘？”
欧阳问天摇摇头：“我并未回去过。但是十七他们回去过啊，刚回去就被留下了，只有修为最高的十三一脸惊慌地逃了出来。他逃出来之后，一点都没做停留，跟疯了似的跑了。”
欧阳惊天不死心，仗着手中有法宝，决定悄悄地回去。
哪知才靠近毕海门，就被发现了，随后被足足一十个合体期以上的高手追杀。
欧阳惊天尽管放心不下爹娘，但自己也不想死，又思及毕海门肯定要拿他爹娘威胁萧遥的，他爹娘不会即刻死，便飞快地逃窜了。
离开毕海门，意识到自己抛下了爹娘，欧阳惊天心中十分痛苦。
就在欧阳惊天离开毕海门没多久，萧遥抵达毕海门。
毕海门门主以及众长老，押着欧阳家的人等在毕海门的护山大阵前。
当然，毕海门众人是站着的，欧阳家的人，则都是跪着的。
见萧遥到来，毕海门的门主上前一步，笑着说道：“萧遥仙子莅临，我毕海门蓬荜生辉啊。当初受奸人蒙骗，不仅收留了欧阳家人，还与逍遥门作对，是我们毕海门的不是，还望萧遥仙子海涵。”
他认怂认得很快，而且半点不觉得丢脸，因为比毕海门更强大的流云宗都怂了，他们还不怂等什么？
萧遥道：“毕海门的不是，又何止这一件？我今日前来，有两件事。”她将在流云宗说过的两件事一一说了出来。
毕海门虽然不知道萧遥向流云宗索赔了多少东西，但是知道，萧遥要索赔肯定是一视同仁的，因此听完萧遥的话，马上点点头：“这是理所当然的，还望萧遥仙子稍等片刻。”
又指着欧阳败天等欧阳家的人，“这些人，多次怂恿我们毕海门对逍遥门出手，他们自己，更是伤害过萧遥仙子，我们毕海门不知如何赎罪，便只有将这些人交给萧遥仙子，希望萧遥仙子愿意收下他们当个仆从。”
这当然是场面话，只是不愿直说让萧遥拿欧阳家的人报仇以造成萧遥睚眦必报的名声罢了。
萧遥听了，瞥了一眼欧阳家的人，见欧阳败天夫妇在，欧阳惊天却不在，倒也不在意。
思及欧阳家当初勾结魔教的人杀伤越峰，毁掉了她的越峰，还杀了不是越峰的弟子，当下抬起手。
她的纤纤玉手在空中幻化出一个巨大的手掌，随后，那手掌慢慢落下。
欧阳败天愿意为了欧阳惊天牺牲自己，但是也不想死，见状忙叫：“萧遥仙子，手下留情——”他生怕这么喊，萧遥不愿意放过他，忙又道，“我知道很多事，很多秘密，和你师父的死有关的。”
萧遥没打算让欧阳败天继续活着，但是的确想知道，她师父的死，除了闲适动手，有没有其他人出手，当下修长的手指一点，将欧阳败天提到一边，天空中的手掌幻影，便落了下去。
欧阳败天是打算用秘密让萧遥放过所有欧阳家的人的，但是被萧遥提溜到一边之后，根本无法说话，急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中的巨大手掌落下来。
轰——
巨掌拍下，欧阳家的男男女女，瞬间门身死道消。
欧阳败天看着妻子瞬间门死去，马上红了眼眶。
萧遥见状，脸上露出淡淡的讥讽：“你杀别人的家人时，难道就没想过，别人也会难受么？”怎么到了自己家人，就知道难受了？
她刚才杀掉的，没有孩童，都是战斗力还不错的成年修者，故不存在杀错的可能。
欧阳败天嘴上不能说，精神体却可以表达，他咬着牙，艰难地道：“他们，如何能与我的家人相比？”
萧遥听到他的传音，眉头都没抬，一巴掌打了过去。
轰——
欧阳败天吐出一口血，随后软软地瘫在地上。
他意识到自己体内的丹田以及元婴都彻底破碎了，顿时恨到了极点，痛苦到了极点：“不——”
萧遥生怕欧阳败天自尽，祭出捆仙索，将他捆了起来。
被捆仙索捆住的人，不能动用元力，没法大量使用身体内的力量。
如此这般，欧阳败天便是想死，也死不成了。

第1379章
欧阳败天看着自己的妻子陨落,双眼怨毒地看向萧遥：“萧遥，你不得好死，我儿定会为我报仇的。”
萧遥扫了一眼毕海门的门人,淡淡地道：“希望他来得快些,不然我修为上去了，他便没机会了。”
毕海门众人俱是心中一跳，却不敢多问什么。
萧遥也不想和欧阳败天多说话，将他拘进法宝里，随后便站着,等毕海门的将赔偿带过来。
毕海门的人怕萧遥等久了会发火，搬了上等木打造的桌椅过去请萧遥坐,但是萧遥摇了摇头,始终不肯坐。
他们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见她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思绪似乎都已经飘远了。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毕海门的门主很快回来了,和流云宗一样，他给了萧遥一打的纳戒,里头是毕海门库房中的三分之一珍宝。
将纳戒交给萧遥之后,毕海门的门主笑眯眯地说道：“萧遥仙子,这里头是正正的三分之一,绝没有少。若仙子不信，可随同我们去库房一观。”
萧遥淡淡地道：“不必。”顿了顿森然道，“不过，若有参与伤害我徒弟和师兄的修者的消息，你们最好第一时间门告知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毕海门门主忙道：“这是自然。”
萧遥盯着他，没有说话。
毕海门门主方才有一刹那目光闪烁，似乎有些心虚。
被萧遥盯着，毕海门门主顿感压力大增，起初，他还坚持得住，但是慢慢地，就心慌起来，最后似乎受不了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低声道：“萧遥仙子，非是我不肯说，而是不敢说啊。这、这……”
他嘴上继续说着话，暗地里却给萧遥传音，“先前听门中有人提过，长月秘境最适合养伤。”
萧遥微微颔首，目光仍旧盯着毕海门门主：“但愿你没有骗我。”说完，一闪身，便离开了毕海门。
毕海门门主见萧遥离开，松了口气，忙去擦额头上的冷汗，脸上的神色一片惨淡。
旁边一个长老的脸色也很不好，他眼中有羡慕有嫉妒：“她的修为，太过高深莫测了。”明明，明明她比他还小，小了足足一个辈分，却有这样的修为，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毕海门门主道：“功德，果然是好东西啊。”
萧遥虽然还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但由于修了大量的功德，她的战斗力就能碾压其他的大乘期后期高手。
萧遥离开毕海门后，并未立刻去长月秘境，而是利用传送阵回塑月秘境。
水未澜和冷知暖等人都醒了，但全都萎靡不振，因为伤得太重，又担心萧遥，他们根本没法通过修炼进行疗伤。
见萧遥回来了，所有人都看过来，目光中带着淡淡的希冀：“未竟他——他如何了？”
就连冷知暖脸上，也是这般神色。
虽然他厌恶和嫉妒乐未竟，但毕竟是同门，而且乐未竟又在万秋谷前以命相博，护住了他们这些失去战斗力的人。
他们听完柳未舒的复述，觉得化成万千光芒便消失，不像身死道消——他们也不愿意相信乐未竟身死道消，认为萧遥法力高深，送他们到塑月秘境之后快速离开，说不定有别的见解，甚至已经知道乐未竟的消息特地出去寻人的。
萧遥摇了摇头，没说什么，而是将从流云宗和毕海门中得到的灵植、仙草、丹药等都拿出来，让众人先疗伤。
柳未舒却忍不住追问：“师父，你摇头是什么意思？未竟他、他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觉得，一切都是梦，梦很混乱，在同她开玩笑。
她不愿意相信，乐未竟真的死了。
逍遥门的其他师伯也都看向萧遥，等萧遥回答——经过这些日子的战斗，他们可算发现了，乐未竟此人天赋高，为人可靠，又肯吃苦，这妥妥的是门派的希望啊。
水未澜将丹药、灵植和仙草等移到众人中间门，沉声道：“师父出来得那么迟，她能知道什么？先疗伤，都不许多问。”
冷知暖一怔，忙点头，一边拿自己需要的丹药、灵植和仙草，一边道：“未澜说得是，我们先疗伤，等伤好了再说。”
不管萧遥对乐未竟有没有男女之情，师徒之情肯定是有的，她不肯说出来只是摇头，显然就说明了乐未竟的结局，他们还一再追问，不是在她心上捅刀子么？
柳未舒和其他人终于反应过来，都藏住心中的悲意，拿过丹药、灵植和仙草准备疗伤。
萧遥叮嘱大家专心疗伤，自己又布下足足两个阵法，这才离开塑月秘境。
欧阳惊天率先发现自己母亲的魂灯熄掉了，痛苦地捂住了脸，恨得咬牙切齿：“娘，等我知道是谁，我定会为你报仇！”
欧阳问天也跟着嚎了一阵，随后看向欧阳败天的魂灯，见仍然亮着，忙推了推欧阳惊天：“惊天，阿爹没事，你看，阿爹没事呢。”
欧阳惊天看过去，心中略略得到了一些安慰，但是始终为其母的死挂怀。
萧遥赶往长月秘境，的确在里头发现了一些修者的迹象，包括毕海门、流云宗等不同门派的法术痕迹。
她祭出三柄巨剑，慢慢深入秘境，想要找到那些人，杀掉为乐未竟报仇。
长月秘境和其他秘境一般，很是特殊，没法以神识大范围查探，如果要在这里找人，就必须得一点一点的找。
萧遥第一天找了一小片区域，并未找到任何修者。
第二天、第三天，她继续扩大范围搜索。
到得第五天，她刚抵达一处，便瞧见高木站在传送阵中的身影。
萧遥以最快的速度祭出法宝企图阻止高木，但还是慢了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高木离开。
她站在原地静静地出神了片刻，起身离开了长月秘境，去找其他门派索要赔偿。
接连走了五家，都要到了三分之一库房的赔偿。
正当萧遥想去第六家时，在路上察觉到了图战的神识。
在她发现图战时，图战也发现她了，第一时间门便快速传送走了。
萧遥默默地出神了片刻，最终没有追上去，也不再去第六家，而是返回塑月秘境。
塑月秘境中，柳未舒担心萧遥，隔一段时间门便睁开眼，看萧遥有没有回来。
这次她睁开眼，还是没看到萧遥，又见水未澜也睁开了双眼，不时打量着洞府外，便低声道：“大师兄，我总觉得师父有些不对劲，我很担心她、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师父她、她情绪很不对劲。”
水未澜点了点头：“是有些不对劲。未竟是为了保护师父修复灵魂，这才……师父应该会很愧疚的。”
柳未舒急道：“我也很难过，可是我怕师父出事。大师兄，我们想个法子留住师父吧，让她暂时不要到外面去。”
水未澜再次点了点头：“我们得想个好借口才行。”
才说完，便听到萧遥熟悉的声音响起：“找什么好借口？”
水未澜和柳未舒听到萧遥的声音，都喜道：“师父，你回来了。”
萧遥的身形很快出现在两人面前，她没有再追问原先的问题，而是看向两个徒弟：“正邪联盟虽然人多，但高战力的却不多，便是用车轮战，最多伤了你们，不至于伤得这么重，还累得未竟……”
她说到这里，嘴唇动了动，又说了下去，“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们与我细细说来。”
柳未舒和水未澜都没有错过萧遥停顿时眸中流露出来的难过，两人的胸口，瞬间门都变得闷闷的。
水未澜怕他们流露太多，会惹得萧遥更难过，因此忙打起精神，将当日的战况说了出来。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他们轮流换人上去，虽然累，但情况比预想中好很多，大家都相当乐观。
但是，忽然就变了。
联盟忽然出来一种特别厉害的阵法，一击等同于一个无损的大乘期中期高手。
若大家之前未曾被消耗过元力，对上大乘期中期的战力威胁，那是半点都不惧的，可是当时大家由于车轮战，元力耗损很大，几近被耗光了，每次是靠通过轮换恢复一点元力进行战斗的，对上这种战斗力，哪里是对手？
也算大家法宝多，而且修为也十分扎实，都躲过了第一次攻击，但是第二次，几乎就都身受重伤了。
眼见大家都身受重伤陷入昏迷，乐未竟、柳未舒和水未澜三个都十分担心，他们很清楚，下一次他们也将被重伤，到时，不仅他们，就连正在修复灵魂的萧遥，都将任人宰割。
下一波攻击开始，乐未竟和水未澜一组出去迎战，果然对上了十分强大的光柱阵法。
而且，是三连发。
若非柳未舒出来施救，水未澜极有可能根基被毁，但即使柳未舒将水未澜带出，水未澜也身受重伤，陷入了昏迷。
联盟的攻击在继续。
但逍遥门这边，只剩下乐未竟和柳未舒。
柳未舒因为救水未澜，也已经力竭，再不能出手。
当时，柳未舒都已经抱上了死志，打算以自爆的方式重创敌方了，是乐未竟叫住了她。
他让她看好大师兄和师伯，他去出战，若他真的力竭，她便不要管他，第一时间门带萧遥以及大师兄、师伯们离开——即使萧遥神魂未曾恢复，也要将她带走。
乐未竟这一次迎战，成功地扛了过去。
但是第二次，三道光柱还未打在他身上，他便已经露出败绩了。
柳未舒正想办法将众人带走，但是发现自己毫无办法，心想她没办法，或许乐未竟有办法，因此飞身而起，想帮乐未竟挡住，让乐未竟活下来，将同门和师父带出去。
哪知她错估了这三道光柱的伤害，刚靠近便身受重伤，是乐未竟将她移走，她才活下来。
但是，落在地上的她，已经失去了行动力，一点元力都没有了。
而乐未竟，硬扛过这三道光柱之后，依然顽强地活着。
可是，联盟的下一次攻击，再一次来了。
三道光柱，带着无尽的杀意，轰向了乐未竟。
这一次，乐未竟没有躲过去。
在三道光柱的攻击下，他的身体寸寸崩坏，元婴被光柱笼罩，却无法逃脱，随后便炸开，如同太阳一般发光，变成无尽的光线，渐渐消散于天地间门。
这也是萧遥闭关出来看到的画面。
萧遥听完了，打起精神问：“可曾探查过那光柱是什么？”
水未澜点了点头：“我也未竟探查过，但是没探出来。我们交换过信息，得出大概是提前制作好的东西，需要在战场上用阵法激活。而且，应该是不好制作的，不然他们不会在师父出关前才拿出来。”
萧遥听了，沉吟片刻，点头道：“我大概心里有数了。接下来几日，我还会出去，你们待在阵法中，不要外出。一旦有人闯入，立刻捏碎这道玉简。”说完将几块玉简递给水未澜和柳未舒。
水未澜和柳未舒相视一眼，不肯接玉简，都劝萧遥不要外出，留下来。
萧遥听了便道：“如果我没有料错，他们如今正打算拖住我，制作更多那种杀伤力巨大的东西，再激活阵法，用光柱杀我。在他们行动之前，我必须攒够各种奇珍异宝。”
水未澜和柳未舒都紧张起来，忙追问萧遥打算怎么做。
萧遥摇摇头：“我没空解释太多了，等我先去尽可能多地将债讨回来再说。”说完，便很快离开了。
随后，她在去下一个叫碧霞庄的门派索要赔偿之际，借故发怒，不小心泄露出柳未舒即将陨落的消息，随后要求赔偿在一炷香时间门内提交，不然她便大开杀戒。
碧霞庄不是什么大门派，比逍遥门还不如，根本不敢惹萧遥，马上以最快的速度将赔偿准备好，然后交给萧遥。
萧遥随后再去索要赔偿时，都将准备时间门缩短到一炷香时间门。
和她想的一样，这些门派都不敢拖，直接给她了。
这样的做派，让萧遥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于是，她不管白天黑夜，到处去索要赔偿，以最快的速度要到了各大门派的赔偿。
就连三大家族都没法幸免，而且，由于之前和三大家族是合作关系，在关键时刻三大家族却倒戈，反过来对付自己，萧遥要求三大家族给的赔偿更多，除了三分之一库房，还包括几个工厂。
三大家族很愤怒，但是在表达过愤怒并且出手不敌之后，到底还是按照萧遥的要求进行了赔偿。
当萧遥离开后，三大家族的掌权人目光冰冷如霜：“且容她得意一阵子，待我们准备好，她将会成为我们的养分！”
萧遥进入了魔族索要赔偿。
魔族对被欺负到头上来很生气，但是他们发现打不过萧遥，所以也只能忍气吞声赔偿。
司徒永辰在魔宫，得知萧遥前来魔宫讨债，第一时间门就避了出去。
他在魔宫范围外的一处秘境探险，没过多久就等来了气鼓鼓的木铃儿。
木铃儿一见他，便气哼哼地道：“萧遥那个女人，真是岂有此理，居然要求我们给出三分之一库房的好东西，而且闲时一炷香！如果不是有那一身功德，我爹和几个叔叔，早生吃了她！”
司徒永辰柔声安慰：“宝贝别气，萧遥得意不了多久了，等我们部署完成，便是她身死道消之日。”
木铃儿点头：“就是因为这个，我爹和我那些叔叔才忍她的。”说到这里眼珠子转了转，“她限时也好，能多要点，身家越来越丰厚。等我们动手时，便可捡个现成了。”
司徒永辰听了，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正邪两派各个门派各三分之一库房的好东西啊，那得是多少？
若那些东西属于他……不，不需要全部属于他，只有一半，不，十分之一，只要有十分之一属于他，他就能晋升一个大台阶！
木铃儿听到司徒永辰陡然变急促的呼吸，笑了起来，搂住司徒永辰：“永辰哥哥，你若同我成亲，到时我爹要来的好东西，肯定有你的一份。”
司徒永辰反手搂住木铃儿：“玲儿，我何尝不想娶你？可是，人无信而不立，我先前答应过曲千歌了，自然不能反悔的。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心里爱的是你。”
木铃儿撇了撇嘴：“你说得好听，我可不敢信。说实话，萧遥来了你便躲出来，我都要怀疑你和她是不是也有什么了，毕竟她和曲千歌的长相是有几分相似的。”
司徒永辰露出夸张的嫌弃之色：“玲儿，你便是不爱我，也不必这样贬低我罢。我一个年轻英俊的大好男儿，如何会喜欢一个老女人？”
木铃儿听他说得难听，不由得斜眼睨他：“如此说来，将来我老了，你定也会嫌弃我的，是也不是？”
司徒永辰搂紧她：“我的亲亲，你怎么说起这样的话来了？我同你年龄差并不大，将来你老了，我也老了，如何会嫌弃你？更不要说，我心里爱你，你在我心里，便是最好的，是这个世界上最美、最年轻的人！”
木铃儿听了这话，心里快活起来，便不再跟司徒永辰生气，而是笑吟吟地道：“我知道你吸收了法宝修为会涨得更快一些，所以，我定会想法子从爹爹手中多要法宝给你的。只盼你这小冤家啊，将来修为上去了，可别撇下我才是。”
司徒永辰大为高兴，搂着木铃儿的手更用力了，他柔声道：“我如何会撇下你？在我心目中，爱情是一辈子的事。倒是你啊，同其他人一般，只爱道侣一阵子，腻了便分手了，从来不会一生一世。说不定啊，到时是你撇下我。”
木铃儿听了这话，忙赌咒发誓自己绝不会变心，随后又说了许多好话。
在司徒永辰企图靠木铃儿发家时，萧遥走遍了魔族的所有势力，要来了一大批的好东西。
由于她收获太丰厚了，一向没什么节操和信誉的魔族，决定悄悄地伏击她，将她抢来的东西抢过来，来个黑吃黑。
然而，接连三批高手都成了三柄巨剑下的亡魂。
这还不算，萧遥直接手持三柄巨剑，杀上了这三个魔族门派，将三个门派灭了，并将三个门派库房剩下的好东西全都带走了。
三个魔族门派被灭，起到了杀鸡儆猴的作用，再也没有魔族门派敢□□吃黑的主意了。
萧遥收完魔族门派的赔偿，算了算时间门，知道联盟将很快制造出那种能用阵法激活的东西，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塑月秘境。
水未澜、柳未舒和冷知暖等经过这段时间门的疗伤，虽然还未完全恢复修为，但是已经好了许多，便担心出去的萧遥。
见萧遥回来，都松了一口气。
萧遥正好有事要说，见众人都在，便道：“我从三大家族那里要来了几个工厂，故需要几个人帮我管理。不知诸位师兄可有推荐的人？”
比起外面的人，她更信任本门派的，此外就是，钱三铎派那么多人保护她，是希望她能成仙，给门派带来好处，如今她虽然未曾成仙，但能给门派带来好处，自然不能绕过门派的。
不过，该说明的也得说明，因此萧遥又道，“只是，帮我管理这些工厂，也是很危险的。我这次向正邪两道索要赔偿，可以说是得罪透了整个上三千界，他们要做好被针对和打击报复的准备。”
冷知暖看向萧遥：“师妹要这些工厂，可是有大用？”
萧遥点点头：“的确有大用。我可以多透露一些，在短时间门内，门派帮我管理这些工厂是安全的，等正邪两派发难，跟着我，才会被他们针对。”
冷知暖道：“师妹不必多说，既是对你有大用，那无论如何，我们都是要帮忙的。”说完，便拿出纸笔，写下几个名字。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写下觉得适合的名字。
萧遥看了看名字，没有说什么，当即联系钱三铎。
钱三铎的传音很快便过来了：“师妹，你能给我传音，便表示无事是不是？那真是太好了。”
萧遥听到钱三铎明显变得虚弱的声音，马上问道：“钱师兄，门派可是出事了？”
钱三铎沉默片刻，才苦笑道：“我们得知你们在万秋谷被正邪两道围困，便带上门派的高手前去支援，哪知还没抵达万秋谷，便被伏击了。我和带去的高手全都身受重伤，不得不退回去。”
顿了顿，有些愧疚，“师妹，没能帮到你们，是师兄对不住你。”
萧遥从前因为钱三铎眼里只有利益而有些看不惯他，可是听了这话，心里暖暖的，忽然觉得自己有些苛刻了。
钱三铎不是坏人，他只是有些功利。
而由于她是门派最看重的人，因此钱三铎很多时候的功利都是利好她的，她却因为钱三铎的一次漫不经心而怪他。
从某一方面来说，钱三铎不是个好师兄，但他绝对是个合格的门派掌门人。
当下说道：“钱师兄已经帮了我很多，我怎么会怪师兄呢？”因为时间门紧，她不打算再讨论这个，因此马上转到正事上，将自己的打算和需要告诉钱三铎。
钱三铎和萧遥想的一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并表示，会马上将名单上的人派出去，让萧遥给个地点。
萧遥怕他们遭到伏击，让钱三铎告知他们在何处，她亲自去接。
和钱三铎说好之后，萧遥将这次收来的各种奇珍异宝放出来，让水未澜、柳未舒和冷知暖等人帮忙进行前期的基础炼制：“你们还未恢复，本来不该劳烦你们，但时间门很紧了，只能辛苦你们了。”
水未澜和柳未舒等齐齐摇头：“这算什么辛苦？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只管吩咐就是。”
萧遥标示出各种材料需要什么程度的基础炼制，该如何炼制，便急匆匆地出门了。

第1380章
萧遥接了逍遥门送出的人,便直接带去几个工厂，让他们负责看管工厂。
她在工厂外加入了足足五个阵法，基本上能够保工厂无忧,所以并不担心联盟攻打工厂抢设备。
做完这些，萧遥返回塑月秘境，准备炼制武器。
经过图秋城时，萧遥忽然发现下方传来打斗的波动，除了元力，还有拟元力！
而拟元力，是她教李绩和婉姑娘他们制作的一种武器打出来的！
想到下方是萌芽的人和修真界开战，萧遥马上飞身向下。
修真界的领头是除尘人，毕海门的长老邹烈，邹烈目光阴冷,脸上带着居高临下的鄙夷：“一群狗奴才,倒是捣鼓出了一些好东西，不过，到此为止了。今日，你们全都得死！”
他说到这里，声音放缓了几分,“不过，你们如果愿意将其他人的下落告诉我们，我可以做主饶你们一命。”
萌芽组织领头的，正是萧遥许久不见的婉姑娘,她沉着小脸，斥道：“休想从我们嘴里问出一句话。要战便战，我们怕死就不会加入萌芽组织！”
“你们最好想清楚。”邹烈胜券在握地道，“被我们多次围剿,你们的力量已经弱小到可以忽略不计，我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杀了你们。”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
这些日子，萌芽组织的人一直在被围剿？
为何萌芽组织从未给她传讯？
她给过他们传讯工具的啊，因为担心自己闭关不知道，还将几个弟子和逍遥门的传讯工具给了他们。
还是说，萌芽组织给她的师兄师姐和同门传讯了，他们身受重伤，无能为力，所以不曾帮忙。
可是，若知道，他们肯定会告诉她的。
所以最有可能的，就是萌芽组织故意不告诉她和跟她有关的人。
萧遥没有动，只是暗暗戒备着。
不远处，婉姑娘再次言辞拒绝了邹烈提出的一系列诱降和胁迫。
邹烈眼神冷得像冰，他看婉姑娘一行人的目光，和看死人完全一样：“既如此，你们就去死吧。顺便告诉你们，你们死了之后，灵魂会为我们所用。知道做什么吗？拿来攻击萧遥和她那些同门，轮回仙君乐未竟，就是这么死的。哈哈哈哈……”
刚得意地说完这些话，邹烈便感觉到一股浓烈的杀意，宛如有形一般向自己袭来。
他顿时脸色大变，马上祭出护身法宝，厉声喝问：“谁？”
回答他的，是四周渐渐浮现的三柄巨剑虚影。
三柄巨剑虚影围成三角形，将邹烈以及他身后的人围在了里面。
邹烈和所有除尘人，看到这三柄巨剑，都脸色大变，第一时间便祭出传送法宝离开。
刷刷刷——
一道道传送的声音响起来，无比急切。
但是下一刻，取而代之的是砰砰砰的声音。
所有企图用传送符离开的修者，全都因传送阵失效而从空中跌落。
见传送不走，依然在阵中，邹烈以及他身后那帮除尘人全都脸色刷白，目露惊恐地看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萧遥。
下一刻，邹烈翻身起来，对着萧遥跪下：“萧遥仙子饶命！”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我都听到了。”
邹烈的身体顿时抖得像筛糠似的，他急忙解释：
“萧遥仙子，这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啊。还有，杀死轮回仙君的光柱，是流云宗负责制造的，他们当时就说，他们的魔种最强大，拿来绝杀乐未竟最合适。我当时就说，这会得罪了您，让他们考虑清楚，可他们不听我的。”
萧遥压下心中汹涌澎湃的杀意，道：“将魔种的事告诉我，不准有半句隐瞒。”
邹烈早知道萧遥可怕的战绩，又想着自己今日泄露了大秘密，回去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投靠萧遥博一线生机，因此道：“萧遥仙子，我可以将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得答应我，留我一命。”
萧遥点点头：“可以。”
邹烈又道：“也不能坏我修炼的根基。”
萧遥再次点点头：“可以。”
婉姑娘方才已经跟萧遥打过招呼了，见萧遥无恙，她很高兴，此时见萧遥答应邹烈两个条件，想说什么，到底还是忍住了。
萧遥的爱徒乐未竟陨落，她肯定很想知道更多魔种的事，从而为乐未竟报仇，这是可以理解的。
邹烈虽然作恶，但并非恶首，萧遥愿意饶他一命，也是可以的。
邹烈听了，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其他修者见萧遥这么好说话，马上纷纷高喊着，说出自己所知道的和魔种有关的事。
邹烈大恨，将元力运至嘴上，放大了声音，抢在前面说。
萧遥认真听了听，很快便知道，所谓魔种，是利用魔族的秘法和容器，夺取人类的精气和魂魄储藏，再利用阵法激活，造成强大的攻击。
之前在万秋谷，联盟就是利用阵法激活魔种，制造出巨大的光柱，将水未澜和柳未舒等重伤，直接绞杀了乐未竟！
萧遥听完，想到柳未舒和水未澜口述万秋谷一战时，联盟用了多少光柱，心中的杀意，再也忍不住了，她直接抬起手，对着邹烈等修者就是一巴掌拍下去。
邹烈见萧遥凝聚巨掌拍下来，吓得心胆俱裂，厉声叫道：“你说过不会杀我的……”
轰——
天空中的虚拟巨掌拍下来，将邹烈等拍得重伤倒地。
萧遥冷冷地看着他们：“我说过，不毁你们的修炼根基，不杀你们，没说过不打伤你们。”
邹烈和众修者听了这话，不仅不生气，还松了口气。
虽然萧遥打伤了他们，但这也就意味着，萧遥会遵守诺言，不毁他们修道根基，不杀他们。
萧遥拿出捆仙索将邹烈等捆住，随后布下一个隔音阵，这才看向婉姑娘：“除尘人围剿萌芽组织，是怎么回事？”
婉姑娘听到萧遥提起，俏丽的脸上露出悲色，低声说道：“就是字面上行的意思，除尘人跟疯了似的，到处围剿我们。我们也因为这样，才没法去万秋谷帮忙。”
婉姑娘身边一个小姑娘急道：“不是——”
她才说了两个字，就被婉姑娘厉声打断了：“好了，小芬，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许插嘴。”
萧遥想到逍遥门，心中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还是得问清楚，当下对婉姑娘道：“你不要说话，让小芬说。”又转向小芬，“有什么，你只管说。”
小芬听了，想说话，但还是看向了婉姑娘。
婉姑娘苦笑着，移开了目光。
小芬于是便说道：“萧遥仙子，是这样的，我们萌芽组织知道那些恶贼去万秋谷围困你们，便派出一支两万人的队伍前去支援，哪知才走出没多远，就给一群修真者拦下了。那一战，我们死了很多人，只有一百多人逃回来。”
她说到萌芽组织可怕的伤亡，忍不住抹眼泪，道，
“后来才知道，组织里死去的一万多人，都被制作成了魔种。因为您和您的师门对我们有大恩，我们尽管损失惨重，还是组织第二次救援。但还没组织起来，除尘人就开始了围剿。之后，我们伤亡惨重，再也无力去万秋谷了。因为去了也帮不上忙，又不想连累你们，我们就没将情况告诉你们。”
萧遥神色间一片肃杀：“他们竟如此狠毒！”又看向婉姑娘，“你们该早点告诉我们的。将情况告诉我们，我们会知道该如何处理，也能早些知道他们制作魔种一事。那样，或许能减少萌芽的一些伤亡。”
婉姑娘说道：“我们也曾想过要说，但后来听到轮回仙君陨落的消息，知道你们的情况肯定很不好，怕你们知道了，拼着受伤也来帮忙。我们帮不上你们什么，难道还要拖累你们吗？我们不能这么做。”
萧遥叹息一声，没有再提这事，而是决定跟婉姑娘一块去见萌芽组织的人，帮他们制作一些阵法。
虽然她得尽快制作应对魔种的法宝和阵法，但和那些相比，先保住萌芽组织不被杀，才是当务之急。
萌芽组织的人见到萧遥，第一时间都是捂住脸，表示无颜面对萧遥。
萧遥摇摇头，认真道：“不是你们的错。你们为了支援我们，损失了那么多人，这份大恩，我不知道如何报，所以，不要说什么帮不上我们之类的话了。”顿了顿又说道，
“魔族利用人类死去之后还活跃的精神力和灵魂制作魔种，能造成巨大的杀伤力，希望你们以后被围剿，不要再瞒着我们。因为我需要知道，他们有多少魔种。”
其实她很清楚，联盟就算不用萌芽组织的人制作魔种，也能用俗世间的其他普通人类，她就算知道萌芽组织有多少人被制作成魔种，也没法判断联盟有多少魔种，但这么说，能让萌芽组织不再瞒着她。
婉姑娘马上指出这一点：“即使不杀我们，那些魔鬼也会杀非萌芽组织的人类。还不如让我们这些有一定反抗能力的人出去跟他们打一场呢。”
他们之所以继续外出，也是这个原因。
萧遥听了，既佩服萌芽组织心中有天下苍生，又心疼他们的伤亡。
须知，萌芽组织随便一个人，都是搞科研的啊。
不过，众生平等，普通人的生命和搞科研的人的生命一样珍贵。
萧遥留下来，去参观萌芽组织目前制造出来的和修真者对打的所有武器，又问明各种武器使用时，会排成什么阵型，问清楚之后，便开始制作法宝和合成阵法。
萧遥在萌芽组织待了足足三日，制作出三套阵法，随后离开萌芽组织，前去工厂，让工厂批量生产三种阵法，每种生产了足足100套。
工厂是流水线的，有充足的原材料，生产一百套法宝并不难，一天功夫就做好了。
萧遥带着三百套阵法的法宝回到萌芽组织那里，将之合成300套完整的阵法，告诉众人该如何用晶石激活，如何使用，便离开了。
婉姑娘和李绩前来相送：“我们凡人的性命比较短暂，下一次见你，不知是什么时候了。不管未来如何，希望你都好好的，活得高兴，心想事成。”
萧遥冲两人微微一笑：“我希望，你们都能健康长寿，在将来与我相见。”
因为有很多事情做，所以萧遥和两人简单叙旧毕，便急匆匆地离开，回塑月秘境。
回到塑月秘境后，萧遥开始埋头炼制法宝。
她炼制的，是用于布阵的举剑，像她手上的三把一样。
因为从正邪联盟的门派中得到了海量的奇珍异宝，萧遥不缺炼制举剑的材料，所以将所有精力和时间都放在炼制巨剑上，争取能炼制多少把，就炼制多少把。
在萧遥炼制巨剑时，负责跟萌芽组织联系的，是水未澜和柳未舒等人——他们哪个停止修炼，就由哪个回复，每次轮换时，收到消息的，都会将消息告诉接替的人，因此消息并未丢失。
经过和萌芽组织的联系，柳未舒等知道，由于萌芽组织有了萧遥提供的阵法，对上修真者时，基本都是胜利的一方，这也就导致，联盟炼制魔种的速度，大大变慢了。
虽然联盟派出更多的修者去收割凡人，但萌芽组织的人也多，他们多数时候会赶去相救，再加上逍遥门派了修者去帮忙，故联盟没法加快制作魔种的速度。
萧遥出来休息时，收到这些消息，心里很感欣慰。
水未澜和冷知暖此时都醒着，陪萧遥说话，见萧遥露出笑容，心里都松了口气。
两人一直担心，萧遥因为乐未竟之死而放不开，一直难过。
冷知暖暗暗松了口气，笑着说道：“他们收集不够足够的魔种，就不敢发起进攻。这么一来，师妹就可以多炼制法宝了。这一次，我们胜算很大。”
萧遥点点头，却并未多说。
如果可以选择，她根本不想进行大规模的战斗，因为那样会死很多人。
她的想法是，将当日进攻万秋谷的中上层领导都杀掉，为乐未竟报仇，这就够了。
水未澜似乎知道萧遥想什么似的，道：“师父，我知道你不愿多杀戮，但现在正邪两派都疯了，他们为了抢成仙的机会，一定会屠|杀普通人的。师父可以不杀他们，但一定得将他们打怕了。”
萧遥点头：“我会考虑的。”
杀掉那些中高层，中下层就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不管是从战斗力还是魄力来说，中下层和中上层都差很远。
萧遥第二次休息时，感觉到了功德大涨。
随后，她从柳未舒那里知道，萌芽组织为了避免更多人被杀掉制作魔种，游说了许多凡人加入反抗，反修真者联盟空前壮大，已经完全可以压着修真者打了。
由于战况顺利，能压着除尘人打，许多普通人都保住了性命，从前不用电器的一部分人，知道伴随科学发展而来的电器及各种工具，是很有用的，所以都选择了使用，也愿意相信科学发展了。
萧遥身上的功德大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正当萧遥以为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时，她知道了一件让人无比愤怒的事。
几个国家的国王，跟正邪两派悄悄地合作，送了大批囚犯和普通人给正邪两派制作魔种。
萧遥知道这些事时，联盟和几个国家的国王已经达成了合作，制造了不知多少个魔种。
虽然知道做什么都于事无补，萧遥还是没忍住，潜入几个国王的王宫之中，杀了进行交易的相关人员。
三个月后，制作了足够魔种的联盟再次联合起来，带着浩浩荡荡的大军，杀向塑月秘境。
天空中，巨大的宝船一个接一个，浩浩荡荡地向着塑月秘境飞来。
萧遥站在布好的许多阵法跟前，静静地等待着联盟的人到来。
水未澜、柳未舒和冷知暖都站在萧遥身后，一再叮嘱：“师父/师妹，发现不敌便马上用千里环躲进塑月秘境之中，保命为上，杀敌倒是其次，记住了么？”
又有些黯然，“我们几个帮不上忙，基本上只能靠师父/师妹你了。我们人数远远不及，若他们用车轮战就能耗费师父/师妹的元力，师父/师妹根本就没有任何胜算。都怪我们没用！”
萧遥安慰他们：“不，你们很有用。你们都平安活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安慰，就是我最强大有力的后盾。”
水未澜三人听了这话，同时想起乐未竟，心中俱是黯然。
萧遥感觉到气氛骤然变得沉重，便道：“你们都回去躲好吧，我有千里环，又藏好了上古宝埙，绝不会出事的。”
上次她在危急关头，也可以用上古宝埙的，但上次她的主要目的是修复被融魂影响的魂魄，一旦错过了，就再无机会，所以乐未竟才会死守，最终……
其实，如果可以选择，萧遥宁愿不要修复好的灵魂。
她走的是修功德这条道，分裂的灵魂和精神体虽然不够聪明，但基本上不会影响她的道。
可恨，她当时不知道情况，而乐未竟，又一心只想给她最好的。
柳未舒和水未澜三个不肯走，纷纷说道：“等他们开始攻击之后，我们再走。”
萧遥想着有阵法在前，就算联盟发起进攻，一时半会也打不到他们，所以就没催他们离开。
柳未舒看着静静地站在前方的萧遥，想着她将天下苍生都记挂在心里，既为修功德，也为本心，未来还不知有多少烦恼发愁的事，便道：
“师父，正邪两道已经彻底不要脸了，俗世界又有那么多只顾权势利益不管百姓死活的国王，未来的上三千界，估计会大乱。乱世之中，凡人朝不保夕。到时师父不知要付出多少心血才能保住更多的人。不过不管如何，我会始终跟着师父的。”
她原先认为，凡人弱小，救得了一个救不了多个，是从来不管的。
这些年一直跟着萧遥，渐渐发现，凡人虽然弱小，但他们很多时候，比修者高尚，比修者更值得尊重。
再加上，帮凡人就等于帮萧遥，她便也以保护凡人为己任了。
冷知暖有些心疼：“师妹一定会很辛苦。”
萧遥摇了摇头：“不知是我，只怕，未来很多人都会很辛苦。”
水未澜觉得萧遥这话，不止是在为未来天下大乱说的，便问道：“师父此话何解？”
萧遥道：“未央去了那么多年，应该快回来了。这世上，没有什么能彻底杜绝痕迹的，他进入过别人的世界，别人肯定就有办法循着痕迹找来。”
此时冷知暖不知，听了愕然，忙问究竟。
水未澜将事情简单概括了告诉冷知暖，随后问萧遥：“师父，你认为另一界的战斗力比我们这里高么？”
萧遥点点头：“应该高很多。不然，我们的先辈，不会将道路给封了。”
在乐未竟陨落之后，她一直在思考，乐未竟为何能重活一世，改变她的命运，让她也活下来。
到底，是他触发了另一界或是另一个位面的什么，还是有更高层次的生物主导这一切，让乐未竟重生，重走过去的路，改变她的命运。
她猜不到，但是她猜测，肯定有更高层次更高战斗力的存在。
其实，如果能知道司徒永辰为何能重生在这个世界，或许也能觑到答案。
可是，她找不到司徒永辰。
在萧遥几人说话间，联盟庞大浩荡的宝船，纷纷落在塑月秘境前。
只是片刻功夫，塑月秘境前，便驻扎了一大批人，宛如出征的大军一般。
萧遥遍寻不着的图战等人分别被两道白光护在中间，站在阵前喊话：“萧遥，我们之间的恩怨，便在今日了结罢。在这里，我们打一场，谁赢了，这上三千界，就是谁的，成仙之位，也归那个阵营所有。”
萧遥飞到半空中，看着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你们胆量不错，竟还敢出现在我面前。是仗着魔种的保护么？”
木成服笑了：“你果然什么都知道。既然知道了，明人不说暗话，你杀了我们那么多人，我们今日，必将擒你！你若不想连累师门，便乖乖投降。若坚持要战，到时别怪我们不客气。事实上，我们当初，也并不想杀轮回仙君。”
萧遥知道他们是企图激怒自己，但听到他们提及乐未竟，心里还是怒了，嘴上道：“我萧遥的死法只有一个，那便是被杀，绝不会投降或是引颈就戮！”
“好！好！好！”图战接连说了三个“好”字，随后厉声道：“流云宗准备，最强攻击！”
他和高木、木成服等上次被萧遥打伤，此刻还未恢复，因此很希望速战速决。
流云宗的修者听了，开始激活阵法，将魔种的力量转化为强大无匹的战斗力出击。
三道光柱，渐渐成型了。
正当三道光柱要打出去之际，正北方向忽然天降异象，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洞！

第1381章
看到天边那个巨大的黑洞,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正在激活阵法的十多个修真者也受到了影响，他们惊愕地盯着突兀出现的黑洞，忘了将光柱祭出去。
高木没顾得上看祭出光柱的人,他脸色凝重地看着黑洞：“那是什么？虽然离得很远,可我依然能感受到有可怕的能量波动,太强大了！”
图战摇了摇头：“这是比大乘期后期更强大的力量，我过去从未见过。”说完转而看向木成服，“木道友，这有没有可能和你们魔族的成仙路有关？”
木成服摇头：“我们的成仙路，和你们差不多，都是金光闪闪、一派祥和的。”说到这里皱着眉头看向萧遥，目光中带着忌惮，“但愿这可怕的动静和萧遥无关。”
如果和萧遥有关，今日他们来的这一批人，有一个算一个，估计都要陨落。
图战和高木马上看向萧遥，见萧遥目光中先是带着淡淡的讶异，随后便变成了了然和忧虑。
这让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拿出什么表情。
看萧遥的表情,黑洞那可怕的动静分明和她无关,这无疑是让他们放心的,但是她的了然和忧虑，又说明,这些动静十分可怕，足以让她这样一个大乘期后期高手忌惮。
能让萧遥忌惮,那么，绝对能让他们忌惮的。
图战心神一动，示意激活阵法的十多个修真者暂时不要妄动,自己则看向萧遥，扬声问：“萧道友，天边到底是什么动静？可是对我们修真界有害？这是上三千界的事，若萧道友知道，还请名言。”
萧遥将目光从黑洞收回来，转向图战：“这或许是通道。”她说得缓慢，但是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异常清楚，“通往令一个大界或者位面的通道。”
这是整个上三千界的大事，所以她据实已告。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俱是大吃一惊：“通往其他界的通道？”
他们的确十分震惊，因为，在他们修道的两千年人生里，他们从未听过与此有关的消息。
他们一直以为，只有上三千界和仙界，上三千界的人一旦飞升，就飞升往仙界，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木成服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萧道友，这黑洞的能量瞧着十分可怕，难不成，其他界的武力值比上三千界高？”
萧遥摇摇头，见木成服几个骤然露出喜悦之色，补充道：“我亦不知。从通道的能量来说，这是有可能的，而且可能性还不低。”
木成服等人的脸上的喜悦，一下子落了下去，他们脸上都露出凝重之色，目光重新看向天边的黑洞。
此时，天边的黑洞颜色在快速褪色，不过几息功夫，便淡到看着只剩下一个淡淡的光晕，并不再变化。
图战看向萧遥：“萧道友，两大界被打通，还不知道是否会有侵略，我们之间，说到底是内乱。依我看，不如暂且止戈，先去看看同道的情况？”
萧遥也担心叶未央的安危，闻言点点头：“可。”
达成共识之后，萧遥和图战等人，马上祭出宝船往两界同道的地方飞去。
萧遥只身前往，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生怕被萧遥一巴掌拍死，因此带了一大批的人，还装备了能激活魔种的阵法，确保能随时打出他们的最强攻击。
对这些，他们是这样解释的：“如果来人有敌意，我们这些可以用于还击。”又真心怂恿萧遥，“萧道友的飞剑不比准仙器差，若能带上，更有威慑力。”
他们带上魔种和激活魔种的阵法，除了用来防备他界来人，也是为了防备萧遥，让萧遥带上飞剑，也是真心的，因为若他界来人不是善茬，带着飞剑的萧遥便成了让他们安心的超强战斗力。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自会安排。”说完不再理会他们，率先去了。
一行人抵达北边时，正好瞧见圆晕里头飞进来一架巨大的宝船。
宝船落下的瞬间便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足足一大群人。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人见了那群人，全都脸色大变——他们感受不到这批人的修为，这就说明，这批人绝对是大乘期后期及以上的高手！
一只宝船，装的全是这种级别的高手，可想而知有多恐怖。
更不要说，这种打前锋的，一般不会是最强战力！
图战此刻已经完全忘掉要杀萧遥了，他给萧遥传音：“萧道友，这些修者俱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可见另一界高手如林啊。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萧遥给图战传音：“且看看。”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屠杀百姓制作魔种十分可恶，她是想杀了他们的。
但如今他界来人，若不友好，极有可能会对上三千界出手，到时她得联合所有力量对抗，所以目前，还不能动图战等人。
另一界来客落地之后，四处打量，一眼便看到萧遥等人了。
他们相视几眼，随后一英俊公子越众而出：“几位道友，这一届名唤什么？”
图战认为他是这里的领袖，因此上前回答：“此乃上三千界，不知几位道友又来自何方？”
英俊公子见回答的是图战而不是萧遥，眉头便皱了起来，脸上露出几分不悦：“我问的是那位仙子，你不必多话。”
图战听了，心中大怒，怒得脸上的肌肉都急促地抽动了起来。
但此刻形势不如人，他只能忍着，转而看向萧遥，希望萧遥递个下台阶给他，好让他下台——不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小看，太丢他大乘期后期高手的脸了。
萧遥瞥了一眼图战，没有为图战说话，而是看向英俊公子，接连三问：“你是何人？来自何方？来此所为何事？”
那英俊公子脸上的不悦之色又浓郁了几分，嗤道：“一方小世界，也妄称为上三千界，简直岂有此理。”说到这里背着手傲然而立，“吾来自灵界，乃上等界。此界灵气斑驳不堪，最多不过是个杂界，安敢自称上三千界？”
萧遥一字一顿地重复：“此地，就是上三千界。”
英俊公子背着手，不屑道：“我等不认同。”
萧遥淡淡地道：“不管你们是否认同，此界就叫上三千界。说一说，你们的来意罢。”
英俊公子道：“有阴沟里的老鼠闯入我们的世界，我们追打老鼠之际，发现了这条老鼠道，便来瞧一瞧。”
萧遥知道，定是叶未央等被发现了，心里很不悦这些眼界高于顶的人说叶未央是老鼠，当下用很平淡的声音道：“所以你们走了你们嘴里的老鼠道来此。”
英俊公子和他身后的人听了这话，脸上都露出被冒犯的愤怒。
英俊公子看着萧遥，俊脸上的愤怒镀上了冰冷之色：“但愿你的实力比得上你的口舌功夫。”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萧遥淡淡地道。
英俊公子盯着萧遥看了一会儿，将目光转向图战：“你，带我们四处走走，路上跟我们说一说这一界的事。”说到这里，微微抬起下巴，“说得好，我会给你打赏。”
显然，他知道萧遥的战斗力和自己或许是伯仲之间，所以他不想惹萧遥，但又不愿意让人觉得自己怕了这一界，所以特地挑了方才不敢反驳他的软柿子图战来捏。
对图战来说，这绝对是无以伦比的侮辱。
他竭力忍下愤怒，冷冷地说道：“本座晋升大乘期后期以来，还从未有人敢如此折辱于本座！”
他这话，直接表示了不愿意，但也特地点出自己是大乘期后期高手的修为，因为他不想打。
英俊公子嗤笑一声：“大乘期后期高手？被人伤至此，恐怕是最弱的一批大乘期后期高手吧？我们这里随便出一个人，就能碾压你。”说到这里声音一变，喝道，“再问你一次，愿不愿意来带路！”
图战的牙关咬得咯咯响，额头和手上的青筋仿佛有生命一般，急促地跳动着：“王可杀不可辱。今日我受伤，但亦愿死战到底！”这是大乘期后期高手的骨气。
当然，不打更好。
图战看了萧遥一眼，示意萧遥帮忙说话，让他得以体面地免去这一场打斗。
萧遥没有动，淡淡地说道：“倒是可以用上武器打一场。”
她需要知道英俊公子等人的战斗力水平，所以图战是需要上去打一场的。
但图战受了重伤，不可能发挥出大乘期后期的战斗力，所以她暗示，可以用上武器。
图战瞬间就听懂了，而且他也从萧遥话里听出，她是不希望他陨落的，这也就可以倒推，在必要时候，萧遥有可能出手救他！
理清楚了萧遥的意思，图战暗暗松了口气，锐利的目光看向那英俊公子：“既如此，本座便同你战一场罢。”
英俊公子见本来很怂的图战忽然硬气了起来，便笑着打量了他几眼，随后说道：“有的是人挑战你，本座暂且不出马。”
仿佛和他提前说好似的，他话音刚落，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修从他身后走了出来，阴鸷的目光盯着图战：“你要战，我便陪你玩玩罢。”
英俊公子点点头，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这是铁幕仙君，在我们这些人中，战斗力处于下层。你若能赢了他——”他会竖起手掌，轻轻扇了扇，“我便将此人送给你。”
伴随着他扇动手掌的动作，一人被带了上来。
萧遥瞧见此人，瞳孔顿时紧缩起来。
英俊公子介绍被带上来的人：“此人修为颇为高深，我们六个高手才制服了他。你若能得到他，我可以教你一种让他听话的功法。”
图战几个也认出被带上来的人了，第一时间看向萧遥。
那是叶未央，萧遥的三弟子！
见图战等人看向萧遥，英俊公子等，也全都看向萧遥。
萧遥缓缓走出，身边三柄飞剑环绕，她看向英俊公子几人：“这一战，我来。”
她知道，承认叶未央的身份，将叶未央救下并带回来的几率会变低很多，但是图战和高木几个都看向她，基本上等于明说她和叶未央认识了，这个时候，她解释无用，胡乱编造也无用，只能战。
英俊公子有些讶异地看向萧遥：“原来和道友是旧识，不知是什么关系呢？”
萧遥淡淡地道：“赢了，你们才有资格问我。”目光瞥了铁幕仙君一眼，随后看向英俊公子，“他不行，你把最厉害的找出来吧。”
那铁幕仙君顿时大怒，厉声道：“你敢小看我？”说完，手上利刀向着萧遥一挥，一道白光便如同闪电一般冲向萧遥。
与此同时，他本人亦快速掠向萧遥，手上实体的大刀对着萧遥的天灵盖便砍。
显然，他是打算一刀结果了萧遥，以报萧遥小看他之仇。
萧遥修长的手指一点，点中其中一柄利剑。
那利剑快得连残影都看不见，一下子出现在大刀劈出的白光跟前，挡下白光，随后挡住铁幕仙君的一击。

第1382章
英俊公子等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们虽然觉得萧遥厉害，但未曾战过，也只是觉得,如今有机会看她深浅,自然要好好看一看的。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也看得聚精会神。
他们也想看看另一界高手的水平，再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打得过。
不过,他们心中都很不舒服就是了，毕竟他们现在有伤在身，即使被当软柿子捏也无法反抗——这种感觉糟糕透了，让他们想起修炼之初还弱小时的感觉。
锵——
飞剑挡住了铁幕仙君的一击之后并未停下,而是势不可挡地继续向前，冲向铁幕仙君，铁幕仙君大惊失色,仓促间拿出护身法宝挡住。
飞剑和护身法宝相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铁幕仙君带着护身法宝和飞剑相撞后,一下子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那柄飞剑宛如产生了灵智一般,飞回萧遥身旁，和另外两柄飞剑一起,围着萧遥载沉载浮。
现场一片静默。
萧遥看向英俊公子一行人：“我说过,他不行。现在，将他交给我。”
英俊公子等人回神，心中俱是有些吃惊。
他们将这一界偷着去他们那一界的人都拿下了，便以为这上三千界不过尔尔，没想到,刚抵达，就遇上了一个高手。
英俊公子刷的拿出一把扇子，在身前轻轻地摇晃起来，一派风度翩翩的模样看向萧遥，随后将扇子一收，行礼道：“在下郑宇凡，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面对顶尖强者，他不再像先前一样盛气凌人。
萧遥简单介绍了自己，随后看向被下了禁言术的叶未央。
郑宇凡自然看出萧遥的意思，他上前一步，轻轻地摇着扇子，说道：“道友战斗力惊人，郑某心服口服。先前郑某曾说过，若能打败铁幕仙君，此人便归胜者所有。萧道友一招便打败了铁幕仙君，郑某自然不会食言。”
说完，挥了挥手。
先前压着叶未央的人，马上将叶未央送到萧遥跟前，并解除了用在叶未央身上的道术。
道术一解除，叶未央便软软地倒在地上，只余一双眼睛愧疚而难过地看着萧遥。
萧遥心中一沉，一把将叶未央抱在手上，右手握住他的手腕，元力快速在他体内运转了一周。
郑宇凡一手摇扇子，一手背在身后，见萧遥探叶未央身上的伤，便道：“此人闯入我们的世界，又为非作歹，问他来历也不肯说，我们只有动手，不料却不慎伤了他。这伤势，倒是能治，只需要神灵花一朵。”
萧遥见郑宇凡轻易就将叶未央交还自己便知道，铁定不简单，但是也没想到，叶未央伤得这样重——郑宇凡在让图战跟铁幕仙君对战时，提出将叶未央当做彩头，并说叶未央是顶尖的高手，所以她下意识以为，叶未央只是被制服了。
却不想，郑宇凡是撒谎。
或者说，是采用了某种话术——叶未央是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修为和战斗力的确很高，只是他受伤了。
萧遥给叶未央喂了几颗丹药，接着从纳戒掏出阵法，快速打入一处，随后将叶未央放进阵法里。
做妥当这些，她又在外面加上数个阵法，确保不会轻易被攻破，这才祭出三柄飞剑，冷冷地看向郑宇凡：“交出神灵花，不然就永远留在这里。”
郑宇凡等人早看出萧遥的不悦了，但是他们认为萧遥不敢对他们这么多人动手，所以没当回事，此时听到萧遥要挟，大吃一惊之余，又觉得啼笑皆非。
郑宇凡一边摇扇子一边说道：“道友的确战斗力惊人，但是若道友以为，我们因此就怕了道友，那就大错特错了。”
萧遥的确是个顶尖高手，但是他们这一行人，有一般人是顶尖高手，他们怕什么？
想到这里，郑宇凡上前一步，走近萧遥，手中的扇子摇得韵味十足，“萧道友，我们也不是要与你——”
啪——
郑宇凡还未说完，手中的扇子便脱手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并且散架了。
萧遥身边的三柄飞剑缓缓幻化出三道巨大的虚影，仿佛笼罩了这一片天地，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众人：“交出你们的纳戒，不然永远留在这里。”
郑宇凡的扇子被打落在地上，这对他来说是耻辱，不亚于被扇了一巴掌，再听到萧遥更嚣张过分的要求，顿时怒了，厉声说道：“给脸不要脸！甲一队出手，务必将此女拿下！”
郑宇凡身后的九个人听了，马上拿着武器飞身而出。
可是他们还未飞出来，就见三柄飞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到了四周，将他们所在的地方围在里面。
三柄飞剑刚落地就位之际，内部的空间便升腾起一阵又一阵恐怖的能量波动。
处在三柄飞剑包围圈里的郑宇凡等人，第一时间躲开。
然而，刚躲开，落脚之处，马上传来一股不亚于刚才的能量。
他们知道这股能量的可怕，所以不及多想，快速移开。
可是，阵法中的能量仿佛是活人一般，竟追着他们撵。
见三柄巨剑包围着的阵法如此可怖，阵中的人又惊又怒地互相传音：“这是什么阵？可有道友知道解法？”
“这不是个自封的落后位面么？怎地有如此可怕的人物？”
“太强了，太强了，我支撑不了多久了，诸位道友赶紧想办法啊！”
郑宇凡见阵法如此强，心中骇然，面上却不显，用神识厉声传音：“怕什么？这样的攻击手段，也就是大乘期后期高手的一击，以我们的人数，还怕打不过么？”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躲闪不及，被击中，重重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异常萎靡。
郑宇凡等人顿时倒抽一口气：“只是一击，怎么会伤得这么重？难不倒阵法中的一击，还攻击泥丸宫？”
那身受重伤之人想要躲闪，却来不及了，他知道，若不躲开，今日便得陨落于此，因此马上祭出法宝保命，嘴上喊：“诸位道友，护住我，我可以告知被击中的能量到底有多强，又包括什么。”
他的法宝固然可以护住他一时，但是没法护他一世，所以他得找人保护自己。
砰砰——
阵中接连两人被击中，一人直接倒在地上，一人则飞了出去。
郑宇凡等见了，情知这阵法不简单，又怕萧遥通过这个法子一点一点地削弱他们的力量，因此大声道：“诸位道友，大家来自同一处，该合作御敌才是。离得近的，请即刻救治伤者，等伤者好了，我们再商量破阵之法。”
阵外，高木见萧遥二话不说就祭出三柄巨剑，又是惊讶又是羡慕：“马上开大，横扫一片，萧遥仙子不愧是萧遥仙子。”
图战马上点头附和：“萧遥仙子一招便击败什么铁幕仙君，可见上三千界再无人是萧遥仙子的对手了。”
刚才郑宇凡命人将叶未央带上来时他们齐齐看向萧遥，并非是蠢，搞什么攘外必先安内，而是想避免跟另一界的人对上，让萧遥探路，或者出手震慑。
因为事关叶未央，所以他们这么做，等于得罪了萧遥，再加上之前便得罪死了萧遥，因此一有机会，他们马上就向萧遥释放善意，希望萧遥大人不记小人过。
阵法是可以自动攻击的，所以萧遥不需要一直盯着阵法，只偶尔操控即可，她看向图战等人：“我们是敌对关系，不必说漂亮话。”
这些人滥杀无辜，又祸水东引，差点害了叶未央，她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
虽然围了联合起来对抗另一界的高手，她会适当手下留情，但该报仇，是肯定要报的，即使暂时不能报，也可以先收一些利息。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听了，心中都很不快，却不敢再开罪萧遥。
图战压下心中的怒意，挤出笑容说道：“萧道友，如今外敌入侵，我们应该联合起来对抗才是。便是有什么过节，也可以暂且押后，等将入侵的势力赶出去，我们内部再打一场也没什么难事。”
萧遥不想再搭理，又正好需要操控阵法，因此就没说话。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见了，以为萧遥需要联合他们对抗外敌，心中虽然不满但也不敢动他们，顿时便放下一颗心。
如今通道被打开了，定会有源源不断的外敌入侵，那么，萧遥就得捧着他们，直至所有外敌消失。
也就是说，他们不用担心会被萧遥寻仇了。
甚至，他们还可以以此来拿捏萧遥——萧遥会关心天下苍生，故而联合他们，他们可不关心，所以，更想要合作的是萧遥，而不是他们。
有所求，就得被拿捏，这是从古至今都必须承认的真理。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只是走神片刻，回神便听到阵中许多人发出惊叫和怒骂，忙看向阵中。
待瞧见阵中倒了足足一般人，剩下一半人虽然还在坚持，但也相当的狼狈，顿时来了精神。
三人相视一眼，由高木对萧遥开口：“萧道友，这些人人数不少，若继续下去，定会消耗更多你的精神力和巨剑的威力，不如由我等进入阵中杀敌？”
他们想要另一界的人的纳戒，进入阵中杀敌，自然就能收取一部分纳戒。
他们要求不多，只收取一半便够了。
萧遥一个人独占另一半，怎么说也占大便宜了。
萧遥只是略一思忖，便明白他们的意思了，饶是知道他们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还是被他们的厚脸皮给惊到了，当下，她的眼神也带了出来，上下打量着图战等人：“你们自从蛇鼠一窝搞事之后，就彻底不要脸了么？”
明明是她把人打趴的，里面的东西都是她的战利品，这些人却妄想进入分一杯羹，这也就罢了，居然还说是帮她。
太不要脸了。
图战、高木等正道的人一张脸顿时火辣辣的，但他们绝不可能承认自己不要脸的，当即道：“萧道友说的是什么话？我们只是想帮忙而已。大敌当前，单凭你一个，自然对付不了。你不跟我们算账，而是打算联合我们，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么？”
萧遥冷笑：“看来，你们是认定我必须得找你们合作了啊。”
木成服一直盯着阵法中的灵界人，见他们又倒下一部分，生怕人全倒下了他们没有借口进入阵中，当下看向萧遥：
“萧道友，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既然是合作，那么就该利益平分，你说是不是？当然，相应的，我们也尽量做到有难同当。此刻，我们就愿意进入阵中杀敌。顺便，收我们的战利品。”
锵锵锵——
萧遥身边，忽然再度出现三柄飞剑。
图战和高木等人见萧遥又多了三柄飞剑，都惊呆了，以至于反应不过来。
当他们反应过来时，三柄飞剑已经幻化出巨大的虚影，将他们包围在其中了。
木成服脸色难看：“萧道友，你这是何意？”
即使他是魔宫的宫主，此刻也不敢托大，因为不远处，战斗力比他们强了许多的一大群人，此刻就被这样的阵法虐得几乎全军覆没，他们战斗力远不如那些人，若萧遥启动阵法，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萧遥一边启动阵法，一边微微一笑：“你们猜得没错，我的确需要联合你们对抗入侵者。但是，你们的门派，还有很多人。我想要合作，并不是非你们不可。”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顿时脸色大变，原先的老神在在气息不复存在。
高木最先开口：“萧道友，我们的门派的确不止我们，但是，声望、战斗力和威望和我们一样的，却没有。”
萧遥侧脸看向他，目光中一派冰冷：“和我合作，不需要声望和威望。至于战斗力，如今你们被我打伤，最起码需要休养五百年。五百年，我相信你们的后辈，能够修炼到大乘期后期的。”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听了这话，如坠冰窟。
心中那些不要脸的算计，一下子都消失无踪了。
此时阵法启动，阵中涌起磅礴的能量。
本就已经身受重伤的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人马上高喊起来：“住手！萧遥，住手！”
轰——
一道能量柱冲了过来。
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马上避开。
可是他们本就身受重伤，如何能避开来势汹汹的能量杀招？
只是一瞬间，图战、高木和木成服等人，全都受了伤，只剩下一个无损的大乘期后期高手未曾受伤。
木成服捂住受伤的手，愤恨的目光看向萧遥：“你若再不住手，我便不客气了，大不了，便两败俱伤！”说到这里，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灵界来的郑宇凡等人。
萧遥不想和他们多说，便道：“不必废话，要杀我，只管将你们的杀招使出来。”顿了顿又道，“原本我并不打算杀你们，但你们一再在我跟前表现你们的卑劣，我便只好杀了你们。”
一开始，她的确是想着合作，留下几人性命的，但是看到图战等人一二再再而三表现出来的卑劣，她便开始思考，会不会有更好的合作方式，是不是真的非这些人不可。
只一想，她便豁然开朗。
她是要合作，但是根本不需要跟这几个人绑定合作，只要跟这些人背后的门派合作则可。
所以，她动手了。
木成服见萧遥铁了心杀自己，脸上闪过狠厉之色，厉声道：“杀了她，用最强的手段杀了她！”又对萧遥喊话，“萧遥，若今日我们拼了个两败俱伤，放走了灵界来人，便是你之过！你所走的修功德之道，便永远不会成功！”
他不知道激活魔种制作的光柱能不能杀掉萧遥，也不敢赌，所以言语间，还是偏向于说服萧遥主动停止进攻，转而跟他们合作。
萧遥没说话，而是再次控制阵法，打算尽快灭了图战和木成服等人。
轰——
木成服的手下见他遇险，马上激活魔种，足足六道光柱慢慢凝聚，随后冲向了萧遥。

第1383章
萧遥冷哼一声,祭出本命法器，一根类似藤蔓的鞭子对着那六道光柱一抽，那来势汹汹的六道光柱,便如同玻璃一般,碎成了千万片，飞向四周，渐渐消失不见。
静默，现场一下子成了死一般的静默。
在那六道光柱轰向萧遥时,不仅木成服、图战和高木等人一直看着打击效果，就是郑宇凡等来自灵界的，也密切关注着,因为他们都没法逃出萧遥的阵法外，只能寄希望于萧遥被干掉，阵法自动消散。
当看到那六道光柱，众人都认定,即使杀不了萧遥,也一定能给萧遥造成一定的打击。
最起码，让她无法再操控阵法,给他们喘息之机。
可是,结果让他们绝望。
萧遥仅仅是拿出武器对着六道光柱一击，六道光柱便瞬间碎成千万片,如同阳光消失于大地。
这样可怕的战斗力,让他们胆寒。
萧遥的心情也很不好，因为六道光柱消散的场景,让她想起乐未竟那日身死道消陨落时的场景。
这是她这辈子最不愿意回忆的事情，可是此刻，却因为她自己,又出现了。
不对，也不知是因为她自己，还因为木成服、图战和高木等修者。
萧遥想到这里，心情糟糕地操控着阵法，发动了更强的攻击。
轰轰轰——
接连几次，木成服、图战和高木几个本就重伤的人，又被轰中几次，瞬间奄奄一息，泥丸宫内的元婴蠢蠢欲动，时刻找机会准备逃窜。
可是他们又都知道，即使元婴离体，在阵法连绵不断的攻击中，也是躲不开的。
所以，向来高傲的木成服低下了头颅，向萧遥乞怜：“萧遥仙子，这次是某错了，某愿向你道歉，愿从今日起追随于你，听你指使，请你高抬贵手！”
对魔族来说，尊严其实不算重要，只是位高权重时面对正道中人，才会突然变得重要起来。
可是，这些和性命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如今感受到性命受到了威胁，他自然而然就抛却了尊严。
图战和高木听了，心中一动，马上看向萧遥。
如此抛弃尊严的行为，他们无法接受，但是如果萧遥可以接受，他们为了活命，也是可以接受的。
萧遥淡淡地看着阵中众人：“我不缺帮手。”
木成服、高木和图战看到萧遥目光中的冷意，都如坠冰窟。
木成服不死心，问道：“你就不怕我死了，我的手下和魔族为我报仇么？只要我成为你的手下，他们不仅不会找你寻仇，还会听你号令！”
萧遥摇摇头：“接下来，他们不会有空找我寻仇，因为上三千界的大劫来了，他们最应该思考的是活命。”
木成服见萧遥起这些是没有故作高深，也没有故意吓人，仅仅是陈述，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萧遥是真的这么想的。
图战和高木几个很不甘心，拼命想办法，企图说服萧遥。
萧遥却不想跟他们多浪费时间，因此不等几人再说，马上催动阵法，干掉了图战几个。
图战等身体陨落之后，元婴尖啸着逃窜，希望能够离开大阵之内，但是刚飞出没多远便被无形的能量击散，消失于天地之间。
不远处，众人的手下和后辈见状，都痛呼出声。
有忠实的心腹，甚至是不要命一般挥舞着武器冲向萧遥。
萧遥本来不欲多杀，但想到能对木成服和图战等如此忠心的，必定是他们的心腹，既是他们的心腹，肯定做过许多合乎他们心意的事——攻打万秋谷、掠夺普通百姓制作魔种，因此毫不留情，祭出本命武器杀掉这些人。
杀完之后，萧遥看向不远处木成服和图战等人不曾出手的手下：“也算你们命好，我不欲多造杀孽。不过，若再敢屠杀非修者，我定要叫你们魂飞魄散！滚——”
那些修者见萧遥不杀他们，都长出一口气，飞快地施了一礼，便跑了。
萧遥转向郑宇凡等人。
到底是来自灵界的高手，手上是有一些顶级法宝的，虽然被阵法削的时间比木成服的等人长，但有四个人只是略略受伤，不像其他人那般，已经倒下甚至身死道消了。
郑宇凡自己知道自己事，他们就算有法宝，也支撑不了很久，更不要说，他们不想就这样用掉顶级法宝，因此见萧遥看过来，忙道：
“萧遥仙子，今日多有得罪，还请萧遥仙子赎罪。至于您要的神灵花，我正好有一朵，这便拿出来赠予萧遥仙子。”
萧遥听到他说有神灵花，当下心念一动，将郑宇凡给提了出来，低头看向他：“神灵花呢？”
郑宇凡是有自己心思的，他觉得，凭借自己身上的法宝，一旦脱离了阵法，是绝对可以逃掉的，可是此刻站在萧遥身边，却察觉到一股比在阵中更大的压力，他心中骇然，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修为？难道已经超越了超脱境吗？”
不然为什么能带来这么可怕的压迫力？
他在自己超脱境的祖父跟前，也没感觉到这么可怕的威压。
萧遥看着他：“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的问题，我也没多少耐心和你说话。我再重申一次，交出神灵花。”
郑宇凡想到身死道消的木成服几个，知道萧遥不是什么心软的人，又想到萧遥修为极其可怕，自己便是有秘宝也逃不掉，只得伸手从纳戒中拿出神灵花，然后递给萧遥。
萧遥接过神灵花，将之放入纳戒之中，目光则仍然盯着郑宇凡的纳戒：“我说过，你们的纳戒都得给我。”
郑宇凡气得变了脸色：“萧遥仙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我初来乍到，你便将我洗劫一空，就不怕我身后的势力吗？若你退让一步，我定会让我身后的势力同你交好的。”
萧遥看向他：“做人留一线？伤我徒弟根基，让他几乎身死道消，这就叫做人留一线？”
“你徒弟——”郑宇凡说了三个字，突然明白，原来萧遥说的徒弟是被他们带过来的叶未央，不过即使知道，他也没觉得自己理亏，而是说道，“我们之前并不知道他是你的徒弟。”
萧遥用同样的话回敬他：“我对你下手之前，也并不知道你背后是什么大人物。”事实上，即使她知道郑宇凡背后是哪个大人物，该下手，也会下手，因为他将叶未央伤成了这样。
现在这么说，不过是拿来反击郑宇凡，因为懒得说什么大道理。
郑宇凡越听越焦灼，生怕萧遥下一刻就对自己出手，忙道：“可是你现在知道了，我告诉你了。我祖父是超脱境的高手，我祖父的好友玉莲仙子同——”
萧遥根本不想听他废话，因此打断了他的话：“我的徒弟被你们欺负时，肯定也说过他有我这个师父，有师兄和师门，你们不也拿下他，伤了他的修炼根基么？”
郑宇凡无言以对。
但是他很想对些什么，因此嘴唇蠕动，打算再说。
萧遥已经失去了耐心：“我不听废话。这纳戒，你可以选择主动给我，或者是我自己拿。”
郑宇凡看着萧遥眼中的杀意，最终还是识时务地将纳戒拿下，递给萧遥。
萧遥收下纳戒，目光仍然盯着郑宇凡：“据我所知，你们这样的弟子，总有些压箱底的宝贝和纳戒分开放的，拿出来。”
郑宇凡再也忍不住了：“萧遥仙子，你不要太过分。”
萧遥看向他：“你再说一次。”她身后的本命武器长鞭像是忽然有了生命，如同藤蔓一般生长摇曳。
郑宇凡感觉到更可怕的威压，所以他将到嘴的话吞了下去，随后将头上的簪子拿下来交给萧遥，咬着牙道：“再也没有了。”
他在心里发誓，将来回到灵界，一定要发动所有的关系找回这个场子，不仅将自己的东西要回来，还要将萧遥打劫的所有东西都拿走，再毁掉萧遥的修炼根基，让她生不如死，以报今日之辱。
萧遥看得出郑宇凡隐藏在脸皮下的杀意，但是她没有动手，而是祭出捆仙索将郑宇凡捆着，扔到一边。
郑宇凡满以为交给纳戒便可以离开，见被捆仙索捆住，马上叫道：“萧遥仙子，你这是何意？”
萧遥说道：“我处理好其他人再想想怎么处置你。”说完挨个将里头还站着的三个人提出来威逼利诱，将他们的纳戒以及隐藏的法宝都要过来。
做完这些，萧遥撤掉原先捆住郑宇凡等人的大阵，收回飞剑，随后手指掐着法诀，将里头所有的纳戒以及有可能装着法宝的储物宝物都收集过来。
郑宇凡四人看着萧遥的动作，心中又是嫉妒又是愤怒，但如今生死掌握在萧遥手中，他们也只能看着，一句话都不敢说。
萧遥走向叶未央，手指轻点，让郑宇凡几个也跟着过来，问郑宇凡：“神灵花怎么用？”
郑宇凡企图用这个跟萧遥讲条件，但是他刚开口，就见萧遥手指对着自己的泥丸宫，目光一片冰冷：“我不想废话。”
郑宇凡压下心中的愤怒，将神灵花的用法告诉萧遥。
萧遥在四周布下阵法，随后用神灵花给叶未央疗伤。
半个时辰后，第一轮疗伤结束，她停下，让叶未央自己修炼，自己则看向郑宇凡四人：“说说你们那灵界。不拘什么，全都说出来。”说到这里，马上又停下，“算了，跟我回去再说。”
萧遥带着叶未央，再捆上郑宇凡四个，一起回了塑月秘境。
塑月秘境前，联盟组成的大军，已经完全不见了。
水未澜、柳未舒和冷知暖等人在塑月秘境的阵法内向外张望，见萧遥回来，都松了一口气：“师父/师妹，你回来了，没事吧？”
萧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后穿过阵法，进入塑月秘境开辟出来的洞府，这才将叶未央和郑宇凡等人放出来。
水未澜几个看到叶未央如今的样子，纷纷惊呼：“未央怎么了？他怎么伤得这么重？”
萧遥简单说了一下叶未央目前的情况，末了说道：“未央需要时间慢慢疗伤，到时我弄一个聚灵阵，你们一块疗伤。”
水未澜、柳未舒等都点点头，随后目光有志一同地看向郑宇凡几个：“师父，既然是他们将未央伤成这样的，为何还流留着他们？”
郑宇凡见水未澜和柳未舒一开口就想要他们的命，顿时急了，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他们：“将灵界的事告诉我，像我原先说的那样，有什么说什么，不许保留。”
郑宇凡马上提条件：“萧遥仙子，我可以说，但是，你得答应我们，我们说了之后，你们得放了我，不能杀我们，也不能毁我们修炼的根基。”
“你做梦！”水未澜和柳未舒几个异口同声叫了起来，“你们敢将未央伤成这样，就该承受他的师父和师兄师姐寻仇的后果！”
郑宇凡看向萧遥：“萧遥仙子，你们固然可以再捉一批人询问，但我们失踪的消息传回去，你们休想这么容易捉到人。此外，你们得做好我们灵界以及各界联合起来大军压境的准备。”
柳未舒嗤笑：“你们不死，他们就不会进攻我们了么？”
郑宇凡顿时一滞，但是很快找回了声音：“他们还是会攻打你们，但是，你们可以从我这里提前得到消息。”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仙子，请你好好考虑。”
水未澜和柳未舒同时看向萧遥，并给她使眼色。
萧遥冲两人微微摇头，随后看向郑宇凡四人：“我答应你们，若你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又不曾撒谎隐瞒，我不会杀你们，也不会伤你们修炼的根基，而是放了你们。”
郑宇凡四人听了这话，终于确定小命保住了，都长出一口气。
随后，四人分别得到几块空白玉简，将脑海里和灵界及其他界有关的都刻入玉简之中。
萧遥让柳未舒等看着郑宇凡四个，自己则去见萌芽组织的领袖：
“接下来，危险与机遇并存。若另一个位面的修真者大举入侵，先对上的将会是修真界，你们是他们眼中的凡人，不会被注意的。所以，你们得利用这段时间，尽快发展。当通道彻底打通，我们上三千界和外界接触频繁，你们必须要有自保能力。”
萌芽组织的领袖沉着地点点头：“萧姑娘请放心，我们绝不负所望！”又郑重道，“未来纷纷扰扰，请萧遥仙子定要保重！”
萧遥点点头，留下一瓶丹药，便回去了。
上三千界之外，浩瀚世界之中，位面林立。
在一个古木参天的位面之中，一座高耸入云的宫殿之中，一名身穿各种神羽打造而成的英俊男子看着对面的一道虚影：“我已达成你的愿望，弥补了你的遗憾，你该融合了。”
那道虚影之中，是一个和身穿神羽男子一模一样的男子，只听他道：“我执念未消，不可融合。”
身穿神羽的男子沉下俊脸：“你不要考验我的耐性。不然，即使你就是我，我也会杀了你。”
虚影中的男子笑吟吟地说道：“你杀不了我。”
宫殿之中，陷入了沉默。
过了不知多久，神羽男子的声音冷得像冰渣一般，带着淡淡的忍耐：“你还要什么，说！”
虚影中的男子笑道：“我要一具身体，我得回去看看她。”
神羽男子忍了又忍再也忍不住了，怒喷：“一个女人，有那么重要吗？你这个堕落的小丑，你这个没用的狗屎！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被一个女人迷住，你告诉我你有什么用？我怎么会分出你这样下等人的神识？我到底造了什么孽？”
虚影中的男子见神羽男子破口大骂，不仅不怕，还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别否认，我会喜欢的人，你肯定也会喜欢。”
神羽男子微微抬起下巴，睥睨道：“我不可能会喜欢一个跟我作对的下等人！”

第1384章
虚影中的男子：“呵呵——”见神羽男子沉下脸,便道，“给我身体，不要逼我和你抢。”
神羽男子脸色漆黑如墨,一言不发将一枚珠子扔向虚影中的男子：“拿去。”
虚影中的男子拿到珠子后，笑眯眯地看向神羽男子：“早拿出来还用被我气吗？”
神羽男子忽然冷笑：“我气什么？最起码，我的眼光不会那么差,喜欢一个修炼把自己修死的下等人。”
虚影男子听了，目光看向他,带着讥讽：“需要我明说吗？若非炼心世界有问题,她怎么会死？”说到这里嗤笑一声,“倒是你，又怂又菜，不敢本尊前去,分出的我这个分身，却又被打死了。”
神羽男子听到这些话，痛苦地用手揉了揉眉心,他是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智商这么低眼光这么差的分身,这一刻他甚至产生一种要毁灭一切的疲惫感,但他不可能毁灭自己，所以只能憋着怒气，冷冷地道：
“我乐未竟是什么人？需要在炼心世界做手脚？你被人骗了，只能怪自己蠢。”
说完直接别开脸，不想再跟虚影中的另一个自己废话。
虚影中的乐未竟只当他是不肯认,冷笑一声,不再跟他说这事，而是问起其他：“分别还有多少？”
神羽乐未竟根本不想回答，见虚影中的自己执拗地盯着自己,便不耐烦道：“个。”
虚影中的乐未竟听了，点了点头，又笑了起来：“你想想，你为什么有我师父的离魂丹的？”说完不等神羽男子反应，便轻笑着离开了。
神羽男子黑着脸，过了许久，咬牙切齿：“居然成了他的徒弟，你这个混账，你这个蠢材！”复又咆哮，“我要改名！随便改什么都好，绝对不能再叫乐未竟，感觉叫这个名字，智商都被拉低了！”
这时外面有人通传，说碧桃山的灵歌仙子来了。
神羽乐未竟心情不好，故而语气就很不耐烦：“可曾说过有什么事？”
通传的弟子道：“说是和千界有关。”
神羽乐未竟一听到千界，本就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了，那个混账分身和萧遥，都是千界的，他根本就不想知道他们的事，甚至连这一个位面都不想搭理，因此道：“就说我没空。”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道有些年迈的声音响了起来：“这不是有空吗？怎地却说自己没空？”
神羽乐未竟抬头，见一个美貌女修扶着一个老妪进来，两人身后，足足十六人的大排场，这十六人之中，分别捧着准仙器，光是看着，便觉得显赫无双。
见了老妪，神羽乐未竟忙上前迎上去，又命人看座，自己也坐下寒暄几句，这才问道：“不知师母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师母勿怪。”
老妪笑了起来：“我知你背负的压力很大，不仅要修炼，还要应付那些不知所谓的，忙得很，如何会怪你？事实上，若非不得已，我今日也不会走这一趟。毕竟不曾提前下帖子便过来，是有些失礼了，幸好你这孩子不见怪。”
神羽乐未竟又说了些应酬的话，再度问起老妪来的原因。
老妪含笑看向她身旁的灵歌仙子：“灵歌，你说一说罢。”
灵歌仙子点点头，对神羽乐未竟道：“灵界派了一批人前去千界，可遭遇了大败，许多人陨落，只剩下四人活着。千界毕竟关乎当年的一个赌约，如今，也是时候干预干预了，仙君以为呢？”
神羽乐未竟听到她提起此事，眸色幽深了几分，道：“此事灵界自会处理。”
“可事关当初那个赌约。”灵歌仙子似乎没想到神羽乐未竟居然不想管这事，她的眉头皱了起来，精致美丽的脸庞上，满是不解。
神羽乐未竟反问：“那又如何？”
一句普通的话，他说起来，却带着不可名状的霸气，让灵歌仙子不敢再发问。
萧遥很忙，她跟萌芽组织的人见过面之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去，给水未澜几个布聚灵阵，聚集灵气。
寻常的聚灵阵布置起来并不难，但再缺少再生花又希望柳未舒和水未澜等人尽快恢复，就需要不一样的聚灵阵了。
为了布置这个聚灵阵，萧遥夜以继日，足足忙活了十日，才终于布置成功。
布置成功之后，萧遥让众人在阵中疗伤，不要出去，自己便再次前往正邪的各大门派。
各大门派几乎都知道，图战、高木、木成服等十多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都被萧遥除掉了，因此对上萧遥，都十分小心。
萧遥并不废话，开门见山道：“位面通道开启了，另一个位面的人极有可能入侵上千界。过去，你们将不能修炼的凡人当奴隶奴役，如今别的位面的人前来，极有可能也这般奴役尔等。你们可有什么章程？”
各大门派基本上都知道图战和高木等人被萧遥所杀，可是他们对此，一句话都不敢说——萧遥可是个杀星，足足十多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说杀就杀，若对他们起了杀心，那还不是一抬手的事？
他们自问没有自保之力，所以压根不敢惹萧遥。
此时听到萧遥问章程，几乎都说听萧遥的。
萧遥摇了摇头：“我是问你们章程，并未说过我带头组织跟灵界的人对抗。”
虽然萧遥不是同时对各个门派说这些话的，但是有一个算一个，不管正邪两道哪个门派，听到萧遥这句话，俱是心中一沉。
当时跟着图战等人前去的修者，都是各大门派的，被萧遥放回来之后，这些人都将当日所见所闻细细告诉本门长辈以及交好的门派，一来二去，正邪两道的门派几乎都知道，灵界来人有多强，又有多嚣张残忍。
让他们自己面对如此嚣张残忍又厉害的对手，他们怎么敢？
当下多数门派求萧遥出手，并表示他们在应对外敌时，愿意为萧遥马首是瞻。
见萧遥不愿，都苦劝，只是苦劝时，目光闪烁，开出的条件宛如工厂老板给员工画大饼。
但也有门派劝了几句便不劝的。
萧遥当然知道这些门派心里在想什么。
苦劝她的门派，是怕被灵界的人灭了或者当做奴隶奴役，所以希望她出头，帮他们抵抗。
而略劝了几句便不再劝的，则是认为打不过可以投降，他们有用，是修仙的人，不是没有灵根的凡人，绝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危言耸听，会被当做奴隶一般奴役。
萧遥这一趟走下来，很快搞明白，即使自己此刻提出结盟，真心加入的也不会有几个门派，大多数门派寄希望于她抵抗灵界，而他们随便出一些人便享受各种福利，若当真遇险，这些门派绝对会撇下她跑路，绝不可能留下来和她并肩作战。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萧遥便离开了。
虽然另一个位面入侵会带来大量的伤亡，但为了以后的共同抵抗，她暂时也只能狠下心不管，等各大门派体会到切肤之痛，她在出面组织抵抗吧。
做下决定之后，萧遥又去了一趟萌芽组织，这才返回塑月秘境。
刚回到塑月秘境，便见着了一个异常熟悉的人。
此人见了她，脸上露出喜色，快步迎上来：“师父——”
萧遥却迅速拔剑，直直地指向来人：“你是谁？！”
来人长着乐未竟的脸，但是，她亲眼看着乐未竟元婴破碎，身死道消的，所以，眼前的人，绝不可能是乐未竟！
乐未竟忙道：“师父，我是未竟啊，你不记得我了吗？你仔细看看我，我就是未竟啊。”说到这里，见萧遥仍然怀疑地看着自己，忙又解释，“师父，我当时的确魂飞魄散了，但是我重生了。”
萧遥听到“重生”二字，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问道：“你为何能重生？人死不能复生，即使是我们，也不可能重生才是。”
她对自己能重生一直很好奇，此时听到乐未竟说自己是重生的，便更好奇了。
当然，比起重生，她更想弄清楚，眼前的人是不是乐未竟。
只是得弄清楚为何能重生，她才能根据蛛丝马迹判断眼前人到底是不是乐未竟。
乐未竟听到萧遥的问题，俊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他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重生的原因，可我就是重生了。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是真的我，是乐未竟，师父，请你相信我。”
萧遥看着乐未竟，没有说话。
眼前的人，长相和乐未竟一模一样，灵魂之力也完全一样。
看起来，的确是乐未竟。
可是，她分明亲眼看到乐未竟身死道消了啊。
难道人可以重生无数次？
乐未竟见萧遥没说话，便又上前一步：
“师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能重生，但是，如假包换，我就是我。事实上，我上一次也不知自己为何能重生，我当时虽然疑惑，但我想救你，所以不曾细查。师父，既然我们都疑惑不解，不如我们一起查？”
萧遥双眼紧紧地盯着乐未竟：“你当真不知道为何重生？”
乐未竟认真地点点头：“当真不记得了。”他竭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道，“我只记得，我在万秋谷前陨落，之后在万秋谷醒来。我有两次陨落的记忆，所以我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因为担心萧遥，所以他大概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距离万秋谷一役过去了多久，便急急地朝塑月秘境赶来。
萧遥还是很不解：“可是，我重生，是在我的时间线里，除了重生的你之外，根本不会有人知道我是死后重生的。为何你这次死后重生，那么多人都知道？”
在水未澜和柳未舒的时间线里，乐未竟已经陨落了，所以若见到乐未竟，他们一定会好奇他陨落之后，为何又能出现，就相当于知道乐未竟死后重生。
这和她当初不一样。
和乐未竟的第一次重生，也不一样。
乐未竟也想不到，他的目光掠过长空，看向北边的淡淡的光圈：“或许，是因为位面通道被打开了？”
萧遥想了想，一时也想不明白，便说道：“罢了，你跟我来吧。”
来人和乐未竟长得一样，又有一样的灵魂，应该就是乐未竟。
乐未竟高兴地点头，上前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又停下，随后举手发了个毒誓，说自己就是乐未竟，若有撒谎，或是伤害萧遥的举动，教他天打雷劈。
萧遥知道，这是为了让他放心，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你急着发什么誓？跟我进去，我自然可以慢慢判断你是不是我的徒弟。”
乐未竟笑着走到萧遥身边：“如今有别的位面来了，师父你肯定会很小心谨慎的，我不想增加你的负担。”说完问起萧遥分魂一事，得知成功了，大为高兴。
萧遥带着乐未竟进入塑月秘境中跟水未澜等相见，自是引起一片震惊。

第1385章
水未澜、柳未舒又是惊喜又是戒备地盯着乐未竟看,有些语无伦次：“未竟你没事……不对，你真的是未竟吗？”又转向萧遥，“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遥和乐未竟提前编好怎么说,闻言就道：“是未竟。当初我见他元婴消散时居然在发光,便知有内情。果然,他并不曾真正陨落，而是寄托于某件仙器级别的法宝,并活了下来。”
“仙器！”柳未舒、水未澜和冷知暖等人俱都十分震惊,但是震惊过后,便是开心,纷纷上前祝贺乐未竟。
柳未舒和水未澜一边一个,抓着乐未竟的手臂：“你这小子，早有这一招就该告诉我们啊，万秋谷一役，我们都以为你真的陨落了，不知多难过。”
乐未竟笑道：“那件仙器有损，我也不敢肯定能活过来,所以没敢说。”
因乐未竟重生一事,不知该如何细说,为了避免柳未舒几个多问,萧遥转移了话题,将各大门派的表现说了出来，末了说道：
“我一直不希望有太多的争战，但是人心难测，修真界各大门派的心都黑了，因此这次,我决定暂不插手，等各大门派的伤亡出来并体会到切肤之痛之后，再出来联合各大门派。在这段日子里，你们都好好修炼。”
柳未舒忙问：“萌芽组织和凡人怎么办？若修真界继续炼制魔种，那伤亡将会十分可怕。”
萧遥道：“我自有安排，你们安心修炼则可。”
柳未舒却不听：“师父，若我没记错，你可没多少得用的人。准确来说，除了我们，你上哪儿找人去？”
萧遥瞪她：“这不是有阵法么？总之你们都给我好好修炼，别我找到再生花了，你们的修为还提不上去，用不了。”之后直接将众人赶去修炼。
在萧遥的高压之下，逍遥门众人都去修炼了。
乐未竟笑着走到萧遥身边：“师父，你要做什么只管告诉我，我帮你就是。还有，我有一批手下呢。”
他当时已是强弩之末，被三道光柱打中后，瞧见身体崩碎，元婴也即将碎裂陨落，内心深处，有不甘有不舍。
不甘的是快要陨落了，却见不到萧遥，不知道她是否恢复了，不舍的，也是萧遥，他害怕，天下之大，自己陨落后，再也无人像他这样护住萧遥了。
他不是怀疑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对萧遥的心，而是他很明白，三人会结识道侣，会有发自内心关心的人，是没有办法像他这样，心里只有萧遥的。
所幸，他重生了。
人生有了重来的机会，他自然得紧紧地跟着萧遥，以自己最大的能力护住他。
萧遥道：“暂时也没什么做，你试试看能不能突破罢。”
乐未竟摇摇头：“我短时间之内，是没法突破了。”顿了顿又道，“师父你莫要哄我，去帮萌芽组织，去看看各处有没有人炼制魔种，去将欧阳家和司徒永辰找出来杀了，这都是事。”
萧遥见他一副铁了心要帮忙的架势，只得说道：“欧阳家和司徒永辰躲得很好，一直没有他们的消息，一时之间怕是找不到了。如今要做的，是盯着，不许修真界再用凡人的性命炼制魔种。还有就是，要做些准备。你无事，便随我一道罢。”
乐未竟点了点头，跟着走出几步，忽然想起一事，忙停下脚步，问道：“师父，你的阵法是闲适和曲红绡趁着你搜魂和融魂时传出去的，你处理了她们两个不曾？”
若不是他们，他不会陨落，水未澜和柳未舒等人也不会伤得那么重，这种人，必须得报复回去。
萧遥听了顿时停下脚步：“你不说，我几乎都忘了。”最近事情很多，她一直在忙，完全忘记了闲适和曲红绡了。
乐未竟忙道：“既如此，师父赶紧处置了她们，省得她们以后又出什么幺蛾子。”
被萧遥削了修为，又控制了精神体，居然还能往外传递消息，累得他们这些人差点陨落，可见闲适和曲红绡都不是等闲之辈，若有机会，她们说不定能够反败为胜。
为了避免再出现这样的事，及早杀了她们两个才是上策。
萧遥听了，布下阵法，将闲适和曲红绡的精神体都弄了出来。
两人的精神体都十分暗淡，见萧遥放她们出来，马上显出虚影：“萧遥/师妹，我已经这样了，你放过我罢。以我如今的修为和精神力，随时都会死，你就让我自生自灭，省得脏了自己的手，好不好？”
萧遥打量着闲适和曲红绡，或许是因为一直共用一个泥丸宫一具身体，两人相貌有些相似。
此时，两人用相似的眼睛哀求地看着她，倒真叫人硬不起心肠。
但是，这不包括萧遥。
萧遥看向闲适：“原本，我是打算让你这辈子都以残魂的姿态在师父跟前忏悔的，但是见识过你们的战斗力之后，我改变主意了。”说完抬起手，“师父的命，门中长辈的命，同门的根基受损，这些，都是你要背负的。要你一条命，并不过分。”
闲适脸色大变：“师妹，有话好好说。”
萧遥却不打算多跟闲适废话，抬起的手一巴掌拍了下去，直接将闲适的元神给磨灭了。
洞府内，响起闲适临死前极度不甘的尖啸。
萧遥听着这尖啸，脑海里，却想起年少时和闲适一起修炼一起斗嘴吵架的场景。
她原以为，能帮师父报仇，心里会很痛快。
可是这一刻，她发现，还是挺难受的。
或许，是因为一同长大的那个人变坏了，自己无能为力吧。
萧遥的难受，也只是很短暂的功夫，因为她很快就说服了自己，若不杀闲适，任由闲适在上三千界搞风搞雨，极有可能搞出大乱子来，所以杀掉闲适，并没有做错。
想通了这一点，萧遥转而看向曲红绡。
曲红绡忽然开口：“如果可以重来，她也不会后悔的。”
萧遥一怔，随后轻声道：“我师父的确有些偏心，但对待她，一直都很好。”
“和其他弟子比，自然算好的。可是和你比，就什么也不是了。她一直介意和怨恨的，也是这一点。”曲红绡说道，“她坚信，若给你和她同样的资源，她会比你优秀。”
萧遥盯着曲红绡：“这是她跟你说的？”不等曲红绡回答，便又说道，
“在我们十八岁之前，师父和师门对我们的确是一视同仁的，对外也说，我们是逍遥门双姝，一般的优秀。但是，我十八岁筑基大圆满，刚过生日没多久，便结丹了。而闲适，满十八岁时，筑基五层天。在二十五岁，才结丹。”
萧遥坐下来，说起往事，声音有些缥缈，“自那时起，师父和师门的资源开始向我倾斜。其实细论起来，我的天赋固然高，但比闲适高不了许多。我能胜出她那么多的，是勤奋和努力。我拼命修炼，也不是为了比她优秀，我只是想变强。”
所以，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什么，不觉得自己亏欠过闲适什么。
逍遥门在上三千界算是中上的门派，虽然有底蕴，但远远比不上那些顶级大派。
所以师父和师门决定，尽量将资源喂给她，让她成才，但也要求她在规定的时间内突破。
这些对她来说，是精心培养，也是压力，她想变强，所以答应了。
她突破到大乘期后期的时间虽然比其他人短，但和她原先的速度比起来，算是慢了，这是因为，她在秘境中救下闲适，闲适却怕死，撇下她跑了，她因此重伤，养了三百年才恢复如初。
从前她对师门和师父偏心自己还有些愧疚，此事过后，便再也不会愧疚了。
说一句难听的，以闲适的心性，堆再多的资源，都走不到最高峰——正派修士心性不好，很容易在渡劫中陨落，即使幸运地渡劫成功，修炼速度也会跟不上。
退一万步，即使闲适十分幸运，成为了修真界第一人，她也不大可能会反哺师门。
总结起来就是，闲适不值得培养。
曲红绡凝视着萧遥，半晌说道：“如果寄生在我身上的是你，或许，一切都会不同。”
萧遥听了这话，想到曲红绡被闲适寄生了一千多年，心中不由得恻然，便道：“我很抱歉，但是，今天我还是要杀你。”
曲红绡听了，死死地瞪着萧遥：“我不甘心！”
萧遥看着她一双满是不甘的眸子，忽然问：“如果可以从头再来，你会后悔吗？”
曲红绡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仔细打量萧遥，想知道自己的回答会不会影响萧遥杀她的决定，当发现不管自己怎么回答，萧遥都不可能放过自己，便摇了摇头：“我不后悔。”
她只是虚影，可是这一刻，却微微抬起下巴，“我为什么要后悔呢？大家都在红尘争渡，都想得到成仙的名额，从此长生不老，我也只是争一争罢了，我并没有做错什么。”
萧遥轻轻叹息一声：“想争成仙果位并没有错，可是用邪门歪道踩着别人的生命争，那就大错特错了。我没有你的经历，无权指责你什么，但是今日，我必须得杀了你。”她说完，不等曲红绡再说什么，便一掌拍下。
碧桃山中，碧桃仙子睁开双眼，霍然站起来：“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她渐渐想起前事，俏脸顿时笼罩了一层寒霜，她冷哼一声，“当世的确会有人成仙，可绝对不是一个出身低微的下等人！”

第1386章
碧桃山的下等仙子听到殿中传来动静,知道山主要出来，忙排成两列,在大殿门口迎接。
她们才排好,碧桃仙子便满面寒霜地从殿中出来。
众女仙齐齐弯腰：“恭迎山主——”
碧桃仙子脸上神色没有一丝变化，声音也淡淡的，但是熟悉她的女仙,都听出了淡然下隐藏着的怒意与冷意：“叫紫叶桃山的人来练剑洞见我。”
女仙中有人应了一声，即刻便去办了。
其余女仙则都跟在碧桃仙子身后,浩浩荡荡直奔练剑洞。
她们都不是直接走过去,而是飞过去,两列美貌女仙簇拥着满头珠翠的碧桃仙子,衣袂飘飘，云霞缭绕,比神话里的仙子更像仙子。
这是碧桃仙子固有的排场，也是他们这些上品仙族必须的排场,代表着身份地位以及祖上的名望。
中品仙族的排场略减，瞧着也是仙气十足，但在上品仙族眼中,也只是寻常。
和上品和中品仙族比起来，下品仙族排场更低，只能配四个侍女当做排场，处于有品仙族的鄙视链末端。
没有任何排场的,是有品仙族之外的下等人，也就是神羽乐未竟嘴里说的下等人萧遥。
至于没有灵根的凡人，在修真者眼中，基本上等于不是人，基本上不能出现在有品仙族的任何活动范围之内。
在很久之前,修真者中的下等人，是为服侍有品仙族而存在的，身家性命皆掌握在有品仙族手中，他们不能做任何冒犯有品仙族的存在，一旦做了，会被牵连全家。
除此之外，在有品仙族面前，未经允许，下等人甚至不能直视任何一个有品仙族，若不小心直视了，轻则责打一顿，重则殒命，至于各种下等人的专属称呼，下等人对有品仙族的称呼，那都是有章程的，喊错一个，那都是大罪。
这样的压迫，不利于修真界的稳定，于是有品仙族制定了规则——若下等人做出杰出的贡献，或是表现优异，服侍得主人足够满意，经过有品仙族上中下三品的各三个家族同意，可跃升为下品仙族！
有了这条规则，许多下等人卯足了劲儿服侍有品仙族，希望有朝一日能鱼跃龙门。
那些有点心气的，则苦心修炼，期望能通过优异表现改变命运。
这么一来，有品仙族很满意，下等人阶层也很满意。
直至下等人之中，出现了一个异类。
那个异类还成长得格外快。
最可怕的是，她号召了一大批下等人对有品仙族发动了冲击！
那是一场席卷全位面的战争，一旦真正打起来，不知道有多少人陨落。
在打了几场小战争之后，有品仙族发现这次的异类很可怕，她不仅有可怕的修为，还能通过排兵布阵提高下等人的战斗力。
有品仙族不想打，因为他们认为和下等人打，若死了，太对不起自己的身份了，所以提出议和。
由于资质和获得资源方面的欠缺，下等人修炼有成者，远不如有品仙族，当真打起来，下等人即使能赢，只怕也是惨胜，更不要说，赢了之后的和平期，有品仙族重新崛起的速度比下等人的速度快。
所以最终，被有品仙族认为是异类的统领同意了议和。
种种条件不许细说，这议和中，就有一个赌约。
后来，异类因为赌约进入了三千界，有品仙族为了保险起见，也派出了大量高手投身三千界。
碧桃仙子是主动投身前去三千界的，因为她发现，神羽一族的领主乐未竟对那个异类下等人有些在意，她担心神羽乐未竟有朝一日会倒戈——男人在美色面前一向是不堪一击的，她得防范些，所以，她决定前去搞些破坏，让异类下等人没法活着走出三千界！
可是今天，被打出三千界的，是她！
投生为闲适的逍遥门人，被萧遥比下去那个憋屈的可怜人！
这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的，所以她得马上派人前去三千界，干掉异类下等人萧遥！
谁也无法动摇有品仙族的统治，谁也不可以！
更不要说，这事关成仙这等大事！
金鱼一族中，一条红色的小金鱼睁开双眼，不满地甩着尾巴：“碧桃即便是投身小世界，也依然霸道，着实讨人厌。虽然大家都是遏制萧遥的，但我或许可以搞些破坏，好叫碧桃抓狂。”
她是中品仙族，当初族里接到了派遣到三千界的任务，她被选中才去的。
虽然她并不打算做些什么，但这也不是碧桃入侵她的泥丸宫搞事和威胁她的理由——虽然投胎之后，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如今醒过来知道了，那自然得做点表示了。
上三千界，萧遥和乐未竟经常在各处露面，为的是威慑有心要炼制魔种的正道两派，让他们不敢妄动。
此举效果显然不错，接下来整整一旬，都没有任何炼制魔种的消息。
而萧遥预估的其他位面来客，的确来了，但据闻，许多门派似乎投靠了上去，因此并未引起什么战争。
乐未竟对此格外警惕：“须谨防他们勾结起来对付我们。”
这个位面的修真界，可以说烂到骨子里了，再加上有成仙的唯一名额，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
萧遥点点头：“他们无非是将我的脾性、修为、战斗力以及在意的人打听清楚，这的确能遏制我一二，但这些事，是难以避免的，真遇上了，唯有一战。”
这是无可避免的事，没法退缩，也不可能说服得了那些敌视她想杀了她留下成仙名额的人。
乐未竟正要说什么，忽然神色一凛，手上多了一块玉简，玉简上出现黑色的纹路。
萧遥见了，俏脸也沉了下来，问：“这是哪里？”
乐未竟飞身而起，同时祭出宝船，嘴上道：“师父跟我来。”
玉简上出现黑色的纹路，就表示有人炼制魔种。
这是萧遥和乐未竟目前制止的事，此时看到，自然得第一时间赶过去。
片刻功夫，萧遥和乐未竟来到一个叫做临城的地方。
十多个修士将许多普通人围在了一起，外面是一个阵法，此时阵法正在闪烁，显然即将生效。
萧遥和乐未竟见了，一愣，但还是快速落下，将那十多个修士制住。
乐未竟将折扇拿在手中，看向那十多个修士：“你们要做什么？”
这十多个人，若当真要炼制魔种，那从他们发现至赶到这里的这段时间里，阵法应该已经生效了，可是此时，阵法还未正式生效，这就说明，他们极有可能是利用炼制魔种的阵法将他和萧遥吸引到这里来的。
唯一的成仙名额实在太抢手了，所以萧遥目前称得上是举世皆敌，有人用这种方法暗算萧遥，可太正常了。
被制住的修士们看到萧遥和乐未竟，都露出欣喜的神色，当中一人听到乐未竟问，马上道：“萧遥仙子，我们想见你，但是没法找到你，所以才出此下策。”
萧遥问：“你们为什么想见我？”
先前说话的修士道：“萧遥仙子，我姓孔名林，出自上林宗。此番想见你，是想跟你说，上林宗以及其他一些宗派，都和皇室达成了协议，悄悄地炼制魔种。而且，他们投靠了另外位面来的势力，打算将魔种赠予那些门派，”
他说到这里，咬牙切齿，声音十分愤慨，
“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也有良心。我们三千界内部打就算了，如今有外地入侵，他们不思共同抵御外敌，还反过来勾结外敌，着实过分！我劝过师父师祖，可半点效果也无，气不过，我便判出师门，来找萧遥仙子你了。萧遥仙子，请你一定要出手阻止！”
萧遥听到这里，柳眉倒竖。
这些做派，她相信修真界那些门派是做得出来的。
乐未竟却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话，而不是故意骗我们的假话？”
孔林马上道：“萧遥仙子和轮回仙君不信，大可对我进行搜魂！”他说完，马上闭上了上眼，示意萧遥随时可以过来搜魂。
萧遥还未开口，乐未竟便先开口了：“如此，便得罪了。”说完便上前去，准备对孔林进行搜魂。
萧遥见了，忙阻止：“未竟，大可不必。”
乐未竟却不肯听，而是回头看向萧遥：“师父，我坚持。”他不接受任何意外。
萧遥看出他的坚持，只得由着他。
由于孔林配合，乐未竟搜魂的速度很快，还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完成了，他点了点头，对孔林道：“你没有撒谎。”说完却没有回到萧遥身边，而是看向孔林旁的其他人，“你们可愿意接受搜魂？”
那些修者都被制服了，闻言都一起点头：“轮回仙君尽管动手。”
乐未竟听了，当即又对第二个、第三个人进行搜魂。
萧遥已经默许他搜第一个，之后自然不会再阻止。
乐未竟挑着，搜了四个人的魂魄，发现都不曾撒谎，便松开众人，回到萧遥身边：“师父，都不曾撒谎。”
萧遥听了，便点头：“既如此，事不宜迟，我们马上到各国走一趟吧。兵分两路，我负责东边的王国，你负责西边的。处理方法，就按我们原先的来。”
计议已定，师徒二人一人带走几个修者，便分开了。
萧遥飞出没多远，想起萌芽组织，便特地到最近一个据点传讯，将这个消息告知，随后出发前往最近的一个风国。
风国不算小，但是以萧遥如今的神识，能分几次扫遍整个王国。
经过神识的探查，萧遥找到了风国王室炼制魔种的地方——西北边的矿场。
她快速飞到矿场所在地，以雷霆手段杀掉炼制魔种的正邪两派修士，只留下两个小头目审问。
因担心那两个小头目撒谎，萧遥直接采用搜魂进行审问，通过搜魂记下参与此事的王国成员。
记下所有名单之后，萧遥吩咐带来的孔林等人：“你们都下去，将还活着的人解救出来，若有重伤的，便给他们喂丹药。记住，除了已经死去的，其他的，能救的，都尽量救下来。”
孔林几个很不解，问萧遥：“萧遥仙子，有必要么？我们除掉炼制魔种的人，就相当于救了那些凡人了，何须给他们喂丹药疗伤？”
萧遥看向他们：“在你们眼里，他们是没用的凡人。在其他位面的人眼里，你们则是没用的小喽啰。都是被看不上的人，何来高低贵贱之分？你们和他们，正该鼎力合作才是。”
孔林等人还是不理解，只得说道：“萧遥仙子，既是你要求的，我们照做就是。只是，请你以后莫要拿那些凡人和我们放在一起说。”
他们有灵根，他们是仙，怎么会和凡人一样？
萧遥早知道他们是这样想的，因此听了这话，也没多失望，只是催促他们赶紧下去救人：“快些，最好用上法力，一次多救几个。”说完，她自己率先下去救人。
之后，萧遥又去了一个国家救下一批人，便接到萌芽组织的传讯。

第1387章
萌芽组织接待萧遥的,是据点的最高负责人安信，他手里拿着萌芽组织最高领导的命人送来的晶片，充满感激地对萧遥道：“萧姑娘,很感谢您这些年来对我们的支持。我们最高统领让我将此物交予您。”
萧遥微微颔首：“我帮得不算多,主要是你们自己争气。”说完接过晶片,低头打量一眼，笑道,“我先看看晶片,回头再与你说话。”
安信忙引萧遥到一处悠闲的庭院坐下，又亲自奉上各种茶果饮品小吃,十分周到。
这份周到，不是居于礼节，而是发自内心的。
在安信这样的知识分子心目中,知识的传播和使用大于一切,而萧遥就是帮他们保护知识和推动知识传播的人,所以他一记萌芽内部但凡知道萧遥的人,都发自内心地尊敬萧遥。
即使大家都知道，萧遥这么做,是为了修功德，可大家心目中的敬意依然不减——不管萧遥是什么理由,她总归是帮了他们，是她,让他们凡间的科技得以快速发展，在短短的几十年来迎来了无以伦比的飞跃,进行了多次科技革命。
可以说，没有萧遥，他们的科技发展,乐观估计的话，起码得几十年上百年，往悲观里估计，被修真者扼杀，怕是五百年一千年都不可能发展。
萧遥谢过安信，从纳戒拿出一台机器读取晶片。
这机器，是上次和萌芽首领见面时，萌芽首领亲自交给她的，说以后有什么事，会载入晶片之中，她用机器读取晶片则可。
晶片的内容很简单，但萧遥看完却大吃一惊。
萌芽组织万分感谢萧遥，但是他们很清楚，不能一直靠萧遥帮忙，所以这次，他们制作出了一种具有毁灭性打击的武器——残念。他们初步拟定，每座大城都会布置武器残念，一旦遭遇敌袭，便发动残念。
残念是一种放射性射线，能够穿透修真者的防护法宝伤害修真者的身体和灵魂，只有专门的防放射性物质制作的法器可抵挡。一旦被残念辐射，肉身及灵魂都将会渐渐腐|烂畸|形。
由于残念的产生是为了对付敌人，所以他们内部制作了防护服和防护法器，萧遥跟安信提及战衣，安信便会送上防护法器以及防护原理，萧遥可直接用他们制作的法器，也可以根据原理自行炼制。
最后，晶片中有一句话：“我们请出了阎王爷，可我们也怕阎王爷发威。命运如何，交给那些修真者吧。”
看完晶片的内容，萧遥的心情很沉重。
萌芽组织的人发明这个，做错了吗？
他们没做错，作为食物链最低端的一群人，他们为了自保，只能发明残念。
有些东西，发明出来，不是为了侵略别人，而是为了自己不被侵略和奴役的，而残念，正是这么一件武器。
萧遥又在房中坐了一阵，这才出去找安信要战衣。
安信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交给萧遥足足一百套战衣，只是他显然觉得这个数量有些少，一脸抱歉地对萧遥说道：“我们竭尽全力，暂时只能提供这么多了。目前，战衣正在生产之中，再等一段时间，我们会尽量提供整个逍遥门人数的战衣。”
萧遥看了他一眼，忽然转向他身旁的卫兵：“你有战衣了么？”
那卫兵对萧遥很是恭敬，见萧遥问，脑子还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很诚实地摇了摇头，嘴上同时回答：“没有。”
安信阻止不及，瞪了他一眼，转而对萧遥道：“现在战衣数量不足，我们只给了部分人员配备，其他的，需要继续生产，萧姑娘不必担心。”
萧遥道：“只怕你们能拥有战衣的人是极少数吧。这材料不易得，又是在残念出现之后才制作的，不管是从难度还是时间上来说，你们都不可能大批量生产。”
安信见萧遥猜得很准，便笑道：“萧姑娘一猜就中，既如此，我也不瞒萧姑娘了，我们目前的确没多少战衣，但我们会克服困难，尽量多生产的。”
萧遥将一套战衣放进纳戒中，随后轻轻一拂，将剩下的推还给安信等人，道：“既然有生产配方和具体的技术参数，那么便由我自己生产罢，这些，你们拿回去，给技术人员配备，正在生产的，则可以改小码数，给孩子们配上。”
安信听了这话，眼圈瞬间就红了，但还是连连推却。
萧遥摆摆手：“你不要与我争，我赶时间呢。”顿了顿又说道，“你且等一等，我回去写些内容，你帮我转交给你们首领。”
她说完，马上回刚才小憩那园子，快速地往晶片内输入自己想跟萌芽首领说的话，随后加密。
做完这一切，萧遥将晶片交给安信，自己便快速离开了。
她得赶往下一座城市，阻止丧心病狂的修真者和王室继续炼制魔种。
虽然早就猜到王室为了得到修真者的仙丹，已经丧失了人性，可是萧遥在抵达第个城市时，还是被王室的没有下限给震惊了。
这一次，被圈起来炼制魔种的，不是挖矿的难民，不是城中的百姓，而是保护王国的士兵！
整整一座大营的士兵，共七万人左右，都被封在巨大的阵中！
阵法中符文闪烁，如同贪婪的巨兽，无情地吞噬着阵中士兵的生命力。
一位将军，手持长矛，正在不甘心地向着青天怒吼：
“我陈士斌，为守云国十载，先是送走老父，又白头送走小儿，不说功劳如何，起码有苦劳，云景你对得住我吗？对得住这么多为云国镇守的士兵吗？苍天啊，你张开双眼看一看，看一看这人间悲剧啊！国主如此，我陈士斌不甘，不甘啊！”
又有许多已经十分虚弱的士兵竭力维持着阵型，齐齐扬声大喊：“不甘，不甘啊！”
萧遥听着这字字血泪的话，感受着他们遭受自己守护国家的背叛时那种愤怒和不甘，马上祭出足足九柄飞剑，祭了出去。
即使是一向自诩不与凡人为一体的孔林等人，看到此情此景，也怒目圆瞪，见萧遥祭出飞剑，都欢欣鼓舞：“求仙子杀了那些修者，为这些战士报仇！”
萧遥一次性祭出九柄飞剑，为的是救人，在她的控制下，九柄飞剑幻化成九柄巨剑，将炼制魔种的阵法围在中央。
随后，九柄巨剑中绽放出耀眼的光华，这些光华以复杂的形式结合在一起，摧枯拉朽一般，将炼制魔种的阵法彻底摧毁！
这还不算，九柄巨剑的光华摧毁阵法之后，去势仍不停，裹挟着巨大的杀意，冲向躲在后面炼制魔种的修者。
那些修者正在奉承着来自灵界修者吃酒，见外头光华大作，不远处炼制魔种的符文闪烁着破碎，大吃一惊，马上站起身：“这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就见光华璀璨的剑光快速袭来，比天空中的烈日还要亮，照得人的双眼睁不开来。
上千界的修士顿时脸色惨白，惊叫道：“是萧遥！”
萧遥那些巨剑杀出了赫赫威名，他们光是看到，便已经吓破了胆。
灵界来人见状，冷笑一声：“没胆的怂货！”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向外面，“我倒要看看，那萧遥有多大的手段。你们，都给我跟上。”
上千界的修士根本不敢出去，见灵界来人要求他们出去，忙叫道：“大人啊，外头的女修是大乘期后期高手，很强很强，还请大人暂避锋芒。”
灵界来人来到千界之后，被许多门派奉为座上宾，心里已经认定这里的修士都是修为低下的软骨头，此时听到他们居然叫自己暂避锋芒，几乎没气笑了：“就你们这一位面的人，值得我避开？开什么玩笑？”
上千界的修士见灵界来人都不听，马上道：“还请大人明鉴，先前来的郑宇凡等大人，便是被那萧遥仙子给拿下的。只有四人被带走，其余的，皆殒命。”
不管你多倨傲，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得知和你来自同一界的郑宇凡都被萧遥活捉，总该知道厉害了吧？
灵界来人的确是为郑宇凡等人前来的，听了这话，都停下脚步，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领头那人道：“当真是外面那什么仙子带走的？萧遥仙子？这名字，好生耳熟。”
旁边一人神情严肃，闻言马上道：“十八兄自然觉得耳熟，在我们万千位面之中掀起腥风血雨的，不也叫萧遥么？这世道也不知怎么回事，怎么每个叫萧遥的都这么凶残。”
听到这话，灵界来人全都倒抽他一口气。
半晌，郑十八道：“这、这两个，不可能是同一个吧？”
“那个萧遥是下等人，掀起腥风血雨之后，好像忽然就消失了。若说来了这一位面，也是有可能的。不过，若是那个萧遥，如今修为最起码也是超脱以上了吧。”郑十八身旁的郑九道。
上千界的修士听到这里，忍不住插嘴：“诸位大人，萧遥仙子在我们这个位面出生和长大的，她依靠功德才有如今的修为，应该不是诸位口中那位魔女。”
众人正说着，忽然感觉身上如同挨了有形的刀剑一般生疼，忙祭出防御法宝。
可是防御法宝刚将他们全身包裹，下一刻，便碎成了一片片的，掉落下来。
众人情知不好，马上飞身而起。
可是他们冲上方冲出去之后，情况也并好不到哪里去，因为阵阵剑光，就在他们头顶上闪烁。
“纳命来——”一道清脆的嗓音响起。
所有人听到这话，马上看过去。
上千界的修士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纷纷求饶：“萧遥仙子饶命啊……”能够毫无底线地投靠灵界来人，又勾结云国王室献祭七万士兵，这些修士完全是软骨头中的软骨头，此时见下一刻便要殒命，马上便向萧遥跪地求饶。
萧遥对他们厌恶至极，压根不答话，催动手上的剑芒，使之如同一袭闪电一般迸射出去，瞬间便取了包括上千界的修士和个灵界修士在内的修士性命。
来自灵界的郑九和郑十八发现，面对萧遥那强大无匹的剑芒，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力！
可是要他们向这个土著位面的下等人求饶，他们也拉不下这脸。
郑十八和郑九相视一眼，很快做出决定，那就是祭出家族大能赠予的超级法宝，先逃出去再说。
萧遥本就没打算留下这些人性命，她也没有心情跟这些人说话，因此催动九柄巨剑虚影，杀向灵界众修士。
郑十八和郑九已经祭出逃命的法宝了，可是法宝即将生效之际，忽然被一道可怖的剑气削断并列成一片片！
而他们，也跌落下来，脸色苍白地互望着。
留给他们恐惧的时间并不多，因为下一刻，巨剑的虚影快速杀到，如同死神的镰刀一般，顷刻间便将他们的性命收割。
确保再无炼制魔种的修士，萧遥招呼孔林等落在战场上，给重伤的人喂药，又拿出丹药给伤势较轻的，让他们兑水帮忙喂给其他士兵吃。
丹药分派出去，很快便分散到所有士兵手中。
陈士斌吩咐手下几个小将去清点伤亡人数，自己则走到萧遥身边，就要重重跪下：“某陈士斌，感谢仙子救命之恩！”
萧遥轻轻拂手，没让他跪下来，嘴上道：“陈将军不必多礼。只是今日这种事，日后或许还会有，不知陈将军可有应对之法？”
陈士斌道：“大丈夫自当保家卫国，可是云国王族丧心病狂，竟献祭七万士兵，显然乃无道之君，我陈士斌绝不会追随这样的君主。今日过后，我将落草为寇，尽我所能做些义事。”
萧遥听了便道：“你既知国君无状失德，难道还要纵容他继续为祸四方么？今日敢献祭尔等，焉知明日不会献祭百姓？”
陈士斌道：“仙子的意思是？”
萧遥道：“彼可取而代之。”
陈士斌听了这话，瞬间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
萧遥还要赶往下一个地方，见状便道：“陈将军不必急着做决定，可考虑几日。我还要前往下一处，就此别过。”
陈士斌见状，忙叫住了萧遥：“敢问仙子，天下有许多献祭之事么？”
萧遥看向陈士斌，并没有隐瞒，而是直言：“尔等，乃我今日所见第起。”
陈士斌忙问：“仙子可救下另两起的人了？他们是兵卒还是百姓？”
萧遥道：“是百姓，我救下一些人，但还是有人永远地离开这个世界了。”
陈士斌听了这话，目光中的挣扎之色更甚，但是这挣扎，只是片刻，下一刻，他便“锵”的一下，拔出剑，将旁边一棵小树砍断，沉声道：“我陈士斌，今日斩小树起义，讨伐无道之君！”复又看向四周，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诸位同袍，可愿与我一同讨伐无道之君？”
本来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听到这话，都互相搀扶着站起来，吃力地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大声喊道：“愿！愿！愿！”
萧遥又去制止两拨人炼制魔种，便停在一座大城歇息——她催动九柄巨剑，看起来威风凛凛，杀伤力更是超凡脱俗，那自然是十分耗费元力的。
又接连捣毁了几处炼制魔种的阵法，她元力不足，精神上也开始倦怠，需要打坐恢复。
次日清晨，打坐一夜的萧遥精神饱满，元力也重新变得充足。
她心情颇好地下楼吃早餐，见孔林等几个都一脸严肃，似乎在等她，便问道：“可是出事了？”
孔林点点头，待萧遥坐下之后，使了个隔音阵，低声说道：“昨天飞叶门、红雁门、毕海门等，一共七个门派被灭门了。据这些门派逃出来的人称，是其他位面的人做的，目的是为了炼制魔种！”
萧遥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消息来源可靠么？”
孔林点头：“我一好友和飞叶门有旧，他救下那个飞叶门那人得到的第一手消息。”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愤懑和浓浓的讥讽之色，“可恨的是，许多门派却出来说这是污蔑，口口声声为其他位面的刽子手人正名！”
萧遥听了，俏脸上满是寒霜。
孔林看向萧遥：“萧遥仙子，面对如此情况，你可有法子？”
萧遥摇了摇头：“那些人一心与其他位面的人为伍，我没有什么好法子，只能等其他位面的人拿他们开刀，正如拿毕海门等门派开刀一样。”
毕海门、红雁门和飞叶门等，难道一开始不是投靠其他位面的修者的么？
他们投靠得比谁都欢，可是当没用，或者说作用不大时，便轻易被舍弃了，拿来炼制魔种。
所以，流云宗和魔宫等，有朝一日也会面对这样的命运的。
孔林听了萧遥的话，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道：“萧遥仙子，你修为高，功力深厚，难道就不能挺身而出帮他们吗？你可以像陈士斌将军那样，振臂一呼，召集上千界的修真者对抗异界来人啊。”
另外几人听了，纷纷点头附和，都目露希望地看向萧遥。
萧遥看向他们，目光清澈得如同溪水一般：
“在你们的师门出事之前，你们可曾想过跟随我？没有吧？你和你们的师门一样，都想杀了我，留下唯一的成仙名额，是也不是？既然你们会这么想，其他人凭什么不会这么想？我若召集他们，到时，他们反水，杀了我，你们谁来负责？”
她说到这里并没有停，而是继续道，“你们只看到我不肯施以援手，难道忘了，当初我挨个门派去说服各个门派和我合作可是却被拒绝吗？”

第1388章
孔林几个嘴唇蠕动,想说什么，可是最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当初萧遥前去他们的门派游说时，他们都在现场,知道是什么情况。
长辈们说得好听,但是话里的真正意思，都是让萧遥打头阵,他们在后面随便付出点什么。
当时，他们心中是怎么想的呢？
他们觉得长辈们挺聪明的，这么做，既能抵抗外来者,又能用这种方法光明正大地让萧遥陨落——是的,即使他们心中有正义，也不是坏人，他们在面对成仙的名额时，也免不了心动。
萧遥不大喜欢这些人，当下又道：“你们向我报信的事，我已知晓。接下来,你们若有事，直管去，不必跟着我。”她不喜欢和自己意见相左的人对自己指手画脚。
孔林几个忙摇头：“萧遥仙子，是我们唐突了，请不要赶我们走。我们虽然修为不如何,也做不成什么大事,但我们可以帮萧遥仙子打下手,请萧遥仙子不要赶我们走。”
他们的师门或是灭了，或是彻底变了，他们已经无处可去。
虽然和萧遥在许多事上都有不同的看法,但是救人，却是统一的，他们愿意跟着萧遥多救人，就当是为门派赎罪了。
萧遥见他们言辞恳切，只得点头：“既如此，你们就跟着我罢。只一样，以后不必多话。”
观不同，是无法说服对方的，所以她不想让孔林等人在她面前贩卖他们的观。
或许是萧遥强势出击，用雷霆手段吓退了其他位面的来客，随后她接连走了个小国，都未曾遇上炼制魔种一事。
东边的国家都走了一遍，萧遥决定回程。
和乐未竟集合，萧遥第一件事就是问炼制魔种的事。
乐未竟往西，一共捣毁炼制魔种的团伙六个，和萧遥一样，为修真者和统治者的下限而震惊。
说完后，乐未竟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如果没有别的手段，光靠我们两个震慑，只怕作用不大。”
他们是能阻止一次，但是能阻止第二次吗？
再说，天下之大，炼制魔种的只需要躲起来，就能瞒过他们——至少能瞒过一段时间。
萧遥闻言就将萌芽首领在晶片里跟她说的事告诉乐未竟，随后低声道：“有了这秘密武器，不管是外来的还是上千界的修真者，只要敢动手，吃亏的就是他们自己。”
乐未竟挑眉，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们倒叫我刮目相看了。”旋即又频频点头，“萌芽首领是通透人。我们是能帮他们，但是我们帮不了他们一辈子。任何物种，找依靠是没用的，只能本身强大。”
本身强大，才能让物种继续繁衍壮大。
萧遥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我们得尽快制作战衣。因保密程度比较高，我决定亲自去跑一趟。”她有几个工厂，是可以生产这种战衣的。
乐未竟点了点头，撑起一个隔音阵，随后含笑看向萧遥：“如今上千界乱象频生，师父难道没什么跟萌芽首领说么？”
萧遥有点无奈：“还是瞒不过你。”随后将自己在晶片上给萌芽首领一事说了，“我给了个提议，就是尽量统一，即使不能统一，也得确保科技互通，以最快的速度发展科技。”
乐未竟点头：“上千界太大了，想要统一很难，科技互通，倒是最合适的方法。如今外敌入侵，须所有人团结起来一起抵御才是。”
师徒俩又说了几句便分开，乐未竟回塑月秘境给几位师兄师姐和同门长辈护法，萧遥则去工厂制作战衣。
天后，萧遥拿到了大批战衣，但她担心不够，让工厂继续制作。
由于有誓言制约，她不担心会走漏了战衣的具体参数以及特殊制法。
收了一批战衣，萧遥返回塑月秘境。
由于局势动荡不安，她决定请逍遥门都搬来塑月秘境，好有个照应。
钱铎也得到大门派和一些小门派被灭门制作魔种的消息，因此一听萧遥的提议就同意了，并在第二天便出发。
萧遥怕他们遇险，整个被灭了，因此亲自去接。
逍遥门当初跑得早，一整个门派几乎都在，门人弟子浩浩荡荡，加起来有四千多人。
萧遥接了人，带回塑月秘境，让他们安置在他们选定的地方，随后就让门派的人自己开荒和建造洞府了。
还没忙完，塑月秘境外，又迎来了几个神色仓皇的修者。
孔林几个在秘境内，见了外头的人，忙对萧遥和乐未竟道：“萧遥仙子、轮回仙君，他们届是我们的旧识，我们之前投奔了你们，曾与他们说过，若有事，可来投萧遥仙子，他们如今赶来，想来是有要事。”
乐未竟看了几人一眼，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吐槽，只得道：“你们倒是挺自觉的啊。”不止自己投奔，还要指点故友有事也来投奔萧遥，太不把自己当外人看了。
孔林几个有些尴尬，忙对萧遥叉手：“我们此举的确有不妥，但上千界如今这环境，也只有萧遥仙子肯坚守正义了。”
萧遥摆摆手：“这些容后再说，外面的修者神色焦灼惶急，显然是真的遇上什么事了。”说完，开启阵法，走了出去。
塑月秘境外面站着六个修者，见了萧遥，马上施礼：“见过萧遥仙子。”说完领头那人不等萧遥开口，就急急忙忙地说道，
“萧遥仙子，我地道消息，流云宗、魔宫和外位面来客联合起来，打算将整个盛门岭当做养分，拿来炼制魔种。那里有超过万散修，二十万凡人，若当真当成养分炼制魔种，怕是要生灵涂炭了，请萧遥仙子即刻前去救助。”
萧遥皱起眉头：“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我金千斤以道心发誓，若有半句虚言，教我天打雷劈！”领头的修者一边说一边举手起誓。
乐未竟锐利的目光盯着他们：“从前除尘人杀过不少凡人，你们从未站出来过，这次只是加上万散修你们便站出来，未免太过不可思议。”
金半斤闻言苦笑：“我从前见识浅陋，的确因为漠然纵容坏人做坏事。如今，外敌入侵，我等虽然是修者，说是能修仙长生，然而在外来位面的修者眼中，我们不过是蝼蚁。这和从前我们眼中的凡人何其相似？”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苦笑变成了自嘲，“身处同样境遇，我们才知道，我们当场有多残忍。故而，如今我们想改过。然而讽刺的是，我们即使想帮忙，也帮不上什么，还得求助萧遥仙子。”
金半斤身后无人听到这些话，脸上都露出羞愧之色。
孔林等人，则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他们虽然想救人，但是始终看不起凡人，此时听了这些话，都有些触动。
是啊，在外来位面的人眼中，他们也不过是可以随手碾死的蝼蚁而已，和凡人并无什么不同。
萧遥点着头说道：“你们能想到这一点，可见是真的知晓凡人的不易了。”
金半斤忙道：“我们已经知道先前的愚蠢了，萧遥仙子若要考究或是处罚我们，我们都认。但是，如今形势危急，请萧遥仙子先去救人罢。”
他身后五人纷纷出言附和。
萧遥安抚道：“不急，若流云宗、魔宫和位面来客当真敢攻打盛门岭，倒霉的会是他们。”
金半斤等人明显不信：“萧遥仙子，兹事体大，还请莫要开玩笑。”由于心急，他们的语气甚至带上了几分恼怒，觉得萧遥这是故意报复他们。
乐未竟不悦地道：“我师父何曾骗过人？她说了不急就是不急！”
萧遥看了乐未竟一眼，对金半斤等人说道：“盛门岭由于位置独特，有一些萌芽组织的人盘踞，如今萌芽组织有一款新武器，对上修真者，有一战之力。”
金半斤等人由于担心那二十多万人而对她不满，她并不生气，相反，甚至还愿意解释。
金半斤等人听了，只觉得萧遥在异想天开，半个字都不信。
但是，萧遥好言好语地跟他们解释，他们也没好意思说什么，只是满腔忧虑无法排解，他们急得难受。
萧遥见他们一脸急切，便道：“既你们不信，我便同你们走一趟吧。”
金半斤等人听了，目光顿时一亮，异口同声道：“谢过萧遥仙子。”
孔林等也好奇萧遥说的武器，也纷纷道：“萧遥仙子，请带上我们，我们可以帮忙的。”虽然只是帮忙打下手，但也是干活了。
萧遥打算架宝船去，位置足够大，多带点人也没什么，再加上到时或许要帮忙，所以点头：“那便一道去。”
乐未竟祭出宝船：“既要去，便即刻去吧。”
盛门岭外，国色天香的紫叶桃山少主祈愿仙子单手托腮，看着前方的盛门岭：“既然已经准备好，便启动阵法罢。”说到这里，看向对面一个男子，“酒心仙君认为呢？”
酒心仙君乃碧桃山的大总管，被碧桃仙子委派前来的，闻言站起来：“直接炼制魔种固然不错，但此行着实太过无聊了，待我下去杀一番，玩够了，你们再开始罢。”
来了这里之后，他本想即刻去会一会萧遥的，但是被制止了，心情一直便很不好，如今，见有机会，便仿佛去打猎一般，说要下场大开杀戒。
祈愿仙子听了这话，眸中闪过厌恶，嘴上却道：“既如此，酒心仙君且去罢，等玩够了告诉我们。”
她并不想来，但是遏制下等人崛起是共识，是维护有品仙族利益的基石，所以她还是来了。
酒心仙君刚想飞身下去，忽然想起一事，笑着看向祈愿仙子：“祈愿仙子，我直接下去玩没什么意思，还请你帮忙拍个录影，也好让我带回去，让我家仙子瞧一瞧。”
祈愿仙子暗想着酒心仙君真恶心，嘴上问道：“碧桃仙子不会喜欢看这个吧？”得多变态才会喜欢看这个啊。
酒心仙君笑道：“便是我家仙子不爱看，其他修者肯定喜欢，我家仙子将之送出去，也是有面子的事。”说完笑容微收，“祈愿仙子该不会不愿意吧？”
祈愿仙子笑容满面：“这是哪里的话？我是怕碧桃仙子不爱看血腥的，我帮你拍了录影，倒惹她生气。你既有妥善的计划，我自愿愿意帮忙的。”说完祭出一枚上品晶石，准备拍摄。
酒心仙君满意地点点头：“如此有劳仙子了，希望多些角度呈现我的英姿，如果有近景大特写，那就更好了。”
祈愿仙子在心里拍案而起，面上却还是得笑眯眯的，不住地点头：“酒心仙君好审美。”
酒心仙君点点头，便飞身而起，准备大开杀戒——不，准备打猎。
他飞身而起，幻化出巨大的虚影，居高临下地看向盛门岭里的散修和普通人：“想必你们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可以给你们一线生机，你们谁能在我手下活下去，我就让你们离开盛门岭！”
阵中人早知道在被锁入阵中，要被当做养分一样炼制魔种，此时听了这番话，却没有一个软骨头，只纷纷喝骂：“尔等屠|城，与畜|生无异，迟早要遭天谴的！”
“我等宁死不屈，要杀便杀！”
“今日尔等能杀我们，他日定会被人所杀！”
还有修者飞到天空中对流云宗和魔宫的人扬声喝问：“尔等都是我上千界的人，为何与入侵者同流合污？如今形势，不是该众志成城一起抵抗外敌么？”
流云宗和魔宫的人神色一片漠然，淡淡地道：“尔等不必多话，既支持萧遥，便祈求萧遥来救你们好了，何必与我等多话？莫不是乞怜？”
盛门岭中的修士听到这话，都出离了愤怒，指着流云宗和魔宫的人破口大骂。
魔宫的人冷笑：“尽管骂罢，过了今日，你们便没机会再骂了。”
酒心仙君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道：“一群蝼蚁，想死我可以成全你们。本座一巴掌，就能将你们全部拍死！”他说完，抬起手，幻化成一个大大的巴掌，就要拍下来，狞笑着说道，“蝼蚁，受死吧。”
他才说完，下方一具古怪的武器忽然迸射出一颗黑色的水滴，以比风还快的速度击向他。
酒心仙君正发表自己鄙夷下方蝼蚁的话，冷不防见被他鄙夷的蝼蚁居然攻击他，顿时大怒，却也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厉害，当下不躲闪，亦没有击毁这黑色水滴，而是张开幻化的大手，准备将这黑色水珠抓在手中。
轰——
黑色水珠装进他的手中，被他用法力一抓，一下子便炸裂开来，迸发出巨大的能量！
能量穿过他幻化出来的巨掌，冲向他的后方，向着正在录影的祈愿仙子以及一众外来修真者及流云宗、魔宫等修者冲去。
酒心仙君第一时间撑起防御法宝，感受到冲击虽然大，但也只是让自己气血翻滚，当下冷笑：“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战斗力，今日，就一个都别想逃！”
祈愿仙子以及身后一众修士都受到了波及，但也只是衣服头发凌乱，略有些受伤，根本不足为惧，当下都露出笑容。
流云宗众人淡淡地道：“螳臂当车，不自量力！”
魔宫众人则道：“若乖乖受死，便只是死，这般反抗，只有死得更快。一群蠢材！”
酒心仙君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众人，冷冷地道：“虽然不曾伤了我，但是你们这些蝼蚁激怒我了，我要让你们感受到什么叫做痛苦，什么叫做恐惧，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正要大开杀戒，忽然感觉到身上的皮肤很痒，如同有蚂蚁在咬一般。
自从修仙之后，他便再也不会受蚂蚁这样弱小的生物所困扰，此时察觉到被咬，又惊又怒，马上将法力凝在周身。
可是，如同被蚂蚁咬的感觉并未消失，相反，似乎咬的蚂蚁越来越多，越来越凶猛了。
这是怎么回事？
酒心仙君忍耐着杀意，低头看向身体各处。
当看到裸露出来的手掌上出现溃烂迹象时，酒心仙君忘了反应。
作为一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凡人的物件所伤。
正当酒心仙君呆立当场时，祈愿仙子以及身边的修士都感觉到了身上被蚂蚁咬一般瘙痒，甚至有人低呼出声：“好痒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一叫，让所有修士都心中一沉——原来不止自己觉得痒，大家都觉得痒，这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
当下大家低头去看手掌，结果都看到溃烂的迹象。
“我的皮肤在溃烂！”有修士惊叫一声，随后马上拿出丹药吃下去。
生怕不保险，还接连吃了好几颗，并立刻运转法力，让药力散开。
酒心仙君也回过神来了，他见大家都发痒且溃烂，担心是针对修真者的可怕毒药，所以第一时间吃下足足十粒丹药，连杀蝼蚁都顾不上了。
然而丹药吃下去，他们身上的溃烂并未好转，而且越来越严重了。
当祈愿仙子察觉到脸上瘙|痒时，顿时花容失色：“我的脸，我的脸——”她幻化出一面镜子细看自己的脸，见果然开始发青发紫和溃烂，几乎快疯了。
众修士听到祈愿仙子的喊叫，都看自己的脸，见已经开始了溃烂，都崩溃了：“这是怎么回事？那些蝼蚁对我们做了什么？哪位道友知道解法？”
酒心仙君等人乱成了一团，他们难以置信，他们痛苦难当。
这时祈愿仙子从崩溃中回神，指着下方叫道：“是他们干的，他们一定有解药！”
酒心仙君一听，马上祭出防御法宝，飞身而下：“说，你们这些肮脏的蝼蚁对我们做了什么？不说我杀了你们！”
可是他下落的身体很快被一个防御阵法挡住，再也下不去了。
下方，一名普通人拿着大喇叭，冷冷地看向酒心仙君：“这是专门针对你们修士的武器。因为有伤天和，故我们一直未曾主动使用。若尔等不杀我们，我们绝不会祭出。今日，尔等欲将我们当成牛羊屠宰，我们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流云宗众人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漠然，宗主声音嘶哑地问：“诸位，请问这武器会造成什么危害？除了皮肤溃烂，可还有其他症状？”
拿喇叭的普通人是当地的萌芽小领导张千，听了这话，便说道：“中了残念，身体和灵魂都会缓缓溃烂，直至身死道消。”
原本凡间的武器，是不可能见效这么快效果这么猛烈的，但是他们为了对付修真者，特地针对修真者而设计，故而里头的放射性元素不像凡物那样温和！
众修士听了张千的话，如遭雷击，全都怔立当场。
魔宫的人不淡定了，厉声道：“兀那凡人，休要撒谎骗人！”
张千冷笑：“你们若以为我在撒谎，便当我撒谎好了。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如今残念应该已经开始攻击和蚕食你们的精神力了，你们好自为之。”
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脸色大变，马上内视泥丸宫。
其实不用内视，自从听了张千的话，他们便能感觉到脑内一抽一抽的痛，精神体受到了攻击。
此时内视，便见一团灰色之物，正附在他们的精神体上，一点一点地加深。
这一刻，恐惧如同潮水，将酒心仙君、祈愿仙子以及所有中了残念的人都淹没。
但也只是一瞬间，很快，魔宫的人反应过来，指着下方道：“他们一定有解药的，一定有的，我们打爆他们拿到解药！”
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深以为然，只是，酒心仙君很不满有人指使自己，尤其是自己看不上的蝼蚁，所以先一巴掌将先前开口那个魔宫长老和他身边遭受池鱼之祸的几个人拍死，这才和祈愿仙子并其他修士一起攻向下方的防御阵法。
轰——
第一击，防御阵法没有破，还将一定程度的攻击返还到他们身上。
酒心仙君、祈愿仙子以及众修士被这返还的攻击一轰，泥丸宫如同被一棍子敲中一般，痛得眼冒金星，正在输出的法力，一下子停滞了。
正是因为这样，酒心仙君、祈愿仙子等越发认为，若不尽快拿到解药，他们将陨落，所以不顾痛苦，再次施展全力，向下方轰去。
轰——
阵法动了动，但并未被打破，牢牢地守护着下方众人。
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接连轰了两记，此时已经发现，他们越是动用法力和精神力，法力和精神力被灰雾侵蚀地越快。
感受到精神力已经变得相当虚弱，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都有些绝望，攻击起来就更疯狂了。
流云宗的宗主最先崩溃了，他授意徒弟对下方喊道：“下方的道友，我们都是上千界的人，何必自相残杀？烦请赐解药，从今往后，我们共进退！”

第1389章
听了流云宗宗主徒弟的话,萌芽领导张千脸上神色毫无变化，眼神虽有波动，却并非感动,而是鄙夷，他看着流云宗和魔宫众人道：
“那些入侵我们上三千界的修士固然可恶，但你们更可恶。他们是外来者,和我们毫无情分,和我们是天然的敌对关系，他们攻打我们,我们无话可说！”
他说到这里,用手指指着流云宗和魔宫的人,声音变冷变愤慨，“可你们,分明是我们上三千界的人，本该和我们同仇敌忾的，却投了敌人，反过来对我们亮出刺刀，对我们与处置而后快！你们有什么资格说共进退？你们不配！”
凡人手指仙人,大不敬,辱神！
这放在过去,流云宗和魔宫众人绝对一话不说,抬手就灭了如此大不敬的凡人！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
从前他们高高在上,一巴掌能拍死一片凡人,可是现在，他们的性命和灵魂是否能存活，都掌握在一个凡人手中！
流云宗、魔宫众人觉得耻辱从内心蔓延到外表,就连空气中都是耻辱带来的刺痛，他们恨得发狂，可是为了活着，却始终强忍着没有动手和反驳。
不过，他们已经决定，一旦能够活下去，他们定会想方设法屠尽下面所有人见过他们耻辱的人，而且用最残忍最恶毒的办法，因为是下方的人带给他们这样的羞辱的！
压下所有杀意，流云宗宗主再次看向身边的徒弟。
他的徒弟在流云宗的辈分也很高，让他过度乞怜他也做不到，因此直接看向徒孙。
徒孙也想活着，接收到来自师祖的信号，马上对下面的张千喊道：
“古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们原先思虑不周，做了错的选择，如今考虑清楚了，你们该摒弃前嫌才是。如此一来，既彰显你们的大度，又能鼓励更多的人合作。”
张千是半个字都不信，但不想再跟这样不要脸的人多废话，当下道：“你们原先叛逃的确是事实，现在既然考虑清楚了，便先杀几个其他位面的人给我们瞧一瞧，让我们看看你们的决心。”
流云宗和魔宫等人听到这话，心中都很不快，觉得被蝼蚁威胁了，只是，他们不能直白地反对，需要说话粉饰，可是，该怎么说呢？
正当他们想办法之际，忽然感觉到浓烈的杀意笼罩着自己，忙抬起头看向杀意来源。
这一看，心中恐惧，吓得差点跌坐在地上。
此时，正满目杀意地看着他们的，是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等人！
酒心仙君抬起一只手：“我暂时杀不了下面的蝼蚁，要杀你们却并不难。”
祈愿仙子忙叫住他：“且慢——”见酒心仙君一脸疑惑，便暗中给他传音，“先让这些蝼蚁骗来解药，等解药到了，我们再杀了他们获得解药。等解了身上的毒，便杀掉下面那些该死的蝼蚁！”
酒心仙君不想死，因此同意了祈愿仙子的提议，他转向流云宗宗主：“我允许你们跟下面的人骗解药，但是，得分我们一些。”
祈愿仙子补充：“为了取信于那些蝼蚁，你们可以说些难听话，也可以杀几个人。”她说完，向一个方向瞟了几眼，暗示那些人是可以杀的。
流云宗宗主听了这话，不仅不感动，心里还升起浓浓的戒备。
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此刻如此好说话，分明就是有所图谋。
只怕，他们要的不是一些解药，而是所有。
一旦他骗来解药，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会即刻动手灭了他们，将解药抢过来。
现如今，该怎么办呢？
流云宗宗主和魔宫众人都犹豫不定。
这时，下方张千又说话了：“怎么，不敢得罪新主人么？”
流云宗宗主和魔宫的新任宫主相视一眼，瞬间做了决定，两人第一时间向门下弟子传音：“全力攻击位面入侵者！”
同时，两人也第一时间攻向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
他们虽然也中了残念，但残念被引|爆时，他们在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身后，离得有些远，虽然被残念所伤，但目前不算很严重，最起码，不如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
不管向左还是向右都是死，为什么不拼一把呢？
只要杀掉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等外来位面入侵者，他们就能获得张千的信任，等拿到解药解了残念，他们可以反杀掉张千和下面所有人，掌控残念。
拥有了能够克制修士的残念，他们怕什么？
萧遥再厉害，也还是修士，会受残念所伤，外来位面的修士即使手段通天，一旦中了残念，也是死路一条！
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见流云宗和魔宫瞬间翻脸对付他们，俱是暴怒，马上反击。
盛门岭外，两拨修士瞬间打成了一片。
萧遥带着孔林等人赶到时，两拨人还在打。
剑光剑气以及溢出的法力已经很弱了，但萧遥远远瞧见打架的两拨人身上都有较为严重的溃烂痕迹，马上从纳戒中拿出战衣，让所有人马上穿上。
孔林和金半斤等人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能有什么用，但料想萧遥不可能跟他们开玩笑或是坑害他们，所以第一时间穿上战衣。
穿上了战衣，他们距离打架的两拨人也近了，便瞧见两拨人身上脸上都有溃烂迹象，俱是吃了一惊，孔林忍不住道：“他们受伤了，而且是罕见的伤！这是怎么回事？”
金半斤推测：“或许是外来位面的可怕武器？因使用不当，他们自己也受伤了。”
孔林马上反驳：“不可能！外来位面领头的两个受伤是最严重的，若是被对方牵连，他们的伤应该比流云宗和魔宫的人轻才是。”
萧遥打量了几眼，便知道什么情况了，当下道：“他们中的是盛门岭打出去的杀器残念。两拨人打成一团，应该是盛门岭的人提出的要求。”
金半斤大惊：“盛门岭的人导致的？这怎么可能？他们当中，修者才只有几万，而且大多数是低阶的。”
乐未竟催动着宝船驶近盛门岭，嘴上说道：“是不是，问一问不就知道了么？”
“这如何问？盛门岭如今开启了阵法，只怕不好进——”金半斤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嘴。
因为，他发现下方阵法打开了，乐未竟的宝船长驱直入！
金半斤愕然地看看萧遥，又看看乐未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方，张千越众而出，回答了他的问题：“萧姑娘，欢迎莅临盛门岭！”
萧遥飞身而下，笑着说道：“我就来看看，希望没有打扰你们。”
“萧姑娘说笑了，萧姑娘是自己人，我们萌芽的地盘，萧姑娘随时都可以来。”张千说完，深深地作揖。
萧遥看看盛门岭外的对轰，又看看盛门岭中，很是感慨：“残念一出，萌芽将长成参天大树了。”
“这多亏了萧姑娘！”张千马上道。
萧遥摇摇头：“我固然帮过你们，但归根到底，是你们有能力。”
张千也是摇摇头：“我们萌芽组织之中，有能力者不知凡几，可是从一千年前到现在，一直没能崛起。直到萧姑娘愿意施以援手，让我们得以发展。所以，我们今日能走到这一步，都是萧姑娘的功劳，萧姑娘万不可妄自菲薄。”
孔林和金半斤等人已经听呆了。
萧遥知道，再谦虚下去，张千肯定要跟她谈她帮萌芽做过什么，当下不再提这些事，而是看向盛门岭外：“他们很快将分出胜负了。”
张千不住地点头：“残念引|爆时，外来位面的修士站在前方，流云宗和魔宫的人在后面，因此两方人马受到的辐射大不相同，流云宗和魔宫受伤轻一些，因此赢面大很多。”
他虽然是凡人，但是刚才借助望远镜，也将情况看了个一清一楚。
萧遥和张千估计得没错，又过了一炷香时间，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率先落败。
残念对神识和精神体的伤害太大了，大得连他们调动元力也受影响，以至于打到后面，他们调动不了元力，基本处于挨打的地位。
流云宗和魔宫等人的神识和精神体虽然也受伤，但能断断续续调动一些元力，所以最终赢下了这一战。
打完了，流云宗那徒孙从师父师祖那里获得了一些元力，便看向张千：“张小兄弟，我们打败了外来位面的入侵者，你们总该相信，我们先前是思虑不周，被骗了吧？我们都是上三千界的人，自然心向上三千界的，先前，不过是受人蒙骗而已。”
张千拿起喇叭：“你们干得不错，贡献了一出狗咬狗的戏码，很精彩。”
流云宗和魔宫的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流云宗的徒孙开口：“你这是何意？难道打算食言么？”
张千正待要继续说话，却发现喇叭没有声音了，他刚要检查喇叭，便听到萧遥道：“对待背叛者，何须讲信誉？尔等身为上三千界的人，却恬不知耻向外来位面者献媚，又甘愿当刽子手，灭掉多个门派，有何资格要承诺？”
流云宗和魔宫的人见萧遥来了，俱是脸色灰败。
但是求生的本能还是让他们开口为自己开脱，说自己是迫不得已，说自己并未灭掉其他门派，说自己带外来位面的人炼制魔种是被胁迫，把自己说得比白莲花还白！
对此萧遥一个字都不信，道：“说这些话，不怕死去的冤魂找上你们么？不过也不重要了，毕竟你们很快就可以亲自下去跟他们赔礼道歉。”
张千听到萧遥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
萧姑娘虽然是战斗力顶级的修士，但说话并无那股高高在上，相反，她和普通人一样。
对于萧遥关掉他的喇叭，不让他说话，他不仅不生气，还心生感激，因为他知道，自己若说了那样强硬又冷酷的话，多少会影响到盛门岭众人对萌芽组织的看法。
想必萧遥也是知道这一点，才不让他说，而是自己亲自说。
流云宗和魔宫众人听了萧遥的话，知道她不肯救，马上转向张千。
张千捏着喇叭：“萧姑娘的意思，就是我们的意思。若今日原谅了你们，我们如何向死去那些冤魂交代？今日，即便背负所有骂名，为了那些死去的冤魂，为了被炼成魔种的同类，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这话一出，张千和萌芽组织就立于道德制高点，不用担心受人非议了。
萧遥点了点头，见张千已经控住场面，没自己什么事，便暗暗给张千传音，带着乐未竟和孔林一行人离开了。
这一天起，气势如虹的外来位面入侵一下子缓了下来，在未搞清楚残念是什么伤害，该如何破解之前，外来位面的人，都不敢妄动。
当然，也有不怕死和被授意试探残念的，悍然发起了进攻。
他们的下场和流云宗及魔宫一样，虽然没有被当场杀了，但受残念绵绵不断的伤害，最终还是死状可怖地陨落了。
酒心仙君和祈愿仙子及随从等全部陨落的消息传回碧桃山和紫叶桃山，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碧桃仙子面沉似水：“那些蝼蚁，竟有如此恐怖的武器？”又问，“查清楚，残念到底是什么东西不曾？可找到解药了？”
回来禀告的人并非碧桃山和紫叶桃山的人，闻言就道：“目前并未查清。若仙子要查，怕是要派人前去才是，我家主人说了，那残念很是邪门，只凭一两个门派，只怕查不清。”
碧桃仙子听了前面的话，很是生气，认为传话人是在冒犯自己，听到后面，知道是对方主人所说，那股子气才消了，摆了摆手道：“你去吧。”
等人离开，她面沉似水。
萧遥修功德本来就战斗力超群，如今再有一群援手，那群援手手里还有残念这等恐怖的东西，合起来战斗力比之前还强，若让她恢复记忆离开三千界，这天下岂不是要被她弄个翻天覆地？
不行，一定要杀了她，让她无法活着走出三千界！
碧桃仙子思忖片刻，很快下定决心，打开家族最重要的密室，拿出一张信笺，运用家族的灵力书写起来。
书写好，碧桃仙子拿出一节短得只剩下一节拇指长度的幽檀木，点燃，将信笺放在上方烧了。
遥远的星海深处，一座简陋但是十分庄严的宫殿中，一名风姿卓越的女子正在研读经典，但是下一刻，她跟前，便出现一封泛着淡淡桃花香的信笺。

第1390章
萌芽有了大杀器残念,在俗世间推广其研发的科技，再无阻碍，即使有些除尘人不甘心想阻拦，也被打败,最终身中残念而陨落。
自此以后,除尘人组织不服出现,不知是彻底解散了还是隐匿起来。
萧遥没有太过关心这些,因为萌芽组织有了自保之力,基本上就不用她做什么了。
她如今最要紧的事,是找到再生花,而且需要的量还很大。
可是再生花在上三千界很难找得到，上一次出现,还是一万年前。
叶未央已经醒过来了，但由于自觉闯了祸,他基本上不敢发表什么意见，此时听到萧遥提起,也只乖乖地听着。
柳未舒看向萧遥：“师父，我们跟着你,也有功德加身，也有你给我们炼制的武器，即便无法恢复之前的修为，战斗力也足以匹敌大乘期后期的高手，所以，再生花找得到便找，找不到便罢，不必挂怀。”
水未澜和冷知暖等人都点头附和。
他们很清楚，虽然目前残念控住了局势,但外来位面那么多，战斗力那么强，战争随时会爆发的。
与其让萧遥为了他们操心，还不如让萧遥好好想想，如何应对外来位面的入侵呢。
萧遥不理他们，将目光看向叶未央：“未央，我看你欲言又止，想必是在外来位面见过再生花吧？跟我说一说。”
叶未央忙道：“师父，我接触的人不多，着实不大清楚。”
萧遥凝视着他：“说——将你知道的说出来，不许隐瞒。”
叶未央只身前去外面的位面，打通了通道以至于敌人大举入侵，自己又身陷囹圄被萧遥救下，带来了许多动荡，心虚得厉害，此时听到萧遥的命令，不敢不从，只得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
据他所知，上三千界之外，有万千位面，每个位面都能自由往来，只是路费不便宜。
那般广袤的世界，的确存在着再生花，可是，正因其广袤，也存在着诸多种族和势力，这些种族和势力中，有许多传承几万年的庞然大物，底蕴非比寻常。
就说超脱境吧，据说超级大族，基本上都有两个以上，最强大的，则数量不可知。
而再生花，就存在于最顶级那几个大族所在的星球上，要想得到再生花，就必须得到那些大族的同意。
叶未央说完之后，苦劝：“师父，外面位面很危险，你一定要小心。”
需要再生花的是他的师伯和师兄师姐，他不能劝萧遥不去找再生花，所以只能这么叮嘱一句。
柳未舒和水未澜异口同声道：“不能去找再生花。”
冷知暖和逍遥门其他门人慢了一步，但态度是一致的：“对，不能去找再生花。”
冷知暖还加了一句：“萧师妹，即使你找来，我也是不会服用的。”
其他人纷纷附和，又看向萧遥身旁的乐未竟：“未竟，劝劝你师父。”
他们很清楚，萧遥性子执拗，不一定听他们的，所以尽可能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
乐未竟看向萧遥：“师父，再生花是要找的，但一定要从长计议。”
萧遥点头，看向担心地看着自己的柳未舒等人：“不必担心，我会做好妥善安排再去找再生花的。”
冷知暖看了乐未竟一眼，垂下眼睑。
他自诩会对萧遥好，比乐未竟对萧遥好很多，可是此刻他才发现，他远不如乐未竟了解萧遥。
论相处时间，他和萧遥是师兄师妹，年轻时经常一起做任务，一起去秘境，而乐未竟作为萧遥的关门弟子，只是偶尔见到萧遥，比起来，他和萧遥相处的时间更多，但是，他却不如乐未竟了解萧遥。
这是为什么？
是他不用心吗？
并不是，他一直很用心，可是，他就是不了解萧遥，和时间及用心都没有关系。
这样的他，真的能够获得萧遥的芳心，带给萧遥幸福吗？
冷知暖从未有一刻如此的不确定。
萧遥开始做准备。
第一件事，就是炼制各种武器和法宝，只要能想到的，她都炼制出来，并选一批制作她所知道的各种阵法。
第一件事，就是不时出去绑外来位面的人，从中获取和外面位面有关的消息。
第三件事，就是和萌芽组织进行了深入的交流和会谈，商量好将来一起进军外面位面的推广计划。
这天，萧遥和萌芽组织总部回来，在路上感觉到有埋伏，便暗暗祭出千里环准备离开——她战斗力水平虽然高，可是如今单身一人，自然不愿意冒险的。
可是还没等她祭出千里环，埋伏的人便攻了上来，而且一出手就是凌厉的杀招。
萧遥本待利用千里环快速离开的，但是离开前，见埋伏的人中，有树人一族——再生花所在星球的顶级家族人员，当下放弃了离开，而是祭出三柄飞剑，打算将人留下，好好盘问。
但是不得不说，树人以及树人集结而来的修士都很强大，若非萧遥的三柄飞剑祭出及时，她此时已经重伤了。
知道这一批埋伏者不仅强大还携带准仙器级别以上的法宝，萧遥不敢掉以轻心，她操控着飞剑露出巨大的虚影，将自己团团围住，这么一来，偷袭者想要杀她，就得攻破飞剑的防御。
领头的树人盯着萧遥的飞剑直看：“这三柄剑不错，应该到了准仙器级别了，又能合体，很强大。今日过后，它们将属于我！”说完扬声道，“给我杀，不要小气准仙器，等杀了她，我一一补偿！”
嗡——
跟随树人的众修士听了，马上祭出准仙器。
足足十六件准仙器，甫一祭出，便散发出无尽的威压！
萧遥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之多的准仙器一起出现，知道今日将有一场恶战，便将本命武器也祭了出来。
领头的树人见状，目光又是一亮：“这是个好东西，很适合我们树人。不过，也很适合洛珠。我正愁洛珠生日不知道送什么，很好，就这藤蔓了。”说完看向萧遥，
“你接连送我两件法宝，我却要杀你，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不过没办法，那些蝼蚁手里有残念，我们暂时找不到破解的办法，又听闻你是他们最重视的朋友，所以我们决定先杀你！当然，还有一个不能告诉你的理由。你放心，我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的。”
萧遥此刻战役滔天，见树人将自己当成了盘中的菜，便道：“谁杀谁，打过方知。出手罢。”
树人眸光一闪，盯着萧遥看了片刻，笑道：“你做出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是想骗过我们吗？我们可不会被吓到。各位，马上进攻！”说完率先出手。
树人话音刚落，其他人也同时出手，顿时，足足十六道华丽的光芒直冲萧遥。
萧遥催动身边的三柄巨剑虚影以及本命法宝，向着光芒迎了上去。
轰——
萧遥终究只是一个人，因此一记对轰下来，她带着三柄巨剑和本命武器后退了几步。
不过，这也让她对对方的战斗力有了一定程度的认识。
虽然今日会很惨烈，但是，她不会输！
想到这里，萧遥催动三柄巨剑主动出击。
本命武器则留在身边防身，另外的巨剑则放在纳戒中，并未祭出——消耗太大了，她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有后手，想留点余力。
轰轰轰——
顶尖高手的对决，没有多少花里胡哨的动作和招数，都是最直白的元力对轰。
由于不敢使出全力，萧遥处于下风，被打得节节败退。
树人见了，一边进攻一边嚣张地叫道：“我劝你最好祭出本命武器，省得弄破了我的三柄飞剑。”
他已经将三柄飞剑当做囊中之物了。
萧遥淡淡地道：“即使是三柄飞剑，也不是你们可以觊觎的。”
“既如此，受死吧！”树人说完又挤出一件法宝，厉声道：“尽量攻击她本人，不要伤了我的飞剑和藤蔓！”
然而他们这次的一击冲向萧遥时，身后忽然传来了可怕的杀意。
同时有男声女声异口同声道：“杀——”
树人和他身后的人顿时变了脸色，见身后的杀意即将抵达，忙将冲向萧遥的攻击找回，挡向身后。
轰——
四周飞沙走石，宛如末世一般。
萧遥抬头，见一个美人领着一群男女在树人身后发动第一次攻击。
她不知来者是敌是友，但别人帮了自己，她不能毫无表示，因此也催动飞剑，发出一记攻击。
树人和手下挡住了身后人的第一次攻击，又要抵挡来自萧遥的攻击，都变了脸色，马上飞身而起，企图脱离包围圈。
在飞身而起时，他们看到身后的一群男女，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们居然找了来——”话未说完，马上又急道：“快撤！”
萧遥想留，却见他们跟疯了似的，接连扔出几件法宝，随后扔出一件仙器，瞬间传送走了。
知道追不上了，萧遥看向来帮忙的男女，叉手道：“在下萧遥，谢过诸位救命之恩。”
帮了萧遥那群人见萧遥行礼，忙纷纷避开，嘴上说道：“使不得使不得——”一边说一边用惊叹和怀念的目光打量萧遥。
领头的美人越众而出，道：“统领，幸好你没事。”又马上道歉，“我们来迟一步，还请莫怪。”
萧遥看向他们，问道：“什么统领？”
从这些人的表情动作可以看出，他们嘴里的统领是叫她，可是她的记忆告诉她，她不是什么统领。
但是在炼心世界待过，她也不会完全当他们认错人——说不定，现在的她，也是在某个小世界历练的身份呢？
领头的美人笑道：
“此事说来话长，我便长话短说罢。您是我们从前统领的历练身，在这个位面历练是为了避免战争而起的生灵涂炭进行的一个赌约。这次我们之所以找来，是因为这个位面的通道被打通了，我们的敌对势力派了许多人进来狙击您。我得到消息，碧桃山甚至请出了神女峰的主人。”
她说到这里，开始介绍自己和她带来的人，“我是您的副手甄颜，他们是组织的长老和亲卫。”
萧遥听到这里点点头：“你们怕我陨落，所以找过来，是想保护我。”
甄颜笑着点头：“正是如此，统领还是一如既往的聪明。”
跟着她来的男女仍然维持着神色恍惚、惊叹和怀念的表情，回神后纷纷说道：“统领，请让我们追随您，保护您！”
萧遥说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了。”说到这里，微微侧头，问道，“可是，我为何要相信你们？”
甄颜马上从纳戒碰出一个锦盒：“这是您当初来此历练时留下的，您看了便知道自己的身份。”
萧遥接过锦盒，却没有马上打开，而是后退几步，布下阵法，这才将锦盒打开。
锦盒里，只有一张泛黄的纸，如同人类古籍中的一页那样。
这张陈旧的纸看着平平无奇，但是下一刻，似乎是感知到了萧遥的存在，慢慢地泛起淡淡的光华。
随后，陈旧的纸张飞起来，在萧遥跟前不住地晃动。
萧遥没用神识，光是看着，便知道，这纸张和自己有关系，因为纸张上散发出属于她的浓浓的本源意识——这东西，若非本人，是不可能拥有和制造出来的。
不过，萧遥因为受过融魂的暗算，即使认出这是自己的本源意识，还是谨慎地将泥丸宫中的精神体分出一小部分去感受纸张透出的意识。
刷——
只是一瞬间，萧遥便睁开眼。
她的确是劲草组织的首领，而甄颜以及她带来的人，的确是长老团和她的亲卫。
旧纸张承载的内容，便只有这些了。
萧遥并不失望，只要确信说要追随她保护她的人的确是可信的，就足够了。
收起阵法，萧遥看向甄颜等人：“这锦盒中的内容告诉我，你们都是可信的。”
一个圆脸蛋的美女忙问：“统领未曾觉醒所有的记忆么？”
萧遥摇了摇头：“我只知道我是劲草组织的统领，而你们是值得信任的。其他的一概不知。”
圆脸少女有些失望，但是很快又重新笑起来：“没关系，相信统领有朝一日，一定会想起来的。”说完忙介绍，“对了，统领，我叫林苹，因为你以前叫我小苹果，我长大了，就干脆叫林苹啦，你还说这名字不错。”
萧遥看着少女的苹果脸，笑着点头：“的确是个好名字。”
林苹高兴地道：“我就知道，即使转世了，统领还是过去的统领。”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向萧遥自我介绍，说自己的名字和目前的修为。
萧遥记下他们的名字和修为，问：“你们都来了上三千界，劲草的人谁来统领？”
她只知道劲草这组织，具体如何运行，包括哪些势力，却不得而知。
甄颜道：“由不同部的负责人带领，不同部以下，又有不同的位面和世界，这套领袖班子维持了三千年，几乎不会出什么乱子。”
随后又给萧遥介绍劲草组织。
劲草这名字听着没什么威慑力，但实际上，却是几乎囊括了外面位面所有无品散修和凡人的组织，是让有品仙族厌恶又恐惧无奈的组织。
萧遥听完，想了想，道：“你们不必都跟着我，分一半人回去看着。”
甄颜马上点头道：“是。”随后看向萧遥，“不知统领可有人选？若有，不妨先挑。”
萧遥一指林苹：“她跟着我，其他的，你分一分，一部分跟我，一部分跟你。”
甄颜听了，很快分好，随后掏出一个纳戒递给萧遥：“统领，这是我们这些年来的部分收藏，对你应该有大用，你拿着罢。”顿了顿又道，“无论如何，希望统领一定要以保存自己为上。”
萧遥想着自己于炼制武器和法宝上有新方法，能增强战斗力，便接过来，对甄颜道：“你们要小心。”
甄颜笑道：“统领不必担心，论起保存实力，我们是最专业的。”又叮嘱萧遥一定要小心，随后看向跟随萧遥的众人，“统领便交给你们了，务必要保护好统领。”
林苹等人忙点头应是。
甄颜也不拖拉，叮嘱完之后，便领着剩下的一半人离开了。
萧遥想着自己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乐未竟等人或许会担心，当下便带着林苹等人一起回塑月秘境。
路上，想到自己需要再生花，萧遥便问林苹，有什么手段能得到再生花。
林苹顿时紧张起来：“统领受了几乎不可逆的重伤么？”
倒不是她不识货或是修为低看不出萧遥的情况，而是一来萧遥修为更高她探查不到，一来天下位面众多，有各种秘术，并不是可以轻易看出来的。
萧遥摇摇头：“不是我，另有其人。”
林苹听了松了口气，说道：“再生花即使在万千位面之中，也是极为难得的，而且，都长在最顶级几个家族的族地里，想要得到很难很难。”
萧遥纵使早就做好心理准备很难得到再生花，但听了林苹的话，还是很失望。
不过，即使难，她也得想办法拿到。
思及此，萧遥将此事押后，转而问起另一件事：“据我所知，不能成仙，最多只能活两千五百岁。你们应该不止这个岁数了吧？是吃药还是修炼增加寿元的？”
林苹对萧遥那是知无不言，闻言就道：“是吃药加上眸中修炼的秘法。”顿了顿，给萧遥传音，“而且有后遗症，修为会逐渐倒退，倒退到某个节点之后，便修为全失。”
这个代价实在太大了。
但是，为了活下去，似乎又不算什么。

第1391章
萧遥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问道：“吃药和秘法辅之修炼，寿元比正常老去陨落长多少？”
林苹根本不用思索,直接道：“能多活一千年。”她说到这里,打量了一眼四周，“是外面位面的时速，不是这里的。”
萧遥吃惊：“时速居然不同？”
叶未央可没有说过这问题。
林苹点了点头：“没错。但是通道开启了,时速很快会一样。”顿了顿，看向萧遥，“但到目前为止还不是一样，如果统领无事，最好尽快离开这个世界,进入位面之中。”
萧遥觉得思绪有些乱,但还是点头：“我准备得差不多了，很快会离开。”
林苹和跟随萧遥的其他人听了,都松了口气。
林苹道：“延长寿命除了吃药和修秘法,还有副作用,那就是每个月都会有一天全身痉挛，神魂如刀割，而且修为全失。”
萧遥听了这话，点头：“这才公平。不然只有修为渐渐消失，就能多活一千年，太赚了。”林苹等觉得付出的代价大，是他们见惯了这种所谓的付出,未曾体验过上三千界为了修炼和提升修为付出的努力。
一路无话,很快回到塑月秘境。
乐未竟见萧遥许久不回来，很是担心，虽然通过传音符联系过萧遥,知道她没事，但还是忍不住到秘境入口处等着。
见萧遥回来了，他一边迎上去一边打量萧遥：“师父，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便听到几道异常震惊的声音：“乐未竟？！”
林苹等跟着萧遥回来，听到有人叫师父，本着认识和亲近统领徒弟的想法，都露出笑容看过去，神识探入纳戒之中，打算送礼物的了，但是看到乐未竟的脸，什么动作想法都没了，只有脑袋轰隆隆作响，震惊得下意识喊出乐未竟的名字。
为什么震惊呢？
在他们的位面中，乐未竟是他们劲草组织的死对头，有品仙族最能打的存在。
萧遥率领万千劲草打击有品仙族，每次到了关键时刻，都是乐未竟站出来挡住的，两人对战的次数，没有一百，也有六十次了。
对他们这些劲草成员来说，乐未竟就是劲草组织的绊脚石，是要铲除的存在！
在萧遥和乐未竟打赌，进入三千界之后，他们不止一次想偷家——干掉乐未竟，让有品仙族即使赢了赌约也没有悍将可使，但是一直找不到乐未竟！
现在，乐未竟居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而且，成了萧遥的徒弟！
这太过荒谬了。
下一刻，觉得荒谬的林苹祭出法宝，轰向乐未竟。
因为她发现，这不是荒谬，这极有可能是乐未竟在打赌时使了阴招，潜伏在萧遥身边搞破坏。
统领失去了记忆，会被乐未竟蒙骗，他们可不会！
他们杀乐未竟说起来有些不道德，但是有品仙族也经常派人偷袭劲草组织，经常暗杀萧遥的替身，下手比他们黑多了。
对比起来，他们善良得能冒功德金光！
乐未竟见萧遥带回来的人出手攻击自己，马上祭出本命法宝抵挡，同时沉下俊脸：“你是何人？”
只是他的法宝没碰到林苹的法宝，因为萧遥祭出的法宝挡在了前面。
当然，萧遥的法宝也没碰到林苹的法宝，因为林苹见萧遥帮乐未竟抵挡，马上收回法宝。
她将法宝握在手中，焦急地看向萧遥：“统领，他是我们劲草组织的死对头啊！每次我们快成功了，他就会带领强兵猛将出来抵抗，以至于我们当初没法攻破有品仙族。你和他有赌约的，他却出现在你身边，肯定是想使什么阴谋诡计！”
乐未竟皱眉，冷冷地道：“你乱说什么？休要离间门师父和我的感情，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萧遥有些吃惊：“未竟是我的敌人？”
“师父，我怎么可能是你的敌人！”乐未竟又气又急，“他们都不知哪里来的，你不要听信他们的谣言！”
林苹马上大声道：“你就是统领的敌人，而且是死对头！你出现在统领身边，一定有所图谋。”
林苹身旁一个身穿红衣的美女，名唤丁当的，祭出法宝对着乐未竟，喝道：“不必听他狡辩太多，杀了他！”
乐未竟死了，有品仙族就失去一员猛将，他们劲草组织的春天也就来了。
萧遥见他们当真要动手，马上道：“且慢——”见林苹和丁当等人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便道：“他是我的关门弟子，未曾害过我。”
心情却十分复杂。
看林苹和丁当的反应，她们应该没撒谎。
可正因为没撒谎，一切才会那么荒诞。
乐未竟是她的死对头，本想坑害她才跟她一起转生投胎的，没想到中途出了错，乐未竟不仅坑害不了她，还成了她的徒弟，最无语的是，他还爱上了她。
这一出，着实叫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让敌人爱上自己的得意是绝对不会有的，她只是觉得荒诞至极。
林苹马上道：“那是他没有记忆，一旦觉醒记忆，他肯定会对你动手的。”
萧遥摇了摇头：“以后如何我不知道，但是现在，我相信他绝不会害我的。”她能感觉得到乐未竟对她的真心和好意，即使乐未竟莫名其妙复活了，像是有阴谋的样子，她还是这种感觉。
不过，从她知道的有限的情况里，劲草组织是不可能相信眼前的乐未竟无害的，当下转移话题，“先进洞府，跟我说一说外面位面的事。”
丁当万分焦急：“统领，乐未竟确实是我们的敌人，你为何不杀他，硬要留下他？”
林苹点头，也看向萧遥：“统领，是因为他是你的徒弟，你不忍心下手么？你完全用不着不忍心，相对于外面位面来说，这里不过是个炼心的小世界而已。出现在你身边的乐未竟，定多算个NPC。”
其他人也纷纷苦劝萧遥杀了乐未竟，并给她描绘美好的将来——杀了乐未竟，若幸运，就杀到了真人，若很不幸，只是杀了一抹意识或是分身，那也能对真正的乐未竟造成伤害，乐未竟不好了，他们劲草就能向有品仙族开刀，争取该得到的权利！
分析了厉害，丁当看向萧遥：“统领，你从前说过为了大业，即使牺牲了自己也在所不惜。如今，不需要您牺牲自己，只要杀了坏心眼的徒弟，你就能救万千下等人于水火，这般划算的事，您还等什么？”
萧遥听着众人吱吱喳喳的劝，觉得脑袋都快炸开了。
乐未竟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看了，见林苹等人还是口口声声说要灭了他，也毛了，祭出本命法器，冷冷地看向林苹和丁当等人：“在我师父面前中伤于我，一再挑唆师父杀我，今日，先让我杀了你们罢。”
萧遥更头疼了，喝道：“都给我闭嘴！”
乐未竟和林苹丁当等意识到萧遥生气了，都不敢再说话，但是眼神中都是熊熊火光，每一粒火星都叫嚷着要灭了对方。
萧遥沉声道：“我不管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在我面前，你们只能和平共处，若做不到，便不要再跟着我。”
“可是——”丁当很急，她觉得萧遥被乐未竟坑了。
林苹见萧遥沉下俏脸，忙暗暗扯了扯丁当，又不住地给她使眼色，笑着对萧遥道：“统领，我们知道了。只是，由于有那样的背景，我们总免不了口角，还请统领莫要怪罪。”
萧遥点点头，带着人进入塑月秘境，快速给他们分了洞府，便回了自己的洞府。
乐未竟跟上萧遥，语气仍旧忿忿不平：“师父，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指不定是外面位面的探子。依我看，不如趁他们还未动手，我们率先结果了他们？”
萧遥揉了揉眉心：“他们是追随过我的人，你不许动他们。”
“可是他们包藏祸心，一再离间门我们师徒两个。”乐未竟怒道，“我对师父如何，师父知道，我知道，师兄师姐知道，就他们不知道，他们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指点点，还说我不配活着？”
萧遥盯着乐未竟，没有说话。
乐未竟渐渐停止了说话，也看向萧遥。
萧遥缓缓开口：“你猜到，他们说的有可能是真的，是不是？”
乐未竟抿了抿薄唇，没有说话。
萧遥叹息一声，又道：“你不想接受，不愿意接受，为了不让他们打破了我们的平静，你还琢磨着要杀了他们，让他们再也无法将真相带到我们身边，是不是？”
乐未竟忽然抬头：“师父，我的确猜到，他们说的或许是真的。可是，我不在乎他们怎么想，不在乎他们会不会密谋杀我，我只在乎，他们会让我们疏远。师父，我不想和你疏远。”
萧遥沉默了。
她也不想和乐未竟疏远，可是如果和理想有冲突，她会选择理想。
乐未竟见萧遥沉默，又抿了抿薄唇：“师父，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是起码这一刻，我和你的理想，是一样的。”
萧遥看得出他受此事影响，心情很是不佳，想了想，便笑道：“我知道。”她看向乐未竟，看进他幽深的眸子里，
“未竟，我们做一个约定。不论将来如何，在你我觉醒记忆之前，我们依旧保持现状，直至我们恢复记忆，成为敌对关系，好不好？”
乐未竟松了口气，忙不迭地答应：“好！”
他抬起头，看着她，深深地笑了起来。
有她这一番话，他的心情，一下子从谷底升到了高空。
乐未竟离开之后，萧遥翻出锦盒的纸张，低下头，深深地凝望起来。
看到这张普通的纸张时，她一直觉得很熟悉，但是却总想不起是什么时候见过了。
但是，就刚刚，当林苹说到她如今所处的也是个炼心小世界，乐未竟不过是NPC，她蓦地想起，当初师父给她炼心小世界的卷轴，材质和这张纸很像。
至于有多像，是不是属于同一材质，萧遥想不起来了，因为当初她的注意力在师父说的注意事项之中，只是瞥了一眼炼心小世界的卷轴，并未认真看过。
萧遥伸手将纸张拿起来，放在眼前细细端详。
这张纸和那个炼心世界的卷轴，会是同一种材质么？
如果是，一切就解释得同了。
为何上三千界没有的东西，炼心小世界居然有——她来自外面的位面，所以她有。
但是，她依稀记得，这炼心阵法是逍遥门的老祖传下来的。
萧遥觉得很乱，如同许多乱七八糟的线头一般，齐齐堆在自己面前困扰自己。
林苹和丁当看着乐未竟跟萧遥一起走，去了萧遥的洞府，眼内马上便翻涌起杀意。
丁当给林苹传音：
“我们劲草这么多年来始终坚持对抗有品仙族，等待统领回归，为的是什么？是统领回来，大杀四方，灭掉乐未竟，灭了有品仙族。如今，明明乐未竟就在身边，统领却不肯杀她，这绝对是妇人之仁。林苹，我希望你和我一起，将此事上报真正的长老团。”
林苹皱了皱眉头，给丁当回音：“然后呢？”
“若长老团决定杀乐未竟，我们便一起，拼着得罪统领，也要杀了乐未竟。”丁当说道，“这和人类皇族说的清君侧一个道理。”
林苹有些犹豫，没有马上恢复。
丁当急了：“你在想什么？面对不世大敌，杀掉不是基本操作么？难不成，你被统领说服了，也染上统领的妇人之仁了？”
林苹听到丁当的质问，有些不高兴：“别忘了，若非统领的妇人之仁，我们早死了。”呛了丁当之后，她说出自己的考量，“我们和统领分开这么久，一追随她便罔顾她的意愿杀了她的徒弟，传出去只怕会影响统领的威信。”
到时，若萧遥不生气，对此听之任之，那么新加入劲草的人会觉得萧遥软弱，遇上事了，极有可能不听萧遥的指挥。
若萧遥生气，对他们动手，那么老将们会心寒，觉得统领变了，心里只有儿女情长。
其实最佳的方法，是萧遥直接杀了乐未竟！
丁当沉声道：“若真发生这样的事，我定会站出来。”
林苹还是皱着眉头：“我得好好考虑几天。”
她得想办法说服萧遥杀了乐未竟，帮萧遥营造劲草英明神武统领的形象——在萧遥进入三千界之后，新加入的修士都没见过萧遥，不知道萧遥的厉害，这些年来更听甄颜和其他副手的，基本上不会提萧遥，即使有人提了，他们也没怎么当一回事。
丁当缓和了语气：“可以。不过，我希望长老团回信之前，你能考虑清楚。”

第1392章
萧遥吩咐了逍遥门和几个徒弟一些事,自己便频繁带着林苹和丁当等护卫团外出，跟萌芽组织接触。
接触了几次，丁当便出来劝：“统领,他们只是普通人类,根本帮不上我们，我们跟他们亲近,不仅会削弱自己，还会给他们带来灾难，既如此,何必再联系？”
萧遥看了她一眼,含笑道：“未必会削弱我们的。”说到这里,抬头看向漫天的繁星,道,“比起拥有漫长生命,各方面都一成不变的我们,他们能创造出更多奇迹。”
萌芽首领告诉她,他们已经可以离开这个星球了,假以时日，定能在宇宙中遨游。
当然,不是单凭非修者的科技,而是融合了他们组织内几个懂修真的修者提供的法术，简而言之,就是科技与法术结合，这当中,她当初在塑月秘境发现的那些材料帮了大忙。
此外，由于有了残念，他们即使去到其他位面,也不用担心没有自保之力了。
所以萌芽首领和她说好，若她离开这个位面，他会派人跟随，一方面和其他位面的凡人交流，融合彼此的科技，另一方面则保护她。
最近，萧遥常去萌芽组织，就是为了商谈去其他位面和提前做准备事宜。
丁当和林苹等对此很不以为然，丁当道：“统领你来了这个位面，变得比以前更和善了。”
萧遥听出这话里的怨气，没说话，只是看了她几眼。
丁当只是略略收敛了神色，嘴上说道：
“统领或许会怪我说话难听，可是，我真的希望统领和从前一样，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妇人之仁。在你投身这个世界的这段时间里，有品仙族培养了许多高手，从前不如你的，也都进步神速。统领，您没有时间浪费了。”
林苹扯了扯丁当，悄悄地给她使眼色，让她不要这样和萧遥说话。
丁当不为所动。
萧遥淡淡地说道：“该如何做，我自有章程。”
丁当忍不住道：“统领一直跟凡人接触，可是认为残念能够所向披靡？据属下所知，各大位面都在研究残念，已经有头绪了，很快就能够研制出残念的解药。若统领想拿残念做秘密武器，那大可不必。”
萧遥没有以前的记忆，不知道丁当本来就是这样的性格，还是多年不见，对她失去了原本的尊重，此时听着丁当一句又一句的话，她有些烦，便说道：“你在教我做事吗？”
丁当一滞，马上躬身叉手道：“不敢。”
萧遥抬脚便走，没有再理会她。
论理，丁当什么都不知道，因为担心大业而咄咄逼人，她是该包容的，可是或许是因为没有记忆，她觉得一切都有种虚幻的失真和浮躁，以至于无法忍耐和包容。
或许是萧遥说了重话，接下来丁当很是收敛，不仅不再出言刺萧遥，还相当的柔软，接到萧遥分派的任务，都很配合地去完成。
偶尔遇到乐未竟，丁当也不再像先前那样针锋相对，只是静静地走开。
这让乐未竟忧心忡忡，特地来问萧遥：“师父，你该不会是答应了从此跟我生分吧？”
萧遥哭笑不得：“你在乱说什么？”
“从前丁当和她身边那几个，见了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可是这两天，她们见了我，竟也有好脸色，难道不是因为你答应了她们什么，她们犯不上跟我作对么？”乐未竟道。
倒不是他心志不坚定患得患失，而是通过打听和丁当等人的放狠话他知道了萧遥的身份到底有多强，而他又是多让萧遥想干掉的敌人。
萧遥侧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说了重话吧。”说到这里顿了顿又暗中传音道，“不过，你有些忧患意识也是好的，因为我怀疑，跟随我的这些人中，有奸|细。”
乐未竟脸色一变，马上传音：“什么奸|细？师父你有所怀疑只管说，我帮你除掉她。这奸|细，应该是丁当吧？难怪前后态度改变那么大，原来是有所图谋啊。”
他早就想出掉丁当和林苹等天天在萧遥跟前说他坏话的人了，凭他的战斗力，一打二甚至更多完全不是问题，之所以没动手，只是看在萧遥面上而已。
萧遥点头：“她们的确有所图谋，依我看，在我离开这个世界，她们就会动手。”
一个月后，一切准备妥当的萧遥跟逍遥门和柳未舒几个告别，准备前往其他位面。
柳未舒、水未澜和叶未央都想跟去：“师父，我们保证不会惹事，乖乖听你的话，你带上我们罢。”
萧遥摇了摇头：“外面凶险，你们如今修为还未恢复，不能去。”说完见三个徒弟脸色都不好，便又哄，“乖乖听话，等安全了，师父回来带你们出去。还有，记得修炼，我会尽快找到再生花的。”
柳未舒见萧遥是铁了心不带他们几个，便道：“师父，我们会认真修炼的。至于再生花，切莫急着找。若顺路，便摘了，不顺路，千万不要去找。”
外面可是万千位面啊，萧遥就算厉害，也不可能干得过一呼百应的老牌家族的。
萧遥笑道：“我晓得的，你们莫要担心。”
在萧遥跟徒弟以及门人告别时，丁当和林苹也在悄悄传音。
丁当道：“长老团回复了，要求先劝统领杀乐未竟，未果便由我们悄悄下手。但是我认为，若先劝统领，统领定会有所防范，如此一来，我们便不好出手了。所以，我要求长老团在统领带着乐未竟进入红星位面时，直接动手。”
林苹听了有些紧张：“长老团怎么说？他们同意了吗？”
丁当点头：“长老团同意了。稍后，我会给你看手书，希望你们看到长老团的亲笔信后，和我合作，而不是偏向统领，妇人之仁。”
林苹咬了咬嘴唇，为难地看向丁当：“当真要这样做么？若当真杀了乐未竟，统领会怨我们的。另外，这么做，也等于将统领的脸面往地上踩。红星位面有数个上等优品家族，若叫他们瞧见，我们统领的脸往哪儿搁？”
丁当道：“乐未竟死了个分身，比我们统领更丢脸。若有品仙族敢叫破我们统领妇人之仁，我们自然也敢满位面叫破乐未竟拜倒在我们统领石榴裙下这事。如此比起来，肯定是乐未竟更丢脸的。”
林苹皱着眉头：“即便乐未竟更丢脸又如何？我们统领的脸已经丢了。”
丁当很不满：“你一再妇人之仁，这是为什么？难道，你当真要置我们的大业不顾么？”
林苹不再说话。
丁当借口说有事和她商量，布下阵法，拿出长老团的亲笔书信给林苹看。
林苹低头看了看，见上面有超过半数的长老印鉴，便知道，此事基本上没有更改的可能了。
萧遥跟门派以及柳未舒等话别毕，便留下一个纳戒给柳未舒，随后带着乐未竟以及丁当一行人离开塑月秘境，前去跟萌芽派出的一百多人汇合。
萌芽组织的统领暗中和萧遥会晤，罕见地有些犹豫不决：“我们收集了许多外面位面的消息，觉得一百多人有点少了，想多调派一些人，不知萧姑娘可愿意登上一两天？”
萧遥略一思忖，点点头：“既如此，便等上一两天罢。外面的位面危险重重，的确需要做好万全之策。”
一天过后，萌芽调配的一百多人抵达了。
萧遥带上他们，直奔北边，进入通往其他位面的通道，离开上三千界。
大家抵达的第一个位面，就是红星位面。
红星位面的传送阵位于一片异常炎热的戈壁，热到什么程度呢？
和上三千界神话传说中的火焰山一样，不时有明火在燃烧，以至于跟着萧遥来的两百多个普通人全都热得大汗淋漓口干舌燥，体弱的甚至出现脱水的症状。
萧遥见状，忙将他们收进自己特地炼制的一个法宝里头，让他们在里头待着。
丁当见状便道：“统领，之后会有比此处更危险的小世界和位面，依我看，趁着还没走远，不如将那些凡人送回去？”
萧遥道：“刚出家门口，岂有送他们回去之理？虽然各个位面和小世界都有危险之处，但也只是个别地方，等到了安全之处，他们自然能发挥作用。”
丁当脸上虽有不认同之意，但也没再说，只是拱了拱手，随后瞥了乐未竟一眼。
萧遥和乐未竟恍若未觉。
林苹看了萧遥一眼，旋即垂下眸子。
丁当见了，心中忽地一沉。
林苹素来信服萧遥，若她暗中告密，今日的计划，便彻底进行不下去了。
她正想着，林苹忽然冲她微微一笑，眸中大有鼓励之意。
丁当见状松了口气。
林苹敢光明正大和她对视，显然并未告密。
思及此，丁当扭头看向萧遥，单膝跪下，认真道：“统领，万千位面都是有品仙族，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其中乐未竟，更是敌人中的敌人，请统领诛杀乐未竟，削弱有品仙族的战斗力！”
萧遥低头看向丁当：“若我不杀他，你当如何？”
丁当掷地有声：“若统领不杀，那么，便由我等清君侧！即便统领杀我们，我依然误会！”
她话音刚落，四周蓦地出现八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
萧遥抬头看过去，见当中就有当初甄颜带走的护卫团中人——当时她们说既是护卫团又是长老，果然没有撒谎。
她沉下俏脸：“尔等这是来杀我么？”
领头一美妇越众而出，对萧遥施礼：“请统领赎罪，乐未竟乃我们的敌人，他今日必须死。”
萧遥道：“他没有记忆，只是我的弟子。”
“可是他总有一日会恢复记忆的，统领失去记忆又被哄骗，难免判断失误。今日杀乐未竟的因果，便由老身一人承担罢。”美妇说完一挥手，喝道，“杀——”

第1393章
萧遥身边法力涌动,蓄势待发：“谁敢？”
乐未竟却上前，挡在萧遥跟前，安抚地看了萧遥一眼,道：“师父不必出手。不过是几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而已,我一个人足以应付。”
领头的美妇神色不变，对萧遥说道：“统领，他若只是你的弟子，那么修炼至今，不可能打得过我们几个。如今胸有成竹,显然是因为本身便不凡,带了记忆修行。老身怀疑，这么多年来，统领一直为他所骗。”
乐未竟本不是愿意受气的人,只是见这美妇虽然一心想杀他,看似丝毫不给萧遥面子，但面对萧遥时,眼底却带着几分敬意，因此忍了,淡淡地道：“你可有证据？没有证据,我劝你闭嘴！”
美妇道：“今日我们必杀你，证据不证据的，已经不重要了。”说完不等乐未竟再说什么,便一挥手。
随着美妇挥手的动作，她身后七个大乘期高手马上飞身而起，同时祭出武器攻向萧遥。
乐未竟看了萧遥一眼，马上飞身而起，和七人战作一团。
美妇走到萧遥身边,再次施礼道：“统领莫怪，杀乐未竟势在必行。今日过后，染红会向统领负荆请罪！”
萧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这负荆请罪我可受不起。另外，关于统领这称呼，我亦认为受不起，自今日起，就不必再称呼我为统领了。”
染红一下变了脸色：“统领何必说这话。”
萧遥身后的林苹和丁当等人也跟着变了脸色，忙都叉手低头。
萧遥移开目光：“何必明知故问。”
染红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声，再次行礼：“这是老身之过，回头定会向统领负荆请罪。若统领不同意，便是入勾灵阵我亦甘之如饴。”
她知道，萧遥这是讽刺他们不仅不听她的，还反过来跟她作对，让她根本就不像个统领。
林苹和丁当等仍然维持着弯腰叉手的动作，同时重复染红说的话。
萧遥不再理会，目光只关心地盯着和七个大乘期高手战作一团的乐未竟。
乐未竟用的是萧遥特地给他炼制的本命法器，举手投足间皆能打裂时空，打出时间裂缝，端的神勇无双。
可是，他面对的是七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足足七倍于他的战力，所以他虽然神勇，却也被压着打。
染红见萧遥不再理她们，便叹息一声，也看向乐未竟等人。
见乐未竟虽然被压着打，但暂时不露败绩，不由得暗叹不愧是有品仙族有名的高手，即使分了神魂投胎转生，也能修炼到如此境界，有如此战斗力。
感慨一番之后，染红想到将来乐未竟和本体合并，说不得战斗力会飙升，因此看向萧遥：
“统领，这乐未竟天赋卓绝，一人力敌七大高手却依然不败，可见功力深厚。他日若与本体合一，定会是我们劲草的心腹大患。今日能除掉，有利于我们的大业。”
她并不想让萧遥对她和组织生了嫌隙，因此竭力说服萧遥，杀乐未竟是势在必行的事。
萧遥冷哼一声，没有回答。
染红见了，只得叹息一声，琢磨着将来好好劝一劝萧遥。
林苹和丁当等站在萧遥身后的人见萧遥丝毫不给大长老染红面子，忙都垂下头，假装没有听到。
众人说话间，染红带来的长老团想必是认为一群人打一个却久攻不下丢脸，传出去会被有品仙族嘲笑和影响劲草士气，便都使出了看家本领，打得乐未竟左支右绌。
轰——
七人蓦地聚成一个阵法，对乐未竟发起了最强一击。
乐未竟坚持了这许久，已经渐露败绩，此时面对这七人合力打出的一击，基本上没有抵挡之力。
但是，他还是撑起九柄长剑围护佑在身旁，企图能够抵挡七人合力的一击。
轰隆隆——
如同灭世一般，七人利用阵法打出的一击重重轰在乐未竟九柄长剑凝聚的虚影上，爆发出极其可怕的威力，天地间瞬间只剩下这一对撞产生的耀眼白光，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撕裂的空间中，直接出现一个并不算大的黑洞。
那不是真正的黑洞，而是打碎时空出现的大洞。
这大洞不像之前的时空裂缝一样，出现瞬间便消失，而是存在了一段时间，直到两方对轰的动静都消失了，才跟着消失。
战场上，九柄飞剑已经坠毁在地上，而乐未竟，用本命武器折扇支撑着身体，企图进行抵挡。
劲草的七人的主要目的是杀乐未竟，因此根本不等乐未竟准备好，或者说，他们特地抢在乐未竟准备好之前快速动手，快速打出第二击。
所幸由于结阵打出一击需要消耗大量的元力，所以这一次，他们打出的一击，并非是合力一击，而是两人同时出击。
萧遥变了脸色，手指快速结印。
染红见了，马上一掌攻过来：“八百年不见了，老身很想知道统领如今的水平，不如我们切磋切磋？”
萧遥顿时怒极，一只手阻挡她拍过来的双掌，另一只手仍然快速结印。
染红见萧遥一只手便能拦下自己，心中暗惊，又很是欣喜，她快速对林苹和丁当使了个眼色，随后双掌攻势更凌厉。
其实，她完全可以祭出法宝的，但是她并不想得罪死了萧遥，所以打算只是阻碍萧遥片刻。
林苹和丁当接收到染红的眼神示意，马上出手：“统领，得罪了，事后必会负荆请罪。”说完马上对着萧遥结印的右手轰了过去。
萧遥心念一动，祭出本命武器藤蔓，一下子挡住了林苹和丁当的一击。
而这个时候，劲草二人的一击打落在乐未竟身上。
乐未竟拼着最后的元力，用本命法宝折扇挡下这一击，但是他本人已是强弩之末，吐出一口血之后，身体出现了龟裂的迹象。
见乐未竟竟挡住了第二击，劲草七人有些吃惊，齐齐“咦”了一声，另外两人再次打出一击。
这一次，他们的攻击没能打在乐未竟身上，因为萧遥已经操控着九柄长剑，护在了乐未竟身前。
染红没想到萧遥居然救下了乐未竟，脸色一下子变得异常难看。
下一刻，让她更难堪的事发生了。
四周出现了两拨人，一拨来自碧桃山，一拨来自本位面的鲤鱼一族，他们看着萧遥飞到乐未竟跟前护住乐未竟，都发出啧啧的感叹声：“没想到劲草的统领居然深爱我们有品仙族的乐未竟大人，为了乐未竟大人，竟跟劲草的长老团反目。”
“乐大人出自最顶级的仙族，如何会看得上萧遥？虽然萧遥是劲草的统领，能号令万千位面的下等人，可她说到底，不过是个下等人而已。”
染红以及劲草七人听到这些话，脸色都特别难看。
他们特地赶来此地设伏，除了想削弱有品仙族的战力杀掉乐未竟，也是不愿意让世人知道萧遥十分维护乐未竟。
然而此刻，他们想隐藏或者说遮掩住的事，一下子被摊开在有品仙族面前。
一旦碧桃山和鲤鱼一族将这些事传出去，劲草组织的号召力将会大减！
该如何将伤害减至最低呢？
正当染红以及劲草七人快速想着办法的时候，四周空气震荡，又有人来了。
染红和劲草七人见状，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如果说，先前可以通过杀掉碧桃山和鲤鱼一族的人封口，那么又有人来，封口的难度系数就大了许多倍。
染红深色不定，看了萧遥一眼，琢磨着到时说服萧遥封口，旋即将目光看向空气涌动处，想知道来人到底是谁。
这一次，传送过来的，是二十多个人。
染红看到来人，难看的脸色一下子舒展开来，笑道：“甄颜，你来了真好。”
碧桃山和鲤鱼一族的人见来的是甄颜，都变了脸色——他们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窥见别人的秘密，肯定会被灭口的，原先见萧遥一行人人数不多，所以并不怕，可是甄颜又带了二十多人来，形势瞬间便逆转了。
甄颜点头：“稍后还有一百多人赶过来。”说完看向和劲草七人敌对而立的萧遥，有些吃惊，“这是怎么回事？”
染红道：“此事容后再议。”说完，刚要指向碧桃山和鲤鱼一族的人，让甄颜干掉，便发现空气再次涌动起来。
染红心知机会来之不易，生怕这次来的是有品仙族的人，因此忙道：“甄颜，先杀掉他们！”
碧桃山一人喝道：“想杀人灭口么？方才我们已经将你们的丑态录影了，早就传出去了，你们就算杀了我们，也遮掩不住什么。堂堂劲草的首领，居然痴恋我们有品仙族的乐未竟大人，为此不惜与旧日同袍反目，真是好笑，哈哈哈……”
鲤鱼一族的人也高声道：“你们只管杀，能看到你们这些下等人为了我们有品仙族的乐未竟大人自相残杀，这辈子值了。我相信，其他有品仙族收到我们传出去的录影，一定会很开心的，哈哈哈。”
染红一时不知他们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但事已至此，杀掉这两拨人百利而无一害，当下继续道：“甄颜，先杀他们！”
孰料，甄颜却不动手，而是沉下俏脸，看向萧遥：“统领大人，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你当真为了乐未竟和我们劲草兵戎相见？”
染红见她在关键时刻竟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大为焦急，马上说道：“我们内部的事内部解决，先杀了他们。”
可是已经迟了，先前空气涌动处，出现了一百多人，看衣饰，显然是某个有品仙族大人物的一支护卫队！
看到来的是有品仙族，染红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心里也涌起对甄颜的怒意，当然，也有对萧遥的恨铁不成钢。
甄颜听了染红的话，已经祭出法宝对着鲤鱼一族发出一击，只是这一击还没打中鲤鱼一族的人，就被先出现的有品仙族挡下了。
这一百多有品仙族中一人冷冷地道：“敢杀我们有品仙族，当我们无人么？”
鲤鱼一族忙上前行礼：“谢过花主救命之恩。”
甄颜歉意地看向染红，暗中传音：“抱歉，我一时情急，以至于分不清轻重缓急。今日事毕，请长老责罚。”
染红知道大势已去，便冲甄颜轻轻地摇了摇头，旋即看向花主等人：“你们可是要战？”
因担心萧遥因为乐未竟的事和他们生分了，又暗暗给萧遥传音：“统领，如今事态混乱，有大量外敌，请统领先一致对外。其他的，回去之后，我必会给统领一个交代。”
萧遥没理会染红，只是垂着眼睑，一脸担心地给乐未竟把脉。
碧桃山和鲤鱼一族的人见花主一行人来了，胆气大壮，纷纷上前将萧遥这个下等人因为痴恋乐未竟这个轮回仙君分出的一律残魂而和劲草起了嫌隙等说了，一边说一边笑，乐不可支。
花主是个英俊的青年男子，听了之后脸上也露出淡淡的笑容：“此事的确好笑。不过也仅限于笑一笑了，轮回仙君为超级有品仙族不老山之主，如何会青睐于一个下等人？”
甄颜冷冷地喝道：“闭嘴——”说完将法器对准花主，冷冷地说道，“除了嘴上功夫，你们算得了什么？”
花主冷笑：“你们下等人痴心妄想，癞|□□想吃天鹅肉，我们权当看小丑表演笑一笑不是理所当然么？”
甄颜听了脸色异常难看，她扭头看向萧遥：“统领大人，既然乐未竟在你手上，请你杀了他罢。”
花主和碧桃山等人顿时脸色大变：“你敢？”
甄颜盯着缓缓站起来的萧遥：“我们统领自然敢！”
萧遥站起身，目光慢慢从众人身上掠过，将所有人都看了一遍之后，她的目光落在甄颜身上：“人都到齐了么？”
甄颜一脸茫然不解：“统领，你说什么？”
萧遥淡淡地道：“你请了这么多人来，不就是想上位统领么？大戏已经唱到此，还会有观众入场么？”
甄颜皱眉：“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如果你是因为丢了我们劲草的脸，觉得无法交代，直说便是，你是我们的统领，我们自然不会怪你的。”
染红也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这……统领，你这是何意？甄颜她——”
萧遥看向甄颜：“你刚才没有第一时间出手，而是先质问我，是因为你的观众快入场了，你得拖延一下时间。”
染红已经听懂萧遥在说什么了，脸色大变：“统领，你这是何意？甄颜她，真的……”她因为难以置信，所以说不下去了。
甄颜气得俏脸通红：“即使你是统领，也不能如此侮辱于我！”
萧遥脸上露出淡淡的鄙夷：“你想要权力，直说我倒还欣赏你几分，可你既想要权力，又这般遮遮掩掩不肯承认，着实叫人倒胃口。”
甄颜被萧遥脸上的鄙夷激怒了：“闭嘴！”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却也不愿意失了道义，当下深吸一口气，“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说，但是，即使你是统领，这般诬陷我，我也是会生气的。”
萧遥瞥了她一眼，拿出锦盒中的纸张：
“这是你交还给我的。我虽然失去了记忆，也不记得在这上面记录了什么，但我知道自己是怎样的人，我会做怎样的安排。如无意外，我拿到这张纸后，会恢复所有记忆，但实际上，我并没有恢复任何记忆。”
她将纸收回锦盒内，递给一脸愤怒的染红，目光仍然看着甄颜，
“这锦盒，只有你拿过，所以，动手脚的人，只能是你。当想通了这一点，我就可以联想到，炼心胆中无情道的修炼方向，应该也是你注入的。你想成为劲草的首领，所以你要杀了我。”
染红在萧遥说话时马上检查锦盒，等萧遥说完，铁青着脸色看向甄颜：“甄颜，你短视，无大局观，修为也不及萧遥，为何要抢统领这位置？须知，你根本就统领不了劲草！”
听到这些话，甄颜一下子崩溃了，厉声道：“闭嘴！什么叫做我短视？修为不及萧遥？你懂什么？你们除了捧着萧遥，还会做什么？”她骂完这些话，意识到失控了，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我的确有野心，但是我可以遏制住自己的野心。萧遥，如果你愿意杀了乐未竟，我会继续奉你为统领，听你号令。你敢在所有人面前杀了乐未竟吗？”
萧遥皱着眉头看向甄颜：“你除了使这种手段，就再没别的了吗？乐未竟如今的身份是我徒弟，在他觉醒记忆之前，都是我的徒弟，我会护着他，绝不会杀他。”
甄颜一脸失望：“说到底，你只是舍不得杀乐未竟。”说到这里，指着萧遥厉声道，“你想要跃升阶层，做有品仙族是不是？因为乐未竟这个分魂对你有意，所以你才死活不肯杀他，想跟随他是不是？萧遥，这样的你，根本不配做劲草的首领。”
甄颜身后的二十多人异口同声道：“萧遥不配，萧遥不配！”
萧遥催动九柄飞剑，让他们幻化出巨大的虚影，淡淡地说道：“甄颜，如果你的手段只有这些，我不得不说，令人失望透顶。染红长老说你短视无大局观，说得那是半点都不错。”
甄颜祭出武器，对身后的二十多人厉声喝道：“萧遥为了有品仙族背叛劲草组织，将她拿下！一起上——”
染红见状，马上飞身而起，嘴上叫道：“保护统领！”
林苹、丁当等护卫团的人听了，马上跟着飞身冲向萧遥。
萧遥没理会身后，见甄颜带着人攻过来，也不迟疑，马上控制着飞剑凝成巨大的剑影，向着甄颜等人冲了过去。
轰——
两记攻击撞在一起，再度发出可怕的光芒和音波，宛如灭世一般。
甄颜不敌，脸色有些苍白，但却不肯认输，马上要求发出第二击。
轰——
甄颜和身后二十人的第二击又到，裹挟着无尽的威压冲向萧遥。
萧遥双手快速结印，控制着九柄巨剑，冲向甄颜的第二击。
正在这时，萧遥身后的林苹忽然手持噬魂锥，以快若闪电的速度向着萧遥的后腰戳过去。
“不要——”
“敢尔——”
丁当和染红又惊又怒的声音响起，第一时间收回元力想帮萧遥。
可是他们方才为了不让萧遥受伤，都是飞身到萧遥的四周护住萧遥的，此刻阻挡，根本就来不及。
回护不及，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噬魂锥刺进萧遥的身体。
可是，噬魂锥即将刺中萧遥时，忽然静止了。
旋即，响起乐未竟磁性的嗓音：“果然是你，林苹！”
林苹眼见成功在望，怎么也想不到本来重伤垂死的乐未竟竟挡下了自己，她催动元力，想摆脱乐未竟的控制，但是无论她怎么催动元力，都无法撼动乐未竟半分。

第1394章
前方,萧遥发出的一击和甄颜带着二十多个人发出的一击撞在了一起，爆发出的巨大能量几乎将附近的人都掀翻。
信心满满的甄颜以及她身后的二十多个人，被巨大的气浪掀起,飞了出去。
飞出去之际，几人脸上还带着惊愕和茫然不解。
染红以及丁当等人本以为萧遥这次要陨落,冷不防见她一人掀飞二十多个人，俱是又惊又喜：“统领！”
萧遥没理会他们，而是飞身而起,控制着九柄飞剑飞向四周,将所有人围在了中间。
碧桃山、鲤鱼一族和花主等人被掀飞,心中正惊骇，又见萧遥想连同他们也围困在内，又惊又怒又惧,马上飞身离开同时祭出法宝，其中花主厉声喝道：“你要做什么？”
萧遥用飞剑困住他们只是幌子,真正困住他们的，是她随着飞剑祭出的阵法——在某个未来世界学会的编程阵法,很好用,此时，就无声无息地落在了四周，将所有人都困在了里面。
做完这些，萧遥看向乐未竟：“将她带过来。”
乐未竟折扇一挥，林苹便站在了萧遥跟前。
碧桃山、鲤鱼一族和花主等人见乐未竟竟乖乖听萧遥的话,脸色都很难看——刚才劲草内讧说的话,让他们认定萧遥因为转世失去记忆而痴恋乐未竟，心里又爽又鄙夷，却不料,实际上不是萧遥痴恋乐未竟，而是乐未竟很听萧遥的。
这和在他们脸上甩耳光没什么区别。
站在萧遥面前的林苹脸色刷白，但是眼里带着浓浓的不甘和愤怒，她见萧遥看向自己，马上道：“我不服！”
萧遥看了她一眼，没搭腔，转而祭出捆仙索去捆甄颜。
甄颜脸色一变，马上祭出法器反抗，可是她如今在萧遥布下的阵法中，根本不受控制，只是略略反抗了片刻，就被捆仙索捆住，带到萧遥面前。
见了萧遥此举，甄颜、林苹和甄颜带来的二十多人俱是脸色大变。
甄颜好歹也是一方首领，竟被捆仙索捆住带过去，着实丢了大脸，将来即使上位劲草统领，这也是无法磨灭的耻辱。
林苹第一个大喊：“你要杀便杀，何故辱甄姐姐？当初劲草和有品仙族大战，因为急着要撤走，甄姐姐忍痛放弃年幼的妹妹和孩子，她是我们劲草的楷模，你不配动她！和甄姐姐的大义比起来，同有品仙族的乐未竟交好的你，什么也不是。”
萧遥微微皱了皱眉，看了林苹一眼。
她觉得林苹的表现特别奇怪，有别于以往。
或许是因为林苹从前似乎对她盲从，现在则直接跟她作对？
萧遥一时没想通，就没打算理会林苹，想通过无视她来刺激她，看能不能得到更多线索。
想到这里，萧遥转向甄颜。
这时丁当终于忍不住了，她指着林苹骂道：
“统领不配你配么？你以为你是谁？一个黑心烂肺的白眼狼而已！你忘了当初是谁带你回来养大你教你修炼的了？甄颜的几百年小恩小惠，就能让你泯灭良心了？你可以不认同统领，但是你不能杀统领！”
林苹大声道：“我只是想劲草好，希望劲草有朝一日能够灭了有品仙族而已，我没错！”她说到这里指着萧遥，“若她肯杀了乐未竟，我根本就不会杀她！”
“哄谁呢？你用噬魂锥这样恶毒的武器，可见从根子上就不是个好人。你不配做我们劲草人！”丁当怒喝。
林苹冷笑一声，没有再和丁当争执，而是转向染红：“大长老，你来说句公道话罢。萧遥身为统领，却不肯杀敌人分魂的转世，这是不是背叛劲草？我杀背叛劲草的人，可有错？”
染红慢慢走出来，目光冷冷地看向萧遥：“如今乐未竟是统领的弟子，没有从前记忆的统领不杀他乃人之常情。反而是你们，利用我们长老团来埋伏追杀统领，乃背叛劲草！”
说到这里转向萧遥，厉声道：“统领，眼前这些不是乱臣贼子就是有品仙族的人，请统领下令杀了他们！”
萧遥并未即刻下令，而是看向甄颜：“你想夺权，我能理解。可是通过和有品仙族合作来夺权，我不能接受。”
甄颜脸上露出嘲弄之色：“我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你可随便处置。只是，我绝不认错，因为我没错！”
萧遥的目光冷了下来：“你没错？在我的炼心世界动手脚，累得我几乎陨落，又暗中串通碧桃山和牡丹阁设伏杀我，这叫没有错？你可以夺权，可以发动劲草的所有人，甚至可以将他们都拉到你身后，但是，你不该和有品仙族合作！”
甄颜马上道：“休要构陷于我！”
萧遥淡淡地看向她：“你可以不认，可以继续自欺欺人，但事实就是事实。”顿了顿又道，
“你在上三千界跟我说碧桃山联系了神女峰的主人要杀我，让我猜猜，所谓的神女峰主人是假，碧桃山联系的，是你吧？可惜你不知道，你们赶走的树人，前一刻才跟我说，要将我的武器送给洛珠。洛珠就是神女峰的主人，在那种情况下，树人不可能说那些话。”
甄颜嘴硬到底，依然是那句话：“你休要诬陷于我。”
萧遥的目光渐渐变冷：“劲草一直不来寻我，在碧桃山的人陨落后，便来了，可见，你们是得了碧桃山的命令。”她说到这里，冰冷的目光渐渐变成了鄙夷，“我现在，很后悔提拔你做副统领了，不说品质，单说能力，你便不配。”
这一句话的威力很大，甄颜马上变了脸色，高声叫了起来：“你胡说！论能力，我比你强！论心志坚定，你也远远不如我！论对劲草的热爱和忠诚度，你更是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萧遥没忍住，引用了多次穿越的国家某个时段的一句话：“你梦里的强。”旋即继续道，“为了夺权，和有品仙族合作，可见毫无底线。为了夺权，不敢光明正大，只知用阴谋诡计，你只适合搞些小动作，统领大军你根本做不到。”
甄颜马上反唇相讥：“你不也始终和乐未竟站在一起么？乐未竟是劲草的顶尖战斗力和顶级将领，你和他结交，是为了跨越阶层吧？你这样的人，根本就不配留在劲草。”
萧遥见甄颜来来回回都是抵赖和车轱辘，有些烦了，便不再理她，转而看向染红：“大长老来说一说，该如何处置甄颜以及支持她的人吧。”
林苹马上叫道：“都还没掰扯清楚，你就想这样将甄姐姐定罪么？你这分明是司马昭之心——”
萧遥见她又迫不及待地跳出来，似乎不肯让事情落幕，或者说，是在拖延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萧遥脸色一变，马上喝道：“全部收摄心神，屏息静气！”
林苹马上喝道：“你又乱叫什么？”
萧遥一言不发，纤纤玉手化作一只巨掌，一巴掌拍向林苹！
林苹见巨掌拍向自己，虽离自己有些距离，但是那股子威压以及杀意却已经抵达跟前，割得自己浑身生疼。
她知道，若由萧遥这一掌落下，自己必定陨落，便顾不得再说其他，高喊道：“甄姐姐动手——”
林苹话音刚落，萧遥便感觉到四周忽然产生一种奇怪的能量，那股能量直接影响自己的精神体——如同有什么狠狠地撞了自己精神体一记似的。
这是精神攻击！
而且很强！
萧遥在精神体的核心筑起屏障抵挡这一击，却发现，那股攻击撞上自己的精神体时，只是产生冲撞的痛感，之后，再无其他。
这……难道不是精神攻击？
萧遥摇了摇头，很快理清楚一切。
甄颜这次发动的的确是精神攻击，但或许是因为她的神魂在感知旧纸张时，有本体的印记，又经历过融魂的锻炼，再有功德的金光，所以根本无惧甄颜的精神攻击。
萧遥想到这里，心中陡然一沉。
不好，她可以抵挡住这攻击，可是乐未竟和染红他们抵挡不住啊。
萧遥睁开眼，快速扫了一圈身边的人。
染红以及丁当等护卫队中修为最高深那几个，正眉头紧皱，努力地抵抗精神攻击。
修为稍差一点的，则满头大汗，似乎下一刻就要被攻破。
情况最糟糕的是乐未竟！
他此刻双目呆滞，失去了往日的神采，显然已经被控制住了。
显然，先前林苹一再说话吸引大家的注意力，是在这四周下了某种能攻击人精神体和控制人的毒。
这种毒无色无味，却异常霸道，就连大乘期后期的高手也会中招。
而乐未竟的情况比其他人严重，是因为他不是本人，而是一道分魂而已。
分魂面对最顶级的精神控制，可以说是毫无抵抗之力。
这时，甄颜柔柔的声音响起：“染红和长老团的人自相残杀吧。”
染红以及另外七人似乎极力要抵抗这道命令，但很艰难，她们浑身颤抖，似乎下一刻就抵挡不住，要被甄颜控制了。
甄颜马上发布下一条口令：“乐未竟，帮我们解开捆仙索，然后杀了萧遥！”
萧遥正要阻挡染红等人，听了这话，马上扔出捆仙索，打算先捆住乐未竟。
可是乐未竟已经动了，他手持折扇，一把将捆仙索扫到一边，随后手上掐了法诀，解掉甄颜以及忠于甄颜那些人的捆仙索。
甄颜和从萧遥巨掌下逃生的林苹见状，俱是大喜，美滋滋地等着乐未竟去杀掉萧遥。
她们都知道，乐未竟杀不掉萧遥，但是能让两个人打一场，来个两败俱伤，或者萧遥灭掉乐未竟，就是好事一桩。
孰料，乐未竟做完这些之后，竟停了下来。
甄颜皱了皱眉头：“去杀了萧遥！”
乐未竟的身体动了动，无神的双目闪了闪，最后还是没动。
甄颜有些羡慕，又有些嫉妒，扭头看向阻止染红等人自相残杀的萧遥：“这乐未竟的分魂，竟对你情根深种，着实叫人佩服，只可惜，你们的身份不止是师徒，还是敌人。”
萧遥启动阵法，将染红等人控制住，随后看向甄颜和林苹等人：“你们是不是以为，有了这个精神控制，就可以高枕无忧了？”说完，不等甄颜和林苹等人回答，便启动局部阵法，开始炼熬甄颜和林苹等人。
甄颜变了脸色：“你居然丝毫不受影响？这不可能！”
她知道，以萧遥的强大，想要完全控制不大可能，但是她怎么也想不到，萧遥不是无法完全控制，而是丝毫不受控制。
萧遥不受控制，而他们又在萧遥的阵法中，这次还能活下来吗？
甄颜和林苹等人制作了非常详细的计划，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本以为万无一失，故先前被乐未竟识破，被萧遥困入阵法之中，也一直很镇定，可是这一刻，所有的淡定和胸有成竹，都消失不见了。

第1395章
萧遥看向脸色苍白的甄颜：“你果然和碧桃山有勾结。”说到这里,正要勾连阵法，干掉甄颜和林苹等人，忽听身后传来丁当等人的痛呼。
不得已,萧遥转向丁当等人，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一看眉头就深深地皱了起来。
原来，除了染红和她带来的七人尚存一些意识，原先跟随萧遥那些护卫,全都失控了。
完全失控的打不完全失控的,那是卯足了劲儿打的,恨不得将对方灭掉,而不完全失控的呢，还记得对方是谁,不忍下死手，所以节节败退，此时已经伤了两个。
方才那声痛苦的叫声，就是染红发出来的，她因为不想杀一个护卫，被身后的丁当刺了一剑。
看到这里，萧遥马上双手结印，驱动阵法变化,将他们分开。
同时,她祭出数条捆仙索，将丁当等人全都捆起来。
捆住丁当等人之后，萧遥生怕染红他们也失控,马上又用捆仙索捆住他们。
做完这些，萧遥便听到甄颜尖利的声音响起：“乐未竟，拦住萧遥,马上和她洞房。”
听到甄颜如此过分的命令，萧遥沉下俏脸，转过来，就要下死手。
可是一看，却发现，甄颜和林苹等，已经离开阵法范围内了。
此时，甄颜站在阵法外，脸上带着几分嘲弄：“萧遥，是你的好徒弟带我们离开阵法的，谢谢你教他阵法。”
萧遥祭出九柄飞剑，疾如闪电一般，冲向甄颜和林苹等人。
甄颜和林苹脸上的得意和讥讽一下子僵在了脸上，两人及身后的二十多人同时祭出手上所有的法宝抵挡，终于堪堪挡住了萧遥这一击。
萧遥有心要发动第二击，但此时乐未竟已经扑到她跟前来了。
她祭出捆仙索，打算捆住乐未竟，但是捆仙索才拿出来，还没靠近乐未竟，就被乐未竟一扇子给拍飞了。
随后，乐未竟直直冲向萧遥，张开双手做出抱住萧遥的姿态。
萧遥想到方才甄颜的命令，知道乐未竟定是想要抱住她的，忙躲开。
可是被甄颜控制的乐未竟再度扑了过来，面对萧遥假装的攻击，根本毫无反应，就这样直直扑过来。
他现在还没有本体的记忆，又是自己的徒弟，当初更是曾救过自己许多次，萧遥没法狠下心来伤害他，所以只得躲避。
只是在躲避中，她又知道，自己这个徒弟，今日可能是要陨落了。
这不是诅咒，而是，甄颜和林苹都一心要杀乐未竟的，知道乐未竟若和本体合二为一，将拥有她知道的一切阵法，那定会干掉乐未竟，阻止他和本体合一的。
萧遥此时心中生起了杀意，想杀掉甄颜和林苹。
这么想着，她往甄颜和林苹等人的方向看了一眼，正好见他们对鲤鱼一族发动攻击。
只是略一想，萧遥就知道，甄颜和林苹等定是想将鲤鱼一族的人的死全都推到自己身上。
她心念一动，再次驱动九柄飞剑杀向甄颜和林苹等人。
甄颜和林苹知道厉害，不敢硬拼，马上命令乐未竟前来抵挡。
见乐未竟抵挡，萧遥控制着飞剑飞起来，目标仍然是甄颜和林苹等人。
甄颜见状，则再度控制乐未竟飞身给她挡剑。
她也知道，再拖下去，形势将不利于她们，所以在让乐未竟挡住萧遥的九柄飞剑之后，马上开启传送阵准备离开。
离开前，甄颜扬声说道：“萧遥，你说我大局观、智慧、谋略都不如你，今日这一出如何？你和你的徒弟，还有你的人，不还是被我耍得团团转？不过，这不是全部，在我离开后，乐未竟陨落，才是我真正的目的。”
她说到这里，脸上满是激情和自豪，“这就是我对劲草的贡献！我心里只有劲草，会尽力削弱有品仙族，我才是应该统领劲草的人！”
她说完最后一个字，便消失于传送阵之中。
萧遥顾不上甄颜和林苹等人了，她看向扑向自己的乐未竟，没有躲闪，任由他抱住，嘴上轻轻地问：“未竟，你哪里难受？是不是脑袋——”
她还没说完，便见乐未竟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随后，她的嘴唇便被堵住了。
接下来是无比的灼热和熟悉。
尽管在炼心世界和他是夫妻，可是被吻住时，萧遥还是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推开乐未竟。
在她推开乐未竟之际，乐未竟的身体居然向外飞了出去，而且身体微微颤抖，元力暴动。
“不——”
萧遥握着上古宝埙飞向乐未竟，焦急地叫道：“未竟，释放一缕神识——”
乐未竟此刻的动静，分明是要自|爆元婴。
这，应该就是甄颜的计划了。
不得不说，的确够狠。
可是，面对萧遥的靠近，乐未竟竟一挥折扇，将萧遥扇得后退。
萧遥大惊，忙再次飞身过去。
可是这一次，她被身后的几道力量拉住了。
染红几个紧张焦急的声音响起：“统领，你不能去，他爆元婴已经不可逆了，靠近他，你会受到波及的！”
萧遥袖子一拂，挥开他们，快速冲向乐未竟。
乐未竟的眼神仍然是呆滞的，在看到萧遥冲向他时，双眼闪了闪，出现了神采，可是下一刻，又再次呆滞起来。
萧遥见状，马上急道：“未竟，向这里注入一律神识！”
乐未竟的身体已经开始涨大，见萧遥靠近自己，他的双眼，终究是恢复了清明。
随后，他左手挥动折扇将萧遥扇向后方，右手以快得看不清的姿势结了个印。
萧遥这次做了准备，所以乐未竟用折扇扇向她时，她只是身形一晃，随后再次冲向乐未竟。
乐未竟看着萧遥，冲她露出一个笑容：“师父，我不想扇子破了。”说完这些话，还没等萧遥说什么，他的双眼一下子失去了神采，整个人也失去了气息。
随后，他的身体从空中跌落下来。
萧遥上前，一把抱住乐未竟的身体：“未竟——”
将人抱住之后，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怀里的人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
在一瞬间，他便寂灭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染红的声音响了起来：“阿遥，你没事吧？”
萧遥抱着乐未竟的身体，转过身，呆呆地看向染红。
染红见了，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她的声音也柔和了几分：“阿遥，乐未竟并未死，他应该是回归本体了。”
萧遥听了这话，低头看向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乐未竟，摇了摇头：“不，他死了。”
真正的身死道消。
染红知道，萧遥是说，回到本体的乐未竟，再也不是她的徒弟乐未竟，相当于从此以后，她的徒弟乐未竟，便彻底消失于天地间了。
看着萧遥的双眼，染红满肚子的话，却不知道该如何说。
丁当看出萧遥的难过，便上前道：“统领，对不起。先前是我们误会了你，乐未竟的确是个好徒弟。方才，他本来受控制要自爆的，但见你来了，为了不伤害你，硬是以寂灭的方式离开。他很好，值得你一直护着他。”
染红听到后面，便知这话不该说，死命扯丁当的衣袖，可丁当不知她这是何意，带着一脸的不解，愣是把话说完了。
萧遥听到丁当的话，垂下眼睑，凝视着怀中的乐未竟，更觉悲伤。
乐未竟的确是想着她才用那种方式离开的，当时她距离他太近，他一旦自保，她定会身受重伤，他不想她受伤，这才选择了寂灭。
旁边，染红恨铁不成钢地给丁当传音：“统领本就难过，你还要说出乐未竟对统领的维护，统领听了，不是更难过了吗？该说好话不见你说，不该说你倒来说了。”
丁当听了，有些羞愧，看向萧遥，想说什么，见萧遥似乎不想听到他们说话，只得闭上了嘴。
染红和身后众人相视几眼，不知道该怎么劝萧遥，只得默默地站着，等萧遥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将乐未竟收入自己的纳戒之中，随后看了一眼被捆住的碧桃山、鲤鱼一族和花主一族的人，问染红：“他们弑杀否？杀过多少劲草的人？”
染红的声音带着恨意：
“他们杀我们劲草的人可不少！见着了，定会杀。有时遇上不是劲草的人，因怀疑，便抬手杀了。还有，先前我还不知，我们劲草隐藏得那么好，为何会被有品仙族找到和杀掉，现在才知道，原来是甄颜和林苹那白眼狼干的。他们怎么能这么做？怎么敢的啊！”
萧遥了解了，当即抬手，加大了阵法的杀伤力，击杀掉阵法中的有品仙族。
碧桃山、鲤鱼一族和花主等人想用手上的各种宝物跟萧遥谈条件，最后甚至哀求萧遥饶过他们一命，萧遥始终不为所动。
最终，他们陨落在阵法中。
萧遥上前，将他们遗落的纳戒都收了，随后扭头看向染红：“我要到处走一走，你们不必跟着我，只管做自己的事就是。”顿了顿又道，“我如今没有记忆，没法带劲草做什么，你们且管着罢。”
她一共有四个徒弟，乐未竟已经不在了，还剩下三个身受重伤，需要再生花的徒弟，她得尽快将再生花找到。
染红一脸担心：“统领对这些位面人生地不熟，一个人只怕不够安全。不如，让丁当他们跟着你？”
萧遥摇摇头：“不必。甄颜和林苹他们谋划了那么久却失败了，极有可能会分裂劲草。我没有任何记忆，没法号召组织的人做什么，又和乐未竟相识，只怕并不得人心，暂时只能靠你们了。”

第1396章
染红等都不愿意让萧遥一个人在这万千位面闯荡,但见萧遥坚持，又加上她们理亏，因此只得同意。
不过，在萧遥出发前,她们倒腾了一遍自己的纳戒,将手上的好东西都翻出来给萧遥,叮嘱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萧遥盛情难却,将众人送的法宝、丹药和灵植收下,只是神识探入纳戒时,见到乐未竟的折扇，心中难免悲伤起来。
不过，萧遥有很多事做，没有太多时间悲伤。
和众人分开后,萧遥没有考虑别的位面,认识打算在这个位面到处走一走。
抵达一个凡人城镇,萧遥将法宝里的萌芽组织放出来,和他们一起考察这个位面凡人的处境和科技发展。
和萧遥预料的一样，这里的凡人没发展出多少科技,因为受到了严厉的打击。
当然,这些有可能是表面的，就如萧遥当初在上三千界时,也觉得凡人的科技毫无发展,但实际上暗中却藏了一个人才济济的萌芽组织。
为了弄清楚当地凡人的科技发展，萧遥和萌芽组织的人又暗中探查了两天,终于发现，当地有个叫思辨的组织，一直在暗中搞研发。
花了点心机和时间,萧遥带着萌芽组织跟思辨组织取得了联系，让他们交流科技发展。
思辨组织的人一开始对萧遥和萌芽组织的到来还满心怀疑，等略一交流，发现萌芽组织的科研人员所说的技术比他们高级许多，马上消去了怀疑，跟萌芽组织的人推心置腹地交流起来。
经过数日交流，思辨组织见识到萌芽组织的武器，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急切问能不能卖给他们一些。
萌芽组织自是愿意的，而且答复令思辨组织几乎气极而泣——如果思辨组织能找到材料，他们愿意无偿将技术资料赠送，到时分盈利的两分利给萌芽组织则可。
谈到这个级别的合作，思辨组织当地的负责人就不够资格了，他马上用他们的方法通知思辨组织一把手和二把手。
思辨组织的一把手林抱一在三天之后赶到，一见面，便问萧遥：“我们曾听闻，在某个小世界中，有凡人研发出了可针对修者的武器，想来，诸位应该是来自那个组织吧？”
萧遥笑道：“你该问他们。”说完指向身旁的刘清婉——也就是萧遥许久以前结识的婉姑娘。
林抱一听了忙跟萧遥和刘清婉道歉，随后看向刘清婉。
刘清婉含笑点头：“我们萌芽的确研发出了针对修者的武器，而且卓有成效。这次我们来此，是希望能合作，不说壮大我们凡人的力量，最起码，我们凡人面对高高在上的修者时，能够自保。”
林抱一听到这话，心情激荡，激动地道：“女士说得极是。”他毕竟是一方首领，虽然十分激动，但很快冷静下来，“不知道合作之后，主次该如何划分呢？分别又该尽履行什么义务呢？”
刘清婉温和地道：“不分主次，一切如旧。只是，若有朝一日和修真者产生冲突，而且是为了凡人这个群体的生存和未来而战，希望你们能够加入战场。”
林抱一听完，松了口气，为之前多想而觉得羞愧，忙点头道：“若只是这些，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下来。”
他倒是忘了，他们思辨组织能够做到没有收获而始终坚持，科技发展比思辨组织更强大的萌芽组织，自然也能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世界上，总有一些人为了真理，为了科技，能够奉献自己的。
之后的事，萧遥就没管了，她打算到处走一走，多打听再生花的消息，还有劲草的现状——她本是劲草的统领，这么多年不露面，各方面肯定有比较大的变动的，她正好敛去面容，以旁观者的身份探听一番。
刘清婉得知萧遥要走，亲自相送，握着萧遥的手，认真地道：“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另外，希望下次我们还能再见。”
她是凡人，即使能得到修真界的丹药，最多也只能延长二三十年的寿元。
如今，她鬓边已经有了白发，若萧遥一走几十年，那么，她将再也无法见到萧遥了。
萧遥认真地点头：“我会。你也要认真保重，希望我们将来还能再见。”
萧遥离开后，林抱一问刘清婉：“她是修真者，能活很久，你会羡慕她吗？”
刘清婉点了点头：“自然会。”顿了顿又道，“只是很平常的羡慕，就跟我瞧见别人研发出了好东西一般。”
林抱一听了，叹息一声：“我很羡慕。我希望我拥有他们一样漫长的生命，那样我一定能研发出很多好东西让我们人类变得无比强大。”他说到这里，语气带着不甘，“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刘清婉听了这话，扭头看向他：“即使我们死了，后来人会继承我们的意愿和技术，继续发展下去的。”顿了顿又道，
“另外，我认为，我们的生命虽然短暂，但是却无比有意义。人活一世，一些愿望得以实现，一些美好愿景得到继承，对我来说，就是最幸福的事了。”
林抱一思考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苦笑道：“论豁达和通透，我远不如你。或许，我该换一种思考方式了。”
萧遥和刘清婉等人分别没多久，便听到了劲草的相关消息。
劲草统领重现于世、甄颜争夺统领之位这些自不必说，还有劲草组织的另一位副统领沈友斌，在接连爆出萧遥和甄颜夺权分裂之后，马上对外宣称萧遥和甄颜都背离了劲草组织的主旨，不配再担任劲草组织的统领，自即日起，他将率领劲草组织的其他成员坚决抵制萧遥和甄颜。
沈友斌在发表了这一番谈话之后的第二天，就和甄颜撞上了，两人率领大队人马打了起来，暂时未分胜负。
随后，甄颜对外表示，沈友斌企图分裂劲草组织，劲草组织成员在遇到他时，将格杀勿论！
除此之外，劲草组织再低一些层次的人，也发生了数起战事。
听到这些消息，坐在名品茶寮的萧遥心情很复杂。
四周，本位面的修士仍然在讨论劲草组织的事。
几个下品仙族的人不屑地道：“我早知道，这群下等人不知礼义廉耻，是成不了气候的，看罢，我说得完全正确。”
“当年萧遥率领劲草的人大杀四方，我以为我们有品仙族要完蛋呢，没想到，他们如此不中用。”
“有一说一，萧遥还是很强的，她和我们有品仙族的轮回仙君一样，都是不世的天才。”
“这点必须得承认。不过，因为这个，我十分佩服轮回仙君，若非他提出赌约，劲草组织不会这么快衰落的。”
“这么说起来，萧遥岂不是劲草组织的罪人？若不是她托大参加赌约，我们和劲草那些下等人还有得打呢，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直接进入决赛圈。”
众人讨论到这里，马上有人压低声音：“说起轮回仙君，我听说轮回仙君的转世身和萧遥的转世身产生了感情，彼此都深爱对方。”
啪——
马上有人一拍桌子，满脸怒容地站起来，对着说话人就是一巴掌：
“大胆，什么时候轮到你如此编排轮回仙君了？轮回仙君乃高山上的白雪，岂是下等人可以觊觎的？至于轮回仙君对那个下等人有情，这是最卑鄙最恶毒的中伤！你最好祈祷不要传到不老山，若传过去，不老山的人定会杀了你！”
先前说话那人听了这话，顾不得被打了，马上结结巴巴地解释：“我、我只是听说的，我没有别的意思。”
拍桌子那人冷哼一声，重新坐下，冷冷地道：“若不是你祖上还有些荣光，我今日便结果了你。”
萧遥听到他们提起乐未竟，有些出神。
乐未竟在上三千界住在不老山，叫做轮回仙君，在原本位面，居然也一样，或许，这是他潜意识的命名吧。
“好了，莫要再讨论那些自寻死路的下等人了。”打人的修士挥挥手，随后看了一眼四周，神神秘秘地开口：“我跟你们说一事，你们保准不知道。听说，轮回仙君准备定亲了！”
在座的修士听了，俱是倒抽一口气。
不论男修女修都不约而同地问：“是哪家的仙子？”
“神女峰的主人洛珠！”打人的修士道，“神女峰也是顶级大族，洛珠天生聪慧，悟性又高，的确配得上轮回仙君。”
马上有人吃惊：“竟然是洛珠？我以为她会跟树人的那个憨货在一起的，那憨货追求了她不知多久了。”
萧遥听到这里有些怔然，转念又想，他已经不是乐未竟了，她还听他的消息做什么呢？
想到这里，萧遥起身离开。
她对着位面不甚熟悉，又在各个城镇逛了逛，都探听不到更多的消息，便决定去当地最出名的百晓楼买消息。
原先萧遥还担心买再生花的消息太打眼，不料她只是打听了几句，便知道这是烂大街的消息，一块晶石就能买下一本带有资料的地图册。
百晓楼的伙计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些年来想得到再生花的下品仙族不知凡几，去闯荡的数也数不清，相关资料自然就多，多了，也就便宜了。喏，这里全都是，你随便挑，挑好了把晶石放柜子里就行了。”
说完，又坐回躺椅，眯着眼摇了起来。
萧遥听了，便低头挑地图册，她将所有和再生花有关的都挑了，又将相应数量的晶石投入柜子里，就准备离开。
即将迈开脚步时，萧遥心中一动，忽然想起一事，低声问：“我想要劲草统领的资料，有么？”
那伙计掀起眼皮道：“有啊，在左边第三个架子上。”说完打了个哈欠，道，“你这么小声做什么？在我们百晓楼，有品仙族的资料才需要悄悄地买，其他人，尤其是下等人的资料，随便买。”
萧遥没料到是这样，忙解释道：“我以为劲草的统领修炼了回来，会和以前不一样呢。”
伙计又打了个哈欠：“有什么不一样？不还是下等人么？”
萧遥觉得，若有品仙族也是这么想的，那他们迟早要被她干掉。
将劲草统领的所有资料一起买了，萧遥便离开百晓楼，打算到另一座大城去。
只是刚出城没多久，萧遥便暗暗戒备起来，因为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跟踪。
走到一片山岭时，四周的树叶簌簌作响，旋即，有一片叶子无声无息地划向萧遥的喉咙。
萧遥此时已经感知到来者是何人，便不再掩饰修为，她伸出两根手指，夹住叶片，另一只手往虚空中一探，将一人揪了出来扔在地上，随后低头：“你为何跟踪我？”
来人，赫然是百晓楼的伙计。
那伙计被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哼，听到萧遥问他，一脸惊恐道：“请仙子饶命，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以为，仙子修为低下，又身家丰厚，正好叫我发一笔横财……没想到踢了铁板了，请仙子看在我服务过您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

第1397章
萧遥道：“你倒是会找借口。不过,这个借口我不信，你再找一个罢。”
那伙计苦着脸道：“的确是这原因,并非什么借口。若仙子不信,我万奇愿意发毒誓。方才我万奇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万奇的父母爱侣皆不得好死！仙子信了罢？请仙子逃命！”
萧遥打量着他：“你倒是个狠角色，父母爱侣都能拿来发毒誓。想必,你父母早亡，爱侣是个负心薄幸之人罢。”说到这里板起俏脸,“我没时间同你啰嗦,你若不说真话,我便杀了你。”说完抬起手,将元力运于手上。
伙计万奇见萧遥起了杀意,马上把头磕得砰砰直响：“方才所说皆是实话,求仙子饶命,求仙子饶命！”
真切的后悔和恐惧,简直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萧遥见他始终不肯说,知道他大抵是宁死不肯说的，回忆了一下她和这伙计在百晓楼的对话,便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应该是劲草统领的人,而我打听劲草统领的消息，所以你便要杀了我。”
伙计万奇一脸的惊讶和莫名其妙：
“仙子说的是什么话？先不说我一个小伙计能和劲草统领扯得上什么关系,便是我和她扯得上关系，我也犯不上来杀您啊。我在百晓楼这些日子,来买劲草统领资料的人海了去了，若每个我都要去暗杀，我哪里还有可能活着？”
萧遥点了点头：“你这话的确也有道理。”
伙计万奇不住地点头：“仙子不怀疑小人就好。”
萧遥盯着他：“谁说我不怀疑你了？你那话说得的确有道理,且滴水不漏，心跳也维持得很稳。可是在我说话时，你的气机多次变化，却是泄露了真相。”
伙计万奇听了这话，大为吃惊，脱口问道：“您是劲草组织的人？敢问仙子法号是什么？”
萧遥见了他这反应心中也有些吃惊，只是面上却不显：“你这人倒是好笑，被我说是劲草的人，倒反过来说我是劲草组织的人。”
万奇苦笑：“仙子何必与我开玩笑？若非仙子懂我们劲草的特殊心法，是断然发现不了我气机变化的。另外，仙子的修为也绝对不低，起码在大乘期以上，否则也发现不了我气机的变化。”
萧遥不知道有这回事，但是听了万奇的话，脑海里出现了对应的记忆——万奇所说，的确是真的。
只是，修为超越另一个人三级才能通过气机分辨，相隔的修为级数低于三级，是没法发现的。
之前的林苹和甄颜，修为都是大乘期，可以说是同级，因此萧遥没法通过她们的气机发现她们在骗她。
万奇见萧遥出神，便又小心翼翼地问道：“仙子是哪位长老？此番可有什么吩咐？”
萧遥回神，看向万奇：“我若要求你将所知的信息都给我传一份，你会答应么？”
万奇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小心谨慎地问道：“不知仙子是哪一派的？正统派？乱臣派还是贼子派？”
萧遥呆了呆：“这正统派我知道，可是这乱臣派和贼子派，到底是怎么回事？”
万奇解释：“正统派，是指劲草统领萧遥和忠于她的旧部；乱臣派，是指甄颜和林苹这一派，因为大家认为他们篡权夺位；而贼子派，则指沈友斌一派，因为正统派和乱臣派都认为他靠在后面搅浑水，只是小贼，当不得臣子。”
萧遥觉得这派别还挺形象的，当下对万奇道：“我同你一样，都是正统派的。”
万奇马上问：“仙子可有凭证？”说完怕萧遥不悦，忙又解释，“并非我不信仙子，而是我本身是正统派，是不可能给乱臣贼子两个派别传送消息的。事实上，由于劲草组织内乱，我一时不知上面是什么派别，最近都没敢传递消息。”
萧遥回忆了一下，想起染红送她的法宝之中，有一件是数粒红宝石打造，当时送出时，染红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舍之色，她虽然婉拒，却还是坚持送她，当下拿出那件红宝石法宝：“这个能证明么？”
万奇看到红宝石法宝，点头如捣蒜：“可以。这是染红大长老的心爱的法宝，如此完整，定是大长老亲手所赠。”
萧遥点点头，将红宝石法宝收起，对万奇说道：“既如此，你记得给我传送各种消息。”
万奇连忙点点头：“好。”说完马上掏出几块晶石递给萧遥，“这些是之前收集到的消息，先给仙子。等以后再有什么消息，我再传给仙子。”
萧遥收下晶石，对万奇说道：“你遇到我此事，不要与人提起。此外，再有人找你要消息，除非染红亲自前来，否则，都不要给。”
万奇听了，目光闪烁，忽然光芒大盛，激动地问道：“莫非仙子便是统领？”
“该告诉你的，我迟早会告诉你。”萧遥说完，身形一闪，便消失了。
万奇留在原地，握紧拳头：“一定是统领，一定是。只有从外地回来，才会对这万千位面如此陌生，到处打听消息。啊，忘了找统领要个签名了，还有忘了录影了！”
萧遥和万奇分开之后，打开万奇给的晶石，知道了好些秘辛和有品仙族的动态。
不过，单是这些，还不够了解有品仙族，所以萧遥继续到处逛。
她还是和之前一样，一边逛，一边搜集想知道的资料。
又过了一个多月，萧遥对树人一族了解得差不多时，决定去树人一族所在的位面。
临走前，她去了一趟凡人世界，发现一些电器已经在市场上售卖了，而且生意可以用火爆来形容。
因为不知道这个位面的修真者是否会插手干预，萧遥特地多留了几日。
她发现，这个位面也有专门屠|杀凡人科学家的修真者，在许多家用电器上市之后，这些后知后觉的修真者便出现了，发起了对凡人科学家的追杀令。
但是思辨组织仿佛知道修真者的动向似的，总是在修真者赶到之前便溜走了。
修真者们接连几次扑了个空之后，开始勒令凡人们不许使用家用电器。
然而，几乎家家户户都表示他们没用电器。
修真者自然不信的，特地派了人挨家挨户的查，却发现，果然没有家用电器的影子。
修真者恼羞成怒，认为一定有家用电器，只是这些愚蠢的凡人不知用了什么办法骗过了他们，并因为凡人的这种愚弄而勃然大怒，当即封城，让城中居民揭发举报，否则将屠|城。
修真者中的副队听到队长发出如此威胁，有些迟疑和担心：“当真要这么做么？若劲草组织知道，只怕又要与我们死磕到底。那都是些疯子，一个个都不怕死的，我不想对上他们。”
队长不以为然：“劲草组织知道又如何？若还是萧遥统领下那个劲草，我还会怕几分。现在？呵呵，一分为三，实力大打折扣，我根本就不怕。不管他们哪一派来，我都能杀！”说到这里有些悻悻然，
“要我说，上品仙族都是一群怂货，明知道劲草如今实力大跌都不敢动手，只知道日日醉生梦死，男的追求上品仙族的洛珠，女的想嫁不老山的乐未竟，毫无追求！”
副队吓了一跳，忙看了一遍四周，低声说道：
“你不要命了吗？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自从那些下等人造反之后，上品仙族找不到侍候得好的人，已经将目光转向我们下品仙族了，只是一时找不着光明正大的理由和借口。你这么说，那是现成的理由和借口！”
队长想到要变成有品仙族的奴仆，任其呼来喝去使唤，不禁打了个寒噤，但转念一想，自己英俊潇洒，若迷住了上品仙族的淑女，再哄得她为自己请封加入上品仙族，那倒不失为一条好路。
想到这里，队长的心砰砰直跳，恨不得即刻去上品仙族那里做奴仆好叫上品仙族的贵女看上自己。
副队见队长不说话，只当他被吓着了，便又低声道：“所幸我们都是一个族的，不会有人将队长的话泄露出去。如今，该如何行动，队长你给个准话罢。”
队长回神，一挥手：“让他们互相揭发，否则，屠|城！”
副队长经过他方才的分析，觉得劲草组织不足为惧了，所以听到这个命令，便不再劝说，任由传令官将这个命令传出去。
面对下品仙族的威胁，下方的凡人脸上露出刚毅和冷笑之色，没有一个肯开口的。
修真者们看到这些凡人对他们如此慢待，都起了杀心，只想着等问出来，便全杀了，当下副队长示意队员挑几个人类逼问。
一个修真者挑了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老头，只要你说出哪家用了家用电器，我便放了你和你的家人。若你不说，我便当着你的面，一个个宰了你的家人。你的孙女，我第一个宰！”
那老人年纪很大，连站着都颤巍巍的，面容却无比刚毅：“没有人使用家用电器！”
“找死！”那修真者大怒，抬手对着老人的脑袋便要拍下去。
萧遥一直在暗中偷听没有动手，是为了布阵，此时已经将阵法布好了，见这些修真者当着自己的面杀人，马上便驱动阵法。
可是在阵法生效的前一刻，天空中闪过一道乌光，旋即，挟持了老人的修真者瞬间失去了意识，跌落地上。
接着，在修真者们对面的方向，出现一个脸庞圆圆的秀丽女子：“你们有品仙族撕毁合约，是要开战么？”
队长看到来人，脸色一下子变了，色厉内荏地道：“你、你，林苹，你根本代表不了劲草组织！”
原来，来人正是背叛了萧遥投靠甄颜的林苹。
她此时柳眉倒竖：“我是劲草组织的人，自然能代表劲草组织。”说完手掌幻化成一个巨掌，对着队长等修真者就是一拍，“你们单方面撕毁合约，屠|杀凡人，我今日便给你们个教训！”
轰——
下品仙族的一群修真者各显神通，祭出保命法器，挡住了这一击——实际原因，是他们之中有一个合体期的高手，合体期加上一群元婴期，用了许多法器，才挡住了林苹这一击。
挡住了这一击之后，下品仙族都吓破了胆，马上祭出传送阵逃离。
林苹冷哼一声，再次一巴掌拍了下去。
此时传送阵还未启动，下品仙族众人知道这一击他们再难挡住，却还是奋力抵挡。
抵挡之际，队长声嘶力竭道：“我不理解，你既已背叛劲草，为何要与我等为难？”
林苹大掌拍下去，嘴上道：“谁说我背叛劲草了？我依然是劲草，我只是换一个人追随罢了。”说完，一巴掌打了下去。
轰——
这一巴掌下去，一群下品仙族，只剩下最厉害的合体期还活着。
只是他的状态也很不好了，抹去嘴边的血迹，他充满恨意地看着林苹：“你们和我们好几个有品仙族暗中勾结，杀了我们就不怕得罪他们吗？”
林苹冷哼一声：“何必说得那么难听？各取所需罢了。真到战场上，还不是你死我活。”说完又是一巴掌拍过去，准备杀了这合体期高手。
可是合体期高手隐匿祭出的传送阵生效了，瞬间将他送走。
林苹皱了皱眉头：“这些有品仙族倒是狡猾。”说完低头看向地上的百姓：“我乃林苹，是劲草组织的一员，追随的是甄颜统领。尔等不必谢过，只要好好过日子才是。此外，什么家用电器，都是使人懒惰之物，能不用，最好不要用。”
马上有百姓道：“劲草组织我知道，是会帮我们的组织。既然劲草组织说家用电器不好，那铁定是不好的。”
林苹对此很满意，含笑点了点头：“的确不好。人人用了家用电器，便会变得懒惰，不思进取。”
话音才落，便有一道好听的女声响起：“我倒不知，用家用电器会变得懒惰。试问用了耕牛，人会变得懒惰么？用了织布机，人会变得懒惰么？”
林苹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二话不说便祭出传送符离开，临走前，还不忘“妖言惑众”：“诸位父老乡亲莫要听她的，她自己是卖家用电器的，这才来此妖言惑众。”
萧遥出现在众人面前，看向林苹：“论起妖言惑众，我如何及得上你林苹？”旋即对身边的百姓说道，“工具的使用，是为了提高工作效率，减少我们的工作量。这一点，我想用过家用电器的，皆深有体会。”
一个百姓越众而出：
“我相信这位仙子的话，因为这位仙子是站在我们身边说话的，言语和眼神之间对我们并无轻视。先前那位林苹仙子，虽然救了我们，却高高在上地站在空中，看向我们的目光，也带着鄙夷。当然，林苹仙子救命之恩，我们没齿难忘。”
萧遥忙笑着冲那百姓叉手。
林苹的传送符生效了，可是她本人却没有办法送走，想起萧遥可怕的阵法，难看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你待如何？”
萧遥看向她：“你说我会如何？”说完看了一眼满城的百姓，继续道，“自然是杀你！”
林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愤恨地道：“既落在你手上，我除了死路一条还能如何？不过，你既然布下阵法，显然早就来了，却不肯出手，可见不是什么好人。诸位百姓们，你们敢相信这样一个对你们见死不救之人么？”
众多百姓顿时低声讨论起来，都认为萧遥既然早来了，却不救他们，显然不是什么好人。
这时，先前为萧遥说话的百姓再次站出来：“这位仙子并非对我等见死不救，在修真者要杀人之际，她便出手了，只是见林苹先出手了，她便不再动手。”说完向祭出一把飞剑，扬声道，
“我乃思辨组织的人，名叫陈家礼，也懂得修炼，故方才看了个一清二楚。”
在他祭出飞剑前，许多百姓认为他是故意帮萧遥说话，待看见他祭出飞剑，见他的确是修真者，便信了他的话。
林苹的脸色变了又变，厉声道：“你们为何要听这不敢出头的懦夫的话？他是懦夫，自然也会帮其他懦夫说话。”
众多百姓纷纷道：“我们相信思辨组织的人！”
陈家礼看向林苹：“劲草组织发生了内部叛|乱事件，其中的乱臣派甄颜麾下，便有一得力干将林苹，想必就是这位仙子了。仙子今日愿意救助我等，我等深存感激。”
说完看向萧遥，“这位仙子，林苹仙子先前救了我等性命，请你莫要杀她。”说完，对着萧遥直挺挺跪下。
萧遥连忙用元力托住，不让他跪下。
却不想，在陈家礼做这动作时，其他百姓也连忙跟上：“请仙子不要杀林苹仙子！”一边说也一边跪下。
萧遥不得不用法力，托住所有人的膝盖。
陈家礼见目之所及的百姓都跪不下去，心中骇然，忍不住猜测萧遥的身份。
据闻林苹是大乘期高手，眼前这位仙子，只怕还要厉害一些，难道，已经达到了超脱境？
萧遥托住众人的膝盖，嘴上急道：“诸位不必跪我。既是你们所求，我今日自然不会杀林苹。”
今日之前，因为乐未竟之死，她一直想杀了林苹和甄颜。
但是，当看到林苹肯为普通百姓出头，跟有品仙族对上之后，她就放弃了杀林苹。
林苹的确和甄颜夺权，的确杀了乐未竟，但是林苹会维护百姓，会为百姓出头，所以她的仇，只能暂且停下，待以后林苹和甄颜变了，飘飘然，凌驾于百姓之上，开始奴役百姓，她再杀她们。
刚才之所以说要杀林苹，是为了帮这满城的百姓还林苹的救命之恩——这其实有些卑鄙，但是为了劲草，她只能这么做。
如今，满城百姓为林苹求情，便相当于还了林苹的救命之恩。
林苹见目之所及的百姓为了让萧遥放过她，都跪下——她是大乘期的高手，他们想跪下却被萧遥阻止，是能看得出来的——这是一种她已经很陌生的感动，在接收到这种发自内心的感激时，她的鼻子有些发酸。
这一刻，她忽然从高高的空中落了下来，落回了百姓身边，落回了自己曾经起步的地方。
很久很久以前，她也是个普通百姓，出生之后父母双亡，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尽管没有父母，她却得到许多善意和爱。
后来她被拐走又被萧遥救下，被发现有灵根开始修炼，随着修为的增长，她便远离了普通百姓，不再当那些百姓是她的同胞，开始高高在上。
萧遥看向林苹：“既然他们求情，我今日便放过你，你走罢。”说完撤掉阵法。
林苹听了，一言不发，祭出传送阵离开。
陈家礼和一众百姓已经站起身，见林苹离开，纷纷叫道：“林苹仙子保重！”

第1398章
在林苹离开之后,萧遥不顾陈家礼和其他百姓的挽留，也很快离开。
知道这样的大城都有残念做威慑，她就不需要太过担心了。
离开这座大城,萧遥又走访了几个大城,见各个大城都早有准备,准备不足的，她正好赶到将修真者反杀——这不多，也就两个城镇。
接连在各座大城逛了几天，萧遥决定启程去树人一族的位面。
要去树人一族的位面，得走正式的通道。
而这条通道,目前被一个依附了上品仙族的中品仙族占领,不论什么人,想要经过这条通道到另一个位面,都得缴纳不菲的极品晶石。
若不愿交，就得闯过去,可是此处有足足六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坐镇,除此之外，还有若干个阵法堆叠——即使有顶级高手，打败了六个大乘期高手，又破了阵法，还得在足足1000个位置中选出正确的九个凹槽注入晶石，这才能传送。
最后这一关太难了,即使能选中，也得花费大量的时间，而这个时间过去，足够看守通道的人请来大批高手围剿了。
当然，多数时候,是选不中，然后触动杀阵，被困在当中。
萧遥手上不缺晶石，又不愿浪费时间，因此交出足足10万极品晶石，买下一个通往树人一族的牌子。
牌子形制古怪，材料也相当特殊，仿佛一副钥匙一般，走过每一道关卡都闪烁一下，让萧遥畅通无阻。
萧遥拿着牌子，顺着指示飞到空中一座仙岛坐着等。
她却不知道，在她刚离开，收费处的众人，便炸开了锅。
“那么年轻，修为也不高，却随手就能拿出10万极品晶石，不知是哪个上品仙族的仙苗！”
“不是任何上品仙族的仙苗，绝对不是！我有所有上品仙族年青一代的录影，她不符合任何一个人！”
“会不会是某些上品仙族的老怪物在外面悄悄收的徒弟？”
“不可能！”
接连两个人说出不可能之后，收费处静了一下，旋即，有人语气冷静地开口：“既然不属于任何一个上品仙族，那么，就让她属于我们罢。”
“老规矩，在传送阵启动之后将她传送到我们的牢笼里，到时她纳戒里的好东西，我们平分。”
“附议。”这一次，是所有人的声音一起响起。
萧遥很快等来了传送阵，她脚步轻抬，人便已经进入传送阵中了。
下一刻，传送阵启动。
可是，传送阵刚启动不到两息，阵中便微微一震。
旋即，一股巨大的拉力，从旁边传来。
萧遥察觉到自己要随这股拉力冲出去时，马上不再掩饰修为。
超脱级气机瞬间外放，一下子挣脱了那股拉力。
下一刻，“轰”的一声响，整个传送空间一下子炸了开来。
四周马上出现许多黑色的裂缝，甚至有黑色的洞口——这些都是空间裂缝和黑洞，此时，这些裂缝和黑洞在出现之后，都一下子涨大，并且产生巨大而可怕的吸力！
萧遥察觉到空间不稳，马上护住身体，凭着超脱级修为的敏锐感知，选了一个方向快速掠过去。
此时空间炸开，空间乱流恣肆，四周的一切，都陡然出现在萧遥面前。
正在快速离去的萧遥见到收费处一脸震惊和难以置信的几人，知道自己如今的遭遇都是他们的手笔，心念一动，一只巨掌出现在收费处，随后一巴掌拍了下去。
一巴掌拍下去之后，巨大的掌印即将消失，但是在消失前，萧遥的神识扫到桌上的一只锦盒，便将锦盒顺手带走了。
时空乱流的吸引力越来越大，萧遥忙护住自己，收回神识，快速离开。
轰——
已经混乱的空间，彻底炸开来。
萧遥离开的速度虽然快，可是还是受到了波及，意识到自己没法对抗暴虐的时空乱流，萧遥祭出法宝护住自己，任凭时空乱流将自己带走。
也不知过了多久，萧遥感觉到四周的时空乱流之力渐渐减弱，忙找了一个方向，撕裂时空，窜了出去。
落在地上，确保四周只有修真者气息，没有时空乱流，萧遥松了口气，再次敛了修为，惊魂未定地收拾自己。
时空乱流炸开那般恐怖，她能活下来是三分修为，七分运气，而这份运气，和她修功德有很大关系。
也不知，这般被时空乱流裹挟着乱走，此时身在何方。
方才时空乱流突然炸开肆虐，应该和她突然暴涨的修为和气机有关，因为原本只有传送阵的空间之力的，但是多了那股想将她劫走的空间之力，时空就很不稳了，再有她突然暴涨的修为，时空便彻底炸|开了。
那些人为何会突然将她劫走？
难不成，是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萧遥摇摇头，打消了这种猜想。
她将自己隐藏得很好，是不可能有人发现她的。
萧遥一时猜不到那些人劫走自己的原因，便将注意力转到那个锦盒上。
下一刻，她手上便出现之前抓在手里带走的锦盒。
打开锦盒，萧遥见里头足足一排八个纳戒，便探入神识，挨个查看。
这些纳戒应该都是准备上交的，因此无人认主，萧遥神识一探，便知道里面有什么了。
其中，两个锦盒里头，有足足六枝绝品以上的灵植，这些灵植的宝贵程度，和再生花一样。
另外两个锦盒，则装了最顶级的丹药两颗，准仙器三件。
还剩下四个锦盒，则全是极品晶石，各有一百万极品晶石，加起来便足有四百万之巨。
萧遥清点了这笔外快，觉得今日并未吃亏。
她刚将纳戒放回锦盒之中，又将锦盒放进自己的纳戒里，便感觉到一道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气机。
下一刻，有人厉声喝道：“什么人？”
这声厉喝过后，萧遥马上感觉到一道气机锁定了自己，知道是问自己的，只得从暗处走了出来。
走出来时，她下意识看向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待看清那张脸时，她愣了一下。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那个人的脸，她无比熟悉，又无比怀念。
那是乐未竟的脸。
乐未竟身后站着一个气质凶悍的男修，他目光紧紧地盯着自己：“你是何人？因何来我不老山？”
萧遥听到“不老山”三字，想到在上三千界，乐未竟也给自己的地盘起名叫“不老山”，心中不由得怔然。
“罢了，让她离开便是。”乐未竟好听却异常冷淡的声音响起，随后，他看也不看萧遥，转身离开。
萧遥蓦地回神，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方才，乐未竟在极短的一刹那，对她露出了厌恶和了然的神色。
她的徒弟乐未竟，从来不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神色。
所以，方才所见那人，尽管有一样的脸，一样的气机，甚至一样的穿着喜好，但终究不是她的乐未竟了。
她的乐未竟，早就死了。
气质凶悍的男修见乐未竟离开，便瞥了萧遥一眼：“如此修为也敢肖想我家仙君，做梦呢。”
萧遥一怔，满心的伤感顿时不翼而飞，又好气又好笑。
感情刚才乐未竟对她流露出厌恶之情，是以为她是爱慕他而特地来偷看他的狂蜂浪蝶！
这脸倒是挺大的。
不过，萧遥回忆了一下，自己刚看到乐未竟时，便盯着他出身，在听到“不老山”时想起徒弟乐未竟，又对着这里的乐未竟出神，在不知道内情的乐未竟看来，她的确像是迷恋他的狂蜂浪蝶。
凶悍男修见萧遥还不走，便道：“若无事，最好尽快离开。”说完便身形飘飞，快速追上了乐未竟。
只是他才追上去，就又看到有美丽的女修在暗处疯狂对着乐未竟录影，马上厉声喝道：“住手，不许录影——”
萧遥想去的是树人位面，此时虽然见着了乐未竟心情激荡，但知道他终究不是自己认识的乐未竟，便打算离开。
但是她刚要走，便听到有人暗中抱怨：“可不是么？就是劲草组织的下等人，我哪里知道啊，因此从他身边经过时完全没做什么措施，只是纳闷怎地衣服有股子怪味道。等知道那便是劲草的下等人，我才知道，我的衣服是被那个下等人给熏的。”
“可是这里是上品仙族，怎地却请了劲草组织的下等人前来？到底是谁脑筋不清楚啊？”
“嘘——闭嘴，你这般乱说，是不要命了么？是轮回仙君点了头的。”
“什么？仙君也同意了？怎会如此？”
“听说和入籍有关。”
“什么？入籍？下等人想入我们有品仙族？他在做什么梦？”这一道声音由于吃惊，几乎破音了。
萧遥听完这些话，便决定不走了。
她倒要看看，是劲草组织的那个人居然被允许来此，并且准备入籍。
萧遥没等多久，便得到了消息。
想入籍的，是劲草的沈友斌。
这一次，沈友斌派了心腹元石前来不老山，推动他入籍事宜。
至于他让利了什么，正是这次会议讨论的内容之一。
当然，这会议内容不算重要，因此放到了最后。
萧遥仔细听完有品仙族其他会议内容，觉得收获颇大，起了兴趣，会议内容便变了，变成了沈友斌入籍有品仙族一事。
元石作为沈友斌的代表，一上来就拿出了诚意：“若能成为中品仙族，我自当为有品仙族做贡献。擒拿萧遥和甄颜这种事我们不敢说，但是能让劲草组织从此成为一盘散沙，没法对有品仙族造成威胁，我们却是可以做到的。”
萧遥听到这里，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这沈友斌以及他的一系，太不是东西了，当初到底是怎么加入劲草组织并掌权的？
和沈友斌这厮一比，甄颜和林苹都变得可爱了。

第1399章
元石表态之后,在有品仙族的与会人员之中引起了比较热烈的讨论。
一人道：“牵制住劲草组织？包括萧遥手下那部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萧遥不认识说话人，但不影响她继续听。
元石道：“诸位一定认为我们在信口开河。的确，萧遥不管从领导能力还是修为上来说,都相当强大,不是普通人可战胜的。”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
“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若有更好的办法，她不愿意牺牲自己的手下。当初愿意参加赌约，正是这么个原因。这一点,我想诸位都很清楚。”
先前说话那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她舍不得手下,但你和你的手下对她来说是叛徒，她不会舍不得杀你们。”
元石的声音带上了淡淡的笑意：“可是要杀我们，就会有一定的战损比。这个战损比,她舍不得。”
“嗤——”
会议厅里响起几道嗤笑声，显然不认同元石的话。
元石等嗤笑声停下,才继续道：“我知道诸位为何觉得好笑。但是诸位不如我们了解萧遥,若我们不说,诸位绝不会知道，萧遥是个重情义的人吧？”
会议室中，元石说到这里目光扫到乐未竟身上,心中一顿,马上又道，“我说错了，轮回仙君定然知道。劲草组织当初要求萧遥杀了轮回仙君,萧遥因为轮回仙君是她的弟子，一直不愿意出手。我们内部一分为三，主要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此事已经传遍有品仙族了，因此此时元石提起，无人吃惊，当然，也无人敢多话。
乐未竟一直端坐上方闭目养神，此时听到元石提及自己，他睁开双眸，淡淡地瞥了元石一眼：“若你的依仗是这些，那么你可以走了。回去告诉你主子，我们有品仙族不收废物。”
元石瞬间涨红了脸，可是他不敢跟乐未竟发脾气，甚至言辞激烈一些都不敢，但是他需要极力促成沈友斌加入有品仙族一事，所以恭敬地对乐未竟说道：“轮回仙君怀疑我们也正常，但我可以保证，我们的判断不会错。”
乐未竟嗤笑一声，没有回答他，而是淡淡地看向在座的有品仙族：“还有事没事？没事散了。”
元石见状，知道乐未竟是谈都不想谈，不由得大急，忙道：“轮回仙君，请允许我证明我们自己！”
他也想加入有品仙族，如今是难得的机会，他一定要想办法说服尽量多的人。
乐未竟不再理会，转身便走了。
他刚走到门外，就有心腹带着一个树人站在外头等着。
见他出来，心腹上前：“仙君，树人一族的族长两个月后将是整寿，打算大办，特地遣人发来请柬。”
跟在他身后的树人忙上前，问安过后，将一片绿得苍翠的树叶双手呈给乐未竟：“轮回仙君，此乃请帖。我家主人叮嘱，请轮回仙君一定要拔冗前来。”
萧遥躲在暗处，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她需要知道更多有品仙族的消息，又要去树人一族，若能暂时加入不老山，可说是一举两得了。
会议室里，元石还在企图说服其他有品仙族支持沈友斌晋升有品仙族。
众有品仙族都想收沈友斌为己用，拿他对付劲草组织，因此并未离去，但也不肯即刻答应，只是纷纷道：“拿出点成绩再来同我们说话罢。”
元石大喜，忙道：“我们定会尽快证明自己。只是，以我这卑贱之身，今日离开不老山之后，只怕再难踏入。”
一人说道：“此地非不老山范围，我给你个令牌，你以后一月可进入三次。只是，你们下等人该遵守的规矩还是得遵守，不得冒犯任何人。”
“自当如此！谢大人！”元石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激动。
见元石将自己放得那么低，先前说话那人相当满意，又说道：“不老山的权重很高，你最好也能拿出成绩来，让不老山点头。一旦不老山点头，你主子晋升有品仙族，那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谢大人指点。”元石的声音越发恭敬了。
会议室内顿时响起畅快的笑声，许多人一边笑一边满意地道：“当年萧遥何等嚣张，如今她一手创建的劲草却对我等摇尾乞怜，真叫人痛快啊，哈哈哈哈……”
“是极是极！原本我以为萧遥重掌劲草，战事将起，我等又要上战场了。现在看来，劲草不值一提，哈哈哈……”
“看来那个赌约，已经分出胜负了。不得不说，轮回仙君分明就是萧遥的克星啊。都不用打，只用一个赌约，就废掉了萧遥。”
萧遥在外头听着自己必败的论调，觉得有品仙族也不过如此。若没有累年积累的家世和人才，他们早败在劲草手上了。
不过，敌人越低估于她，对她越有利，所以，她只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听着。
之后众人又高兴地说了好一会儿，说的都是打败萧遥这一类梦魇，因此萧遥懒得再听，快速闪身离开，打算想个法子名正言顺地加入不老山。
三天后，萧遥拿出一株高阶灵植和一笔晶石，顺利贿赂了正给不老山招募管事的大管事，成为不老山的一个管事。
成功进入不老山后，萧遥这才开始打听外面的消息。
很快，她便知道，位面通道爆|炸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地前往树人一族位面的通道，都提价了，而且使用通道者需要出具与其修为对应的中品或上品仙族的担保书。
若不是加入了不老山，萧遥短时间内想要通过树人一族的根本就不可能。
也就是说，萧遥加入不老山，走了一步很聪明的棋。
为了确保乐未竟前往树人一族位面时，自己能跟着去，萧遥开始了贿赂大计。
所幸她手上好东西不少，随便挑次几等的东西拿去贿赂，都能得到很不错的回报。
这次去树人一族的位面亦然，萧遥用灵植、丹药和晶石等，换了一个机会。
确定自己能跟着乐未竟去树人一族，萧遥之后的每日除了悄悄地偷听，其他方面都表现得很听话和安静。
日子很平静地过去。
在萧遥以为，这样的平静日子将持续到她跟着乐未竟一行人去树人一族，她便被烂桃花给黏上了。
这烂桃花是个几百岁的年轻人，叫言非有，从名字来看，颇有她给自己徒弟起名的风格。
但是，即使是类似几个徒弟的名字，也没能让萧遥产生任何好感。
因为，这厮自打见了她的背影，就一直说她是个大美人，说她隐藏了面容，非要跟着她，等待她露出真容。
萧遥一再表示自己并没有隐藏面容，请他不要打扰自己，可是完全没用。
甚至有一日，萧遥正在灵植田里翻书，忽然就被言非有给拉出去，直接拉到来灵植田看阵法内那几株灵植的乐未竟跟前！
到了乐未竟跟前，言非有不但没有收敛，还指着萧遥对乐未竟说道：“舅舅，你帮我看一看，主持公道！我认为她是大美人，但是小飞他们几个，非说我眼睛瞎了。”
萧遥生怕乐未竟使出本事看自己有无隐藏面容，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恨不得上前揍言非有一顿。
不过，因为乐未竟毕竟是当世的顶级高手，她的心跳或是气机有任何不对，都会被他察觉，所以萧遥尽管内心深处挺有打人的欲|望，却也没表现出来，只是让自己比平日紧张几分。
一个小管事见到山主，就该这么激动。
乐未竟剑眉微微皱起来：“你又胡闹什么？”看也没看萧遥一眼。
萧遥暗暗松了口气，期盼乐未竟一直这么倨傲，不屑看底层人一眼。
不过她也知道，寄希望于别人，那是没用的，所以不住地在心里想好应对的说辞。
言非有道：“舅舅啊，我这哪里是胡闹啊？我这是以正道心啊。舅舅你也知道我的，修的是无情道，这无情道就得堪破情关的，若我今日就连表象也堪不破，还有脸面继续修炼？”
萧遥听到这里，就知道乐未竟肯定要细看自己了，忙运转功德加持在脸上。
这个办法相当有用，只盼在乐未竟跟前，也能凑效。
那边厢，听到言非有的话，乐未竟依然不为所动：“找个能说服我的理由，不然一边去。”
言非有深吸一口气：“舅舅你昨天又骂脏话了，外婆目前还不知道，但是很快就会知道了。”
乐未竟顿时沉下一张俊脸，随后，一言不发地扭头，用黑沉沉的目光看向萧遥。
当看到萧遥那张脸时，他深邃的目光闪了闪，缓缓开口：“你混入我不老山所为何事？”
萧遥马上道：“仙君明鉴，我一直心向不老山，瞧见招聘岗位，便赶来应聘了。那日我不小心冒犯了仙君，便是因为初来乍到，不小心迷路了。”
乐未竟俊脸上的阴霾并未消失，他深邃的眸子盯着萧遥看了片刻，忽然开口：“我正好缺了个侍女，你便来我身边侍候罢。”
萧遥脸上带着迟疑：“可是，我是管灵植的——”
乐未竟打断了她的话：“在不老山，我说了算。”
旁边言非有急吼吼地说道：“舅舅，不行啊，我先看上的，你不能夺人所好啊！”下一刻又高兴道，“舅舅你也看上了她，是不是因为看得出她这张清秀的面容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这一刻，萧遥忽然觉得这言非有变得有几分可爱。
如果他能打消乐未竟的念头，那他会更可爱。
乐未竟淡淡地道：“她是我的侍女，长相和你无关。”说完，便不再管言非有。
言非有刚要拿他外婆出来威胁乐未竟，就被乐未竟禁言了。
将言非有禁言后，乐未竟看向他：“别忘了你也有一堆把柄在我手上。”说完拍了拍言非有的肩膀，“去罢。”
言非有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乐未竟进入阵中，看过那几株珍贵的灵植，便出来，瞥了萧遥一眼：“跟上。”
萧遥只得跟了上去。
跟着乐未竟进入不老山的中心宫殿，萧遥被安排住在偏殿。
乐未竟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我知道如今的你不是你的真面目，你最好不要露出破绽来。”
说完，不等萧遥回答，便离开了。
萧遥回房中坐下，叹了口气。
从刚才乐未竟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发现了什么。
可是，他又没对她搜过魂，套过话，能发现什么？
萧遥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自己是哪里露出了破绽。
正当萧遥在脑海中复盘今日遇见乐未竟时发生的一切之际，窗户响了，随后一道身影出现在萧遥眼前。
萧遥见了来人，有些头疼：“你又来做什么？”
言非有道：“我舅舅御下虽严，但到底不能面面俱到，你说话做事小心些，别惹了这里的人。最重要的是，莫忘了下对上的尊称。”
萧遥听到这里，茅塞顿开。
原来，她的破绽出现在称呼上面。
她不是这个位面的人，或者说，即使她是这个位面的人，她以“下等人”的身份侍候有品仙族时，也不可能说那些严苛的敬语的。
言非有见萧遥不说话，便凑近她问：“你怎么不说话？”问完不等萧遥回答，便叹了口气，
“我原以为你是哪个有品仙族的淑女隐藏了面容潜伏过来追求我舅舅，如今看来不是啊。我觉得，你应该是下等人。你是探子还是想一步登天的野心家？”
到最后，他用窃窃私语的音量好奇地问，仿佛在问什么大秘密。
萧遥有些狼狈，她伪装起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容易被拆穿。
收敛了所有神色，萧遥淡淡地说道：“我是元石派过来的。他生怕有什么动态没能及时知道，所以特地派了我潜入。”
不老山的人不可能去找元石求证的，就算他们去找，元石也不可能承认的，所以，这个谎话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
言非有俊脸上露出鄙夷之色：“原来是那个恶毒小人。”说完用一副良将遇烂泥扶不上墙君主的目光看向萧遥，“你这样的人物，怎么会成为元石那个小人的手下的？”
萧遥只能继续编：“他将我从山里带出来，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只能听他的。”
好不容易哄走了言非有，萧遥闭目养神，在脑海里推测接下来会遇到的情况以及完善的应对措施。
但是无论她怎么推测，都推测不到乐未竟会叫她过去侍候用晚饭！

第1400章
须知,大家都已经辟谷，根本就不需要吃饭了。
乐未竟的这顿晚餐，可以说是鸿门宴。
萧遥不想去,有所图谋，为了不被赶出不老山或者踢出寿宴团,她只能前去。
这一顿晚餐很丰盛，荤素搭配得宜,用的全都是灵气十足的灵植和山珍,叫人看了便食指大动。
乐未竟看向她：“吃饭。”
萧遥坐下吃饭，即将伸出筷子准备夹菜时，忽然想起一事。
当日她的徒弟乐未竟自行寂灭，消失得格外奇怪,极有可能是分魂回到主魂这里。
即使回归主魂的分魂被蚕食，也有机会留下一些记忆的。
若此刻的乐未竟有她徒弟乐未竟的记忆，那么，就会知道她的喜好。
所以乐未竟怀疑她是萧遥,所以用这一顿饭作为试探。
想到这里,萧遥若无其事地伸出筷子去夹菜,夹的是自己喜欢吃的菜式之一。
吃了一筷子之后，萧遥又若无其事地夹另一个菜,同样是她喜欢吃的。
反其道而行之的确好，但也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有可能适得其反，所以她决定吃一些喜欢的菜，再吃一些不喜欢的，让一切都无迹可寻。
乐未竟仿佛丝毫不关注萧遥喜欢吃什么菜，他斯文地夹菜吃,举手投足都是大家公子的做派，通身都是礼仪，可是又通身都不曾表现出礼仪，一切仿佛浑然天成。
萧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自惭形秽之色，似乎在看过乐未竟的用餐礼仪之后，她动作神态都多了几分局促不安。
乐未竟仿佛这个时候才注意到她似的，见她动作局促，便道：“吃饭。”顿了顿又道，“虽是下等人，既加入我不老山，就得学习各种礼仪。”
“哦，哦哦，好。是——”萧遥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慌乱地答应，马上伸出筷子去夹菜，但是筷子伸到一半，她眼角余光扫了乐未竟的动作一眼，忙也放慢手中的动作，尽量让动作变得优雅。
这一次，她夹的是自己不喜欢的菜，但脸上丝毫不显，在吃下这菜时，脸蛋上和吃前两样菜那样，露出淡淡地喜悦和享受之色，仿佛她同样喜欢这个菜。
乐未竟什么也不说。
萧遥之后也不再说话，而是悄悄学乐未竟的用餐礼仪，让自己变得越来越随和。
她这么做，并非是怕暴露了，打不过乐未竟，而是想留在不老山偷听更多的消息，再通过不老山去树人位面摘再生花，所以能避免的架她都避免。
一顿饭终于吃完了。
乐未竟轻轻地放下筷子，就着侍女端上来的水涑口，随后慢悠悠地洗他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做完这一切，他深邃的目光看向萧遥：“你演戏水平不错，这一关过了。”说完，长如扇子一般的睫毛一扇，萧遥便回到了被分到的那个厢房之中。
萧遥回到房中，做戏做全套，脸上带着茫然不解：“什么演戏？”
这一次乐未竟没有试探成功，应该很快会试探第二次。
萧遥无所畏惧。
第二日，乐未竟身边的近侍前来，要求萧遥履行侍女职务，去服侍乐未竟。
萧遥脸上毕恭毕敬，心里则对着乐未竟的小人乱锤。
分明是修真者，可以不吃饭，不洗漱，不睡觉，却偏偏每一样都要做，仿佛凡人似的，着实无聊透顶。
即使要试探她，也可以换个方式试探啊！
乐未竟躺在神凰羽织成的软垫上，俊脸上尤带着淡淡的睡意。
见萧遥进来了，他翻身坐起来，伸出双手。
萧遥看着他的动作，有点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见他始终伸着一双手，一双黑漆漆的眸子盯着自己看，仿佛在说着什么，便伸手握住他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起来。
这一套动作下来，房中的一切动静都消失了，包括呼吸声。
萧遥感觉到乐未竟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尤其灼热，便一脸慌乱不解地看向他。
端着洗脸水的侍女忍无可忍开口：“仙君让你帮他更衣。”
更衣？
他没有手吗？
萧遥的灵魂质问差点脱口而出，万幸也只是差点，她一脸局促不安，为了逼真还逼着自己脸红，随后拿起乐未竟的外套给他套袖子：“我、我之前不曾做过这些，往仙君赎罪——”
说话时想将乐未竟穿进去一半的袖子拉上来，便用力扯，发现扯不动，再次用力。
下一刻，“刺啦”一声响，那神蚕丝织造的袍子，便被撕破了。
萧遥忍无可忍：“仙君有法力，完全可以自己穿衣服，绝不会扯破衣服！”
这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
身为修真者，明明弄个除尘小法术或者洁净小法术，一切个人卫生就不需要做了，至于穿衣服，随手一套就是了，为什么要像凡人一样，请那么多人侍候？
乐未竟盯着破了的袖子看了片刻，抬眸看向萧遥：“你是我的侍女，你必须得有用。”
萧遥知道他的潜台词，若她没有用，就得滚蛋。
她想到这一层，心中一突。
难不成，乐未竟知道她混入不老山的目的？
若连这个都知道，那表示他差不多继承了她徒弟乐未竟的所有记忆才是——若当真是这样，乐未竟应该不敢见她，或者说不会这样试探她才是。
还没等萧遥想出什么，乐未竟的近侍黑沉着脸上前，说得很直白：“你若不能胜任，便离开不老山。”
萧遥拿起另一件袍子给乐未竟套袖子。
乐未竟就这么直直地伸着双手，没有丝毫的配合。
萧遥控制着自己不要太过用力，但不用力似乎拉不进去，所以她一点一点地添加着力度。
刺啦——
衣袖又一次碎了。
乐未竟幽深的目光看向她。
萧遥挤出笑容：“我力气有点大。”
接着她开始给乐未竟第三次套上外面的袍子。
为了让袍子不再被撕碎，她套着袖子时，特地用元力附着袖子，然后再用力扯。
终于将上衣穿好，萧遥的额头上已经见了汗。
接下来，穿什么呢？
萧遥的目光，落在了裤子上面。
乐未竟见她看着裤子不说话，便又开口：“我饿了。”言下之意，是催促萧遥快点。
萧遥心念急转，俏脸一下子变得红彤彤的，再做出满脸的娇羞：“我家族有严令，男女授受不亲。只有情人和夫妻之间才能亲近，仙君——”说到这里，用含情脉脉的目光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一怔，不知想到了什么，俊脸一下子黑了，他转过身，冷冷地道：“出去——”
萧遥一脸的惋惜，就连脚步都装得依依不舍。
下午天空中飘起了雪花，萧遥被叫去侍候乐未竟喝酒。
萧遥看着漫天的飘雪，忽然想起一事。
这下雪天的，再生花开不开？
若不开，一个月后，肯定也还没开，那她去到树人一族，岂不是白跑一趟？
萧遥知道乐未竟会想法子试探她，所以心里虽然想着事，但还是将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乐未竟身上。
但是乐未竟似乎没什么表示，他一身红衣，斜斜倚在案桌上，黑发如云，一派公子世无双的派头。
两个侍女在烤鹿肉，两个侍女在温酒。
乐未竟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一只酒杯，轻轻地抿着酒，似乎是在享受，又似乎已经微醺。
过了一会儿，他吃完一杯酒，这才看向萧遥：“温酒——”
萧遥对温酒这件事没有任何抵触，因此坐下给乐未竟温酒。
这时有侍女来禀报，说碧桃山的碧桃仙子和劲草沈友斌坐下元石来了。
乐未竟捏着酒杯，掀起又长又翘的睫毛，眸子里有几分兴味：“他们竟一起来了？”
“据说是在山外遇上的。”来人道。
乐未竟微微颔首：“带他们过来。”又扭头看向萧遥：“你坐过来侍候。”
萧遥放下温酒的活计，坐到乐未竟身边来，心里则猜测碧桃仙子是不是和沈友斌结盟了。
但是按理说不可能啊，碧桃山一开始，是和甄颜结盟的。
萧遥出神不过片刻，碧桃仙子和元石便一起来了，两人身边各带一个侍候的人。
萧遥见到来人，心中一惊，差点露出破绽。
碧桃仙子相貌和闲适完全一样，那股子神态也有几分相似。
而元石身旁侍候的男子，竟是从前在上三千界见过的司徒永辰！
这些人突然一起出现，想叫人不多想都难。
碧桃仙子的目光从侍女面前扫过，在萧遥脸上顿了顿，这才笑着看向乐未竟：“红泥小火炉，雪天温酒烤鹿肉，仙君真是好雅兴。”
乐未竟抬眸看向她：“有事？”
碧桃仙子一双眸子流光溢彩，在乐未竟的俊脸上缓缓扫过，笑道：“没事便不能来么？仙君未免太小气。”她说完，见乐未竟面无表情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一番表演跟小丑上演独角戏一般，便懒得再维持脸上的笑意，道，
“听闻仙君的分魂已经返回了，不知仙君可记起什么了么？”
乐未竟道：“什么也没记起。”
“竟全都没记起么？”碧桃仙子垂下眼睑，暗地里磨牙。
难怪这乐未竟生了一张天怒人怨的脸，她却始终没法对他动心，实在太冷淡太无趣了，远不如萧遥那个弟子乐未竟。
乐未竟这会儿，连答也懒得答，转而看向元石：“说出你的来意。”
元石恭恭敬敬地道：“下个月我们会对甄颜的及其手下进行一次打击，希望仙君能拔冗看一看，给予点评。”
萧遥一听就明白，这是希望乐未竟看完之后，承认沈友斌的能力，同意他加入有品仙族。
乐未竟没有回答元石，而是扭头问萧遥：“你认为，他们能有什么成果？”
萧遥没料到乐未竟会问自己，不过这不是什么难以回答的问题，所以她不用思考，直接就回答了：“如果硬要说成果，应该是小丑娱乐大众吧。”

第1401章
元石顿时对萧遥怒目而视,冷喝道：“一介侍候人的玩意儿，你懂什么？”
萧遥刚要反唇相讥，乐未竟冷冷地开口了：“怎么,侍候本君的人很差么？”
元石顿时怒容消失，冷汗直冒：“小人该死，请仙君恕罪。”
乐未竟冷哼一声,一挥衣袖：“滚——”
元石还想求情，却见乐未竟几个近侍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正杀意凛然地盯着他们看。
没办法,元石只得看向碧桃仙子。
碧桃仙子脸上挤出笑容：“下等人粗鄙不知礼,仙君何必同他一般见识？”
乐未竟看向她：“需要我再说一次么？”
碧桃仙子先是一愣,下一刻明白乐未竟的意思之后,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原来，刚才乐未竟说“滚”，是包括她的。
这让她的脸往哪儿搁？
碧桃仙子站起身,沉下俏脸：“仙君虽然威风凛凛，可是也太过——”
她还没说完,就见乐未竟一挥衣袖，似要出手。
情知不妙,碧桃仙子马上将元力包裹住自己全身,又祭出法宝,可是法宝刚出现，自己便眼前一黑。
下一刻，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不老山的山门外。
身旁，站着元石、司徒永辰以及她的侍女。
司徒永辰发现自己瞬间出现在山门外，目光中顿时流露出无限的向往,当然，还有被人蔑视的不甘，道：“这轮回仙君也太托大了，竟视我等如尘埃。”
不说别的，单说不老山和轮回仙君跟萧遥的关门弟子所住所号一样，就足以让他天然充满反感了。
元石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
他这次上不老山，是为了讨好乐未竟，让他到时给沈友斌一点支持的，没想到，才开口说了没两句，就被踢出来了。
这固然是他自己的错，可是，有手下在，错的怎么会是他？
司徒永辰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抹暗芒，下一刻又满脸堆笑道：“是小弟的错，还请元石兄原谅则个。”
碧桃仙子认为自己在乐未竟那里没有半点面子，相当于在众人面前丢了脸，因此打算让大家相信乐未竟对谁都如此，当下便插话：“即便不说错话，乐未竟也不会听我们多言。此人虽然天赋高，修为高，但冷心冷肺冷情，有品仙族谁人不知？”
元石听碧桃仙子此话，似乎将不会说话这个名头扣回自己头上，心中不悦，却因不敢得罪碧桃仙子，便没有语言。
元石生得不好，性格又阴鸷，因此碧桃仙子不想与他说话，她扭头看向司徒永辰：“这位仙君器宇轩昂，瞧着便是不可多得的俊杰，不知可有兴趣去我碧桃山做客？”
司徒永辰想着搭上碧桃仙子怎么也比元石好，毕竟一个是有品仙族，一个是下等人，当下笑道：“得仙子相邀，求之不得。”
碧桃仙子微微一笑，看向元石。
元石笑道：“即使仙子相邀，你只管去便是。不过，万不可乱说话惹恼了仙子，切记多听多做，听仙子的话。”
司徒永辰若能交好碧桃仙子，对他们来说，也是好事一桩。
得了元石同意，司徒永辰便站到碧桃仙子身旁，准备跟她一起走。
就在这时，司徒永辰感觉到一股浓浓的心悸。
他作为天道之子的警惕性让他瞬间知道，这是有人要杀自己，因此脸色大变地祭出法宝，嘴上高叫道：“元石兄和仙子救命——”
碧桃仙子也感受到突如其来的杀意，她冷哼一声，马上将元力凝于手上，一掌对着虚空便拍出。
一掌拍出之后，她脸色一变，马上冷声对元石说道：“一起出手！”
旋即将元力运于掌上，接一连三地挥掌出去。
元石作为沈友斌的得力干将，也丝毫不含糊，在听到碧桃仙子的声音时，第一时间便接连出掌。
两人分别击出足足十掌，才停了下来，只是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司徒永辰忙上前：“谢过两位的救命之恩！”一边说一边深深地作揖。
这一次，他是真心实意的，因为刚才那个级别的袭杀，以他现在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去的。
元石脸色难看地摆摆手，看向碧桃仙子：“仙子认为是何人出手？”
碧桃仙子摇了摇头：“反正不是轮回仙君，也不是他身边那几个近侍。”
“此人修为高深，绝非普通人。”元石脸色凝重地说完，扭头看向司徒永辰，“你曾得罪过轮回仙君？”
司徒永辰马上摇头：“并未。”顿了顿补充道，“我得罪过上三千界的轮回仙君乐未竟。想必，那个轮回仙君和方才的轮回仙君乃分魂与主魂的区别罢？若主魂有了分魂的记忆，要杀我倒是说得过去的。”
碧桃仙子皱了皱眉：“这么说来，方才轮回仙君说没有分魂的任何记忆，应该是在撒谎。”
元石问道：“轮回仙君为何要撒谎？”
碧桃仙子听了这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在下等人跟前讨论轮回仙君，便住了口，淡淡地道：“你不需要知道。”
元石如何看不出她的高高在上和不屑，他心中恼怒，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这时司徒永辰诚恳地对碧桃仙子道：“仙子今日救了我，我便是做牛做马都难以报答。希望这次能跟随仙子左右，一心侍奉仙子，暂报答十之一一。”
他很清楚，元石和沈友斌如今都希望讨好于乐未竟，现在知道他有可能得罪过乐未竟，是断然不肯再亲近和信任于他的了，他只能跟着碧桃仙子。
碧桃仙子经过方才的事，对司徒永辰的心思已经有些淡了，此时见司徒永辰看向自己时，双眼含情脉脉中，又带着一股子野性，好似小狼狗似的，那点子心思又起来了，当下笑道：“那我可等着了。”
随后，她看也没看元石，便带着司徒永辰使用传送阵离开。
萧遥见了司徒永辰之后，就一直在琢磨着该怎么杀了他——此人心思歹毒，多次对她和她的门人徒弟出手，她自然不会饶了他的，只可惜，她还没琢磨出个万全之策时，乐未竟就将人踢走了。
距离那么近，却不杀，太浪费机会了。
因此在乐未竟一行人离开之后，萧遥马上分出一缕魂，让这一缕魂魄前去追杀司徒永辰。
因为就在乐未竟身旁，萧遥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这分出的魂魄，便不算强大。
萧遥相信，若没有碧桃仙子和元石帮忙，这一缕分魂的修为足以杀司徒永辰十个来回。
可惜，几人并不肯分开走，而且司徒永辰打算跟碧桃仙子走。
因为司徒永辰一旦走远，萧遥的分魂就无法追击，所以她只能冒险出手。
和意料中一样，萧遥分魂接连打出两击，都被拦下了。
虽然分魂还有余力可以继续打，但是主魂这边，乐未竟深邃的目光盯住了她：“你不是说，你是元石派进来的么？”
萧遥虽然没到惊吓的程度，也吃了一惊，再不敢让分魂动了，而是全神贯注思索该如何应对乐未竟：“仙君信不信？”
乐未竟仍旧盯着她，身体也微微向前弯过来，带来无尽的压迫感：“你得跟我说，我才确定信不信。”
萧遥的双眼也直视他的眸子：“仙君不是早就知道了么？何故还来问。”
“那是言非有说的，他一贯爱胡说八道，我对他的话只信一半。”乐未竟盯着萧遥的眸子，“现在，我只想听你说。”
萧遥眨了眨眼，忽然一笑：“自然是真的啊。”
乐未竟听了这话，忽然坐直了，淡淡地道：“我倒是想知道，你既是元石派来的，为何敢讥讽于元石。”
萧遥叹息一声：“为了取信于仙君，也只能如此了。”
乐未竟脸上神色不变，问道：“既如此，此刻为何坦白？”
萧遥凝视着他的双眼，认真地道：“因为仙君问我啊。”
乐未竟听着这样温温和和的一句话，再看着萧遥一派认真的清澈眸子，忽然沉默了。
随后，他移开了目光，一下子站了起身：“我信了你的邪。”说完转身就走，连鹿肉都不吃了，酒也不喝了。
萧遥见乐未竟离开，也没多想，再次让分魂追击，但是已经找不到司徒永辰的任何气息了。
也就是说，司徒永辰离开不老山范围了。
根据之前所见，他最有可能，就是跟着碧桃仙子去了碧桃山。
萧遥目前没有去碧桃山的计划，所以只好将此事压下。
之后的日子里，乐未竟又对萧遥试探了几次，都被萧遥挡了回来。
转眼，便到了乐未竟带人前去树人一族位面的日子了。
萧遥作为侍女，也跟着去。
她打听过了，虽然是大雪纷飞的隆冬，但再生花却还是会开放的，而且开得更加绚烂。
这一次，因为是跟着不老山这个庞然大物一起前往的，传送通道并未出现任何问题，萧遥一行人安全抵达树人一族的位面。
树人一族派了人来迎接乐未竟，将乐未竟一行人带到一个满是植物和鲜花的高雅院子里。
萧遥正琢磨着去找再生花，便听到乐未竟问前来接待他的老者：“再生花开得如何了？”
老者恭敬地道：“回禀仙君，再生花长势良好，已经可以收获了。只是，我们主人说了，这再生花越长越有价值，若不是急着用，便任由它在枝头上慢慢长。”
萧遥一直竖起耳朵听，听到这里，心里暗暗惊喜。
既然大家舍不得摘，如今枝头上的再生花，岂不是都是长了许久的好东西？
正适合她。

第1402章
乐未竟微微颔首：“既如此,便留着继续长罢。不过这寿宴人来人往，须看紧些才是。”
萧遥听到这里，觉得乐未竟意有所指。
难不成,他知道她的目的？
可是不可能的。
眼下没别的事了，萧遥决定潜入种植再生花的地方瞧一瞧。
若能进去，她便先将再生花摘了，好救徒弟和门人。
萧遥身穿不老山的服侍，因此一路行去，都没有人阻拦,遇上同样是服侍人的,还得到了优待。
她一路走来，见服侍人的修真者分明天赋修为都不低，却一直低眉顺眼,遇见所谓的有品仙族都恭敬地单膝半跪,心里一阵难受。
不过这都是个人的选择，她没有办法做什么。
这时,一个修为才金丹期的中年男子一脸倨傲地走来，指着一个年轻美丽的女修道：“我的扇子掉了,你来帮我找找。”
萧遥分明瞧见,此男看向美丽女修时目光淫|邪，显然不怀好意，便皱起眉头。
那女修听了在中年男修的要求,俏脸一下子白了，她跪着抬起头,语气带着哀求：“这……奴家尊主令奴在此候着，怕是不方便，还望客主海涵。”
中年男修瞬间沉下了脸：“你一个下等人,敢拒绝我？”
女修脸色更白：“奴不敢。只是奴家尊主确实吩咐过奴在此等着，奴不敢走开。”她一边说，一边惊慌地打量四周，寄希望于有任何一家仙族施以援手。
可是她绝望了，因为这里只有中年男修一个出身仙族的，其余全都和她一样，是有品仙族眼里的下等人。
中年男修见状志得意满地笑了起来，说出的话却带着无尽的恶意：
“原本，你若乖乖听话，你找到我的扇子我便让你离开的。既你如此不识趣，我正好跟你的尊主将你要了，等我腻了，再送去碧海水榭。”
他不认识女修身上穿的衣服，便猜到女修来自小门派，女修一直不敢喊出主人名讳，更是证明了这一点。
叫不出名头的小门派，他可不怕。
女修本就刷白的脸又白了几分，很快转成了灰色，她不住地磕头：“求客主饶命，求客主饶命。”
中年男修不为所动，一只手伸出来将女修扯了过来：“饶命？不识抬举的贱人，有何资格要我饶命？”
萧遥看到这里，已经气得不行了，她没出手，是想看看女修会不会忍不住出手，可是，看到现在，她失望了。
中年男修才金丹期，女修已经元婴后期了，只要她想，一巴掌拍死这色眯眯的男修是轻而易举的事，可是她只一味地跪地求饶，完全没有生起半点反抗的心。
萧遥忍着气，又看了四周一眼，见所有侍候的修士都目不斜视，似乎什么都没看到，恼怒之中，不免又多了几分悲凉。
这些人，竟都不打算帮忙。
眼见女修就要被中年男修给拽走了，萧遥一把将人扯了回来：“你要带人去哪里？”
中年男修还以为阻止自己的是有品仙族的人，回头一看，竟也是侍候人的下等人，顿时暴怒：“贱人，你敢从本座手上抢人？活腻命了？”说完手上捏着一柄小剑，对着萧遥拽女修的手就是一切，“你用这双爪子抢人，我便断了你这双爪子！”
萧遥见他出手狠辣，竟是打算打断自己的双手，当下不留情，反手将纳戒中的短剑捏在手中，旋即手腕一抖，直接将中年男修对自己出手的手连着手腕砍了。
“啊……”
中年男修发出痛苦而愤怒的惨叫。
四周跟瞎子一样的随侍人见中年男修竟被萧遥所伤，都变了脸色，纷纷大喊：“袭主了，有奴袭主！”
一边喊着，一边向着萧遥围过来，想要拿下萧遥邀功。
被欺负的女修脸色刷白，悄悄给萧遥传音：“快跑——”随后自己马上就跑了。
其他随侍人见状，纷纷叫喊起来：“林娇娇跑了，快拿下她！”
萧遥见这些随侍人先前袖手旁观，如今却主动来捉拿她和叫林娇娇的女子，比中年男修还像有品仙族，顿时大怒，对着他们一巴掌就拍了下去。
拍完了，暗中催促林娇娇快走，自己则打算再揍这些人一顿。
中年男修被砍断了手，第一时间拿出灵植修复，但是不管他怎么操作，那只断手都续不上，顿时又惊又怒：“一定要拿下那个贱人，我要杀了她！即使是不老山的人，我也要杀了她！”
那些随侍人听了，加重了手上的动作，打算尽快拿下萧遥。
不老山的奴仆的确比他们高级，但是伤了有品仙族的贵客，下场定然不会好，他们根本就不需要给她面子。
萧遥见他们敢拦自己，抬手又是一巴掌将他们拍飞。
正当她琢磨着要不要杀了这些人时，忽然觉得，这正是个好时机——她若跑了，树人一族必定会发动其他随侍人找她，到时四处乱糟糟的，正适合她偷偷摸入灵植园采摘再生花。
想到这里，萧遥马上一脸惊慌地逃跑了。
为了将人引走，她还弄出一个分身，将追兵往人多的地方引。
随着萧遥引着追兵到处走，树人一族老祖的寿宴很快便鸡飞狗跳起来。
萧遥见了，扣下一个弟子，通过碾压性的修为使用催眠，问出再生花生长的地方，马上便决定潜入。
悄悄地摸进灵植园，萧遥终于看见了再生花。
一朵朵，比阳光还绚烂，即使雪花也掩盖不住它们的风华和勃勃生机。
可是，这些再生花外头有数层阵法。
萧遥没敢强行闯入，因为这种阵法一旦碰到，肯定会触动警铃的，到时大批人赶来，她即使能打也没法在众目睽睽之下带走再生花。
作为阵法高手，萧遥拿出晶石和法宝，慢慢破阵。
她正在悄悄地破阵，忽然感受到有人往这里走来，忙收起东西，隐去身形。
很快，两道人影一闪，出现在萧遥再生花的阵法前面。
萧遥定睛一看，居然是两个老熟人——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
只听碧桃仙子低声道：“好了，这就是再生花，你说你有法子进去，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司徒永辰搂住了碧桃仙子，亲了她一口，含情脉脉地道：“亲亲你瞧着就是。等会儿我们将再生花都采了，咱们一人一半，到时我们再双|修——”
碧桃仙子吃吃笑起来，也亲了司徒永辰一口，动作神态都非常亲密。
萧遥目瞪口呆，这司徒永辰怎么走到哪儿都能轻易让女修动心的？
难道是因为他那怎么也打不死的气运吗？
萧遥正疑惑不解间，就见司徒永辰从纳戒里掏了个平平无奇的石板出来，用手心吸着，慢慢贴近阵法。
她分明看见，那石板上有许多细孔和突起，贴近阵法时，阵法只是泛起淡淡的涟漪，随后静了下来。
难道司徒永辰当真能够破阵而入？
萧遥心念一动，决定借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的东风进入再生花的园子里，来个中途截胡。
至于愧疚，那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都和她有仇，她夺走再生花，顺便杀了他们，才是最正确的行为。
约莫十息时间过去，司徒永辰低声说道：“破掉第一个阵法了！我继续破阵，亲亲你再帮我看一会儿。”
碧桃仙子笑道：“你只管破阵，其他的交给我。”说完忍不住又低头亲了司徒永辰一口。
虽然修真者大家都顶着一副年轻的面容，但真年轻和假年轻，还是有区别的，她就喜欢司徒永辰这种真正年轻的郎君。
司徒永辰又掏出一块石板破第二个阵法，许是觉得无聊，他一边破阵一边低声问道：“亲亲，你查到上次在不老山外偷袭我的人了么？你说，会不会是乐未竟自导自演呢？我总觉得他有分魂的记忆，记得我背叛过宗门，所以要杀我。”
碧桃仙子摇了摇头：“乐未竟要杀人是直接杀的，不可能搞那么迂回。”不是她看不起司徒永辰，事实上，在乐未竟眼中，司徒永辰跟蝼蚁差不多。
乐未竟作为不老山的主人，怎么可能花费那么多心思对付一只蝼蚁？
碧桃仙子虽然没说完，但是司徒永辰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心里一阵不服气，面上却不显，问道：“这种级别的寿宴，劲草组织能来么？”
碧桃仙子摇摇头：“他们一般不会来。怎么这么问？”
司徒永辰道：“方才和你分开才一会儿，便有个自称是劲草组织的人来挖我，说希望我加入。我寻思着劲草组织骗人都骗到这里来了，也不知说他们聪明还是傻。”
说话间，第二个阵法也破了。
这次，他拿出两块石板，放在双手上，同时贴近阵法。
碧桃仙子见一切正常，便回答他的问题：“倒有可能的，因为最近劲草的沈友斌想晋升有品仙族，正到处运作呢。我们有品仙族想让他对付萧遥和甄颜，所以也愿意给他几分薄面。”
她说到甄颜时，眉头皱了皱。
司徒永辰有些吃惊：“那他们真的是劲草的了？他们招人怎地如此不拘一格？竟说让我直接成为堂主呢。”
碧桃仙子笑道：“永辰你生得英俊修为又高，他们想吸纳你无可厚非。不过，你是我碧桃山的人，可不能加入别的任何组织呢。”
司徒永辰顿时大喜：“亲亲你决定让我加入碧桃山啦？这会不会很难？毕竟我出身低，只是个下等人。”
碧桃仙子忍不住亲了司徒永辰一口：“你只有一个人，又不是全族，要加入那还不容易？”说完见面前微微一闪，忙问，“怎么，可是好了？”
司徒永辰高兴地点点头：“没错，阵法都破了。我们快进去，尽快将再生花拿到手。”
一直听他们说话的萧遥听到这里，马上打起精神，跟在两人身后，也进入阵中。
进入阵中，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感受着再生花浓浓的气机，觉得停滞不前的修为也增长了几分，都大为惊讶：“没想到这再生花如此了不起。”
说完，两人目光大亮，马上伸手去摘花。
可是手伸出去了，却忽然动不了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压得他们有些喘不过气来。
但两人毕竟都是高手，尤其是碧桃仙子，她在停滞片刻之后，马上祭出法宝反抗。
但是由于害怕惊动树人一族，所以她没敢使出最强一击。
因为她这种心理，萧遥成功抓住了机会，将封装好的阵法祭出，困住了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二人。
将人困住之后，萧遥再不迟疑，快速采摘再生花。
因为不知道哪种形态下的再生花对几个徒弟和门人更好，她摘了一些之后，又拿出能装活人的法宝，将一丛再生花整株带泥土一块移进去。
不过片刻功夫，萧遥就将所有再生花都收走了。
随后，她看向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慢慢抬起巴掌。

第1403章
等看清两人的样子,萧遥有点吃惊。
此时的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面前都有一滩血，根据他们嘴角的血液来看，他们面前的血,应该都是他们吐的。
这是被她截胡,所以气得吐血了？
的确如萧遥猜的那样,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小心翼翼地破阵，喜滋滋地准备摘再生花，却被她截胡了,正正的为人作嫁衣裳，所以两人都没忍住,直接气吐血了。
此时见萧遥走到跟前，抬起手就杀他们,他们愤怒之余，又害怕起来。
碧桃仙子道：“阁下既已抢走我们的机缘,为何还要对我们下死手？”
司徒永辰说道：“今日能破阵，我可以说是居功至伟。我不要阁下感激我们，只希望阁下能给我们留一条生路。”
萧遥并不想给两人留生路,也不愿意听他们多说浪费时间，因此对着两人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个巴掌刚拍下去,四周忽然响起喧闹的报警声，旋即有人出现在灵植园外，高声呼喊：“警戒，警戒，有人偷再生花！来人啊……”
萧遥听了，顾不上看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两人伤势如何了，马上收了阵法,快速离开。
因为不想打起来，所以她使出了真水平，瞬间跑远了。
她找了个地方，换回不老山的碧蓝长袍，若无其事地回到宴席中。
宴席上，几乎所有人都在讨论有人大胆偷光再生花的行为。
萧遥一副吃瓜的样子，上前细听。
不一会儿，她便听出了在众人眼中这件事的真相——今日树人一族有人潜进来偷盗再生花，挟持了碧桃仙子和她的随侍作为替死鬼，丧心病狂地偷走了所有的再生花，还连花带泥土一块挖走一部分，被树人一族发现之后，马上跑了，留下碧桃仙子这个倒霉鬼。
萧遥好奇，忍不住揪了一个人问：“树人一族没有怀疑碧桃仙子吗？”
“怀疑啊。但是一来，碧桃仙子手上的确没有再生花，二来她和她的随侍都没有破阵的任何迹象，最后，树人一族亲眼所见，碧桃仙子和她的随侍被控制了，无法动弹，偷花贼偷完了花，拍了他们一巴掌引来动静，便快速离开了。”
马上有人疯狂点头附和：“但凡懂一点推理的，都知道，偷花贼这是拿碧桃仙子当做替死鬼。”
萧遥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我懂，但是我不这么认为。”不过再生花已经到手，为了避免说多错多节外生枝，她没有将话说出来。
这时中年男修领着一群人凶神恶煞地走了过来：“终于找到你了，今日，你死定了！”
萧遥见了他们，并不怕：“我是不老山的人，你敢动我试试？”
中年男修神色一滞，下一刻便道：“我乃有品仙族的人，你不过一个下等人，我就不信不老山会维护你这样的下等人。”
虽然这么说，但是他的语气远没有一开始那么咄咄逼人。
萧遥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身穿不老山袍子的少女快步走了过来：“阿遥，仙君唤你过去。”
萧遥点点头，看了中年男修一眼，转身走了。
中年男修想追上去，但是追出两步，还是停了下来。
乐未竟不是善茬，他若跟着萧遥前去，被乐未竟怪罪，那么有理就变成无理了。
乐未竟坐在园中的亭子中赏雪，看被雪压住的梅花。
萧遥走到他身边，问道：“仙君找我可是有事？”
乐未竟将目光从腊梅中收回来，看向萧遥：“你还真会惹事。”
萧遥淡淡地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而已。”顿了顿又道，“倒是仙君，我以为仙君在有品仙族能一呼百应，无人敢惹，不想其他族看到不老山的服饰，居然敢对我出手，而且一起出手。看来，仙君在仙族中的地位，并不如何啊。”
乐未竟眸子微微眯起来：“你的身份如何——”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皱，才继续道，“被你切断手腕的，是大力牛一族。大力牛一族虽然不如何，但在随侍眼中，却高不可攀。”
萧遥听懂了乐未竟的意思，大力牛一族是中品仙族，那些随侍自然会奉承于这样一个有品仙族，而她，虽然是不老山的人，但只是随侍，不配和大力牛一族的人比。
当下，萧遥点点头：“你打算怎么做？”让她给那个中年男修道歉，那是想都不用想的事，她是不会答应的。
大不了先撤，回头再换一个身份潜入不老山。
乐未竟听了这话，冷笑一声：“大力牛难道还能让我给交代不成？”
萧遥略一品味，就知道，乐未竟这是打算包庇她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有点儿吃惊，但转念一想，她穿了不老山的衣服，就代表着乐未竟的面子，乐未竟自然得维护的。
这时先前传话叫萧遥来乐未竟这里的少女阿秀又来了，低声道：“仙君，树人一族要求检查所有随侍的纳戒，如今还差阿遥的纳戒还未检查，想让阿遥过去一趟。”
萧遥不可能让人检查自己的纳戒，闻言便琢磨着该如何推了。
不想乐未竟直接道：“告诉他们，我检查过了，她的纳戒里没有再生花。”
萧遥没料到乐未竟会这么说，一颗心顿时提了起来。
难道，乐未竟知道偷再生花的是她，所以才这样包庇她？
可是乐未竟不可能知道啊。
萧遥快速过了一遍，没发现任何破绽，因此很不理解乐未竟为什么这么做。
阿秀很快离开了。
萧遥问乐未竟：“你为何要撒谎？”
乐未竟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我需要向你解释？”
萧遥眨眨眼：“或许你想跟我解释呢？”
乐未竟转过身，恼怒地一拂袖子：“一派胡言！”
萧遥听了，知道从乐未竟这里打听不到什么，便在他身旁站着，等他吩咐别的，站了一阵，没听到他吩咐什么，便离开了。
乐未竟听到萧遥离开，回头看了她一眼，眸色幽深。
萧遥去打听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的下落，只是她在这里没认识几个人，因此看了一圈，决定找阿秀。
阿秀知道得还挺多，道：“虽然都说碧桃仙子是替死鬼，但树人一族还是怀疑她。现今，她和她那个随侍，都还在树人一族，被人看着呢。”
萧遥还打算去杀了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闻言便问：“看守很严密么？”
“那自然严密了，那可关系着那么多再生花啊。听说这次丢的再生花，足有一万年的量了。你说，树人一族急不急？”阿秀说完，又四处看了看，低声道，
“若找不回再生花，树人一族怕是要发疯。你最好不要乱走不要胡乱树敌，给仙君惹麻烦。”
萧遥忙道：“可不是我要惹是生非，我是倒霉被牵扯的。”又问，“碧桃仙子被扣住，碧桃山不闹么？”
阿秀道：“怎么不闹？还请来了姥姥找我们仙君呢。可是这事我们仙君凭什么管啊，你说是不是？但姥姥亲自来了，我们仙君也不能完全不理，所以答应会保住碧桃仙子的命。”
萧遥听到要保碧桃仙子的命，便知道树人一族十分愤怒，如果找不到偷花贼，怕是要杀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泄愤，不由得暗暗点头。
若树人一族当真要杀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倒省了她出手的功夫了。
今日得了这么多再生花便算大胜利了，若能让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被杀，那就更好了。
不过，既然乐未竟开口了，怕是树人一族无论如何都会留碧桃仙子一命。
以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的交情，是不可能死保司徒永辰的，所以司徒永辰有可能会死。
萧遥想到这里，又想起司徒永辰好到逆天的运气，再思及即使以她的修为三番四次出手还让司徒永辰逃过一次又一次，又觉得司徒永辰这样的气运之子，怕是不那么容易死的。
萧遥以为，今日的事差不多就这样了，树人一族和碧桃山扯皮，乐未竟掺和进去。
但是，寿宴即将结束时，却忽然发生了惊变。
树人一族丢了这么多再生花，甚至有一小丛再生花连树带泥土都被盗走，根本咽不下这口气，加上各个大族和树人一族有利益交换，也有再生花长在树人一族的园子里，如今再生花没了，他们也有损失，故一起要求搜查在场的所有人。
由于有几股势力，因此这搜查便被落实了。
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被带出来指认偷花贼——这其实聊胜于无，但已经到这份上了，那自然是任何方法都要试一试的。
一切准备妥当之后，萧遥跟随乐未竟一行人进入大厅，坐在不老山的范围内。
不老山的人来了，就等于人齐了。
树人一族“护送”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上来。
两人的脸色都有些苍白，但身上无伤，也不知有没有受刑。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端坐在主位上，目光冷冷地看向碧桃仙子：“碧桃，再生花失窃时，只有你在场，你认一认，窃贼可在现场？”
司徒永辰是下等人，被所有人忽略了。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碧桃仙子听了这话，脸色又白了几分，当目光掠过乐未竟，脸色好看了几分，她的目光扫了一遍全场，道：“我认不出，但是我的随侍可以。”
众人听了，都将目光看向司徒永辰。
萧遥也看向司徒永辰，心里一个咯噔。
若说其他人，她未必相信，但如果是司徒永辰，却是有可能的，因为此人运气很好，而且手上拥有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像破阵的石板，饶是她有炼心世界，也未曾见过。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将目光看向在他眼中如同蝼蚁一样的存在，没有说话。
他身旁一个随侍看向司徒永辰：“问你话呢？”
司徒永辰点点头：“我的确有法子认出来，当然，前提是人还在这里。”
萧遥觉得不安，正要想个法子离开，便看到司徒永辰拿出一面镜子似的东西，对着在场所有人一照。
下一刻，镜子照在她身上。
所有人都看向了萧遥。
碧桃仙子指着萧遥：“是她，一定就是她！”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目光紧紧地盯着萧遥，但和刚才对待司徒永辰一样，不屑和萧遥说话，而是看向乐未竟：“我们早说过，再生花有不老山的一份。乐未竟，你却又派人来盗取，这是何意？”
乐未竟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看向司徒永辰：“就凭一面镜子？”
司徒永辰忙道：“这瞧着虽然是镜子，但却并非普通的镜子，而是风月宝鉴，能照出世间一切真假。先前我们在灵植园遇见过她，留取了她的气息，再输入此镜，此镜便能将人照出来！”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看着乐未竟：“未竟，你还有什么话说？”
司徒永辰怕乐未竟又要狡辩，便又道：“若轮回仙君不信，可截取一人的气息注入风月宝鉴，再用风月宝鉴找人。”
所有人都看向乐未竟。
萧遥不知怎么，竟有些愧疚，她忍不住看向乐未竟，以为他有可能表现出被她欺骗的恼怒，有可能表现出被人逼迫的狼狈，可是目光触及他那张俊脸，却只看到淡然。
他仿佛不是被众人注视和逼迫，而是被人当做大英雄崇拜一般，镇定地站起身，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怎么，要和我动手么？”
此言一出，那些逼迫的，都忍不住后退一步。
乐未竟战斗力如何，那是经过实战打出来的，当年劲草的首领萧遥横扫有品仙族，是他出现，将萧遥压制住，抵挡住了劲草组织的进攻的。
如今虽然大家人多势众，但是却都下意识不敢与他对上。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压下心中的恼怒，看着乐未竟：“未竟，你若要再生花，自可来取，为何要派人来盗取？还将再生花整株带走！”
乐未竟见众人纷纷后退，不复原先的逼迫，这才施施然坐下来，淡淡地道：“此事我并不知。”说完看向萧遥，“可是你盗取了再生花？”
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恨极了截胡的萧遥，听到乐未竟这样问，都迫不及待地叫道：“到底是不是，查一查她的纳戒便知。时间尚短，她不可能转移再生花的！”
先前被萧遥断了一只手的大力牛一族的中年男修大声道：“我早就说过她有问题，试问在场这么多随侍，哪个敢对有品仙族动手的？只有她，动手了！我有理由怀疑，她是故意打我，吸引所有人的注意，然后悄悄潜入灵植园的。”
这话得到了大多人的认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萧遥。
有愤怒的，但是更多的，是贪婪的。
忽然，有人高喝一声：“诸位看紧一些，莫让她跑了。”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厉声道：“闭嘴！”
谁都知道，方才说话那人，是提示萧遥逃跑。
因为萧遥跑了，将再生花带出树人一族的地盘，便谁都有机会得到再生花。
司徒永辰紧紧地盯着萧遥：“你还不认罪？”
碧桃仙子：“好歹毒的贱人啊，竟出手如此下作！”不仅截胡，还打伤了他们，若非司徒永辰身上有自动触发的防御法宝，她和司徒永辰今日便交代在这里了。
因此，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都恨极了萧遥，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
萧遥微微一笑：“既然大家想知道，我便告诉大家罢。”
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心中一沉，齐齐喝道：“休要妖言惑众！”
说完，碧桃仙子又道：“老族长，此女舌灿莲花，一再拖延时间，怕是想法子逃跑，还望老族长即刻查出再生花的下落，生得叫她带出去了。”
乐未竟扭头看向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你们如此慌张，难道隐瞒了什么不成？”说完不等两人回答，转向萧遥，“你说——”
萧遥快言快语，将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用什么办法破阵如何进入碧桃花丛中等一一说来。
在萧遥讲述的过程中，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多次试图打断萧遥的话，可是由于没法施展禁言术，还是让萧遥将前因后果说出来了。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冰冷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倒看不出，你们有这等手段。”

第1404章
司徒永辰知道,萧遥已经说出来了，他再说没有也无用，因为迟早会被搜出来,因此便不再言语,只等碧桃仙子来应对。
这么做的时候,他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
这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和在场的所谓有品仙族，每次说话基本上都忽略了他,就算要跟他对话,也是让随侍和其他人说，完全没当他是一回事,如今他将一切交给碧桃仙子来应对，既有种本该如此的轻松感,又有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是在催眠自己的痛苦感。
碧桃仙子美眸一转,说道：“我等也是有苦衷的，事后定会向老族长解释清楚。如今,我认为先追回再生花并杀掉偷花贼为第一要务。”
老族长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说完让人看着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自己则将目光转向萧遥,不过只是看了萧遥一眼，便转向乐未竟，“未竟,我可以相信你么？”
所有人都看向乐未竟。
刚才，他们认为乐未竟跟人勾结或者暗中派人偷盗再生花，现在听了树人一族老族长的话，大家忽然觉得自己猜错了。
在众人的目光中，乐未竟道：“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说完看向萧遥，“你是何人？卸下你的伪装罢。”
站在乐未竟另一侧的言非有特别激动，明亮的目光激动地看着萧遥,喃喃道：“定然是个美人！”
他声音不小，在场听到他说话的不老山人俱是嘴角抽了抽，但目光还是紧紧地盯着萧遥。
萧遥其实是可以拖乐未竟下水的，但一则她在不老山这段时间，乐未竟没做什么得罪她的事，二则她没有以前的记忆，没有迫切动手的欲|望，当下道：“这阵子潜入不老山多有叨扰，将来有机会，再报答罢。”
说完，运起法力，闪身飞向东南方向。
“想走？”树人一族的老祖勃然大怒，在空中凝出一个巨掌法相，狠狠地砸向萧遥。
众人看到树人一族族长单是一只巨掌法相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俱是震惊不已，都看向萧遥，认定她插翅难飞。
却不想，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萧遥的身影快若闪电，瞬间出现在另一处。
言非有大吃一惊，忙问乐未竟：“舅舅，阿遥这是什么修为？”
原先他只当萧遥隐藏了美貌，不想她还隐藏了如此可怖的修为。
“超脱之境。”乐未竟吐出四个字，脸上神色很是奇怪，有恼怒，有吃惊，有茫然和纠结，相当的负责。
言非有和阿秀等不老山的人全都倒抽一口气。
超脱境！
那是万千位面中的最高战力了，居然乔装打扮来不老山做个下等的随侍！
下一刻，众人震惊过后，马上回忆萧遥在不老山时，他们有没有说过得罪萧遥的话和做过得罪萧遥的事。
前方，萧遥逃离老族长的巨掌法相之后，老族长再次幻化出另一只巨掌法相。
可是依然被萧遥躲开了，而且萧遥的身影瞬间飘离了宴会厅——事实上，若非有阵法阻挡，她早已离开了。
自从再生花失窃之后，树人一族的范围便禁传送阵禁飞行，还是萧遥境界足够高，才能身形飘忽地远离。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见自己使出强而有力的手段，却连人都留不住，顿觉老脸都丢光了，马上目光一冷，拿出法器，准备用法器进行攻击。
树人一族的其他人见状，纷纷起身追了上去。
在做的宾客中，马上有人飞身而起：“树人一族，我来助你！”
“再生花我们蟾蜍一族也有份额，我蟾蜍一族愿协助树人一族誓死追回再生花！”
树人一族老族长听到这些话，目光越发冷凝，心中则发苦。
他何尝不知道，这些人去帮忙是假，其实是想趁乱分一杯羹。
这去的人当中有和树人一族势力差不多的，合起来的势力大得他没法拒绝，所以他干脆不阻止了，只盼同去的小族能抢到些什么，到时树人一族再抢回来。
不过，可以求助于强而有力的同盟。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想到这里，马上看向乐未竟：“未竟——”
刚叫了个名字，他便住了嘴，因为此刻乐未竟脸色精彩地站起身，随后身形一晃，飞向萧遥逃跑的反方向。
老族长一愣，下一刻心念一动，马上收回控制巨掌法相的法力，起身跟上乐未竟。
仍然留在宴会厅内的各族要员见状，略一想，也飞身跟了上去。
有些人不懂，见族长和族老走，也跟着走，路上忍不住问：“老祖，这是要去往何处？”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祖解释：
“方才那偷花贼是超脱境，事发之后竟不是即刻离开，而是等了许久，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显然是在拖延时间。超脱境拖延时间为了什么？她自有脱身之计。而这脱身之计，在守卫重重的树人一族，只能是操控一个分魂。”
马上有人喜道：“那轮回仙君可真厉害，竟能猜到那高手的做法和去向。”
萧遥在用千里环未果之后，便决定拖延时间，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她像刚才利用分魂吸引众人注意力一样，和众人对话打交道，差不多了再将人往相反方向引。
因为追她的人比较多，所以她以为这计策相当成功。
不想还未彻底离开树人一族的范围，便被发现了。
看着拦在自己跟前的乐未竟，萧遥叹了口气：“不老山收留了我一段日子，我并不想和你兵戎相见。”
乐未竟眯起的双眸里盛满了危险，他紧紧地盯着萧遥：“我生平最恨别人蒙骗于我。”
萧遥淡淡地道：“这可算不上什么蒙骗。”说完从纳戒中取武器。
神识在拿武器之际，扫过乐未竟那柄扇子，萧遥再看乐未竟，心软了一些。
乐未竟并未心软，他伸出大掌，对着萧遥抓来。
萧遥瞬间收起心软，身形瞬移躲开，落地的瞬间，手上的利剑露出了巨剑虚影。
乐未竟盯着她手中的巨剑，神色莫名：“果然是你。今日，若你肯跟我回不老山服役，我可饶你性命。”
萧遥手腕一抖，手中巨剑冲向乐未竟。
所向披靡的剑光冲向乐未竟，直直冲向他的门面。
乐未竟抬手轻拂，在剑光即将撞上他之际，手上多了一柄折扇。
折扇一抖，如同斩落星河，一下子将萧遥巨剑裹挟着的可怕威力抵消了。
萧遥见状并不失望，她早知道，乐未竟是个强健的对手，见他挡住了自己的一击，忙又使出第二剑。
此时树人一族的老族长终于赶到了，见乐未竟正在和萧遥交手，便大声问道：“未竟，此女是何人？”
乐未竟看了看一脸镇定的萧遥，剑眉微蹙，沉声道：“去西北方向拦下她！”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一愣，旋即脸上色变，快速掠向西北方向，临走前，他扔下一句话：“有如此修为的，我大概猜到是哪位了。未竟，你欠我一个解释！”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离开后，阿秀和言非有等才跟着大部队赶到。
众人赶到，见萧遥和乐未竟打成平手，俱都十分吃惊——即使知道萧遥是超脱境，那也只是概念，如今亲眼看见，才对着概念有了清晰的印象。
乐未竟又挡下萧遥的一剑，随后主动出击。
轰轰轰——
萧遥和乐未竟的战斗威力看起来，甚至比不上大乘期前期的高手，可是在场所有人都被战斗逸出的威压震得心神微动，甚至灵魂不稳！
阿秀目光发亮地看着战斗的两个人：“原来，这就是超脱境！”
被萧遥切下手腕的大力牛一族的中年男修见了萧遥这可怕的修为，脸色白得跟雪一样，在萧遥战斗时面相他的方向，他便马上躲到族人背后。
这样的高手只是切了他的手腕，实在太仁慈了，绝不能让她看到他，想起他的冒犯！
乐未竟接连打出几扇子，见萧遥都挡下来，便眯起眸子：“你还不愿露出真容么？”
萧遥淡淡一笑：“就凭你现在的修为，还不需要我露出真容战斗。”
关于超脱境，有三个共识。
第一个便是能分魂，既分出分身行动，至于能分出几个分身，看具体修为，像萧遥这样能分三个分身，在超脱境也是最顶尖的存在；第二个，便是分身的战斗力会被削弱，削弱多少，看分出几个分身；第三个，则是分身有风险，一旦被打死一个分身，那么灵魂便遭到削弱，削弱了的魂魄力度，等同分身的强度。
因为第三个共识，很少人会使用分身。
乐未竟并未被萧遥这奚落激怒，他掐了个法诀，手上的折扇慢慢绽放出淡淡的光华，旋即一扇子袭向萧遥。
言非有大为高兴，忙道：“舅舅解开扇子的第一层封印了，这高手仍以分魂抵挡，只怕要挡不住！”
有看出门道的大佬缓缓说道：“不仅乐未竟解开封印发起攻击，以此同时，老族长那边，想必也在祭出很强的一击。子女若不收回分身，今日陨落在即！”
轰——
在众人说话时，乐未竟的折扇狠狠击在萧遥的飞剑上。
飞剑手持飞剑被击得连退几步，可依然挡住了。
嗬——
所有人倒抽一口气，目不转睛地看着萧遥。
这女子，实在太强大了！
以分魂之身，居然能够抵挡得住乐未竟解开封印的武器的一击！
战场中，乐未竟见萧遥挡下自己一击，脸上露出几分兴奋的神色：“有点意思，再来——”
随后他出手疾如闪电，在一息时间内接连打出了七记攻击。
轰轰轰——
萧遥接连挥剑格挡，但是每挡住一次，便连人带剑后退。
挡完七次，她已经后退了足足七步，而且俏脸刷白。
阿秀咋舌：“仙君太强了，才一击便将她击退了！”
言非有摇了摇头：“不是一击。舅舅刚才，足足出手了七次！”
“七次！”跟来的有品仙族们都大吃一惊。
那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出手了七次！
轮回仙君，果然很强！
不过，那女子能以分魂之身抵挡轮回仙君七次，也是决定高手了！
有人忍不住问：“此女到底是谁？难不成是洛珠仙子？”
一个老者摇了摇头：“不是洛珠。便是洛珠，也没有这样恐怖的实力。”他说到这里，沉吟半晌，看向几个跟他地位相当的人，语气复杂地道，“老朽有一个猜测。”
那几个人也看了他一眼，彼此又相视几眼，纷纷道：“老朽也有一个猜测。”
阿秀想知道到底是谁，却听到他们都在打哑谜，顿时大急：“到底是谁啊？”
几个老者瞥了她一眼，没搭理。
阿秀知道，他们是看不上她随侍的身份，因此看向言非有。
言非有见阿秀看过来，便看向那几个老者：“诸位前辈，此女可是萧遥仙子？”
“萧遥仙子”大名一出，现场一片静默，只有萧遥和乐未竟再次缠斗在一起的打斗声。
半晌，一个老者点头：“万千位面中，能有如此实力的女子，老朽只能想到她了。”
一个年轻人骇然：“我曾遇见过劲草的甄颜，她实力虽高，可也不算很强，怎地同是劲草的首领，这萧遥仙子竟如此强悍？”居然能和轮回仙君打个来回。
先前说话的老者嘿嘿冷笑：“甄颜？她算得了什么？虽然萧遥与我等是敌对关系，但不可否认，她的确是当世最顶尖的高手之一。当年万千位面中，下等人何其多？可都如同一盘散沙一般，不过是我们的奴仆罢了。”
他说到这里，语气陡然一转，竟多了几分折服，“萧遥横空出世之后，振臂一呼，万千位面的大部分下等人都云集而至，奉她为尊，听她号令！和她相比，甄颜和沈友斌不过跳梁小丑而已。”
说到最后，语气中又带上了无尽的鄙夷。
又一个老者用佩服和后怕的语气说道：“所幸我们出了一个轮回仙君，他不仅挡住了劲草的进攻，还略施小计，和萧遥立下赌约，让萧遥以主魂投胎去了。如今萧遥归来，据闻并无上一世的记忆，所以才不曾祸乱四方。”
阿秀和言非有等年轻人默默听着，心中又是震惊又是佩服。
大力牛一族的中年修士忍不住问道：“既然萧遥现在是分身，那实力必定大减，轮回仙君为何不杀了她？”
一个老者回答：“因为以轮回仙君之尊，不可能满足于杀一个分身，他应该是要逼出她的真身直接抹杀掉萧遥本人。”
正在这时，忽听萧遥道：“好一个轮回仙君，竟能将我逼至如此地步。”
阿秀和言非有等大惊，忙看向萧遥。
只见萧遥手持飞剑而立，身上的法力渐渐飙升，而她那张只是清秀的脸庞，慢慢地变化着，最终变成了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
言非有捧住砰砰直跳的小心脏，激动万分：“我竟曾追求过劲草组织的统领！而且没有被她拍死！我觉得我可以吹一辈子！”
阿秀也很激动，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是，我居然和劲草的萧遥共事过，我、我能吹两辈子三辈子生生世世！”
乐未竟深邃的目光凝视着萧遥，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缓缓说道：“果然是你！”
萧遥沉下俏脸：“乐未竟，你一再坏我的事，今日，我便斩你。”
远处，传来树人一族老族长哈哈大笑的声音：“未竟且等等，老夫即刻便至。今日你我联手，杀了此女，歼灭劲草组织！”
老族长来得很快，声音才说完，人便已经出现在萧遥跟前了。
萧遥又祭出两柄飞剑，神情冰冷地看向两人。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拿着本命法宝看向萧遥：“老夫从来不与下等人说话，你修为很不错，老夫今日便破例与你对话。”
萧遥俏脸上露出不屑之色：“凭你也配和我平等说话？”说完三剑齐出，一起尖啸着冲向老族长。
老族长脸色一变，马上祭出本命法宝抵挡。
他也知道，萧遥分身实力便那般强悍，此时以本体之力攻击他，他是势必挡不住的，当下喝道：“未竟，你我联手诛杀此女，灭掉劲草组织！”
乐未竟听到树人一族老族长的话，眉头微蹙，却没有出击，也没有说话。
轰——
两人的武器相撞，爆发出一声巨响，随后树人一族的老族长接连后退几步。
萧遥语带不屑：“你的确不配同我说话。”
她并非刻薄的人，此时这么说，只是厌恶树人一族的老族长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散修的样子而故意为之的。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被萧遥这话气得七窍生烟，脸上火辣辣的，觉得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便转向乐未竟：“未竟，你为何不出手与我联手诛杀此女？”
乐未竟忽然神色一动，看向萧遥第一个分身逃离的正东方向：“糟了！”旋即看向萧遥，“你并不是本体！”
萧遥微微一笑：“眼光不错，我的确不是本体。”她说到这里，身体渐渐虚化，最后消失了。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厉声道：“这是何意？”目光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的俊脸也沉了下来：“第一个才是她的本体。方才，她利用两个分身，拖延了许多时间。以她的速度，估计已经离开树人一族的势力范围了。”
众人听到这里，尽皆哗然。
在树人一族的领域，在那么多人的追捕之下，萧遥居然离开了！
言非有神情激动：“她真的很强！绝顶高手啊！”

第1405章
和言非有的激动比起来,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则几乎气死了，因为连一朵再生花都没有夺回来。
想到那是树人一族多年的积累，许多大族也有份额,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因为愤怒涨红了脸,他飞身而起，快速掠向树人一族的方寸台,厉声道：“萧遥，即便你今日逃了,来日我也会去那个小位面灭你师门和故交！”
作为顶级的有品仙族的老族长，他还从来没有受过如此欺辱,今日是他的寿辰，他本该受到来自各方的祝福和尊重的,可如今祝福和尊重都没有,只有本门派至宝被窃,有的还是被连根拔起，他再也无法淡定了。
方寸台是树人一族发通知的地方，修为高的人在上头说话,能通过方寸台传遍以树人一族为中心的大幅土地,如今老族长在上面一喊,已经太远了的萧遥,也听到了。
她这次来找再生花,就是为了救师门中的人，故此时听到这些话，先是沉下俏脸，随后一言不发转身，对着树人一族最中心处祭出一个阵法。
来参加寿宴的众人见空中忽然出现萧遥的身影，知道她受了威胁,都一阵默然。
只是下一刻，有志于杀掉萧遥，灭掉劲草组织的大多数有品仙族，俱都欢欣鼓舞起来：“她显然会受这个威胁，可以拿这个威胁她将她留下，叫她神魂俱灭！”
而那些被萧遥的修为所震惊，产生了慕强心理的有品仙族，都在心中疯狂疾呼，让萧遥不要回来。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看向乐未竟：“未竟，这次你绝不能再推托了。萧遥天赋惊人，修为进展极快，绝不能让她恢复记忆与我们作对。”
乐未竟抬头看着前方：“她没有回来。”说到这里，声音陡然一沉，“即刻号令树人一族中心区的人撤离！”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听了这话，马上看向就在不远处的中心区，待看到萧遥扔了一批晶石和法宝过来，当下说道：“只是一个阵法而已，不值一提。”顿了顿马上解释，
“我树人一族的防御阵法天下无双，她如此轻飘飘扔出一个阵法就想逼退我等，这是做梦！”
话音刚落，那些晶石和法宝落在了树人一族中心区一带，随后马上爆发出了可怕的能量！
“啊——”阿秀和言非有等不是顶级战力的人，都惊叫一声，被掀翻冲向后方。
修为不如他们的，更是如同被抛飞的石子，一下子被扔出了老远。
乐未竟感觉到一阵庞大的能量冲击而来，忙用法力护住身后法力稍弱的人。
阿秀和言非有在乐未竟的帮助下，堪堪站稳了，可是下一刻，两人同时指着树人一族的中心区，惊叫道：“那是什么？”
此言一出，正全神贯注关注中心区的所有高手如梦初醒。
先前为众人解惑的老者叹息一声，用惋惜和震惊的语气说道：“被炸毁了。只是一个简单的阵法，却恐怖如斯……”
只见树人一族的中心区处，一切都在翻腾，一切都在倒塌，一切都在极尽绚烂地灼烧着，比三千位面竭力做出来的烟花还要灿烂美丽，堪比万千星河共同闪烁。
许多高手盯着经过极尽绚烂将变成废墟的树人一族中心区出神。
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已经嚎叫着冲过去救人了，可是以他可怖的修为，在靠近时也被法力组成的热浪给掀了出去，第二次用了大法力，才终于稳住身体靠近中心区。
树人一族的其他人见状，忙也帮忙上前救援。
树人一族中心区几乎全毁了，但是人却并未死去，多数只是受了伤。
老族长让众人救援，自己则命人请各大族的说话人前去说话。
在众人面前，老族长丝毫不避讳自己今日的狼狈，厉声道：“萧遥只是随手扔出一个阵法，就能将我们树人的树屋夷为平地，可见她的进步有多快，手段又有多狠辣。若让她继续发展下去，只怕将来我们有品仙族无人是她的敌手！”
一老者问道：“那你待如何？”
“我们联合起来，趁着她还未恢复记忆，尽快杀了她！”老族长沉声道。
众人都在思考此事的可行性，就没有出声。
老族长知道，没有足够的利益或者前景，这些人是不会心动的，即使前景是灭掉劲草，这些人也不一定心动，他们得看到灭掉萧遥或是劲草他们能得到多大的利益才会行动起来。
当下，老族长沉声道：“我等联手，若将萧遥诛杀，我只要会属于我们树人一族份额的再生花，其他的，都交给各位，包括剩下的再生花和萧遥的财产。”
听了这话，除了乐未竟面无表情，其他大佬全都露出意动之色。
鹰钩鼻老者说道：“若能确定交易成立，我等倒是愿意一试。”
这时乐未竟冷冷地问道：“你们知道萧遥身在何方么？”
“她拿了再生花，肯定是要回那个小世界的，我们跟着去便是。”老族长忙道。
乐未竟淡淡地说道：“据我所知，那个小世界时间流速与我们不一样。以诸位的年纪进去，只怕会加速苍老。”
雄心勃勃想要杀进去的众人听了这话，如同被一桶冰水兜头浇下来，从身冷到心。
他们年纪都很大了，这些年因为特殊功法和秘药，才能安然活着，若为了进小世界而导致寿元枯竭，那便得不偿失了。
树人老族长道：“不一定得我们自己去。我是说，可以派族中的高手带着部曲前去。”
一个老者出列道：“据我所知，比下等人还不如的蝼蚁，手中掌握了制裁修真者的法子，而且，那里是他们的大本营。若消息属实，那么我们攻打那个位面，是不可能成功的。”
老族长喷着粗气，怒得来回走动：“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是打算任由萧遥发展了？今日，她能用一个简单的阵法摧毁我树人一族的中心区，他日，就能摧毁你们族中宝地。等她羽翼丰满，我们有品仙族，绝对是她第一个除掉的。”
说完这些，他忍不住厉声疾呼，“我们没有时间了，我们拖不起了！我们必须得在萧遥彻底成长起来之前干掉她！”
鹰钩鼻老者皱着眉头：“你若能拿出法子，我们自会同你一切灭掉萧遥。”
这一下，轮到老族长皱眉了。
他看了一眼其他人，见差不多都是和鹰钩鼻老者一样的表情，便有些灰心丧气。
这些人的意思很明显，他有办法，大家便跟着他干，他没有办法，他们便不会跟着出兵。
树人老族长到底咽不下这口气，他再次背着手走了走去，走了一阵忍不住道：
“你们难道真的打算看劲草组织做大，将来灭掉我们吗？身为有品仙族，你们难道就没有半点集体荣誉感吗？像如今这般，各人自扫门前雪，指不定什么时候，萧遥会再次杀过来。”
与会的都是各方大佬，听出树人老族长话中有骂他们的意思，顿时都不高兴了，跟他吵了起来。
这虽然是有品仙族中最顶级的会议，但是众人吵起来，让会议失去了高端大气，变得跟菜市场也没什么区别。
乐未竟一言不发，见众人差不多吵完了，这才用手指敲了敲桌子：“萧遥今日所用的阵法，与我们所知的阵法都不一样，杀伤力强了无数倍。最有可能，就是她引入了已经失传的封装阵法。”
吵得宛如菜市场的会议室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齐齐看向乐未竟：“你没看错，当真是封装？”
问完之后，树人老族长自己就先自嘲一笑：“这话真不该问。除了封装，还有什么阵法能如此强大呢？”
其他老者顾不得跟他抬杠了，鹰钩鼻语气沉重：“若当真是封装，那么太初一族遗失的元初法阵，一定就在她身上。”
众人听了这话，呼吸都急促起来。
元初法阵，传闻中是一件比神器还强大的法宝，不管是谁，获得了都能横扫万千位面！
这样一件法宝，据闻曾经被万千位面抢夺，造成的后果比灭世之战还可怕，到处血流成河，无数高手灰飞烟灭，魂飞魄散。
只是很可惜，经过那次抢夺之后，元初法阵便消失了。
从此，整整十万年，都没有元初法阵的消息。
想到自己若能从萧遥手上将元初法阵抢过来，树人老族长等本就急促的呼吸声更急促了。
鹰钩鼻说道：“我们得先多找些证据证明萧遥手里有元初法阵。”
树人老族长说道：“碧桃山的碧桃当初跟着去了小世界，她应该知道萧遥在小世界闭关的事。”说到这里，下意识看向乐未竟。
若说最清楚萧遥一切的，非乐未竟莫属。
只是，他说他没有继承到相关的记忆。
也不知这事是真的还是假的。
见树人老族长看着自己，乐未竟淡淡回望：“我说过，我没能继承到记忆。”
树人老族长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道：“我们问一问碧桃就是。”
碧桃转世为萧遥的师姐、乐未竟转世为萧遥的徒弟这些事，虽然做得隐秘，从未向外人提起过，但是作为有品仙族最顶层的存在，树人老族长等都是知道的。
刚才萧遥用阵法毁掉树人一族中心区，旨在威慑，故很多人活了下来。
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也是活下来的人。
碧桃仙子、司徒永辰以及小鲤鱼很快都被带了上来。
三人此刻都听说了，偷走再生花、大闹树人一族老族长寿宴的，就是萧遥，心情正复杂。
听到树人一族老族长问起萧遥在上三千界闭关一事，知情者如碧桃仙子和小鲤鱼，都将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说来。
听完碧桃仙子和小鲤鱼的回答，乐未竟和树人老族长又问了些问题，才遣退了碧桃仙子三人。
等人走了，树人老族长道：“闭关足足一千年，定然就是元初法阵了！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元初法阵！”说完看向众人，目光中是好不遮掩的野心，
“诸位，元初法阵我们必须得拿回来！依我看，不如我们合作。至于最后元初法阵归谁，就看谁的本领大了。”
鹰钩鼻说道：“这个，兹事体大，不如我回去先和同门师兄师姐商量商量再说？”
其他老者纷纷点头附和。
树人老族长琢磨着，这的确是件大事，这些人搪塞倒也正常，当下点头同意。
等众人都走了，他看向乐未竟：“未竟，我们两族一向交好，你该不会也和他们一样搪塞于我罢？”
乐未竟淡淡地说道：“若我没估错，他们回去之后，会即刻召集得力干将，前去上三千界的位面通道守株待兔。”
元初法阵这种传说级别的神器，哪个不疯狂？
树人老族长黑了脸，一巴掌将桌子给拍碎：“这些混账！难怪当初未竟你出马之前，他们会被劲草打得节节败退。这般各自为政，只想为自己揽利益，能打得过谁？”
青竹阁，碧桃仙子脸色难看地问姥姥：“姥姥，树人一族会如何处置我们？”
姥姥刚要说话，便有树人一族的人快步进来：“姥姥，我们老族长有请。事关元初法阵，请姥姥尽快过去。”
“元初法阵？”姥姥顿时变了脸色，她回头给了碧桃仙子一个眼神，说道，“且在此等等我——”说完，急匆匆地跟着侍卫走了。
碧桃仙子脸色大变：“元初法阵？竟然是元初法阵？”
司徒永辰忙问：“什么是元初法阵？这法阵很是厉害么？”
碧桃仙子亢奋地说道：
“那是传说中最强大的神器，没有之一！在传说中，太初一族于末世之战获得元初法阵，发誓共同守护和拥有这个法阵，但是灭世之战刚结束，便展开了对元初法阵的抢夺，听说当时血流成河。经过这一次厮杀，元初法阵失去了踪迹。”
她说到这里，双颊满是红晕，激动得浑身颤抖，“这元初法阵有多厉害呢？据说包含了无数位面至强种族的神通，不管是谁得到它，都能横扫天下！”
司徒永辰的目光一下子亮了起来，有些激动，又觉得难以置信，他问道：“当真有如此逆天的神器？”
“十有八九是真的。”碧桃仙子说道，“和元初法阵有关的传说，有品仙族从小熟读，如今又是树人一族主动提起，不可能有假。”
司徒永辰听了这话，心中马上充满了亢奋。
他相信，凭自己无以伦比的运气，肯定能够得到元初法阵的。
幸好树人一族没有人类的弯弯绕绕，刚才直接说了出来，让他知道这回事。
想到这里，司徒永辰心中的喜意一下子不翼而飞，他一把握住碧桃仙子的手，语气急促地道：“亲亲，我们是阶下囚，树人一族却毫不避讳在我们面前提起元初法阵，他们应该是想杀我们灭口。我们得赶紧想个法子逃才行。”
“可以想，但永远只能想想。”一道带着杀意的声音响起，旋即，一个高大的树人出现在两人面前。
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寻声看过去，见了来人，俱是脸色发白。
碧桃仙子道：“仙君饶命！我们保证，对树人一族的事守口如瓶，绝不泄露出去。”
高大树人冷冷地看向两人：“你们死了，更不会泄露出去。”说到这里，举起手，“泄密的事可另说，但是偷盗我树人一族的再生花一事，谅你有一百个嘴也没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受死罢。”
轰——
高大的树人伸出硕大的巴掌对着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就拍下去，显然是要将两人拍成肉酱，让两人身死道消。
碧桃仙子见了，大惊失色，尖叫道：“司徒永辰——”
在那大掌即将将两人拍扁之际，司徒永辰手中忽然有光芒闪烁，随后，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两人便消失了。

第1406章
树人一族外的深山中,司徒永辰和碧桃仙子狼狈地从空中跌落，但落地后不敢有片刻拖延，即刻又利用阵法传送。
接连传送了足足八次之后,两人远离了树人一族，这才松了口气,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碧桃仙子含情脉脉地看向司徒永辰：“永辰，这次多亏了你。”
司徒永辰柔声道：“只要能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用掉我仅剩下的一件准仙器法宝又何妨？”
碧桃仙子抱紧了他：“我就知道你有法子的。”顿了顿又问,“永辰你的运气一向不错，可有争元初法阵之心？”
司徒永辰顿时豪气万丈起来，他搂住碧桃仙子说道：“生为男儿，自然要与最顶尖的高手抢夺一番的。”他是天道的亲儿子，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凭运气得不到的东西。
不过，这个想法刚升起,他便想起当初在逍遥门被萧遥截胡挖法宝的事,还有不久前被萧遥截胡拿再生花一事,心里升起的豪气，瞬间消失大半。
碧桃仙子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柔声道：“是我们不够谨慎，再生花才落在萧遥手上。这次，我们小心些,定能有所斩获的。”
司徒永辰点点头,道：“萧遥身上有元初法阵,想必所有有品仙族都会抢夺，我们跟在他们身后，伺机而动。”他在上三千界一直跟在大部队后面针对萧遥却始终没事,就是因为这作风。
碧桃仙子笑道：“听你的。”
司徒永辰又说道：“如果我修为再高一些，即使萧遥隐匿了身形，我也能发现。”说到这里，看向碧桃仙子，“亲亲，你可愿意将你们族中的炼心世界借我？”
碧桃仙子连连点头：“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我当初便打算参加完树人老族长的寿宴之后，便将炼心世界阵给你的。”她说完从纳戒中掏出一个特殊的卷轴递给司徒永辰，
“这便是炼心世界。你先参考参考，等拿到元初法阵，这普通的炼心世界，便没用了。”
司徒永辰一边接过来一边点点头：“这是自然。”他认为自己一定能抢到元初法阵，心里对这炼心世界已经没多大兴趣了，但是本着见识见识开开眼界的想法，加上担心使用元初法阵之前需要先使用炼心世界，所以才开口跟碧桃仙子要。
碧桃仙子怕司徒永辰当即就要进行炼心，忙说道：“萧遥拿到再生花，肯定要回上三千界的，想必各大位面的有品仙族都在上三千界的入口处埋伏着。我们不如也前去，找地方等着，到时你去炼心，我在外看着，若萧遥来了，我再唤醒你。”
司徒永辰略一琢磨，觉得这么办没问题，便点点头，和碧桃仙子直奔上三千界位面的入口。
上三千界入口，各大位面的有品仙族都埋伏了下来。
乐未竟因为受树人老族长相邀，也出现在其中，只是用了法宝隐匿了行踪。
各族等了片刻，依旧不见人，都有些心焦：“按她的脚程，这会儿该到了才是，怎地还不来？”
乐未竟正在看书，仿佛没有听到这些话。
正当大家等得越发心急之际，入口附近空气涌动，显示有一批人马赶来。
各大位面的有品仙族见了，都打起精神，看了过去。
下一刻，数十个美人簇拥着一个飘然若仙的绝代佳人出现。
有品仙族的许多优秀子弟见了，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纷纷显出身形：“洛珠小姐，你怎么也来了？”
洛珠美目顾盼生辉，冲众人微微一点头：“听闻元初法阵出现，我便过来看看。”说完转向树人一族的老族长，“我们神女峰突发事故，因此没能赶得上参加老族长的寿宴，洛珠在此给老族长赔罪。”
树人老族长哈哈笑着摆摆手：“这不是什么事，哈哈哈……”又叫自己的孙子上前陪洛珠说话。
洛珠跟年轻树人寒暄了几句，一双美目看向虚空中的某处：“未竟一派悠闲，莫非是认定萧遥不会回上三千界？”
正在看书的乐未竟听到洛珠问自己，便握着书道：“以萧遥的谋略，定然知道我等会在此伏击。”萧遥又不傻，知道了又怎么会赶回来自动跳入陷阱之中？
树人老族长眉头听了看向乐未竟：“未竟，你怎么不早说。”
“以我对老族长的了解，即便我说了，老族长还是要来跑这一趟的。”乐未竟说道。
树人老族长一想也是，便不再提这个，他转了转眼珠子：“这般等萧遥回来，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依我之见，不如我们各族都派一些人进入小世界将萧遥的徒弟和同门都抓了，以此要挟萧遥主动上门来？”
众人纷纷点头附议：“这个法子好。”
若只是杀萧遥，他们不会那么积极，但是抢元初法阵，那必须得积极啊。
须知拿到元初法阵，他们就有可能冲破超脱境，成功成仙。
原先上三千界的神算子说当世只有一人能成仙，有品仙族还不信，觉得一个小世界的神算子什么也不是，可是知道萧遥身上有元初法阵，他们一下子便信了。
元初法阵出世，并且只属于一个人，这分明是佐证只有一人能成仙啊。
为了元初法阵，各仙族一反之前往后缩的做派，仅仅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将进入上三千界的人给选出来了。
经过商量，各族各派出二十名高手前去，包括一个超脱级和十九个大乘期后期高手。
万千位面万族林立，一族派20人，就已经是非常可怕的势力了。
人选选出来之后，马上抽签决定进入上三千界的顺序——有的门派担心进去迟了，一个逍遥门的人都没抓到，将来分好处没他们的份，所以决定抽签决定顺序。
抽签顺序很快定下来，随后，各族的人按照顺序，进入了上三千界。
当浩浩荡荡的高手全都进入位面通道之后，大力牛一族的族长道：“如此豪华的阵容，在一个落后的小世界，定能势如破竹的。”
“估计都不用一天，就能将那什么逍遥门给全部带回来。”
最顶级那几个有品仙族知道没这么快，但也不会很慢，所以都没有撤走，而是留在原地等待。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原先吹牛的有品仙族都不再说话，只埋头修炼或者享受最顶级的灵植和仙禽。
由于所有修真者都有纳戒，所以即使是在外面，他们也能瞬间拿出空间里的房子桌椅等，将暂住的地方布置成最顶级最舒适的雅致院落。
神凰一族的族长正在品尝一块仙鹅肝，心情相当的不错。
这时，他的传音符忽然震了震。
神凰族长眉头一皱，一下子失去了品尝美食的心情，因为他知道，若不是有什么大事，族中人不会打扰他的。
拿出传音符，神凰族长略一听，便霍然起立，厉声道：“萧遥，你好胆！”
在座的神凰族人和随侍先是吃了一惊，接着便纷纷问道：“族长，发生了何事？”
神凰族长这时已经压下了怒意，给众人传音：“萧遥偷进我们神凰一族的灵植园，几乎将所有灵植和好东西盗走。尔等莫要声张，待我回去，将她拿下。”
神凰一族众人忙躬身应是，其中最强大的两个超脱者站出来传音：“族长，请允许我等与您同去，拿下萧遥。”
神凰族长摇摇头，给两人传音：“尔等留在此处稳定军心，也好打消各族的怀疑。我回去之后，请出灭空长老便是。”
两人听到神凰族长要请出灭空长老，便都点点头，心情大定。
灭空长老乃超脱巅峰，有他出马，不管萧遥有多强，都逃不出他们的手掌心。
神凰族长离开后，又有其他族的族长悄悄地离开了。
当晚，足足离开了五个上品仙族的族长。
次日天色大亮之后，在位面通道前等着的有品仙族们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看向四周。
忽然，位面通道元力急促涌动。
所有懒洋洋的有品仙族全都打起了精神，纷纷看过去。
有的甚至拿出了武器，打算随时出手。
下一刻，一个重伤的人从位面通道中跌落下来，他满脸惊恐，厉声喊道：“全死了，全死了！”
树人老族长飞身而起，落在此人跟前，厉声问道：“你这是何意？什么叫全死了？足足数万大军，怎么会都死了？”
从位面通道回来的伤者抬头看向他，双目流下了血泪，他奋力伸出手：“族长，救我，救我——”
树人老族长给了他一颗黑黝黝的丹药，随后又用法力帮他将药化了，嘴上则焦急地问道：“你是什么意思？”
各族都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逃回来的树人。
更多人挤不进来，在外面焦急地问情况。
乐未竟弹指，在空中弄了个录影的直播让各族看。
此时受伤逃回来的树人有了点生气，马上含恨汇报：“那些蝼蚁，他们用了残念，将我们全灭了！族长，各位有品仙族的大人们，请一定要想法子灭了那个小世界，给我们报仇啊！”
“你们这么多人，全都中了残念？这不可能！残念虽然厉害，但是需要适当的时机打出。凭借大乘期后期和超脱级的修为，想要躲掉残念是轻而易举的事。即使是偷袭，也做不到将人全杀了！”大力牛一族的族长厉声道。
受伤的树人惨然道：“事到如今，难道我还会骗你们吗？那东西像残念，却又不是残念，比残念更高级。无色无味，我们甚至不知何时中招的。那些蝼蚁，他们怎么敢的啊！大人们，定要杀了那些蝼蚁啊，不然天下修真者危矣！”

第1407章
在场众人听到这些话,固然气愤，但是看到他可怖的伤势，感受到他的灵魂之火有如疾风中的火烛,随时要熄灭，心中更多的是恐惧。
针对修真者的、如此霸道狠辣的武器，分明就是他们的克星,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树人老族长用元力包裹住神念,打算触碰一下深受残念感染的族中人，看还有没有救,但是元力才触及，便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最恐怖的是,那火焰灼烧的痛楚，似乎要沿着他的元力扩散,蔓延他全身。
刷——
树人老族长第一时间斩断释放出去的元力,同时后退一步。
众人见他脸色大变,忙问：“老族长，这残念如何？”
树人老族长脸色铁青,眼里还带着后怕，道：“这是针对我们修真者的无比恶毒的毒,不仅触碰的会死，便是元力或是精神力靠近中毒者,也会被感染。”
嗬——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气，下意识连退几步。
中了残念的树人听到这话，更绝望了，他抬起头，痛苦地哀求：“族长,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树人老族长一向爱惜自己的手下，见了手下如此凄惨的情状，叹息一声说道：“此毒十分狠毒，我没有法子。不过你放心，他日我们有解药了，定会踏平那个小世界，拿那些蝼蚁给你陪葬！”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变得狠辣无比！
倒在地上的修者听了，眼中淡淡的希望之光一下子熄灭了。
树人老族长看得恻然，从纳戒拿出几枚丹药隔空给他服下，随后看向洛珠：“洛小姐，我知道你们神女峰一直在研究残念的解药，不知道你有没有法子救他？”
洛珠上前一步，叹息一声说道：“非是我不肯救，而是我们还未研制出任何解药。若手上有解药，不用老族长开口，我会主动拿出来。”
“毫无进展么？”树人老族长问道。
洛珠摇摇头：“倒也不算毫无进展，只能说，聊胜于无。”
“既如此，烦请赠我们一颗丹药。”树人老族长说道。
地上中了残念的树人眼睛里重新有了神采，双眼紧紧地盯着洛珠。
洛珠从纳戒掏出十多个瓶子，一并递给树人老族长：“只能试一试了。请族长帮他服下。”
树人老族长看到十多个瓶子的解药，脸色稍霁，笑着说道：“谢谢你了。这些药，应该能撑很久。希望吃完这些药，神女峰又研发出更好的解药。”
此话一出，洛珠美丽绝伦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尴尬之色：“实不相瞒，那十多瓶，是一次的量。”
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
洛珠缓解了尴尬，柔声解释：“我们研发出的药效特别弱，这位伤者又伤得这么重，只能尽量加大剂量。其实这么些药，效果还不够，只是，我身上只带了这么些了。”
树人老族长听了，还是谢过洛珠，将所有解药全都给中了残念的树人服用。
洛珠缓步走向乐未竟：“如今萧遥下落不明，轮回仙君认为，她接下来会去哪里呢？”
乐未竟道：“我说过我不曾继承记忆。”
洛珠脸上露出歉意之色：“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轮回仙君和萧遥一样，都是聪明人，应该能猜到聪明人的想法的。我们如今在此苦等，虽说不曾耽误什么要事，但于日常中总归不方便的。”
乐未竟淡淡地道：“她的行为方式与从前不同，我不好猜——”他说话时，目光缓缓在众人面前扫过，扫到神凰一族和大力牛一族时，一顿，旋即看向神凰一族的少主，“你们神凰一族被萧遥攻破了？”
神凰一族的少主心中一突，忙摇摇头：“并未。”
这话一说出，洛珠以及好几个大族中的厉害人物同时看向他。
树人老族长大手一张，将神凰一族的少主拉到跟前，眯起双眼说道：“既然有萧遥的下落，便赶紧说出来罢。”
神凰一族少主忙道：“我没有萧遥的下落。”
树人老族长冷笑一声：“没有？没有你会脱口而出说萧遥并未攻破你们神凰一族？小子，老夫族人中了残念，老夫此刻心情很不好，你莫要挑战我的耐心。”
神凰一族的少主依然矢口否认。
洛珠上前一步，柔声道：“少主何必否认？若不是有萧遥的下落，在此抓捕逍遥门这么重要的事，神凰主如何会不在？这种关键时刻他不在，只能说明，他有萧遥的下落，不用通过抓拿逍遥门的人来要挟萧遥。”
乐未竟扫了一眼人群中，说道：“你不说，大力牛一族想必会说，他们不说，还有金乌一族，金乌一族不肯说，穷奇一族总会说罢？”
被他点到名的人都垂下眼睑。
树人老族长和洛珠看过去，见这些族的族长都不在——昨天他们都是在的。
神凰一族的少主以及被乐未竟点到名字的仙族知道瞒不过乐未竟，只得将事情一一道来。
其实，他们在知道除了自己一族之外，还有其他族有萧遥的踪迹，就不打算再瞒着了，因为萧遥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祸害了这么多仙族，行进速度肯定很快，此刻都不知跑哪里了。
与其等萧遥跑远彻底失去踪迹，不如他们及早说出来，让大家一起找呢。
元初法阵这么重要的东西，各族谁也不服谁，最终的结果肯定是共享，他们出点力，攒点功劳，最后躺在功劳簿上，定然也能分一杯羹。
各族知道萧遥没有回上三千界，而是跑后面去偷家，顿时哗然。
当即，就有数个仙族表示要回援，并将萧遥拿下。
大家都有些迫不及待，因为怕神凰一族和金乌一族他们先拿下萧遥。
经过简单商量，各族留下一小支人马在此放哨，便迫不及待地往回赶了。
一路往回赶，各族想到这一次埋伏前往上三千界的位面通道和远征上三千界，结果远征的人马全军覆没，他们不仅没能埋伏到萧遥，还被萧遥偷家，都有一种吐血的心动。
一个大佬级人物生平最是看不上下等人，又十分争强好胜，越想越怒，越想越难受，最后“噗”的一下吐出一口血来。
近侍忙上前：“尊主——”待感觉到主人原本高深莫测的修为消失无踪，俨然凡人的气息，近侍脸色大变，“尊主，你怎么了？”
不过片刻功夫，一起走的有品仙族，就都知道这位大佬气急攻心，道心破了，从超脱级的大佬变成了废人。
该族一下子乱了起来，不得不退出围剿萧遥的联盟。
萧遥发现，到处打游击有种别样的快乐，而且，她能得到各种仙珍和灵植。
先前让她烦恼，甚至乔装进不老山做随侍才得到的再生花，她又收割了一批，还有神灵花，也拿到手了。
早知道如此轻易，她早就这么干了，可不比在不老山做随侍轻松又快捷？
萧遥得知有品仙族都回来抓拿自己，马上给来到万千位面的萌芽组织发消息，让他们尽快趁机发展科技，让科技之花开遍各大位面，自己则继续到处游走，收割各个有品仙族的灵植和库房。
后来由于风声太紧，萧遥也想回一趟逍遥门，所以停止了这种收割行为，悄悄地回了上三千界。
上三千界的位面通道前，各大仙族留在这里的人依然认真盯梢着，只是萧遥从中掠过，他们根本不曾发现。
通过位面通道进入上三千界之后，萧遥感觉到通道外面有许多神识在扫射这里，略一猜，便知道，肯定是上三千界的修士怕位面来客是坏人，所以时刻监视着这里。
她没有马上出去，而是留在原地，看身后有没有追兵。
等了足足一天时间，确保没有追兵，萧遥这才飞身而出。
她飞到高空中，沉声道：“我亦是上三千界的人，不要误伤。”
她如今的修为虽然高，但前些日子在各大位面的有品仙族那里搞风搞雨，很是知道进阶版残念的可怕，也没有自信沾染上残念之后，能够毫发无损，所以在出现时，马上表明身份。
在位面通道附近的修真者听了，神识纷纷扫过萧遥，当看到萧遥那张脸，俱是大喜：“是萧遥仙子！”
萧遥听出这里头有逍遥门同门师姐的声音，便飞到众人跟前：“师姐，许久不见！”
“阿遥，很久不见。”张师姐激动地看向萧遥，“阿遥，你此番回来，可是为了医治知暖他们？”
萧遥点点头：“没错。”
其他修者纷纷上前跟萧遥见礼，又说明在这里戍守是任务等等，言语间又忍不住激动地将他们用残念击杀许多外来位面的修真者的傲人战绩。
萧遥笑道：“的确很强大，有品仙族派出来的人几乎全军覆没，故全都胆寒不已，短期内都不敢再进攻。不过，神女峰的洛珠正在研究解药，一旦研究出来，就会大举进攻上三千界，各位定要小心警惕。”
“我们日日在此戍守，一旦有问题，马上会传递出去。我们上三千界虽然是小地方，但是，绝不容许他人入侵！”戍守在此的人纷纷说道。
萧遥听了，深深鞠躬，向他们道谢，随后同张师姐一同往入驻塑月秘境的逍遥门而去。
和众弟子及同门相见，萧遥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她没有作为劲草统领的记忆，有的是在上三千界的记忆，她相当于从小在逍遥门长大，此时回来，便有种回到家的感觉，从身到心都得到了放松。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几个见了萧遥，全都激动地迎上来：“师父——”
其中柳未舒直接上前，一把抱住萧遥。
虽然萧遥离开没多久，可是外面是未知的世界，他们每一天都担心萧遥会遇到危险，故此时相见，激动之情自是与从前不同。
萧遥回抱住柳未舒，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拍了拍水未澜和叶未央的肩膀，随后和师门的师兄师姐们互相见礼。
激动过后，叶未央紧张地看向萧遥：“师父，未竟呢？”
萧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道：“先不说这个。”说完拿出再生花，“你们先去修复伤势，尽快恢复修为。”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都不接，他们紧紧地盯着萧遥：“师父，你先告诉我们，未竟是否安好。”
乐未竟是和萧遥一起出去的，如今只有萧遥回来，乐未竟没有回来，他们下意识就担心乐未竟出事了，不然以他粘萧遥的性格，肯定会跟着回来的。
萧遥见众人一脸坚持，就连那些师兄师姐都看着自己，只得说道：“未竟他身世与我们不同，他是外面上三千界某个大人物的转世，出去之后，便回去了。”
“他从此便不理会师父了？”柳未舒问道。

第1408章
萧遥看着柳未舒脸上的愤怒,想起乐未竟，心里闷闷的，面上却不显,伸手出来揉了揉柳未舒的秀发，柔声道：“他失去了记忆，和我便不再有师徒名分了，和陌生人差不多,所以不来找我是很正常的。”
“可恶！”叶未央愤怒地握紧拳头，“转世投胎不可能没有记忆的，怕是恢复了原先的记忆,知道自己位高权重,便不愿与我们接触了。等着，等我恢复了,定要找他要个说法。”
水未澜心情也不好，见叶未央如此愤怒，便温和道：“不许胡说。未竟对师父如何,我们一清二楚。即便他恢复了过去的记忆,知道自己位高权重,他也不可能不管师父的。依我看,多半如师父所说，他没有在师门的记忆。”
乐未竟对萧遥的心思他一清二楚，所以他不信乐未竟会因为身份地位割舍萧遥。
叶未央听了这话,垂下头，脸上露出浓浓的愧疚之色：“都怪我,若不是我非要探索外面的世界，位面通道根本就不会被打开——”这么一来，乐未竟就不可能回去。
萧遥打断了他的话：“通道迟早都会打开,你提前打开，我们早些部署，这是好事。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了。”说完生怕大家还要再说，便要求大家赶紧拿再生花去恢复身体。
在众人闭关恢复身体前，萧遥要求大家写一份关于自己本命武器的详细描述，等众人开始闭关了，萧遥便根据众人的描述为众人炼制本命武器。
她在各大位面劫掠了许多顶级仙族，手上灵植法宝极多，所以用起来特别大方。
练好了一批本命武器，闭关治疗身体的众人出关，都表示身体修复好了一些，再闭关治疗几次，估计就能将破损的根基给补回来了。
对此，萧遥自是大为高兴，将炼制好的部分本命武器给众人，又催促他们赶紧闭关。
之后萧遥继续炼制剩下的本命武器，终于炼制好之后，她将武器留下，让钱三铎交给出关的人，自己则去找萌芽的首领。
萌芽的首领满头白发，垂垂老矣，看到萧遥十分高兴：“我以为，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萧姑娘了。”说完凝视着萧遥依旧年轻的面容，有些感慨，“你们修真者强大长寿，难怪会产生瞧不上我们凡人的心思。”
萧遥笑着看向萌芽首领：“首领何必说这些？你是人类科技萌芽之父，在你心中，应该是生命的宽度和重量远比长度珍贵许多才对。”
萌芽的首领哈哈大笑起来：“你说得没错。如果我能像你们修真者一样长寿，我会高兴，因为可以一直搞科研，可以看到这个世界在科技爆|炸之后，会变成怎样，可以知道未来的无限可能。但是不能像修真者那么长寿，我也高兴，因为我的人生充满意义，而且，看不到未来，我心里会充满各种幻想，那是很美好的。”
萧遥笑着点头，又跟他聊了一阵之后，才说明这次的来意：“残念很好很强大，前阵子退敌也说明了这一点。但是，残念的杀伤力太过可怕了，若是将来滥用，只怕各大位面都会万劫不复。不知道首领有没有法子控制这种情况呢？”
萌芽的首领睿智的双目注视着萧遥：“我就知道，你会关注这个问题的。”他说到这里，从怀中掏出一个药瓶和一个令牌递给萧遥，
“药瓶里的是残念的解药，令牌则能用来号令生产残念及解药的机构。这些都给你，若将来残念滥用，你便拿着令牌，帮老夫了结了这一段因果罢。”
萧遥没想到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她接过解药和令牌，郑重地道：“谢谢。”
她知道，将解药和令牌交给她代表的意义有多大。
而做出这个决定，又有多艰难。
以她目前的修为，手握令牌，若是个心肠歹毒的，一旦觉得非修者势力太大了，完全可以用令牌来控制研制机构，将之收为己用，到时，完全可以反过来灭掉非修者。
可以说，萌芽首领将令牌交给她，是因为完全信任她！
萌芽首领笑着摆摆手：“不用说谢谢。若不是你，我们科学还发展不到这个程度。”他已经混浊的双眼看着萧遥，“你永远是我们萌芽的朋友。”
萧遥探了一下萌芽首领的气息，得知他最多只有一年时间门，便决定留在这里，送完他再走。
萧遥在上三千界岁月静好，万千位面却是翻天覆地。
因为一直抓不到萧遥，而且忽然失去了萧遥的相关消息，树人老族长以及几个顶级仙族的族长都担心萧遥躲在某处策划搞一波大的，因此经过商议，便决定让劲草领导者之一沈友斌晋升有品仙族，要求就是沈友斌得帮忙盯着萧遥的行踪。
树人老族长等人都认为，萌芽组织的人应该比较了解萧遥，而且人数众多，很容易查到萧遥的消息。
对沈友斌晋升有品仙族，乐未竟投了反对票。
但是由于票数足够，沈友斌还是晋升有品仙族了，虽然只是下品仙族，但在沈友斌看来，属于跃升了阶层了。
沈友斌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同了，走路时双脚都是飘的。
为了感激树人老族长，他卯足了劲儿帮忙寻找萧遥的消息。
沈友斌命手下的劲草组织行动，自然会引起萧遥和甄颜手下劲草组织的注意，很快遍布万千位面数量极多的劲草组织就都动了起来，你打探消息，我便加以阻挠，万千位面一下子变得乱糟糟的。
三拨势力虽然原本同源，但彻底分开后，便成了仇人，彼此因为打探消息不愉快了，便打了起来，万千位面就更乱了。
正当劲草组织混乱一片时，元初法阵的消息泄露出去了，万千位面的所有仙族全都疯狂了，派出大队人马到处找萧遥，希望将元初法阵抢到手，从此横扫万千位面！
劲草沈友斌和甄颜的势力得到这个消息，瞬间门便不打了，都开始命人打探萧遥的下落。
在萧遥投胎进上三千界之后，劲草组织是两人代管，其时有品仙族不愿跟他们开战，手下又尊敬他们，时间门长了，他们都认为自己实力不输萧遥。
可是萧遥回来之后，他们脱离了萧遥，在有品仙族那里碰壁，经常被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在外头行走时也处处受到掣肘，他们才明白，没有了完整的劲草组织，他们其实也只是普通高手，根本不值得有品仙族看重。
而现在，有品仙族突然传出消息，说萧遥那么厉害，是因为手上有元初法阵，这让他们怎么不疯狂？
毕竟，将元初法阵抢到手，他们就有可能是下一个萧遥——出身落后蛮荒小星球，却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能横扫天下让有品仙族忌惮害怕的顶级高手！
这样的诱惑力度，比加入有品仙族大多了。
沈友斌当即就下令手下，得到萧遥的消息之后，先报告给他知道，不许通知有品仙族。
为了能尽快找到萧遥，沈友斌悄悄地联系甄颜，提出和甄颜合作。
甄颜看不上沈友斌，认为他背弃了族群，背弃了革|命事业，但是她对元初法阵也志在必得，想到若单独行动，肯定被忠于萧遥的劲草人阻挠，难以打探到消息，所以经过认真思考，同意了结盟。
两人都是劲草组织的人，又都是底层出身，铁了心要找到萧遥，很快便制定了计划。
上三千界，一年的时间门很快便过去了。
萧遥身上的功德又厚了一层，应该是外面万千位面科技发展带来的。
因为发展科技的摊子铺得很大，前期功德获得不会那么快，所以她早就做好了前期没什么功德加身的准备，这次突然看到厚了一层的功德，她有点吃惊，也有点惊喜。
萌芽的首领在这一年的冬天逝世，萌芽组织举办了隆重的葬礼。
不仅非修者中的所有杰出人士都出席葬礼，就是许多修真门派都派了人前来祭奠。
在位面通道打通之前，对上三千界的修者来说，非修者都是蝼蚁，可是位面通道打通之后，外来者进来大肆劫杀，视三千界的修者为土著，各种瞧不上和打压甚至虐|杀，许多有志气的修真者都难以接受，后来，残念出来，帮他们打跑了外来者，并一直镇守位面通道，他们才发现，他们眼里的蝼蚁其实很强大，慢慢地，也就转变了观念。
当然，这也是因为，那些极端仇视非修者的修真者，之前奴颜婢膝献媚于入侵者，帮入侵者欺压同一世界的人，被一并杀了，还存活在上三千界的，都是对非修者相对温和的。
萧遥给萌芽首领上香，之后又默默地站了一会儿，便起身出去。
走出几步，目光瞥见一人，脚步就停了下来。
那人也看见萧遥了，忙上前来见礼：“萧姑娘——”
萧遥微微颔首，问道：“你是特地回来参加老先生的葬礼的么？”来人名唤沈宝来，是萌芽组织的一个小领导，当初是跟着她一起到外面位面的，人相当的聪明有灵气。
张宝来点点头，脸上露出难过的神色：“我一直以为，有了丹药之后，首领会活得更久，可惜……”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络绎不绝的人，又低声道，“萧姑娘，我有话想请教您，但我得先去给首领上一炷香，请问您可以等等我么？”
萧遥点点头：“自然没问题。”说完指向外面的一株大树，“我在树下等你。”
张宝来在里头待了一阵子才出来，急匆匆地跑到萧遥跟前时，他满怀歉意：“抱歉，我来迟了。”
“没事。”萧遥摇摇头，“你要跟我说什么？”
张宝来从怀中掏出一张纸张，一边递给萧遥一边说道：“婉师父猜到您肯定回了上三千界，一定会参加首领的葬礼，所以让我将她接下来的扩张计划书带回来交给您。”
“他们做得很好，按照原先的计划继续发展就可以了。”萧遥笑着，接过计划书拿在手上。
她这不是商业吹捧，而是真心觉得计划很不错，因为一年前，她的功德便厚了一层。
不过，婉姑娘才是专业的，也许在发展的过程中，又有了什么新点子也说不定。
沈宝来挠了挠头，笑道：“可能婉师父想更好也说不定。”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萌芽首领的葬礼，有些歉疚地对萧遥道，“打扰萧姑娘了，既然计划书送到，我便先回去啦。”
萧遥点了点头，将计划书放进纳戒中，目送沈宝来回到葬礼上，自己很快离开。
回到塑月秘境之后，萧遥坐在自己的洞府，拿出计划书，打开细看。
哪知计划书甫一打开，她眼前便一闪，旋即，人出现在一个小空间门内！

第1409章
被毫无征兆地带入陌生空间的瞬间,萧遥就知道自己着了道了。
她马上全神戒备，并拿出本命武器，这才打量四周。
小空间不大，四周都带着淡淡的雾气,但依然能看到四周的边界。
上下左右几乎都是固定的纯白墙壁,只有正北边的白墙若隐若现,不是固定的。
萧遥快速移到左边，一掌拍向纯白的墙壁，那墙壁只是小幅度扭几下，泛起一些涟漪，随后就恢复原状了。
见此,萧遥的心情有些沉重。
因为她刚才已经用了八成的功力，可只能对白墙造成这样的伤害,可想而知,她用上十成功力，也不可能一掌打破这个怪异的白色墙壁。
由此可知,用这个困住她的,绝不是萌芽的任何人。
婉姑娘和他的弟子张宝来被利用了，或者说,张宝来被利用了。
不过,目前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萧遥再次身形一闪，来到正北边的白墙跟前,在白墙闪烁的时候一掌拍上去。
无声无息地，白墙和之前一样，只是小幅度扭几下，泛起一些涟漪，便恢复了原状。
这是个困住人的厉害法器！
萧遥从纳戒拿出桌椅以及瓜果酒水,旋即坐下来慢慢啃水果。
不管是谁，既然设计将她困在这个小空间内，那显然是有所图谋的，相信很快会来见她，她只管等着就是了。
萧遥没有等多久，正北边那一面闪烁的白墙“刷”的闪烁一下，随后出现两道身影。
当先一人看到萧遥优哉游哉地肯水果，有些吃惊，沉默片刻才开口：“统领不愧是出身微末最终却一统天下散修的存在，到这种时刻了，依然惬意悠闲，半点不担心遇险。在下佩服！”
萧遥咽下嘴里的水果，淡淡地看向来人：“你倒是让我失望。我以为你独挡一面几百年，怎么也会有点统领的大局观，却没想到，你擅长的依然是小计谋。”
甄颜有些愤怒，她急促地呼吸几下，旋即硬生生压下这口气，淡笑着说道：“小计谋又如何？还不是将万千位面都想捉拿的劲草统领拿捏在手上了？”她说到最后，觉得自己相当了不起，因此语气也发自内心地愉快起来。
萧遥继续啃水果，等甄颜说完，她咽下嘴里的水果，道：
“你将我骗入这小空间绝不是为了困住我，我猜，你是想要元初法阵吧。这个法阵，我若不想给，你拿不走。所以，我认为你应该将态度放低一些，想想该如何让我心情愉快，愿意将元初法阵交给你。”
甄颜顿时有些恼怒：“萧遥，你现在不过是阶下囚，跟我嚣张什么？”说完这些，她意识到自己太激动了，忙压下怒意，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那么，我的统领，你可以想想怎样才愿意将元初法阵交给我。不然，你将会一直被囚禁在这里。”
萧遥微微一笑：“我失去了记忆，对天下没什么想法，在这里住个几百年继续用元初法阵修炼倒也不错。等几百年后，我考虑清楚了，再出来同你说话。”
甄颜的俏脸一下子变得阴沉无比，她死死地盯着萧遥，眼里流露出浓浓的杀意。
她的寿元就只剩下几百年，萧遥这么说，分明是表示元初法阵不会交给她，但是可以交给她的继任者。
想到这里，她看向身边的林苹。
林苹自打来了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见甄颜看向自己，一愣，马上道：“将军切莫中了萧遥的离间计。”
甄颜收回目光，冷哼一声：“倒也不全是离间计。”
元初法阵给任何人她都不会痛快，只能交给她。
可是，萧遥几乎明说不会交给她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甄颜看向萧遥，语气比原先温和了几分：
“萧遥，你要如何才肯将元初法阵交给我。莫要骗我，你失去了记忆，的确有可能不在乎劲草组织，但是你一定割舍不下功德修炼吧？你若一直被困在此，我们灭掉人类，摧毁科学，你的修炼便只能到头了。”
萧遥不动如山：“我以为你对残念的恐怖程度胸有成竹，如今看来，你似乎很不在意啊。”
甄颜再次被气了个半死，她沉默半晌，冷冷地道：“萧遥，我不是同你开玩笑，一旦真正激怒了我，我会让你在这个小空间内生不如死，失去修为，快速苍老！”
萧遥有些厌烦：“甄颜，你好歹也做过几百年的代理统领，拿出点统领该有的脑子来同我说话罢。这方小世界，你根本进不来，就算想将阵法放进来也不行，凭什么威胁我？”
甄颜冷笑：“谁跟你说我进不来，也没法放阵法的？”
“这个空间很奇特，如同死物一般不会有任何元气和灵力波动，的确是个困住人的好东西。但是除了此物，世间万物，但凡有元气和灵力波动，都瞒不过我，你这阵中不敢放阵法，也正因为这个。至于打开阵法，你敢进来，我能一巴掌拍死你，你怎么进来？”
这甄颜来来回回地跟她展现并不算很高的智商，罗里吧嗦的，她可听得烦了。
甄颜听得脸色巨变，沉默了下来。
又过了片刻，才用复杂的目光看向萧遥：“你的确猜对了。”顿了顿又道，
“虽然你可在阵中闭关，但是一旦你沉浸进去，我便可以进来杀你，难的是选择最适当的时机而已，这对我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我自己不进来，派人进来，可以无数次试错。所以，萧遥，我们可以谈谈。”
萧遥一边啃水果一边说道：“说说你的想法。”
甄颜见萧遥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心里有些怨恨，但是丝毫不敢表现出来，道：“你让我进元初法阵的100个时间炼心，我便放了你。”
萧遥嗤笑一声：“甄颜，你可真会狮子大开口。你代入我想一下，我有什么必须出去的理由吗？没有。而你，迫切想要元初法阵。就这，你还跟跟我提这样严重不平等的条件，你是自己傻还是自己傻？”
“萧遥，你不要太过分！”甄颜被萧遥这样讽刺，有些跳脚。
萧遥轻笑一声：“你倒是跟我说说，我怎么过分了？”她吃完了水果，如同没有修炼天赋的非修者一样，慢条斯理地擦嘴，擦完了，才继续说道，
“如今各大位面都在找我，都想杀我夺取元初法阵。我留在你这小世界，倒比在外头安全许多。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给予我如此严密的保护呢。”
甄颜被气得浑身发抖，可是却无计可施。
这时林苹开口了：“萧遥，你的确不在乎劲草是否推翻有品仙族，也不担心发展科技的凡人。但是，你不担心忠心耿耿地追随你的劲草成员么？你想一想，若我们放出你在我们手上的消息，忠于你的属下，会不会赶来，然后被我们杀掉？”
萧遥看向林苹，淡淡地道：“你和甄颜的位置应该互换，因为你比她有脑子一点。”
甄颜知道萧遥这是在挑拨离间，但她还是看林苹不顺眼，不过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像个被挑拨的蠢货一样看林苹。
林苹也如同她想的那样，马上解释：“你不必挑拨离间，我永远忠于将军。将军不肯提这法子，只是因为出身劲草，不忍伤害劲草成员而已。”
萧遥嗤笑一声：“林苹，你永远忠于一个人根本就是个笑话。从前，我将你带回劲草，你也发誓永远忠于我的。可是，最后，你不也背叛了我这个救命和养育你的恩人么？”
“这如何能相提并论？你脑子里只有男人，一直不肯杀乐未竟。”林苹马上反驳，反驳到这里，双眼一眯，死死地盯着萧遥，“你不是说失去了记忆么？”
萧遥点点头：“我的确失去了记忆，刚才那话，不过是根据你的性格试探你的，没想到真的发生过这些事啊。林苹啊林苹，救命和养育你的恩人你都会背叛，甄颜凭什么相信你？”
甄颜的脸色已经难看得不能看了，她虽然拼命劝自己不要被挑拨，但萧遥说的话，该死的有道理，她完全没有办法反驳，所以她最终还是看向林苹，等着她解释。
林苹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她焦急地看向甄颜：“将军，我以灵魂起誓我永远忠于您，绝不会背叛您！”
甄颜看着她，摇摇头：“我记得，你手上有一只葫芦。”葫芦能够吞下宿主的誓言，所以拥有葫芦的人，即使对着天道起誓，也可以不作数的。
说完这些话，她觉得有不信任林苹之嫌，虽然她的确不信林苹，但是她不想失去这个手下，所以盯着林苹，“我不是想怀疑你，而是，我不理解你为什么选择跟随我。毕竟，我对你，远没有萧遥对你好。”
林苹的话一阵黑一阵白，在甄颜的逼视下，她不能一直沉默。
最终，她抬起头，看了萧遥一眼，随后看向甄颜：“我心仪乐未竟，但我知道我们之间因为立场不同永远不可能，但我又不甘心他属于其他女人，所以，我只能支持你，逼迫萧遥杀了乐未竟。”
甄颜和萧遥听到这个回答，都吃了一惊。
甄颜长大了小嘴：“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过，绝不会爱上有品仙族的人么？虽然，虽然乐未竟的确长得很好，又很强大，是良配。”
林苹有些羞涩，但还是说道：
“当年萧遥和乐未竟大战，我亦在场。那时我修为还不算高，被乐未竟的一个手下打得节节败退，还被那人笑话。乐未竟却说，不必笑话她，她修炼年限短才不如你，若一般的修炼年限，她能打赢你。他说话时，很温柔，我知道不该，可我还是心动了。”
甄颜不说话了，她很清楚，有时爱情的发生就是这么简单。
萧遥却笑了起来：“甄颜你这个脑子，该不会信了吧？她选择背叛我，是因为跟在我身边，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因为会被我压得死死的。但是跟着你就不同了，你脑子不好，她完全可以架空你，自己上位。”
见甄颜瞪着自己，便又道，“你不信？你也不用你的脑子想一想，林苹连这么荒谬的借口都想出来了，还不是因为真正的原因无法宣之于口？”
林苹有些急了，叫道：“萧遥，你少污蔑我，我说的是真心话！”说完又对甄颜道，“将军，你不要信她。她这是故意挑拨我们的关系，想要离间我们两个。”
萧遥却道：“甄颜你想一想，你的很多计划，是不是都是和林苹商量出来并实施的？”
此言一出，林苹的脸色一下子白得像雪，她紧张地看向甄颜：“将军，你要相信我啊，她在挑拨离间。”
甄颜点了点头，挤出笑容：“我自然相信你的。”
林苹对甄颜了解甚深，见了甄颜这笑容和表情，便知道，她终究是怀疑上自己了。
她想说什么，但是知道，不管自己说什么，有萧遥在旁挑拨离间，甄颜都不会相信的，当下说道：“我对将军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鉴。将军，我们先回去罢。”
萧遥接口道：“对啊，回去罢。回去了没有我这个清醒的人帮你说明林苹的险恶心思，她就可以继续哄骗你了。”
林苹几乎被气了个半死，她怨毒地瞪了萧遥一眼：“萧遥，你身为劲草的统领，怎地却这样歹毒？”
萧遥叹息一声：“我这算什么啊。我救下和养大的人三翻四次要杀我都不叫歹毒，我只是动动嘴皮子说说话，哪里算得上歹毒啊。”
甄颜看着林苹被气得扭曲的脸，说道：“走罢。”说完看向萧遥，“萧遥，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毕竟你不想一直坐牢，是也不是？更不想被当做诱饵，吸引你忠心的部下前来送死，是也不是？”
萧遥半点都没有被吓到，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一旦透露给我的属下知道，就得考虑被有品仙族知道的下场。我相信，有品仙族从你手中，将我连同你这宝物一起抢走，应该不难。”
甄颜冷笑：“伶牙俐齿。”说完冷哼一声，收起手中的菩提子。
林苹一直跟甄颜解释，说自己永远忠于她，萧遥说的，全是挑拨离间之语，末了道：“若不是怕影响了劲草人的心绪，我愿意当着万千位面所有人的面，告诉乐未竟我心悦于他。”
甄颜有些头疼，她停下，看向林苹：“萧遥的确很会挑拨离间，我目前也的确被挑拨了。我得好好想想，将心中这嫌隙去掉，这样，对你对我都好，不是么？”
林苹知道，再说下去甄颜便要生气了，当下点点头，问起如何处置萧遥。
甄颜听到这个问题，更是心烦：“目前的确没有办法可想。”说到这里咬牙切齿，“本以为将她骗进小空间里，便可以随意拿捏她，不想，她竟那般奸猾。”
林苹斟酌半天，问道：“不考虑用萧遥诱捕萧遥那些手下么？”顿了顿她解释道，
“为了避免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可以只通知染红和丁当等高层。这些高层一旦来了，便再也无法回去。如此一来，萧遥的势力会被大幅削弱。等所有高层都身死道消，我们完全可以将萧遥的势力收回手上。”
甄颜点着头，眸中闪过深思，“这的确是个好法子。”说完看向林苹，“你到底因为什么，格外恨萧遥？”
恨到她有点怕林苹。
萧遥是林苹的救命恩人，救下林苹后，是她养大和教导林苹修炼的，除了生下林苹，萧遥做到了一个母亲该做的一切。
按理说，林苹该将萧遥当成母亲一样感恩和孝顺的，可是，实际上林苹不仅背叛了萧遥，还千方百计想杀了萧遥，夺取了萧遥的势力。
她对林苹没什么恩惠，她不知道，有朝一日，林苹会不会反过来杀了她。
林苹苦笑：“将军你果然不信我。可事实上，就是我说的原因。不过有一点我没告诉萧遥，此时可以告诉将军。当初我逼迫萧遥杀乐未竟时，也存了打伤乐未竟之后，我想萧遥申请亲自杀乐未竟，然后借机将他藏起来，当做我的面首。”
她说到这里露出一个讽刺的笑容，“很不可思议是不是？我也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我没有想到，爱情原来这么可怕，能将一个人变得面目全非。”
甄颜点头，仿佛陷入了回忆，说道：“是啊，爱情很可怕。”她的父亲，爱惨了她的母亲，因此造成了她一生的悲剧。
所以，她理解爱情让人变得匪夷所思。
但是萧遥说的那些话，让她不敢相信林苹。
如果，她变得足够强，文韬武略各方面都很强，她便不用担心林苹会背叛她了，因为她可以杀掉林苹。
所以她一定要将元初法阵拿到手，进入里面炼心，让自己变得如同萧遥一样强大。
该如何将元初法阵拿到手呢？
从今天的交锋来看，萧遥是肯定不愿意主动交出来的。
她各种手段都用了，但是根本威胁不到萧遥。
难道，最终还是要用林苹的方法？
甄颜想到这里，脑海里下意识浮现萧遥说的话——她现在的计划，是不是都是林苹提议的。
胡思乱想一通之后，甄颜召见了自己最为倚重的两个心腹，将林苹的计划告诉他们，问他们看法。
两个心腹经过一番讨论，都表示，林苹提议的法子可以一试。
甄颜有些担心：“若被有品仙族知道了，菩提子和萧遥我们都保不住。”
“所以，像林苹说的那样，只告诉染红等高层。”两个心腹相视一眼，如是说道。

第1410章
萧遥被困在小空间门里,一直尝试用各种方法逃离，可都没有用。
想也是，一个没有任何法力的空间门,肯定得有个特别强悍的优点的,不然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她如今所处的小空间门，优点应该就是能将人困住无法逃离。
这日萧遥刚吃完一顿酸菜鱼,就见正北方向出现了甄颜的身影,林苹没在,不知道是不是在附近但是没出现在她面前。
因为吃酸菜鱼想起这是乐未竟从前给她做好的，她心情有些不好,见了甄颜语气就懒得理会。
甄颜以为萧遥被困了半个月，见了自己会要求放她出去，不想萧遥一句话都不说，不由得有些诧异，但转念想到，萧遥毕竟是修真者，随便一闭关就是几十年，困住一个月倒也不算什么,便不管这个，说出自己的来意：
“萧遥，我已经将你在我手上的消息告诉染红了，我想她一定会带上信任的手下来救你的。你想想,她来了我的大本营，还有没有命回去？”
萧遥眸光一闪,表情依旧冷淡：“随便你。”
“那都是你忠心耿耿的手下，你不在乎？”甄颜一脸怀疑。
萧遥脸上的冷淡没有丝毫变化：“我没有他们的记忆。从上三千界出来之后，和他们的唯一一次会面也不愉快,我凭什么要为他们的性命负责？”
甄颜眼珠子转了转，道：“既然你不在乎，我就把他们杀了。等把忠于你那些人杀完，更底层的手下，都会转而投向我，到时，我将带领劲草壮大。到那天，我会让你看一看的。”
萧遥瞥了她一眼，没有掩饰眼睛里的轻蔑：“我到时看到的劲草统领，应该是林苹。”
“你休要离间门我们两个！”甄颜冷喝道。
萧遥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她：“我跟你说实话，你却以为我在离间门，还真是可悲。”她一手托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甄颜的脸，继续道，“你想想林苹的性格，一个男人会让她背叛我么？不会，只有权力能让她变成一个白眼狼。”
甄颜冷笑一声：“我已经知道更具体的原因了，不过这与你无关，我就不跟你讨论了。”说完顿了顿又道，“既然你无所谓，那么，明天我将在你面前将染红他们杀了。”
她不想再听萧遥离间门她和林苹，所以说完话马上便离开了。
萧遥在甄颜彻底消失之后，微微垂下眼睑。
话说得漂亮，但实际上，她很是担心染红他们。
甄颜虽然不算很擅长谋略，但是有林苹这个狗头军师，还是有几分实力的，再加上这里是林苹的地盘，染红他们客场作战，只怕很危险。
可惜，她不仅没法出去，甚至没法给染红他们传递消息。
萧遥想了一圈，无奈地发现，她只能等染红他们来到这里时再与他们联系。
次日一早，萧遥正闭目养神，便听到外头传来打斗的声音。
她身形一闪，站在正北边已经变成透明的墙壁跟前，认真地看向外头的打斗。
来的的确是忠于她的劲草人，只是，带头的不是染红，而是丁当。
丁当和身后的几名男女组成了一个阵法，但是在提前准备的甄颜和林苹等人面前，还是节节败退。
萧遥气沉丹田，大声喊道：“丁当，他们奈何不了我。你们即刻退回去，将我的消息传遍各大位面。这是命令！”
甄颜认定萧遥没法联系丁当等人，所以压根没做什么措施——作为一个修真界的大拿，她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萧遥居然会用“吼”这样落后的通讯工具啊。
就是心眼很多的林苹，都没想到萧遥会这么做。
所以，没有做任何防范的两人，硬是让萧遥的声音传了出去。
下一刻，林苹反应很快，马上在菩提子四周竖起一个隔音阵，阻止菩提子中的萧遥再靠“吼”传话。
甄颜则厉声道：“无论用什么手段，拿下她！没法活捉，就杀了他们，绝不能让萧遥的消息传出去！”
丁当等人听到萧遥的命令后，第一时间门便选择撤退——来之前，染红给她下了死命令，那就是无条件听萧遥的，不管是什么匪夷所思的要求，他们都得听萧遥的。
丁当知道，之前和染红一起设伏想杀乐未竟，结果让甄颜和林苹利用了，真的将一心向着萧遥的乐未竟给逼死了，是很得罪萧遥的，从萧遥不回劲草而是四处溜达便可以证明这一点。
她和染红忠于萧遥，自然不愿意和萧遥彻底闹僵，再加上经过设伏杀乐未竟那一次，他们发现，论起看人和做决策，他们都不如萧遥，所以痛定思痛，便决定以后听萧遥的命令。
甄颜见丁当等要退，再次厉声要求手下一定要拦住丁当等人。
和丁当修为差不多的高手，本来就有二十个，听到甄颜下令之后，又来了十个，将丁当一行八人团团围住。
而且，他们不是普通的围困，而是三十个人站成阵法一样，将丁当等人困在了里面。
见丁当等人被围住了，甄颜冷笑着看向菩提子里的萧遥：“萧遥，原来你也不是这么无欲无求的嘛。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肯将元初法阵的一部分给我，我可以放过丁当他们。如果不答应，我今日便当着你的面，让他们形神俱灭。”
萧遥嗤笑：“你做不到。”说完，便不再理会甄颜额，而是看丁当等人突围。
甄颜由着萧遥看，因为隔绝了萧遥的声音，她不担心萧遥再说什么了。
让萧遥看着丁当等人被抓，被杀，更容易让萧遥崩溃，并答应她的条件。
轰——
一柄飞剑陡然出现在丁当身后，差点将丁当捅了个对穿，尽管被手下救了，但丁当还是脸色发白。
甄颜看了萧遥一眼，淡淡地解释：“出手伤丁当的，是新一代的高手应英，她天赋杰出，虽然修炼年限短，但修为已经逼近丁当了，又有这么多帮手结阵，你说，她多久能杀掉丁当？”
她要让萧遥担心，崩溃，最终向她求饶，而不是一直这么冷淡。
萧遥一直看着外面，见了被困在阵中的丁当受伤自然担心，但是嘴上却道：“丁当不会死。”
甄颜嗤笑一声：“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说完让应英等人尽快杀掉丁当一行人，不要再拖延。
应英等人收了命令，马上使出最强一击，手中法宝击向丁当等人。
“好！杀了她！”甄颜笑着拍掌，还不忘刺激萧遥，“萧遥，你记住了，他们是因你而死的！”
眼看着应英手中的法宝即将插入丁当的胸口，下一刻，她手腕一抖，向着左侧一捅，直接将阵眼处的一名修者捅了对穿。
那修者痛苦地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应英，踉跄着身体后退：“你……为什么？”
林苹却一眼看出来了，马上厉声道：“应英是叛徒，杀了她！”
应英快速拔出剑，随后一剑快如闪电一般，又捅了一人，同时厉声说道：“快走——”
站在阵眼处的修者以及可以最快替补上来的修者都被应英重伤，阵法一下子失效了。
丁当带着七人快速突围而出，向着山下快速奔逃。
应英断后，祭出一个阵法，坠在丁当一行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甄颜已经气疯了，她死死地盯着应英：“应英，你竟敢背叛我？你怎么敢！”
断后的应英瞥了她一眼：“我本就是追随萧遥统领的，谈何背叛？还有，说起背叛，你和林苹才是背叛统领的的白眼狼！忠信礼义廉耻，你哪个都不占，又如何有人愿意真心跟随你？”
甄颜本就气得眼前金星直冒，再听到这话，气得身体发抖，目光下意识看了林苹一眼。
林苹焦急地对甄颜道：“将军，我们要赶紧追上去将他们拦下，不然消息泄露，将军便危险了。”
甄颜顾不得跟林苹生气了，马上下令所有人不计一切代价将丁当和应英一行人留下。
然而有熟悉这里的应英断后，丁当等在前面很快祭出传送阵，并等到了传送阵开启。
在最后一刻，应英也闪身进入传送阵，一同传送离开。
刷——
传送阵开启，很快将所有人都送走。
甄颜和林苹气极，以最快的速度飞到此处之后，对着还有空气涌动的传送阵处就是用尽全力一击——这么做，有机会将传送阵打破，让传送空间门坍塌，引来时空裂缝将传送阵中的人吸进去。
她们赶不及，只能出此下策。
轰隆隆——
两个大乘期后期高手的全力一击十分强大，空间门都被打破了，露出一道道的时空裂缝，从裂缝中，依稀可见里面的时空乱流。
甄颜和林苹凝神细看时空裂缝和乱流，看了片刻，脸上都露出失望的神色。
这时萧遥优哉游哉地开口：“我说过，你们留不下他们的。”
菩提子就戴在甄颜的手腕上，所以萧遥相当于一直在甄颜身边。
本来就气得发疯的甄颜听到萧遥这句话，脸上如同挨了一个巴掌，再想到自己向她炫耀应英，感觉又挨了个巴掌，脸上火辣辣的痛。
最终，她咬牙切齿：“萧遥，我要杀了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萧遥将甄颜愤怒的叫嚣放在心上，继续道：“你准备好如何在有品仙族的追捕下逃生了么？若还没有准备，我劝你马上准备起来。”
甄颜由于愤怒，急促地喘着气：“你不要忘了，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萧遥淡淡地说道：“那不会。就冲着我的价值，我想有品仙族会往死里保护我。至于你，他们的敌人，我想下场不会多好。”
甄颜先被手下背叛，又被萧遥奚落，再加上被有品仙族追杀，已经快失去理智了，厉声道：“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其实代理萧遥管理劲草组织时，她也被追杀过，但是力度完全没法和接下来的这次比——从前些日子萧遥被追捕可以看出，有品仙族都为萧遥疯狂。
林苹忙劝下甄颜，和甄颜一起商量接下来的逃亡路线。
将路线商量出来之后，已经恢复冷静的甄颜看向林苹：“你确定丁当会将萧遥的消息传给有品仙族？这万一不小心，萧遥可是会丢命的，丁当怎么舍得？”
林苹冷静地说道：“我想，在他们心中，萧遥落在我们手上和落在有品仙族手上，其实是差不多的。如此一来，让有品仙族掺一脚，他们反而多了个选择，那就是他们做个渔翁，等待鹬蚌相争。”
甄颜目光冷得刀：“一群疯子！我迟早了杀了他们！”说完想起被应英背叛这事，马上看向林苹，“一定要将所有叛徒揪出来，绝不能再出现应英这样卑鄙无耻的叛徒！”
甄颜和林苹已经以最快的速度转移了，可是刚动身，就见大力牛一族出现在他们领土范围内。

第1411章
大力牛一族的人双手抱胸,目光紧紧地盯着甄颜：“交出萧遥，饶你不死！”
甄颜冷笑一声：“就凭你大力牛一族？”从前她跟随萧遥征战的时候，曾经打得大力牛一族抱头鼠窜,故如今看见，也是很瞧不上大力牛一族。
大力牛一族被她蔑视的眼神给气到了,二话不说,就冲了上来。
甄颜一肚子火气，见了大力牛一族也觉得可以拿他们出气，所以不顾林苹提出的先撤退建议,沉声喝道：“杀——”
两拨人很快打在了一起。
为了抢夺萧遥,大力牛一族派出的都是顶尖高手,和甄颜身边的高手打了个有来有回。
林苹一边战斗一边道：“将军,我们先撤吧。肯定还有其他有品仙族赶来的，我们再不走,就走不了了。”
甄颜和大力牛一族打了片刻,发现压根没有任何优势,又惊又怒，再听到林苹的话,虽然不甘心,但还是下令撤走。
可是就这么一逗留,就已经迟了。
空气中元气快速涌动，神凰一族和金乌一族同时出现。
林苹脸色大变,厉声道：“将军，不走便走不了了。”
神凰一族马上命令族人列阵,将甄颜一行人围在最中央，嘴上说道：“想走？没那么容易！”
甄颜和林苹等人见状，脸色都十分难看。
林苹急道：“我们必须得想办法马上突围而出,不然今日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现在还能有什么法子？”甄颜有些沮丧，抬头看了一眼金乌一族和神凰一族，见他们俱是兵强马壮，而自己这边，已经先让其他弟子先撤了，就只剩下他们几个，是绝不可能打得过的，心中恨极了丁当一行人。
金乌一族的少主上前一步：“交给萧遥，我愿意给你们留个全尸。”
大力牛一族的少主笑道：“真是万万没想到，今日居然能重创劲草的一股势力。”
金乌一族的少主瞥了他一眼：“你这么一说，我倒是不怎么想杀这几个下等人了，毕竟他们对我们而言没多大威胁，倒是可以留着给萧遥添堵，再搞搞破坏。”
甄颜见他们视自己若无物，恨得发狂，但是她也不是傻子，见这些人只是不断说话，并没有立刻进攻，便知道，他们可能在等更多人，当下心一横，将手腕上的菩提子链子扯下来，向着一个方向抛去：
“萧遥就在菩提子里面，谁先抢到就属于谁！”
林苹和她身边的几个护卫见了，脸色大变，异口同声叫道：“将军不要——”可是已经迟了，菩提子手链被扔了出去。
金乌一族、神凰一族和大力牛一族见状，虽然不确定真假，但也不愿意错过机会，因此都以最快的速度飞过去。
甄颜抓住这个机会，厉声道：“我们快走——”他们也都是顶尖高手，在没有大范围高手围堵时，马上找到了机会离开。
林苹不肯走，想去将菩提手链抢回来，但被甄颜揪着，快速离开了。
林苹一边挣扎一边道：“将军，我们费尽心思将萧遥拿捏在手上，如何能就此放弃？”
甄颜回头看了一眼，见追兵有一段距离，便暗中传音：“傻子，我怎么会将真正的菩提子手链扔出去？刚才那是假的。我们快走，不然等他们追上来，我只能扔真的了。”
林苹听了这话，才放弃了挣扎，快速跟甄颜离开。
此时神凰一族和金乌一族等已经发现他们被骗了——菩提子手链没有萧遥的踪迹，因此马上率领大部队跟上来。
甄颜和林苹等脱离了包围圈，逃跑的手段就多了起来，尽管被许多势力追捕，但总能逃脱开去，只是，总是摆脱不了身后的追兵。
萧遥在甄颜的菩提子手链之中，前三天因为隔音符听不到任何动静，但从甄颜和林苹逃窜的速度来看，知道他们正在被追杀，三天后，隔音符效果消失，她得到的信息更多了。
知道身后有这么多追兵，萧遥开始琢磨着利用追兵破开限制自己的小空间。
只是她暂时还没找到有效的办法，只能一点一点地试验。
甄颜和林苹逃了足足一个月，但根本没法完全摆脱身后的追兵。
由于引发的动静足够大，这一个月里，追兵越来越多，万千位面的所有种族几乎都出马了。
甄颜和林苹等人已经尽量往山里躲了，但是由于追兵太多，人流量太大，密度太高，他们根本没法躲——随便找个山头就能遇见追兵，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继续快速逃窜。
一个月过去，甄颜和林苹等人都疲惫不堪了。
他们有好几次机会扔掉菩提手链的，但是在林苹的坚持下，一直带着。
又过了半个月，甄颜等人被堵在位面通道跟前，四面八方全都是有品仙族的势力。
金乌一族的少主冷着一张俊脸：“今日，你插翅难飞。”
甄颜看着四周团团围住他们的有品仙族，知道这一次真的无路可逃了。
她缓缓拿出菩提子手链，注入元力，让世人感受到萧遥的气息。
所有有品仙族感受到萧遥的气息，全都激动得双眼发绿，目光死死地盯着菩提子。
拥有萧遥，就代表着拥有元初法阵，就代表着将来能够天下无敌，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这种诱惑。
林苹看着菩提子手链，满脸不舍，但是她也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活命机会了，所以并未出言阻止甄颜。
甄颜手上一抖，她的头顶上方出现无数菩提子手链，接着她将失去了法力加持、困住萧遥那条手链放进头顶的无数菩提子手链之中，再运用元力将这些手链向四面八方扔出去。
在甄颜动作时，所有有品仙族都厉声喝止，甚至出手了，但由于都怕别人借此机会先将菩提子手链抢到手，所以人人都攻击前去阻止甄颜的人。
这给了甄颜可乘之机，她成功地将所有菩提子手链给扔了出去，嘴上厉声道：“萧遥就在其中一条手链之中，谁抢到就属于谁！谁抢到，谁就有机会横扫天下，成为唯一的仙！”
轰——
所有人都疯狂了，快速向自己认定的菩提子手链飞跃过去。
团团围在甄颜和林苹等人身边的仙族人，一下子都消失无踪了。
甄颜和林苹等人趁此机会，马上利用传送符离开。
传送了一段距离之后，林苹看向甄颜：“这次，有没有可能还是假的？”
甄颜苦笑：“没有。”她回头，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刚才离开的地方，“自从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就注定没法将萧遥牢牢掌握在手里的。林苹，你的计划，是失败的。”
林苹握住甄颜的手：“我没有想到，萧遥会那么疯狂。世人都要抢她手里的元初法阵，她竟敢冒着生命危险让人将她的下落传出去……我没有她的疯劲，所以我输了。”
甄颜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林苹见了，便知道甄颜说不定已经猜忌上自己了。
她有些恼怒，但是没法跟甄颜撒气，只能忍着。
这时甄颜忽然说道：“我们被追杀的事人尽皆知，组织内肯定人心浮动，须得好好安抚下面的人才是。接下来，我们负责不同的位面，分开前去安抚罢。”
林苹和另外几个亲卫听了点点头，跟甄颜商量过后分别负责的区域，很快便离开了。
甄颜一个人走，她接连传送了几次，又回到扔出菩提子手链那一带的外围，便小心翼翼地找了一处山洞开辟做洞府，又拿出阵法隔绝了四周，凝神等了许久，确定无人跟踪自己，这才撤了隔绝阵法，拿出晶石布下阵法，凝神感应起来。
当初萧遥去上三千界转世时，将元初法阵交给她，让她带去上三千界并帮忙找好修炼的门派的，她在元初法阵中做过手脚，此时别无他法，她只能试试能不能用她当初那点痕迹感应元初法阵的位置。
距离如此近，希望能感应到。
传送通道附近，有品仙族密密麻麻的，挤成了一团，几乎是人挨着人，一寸一寸地搜索所有土地。
当捡到一条菩提子手链时，有人忍不住惊喜得大叫：“我捡到了！”刚喊出声，他们手里的菩提子手链便被另一人抢了，之后他们身边引发了一群人的抢夺，直到将手链抢到手的人注入元力，确定里头没人，众人才一哄而散。
更多的人是想闷声发大财，在捡到手链之后，马上收进纳戒。
可惜，人太多了，大家都是修真者，没有任何动静能瞒得过身边的人，因此无一例外，又引起一场争夺。
众人你来我往，一边捡手链一边争夺，以至于这一片经常爆起绚烂的打斗动静。
随着时间过去，越来越多的手链被排除，剩下的手链越来越少。
在现场的所有修真者，都快疯狂了。
这时神凰一族的少主提议：“如今人挤人，乱哄哄的，太不好找了。先清场，让修为低的弟子全部撤出，我们每一族留两个人，公平竞争，谁抢到就是谁的。”
大家都受不了人挤人，尤其是身份高贵的人，因此这提议一出，就得到了各方大佬的同意。
下一刻，许多修真者被挥退，区域内只剩下各族选出来的两个高手。
这些高手一寸一寸前进，企图找到萧遥所在的菩提子手链。
萧遥在小空间内，见正北方向变成了天空，便知道，自己所在的手链在地上，正等待着有品仙族的人捡到。
她祭出本命武器和九柄飞剑，便凝神等待着。
在萧遥祭出武器之际，外面在找菩提子手链大佬们全都激动地飞向一个地方，同时伸出大手抢地上的手链。
有法力波动的，一定就是萧遥所在的手链。
轰——
空中，两只大掌对了一掌，掀起的法力巨浪让四周飞沙走石。
在地上的手链，也跟着飞到了空中。
“是我的了！”手链飞到神凰一族的少主身旁，他激动得满脸通红，伸手一抓，就要将手链抓在手中。
金乌一族的少主冷哼一声，手上的武器击向神凰少主，另一只手则抓向手链。
“谁都别想拿走，那是我的！”又有人冷哼一声，祭出武器将神凰和金乌少主的手打掉，同时伸手去抢手链。
轰轰轰——
神凰一族的长老见少主受到干扰，马上出手帮忙。
但是其他族的长老见状，马上跟神凰长老对了一掌。
数个长老都想帮自家抢到手链，所以纷纷出手，巨掌对轰的声音，响彻这一片区域。
由于距离太近了，他们对轰的元力难免冲击到手链。
手链在溢出的法力作用下，从这里飞到那里，又从那里飞到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手链，所有人都恨不得将手链抢到手，所有人都竭尽所能。
在众多的法力碰撞中，菩提子手链忽然“轰”的一下炸开了。
随后，让他们为之疯狂的萧遥，从菩提子中飞身而出，身边环绕九柄利剑，宛如仙子！

第1412章
看到萧遥,所有有品仙族顿时疯了似的，激动地大吼：“是萧遥，是她！”
叫完后,他们反应过来，马上祭出捆仙索、阵法以及各种法宝，希望将萧遥困住拿下。
萧遥早知道此时冲出来会成为众矢之的,但是这是最好的时机,她也只能赌一把,不过为了安全离开,她已经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
见四周各种捆仙索、法宝和阵法如同下雨一般落下,希望将自己困住，她二话不说就控制九柄飞剑幻化变大,显出就道巨大的虚影杀向四周。
在九柄巨剑挡住四周的攻击之后,她让本命法宝护住己身,空出一只手快速祭出四个封装法阵扔向四个方向。
轰——
先是九柄巨剑撞上各种捆仙索、法宝和阵法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面对万千位面高手的攻击，九柄巨剑不敌，马上暴退。
接着,便是封装法阵落下、生效,于轰鸣声中发出道道光华。
向着萧遥激射而来的捆仙索、法宝和阵法等，落入封装阵法之中,依次炸开。
萧遥操控着九柄巨剑,再次杀向四周。
众人方才见识过萧遥巨剑的威力，知道若是御敌的人不多,铁定是打不过的，因此都在观望其他人。
一个老者厉声道：“我们这么多高手，即使灭世之战也可以横扫天下,怕什么？都给我上——”说完一马当先，冲向了萧遥。
正在观望的众人看见，马上飞身而起冲向萧遥。
他们知道，所有人合力一击，即使强如萧遥，也承受不住，刚才他们祭出法器，将萧遥的九柄巨剑击退便是证明。
轰——
有品仙族们和九柄巨剑的光华撞在了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他们的身体，都停顿了一下。
可是，有品仙族太多了，这一批停顿了一下，另一批马上飞身而上，直直冲向萧遥。
萧遥已经趁着第一批有品仙族停顿的片刻，飞身抵达高空，居高临下地看向下方众人，沉声道：“都停下，看看这是什么。”
一眼看不到头的修真者们纷纷冷笑着看向萧遥：“不管是什么，你今日插翅难飞。识相的，乖乖的交出元初法阵，我们可以留你一命。”
萧遥轻点手上的一株鲜艳欲滴的红花，道：“这么说来，神女峰研制出残念的解药了？”
“残念？”四周所有的有品仙族一颗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暴退。
先前号召众人出击的修者徐宆看着萧遥：“你说你手上的是残念，就是残念了么？”
萧遥看向众人：“我想，肯定有识货的。”顿了顿，微微一笑，“没有识货的也没什么，我点燃试一试，大家很快就能亲身感受这是不是残念。”
树人一族的长老马上说道：“这是残念。”说完正色看向萧遥，“萧遥，放出残念，你与我们有品仙族便是不死不休，你当真要与我们为敌么？”
萧遥嗤笑一声：“单凭我是劲草组织的统领，我和你们就是不死不休了。现在，少废话，都给我退开，不然，我就点燃残念了。”
徐宆沉声道：“一旦祭出，你也会死。”
萧遥快速将一颗药丸放进嘴里，这才说道：“我服下解药了。”
“你休想骗我们。”徐宆马上说道，随后扔了一颗丹药进嘴里，“我也服下解药了，你信不信？”
萧遥点点头，一脸诚恳：“我自然信的。既然你也服下解药，那么，我这就点燃残念罢。”说完运转法力，手上陡然亮起一小束小火苗，“大家一起试试。”
“慢着——”神凰少主叫住萧遥，“萧遥，你拿残念威胁我们，无非是为了活命。我答应你，只要你交出神念，我们绝不为难你。甚至，我们还可以帮忙出兵制裁甄颜和沈友斌。”
萧遥皱起眉头：“我什么都不想付出。我也不想再跟你们废话。现在，我数三声，你们不滚开，就别怪我点燃残念了。”
众人听了，马上连声劝说，各种拖延时间。
但是萧遥不为所动，她喊了“一二三”，旋即马上将手中的火苗点燃那朵鲜艳欲滴的鲜花。
“不——”有品仙族的高手们第一时间祭出法宝击向萧遥点火的手，但是他们的大手还没触及萧遥，就见花朵被点燃了。
刷刷刷——
所有人汗毛倒竖，以最快的速度退开。
他们的目光，仍然紧紧地盯着被点燃的残念。
在所有人恐惧的目光中，那朵鲜艳欲滴的鲜花一下子被点燃烧着了，而且烧的速度极快，也就一刹那，便成为了灰烬，最后完全消失。
“快走——”有品仙族的所有人都吓坏了，以最快的速度逃窜。
萧遥收了九柄巨剑，祭出千里环，快速传送离开。
有品仙族眼睁睁地看着萧遥传送离开，脸色都特别难看。
徐宆阴沉着脸色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难道就让她这样离开么？”
“如果你不怕残念，你自可追上去。”金乌少主冷着俊脸说道。
萧遥离开那处，是残念最浓郁的地方，所以他们纵使想上前查看，也没有勇气。
神凰少主冷哼一声：“走了。”说完飞身而起，瞬间消失在众人眼前。
剩下的有品仙族中的大拿，基本上没说话，很快也离开了。
剩下的人反应有些迟钝，等人走了大半，才恍然大悟：“糟糕，我们完全可以通过排查传送阵出口捉拿萧遥啊。”说完，身影一闪，瞬间消失了。
剩下的人听了，也纷纷离开。
神凰少主飞出没多远，就看到迎面而来的言非有和阿秀。
言非有见了神凰少主的神色，问道：“怎么，又让萧遥跑了么？”他虽然是问话，但是脸上笑吟吟的，似乎因为这个结果而心情愉快。
神凰少主冷着脸：“你们不老山为何姗姗来迟？难不成和萧遥勾结？”之前萧遥乔装成不老山的人参加树人老族长的寿宴，他便有此怀疑了，但是乐未竟势大，他无法撼动，所以选择了不说。
如今乐未竟不在这里，只有晚辈言非有，他自然就不客气了。
言非有笑眯眯地道：“当初若不是我舅舅，有品仙族就沦陷了。现在你跟我说，我们不老山和萧遥勾结？你是脑子突然不好了么？”
神凰少主沉下脸：“你说什么？”
他身旁的老者忙拉住他，笑吟吟地看向言非有：“萧遥跑了，我们少主怕她继续为祸四方，因此有点心急，还请莫怪。”顿了顿又道，“不过，此番盛事几乎所有仙族都参加了，怎地不老山却姗姗来迟？可是出什么事了？”
言非有说道：“我舅舅最近闭关修炼，有了些许突破，生怕被劲草组织的人偷袭，我们不老山便封山不许人外出，故这里的盛事，我们很迟才知道。”
神凰长老听了这话，眸光一闪，喜道：“原来是轮回仙君有了突破，恭喜恭喜。”又寒暄数句，将目前的情况都跟言非有说了，这才拉着神凰少主告辞。
走出大老远了，神凰少主忧心忡忡：“乐未竟本身就是超脱境巅峰了，又有突破，只怕各族永远追不上他了。”
神凰长老撑开神识，确保四周无人偷听，这才低声道：“以乐未竟目前的修为，不可能再有突破的。若当真封山不出，我倾向于乐未竟的修炼出了问题。”
神凰少主顿时大喜：“若真是如此，那倒是一件大好事。”
神凰长老道：“若乐未竟太弱，将来无人匹敌萧遥，这也不知好事还是坏事。若你们争气些，将修为提升上去，能代替乐未竟，那才真算是一件大好事。”
他们说完，便继续赶路。
追了大半个月，一直没有萧遥的消息，仿佛萧遥已经凭空消失了似的。
各仙族很是恼怒，但是查不到就是查不到，恼怒也无用。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有品仙族们多次遇上又分开，因此在有品仙族中很快流传开一件事——乐未竟修炼出了岔子。
言非有和阿秀听到这个传言，都沉下了脸。
阿秀有些担心：“这事传出去了，仙君会不会有危险？”
言非有道：“放心，我舅舅是什么人？他即便是修炼出事了，也无人能欺负得了他。更不要说，他现在只是遇到了一点小问题，修为完全没问题。”说到这里微微一笑，“如此一来，以后他们不找我舅舅对付萧遥，萧遥的安慰便得到保障了。”
阿秀不住地点头，点完头马上看向四周，见没有人，才松了口气，低声道：“公子，这些话以后还是莫要说出口了，不然会得罪所有有品仙族的。”
言非有点点头。
他们两人倒不是要背叛有品仙族，而是被萧遥的强悍折服了，不敢明着做些什么，只能暗搓搓搞点小动作，再在心里疯狂为萧遥加油呐喊。
此时的萧遥，已经乔装成另一个人抵达了另一个位面，正在俗世的大街上慢悠悠地逛着。
上三千界过了一年多，外面的位面才过了几个月，因此各种日常生活中的产品在俗世间并未大量售卖，只在一些比较大的城池出售。
萧遥知道，渠道的铺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所以也不急，只当是随便看看，再找机会跟阿婉见面。
上次甄颜利用阿婉的徒弟坑了她一把，她意识到这中间有许多漏洞可钻，便打算和阿婉谈谈，确定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联系方式。
阿婉见了萧遥大为高兴：“你没事真好！这些日子以来，即使是我们俗世界，也传遍了你被甄颜所捉的消息，我们不知多担心你。悄悄和劲草的人联系上了，他们让我们不要妄动，我们才没动。”
萧遥笑道：“有心了。”随后将自己在上三千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阿婉。
阿婉又惊又怒：“沈宝来那个混账，我饶不了他！”
萧遥摆摆手：“这事不能怪他，他应该也是被人利用了。”顿了顿又道，“我此番前来，是想和你商量一个只有我们知道的联系方式和联系桥梁。”
阿婉马上拿出一个手机递给萧遥：“这好办，以后我们用这手机联系便是。”
萧遥很吃惊，一边接过来一边低头打量把玩：“手机？”
阿婉脸上露出几分骄傲的神色：“没错。我们研发出了手机，而且已经将网络铺设到各大位面的大城中。有了手机，你以后到大城时，打开手机，便能看到我给你的留言。你有事给我留言，用同样的操作则可。”
萧遥开了机，笑着说道：“这可真是个好东西。”
看到萧遥会开机，阿婉吃了一惊：“萧姑娘曾见过手机？”
萧遥笑道：“大凡物件，提到要开机，肯定是有个开关的，我一试，果然如此。”
阿婉听了也笑起来：“是这么个道理。”她和萧遥加了好友，又确定了彼此的代号以及互相发信息时的暗号，这才算谈完这件事。
萧遥知道，萌芽事务多，而她也被通缉，因此很快离开。
走到无人处，她拿出手机，轻轻地摩挲起来。
她来到万千位面之后，没发现有比较高的科技文明，至于她在元初法阵里接触过的许多世界和文明，更是没有。
所以，她一直在思考元初法阵来自何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世界——没有的世界，元初法阵不可能出现的。
今日，阿婉将手机制造出来并送给她，让她再一次想起元初法阵小世界的由来。
萧遥带着疑问，决定去查资料。
可是她根本找不到多少有关的资料。
没办法，萧遥决定重操旧业，找个门派加入，进入门派的藏书阁找资料。
找了一圈，萧遥无奈地发现，还是只有不老山招人。
继续混进不老山？
为了查到想要的资料，萧遥只是思考了半天，便决定去不老山那里应聘。
应聘时，她还不忘问招聘的人：“不老山如此强大，居然也这么缺人么？”她得多探听消息，看这招聘是不是针对她的。
不老山那负责招聘的小伙子懒洋洋地道：“想来我们不老山的人多，但是进去了未必能留下来。先前招了一批，二十多个人吧，一个都留不下来。”
萧遥假装害怕地后退一步：“你们会欺负进去干活的人么？”
那小伙子翻了个白眼，又打量萧遥几眼，道：“我们不老山欺负人？你在说什么傻话！”旋即解释，
“我们这里老是招人是因为，劲草组织吸纳了大部分下等人，我们招不到高质量的下等人，只能招有品仙族那些小家族的。但是那些人么，一个个公子小姐脾气，我们可不会像别的种族那样忍着。”
萧遥听到这里顿时了然。
自从劲草组织分裂之后，甄颜和沈友斌一直疯狂招人，再加上她大闹树人一族，让许多散修心慕之，也选择了投向劲草组织，这么一来，优质一些的散修就都没了，不老山想招和过去差不多质量的根本招不到。
无奈之下，只能招仙族的人。
但是仙族的过去是让人侍候的，多多少少都有点脾气，哪里懂得怎么侍候人？
因此，不老山一茬一茬的招人了，但是多数都是不合格的。
萧遥很快便加入了不老山。
带队的小伙子守了一天才收到萧遥一个，有些无精打采：“罢了罢了，今日到此为止。”又看向萧遥，“若你是个得用的，一个足以抵得过十个。”
萧遥马上问道：“若我能留下，能去藏书阁吗？”
小伙子马上警惕地看向萧遥：“你去藏书阁做什么？”
萧遥一脸理所当然：“当然是看书看秘笈啊。不然我为什么要加入不老山？我在外面自由自在地混日子不好吗？”
小伙子听了，琢磨片刻，说道：“你若能服侍得好留下来，可以让你进藏书阁。”
萧遥于是开始了在不老山的日子，她从前在这里混过两个月，对这里还算了解，所以表现很好，很快如愿加入了不老山，获得了不老山的铭牌。
确定自己可以进入藏书阁之后，萧遥当值结束，便去了藏书阁。
一开始，她像自己说的那样，找秘笈来看，却定四周无人，便翻看和灭世之战有关的资料。
可是几乎翻遍了藏书阁，都没找到有关的书籍。
萧遥翻了许多书，终于在某一本古籍中看到有关的内容——只有一句。
“灭世之战由十大家族主持，力挽狂澜，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
萧遥看了，又看别的书籍，但是直到藏书阁关门，也没找到更多的资料了。
回到房间里，萧遥托着腮思考这个灭世之战。
难道，过去有一个黄金大世？
那个黄金大世，孕育了无数璀璨的文明，有科技文明，有生物文明，有修仙文明等等，所有她的元初法阵里有的，都是过去那个世界出现过的。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十大家族联合起来，灭掉了这个黄金大世，将所有文明扼杀，只留下修仙文明。
可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有难言之隐？
还是十大家族是修仙家族，为了排除异己，所以灭掉了其他文明和家族？
萧遥胡乱想着，觉得自己想的内容还挺惊悚和不可思议的。
次日，萧遥被叫去后山帮忙挖矿。
矿井里有不少人，正在三三两两地干活，一边说话一边说些趣事和八卦。
萧遥竖起耳朵细听，自己却没有参与进来。
休息时，她听到一对男女在窃窃私语，男子问道：“你说过没有？”
女子低声道：“还未说。仙君最近精神头很不好，阿秀姐姐让我们乖乖听话，不要闹什么幺蛾子，我便没提了。”
男子道：“什么精神头不好，不就是修炼出了岔子么？外头都传遍了。依我看啊，便是修炼出了岔子，也断没有不许人成亲的。你去和阿秀姐好好说一说，没准便成了呢。”
萧遥皱起眉头。
乐未竟修炼出了岔子？
还是单纯的精神头很不好？

第1413章
萧遥之后特地留意了一下和乐未竟的相关,但是什么也没打听到，她以开玩笑的口吻跟招她进来的小伙子提了一下，却得到了警告,让她不许胡乱打听。
萧遥对乐未竟是什么情况倒不是很关心，她更想知道末世之战，因此之后，将时间放在了末世之战上。
可是,足足两个月,藏书阁几乎都被她翻遍了，依然没有找到更多和末世之战有关的消息。
正当萧遥准备放弃离开不老山时,她的老朋友树人一族的老族长到访，屏退左右之后，和乐未竟提起了末世之战。
本来只是漫漫听着不老山众人聊天的萧遥,一下子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到了乐未竟和树人老族长的谈话上。
树人老族长道：“是神女峰提出的，所希望十大家族聚一聚,说一说末世之战的事。你不老山虽然不是十大家族的，但由于表现杰出，所以也有资格列席,因此他们推举我亲自来请你。”
说完了来意,他关心地看向乐未竟，“外头都说你练功出了岔子,可是有这么回事？”
乐未竟摇了摇头：“没什么。”
树人老族长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也是。我看你精神头挺好，脸上毫无萎靡之色，就不像是练功出了岔子的。”顿了顿又说道，“日期就在近几日，你干脆即刻和我出发罢，路上也好聊聊如何抓捕萧遥。”
乐未竟看向树人老族长：“听闻她手上有残念,你不怕她用残念？”
树人老族长冷笑：“她若当真有残念，那日就不会恐吓为主了。她骗过我们一次，骗不了第二次。”说完又一再邀请乐未竟赶紧出发。
乐未竟问道：“若去了，能看末世之战的资料么？我是指，我这里没有的。”
树人老族长想了想，说道：“跟他们提一提，应该能通融的。”说到这里顿了顿，又道，“我听闻圣隐一族也会出现，他们手上有关于末世之战的所有资料。你若能说服圣隐一族，想要什么资料都不难。”
乐未竟点点头：“既如此，便出发罢。”
萧遥听到这里，马上焦急起来。
她还没混到乐未竟身边，这会儿没法跟着一起去啊。
这所为的十大家族，规格肯定比树人老族长的寿宴高的，她若不跟着乐未竟，或许根本没法靠近。
这倒不是说萧遥不努力，而是自从她上次潜伏在乐未竟身边大闹树人老族长的寿宴之后，乐未竟身边便再也不招加入不老山低于三年的随侍了，她刚加入，是完全不可能做乐未竟近侍的，所以就绝了想法。
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被难住了。
因为乐未竟马上就要出发，所以萧遥没多少时间考虑了，她挑中了阿秀，借着和她说话的时候打晕了她，放进自己特地炼制的能够放活人的法宝里，随后变出阿秀的样子，跟在了乐未竟身边。
乐未竟身边的人并未发现什么，只有言非有盯着萧遥看了一阵，说道：“阿秀，我怎地觉得你比之前好看了些？”
萧遥回忆了一下阿秀的脾气，便略带几分恼意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此刻便不好看么？”
言非有干笑道：“好看好看，我不会说话，你可别恼。”说完生怕当真惹了阿秀生气，所以马上到一边去了。
上了宝船，萧遥假装看沿途的风景，实际上则凝神听乐未竟和树人老族长的动静。
不过兴许是因为想讨论绝密的消息，他们设置了隔音符，萧遥什么也没听到。
等撤掉隔音符之后，树人老族长哈哈笑道：“未竟你就是爽快，来来来，还要两日功夫呢，我们先喝几杯。”
之后，便是他们吃酒的声音，说来说去没一句有价值的。
两日后，宝船在神女峰上落下来。
神女峰的圣女洛珠亲自出来迎接：“贵客远道而来，辛苦了，快快请进——”
树人老族长笑着看向洛珠：“洛姑娘风采更胜从前了。不知哪家才俊有福气，能将洛姑娘娶进门。”说完笑吟吟地看了乐未竟一眼。
他其实知道自家孙子对洛珠有意的，但是他悄悄派人去提亲被拒绝了，再加上自家丢了再生花，需要缔结姻亲维持现有的地位，他打算让孙子跟金乌一族联姻，希望尽快断了孙子对洛珠的念想，所以一力撮合洛珠和乐未竟。
洛珠听了这话，大方一笑，一双美目笑盈盈地看向乐未竟：“你是说乐未竟么？他若来提亲，我可以考虑。”
树人老族长顿时哈哈大笑起来：“洛姑娘就是爽快，浑不似那些扭扭捏捏的小女子。”说完看向乐未竟，“未竟，洛姑娘都开口了，你是怎么个打算？”
乐未竟的俊脸上露出歉意之色：“我暂时还没有成亲的打算，怕是要辜负洛姑娘了。”
他身旁站着的长老听了，顿时有些急，暗暗给他传音，让他收回这些话。
乐未竟不为所动。
洛珠被乐未竟这样拒绝，也不恼，笑吟吟地道：“大家可听到了，不是我不肯，是乐未竟不肯。往后可不许再提我的婚事了，我可不想拒绝第二次。”
此话一出，神女峰众人都对乐未竟怒目而视。
萧遥却分明瞧见，洛珠并不是真的要生气，她甚至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乐未竟似乎也看出来了，微微颔首：“是我的错。”
洛珠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笑吟吟地邀请大家进大殿中说话。
萧遥和其他随侍被安排在另一个殿中歇息和吃饭，没法跟着乐未竟看情况。
想要探听什么吧，又有隔音符，什么也听不到。
得想个办法去看看末世之战的资料才行。
萧遥正思考着，忽听身边有人问：“阿秀，你在想什么？”
萧遥回神，见是言非有，便道：“没什么。”见言非有仍看着自己，便又道，“我觉得洛姑娘挺好的，不知仙君为何不喜欢。若他喜欢的话，我们不老山便可以办喜事了。”
言非有闻言一脸吃惊，他看了看四周，坐到萧遥身边，低声问：“你疯了吗？你之前不是和我一样，觉得天下萧遥能配得上舅舅么？怎地这么快便改变主意了？”
萧遥：“？？”她愣了片刻，才道，“唉，我之前是这么想的，但是后来想想，我们和萧遥是敌对关系，仙君和萧遥根本不可能在一起啊。”
言非有一脸恨铁不成钢：“你懂什么？敌对关系最好磕啊！相爱相杀知不知道？就那种，我爱你，可是我们立场不同，注定是敌人。但是每次站在敌对立场时，又忍不住心动，实在没法和他兵戎相见。”
萧遥本来就懵逼了，听了这话更懵逼，但是她目前是阿秀，她得做出反应啊，所以便问道：“这种注定是悲伤结局，有什么好磕的？”
“哎，你不懂。”言非有干脆坐在萧遥身边，口若悬河地说了起来，似乎要萧遥懂得什么叫做相爱相杀。
萧遥慢慢冷静下来，又想起在元初法阵经历的事，大概知道相爱相杀是什么了，但是对于磕她和乐未竟，实在没觉出有什么趣味。
饮了酒，萧遥等随侍被带去休息。
回到休息的房间之后，萧遥打晕了一个弟子，随后变成那弟子的模样，光明正大地到处去逛。
修为低于她的，是不可能看出她的乔装的，修为比她高的，若没有全力端详她的面容，也看不出来，所以她完全不用担心被看出来。
一路假装随意走着，又不着痕迹地避开神女峰的人，萧遥悄悄地来到先前洛珠招待乐未竟等人的大殿附近。
只是很可惜，大殿里头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是开了隔音阵。
萧遥在外头等了许久，终于等到乐未竟等人出来了。
众人面上带着淡笑，显然聊得还挺开心的，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达成了共识。
萧遥悄悄地回去，琢磨着想个法子跟在乐未竟身边才行。
只是，乐未竟的修为不下于她，她着实没有把握能够瞒过乐未竟跟在乐未竟身边。
仔细琢磨了片刻，萧遥有了办法。
她将从甄颜那里得到的菩提子手链拿出来，分了一魂进去，然后悄悄将菩提子手链放在乐未竟和洛珠等人议事的大殿的房梁之上，之后，便回到随侍所在的大殿中，和普通随侍一样干活。
因为是客人，其实没什么活要干，只是偶尔做乐未竟或是言非有吩咐下来的任务。
第二日，萧遥见乐未竟等又进了那大殿，便和平时一样，跟其他随侍一起活动，不做任何和以往不同的行为，心神，却全然到了分魂那里。
乐未竟等人商议的大殿之中，洛珠进来之后，马上撑开隔音符，这才坐下，含笑说了些寒暄的话，随后将几个家族的掌权人介绍给乐未竟认识。
乐未竟站起来，和十大家族的人互相见礼毕，又认真向圣隐一族的族长打招呼。
圣隐一族的族长笑着看向乐未竟：“你虽然年轻，但却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万千位面的修真界，以后还得靠你们年轻一辈啊。”
乐未竟说了些谦虚的话，便坐下等十大家族和圣隐一族的人说话。
洛珠作为东道主，率先开口：“据先祖遗训，一旦凡人发展了科技而且触及各大位面，就得进行扑灭。如今看来，已经到了必须要扑灭的时机了，不知各位意下如何呢？”
萧遥的分魂听到这里，心中一惊，差点溢出了法力。
她忙压下心中的惊意，凝神听下方的对话。
树人老族长的声音里带着为难：“万千位面那么多人，若要动手，只怕伤亡很重。须知，那些蝼蚁有了针对我们修真者的残念。”

第1414章
听到“残念”两个字,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
大家都还记得远征上千界有多惨烈，派出去的人那么多,只有一个人逃回来,这人至今依然被残念折磨，生命之火如同大风中的烛火，时刻会熄灭,更恐怖的是，此时他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筑基期了。
沉默了许久，树人老族长看向洛珠：“神女峰一直志在研制残念的解药,如今可研制出来了？”
洛珠摇了摇头,苦笑着道：“自从突破了第一个节点,我们就再也没有突破过。”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虽然我力主扑灭科技之火，但是不得不说，或许只有发展到一定程度的科技能够帮助我们研制残念的解药。”
金乌族长道：“既如此,掳几个凡人蝼蚁回来不就行了么？”
“我们曾试过这样的手段,但是都失败了。要么掳来的人级别不高，没法破解残念，要么死活不肯答应，即使我们用上迷魂，也依然没用,那些人拼死激活残念,害死我们不少人。”洛珠眉头微蹙,
“那些凡人虽然如同蝼蚁一般弱小，但是他们都有一种叫做‘信念’的东西，这种精神无坚不摧,却又坚如磐石！”
金乌族长道：“万千位面那么多蝼蚁，一次不行，就撸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我就不信，他们所有人都那么坚不可摧！”
洛珠道：“我们现在依然在掳人，但是难度越来越大了，因为那些凡人开始警觉了。”
“那何时能研制出残念的解药？”树人族长问道。
所有人都看向洛珠。
即使强大如他们，也十分害怕残念。
洛珠摇了摇头：“抱歉，我暂时无法估算。”说完见众人都露出失望之色，便道，“正面出击，残念是注定绕不开的。所以，我认为，我们不要正面出击，而是采取迂回的手段。”
一直没说话的乐未竟问道：“什么手段？”
洛珠微微一笑，道：“我记得先前猎杀凡人科学家的修真者都是以科技会破坏人类发展这个借口出手的，我们也用这个法子就是。”她见各个族长似乎要反驳，便抢先开口，
“我的意思当然不是用这个来猎杀凡人科学家，而是，我们让万千位面的凡人都看到科技对人类的危害。例如化学、研究发生大|爆|炸，生物研究泄露了病毒，物理方面的飞行器坠机，汽车相撞，还有人类那些炸|药|发生大爆|炸。总之，人类科技方面的一切，我们都让它祸害无穷。”
树人族长、金乌族长等所有人听了这话，双眼都亮了起来：“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就这么办罢，我们商量一下细节，确保此事能够成功推行。”
萧遥听到这里却是又惊又怒，因为这个计策着实狠毒。
毒在凑效的可能性很大，也毒在这个计划会让许多凡人死于非命——要让万千位面的凡人都抵制和反对科技发展，那必须得死一大片。
不说其他，单说她脑海里见过的核武器，那就是超级无敌大杀器，若有品仙族的修真者将之悄悄偷走，在超级大城市引|爆，那么，将是一座超级大城被毁灭，死伤者将不计其数。
萧遥从前对洛珠不了解，此刻才知道，这笑眯眯的天骄，竟是如此狠毒。
这么一个人，从来没有说过一次对凡人的蔑称，但是下起狠手来，比那些一口一个蝼蚁和下等人的狠辣多了。
乐未竟忽然问道：“这个计划的实施需要多久？”
众人忙看向洛珠。
洛珠没有回避众人的问题，道：“因为是我们暗中出手，人类主导，所以不会很快。但是，因为残念，我们只能用这种迂回又耗时的办法。”她一双美目缓缓从众人脸上扫过，道，“我想，诸位都不愿意有什么伤亡，是不是？”
树人族长道：“说一个确切一些的日期。”
洛珠显得有些为难：“这真的不好估算。”看了一眼众人的神色，苦笑着说道，“我初步预估，最起码得十年。毕竟，每个位面，都得毁灭几座大城市，才会让那些凡人胆寒。”
萧遥握紧了拳头，强压着怒气。
和她猜的一样，洛珠打算号召有品仙族对凡人大开杀戒。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起来，空气中充满了快乐的气氛，他们点点头道：“够了！十年够了！”
“哈哈哈哈，用凡人的武器干掉凡人，在让他们自废武功，这一招实在高啊！”
“此计甚妙，洛小姐不愧是年轻一代的智多星啊。我们有品仙族文有洛小姐，武有未竟，这是大兴之兆啊！”
“要我说，洛小姐武很强，未竟文也不差，他们两个啊，是我们有品仙族最优秀的年轻人了。”
这时乐未竟淡淡地开口：“这个日期，将劲草组织的影响加进去了么？”
洛珠摇摇头：“未曾。”旋即解释，“劲草组织只有萧遥一个。沈友斌和甄颜都可以策反，我们只需要让沈友斌和甄颜牵制住萧遥就行了。”
乐未竟道：“沈友斌可以策反，甄颜就未必了。”
洛珠微微一笑：“此事不难，交给我便是。”
萧遥听到这里，眉头一下子深深地皱了起来。
洛珠这话，显然极其有把握。
可是甄颜此人，她虽然不喜，但也不否认，甄颜是忠于劲草的，她的立场，天然就是支持散修的。
甄颜不可能会背叛，但是洛珠又那么有把握，再思及，当初甄颜和林苹在上千界企图让她相信神女峰会对她出手，这是不是说明，甄颜身边的确有人和神女峰很熟，而这人，不是甄颜，而是林苹。
想到林苹是原主救下和养大的，结果却背叛了原主，萧遥觉得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林苹和神女峰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而且这种关系非常密切，只有这样，林苹才会不顾养育之恩，成为背叛原主的白眼狼。
至于林苹千方百计要杀乐未竟，萧遥看向洛珠，她认为，和洛珠有关。
洛珠对乐未竟并无男女之情，又和乐未竟是当世有品仙族最为杰出的两个人，若说洛珠想杀掉乐未竟，自己领导年轻一代，也是说得过去的。
此时下方众人的谈话再度响起，萧遥马上止住了自己发散的思维，继续听下去。
他们开始商量盗取凡人的武器干掉大批凡人，商量如何暗中做手脚，让凡人相信这一切都是因为发展科技才自食恶果，林林总总，商量得很详细。
萧遥不能动用法力，因此将之一一记在心里。
商议好如何用凡人反杀凡人之后，大殿中众人拿出仙露琼浆，慢慢品尝起来。
这时乐未竟开口：“扼杀人类科技计划，是和灭世之战有关么？”
洛珠喝下一杯显露，点点头，柔声道：“可以这么说。”
树人族长笑着道：“未竟不是我们十大家族的，对末世之战所知不多。他是我们有品仙族年轻一代最强大的人，我认为，有必要让他知道末世之战的事。”
洛珠眸中闪过幽光，面上依然笑吟吟的：“我没意见。”
其他各族都认为，既然已经让乐未竟参加这种会议了，就没必要再瞒着他了，因此点了点头。
树人族长便开始解释：“当初万千位面和如今一样，万族林立，但不同的是，各族的总数比现在多了差不多一倍，而各族修炼的功法和途径也五花八门，那可以说是个前所未有的璀璨大世。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是凡人发展起来的科技文明。”
凡人发展起来的科技文明异常先进和发达，他们寿命虽然不算很长，但是研发出了延长寿命的生物药剂，因此每个人都能活两百岁以上。这些长寿的凡人，一代又一代，将科技文明推到了巅峰！
衣食住行，除了凡人吃东西需要吃进自己肚子里，全都有工具可以代替，人类根本不用动。
行军打仗以及凡人的网络，都用上了智能机器人。
凡人的网络实在太热闹太好玩太有吸引力了，万千位面不是人的许多种族，都沉迷其中。
可是一天，产生了自主意识的机器人叛变了。
他们影响了一部分徜徉在网络中的种族，号召他们跟着机器人叛变。
彼时各族都沉迷网络，因此被能够接触大脑的数据影响了，他们和机器人一起，开始屠|杀没被机器人选中的种族。
一时之间，万千位面血流成河。
由于各处都有网络，机器人势力很大，又率先出手，因此取得了碾压性的胜利。
各族伤亡惨重，人类更是血流成河。
其中，人类中修仙的修真者由于神识强大，不被影响，当中最强的十个家族和圣隐一族联合起来，组织被屠|杀的各种奋起反抗。
这场持续了足足十年的战争，就是灭世之战！
那一战，修真者赢得很艰难，虽然赢了，也是伤亡惨重。
因为不想悲剧重演，所以圣隐一族和十大家族便决定，严禁人类发展科技。
由于机器人病毒入侵大脑时，只有修真者扛住了，所以圣隐一族和十大家族决定全民修真——这当然不包括那些没有灵根的凡人。
因为严禁人类发展科技，人类便很弱小，这些弱小的人类为了活命，都愿意为奴为婢，侍候战胜方的家族——也就是有品仙族，所以，所有的有品仙族都同意严禁凡人发展科技。
而现在，那些被限制的凡人，又开始了科技革命，而且，已经将这股风吹遍万千位面了。
作为知道末世之战真相的十大家族和圣隐一族，自然不想再来一次末世之战，所以，他们决定从现在开始，想办法扼杀人类的科技。
萧遥听到这里，终于明白，为什么万千位面扼杀科技，就连和万千位面断了联系的上千界，也依然扼杀科技。
他们知道科技发展的尽头是什么，所以，才不愿意凡人发展科技，为了避免出现任何意外，所有位面都遵守了这个条约。
而她手上用来炼心的元初法阵的出处，也终于找到了。
和她猜的一样，曾经万族林立，不同的位面发展出了不同的文明，都异常璀璨，但是最终都落幕了。
出于修真者需要炼心的需求，有绝顶高手制作了炼心法阵，让世人在不同的文明中炼心。
而她手上，不知道为何，竟有了比普通炼心法阵更高级的元初法阵！
这时，乐未竟缓缓开口：“或许，让世人知道末世之战，那些凡人会主动停止发展科技，毕竟，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承受的伤痛。”
洛珠含笑看向乐未竟：“想不到未竟如此信任人类。”说完摇摇头，
“即使按你说的做，那些凡人也不会停下发展科技的，因为那不会危及他们的切身利益，而且在很久远的将来才发生，可以说和他们无关。如果发展科技，他们有可能摆脱修真者的压迫，这和切身利益相关，他们肯定会拼一把。”
金乌族长、树人族长都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未竟啊，你可不能在关键时刻妇人之仁。”
乐未竟微微颔首，没有再纠结这个，而是问道：“元初法阵包含了当时各族的所有修炼方法和文明，所以才格外强大，是不是？”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亮得如同正午的太阳一样，一边点头一边说道：“按照已知的情况分析，的确如此。”
树人族长想起几乎偷光他再生花还炸了他树人一族的中心区域的萧遥，咬牙切齿地道：“百分之百如此。也因此，萧遥才那般强大！这是我们的法宝，一定要抢回来。”
所有人都下意识点头。
那么强大的法宝，当然得抢回来了。
须知，有了元初法阵，他们就能天下无敌，那么飞升成仙，是迟早的事。
洛珠缓缓开口：“萧遥身负各族的修炼方法，单是一个封装法阵，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所以直接对付她，几乎是不可能的。拿人威胁她，我们试过了，派人远征上千界，结果惨败，由此证明，拿人威胁她，成功率也不高。”
树人族长打断洛珠的话：“洛姑娘，你聪明，不必说那么多，只告诉我们如何制服萧遥罢。”
洛珠苦笑：“她真的很不好对付，我目前也没什么好法子。为今之计，只能先试试将染红等忠于萧遥的手下绑来，再放出消息，看看萧遥的态度。若她受威胁，那自是皆大欢喜。若她不受威胁，恐怕还得另想他法。”
萧遥听着他们商量该如何对付自己，感觉相当复杂。

第1415章
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所以萧遥很快收摄心神，考虑这件更重要的事。
洛珠提议对凡人科技的计划，恶毒且可行性很高,防不胜防,凭借凡人，甚至加上她手下的劲草组织,都很难破解，或许她得在这个会议上做点什么。
做还不是不做呢？
萧遥快速思考着，剧烈地挣扎着。
这时会议结束,树人族长站了起来：“就这么说定了，回去之后，我们都尽快布置起来。”
萧遥知道,错过这个机会，以后很难找到这么好的时机了，当下一边从菩提子手链里出来一边将纳戒里的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放在房梁上并点燃。
“谁？”萧遥从菩提子里出来引起的法力波动瞬间让十大家族、圣隐一族和乐未竟都警觉地看了上来。
萧遥微微一笑，从房梁上飞身下来：“是我,各位好久不见。”
“你还敢来？”树人老族长马上就祭出本命武器。
除了乐未竟，其他族长也纷纷掏出本命武器,目露精光地盯着萧遥看。
乐未竟揉了揉眉心：“让我猜猜，你这次不是乔装成我哪个随侍跟着来的吧？”
萧遥笑道：“明知故问。若不是你，我还没发来呢。”虽然有些对不住乐未竟，但彼此是敌对关系，所以离间乐未竟和十大家族,也不算很过分。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马上看向乐未竟。
洛珠见他没拿武器，便提醒：“乐未竟，我们相信你。不过,你最好还是祭出武器，和我们一起将萧遥拿下。”
众族长听了这话，都看了乐未竟一眼，随后将注意力放在萧遥身上：“交出元初法阵，饶你不死！”
萧遥走到会议桌上坐下来，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套包括小旗和晶石的阵法：“我手上这个是封装阵法，起码封装了四个大阵，我想，单凭这个，你们还留不下我。”
众人的目光顺着萧遥的话看向那阵法，目光中都露出忌惮之色。
他们基本上都见识过封装阵法的威力，即使没有当场见过，也见过录影。
洛珠美目一闪，也在会议桌上坐下，问萧遥：“你突然暴露，是为了什么？”
萧遥道：“你们的计划很恶毒，而且几乎难以破解，我要和你们讲条件。”
众人齐齐色变。
虽然见萧遥出现在这里，知道她很可能听到了大部分的计划，但是得到证实之后，他们的心情还是很糟糕。
很快，树人族长粗声道：“你没资格和我们讲条件！”就是她，将他族中的再生花都偷了，真是岂有此理，他一定要杀了她！
金乌族长看了树人族长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看向萧遥：“自古以来，谈条件都得有筹码。你的筹码是什么？”
萧遥已经感觉到灵气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当下将封装阵法收了起来，神识将纳戒中的残念解药放进一杯香芋味的仙露中，随后拿出来放在桌上，慢慢地喝了一口，才说道：“我刚才那个封装阵法可以么？”
“不可能！”除了乐未竟和洛珠，所有人都异口同声。
萧遥皱起眉头，将香芋味的仙露一口喝尽，这才冷着脸道：“说来说去，你们是想要元初法阵，是不是？”
“没错。”树人族长阴恻恻地盯着萧遥，“我们不仅要元初法阵，还要你的命。”
金乌族长冷冷地说道：“若你肯主动交出元初法阵，我们可以留你全尸。”
萧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既然如此，那——”
“你释放了残念！”乐未竟脸色难看地打断了萧遥的话。
洛珠则快速欺身上来，一把扣向萧遥的脉门。
萧遥感受到从洛珠身上传来的巨大压迫力和杀意，快速用本命武器一挡，旋即脚下一点，快速退开。
洛珠和乐未竟见状，齐齐欺身上前，手握本命武器，出尽全力攻向萧遥。
萧遥刚才抵挡洛珠的攻击，便有些气血翻涌，知道和自己同等修为的洛珠和乐未竟联手，她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因此祭出九柄飞剑环绕全身，又祭出一个封装好的阵法挡住乐未竟和洛珠的进攻，这才道：
“残念蚕食元气和精神力的速度跟他们的运动速度有关，我劝你们赶紧住手。”
此时各族族长盘腿坐下，都内视发现了体内的残念，全都脸色大变，厉声道：“拿下她，一定要拿下她逼出解药。刚才他喝了一杯东西，那里面肯定有解药，不然她会和我们一样中招！”
乐未竟和洛珠使出十成功力攻向萧遥，就是这个原因，此时见萧遥挡住了他们的一击，忙又祭出第二击。
轰轰轰——
由于两人速度太快，在两人打出第二击时，第一击和封装阵法碰撞产生的声音和冲击力这才传出来，开会的这座大殿，即使有阵法保护，还是一下子灰飞烟灭了。
两个超脱级高手的全力一击，恐怖如斯！
萧遥知道他们是打算速战速决拿下她，用她的命来交换解药，当下祭出第二个封装阵法，挡住了乐未竟和洛珠的第二击和第三击。
轰轰轰——
除了众人站着的地方，大殿范围内出现无数深坑。
萧遥干脆不急了：“你们继续轰，轰好了叫我。”说完坐下来，从纳戒拿出第二杯芒果味的仙露慢悠悠地喝起来。
众族长见了，认定这一杯仙露中有残念的解药，所以都加入攻击萧遥的范围，拿着本命武器，出尽全力向萧遥轰了过去。
树人族长一边轰一边厉声道：“诸位，如此关键时刻，希望诸位都用尽全力才是。”
金乌族长冷哼一声：“老树你费什么话？我们难道不知道轻重缓急么？先拿下萧遥，制服她我们再商量如何分配元初法阵。”
可是萧遥第二次祭出的封装阵法格外强大，是几个阵法的叠加，因此抵住了足足十二个高手的攻击。
残念令人闻风丧胆，是因为寄生和污染的速度无以伦比，在众人打出两次攻击时，残念的威力就让他们丧失了战斗力。
树人族长脸色难看地坐在地上，竭力控制残念的污染，可作用甚微，他紧紧地盯着萧遥：“萧遥，你赢了。说出你的条件，马上给我们解药！”
神凰族长道：“不，先给我们解药，我们向天道发誓绝不会背叛誓言，之后你再说出你的条件。”
萧遥见他们七嘴八舌地要求自己，干脆便不出声。
乐未竟看了萧遥一眼，沉声道：“都住嘴！”说完看向萧遥，“萧遥，说出你的想法。”
洛珠点着头道：“没错。萧遥，你作为胜利的一方，请先说出你的想法和条件。当然，残念污染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希望你尽快说出条件。”
萧遥见有品仙族的两个聪明人乐未竟和洛珠都输出有效的提议，当下便道：“我的条件是，不许阻止人类科技发展。为了确保你们会遵守诺言，我可以先给你们一半解药，剩下的一半，十年后再给。”
“不行！只有一半解药，我们的修为完全没法用。而且，我们寿元都不多了，只有一半的解药，会大大损害我们的寿命的。还是那句话，必须得给所有解药，而我们，愿意向天道起誓，绝不毁诺。”
金乌族长厉声说道。
其他族长纷纷点头附和，目光中都带着怒意。
萧遥还是没说话，直到等众人都住了嘴，现场静了下来，这才继续道：“我希望各位明白，现在主动权掌握在我手中。”
众族长脸上露出屈辱之色。
树人族长咬牙切齿：“你就只会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和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
萧遥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我的对手。”说完将身体靠在椅背上，“我的条件并不苛刻，你们为什么不答应呢？”
洛珠看向萧遥：“萧遥，既然你出现在这里，那就说明，你听到我们所有的谈话了。我们为什么要扼杀科技，你应该很清楚了吧？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是正义的么？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万千位面的所有人。”
她说到这里语气一下子带上了几分谴责，“还是说，你为了修得功德，决定无视所有人的生命也要发展科技，让人工智能灭掉我们人类？”
萧遥微微一笑：“你不必激我，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人工智能的确有背叛人类的可能，但是，在前期设计和制作时，就设定好自毁程序，这些就不会发生。”
她说到这里沉下俏脸，“另外，不要将你们奴役非修者和散修的行为说得那么高尚，你们无非是想继续掌握权力，控制秩序，继续奴役非修者和散修。”
“我们可以不再奴役那些凡人和散修。”乐未竟说道，“但是，若我们出得起价格，而散修和凡人又愿意接受交易，你便不能干涉。”
萧遥坚决地摇摇头：“不行。我活着的时候，你们或许会遵守诺言。但是我死了，你们肯定会千方百计地毁诺，我不能将各大位面的万千生命寄托在你们的诺言身上，我必须得让他们掌握有跟你们一战的能力。”
洛珠看着萧遥，柔声道：“萧遥，我知道你心怀天下百姓。但是，也请你理智一些。当初，十大家族发起灭世之战既然能够成功，那么就表示，即使人类的科技发展到人工智能的水平，和我们依然没有一战之力。”
萧遥还是摇摇头：“你很擅长花言巧语说服人，但是，我不可能改变主意。另外，我也不想再和你们尘枪舌战了。你们考虑一下，能接受我的条件便接受，不能接受，那我们一拍两散。”
说到这里，叹息一声，用感慨的语气说道，“一生尊荣，万人之上，这是多么令人向往的生活啊。可惜，这些很快就要结束了。”
所有人顿时都对萧遥怒目而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萧遥已经死无全尸了。
萧遥不为所动。
这些人谋划着杀数不清的人，内心毫无波澜，现在只是被她下了残念便如丧考妣，可真是双标透顶了。
洛珠和乐未竟是有品仙族最为冷静的人，洛珠率先开口：“萧遥，你心怀天下，我们有品仙族亦心怀天下。我们此番，大不了一死，但是扼杀人类科技的决心，是绝不会改变的。你非要玉石俱焚，我们奉陪到底。”
萧遥听了这话，站起身：“既然如此，我们便玉石俱焚罢。”
众族长听了这话，瞳孔紧缩，就要说话，但是耳边马上响起乐未竟的叮嘱和提醒，只得忍了下来。
洛珠见萧遥不为所动，心中暗暗叹息。
她早该知道的，萧遥能够带领劲草组织对抗有品仙族处于上风，显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眼见萧遥就要离开，而众族长急得要亲自开口留人了，她只得叫住萧遥：“萧遥，我希望我们能再谈谈，彼此都拿出诚意，不要咬死了条件。”
萧遥不想多费口舌，以免让十大家族等认为条件是可以慢慢谈的，当下就道：“不必多言，我的条件是不会更改的。你们能接受便接受，不能接受，便算了。”
洛珠听到萧遥完全不想商量的话，心中暗怒，却无法可想，毕竟她的机灵和舌灿莲花，都是针对有所求且意志不坚定的人的，萧遥意志坚定，完全没有她施展的空间。
再有各族族长心急如焚，要亲自开口和萧遥谈条件，洛珠知道大势已去，只得对萧遥说道：“我们内部希望能先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萧遥点头道：“可以，但是我只给你们100息的时间。”
她虽然已经分魂，可以保命，但是她不想给太多时间让有品仙族以为可以慢慢讲条件。
当然，在十大家族等人商量时，萧遥在旁布下阵法保护自己，也布下阵法让他们没法离开这里。
100息转瞬即逝，萧遥看向乐未竟和洛珠等人：“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洛珠脸上带着微笑，说道：“我们同意你的条件。”
萧遥看得出，她虽然面带微笑，但是眸中带着恼怒和不甘，还有气急败坏，显然这不是她的选择，但是，想必除了她和乐未竟，其他人应该都是同意条件的，毕竟活着比什么都好。
当下，她先让众人将纳戒放一边，发天道誓言，随后再将解药放进水中，一人给了半杯喝，亲眼看着他们喝下去，她才起身离开。
萧遥离开之后，洛珠看向各族族长：“诸位，今日答应了这个，未来就有可能再来一场灭世之战。说起来，是我们对不住祖宗。”
树人族长道：“姑娘何必说这些话？期限只是十年，十年后，我们倾全族之力扼杀科技便是。至于今日，若不答应，我等活不过三五日，空有壮志却早早神陨，我却是不愿的。”
其他族长纷纷点头附和。
洛珠心里冷笑，却不再刺众人，转而对乐未竟道：“若方才未竟对萧遥提起逍遥门的事，萧遥或许会软化态度。”
乐未竟眸中闪过一抹讥讽：“洛小姐舌灿莲花，怎么不说？”
洛珠笑道：“我不是逍遥门的人，说了也是无用的。”
乐未竟淡淡地问道：“我是逍遥门的人么？”
“你从前在逍遥门待过，是萧遥的关门弟子，这个身份想必能触动萧遥的。”洛珠继续说道。
乐未竟道：“萧遥知道我的身份，只会对我欲除之而后快，哪里来的情分？倒是洛小姐，和劲草的甄颜眉来眼去，和萧遥说一说，说不定能得几分香火情。”
洛珠强笑道：“我和甄颜只是有些联系，而且是针对萧遥的，若她知道，只怕会杀了我。”说完自知理亏，便不再说了。
乐未竟却并未住口，淡淡地道：“原来洛小姐也知道彼此是敌对关系啊，我还以为洛小姐愤怒得失去了理智呢。”
洛珠见乐未竟半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神色有些讪讪的，道：“先前是我说错话了，还请莫怪。”
乐未竟道：“怎么会？”他从前和萧遥敌对，能够和成为萧遥弟子的那个乐未竟吵起来，性格是半点不让人的，此时被洛珠迁怒，自然不会留任何情面。
洛珠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心里暗骂这乐未竟毫无风度，嘴上只能继续道歉。
萧遥离开损毁的大殿，马上回到本体，仍然以阿秀的面目行走，不过找了个借口，进入大城中，通过手机将今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阿婉。
阿婉的回复很快：“这些修真者何其狠毒，幸亏你事先窥见他们的阴谋。我会尽快和首领做好部署，尽量不留风险的。至于你的疑问，三分之一杯解药作用多大，其实就是三分之一。能暂时保住人不死，但修为却是不能用的了。”
萧遥看到阿婉的回答，松了口气，琢磨着是否要离开。
她这次跟着来神女峰，最主要是想探查末世之战具体是什么事情，如今不仅知道了，还知道了他们针对非修者的阴谋并一力破解了，收获完全超出了预期。
这时言非有走到她身边：“你跑哪里去了？今天萧遥大闹神女峰啊，你居然不在！”
萧遥笑道：“我听说了，也看过录影了，她果然厉害。”说完想起阿秀的人设，便问，“仙君没被气着吧？”
言非有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不止是舅舅，怕是与会人员全都气坏了。你想啊，萧遥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开会地点，还完全毁掉大殿，大家得多生气啊！”

第1416章
萧遥回忆了一下那十二个人难看的脸色,笑着点头：“说得也是。”
言非有凑到萧遥身旁，压低声音道：“听说萧遥有可能还是混进我们不老山，如今人人都紧盯着我们不老山呢。有随侍出去还被为难了,你出去时小心些，情况不对便赶紧回来。不过,我们毕竟是不老山的,他们也不敢太过分的。”
萧遥注意到言非有跟自己说这些时目光暗暗瞥向自己，里头带着探究，便假装没有察觉到，满脸怒容地说道：
“他们怎么敢？难道忘了,对抗劲草全靠我们仙君么？”又问言非有,“仙君没有因此事气着罢？”
言非有移开了目光，摇摇头说道：“舅舅没有因为此事生气，因为大家都认为，萧遥说混进我们不老山是扰乱视线，实际上，她应该是混进了其他队伍。”
萧遥脸上怒意更盛：“那他们怎么敢为难我们的？”
言非有道：“所有队伍的随侍都被为难了。我怕你不知道情况,特地过来跟你说一声。”
萧遥顿时沉下俏脸：“公子先前说一半留一半,难不成是怀疑我？”
言非有嘿嘿一笑：“这不是觉得你这次和以前不大一样嘛。”说到这里目光湛湛地看着萧遥,“你现在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萧遥？”
萧遥翻了个白眼：“我倒是希望我是萧遥。她虽然出身卑贱,但却能和所有人平起平坐。不对，她能够居高临下地鄙视那些从前视她为下等人的有品仙族。”
她说到这里，忽然觉得自己太入戏，把自己夸得太厉害，尴尬得脸上发烧，就停了下来。
言非有听了,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从前我觉得，这世界的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的。可是见过萧遥，我就不那么想了。我会忍不住想，凡人和散修，就真的只能任我们奴役吗？他们想要和我们一样的地位，真的那么大逆不道吗？”
萧遥倒没有想到言非有是这样想的，她看向他：“我没有想到，你会思考这样的问题。”
言非有在萧遥身边坐下，静静地出神。
萧遥不知道他这是要做什么，还以为他发现她的破绽了，因此也没开口。
过了许久，言非有忽然轻轻地开口：“我爹是散修，有品仙族嘴里说的下等人。但我爹在认识我娘那一年，合家因功晋升下品仙族，有了认识我阿娘的资格。可惜我娘嫁过去后，穷人乍富的我外公外婆他们，一再在我娘跟前耍威风。”
他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我娘怕我爹心里多想，且脸上不好看，所以一直忍着，却不想，这成了软弱，换来变本加厉的折磨。后来因为我外公外婆的纵容和设计，我阿娘重伤不治去了。我爹痛苦万分，便自尽陪我娘去了。我舅舅很生气，便将我带回不老山，又驱逐了我外祖一家。从此以后，但凡心术不正的想晋升有品仙族，我舅舅都会投反对票。劲草的沈友斌，就被我舅舅拒绝过。”
萧遥听到这里，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言非有，便问：“你有去找过你外公外婆讨公道吗？”
言非有此时已经收起脸上的苦涩了，闻言瞥了萧遥一眼，道：“自然去了，不然我可不会叫他们外公外婆。”
萧遥顿时好奇起来：“你是怎么寻仇的？”
言非有眸中闪过一抹冷意，道：“我阿娘是怎么的，他们就是怎么的。”
萧遥听了，不好再提乐未竟的娘亲，便不再问。
当日傍晚时分，各家族对其他家族随侍的检查和盘问越发严厉起来，整个神女峰都乱了起来。
洛珠派了人过来调停，同时表示各家族的尊主会想办法盘查，不需要大家自行查，让所有人不得随意盘查和针对任何一个随侍。
作为主人的神女峰出面调停，原先种种乱象就没了。
萧遥的注意力放在了各家尊主会想办法盘查这件事上，随后她略一打听，果然得到十二个家族的主事者在某个大殿中开会商议的消息。
她打算去看看能不能探听到消息，哪知还没走近那大殿，就发现有人暗中盯着自己。
知道若强行溜过去，极有可能被发现伪装的身份，所以萧遥停止前行，走到水边坐下赏景。
发现水边还有其他人，萧遥便彻底放了心。
因为担心神女峰有什么新计划，所以萧遥在水边待了一阵，便往山门行去，在山门附近将放了分魂在里面的菩提子手链挂在一棵白槐树白色的槐花旁。
做完这些，萧遥又约言非有下山去城中玩耍，途中借机给阿婉发信息，说十二个家族极有可能暗中出手，让她注意些。
阿婉回信息很快，但是内容却让萧遥皱眉：“许多人已经派出去了，现在各处的人都不多，想要做好防备不容易。你有办法得到确切一些的消息么？”
萧遥皱了皱眉头：“目前暂时没有办法。如果人数不够，将残念安排好吧。”
她不是个嗜杀的人，先前在菩提子手链中出来时，被那么多人围观，她也将残念玫瑰拿出来了，却没有用，就是因为不想杀太多的人。
在上三千界杀的人比较多，是为了以杀止戈，因为若她不杀那些人，那些人就会屠|戮天下的百姓。
可是，当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刻，她还是会使用残念和杀人的。
阿婉很快回复：“只能这样了，你小心些。”
神女峰上的祈年殿中，洛珠板着俏脸：“你们为什么就是不听呢？我说了，我们对萧遥出手，并不算毁诺！”她指的是除乐未竟外所有的族长，因为这些人，始终不肯出手。
若不是辈分小，又是主人，加上过去的形象就是温柔和善的，她几乎要站起来指着这些老家伙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没能力、胆子小，却又偏偏掌权，危害比普通人大多了。
神凰族长道：“我知道这么做不会毁诺，但是会激怒萌芽组织。如今我为鱼肉，在服下解药之前，我不愿意冒任何风险。”说完忍不住讽刺了洛珠一句，
“洛小姐啊，不是我说你。你作为一个淑女，也实在太好胜太残暴了，整天想着打打杀杀这些事。”
洛珠几乎没被这话气死，她忍不住看向乐未竟：“未竟也是一般的想法吗？”
乐未竟不咸不淡：“少数服从多数。”
洛珠听了，心里看不起的人又多了乐未竟一个。
明明现在出兵干掉萧遥是最佳选择，这些胆小鬼却一个个的都不敢干，全是没用的东西。
乐未竟这时看向树人族长：“从长远来看，尽快除掉萧遥，的确是最符合我们利益的。”他说到这里，调整了一个姿势，这才继续道，
“萧遥为什么定下10年的时间？是为了她的功德。以萌芽如今的扩张速度，10年过后，科技将在万千位面同时开花，那累积的功德将是海量的。到时，将无人是她的对手。”
洛珠听到这里，不住地点头：“没错，我正是未竟这个意思。”她此时终于明白，方才乐未竟不咸不淡地讥讽，是为了表达对她的不满。
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也埋怨乐未竟小气。
金乌族长瞥了洛珠一眼，对乐未竟道，“未竟啊，你是做大事的人，可不能像洛小姐那样好战，丝毫不顾全大局。”
洛珠忍无可忍：“杀萧遥才是大局！”
神凰族长问：“你不想要残念的解药了么？洛小姐，即便你不想要，我们都还想要，因为我们已经不再年轻。你和未竟是年轻人，有时间浪费，而我们没有。”
其实乐未竟和洛珠都不年轻了，只是相对他们而言年轻了差不多两百年。
乐未竟说道：“我原先也担心这个问题。但是，我算了一笔账，发现先杀萧遥更划算。若能杀了她拿到元初法阵，我们都有可能提升修为，而且可以得到她那一身功德。如此一来，寿命有了，修为涨了，可不比等死强么？”
洛珠听了这话，觉得乐未竟前所未有的帅气，当即不住地点头：“没错。诸位族长，难道你们愿意拖着这么个没有元力的身体渡过十年么？恕我直言，若族中有迫切想上位的不孝后代，你们未必能撑过十年。”
乐未竟和洛珠的话加在一起，充满了吸引力。
树人族长率先响应：“既如此，那就拼一把，先杀萧遥，夺元初法阵和功德！”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一事，“上午萧遥向我们下|毒自己却没事，是因为喝了残念的解药。由此可知，她手里肯定还有残念的解药。”
此言一出，所有族长的目光都亮了起来。
是啊，拿下萧遥，一举三得，的确值得拼一把。
心里同意了这事，金乌族长看向洛珠：“那么，洛小姐知道萧遥的下落么？”
洛珠摇摇头：“目前不知。但是，她既然在神女峰，我就能将她找出来，诸位等着就是。”说到这里，提起自己要说的第二件事，
“我还想和大家商量一下，若没能杀萧遥，我们也要悄悄派人去实施原先的计划，因为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萧遥得到十年的功德。至于原因，和未竟方才说的完全一样。”
这是她上午被萧遥威胁时便定下的计划，当时答应萧遥的威胁，是缓兵之计。
乐未竟瞥了洛珠一眼，对脸上露出不赞同之色的众族长道：“萌芽组织虽然人多，但是分散了，留守的绝对不多。我们若悄悄进攻，定能拿下一两个地方，到时，残念的解药还不是唾手可得么？”
洛珠听到这话，完全收起了原先对乐未竟的轻视，不住地点头附和，随后道：“上午萧遥给的解药，我留下了一部分拿去研究了，即使不靠别人，我们也可能得到残念的解药。”
其实，当时是当着萧遥的面喝下解药的，所以她能留下的不多，甚至可以说很少，她没信心能研制出解药，但是如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只能表现出很有信心，让各族族长跟着她和乐未竟干。
想到乐未竟，洛珠忍不住看了乐未竟一眼。
感觉自从上午被萧遥摆了一道并威胁了一番之后，乐未竟就变了。
先前，乐未竟态度暧|昧，名面上基本没有表现出对萧遥的敌意，可是自从上午的事发生后，他对萧遥的敌意，一下子就满得几乎溢出了。
她甚至敢肯定，若她没有率先提议，乐未竟一定会主动提起并一力促成此事。
听到有可能研制出解药，原先虽然动心但是还没下定决心的众人，马上点头同意了此事。
当夜凌晨时分，被萧遥装进菩提子手链挂在白槐花树上的萧遥分魂，发现有一支人均大乘期的高手悄悄离开神女峰，向着山下的大城而去。
萧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快速跟了上去。

第1417章
萧遥悄悄坠在那群人后面,一路跟着进了大城，随后直奔大城边缘的汽车厂。
进入汽车厂，这批人一分为一,一部分直奔厂区，另一部分去去了员工宿舍那栋大楼。
萧遥没有任何犹豫，跟着去了员工宿舍大楼。
东西被偷了或者厂房被烧毁，那只是一些技术和金钱上的损失,但是员工宿舍楼被焚毁,那就意味着有一大批人丢了性命,她不能置之不理。
其实，如果这次来的是她本体,那可以继续分魂的，可是来的是她的分魂,就没办法继续分魂来兵分两路了,所以她只能选择盯着员工宿舍楼。
来到员工宿舍楼,三个大乘期修者分工合作,两人负责撑起结界不惊动城中的其他人，一人则幻化出一只巨掌,准备一巴掌拍扁宿舍楼,将里头的员工拍成肉泥。
萧遥在那高手一掌拍下之前，先一巴掌将他拍进泥土里，随后用捆仙索将人捆住。
撑起结界的两人见萧遥突然出现，马上祭出武器,攻向萧遥。
因为怕引来萌芽组织释放残念，他们没有动结界，打算在结界内和萧遥分出胜负。
萧遥作为超脱级修为的高手，打两个大乘期高手很轻松,很快将人制服，同样用捆仙索捆住，随后提起三人，直奔工作区域。
才走近工作区，萧遥便问道一股熟悉的味道，她马上扔下手上三人，快速退去。
直到退出足够的距离，她才停下，静静地等待起来。
这时，被她扔下的三人见萧遥扔下他们退走，以为萧遥是发现工作区有他们的同伴怂了，都高兴起来，热切地等待着工作区的同伴出来救他们，然后一起去干掉萧遥。
等啊等啊等，等了约莫一刻钟，才看到工作区有好几个同伙脸色难看地飞掠出来。
被捆仙索捆住的三人见了，忙对一人喊道：“莫道友，快帮我们一把！”
莫道友和他们关系较好，听到了一怔，随后看向他们，见他们被捆仙索制住，第一时间不是来救人，而是吸了吸鼻子，吸完鼻子之后，他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上前来为三人解了捆仙索。
三人甫一脱困，马上纷纷道：“莫道友，方才有个超脱级高手捆住了我们，只是发现你们的踪迹之后便吓跑了。不如你们和我们一起，将人抓回来杀掉？一个超脱级的高手呢！”
莫道友低头看向三人，脸上露出几缕怜悯之色：“你们别管什么超脱级的高手，先试着运行元气和精神力吧。”
三人俱是大为不解，但见莫道友神色认真，只得试着运行了一下元气。
只是略一运行，三人俱是脸色大变，同时惊叫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的元气运行阻滞，而且正在往外散逸？”
莫道友听了这话，叹息一声：“试试精神力。”
三人又惊又怕，听了这话都没有照办，而是执拗地问道：“莫道友，你先告诉我们这是怎么一回事？”
此时陆续有大乘期的高手从工作区走出来，一个个都脸色难看，如同幽魂一般，可是三人震惊于体内越来越少的元力和原来越阻塞的经脉，根本没空注意其他人。
莫道友脸上露出愤怒、怨恨和后悔之色：“我们中了残念。”
“残念”一字如同一声惊雷，将三人炸得头皮发麻，整个人几乎傻了。
下一刻，三人反应过来后，马上试着运行精神力。
可是结果和运行精神力是一样的。
三人又惊又怕，恐惧到了极点，身体如同筛糠似的抖个不停。
但是下一刻，三人都快速抓住莫道友的手：“莫道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会有解药的，是不是？”
莫道友听了这话苦笑起来：“除了萌芽的人，我们不可能有解药。”说完又解释，
“我们闯入这个工作区之后，不知道触碰了何处，在工作区的残念便被点燃了。等我们发现，我们都已经中了残念。先前掠你们来的超脱级高手把你们扔在这里便跑了，应该是察觉到了残念的存在。”
三人听了这话，更是绝望：“那我们怎么办？我们只是听令行事而已。我不想死，我不想身死道消，我想活着！”
莫道友脸色格外难看：“谁又不是呢？”说完看向前方的同伴，见他们都走了，便道，“我们是一起出的任务，务必要回去让上面找个办法要解药，走！”
三人听了，如同死灰一样的脸上露出几分生机，马上掠向前方，跟上莫道友。
是啊，他们是为家族出任务而中残念的，家族必须得对他们负责！
萧遥本来想杀了这批人的，但是见他们中了残念，就不再动手了。
因为她知道，没有解药，这批人很快将身死道消，所以没必要再杀一次。
她给阿婉发了提醒信息之后，便也回到神女峰，进入菩提子手链待着。
莫道友一行人回到神女峰时，遇见了等待的人，那人见了他们回来，脸色有些难看：“怎地这么久才回来？难道任务失败了？”
按道理不可能啊，因为对付的只是一群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
怀着恐惧赶回来的众人只是走小小的一段距离，就发现体内的元力已经升得不多了，精神力更是匮乏，若没有解药，只怕马上就要跌修为了，因此纷纷道：“我们中了残念，需要解药！”
等待的人脸色大变，马上封住五感并快速后退，退得足够远之后，才问道：“怎么会中了残念？难道那些蝼蚁在厂区放置了残念？可你们都是修真者，根本不可能会被那些蝼蚁的任何手段感知的啊。”
莫道友脸色难看：“那些蝼蚁有劲草作为后盾，完全有办法制作出针对我们的触发机制。再者，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了，我们得去找我们族长，禀明此事。”
等待的人听了，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人家要找自家族长，他能说什么呢？
难道告诉他们，他们族长也没有办法，他们只能等死吗？
只怕这话一说出口，整个神女峰都会被掀了。
再思及这次派出的人相当于各家族三分之一的高手了，如今就这么废了，再加上各家族的族长，可以说，十大家族以及不老山、圣隐一族都损失了足足三分之一战斗力！
这个消息传出去，恐怕十大家族以下的家族都会发起进攻，取代十大家族的位置！
十大家族的族长本就中了残念，暂时不能动用元力和精神力，再知道这样的噩耗，还不知道遭不遭得住。
事实上，十大家族族长、乐未竟和圣隐一族族长作为久经风浪的人，的确经得起这样的风霜，并没有晕倒，但是脸色也特别难看。
等待人那样身份的后辈都能想到的事，他们不可能想不到。
想到了，对即将到来的后果，就更加难以接受。
可是，他们手上没有残念的解药，所以对此没有任何办法。
在短暂安抚过族人之后，众族长又坐在了一起开会。
金乌族长首先发难：“洛小姐，这就是你说可以一拼的计划？只是第一次出手，我们就损失了家族三分之一的高手！那么你告诉我们，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得灭族了？”他说到这里，急促地喘了口气，
“我不管那么多，这次的计划是你提出来的，所有的损失务必由你们神女峰来承担！”
大家的关系是通过利益来维系的，一旦利益不再，甚至严重受损，便毫不犹豫地撕下温文尔雅的皮了。
各族族长纷纷点头附和，都紧紧地盯着洛珠。
他们知道，洛珠是变不出残念的解药的，但这样逼迫她，却能分走神女峰的许多资源。
洛珠再也维持不住原本风轻云淡和笑眯眯的表情了，她脸色难看地道：“这是大家都同意的计划，不管有什么后果，都该一力承担才是。而且，我们神女峰的损失，并不比你们少！”
“若非你一再蛊惑和保证，我们根本不会这么行事。我们早说过，年轻人性子急，做事不够深思熟虑，多次提醒你，可你一意孤行。”神凰族长道。
所有族长纷纷响应，进行了对洛珠的数落和指责。
洛珠见惹了众怒，便道：“计划是没有问题的，我和未竟只是没有想到，凡人的防备如此严密而已。”她提醒所有人，提出计划的，不止她一个，还有乐未竟。
众族长听了，也指责了乐未竟几句，但是指责的重点，还是洛珠。
他们都很清楚，对上劲草，乐未竟比洛珠有用，所以此刻，便刻意淡化乐未竟的危害，将锅全部扣给洛珠。
洛珠虽然机敏无比，而且舌灿莲花，但在场的多数是诡计多端的老家伙，根本就不受她的蛊惑，任凭她说破天，也抓住赔偿不放。
说到最后，洛珠也翻脸了：“我们神女峰的损失比你们大，手上又没有残念的解药，势必要拿东西安抚这些人的家属，实在拿不出什么赔偿了。诸位若要怨我，便怨我好了。”
她这话表达了两个意思，一是不可能给各家赔偿，一是他们神女峰在研制残念的解药，若在座各位当真和她闹僵，将来残念的解药出来了，她是不会给在座众人的。
众族长听懂了洛珠的言下之意，心中暗恨，但是也知道，看在残念解药的份上，他们没法跟神女峰彻底撕破脸，当下只得缓和了语气。
这时乐未竟开口了：“洛小姐，你之前曾说过，只要萧遥在神女峰，就一定有办法将她揪出来。依我之见，不如先将她揪出来再论其他？”说到这里顿了顿，“而且我很怀疑，萧遥混在我们中间，一直跟外面通风报信。”
众族长听到这里，纷纷点头附和，要求马上将萧遥揪出来。
洛珠本以为跟大家闹掰，将大家气走之后，自己神女峰能够独自拿下萧遥，若不能拿下，也可以只找一两家合作，此时听到乐未竟提起，众族长都追问，便知道原先的算盘是打不响了，当下道：“得白天进行才有效果，诸位等明天吧。”
说完这话，她一下子就想开了。
萧遥手上有封装阵法，单是神女峰或者多一两个势力，是不可能制服萧遥的，只有十一个家族联手，才有胜算。
所以，这波不算亏。
萧遥本体在休息，分魂经历的事，她如同亲身经历一般，一清一楚。
她有些担心萌芽的应对，但是也明白，自己不可能也没有办法全天保护着萌芽，再加上见过萌芽在汽车厂的陷阱，知道萌芽有自保能力，所以这担心程度，并不算很深。
次日清晨时分，萧遥和言非有一起用早膳。
修真者拥有相对漫长的岁月，许多时候，日子都过得比较无聊，所以，在感情上大家会不断地投入恋爱，没有爱情之后又投入另一段感情，而在饮食上，大家也很有追求，那就是虽然辟谷了，但每天都会忍不住享用美食，以慰藉无聊的生活。
言非有跟萧遥说起昨天的行动，脸色有些难看：“我们不老山也损失了近三分之一的高手，相当于这次跟来的所有高手了。这次回不老山，还得让不老山的高手来接。”
萧遥神色黯然：“是啊。要我说，仙君就不该针对那些凡人。”
言非有点了点头，顿了顿又道：“我昨夜就去找过舅舅，可舅舅看起来格外疲惫，精神似乎很不好，我就没说这个了。”
萧遥一怔。
乐未竟的精神很不好？以他如今的修为，他即使中了残念，也不至于精神格外疲倦啊。
不过，他或许是担心中了残念的手下，毕竟足有不老山战力的三分之一呢。
萧遥正出神时，忽然感觉到自己被一束光照射着。
她愕然抬头，看向天空中的光束。
这是什么？
仿佛是在回应她似的，四周忽然响起神女峰弟子激动的叫声：“是萧遥，她就是萧遥！我们神女峰的洞虚镜绝不会出错，她就是萧遥！”
言非有和许多人一样，见萧遥忽然被光束照着，正不解呢，听到这话，马上愕然地看向萧遥：“你是萧遥？”
他知道神女峰的洞虚镜，那是灭世之战那位神女峰老祖亲自炼制的，能够照破一切虚妄。
只是，这样逆天的法宝本不该存在于当世的，所以这法宝，其实是残缺的，用一次之后，需要温养一千年。
洞虚镜上一次使用，就是在一千多年前，如今隔了一千多年，的确可以投入使用了。

第1418章
萧遥还来不及回答,就见十二个家族的族长都坐在轿子里，各被十八个人抬着出现在她面前。
乐未竟俊脸微沉，一双眸子冷得如同寒冰：“看来你很挂念你的弟子啊,又潜伏进我不老山。实话告诉你,他已经魂飞魄散了。”
萧遥看出乐未竟眸中的冷漠和杀意,心脏抽了一下,面上却一派风轻云淡：“你的精神力出了问题，应该是快要被我的弟子反噬了吧。如今中了残念，精神力进一步削弱，想必你很快会败北,被吞掉。”
乐未竟冷笑一声：“倒看不出你如此自信。”说到这里忽然沉声喝道,“不老山众弟子听令，布下‘兵’阵，拿出我原先给你们的千支竹,祭出组成阵法！”
萧遥听到“千支竹”,脸色变了变。
言非有此时已经确定眼前的阿秀就是萧遥了，马上低声道：“你快走,我舅舅这次是真打算出手了。”
萧遥没料到他在这个时候还给自己示警,心中感激,冲他微微一笑：“谢谢你，你赶紧离开吧。”
言非有急得不行,继续传音：“我舅舅琢磨出了封装阵法,你一个人不是对手，快走。”才说完就听到乐未竟让自己过去的声音，并不敢停留，看了萧遥一眼，示意她赶紧走,便飞身回到乐未竟身边。
乐未竟吩咐的不老山众人，此时也围在了萧遥身边，开始祭出千支竹。
洛珠和树人族长等人也纷纷吩咐手下围困萧遥，务必要拿下她。
萧遥见众人对自己虎视眈眈，并不急，只是从纳戒中拿出一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缓缓说道：“有品仙族有这么多不畏死的勇士，我很佩服。既然今日走不了了，我们便让这朵残念给我们陪葬吧。”说到这里冲十大家族的族长微微一笑，
“好叫你们知道，即使中过残念也不能免疫的，会再中第二次。而且毒性会加倍，诸位稍后太难受的话，也不必吃惊。”
洛珠生怕大家怕死不肯进攻，所以马上道：“只要拿下她，残念的解药和元初法阵都会有！”
看到残念，所有被要求围困萧遥的人都吓得脸色大变，当即就接连后退。
此时听到洛珠的话，想到元初法阵，大家都格外心动，但是却依然不敢上前。
萧遥的纳戒里的确会有残念的解药，但是又能有多少呢？
若数量不多，肯定不会轮到他们服用的，这次上，就白死了。
洛珠见众人不听话，沉声喝道：“都给我进攻！”
没有人动。
风中，那朵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美得惊人。
在众人眼中，这不是花，而是夺命的残念。
洛珠气结，厉声道：“神女峰的弟子听令，马上进攻！”
神女峰的弟子听了命令，上前几步，但是下一刻，又都退了回去。
一个相貌英俊的男子一脸哀求：“尊主，我们不想死！”昨天夜里一大群大乘期高手出去一趟，便中了残念，回来时脸上一片灰败，他今早再去看，发现那些人的修为已经跌落到金丹期了，元神之火如同风中的烛光，时刻会熄灭。
他苦修那么多年才突破，赶在寿元结束前升到了大乘期，如今还有寿元，他不想因为残念而死掉。
洛珠知道，要让其他家族加入，必须得让神女峰的弟子打前锋，因此厉声说道：“我命令你出击，否则，将按照违令处死！”
那些不愿意出击的弟子脸色刷白。
但也有一半不怕死的人，他们纷纷上前，见那些怕死的不敢上，便厉声喝骂，骂他们贪生怕死，不配做神女峰的人，他们的家族不配待在神女峰上等等。
怕死的被骂了，气性上来，都上前一步，准备出手。
萧遥淡淡地说道：“你们很快要换主人了，为什么还要为他们拼命？”
洛珠脸色大变：“马上出手！”见神女峰的弟子想出手，但还有顾忌，知道他们想过心里那一关，还不知道要多久，当下看向乐未竟，“乐未竟，你还等什么？”
萧遥气沉丹田，将声音传遍神女峰每一个角落：“洛珠你急什么？不就是你们这些族长都中过残念，已经无法动用元力了吗？这又不是什么秘密，瞒什么？”
此言一出，所有人动用震惊的目光看向自家家族的族长。
乐未竟俊脸上淡淡的：“我们的确中了残念，但是拿下你，我们就有救了，各家族和门派那些中了残念的人，也就都得救了，我想，我不老山的弟子，肯定愿意为我们一战的。”
不老山那些团团围住萧遥的人听了这话，想到先前的迟疑，脸上都讪讪的，但是眼神却变得视死如归起来。
为了不老山，为了轮回仙君，他们愿意死战！
下一刻，他们飞身而起，将手中的千支竹祭出去，直冲萧遥。
千支竹飞出没多远，便爆发出巨大的能量。
这是封装在里面的能量，强大无匹。
这能量一出，即使有结界，地上和四周还是被掀翻，如同末世一般。
萧遥得知是封装阵法，就知道乐未竟肯定有她的乐未竟的部分记忆，也猜到，他不可能只用封装阵法对付她，极有可能针对她制定了计划。
但是一接触到那封装阵法时，她还是差点中招了。
因为这封装阵法除了有庞大的法力能量，还有她曾中过的融魂！
融魂几乎毁了她，所以她的灵魂只是略略接触到融魂，便因为曾经的记忆而神魂不稳——非是她胆怯，而是这是融魂的特性。
不过幸好她早有准备，心念一动，马上巩固了神魂。
可是下一刻，一股阴冷的杀意直扑她的泥丸宫！
萧遥以为融魂就是乐未竟的偷袭了，完全没有想到还有第三重攻击，猝不及防之下，泥丸宫一下子被阴冷的杀意攻了进去。
洛珠见萧遥蓦地一怔，马上厉声道：“她的灵魂被攻击了，马上出击！”她事先并没有和乐未竟通气，但作为顶尖高手的眼力还是有的，只看一眼萧遥的状态，就知道萧遥的泥丸宫受到了攻击。
众人见萧遥果然顿了一下，毫不迟疑，以最快的速度攻了出去。
轰——
足足上百个大乘期高手的伤害重重地打在了萧遥的身上。
轰——
萧遥的身体剧震，随后金光大盛。
只是这明亮璀璨的金光，一下子被上百个大乘期高手的攻击给打碎了。
萧遥在泥丸宫受到攻击时便知道不妙，第一时间门调集所有功德护身，还将九柄飞剑以及本命法宝都祭出来护在身边。
她反应已经很及时了，可还是差点来不及，幸亏她第一时间门是调集功德而非祭出武器。
在功德帮忙挡住致命攻击之后，萧遥马上扔出封装大阵，将封装大阵祭出去之后，当即祭出九柄飞剑杀向四周。
飞剑在她身边，如同磨盘一般，绞杀过去。
这还不算，她以最快的速度点燃了残念。
美丽、妖异、娇艳欲滴的红色玫瑰在轻轻地燃烧，微风吹过来，燃烧剩下的灰烬一下子消失无踪。
可就是这样孱弱的玫瑰花，却将所有大乘期高手吓得面无人色。
本来杀意凛然地冲过来要杀萧遥夺取元初法阵的众人看到残念燃烧之后，心中先是一怯，但下一刻想到，萧遥手上有残念的解药，有元初法阵，若杀了她，解药到手，根本不怕这残念，当即继续不怕死地冲向萧遥。
他们很清楚，萧遥有就把飞剑组成的绞肉机，所以得从四面八方进攻。
但是，萧遥手持类似藤蔓的武器，似乎是能够成长的，如同真正的藤蔓那般，从四面八方冲向他们！
所有靠近萧遥的高手，都被藤蔓上的毒弄得失去了战斗力。
即使有一些冲破了藤蔓的防线靠近萧遥，也被身为超脱境的萧遥一巴掌拍成一张饼。
顷刻间门，所有靠近萧遥的高手，全都倒在了地上。
萧遥抬起眸子，看向所有攻向自己的人，道：“你们，一个也别想走。”她手上有残念，但是一直觉得杀孽过重不好，所以极少使用。
可是经过昨夜，看过有品仙族对凡人出手，而且极其狠辣，她便知道，对这些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残忍。
再加上今日乐未竟凭借她关门弟子的记忆暗算她，触及她的逆鳞了，所以今日，她不会再仁慈。
众人看着萧遥杀意凛然的样子，心中俱是胆寒不已。
此刻的萧遥，已经露出了真容，是那副倾国倾城的模样，白玉一般的脸上，带着几率血痕，宛如罗刹一般。
洛珠心知不妙，但是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由不得退缩了，因此厉声道：“今日拼一把还能活命，若就此退缩，我们将会死在残念之下！杀！”
众人已经感受到残念影响自己的元力和精神力了，知道唯有死战，因此都拿出所有看家本领，杀向萧遥。
萧遥也没有手下留情，而是大开杀戒。
轰隆隆——
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惨叫和哀嚎声。
随着时间门一分一秒过去，站着的人越来越少，地上躺满了尸体。
见身边的人越来越少，而自己体内的元力越来越弱，剩下的人都退缩了，他们看着宛如杀神的萧遥，一步一步地后退。
退了几步之后，其中一些人跪了下来：“萧遥，我原供你驱使，求求你救救我！”
那些退走的人听到这话，都脸色大变，忍不住回头对着这些人就骂。
萧遥眉毛都不抬，一巴掌拍过去，对骂声一下就消失了。
之后，萧遥不再动手，而是收起所有死掉的修真者的纳戒，之后走向还活着却始终被自己阵法困住的修真者。
她半点情面都没留：“识相的，乖乖交出来，不然我就亲自动手。”

第1419章
乐未竟、洛珠和众族长听了这话,都气坏了，洛珠鄙夷地道：“你这是打劫！”
萧遥听了，手掌轻抬,给了他们一人一巴掌,这才说道：“这是战胜者对俘虏财产的分配。”说完不理会众人脸上备受羞辱的神色，直接动用法力将他们的纳戒、储物袋等全都拿过来。
随后,她走到言非有身边，先用捆仙索将他捆住，随后给他喂了残念的解药。
言非有企图不吃，被萧遥直接塞嘴里之后,白着脸看向萧遥：“我不要，求你将它给我舅舅。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愿意用我的命换他的。”
萧遥摇摇头，神色冰冷：“不可能。”乐未竟企图用她徒弟乐未竟的记忆害她，可以说是站在有品仙族的立场上用了计谋，无关对错，只是立场的不同,但是乐未竟等人计划的杀害非修者的行为,是她绝不会原谅的。
今日,若任由这些人活着，他们的计划和命令，就会传遍万千位面。
到时萌芽虽然有防备，也防不过万千位面单人战斗力比他们强无数倍的有品仙族。
为了不让这条命令流传出去,被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知道,她只能杀了这些人。
言非有听了苦笑：“如果这里的人都死了，我也没法活下去的。”
萧遥淡淡地道：“这个和我没有关系。你给过我善意，我今日救你一命。至于你获救之后,是继续活着，还是给他们陪葬，这是你的事。”
说完这些话之后，萧遥再没理会众人，而是从纳戒中拿出长笛，背对着众人，吹奏一曲温和婉转的歌。
这次许多人是近距离接触残念的，所以体内毒性大。
乐未竟和洛珠那次，距离更近，但是残念没烧完，只烧了四分之一，所以效果不及这一次。
在萧遥的吹奏中，许多人的生机渐渐丧失，在生命即将逝去之际，他们心中再也没有了有品仙族、下等人，只剩下恐惧，因此纷纷哀戚地向萧遥求饶，求萧遥饶过他们，并愿意跟萧遥签订古代才有的主仆契约。
萧遥没有理会，仍旧在慢慢地吹着长笛。
洛珠、乐未竟和各族长感受到生命在流逝，再听着哀婉的歌，看着那个吹长笛为他们送行的人，心里罕见地涌上了一种名为后悔的情绪。
萧遥正吹着长笛，忽然感觉到身后法力微动，马上一巴掌拍出。
轰——
噗——
一声巨响过后，身后传来一道受伤吐血的声音。
萧遥飞身而起，九柄飞剑齐齐飞出，带着万千的虚影，如同十万八千剑一般呼啸着削向受伤的人。
而她本人，手掌再次拍出，脸上带着冷意：“司徒永辰，果然是你。”
司徒永辰又吐出一口鲜血，但还是第一时间门扔出自己的千里环，确保可以传送走，这才看向萧遥，待看清萧遥的样子，吃了一惊：“是你！”
轰——
萧遥的九柄飞剑以及巨掌一下子拍到，司徒永辰、洛珠和乐未竟人已经要被传送走了，可是还是擦着边被击中，顿时身体几乎都碎裂了。
千里环就在此时生效，一下子将他们传送走了。
树人族长、金乌族长等此时才反应过来，大声疾呼：“道友，请带我走——”
可是已经迟了，他们才叫出来，司徒永辰人便走远了。
萧遥皱了皱眉，却没多懊恼自己非要吹长笛。
若有没有乐未竟在，她会干脆利落地杀掉那些人，然后从容离去。
可是，不老山的乐未竟体内，或许还有她关门弟子乐未竟的灵魂，她没法狠心杀了他。
甚至她还希望在生死之间门，她的徒弟乐未竟，能够主宰那个乐未竟的灵魂。
若所愿实现，她会助他一臂之力，彻底掌控那个身体，再给他解药，让他活下去。
可惜，司徒永辰横插一杠，将司徒永辰和洛珠救走了。
司徒永辰不愧是天道之子，这里被她布下阵法，他依然如入无人之境，若不是为了救洛珠和乐未竟用了法力，她根本不会知道。
萧遥没有追，而是守着在场的人，等待他们身死道消。
树人族长、金乌族长、神凰族长已经奄奄一息，打起精神跟萧遥谈条件，企图说服萧遥救他们一命。
萧遥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待他们离开这个世界。
乐未竟离开之后，她没有了心情，便不再吹奏长笛了。
之后，再未发生什么意外。
除却逃脱出去的乐未竟和洛珠、被萧遥所救的言非有，在场的人都陨落了。
场景看起来特别惨烈，萧遥有些不忍，但是她知道，若这些人得逞，非修者会死得更惨，所以也只能收起不忍，起身离开。
言非有一直没走，他见萧遥要走，忍不住问：“非得这样吗？”
萧遥看向他：“你能劝说他们不要再奴役人类和散修么？”
言非有顿时语塞，半晌他苦笑：“抱歉，我没有办法。”他说到这里，看向萧遥，“我知道这样不对，但是我没有办法让他们停下，我甚至没有办法跟我舅舅说明我的看法。”
萧遥知道，言非有只能做到这样，当下摆摆手：“你走罢。”
言非有没有走，而是看着萧遥：“阿秀呢？”
萧遥将阿秀从四时空间门放出来交给言非有：“她回去，很有可能会被处死，你将今日的事情告诉她，让她决定去哪里吧。若要去我们劲草，可以联系我。”说到这里从纳戒掏出两只刚才收缴上来的纳戒递给言非有，
“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不对，这些就算赔罪了。麻烦你带着，等她清醒过来之后交给她。”
说完这些，萧遥身形一闪便离开了。
虽然基本上不可能再找到司徒永辰了，但她还是想找一找。
认真说起来，司徒永辰坏过她好多事情了，有天道之子的气运，若不尽快解决，以后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祸害。
萧遥找了一圈，没能找到司徒永辰。
没办法，这个人身为天道之子，运气太好了，总能得到罕见的宝物。
像溶解树人大阵的法宝、可以即使传送的千里环，他都有！
至于运气，不用多描述，单说他不止一次在萧遥手上逃出去就知道他的运气有多好了。
换个人，但凡运气稍微差一些的，早就被萧遥一巴掌拍死了，哪里还能像现在这样翻四次从萧遥手上逃走，还能给萧遥造成麻烦？
想到司徒永辰有可能会成为心腹大患，萧遥联系上萌芽、劲草的人，让他们打听司徒永辰的消息，谈完此事之后，她又叮嘱两处负责人，一定要万分小心来自有品仙族的算计。
对萌芽，萧遥多叮嘱了一句，让他们小心看管残念的解药，省得不小心被盗了。
阿婉笑着说道：“这个不必担心，残念的解药只有我们几个高层手上有，谁要都需要申请，被盗的可能性虽然有，但相对比较低。我们还充分考虑了修真者会杀了我们抢解药，因此做了许多安排。”
萧遥听到萌芽早做好了准备，便放心了。
说实话，萌芽成长到这一步，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也让她很放心。
思索了片刻，萧遥又联系染红，跟她商量，目前除了找司徒永辰之后，没别的任务，让她尽量配合萌芽的婉姑娘。
随后又联系婉姑娘，让她有需要的话，可以跟染红联系，让染红帮忙。
双方都联系过后，萧遥让他们自己加手机的好友，以后相互联系和商量事务，她便不管了。
染红作为劲草的长老，按理说是不可能让自己手下听萌芽驱使的，但这是他们亏欠了的萧遥的命令，她不想违背——须知，因为埋伏袭杀乐未竟的事，萧遥至今还有气，并不曾原谅她，如今难得萧遥有要求下命令，她自然要听话的。
为了表示郑重，染红亲自去见了婉姑娘，跟婉姑娘商谈接下来的合作。
阿婉知道司徒永辰给萧遥造成了多少麻烦，在结束联系之后，她跟上千界联系，让请神算子的两个高足出马，推算司徒永辰的下落——从前之所以没这么做，一来萧遥没提，二来神算子的两个高足的推演技术还没到那一步。
还是前几天，她跟上千界联系，才知道神算子的两个高足在推演术突破了关键的桎梏，已经比较准了。
做完这些之后，阿婉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感慨：“科技如此美好，如果我能拥有漫长的生命，那该多好啊。”说完这些话，她又摇了摇头，“不，不，还是现在这样好。若我有漫长的生命，我或许就不会投身科技了。”
科技文明能在凡人手上发生爆|炸|性的发展，有一个主要原因是凡人短命，具有紧迫感，在这种紧迫感中，很容易就产生许多奇思妙想。
阿婉坚信是这样。
定定地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眼，阿婉的眼神渐渐变得坚毅起来，自言自语道：“我已经老了，剩下的岁月不多了。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就由我，将这件事做了吧。”
天狼位面的某一处灵气十足的山谷内，司徒永辰闷哼一声，从传送阵中出来。
碧桃仙子看过去，见他几乎成了血人，脸色白得跟雪一样，不由得大吃一惊，忙上前来：“不是有很多法宝吗？怎么伤得这么重？”
话还没说完，就见乐未竟和洛珠都从传送阵中出来。
和浑身是血的司徒永辰比起来，乐未竟和洛珠更显狼狈，两人的脸都是青灰色，几乎已经感觉不到神识和生机了。
碧桃仙子见从前几乎被所有有品仙族赞扬和仰望的两个年轻才俊成了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忙闪身上前，给两人服下丹药，又伸出左右手给两人溶解药力，这才问司徒永辰：“难道融魂没用吗？”
司徒永辰摇摇头：“我不知道，我赶到时萧遥已经唱歌为他们送葬了。”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感叹道，“萧遥太强了，若非我坚持过去，怕是连洛珠和乐未竟都救不回来。”
他这话其实不是赞萧遥厉害，主要是想表达他赶过去救人有多了不起，希望碧桃仙子跟其他有品仙族说一说，好知道他的功劳。
碧桃仙子闻弦歌而知雅意，柔声道：“我就知道只要你出马，就能力挽狂澜。”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见司徒永辰将奄奄一息的乐未竟和洛珠救回来，就知道情况十分凶险。
司徒永辰听了，心中忍不住得意。
其实离开上千界之后发生的事他已经不知道了，但作为天道之子，他总能化险为夷并得到一大堆顶级法宝。
这一点，万千位面的所有人都比不上他。
碧桃仙子帮乐未竟和洛珠化开药力后，又如法炮制，帮司徒永辰化开药力，一边运转法力一边问司徒永辰当时所见。

第1420章
司徒永辰将当时所见说出来,脸上仍带着后怕，说完了忍不住道：“超脱级的高手太可怕了，我在千里环内,身上用上了所有的法宝，可依然不堪一击。”
说到这里想起萧遥，心情十分复杂。
他没有想到，从前救过他后来忽然要杀他的,居然就是萧遥——他修为增长之后,识别出了萧遥见到他时涌动的气息,所以将人认了出来。
想起当初的相遇，他心中不由得升起几缕怅然若失。
碧桃仙子见了他脸上的神色,似笑非笑：“这满脸缱|绻的表情，是想起了哪位仙子啊？”她有些吃醋，但醋意不大，因为有时在某些环境下,她也会不由自主地想起欧阳惊天。
已经不爱了,但陪伴着度过那些岁月,踏足过那么多好景,再遇上，总免不了回忆起来的。
司徒永辰回神，笑了笑：“都是过去的事了。”又让碧桃仙子去救醒乐未竟和洛珠。
三日后，乐未竟和洛珠醒过来，脸色都很难看,气息更是弱得几乎没有了。
若不是两人都曾是顶级高手,这会儿，根本醒不过来了。
两人甫一醒来，便探查自己的法力和神识,都发现几乎等于没有了，身体是前所未有的衰弱，弱得他们知道，他们将很快老死。
碧桃仙子见两人醒了，忙问：“轮回仙君，洛珠仙子，请问神女峰发生了何事？”即使两人眼下显得无比落魄，她也不敢怠慢，问话时语气带着几分恭敬。
这是有品仙族该有的尊卑，已经刻入她的灵魂了。
乐未竟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司徒永辰：“你能在萧遥手下救我们，手上铁定有珍稀的药材和丹药。如今我需要这些，你若能大方割爱，将来晋升中品仙族不在话下。”
司徒永辰早就想好要向乐未竟和洛珠狮子大开口的了，此时听到乐未竟直接列出筹码，顿时兴奋得双目赤红，呼吸急促。
他来到万千位面这么多年，辗转反侧，已经充分认识到要晋升有品仙族有多难。
远的不说，就说沈友斌，那是劲草的首领之一，狠狠削弱了有品仙族的敌人劲草组织，还表示愿意被有品仙族有限度地驱使，付出那么多，才终于升下品仙族。
而他，直接升中品！
这是不是说明，还有继续谈的空间？
司徒永辰压下心中的激动，笑着看了洛珠一眼，随后看向乐未竟：“我救了两位一命，若又将多年收藏的珍稀给两位，便等于两个恩情了。两个这样大的恩情，升上品仙族是不是比较合适？”
乐未竟淡淡地道：“你毫无根基，升中品仙族的难度就很大，其他仙族不会同意的。我和神女峰联手，可以将你推上中品仙族，若想更多，基本上不可能。”
碧桃仙子可不希望司徒永辰晋升为上品仙族，因为司徒永辰若晋升了，她待司徒永辰便不能如此随意和自然了，当下忙暗暗扯了扯司徒永辰的衣角，笑道：
“这是真话。不老山和神女峰的势力的确很大，但万千位面中，仙族太多了，强大如不老山和神女峰，都不敢说能摆平其他有品仙族。虽然说，有几个仙族同意，你便能晋升。但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许多仙族都反对，那也是无法晋升的。”
洛珠眨了眨眼珠子，看向司徒永辰，说出更加合情合理的话：
“你当时救了我和乐未竟，却没救其他家族的族长，单是这几个家族，就有可能因为记恨你而从中作梗。我们两家的势力要推你晋升中品仙族，已经用尽全力了。这也是我们对你的感恩。”
乐未竟点点头，声音比原先冷淡了几分：“当然，若你保不住我们的命，方才所说，只能作废。”
司徒永辰听到三人都是一个意思，又听出乐未竟最后这话有不勉强他愿意从容赴死的意思，知道这或许就是极限了，当下不再说话，在一旁沉思起来。
过了半晌，他从纳戒中掏出一盏简陋的青铜古灯，对乐未竟和洛珠道：
“你们都中了残念，没有解药，我也解不掉。但是，这一盏青铜灯具有温养灵魂的效果。根据我的推测，它能遏制残念的蔓延并慢慢修复灵魂，只是速度不快。我甚至无法说出具体时间。所以，你们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合作。”
他说这话时有些肉疼，即使运气好如他，走到哪里都能捡到顶级法宝，对这件青铜古灯也充满不舍，没别的原因，而是太强大太好用了。
像乐未竟和洛珠这样，中了残念，肉身和灵魂都会被污染，慢慢形神俱灭，但若有这古灯照耀着，便能温养住灵魂，保灵魂不灭。
灵魂不死，就能反哺□□，如此一来，只要时间足够，乐未竟和洛珠虽然身中残念，也依然能活下来并恢复！
这样一件宝贝，一个人用效果最佳，若两个人用，效果便打折，而且两个人用了之后，五百年内，都不能再使用了。
这次给乐未竟和洛珠用，若他也中了残念，便没法用了。
所以乐未竟很不舍。
但成为人上人对他的吸引力更大。
此外，他也坚信，以自己的运气，是不可能中残念的，所以这才舍得拿出来给乐未竟和洛珠用。
乐未竟和洛珠目前处于风烛残年的状态，以他们对残念的了解，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所以得知果然有办法活下去，两人俱是心中一定。
乐未竟说道：“此事不难，我们要推你成为中品仙族需要亲自出面游说，若我们在这青铜灯的温养下的确好转了，就证明你没有骗我们。你若担心我们骗你，我们可以以天道起誓。”
司徒永辰觉得有点不划算，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再想到自己是气运之子，不可能被骗的，就算真的被骗肯定也会因祸得福，所以点头同意了。
双方谈妥了条件，马上就点燃了青铜古灯。
青铜古灯的灯光并不亮，只散发出淡淡的光华。
可是订下契约并坐在旁晒的乐未竟和洛珠却觉得异常温暖，异常舒服。
碧桃仙子跟着司徒永辰去了另一个洞府，甫一进去，便焦急地问：“你为何不要求他们一旦得到元初法阵便得让你也进去修炼？那可是元初法阵啊！”
司徒永辰邪魅一笑：“这哪里用得着求他们？以我的运气，先将元初法阵拿到手的，肯定是我而不是他们。”
碧桃仙子想到司徒永辰好到诡异的运气，下意识点头，但是下一刻回神，又道：“若出了意外呢？你想想，再生花我们本以为唾手可得，最后还不是被萧遥摘了桃子？”她说到这里忍不住磨牙，因为实在太生气了。
司徒永辰听到碧桃仙子提起往事，脸色也阴沉了下来，但很快重新振作：“那是意外。你想想看，这次，我何尝不是破坏了萧遥的计划？”
萧遥在一座繁华的非修者大城歇脚，正品尝美食时，就听到四周有人兴奋地道：“我们终于决定反击了！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用担心会被修真者为难了。”
都不用萧遥问，马上就有其他人开口问道：“这是何意？我们都是凡人，哪里打得过那些修真者？既然打不过，也无力制裁他们，还不是任凭他们为难么？”
“谁说我们打不过修真者了？我们有残念，能吊打修真者几个来回！”先前说话的矮个子马上反驳。
问话的络腮胡嗤笑一声：“残念的确厉害，可是残念是被管制的，我们根本拿不出来。你有么？”
矮个子嘿嘿直笑：“残念虽然被管制，但是今早新出了规定，各处都会配备残念，一旦遇上不怀好意的修真者，感觉被冒犯了，便可以直接使用！这是大总管婉姑姑亲口说的！”
“真的假的？这不像我们萌芽的风格啊！”络腮胡一脸吃惊地问道。
矮个子道：“晨报上写了，那还能有假？依我看啊，从今天起，修真者都得绕着我们走。有萧遥仙子横扫有品仙族中的十大家族，几乎毁掉神女峰的战绩，哪个有品仙族听到残念的名字能不跑的？”
萧遥听到这里，脸色变了变。
婉姑娘说的？
可是，她为什么要下这样一个规定。
以残念的杀伤力，点燃一次，就能灭掉一大片。
若只是冒犯非修者就点燃残念，这与大|屠|杀有什么区别？
萧遥自己手里有残念的配方和解药，能从萌芽得到数不尽的残念，她若想大开杀戒，自己就可以开，根本不需要像现在这样，到处游走，希望通过保护非修者减少杀|戮。
萧遥觉得这命令下得古怪，但想想婉姑娘的性格，似乎又的确是婉姑娘会做的。
她一边品尝美食，一边竖起耳朵听众人的谈话，发现没别的有用信息了，便琢磨婉姑娘此举的含义。
用完美食，萧遥大概能猜到婉姑娘这么做的目的了，她起身离开，决定去求证一下。
走到下一个城池，萧遥便见着了跟一群修真者对峙的非修者。
那群修真者都是有品仙族的人，面对非修者，他们一脸的倨傲：“限你们三息之内滚开，否则死！”
非修者的领头是个小年轻，完全没有修为，他的回答是直接拿出一朵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另一只手开始点火。
倨傲的、一向高高在上的有品仙族们俱是脸色大变：“残念！”
自从神女峰事件之后，残念的形状和颜色，传遍了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
可以说，没有人不认识残念的。
认出对面的下等人准备点燃残念之后，有品仙族马上就要使用法力控制住拿残念的小年轻，可是那小年轻身上有一层大乘期级别的防御法宝，他们根本控制不了他！
眼见残念花就要被点燃，有品仙族的人全都慌了，纷纷叫道：“诸位，请手下留情。”
那小年轻冷哼一声：“手下留情？你们不是说要我们的命么？既然如此，不如让我们先灭了你们！”
那些向来倨傲的有品仙族们如同变色龙一样，变得一派和善，脸上还带着笑容，说话更是轻声细语：“诸位误会了，我们断没有这样的意思，若是造成了误会，我们愿意道歉。”
他们虽然挤出笑容道歉，但是眼睛里满是不甘。
可是，面对残念，他们不甘又如何？还不是得乖乖听话？
万千位面最为强大的十个家族的族长都死在残念之下，听闻和他们一样强大的乐未竟和洛珠，也重伤垂死。
那些大佬遇到残念尚且会死，他们这样的修为，敢硬扛么？
和性命相比，尊严和脸面似乎也不那么重要了。
小年轻听了这话，便淡淡地道：“既如此，你们道歉罢。”
有品仙族们一脸屈辱，甚至有人想破口大骂，骂蝼蚁不配，但目光触及小年轻随时准备点燃残念的手，还是死死压制住。
他们挤出笑容，向他们眼中的蝼蚁鞠躬道歉：“抱歉！”
小年轻见从前高高在上的有品仙族真的向他们鞠躬道歉，顿时愣住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作为这一支小队的领头人，他不能让自己表现得太过糟糕，所以很快回神，端正了面容：“既然你们道歉，此事就算了，你们走罢。”
有品仙族们觉得憋屈无比，几乎要炸了，所以听到让他们走，一话不说，便飞身离开。
他们刚离开，就听到他们眼中的蝼蚁如同疯子一样，又叫又笑：“哈哈哈哈，那些有品仙族道歉了，他们鞠躬道歉了，哈哈哈哈……”
有品仙族们听到这些话，气得面目狰狞。
这时一个少年咬牙切齿地问领头人：“我们刚才完全可以跑，为什么要跟那些蝼蚁道歉？他们没有法力，不会飞，根本就追不上我们！他们敢点燃残念，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被残念吓得当场道歉的众人如遭雷击，一下子怔住了。
是啊，他们可以跑的，为什么要道歉呢？
他们可是有品仙族啊，怎么能向一群蝼蚁道歉呢。
当即，面容最凶的一个少年咬牙切齿地回头：“我们回去，激他们点燃残念，让他们自食其果。等他们中了残念了，我们将他们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正当众人都准备响应之际，一个低头捣鼓传音符的少女抬起头来，声音清脆地说道：“我问过家里的长辈了，残念只对修真者有效，对没有修为的凡人是没有任何效果的。”
满腔复仇念头的众人听到这话，都不信，马上发传音符问长辈，问完了，得知的确如此，他们脸上火辣辣的痛，一句话也不说，耷拉着脑袋便离开了。
萧遥目睹了这一切，暗暗点头。
婉姑娘的策略果然没有错，主动进攻的效果比被动防守好很多。
只是，这一批有品仙族都不是善茬，一个个扬言说要将非修者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他们没有真正和非修者发生冲突，真是可惜了。
不过，在万千位面中，有品仙族多如繁星，肯定有真正发生冲突的，那时非修者点燃残念，直接搞死一片，威慑力非常大，定能震慑住所有有品仙族的。
婉姑娘既然提出这个计划，肯定有后续安排——将各处的事例广而告之，彻底震慑住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
至于有品仙族硬扛，拼着身死也要拉非修者垫背之类的行为，肯定也会有。
但是，这已经是最优解了。
没有任何抗争不流血的，只要能将伤亡控制在一定范围内，那就是成功的。
萧遥放松了心情，落在地上，如同非修者一样，踩在水泥路上，慢慢地进城。
进入城中，她给婉姑娘发消息：“你这个举措堪称神来之笔。但是，如此激进，肯定遭遇了反对吧？”
婉姑娘的回复很快：“萌芽的高层的确有很多反对的，认为我此举和有品仙族要追杀我们非修者没有差别，说我背弃了萌芽的宗旨。我其实也很忐忑，但是，有你这句话，我可以放心了，我没有错。”
萧遥笑着回复：“少跟我扯这些，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不可能忐忑的。”
“本来不会。但是反对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们接连吵了几天。但是，我坚信，对抗和变革，都会有流血。我这个命令确实有伤天和，但为了科技的推近，我愿一力承担所有的报应。”
萧遥快速回复：“不会伤天和的。因为不这么做，死的人会更多。现在，这些事情表露出来的可怕威慑能吓住有品仙族，让他们不敢对非修者出手，就是前所未有的成功。”
她回复到这里，摇摇头继续打字：“你这一招一出，可就没我们劲草什么事了。”

第1421章
婉姑娘年纪大了,许多年轻人喊她婉姑姑，可是此刻看到萧遥的回复,她笑着摇摇头,露出些俏皮之意，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年轻的岁月，事实上,她看到这些话，也的确想起了年轻时和萧遥相识时发生的事,她低头回复：
“你是修功德的，任何会多死人的事你肯定都不会想。否则,就凭你身上的残念数量，哪里可能会被追杀得那么厉害？”
当年萧遥保护了他们,保护了科技发展，那时被萧遥纳在羽翼之下保护，她就发誓,有朝一日,她有能力了，她一定会反过来保护萧遥的,现在,她做到了。
萧遥收到这个回复,莞尔一笑,没有再提这个。
这时,婉姑娘又发了一行字过来：“我打算激进一点，号召万千百姓反过来围剿有品仙族，你认为是否可行？”
萧遥看到这行字，忙收起笑容，低头发信息：“我认为现在这样就可以了,不必再激进。”
“可是，激进一点固然有激发有品仙族反抗的风险，但更多的，是让有品仙族打从心底恐惧，然后不敢跟我们作战。我认为，这样的收益是值得试一试的。”
萧遥摇摇头，快速打字：“太过激进，他们难以接受，便会产生同归于尽的想法。别忘了，上三千界的大杀器魔种。”
打完字，萧遥忽然一突。
来到别的位面之后，她才知道，上三千界也不过是万千位面中的一个，可是，大杀器基本上都是出自上三千界，例如残念和魔种。
而原主，当初选择重生重修时，也是选的上三千界。
难道上三千界有什么特殊不成？
她想了一圈，没想出什么，便摇摇头，将这些念头抛到脑后。
婉姑娘是真的打算激进一些的，因为她老了，她怕时间来不及了，所以希望在自己活着的时候，能够做出什么成果。
可是看到萧遥的信息，她叹息一声，决定取消计划。
魔种的确可怕，炼制一个魔种就会有一个万人坑，如果可以，她不希望如此恐怖的魔种再出现。
萧遥收到婉姑娘说计划取消的消息，松出一口气。
萌芽已经彻底走上正轨，且有了自保之力，所以她不再关注，加上又没有觉醒记忆，她不知道自己和乐未竟的赌约是什么，暂时也不想做什么计划，目前唯一需要做的，是整合劲草。
但劲草已经一分为三，即使是她，怕是也无法将之整合了，若硬要整合，极有可能获得一大批身在曹营身在汉的手下，不仅帮不了她什么，还有可能坑害她和她的手下，所以她决定不整合劲草。
想到这里，萧遥心中陡然一凛。
不对！
即使她不整合劲草，沈友斌手下的劲草也极有可能想办法混进她的队伍之中，因为如今的沈友斌是下品仙族，代表的是仙族的利益，他为了向上爬，是一定会千方百计积累功勋的！
如今有品仙族饱受萌芽组织的威胁，却没法单独对付萌芽——萌芽大多数都是凡人，即使他们想跟萌芽同归于尽也没法，但是如果混进她的队伍之中，大家都是修真者，那么，是不怕用同归于尽做威胁的。
残念针对修真者，萧遥手下的劲草成员都是修真者，这是可以混进去进行威胁的突破口！
萧遥马上联系上染红，用前所未有的郑重语气叮嘱她，自即日起，不再吸纳任何人员加入劲草，加强对劲草成员的了解和排查，在劲草内部加强防卫和巡逻，尽量杜绝沈友斌和甄颜手下的劲草成员的渗透，杜绝自家成员被收买。
染红一凛，忙问：“统领，是不是要有大动作了？”
萧遥道：“萌芽的残念计划一出，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人人自危，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是不可能接受这种逼迫的，他们一定会想办法反扑，已经叛出我们劲草的沈友斌和甄颜，都有可能被他们利用，尤其是已经成为下品仙族的沈友斌。”
染红听到沈友斌的名字便咬牙切齿，听完萧遥的分析，知道可能性极大，牙齿更是咬得咯咯响：“沈友斌这个叛徒，白眼狼，可恨我当初瞎了眼，竟救了他！说起来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我们劲草还不会这样分裂。”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悔恨，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她不被甄颜和林苹怂恿着在位面通道外截杀萧遥的关门弟子乐未竟。
萧遥听出她语气里的悔恨，叹息一声道：“不必将这些事揽在身上，他们理念和我们不同，迟早会叛出|组织的。你现在不要想别的，做好各项防备工作就是。”
染红忙道：“统领放心，我定会盯紧这件事的。”
萧遥知道自己若回劲草组织，定会引起各方的注意，因此经过郑重思索，决定暂时不回去，而是继续去找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这样一个拥有大气运的天道之子，必须得尽快控制起来，不然将来必定会带来无尽的祸患。
可是司徒永辰不愧是天道之子，躲得实在太好了，萧遥靠着萌芽和劲草两大组织，居然找不到他的任何消息！
这日，萧遥来到星宿位面。
这个位面相当特殊，不仅天上星宿繁多，就连月亮也有两个，而且看起来格外大。
萧遥在飞向一座城池的路上，听到下方传来打斗声。
这个位面的人喜欢格外爱斗，所以她本待不理会的，但是下方有人蓦地使用了精神攻击，这点精神攻击虽然伤害不到她，却让她感受到了一股久违的熟悉感。
知道下方处于下风的有可能是故人，萧遥便收了宝船，飞身而下。
只听男子磁性的嗓音响起来：“你的精神力不错，但却不是我的对手。只要你拿出再生花跟我平分，我便放了你。”
萧遥听到这声音，眉头一下子挑了起来。
这也是老熟人了！
真是没想到。
这时女声带着恼怒和不甘说道：“我只有一朵，而且是拿来救人的，根本就没法分给你。欧阳惊天，从前世人都说你是温文尔雅的惊天仙君，怎地如今却这般无耻？”
没错，另一个老熟人，赫然就是欧阳惊天。
欧阳惊天微微躬身行了个礼，嘴上道歉：“千歌仙子，抱歉。只是这再生花于我有大用，我便是拼着名声不要，也得想办法要到。今日，是我的过错，对此，我没有任何理由辩解。”
和欧阳惊天缠斗的，正是司徒永辰原先的官配曲千歌！
曲千歌听了欧阳惊天这话，心中暗暗焦急。
欧阳惊天脸都不要了，显然是要定了她手上的再生花。
若欧阳惊天铁了心抢，她是保不住再生花的，到时，只怕连半朵都没有。
可是，她要救的是自己的父母，而且一人半朵也不够用，着实不能再少了——半朵再生花只能救醒父母，她实在没有办法分半朵给欧阳惊天。
想到这里，曲千歌将原委向欧阳惊天一一道出，随后说道：“惊天仙君，这再生花关乎我爹娘的性命，请你看在我们同是上三千界出身的份上，不要为难我，好不好？”
她道出原委，又说了这样一番话，可以说将姿态摆得很低很低的了。
可是，欧阳惊天却不为所动，他叹息一声说道：“可是，我需要这再生花恢复己身，帮我爹娘报仇。我发过誓，为了帮他们报仇，我愿永堕地狱。千歌仙子，这再生花我是一定要得到的，得罪了。”
说完祭出本命法器，狠狠击向曲千歌。
兵器随心，当本命武器祭出去时，带上了漫天的杀意。
曲千歌作为一个修真者，自然能感受到武器中的恐怖杀意，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刷白，但还是第一时间奋力去抵挡。
轰轰轰——
接连三招，曲千歌越挡越绝望。
她的修为比不上欧阳惊天，先前力战过一场，元力早就所剩无几，精神力也因为进行过一次精神攻击而不足，如何能在心存杀意的欧阳惊天手下逃生？
意识到凭自己无法逃生之后，曲千歌挡下欧阳惊天的下一招，马上喊道：“惊天仙君，我愿意将再生花给你。”只要能活下去，她就有机会再找到一朵再生花。
欧阳惊天却仿佛没有听见，手上的攻击更加凌厉了。
曲千歌马上就明白了，欧阳惊天这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心中顿时又是绝望又是悲愤，忍不住骂道：“欧阳惊天，你这个杀人夺宝的小人，你不要得意，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别人所杀的。”
欧阳惊天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所以并不反驳，而是继续攻击。
他如今只想速战速决，尽快让曲千歌消失。
将再生花抢到手，再将曲千歌埋在地上，就没有人知道他曾做过如此龌龊的事，他报仇雪恨之后，就还是那个光风霁月的惊天仙君。
至于萧遥，她与有品仙族为敌，是绝不可能笑到最后的。
曲千歌见欧阳惊天仍然是一言不发，只是不断攻击知道，知道今日在劫难逃了，想到父母，眼睛瞬间模糊了。
下一刻，笼罩着她的杀意和压力骤减。
曲千歌一怔，马上飞身退去，随后用手去擦眼泪，想看清楚是谁救了自己。
她还没将眼泪擦掉，就听到欧阳惊天满是恐惧和怨恨的声音：“是你！”
是谁？
曲千歌加快速度将眼泪擦掉，马上看过去。
当看清来人，她又惊又喜：“萧遥仙子，是你！”
萧遥此时和欧阳惊天战成了一团。
欧阳惊天修为如何，萧遥是心里有数的，此时自己虽然未用全力，只用了七成功力，但他居然能和自己打得有来有回，心中不由得诧异。
萧遥只是诧异，欧阳惊天却越大越绝望。
当感觉到败局即将定下来时，他心中一横，蓦地将一物吸收了，然后使出所有的元力，用上欧阳家的最大杀招轰向萧遥！
轰轰轰——
欧阳惊天这一招甫一使出，便惊住了萧遥和曲千歌。
曲千歌不住地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要是欧阳惊天真有这么利害，方才就不可能和她过那么多招了。
思及此，她马上大声对萧遥叫道：“萧遥仙子，这可能是他的杀招，你定要小心。”
萧遥作为超脱级高手，和其他超脱级高手打过不止一次，根本就不惧，此时更不可能怕欧阳惊天了。
她吃惊，是惊愕于欧阳惊天居然能爆发出这样的能量。
见欧阳惊天的杀招递到跟前，她马上手上一拂。
刷——
被欧阳惊天赋予厚望的杀招在萧遥抬手一拂之间，瞬间销声匿迹。
欧阳惊天大惊：“不可能！”
萧遥却脸色一变，手上一拍，将一团黑气拍在地上，随后手掌幻化成巨掌，重重向欧阳惊天拍下。
在萧遥的巨掌之下，欧阳惊天毫无反抗之力，一下子被打倒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但是下一刻就被捆仙索给捆住了。
萧遥满脸寒霜：“说，魔种是不是你炼制的？如今都有哪些人在炼制？”

第1422章
欧阳惊天见被萧遥困住,自知逃脱无望，当下便说道：“我不会告诉你。不过，你们风光不了几天。”
萧遥见他目光中露出视死如归的神色,知道不好审问了，不过她略一思忖便说道：“你不说,便以为我没有办法了么？我这就带你进城,将你挂在城门上,先把你的脸划花，再一根一根砍断你的手指。”
她倒不会当真这样虐|杀欧阳惊天，这样说,不过是知道欧阳惊天此人尤其在意外表,一有机会就装|逼，才用这个法子治他。
果然，欧阳惊天听了萧遥的话之后，脸色大变，目光中流露出明显的惧意：“你不能这么做。”
萧遥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什么不能的。沾染魔种，人人得而诛之！”说完,直接将被捆仙索的欧阳惊天提了起来。
欧阳惊天见萧遥是真的要将自己吊到城墙上去,一下子崩溃了：“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这么做。”喊完,死死地瞪着萧遥,声嘶力竭地叫道，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沾染魔种！我们上三千界招谁惹谁了？我们在自己的位面修炼,一切都好好的，是你，是你们这些自恃高位面的人来到我们的位面,仗着可以重生，将我们的位面搅了个天翻地覆，还害了我爹娘。都是你们的错！”
萧遥挑眉，将欧阳惊天上下打量了一遍：“你倒是很会推卸责任啊。我即使可以重生，也没主动针对你们欧阳家，反而是你们欧阳家，仗着我好欺负，三翻四次欺负到我头上来，最后自食恶果。现在，你竟还倒打一耙，可真够恶心人的。”
她自觉无法理解欧阳惊天的思维，也不打算说服他，当下沉声道，“不必多说，我现将拟吊到城墙上再说。”
欧阳惊天见萧遥不是企图说服自己，而是一心要将自己吊到城墙上，心中恐惧不已，马上道：“你若愿意留我一命，我便什么都告诉你。”
萧遥冷笑一声：“老实交代然后有尊严地死和什么也不说被吊在城门上折磨死，你选一个。”
欧阳惊天这辈子都爱美，无法接受自己被吊在城门上，因此很快将自己知道的交代了。
事实上，他知道的也不算多，只知道几个小家族在炼制魔种，和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比起来，他知道的那几个小家族着实不值一提，至于有品仙族的计划，他更是半点不知道。
萧遥问不出什么，便看向曲千歌：“他先前欺负你，你要报仇吗？”
曲千歌神色复杂地看着欧阳惊天：“在我进入修真界伊始，就一直听人说惊天仙君光风霁月，是个端方君子，是许多女修心目中的男神，不料，他却是这么个人，还真叫人失望呢。今日他虽然欺负我，但也没造成什么，我便不动手了。”
她说完，看向萧遥，“萧遥仙子，依我看，不如给他个痛快吧。”
萧遥点了点头，手指向着欧阳惊天的眉心点去。
欧阳惊天到底还是怕死，见萧遥手指点来，马上叫道：“等等——”他看向萧遥，脸上露出乞怜之色，“萧遥，我真心爱过你，后来种种，不过是被曲红绡算计了。看在我们也算两小无猜的份上，你放过我，好不好？我保证，我会加倍爱你。”
萧遥顿时被这话恶心得不行，恶心得甚至都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应。
曲千歌冷哼一声：“欧阳惊天，你若从容赴死，我还高看你一眼，你为了苟活，竟企图以情欺骗于萧遥，着实叫人不齿，令人恶心。”说完，狠狠地唾了一口。
欧阳惊天道：“你懂什么。”说完一片深情地看着萧遥。
萧遥的恶心劲儿下去了，第一时间做出回答，那就是指端用上法力，一指点向欧阳惊天的泥丸宫，立时结果了他的性命。
欧阳惊天死时，脸上和眼睛里都保持着愕然。
他不敢也不愿意相信，萧遥居然没有半点动摇，一指便点死了他。
萧遥杀了欧阳惊天，心中没有半点涟漪，转而看向曲千歌：“你的再生花，是司徒永辰给的吧？”
曲千歌点点头：“是他给的。”又赶在萧遥开口之前道，“他于我有恩，请恕我不能告知他的下落了。”
萧遥点点头，叹息一声：“既如此，我也不好逼迫于你。”
曲千歌听了这话，忙向萧遥道谢，脸上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在萧遥开口之前，问道：“萧遥仙子，我听人说，你从树人一族得到了许多再生花，是也不是？我很需要再生花，若你有，可否与我交换？我只要一朵就行。”
她说完，从纳戒中掏出自己所有有价值的法宝和灵植等，眼巴巴地看着萧遥，“我没什么好东西，您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她说话时烧红的脸上带着羞赧，因为她心中着实有些羞愧。
萧遥想知道司徒永辰的下落，她不肯告知，却又开口跟萧遥要再生花，这也就罢了，她想要再生花，却又拿不出等价的东西交换。
萧遥看了一眼红着脸的曲千歌，没有多想，从纳戒中拿出一朵再生花递给她，然后从她手中选了一根玉簪，道：“这样就够了。”
曲千歌忙道：“这玉簪不是最有价值的，这朵优昙花才是。您不如拿着优昙花！”
萧遥笑道：“我倒觉得这玉簪别致，很是喜欢。”说完将手中的再生花塞进她手里。
曲千歌拿着再生花，又看看那玉簪，哪里还不明白萧遥这是打算将再生花送给她，但是又怕她抹不开面子，这才拿走玉簪的。
她心中感动，恨不得为萧遥粉身碎骨，但是她又明白，萧遥不需要她粉身碎骨，只想知道司徒永辰的下落。
可是，司徒永辰给了她一朵再生花，对她有恩，她过不去心里那一关。
所以她拿着再生花，看向萧遥：“对不起，我没法告诉你司徒永辰的下落。”
萧遥微微一笑：“我知道。你不必多想，我给你再生花，只是因为，当年你告诉我司徒永辰的下落。”她说完，怕曲千歌还要说，便挥了挥手，“我有事先走一步，告辞——”
曲千歌听了，忙道：“谢过萧遥仙子。这欧阳惊天的尸首，我便随便埋了罢。”
萧遥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有任何意见。
她来到最近的一座大城，将有品仙族开始炼制魔种的消息告诉婉姑娘，随后又告知染红他们，让他们务必小心。
将消息发出去之后，萧遥抬头看向熙熙攘攘的街道，叹息一声。
位面实在太多了，很难在每个位面都严防死守。
现在劲草一分为三，势力大不如前了，她就算想帮忙也帮不了多少，因为对方是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
萌芽人数也不少，但是多数都是搞研究的，能派出去的人也不多。
不过，即使难度很大，萧遥还是参考在上三千界的做法，决定分组防御。
随后她联系上婉姑娘，跟她完善了一下计划，便继续去找司徒永辰。
不过她不是单纯找司徒永辰，而是一边找一边沿途查看有无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或是别的势力。
找到司徒永辰，就代表着找到乐未竟，到时一并杀了他们两个，其他的事就好办了，所以这事不能丢开。
因为在元初法阵历练过，萧遥能够分析出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和势力大概会在什么样的地方活动，所以在去找司徒永辰时，特地绕到那些地方去，所以实际上，萧遥是在排查炼制魔种的势力，顺路找司徒永辰。
由于分析得当，萧遥分析的命中率高达八成！
所以她一路走过去，捣毁了许多炼制魔种的势力。
那些被捣毁的势力恨极了萧遥，却又奈何不了萧遥，所以在身死道消前，或是骂萧遥或是骂老天爷，不一而足。
还有许多不甘心的：“我们炼制魔种有什么错？没错，我们是杀人，可你们用残念不也是杀人吗？你有什么资格杀我们？”
萧遥的思维很清晰，没有被绕进去：
“第一，你们有反抗之力，而这些被你们用来炼制魔种的人没有。第二，若非你们主动挑衅，拥有残念的萌芽组织不会对你们出手，而被你们炼制魔种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挑衅过你们，相反，他们还避着你们。可你们依然拿他们炼制魔种。”
她也不想大肆杀|戮，所以即使身上带着残念，她也极少使用。
萌芽组织内，婉姑娘正在沉思。
一个五六十岁的精瘦汉子走了进来，道：“婉姐，我认为新命令很是草率，根本行不通。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排查和阻止各大势力炼制魔种。”
婉姑娘回神，说道：“人数相差太多了，我们阻止不了的。所以，与其浪费时间阻止，不如主动出击。”
精瘦汉子急道：“可是我们主动出击等于是对他们的逼迫，他们为了活命活着报复，一定会变本加厉地炼制魔种的。”他说到这里，见婉姑娘不为所动，忍不住道，“若萧姑娘知道此事，定也不会同意的。”
婉姑娘道：“那就不要告诉她。”顿了顿又道，“她心肠一向是很软的。”
精瘦汉子沉默了片刻，忽然抬头看向婉姑娘：“婉姐，你告诉我，你和萧遥是不是起了嫌隙了？”
婉姑娘脸上露出讶异之色：“怎么会？你为何问这样的问题？”
精瘦汉子说道：“我是搞ai的，我发现技术限制多了起来，经过我调查，萧姑娘曾接触过这一批资料。另外，我昨晚看到背叛萧姑娘的甄颜被你的心腹悄悄送出去了。”他说到最后声音带着怒意，
“如果我误会了你，你跟我说。只要你说，我一定会信你。”
这一次，轮到婉姑娘沉默了。
半晌，她才轻轻地开口：“你看见的，就是真的。”
精瘦汉子脸上露出浓浓的失望之色，他握紧拳头，双眼死死地盯着婉姑娘：“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第一个“为什么”他问得很小声，第二句声音一下子便拔高了。
他焦躁地在房中走来走去，来回走了一圈，再次看向婉姑娘，
“你难道忘了萧姑娘当初是怎么帮我们的吗？你难道忘了，若没有她施以援手，我们都活不下来吗？你难道忘了，万千位面的科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才发展起来的吗？她是我们的大恩人，是我们科技的奠基人之一，你怎么能这样对她？”
婉姑娘抬起头，看向精瘦汉子：“小徐，原因你自己也说了。难道你认为，ai不能继续研究下去吗？”
“这当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小徐道，“我们应该做的是沟通，而不是背着萧姑娘跟背叛了萧姑娘的甄颜眉来眼去！”
婉姑娘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和萧遥沟通过？”
小徐有点吃惊：“沟通过？沟通失败了？可是不可能啊，萧姑娘一直鼎力支持我们发展科技的。我相信，她不希望我们发展ai，一定是有原因的！”
婉姑娘点了点头：“没错，的确是有原因的。从前有个灭世之战，十大家族带领万千位面的人打赢了灭世之战，才定下万千位面都修真，以散修和人类为奴。而灭世之战，是人类和ai的战争。”
小徐一脸吃惊：“什么意思？从前有过科技文明？”
婉姑娘点头：“没错，万千位面重启过。人类科技发展得太好了，ai产生了智慧，向人类发起了冲击，十大家族号召万千人类联合起来，最终打败了ai。”她说到这里站起身，看向窗外，
“萧遥不希望旧事重演，所以不让我们发展ai。可是在我看来，发展ai未必会走到那一步，而我们也绝不可能因噎废食，认为ai有可能叛变，便不研究它。你认为呢？”
小徐马上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我们植入定律，ai就绝不可能叛变。萧姑娘一定是因为不了解这个，所以才不让我们研发ai的。婉姐，我可以去说服她！”
婉姑娘说道：“我说过了，她不肯改变主意。”她说到这里叹息一声，“我和她认识了那么多年，我们都很了解彼此，若能说服她，我早就说服了。她认为有末世之战这样的事例在，将来就一定是这样的。”
小徐抹了一把脸，一脸坚决地看向婉姑娘：“道理我都懂，可是我还是不想做任何对不起萧姑娘的事。婉姐，你也不要这样，好不好？”
婉姑娘笑了起来，她伸手拍了拍小徐的肩膀：“放心好了，我和萧遥虽然观念不一样，但我绝不会害她。”

第1423章
萧遥在进入一个新位面没多久,就发现了一群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
她二话不说，就上前，将之制服,并下了死手。
这一次，将要被她所杀的有品仙族依然骂萧遥双重标准，只许萌芽用残念杀他们,不许他们用炼制魔种的方式反制。
萧遥还是原先那套回答，可是这次,却被反驳了。
有品仙族中,一个树人振振有词：“并非主动动手？萧遥仙子,你是多久没有关注外界的消息了？在众多位面,萌芽都主动出击了，我的家族,不过是树人一族的旁支，就因为比较弱，所以首先遭了毒手！”
他说到这里嘿嘿冷笑,“你们这些人，自诩正义,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群阴险狡诈之辈而已。下等人就是下等人,活该永远被我们奴役！你们且等着，待我们有了足够多的魔种，一定会灭了你们这些下等人。”
萧遥俏脸一沉,抬手一挥,直接将对面一群人杀了。
只是杀完人之后,她陷入了沉思。
随后，她没有继续前行，而是进入了一座大城,联系染红，问她有无萌芽相关的消息。
染红的回复很快：“我们最近一直帮忙保护各处的生产或者护送贵重资料，并无太多外界的消息。只隐隐约约知道，有品仙族越发疯狂了，到处炼制魔种，掀起了许多纷争。”
萧遥有心让她再查查，但想到和婉姑娘的交情，因此没有再说，而是联系婉姑娘，直接问：“最近萌芽主动发起了进攻？”
婉姑娘的回复很快：“并无此事。你怎么这样问？是不是那些率先出手却又打不过我们，反而处于下风的有品仙族对你大放厥词？”
萧遥叹息一声，抬头看向天空，过了许久，才回复道：“我没有想到，你会对我撒谎。”
这一次，婉姑娘的回复来得很慢，慢到萧遥已经点菜并吃完了，才发过来：“抱歉。我有我的立场和苦衷，希望在立场之外，我们仍然是朋友。”
萧遥的心一直往下坠，落到了谷底。
她没有再回复。
她感觉到了为难。
即使没有劲草的人帮忙，萌芽单凭残念，就不怕有品仙族，所以即使撤走劲草的人，对萌芽也没什么影响。
她若想阻止萌芽，也很难，因为萌芽手上有残念，她不敢赌，也赌不起，因为她做不到让劲草的人帮她直面残念。
萧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许久，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联系染红，让染红带领劲草组织的人撤离萌芽，不要再和萌芽组织的人联系。
随后，她给出一个地址，让染红过来。
染红单独过来了，见面行礼之后，马上问道：“统领，我们和萌芽，是不是起了嫌隙？”
萧遥道：“萌芽的人想化守为攻，主动挑起战争，我并不认同。我希望——”她说到这里，忽然说不下去了。
阻止萌芽组织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动手时，有品仙族极有可能在现场，届时，劲草将要面对两方面的势力。
如果甄颜和沈友斌也加入进来，那么就足有三方势力。
萧遥自己可以说有自保之力，但是染红他们，却不大可能。
染红看到萧遥说到一半便住了嘴，便问：“统领是不是想让我们阻止萌芽组织？我们几个长老手上都有残念的解药，阻止他们并不难。”说到这里沉默了片刻说道，
“只是，若我们阻止了萌芽，有品仙族却出手，那么，萌芽和我们都会有危险。”
萧遥担心的正是这一点，她挥了挥手，道：“不用阻止萌芽了，你们帮我查司徒永辰的下落则可。注意，只悄悄地打听，打听到了，也不必动手，通知我则可。最后，若是瞧见，仍然阻止有品仙族炼制魔种吧。”
虽然萌芽目前主动出击，也失去了从前的正义和光彩立场，但萌芽针对的，起码都是修真者，而不是像有品仙族那些人那样，针对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
让染红离开之后，萧遥思索片刻，决定去见婉姑娘。
她和萌芽关系莫逆，手上有各种令牌，所以她可以不用通报，直接拿着令牌畅通无阻地走到婉姑娘跟前。
婉姑娘正在看书，听到动静，抬起头来。
见是萧遥，她一下子站起身来，冲微微一笑，笑容里满是欣喜：“萧姑娘，你来了。快坐——”
萧遥坐下来，接过婉姑娘端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放下茶杯，看向婉姑娘：“你应该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吧？”
婉姑娘坐了下来，点点头：“我知道。”她双手握着茶杯，“可是，我有不得不这么做的理由。萧遥，我心里早就将你当成朋友了，我愿意为你做很多事，但是，这事关乎着立场，我不会改变主意。”
萧遥直直地看进她的眼睛里：“什么立场？你以为，有了残念，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么？萌芽人数不少，若有人混进来拿到残念的解药，你们的所有优势就都没了，到时，便只能任人宰割。”
婉姑娘点了点头：“我何尝不知道？正是因为这样，我才要主动出击，尽快消灭有品仙族的有生力量。萧遥，方方面面我都考虑过了，我是绝不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听了这些话，知道婉姑娘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便站起身，定定地看着婉姑娘。
婉姑娘也看向萧遥，看着她仍然年轻的面容，心里很感慨，但是思维半点都不慢，她笑着开玩笑：“即使你拿下我做威胁，我也不会改变主意的。”
萧遥摇摇头，什么也没说，转身走了。
看着萧遥离开的背影，婉姑娘一双混浊的眸子闪了闪，轻声说道：“再见——”
当手下人报告，说萧遥彻底离开之后，婉姑娘吩咐心腹：“去请甄颜来。”
心腹离开后，小徐急匆匆赶到：“婉姐，听说萧姑娘来了，你和她说清楚没有？她有没有怪我们？”
婉姑娘摇了摇头：“她不能接受我的解释，以后，不要再提萧遥了。”
小徐顿时满脸沮丧：“那她岂不是很难过？从前庇护于我们，我们如今有了自保之力，却不理会她的意见了。”
婉姑娘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当做孩子一般，说道：“傻孩子，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遇到不愉快的。”
小徐离开没多久，甄颜急匆匆赶到，她似笑非笑：“听说萧遥刚走不久，怎么，这是要和她商量如何对付我么？”
婉姑娘淡淡地说道：“我想，她要对付你，根本不需要找我帮忙。”
甄颜脸上笑容顿时一收，嘿嘿冷笑，却不再说话。
婉姑娘看了她一眼，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你生什么气？我今天叫你来，是想问你，想不想将萧遥掌握在手中？”
甄颜的目光一下子射出锐利的光：“你要帮我对付萧遥？为什么？”她虽然很想拿下萧遥，得到元初法阵，但是却不是小孩子，任凭婉姑娘说一句话就会相信。
婉姑娘淡淡地道：“她知道我对萌芽主动出击了，她并不支持这么做。你知道，以她的性格，肯定会阻止的。我要做的事，不希望她阻止。”
甄颜一听这话就信了，嘴上问道：“我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婉姑娘冷笑一声：“元初法阵不是好处？你不要，我可以另外找人合作。”
甄颜见婉姑娘说话时冷冰冰的，知道她的确可以另外找人合作，马上笑道：“我就开个玩笑。我们已经合作对付有品仙族了，此事，自然也该合作才是。”
婉姑娘瞥了她一眼：“既然有想法，以后就不要说这么多废话，没有人是傻子。”顿了顿又说道，“你手下的劲草乌烟瘴气的，最好管一管，别让人潜进来，拿走残念的解药。”
甄颜听了这话很不悦：“我的手下可都听话得很，要说乌烟瘴气，倒不如说你这里，还有萧遥那里。”
婉姑娘的回答是冷笑一声，随后开始和甄颜商量计划。
半个月后，萧遥接到染红传来的信息：“我们查到，婉姑娘和甄颜暗中时有联系。”
萧遥打字回复：“我料想也是她了。沈友斌此人不是个东西，萌芽不可能和他合作的。既是劲草的人，又和萌芽合作，那只能是甄颜了。”她至今想不明白婉姑娘为何要这么做。
染红咬着牙打字：“他们竟背叛了统领，亏得统领当初将他们带到各大位面来。若没有统领，他们早就死了，根本不可能这样壮大。”
萧遥回道：“不必说这些。”
结束和染红的联系，萧遥直奔瀚海位面的班月海。
她得到消息，司徒永辰躲在班月海里。
为了不被人察觉身份，她收敛了气息并乔装打扮，自信除了修为比她高的，其他人都认不出她来。
在班月海的海港溜达了几圈，萧遥也没发现司徒永辰的消息，她便决定上班月海中的小岛上。
小岛上，司徒永辰畅快地吃着酒，嘴上道：“这些，这些都给我满上，我准备出海呢。”
萧遥听到这声音，一步踏入酒馆之中。
酒馆中有重重威压，显然是禁止打架的。
但这对萧遥来说，等于没有，所以她进门之后，二话不说，九柄飞剑、本命法宝以及大掌齐齐发出，都是用尽全力的一击——司徒永辰手中的宝贝实在太多了，保命手段也数不胜数，但凡给他一点时间，他就有可能逃脱，所以萧遥一出手就是杀招，希望能留下他。
轰——
司徒永辰骤然遭到如此可怖的袭击，人一下子被压扁了，但是，作为气运之子，他居然还没死！
萧遥见状，知道他可以用千里环逃命，马上发出第二击。
四周的人听到巨响，刚想喝止，见整个酒馆一下子碎成了渣渣，四周却毫发无损，便知道不是自己可以参与的战斗，马上扭头就走。
司徒永辰面白如纸，却也如同萧遥所想的那样，第一时间就打算祭出千里环。
可是萧遥的第二击又到了，而且杀伤力看起来和第一击差不多，他不敢有丝毫迟疑，第一时间将身上所有的宝贝都祭了出来挡在跟前保命——事实上，作为天道之子，他这些年来收集了许多宝物，因修为不算高，他特地收集了两套保命法宝。
刚才，萧遥第一击，他用掉了第一套保命法宝，饶是如此，也差点身死。
如今萧遥第二击，他得用上第二套保命法宝，但面对如此可怖的法力，他没有半点迟疑或是舍不得。
在祭出第二套保命法宝之后，司徒永辰马上祭出千里环。
千里环几乎是瞬时的，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以萧遥现在的修为，已经看出千里环有十分短暂的延迟。
她抓着机会，借着延迟的时机，再次轰向千里环。
可惜，司徒永辰是气运之子，到底还是传送了出去。

第1424章
萧遥却已经在刚才轰出去的那一掌上进行了标记,知道千里环的大概落点位置。
所以在千里环消失的瞬间，她马上也用传送阵传送了出去，落点就在千里环的附近。
虽然传送阵速度较慢,但是只要在不算太远的距离内,她都能感应到司徒永辰，所以即使慢一些也赶得及。
刷——
从传送阵中出来，萧遥马上放开神识感应四周，察觉到司徒永辰比较微弱的信息之后,她马上瞬移过去。
司徒永辰不是不想继续用千里环，而是千里环的传送距离几乎是定了的,他如今深处茫茫大海中一个小得几乎一眼能看遍的小岛上，再用千里环传送，估计会传送到海上。
海中的妖兽很强大,最起码不比陆地上的修真者若,以他现在的修为，一旦落入海中,基本上就没命了。
如果两套保命法宝还在,他还敢拼一把,可是现在两套法宝都用完了，他不敢冒险。
感受到萧遥越来越逼近的气息，司徒永辰心中罕见地涌上了恐惧。
他在大脑中快速地过了一遍,发现只有一个办法,但用那个办法自己或许也活不下去,所以扬声叫道：“萧遥仙子——”才叫完,就见萧遥仙子出现在他面前。
司徒永辰后退几步，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萧遥仙子,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可以把我身上的法宝都给你。”
萧遥落地之后，没有马上杀司徒永辰，是因为要布阵，所以容许司徒永辰多说了一句。
布好阵法后，她祭出两把飞剑，快速杀向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见萧遥根本不打算多跟自己说话，而是直接出手，显然是真的要置自己于死地，他的瞳孔一下子缩紧，心中涌上了愤恨，马上将早就准备好的千里环祭出。
轰——
千里环刚祭出，萧遥的飞剑攻击就轰向了司徒永辰。
尽管司徒永辰已经用上了所有的防御法器，可是身体还是一阵剧震，就连泥丸宫也遭受了重击，出现道道裂痕。
可是，作为天道之子，他依然没死，而且依靠千里环传送了出去。
萧遥和先前一样，在千里环延迟的那一瞬间拍出一掌进行标记，随即跟了上去。
从传送阵中出来，萧遥发现四周都是海水，而不远处，司徒永辰正驾驶着宝船在海面上亡命飞逃。
她没有任何迟疑，马上追了上去。
司徒永辰知道萧遥是铁了心要杀掉他的，所以没有再哀求，而是在确定了千里环的落点之后，再次传送。
萧遥再次跟了上去。
出来时，四周还是海水，司徒永辰依然在逃跑，他不时回头看她，脸上带着恐惧和愤恨，但在下一刻，再次用千里环传送走。
萧遥继续追了上去。
追的过程中，萧遥不是没考虑会遇到埋伏，但是她已经将功德、九柄飞剑和本命武器都祭出来了，千里环也准备好了，就连残念都可以一念之间点燃，所以根本不惧任何埋伏。
之后几次，萧遥传送出来时看见的，依然是无穷无尽的海水。
这样她更相信，司徒永辰走投无路了，所以并不肯停下，而是继续追。
又一次，萧遥从传送阵中出来，发现四周不是海水，而是一个十分幽深的洞府。
她马上看向前方，正好看到司徒永辰向自己扔出一个阵法，然后快速往洞府深处的洞穴潜逃。
萧遥只用了几息功夫，就破了阵，追了上去。
洞穴的通道九曲十八弯，每隔不远距离，就有阵法阻挡。
萧遥根据阵法的难以程度推测，这是原有的阵法，不是司徒永辰祭出来的。
因为不知道洞穴尽头是什么，萧遥将好些阵法都准备好，以方便第一时间祭出。
闯过了足足九个阵法后，萧遥再次看到了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此刻已经面白如纸了，他急促地呼吸着，连滚带爬地冲向一道透明的光罩，随后冲了过去。
萧遥跟了上去。
可是越过了光罩她才发现，光罩后是一个向下的传送阵。
在她踏入传送阵时，传送阵一下子便开启了。
下一刻，她落在一个奇怪的地方。
之所以说这个地方奇怪，是因为这像是凡人世界那些大户人家的宅院。
有充满古韵的建筑，有雅致的山石香草，更有竹林和树林。
这样的地方，实在太像幻景了。
可是萧遥肯定，这不是幻景。
不是幻景，却又如此奇怪，难不成，是许久之前成仙的人的洞府？
萧遥正猜测着，忽然听到前方的司徒永辰说道：“萧遥，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萧遥看向司徒永辰：“这是你的埋身地，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司徒永辰听了这话气急攻心，皱起眉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非得杀我。我是坑过你们逍遥门，可是我并没有害死很多人。在弱肉强食的修真界，这算什么深仇大恨？你有必要一直追着我杀吗？”
他越说越不理解，“如果非说我有错，可是你抢走了我的再生花，我们的恩怨就已经一笔勾销了，你为什么还要追着我杀？难不成，你重生了，知道我才是天道之子？”
萧遥本来要杀他的，听了这话，倒不急着下手了，问道：“你从何而来？”
司徒永辰看向萧遥的目光带上了怜悯：“我说出来，你将道心不稳。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问太多。”
萧遥淡淡地道：“我若道心不稳，你还有活命的机会，为何不说？”
司徒永辰见萧遥神色冷淡，可那张脸依然那么美，不由得有些晃神，回过神来便说道：“是一本书。”
萧遥看了他一眼，摆出桌椅，坐了下来，这才说道：“你说话时眼神闪烁，显然是撒谎了。让我猜猜，应该是一本书，但是后面的情节，已经完全变了样了，是也不是？”
司徒永辰心中骇然，因此尽管竭力维持脸上的淡然，但还是失败了。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你猜得没错，但是这也改变不了什么。这里是上古仙人的洞府，是赫赫有名的大阵，误入之后待满一百年才能出去。据我所知，还没有人能在这里活过一百年。”
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个志得意满中带着愤恨的笑容，“有赫赫有名的萧遥仙子给我陪葬，我心满意足了。不枉费我一路苟延残喘千里跋涉赶过来。”
萧遥一指点出，直接抹杀了司徒永辰。
司徒永辰正等着萧遥进行难以置信、不想死、然后向他要线索等一系列流程，却不想，只等来了死，因此即使被萧遥一指点得身死道消，脸上尤带着愕然和难以置信。
萧遥杀掉了司徒永辰，随便找个坑将他埋了，便到处去熟悉这宅子。
她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当真在这里待足一百年。
绕过假山，流着溪流往后走，穿过一个假山，一个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泊上有野鸭在游泳，平添了几许活力。
湖边是树林，树木不算高，但郁郁葱葱的，当中有鸟鸣声，显得生机勃勃。
萧遥顺着树林走，想看看树林的边缘是什么。
可是她走了足足一天，还用上了修真者的飞行，依然走不到尽头。
她明白，并非这树林大到走不到边际，而是这里有阵法，而且是十分强大的阵法。
萧遥回到院子中，找地方坐下，先吃东西，吃完了，便开始琢磨此处的阵法。
却说瀚海位面班月海的小岛中，一个豪华的大宅子内，碧桃仙子见司徒永辰的命牌一下子变黑，随后成了灰，脸色顿时变得异常难看，惊叫道：“怎会如此？司徒——”
坐在旁的一个小童也是脸色大变：“星辰仙君陨落了，星辰仙君陨落了！”
司徒永辰给自己取的号是星辰，故世人称他为星辰仙君！
碧桃仙子神色哀伤恐怖，又带有几许愧疚，她伸手摸了摸那一摊子灰，咬牙切齿道：“我定会为你报仇的。”
那小童忙问：“仙子知道是何人杀了我们仙君？”
碧桃仙子一怔，回过头看向小童，在小童被她恐怖的神色吓到时，她蓦地伸出手，一指点碎了小童的泥丸宫。
这时洛珠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既然做了，又何必后悔？”
碧桃仙子双目赤红，缓缓扭头看向洛珠，哑声说道：“你懂什么？”
洛珠在旁坐下，淡淡地道：“有什么不懂的。你知道会冒险，但是你还是存了侥幸心理，所以卖了司徒永辰，结果，得到的却是最坏的结果。我想，比起还不知道交换利益是什么来说，司徒的死显然损失更大！”
碧桃仙子听了这话，忽然崩溃了一般，厉声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眼睛里只有算计，只有利益，你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感觉，感情又是怎么回事，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有什么资格来这里跟我大放厥词？”
洛珠并没有动怒，而是看着她，仿佛要看进她的眼睛里：“你的确有感情，可都敌不过你对长生和成仙的追求，不是吗？因此，你权衡之下，选择卖了司徒。”
碧桃仙子不住地摇头：“根本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我根本没有想到他会死，他运气很好，无论去到多恶劣的地方，遇到多可怖的上古法阵，他都能活下来，而且获得机遇。按照以往的规律，他根本不会死的！”
洛珠冷笑一声，却不再说话。
碧桃仙子看了洛珠一眼：“你不用冷笑，司徒他是气运之子，运气根本就不是你可以想象的。”说到这里，心如刀割。
这些年来，她跟着司徒永辰到处闯险境收宝贝涨修为，不管去到多危险的地方，最后都能化险为夷，她已经有了跟司徒永辰到永远的念头了，可因为一念之差，赌司徒永辰的运气，最终赌输了，失去了那么一个运气好到极点的人。
洛珠瞥了她一眼：“我并非因为怀疑而嘲笑你，我是因为你看不清而嘲笑你。若是别的险境，司徒运气好的确能化险为夷，可这次面对的是萧遥，她是什么人？”她目光悠远，继续说下去，
“是偏远星球生于微末，长于一个卖小吃的摊贩家庭，可是最终却横扫万千位面，逼得我们有品仙族节节败退的人，她的运气不好吗？即使没有司徒好，但是却也不至于面对司徒时一事无成。”
碧桃仙子听了，心中更难过。
洛珠见状，摇了摇头：“若司徒一直活着，我们或许有战胜萧遥的机会，如今司徒陨落了，我们只怕不是萧遥的对手。”
碧桃仙子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神秘的笑容，那笑容带着一丝丝解恨：“她出不来了，她会被困住，活生生困死。”
洛珠马上看向她：“这是怎么回事？”
碧桃仙子冷哼一声：“这事和你无关。”
洛珠沉着俏脸：“你坑司徒这事，便大错特错，萧遥这事，你也要继续瞒着我，自己做么？”
碧桃仙子顿时一滞，随后深吸一口气，道：“劲草的甄颜联系上我，说可以利用司徒永辰将萧遥带到大阵中困住，事成之后，元初法阵我也可以得到一份。”
洛珠仙子听了，眼珠子转了转，道：“单凭甄颜，不大可能成事。”只是她猜不出更多，因此问道，“是哪个大阵？”
碧桃仙子既然说了，自然不会再瞒着，当下道：“瀚海位面的班月海大阵。”
洛珠顿时脸色一凛：“竟是那个大阵？”顿了顿又道，“萧遥被困阵中，你们如何拿元初法阵？等萧遥陨落？先不说得等多少年，单说如何进去就是个问题。你确定甄颜会跟你分享么？”
碧桃仙子道：“她以灵魂起誓了，我可以确保有效。”
洛珠仙子瞥了她一眼：“除了允诺给你这个，应该还给了你很珍贵的东西吧？例如，残念的解药？”
碧桃仙子没料到洛珠仙子竟能猜到，她点了点头：“的确有残念的解药，但我只有一份，没法分给你和未竟，抱歉。”
洛珠看向她：“你若舍得，将解药交给我，我或许可以将之炼制出来。”
碧桃仙子不住地摇头：“若研制不出来呢？我只有一份解药，不可能冒这个险。”她说着话，想到司徒永辰，心情很差，又摆摆手，“我有事，便不和你聊了。”
洛珠听了，起身告辞。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碧桃眸中的悲意，有些讶异。
她一直以为，碧桃仙子和司徒永辰并没有几分真心，如今看来，感情还是不错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失去了一个大气运者，碧桃怕自己以后不会有先前的好运气了。
洛珠走到门外，抬头看向天空，喃喃地道：“甄颜居然能拿到残念的解药……”
甄颜满脸狂喜地看着婉姑娘：“万千位面中，想要困住或者拿下萧遥的人不计其数，他们用尽手段，可最终失败了。我倒没想到，你一出手，居然就成功了。”说到这里露出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说，若萧遥知道你背叛了她，或者说，她被困，是你一手策划的，她会怎么想？会不会恨你？会不会很难过？什么劲草天生的统领，笑死人了，一路走来，背叛她的人那么多，这充分证明她不值得跟随。”
婉姑娘看着甄颜脸上的猖狂，笑容淡淡的：“你有空在这里跟我说这些幸灾乐祸的话，不如回去盘查一下自己的手下。像那个林苹，便很可疑。”
甄颜皱了皱眉：“这是萧遥跟你说的吧？林苹是她救下和养大的，最后背叛了她，她恨林苹，到处说林苹的坏话也不算什么，只能反映她心胸狭窄罢了。”
婉姑娘道：“萧遥不会说这些话，至于是谁说的，你不必知道，回去好好查一查林苹便是。”她说到这里，脸上露出几分嘲讽之色，凑近甄颜，道，
“你天资并不算突出，修为又不是奇高，于谋略上也不是很聪明，你难道就没有思考过，林苹为何要背叛萧遥跟随你么？我说一句难听话，她对你除了利用，我想不出还有别的理由。”
甄颜有些恼怒：“你闭嘴吧，少来贬低我，也不必挑拨离间。”
萧遥说她不值得人跟随，现在这个该死的凡人也这么说，真是岂有此理！
婉姑娘微微一笑：“你若不信，不如和我打个赌？”
甄颜怀疑地看向婉姑娘：“赌什么？你想以此来离间我和林苹，我是不会上当的。”
婉姑娘道：“赌注是一百朵残念，一百瓶残念的解药。”
甄颜马上心动了，脸上却还是露出为难之色，假意不同意，知道婉姑娘又挑唆了几句，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第1425章
甄颜回去之后,马上命人叫来林苹。
林苹来得很快，一看到甄颜就焦急地问道：“统领，成功了吗？”
自从甄颜正式上位,她对甄颜的称呼，便从将军变成了统领。
甄颜压下心里的想法,笑道：“当然。”说完见林苹脸上马上弥漫上喜意，忍不住道，“你也不是不知道,萧遥这人对信任的人一向不设防的。”
林苹听了这话,强笑道：“统领何必说这些话？”
甄颜笑着摆摆手：“开个玩笑，你不要介意。”顿了顿又道,“这次萌芽那个蝼蚁算计萧遥,萧遥根本不知道,所以,根本算不得萧遥信任她所以不设防。”
林苹却觉得这话更堵心了，但不好跟甄颜生气,只得笑了笑转移话题，“由于萧遥长期不出现,沈友斌蠢蠢欲动,正到处招兵买马，另外，还努力收编萧遥的人。我们需及早做打算才是，不然人都被他抢走了。”
甄颜冷笑：“他现在是有品仙族了,可不是我们散修，除了那些内心向往有品仙族的，不会有人跟随他的。而那些人，跟随沈友斌更好,省得我一个一个甄别。”说到这里，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野心，
“至于萧遥的人……这次，我们一并收编过来吧。”
林苹目光一闪：“统领的意思是，利用萧遥被困一事？”
甄颜微笑着点点头：“没错。不过，不止是这么简单。”她笑吟吟地看向林苹，“你说，我将萌芽那个老太婆算计萧遥的事传给染红，染红会怎么做？”
林苹马上道：“染红一定会去找那个老太婆算账，到时会拼个两败俱伤。”
甄颜摇了摇头：“不，不是两败俱伤，而是老太婆完胜，因为她手上有残念。”
林苹讶异：“你是说，老太婆会对染红动手？”
“为什么不会？”甄颜反问，旋即脸上露出一抹讥讽，“这世上有权势的人都是一样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会越来越渴望长生，渴望活得更长久一些。老太婆这次愿意和我们合作，不也是因为我们可以给她延长寿命么？”
像她，从前并没有多大的野心，可是在萧遥打算转世参加赌约，提前教她如何统率劲草时，她在交接过程中感受到了权力的好处，便放不下了。
所以尽管萧遥对她好，也是一个很好的统领，她还是对萧遥出手了。
她想取代萧遥成为真正的统领！
林苹点了点头：“若老太婆当真杀了染红，那就太好了。说不定我们可以利用萧遥被困和染红之死这两件事，直接将萧遥手下的劲草全部收编过来。”
甄颜含笑颔首：“没错。”说完下意识瞥了林苹一眼。
萧遥和老太婆都有眼不识泰山，一直说她没有谋略，靠的是林苹，可是她们不知道，她很懂谋略，目前已经威胁到她们了。
林苹拍掌笑道：“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又夸赞了甄颜几句，她正了正面容，道，“统领，老太婆和萧遥关系很好，现在突然背叛，也不知是不是有诈，我觉得，我们还是得防备一些。”
甄颜点点头：“的确要好好防备，你有什么好办法？”
林苹笑道：“我想过了，防备他们容易有疏漏，但是让他们变成彻底的死敌，却不难。例如，这次染红得了消息，定会去找老太婆。我们让她们中的一个或是两个死掉，他们便绝无和好的可能。他们成了死敌，不管关系如何，都没法和好了。”
届时，即使她们是假装不和算计她和甄颜，死了个二把手级别的人物之后，也必然会撕破脸。
甄颜哈哈大笑，不住地点头：“好主意。这样的时刻，我们不去见证一下着实不应该。”
林苹笑着点点头：“到时我陪统领一起去。”说到这里正了正脸色，道，
“统领，萧遥之前和老太婆关系莫逆，手里肯定有残念。我这一去，说不得会和萧遥的手下对上，到时若中了残念，怕是要凶多吉少了。统领手里若有残念的解药，不知能否赐给我几支？”
甄颜皱了皱眉头：“想什么呢，哪里来的几支？我总共只有三支，自己要一支，一支备用，只能给你一支。”说完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支残念的解药，递给林苹，“那么多长老，我只给你，你需记住我的苦心，且切莫泄露出去。”
林苹喜道：“多些统领！统领对我的好，我铭记于心。”又连连保证，“统领放心就是，我绝不会说出去的。”
甄颜见林苹脸上一片真挚，显然将自己的好放在心上了，便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叮嘱林苹好好办事。
待林苹出去后，她从储物戒中拿出一支解药，神色莫测地低头看，手指摩挲了片刻才重新放回去。
染红知道萧遥被婉姑娘设计，被困在传说中的班月海大阵中时，第一个反应是不信，毕竟婉姑娘和萧遥交情如何，她算是比较清楚的。
可是，接连的消息传来，由不得她不信。
确认了消息是真的，染红气得浑身法力动荡，泥丸宫甚至都隐隐不稳。
她身旁，丁当也是气得咬牙切齿：“她怎么敢的？她怎么敢的？”说完眼圈瞬间红了，“先是林苹，然后是那个阿婉，统领还不知道多难过呢。”
染红脸色阴沉：“我这就去萌芽问问她！”
丁当当即点头附和：“我同你一起去，我定要问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做。”
染红摆摆手：“你不必跟我去。”说完叮嘱丁当看好组织，不要再出什么意外，吩咐完了道，“统领还等着我们去救呢，你一定要看好组织。”
丁当受了这重任，知道不能任性，所以认真地点点头：“好。”说完想起一事，马上道，“萌芽有残念，长老你记得带上解药。若情况不对，马上退走。”
染红欣慰地看向丁当：“你知道这么想，可见是成熟许多了。这些我都晓得，你且放心就是。”
她说完，不再迟疑，很快便出发了。
婉姑娘正在院子的银杏下看书，眼前黑影一闪，忽然便有人出现在跟前。
她抬起头，看到是染红，便微微一笑：“怎么来了？”
染红见她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如同平时一样和自己打招呼，心里差点怀疑自己搞错了，但是她多次确定消息是真的，所以直接问道：“我得到消息，你和甄颜合作，困住了我们统领，是不是真的？”
婉姑娘听了这话，脸上一愣，道：“萧遥常年不回劲草，她在哪里，又有什么打紧？”
染红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最担心的事被证实了，马上厉声道：“统领在哪里的确不要紧，但是她不能被困住，不能失去自由！”她说到这里，双眼赤红，上前一步，死死地盯着婉姑娘，
“说，你为什么这么做？你忘了我们统领对你的支持了吗？你忘了她曾救过你的性命吗？这些都是你亲口告诉我的，你难道都忘了吗？”
婉姑娘听着染红一声比一声严厉的质问，叹息一声，道：“我也是情非得已。她帮过我们萌芽，救过我的性命，我一直谨记于心，所以，我将萌芽的解药给了她。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阻止我们在人工智能方面的研发。”
她说到这里，用逼人的目光看向染红，
“你知道吗？人工智能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我们科技能走多远。这是绝对要发展的，一旦被限制，其他领域都会受影响。萧遥当初帮助我们发展科技，我们打从心底感激她，可是当她阻碍科技发展，那就是我们的敌人。我不杀她，只是困住她，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染红顿时大怒，法力在身边激荡，她拿出本命武器，指向婉姑娘：“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个，将我们统领放出来，第二个，死！你选一个！”
婉姑娘摇了摇头：“生命那么宝贵，我怎么舍得死？”她看向染红，“看在你是萧遥手下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一次。你走罢。”
染红冷笑：“既如此，你去死吧。”说完手中利剑刺向婉姑娘。
轰——
婉姑娘身前弹出一个小型的防御法阵。
染红看着法阵，冷冷地问：“你该不会以为它能抵挡住我的攻击吧？”
婉姑娘脸上没有了原先的平和，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的确抵挡不住。不过，你得有机会对我动手。”说完扬声道，“你们还要看热闹看到什么时候？”
噗嗤——
两道好听的嗓音响起来：“婉总管怎么知道我们来了？”
“看来婉总管对我们的行踪一清二楚呢。”
染红听到甄颜和林苹的声音，脸色大变，马上从纳戒拿出解药准备喝下。
可是刚将解药拿出来，就遭受到了两道攻击。
一道攻击直取她的泥丸宫，一道攻击直取她手中的残念解药。
染红必须要做出选择，那就是护住泥丸宫还是尽快喝下解药——这两个只能二选一，不管选哪个，都不容乐观。
护住泥丸宫，解药估计就没机会喝下去了，最终会死在残念的毒性上。
可若是不管泥丸宫，执意喝下解药，那么她的泥丸宫有可能被点破，轻则修为尽失，重则痴呆或是陨落。

第1426章
甄颜和林苹的进攻很凌厉,而且两人都是不比染红弱多少的高手，故留给染红的时间只有一瞬间。
染红战斗经验丰富，在极短的一瞬间,便决定优先保住泥丸宫,暂时将残念的解药舍弃——接下来和甄颜、林苹生死搏斗时,她可以找机会喝下残念的解药，但如果泥丸宫毁了，那就什么都没了。
可是染红到底还是低估了甄颜和林苹要杀她的决心，在接下来的一小段时间里,她愣是一点机会都找不到。
这期间,背叛了萧遥的婉姑娘多次开口，让甄颜和林苹留染红一命,但都被甄颜和林苹拒绝了。
林苹声音温柔，说出的话似乎也全是为了婉姑娘：“你是我们的盟友,我们自然要护你周全的。染红企图杀你,我们绝不容忍，即使她曾经是我们的朋友。”
甄颜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接下来，两人对染红的进攻更凌厉了,显然是要置染红于死地,让婉姑娘彻底断了和萧遥重修于好的可能。
染红本来就中了残念，又打了片刻,攻势便弱下来,而且越来越弱,不过片刻功夫，她便远不是甄颜和林苹的对手了。
甄颜和林苹见状，手上的攻击越发凌厉,很快，便一人一击，将染红击倒在地上。
林苹见染红倒地之后，没有迟疑，快速上前，一点点向林苹的泥丸宫，彻底毁掉了染红。
甄颜也想这么做，但是她落地之后，犹豫着要不要这么做，见林苹没有半点犹豫便毁掉染红，她心中一冷，眯着眼睛看了林苹一眼，随后移开了目光。
婉姑娘见本是美貌少妇的染红被林苹一点之后，一下子便苍老得如同一个百岁老人，脸上皱纹丛生，双眼混浊，满头青丝更是如同雪一样白，不由得呆了呆，有些恼怒地说道：“我让你们住手，你们为何不听？”
林苹这才转向婉姑娘：“她要杀你，我们自然不会客气。”说完眯起双眸，“还是说，你和我们合作算计萧遥，其实是假的，只是想坑害我们统领？”
婉姑娘听了这话，冷冷地看向她：
“萧遥阻挠我发展人工智能，我生气，算计她，这都是真的。可是，她曾帮过我，帮过萌芽，我心里对她有些情义，愿意放过她的手下，这也是真的。这些，是我们人类的复杂感情，你没有是你的事，轮不到你来质疑我。”
林苹分明听出，这是讽刺她是白眼狼，不肯报答曾救过她的萧遥。
她心中恼怒，面上却不显，笑着道歉道：“这倒是我搞错了，我给你赔罪。”
婉姑娘却不再理会她，而是看向甄颜：“染红根基已毁，已经是个凡人，活不了多少年了，以后便留在我这里罢。”
甄颜和林苹想着染红被废了，她们的目的达到了，给婉姑娘个面子也不是不行，当下都点点头。
林苹并不肯就这样离去，而是看向染红：“真没想到你的消息那么灵通，竟知道我们也来了这里。”
甄颜一听，想起刚才婉姑娘危险时，招呼她们出来，便也看向婉姑娘。
婉姑娘眉头都没抬，淡淡地道：“染红不可能知道萧遥是因我之故被困班月海大阵，既知道，只能是你们说的。而你们这么做的目的，无非是怕我和萧遥暗中联手对付你们，所以设计让我和萧遥的人自相残杀，即使有合作也得崩。”
甄颜神色复杂地点了点头：“你倒也聪明，可惜了。”她可惜的，是婉姑娘只是个凡人蝼蚁。
婉姑娘没理会她可惜什么，冷冷地道：“这是最后一次。若再被我发现你们算计于我，我们的合作便终止。”
甄颜和林苹马上想到合作终止后，她们再也得不到残念和残念的解药，忙都挤出笑容说道：“确保了我们之间的合作足够稳固，我们自然不会多做什么。”
甄颜和林苹离开后，婉姑娘叹息着看向染红：“你这是何必……”
染红垂垂老矣，目光却异常锐利，骂道：“你这个白眼狼，你得意不了多久的，等萧遥回来，定会与你清算！”
婉姑娘挑了挑眉毛：“那也得她能回来再说。”说完唤人进来，指着染红道，“将她带下去好生侍候着，尽量让她活得久一点，我要让她亲眼看到，即使萧遥回来了，也奈何不了我。”
话音刚落，一道愤怒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做？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婉姑娘看过去，见来人是小徐，便说道：“她说话不中听，我也气一气她，不是什么大事。”
小徐听了这话，神色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他将手上的仪器狠狠地砸在了地上：“我什么都听到了，包括你和染红仙子的对话！你怎么可以变得这么可怕？萧遥仙子是我们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婉姑娘一怔，下一刻便道：“既然你知道了，我便实话实说罢。如你先前所说的那样，萧遥企图阻挠人工智能的发展，我不能接受。”
小徐厉声道：“我们可以商量，我们可以说服萧遥，我们有一千种一万种办法，你为什么非得用这种？不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这样对萧遥，我要去找其他理事——”他愤怒地说完，转身就走。
婉姑娘见了，扬声道：“来人，拿下他！”
两名侍卫出现，迅速将小徐控制住。
小徐扭头看向婉姑娘，脸上和眼睛里都是难以掩饰的失望和悲愤：“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婉姑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挥挥手，对押着小徐的两人道：“你们带他进去，先关起来。”
侍女扶着染红来到一个雅致的房间中，先让她坐下，这才问：“你的残念解药呢？给我吧，我喂你服下。”
染红的声音苍老沙哑：“被拿走了。我储物戒中没有了。”她出发之前，做过最坏的打算，提前将储物戒中所有有价值的东西放到另一个储物戒之中，其中就包括残念的解药。
侍女听了，便道：“既如此，你且等着，我去跟婉姑姑请示要一份解药。”说完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甄颜和林苹回去之后，马上放出风声，说萧遥被困班月海大阵，染红陨落，这些皆是沈友斌勾结有品仙族所为，号召天下散修加入她麾下的劲草，一起讨伐沈友斌和有品仙族。
丁当脸色难看，问回来禀告的人姜清：“染红长老当真没有出来么？”
姜清脸色难看地摇了摇头：“没有。自从进了那婉姑娘的宅子，她便再也没有出来了。”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焦急地道，
“另外，由于统领被困和大长老陨落的消息传出，我们下面很多人人心惶惶，甚至有声音传出要加入甄颜麾下。他们都深信跟着甄颜能杀有品仙族，相当于为统领报仇。丁护法，我们必须得想办法才是，不然麾下人员都会被甄颜收编走的。”
丁当焦急地走来走去，半晌停下来：“告诉他们，这是甄颜的阴谋。事实上，陷害统领和大长老的，是甄颜和萌芽的人，让大家不要轻易上当。另外，记得继续查萌芽，尽快探听大长老的确切消息。”
姜清一愣，难以置信地问道：“统领被困当真是萌芽和甄颜联手设计的？大长老也是？”
丁当脸上带着悲愤之色：“就是他们！否则，以统领的手段和修为，又怎么会被困住？不是统领信任的人可骗不了统领。至于大长老，她是知道统领被萌芽的人背叛了，这才亲自前往萌芽的。如今没回来，极有可能中了残念，无法自救。”
姜清气得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道：“萌芽怎能如此不要脸？要不是统领，他们刚离开上三千界就被杀了。我们统领是他们的救命恩人，他们不报恩就罢了，竟还坑害我们统领！护法，不如我们也参与围剿萌芽？不杀一批白眼狼，我心有不甘！”
丁当嫉恶如仇且性格火爆，比姜清更想去灭掉萌芽，但是如今染红不在了，她是负责看家的，担心自己冲动之下带着人围剿萌芽导致萌芽都没了，所以压下怒意和火气，道：
“当务之急，是保存实力，想办法救统领和大长老。至于和萌芽、甄颜的仇恨，等统领和大长老回来，一定会报的。”
姜清离开没多久，又有人来禀告：
“萌芽指责有品仙族灭掉足足十七个县城，拿足足一百多万人的性命炼制魔种，要灭绝科技文明和有反抗意识的凡人，企图再次将所有人类当做奴隶奴役，所以号召万千位面的凡人联合起来对抗有品仙族，为生命、自由和未来而战！”
丁当咬着牙：“有品仙族竟如此凶残！”旋即又皱起眉头，“虽然如此，萌芽也不该如此膨胀啊。难道他们是疯了吗？”
回来禀告的人说道：“虽然作为很疯，但是似乎效果很好。原先各位面的普通人都不想打，至少很不积极，可是自从萌芽指责有品仙族制造的惨案以及号召所有人起来反抗之后，各位面的凡人都积极起来。”
丁当沉默了下来。
万千位面中，战斗力最强的无疑是修真者，但是论起人数，则是凡人。
凡人的数量是修真者的百倍千倍，若这些数量的凡人当真团结起来积极反抗，又有萌芽提供的残念以及各种武器，还真不惧有品仙族。
想到这里，她有些愤怒，有些悲哀，说道：“我们如今势力减弱了，没有办法参战，暂且先收缩战略，保存有生力量。等统领归来，我们再陪同统领出战。”
当天，这条命令便传遍了萧遥麾下的劲草内部，并有条不紊地执行起来。
瀚海位面，班月海边的岛上，一向神色平淡的洛珠激动地看着手中的小瓶子，对心腹说道：
“将这解药拿去分解和研究，省着点用，务必要研究出具体成分和制作配方。记住，一定要省着点用，一旦研究出残念的解药，从此以后，残念对我们而言，就不再是威胁。”
心腹也一脸激动：“是！有了这解药，我们一定能研究出更多的解药的！”她拿到解药后，想起一事，忙道，“尊主，轮回仙君出来了，尊主该去用青铜古灯了。”
洛珠一怔：“他这么快出来？”问完不等心腹回答，轻轻揉了揉眉心，说道，“传令下去，不许任何人在轮回仙君跟前说起萧遥被困班月海大阵一事。”
心腹眸光一闪，直接传音：“尊主是怕轮回仙君神魂受影响，最后觉醒了萧遥那个弟子？依我看，不如趁着轮回仙君正虚弱，我们直接——”她伸出手指点向自己的泥丸宫。
洛珠瞥了她一眼：“乐未竟身边全是他的人，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另外，神女峰一役，峰上弟子死伤无数，我们神女峰势力大减，倒是不老山保存比较多的战斗力，若真打起来，不老山能灭了我们神女峰。所以，绝不能出手挑衅。”
心腹听了，只得点点头。
他原本是打算派人干掉乐未竟，到时让洛珠将人推出去给交代，这事便算了结了。
可是，说到不老山事后报复的问题，他便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干掉乐未竟，但是不老山屠|掉神女峰所有人，那绝对是得不偿失的。
接下来，万千位面大乱。
有品仙族和萌芽及甄颜的劲草直接对上了！
双方火拼过多次，互有输赢，死的人不少。
丁当每次听到双方火拼的消息，心情都很糟糕。
因为她很清楚，萧遥是修功德的，如今她帮助的萌芽挑起战争，导致死亡无数，萧遥的功德修行法，基本上便等于毁了。
但是事情的转机很快出现。
赫赫有名的劲草组织甄颜麾下的林苹，叛变了！
她并非平民和散修出身，而是出身于神女峰，是洛珠的亲妹妹！
多年前，有品仙族便决定派人混进劲草，经过郑重思考，他们将还是幼童的林苹送出去，让她遭遇一系列计算好的虐|待和不幸，最后被萧遥救下并带回去。
这些年以来，林苹的潜伏一直很成功，她成功分化了劲草，将强大无匹的劲草一分为三。
可以说，若不是为了拿残念的解药给神女峰研究解药，她根本就不会被甄颜发现。
五色山下，甄颜暴跳如雷：“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她无法接受自己被林苹利用这件事，更无法接受残念的解药是自己给林苹，以至于流出去的。

第1427章
明明,明明本该是她试探林苹，再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将林苹赶走的！
可是她才开始调查,还没发难,林苹却先出手了,先一步将残念的解药带走！
甄颜气得神魂几乎都不稳了,泥丸宫甚至都蠢蠢欲动。
萧遥和婉姑娘都和她说过林苹不妥,可是她压根没放在心上,之所以打算对林苹动手,是因为林苹下手狠辣，对曾经有过情谊却又不是很阻碍她们事业的染红说杀就杀，没半点迟疑——染红和萧遥不同,萧遥势力大,不动她，她们就不能出头。
班月海边的岛屿上，林苹冷着一张脸：“多久能研制出解药？”
洛珠满脸怜爱地帮她理了理秀发，柔声问：“还需要一些时日。怎么，你很急么？”
林苹淡淡地道：“我想带人杀回去。除了萧遥,都是一群没用的蠢货，看到这些蠢货平安活在世上，我就觉得难受。”
洛珠笑了起来：“倒也不必如此,这世上有聪明人,自然也会有蠢人的。再者,如今残念的解药还没研制出来，你必须得等一等。”顿了顿又道，“若无事，你可以去班月海大阵看一看。”
林苹听了这话,眸中露出奇异的光芒：“班月海大阵……倒也是个好地方，我便去瞧一瞧，若能在外围看到阵中情况，说不得能拿到元初法阵。便是拿不到元初法阵，让劲草真正的统领死在我手上，倒也是美谈。”
洛珠笑着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去吧，若能杀了她，便当帮我们神女峰报仇了。”
林苹反手，握住洛珠的手，凝视着洛珠的双眼：“我感觉到，你不如过去自信了，你在怕什么？”
洛珠摇了摇头：“我不是怕，我是……”她为难地想了想，企图找到一个词形容自己的感觉，但是脑子转了一圈，也没找着适合的，便道，“我这阵子总觉得会有变故，是我们无法控制的变故。”
林苹握紧洛珠的手：“能有什么变故？如今形势一片大好，我们有品仙族将会取得最终的胜利，这是谁也无法阻止的！”
洛珠看着林苹眼里的自信，笑着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眼下无事，你去班月海大阵看一看罢。”
林苹点点头，很快便出发了。
洛珠的心腹看着林苹离开，笑道：“若二姑娘当真能进入到大阵外围就好了，到时或许可以控制住萧遥，将元初法阵抢过来。当然，杀了萧遥就更好了。”说到这里想起一事，急问，“尊主，据闻萧遥阵法了得，她会不会悄悄地跑了？”
洛珠摇摇头，轻笑一声：“别的大阵，萧遥或许有办法破阵而出。但是班月海大阵，和阵法造诣无关，重要的是修为。萧遥的修为没有触及‘仙’那一境，就不可能破阵而出。”
心腹惊呼道：“那二小姐岂不是也很难成事？”
洛珠点头：“的确很难。但是，比起她去面对残念，我更愿意她在外围接触一下班月海大阵。”
主仆两人说着话，从屋中出来，打算去看残念解药的研制，哪知刚走到屋外便瞧见屋角处人影一闪。
“谁？”心腹厉喝一声，身影一闪，跟了上去。
洛珠身后几个护卫马上上前来，将洛珠团团围在中间。
很快洛珠的心腹回来了，她眉头紧皱：“尊主，我跟丢了。不过如今这关键时候，潜进来的，最有可能就是劲草的人。”
洛珠摇了摇头：“除了沈友斌的人，劲草的其他人只怕恨极了我，见了我肯定会出手，而不是避开。”
“尊主的意思是，那不是劲草的人？”心腹问道。
洛珠点点头，忽地脸色一变：“遭了！”见心腹和护卫都看向自己，便抬脚往外走，嘴上道，“去找乐未竟——”
他们走到旁边不老山的洞府跟前，被拦了下来。
洛珠的心腹洛莲道：“你们这是何意？我们仙子要见轮回仙君。”
护卫虽然礼貌，但是态度却十分强硬：“仙君修炼中，暂时没空见客，洛珠仙子请回罢。”
洛珠上前：“我有要事，定要见乐未竟，你们去通传一声。”
几个护卫笑笑：“请洛珠仙子不要为难我等——”说完仍旧站在原地，显然不打算去禀告。
洛珠听了，沉下俏脸。
以她的身份，还从来没被人这样无视过。
洛莲喝道：“你们不去通报，莫怪我们不客气！”
洞府门口里头，忽然出现一道颀长的身影，那身影冷冷地道：“怎么，要打我们不老山么？”
洛莲见了来人，马上道：“原来是言非有道友。道友，我们仙子有急事要见轮回仙君，烦请道友前去通传。”
洛珠知道再纠缠只会浪费时间，当下说道：“此事事关轮回仙君神魂不稳，言非有你若当真关心他，便让我进去罢。”
言非有听了这话，却是更忌惮了，冷冷地说道：“我舅舅如今在入定，神魂并无任何问题，洛珠仙子请回罢。”说完转身就要进去。
洛珠皱起眉头：“等等——”见言非有回头，便招手，“你过来，我与你说。”
言非有并不想过去，但是知道自己不过去，洛珠便不肯走，只得走到洛珠跟前，问道：“何事？”
洛珠低声道：“据我所知，轮回仙君因为萧遥关门弟子的神魂，最近神魂很不稳——”她说到这里，见言非有脸色大变，便继续道，
“你先别否认，也不要多说，且听我说。萧遥被萌芽的人联合甄颜困在班月海中，此事若传入轮回仙君耳中，只怕会激起萧遥关门弟子的求生欲，届时轮回仙君神魂更不稳。”
言非有眸色闪了闪，一言不发，冲护卫挥了挥手，率先走了进去。
洛珠和洛莲马上跟了上去。
只是进入洞府时，言非有忽然停下脚步，回头对洛珠道：“请仙子在此等候——”
洛珠心急，但也怕让言非有误会，只得站在原地等着。
言非有进入洞府里头，找到乐未竟，见乐未竟神魂浮动得厉害，竟比先前更甚，马上揪住在旁护法的人：“你是不是跟舅舅说了什么？”
护卫马上道：“是从神女峰那边打听回来的消息，萧遥被萌芽和劲草联手困住，如今萌芽和劲草还联手进攻我们有品仙族各处城池。”
言非有听了这话，担忧地看了乐未竟一眼，道：“以后和萧遥有关的事，不需要再向舅舅禀告。”
护卫一脸为难：“可是，仙君特地吩咐了，一旦有萧遥仙子的任何消息，务必禀告他。而且，这次也是许久不曾有萧遥仙子的消息，仙君特地让属下去打探的。”
言非有听了这话，马上想起洛珠所说。
难道，萧遥的关门弟子，那个乐未竟的神魂当真壮大了，所以才特地要求打探萧遥的消息？
他想了想，道：“萧遥的消息会让舅舅神魂不稳，以后不要再打探和禀告舅舅了。”
侍卫摇了摇头：“请公子恕罪，仙君的吩咐，属下不敢不从。”
言非有顿时为难极了，闷闷地出来，将此事跟洛珠仙子说了。
洛珠的脸色马上便变了：“如此说来，萧遥关门弟子之魂说不定已经壮大了。这可为难了。”若是过去，这种小事自然难不倒她，但她如今没有了修为和法力，对上这种事，自然就为难了。
言非有揉了揉眉心：“此事须从长计议，仙子先回去罢，我回头跟舅舅好好谈一谈。”
洛珠仙子赶过来，只是想阻止有人向乐未竟传递和萧遥有关的消息，见消息已经传过去了，无力改变，只得点点头，回去了。
萌芽内部，婉姑娘的心腹田小薇接了个电话，脸色难看地冲进来：“婉姐，已经确认，林苹的确叛变了，带走了足足三支劲草的解药。”
婉姑娘脸色阴沉：“我就知道，甄颜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说完这些话，又问，“如今各处的战事如何了？”
田小薇道：“因为我们有残念的解药，又有各式热武器，再加上士气高昂，目前处于上风。但是，林苹叛变并盗走残念解药的消息传出去之后，士气会受到打击，只怕要转攻为守了。”
婉姑娘的手指在桌上慢慢地敲了起来，半晌没有说话，许久，她缓缓开口道：“尽量鼓舞士气。可以暂时不进攻，但是绝不能让士气低落，以至于节节败退。”
田小薇马上点点头：“我们会加强思想指导。”
婉姑娘点点头，挥了挥手：“你去吧，顺便将林瑜叫过来。另外，你们做好心理准备，网络很快会开启，届时消息能共享，但是务必要注意奸|细混进来。”
田小薇马上高兴道：“有了互联网，以后通讯和联系可就方便得多了。”说完，急匆匆地出去了。
婉姑娘坐在树下，听着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来。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她拿起手机，见来电显示是李绩，眉头一皱，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刚接通，李绩苍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阿婉，我们在上三千界听闻你跟甄颜算计了萧遥，有没有这回事？”
婉姑娘早知道李绩会问这个，可是真正听到他的声音，她的一颗心还是沉到了谷底。
没有听到她回答，李绩又问了一次。
婉姑娘深吸一口气，说道：“没错。”
电话那边，李绩的呼吸忽然变得粗重起来：“为什么？”他问完，没得到婉姑娘的回答，声音就高了起来，“告诉我为什么！给一个能说服我的理由！”
婉姑娘抬头看向天空中的白云，道：“因为萧遥阻碍了科技的发展，她插手人工智能的开发，封锁了许多知识，这是我不能容忍的。我这一辈子都献身于科技，我不能容忍任何人阻挠科技发展！”
李绩的呼吸又急促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怒意：“那你忘了是谁让科技发展起来的吗？是萧遥！如果没有她，科技现在还和一百年前一样，继续萌芽，继续被扼杀！阿婉，你太让我失望了！”
婉姑娘沉声道：“她帮我们，所以我们尊敬她。可是当她阻扰科技发展，我只能困住她。李绩，你知道我的，我一向恩怨分明！”
李绩顿时冷笑起来：“好一个恩怨分明！那萧遥的大恩，你还清了吗？你给她的那点子恩惠，足够还她的恩情吗？不够，远远不够！阿婉，你听我一句劝，想办法将萧遥救出来，这是我们欠她的。”
阿婉垂下眼睑，道：“那是大阵，救不了。”
李绩咬着牙：“既然如此，我便让萧遥仙子的几个徒弟过去。”他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很快再次开口，只是声音变得无比沉重，“如果你被他们杀了，也是应得的。而我，是你的丈夫，会陪你一起。”
婉姑娘握着手机的手青筋毕露，说道，“李绩，如今万千位面打起来了，不论是谁，来了这里都得死。你如果还念着萧遥的恩情，最好就瞒着萧遥的消息，不让她几个徒弟过来。”
“少给我找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了。你不就是怕被他们杀掉吗？你知道自己无法面对他们，是不是？既然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绩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
“阿婉，许多年前我就说过，除了伤害萧遥这个恩人，你做的任何事，我都无条件相信你。你为什么偏偏要做我无法面对的事？”
婉姑娘的声音满是冷静：“对萧遥，我的确有愧，但是又不得不那么做。伤害了萧遥，我不想再伤害她的徒弟。你听我的，瞒着他们。因为，残念的解药被人盗走了，我们很快将处于劣势。”
李绩的声音多了几分焦虑：“那你呢？”
婉姑娘笑了起来：“你说得没错，我对不起萧遥，若在这次对抗中死了，那也是我的报应。”她说到这里，收起笑容，“李绩，既然是我的报应，你就不要来。我不需要你陪着我。”
李绩柔声道：“可我还是想陪着你。你做错了，我也有责任，既然是夫妻，我便陪你一起。”
婉姑娘的眉头深深地皱了起来：“可是，我需要你帮我看着萧遥那些弟子。我已经对不起萧遥了，我不想她的弟子再因此而受到伤害。你帮我，好不好？”
李绩沉默了片刻才道：“我会安排妥当的。”
婉姑娘的声音变得严厉起来：“李绩，我要求你看着他们。就当，是为了给我的下辈子积福。”说完，她不等李绩再说什么，便挂了电话。
萧遥一直在探索这个诡异的阵法，经过这些日子的探索，她有了一些发现。
只是，想要破阵而出，却还是需要不短的时间。
她抬起头，看向天空，有些担心徒弟、门派以及故交们，不知他们如今是否安全。
虽然她不知道外头的情况，但是从身上功德跌跌涨涨可知，外面一定在打仗，而且初期还是凡人占据上风。
当身上的功德从减少变成增多时，她就知道，凡人开始处于下风，但是落后不算多，和有品仙族打得有来有回，还能将各类科技产品大力推广。
就是不知道，这种情况能持续多久。
这天，萧遥照例观察了一下自己的功德之后，便盘腿坐在园中，琢磨着如何破阵。
正想着，神识忽然感觉到院子的围墙上有人，便扭头看上去。
林苹花费了许多功夫，又用掉了神女峰若干年前传下来的入阵碑，才终于靠近了大阵，看到了阵中的萧遥。
在她的视觉，萧遥是盘腿坐在一个小型的花园里，花园十丈见方，一眼就能看清楚一切。
以至于，她产生一种错觉，仿佛抬手就能将萧遥拿捏在手中。
林苹压下这种错觉，看向正瞧着自己的萧遥：“我有办法救你，条件是将元初法阵交给我。”
萧遥没有掩饰自己的不屑：“就凭你？”说完一手托腮，一双清澈的眸子斜睨着林苹，等她舌灿莲花。
林苹笑着将手中的入阵碑举起来：“此物名唤入阵碑，我凭借此物，可进入阵中，自然也能带你出去。”说到这里补充道，“若没有办法带你出来，我们没有必要将你困在这里，毕竟我们还想得到元初法阵。”
萧遥从纳戒中拿出一枚灵果，慢慢啃起来，一边啃一边说道：“既然如此，你先进来，向我证明你这入阵碑真的有用。”
林苹摇摇头：“不行。若我进去了，你制服我，抢走我的入阵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遥继续啃果子，嘴上道：“既然我们都没法信任彼此，这交易就算了吧。”
林苹见萧遥半点不急，心中暗急，却也知道，不能自乱阵脚，当下道：“或许你知道，你的劲草名存实亡了，多数投奔了甄颜。而甄颜，是设计将你困于此的元凶之一，你想想，是不是很讽刺？”
萧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是急了，所以想打心理战了？”
林苹坐下来，也做出一排悠然的模样：“你非要这么想，我是不会纠正你的。”说完从储物戒中拿出一套茶具，一边泡茶一边说道，
“我可以再跟你说说其他情况，你知道是谁和甄颜合作，将你困于此的吗？是那个凡人蝼蚁阿婉。想不到吧？又是受了你恩惠的人背叛了你。另外，染红知道是那个老太婆和甄颜算计了你，亲自打上门去，结果，却中了残念，一身道行没了。”

第1428章
萧遥顿时又惊又怒,咬牙道：“当真？你不曾骗我？”
这是她的真实感情，这次身陷于此，她回忆了一下,已经能想到背后是有人设计的,而且往熟悉的人身上猜,甚至都猜到婉姑娘了,但虽愤怒,却也能忍,毕竟她开始阻挠人工智能的发展了,然而此时听到染红身中残念，却还是出离愤怒了。
林苹见萧遥露出怒容，心里很是痛快,笑着说道：“这种事,我何必骗你？”说到这里，脸上露出恶意，“先是我，再是阿婉那个蝼蚁，我认为你应该反省一下你的为人处世了。”
萧遥收起怒色,冷冷地看着她，讥讽道：“你和她沆瀣一气，倒也有共同话题。我也的确需要反省,不过我要反省的是识人不清。”
林苹被这样讽刺,心里有些不痛快,便转移了话题：“我再问你一次，你想不想出来？你若想出来，将元初法阵交给我，我可以救你出来,让你去找那个蝼蚁报仇。”
萧遥嗤笑一声：“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元初法阵？我还是那句话，你进来再出去，让我相信你有能力进来和出去再跟我谈条件。”
林苹气极，但也知道，隔着阵法她奈何不了萧遥，当下压住怒火，手中暗中摩挲着入阵碑，努力想法子激怒萧遥，让萧遥身心不稳再向自己出手。
想了片刻，林苹慢慢地啜了一口茶，这才慢条斯理地说道：“我虽然不认同你成立劲草的打算和宗旨，也曾背叛过你，但我始终相信，你是个好人，而且是个值得敬佩的人。相信你自己也认为自己对朋友够仗义，是不是？”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林苹，想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林苹继续道：“你对朋友那么仗义，难道就不会为朋友的背叛而愤怒么？是，我是第一个背叛你的人，按理说我没资格说这些话，但我可以跟你说实话。”她叹息一声，
“我是神女峰派到劲草做卧底的人，从你救下我开始，就是一个局。所以，我和你之间，立场不同，而且本该有一战的，我认为我的做法，不算背叛。但是，那个蝼蚁却不同，不是吗？她以及她热爱的科技，都是因为你才活着的，他们应该感激你，不会背叛你，可最终却背叛了你，你不想报仇吗？”
她说完这些话之后，为了激起萧遥心中的愤怒，开始说如今的形势。
重点说的是萧遥手下的劲草被甄颜吸走大半，剩下的人不多，正在被沈友斌和甄颜的人追杀。
说完这个，又带着几分得意说起她拿到残念的解药回归神女峰，正在研制残念的解药：“一旦解药研制出来，我们便再也不用怕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蝼蚁了。到时，战况将会从胶着变成一边倒，那些凡人，绝不是我们修真者的对手。”
萧遥漫不经心地听着，听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问道：“如今凡人和修真者正在战斗？而且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林苹点点头：“没错。但是，我想你搞错重点了，我要说的重点是，我们正在研发残念的解药，一旦研发出来，那些蝼蚁和劲草，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萧遥淡淡地说道：“我不知外头如何，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林苹居高临下地看向萧遥：“你以为我骗你？”
萧遥道：“你说呢？”说完不等林苹再说，便又道，“你将外头目前的情况细细说来，我自己判断。”
林苹俏脸一沉：“你当我是相声的呢。”
萧遥的身体往后靠，淡淡地道：“我也不是非听不可的，你不想说可以离开。”
林苹一滞，旋即压下心中的怒意，说了起来：“阿婉那个蝼蚁发了疯，到处说我们修真者要发动战争将凡人当做奴隶，再拿出传说中可以对付修真者的残念，鼓动凡人灭掉作威作福的修真者，几乎将万千位面的凡人都鼓动起来。”
她说到这里一脸的悻悻然，“因为有残念，他们一开始的确节节胜利。但是自从我将残念的解药拿到手并开始研制解药之后，我们不再被动挨打了。”
萧遥皱了皱眉：“残念的解药还在研发阶段，你们不可能扭转局势的，我猜，你们是加大力度炼制魔种。同样，也是因为炼制魔种，阿婉才能鼓动万千位面的凡人。”
林苹听到萧遥猜得极为准确，便冷哼一声：“我们也是被迫无奈，若不是那些蝼蚁率先放出风声要全面灭掉我们有品仙族，我们不会这么做。”
萧遥神色不变，继续道：“以我对凡人的了解，他们虽然有残念和武器，但涉及万千位面的战争，应该不容易组织起来吧。至少，武器就是个关键的问题。”她说到这里怀疑地看向林苹，“难不成，这些都是假的，你故意骗我？”
林苹仿佛被触怒了一般，道：“我今日说的这些，绝没有半句虚言！”为了让萧遥相信自己，她解释了起来，
“我说过，阿婉那个蝼蚁就是个疯婆子，在她的大力鼓吹下，万千位面的凡人都心生妄想，想杀我们有品仙族，所以全面动员起来。那什么科技，发展得特别快。”
萧遥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
林苹看到萧遥这神色，心中涌上不好的感觉，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萧遥：“我怎么感觉，你在跟我打听些什么？”
萧遥摇摇头：“你想多了。”见林苹看着自己，便自嘲道，“我只是想知道，阿婉是多久之前决定背叛我的。现在看来，早就做好准备了。”
“你知道就好。”林苹讥讽道，说完微微抬起下巴，“我将残念的解药带回来之后，她的谋算注定成空。不仅灭不掉我们有品仙族，还会被我们灭掉。你的修功德之路，将就此断绝。”
萧遥讥讽地看向她：“所以你觉得，我是不行了，你的机会来了，这便来找我要元初法阵，是不是？”
林苹露出和善诚恳之色：“没错。萧遥，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们立场不同，都是为了自己在乎的人和理想而已，根本不算什么深仇大恨。如今，你既然已经无法出去，不如将元初法阵交给我，我带你出去，和你一起杀掉阿婉？”
萧遥似笑非笑：“你还挺会做梦的。”
林苹见自己好说歹说，萧遥始终油盐不进，便沉下俏脸：“萧遥，你不要挑战我的耐心！”
萧遥看向她，脸上露出浓浓的挑衅之色：“我就挑衅了，你能奈我何？”
林苹被气得额头上的青筋不住地跳动，她努力压制急促的呼吸：“你——你难道就不怕阿婉那个老太婆会动你的手下和徒弟吗？染红已经死了，你难道还想让丁当和劲草的其他人死掉吗？还有你在上三千界的徒弟们。”
萧遥淡淡地道：“我的确舍不得他们。但是，我相信，你拿到元初法阵并修炼之后，肯定也不会放过他们的，而且还会杀了我，所以，我不可能将法阵给你。”之后，任凭林苹怎么说，她都不再搭腔。
林苹几经辛苦才来到这里，拿不到法阵如何肯走？
她干脆就在阵法旁边住下来，每日都要对萧遥喊话，劝说萧遥将元初法阵交给她。
当然，除了让萧遥给法阵，她还每日播报外面的情况，例如萌芽和有品仙族打得怎么样了，萌芽陷入了哪些困境。
三个月后，林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传音符，蓦地抬头看向萧遥，笑着说道：“萧遥，你们完了。我们将残念的解药研制出来了。我相信，只需要一个月，劲草和萌芽，就将成为我们有品仙族的奴隶。”
萧遥心中一沉：“是吗？”
林苹一脸的得意：“这又不是什么难事，研制出来不是理所当然么？”说到这里目光中露出几分急切，
“我的话仍然有效，你将法阵给我，我带你出去。你现在出去，凭你的手段和修为，或许能够力挽狂澜，将劲草和萌芽救下。此事事关修功德和成仙，我觉得你需要郑重考虑一下。”
萧遥这些日子偶尔回答林苹几句话，有时又试探和套话，早就知道，林苹根本没有办法进入阵中，更不要说带她离开了，此时听到她又来哄自己，便道：“你先带我出去。”
林苹见萧遥口气不似原先强硬，似乎松动了几分，心中大为高兴，便道：“到时我带你出来，你一巴掌拍死我，我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你先将法阵交给我。”
见萧遥摇头不从，也不生气，自此之后，隔五日便跟萧遥说外面的战况，说的基本上都是有品仙族开始反击，直打得劲草和萌芽节节败退，死亡无数。
萧遥听到林苹说他们研制出了残念的解药，的确很担心，但是随后这些日子，她发现身上的功德不仅没有减少，而且以极为可怕的速度增加，便知道，林苹所说，多半是假的。
等听到林苹煞有其事的谎话，她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但为了不暴露什么，她还是忍住笑意，露出一脸的担忧和不安来。
林苹见了萧遥的不安和担忧，觉得很快就能劝服萧遥将法阵交给自己，因此卯足了劲儿，从五日改成三日，滔滔不绝地跟萧遥播报萌芽和劲草节节败退的消息。
萧遥配合她演戏，脸上的担忧和不安一日甚于一日，可是一直没有崩溃。
林苹见萧遥脸上的不安和担忧一日比一日重，觉得胜利在望，说得更起劲了。
如此这般，过了一个月，林苹又来跟萧遥信口开河，说萌芽和劲草目前有多惨多惨，死了多少人，还有跟着参战的老百姓又阵亡多少，数目极其触目惊心。
萧遥见她说得起劲，便配合地做出挣扎和愤恨的神色来。
又过了一个月，林苹抱着希望继续说。
萧遥已经玩腻了这个游戏，便在林苹说得正起劲时道：“有品仙族都是修真者，手段了得，又有残念的解药，为何足足两个月，还没灭掉非修者？”
林苹一滞，发现为了让萧遥上当，她编的战线和时间有点长了，忙道：“那可是万千位面啊，不是一个两个位面啊，凡人多如蝼蚁，即使是有品仙族，也没法一下子灭掉啊。”
萧遥嗤笑一声：“那你继续编。我隔几日听一听，权当是看戏了。”
林苹的脸慢慢沉了下来：“萧遥，你真的要看着劲草和萌芽都灰飞烟灭吗？是，我的确撒谎了，目前有品仙族虽然已经占据上风，但还没彻底扭转局势。可是你该知道，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萧遥盘腿坐好：“既然如此，我继续修炼，到时破阵而出，再找你们算账。”
林苹的耐心是很好的，不然也不可能潜伏劲草那么多年，可是此刻，兴许是潜伏成功了所以飘了，竟被萧遥气得七窍生烟，她咬着牙道：
“萧遥，要我说多少次你才明白，你根本出不来！没有我手上这块碑，你这辈子都出不来！因为，这是上古成仙的人修建的府邸，没有信物，万千位面没有任何人能破阵！”
萧遥开始修炼之前，看向林苹：“你根本就没法带我出去，少来骗我了。”说完开始入定修炼。
三日后，萧遥结束入定，见林苹正死死地盯着自己，便问道：“是不是潜伏进劲草做得不错，让你觉得可以继续从我这里骗到元初法阵？”
林苹的确是飘了，但是她不可能接受这个说法，而且她忽然有了新的猜测：“萧遥，你是不是从法阵中悟到什么了？不然你为何半点不着急？”
萧遥笑吟吟地点着头：“没错。你想要，进来陪我啊。说不定，某一天我无聊了，忍不住跟你说起来呢。”
林苹知道，萧遥这是激自己，所以冷静地说道：“我进去，你定会杀了我的。”
“你倒也有自知之明。”萧遥说完，继续琢磨如何破阵。
林苹见萧遥似乎赢接受待在阵中的命运，心里很是焦灼，忍不住站起身来走来走去：“萧遥，你难道真的要在这里呆到身死道消么？你要知道，你死之后，那法阵成了无主之物，我总能拿到的。”
萧遥瞥了她一眼：“以你的资质，应该是你先死。”
林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还是忍住了，她神色晦涩地盯着萧遥看了看，忽然道：“你想和我耗，那我就和你耗。从今日起，我会派人去上三千界找你那些弟子和门人，有一个杀一个。我就不信，你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

第1429章
萧遥沉下俏脸：“你敢这么做,等我出去，必灭你神女峰！”
林苹看到萧遥如此愤怒和担心，心里莫名的疑虑和担心减少了许多,说道：“你既然不想他们死,就将元初法阵交出来。不要用灭掉神女峰这事来威胁我,你是无法离开这里的。”
萧遥冷冷地道：“我还是那句话,元初法阵你别做梦了,如果你不进入阵中,我是不可能交给你的。至于杀我逍遥门的弟子,敢动一个，我就屠掉神女峰。”说完这个，起身离开。
林苹看着萧遥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她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不安,可是细细理了一遍，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妥。
而萧遥此刻的担心和愤怒，也很好地说明，她没有什么依仗。
不过无论萧遥有没有什么依仗，林苹都打算先让人去对逍遥门的人出手再说。
随后几日,林苹一再对萧遥喊话，可萧遥都没有理会她。
如此这般过了足足一个月，林苹收到来自洛珠的传音：“萌芽和逍遥门仍然处于上风。你若拿不到元初法阵,可先回来。等胜利了,我们再进入阵中找萧遥。”
林苹只是略微沉思片刻,便做了决定，给洛珠回信：“入阵碑只有一块，用过便不能再用了，我不能离开。若战况着实不好,便先避战罢，等残念的解药研制出来了再做决定。”
没错，残念的解药并未研制出来，她先前跟萧遥说的，都是故意骗萧遥的，只是不知怎么，萧遥居然不上当。
又过了三个月，洛珠给林苹回信：“我们掳了许多人也花重金和用长生为诱饵策反了萌芽的研究人员，终于有望研制出残念的解药了。再过两个月，将是我们反攻的时刻。”
林苹收到这回信，心中可以说是欢欣鼓舞，她马上在墙外对萧遥喊话：“萧遥，这次你们是真的完了！”她为了让萧遥相信自己的话，直接让萧遥听洛珠的传音，将传音播完，她激动地看向萧遥，
“萧遥，认命吧，你们不可能取得胜利的。你为萌芽呕心沥血，为劲草转世投胎几乎陨落，得到了什么？只得到了背叛，这样的两个组织，你还为他们坚持什么？你如果愿意加入我们，我们都会承认你为上品仙族，而且是顶级家族之一。如何？加入我们吧？”
萧遥的俏脸有些白，神色凝重，却强笑道：“这么说来，你上次说已经研制出残念的解药是骗我的了？既如此，焉知你这次会不会又是骗我的？”
林苹说到：“上次的确是骗你的，可是这次的确是真的。你想想，残念的解药我拿回去了，又掳了一些萌芽的研究人员，我们能研发出残念的解药，这是多么理所当然的啊。如何，你愿意接受我的提议么？”
萧遥冷冷地说道：“我不会奴役任何人，我也不会让这种奴役继续存在于世。这样千篇一律的话，你不要再和我说。”
林苹气极而笑：“好！好！好！等我将逍遥门众弟子的尸体带到这里，我看你的嘴还有没有这样硬。”
萧遥嗤笑道：“你若当真能将人带来，我倒要高看你几分了。若我没有猜错，你那块碑只能进来，而且只能用一次。用了那块碑之后，你只能出去，再也进不来。另外，这块碑只能让你从阵法外离开，是无法从阵法内离开的。是不是？”
林苹从不觉得萧遥是傻子，听到她猜出来，心里只是有些可惜，却不觉得吃惊，道：
“你说得没错，我即使用这块碑，也无法离开。你没有碑，更不可能离开。你将永远被困在阵中，所以，你说的报仇，是不可能的。而我，却可以让人灭掉逍遥门满门。”
她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既然说到这里了，不妨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我可以不杀逍遥门，但是你得将元初法阵给我。”
萧遥听到她来来去去都是一个要求，而且仿佛听不懂她的拒绝似的，一直在说同样的话，心里厌烦，干脆懒得理会，扭身就走。
林苹见萧遥没理会自己，在阵外跳脚，各种喊话，各种威胁，可是完全没有用。
又过了五个月，洛珠才给林苹传信，说终于将残念的解药给炼制出来了。
林苹顿时神清气爽，马上对阵中的萧遥喊话。
可是任凭她说得天花乱坠，萧遥都没有理会她。
林苹最后气得大喊：“你是不敢面对是吗？你不敢面对，结果也不会改变。”喊完得不到萧遥的回答，只觉萧遥是鸵鸟心态，因此心情很快便好转起来，下定决心从今日开始，一旦得到什么战报，马上就叫出来让萧遥知道。
其实她也派了人去上三千界的，但是派的人不多，去了都没有回来，加上之前远征上三千界的惨案，不仅神女峰以及其他有品仙族不敢去，就是雇佣兵，也无人敢去。
所以即使她不断捏造逍遥门被攻破有多惨多惨，萧遥始终不肯信，加上她又拿不出证据，所以一直只能嘴上嚷嚷。
林苹深感在这里跟萧遥耗很是浪费自己的聪明才智和口才，可是只有一块入阵碑，而且已经用了，她又只能留在这里跟萧遥慢慢耗。
不过她相信，残念的解药研制出来之后，一切都会改变的。
可是，第一个月，有品仙族的确取得了一些胜利，但整体而言，还是被萌芽和劲草压着打。
林苹告诉自己，反败为胜需要时间，所以跟萧遥喊话有品仙族打了多少多少胜仗之后，便耐心等待着。
可是两个月过去，三个月过去，有品仙族依然处于劣势。
直至一年后，依然处于劣势！
对此，林苹觉得万分不可思议，忍不住质问洛珠。
洛珠十分疲惫，她揉了揉眉心才回复：
“有了解药之后，我们的人都敢出动了，但是劲草和萌芽的人太多太多了，再加上我们解药不够用，所以还是处于劣势。另外，有一点你不得不承认，萌芽和劲草的人都有一种视死如归的精神，而我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有品仙族，却都不大愿意在战场上献出自己的生命。”
有品仙族都认为他们的命值钱，所以，都不愿意拿命跟他们眼中的蝼蚁打，这么一来，他们想打胜仗根本就不大可能。
洛珠烦透了这些自命清高的有品仙族，恨不得以雷霆手段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乖乖听话上前线。
可是，即使她服下残念的解药，修为也暂时恢复到元婴，根本远不是大乘期高手的对手，所以她只能忍着气，晓以大义，希望能说服那些倨傲的有品仙族尽全力参战。
只是，她能鼓动的人太少太少了，根本就左右不了战争，所以即使有残念的解药，即使他们是可以飞天遁地的修真者，对上萌芽和劲草的人，依然不敌。
林苹咬牙切齿：“那些没用的废物！只知道享受，一点都不肯付出！他们难道就不怕灭族么？”
洛珠苦笑：“他们当然怕，所以上品仙族都指派中品和下品仙族的手下出战，而他们则努力避战。但是中品仙族和下品仙族的人也不是傻子，他们自然也想方设法避战的。”
她和林苹一样，以为有了残念的解药，他们就能取得决定性的优势，以摧枯拉朽之势灭掉萌芽和劲草。
可是现实给了她狠狠一巴掌。
林苹虽然满肚子火气和忿忿不平，但是在萧遥面前，依旧满嘴都是有品仙族大声，灭掉多少多少萌芽和劲草的人，掌控了几座城市。
她不知道萧遥信不信，但看萧遥的神色，却是相当阴沉的，而且修炼和琢磨破阵时也不甚专心了，想来，还是担心的。
时间一晃过去，五年后，有品仙族依靠修真手段和残念的解药，并强大的魔种，终于在战争中占据了上风！
洛珠和林苹都以为，这场持久战即将从这里改写！
可是，萌芽和劲草组织的人却十分顽强，不仅抵挡住了有品仙族的进攻，而且保存了大量的有生力量。
但是萌芽和劲草转攻为守，有品仙族转守为攻，却是公认的。
林苹开始兴致勃勃地给萧遥念战报，逐字逐句地念，声音里带着无尽的喜意和得意。
她又开始了老生常谈，劝萧遥将元初法阵交出来，她到时愿意放上三千界一条生路，若萧遥不识相，她将命人杀去上三千界，将逍遥门所有人炼成魔种！
萧遥脸色难看，坐立不安，可是却没有将元初法阵交出来。
又过了两年，有品仙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萌芽和劲草的人马不得不撤离，躲在各大位面的偏远城市保存已经大大减员的有生力量。
沈友斌作为劲草的人，打萌芽和劲草最为凶猛，见萌芽和劲草处于下风，便前去劝降：
“你们不是我们的对手，再打下去，你们只有死路一条，不如投降，从此为奴为婢以保存性命？虽然为奴为婢不好听，可是生下的孩子，却还是有机会晋升有品仙族的。”
他觉得自己赌赢了，激动得浑身发抖。
甄颜恨极了他：“狗贼，叛徒！想灭掉我们，你们必须得付出代价！大不了一起死！”她是沉迷于权力，想要从萧遥手上抢权，但是她的立场从来没有变过。
沈友斌冷笑一声：“不识抬举！”说完看向婉姑娘，
“老太婆，你怎么说？按理说你们这样的蝼蚁，是没资格跟我们对话的，但看在你是萌芽的代首领份上，我们给你一个说话的机会。好叫你们知道，上三千界的通道，已经被堵住了，你们不可能得到任何援兵。而我们，在收拾了你们之后，会去收拾上三千界的。”
丁当脸色惨白，死死地盯着沈友斌：“你难道就不怕我们统领回来灭了你们吗？”
因为萧遥被困之仇，他们是不打算帮甄颜和婉姑娘的，但是唇寒齿亡，萌芽和劲草节节败退之际，他们不得不出手，因为从这方面来说，他们有共同的利益。
沈友斌哈哈大笑起来：“她回来？她不可能回来了，不信，你问问叫做阿婉的老太婆和甄颜啊，是她们设计将萧遥困住的。说起来，多得了她们，不然我们还不好处理萧遥呢，那可是超脱级的高手啊！”
丁当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婉姑娘和甄颜一眼，露出一个苦涩又愤恨的笑容：“自食苦果！你们快乐吗？后悔吗？”
甄颜沉声道：“即使她在，也左右不了大局。而且，我是为了争权，她败在我手上，只能说明她根本就不配号令我们所有人。”
丁当歇斯底里喊起来：“那是因为统领信任你们，所以才会中了你们的计策。”她虽然对着甄颜喊话，眼睛却恶狠狠地看向婉姑娘。
婉姑娘看了丁当一眼，没有回答她，而是转向沈友斌：“以目前双方的兵力，你们想灭掉我们，起码得十年。我不信，有品仙族那些惜命的，愿意跟我们耗足十年！”
沈友斌听了，脸上露出一个奇怪的笑容：“不，不需要十年。因为，我们接下来采用三光政策，一座城池一座城池地横推过去。到时，我倒要看看，你们能往哪里躲。你们死掉的蝼蚁，从哪里召集人来补充。”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打了个寒噤，难以置信地看向沈友斌。
甄颜最先喊出声：“你怎么能这么做？沈友斌，你忘了你自己也是散修出身吗？在成为散修之前，你也是凡人！你是凡人小城里一个更夫的孩子，你终于强大起来时，为什么要挥着屠刀砍向我们？”
沈友斌一直是胜券在握的，听了这话，神色一下子变得异常暴戾，声音也十分尖利：“就因为我从前地位低，我才发誓，当我有能力时，我一定要拼命向上爬！我要爬到高位，我要成为贵族，让任何人都不敢看低我！”
他说到这里，张开手臂，一脸的意气风发：“而现在，我做到了！我成为了有品仙族，可以高高在上地俯视你们这些下等人！”
丁当冷冷地道：“你的父母和兄弟姐妹也是你嘴里的下等人！”
沈友斌怔了一下，但是下一刻，又嗤笑出声：“他们？仙凡有别，在我进入仙途时，和他们便尘缘已尽了。他们什么出身，他们如何，和我又有什么相干？再说了，经过这么多年，他们都成灰了。”
甄颜和丁当等劲草组织的人看着沈友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们完全想不到，沈友斌心里是这样想的。
沈友斌见众人不说话，便又道：“我给你们三日时间考虑。若愿意投降，我们可以宽大处理你们。若执意不肯投降，便从这座城开始，执行三光政策！”
他话说得狠厉，所以大家都知道，他这是真话。
丁当、甄颜和婉姑娘异口同声地叫道：“宁死不降！”
林苹笑吟吟地看了一眼录影，又看向萧遥：“她们都很有骨气不是吗？可惜，她们这些骨气什么用也没有，只会让她们死得更快。”
萧遥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录影上开始愤怒地质问婉姑娘的丁当，没有说话。
林苹见了，笑得更开了：“其实若我在现场，我也想帮丁当问一问。事到如今，那个老太婆和甄颜会不会后悔。”
萧遥垂下眼睑，缓慢却认真地道：“我们永不会被打倒！”
林苹哈哈大笑起来：“你还当是过去呢？”她的心情很好，因为她认为，萌芽和劲草战败，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献计分化了劲草，又怂恿甄颜和婉姑娘合作。
想到有品仙族愁了许久的问题最终是被她解决的，她便觉得无限膨胀。
萧遥没有理会她，而是继续琢磨破阵之法。
林苹笑眯眯的：“萧遥，你且放心，三日之后，我会继续给你录影的。那个时候，我或许可以给你现场直播，让你看看甄颜和阿婉那个老太婆是怎么死的。你应该会很高兴吧，她们都背叛过你。”
她心情极好，说完这些之后继续道，“杀掉甄颜和阿婉他们之后，我神女峰会派人去上三千界灭掉逍遥门。就当是，你当日大闹神女峰并几乎毁掉神女峰的报答了。这是我的计划，希望你喜欢。”
一直不开口的萧遥忽然问道：“你那块碑，可以给我看看么？”
林苹愕然：“你要这个做什么？”最重要的是，她跟她说有品仙族和萌芽劲草的战争，萧遥却忽然说入阵碑，太跳跃了。
萧遥道：“我想看看，入阵碑会不会有破阵的线索。”
“没有。”林苹道，“入阵碑顾名思义，只是进入阵中，不会有破阵的线索。”
萧遥清澈的眸子看向她：“你不敢让我看。”
林苹嗤笑起来：“我知道你这是激将法，但我决定受了。因为，这块碑，不会有出阵的法子。”她在墙边举起入阵碑，萧遥是触摸不到的，所以入阵碑依然在她手上。
这么想着，她便这么做，将入阵碑给举起来，“你看罢。”
萧遥飞身到竹林上方，看向隔着一道白光的入阵碑。
看着看着，萧遥忽然惊愕地看向林苹身后：“那是什么？”
林苹愕然回头：“什么？”当回头，见什么也没有时，知道上当了，马上转回去。
当她转身回去时，看见的是萧遥一根白皙如玉的手指。
那根手指迅若闪电，直直点向她的泥丸宫！
林苹顿时被吓了个魂飞魄散，以最快的速度躲闪，同时祭出身上所有的法宝。
噗——
她祭出的法宝，如同豆腐一般被切碎。
随后，萧遥的食指，点中了她的泥丸宫。
“啊——”
林苹痛苦地哀嚎出声。
萧遥身形一闪，出现在林苹身旁，低头看向脸色萎靡，一下子从红颜少女变成白发老妪的林苹：“你现在体会到染红的痛苦了吗？”
林苹捂住额头痛苦不已，却还是努力抬头看向萧遥：“为什么？你为什么能出来？”
萧遥手掌凝聚了法力，随后轻轻地拍向林苹，嘴上回答：“因为啊，我破阵出来了啊。”
林苹知道萧遥这一掌看似轻飘飘的没有什么力道，但绝对是要废自己的丹田，所以拼了老命抵挡，可依然没用，被萧遥一巴掌拍中丹田，丹田顿时就碎了。
林苹失去了所有力气，她靠着墙，怨恨地看向萧遥：“你、你好狠的心。”
萧遥低头看向她：“若我落在你手上，我想，你给我的，应该是一样的待遇。甚至，还可能为了逼问元初法阵的下落，会将各种酷刑用在我身上。对了，肯定还会抓我的徒弟和师门中人来逼迫于我。和你你们比起来，我自认还算仁慈。”
林苹有些绝望，但她始终觉得不应该，所以双眼看着萧遥：“告诉我，你是怎么出来的？”

第1430章
萧遥看着林苹一脸的死不瞑目,沉吟半晌，身上忽然冒起了金光，那金光初时只是极亮,但是很快便亮成了一团,耀眼至极,比超新星爆炸还要闪亮。
林苹被耀眼的金光照得满眼都是泪水,即使闭上双眼,眼前还是一团耀眼至极的白光。
她的声音带着不甘,却也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个老太婆根基未稳，怎么会突然对我们有品仙族发起进攻。我当时还猜测她是疯了还是傻了亦或是取得一点成就就膨胀了,原来都不是,她是为了你！为了你！”
她说到这里，咬牙切齿起来，“不对，你们一定是提前设局的。为了修功德，你连染红也舍得牺牲！因为这场战役,死伤无数，这应该是罪孽才对，为什么老天爷会给你功德？我不服,我不服！这贼老天太不公平了！”
“我没有提前设局。”萧遥看着闭上双眼不住地流泪的林苹,说道：“至于天道公不公平,有没有可能，这几年的战役虽然死伤无数，但是也让人类强大起来，有了和你们一战的能力？而且,他们从思想上有了彻底的改变。”
从此以后，科技深入人心，走进千家万户。
此外，人类过去被修真者打压和奴役而导致的根深蒂固的心态，也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他们不是蝼蚁，他们可以不仰人鼻息地活着，只要他们努力，他们不仅能与仙争，还能与天地万物争！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主体，只要肯发展，他们和那些从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并无什么不同！
从此以后，即使他们会再一次被打落谷底，但心里有了反抗和强大的火种，就再也不会渺小！
林苹还是觉得不服：“可是死了那么多人，都是因为你而死的。你怎么能得到功德？你不应该得到功德！天道不公，竟庇护你这样的人。”她难以接受，喋喋不休地进行语言输出。
萧遥淡淡地道：“其实，我和天道，都不需要你认同。”她说完抬起手，打算结果了林苹的性命。
林苹忽然抬起头，睁开满是血丝的双眼看向萧遥：“你虽然一直假装很急，但一直安稳地待在阵中，是因为你从我的一些话中，知道了那个老太婆的计划，是不是？”
萧遥点点头：“没错。”从知道林苹盗走残念的解药以及万千位面萌芽和劲草的战斗情况起，她心里就明白了阿婉这么做的目的。
她不认同，但是她在阵中，没有办法联系外面，所以只能等待。
至于说破计划，让林苹在外面嚷嚷开来，打断这个计划，萧遥也不至于这么傻，因为牺牲和伤亡已经造成，且这个计划虽然有些残酷，但对凡人来说，是最好的，所以她什么也没说。
现在，功德多到她可以破阵而出了，外面不管是什么情况，以她这一身功德的加成，她都能改变战局，所以对凡人来说，还是有益的。
林苹听了这话，喉咙腥甜，一口殷红的鲜血吐了出来。
她恨啊，因为是她将一切说给萧遥听的，当时她以为胜券在握，为了从萧遥手中要到元初法阵，所以什么话都往外说。
萧遥没打算跟林苹浪费太多时间，她抬起手指，点向林苹。
林苹看着萧遥：“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你救我、养大我，我都不以为然，因为我知道这一切都源自一场设计，我们是敌人，我一直都这么认为的。但是，有时候，我的内心深处，也会涌上可笑的愧疚。”
她说到这里自嘲一笑，“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可以从容赴死了。”
萧遥脸上露出讥诮之色：“不，你做不到从容赴死。”说完，也不等林苹多说什么，一指结束了她的性命。
林苹临死前说这些，无非是想得到她的怜悯，让她放过她。
可是，林苹制造了那么多事端，杀了那么多人，她怎么会放过她呢。
更不要说，林苹还有杀去上三千界，灭掉她所有同门的计划。
杀掉林苹之后，萧遥飞身而起，快速掠向阵外。
万安星，是劲草的大本营，星球名字源自萧遥少年时在此收编所有散修成立劲草组织时说的话：“有我劲草，愿天下自此万安。”
这句话激励着无数一片赤胆忠心的初代劲草成员，也因为这段渊源，这里成为了劲草的大本营和圣地。
即使甄颜和沈友斌将另起炉灶，也依然想占据这里，获得正统地位。
此刻，沈友斌率领着劲草的大军在万安星的万安城外待命。
率领有品仙族进攻这里的，是碧桃仙子。
她有些不耐烦地看向沈友斌：“还是没能劝那群下等人投降么？你到底有没有听令认真办事？”
在丁当和婉姑娘面前不可一世的沈友斌在碧桃仙子面前，一副绵羊脾气，此时听了碧桃仙子的质问，马上恭敬地回答：
“回仙子，劲草的甄颜和丁当几个虽然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性格却极其执拗，要想她们马上降服，却是有些难。须等上一些时日，让她们的手下给她们压力才是。此外，萌芽的阿婉也性格刚烈，不可能马上降的。”
碧桃仙子听了，冷冷地道：“我不管这些，也不用等三日后了，即刻动手罢。诚如你所说，不杀一些人，她们是不会投降的。”
这场持久的战役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也包括碧桃仙子的。
她的碧桃山，由于在萌芽和劲草进攻的线路上，便不允许撤退，被上品仙族要求迎战，最终死伤无数，就连碧桃山也毁掉了，没个几十年是恢复不了的。
虽然她碧桃山也杀敌无数，论起伤亡人数，远不及凡人蝼蚁，可是那些凡人蝼蚁，怎么配和碧桃山的仙人比？
她碧桃山的人死一个，就得叫凡人蝼蚁一整个星球陪葬才是！
所以她虽然并没有修炼有成，但却还是亲自出马，带队前来围剿和灭杀萌芽和劲草的首领，那些始作俑者。
想到这里，碧桃仙子看向不远处的巍峨城门，有些惋惜萧遥不在里面。
沈友斌有些迟疑：“马上进攻么？我们先前说好三日后才进攻的，如此出尔反尔——”他主要是觉得脸上过不去。
碧桃仙子冷冷地看向他：“我先前可没说过三日后进攻的话，何来出尔反尔一说？”
沈友斌心中暗恨，这碧桃仙子分明是不管他的死活和名声。
可是，他没有任何办法，因为他加入有品仙族之后，还没什么根基，他必须要做出一百倍一千倍的战绩，向有品仙族表明自己的忠心和作用，才有可能打进有品仙族内部，让他们打从心底认同自己。
所以沈友斌点将，随后飞身而起，在城门前气沉丹田，向城中喊话：
“今日起，每日进攻城中的不同位置，三日后，若不降，将全面进攻万安城并屠|城！敬告城中所有曾经的劲草同仁，若肯弃暗投明，便在城中起事，与我等接应。事后，高官厚禄自不必说，本将还允诺让你们加入有品仙族！”
丁当、甄颜和阿婉等接连数日都在为撤退的大军断后，一直很累，此时本打算趁着这三日喘口气的，不料还在商议接下来的计策，就听到沈友斌要攻城的喊话，顿时都脸色难看。
丁当又是焦急又是恼怒，讥诮地看向甄颜：“沈友斌固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样喊话，只怕城中不稳，这位甄将军的手下说不得，马上就要投向沈友斌了！”
甄颜冷冷地道：“你与其说我，不如想想你们的手下？当初，林苹可就是你们一派的。”
丁当冷笑：“不是你撬的墙角么？亲近你甄颜，有哪个是好的？”说到这里一脸的不屑，“就你这水平，也想效仿统领并取而代之，谁给你的自信啊？”
“总比你好。我们起点相同，但很显然，终点却是不同的，不是吗？”甄颜反唇相讥。
丁当嗤笑一声：“靠背叛得来的地位，难道不是耻辱吗？怎么你却当成荣耀的？看来这脸皮，果然厚得无人能及。”
阿婉揉了揉眉心，冷冷地喝道：“都给我闭嘴，大敌当前，你们还这样吵吵闹闹，成什么样子？”
丁当听了，顿时将矛头转向阿婉：
“你在这跟我装什么呢？若不是你和甄颜一起坑了我们统领，战况能到这地步么？还大敌当前，若不是你，根本就不会出现大敌当前的糟糕形势！当年我们统领带着我们，即使没有残念，对上全盛时期的有品仙族，也依然占据上风！”
说到这里恶狠狠地剜了甄颜一眼，“可惜，你和林苹一样瞎，都看上个不中用的。有了优势有了人又如何？还不是被人打爆了？”
甄颜一掌朝丁当打去，嘴上道：“你说哪个不中用？我手上的人马和你差不多，但是我杀敌的人数比你多多了。你统领萧遥的手下又如何？毫无能力，带的人跟我一样，歼灭的敌人根本就拿不出手！”
丁当挡掉甄颜这一掌，哼道：“我那是保存力量！”只是到底被甄颜的话刺痛了，所以马上转移话题，“现在沈友斌即将攻城了，我等着你们两个优秀的将领抵御外敌！”
话音刚落，外面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随后甄颜的心腹小罗快步进来：“统领不好了，沈焕带着一批人杀了城东一个工坊，然后向沈友斌投降了！”
“什么？”甄颜脸色大变，“怎么会这样？”
阿婉先前被丁当一顿指责，脸色就有些难看，此时听了这话，身体摇摇欲坠，喉咙腥甜，一下子吐出一大口血来。
她身后，亲卫马上扶着她并拍背，又赶紧让她坐下来，并端水给她喝。
阿婉摆了摆手，没喝水，一边用手背擦嘴边的血丝，一边急道：“马上戒备东北角，谨防沈焕留了口子让沈友斌从那里进入城中。”
甄颜看了阿婉一眼，马上看向小罗：“马上去办。”
虽然沈焕叛变让他们有些被动，但若就此沉浸在沈焕叛变之中不管接下来的布防，只怕很快就要被沈友斌攻破城门，然后全军覆没。
然而尽管他们反应很快，但依然太迟了。
沈焕在动手之前，就向沈友斌传消息了，在消息传出去之后，他才带着手下的小队杀同袍并向城外投降的。
因此沈焕刚逃到城外，沈友斌便以沈焕在城中破坏的阵眼为突破口，发起了进攻。
甄颜、丁当和阿婉赶到城东北时，见东北角不断有沈友斌的手下和有品仙族的人出现。
她们第一时间发起进攻，同时命人围着这一处阵眼重新修筑阵法，企图用这个方法将沈友斌的人排除在外。
但修筑阵法的人还来不及修阵法，就被沈友斌的人杀了。
在沈友斌的人的疯狂进攻中，阵法根本无法修复。
丁当、甄颜和阿婉见此，脸色越来越难看。
即使丁当和甄颜亲自出手，也无法改变战局，因为碧桃仙子派出了两个长老跟她们对战，成功地拖住了他们。
丁当和甄颜久攻不下，又见越来越多的有品仙族和沈友斌的人进入城中，知道大势已去，都苦笑不已，然后气沉丹田，扬声喝道：“城中所有人，按照计划撤退！不许迟疑，马上撤退！”
既然已经失败了，那就必须得保存更多的有生力量了。
两人虽然嘴里都不承认，但心里却有些庆幸婉姑娘已经将技术中坚给提前送走了，而且送到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就连她们手里有劲草的消息渠道，也不知道婉姑娘和萌芽把人安排到哪里去了。
沈友斌志得意满：“走？你们没有机会了！我给过你们机会的，你们不要，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说完气沉丹田，“按照先前所说，先屠这个片区，记住，一个人都不能放走，全部炼制成魔种！”
碧桃仙子飞身到城墙上站着，身后跟着九个侍女，俱是衣袂飘飘，如同仙子一般，她娇声道：“既然已破城，便不必再等三日。今日内，将城中所有人炼制成魔种！”
她身后九个侍女躬身应是。
沈友斌也知道，既然攻破了城，今日拿下全城是最适合的，但是他已经说过，三日后屠|城，而且说了两次，可是两次都被碧桃仙子否决，太打脸了，所以脸色有些不好看。
碧桃仙子见沈友斌不说话，便看向他：“怎么，你不同意么？”
沈友斌笑道：“怎么会不同意？如今天时地利人和，正是拿下此城的好时机。仙子且放心，我即刻便命人开始炼制魔种。当然，先拿下甄颜他们，让他们眼睁睁看着此城的所有百姓都被炼制成魔种，好叫他们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碧桃仙子听了这话，满意地点点头：“你这提议很棒，就按你说得作罢。记住，务必要让这些贱民知道，跟我们作对的下场！”
沈友斌听到碧桃仙子赞自己，心情大好，扬声应是，随后马上便意气风发地下令。
丁当和甄颜脸色刷白，使出浑身解数想干掉对面的人出去帮忙，但对面和她们水平差不多，他们根本无力摆脱这些人。
沈友斌见了，得意地说道：“你们不要白费力气了，今日，就算是萧遥来了，你们都得死！这万安城的百姓，都得死，都得被炼制成魔种，供我们驱使！”
话音刚落，一道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是吗？”
丁当、甄颜、婉姑娘、沈友斌和碧桃仙子听到这声音，俱是一愣，然后马上寻声看过去。
当看到城墙上俏生生立着的，果然是记忆中那个人，都大吃一惊。
“统领！”丁当最为激动，马上高声叫了起来，叫出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哽咽了。
“萧遥！”沈友斌和碧桃仙子神色复杂，也一脸不敢相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遥不是被困在班月海大阵中吗？
不是说，那是传说中的仙阵，不成仙便不可能破阵而出的吗？
为什么萧遥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萧遥从纳戒中祭出几个封装阵法，瞬间将这里封住了，这才看向两人：“我不在这里，你们就要屠|城了，那我当然得出来啊。”
沈友斌和碧桃仙子见萧遥居然封住了这里，都觉得不妙。
两人不及多想，马上飞身而起，准备离开城中。
可是他们飞到城墙边时，都被无形的阵法给困住了，根本出不去。
萧遥冷冷地看着两人：“跑什么？不是要屠|城吗？离开城中，还怎么操作？”
沈友斌色厉内荏：“萧遥，你不要以为我们怕了你！我们城外有大军驻守，一旦我们到时间不回去，他们定会攻城。到时，城中所有人都会死！”
萧遥看向他：“不必担心，他们已经不会担心你们了。”
碧桃仙子脸色大变：“你这是何意？”城外的有品仙族，基本上都是她碧桃山的人。
萧遥扭脸看向她：“你不是最瞧不起凡人的吗？他们如今，变成凡人了。”
“你怎么敢？”碧桃仙子怨恨地看向萧遥，“你怎么能这么做！萧遥，你不是人！”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你可以将全城的百姓炼制成魔种，我不能对付你的人？碧桃，你还是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啊！不过，也就今日了，今日过后，你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碧桃仙子咬着牙看向萧遥：“你休要恐吓我们！”
萧遥的回答，是祭出九柄飞剑，杀向沈友斌，自己则亲自拿着本命法器，冲向碧桃仙子！
碧桃仙子死死地盯着萧遥：“萧遥，你不要以为我真的怕了你！”一边说，一边招呼和丁当甄颜两个对打的长老过来帮忙。
可是这一次，轮到丁当和甄颜不肯罢手，死活都要牵制住他们两个了。
碧桃仙子一个人面对萧遥，情知不敌，因此疯狂祭出法器想跑，可是直到萧遥的藤蔓攻到她面前了，她还是走不掉。
见跑不掉，碧桃仙子只得应战。
她以为，萧遥从班月海大阵中跑出来，怎么着也受了伤害，法力下降，却没想到，仅仅是两招，自己便被萧遥制服了。
萧遥也没有丝毫迟疑，手指向着碧桃仙子的泥丸宫就是一点。
碧桃仙子脸色大变：“师妹，不要——”她双目含泪，哀求地看向萧遥，“师妹，我们好歹有过师姐妹的情义，你放过我吧。我保证，以后绝不牵扯你们劲草的事。”
萧遥之所以没有马上点下去，只是想听听碧桃仙子能说出什么话来，见她说的无非是老掉牙的话，当下手上不迟疑，手指直直地点下去。
“不要——”碧桃仙子大惊失色，惊恐地看着萧遥的手指点向了自己的泥丸宫。
轰——
她的泥丸宫一下子裂开，旋即成了一片碎片。
碧桃仙子怨毒地盯着萧遥：“你好狠的人——”话音未落，见萧遥又一指点向自己的丹田，马上尖叫起来，“不要，我错了，不要——”
她是碧桃山的人，是高高在上的有品仙族，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跟一个自己眼中的下等人求饶，然而到了这一刻，面临生命危险时，她什么都没想，只有活下去的执念。
所以，哀求脱口而出，没有半点迟疑。
然而，萧遥根本不理会碧桃仙子的纡尊降贵，手上不留情，一指点碎碧桃仙子的丹田。
碧桃仙子发现丹田破碎了，痛不欲生，双眼怨恨地盯着萧遥，恨不得扑上去生啃了萧遥。
萧遥看着她的眼睛：“不必这样看我。若你们赢了，我们都会被你们炼制成魔种。所以我留你一命，已经算仁慈了。”
丁当马上叫道：“统领，不能留她。我们的很多人都是死在她手上的。”
萧遥听了，扭头看向碧桃仙子，淡淡地道：“既然如此，你就死罢。”说完手上一拂，在碧桃仙子狡辩之前，便将碧桃仙子杀了。
沈友斌冷汗涔涔，他见萧遥点碎碧桃仙子的泥丸宫便已成惊弓之鸟，再看到萧遥点碎碧桃仙子的丹田并杀了她，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不住地从纳戒中中祭出各种法宝，只盼能挡住九柄飞剑，好让自己脱身。
可是直到萧遥转向他，他都没能从九柄飞剑中脱身，只得绝望地看向萧遥，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统领，我、我只是打入敌人内部，我从来没有背叛过组织的。统领，你饶了我罢。”
萧遥见他毫无骨气，心里厌烦，什么也不说，先是一指点向他的泥丸宫，接着一指点向他的丹田，顷刻间便将人废了。
正当萧遥打算杀掉沈友斌时，丁当和甄颜同时叫道：“别杀他——”

第1431章
萧遥回头看了两人一眼,住了手，嘴上道：“这种人，无论如何杀,都脏了自己的手。”
要权力很正常,想干掉她上位,也可以理解,但是凡人出身,好不容易成为散修,受尽了有品仙族的奴役和苛待,最终却倒向有品仙族，迫害同样出身的散修和凡人，这就不可饶恕了。
丁当上前来,一脚将沈友斌踹翻,这才对萧遥道：“统领，非是要折磨他，而是我们劲草组织的人死在他手上的不在少数，要拿他的命来告慰那些同仁的在天之灵才是。”
甄颜没有说话，她一直认为自己比萧遥优秀和坚定,这次却差点连累得劲草的事业毁于一旦，就连她自己，也蒙萧遥相救才活下来,因此她实在没脸面对萧遥,刚才喊,只是情急而为，理智回笼了，哪里还敢看萧遥？
萧遥对丁当点了点头：“既如此，就交给你吧。”说完用捆仙索将沈友斌捆了。
虽然沈友斌已经失去了法力,不一定要用到捆仙索，但她手头没有别的绳子，便直接用捆仙索了。
丁当上前，提起捆着沈友斌的捆仙索，相当于将沈友斌提起来，侧脸见他那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心中没有半点同情，反而想起他刚才的不可一世，气不打一处来，抬手就给了沈友斌几个巴掌：
“狗东西，你杀了我们多少个同仁，我就给你多少刀！”
萧遥将沈友斌交给丁当后，转向其他劲草的手下：“外面的有品仙族和沈友斌的部下，都失去了法力，与普通人无疑，你们出去收押一下，都赶去做苦工罢。他们的储物类法宝都收回来，有空了再慢慢清点。”
“是！”众人大喜，看向萧遥的双眼都红红的，“统领，幸亏你回来得及时，不然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我们死了倒不打紧，就怕沈友斌和碧桃仙子屠|城。”
萧遥温和地笑笑：“他们不会得逞的，去罢。”说完目送手下出城，便走向被亲卫扶着的阿婉。
阿婉看着萧遥，苍老且发青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你回来了。”
萧遥神色复杂地看向她：“你不该这么做的。”
阿婉仍然笑着，笑得心满意足：“虽然中间出了点岔子，但我的目的达到了，不是吗？”
萧遥摇摇头：“我有别的法子——”
“可需要的时间比较长。”阿婉打断萧遥的话，费力地咳了咳，“我等不起了。”
在旁，一直很尴尬的甄颜听到这里，终于回味过来了，顿时脸色一沉，闪身来到阿婉身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和我所谓的联手对付萧遥，难道是做戏？你在利用我？”又愤怒地看向萧遥，“你们一起算计我？”
阿婉看向她，睿智的双眼里带上了几分不以为然：
“这如何说得上是算计？分明是你愿意的，甚至可以说，你很乐意这么做。若不是我先提出，只怕你会主动跟我提吧？你自认为比萧遥优秀，自认为若当初是你收复劲草的，你会比萧遥做得更好，典型的志大才疏。”
甄颜的年龄是阿婉的数倍，陡然听到阿婉居然教训自己，脸上顿时火辣辣的，很是不忿：“我如何还轮不到你来说。”
萧遥冷冷地看向她：“阿婉愿意说你，是你的荣幸。”
甄颜气得涨红了脸，指着萧遥喝道：“萧遥，今日你虽然救了我，却也不能拿她辱我！”
萧遥冷哼一声：“拿她辱你？我问你一句，提起功绩，你自问比得上阿婉么？”
甄颜微微抬起下巴：“如何比不上？论身份地位，我是三分之一劲草的统领，她是萌芽的二把手，相差无几。若论身体强大，她给我提携都不配。”
萧遥实在忍不住，直接嗤笑出声。
甄颜顿时对萧遥怒目而视：“你笑什么？我说的难道有错么？”
萧遥看向阿婉：“她不仅是萌芽的二把手，她还是物理学的奠基人之一，这次战争所用的武器，有几样杀伤力巨大的，就是她带头研发的。最初，她只是研发家电的，但是经过努力，她成为了武器大师。”
她说到这里，将目光转向甄颜，说得毫不客气，
“若没有她，这万千位面的凡人，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拧成一条线，也就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战斗力。你除了一个空乏的口号，还有什么？是带着三分之一的劲草被打得大败的败绩，还是被一个有品仙族的卧底耍得团团转的蠢状？”
甄颜听着萧遥直白的指责，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着萧遥，嘴唇动了几次都说不出话来。
阿婉笑了起来：“好啦，不必替我脸上贴金。如今我们萌芽和劲草转为守势，说到底是我决策失误。”她说到这里，有些难受地清了清嗓子，只是并未清得过来，反而剧烈地咳了起来。
亲卫吓得脸色发白，忙给她拍背。
萧遥上前，伸手想去握住阿婉的手腕，却被阿婉一把甩开了，她抬起头，看过来，“我的身体如何我知道，你不必——”
她说到这里，脸色一变，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而且，这一口血似乎是个开关，接下来，她接连吐出几大口血来。
萧遥脸色一变，马上将一颗丹药塞进她嘴里，不顾她的反对，将法力探进去，帮她化开药力。
只是，随着法力游走阿婉全身，萧遥的脸色越发难看。
阿婉看到萧遥难看的脸色，便笑了笑：“这一天迟早要来的，对凡人来说，只是来得早了一些。能坚持到今天，能再见你一次，我已经很满足了。所以，你也不要难过，高兴地送我离开，好不好？”
萧遥素来知道，凡人的一生也不过一百来岁，短暂得很，也以为自己早就做好了送他们离开的准备，可是此刻看着笑着让自己别难过的阿婉，喉咙还是堵住了，甚至双眼也模糊了。
阿婉此时已经没有力气了，她再也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便瘫坐在地上。
萧遥手指一点，在阿婉身下加上了柔软温暖的毯子，还有一个枕头。
她伸手，让阿婉枕在枕头上，低下头：“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
阿婉握住萧遥的手，认真地说道：“我希望你未来不管遇到什么，都逢凶化吉，开开心心的。”
萧遥认真地点头：“好。”
阿婉笑了起来，呼吸却渐渐微弱了。
这时不远处忽然元气涌动，随后出现几道人影。
那几人一出现，看到萧遥，俱是一喜，闪身上前来：“师父——”
萧遥抬头，见是自己三个徒弟，便冲他们点点头，目光却看向站在原地焦急地打量四周的白发老人：“李绩，你过来——”说完一招手，就让李绩来到身边。
李绩看到萧遥，马上喜道：“萧姑娘，你没事真好。”又急问，“阿婉呢？”
萧遥自感觉到李绩的灵魂波动，便一直用元气维持着阿婉的生命，听了这话便道：“她在这里，你是来见她最后一面的吧？”
李绩低头瞧见了脸上笑意正在渐渐消散，目光却依然紧紧地盯着自己的阿婉，已经没有空回答萧遥了。
萧遥使了个巧劲，让他坐在阿婉身边，自己又对着阿婉身上几处要穴点了点，随后起身，布了一个阵法，对几个徒弟道：“我们到一旁说话，不要打扰他们。”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几个骤然见了萧遥，心中都欢喜无限，但瞧见白发苍苍的李绩送别阿婉，心中又悲伤起来，都点点头，跟萧遥走到一边。
过得片刻，萧遥察觉到阵中的阿婉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马上便过去，解开阵法，有些担心地看向李绩。
李绩白发苍苍了，脸上却不见多少悲伤，他抱着阿婉，抬头看向萧遥：“萧姑娘，你没事就好。我打算送阿婉回故乡，少不得还要麻烦你了。”
萧遥摇摇头：“不麻烦。我送你们回去罢，正好我也有事要回去一趟。”
李绩忙摇了摇头：“不必劳烦萧姑娘了。如今战况激烈，是万万少不了你的。你随便派一个人，带我们去坐传送阵就是。”
萧遥道：“你不必担心，只要我回来的消息传出，有品仙族便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都担心我头一个拿他们开刀。”
当天，萧遥对接下来的情况进行了部署，便带着李绩和阿婉一起回了上三千界。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几个，被萧遥留下坐镇，一则当做顶端战力在用，二则可以时刻和她联系。
如同萧遥所料的一样，她从班月海大阵破阵而出回到万安星，直接干掉了碧桃仙子和沈友斌带去的高手，传出去之后，有品仙族人人自危。
原本正踌躇满志打算全面进攻的有品仙族们，一下子如同瘪了气的气球，不仅不提进攻了，还都开始商量往哪里躲。
这一商量，就决定都去班月岛。
因为不仅洛珠在那里，就连乐未竟都在那里。
大量的有品仙族涌向了班月岛，先求见乐未竟，不得见之后，转而去见洛珠，问洛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有没有什么法子克制或者限制萧遥。
洛珠看到林苹的命牌碎掉之后便猜到萧遥脱困而出了，得知萧遥一出，就灭掉碧桃仙子和沈友斌带去的人，便知道有麻烦了，事实上，知道林苹陨落，她就明白，萧遥或许已经无人可挡了。
被众多有品仙族前来问计，她有些烦恼，揉了揉眉心说道：“班月海大阵是众所周知的仙阵，能困仙的存在，可萧遥既然能脱困而出，可见修为已经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
众人听了都十分失望：“那我们只能败退么？”他们当中的族长焦急地走来走去，“若我们一直败退，将来怕是只能为奴为婢，被人类奴役了。诸位，你们能接受被那些蝼蚁奴役么？”
“怎么能接受？我宁愿死！”
“只怕不是死不死的问题，而是灭族的问题！到时，人类将重新书写我们的史书，跟我们的后代说，我们天生就是人类的奴隶。”
这些话说出来，在座的所有人都焦灼万分。
最后，他们的目光还是落在洛珠身上：“洛珠仙子，这几年，我们各族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失，但要说集结人手，却还是能凑出一些人，若说找个出主意的，却是难了。轮回仙君如今不见客，我们只能找洛珠仙子拿主意了。”
众人齐齐应是，数十双眼睛都盯着洛珠仙子。
洛珠沉吟半晌，才说道：“不老山的乐未竟是唯一的变数。”
“可是轮回仙君如今根本不见客！”众人既为有救而高兴，又为乐未竟不见客而担忧。
一人道：“言非有说轮回仙君有伤在身，短期内都不见客。洛珠仙子，你可知轮回仙君是什么伤？”

第1432章
洛珠仙子被衣袖遮着的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碧玉簪,柔声说道：“轮回仙君其实算不得什么伤，只是神魂略有些不稳。”
“神魂不稳？是因为残念么？难道残念的解药解不了神识的伤？”树人新族长问道。
神凰族长马上说道：“不，残念的解药能解神识的伤,我深有体会。”说完看向洛珠仙子,“洛珠仙子既然知道,想必清楚轮回仙君神魂不稳的原因,还请仙子说个明白。”
洛珠美丽的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她沉吟半晌才苦笑着说道：“这些话我或许不该说,可如今大敌当前,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盼轮回仙君知道之后，莫要怪我。”
众人齐齐道：“若轮回仙君要怪仙子,我们自会帮仙子说情。”说完目光灼灼地看着洛珠,等洛珠说乐未竟神魂不稳的原因。
洛珠站起身冲众人微微鞠躬：“既如此，便谢过诸位了。”顿了顿说道，“轮回仙君神魂不稳，是因为身为萧遥弟子的记忆时常出来作祟，因此而影响了他。轮回仙君想清除掉那部分记忆,却由于那部分记忆顽强，始终做不到。”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
半晌，树人族长问道：“轮回仙君此举并无不妥,仙子却说他是变数,难不成,仙子是希望我们助轮回仙君一臂之力？”
洛珠摇了摇头：“完全清除萧遥弟子的记忆，固然能让轮回仙君稳住神魂，并使其泥丸宫不再震荡，却无法帮助我们压制已经变强了许多的萧遥。”
“那仙子这是何意？还请明示？”神凰族长马上问道。
脾气火爆的更是直接说道：“仙子素来爽朗直率,怎地这次却吞吞吐吐，如此婆妈？”
洛珠仙子苦笑：“因为我提出这法子，有些不道义。”说到这里坐直了身体，重新变回了那副直爽的模样，“不过，既然我要提，便是拼着得罪不老山也是要说出来的。为了有品仙族，万民唾骂又如何？”
“仙子放心，哪个族敢骂仙子，我神凰一族第一个不答应。”
其他仙族也纷纷响应。
洛珠仙子摆摆手：“诸位不必为我担忧。”说完不再卖关子，而是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我认为，轮回仙君应该融合萧遥关门弟子的记忆，然后用这些记忆去接近萧遥，伺机出手。此计虽然失于光明磊落，然两军交战，重在谋略。故此举，并无不妥。”
众人一听，便觉得这计划可行，且半点也不觉得这计划有何不妥，当下纷纷开口：“此计甚妙！”
树人族长却道：“若是寻常的分魂或是重生，融合记忆也没什么，毕竟是同一个人，可是萧遥关门弟子的身份，且分明已经有了认同，便算不得轮回仙君本人了，这一旦融合，到时轮回仙君固然不会变为萧遥关门弟子，但神魂受影响，修为再难寸进，却是可以预料的。”
说到这里摇了摇头，“我认为此计不同。”
洛珠点了点头：“我也是想到这一点，才迟迟没有劝说轮回仙君。如今，形势极差，诸位又找上门来，我本人毫无办法呢，所以才想起这个法子。不过，若大家不同意，那这个计划，便放弃罢。”
此言一出，许多人纷纷道：“此计甚妙，不能放弃！”又纷纷对树人一族怒目而视，
“有品仙族都到了败亡灭族的时候了，你却还要维护不老山，这是何意？再者说，我们这么做，也并非是对轮回仙君不利，我们只是希望轮回仙君为了有品仙族，冒一些险而已。”
树人族长冷笑一声：“冒险？你们就连手下族人都舍不得放出去拼一把，却要求轮回仙君亲身涉险。这是说，轮回仙君还不及你们的族人？”
他说的是劲草和萌芽扩张时，有品仙族节节败退，尽管有严令要求各族派出大军抵抗，但各族都只是派出由收服的散修组成的奴隶军，不肯派出有法宝修为又高的族长。
还是最后大家都快抵挡不住了，各族才愿意派出偏远旁支参战。
洛珠垂着眸子，听到这些话，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虽然树人族长说乐未竟的那些话很不中听，但这些话，却没有一句是错的。
面对树人一族的之色，众人纷纷道：“你这是含血喷人！我们派兵迟，只是因为需要的准备时间门比较长。当准备好了时，我们派出的人可不少。也因此，我们失去了许多族人，以至于他们的家人时不时来哭诉。你这般指责，对得起他们付出的生命么？”
大厅瞬间开始了你来我往的吵架。
洛珠静静地听着，一言不发。
直到两方吵得差不多了，她才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诸位，吵架是改变不了问题的。在我们吵的这段时间门内，说不得萧遥已经部署好了一切进攻计划。所以，留给我们的时间门不多了。既然大家无法说服彼此，不如投票决定罢。”
神凰族长等认为应该让乐未竟冒险的一听到“投票”，便知道稳赢了，当下马上点头说道：“既如此，便投票决定罢。”
他们这一派的人数占了八成，投票根本就不可能输。
以树人族长为首的一派也知道，他们人数不多，若投票决定，他们输定了，因此极力反对。
但是要被萧遥灭掉的紧迫感让许多人铁了心推乐未竟出来，所以他们反对无效，最终决定进行投票，以投票结果决定是否让乐未竟冒险。
投票结果出来得很快，而且毫无悬念。
80%以上的仙族认为，应该共同前去不老山的洞府前，请求乐未竟融合萧遥关门弟子的记忆，并以这份记忆去接近萧遥，伺机下手。
投票结果出来后，洛珠说道：“诸位，直接前去，难免有逼迫的嫌疑，这是很不该的，毕竟轮回仙君是自己人，我们不能逼迫自己人。”
“仙子有何提议？”神凰族长问道。
洛珠道：“还有些时间门，不如诸位都分别想一想，该如何说服轮回仙君？我想，若合情合理，以轮回仙君的性格，是必定不会拒绝的。”
很快，众人便决定，留出一炷香的时间门让各族想好该如何劝说乐未竟。
各族都希望乐未竟出马，最后能兵不刃血地干掉萧遥，所以都去召集族人，思索说服萧遥的理由。
众人都离开后，侍女看向洛珠：“仙子，此举，会不会和不老山交恶？”
洛珠淡淡地说道：“乐未竟顾不上我的。”
侍女一想也是，但总觉得今日的洛珠怪怪的，只是哪里怪，她又说不出来。
暗暗打量了洛珠几眼，侍女便出去了。
洛珠将手上一直摩挲的碧玉簪拿到面前，似乎在打量，但是思绪却飘去了老远。
这碧玉簪，是林苹的。
而林苹，是她的妹妹，亲妹妹。
当初，林苹修为还很低，便为了潜伏进劲草组织而进行转世，她很心疼，曾阻止过，因为她知道，为了取信于萧遥，林苹需要经历些什么。
可是父母用家族责任阻止了她。
父母认为，她是长女，她该守着家业，也就是神女峰。
而林苹作为此女，就该和她互相扶持，一起壮大神女峰，而林苹壮大神女峰的方法，就是帮助神女峰获得足够多的话语权，至少，要帮助洛珠取得超过乐未竟的话语权。
这不仅是父母的意志，也是神女峰所有人的意志。
彼时还年轻，还没正式接掌神女峰的她，只能妥协，含泪送自己的妹妹去转世。
因为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努力着，所以她也一直很努力，经过这么多年的努力，她接掌了神女峰，也终于在有品仙族中拥有了话语权，只是一直不及乐未竟。
终于，妹妹归来，带来了残念的解药，让她的声望升到了巅峰！
家族交给她们姐妹俩的使命，几乎都完成了！
一切都欣欣向荣。
她希望，妹妹能够从此无忧无虑，过得随心所欲。
所以当妹妹提出要去班月海大阵见萧遥，伺机拿到元初法阵时，她几经权衡，同意了。
因为虽然妹妹难以得到元初法阵，但绝不会有危险。
若运气好，说不得还能从萧遥手中得到元初法阵。
她的打算很美好，也几乎想不到会有什么难以预料的变故。
可是变故还是发生了。
妹妹的命牌化成灰，萧遥破阵而出。
那是她唯一的妹妹，是她愧对了的妹妹，为她取得神女峰乃至有品仙族话语权的妹妹！
她不能接受，所以她要为妹妹报仇，想尽一切办法干掉萧遥。
让乐未竟接受萧遥关门弟子的记忆去接近萧遥，就是她想到的办法。
因为这个办法，不仅有可能坑到萧遥，还会让乐未竟的口碑变差，甚至从此以后修为无寸进，简直一箭三雕。
一炷香时间门过后，刚才离去的各族都回来了，请洛珠一起去不老山的洞府，拜托乐未竟出手。
不老山的临时洞府距离神女峰的临时洞府不远，众人抵达时，是言非有出来接待的。
言非有的神色很不好：“诸位，我们仙君在疗伤，不便见客。”
神凰族长笑道：“言道友不必紧张，我们此番前来，不是要为难或是打扰轮回仙君，而是想助轮回仙君一臂之力。”
言非有笑着说道：“某先谢过诸位好意了。只是，我们仙君目前已经找到适合的疗伤法子，如今正根据那法子疗伤。当然，诸位的好意，我们不能辜负。依我看，不如这样，待仙君试过先前的法子，若确实不行，便转而用诸位的法子？”
金乌族长点着头说道：“这是自然。不知轮回仙君试验先前的疗伤法子需要多久？”
言非有道：“快则一年半载，慢的话，或许需要三五年。”
金乌族长脸色一变：“这，时间门太长了，只怕很是不妥啊。萧遥从班月海大阵中脱困，显然修为已近仙。以我们仙族和劲草的矛盾，只怕她不日便挥军进攻。我们仙族经过前几年的大战，实力大降，亟需轮回仙君出来主持大局啊。”
“是啊，轮回仙君不出，我们怕是要被灭族啊。言道友，你行行好，去请轮回仙君出来，给我们出个主意罢。”
众人都想好了该怎么跟乐未竟说，但如今连人都见不着，所以决定先用示弱的计策。
言非有不为所动：“诸位这是为难我不老山啊。如今舅舅闭关疗伤，一旦打扰，功力受损是小事，若因此而身死道消，那谁也赔不起。还请诸位不要为难我们不老山。”
见好说歹说，言非有始终不同意，神凰族长便有些恼了：“言道友，轮回仙君只是神魂不稳而已，何必说得那么严重？”
言非有淡淡地道：“泥丸宫素来神秘，亦最容易出事，诸位说得如此轻巧，是故意要与我们不老山为难么？”他说到这里气势陡增，直直地注视着神凰族长，“还是说，尔等被劲草所惑，已经归附劲草，此刻是代替劲草来铲除我舅舅的？”
洛珠柔声道：“言道友言重了，我们若是已经归附劲草，何须上门来？如今萧遥出关，劲草势大，我们只需要什么也不做，劲草便能一统万千位面了，又何必来此讨人嫌？。”
她说话温和，态度得体，即便说得很不中听，也不会让人升起反感之心，因此无人喝停她，她便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我们来此，是因为形势严重，只有轮回仙君出马，有品仙族才有一线生机。虽然如此有逼迫之嫌，然为了有品仙族，我也只能做这个恶人了。请言道友体谅体谅。”
言非有冷笑：“诸位担心有品仙族，自该前去冲锋陷阵，而不是想让我舅舅出来代替各位去战。若诸位不知道战场在何处，可将人派来，我们不老山带队。”
神凰族长和金乌族长见说了这么久言非有都不听，已经失去了耐心，再听到他这样冷嘲，都冷了脸。
其中神凰族长厉声喝道：
“我们这些族长议事，还轮不到你来多嘴。先前好言相劝，是认为你不仅代表不老山还识大体，以我们有品仙族的利益为先。如今看来，你身上流着那一半的贱民血统起了作用，让你恨不得我们有品仙族灭族，故处处阻扰轮回仙君出面主持大局。”
金乌族长点了点头：“诸位，我怀疑此人趁着轮回仙君疗伤之际，软禁了轮回仙君。依我之见，不如闯将进去，将轮回仙君救出来？”
众人就差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此时听到如此完美无缺的借口，都异口同声地高声附和：“救轮回仙君，救轮回仙君！”

第1433章 终章109
言非有身边的几个童子对众人怒目而视：“欺人太甚！公子,和他们废话什么？大不了打一场！迄今为止，还没有人敢在我们不老山撒野呢。”
不老山向来都是强大的，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打上门过,所以这些童子无法接受眼下的情况。
言非有抬手阻止了他们：“不必与他们计较。”
金乌族长等正打算杀鸡儆猴,见言非有阻止了那几个童子,心中不免惋惜,嘴上挑衅道：“还是言道友懂事,难怪能以半仙族半人族这样的身份在不老山立足。”
他是故意要激怒言非有,所以说话时语气尽显鄙夷。
言非有自然是万分恼怒的,但他知道，这些人正是想激怒他，让他先出手,然后再制服他,再名正言顺进去找乐未竟，所以压下怒意：“我这等身份能得诸位一句懂事，实在万分感激，希望诸位也比我懂事些。”
金乌族长和神凰族长听了这阴阳怪气的话，都对他怒目而视。
言非有仿佛没有瞧见他们的怒意似的,淡淡地说道：“我舅舅就在里头的洞府内，诸位若着实要不顾我等的阻拦去找我舅舅，我自然也不会多管的。”说到这里让开身体,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嘴上说道,“请——”
金乌族长等人以为言非有是被他们瞪得胆怯了，心中满意，点点头道：“你还算识时务。”说完，率先走向殿中。
众人忙跟上,他们进了大门，穿过中堂和后门，便看到一个紧闭着的洞府。
金乌族长想到洞府中便是乐未竟，收起心中的得意，语气也变得恭敬了许多，叫道：“金乌族长炎盛携各族见过轮回仙君，有急事要请轮回仙君处理，请轮回仙君出来一见。”
他说了第一次，里头无人回应，便又接连说了两次，足足喊话三次，都未曾得到回应，眉头便皱了起来。
神凰族长拧起眉头：“轮回仙君应是在入定，依我之见，不如强行唤醒他？”
他问的是各族的意见，因为不愿意担事。
各族相视一眼，皆点点头，同意了。
随后，他们经过商量，决定一起打破洞府，如此一来，若乐未竟因此而恼怒，便由大家共同承担责任。
说定之后，众人齐齐动手。
轰——
原本以为大家随便出力，便能打破洞府，却不想，洞府没有破，反而被激活了阵法。
阵法并不大，只是将乐未竟修炼的洞府囊括其中。
这一下，所有人都不敢动了。
因为这是不老山的护山大阵，敢攻破这个阵法，就等于对不老山宣战——即使事出有因，护山大阵被破，也会让一个门派尊严有损，所以基本上，任何一个被破了护山大阵的门派，都会发火。
金乌族长道：“既然开启了护山大阵，那我们便不该打扰轮回仙君了。诸位以为然否？”
众人均点点头答应——不是他们想答应，而是金乌族长都喊停了，他们再反对，就等于是那个出头鸟了，得罪不老山的出头鸟，无人敢当。
众人如同乌合之众一般，跟着洛珠去了洛珠的洞府，让洛珠再想想办法。
洛珠没有办法，只得说道：“超越我们所有人的战斗力，不是那么好想办法的。今日的办法行不通，我暂时也没有别的办法。依我看，诸位不如都回去，好好想想，有没有别的办法。”
各族听了，只得各自在岛上找地方建洞府，驻扎下来。
萧遥送走阿婉，又给逍遥门布下更复杂的护山大阵，便离开上三千界，到万安城去。
回到万安城中，萧遥问丁当有品仙族如今是什么情况。
丁当笑道：“自从统领回归的消息传出，有品仙族便吓破了胆，原先的攻势一下子变成了守势，诸多人都往回撤了。各族的族长或是长老，则都去了班月海，据闻是去找洛珠问计的，迄今为止，没什么动静。”
萧遥想了想问道：“各族炼制魔种的情况有无减少？”
“有减少，但也不排除他们躲在暗处炼制。位面实在太多了，不同的位面又有数不清的星球，要想查明所有星球的情况，实在太难了。”丁当收起脸上的笑容，说道。
萧遥沉吟半晌，说道：“你去借一下萌芽的渠道，在所有位面发布一条消息，就说我，即将征伐安塞星球。”
安塞星球是个大星，在有品仙族心目中，属于上等星，只有有品仙族和他们选定的奴隶才能在这个星球上生活，萧遥征伐安塞星球，就意味着不会就此罢手，而是征伐到底。
丁当大喜：“好，我马上去。”说完转身就走。
萧遥马上叫住了她：“染红这几日可有醒来？”
丁当脸上的喜意收了起来，摇摇头道：“并未醒过，还处在疗伤的第一个疗程，大概两天后才会醒来。”
萧遥点点头，道：“你去罢，过两天我去看看她。”她手上有各仙族的珍品，说不定有办法救回染红。
即使真的无法将她救回来，也要让她减轻痛苦。
丁当嘴唇动了动，忍不住说道：“当初统领被困班月海大阵之后，阿婉应该将情况告诉我们的，这么一来，染红就不用被废掉一身修为。”
本来她是万分怨恨阿婉的，但知道阿婉做这一切，是为了给萧遥大肆刷功德值，那份怨恨便消散了许多，但想到染红如今的情况，心里还是有些不快。
萧遥叹息一声：“她怕说了之后，你们瞒不住，让甄颜和有品仙族知道了。到时他们不配合，便无法产生足够多的功德。此事，说到底是我的过错，我会尽力救回染红的。”
丁当忙道：“这不是统领的错！”说到这里声音小了一些，“说起来，也不是阿婉的错。我们不该听甄颜挑拨的，若非甄颜这次跟我们一起抵抗有品仙族，我便拼着性命不要，也要杀了她。”
萧遥冲她点点头，又揉了揉她的脑袋：“去吧。”
有品仙族从凡人的通讯工具中知道萧遥即将讨伐安塞星球，一下子炸开了锅。
他们顾不得再想办法了，马上齐聚洛珠的洞府，问洛珠打算怎么办。
洛珠揉了揉眉心：“看来萧遥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了。她敢直接进攻安塞星球，可见胜券在握。目前，我修为未曾恢复，我们各族的高手也折损了许多，要想正面打赢，没有任何希望。”
“那我们只能等死吗？等着被凡人打败，然后沦为奴隶吗？”各族都很慌。
洛珠苦笑：“各位，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们不好，我们也不会好。救你们，相当于自救，所以但凡有办法，我绝不会隐瞒。”
众人听了，如坠冰窟。
忽然，一个下品仙族叫道：“那轮回仙君呢？我们唤醒轮回仙君，是不是就可以对付萧遥了？”
现场陡然一静，下一刻，大家纷纷道：“找轮回仙君去！”
“如今已是生死存亡之机了，必须唤醒轮回仙君。即使他过后要杀我，我亦甘之如饴！”
众人喊着，齐齐向不老山的洞府出发。
这一次，言非有依然在劝阻无效之后让开路，让众人直奔后面的洞府。
众人抵达洞府跟前，先喊话三次，得不到回应之后，开始攻击守护洞府的护山大阵。
经过众人的努力，护身大阵被破开了。
乐未竟蓦地睁开双眼，一掌拍出：“何人敢来我不老山撒野！”
轰——
当先几个，一下子被掀翻了。
金乌族长等毕竟是一族之长，连退几步站稳之后，扬声喊话说明来意。
乐未竟听完众人的话，一阵沉默。
洛珠上前，柔声道：“轮回仙君，此番多有得罪，是我们的不是。只是，如今情况危急，只能唤醒轮回仙君一起想法子了。”
乐未竟神色冷冷的：“我与你差不多，修为一直未曾恢复，我想不出我有什么法子。”说到这里，讥讽道，“尚不知我有无办法，尔等便破我护山大阵，如今知道我没有办法，岂不是要杀了我？”
洛珠忙道：“轮回仙君误会了。”
这时言非有带着几个童子和侍女走了进来，上前赔罪：“舅舅，他们要硬闯，我实在拦不住。”
乐未竟淡淡地道：“他们一副进攻不老山的架势，谁又能拦得住呢。”
“舅舅明鉴！”言非有拱了拱手，随后示意童子和侍女上前服侍乐未竟，“舅舅是被中途打断才破关而出的，难免会不舒坦，请舅舅先回去休息。”
乐未竟俊脸上露出几分笑容：“难为你想得到。”
众人都知道，乐未竟这是在内涵他们不顾他的死活。
他们终究理亏，因此都没有说话，打算先让乐未竟稍微歇息一二再说。
回到大殿，乐未竟慢慢品茗，又开始吃灵果。
金乌族长上前说道：“轮回仙君，我们也是没有法子了。萧遥不日将进攻安塞星球，显然是要一路横推过来。如果我们这次抵挡不了，只怕，我们有品仙族，将会沦为阶下囚。”
乐未竟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倒不知，求人办事是这个态度。”说到这里，陡然喝道，“滚——”
众人没有想到，乐未竟竟如此抵触，一时都有些茫然。
还是洛珠仙子上前开口：“这的确十分冒犯，我愿为此事道歉。此事了结之后，我神女峰愿答应不老山三个不违反道义的条件。”
这个条件无疑是十分有诚意和丰厚的。
乐未竟沉默了片刻，问道：“萧遥现在怎么样了？”
其他人就罢了，洛珠却分明瞧见，乐未竟在说到“萧遥”二字时，眸中闪过晦涩的光。
他果然还是被萧遥关门弟子的思绪影响，如今神魂不稳！
洛珠想到这里，便柔声将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乐未竟，包括萧遥被困班月海大阵一事——她知道，乐未竟早就知道这些事了，此时再说，不过是打算扰乱乐未竟的心神。
乐未竟一言不发地听着，等洛珠说完了，才问道：“你们需要我如何做？”
洛珠柔声说道：“如今单凭战力，我们毫无胜算，所以，只能从谋略着手。仙君从前曾分魂转世成为萧遥的关门弟子，彼此感情深厚，故我们希望仙君接受那位弟子的记忆，然后伺机而动。”
乐未竟冷笑：“接受他的记忆？我说过，我没有他的记忆。”
“可是仙君不是一直受那位的记忆所扰么？为此不得不闭关疗养灵魂。”金乌族长马上道。
乐未竟讶异地挑眉：“竟有此事么？我怎地不知？”
众人没想到，乐未竟竟来了个矢口否认！
还没等他们想好如何回答，乐未竟再次开口：“你们未曾打听清楚，便以这个理由破我不老山大阵，惊扰我修炼，这是欺我不老山无人了么？”

第1434章
众人见乐未竟眸中隐隐露出杀意,心下俱是一突。
此刻这么多人一起，他们自是不怕的，因为他们联合起来能轻松打败乐未竟,但他们害怕,此间事了,乐未竟单独找他们报复啊,到时,他们一个势力,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乐未竟的。
当下,金乌族长忙道：“轮回仙君误会了。”
他是十大家族的族长，论身份，是比乐未竟高的,可是修为比不过啊,经过几年的战争，金乌的整体实力，也比不过不老山，所以，即使心中不服气,他也没敢跟乐未竟死磕。
神凰族长则看向在旁的洛珠。
洛珠上前说道：“轮回仙君不必动怒，你神魂不稳，是我所说。”说完见乐未竟冷冷的眼睛看过来,便又道,
“轮回仙君莫非忘了,我神女峰有一面镜子了么？洞虚镜已经用过一次了，虽然暂时未能照出真假，但映照出浮动的神魂，却是不难的。当日,仙君闭关之际，洞虚镜镜面便闪烁示警，我初时以为有人混进神女峰，但后来才知，神魂浮动是在仙君的洞府，因此便猜到了。”
乐未竟翘起嘴角，露出一抹讥笑之色：“依洛珠仙子所言，莫非神魂不稳，便是被人侵蚀记忆？”
“仙君泥丸宫中纳入的，是萧遥的关门弟子的神识，这自是与别个不同。”洛珠说道，“否则，以轮回仙君神识之强大，何须闭关修炼？”
众人都觉得有理，忙齐齐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脸上神色未变，道：“本座之所以要闭关修炼，是不想灵魂有任何不妥。萧遥那弟子神识已极其微弱，却时有侵扰，我自然要慎重对待。说起来，若非诸位前来，先是惊扰我闭关，再是提及萧遥，我已经稳定神识了。”
洛珠拱手道：“今日打扰，的确是我等的不是。我还是那句话，愿答应不老山三个条件。”说到这里站直了身体，看向乐未竟，
“依我之见，萧遥弟子既能侵扰仙君，便说明其神识虽然微弱，却也未曾消亡，是可以炼制和收回己用的。上次神女峰之战，仙君用出封装阵法，也证明了这一点。如今有品仙族危在旦夕，还望仙君施以援手。”
众人听见，想起神女峰一役，纷纷点头：“是极是极，当初仙君使出了封装阵法的。此阵法当世只有萧遥会，是学自元初法阵的，仙君既知晓，定是属于萧遥弟子的记忆了。”
乐未竟眯起双眸看向洛珠：“洛珠仙子可知，若我执意夺取他的记忆，便也有被他夺取的风险？一旦我败了，我便有可能成为劲草在有品仙族的卧底，帮劲草灭掉有品仙族？”
洛珠笑了笑，说道：“的确有风险，但是风险并不大，不是么？”
乐未竟摇了摇头：“不，风险很大。”他抬起眸子，遥遥看向天际，淡淡地道，
“这么多年，我已经快磨灭掉他了，但却始终难以成功，甚至被惊扰了神魂，正是因为，他心中有执念，那执念便是萧遥。我若潜伏在萧遥身边，将越发壮大他的神魂，到时，被磨灭的，将是我。”
众人都没料到，他竟然将这些秘辛说出来。
瞬间，众人心中那些怀疑都不翼而飞。
洛珠也没料到乐未竟会这么说，她沉吟片刻，从纳戒中拿出一枚绿莹莹的果子，递给乐未竟：“此乃固魂果，能稳固灵魂，为了有品仙族，我愿将此物献给仙君。”
众人顿时都觉得洛珠大义，心中暗暗佩服。
乐未竟眸光一闪，看了言非有一眼：“既是洛珠仙子所赠，我便却之不恭了。”
言非有忙上前，从洛珠手中接过那固魂果。
金乌族长看向乐未竟：“那轮回仙君，这是答应帮忙了？”
乐未竟看了他一眼，旋即转向洛珠仙子：“洛珠仙子连固魂果都拿出来了，本座若不答应，哪里还配做有品仙族的人？只是，诸位也知泥丸宫不稳的危害，在未有万全之策之前，本座不会冒险。”
神凰族长说道：“可是，眼下劲草逼迫甚紧——”
洛珠打断神凰族长的话：“轮回仙君说得没错，的确该先做好万全之策。”说完给了神凰族长一个安抚的眼神，问乐未竟，“不知轮回仙君如今可有计划？”
乐未竟摇摇头：“我才被诸位强迫出关，哪里有什么准备？不过，巩固神魂的丹药，却是要先炼制好的。诸位手上若有炼制固魂丹的药材，还请慷慨解囊。”
神凰族长笑道：“我们神凰一族灵魂最是巩固，从不需要固魂，因此并未收集有相关药材。”
乐未竟冷笑：“神凰一族统领的星球不下千个，经手的珍稀药材灵植不知凡几，又不需要固魂，正该存下许多才是。如今却说手上并无，这是瞧不起本座，还是认为本座活该豁出去替你们扛住劲草的进攻？”
众族长一听就知道，乐未竟在要挟，若他们不出珍稀药材，他便撒手不管。
故金乌族长率先说道：“神凰族长不需要此物，自然不管这些，但想来神凰一族的族库内，肯定是有的。不如族长先回去查一查再说？”又对乐未竟赔笑道，“轮回仙君且别动怒，神凰他素来不管事，怕是根本不知道，哪里是针对您？”
神凰族长也听出乐未竟的潜台词了，忙笑着说道：“是这么个道理。还请仙君莫怪。”
乐未竟淡淡地道：“我自然不怪。何时有足够的丹药让我巩固神魂，我何时才会容纳萧遥关门弟子的记忆。”说到这里揉了揉眉心，对言非有道，“我乏了，你好生招待诸位，莫要怠慢了他们。”
言非有恭敬地应了，随后请各族族长到另一侧的大殿歇息和商量事务。
将人安置好后，他赶回乐未竟所在的绯月殿，担心地看向抱着脑袋紧蹙眉心的乐未竟：“舅舅，你怎么了？”一边说，一边走上前去，想帮乐未竟。
乐未竟左手拇指和食指紧紧地捏着眉心，右手竖起阻止言非有的帮助：“你帮不了我。”
言非有很焦急：“那还有别的法子么？”说到这里很是自责，“我就不该听舅舅的，让他们破阵而入。无论如何，我该想办法拦下他们的。”
乐未竟刚想说什么，却又马上闭上双眼，盘腿而坐，进入泥丸宫中。
言非有知道他是在稳住神魂，更是心焦不已。
他知道，乐未竟受萧遥关门弟子神魂的影响，泥丸宫一直不稳，但是他没想到，已经这么严重了。
过了片刻，乐未竟重新睁开双眼，见言非有一脸自责，便道：“你自责什么？便是你拼了命阻拦他们，也是阻拦不住的。洛珠既然铁了心让我出头，降低我的威望，你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
言非有咬牙切齿：“她为何这般针对舅舅？”
乐未竟放松身体向后，倚在竹椅背上，说道：“自然是想让我和萧遥火拼，她好坐收渔利了。她想通过这些积累名望，成为有品仙族的第一人。”
言非有马上道：“就和舅舅当初那样？”说到这里，嗤笑道，“就凭她这些阴谋诡计，想也别想。舅舅当初之所以成名，完全是靠打，而不是那些阴损招数的。”
乐未竟摇了摇头：“她这算是用的阳谋了，倒也不算什么阴损招数。”
言非有吃惊：“舅舅如此看好她，莫非相信她会成事？这不可能啊，舅舅你不会任她摆布就不说了，单说萧遥，也绝非她可以摆布的。”
乐未竟这次没有说话，只是双眼在他提起萧遥时，泛起点点光芒。
由洛珠出马，从各族那里收取了大量的珍稀灵植。
有许多种族舍不得，提出疑问：“只是炼制固魂丹，应该不需要这么多灵植罢？”
洛珠柔声道：“以轮回仙君如今的修为，神识即使只是小伤，也得大量的丹药才能缓解。届时要和萧遥接触，神魂动荡更大，这些灵植，只怕还不够呢。”
她其实很清楚，乐未竟是借机榨取各族的灵植。
只是，如同乐未竟明知是她的谋算，也不得不入局一样，她纵然知道乐未竟的目的，也只能帮他办妥，因为她需要乐未竟融入萧遥关门弟子的记忆去接近萧遥。
届时师徒俩，不管是乐未竟力压萧遥，还是萧遥更胜一筹，对她来说，都是有益的。
经历过这几日的事，各族对洛珠已经相当信任——即使不信任，他们需要的残念解药只有神女峰有，他们便得给洛珠这个面子，所以，听了洛珠的话，都不再提此事。
金乌族长忧心忡忡地提起另外一事：“洛珠仙子啊，能说服轮回仙君你居功至伟。只是，这灵植送过去，还得炼丹，固魂丹炼制好了，轮回仙君又得固魂，这得等到什么时候啊？便是我们等得，只怕萧遥也不肯等的。”
神凰族长点点头：“没错，萧遥说过，要进攻安塞星球的。难道，我们就不管安塞星球了吗？”
洛珠说道：“萧遥此人虽是敌人，但心肠柔软。她即使攻破安塞星球，也不会大肆屠|杀的。我们如今需要做的，就是延缓他们进攻的步伐。”
“洛珠仙子有何妙计？”
“萧遥如今修为大涨，是最有机会成仙的人，所以她绝不会和我们死磕的。我们只要做出一副要和她拼命的架势，她便只能退让，发动手下人进攻。”
洛珠说到这里，看了一眼众人，见众人不怀疑自己鼓动他们来找乐未竟的动机，便继续道，
“要破她的手下，那也简单，毕竟劲草少了三分之一，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他们依靠的，无非是萌芽。而萌芽之所以众志成城，一则是因为有残念，二则是有了自信，认为不比我们差，我们揭穿他们远远不如我们这一点，就能打垮他们的士气。”
金乌族长说道：“这不是很容易吗？他们不过是一群依仗外物的蝼蚁，哪里比得上我们？我们是天上的日月，他们就是地上的萤火虫，甚至连萤火虫都不如。”
洛珠看向他：“我们得让那些凡人明白这一点。在残念出来之后，他们压着我们打，所以他们都认为，他们不比我们差。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他们重新看清这一点，从自大狂妄中走出来。”
神凰族长看向洛珠：“看来洛珠仙子心中已经有计较了。”
洛珠摆摆手：“算不得什么计较。”说完说出自己的打算，
“凡人不是有电视机么？我们弄一些修士和凡人的比较，诸如寿命长短，个人力量对比，飞天遁地水平，在日常生活中的方便程度等。有了这些对比，他们只要不瞎，都能明白，他们根本无法和我们相比。”
众人听了齐齐点头：“这个容易。”顿了顿，金乌族长看向洛珠，“可是，这么做有效么？他们从前便知道这些的，我们再做，能有什么效果？”
洛珠笑了笑：“我研读过末世之战前遗留的一些书籍，知道有一个词叫做‘意识形态’，说的大概是影响人的思想。别看这词不如何，但实际上，却是作用巨大。在远古时期，甚至有国家利用这个灭掉另一个国家。”
众人听了，都倒抽一口气。
这“意识形态”竟这么利害？
洛珠看出众人的震惊，道：“我们如今做这个对比，目的是为了让凡人知道他们远不如我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打败我们的。只要做到这一点，我们便算成功了。”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问道：“既如此，为何又要找轮回仙君？”
洛珠回道：“没有轮回仙君，我们只能处于不败之地，不可能赢得战争，因为永远有萧遥在旁虎视眈眈。此外，若萧遥在，我们都没有机会成仙。更糟糕的是，萧遥若成仙，我们有品仙族必定是沦为奴隶的命运。”
众人听得不住地点头。
洛珠又道：“若轮回仙君出马，灭掉萧遥，那么那些凡人，岂不是我们砧板上的鱼肉吗？更重要的是，我们都有机会成仙！在上三千界隐居的神算子可是算过，今世只有一人成仙。”
众人听到成仙，呼吸都急促起来。
洛珠见了，又温言劝众人暂时不要多想，先让凡人明白他们不如修士再说。
有品仙族虽然耽于享受又怕死，但人数一直很多，当他们行动起来时，成果很快便出来了。
不过两日功夫，人类的网络上便出现了凡人和修士的对比，更有一种声音说修士强大无匹，是凡人永远无法战胜的。
在网络上灌水的人很多，他们看到修士凭借修炼便如此强大，而人类借助了工具，却还是远不如修士，心中都十分失落，才拾起的自信心，一下子如同铅球一般，坠入谷底。
萧遥正在集结人马，准备出征安塞星球。
萌芽的一个小统领梁玉惴惴不安地来找到她：“萧遥仙子，我们手下有许多人未战先怯，这该如何是好？”
萧遥问道：“是因为凡人和修士对比那些视频么？”
“是。”梁玉点点头，愁眉不展，“我再三动员过了，跟他们说过，只要我们继续发展下去，开动双手和大脑，我们将来不比修士差，可是他们根本就不听，说看不到希望。”
萧遥见她虽然说完了，但欲言又止，便问：“他们还说什么，你一一说来。”
梁玉有些不安，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他们说，我们现在追随的您，也是修士，是万千位面最为强大的人，可见凡人，是真的永远比不过修士的。”
萧遥气得笑了：“你就没反问他们，我修炼了多久，他们发展了多久？若他们有我这样长的寿命，早就能够毁天灭地了！”

第1435章
梁玉点了点头：“我说了,可他们说，他们知识传承的时间也不短，相当于你们修炼的时间了,但还是发展缓慢。另外,他们认为，科技发展到现在,差不多到瓶颈了,不会再有更厉害的武器出现了。而他们的寿命,也不可能延长了。”
归根到底，他们就是被网络上的声音影响了,觉得他们不如有品仙族，而且是远远不如。
其实就连她也觉得,和那些能飞天遁地的修士比,凡人实在太渺小了,也太弱小了,她之所以给手下打气,只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必须这么做。
萧遥听了：“既然他们受了影响，那么这种想法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的,且不管它罢,点兵准备出发。”
梁玉吃惊地道：“还要出发吗？”说到这里连忙解释,“我不是质疑仙子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如今士气低落，却还是到战场上去，只怕表现不好。”
萧遥笑道：“那也不怕，比起他们,有品仙族更畏战。”
梁玉很是不解，见萧遥一副决定了的意思，便不再问，让手下去点兵之后，对萧遥说道：“先前婉姑姑做了那么多事，我以为已经彻底改变了大家的想法，没想到，那只是表面上的。”她说到这里，有些羞愧，
“就连我，对上修真者，也是帮表面自信实则自卑。想到那些修真者的强大，我就觉得窒息，有一种永远打不过他们的感觉。这样的念头，仿佛一直根植在我内心深处。”
萧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凡人也可以很强悍。”
梁玉感激地冲萧遥笑了笑，心想萧遥仙子真好，拥有毁天灭地的本领，却也会安慰她这样的小人物。
萧遥见了，大概猜到梁玉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现在时机没到，她说了也是白说，便不再提此事，转而问道：“你是阿婉亲自提拔的？阿婉命你看好萌芽，是不是？”
梁玉有些吃惊：“仙子是怎么知道的？”问完马上解释，“婉姑姑的确说过我还算可以培养。但是我做得不大好，就在信仰上，也很不对，实在辜负了她的信任。”
萧遥笑了笑：“这是那些根深蒂固的印象导致的，错不在你，你不必自责。”顿了顿又道，“要改变自己，先从对我的称呼开始，你该和阿婉一样，唤我萧姑娘。”
阿婉离世后，除了小徐，其他人见了她，都叫她“萧遥仙子”，根本不敢叫她萧姑娘。
她纠正过很多次，可是依旧不改称呼，以至于她到最后，都懒得纠正了。
如今，看出梁玉是有心要改变，这才旧事重提，而且，梁玉作为领导，一旦这么叫了，能带动其他人跟着这么叫。
梁玉有些迟疑。
萧遥挑眉：“怎么？不敢么？你连叫我都不敢，又怎么有魄力完成阿婉对你的嘱托？”她看出梁玉的愧疚，所以特地拿阿婉的嘱托来说事。
梁玉听了，咬咬牙认真地对着萧遥叫道：“萧姑娘！”
萧遥微微一笑：“哎——”
劲草的人马早就做好了准备，待萌芽的兵将准备好之后，萧遥马上便带着大部队出发，乘坐传送阵直奔安塞星球。
出传送阵前，丁当担心地看向萧遥：“统领，为了避免有埋伏，不如让我先出去？”
萧遥摇了摇头：“不碍事。他们不敢埋伏的。”
丁当听了有些不解。
柳未舒看向萧遥：“师父，你认为他们不敢往死里得罪你，所以不会埋伏么？”
萧遥点点头：“现在有品仙族内部大多畏战，能不打，他们是不愿意跟我们打的，在网络上带节奏可以证明这一点。”
说话间，已经到了，传送阵开启。
萧遥先众人一步走出传送阵，看向四周。
在她身后，劲草和萌芽的人鱼贯而出，都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安塞星球，是上等星，有品仙族严格规定，非有品仙族不能踏入安塞星球，所以不管是劲草的成员还是萌芽的成员，从前都未到过这个星球。
即使是劲草组织的情报人员，也只有寥寥几个来过安塞星球，因为进入这个星球需要凭证，而凭证，很难弄到。
丁当打量了四周片刻，道：“这安塞星球，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比其他星球看着气派一些，灵气浓郁一些，唔，还有就是灵草多一些，亏那些有品仙族认为这里是上等星。”
萧遥飞身而起：“这些就足够成为上等星球了。”像这附近那些生长着的灵草，若在其他星球，早就被采光了，只有在号称上等星球的安塞星球，才能留着，没被采摘走。
丁当听了这话，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
传送阵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此刻的一边，站着黑压压的人群。
萧遥看到这些人，便停下来。
洛珠站在黑压压的人群前，见萧遥停下来，便越众而出：“萧遥，很久不见。你今日，是为安塞星球而来的吧？”
萧遥看向洛珠，想到林苹死在自己手上，便打量洛珠的神色，却没有在她脸上发现任何怨恨，便问：“你想跟我说什么？”
洛珠扬声道：“我想，今日站在这里的双方人马，起码有超过一半的人不愿意动手。他们都有舍不得他们的家人，都有努努力就可以过得很好的生活，都有无限美好的人生。他们并不想打，既然这是他们所求，我们为什么不满足他们呢？”
萧遥的神识覆盖着身后，感觉到在洛珠说了这么一番话之后，萌芽那边，都有了淡淡的骚动，便知道，他们应该是不想打的，但显然，出发前，梁玉的一再叮嘱还是有效的，那些人虽然不想打，但是都没有站出来唱反调，如今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当下，她看向洛珠：“有品仙族骄奢淫逸，耽于享受，不想打很正常。如果你们真的不想打，我有个提议，那就是，你们投降。”
洛珠脸上的笑容不变：“你说笑了，我说的超过一半不想打的人，不止我们有品仙族有，你们劲草和萌芽也有。”
萧遥有些诧异：“是吗？我身后有不想打的？”她说到这里，扬声问道，“今日，打还是不打？”
话音刚落，丁当和梁玉便高声喝道：“战！战！战！”
她们战意沸腾的声音一下子感染了他们的部下，所以下一刻，身后便响起如同雷鸣一般的轰隆声：“战！战！战！”
其声如雷，其意如战，惊得有品仙族的许多人变了脸色。
下一刻，他们又很是愤怒，觉得一群蝼蚁，居然也敢在他们面前高声呼喝。
萧遥满意地看向神色不动的洛珠，道：“我身后，众志成城，战役滔天。由此可知，不想打不敢打的，不是我的人，而是你们有品仙族。”
有品仙族几乎都被气歪了鼻子，他们是什么人？
他们是高高在上的有品仙族！
他们全方面碾压那些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和出身低微的散修！
他们会不如那些散兵游勇吗？
不知是谁率先开口的，很快一股用元气加持的高喝声便在草原上炸响——
“战！战！战！”
战意虽然不是那么足，但是从音量来看，足以秒杀萧遥身后。
洛珠听到这里，美丽的脸僵了一下，差点没控制住自己，要回头骂身后都是猪队友了。
不是说不想打吗？不是让我千方百计避战吗？
怎么自己率先挑起来了？
不过，她虽然有些生气，但也相当欣慰，因为在危急时刻，有品仙族终于有了荣辱观。
若这种荣辱观继续保持下去，将来绝对能够横扫天下——即使人类发明更厉害的武器，也绝对打不败有品仙族！
萧遥看向洛珠：“既然我们双方都要战，那便战，你以为如何？”
刚刚上头高声大吼的有品仙族听了这话，慢慢冷静下来，然后都目光灼热地看向洛珠，同时在心中呼喊：“不要答应她啊，不要答应她啊！我们就是吼着开心的，我们不是真的要打的！”
洛珠能感受到身后灼热的目光，以她对有品仙族的了解，甚至知道他们这目光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假装不知道，对萧遥说道：“打便打，我们有品仙族不惧任何人，更不会怕那些凡人！”
她知道，身后那些习惯了享乐的人不想打也不愿打，所以她特地点出，和他们打的，是凡人，根本就不需要害怕，希望他们能听进心里，敢跟对手打。
可是这话完全没用，从身后注视过来的目光，更灼热了，灼热得似乎下一刻就能烧起来。
洛珠没有说话，她希望，能用今日的情况逼一逼有品仙族。
不过，也得有个限度，最起码，得想个法子让萧遥不参战，想到这里，她刚要开口，便听到鲤鱼一族有人道：“你是劲草和萌芽的最高统帅，而我们的最高统帅没来，按规定，你不该参战才是。”
洛珠暗暗点头，这正是她要说的。
萧遥寻声看过去，见说话的，隐隐有些熟悉，细看时，记起此乃老熟人——在上三千界被碧桃仙子寄生的曲红绡，便微微一笑：
“这话好没道理。需要人数级别相当才能对战，岂不是说，你们大乘期以上的高手全部不参战，才能抵消掉我们这里凡人的名额？”
有品仙族那边瞬间绿了脸。
若他们在这里大乘期高手不参战，那么他们的人数，将减少三分之一，战斗力则减少一半！
他们没有把握以一半的兵力答应劲草和萌芽联合的大军。
萧遥扫了一眼有品仙族的脸色，知道他们不愿，又不想再跟他们浪费口舌说废话，当下从纳戒中祭出本命武器和九柄飞剑，沉声道：“我不与你们废话。要么战，要么马上投降！比赛那些公平原则，就不必多说了。”
洛珠没有回头，但能感受到身后的畏战情绪，她心里叹息一声，面上却一派镇定：“既如此，便战罢！”
话音刚落，就听到毛利族中一人扬声道：“洛珠仙子，我们有品仙族爱好和平，从不主动作战。迄今为止，已经连年征战，不知有多少人死去，实在不该再生事端啊！”
马上有那些不愿意打的下品仙族出言响应，用冠冕堂皇的理由说不打。
萧遥和有品仙族虽然是对立的，但是听到这些话，还是有些难过。
所谓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有品仙族在过去的几千年里，过得实在太安逸了，他们出身高，战斗力强，是规则中的既得利益者，手下奴仆无数，因此习惯了享乐，根本就受不得苦。
比起萧遥，洛珠更难过。
她知道有品仙族不堪，但是也没想到这么不堪。
听着耳边七嘴八舌的不战，她几乎想笑。
这就是她为之努力维护的阶层！
何其可悲！

第1436章
萧遥虽然觉得悲哀,但是她的志向不变，她要将有品仙族打下来，重新建立规则和秩序,所以,扬声问道：“废话多说无益，从现在开始，要战的留下，不想打的，马上离开安塞星球，并且没有我的准许，未来不许返回！”
这话一出,洛珠身后的有品仙族都变得喧闹起来。
不过是片刻功夫，许多仙族就打算撤走,只是直接走有些丢面子，因此大声道：“我等非畏战，只是不愿族中子弟战死,且导致生灵涂炭。有品仙族的万世骂名,我等愿意一力承担！”
话说得极其好听,但是大家都知道，正是因为不愿意承担骂名,才这样吼一嗓子。
可是这样的仙族实在太多了，所以这话一出，就得到了许多响应，随后,许多仙族开始撤离。
有的仙族撤离之前，都高声招呼洛珠。
洛珠没有回应，她的神识感受着身后的人一拨一拨的离开,目光却始终看着萧遥的脸。
一直以来，她都坚信，自己不比萧遥差，甚至要比萧遥优秀许多，只是她没有得到应有的舞台发挥而已。
萧遥分魂转世，回来之后，劲草一分为三，后来萧遥被困班月海大阵，残念解药被她所得——这种种，都有她的手笔，她甚至有一种将萧遥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感觉，并为心情愉快，认为自己才是高屋建瓴的第一人。
可是此刻，感受着身后越来越少的同袍，她忽然发现，原来萧遥那么可怕。
这远不是她可以比拟的。
在越来越多的有品仙族撤走，甚至包括十大家族的人，洛珠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当下看向萧遥：“我们亦不愿大动干戈，所以将安塞星球赠予，只盼你们劲草不要得寸进尺。”
她就算要退，也要退得漂漂亮亮，就算要丢掉安塞星球，也要丢得叫人挑不出刺。
萧遥不愿在口舌上多做争端，但是也不愿让洛珠这样指鹿为马，给有品仙族粉饰，再加上这是让萌芽组织认识有品仙族真面目的好机会，当下反驳道：
“洛珠仙子说笑了，这安塞星球，乃我凭本事夺得，而吓退你们，也是我凭修为做成。你如今既已败走安塞星球，却还要粉饰太平，就不怕让有品仙族越来越畏战么？”
洛珠仙子废了很大劲才控制住脸上的表情，强笑道：“萧遥仙子好厉害的嘴，竟将我们的退让当做是战胜。”
萧遥本就不虚，闻言直接道：“既如此，不如你们不要退让，我们打一场？”
她的话用上了元力，故响彻全场，让洛珠想假装听不到也不行。
而且萧遥这么一喊，洛珠脸上火辣辣的，深为有品仙族丢脸，可是这些都不能表露出来，当下扬声道：“既如此，我们在下一个星球见真章。我们走——”
说完怕萧遥再说什么让自己面上无光，所以说完马上招呼大家走人。
转眼间，有品仙族便离开了。
世人瞩目的大战，就以这样荒诞的面目落下了帷幕。
萧遥没有动身进城，而是转身，看向身后劲草和萌芽的人，扬声说道：
“看到了么？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我们生于忧患，所以我们有艰苦卓绝的精神，我们有一往无前的勇气。而有品仙族，习惯了安逸，不愿意吃苦，甚至不愿意在战场上为身后的人奋战，所以他们注定会败亡！”
萌芽那些人，不会因为她的一席话而彻底改观，毕竟是根深蒂固的印象，但是如今不战而胜，她说这样的话，造成的影响是很可观的，所以她特地说一次。
不仅劲草，就连萌芽的人，在听了萧遥的话之后，都出现了骚乱。
刚刚没有动手就逼退了一贯高高在上似乎不可战胜的有品仙族，给他们的感觉实在太深刻了，他们的心情，也因此而十分激动，故听到萧遥的话，他们心中，的确涌起了莫大的勇气和自信。
萧遥知道，信心是要一次一次建立的，所以说过之后，便不再长篇累赘，而是带领劲草和萌芽的人进入最近的一座大城。
洛珠跟着大部队撤离到安塞星球不远的双月星球——这里同样是只有有品仙族才能踏足的星球，只是不及安塞星球富庶。
从传送阵出来，洛珠脸色铁青，目光扫过各族：“我没有想到，你们会不战而退！”
“洛珠仙子，我们早说过，我们不想打。尤其是对方还有个全盛期的萧遥，我们根本毫无胜算。”鲤鱼族长说道。
听了这话，洛珠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我说过，只要我们不怕死，跟萧遥死磕，她是不敢跟我们打的，她要成仙，身份比我们贵重，是绝不会跟我们硬碰硬的。你们若是听我的，今日就不用丢安塞星球！”
碧桃山族长说道：“洛珠仙子，你这只是一种情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萧遥修为超过我们太多，她能灭我们一个来回，那她根本就不怕跟我们打。我们碧桃山人口凋零，已经经不起这样的大型战事了。”
“是啊是啊……”在过去几年战死许多族人的有品仙族纷纷出言附和。
是他们不想打吗？
如果他们族中的人有十大家族的那么多，他们怎么会畏战？
洛珠听到这么多的附和声，心中更是失望和恼怒，厉声说道：“古籍有云，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寝。起视四境，而秦兵又至矣。这些话你们没听过，很正常，可是这样的道理，你们难道不懂吗？”
众族长听懂了这话的意思，都有些茫然。
他们知道这意思，可是他们也不想全部战死啊，毕竟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们是有品仙族，他们修为高，寿命长，他们可以活很久的啊，怎么能忍受自己身死道消，什么都没有了呢？
过了半晌，大力牛族长抬起头看向洛珠，扬声道：
“洛珠仙子，我们就直说了罢。我们联手，你认为有几成把握打败萧遥？只要你给个相对准确的数据，并且有一定的依据，我们便陪你死战！如果只是靠推测，而且胜算不大，只是在赌萧遥不敢出手，那么，就当我们大力牛一族胆小罢。”
碧桃山的人马上说道：“没错。我们愿意死战保护族人，但也得有个盼头才是。若我们全都死了，那么这样死战，又有什么意义？”
就连金乌族长和神凰族长等也看向洛珠，用眼神表达他们是一样的选择。
洛珠头疼欲裂，她没有和萧遥交过手，她哪里有证据证明萧遥的修为和战斗力？
更不要说，当初为了让大家随她一起去逼迫乐未竟，她再三夸大渲染了萧遥修为的可怕——能从仙阵班月海大阵出来，修为说不定已经近仙了。
现在，她不说没证据，就算有证据，也相当于自打嘴巴。
一旦她敢这样操作，她马上就会身败名裂。
这也是她为什么一直说萧遥最有机会成仙所以不敢轻易出手的原因。
见大家目光湛湛的看着自己，洛珠摇摇头，苦笑道：“你们让我拿证据，这分明是为难我。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没资格和她对打，又何谈说有胜算的证据呢？”
大力牛族长见大家都认同自己，胆气壮了几分，道：“既如此，我们暂时不敢死战。等洛珠仙子何日有把握了，但凡召唤，我大力牛一族无有不从！”
其他小族也纷纷附和。
洛珠知道，只能这样了，所以点点头，和各族分开。
在家中苦思三日，洛珠摆足排场，直奔不老山，要求见乐未竟。
乐未竟在花园中的亭子中接见她，甫一见面，便打量了她几眼，俊脸上一片冰冷：“我以为，你亲自出马，起码有点成绩，却没想到，不战而退，白白丢掉安塞星球。”
一见面就被羞辱，这对一向自视甚高的洛珠来说，是难以忍受的，但她此行前来是有求于乐未竟，因此忍着气，说道：“若轮回仙君处于我那个局面，只怕也是一样的结果。”
身边尽是没有主意又怕死且执拗的猪队友，她又能如何呢？
不说乐未竟了，换了萧遥，也无力回天！
乐未竟淡淡地说道：“没发生的事，我从不假设。”说完，径自品茶。
洛珠看着品茶的乐未竟，忽然心中一沉，忽然开口问道：“乐未竟，你该不会已经被萧遥那个弟子的神识压制了罢？”
她很担心这个结果，所以问话时，死死盯着乐未竟的眼睛，企图发现端倪。
乐未竟笑了，俊脸上露出讥讽和鄙夷之色：“这是你对我的回击吗？我不得不说，让我大跌眼镜。你一向想取代我统领有品仙族，若是这么个表现，等下辈子吧，若你有下辈子。”
洛珠听着这讥讽的话，却并不难过，反而有些放下心来。
因为，这熟悉的腔调，的确是乐未竟本体的。
洛珠知道，再多说，乐未竟还不知道会如何埋汰自己，当下说道：“我想要封装阵法。”
乐未竟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早猜到了，他问道：“你用什么来交换？”
洛珠拧紧眉头：“这封装阵法是为了对付萧遥，是有品仙族对抗劲草和萌芽的武器，我认为你作为有品仙族中的一员，应该要有集体荣誉感，愿意主动赠予。”
乐未竟像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哈，你再跟我开玩笑吗？你既然如此崇高，不如先将神女峰的藏书拿出来与我共享？等我看过各族的书了，定会考虑将封装阵法拿出来。”
洛珠有些恼怒：“乐未竟，你难道真的不管我们有品仙族的死活了吗？当初那个率领大军和萧遥死战的你哪里去了？怎么会变成今日这么个冷漠、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你？”
乐未竟面对洛珠的质问，并未动怒，而是好整以暇地问道：“所以你准备继续压榨我，是不是？”
洛珠马上反驳：“这不是压榨，这是荣耀！”
乐未竟的俊脸上露出熟悉的讥笑：“你说得如此冠冕堂皇，是不是以为，当年我率领大军和萧遥战斗时，不知道你们各族在私底下都做了什么？或者，我不该加一个‘们’字，毕竟，一切都是你作为主导的，是不是？”
他说到后面，身体慢慢前倾，充满压迫力地看向洛珠。
洛珠心中一颤，面上却一派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有什么人在离间我们？”
乐未竟慢慢靠回去，重新坐好，淡淡地道：“既然你没有交谈的打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这茶不错，你尝完之后，自行离开罢。”说完，闭目养神。
洛珠看着明显不想理会自己的乐未竟，心中飞快地盘桓着，最后开口：“我可以作为桥梁，让你从各族那里得到满意的酬劳。你可以不参战，但是，封装阵法一定要给我们。”

第1437章
乐未竟看向洛珠：“你认为,有了封装阵法，就能取得胜利？”
洛珠垂下眸子，看向自己的双手：“这只是其中一个办法,强而有力的办法之一。”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看向乐未竟,
“乐未竟，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知道在你心里，有品仙族是什么样的存在。但对我而言,这是我的族群，我会竭尽全力保全它，不管用什么办法。”
乐未竟重新端起茶杯慢慢地品茶,半晌才问道：“即使那是一群扶不上墙的烂泥？”
洛珠苦笑：“那又如何呢？唇寒齿亡,他们若没了，我们也不会有好结果。我们之所以能一直屹立于世上，能统领天下，是因我们是一个大族群。”她说到这里换了个姿势，
“乐未竟,你当初率领大军和萧遥作战，不也是看到了这一点吗？为什么现在反而没有了当初的胸襟呢？还是说,你终究还是被萧遥关门弟子影响了，已经不将有品仙族放在眼内了。”
乐未竟冷哼一声：“原因我不是说过了么？”他看向洛珠的眼睛带着无尽的冷意，“洛珠，你的确是个聪明人,但不要把别人当傻子。当初若不是看在有品仙族这个族群上，我会将萧遥引向神女峰。”
洛珠眸光闪了闪，柔声道：“你的意思是说,当初你出征时，有人针对你？此事我委实不知——”
乐未竟拧起眉头，打断了她的话：“行了，收起你这惺惺作态令人作呕的姿态吧。本来，我是打算将封装阵法给你们的，可是你成功恶心到我了。使手段不算什么，用了又不认，还把别人当傻子，都都生理性恶心了。”
洛珠脸色一下子变了，半晌才道：“既然你不想谈，我便不再多说，我们继续说封装阵法的事，就按照我们刚才说好的酬劳如何？”
乐未竟半点脸都不给她：“我不是说过了么？我改变主意了，因为你的惺惺作态恶心到我了。”
洛珠见乐未竟如此不给自己面子，气得脸色铁青：“乐未竟，你不要忘了，我们陨落了，你也讨不了好。”
乐未竟不发一言，沉声道：“送客——”
洛珠听了，便知道乐未竟不受自己即将，是打定主意不给自己封装阵法，心中大急，马上道：“慢着——”她叫完之后，急促地呼吸着，见乐未竟始终不为所动，便说道，“三枚固魂丹，如何？”
乐未竟看向她：“你当是打发乞丐呢？我神识受损，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给三枚固魂丹根本就根治不了，更不要说你得罪我还需要赔礼道歉了。”
洛珠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乐未竟，你当真要与我如此计较么？”
乐未竟的俊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讶异之色：“是什么让你问出这个问题的？我不老山和你神女峰有什么友好关系么？我和你有什么私人关系么？还是你以为，天下人都该让着你？”
洛珠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如此狼狈，如此丢脸，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和怨恨，说道：“我们都是有品仙族，我以为你起码会看在同族上退让一二？”
乐未竟嗤笑一声：“做什么梦呢？你差点让我泥丸宫不稳，还希望我退让？是什么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还是说，神女峰的洛珠，净想些美事？”
洛珠见自己的脸不仅被乐未竟撕下来，还被扔在地上踩几脚，心中恨极，冷冷地道：“你既不肯退让，我们便就事论事。最迟三天后，我会带各族族长到不老山，届时你尽可提条件。但凡可以，我都会帮你。”
乐未竟微微颔首：“这件事，成交。”
洛珠听了，暗暗松了口气，就想起身告辞。
她已经受不了乐未竟了，恨不得马上离开不老山。
乐未竟见洛珠一副想走的样子，便淡淡地道：“你是不是忘了，必须得为当初算计我做出赔偿，我才会和你谈封装阵法的事？”
洛珠此时喉咙一片腥甜，她死死忍着，道：“你要如何？”
乐未竟眉毛都没抬：“我要十二枚固魂果。”
“不可能！”洛珠头一次失去了冷静，声音也变得异常尖利，“我神女峰迄今为止，收集到的固魂果统共都不及十枚，如何拿十二枚给你？乐未竟，你若当真想帮有品仙族，便说些实际的。”
乐未竟也很潇洒，大袖一挥：“既然没有，便请回罢。”
洛珠没有动，目光死死地盯着乐未竟。
这是第一次，她三翻四次被人驱逐，却死皮赖脸地留下来。
这让她难以接受，所以她的心态几乎崩溃了。
乐未竟见她不肯走，修长的手指轻点。
洛珠看到他的动作，知道他是要释放隔音阵，不愿再与自己多话，便说道：“乐未竟，我真的没有十二枚固魂果。总共只有十枚，上次给了你一枚，现在只有九枚。你既然需要固魂果，为表诚意，我愿将剩下的九枚固魂果全都给你。”
乐未竟微微掀开眼皮：“十二枚，一枚都不能少！”说完见洛珠毫无离开的意思，干脆身形一闪，自己率先消失了。
洛珠修为和他差不多，但有祖上的传承，他不想大费周折地将她驱走，所以决定自己走。
洛珠见乐未竟离开，便端起茶杯，喝了一杯茶。
这时言非有身形一闪，出现在她身旁，道：“洛珠仙子，请——”
洛珠心头火起，被乐未竟驱赶就罢了，言非有算什么？
她很想给冒犯自己的言非有一点教训，但思及自己还要留在这里，继续说服乐未竟，所以只好忍了，嘴上说道：“言道友，我和轮回仙君还有些事还未商量好，须在此多住几日，还请轮回仙君给安排个去处。”
言非有俊脸上露出迟疑之色：“这恐怕不合适。我舅舅吩咐过，今日须安全地将洛珠仙子送出去。”
洛珠这辈子的丢过的脸，都不及今日多，她挤出笑容：“轮回仙君和我有些误会，我正是要留下来与他解除误会。另外，我手上有固魂果，很是适合轮回仙君。”
听她提到固魂果，言非有便点了头：“既如此，请洛珠仙子随我来。”
将洛珠仙子安顿好之后，言非有去见乐未竟：“舅舅，既然洛珠手中有固魂果，还请舅舅和她好好谈谈。”
乐未竟说道：“此女心思缜密，一个不察，便会被她利用或坑害，你小心些。”
言非有连忙点点头，过了片刻忍不住问：“舅舅，你当真不会出手么？”
乐未竟闻言，看向万里无云的天空：“这一次，即使我出手，也无力改变什么。”
言非有听了，心绪十分复杂：“萧遥她，竟成长到如此地步了么？”
乐未竟道：“她变得更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我神魂不稳，修为下跌。”说到这里，看向某个方向，“还有，有品仙族为了对抗萧遥，会大肆炼制魔种。这样的人，不值得我出手相帮。”
言非有大惊失色：“他们竟还在炼制魔种？难怪这次不战而退！想来，一方面是怕死，另一方面是打算先示弱，等炼制好魔种再发起反攻。洛珠仙子肯定知道此事，却装模作样来学封装阵法，显然打算将我们也蒙在鼓里。”
乐未竟没有说话，看着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言非有见了，想了想问道：“舅舅，这次，你会帮他们吗？”
乐未竟看了他一眼，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我现在没有帮他们的能力，谈何帮他们？”
言非有听了，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他的血统一半是有品仙族，一半是人族，所以他很不希望两方打起来，若当真要打，他心里隐隐偏向有品仙族，因为母亲是有品仙族，而父亲，是个卑劣的人族。
可是这也只让他产生丁点的倾斜，再有萧遥的存在，这点偏向性的倾斜，便没了。
之后，洛珠接连三日都上门来，跟乐未竟压价，但乐未竟始终坚持要十二枚固魂果。
洛珠感到挫败，她恨不得转身就走，可是她有求于乐未竟，所以最终，答应了给出十二枚固魂果。
她手上，一共只有十三枚固魂果，是神女峰两千年的积累，如今一下子拿出十二枚，几乎要了她的老命。
可这还不算，乐未竟拿到固魂果之后，看向她：“看来，神女峰的洛珠说的话不能信啊，先前死活说手上最多只有九枚，如今却一口气能拿出十二枚。”
洛珠恨不得一巴掌拍烂乐未竟的俊脸，她也算见多识广了，就没见过比乐未竟更可恶的男人。
可是固魂果交出去了，封装阵法却还没到手，所以她尽管快吐血了，却还是死死忍住。
乐未竟也不是言而无信之人，嘲讽了洛珠几句，便将封装阵法拿出来，只是，递给洛珠时，他不知何故，动作有些慢。
洛珠一心扑在封装阵法上，眼里只有封装阵法，所以没看出乐未竟的迟疑。
乐未竟眸中闪过一抹懊恼，将封装阵法递给洛珠，随后转身便走。
洛珠大为高兴，马上探入神识去感受。
只是她从前完全不懂编程，所以根本看不懂，忙叫住乐未竟：“轮回仙君，这封装阵法十分复杂，希望轮回仙君能教一教我们。”
乐未竟头也不回：“自己琢磨，琢磨不懂，也与我无关。”
洛珠气结：“乐未竟，我们这是交易！你不能不管售后！”
乐未竟回头看向她：“这么说，你给我固魂果，所以你能保证帮我修复灵魂？若你能做到，我可以教你。若做不到，便不要说废话。”
洛珠忍着气：“这些阵法，可是完整的？”
乐未竟似笑非笑地反问：“你说呢？”
洛珠听了，便知道，这些阵法是不完整的，须得她将其他有品仙族带过来，给乐未竟足够满意的报酬，他才会给完整的封装阵法。
思及此，她当即启程回神女峰。
回到神女峰，想到在不老山发生的事，洛珠依然怒不可遏，她将殿中的东西拍了个粉碎，可依然不解恨。
不过，作为一个出色的继承人，她最终还是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马上进入洞府闭关，打算先琢磨琢磨这阵法是怎么回事。
若能够琢磨透，她不仅不用再受乐未竟的气，还能让乐未竟除了固魂果，得不到任何酬劳。
抱着这样的想法，洛珠全身心投入进去，精研乐未竟给的阵法。
可是，距离约定的三日很快过去，她毫无头绪。
没办法，洛珠只能叫上有品仙族的其他族长，一起去不老山，理由是游说不老山乐未竟将封装阵法交给大家。
各族都在暗中炼制魔种，得知可以得到封装阵法，激动得几乎没发疯，所以洛珠一提，他们便都踊跃前往。
抵达不老山之后，面对乐未竟的条件，各族虽然觉得为难，但想到拥有封装阵法之后，再也不用担心被萧遥所杀，因此咬咬牙，拿出了压箱底的宝贝出来交换。

第1438章
乐未竟有了大丰收,便遵守承诺，将封装阵法交给洛珠。
洛珠收下阵法，诚恳地对乐未竟说道：“轮回仙君神识受到惊扰,亟需好好疗养,接下来,便安心养着罢。这次对抗劲草和萌芽，不老山给出封装阵法,便是很大的贡献了，我们希望,轮回仙君养好伤再为我们有品仙族出头。”
众族长想到拥有了封装阵法，心中一阵激动,因此都纷纷点头附和。
乐未竟微微颔首：“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目送洛珠等人离开不老山之后,他陷入了沉思。
言非有担忧地问：“舅舅，你可是察觉到了不妥之处？”
乐未竟看向他：“为何这样问？”
“我觉得，洛珠此举,说不出的怪异。但仔细想想，却又不像，所以我以为自己想错了。但见舅舅沉思,便想着会不会舅舅也发现了不妥之处。”言非有有些混乱地说着自己混乱的思绪。
乐未竟看了他一眼,说道：“我想的是别的事。你若没事,便出去罢。”
言非有的确没别的事了,便起身离开。
乐未竟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萧遥带着大部队在安塞星球休整了一段日子，便开始向双月星球进发。
在安塞星球上，她还遇到了放狠话的有品仙族，可是在双月星球,完全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连放狠话的人都没有！
看到萧遥率领大军出现，一只禽鸟飞过来，将一封信函交给萧遥。
萧遥接过打开，见这是洛珠给她写的信，心中说了，有品仙族不团结，她只能屈辱求和，希望萧遥攻下双月星球之后，愿意就此止戈。
至于萧遥一直以来想要解决的散修、凡人和有品仙族地位平等的问题，她愿意改变，但需要时间，因为她得说服许多根深蒂固的有品仙族，更要说服比任何人都顽固的自己。
洛珠写道：“是的，你没看错，我的确说自己是最顽固的那几个人之一，因为作为既得利益者，我从小就是受这样的教育的，作为神女峰的继承人，我也认为这是对的。所以，我需要想清楚，然后再说服其他人。当然，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多等的，所以，我以双月星球抵押半年，往成全。”
丁当、梁玉等见萧遥看完信，都问：“统领，这信是谁送来的？说了什么？”
就连和萧遥不对付的甄颜也忍不住看过来，想知道信中写什么。
萧遥一边将手中的信递给梁玉，一边简单说了一下信中的意思。
刚说完，就听到叶未央道：“一定是缓兵之计！”
丁当、梁玉和甄颜都下意识点头附和。
见大家认同自己，叶未央又道：
“师父，我虽然没和那洛珠多什么交集，但也听过你们提她的为人。上次在安塞星球，她那么想打，对她那些不抵抗的猪队友那么怨恨，便知道，她是个绝对的主战派。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愿意说服整个有品仙族投降？”
众人又是连声附和。
萧遥笑道：“既然大家都清楚，那我就不用说什么了。不过，回头你们还是得跟手下说一说，让大家别骄傲，也别冒进，一切都要和往常一样。”
虽然萌芽组织的大多数人都缺乏自信，但也不妨碍他们在这种小胜中变得自大。
本来不自信的人突然变得自大，那后果将是致命的。
丁当和梁玉均点头应是。
萧遥带人进城，随后分几支人马在星球各处巡查，一方面是看各处是否有有品仙族的人留下，一方面则是清点各处的财产。
只是，有品仙族是有预谋撤走的，所以，但凡贵重点的物品，他们都带走了。
不过对劲草和萌芽的人来说，许多让有品仙族看不上眼的灵植和法宝，都是他们喜爱的，所以倒也算有些收获。
城中，叶未央问萧遥：“师父，你说有品仙族在耍什么诡计呢？”
萧遥说道：“不管他们耍什么诡计，目的都是为了拖延时间。而拖延时间，是为了和我们对抗。”她说到这里，秀丽的眉毛微微蹙起，“而能让他们战斗力大增的，一是炼制魔种，第二是……封装阵法！”
叶未央一下子站了起来：“难道小师弟他将封装阵法交给了有品仙族？岂有此理，待我去杀了这个叛徒！”
萧遥拦下他，道：“现在他是有品仙族不老山的乐未竟，不是你的师弟乐未竟。”
乐未竟听了这话，沉默了片刻，才道：“同样的住处，同样的名字，同样的法号，师父，难道他转世之后，依然也有本体的记忆吗？所以，灵魂回去之后，才愿意为本体服务。”
萧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低下头，手上出现一个千里环。
这是她的关门弟子乐未竟送给她的，只是为了让她在危险时，能够逃离。
当初在上三千界，她以为，有了这个神器，她能去任何地方都不用担心被留下。
但是进入万千位面之后，她被困在了班月海大阵，千里环完全没用。
这也许是为了说明，进入万千位面之后，所有东西都会变的，包括她从前的弟子乐未竟。
又或者，他的灵魂不够强大，所以只能被蚕食。
想到这些，萧遥的心在抽痛。
叶未央看得出萧遥的难过，心中很是愧疚，他总觉得，若非自己非要去探别的位面，位面通道便不会打开。
位面通道不打开，一切事情就不会发生。
乐未竟还是他的小师弟，一直跟在师父身侧，保护师父。
只是，事情已经发生，他没有办法改变，因此只得转移话题：“师父，有品仙族炼制魔种和拥有封装阵法之后，就能打败我们吗？”
听到这个问题，萧遥将思绪抽回，道：“即使没有魔种和封装阵法，根据战斗力，他们也能打败我们。我的修为是比他们高，但大象也怕群蚁啃咬，更何况我和他们的对比远不及大象呢。一旦他们有人拖住了我，我们必败无疑。”
叶未央顿时忧心忡忡起来：“既如此，等他们炼制出足够多的魔种，又熟练掌握封装阵法之后，我们岂不是必败无疑？目前有品仙族不敢打，不过是怕师父，不愿意造成无谓的伤亡而已。”
等有了能限制萧遥的武器，有品仙族肯定会大举进攻的。
萧遥点了点头。
叶未央更急：“师父，你难道都不急吗？还是说，您有法子应对？”
在叶未央期待的目光中，萧遥摇摇头：“除了激发我方的必胜的决心，没有任何办法。”
叶未央听了，先是有些失望，继而又满怀期待地看向萧遥：“那师父有激发我方必胜决心的法子了吗？”
萧遥道：“法子是有了，效果亦能预料到，但是，需要等。”
“等什么？”叶未央急问道。
萧遥道：“等他们找到一些东西。没有那些东西，我的办法便无法凑效。”
叶未央十分好奇，忙问：“是什么东西？容易找到么？找到之后，一定有效果么？”
萧遥有些头疼：“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却还是道，“那些东西存在的不多，想找到很不容易。如果运气不好，一千年一万年都未必能找到。若运气好，明天就能找到。至于那东西的效果，视找到的具体东西而定吧。”
叶未央无语：“师父，你这说了等于没说啊。能不能说详细一些？”
“不能。”萧遥摇摇头说道：“说那么详细做什么？”
次日，劲草组织的人给萧遥传来了情报：“有品仙族正在劲草和萌芽已经大量撤出的地方炼制魔种，许多低阶的散修以及无法修炼的凡人死于魔种的炼制。”
一句并不长的话，却浸透了无尽的血泪和悲惨。
萧遥沉下俏脸：“传令下去，我们明天进攻和蓝星！”
和蓝星属于有品仙族的重要星球，为神女峰拥有，上面安置着千万年来神女峰那些渐渐边缘化的旁支。
虽然是边缘化的旁支，但也是神女峰的血脉，一旦拿下，足以让神女峰伤筋动骨。
这其实不是最好的反击办法，因为这么做，没有办法让有品仙族停止炼制魔种，可是，除了这个办法，萧遥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
丁当马上握拳道：“好！他们杀我们的人，我们便杀回去！”
众人听了这话，纷纷叫好。
只是想起不知有多少人死在有品仙族手中，心里还是很难过。
虽然有很多人见都没见过，可是，那是同胞啊，知道他们那么惨，如何能无动于衷呢？
萧遥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并且很快做出了决定。
第二日，萧遥率领大军攻打和蓝星。
洛珠似乎知道萧遥的打算，提前撤走了和蓝星的大批人马，只有一万多人走在后面，故还没撤走。
萧遥要让洛珠知道她报复的决心，所以面对相对弱小的那一万有品仙族，还是命人进攻，将之拿下并杀掉。
将那一万有品仙族杀了之后，梁玉来见萧遥：“萧姑娘，我们明天继续进攻吧？只要我们收回的星球和位面越多，我们能保护的人便越多。”
她没有说的是，时间拖得越久，死的同胞便越多。
萧遥道：“明天太赶了，后天罢。你回去，好好动员萌芽的人。”
梁玉见萧遥不打算拖，放心地点了点头，回去动员自己的手下去了。
如果是单纯动员手下进攻，灭掉有品仙族，她没多少信心，可是动员大家复仇，尽量救更多的人，她的信心便大了一些。
在梁玉离开后，萧遥看向叶未央：“让未舒悄悄过来，你回去替未舒看着。”顿了顿又道，“今天内尽量赶到，我有事需要她帮忙。”
叶未央看一眼萧遥的神色，知道是要紧的正经事，当即答应一声，一边给柳未舒传音一边准备回万安星球接替柳未舒。
只是，他刚动身，便又听到萧遥道：“等等——未央，你还是留下来吧，让未舒今晚赶到，悄悄过来，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叶未央有些诧异，但还是答应一声开始联系柳未舒。
萧遥则从纳戒中一个阵法，展开，自己进入阵中，对叶未央道：“未央，你帮我护法。”说完便进入阵中，从纳戒拿出各种材料珍宝，开始炼制自己要用到的各种东西。
叶未央以为萧遥最起码要等柳未舒赶到才会出关，不想不到一个时辰，萧遥便出来收起阵法了。
叶未央好奇：“师父，你炼制的什么？竟这么快。”
萧遥不怀疑叶未央，加上需要他配合，当即就给他传音：“今晚未舒过来，将代替我留守这里和进攻有品仙族的星球，届时你负责帮她掩饰。我刚才炼制了面具以及能够掩饰神识的几件法器，只要未舒佩戴上，便能扮成我，不会轻易被拆穿。”
叶未央忙问：“师姐的修为不及师父，不会穿帮吗？”
这些都是萧遥方才已经考虑过的，所以听叶未央问，便回道：
“我会留几个封装阵法给她，还有我的本命武器以及九柄飞剑，这些足以应付大部分高手了。有品仙族那边，在做好万全之策前，是不敢和我交手的，所以未舒不大可能被拆穿。若真那么不巧，有人怀疑，让未舒向他们邀战，料想他们是不敢应战的。”
叶未央听完，知道萧遥事事准备妥当了，便点点头，笑道：“师父这安排很是巧妙。”顿了顿问道，“师父让师姐代替师父留在此，是想去有品仙族的后方，阻止有品仙族炼制魔种么？这太危险了，还望师父三思！”
萧遥笑道：“怕什么？不说当今世上没什么人是我的对手，便是我不敌，亦能安全离开。班月海大阵都没能困住我，有品仙族的阵法就更不行了。”
“可是你的本命武器和常用的飞剑，都给了师姐啊，你没有称手的武器，打不过怎么办？”叶未央很急，道，“要不这样，我陪师父去。”
萧遥摇摇头：“不行，你必须留在未舒身边给她打掩护。事实上，若不是担心未舒穿帮，我是想让你留守万安星的，只有你大师兄一人看守万安星我不大放心。但战场上更重要，所以我才让你留在战场上。”
叶未央听到这里，便知道自己说什么萧遥都不会改变主意了，只得说道：“那师父一定要答应我平安归来。”
他已经失去小师弟了，不想再失去师父。
尽管万千位面的天地很广阔，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是他还是只想要上三千界的人陪着自己。
萧遥点点头：“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天还没黑下来时，柳未舒便悄悄地赶到了。
被叶未央引进来之后，她一脸好奇：“师父，这般神神秘秘的，是要做什么？”
萧遥也不卖关子，先将计划告诉她，随后将自己炼制的物件递给她：“你先祭出来佩戴上去，让我看看效果。”
柳未舒拿着，却并不动：“师父，你一个人去有品仙族后方，我不放心。”
萧遥刚才就和叶未央讨论过这个问题，此时自然不想重复，便对叶未央说道：“未央，你跟你师姐说说我们刚才的对话。好好说一说。”
叶未央一脸无奈，却还是将自己和萧遥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萧遥等他复述完，便道：“好了，知道之后，便赶紧去试一试罢，我得尽快帮你伪装好。”
柳未舒没办法，只得将萧遥炼制成小甲的东西都祭出并戴上。
当她将所有东西炼化之后，一个俏生生的“萧遥”，便出现在众人面前。
萧遥打量了片刻，满意地点点头：“瞧着就是我，没什么破绽。”又问叶未央，“未央你觉得呢？”
叶未央点头，一脸的叹服：“的确像师父。不仅外表像，就连灵魂也像。”又对柳未舒道，“师姐，你试着说话。”
柳未舒不仅说话，还做了许多动作，做完动作之后，开始祭出各种飞剑和法宝。
萧遥和叶未央都十分满意：“都很像！”

第1439章
萧遥跟柳未舒说了一下有些事该怎么做,没说的就让她自由发挥，做完这些，便离开了。
她这次,是打算深入有品仙族后方,阻止有品仙族炼制魔种，救下更多的人。
或许是因为战争时期，有品仙族的盘查很严格，萧遥一路走来,经过无数盘查，以她之能，有几次也差点露馅。
不过也只是差点，经过层层关卡之后，萧遥成功越过了有品仙族最为严格的那道防线,进入到有品仙族后方。
她以为，进入有品仙族后方之后，一切都会容易很多，却不想，后方大城的检查不算严格,但是从大城去有凡人居住的城镇村落,却比前面的检查严格了数十倍。
不过这些难不倒已经有了经验的萧遥,她扮做一名到处钻营的有品仙族,混入有品仙族的队伍中，跟着去炼制魔种。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到炼制魔种的场面,萧遥还是出离了愤怒。
只见一个山村中，坐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多数都是老人和成年人,极少数孩子，这些人双颊蜡黄，如同大风中的莹莹火光，都痛苦地哀嚎着，用尽仅剩的一点力气向四周的有品仙族求饶，求他们饶他们一命。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愿意给你们做牛做马。”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看看吧……”
“我这里还有孩子，请放过我的孩子……”
一个妇人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可还是努力地将孩子推出来。
萧遥正在暗暗布阵，见状以为那些有品仙族会杀了那个被推出来的孩子，却不想，那些有品仙族手上一招，将那孩子拎在手中，然后扔到后面。
后方马上有人接住了那孩子，然后粗暴地扔在地上。
萧遥问身边的有品仙族：“这是做什么？”
那有品仙族目光灼灼地盯着正在被抽取生命力的凡人，心不在焉地道：“养着啊，养大了生命力就不止这么点了。”又忍不住感叹，“这里老人较多，壮年也不少，真是完美的结构啊。希望在我们收拾好之后，能多给我们发点晶石。”
萧遥本就出离愤怒，打算大开杀戒了，之所以忍住，不过是想控制住这里，在不走漏风声的情况下救人，再去别的地方继续救人，听到说要养大孩子继续吸取生命力，更是怒不可遏，马上将阵法完善，随后飞身而起，祭出一柄飞剑大开杀戒！
刷刷刷——
随着剑光闪过，维持秩序的有品仙族瞬间死了几个。
“敌袭——”
维持秩序的有品仙族一边惊叫着，一边向萧遥围了过来，纷纷喝问：“你是何人？”
萧遥巴不得他们围在一起，当下手中长剑一挥，将围在一起的都砍了，随后飞身而起，一剑看向炼制魔种的阵法。
轰——
第一击，炼制魔种的阵法并未马上破碎。
“杀了她——”
众有品仙族纷纷冲向萧遥。
萧遥对着他们又是一剑，随后将手中利剑再次挥向炼制魔种的阵法。
轰轰轰——
这一下，阵法瞬间被看得七零八落。
萧遥见阵法已毁，便挥舞着利剑杀向在场的有品仙族。
在杀了几个后，她叹息一声，停止了继续杀|戮，只是将这些人的丹田拍碎，让他们留下性命，却没法再修炼。
今日所见之事让她愤怒，因此一开始，她是很想大开杀戒的，可是，大开杀戒的她，和那些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又有什么不同呢？
所以，她还是忍不住了。
正当萧遥又要点碎一人的丹田之际，忽然一道冷漠的男子声音响起：“住手，不然我杀了这些孩子。”
萧遥住了手，慢慢转身，寻声看过去。
一名神色冰冷的男子，手里捏着一个法宝，那法宝中，有许多气血较弱的活人气息。
见萧遥看过来，冷漠男子伸手一提，粗暴地将刚才扔下的小姑娘给扔进手中的白玉法宝之中，随后看向萧遥：“这里面都是那些贱民的孩子，足有三百多个。你若敢再动，我便杀了他们。”
萧遥看向他：“你待如何？”
冷漠男子脸上露出淡淡的得意之色：“用捆仙索将自己捆起来。”说到这里，露出一个恶意的笑容，“你不是杀我族人，毁我族人修炼根基么？我一一奉还！”
萧遥点了点头：“倒是个好办法。”
冷漠男子见萧遥不仅不生气，还点头附和自己，深觉不妥，便戒备地看向萧遥，厉声道：“马上捆了自己，否则，我即刻杀掉这些贱民！”
话音刚落，他忽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你——”冷漠男子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之色，“你是何人？”
萧遥的分魂将冷漠男子手中的白玉法宝拿过来，这才缓缓说道：“我是劲草的人。”说完也不废话，一指点向他的丹田，将他废掉，随后又一指点破他的泥丸宫。
其他有品仙族以为有了转机，都放松地等待着一起上来废掉萧遥，骤然看到情况急转直下，都吓了一跳，马上逃离。
有的直接飞身而起，有的祭出飞行法宝，有的则用传送符。
可是，无一例外，全部失灵了。
没有人能离开这里！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有品仙族都恐惧得两股战战，惊疑不定地看向萧遥：“你只身在我们有品仙族的地盘，就不怕我们全位面追捕你么？”
萧遥淡淡地说道：“你们能找到我再说。”说完一次走过去，将人一个一个废了。
其实，她是能一下子废掉所有人的，但由于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才这样不嫌麻烦地挨个动手。
将所有有品仙族废掉之后，萧遥拿出一个法宝，将被抽取得奄奄一息的百姓都装了进去，随后去将炼制的半成品魔种拿了可，快速冲向村后的林子里。
被废掉的有品仙族满是痛苦和怨恨地盯着萧遥消失的背影，其中一些人咬牙切齿地道：“我一定要杀了她，一定要杀了她！”
但是更多的，还是清醒的人，他们纷纷道：“快，快向上禀报，说有劲草的人潜入我们内部了。将今日此事一一上报，若有录影，将录影一并送过去。”
负责处理此事的，是本处的城主树不厚，他初闻得消息，又惊又怒之余，又如临大敌，马上命人将报案人带上来，先详细听了所有的描述，随后又仔细地将所有的录影都看了，这才长出一口气：
“的确是那些下等人劲草，不过，不是什么大人物，不必慌张。”
“大人，那女子好生厉害，不仅能封锁四周，还能打败我们所有人，绝不是什么小人物啊。”在场的人生怕树不厚不重视这事，马上说道。
树不厚笑着说道：“的确不是什么小人物，但也绝非什么大人物。你们且放心罢，我即刻便让闫飞林带人去抓捕她。”说到这里，神色一冷，“但凡敢伤害我们有品仙族的，我们绝不会放过！”
众人听到闫飞林的大名，知道是个大乘期后期的高手，即将冲击超脱级，都放了心，纷纷感谢树不厚，随后又哀戚地提出丹田已碎，求树不厚赐药。
树不厚一脸为难：“若有此等妙药，我自然会给你们。可是，整个修真界，都没有啊，我上哪儿去给你们找？”
“十大家族手中肯定方子的，请大人帮帮我们。”众人纷纷哀求。
树不厚板起脸：“你们这是故意为难于我。”说完命人将这些人请出去。
对他来说，这些都是废人了，他根本就不用留什么情面。
之所以追捕那个劲草人，也不是看在这些废人的份上，而是上头有严令，务必要严查有品仙族掌控星球内的劲草人，可以杀错，但不能放过。
萧遥进入深山之中，又布下阵法，这才将解救的非修者放出来，并拿出大量的饭食水果以及适合他们的丹药，让他们先吃东西再服丹药。
可是众人都不肯吃东西，先一起感谢萧遥，随后殷切地看着萧遥，声音颤抖地问：“仙子，那些孩子呢？”
萧遥不是故意要吊大家的胃口，只是怕他们身体虚弱，见了孩子之后情绪激动，这才没让孩子们出来的，见众人都想见孩子，便将孩子放出来，嘴上道：“大家莫激动，先吃些东西。”
众人却已顾不得她了，纷纷去找自己的孩子，找到之后抱着自己的孩子放声大哭。
不一会儿，便到处是哭声了。
萧遥听着这些声音，心中恻然，便在一旁坐下，等他们叙旧。
他们被抓走炼制魔种，应该是做好今生永不相见的打算了，被她救下，得以相见，自然是激动万分的。
众人哭了一会儿，擦干眼泪，一齐向萧遥磕头。
萧遥马上使用法力，让他们跪不下去，嘴上说道：“诸位不必谢，我们都是自己人。说到底，是我来迟了，你们才遭受这样的苦楚。”
众人听了，忙问：“仙子是劲草的人么？”
萧遥点了点头：“正是。”脸上露出歉意之色，“你们遭受这些，说到底都是我们和有品仙族开战的结果，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一个老者出来，颤巍巍地说道：“仙子不必自责，我们不是那等愚昧之人。你们为我们冲锋陷阵，争夺呼吸权，我们只有感谢，绝不会怨恨你们的。”
萧遥以为他们会恨掀起战争的她和劲草，所以骤然听到这个回答，一颗心顿时暖暖的。
她笑着对众人道：“谢谢你们理解。现在，先吃些东西吧，你们身体受损，需要好好补一补。”

第1440章
众人开始吃东西,全都狼吞虎咽的，甚至有因为吞咽不及而翻白眼的，萧遥上前帮忙,又给递水，叮嘱道：“大家莫急,慢慢吃就是，食物多得是。”
让众人吃东西时,萧遥琢磨着该把人送哪里去。
她虽然隐去了真面目,但被有品仙族知道有个劲草人在此,肯定会大肆追捕的，她倒是不怕，可是她救下这些非修者却很是麻烦。
她既救下他们，自然不忍抛下他们或是让他们重新落入敌手。
所以，该把人安置在何处呢？
直到众人吃饱喝足了，萧遥还没想出法子来，因为担心其他地方的非修者因炼制魔种而死,萧遥只得将众人重新装进法器之中,随后直奔离得很远的一座城池。
这一次，她没有再找人带,因为怕有品仙族严查陌生人，而是悄悄在城外搜索。
有品仙族估计是极想获得力量，所以大肆炼制魔种，萧遥刚出城没多久，就遇见了一批。
和上一次一样,那些被投入阵中的非修者都在痛苦地哀嚎着，无助地祈求上苍的帮助，可是没有任何作用,他们只能无力地倒在地上，渐渐失去生机。
看着这一幕，萧遥祭出阵法，然后快速从有品仙族身边掠过，一个一个地废掉这些炼制魔种的人。
又救出一批非修者之后，萧遥带他们到山里吃东西，自己则一言不发。
这只是一个星球而已，却到处都在炼制魔种，那么万千位面，又该有多少罪恶？
她联系上柳未舒，让柳未舒攻打有品仙族的星球和城市。
随后，她继续四处游荡，救下许多即将被炼制成魔种的非修者。
在萧遥下第七批非修者时，闫飞林带领着大批有品仙族追上来了。
她看着山林中正在狼吞虎咽吃东西的非修者，打算先将人引到另一处，等非修者们吃完，再动手。
去不想，萧遥刚将人引到另一条路上，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你是劲草人么？快退，我们即刻进攻。”
萧遥没有多想，马上飞身而起。
轰——
四周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
那是人类的炮火，绚丽且杀伤力巨大！
纵使是有品仙族，被这样的武器击中了也得回去服下丹药疗伤。
因为是被偷袭的，故受伤的有品仙族占了三分之一。
对闫飞林来说，这是难以言说的羞辱，所以他祭出本命武器，厉声道：“全军出击，伤而不杀！本座要让人他们感受什么是痛苦，要让他们知道伤害我们有品仙族的代价！”
啾——
有品仙族们纷纷祭出武器和法宝，杀向树林两边的非修者。
萧遥进入这座星球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看到反抗的，自然不愿让这些勇于反抗的人被杀，因此马上出手。
为了不暴露身份，萧遥并非亲自上去杀，而是祭出迷魂阵，让有品仙族如同失去了方向的苍蝇一般乱飞，既打不中非修者，又避不开非修者的攻击。
闫飞林愤怒到了极点，发出尖利的长啸：“何方鼠辈，有种出来堂堂正正地和我打一场！”
然而他只能徒然地怒吼，不仅见不着布阵的人，还因为迷魂阵而一次又一次被击中，最终身受重伤。
萧遥见打得差不多了，便进入阵中，一个接一个地点过去，将阵中所有不可一世又自视甚高的有品仙族都点残了。
随后，萧遥引着这批伏击闫飞林的萌芽人进入安置非修者那片林子里。
看到林中的非修者，带头的萌芽人刘岩松了口气：“他们没事就好。我们已经尽力将人迁走了，可由于时间仓促，还是有很多州县的人没来得及迁移。感谢仙子救命之恩！”说完重重地对萧遥作揖。
萧遥摆摆手：“不必客气。”又问，“你们这样的组织，多么？”
刘岩苦笑：“并不多。其实我们的战斗力不至于那么差，毕竟有武器了，也能使用飞机飞起来。但是，架不住有内奸，有背叛我们的鼠辈，所以我们的势力被严重削弱。”
萧遥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大批人，说道：“而且，他们还信心不足，是吧？”
刘岩讶异地看了萧遥一眼，点点头：“是啊。很多人都认为，有品仙族是不可战胜的。这次他们愿意跟着反抗，都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的。”
萧遥一怔，心脏像被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非修者被有品仙族的视频所打击，都失去了信心，变得畏战，会影响战争的成败，可是现在才知道，还有这样一批知道打不赢却也视死如归愿意付出性命去捍卫同胞的人。
刘岩想起刚才那一战，忍不住问萧遥：“这位仙子，你为何不杀那些有品仙族？虽然说，不该多造杀|孽。但那些人手上有人命无数，就该杀了他们告慰我们那些同胞的在天之灵啊！”
萧遥说道：“不杀他们，不想造杀孽只是其中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让他们成为他们瞧不起的非修者，体验一下非修者的生活。”
刘岩顿时目光大亮：“这个好，这个好！他们不是瞧不起我们吗？不是一直说我们是蝼蚁吗？让他们也成为蝼蚁，看他们还能高傲到哪里去。”
萧遥微微一笑：“此外，当越来越多的有品仙族失去了修炼的根基之后，肯定会闹起来，这么一来，有品仙族内部就会变乱。”
“没错！”刘岩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还是仙子想得周到。”
说完这些事，萧遥问刘岩其他城池的情况。
刘岩道：“北边目前算是我们的势力范围，基本上不会有有品仙族在炼制魔种。仙子不如同我们一起去东边？那里还有几处大城，我们几乎进不去，可能有很多百姓被带去那里炼制魔种了。”
萧遥点点头，等非修者们吃好了，马上就和刘岩出发。
那两处可以说是人间炼狱，已经有数批人死去了，正在被一些有品仙族嫌弃地烧尸|体。
除了死去的人，还有更多非修者被如同牛羊一般驱赶到阵法中，准备炼制魔种。
萧遥出离了愤怒，马上分身布下阵法，然后让刘岩出手。
等刘岩带着人打得差不多了，她便飞身进去，将里面的有品仙族全都废了。
有许多有品仙族看到同族被萧遥废掉，都吓得跪地求饶，求萧遥放过他，还承诺给多少多少好东西。
对这些人，萧遥没有丝毫怜悯，更没有半点迟疑，依然一指废了他们。
这些人涕泗横流，似乎很可怜很惨，可是，他们有那些被他们炼制魔种的凡人惨吗？
他们有什么资格求饶？
接连捣毁了两处大型的炼制场，萧遥的心情并未有半点轻松。
一个星球就这样了，其他星球呢？
万千位面中，有多少这样的惨案正在发生？
她一个人，能救多少人呢？
萧遥正想着，忽听刘岩声音沉郁地道：“仙子，情况越来越糟糕了。”
萧遥回神，看向刘岩：“怎么回事？”
刘岩将手机递到萧遥跟前：“有品仙族将战胜了散修和一些劲草人的视频发到网上，说我们永远打不过他们。除了这些，还有背叛凡人的其他凡人反水和唱衰我们的视频，以及我们许多同胞被炼制成魔种的惨状……这类视频，有很多了。”
他说到这里，声音又是愤怒又是难过，“因此有很多凡人都很消极，觉得我们就是有品仙族砧板上的鱼肉，是绝对不会有胜算的。”
萧遥接过刘岩的手机，快速播放了一遍，随后对刘岩道：“将我们刚才捣毁两个大炼制场、许多有品仙族跪地求饶的视频发上去，置顶。”
刘岩目光一亮，但是下一刻又有些沮丧，说道：“我没有权限置顶，只能让认识的人帮忙转发点赞评论。”
萧遥拿出自己的手机：“我有。你将视频发给我，我来置顶。”
刘岩命人将刚才的两个视频发给萧遥。
萧遥见视频很大，用手机不知道要传到什么时候，当下拿出笔记本，坐下：“用这个吧。”
将视频接收好之后，萧遥在所有论坛都上传了视频并置顶。
刘岩目瞪口呆，擦了擦眼睛，见没看错，便看向萧遥：“仙子，您、您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方便告知，可以不说。”
萧遥道：“这不是我的号，是我们统领授权给我的。”
刘岩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随后双眼一亮，“之前我就听说过，萌芽所有的研发都给了萧遥仙子一份，如今看来，是真的了。”
萧遥摆摆手：“那我便不知道了。”她倒不是故意瞒刘岩，而是不想走漏风声。
刘岩扭头看了看满目疮痍的四周，问萧遥：“接下来，仙子打算去哪里？”
萧遥将手中几件装了许多非修者的法宝拿出来，道：“我先去你的据地，安置好他们，便去别的星球。”
刘岩虽然点头，脸上却露出为难之色：“我那里地方不大，所剩的人也不多，不知道能不能庇护他们。”说到这里看向萧遥，“仙子，有没有办法带上我们？我们虽然不能修仙，但也算有点用处。”
萧遥听了，沉吟半晌，点了点头：“既如此，我们就都不走了。”
刘岩有些吃惊：“为何不走了？万千位面都在炼制魔种，仙子若不去救，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说到这里很是焦急，“若是因为带上我们才不好救人，那仙子便不要带我们了。我们会竭尽全力保全所有人，直至战至最后一刻。”
萧遥手上用了元力，往刘岩那里轻轻一拂，让他冷静了些，才道：“就算我去救，也得一个一个星球来。去得迟的星球，注定是死伤无数。一个位面就有许多星球，万千位面之中，在我赶到之前，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刘岩也明白这道理，但却希望萧遥去救：“能救一个是一个啊。”
萧遥摇摇头：“我亲自去救，能救下的人不多。但是留在这里，将这颗星球抢到手，再去抢另一个星球，却能起到震慑作用，让其他星球不得不担心，我们什么时候会抢到他们星球上。”
刘岩目光一亮，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冲萧遥拱了拱手：“我听仙子的。”旋即又皱起眉头，“只是，我们武器不多了。至于残念，倒是有的，但是，有品仙族有残念的解药，残念便等于废了。”
他以为，这么说，眼前这面貌普通的仙子，便会知难而退，却不想仙子眼中迸射出奇异的光芒，说道：“武器不需要多，重在兵法，还有谋略。至于残念，敌方虽然有解药，也会受到部分影响。这短时间的影响，足够我们做很多事了。”
刘岩以为眼前这仙子是异想天开，却不想，接下来的一个月内，这名叫做月姑娘的仙子，竟真的带着他和一大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采用敌进我退、敌退我进、虚实相结合、游击等手段，将这个星球上的大多数有品仙族给废了！
树不厚原以为混进来的是个小角色，等被打得节节败退，才知道后怕，马上率领仅剩的几个手下往其他星球撤退。
但是在传送阵前，他们被面貌普通、叫做月姑娘的女修带着一大批凡人给围住了。
树不厚看着前方的大军，恨不得多生几条腿，马上撤离，嘴上却道：“尔等还敢追来？我们有品仙族支援的大军马上抵达，到时，灭掉你们所有！”
萧遥竖起手掌，做了几个姿势，然后对树不厚道：“我正愁找不到更多的有品仙族，你说的支援，最好真的会来。”
树不厚盯着萧遥：“你到底是何人？”
刘岩扬声道：“这是劲草统领麾下的战将月姑娘！你这狗屁的仙人，自以为高高在上，其实不敌我们月姑娘一根手指头。识相的，乖乖投降，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树不厚已经发现了，四周不时有细小的啾啾声，瞥见伴随声音出现的小石头，知道这是布阵，马上示意身后的人打翻，又看一眼传送阵，便继续和萧遥拖延时间：“就凭她？我是没空，我若有空，一巴掌便拍死她。”
萧遥让身后的人布阵只是障眼法，她自己就能布阵，见阵法已经布好了，便幻化出一只大手，对着树不厚便点了过去。
树不厚脸色大变，马上祭出各种法宝抵挡。
可是下一刻，他便发现，萧遥以及她身后的大军不见了，眼前是一块又一块向着他飞过来的巨石！
正当他飞身躲开从前方撞过来的巨石之际，忽然丹田一痛，随后便是泥丸宫一痛。
作为一名修真高手，她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所以在丹田以及泥丸宫相继破碎之后，他发出痛苦的尖啸——

第1441章
不过树不厚的尖啸并没能长久,因为失去一身修为的他，迅速苍老，根本没有那么绵长的气息让他长啸。
他努力看向四周,想看清楚其他手下的遭遇，却什么也看不见，不过这并没有让他心存侥幸,因为他很清楚,一个超脱级的修者,在失去修为的他眼里，速度快得完全没有影子,所以他什么也看不见，不代表着什么也没发生。
因为他用嘶哑、急促的声音威胁道：“我们来自树人一族，你毁我们修炼根基，我们树人一族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萧遥根本就不怕,不说树人一族的族人了，就连他们上一任的老族长，都被她用残念干掉了,树不厚这点威胁比毛毛雨都不如。
将所有人的修炼根基都废掉之后，萧遥收起阵法,看向垂垂老矣仿佛时刻会断气的树不厚：“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树不厚一怔,随后怨恨地看向萧遥：“你是故意的，你故意毁我们修炼的根基,让我们变成普通人去生活！你这个下等人好歹毒啊,你一定会折损萧遥的修炼功德的！”他还想放狠话说要杀萧遥，但是想到自己如今任人宰割，便忍住了。
萧遥低头看向他：“你们不是瞧不起没有灵根的蝼蚁么？我没杀你们,只是让你们成为蝼蚁，体验一下他们的生活，很仁慈啊，不是吗？”
树不厚终于被激怒了：“你是个恶毒的魔鬼，你会有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萧遥的神色瞬间冷了下来：“你们大肆掠夺非修者，将他们的生机炼制成魔种，害了不知多少人，怎么有脸说我恶毒？”
“你明明可以杀我们却不杀，非要留着让我们痛苦，你不恶毒谁恶毒？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要恶毒！”树不厚吼道。
意识到萧遥不会杀他，失去一身修为以及没有了修炼根基的痛苦一下子呼啸着冲向他，将他冲得七零八落，人也因此而变得有些口不择言。
萧遥面无表情地看向树不厚：“这么说来，你是希望我杀了你，是不是？”一边问一边举起手，仿佛只要树不厚说“是”，她就手指一点送他归西似的。
树不厚打了个冷噤，看着萧遥眸中的杀意，满腔的愤怒和怨恨一下子不翼而飞了，他垂下了头。
萧遥神识一扫，发现身后的大军都在关注她和树不厚的对话，空中还有大屏幕展示具体情况，当下沉声问道：“说！你想死还是想活？”
树不厚脸上火辣辣的，一颗心完全被怨恨包括，他恨极了萧遥，恨她既毁掉自己的身体，又要毁掉自己的尊严，他很想硬气地说一个“是”字，表现自己不怕死的勇敢，可是，从出生到现在足足1538年的奢靡生活没有给他塑造任何和英勇有关的精神。
所以，在面对死亡时，树不厚火辣着脸梗着脖子说道：“你不能言而无信，你说过不会杀我们的。”
萧遥嗤笑一声：“既然不想死，就滚罢。”说完亲自启动了传送阵，让树不厚一行人离开。
在树不厚一行人离开之后，萧遥回头看向身后的大军，用元力将声音传出去很远：
“看到了吗？有品仙族习惯了享受和安乐，没有经历过艰难险阻以及生存的挑战，所以没有任何精气神可言，至于保家卫国、英勇赴死这种精神，他们甚至不知道是什么！这样的精神弱者，拿什么和我们比？有品仙族必败！”
大军本来亲眼看到树不厚低头便很是震撼，再听到萧遥这么一说，身体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起来，他们忍不住握紧拳头，跟着萧遥高喊：“有品仙族必败！有品仙族必败！有品仙族必败！”
刘岩热血沸腾地跟着吼完之后，又情不自禁地用敬佩的目光盯着萧遥看了好一会儿，才冷静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他想起这些都是有录影的，顿时笑得双眼都没了。
不过一炷香时间门的功夫，他就将视频传给萧遥，由萧遥将之传到网络上并置顶了。
看着置顶的视频，刘岩激动地对萧遥说道：“这个视频一出，一定能稳住很多人的心的！甚至能将那些不信任我们的人拉到我们的阵营来！”
萧遥点点头：“既然如此，就让这个视频发酵罢，我们去下一个星球。”
在正面战场，柳未舒看到网络上的视频，见四下无人，忍不住跟叶未央说道：“师父果然是师父，手上没什么人，居然都能拿下一整个星球，太强了！”
叶未央也激动万分，不住地点头，道：“有品仙族还说要和我们师父斗，他们拿什么跟我们师父斗？还有那个叫做洛珠的，修为差我们师父一大截，谋略更是拍马难追，居然也敢踩我们师父，真真不要脸！”
师姐弟借着萧遥的名头，已经接连拿下两颗星球了，根本不用出手，因此一直都很无聊，此刻难得可以讨论萧遥的事，因此说得相当起劲。
直到放在外面的灵宠传音进来，说梁玉求见，这才住了话头，又互相打量，见柳未舒伪装到位，叶未央的态度也变回了对师父的尊敬和孺慕之情，这才授意灵宠请梁玉进来。
梁玉进来，先是说了萧遥的喜人战绩，和柳未舒一起展望了劲草和萌芽的美好未来，这才说明来意：
“萧姑娘，如今我们的速度虽然已经够快了，但我认为，应该更快。我们该尽快推进，和深入敌方内部的月姑娘会师，灭掉尽量多的有品仙族，打出自信和风采。”
柳未舒点点头：“你说得不错。不过，目前已经是我们最快的速度了。”
梁玉忙道：“还可有更快。”说完翻出宇宙位面图册，递到柳未舒跟前，“这里有几个人迹罕至又危险的星球，虽然属于有品仙族，但是守卫薄弱，我们应该绕路，将这些星球打下来，然后包上去，和月姑娘会师。”
柳未舒听了摇摇头：“那几处地势险要，还有各种大阵，绕路过去得不偿失。此计，休要再提。”
梁玉觉得可惜，继续找理由，企图说服柳未舒。
柳未舒一直以同样的理由拒绝，让梁玉不要再提这件事。
梁玉觉得，自己这个计划很好，萧遥不该拒绝，所以不肯走，打算继续说服萧遥。
这时，在旁玩手机的叶未央忽然开口：“梁姑娘，情况并未如梁姑娘想的那么好，我劝梁姑娘先看看——”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递过去。
梁玉听了，低头看手机，见接连几个都是散修打不过有品仙族被灭的视频，余下的七八个则讥讽月姑娘拿下树人一族看守的星球是摆拍的视频，各种冷嘲热讽，最叫人齿冷的是，这些都是一些带有劲草和萌芽标识的人上传的！
梁玉双手颤抖，满腔热血一下子冷了下去，又气又急：“他们怎能如此？怎能如此？他们都是叛徒，都是叛徒！”说完看向柳未舒，“萧姑娘，我们一定要澄清，一定要澄清！”
柳未舒点了点头：“没错，我们一定要澄清。你回去先想个章程出来，一炷香时间之后来我这里开会，等定好反击的策略，我们马上执行。”
梁玉点点头：“我马上便去。”说到这里，脸上满是难过，“说到底是我们太弱了，所以连本组织的人都会背叛。不过，我相信他们是没有坏心眼的。”
柳未舒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会变的，一切都会变好的。”
梁玉点点头，泪汪汪地出去了。
叶未央见梁玉离开了，便给柳未舒传音：“你为何执意不肯攻打那几个星球？是有特别的原因吗？”
柳未舒忍不住翻白眼：“当初师父教我如何应对时，你若不是偷懒，肯定也知道原因。”
见叶未央看着自己，便说了原因，“是师父要求的，她再三叮嘱，不要将战火引到那里去，就算战争要往那里发展，也让我马上引开。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
叶未央点点头：“既然师父再三叮嘱，那必定是很重要的事，务必办妥才是。”
“这是自然。”柳未舒点头道。
在柳未舒和梁玉、丁当及甄颜商量如何应对有品仙族在网络上的指鹿为马时，萧遥带着大部队，开始进攻下一颗星球。
这一颗星球的有品仙族收到了风声，都在撤离，因此萧遥救人相当顺利，只是由于来得迟，还是有许多人没能救回来。
萧遥能做的，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由于见过上一个星球获救者的言行举止，所以萧遥对在这个星球救下来的人相当期待，只是很可惜，除了一小部分人之外，很多人都辜负了她的期待。
这些人被救下，吃饱喝足之后，开始指责劲草和萌芽连累了他们，害得他们家破人亡自己也差点死掉，他们认为萧遥救下他们是应该的，所以除了救他们，还得给他们赔偿，让他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因为这是萧遥等人欠他们的。
萧遥听着一眼望不到头的人乱哄哄地嚷着，心情很是悲痛。
没有想到，这些人，心里的想法竟然是这样的。
不过仔细想想就知道，对没有家国大义又没有受过多少知识熏陶的人来说，这么想不无道理。
刘岩见萧遥神色凝重，便低声道：“月姑娘，这个星球之前的带领者沈如均是我们萌芽的人，但却是个卑鄙无耻的叛徒，早早就投靠了有品仙族。他投靠了有品仙族之后一直给老百姓洗脑，现在这些人会这么想，都是被洗脑所致。”
萧遥回神，道：“既如此，我们就得将他们的思想板正过来。接下来，辛苦你们了。”
刘岩马上道：“我们会尽力的。”
由于有超过十万人一直在吵吵嚷嚷，说这不好哪不好，说劲草和萌芽组织欠了他们的，要求每顿吃肉，要求住漂亮房子，甚至要求给他们封官，让他们管理这个星球，饶是萧遥修为已经大成，还是头疼欲裂。
不过她知道，这是他们被带偏的原因，即使会有一些天生就是这么想的人，但更多的，肯定是被带偏的，所以耐心帮忙教育和说服他们。
只是留给萧遥的时间门不多，所以萧遥待了几日，留下足够多的人在这里教化众人，便直奔另一个位面。
接连两个后方星球沦陷，有品仙族都不得不重视起来——他们在知道第一颗星球沦陷时，就已经派人回援的了，但是那批回援的有品仙族看到纷纷从星球出逃的其他族，顿时都胆怯了，觉得打不过，上去就是送，所以也跟着跑了。
这一次，洛珠拍着桌子叫道：“这一次务必要派出重兵去阻止后方那个什么月姑娘！萧遥的修为有可能比超脱级还高，那些懦夫不敢上就算了，这次面对的是一个无名小卒，他们怕什么？”
洛珠只恨自己不够强，没法号令所有有品仙族，若她能号令其他有品仙族，她第一个就是宰了那批本该去回援星球却临阵退缩的懦夫！
她完全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都不担心有品仙族被灭掉的，而且一族比一族不靠谱，每次有战事都各种推诿，希望让别的族上，自己和族人保存下来。
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当有品仙族越来越少时，他们即使活下去，也不过是奴隶而已！
洛珠说完之后，神凰族长马上道：“那个月姑娘可不是什么无名小卒。要真是无名小卒，不可能带着一群蝼蚁和下等人就能抢占我们两个星球的。”
洛珠听了，揉了揉眉心：“和萧遥比，和你们这些族长比，她就是无名小卒！”她难道不知道，那月姑娘肯定是个难缠人物吗？可是为了鼓舞士气，她除了贬低对手，企图唤醒这些猪队友的勇气，还能怎么办？
幸好说话的是神凰族长，有些谋略手段，打起来也算勇猛，不然她怕是要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神凰族长也头疼：“若再让那月姑娘攻下另一个位面的星球，只怕便成了气候，虽然不能和萧遥平起平坐，但绝对也能一呼百应，到时，我们可就不好打了。”
洛珠神色稍缓：“正是这个道理。也因为这个，我才希望，能在那月姑娘成长起来之前杀掉她。这么一来，不仅除掉敌方一员大将，还能稳定后方，更能鼓舞己方士气，重重打击劲草和萌芽的士气。”
神凰族长道：“我神凰一族可以出人，但是不可能全部都我族出，所以希望洛珠仙子让其他族也出一些人。至于统帅，我年纪轻，又没有领军经验，族中也无此等人才，因此推荐巨蝎族的族长罢。”
洛珠头疼欲裂：“每次各族借调人马都是个大难题，这次我同样没什么法子，不知你心中有无章程？”
神凰族长摇了摇头：“我年纪轻，号召力不足，又没有什么足以钳制各族，便不妄议和献丑了。”喊各族出人打仗，把嗓子喊哑了，都没什么作用，他才不会去自讨苦吃呢。
洛珠意味深长地看了神凰族长一眼，说道：“既然如此，我再想想办法罢。”神凰族长嘴上说不妄议，不献丑，可实际上，还不是给出了办法？
洛珠敢肯定，这绝不是神凰族长这个小年轻想得出来的法子，肯定是神凰一族的长老们给的主意。
而她，作为这次的领军人物，为了有品仙族获得胜利，只能用这个办法了。
心中有了计较，洛珠沉声道：“马上命各族代表前来开会，事关残念解药的分配，不来代表放弃了获得残念的解药。”
这个消息一传出，在一炷香时间门内，各族的代表便悉数到场了。
大家都很清楚，现在在对面有萧遥的情况下，他们还是略占上风，只是为了战略不得不让出几个星球，是因为有残念的解药，给萌芽的人营造一种他们打不败的心理，让萌芽的人绝打从心底绝望。
想当初，他们手上没有残念的解药时，萌芽那些如同蝼蚁一般的凡人，也敢叫嚣着灭掉有品仙族！
可想而知，残念的解药有多重要。
此外，就是对他们个体的作用了。
须知没有了解药，他们若身中残念，便只有身死道消一个下场。
谁也不敢保证自己绝不会中残念，所以解药，一定得拥有，提前备着！
洛珠看到各族来得很齐，便也没多寒暄，直接说了要组成大军攻打进入他们后方的月姑娘一事，并明说：“各族派出的人数和修为和残念解药挂钩，派出的人越多，修为越高，获得的残念解药便越多。”
各族一下子便不乐意了：“我们各族都参与投入炼制解药，洛珠仙子直接就越过我们所有人做主，这不合规矩吧？”
洛珠仙子在等待的一炷香时间里，就已经和十大家族商量好了，所以面对质疑，她根本不用开口，另外九个家族，便纷纷出言表示配合了。
“此乃战时用品，统一调度很有必要！”
“各族投入炼制解药的材料和人工，早就用完了，从三个月前，便一直是我们十大家族在撑。现在按劳分配，完全没有问题。”
十大家族都开口了，其他族不敢多言，但是又不乐意，因此都看向不老山的代表。
不老山的代表不动如山，淡淡地说道：“我们轮回仙君上次力挽狂澜，阻止了萧遥覆灭有品仙族的计划，是有大功的。如今神魂受损，还未修复，应该有资格暂时不参与战事。”
洛珠温和地点头：“轮回仙君的确辛苦了，而我们，也需要完整无缺的轮回仙君回来带领我们打败劲草和萌芽，所以，这次不老山便好好照顾好轮回仙君，等待轮回仙君康复罢。”

第1442章
尽管洛珠已经动员大军折返,要将萧遥包饺子，但在萧遥掌控那两颗星球附近的位面,有品仙族都慌里慌张地撤离，他们想得很明白，大军即使来，肯定也没那么快的，而他们不走，极有可能就会像树不厚那样成为废人。
所以,恐惧让他们顾不上炼制魔种了，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只恨祖宗没有流传下什么瞬移的功法。
刘岩从网上得知邻近几个位面的有品仙族都撤离了,魔种炼制场暂停下来，许多非修者都得救了，对萧遥大为佩服：“月姑娘果然神机妙算,在下佩服！”
原先他对局势十分担心，也有些埋怨萧遥冷漠，只是他自己着实没能力救人，所以才没说什么，现在他才知道,萧遥这么做完全没问题,她对有品仙族人心的把控，达到了精准的程度。
萧遥摆了摆手：“这只是暂时的,有品仙族肯定很快会派大军回援的，你们做好准备吧。”
刘岩笑道：“有品仙族胆小如鼠，即使派来，也会像先前那个逃跑的将军那样，见了月姑娘便吓得扭头就跑的。”
萧遥见他不甚重视,便摇摇头郑重地道：“洛珠不是个好惹的，不管是为了有品仙族，还是为了立威，她都会集结大军前来的，这是一场硬仗，如果你们还是以这样的心态打，此战必败。”
刘岩此时对萧遥相当信服，听了脸色有些凝重：“当真这么严重么？那些有品仙族天生畏战，即使是洛珠，也不可能让其他有品仙族豁出命去听她的吧？”
萧遥锐利的目光看向他：“若用残念的解药来威胁他们呢？”
刘岩脸色大变，马上说道：“我这就去练兵。”
萧遥点点头：“盯紧些，万不可懈怠。我们胜算本就不大，再懈怠，我们必败无疑。”
刘岩离开之后，萧遥将所有劲草人员和散修召集过来，抛出一块刻了阵法的晶石，让大家自行理解并复制给更多的人，随后说道：“学会之后，放下手上的所有工作，帮我将这种阵法刻进晶石之中，越多越好。”
在众人心目中，萧遥带领大批凡人以弱胜强，抢占有品仙族的星球，那是十分强悍的行为，所以众人对萧遥，称得上言听计从。
接到命令后，众人马上散开，各自回去刻制阵法了。
虽然大家都不是阵法师，但是有教程，又简单，所以刻印阵法，还是很容易的。
两天后，萧遥又拿下邻近位面的一个星球。
附近星球的有品仙族原本听到大军即将抵达，已经有了些许战意的，可是萧遥又拿下一个星球后，他们那点子战意，一下子不翼而飞了，当天，便迫不及待地乘坐传送阵离开了。
洛珠得到消息，如何愤怒且不必说，她当即就下了死命令，要求大军两日后抵达砂明星附近，对萧遥形成合围之势。
在残念解药的威胁下，各族的有品仙族不得不一路急行军赶往砂明星一带。
第一支抵达的大军是大力牛一族，只是他们抵达之后，不仅没有发起进攻，甚至没有派人了解附近的具体情况。
有属下建议大力牛少主派兵出去熟悉四周的环境，被大力牛少主拒绝了：“现下那月姑娘势大，我们处于劣势，如何能出去？且等着，待全部大军抵达，再由巨蝎族长分派任务。”
他可不想派自己的人去送死，那完全没有意义。
大力牛少主以为，坚守不出便能高枕无忧，可是在当天夜里，就被夜袭了。
星球上赖以自豪的阵法并未发出示警，更没有阻挡敌人，让有品仙族闻风丧胆的月姑娘，不知为何出现在大力牛一族的营帐跟前，将大力牛一支队伍废了，随后从容离去。
直到月姑娘一行人离开，星球大阵才启动。
次日下午，第二支大军抵达砂明星，知道了大力牛这支大军的惨案。
大力牛少主垂垂老矣，看向神凰族长，哀求道：“据闻神凰一族的羽毛可修复根基，请族长赐药。若康复，将来大力牛一族听凭族长差遣。”
他和神凰族长一般年纪，从前有些交情，所以他第一个求的，就是神凰族长，而且明说了将来大力牛一族会为神凰一族卖命，以此来打动神凰族长。
神凰族长道：“若真有那般奇效，我自不会吝啬一根羽毛的。可此事，委实是传言。”
大力牛少主只当他是推诿，再恳求，并且一再加注，但是依然没能让神凰族长答应，他心中不由得绝望。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大力牛少主领兵驻守砂明星，却相当于全军覆没，要被军法处置。
这一下，本就已经绝望的大力牛少主，顿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
他联合了其他被废掉的各族，一起控诉洛珠不管他们的死活，在需要时让他们卖命，不需要时弃如敝履，然后号召各族人民小心点，别也被洛珠骗了，出征时也要小心，因为一旦被萧遥废掉了，洛珠是不会管的。
本来各族就怕萧遥，再听到这样的话，全都不安起来。
洛珠得知消息，暴跳如雷，失去了一贯的温和大气，而是对着大力牛以及他集结的人破口大骂。
她苦心孤诣整合有品仙族各族，用残念解药让他们焕发斗志，团结一致，结果在紧要关头，却被这样破坏，相当于将她前期的努力全都毁掉了！
可是不管洛珠多愤怒，她的首要任务，都是安抚有品仙族，稳住军心。
但是，就在她焦头烂额之际，前线的萧遥，发起了进攻！
本就焦头烂额的洛珠，就更焦头烂额了。
不得已，她将前期的部分布置放在了划定的前线星球，在这个前线星球之前，决定只是象征性地抵抗，然后集中力量干掉身后的月姑娘——她相信，打一场胜仗，比什么都管用，最起码，能够稳住被大力牛少主扰乱的军心。
不过，速度得快，最起码得在大力牛少主等人彻底闹大之前灭掉月姑娘，让所有仙族看到，被吹捧得很厉害的月姑娘，也不过如此。
由于要速战速决，洛珠将前线的其他武器和阵法带到后方，号令足足七支大军，对月姑娘发起了进攻。
双方在启月星发生了激战。
洛珠和巨蝎族长满以为在武器、阵法以及人数的巨大优势下，他们能在一个时辰内摧毁萧遥的防守。
可是他们在经过试探之后的第一次进攻，便陷入了可怕的阵法之中。
本来雄赳赳气昂昂的有品仙族，见四周出现巨大的石块和各种兽类，而且四周的地形不住地变化，都陷入了恐惧之中：“完了，我们进入了敌方的阵法里了！”
巨蝎族长厉声道：“闭嘴！根本就不是什么阵法，最多只能困住我们片刻。全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若再有谁妖言惑众动摇军心，莫怪我不客气！”
神凰族长道：“绝不可能是阵法，大家莫忘了，洞虚镜被带了来，虽然没法真正使用一次，但是却有些感应的。这次，我们大批高手毫无感应，洞虚镜亦没有感应，可想而知，并不是阵法，应该是一种法宝，由于规格小，法力不强，所以我们感应不到。大家再支持片刻，等那法宝中的法力耗尽，我们便能脱困而出。”
他说得言之凿凿，许多惊慌失措的有品仙族信了。
神凰族长和巨蝎族长等见了，都暗暗松了口气，旋即拧紧眉头打量四周。
虽然他们都认为是法宝，但是如此天衣无缝的法宝，还是让他们打从心底忌惮，只是当着大军面前，不好多说而已。
“啊……”
几个已经力竭的有品仙族发出一声惨叫，被石头打中了。
这仿佛是个启动键，自这之后，不时有人被巨石击中，被巨大的兽类所伤，纷纷倒地哀嚎。
随着时间过去，倒下的有品仙族越来越多，这让四周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终于，许多有品仙族受不了了：“这真的只是法宝吗？为何能支持这么久？为何杀伤力竟这么大？”
“一定是阵法，一定是阵法！”
许多吓坏了的有品仙族纷纷放声尖叫起来。
神凰族长和巨蝎族长相视一眼，知道再不做点什么，全军崩溃，迎接他们的，将是史无前例的惨败，当下气运丹田，扬声喝道：“所有人，助我一臂之力，打破法宝！”
神凰族长喊完，马上幻化出一只大掌，对着前方一处不住地闪烁的地方轰了出去。
众人以为他找到办法了，马上运转所有的法力，也对着那一处轰了出去。
轰——
在众多法力的灌注下，四周仿佛都震了震，如同地动一般。
神凰族长目光一亮，刚要说有门，再试一次，便发现在四周呼啸而过的巨石和野兽，似乎都变得危险了许多。
巨蝎族长将之归结于自己多心，可是下一刻轰向他的一块巨石，打消了他所有的怀疑。
不是多心，而是巨石和野兽全都变得更危险了！
“越来越厉害了，我们完了！”那些习惯了享受的有品仙族抱住脸痛苦地叫起来。
神凰族长看着四周变得更危险的巨石和野兽，脑海里闪过刚才他们用法力打向闪光处时爆发的地动山摇。
会不会，就是那些法力，让巨石和野兽都成长得更强了？
巨蝎族长见大军陷入了彻底的混乱，心里急得不行，看向神凰族长：“再不想办法出去，我们今日便要全军覆没了，我们继续破阵罢。”
神凰族长将自己猜测悄悄告诉巨蝎族长。

第1443章
巨蝎族长脸色大变,暗中给神凰族长传音：“既如此，我们今日岂不是得命丧此地？”
神凰族长也忧心忡忡，但思索片刻,却找到了关键：“那月姑娘手下没几个修真者,多数是凡人，断然不可能布下如此可怖却又完美的阵法的,我们且等等,等阵法威力衰退。给阵法输送法力一事,是断然不能做了。”
巨蝎族长点头,可是看到不住地倒地的手下，很是焦躁：“难道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大军减员吗？”
神凰族长苦笑：“我没有别的办法了。”
巨蝎族长沉默了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倒地的人越来越多,崩溃的士兵也越来越多,甚至有小部分哗变了。
巨蝎族长闭上眼,狠心让忠于自己的手下将之镇压下来。
只是,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让他格外难受，所以吩咐下去之后，他咬牙切齿：“什么月姑娘日姑娘，最好不要落在我手上，不然我会叫你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阴霾的天空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令人恐惧的巨石和野兽,仿佛像泡泡一样，一下子碎成万千碎片并消失不见了。
“警戒——”巨蝎族长高喝一声,自己则飞身而起，戒备地看向四周，撑起一个巨大的结界,随后继续分派任务，“所有人组成队列，准备战斗。”
可是回应他的人却很少，许多人都一副茫然地瘫坐在地上，急促地呼吸着。
还有更多人，则悲伤地抱着地上的死者和重伤者痛哭。
巨蝎族长见众人不理会，马上厉声喝道：“列队！”
“列队做什么？列队等死吗？”损失惨重的一个族群愤怒地喊了起来，“你将我们带进可怕的阵法里，导致死伤无数，你等着，你一定会被军法处置的！”
“没错！是他的错，是他的错！”马上有人纷纷附和起来。
巨蝎族长怒不可遏，刚想要给这些人点教训，便瞳孔紧缩起来。
神凰族长的汗毛也竖了起来，循着巨蝎队长的目光看过去，见前方出现浩浩荡荡的大军，不由得厉声道：“闭嘴，都闭嘴，月姑娘来了！不想死的，通通起来，听从巨蝎的号令，打赢这一仗！”
听到月姑娘出现了，身心疲倦的有品仙族还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纷纷看向前方。
巨蝎很了解这些手下是什么东西，因此马上厉声道：“前方只有三百个修真者，除此之外，三万多人全都是营养不良的凡人，是蝼蚁，我们随便一巴掌拍下去，就能拍死一片。想报仇吗？想报仇的话，都给我振作起来，跟随我一起作战！”
萧遥听着巨蝎的动员，笑了笑，拿过身旁的弓箭，也不瞄准，对着有品仙族便射击。
“啊啊啊……”接连几声惨叫声响起来之后，有几个人都倒地不起了。
巨蝎族长和神凰族长的脸色都很难看，因为他们已经撑起结界了，却还是挡不住那月姑娘的弓箭，可想而知，那弓箭的材质定然不凡。
不过，这样不凡的材质，理应不多才是。
这么想着，巨蝎族长马上进行还击。
在大部分手下都崩溃了时，他得做点什么鼓舞士气，让他们振作起来。
当着大家的面，干掉月姑娘的手下，甚至是月姑娘，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轰——
巨蝎族长的攻击轰向萧遥，裹挟着汹涌澎湃的法力和杀气。
萧遥举起弓箭，抬手就射，一箭一个，轻而易举地将巨蝎族长的攻击给打掉了。
巨蝎族张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箭！”一面说，一面还击，俊朗的脸上一派冷然。
神凰族长一方面想让巨蝎族长试探这月姑娘的深浅，另一方面则打算在巨蝎拖着月姑娘时，他带领其他人干掉月姑娘，所以马上喝令众人对萧遥身旁的人发起进攻。
有品仙族们刚才被困在阵法中，被打得碎了不知多少法宝，每个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伤，最叫他们痛苦的是，他们的亲朋好友，有些在阵中身死道消了，这让他们充满了怨恨，故此刻知道可以报仇，马上就迸发出了十二分的热情。
在神凰族长的带领下，有品仙族将法力灌注进法宝、武器里，然后对着萧遥身边就打，没有半点手软。
“杀了那些蝼蚁，让他们给陨落的道友陪葬！”
“若不是这些蝼蚁卑鄙无耻，我们根本不会死那么多人，就冲着他们的无耻，我们就要灭掉他们！”
轰轰轰——
伴随着众人的呐喊，他们的攻击轰上了萧遥四周，却被一层光罩给挡住了，攻击撞上光罩，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神凰族长见状，并不气馁，扬声道：“我们现在是全力进攻，没有什么阵法可以支撑太久，都给我打！”
有品仙族们想到多轰几次就能打破阵法，将暗算他们的蝼蚁碎尸万段，忙都调集更多的元力，继续向着光罩轰——
萧遥不想暴露自己，所以尽管可以一巴掌拍死巨蝎，却还是拿着弓箭和他对战。
她的身后，虽然非修者们见光罩相当稳固，却还是忧心忡忡，担心下一刻，光罩就被打破，然后他们被抓去，继续炼制魔种，最终失去精气神而死。
故这些人有的担心地问伍长：“那些仙人好生厉害，我们的罩子会不会被打破？”
有的则焦急地说：“伍长，快快请月姑娘不要再与那个巨人缠斗了，让她来加厚我们这个罩子罢。”
伍长也是从他们当中选出来的，心里也怕得要命，忙向什长报告，随后一级级报上去，报到统领萌芽和非修者的刘岩那里。
刘岩对萧遥已然心服口服，听了手下的问题就说道：“让他们不必担忧，一切都在月姑娘的掌握之中。”
众人听了，抬头看看远处黑压压一片飞在天空中的修真者，他们眼里的仙人，哪里敢放心？
又要再提此事，可是上头已经下了命令，不再商议这个，只让众人不必怕。
一众凡人在恐惧之中，等待着罩子被打破，他们命丧于此，一边等待，一边祈祷罩子不要被打破。
神凰族长有些急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是打不破那罩子？
他喝令大家加点元力，尽快击破敌方的阵法。
有品仙族都纷纷点头说道：“神凰族长且放心，今日便是耗尽体内的元力，我都要杀掉那什么月姑娘！一个下等人而已，竟敢伤我等，不知死活！”
“希望巨蝎族长拖住她，让我们先干掉她身边的人。”
也有人发现了问题：“巨蝎族长一个人就能拖住那白姑娘，岂不是说，神凰族长上去，能够拿下她？神凰族长，还请出战，拿下那个卑鄙无耻的下等人！”
“拿下她，拿下她，杀了她！”众人发现月姑娘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心中的畏惧瞬间一扫而光，脑海里的想法改变，也是一瞬间的事。
“请神凰族长莫要杀了她，而是带她回来，让我们将她碎尸万段！我们仙家人的碎尸万段，可不是凡人那些小手段可以比的。”
神凰族长听了，并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看向正在打斗的巨蝎和萧遥，看了片刻，发现萧遥和巨蝎不过是旗鼓相当，当下飞身而起，手持本命武器炙羽，扫向萧遥。
以萧遥本身的战斗力来说，并不怕这样的偷袭，可是她现在代表的不是本体，而是月姑娘，所以她做出仓促逃窜的姿态，躲开神凰族长的一击。
这时巨蝎的攻击马上袭来，直直轰向她闪避的方向。
萧遥若按照原先的位置闪避，巨蝎的攻击，将会落在她的泥丸宫处。
没办法，萧遥只得使出了不属于自己的力量，并用法器遮掩了一下，让巨蝎和神凰以为她是在法器的帮助下才躲开的。
巨蝎和神凰的确没有怀疑，因此此刻，两人心中俱是一喜。
这所谓的月姑娘，修为并不算高深，最多就是和他们中的一个持平，若要对付他们两个，只有死路一条。
几乎不用商量，两人立刻出手袭向萧遥。
可是，体内的元力元转到手臂之际，忽然出现了阻滞感。
巨蝎和神凰感受到这种阻滞感，都脸色大变。
他们对着阻滞感可着实太熟悉了，这是中了残念的第一体验！
两人同时后撤，并从纳戒中拿出解药往嘴里塞。
做完这些，两人齐声喝道：“马上停止攻击！”
正在准备继续攻击的人都疑惑不解地住了手：“为何不趁机杀了那些蝼蚁？”
而另一些有品仙族，都脸色难看地道：“我元力已经用尽，没法再战了，交给你们了。”他们是雄心勃勃，想要干掉那什么月姑娘，但身体支持不住也没办法。
话音刚落，马上有人焦急地道：“不是元力用尽，而是中了残念了！我们中了残念了！巨蝎将军，神凰将军，请赐解药！”
这一声嚷嚷响起来，有品仙族阵营瞬间就乱了，所有的攻击都停了下来，所有的嗡嗡嗡声都在喊：“请赐解药！”
巨蝎和神凰两人相视一眼，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凝重。
为了让所有人心甘情愿参战而不是半路逃跑，洛珠和各族族长协议过，打完再给残念的解药，也就是说，现在，他们手上是没有多少解药的！
眼下众人虽然有些焦急，却不能恐慌，也没有暴|动，只是因为，他们认定和以往一样，他们这些将领手上有残念的解药。
一旦众人知道他们没有解药，只怕马上就要乱成一团，这一支大军，顷刻间便瓦解了！
见两人不出声，下方喊赐药的声音越来越大了，也越来越急了。
巨蝎和神凰焦急无比，两人快速通过暗中传音商量怎么做，最终一致决定，马上撤退！

第1444章
巨蝎作为这次领兵的将领,第一时间开口说话：“诸位同袍，眼下敌人正对我等虎视眈眈，来不及分药,我们先行撤退，退了之后再服药。现在,听我号令,全军撤退！”
他说这些话时一颗心提了起来,怕手下不信，因为修真者要给所有人分药，是很容易的事，根本就用不着撤退再分。
正当巨蝎忧心忡忡时,忽然发现，萧遥那边发起了进攻！
跌落谷底的心情一下子飞扬起来，直直飘到了半空中,巨蝎甚至差点没忍住哈哈大笑——对面的月姑娘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发起进攻,正好帮了他！
等他领兵逃出去之后,一定会郑重感谢她的好意的。
有品仙族们的确如巨蝎所想的一样，觉得巨蝎是在拖延,因为他们手段通天，分发解药是轻而易举的事,根本就用不着撤退，可是看到萧遥进攻，马上压下了心中所有的怀疑，以最快的速度跟着大部队撤离。
然而，他们距离大型传送阵比较远，想要一起撤过去需要时间。
在他们的身后,是对他们发起冲击的敌军！
有品仙族众人都中了残念，无法自如运用体内的元力，想要快速逃离根本不可能。
而且随着时间过去，他们感觉到身体越来越糟糕了。
正当他们觉得憋屈无比时，身后的敌军追了上来，开始攻击队伍的后方。
“啊……你怎么敢！”
“你这蝼蚁敢动我试试？”
“不要毁我丹田！”
无数痛苦、愤怒、绝望、恐惧的声音响起，大军后面的有品仙族纷纷倒下，失去了修道的根基。
走在前方的有品仙族听着身后的惨乎，不用回头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样的惨剧了。
所有的恐惧和怀疑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所有人看向巨蝎和神凰：“为什么不给我们解药？请马上给我们解药！”
“解药！解药！”
他们无法忍受明明是贵族修真者，此刻却被那些下等人和无法修炼的蝼蚁这样追杀，那样的羞辱，他们活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遭受，他们绝不接受！
由于极度的愤怒、恐惧和被羞辱感，这些有品仙族停下了脚步，都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巨蝎和神凰。
当中眼尖的有品仙族看出巨蝎和神凰没有受影响，马上叫了出来：“他们之前也中了残念，可是此刻毫无影响，分明是服下解药了。他们手中有解药，却不肯给我们，他们这是要故意献祭我们保存他们的族人！”
“巨蝎和神凰想让我们去送死，避免他们的族人被派出来！”
“解药！马上给解药，不然今日一起死！”
所有人都出离了愤怒。
巨蝎厉声道：“全部听我号令，先行撤退，违者军法处置！”
“我不服！我不服！你们巨蝎族这是故意让我们送死，我不服！”马上有人高喊起来。
其他有品仙族纷纷高呼起来：“我们不服！”说完纷纷冲向巨蝎和神凰。
他们想得很清楚，两人身上一定有解药的，只要抢过来就是。
至于抢不过，他们当然知道，凭他们的修为无法从神凰和巨蝎那里抢到东西，可是法不责众，大家一起上，能给神凰和巨蝎施压啊，一旦施压成功，他们冲在最前面的，就能先拿到解药！
有品仙族看似已经遗忘了正在攻击他们的敌人，实际上，并没有忘，而是憋着一股气，打算服下解药之后，要让那群蝼蚁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巨蝎和神凰见此情景，知道大军濒临失控，两人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便做了决定。
随后，神凰飞身而起，冲向萧遥，打算先挡住萧遥。
而巨蝎，则扬声道：“七支大军的将军分别领取自己的解药。”暗中则给他们传音，“解药不多，你们酌情处理，最好先将人带离此处，保存有生力量。”
七支大军的将军都不出声，因为不想做出头鸟，现在，突然收到这消息，都懵了。
解药不多？
解药不多你就敢带我们出征？这怕不是要坑死我们！
他们几乎不敢想，当大军知道解药严重不足会有什么后果。
虽然说他们是将军，他们手下都是普通士兵，可是，这些所谓的普通士兵，都是各族的族人，而各组之间盘根挫折，大族之间互有联系，小族依附着大族，没有任何一族是可以敷衍的。
可是解药就那么多，而且大家又急着要服用，他们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
七位将军看向因为巨蝎的话而稍微冷静正看着他们的士兵，感觉压力是前所未有的大。
果然，下层的士兵很快知道，解药严重不足，他们没法分到解药。
七支大军的小将领们服下解药之后，声嘶力竭地安抚属下：“大家不必焦急，只要听我们的号令，马上撤退，赶回大本营就能得到解药！”
“撤退？怎么撤退？追兵追得那么紧，要怎么撤退？”
无数有品仙族都愤怒了，这一刻，比起干掉萧遥，他们更想干掉他们那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顶头上司！
神凰越大越心惊，因为他发现，自己隐隐处于下风了。
巨蝎也发现了这一点，他马上加入进来，和神凰联手对付萧遥。
萧遥有点累，不是因为一打二，而是因为一打二还要保持演技，让自己不至于输掉，也不能表现得太轻松。
她一边打，一边传音给刘岩，让他和手下继续攻打有品仙族。
有品仙族服下解药的，只是军中地位略高的将领，那些士兵级别的，基本上都没分到解药。
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将领得对付刘岩等人的全部进攻，还得保护自己的手下。
轰——
刘岩微微战栗着，带领着手下发起更加凶猛的进攻。
这一刻，他万分激动，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月姑娘并肩作战，大败有品仙族七支联军！
随着时间的推移，战斗越发激烈。
巨蝎和神凰都没有败，两人联手甚至能压下月姑娘，可是两人不仅没有半分开心，还十分焦急和担心！
他们的手下，已经处于下风了。
眼见败局在即了，一旦被打败，他们所有人就得留在这里，被那个残忍的月姑娘废掉修炼的根基！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距离真正的失败不会远了。
让他们还算欣慰的是，平时怕死的手下，如今并没有逃走，而是和手下一起坚守。
他们也很清楚，那些手下不是因为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们都有族人士兵在这里，一旦他们跑了，他们的族人就废掉了。
那不是少数，而是各族的大多数人了！
没有哪个部族舍得放弃这么多族人！
轰——
几个小将领组成的针对被击中，纷纷重伤坠地。
神凰瞧见，俊脸上露出浓浓的不忍之色，暗中给巨蝎传音：“我没有想到，我们会败得这么惨！”
巨蝎也是满心苦涩：“世人称我为战神，可是今日，我却要带他们入地狱，不对，我们修真者没资格入地狱，我们将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萧遥打着打着，忽然发现巨蝎的神魂开始急剧震荡起来。
神凰也发现了，马上厉声道：“巨蝎，你醒醒，这不是你的错！”
巨蝎听到神凰的厉喝声，从自责之中醒来，意识到自己因为自责而神魂震荡，差点危急泥丸宫，吓出了一身冷汗！
萧遥却轻笑一声，气沉丹田，扬声道：“所有的有品仙族们，若愿意投降，便可以保住性命。若不降，将身死道消。修为和性命孰重，希望你们考虑清楚。”
此时，有品仙族中那些修为比较低的士兵开始力竭倒地，他们都能感受到生命在流失。
一旦所有的生命力流失，他们将消失于天地间，甚至没有再投胎的机会。
可是，真的要投降吗？
一旦投降了，他们会被废掉修炼根基，从此成为他们最瞧不上的凡人，如同蝼蚁一般渺小的凡人！
萧遥眼睛瞥见许多有品仙族倒地，便继续蛊惑：“不想向我们投降也没什么，自废丹田和泥丸宫则可。残念攻击的是丹田和泥丸宫，只要这两处废了，残念便失去了作用。”
所有有品仙族都没有做声。
可是随着时间过去，气氛渐渐变了。
终于，修为最弱那些感觉到自己即将死去，再也忍不住了，用仅存的一点元力废掉自己的丹田和泥丸宫，然后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可即便躺在地上，嘴里也兀自骂个不停：“巨蝎和神凰，你们不得好死，我诅咒你们将来也如我一般下场！”
还没倒下的有品仙族看到同袍以自绝的方式苟活，心中都憋了一把火，只是这把火在思及自己的处境时，又一下熄灭了。
他们能怎么办呢？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谁愿意废掉自己？
大家都很清楚，只要能逃出去，逃回大本营，他们就能修复修为，活下去。
可是，被他们鄙夷的劲草和萌芽组织，拦住了他们，拖住了他们，让他们无法逃回去。
当金乌下坠，双月星的两颗月亮齐齐升空时，倒下的有品仙族多达一半，基本上都是自废的。
不仅巨蝎，就连神凰，也开始心神不稳了。
七支大军啊，足足七支大军，目前已经减员一半，足足七万人！
这是无法承受的损失！
刘岩激动万分：“他们已经倒下一半了，只要我们再坚持片刻，他们将团灭！而我们，将载入史册！”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能干掉七万有品仙族！
这都是因为月姑娘！
刘岩想到这里，忍不住佩服地看向萧遥。
萧遥却忽然抬头看了一眼后方，随后叹息一声，对刘岩传音：“马上变回防守和撤退的阵型。”
刘岩不解，马上问道：“为什么？”他问话，萧遥传音，所以他不用担心有品仙族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萧遥再次传音：“有品仙族的援军来了，马上变阵！”
刘岩听了脸色大变，二话不说，马上命人变阵。
他的手下同样十分不解：“这是为何？我们再进攻片刻，那些有品仙族将团灭，为何突然不打了？”
刘岩不想说破被有品仙族听到，让那些准备自废的放弃自废坚持下来，因此厉声喝道：“这是命令，没有为什么，马上执行！哪个敢违抗，军法处置！”
刘岩新收的手下多数是杂牌军，因此都不大想听。
但是，原本追随刘岩的散修和劲草人，回忆了一下刘岩和萧遥的对话，便知道这是萧遥的命令，当即马上执行。
他们在凡人杂牌军眼中，都是仙人，他们照办了，杂牌军们也终于照办了。
刚变换好阵型，后方便传来阵阵的雷鸣声以及马蹄声。
那是洛珠亲自率领的大军！
他们都是有品仙族，飞行是不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的，可此事硬是弄出了巨大的声音，一是为了震慑萧遥一行人，二是为了给有品仙族鼓舞士气。
萧遥知道洛珠此人不容小觑，因此停下进攻：“便宜你们了。”说完，便飞身回到防守的阵法中。
她统领的这一支杂牌军还是太弱了，连个超脱级修为都没有，她得亲自坐镇才是。
巨蝎和神凰原本由于损失惨重，心中恨极了洛珠，可是此刻看到洛珠的面容，却发现自己没那么讨厌她，反而身上压力大减。
洛珠抵达之后，先命令手下的人拿残念的解药救人，这才看向萧遥坐镇的阵法，冷冷地道：“今日这出，洛珠记下了。”
萧遥微微一笑：“这你可不能怪我，是他们自废武功的，我们可都没有动手。”
洛珠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甚至喉咙也有些腥甜。
她向来自傲，认为就算是萧遥，最多也只能和自己并肩，如今却因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士损失惨重，这相当于将她的脸扔地上又踩上几脚，这让她如何不受伤？
此时洛珠的手下低声道：“仙子，未曾自废的人都已救下，但是已经自废的人超过一半，足有七万人，此刻他们均满腹怨恨。”
洛珠知道这一战损失惨重，可是听到损失超过一半，身形晃了晃，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不过，她强行将这一口血咽下去，道：“先撤退！”
洛珠一行人撤退之后，刘岩看向萧遥：“月姑娘，我们是不是也该撤退了？”
萧遥摆摆手：“不急，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刘岩恍然：“月姑娘是怕有品仙族会杀个回马枪或是埋伏我们？”
萧遥看了一眼手下的百姓，点头道：“小心些好。”
有品仙族损失惨重，只怕生啃了她的心都有，会埋伏很正常。

第1445章
洛珠的确想埋伏,可是一来她不了解白姑娘的作战方式，二来巨蝎和神凰都怒不可遏，将这一战的失败推到她身上,一直在她耳边嚷嚷，要求她为这一战负责，烦得她脑子轰轰作响,完全没有了心神进行埋伏。
回到大本营之后，巨蝎和神凰第一时间向洛珠发难。
那些死去无数族人的族群，也纷纷向洛珠发难。
他们都直指问题的核心：“若不是你扣押残念的解药,这一战绝不会这么惨烈！七万人啊，这可是七万人啊，我们有品仙族立族至今，还是头一次陨落这么多天之骄子！”
有品仙族都能修炼，因此寿命都很长，强大的体魄让他们的生育能力降低，因此每一个族群的人数都不多，他们对此并不以为意，反而认为,这才是高等生命该有的繁衍速度和方式，像凡人那样不停地生,是十分低等的,与动物无疑。
因为这种想法,有品仙族虽然遍布各大位面,但是人数委实不算多。
这次直接陨落七万人，足以让有品仙族痛彻心扉了。
洛珠沉下俏脸：“巨蝎你身为主将，不仅毫无建树，还将大军带进别人的埋伏,此乃最大的错。如今，你不仅不知错，还要推在我身上，这便是你的胸襟？”
她都几乎要气死了，七支大军啊，对上一个顶天是超脱级的修真者和一群残兵败将，居然能陨落七万人！
洛珠敢说，让她用脚指头思考，都不会败得这么惨！
巨蝎厉声说道：“误入敌人阵中又如何？若是残念的解药足够，被十个阵法困住，我都能反打！洛珠，你不要再狡辩了，这次惨败，归根到底是你估计错误！”
“被一群凡人打败，也能算是我的错？”洛珠厉声道，“巨蝎，千错万错，是我相信你能打败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姑娘。我以为你是一个成功的主将，将十四万大军交给你，结果你却交给我这样一份战绩。”
巨蝎咬住残念解药不够继续跟洛珠对喷，谁也不肯退让。
足足七万人，可以说是得罪了各族，他肯定不会愿意背导致惨败的名声的。
双方争执不下，便请十大家族和不老山进行投票表决。
十大家族之间互相忌惮，但是暗中，又分成了三派。
支持洛珠和支持巨蝎的派系差不多一样多，第三派便成了关键。
第三派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投给了不同的人，最终，洛珠和巨蝎的票数一样多。
洛珠此时已经冷静下来了，说道：“按照这种方式，即使到明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巨蝎讥讽：“敢问洛珠仙子有何高见？”他和洛珠并没有什么私仇，但这会儿，为了不背锅，决定跟洛珠对立到底。
洛珠叹息一声，说道：“我们仔细回忆一下这场战役，看看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吧。”她是不可能背锅的，巨蝎也摆明了不愿意，所以，得推一个替罪羔羊出来。
神凰双眼顿时一亮，笑着点头：“此言甚是。”
巨蝎大怒，用喷火的目光看向神凰：“我倒不知这话哪里说得对了。”心里却开始猜疑，神凰是不是暗中和洛珠达成了什么协议，但不可能啊，刚才神凰还支持自己呢，就算投票结束后达成协议，也没那个时间啊。
神凰不由得皱眉，暗中给巨蝎传音：“这一战惨败，是该好好分析的。斥候没有提前探清战场，阵法师没有提前探测到前方有阵法……这每一处做得如何，我们都得盘一次，才知道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传音完，表面上假惺惺地说道：“这一次惨败太过，仔细盘一盘的确是必须的。”
巨蝎秒懂，脸上的愤怒快速收起来，如同变脸一般，露出笑容来：“是这么个道理。既如此，便请各处负责人进来，一同复盘罢。”
损失了大批族人的族群都留在大殿外等待着最终的判决，他们脸上都带着悲伤和愤怒，身后法宝以及阵法散发出阵阵让人难以承受的威压。
这种威压让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如果结果不满意，这些族群将会不惜一战！
在众人的等待中，大殿门打开了，天空中也出现了殿中圆桌的投影。
十大家族简单将复盘内容复述了一次，随后宣布，为这次七万人陨落的惨败战绩负责的，是充作前哨的巨鹰一族。巨鹰一族身为斥候，却毫无作为，没有提前做好斥候工作，导致大军陷入敌方的大阵之中，最终陨落七万人！
这个消息一出，各族都十分愤怒，高声喊道：“与巨鹰一族何干？是主将巨蝎不曾好好分派任务，是洛珠不肯给众将士残念的解药，而且非得将各族打散，并入军中！”
各族齐声高喊，声势相当大。
然而，十大家族的代表们严肃着一张脸，再次将结果重申，随后要求巨鹰一族自裁，否则大族联合会将会联合将他们拿下，投入大牢之中。
各族人民很是不服，但是十大家族却不再理会，将大殿的大门关上，将一切声音都摒弃在门外。
各族不肯走，在大殿外要求重新调查。
然而第二天下午，巨鹰一族的族长一击少主便亲自出来，将罪责揽在身上：
“战前巨蝎将军曾要求我们巨鹰一族在前方探路，可我族负责此事的长老认为，此次面对的不过是那些蝼蚁，根本不堪一击，便不曾探路，谎称一切如常，以至于大军陷入敌人的包围圈中，最终惨败。此战，我们巨鹰一族愿意负责。”
这对父子的话一出，全场哗然。
在场的所有种族都将愤怒向着他们倾泻，再也无人记得巨蝎和洛珠了。
巨鹰少主心中愤懑：“爹，他们真的会放过我们的族人吗？若他们不肯放，我们巨鹰一族名声臭了，人也没了，得不偿失啊。”
巨鹰族长接受着各族的各种攻击，给巨鹰少主传音：“即使他们不放，我们也是死路一条。还不如帮他们顶下这个罪名，赌一赌他们的良心。”
各族的攻击越来越强，巨鹰族长父子却始终一声不吭。
终于，在众人的攻击下，父子二人都陨落了。
可是各族的愤怒却还没宣泄够，他们愤怒地吼叫着，带着族人的牌位，冲向巨鹰一族。
巨鹰一族虽然也算强大，可是在各族的联手下，很快溃不成军。
巨鹰的族长夫人眼见即将族灭，可是十大家族原先承诺的佑护却完全没有出现，哪里不知道他们被骗了？
当下拿出本族的无上法宝，以本族人的气血祭出，将一子一女送走。
刘岩兴奋地找到萧遥：“月姑娘，我们这一战放到网上，网友们都激动疯了！所有人都说你是不世奇才，认为你可以比肩萧遥仙子！你看看，你快看看，你看大家多激动啊。这是有史以来最大的胜利！”
萧遥扫了一眼，见上面满屏都是激动的感叹号和赞美的词句，便笑着点了点头：“看来，这一战，能给大家增加不少信心，这是好事。”
刘岩一脸佩服地看向萧遥：“月姑娘，你太强了！我也想学如何作战，请月姑娘教我！”
萧遥笑道：“你跟着我，多看多学便是。”她布阵时，从来不避讳刘岩，如何打，也提前说好，甚至会分析为什么这样打，相当于一直在教刘岩。
刘岩还当自己一直在偷学呢，听了这话喜道：“谢谢月姑娘！”随后又认真道，“我知道月姑娘的理想是什么，我一定会将月娘的理想当做是自己的理想，努力实现的。”
萧遥看向他：“你身为劲草的一员，理想不是和萧姑娘一样的么？既一样，那便和我是一样的。”
刘岩连忙点点头，又拿出手机：“萧姑娘也很强，接连拿下三个星球呢。网上如今除了赞月姑娘，也一直在赞萧姑娘。不过可能大家都知道萧姑娘厉害，所以更多是称赞异军突起的月姑娘！”
萧遥微微一笑，没有再说。
她既是萧姑娘，又是月姑娘，暂时还不能公开。
有品仙族惨败一场，被狠狠地打击了士气，和有品仙族相反，人类士气大涨，网络上再也不是一边倒地说打不过的声音了。
有相当多一部分声音都在说，月姑娘横空出世，是老天爷都站在凡人这边，有品仙族大势已去！
一开始，是月姑娘的声势比萧遥大的，但是很快萧遥的声势也大起来。
网络上越来越多的声音说，月姑娘之所以取得这样的成就，都是萧遥仙子指点的，不然她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成就，所以最厉害的，还是萧遥仙子。
网友们看到这种声音，只是觉得萧遥和萧遥的人连这点也要争，心里感觉有些微秒，但都没有发散出去想，觉得应该是拥护萧遥的人说的。
刘岩小心翼翼地安慰萧遥：“这也没什么，萧遥仙子毕竟是劲草和萌芽两股势力的统领。”
他这么说，是因为知道萌芽敬重萧遥为他们所做的，所以在万千位面，愿意听萧遥号令。
萧遥瞥了一眼，不以为意：“这没什么。”
见萧遥不在意，刘岩倒更在意起来：“他们把你的功劳放在萧遥仙子身上，其实有点过分了。萧遥仙子很厉害我们都知道，但是把她塑造得不像修真者，倒像是真正的仙人了。”
萧遥一怔，回头自己拿手机看了看，看完心中若有所思。
略微思忖片刻，她给柳未舒和叶未央都发了信息过去。
前线，柳未舒拿着手机看了看，随后皱着眉头道：“虽然都是赞师父的，但是我看着，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
叶未央摸摸下巴：“感觉像是捧杀。”

第1446章
两人才说完,外面便响起通传声，说梁玉来了。
柳未舒连忙打量自己，见一切并无不妥,便让梁玉进来。
梁玉笑容满面地走进来，将手机递给柳未舒看：“萧姑娘，网上说你很有一套教授学生和弟子的法子呢，很多人都说想跟你学习。”
柳未舒和叶未央相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豪，他们的师父的确很会教弟子。
不过,师父关门弟子都收了,不可能再收的。
叶未央刚要说这个,梁玉又笑着说道：“大家都说月姑娘一开始是名不见经传的，现在横空出世,和萧姑娘当年一样，可想而知,萧姑娘教人的手段有多厉害。”
柳未舒、叶未央：“？？？”
不是该赞他们这些徒弟厉害吗？
怎么赞月姑娘了？
不过一想到月姑娘就是师父，两人又觉得，他们比不上很正常。
收摄心神,叶未央道：“我师父当然厉害了。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让师父收为弟子的。”
柳未舒现在作为萧遥出现，不好谈论太多,便问梁玉：“你此番前来,可是有要事？”
梁玉点点头：“月姑娘那里大胜，我军目前士气高昂,希望尽快发起进攻，一鼓作气攻下更多的星球和位面。”
柳未舒打量了梁玉片刻，道：“只是部分人士气高昂吧？应该有更多的人依然觉得有品仙族不可战胜,是不是？”
梁玉有些尴尬，但很快就说道：“目前的确如此。但是我们继续进攻，占领越来越多的位面和星球，一定能够让所有人改观的。”
柳未舒沉吟片刻，点点头：“既如此，传令下去，明日一早发起进攻。”
萧遥并没有像正面战场那样大举进攻，因为她很清楚，即使一次偷袭得手，也不代表着她手上大军目前的战斗力很强，事实上，她这支大军相当弱，和敌方正面交手赢的几率很低。
所以接下来，在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之际，世人以为的月姑娘将率领大军从后方战场正面夹攻并未出现。
所有人都看到，月姑娘似乎疯了似的，一会儿在这个位面出现，一会儿在那个位面出现，有时又隔了几个位面。
于是，网络上出现各种消息：“这月姑娘打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正面战场萧姑娘全面进攻，她领军在后面进攻，双面夹攻，最起码能够将这一片位面收下！可是，她却到处乱跑，白瞎了萧姑娘的努力！”
“她一定是飘了，以为自己无所不能，想去多收位面，结果发现啃了个硬骨头，于是又跑去别的位面啃，又被磕了牙，于是继续换着啃，还是啃不下来！”
“如果这种推测成立的话，这月姑娘应该吃了许多场败仗，可是她的团队一次多没报道，可想而知，为了面子上好看，故意隐瞒了战绩！”
“新人就是新人，说是有萧姑娘当年之风，但实际上远不如萧姑娘。”
“强大如萧姑娘，也带不动自负的月姑娘！”
刘岩看到这种讽刺的言论，气得火冒三丈：“这些人胡说！”
又去找萧遥：“月姑娘，他们这样说你，太过分了，明明你是有完整的计划的。你这是游击战，伤亡少，灵活性高，是最适合我们这支大军的作战方式了。他们什么也不知道就胡说，太过分了！月姑娘，用你的权限封号吧！”
萧遥摆了摆手：“不知者不罪，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为了避免再受影响，你这段时间暂时不要再看网上的消息了。”说完很干脆利落地给手下这片区域断了网。
当然，萧遥权限高，即使这片区域断网，她的手机还是能上网的。
三日后，前方正面战场打得如火如荼之际，萧遥率领大军，再次转移阵地，向瞄准的位面星球进发。
当抵达新位面星球时，萧遥马上发起了进攻，并在一天之内，便拿下目标星球。
以这个星球为据点，将另外隔得有些远的两个星球收复，这个位面，便属于劲草的了。
出发前，萧遥让大部队休整，而自己，则上网看消息。
她刚将手机拿出来，和叶未央的传音符便有了消息。
萧遥皱起眉头，马上放下手机，接收传音符的消息——按照约定，如果没事，月未央不会联系她的，尤其是，她推算出，这个时间，正是柳未舒以她的面容发起进攻的关键时刻。
“师父，双方对阵时，甄颜突然袭击了未舒师姐的神魂，想要抢元初法阵。师姐早有准备，逃过一劫，可身受重伤，我正协助她疗伤。洛珠趁机发起进攻，和甄颜里应外合追杀师姐。目前正面战场乱了，梁玉和丁当号令大军，但因师父受伤，大军颇有不受控之状，颓势尽显。”
萧遥一把将手下的桌子捏成粉碎。
又是甄颜！
她以为，经过上次与虎谋皮，以及林苹的背叛，甄颜会改变，没想到还是压制不住贪念！
正面战场上，叶未央护住昏迷的柳未舒撤退。
丁当忧心忡忡，但需要整合士气低落的大军，却不得不留在战场上，和梁玉一起给大军鼓舞士气。
再远处，甄颜率领她的嫡系人马和洛珠的大军一左一右，和丁当梁玉的大军呈对峙之势。
丁当指着甄颜破口大骂：“甄颜你这杀千刀的，你到底有没有心？你这个没有仁义廉耻的白眼狼，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在我手上！畜|生，叛徒，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甄颜也是骑虎难下，她恨极了背叛自己的林苹，按理说，是不可能和洛珠合作的。
可是洛珠说，愿意起天道誓言，若双方合作拿下元初法阵，一百年内不动干戈。但是，元初法阵得给她一份！
甄颜想得到元初法阵，因为她想成为世人眼中的救世主，所以尽管恨极了神女峰，还是选择了合作。
她虽然不算文韬武略都很强，但在自己的地盘上，和洛珠合作抢到元初法阵之后再独吞，却还是可以做到的，这也是她愿意和洛珠合作的主要原因，而她也做了许多布置。
可是千算万算，她都算不到，萧遥一直万分防备她，在她动手时，马上便察觉并躲开，再加上那个叶未央帮忙，她不仅没抢到元初法阵，甚至没能留下萧遥！
更糟糕的是，原本隐在暗处的洛珠一下子出现了，让她一下子从背叛萧遥变成背叛劲草和萌芽！
甄颜骑虎难下，因为她还想继续追击，将元初法阵拿到手，可洛珠出现，这困难便加倍了，困难加倍之后，她就必须得明面上和洛珠合作，因为恨极了她的劲草和萌芽人，绝对会跟她死战到底的。
要不要合作，彻底站到劲草和萌芽的对立面呢？
甄颜很头疼，看向洛珠的目光直冒火！
洛珠感受到甄颜的目光，冲甄颜微微颔首，郑重地道：
“主将受伤，劲草和萌芽士气一泻千里，正是我们的机会。我如果是你，就不会想那么多，而是先将元初法阵拿到手。等到将来，成王败寇，历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你在元初法阵中炼心，自成一方巨臂，怎么书写这段历史，还不是你说了算？”
甄颜磨着牙看向洛珠：“你们姐妹俩都很擅长蛊惑人心，同样的上不得台面。”
洛珠微微一笑，并没有因此而生气。
她认为，这是夸奖。
甄颜知道，机会一旦错过，便永远失去了，所以，被洛珠蛊惑之后，她马上下令大军出击。
丁当和梁玉都看出己方军心涣散，知道这一战打不得，因此只是让后方的人断后，前方已经开始撤退。
此时见甄颜迫不及待进攻，两人都气急攻心。
丁当飞身到阵前，指着甄颜破口大骂：“甄颜你这个叛徒，白眼狼，你不得好死！”
甄颜冷喝道：“够了！我只是想得到元初法阵而已，我有什么错？萧遥身负元初法阵，本就该拿出来和我们这些同袍分享的，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提都没提过，这能怪我自己去拿吗？她根本就没当我是她的同袍，她只想着自己好！”
洛珠气沉丹田，也扬声道：
“元初法阵一次性可以让许多人进去炼心，使其获得包括不限于封装阵法以及培养月姑娘这等将领的兵书，可是萧遥却吝于让任何人进去炼心，可见她并没有将你们放在眼内，甚至不信任你。对一个不信任你们的人，你们为何还要跟随和拥护？”
甄颜和洛珠的话依次在众人心中响起，即使许多人坚信萧遥，还是有一部分人心中掀起了涟漪。
是啊，既然是自己人，为什么不让自己人也用元初法阵炼心？
这不是不信任他们吗？
这不是没将他们当自己人吗？
洛珠作为修真者，自然感受得到众人细微的表情变化，当下再接再厉：“各位，目前萧遥已经身受重伤，若你们助我们取得元初法阵，我们愿与你们共享！我洛珠，以天道起誓，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这些话说出去，丁当和梁玉率领的大军又起了微微的波澜。
丁当急得团团转：“这可如何是好？”若劲草人信了洛珠和甄颜的话，军心动当是轻的，哗变反过来攻打萧遥，才是最难承受的。
梁玉手下的萌芽大部分都是不能修炼的凡人，对所谓的元初法阵并不心动，但是作为一个讲道理的人，他们也觉得萧遥不该这么做。
还没等丁当和梁玉想到该怎么回答，大军中坚决拥护萧遥的人便高声道：“休要妖言惑众扰乱军心！萧姑娘待我们如何，我们一清二楚。她没将元初法阵拿出来给我们用，不是不想，而是知道这法阵不适合我们炼心！”
“没错！甄颜你叛变就罢了，竟还要污蔑统领，你还有良心吗？诸位都说统领不愿意分享元初法阵，难道忘了以弱胜强废掉有品仙族七万大军的月姑娘了吗？她能有如此耀眼的战绩，一定是因为进过元初法阵！由此可知，元初法阵有严苛的要求，不是人人都可以进的！”
“没错没错！休要妖言惑众污蔑萧姑娘，若没有她，我们都还在被有品仙族当奴隶剥削呢！”
丁当听到这里，顾不上给嘴笨脑子笨的自己一巴掌，马上整合一下，将这些理由重新说了一遍。
洛珠冷笑：“什么严苛的要求，根本就没要求！萧遥不给你们，只给月姑娘，是因为月姑娘才是她认定的自己人。”说完再次高声蛊惑道，
“在场的诸位，你们难道不想得到元初法阵吗？如果是以往，你们不愿意背叛萧遥也正常，可是现在，萧遥重伤了，中的是万莲心，无药可救！你们愿意为一个死人而战吗？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得到元初法阵，将来要什么没有？”
“有品仙族的女人，要打就打，休要妖言惑众！”一名女子高声喝道，随后振臂高呼，
“诸位，我们为什么聚集在这里？我们为什么宁愿身死道消也要跟着统领征战？我们是为了千千万万的百姓，我们是为了让我们的后代从此以后再也不用被剥削！我们，是万千位面的莹莹烛光，希望可以从此照亮万千位面！我们，为理想而战！”
这话一出，许多人俱都热血沸腾，纷纷振臂高呼：“为理想而战！为理想而战！”
嘴笨性格直的丁当也听得热血沸腾，忍不住看向率先说话的女子：“那是谁？”
她手下马上回道：“那是李永宁，我们劲草人，一直很崇拜统领。”
丁当点头，将人记下，继续安排前方的大军快速撤退。
甄颜和洛珠都知道，再等下去，丁当和梁玉就要将人撤走了，所以不再废话，马上下令发起进攻。
洛珠和甄颜的大军发起进攻后，丁当和梁玉的手下马上开始防守。
可是，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虽然大多数劲草人和萌芽人始终支持萧遥，可架不住有一小部分为了私利而反水啊，在两军泾渭分明对立时，他们不敢站出来，可是两军交汇并打起来后，他们的胆气就来了。
在大军中，这种在不同位置的叛徒是十分可怕的，因为他们突然向信任的队友挥刀，完全让队友防不胜防！
“啊……你——”
许多队友痛苦地倒地，又惊又怒地看着曾经十分信任的同袍，身死道消前一刻，眼睛里还是难以置信。
他们想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背叛，为什么要向他们挥刀。
丁当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出，并命人盯着随时插手了，可是突然反水的人不少，而且毫无征兆，所以还是有好些劲草人被同袍杀死。
她又惊又怒，一边和几个手下进行干预，一边焦急万分地看向后方。
今日怕是要拼一场了，若统领已经安全离开，她便是拼死也愿意，怕只怕，她支撑不到统领离开。
不过，无论如何，即使是死，即使是魂飞魄散，她也要拦下甄颜和洛珠，确保统领平安离去！
想到这里，丁当拿出本命法宝，进入大军中，跟敌军厮杀起来。
杀了几个反水的，她拿着本命法宝，冲向了甄颜。
对甄颜，她是真的恨到骨子里去，甚至比恨洛珠还要恨得多。
本来形势一片大好的，他们劲草人跟着萧遥征战了上千年，终于看到希望了，可是就因为甄颜，那点子优势，一下子便断送了，以至于形势比任何时候都要糟糕。
她恨不得将甄颜碎尸万段，就算自己死，也要将甄颜带走，让她再也无法给劲草带来伤害。
甄颜皱起眉头：“你不是我的对手，识相的马上让开。”她的目的不是杀人，而是获得元初法阵，所以她不想跟任何人浪费时间，只想尽快追上去，将萧遥拦下。
丁当握着本命法宝：“甄颜，你想要权力，想要元初法阵，所以一再背叛统领和劲草人。今日，我就算是死，也要让你苦心算计却最终成空，这是对你的惩罚！”说完将本命法宝砍向甄颜。
今日注定败局已定，所以，她只能缠住最厉害的敌人，这么一来，便没有高手去追统领。
以统领弟子叶未央的能耐，能解决那些人的。
梁玉脸上带着血污，厉声喝道：“布阵，杀——”
这是空战阵法，阵中带着残念，能于无形之中伤敌。
如果没有解药，残念的确是大杀器，可是，洛珠准备了很多残念的解药，所以这一次袭击，根本就不起作用。
梁玉看到倒下的有品仙族再次站起来，然后对他们发起进攻，眼睛一下子红了：“撤，快撤！第二小队补上，第三小队掩护第二小队——”
现在战况并不是十分惨烈，可是梁玉却知道，今日败局已定。
她看着身后的大军，泪水模糊了双眼，低声道：“也不知，今日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丁当挡住甄颜的一击，心中气血翻涌，可是她却像是没受伤似的，再次冲向甄颜。
在冲向甄颜时，她看到洛珠饶过她，准备追击萧遥，马上厉声道：“亲卫队的其他成员，不要管那些人，拦住洛珠！”
几个亲卫队的长老原先是紧盯洛珠的，但是被突然冒出来的十多个高手缠住，以至于没法跟着洛珠，听了丁当这话，一咬舌尖，祭出另一件法宝，打向缠住自己的人，随后冲向洛珠。
洛珠面如寒霜：“败局已定，你们还在坚持什么？”说话间，目光向远处眺望，眺望正在保护萧遥撤退的那支小队，心情不由自主地好了起来。
萧遥派出月姑娘这样的骑兵绕后抄大后方不是很得意么？
她倒要看看，现在萧遥还能不能像先前那样得意。
几个亲卫队的长老面容刚毅：“还没到最后一刻，战局便永远不会被定义。”
“做梦！”洛珠冷笑一声。
下一刻，一道清脆的嗓音响了起来，“我倒不觉得这是做梦。”
洛珠身体一僵，随后一股冷意从心底用上来，让她汗毛倒竖，她缓缓扭过头，寻声看过去：“萧遥？”
萧遥十根修长的手指快速比划，启动了阵法之后，才看向洛珠：“是我。”
洛珠理智回笼，马上飞身后退，用谨慎的目光不住地打量萧遥：“你不是萧遥，你到底是谁？”
亲卫队的长老团看到突然出现的萧遥，都愣住了，回神之后，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统领！”
萧遥冲她们微微点头，随后看向洛珠：“我就是我，还能是谁？”说完，一巴掌拍了出去。
洛珠脸色大变，马上祭出法器抵挡。
挡住萧遥的一击之后，她难看的脸色好看了几分：“你没有全盛时期的修为，现在的你，一定不是本体。”顿了顿又道，“想来，先前被甄颜所伤的那个，不是真正的你。我当时便奇怪，为何甄颜能伤你，原来如此。”

第1447章
甄颜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变得异常难看。
萧遥没有理会她，而是再次将莹白的手掌拍向洛珠，嘴上道：“杀你足矣。”
难得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洛珠,当然得将人永远留下来了,至于甄颜，等打完洛珠再收拾不迟。
洛珠祭出法宝扛下萧遥这一掌，顿时有些气血不稳——自从上次被萧遥算计中了残念之后,她服下无数天材地宝，才终于大致恢复过来，但依然远不如全盛时期,若不是有顶级法宝和武器,她刚才就被萧遥一巴掌拍死了。
知道即使有无数法宝也抵挡不住萧遥的攻击,洛珠马上给甄颜传音：“萧遥虽非本体到来，但你我两人联手，要击杀她也非易事。再者，杀一个分魂作用不大，我们撤退罢。”
倒不是她有多好心,而是为了保证彼此的权益和不被对方出卖，她和甄颜联手之前,是发过天道誓言,要求彼此一同撤退的,若洛珠不撤，她单独撤走需要付出比较大的代价。
甄颜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点了点头：“那便一同撤退罢。”
洛珠原本还担心甄颜暗中搞小动作，待瞧见甄颜回头望手下的动作，便放心了。
既然甄颜心里有手下，那就不会耍什么手段。
萧遥见洛珠忽然沉吟不语,便猜到她应该是在和甄颜暗中传音，而传音内容，最有可能就是逃离这里，当下双手齐齐出掌，拍向洛珠。
此女算得上是足智多谋，而且极擅长策反劲草人，早些杀了以免后患无穷。
洛珠打不过萧遥，但身为十大家族的族长，手上天材地宝却是不少的，见萧遥一掌拍来，马上祭出法宝抵挡，并第一时间门远远退开。
当洛珠退开后，她和甄颜两军之间门，忽然出现一个大阵，这个大阵亮起来之后，迅速蔓延，将两支大军都包裹其中，随后，两军之中，又出现一个有些小的大阵，那较小的阵法倒没有扩大。
随后，不用洛珠和甄颜吩咐，两军快速飞向略小一些的大阵。
丁当见状，大为焦急，对萧遥说道：“统领，那定是传送阵，若不阻止，他们便跑了。”
萧遥听了这话，并没有命人马上上去追击，因为笼罩着洛珠和甄颜两支大军的大阵，应该是防御阵法。
既然两人敢在这个时候用这个阵法，就说明这个阵法的防御力很强，不会被轻易打破。
萧遥沉吟半晌，抬手拍出，打算先试试这阵法的能量。
轰——
萧遥一掌拍过去，这阵法纹丝不动。
丁当等人顿时大惊：“这是什么阵法，竟如此厉害？”
萧遥收回手掌，又拍出一掌，嘴上说道：“这应该是同盟阵法，可算是最强大的几个防御阵法之一了。”如果她真身降临于此，拍三掌足以打碎这阵法，可如今她只是分魂，而且本体距离这里太遥远，想要拍碎同盟阵法，起码得二十掌以上。
一旦她拍出二十掌，体内元力不再，洛珠和甄颜肯定会反打。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
萧遥从纳戒中祭出几根绿莹莹的竹子，随后扔向天空中。
轰——
竹子展开之后，骤然生成一个强大的阵法，那阵法甫一生成，便有冲天的威压激射而出，直直冲向同盟阵法。
轰轰轰——
接连几道冲天威压轰向同盟阵法，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原本以为有了同盟阵法便安然无恙的有品仙族们看到这可怕的攻击，都白了脸，不住地催促前面的人：“快——快——”
见前方都是自己人，不好抢，于是将目光看向甄颜的手下，见都是散修，他们眼中的下等人，当下马上飞身而起，挤入队伍之中，快速进入阵内。
他身后的人见状，忙也跟了上去。
甄颜手下的几个劲草人被挤出来，顿时大怒：“尔等这是作甚？马上给我让开——”
一个接一个的有品仙族挤进他们的队伍中，听了这些话，冷笑一声说道：“不过是下等人而已，自该让我们先走。”
“若不是我们洛珠仙子，就凭你们，今日便死在萧遥手上了。受我们的恩惠才有机会逃脱，让我们先走不是理所当然的么？”
“下等人，识相的都给我闭嘴，让你们殿后，是你们的荣幸！”
这些劲草人虽然跟着甄颜反对萧遥，但从来不亲有品仙族，这次合作也仅仅是合作，因此听了这些话，怒从心头起，马上祭出武器打了出去。
顷刻间门，阵法内，便传出了对战的响动，还有法力四处激荡。
那法力激荡得相当厉害，冲击得传送阵都有些不稳了。
洛珠和甄颜正在担心地看着同盟阵法，听到传送阵中传来打斗的动静，马上看过去，待看清是怎么回事之后，脸色一冷，旋即，甄颜幻化出一只大掌，如同老鹰抓小鸡一般，抓向正在跟她手下对战的有品仙族。
洛珠见状，冷哼一声，快速伸出巨掌，挡住了甄颜的巨掌，嘴上说道：“双方斗殴，当是同罪，你单抓我有品仙族，未免不公。”
甄颜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你们有品仙族胆敢占据我的通道，便是越界，我教训越界之人并无不妥！”
洛珠听了，美丽的眼睛眨了眨，笑道：“这的确是我的不是，我来教训便是。”说完，手掌轻拂，将人拂回自己这边，同时斥道，“按照自己的通道走，若再走旁人的通道，便是不小心走错了，我也不会客气。”
甄颜那些手下听到这话，脸上怒意更甚，都看向甄颜。
甄颜看了一眼上方的同盟大阵，随后冲他们微微摇了摇头，示意暂且不计较。
她的几个手下见她不计较，脸上都露出失望之色，于失望之中，还有一股不满。
甄颜的亲卫苏佳有些急，低声道：“统领为何要忍让那些有品仙族？您这般忍让，一则会让我们的人抬不起头，二则，会让他们失望的。”
洛珠和手下的有品仙族关系不算亲近，可是在这种情况下，都愿意维护有品仙族，而甄颜呢，她的手下，都是忠于她的亲卫，她却不肯维护，怎么不叫人齿冷？
甄颜垂下眼睑，说道：“同盟阵法即将告破，我们必须得先逃出去。”别的，却再也不肯说了。
苏佳听了，认为这不是理由，因为若同盟阵法破了，有品仙族比他们还急，他们怕什么？当下苦劝甄颜，让甄颜为手下出头，然而甄颜却始终不再说话。
轰——
在萧遥的又一记重击之下，同盟阵法震动了起来。
阵中众人都十分害怕，一边焦急地挤向传送阵，一边担心地看着天空中的大阵。
“这个传送阵太小了，还有很多人还没离开，再开几个传送阵吧！”不管是有品仙族还是甄颜的手下，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甄颜还没说话，洛珠率先开口了：“没有提前加持过的传送阵，很容易被击碎，到时掉入时间门乱流之中，便是我们，也救不了你们。”说完扬声道，“大家再快一些，挤一些也没关系。”
洛珠的话刚出，原本还隔了些距离并未接触的众人，马上挤在了一起，如同沙丁鱼一般，挤向传送阵。
即使是左右两支队伍，也顾不得和彼此隔开距离了。
洛珠没再理会传送阵中的众人，转而给甄颜传音：“我们必须得保住同盟阵法，你可有办法？”
甄颜传音：“我对此阵根本不熟悉，能有什么办法？你有法子，只管说来。但可别因为我什么也不懂，便让我出大头。”
洛珠俏脸微微一沉，说道：“我又岂会是这样的人？再者，这些天材地宝都是要放进阵中的，我若有私心，如何瞒得过你？”说完嘴唇微动，吐出一件又一件天材地宝的名字。
甄颜听了，神识在手中纳戒扫了一遍，说道：“我手中并没有这么多东西，得凑一凑，你若凑齐了，可先放进去。”说完跟几个信赖的手下传音，随后从他们手中拿过需要的天材地宝。
洛珠将自己手上有的天材地宝放入阵中，目光看向阵外的萧遥，似乎半点不关心甄颜如何操作，实际上，她一直留意着甄颜的动作，防止她跟手下联系，一起针对她。
见甄颜的确只是要天材地宝，并无多余的动作，洛珠略略放了心。
有洛珠和甄颜的天材地宝的加持，同盟大阵又稳了许多。
可是，这还不够。
洛珠见萧遥又开始下一轮攻击，不由得心中焦急，扬声说道：“再加快一点速度，快——”
这次是打算干掉萧遥的主力的，所以她带来的人很多，这么多人想要从一个传送阵中快速离开，着实不容易。
有品仙族已经跑得很快了，可是人实在太多了，无论他们怎么挤着进入阵中，速度始终不见快。
不过，让他们觉得安慰的是，甄颜的那些手下，已经快全部离开了，等甄颜的人离开之后，他们从甄颜那处通道传送走，应该能快很多的。
轰轰轰——
同盟大阵再一次剧烈震动起来。
这就意味着，同盟大阵需要继续投入天材地宝修复了，若不修复，将很快被打破。
不仅洛珠很焦急，就是甄颜，也万分焦急，她不住地催促手下：“快，快——”
洛珠看看即将崩塌的同盟大阵，看看还剩下几百人便完全撤走的甄颜的手下，心里忽然涌上不好的预感。
她暗中给手下传音，让大家尽快离开，若能抢道，便迅速抢道。
有品仙族都看到同盟大阵即将破碎，心里又急又怕，恨不得干掉甄颜的手下将通道抢过来，此时得知洛珠也暗中支持他们抢通道，马上便行动起来。
苏佳见双方又开始抢通道，顿时勃然大怒，对甄颜说道：“统领，他们又开始抢我们的通道了！”
甄颜脸色大变，马上幻化出巨掌，对着抢占通道的人拍了下去。
洛珠马上出掌拦着，对甄颜道：“他们的确不对，但命在旦夕，急于逃生也是无奈之举，还请你们多多包涵。”
甄颜一点都不肯包涵，跟洛珠打了起来。
她跟洛珠打起来，手下便完全处于劣势了——有品仙族人多，高手也多，打甄颜那几百人的手下，根本就不在话下。
甄颜瞧见，心中暴怒：“洛珠，你这是仗着我目前的兵力不如你，是不是？”
洛珠柔声说道：“非是如此，我们是合作关系，我只是不想互相伤害。”
甄颜见她占了便宜，还冠冕堂皇，心中气极，脑海里想起坑了自己的林苹，怒气更盛，当下冷笑一声：“既如此，便一起留下罢。”说完马上从纳戒中祭出一物。
轰——
洛珠看不清那是什么物品，只见它被甄颜祭出之后，一下子冲天而起。
随后，不住地剧震却始终没有破碎的同盟大阵，“砰”的一声，碎成千万片。
洛珠脸色大变：“你这个疯子！”叫完看到甄颜的神色，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你早就计划好这么做了，是不是？”
甄颜又祭出另外一物，砸向传送阵。
洛珠目呲欲裂，马上祭出法宝去阻挡，可是那是假招，在她将法宝祭向假招之际，甄颜祭出了真正的杀招！
轰——
传送阵一下子被毁掉了，正在争先恐后进入传送阵中的有品仙族，一下子炸开来。
有的人身受重伤，飞了出去，有的人则直接消失了，应该是进入了时空乱流中。
洛珠恨极，马上祭出法宝护住下方的有品仙族，随后快速扔出几个封装阵法，沉声喝道：“所有人，尽快突围！”
甄颜看向苏佳：“是我对不起你们，带你们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你带他们逃生去吧。”说完，飞身而起，在空中与萧遥遥遥相对，扬声道，
“萧遥，我自问不比你差，只是没有你的好运气，得不到元初法阵，所以看起来比你差。今日叛变，乃我个人所为，我自知罪孽深重，也不求你原谅，只盼你肯放过我这些手下。至于我的罪孽，我亲自洗清。”
丁当见萧遥打碎了同盟阵法，正准备跟萧遥杀过去，骤然看到甄颜的举止和听到甄颜说的话，吃了一惊，道：“她要做什么？”
萧遥看着甄颜，神色很是复杂，说道：“她想留下洛珠和洛珠那些手下。”
丁当吃惊，刚想问什么，心里头却忽然明白了，素来嫉恶如仇的她，有些愤怒，又有些惋惜：“若非她自己作死，根本就不必这么做。统领从前，没有半分对不起她，可是她呢，三番四次背叛统领。”

第1448章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甄颜缓缓转向洛珠。
苏佳一把拉住甄颜：“统领，你这是何意？”
甄颜脚下不停，拉开苏佳的手：“我只是不服萧遥,对有品仙族，我的态度从未改变。我爹娘一生都是劲草人,我作为他们的女儿，自然也得跟随他们的脚步。今日背叛,我将遗臭万年,就让我，用这微末的功绩来洗刷自己的罪名吧。”
说完脚步加快，很快飞身而起，出现在洛珠面前。
苏佳耳边，却还能听到她的传音：“你们只是跟错了人,若能走便走得远远的，料想萧遥也不至于为难你们。”
听着这些话，苏佳的眼睛，一下子就模糊了。
洛珠看向甄颜：“输给萧遥,你真的甘心吗？不是你能力不如她,而是你没有元初法阵而已。你我联手得到元初法阵，萧遥根本就比不上你。你真的决定不试试吗？”
甄颜看着洛珠压下焦急竭力说服自己,忽然笑了起来，正当洛珠不解地看着她的笑容时,她忽然幻化出一只大手，一巴掌拍向下方没法再进入传送阵的有品仙族。
洛珠脸色大变，马上一掌拍出，打算缓解甄颜这一掌的威力。
可是她的掌劲拍下去时，甄颜扔出的不知什么东西挡住了。
洛珠情知不好,还未来得及做什么，便听到下方传来高高低低的闷哼声，忙低下头去。
只一眼，她目中便充满了杀意，冷冷地看向洛珠：“你当真要与我为敌？”
甄颜一言不发，对着下方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洛珠这次有了准备，马上拦下她。
转瞬间，两人便交手无数次了。
洛珠越打越心惊，因为她看出甄颜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因此，她嘴里那些劝阻，便咽了回去，快速给手下传音，让他们尽快用自己的办法离开。
甄颜看出洛珠的注意力有一刹那的不集中，冷笑道：“是想让你的人逃走吗？你不要忘了，这里不止我一个，还有萧遥和萧遥的大军！”
洛珠面沉似水：“甄颜，你和我发过天道誓言的，你就不怕天打雷劈永世不得投胎吗？”
甄颜笑了：“洛珠，今日我已经身败名裂了，我只想洗刷我的名声，至于下一世，我并不是那么在乎。”
洛珠几乎气得吐血了：“明明有机会，你为什么要退缩？甄颜，你不仅蠢，还是个懦夫！”
甄颜的神色变得激动起来：“有机会？萧遥亲自坐镇，你告诉我，哪里来的机会？她单打是打不过我们，可是她有封装阵法，单是一个封装阵法，就能让我们翻不了身。”她越说越怒，
“都是你这个废物，你跟我说过这次万无一失的，结果呢？我也是可笑，居然会相信一个三番四次败在萧遥手上的败将，活该我遗臭万年的。”
取代萧遥，超越萧遥，是她在萧遥进入上三千界重生以来的梦想，可惜梦想始终是梦想，无论她多么努力，这个梦想一直无法实现。
而现在，她在战场上倒向洛珠，是众所周知的，她既然没法取得胜利，成为书写历史那个人，那么，就只能遗臭万年了。
她不能遗臭万年，甄家满门忠烈，一直以来都为了推翻有品仙族而战，她不能让家族蒙羞。
所以，她得为劲草组织做点什么，洗刷自己身上的污名。
洛珠冷冷地道：“是我的错？甄颜，你知道为什么你一直不如萧遥吗？就是因为你蠢！你跟在假货身边那么久，居然没察觉换了人。若你早些识破，将之告诉我，我都能改变结局。所以，归根到底，是因为你太蠢，太没用！”
她从甄颜疯狂而坚定的眼神看出，甄颜是不会改变主意的了，所以，也不再跟甄颜多废话了。
甄颜冷笑一声，轰向洛珠。
萧遥让大军围住了所有的有品仙族，随后发起了进攻：“不用杀人，将那些有品仙族废了则可。”
“是！”丁当等人的心情来了个天翻地覆，从极致的低落和绝望变成无尽的喜悦和激动。
甄颜听到萧遥发起进攻，马上对洛珠下了狠手——她赌洛珠听到萧遥的号令之后，心情会受影响，所以抓住了这次机会。
然而，她很快发现，洛珠根本不受影响，或者说，洛珠受到的影响很小。
这说明什么？
说明洛珠也提前做了布置！
想到这里，甄颜佯攻洛珠，实际上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洛珠，将洛珠抱住了。
洛珠的确提前做了布置，就像甄颜做了提前布置一样。
大家算是敌人，虽然合作了，但也要防一手的。
刚才在劝说甄颜时，她就已经暗中启动第二个方案了。
这个方案是用封装的传送阵，因为要稳住时空，所以需要大量的天材地宝，若不是迫不得已，她是不会用的。
而现在，就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刻。
可是，洛珠正想行动，就被甄颜抱住了。
被抱住的那一刹那，洛珠惊呆了。
她想象过很多种自己被绊住的场景，可是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甄颜给抱住。
洛珠震惊过后，马上甩开甄颜，还用上了各种法宝：“甄颜，你疯了吗？”
甄颜厉声道：“没错，我疯了！我要和你同归于尽，你既然来了，就别想走！”
萧遥看到洛珠用了封装传送阵，马上用封装阵法对之轰了一记，结果发现，那封装传送阵十分稳固，显然用了很多天材地宝。
她手上的封装阵法用完了，没法再轰，因此决定先去将洛珠留下。
可是她飞身而起冲向洛珠时，三个老者马上飞身而起，拦在了洛珠前面：“萧遥，你的对手是我们！”
丁当看到有品仙族开始进入封装传送阵，心中十分焦急：“怎么办？”
萧遥百忙中给她传音：“尽量留下更多的人，若实在留不住，也没关系。”她本体不在这里，分魂和本体的距离隔得很远，所以即使是她，也没有更多的办法。
不过，就算将现有的有品仙族留下一半，也是莫大的胜利了。
有品仙族争先恐后进入封装传送阵，为此打了起来，结果是拖延了进入封装传送阵的时间，以至于原定可以进入封装传送阵逃离的部分有品仙族被留了下来。
这无疑是致命的，许多被迫留下的有品仙族开始疯狂地袭击自己人，希望拉人给自己陪葬。
洛珠眼见封装传送阵即将关闭，急得不行，马上跟不要钱似的，将身上的法宝往外砸。
砸法宝时，抽空看了一眼拦截萧遥的几个手下，见他们已经扛不住了，心中更焦急。
所幸此时她疯狂砸的法宝终于凑效了。
原本死死抱住她的甄颜，满脸扭曲地松开了手，嘴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洛珠顾不得嘲讽她，得了自由之后，马上飞向封装传送阵。
可是她刚飞出没多远，便又被甄颜给抱住了。
洛珠先是吓了一跳，随后感觉到甄颜抱着自己的双手格外无力，知道她已是强弩之末，便松了口气，身形一扭，企图扭开甄颜的手。
甄颜断断续续地说道：“洛珠，你跑不了的。”说完，身形一下子变得无比大。
洛珠顿时吓得大惊失色，厉声喝道：“甄颜，你疯了吗？”一边呼喝，一边以最快的速度逃离。
可是，甄颜已经提前蓄势了，此时要自爆，不过是片刻的功夫。
在即将自爆时，甄颜看向一个方向，高声叫道：“不要过来，这是我的战场！”
叫完，嘴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随后闭上了双眼。
“不——”洛珠尖叫起来，一边尖叫，一边将压箱底的宝贝全部拿出来，只求保住自己一命。
轰——
在洛珠的尖叫声中，甄颜自爆了。
萧遥看出甄颜要自爆的时候，便向着甄颜冲过去。
洛珠那几个手下，看出甄颜要自爆，心中都十分绝望，见萧遥要过去，马上便不动了，因为他们希望萧遥过去阻止甄颜自爆，让洛珠躲过一劫。
可是，萧遥身形微动，便看到了甄颜的目光和听到了甄颜的话，随后，她便站住了。
甄颜说得对，这是她的战场，也是她洗脱污名的方式，任何人都不该阻止她。
洛珠那几个手下见萧遥停下来，不再去阻止，俱是目呲欲裂，他们甚至没有看彼此，就做出了一样的动作。
双手高举，刻印下阵法，随后以身入阵。
阵法启动之后，他们的身体一下子从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枯木，脸上皱纹斑驳，身上所有的精神都流失了。
萧遥失去了记忆，不知道这几个人是在做什么，但是下意识知道，阻止就对了，因此马上飞身上去，将手中的飞剑狠狠刺向其中一个老者。
那老者气若游丝了，费力地睁开眼看向萧遥：“没用的，这个阵法一旦开启，就没有人能阻止。”说完，脑袋一歪，彻底失去了生机。
紧接着，几个人一起化成了飞灰。
可是他们以身体为媒介的阵法，却启动了。
身体如同破布娃娃一般的洛珠奄奄一息地出现在阵法之中。
萧遥飞身过去，二话不说，拿剑便刺。
可是，即使修为如她，用尽全力，也无法刺进去。
丁当飞了过来，低头看看阵法，对萧遥道：“这是神女峰最强的阵法，至今无人能破。”顿了顿，打量了洛珠一眼，道，“此女即使通过阵法逃出去，没有千百年也恢复不过来了。统领，这相当于大捷了。”
萧遥抬头看向战场，见能逃的有品仙族都逃了，逃不掉的，都被废掉了，此时正心如死灰地瘫坐在战场上。
丁当见萧遥看向战场上的有品仙族，便问：“统领，该如何处置这些有品仙族？”
萧遥道：“送他们回去。”

第1449章
丁当回头看了看己方战死的人,嘴唇动了动，道：“不如还是杀了？以牙还牙，当是为我们那些同袍报仇了。”
萧遥摇摇头：“我想,对他们而言，彻底打败有品仙族，改变这个世界，才是真的报仇。让那些废了的有品仙族回去,会瓦解有品仙族的稳定，有利于我们。”
丁当听了，想不到那么长远，但想着萧遥总是对的，当下点点头。
萧遥见洛珠在那阵中离去，便收回目光,看向哭着在地上和空中寻找甄颜一片一角或是任何饰品的苏佳，对丁当道：“命人收拢大军，有序撤退。再派个人看好苏佳。”
丁当听了,也看向疯了似的在空中和地上到处飞的苏佳,神色很是复杂：“她对甄颜算是忠心耿耿，可是不配做劲草人。”说到这里又加了一句，“所有追随甄颜的，都不配做劲草人！”
萧遥担心柳未舒，所以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便快速往柳未舒和叶未央撤退的方向追过去。
由于担心柳未舒危险,她出发前将上古宝埙给了她，希望事情还没糟糕到要用到上古宝埙的地步。
萧遥一边追，一边联系叶未央，很快知道了柳未舒的伤势——伤得有点重,因为武器中加入了专门针对修真者的咒，目前柳未舒昏迷不醒，具体情况，得仔细检查才知道。
萧遥心急如焚，拿到地址之后，马上前往叶未央和柳未舒所在的洞府。
抵达洞府时，萧遥看到一脸愧疚的叶未央：“师父，师姐在里头。”一边在前面引路一边自责道，“都怪我，没保护好师姐。”
萧遥安抚：“不关你的事，甄颜和洛珠提前安排了人缠住你，你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救不了的。”进入洞府中，见柳未舒被一块巨大的冰块包住，便没动冰块，只是伸手碎掉可容手掌通过的冰块，去探柳未舒的丹田以及泥丸宫。
叶未央紧张地看着萧遥，等待萧遥的判断。
过得片刻，萧遥脸色凝重地道：“比较严重，甚至开始危急泥丸宫了。我手上虽然有药，但需要时间炼丹。”说完吩咐叶未央，“你即刻去为我准备炼丹的东西，另外，用阵法将此处封住，最少三道阵法。”
叶未央听了这话，知道炼制出丹药之后，可以救得柳未舒，顿时松了口气，马上出去为萧遥准备各项东西。
萧遥一手维持着贴着柳未舒的姿势为柳未舒输送元力，另一只手快速取出晶石进行部署，部署完之后，将之贴近泥丸宫，随后闭上了双眼。
她这次来的是分魂，主魂是月姑娘，按照魂魄的强弱来说，一切计划的制定，都该由主魂完成的。
可是，刚才为了留住洛珠，她攻击神女峰最强阵法时，动用了主魂的力量，便将主魂和分魂给调换过来了。
也就是说，现在她才是主魂，月姑娘是分魂。
分魂和主魂的调换在十年内都只能用一次，她用了，短时间之内都没法调换回去，所以只能用主魂指定计划，然后贴近泥丸宫，使分魂感应到并照做。
为了避免出现问题，萧遥将计划制订得很详细。
将计划制订好后，叶未央也做好了各项准备。
萧遥让叶未央来给柳未舒输送法力，并叮嘱他在她叫停之前，绝不能停止输送法力，便开始炼丹。
洛珠的身体几乎破碎，说几乎，是因为脖子和头颅，还算完整。
可是，脖子和头颅只是没有彻底碎裂，实际上，头颅碎了大半个，只是没有波及泥丸宫。
这样的洛珠，陷入了昏迷之中，只有精神力，却还是清醒着的。
这让洛珠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痛苦，可是为了接下来的部署，她还是死死撑着，不肯晕厥过去。
手下见只身下头和脖子的洛珠脸上满是痛苦，心疼得眼泪直流，不住地在洛珠耳边叫：“尊主，你先睡一会儿，先睡一会儿好不好？”
洛珠的手下心疼洛珠，可是损失了族人的有品仙族却半点不心疼，他们心中只有无尽的愤怒，不顾洛珠重伤，高声咆哮道：
“这就是洛珠说的万无一失？这就是洛珠说的能干掉萧遥？事实上呢？人家萧遥半点事都没有，还肃清了叛徒，而我们损失惨重！我不管，这次的损失，神女峰必须做出补偿！”
神女峰众人看看只剩下一颗头颅的洛珠，再看看对着洛珠咆哮的有品仙族，俱都心寒不已：“我们尊主如今伤得快死了，你们不仅毫无表示，还要来算账，这是什么道理？不要忘了，若不是为了有品仙族，我们尊主根本就不用受伤！”
“为了有品仙族？呸！说到底，洛珠为的是她自己，她想要权力，想要超过乐未竟的影响力，所以才昏招频出！”
“洛珠惨？她再惨，也只是快死了，而我族中的儿郎，都已经死了！比起来，谁更惨？”
各族挤在惨得只剩下一个头颅的洛珠跟前吵吵嚷嚷，要求神女峰对各族进行赔偿，同时卸任最高将领一职：
“事实证明，洛珠就不是行军打仗的料，由她主导的两场战役，均以惨败告终。鉴于此，我认为，洛珠即便醒过来，也不该再担任最高将领一职了。”
洛珠拼命维持清醒，是为了针对萧遥进行打击，可是她这痛苦换来的，不是众人的尊敬和爱护，而是唾骂，这让她几乎承受不了受伤身体带来的痛苦。
一刹那间，洛珠的神魂开始剧震。
神女峰的人感受到了，俱都大惊失色，马上试图安抚洛珠，同时命人将闹事的众人赶出去。
可是，闹事的不止一家有品仙族，而是好几家，几家联合起来，根本就不怕神女峰。
神女峰的人没法赶走众人，只得设下阵法，隔绝一切声音，同时试图安抚洛珠。
洛珠的确是痛苦和愤恨的，可是比起痛苦和愤恨，她更想干掉萧遥，灭掉劲草和萌芽，所以强忍痛苦，让手下人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表达出来。
神女峰众人没办法，只得将洛珠神识要说的内容共享给所有人。
各族都很不耐烦：“都吃了两场败仗了，她还要折腾什么？现在，我们什么都不想听，只想知道，你们神女峰打算怎么赔偿我们！”
在众人不耐烦的声音中，洛珠想要共享的内容，出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砂明星的月姑娘是萧遥，柳未舒受伤，萧遥肯定要让主魂为她疗伤，所以月姑娘只是分魂。如今应派出最精锐的大军，去将月姑娘击杀！虽然击杀分魂不等于杀掉萧遥，但也可令她修为受损，且打击劲草士气。”
原本不以为然的众人听到这里，全都闭上了嘴。
下一刻，所有人异口同声道：“那月姑娘，便是萧遥？”
这先是个疑问句，很快就变成了肯定句，并开始拓展：“没有错，既然正面战场的女人不是萧遥，那么所谓横空出世的月姑娘，就是萧遥！如今萧遥的分魂率领一堆散兵游勇在我们的地盘，被我们包围，正是铲除她的好时机！”
“分魂的战斗力不如主魂，我们一定可以打败她的！”
“萧遥败了，劲草和什么萌芽将不堪一击！走，我们马上点将去杀了那什么月姑娘！”
所有人都十分激动，恨不得马上出发，至于之前对洛珠的贬低，对洛珠行军的不信任，仿佛从来不存在。
神女峰众人见状，都又气又恨，在洛珠又分享神识说各族可以想一个万无一失的办法去杀月姑娘之后，马上以洛珠需要养伤为由，请众人出去。
各族如今满心都是干掉萧遥，暂时忘了找洛珠报仇，即使有些家族还记得，都被其他家族给劝住了：“这等小事，等灭掉萧遥分魂，灭掉萌芽和劲草，再慢慢计算不迟。”
于是事情就这样决定下来。
各族忙着要功劳，马上便去做前期准备——当初萧遥以月姑娘的名头，依然能以少胜多，所以他们虽然觉得能干掉月姑娘，但也都全力准备起来。
洛珠神魂感受着这一切，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等其他人都离开后，她叮嘱心腹：“继续在萌芽的网络上散布萧遥拥有了元初法阵，所以才那般强大，不管是谁，得到元初法阵，就会成为人类的统领，一呼百应，并且有机会成仙。”
心腹很是不解，问道：“这样说还有用么？甄颜被蛊惑事败，最终以自爆的方式洗污名，应该已经传遍了，想必那些蝼蚁会引以为鉴。”
洛珠十分痛苦，可还是忍不住笑出来：“不，即使有过无数案例，那些人，还是会产生贪欲的。这就是人心，包括我们有品仙族。”
心腹听了，将这事吩咐下去，自己则准备帮洛珠疗伤事宜。
洛珠的灵魂已经虚弱不堪，需要用固魂果慢慢温养，可是洛珠之前将大部分固魂果给了乐未竟，现下神女峰竟找不到足够的固魂果来用。
心腹心急如焚：“看来，只得去求轮回仙君了。”
洛珠感受到心腹的意思，马上传出神识：“不要去求他，他不会给的。另外，做好随时有人来袭杀我的准备。”
“可是，我们手上的固魂果不多啊。”心腹忧心忡忡，“尊主重伤，且伤及了神魂，若没有固魂果，何时才能恢复？”
洛珠将自己的计划吩咐下去之后，开始有空想自己的情况了。
身体碎裂了，神魂受创，这是前所未有的糟糕情况。
若没有奇遇，她将会在身体修复之前陨落，身死道消。

第1450章
洛珠很清楚,若有品仙族真的去干掉了月姑娘，那么会看重她的话，也愿意救她，但是如果有品仙族能将萧遥打得节节败退,那么,他们将不需要自己。
虽然知道有品仙族不可能将萧遥打得节节败退,但是她还是不愿意冒险，所以又叮嘱心腹，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将所有消息都及时反馈给她,让她进行下一步的部署。
做完这些,洛珠开始用固魂果进行固魂。
她的神魂伤得太重了,用完一个固魂果作用不大,也就是说,她需要大量的固魂果,可是她所剩的不多。
洛珠开始命神女峰所有人一起留意固魂果，尽量收集足够多的固魂果。
吩咐下去之后,她问目前的战况。
心腹说道：“他们怕失败,依然在做前期的准备。”
洛珠差点没气死：“都几天了,他们居然还在做前期的准备？要知道，萧遥炼制丹药是需要时间，但是需要的时间不长，等萧遥炼制好丹药,就不是他们杀月姑娘了，而是萧遥率领大军将他们包饺子，一并干掉了！”
说完感觉到心腹神魂震荡，便马上问：“是不是和我有关？老实说,不需要隐瞒。”
心腹和她是神识交流，知道瞒不过，只得道：
“之前两次大战，被废掉的有品仙族不少，这些日子一直聚在一起闹事。虽然没有掀起多大的风浪，但是他们这样闹，也影响了许多有品仙族。这次出征，各族被充当士兵的，都不乐意出征。他们害怕自己被废，彻底成为废人。”
有品仙族为什么那么高傲，认为比散修高人一等，视凡人为蝼蚁？
是因为他们出身名门，又能修炼，拥有漫长的寿命和飞天遁地的本事。
一旦被废掉，虽然依然是名门子弟，但不会再被承认，而且寿命和凡人一样短暂，最可怕的是，比凡人还要弱小！
这些，让所有有品仙族恐惧。
洛珠听了，心中了然，却还是十分难受，忍不住问了出来：“所以他们埋怨我当初战败，导致许多有品仙族被削为凡人，是不是？”
心腹表示的确是这样，外界对洛珠的批评声一直没停过，还有许多被废掉的有品仙族集合起来，要求将洛珠交出来。
洛珠心烦意乱，觉得唯有打赢一次萧遥，才能挽救自己的口碑，最起码，原先和自己亲近的十大家族都会站在她这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他们不想惹事，便选择无视世人怨恨他们这一点。
当下，让心腹去催促大军尽快出发，免得错过最佳时机。
心腹不是很乐意：“尊主插手，若他们战败了，肯定会说是因为尊主催促，以至于他们还没准备好就出征。尊主，我们还是不要管这件事吧，我可算是看出来了，那些人都是白眼狼，需要尊主时，各种好话，不需要时，就让尊主挨骂。”
洛珠如何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她纵然想揽权，但也确实是想为有品仙族做一些实事的。
所以沉默片刻后，她对心腹道：“不要直接催促，去告诉他们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萧遥炼制好丹药赶回来，他们再出征就来不及了。将这些分析给他们听，他们怎么做，是否出征，由他们自己决定。”
这么说，如果打赢了，她能得到一些功劳，如果输了，她也不至于要背锅。
心腹觉得这么说比较保险，便命人去将洛珠的意思告诉十大家族的族长，让他们决定是否马上出征。
砂明星上，月姑娘看起来和以往一样，有条不紊地分派各种任务，让各军做好前期准备，没有人看得出她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刘岩一直跟着萧遥学东西，算是和萧遥比较亲近的人了，也依然看不出什么。
即使已经过去几天了，他看到萧遥，还是十分激动：“统领，你真的太强大了，太了不起了！”
在柳未舒被伤，萌芽网络上的人都认为此战输定了的时候，萧遥突然出现并扭转乾坤，所有在网络观战的人既为萧遥的强大而欢呼雀跃，激动万分，也都猜到了月姑娘就是萧遥。
因为萧遥需要分魂进入敌军内部，所以才需要让徒弟柳未舒扮成她在正面战场征战——她甚至能猜到，正面战场不会爆发什么大战。
网友们本就因为萧遥化身为月姑娘时表现出来的强大而心悦诚服，再看萧遥在正面战场的种种布置，更是钦佩万分。
不过让他们不爽的是，网上将萧遥的许多成就都说成是因为元初法阵的存在。
甚至有人叫嚣，如果自己有元初法阵，自己也能像萧遥那样能文能武，到各处征战。
刘岩不用出征，所以有空看网上的消息，因此对网上的讨论心知肚明，没少跟一些极端网友争吵。
萧遥听到刘岩赞自己，便道：“这没什么，是大家的功劳。吩咐下去的任务，完成得怎么样了？务必要准备好，因为有品仙族随时会攻过来。”
刘岩马上点头：“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着，会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的。”
萧遥点点头：“敌军有可能在各个方向进攻，所以，这次的前方，就由你来指挥。”
刘岩吃了一惊：“我来？不不不，我不行的。”他不住地摇头，脸上除了害怕，还有几分跃跃欲试。
萧遥看出他的跃跃欲试，便道：“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只要掌握了如何行军布阵，领兵作战并不难。”说完将一枚小印递给刘岩，“这是前军的小印，你拿着，在前军布置好。若有品仙族发起进攻，你便按照计划应对。”
刘岩听了这话，抿了抿唇，最终郑重地点了点头：“好！”他一直埋头苦学，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亲自领军并且建功立业么？
如今有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在萧遥这边做好了三套计划，并将三套计划都做好了准备，有品仙族终于发起了进攻。
这一次，有品仙族率领足足二十万大军出征。
他们有法宝，有在天空中飞行的宝船和各种飞行器，浩浩荡荡地出现在砂明星前，看起来声势十分浩大。
刘岩在前军应对，看到浩浩荡荡的有品仙族，见他们一部分人飞在高空中，衣袂飘飘，如同神话中的十万天兵天将，一颗心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
心腹也很紧张，但想起临出征前萧遥说的话，还是硬着头皮打气：“统领看过有品仙族的兵力了，说按照计划，有品仙族不足为惧。”
刘岩挤出笑容道：“我知道不该紧张，可是这种情况，谁能不紧张呢？”
心腹想了想，说道：“你不信自己，也该相信统领啊，统领制定了完善的计划，细到每一步，按照计划做，肯定能打赢那些有品仙族的！”
刘岩听了这话，回忆了一遍计划，的确很详细，当下心中略略有了些底气。
未几有品仙族开始进攻。
刘岩紧张得不行，却还是硬着头皮按照计划下令出击。
因为太紧张了，他没有办法做出自己的判断，满脑子都是如果敌军不是按照萧遥的预判进攻，他该怎么办？
是按照萧遥的计划防守，还是根据情况灵活改变作战方式和步骤？
刘岩如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觉得，如果让他来判断，他是没有办法进行灵活变动的。
现在，让他无比为难的，也正是这一点。
当看到敌军进攻，完全和萧遥预料的一样，刘岩一直提起来的心，终于落回了远处。
心腹也看到了，他惊喜地对刘岩道：“将军，一切和统领预料的一样！真的一样！”
刘岩也十分激动：“没错，一切都在计划之中！我们此战，必胜！”说完，马上命人出击。
随后，有品仙族的进攻方式和手段，基本在萧遥的预判之内，因此刘岩越打越自信，打到最后，气势如虹。
刘岩麾下的众人，也因为接二连三的胜利而士气高涨，最后宛如猛虎一般，冲向了敌人。
两个时辰后，此战结束。
原本气势如虹的有品仙族被废掉超过八万人，宛如丧家之犬一般退走！
刘岩高兴坏了，回禀萧遥之后，得到萧遥的夸赞之后，更是飘飘欲仙一般，走路都打摆了。
萧遥想着刘岩自信不足，如今第一次作为主将便获得胜利，该好好鼓舞一番，当下决定举行庆功宴。
庆功宴上，大家载歌载舞，气氛十分热烈。
这一战连同庆功宴，很快上传到网络上，让世人知道，有品仙族不堪一击！
作为缔造这个战绩的主将，刘岩拿着手机在网上疯狂刷，看到每一条赞扬自己的，都能乐呵大半天。
只是看着看着，他的笑容便收了起来。
因为越来越多的网友说，这一战刘岩这个主将确实厉害，但是，归根到底，还是萧遥的功劳。
是萧遥提前做好各种部署，制定了严密的计划，刘岩这个计划实施者才取得胜利的，所以功劳最大的，就是萧遥。
在众多人的吹捧中，萧遥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
她身上的元初法阵也被世人熟知，人人都说拥有元初法阵的萧遥是无敌的，有品仙族在萧遥面前，什么也不是！
也有人觉得对萧遥过誉了，事实上，就像刘岩依赖萧遥那样，萧遥也依赖元初法阵，所以没有必要踩一捧一。
网络上的争执十分精彩，也十分剧烈。
刘岩收起手机，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他是修真者，是不怎么需要睡觉的，可是此刻，他却想躺下来歇一歇。

第1451章
刘岩躺下没多久,心腹就来敲门。
他起身，道：“进来——”
心腹进来，看了看他的脸色,说道：“网上那些都是胡话,你不要当真。你之前付出了多少努力,我们都很清楚。”
刘岩搓了把脸：“可是他们只会说我是靠统领。其实，我也承认,但是他们说得也太难听了。”
心腹听到刘岩说心里话,松了口气,他起初就怕刘岩装若无其事，实际上心里在意得不行,只是不愿意表现出来,现在愿意表现出来,可见还是能劝的。
当下各种劝慰，各种安抚,见刘岩神色变好，这才放心离去。
有品仙族再次大败，回去之后，自是彼此互相埋怨的。
只是这一次出征,是各族商量好的，所有人都有责任,没法推到一个人身上，所以他们在互相埋怨未果之后,将责任推到洛珠身上：“本来稳扎稳打很好的,是洛珠仙子非说时间来不及了，让我们尽快行动。”
神女峰听到这样的抱怨，俱都怒火中烧,负责对外的洛羽冷笑一声：“我们是说过萧遥很快会回防，但我们可没催促你们，只是让你们根据形势选择最适合的时机出手。你们那么多头脑，只商量出一个大败的时间，也好意思埋怨我们尊主？”
说完还将当时情景的录影放出来，将各族堵得哑口无言。
洛羽见各族脸上讪讪的，冷哼一声便回去找洛珠，用神识将各族的埋怨告诉洛珠，没了说道：
“一群大老爷们，平时说自己多厉害多厉害，结果凑一块也没商量出什么好计策，输了却来埋怨尊主，着实可恶。”说完，没忍住，又骂了一句，“没用的东西！”
洛珠用神识传出自己的想法：“他们都是一起的，骂别人等于骂自己，不愿意骂自己，自然就得骂我了。”这就是人性，和道理没什么关系。
她虽然看得通透，说得也浑不在意，可实际上，却为此伤神，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该不该为了有品仙族而殚精竭虑。
不管她怎么做，那些人都不会感激她的，更不会记住她的功劳，一旦她出错了，第一时间，就会将一切推到她身上。
这也就罢了，为了有品仙族，她愿意背锅。
可是，那些没用的人却半点办事都没有，还特别怕死。
为这样的人坚守，真的值得吗？
洛羽感受到洛珠的神魂波动，马上说道：“尊主，不要再理他们了。您修复神魂要紧，先养伤罢。”
洛珠没有表示，过了片刻，忽然以神识问道：“这些天出去找固魂果，是不是被各族阻挠了？”
洛羽一惊，但下一刻马上掩饰了心中的惊骇，说道：“没有的事。尊主，您莫要多想，我们一切顺利着呢，没找到固魂果，是因为这果子难找。”
洛珠以神念道：“不用再瞒着我了，先前你们悄悄说的话，我都听到了。我为他们殚精竭虑，他们却恨不得要我的命，着实可恨得紧。”
她本来不愿说这些的，可是，神魂俱是重伤，整日里只有自己为伴，这种从未有过的孤独和寂寞几乎逼疯她了，所以她忍不住说了出来。
说出来之后，心里那股子气越发顺畅了，因此她继续道，“他们只知道说我部署不当，一直打败仗，可实际上，我只打过一次败仗，其他两次，是他们打的。他们不曾提前做好准备，又胆小畏战，有什么资格说我？”
洛羽听到这些话，心疼到几乎窒息。
他以为，尊主不在意，原来，尊主一直很在乎，她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那些天杀的白眼狼，将尊主逼成什么样子了？
当下忙道：“是啊，他们都很不是东西，所以尊主就不该管他们。有品仙族那么多人，他们想过得好，自会想办法，尊主何必提他们这般谋划呢？若他们承您的情还好，既不承情，便不值得尊主为他们做这么多。”
洛珠发泄了一番，心里舒服了些，道：“他们倒霉了，我们神女峰作为有品仙族，也好不了。帮他们也是帮我们，所以，不能不管。”说完吩咐道，“你去跟他们说，目前我是没有法子了，或许轮回仙君有法子，请轮回仙君出山，最是稳妥。”
现在萧遥气候已成，声势亦够足，想要打败萧遥太难了。
让乐未竟出山，让乐未竟打败仗，才是最符合她利益的。
等乐未竟也打了败仗，那些白眼狼就该知道，不是她不行，而是他们这些废物不行，多厉害的主将都带不动他们这些废物！
洛羽迟疑：“若轮回仙君不肯呢？”
洛珠道：“他可以不肯，但是各族肯定会跟他死磕。”说到这里，又暗暗跟洛羽说了别的话，并叮嘱洛羽一定要好好安排。
洛羽听完所有，脸上露出几分笑意，脚步轻快地出去将洛珠的建议转述给各族。
各族大败，而且元气大伤，本来也琢磨着要去找乐未竟的，听了洛羽的转告，知道洛珠也支持，马上便凑齐人，一起直奔不老山。
不老山中，乐未竟在闭关。
言非有出来迎接众人，得知众人来意，马上拒绝：“舅舅正在修复神魂，暂时不能出关，更不可能去征战，各位请回罢。”
“这是事关有品仙族生死存亡的大事，请务必通知轮回仙君，让我们和他细谈。”各族打定了主意，自然不会轻易退缩的。
言非有依然拒绝：“舅舅闭关前就曾说过，若诸位前来，便帮他推了。一切等他修复神魂出关再做打算。”
各族相视一眼，有打算故技重施，以言非有囚禁乐未竟为由，暴力打开乐未竟闭关的洞府。
可是在他们起了意，还没开始行动时，言非有便道：“我舅舅说了，他拿出封装阵法，受到萧遥弟子的影响很严重，若神魂未曾修复便去见萧遥，极有可能被萧遥弟子取代，到时反过来攻打有品仙族。如果诸位愿意冒险，便去唤醒他。”
各族听了这话，都露出关心之色：“当真如此严重么？”
言非有冷笑：“那还有假的么？若不严重，我舅舅何必闭关？”
各族听了，相视几眼，出去开了个小会，很快便回来跟言非有告辞，利落地离开不老山。
众人找地方商量接下来的部署。
巨蝎族长道：“虽然才吃了败仗，但洛珠其实没有说错，我们的确得抓紧机会，在萧遥主魂赶回来之前，杀掉月姑娘这个分魂，不然，等她两个魂合体，我们便没机会了。”
如果月姑娘的主魂是萧遥，那他们根本就打不了。
也有持不同意见的：“我认为，很难打赢了。就算灭掉萧遥的分魂又如何？只要她的主魂一日不灭，我们有品仙族便一日受她的威胁。”他们十分悲观。
神凰族长和巨蝎族长是同一个阵营的，闻言便道：“我们有轮回仙君。先杀萧遥的分魂，削弱萧遥，等轮回仙君出关，便可以对萧遥发起进攻了。”
两派无法说服对方，最后决定投票决定。
投票结果是打，趁着萧遥的主魂还没回来，先干掉月姑娘。
反对派看到投票结果，提出难点：“才经历惨败没多久，我不能保证能说服各族出兵，只能说，会尽力说服他们。”
对此，支持派都没有反对。
就算是支持尽快出兵第二次的他们，在说服各族出兵这个问题上，也有和反对派一样的烦恼。
才让各族死了那么多人，如今又开始征兵，各族哪里会愿意？
但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错过了这个机会，就不知要等到何时了。
所以各族经过商量，决定用残念的解药来要求各族出兵。
残念是万千位面所有修真者闻之色变的毒药，所以祭出残念的解药，作用巨大。
各族尽管不愿意，但为了残念的解药，还是不情不愿地派出了足够数量的族人前去参战。
当然，为了安抚族人，各族都从族中宝库中挑选了许多法宝让出征的族人带上，希望他们都能平安归来。
刘岩自己独自琢磨了一天，便去找萧遥：“统领，网上说我靠你和元初法阵才□□，真的是这样么？”
萧遥没想到他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闻言就道：“世界上兵书那么多，真正的将领却没几个。世界上，修炼的秘笈那么多，能达到超脱级的，寥寥无几。”
刘岩忙问：“统领的意思是说，终究是要靠本人的能力？”
萧遥点了点头：“没错。”
刘岩没有再说话，而是低头沉思了起来。
过了片刻，他抬起头，冲萧遥笑笑：“我明白了。”
萧遥道：“既然明白了，便准备有品仙族的第二次进攻吧。”
刘岩十分吃惊：“有品仙族那么怕死，他们敢发起第二次进攻吗？就算主将想进攻，也没人愿意参战吧？”经常在战场上和有品仙族打交道，所以他对有品仙族相当了解。
萧遥点头：“他们是很怕死，但是他们一定会发起第二次进攻的，因为这是难得的机会。”杀掉她这样在外行走的分魂，能够削弱她的神魂，有品仙族绝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的。
刘岩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可是，不管主将有多想进攻，没有人愿意参战，他们就打不起来啊。”
萧遥心道刘岩这人肯学，但太木讷了，思维相当的僵化，但刘岩不算是她的弟子，她也不好过于打击他，当下就道：“有品仙族上层握着残念的解药，由不得各族畏战。”
刘岩仍然不大相信，因为在他的观念里，上层若强迫下层，说不定会引起下层团结起来反抗，另外，在生命受到威胁时，任何威胁都将无效。但想着萧遥是权威，又常指点自己，反驳萧遥不好，只得点点头，跟萧遥做起了准备。
只是这次，他看到萧遥制定的作战策略，心境又不同以往。
看着这份作战部署，他总觉得，这不是萧遥制作出来的，而是元初法阵帮她制作出来的。
强大的，不是萧遥，而是元初法阵。
此外，这套部署，还不知何时才能用上呢。
然而没等多久，刘岩就收到了有品仙族即将大举进攻的消息。
他惊了好一会儿才回神，怔怔地看向再次命他出征的萧遥。
萧遥见刘岩一脸惊色，以为他还是自信不足，便安抚了他几句，先让他回去收拾收拾心情。
心腹见刘岩有些魂不守舍，便安慰他：“统领已经安排好了，上次能赢，这次也一定能赢的。而且，打完这一仗，统领的主魂便回来了，到时，万事有统领撑着。”
刘岩蓦地抬起头：“统领的主魂快要回来了？”
心腹点点头：“听说是的。”
刘岩问：“你听谁说的？是统领说的吗？”
心腹摇摇头道：“统领没说过，是网络上的人根据情况猜测的。统领的主魂没回来，是为了炼丹给弟子，等丹药炼成，统领肯定要回来的。”迟疑片刻，又说道，“不过，也有人猜测，说统领的主魂，或许会留在正面战场。”
刘岩低头沉思起来。
心腹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怎么了？”
刘岩回神，忙摇摇头，笑着说道：“没什么，我是高兴得有些怔然了。这些日子以来，我一直担心自己打得不好，统领回来，我便可以放心了。”
心腹听了笑道：“你放心打就是，若这次又赢了，名声会更上一层楼的。”
当天下午，有品仙族的大军便出现在空中，依旧是飘飘若仙又气势如虹，瞧着压迫力十足。
刘岩受命领兵出战，和上次一样，按照提前部署好的计划打，虽然中间略有波折，但也有应对的第二套计划，所以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赢下了比赛。
这一批有品仙族本就不愿出征，眼见败局已定，根本不听主将的指挥，拼了命地逃，恨不得即刻远离了这片可怕的战场。
战场上，劲草和萌芽人看着疯狂逃命的有品仙族，发出雷鸣般的欢呼。
他们又赢了！
刘岩听着耳畔的欢呼，意气风发：“我们趁热打铁，先去追击逃跑的敌人！”
等手下分成几支小队出去追击战败逃跑的有品仙族，刘岩便去给萧遥汇报这次的战绩。
他走近萧遥洞府附近时，见四周亦有战斗的痕迹，不由得吃惊，忙问：“敌人曾进攻这里么？”
守在萧遥洞府前的众人纷纷点头：“没错，来了不少人，不过被统领带我们打退他们了。”
刘岩听了这话，松了口气，去萧遥洞府求见萧遥，获得允许进去后，见萧遥神色萎靡，不由得吃了一惊：“统领，你怎么了？可是受伤了？”
萧遥的神色有些疲惫：“只是小伤。你是来汇报这一战的吧？先简单跟我说一说，回头写一份书面材料给我。”
刘岩点点头，刚要开口汇报，目光还是忍不住落在萧遥脸上，问道：“统领，你真的没事么？”
萧遥摇摇头：“没事。”
刘岩坐到萧遥跟前，担忧地看向萧遥：“统领是怕我担心，所以才说没事的么？”
萧遥刚要说没事，忽然双目一眯，马上祭出防御阵法，同时身形暴退，嘴上喝道：“你要做什么？”
刘岩双目赤红，呼吸急促，额头上满是汗水，面对萧遥的质问，他一言不发，快速地祭出法宝轰向萧遥，同时祭出捆仙索。
萧遥分魂主魂交换时，也将纳戒交换了，所以她手上的防御法宝不仅不多，而且也不算厉害，此时骤然被刘岩袭击，虽然已经第一时间祭出法宝抵挡，可一下子就被打破了。
随后，她被捆仙索捆住了。
眼见大局已定，萧遥不再动了，她看向刘岩：“是为了元初法阵么？”
刘岩大汗淋漓，一张脸涨得通红，他没敢看萧遥的眼睛，低着头，小声地“嗯”了一声。
萧遥看着这样的刘岩，神色冷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
刘岩飞快地抬起头看了萧遥一眼，又低下头：“统领，对不起。我没想伤你，我只是想得到元初法阵。我想让世人承认我的能力，想让他们看到我，而不是永远都只能看到你。”
萧遥冷冷地看向他：“你认为，你拥有了元初法阵，就会变得强大？”
“为什么不呢？”刘岩说道，“有了你提前做的战事部署，我照着做就能打败那些眼界高于天的有品仙族。若我有了元初法阵，我也一定可以像你这样，所向披靡的！”
萧遥听了这话，便知道，刘岩是认为她对战事的部署是因为有元初法阵。
她明白，即使她说不是，刘岩也不会信的，便没有再废口舌，只道：“元初法阵我是不会交出来的，你准备如何对付我？”
一直低着头一脸愧疚的刘岩听了这话，马上抬起头，脸上带了些凶狠和恼怒：“就因为你是统领，你就要独占元初法阵吗？你就这么害怕别人超过你吗？”
萧遥看了一眼他的脸，在心里暗暗叹息，不再说话。
刘岩见萧遥不说话，心中更怒：“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哑口无言吗？统领，我不是吓你，若你不交出元初法阵，我便不客气了。”
萧遥淡淡地看向他：“你要如何不客气，你尽管动手。”
刘岩听了，从怀中掏出一朵鲜艳的红花。
那是让修真者闻风丧胆的残念。
萧遥看着残念，没有说话。
刘岩凶狠地看向萧遥：“统领，你若不给元初法阵，我便点燃残念了。我身上没有解药，到时我点燃了残念，可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萧遥点点头：“既然如此，你点燃罢。”

第1452章
刘岩一怔,看向萧遥：“你如今是超脱级的高手，又有功德加身，可算是万千位面第一高手了,如无意外,你只有可能成仙的，你当真不怕陨落？”
萧遥摇了摇头：“如果怕陨落,我就不会带领劲草征战这么多年了。”
刘岩听了，脸上下意识流露出钦佩的神色，说道：“我很佩服你,你时英雄一般的人物！”说完垂下头，沉思片刻，复抬头看向萧遥，
“可是,我想要得到元初法阵,只能对不住你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得到元初法阵之后,会继承你的意志，继续带领劲草征战,直至彻底打败有品仙族,建立一个公平的世界。”
他说到这里时,脸上有激情有热血有坚韧，更有愧疚。
萧遥看着他：“元初法阵不是万能的。”
刘岩一下子变得异常激动：“它就是万能的！它让你超越其他修真者成为最厉害的那个，不止是修为厉害,就连谋略、兵法和阵法,都格外厉害。统领，你不能否认，元初法阵成就了你。”
萧遥摇摇头：“不是这样的。”她虽然失去了转世前的记忆,可是她坚信，不是元初法阵成就了她。
刘岩听了这话，有些失望：“统领，你为什么不愿意承认？你是人，不是神，为什么不愿意承认？”
萧遥说道：“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神，我一直是人。”
刘岩听了这话，又怔怔地看着萧遥出神，但是片刻之后，他失去了耐心，将元力凝于于手指上，手指渐渐冒出了火焰。
接着，他看向萧遥，缓缓将带火焰的手指靠近残念花，沉声道：“统领，这是你最后的机会了，我并不想杀你，但你非要拒绝我，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萧遥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刘岩被萧遥的沉默给激怒了：“你以为我不敢吗？我这便点燃残念！”一边说，一边将点燃的手指凑近残念花。
刷——
四周忽然有淡淡的元气波动，随后一道带笑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来我运气不错，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刘岩陡然一惊，马上冲向萧遥，可是身形才动，便被什么挡住了，没法靠近萧遥，他又惊又怒，厉声喝问：“你是何人？”问完，马上分了部分神识冲向洞府外。
然而，他的神识刚靠近洞府边缘，便撞上了一层坚韧无比的障壁，随后一下子被弹了回来。
刷的一下，萧遥身边，出现一个俏生生的美女，她生得美丽动人，一双眸子很是灵动，俏脸虽美却不逼人，反而叫人看了容易心生好感。
看到刘岩一副防备的样子，来人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坏人，说起来，”盈盈美眸看向萧遥，“我还是萧遥的故人呢。萧统领，你说是不是？”
萧遥看了她一眼：“你是曲红绡。”
曲红绡笑着点头：“统领还记得我，真是荣幸。”
刘岩的手指动了动，目光却紧紧地盯着曲红绡：“你待如何？”
他的脸色很难看，因为刚才已经试过，神识没法离开洞府，这便证明，这个洞府，被这个名叫曲红绡的女人用法宝给围住了，不杀掉曲红绡，他便没法通知外面的人。
这是个十分糟糕的局面！
曲红绡手指轻点，笑着说道：“我不是说错了么？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本来是想摸进来看看有没有机会的，没想到，却是现成的机会，多谢了。”说完轻笑一声，“你不是要用残念花毒死她，拿到元初法阵的么？怎么又想放掉她？”
刘岩没有说话，却突然向曲红绡发起了进攻。
他动作很小，待得双手动作大到可以被曲红绡瞧见时，暗中的杀招已经距离曲红绡不足一寸。
对修真者而言，这个距离算得上危险了。
刘岩见本命武器即将击上曲红绡，曲红绡才发现，不禁面上一喜，忙又使出自己的绝技，发起了接一连三的攻击。
只要本命武器那一击打中，接下来的招数，曲红绡绝对避不开。
也就意味着，曲红绡会死在他手上。
正当刘岩以为自己这一套下去能够秒了曲红绡时，曲红绡却轻笑一声，说道：“有点东西，可惜，修为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一边说，一边用带了黑色指套的两指，夹住了刘岩的本命武器，另一只手则一挥，让萧遥移到自己跟前。
刘岩见萧遥被曲红绡拉到跟前挡住攻击，大惊，忙将刚才打出的攻击悉数收回。
他原先是用尽全力的，此时骤然收回，部分攻击不可避免地落在自己身上，顿时神魂震荡，喉咙腥甜，吐出一口血来。
“哈哈哈哈……”曲红绡笑了起来，屋内响起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她看了刘岩一眼，对身旁的萧遥说道，“统领果然极具人格魅力，这白眼狼想抢元初法阵，却不愿伤了你。”
萧遥没有说话，只是看了刘岩一眼。
刘岩和方才一样，没敢看萧遥，只是对曲红绡说道：“放了统领，否则，我便自|爆引来其他人。”他一边说，一边祭出一个阵法，避免了曲红绡杀自己。
曲红绡听了刘岩的话，马上出手，可是如同白玉一般的手刚靠近刘岩，便传来钻心的疼，同时一股杀伤力十足的杀意顺着手指，快速冲向她全身。
曲红绡脸色一变，马上祭出最顶级的防御法宝护住自己。
噗——
一个并不算大的泡泡，一下子将曲红绡包裹住，曲红绡身上的黑色线条，如同潮水一般往外退去，最终退到了泡泡外。
曲红绡见了，用忌惮的眼神看向刘岩：“你这法阵，相当的歹毒。”说到这里，又露出讥讽之色，“这封装阵法应该是萧遥送给你的吧？你拿了她的阵法，却反过来对付他，着实可恨。”
刘岩的脸色白了白，更不敢看萧遥了，冷冷地道：“曲红绡，马上放了统领，否则我叫来更多的人，让你无路可逃。”说完身体渐渐变大。
曲红绡忙道：“等等——”说完，马上道，“小兄弟，不如我们来做一笔买卖如何？我不杀萧遥，你和我联手，将元初法阵拿到手，到时我们平分，你看如何？”
萧遥看向刘岩。
刘岩想也没想便拒绝：“我不可能和你合作的。我虽然想得到元初法阵，但我绝不会让有品仙族拿到元初法阵。”
曲红绡眸中闪过一抹怒意，面上依然笑容满面：“你有没有想过，我可以在你自爆前，先杀掉萧遥？我们有品仙族并非不如你们，只是因为你们有萧遥，我们才打不过。若我一换一，对我们有品仙族来说，是有利的。”
说到这里，见刘岩变了脸色，便放缓了语气说道，“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以天道起誓，定会和你平分元初法阵。”
刘岩死死地瞪着曲红绡：“杀了我们，你也一定会死！”
很显然，他被曲红绡威胁了。
萧遥听到这话，暗暗叹息一声。
曲红绡也品味出刘岩的意思了，她笑着说道：“我说过，我不怕死。如果能一换一，我算占大便宜了。”说完，手掌放在萧遥的头顶，目光却看着刘岩，“我最后问你一次，愿不愿意和我合作？”
刘岩双手握成拳，厉声道：“不许伤统领。”说完，似乎想要做什么，却又投鼠忌器，最终万分不甘地看了曲红绡一眼，随后对萧遥道，“统领，对不起。”
这是他偷袭以来，首次这样光明正大地迎着萧遥的视线说话。
萧遥淡淡地看向他：“你对不起我什么？”
“我不该偷袭你。”刘岩脸上满是愧疚，“我只是想得到元初法阵，我没有坏心眼的，我更没有想到，有品仙族的人会如此奸诈，竟躲在后面偷袭。”
萧遥的目光从刘岩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曲红绡身上：“我已经落在你们手上了，你们何必在我跟前做戏？”
刘岩一怔，马上激动道：“不，统领，我没有和她勾结，我真的没有！我根本不知道她躲在暗处伺机而动，我是真的不知道的。我虽然想得到元初法阵，但我永远是劲草人，我不可能背叛劲草和有品仙族合作的。统领，你信我啊！”
曲红绡却笑了起来，柔声说道：“统领就是统领，果然一眼便识破了我们的计划。”说完看向刘岩，“既然她已经识破了，我们不如便联手？”
“你胡说八道，我才没有和你联手！”刘岩气得脸红脖子粗，焦急地看向萧遥，“统领，我真的没有和她勾结，我真的没有，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曲红绡还没等萧遥说话，便抢先说道：“你可真是个榆木脑袋啊，既然萧遥已经认定我们暗中勾结，你说什么都没用，还不如反了，从此跟我合作呢。只要我们拿到元初法阵，这天下，还有谁能对我们造成威胁？”
刘岩涨红了脸：“不，我没做错的事，我绝不会承认！”他焦急万分地看着萧遥，“统领，你一定要信我啊。”
曲红绡没想到刘岩比驴还倔，有些不耐烦了，便厉声说道：“即使萧遥信你，你又能如何？还不是得死？而且，萧遥也会被你害死。到时，世人都会知道，受人敬仰的劲草统领萧遥，是被你害死的。”
说完之后，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异常温柔，“若你肯和我合作，我便不会杀萧遥，如此，你也不会背上杀害萧遥的罪名，不用愧对她，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刘岩陷入了剧烈的挣扎之中，脸上的表情十分狰狞。
曲红绡并不害怕，相反，她越看心情越好。
刘岩越是挣扎，便表示越有可能选择和她合作。
萧遥皱着眉头，静静地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曲红绡皱起了眉头：“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耗，你再不做出选择，我便一换一了。”
刘岩抬起头，愧疚地看向萧遥：“统领，对不起。”
曲红绡听到这声道歉，美丽的脸庞上，一下露出欢喜的笑容。
萧遥紧皱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下一刻，刘岩忽然动了。
他忽然出现在曲红绡跟前，一把抱住了曲红绡，厉声说道：“我们一起死！”
曲红绡怎么也想不到，刘岩居然能靠近自己——她已经预料到会有这一出，提前给自己加了防御阵法，按理说，刘岩是不可能突破防御，靠近她的。
然而不管有多难以置信，刘岩已经靠近她，并且粘上了她！
曲红绡马上祭出各种法宝，企图将刘岩踢开。
刘岩却死活不肯松手，不住地祭出法宝帮自己稳住身体。
曲红绡见挣脱不开，顿时气极，一把抓住了萧遥，冷笑道：“你想抱着我自爆是么？好啊，我们三个一起死！死之前，我会告诉世人，你偷袭萧遥，并且害死了萧遥！”
刘岩的身体僵住了，他扭头，看到萧遥正淡淡地看着自己，便痛苦地闭上了眼睛，松开了曲红绡，用手抱着自己的头，一脸的悔恨：“对不起，对不起。”
曲红绡见他自动收了封装阵法，知道他是服软了，准备和自己合作，从萧遥那里得到元初法阵，便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你是为了救萧遥才跟我合作的，你不必有任何心理负担。”
刘岩没有说话，过了许久，才抬起一张木然的脸，用黑沉沉的绝望眼神看向曲红绡：“你以天道发誓，绝不会杀统领，甚至不能影响统领的修为。你发了誓，我才会和你合作。”
“可以。”曲红绡笑着点点头，并干脆利落地按刘岩的意思发了天道誓言。
随后，两人一起看向萧遥。
萧遥见两人看过来，便问道：“你们是不是忘了，即使你们合作，若我不肯交元初法阵，你们便无论如何都得不到？”
刘岩看向萧遥：“统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将元初法阵给我们，好不好？你若不给，她会杀了你的。”
萧遥摇摇头：“我不可能给你们。”
曲红绡看向萧遥：“萧遥，你已经到了绝境，为何还如此执迷不悟？我实话说与你罢，我乃锦鲤一族，天生便运气好，这也是我能闯进这里的原因。我来此，不是为了做坏事，只是想拿到元初法阵，让有品仙族和劲草和平共处而已。”
萧遥冷笑一声：“你们有品仙族会和劲草人和平共处？真是个天大的笑话。洛珠倒是有点手段的，先是挑拨人心，然后派出你这个运气好的人潜伏进来。不过，即便你潜伏进来也没用，我不会将元初法阵交给你们的。”
曲红绡听了，脸上露出浓浓的杀意：“你既知道这是洛珠的命令，当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若不交，我便只能杀了你！”

第1453章
刘岩听到这话,马上厉声道：“不行！绝不能伤害统领，你发过天道誓言的！”
曲红绡叹息一声，说道：“我发过天道誓言,的确不能杀萧遥。可是，我不杀,其他人会杀啊。有品仙族被萧遥废了十万人以上,都恨极了萧遥,当发现萧遥落在我们手上，你说会如何？”说到这里见刘岩脸色难看，便又道，
“如果你和我一起，劝得萧遥将元初法阵交出来，我便有理由保她不死。若她执意不肯交,以各族对她的怨恨程度，只怕她不仅要死，还会死得很惨。”
刘岩听到这里，怔了怔，旋即怨恨地看向曲红绡：“你骗了我！”
曲红绡笑道：“这怎么算得上是骗呢。”说完放缓了语气，看向刘岩，“你若实在不想萧遥有事,便同我一起,说服萧遥将元初法阵交出来。”
刘岩摇了摇头：“萧遥不会听的。”他之前威逼利诱,所有办法都用过了，可是完全没用。只是,他委实不想让萧遥死，便看向曲红绡，“你有法子只管说,我是没法子的。”
曲红绡装作为难的样子，蹙着眉头思考了起来，片刻，她看向刘岩：“我有个法子，不过，需要你配合。”
刘岩忙问：“什么办法？”
曲红绡看着刘岩的脸，俏脸上露出一抹奇异的笑容，先给萧遥下了禁口的法术，这才对刘岩说道：“你和萧遥结为道侣，如此一来，看在道侣的情分上，萧遥的态度或许会软化。”
萧遥一直听着，想知道曲红绡有什么办法，听到这里，俏脸陡然沉了下来。
刘岩也顿时变了脸色，不住地摇头，神色甚至有些惶恐：“这如何使得？我这样的人，如何配得上统领？”
曲红绡笑道：“有什么配不上的？萧遥若没有元初法阵，也不会走到如今这个高度，所以她说起来，也并没有那么了不起，你完全无需自卑。”说到这里，看了沉着俏脸的萧遥一眼，转而看着刘岩，
“你难道就不好奇，萧遥手下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倚重于你么？瞧你这眼神，显然是不知道的。罢了，我告诉你罢，你有几分像轮回仙君，就是萧遥那个关门弟子。世人不知，我却很是清楚，萧遥和轮回仙君之间有情。你若同萧遥结为道侣，倒算是圆了萧遥的心愿了。”
萧遥听到这里，很想一巴掌拍扁曲红绡。
刘岩听完曲红绡的话，很是震惊，过了半晌，看向萧遥，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曲红绡便道：“你还在犹豫什么？你既想得到元初法阵，又不想萧遥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你若再拖，惊动了劲草的人，我只能带她走，将她交给洛珠，到时会如何，便不是我可以决定的了。”
刘岩陷入了剧烈的挣扎当中，半晌看向萧遥，小心翼翼地问道：“统领，你愿意么？”
萧遥马上摇头，目光一片冰冷和抗拒。
刘岩便看向曲红绡：“统领她不乐意，我不愿强迫她。”
曲红绡叹息一声：“罢了，我另外想办法罢。”
刘岩松了口气，他就怕曲红绡逼着他这么做，因为他并不想亵渎了萧遥。
曲红绡瞧见刘岩松了口气，嘴角翘了起来，手指轻轻捻动，嘴上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该如何是好呢？须得想个好法子才是。”
刘岩也在想办法，只是他之前便用过各种办法了，都不凑效，因此想了片刻，又尝试去说服萧遥。
萧遥依然不为所动。
刘岩苦口婆心：“统领，活着才能做很多事，你听我的劝，先交出元初法阵，别的将来再徐徐图之好不好？”
他劝着劝着，脸慢慢红了起来，呼吸也急促了起来。
刘岩虽然不算心机深沉，但是也不傻，马上意识到中招了，他马上飞身远离萧遥，随后看向曲红绡：“你给我下毒了？”
曲红绡笑道：“放心，这些药并不伤身。你也不要怪我，我也是为了让萧遥活下去。”说完，拿出一束五颜六色的花儿放在一旁，“这便当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说完，掩嘴轻笑，轻轻退到一边。
刘岩脸色难看，马上拿出许多药，也不管药效便往嘴里塞，吃下药之后，又拿出捆仙索将自己捆住。
曲红绡皱起眉头，纤纤玉指一点，解开捆仙索，然后大袖一挥，将刘岩挥到萧遥身边。
刘岩马上后退，可是后退一步，便又前进一步，显然已经被药迷住了，已经快失控了，只有一丝理智。
曲红绡瞧见，便笑着看向萧遥：“萧遥，在上三千界，我抢了欧阳惊天，今日，便还你一个道侣，倒也算公平。”说完，背过身去。
刘岩已经渐渐失去了理智，他看向萧遥，只看到一双冰冷中带着愤怒的眸子，又拉回了些许理智，心中羞愧不已，事到如今，他已经知道，是自己害了萧遥，当下便闭上双眼，一咬牙，开始自|爆。
只是，一想到一旦成功自爆，也会害了萧遥，他便又停了下来。
不愿意动萧遥，又不敢自爆伤萧遥，刘岩左右为难，感觉到即将再一次失去意识，刘岩拿出残念，点燃部分，随后隔开自己和萧遥，将点燃的残念吸了进去。
他已经有些失去理智了，只能控制片刻，因此察觉到即将失去意识，马上便将残念收回去。
下一刻，刘岩便失去了意识。
而被他筑起的立在他和萧遥之间的间隔，也一下子失效了。
他宛如一只野兽一般，呼吸沉重地走向萧遥。
曲红绡听着这沉重的呼吸声，脑子里不由得回忆起和欧阳惊天在一起的时光，嘴上笑着说道：“萧遥，可还满意我为你找的这个道侣？虽然相貌远不如欧阳惊天，可是修为却比欧阳惊天高多了。说起惊天，听说也是死在你手上的，你可真狠心。”
萧遥看着双目赤红，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刘岩，再听到曲红绡带笑的声音，一双好看的眸子眯了起来。
下一刻，她身上的捆仙索自动脱落。
随后，她手指对着刘岩一点，将刘岩点晕了过去，随后手掌一巴掌拍向曲红绡。
曲红绡感觉到身后有异，马上回头。
刚回头，便看到一只柔弱无骨的手掌向自己拍来，
她顿时大惊失色，马上祭出各种防御法宝，同时飞身躲开。
然而，她不过是大乘期后期的修为，如何躲开一个超脱级高手的攻击？
咔嚓咔嚓——
法宝被打碎的声音接连不断地响起，随后，便是曲红绡被一个超脱级高手击中的痛苦闷哼声。
“啊……”曲红绡吐出一大口血，捂住泥丸宫痛苦地叫出声来。
萧遥这一击太厉害了，她不仅肉身受损，就连泥丸宫也被波及到了，剧烈地震荡起来，甚至出现了裂痕。
萧遥并没有停，再次拍出一掌。
曲红绡脸色大变，情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是断然躲不开的，马上尖叫道：“不要——萧遥不要，我愿意道歉！”
萧遥没有理会她的尖叫，一掌排在曲红绡身上。
元力分成两道，一道顺着身体，直冲丹田，一下子将曲红绡丹田处的小人给击碎了。
另一道，则直奔天灵盖，再从上方往下，轰进泥丸宫，将曲红绡的泥丸宫打碎。
“啊……”曲红绡发出痛苦的哀嚎声，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叫唤。
萧遥从纳戒中拿出残念的解药，隔空给刘岩服下，随后便将曲红绡拎了起来。
曲红绡的身体已经不那么痛了，可是精神上的痛苦让她一直尖叫。
萧遥轻轻地拍了她一掌：“闭嘴——”
曲红绡停止了尖叫，抬起头，怨恨地看着萧遥：“萧遥，你好狠的心啊！我修炼至今，足足两千五百年，可是你一巴掌，就将我两千五百年的努力给拍碎了。你怎么能这么做？怎么能？”
她说到最后，忍不住又嘶吼起来。
作为一个修真者，不管是谁，突然被废掉，都是难以接受的事。
萧遥低头看着曲红绡，心里并不觉得高兴，只是有些可惜：“我一直没打算动你。你我立场不同，你要对我耍阴谋诡计，我愿意接着。可是，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便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如果你将元初法阵交给我，便什么事也没有！”曲红绡叫完，又陷入了难以置信和痛苦之中，“你怎么能废了我，怎么能？我修炼那么多年付出的努力啊……”
她痛苦地哭了起来。
萧遥从她身上搜出解药，隔空给刘岩服下，随后便坐在一旁。
过了片刻功夫，刘岩便醒过来。
他听着曲红绡的哭声，有些迷糊，但是看着坐在一旁的萧遥，他渐渐地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刘岩雪白着脸站了起来，对着萧遥便拜：“统领，我该死，你要怎么罚，我都没有意见。请统领处罚。”
萧遥看了他一眼：“从今天起，你会重新调整职务并留守砂明星。另外，将曲红绡送去有品仙族那里，现在，将她送过去吧。”
刘岩听了，本就雪白的脸更白了。
他很清楚，重新调整职位，肯定是降职的，这没什么好说的，可是留守砂明星，就是以后再也不能跟随萧遥了。
这样的结果，在他的预料之中，可是真正听到，却又难以接受。
萧遥见刘岩不动，便问：“怎么，不愿？”
刘岩忙道：“非是不愿意。只是，我差点铸成大错，还请统领责罚我。”
萧遥看向刘岩：“你虽然对我有恶意，但还算忠于劲草，所以这样的惩罚便够了。不过，你以后只能到这里了，我会命人看着你。”说完挥了挥手，“你去罢。”
刘岩怅然若失，拎起依然在哭泣的曲红绡，迷迷糊糊地走出了营帐。
萧遥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平复心情。
刚才，她差点忍不住要对刘岩动手，费了些功夫才忍住。
自从看到网络上对她的吹捧，对元初法阵的各种赞扬，她便知道，洛珠打算故技重施，因此提前做了准备。
她想过好多人，但是都没想到会是刘岩。
所以刘岩对她动手时，她心中是很失望的，当然，也十分愤怒，不过为了知道刘岩到底会做到哪一步，会如何背叛劲草，便一直忍着。
后来曲红绡出现，萧遥便继续忍，看他们会不会合作，又会怎么合作。
刘岩的表现，她并不满意，但也看出，他只是想得到元初法阵，对劲草还算忠心，所以，才决定放过他。
但是，一想到将来刘岩或许又会重蹈覆辙，她便想废了他，只是如今很是缺人，为了劲草的目标，她最终还是忍住了。
刘岩白着一张脸往外走，面对众人的招呼声没有任何反应，走出很远，才恍惚想起，萧遥说错了。
他对劲草忠心，可是对萧遥也没有恶意，他只是想得到元初法阵而已！

第1454章
刘岩想到这里,转身往回走。
可是走出几步，他又顿住了。
他切切实实是偷袭了萧遥，还威逼利诱让萧遥交出元初法阵,后来更是和曲红绡合作，他还能解释什么？
刘岩重新变回面无表情，如同幽魂一般往前飘,飘向远处的传送阵。
抵达传送阵，曲红绡终于不哭了,她现在满心怨恨,抬头对刘岩说道：“你对萧遥百般维护，萧遥却让你留守砂明星并且降职，你就不恨她吗？”
刘岩低下头，盯着曲红绡不说话。
曲红绡看着他的目光，心里蓦地闪过一个荒谬的想法。
有品仙族到处都是修炼根基被毁的人,即使有修复的药物,估计也轮不到她，可留在劲草这边就不一样了，就她一个,或者百十个,如果有药物,她能得到的几率很大,尤其是，她还是锦鲤！
想到这里,曲红绡垂下眼睑：“抱歉，我不该诋毁萧遥，认真想想，造成这一切的,不是萧遥，而是洛珠。另外，这次我没办成事，回去也不会好过，你可以收留我吗？我愿意加入萌芽，和你们一起战斗。”
刘岩终于开口了：“你当我是傻子吗？不要再废口舌了，我这便送你回有品仙族。”
“我是真的想加入萌芽的。”曲红绡马上说道。
刘岩冷笑，道：“若不是统领想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有品仙族体会一下凡人的悲苦，我绝不会让你活着回有品仙族！”说完不再理会曲红绡说什么，快速将她扔进传送阵，自己便离开了。
洞府内，萧遥闭上双眼，感受泥丸宫内主魂传过来的作战部署，仔细记忆之后，便叫人进来做准备。
众人进来之后，没看到刘岩，都有些吃惊，说要等一等刘岩。
萧遥说道：“他还有别的任务，不参加我们这次的行动。”随后指了一个很踏实的女将高晓晓，将她任命为这次行动的指挥。
众人不疑有他，虽然有人之前是刘岩的部下，可是跟着萧遥征战过之后，更钦佩萧遥，因此都没怀疑什么。
得了命令后，大家便散了，前去进行自己负责方面的部署。
刚离开萧遥的洞府没多远，便瞧见了迎面走来的刘岩，当下纷纷围上去，笑着问道：“将军可是又升了？这次是到哪里去任职啊？”
刘岩听了这话，又看了一眼不远处萧遥的洞府，便猜到是怎么回事，当下挤出笑容说道：“没升没升，去哪里，要等统领安排呢。你们不是有任务么？赶紧去罢，可别出什么岔子。”
众人听着这话有理，便笑着说了些闲话，便急匆匆地去忙了。
刘岩等众人走远，才走近萧遥的洞府，只是他在洞府前徘徊了许久，也没敢上前，转身踱回自己的洞府了。
洛珠名面上的计划失败了，有品仙族惨败，派出的锦鲤曲红绡也根基被废返回，可以说是一系列计划全都完了。
得知这个消息，洛珠的神魂又剧烈震荡了起来。
心腹忙安抚：“尊主莫急，徐徐图之便是！”
过了好一会儿，洛珠的神魂稳了些，问：“这次大败，各族有什么说法？”
心腹说道：“还是之前那些老话。另外就是，畏战情绪进一步上升，再这样下去，只怕要一蹶不振了。”
洛珠听了这话，沉默了许久，才说道：“他们都没有一雪前耻的决心吗？他们难道甘心就这样失败，从此和下等人以及那些凡人平起平坐吗？”
心腹苦笑：“尊主，你对他们要求太高了。自从末世之战后，各族一直处于食物链顶端，习惯了享受，从来不用担心过苦日子，他们又怎么会有凡人才有的精神？”他说到这里，不无悲哀地说道，
“我们有品仙族的温床，培养不出人类那样艰苦卓绝的精神。”
洛珠的神魂，再次激荡了起来。
她何尝不知道这一点？
可是，纵使知道难以力挽狂澜，她依然想尝试一下。
心腹感受着洛珠的神魂波动，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尊主，你从前殚精竭虑，是想要获得各族的承认，想要积攒威望，想要获得权柄。现在，你似乎不是这个想法了？”
洛珠的神魂很是焦躁：“有品仙族被削弱，难道我们神女峰能讨得了好么？”传递出这么一个信息后，又过了一会儿，她又传出更多的想法，
“各族那么不顶用，我是真的担心有品仙族了。万千位面的资源就那么多，那些散修就罢了，数量不多。可是，凡人实在太多了，比我们多了百倍，让那么多凡人过上我们这样的日子，那将是一场灾难。那些资源从何而来？只能从我们有品仙族手中抢，我不能容忍这一点。”
心腹十分欣慰：“尊主终于长大了。”随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尊主所忧，我之前也思考过。我们有品仙族从稳赢到要和下等人平起平坐，归根到底，是各族俱是软脚虾，烂泥扶不上墙。所以，若真到了平分资源的那一天，便只能压缩下面各族的利益了。”
洛珠满心苦涩：“我何尝没有想过这个？可是，若当真如此，有品仙族的人心便彻底散了。原本，我们从人数上来说，便远不如下等人和凡人，若人心散了，而凡人又万众一心，我们的资源会进一步被压迫的。”
没有凝聚力，便不会有实力，没有实力，便不可能获得话语权。
一个人数少的势力，失去了话语权，那么距离衰落，便不远了。
心腹忙安抚：“这只是最糟糕的情况。事实上，我们有品仙族凭着人人都可以修仙这一点，便不可能会沦落到和凡人平起平坐，所以，尊主不必过于焦虑。”
洛珠叹息一声：“若非想到这一点，我连疗伤的心情也没了。”顿了顿，又叮嘱心腹，“命人在各处刻画阵法驻守罢。让所有人行动起来，刻画封装阵法，守住各处。至于主动出击，就不要想了，因为已经错过最佳时机了。”
心腹领命，很快出去了。
各族都处于浓浓的沮丧之中，短时间内都不想主动出击，听到洛珠叫人传过来的话，多数冷嘲热讽：“她总算愿意闭上嘴了。”
心腹冷冷地瞥了一眼说这些话的那些族群，一言不发便离开。
他思索良久，最终还是决定，将这些话告诉洛珠。
他并不想洛珠难过，可是如果真的遇到最糟糕的情况，他希望洛珠能看清各族的为人，不再为各族殚精竭虑，尽做费力不讨好的事。
洛珠知道后，一直没有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她的神魂才波动起来，在心腹脑海中问道：“各族有没有谈到接下来的形势？”
“没怎么谈。但看起来，他们毫无忧患意识，估计是觉得即使败了，也能守住大片星球，依然是万千位面的主宰。虽然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可是，总得有点忧患意识吧。”心腹声音淡然，却也带着不屑。
洛珠听了，叹息道：“幸亏我们有品仙族家底厚，否则，是断然不够那些败家子败的。”神魂释中满是恨铁不成钢。
心腹连连点头附和。
洛珠又传出神识：“尽管对他们失望，但还是提醒他们一下，让他们准备军备，以应对将来的大战吧。”
心腹听话地去传话了，可是得到的却是无尽的嘲讽：“洛珠不是已经识相地不提战事了么？怎地又提起来？让她乖乖养伤，少点关注我们。”
心腹看到这些人不可一世的样子，心中鄙夷，更替洛珠不值，便道：“你们难道就不怕将来大败么？”
“大败？我们是有品仙族，人人修仙，在那些蝼蚁眼中，我们都是仙人，仙人难道会打不过那些蝼蚁么？”
“现在形势对我们不妙，但是只要我们前部联合起来，那些蝼蚁绝不是我们的对手。不说别的，我们单是炼制魔种，就能吸干那些蝼蚁。”
“我们已经有眉目了，行星炼制法已经快好了，一旦行星研制法炼制出来，那些蝼蚁便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哈，说到行星炼制法，我们还得感谢萧遥呢。若不是她的封装阵法，我们断然不会这么快便有眉目的。”
心腹听着他们的狂欢，便问道：“所谓的行星炼制法，是以行星为单位炼制魔种？”
各族笑着点头，纷纷说道：“没错！这是我们刚得到的消息。要是早些知道这个好消息，我们这次根本就不会去出击，以至有这么多的伤亡。”
心腹听了这话，沉默片刻说道：“若这行星炼制法当真能够实现，那么，劲草和萌芽绝非我们的对手。”
“这是自然。”各族纷纷道。
心腹回去，将这个消息告诉洛珠。
洛珠得到这个消息，心情十分复杂。
一方面，她很开心各族研制出了行星炼制法，因为这可保有品仙族继续辉煌下去。
另一方面，却又很失落，因为各族研制出了行星炼制法，以后更不会将她放在眼内了，甚至，他们还有可能拿这个要挟她，让她因为拥有残念解药而产生的底气也瓦解掉——各族可以用这个方法来交换残念解药的配方。
洛珠的心情很糟糕，她让心腹派出尽可能多的探子，去查行星炼制法的具体阵法，而自己，也琢磨着如何和十大家族中交好的几个家族进行利益置换。
萧遥炼制好丹药之后，收到了糟糕的消息，那就是有品仙族在研制行星炼制法，而且已经研究得差不多了，也许过不了多久便能投入使用。

第1455章
叶未央的脸色很不好,对萧遥道：“师父，网上传遍了这个消息，刚有起色的士气,一下子低落下去了。而且，比之前还要低很多。这可如何是好？”
萧遥将丹药给柳未舒服下，又帮她将丹药化开，这才拿出手机上网看了一下。
和叶未央说的那样,网上全是有品仙族研制出行星炼制法的消息,各个论坛都认为有品仙族将以行星为单位炼制魔种，到时,便是凡人灭绝的凄惨时刻。
众多网友都表达出了十分悲观的看法：
“行星炼制法一出，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又打了一次胜仗还以为会有转机,没想到，打击一次比一次大。或许，真的像有品仙族说的那样,他们生而高贵，而我们凡人以及那些散修,体内都流着罪恶的血，所以生而卑贱，生而弱小。”
“现在只是局部炼制，就能让劲草疲于奔命了，一旦行星炼制法开启，劲草还能如何？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去死。认命吧,我们干不过他们的。”
“我们繁衍了那么多年一直是蝼蚁，原来是有原因的。虽然耻于开口，可是,也该醒过来了，整天做些不切实际的梦，那是自欺欺人。”
厌战、畏战和悲观的情绪，蔓延了全网络。
叶未央见萧遥收起手机，忙急道：“师父，不如让我悄悄地去，毁掉有品仙族关于行星炼制法的相关资料？”
萧遥摇摇头：“不必。”见叶未央一脸的不解，而且还要说话，便道，“行星炼制法，不可能即刻完整，最起码，需要一些时间。”
叶未央道：“可是网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萧遥笑道：“如果真的快研究出来了，有品仙族会留着，在我下次进攻时大规模使用，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大张旗鼓地在网络上公开。现在公开，叫做虚张声势。”
叶未央想了一想，松了口气，笑着点头：“的确如此。”随后举一反三，“明明没有研究出阵法，却非要到处说，这是想用这个震慑我们，而且想打击我们的士气。”
萧遥点头：“没错。面对我的下一次进攻，他们无力抵挡，所以，只能出此下策。”
叶未央不住地点头：“没错没错。”但是下一刻，脸色又纠结起来，“可是，我们的士气已经被打下去了，只怕上去辟谣作用也不大。”
现在的士气，比最开始还不如，可以说是史上最低了，看网上那么多绝望的投降派便可窥见一二。
萧遥轻轻地叹息一声：“网上的人接二连三地失望，已经被影响心态了，若没有大发现，便只能继续等待了。”
叶未央看向萧遥：“师父，你说的大发现是指什么？”
“暂时没有任何成果，说了也无用。”萧遥摆了摆手说道。
叶未央听了，便知道再问萧遥也是不会说的，便道：“难道师父早就安排了后手？”
萧遥摇了摇头：“算不得后手，只是一些布置而已。”
这是她在被困班月海大阵之前便布置下去的任务，可惜直到现在，也依然毫无消息。
当叶未央去照顾柳未舒时，萧遥拿出一枚玉简，刻画了一个复杂的阵法，随后传了一段神念进去。
过了片刻，她便收到一枚同样古朴的玉简。
将玉简贴近额头，萧遥读取了神念。
虽然早有准备，可读取完神念，萧遥还是有些失望。
“目前还是毫无成果，以至于我们怀疑，之前推测的地址，或许是错的。统领可查到新的地址或是相关信息？”
萧遥再三品味着这段神念，最终还是叹息一声，回了一段神念，说她这里暂时没有什么发现，并鼓励大家继续寻找。
未几叶未央兴冲冲的声音传了过来：“师父，师姐醒了。”
萧遥身形一闪，出现在柳未舒跟前。
柳未舒的确醒了，只是有些虚弱，她见了萧遥，脸上便露出羞愧之色：“师父，对不起，都怪我不够小心，不然不会连累你被人拆穿身份的。”她醒过来时，快速向叶未央了解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
萧遥在她身旁坐下，闻言伸手摸摸她的脑袋：“说的什么傻话？这件事说到底，是我没有安排好。”又去探柳未舒的脉搏，一边探一边道，
“你这次受伤中毒，有些损及根基，幸而之前服下过许多的再生花，体内还有残余的药力，只要闭关一年，便能修复伤势了。”
柳未舒忙摇头：“不行，我不能闭关。师父，听闻如今我军士气低落，亟需一场胜仗，我得帮你守着这里，让你去打几场胜仗才行。”
萧遥摇头：“傻孩子，打胜仗也没用。过去我们每次打完胜仗，正是士气高涨的时候，有品仙族就传出各种底蕴压制我们，使得民众先是满怀希望又失望，已经对我们产生信任危机了。我们目前要做的，是重建他们的信心，而这个，需要等。”
柳未舒马上道：“那师父需要我帮忙做什么？”
萧遥道：“去闭关疗伤。等你伤好了，才能帮得上我。”
“那正面战场怎么办？师父肯定舍不得放下砂明星的，师父入主砂明星，就得有人看着正面战场。”柳未舒马上道。
萧遥笑道：“你的身份已经曝光了，所以不必再扮我了。既然不用扮成我，那么不管谁在此坐镇都是差不多的。你去闭关，让未央或是未澜坐镇皆可。若他们都没用，丁当也行。”
柳未舒一想也是，终于不再担心，转而对叶未央道：“你帮师父看着，若你没空，可以让大师兄过来，你回去驻守。可要记住了，认真守着，别光得个人在这里，心却到处野。”
叶未央无语：“我说师姐，你哪知眼睛看到我到处野了？之前在此陪着你，何曾试过玩忽职守了？”
柳未舒笑着说道：“是师姐说错了，师姐给你道歉。师姐主要是想表达，定要看好了，可不能像我一般给师父惹麻烦。”
叶未央忙道：“师姐只管放心，我定会盯紧的。”
萧遥等他们师姐弟说完，这才说道：“有品仙族不惜抛出行星炼制法，就是为了引起我方恐慌，以此避战。所以，短期内，他们都不可能应战的。”
“所以我们按照计划进攻或者在此驻守就行？”叶未央忙问。
萧遥点头：“没错。不过，也不排除有品仙族抓住我们这种心理，在某处设下埋伏。总之，小心些则可。”
其实，有品仙族应该被打怕了，会设伏对打的可能性很低，但是为了让叶未央小心一些，萧遥没有多提这个。
叶未央听了，认真地点点头。
萧遥跟他们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以及各种部署，商量完了，便起身，准备回砂明星。
就在这时，她纳戒中的一枚晶石，闪烁了起来。
萧遥干脆重新坐下，拿出晶石，读取里面的神念。
“统领，我们挖到了疑似的超高级文明！比我们现在发达一万倍！有许多我们从未见过的物品碎片，我们目前正在读取一些碎了的晶片，或许正是您和我们说的文明！请等我们的好消息！”
萧遥读取完里面的消息，忍不住笑了起来。
终于找到了。
柳未舒和叶未央见萧遥笑得很是开心，都忍不住问是什么事。
萧遥笑道：“我一直等待的转机已经出现了。而你们忧心忡忡的士气，将很快被解决。”
“什么转机？”柳未舒和叶未央异口同声地问道。
萧遥摇了摇头：“先卖个关子。”见两人一脸失望，便又道，“事实上，还得等一等，因为这转机，未必能有好消息。”
那些高科技晶片大多数都是碎的，凭现在的科技，想要读取是有一定困难的，所以，很有可能即使挖出了什么，也不意味着有好结果。
柳未舒和叶未央听了，一头雾水，但也知道，兴许暂时还真的不是好消息，所以都说道：“等确定了，师父定要告诉我们。”
萧遥点点头，跟他们道别，又去找梁玉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部署，便直奔砂明星。
回到砂明星之后，萧遥主魂分魂合一，开始领兵发起进攻。
如同她想的那样，有品仙族根本不敢应战，因此即使她带着的大部分是哀兵，也依然一路横推过去。
有品仙族看到萧遥势不可挡的样子，又惊又怕，都没敢进行任何有效的还击甚至阻挡。
巨蝎族长是很想打的，他和洛珠一样，看得出一味退让的话，有品仙族就完了，即使能够割地赔款拖到行星炼制法完成，有品仙族的脊梁，也会在一步步的退让中弯下来，将来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的。
然而，除了神凰支持他，各族基本上都是反对的。
“萧遥的分魂就能吊打我们，如今主魂分魂合一，我们拿什么去和她打？”
“非是我畏战，而是我族已经付出太大的代价，没有办法再去参战了。”
“让我族参战也可以，必须得解决被毁掉修炼根基的问题，否则，我是不可能让我的族人参战的。”
巨蝎族长脸色难看：“不打的话，我们甚至没有办法坚持到行星炼制法出来。”
“只要我们还有人活着，等行星炼制法出来，我们就能反败为胜。”各族几乎都是一个意思。
巨蝎和神凰没办法，决定去找乐未竟。
言非有出来接待：“我舅舅仍然在闭关，短期内都没空见客。”
巨蝎脸色严峻：“轮回仙君再不出现，我们有品仙族就要灭族了。”
“怎么会？不是有行星炼制法么？该是蒸蒸日上才是。”言非有说道。
巨蝎苦笑道：“哪里有那么快？那是用来吓唬劲草和萌芽的。如今萧遥势不可挡，如同当年一般，唯有轮回仙君出马，爱能挡住她。你们请轮回仙君出来罢。”
言非有还是摇头：“我舅舅真的是在闭关。”
“无论如何，请去通传一声。我想，轮回仙君也不希望闭关出来，有品仙族沦为奴隶的吧？”神凰族长上前说道。
言非有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通传一声。
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他去通传之后，乐未竟居然真的出来了。
巨蝎和神凰将目前的战局以及劣势告诉乐未竟，末了说道：“轮回仙君，如果你再不出手，我们有品仙族就真的完了。那行星炼制法说是很快好了，可是再快，也快不过萧遥推我们星球和位面的速度啊。”
乐未竟一双眸子异常幽深：“如今的我，修为不曾恢复，不是萧遥的对手。”
“比修为虽然不如，但是轮回仙君你足智多谋，又懂封装阵法，完全可以像一千年前那般率领我们取得胜利啊！”神凰说道。
乐未竟摇了摇头：“当年各族虽说不是斗志昂扬，但也不如现在这般畏战。想要打赢，基本上不可能。”

第1456章
巨蝎满脸不甘：“难道我们只能任由萧遥这般为所欲为了吗？”
神凰族长也一脸严肃：“萧遥目前推进的速度太快了,有的位面只有一颗生命星球，她便一天收复一个位面。有的位面有几颗生命星，她也只是多花几天便收复了。再这样下去,我们有品仙族和凡人的地位将会颠倒过来。”
这话一出,在场的许多人都不寒而栗。
他们作为既得利益者,很清楚凡人是什么样的地位,可以说，连给他们做奴隶的资格都没有,只能进行在最下层干苦力,为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资源和好处。
这时巨蝎族长道：“凡人还是其次，若散修掌权，绝对会让我们当奴隶。我现在庆幸萧遥被所谓的崇高理想洗脑了，不然她喊出散修打败我们便能封王，只怕那些散修会疯了似的跟我们打。”
神凰听到这里也倒抽一口气。
凡人太渺小，没资格靠近他们,所以不清楚他们是如何高高在上和折腾人的，那些散修却一清二楚。
手上有好的天材地宝，得上供给有品仙族,见到有品仙族，得行礼避让,资质上佳的苗子，得上供给他们当炉鼎使用，每个散修门派或是家族,定期挑选一批天赋杰出且相貌优越者送去服侍有品仙族……
各种屈辱政策，简直数不胜数。
若大家的地位换过来，那些散修肯定要让他们也品尝做奴隶的苦楚的。
巨蝎和神凰都忧心忡忡，齐齐看向乐未竟：“轮回仙君,这事关我们有品仙族的命运，你可一定要管啊。”
乐未竟的神色也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点了点头：“我得好好想想。”
巨蝎和神凰听了，不知为何，都松了一口气。
在巨蝎和神凰离开之后，言非有不解地看向乐未竟：“舅舅，你为何要插手？”
闭目养神的乐未竟睁开双眼，看向洞府外的群山，说道：“我为有品仙族，该为族群而战！”
“可是，目前的有品仙族并不是正义的啊，和平共处比压榨一方更能持久！”言非有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乐未竟蓦地将视线收回，看向言非有。
言非有见乐未竟用如此严肃的目光看向自己，本打算继续说下去的话，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口。
乐未竟看着言非有，沉声道：“非有，你要记住，我们身为有品仙族，就该为本族而战，其他的一切，都排在这个后面。这是我们的使命。”
言非有沉默了片刻，说道：“那萧遥呢？”见乐未竟盯着自己，便移开目光，小声道，“我知道一些舅舅和萧遥的往事。舅舅，你难道——”
乐未竟打断了言非有的话：“我说过，一切都排在本族之后。就像一个国民，需要为国家而战，另一个国家的人，不管是什么关系，都得排在国家利益后面。”
言非有看着乐未竟坚定的神色，没有再说话。
萧遥率领着大军，拿下一个又一个星球，一个又一个位面，救下一批又一批的百姓。
然而，军中乃至网络上的士气，并没有因此而高涨。
所有人都认定，这次会和以往任何一次一样，在取得胜利之后，会被有品仙族重创。
不说别的，单说行星炼制法，就能让无数人不寒而栗。
许多不能飞天遁地的凡人甚至要求萧遥停下进攻的步伐，并号召网上的人一起抗议萧遥的战争行为：
“抗议萧遥掀起战争，抗议抗议！”
“什么征伐有品仙族，争取人人平等，都是屁话，分明是你们这些散修想要权利，便捎带上我们造势！”
“请萧遥停下穷兵黩武的行为，因为有品仙族反击时，苦难不会落在你们这些修者身上，而是落在我们凡人身上，我们一生只有短短的一百年，我们不易，请你们留我们一个寿终正寝的机会！”
这样的声音不在少数，而且随着时间过去，越演越烈，当然，这也和有品仙族在网上买水军有关。
梁玉看到这种评论，又气又怒，并深觉面上无光，特地找到叶未央，拜托他跟萧遥好好说一说，这绝不是萌芽的声音。
叶未央的神色有些冷淡：“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萌芽内部，也有这种声音吧？”
梁玉更羞愧，讪讪地说道：“是有，但请你和萧姑娘相信，这只是很小一部分人的声音。萧姑娘对我们萌芽有恩，我们萌芽一直铭记。若没有萧姑娘，我们的科技不会发展得这么快的。”
叶未央说道：“你们记住还好，我还以为忘了呢。不然以你们的手段，是可以禁止网络上的一些声音的。”
梁玉听了这话马上解释：“我们的确曾经禁言，但是……萧姑娘解除了那些禁言。我们怕萧姑娘盗号，特地问过她，她自证之后说不用禁言。”
叶未央这一下倒有些吃惊了，但想到不是萌芽的人恩将仇报不作为，心里也气顺了些，道：“既然我师父这么做，那必有深意，我们顺着就是。”
梁玉听了，点了点头，又说起另一件事：“最近万安星传来消息，说令师兄水未澜似有离开万安星驻地的打算，不知你和萧姑娘可曾收到过消息？”
叶未央摇摇头：“我并未收到过这个消息。”神色一下子郑重起来，“说一说，具体是怎么回事。”
梁玉为难道：“我也不清楚具体细节，或者说传话的人连同留守万安星的人，也没法说清楚，因为此事令大师兄水未澜一直很神秘，没对外透露过什么。”她一边说一边来回走动，
“我们能知道这些，还是细心的人瞧见了。你也知道的，令大师兄是奉师命看着万安星，我们也不能盘问他。因为怕出事，我们的人便托我们问一下。”
叶未央暂时也不知道是什么事，当下就说道：“我回头问问。让你的人不要和我大师兄起冲突。”
梁玉忙点点头，迟疑片刻，说道：“若和我们有关，还请跟我们说一声。”
叶未央点头：“这是自然。”
待梁玉离开之后，叶未央马上发信息问水未澜最近过得如何，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水未澜回复得很快：“一切如常，没什么事。”
看着水未澜的回复，叶未央有些头疼。
大师兄这么说，是真的没什么，还是在隐瞒什么？
如果大师兄是想要隐瞒一些事情，那他作为师弟该不该刨根问底？
思索良久，叶未央决定跟萧遥汇报这件事，让萧遥决断。
萧遥是水未澜的师父，问什么都可以，根本不用顾忌什么。
做了决定，叶未央便给萧遥去信息，先问她为何不将在网上带节奏的人禁言，再将从梁玉那里得到的和水未澜有关的消息告诉萧遥，让萧遥做决定。
萧遥收到叶未央的信息有些讶异，当即低头回复：“让那些人再蹦跶一些日子，也让心里不满的人发泄发泄。至于未澜的事，我去问他，你不必管，安心守着就是。”
回复完之后，萧遥联系水未澜。
虽然修真界可以通过传音符千里传音，但是和科技文明的通讯工具还是没法比。
萧遥马上通过手机联系上水未澜，并直接通话。
面对弟子，萧遥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直接开门见山：“听说你那里最近出了一些事。具体是什么事？要不要帮忙？”
水未澜苦笑：“我以为瞒得很好，没想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刚才，未央也问我了。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是我爹娘他们误入一处洞府，被困住了，我想悄悄救出他们，正在购买材料制作阵法。”
萧遥听了这话，放下心来，说道：“若需要我帮忙的，记得联系我。”
以水未澜目前的修为和阵法造诣，要解决此事应该不是难事，所以她没打算插手。
水未澜笑道：“这只是小事，我原打算自己悄悄处理好就是，没想到还是惊动了师父。师父放心吧，这种小事我能应付得来。”
萧遥也相信水未澜，所以继续带领手下的将领征战。
不老山，言非有探究地看向乐未竟：“舅舅，王管事需要协助你疗伤，为何将他派了出去？不如将此事交给我来办？”
乐未竟的俊脸上满是疲惫，他揉了揉眉心，说道：“你修为不够，不适合去，留在山中陪着我罢。”说完脸色一变，马上手指对着自己的眉心一点，随后急道，“送我去阵中修炼！”
言非有还有很多话要问，可是看到乐未竟这个样子，便顾不得其他了，马上带乐未竟前去提前布置好的阵中疗伤。
将人送去之后，他焦急地在外面走来走去。
乐未竟过去伤得比现在重，可是也从没试过走不动需要他送进阵中的程度，如今竟如此严重，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或许，和派出王管家处理的事有关。
过去这些事，一向是派他去的，这次却换了王管事，很不对劲。
三日后，王管事派人送了一物回来，隔一日从脸色苍白得吓人，气息也十分虚弱的乐未竟手中拿走一枚戒指，便急匆匆地离开了。
言非有感受到，那戒指里头拥有前一日送回来那物品的气息，他想到这几日打探到的事，前去找在阵中疗伤的乐未竟：“舅舅，你这次谋划的事，是不是和萧遥有关？先前那物的气息是什么？”
乐未竟身边全是天材地宝，本人也受阵法保护，可是整个人还是十分虚弱，泥丸宫处，隐隐有一条裂痕。
他听了言非有的话，眼睛都没开，说道：“此事你不要管。”
言非有马上道：“舅舅，事关萧遥，我不能不管。不然，有朝一日，你一定会后悔的！”
乐未竟听了这话，眉心处的裂缝又大了一些，他一边压制眉心处的裂缝，一边道：“和她无关。”
“舅舅难道还要瞒我么？”言非有说道，“当今世上，能让舅舅足不出户光是想想便损坏泥丸宫的，除了萧遥，还能有谁？你的泥丸宫破裂如此严重，显然是因为你做的事对萧遥不利，你甚至过不去自己那一关，所以泥丸宫才裂开！”
那两个字仿佛是禁忌一般，刚提起，乐未竟便满脸痛苦，他大口大口地喘息起来，等到终于平静了一些，才道：“我说过，这事你不要管。”
“舅舅，我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将来一定会后悔的！”言非有苦口婆心地道，“你一定不会愿意出事的。”
乐未竟忽然厉声道：“闭嘴！”说完，见言非有还要再说，便对两旁的护卫道，“带他回洞府，看好他，不许让他离开不老山半步。”
两个护卫马上躬身应是，前去按着言非有。
言非有马上反击，但是不敢反击得太过激烈，他不敢在乐未竟的洞府前跟两人生死相搏——若洞府被震得太过厉害，动了里面的阵法，乐未竟的泥丸宫很有可能直接炸开。
心有顾忌，言非有很快被制服带走。
他被带走之前，对着阵法内的乐未竟叫道：“舅舅，你停下罢。”
乐未竟神色漠然，但双眼却十分深邃，如同幽深的古井，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下一刻，他额头眉心处泥丸宫的裂缝再一次变大。
乐未竟马上收摄心神，往眉心一点，便开始给自己疗伤。
同一时间，萧遥收到水未澜陷于一个大阵的消息。
她很清楚水未澜的修为和阵法水平，知道就连水未澜都被困住，便明白，那应该是一个只比班月海大阵略逊一筹的古阵，当下安排好各项防御以及点了将领负责接下来战事，便马不停蹄地赶往万安星附近一个星系。
那的确是个可怕的大阵，直接就构筑在行星以及行星的卫星和小行星带之间，瞧着变幻莫测。
萧遥在阵法外，感受到阵中尚未消失的水未澜的气息，并没有马上进入，而是在阵外观察阵法并试图开始破解。
过了一天，她想要的消息传来。
水未澜的父母一直热衷于探索各种阵法，这次按照行程，的确是来到万安星附近的星月大阵了，所以他们出现在这里，并无任何人为引导痕迹。
查明这一点，萧遥打量星月大阵。
这个阵法初初一看，相当简单，但是从它能困住水未澜和他的父母来看，这个阵法很不简单。
萧遥掠过外围的阵法，继续往里探索，一边探索一边示意破阵。
抵达小行星带里时，她感受到了水未澜的神魂波动，便落下，仔细琢磨水未澜神魂波动那一处，缓缓靠近。
当她踏出一步时，身上汗毛倒竖，身体以及眉心处如同被针刺一般，痛得厉害。
这里有绝世杀机！
萧遥马上暴退。
然而来不及了，四周的小行星带以及卫星行星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闪烁起来时，似乎将漫天的星辰都点燃了，无尽的星光向着这里倾泻而来。
轰——
深处其中的萧遥受到了无尽星光的冲击！
虽然及时祭出了各种护身法宝，可依然抵挡不住满天星辰的杀机。
在众多法宝破碎之后，萧遥整个人也被重重击中。
在被漫天星辰筑成的杀机击中时，萧遥脑海里一闪而过的，是这是个封装阵法，是提前刻印好的，可借助星光之力。
下一刻，她感觉身体似乎要炸开，泥丸宫如同被一把捡到狠狠刺入。
那尖刀似乎有备而来，裹挟着摧枯拉朽之势向萧遥的泥丸宫冲击，将萧遥的泥丸宫冲击得寸寸龟裂。
“啊……”萧遥发丝飞舞，身上金光大盛。
在危急性命的时刻，她动用了身上的海量功德。
星光之力共筑出来的杀机倾泻而入，萧遥泥丸宫中的万物破碎之后又重组，不断重复这个过程。
过了不知多久，萧遥慢慢睁开双眼，看向天边的星辰。
她想起来了，想起来和乐未竟的赌约了。

第1457章
萧遥的双眼蓦地看向一个方向,随后手掌化作巨掌凭空出现，拍向一连串由浮冰和石头组成的小行星带。
“噗——”
一道闷哼声响起，随后出现一个发光的阵法,一道人影极速进入阵法中,瞬间消失。
萧遥见状，虚空中的大掌向前,对着空中某点就是一拍。
轰——
空间瞬间震荡起来，随后开始坍塌。
一艘小型的法宝飞船剧烈震荡,船尾被坍塌的空间牵连，一下子消失不见,至于宝船前方，到底还是传送走了。
知道人大概身受重伤离去，萧遥便收回目光,没再理会那人,转而从纳戒中拿出封装阵法,一边用阵法去消融感应大阵，一边破阵。
过了足足半个时辰，大阵被破了。
萧遥先救出里面的一对夫妇，并让他们坐上宝船。
夫妇二人忙见礼：“谢过萧遥仙子。”又急道,“我们先前感受过未澜的气息,还请仙子赶紧救未澜。”
萧遥点头：“你们二位先歇着罢,我这就去救未澜。”
她和这对夫妇不熟，因此没有多寒暄。
其实，水未澜和他们也不熟,因为水未澜小时候是一个人流落在外被她带回来养大的，直到两百多岁了，才终于被他的亲生父母,也就眼前这对夫妻找到，故彼此感情不深。
据夫妇俩解释，他们从小就爱游山玩水和探险，在探险时得到不少天材地宝，故延长了寿命，之所以会丢了水未澜，也是因为探险寻宝——夫妻俩把水未澜放在大阵附近的客栈，然后去探险，被困住了两百年。
困住水未澜的阵法，是新的，分明是人为。
萧遥花费了半柱香时间，就将水未澜救出来了。
看到萧遥，水未澜马上飞身过来：“师父，你没事吧？这阵法，是有人故意设计我的，很有可能是为了引出师父。”他堕入阵法时，便发现了不对劲，可惜没法通知萧遥了。
萧遥摇了摇头：“我没事。你爹娘在宝船上，上去见一见罢。”
水未澜道：“大家平安，什么时候见都是可以的。”遂又问萧遥，“师父，是不是不老山那人针对你设下的局？你来了之后，可发现有人？”
萧遥见水未澜大有不问清楚不肯走的架势，只得点头：“是不老山的人。人逃了，但应该重伤。”
水未澜听了，俊脸上露出怒容，说道：“师父，不老山做这一系列事，分明是针对你的，可见那个乐未竟，已经和我们没有半点情分了，以后你遇上他，也不必留手了。我想，小师弟也会同意你这样做的。”
他知道小师弟对师父的感情，所以他相信，小师弟一定希望师父好好的，而不是看在和他同一张脸的份上，就饶恕害师父的人。
萧遥点点头：“我明白。”
水未澜听了这话，才放下一颗心，细细打量萧遥，见她的气势比从前更凛冽一些，除此之外，还给他一种和从前很不同的感觉，不由得道：“看来，师父是真的悟了，也放下了。”
说到最后，他虽然知道萧遥这么做是应该的，可还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乐未竟是他的师弟，他也没法做到完全忘记他，可是，却又不得不这么做，怎么不叫人叹息。
萧遥一怔，随后笑了笑：“不必担心我，你去渐渐你父母罢，我也该走了。”说完，忽然想起一事，将乐未竟带到一边，布下阵法，拿出元初法阵，“你试试，看能不能进入。”
水未澜吃了一惊，随后不住地摇头：“萧遥，我不用进去。网上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不是，我需要做个试验。”萧遥说道，“你试着，看能不能进去进行炼心。”
水未澜听了，便将精神力探进去。
可是片刻之后，他睁开双眼，摇了摇头：“进不去，若你不说这是炼心的阵法，我会以为这东西只是普通物件，根本不能炼心。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收起元初法阵：“我只是有一些怀疑，目前还没得到证实。等我证实了，再告诉你罢。”说完，催促水未澜去看他的父母，而自己也打算离开了。
“师父慢走。”水未澜目送萧遥离开，这才飞身上宝船，去见他的父母。
他是萧遥养大的，小时也没有父母的记忆，所以他很难和他们亲近，在他心目中，真正的母亲，其实是萧遥。
只是这些话，不用说出来。
萧遥飞身离开，乘坐传送阵进入打下的大后方。
水未澜看着她对她说悟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定是以为她看开了——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也的确看开了。
只是，她看开，不仅是因为不老山对她动手，乐未竟要置她于死地，也是因为她回忆起了从前的往事。
世人都以为，她进入上三千界投胎，是因为和乐未竟赌劲草与有品仙族之争，其实不完全是。
她进入上三千界投胎重生，是因为要和乐未竟了结少年时的恩怨。
她出身贫民窟，从小有几分聪明机智，也会打架，所以收拢了一帮小弟，能混个饱饭吃。
在十岁那年，她在大雪天中救了一个重伤的少年，当时十二岁的乐未竟。
乐未竟是被追杀的，托她的庇护，终于不用被追杀，可是，由于一直有人找他，加上身受重伤，他没敢回去，便一直住在她霸占的庙宇里，和她一起长大。
乐未竟显然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孩子，对她以及她周遭的环境很不满，时常露出鄙夷之色，她也没惯着他，轻则揍他，重则不给他饭吃，或是让他付出劳动吃饭，倒也把日子过下来。
她救下乐未竟的一年后，乐未竟忽然说她资质极佳，说要教她修炼。
从那天起，她开始了修炼，而且进步神速。
待她修炼到筑基期大圆满时，便可以帮助乐未竟疗伤了。
乐未竟的伤势得以修复，便更耐心地教她修炼。
两人教学相长，互相促进，修炼速度都很快。
后来，她长大了，身边认识的叔伯婶娘，都说要给她和乐未竟做媒，让他们两个成亲。
萧遥不大愿意，比起成亲生子，她更愿意通过修炼变成一个强大的人，幸好根据她观察，乐未竟也是不愿意的。
而且，有一天乐未竟出去之后回来，欲言又止地看了她很久，在她再三追问时，才开口跟她说他要离开了，并将一部功法交给她。
那年乐未竟二十岁，她十八岁，也就是他们相遇八年之后。
直到乐未竟离开之后，她才知道，乐未竟的家人找到了他，要带他回去。
乐未竟离开之后，镇上的叔伯婶娘都替她惋惜，惋惜她的未婚夫君竟跑了。
萧遥得了修炼的新功法，满脑子都是修炼，对乐未竟的离开，只是有些惋惜失去了一个好朋友，并没有因为失去未婚夫而难过之类的情绪。
后来，过了很多年，细细算来，应该有几百年了吧，她修炼至大乘期，她看不惯有品仙族奴役散修，联合所有散修对抗有品仙族，兴许是因为修为，兴许是因为帮过的人很多，她振臂一呼，竟也应者云集。
带着大批的散修成立劲草组织，一起攻打有品仙族的管辖星球，那样的日子充满激情，也充满了信念感。
由于懂得排兵布阵，她一路打胜仗，打得有品仙族节节败退，不得不请出他们当中一个大族的继承人——不老山的轮回仙君来对抗他。
她打了这么多场仗，已经看出，有品仙族耽于享乐，已经废了，不管抬谁出来都没用，所以并不在意。
却不想，在下一个战场上，她遇到了故人，也就是有品仙族口中的轮回仙君乐未竟。
当时在战场上认出了彼此，她不记得乐未竟是什么表情了，她当时有些怅然，但也只是很短的时间，很快就决定，信念为上，友情只能往后排。
那一战，他们打成了平手，之后多次交战，基本上都是平手。
她和乐未竟都清楚，因为从前的情谊，彼此没法对对方下死手，但是又不能因为那些情谊而退让——他们都是为了维护自己的阶层利益，一步都不能退，只能打。
可是对从前相依为命的人下死手，她和乐未竟都会动摇道心。
她对乐未竟有救命之恩，乐未竟不能杀她，而乐未竟对她，有授业之谊，她也不能杀乐未竟，此外，她救了乐未竟，乐未竟才会成为阻碍她的敌人，而乐未竟教她修炼，才导致她有能力反杀有品仙族，他们都欠了对方因果，也欠了同利益阵营的因果。
但是追溯到底，若乐未竟死了，她没能修炼，那么，散修不会联合起来进攻有品仙族，所以，仔细算来，还是她欠乐未竟的因果多一些，乐未竟也因此，欠有品仙族的因果多一些。
不过不管欠多欠少，他们之间的一切，都纠|缠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
所以，在数场战役都没有结果之后，她和乐未竟私下见了一面，并打了个赌。
他们赌，作为欠得多那个人，她去上三千界转世重生，在他以及有品仙族的阻挠下，若能带着上三千界的文明冲出那个小世界并点亮全宇宙，那么，两人之间的因果恩怨，从此一刀两断，再次见面，可尽情对对方出手。
现在看来，结果还是不尽如人意。
因为她中间陨落了，算起来，其实是她输了。
然而，一缕分魂投胎为她徒弟的乐未竟却救了她，然后，因此而让她得以壮大，并且危及有品仙族。
这一次，乐未竟以她徒弟的记忆为引，用涉及她因果的水未澜和从前的情义设局，对她进行了必死的伏击，将她从徒弟乐未竟那里欠下的因果讨回去了。
从今天起，她和乐未竟，真的是斩断了所有因果，可以尽情对彼此出手了。
想清楚一切，萧遥从纳戒中隐藏起来的结界中掏出一枚还魂果，低头摩挲了片刻，随后一手捏爆。
这还魂果，又叫还魂丹、复活果等名字，在彼此信任时，用对方的血精心炼制而成。
她手中的这一枚，是年少时，和乐未竟一起修炼时收集到乐未竟的血炼制而成的，后来去转世投胎时，特地将之封印在纳戒的角落里，等待记忆恢复，将来有一天会用到。
她在上三千界陨落，最终被徒弟乐未竟救活，想来也是因为乐未竟主魂炼制过属于她的还魂果——徒弟陨落之后，拥有了从前的记忆，所以跟主魂要到还魂果复活她。
她陨落之后，之所以没有记忆，应该是因为甄颜和洛珠合作，对她的炼心阵法动了手脚，导致她没法醒过来。
萧遥抵达大后方之后，将元初法阵拿出来，探进精神力，开始研究。
这个东西，她在给柳未舒炼丹疗伤时，尝试过让柳未舒进入，可是柳未舒根本进不了。
这一次，她让柳未舒尝试进入，也依然无法进去炼心。

第1458章
万千位面、全宇宙的修真者都想得到的元初法阵,能让她提携的人不惜背叛她的法阵，为什么进不了呢？
难道只有她可以进去？
萧遥一时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又想到元初法阵经过甄颜的手,或许被动过手脚，便将元初法阵收起来,打算有空再研究。
回到洞府内，萧遥召集所有属下开会,准备进行下一次出征。
大家群策群力制定好计划之后,便分开,进行前期的准备。
第一军的文柳留了下来,问萧遥：“统领,刘岩一直在砂明星留守,是有什么要务吗？”
这些日子,刘岩一直没有被委派任务,而是留在砂明星，而且还不是一把手,故大家多少都猜到一些他被贬职了,但由于行军进程一直很赶，所以大家都没问。
此时文柳问出来，萧遥倒也不吃惊，而且她不打算瞒着了,当下道：“他的职务就是留守砂明星,以后不会再升迁了,原因是他犯过一些错。”
萧遥没公开刘岩做过什么，倒不是专横独断，而是怕自己声望太大，公布刘岩当时所为时,会使刘岩被她那些支持者毁掉。
文柳听了，没有深问，而是若有所思地道：“看来，犯的错误还不小。”
萧遥点了点头，又问道：“你突然提起他，是有什么事么？”
文柳点头：“是有一件事。我的修为在战斗中提升了，估计这次征战回来，就得进入炼心世界了，原打算请统领将刘岩调回来替我的，现在看来，是行不通了。”
萧遥笑道：“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到时提拔一人上来就是。你留意一下，这次回来，便给我一个名单。”说到这里，心中一动，问道，“炼心法阵，你已经准备好了么？”
文柳忙点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萧遥沉吟片刻问道：“方便给我看看么？”
“没有什么不方便的。”文柳说完，将自己的炼心法阵拿出来递给萧遥，说道，“统领应该见过，这是万千位面用得最多的炼心法阵了。”
萧遥接过来，道：“我想研究研究这法阵，你先回去，我明天还你。”
等文柳离开后，她将精神力探进去，发现的确是很普通的炼心法阵，和当年她给几个徒弟用的是同一款，不由得沉吟不语。
思考了许久，萧遥决定进去看看。
她祭出一个封装阵法，将自己护住之后，便进入文柳的炼心法阵之中。
是个原女主被新女主干掉之后重生，干掉新女主的副本，萧遥提前设置好时间门比例，走马观花地历练了一遍，便从其中脱离而出。
此时，距离她进入炼心法阵之中，才过了半个小时。
将炼心法阵放桌上，萧遥对比着这个法阵和自己那个元初法阵的各项数据，皱着的眉头，渐渐松开了。
这个炼心法阵的副本内容很基础，其中涉及的力量以及精神力也相当弱，至少，比元初法阵弱了很多。
简而言之，元初法阵是炼心法阵的升级版。
而这个升级版，有没有什么内在联系呢？
萧遥通过各项对比以及大胆推断，心里逐渐涌上一个猜测。
那就是，将炼心法阵刷满了，炼心法阵可自动升级为元初法阵！
到底是不是这样呢？
萧遥暂时没有办法证实，但已经下定决心，要买个炼心法阵回来试一试。
为了元初法阵，许多人在背叛她，许多人想置她于死地，从前，她以为最多是对手想要抢到元初法阵，等发现一心提拔的人也为了元初法阵而对她出手，她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无动于衷了。
她不想自己的战友因为元初法阵，一个接一个的背叛自己。
虽然她知道，会背叛她的，只是少部分人，但是，只有一个，也会让她难过。
所以，她一定要搞清楚，元初法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二日，萧遥将炼心法阵还给文柳，自己又到如今的城池中买了一个新的。
买回来之后，她处理完手头上的事情，马上便调整时差，进入炼心世界开始炼心。
王管事用了乐未竟交给自己的顶级防御法器，终于保下自己一条命，但是萧遥的修为实在太恐怖，所以他还是受了重伤，服下丹药之后，便昏迷了过去。
等醒过来时，他已经出现在传送阵一侧了，防御法阵自动激活，将他保护起来。
王管事不敢多待，他又服下一颗丹药，便架着宝船回不老山。
等他回到不老山，距离事发，已经过去一天了。
王管事怕乐未竟等急了，拖着伤势去禀告这一次埋伏的结果：“尊主，属下无能，未能完成任务。”
洞府中，被阵法保护着疗伤的乐未竟睁开双眼：“那一击，没打中么？”他问话时，泥丸宫处的裂口不住地颤动，似乎要裂得更大一些。
王管事忙道：“击中了，但是，被她挡住了。”他说到这里，一脸的震惊和后怕，“尊主，萧遥太强大了，难怪能从班月海大阵脱困！”
乐未竟问：“她被击中亦毫发无损么？”
王管事回忆了一下，点头道：“可以这么说。不过，她并非没有付出代价，当时金光大盛，她应该是动用了海量的功德才活下来。之后，她怔怔出神，想来是神魂亦有一定程度的损伤。”
乐未竟听了这话，忽然吐出一口血来。
王管事大惊，忙叫道：“尊主，你怎么了？”
几个守卫也十分焦急，对着洞府内的乐未竟喊尊主，并凑近洞府，似乎是想进入其中。
乐未竟摆摆手：“我无碍，旧伤的淤血而已。”说完，怔怔地出了一会儿神，就对几人挥了挥手，“你们去罢。”
王管事等都有些担心，因为他们看得出，乐未竟的颇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只是，乐未竟挥退他们之后，便闭目养神了，摆明了不想再说，所以他们也不好逗留。
王管事低下头退到门口时，忽然听到乐未竟开口：“王管事——你去将非有放出来。”
王管事满心的期盼一下子落空，他失望地道：“是。”
言非有被放出来之后，拉着王管事问伏击的经过。
王管事想着乐未竟并未说不能告诉言非有，反而让他将言非有放了，想来是愿意让言非有知道的，当下，将之前向乐未竟禀告的内容重新说了一遍。
言非有听完，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没事就好。”
王管事顿时拉长了脸：“少主，你要不看看我的伤势呢？”
言非有马上笑道：“我是说，管家你能活着回来，真的很好！”
王管家翻了翻白眼：“少主你是否担心我，我倒不是很在意，但你总得想一想尊主罢。”
言非有闻言吃了一惊：“舅舅怎么了？是不是反噬越来越严重了？我当时就说过，不能动萧遥，动了萧遥，舅舅受到的伤害更大。”
王管事听了，脸色变得更难看：“少主，请注意你在说什么。尊主乃不老山的主人，是有品仙族最顶级的家族主人，他和萧遥这样的下等人，什么也没有。”
言非有直视王管事：“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王管事又何必当我是不懂事的小孩子？据我所知，当初王管事是跟着先管事去接舅舅回来的，想必，王管事也曾见过少年时的萧遥吧？舅舅和萧遥的情义，王管事想必也很清楚吧？”
王管事沉着脸：“少主，这些都是陈年旧事，你不必知道。至于你说的情义，我认为，你应该很清楚，我们有品仙族和那些下等人之间门，是没有任何情义可言的。那次尊主被追杀，幕后黑手，和言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言家，就是言非有父亲家。
王管事提起言家，是想让言非有闭嘴，不要再管萧遥和乐未竟的事，尤其不能提他们两个之间门有什么之类的话。
说起言家，言非有的确气短，因为他父亲家是从散修晋升成为有品仙族的，靠的就是娶了乐未竟的妹妹，当时大家还不知道，直到后来两家闹掰，大家才知道，在娶乐家女之前，他们便对乐未竟先出手了。
再想到后来他们苦心追求乐家女并最终将人娶了，还是乐未竟给他们办妥晋升家族的事，大家会更加愤怒。
也因此事，有品仙族便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绝不能和散修那样的下等人联姻，因为他们贪婪而且狠辣。
王管事提起言家的事，便是告诫言非有，不要企图让乐未竟和萧遥之间门有些什么，就算有，也不能助长。
言非有看向王管事：“当初，的确是我家对不起舅舅。但是，我家的事，和萧遥无关。或者说，纵使你们都认定散修不是东西，那萧遥也绝不是这一类人。”
“少主，我希望你成熟一些。”王管事严肃地道，
“现在劲草和有品仙族的争斗，处于白热化，劲草一心想瓦解有品仙族的统治，所以，作为统领的萧遥，是绝对不会让步的。若尊主和萧遥在一起，尊主固然不会退让，可是难保萧遥不会为了劲草的霸业而算计少主。”
言非有抿了抿唇：“管家，我说过，萧遥不是那样的人。”
王管事冷笑：“怎么不是？少主难道不知道吗？萧遥率领劲草的大军进攻有品仙族，和尊主首次重逢时，也没有丝毫的退让。之后，他们更是接连打了好几场。所以少主，你不要这么天真了，为了理想，为了信仰，为了自己的阶层利益，爱情是可以牺牲的。”

第1459章
言非有顿时一怔,过了半晌才道：“这也无可厚非。便是我，虽然钦佩萧遥的为人，可是,我和她，也是对立的。”即使他心里也认为，有品仙族没有资格凌驾于各族之上,盘剥各族，他也依然会维护有品仙族。
王管事这下是恨铁不成钢了：“什么无可厚非？她要对付我们,要抢夺我们的利益,那就是敌人！”见言非有一副听不进去的样子，更愁，沉吟片刻,忽然说道,
“你或许不知道，当初尊主和她一起长大，曾有凡人的媒人撮合他们的，尊主答应了，可是,萧遥不答应。所以，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若要搅和,到时尊主依然放不下，萧遥却没将尊主放在眼内，那么,有品仙族和劲草的大战，我们必输。”
言非有大吃一惊：“当真？”不等王管事回答，忙摇摇头,“不可能啊。”
王管事冷笑：“怎么不可能？还有，尊主和萧遥打赌，你以为，尊主为何弄一个分魂跟着进入上三千界？他完全可以派人去的，弄一个分魂进去，是为了将所有的感情分到那个分魂上，从此主魂不再有那些感情。”
他说到这里，颇有些怨恨的味道，怨恨萧遥不知好歹，配不上乐未竟对她的深情厚谊，因此越发恨得牙痒痒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倒了出来，“可惜，虽然有作用，也依然受影响，保留了萧遥的还魂果。”
言非有的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他一脸的难以置信：“原来，舅舅和萧遥之间，曾有过那么深的纠缠么？”
王管事哼了哼，说道：“所幸尊主已经醒悟，这次派我前去伏击萧遥。虽然我失败了，但是尊主已经想清楚，对我而言，就是个好消息。你以后，还是长点心罢，莫要向小姐那样，轻易就被言家的人骗了。”
言非有正了正脸色，说道：“王管家，我是以舅舅的意愿为主。若舅舅要杀萧遥，我不会多话，若舅舅还念着萧遥，我自然支持他。舅舅养大了我，所以只要是对舅舅好的，我都会做。”
王管事气得眉头都皱了起来：“你知道什么是对你舅舅好什么是不好？这次，你舅舅知道我任务失败之后，当场便吐血了，脸色难看得厉害。你如果当真有心，就该去守着你舅舅，或者想办法杀掉萧遥，以免萧遥再乱你舅舅的道心！”
言非有吓了一跳：“舅舅吐血了？”说完不等王管家回答，便消失了。
只是一瞬间，他便出现在乐未竟的洞府前，担忧地注视着洞府里的乐未竟。
此时乐未竟双目紧闭，不知是不是在修炼，所以言非有并不敢打扰。
犹豫片刻，他干脆从储物戒中拿出桌椅，在洞府前坐下来，忧心忡忡地看着乐未竟。
过了不知多久，乐未竟忽然张开双眼：“何事？”
言非有忙问：“舅舅，你感觉如何？”
乐未竟淡淡地说道：“我无事。你不必在此守着我。”
言非有忧心忡忡：“可是王管家说您吐血了。舅舅，我很担心你的身体，你不要瞒着我。”
乐未竟看着他，目光淡淡的：“你的担心，能治好我的伤势么？”
言非有一愣，傻傻地看着乐未竟：“啊？”
乐未竟道：“既然不能，那担心什么？有空回去修炼，在将来才有机会帮得到我。”
言非有觉得这话有理，可他还是担心乐未竟，当下便又问：“舅舅，你当真决定跟萧遥恩断义绝了么？”
话音刚落，他便看见乐未竟眉心的裂口似乎要裂开，忙改口说道，“我说错了，舅舅，我说错了，你赶紧疗伤罢。”说完一脸担心地看着乐未竟。
乐未竟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回视线，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言非有见他眉心的裂缝没有增大，松了口气，忙起身收了桌椅，快速离开。
萧遥率领大军发起了进攻，再次攻下一个位面。
可是网友们对劲草和萌芽的未来依然不觉得乐观，他们认为，有品仙族目前是在布局，一旦布局完整，就会展开凌厉的反击，为此，一些有条件的人，都决意离开故乡，到深山里躲避。
因为深山里的条件很不好，生活也不便利，所以这些人，将怒气和怨气撒在萧遥身上，认为萧遥为了争权夺利，不顾他们这些普通人的死活，为此联合起来，在网络上发起请愿，请愿解除萧遥统领的职位，并立刻停战。
萧遥见过这些言论，半点都不受影响。
可是跟着萧遥南征北战的小将们看到这些消息，都很为萧遥不值，甚至恨不得顺着网线过去各打一巴掌。
这些狗东西，什么都不愿意付出，却对拿命在为他们争取权益的人大放厥词，简直岂有此理。
开会时，小将们还特地安慰萧遥。
萧遥微微一笑：“没什么，由他们说罢。他们能无所事事上网，到处骂人，也足以让我欣慰了，毕竟过去，我可给不了他们这样的好生活。”
能让想要保护的人活着，悠闲地上网，即使发表着各种不满，也依然好的，最起码，比让他们饿着肚子日日奔波却连饱饭都吃不上连指点江山的时间和见识都没有要好很多。
不过，萧遥还是希望，大家能越来越有见识。
梁玉特地联系萧遥：“萧姑娘，我们萌芽一定会加强对普罗大众的基础教育的，最起码，会让他们明辨是非。”
萧遥听着这些话，似乎看到那样的场景，当下笑起来：“好，我相信你们。”
距离下一次战争还有不短的时间，萧遥决定进入炼心法阵刷两个副本。
炼心法阵的副本，比元初法阵简单很多，需要的元力以及时间流速也低很多，所以萧遥可以短时间内刷两个。
刷完两个副本出来，萧遥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便继续刷领大军进攻有品仙族所属的星球和位面。
在出征前，斥候来报，说巨蝎族长已经领军就位，准备抵抗的了，但是不知怎么，在听闻萧遥大军行动时，马上跑了。
有小将忍不住笑道：“还能为什么？被我们统领打怕了呗。”
“那些有品仙族，从前装得人五人六的，各种世家大族的气派和修养，仿佛他们很了不起，现在看来，都是绣花枕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说起来，那个洛珠为什么不来了？难道是被我们统领打怕了？”
“还有不老山的乐未竟，不是说他是有品仙族中，唯一能抗衡我们统领的高手么？”
萧遥见大家讨论得兴致勃勃，浑然没有了战前的紧张，便道：“注意，我们是战时状态。”
众人一听，马上收敛了脸上的笑容，肃容应道：“是！”说完，纷纷归队，跟手下分派任务。
就连已经在前方探过的斥候，也都恢复了严肃认真，继续到前方探路。
在相邻的位面中，巨蝎族长怒不可遏地对着手下狂喷：
“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们居然会临阵退缩！当时，在那样的地势中如果布下阵法，就算是萧遥来了，也得饮恨！你们跑什么跑啊？啊？跑什么跑啊？你们爹妈让你们长了腿，是为了让你们在作战时逃跑吗？”
众人低下头不说话。
他们都觉得，骂几句而已，不痛不痒，他们完全可以接受，可是留下来就不一样了，留下来有可能被废掉修炼根基，从此沦为连凡人都不如的废物，像他们那些被废掉的前辈那样。
他们不想被废，他们希望自己继续强大，是俯视凡人的存在，所以，如果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们是不可能跟着上面的大佬冲的。
巨蝎族长见众人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的火再次剧烈燃烧起来，他忍不住咆哮：
“你们就不怕他们攻破你们的祖地，杀光你们的族人吗？现在我们各族幸存的人多，尚有一战之力，可是随着时间过去，人越来越少，到时就算你们奋起反抗，也打不过了。你们到底知不知道厉害？”
有时他觉得，自己带的这一批都是智障，都是木头，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可是这一次，很快有人打破了他的以为。
一个小将站了出来，扬声道：
“报告，我们知道厉害。但是知道现在打不过，所以我们才不想打，我们希望猥琐发育，等到装备齐全了，再和萧遥打！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有秒杀一切的行星阵法准备上线，只要我们等得起，是有反打实力的，那我们为什么还要在武器出来之前打？那是无谓的牺牲！”
“没错，希望上面能听取我们的意见，不要总想着让我们用人命去堆无所谓的战绩！”
巨蝎族长越听越生气：“你们都寄希望于行星炼制法，难道就没想过，行星炼制法在短时间之内研究不出来吗？须知，任何一个绝世大阵，都需要漫长的时间！”
“怎么可能？几个月前就说了，行星炼制法很快就能研制出来的，现在几个月过去了，恐怕已经研制出来了吧？”
巨蝎族长冷笑一声：“如果研制出来了，我还会让你们跟我出征吗？正是因为知道短期内研制不出阵法，我才带你们出征，避免节节败退，到时连掌控的位面都没剩几个。”
众兵将顿时不满了：“这么说，先前是骗我们的？是想骗我们去送死吗？巨蝎族长，你身份高贵，我们不能拿你怎么样，可是我们也都是有品仙族的族人，我们是绝不可能去送死的。”
“现在奴役不了那些下等人和蝼蚁，就打算奴役我们了吗？我们也是有品仙族，我们绝不受奴役！”
巨蝎族长听着众人的话，怒到了极致，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这样的手下，值得继续劝说吗？值得为他们出生入死吗？
不值得！
所以巨蝎族长冷哼一声：“既然你们不想打，那就不要打了。横竖真遇到危险，你们首当其冲。”
众人见巨蝎族长被气走了，都不以为然：“他定是被我们说中了心思，这才羞愧而走的！”
“他那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们首当其冲？难道萧遥进攻，他们抵挡不住了，要让我们在前面冲锋陷阵么？我是绝不可能冲锋陷阵的！”
“即便首当其冲，也和现在没什么区别。”
巨蝎族长的族人也在其中，听到这些话，都很愤怒，很为巨蝎族长不忿。
巨蝎族长裹挟着满腔的愤怒，一口气飞出了不知多少千里，心里满是痛苦和绝望。
他很想为有品仙族做些什么，可是连日以来的种种让他明白，他什么都做不了。
难道，有品仙族真的没救了吗？
真的不会有人支持他吗？
巨蝎族长想了想，忽然想起洛珠来。
如果他没有记错，洛珠一直是支持他的，一直是支持和劲草战斗到底的！
心念一动，巨蝎族长前往神女峰，去找洛珠。
洛珠只剩下一颗头颅，此时依然在疗伤。
得知巨蝎族长的来意，洛珠想笑，可是更想哭。
她一直就是主战派，可是没多少人理解她，由于士兵畏战失利，所有人都将错误归咎于她，就连巨蝎也是如此。
现在，巨蝎终于发现了那些同族的不对，知道她才是对的，正是讽刺啊！

第1460章
巨蝎看到洛珠的样子,心中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感慨。
其实，之前他也看过洛珠这副样子，当时他没什么感觉，只是认为洛珠不适合做将领,还隐隐嫌弃她屡战屡败,一事无成,可是现在看到洛珠的样子,再想到自己一心想付出,可惜却无人理解，也无人支持，感慨才生出来，并格外汹涌。
他压下心中的激荡和感慨，向洛珠传出自己的想法：“关于劲草对我们有品仙族的进一步蚕食,你可有什么想法？”
洛珠感受着巨蝎族长传给自己的意思,恨不得仰天大笑,她真的觉得讽刺,遂回复：“我能有什么想法？一来，我现在废了，没法领兵。二来,即使我有想法,也没有人肯听我的。”
巨蝎族长马上说道：“以我对你的了解，你会有办法让大家听你的。”即使大家一开始都不同意,但是洛珠一运作，大家便都听了她的，之前几次战事，皆是如此。
洛珠听到这话，心中涌上自得,她对此一直相当自得，只可惜，无人理解，现在，发现巨蝎族长看到了自己的长处，她的心情十分美妙。
所以洛珠也没有再怎么拿乔，在巨蝎族长又说了几句好话再请她想办法时，她给出了法子：
“迎战萧遥，基本上是不可能打赢的，所以凑不齐一支队伍。但是，进攻别的方向，打个胜仗，却是可以的。如今，用行星炼制法跟各族族长谈，再抛出两个敌人让他们选，我相信，他们会愿意打的。”
巨蝎马上在脑海中给洛珠反馈：“我们之前试过用行星炼制法跟他们谈条件，但是作用不大。”
“那是因为，迎战萧遥将是死局，而行星炼制法又还没研究出来，好处是未知的，综合起来就是会死且看不见好处有多好的路，他们自然不愿选。但是，如果有生机，甚至有打胜仗的可能，他们肯定愿意退让一步的。”
洛珠仿佛一个玩弄人心的高手，将自己对人心的把握娓娓道来。
巨蝎一琢磨，觉得也是这么一回事，当下笑着点头，又问：“那你认为，我们进攻哪里比较合适？”
他是想打一场胜仗激励有品仙族的，所以，希望敌人尽可能弱小。
至于洛珠不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洛珠此女，虽然是女儿身，可是志气却不比男人差，巨蝎敢肯定，在疗伤的这段时间，洛珠肯定时刻关注着局势。
洛珠很想亲自出马，但是凭她现在的伤势，只怕到陨落那一天伤都还没好，行动利索都做不到，更不要说领兵出征了。
所以，只能让巨蝎族长领兵。
想到这里，洛珠通过神识告诉巨蝎族长：
“可以进攻西北方向，因为有几个小族在那一带遭到了驱逐，想来，是有人看到萧遥大发神威之后，也凑出了一支小队准备效仿。如今，萧遥这边未知，他们的正面战场也不知此人的存在，这正是我们的机会。”
巨蝎族长顿时一喜：“当真？”顿了顿，迟疑着表达自己的怀疑，“可是，既然你能得到消息，手上拥有劲草这支情报团队的萧遥，也应该知道才是。既然她知道了，肯定会提前防范。老实说，对上萧遥，我连一分把握都没有。”
不是他想长他人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而是交手那么多次，在萧遥手上没什么兵，手下大多数都是凡人时，他们便打不过，更不要说现在萧遥接连打下许多位面，收编了许多队伍，算得上兵强马壮了。
洛珠相当自信：“如果别的，萧遥的消息的确很灵通。可是，这次的，萧遥未必知道。因为，逃回来的是我神女峰庇护下的一些小家族，很小的家族，他们逃回来，动静不大。”
“当真？”巨蝎又一次问出这两个字。
洛珠淡淡地回应：“你要说十成十，我是不可能给你保证的。我可以保证的是，萧遥不知道的概率很大。不过，你们从招兵到出征，务必要快，否则拖的时间长了，以萧遥的情报手段，定会知道。”
巨蝎琢磨片刻，很快做出决定：“三天，我三天就可以领兵出征！”
“既然如此，我神女峰定会尽力帮你瞒着这消息。”洛珠想到有人愿意出征，心情也很好。
两人说定，很快便分开了。
巨蝎自去找神凰以及交好的其他十大家族势力，如此这般商量了一盏茶的时间，便做出了决定。
当天，万千位面的有品仙族族长被召去开会，在附近的传送过来，不在附近的用了神降，基本上凑齐了各个种族。
会议上，巨蝎等强势地宣布了新规定——不愿派人出征或是派了人出征却临阵退缩的，该族将没有资格得到行星炼制法，且本次出征，有两个选择，一是迎战萧遥，二是往西北方向的雷诺星攻打一股小势力。
各族听到这个强势的要求，第一反应就是抗议，可是这次十大家族中大部分都同意这个决意，让下面那些中品下品仙族底气不足，最终，他们无奈地屈服了，问雷诺星的具体情况。
巨蝎自己目前也没有很详细的消息，但不妨碍他忽悠，所以他使劲儿吹，很快将各族忽悠下来。
所以会议很快有了结果：“各族为了行星炼制法，将派出族人参与对雷诺星的攻打！”
当天，各族连夜派出族中的子弟。
次日一早，一支大约十万的大军集结完毕，开始进行最开始的训练。
巨蝎族长这次意气风发，亲自训练这些兵将。
次日一大早，巨蝎族长率领十万大军出发。
萧遥的确不知道西北方向也有友军，倒不是她的情报不行，而是那支小队实力不算强，为了不被有品仙族围殴，针对有品仙族的行为一直是暗地里进行的。
若不是那些被逼走的有品仙族是攀附神女峰的存在，有人逃回去之后走动，就连距离雷诺星不远的洛珠也不会知道。
所以萧遥在刷完一个副本之后，听到亲卫来禀告雷诺星有人求救时，有点懵：“这是谁的势力？未曾注册么？”
因为担心有小股的反抗势力藏着掖着被忽略了，所以萧遥曾针对性地提出注册法，而且是在拥有最高级别防盗的网站上，被攻破或入侵的可能性不大。
亲卫马上道：“没有注册过。这在网络上求救的同袍说，因为怕被有品仙族围殴，也想悄悄地干，事成之后惊艳所有人，所以特地没有注册并且隐瞒了大部分动静。”
萧遥听了，马上拿出手机。
此时，不知名小队求救已经成为顶级热门。
她扫了一眼时间以及坐标，闭上了双眼。
这时有小将求见。
萧遥睁开双眼：“进来——”
进来的是两个小将，他们见礼毕，马上弯腰叉手：“将军，请准许末将出征雷诺星，为同袍报仇！”
亲卫变了脸色：“报仇？难道有品仙族已经得手了？”
当中一个银袍小将看了他一眼，说道：“从时间和坐标来看，雷诺星距离我们相当远，因此位面时间差得很大。再根据那位同袍说的有品仙族的兵力如何强大，我推测，这个时间，我们的同袍或许已经败了。”
亲卫变了脸色，马上看向萧遥。
萧遥当时看完发帖时间和发帖坐标便心情不好，便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层，此时见亲卫和两名小将都看着自己，便点点头，对两名小将道：
“有品仙族突然突袭雷诺星，应该是为了鼓舞士气，所以打完之后，不会久留的，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回去了。你们再去，应该找不到那些有品仙族了。不过，这次去，是要表态，所以必须得走一趟。你们回去点将，明天出发。”
两名小将俱是大喜：“是！”说完领命而出。
亲卫看向萧遥：“统领，没想到有品仙族如此狡诈，着实可恨。”
萧遥摇摇头：“兵者伐谋，这算不上狡诈。”说完看向他，“下次遇到这样的突发情况，第一时间来报，不必担心打扰了我。”
“可是，不会影响统领修炼么？”亲卫有些不愿意。
萧遥再次摇了摇头：“不会。”又问，“记住了么？”
亲卫忙点点头。
萧遥原本打算让手下的人多休息一段时间的，毕竟这段时间以来，大家一直在征战，可以说是相当的疲乏了。
可是，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她取消了继续休息的计划，并马上召集手下的小将前来开会，商讨下一阶段的作战计划以及具体部署。
有品仙族给了劲草重创，她们也得以牙还牙才是。
会议商量出作战计划之后，各小将马上马不停蹄地去做战前准备了。
仅仅是两天后，萧遥率领大军出击，先打下一个位面，随后没有休息，继续进攻巨蝎族庇护的一个中品仙族蚁族所在的行星。
在进攻的间隙，前去雷诺星的两个小将发回信息，说雷诺星那一支小队全都牺牲了，而巨蝎率领的有品仙族已经全部退走，他们堵不到有品仙族，便收敛了烈士们的遗骨，并给他们立碑。
萧遥虽然早料到是这样的结局，但是看到时，心情还是很糟糕。
她将糟糕的心情化为了进攻的动力，所以这一场战役没有花费太多时间，很快将蚁族给围住了。
随后，是固有的拉近距离手段——废掉眼界高于顶的有品仙族巨蚁一族的修炼根基，让他们成为凡物。
许多修为低微的巨蚁，被废掉之后，连人形都维持不了，直接变回了巨蚁。
巨蚁族长痛心疾首：“萧遥，你好歹毒的心肠啊！你废我族的高阶族人便是了，为何连低阶族人都要废掉？他们没了修炼根基，便成了动物，只能任人宰割！你如此歹毒，一定会有报应的，你的功德修炼法，注定会一场空。”
萧遥看着他：“我起码给你们留了一条命，不像你们巨蝎，直接杀我同袍！我放你回去，将我的意思告诉他们，敢杀我同袍，我将以牙还牙！”
巨蚁看着萧遥目中的杀意，打了个寒噤。
萧遥没有心情和他多说，很快命人将这一群巨蚁送走。
之后，她拿出一瓶酒，遥遥对着雷诺星的方向洒了三巡，以送烈士。
巨蚁族长回去之后，先去巨蝎府上找巨蝎帮忙。
巨蝎打了胜仗，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再听到各族对自己的夸赞，更是飘得找不着北了，如何有空理会一看就是来找自己诉苦的巨蚁一族？
他命人将巨蚁拦在外面，自己继续听着各族的吹捧。
听着听着，他越发飘了起来，本打算说出口的“这是洛珠的计划”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他想，虽然计划是洛珠想出来的，可实施的却是他，要没有他的勇武，雷诺星一战，未必能赢呢，那些萌芽人一个个不惜采用同归于尽的方式血拼，可不是普通人可以应付的。

第1461章
因为巨蝎族长不仅不澄清计划不是他制定的,还隐晦地暗示是自己发现雷诺星异动和号召各族出兵的，且对各种赞誉照单全收，因此各族都认为,一切都是巨蝎族长的功劳。
巨蝎族长的名气一下子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所有对他颇有微辞的家族,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巨蝎族长凭借这声望,大肆为巨蝎族揽利益，其族人全都飘飘然,四处敛财,以至于捞过界,劫了神女峰千辛万苦为洛珠找回来的塑身藕！
神女峰在知道巨蝎族长将功劳全部揽下就已经愤怒得去找巨蝎族长讨要说法了，得知塑身藕居然也被巨蝎族抢了，一下子都炸了，跟巨蝎族打了起来。
洛珠就等塑身藕重塑一具躯体呢,得知被抢走了，也十分不悦,在思及巨蝎族长自从打了胜仗之后,便没来过神女峰,也没有说过任何感谢的话,便心生一计，授意手下人照做，跟巨蝎族打起来。
心腹有些迟疑：“尊主,如今巨蝎势大,而我神女峰势弱，若当真打起来，我们只怕不是对手。”
洛珠冷笑：“巨蝎，一莽夫而已。我一再推举他出征,不是认为他有脑子，而是觉得他还算勇猛。面对我们的计划，他猛劲再足又如何？此战，必打，否则我神女峰将要跌落一流仙族了！”
心腹听到这里便明白了：“我明白了，尊主是说，若我们不打，将堕了不老山的威名，会逐渐被边缘化。我们现在，亟需一场胜仗来彰显我们不老山的实力，让各族不仅不敢惹不老山，还得将不老山重新捧上神坛。”
洛珠通过神识告诉心腹，她就是这个意思，表达完之后，在神识里幽幽叹息一声：“如今在外有大敌，我本不该内部自相残杀的，可巨蝎欺人太甚！”感慨完，说出自己的要求，“打赢巨蝎之后，将塑身藕要回来，还要要求巨蝎赔偿一棵。”
心腹忙道：“是！”说完怀着激动的心情，马上前去调兵谴将。
得知洛珠的塑身藕都被巨蝎族抢了，各族俱都哗然。
他们一下子就品出这背后的意义——神女峰不行了！
随后，激动万分。
须知一鲸落万物生，一个庞然大物倒下，他们这些种族一定能够分到不菲的利益的。
一时之间，各族都磨刀霍霍，只等巨蝎撞破猪圈，让肥猪跑出来。
可正当各族激动地等待着的时候，一则轰动的消息传来，直将他们炸得忘了反应！
神女峰为报复塑身藕被抢，直接攻进了巨蝎一族的祖地，并将巨蝎一族的年青一代全都扣押起来！
正在外面四处访问各族并接受赞誉的巨蝎得到消息，脸色铁青，第一时间调兵谴将杀回去。
两大仙族相争，到底哪个会赢？
各族俱都翘首以盼，想知道两族打起来最终的结果是什么。
仅仅是一天后，结果便出来了。
巨蝎族长在回援路上，遭到了神女峰的伏击，虽然巨蝎族长逃了出来，可依然后三分之二的族人被困在阵中。
取得胜利之后，神女峰对巨蝎族长喊话：“将塑身藕还回来，再去寻一株塑身藕送去神女峰，否则，他们将不客气。”
提完要求后，神女峰领兵的主将毫不客气：
“同为有品仙族，我神女峰从不打算对同胞动手，可巨蝎族长你恩将仇报，将灭掉雷诺星劲草人的计划据为己有便罢了，还丧心病狂地劫走我族尊主所需的塑身藕，简直太可耻。若非你如此无耻，我们神女峰今日绝不会动手。”
巨蝎族长觉得自己已经飘飘欲仙了，骤然被拉下来接连扇脸，差点没气炸了，厉声道：“你神女峰攻打仙族，就不怕被各族联合起来声讨？”
神女峰主将冷笑：“我神女峰以牙还牙而已，各族但凡公正一点的，都会拍手称快，又如何会与你狼狈为奸？”
之后，不管巨蝎怎么叫骂，怎么狡辩，都不再理会了。
巨蝎觉得自己快镀金的脸一下子被打碎了，不仅碎，还肿了起来，他有心为了面子跟神女峰硬扛，可思及许多族人都在神女峰手中，若自己死杠，那些族人只怕就要被杀掉。
所以，他即使恨得咬碎了一口银牙，还是强迫自己忍下这口气：
“神女峰乃巨蝎山的盟友，着实不该劫掠神女峰的塑身藕，我从未下过这样的命令，也从未听过山中有人动过神女峰。既你们非说我们抢了，我这便回去查，若当真有，不必你们说，我们除了归还塑身藕，还将令送一株。但你神女峰攻入我巨蝎山一事，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神女峰主将听巨蝎族长说得凶狠，但已经让步了，当下沉声道：“既然如此，就请巨蝎族长回去好生查一查。”
万千位面都将注意力放到巨蝎山和神女峰的这场纠纷中，他们很快就得到了最新消息。
巨蝎族一个偏远旁支的子弟，胆大包天，的确悄悄劫掠了神女峰的塑身藕，巨蝎族长已经将塑身藕寻回，送还神女峰，且承诺，会尽快找到另一株塑身藕送给神女峰当做赔罪。
面对巨蝎族的识相，神女峰也欣然退让，将扣押的所有巨蝎族人还给巨蝎族长，然后退回神女峰。
有些不明所以的仙族听到这前因后果，都纷纷感叹：“巨蝎族长被旁支坑害得可真够惨。”
只是此言一出，他们就遭到了许多同情他们智商的目光。
有人实在看不过去，解释道：“那只是巨蝎维护面子的假话！”
又纷纷感叹：“原以为神女峰将陨落，没想到，虽然洛珠身受重伤，神女峰却还是恐怖如斯，能将声势极盛的巨蝎一族吊起来打。”
“经过这一战，我相信巨蝎打败雷诺星的计划是洛珠制定的了，巨蝎那家伙没那脑子。”
神女峰内，神凰族长亲自带着巨蝎族长来跟洛珠道歉：“都是那些旁支不懂事，让你们两家伤了和气。”
洛珠的神识传出：“我们神女峰已然衰落，巨蝎一族却冉冉上升，哪里算得上两家伤了和气？巨蝎一族不怪我们神女峰，以后不再劫掠我们神女峰之物，我们便心满意足了。”
感受到洛珠的阴阳怪气，巨蝎族长很不满，但他今日是为了修复两族关系而来，所以忍着气跟洛珠说好话。
洛珠又嘲讽了几句，这才罢休。
经此一战，有品仙族再无人敢看轻神女峰，神女峰和巨蝎族依然并立。
巨蝎族长的声势，一下子回到了最初。
劲草人来跟萧遥禀告有品仙族最近发生的事，禀告完了道：“着实可惜了，如果神女峰和巨蝎山死战，对我们实在太有利了。要是分阵型大战，那该多好啊。”
萧遥若有所思：“巨蝎有可能因为打胜仗而飘飘然，但他不像目光那么短浅的人，不大可能去抢洛珠的塑身藕。”
劲草情报人员马上道：“巨蝎说是巨蝎山旁支的人抢的。”
萧遥摇摇头：“巨蝎山旁支的人要塑身藕有何用？巨蝎山和神女峰又不是死敌，为何要抢塑身藕？”
情报人员想了想点头道：“的确如此。没有仇，要塑身藕又无用，巨蝎山完全没有理由抢塑身藕才是。”说到这里看向萧遥，“难道，那塑身藕的确不是巨蝎山抢走的？”
萧遥点点头：“应该是有人抢走了，故意嫁祸巨蝎山，引起两个仙族纷争，然后达成某个目的。”
情报人员连忙问道：“同龄认为，是何人所为？”他很清楚，不是萧遥。
萧遥沉吟片刻，说道：“是谁暂时不清楚，但是极有可能，是冲着行星炼制法去的。或许，有人想独占行星炼制法。”说到这里看向情报人员，“你们密切留意这个。”
情报人员点了点头，可还是有些不解：“行星炼制法应该是掌握在一品仙族中最上流那几个仙族手上的，他们没必要独占啊。如果说不是那几个仙族，那断然不会有能力制造这样的矛盾而不被两族察觉的。”
萧遥看向他：“所以你前去，查清楚一些。别的不用管，盯着行星炼制法就是。”
情报人员再次点点头，很快告辞出去了。
萧遥又带着人打下两个位面，见手下士兵脸上都带着疲惫，显然已经很累了，便下令休息，而自己，则继续进去刷副本。
随着刷的副本越多，她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炼心法阵是初级的法阵，而元初法阵则是全面升级的法阵，需要完全且完美通关炼心法阵，原先的炼心法阵，才能晋升为元初法阵。
到底是不是，应该很快可以见分晓。
因为萧遥发现，炼心法阵很简单，蕴含的元力和知识也相对差一些，最能证明这一点的是，她觉得炼心法阵的世界很熟悉。
她恢复了记忆，按理说，是应该很清楚元初法阵和炼心法阵之间的关系的，可是，诡异的是她没有这方面的印象，而元初法阵首章要义特地提起，需要“悟”和“忘”才能进入这元初法阵之中。
所以萧遥认为，自己应该是悟透了炼心法阵，又忘掉了它，手中的炼心法阵才得以升级的。
由于大军这次休息的时间比较长，所以萧遥接连通关了许多个小世界。
这日，她从小世界中出来，有些领悟，便盘腿品味。
品味毕，情报人员又来求见。
萧遥将人叫进来，看了一眼他的脸色，问道：“找到幕后的人了？”
情报人员很是激动：“没错，是金乌一族的人买通巨蝎族人去抢塑身藕的，行星炼制法的研制部门，曾被人闯入过！统领，你说他们想做什么？”
萧遥的脸色有些凝重：“兴许，要天下大乱了。”

第1462章
情报人员一脸不了解：“现在就已经乱了啊。”
劲草和萌芽的人联合起来,为了散修和非修者的基本权益而战，而有品仙族呢，不甘心权利和资源要被抢走分享,也在竭力维护他们的统治,在正面打不过时,他们动用了引入阴损的魔种炼制，如今更是研制行星炼制法。
如今各个位面都是战火,要说乱,早就乱起来了。
萧遥摇摇头，脸上露出了忧色：“不是普通的乱，而是有行星炼制法出现的乱。”
因为她一直以来四处征战，对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丝毫不留情,见一个废掉一个，就算有高层的有品仙族一起逃跑,她优先打击的，也是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所以,各位面各星球炼制魔种的人少了很多,即使有,也是小心翼翼偷偷摸摸地炼制。
这么一来，炼制魔种的有品仙族减少了许多,萧遥也算用这种杀鸡儆猴的方法镇住了一批有品仙族，保住了一批非修者。
可是如果行星炼制法或者说残缺版的行星炼制法一旦出现，即便是萧遥,也镇不住那些人多久了。
因为行星炼制法是针对整个行星炼制的，肯定伴有厉害的防御阵法或者迷宫阵法防守，到时萧遥就算想破坏行星炼制法,也得先破掉对方的防御阵法和迷宫阵法，萧遥自问阵法造诣不错，但也不敢保证，自己能快速破阵，然后救人。
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应该是，萧遥破阵出来，接触到行星炼制法，整个行星的散修和非修者，已经失去生命，他们的精气和魂魄都被炼制成为魔种了。
若各大位面都启动行星炼制法，到时万千位面将万民痛哭、哀鸿遍野、尸骨成山。
还有一点更可怕，那就是行星炼制法如果没什么动静，那么很可能，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情况下，一个行星的人，就被炼制成了魔种。
萧遥想到这种可能，心里头相当焦躁。
应该如何应对呢？
萧遥琢磨了一整天，终于做了个决定。
为今之计，只能先抛出一件事拖延时间，让背后下棋的有品仙族更关注其他事，将行星炼制法暂时放在一边。
拿定了主意，萧遥让情报人员密切留意行星炼制法，不仅留意各族共同拥有的行星炼制法部门，还得留意和金乌一族有关的行星炼制法研制，一旦发现他们的研制有进展，或者说可以部分投入使用了，马上用最快的方法给她传讯。
将情报人员送出去之后，萧遥见还有时间，便继续进入炼心法阵刷副本。
虽然还没有完全刷完炼心法阵，但刷了一大半的萧遥，基本上可以肯定炼心法阵完美通过并有所顿悟之后，炼心法阵将会升级为元初法阵。
萧遥想到的拖延时间办法，就是让世人知道，元初法阵是炼心法阵的完美升级版，一旦完美通过炼心法阵，炼心法阵就会变成元初法阵。
她相信，一旦将这个消息抛出去，有品仙族会疯了一样，先去刷自己的炼心法阵，争取将炼心法阵刷成元初法阵壮大己身。
这么一来，行星炼制法的使用，肯定会延后的。
但是，将这个消息放出去，有一个巨大的隐患——修真者拥有了元初法阵，将会变得越发厉害，到时，有品仙族和劲草及萌芽的差距，将进一步增大，甚至有可能威胁到非修者的安全和延续。
所以，没到最后一刻，萧遥都不打算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当然，将炼心法阵的行程说出去，也有一个优点——有品仙族疯了似的刷炼心法阵的副本，所以无暇参战，甚至不愿管事，这么一来，便是劲草和萌芽的机会。
然而既然有品仙族会为了刷出元初法阵，那么散修们肯定也会，即使名面上禁止，大家暗中肯定会继续刷副本的，所以劲草的战斗力也会减弱，到时单凭萌芽，肯定打不过有品仙族。
至于有品仙族利用元初法阵变得强大，将来碾压萌芽，萧遥虽然担心，但也算有应对之法。
这应对之法，就是那些挖掘末世之前文明的专家将挖到的晶片和芯片解读出来，告诉天下的非修者，他们的祖先从前有多强悍，以此来激励他们树立自信心。
另外，那些芯片一旦解读成功，一定能将现有的科技水平向前推进一大步，萌芽的战斗力将直线飙升，到时便不怕和有品仙族对上了。
在这个月的休假结束之际，文柳从炼心法阵出来，暗暗品味了一通在法阵中的经历，随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见即将开始新的战争了，她还不知道自己的任务，当下忙出门去找萧遥。
可是去到萧遥的洞府前，文柳通过过后，却被告知：“统领如今在闭关，无法见任何人。”
“闭关？”文柳有些吃惊，“统领怎会这个时候闭关？难不成，统领受伤了？”问完自己先担忧起来了。
守在萧遥洞府前的守卫忙摇摇头：“统领并未受伤。前几日统领吩咐我们说她偶有顿悟，需要闭关几日，让我们守在此，不让人进来打扰。统领说了，大家休息时间延长，有任务的话，会召集诸位开会讨论。”
文柳听了，放下心来。
一切都安排得整整有条，想来萧遥的确有所顿悟需要感悟，这才闭关的。
文柳回到自己的洞府，翻看着各处的战事。
没多久，与她同级的小将冠英找了来，闲谈几句，便问及炼心一事：“你这次炼心有何感觉？”
文柳摇摇头，叹息一声：“我感觉收获不大，这次的副本，同之前的相似度太高了，因此也就没得到什么感悟。”
冠英听了，松了口气：“原来你也是这般么？我以为是我悟性不够好才这般。”说完叹了口气，“我问过其他人了，如果感觉炼心世界雷同，相似度太过，便可以放弃继续炼心了，因为意义不大。”
文柳点了点头：“我也在琢磨着放弃了，现在一个炼心副本都得一段日子，收益却极低，投入和产出根本就不成正比。”
冠英点头，又和文柳探讨了一阵，这才起身离去。
文柳起身相送，将人送到门口之际，说道：“虽然打算放弃炼心法阵，但在正式放弃之前，我打算去征求一下统领的意见。她见识得多，或许会有不同见解。”
冠英目光一亮，点了点头：“这倒也是。你何时去找统领？到时我同你一起去。”
文柳点点头，送走冠英之后，回来继续看各地的战报。
两天后，萧遥睁开双眼，低头看着浮现在空中的元初法阵。
这是她前阵子买的炼心法阵升级而成的新元初法阵，此刻这个散发出莹莹光华的元初法阵证实了她的猜测，完美通关炼心法阵并获得顿悟，炼心法阵便会随同本人的灵魂强度而升级为元初法阵。
由于她现在的修为比过去涨了一些，因此这个新的元初法阵，也比之前那个厉害一些。
当然，都是完美品升级而成，虽然略有差别，但是差别并不算大。
现在成功验证元初法阵乃炼心法阵升级而成，萧遥很想知道，这个元初法阵，到底是谁炼制出来的。
断然不可能是有品仙族炼制的，否则凭他们不完全断过的文明传承，他们不可能不知道炼心法阵可以升级为元初法阵。
萧遥认为，最有可能，就是末世之前，发展科技文明的人制作的，当然，这个人极有可能也是修真者，所以他才能炼制作出能够给修真者用来炼心且能升级的炼心法阵。
将新升级的元初法阵收起来，萧遥起身，走出闭关处所，命人将最近的公务带上来。
处理了一些公务，守卫便来禀告，说文柳以及冠英有事求见。
萧遥放下公务，起身接待两个手下。
简单寒暄过后，萧遥问两人：“接下来形势很不好，所以我们暂时停止进攻，先准备好各方面的防守。”
文柳和冠英听了，露出讶异之色，两人相视一眼，文柳问道：“可是和行星炼制法有关？”
萧遥点头：“目前我们对行星炼制法所知不多，没有办法提前做好有效的应对，只能根据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做准备。因为有可能出现不同的情况，所以，我们需要做的准备也相当多。具体，将会在明天开会讨论。”
文柳和冠英同时点点头：“是。”
萧遥见两人应是之后，没有离开，便看向两人：“可是还有事？”
文柳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统领，我前阵子不是请假进入炼心法阵炼心么？我发现这次的小世界和之前的高度雷同，故收获不多。我认为既然收获不多，那么这炼心法阵，就没用了，所以打算停止进入炼心法阵炼心。”
说到这里看向萧遥，“统领，你懂得多，可以给我一些建议么？”
萧遥笑了起来：“我的建议啊，就是好好炼心，将每一个小世界都当成新世界一样，尽全力应对和专心致志历练。大千世界，即使是相同的人和事，在不同心境的经历下，都能得到不同的体会。”
她刚确定了炼心法阵能升级成元初法阵的秘密，文柳就问上门来，不得不说，这是缘分，所以她不吝于指点。
至于透露具体原因，那还是不行的。
文柳和冠英都在此，他们知道了，铁定会忍不住告知自己的故交好友，即使他们能忍住不说，也难免说漏嘴走漏了风声，劲草人知道没什么，若有品仙族知道，此时后果有好有坏，是福是祸还不知道，且芯片读取一事还未有眉目，所以她想尽量再拖拖。

第1463章
文柳和冠英听了,相视一眼，若有所思。
过了半晌，文柳从思考中回神,说道：“统领说得是，我们还是太肤浅了,光想着小世界雷同,从中学不到什么，却忘了自身境界和领悟力的问题。”
萧遥微微一笑,赞许地看向文柳：“你知道这样想,继续炼心，将来定然会有大收获的。”
从萧遥的洞府中出来，冠英看向文柳：“我还是有些不明白。炼心炼心，应该是通过小世界炼我们的道心并提升修为吧？既如此,为何需要我们的提升自身再去炼心世界感悟？我感觉反过来了。”
文柳笑着说道：“和教学相长差不多吧。炼心让我们提升修为,修为高了再次炼心，就能得到不一样的体会。统领不愧是统领,见识远不是我们可以比的。”
冠英听了，说道：“虽然我还是不明白,但统领这么说了，那肯定是有道理的，我回头继续炼心罢。”
第一日，萧遥召集众将开会，提出在各处布防的事：
“这次布防,主要是防有品仙族利用行星炼制法将整个行星的人类当做法宝和大药一般炼制,所以必须要好好部署。由于还不清楚敌方的行星炼制大阵是怎样的，所以，我们需要准备的应急方案需要多几套,尽量将各种可能都算上。”
冠英问道：“我们的情报部门目前没有消息传来么？”
萧遥摇了摇头：“暂时没有消息。金乌族这次不惜挑拨自己人内讧也要将行星炼制法带走，所图不小，保密级别肯定是最高的，我们要想有多得很不容易。另外，怕只怕，我们打探到消息时，行星炼制法已经趋于完善，那时我们再准备已然来不及了。所以，我认为，应该提前部署。”
众人纷纷点头应是，随后挨个发表自己的意见。
书记员将各人的意见记下，随后汇总，再由萧遥将各个意见拿出来，和众将一起讨论该意见的适用性和可行性。
这一日，会议开足了一天，可是却还不算完满。
当日，大家吃过晚饭，继续讨论。
直到很晚了，大家才终于得出一个让萧遥点头的章程。
所幸大家都是修真者，否则这种程度的会议，会让所有人疲惫不堪。
第一日，各支大军都忙碌了起来。
不管是萌芽还是劲草人，都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自己的任务。
萧遥虽然是大军统帅，但也没闲着，相反，她需要制作的阵法比众人更多，整体任务更重。
将用于阵法的一套小旗收了起来，萧遥叹了口气。
她收复的行星还是太少了，如今不属于她的行星实在太大，纵然修为深厚如她，想要在短时间内炼制出那么多阵法，也很难做到。
正当萧遥琢磨着有什么讨巧的办法时，专家那边联系她了。
电话刚接通，萧遥就听到考古研究员马科激动的声音：“统领，我们可以读取芯片了！”
萧遥的精神顿时一震：“是可以读取芯片了，还是已经读取了一部分芯片了？”
“是可以读取了，但是速度比较慢，暂时还没有读取出有用的信息。”马科的声音依然不减激动，或者说更激动，
“统领，从读取到的片言只语可以知道，那是比我们高级许多的科技文明！天哪，居然是高级的科技文明！统领，我做梦都想不到，您当初派我来，是挖掘这样的瑰宝的！”
萧遥听着他激动的声音，心情也好了几分，笑着说道：“既如此，你们可得尽快读取出有效信息，告诉天下人，凡人并不比有品仙族差，凡人发展出来的科技，能够横扫万千位面！”
马科马上激动地说道：“我们一定会尽快读取的！一旦读取到有效的消息，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您，由您决定是否发布到网络上。”
萧遥想到接下来如果有品仙族研制出完整的行星炼制法，自己怕是要去四处征战，兴许不能时刻保持联系，当下说道：“你们先联系我，若两个时辰之后我没有回复，你们便自行发布到网络上。记住，我需要有理有据的发布。”
马科马上说道：“遵命！”
萧遥沉吟半晌，将从有品仙族那里知道的末世之战告诉马科，末了说道：
“根据我对有品仙族的了解，他们是不大可能依靠自己灭掉机器人大军的，我认为，是凡人留了后手。所以，凡人的潜力才是无极限的，我相信你们一定可以读取到上一次文明留给你们的丰厚遗产。”
马科听了这些话，更是激动得情难自已，一再保证会尽快读取芯片的内容并破解上一次文明留下来的遗产。
萧遥挂了电话之后，刚舒出一口气，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低头，看到来电显示上出现情报人员的名字，情知不好，脸色一下子凝重起来。
没有丝毫犹豫，萧遥点了接听。
电话接通，情报人员焦急的声音瞬间响了起来：“统领，有人使用了不算完整的行星炼制法在鱿鱼星进行炼制！我们的人没法进入鱿鱼星，只远远看到和感受到鱿鱼星传来的动静。”
萧遥没有失去冷静，而是问道：“你从何处得知，那动静便是行星炼制法引起的？”
情报人员说道：“引发波动的那一日，鱿鱼星四周出现黑色的雾气，瞧着妖邪无比。此外，鱿鱼星内部的鱿鱼全都离开了，整个星球戒严。此外，金乌族的人曾悄悄来过鱿鱼星，待了一段时间又离开。”他说到这里，沉声说出自己的见解，
“我们经过分析，一致认为应该是行星炼制法被启动了。”
萧遥听到第一个理由，便信了大半，听完了，点点头：“应该就是行星炼制法了。你相信说一说，行星炼制法启动时的情况，事无巨细，看到的感受到的都细细说来。”
情报人员口头描述了一遍，又道，“因为担心说不清，我马上会将一份书面说明发过去，请统领注意查收。”
萧遥点点头，挂了电话之后，接收书面说明，反复看了几遍，随后，召集众将前来开会，让所有人一起看这份说明并给出应对办法。
而自己，则叫来守卫，录制了一个小视频发到网络上。
鱿鱼星的一个小型卫星上，在一处石山有一个新开辟出来的洞府，金乌族长脚步急促地奔向这个洞府，脸上带着激动的笑容。
作为一个强大的修真者，金乌族长一向是懒得走路的，可是今日实在太过激动，他忍不住步行起来。
来到洞府前，他看了一眼看守的女子，傲慢地抬起头说道：“去通传一声。”
女子正是阿秀，她听了福了福身：“尊主说了，若金乌族长前来，可直接进去。”
金乌族长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身形一闪，便进去了。
奢华的洞府里头，一个身材颀长的男子正背着手站着欣赏一幅画，即使听到身后有动静，也依然在看画。
金乌族长见了，也没生气，笑吟吟地问：“看起来，仙君可算是大安了。”
背对着金乌族长的人听了这话，慢慢回过神来，英俊无双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的确很不错。”
金乌族长打量他片刻，脸上的喜色骤然收起大半，说道：“怎地我看仙君似乎还有些不足？印堂隐隐有黑色，难不成，炼制魔种终究有伤天和？未竟，你可要老实跟我说！”
他说到这里，脸上的激动都减少了许多。
他一直想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可是如果这个办法有后遗症，触及了因果，那他是绝不会考虑的。
他这辈子，千辛万苦修炼到拥有这一身修为，如何能让这种速成的办法毁掉自己？
乐未竟淡淡地道：“确实有些不足，但却不是什么大问题。”其他的，却不肯多说了。
金乌族长忙问：“有什么不足？”
乐未竟扫了他一眼：“修为有些不稳。”之后，再不肯多说，被金乌问得烦了，便说道，“风险与机遇总是并存的，你只想要机遇，不想要风险，还修炼什么？”
金乌族长一想也是，便笑着说道：“我瞧着你脸色似乎不好，所以才有此一问。”想着乐未竟不肯多说，便转了转眼睛，问道，“未竟你是第一个用行星炼制法炼制魔种的人，难道不怕萧遥知道么？”
乐未竟冷冷一笑：“他知道了又待如何？等我恢复过来，足以和她相斗。”
金乌族长一听，呼吸便急促起来：“这么说，这行星炼制法炼制出来的魔种很强大？”
乐未竟道：“单体炼制魔种便如此强大，更何况是行星炼制法？你愿意劫走塑身藕，不就是坚信行星炼制法很强大么？”
金乌族长哈哈笑了起来：“的确如此。”说完激动地走来走去，“如此看来，天佑我们有品仙族啊。有了行星炼制法，劲草和萌芽算什么？依我看，我们利用这个行星炼制法，马上就可以发起反攻！”
乐未竟淡淡地道：“我须打坐恢复，你且自便罢。”
金乌族长满心都是反攻，闻言便点点头：“既如此，我这便去了。”由他来宣布这个好消息，也是一种殊荣，乐未竟不要这种殊荣，他拿着就是。
这次的大会，依然选择在神女峰中巨星。
有品仙族各族齐聚一堂，目光湛湛地看着上首的金乌族长：“金乌族长说有好消息宣布，现在可以宣布了么？”
金乌族长哈哈一笑：“自然该公布了。经过我和未竟试验，行星炼制法虽然未曾完美，但是威力十分惊人，我们接下来，可以利用行星炼制法发起反攻了！”

第1464章
“什么？”
所有人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金乌族长。
金乌族长慢条斯理地把玩着手中的法宝玉玲珑，没有说话，而是等众人回神,因为他很享受这种感觉。
过了片刻，众人终于回神,然后大堂瞬间炸了,嘈杂的声音几乎没将雕梁画栋的屋顶都给掀翻了。
“金乌仙君，你说的可是真的？”
“行星炼制法不是还在研制么？怎地突然就可以用了？”
“金乌族长,你是不是和我们开玩笑啊？这样的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
金乌族长听着众人或是激动或是怀疑的神色,哈哈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当然是真的了。总署研究的行星炼制法速度太慢了，我们想插手也难，所以,我们暗中另行研究,没想到，竟就也研究出来了。”
“居然是真的！”众人在一刹那的怔愣之后,便陷入了狂喜之中，“金乌仙君,请问何时公开行星炼制法？”
“金乌仙君，有了行星炼制法，我族可以征集十万雄兵！”
“金乌仙君，我族可征集十五万雄兵！”
众人都激动疯了，生怕表态晚了,行星炼制法便不给自己了,所以马上许诺种种好处。
金乌族长听着这些示好的话，高兴得几乎要飞起来了。
他之前之所以愿意冒险，就是为了这一刻。
有品仙族已经分成两个派别了,自从乐未竟神魂不稳，洛珠和巨蝎那个派别的势力便逐渐坐大，压过了他这边的势力，他这些日子以来，一直琢磨着该怎么做，让本派势力壮大。
当听到乐未竟的计划，他便知道时机来了，所以马上答应和本就是盟友的乐未竟合作。
正当金乌族长听得飘飘然之际，忽然有人怒喝道：“金乌，原来是你！我杀了你！”
金乌族长刚听到这雷鸣一般的声音，就感受到一股杀气向自己冲击而来。
他马上祭出法宝，挡住这一击。
大厅上嘈杂的声音马上消失了，所有人看到两人交手，都后退一步，避免被误伤。
金乌族长接下一击，便阴沉着脸看向巨蝎：“巨蝎，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巨蝎怒极反笑，“金乌，我当时就说，我族不是蠢人，不可能去劫掠对我族无用的塑身藕，定是有人陷害，如今看来，陷害我金乌一族的，居然就是你！”
金乌族长马上意识到自己过于高兴，以至于露了形迹，当下说道：“你含血喷人！我金乌一族和神女峰无冤无仇，如何会害她？分明是你族中的蠢货见你势力壮大，自认为是第一仙族了，故才如此嚣张！”
此事的确是他做的，但是他是不可能承认的。
承认了得罪了金乌一族不说，还会得罪神女峰，不符合他的利益。
巨蝎冷笑一声：“居然还狡辩？看我灭了你！”说完再次以手当刀，狠狠砍向金乌族长。
十大家族的人终于反应过来了，连忙拦下，劝两方不要动手。
神凰给巨蝎使眼色：“今日是说行星炼制法的事，我们先讨论这个。那些误会，我们稍后再说。到时，若要战，我们自然会奉陪到底的。”
巨蝎族长于最得意之际被捅了一刀，不仅名声受损，威望也直线下跌，原本是怒发冲冠的，可是听到行星炼制法，只得将气咽下。
神凰见劝住了巨蝎，便看向金乌：“金乌，这行星炼制法如何，你具体与我们说一说罢。”说完扫了一眼在场的各族族长，继续道，“各族都很想知道，你总不会让我们期望成空吧？”
金乌心中冷笑，面上不显，说道：“这自然是该说的。”说完却不是先说行星炼制法该如何实现，而是说行星炼制法开启之后威势如何，乐未竟如何利用其炼制出来的魔种修复自身，又修复到何种境界。
众人听完这些，更激动了，都期待地看着金乌：“这阵法何时公布？既萧遥咄咄逼人，我们也该尽快打回去才是。”
金乌点点头：“这是自然！等我们行星炼制法遍布各大位面时，劲草对我们而言，就是垃圾！萧遥不是很能么？我倒要看看，她到时如何应付我们无处不在的行星炼制法！”
由于想要打败萧遥，让世界变回有品仙族统治的日子，所以他是没打算藏着掖着的。
不过，这行星炼制法自然也不可能白送，必须得先将条件谈妥了。
因此接下来，十大仙族清场，只留下他们以及不老山的人，开始商谈公布阵法的条件。
巨蝎和神凰一族倒不是很慌，因为以他们的地位，金乌他们就算要割韭菜，也割不到他们头上的，一般都是向下面的仙族征收，当然，他们也有损失，那就是从下面收来的东西要变少了。
如何划分蛋糕，如何割韭菜，他们已经有经验了，所以只是讨论了约莫小半个时辰，一切便都谈妥了。
谈妥之后，巨蝎想起数次在萧遥手上惨败，本就恶劣的心情更糟糕了，咬着牙道：“既然有了行星炼制法，我们便尽快进攻罢，不然萧遥以为我们有品仙族都死了，任她揉捏！”
说到这里看向众人，“诸位，在进攻之前，我先向各位讨个人情，那就是，到时拿下萧遥，请将她交给我。当然，不包括元初法阵，元初法阵我们共同享有，如何？”
神凰淡淡地道：“我没意见。”
金乌却眯起了双眼：“萧遥虽然是我的大敌，但不得不说，其人乃天人也，若能拿下她，我也想与她接触接触。”言下之意，就是不同意直接将萧遥交给巨蝎一族。
巨蝎听了这话，眯起双眼看向金乌：“金乌这是要与我作对么？”
“我实话实说而已，谈合作对？”金乌淡淡地道，“萧遥此人不管是经历还是战斗意识，都是顶级的，我自然希望让她教一教我的后辈。再说，将从前反对我们的统领打为下等人，让她为我们服务，这得是多大的享受啊！”
其他各族听了，都很是心动，纷纷表示他们也想享受一下萧遥的服务。
不老山的王管事面无表情地听着，等众人说完了，才说道：“我们不老山有的是人使唤，就不需要了，各位自便罢。”
这时神女峰的代表冷笑一声：“诸位已经开始思考如何折|辱和支使萧遥了，想得可真美好啊。不过，你们肯定，萧遥真的那么容易败北么？”
“行星炼制法一出，还有什么可挡的？”金乌傲然一笑，“即使萧遥有封装阵法又如何？她能阻止一颗星球，难道还能阻止第二个星球？第三个呢？”
众人纷纷附和，仿佛萧遥已经是他们手下败仗，被他们捏在手心随意支使了。
这时众人的手机纷纷响了起来。
由于响得太统一了，所以所有人马上停下争执，低头拿出手机看起来。
这一看，俱是脸色大变。
随后，他们又马上抬起头环视在场的其他人，问道：“可是和萧遥有关？”
问出来才发现不知是几重凑。
意识到大家都是收到这个消息，众人懒得回答别人，马上低头继续看手机信息。
当看完了，他们一下子跳了起来！
“元初法阵居然是炼心法阵升级而成的，这怎么可能？”
“真的有两个元初法阵！这是真的还是PS的？”
“我觉得是真的，萧遥此人不会撒谎的。”
“可是，如果是真的，萧遥为什么会将如此绝密的消息告诉我们？那可是元初法阵啊，元初法阵啊，学会了之后，战斗力飙升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间或发表自己的见解。
由于这个消息太震撼，他们心中只剩下激动和震撼，就连被萧遥隔空打脸的痛感都暂时忽略了。
巨蝎转向神凰：“你认为这个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
神凰也是满心激动，恨不得马上去升级炼心法阵，但还是按捺住了，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看两个元初法阵，又不像是假的。”
“凡人各种取巧和造假的工具不知凡几，这个元初法阵，兴许是他们P出来的呢？”马上有人反对。
巨蝎看向他：“理由呢？”
“理由？肯定是因为萧遥不知从何处打听到我们的行星炼制法快成功了，怕我们发起全面反击，所以才捏造一个假消息出来欺骗我们，让我们升级炼心法阵，无心战争！”金乌侃侃而谈。
和他一个阵营的纷纷点头表示附和。
神凰心中冷笑，面上则不显，道：
“既然分不清真假，我看不如这样？这次全面反攻，我们几族派出人马跟随你们作战，而我们几个，则试着升级炼心法阵。若的确可以升级，我们会第一时间告诉诸位。若不能升级，我们也算有探路的苦劳了，如何？”
金乌不大相信元初法阵是通过升级得来的，可是又担心万一这是真的，神凰他们率先升级，就占据了优势——修为涨几分就够让他们恐慌了，若修为大涨之后，干掉他们争取成仙的机会，那他连哭都没地方哭去。
思及此，金乌大义凛然地说道：“这如何使得？我们既是盟友，自当同甘共苦，绝不能让你们单独去冒险。具体如何分配，我看，不如先讨论讨论？”
他们作为族长在此争论不休，而作为本族代表而来却又并非族长身份的，已经默不作声地将消息告诉自家尊主了。
虽然尊主也有渠道知道这件事，但该报告的，他们还是得报告的。
禀报完尊主后，王管事看向依然在争论的金乌和巨蝎：“现在消息传遍了各大位面，只怕那些无事的，已经开始进入炼心世界通关了。就连我们的族人，也就是将来的士兵，也有可能进去炼心了。诸位，你们还确定需要开个会议从长计议吗？”
一语既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但是这沉默只是很短的瞬间，很快，大家马上站了起来。
金乌族长说道：“这是事关有品仙族全族的大事，我们必须得慎重对待。但是，我们虽然是战友，但也是敌人，所以我就不说那些花里胡哨的话了。这炼心法阵，我们都回去试试，感受一下，到时再来开会。”
说到这里，他扫了一眼众人，一挥手，“散会！”
众人也的确想回去试一试，当下也懒得吐槽金乌族长这种把自己当主人的做派了，纷纷离开。
洛珠已经开始塑形，得到这个消息，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她的塑形，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来的，一旦停下来，虽然不会伤及灵魂，但是会让第一根塑身藕失效。
塑身藕不易见，更不易找，浪费掉一根之后，不知多久才能找到第二根。
可是，让她继续塑身，放弃升级炼心法阵，她又不愿意，因为她不能接受自己比别人落后那么多。

第1465章
洛珠最终是选择停止塑身,让神魂进入炼心法阵专心刷副本，争取早日将炼心法阵升级为元初法阵。
她相信，以她的灵魂强度,要通过所有副本应该很快。
心腹却有些忧虑，劝道：“尊主，塑身藕难找,若浪费掉一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找到第二条。巨蝎族说是会赔偿一条,但谁知道他们何时才会送来呢？尤其是,如今所有人都开始进炼心法阵了。”
洛珠难得地叹了口气：“我何尝不知？只是,我如今已经失去身体了，若获得元初法阵比其他人迟，便不知落后多少了。我身为神女峰的主人，必须要让神女峰屹立在第一梯队，就算牺牲自己,也在所不惜。”
心腹听了这话,知道洛珠肩上的担子沉重,更知道以她的性格,绝不可能落后别人半分的，只得暗暗叹息，不再劝。
这时洛珠又说话了：“其实,如果我还有身体,我定会去游说各方,先干掉萧遥以及劲草人等散修再说，因为劲草和散修拥有元初法阵，对我们来说绝不是好事。”
心腹道：“只怕即使尊主有身体，也无法劝服其他人。除了尊主心怀有品仙族,其他各族的人，哪个不是只想着尽快升级元初法阵，成为有品仙族第一人，获得争仙路的机会？”
洛珠听了这话很不快：“这便是我瞧不上各族的主要原因。”
漫长的生命和美酒佳肴腐蚀了他们的志气和脊梁，让他们完全失去了其先祖的意志。
心腹苦笑道：“此事，非尊主一人之力可改啊。”
“若萧遥当真攻破各族的主要防线，将各族逼上绝路，兴许还有几分机会。现在这般，难啊。”洛珠感叹完，便马上进入炼心法阵开始炼心。
鱿鱼星附近的一颗卫星上，乐未竟低头看着手机上的消息，久久没有说话。
身旁亲卫小心翼翼地道：“尊主，王管事说希望尊主进炼心世界。”
乐未竟淡淡地道：“这元初法阵，不是本座必须的。”说完便又回到洞府内，盘腿修复伤势。
萧遥发布完元初法阵的消息之后没多久，便从各处的情报员那里知道，有品仙族看到消息，都跟疯了似的，马上回去闭关炼心了，原先的万族盛会暂停了，就连行星炼制法部门的人，似乎也为了去炼心而暂停了研制阵法。
文柳和冠英等正在萧遥的指导下开会，看到这消息，两人震惊万分，震惊过后，相视一眼，均想起萧遥当时给文柳的指点——继续炼心，尽量完美通关！
两人是相信萧遥的，但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想不到，炼心法阵升级之后，居然就是让世人趋之若鹜的元初法阵！
会议室的其他人也注意到萧遥发布的内容了，几乎是瞬间，会议室就满是嘈杂的讨论声。
众将讨论了片刻，忽见上首有淡淡的元力波动，抬眸看过去，见果然是萧遥回来了，忙都住了嘴，看向萧遥。
冠英最先开口：“统领，这元初法阵的事，为何要让有品仙族知道啊？他们全民修仙，若人人都拥有元初法阵，只怕战斗力飙升，我们绝不是他们的对手。”
萧遥说道：“我公布这个消息，是为了拖延有品仙族使用行星炼制法的时间。”
众人听了这话，脸色都变得很是凝重。
这时文柳问：“只怕有品仙族知道，这是统领的缓兵之计。”
萧遥道：“这是阳谋，他们肯定知道。但是即使知道，还是忍不住中计。因为，人人都想得到元初法阵，成为有资格争夺仙路的人。”
众人一想也是，再思及前路，心情十分复杂。
让有品仙族知道元初法阵是从炼心法阵升级而成的，太亏了，可是，利用这个来拖延有品仙族对万千位面凡人生命的掠夺，似乎又是划算的。
文柳思索片刻，问萧遥：“统领，元初法阵的确能拖延有品仙族利用行星炼制魔种，可是，一旦他们拥有了元初法阵，我们只怕会成为他们砧板上的鱼肉。所以这个计划，会不会饮鸩止渴呢？”
众人听了，都看向萧遥，脸上露出担忧之色。
他们一直很相信萧遥，但在萧遥多次纠正他们对她的称呼之后，知道萧遥不欲他们将她神化，所以保留了独立思考的能力，此时这么问，正是因为这份独立思考的能力，而不是单单的对萧遥的质疑。
萧遥对此很满意，说道：“诸位不必担心，一来，我已经有了应对之策，二来，这元初法阵，不是那么容易升级出来的。我之所以能在短期内升级第二个，是因为，我曾升级过，有经验了。”
冠英听了这话，忍不住问道：“统领，那一般人升级元初法阵，大概需要多久？”
萧遥想了想，说道：“悟性高又有毅力的，修为越高，升级越发。若没有悟性或是毅力，修为再高也不顶用，甚至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升级出来。”
文柳不解：“大凡修为高的，都是因为天赋天资都过人。这样的人，又怎么会领悟力不高呢？”
“不是对修炼的领悟力，而是对世事的领悟力。”萧遥解释道，“编写和炼制这个法阵的，不是修无情道或逍遥心法的人，他们更偏向于俗世的万丈红尘。”
众将听了，都点了点头。
萧遥又说道：“另外，我没有让大家马上回去炼心，是因为领悟力不够，即使日日修炼，也不可能通关的。相反，炼心一段时间，做点别的，再回去炼心，效果会更佳。所以你们不要焦急，我会安排时间给你们炼心的。”
文柳和冠英等听了，马上点点头，齐声道：“听统领的。”
萧遥点点头：“既如此，先散会罢。你们回去跟自己的手下说清楚这事，让他们该干什么干什么，修炼的时间，我会给他们安排的。”等众人离开之后，她又给远在万安星和正面战场的人说明元初法阵和修炼这事，让他们扩散到全军。
萧遥相信，劲草人应该都会听令的，因为在升级元初法阵方面，她是最权威那个人，她说的这些可算是攻略。
远在砂明星的刘岩成为了一个守城的二把手，他无数次痛恨自己受了蛊惑，生了那样的心思，可是又无数次埋怨萧遥的无情，竟不给自己改过自新的机会。
但是回忆起当日发生的事，他又明白，萧遥已经给了他机会了。
所以，他的心情一直在这两种矛盾之中转换，过得极其不如意。
可是这一天，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刘岩呆住了。
此时他身边几个亲卫欣喜若狂地跑过来：“将军，你看到了吗？原来元初法阵是从炼心法阵升级而来的！也就是说，我们都能拥有元初法阵！只要我们进入炼心法阵通关，我们也能得到元初法阵！”
众人激动万分，七嘴八舌地跟刘岩报告这个喜讯，可是说了一通，却发现刘岩脸色僵硬毫无反应，不由得上前拍了拍他：“将军，你怎么了？”
刘岩回神，看了看他们，忽然站起身，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几个亲卫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很是不解。
“将军这是怎么了？这可是特大的好消息啊，他为何跟傻了似的？”
“难不成，将军是兴奋疯了？”
刘岩其实能听到身后士兵的讨论，和他们想的不一样，他心中只有羞愧，只有悔恨，却没有半点兴奋。
原来，元初法阵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获得。
知道这个真相，他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他当初为什么就那么贪心，不惜背叛萧遥也要抢元初法阵呢？
若没有为了元初法阵背叛萧遥，他还是萧遥信任的手下，还能继续领兵出征，现在更能通过通关炼心法阵，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元初法阵！
可是，因为一念之差，他什么都没有了！
刘岩捂住了脸，失魂落魄地坐在洞府内，完全没有心思进入炼心法阵。
行星炼制法出现，有品仙族以为稳压萧遥和劲草人，然而元初法阵的出现，一下子扭转了局势。
萧遥知道，这是绝好的机会，因此下令，正面战场和敌人后方战场一起发起进攻。
有品仙族大部分人都闭关进行炼心了，面对劲草人突如其来的进攻，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被严令留守的，是有品仙族的手下，他们多数是被奴役且习惯了被奴役的散修，这样的人要么皈依者狂热，恨不得弄死所有散修以证明自己对有品仙族忠心，要么怂得要死，习惯了顺从。
不管是哪一种，面对劲草和萌芽的进攻，都节节败退。
他们虽然放心不下主人，但是却也无力将所有主人都带走，所以只带走了最为尊贵那几个，其他的都不管了。
萧遥虽然知道有品仙族没节操，弱得不行，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居然会争先恐后进去炼心，甚至没有考虑过劲草和萌芽会攻过来。
所以看到有品仙族的主人全不见踪影，而他们的下人连主人的家都不守就跑掉，她还是觉得开了眼界了。
等发现洞府中，还有许多被留下来的有品仙族，萧遥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个星球，两个星球，个星球，一个位面，两个位面，个位面……到得最后，萧遥对此已经司空见惯了。
神女峰中，洛珠的心腹看到各处传来的战报，站都几乎站不稳了。
收下焦急地看向他：“不如我们也跑吧。趁着萧遥还没来，我们所有人一起转移。”
心腹焦躁不安地走来走去：“跑？你信不信我们敢跑，尊主醒来会要我们的命？”
“不跑我们还能如何？萧遥那么厉害，我们无论如何都打不过的。”
“是啊，赶紧跑，还能多救一些人，不然把主人们留在洞府中，尊主醒来，定然不会放过我们的。”
洛珠的心腹冷着一张脸：“尊主心系有品仙族，若知道有此变故我们却不曾唤醒她，定会责怪于我等。”
“可是尊主目前不适宜唤醒啊。”几个手下异口同声地说道。
心腹很是焦虑：“让我想想，让我想想，看有没有办法。”一边说，一边加快脚步在洞府内走来走去。
走了片刻，她拿出手机，给言非有打电话：
“非有仙君啊，你舅舅闭关不曾？如今有品仙族战况如何，你应该很清楚吧？若我们所有人都不抵抗，我们有品仙族很快就要灭亡了。可是，我家尊主闭关了，无人主事。所以，我想知道轮回仙君有何打算。”
言非有一听就知道，神女峰这是想让不老山出头呢。
不过，乐未竟目前并不是进入炼心法阵，倒是可以出来的。
但不能神女峰想怎样就怎样啊，当下说道：“我舅舅神魂受损，最近一直在疗伤，刚闭关没多久，我并不敢打扰他。洛珠仙子号称算无遗策，难道没有提前想到这种情况吗？你们神女峰难道没有任何措施吗？”
洛珠的心腹在心中暗骂不老山狡猾，嘴上却说道：
“我们尊主以为劲草人也会疯狂涌进炼心法阵，所以根本没做防备。如今想来，这元初法阵，说不定正是萧遥的诡计！非有仙君啊，我们明人不说暗话，现下我们神女峰无人主事，只能靠不老山了。”
言非有自然不会听几句便说帮忙的，他跟神女峰一通扯皮，要够了条件之后，才去找乐未竟。
乐未竟的确在闭关疗伤，但他不是进入炼心法阵，所以出来很是方便。
事实上，即使神女峰不找他，他也打算去找乐未竟了，因为他很清楚，乐未竟若知道这件事一定会管。
现在乐未竟即将出关，他前去找乐未竟也很合适。
言非有来到乐未竟的洞府前，见乐未竟刚刚张开双眼，忙上前见礼。
乐未竟看向他：“何事？”
言非有叹息一声，将事情告诉乐未竟，末了说道：“如今有品仙族兵力严重不足，舅舅可有法子？”
乐未竟越听脸色越难看，听到最后，一张脸竟如同笼罩了一层寒霜一般：“他们当萧遥是傻子吗？白白将元初法阵的来由告诉他们？”
言非有低声道：“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萧遥公开元初法阵的来源，是拖延我们各族进行行星炼制的进程。而且，他们肯定认为，劲草的人也会如同我们有品仙族一般，疯狂涌进炼心法阵。”
乐未竟脸色阴沉地闭上了双眼：“目前这种情况，根本无法抵挡。”

第1466章
言非有心中一凉：“难道,要分出胜负了么？”他打从心底对萧遥以及劲草有好感，可是作为有品仙族的一员，他又知道,自己必须维护有品仙族的利益,所以,此时以为有品仙族要败了，心里相当难受。
乐未竟没理会言非有的悲秋伤春，沉声道：“去,让王管事将攻破各族的数量以及下场总结出来给我。”
言非有心绪很乱,闻言点点头便去了,并没有多问。
王管事以及神女峰的人一直在关注相关的消息，被攻破的仙族数量以及下场,他们都很清楚，再将这些数据汇总,便直接交给了言非有,让言非有送去给乐未竟。
言非有见足足128个有品仙族的祖地被攻破,这些仙族除了部分下人将最尊贵的几位主人带走,其余都被留在祖地中，最终被劲草人废掉了修为根基。
看数量128不算多，可是想到这是128个仙族，每个仙族都有不下十万人,这个数量便够恐怖了——纵使劲草人对婴儿手下留情,那被废掉的数量也够恐怖了。
言非有心里本身就偏向有品仙族，再看到这血淋淋的数据,眉头便深深地皱了起来，心情沉重地将数据交给乐未竟。
乐未竟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言非有，说道：“如今,可还觉得，我之前做的，是错误的？”
言非有一怔，随后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过了许久，知道乐未竟将数据全部看完了，这才说道：“我希望和平共处，为什么就这么难？”他满脸苦涩，“舅舅，你和萧遥这般斗法，我也不知道谁对谁错了。但是站在我的立场，我会偏向舅舅。”
他是有品仙族，他只能支持同类。
乐未竟淡淡地哼了一声：“妇人之仁。”
言非有蓦地抬头看向他，见他俊脸上一派冷淡，不知为何想起他之前更多七情六欲的脸，忍不住道：“舅舅，你是因为不想妇人之仁，所以才将爱情放在分魂上分出去的么？”
话音刚落，就见乐未竟沉下俊脸。
言非有并不怕他的冷脸，而是说道：“舅舅，你真的能完全不受影响吗？”
这时一道声音喝道：“少主，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跟尊主说这些？如今我们有品仙族危在旦夕，尊主该处理此事才是。”
言非有看过去，见王管事的身形忽然出现，正满脸怒容地看着自己。
他知道，王管事不愿自己提起萧遥，以免影响乐未竟的判断，当下移开目光，闭上了嘴。
乐未竟并未就他的问话说什么，而是看向王管事：
“通知神女峰，以神女峰祖地为界线，他们派人往东，将各族全部唤醒。若有下人阻止，不必理会，务必将所有人唤醒。对外，就说是我要求的。通知过去之后，你带着人，将神女峰以西的仙族全部唤醒，一应作法，按神女峰的做法执行。办妥此事之后回来，我另有要务安排。”
王管事一听，便知道乐未竟要全面反攻，当下躬身应是，表示即刻去办。
临走前，他将言非有拎走了。
离了乐未竟的范围，王管事冷冷地看向言非有：“少主，尊主很艰难才放下萧遥，专心疗伤，你却偏偏提起，是看不得尊主好么？”
言非有苦笑道：“王管事误会我了，我只是心绪很乱，口不择言罢了。”他在王管事到来之后，便后悔自己问那句话了，因为他想起，乐未竟若想着萧遥，神魂一分为二，泥丸宫处将会继续裂开，而且越裂越大。
纵使是乐未竟这样的高手，一旦泥丸宫彻底离开，也逃不过身死道消的下场。
他不想乐未竟陨落，所以他不该提那些话的。
王管事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之色：“你既知道这样做不对，以后便不要再提萧遥了。萧遥很好，可是她和尊主立场不同，注定是敌人，若有除了敌人之外的牵扯，最终只会伤了自己。”
言非有拱了拱手：“王管事说的是。”
王管事见言非有听教，很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急匆匆地去通知神女峰了。
洛珠的心腹知道，这应该是最后也是最好的办法了，再加上乐未竟明说可以提他，所以只是跑腿的神女峰不会树敌太多，当下马上将命令传下去，让神女峰的人通知下面的附属仙族，马上去办。
各族的下人是决意要听从主人的命令行事的，但是他们人手不多，又被围住了，根本打不过，只能目呲欲裂地看着自家尊主被唤醒。
各族正在刷副本，灵魂骤然被从任务中剥离，导致任务只完成了一部分，俱都暴跳如雷。
然而前来的不老山/神女峰或是这两处的下属仙族，直接让他们看前沿战线已经几乎灭族的那些仙族的下场。
各族高层看到几乎灭族的仙族下场，都吓出了一场冷汗，马上道：“这次有劳诸位了，我这便去向不老仙君道谢。”说完命族人看好家，自己马上出发。
仅仅是三天后，十多个上品仙族都被唤醒了，他们的族长不约而同来到鱿鱼星旁边的卫星上，要求见乐未竟。
乐未竟早就准备好见他们了，因此让属下直接将人迎到会议室来。
神凰金乌等族长到来，纷纷向乐未竟道谢，随后，巨蝎急问：“轮回仙君，那元初法阵，可是个陷阱？萧遥此人，着实过于歹毒了！”
金乌亦咬牙切齿：“她不禁要干掉我们，还要将我们有品仙族全部灭掉啊！这世上，怎会有如此很毒的女子？”
又忍不住向乐未竟道谢：“此番若非轮回仙君当机立断，我等怕是要在炼心时，不知不觉被陨落啊！我等陨落不要紧，若就此灭族，将是千古罪人啊！”
乐未竟回道：“元初法阵应该是真的。但毫无部署便进去炼心，着实太过草率了。此番，若非我不是因为疗伤未曾进去炼心，只怕，我们有品仙族危矣。”
“什么？是真的？轮回仙君这话可有依据？”
“是啊，如果是真的，为何劲草人不去炼心，反而来攻打我们？他们不可能那么大公无私的。”
面对众人的怀疑，乐未竟慢条斯理地回答：“我由于灵魂的特殊性，曾感受过萧遥进入元初法阵时的灵魂强度，那是比炼心世界更强的世界，但是与炼心世界同出一源，由此，我认为元初法阵的确是炼心世界的升级版。”
说到这里，进而解释第二个问题，“劲草人没有马上进去升级炼心法阵，应该是萧遥提前通知了。须知，要达成完美升级，每个世界就得完美通过，如此一来，大家通过一个世界，都得好生磨练己身才能继续下一个世界。劲草人应该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不急。”
巨蝎咬牙切齿：“萧遥只公布炼心法阵能升级为元初法阵，却不说这些，分明是故意为之！”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并有志一同地声讨萧遥。
声讨了好一会儿，神凰看向乐未竟：“轮回仙君，如今我们仙族处于劣势，想必得动用行星炼制法了吧？除了行星炼制法，我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扭转局势。最重要的是，萧遥如此狠辣，我们必须得以牙还牙！”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语气相当的激烈。
天知道，他们自从晋升成为大佬后，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激动过了，今日实在是被萧遥气到也被萧遥吓到了，失去了往日的冷静。
乐未竟深邃的眸光闪了闪，过了半晌才缓缓说道：“事情是应该有个了断了。”
“既如此，我们马上制定章程，好尽快行动。”金乌族长说道。
其他族长都没有反对，因为大家都知道，金乌的意思是先进行利益分配，分配好了，马上公布行星炼制法，让各族都布置起来，足可以跟萧遥对打而不落下风。
经过足足一天的商量，利益分配完成了，在座有资格参加会议的，都是得利者，区别是谁多谁少。
利益分配完成，神凰和巨蝎一派的都目光灼热地看向金乌。
行星炼制法，金乌手上有。
金乌见状，微微一笑，手指往储物戒上一抹，便多了一枚晶石。
因为利益已经谈妥，所以他没做任何拖延，将这枚晶石递给神凰族长。
可是手刚伸出去，就顿住了。
神凰和巨蝎一派的人见了，脸上的笑容微收，转而看向乐未竟：“轮回仙君这是何意？”
原来，金乌的动作，是被乐未竟阻止了。
乐未竟眸色幽深，看向众人：“希望诸位记住，此行星炼制法有优点，也同样存在着缺点，在使用之前，诸位最好想清楚，否则，将来后悔也晚了。”
神凰族长哈哈笑道：“轮回仙君敢用，我等自然也敢的。”
巨蝎族长则道：“轮回仙君且放心，这是我们要用的，即使出了事，也是我们自己的责任，与你们无关。故，你们不必瞻前顾后。”
又一个族长说道：“再者，我们炼制魔种用于杀敌，伤的，自然也就只有敌人，于我们自己，当是无害的。”

第1467章
金乌马上道：“炼制过程中,也会沾染上因果以及魔种泄露出来的恶意。这些我们都是有说明的，诸位务必要看清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是自然。”众人纷纷说完,又看向乐未竟。
在众人的目光中，乐未竟的手指缓缓移开。
金乌族长的手可以动了,他将晶石交给神凰族长。
晶片在各族长手中传阅和复制,很快便人手一份。
得了行星炼制法,各族族长迫不及待地想回去布置了，因此很快告辞。
待众人离开后,金乌族长看向乐未竟：“轮回仙君不愿将晶石交给他们,是怕他们将来埋怨我们,亦或是——”他缓缓凑近乐未竟，问道，“受萧遥那个徒弟的影响？”
他问这话时微微带着挑衅，因为他很清楚,乐未竟目前战力尚未恢复,绝不会动自己的。
而他,若能通过这些话乱乐未竟的道心，便有可能干掉一个强而有力的对手。
金乌族长的自信在下一刻溃不成军，因为在刚说完话，他便心惊肉跳,感到一股强横到近乎实质的杀意笼罩了自己。
这样恐怖的杀意——
金乌族长的表情首次乱了,他眸中带着惊慌，第一时间祭出本命防御武器进行抵挡。
噹——
一道钟声响起，一个大钟疏忽出现，将金乌族长笼罩在下方。
可是还未等大钟发力，先前那恐怖的杀意,瞬间消失了。
严阵以待的金乌族长瞬间如同一个小丑一般。
乐未竟淡淡地瞥了又惊又怒以至于满脸通红的金乌族长：“希望你记住，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说完，人瞬间消失了。
金乌族长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脸色阴沉地收起大钟，冷笑道：“便是我不提，你难道能做到无动于衷么？我等着你和萧遥在战场上相见的那一刻。”
洛珠暂时废了，十大家族的族长都是他的竞争对手，但由于获得行星炼制法的时间比他晚，因此整体实力是落后于他的，目前让他看不出深浅却觉得修为比自己恐怖的，只有乐未竟。
所以，即使乐未竟是盟友，他也想千方百计铲除他，干掉这个最为强大的竞争对手。
萧遥率领大军势如破竹，占领了一个又一个位面。
可是全宇宙中，位面实在太多了，所以即使她和梁玉那边的速度已经足够快了，占据的位面和星球，依然不算多。
这日，萧遥收到叶未央的来电，说正面战场遇到了有品仙族的顽强抵抗，两日过去了，依然没能将新的星球攻下，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只怕再多两日，也攻不下来。
汇报了情况之后，叶未央说道：“应该是有品仙族反应过来了。”
“都快灭族了，他们反应过来很正常。”萧遥说道，“我们这段时间能如此顺利，就是极大的好运气了。”
叶未央感慨：“也不知有品仙族中，谁有如此大的魄力，竟敢唤醒所有仙族人。”
萧遥几乎不用猜，直接说道：“敢这么做的，只有乐未竟和洛珠。两个人比起来，乐未竟可能性更大。”乐未竟肯定有她徒弟乐未竟的记忆，算是进过元初法阵了，所以不会急着进炼心法阵炼心的，所以清醒着的乐未竟，是最有可能的人。
叶未央听到萧遥提起乐未竟的名字时语气很平静，心里不知怎么，突然很难过，忍不住问：“师父，你没事吧？”
萧遥一怔，随后说道：“我能有什么事？”又跟叶未央讨论了接下来的部署，便挂了电话。
叶未央却忧心忡忡，给水未澜打电话，将事情告诉水未澜，末了说道：“师父似乎很平静，可是我不知为何，总觉得悲伤，也觉得师父会很难过。大师兄，小师弟是不是真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水未澜是知道小师弟对萧遥的感情的，想起他被困阵中时不老山对萧遥的伏击，闭上了双眼，说道：“小师弟他，不会回来了。”
能狠得下心对萧遥出手，就表示，他们的小师弟，已经彻底被乐未竟取代了。
叶未央听了，沉默了许久，才轻轻说道：“大师兄，我很难过。”
水未澜也沉默了。
他何尝不难过？
从小带大的小师弟啊，后来虽然各自出去历练，并不会经常见面，可是漫长的岁月里，时不时相见一次，积攒的感情便足够深厚了。
最终，水未澜说道：“如今许多大事都依赖于师父，师父需要情绪稳定不受打扰，所以，你不要再到师父跟前提起小师弟了。”
叶未央声音低沉地道：“我知道了。”
水未澜怕他多想，便转移话题：“未舒现在如何了？”
叶未央来了点精神，说道：“师姐好些了，但还得继续养一养。师父建议师姐闭关再养一段日子，便进入炼心法阵去。”
“既是师父安排的，那肯定是没有错的，你盯着你师姐，让她听师父的。”水未澜说道。
叶未央马上答应，又跟水未澜说了一些别后的事，这才挂了电话。
萧遥召集手下的将领开会：“正面战场已经遇到抵抗了，这也就说明，有品仙族强行唤醒了许多进入炼心法阵炼心的人，那些人醒来，看到一些有品仙族被灭族，肯定会认为这是我的阴谋，并对我发起进攻。”
她说到这里，目光慢慢从所有人脸上扫过去，“也就是说，行星炼制法将正式出世，而且武装到所有仙族。所以，接下来的形势，是前所未有的严峻，大家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
众人都变了脸色。
虽然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是此时听到，他们还是忧心忡忡。
文柳问道：“统领，我们可有办法应对？”
萧遥道：“我提前做了一些准备，但具有不确定性，所以也需要大家一起想办法。今日的会议内容，便是商量这个的。因之前我们便做过一些准备，现在加强和有针对性地应对则可。”
接下来，大家开始讨论如何应对有品仙族的行星炼制法。
讨论了约莫半个小时，萧遥的亲卫忽然进来：“统领，有品仙族在网络上对我们宣战了。”
萧遥听了，停止会议，让亲卫将有品仙族的宣战投到大屏幕上，供大家一起观看。
有品仙族的宣战不单单是宣战，也是对萧遥的讨伐，他们先是斥责萧遥以假消息欺骗有品仙族，让有品仙族都去炼心，再乘有品仙族族中空虚之际发起进攻，灭掉了128个仙族这种道德沦丧的行为，接着表示，有品仙族将展开凌厉的反击，以行星炼制法为被灭族的128个仙族报仇，不管行星炼制法如何血腥灭族人性，都是应该的，是对萧遥的反击。
文柳等人看得变了脸色，其中文柳率先愤怒地开口：“有品仙族这是故意将统领架上去，精准打击统领，其心可诛！”
“网络上有很多未曾经历过苦难岁月的凡人本就不满统领发起战争，若再看到这个，只怕会更怨统领，认为有品仙族对凡人开火，是因为统领。”冠英也指出有品仙族这个宣战声明的关键。
众人听了，都担心地看向萧遥。
萧遥摆摆手：“无所谓。比起过去那些吃不饱穿不暖处于蒙昧状态的同胞，他们吃饱穿暖之后有机会指指点点，也算是我们的贡献了。”
文柳见萧遥丝毫不在乎，不由得急了：“统领，你莫忘了，你修功德法的啊。若网上那些年轻人误会你，你得到的功德就会减少！现在出生率高涨，年青一代又互相影响，到时对你有怨的人多了，你的功德，可就大大减少了。”
萧遥见她急得双颊都红了，便笑着安慰：“他们影响不到我的，不必担心。”
“那总得回应点什么吧？”文柳和亲卫都异口同声地道。
萧遥听了，又见所有人都很急，生怕不做点什么，他们开会都心不在焉，当下点点头，对亲卫道，“你去发布那128个仙族现在的状况，照片、视频采访都发一些，告诉世人，他们并未被灭族。”
亲卫一听这话，脸上马上露出了笑容，高声应道：“是！”
文柳和冠英等见他如此高兴，不由得好奇：“只是发这些而已，你笑什么？难道这当中有什么隐情不成？”
亲卫见问，露出为难之色，转眼看向萧遥，见萧遥冲自己点头，这才道：“那128族中被废掉的人都因为失去了修炼根基而郁郁寡欢，只想混吃等死，我们统领很不高兴，专门分了人去带他们运动。现在，他们每天都在运动，瞧着精神头还不错。”
众人听了，都瞠目结舌。
过了片刻，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些有品仙族看到128个仙族这个情况，岂不是要气疯了？”
萧遥淡淡地说道：“他们只是找个由头出手，顺便抹黑我。看到这些，固然生气，倒也不至于气疯了。”催促亲卫离开，随后继续开会。
情况如同萧遥说的那样，有品仙族是找个出手的机会，顺便黑萧遥一把，对那128个仙族如何，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的，因为这不是他们的族人。
不过，在看到这些人居然乖乖运动，有品仙族们都沉默了。
沉默过后，他们虽然没有被气疯，但是却觉得是前所未有的羞辱，没错，他们觉得，这是萧遥用这些人故意羞辱他们。
有品仙族沉默过后的第十天，行星炼制法在外围的防御星球上基本布置完毕。
除了是行星炼制法能让他们胜利甚至主宰万千位面这个原因，还有就是那份羞辱感让他们发挥了前所未有的的热情。
行星炼制法布置差不多完成之后，就是派遣主将的问题。
过去，有品仙族很难找得到主将，因为注定要吃败仗，一吃败仗主将得背锅。
可是这一次，由于有了行星炼制法，所以各族都抢着做主将，为此争得不可开交，甚至还悄悄备上厚礼送去不老山，企图贿赂乐未竟。
饶是乐未竟这样不动神色的高手，也被烦得不行，不得不将大军分为十支军队，由十大家族派人领军，再下面又让次一等的家族担任要治，并分布在最外围的防御星球上。
乐未竟虽然让步了，但也不愿有行星炼制法还吃败仗，所以要求各族派出最会领兵打仗的带队。
各族族长都觉得自己最会打仗，所以亲自领兵。
见行星炼制法布置好了，他们马上高调地向萧遥喊话：“萧遥，可敢来与我一战？！”
劲草的情报员忧心忡忡，来跟萧遥禀报时怒气冲冲：
“统领，有品仙族太不是东西了，他们将星球内部的所有仙族成员撤走，只留下散修和凡人。一旦启动行星炼制法，星球里的散修和凡人，便没有了活路。而我们，在行星炼制法面前，根本就没法进入星球内。”
说完想起什么，马上又道，“统领，我不是让你出头的意思。现在有品仙族跟你喊话，分明是想用行星炼制法限制于你，你可千万不要上当啊。”
萧遥说道：“放心，不会冲动行事的。你继续回去打探消息，以后若能联系上我，便跟我汇报，若不能，就跟我几个徒弟或者丁当他们汇报。”
情报人员吓了一跳：“统领，你这是何意？”
萧遥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接下来将是一场恶战，我忙于征战，怕是不能准时回复你。为了避免错失时机，你联系不上我，便联系我几个徒弟或者丁当他们罢。”
送走情报人员之后，萧遥叹息一声，吩咐亲卫，她打算闭关，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文柳和冠英等很担心战况，都赶来找萧遥出主意，但被亲卫拦下了。
得知萧遥闭关，文柳等人很焦急：“统领是不是被有品仙族那些粗言秽语影响到了？”
亲卫一愣：“什么粗言秽语？”又解释，“统领说要闭关，让大家不要打扰她。我猜，是如今形势严峻，足足超过一大半位面的凡人和散修被有品仙族捏在手里，统领觉得难过，所以才需要闭关思考。统领她，太难了。”
“是啊，统领太难了。”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心中暗恨自己帮不了太多，随后解释粗言秽语的事，
“有品仙族见统领没有第一时间应战，所以在网上讥讽我们统领胆小，是缩头乌龟。那些被废掉的有品仙族，则各种粗言秽语。尽管我们删号删评论，但总有删不完的。而且一删，他们讽刺和骂得更理好了。”
文柳是最生气的，继续说道：“最可恨的是，骂我们统领的，还有我们的自己人！那些混蛋也不像想，若没有统领，他们现在连字都不认识，连饭都吃不饱，哪里能像现在这样，吃饱喝足上网打字骂娘！”
亲卫听到她的话，马上低头翻手机，越翻脸色越难看，咬牙切齿说道：“他们真的不配统领保护他们！”
文柳骂完，气消了不少，说道：“我们不该说这些话的，他们不懂，所以才会被利用，我们应该想办法让他们懂，理解我们，然后支持我们。”
冠英不大高兴：“你啊，总说这些和稀泥的话。先前不好说得好好的嘛，怎么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
他们吵吵嚷嚷了几句，知道暂时见不到萧遥，便回去继续整理军备了。
但担心有品仙族继续煽动凡人讥讽和辱骂萧遥，所以命心腹分派一个人在网上看着，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汇报。
有品仙族见萧遥没有回应，更得意了，认定萧遥怕了他们，巨蝎当即跟乐未竟提议：“既然萧遥畏战，我们便直接出劲草和萌芽投降条约罢？”
金乌马上说道：“且慢。”见巨蝎对自己怒目而视，并不生气，而是道：“原先的条约，对那些下等人和蝼蚁来说，太仁慈了，我们应该改一改，让那些下等人和蝼蚁永世不得翻身。”
巨蝎听了，马上露出笑容：“这倒是个好主意。”
其他族长也深以为然，随后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乐未竟。
乐未竟眸色幽深，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此时，见众人看过来，他只是微微颔首。
见乐未竟同意了，巨蝎和金乌等都开心得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萧遥这次死定了！原本那些蝼蚁便怨她的了，现在知道因为她，他们以后会过得更惨，估计会更恨她了吧？”
“我真想亲眼看看，她看到那些她一直企图保护的蝼蚁骂她恨她，是什么表情。”
这时乐未竟忽然开口了：“要做便做，少说废话。”
巨蝎和金乌等一听，便正襟危坐，开始商量着修改条约，修改好之后，配上鱿鱼星第一次启动行星炼制法的视频一起，马上便迫不及待地发出去了。
文柳和冠英等从手下口中知道有品仙族发的劲草萌芽投降条约，又惊又怒，马上便去看条约内容。
看到第一点，他们马上就炸了！
劲草萌芽投降条约：第一，造成有品仙族死伤无数的匪首萧遥，须自废丹田，自碎泥丸宫。
文柳厉声怒喝：“欺人太甚！白日做梦！他们想都别想！”
众人也纷纷跟着喝骂。
骂完之后，强忍着怒气看第二条。
第二，散修自出生起便属于有品仙族，有品仙族有对其使用的优先权。
文柳和冠英等人咬牙切齿：“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骂骂咧咧了一阵，才咬着牙看第三条。
第三，凡人须废掉所有科技产品，自出生起便属于有品仙族，若不得有品仙族允许，不能读书识字。
“砰——”
文柳和冠英等重重地将手机拍在桌上：“有品仙族这是痴人说梦话，想得美！真是岂有此理！”
“当初我们只是废掉他们的修炼根基，真是太仁慈了，这些只想着奴役我们的狗东西，不配得到我们任何仁慈的对待。”
当他们查看网络上的评论时，本来就糟糕的心情更糟糕了，怒气直冲天灵盖。
“这些吃里扒外的白眼狼，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埋怨统领！”
“什么叫做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反抗？这些软骨头，是习惯了一辈子跪着吗？”
“如果一开始我们不反抗，这些在网络上大放厥词的白眼狼，或许根本没有机会出生在这个世界上，更没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上网骂人！”
所幸说这种话的人不多，每一个说完之后，都会被海量的网友反驳。
但是不可否认，网络上大部分人对未来都是持悲观态度的，他们认为，这是散修和凡人的末日和黄昏。萧遥带来鼎盛和辉煌之后，散修和人类，不可避免地迎来落幕。
“我们只是渺小的人类，寿命只有短短的150年，我们拿什么和那些拥有漫长生命能飞天遁地的仙人比？”
“虽然讨厌有品仙族，但是有一点不得不认，那就是我们本该平凡渺小，着实不该去抢夺不属于我们的东西。”
看到相对理智的网友都说出这样的丧气话，文柳和冠英不再生气，而是慌：“怎么办？士气一落千丈，我们似乎没有了翻身的可能。”
他们去看鱿鱼星启动行星炼制法的视频，见炼制法一启动，下方星球源源不断的精气被吸取到空中的大阵中，随后冲向旁边的一座卫星。
随后，镜头转向星球上的散修和凡人，见不管修真者还是凡人，不管是老幼还是年富力强的中青年，在阵法启动之后，都痛苦地哀嚎着，身体慢慢便虚弱，随后变老。
纵使许多修真者企图反抗，可是根本逃不出上方的牢笼，最终一点一点地被吸光精气，然后倒地而亡。
看完这个视频，在场所有的人泪流满面。
他们的脸很是奇怪，满是泪水，却也满是怒容和悲哀。
文柳站起身：“一定有办法破解的，一定有的，我去找统领！”
“没错，统领一定有办法破解的。”冠英等也起身，跟着文柳一起去找萧遥。
众人来到萧遥的洞府跟前，正好瞧见萧遥正背手而立，眺望着远方的天空。
文柳上前，问道：“统领，你看到有品仙族发的视频和投降条约了么？我们该怎么办？”
萧遥回过头来看向众人：“瞧见了。”
众人看到，萧遥的脸色很是凝重，很显然，面对这个局势，她的压力也很大，或者说，她的压力，是最大的。
原本，他们赶过来，是想问萧遥有没有办法的，可是看到萧遥凝重的脸色，他们根本问不出口。
萧遥看出文柳等人脸上的灰败，便道：“情况很不好，但是，并非绝路。如今最糟糕的，是许多人失去了信心，打从心底认定我们比不过有品仙族。只要我们帮他们重塑信心，形势就能好转。”
文柳和冠英等只当萧遥是在安慰他们，心中苦涩，却没有戳穿，而是认真地道：“我们会陪统领奋战到最后一刻。”
即使前途渺茫，即使注定惨败，他们也要紧跟萧遥的脚步，陪她走完最后一段路。
萧遥看到众人的神色，不由得笑起来：“我说这些，不是为了安慰你们，而是，我真的有办法唤醒所有人的信心。”说到这里，见众人还是一脸怀疑，便低头看了看手表，对众人道，“一个小时后，注意看网络上的消息。”
文柳和冠英等见萧遥说得肯定，尽管觉得不可信，可心里还是不由自主地燃起希望之火。
他们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一个小时后。
一个小时后，文柳和冠英等马上上网。
他们看到，所有论坛，所有视频网站，所有软件，在打开时，都出现一条新闻和链接，所有已经打开的软件，都弹出一条新闻和链接。
点进去，他们看到了凡人无比昌盛和强悍的过去！
“这是宇宙历32185年，三年前，如同我们人类实验的那样，机器人造反了。这对我们而言，只是实验中的一点小差错，我们可以轻易修正。可是那些卑劣的修仙世家，不仅和这些机器人合作，还买通凡人中的败类——我们信任的同胞，毁坏了我们用于修复机器人错误的数据库，还在各大位面的水库中投下毒药。
“中毒后，我们凡人的基因受到了攻击，身体和大脑开始崩溃，如今颓势已现，虽然我们有降维级别的武器可以让万千位面二维化，与敌人同归于尽，但我们始终相信，将来终有一日，我们凡人会再度崛起，力压那些修真者重新掌握这个世界。所以我们决定，留下文明的火种，留下我们现有的科技，等待后人重启。”

第1468章
新闻内容的开头,是一段不像这个年代的人面对镜头时说的一段话，伴随着他的话语，他身后的全息屏上展示了机器人制作和造反的相关画面,还有和机器人、修真者战争的画面，显得逼真极了。
接着,就是关于未来那个时代的一些科技介绍和社会结构展示。
除了这些之外，剩下还有关于各方面的介绍,分成了好几集。
所有在网络上的人看完第一个视频,都陷入了震撼之中。
因为科技介绍实在太炫酷了,完全超脱了众人目前的想象力，叫人看了,心中只有思维开阔之感，发自内心地产生“原来还可以这样”的感觉。
有品仙族们看到第一个视频，马上讥讽劲草和萌芽造假,将提前拍摄好的视频当做史料放上来。
一开始，他们是真心这么想的,也坚信萌芽和劲草人绝不会相信如此拙劣的造假。
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看过视频的大多数网友,都相信这是真的，因为那些思维和科技实在太超前了,超前之余,似乎又特别合理。
有品仙族觉得荒谬，觉得劲草和萌芽仗着人多指鹿为马,所以大肆买水军斥责劲草和萌芽造假。
可是，后面的视频内容包括挖掘的现场记录、修复芯片的过程，以及各种各样可以证明这是从地底下挖出来的芯片的真实内容。
文柳和冠英等围在萧遥身边,一边看一边激动地走来走去，间门或抬起头问萧遥：“统领，这都是真的吗？这一定是真的吧？一定是真的。”到最后，都不用萧遥回答了。
萧遥上了自己的账号，转发了那些视频：“凡人的历史，无人能掩盖的光芒。”
在萧遥之后，多个机构和媒体开始发文证实，这些内容是真的。
“如同那位先人说的那样，凡人才是最富有创造力的，在我们凡人手上，世界才有无限的可能。修真者自恃仙人，高高在上，恨不得永远维持自己的统治，因此他们的世界一成不变。所有的凡人，都站起来吧。有那么优秀的祖先，我们如何能堕了他们的威名？”
其实不用萧遥和官方怎么呐喊，所有看过视频的网友，基本上都处于热血沸腾坚信自己将来能创造无限可能的状态之中。
尤其是看完医疗篇，知道凡人可以利用科技让细胞再生，拥有漫长的寿命并保持年轻。
文柳一边看一边抹眼泪：“原来，我们凡人可以这样了不起。”说完看向萧遥，“统领，我觉得，现在好好动员，我们的士气一定能高涨。过去所有认为我们不如修真者的人，应该会从此改变看法。”
萧遥摇了摇头：“不用再做什么了。”
文柳愕然：“为何？难得有这样的好时机，我们应该趁热打铁才是。”
萧遥微微一笑：“现在很多人的自信心和士气已经起来了。”她正在暴涨的功德，正是世人对凡人祖上科技的反馈。
文柳和冠英等以为萧遥从别的机构那里知道，便不再问，继续低下头，热泪盈眶激动万分地看视频。
傍晚时分，他们已经看了足足两遍了，可依然觉得还不够，还想继续看继续看。
正在这时，萧遥忽然开口：“要发生大战了，你们尽自己所能，护住身后的星球。能多保护一个，便保护一个。”
文柳马上道：“如今士气高涨，的确适合马上出征。不过，或许可以多等几日，先做好前期的准备。有了如此高涨的士气，又提前做好准备，我们此战必胜！”
冠英等马上点头附和。
萧遥沉吟半晌，说道：“我没有办法说得更具体，总之，做好行星炼制法蔓延到我们这些星球的打算吧。”那是一种很玄妙的感觉，她拿不出证据，甚至没办法说清楚，所以只能说得这么模棱两可。
文柳和冠英等异口同声：“不是做进攻的准备吗？”
萧遥摇了摇头：“不，是做防守的准备。准确来说，是做行星炼制法进攻时的应战准备。”
文柳和冠英一怔，很快明白——行星炼制法那么强大，的确有可能守住防线，然后趁着劲草和萌芽的新科技还没发展起来前发起进攻，夺得先机，当下点了点头。
轰——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之际，忽然感受到身边的萧遥传来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顿时都吓了一跳，忙看向萧遥。
就在刚才那一刻，萧遥感觉到身上的功德暴涨，涨得她甚至无法掩盖住身上的功德金光。
伴随着功德的几何级提升，她的修为，也跟着暴涨，生生挑了差不多一个等级！
文柳和冠英等看着满身金光的萧遥，惊道：“统领，这是怎么了？”
萧遥看了他们一眼，急促地道：“马上去指定防御行星炼制法的计划，立刻，马上！不要休息，不要拖延，马上去制作。”说完，抬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文柳和冠英都很不解萧遥为什么突然发出如此急的命令，他们想问什么，可是眼角余光瞥见天边的情形，顿时都张大嘴巴，瞪大了双眼。
“那是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喉咙干涩地问出这个问题。
萧遥收回了目光，留下几个字：“成仙路。”说完，身形一闪，很快消失了。
与此同时，万千位面中，修为到达了超脱级的所有修真者，全都睁开双眼，飞身而起。
飘在天空中之际，他们抬起头，看着天上那条无比绚烂的道路，激动得浑身发抖：“成仙路！”喊完之后，他们全都飞身而起，冲向横贯在天空中并且变得越来越大的成仙路！
巨蝎正在意气风发地跟乐未竟和洛珠说起自己的计划，说自己准备如何羞辱萧遥：“虽然可以杀了她，但是不给她足够的羞辱，我都会让她活着。”
他说完话，满以为金乌等会称赞自己，可是看过去，却发现金乌、神凰乃至乐未竟和只剩下一颗头颅的洛珠，都颤抖着抬头看着天空。
“怎么了？”巨蝎一边问，一边抬头看向天空，当看到天空中那抹炫彩，惊问，“那是什么？”
乐未竟的身体缓缓飘了起来，他静静地看着那抹炫彩，轻声说道：“成仙路！”
洛珠那颗头颅不住地颤动，她的神识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那是成仙路！”
“成仙路？”巨蝎和神凰等激动得不住地咽口水，“洛珠仙子和轮回仙君可否说详细一些？”
洛珠的神念没有回答他们，只是释放出无尽的懊悔和不甘。
巨蝎等更不解，刚要继续问，又感觉到洛珠神念中的亢奋和激动，不由得更急了，问道：“洛珠仙子，可否说明白一些？”
洛珠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利用神识让心腹将她带回洞府之中，同时看了乐未竟一眼。
一直没有开口的乐未竟却忽然开口：“成仙路，就是走上去，沿着这条路走到尽头，就能成仙。”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吃惊得倒抽一口气，随后顾不得吃惊，马上问道：“是何人成仙了？何故我们感应不到？”
问完之后，忽然看见天空中那抹炫彩处，出现了数道身影。
“不好，他们要率先登上成仙路成仙了，万不能让他们率先成仙！”金乌沉声叫了起来，旋即飞身而起，飞向成仙路。
巨蝎和神凰等瞧见，生怕去慢了便无望成仙，忙飞身跟上。
乐未竟并不急，只是淡淡地道：“修为没到超脱级，根本无法靠近成仙路。”
他说完话，巨蝎、神凰和金乌等十大族长已经靠近成仙路了，那条路流光溢彩，光是靠近便感受到无尽的灵气。
可惜，当他们想再靠近一些时，忽然遭受重击，身体直接飞了出去。
落在地下之后，巨蝎等人脸色苍白，不甘心地看着天空中那条流光溢彩的大道。
已经有一些超脱级的高手站到了成仙路上，只是他们只能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根本没法飞行。
可是，即使是飞行，也足以让下方的修士焦急了。
须知一世只有一人成仙，若被那些人抢了资格，他们便完全没有机会了！
金乌看向乐未竟。
当看到乐未竟静静地站着，在他看过来之际，脸色忽然变了一下，忙跟着抬头看向天空中的成仙路。
他这次抬头，发现仙路上多了一条飘逸如同仙子的身影，顿时脸色大变。
神凰和巨蝎等都看到了，异口同声地惊叫道：“是萧遥！”
此时，他们也终于明白，即将要成仙的，是萧遥！
意识到这一点，他们全都看向萧遥：“轮回仙君，仙路是为萧遥打开的，是不是？我们若不阻止萧遥，任由她飞升，那么我们将来，再无成仙的机会。”
这时洛珠的手下到了，要将洛珠接走。
洛珠临走前道：“萧遥能够修为暴涨以至于出现仙路迎接，是因为积累了大量的功德。她若见死不救，仙路即刻便要断。具体怎么做，不用我教了吧？”
说完，马上命手下带自己回去。
她刚才不肯说，是怕所有人都和她一样，启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将修为堆到超脱级，和自己形成竞争关系。
可是略一思忖，她便明白，若不阻止萧遥，任由萧遥成仙，她便连争一争的机会都没有。
所以，想明白之后，她便特地提点众人。
神凰族长沉声道：“若仙路断了，我等岂不是也没有了机会？”
洛珠淡淡地道：“萧遥不会见死不救的，只要她肯救，仙路便会一直存在。如此一来，她撑着仙路，而我等越发壮大，很快便也能踏上成仙路，博一世仙缘！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了。”
神凰、巨蝎和金乌等听了，心中一动，马上飞身而起，准备回去发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
成仙路上，萧遥看着四周的流光溢彩，心中并无半点喜悦，只有无尽的担忧。
成仙路的最上方，仙域并未出现，这也就说明，她不能马上踏过成仙路成仙。
在仙域出现，她进入仙域这段时间门里，想要博一世仙缘的修真者，只怕数不胜数。
行星炼制法已经出现了，尽管还不够完美，但是已经可以用了。
萧遥都不用想，接下来的情况会有多惨烈。
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担忧，如此恐惧。
她担心，有品仙族各族为了提高修为成仙，会不顾一切地启动行星炼制法。
事实证明，萧遥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在她踏上仙路的下一刻，正在仙路上往前走的一个超脱级老者，身上便多了一道光柱。
他沐浴在光柱之中，神情是说不出的惬意。
他笑容满面地对萧遥说道：“你对我们仙族犯下的罪罄竹难书，可是看在你打开了成仙路的份上，老夫可既往不咎。你且去罢，这仙路，与你无缘。”
萧遥一话不说，天地法相出现，一巴掌拍向这老头。
老头仗着光柱中有无尽的能量支援给自己，冷哼一声：“你想死，老夫便成全你。”说完，将光柱中的能量导入手中，对着萧遥拍了出去。
轰——
一声巨响过后，老者的身体瞬间门崩裂，就连泥丸宫也不例外。
其余仙族先前一声不吭，此时见老者不敌萧遥一招，忙都说道：“萧遥仙子，仙缘我等共博之，能者得之，你道如何？”
萧遥瞧见他们身后都带着光柱，那光柱正是行星炼制法炼制魔种所提供的，目中便露出杀意，一巴掌拍了出去：“不如何！”
“你只有一个人，当真要与我等为敌？须知有品仙族都会行星炼制法，届时踏入这条线路的，将是有品仙族。我们会有十人，百人，千人，而你，始终只有一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一个老者森然道。

第1469章
萧遥的回答,是异常凌厉的攻势。
这些狠辣的有品仙族身后光柱灼灼，亮如白昼，每一道光柱,都代表着无尽的能量，可是，那些能量，是由无数人的鲜血和精血构成的,这些光柱越亮,代表着死去的人就越多。
她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合作？
几个老者见萧遥攻来，都心有忌惮，马上祭出防御法宝抵御这一次攻击,发现萧遥远不是自己可以匹敌的,马上飞身后退。
远离了萧遥，他们都神色复杂地盯着萧遥：“原以为你只是言过其实，今日一见，倒真有两下子。”
若有旁人在此,肯定会嘲笑一番这几个老东西脑子不好——这条成仙路是因萧遥而出现,萧遥又怎么会是浪得虚名之辈？说这话,妥妥的脑子不好。
可是萧遥却明白,这几个老东西都是有品仙族的宿老,他们习惯了高高在上地鄙视下等人和蝼蚁,所以即使她威名在外,这些老东西也不会记在心上放在眼内的,这样的人，说出那样一番完全没有逻辑的话，也就合理了。
萧遥没有和他们争辩，因为她已经明白,这样的偏见和倨傲，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唯有用真正的力量打破。
轰——
萧遥再次飞身而起，一巴掌拍了过去。
她身上有封装阵法，可是她知道，敌人无数，她手上的封装阵法根本不够，所以只能省着点用，能一巴掌拍死，便先一巴掌拍死，等没法拍死，再用封装阵法。
轰轰轰——
伴随着萧遥的攻击和几个有品仙族老东西的抵抗，四周的空间出现一条条裂缝，在炫彩的仙路四周，显得恐怖而又瑰丽。
那几个有品仙族越是抵挡越是心惊，多次想退出战场，可仿佛被黏着了似的，根本走不了。
这个想走，那个生怕跑了一个更打不过，所以马上阻拦一下，那个想走，这个依样画葫芦，最终谁也走不掉。
“啊——”蚌族的一个老祖，被萧遥一掌击中眉心，泥丸宫瞬间破裂，整个人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随后坠落在地上。
他身后的光柱，一下子消失不见了。
萧遥见状，猜测光柱和泥丸宫有联系，当下再次攻向另一个人的泥丸宫。
被攻击那人被吓得胆寒，心中懊悔做了出头鸟，有心想跑，可是还没找到任何机会跑时，就见萧遥轰过来，马上白了脸色，高声叫道：“道友饶命啊……我原晋升你为上品仙族。啊——”
他话还没说完，防御法宝用完之后，便被萧遥击中泥丸宫，整个人痛苦地哀嚎起来：“你竟废掉我的精神力，好狠的心啊！”
萧遥没有理会他，而是攻向另外一个人。
仙路上，还剩下三个有品仙族。
他们见众人一起联手，居然被萧遥干掉了两个，情知自己是无论如何都打不过萧遥的，心中都生了退意。
此时见萧遥好似杀神一般杀过来，最为年老那个有品仙族再也忍不住，高声叫道：“仙子饶命，我等愿意退出仙路，绝不与你争锋！”
萧遥的回答，是一击异常凌厉的攻击。
轰——
又一个老者被干掉。
这一下，剩下爱的两人崩溃了，当中一个高声道：“萧遥仙子饶命！我愿为奴，供你趋势！”
萧遥的双眼显示扫过他苍老而恐惧的脸，随后，则看向他身后的光柱。
若单看这苍老而恐惧的脸，的确是个十分可怜的老人，叫人忍不住想帮他，可是看到他身后的光柱，看到光柱中万民在痛哭和哀嚎，便谁也无法对造成这一切的老东西产生任何同情的心理。
那光柱中，一个美丽的新娘满心欢喜地看向心爱的新郎，四目相对，脉脉含情间，正在畅想未来的美好，却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和自己一样，红颜弹指老，还来不及说再见，便失去了生命。
那光柱中，一户人家喜获麟儿，刚出生的婴儿哇哇大哭，喜得大人们哈哈大笑之际，却忽然，所有人都迅速苍老，随后倒在地上，那爷爷奶奶，那爹妈，逐渐失去意识的婴儿，眼中含泪，死不瞑目。
许多年轻父母抱着自己如珠似宝的孩子，不住地磕头，将脑袋磕得砰砰直响：“老天爷啊，求求您开开恩，救救我的孩儿吧。可以杀我，杀几次都可以，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可是磕着磕着，他们逐渐苍老，最终失去了意识。
那些光柱，哪里是光柱？
那是无数人的血泪啊！
萧遥接连出掌，将几个老东西全部干掉，随后，打量这条为她而出现的成仙路。
仙路绚烂美丽，到处是大道凝聚而成的光华，还有花朵，比万千位面所有人力筑成的路都美。
可是，这份美丽却带着无尽的杀意。
萧遥盘腿坐下，感应大道，琢磨着如何毁掉这条仙路。
成仙是莫大的机缘，也是莫大的荣耀，所以每当有人成仙，仙路便会映照诸天，将踏上仙路的修真者映照给万千位面，使其受万民膜拜。
这样的荣耀，将会持续足足九天。
自从有品仙族研制出行星炼制法，九天时间便足以血流成河，伏尸百万了，萧遥等不起。
她甚至想象得到，这九天时间里，会有多少人暗中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让自己可以博一世仙缘。
盘膝感受了片刻之后，萧遥睁开双眼，略略松了口气。
所幸，想要踏上仙路，必须得有足够的积累，也就是说，在短期内升入超脱级的人，没资格踏上仙路。
这也就是说，想要通过行星炼制法吸收万千星球的精气是没用的，即使吸到了超脱级，也没有资格踏上仙路。
只有达到了超脱级，才能用行星炼制法再次壮大己身。
萧遥拿出手机，将这个消息广而告之。
她并不是好心，更不是想帮有品仙族，而是希望有品仙族在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不要盲目启用行星炼制法，杀害太多的劲草和萌芽人。
只是，一定会有人不信。
可是这是最好的办法了，能劝住一批人是一批人。
发出通知之后，萧遥马上起身，直入有品仙族的后方。
她相信，万千宇宙中，最有可能利用行星炼制法壮大自己的，就是有品仙族的人了，所以她得进去走一趟，看到了便阻止。
萧遥进入有品仙族后方之后，看到的第一个利用行星炼制法的正是老对手巨蝎族长。
巨蝎族长其实看到萧遥发出的告示了，但是他坚信，这是骗人的，所以没当回事，而是第一时间利用行星炼制法提升自己的修为。
仙路只显现九天，他必须得在九天的时间内，将修为提升到超脱级，否则，仙路将与他无关。
巨蝎族长感受到源源不断的精气如同光柱一般灌进自己身体内，整个人舒服得差点飘了起来，他愉快地闭上了双眼，心想信即使速成的修为不能上仙路，也对自己有大用啊，更不要说，萧遥为了不让他们杀凡人，极有可能撒谎了。
巨蝎族长舒服得闷哼出声，随后说道：“再给我加两个行星炼制法。”
话音刚落，忽然听到耳边有人问：“舒服吗？”
巨蝎族长笑道：“自然是万分舒服的，神仙不换啊。”说完，蓦地睁开双眼，寻声看过去。
可是已经迟了，在他看过去之际，他的泥丸宫一痛，随后完全裂开。
“啊……”巨蝎族长痛苦地哀嚎出声，想要祭出体内的法宝和武器，但是由于泥丸宫破裂，所有的精神力都消失了，他根本调动不了储物戒指里面的东西。
他抬起头，一边痛苦地哀嚎一边怨毒地盯着萧遥：“我一定会杀了你，我一定会杀了你！”他是高高在上的巨蝎一族族长，是上品仙族中的翘楚，可是，他被废了！
这是他无法承受的痛苦和屈辱，他恨不得生啃了萧遥。
萧遥从前只是废掉有品仙族的根基，可是此刻，看着巨蝎怨毒的眼神，再思及方才看到他身上那光柱上万民痛哭的场景，她抬手一点，直接杀了巨蝎族长。
随后，萧遥往下一处去。
她如同一阵风，以摧枯拉朽之势吹进了有品仙族内部，吹掉了不知多少正在吸收万民精气的有品仙族。
可是，尽管她做得足够多了，许多隐藏起来的人，还是逃过去了，并且在四天后，全部一起，出现在成仙路上。
他们联合在一起，结成一个大阵，神色冰冷地看着萧遥：“若乖乖自废武功，我们可以留你一条性命。”
萧遥的回答，是缓缓拿出一个封装阵法。
前方，二十多个超脱级高手神色冷漠地看着萧遥：“萧遥，你的确是天人之姿，难怪会有资格成仙，可是，你再厉害，也打不过我们联手。另外，不妨告诉你，这个阵法，也有封装阵法加持。可以说，你毫无胜算。”
“如果你已经踏上了仙路，登上了仙阙，那我们有多远走多远，可是，你只是有成仙的资格，必须得走完成仙路，才算真正成仙，那我们可不会怕你。”
萧遥冷冷地道：“不必废话，手上见真章！”这些日子，她虽然在有品仙族内部有所建树，但是，在她没有触及到的地方，依然有很多有品仙族启动行星炼制法，杀了许多人。
从手下那里知道各处的可怕数据，萧遥如今最想做的，就是崩碎整条仙路。
如果成仙意味着那么多人死去，那她宁愿不成仙！
站在仙路上的有品仙族见萧遥不肯多话，一副要战的意思，都沉下了脸：“须知，开弓没有回头箭。”
萧遥的回应，只有一个“杀”字。
她喊出这个字之后，挥舞着自己的本命武器，冲了过去。

第1470章
几个有品仙族组成阵型,又用上封装阵法，杀伤力巨大，故看到萧遥上前来,不仅没有害怕，还微微兴奋起来。
今日，若能干掉萧遥，他们便是“屠仙”,并且将这个仙的机缘抢到手,这对一直被压着打的他们来说，实在太光荣了。
不过众人见识过萧遥的杀伤力，此时生怕有什么变故,因此心念一动,决定从语言上干扰萧遥，不过得等适合的时机。
想到这里，马上组成阵法，和萧遥对打起来。
萧遥感觉到了吃力,所以九剑齐出,在本命武器主攻伐时,守护在旁。
当本命武器收回来之际,原本护身的九剑,则蹡蹡作响,裹挟着无尽的威能冲向前方。
轰轰轰——
在极短的时间内,萧遥和有品仙族的阵法对轰了数次,成仙路上由大道组成的绚丽光彩以及花朵花瓣也随着这动静摇曳，美得更妖冶了。
轰——
有品仙族由于有阵法加持，仿佛不知疲倦似的，刚化解了萧遥的一击,下一刻又发出凌厉一击，似乎要将萧遥镇死在成仙路上。
成仙路上的一切，都映照到诸天之中的，因此不仅本位面的人瞧见仙路上的激战，即使不在本位面，也瞧见了这一幕。
水未澜、叶未央和柳未舒等，抬头看着高空中的战斗，忧心忡忡：“怎么办？师父虽然厉害，可是对手人多，又是无缺的大阵，她如何是对手？”
叶未央更是扭头问水未澜：“大师兄，可有什么迅速增强修为的药物或是丹药？我想上去为师父分忧。”
萧遥说过，不是超脱级或以上，没资格踏上成仙路，他们当然是信的。
水未澜摇摇头，苦笑道：“若我有这等丹药，我早就上去了，何至于还留在地上看师父挨打？”
“难道我们真的只能光看着了吗？”叶未央很是不甘。
柳未舒也看向水未澜：“大师兄，我们必须得想想办法啊。”
水未澜蹙着眉：“我一直在想，可是办法哪里是那么容易想到的？”从前他的修为不算很高，但是足以在上三千界行走，即使后来到了万千位面，发现境界有些不足，但也没放在心上，可是这一次，他是真的痛恨自己修为低。
丁当和梁玉等看着天空中那条仙路上的战斗，也焦急万分，纷纷联系上水未澜三个，和他们一起商量对策。
洛珠一边吸纳着海量的精气，一边给乐未竟传音：“非超脱级及以上不能踏上仙路，你信不信？”
乐未竟正背手站着，抬头看着天空中的战斗，神色莫测。
收到洛珠的传音，他眉头都没抬，只是冷淡地回了他一句：“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洛珠收到这样的回复，并未生气，但是心情也很不好：“你又被影响了？”
这一次，乐未竟没有再回复。
他听完洛珠的传音，脸色没有任何变化，双眼依旧紧紧地盯着天空中的对战。
轰轰轰——
乐未竟敢肯定，若非是成仙路，这一片天空早就碎裂了，露出里面的时空乱流，将四周的人和物全部吞进去。
言非有站在乐未竟身旁，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担忧：“舅舅，你说谁会赢？”
乐未竟缓缓道：“胜负很快分出来，他们不是萧遥的对手。”
言非有暗暗松了口气，说道：“萧遥毕竟是有资格成仙的人，整条仙路便是为她而出现的，那些人自然不是她的对手。”
乐未竟没有说话，因为萧遥能让成仙路出现，就代表了她可怕的修为和战斗力，这是用不着讨论的。
在两人一说话一沉默中，萧遥和有品仙族又过了数十招。
有品仙族中一个鹰钩鼻自觉时机已经差不多了，马上嗤笑一声，说道：“萧遥，我们的战斗力是不是让你绝望？其实，这得感谢你，因为没有你给轮回仙君的封装阵法，我们还打不过你呢。”
下方，言非有听了这话，脸色大变，马上看向乐未竟，却只看到乐未竟毫无表情的一张俊脸，以及深邃得叫人看不清的双眼。
天空中，萧遥清脆的嗓音传来：“即使有封装阵法，我也会灭了你们。”说完祭出早就准备好的封装阵法，配合自己的攻击，先封住对方的退路，随后杀向对方。
一整群有品仙族本来以为占据上风，正沾沾自喜呢，马上便看到情况急转直下了。
他们顿时急了，疯狂祭出防御法宝抵挡。
轰——
在萧遥摧枯拉朽的攻势下，有品仙族的防御法宝如同泥塑的一般，瞬间碎裂开来。
“啊——”一大群有品仙族在失去防御法宝之后，直面了萧遥九剑齐发造成的可怕杀伤力，马上发出痛苦的哀嚎，随后身体和四肢都有裂开的痕迹。
他们顿时下了个魂飞魄散，疯了似的将储物戒里的法宝砸出来。
可是依然没用。
萧遥飞身而上，修长的手指轻点，顷刻间废掉这一群有品仙族。
这都是超脱级以上的高手，是各族一直沉眠的宿老，如今刚出世便身死，不可谓不悲哀。
只是，这悲哀是他们自找的，怨不得别人。
各大位面上，本来看到萧遥被压着打，正欢呼雀跃的有品仙族，见萧遥转瞬间反败为胜，都如丧考妣：“怎么会这样？我不服！”
“超脱级的高手用上阵法，依然打不过她。这是不是说明，萧遥天下无敌了？”
“早该知道会这样的，还剩下五天，萧遥就可以成仙了，这样的修为，还有谁是她的对手？”
丧气话不住地从有品仙族的口中冒出来，听得其他有品仙族都受到了影响。
但有品仙族中的有识之士很快安抚大家：“诸位何必焦急？须知，会上去打头阵的，都是超脱级最下层的高手，算是超脱级的炮灰，打不过是正常的。等到超脱级的真正高手出手，便是十个萧遥也不是对手。”
“道友太飘了，一个萧遥就能打得我们脸绿，更何况是十个萧遥？虽然安慰同袍是应当的，但也得结合实际。”
也有茫然不解的：“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有品仙族不是高手不多么？怎么突然冒出一批又一批超脱级高手的？”
马上有人解释：“那些高手先前和活死人差不多，早就不出来了。现在出来，是为了博一世仙缘。若成，则飞升成仙，若不成，只能化作黄土一抔。”
和有品仙族的忧心忡忡不同，劲草和萌芽的人看到萧遥战胜了一大群利用阵法的高手，都高兴得跳了起来。
这一次，不用大肆宣传，网友的士气也如同涨潮的水一样，持续高涨。
萧遥没有理会下方，她已经决定，崩断这条仙路。
有很多正在利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的人，她没法一一找出来，所以只能通过这种办法一了百了。
于是下一刻，在万众瞩目之中，萧遥修复了有品仙族拿来的阵法，便控制着阵法，轰向流光溢彩鲜花满地的仙路。
万千位面中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疑惑不解：“她这是在做什么？”
下一刻，萧遥的声音，通过映照，在所有人耳中响起：“为避免万千位面利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以博一世仙缘，今日，我将崩碎成仙路，断绝其成仙的希望。”
“什么？”
万千位面正抬头注视着萧遥动作的所有人，全都坐不住了。
劲草人和萌芽人，大多数是难以置信和不解：“为何要崩断仙路？统领明明可以成仙的。只要再熬过五日，统领成仙，将君临天下，到时完全可以将有品仙族连根拔起！”
有品仙族也疯狂了：“她怎么敢？她难道就不想成仙吗？我不信！”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不信，萧遥在发出第一击之后，开始发出第二击，第三击……
有品仙族看着看着，再也看不下去了，焦急地走来走去：“必须得阻止她，不然仙路当真崩断了，我们就没法成仙了。”
这是有品仙族的共同利益，所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有一批人组成了联盟。
其中，就有金乌等刚刚利用行星炼制法升上超脱级的高手。
可是让他们绝望的是，他们根本无法踏上仙路！
仙路就在前方，似乎轻轻迈出一步就能走上去，从此走上人生的巅峰，但是就这么一小步，无论他们怎么走，就是无法踏上仙路一步！
“萧遥说的是真的！”
一瞬间，所有人心里都涌上这个念头。
随后他们都慌了。
如果没有资格踏上仙路，那他们岂不是成仙无望？
有品仙族们都不愿意接受这个后果，认为萧遥作为仙路出现的契机，肯定做过什么手脚，以至于仙路拒绝他们，因此第一时间行动起来，准备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先控制住萧遥。
其他超脱级的高手，也加入进来，因为他们要阻止萧遥崩碎成仙路。
就连一贯和有品仙族不对付的许多散修，对萧遥崩碎成仙路也颇有微辞，都悄悄联合起来。
成仙，是所有修真者的终极追求，没有人能够处之淡然，置身事外。
当日的傍晚时分，萧遥依然在竭力崩碎成仙路。
在她的努力下，成仙路由大道凝结成的华彩以及花瓣，全都出现了细碎的裂缝，似有崩碎的迹象。
所有关注着这一切的人都疯狂了，他们这一辈子就是为了成仙，如今难得出现了一条成仙路，萧遥却要崩碎它，这不是让他们永远无法成仙吗？
一定要阻止萧遥，用尽所有办法阻止她！

第1471章
仅仅是第二天,成仙路四周便围满了密密麻麻的修真者。
这些修真者有许多是没有超脱级，没资格上成仙路的,可是依然来了，组成一个一个的阵法，皆目光冰冷地看着萧遥。
萧遥在流光溢彩的成仙路上，微微侧头看向众人，她本就生得美，此时在这样的仙路上，更是宛若真仙,似乎下一刻便会随风飘去。
这时第一个人开口了：
“萧遥仙子，我乃散修丁云,虽非劲草人,但一直十分钦佩你为散修和凡人做的。今日前来，非是为与您为敌，只是想劝你不要崩碎成仙路。我辈修真,穷极一辈子,就是为了成仙。可以说,这是我们毕生的愿望和追求,不容亵渎的信仰。我们不能接受信仰崩塌。”
萧遥看过去，那是个年富力强的青年人，只是他沧桑的双眼出卖了他的年龄。
见萧遥看过来,丁云冲萧遥弯腰,行了个大礼。
萧遥说道：“一世成仙只有一个人，此乃我的成仙路,与你们何干？”
她如今功德加身，到了极深厚的程度，只要想,是能看出一个人的功德的，眼前这丁云，修为已经达到了超脱级，而且不是新晋升的，而是早就晋升了，可是身上却并无一丝功德。
由此可见，此人于族于国于家皆无用，此时却来让她停止崩碎成仙路，着实可笑得紧。
不过说起来也是，但凡做过什么，有功德加身的，也不可能来当这个出头人——比有品仙族跳得还要快的出头人。
丁云听了一怔，旋即马上道：“萧遥仙子说笑了，这成仙，关系到天下所有修真者，如何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若你崩碎了仙路，从此以后仙路不再出现，这实在是于后来者有碍啊。”
萧遥淡淡地扫向众人，随后说道：“恕我直言，以尔等的资质，根本不可能成仙。所以成仙路如何，与你们无关。”说完将元力输入阵法中，让阵法启动，继续攻击仙路。
这是一套如同机器一般的阵法，由无数部位组成，在入口处只需要注入比较低的元力，在出口处便能得到一个大乘期后期的攻击力。
一个大乘期的攻击力动摇不了成仙路，但是多个大乘期的攻击力再组成阵法，就能发挥出超越超脱级的攻击力，足以动摇成仙路。
这样的大乘期阵法，足有许多个，联合在一起，足以撼动成仙路！
听到萧遥说他们都没资格成仙，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嘈杂。
有品仙族本来就在忍，听到这些话直接不忍了，纷纷反驳萧遥：“什么叫我们不可能成仙？世事无绝对，说不定我们就是成仙了呢？”
“一世只有一人成仙，那是建立在仙路窄小只笼罩一人的情况上的，现在分明是一整条宽敞的大道，说不定就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成仙。”
“没错，我认为成仙的人数应该可以挤满这条仙路，不然不可能出现这么大这么长的仙路的。”
萧遥不耐烦听他们废话，直接道：“你们想成仙，先有资格踏上这条仙路再说。”她以这个方法将大多数有志成仙的修真者吸引过来，让他们暂时停止利用行星炼制法壮大己身，总算有点作用。
丁云见萧遥油盐不进，完全没将自己放在眼内，心里有些不满，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萧遥仙子这是要与天下修真者为敌么？”
萧遥眯了眯双眼，看过去：“你能代表天下人么？”
丁云一滞，他素来明哲保身，只有一两个交情平平的点头之交，还真没法代表天下人，但是他相信，天下的修真者应该都希望保留着成仙路的，当下道：
“我相信，天下修真者的想法都和我一样。即使我们不能成仙，我们也希望保留仙路，让后来者有成仙的希望。”
萧遥见他说着说着还飘起来了，冷笑一声说道：
“为了天下人？你身上连半点功德都没有，也配代表天下人？这世上，活在社会中的人，即使是一个很普通的凡人，身上都会有功德，而你，一个超脱级的高手，却半点都没有，可想而知是什么货色了，有什么资格代表天下人？”
说完手指对着丁云和他身旁的人轻轻一弹。
顿时，丁云以及他身边的十多个人身上都像是镀了一层光，只是，别的人身上的光都有数量不一的金色小点，只有丁云此人，一个金色小点都没有。
丁云低头看看自己，又看看身边的人，发现自己果然没有任何金点，脸色一沉，很快想到了辩解的话：“萧遥仙子，我敬你是劲草统领，可不代表会任由你这般造假。”
萧遥嗤笑一声：“对付你，我还用不着造假。”
这时其余的散修见萧遥摆明了不待见丁云，怕丁云越说，萧遥越生气，决意崩碎成仙路，当下忙纷纷说道：“萧遥仙子，我等也是散修，和有品仙族道不同，我们今日来此，也希望保留成仙路。”
他们自认做过好事，所以不怕萧遥查功德。
萧遥瞥了一眼，见他们身上果然有功德，便说道：“你们可知，仙路存在一日，便会有无数星球的散修和凡人被行星炼制法吸光精力而亡？我毁掉仙路，这是救人。”
“那些散修和凡人是人，而我们渴望成仙的散修也是人，萧遥仙子为何厚他们而薄我等呢？”马上有散修问道。
萧遥淡淡地道：“因为仙路存在，他们必死。而仙路若不再，未来还会出现仙路，并非绝境。”说完见众人还要开口，便有些不耐烦地道，“不必多说，我意已决。”
那些散修听了这话，满腔的话都被堵住了，他们想要不顾一切开口，诘问于萧遥，可是还没等他们开口，那些有品仙族率先开口了：
“萧遥，成仙路是属于全宇宙修真者的，你没资格崩碎。更何况，你此举乃失道之举，就是你们同阵营的散修，也不同意你这么做，是对是错，难道还需要我们再说吗？”
萧遥不耐烦跟他们再说，当下道：“我还是那句话，想要对着条线路指手画脚，先上线路再说。”说完，不再理会他们，继续专心破坏仙路。
有品仙族以及散修们见萧遥不管不顾继续碎仙路，忍不住再劝，发现劝没用，便威逼利诱，各种能用的语言手段，全都用上了，可是毫无作用。
在他们劝的这段时间里，仙路上的大道光彩和花瓣裂痕愈合的速度越来越慢，整条仙路都开始摇晃起来，大道音轰隆作响，似乎在哀鸣一般。
有品仙族和散修们都又急又怕，看向萧遥的目光都带上了杀意。
最终，金乌族长喝道：“杀！不管用什么手段，先拿下她！”
轰——
仙路旁边，密密麻麻的修真者都展开了攻击。
各种法器横飞，各种色彩的元力横贯天际，法器和元力超越音速，炸出阵阵音爆声，再加上法器被催动时爆发出的光芒和声音，正片天空宛如神魔战场。
然而最为绚烂的，还是正在逐渐震动起来的成仙路。
萧遥眼看着各种攻击向自己袭来，不敢托大，马上祭出九柄飞剑以及阵法抵挡。
轰轰轰——
在金乌发号施令之后，不知多少攻击同时向萧遥打来，故而萧遥的九剑和阵法抵挡时，不住地爆发出相撞的声音，现场更是一片耀眼的白光。
这一刻，地动山摇！
萧遥看着这有些可怕的场景，心里有些惋惜。
可惜她之前赶时间研制了崩碎成仙路的阵法，没有研制出将众人攻击力转化为攻击成仙路的阵法，若有将众人攻击转为攻击成仙路的阵法，兴许很快能毁掉仙路。
金乌等人分明看出，萧遥虽然扛下了众人合力一击，但连退几步，显然是处于下风的，当下，马上开始第二次攻击：“大家快出手，她支持不了多久的！”
轰轰轰——
所有修真者再次动手，向萧遥发出自己的最强一击，将之用阵法转化出去，最大化地攻击萧遥。
萧遥虽然很强，但是也扛不住这么多高手联合起来的一击——从前他们会因为各种各样的事而心怀小心思，所以根本没有办法真正联合起来对付萧遥，可是今日，或许是因为成仙是所有人的共同追求，所以，他们竟完成联手！
萧遥的修为已经是超脱级以上了，此时面对这么多攻击，还是吐出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看到萧遥受伤，金乌下令大家发动下一次攻击，在攻击发出来之前，扬声对萧遥道：“萧遥，若没有封装阵法，今日我们或许奈何不了你。幸好，有你徒弟提供的封装阵法，哈哈哈……”
神凰也大声说道：“我倒是很想知道，被自己徒弟用自己创建出来的办法压制是什么感受？萧遥，不如你来说一说？”
他们发现，说完之后，萧遥完全没有动作，只是坐在地上怔怔地出神，就连嘴角的血丝都没有擦一下。
金乌和神凰相视一眼，随后金乌道：“这是大受打击，不想再战，只愿一心求死？”
水未澜、叶未央和柳未舒看到这里，急得不行，再也忍不住，飞身而上，直直飞向成仙路，一边飞一边给萧遥传音：“师父，师父——你怎么了？快醒醒啊！”
只是成仙路旁边已经挤满了人，他们赶来，只能在外围。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最糟糕的是，外围的有品仙族认出了他们，马上将一部分攻击对准了他们三个，并且二话不说便发起了攻击。
轰轰轰——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都是高手，可即使是高手，也没法应对众多同级别高手通过封装阵法发起的攻击。
所以下一刻，即使他们第一时间祭出了防御法宝，也依然被打得倒飞出去。
三人不死心，稳住身形之后，马上祭出本命武器以及封装阵法，再次攻了过去。
他们已经听到金乌族长喊第一次攻击了，也看到漫天的攻击轰向了萧遥，他们怕来不及，所以拼着身受重伤或是陨落，也要前去帮忙。
远处，站在高空上的言非有看着众多高手的又一次攻击轰向萧遥，急得不行：“萧遥怎么还不躲开？不要——”
轰轰轰——
攻击即将轰向萧遥，萧遥才反应过来，马上祭出飞剑和防御法宝抵挡。
噗——
这一次，她不仅和上一次一样，吐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肩膀还破了个洞，正汨汨流血。
言非有见状，飞身上去，可是身形略一动，便停住了，扭头看向身旁，急道：“舅舅，你打算就这么看着吗？”
乐未竟一张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眸子深邃，亦看不出什么，听到言非有的话，他神色未动：“不然呢？”
“她会死的！”言非有叫道。
乐未竟忽然看向他：“万千位面的修真者都想成仙，所以，他们会一直合作下去，和萧遥死磕，直至仙路消失。萧遥既然选择了崩断仙路，就选择了与世界上所有的修士为敌。”
言非有看着萧遥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丝，却没理会肩头的血洞，眼中带着浓浓的不忍，道：“难道我们就眼睁睁看着她战死么？”
乐未竟也看向萧遥，眸色深深：“她可以先离开仙路，等最后一日，踏上仙路，直登凌霄，君临天下。”
只要成仙，就再也不是凡人，修为更是飙升。
到那时，她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包括灭掉有品仙族。
言非有忍不住问：“萧遥会选择退走等待最后一日成仙吗？”
乐未竟没有回答，直到又一波攻击轰向萧遥，才如同叹息一般低低呢喃：“会吧。”
言非有听了，心中微沉。
他听得出，乐未竟也不敢肯定，或者说，乐未竟虽然说“会吧”，实际上应该是想说“不会”。
仙路上，面对众人的又一次攻击，萧遥再次放出了九柄飞剑和防御法宝结合成阵法防御，然后继续将元力诸如阵法中，让大阵继续攻击仙路。
轰——
仿佛灭世一样的攻击轰上了萧遥，萧遥的身体骤然裂开。
众人还来不及高兴，便看到仙路仿佛遭受难以承受的重击，剧烈地抖动了起来。
远远看去，仙路如同一只流光溢彩的凤凰，发出阵阵哀鸣。
金乌脸色大变：“不好，马上攻击，不要等我发号施令，马上进行连续攻击！一定要耗尽萧遥的元力，让她无暇攻击仙路，否则，仙路就要碎了！”
众人听了，马上再次发起攻击。
只是，他们方才多次发起攻击，已经将体内的元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此时难免产生难以为继的感觉。
不过，谁都知道这是关键时刻，所以没有人迟疑，没有人抱怨，而是都二话不说地传音给族中，要求族里将行星炼制法产生的能量渡给他们。
萧遥面对众人的攻击，打算依然用表面抵挡但实际上受了攻击的办法，让所有人将最强的攻击打在她身上。
可是就在这一刻，她听到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几人的哀鸣：“师父别放弃，我们会来救你的——”
听着这些声音，萧遥心中一软，马上将飞剑和防御法宝组成的阵法挡在身前，结结实实地挡住了这一波攻击。
虽然受伤，但并未到身体崩裂的程度。
在金乌等人的视觉里，就是萧遥为了抵挡攻击，放弃了崩碎成仙路，当下都精神大阵：“再来！不能让她有精力去攻击成仙路！”
众人听了，再次将法宝打向萧遥。
萧遥担心三个徒弟，飞身而起，看向四周。
这一次，她看到三个徒弟被外围的有品仙族击飞了，身体已然裂开，虽然马上用元力修复，可下一波攻击又到了，他们根本没有时间修复身体。
萧遥又是担心又是心疼，马上传音给三人：“都下去，帮我守着，这是命令！”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三人不想走，可是听到萧遥用严肃的声音说这是命令，他们不敢违抗，只得往下退，还不忘给萧遥传音：“师父，你一定要活着！”
萧遥没有给他们承诺，但是在下一波攻击轰过来时，仍然用阵法挡了。
依旧受伤了，但这伤还不到致命的程度。
而仙路，在失去了攻击之后，又慢慢稳了下来。
金乌等人大为兴奋：“大家继续坚持，只要打得她受伤，她便无瑕毁坏仙路了！”
萧遥听到众人兴奋而嘈杂的声音，抬眸看了过去。
这一看，便看到无数光柱。
这些光柱背后，全是普通人的血泪。
一个男子单手抱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婴儿，另一只手去摇晃已经失去了气息的一对老夫妇：“苍天啊，你救救我们吧……爹，娘，你们不要死啊……小宝，小宝，你对爹笑一笑啊……娘子，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最后男子痛哭着将身旁已经死去多时的妻子抱过来，一家人抱在一起，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一个乡村里，老人小孩和青壮年都走出来，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可是随着身上的精气变少，他们越走越慢，最终走不动路，抬起头，眼泪潸然而下：“老天爷，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
高楼林立的大都市里，满街都是人，他们慌不择路地往不同的方向走，一边走一边泪流满面地给亲人打电话：“爸，妈，再见了，在死去之前，我想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我不该嫌你们管得多，不该因为你们劝我多穿衣服就嫌你们烦……”
“老公，没有别的事，我只是想说，你昨天给我买的黄金很漂亮，我不该跟你吵架，说你乱花钱的。”
“宝贝儿，对不起，妈妈不该凶你的，作业的确有点难，你解不开也没什么。”
他们的许多人，跑着跑着，突然便不跑了，停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说道：“我们视频吧，好好说会儿话。”
还有人握着手机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往哪里逃却又忍不住逃的人，想跟着跑起来，最终还是停下来，看向打电话那些人，随后拿出自己的手机：“到这个末日时刻，忽然发现，连个告别的朋友都没有。”
“作为社畜，虽然我总说希望世界末日，同这个世界一起毁灭，可是当真的要毁灭了，我才发现，我有多舍不得这个世界。”
“可以重生吗？即使重新沦为社畜，我也愿意。我只想好好地活着，看更多从未看过的风景，再看看日出，听听风吹过的声音。”
还有人在看手机直播：“统领，我在看直播。我就要死了，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请你一定要活下去，将那些发动行星炼制法的人绳之以法，让更多的人活下来。”
萧遥看着一道道光柱中充满悲伤的人们，眼睛湿润了。
当发现攻击轰过来时，她给阵法输入元力，然后以九柄飞剑做为遮掩，看似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实则受了百分之八十的伤害。
因此，她的身体再次裂开，就连泥丸宫都开始剧烈震荡，似乎下一刻就会裂开。
同样的，仙路的大道再次颤抖着，裂开来，进而剧烈抖动，发出阵阵尖啸的哀鸣声。
见三个徒弟拼死相救，她是想过活下来的，可是，看着光柱中那些痛哭反抗最终还是不甘死去的人，她没有办法无动于衷。
万民痛哭是一个词，可是这个词变成真实的，就拥有了不可承受的重量。
她受不起，所以，只能和仙路一起，踏上最后的归程。
是的，萧遥知道，自己和仙路，是绑定的命运。
之前她自己攻击仙路时，感受到身体微微变弱，只当是因为消耗了元力之故，后来被有品仙族和散修一起攻击，并被击中了时，她才发现，她受伤，仙路也会跟着受伤，而仙路受损，她也会受伤。
凭她现在的修为和能力，她没有办法崩碎仙路，可是利用有品仙族和散修，却是可以的。
因此，她利用了。
中间因为柳未舒几个迟疑了，但是看见过万民痛哭，她不会再迟疑了。
轰——
看到萧遥再次攻击仙路，仙路也因此震荡起来，大道更是直接哀鸣出声，金乌等有品仙族和丁云等散修，都忍不住了，再次发起了疯狂的攻击。
轰——
萧遥飞了出去，一只手化成了血泥。
仙路剧烈波动，大道凝结而成的花瓣开始碎裂，闪烁的光华开始变得黯淡。
轰——
萧遥刚起身，但是下一刻又被击飞，这一次她的另一条手臂也被削断了！
可是，仙路波动得更为剧烈了，整条路都开始扭曲起来，似乎下一刻就要崩碎！
金乌等人见状又惊又怒，马上使出浑身解数，不要命的攻击萧遥。
在他们眼里，只要打伤萧遥，萧遥就没有办法再毁坏仙路！
萧遥看着接连不断的攻击轰向自己，竭力站稳，不顾嘴角的血，淡淡地道：“你们控制不住我，今日，这仙路必毁！”
她觉得差不多了，再受一击，加上自爆的力量，这条仙路将会彻底崩碎。
想到这里，萧遥回头，看了一眼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之前出现的地方，见他们不在，心里有些惋惜，又有些高兴。
临终前没能看一眼几个徒弟，她心中惋惜，想到他们能活下来，她又觉得高兴。
幸好，自爆只是最坏的打算，若处理得好，她依然能活，只是机会比较渺茫。
收回目光，萧遥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远处飘浮在空中的乐未竟身上。
只是看一眼，她便收回目光，快速将体内剩余不多的元力注入阵中，随后用九柄飞剑和防御法阵假装抵挡伤害。
轰——
众人合力的伤害灌注在九剑、法阵以及她的身体上。
锵——
受了重击的九剑，终于崩碎了。
而她的身体，也向后飞了出去，飞的过程中，身体各处传来剧痛，显然是要裂开了。
萧遥尚有丁点的余力，可以收拢身体，但是她不想收拢了，因为她将顺着身体裂开的力道，开启自爆模式。
言非有急得不行：“她为什么不走？”
乐未竟没有说话，满脑子都是萧遥刚才看自己那一眼。
言非有忍不住扭头看向他：“舅舅——”这一看，却发现，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乐未竟，不知何时竟消失了，他吃了一惊，马上打量四周。
这时忽然听到许多人的惊叫声：“轮回仙君为何会出现在哪里？”
“不是说轮回仙君跌落超脱级之后，还没升上去么？怎么他能上仙路？”
“轮回仙君突然出现在那里，是要趁萧遥受伤之际杀她吗？”
言非有大吃一惊，马上飞身而起：“舅舅——”
他本能地感受到了不妥，所以第一时间飞上去，可是已经迟了。
他看到，轮回仙君，他的舅舅乐未竟，一把抱住了萧遥，和她一起抵挡众人的一击。
萧遥看到乐未竟竟飞身前来，第一反应便是推开他，因为她知道，会来的，是她的徒弟乐未竟，她不想徒弟为了救自己而受伤。
可是乐未竟紧紧地抱住她：“师父——”说完额头贴上了萧遥的额头，泥丸宫相对，又低声呢喃道，“萧遥——你为何不应婚约？”
萧遥已经开始自爆了，再赶他走已经来不及，因此让随后一点元力包裹住双方的泥丸宫。
轰——
萧遥的身体炸开。
磅礴的气势突然炸开，可怕的冲击波冲向四周，一下子将仙路四周的人击飞。
“啊——”许多人口吐鲜血飞了出去。
但是，没有人顾得上自己的伤，他们稳住身体之后，第一时间看向成仙路。
原本流光溢彩花瓣飘飘的成仙路，此时已经黯淡无光，飘荡的鲜花已经不见了，整条仙路像是一根绷直了的绳索，不住地抖动，似乎下一刻就要炸开。
金乌等人目呲欲裂：“快，成仙路快崩碎了，快想办法啊！”
众人都很急，可是看着逐渐收紧的成仙路，却一筹莫展。
情急之下，众人马上将身上仅剩的元力打向仙路。
然而毫无作用，仙路在紧绷到极点之后，“轰”的一下，彻底随开了。
天地间似乎忽然出现一场可怕的风暴，这股风暴出现冲击波，一下子冲向了四周。
轰——
众人受这冲击波一撞，再次吐血飞出去。
可是他们顾不上这些伤，发疯了似的往刚才成仙路所在的地方灌注元力，一边灌注元力一边状若疯狂地叫道：“出来啊，成仙路，出来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众人都开始绝望了时，天空中，原本成仙路所在的地方，再次亮了起来。
不过这次出现的不是一整条的成仙路，而是一个椭圆形，那椭圆完全可以包裹住一个人。
金乌等众人大喜过望，疯了似的扑了过去：“这是成仙茧，是成仙茧！”
古代记载的成仙，就是出现成仙茧的，现下突然出现一个成仙茧，可见这次是真的有人成仙。
所有人都想进入成仙茧，所有人抢做了一团，为了夺得先机，众人都向对方下死手。
轰轰轰——
各种声音开始炸开，现场的战斗进行到了白热化。
所有人都想进入成仙茧，可是没有任何人能够靠近，即使有人挤到了前面，很快就会被后面的人攻击。
打了不知多久，那成仙茧忽然变得黯淡了。
众人瞧见，心中发急，正要拼死冲过去之际，一道婀娜的身影从成仙茧里飘了出来。
正在抢夺的众人瞧见了，如同见了鬼似的：“萧遥——”
萧遥看着他们身后的光柱，没有回答，只是伸出一双纤纤素手，对着众人一拍。
众人都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刚要讥讽几句，忽然感觉两边有一股无法抵抗的力道和威压正向着中间压过来，在他们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他们便感觉到被拍扁了。
意识到身体被拍扁之后，所有人突然明白萧遥刚才那个动作的意思。
萧遥刚才拍掌，其实是拍他们。
只是不知道，她为何突然有了那样可怕的伟力。
不过，他们已经没有机会弄明白了，因为在搞懂萧遥那个拍掌的意思之后，他们便身死道消了。
眼见着一群高手瞬间没了，在外围的修真者吓破了胆：“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也来到了这里博一世仙缘的洛珠，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之后，神识瞬间铺开，又快又急地像心腹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快走，快——”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萧遥一双清澈的眸子看了过来，右手轻轻张开，随后握了回来。
轰——
外围众人所在之处，似乎忽然成了掌中世界，一下子被握碎了。
洛珠亦身在其中，她的神识大吼：“萧遥——”下一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四周的人见状，吓得心胆俱裂，马上向四面八方飞去，企图逃走。
到这个时候，他们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萧遥或许已经成仙了，所以才能轻而易举地杀掉那么多人。
萧遥身形未动，只是双手向自己方向一划，就将逃走的众人给收了回来，随后巴掌合上，直接清场。
做完这些之后，萧遥闭上双眼，手指在虚空中快速点过，随后轻轻一拍，便睁开了双眼。
下一刻，万千位面所有修真者脑海里都响起一道神念：“敢炼制魔种的，杀无赦！”
不打算炼制魔种的，都无甚感觉，有心炼制魔种的，都看到自己不远处炼制魔种的普通法阵以及行星炼制法连阵法带人，一下子化成了飞灰！
这样恐怖的伟力，吓得所有人都不敢妄动。
水未澜、柳未舒和叶未央一直在关注着萧遥，只是先前伤得比较重，动弹不得，吃下丹药，略略恢复了一些元力，便马上冲天而起，冲向萧遥：“师父，这是怎么回事？”
萧遥伸出手，依次给三人输送元力，嘴上说道：“刚才我舍己救众生，获得了海量功德，一下子突破到了仙级。”
“那真的太好了！”柳未舒双眼红红的，一把抱住了萧遥。
萧遥伸手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以示安抚。
水未澜则一边打量萧遥身后的成仙茧一边问：“师父，你自爆之前，小师弟好像扑过去了，他人呢？”
萧遥说道：“就在成仙茧内。”
叶未央马上问道：“师父，他是小师弟，还是有品仙族的乐未竟？”
萧遥想起自爆前乐未竟在自己耳旁说的话，神色有些复杂：“兴许，是两个人合一吧。”
柳未舒马上皱起眉头：“那岂不是还是会针对师父？”
萧遥笑道：“不会。”见众人还是担心，便道，“我今日内会解决有品仙族，他与我，不再是敌对关系。”
说完，萧遥再度以神念传遍万千位面：“即日起，修真者全部为散修，不得分有品仙族和下等人，不许再有等级。三日后，将由各星球负责登记人员名单和身份证明，所有人皆是普通公民。若有不服，亲自面谈。”
没能前来博一世仙缘的有品仙族听到这段神念，都很是不服。
可是，当晚，众人便看到了成仙路上众人被瞬秒和炼制魔种的连人带阵瞬间消失的画面。
一瞬间，所有不服的，都闭上了嘴。
柳未舒也听到这段神念了，笑着看向萧遥：“虽然一开始会有些困难，但是有师父坐镇，应该很快能够改革成功的。”
萧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成仙茧，随后目光放远，越过一个又一个的位面，看向众多星球，说道：“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

